《伊尔迷的武侠之旅》 1、财迷在射雕的日子 我是伊尔迷揍敌客,猎人世界第一杀手之家第三代长子,有几个任性的弟弟,还有来自流星街的整天先斯底里的尖叫的电子眼母亲大人,以及看上去总是很威严的家主父亲大人。 奇胍恢笔歉盖状笕搜壑凶钍屎铣晌抑鞯募坛腥耍那绷懿淮恚惨糯烁盖状笕说囊煌芬欢獯稳幢煌馊斯张芰耍歉鼋薪芨涣k康男17媸翘盅幔胱魑笔植挪恍枰笥颜庵侄髂兀乙丶液煤媒痰疾判小 西索那个bt真是麻烦啊,不过西索是个不错的移动提款机,比那个小杰有钱途多了,我从未想过自己会死于丑陋的蚁王爪下,太大意了,我似乎听到了奇氲暮艋剑约拔魉魍芬淮蚊挥屑臃诺纳簦训梦魉髂懿挥bt的声音呼唤我的名字,只是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揍敌客家的人从出生便开始使用加了料的食物,增强抗毒能力,以防以后被毒死。四岁开始就没有了童年,进行刑训,忍受各种拷打,但不能发出声音,也不能有任何表情,作为长子,家族对我的要求也更为严格,为了不遭到惩罚,我学会具体化得念力之后便将脸上的神经用念钉盯住,从此以后再也没有露出个一丝情绪。 杀手只是个职业,我一直以为这是个很有钱途的职业,收入高,不用担心会无法养家糊口,而且奇牒臀叶枷不冻蕴鹗常胀uぷ鞲疚薹ㄎ治颐敲刻斓奶鸬阋螅也幻靼孜裁雌牖崤懦獬晌笔郑垢桓鎏煺娴男砝爰页鲎摺 我喜欢钱,为了美味的甜点,我要努力的赚钱,只要看到自己的卡上多几个0就会变得心情很愉快,没有什么比钱更让人喜欢了,在死亡的瞬间我才想起西索还欠自己3000万戒尼没有还。 在大大的苹果树下 我发现了你 你还只是青涩的小果实 。。。。。。 西索,永别了,我可爱的移动提款机,再也听不到的唱的歌,其实一直很想说你没有唱歌的天赋,只是没有机会了。 同年,在另一个时空,大宋皇帝统治下,西域的白驼山庄里,传出一声清脆的婴儿的哭声,一个带着前世记忆的强大灵魂诞生了。 2、转世 伊尔迷顶着周岁婴儿的身体躺在某个风华绝代的西域血统的男子怀中,男子脸上带着喜悦与淡淡的忧郁,慈爱的对怀里的伊尔迷道:“欧阳伊诺,我的儿子,你的名字叫欧阳伊诺,你是我欧阳锋的儿子。” 伊尔迷将此诡异的事判定为投胎转世,淡定的看着似乎是父亲的男人,由于是婴儿,某父也没看出怀中的孩子其实是个面瘫的事实。 一个七八岁的白衣男孩从门外进来,仰头好奇的看着男子:“叔父,克儿可以抱抱弟弟吗。”听刚刚生完弟弟的娘亲说那个未曾蒙面死了多年的父亲其实并没那么早就逝世,而是半年前病死了,他并没多想,重要的是他多了一个弟弟。 欧阳锋将伊尔迷交给了名义上的侄儿欧阳克,眼中闪过一丝悲哀,伊诺,我的儿子,你与克儿也只能叫爹爹一声叔父了。我不能告诉你们真相,我怕你们恨我,恨我与自己大哥的妻子有了你们,无论怎样,爹爹会好好保护你们,不会有人能伤到我西毒欧阳锋的儿子。 懵懂的欧阳克抱着弟弟欧阳伊诺,瞪着清澈黑亮的大眼睛看着长的皱巴巴的弟弟,心道,弟弟长的可真丑。欧阳锋看出了欧阳克的心思,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你小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等诺儿在长大一点就好看了。” 七岁的欧阳克奶声奶气的对着伊尔迷道:“弟弟,我是你哥哥,初次见面,以后我会保护你。”没有看到皱巴巴的伊尔迷面瘫眼角有些抽搐。 果然不到两个月,伊尔迷小包子长的水灵灵的白嫩,让人看了便想咬上一口,欧阳克除了读书练武便是逗弄弟弟,虽然弟弟从来没笑过。 当婴儿不容易,尤其是有着成年人灵魂的婴儿,生活不能自理,生理问题不能自控,伊尔迷一天一天的度过无数次最难堪的时刻,渐渐的习惯,渐渐的淡定了。 弱小的婴儿身体无法训练,伊尔迷只好努力的打开了精孔,开启了念能力,为了开启念能力可没少下功夫,例如多次趁负责照顾他的奶妈不注意便翻身往床底下掉,利用可能摔成智障的危险来刺激念得开发,第一百八十四次试验成功了,结果是昏迷三天,第十三个奶妈被欧阳锋一掌拍死拉到蛇窟喂蛇了。 当然,喜欢乱爬伊尔迷小少爷被欧阳锋判定为性格活泼好动,不过好在没摔成疤头,才几个月的小家伙就这么难搞定,以后大概会很调皮,克儿小时候可没这么顽皮。 婴儿总是睡不够,伊尔迷也不例外,不过是将睡觉改成了冥想,在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情况下控制着念力,能提早打基础再好不过了,伊尔迷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恢复以前的实力,并且比过去更强。 路漫漫其修远兮,伊尔迷这个来自乱世的杀手又将带给这个时代什么样的转变呢?究竟是时代改变他,还是他改变时代。 3、童年 白驼山庄是个好地方,有一个用毒一流的爹爹,伊尔迷不担心没有□□可以吃,从会拿筷子开始每天在自己的碗里放一些药,将□□当调料来吃,还建议欧阳锋能在药里加点草莓味,以至于欧阳锋一天到晚担心儿子那天会把自己毒死,不得不将毒性很强的药藏起来。 伊尔迷两岁时已经将白驼山的上千种□□尝过一遍,再加上欧阳锋为他用珍贵的药材泡药浴,早已百毒不侵。 喜欢钱的兴趣没变,将山庄里值钱的宝贝全搜刮进自己的小钱箱,连哥哥欧阳克的零花钱也没放过,甚至是哥哥衣服上绣上去的珍珠,以及爹爹大人房间里挂的宝剑上镶嵌的宝石。 知道小儿子是个财迷,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欧阳锋也只知道纵容,他的一生献给了武学,但也不会亏待自己的儿子,至少物质上不会吝啬,每次送东西给两个儿子,送玩具给大儿子,送钱给小儿子。 伊尔迷快快乐乐的面瘫到三岁,开始读书,只是伊尔迷对那没用的三字经一点兴趣也没有,才刚读了一天的书便将书当成靶子用匕首切成了纸条,然后一个人躲到蛇窟里过夜去了。 欧阳锋见伊尔迷很晚还不见踪影,在书房里发现三字经的‘尸体’,又气又无奈的出去寻到了躺在蛇堆里睡得正香的小儿子,忍住揪他耳朵的冲动长叹了口气,如此顽劣可如何是好,一点也不像克儿,克儿那时候可乖的很,这臭小子倒好,不想读书还把书给弄坏。待他醒了定要狠狠的打一顿屁股,哎! 当然,伊尔迷不会傻傻的等挨打,在天还没亮时便从欧阳锋爹爹的房间里悄无声息的逃走了,行动没有惊动江湖上一流高手兼无绝之一的西毒欧阳锋。以至于欧阳锋发现儿子不见后一直在反省是不是安逸太久了,连个三岁孩子都看不住。 虽然伊尔迷不怕刑训,但三岁还不适合开始刑训,若被爹爹吊起来抽一顿似乎不太妥当,所以伊尔迷逃了。整天躲着不见欧阳爹爹。 欧阳锋也不会知道小儿子的想法,在伊尔迷记忆力犯了错是会被吊在刑训室里惩罚的,惩罚的人有时是尖叫着得电子眼母亲,有时是看似温和,实则下手最重的父亲,这次惹了爹爹不高兴,伊尔迷理所当然的认为被抓到会很惨。若欧阳锋知道小伊的想法,定然会惊讶,哪有父亲会那般狠心的对待自己的孩子,他虽然生气但也最多是想狠狠打几下那小调皮鬼的小屁股罢了。当然在怪物横向的年代,揍敌客家就是如此另类。 过了十多天提心吊胆的日子,伊尔迷见欧阳爹爹似乎已经不生气了,他才重新出现在欧阳锋爹爹的视线之下。欧阳锋也没说什么,只是开始继续教儿子读书,不过不是三字经,而是一本练气的秘籍。 以伊尔迷的头脑自然知道爹爹教他的是这个世界那种名为武功的东西,所以也没那么排斥了,开始认真的学习认字,背书。欧阳锋总算松了口气,还好,不用担心儿子以后变成文盲了。 后来欧阳锋试过将三字经、四书五经之类的书拿起教儿子,结果如同当初一样,全被撕碎了,最终验证,儿子除了武功秘籍和医书、毒经,其余的书一律没兴趣学,见到了便撕成碎片,他本希望能将儿子培养成个才子。但似乎梦想破灭了,不过既然儿子不喜欢,他也不会强求,喜欢武功秘籍是好事,以后儿子必定会和他一样喜爱武学。大儿子虽然乖巧听话,习武也刻苦,但资质毕竟有限,不如小儿子,他定要将小儿子培养成一代高手。 诺儿啊诺儿,你可莫要辜负了爹爹的一片苦心。 4、习武 “诺儿,你从今天开始习武吧,你虽然才四岁,但也可以打基础了,要想练好武功就必须吃苦,告诉爹叔父,你能坚持下来吗?”欧阳锋严肃的问。 “是,叔父”。简洁干脆的回答,配上如同傀儡娃娃般得面瘫脸,以及无光的瞳孔让欧阳锋一阵无力。 “先扎半个时辰的马步。” “是,爹叔父。” 从会走路便开始有意无意的锻炼体力,扎马步对自己而言只是小儿科,面不改色的扎了半个时辰,机械的扭头:“叔父,扎马步不会变成罗圈腿吗?” 欧阳锋眼角一阵抽搐,不远处练掌法的欧阳克哥哥自然也听到了,一个踉跄扑到在地,半晌没爬起来,其实他也一直担心扎马步会变成拐子。 于是,欧阳锋捏着小儿子的面瘫脸森森的道:“不会,即便真的成了那样,叔父也能把你的腿掰直。”心里却压抑不住的喜悦,小家伙第一次扎马步扎半个时辰却看不出类,潜力无限啊,悲催的是为啥这孩子这么喜欢破坏气氛。 爹爹忙于钻研武学,时常会闭关,令伊尔迷和欧阳克一起练功,伊尔迷自是不可能偷懒,反而是加倍的训练,当然也不会放过如今的哥哥,作为伊尔迷的兄长,怎么能太弱,于是,伊尔迷制订了欧阳克每天的悲催习武生涯,为了以防他不肯训练,伊尔迷以身作则,不服输的欧阳克咬牙坚持每日的悲惨习武生涯。事实上伊尔迷自己做的训练可不止他的十倍。 欧阳克眼中,弟弟就是专门生下来折磨哥哥的,他不知道其他人的弟弟是什么样的,不过自家弟弟简直是非人类,你无法想象一个四岁的小包子用一双无光的瞳孔盯着你的感觉,你也不会知道那又短有白嫩的手脚上带了多重的负重,至少弟弟在带负重时他完全抱不动。弟弟给他的压力很大,每天十二个时辰只有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可恶,自己十一岁的未来风流才俊怎么可能比不过一个四岁的小包子。 在欧阳锋闭关的半年里,欧阳克包子已经彻底脱胎换骨,原本还算圆润的小脸蛋瘦了,也黑了,重点是变成了和伊尔迷一样的面瘫,不是他不想有其它表情,实在是太累,懒得有表情罢了。 饭桌上,欧阳克眼里闪着泪光盯着欧阳锋,叔父啊!您可算出来了,我。。。我过的好苦好苦,然而,欧阳锋实在不明白欧阳克想表达什么,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过了两三日欧阳锋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克儿也变成了面瘫,两行宽泪直往心底流,难道这是上天对他冷落两个孩子的惩罚吗?于是拼命的捏着欧阳克的脸蛋,可惜直到脸蛋通红也不见儿子露出半点情绪。那双呆滞无光的大眼睛分明就是小儿子的放大版。 “克儿,你怎的也学诺儿一样板着一张脸,像个小老头似的。”欧阳锋皱起眉头看着欧阳克。谁料欧阳克小朋友直接翻了白眼,斜视一眼旁边即使是吃饭也几乎不怎么动容的恶魔弟弟,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叔父大人,最终只是埋头吃饭,若真抱怨这半年练功练得太苦,恐怕挨批的还是自己,叔父肯定会对自己失望,竟然连四岁的弟弟都不如。 被冷落的欧阳锋只觉得莫名其妙,实在不知俩孩子发生了什么,为啥气氛这么奇怪呢,总觉的克儿眼里的哀怨好深好深,莫非是刚好赶上儿子的青春叛逆期? 欧阳锋没有深究,华山论剑也该开始了,九阴真经他必须要得到,成为天下第一是他多年的梦想,小孩子之间的矛盾没必要大人来干涉,过些日子大约会好。于是刚出关没几天,便前往中原,王重阳、黄药师、洪七什么的不足为惧,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西毒欧阳锋的□□功吧。 没有欧阳锋的白驼山还是白驼山,伊尔迷苦练暗杀技能,欧阳克苦练白驼山独门绝技,反正叔父也不是第一次扔下他二人独自离开家。 5、曲肢 时间如梭,又是四年过去了,欧阳克已长成了翩翩少年,同时也是个好哥哥,好到几乎从不拒绝弟弟的任何要求,平时最大的兴趣就是想方设法的逗伊尔迷笑,只是从未成功过,失败乃成功之母,欧阳克少年自知若想冰山弟弟笑,至少要等到六月飞雪,三年大旱,血溅白链方才可能,不过虽然前路漫漫,仍需继续努力才是。 这一年欧阳锋开始教欧阳克□□功,对于欧阳克近几年的表现作为父亲,他本人还算满意,至少以克儿现在的年纪来看,能在他手上坚持七十招已经非常不错了。当然,其中诺儿的功劳不小,他虽是经常陪儿子们练功,但也知道一些‘□□’,例如小儿子不仅是武痴,还是百年一见的武学奇才。所以对两个儿子的教导进程也不同,早在小儿子六岁那年,他就已经将他的成名绝技授予他了,只可惜小儿子对□□功不感兴趣,理由是动作不华丽。这着实气的他这个做爹爹的吐血,他欧阳锋好歹也是称为五绝的高手,别人想学都没机会学的武功,面瘫儿子还不给面子,只练了半年就没了热度,一天到晚对着院子里的岩石练爪,他可不记得白驼山庄有关于爪的武学秘籍。也许是儿子自己想出来的,而且练得那么用功,相信十年之后必定可以成为一名属于儿子自己的独门绝技,这样也好既然儿子有自己的想法,他又怎会阻拦。 “诺儿,今天叔父说我们可以休息一天,不用练功。”清晨的阳光温和的照在欧阳克少年俊美的脸颊上,灿烂的有些刺眼。 伊尔迷面无表情的耐心用手一下一下的戳着岩石,每一下都在岩石上留下一道痕迹,对欧阳克的话充耳不闻,直到在心里默数到了3000次才停手。欧阳克似乎早已习惯,依旧笑得灿烂,耐心的等待着。 “哦。”伊尔迷眼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带了一丝询问般得语气应了一声。 “诺儿,我们去后山怎么样。” “叔父不让去后山。” “你赔哥哥去,哥哥把那颗夜明珠送你。” 夜明珠=很多钱。“好。”伊尔迷迅速答应。欧阳克发誓他绝对在自家弟弟那黑暗清澈的眸里看到了钱的符号,肉疼啊,那夜明珠可是不久前叔父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谁让自家弟弟是个不折不扣的财迷,从小就只知道搜刮他,作为一个合格的爱护弟弟的兄长,他也只有忍痛割爱了。 平日里欧阳锋从来不让他们去后山,理由是危险,欧阳克可不是真的乖孩子,一个人偷偷的也去了几次,觉得没啥危险,反而有不少还玩的,所以不惜代价的诱拐了自家弟弟一同前往,后山瀑布下的鱼味道还不错,树上的野果也不错,恩。。。还有不少草药可以制成剧毒,弟弟一定会喜欢,好兄弟有福同享,有还玩的应该叫上弟弟才对。 欧阳克喜滋滋的在前方带路,毕竟也只是十几岁的少年,多多少少还有些贪玩,此时的他早已没有了平时在欧阳锋面前表现出的严谨,欢快的蹦跳着,顺便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 欧阳克当然不会知道这个他发现的人间仙境伊尔迷经常来,并且是每日都来此联系念力,以及训练一些山庄里无法练习的能力。所以说,欧阳少年,前路渺茫啊。 一直以来,伊尔迷是将欧阳克当弟弟看待的,就像对奇胍话阕萑荩笆酪恢泵幻靼孜镀牖崤滤宜阑钜湍歉鍪裁葱茉谝黄穑匀衔歉龊酶绺纾看味蓟崛刃牡挠蒙逼谢幌碌艿埽泶镒约憾缘艿艿墓匦暮陀寻善胛裁椿够崂肟拷袷琅费艨顺闪俗约旱母绺纾宰约旱奶群芷婀郑翟谔潞土耍坏阋膊幌窀龈绺纾媸橇钊说s堑募一铮斜匾托呐嘌改辏砣趿丝刹缓谩 伊尔迷耐心的坐在瀑布下的岩石上感受着瀑布巨大的冲击力,释放着普通人肉眼无法看到的红色的念力,等待着欧阳克打猎回来。 半个时辰前,欧阳克少年拍着伊尔迷小朋友的脑袋:“诺儿,哥哥去打几只野味回来,你就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 伊尔迷乖巧的点头答应,正好还可以练一会儿念力,有人照顾,不用自己动手,既节省体力,又没人打扰,赚到了,没亏本。 于是,欧阳少年一去兮不复返,半个时辰足够让一个本来就有些饿的人不耐烦,而对于时间观念很强的伊尔迷而言,时间=金钱,亏大了,日后要赚回来才行。 又过了片刻,感知能力极强的伊尔迷嗅到了一股血的味道,有不好的预感,迅速从瀑布下出来,向着血腥味散发的方向赶去。 待伊尔迷赶到时,只见欧阳克少年身上全是血,被两头巨大的和熊逼到了悬崖边,绝望惊恐的望着两头熊。忽见一个黑影现身,欧阳克惊呼:“诺儿。” 两头熊显然发现了另一个外来的生物,丢下欧阳克暂时不予理会,转身同时举起爪子向另一个不明生物拍去。“不要,诺儿快跑。”欧阳克焦急的叫道。眼见自家弟弟一动不动的立着,即将丧命与熊抓之下,欧阳克绝望的闭上眼,只恨自己无能,还害死了弟弟,若不是他非要带弟弟来此,也不会。。。 没听到弟弟惨叫,倒是听到一声熊的悲吼,和一声巨响,欧阳克睁开眼却傻了,只见其中一只熊已经倒地,胸口处开了一个拳头大的血洞,另一只熊疯狂的扑向弟弟,只是看到一道黑影闪过,另一只熊也倒下了,而弟弟依旧立在原地,面瘫的脸上依旧没意思表情,只是双手上握着两颗血淋淋的东西,赫然是那两只巨熊的心脏。 6、受罚 欧阳克没来得及觉得恶心便陷入了一片黑暗,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说‘安全了’。 如此大的事故欧阳锋怎会不知?在后山的树林里找到了正背着受伤昏迷的欧阳克往回赶的小儿子,心中的担忧胜过了怒火,将欧阳克抱过,仔细检查了一番,方才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先皮外伤,而且已经止血了,应该是诺尔的手法。 欧阳克的伤基本无碍,只是受了惊吓,休养了两天便能下床了,不过考虑到叔父大人不可能轻易饶过他,心里挣扎了老半天,最终拍拍旁边还端着一碗药的伊尔迷:“叔父让我们去见他,我的伤已经好了,不用再喝药了。” “会被罚的。” “怕了?”欧阳克盯着伊尔迷,想从那张面瘫脸上找到一丝情绪,可惜又失望了,弟弟平时比他看上去乖,因此叔父从没罚过这个弟弟,不过这次的恐怕要连累弟弟和他一起受罚了。 “怕?那是什么东西。”伊尔迷茫然,是某种情感吗。 欧阳克嘴角有些抽搐的厉害,扶额仰望屋顶,无知也是一种快乐啊。也只有这种不知害怕是何物的呆子才会连面对庞大的熊时保持面瘫状。经历此事,他欧阳克有待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考察弟弟究竟是不是人类,想起那日自家弟弟杀熊的过程不由有几分庆幸,还好这是他弟弟。不是敌人。 欧阳锋横眉冷视着两个儿子,大儿子一脸知错了的可怜样,小儿子依旧那副傀儡娃娃样,让人一阵无言。 踌躇了半天,欧阳克开口了:“叔父,克儿知错了,都是克儿的错,若不是克儿贪玩非要弟弟同克儿到后山。。。叔父要罚就罚克儿一个人,此事与弟弟无关”。 “哼,你作为你兄长非但没有做兄长的样子,还怂恿诺儿同你一起犯错,该罚。”欧阳锋板着脸没好气的道。又将目光转向伊尔迷,看着小儿子那面瘫样,升起一阵无力感,皱了皱眉头:“明知是错的也不阻止克儿,你也有错,都要罚。” 伊尔迷乌黑无光的眼中闪着名为why的字样,疑惑的看着叔父大人。欧阳锋挑起眉道:“诺儿,你觉的叔父不该罚你?” 伊尔迷机械的点点头:“叔父,诺儿有努力工作,哥哥有支付给诺儿报酬,没有亏本。” 欧阳锋疑惑的扫了一眼一边低眉顺眼的欧阳克,欧阳克轻声叹息:“叔父,我把夜明珠给诺儿了。” 欧阳锋不大明白,和夜明珠有什么关系,诺儿爱财的事他自是知道,但诺儿怎么又说什么努力工作的事,这和该不该罚也沾不上关系吧。“叔父,诺儿他一直觉得只要赚到钱,做什么都是对的。”了解自己弟弟想法的欧阳克主动解释。 “叔父有没有说过不可以去后山?”欧阳锋脸色漆黑的压下怒火看着伊尔迷反问。心里却也大致上明白了不少,毕竟是自家儿子,养了八年,他也多多少少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是个一根筋生物,想法什么的总与常人不同。 伊尔迷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恍然大悟,难怪叔父很生气的样子,哦了一声学着欧阳克的样子低下头:“诺儿知错了。”以后去后山绝不会再被抓到,不被抓到就不算有错。 欧阳锋怒火也熄了不少,脸色好了很多,命仆人取了戒尺来,虽然说已经过了两天,火气也没剩多少,但罚还是要罚的。 伊尔迷重生八年,第一次挨打,不过与刑训没法比,只是趴在凳子上同欧阳克一起偿了一顿竹板扣肉,没心没肺的伊尔迷自然不会像不少穿越者一样感到丢脸,在他看来,罚的实在太轻,和以前的刑训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真不明白为啥哥哥欧阳克脸皱的就和包子似地,一脸痛苦,若换做在揍敌客家,在挨罚时敢露出这种不华丽的表情,非得被抽个几千鞭子不可。 欧阳锋可不知道他被小儿子无视了,好歹是自己的儿子,他也不舍得下狠手,很有分寸的个打了十下,考虑到克儿伤还没痊愈,小面瘫也还太小,故而没重罚,体罚之后便将两儿子禁足了。 “诺儿,收克儿的钱是不对的。”欧阳锋曰。 “为什么。” “克儿是你哥哥,你们是兄弟。” “那叔父在给我生个弟弟吧。”兄长的钱不能收,弟弟的总可以吧。 。。。。。。某爹在风中凌乱。 7、桃花岛 伊尔迷第一次离开白驼山庄却是有叔父与兄长陪同的,欧阳锋觉得伊尔迷年纪还小,没必要离开家乱闯,不过欧阳克已经到了该到江湖上闯一闯的年纪,总不能一辈子呆在白驼山不出去,但又不放心欧阳克一个人离开,故而决定先带着欧阳克出去长长见识,不过欧阳锋明白他不可能留下伊尔迷一个人呆在山上,也罢,便带上他一起。 远远望着满岛盛开着得桃花,浪花涌动,蓝天大海桃花岛连为一体,仿佛是一副浑然天成的画卷。 华丽的大船上,欧阳锋遥望着小岛心中感叹黄药师会选地方,风景比之白驼山就是美了不少,瞥了一眼一边兴致勃勃的探望桃花岛的欧阳克,在看一眼从上了船就一直盘腿闭目练功的诺儿,狠狠瞪了一眼欧阳克,怎么两兄弟差这么多。 欧阳克打了个冷颤,无辜的小心看了看自家叔父,刚好对上欧阳锋的瞪视,连忙将脸转到另一边装作看风景。好半天才扫了一眼伊诺,难怪叔父会恼他,武痴弟弟又在练功了,不过船晃得厉害,不担心走火入魔吗?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叔父一向对他严厉苟可,要求也很高,从来都是如此,叔父嗜武成痴,将武功看的比什么都重,弟弟练武从不偷懒,叔父对弟弟才会偶尔露出几分关爱,只是这个弟弟是个呆子,根本不懂感情,让他这个做哥哥的想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诺儿,不要再练了,桃花岛已经到了。”船靠岸之时,欧阳锋道。 伊尔迷收回念力跟随欧阳锋与欧阳克下船,听叔父说此岛的主人是江湖上与叔父齐名的东邪黄药师,一岛之主必定有钱,应该可以成为很大的客户。 远远的一青衣男子身形飘忽,有如鬼魅,竟似行云驾雾、足不沾地而来,欧阳锋也快步上前哈哈大笑道:“药兄,别来无恙啊。” “哈哈,锋兄还是老样子。” “几年未见,今日定当与药兄共饮,不醉不归。” “我已让哑仆准备了酒菜。” 欧阳锋扭头扫了一眼两个儿子:“克儿,诺儿,还不拜见你们的黄世伯。”眼角抽搐了一下,小儿子眼里那诡异的光彩是什么意思,难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不成? “侄儿欧阳克拜见黄世伯。”欧阳克严谨有礼的向传说中的东邪行礼,顺便向呆子弟弟使眼色。 伊尔迷不知从哪拿出一张自制名片,很热情的用自认为很礼貌(其实根本没啥变化,还是如同机械一般)的语气开口了:“欧阳伊诺,欧阳家出品,杀人起价800两,这是打折卡。。。”还未说完,欧阳克迅速的捂住了伊尔迷的嘴,尴尬的望着自家叔父和东邪。 欧阳锋干笑了两声:“药兄不要在意,诺儿他太调皮了些。” 黄药师深深的多看了一眼伊尔迷小朋友,长相一点也不像欧阳锋,一头齐腰的对称的乌黑长发披散着,俊美的有些女气的包子脸,像个陶瓷娃娃,七八岁的样子,长大了必定是个美男子,只是那几乎没有瞳孔的眼睛和没有表情的脸实在让人看着心寒,还有身上若有若无的杀气,没有半点孩童的天真,更算不上是个正常人。在看了一眼很无奈的欧阳锋,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孩子一直如此的样子,也不知欧阳锋是怎么教孩子的。 被叔父破坏了生意,伊尔迷并不在意,叔父大概还要在此住上一两日,他有的是机会把握这个大客户,地主什么的都很有钱,而黄药师就是一个大地主,还是知名度很高的地主,名气越大,敌人越多,想杀的人也多。 “伊诺哥哥,我们游水玩好不好。”比伊尔迷稍微小上一两岁的小丫头道。 “嗯。” 欧阳克在沙滩上眼巴巴的看着水里钻来钻去的两个小小身影,郁闷啊,为什么弟弟会游水,他自己却是个旱鸭子。 “伊诺哥哥,我们来比抓鱼吧。” “嗯。” 。。。。。。。 “伊诺哥哥。。。” “嗯。” 黄蓉自小呆在岛上没有同龄的孩子与她玩,如今来了个年纪相似的男孩,自是欢喜不已,而且伊诺哥哥真好,她说什么便做什么。只是她不知道伊尔迷看他的眼神里全是money,他正耐心等待着黄蓉能付给他钱,毕竟他很努力的在工作啊。 叔父与东邪黄药师喝酒去了,伊尔迷便与欧阳克陪着黄药师的独生女黄蓉在海边玩儿,实际上是黄蓉自娱自乐,欧阳克已经十五岁了,算是成年人,不会玩幼稚的游戏,伊尔迷则是个面瘫加呆子,根本不会玩儿,所以就出现了这样一幕。泪奔,为啥蓉儿妹妹只叫弟弟为伊诺哥哥,却不叫他克哥哥呢?好没道理。 8、三年 离开桃花岛时伊尔迷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从黄蓉丫头那里搜刮了一些值钱的小东西,类似于桃花岛独门疗伤圣药九花玉露丸,以及黄蓉丫头手上唯一带着的一颗珍珠。以至于黄药师这个做爹爹的知道伊尔迷竟然连自家宝贝女儿的东西都敢搜刮后恼怒不已,不过考虑到财迷小子是欧阳锋的侄儿,只好忍了,他黄药师也不肖与一个小孩子计较。 带着伊尔迷和欧阳克中原三月游之后欧阳锋便带着伊尔迷回了白驼山,让欧阳克一个人去闯荡江湖。 一向乖巧的伊尔迷听从叔父的命令回了家,继续修炼,没多久用念力具体化出了新的武器,一把血红色的长刀,伊尔迷自从看了黄药师教导黄蓉练刀后觉得刀是一种很华丽的兵器,叔父书房中也有一些关于刀法的书籍,可以参考。 自从杀熊事件之后欧阳锋也已不限制伊尔迷去后山修炼,儿子命名为曲肢的那招的威力可不小,一般的野兽奈何不了他,放眼江湖小儿子的实力应该可以称的上是一流高手,即便内力不深,但也能抵得上江湖上二流高手的内力,也难为他如今才只是八岁的孩子。欧阳锋并不担心欧阳克,毕竟欧阳克好歹有些心机,武功也不弱,但这小儿子武功虽好却没什么心机,看上去冷冰冰的很骇人,其实是个呆子,出了江湖怕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拐骗了去,这也是他不让小儿子随大儿子欧阳克一起闯江湖的主要原因。 三年一晃即逝,清晨的阳光照在瀑布下的水潭中,映射着刚刚从水中露出头的美少年,少年清秀绝美的脸上没有半点瑕疵,如同精美的玻璃娃娃一般,没有情绪的黑瞳平视着前方,呼吸者新鲜的空气,片刻后又沉入了水底,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杀手专业的装死技能大约就是这般练就的。此事伊尔迷已经可以做到在水中或土中不呼吸好几天,平均每五天心脏跳动一下。 伊尔迷一边练习念力,同时也不放弃修炼这个世界普遍存在的内力,念力解释的更精确点就是精神力,而精神力强的人修炼内力也是一日千里,比之普通人强上几百倍,没有人知道伊尔迷的实力,即便是伊尔迷自己也不清楚,自从来这个世界十一年都没有真正的对手,在这个弱者居多的世界里找对手几乎不可能,虽然内力是一种不错的力量,但这里的人战斗力依旧太弱。真有些想念西索了。 白驼山庄没有太好的刑训条件,用其他方法增强身体的强度倒是也可以,比如在瀑布下练功,偶尔疯狂到利用雷电电击肉体。伊尔迷还养了一只狼当对手,在伊尔迷的训练下那只狼长的又高又壮,凶残无比,与以前揍敌客家养的‘三毛’相似,都是没有感情的工具,取名为四毛。 偶尔去一次这一世母亲施姬姬的住处,伊尔迷并不怎么爱去见她,在伊尔迷眼中施姬姬太弱,总是一副柔弱得样子,和前世的母亲大人基裘没有可比性,根本没有资格成为一家之主的妻子,这大概也是叔父一直不待见她以及不认他与哥哥做儿子的原因吧。而施姬姬对两个儿子也表现的很冷淡,对欧阳克偶尔关心一下,对伊尔迷则从不过问,也许是一两才见一面的比较生疏的原因,而欧阳克则经常到施姬姬身边呆着。 而欧阳锋也不愿意伊尔迷去见施姬姬,伊尔迷是个天生的武学奇才,不该有多余的感情,感情什么的都是弱点,他不希望完美的小儿子被软弱的施姬姬影响到。 欧阳锋算是一个矛盾的父亲,他不希望儿子被情所扰,无情最好,但又希望伊尔迷能稍微不要那么无情,如同工具一般冷冰冰的没一点正常人的情绪波动,从小就是个面瘫,这样的儿子让他既心疼有愧疚。 在家里呆着总归是无业游民,伊尔迷觉得有必要出去赚钱,揍敌客家族的人十一岁早已成年,不能在等下去了,他该早点出去赚钱,存够了养老金也好早点退休。 钱是个好东西啊!伊尔迷从不会觉得爱钱是什么丢脸的事,赚钱只是他活着的价值罢了。 9、初出江湖 “叔父,我想下山去找哥哥。” 欧阳锋似乎早就料到伊尔迷想下山,也不吃惊,态度冷淡的道:“出去之后莫要丢了白驼山的脸,去收拾行李吧,走之前去看看你母亲。” “是,叔父。” 于是,伊尔迷拿着叔父大人帮他收拾起来的行李出发了,实际上是由于伊尔迷本人觉得什么东西都没必要带,准备两袖清风的出远门,欧阳锋看不下去,以免伊尔迷被半路饿死,成为白驼山第一个被饿死的传人,只好黑着脸亲自帮伊尔迷打包行李。 在自家叔父大人的压迫下伊尔迷带着上百种□□和一条竹叶青小蛇上路,伊尔迷喜欢穿红色的衣服,平时欧阳锋觉得儿子还是穿白衣好,红衣太妖孽了,所以他平常不让儿子穿。此次伊尔迷要下山,欧阳锋特意让人赶制了两套不同款式的红衣,算是尽到作为父亲的责任,表示一下他对儿子的关心。山庄门口,欧阳锋脸色扭曲的看着伊尔迷那妖孽的样子,原本就长得太过女气,还偏偏要穿那种颜色的衣衫,这样子出去中原,免不了被那些自认为正义的名门正派说成是妖女。 瞥了一眼伊尔迷身下的小毛驴不由失笑,他承认他为伊尔迷准备这样的坐骑只是为了满足一下他的恶趣味罢了,只可惜了这孩子还是面瘫啊!压根不懂他的一片苦心,哎! 伊尔迷骑着小毛驴晃悠晃悠的向着中原进发了,走了三天才觉得速度太慢,时间=金钱,浪费时间就是浪费金钱,四周都没有什么小镇或村庄可以买卖坐骑的,扔了又太浪费,故而伊尔迷万般无奈之下扛着小毛驴狂奔。 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沙漠里,火辣辣的太阳向人间伸出魔爪,漫天的黄沙肆虐的刮着,若被欧阳锋看到伊尔迷的情形必定破口大骂一通,白驼山竟然出现一个蠢材,明明有其他好走的路可以通往中原,却非要走这样一条一不小心便可能丧命的沙漠之路,时间比命还值钱吗?早知道就不该给伊尔迷那副地图,而此时伊尔迷的确是为了缩短时间走了地图上所标记的直线。 第三天下午,太阳依旧炎热,伊尔迷终于看到了人影,昏暗的光线下不远处的沙凹里有一个人正在练刀,在沙漠里练刀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在走近一些已经可以明显看到那人的轮廓,约九尺的身高,古铜色的皮肤,算不上英俊却也不难看的脸,三十来岁,一身破烂的衣裳,不过刀法倒是很狂傲,实力应该与叔父有一拼。 “什么人。”‘大漠狂刀’萧莫停止了练刀,若不是已经走近,他几乎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警惕的斜视着从山坡上一步步走下来的人,正对着太阳看不清是什么人。 举着小毛驴的伊尔迷走下沙凹,停在了那练刀之人面前,萧莫见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还怪异的扛着毛驴,渐渐的放下警惕之心:“小姑娘,你是什么人?”怎么一个孩子会独自在大漠里。 伊尔迷没有回答眼前的男子的问话,面无表情的道:“江湖在什么地方。”懒得解释他不是姑娘,叔父说哥哥是去闯江湖了。 萧莫愣了片刻,原来是个想要闯江湖却又不懂江湖在何处的菜鸟,哈哈一笑:“江湖无处不在,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哦。”伊尔迷在不理陌生人,径直向前走去。 萧莫一阵抽搐,也太冷淡了吧,正是不可爱的小鬼。“等一下,你还没有回答你是什么人。” 伊尔迷回过头:“一百两。” 什么?萧莫不解的看着非常冷漠的小姑娘:“什么意思?” “一百两银子,服务费。” 萧莫继续抽搐,莫非他隐居太久,跟不上时代了,不就是问个问题吗,还要付钱?苦笑:“我身上今天没带钱,改日付给你怎么样。” 一听这穿着破烂的人有钱,伊尔迷态度立马好了不少:“欧阳伊诺。” “欧阳伊诺?你的名字?” “是。” “你为什么不骑着驴走,非要扛着它。” “一百两,每个问题一百两。” “。。。。。。好。” “它走的太慢,浪费时间。” 的确,让驴走沙漠不容易啊,但也不用自己扛着啊,这样岂不是浪费体力,于是又问:“为何不扔掉? “浪费,我卖给你吧,三百两。” 。。。。。。寒风飘飘落叶,伊尔迷是个财迷,萧莫就是一个悲剧。 萧莫欠了伊尔迷一千两银子,也没心情练刀了,干脆先带伊尔迷回家,没办法,经过计算,伊尔迷收的利息不低,他又没脸皮赖一个小孩子得钱。 10、萧莫 ‘大漠狂刀’萧莫在西域荒漠之地也是名人,练得一身古怪的刀法和至阳的内力,只有在极为炎热的阳光下才合适练此功法,且能练这种功法的人是一百个人里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若强行练习,必会被这种内力烧成灰烬,而萧莫恰好是可以练习狂刀的人,多年前也有无数武林中人争夺狂刀心法,引起无数血雨腥风,只是得到狂刀心法之人最后大多下场凄惨,自此便在无人对这杀人的刀法感兴趣,抢了也要有命练啊。 萧莫也是个不喜欢热闹的人,总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生活在大漠边缘,方便经常进入沙漠练功,沙漠里的沙盗都怕他,没有谁敢去招惹一个强者。 萧莫的家在刚出沙漠的龙门客栈附近,他是龙门客栈的常客,平时不练功时便在客栈了喝点酒,生活过的也算滋润,同时不愿多管江湖之事,只是他自己心里清楚,他从未脱离过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他不找麻烦,但麻烦无处不在。 自从十年前在大漠安了家,萧莫便专心于练刀,不怎么与人交往,对除了刀法之外的东西从来提不起兴趣,这一次却莫名其妙的对一个孩子产生了兴趣,一失足成千古恨,不过是问了几个问题就且债累累,哎,果真不能太大意了,唯女子与小孩难养也! 伊尔迷来到萧莫的家,觉的实在是太小了,于是问:“你平时怎么赚钱?”有钱支付他一千两的人应该不穷才对。 “抢来的。”萧莫诚实的回答,他并不觉得杀人夺银有什么不对,他一介武夫又没大的产业,家里也就他一个人,平时总有些不长眼的来挑衅,银子不拿白不拿呗。 “很赚钱?”伊尔迷眼里满是钱的符号,有必要考虑增加一项副业。 某大叔级得人物扶额表示头痛,自己捡回了的小鬼果然是无药可救的财迷,不过小小年纪就一个人行走大漠,自然不会是普通人,小小的身板能扛着驴子走那么远的路充分证明了小鬼体力比一般人强很多,武功大概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伊诺,你是要去中原?” “恩。” “闯江湖?” “赚钱。” 萧莫感叹道:“也难为你小小年纪就已经考虑着赚钱养家了,你父母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你打算怎么赚钱?” “我是杀手。” 萧莫愣住了,呆呆的盯着伊尔迷,不像是开玩笑,不得不说,那张面瘫脸真的很像杀手才有的,心情有些复杂的道:“为什么告诉我。”哪里有杀手随便显露身份的。 “你想杀人可以雇佣我,起价800两,欧阳家出品,绝无分号,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你杀过人?” 伊尔迷考虑了一下:“暂时没有,不过我很强,你可以雇佣我。”这一世的确还没杀过人。 萧莫不自禁的心中升起了几分怜惜,小小年纪就要做杀手,这孩子必定有悲惨的过去,不然谁会没事想当杀手。“为什么想做杀手?”萧莫轻声问。 “家族职业,不做杀手做什么,很赚钱,不过我以后打算兼职打劫,这是我的名片,有事可以联系我。”伊尔迷将自制的名片和联系方式递给萧莫。 “伊。。。诺,女孩子在外做这种危险的事不好,你。。。” “我是男的。” 萧莫分明觉得有一阵寒风从身上刮过,脸色有些扭曲的干笑:“抱歉,伊诺,我以为你是女孩子。”暗自唾弃,自己什么眼神,哪有女孩子这么冷冰冰的,不过也不能怪他认错,谁让这小孩长得太妖孽,还偏偏穿红色的衣裳,被中原那些老不死看到,不骂是妖女才怪。 “我该走了。” 萧莫轻叹道:“江湖很危险,你。。。多保重。” “想杀谁记得联系我。” 。。。。。。 伊尔迷对这个叫萧莫的人很有好感,不仅给他钱,还教他怎么赚钱,而且叔父曾说过,一些在江湖上不出名,但实力很强的隐士都有不为人知的惨烈的过去,多数都有仇家,萧莫亦是如此,以后必会是他的大客户。 萧莫并不知伊尔迷的想法,不过他的确有惨烈的过去,也有憎恨了几十年的仇人,血海深仇未报,他又怎么会忘记。 萧莫不知道的是这仇恨会在几年后由今日他见到的少年杀手帮他了结。 萧莫也不会想到,几年后再次相见,那个叫欧阳伊诺的孩子已经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江湖第一杀手。 11、赚钱二三事 “任务目标已解决,请将余额付清。”毫无起伏波澜的声音。 “这是一千两黄金,请收下。”某富商。 “合作愉快。”拿到钱,伊尔迷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消失。 这算是伊尔迷正式上岗第二年,游走在杀人不犯法的江湖之间,对外自称为伊尔迷的独行杀手,任务完成率为百分之百,所以从不担心没生意可做,要问他为什么不直接说自己叫欧阳伊诺现在又不是在揍敌客家就职,给叔父他们带来,麻烦可不好。不过在大多数时间里伊尔迷从不好隐瞒自己的名字和身份。 “阁下就是伊尔迷?”夜深人静,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眯着狐狸眼盯着一身钉子装的怪物。 伊尔迷接任务时偶尔会化妆成以前参加猎人考试时的钉子装,标准的非人类,器械化的点点头,还无波澜的道:“请将任务描述清楚。” “我要礼部尚书刘廷的人头。” “任务已收到,请先付定金。”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伊尔迷将人头仍给猥琐男,猥琐男讲一带金子递给伊尔迷转身准备离开。忽然背后一疼,睁大眼回过头:“为。。。为。。。什么。” “刘廷死之前给了我五千两,要你的命”。伊尔迷数着袋子里的钱淡漠的道:“定金里昨天少了一两银子。” 猥琐男眼里闪过一丝怨恨与苦涩,缓缓倒下了,丫的,和传说里的一样抠门,这该死的没职业道德的杀手。 血色的天空,血色的院子,整个黑风寨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一声声惨叫最后都消散在阴森的风中。山洞里,唯一一个活口徐大当家恐惧的倒在地上满是是血:“求你不要杀我,小的错了,小的不该欠钱不还,不。。。不要杀我,小的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你。。。啊!”眉心刺入一枚钉子,终于不甘的倒下了。 伊尔迷冷淡的想:敢赖我钱不还的人以前也有,不过都死了,从来没有反悔的机会。杀了你,山寨里值钱的东西一样都是我的。 接下来伊尔迷开始搜刮山寨里每一个角落的钱财,包括死人身上的钱财,以及一些藏珠宝的密道。 伊尔迷自认为自己很孝顺,自下山以来一直在收集武功秘籍,和武功有关的书收集了很多,好回家之后孝敬自家很热爱武功的叔父大人。伊尔迷充分展示了从萧莫那里学来的打劫心得,所过之处必定寸银不留。 在没有任务的日子里,为了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伊尔迷暂时在临安的悦来客栈做店小二,薪水虽然不高,不过管吃管住的条件还算不错,总比住客栈倒贴划算。钱啊,能省一分是一分,看着自己口袋的金子越变越多是伊尔迷认为天底下最最幸福的事情。 虽然是作为职业杀手的存在,伊尔迷也不排斥接其他业务,只要有钱赚就行,这样做的目的也是为了锻炼自己成为最出色的杀手,可以随时随地的适应环境,扮演不同的角色,应为不会笑,也不会表露任何情绪。伊尔迷的易容之术也学得出神入化,将□□做成一张笑脸,这样就导致客栈的老板和客人从头到尾只能看到伊尔迷的一个表情,对此老板很高兴,毕竟能找到一个服务态度如此端正的小二也不容易,客栈的客人们在生气也不会对一个笑的如此体贴的小二发火,这也大大减少了客栈出现打架斗殴的情况,尤其是一些喜欢找碴的客人。 也因此,伊尔迷在客栈打工期间过的非常舒心,老板涨工钱能不让人开心吗?而且最重要的是只给他一个人涨工钱,这说明他做小二做的很成功,也是对他能力的一种肯定。 已是寒冬腊月,店里的生意也变得有些冷清,伊尔迷正坐在厨房里玩钉子,厨师赵胖子在一边打瞌睡。 “小伊,快上茶。”老板钱三喊道。 “哎,来了。”模仿着其他小二的声调回应,伊尔迷旋风般从厨房出来端着茶游走于客栈之间。 靠窗口的位置,一个青衣鬼面怪客坐在那里,脸上显然带着面具,很不错的品味,气息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青衣怪人扫了一眼伊尔迷:“面具虽好,但眼睛不会骗人。”从刚才伊尔迷上茶时的步伐于速度间可以看出这店小二是习过武的人,且这面具也做得没有一丝破绽。只是那双没有感情波动的幽深黑暗无光的眸却骗不了人。 12、故人 伊尔迷眨了眨黑暗无光的眸,直视着青衣怪客。呐,被发现身份了呢,是不是该杀人灭口?不知道眼睛该怎么伪装耶。所有的人性和感情早已在前世的家族训练中抹去,工具是不需要感情的。 “你叔父还好吗?”青衣怪客沉吟了片刻又道。 伊尔迷歪着脑袋在记忆中排除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原来是他,点点头:“很好。” 不用猜也知道青衣人是谁了,不就是与自家叔父齐名的东邪黄药师嘛。除了他,似乎也没什么外人知道他的身份,和叔父大人有交情,暂时不能杀呢。 黄药师淡漠的看着伊尔迷,记忆里能有那种眼神的人也不多,只有一个,当年给他留下的影响太深了点,几年来还是没什么变化,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神,不仔细看连瞳孔和焦距都没有,也不知自家女儿什么眼光,这几年还一直惦记着她的伊诺哥哥,这小子有什么好的,没半点正常人的样子。 “为何在此。”黄药师缓慢的品着茶,也不再看伊尔迷,只是淡淡的问。 “赚钱。” “白驼山庄很缺钱?” “没有什么事情比看着自己口袋的钱越变越多更让人愉快。” 黄药师一脸黑线,只是被面具挡着,欧阳锋还真是个‘好’叔父,把自己的侄儿养成这个样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西毒家里没钱了,要一个孩子出来当店小二。 接下来便不再说话,黄药师点了几个小菜,吃完后便走向门口,伊尔迷迅速的蹿到门口:“黄叔叔,这是我的名片。” 黄药师眼角有些抽搐的看着手上的所谓名片,上边写着:‘杀手伊尔迷,杀人起价800两,看你熟人,九折为您服务,联系方式。。。’不过,伊尔迷这个名字可是出名了点,江湖第一杀手伊尔迷,新崛起一年多,却成了让江湖上所有人都畏惧的存在,任务完成率为百分之百,从未失手过。黄药师倒吸了口气,有谁会想到那第一杀手会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而这孩子却还是西毒欧阳锋的侄儿。 走出客栈,黄药师恍恍惚惚的向城外走去,自从阿衡去世,他便发誓不再出岛,除非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一次也的确有要事要办,几十年了,该死的人从来都杀不尽,手里攥着某杀手的打折卡,考虑着要不要雇佣他代劳。 伊尔迷实在不愿意就这么放黄大岛主离开,于是辞了客栈里的工作,追了出去,一路上暗中跟着。 “跟了这么久,出来吧。”正巧下起了漂泊大雨,黄药师走进一座破庙对着门口说。 伊尔迷并没有刻意收敛气息隐藏起来,所以在听到黄药师叫他时便识趣的出现了,直立在雨中,雨虽然很大,但却没有一滴落在伊尔迷身上,伊尔迷的身上一直都是干的,这也足够让黄药师吃惊,难道这小小的少年已经达到了传说中仙人的境界。只有伊尔迷自己知道,这只是念的一种用处罢了。 慢慢悠悠的飘进了破庙,伊尔迷看着黄药师片刻,解释道:“需要雇佣我杀人吗?” 黄药师无视伊尔迷,随意的找了处勉强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我黄药师想办的事从没有自己办不到的,何须假手于你。” 伊尔迷认真无比的道:“杀人会弄脏衣物,衣服脏了要洗,而且我办事的速度绝对会让黄叔叔满意,只要720两银子一人,如果是灭门,也只要500两黄金,已经是打了折的最低价了。” 黄药师冷淡的道:“你小小年纪为何非要做这种血腥的事,你叔父应该没有穷到需要你做杀手这种工作的地步。” “只是职业,没人付钱的话我不会乱杀人,拿人钱财□□,黄叔叔在考虑一下,我的收费并不高。” 黄药师看着毫无负罪感的说着自己是杀手的孩子,从小便有这样一双眼睛,简直是天生的杀手,没有普通人对杀人的顾忌与厌恶,将杀人灭门只当做是普通的职业,他甚至觉得这个孩子非常热爱杀手这种黑暗血腥的工作,单纯的喜欢钱财,为了赚钱,或许什么事都可以去做。 “那个。。。。。。除了杀人,我还兼职其他工作,委托其他任务的话收费会高一点,黄叔叔在考虑考虑。” “只要给钱,你什么都干?”黄药师终于还是开口询问。 “差不多吧,价格合理的话。” 黄药师没好气的道:“若是有人想杀你叔父和你哥哥呢?” 伊尔迷依旧面瘫:“我会把价格定的高一些,一千万黄金不是什么人都能出的起的。” 。。。。。。 13、北丐现 在伊尔迷死缠着黄药师的日子里,黄药师脑抽的教伊尔迷吹箫,希望伊尔迷能被音乐感化,好歹不要一天到晚想着怎么让他雇用他杀人。更何况他也看不出欧阳锋的这个小侄儿武功究竟到了什么样的境界,应该不在五绝任何一位之下,所以他也没脸皮厚的去指点人家的武功。 伊尔迷不学没用的东西,学吹箫的主要原因是偶尔的看到黄药师用吹箫来对敌,伊尔迷在心中感叹:原来音乐也可以杀人啊!于是缠着黄药师学吹箫。 黄药师来中原要办的事也办完了,便打算回桃花岛继续宅着去。一大早便对伊尔迷说:“我记得你叔父的琴弹的不错,你若想学音攻也可以向你叔父学,我今日便要回桃花岛了,另外。。。。。。你没有学吹箫的天赋。”每次都吹出让人吐血的噪音。 □□下,伊尔迷面瘫的脸变成了包子脸,他怎么没天赋了,他吹的比西索唱的苹果歌好听多了。“我不会放弃的。”伊尔迷平淡的说着,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黄药师说。 黄药师叹息着飘了出去,他不想太打击伊尔迷,本来他更想说其实他从未见过比伊尔迷资质更差的孩子了,在音律方面没有半点天赋。 伊尔迷不死心,离开了临安城,每天抽出一段时间练习吹西索的苹果曲调,他觉得苹果歌比那个什么碧海潮声曲好听多了。 伊尔迷的进步很大,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从天上掉下来的被曲子震晕的鸟儿的个数量来看,伊尔迷的进步不小,从一开始偶尔掉下来的一两只到哗哗的一片片往下掉,伊尔迷很满意这样的进步,杀人的曲子自然该有这样好的效果。 这天,伊尔迷一边烤鱼,一边吹曲,终于暗处的某人受不了了,大叫一声:“啊!不要再吹了。”接着一个老乞丐从树上掉了下来,脸色青的像是中了剧毒的人。 天下的乞丐不少,可偏偏这乞丐不是别人,正是北丐洪七,最爱美食,被伊尔迷的烤鱼吸引了,不过听了伊尔迷吹的曲之后不小心内伤了,硬生生讲一口血咽了下去,从树上跌落下来。 伊尔迷面瘫的看着老乞丐,满意的点点头,威力还不错,不枉他稍稍将念力和内力加在音律中做实验。 待伊尔迷放下手中的萧,洪七调整了一下呼吸,脸色稍稍好了一些,视线停留在烤鱼上:“小娃娃,这鱼的味道不错啊。” “五十两。” 洪七公动作有些僵硬的扭头看向妖孽的不像人的伊尔迷,干笑着道:“老叫花子是乞丐,哪里来的钱。” “没钱一切免谈。”伊尔迷讲烤鱼翻了个身继续烤。 洪七咽了口口水盯着烤鱼:“小娃娃,要不这样,我教你几招武功,你把鱼让给老叫花子一半。” 伊尔迷歪着头看着老乞丐:“你的功夫很厉害?” “还好,老叫花子在江湖上还有点名气。” “比起东邪西毒又如何” “不相上下。” 伊尔迷兴趣缺缺的低眉无视洪七,淡淡的道:“东邪西毒的实力一般,你和他们差不多的话,估计也没什么好招可以对我有用。” 洪七公瞪大眼盯着伊尔迷,许久才忽然大笑着道:“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看不起五绝的实力的,小娃娃,你师父是什么人?” “一千两。” 洪七公狂噎,又来了,这小子是财迷转世吗?有些不服输的道:“小娃娃,你猜猜我是什么人。” “一百两。” 洪七公开始抽搐,这莫非就是他与这一代年轻人的代沟所在?无奈的苦笑:“小娃娃,我北丐洪七行走江湖数年,第一次见你这么傲的小娃,你为什么如此喜欢钱?” “家里穷。”没钱就买不到甜点,还没办法早点退休,家产不够买甜点的消费。 若被欧阳锋知道自家儿子毫不知耻的喊穷,非扒了伊尔迷的皮不可,家里有一大半财产都是被这个面瘫儿子搜刮去的,还有脸说穷。要不是这些年他努力发展白驼山庄产业,家产早被小儿子买甜点挥霍光了。 洪七公是看出来了,这漂亮的有些过头的小娃娃是看不上他的武功,在这小娃娃眼里钱才是最重要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教出伊尔迷这样极品的徒弟呢? 14、分别 最后的最后伊尔迷将他用念力配合火烤出来的鱼奉献给了洪七公,报酬便是让伊尔迷观看降龙十八掌这门功夫,但伊尔迷并不学习,只是说旁观,所以洪七公觉得没什么损伤,就答应了,毕竟降龙十八掌不能随便传给别人,除非是下一任丐帮帮主。 伊尔迷不是傻子,不会做亏本的生意,他之所以要看降龙十八掌也是因为听叔父说过北丐的绝学威力不错,而伊尔迷这一世的念力中多了一种复制能力,只要看过的能力都可以在脑中复制下来,然后分析出各种能力的原理,并更好的运用。虽然他对降龙十八掌其实不怎么感兴趣,不过叔父一定会喜欢。而且还可以编辑成武功秘籍拿出去高价卖出。 伊尔迷悲剧的没有发现他自己的改变,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么在乎他家的叔父大人,虽说揍敌客家族出来的人最注重的便是家人,但伊尔迷明显的向着极端的叔父控和兄控的代名词发展。 说到欧阳锋最近的行踪,只能用一个‘宅’字形容,每天呆在白驼山的密室里研究自家小儿子每个月都派人寄回来的各种武功书籍,无论三流二流还是一流的功法,只要是武功秘籍,也不知这小儿子怎么搞到手的,七八十本书中到是有不少高深的武功秘籍。于是,半生嗜武成痴的欧阳锋彻底不出门了,专心研究武学,同时热泪盈眶的感叹儿子孝顺。 “小伊诺,你就告诉老叫花子这鱼怎么烤的吧!”相处两天,洪七公觉得伊尔迷虽然冷淡了些,不过人也不坏,只是个不懂世事的孩子,尤其是对感情,在洪七公眼里伊尔迷就是个感情白痴,心中已经认为伊尔迷是个身世悲苦的孩子,就算不是孤儿也有可能是从小没感受过温暖的孩子,所以一时心生怜悯之意。 “一千两。” “小伊诺。。。” 伊尔迷对穷光蛋北丐唯一的兴趣就是北丐的身份,丐帮算是江湖上一个大帮派,作为一个帮派老大的洪七公总会有一定的利用价值,以后说不定还有考丐帮收集情报,所以伊尔迷面对北丐还算耐心。而且北丐知道的武功倒是不少。 “小伊诺,你父母是谁?” “在另一个世界。”能叫做父亲母亲的人都在猎人世界当杀手,这一世的父亲叫叔父,母亲叫娘,所以伊尔迷条件反射的回答了这样隐晦的答案。 正因为如此,洪七公误会了,以为伊尔迷的双亲已经过世了,心下愧疚的认为自己在伊尔迷心口上撒盐,懊悔的向伊尔迷道歉,并温柔的安慰伊尔迷,当然,伊尔迷没什么感觉,顶多心里想着道歉还不如给他点钱划算。 伊尔迷没有告诉洪七公他是杀手,他的直觉告诉他洪七公心里有正义那种东西,也许会排斥杀手这个职业,而且洪七公虽然有价值,但洪七公出不起雇佣他的钱。而且打折卡能省便省,不能什么人都给。他只给过两个人打折卡,一个是当初教他打劫的萧莫,一个是黄大岛主,而前世有他给过打折卡的人也只有移动钱包兼唯一的朋友西索而已。 相处第三天,伊尔迷觉得洪七公是个不错的厨子,忽然开口道:“我雇佣你当我的厨师怎么样,有工钱。” 洪七公看着伊尔迷傀儡一样的脸,嘴角向外扯了扯,含笑问道:“工钱怎么算?” 伊尔迷考虑了半天伸出一个指头:“一两银子。” “一天?” 伊尔迷摇摇头咬咬牙肉疼的道:“是一个月一两,已经很多了。” 洪七公又灿烂的笑了笑,他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其实连一两银子都舍不得,也许更想找个能白干甚至倒贴的厨子。 伊尔迷的买卖当然没达成,被拒绝了,洪七公的理由很充分,他业务繁忙,需要负责天下千千万万的小乞丐的生活,不能留着当厨子,伊尔迷不会强人所难。 吃完午饭,洪七公道:“小伊诺,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老叫花子也该走了,以后有缘再见吧。”说完运起轻功消失在树林里。 伊尔迷随后也离开了呆了三天的树林,对照着地图继续横冲直撞的踏上寻找欧阳克的道路,已经好几年没见欧阳克了,据欧阳克寄回来的信上说的,他似乎在金国的都城。 15、重逢 春暖花开的时节刚刚来临。金国的都成里,伊尔迷坐在一家酒楼里吃甜点,一张桌子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甜点,没有一种是重复的,周围坐着的不少人时不时的将眼珠子向伊尔迷脸上瞟,有好奇、有惊讶、有不怀好意,也有其他不同的情绪,当然大多数人是想,这一个小孩子能吃的下这么多东西吗? 只见伊尔迷优雅并细嚼慢咽的品尝着他最爱的甜点,在配上那妖孽般的容貌和打扮,也让不少人看的心旷神怡。 二楼的包间里,一个穿着打扮华丽富贵的男人注视了伊尔迷许久,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走神了,而且只是为了看一个和自家儿子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这人正是大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十多年来一直痴情于宋女包惜弱,对其她女子一直不怎么感兴趣的一个痴情王爷。 完颜洪烈观察着楼下漂亮的小伊,猜测着他的身份,以前没见过,应该不是金人,但也应该是家世显赫的家族才能培养出来的少年,衣衫也是用上等的布料做成的,吃东西时也不像普通人一样看着粗俗,反而给人以说不出的美感与优雅。 正当完颜洪烈陶醉之时,一个不雅而让人讨厌的公鸭嗓子音传来,只见一个打扮华贵的公子带着一帮打手进来,满脸恶心的笑容走到小美人伊尔迷面前:“在下完颜鑫,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在下芳名?”完颜洪烈大怒,这一幕怎么看怎么像调戏良家妇女。周围传来几声叹息和低语,具体内容就是这完颜鑫是当朝三王爷之子,出了名得纨绔子弟,美丽可人的少女惨了。 小伊机械般得抬起头盯着完颜鑫,对上小伊幽深无光的黑瞳,完颜鑫反而打了个冷战,美人也太冷淡了吧。“名字,一千两。”小伊开口道。 完颜鑫愣了片刻心下一喜,原来冰山美人喜欢银子,那好办,他有的是钱,让下人拿出一千两银票递给小伊。小伊才淡漠的道:“欧阳伊诺。”无所谓被叫做姑娘,反正也没损失。 “好名字,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嗯。” “欧阳姑娘是一个人来金都的” “哦。” “姑娘一个人来金都可有去处?” “寻亲。” “哦,姑娘的亲人住在这里,但姑娘还没找到?” “嗯。” 。。。。。。 于是伊尔迷打算跟着完颜鑫回家,可以省下住宿费,而且完颜鑫有成为移动钱包的前途。 完颜鑫想不到小美人这么单纯,高兴的准备带小美人回家去,一定要说服父王让他娶小美人为妾。 “慢着,诺儿,你要去哪?”恰好在对面楼上吃饭的欧阳克看到了疑似自家弟弟的伊尔迷的背影,而且眼看他被一个纨绔子弟拐回家,怒气冲冲的从对面楼上直接飞了下来,将已经确定为自家弟弟的伊尔迷拦下。 “哥哥,我一直在找你。”想不到哥哥自己送上门来,倒是让他省了不少力。 欧阳克嘴角微微上扬,将自家弟弟搂在怀里捏了捏面瘫状得脸蛋:“长高了不少,真是笨蛋,随便和陌生人回家?” 完颜鑫认出了欧阳克,欧阳克是六王爷家请来的武林高手,全身都是□□,他可惹不起,不甘心的假笑道:“恭喜欧阳姑娘找到亲人,在下先告辞了。”转身的瞬间脸色一片漆黑。 欧阳克看着完颜鑫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狠毒,竟然想拐骗自己可爱的弟弟,简直是找死,哼,总有一天他要让那小子付出代价。同时哀怨的低头看着还不到他肩膀高的小伊,这么好骗,叔父来信说弟弟已经行走江湖两年了,怎么还是这么没主见,也不知吃了多少苦。 小伊没被拐走,完颜洪烈也松了口气,同时还有些心情愉快,这小美人是欧阳克的妹妹,来寻求自然会和欧阳克一起住在王府,那就是说他可以经常见到。 伊尔迷扫了一眼站在欧阳克身后的十几个白衣女子:“哥哥的侍女变多了。”走的时候才带了四五个,都是由叔父训练出来保护主子的。 欧阳克温和一笑:“这几年又多收了几个,身世都很凄惨,诺儿要不要选几个带在身边,也好有个人伺候。” “不用,我不习惯多个陌生人在身边。”累赘是没必要带着在身边的,伊尔迷也不想多出一个弱点。 欧阳克知道自己弟弟的性格,也不强求,有好几年没见自家弟弟和叔父了,在江湖上遇到过不少危险,也曾险些丧命,见到久别的伊尔迷自然是很开心,多少也有了几分安全感。 16、弟控本质 “诺儿,这里就是大金国六王爷的王府,你既然不愿回西域,便在这里住下。”欧阳克拉着自家美人弟弟的手,进了王府。 “不用交住宿费?” “。。。不会。”欧阳克眼角严重的抽了抽,他就知道财迷弟弟的本质是不会变的。 欧阳克带着伊尔迷去见去见完颜洪烈,将伊尔迷简绍给完颜洪烈认识,完颜洪烈才知道原来小美人不是女的,而是货真价实的欧阳克的弟弟,虽然有些失落,不过也不妨碍他对伊尔迷的好感,大方的答应让伊尔迷住在王府,还安排了很好的厢房给伊尔迷。 帮伊尔迷安排好住房,欧阳克闲来无事便与伊尔迷坐在房中聊天,自己先讲述了几年来的经历,并交代了他现在在六王爷收下做事,希望能有一些成就,至少不让叔父小看。之后询问:“诺儿这几年都在干什么,怎么这么久才来找我?” 伊尔迷想了想实话实说道:“忙着赚钱。” “哦,诺儿,你都做些什么生意?”欧阳克那个感动啊,弟弟小小年纪就这么勤奋的赚钱。 “杀人越货。” 欧阳克有些头疼:“诺儿,你不会是开玩笑吧。”几年不见弟弟也学会调皮了。 伊尔迷无辜的眨了眨大大的眼:“我是杀手。” 欧阳克意识到伊尔迷并不是开玩笑,呆呆的望着伊尔迷许久,无奈的道:“就知道你不会□□稳了,叔父知道吗?”小时候便知道自家弟弟不是个善良之辈,其实走上这条路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大概吧,我没告诉叔父,不过叔父应该可以查到。” “会不会太危险了,诺儿,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虽然知道自家弟弟的实力很强,但还是担心,毕竟是风险很大的职业。 “我很强。” “哥哥当然知道诺儿的实力强了,不过诺儿的性格实在不能让人放心,今天你差点就让那个完颜鑫拐走了,怎么能轻易相信外人,他对你不安好心。” “完颜鑫。。。那是谁呀。” 欧阳克苦笑着看着伊尔迷茫然的样子,这么快就把那个该死的完颜鑫忘了,皱了皱眉头道:“你倒是忘得快,不就是今天在酒楼想拐骗你跟他回家的那个死猪头男吗?” “哦,原来是那个人。。。他很好啊,不仅给我钱,而且还答应不收住宿费让我住在他家。”伊尔迷回忆起某纨绔子弟的样子,肯定的道。 欧阳克有些抓狂,脸色扭曲的道:“他没安好心。”笨蛋弟弟怎么可以这样,竟然应为别人给他钱就认为对方是好人,不行,这种观念必须纠正。 于是欧阳克花费了两个时辰时间对伊尔迷做思想工作,让伊尔迷认清完颜鑫的真面目,坚决反对伊尔迷以后与那个该死的东西见面。 兄长不让他与完颜鑫有交集大概是为了他好,所以伊尔迷没什么想法的答应了,虽然本来是想去看看那个完颜鑫有没有成为客户的长期可能,不过既然答应了欧阳克,伊尔迷自然不会在对完颜鑫有什么打算。 。。。。。。 “诺儿。” “嗯。” “给你钱赚的人不一定是好人,你以后不要相信任何外人的话。” “明白。”他伊尔迷揍敌客从不相信外人,只是大多数时候是为了钱而欺骗自己相信罢了。 “也不要爱上任何人。”欧阳克说到这里却心口一阵疼痛,苦笑了一下,他可是已经在短短的几年里尝到了被背叛欺骗的苦果,也难怪叔父总说不要有哪些可笑的感情。 “爱。。。那是什么东西。。。” “。。。总之是不好的东西。” “哦。” “不要。。。” “嗯。”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 欧阳克不断的向着弟控这种生物的方向发展,偏偏伊尔迷又是一个很乖巧的揍敌客品牌的完美工具,所以一般情况下很听话,要尊重兄长,要服从在家族中地位高的长辈。事实上,就算欧阳克用命令的语气和他说话,伊尔迷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而且伊尔迷一直认为欧阳克对他太过温和,对待弟弟不是应该采取他当年对待奇肜爰页鲎叩奶纫谎穑恐辽僖灿Ω檬头乓坏闵逼 所以说呢,欧阳克就是个悲剧,竟然因为爱护弟弟反而被鄙视了。 17、完颜康的悲剧 伊尔迷在王府住了几日,平时很少出门,只有晚上才会出去接任务赚钱,白天就呆在厢房里冥想,欧阳克几次要伊尔迷出去走动陪他去见见王府的其他人,结果都失败了。欧阳克总是担忧伊尔迷会练功练傻。 怀着复杂的心情去见完颜洪烈,也不知王爷找他有什么要事。推门进了完颜洪烈的书房行了江湖礼,便问:“不知王爷找在下有何要事?” “欧阳公子不必多礼,随意坐吧,本王只是想找欧阳公子谈谈令弟的事。” “是,王爷。” 完颜洪烈脸上堆满了笑容:“欧阳公子,不知令弟是否有心替本王做事,欧阳公子如此有才能,本王想,令弟必定也是能人才对。” 欧阳克心中暗骂道:老狐狸,就知道你对我弟弟有企图,别以为本公子不知道你这几日时常盯着我家弟弟的厢房。表面上还是温和的道:“王爷,这件事还是要在下问过弟弟才行,不过在下没有太大的把握。” “没关系,本王只是要欧阳公子去询问令弟的意见,不知令弟有什么喜爱的东西?” 欧阳克一脸无奈:“王爷,我那弟弟最喜欢的东西就是钱,从小到大,即便是我要他做事也付钱,不过在下的弟弟实力却远远在在下之上。所以,王爷若能得到诺儿的认可,好处绝对不是银子的价值。” “哦?令弟小小年纪实力竟在欧阳公子之上?”完颜洪烈有些惊讶,那小美人看上去才十二三岁罢了。 “诺儿自小便练功比在下勤奋,资质比在下不知好了多少倍,连在下的叔父都说这江湖上恐怕找不出几个人能与诺儿相比。只是诺儿从小脾气古怪,不喜与人交往,一直冷冰冰的,自从生下来就没哭过,也不会笑,跟他讲道理他也听不懂,不过只要给足了钱财,相信在下的弟弟不会拒绝王爷的邀请。” 通过欧阳克的介绍,伊尔迷第二次与完颜洪烈正式见面,比黄大岛主还有钱的大地主伊尔迷有怎么会放过,没等欧阳克多说什么,伊尔迷公式化的对完颜洪烈道:“我是杀手,杀人起价800两,其他业务办理,因是非主要业务,收取一倍以上手续费。王爷想杀什么人可以联系我。” 完颜洪烈无语,看了一眼一脸头疼有无奈的样子的欧阳克,有这样的弟弟,的确会让人头疼,小小年纪就当杀手,看上去不像开玩笑。难怪欧阳克说只要给钱就行,废话,杀手不收钱怎么可能白白帮他做事,最糟糕的是这样的人才是很难收为己用的,只能花大把大把的钱财才能让他办事,若是敌方势力也出钱,小美人有很大的可能会跳槽。 欧阳克坏心眼的低声在完颜洪烈耳边说了几句,完颜洪烈心情忽然间好了许多,眉开眼笑:“伊诺公子,不知你是否愿意当本王唯一的儿子的师傅,教授他武功?” “几年?” “。。。六年。” “五千两黄金。” 黄金,完颜洪烈有些肉疼,沉吟了片刻咬咬牙:“成交。” 要问为什么欧阳克会提出这样的建议呢,很显然是小时候受多了伊尔迷的折磨和摧残,很希望别人也能享受一下痛苦,最重点是他更像看看全真教那个牛鼻子老道丘处机的悲剧,和自家弟弟抢徒弟,无疑是在找死。 伊尔迷可不在乎什么徒弟不徒弟的,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个赚大钱的任务,只要将那个小王爷培养成江湖上一流的高手就行,最重点是利用现成的工具赚钱,教导六年,完颜康必须用十年还清债务,要他教导,五千两黄金只是定金那么一点罢了。 阿门,上苍保佑小王爷能健康的在伊尔迷的鞭策下活着。欧阳克心情舒爽的带着十几个侍女欢快的晃悠在大街上,看谁都那么顺眼。 伊尔迷则在考虑着次日去见见他可爱的弟子,顺便考虑用什么方法训练,不能让他超越哥哥和叔父他们,不然哥哥会不高兴吧。不过也不能太弱,不然怎么跟着他做杀手任务呢?嗯,或许该想想办法将哥哥的实力继续往上提升才行。 而此时完颜康小包子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他亲爱的父王卖给了一个恶魔。 18、被迫辞职的丘处机 “康儿,这位欧阳公子是父王为你请来的师傅,以后你就随欧阳公子习武吧。”完颜洪烈抱着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说。 被称做康儿的男孩正是完颜洪烈的独子完颜康,伊尔迷用那双诡异的眸大量着目标任务,实在是太弱了,而完颜康此时被盯的冷汗淋漓,怀疑的道:“父王,他和康儿年纪差不多。” 完颜洪烈抚摸着完颜康的头发:“康儿,你不是不喜欢那个牛鼻子老道做师傅吗?这位欧阳公子的实力绝对在那丘处机之上,以后你要努力同欧阳公子学习。”杀手不好收买,但若做了康儿的师傅,以后总会保护好康儿,成为敌人的机会也不大。 完颜康不情愿的拜了师,跟着伊尔迷离开了自家父王的怀抱,总觉的这个看起来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少年很危险,在去练武场的路上:“欧阳师傅,弟子的另一位师傅下午还要考核弟子的武功。” 伊尔迷眼里闪着不明的光,转头盯着完颜康:“另一位师傅?” 完颜康有些发冷的道:“那个。。。是全真教的丘处机道长,在弟子七岁时收了弟子为徒。” 伊尔迷淡漠的道:“以后不必见他了,告诉他没空,以后你只要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就行了。” “。。。师傅,这不太合适吧。”虽然不喜欢丘处机,但江湖上的规矩,背叛师门的话会被杀的。 伊尔迷释放出杀气,清冷的对已经恐惧到不敢动一下的完颜康道:“你父王给了我五千两黄金作为报酬,我会将你培养成一流高手,那种没用的师傅是没有必要存在的,你只要听我的话就行,另外,我是个杀手,你是否雇佣我杀死你以前的师傅,只要1000两银子。” 于是,原来还有些不服气的完颜康彻底屈服在伊尔迷的杀气之下,他有一种直觉,若他不听这个叫欧阳伊诺的所谓师傅的话,这家伙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父王救命,为什么要请一个血滴子杀手当他的师傅。 不出意料的,在完颜康背着五十斤负重手上绑着三十斤的重物凄惨的练着木剑之时,丘处机找来了,怒喝道:“康儿,你给为师说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完颜康疲惫的倒下了,从早到现在几乎没休息过,被恶魔新任师傅折磨的早已没说话的力气,无力的趴在地上喘气。 伊尔迷缓缓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无视丘处机,扬起鞭子狠狠的给了地上的完颜康一鞭,完颜康惨叫一声条件反射的跳了起来,捡起木剑继续练剑。 丘处机看的心寒,虽然平时自己对这个弟子也很严厉,但也没这么狠,怒道:“妖女,你是何人,为何这么对贫道的徒弟。” 伊尔迷讲头转向丘处机,清冷的道:“我是完颜康的新任师傅,蝼蚁是没有价值的,凭你的武功,没有资格教导他,以后完颜康只能是我的弟子。” “你。。。你欺人太甚。”丘处机行走江湖多年也没受过这样的侮辱,直接气的吐血,拔出剑便杀向伊尔迷。 欧阳克从屋顶上跳了下来,直接一掌拍飞丘处机,免的自家弟弟当着小王爷的面杀了他前任师傅,这可能会导致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所以欧阳克决定代劳。只是一掌,丘处机便受了重伤,不甘的逃走了。废话,不要小看了欧阳克,他毕竟也是伊尔迷训练出来的,可不是一般的一流高手。 完颜康乖乖认命的练功,他也清楚的明白这个变态师傅不是丘处机那种面冷心软的人,一个不小心说不定真的会杀了他。 完颜洪烈听说儿子受了很多苦,心疼的去找伊尔迷理论,伊尔迷冷淡的道:“委托的任务不能取消,除非支付五十倍的赔偿金或是目标任务和雇主死亡。” 完颜洪烈只好作罢,他可算体会到请神容易送神难是什么滋味了,眼看儿子一天天被摧残的不成人样却也没办法,也曾利用三王爷的人暗杀伊尔迷,结果暗杀的人都死了,死法很是惨烈,被直接挖了心脏,似乎很像传说中的江湖第一杀手的手法。 完颜康在一个月后便适应了伊尔迷的训练方式,也不像一开始那么抱怨了。原因嘛。。。大概是一个人单挑王府里的其他武林高手,竟然能打成平手,这就说明他这一个月的苦没白吃,回想以前,丘处机也一天到晚逼着他练武,效果却还不如这一个月,不得不承认父王给他找了个强大的师傅。 “师傅,这些。。。”完颜康看着伊尔迷掏出的基本疑似武功秘籍的东西。 “内功和一些外功心法,自己看着练,附加费三千两银子。” 完颜康抽搐的看着自家财迷师傅,这是为人师表的人吗?为什么他会有这样一个师傅,哪有向自己徒弟要钱的师傅,话说这几本书真的不是自己师傅在地摊上买的假货吗? 19、再见萧莫 “你是。。。?”月光下,大漠狂刀萧莫定定的看着眼前的钉子怪物,他也是一时兴起,通过当年那个自称杀手的孩子留下的打折卡上的联系方式试着联系一次,谁料出现在他面前的会是个非人类。 “咔咔咔咔。” 萧莫打了个冷颤嗓子有些干渴的道:“能说人话吗?是小伊诺吗?” 钉子怪物伊尔迷慢慢的回复了人形,眨了眨大大的眼睛:“萧莫。” 萧莫松了口气:“真的是你?小伊诺,你还是老样子,这么缺乏表情。” “你黑了。”伊尔迷鬼使神差的来了这么一句。 月光映照着萧莫那乌黑的肤色,萧莫磨着牙青筋暴起道:“你就没其他想说的?这是晚上,你能在晚上看出什么。”实在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个气死人的小鬼。 “杀人越货,起价800两,看你熟人,九折为你服务,请描述任务详细内容。”公式化的职业口语。 萧莫沉默了许久,正要开口,只听伊尔迷继续道:“3。。。2。。。1,超出免费服务时间,如要委托任务,请先付100两超时费用。” 此时的萧莫脸上怕是黑的不能再黑了,深呼吸默念几遍不要生气,深沉的道:“我想找你杀三个人,江南白家的白云飞,还有白云飞的二夫人李蓝君,以及当朝礼部尚书白煜。” “任务已接受,任务费用总计2160两银子,请先付1000两定金。” “不问原因?”萧莫问了一句后很想自己扇自己一耳光,这不是自作多情嘛,面瘫小鬼才不会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没必要,我只负责杀人。”伊尔迷一本正经的回答,这是杀手的原则,不问原因,只要收到钱就替雇主杀人。 “哦,我刚从大漠来中原的,小伊诺,有住的地方吗?” “一百两。” “小伊诺,你好无情哎,好歹咱俩也是熟人。” “杀手没有感情。” “小伊诺。。。” “一百两。” 于是伊尔迷将萧莫安排在了客栈,只不过那客栈是全金都最便宜的客栈,条件不是一般的差,可惜萧莫在大漠贫苦惯了,一时没察觉有什么不好,凑合着能住人就行,更何况面瘫小鬼收费太贵,身上的钱不多,还是该考虑怎么省钱才是。 萧莫在第二天早上便失去了伊尔迷的踪迹,只好在客栈等待,等伊尔迷回来,也好商量着一起去报仇。幻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几十年了,灭门的血海深仇却报不了,被人陷害抛弃的仇恨也难报,拼命的练了这么多年刀法,一年前去报仇却因寡不敌众受了重伤差一点就死于白云飞剑下。那白云飞也是个影藏在大家族的高手,他练了几十年的刀,终于觉得超越了那白云飞狗贼,谁料那白云飞身边还有高手保护。。。至于李兰君那个狠毒的女人。哼,定要她死无葬身之处。当年李蓝君背叛自己勾结白云飞这个奸夫谋害他,以及他萧家32口人,白云飞的三叔礼部尚书白煜也没少出力。 第三天中午伊尔迷回来了,萧莫迎了上去:“小伊诺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我已经设计好了今晚我同你一起去尚书府杀了那个狗贼。” 伊尔迷将一个血淋淋的布包打开扔到桌上,赫然是三颗人头,萧莫彻底呆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眼花了。他计划了这么多年的复仇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那三个他花了几十年杀不了的仇人只是两天便被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杀了? “任务目标已解决,请付清余额。” 萧莫傻傻的掏出一包银票递给伊尔迷,又哭又笑的捧着血淋淋的人头不知所言。伊尔迷拿到钱便关上门出去了,这类型顾客以前也见过,就是心理压抑的太久,忽然间爆发了,疯一段时间就会好。 “爹,娘,萧家的仇孩儿报了,虽然不是孩儿亲自动手,但也是孩儿花钱雇来的杀手干的,所以你们二老可以安息了。”萧莫抱着一个牌位跪在客房中轻声说着。 伊尔迷没有走远,他还等着萧莫请他吃饭,三天来一直没吃没喝,虽说杀三个人没什么难度,可那三个人住的地方也离的太远了点,对于伊尔迷而言,不花自己的钱最好不过了。 20、欧阳克 vs萧莫 丘处机受重伤回到终南山养伤一个月以后才痊愈,全真七子中其他师兄弟听说了丘处机的经历以后都愤慨不已,纷纷嚷嚷着要替丘处机报仇,同时却又惊异于打伤丘处机的哪一位的实力,江湖上何时又出现了实力这般了得的年轻人,一掌便将丘处机打的差点就送了性命。 在众人商量着报仇之际,丘处机却在脑子里一遍一遍的回忆着当日在金王府的耻辱,欧阳克这个淫贼平时替金人做事,花花公子一个,看上去武功不弱,但他没想到欧阳克的内力竟然如此了得,他丘处机自认武功在同辈中占了上风,想不到却栽在他手上。 还有那个连瞳孔都没有的少女,给人的压力却在欧阳克之上,以前在王府并没有见到过她,但让一向高傲的欧阳克出手保护,身份一定也不简单。 几天没见到伊尔迷的欧阳克也不淡定,带着一群侍妾上街找人,直奔全城最差的客栈,不是说自家弟弟品味差会住在环境最差的客栈,而是欧阳克不相信伊尔迷会自己出钱住花费很贵的地方,那个省钱省到了极限的弟弟应该不会大出血才对。当然,或许伊尔迷根本没有住客栈,而是睡在破庙之类的地方,欧阳克还是决定将他想到的所有地方找一遍。 来到翠宾客栈,欧阳克就见自家弟弟同一个长的黑漆漆的披头散发的男人坐在桌前啃白面馒头加小米粥,欧阳克脸色发青的上前伸手拍了拍与自家弟弟坐在一起的黑面大汉:“喂,就是你拐带了我弟弟” 萧莫不是没脾气的老好人,被一个身边围满了女人的花花公子找碴实在不爽,脸上的肌肉一横,转过头凶狠的道:“小子,老子不认识你的什么弟弟,你谁啊。” 欧阳克也很不爽的瞪了一眼萧莫,压了压火气看向伊尔迷,语气平和的道:“诺儿,跟我回王府。” “哥哥。”伊尔迷天真无邪的望着欧阳克,一边看着手上的馒头,食物不能浪费。 “好了,不必说了,哥知道是这个黑炭脸请客,诺儿,交朋友也要有个度,这种穷鬼没一点钱途,以后不要和他交往。”欧阳克怀着无比邪恶的心情直白的当着萧莫的面苦口婆心的教育着弟弟。 萧莫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原来花花公子外加绣花枕头是小伊诺的哥哥,但也不能这么损人吧。 伊尔迷却是心情不错,感叹兄长终于有了作为哥哥的觉悟,这次的态度非常好,解释道:“哥哥,今天是我请客。” 欧阳克脸色变了变摸了摸伊尔迷的头发:“省钱是好事,但也不能饿着自己,才两三天就又瘦了,诺儿,他。。。是你朋友?” “不是,只是客户。” 欧阳克脸色好了不少,让侍妾彩蝶将旁边的凳子擦了好几遍才坐下,上下打量着萧莫,神情间鄙视的神态也消失了,心里却赞赏自家弟弟眼光好,这黑乎乎的大汉实力怕是不低,光从那双长满了老茧的手上便能看出这是一个惯用刀的高手,难怪能入自家弟弟的眼,虽说是请吃最便宜得东西,但能让自己弟弟请客就已经说明了这个人又价值。带着几分假笑:“在下欧阳克,阁下和诺儿很熟?” “萧莫。”萧莫虽然不满欧阳克,但碍于对方是伊尔迷的兄长,也不好发作,冷淡的道:“我一直当伊诺是朋友。” 欧阳克收敛了笑容,清冷的道:“欧阳家的人从来都不需要朋友,阁下还是不要缠着在下的弟弟为好,否则会死。”作为杀手的弟弟实在不合适有朋友,以弟弟的性格而言,若是朋友成了弱点,那他必定会亲手杀了所谓的朋友,但同时心也会受伤,倒不如从来没有朋友。 “欧阳公子,可以单独和你谈谈吗?”萧莫意味不明的对欧阳克说。 谈判的前提自然是打架,欧阳克亲自试验了萧莫的大漠狂刀刀法,两人竟是不相上下,只是欧阳克认同了萧莫的实力,看来成为弟弟的累赘的可能性不大。 伊尔迷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哥哥似乎不反对他与萧莫继续保持联系,而且哥哥与萧莫之间也没有了先前那般紧张的气氛,矛盾应该也解决了。伊尔迷也松了口气,他不想失去一个大客户,他一直觉得萧莫会是他不可多得的移动钱包,虽然钱包不如西索那个移动提款机的作用大,但在没有将钱包的钱取光之前扔了太浪费。 欧阳克vs萧莫完败! 21、一起去游湖 “欧阳公子为何要替金人做事?”在知道欧阳克是完颜洪烈的人之后,萧莫皱着眉头道。 欧阳克摇着扇子挑起眉:“萧兄觉的在下与弟弟不该替金人做事?” “公子同伊诺不是金国人,这等于是背叛大宋,金人残忍无道。。。” “我们并非宋人,也不是金人,背叛和我们扯不上半点关系,萧兄不要误会了。” 萧莫看了一眼幸福的吃着点心的伊尔迷,轻叹了口气,他差点忘了,面瘫小鬼是不会在意立场和国家问题的,一切都向钱看。至于小鬼的哥哥,脸皮厚的没法衡量的淫贼一个,更何况人家的确不是宋人,也不是金人。金人给钱,替金人办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伊尔迷吃饱喝足之后便打算回王府验收便宜徒弟完颜康的训练成果,欧阳克却提议去游湖,毕竟自从弟弟来到金国找他以来他也没带弟弟出来逛过,总得尽到作为兄长的责任才对,免得自家弟弟对自己有意见,虽然他知道想弟弟这种单细胞生物不会想那么多,但他自己心里也过不去。 欧阳克在内心中还是觉得家人好,虽然叔父和弟弟都是冷清的人,甚至到了冷血的地步,但对家人却还好。就拿弟弟来说,从来不会认为他这个哥哥不好,哪怕几年不见自己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还有不少人叫他淫贼,但弟弟却一点都不嫌弃他,反而关心无比的询问他要不要替他抢几个美人回来,虽然前提是得付出点钱财,但还是让人感动,这说明自己家的弟弟很关心他的兴趣爱好。 伊尔迷不知道他的反应被欧阳克误会,他可没那么好心关心哥哥,只不过是为了加大搜刮钱财的力度罢了,毕竟哥哥的钱似乎也不少。 作为揍敌客家出品的敛财机器,伊尔迷已经忘记了他是从几岁开始那么热衷于赚钱的只是将生存的价值和希望都寄托在钱财之上,不过家族教导,家人的价值在钱财之上,只要不伤害到家人,他的任何赚钱行为都是被允许的。 任由着船只在湖面上飘荡,伊尔迷坐在船头平静的看着湖面,整齐乌黑的长发随风飘散,却又不显得凌乱。 通身雪白的俊美公子破天荒的没带上侍妾一起来,柔和的望着船头的少年,眼里尽是溺宠,与平时虚伪的假笑与虚假的温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腰间挂着大刀的中年汉子普通的相貌,普通的衣着,平和的神色,放松体会着周围宁静平和的气氛,自从报了仇之后这也是他第一次放纵自我,放松警惕,虽然欧阳两兄弟都是危险人物,但他相信他们,所以他心情异常的愉快轻松。 白衣公子与中年汉子正是欧阳克与萧莫,他二人因为伊尔迷的关系竟成了知己,只是遗憾伊尔迷这家伙嘴硬,死活不承认他有朋友。对此,两人归结为伊尔迷性格别扭,内心中还是将萧莫当朋友的。 瞅了瞅伊尔迷腰间的玉箫,欧阳克兴致勃勃的问:“诺儿,你会吹箫?” “算是吧。”伊尔迷低头看了一眼玉箫,已经好久没试过了。 “诺儿,吹奏一首让哥哥听听。”欧阳克感到的想哭,从小没有学文细胞的弟弟竟然学会吹箫了,想当年他被叔父逼着学琴棋书画时弟弟却不用学,他可是羡慕了很久。 小时候很多时候欧阳克羡慕嫉妒着自家弟弟,叔父那么严厉的人唯独对上伊尔迷没办法,弟弟不喜欢读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籍,叔父便纵容着只教伊尔迷他感兴趣的东西,不像他这个做哥哥的,从小被严厉的教导要学这个学那个,稍有小错便要被罚。 “似乎有人不想让你如愿呢,欧阳大公子。”萧莫冷笑着扫了一眼湖面。 欧阳克毫不在意的撇连一眼水面,其实他们早就察觉到了,有人不让他们继续开心下去,不过与他们兄弟二人作对简直是找死。 伊尔迷从腰上取下玉箫,只专注着手中的萧,对湖底藏着的蝼蚁们一点都不在意,只希望事后有人会给点做白工得补贴,毕竟他不喜欢没有人给报酬就去杀人。 22、伏击 “十七个。”伊尔迷低眉淡淡的说着,眼里没有一丝波动。 欧阳克嘴角扬起几分邪笑:“诺儿,来的人实力似乎不怎么样。” “哦。”依旧默然,伊尔迷歪头看了一眼欧阳克:“我要那块儿玉佩。”目光盯住欧阳克腰间的白玉。 欧阳克自然不会的认为弟弟是向普通的兄弟一样在向他撒娇要玉佩玩儿,理解伊尔迷意思的他苦笑了一下,这算是强买强卖,他明明没有表现出要雇佣他的意思。不过还是识相的解下那块儿价值30万两银子的玉佩给伊尔迷。 不明所以的萧莫看着两兄弟互动,用怜惜的眼神看了欧阳克几眼,做财迷小鬼的哥哥也不容易,才刚买的玉佩就被强迫征收走了。 受到报酬的伊尔迷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道:“耳朵捂上。” 欧阳克与萧莫对望一眼,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于是很识时务的捂上了耳朵,下一刻便听到了伊尔迷吹出的鬼哭狼嚎的怪异的曲子,两人只感觉心口的血液翻腾的厉害,头疼难忍,捂着耳朵也没起到多大作用,忙运起内功调息。 心里默数了10下,十几个黑衣人跳出了水面,同时捂着耳朵惨叫,古怪的调子依旧继续,黑衣袭击者们有的疯了一样狂抓着脸部,抓的满脸是血,有的翻着白眼最终眼里耳朵里都冒出血来,不到片刻,十七具尸体都惨不忍睹的漂浮在湖面上,远远的听到岸上有人尖叫。 欧阳克二人脸色并不好,可以用惨白来形容,若非伊尔迷刻意控制住曲子攻击的传播范围,他二人怕也不会好到哪去。这是伊尔迷第一次实验着用啸声杀人,效果让伊尔迷不怎么满意,速度太慢了,看了以后还要继续改进。 被几具尸体搅了游湖的兴致,三人迅速的离开了作案现场,欧阳克与萧莫被那刺耳的啸声搞得心烦意乱,忙着找个清静的地方休息。 欧阳克与萧莫整整休息了三天才恢复过来,但对那日死的太过惨烈的袭击者的死法还是心有余悸,暗自庆幸伊尔迷是自己人,而不是敌人。 “全真教的人。”欧阳克手中捏着一张小纸条坐在房间里眯着眼面无表情的说,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伊尔迷只顾数着一袋金子,许久后看了看欧阳克:“全真教。。。似乎听说过。” 欧阳克满脸黑线,自家弟弟好歹也行走江湖好几年了,竟然不知道全真教,不知道王重阳那老头会不会气的从坟墓里跳出来,他一手经营的全真教还有人竟然只觉得耳熟。无奈的叹了口气,暗自告诫自己不要计较,不然迟早会累死,这个弟弟在不靠谱也是他亲弟弟啊。 “小王爷的前任师傅丘处机就是全真教的,你抢了人家的徒弟,上次丘处机被我打伤,看了现在是上好了,找人来报复,结果人都被你杀了。”欧阳克解释道。 “哦。” “诺儿不生气?” “为什么生气?” “全真教明摆着不把你我放在眼里。”欧阳克自从出江湖以来也曾在全真教上吃过亏,至今念念不忘,真想看到全真七子的心脏被弟弟挖出来捏碎的场面,他不是打不过全真七子,只是全真教一向喜欢多对一欺负小辈。 “哦。”伊尔迷不为所动,静静的看着自家兄长。 “不把你我看在眼里就是看不起叔父,就是挑战白驼山庄的威严。”欧阳克做出一脸愤怒的样子,顺便偷偷瞧着伊尔迷的脸,奈何他再怎么看也看不出面瘫能有什么表情。 “挑衅欧阳家的威严吗?那么,哥哥想怎么样?”伊尔迷反问。 “这次你杀了他们这么多人,全真教不会罢手,还会来。” “他们伤不了我。” “但会很麻烦。” “灭门要五千两黄金以上。” 欧阳克翻了白眼,又来了,丫的这娃没救了,一天到晚除了赚钱就没点其他心思,真怀疑这个弟弟上辈子是不是穷死的。 没了继续话题的心情,欧阳克关上窗户将霸占着他的床的伊尔迷推到角落,吹灭蜡烛直直躺在床上闭上眼睡着了。 23、拐个祸害回家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欧阳克已经半个月没有伊尔迷的消息了,因为最近忙着替王爷搞外交关系,以至于忽略了伊尔迷,结果等想起自家弟弟时询问王府中的下人,却都说已经有好久没见到自家弟弟了。 “萧莫,你把诺儿拐到哪去了?”欧阳克找到了在城西定居下来的萧莫质问道。 萧莫很无辜的摇摇头:“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拐走你弟弟,小伊诺有半个月没来我这里了。” 欧阳克眉头皱的很深,没有来找萧莫,弟弟在金国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朋友? “欧阳兄弟何必担忧,以小伊诺的实力,没人敢欺负他。” “我最担心的是他为了钱被人卖了。” 萧莫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望着远方的蓝天白云:“但至少小伊诺不会做亏本的生意。” 欧阳克的担心也是必要的,伊尔迷的确被某个猪头公子拐带了,不是为了钱,只为了几块儿甜点,已经在大金国三王爷完颜洪熙府上住了好些日子,每天享受着完颜鑫让人专门从各地请来的厨子做的甜点。虽然甜点里每天都加了不同品种的料。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完颜鑫就知道伊尔迷喜欢吃甜点,所以成功的用甜点诱惑了伊尔迷随他回家,又怕欧阳克那个小毒物找来,所以将伊尔迷藏在后院里不让任何可疑人物进入。每天在食物里加料,有时是蒙汗药,有时是□□,可是从来没起到过一点用处,完颜鑫不死心的每天不停的下药,半个月过去了小美人还是没有一点中了药的迹象,重点是小美人每天睡觉的时间只有两个时辰,根本无从下手。 完颜鑫也想过动用武力,只不过在几天前打消了念头,还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几乎每天做恶梦,事情发生在前三天中午。 “完颜公子,你请我吃甜点,我帮你杀人怎么样?” 完颜鑫只当是玩笑话,随意指了指一个早看不顺眼的下人:“好啊!那欧阳你帮小王把他杀了吧!” 直到完颜鑫呆滞的看着伊尔迷手中握着那个下人血色的心脏时完颜鑫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恐惧,只听着小美人没有感情的对他说:“这样我就不欠你的了。”一条命=无数的甜点。 自从那天开始完颜鑫看到伊尔迷时心里总是有几分抹不去的恐惧,时常提醒他小美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不,比魔头还可怕。 强抢民男的计划落空,完颜鑫也没胆量赶伊尔迷滚蛋,只好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偶尔在点心里加点见血封喉的剧毒,抱着得不到美人的心,但或许有机会得到美人的尸体的幻想,每天兢兢业业的伺候着伊尔迷小美人。 亲眼看着伊尔迷小美人将鹤顶红、断肠散、夺魂粉吃下却依旧活的好好的,完颜鑫已经开始有些精神时常了,每晚做着噩梦,梦到伊尔迷的冤魂来杀他,精神压力越来越大。 说实话伊尔迷很感激完颜鑫,他真是个好人,每天免费供给他吃不同品种的□□,加强抗毒训练,要知道□□也不便宜,在哥哥那里每天又吃不到□□,没法进行训练,还是完颜鑫大方。做重点是美味的甜点真的真的很吸引人呢。 完颜鑫的脸色很是憔悴,伊尔迷不解的问候:“完颜公子你生病了吗?” “。。。小王很好。” “真的吗?” “呵呵,小王能有什么病。”完颜鑫强笑。 “哦。” “欧阳,你在这儿住的还习惯吗?” “很好。” 完颜鑫绝望,也就是说小魔头美人还不想走,他悲惨的日子暂时还要继续。 “完颜公子你是好人。” “呃。。。是吗?”无比尴尬,第一个说他是好人的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孩子。 “甜点味道很好。” “喜欢就好。” “。。。。。。” “。。。。。。” “在多加几种料吧。” “。。。什。。。什么。。。意思。” “□□还不够多,品种太少。” 完颜鑫吓的差点没跪下喊亲爹饶命,努力的保持着直立状态干巴巴的回应:“我会派人去买。”脑袋里乱成一团,呜呜!还没写遗言,父王母后,孩儿不孝,要同你们说永别了。 “多谢。” 完颜鑫半天没见伊尔迷动手,仔细看了看伊尔迷,似乎没有不高兴,还谢他,难道他真的没有生气也没敢多问,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能保命就行,难怪是小毒物的弟弟,大概他们都喜欢吃□□吧。没想到他一直都知道他给他的点心里放毒,可笑他一直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以后碰上姓欧阳的一定不能惹。 苍天啊!为什么恶魔会有一张天使般的面孔呢? 大地啊!谁能听到我完颜鑫内心深处的呼唤? 24、谁敢杀我侄儿 全真七子中的六子埋葬了死去的十七个弟子后来到金国都城,拦住了正领着侍妾们逛街的欧阳克,王处一冷冷的道:“欧阳克,交出那小妖女。”据说抢走丘处机徒弟的是个小妖女,杀了全真教弟子的人也是那个妖女。 欧阳克假笑着道:“王道长,在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心中冷笑,当年就是这些个道士欺负他年纪小,不就是去终南山观赏风景嘛,竟然还以多欺少将他打成重伤,现在的他可不是当年那个没经验得少年。 “欧阳克,不要以为你叔父是西毒欧阳峰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和那小妖女夺我弟子,杀我门人,还想狡辩,若今日不交出小妖女,我全真教绝不善罢甘休。”丘处机厉声喝道。 欧阳克摇着扇子摆明了看不起全真七子,一脸鄙视道:“可笑,你全真教的人来偷袭本公子反而丢了性命,技不如人怨不得谁。另外,抢你徒弟的可不是什么妖女,他是本公子的弟弟欧阳伊诺,如若在叫错了,别怪本公子不客气。”看着一群牛鼻子老道气的吹胡子瞪眼,欧阳克心情愉快的几乎要升天了,该死的老不死们也有今天。 “你。。。你欺人太甚。”丘处机仰面喷出一口鲜血,气晕了。 换做以前,欧阳克当然不敢这么明着讽刺全真教的人,不过自从自家弟弟来找他之后欧阳克彻底的没了顾忌,以自家弟弟的实力,杀这些人和捏死蚂蚁一样容易。 “欺人太甚。”丘处机又从昏迷中被晃醒,全真六子外加一个掌教弟子伊志平摆开了七星剑阵杀向欧阳克。 欧阳克不慌不忙的对敌,手下下的侍妾们也加入了破坏剑阵的行列。 几年前重伤是因为打斗经验不足,现在的他可不是当年的欧阳克,就算杀不了全真七子,也可以重伤他们,何况还有帮手。 欧阳克没有留手,又是毒蛇又是□□的边打边往全真教道士们身上招呼,不能怪他卑鄙无耻,实在是在欧阳克眼里光明正大的单挑七个人的人是傻子,自认为是正道的道士们都不要脸了,凭啥他就不能用非常手段,无管过程如何,他要的只是结果。 七个脸色青紫明显中毒的道士相互扶持着死死地盯着欧阳克,王处一擦去嘴角的血迹:“欧阳克,你好卑鄙。” 欧阳克邪恶的哈哈大笑起来,冷笑道:“当年你们全真七子围攻我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时怎么不说你们自己卑鄙?全真教也不过如此,技不如人死了也活该。” “啊!欧阳克,我要杀了你。”丘处机咆哮着。 未等欧阳克继续讽刺全真七子,一声冷笑传来:“是谁敢杀我侄儿?” 全真七子脸色由青转黑,来人好深的内力,该是在几里之外发出的声音。 欧阳克惊喜万分,仰头望着天空:“叔父。” 只见一个白影几个起落便以到了欧阳克身边,欧阳克激动的道:“叔父,恭喜叔父武功大进。” 以前的欧阳锋虽然武功不弱,气势强大,现在的欧阳锋看上去如同普通的书生一样看不出深浅,但欧阳克知道这是自家叔父实力大进的体现,就如弟弟一样,看上去瘦弱的少年,实际上却比任何人都危险。 欧阳锋看了一眼欧阳克,微微点点头:“没给我丢人,很好。” “叔父,您怎么下山了?” “哼,诺儿没和你在一起?”欧阳锋冷哼一声问。 “诺儿他。。。失踪有半个月了,叔父,克儿也一直在找他。”欧阳克小心的回答道。 被彻底无视的全真七子怒火四溢,实在是欺人太甚,丘处机红着眼道:“欧阳锋,你的好侄儿你也不好好管一管。” 欧阳锋淡漠的问:“克儿,怎么回事?” “叔父,是他们以多欺少来找克儿的麻烦。”欧阳克不自觉的表现出很委屈的样子,向欧阳锋告状。 欧阳锋挑起眉一脸严肃:“克儿,丘道长他们也算你的长辈,你怎么能如此无礼,还不向道长们道歉,身为长辈教训晚辈也是应该的,还不讲解药给几位道长?”王重阳的徒子徒孙们还真是没用,连自家儿子都打不过,虽然也恨不得杀了这几个欺负自家儿子的牛鼻子,但勉强也得给那死去的王重阳几分面子。 眼看着一个小毒物已经对付不了,还来了个护短的了老毒物,全真七子不甘的闭了嘴,厌恶的看着欧阳锋眼里的不肖。 欧阳克如同笑面虎一样将解药给了丘处机等人,再接再厉的用语言攻击了一番已经力不从心的全真七子,顺便假笑着看着狼狈了的牛鼻子互相扶持着远去。 狗屁长辈,叔父他老人家才不会真的给他们面子,不过是一群丧家犬罢了,还想对他欧阳克下手,若是诺儿在的话这些人都得死。 欧阳克殷勤的将欧阳锋请到王府休息,顺便差人去搜索伊尔迷的下落。找不到自家弟弟不好交差啊。 25、失败的告白 欧阳,我。。。我们在一起吧。”完颜鑫第十七次表白,当然,是对着镜子说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动,完颜鑫头一次这么紧张,不知道小美人听了会不会直接拧断他得脖子,虽然小美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魔头,而且还是男的,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对小美人的爱。 伊尔迷可不知道完颜鑫纠结什么,每天吃的好睡的也好,而且又有完颜鑫每日白送的值钱的礼物,西索当初也没这么大方过。 三王爷完颜洪熙最近总觉的儿子心事重重,好像有什么是瞒着他,最重要的是今天他终于闲下来打算好好关心一下自家儿子时才听下人说完颜鑫在书房看书,完颜洪熙崩坏了,简直可以用晴天霹雳来形容。 不是说完颜洪熙接受能力不高,只是完颜鑫平日里整天不学无术,读书嫌累,习武怕苦,看到书就头疼,如今竟然主动去书房看书? 完颜洪熙在房中走来走去一个时辰了,扫了一眼垂首立在一旁的管家:“去把鑫儿看的书搬过来。” “是,王爷。” 完颜洪熙背着手继续在房中转圈,难道是。。。也对,儿子已经长大了,看看春宫图也没什么奇怪的,想当年他在这个年岁时也偷着看,想到此处,不由的会心一笑。 当完颜洪熙仔细的翻阅着儿子看过的书的内容,脸色黑的已经看不出表情,春宫图的确有,不过出来春宫图,其它的书籍都是野史,被儿子勾画出来的全是历史上一些断袖之人,莫非儿子喜欢上了男人?不行,绝对不行,这个不孝子怎么能喜欢上男人,立刻向完颜鑫的院子走去。 完颜鑫此时正在伊尔迷所住的房间门口徘徊,想到可能惹恼伊尔迷小美人,就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可是偏偏又满脑子小美人的好,小美人吃甜点是幸福的样子,赚到钱时温柔可人的样子(作者:没救了,能将面瘫的表情自我幻想的那么丰富,太有才了。)真是太吸引人了,这算是情难自禁吧! 鼓起十万分勇气,完颜鑫推开门走了进去,伊尔迷正在房中抱着一瓶瓶□□研究,也不理完颜鑫的闯入,如此冷淡,完颜鑫嘴角抽了抽迎上前一脸认真的神态:“欧阳,我有话对你说。” 伊尔迷机械式的看了一眼完颜鑫:“杀人起价800两,其他业务请。。。” 完颜鑫扶着脑袋继续抽搐:“不是找你杀人。” 伊尔迷停下了职业口语,面无表情的盯着完颜鑫:“说。” “欧阳,我。。。我。。。” “???” “我。。我。。。那个。。。” ???伊尔迷歪头望着完颜鑫:“浪费我时间要收费的,每秒一两银子,现在开始计时,1、2、3、4、5、6。。。” 完颜鑫闭上眼脸色扭曲的终于下定了决心:“欧阳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你们这辈子也别想,逆子,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告白一出,完颜洪熙破门而入,上来便狠狠的抽了完颜鑫两耳光。 “父。。。父王”。完颜鑫捂着脸泪水汪汪的小心看着他老爹。 “孽障,好的不学竟然学人家断袖,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父王,孩儿。。。孩儿是和欧阳闹着玩儿的。” “还想骗我,哼。”完颜洪熙甩袖背过身冷冷的道:“什么眼光,找个死鱼眼狐狸精回来就被迷得颠三倒四。”又扫了一眼诡异无比的伊尔迷,许多难听的话干脆咽到肚子里去了,为什么儿子会看上一个像傀儡娃娃一样的少年,长的虽然过得去,可也太不像正常人了吧,越看越像某些组织里培养出来的没感情的杀人机器。 完颜鑫冷汗淋漓,死鱼眼狐狸精?苦笑,忙小声的对伊尔迷道:“十五万两,不要杀他。” “成交。”伊尔迷动了动嘴唇。 看在钱的面子上伊尔迷放过了完颜洪熙,虽然这个人看上去一点也不值十五万两银子。 完颜鑫知道他和伊尔迷没希望了,以前是想着瞒着家人将伊尔迷在外面修一个别院养着,现在被自家父王知道了,他也只能想方设法的不让自家父王找伊尔迷的麻烦,万一惹火了小魔头,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保证安全,完颜鑫再三保证痛改前非以后绝不在犯错,说服完颜洪熙不‘伤害’伊尔迷,并放伊尔迷离开,才算了事。 就这样,完颜鑫这辈子第一次真心实意的表白宣告失败。 26、外星生物 含情脉脉的将伊尔迷从后门送出府,完颜鑫一脸不舍的看着伊尔迷:“欧阳。” “嗯。”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伊尔迷茫然的看着表情像是便秘了的完颜鑫,歪着脑袋道:“甜点味道很好。” 完颜鑫抱着几分期待:“还有呢?” “如果可以的话下次把□□也制成水果味。” “还有呢?”完颜鑫脸上的笑容已经开始变得僵硬,但依旧保持着自认为非常灿烂实际上实已经达到惨烈状态的笑脸。 “银子也不错。”伊尔迷捏了捏装满银票的口袋。 完颜鑫已经要哭了,心已经开始一点点出现裂痕,只差最后一击就能完全破碎。“那我呢?”那天的表白小美人就不能给个回应? 伊尔迷用那幽暗深邃的所谓死鱼眼配上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很久后转过身用屁股对着某只道:“没有甜点顺眼,不过以后找我杀人,给你打九折。”说完潇洒的走人了。 两行宽泪哗哗的从完颜鑫眼里往嘴里流,不愧是他看中的美人,永远都是这么有个性,这才是他喜欢的小美人。 一直盯着儿子动向的完颜洪熙上去又狠狠的给了完颜鑫几个耳光,恨铁不成钢的大骂:“没出息的东西。”揪着完颜鑫的耳朵便拉了回去,将门紧紧的关上,免得丢人现眼,无视儿子的惨叫。 刚出来完颜洪熙的王府,欧阳的派的侍妾便找到了伊尔迷,彩蝶上前恭敬的对伊尔迷道:“奴婢拜见小公子,主人与公子师傅已经寻找小公子多日了,请小公子随奴婢回去见主人和公子师傅。” “叔父也来金国了?” “是,小公子,主人前几日刚到,现下在赵王府。”彩蝶回道。 伊尔迷没在多言,绕过几个欧阳克的侍妾,径直向赵王府走去,算一算已经两年多没有见到叔父了,真难得叔父没有醉死在他派人分期寄回去的那一大堆武功秘籍里,还记得特地从西域赶来探亲,不容易啊! 返回赵王府,伊尔迷先回自己房间装扮了一下,易容成钉子杀手的样子,悄悄来到欧阳克的房间的屋顶上潜伏,见叔父大人和兄长在同一间厢房中,嘴角闪过一丝弧度,有必要对叔父大人表达一下他对他的亲情。 欧阳锋正坐在欧阳克房中喝茶,手里捧着一本书翻看,欧阳克很孝顺的站在一旁帮欧阳锋捶背,一边讨好微笑着道:“叔父,刚刚彩蝶报信回来了,说是已经找到诺儿了,相信诺儿很快就会回来。” 伊尔迷故意显露了一点动作,碰到了房顶上的瓦片,欧阳克警惕的厉声道:“谁?” 隐去最后一点气息,伊尔迷已经悄然潜入房中,在欧阳锋漫不经心,欧阳克警惕的目光下从床边的屏风后出来,发出咔咔咔咔的声响,几枚钉子瞬间射向欧阳锋。 欧阳克已经傻了,眼角有些抽搐的没有动,看着自家弟弟的外星人形象,早在白驼山时他就见到过一次弟弟别具特色的装扮,而且以钉子做武器的也只有自家弟弟。、 可欧阳锋不知道这些,有些疑惑欧阳克的表情,不过眼看暗器袭来总不能不反抗,毫不犹豫的接下了所有袭来的钉子,一掌拍向伊尔迷,刚刚漫不经心的态度也收了起来,他这次来中原也听说了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很厉害的杀手,在杀手排行榜上排名第一,杀人的武器就是钉子,很可能就是眼前这个非人类,也不知是谁雇佣这钉子杀手来杀他欧阳锋的,不过想杀他西毒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他倒要看看这江湖第一杀手究竟有几斤几两,是不是浪得虚名。 眼看着自家弟弟不肯罢手,叔父又越打越兴奋,欧阳克有好几次看到叔父差点被钉子射成马蜂窝。心惊肉跳的闪到了桌子下面,心中暗暗苦笑,弟弟真是太调皮了,还好当初没送他这样的见面礼。 欧阳锋越打越兴奋,也越来越心惊,他竟然从头到尾没有沾到对方的衣角,难怪这怪物能成为江湖第一杀手,轻功如此了得。 伊尔迷也对自家叔父的实力感到满意,几年不见的确有了不少进步,那么,他就要认真一点了。一瞬间释放出浓浓的杀气,一道由念力具体化出的钉子射向欧阳锋的腿部,即使感到危险,但念力具体化可以说是伊尔迷的必杀绝技,欧阳锋虽然能闪过其他真实的钉子,但却没能闪过这一根钉子,血花在欧阳锋腿上绽放开了。 欧阳克瞪大眼慌了,大叫道:“够了,诺儿,你怎么能伤叔父,还不停下。” 欧阳锋愣了,为什么儿子要对着钉子杀手喊诺儿的名字,他实在想象不出钉子怪物能和自家那长的纤细柔美的小儿子有任何联系。 眼巴巴的看着钉子怪物一根根拔掉脸上的钉子,钉子上还占着血,之后变成一个了自家小儿子,一个娇小可人的美少年,欧阳锋不淡定的问:“钉子扎在脸上不疼吗?” “叔父,诺儿很想你。” “嗯。”欧阳锋郁闷的看着面瘫儿子,很想他?那也不用送他这么一份见面礼,瞥了一眼腿上的伤,还在流血。 “叔父。” “嗯”看着面瘫儿子那貌似期待着什么的眼神,欧阳锋很是疑惑。 “叔父,我打伤了叔父你,为什么叔父不夸奖我。”伊尔迷明显的有些不解,记得当初奇胩蛹沂贝躺肆寺杪瑁蛏肆说艿埽杪韬芨卸目蘖恕n裁词甯覆桓卸训朗且蛭龅幕共还缓茫 欧阳锋和欧阳克继续抽搐,看来儿子(弟弟)真是外星人变的,不然想法为何会和正常人相差这么大。 欧阳锋抚着额头无语的望向窗外,无视了某只‘外星生物’。 27、误会了 比起伊尔迷想象中的夸奖,欧阳锋却想将伊尔迷这个逆子吊起来狠狠的打一顿,这么久没见面,他千里迢迢来探亲容易么。。。结果没收到好处也就算了,还挂了彩。 欧阳克帮欧阳锋包扎着伤口,纠结了半晌道:“叔父,您不要在生诺儿的气了,诺尔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 欧阳锋当然不会承认他小气,所以只是轻哼了一声看了看难得不是完全没情绪,好歹还带点无辜和疑惑眼神的伊尔迷,很欣慰似地道:“实力不错,看来这几年没偷懒。”心里那个郁闷,虽然很高兴儿子的强大,但也有些苍凉感,他也不老啊,如今就被十三岁的儿子超越了,而且打了半天连面瘫儿子的衣角都没碰到,本来他这几年专心研究各种武功秘籍,在武学上进步了不知多少个台阶,当今武林中与他齐名的东邪、南帝北丐什么的都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也就是说他终于实现了武功天下第一的愿望,谁料他命苦,摊上这么个外星人儿子。 “叔父,这些是诺儿孝敬您的。”伊尔迷变戏法一样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个包裹打开,是几本从南疆抢来的毒经,当初去苗疆做任务时偶尔看到苗疆的人为了这几本书争得你死我活,好像还跟什么继承教主之位有关,所以伊尔迷断定这几本书自家叔父会喜欢。 欧阳锋严肃的表情依旧不变,但还是好奇的瞅了瞅伊尔迷手上的书,毕竟每次儿子给他寄回来的书都是很有价值的,这次似乎不是武功秘籍。 当欧阳锋拿过书翻看后便彻底被毒经中的内容吸引了,里面记载着很多白驼山庄没有的毒,最重点是,其实早在两个月前他也曾为了夺这几本经书去了一趟苗疆,结果经书不翼而飞,苗疆圣火教的教主因为丢失了前几代教主秘传下来的经书被几个长老革职了,一切都乱了套,而罪魁祸首现在却拿着这几本珍藏孝敬他,不愧是他欧阳锋的儿子,就是孝顺。 欧阳克继续抽搐中,要说不嫉妒是假的,可他自己也知道他没法更外星人比,弟弟每次都能找到自家叔父感兴趣的东西,他也有努力呀,可抢一本秘籍很不容易,据叔父在信中提到,弟弟至少给白驼山寄回去不下五十本书,能让叔父大人感兴趣的也只有武功和□□,很显然那些书都很有价值。 “诺儿。”欧阳克声音凉凉的,将视线转向伊尔迷。 伊尔迷总觉得兄长的表情像极了奇胄∈焙蛉鼋康难樱训浪底约倚殖び星笥谒粤耍獗砬楦袷窃谀直渑ぁs谑浅了剂似檀有渥永锾土颂湍贸鲆缓惺∠吕疵淮Φ奶鸬悖莞费艨耍骸案悖皇涨! 欧阳克觉得如果继续纠结下去他就会英年早逝,接过了一盒可爱的小甜点,自我安慰,难得弟弟没和他收钱,怎么说也是一份儿心意,他不能嫌弃。 要问伊尔迷真正不收钱的原因嘛,大概是他觉得应该在自家叔父面前做一做乖宝宝,记得小时候叔父大人说不可以收哥哥的钱,兄弟之间不可以那么计较,所以他很早以前就决定在叔父面前不再那么光明正大的搜刮。 晚上在欧阳锋与欧阳克的逼问下,伊尔迷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失踪这些日子的经历,他也不觉得这些事有必要隐瞒。 “什么,你竟然为了几块儿甜点就被那种败类拐走了?”欧阳锋震怒的瞪着伊尔迷。 欧阳克眼里闪着寒光咬牙切齿的道:“我早看出那小子对诺儿图谋不轨了,想不到他竟如此龌龊,不知羞耻。”并不意外自家弟弟被几块儿甜点拐走,心里只狠完颜鑫太狡猾。 欧阳锋可没放过伊尔迷,揪着伊尔迷的衣服紧张的询问:“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有没有碰你?” “他很好,给我很多钱。” 忍着一巴掌拍死伊尔迷的冲动,欧阳锋脸色漆黑的道:“老实交代,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 “那小子有没有碰你?”欧阳锋已经气糊涂了,为什么伊尔迷出来闯江湖两年多了还是这么没脑子,眼里全是钱财和点心。 伊尔迷不明白叔父为何生气,不过还是努力的回忆后回答道:“碰过了。” 欧阳锋彻底绝望,他的儿子竟然被另一个男人用甜点诱拐失去童贞,难道这是老天对他的惩罚不成。 欧阳克已经崩溃了,只是无力的蹲在墙角背对着自家叔父和白痴弟弟。 欧阳锋带着最后一点希望询问:“诺儿,你。。。和那败类谁在上面?”他欧阳锋的儿子应该不至于处于弱势力吧! “叔父,你到底在说什么。”伊尔迷总觉的气氛很奇怪。 “。。。就是。。。他怎么碰你了?”欧阳锋脸色已成黑红色。 伊尔迷歪着脑袋继续回忆着道:“他付我钱,我接银子的时候我们的手有碰到,也只有一次碰到了而已。” 欧阳锋与欧阳克无言,同时尴尬的咳嗽几声,巧妙的避开了某不纯洁的话题,也觉得十三岁的孩子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不纯洁,是他们想歪了罢了。 欧阳锋继续散发怨念,他西毒的儿子竟然会这般丢人,为了几块儿甜点差点自己把自己卖了,简直是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28、所谓教育 暂时放过了伊尔迷的欧阳锋吩咐两儿子先去睡觉,打算第二天一早开始好好教一教这个明显缺根筋的儿子江湖险恶的道理。 习惯了一天只睡两三个时辰的伊尔迷在自己房间呆了一会儿便又出去接任务了,作为专业杀手,他并不愁没有客户,也不担心客户无法联络到他,虽然没有以前揍敌客家那般有庞大的客户网和消息来源,但如果连任务都接不到他也不配被称作江湖第一杀手。、 没心情休息的欧阳锋独自依着窗户坐在院子里,月黑风高,正是杀人之夜。想到杀人,欧阳锋的了心情变得复杂之极,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从未想过他欧阳锋的孩子会成了杀手,还是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第一杀手,话说白驼山庄并不缺钱。 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欧阳锋百思不得其解,一般情况下当杀手的多是被迫才干那行的,有些是缺钱,有些是被逼无奈,可自家儿子一屁大点儿的孩子没人逼迫,也没人教他当什么杀手,为啥会走上这条道路呢? 回想当年,儿子才八九岁,第一次到桃花岛上,就迫不及待并很熟练的用那种职业性口吻对着黄老邪说出那样经典的语句,他们也只当是孩童调皮的说笑,并不当真,只是没想到这才几年没关心这小家伙,就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欧阳锋揉了揉紧锁的眉头,很想知道究竟是谁教坏了自家可爱的儿子,见面就给他送了几百根钉子,还伤了他,天真的觉得他会为了这件明显大逆不道的事情夸奖他,这是一个精神正常的人该有的思想吗? 第二天早上,欧阳锋顶着一双熊猫眼出现在伊尔迷与欧阳克眼前,扫了一眼了欧阳克那同样如同化了烟熏妆的眼圈,很明显一晚没睡。眼尖的看了一眼伊尔迷的鞋子,淡淡的了问道:“昨晚去哪儿了?” “接任务。” “胡闹,晚上不睡觉接什么任务。”欧阳锋严肃的道。 “晚上更适合暗杀。” “。。。没睡?”欧阳锋皱了皱眉头。 “睡了两个时辰,足够了,早成我去教小王爷武功了。”说是教武功,其实是虐待儿童,可怜的完颜康因为伊尔迷失踪二十天训练也松懈了,结果今天一大早就被告知以后训练力度加倍。 欧阳锋瞥了一眼欧阳克:“你又是怎么回事,眼睛怎么了?” 欧阳克努努嘴像个小孩子似地偷偷看了一眼伊尔迷,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昨晚睡觉时不小心撞到了墙,刚好碰到了眼睛。”不能怪他顶着黑眼圈,谁让某个夜猫子弟弟和叔父都没睡,他能安心睡得着才怪。 听着欧阳克那漏洞百出的谎言,欧阳锋心里暗自不爽,都什么态度,一个个不让他省心,但也不打算追究,于是将重点继续放在伊尔迷身上。“以后不要熬夜。”语重心长的看着自家儿子说道。 “我没有熬夜,每天都有睡够两个时辰。”伊尔迷解释道。 这句话却让欧阳锋同欧阳克两人受了刺激,听伊尔迷这么说,那就是说伊尔迷不是偶尔晚睡,而是长时间一直不注重休息。,就算是铁人也扛不住每天只休息那么短的时间。 “诺儿。” “叔父?” “你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带着几分不明的危险,语气平淡无波的问。 “是,叔父。”伊尔迷明显嗅到了危险的气味,不过还是没明白叔父想说点什么。 欧阳锋压抑着怒火语气严厉的道:“以后不准在熬夜,至少要睡够四个时辰,如若让我知道以后按时不睡觉,我会重重的罚你。” 伊尔迷很不解的道:“为什么要睡那么久?” 欧阳锋神色微微放的温和一些苦口婆心的道:“诺儿,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熬夜对身体不好,你看看你的样子,十三岁了比起克儿十三岁时可是瘦多了。” 伊尔迷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金算盘开始算账,嘴里念念有词,精确的计算着多睡两个时辰每天大约损失多少银子,一个月、一年、十年会损失多少可能的收入,一边被忽视的欧阳锋已经脸都绿了。“好了,不用计算了,总之没得商量,这是命令,大不了每年过年叔父多给你点红包。”他欧阳锋何时这样罗里罗嗦的关心人,该死,他怎么会生了真么个死要钱活受罪的儿子。 听到命令两个字,伊尔迷肃然起劲,立刻就将所有的情绪全部收起来,如同机器一般毫不一丝感情波动的道:“是,叔父。”前世的爷爷说过,他是杀人的工具,工具只要服从命令就是合格的工具,所以对于命令二字,他比任何人都敏感。 欧阳锋对这种效果并不满意,他不喜欢儿子这副完全的无感情傀儡的样子,平时的儿子虽然也没什么感情可言,但也比这个时候好多了,至少不是彻底无情。心中长叹了口气,也没刻意去纠正,只道:“诺儿,银子是用来花的,你以后不必太过节省,喜欢的东西就花钱去买,不要随意接受一些陌生人的钱财或是甜点。”针对甜点事件,还是有必要说说的。 伊尔迷一头水雾:“能花别人的钱达到目的为什么还要自己掏钱?” “咳咳,叔父问你,你赚钱是为了什么?” “为了买甜点。” 欧阳锋嘴角又不自觉的抽了抽,又问:“既是为了买甜点,又为什么还要那么节省?” “节省是美德,浪费是可耻的。” “。。。诺儿,太节省也不是好事,你赚的钱足够你吃一辈子甜点了,你攒着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要把钱存起来。” “哦,然后呢?”欧阳锋耐着性子继续提问,只有了解到儿子的内心想法,才好纠正。 “存够了钱就可以早点退休,我考虑好了,做五十年杀手,五十年以后就可以退休,到时候就有很多钱买甜点,不用担心会缺钱。” “。。。。。。”难道这就是年龄代沟?他是永远不明白他认为资质最好的儿子为什么脑袋里一天到晚除了钱财就是甜点。 29、梅超风其人 “师傅,不好了。”大清早的,伊尔迷就看到他收的弟子完颜康不注重形象的在他门口大喊大叫。 伊尔迷漫不经心的吃着早餐问:“何事?” “师公和梅师傅打起来了,梅师傅快被打死了。”完颜康焦急的喊道,好歹那梅超风也是教过他两年功夫的人,而且还是个瞎眼的可怜女人,当初也是父王从蒙古带回来的。 “哦,谁是梅师傅?”淡漠的看了一眼似乎很着急的完颜康,伊尔迷继续埋头吃早餐。 完颜康一下子闭了嘴,小心观察了伊尔迷半天才支支吾吾的道:“是住在后院假山石洞里的一个瞎眼的女人,以前教过我武功,师公和她打起来了。” “为什么会打起来?”伊尔迷依然漫不经心的样子。 “好像是为了一本九阴真经秘籍。” 伊尔迷放下筷子面无表情的道:“带我去。” “是,师傅。” 后花园在一场战斗之后变得破败不堪,到处都是花花草草的尸体,欧阳锋狠狠的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瞎眼女人的脖子,仔细观察,瞎眼女人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却还有几分姿色,可以看出年轻时是个很漂亮的女子,嘴角挂着丝丝血迹冷漠的道:“欧阳锋,你休想得到九阴真经。” “梅超风,你这有是何必呢,你叛逃出桃花岛,黄老邪恨不得杀了你以泄心头之恨,你都瞎了,留着秘籍有什么用。只要你把秘籍交给我,我倒是可以让我的乖侄儿受你做侍妾,我那侄儿欧阳克生的风流倜傥,绝不会亏待于你,这样你也不用过的如此凄苦。”欧阳锋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手上却一点都不放松。 随着伊尔迷一起赶来的欧阳克却是一脸黑压压的,叔父竟然想让他受了这个比他老而且还脾气差到极点的瞎子当侍妾,开什么玩笑。 完颜康也差点笑出声来,偷偷欣赏着欧阳克变脸,心道:欧阳克也真可怜,有这样为了秘籍就将自己侄儿卖了的叔父,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 “呸,做梦。”梅超风吐出一两口血水冷笑一声道。 欧阳锋见两个儿子都到了,也不好失了面子,干咳两声放开了伤的不轻的梅超风,将目光移向伊尔迷:“诺儿,你帮叔父收藏的秘籍里唯一没有的就是九阴真经,叔父也只是好奇,那九阴真经究竟有多厉害。”不错,这几年秘籍见多了也就没有以前那般执着了,觉得武功还是自己悟更有价值,但九阴真经是多年前的一个心愿,总想看看究竟是九阴真经厉害还是他欧阳锋自己的武功厉害。 伊尔迷打量着梅超风,桃花岛的叛徒吗?于是缓缓走上前弯下腰对着一脸戒备的梅超风道:“我做过强盗,很喜欢杀人之后在抢劫。” 梅超风在伊尔迷的杀气之下动作变得很僵硬,努力保持表面的冷静道:“是我技不如人,你们大可以杀了我。” “没人给钱我很少杀人,我是杀手。” “你想说什么?” “拥有武功秘籍的你应该有很多仇人,我是杀手,杀人起价800两,你有什么人想杀,可以雇佣我。” 边上的欧阳克和欧阳锋,以及完颜康很想当做没听到,不过光明正大的对着刚刚还是欧阳锋敌人的人简绍他的杀人业务,也太不给他的叔父大人面子了吧! 梅超风的确有想要杀的人,可是,她不相信面前这个听声音只有十来岁的少年,他和欧阳锋是一伙的,为了九阴真经。“我一个瞎子可没钱支付给你,你不必白费力气,杀了我夺了我身上的九阴真经岂不是更方便?” “做个交易,我的确是杀手,你只要将九阴真经给我叔父看上一天,我可以帮你免费杀一个人,如果你杀的人多,就必须支付给我足够的金额。” 梅超风沉默了许久,低眉道:“你。。。不会骗我?” “杀手也有职业道德,如果你想杀的人是我叔父,价格可能会很高。” “呵呵,我信你,所以我答应你,将九阴真经交给你叔父看,你帮我杀一个叫杨康的人。” “请具体描述目标人物,以及他在何处,天下重名的人不少。” 梅超风呆了一会儿长叹了口气:“我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只知道他在大漠,你若真的没有骗我的话这个承诺是否会长期有效?” “可以,这是我的名片,杀人越货以后可以在任何时候联系我,如果是其他业务价格翻倍,我出道以来从没有过任何一次失误,也绝不存在欺诈。” 梅超风摸着凹凸不平的刻着字的卡片久久的没有做声,将目光移向欧阳锋所在的方向,从衣服中掏出一张人皮递给欧阳锋冷淡的道:“拿去,希望明天这个时候欧阳前辈能履行约定将它还给我。”梅超风在赌博,用九阴真经和她的命赌赌,她根本没有机会逃出去,欧阳锋的武功极高,她不是对手,不交出九阴真经只有死路一条。她不怕死,但没有为贼汉子报仇之前她没脸下去见他,如果这少年没骗他,说不定她的仇真的可以报,她一个瞎子,就算今天能活着,报仇的机会也不大,倒不如听天由命,赌这一把。 欧阳锋也没反对伊尔迷和梅超风做交易,若是换做以前的他,或许他会毁了梅超风,这样就可以减少一个看过九阴真经的人,但如今的他却不会这样做,他在王府偶尔碰到梅超风,也只不过是想看看九阴真经是不是像传说中那么厉害,究竟有没有自家儿子孝敬给他的九阳真经之类的秘籍厉害,就算真的得到秘籍也不一定会去练。 欧阳锋拿到人皮秘籍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开,欧阳克也拉着伊尔迷跟随其后,留下完颜康照顾他的梅超风师傅。 梅超风在欧阳锋等人走后呆呆的坐在地上,脸上一片茫然,或许被骗了也不一定,他倒是忘了,欧阳锋这老毒物从来不是好人。 “梅师傅,刚刚那个同您合作的少年是康儿现在师傅,他的话可信。”完颜康不忍看到梅超风如此失落,故而开口道。 “。。。你又怎知他不会骗我。”梅超风擦着嘴角的血迹道。 “师傅他的确是杀手,而且是个很强的杀手,丘处机在他面前连动手的胆量都没有,师傅是欧阳克的弟弟,不过欧阳克曾说过他完全不是师傅的对手,他根本看不上九阴真经,之所以这么做也只是为了满足师公的好奇心,师傅是个不折不扣的财迷,对他而言今天答应梅师傅杀人的事很亏本。。。他大概会将今天的损失从师公那里搜刮回来。”多多少少体会了半年财迷教育的完颜鑫自然了解一些伊尔迷的性格。 “扶我回山洞。”梅超风绝望的情绪少了不少,完颜康的安慰还是起作用的。 30、不明不白的卖身契 “师傅,真的一定要。。。要杀吗?”完颜康手里攥着一把短匕首看着黑暗中卷缩在角落中的女人,恐惧的看了看站在身后的伊尔迷,手一直在颤抖。 “看来训练还不够,回去训练加三倍。” 完颜康受了刺激,匕首直直的刺入了女人的心脏,脸色在黑暗中显得更加苍白,蹲在地上狂吐,只差没把心肝一并吐出来了。不仅是因为第一次杀人的后遗症,还外带了伊尔迷给他的压力,现在的训练已经让他每天活在地狱里了,想到还要在加倍训练,他恨不得在狠狠的将那具尸体在多刺几刀,不过。。。呕。。。 任务完成,伊尔迷拿到了雇主给的报酬,在回去的路上看了一眼完颜康,犹豫了片刻从袋子里拿出三分之一的报酬道:“这是三千两银票,作为你首次任务的报酬。” 完颜康呆滞的盯着伊尔迷,还真是惊讶呢,爱财如命的师傅平时抠门到了极点,这次竟然大方的发给他工钱?似乎不用担心以后做白工了。。。咦?为什么自己也会变得这么。。。难道财迷本质也能传染? 如此又过了两三个月,伊尔迷开始将大量的工作交给完颜康,收入依旧是伊尔迷占三分之二,事实上按照揍敌客家族的做事方法,像颜康这种可以独立完成任务的杀手完成任务以后至少可以拿到大部分的报酬。当然,伊尔迷不会傻到将这些告诉完颜康,在他看来,这个徒弟的劳动力就是用来压榨的。 当完颜康彻底看清伊尔迷的本质之后就认命了,即使每次他得到一部分报酬,那些报酬不出两天又会被自家师傅以各种理由回收,而他本人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所以说他有时候会想念一下丘处机那牛鼻子老道士,至少丘处机不会像伊尔迷一样,不仅在身体上虐待他,还在精神上以非人的手段折磨他。 “康儿,你怎么样?”包惜弱泪流满面的照顾着趴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完颜康关切的问。 完颜康翻着白眼无力的趴着,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话,他最近在享受刑讯项目,每天被变态师傅吊起来抽上几百鞭子,还不准有任何表情,难怪这个师傅这么变态,原来是经过这种训练才导致面瘫的。不过他现在可没力气多想,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他家老娘,之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完颜洪烈自从请来伊尔迷当完颜康的师傅后就后悔了,只可惜没法退货,只能忍受着心绞痛每天看着儿子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康儿,父王对不起你啊!”完颜洪烈心疼得帮完颜康擦着药酒,小心的摸着那一道道狰狞的伤痕,手不断的颤抖,哪有师傅这么狠的,也不知那欧阳伊诺怎么教儿子武功的,为什么会打出这样,分明是鞭伤,可偏偏从儿子这里有问不出什么,他无论如何都不肯说。 “父王,孩儿没事的。”完颜康咧咧嘴倒吸了口气,无奈的道。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父王去招惹师傅生气,不然他会更惨,而且据他最近了解,很多毁约的客户都被干掉了,所以顿了顿又说:“父王,您别怨师傅,要练高深的武学总要受些伤,这点伤不碍事。等孩儿练好了武功,就可以随父王一起保卫我们大金了,以后就由孩儿保护父王。” “康儿。”完颜洪烈已经感动的说不出话了,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要保护他,不枉他这么多年疼爱这孩子。 完颜洪烈内心中是既恨伊尔迷又感激伊尔迷,恨的是眼巴巴的看着儿子受苦却无能为了,感激的是伊尔迷有细心教导儿子,才十几岁的儿子已经可以打败他招揽的不少武林高手,而且也懂事多了。以后必定可以成为大金的一员猛将,大金以后何愁没有人才。那五千两黄金没白花。 “师傅,为什么让我当杀手?”又被吊在柴房里抽打的完颜康低着头面无表情的问。 “杀手的弟子不应该当杀手吗?”伊尔迷反问。 “师傅,我不想当杀手。” “等你二十八岁的时候可以自己选择。” “为什么,师傅?” “你父王雇佣了我六年,期满之日你十八岁,剩下的十年你要还债,五千两黄金连定金都算不上,要我教导的费用很贵,至少要五十万两黄金,你父王还不起,只好拿你来抵债。” “师傅你骗人,父王跟我说你当时答应是五千两黄金。” “呃?你质疑我的话?”伊尔迷用上了念力,危险的看着完颜康。 完颜康缩了缩脖子摇摇头不再说话,一提到钱,这个师傅就会变得非常不可理喻,为了活的久一些,他有必要多做事少说话,只是可悲的是他得青春就此不明不白的卖给了恶魔师傅。 “欧阳家的人很信守承诺,在这里压个手印。”伊尔迷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张写满日语的契约书,拉着完颜康的手用指甲划破一道口子,结结实实的按了个手印在契约上。 “师傅,有必要划这么大的伤口吗?”完颜康泪汪汪的看着自己不断冒出血的手指。 “不会死。” “师傅,我晕血啊啊啊啊。。。” “训练加倍。” 。。。。。。 31、你喜欢我什么 “欧阳。”醉仙楼里,完颜鑫一改往日的纨绔本色,眼里饱含泪水和浓浓的忧伤,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 对面的伊尔迷一言不发的吃着甜点,不为所动,一点点别人莫名其妙的情绪完全影响不到他,反正掏钱的不是他就行。 酒楼里吵吵闹闹,龙蛇混杂,也有人窃窃私语。 路人甲:“又来了,这完颜鑫又在装痴情了。” 路人乙凑到路人甲耳边小声道:“说不定这次这小王爷是认真的。” 路人甲鄙视道:“就他?真会认真?老兄你别开玩笑了。” “你有所不知,我以前见到过楼上坐着的那漂亮的小姑娘(伊尔迷),完颜鑫曾经调戏过人家,后来听说还把那小姑娘拐回家藏着,三王爷知道后非常恼火,就把她赶了出去,有传言说那小姑娘有了完颜鑫的孩子,不然完颜鑫这欺男霸女的二世祖能这么痴情?你看他那个样子,实在不像是装出来的。”路人乙解释道。 “此话当真?”路人甲压低声音惊讶的反问。 于是旁听的路人丁凑上来嘿嘿一笑道:“我姑妈的表姨的侄儿的外甥女是给三王爷府上当差的,那姑娘被拐到王府这件事千真万确。” 路人丙冷哼一声道:“那欺男霸女的败家子要是真的喜欢人家姑娘才叫要命,可惜了一个好姑娘。” “你知道个屁,依老子看,那小子真喜欢那姑娘,我也见过那小姑娘好几次,都是女扮男装,一看就是性子泼辣的小野猫,说不定那败家子就喜欢人家小姑娘这点,换做老子,老子也喜欢,有挑战性,如果那败家子没成功,老子一定要娶她做老子的十九姨太。”络腮胡子的彪型大汉粗声粗气的道。 “去去去,李老三,你一个杀猪的来凑什么热闹,别说十九姨太的事,你不是到现在还打光棍吗?都快五十了还想娶人家十来岁的小姑娘过门?给你当女儿不成?”一个公鸭嗓子竹竿青年嘲笑道。话音刚落,引的众人一阵哄笑。 络腮胡子气的脖子脸全红了,诺诺的钻出人群怒哼一声甩袖离去。 一场闹剧之后,路人甲继续发问:“那小姑娘真的怀了孩子?” “那小子就是个禽兽,你觉得那小姑娘被拐回王府那么久能不出事?”路人乙冷笑道。 。。。。。。 某包间内传出杯子碎裂的声音,白衣公子大怒:“我要出去毒死那些乱嚼舌头的家伙。” “欧阳兄弟,冷静,冷静。”黑脸的大汉紧紧拽住正发怒的白衣公子,次人正是大漠狂刀萧莫,而那白衣公子,不用猜就知道是欧阳克了。 欧阳克眉头生出一股黑气,咬牙切齿道:“那个完颜鑫也不是东西。” 完颜康少年脸上布满黑线的低着头,一个劲的往嘴里塞他最讨厌的甜点,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就凭那个他所谓的堂兄完颜鑫想得到自家那恶魔一样的师傅?真是可笑的吧。 “欧阳。。。我后天就要随军出征了。”喝的烂醉的完颜鑫趴在桌上双眼无神的道。 “哦。” “欧阳,你欠我一个答案。” “恩?”伊尔迷不明白他什么时候欠了人家的东西。 “。。。欧阳,我真的很喜欢你,可是。。。明天父王让我同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女人完婚,父母之命不得不从,欧阳。。。如果你愿意,我会给你一个名分,我保证不会碰那个女人,欧阳,和我在一起吧。”完颜鑫抬起脸深沉的望着伊尔迷。 房中穿了一声冷哼,只听欧阳克冷着脸道:“简直是癞□□想吃天鹅肉,我弟弟也是他这种人能遐想的。” “师叔,你说师傅会怎么回答?”完颜康憋着笑问。 欧阳克白了一眼完颜康,真是白眼狼,看着自己师傅被那种人表白,还能吃得下饭,扭头不理会完颜康。 所有人都很想知道伊尔迷会怎么回答,只听伊尔迷很狗血的来了一句:“你喜欢我什么?” 完颜鑫已经因为喝太多头晕眼花彻底趴到在桌上,至于有没有听到伊尔迷的问话,也只有他醒来之后才会知道,只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完颜鑫酒醒以后一定会后悔喝那么多酒,明明只是想喝点酒壮壮胆,谁知喝着喝着就喝多了。 包间中,欧阳克与萧莫同时一头栽倒在地上,完颜康也彻底傻了,不自觉的含着自己的指头发傻,难道伊尔迷真的对完颜鑫那小子动心了 被萧莫压在下方的欧阳克艰难的趴到门口竖起中指死死的盯着门,好似要从门板上看出个洞来,不甘的大叫一声:“我决不允许!” 在众人纠结之时,伊尔迷吃完了甜点便径直离开了约会地点,至于他有没有发现欧阳克等人,也只有伊尔迷自己清楚。 32、伊尔迷要学刀 伊尔迷真对完颜鑫动心了吗?答案是否定的。那他又为什么反问那句‘你喜欢我什么’呢?不仅欧阳克逼问,连远在大理探望老朋友的欧阳锋也在信中询问,很显然是欧阳克那日背着伊尔迷告的状,不然欧阳锋又怎么会知道伊尔迷约会的事。 在欧阳克怀疑的目光下,伊尔迷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才道:“说书的是这么说的。” 欧阳克一脸的茫然,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希望听到伊尔迷的下一步解释。 “故事里的人就是这么回答的,一方说‘我喜欢你’,另一方说‘你喜欢我什么’。戏曲里也是这么演的。” 欧阳克纠结了半晌算是明白了,感情自家弟弟是拿完颜鑫的表白当戏文里的台词来对了,这也符合自家弟弟的性格,以弟弟的智商来看,大概不会明白有某个白痴正为了他死去活来的伤心吧!嗯,这样也很好,不过。。。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呢? “那个。。。可惜他喝醉了,如果我陪他对完台词的话应该可以拿到不少钱,不知道他醒了之后还记不记得,如果还记得的话以后再见面就可以收取一定的费用,我只对了一句,一百两银子应该不算多吧。”伊尔迷记得戏文里不少主角对完台词就有钱拿。 欧阳克这回彻底松了口气,不用担心弟弟真的被拐走,想到完颜鑫如此悲惨的喜欢上了根本不懂爱的弟弟,他就觉得心情特别好,喜欢上自家弟弟的人终是不会有结果的。哎!那可怜的二世祖。 伊尔迷最近觉得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瓶颈,很难在提高,想到他的念力具体化出的那把念刀,伊尔迷决定学习刀法。 “什么?诺儿你说你要学刀法?”欧阳克有些惊讶,白驼山似乎也没多少高深的刀法书籍,奇怪,弟弟不是喜欢暗器才对吗?怎么忽然要学刀法。 “嗯。” “这样吧,我会给叔父飞鸽传书,让叔父帮你找个刀法好点的师傅。” “嗯。” 半个月后只收到欧阳锋回复的一张小纸条,上边写着:你和诺儿认识的那个叫萧莫的刀法不是很不错嘛! 欧阳克烧掉纸条眯上眼瞅了瞅伊尔迷:“叔父说你可以找萧莫试试,万不得已也可以用暴力手段。” 伊尔迷拿出金算盘开始计算可能发生的成本,同时在考虑最大限度的降低成本的方法,毕竟萧莫是他的长期合作客户,不能用强制手段,如果用钱的话。。。肉疼啊! 欧阳克受不了的扶额道:“诺儿,如果他要收学费的话哥帮你付钱还不好么?” “你的钱是白驼山庄的钱,白驼山的钱也是我的钱,哥哥,浪费是可耻的,你也该学会节省,还有你养的那几个侍妾,整天白吃白喝的没什么实际用处,你要不要考虑裁员?”伊尔迷继续对着算盘精打细算,最后得出结论又道:“哥哥,你的十三个侍妾每天在伙食和衣物、胭脂上花费大约为一百三十两银子,一个月就是3900两银子,你养了他们至少六年,总计24000多两银子,这还是最低消费,而她们带给白驼山庄的收入一直是零。这次找萧莫学刀,当然也要以最大的能力使花费为零。那么,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个哥哥了,事成之后我会给哥哥十两银子作为报酬,就这么定了。” 欧阳克一愣一愣的看着伊尔迷那副一本正经的面瘫脸,最后抽搐的道:“诺儿,十两银子还不够我买一壶酒。” “喝酒不好,哥哥以后还是不要喝酒。” “诺儿。” “嗯?” “其实你是不是更想说不喝酒的话就可以为白驼山省下不少银子。” “咦?哥哥你怎么知道。。。” 欧阳克面无表情的控制着已经向着非人类状态扭曲的脸,道:“我是你哥。”这天下怕是找不出比他更了解这个财迷弟弟了。 “哥哥,你在生气。” “没有。”欧阳克不想承认他是觉得有这样抠门的弟弟很丢脸。 “骗人,哥哥的心跳和眼神显示哥哥在生气。” “回你房间休息吧,明天我会去找萧莫谈谈,放心,不会花钱。”欧阳克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做哥哥的不容易啊,做财迷杀手的哥哥更不容易。 才二十岁出头的欧阳克忽觉得自己老了,难道是更年期提前了? 33、所谓刀法 “欧阳兄弟,不是我不想教,实在是因为我的刀法不适合小伊诺。”萧莫在听到欧阳克想让伊尔迷学他的刀法时为难的道。 “一千两。” “以咱的交情谈钱多伤感情啊!” “三千两。” “。。。欧阳兄弟,我没骗你,是真的。。。” “四千两。” 萧莫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坚决的拒绝。 “九千两。” “还是不。。。” “一万两。”欧阳克已经开始肉疼了,他可没自家弟弟那么有钱,而且就算谈成了弟弟也不会为他报销。 萧莫抽搐的盯着欧阳克,闭上嘴沉默了半天才道:“我不收钱,欧阳兄弟,我可不是你那财迷弟弟,你我相识也时间不短了,你觉的我萧莫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 欧阳克怀疑中带着几分不满对萧莫道:“你的意思是我弟弟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萧兄,就算诺儿喜欢钱,但在怎么说他也还是有职业道德的。” “啊。。。欧阳兄弟,你误会了,我没讽刺小伊诺的意思,那个,小伊诺很可爱,怎么会是唯利是图的人呢!呵!呵!呵!”萧莫尴尬的说着,心里暗骂,何止唯利是图,小财迷那是为了钱要人命,也只有你这弟控活该一天到晚穷的叮当响。 “哼,这还差不多,本公子的弟弟自然是世上最可爱的弟弟,你嫉妒也没用。”欧阳克摇着扇子傲然道。 萧莫翻着白眼无话可说了,这小子彻底没救了,典型的患了一种名为‘恋弟’的病,还是晚期的那种。 欧阳克也不多和萧莫争执,虽然自家弟弟大多数时候太过执着于身外之物,但却一直是他心中最引以为傲的弟弟,强大的存在,能够让强大的叔父变脸,实力也高深莫测,而且还是性格乖巧温和的孩子(战斗时除外),也从不给家人添麻烦,多好的弟弟,不是吗? 萧莫知道和欧阳克这个弟控也说不清,只好去和伊尔迷说,相信知道练大漠狂刀的凶险之后小伊诺会知难而退。 “小伊诺,你恐怕练不成我的刀法。” “理由。” “我所习的刀法名为大漠狂刀,不是什么人都能练的,一百个人里也许只能找到一个可以练的,此刀法要在最炎热的天气里练,我当年为练成刀法在大漠呆了那么多年,你的性格和体型都不适合,这刀法的内功心法练了之后要忍受如同烈火焚烧经脉一般的痛苦,你就算侥幸不死练成了估计也晒成我这个样子了,你哥会杀了我的。”想想白白嫩嫩水灵灵的少年被搞成他这样黑乎乎的样子就打冷颤,那样的话他会受到整个白驼山中的追杀,那个欧阳锋也不是好惹的,一包□□就能毒死他这个所谓一流刀客。 伊尔迷也犹豫了,他可不想晒成萧莫那副样子,揍敌客家族的人基因都很好,如今欧阳家族的优越基因也遗传在了他身上,不能就这么毁了,不然叔父会伤心的。“我不学你的心法,你只要教我怎么用刀就好,以及最基本的刀法招式。” “这没问题,小伊诺,你的内功不在我之下,相信以你的天赋,一定可以找到自己的刀道,其实无论是多么高深的刀法都是由基本招式演练出来的,我练了这么多年的刀,当年我也不会刀法,空有心法而已,还是和大漠里的沙盗拼命时自己琢磨出来的,所以你可不要小瞧了基本招。” “嗯。”伊尔迷觉得萧莫说得有道理,他也一直认为武林中很多人用的一套套固定的招式没多大用处,在他的钉子面前还不是死的一个比一个快?熟能生巧,无论是他的钉子暗器还是尖尖的猫爪,都是一遍一遍练出来的,刀法大概也可以这么练吧!只是可惜叔父大人不擅长刀法,所以他也没学过,有必要学学基本的几个招式。 于是,伊尔迷暂时留在了萧莫家学刀法,萧莫交给他的也只有劈、砍、撩、挂、抹、带、格、抽、斩、云等几个基本招式,然后吩咐伊尔迷每天每个招式至少练三千遍,其实是坏心眼的想整整伊尔迷,让他在敢敲诈他的银子,毕竟一天能练几万次刀的人他没见过。就算他一个成年人,拼了命练刀,当年最多一天挥个七八千次刀就能手软的好几天拿不稳筷子,何况是一个少年。 谁料伊尔迷就这样傻傻的没有一丝怨言的站在院子里练习,而且坚持每一招练习绝不少于三千次,也就是说,不同的招式加起来就是几万次,每一招都很认真的练习,没有一点偷懒的迹象,萧莫观察了半个月之后彻底折服了,难怪人家那么强,付出和回报也是有很大关联的哎。 “诺儿,你的刀法练得怎么样了?”某日,欧阳克去了萧莫的家,见伊尔迷正挥汗如雨的练着刀,便询问道。 “力量控制度达到了3000,准确度为百分之九十五。”伊尔迷收刀后简单的陈述道。 欧阳克虽然不全明白伊尔迷是什么意思,但也大概的理解伊尔迷的刀法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看萧莫的表情就知道,不过看着萧莫坐在凉亭里悠然自得的品着茶,再看看自家弟弟累死累活的在太阳底下练刀,他就觉得很不爽快。 看来有必要和萧莫谈谈,让他不要小气的私藏什么好的招式,实在教不了,就更不能让他如此误人子弟。 若他没有看错,自家弟弟刚刚练的是很基本的东西,开什么玩笑,像自家弟弟这样的天才,十几天早该学完了他那点招式才对吧! 34、所谓培养感情 伊尔迷学刀法第三个年头时,萧莫看着伊尔迷一丝不苟的认真使出的几招基本招,已经达到了快准狠三方面要求,他萧莫自认论快准狠他哪一项都比不上伊尔迷,但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小伊诺,你的基本刀法已经练的炉火纯青了,只是还少了一样东西。”萧莫摸着他自己的刀对伊尔迷说道。 “嗯?”伊尔迷歪着脑袋平静无波的看着萧莫,他有很努力的练刀耶,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不缺,似乎没什么人能躲过他现在的刀。 “小伊诺,你一直以来都是将刀当做暗器来练的吧,就如你的钉子,你不懂刀。”萧莫深沉的道。 “怎么才算懂,刀不是用来杀人的武器吗?” “刀的确是用来杀人的武器,但你这样下去刀法将会很难再有进步,如果遇上挥刀比你更快的人就只有惨败的下场。” “那我应该怎么做?”伊尔迷绝不允许自己失败,杀手失败的下场只有死亡。 萧莫转过身将刀举到太阳下直视着那刺眼夺目的刀光,眼里充满了对刀的许多复杂的感情,许久才又面对着伊尔迷:“一个字‘悟’。” “不懂。” “简单的说就是你先要对自己的刀有感情。” “杀手不能有感情。” 萧莫眉头微微一挑,面色如常道:“对刀有感情不会对你有坏处,它不会成为你的弱点。”早已经习惯了伊尔迷的间接性抽风,明明是有感情的少年,偏偏总要克制自己的感情,是人都会有感情。 伊尔迷考虑了一会儿,觉得有道理,的确,刀不是活物,不会背叛,也不会成为累赘和弱点,杀手准则中规定不可以有感情是怕感情会成为致命的弱点,那么就从今天开始对自己的刀试着产生点感情。 “你要试着领悟属于你自己的刀道。” “该怎么才算对刀有感情?” “你。。。可以把刀当做你的弟弟一样照顾,每天给它洗澡,当然不必真的洗澡,只要细心保持它身上没有污物就好,还可以陪它一起睡觉。”萧莫越说眼睛越是眯成了一条缝,小克克,你可别怪我教坏你弟弟,我很期待看到你嫉妒一把刀时的表情呢。 “。。。。。。”似乎很麻烦呢。 “总之从今天开始你试着和你的刀培养感情。” “哦。你出多少钱?” 。。。。。。 “小伊诺,这个我没有逼你一定要那么做,所以一切都是你自愿的,好像不用付钱吧!” “你出的主意不仅违反了杀手规则,而且会浪费不少时间和精力,你算是我的刀术老师,这种方法存在着很大的风险性,没有科学依据,失败的几率很大,所以你要先付五百两保险费和三百两的精神损失费。”伊尔迷面瘫的道。 “。。。我说过你可以选择不那么做。” “我哥有付你钱,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违反了契约第一十三条,按规定不遵守条款的一方要安学费的十倍赔偿。”几年前欧阳克与萧莫签下了一百多条不平等条约,伊尔迷觉得很有必要提起。 萧莫投降了,举起双手无奈的道:“好了好了,我怕你了,我给钱还不行嘛。”欧阳家的两个小子都是不折不扣的混蛋。 每次被伊尔迷搜刮了之后萧莫便穷的叮当响,去找欧阳克蹭饭,顺便培养一下感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萧莫已经自动将欧阳克归结为私有物品,他绝不承认自己是断袖分桃之辈,但却经常为了一些小事情吃醋。每次看到欧阳克身后跟着的侍妾们,萧莫就心情很不爽,恨不得一刀一个都砍了。 而欧阳克本身也是个性格冷清之人,自从十六岁那年谈恋爱被女人背叛以后就再也没有真正对那个女人上过心,欧阳锋又不怎么管事,一直任由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说起来身边这么多侍妾,他其实一个都没动过。几年来对萧莫的感觉却也不赖,很奇妙,但却一直不明白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只是觉得那种感觉大概就是朋友,不用防着谁背叛谁,就是很信任的那种。 35、完颜康所见二三事 伊尔迷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住在王府里了,完颜康落得清闲,没事时上街溜溜鸟,打打架,顺带逛逛青楼什么的,小日子过的好不滋润。 带着七八个王府的小厮,浩浩荡荡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上,街上到时不时的传来小贩们的吆喝声,路过的行人看到完颜康等人的架势都要绕道而行,年轻的姑娘们经过时被家里的长辈遮的严严实实,以免被完颜康这类纨绔子弟看上。 “小三、小四、小五,去给小王开路。”完颜康不悦的看着前方堵塞的路面,也不知出了什么事,不远处一大群人围在一起将路堵的没法过去。 “是,小王爷。”被叫到名字的小厮们操家伙快速向事发地点去。 不多时三个小厮回来了,前面的人却依旧没散。“怎么回事?”完颜康皱起眉头抬着下巴问。 “禀小。。。小王爷,前面有个死人,就在路当中躺着。”小三颤颤微微的道。 “没用的东西,死人有什么好怕的,开路,本公子亲自去看看。”完颜康狠狠的瞪了一眼三个小厮径直绕过他们,走向人群。 “哎,那人死的好惨!”完颜康靠近人群时便听到有人说。 “可不是?看上去还是个出家人。”某个大婶挎着菜篮子掩面一脸晦气似的道。 “让开,让开,都给小王让开,无故起哄,小心小王罚你们银子,在不让开每人罚五十两银子。”完颜康一口一个银子,顺带让小厮们操家伙赶人。若此时欧阳克等人在此,一定会感叹一句:不愧是欧阳伊诺的徒弟。 一听要罚银子,所有围观的人以及路过的行人迅速消失,半条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了,真可谓是‘万径人踪灭,千山鸟飞绝’。 从以上路人们的反应就能看出完颜康此人将伊尔迷的财迷本色发挥到了多大程度,以及他本人的无耻程度,看着无人的街道竟然还愉快无比的大笑几声,摇着扇子晃晃悠悠的走向路面上躺着的死人。先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将尸体全身上下搜刮了一遍,找到了三两二钱,不怎么满意的将银子收好,才注意到尸体全身都被钉子扎满了孔,和刺猬没啥两样。 将那张不成形的死人脸拧过来仔细看了看,越看越眼熟,完颜康总觉得在哪儿见到过这个人。咦。。。对了,这人道士打扮,难道会是全真教的? 完颜康继续盯着死人那张窟窿脸看了半晌,终于发现这尸体越看越像他的前任师傅丘处机的师兄谭处端了,不会吧!真的是那牛鼻子老道的师兄?死的也太惨了点,被钉子扎的这么惨烈,难道他去找师傅的麻烦给丘处机报仇,所以才被师傅大人一怒之下扎成马峰窝? 仔细检查了一下尸体的伤口,完颜康低头冷笑了一下,竟然有人冒充师傅的手法,还用钉子,也不知师傅知道了会怎么做,这每一颗钉子刺的手法和力度与师傅相差可不止十万八千里。 街道上的小插曲并不影响完颜康逛街,顺便去看看萧大哥,欧阳克那个淫贼最近常留宿在萧莫家,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发生。 萧府中,欧阳克沉静的靠在凉亭里随意拨动着琴弦,琴音断断续续却依然动听,不像伊尔迷那种杀人的曲子,练完刀出了一身汗的萧莫没急着去沐浴,沿着琴声靠近了欧阳克所在的凉亭,清晨的阳光洒在那有些懒洋洋的白衣公子身上,随意的倚着凉亭下的红漆木柱,随意的时不时波动琴弦三两声,白衣胜雪,长发飘飘,白皙俊美的脸颊侧面来看,犹如刀刻成的一般,棱角分明,弯弯的美眉下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眼眸,似是多情却无情,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异常的勾人心魄。 萧莫有些失魂的立在假山旁,没有去搅扰那动人的谪仙,第一次无比痛恨为什么他自己的肤色这么黑这么粗糙。 欧阳克也注意到了萧莫,表面上依旧懒散,却有些暗恨萧莫的表现,想他欧阳克好歹也是一代美男子,这萧莫傻站在那里是什么意思,他精心演绎的画面还不足以吸引那黑炭头?可恶,难道。。。一切只是他一厢情愿吗? 当昨日欧阳克确定了他自己内心中对萧莫的感情之后就有些精神失常,从没想过他有朝一日会喜欢上一个同为男子的家伙。考虑到家庭压力,弟弟的话可以用银子收买,叔父么。。。似乎可能会发疯,也许会将萧莫粉身碎骨,抽筋扒皮什么的,想到此处不由打了个寒颤。 挣扎了一个晚上,欧阳克决定不畏艰难困苦,不怕顽强的反对派,坚定走上那条有违世俗礼教,离经叛道之路,一定要将萧莫追到手。 萧莫虽不是呆子却是傻子一个,早就有了对欧阳克独占的心思却依旧没有趁机表白,还在担心他可爱的克克会给他一个最沉重的打击,然后看不起他,导致从此以后萧郎是路人,毕竟欧阳身边那么多女子,说明欧阳是喜欢女子的。于是,又错过了一次表白的机会,哎!这种暗恋的痛苦究竟何时才能结束呢? 所以说完颜康来玩儿时也没看出什么倪端,但依旧觉得气氛怪怪的。具体原因找不出来,当然也问不出来了。 “师叔吃菜。”完颜康看气氛不对劲,忙殷勤的给欧阳克夹菜。 “嗯。”欧阳克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萧大哥也多吃点。” 萧莫有气无力的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欧阳克,一直扒着白米饭,仿佛没有看到一桌子他平时最爱吃的菜。 在这种古怪的气氛下,完颜康随便吃了几口饭便说:“师叔,萧大哥,我父王千里传音让我回去,所以我先走了。” 两人仿佛没听到,依旧互相瞪着眼,完颜康自讨没趣的悄然离去。 千里传音那种东西完颜洪烈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会吗?没有谁会去考虑这种幼稚的问题。 36、山寨货再现 “啊!死人了,死人啦!” 上京的街道上再一次混乱至极,小贩们也停止了吆喝,路人们遮遮掩掩的张望事发地点,胆小的躲得远远的,胆大的则小心的靠近,图个热闹。 “好惨啊!和上次死的那个老道士一样,都这么惨。”杀猪的络腮胡子男□□着上身,手中还提着一把带血的杀猪刀摇摇头叹道。 卖菜大妈斜视着不远处的死尸又瞅了一眼杀猪男:“杀猪的,你提着刀瞎凑什么热闹,小心官府来了说人是你杀的。” 杀猪男不以为然的道:“去去去,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个啥子,那个死了的人一看就是被钉子钉死的,你没看全身都是洞么,瞎子都能知道我这杀猪刀变不成钉子。” 一个精瘦的老爷子拄着拐杖寻来,拽着拽杀猪男的胳膊,嗓子嘶哑的道:“杀猪的,老夫要的八十斤猪肉好了没有?” 杀猪的呆滞的看了一眼老头,惊叫一声:“哎呦!遭了,我的猪。”一闪身冲向自己卖猪肉的摊位,四处搜寻那只被他捅了一刀却还没死的彻底的猪,可却怎么都没找着,光顾看热闹连猪都丢了,哀怨的看了一眼远处那一群人,难道是他们趁他不注意偷了他得猪? “唉?说书的,你也在,你看这是怎么回事儿?”卖菜大妈拦住人群中一个小胡子。 说书的小胡子摸了摸那几根胡须,扫了一眼想他这边看过来的观众,沉吟的片刻道:“这是江湖第一杀手伊尔迷的手法,传说中只有他才会用钉子作为杀人的凶器,上次那个道士也是这种死法。” “江湖第一杀手?说书的,你倒是给大家讲讲那个杀手,他很厉害吗?”卖鸭梨的小贩好奇的问,众人也都将目光集中到说书的身上。 小胡子白了一眼卖鸭梨的小贩,搓了搓手指道:“老规矩,看着给吧!” “这么小气,小胡子,你快赶上那个六王爷家的小王爷了。”卖鸭梨的鄙视道。 小胡子哼了一声不肖一顾的道:“说我小气,你这小子也没见大方过,昨天我吃你一颗鸭梨还收了我一文钱。” “喂喂,小胡子,我这鸭梨平时一个卖三文钱呢,只收你一文钱而已。”卖鸭梨的一脸委屈。 “总之我这故事不白讲,老规矩。”小胡子继续硬着脖子道。 四周不少人随便扔了些铜钱过来,小胡子立刻弯下腰捡起钱,又盯着买鸭梨的,直到买鸭梨的很肉疼的拿出三文钱,小胡子才满意的清了清嗓子:“诸位,说起这江湖第一杀手,就要从五年前开始讲起了,五年前,中原武林掀起了一股血浪。。。据说这个江湖第一杀手根本不是人,见过他的人几乎都死了,即便侥幸活下来却也疯了。。。” 万江楼中,萧莫嘴角带着淡淡的讽刺之意道:“小克克,小伊诺最近生意会不会太红火了,不然怎的都不记得处理好尸体。” “闭嘴,不准这么叫我。”欧阳克脸色发绿的道。 “哦?小克克不喜欢?可我觉得这样才显得亲近,不是吗?” “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懒得争辩,欧阳克讥讽的道:“萧莫,你觉得我弟弟的技术会这么差?我以为你了解诺儿。” “完颜康似乎也提到过。”萧莫眼中闪着不明的光,瞥了一眼楼下,面色平静的道。 欧阳可冷笑了一下道:“何止是完颜康提过,整个上京的人都知道,最近被钉子钉死的人不止这一两个,不过所有人都以为是诺儿。” “小伊诺知道?” “诺儿又不在上京,早在上个月初就去中原了。” “难怪最近没有见到他,这么说来杀人的绝不可能是小伊诺,小克克你说如果我们把冒牌货抓到,小伊诺会不会付给咱银子?” 欧阳克直接抽了萧莫一扇子,导致萧莫的额头像花儿一样红,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萧莫:“不准和诺儿提钱,你想让诺儿反过来和你索取多管闲事的费用?”郁闷,这萧莫越来越倾向于财迷弟弟,说不准哪天变成和弟弟一样见了谁都是张口就要钱的那类型。 “要查吗?” “当然要查,我倒是很想看看谁这么不怕死。”敢冒充他欧阳克的弟弟,江湖第一杀手,若是将那人找出来,一定要将其扒皮抽筋,绝不姑息。 “只怕此事不简单。” “哦?” “小伊诺的凶名远扬,一般人绝不敢冒充。” “会是诺儿的仇人?”欧阳克猜测道。 “十有八九。”萧莫沉声道。 “那也未必,诺儿很少会为自己留下祸患。”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什么人冒用小伊诺的名声干一些不为人知的事,这些人都是死在金国,此事很蹊跷。”萧莫挑挑眉毛又道。 “两种可能性都很大,看来有必要好好查查。”如果让他知道真的有人敢算计自家弟弟,那就别怪他欧阳克心狠手辣了,能欺负弟弟的人也只有他欧阳克很叔父,外人可没有资格。白驼山的人向来护短。 完颜洪烈可就不爽了,最近他管辖的地界经常发生命案,还是所谓的江湖第一杀手干的,不就是指自家儿子的小美人师傅嘛。可自家儿子明明说不是他师傅干的,那就是说另有其人,那究竟会是谁敢败坏小美人的名声?虽然杀手似乎没什么名声可言,但小美人说过他是很有职业道德的杀手。 大金国的皇帝反而没多大动静,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在上京死的都是宋人,没死金人就好。 “王爷,在下可以肯定此事与家弟无关。”赵王府中,欧阳克正色道。 “欧阳公子,本王自是知道此事与欧阳小公子无关,只是此事干系重大,前几日那全真教的道士竟然潜入王府行刺本王,实在可恨,还说全真教的人死于上京,与本王脱不了干系。此次请欧阳公子来,只是希望欧阳公子能够助本王找到凶手。” “但凭王爷吩咐,在下定当尽力而为。” “欧阳公子也听说了留言吧!” “不错,不瞒王爷,在下也一直在找敢冒充家弟的凶手。”欧阳克低眉道。 完颜洪烈看出欧阳克眼里的凶光旺盛,心里却有些好笑,本来他欧阳克的弟弟就是个一流的杀手,早就凶名在外了,不就被冒充了一下么,有必要这么恼火?反正就算没人冒充也不会变成个乖孩子,从小美人虐待自家儿子开始,他就知道小美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37、所谓真相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血腥味儿越来越重,寂静的走廊里传出阵阵惨叫。 如果仔细倾听就会从那阵阵惨叫声中听出断断续续的很bt的笑。 一般情况下,狱卒在地牢里呆久了就会变得心里扭曲,以折磨犯人为乐,被折磨的人越痛苦他越开心,所以这种事在牢房这种地方已经是很平常的事了。 只是今天的狱卒们都守在牢门外,也就是说这次审问犯人的人不是狱卒酷吏,而是身份很不一般的人了,一般人可没那资格审问大金国六王爷府上牢房里的犯人。 地牢最深处,如同屠宰场一样的一间牢房中,地板上和四周的墙壁上都是血色,如果在添点幽灵,大概可以演恐怖片了。 “说。”黑暗中,一个人影手里举着扎满刺的长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听声音似乎只是个少年。 “我,我不知道。”木架上绑着的全身被鞭打的没一处完好的人泛着死鱼眼有气无力的□□道,他已经快要没有惨叫的力气了,只是他不想死,他知道如果说了,会死的更快,可实际上他期盼着能快一点死掉,好矛盾哎! “还是不肯承认吗?”拿鞭子的人影轻叹了口气,显得很失望,也很无奈。 没有人知道之后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当然,除了那黑暗中的少年和那个遭受刑法的可怜人。 门口守着的狱卒酷吏们在一声声惨叫中陶醉了,在内心中崇拜着他们的主子如此的有才,手段竟然高出他们很多。 牢房中的其他囚犯整整好几天过的浑浑噩噩,没办法,被那比平时更凄惨绝望的声音吓到了,深怕他们其中的谁也会被带到那个牢房里去。 “小王爷,你看上去心情很好。”王府的花园里,欧阳克与正在赏花的完颜康巧遇。 完颜康眯着眼含笑道:“师叔,小王今天的确心情很好。” “哦?”欧阳克摇着扇子挑挑眉毛,怀疑的看着完颜康,道:“有何事能让小王爷这般欢喜,平日里可不见小王爷有心情赏花。” 完颜康冷哼一声,一想到恶魔师傅就是欧阳克介绍个父王的,他心里就很不舒服,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不悦,随之邪恶的笑了笑:“师叔不想知道冒充师傅的人是什么人吗?” “你知道?” “师叔莫要小看了小王。” “条件。” “师叔真是太见外了,我像是那种人嘛?” 欧阳克嫌弃的看着笑的很虚伪的完颜康,向后退了几步道:“直说,要多少?” “哈哈,师叔真是太客气了,我要的不多,一千两。”一千两大概可以去醉红楼搓一顿,师傅说过不要做没有报酬的事,即使是师叔,也不能免费从他们杀手手上免费得到消息,但总要给点面子,友情价收费并不高。 “小王爷。” “嗯?师叔?” “最近在下经济短缺,银子过几天给你。” “师叔知道我的利息很高。” “少废话,你好歹也是个小王爷,告诉我答案。”欧阳克崩溃的怒道。这个该死的小王爷简直和自家弟弟一样,周扒皮、吸血鬼,万年财迷。 “铁掌帮的人。”完颜康收敛笑容,沉声道。 “你是说冒充诺儿的人是铁掌帮的?那么。。。原因。” “挑起宋朝与大金的纷争,以及全真教和大金的矛盾,师傅的名号只不过是个导火索,铁掌帮的冒牌货让全真教认为江湖第一杀手是替金人办事,多起命案发生在上京,那全真教原本就与赵王府结了仇,他全真七子的老二死在上京,就算没证据也一样会将一切归罪于我赵王府。” “这么说来,冒牌货在小王爷手上。”欧阳克隐去脸上所有的表情,眯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错,只不过那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师傅大概不会付你钱。”欧阳克嘲讽似的道。 完颜康也有些自嘲的道:“比起师傅,我差远了。”这算是有自知之明,他可从来没指望过在自己师傅手上拿到不属于他的一个子儿。 “小王爷想要怎么做?” “我完颜康的师傅只有一个,师叔,丘处机已经与我无关了。” “是吗?既然小王爷这么说,在下也就放心了,相信小王爷可以减轻王爷最近的压力,要知道,为了此事,王爷已经好几个昼夜没有好好休息了。”欧阳克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转身离开了,只留给完颜康一个苍白的背影。 铁掌帮吗?真是个碍事的帮派,似乎曾经听叔父提起过,他倒是很想会会那个铁掌帮的裘千仞。 最近练了叔父留给他的掌法秘籍,不知道是裘千仞的铁掌厉害,还是他的五毒掌厉害?哼!只要中了他的毒掌,就算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也奈何不了他。 不过为什么弟弟这次去中原会这么久都不回个信呢?难道是出了事? 不太可能,以诺儿的实力而言,放眼江湖找不出能伤他的。 无论怎么样,铁掌帮决不能放过,敢败坏他欧阳克的弟弟的名声,真是不知死活。 38、意外穿越在陆小凤传奇 春风拂面,杨柳依依,宽广的湖面波光鳞鳞,清澈却不见底的湖面上游船不断地穿梭,船上传来阵阵谈笑声,江南的美人如同江南的景色一样靓丽柔美,俊男倩女随处可见,还有不少文人墨客在此留下足迹。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极了。江南的繁荣不仅体现在它的景色秀丽,繁荣的地方从来不缺乏富商的存在,花家绝对称得上是江南的首富,至于其他地方究竟有没有比花家更富裕的家族,这就不得而知了。 花家有七子,所谓虎父无犬子,花老爷也没有生出个败家子的危机,至少他的每个儿子都很有出息,各各都是出了名的青年才俊。小儿子花满楼更是如此,从小眼睛便看不见,多年来却从不给家人添麻烦,什么事都自己做,行动做事如同常人一般,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了。 花满楼就住在百花楼,名副其实的百花楼,四处都种满了各色各样的鲜花,香气弥漫着整个百花楼,花满楼很少回花家,温和如玉的他内在性格却也很是倔强,他不希望家里的人认为他需要照顾,早在好几年前他搬出花家那一刻开始,他就在心中默默发誓,要做一个独立的人,要证明自己绝对不是累赘。 最近花满楼回了花家,还找来了城里很多著名的大夫,当然这不是为了他的朋友陆小凤才回家求救,而是为了另一个人求救,一个花满楼原本不认识的人。 “真是造孽啊!这可怜的孩子。。。究竟是谁这么狠心”花老爷听着大夫们的检验结果看看床上躺着的木乃伊,长叹了口气。 花满楼的眉头也紧紧的皱起,床上躺着的木乃伊少年是他两天前从城外的草丛里捡回来的,当时看着全身血淋淋的,几乎感觉不到呼吸,如果不是他检查了好几遍感觉的一点点微弱的心跳,他也以为少年已经死掉了。 少年全身除了脸上没有一点伤,其余地方都是狰狞的伤痕,有好多处都已经露骨,肋骨全断,经脉也被毁坏的七七八八,不省人事。 花满楼不愿看着一个少年就这样轻易的死掉,哪怕没有希望,至少在少年断气之前,他会想尽办法去帮助,花满楼就是这样一个热爱生命,也热爱着生活的人。 所有的大夫摇着头叹息着走出去,留给花满楼的也只有一句话:“准备后事吧!” 经过好几天的忙碌,花老爷死心了,拍拍儿子的肩膀:“楼儿,人死不能复生,那孩子怕是没救了,也不知谁那么狠心伤他如此,为父派出去的人也没查出那孩子的身世,我们就将那孩子好生安葬吧!希望他来世能投胎到个好人家。” 花满楼向来阳光一样的脸上也失去了光彩,有些失落的低下头沉默了。 花家的人为少年准备了后事,连风水宝地都选好了,只差等个好时辰埋葬,能做到如此,也对得起一个捡回来的陌生人了。 下葬那天,花满楼最后一次来探望木乃伊少年,他不喜欢这种生离死别的感觉,真的很讨厌。 虽然看不到这个少年的样子,但听家里人说是个很美的少年,乍一看还以为是女孩子,所以花满楼理所当然的也觉得他捡回来的应该是个俊美的少年。他忽然的很想知道少年究竟张什么样,所以在少年入棺之前,他伸出手去摸那张脸,真的很完美,他仿佛看到了少年真实的面貌,这是他所触摸过的最光洁无暇的一张脸。 最终深深的叹息,从床上抱起了少年,是时候该入棺了。 噗通。。。花满楼忽然抱着人僵住了,不可置信的低头对着怀中的尸体。“七弟,怎么了,还在难过?该让他入土为安了,免得耽误了好时辰,算命的先生说这个时辰刚刚好。”花家老二推开房门看到花满楼僵硬的样子便催促道。 “不用了。”花满楼摇摇头,转身又将怀中的少年放回了床上道:“二哥,这孩子还有心跳。” “七弟,你一定是出现幻觉了,他明明已经死了多时了,也只有你一直觉得他有心跳,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还活着。”花家老二只以为花满楼悲伤过度了。 “二哥,我没骗你,你自己看,是真的有心跳。” 花家老二耐不住花满楼倔强的性子,只好无奈的走过去随意的将手放在尸体的心口,神色瞬间就变了,惊讶的望向花满楼,声音中带着惊叹和喜悦:“真的有心跳了,奇怪了,明明一直感觉不到的,怎么会?” 于是,葬礼算是暂时取消了,只不过心跳已经正常化的木乃伊少年伤的实在太重,和活死人没什么两样啊!总不能活埋了,更不可能就此不管。 花家的人没忧愁多久,不到半个月时间,木乃伊少年的身体已经自动修复的差不多了,内伤外伤正不断的以非人类的恢复速度康复。惊得大夫们直呼这是奇迹。 木乃伊少年的身体是一天一个样,只不过一直呼吸微弱的可怜,明明心跳已经很正常了啊,难道。。。难道是妖怪不成,这当然是大夫们的心声了,但没人会说出来,总不能得罪了花家,万一人家不高兴,他们的饭碗也怕是要没了。 抱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观念,花家上下对花满楼捡来的少年很是照顾,花老爷和华夫人也很喜欢这个沉睡中的美少年。 要一个女儿是花老爷华夫人多年的心愿,虽然一直没有实现,不过美少年很符合他们的审美眼光。 人啊!总是喜欢美丽的事物滴! 39、死神的教育 “哟!小果实,你往哪里走?” 全身被刀砍的没一处完好的伊尔迷狼狈的躲闪着对面发来的非人类攻击,听闻对面两米多高的品味还算不错的家伙的话,伊尔迷错觉的以为自己见到了老友西索,不过考虑到西索喜欢化妆,而眼前提着大刀狂笑,发型和刀子一样朝天竖起,脸上有好几道刀疤的家伙应该不会是西索那个bt。虽说西索的发型也是朝天竖起,不过以西索臭美的个性而言,他至少不会让自己那张星星脸受伤。 伊尔迷的念刀诡异的在对方身上留下了一道痕迹,但仔细看才发现对方的伤口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复原,自从不小心在终南山被一个巨大的漩涡吸进去之后就来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每时每刻都被对面那家伙追杀,伊尔迷自出道以来唯一一次这么窝囊。 片刻之后伊尔迷倒在血泊中艰难的呼吸,第七百零八次败北,无论他用何种手段,都不是对方的对手,只是莫名其妙的,对方似乎不到算杀了他,而是坐在一旁静静的等待他自我修复。 各自沉默了很长时间,伊尔迷用念力将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再次对上刀疤脸,刀疤脸很轻松的笑了笑,这一次并没有一刀看过来,而是摇摇头道:“你这样不行的。” 伊尔迷盯着刀疤脸:“你想说什么?” “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知道。” “你这样下去永远无法超越我。” “我会努力。” “没用的。” “是吗?你很自信。” 。。。。。。 两人很没营养的聊开了,脸上的表情一样的淡漠,不过真要对比的话,刀疤脸那是沧桑,伊尔迷那则是面瘫病。 “喂,小子,你可以考虑尽情的与我厮杀,躲躲藏藏的干什么。” “我是杀手。” “那又怎么样?” “杀手绝不正面与比自己强的敌人发生冲突,杀手第七十三条守则里说的。” “。。。白痴。”刀疤脸没好气的操着有些嘶哑的嗓子骂道。 “杀手更适合暗杀。” “我们现在是面对面,你暗杀个屁。” 。。。。。。 “小子,仔细听清楚大爷的名字,更木剑八,这是让整个死神界都恐惧的名字,不要忘记哦。” “更木。。。剑八,你用刀,为什么不是刀八(疤)。”伊尔迷应付的摆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道。 更木剑八白了一眼伊尔迷:“小果实,你很闲啊!起来和本大爷厮杀吧!” “我打不过你。” “笨蛋,老子说的是厮杀。” “杀手守则。。。” “。。。想知道你一直没太大进步的原因吗?”更木剑八努力的保持冷静,斜视着伊尔迷问。 伊尔迷无光的眼里终于冒出了珍珠一样闪亮的光彩,似天真,似无辜,似疑问的望着更木剑八。但瞬间又有些迟疑的道:“我不会付你钱的。” 一提到钱,伊尔迷想哭,他现在是穷人,身上唯一储存的一些金条不见了,而且还来到这种奇怪的地方,能不能回去还是两回事,也许会死在这里,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十几年来他储存在白驼山地窖里的积蓄啊! 伊尔迷的理想就是做够五十年的杀手,赚够买甜点的钱,老了以后收养几个资质好的孩子训练成杀手,然后自己在家里幸福的收钱,没事时下下棋,玩玩麻将,品品甜点,教育教育孩子什么的,不过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的理想现在彻底泡汤了。 某死神的额头突起几个十字,咬牙切齿的道:“放心,不会收你钱的,我们那里不用黄金,货币不同。” “哎?黄金不是国际通用货币吗?” “那是你们人类的世界,尸魂界用不上。” 伊尔迷打定主意永远不去那所谓的尸魂界,不然他赚的钱会全部作废,就像猎人世界的戒尼,那种东西在投胎后的世界和废铁没啥两样。不过好歹两个世界都可以用黄金,可尸魂界那种地方连黄金都不值钱。 “小子,你在想什么。”更木剑八总觉得伊尔迷的眼神很诡异,似乎很嫌弃某些东西。 伊尔迷摇摇头:“没什么,在想该怎么打败你。” “学会厮杀,尽情的厮杀,战斗时不要总是取巧,这样你很难突破瓶颈。” 伊尔迷这一次没有在提到什么家规守则之类的东西,而是很认真的考虑着更木剑八的建议,的确,他的实力在人类中还算不错,很少碰到敌手,但在眼前这个所谓死神面前念力几乎没啥用处,就算他有很多机会可以碰到对方,但他的攻击对更木剑八而言根本没任何杀伤力。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伊尔迷和更木剑八开始了互砍运动,当然,吃亏的还是伊尔迷,他不会知道更木剑八这个家伙在尸魂界就是个疯子一样的存在,没事时就喜欢找人厮杀,其他死神一般情况下都是躲着他的。 伊尔迷更不会知道其实他在猎人世界时就被尸魂界的某个无良死神盯上了,本来伊尔迷那一世被蚁王杀死以后该去尸魂界的,更木剑八开心的想着终于有对手陪他玩儿了,谁料伊尔迷不知什么原因没去该去的地方,直接转世投胎了,这也让更木剑八心情很不爽,不过他也不急,小果实可以慢慢培养,反正死神的时间从来都不值钱。 当然,那漩涡可不是更木剑八造出来的,而是伊尔迷自己运气太好,遇上了时空隧道,直接穿越了,不过身体也在时空隧道中承受不了压力,导致重伤,至于在穿梭时空时那具身体被分解了几次?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肉体本改造却是肯定的。 更木剑八本来以为伊尔迷这次死定了,终于可以带回尸魂界培养了,谁知这丫的命太大了点,还不死,只不过也快死了,所以才能看得到他,普通人是看不到死神的。闲来无事,更木剑八就暂时在伊尔迷的意识空间里培养小果实了。 在更木疯子的教导下,伊尔迷彻底的了解到厮杀的好处,实力飞快的往上涨,比他修炼十几年还有用,无论是速度还是力度,都是翻倍的上升,虽然更木疯子下手该死的重,这大概就是痛苦并快乐着的感受吧! “小子,你该走了。”更木剑八对伊尔迷深沉的道。 ??? “你的肉体也恢复了,在呆在这里对你没好处,以后尸魂界在见。”没有给伊尔迷问话的机会,更木剑八用他的脚送走了伊尔迷。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伊尔迷坚定的在自己心里说着:永远不去尸魂界,不然黄金就没用了,而且。。。尸魂界有甜点吗? 40、认亲 伊尔迷缓缓睁开眼,朦朦胧胧的看到眼前有人,但却一时看不清究竟是何人在眼前晃来晃去,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不是自家哥哥,衣服不是白色。欧阳克的衣服从来都是那种苍白的色彩。 “咦?醒了,他醒了!快去报告老爷夫人。”伊尔迷隐约的听到有女子的声音传来。 三个丫鬟叽叽喳喳的喊开了,立刻冲出门去报喜,不多一会儿屋里便站满了人,花老爷、花夫人、花满楼以及花家老二、老三都到齐了。 “钱大夫,怎么样?”花满楼询问道。 替伊尔迷把脉的老头儿摸摸胡子面露喜色点点头:“已无大碍,只要在多休息几日仔细调理便可完全康复,老夫先给这位小公子开几服药,还要按时服用才好。” “那就有劳钱大夫了。”花满楼温声道谢。 “花公子不必客气,这是老夫应该做的。” 伊尔迷这回算是看清了,茫然的看着一屋子的陌生人,没有一个熟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两天后,伊尔迷完全了解了自己的处境,他该死的穿越了,而且还是穿越到大宋的好几百年之后,他本身又退化到了无产阶级的地步,而且这里的人没有人听说过白驼山庄,也不知道过了几百年,他留在家里的财产还在不在。 “孩子,你怎么会受那般重的伤”花老夫人无比温和慈祥的问。 伊尔迷摇摇头很无辜的道:“不知道。” “娘,小伊诺一定是中了蒙汗药,着了奸人的道。”花家老二插嘴一副很了解的样子道。 “哦,孩子,你家在何处?”花老爷开口问。 “。。。西域。”伊尔迷见花家的人似乎对他没敌意,而且他自身又欠下了花家人的一笔债,医疗费、住宿费、伙食费,还有救命费,虽然即使不被捡回来,他也死不了,但伊尔迷不喜欢且债。 花老爷了然的点点头,看伊尔迷的样子也的确有几分西域人的特征,高挺的鼻梁就是证据,不过论其俊美程度倒是一点也不比江南的男子差,他多年前做生意走南闯北时也曾和西域人打过交道。 “孩子,你家里还有人吗?”花老夫人又问。 伊尔迷沉默了片刻:“有,都在另一个世界。”好孩子是不会说谎的。 花家众人再次误会了,对伊尔迷更是怜惜,可怜的孩子,难怪看起来这么缺乏表情,原来是孤儿啊! 花老夫人更是无法忍心看着伊尔迷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生活在这世间,立即提出了要收伊尔迷为干儿子的建议,然后期盼的看着伊尔迷。 伊尔迷盘算了片刻,觉得花夫人的提议不错,不吃亏,而且这个花家貌似很有钱,价值不是一般的大,而且可以白吃白住,恩。。。甜点也还好啦!所以就答应了,反正做儿子的义务也就是帮家里打折做事罢了,应该不会有损失。 花家上上下下对伊尔迷都很不错,花老夫人更是喜欢这个干儿子,她缝制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装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啊哈哈哈!嘿嘿嘿嘿! 伊尔迷充分体会到原来无论是哪一个世界的母亲都是一样的啊!一样的有着怪趣味,喜欢给男孩子变装,一天换十几套衣服并不夸张。 “小伊诺,娘今天准备了好看的衣裳给你,来,跟娘到房间来。”饭后,花夫人拉着伊尔迷的手就往后院拽。 一桌子的人汗颜,花家老二更是垂着头缩着脑袋作出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祈祷娘亲别想起他就行,想当年他也是被‘折磨‘的对象之一啊! 花老爷则表面上很淡定的样子,淡定的簌簌口,淡定的擦干净嘴角的油腻。 花满楼将头扭向窗外,嘴角扬起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窗外庭院里的鸟儿叽叽喳喳的鸣叫着,草木也都抽出了新芽,天空显得更蓝了,微风轻轻的拂动细细的柳条,和谐的景象为屋子里增添了几分柔和宁静。 春天来了,夏天还会远吗? “二哥,救我。”被花夫人拖走的伊尔迷无声的对花满庭做了个口型。 花满庭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双掌合十,背过身轻声念道:“阿弥陀佛,愿佛祖保佑你。” “七哥。”见花满庭见死不救,伊尔迷将视线转向花满楼,谁料花满楼正面对着窗外的一园子鲜花,不过瞎子能看得到吗? 带着无比的怨念,伊尔迷被花夫人拖走了,他觉得夏天已经到了,这大概算是生活在!水深火热里了吧! 41、小伊学琴 伊尔迷知道七哥花满楼是个瞎子,还知道花满楼会弹琴,更知道他貌似是被这位七哥捡回家的,所以比起其他人,伊尔迷更愿意赖在花满楼的百花楼里。 “七哥,我想学琴,教我可以吗?”伊尔迷很遗憾一直没找机会去和自家叔父学习琴艺,萧的杀伤力毕竟不能和琴比,如今又远离家乡,也不知何时才能回去,想找个免费的师傅不容易哎。 花满楼漫步在百花楼的走廊里感受着大自然的生命,嗅着那散发着清香的鲜花,闻言转过身含笑着点点头:“好,八弟想学的话为兄教你。”学音律可以陶冶情操,他感觉的到八弟不是普通人,身上有着浓重的血腥味,比之一般的江湖人都要重,他随一向不喜欢血腥,不喜欢杀气浓重的人,但毕竟这个八弟还只是个孩子,无论以前有着怎么样的身世,现在都是他花满楼的弟弟,想学琴也是好事。 伊尔迷学的很认真,花满楼教的也很耐心,前半个月,花满楼不断的鼓励伊尔迷,后半个月的某日,花满楼手上捧着一只被伊尔迷的琴声杀死的小鸟,长叹了口气:“八弟,你还是不要学了吧!你不太有音乐天赋。”无论他怎么教,伊尔迷弹出来的都是噪音,威力也是一天比一天恐怖,虽然他很不想打击伊尔迷的信心。 伊尔迷正色道:“七哥,我会继续努力的。”效果不错啊,比起萧声,杀伤力和杀伤范围都扩大了好几倍。 花满楼没有在说什么打击的话,嘴角抽搐了几下,他很不想说自己这个八弟是他见过的最没有音乐天赋的人,比起陆小凤唱出来的噪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几天后,刘管家在后院养的狗死了,查不出原因,死法很奇怪,不像中毒,那可是刘管家当儿子一样养着的狗,为此,刘管家伤心了很久。只有花满楼心里清楚那只狗的死因,和那些可怜的鸟儿一样,是被琴声杀死的呗。 花满楼很感动自家八弟练琴练得如此勤奋,所以也不阻止,每天耐心的忍耐那乱七八糟的琴声的可怕杀伤力,震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在看到伊尔迷将那什么苹果歌写在纸上一遍遍练习,他是既崩溃又纵容,他不能伤了弟弟的心,那孩子太可怜了,本来就已经是孤儿了,他更应该好好对待才是。 坚信笨鸟先飞,勤能补拙的道理的花满楼也一直相信总有一天伊尔迷的琴艺会有所长进,就算是铁杵也能磨成针的吧。。。大概。 后来啊!百花楼唯一的丫鬟也辞职了,走的时候精神状况不太好。 要雇用个适合的丫鬟不容易,由于花满楼眼睛看不见,伊尔迷自动担任了厨师一职,虽然他只会做烤肉,而且味道不咋样,不过好歹不会将花满楼和他自己饿死。 花满楼艰难的咽下一口已经烤焦了的猪肉,便不再动筷子了,伊尔迷也不勉强他,自己将一桌子五颜六色的东西吃的一干二净,然后去洗碗。以前兼职当服务员时他的洗碗技术还是不错的,不过那些饭馆的老板从来都不让他当厨师。 五天后,花满楼面如菜色的听着伊尔迷吃饭:“八弟,你的胃口可真好,管家说你从来不剩下一点饭菜。” 伊尔迷咀嚼着满嘴的焦肉强行咽了下去淡淡的道:“浪费食物不好。”在流星街,食物是奢侈的东西,浪费一点能吃的东西又是一种罪恶。 花满楼没在说话,拿起筷子埋头开始继续吃饭,他似乎提到了八弟的伤心事,这可怜的孩子一定挨过饿,想想他自己,从来都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生活,在想想还有许多挨饿的百姓,花满楼无比羞愧,原来八弟不是没有味觉,而是太珍惜食物。 “八弟,今天我们来弹一首‘高山流水’曲吧!”同伊尔迷以前游湖的花满楼心情很好的提议。 “好。”伊尔迷自是不反对,他其实很想真正学会一首曲子,一首动听的曲子,在人们陶醉时无形杀人。 花满楼人长得俊,琴弹得也好,还是有钱的大少爷,四周不少船上的少女们都被吸引了,其中有花痴,也有羡慕和嫉妒的眼神。 当伊尔迷开始模仿花满楼的曲子时无数的烂菜叶子和臭鸡蛋从四面八方而来,花满楼虽看不见,更没有洁癖,但也感觉的到四处的敌意,以及四面八方飞来的不明物体,本能的想要躲闪,但忽然发现除了跳水,没有更好的办法躲过,任他武功再高也接不住这么多的‘暗器’。 紧急关头,伊尔迷不慌不忙继续弹着曲子,空气中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壁,飞来的烂菜叶子和臭鸡蛋竟然没有一件能飞到船上的,而是以诡异的速度反方向折了回去,四处传来阵阵惨叫,情景好不壮观。 接着周围便传来了一系列的惊叫:“怪物,天哪,大家快逃,那小子是个怪物。。。。” “哈哈!小兄弟好功夫。”一个长个四条眉毛的锦衣青年从不远处的一艘大船上飞身越到了船上。 伊尔迷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来人,一看就是个麻烦的家伙,不过笑的好猥琐哎! “哟!小花,你何时结识了这样一位武功高强的小兄弟?”见伊尔迷不理睬他,陆小凤不客气的窜到花满楼跟前,拍拍花满楼的肩膀问。 花满楼春风般的一笑,打开扇子道:“陆小凤,不得不说,你真是无处不在啊!” “错!错!错!我这是无孔不入,这天下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我陆小凤。”陆小凤灿烂的呲着牙笑着说。 “陆小凤从来都是麻烦的代名词,你的出现也不会只是凑巧吧!”花满楼依旧温和的笑着,看得出来他此时的心情很好,没有一丝虚伪。 伊尔迷珍珠一样黑亮的眼里闪着黄金的符号:“你有麻烦?” 陆小凤不解的看着伊尔迷,不明白这面瘫是少年忽然为何问这样的问题,但还是笑着答:“我陆小凤从来都是麻烦不断,就算我自己不找麻烦,麻烦也会自己找上门来。” “我是欧阳伊诺,职业杀手,杀人起价八百两,其它业务办理,因是非主要业务,价格翻倍,如果你有麻烦,随时可以找我。”伊尔迷熟练的向新客户自我介绍。 。。。。。。 花满楼石化,陆小凤还在纠结中。 呱呱呱。。。呱。。。咦?哪里来的乌鸦。 杀手啊杀手。。。杀手。。。 42、陆小凤很悲剧 被烂菜叶子恶心到的三人可没心情游湖了,就算伊尔迷和陆小凤脸皮厚没把周围的敌视当回事儿,花满楼也不想在这种环境下和老朋友叙旧,于是直接打道回府,摆上两壶好酒,几碟小菜慢慢品味。 陆小凤不仅是个爱管闲事,喜欢美人的浪子,还是个喜欢品酒的人物,自从帮朋友破了几桩案子之后就出名了,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有一个爱管闲事四条眉毛的陆小凤。这样一个人却偏偏和花满楼这样温文尔雅的大家公子是朋友。 “好酒,喝酒真是人生一大美事。”陆小凤斜坐着靠在凉亭的红漆支柱上,嘴角带着几分放荡不羁的笑意,双眼迷离的看着手中的白玉酒杯。 花满楼眼里包含温和的笑意,那一瞬间的笑意让所有人都觉得原本花多人少的百花楼里充满了生机,鲜花们都绽放出了美丽的笑颜。“陆小凤,你有多长时间没洗澡了?” 陆小凤迅速坐起来嗅了嗅自己身上,然后既尴尬又一脸嫌弃的道:“那个。。。其实我刚刚昨天才洗的澡。” “陆小凤,你确定?那为何我在你身上还是闻到一股臭味。”花满楼用扇子遮住自己眼睛以下的脸部,似笑非笑的道。 陆小凤有些抽搐的道:“真的?” “真的,不信你问小伊。”花满楼憋着笑意一脸严肃道。 陆小凤终于将目光放在了在一旁爱不释手的数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甜点的伊尔迷少年,话说那面瘫脸比之西门吹雪更甚一筹,或许可以介绍个西门吹雪。 “那个。。。小伊,我可以这么叫你吗?”陆小凤呲着牙一副狼外婆的样。 “恩。”无所谓,反正没损失,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不过这家伙为什么笑的这么猥琐呢?难道有不轨企图?像这种怪叔叔类型的小胡子似乎很麻烦,不过一般都不会是穷鬼,既然是七哥的朋友,那这个人对于七哥而言应该有着移动钱包的作用,如果可以的话,大方的七哥应该不会介意将移动钱包与他一起分享吧。 “小伊,你也闻得到我身上的味道?” “泥土的气息,厄。。。似乎还混合着马尿的味道。。。还有猪屎之类的东西。”伊尔迷仔细的分析着。 陆小凤再也忍不住了,呕的一声之后冲刺向后院,大叫一声:“小花,借用一下你家的浴桶。。。该死的司空摘。。。呕。。。”如果不是和那个司空小贼打赌输了,他也不会悲惨到整整挖了五百条蚯蚓,弄得自己如此狼狈。 花满楼抿嘴继续笑,再后来就开始捂着肚子大笑了,反正陆小凤也看不见了,应该不会怨他吧! 不得不说,花满楼其实也有着腹黑的潜质,而伊尔迷则是一个面瘫的腹黑,严肃的外表下深藏不露啊! “八弟,你的味觉可真灵,我随闻到了马尿味,但猪的排泄物可没闻出来。”在陆小凤去沐浴期间,花满楼笑够了才夸赞的道。 “。。。七哥,其实还有尸臭味儿,至少腐烂了几十年那种。” “哦。。。是吗?还是不要告诉陆小凤了吧,我怕他会不肯从浴桶里出来。”花满楼为陆小凤默哀,挖个蚯蚓还真不容易啊!连尸体都不放过。 “恩。。。七哥,我不会告诉陆小凤的,反正他也不会给我钱,如果他肯钱的话我会考虑的。” 花满楼眼角抽了抽,摸摸伊尔迷的脑袋:“八弟真乖。”继续为陆小凤的钱包默哀,他算是看出来了,财迷和麻烦的人物凑到一起的话总有一方会倒霉。 “七哥,他来咱家总共吃了十七两银子,喝了五十两银子的酒,洗澡用了四桶水,总共加起来是八十八两银子,要记在账上吗?”在陆小凤纠结于人生问题的时候,一个不小心便听到伊尔迷巴拉巴拉的打着金算盘对花满楼说。 陆小凤脚一软踉跄的晃到了石凳上坐下来,苦笑着看着花满楼那一脸疼爱弟弟的好哥哥表情,只听花满楼温柔的低头对伊尔迷道:“七哥先给他垫上,八弟,第一次收费就这么高很容易吓走客人的,你可以打个折。” 伊尔迷沉思了片刻走向陆小凤,递上一张卡片,对着那张很欠扁的脸道:“看在七哥的面子上,友情价九折,以后找我办事全部九折,杀人越货,只要你出得起钱,可以来找我,这是我的打折卡,如果丢了一律不予补办。七哥说会帮你代垫今天的花费,那就麻烦你改天将银子还给我七哥,利息是每天百分之三十,所以请尽快还债。”肉疼的很,九折啊九折!不过为了搞好与这个新客户的关系,只好先付出一点了。 陆小凤抽搐的笑了笑对花满楼道:“你家小弟弟挺会敛财的,极品啊。。。我怎么就没有一个会赚钱的弟弟呢”两行宽泪往心里流,呜呜。。。小花也变得好腹黑,竟然支持小弟弟搜刮他这个可怜的浪子。 花满楼也觉得自家八弟挺可爱的,当然,他是看不见伊尔迷那张面瘫脸,也看不到伊尔迷那双没有瞳孔幽深无情的眸,所以说有时候看不见也是一种幸福。 人生若只如初见,陆小凤很久之后才意识到刚见面的时候小财迷的确很可爱,好歹收费不算高。 后来的后来。。。谁又知道陆小凤与财迷杀手之间会发生怎样的悲剧呢? 43、新衣服很华丽 以花满楼和陆小凤的交情,花满楼自然不可能收陆小凤的银子,从小都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一直想有个弟弟妹妹,现在终于有了个弟弟,疼爱弟弟的花满楼自然很纵容伊尔迷,为了满足伊尔迷的兴趣爱好,只好自己掏腰包了。 自从结识了陆小凤,伊尔迷便一直缠着陆小凤雇佣他,不过。。。起价八百两不低哎!陆小凤这个浪子还是需要努力赚钱,不然连定金都付不起。 “小伊诺,这是十万两银票,你拿着零花,不够在更爹爹要。”花老爷花如令将一包银票递给伊尔迷,慈祥的对回家探亲的伊尔迷道。 “小伊诺,这衣服是娘给你做的新衣服,你喜欢在你七哥那里就多陪陪他吧。”花夫人让府里的丫鬟拿来一大包衣服递给伊尔迷。 伊尔迷松了口气,这次回花府总算没被拉去换衣服。 不过便宜爹爹还真是大方,一出手就是十万两,恩。。。衣服也挺重的,里边会不会还附带些黄金呢? “小伊诺。” “二哥。” “照顾好七童。”花满庭郑重的道。 伊尔迷用那双黑亮的猫眼无辜的望着花满庭,这个二哥似乎是在委托任务:“起价。。。”刚要介绍一番业务,却只说了两个字就被花满庭捂着了嘴,干笑着看了一眼自家老爹老娘,拽着伊尔迷到一边:“照顾好七童,一个月的甜点费我包了。” “成交。”伊尔迷点头同意,这世上除了钱,就只有甜点能够打动他了,这个二哥不愧是他确认的储备粮票,有前途的年轻人啊(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比某人更年轻。。。不过心已经老了。)! 花满庭暗自流泪,天知道为啥这个八弟那么能吃,一顿甜点少说也得花几百两银子。 可惜七童又不愿意搬回家住,百花楼里上上下下也只有一个管家,一个丫鬟,还有一个厨娘。不找个亲近的人照料着,家里都不安心啊! 回到百花楼的伊尔迷迫不及待的拆开裹着衣服的包裹,想从超重的衣服里边找出值钱的东西来,结果一根金条也没找到,不过衣服上绣着的一颗颗宝石和玉坠倒是挺值钱的。 花夫人缝出来的衣服都是用了江南最华贵的料子,这次也没完全缝成女装,但衣服上全是金线绣出来的花纹,还点缀着一般男装上都没有的装饰,五颜六色没有一样欠缺,连花家其他几个儿子都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要问为啥花夫人对待一个干儿子这么大方?当然是有原因的啦!当然是为了满足自己人换装癖,将可爱的伊尔迷当成洋娃娃一样打扮,反正家里有的是钱,可惜了其他七哥儿子都不愿意接受她缝制的漂亮衣服,哎! 伊尔迷对衣服其实算不上挑剔,反正不是女装,样式倒是还不错,最重要的是很值钱,穿旧了可以拿去卖掉,衣服上的金线和宝石挺耐磨的。 当伊尔迷一身暴发户打扮出现在花满楼面前时,花满楼闻了闻伊尔迷身上的新布料的气味:“八弟,你又换衣服了?” “恩,母亲大人送的。” “哦?是什么样子的?”花满楼很好奇,自动忽略了伊尔迷对娘亲的称呼,八弟很少将娘亲缝制的衣服穿出来。而且貌似每次都是女装。 “七哥可以自己摸摸。” 不明白伊尔迷的用以,花满楼仔细的摸了一遍那衣料,彻底的无语了,他可以在脑海里想像那是一件多华丽的衣裳,官家也没这么招摇,分明是故意引人来抢劫的东西,一件衣服顶平日穿的几百件几千件衣服的价值。 “八弟,很漂亮的衣服,很适合你。” “真的?” “当然。”漂亮的人配华丽的衣裳,伊尔迷刚好是个美人。 “如果宝石在多点就好了。” 花满楼抽搐着道:“八弟,这衣裳出门不能穿,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会写信给娘亲,让她老人家多做几件给你,在家穿穿还可以。” “为什么?”衣服为何不能外穿呢?伊尔迷疑惑的望着花满楼。 “八弟,财不外露,很容易引来一些麻烦。” “可是。。。我很喜欢这几件衣裳。” “。。。。。。” 伊尔迷心里又升起了新的赚钱妙招,黑吃黑,他倒是很想看看有谁敢在他身上强抢钱,强盗一般也很有钱,就像流星街幻影旅团的老大库洛洛,黑吃黑很赚钱的。 伊尔迷穿着新衣服招摇过市,夜晚的街市上挂满了花灯,伊尔迷抓到了一只‘猴子’,死命的拽着某只猴子,那人形猴子挣扎着大叫:“呀呀!放开我,你干嘛抓我。” “宝石。”伊尔迷抓着猴子的手,面无表情的用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眸盯着小贼。 猴子无奈的道:“算我栽了,想我鼎鼎大名的偷王之王竟然会再在一个少年手上,那。。。宝石还你。”自称司空摘星的青年不甘的掏出七块儿宝石。 伊尔迷拿过宝石,装进了口袋,继续释放着杀气盯着猴子。 “喂,都还你了,你快放开我。”司空摘星挣扎着,却因为伊尔迷浓重的杀气额头上冒出一滴滴的汗珠。 “赔偿。” “你想怎么样?” “赔偿,衣服破损费,一万两,精神损失费,一万两,买命费,一万两,总计三万两银子。” 司空摘星哭丧着脸:“我穷啊,那里来的三万两银子。” “你不是贼吗?” “那又怎么样,谁规定贼一定很有钱了,我司空摘星虽然是个贼,但也有职业道德,我偷来的东西玩儿腻了就还给失主,你看我像有钱人吗?”司空摘星可怜巴巴的道,呜呜,他的一世英名就此毁于一旦,该死,江湖上何时出现了如此厉害的少年,不像是带了□□啊。 “黑吃黑,我是杀手,不想死就拿钱来。”伊尔迷威胁道。 “。。。那个。。。我真的拿不出来” “那就去死吧。”伊尔迷亮出猫爪打算动手。 “等等,可以先欠着吗?”汗,为啥人类的爪子会忽然变得这么尖呢? 伊尔迷停止了动作,黑亮的大眼睛闪过一丝不明的光,点点头:“利息每天百分之三十,记住我的名字,欧阳伊诺,你现在的债主。”说完放开了司空摘星,转身走出几步又回头道:“我认识陆小凤,听说你是他的朋友,所以,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司空摘星绝望的看着伊尔迷的背影发呆,可恶的陆小凤,为什么不提醒他认识了这么个煞星。 44、铁鞋大盗(一) 花家发生了什么,会不会出事,而花平又为何要用迷药迷晕花满楼和陆小凤呢? “八弟,帮二哥把这些请帖送出去可好?现在家里人都忙着给咱爹置办寿宴,所以。。。十天的甜点。” 没啥表情的看着花满庭,才十天?也太小气了点吧! 一咬牙,狠了狠心,花满庭无比肉疼的道:“二十。。。不,三十天总可以了吧!” “成交。”伊尔迷心情愉悦的接过一叠请帖。 在伊尔迷走后,花如令从屏风后走出,表情古怪的对花满庭点点头道:“一切按计划行事。” 花满庭脸色凝重的点点头,全然没有了刚刚因为要包伊尔迷一个月甜点的吝啬表情,反正已经欠下了六个月的甜点了,不介意多加一个月。 在伊尔迷忙着送请帖的日子里,陆小凤便趁机单独和花满楼相处,至少唯独这个时候不会遭到伊尔迷的搜刮。 花满楼在庭中抚琴,曲子有些忧伤,陆小凤不知道花满楼发生了什么,询问之后花满楼却也不肯说,只是说曲子本身比较忧伤罢了。 “陆小凤,快到我爹的寿辰了,你接到请帖了吗?”花满楼与陆小凤走在平坦的小道上,路旁点缀着品种各异的花花草草,刚刚下过雨的天空中还挂着一道色泽鲜亮美丽的彩虹,泥土里散发出清香的泥土气息。 “我是闲云野鹤,就算送请帖也没地方送啊!” “哈哈,好在你陆小凤鼻子灵,知道哪里有好酒。” “小伊难得的没粘着你。”陆小凤晃晃悠悠的背着手加快了脚步,走在前面。 “他呀,忙着发请帖去了,也不知二哥他是用什么条件说动八弟的。”花满楼嘴角扬起几分笑意, “司空摘星不久前吃了一次大亏。”陆小凤随意的提起。 “哦?莫非是你和他有打赌了,你赢了?” “这次可与我无关,是你家小伊让司空猴子吃了亏,而且猴子差点丢了性命,他还欠了小伊的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花满楼抿嘴一笑,似笑非笑的道:“八弟他很乖,不会主动欺负人,定是司空摘星招惹了他。” “小花,你倒是很了解你家弟弟。”陆小凤耸耸肩无奈的道。话说那个不安分的小鬼真的乖吗?分明就是个一等一的腹黑面瘫,也只有小花,还觉得他那弟弟可爱。 “司空摘星有没有受伤?”花满楼多少了解伊尔迷的内力很深,而且未来将是一名音攻高手,内力深,那么拳脚上的功夫也应该不弱,说实话,司空摘星的拳脚功夫不是一般的烂,也只有轻功和偷盗的技术以及易容手法厉害。 “没,不过他好像很怕小伊,很明显你弟弟一定给猴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陆小凤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对花满楼道。 花满楼干笑了两声,轻叹道:“八弟是个好孩子,只是以前吃了不少苦,难免身上杀气重了些,虽然他自己说是杀手,但也说过从来不随意杀人,他知道司空摘星是你的朋友,而你又是我的朋友,所以,他应该不会伤害司空摘星,顶多也就是让司空摘星损失点银子。”花满楼一直信任伊尔迷,他相信伊尔迷不会伤害花家的人。 揍敌客家族的家训,没人给钱不要随便杀人,伊尔迷从未忘记过,因为只有记住家训,他才不会忘记他曾经有过那样一个家,强大而偏心的父亲,变装癖电子眼妈妈,几个任性的弟弟,以及唯一的朋友西索。 正如花满楼所说,伊尔迷很给花满楼面子,本来一开始要杀掉偷东西的司空摘星的,就算不杀也打算剁掉一只手,但听到司空摘星的名字之后改变了主意,伊尔迷不在乎人命,但很重视亲人。 在抓住司空摘星的瞬间,伊尔迷考虑了很多,想到花满楼也曾提到过司空摘星这个人,也许会是花满楼的朋友,如果杀了司空摘星,花满楼会不开心,而且如果可以的话,盗贼的价值也不小。 陆小凤悄悄在心里鄙视了一番花满楼的弟控思想,但也不反驳,他已认定伊尔迷绝对是个可以为了钱去杀自己朋友的人,而且实力出奇的恐怖,他竟然看不出一个十六岁少年的深浅,真不懂花满楼这样一个很不喜欢杀气的人为何偏偏对伊尔迷那般信任。 “少爷,老爷让我来接你,寿宴改在毓秀山庄了,请少爷同陆公子上车。”花家的小厮花平赶着马车从后边赶来。 花满楼虽然疑惑怎么寿宴地点说改就改,但也没有多想,便同陆小凤一同上了马车,反正寿宴的事情也不是他负责的,大概爹他有自己的原因吧。 刚坐上马车,花满楼和陆小凤便听到赶马车的花平说:“少爷,老爷让我给你带了些东西,就放在少爷的左边,是一个粉红色的盒子。” 结果花满楼刚打开那盒子,盒子里散发出一股香味,陆花二人没来的及闭气就晕了。莫非是遇到了歹徒?还是花平背叛了花家?这也是两人昏迷前的想法。 花平赶着马车飞驰般向毓秀山庄赶去,好像很急的样子,绑架事件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中。 陆花二人最担心的还是花家会不会出事,花平又为何要做这样的事,只是昏迷中的他们对于外界的一切也没有办法去操心了。 那么,这究竟是一起普通的绑架案还是阴谋呢? 45、铁鞋大盗(二) 伊尔迷被支开去发请帖,认识了不少江湖上的名人,类似于江湖五大门派的掌门,这也为伊尔迷的杀手事业提供了不少很有潜力的大客户,所以说江湖仇杀什么的最友爱了啦! “苦智大师,你有仇人吗?”在邀请苦智大师去参加花如令的六十大寿时,伊尔迷问。 “阿弥陀佛,小施主,和尚乃是出家之人,尘缘已了。”苦智大师闭上眼默念起了佛号。 “苦智大师,你有想杀的人吗?”伊尔迷不明白尘缘已了是什么意思,只觉得眼前的秃头大概没明白他说的话,所以继续追问。 “阿弥陀佛,小施主,老衲是是佛门中人,不能造杀孽。” “为什么佛门中人不可以杀人?” “。。。小施主,因果报应,今生造的孽来世是要还的,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南无阿弥陀佛!” 伊尔迷对老和尚很有好感,不杀人,也就是说这和尚绝对不可能成为生意上的竞争对手,而且成为他的固定客户的可能性很大。 “苦智大师,你说的阿弥陀佛是什么意思,是你们出家人的暗号?” “南o。喝逾蚰恰6右挂do。阿o耶。婆r羯帝。q右f刑崴_势乓dux_势乓dux迦r尼迦耶。。_皤恿p曳。碘蚰氢。南o悉。。。”苦智大师念起了大悲咒,整整念了七八遍,还用他的专业术语了讲了一大堆道理,听了伊尔迷一愣一愣的。 “小施主懂了吗?” “不懂。” “阿弥陀佛,小施主真是悟性了得,老衲一直觉得施主与佛有缘,老衲悟了多年才觉得自己其实也不懂,小施主。。。” 。。。。。。 一边同行的鹰眼老七眼角抽的厉害,苦智大师真是慧眼过人啊! “小施主,你可愿出家,常伴佛祖?” “。。。苦智大师,和尚都是秃子?” “六根清净了才能去除一切牵挂,一心一意修行,小施主若不愿剃头,也是可以代发修行当个俗家弟子的。” 伊尔迷无语望苍天,这和尚是不是脑子有病,寺庙里有甜点吗?僧袍这么烂,一定是穷鬼一个,就算发展成客户也一定是那种拖欠债款的类型。 嫌弃的打量了一番老和尚,虽然脸长得还算殷实,不过面如菜色,一看就是吃咸菜加馒头吃多了,伊尔迷在寺里呆了一天,吃的全是素,伙食方面和花家没得比,他可不会放弃一整片森林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小施主,你考虑的怎么样?”一路上,苦智第三十一次追问。 鹰眼老七凑上来嘿嘿一笑:“老和尚,你觉得像欧阳公子这样俊美的富家公子会和你去上山喝西北风?”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伊尔迷早就对老和尚失去了耐心,他可不愿意和老和尚讨论去当秃子的事情,虽然他一直觉得老和尚是有前途滴! 沉默很久,伊尔迷又将目标放到了十二连环坞的总瓢把子鹰眼老七身上,总瓢把子代表着黑社会,黑社会又代表着江湖仇杀,所以,鹰眼老七等于大地主大客户。 “鹰眼阁下,你有仇家吗?” “嘿,老子仇家多的是,不过。。。欧阳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若有想杀的人尽量委托我,起价八百两,杀手是我的主要职业,不过我还兼职其他业务。”伊尔迷压低声音对鹰眼老七道。 鹰眼眯起眼:“小朋友,你确定?”花家什么时候开始干杀人越货的勾当了。 “欧阳家出品,杀人越货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欧阳公子生意不怎么样啊!以前没听说过有你这号杀手。” “以后江湖上就会有人抢着找我。” “。。。呵呵。。。那么,以后我会经常找你。”有趣的少年。 “很期待呢,放心吧,我很专业。” 鹰眼一路上努力忽视花家这个少年的形象,但现在他没办法在忽视,抽搐的扫了一眼伊尔迷身上那些价值不菲的宝石,的确很漂亮,很有性格的杀手。。。呵呵。 “小施主啊,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好啊!”苦智苦口婆心的摸着白花花的大胡子道。 “大师好文采,在下佩服。”鹰眼邪恶的笑着道。 苦智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绕过邪恶到已经没救了的鹰眼,满是期盼的望着伊尔迷,多么有佛缘的少年啊,不当和尚可惜了。 伊尔迷用空洞没有瞳孔的黑眸对上苦智和尚:“大师,这算不算目空一切?” 苦智额头滴下一大滴汗珠,为啥这位小施主的眼睛这么不像是人这种生物的眼睛呢?难道小施主已经成佛了?貌似不太像啊! 唉! 佛路漫漫,苦智一生度人无数,他这次是否能将伊尔迷这个魔普渡成功呢? “小施主啊!老衲在你身上看到了佛光。”苦智大师曰。 “。。。。。。” “。。。老和尚,你确定那不是魔气?”鹰眼曰。 46、铁鞋大盗(三) “义父大人,我发现了义父大人的秘密呦!义父把七哥和陆小凤藏起来了呢!”回桃花堡没见到花满楼的伊尔迷如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了正关着房门与五大掌门以及六扇门总捕头密谈的花如令眼前。 对于伊尔迷的忽然出现众人早已经没多大反应了,在伊尔迷去给他们送请帖的时候众掌门已经麻木了。 花如令很无奈的摆摆袖子道:“罢了罢了,诺儿,义父也不瞒你了,不过此事你定要保守秘密,不要对你七哥提起。” 伊尔迷歪着脑袋睁着大大的猫眼看着花如令已经一屋子的外人,不明白花如令和这些个掌门在讨论什么阴谋,还一直瞒着他。 花如令与那宋神医对视片刻,花如令才走上前一步叹息着对伊尔迷道:“诺儿,你就没有察觉到吗?最近你七哥的心情不好。” “???” “你可知道你七哥的眼睛是如何瞎的?” “看得出来,被刺瞎的。”从花满楼的眼睛状况里可以看出。 花如令点点头:“难得你看的明白,这些年来我们对外都只说楼儿是小时候生病才导致失明的,其实真正原因诺儿你说对了,楼儿的眼睛在十五年前被一个人刺瞎。” “谁?”一向对家人很有爱的伊尔迷决定免费做为花满楼一件事。 “铁鞋大盗,你可能没听说过此人,此恶贼作恶多端,十五年前被我杀死了,但楼儿这些年来一直觉得他还活着,铁鞋是他的魔怔,所以义父希望借着这次寿宴演一场戏,让楼儿亲手杀一次铁鞋,找一个适合的人扮演铁鞋,必须是武功高强,足智多谋之人,而那个人就是陆小凤。” 伊尔迷低头思考,随后表示了解的样子,然后忽然望着花如令自我推销:“义父,其实我的武功也很高,智力也不低,你可以雇佣我扮演那个铁鞋大盗,这个我可以给您亲情价打七折。” 全体人员崩坏,花如令抽搐的道:“好了,诺儿,别胡闹了,早在昨天,义父已经找陆小凤商量过了,他也同意了。” “哦,是这样啊。”伊尔迷失落的退到一边,竟然让陆小凤捷足先登了,真是他的最大竞争对手。 花夫人心疼的看着伊尔迷那副可怜小动物的萌样,上去抚摸着伊尔迷的头发溺爱的说:“诺儿不要难过,跟娘去房间试衣裳,娘又给你准备了漂亮衣服,这次可是用上好的羊脂白玉点缀出来的,你娘保证你一定喜欢。” 众人抽搐的看了一眼伊尔迷身上那套宝石装,一件衣裳都做得这么华贵,不愧是花家啊,财大气粗,比打扮天上的善财童子都细心。 关泰和鹰眼老七幻想着满身羊脂白玉的衣裳穿上会不会将某少年冻成冰块儿。 从花夫人房间出来换了身洁白的缀满了羊脂白玉的衣裳的伊尔迷很满意的在院子里散步。 伊尔迷扫了一眼袖子上那名贵的玉珠,心想:果然,卖萌也是可以赚到钱的。 早知道当初要穿越就应该用金条做衣服,不然也不会两袖清风的穿越而来,义母大人的智商不是一般的高啊! 花如令给每个人都安排了任务,唯独没给伊尔迷安排任务,只是给了伊尔迷一些点心让伊尔迷去享受,所以说伊尔迷成了花家最清闲的一个。 “陆小凤,站住。” 月黑风高,陆小凤回过身歪歪嘴眨眨眼看着伊尔迷:“小伊,有事?” 伊尔迷没有给陆小凤好脸色,对于这个抢他生意的客户,伊尔迷冷冷的盯着陆小凤的左手:“那个戒指看上去很值钱。” 陆小凤耸耸肩微微一笑:“是啊!是你七哥送我的,传家宝呦!”真相看到财迷小伊那副为了钱财肉疼的样子,自从认识小伊以后第一次理解到一些性格扭曲的罪犯为什么那么喜欢看到别人痛苦。 伊尔迷眼角抽了抽,七哥竟然如此败家,这么值钱的家传戒指送给外人,莫非。。。莫非这两个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连定情信物的交换了。 伊尔迷开始考虑要不要将此事作为威胁花满楼和陆小凤的筹码,或许会得到一笔可观的收入。 可怜的花满楼和陆小凤就此被伊尔迷惦记上了。 伊尔迷手上突起的青筋让陆小凤了解了伊尔迷此时的心情,他有不好的预感,按住手指上的戒指讪讪一笑:“小伊呀,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瞬间闪人。 此时的陆小凤穿着他的雪丝缠宝甲准备着一出好戏,左眼却一直的跳,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不过,这场戏也该开始了,为了小花的未来,作为朋友,他决不能退缩,即使这知道这场戏里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陆小凤,你的宝甲不见得能挡得住七哥的剑。”伊尔迷对着陆小凤消失的地方平淡的说了一句,也让这句话在陆小凤心里种下了一枚怀疑的种子。 月光下,伊尔迷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麻烦的事情要来了呢!那么,在这场戏里应该有人会愿意出钱。 伊尔迷在陆小凤走后也失去了踪影。 同时,在花满楼的房间窗户上闪过一个黑影,察觉到有人的花满楼喊了一声:“陆小凤。”便追了出去。 花满楼凭借着过人的耳力和一流的轻功在黑衣人身后紧追不舍,片刻便已经与黑衣人交手十几个回合,两人功夫不相上下,谁都奈何不了谁。 也许是打斗的声音太大了,惊动了花家堡里的其他人,很快五大掌门也加入了捉贼行动,围追堵截这个疑似铁鞋大盗的黑衣人。 没错,这黑衣人正是陆小凤假扮的铁鞋大盗,当他按照剧本闯进清水阁里左边第三地狭小的屋子时,诧异的发现了原本安排好在房中围攻假铁鞋的乌大侠已经死于非命了,只有关泰一人与追进来的花满楼攻向陆小凤。 陆小凤继续按剧本从窗口逃出,在院子中忽然动作慢了下来,直接背对着花满楼从身后刺来的长剑。 花满楼的剑在快要刺到陆小凤的背部时,花如令带着一行人出现了,只听花满楼怒喊一声:“陆小凤,你搞什么?” 陆小凤转过身拿下面具,冷笑了一声随手撕烂了身上的宝甲,看着众人:“如果不是花满楼当机立断,我陆小凤差点就变成了死凤凰。” 花如令与众掌门惊讶的望着陆小凤穿的宝甲,怎么会这样?所有人面面相觑,明明是雪丝缠宝甲,怎么变得这么不结实,莫非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已经练到了如此地步?竟然能用手撕烂宝甲。 “这宝甲早就被掉包了。”陆小凤没好气的道,花如令一脸愧色。 一行人冲进了房间,看到乌大侠的尸体,彻底惊呆了,还有那尸体上找到的铁鞋印记。 花如令脸色惨白的喃喃道:“是他,是铁鞋,他真的没死。” 花满楼面色凝重心事重重的轻叹道:“我一直知道他还活着。” “小花,你怎么知道铁鞋还活着。” “感觉,我虽然是个瞎子,却能感觉的到。” “七哥好厉害耶!”伊尔迷崇拜的道,如果他自己能感觉的到花家的宝库在什么地方岂不是更好? 凝重的气氛又被伊尔迷打破了,花满楼忧愁的脸上多了一丝无奈与笑意,只是那笑意中最多的还是苦笑。 47、铁鞋大盗(四) 在陆小凤与中人猜测乌大侠的死因同时恐惧于桌子中央摆着的一株草之际,伊尔迷悠闲的走进来,无视乌大侠的尸体,随意找了个凳子坐下来看着陆小凤破案。 陆小凤将目光移向伊尔迷:“小伊,你刚刚在何处?”他不相信这么大的动静以伊尔迷的实力会没有察觉到。 伊尔迷面无表情的道:“房间。” “这么大动静,你没听到?” “听到了。” “那为何现在才来?”陆小凤继续询问。 陆小凤怀疑的盯着伊尔迷,花满楼道:“不会是八弟,陆小凤,你怀疑是八弟?”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花满楼对家人一直都很信任,即使这次被父亲安排的一场戏骗的差点杀了陆小凤,但与伊尔迷在一起这么久,他绝对相信伊尔迷对花家不会有坏心。当时救伊尔迷回去时伊尔迷受了那么重的伤,几乎是半个死人了,就算是施展苦肉计也没人会这么自残。 “小花,我并不是怀疑小伊,只是想知道这里每个人刚才都在做什么,在没有查出真凶之前这里每一个人都脱不了关系。”陆小凤扫了一眼周围的每一个人。 伊尔迷从怀里拿出一块儿糕点慢慢品尝起来,淡淡的看一眼桌上的所谓的带有诅咒的七叶断肠草,在众人的目光下随意的摘下了一片叶子,拿在手上低头玩弄起来,像个得到了某样心爱玩具的孩子。 宋神医惊呼一声:“啊!这可如何是好,会被诅咒的。” 嗅了嗅七叶断肠草的叶子,伊尔迷毫不关心的道:“那又怎么样,我从来不相信有人能杀得了我,能杀死我的必定不可能人类。” 陆小凤见伊尔迷更本不害怕,自己也壮着胆子大胆的拔了一片叶子,微微一笑:“我陆小凤也从来不信什么诅咒。” 宋神医颤抖的道:“传说中这种草真的。。。真的很可怕。。。每掉一片叶子必定死一个人,如果。。。如果全掉光了所有的人都会死。” 伊尔迷冷冷的盯着宋神医:“如果你肯出钱雇佣我的话,我可以保证你今天不会被诅咒而死。” “呵呵,连小孩子都不怕,咱好歹也是长辈,一个个都怕什么?”鹰眼老七瞪着那双鹰眼对众人道,所有人脸上无光。 虽然如此,但气氛依旧很沉闷,一直没什么进展,所以众人暂时散了伙各自回房去了。 陆小凤径直去了伊尔迷的房间,看着伊尔迷半倚在床边,陆小凤坐下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小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或者你从头到尾就知道。” 以陆小凤对伊尔迷的了解,他知道伊尔迷虽然表现冷漠,但对救了他一命的花家还是有感情的,看伊尔迷在此危难之时还如此镇静,那么,伊尔迷必定是有把握不让花满楼在受到伤害,而且伊尔迷也必定对很多事了如指掌,比他知道的更多。 “你出多少钱?” “你果然知道答案。”陆小凤眼睛一亮道。 “不错。” “小伊啊!” “嗯。” “看在咱俩这么久的交情上,免费告诉我吧。” “没钱免谈。” “我最近没钱啊。。。可不可以先欠着?” “可以,但你该知道我的利息不低,起价算你一千两吧!” “。。。小伊,你好狠!” “多谢夸奖。” “。。。你,好吧,告诉我你知道的。” “杀人现场的房梁上会有你要的答案,自己去找吧。” 陆小凤满腹惊疑的出了伊尔迷的房间,迅速赶往现场,希望还来得及,他并不怀疑伊尔迷所说的话的真实性,陆小凤知道伊尔迷很有职业道德,所以绝不会骗他。 。。。。。。 自从金九龄宣布让封锁作案线索后的第二天,陆小凤指出了凶手竟然是关泰的事实,金九龄问:“陆小凤,你有何证据说杀乌大侠的是关大侠。” “对,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杀了乌大侠。”关泰努力掩饰着紧张感,看似冷静的道。 陆小凤从房梁上拿下了一把带血的弯刀:“这是你最大的败笔,刚刚你来房顶上不就是想拿到这把刀吗?” “陆小凤,这把刀不能证明什么。” “你当日杀了关泰之后没有时间处理带血的刀,房梁之上是最好的选择,事后想来毁灭证据,不是吗?” “陆小凤你很会编故事,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罢了,你没有亲眼看到我杀人,我只是来找线索的,刚巧在房梁上看到了这把刀罢了。”关泰狡辩道。 “我看到了。”伊尔迷从人群中走出,平淡的道,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他身上。 关泰脸色一片漆黑:“欧阳公子,你不要血口喷人。” 伊尔迷依旧淡淡的指了指屋顶:“月黑风高杀人夜,我每晚只睡两个时辰就够了,那晚其实我在上边赏月。” “哼,这么说你也有杀人的嫌疑。”关泰冷笑道。 “我杀人的技巧没那么差。”伊尔迷鄙视的道。 “说来说去你也没有办法证明你是清白的。”关泰继续追击,想要祸水东引。 陆小凤哈哈笑了几声,围着尸体转了两圈道:“我当然还有其他证据证明你就是杀人凶手,幸亏了金捕头让大家封锁了现场,你们看,这地上的花瓶碎片,看上去乌大侠死前与凶手打斗过,但尸体下边却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痕迹,乌大侠很明显是一刀毙命而死,而能做到这样的只有关泰熟悉的人,而且是一个让他没有防备的人。凶手利用碎花瓶制造出争斗的假象,不过是为了误导众位,我也差点就被骗了,而当时也只有关泰你才有可能这么做,据我所知,小伊和乌大侠可不熟,他也不可能大晚上的跑到一个不认识的人房间里闲聊并杀人,按照当时的计划。。。乌大侠最不会防备的是你。”说着将那把带血的刀往关泰的刀鞘里一插,刚好吻合。 “你。。。不愧是陆小凤,不过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关泰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陆小凤。 “是铁鞋逼你的。”陆小凤问。 “是。” “铁鞋究竟是谁?” “这。。。他是。。。厄。。。”关泰忽然额头正中央插了一根针,嘴角流出了血液,白眼一翻断了气。 只见桌上的七叶断肠草掉自动落了一片叶子,周围并没有看到有铁鞋到来的足迹。 门外已被远道而来为花如令庆祝寿辰远道而来的瀚海人包围了,四面危机重重。 48、铁鞋大盗(五) 瀚海来的孔雀王妃和另一个卷毛男人正是敌方主力,还有一群小猴兵(孩童)做后盾,在卷毛男大笑之际,转眼间伊尔迷等人已经被那些小猴崽子拿弓箭对着了。 “哈哈哈哈,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你没想到吧,今天之后我便要你变成一只死凤凰。”孔雀王妃狂笑完之后仇视着陆小凤,恨不能喝了他的血,吃了他的肉,将其碎尸万段,打入无间地狱。 “美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只可惜你不是牡丹。”陆小凤疏调的笑笑说。 “找死,花如令,却你乖乖交出韩海玉佛,否则杀无赦。”孔雀王妃狠狠剜了一眼陆小凤,直奔主题。 “做梦,瀚海玉佛是瀚海老国王交给老夫保管的宝物,老夫只会将玉佛交给瀚海的新王。”花如令不屑的俯视着孔雀王妃。 孔雀王妃妖媚的笑了笑:“交给谁不都是一样吗?谁拿到瀚海玉佛谁就是瀚海国的王,不是吗?花如令,我奉劝你还是交出玉佛,省的你一家老小和你一起下地狱。” “哼,老夫绝不会将玉佛交给你们。”花如令重重的冷哼一声道。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去死吧!”孔雀王妃向后退了一步,对卷毛男使了个眼色。 卷毛男擅长音攻,含有内力的箫声让众人气血翻腾,头疼不已,只有伊尔迷、陆小凤以及花满楼内功深厚,影响不大,伊尔迷是没啥感觉的,随着箫音里所含的内力越来越深,陆小凤和花满楼也开始招架不住,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七哥,他也会音攻哎,不过貌似杀不了人,真是没用。”伊尔迷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糖葫芦舔起来。 花满楼抽搐的笑了笑,专心应付着杀人的箫声,是啊,这箫声的确不如伊尔迷的琴声厉害,但即便听惯了伊尔迷那糟糕到极点的音乐也依旧对现在的情况没多少抵抗力,要知道平时伊尔迷弹琴时虽然声音可怖,但伊尔迷可以控制那些声音散发出来要攻击的方向,所以他还没被那可怕的声音杀掉。 “小伊,你没感觉吗?”陆小凤昏昏沉沉的望着伊尔迷。 “什么感觉?” “。。。那个。。。小伊,你的糖葫芦是哪里来的。” “买的。” 陆小凤翻了白眼,捂着耳朵肌肉抽搐的让人以为犯了羊癫疯之类的病,苦笑道:“小伊,你好歹想个办法,这里唯有你还有还手之力。” 见三人还在悠闲的聊天,卷毛不愿意了,很不满的怒吼道:“可恶,你们未免太不把本大爷放在眼里了,统统去死!”暗自用上了十成功力。 鹰眼老七和大和尚等人已经开始断断续续的惨叫了,样子好不凄惨,惨叫中还夹杂着孔雀王妃和卷毛那扭曲的笑声。 “八弟,快用你的音攻对付他。”花满楼听到惨叫声不由心急。 “七哥,我没带琴。”虽然可以一钉子钉死那些人,不过这样做的话似乎会失去很多乐趣。 伊尔迷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开始西索化了,原本一个好好的乖孩子正渐渐变得性格扭曲。 花满楼纠结的道:“八弟,你也许可以试着唱唱歌。”当然,这只是玩笑话,不愧是花满楼,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小花,难道小伊唱的歌比我唱的还动听?”陆小凤很无耻的凑过来问。 鹰眼老七听到陆小凤自恋的话胃里有些翻腾的更厉害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他可是曾经亲耳验证过陆小凤那鬼哭狼嚎般的猪嗓子。 没等花满楼回答,伊尔迷从袖子里拿出一根木头做的很怪异的勉强能称作萧的东西,眨了眨猫眼回头:“七哥,我只有这个,昨天自己做的萧哦。” “。。。那个,八弟,你会做萧?不愧是八弟啊!”看不见的花满楼不知那所谓的萧长什么样,跨赞道。 “哟,小伊,没看出你还是个文武双全的偏偏公子。”陆小凤虽然脸色依然惨白,依旧贫嘴说。 伊尔迷将花满楼身上的扇子一个顺手牵羊拿过来,打开扇子将嘴角遮住:“本公子出身名门,自然是文武双全,陆小凤,你这辈子都没办法比得上本公子的才能。”配上那永远没波澜的语调却又显得冷傲高贵,还真的像个大家公子的做派,只有了解伊尔迷的花满楼同陆小凤二人知道一向不苟言笑的伊尔迷此时是在开玩笑。 陆小凤直接给雷倒了,面瘫竟然也会开玩笑?莫非今天太阳从西方升起了? “八弟,不能再拖了。”花满楼声音有些虚弱,不过没有音乐天赋的伊尔迷真的会吹箫吗?或者应该问伊尔迷真的能吹响那东西? 伊尔迷也不玩了,开始演奏苹果歌,卷毛男的魔音瞬间落了下乘,空气中的力量波动更加强大,直逼卷毛男和孔雀王妃的方向,卷毛男和孔雀王妃一瞬间像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各自吐了口血,萧也碎成了渣。 伊尔迷那貌似萧的东西也很不结实的碎了,而伊尔迷后面的陆小凤等人却没有受一点影响。 因为受了卷毛男音攻的影响太长,对方又人多势众,花如令立刻下了决断,先躲到地下密室去疗伤。 谁都没有想过让伊尔迷一人继续对敌,他们各自都还没缓过来,抱着此地不应久留的心态闪人。 伊尔迷也懒得出手,他要耐心的看一场好戏就必须沉得住气,该伪装的时候还有伪装,事实上,萧也是他故意震碎的。 花如令觉得伊尔迷的音攻的确了得,但实在是太让人难熬了,而且现在唯一的萧也碎了,让一个瘦弱的少年独自对付那么多高手实在太不道德了,而且。。。而且他快晕了,脑袋里全是那可怕的箫声。最重要的是铁鞋。。。这是唯一的机会,铁鞋很有可能在人群中,这一把,他赌定了,为了楼儿,也为了花家。 49、铁鞋大盗(六) 花家的密室里危机重重,因为孟河涨水,密室外有人破坏了孟河的水闸,所有人在花如令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进入了密室中的密室。 花如令一行人在密室里发现了铁鞋留下的足迹,在众人感慨铁鞋实力强大竟能从这种地方偷走瀚海玉佛时,陆小凤爆出了真相,那就是铁鞋盗走的是假的玉佛,而真正的玉佛依旧在密道里。 而陆小凤和六扇门总捕头金九龄同时说铁鞋必定在他们这群人之中,更是无疑给众人心中放了一颗定时炸弹。 顿时间密道里疑云重重,虽然大家都忙着猜测谁是铁鞋,互相也有了防备。 某个心里扭曲又腹黑的面瘫少年却在没心没肺的继续吃他那看上去实在不怎么美味的糖葫芦。 “花大侠的家可谓是别有洞天啊。”金九龄意味不明的道。 正在此时花如令脸色发黑的冒着冷汗宣布:“我们都会死在这里了。” “花大侠是何意?”金九龄看花如令的神态并不像危言耸听,追问道。 “这里根本出不去,密室的上面就是孟河河道。”花如令说到此处却又平静下来。 “花伯父,怎么会没有路呢?”陆小凤疑惑的询问,一般密室的主人应该知道自己家密室的每个机关。 花如令背过身长叹了口气:“这里的机关都是十多年前老夫让天下第一妙手朱亭做的,这里的机关他未曾告诉老夫。” 众人东摸摸西碰碰,希望能找出机关所在,却一直没有结果,话题又回到了真正的铁鞋是谁之上。 “我知道铁鞋是谁。”金九龄忽然出声朗声道,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啊?是谁?”是鹰眼老七先出声问。 金九龄眼里闪着精光,扫了一眼所有人,手指指定了苦智和尚:“是苦智大师。” 苦智松了口气的同时苦笑了一下:“阿弥陀佛,金捕头,你说说为何说老衲是铁鞋?” 原来寿宴前夕苦智大师找花如令想看玉佛,还说他去过瀚海,听人说起瀚海玉佛落在了花如令手上,所以希望能够见识见识,只是被花如令拒绝了,而这些话都被金九龄偷听了,所以金九龄才断定苦智和尚是铁鞋。 苦智无语,也很无辜,陆小凤这时将目光放到了伊尔迷身上:“小伊,你有什么看法?”陆小凤总算看不下去了,这倒霉孩子怎么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摸样呢?到底是不是花如令的干儿子。 所有人将目光转向伊尔迷,伊尔迷含着糖葫芦咬字不清的答:“味道很好。” “一百个糖葫芦。”陆小凤学会了花满庭那一套,用物质诱拐某没良心的小鬼。 伊尔迷淡淡的道:“不是和尚。” 苦智和尚感激的看了一眼伊尔迷,真是个好孩子,不愧是与佛有缘的孩子,看人的眼光也准。 “欧阳公子,你有什么证据说不是苦智大师。” “气息。”伊尔迷依然言简意赅。 “呵呵,气息?欧阳公子这是什么意思?”金九龄好笑的问,在他眼里,这个欧阳伊诺,花家的义子不过是个有自闭症吹箫吹的很难听的小鬼罢了。 伊尔迷用那没有瞳孔的眸对上了金九龄,使得金九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总觉得毛骨悚然,强装镇定的盯着伊尔迷,一瞬间仿佛陷入了无间地狱一般可怕,手脚竟然不受控制的发抖,而旁边的人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虽然感觉没金九龄那么剧烈,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是花满楼一家以及陆小凤第一次见这样的伊尔迷,难道。。。这就是真正的伊尔迷? 在大家将近崩溃之时,伊尔迷忽然收起了杀气,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懒得看艰难的喘息的某些人,淡淡的道:“因为和尚身上没有黑暗的气息,我感觉的到,他不是我的同类。” 周围一瞬间陷入了寂静,那么,伊尔迷就是自己承认了他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了,苦笑,真不知该如何评价这样一个少年。好可怕的杀气,刚刚竟然。。。竟然动完全不了。 感受到伊尔迷的恐怖,金九龄也不在坚持苦智大师就是铁鞋的论调了,保持沉默,心里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伊尔迷很满意金九龄的表现,还算识相,竟然怀疑省下钱宁愿自己同康野菜,却给他买过甜点的苦智大师,真是讨厌呢。 最后还是陆小凤打破沉寂,提议让花满楼摸摸每个人的脸,毕竟花满楼曾经说过他永远都忘不了铁鞋的脸。 将蜡烛吹灭,花满楼一个一个摸了众人的脸,之后陆小凤点上蜡烛,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花满楼摇摇头:“没有那张脸。” 宋神医笑了笑:“看来铁鞋不在我们之中。” 陆小凤忽然大笑几声:“宋神医,你错了,铁鞋就是你,刚刚花满楼摸了其他每一个人的脸,唯独你却躲在暗处。” 宋神医慌乱的道:“刚刚花满楼也没有摸欧阳公子。” 当所有人看着伊尔迷时,伊尔迷面瘫的脸上忽然扬起了一丝笑意,但很快就消失了,无辜的道:“抱歉,我不喜欢有人碰我的脸,不过十五年前我只是婴儿,我很确信自己的年龄。” 被伊尔迷一搅,严肃的气氛又没了,除了宋神医,其他人有说有笑。 “至于可能易容的问题,放心,我可以自己让你看看这里是不是沾了胶水什么的。”伊尔迷耸耸肩漫不经心的扯了扯脸颊两侧,直接将脸扯得变了形,让众人开始怀疑那俊美的脸蛋会不会被扯坏。 “好了诺儿,我们大家都相信你不可能是铁鞋。”花如令看不下去了,要是老婆知道伊尔迷这么自虐,还不心疼死。 在别人眼里自虐的表现,对于伊尔迷而言,这还真不算什么,为了易容,为了固定面部神经,为了不在刑讯中有任何表情波动,他连钉子都往脸上扎,早就不记得疼痛是什么感觉了。 花满楼拽住了伊尔迷的手,皱起眉摇摇头,他看不见,但心不瞎,自然知道伊尔迷很可能在做什么自残的事情,即使这个弟弟来历不明,甚至很财迷,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但他一直相信着伊尔迷。 “那么,宋神医,哦不,是铁鞋大盗,你还有什么话说?”陆小凤认真的盯着宋神医的眼睛。 “哈哈,可笑,你们知道又如何,你们都要死在这里,而我,不奉陪。”直接撕了脸上的易容的宋神医正式变成了铁鞋大盗。 掏出一颗霹雳弹,乘着众人不注意,打开了一个机关,飞快的跃了过去,与众人被天栅栏隔了开来。 众人怒视铁鞋,只见铁鞋在另一边打开了一个箱子,竟然装着真正的瀚海玉佛,那玉佛正栩栩如生的躺在用黄金打造的箱子中。 “你们只有死,而我,会带着玉佛离开。”铁鞋继续狂笑。 陆小凤反而冷静的问了铁鞋几个问题,随后确定了铁鞋的真正身份,原来十五年前被花如令杀死的人竟然是眼前这个铁鞋的哥哥,而丧心病狂的铁鞋病态的希望花满楼永远痛苦的活在黑暗了,抱着别人的痛苦就是他的快乐的心态,铁鞋刺瞎了花满楼的眼睛,而到现在铁鞋依旧没有悔过之心。 一把剑已经架在铁鞋的脖子上,原来在铁鞋启动机关时花满楼也乘机尾追其后,并藏在了瀚海玉佛旁的石壁后面,等待时机。 “哈哈,瞎子的滋味很不好受吧,花满楼,很痛苦吧,一辈子生活在黑暗里。” “生活在黑暗里的人是你。”花满楼清冷的道。 “哈,既然被抓到了,那就杀了我吧。” “杀了他,杀了他。”鹰眼老七和其他几个掌门鼓动着。 花满楼从来都是热爱生命的人,他从不愿害人性命,即使这个人是曾经害他的人,但真正要下决心杀铁鞋时却又犹豫了。 “小花,不要。”陆小凤不愿意花满楼痛苦,如果花满楼真的杀了铁鞋,反而会更痛苦,他了解花满楼是个什么样的人。 “杀了我,杀了我,为你自己报仇啊!哈哈,你就永远生活在黑暗里痛苦的挣扎吧。”铁鞋继续叫器。 花满楼的剑却迟迟的没有斩下去,正当花满楼准备弃剑之时,一道白影已经出现在花满楼和铁鞋之间,铁鞋的脸瞬间扭曲了,早已失去了刚才的笑容,双眼像死了的鱼一样突出,难以置信的缓缓低下头。 铁鞋只能看到他胸口不断的冒血,以及那个身着白色羊脂玉衣的少年手里举着一个热乎乎血淋淋还在跳动的东西,那是他的心。 “怎么。。。可能。”铁鞋说完便倒下了,状态很平常的成了死不瞑目。 伊尔迷淡淡的看了眼花满楼,将那可热乎乎的心脏随意捏碎,甩了甩手,平静的说:“这个机会本来想让给七哥的,既然七哥不要,那就给我了,有人给了我一千万两黄金要铁鞋的命。” 四周一片死寂,只能听到水滴的在一滴一滴的侵蚀着岩洞,即便是见过许多世面的陆小凤也瞪大了那双一向眯着的双眼。 众人的表情清一色的呆滞和惊愕,或许还有恐惧。 陆小凤没有被吓傻,至少很快又跳跃式的开始思考伊尔迷是怎么过去的,明明在铁鞋到了机关另一边时伊尔迷还在他旁边站着,难道灵魂出窍? 想着想着陆小凤打了个寒战,鬼啊! 50、委托真相 铁鞋事件之后,花如令做了善后工作,希望众人能将铁鞋之死的事情保密,当然,最好是彻底忘掉。 受了刺激的观众自然是一口答应坚决不会将那天的事情说出去,他们可不想惹一个像伊尔迷这样的煞星。 不得不说花家的人接受能力太强,在欣赏完自己干儿子的挖心手段之后花如令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孟河灯会上,伊尔迷一个人立在湖边看花灯,漆黑的眸里什么都不存在。 “小伊,小花一直在找你,他很担心你。”陆小凤从对岸飘了过来对着面无表情的少年说。 “找我做什么,不害怕吗?” 伊尔迷清冷的盯着湖面上的花灯,还真够刺眼的,果然,他还是最适合生活在黑暗里啊。 “八弟,我花满楼从前没怕过你,以后也不会,无论你的身份如何。”人未到声先到,花满楼紧随着陆小凤之后而来,如同誓言一般郑重的说。 “即使我是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伊尔迷歪着头问。 “你不是。”花满楼的心真的很痛,当伊尔迷这样问他时,明明是个纯真的有些不懂事的少年,为何要经历那样黑暗的过去。 “我是。”伊尔迷肯定的道:“七哥,我那个在另一个世界的父亲大人很看重我的价值呢,因为我是家族里赔养出的最完美的杀人机器。”当初弟弟奇刖褪钦庋嫠吣歉鲂艿模罄此坪跄歉鲂鼙蛔约业艿苎钡姆模恢泵挥斜撑选 “八弟。。。不要再说了,你是你自己,不是什么杀人机器。”花满楼不顾往日的翩翩公子形象,一把抓住伊尔迷的手认真的道。 伊尔迷沉默了,一丝诧异在那没有波澜的黑眸里一闪而过,看花满楼的样子不像那个拐带走奇氲男斫富力士那样的傻子耶,花满楼也不像流星街那类人,为什么不怕他?难道是新品种? “小伊,你怎么了,在想什么?你又何必多想,我陆小凤可是不会怕你,只要你会为了金子来杀我就万事大吉。”陆小凤的手在伊尔迷眼前晃了晃,该不会受不了打击,这孩子傻了吧。 伊尔迷魂归原位,抬起眼皮瞧了一眼陆小凤:“你欠我的一千万两金子还没还。” 陆小凤立刻变成了死凤凰,精神不佳的道:“改天还你。。。为什么你还记得?”为什么?为什么?好深的怨念哎!为什么觉得伊尔迷在听到改天还这几个字时天变冷了呢? 见伊尔迷恢复了正常,花满楼松了口气,心中暗自感叹神经大条的人也是有好处滴,才一会儿就将不开心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陆小凤,你什么时候欠了八弟这么多钱?”花满楼好奇的问,同时有些怀疑,当日究竟是谁雇佣了伊尔迷杀铁鞋。 陆小凤很无辜的叹道:“一失足成千古恨,还记得我喝醉酒的那天吗?我猜到就算抓到了铁鞋你也不忍心下手,所以我就坐在屋顶上对着月亮发泄的大喊了一声‘谁帮小花杀了铁鞋,我就给他一千万两黄金’。而在我醉意更甚之际一个声音传来‘任务委托已收到,请先付五百两定金’。结果第二天醒来我发现我身上所有的银子不见了,刚好五百两,想不到。。。我就这样成了背负巨债的陆小凤了。” 花满楼扑哧的笑出声来,没想到陆小凤竟然糊里糊涂的雇了个天价杀手,而且还是八弟,还还真是。。。真是‘孽缘’呢! “小伊,看在老朋友的份儿上,你就不能免费吗?”陆小凤死皮赖脸的拽住了伊尔迷的袖子。 “羊脂白玉磨损费一万两银子。”伊尔迷淡淡看了一眼正死命拽着他华丽丽的羊脂白玉衣的陆小凤,用那很有磁性的语调对陆小凤宣布。 陆小凤绝对没错过伊尔迷眼里那一霎间的嫌弃,心灵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呜呜,他这辈子怕是都抵押给伊尔迷了,才刚认识几个月他陆小凤就第五十四次欠下了巨额债款,上辈子造的哪门子孽啊! 伊尔迷在不被人观察到的角度嘴角勾起了一丝邪恶的笑意:“其实如果当初委托我的人是七哥,我是决定做个亏本生意免费杀人的,但我没想到雇佣我的那个人会是你,放心,你欠我的钱可以慢慢还。” 陆小凤悲哀的叹了口气摇摇头:“小伊,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了你的,苍天啊!既生瑜,何生亮?我有预感,你是我此生永远摆脱不掉的克星。” “谁欠了我的钱不还,我就是到了地狱都记得,所以,我不在意在地狱里想起有个四条眉毛的人曾经欠了我的钱。”就像西索,那个该死的家伙还欠了自己不少钱没还,所以,三生三世永不忘。 陆小凤笑了,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财迷达到这个等级也算是骨灰级了吧! 伊尔迷这一次却是在内心中真正认可了陆小凤,以前的陆小凤在他眼里不过是七哥的朋友,有前途的大客户罢了,现在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八弟。” “嗯?” “如果要让你一辈子记忆一个人那么深刻的话是不是一定要欠你钱才行?”花满楼一脸认真的神色。 “通常是这样,不过那不是什么好印象,所以七哥千万别学陆小凤。”欠他钱的大多数人都已经在地狱里忏悔着呢!西索只是个例外,前世没有在死之前将西索拉下来陪伴,还真是可惜! 花满楼怜惜的摸摸伊尔迷的顺发,轻声道:“人活一辈子就该开开心心,坦坦荡荡,无论经历过怎么样的挫折都该好好珍惜自己,正如你是个杀手,但你说过从不滥杀人,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时候,出生不是我们自己能够选择的,所以,八弟一定要幸福。”这句话不知是说给伊尔迷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伊尔迷开始茫然了,一双带着迷茫的珍珠眼黑亮的抬头凝视着比他高出一颗头的花满楼:“七哥,幸福是什么意思?” “对生活充满了希望,每一天都觉得快乐,就是幸福,八弟,你也有快乐的时候吧!”花满楼及其温柔的道。 伊尔迷歪着脑袋想了许久点点头:“嗯,吃甜点的时候,还有收钱的时候很开心,原来那就是幸福啊!” 花满楼抽搐的厉害,陆小凤听到此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口水噎死。原来小伊最大的幸福和快乐就是这两样啊! 两人不得不承认小伊那个杀手父亲大人将小伊教的很‘成功’,连正常人的感情都理解不了,满脑子只有甜点和钱。 逛完灯会三人打算结伴回去,陆小凤走在最前面,花满楼和伊尔迷并排走着。 “陆小凤,你还欠我一百串糖葫芦,这个可不能赊账,会过期的。” 走在前面的某只踉跄的栽倒在地,半天没爬起来,两行宽泪顺着眼角流下,对着苍天伸出了中指,财迷和甜品控什么的都最讨厌啦! 51、司空大贼的眼泪 伊尔迷第二次抓到司空摘星是在铁鞋一案的半个月之后,原来司空摘星在被陆小凤调笑了之后就对败在一个十六岁少年手上的事耿耿于怀,决定再次从老虎身上拔毛,铤而走险,再试一次。 当司空摘星兴奋的拿着从伊尔迷身上牵来的价值不菲的翡翠逃之夭夭准备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时,忽然一个朱红的影子立在离他不远的草丛中。 司空摘星的笑容僵住了,呆呆的注视着那妖孽般得红衣少年,话说他何时换的衣服,明明刚刚还是紫衣的。 “鬼啊!”司空摘星尖叫一声哆嗦的看着伊尔迷一步一步走近,夕阳西下,那朱红的身影要多妖异有多妖异。 自知逃不掉的司空摘星干脆闭上眼一动不动,哎!吾命休矣! “司空摘星,你是来还银子的吗?” 清脆动听的声音让司空摘星觉得或许他还有活命的机会,于是小心的睁开眼挤出几分苦笑:“你究竟是人是鬼?” “人。”伊尔迷很大方的回答。 “银子我倒是凑够了,给你,三万两银票。”痛苦并悲哀的递上了三万两银票,希望看在钱的份儿上伊尔迷能放过他。 伊尔迷接受了银票没什么表情的道:“刚刚你似乎又拿走了我身上的一块儿翡翠,这么想要的话三十万两卖给你,对了,上次你欠的是三万两没错,但隔了这么久才还,利息和本金加起来现在总共是四十三万五千两,所以请支付我七十三万五千两。” 司空摘星喷血晕死过去,此时他最希望的是这辈子不要醒来。 伊尔迷拎着司空摘星回了百花楼,正巧赶上花平来送礼,花平捧着一个用黄金打造的盒子奉上:“八少爷,这是老爷让我带给你的礼物。” “哈哈,八弟,你快打开看看爹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花满楼摇着扇子笑呵呵的说。 伊尔迷打开黄金盒子,只见一把黄金打造的萧躺在盒中,金光闪闪,财迷属性旺盛的伊尔迷顿时心情愉快了不少,决定以后对花老爹更好一点。 “哇塞!用黄金打造的萧我还是第一次见,花老爷子太有才了。”这是司空摘星在百花楼醒过来的第一句话。 花满楼满脸笑容的道:“爹他老人家真是细心,知道八弟喜欢黄金,就用黄金打造,而且黄金造的萧不易损坏。”一想起伊尔迷自己做的那根又丑又质量很次的萧,花满楼心里一阵恶寒,从陆小凤那经典的语言描述中他就可以想象了。 花家堡那边,花如令却在后悔送了一只萧给伊尔迷,虽然过了一个多月,但想起伊尔迷吹出的恐怖音调就一阵发冷,万一那孩子一抽风每天在百花楼吹箫,会不会影响七童的良好睡眠? 不得不说花家的人都承受能力很好,花如令当年好歹也算是个大侠,对于收了一个实力恐怖杀人不眨眼的儿子却并不介怀,依旧当亲儿子一样疼爱。 司空摘星有气无力的与花满楼一桌喝着酒,忍耐着在不远处伊尔迷一遍一遍吹箫发出的噪音。 花满楼镇定自若的挂着淡淡的笑容,再次感叹自家八弟的勤奋程度。 “司空,你又和陆小凤打赌了吧。” “嗯。”司空摘星闷闷的答。 “赌约是什么?” “赌赢了他挖八百条蚯蚓给我,赌输了我挖八百条给他。” “看来是你输了,司空。” 司空摘星摇摇头:“不我赢了。” “哦?”花满楼不解。 “我与陆小凤打赌,只要拿到你弟弟衣服上缀着的东西就算赢,而我的确拿到了。” 花满楼微微有些惊讶,问:“你真的拿到了?”他是知道的,以自家八弟的实力不可能没察觉到司空摘星在他身上盗走东西。 “是啊!不过是你弟弟卖给我的一颗,三十万两银子。”说到此处,司空摘星眼里又没了光彩,他的人生就是在遇上伊尔迷以后开始变得灰暗无比的。 花满楼很想安慰这位盗贼朋友,但是却又不知说什么才好,暗自庆幸其实自家八弟对待家人还是挺好的,至少没陆小凤和司空摘星这么悲惨。 “司空,一颗翡翠没那么贵。”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司空摘星眼里含着泪水。 “的确,八弟不会给你选择的机会,不过你该庆幸你是司空摘星,而不是其他什么贼,否则会死。”花满楼轻叹道。 “真的,我差点以为我会死。”司空摘星无比肯定的说。 “你们俩一个杀手一个贼其实很配。”花满楼很无良的学着伊尔迷那面瘫的表情道。 “拜托别开我玩笑了,一下子欠了那么多钱,我很伤心,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 喝醉酒之后的司空摘星继续含糊的说着::“我真的好傻。。。我只以为。。。我真的好傻。。。” 司空大贼如此狼狈,如此悲哀,花满楼过意不去的让下人为司空摘星准备了房间,看样子这个整日神龙不见尾的猴子要好好在百花楼修养生息了。 “八弟,司空是我朋友。” “哦。” “下次给他打个折吧。” “好。” 花满楼温和的一笑:“住宿费就不要和他收了,我怕他醒来会吐血。” “七哥,没关系的,血啊,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 “。。。弟啊!吐血吐多了不小心死了就没人给你还债了。” “那。。。好吧。”不甘心的看了一眼被抬走的司空摘星,伊尔迷很无奈的点头同意了。 醉了一场之后,司空摘星又病了,发烧昏迷了好几天,伊尔迷将此归结为司空摘星的心太脆弱了,不就欠了点债嘛,至于这样吗? 伊尔迷每天用他的小金算盘计算着司空摘星所花费的医疗费,住宿费可以免,但七哥没说要给司空摘星免医疗费。 结果在司空摘星病刚好时陆小凤跑来说要给司空摘星付医疗费,很明显陆小凤是来看司空摘星的热闹的,最好是看着经常欺负他的司空摘星无地自容的滚蛋,虽然两人是朋友,但却也是互不相容的损友。 可想而知司空摘星的处境有多惨,欠了债也就不说了,还被陆小鸡嘲笑,没脸见人了,呜呜。。。眼泪直往肚里流。 在未来的日子里,闻名江湖的司空摘星开始了艰苦的攒钱生涯,很多人都知道司空摘星欠了一笔债,但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一个江湖一流的盗贼欠下巨款,每天只能吃清水加馒头。 呜呼!哀哉!时也命也! 52、初遇 抱着一线希望,伊尔迷在花家呆了半年之后告别异父异母和几个干哥哥便踏上了通往西域的道路。 虽然知道早已不是原来的时代,但伊尔迷觉得或许他储藏在白驼山的黄金还在,只要白驼山继西毒之后的几代没有出现败家子什么的。 也曾查过历史,这个时代的江湖历史上确实存在东邪西毒,的确有白驼山西毒欧阳锋的传说,只是西毒的后人似乎早已销声匿迹,百年来都没有出现在江湖上,江湖上知道的人也不多。这让伊尔迷很是疑惑,自己穿越了也就罢了,难道自家兄长欧阳克的后代们都是宅男宅女不成? 一路上伊尔迷自我安慰着,欧阳家的基因还算好,应该不会出现败家子儿。 秋风萧瑟,路旁的野花已经开始凋零,狭长的山间小道上时不时的刮过几圈由枯黄的树叶组合成的小龙卷风,对行人却也造不成多大影响。 西域的路还很长,伊尔迷也不急着赶路,一路走走停停,偶尔看看风景,打打劫,杀杀人,吹吹风。 路边的小摊是一家包子店,生意不算红火,零星的点缀着几个带刀剑的江湖中人,却以差不多将小摊都沾满,可以想象的出这家小店并不大。 小摊的老板和老板娘都是六七十岁得老人,慢慢的皱纹写着岁月的痕迹,沧桑无比,但并不缺乏热情的笑脸。 伊尔迷一身红宝石装束,身后背着那口缠满了绷带的血红念刀,腰际挂满了一排的钉子,这样的装饰想不引人注意也难。 聚集过了的目光有惊异,有惶恐,也有贪婪、妒忌,他们这些跑江湖的又有几个人会面对一个人形宝石无动于衷呢?说道跑江湖,不就是为了赚点钱,且图个活的体面精彩点嘛!更何况是个要才有才要色有色的绝美少女。 不能说陆小凤等人的眼神太扎眼,能第一眼看出伊尔迷是个少年男孩,而不是少女,只是花家太出名,出名到收个义子也能在一夜之间传遍江湖,所以花满楼的朋友们没有在见到伊尔迷的第一眼就失礼。 而这些人自然不会知道眼前的美人儿会是花家第八子,毕竟花家也没兴师动众到将伊尔迷的画像贴的满大街都是,所以也很理所当然的将伊尔迷归结到了有钱的富家小姐第一次行走江湖很白痴的不懂财不外露的道理。 “姑娘,要点儿什么?”老板娘见伊尔迷坐下,拿着抹布走来热情的询问。 “包子,十个。” “好嘞,姑娘请稍等,老婆子这就给您拿包子来。” 对桌的几个江湖莽汉已经开始不怀好意的说笑了,其中一个坦胸露背的光头嘿嘿一笑放低声音道:“这小美人胃口挺大的么。” “那没关系,比起老子,也吃得不多,接回家去老子养得起。”旁边坐的胖子满嘴的油腻的说着,随意用手抹了一把嘴角了事,橘黄的门牙上还镶嵌着一些不明物体,红红绿绿的,散发着腥臭,真不讲卫生。 “老二,怕是你只看上了人家小美人的宝石,可怜的小美人跟了你只会受苦,倒不如更了我怜花公子。”胖子左手边的打扮的人模狗样的豆鸡眼咧嘴笑笑,时不时的向着对面的伊尔迷放电。 伊尔迷默默的吃着热气腾腾的小包子,对于那些让人恶心的话充耳不闻,习惯也是一种可怕的表现。 正在众人考虑何时动手打劫之际,又有马车声从百米之外传来,似乎来得人不止一个,江湖草莽们暂时压下了刚刚的激动。 远远的就看到七八个美若天仙的白衣蒙面女子持剑追随在一辆通身雪白的马车旁,马车有四匹白马拉着,仿佛由天际而来的仙人。 观那群仙女们对马车里的人的态度便知车里的人定是她们的主人,而这群如此美丽的人儿竟然只是小小的婢女。 马车在小摊前停留了,大约是车里的人儿被这家小摊的包子给吸引了。 白衣飘飘,风度翩翩的清冷孤傲男子从马车上幽雅的走出,左手持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径直入了小店,身边的婢女体贴的将凳子用手帕擦了很多遍才请她们的主人入座,而这些婢女都中规中矩的垂首立于左右,警惕的环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孤傲的男子也叫了几个包子,要了一碗店里最好的茶水,身边的婢女先用银针为其试了毒才放心的让她们的主人用餐。 虽然白衣清冷男子的气质也很吸引人,但对于众江湖草莽而言还是对面的宝石小美人儿吸引人,几乎是同时站起身一步一步逼近伊尔迷。 依旧无视周围丑陋无比各具特色的笑容,伊尔迷只是抬起头面目呆滞无比的歪着头啃着包子望着旁边不远的白衣男子。 要问伊尔迷没看见那些不怀好意的人?那是假的,真正吸引他的却是刚才进来的白衣男子头饰上的两颗特大号的珍珠,美极了,又是一个地主老爷呀。 白衣孤傲男子正是白云城的城主叶孤城,一个很艺术的名字,人如其名,抛去身份只是一个孤独的剑客罢了。 无名小辈叶孤城从来都不会将他们放在眼里,这里的每一个人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些渺小之辈,只是叶孤城的目光还是被另一个目光吸引了,坐在角落里的‘少女’那无论着装打扮还是绝美的容貌都深深的吸引着他的注意,他更在意的是那双和他一样孤独寂寞的眸。 叶孤城想,这是一个和他一样的人,一样的孤独,一样的饱受伤痛,也一样的有着自己的骄傲,将内心真正的情感隐藏起来,为了不伤害别人,也不被别人所伤害。叶孤城在伊尔迷身上看出了很多东西,黑暗、孤独、无奈、悲哀,当一个人承受过这世间最最痛苦的事情之后就会彻底将自己的感情封闭,用一些俗物来伪装自己,叶孤城觉得,伊尔迷和他是同样的人。 叶孤城唯一没察觉到的是伊尔迷那双眼里还包含着对他头饰上的珍珠的热情,灼热如火。 叶孤城不会知道未来他们还会很有孽缘的相遇,他会在这个少年人身上丢失一样很宝贵的东西。 伊尔迷也不会预料到眼前这个地主老爷会是将来与他最最纠缠不清的存在。 ‘她’为何一直看着他,这是叶孤城此时的疑问,一个姑娘家怎么会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就没有注意到旁边那些人对她有不轨企图? 奈何伊尔迷的目光太过灼热,还是烧到了叶孤城,叶孤城被一个挟姑娘’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心道:莫非现在的‘女孩子’都是这样,喜欢直直的盯着男人看? 这地主老爷看上去很有钱耶,伊尔迷继续观察,发现叶孤城的衣服上也缀着珍珠,虽然没有自己身上的宝石那么多,但也不少,或许可以结交一下,扫了一眼叶孤城手边的剑,嗯。。。貌似那把剑也挺值钱的。 “哟,小美人,乖乖把衣服脱了交给大爷,不然有你苦头吃。”围着伊尔迷的人终于无法忍受被忽视的感觉,叫出声来,尖尖的的公鸭嗓子总是让人误会是某个庞大的组织力的奴才。 胖子扛着有些生锈的大刀呲牙笑着道:“美人儿,乖乖跟你朱大爷回家,大爷保证让你做大爷的正室。”成了自己人的话宝石也就是他的了。 有几个人已经按耐不住了,直接扑来上去,正在这时忽然所有站起来准备抢劫的人浑身瘫软的倒下了。 “该死,茶里有毒,是。。。是你们。。。”倒在地上的其中一个马脸男仇视的望向老板和老板娘。 “哈哈哈哈!”老板和老板娘同时大笑,老板娘开口道:“你们都中了我们夫妇的软骨散,敢和老娘抢生意,简直找死。”说着以天撕下了脸上的面具,竟然变成了三十来岁的一男一女。 “你们。。。你们是西北双煞。”有人认出了二人。 “好眼力,想不到这里还有人能认得出我们夫妇,哈哈,实话跟你们说了吧,这家店的老板和老板娘昨天已经让我们做成了包子。”西北双煞中那男的嘲讽的笑道。 话音刚落,一群人狂吐,虽然中了药,但吐的力气还是有的。 叶孤城的脸色也变了,放到嘴边的只吃了一口的包子掉到了地上,脸色也越来越黑。 那老板娘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某个方向,其他人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只见伊尔迷正将最后一个包子放到嘴里,咽下肚之后打了个饱嗝似乎很满意的样子,仿佛完全没听到众人说什么。 老板娘黑着脸邪恶的笑提醒道:“小姑娘,人肉包子的味道如何?” “嗯,味道不错。”伊尔迷答。 众人黑线,气的老板娘大叫道:“喂,你就没觉得恶心?”这丫的太不给面子了,好歹也配合配合,不然让他们这坏人怎么当。 伊尔迷完全不能理解的将目光从叶孤城的头上移开,面无表情的看着老板娘:“面具做的很好,怎么做的,教我。” 众人抽搐的看着伊尔迷,老板娘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伊尔迷:“丫头,你太不给我们西北双煞面子了。”无论怎么说他们西北双煞也是恶名远扬的吧!这小丫头竟然一点都不害怕,是反应迟钝,还是本身就是个傻子? “老婆,这姑娘长得细皮嫩肉,倒是可以做一笼上好的美味包子。”老板眯着眼掩饰着眼角的抽搐说。 “哼。”一声重重的冷哼传来,将众人的视线也转移了过去。 53、在下叶孤城 老板和老板娘警惕的盯着叶孤城,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老板娘壮着胆子不肖的唾了一口:“呸,哼什么哼,想英雄救美?门儿都没有,中了老娘的软骨散,就算武功再高也没力气反抗,小白脸,有本事你站起来走走,保准你立马趴下,老娘可是亲眼见你喝了茶的。” “竟敢侮辱主人,找死。”进了店没吃没喝的婢女们怒道。 那老板娘忽然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奇怪的盒子,只是对着婢女们一按,嗖嗖嗖几十发银针飞出,老板娘大叫一声:“尝尝老娘的暴雨梨花针。” 接着婢女们倒了一地,脸色变得很难看,明显针上有毒,而且是要人命的剧毒。 搞定了那些碍眼的婢女,老板直接走向伊尔迷,手里拿着一把弯刀,红着眼:“小姑娘,听话,把衣服脱了,不然我可要亲自动手,只要你肯合作,大叔就饶你一命,绝不伤你分毫。” “你要钱就等于是在要我的命。”伊尔迷很鄙视眼前的强盗,真是可笑,一点也没有做强盗的自觉,要是换了他自己,先杀在抢也不迟,这么多废话。 “这么说你是要钱不要命了?”老板凶光外露。 “我钱也要,命也要。”说着从袖中摸出黄金萧,不理会那老板和老板娘贪婪的目光以及其他人不解的神色,将萧缓缓放到嘴边,一点也不着急的吹起萧来。 仿佛那苹果歌有着魔力一般,只是第一个调子出来,那老板和老板娘手上的刀就没了动作,那两双手一直在不停的发抖,如同受了魔咒的控制。 地上的人开始不断的惨叫,曲子到了中段,老板和老板娘同时惨叫一声两对眼球硬生生从眼眶里爆裂,耳朵也令人惊骇的掉在了地上,接着手臂莫名其妙的齐齐被什么东西斩断,明明只是一段难听的箫声罢了。 地上刚才想要抢劫的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一个个都是血肉模糊,一样的惨烈。 动听的苹果曲吹完了,伊尔迷淡淡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弯下腰在血肉模糊的尸体中寻找值钱的东西,然后放进自己的腰包里。 离开小店时,伊尔迷平静的看了一眼那个白衣公子,白衣公子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里闪着复杂的光,那群婢女没受到曲子的伤害,但中毒不轻在加上周围的惨烈景象早已将她们吓的失去了理智。 “请问离这里最近的小镇怎么走?”伊尔迷忽然停住脚步出声询问白衣公子。 从刚才那一幕中叶孤城就知道眼前的姑娘并不会伤害他,不然也不会那些人都死了,唯独他与这几个婢女没有受到音攻。所以也并不那么警惕,平静的道:“这附近没有城镇,从这个方向走七八天之后可以到关外。” “多谢,你的婢女们看上去快死了。”伊尔迷平淡的陈述着眼前的事实。 叶孤城闭上了眼片刻有些无奈,的确,她们中的毒可不简单,何况这次他自己也不小心中了软骨散,没有一两天时间是没办法恢复功力的,那种毒即使是银针也检查不出来的。 “我可以治好她们。” 叶孤城平时从不求人,也不愿求人,但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将希望寄托在眼前这少女手上,毕竟这些女子虽然只是她的婢女,但也好歹是几条人命,于是道:“那就拜托姑娘了。” “你出多少钱?”伊尔迷心情愉悦的问。 叶孤城有些恼火,想不到这漂亮的小姑娘这么世俗,杀人不眨眼也就算了,还是个这般世俗的人。 但叶孤城没有理由说什么,很快便有些自嘲的想:也对,人家姑娘又和他没什么干系,凭什么白白救他的人。无奈的道:“五万两黄金怎么样?” “成交。”伊尔迷点点头。 走到已经神志不清的婢女们面前,伊尔迷从身上掏出一大堆小药瓶,找了两种药直接给她们没人喂了一颗,叶孤城询问:“公子刚好有解药?” “不,是□□。”伊尔迷平静的盯着婢女们的反应,很快婢女们开始吐血,不过都是漆黑无比的剧毒血液。 “以毒攻毒?”叶孤城见这效果有些惊讶的问,他相信伊尔迷没理由害他的婢女。 “是。” 半个时辰内婢女们总共吐了十几次的血,终于将毒血排干净,没有了生命危险,只是一个个虚弱无比,怕是要好好休养十几天才能好。 伊尔迷低头沉思了很久才又从药瓶中拿出一颗药盯着叶孤城:“这个卖给你,五千两。” 叶孤城嘴角抽了抽,好贵的药丸,这算不算趁机敲诈,不过还是问:“软骨散的解药?” “可以解你的毒。” 毫不犹豫的接过所谓解药,如果这少女想害他没必要费这么大的周折,叶孤城一口吞下,闭目运功,不到半刻钟,果真内力已经可以运行了,而且多年没有多大增长的内力竟然精进了不少。 也不看伊尔迷什么出身,西毒欧阳峰之子能不懂□□才怪,不仅是懂,而是精通,会下毒自然也会解毒。 “多谢,在下叶孤城。”叶孤城对伊尔迷还是很感激的,无论对方跟他要钱不要钱,总归是人家救了他的婢女和他。 “欧阳伊诺。” 又是一阵无话,叶孤城的婢女们勉强相互扶持着爬起来,叶孤城见伊尔迷还没走,便道:“欧阳姑娘,在下也是要去关外的方向,不如结伴而行。” “好。”伊尔迷同意了,这个地主老爷还没付给他钱呢。 有了那些婢女的拖累,所以走得慢,一路走走停停,没什么多余的话,而且伊尔迷和叶孤城又都是那种话不多的人,尤其是两人才刚刚认识。 晚上在一处空地休息,伊尔迷拿出从店里带出来的几个包子,细嚼慢咽的吃起来,婢女们一个个面如土色眼睛发直的盯着伊尔迷手里的包子,弯下腰继续吐。 “要吃吗?一百两一个。”伊尔迷对叶孤城道。 “不,谢谢,在下还不饿。”叶孤城脸色铁青的道,这包子不就是那家的人肉包子吗? 伊尔迷对于人肉包子倒是不嫌弃,在流星街人吃人也是很平常不过的事情了,那是个被神遗弃的地方,一个没有孩子的地方,四五岁的小鬼都会杀人,没有食物,没有水,人们吃着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腐烂的东西,喝着从天而降的雨水,为了争夺一块儿黑面包杀人。。。他虽然是揍敌客家族的大少爷,但七八岁时也曾被扔到那种地方独自生活,感受那里的黑暗,为了活下去早已与那个地方的人同化。 叶孤城的独自还是很不争气的咕咕叫了几声,婢女们排不上用场,马车里的食物也没有得到及时的补充,早就没了,之得去打猎,一个闪身便入了树林。 很长时间以后叶孤城才回来,手里拎着一头野狼,处理了一下皮毛和内脏便点了火在火上烤着,洁白的衣裳上并没有被狼血染脏,依旧洁白无瑕,没有半分狼狈,足以证明他的武功了得。 不一会儿狼肉就开始散发出肉香,金黄色的狼肉看起来美味极了,叶孤城见狼肉差不多能吃了,便掰下了一只狼腿递给伊尔迷道:“欧阳姑娘,狼肉比人肉包子好吃。” 伊尔迷不放心的看着叶孤城:“我不会付钱的。” “在下明白,欧阳姑娘可以放心,在下绝不会收钱。”叶孤城嘴角扬起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叶孤城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让一个少女将这世间的一切都看的和利益挂钩。 伊尔迷这才放心的接过肉,认真的看着叶孤城:“你是好人。”能让伊尔迷这种不知好人是何物的血滴子杀手发好人卡,叶孤城。。。你的确是好人那! 叶孤城不自觉的有些失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说他是好人,曾受过无数人的赞美,赞美他的身份高贵,赞美他剑法高深,赞美他是个好城主,这却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是好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实力很强大(杀人不眨眼,手段极其残忍)的神秘的姑娘,仅仅因为他给了她一块儿狼肉。 “你想杀什么人可以找我,我可以免费帮你杀一个人。”伊尔迷承诺说,对于一个如此大方的未来大客户,前期投资是必要的,对于这支股票他是打算长期持有的,短期玩儿的话不太划算。 “欧阳姑娘,你帮过在下,只是一块儿狼肉罢了,不必放在心上。”叶孤城在心底叹了口气,这位姑娘年纪不大,总是想着打打杀杀的,为了一块儿狼肉就如此感激他,这样的人必定是个可怜之人,叶孤城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承诺会一直算数,以后你可以去江南花家找我。”伊尔迷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尤其是这个人将会成为他未来的大客户,出手不是一般的大方,要给对方留个好印象,在这个时候他自己也应该表现的大方些。 “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姑娘先尝尝在下的手艺如何。”叶孤城也不再相劝,原来这小姑娘是那个江南花家的人,不过对伊尔迷的好感度有增不减,这‘姑娘’也不是太过财迷(小叶子啊,你那什么眼神,小伊还不是财迷?你就这样被一个承诺给欺骗了。)。 伊尔迷吃了狼肉之后觉得其实叶孤城很适合当厨子,这一路上有这样一个好厨子也不愁伙食不好的问题了。 叶孤城不会知道伊尔迷的真实想法,否则他大概会哭笑不得,他好歹也是堂堂一个城主,竟然被人当成了厨子,而且。。。他长的像厨子吗? 54、原来是他 叶孤城总觉得伊尔迷武功高深莫测,走路时从来不发出半点声响,如果非要具体形容的话只能说伊尔迷是在飘,飘飘悠悠,脚不着地,如神仙鬼魅般。 叶孤城忽然有一种坐井观天的感觉,难道是白云城宅久了都不知外面的高手已经满天飞了? “欧阳姑娘是使刀的?”见伊尔迷身后背着的绷带武器形似刀状,只是如此看看便觉得不是凡品,通常这样将自己的武器保存起来的武林中人必定很擅长自己的兵器,所以叶孤城断定,伊尔迷是一位使刀的高手。 “嗯。”伊尔迷不冷不热的回应,提到那把刀,会让他想起萧莫,想起远在另一个世界的兄长和叔父大人,也不知有生之年还是否有机会回去见上一面。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也能回揍敌客家看看。 没有察觉到伊尔迷的心情变化(不能怪小叶子不够体贴,谁让小伊面瘫过头了呢!),叶孤城带着几分好奇之意望着伊尔迷背后用绷带包裹着的刀,道:“敢问姑娘师出何处?”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能教出实力如此了得的小姑娘,不仅音攻了得,看上去还是个用刀得高手,而这样一个高手中的高手竟然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我接受的是家族教育。”萧莫只是提款机,算不得师傅,而且也没行拜师之礼,顶多也就是个刀法老师,而且兄长大人也有付钱。 先前听伊尔迷说到花家,叶孤城知道江南花家,虽然也是个大家族,但叶孤城相信花家绝不可能教出武功如此了得的人,虽然听闻花如令年轻时实力也还不错,但也没这种本事。 “欧阳姑娘是花家的什么人?” “我是花家第八子,花如令是我干爹。” 叶孤城傻了,盯着伊尔迷愣了半晌才道:“你。。。你是。。。男的?” “我没说过我是女的。”伊尔迷很满意叶孤城的表现,大大的猫眼灵动的眨了眨,明明依旧看不到瞳孔,但却显得很可爱。 叶孤城万年不变的冷傲表情也终于卸下,将目光悄悄的移开,有些窘迫的道:“抱歉,是在下眼拙,才一直将公子误会成女子。”要知道一般情况下男子被误认为是女子会很不高兴,这对于对方可能是奇耻大辱。 “没关系,已经习惯了。”伊尔迷言下之意就是不怪叶孤城,但也没说原谅。 “欧阳公子要如何才肯原谅在下。”叶孤城此时很想抽自己一耳光,这不是没事找事么,人家已经说了没关系了。 伊尔迷眼里映射着叶孤城头顶的两颗大大的珍珠:“你的珍珠看上去不错,很值钱。” 叶孤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知为何,明明眼前这少年是个财迷,按理来说他并不喜欢这种世俗之人,但却又觉得这少年的样子很可爱,奇怪了,明明是一张一点都不可爱的面瘫脸嘛。 “喜欢?” “嗯。” “我家里有很多这样的珍珠。”白云城坐落在玉门关外的大海边,从来都不缺珍珠这种东西。 “作为精神损失费,你要送我一大箱珍珠才行。”伊尔迷一本正经的道。 “好。”叶孤城忽然觉得很轻松,和这个少年说话会让他变得说不出的愉快,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暗藏杀机的阴谋,只是太过财迷了点。 “不可以赖账。” “不会,不如公子去在下家里坐坐吧,在下身上没带那么多钱财,恐怕没办法将钱支付给公子。” “好。”伊尔迷决定为了可爱的珍珠,暂时不忙着去西域了。 。。。。。。 为了缩短路程,伊尔迷和叶孤城等人选择了走小道,经过一座光秃秃的石头山时,几十个强盗冲了出来,一个小结巴大声道:“此。。。此路。。。路是我。。。开,此树是。。。是。。。是我栽,留留下。。。” “笨蛋,滚一边去。”旁边以络腮胡子中年男人一脚踢开小结巴,凶狠的对着伊尔迷等人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伊尔迷歪着脑袋不解的看着络腮胡子:“什么意思,对不起,大叔,我不太懂专业术语。”一副虚心请教之意。 “哈哈,小姑娘不懂没关系,让大叔好好教教你,干我们这行的专业术语的确难懂些,没办法,俺们这行的祖宗都太有文化了,这话还是从我太太太太爷爷那里传下来的,一直传到我老爹那一代,我老爹在传个我的,想当年我太太太太爷爷成杰思汗带领着他的一大群手下对草原上各个部落实行杀光强光烧光这三光政策,那是何等威风,东至那个什么俄罗斯,还到达了海的另一边那个啥欧洲,总之那是风光无限,我们这些小辈努力发扬了太太太太爷爷的传统美德。。。”强盗大叔兴奋的宣传着他们所谓的强盗祖宗,看上去挺孝顺的嘛。 叶孤城听得有些抽搐,怎么现在的强盗这么不知廉耻,连成杰思汗也成了强盗了,还是这些人的祖宗。 “大叔,你们组织福利好吗?” “当然好啦,大伙每天都有肉吃。” “有假期吗?” “有,每天可以睡懒觉。” “。。。。。。” 叶孤城不知道伊尔迷问这些干什么,但看这强盗绝对是个白痴,不抢劫也就算了,这么多废话。 “大叔,我能加入组织吗?” “当然可以,年轻人有理想是好事,走,大叔这就带你上山见大当家的。” 结果可想而知,强盗大叔带着个祸害上了山,来了个黑吃黑,将山寨抢了个干干净净,连大当家的嘴里镶嵌着的两颗金牙也掰了去,惨不忍睹啊。 后来的后来,强盗大叔依旧想不明白当初为什么就那么轻易的将一只扮猪吃老虎的白眼狼带上山。 强盗大叔其实很悲剧,这实在不能怪他啊!谁让伊尔迷长得太妖孽了,平时面瘫时倒也没什么,但若是某面瘫在不知不觉中卖萌,那可是会出事的啦!强盗大叔就是这么被一张萌脸给击败的。 “我以为你会杀了那些强盗。”从山寨里下来,叶孤城道。 “我是有职业道德的杀手,没人出钱是不会随便杀人的。” “杀手也有职业道德?”原来这位欧阳公子是个杀手,难怪看上去这般孤独寂寞,也是个经历过痛苦的可怜孩子。 “你看不起杀手?”伊尔迷释放出几分杀气。 “不,欧阳公子,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你看不起杀手。” 叶孤城眼角不停的抽,很无辜的解释道:“在下并没有歧视过任何行业,真的。”看上去少年很热爱他的职业。 “我们家族的人都是杀手,所以,我一直觉得杀手是一个很有钱途的职业,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杀人可以联系我。”伊尔迷将名片交给了叶孤城。 叶孤城看着名片上的字忽问:“其他业务是指杀人以外的任何事?”杀手都是伊尔迷这个样子的吗?以前听说做杀手的只负责杀人的,怎么还有副业。 “嗯,我偶尔干点兼职,只要你出得起钱。”伊尔迷耐心的解释说,只要出得起钱,伊尔迷的业务范围很广。 叶孤城手里紧紧攥着名片,也许这个少年可以在未来的日子里成为他谋大事的一大助力,想到此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和算计,还有一抹悲哀与自嘲。 叶孤城有叶孤城的无奈,出身在叶家,一个世世代代肩负着某朝篡位这种重大使命的家族,从小就被教导要去做那样一件失败了就会让叶氏家族永远消失的事情,即使心中百般不愿,即使心中只有剑,但他不得不承担起那样一个重任,只是,复国何谈容易,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叶孤城早已下定决心一搏,胜了则坐上那个冰冷的王座,败了便万劫不复,遗臭万年。 “伊诺,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两人并排坐在马车里,叶孤城先开口了。 “嗯。” “伊诺,你也可以叫我孤城。” (汗!为啥忽然会起这么多鸡皮疙瘩,大概。。。天凉了,该加衣服了罢。) “哦。” 。。。。。。 “伊诺,你从来不在意让别人知道你是杀手吗?”不是没有见到过杀手,以前也曾被杀手刺杀过,那些蒙着面的如同鬼魅的黑衣客,只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如此坦荡的对另一个不是杀手,也不是目标的人说出自己是杀手这个事实,杀手。。。应该是见不得光的职业吧,难道少年很对他这样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很信任? “嗯,不过一般情况下还是要保密,不能轻易透露给任何人,如果是客户的话无所谓,你很有钱,所以我并不介意你知道。”伊尔迷说的很直白,他并不会觉得这样的话会很伤人,拐弯抹角的说话也不是伊尔迷所擅长的。 叶孤城抿了抿嘴唇,原来他在伊诺眼里只是有钱的客户啊,为什么心里酸酸的,似乎并不满足这样的答案。 “杀手的世界是个怎么样的世界?”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风轻云淡的问了一句。 “一个黑暗的世界。” “既然知道黑暗,为何不去寻找光明?” “光明太过刺眼,会瞎掉的。” 。。。。。。 哎!好深沉的对话耶!小伊是单纯的孩子呢! 55、在白云城的日子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白云城地势险峻,城池直插云霄,四面白云环绕,如至仙境,白云城的城墙都是花岗岩铸成,坚固无比,三面环山,易守难攻,自古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伊尔迷没想到叶孤城的家在玉门关外,离西域白驼山并不远,而且是去往西域的必经之路,伊尔迷几乎可以确定结交叶孤城有赚没赔,以后在中原和西域之间来回也有个免费客栈可以住。 叶孤城将伊尔迷安排在白云城住下,好吃好喝的供着,也摸清了伊尔迷的喜好,知道伊尔迷的两大特变爱好,所以餐桌上从此多出了许多甜食,原本叶孤城并不喜欢甜腻的食物,他有些好奇为何这世界上会有像伊尔迷这样酷爱甜食之人。 城主府的老管家很热心,总是将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没有让伊尔迷感觉到半点不自在,这让伊尔迷想起了揍敌客家的梧桐管家,也是那般能干,只是实力上的差距大了些。 众所周知的,叶孤城是城主,也是一名剑客,练剑是必要的,每天早晨都习惯的在大海边练剑。 伊尔迷是个财迷,所以伊尔迷每天早晨都会跳到海里寻找珍珠,自从听说了珍珠的出处之后伊尔迷就整日想着赚点外快。 某日,叶孤城终于忍不住问:“伊诺,你很喜欢大海?”貌似这海水寒冷刺骨,即便是站在海滩边上也能感觉的到冷。 “不是,我只喜欢海里的珍珠。” 叶孤城含笑道:“要在这海里寻找珍珠和谈容易。”再次感叹伊尔迷的诚实,他喜欢这样的人,至少不虚伪,在伊尔迷身上叶孤城看到了真诚。 不知道西索在另一个世界知道了有人觉得伊尔迷真诚会不会妖孽的笑上好几天,然后在用那带符号的语调嘲讽叶孤城是脑残。 “这颗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伊尔迷从口袋掏出一颗拳头大的珍珠,正是刚刚从海里找到的。 叶孤城无语,他倒是忘了,常人在海里捞珍珠不容易,但像伊尔迷这样的非常人就难以用普通人的标准去评价了。 叶孤城继续练剑,伊尔迷便静静的坐在沙滩上看着叶孤城练剑,伊尔迷忽然有些脑抽的觉得剑竟然比刀华丽很多,尤其是叶孤城的剑。 伊尔迷越想越觉得麻烦,脑子也乱了,体内的力量第一次不受控制的在身体力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狂奔,甚至伊尔迷可以感觉的到原本的力量在以几十倍的速度猛涨,为了不被自己的力量搞的挂掉,伊尔迷开始用猫爪在沙滩上挖坑,不多一会儿就挖了个很深的坑,然后把自己埋了起来。 梳理那股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伊尔迷迫切的想要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所以并没有考虑太多,直接采取最便捷的手段,这一招在前世猎人考试中用来藏身,没想到这一次却是在这种情况下运用。 当专注的叶孤城练完剑才想起了伊尔迷,四处寻找伊尔迷的足迹无果,于是派人四下搜寻,终于还是叶孤城自己发现了沙滩上的沙子有被挖过的痕迹,很凑巧的还没海浪冲刷过,仔细研究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将沙子挖开看一看是不是伊尔迷在此处藏了什么。 叶孤城在沙子里挖出没有呼吸和心跳的伊尔迷着实吓了一大跳,焦急的横抱起其实只是睡着了的伊尔迷往府里狂奔。 在伊尔迷进入假死状态的日子里,叶孤城的心情也是一天比一天沉重,甚至不明白心为什么会痛,明明只是个刚刚认识的少年罢了。 性格一向清冷的叶孤城这么多年来从未如此在意过一个人,伊尔迷的出现是他始料未及的。 叶孤城从来都是一个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也从不在意,在他而言,什么都没有,才是纯粹的人生。 白云城常年气温偏低,冰雪难以融化,一年四季即使在海边练剑时也能感觉的到寒气逼人,叶孤城一开始并不知道伊尔迷为什么那般喜欢在海冰刺骨的海里游来游去,后来听了伊尔迷的解释。。。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的理由。 叶孤城不喜热闹,伊尔迷又是个不多话的少年,除了对甜点和钱财有些执着之外总是静静的,相处仅仅半个月,叶孤城才渐渐发现他已经开始习惯这样一个少年在他身边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练剑。 少年似乎总是能给人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感,仿佛周围被常年冻结了的空气都活了过来。 从前的叶孤城从来都不喜在他练剑时有旁人在身边,即使是府里的婢女也一样不能接近,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殿下,节哀顺便,欧阳公子他怕是。。。怕是不成了。”老管家见自家城主对伊尔迷如此重视,心里那个痛啊!他是看着叶孤城长大的,这么多年来叶孤城何时有过这样伤感沉重的神情。 “还活着。”叶孤城沉静的看着床上那绝美的少年。 老管家见叶孤城如此,也不再多言,只是长叹了口气,退下了,那少年分明已经没了呼吸心跳,又怎么会没死呢。 说到伊尔迷假死,可真不是伊尔迷自己贪玩儿演戏,那日平静无波澜的心忽然觉得一片难以遏制的烦躁,念力和内力也忽然不受控制的暴走了,为了稳定心神,伊尔迷这才把自己埋了,为的是找一个安静的地点疏调疏调自己的力量。 心乱了,叶孤城复杂的望着已经没有呼吸十多天的少年,依旧绝美的脸颊,柔和的睡颜并不像醒着时那样面无表情,也没有一丝死了十天的尸体的样子,叶孤城可以断定,少年绝对不会就这样莫名死去。 不得不说叶孤城的直觉很准,伊尔迷当然不会死,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而伊尔迷恰恰就是个祸害。 半个月后,伊尔迷从假死状态中苏醒过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你醒了。” 看了看坐在床边的叶孤城,似乎有很严重的黑眼圈,看来是没睡好,伊尔迷整理好衣服下了床:“这些日子多谢款待。” “不必客气。”叶孤城也不问伊尔迷忽然昏迷的原因,风轻云淡的说。 “我打算明天离开。” 叶孤城说不出挽留的话,微微点点头:“明日孤送你离开。” 没有多问,叶孤城从来不是多话之人,侵犯人隐私的事情也不会去做,伊尔迷这么急着走必定也是有他自己的理由,所以他不问,只是尽力做好一个东道主罢了。 伊尔迷在假死的日子里可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如果这个世界有人能看到念的话,看看伊尔迷周围,一定会惊讶的连下巴都掉地的,如果有人知道超级赛亚人啥样的话就可以想象伊尔迷现在的状态是什么样了。 莫名其妙的变强了,伊尔迷思考了很久也没得出什么经验值,否定了是吃甜点吃多了所以积攒的甜点力量一下子爆发的可能,伊尔迷也否定了是赚钱赚到一定阶段系统自动升级的想法,开玩笑,又不是玩儿游戏,当然更不可能是人品太好的奖励,总而言之这次实力暴涨也是莫名其妙的,抱着有赚没赔的想法,伊尔迷也不再深究。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伊尔迷虽然不舍得满大海的珍珠,也舍不得大方无比的城主大人,但他更放不下西域那很可能还存在的一箱箱黄金,来日方长,伊尔迷相信叶孤城这样的人绝对有用得着他的时候,以退为进是最好的选择。 卷走了白云城的一大笔财物,伊尔迷将金子和珍珠委托镖局押回百花楼,自己才放心的离开了白云城。 “伊诺,这些糕点你带上吧。”叶孤城亲自将一小包包装精致的小点心递给伊尔迷,这一小包的点心是由白云城最好的厨子做的,俗话说浓缩就是精华,从包装看就不是便宜货,里边的点心自然也不是低级品种。 “多谢。”伊尔迷一看到美味的甜点,大大的无神的黑眸就转变成了豆豆眼。 “孤曾说过,对孤,无需客气。” “哦。”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告别的话到了嘴边都却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保重。”最后,叶孤城先开口了。 “后会有期。”伊尔迷翻身上了叶孤城为他挑选的白马,抱拳做足了江湖人的礼数,好歹也是大家族的少爷,伊尔迷不是不懂礼仪的莽夫,坚定不移的贯彻绝对不能给叶孤城大地主留下不懂礼数这样差劲的印象的方针政策,否则以后很可能会流失这样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大滴客户,如果失去了,将是他伊尔迷揍敌客在两生的杀手生涯里的最大败笔,绝对是杀手界的耻辱,奇耻大辱啊! 为了维护杀手的尊严,为了世界的和平,伊尔迷再一次踏上了寻找白驼山庄的路途,即便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也在所不惜。 不过这和世界的和平有啥鸟关系? 如果非要说有关系的话,大概就只能说到伊尔迷的退休计划了,曾经计划好的未来,当五十年的杀手,攒够了甜点钱就退休,可是穿来穿去的也没把黄金带在身上,这就让伊尔迷不得不考虑延长做杀手的期限了,杀手从来都不是喜爱和平的,这算是和世界和平挂上钩了吧! 如果此次能在西域找到那笔几百年前储藏着得积蓄,伊尔迷或许就不用在延长杀手职业期限了,哎!这年头什么日子都不好混,存够养老金,早点退休才是正道啊! 世界就此和平了。。。当然是不可能的啦!年代和平了小伊上哪儿赚钱去啊! 白云城的气候依旧寒冷刺骨,只是那座城里的人变得有些不一样罢了,因为一个原本只是他生命中过客的少年而逐渐改变。 56、龙眼客栈 “龙眼客栈。”伊尔迷抬起眼皮直直的望着眼前的大门,红色的铁皮大门上钉着整整七十二颗铜钉,看上去倒是很坚实。 漫天的黄沙肆虐的飞舞,沙漠里的太阳一如既往的毒辣,清脆的驼铃声从远方传来,伊尔迷可以清楚的辨别出远方来了多少人,也可以断定出那些人的方向,都是向着这客栈来的,看来这家客栈在沙漠里有不少的人知道。 轻轻敲了三下门,门打开了,店小二笑脸相迎:“客官里边儿请。”守在客栈里边的两个强壮的门卫齐心将两头的大门关上,看那卖力的样子就知道外边的风有多大了。 伊尔迷跟着店小二找了个空桌,店里的人不少,大多都是关外人士的打扮,风尘仆仆的,不出意料的所有人都被伊尔迷的宝石装吸引了,只是没有一个人敢动手。 江湖是个信息发达的是非之地,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人肉包子店惨剧自然也是可以一夜之间传遍整个江湖的,至于是谁传播开的?这就没人会去深究了,反正人已经死了,黄花菜也凉了。 像伊尔迷这样打扮的人整个江湖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盗版也要有足够的宝石才行,没那么多宝石咋盗版尼!而且不是什么人都敢去盗版,没实力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找死。 “各位客官请慢用,小店已经为各位准备了酒菜,荒野小店没什么特色美食,还请各位多包涵。”一个打扮很夸张的紫衣美女儿站在二楼楼梯中间面带微笑着用百灵鸟一样动听的声音说,身上穿的衣服比中原女子暴露了很多,脸上画着漂亮的彩妆,眼角勾勒这金色的细线,柔润朱红的唇微微一动,更显得妖媚动人,回眸一笑,竟引得整个客栈的人痴迷,无论男女。那双皙白修长的巧手异常的吸引人,手腕和脚腕上都带着样式新颖的铃铛,紫衣上重重叠叠的交错着代表着高贵的牡丹花的图案,美丽极了。 “小婉姑娘,好久不见,你还是如此美丽动人。”楼下的某男抛着媚眼赞美道。 “呦!董老板还是这么会说话。”被称作小婉的紫衣美女带着几分职业笑容说。 “小婉姑娘最近生意不错嘛!咳咳!”另一个抽着旱烟的胖子开口了,声音有些嘶哑,有些沧桑,仿佛经历几十年风风雨雨的老人。 “拖刘三爷的福,生意还算过得去。”小婉缓缓走下楼,时不时的询问客人们需要些什么,按理来说以她的美貌,总是会惹些麻烦,但奇怪的是在座的人中没有一个敢占小婉这个年轻的老板娘半点便宜。 又传来阵阵敲门声,小二连忙上前开门迎客,进门的是一位风度翩翩的浊世公子,白衣胜雪,嘴角挂个几分邪意得笑,俊朗如精雕细刻而成的脸颊,乌黑柔顺如同瀑布一样的头发一泻而下,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两侧,身后跟随着数十位美女佳人。 这样一个耀眼如星光的男人进了客栈之后,那美丽的老板娘小婉姑娘一下子就扑上去,挂在浊世公子的脖颈上:“哥,你来了,小婉好想你。” “小妹,有这么多人看着呢。”浊世公子眼里充满温柔和溺爱的神色,伸手理了理小婉的碎发。 “那又怎么样,谁敢有意见?”小婉俏皮的吐了吐粉嫩的舌尖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可爱极了,给人那妖媚的第一印象彻底消失了,随即又狠狠瞪了一眼周围的人,才从他那哥哥身上下来,白嫩的脸颊稍稍有些白里透红。 “哥,累了吧,小婉这就带你去房间休息。” “不用,我就在楼下坐会儿,你去招呼客人吧,不用管我。” “哦,那好吧。” 在离开自家哥哥身边的一瞬间,小婉美人儿像变脸一样有换上了另一种风韵,刚才的天真烂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妖媚动人,精明能干的龙眼客栈老板娘。 浊世公子看似随意的找了处人最少的地方坐下,刚好与伊尔迷一桌,面对面,伊尔迷没有忽略浊世公子在看到他的脸的瞬间那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伊尔迷试探的喊了一声:“哥哥。” 不能怪伊尔迷乱认亲戚,只是这浊世公子几乎和自家兄长欧阳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得像也就算了,还一样的喜欢穿白衣,喜欢带着十几个白衣侍女在身边,连神态也太过相似。 伊尔迷虽然知道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时欧阳克,但依旧还是不自禁的喊了出来,他总觉得眼前这个浊世公子和欧阳家有着某种联系。 浊世公子镇定而复杂的盯着伊尔迷看了半晌:“在下很像姑。。。公子的兄长吗?”虽然眼前的少年如此美丽动人,比他自己还有看头,但仔细看去,浊世公子还是没有忽略伊尔迷脖颈处的喉结。 伊尔迷面瘫的看着浊世公子,没有回答,扭头打算看看月亮,才发现他现在身处客栈以内,而且是大白天。 据说人们在思念家乡的亲人时总喜欢看看月亮,伊尔迷不懂,也从来不明白,只是在想要试试那种感觉时才发现没有月亮。 在没有月亮的时候,伊尔迷继续盯着浊世公子看,倒像是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一株漂亮的狗尾巴草。 “公子,在下欧阳境空,不知公子高姓大名。”浊世公子有些沉不住气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如此无视他。 “欧阳伊诺。” 欧阳境空惊愕无比的望着伊尔迷,仿佛见到了鬼,也仿佛伊尔迷是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 欧阳境空慢慢低下头收敛了所有的神情,陷入了沉思,暗恨自己越活越回去了,竟然面对一个陌生人发起呆来,简直有损他欧阳境空的名声,可是也不能怪他如此惊讶,实在是事出有因,眼前的少年长得太像他的曾曾曾曾爷爷的兄弟了,也就是他的曾曾曾曾叔爷,见鬼的是连名字都一样。家里好几代都供着曾曾曾曾爷爷那一辈人的画像,而那位据说是杀手的曾曾曾曾叔爷的玉雕像也一直保存在家中的地下宝库中。 “原来公子姓欧阳,没想到我们还是本家。”欧阳境空试探的笑着说。 伊尔迷继续沉默,品种店小二端上来的茶水,无视某人的试探,嗯茶叶的味道就是不如果汁啊。 很抓狂的欧阳境空抬起头笑的更加的灿烂:“公子打哪儿来,要去往何处?”呕,自己被自己恶心到了,怎么表现的这么像妓院里的老鸨子呢。 “商业机密。”伊尔迷淡漠的回答,经验证明保持神秘会有更多的机会站在主导地位,而不会被动。 伊尔迷已经可彻底以肯定眼前的公子哥和自家兄长有关了,绝对是白驼山庄的后人,也就是欧阳克和他自己的后辈,那么。。。搜刮后辈的钱似乎有些不地道。。。大概吧。 欧阳境空抽了,难道此人真的是曾曾曾叔爷流落在外的子孙?不然为什么和传说中的曾曾曾叔爷一样的这么。。。那么的欠抽,据传闻所言,那位也就这德行,开口闭口的黄金白银。 “公子定是中原来旅行的客人吧,在下是本地人,公子远道而来,一定已经疲惫不堪,而且人生地不熟的,不如改日到在下家中坐坐,在下不才,对西域的风土民情虽谈不上是了如指掌,但也算是熟悉,择日可以带公子四处走走,不知公子是否领在下的情,公子必要误会,在下对公子没有不轨。。。” “好。”没等欧阳境空那文邹邹的客套话说完,伊尔迷已经有些不耐烦的答应了,这样也好,省了不少事,直接大摇大摆的进白驼山庄大门,减少了不必要的体力和脑力活动,不过。。。哥哥的后人还真是热情,比揍敌客家族旅游专线上的导游姐姐还热情。 四周的客人时不时的向这边瞟上几眼,假装只是随意的看看,实际上却是有些惊讶,他们之中大多数人都是这龙眼客栈的常客,自然认识这个龙眼客栈老板娘的哥哥,西域白驼山庄的少庄主可不是常人,平时没什么人敢在这家客栈闹事也正是因为龙眼客栈有白驼山庄这个大靠山,欧阳境空和那老板娘欧阳小婉可都不是吃素的,西毒的后人谁又惹的起呢,一不小心惹了人家不高兴只会平白的丢了性命罢了。 “爷爷,那个白衣公子是什么人,为什么大家好像都怕他的样子。”角落里,一个十五六岁的麻衣少年小声询问旁边坐着的白胡子老人。 “嘘,狗子,小声点别让人家听见。”白胡子老人皱了皱眉头,原本皱纹满满的额头上皱纹更深了几分,压低声音:“白驼山少庄主,没人惹得起。” “啊!爷爷,就是那个传闻中拿活人喂毒蛇的魔窟白驼山庄?”少年吓得面无人色。 老人一把捂住少年的嘴,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见没人看过来,才小心的松了口气,放开了手,比划了一个闭嘴的动作给少年,那少年委屈的乖乖闭上嘴保持沉默了。 “格老子的,那小白脸平日里高傲的谁都不鸟,今天怎么这么反常。”一个满腔川话满脸横肉的汉子粗声抱怨道,但也只限于低声嘟囔几句,很识趣的没大声喊出来,但在座的大多是江湖中人,耳力不差,自然都听到了。 “二宝,你嫉妒了?没看人家正和美女说话吗?要怪只怪咱没生成女人,别说你没对那宝石美人儿动心。”抽着旱烟的胖子鄙视的看了一眼四川口音的汉子。 一群江湖莽汉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开了,最后完全无视了某只一直在对着一个刚认识的美人儿无事献殷勤的小白。 57、公子,嫁给我吧 咚咚咚! “谁。”正在床边练习念力的伊尔迷警觉的问。 半夜里,已是夜深人静,外面的风刮得呼呼作响,犹如呜呜的哭泣声,伊尔迷的房门外时不时的传来的脚步声,以及伴随而来的敲门声。 “是我,我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老板娘小婉那软酥酥的声音。 随意的甩出一个念钉将锁打开,伊尔迷退到了房间的某个很不显眼的角落里:“请进。” 小婉推开房门手里端着一壶酒,盘中放着两个透明的玻璃小酒杯,小婉见屋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摸索着桌上的烛台,想要将蜡烛点上,结果没等她点火,蜡烛自动亮了。 “公子,公子,你在吗?”小婉微微一惊猛的回头,没人,又四下瞟了几眼,依旧找不到人影,风声呼呼作响,不由的有些心慌。 “何事。” 小婉再次回过头,伊尔迷不知何时竟然立在门口,低着脑袋静静的立着,没有半点呼吸声仿佛不存在一样,一头的顺发将眼睛遮住,鬼魅般骇人。小婉的心跳不由的加快乐几分。 “公子,长夜漫漫,你一个人定是很寂寞的吧。”小婉妖媚的一笑,向着伊尔迷抛了个媚眼将手里的酒水放到桌上,摆了个很诱惑人的姿势坐下,自顾自的贞这两杯酒。 伊尔迷默然的坐到对面,这种状况以前不是没发生过,前世的他也算有女人缘的,只是大多数时候,对方都会变成他要杀死的目标,所以伊尔迷从来不会付出半点真心给那些女人。 “公子,赔小女子喝一杯如何” “我不饮酒。”伊尔迷淡淡的说。 小婉挑了挑眉毛依旧面带微笑:“公子从来不饮酒吗?” “嗯。” “公子真是好习惯,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没有听到固定下文的伊尔迷有些发闷,通常这个时候对方下一句的对白不是应该是‘不饮酒的人不是男人,男人哪里能不会喝酒。’以前萧莫说过,陆小凤也是这么说的,不过他一直没有妥协罢了。 做杀手的大多都是死于非命,命本来就不长,喝酒伤身这种道理他还是懂的。 两人半晌没话,小婉自己倒是多喝了几杯,伊尔迷在考虑这赶人,或是变相的收费,理由什么的都是浮云啦!他伊尔迷想收费的话那些理由都是新手捏造来的。 “公子是哪里人呀!”多喝了几杯的小婉脸色微红,不愧是客栈老板娘,酒量还算好,伊尔迷见过那种一杯倒的人。 “江南。” “哦,江南是个好地方,山好水好,人也好。”小婉笑呵呵的夸赞说,一双妖媚水灵的大眼睛一刻也没有从伊尔迷脸上移开。 伊尔迷无话,这女人的话咋都这么没营养呢,不过如果是陆小凤的话估计会喜欢,而且会求之不得,大半夜的有个美女来搭讪,能不开心么? 其实像小婉这样美丽的女子换了其他男子怕是没几个可以免疫的,只可惜碰上了伊尔迷这样不解风情的木头,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 “早就听说江南的风水养人,以前一直没机会出远门四处看看,今日见了公子才发现传闻所言非虚,公子的皮肤真是叫人嫉妒的很,可惜了小女子不是生在江南那种好地方,人生不如意的事情何其之多,这西域的天气向来呀都是风沙漫天,也只能生养出像我这样的黄脸婆,唉!”小婉水灵灵的眼里带着几分幽怨,几分羡慕。 “不黄。”盯着小婉的脸看了看,伊尔迷一本正经的说。 “真的吗?”小婉双手捧着脸满是喜色。 “嗯。” “那。。。那。。。公子,你觉得我漂亮吗?” “。。。。。。” “公子,你许了人家没?” “。。。。。。” “公子不回答的意思是公子还是单身吧。” “公子多大了?该有十五六了吧!这个年纪还单身的男子不多,公子。。。不如,不如嫁个我吧!” “。。。。。。” “公子不用担心,我也是单身,你别看我比你老,其实我才十七岁,我们西域风沙大了点,不比你们江南,所以我看着显老,不过公子放心,日后等你嫁了我,我便将客栈关了,每天在家保养。。。” 砰!砰! 两声巨响后某老板娘被扔了出去,门也被死死的关上了,被直接扔到楼下的小婉美人捂着腰哀叫了两声,脸上却是抹不去的傻笑,口水也流了一地。 听到响动的客人们从各自的房间探出头看了看,在某女的狂瞪之下关门继续睡觉去了。 欧阳境空从楼上走下,挑眉看了看自家妹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其横抱起回房去了,免得丢人显眼,看来妹子的花痴病又犯了。 “解释。”欧阳境空释放着冷气斜视着小婉。 “哥,我决定成婚了。”小婉眼里满是兴奋。 “那很好,省的咱爹一天到晚的为你的婚事发愁,你也不小了,是该找个婆家了,跟哥说说,是看上了那家公子。” “就是白天和哥哥你同一桌的那个红衣美人儿啊!”小婉眯着眼死死的盯着欧阳境空的脸。 “什么?是他?不行,绝对不行,爹要是知道你找个伪娘成婚会气死的,小婉,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那种类型的了。”欧阳境空情绪激动的吼道。 小婉耸耸肩咯咯一笑,仰起头高傲的哼了一声:“不管,总之我要定他了,不喝酒的男人不好找呢!哥,这个男人我绝对势在必得,我知道你也看上了人家的姿色,不然今儿个白天你为何粘着人家问东问西的,还邀他去咱家。” “小婉,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欧阳境空皱着眉头红着脸急迫的想要解释。 “不用解释,哥,他是我的,你没有机会,当然,我并不介意公平竞争,另外。。。刚刚我已经对他表白了,让没有说任何拒绝的话。”只是把她扔出来了,小婉收敛了笑容,看着欧阳境空的眼睛认真的说完出了房间。 欧阳境空抽搐的立在当地,仿佛遭受了雷电的洗礼,久久的沉默后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果然是重色轻兄的死丫头,真是靠不住。”白天还温柔的像个贴心的小棉袄,这个时候又开始发神经了,懒得多想,熄灯,睡觉。 一夜未眠的人很多,顶着国宝一样的眼睛的人更多,譬如欧阳境空和欧阳小婉这一对兄妹,都是神经质,没一个正常点的。 清晨,伊尔迷在楼下吃早餐,欧阳境空用诡异无比的眼神盯着伊尔迷将近一个时辰,小婉美人儿也一直在桌旁晃来晃去,时不时的上前自言自语的搭上几句话,来表达她的热情和认真的态度。 “公子,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欧阳境空决定将伊尔迷带到白驼山庄让他老爹见见,说不定伊尔迷真是欧阳家流落在外的血脉。 “嗯。” “等等,我也一起回去。”在欧阳境空准备带伊尔迷回山庄时小婉冲了出来,肩头挂着个包袱。 欧阳境空似笑非笑的问:“怎么,你的店不管了?不怕别人来闹事?” “哼,我让小李子看着,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我也好久没回家了,此次回去也要看看咱爹他老人家好不好,顺便拜祭拜祭娘亲。”小婉仰着头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说。 欧阳境空不置可否的看了一眼小婉,继续热情无限的为伊尔迷介绍这西域的大好风光,说的天花乱坠,连那碍眼的风沙在他嘴下都成了独特的名胜古迹级别的景色,可见其颠倒黑白的本事一定是更甚一筹。 伊尔迷开始怀疑白驼山庄的人现在是不是开始经营旅游观光的生意,如果是的话他这个做前辈还是会很欣慰的,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有揍敌客家族的人那样灵光的头脑去搞旅游业赚外快。 一路上有后辈欧阳境空在耳边叽叽喳喳,有小婉美人儿体贴的姿态,伊尔迷过的还算‘滋润’,一度忍耐着杀人的冲动,默念千遍这两个家伙是兄长的血脉,不能杀,不能杀,不然白驼山会后继无人,太对不起叔父,对不起兄长了。 后来,伊尔迷干脆封闭了听觉,对两人采取完全无视的态度,暗自下定决心,以后要是能够回去的话一定要让欧阳克好好教育白驼山的子孙,最好是编制上一本家规守则,多培养几个面瘫,千万不要在出现眼前这两个小白加花痴。 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白驼山庄门前,一切都变得很陌生,和几百年前的白驼山庄有着很大的差别,简直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的写照。 欧阳境空让下人为伊尔迷安排了厢房,只怪伊尔迷听觉不是一般的灵敏,很远的就听到殴打谩骂声。 “咳咳,你们这两个败家子,带人回来住竟然没提前收住宿费和伙食费,你们对得起爹吗?对得起白驼山庄上上下下三十七口人吗?对得起列祖列宗吗?”白驼山庄现任庄主欧阳明咳嗽着暴怒的吼叫着,撕心裂肺。 伊尔迷乐开了花,没想到啊没想到,几百年后哥哥的后人还有这么有出息的,节省是美德,总算不是个败家子,很懂得赚钱之道。 欧阳境空和欧阳小婉看似低着头低眉顺眼的听训,实际上心里没有半点愧疚,依旧暗自打着各自的如意算盘。 “爹,您消消气,听儿子解释。”欧阳境空见欧阳明骂完了才端着一杯茶嬉皮笑脸的安慰欧阳老爹那颗受伤的心。 “有什么好解释的,哼。”欧阳明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败家子儿。 “爹爹,女儿想娶了那位公子。”欧阳小婉推开自家哥哥,拽这欧阳明的袖子撒娇似地嘟着小嘴说。 欧阳明猛的瞪大眼:“哎呀!女儿,你终于开窍了,想嫁人了。”不知道是谁以前死活不肯成婚,以死相逼的。 “是啊!爹爹,你让那位公子嫁给女儿吧!” 欧阳明无语的抽了,为啥女儿老是把娶嫁说反,难道女儿看上了个想入赘白驼山的小白脸?不行,这种事还是要考虑清楚,找个没用的女婿到白驼山庄白吃白喝的可不太好,可看女儿似乎对那个什么公子很认真的样子,嗯,还是先见见在说。 “爹,您见到那位公子就会明白了,另外,那位公子也姓欧阳。”欧阳境空神神秘秘的道。 欧阳明怀疑的瞅了瞅一对不正常,而且神经兮兮的儿女,保持威严的道:“去带他来见我,若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小白脸,哼,直接拉去喂蛇。” “是,爹。”欧阳境空和欧阳小婉喜滋滋的出了门,没有半点被教训了的衰样。 58、空间能力 暗室里,欧阳明凝重的盯着伊尔迷,手里还拿着一幅画像,带上老花镜不停地对比着画像和真人。 “白驼山第七代家住欧阳明拜见老祖宗。”欧阳明忽然跪下来磕起头来。 伊尔迷淡漠的扫了一眼欧阳明:“我的钱还在吗?” “厄。。。老祖宗这是何意。”欧阳明揣着明白装糊涂,假装不知道那句话的意思,这个十几岁模样的老祖宗还是要试探一下才行。 “密室那七千八百万两黄金,五箱玛瑙珍珠,十七件价值连城的玉雕,三十三颗夜明珠还在吗?” 欧阳明神色变得很肃穆,严谨的道:“请老祖宗随我来。”密室的那些东西只有每一代的家主才知道,仅限于知道罢了,几百年来都没有人能够进去宝库,祖上留下来的这也算是白驼山保守了几百年的一个惊天大秘密。 密室的入口,欧阳明望着密室门口的石壁许久,回头道:“据祖训所言,只有老祖宗本人才能打开这里的机关,老祖宗既然回来了,这里的东西老祖宗取走吧。”每一代家主的心病就在此处,有宝藏却拿不出来,而且还要好好保守秘密,不然被外人知道了随时都可能带给白驼山灭族的危机,如果眼前的人真是祖训中所说的人,那他定能打开宝库,时间也刚刚好,没有分毫偏差。 伊尔迷释放出念力轻易的打开了当年他自己设下的禁止,这整个密室都留下了他的念力,几百年也没有消失,外面的石门比钢筋还坚固,以蛮力更本无法打开,伊尔迷也有些庆幸当年的决议,不然指不定那些钱这会儿真的被败光了。 “老祖宗。”欧阳明激动的老泪纵横,竟然真的打开了。 “进来吧。”伊尔迷走进密室门时对欧阳明淡淡的说罢自行向密室深处走去。 欧阳明一步一个脚印的跟着伊尔迷走,深怕踩到机关,结果没走几步就出动了上百个机关,差点把老命打进去,再看走在前面的伊尔迷,人家连一个机关都没触到,见鬼了。 “。。。老祖宗,我。。。那个,我在门口等老祖宗吧。”欧阳明识趣的迅速撤出洞门,汗,真要跟进去铁定没命,看老祖宗的样子也不会免费救他。 没在理会欧阳明,伊尔迷顺利的进入密室最深处,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宝贝,一件都没少,看来保存的很好。 要问为啥欧阳明会神经兮兮的认出伊尔迷这个老祖宗呢?那要说到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具体原因就是祖上那位曾交代后人说几百年后的某一年某一月某一日他会回白驼山庄,所以宝库里的东西不准后代败光,后辈们大多数都以为是无稽之谈,哪里有人能活几百岁,也有人动过将财宝拿出来花光的念头,却从来没有人能够打开那扇门。 偏偏这个祖训被一直传下来了,欧阳明又刚好等到了这一天,他也不得不信,这个少年和传说中的那位老祖宗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性格也是。 欧阳明在洞外纠结,伊尔迷在洞里纠结,眼巴巴的看着一大堆库存财宝,伊尔迷终于没有动分毫,原因嘛。。。这么多财宝怎么带走,就算带走了也没地方放啊!花家终究不是伊尔迷的家,白驼山庄才是,但现在的白驼山庄是几百年后的白驼山,拿出去万一忽然间又穿越了怎么办。 情绪太过激动,力量再次暴走,伊尔迷的心在为他的财宝们滴血,他心爱的钱啊!到底该拿它们怎么办才好尼! 欧阳明在外边不眠不休的等了三天三夜,最终感冒了,哎!人老了,不中用了,习武之人竟然得了感冒,给祖上蒙羞啊啊啊!阿嚏! 也许是上天被伊尔迷的执着感动了,力量第二次暴走没废掉也就算了,这次又给附加了个能力,撕裂空间的力量,伊尔迷大材小用的弄了个空间袋,将宝库的钱财全放进了空间袋,似乎可以无限的将东西放进去,而且只有本人能够取出来,真是方便。 将宝库搜刮一空之后伊尔迷欢快的走出了密室,看着洞口不停的打喷嚏的后辈,手臂一挥,整个洞穴塌陷了,传来轰轰轰的巨响。 “这。。。老祖宗。。。阿嚏!”欧阳明瞪着眼珠子惊愕的在尘土飞扬的洞口继续打着喷嚏。 “保密。”伊尔迷留下两字留给欧阳明一个潇洒的背影。 “。。。是,老祖宗。”欧阳明也迅速的跟了上去,这种事情泄露出去对谁都没好处,从此以后他欧阳明终于可以好好的睡觉了,不用担心宝库的事情让人知道,这位老祖宗果然已经成仙了,或许可以免费讨个修仙的秘方。 “爹,人家要娶诺哥哥嘛,您就答应了女儿吧。”欧阳小婉拽着欧阳明的胡子撒娇。 欧阳明心道:还诺哥哥呢,人家可是咱祖宗,就算我答应咱祖宗也看不上你。摆出不悦的表情:“小婉,这门婚事爹是绝对不能答应的。” “不嘛。。。爹爹。。。人家不依,人家就要诺哥哥。” 一边的欧阳境空恶寒,妹子何时这么小鸟依人过,好吧,他也承认伊尔迷长得挺诱人的,但是啊!妹子,人家真的对你没那意思,你总不能强迫人家一个好好的良家妇男吧,记得以前妹子抢回来的男人似乎都被鞭打致死了,这位貌似不好惹,要知道连自家老爹都那么给小美男面子。 “闭嘴。” “呜。。。哇。。。爹,你不疼我。”小婉美人儿嘴一撇,嚎啕大哭起来。 欧阳明半晌无语,最后扶额望了望屋顶:“罢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你要答应爹爹,如果那位公子自愿与你成婚,爹便答应这门婚事。” 欧阳小婉破涕而笑:“好,一言为定,爹爹,我一定会将他追到手的,您就看着吧!”说完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留下了欧阳明和儿子欧阳境空无语对望,欧阳明决定严守秘密,将某些事烂在肚子里,等儿子继承白驼山庄的时候在将秘密传下去。 “老祖宗,您还干以前那行?”欧阳明和伊尔迷独处时派人将山下最好的厨子抓上山给伊尔迷做甜点,真是孝顺的‘孩子’。 “嗯,杀手这行什么时候都不过时。” “哦,老祖宗说的是。”欧阳明附和道。 “这些年有继承我衣钵的后辈吗?” “老祖宗,我爹的爷爷是干老祖宗那一行的。” “哦,还在吗?” “。。。四十年前已经寿终正寝了。” “不容易。”杀手能够寿终正寝的不多,看来也是个人才。 “嗯,是不容易,和他老人家一起干那行的几个朋友都被人砍了,只有他老人家一人是寿终正寝。”欧阳明感叹道。 “杀手不能有朋友,那些人没看杀手守则吗?” “只有他老人家一个人看了您留下来的杀手守则五百条,其他几个是外人,没舍得给看,那毕竟是您留下来的珍藏版,一直供奉在祠堂里。”欧阳明抹了一把眼泪:“他老人家死的时候还惦记着您的杀手心得,还让我们这些后辈抄录了一份烧给他,说他只看了前三百条,后两百条没好好看,所以一辈子没能赚到多少钱,走的时候还愧疚的喊着他不孝,对不起您,对不起列祖列宗。” “明。。。明儿,杀手是很有钱途的,你以后要好好教导你的孙子,不要再像你生的那两个败家子。”对于晚辈,应该是这么称呼的吧,感动啊!他的后辈中还是有点出息,有目标是好事。 “是,老祖宗,明儿谨遵老祖宗教诲。” “乖。” 。。。。。。 欧阳明在别扭中崩了,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他的老祖宗要长得比他年轻这么多呢?还要这么妖孽呢? “明儿,你爹的爷爷当杀手一辈子赚了多少钱?” “。。。这个。。。那个。。。不多,也就三百两银子。”欧阳明干笑着。 伊尔迷审视着欧阳明,看的欧阳明直冒冷汗,只好实话实说:“老祖宗,我爹的爷爷只当了一次杀手,是在他老人家八十三岁时,本来是做生意的,不小心赔了,受不了打击就奋发图强决定去当杀手,还阅读了您留下的杀手守则。。。” 咯嘣!伊尔迷旁边的石桌直接被伊尔迷掰下一块儿来,吓的欧阳明那脆弱的心肝扑通扑通的加速跳动。 “我明天离开。” 惊魂未定的欧阳明茫然的点点头,半天才反应过来,忙哭丧着脸:“老祖宗,您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啊!莫非是明儿招呼不周您生明儿的气了?” “不是。”伊尔迷没做解释,将欧阳明扔了出去,洗洗睡了。 伊尔迷在思考一件事情,既然哥哥大人的直系后辈还在,却没在白驼山见到他自己的后代,难道他真的回不去了吗?还有那些什么祖训。。。好复杂耶!如果他回不去,欧阳明又怎么可能凭空编出这样一段故事。 次日正午,在欧阳小婉不舍的泪水之下,欧阳境空热情如火的眼神下,以及欧阳明那张难舍难分的老脸之下,伊尔迷上了驼背。 “老。。。欧阳公子,一路走好。”欧阳明心虚的扫了一眼旁边的一对儿女,那声老祖宗没叫出声。 “嗯。” “以后常回家看看。”欧阳明走上前用只有伊尔迷能听到的声音道。 “。。。。。。” “老祖宗,可以告诉明儿长生不老的秘方吗?” “穿越吧。” “。。。。。。”欧阳明茫然的望着已经出发了的伊尔迷的背影,穿越?啥玩意儿?不愧是老祖宗,连说话都这么高深莫测。 59、追求中 爹爹,我要去找诺哥哥。”当晚,欧阳小婉打包了行李在欧阳明的怒视下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摊了牌。 欧阳明长叹了口气,丢人啊,叫声老祖宗也就罢了,咱祖宗好歹看起来比你小,都十七岁的老姑娘了还有脸皮喊人家看上去只有十五六的少年诺哥哥,悲哀的仰望黑暗的天空:“孽缘啊!”猛然双眼通红的看着欧阳小婉:“小婉。。。其实。。。其实他是你弟弟。” “什么?爹。。。你竟然背着娘在外边有了私生子?”欧阳小婉惊愕的大叫一声,像是见鬼了一般。 欧阳明脸通红,大概是气的,冷哼了一声甩袖背对着欧阳小婉道:“你看你爹像那种人嘛?我对你娘一向很忠诚,怎会干出那等事情。” “小婉,侮辱咱爹的人格是不对滴。”欧阳境空从山庄门外的大石头后边探出头来邪邪的一笑,目光却直视这欧阳明,他也很想知道真相,从头到尾他爹都没有告诉他半句关于那个欧阳伊诺的人和欧阳家的关系,有很多事他也只能猜测。 “爹,是小婉错了,爹爹不要生小婉的气嘛!小婉不该怀疑爹您对娘亲的一片痴情。”欧阳小婉心虚的扯了扯欧阳明的衣角。 “唉!”欧阳明再次长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爹也不瞒你们两个,那欧阳伊诺该是你们老祖宗流落在外的后辈,他身上流着的是咱们欧阳家的血,他很有可能是你们的兄弟,也可能是叔伯。”只能暂时编造个谎言哄哄小孩子。 “爹,他和祠堂里供着的玉雕几乎一模一样,爹,我记得您讲过我们是先祖欧阳克的直系血亲,而祠堂供奉的那位和他长相相同的人是先祖的兄弟,那我们欧阳家究竟谁是那位的直系血亲?”欧阳境空道。 “。。。空儿,你和小婉其实没有娘亲,后山那座坟墓里的人也不是你们的娘亲,你们是我生的。” “啊。。。爹。。。您在开玩笑。”欧阳小婉与欧阳境空惊讶的大叫一声。 。。。。。。 “虽然男人生孩子的事情的确匪夷所思,不过你们两个的确是爹生的,大概是隔代遗传吧,你祖宗当年也是自己生的儿子,这些在欧阳家秘史里都有记载。” 。。。。。。 “另外,你们那位老祖宗的兄弟的后辈们都是杀手,每一代都喜欢玩儿失踪,让人满世界的找都找不着,想出现时也是神出鬼没的,所以呢,他们都不住在山庄里。” “爹,你骗人。”两兄妹齐声道。 欧阳明干笑了一下没有在解释,独自望着天空,连他自己也难以相信那些原本是事实的东西呢,包括他曾经经历过的。 “哼,哥,咱别理爹爹了,你赔我去找诺哥哥好不好。” “好啊!”臭老头,鬼才信他能。 。。。。。。 当伊尔迷回了百花楼没多久,随后上门的就是两个姓欧阳的跟屁虫,死皮赖脸的住在百花楼对面的客栈,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 “诺哥哥,这是我为你做的甜点,你尝尝。”一大早的,就有位姑娘在百花楼后院的伊尔迷房间门口娇滴滴的对着紧闭的门说话。 房门打开,一只手探出来以超高速将甜点拿走,门继续紧闭,只留下小婉同志那凉哇凉哇的心在那空空的甜点盘中。 管家丫鬟们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连花满楼也知道伊尔迷去了趟西域惹了一身桃花债回来,这不,人家姑娘都找上门了。 欧阳境空也不是没事干,他正忙着讨好花大美人(花满楼),自从第一眼见到花满楼,他就很狗血的对花满楼起了那种心思,同时暗叹这趟中原之行果然没白来。 花满楼喜欢花花草草,欧阳境空就和花满楼探讨花花草草的事情,他怎么说也是西毒的后人,普通的花草不懂,但玩儿玩儿毒草毒花什么的是他的强项,这两点也是有共通之处滴。 “诺哥哥,你赔小婉上街买点东西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娇滴滴的小婉美人娇声道。 “一千两。”某杀手不解风情的道。 “。。。。。。” 花园凉亭里下棋的花满楼和欧阳境空自然听见了,眼角抽了抽,同时笑了,这一幕简直是百看不厌,花满楼也可以想象到欧阳小婉气急败坏眼泪汪汪的可怜样,他虽有怜花之心,但对于他家八弟。。。有心而力不足啊! “欧阳伊诺!你就乖乖的跟老娘回去做老娘的压寨夫人。”母暴龙属性终于显现了,欧阳境空有一种想要钻到地底下的冲动,这个妹子把他的脸都丢光了。 “十亿万两黄金。”这是标准定价,十亿万两应该是个不错的价位,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出得起,以前西索那个提款机也没在他死之前凑够那么多钱。 众人晕菜,又是钱,不过也太昂贵了点吧,这聘礼怕是连朝廷都付不起。 “嘿嘿。。。那个。。。诺哥哥,可不可以打个折呀?” “没钱免谈。” 两行宽泪从欧阳小婉脸颊两侧流下,呜呜,她发誓,以后一定好好赚钱,这种美人儿貌似真的是她养不起的,难怪走的时候爹爹交代让她多带点银子当路费,好感动哦,诺哥哥不愧是能够让爹爹承认的欧阳家的子孙,这样的美人儿她欧阳小婉决不放弃,简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男人,如此会赚钱。 “呜呜呜,诺哥哥,人家以后一定会奋发图强,努力赚钱的。”欧阳小婉哭的一塌糊涂,泪流成河。 “乖。”看在这个后辈败家女还有一点上进心的份儿上,伊尔迷声音也柔和了不少。 “呜哇!诺哥哥。”欧阳小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向伊尔迷,结果伊尔迷转身就走,留给某个趴在地上的小美人一个深沉的背影。 北风儿那个吹诶,雪花儿那个飘嗷。。。欧阳小婉就是一餐具啊!啊! “唉!前路漫漫,我那妹子怕是要受苦了。”望着庭外飘飘洒洒的雪花,欧阳境空深沉的说,江南难得下一场雪,难道老天也在感动于妹子的一片痴情。 “欧阳兄,所谓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令妹努力,相信八弟他会被感动的。”花满楼安慰道。 “花兄,你不觉得表弟他就是用来打破常理的存在吗?”欧阳境空是以伊尔迷失散多年的表兄的身份出现的,花满楼也相信了,毕竟伊尔迷很少会带什么人回来,而且还能够对这两兄妹忍耐心如此强,能让伊尔迷做到这种地步,应该真的是他的亲人。 花满楼没有回应欧阳境空所说,但也默认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情情爱爱的事情又有谁能够说得清楚。 欧阳氏两兄妹在金陵城开了一家药铺,生意还算红火,从家里带来的银子虽然够他们挥霍一两年,但是绝对不够支付伊尔迷开口闭口的业务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鄙视这种乱收费行为。 百花楼自从有了欧阳境空和欧阳小婉这两个经常不请自来的人物,显得更加的热闹了,花满楼也不是那种真的习惯冷清之人,所以对两人还是很欢迎的,他也很喜欢看自家那性情冰冷的八弟被美女倒追时的狼狈。 “诺哥哥,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欧阳小婉的手掌心。”女王一脸煞气的对着一个背影宣布,手里还握着一根威力十足的长鞭。 “小婉姑娘如此暴躁,难怪小伊会逃走呢,是我的话我也得逃。”陆小凤来百花楼串门时对欧阳小婉笑着疏调道。 “哼,陆小凤,你敢说我暴躁?我欧阳小婉是何其的温柔可人,你敢说我暴躁!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女王手里的长鞭狠狠的抽了过去,他最讨厌这种酗酒的轻浮男子了,还是个小胡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哪里比得上他的诺哥哥半分。 “啊!救命啊!”陆小凤大叫着救命笑着跑开了。 “叫什么叫,陆小凤,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用。”女王满脸杀气的挥着鞭子在后边狂追。 欧阳小婉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四处狼藉,可谓是幕幕惊心啊! “诺哥哥,等等人家嘛!” 。。。。。。 “诺哥哥,你就从了人家吧,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人家就对你一见倾心,你那宝石一样黑亮的猫眼,红嫩嫩的樱桃小嘴,水灵灵的皮肤,精致的如同工匠雕刻出来的脸蛋,真是动人,如同一捆毒蛇一样柔软的顺发是那样吸引人,你的每一个回眸,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高贵典雅,我知道我已经深深的被你吸引了,哦!我中了一种名为欧阳伊诺的剧毒。” “那就去死吧。”中毒了不去死在他眼前晃什么晃。 “不,我不能死,诺哥哥,我死了你怎么办,我不忍心留下你一个人在这人世间孤苦伶仃。” “没关系,杀手是耐得住寂寞的。”伊尔迷面无表情的道。 “诺哥哥,你不要在欺骗你自己,你也是喜欢我的吧!我知道你是自卑,这是杀手的通病,生活在黑暗里不是你的错,我并不在意,所以,嫁给我吧!诺哥哥,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我会好好赚钱养你的。” 伊尔迷吐了,陆小凤也吐了,花满楼和欧阳境空崩坏了。 “够了。”伊尔迷眉间突起几根青筋。 欧阳小婉将那痴情的表情一收,灿烂的一笑拽住伊尔迷的袖子问:“诺哥哥,我刚刚的表白深不深刻?要不要考虑?” 甩开欧阳小婉,伊尔迷黑线的走开了,无耻,简直无耻到了极点,欧阳家的悲哀那,如果叔父大人知道哥哥的后代这么无耻,一定先把哥哥掐死,以绝后患。 “欧阳哥哥,我今天又做了几种新口味的甜点,要吃吗?” 伊尔迷的背影僵了转头看了看欧阳小婉,淡淡的说:“等会儿派人送到我房间来。” “好的,诺哥哥。” 欧阳小婉在后边比划了一个胜利的动作,高傲的看了一眼躲在假山后边看她出丑的欧阳境空等人,蹦蹦跳跳的哼着小调离开 60、西门大官人出场 不久前,百花楼里住下了一位叫上官飞燕的姑娘,据说当时上官飞燕偷了青衣楼铁面判官的腰牌,正被青衣楼的人追杀,花满楼很好心的收留了她。 上官飞燕是个很活泼可爱姑娘,花满楼也很喜欢上官飞燕这种性格,结果没过几天,这种好感就发展成了懵懵懂懂的爱意。 为了躲避欧阳小婉的纠缠,伊尔迷大多数时间也不呆在百花楼,忙着在外头搞业务,赚点甜点钱。 没有了伊尔迷,花满楼也不会太寂寞,至少有上官飞燕,还有时不时的和上官飞燕暗地里较劲儿得欧阳境空,情敌什么的最讨厌了。 某日,陆小凤请伊尔迷吃甜点,为了甜点,伊尔迷准时赴宴了。 “小伊,你擅长收集情报吗?” “嗯。” “这么说小伊你接那种收集情报的生意喽。” “嗯,收费比较高。” “要多少?” “每个问题一千六百两银子。” “哇,的确高的吓人,大智大通也才收五十两而已,看来这次我也只能找大智大通了。” “所以不是什么人都能雇得起我。” “小伊,你很重视花满楼对不对。” “他是我七哥。” 陆小凤将一杯三十年的女儿红一饮而尽,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小花的心最近丢了。” “心。。。丢了?何意?” “字面上的意思,他爱上了一个女人。” “欧阳小婉?”貌似百花楼出入最多的女人只有欧阳小婉。 “不,小伊,这回你可猜错了,是一个叫上官飞燕的女孩儿,就在你不在百花楼的这几天,而且他被拐走了,你知道的,能请动小花的人也不多。” “那么,你来找我又有何时,陆小凤,我从来都不懂感情那种东西,你该明白。” “呵呵,不是不懂,只是你没有遇到过罢了,小伊,这个忙你一定要帮,因为小花想要帮他们。” “他们?是谁?” “怎么说呢,总之是很麻烦的事情,就是一个五十年前覆灭的王朝想要复国讨债的故事,这件事牵扯到了那个你七哥的心上人,你不会不帮忙吧。” 伊尔迷闭上眼淡淡的说:“为什么不是七哥来找我。” “你应该明白,小花绝对不会来找你,他从来不会耽误你赚钱的时间,所以,这个人只能是我。” “你来了我依旧会收费。” “我知道,但我不得不来,帮我找上官飞燕,她失踪了,你七哥很担心,他最近心绪不宁。” “一千六百两。” “事成之后我会付你钱。” “好,先付一半定金。” “不是吧!小伊,你要相信我的人品,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伊尔迷打包起桌上的甜点,只留给陆小凤一个无情的背影:“我明天要看到定金,你的人品不值钱,而且陆小凤,你欠我的钱到现在连利息都没还清。” 无奈的摸了摸嘴角两撇胡子,陆小凤去找了花满楼,两人一同前往万梅山庄,找他们的另一位朋友。 万梅山庄里,冷若冰山的剑客西门吹雪背对着陆花二人,走了一步回头道:“要打动我也不是什么难事。”眉毛一挑,走到陆小凤身侧在陆小凤耳边:“我只要你那两撇胡子,便可以了。” 从万梅山庄出来的陆小凤已经变了个样,花满楼感叹道:“我现在忽然很希望自己能不是瞎子。” 骑着高头大马,陆小凤郁闷的皱了皱眉头抬起眼皮看看天空:“恐怕现在江湖上再也没有人能认出我这个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了。” “我们现在去哪?” “找龟孙子去。” “这是那人的名字?不是在骂人吗?”花满楼含笑问。 “通常他更喜欢别人叫他龟孙大爷。” “倒是个有趣的人。” “我找过小伊。” “哦,八弟他最近很少回家。”花满楼似乎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笑着摇摇头。 “他去找上官飞燕了,相信上官飞燕不会有事。” “哦?你是怎么请到八弟的?” “抓住一个人的弱点其实很容易,小花,你猜猜看。” 花满楼打开扇子挡住嘴角的笑意说:“我猜你是利用甜点和银子引诱八弟他去找你,而后你又花了钱让他帮你办事。” “小花,如果天下的瞎子都像你这么聪明,那很多明眼人就没活头了。” “呵呵,陆小凤,你似乎欠了不少的债。” “我怕是到死也还不了那些债啊,小花,你弟弟很不地道,收费不是一般的高。” 陆小凤和花满楼在妓院里找到了龟孙大爷,一个长相无比龌龊的家伙,还好花满楼看不见,不然大概会感叹天下真是无奇不有,连那样的珍禽异兽也能逛风月场所,当然,以花满楼的人品是不会如此的啦。 陆小凤的朋友中有受虐倾向的人不是一两个,龟孙大爷就是其中一个,在陆小凤和老鸨子的威逼利诱之下才妥协了,乖乖带着两人去找大智大通问问题,这世上很少有什么问题是大智大通不知道的,最重要的是人家收费便宜,一个问题才五十两。 “我们先去山西找阎铁珊,如果没猜错,他就是金鹏国当年的内务府总管严立本。” 陆小凤总是能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人怕出名猪怕肥,麻烦多了,也开始怕麻烦,两天前金鹏国王和金鹏国后裔上官丹凤找上了陆小凤,还有刺面郎君柳余恨和断肠剑萧秋雨,这两个人在江湖上向来都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这一次却是见了陆小凤就跪,足以见得此时的麻烦程度。 从大智大通哪里打听到金鹏王朝是一个五十年前就覆灭了的国度,位于南部的一个小国家,当年的老国王将金鹏国财产分成了四部分让手下的几个忠实的大臣带走,小王子也流落到了中土,四个大臣中除了上官谨,剩下的两位将军严独贺、上官木,以及内务府总管严立本,这三人背信弃义的带着财宝消失了,几十年来改头换面成了另外三个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富豪。 上官丹凤和金鹏王找陆小凤就是为了夺回财宝复兴金鹏国,很麻烦的是这三个人都是江湖上顶顶有名的人物,其中一个还是陆小凤的忘年之交霍休,也就是上官木,而当今峨眉派掌门独孤一鹤则是当年的严独鹤,阎铁珊是严立本的化名。 这三个人每一个人的武功都不在陆小凤之下,所以陆小凤不得不请西门吹雪这样一个强大的朋友帮忙。 山西阎府迎接陆小凤和花满楼的是一个长着鹰钩鼻的青年男子,身材高大,眼神犀利,看似对任何事情都淡漠无比,对陆花二人施了一礼:“是陆小凤陆大侠和花满楼花大侠吧,我家老爷已经等两位很久了。” “阁下是?”陆小凤打量着长相不凡的鹰钩鼻男子。 “在下阎府管家霍天青,两位请跟我来。”霍天青回答的得体大方,不讨好,也不热情,只是尽着一个管家的责任。 两人跟着霍天青到了后院荷花池边,见到了传说中的阎铁珊,阎铁珊看似很热情的接待两人,备了上好的酒菜招呼二人,旁边还坐着峨眉派三英四秀中的苏少英。 “来来来,两位大侠不必客气,尝尝山西的特色,这几道才虽然不算什么名贵的菜,但在外边很少能够吃到,只有山西才有。”阎铁珊表现的和几十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热情无限。 在为陆小凤倒酒时,阎铁珊看着陆小凤光洁的嘴角:“听闻陆小凤陆大侠有四条眉毛,今日一见传闻毕竟只是传闻。” 陆小凤脸皮很厚的道:“喝花酒没银子付账,老板娘将我那两撇胡子刮了做成了刷子粉墙去了。” “呵呵,那娘们儿真是大胆。”阎铁珊皮笑肉不笑的附和道。 “严总管是哪里人。”陆小凤盯着阎铁珊的眼睛问。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变了,阎铁珊的笑容也僵硬在脸上,眼里没有一丝笑意,霍天青手里的剑也我的更紧了。 沉寂了片刻,阎铁珊收敛笑意:“陆大侠叫错了吧,这里没有什么严总管。” “金鹏王朝的严立本严总管我又怎么会叫错。” “陆大侠想怎么样。”阎铁珊也不在否认,干脆的承认。 “受人之托,严总管以前欠了一笔债,有人要找严总管讨债。”陆小凤将脸凑到阎铁珊跟前,死死的盯着阎铁珊面部表情的每一个变化。 阎铁珊冷淡的道:“陆大侠,我当你是朋友,如果你今天肯不找麻烦,我们依然是朋友,另外,我还可以给二位两厢珠宝。” 陆小凤捏着酒杯挑衅的望着阎铁珊:“如果我不肯呢?” “那就别怪阎某不客气了。”阎铁珊气场一变,彻底和陆小凤等人撕破了脸,到了剑拔弩张的时刻。 “不客气又怎么样。”一个冰冷声音从远处传来,如同天外之音,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荷花池塘,只见一个白衣男子平稳的立在荷叶上,抱着剑低眉看不出表情。 阎铁珊有些哆嗦的问:“你就是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当然不会回答他,苏少英冷冷的道:“你就是西门吹雪,我峨眉派苏少英来会会你。”说着飞身落到了荷叶上,与西门吹雪对峙。 苏少英先出手了,一道剑气向着西门吹雪攻去,足以见得苏少英的实力不一般,当今江湖用剑的人很多,但能用剑气伤人的剑客却不多。 西门吹雪很轻易的一一挡下来苏少英的攻击,荷塘中的荷叶被摧残的也差不多了,西门吹雪道:“你的招用完了。” “你怎么知道。”苏少英低沉的握着剑询问。 61、两面瘫的对峙 “你的招重复了。”西门吹雪脸上的寂寞仿佛是冻结了千年的冰山,难以化开。 “哼,即便是重复的招,也一样能赢你。”苏少英大叫一声正要借荷叶的力攻向西门吹雪,谁料脚底的荷叶忽然消失了,只是一瞬间,荷塘里几乎所有的荷叶都不见了,包括西门吹雪脚下的那一片。 苏少英不幸落水,西门吹雪反应挺快的,纵身飞到了岸上。 “是谁?”苏少英全身湿透了,从池塘里出来狼狈的扫视着荷塘。 西门吹雪等人也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荷塘里,除了被苏少英激起的那一点波澜,水面平静无比。 “出来。”苏少英在水里挥着剑乱砍。 忽然一大堆没了根的荷叶从水里像天女散花一样飞了出去,遮去了大半片蓝天,美不可言,一个血红色的影子从水中头来,赫然是消失好几日的伊尔迷,花满楼的好弟弟。 陆小凤一脸黑线的问:“小伊,你在干什么?” 伊尔迷诡异的升到水面之上,抱着一怀抱的莲藕站在水面之上,无辜的眨了眨乌黑的大眼睛道:“小婉说过莲藕也可以做甜点。” 陆小凤怀疑的道:“小伊,你真的是人吗?”轻功已经达到了这种非人的地步,竟然可以站在水面上,还抱着那么重的莲藕。 “你是什么人。”苏少英瞪大眼盯着伊尔迷。 伊尔迷用傀儡般黑暗没有瞳孔的眸对上苏少英,微微释放了一点带念力的杀气:“欧阳伊诺,你要砍我吗?” 苏少英在伊尔迷的杀气之下根本没有半点反抗力,努力的爬上岸瘫软的躺在地上贪婪的喘息,仿佛一个好几天没有呼吸新鲜空气的人一样珍惜着那点空气。 伊尔迷踏着水走上岸,坐到桌边盯着花满楼:“七哥。” “八弟。”花满楼温和的给了伊尔迷一个宽心的笑容。 “你瘦了。” “。。。。。。” “听陆小凤说七哥把心丢了,看来陆小凤骗了我,我明明有听到七哥的心跳。” 陆小凤之翻白眼,某人的理解能力不可恭维啊,原本还以为伊尔迷是明白人,谁料竟然完全不明所以,真的把心丢了还能活嘛? “八弟,你的衣服都湿了,会生病的。”花满楼用手帕帮伊尔迷擦着头发。 伊尔迷放下莲藕,转眼间,一股股热气从身上冒出,衣服瞬间就干了,连头发也干了,仿佛刚刚从水里上来的人不是他。 阎铁珊、霍天青、苏少英等人看的惊心,都在不敢轻易动手,一个西门吹雪都够呛了,在来个怪物,这次恐怕是无路可走了。 阎铁珊抱着一丝侥幸之意:“这位公子,只要你们今日肯放过我,两大箱珠宝改日一定奉上。” 伊尔迷面无表情的道:“两箱?” “不不,三箱,三箱。”阎铁珊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惊恐的望着伊尔迷,深怕伊尔迷不答应。 伊尔迷背过身,阎铁珊焦急的又道:“最多四箱。”看那肉疼的样子就知道心里在滴血。 “成交,我不杀你。”伊尔迷从怀里掏出金算盘好好算了算又补充道:“至少要棺材那么大的箱子,四箱,我这里概不赊账。” 阎铁珊脸色惨白的点点头转身道:“我这就去给公子拿财宝。” “慢着,我有说你能走?”西门吹雪这是开口了,用剑鞘抵住了阎铁珊的脖子。 “公子,这。。。这?”阎铁珊求助的望向伊尔迷。 伊尔迷眼里闪着金条,无视西门吹雪,对阎铁珊道:“四箱珠宝是你从我手上买命的钱,其他人不算,这样吧,你再多出四箱财宝,我可以保你今天可以安全离开。” 阎铁珊很想破口大骂,有这么无耻贪得无厌的人吗?简直是要他的全部家底么。但剑神大人的气场实在是太过惊人,人死了还要财宝有什么用,一咬牙悲愤的道:“好,我答应,八箱财宝全给你,只要你保证我的安全。” 伊尔迷将视线落在西门吹雪身上,西门吹雪扫了一眼伊尔迷,之后冷傲的平视花满楼和陆小凤。 陆小凤抹了把冷汗拍了拍伊尔迷的肩膀:“小伊,现在我们在办重要的事情,你这不是瞎搅和么!给个面子,西门是我和你七哥的朋友,你总不会打算和自己人为敌吧。” “我很有职业道德。”伊尔迷无视掉陆小凤的爪子,这家伙有事没事总喜欢勾肩搭背,一股子的胭脂味儿,真是麻烦中的麻烦。 花满楼继续温和的微笑,他倒是一直很期待让自家面瘫八弟和冰山剑神见面,今日是难得的机会。 伊尔迷伸手捏住了西门吹雪的的剑鞘,边上的人几乎窒息,这算是找死?还从来没有人敢抓西门吹雪的剑,尤其是还不怕死的将那剑鞘从西门吹雪要杀的人的脖子上移开。 “你在找死?”西门吹雪冷冷的看着伊尔迷。 伊尔迷用那黑暗的眸对上西门吹雪:“我的客户你杀不得,杀了,我的钱就赚不到了,赚不到的话你要赔偿,你赔得起吗?” 两大boss开始杀气对决,陆小凤鸡婆的上来劝说,看上去实在没有半点真心,看来他此时更想看看热闹,弱弱的道:“西门,小伊,不用这样吧!大家都是朋友。” “他,不配。”西门吹雪不肖的吐出三个字。 “杀手不需要朋友。”伊尔迷也冷冷的对陆小凤强调。 陆小凤又换了个角度,到了伊尔迷的左前方歪着头盯着伊尔迷道:“小伊,难道你一直没把我当朋友友?我以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这是很严肃的问题,一定要回答,你究竟当我是你的什么人。” 伊尔迷对上陆小凤那忧郁的表情,也吝啬的挤出几个字:“移动钱包。” 陆小凤绝倒,花满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果然,看陆小凤吃瘪也是一样有趣,人生啊!原来一直都是如此美好。 西门冰山嘴角也在瞬间扬起了一丝弧度,剑神一笑惊得陆小凤傻眼了,可惜了花满楼看不到,其他人可没工夫欣赏剑神的笑容,只是对伊尔迷有些无语,这家伙果然不是人,都成仙了。 “西门吹雪,你竟然笑了。”被伊尔迷打击到的陆小凤上指着西门吹雪惊讶的道。 西门吹雪收起剑,淡淡的说:“我也是人,为何不能笑。” 阎铁珊见剑神移开剑松了口气,立刻灰溜溜的走人,伊尔迷跟着去取钱,阎铁珊则是怕西门吹雪后悔。 随后陆小凤等人也跟了上去,花满楼又一次感叹自家八弟的强大,在西门吹雪冰山面前也可以完全无视人家的杀气,果然,非常人和非正常人交朋友很合适。 阎铁珊存钱的地方果然隐秘,竟然将钱财藏在阎府后花园的泥土里,埋了一人多深,上面还种着花花草草。 挖出来刚好八大箱,伊尔迷脸色发黑的蹲在一箱珠宝跟前不满的看向阎铁珊:“骗子。” 大概是被伊尔迷的怨念惊到了,阎铁珊哭丧着老脸崩溃的道:“公子,我哪里有骗你,这刚好八箱,真的是我所有的财产了。” “骗子。” 陆小凤瞧着珠宝:“小伊,这些都是真的,每一件都价值连城,严总管可没骗你。” “对,天地良心,我真没骗你啊,公子,你说好的要保我性命的。” “我要的是棺材那么大的箱子。”伊尔迷比划了一下怨念更深了。 阎铁珊抽搐的解释道:“的确是棺材那么大啊!公子,只是。。。只是这箱子是儿童版的。”人生为什么要这么悲剧呢? 伊尔迷蹲在箱子边低着头让人看不到表情(就算不低头也没人看得到小伊的表情啊!面瘫属性太过强大了啦!),众武林高手隐约听到他说了一句:“亏大了。”就这样所有人都崩了,这死孩子咋能这样尼! 正在伊尔迷准备打包所有财宝之际,一把长剑凭空袭来,目标阎铁珊,众人眼巴巴的看着,奈何没那把剑快,只以为阎铁珊死定了,谁料一根铁钉和偷袭的剑相碰撞,那剑硬生生的从中间断裂,咯嘣一声掉在了地上,阎铁珊惊恐的回头望着身后,偷袭的人竟然是丹凤公主。 伊尔迷走过去回收了自己的钉子,重新挂在腰间,淡淡的看了一眼丹凤公主解释说:“他现在是我的雇主。”仿佛在和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说话。 丹凤公主欲言又止,哀怨的看了一眼伊尔迷,道:“严立本是我金鹏国的叛臣,我杀他有什么不对。” 西门吹雪杀气腾腾的走向丹凤公主,冷冷的道:“以后在让我看到你用剑,就杀了你。” “为。。。为什么。”丹凤公主心跳加速,被剑神吓得够呛。 “背后偷袭人的人不配用剑,我不杀女人,用剑的人不是女人。” 丹凤公主敢怒不敢言,上前狠狠的踢了两脚伊尔迷的宝箱:“小伊,我出多少钱你肯帮我杀了西门吹雪?”他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配用剑了?凭什么,剑法高了不起啊! 伊尔迷回头打量了一番西门吹雪,就像卖猪肉的人看市场上的猪肉一样,挑剔了半天,西门吹雪被看得有些恼怒,那算什么眼神。 “五百万两黄金。”伊尔迷给出了具体数据。 丹凤公主瞪大眼:“不是吧,这么贵,你平时做生意起价不是八百两银子吗?” “这样吧,你要是想杀陆小凤,我可以给你打八折,八十万两黄金。” 陆小凤郁闷的道:“喂,小伊,至于吗?我不就欠了你点钱吗?”面对伊尔迷很胃疼啊! 伊尔迷不理会陆小凤,认真的和丹凤公主谈生意:“你也看到了,西门吹雪似乎很有名的样子,而且又是我七哥的朋友,而且他也算很强了,打个比方,西门吹雪一个人对敌的话大概一夜之间可以杀五百人,一年就是几万人,十年是。。。我杀了他一个,等于是救了成千上万的人,所以他的价格比较高一些。”手里的金算盘不自觉的敲开了,噼里啪啦的算下了一大串的数字。 不光陆小凤和花满楼等人抽了,连西门吹雪也抽了,他西门吹雪何时成了屠夫,一夜五百人。。。至于吗? 陆小凤无限幻想中,如果世上真有那种把人当猪一样屠宰的人的话一年要死上多少人啊! 62、叶西初见 伊尔迷的空间能力并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所以就将八大箱财宝摞成一摞一只手举着离开,无视上官丹凤怨念的眼神,所有人眼睛发直,那可是少说也有两千斤的东西,他。。。真的是人类? 西门吹雪没有急着回万梅山庄,陆小凤所托之事也没有办完,阎铁珊在第二天还是死了,据某杀手透露那八大箱的财宝在口头合同里只有一天的有效期,过了当天,谁杀了阎铁珊都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所以说和小伊这种文化水平过高,总喜欢抠字眼的杀手打交道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被坑的人怕是也不再少数。 由于小伊的干扰,陆小凤在阎铁珊那里没有得到多少信息,阎铁珊一死,线索也断了,所以他们下一个目标是那三个人中的另一人,峨眉派掌门是独孤一鹤。 “小伊,你找到上官飞燕了?”离开山西的路上,陆小凤问,花满楼也竖起耳朵听着。 “嗯,她活着。” “她在哪?”花满楼忙问,一脸的担忧。 “保密。” “。。。什么意思?” “有人出了钱,封口费。”伊尔迷举着八箱财宝不咸不淡的回答。 陆小凤也不问了,他知道就算问了伊尔迷也不会说,就和司空摘星一样,各有各的职业道德,作为朋友,他也不会逼迫自己的朋友做不道德的事。 伊尔迷还算有良心的对花满楼道:“七哥可以放心,很快你们就可以见到她了。”如此一说,花满楼果然安心了很多,花满楼一直相信伊尔迷不会骗他。 西门吹雪也一直没给伊尔迷什么好脸色,任谁都不会对一个完全无视他的人没好感,尤其是这个人还是第一个敢如此对待他的人。 伊尔迷也不喜欢西门吹雪这个什么剑神,竟然每次都想杀他的客户,这是对他的彻底否定,而且看那样子是不肯给他精神损失费了。 奈何在伊尔迷将八箱钱财处理好后去找花满楼他们,半路上先是遇到了峨眉派的掌门独孤一鹤,伊尔迷很早以前就认识了独孤一鹤,是通过苦智和尚认识的,他们一个和尚一个道士,都是出家人,所以独孤一鹤留给伊尔迷的印象还算深。 “独孤掌门这是要去往何处?”伊尔迷拦住披头散发的独孤一鹤。 独孤一鹤盯了伊尔迷半晌才想起似乎曾经见过伊尔迷,但怎么也想不起具体在哪里见过,只好装作很熟的样子:“去探望在下的一个朋友,公子怎么会在这里?” “你要去探望阎铁珊吧!” “你怎么知道?”独孤一鹤警觉的摸着腰间的刀。 “陆小凤说你认识阎铁珊,不过阎铁珊昨天死了。” “公子。。。可知他如何死的?” “被人用剑从背后杀死的,不过我还知道他中了毒。” “在下急着赶往阎府,公子,告辞了。”独孤一鹤脸色凝重的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如果有事,你可以找我,杀人起价八百两。。。” 走远的独孤一鹤终于想起了伊尔迷的身份,这句话他再熟悉不过了,那不是花家的义子吗?自称是杀手的小鬼,还是个很抽风的小子。 心里惦记着要事,独孤一鹤也没有多想,飞速赶往阎府,心绪最近总是难宁,大概会发生什么大事吧,陆小凤这个人。。。从来都象征着麻烦。 伊尔迷也早早的赶到了阎府,躲在房梁上看好戏,阎府的霍天青总管正在为他的主人办丧事,苏少英也立在旁边穿着丧服,为阎铁珊上了三炷香了事。 独孤一鹤一上门就发疯了似地和霍天青发生了几句口角,接着开打,苏少英在一旁左右为难,不知道自家师傅为什么忽然像霍天青出手。 独孤一鹤的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一开始占了上风,毕竟他也是江湖上的老一辈,经验老道,同时也低估了霍天青,霍天青忽然间变换了招式,独孤一鹤眼前出现了两个霍天青。 “凤双飞!天禽老人是你什么人?”独孤一鹤一惊,已经来不及躲闪,硬生生的接了霍天青的十成掌力。 一般没有人知道破解凤双飞的方法,但峨眉派与没落的天禽派是死对头,独孤一鹤自然知道怎么破解,强行撤退到了一旁,但也受了重伤。 “你不配知道。”霍天青冷冷的道。 独孤一鹤冷哼一声准备离开,一道纯白的布条拦住了独孤一鹤,西门吹雪从天而降。 “西门吹雪?你来做什么。” “严独鹤,该死。”西门吹雪懒得看一眼独孤一鹤。 独孤一鹤恼怒的道:“凭什么?”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多事。”独孤一鹤拔剑杀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手中剑光一闪,独孤一鹤倒下了,眼睛还是睁着的,死不瞑目啊。 “师傅。”苏少英悲愤的扑到地上跪在独孤一鹤的尸体面前。 “这又是何必。”一个白衣翩翩的男子从后堂走了出来,伊尔迷一眼便认出了来人,白云城的大地主老爷叶孤城到了。 “叶城主,让你看笑话了。”霍天青施了一礼恭敬的对叶孤城说,能让霍天青这种看起来如此高傲的人采取这种态度,足以证明叶孤城的身份的高贵。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第一次见面了,两人都以很犀利的眼神看着对方,仿佛都要透过对方看清楚对方每一块儿骨肉,如剑一般的寒眸相互碰撞,激起了一阵阵用肉眼看不到的火花。 “你用剑。”西门吹雪扫了一眼叶孤城腰间的剑。 “是。” “好剑。” “你的剑,也很好。”叶孤城清楚的感觉的到,他的剑在颤抖,他的剑需要饮血,眼前这个人将会是他此生最大的对手,他的预感一向及准。 一块儿小甜点掉到了叶孤城脸上,叶孤城伸手接下,淡定的抬起头看了看,将甜点放进了嘴里,对房梁上的某人道:“谢谢。” 面对这样的叶孤城,西门吹雪卡壳了(刚刚还是个冷酷的剑客来着,吃甜点的样子,还真是痛苦,不爱吃就别吃嘛,至于这样吗?)。 随着叶孤城的目光向上看去,接着一脸的黑线,只见伊尔迷正坐在房梁上若无其事的吃甜点,还真是悠闲。 “伊诺,好久不见。”叶孤城温和的望着伊尔迷,眼里早已没有了刚才与西门吹雪对峙时的气势。 “不算久,两个月零七天。” “呀!西门吹雪,我要杀了你。”苏少英从独孤一鹤的死的悲痛中脱离出来,抹了一把泪,拔剑刺向西门吹雪。 “师兄。”几个娇弱的女声齐齐传来,四人的出现暂时阻止了苏少英的找死行径,那四个女人冲进了灵堂,长相一般,没个相貌出众的,只能说勉强能看,此四女正是峨眉派三英四秀中的四秀。 孙秀清眼泪汪汪的抬头望着西门吹雪:“是你杀了我师父?” “是。”西门吹雪没有看孙秀清。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师父?”孙秀清的眼泪决堤了。 另外三秀持剑将西门吹雪围住,恶狠狠的盯着西门吹雪,仿佛要吃他的肉,喝了他的血。 “独孤一鹤是青衣楼的主人。”西门吹雪很少会向一个人解释他杀人的理由,但面对孙秀清,他还是做出了解释,这个女人是第一个走进他心里的女人,也是唯一的。 四秀齐声道:“这不可能。” 孙秀清眼里含着泪水,努力的压制着声音中的颤抖,又道:“这不可能,不是师傅,这次师傅也是听说了此事才。。。”话音未落,忽然白眼一翻倾斜着倒下了,西门吹雪一惊,连忙将孙秀清搂在怀里。 “西门吹雪,放开我师妹。”苏少英怒吼一声,来不及阻拦,西门吹雪已经抱着孙秀清离开了。 孙秀清的师姐们警觉的向着刚刚偷袭孙秀清的人的暗器的方向去了,结果在不知不觉中也中了毒针失去了意识,人与人的待遇差别总是那么大,孙秀清有西门吹雪,那她们又有谁来救? 所以说,英雄救美的戏码从来都是出现在少数人的人生故事里的,偶尔被说书的用来骗骗小孩子罢了。 另一边叶孤城已经被伊尔迷拐走了,此次来阎府拜祭阎铁珊也只是拜祭一个与他有过利益交往的人,阎铁珊从来都不是他的朋友。 还是江南好地方,伊尔迷和叶孤城选了一家很的酒楼,虽然是在酒楼,但也不一定非要饮酒,伊尔迷喝的是茶,叶孤城也没有让小二上酒水,同伊尔迷一起品茶,端起那杯碧螺春,仿佛在欣赏江南的美人:“碧螺飞翠太湖美,新雨吟香云水闲。” “清香袭人,口味凉甜,鲜爽生津,好茶。”伊尔迷一副优雅的贵族公子形象,无论是谈吐还是动作都将那大家公子的派头体现的淋漓尽致。 叶孤城忽然有些适应不了此时的伊尔迷,但还是保持自己高傲孤寂典雅的形象,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的确好茶。” 之后是许久的沉寂,两人都不是善于表达的人,即使是论茶叶也是因为没有话题才会扯到碧螺春。 “伊诺,最近可还好?”沉默了许久,叶孤城先开口了。 “不好,我刚刚被客户坑了。”怨念,伊尔迷念念不忘阎铁珊那个死骗子。 “哦?是谁这么大胆敢坑你?”叶孤城好奇,能坑伊尔迷的人真的出生了吗? “阎铁珊。” “他欠了你钱。” “是。” “伊诺,我很好奇,阎铁珊是怎么欠你钱的。”叶孤城品了一小口茶水,才含笑问,语气中不自禁的带上几分老朋友之间才会有的疏调之意。 双手托着下巴,伊尔迷挤着豆豆眼郁闷的将阎铁珊的无耻行径讲给叶孤城听,刚刚建立的新形象彻底毁了。 叶孤城被刺激的憋不住了,终于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在伊尔迷杀人的目光下又恢复了一代城主的做派,轻咳两声:“抱歉,伊诺,我没有笑你的意思,只是。。。只是觉得那阎铁珊实在是罪大恶极,竟然这般哄骗于你。” “阎铁珊确实罪大恶极,不过有人比他更该死。”这时陆小凤从窗口翻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的对伊尔迷道。 伊尔迷知道,陆小凤的到来就意味着麻烦。 63、朋友 被人打扰了和小伊单独共处的机会,叶孤城不爽的盯着陆小凤:“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想不到连叶城主也认识我这个浪子。”陆小凤很随意的坐在伊尔迷旁边的椅子上,失望的看了看桌上:“可惜没有酒。” “抱歉,在下没想到陆小凤会来,伊诺不饮酒,如果在下知道爱美酒又爱美人的陆小凤回来,定会早早准备上好的美酒,恭候大驾。”叶孤城知道陆小凤爱管闲事的名声,陆小凤也早就听说过白云城的天外飞仙叶孤城,只是这却是他们第一次相见,对于陆小凤这样的浪子,叶孤城不会轻视。 “叶城主很照顾小伊,看来小伊比我早一步成为你的朋友。”陆小凤嘴角显着几分微笑。 “我的朋友不多,伊诺是第一个。”叶孤城眼神很是柔和的望了一眼伊尔迷。 伊尔迷出奇的也没有反对,没有在说杀手不可以有朋友之类的话,他从来没有这么希望和一个人除了家人以外的人关系近一些,这是唯一一次。 “陆小凤,你的胡子很假。”伊尔迷很损的道。 陆小凤摸摸假胡子哀叹了口气:“小伊,连你也嘲笑我,你和西门吹雪一个品味。” “西门吹雪是谁。”伊尔迷歪头问。 陆小凤瞪大眼盯着伊尔迷半天无语,最后仰头望着屋顶泛着白眼:“小伊,你的记性怎么变得这么差,你在山西见得那块儿大冰山就是西门吹雪,我有说过,他是我和小花的朋友,而且他是一个剑法很高超的人。” “哦,是他啊!难怪名字很耳熟,不过他不是我的客户,没必要去记。”伊尔迷平静无波的陈述道。 “咦!不是吧,小伊,你转型了,怎么会对西门吹雪那样的人没兴趣呢?我以为你会很喜欢他,小伊,悄悄告诉你哦,西门吹雪很有钱,他是塞北万梅山庄的庄主。”陆小凤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么大,小伊竟然对西门吹雪没兴趣,明明两个都是高手,而且都是面瘫,同类耶! 伊尔迷淡淡的看了一眼陆小凤,摇摇头:“他不是个合适的客户,因为他眼里没有欲望,没有欲望的高手通常不会求人,不求人的人也不会雇佣杀手。” 听了伊尔迷的解说,陆小凤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这点你说对了,小伊,西门吹雪从不会求人,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所以他从不求人。” “他眼里也是有欲望的。”对面坐着的叶孤城放下茶杯低沉的道。 “他眼里只有剑,我找不出收钱的理由。”伊尔迷面无表情的平视着叶孤城。 “呵呵,原来这世上也有你对付不了的人啊,小伊,不过今天我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不是来找你闲聊的。”陆小凤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低头说。 “说。” “小花失踪了,我知道你必定有办法比我早一步找到他,所以,我来求你。”陆小凤难得认真的望着伊尔迷,没有挂上平日里那放荡不羁的笑,眼了多了些许担忧。 伊尔迷放下手中的茶杯,扭转头看着陆小凤片刻:“我会去找。” “什么价码?” “免费。”伊尔迷低头看着一杯还没有来得及品味的上好的碧螺春。 “。。。。。。”陆小凤的瞳孔一阵不可思议的收缩,仿佛眼前的人是假冒的伊尔迷。 伊尔迷也不抬头看陆小凤那副见了鬼的傻样,自己风轻云淡的又道:“花满楼是我七哥,我可以为他免费做些事,陆小凤,你嫉妒?” 陆小凤愣愣的看着伊尔迷半天,忽然咧嘴一笑:“这件事交给你,我放心了,小伊,谢谢。” “没那个必要。”伊尔迷冷淡的瞥了一眼陆小凤:“七哥是你的朋友,但首先他还是我欧阳伊诺认定的七哥,我免费去找七哥,并不是因为你的缘故。” “我知道,但还是忍不住想说谢字,小伊,这是我们认识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见你肯免费办事,我只是很感动。”陆小凤抬起袖子将眼睛遮住做出抹泪的动作,不过没人相信他会真的感动到流眼泪。 伊尔迷叫来了小二,让小二上了一壶酒,陆小凤欣喜若狂的道:“小伊,你真是太好了,难得你请我喝酒。” 伊尔迷幽暗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猾之意,做保护状将酒壶抱在怀里歪着脑袋摇摇头道:“这个是请孤城喝的,没你的份儿。” “孤。。。孤城?”陆小凤张口结舌的盯着叶孤城和伊尔迷,打了个寒颤,脸上的肌肉抽搐不已,咽了口口水干笑着道:“小伊真是偏心,都叫叶城主孤城了,却只叫我陆小凤,不如以后你叫我声陆大哥?” “陆小凤,你好不害臊,诺哥哥才不会叫你大哥呢!”门外传来一声娇媚的女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满。 不等门外的人进来,陆小凤和伊尔迷便知道是何人来了,真是人未到声先到,陆小凤苦笑之际,伊尔迷身子一晃便消失在酒楼的包房中,叶孤城的动作也很快,跟着迅速的从窗户翻了出去,离开了酒楼,下一刻,欧阳小婉小美人冲进了房间,陆小凤面对气势汹汹的欧阳小婉只能无奈的想着如何应付过去,在女王的压迫下,陆小鸡哀怨的看着伊尔迷和叶孤城离开时打开的某个窗户。 “我有任务。”伊尔迷将带出来的那壶酒递给叶孤城,言外之意就是需要和叶孤城暂时分开。 叶孤城看了看手里的酒壶,挑挑眉:“伊诺,我们刚刚好像忘记付钱了。” “哦。”伊尔迷不以为意的应了一声,转身背对着叶孤城,望着夕阳道:“我知道,我一开始就没打算付钱。”也没打算让叶孤城付款。 叶孤城似笑非笑的看着这样的伊尔迷说:“酒楼的老板赚钱也不容易。” “我赚钱也不容易。”伊尔迷跃到离他最近的梧桐树上倚着树干坐下来头回看看叶孤城,说道:“我相信陆小凤会帮我们付钱,所以,孤城,不必愧疚,愧疚那种东西不值钱。” 叶孤城眼角一抽,这算是在安慰他吧!伊诺真是善良的好少年啊!只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来找我。”叶孤城转移了话题道。 “免费?” “嗯。” “我们,算是朋友?”伊尔迷想起了陆小凤说他与叶孤城是朋友这件事,朋友,不该是客户吗? “我一直以为是。”叶孤城背对着伊尔迷,洁白如雪的长衫此时显得苍白而孤寂。 伊尔迷深深的看了一眼叶孤城,微微点了一下头:“希望你不要后悔才好。” “我从不做后悔的事情。”叶孤城头抬了抬也望着远处的夕阳。 “我该走了,孤城,改日再见吧。”伊尔迷幽暗的眼中闪了一抹柔和,安宁,这种变化即使是伊尔迷自己也不知道,他不再是曾经那个无情的杀人机器,在叶孤城身上,伊尔迷找到了在西索身上没有的东西。 身后没了动静,叶孤城知道伊尔迷已经离开了,也径自离去,他知道伊尔迷要去做什么,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等。 伊尔迷和叶孤城分开之后便去找上官飞燕,他知道花满楼必定是被上官飞燕带走了,这个人也只能是上官飞燕。 认识上官飞燕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事实上伊尔迷认识上官飞燕比认识陆小凤还要早,那个时候的上官飞燕已经算是伊尔迷在这个世界的固定客户,伊尔迷对上官飞燕还是很有好感的,因为这个女孩在某些方面很像西索,一样的性格多变,而且演戏的天分很高,这样的女孩天生就是做反派的料,而伊尔迷喜欢和反派打交道。 相处的时间久了,互相都会多多少少的了解对方,上官飞燕很了解伊尔迷的喜好,所以她能成为伊尔迷的半个知己,她从来不会觉得杀手奇怪,她是真正的将杀手当做一个很有钱途的职业,还曾说很希望能够以后也做杀手这行。 上官飞燕喜欢骗人,喜欢玩儿变换身份的游戏,将很多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这样的女人通常不被人喜欢,很多人会认为她阴险狠毒,但伊尔迷并不觉得,在伊尔迷看来,上官飞燕很适合流星街,或许西索也会喜欢这样一个大苹果。 上官飞燕喜欢钱财,和他的兴趣相投,志趣相投的人往往很容易成为知己。 上官丹凤是上官飞燕的事情伊尔迷也早就知道,要封住伊尔迷的嘴,没有足够的钱是没人能办到的,上官飞燕却做到了,她有足够的筹码,阎铁珊那八大箱的金银珠宝就是最好的证明。 即使不甘,上官飞燕也只能无奈的叹气,她从来都斗不过伊尔迷,打从她认识他开始,她就知道。 在伊尔迷眼里上官飞燕最大的优点就是立场坚定,有作为反派的自觉,不会愚蠢到去寻找光明那种可笑的东西。 伊尔迷既然认识上官飞燕,就自然有联系她的方式,在太阳全部落下的时候,伊尔迷接到了上官飞燕的飞鸽传书,纸条上只写着几个字:珠光宝气阁。 赶到珠光宝气阁,伊尔迷推开那朱红的大门,飘了进去,早听说珠光宝气阁里的机关暗器没有人能躲得过,那他只要不触动机关就好了,像他这样的职业杀手从来都不惧怕那些小儿科的机关。 伊尔迷在珠光宝气阁内见到了霍休,也见到了上官飞燕和花满楼,花满楼被四条铁链吊在不满机关的地方,霍休在一个人饮酒,上官飞燕则平静的躺在石床上睁着眼睛思虑这什么。 即使这是霍休等人的老窝,甚至是个四面封闭的石室,伊尔迷依旧有办法隐藏起来,并且不被发现,念力有时候真的很好用。 64、她是老客户 “飞燕,柳余恨知道的太多了。”霍休忽然看向上官飞燕道。 “已经有人去处理了。”上官飞燕镇定的说。 “霍天青?”霍休问。 “不错。” “霍天青对你倒是很上心,飞燕,你会背叛我么?” “你在吃醋?” “哼。” “你该知道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其他男人都只是工具。”上官飞燕眼神纯洁无比的看着霍休,似要证明她的真心。 霍休忽然冷冷一笑,凶光暴露:“恐怕,你爱的只是我的钱。” “你。。。你想杀我?”上官飞燕坐起来不可置信的望着杀气十足的霍休。 “我说过,谁想动我的钱,就要死,你也不例外。”霍休冷笑着拔出剑刺向没有防备的上官飞燕。 上官飞燕竟然没来得及躲闪,喉咙就被隔断了,眼里满是惊讶和恐惧,身体软软的倒下。 霍休上前将上官飞燕的尸体拖到了桌子后边挡着,继续若无其事的喝酒。 陆小凤不是傻子,很快找到了这里,他还是晚了一步,霍天青死了,死在阎铁珊那带有剧毒的财宝之下,阎铁珊死后留下的财宝他也得到了一份,而且都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柳余恨被霍天青杀了,陆小凤靠着上官雪儿那个调皮的小鬼给他的线索一步步推测着,他隐约的觉得此事的主谋会是上官飞燕。 “你来了。”霍休站起身背对着陆小凤。 “不得不来。” “你总是能在我有好酒的时候及时赶来。”霍休道。 “你是上官木。” “你说的对。”霍休没有否认。 “你欠了一笔债。” “你错了,我们三人从未背叛过金鹏国,是小王子背叛了我们。”霍休背着手抬头直视这头顶。 陆小凤不解的望着霍休:“外面有四个金鹏王。” “冒牌货有很多,这么多年来总有一些人想要继承那些财宝,但真正的金鹏国继承人这四十年来却一直在躲着我们三人,他和上官瑾都背弃了自己的国家。” “为什么,他们难道继承那些财宝?” “如果要得到这笔财宝就必须继承金鹏国的复兴大业,得到的同时也必将失去一些东西,比如说自由,安宁。” “你是说小王子不愿意肩负那样的使命,所以一直躲着你们?”陆小凤问。 “不错。” 陆小凤微微叹了口气,道:“我以为主谋会是上官飞燕,但我错了,很浓的血腥味,你杀了她?” 霍休冷笑道:“你猜对了,你不问花满楼在哪里?” “我相信花满楼还活着。”陆小凤真正相信的是伊尔迷。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霍休好奇的问。 “直觉。” “陆小凤,不得不说你的直觉的确很准,但今日你和花满楼都别想活着出去,你看看你身后是谁。”霍休按下了书架上的一个小小的机关。 陆小凤回过头,只见一块儿薄薄的石壁陷入地底,被吊起来的花满楼立刻出现在陆小凤眼前。 “花满楼。”陆小凤脸色一变。 “别乱动,你在看看。”霍休指着花满楼周围的墙壁,只见上面全是铁箭。 被上官飞燕点了穴迷晕绑架来的花满楼醒了,问:“你杀了上官飞燕?”他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放心,等一会儿我亦送你们下去见她,那个小妖精将你和陆小凤迷得团团转,只可惜她是个没有心的人,你们在她眼里都只是工具。”霍休狂笑道。 花满楼久久没有说话,沉静在上官飞燕的死讯之中,即使被心爱的女人背叛利用了,但他依旧选择原谅上官飞燕,从没有想过要她死,她也只是个被霍休利用了的可怜的女孩子罢了。 “小花,你不要紧吧。”陆小凤担忧的问。 “我没事。”花满楼不希望自己的朋友为他担忧,很快的振作了起来。 “独孤一鹤和阎铁珊,霍天青都被你算计了。”陆小凤冷冷的道。 “只有他们死了我才放心,另外,真正的金鹏国小王子也被我杀死了,从此以后我才是那笔财宝真正的拥有者。”霍休有恃无恐的继续冷笑道。 “萧秋雨和柳余恨是你们故意杀死为了警告我的,对吗?”陆小凤又问。 “是,但也不全是,他们知道的太多,通常这样的人活不久。” “就为了财宝?你杀那么多人。” “无辜?想要夺我财宝的人都该死,我也是金鹏国的人,凭什么我不能享有哪些财宝。”霍休挽起左臂的衣袖,露出金鹏国皇族特有的人面纹身。 “你。。。那上官飞燕呢?你又为何要杀她,你们不是伙伴?” “我说过,谁打我的钱的主意都必须死。” 看戏看了很久的伊尔迷终于登场了,可以说是从天而降,潇洒的落到了花满楼所在的机关所在处,歪着头看着花满楼:“七哥,你这样子不累?” 花满楼干脆的挣断了铁链,从上边下来,也不再假装被擒了,当初他在百花楼拆穿上官飞燕的假面具时就留了个心眼,没有被真的点住穴道,他不想给自己的朋友添麻烦,只是没想到伊尔迷也回来,而且应该来了很久了,至少是在陆小凤来之前就在这里。 花满楼的耳力不是一般的好,即使是花瓣落地的声响他也能听得到,但他从没有自信能听得到伊尔迷走路的声音,除非伊尔迷刻意让他听到。 “你。。。怎么可能。”霍休惊讶的道:“你不是被上官飞燕点了穴道吗?” “你笨啊!上官飞燕可以点穴,花满楼也可以移穴。”陆小凤嘲讽的笑了笑。 “八弟,你怎么也来了?”花满楼询问。 “来赚钱的,霍休的财宝不比阎铁珊的少。”伊尔迷绝不承认他是担心花满楼一不小心被干掉才会来的。 “小伊,你就别打击小花了,你关心你七哥就直说,何必这般委婉,小花虽然理解能力强,但他更愿意你亲口说出来。”陆小凤笑的很欠扁的揭穿了伊尔迷。 “你的话太多了。”伊尔迷泛着杀人的眼光危险的盯着陆小凤。 “厄。”陆小凤挑挑眉,摸摸鼻尖无奈的道:“算我没说,喂喂,小伊,你别这么小气好不好,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还不行嘛!” 即便别扭的小伊不承认,花满楼却依旧很感动,虽然之前伊尔迷一直没有现身,但花满楼相信伊尔迷一直在身边默默地保护他。 “你就是欧阳伊诺?”伊尔迷很出名,自从敲诈了一次阎铁珊,欧阳伊诺这个名字就成为了怪物的代名词,霍休没有理由没有听说过,所以在听到陆小凤叫眼前的宝石装少年小伊时,霍休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伊尔迷懒得回答霍休的疑问,在他眼里,霍休已经是一个死人。 “霍休,你去死吧。”忽然,一把长剑直直的刺穿了霍休的胸口,霍休甚至没来得及惊讶,呆呆的看了一眼刺头心脏的剑,他已经知道是谁,只是那个杀他的人却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的。 霍休倒地,陆小凤和花满楼惊愕,霍休身后的人竟然是上官飞燕。 上官飞燕冷冷的看了一眼死去的霍休,收起剑在陆小凤和花满楼惊疑的表情之下扭头对伊尔迷道:“谢谢。” 伊尔迷面瘫的看了一眼上官飞燕:“记住那个约定。” “。。。小伊,好歹。。。给我留点。”上官飞燕的表情忽然变得像个关在深宫里的晚娘。 “免谈。” “小伊,你不会忍心看着我从此以后露宿街头吧!” “与我何干。” “有关,当然有关,你忍心就此失去了像我这样的客户?” 伊尔迷闻言开始很认真的考虑,上官飞燕继续道:“你看,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小伊,如果你不肯给我留点翻本的钱财,以后你会失去我这样一个好客户,从此你会因此失去很多赚钱的机会。” 上官飞燕打开了霍休藏在书架背后的宝箱,满脸期望的望着伊尔迷。 “拿着。”伊尔迷很不爽的拿出三百两银票扔给上官飞燕,走过去将宝箱合上,在上官飞燕悲愤的看着那三百两银子之际,又说:“这是翻本钱,记得以后赚了钱来找我。” 上官飞燕差点没‘感动’的痛哭流涕,一把抱住伊尔迷的大腿:“小伊,我真的要走了,你。。。就不能再多给我点路费?” “走。”伊尔迷不客气的甩开了上官飞燕,救她一命已经很亏本了,还想和他要财宝?门儿都没有。 “做了错事就这样走了吗?”西门吹雪再一次出现,手持那把杀人的剑。 见到西门吹雪,上官飞燕一阵惊慌:“你想怎样?” “杀你。”西门吹雪冷冷的道。 “小伊。”上官飞燕可怜巴巴的望着伊尔迷。 伊尔迷假装没看到上官飞燕那副悲惨的表情,只是机械的说:“杀人起价八百两,友情价九折。。。” “小伊,你不能见死不救。”上官飞燕盯着西门吹雪,打了个寒战。 “小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陆小凤疑惑的望着伊尔迷和上官飞燕,为何上官飞燕看上去和小伊很熟,像是很好的朋友,而且上官飞燕不是被霍休杀死了吗? 花满楼和西门吹雪也都在等答案,虽然霍休是主谋,已经死了,但上官飞燕这个从犯现在却又复活了。 “上官飞燕是我的客户。”伊尔迷淡淡的回答,早在霍休动手杀上官飞燕的那一刻,伊尔迷就做了手脚,霍休抹了上官飞燕的脖子,只看到一道剑痕,但他没有注意上官飞燕的脖子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伊尔迷看了一眼很碍眼的西门吹雪,又望向花满楼:“我们认识有一年多了,她算是我的固定客户之一,这次我救她,代价是霍休所有的财宝,上一次我救她,代价是阎铁珊的财宝,她知道霍休早晚会杀她灭口,所以早在之前就找过我,七哥被抓以后也是她通知我来这里的,她还没胆量动七哥。” “对啊!花满楼,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的。”上官飞燕一脸无辜的趴在地上望着花满楼。 花满楼早已决定原谅上官飞燕的欺骗了,此时听到自家八弟的解释,也更是不再怪上官飞燕,但他知道,他与上官飞燕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从此以后只会是陌生人。 陆小凤也在心中原谅了上官飞燕,他有些嫉妒,上官飞燕的运气还真好,能得到伊尔迷的庇护,也算是一种幸运。 上官飞燕保住小命以后自然是立刻消失,找了一处没有西门吹雪的地方避难去了,毕竟伊尔迷不可能时刻保着她。 上官飞燕虽然爱钱,但没命了要钱有何用,所以她永远都斗不过伊尔迷。 65、花二少中毒事件 自从金鹏王朝一案结束之后伊尔迷身边多了两个冰山,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两人的杀气几乎能够冻结一座城池。 西门吹雪一直觉得伊尔迷是老天派下来专门和他作对的,几次阻碍他杀人,奈何伊尔迷不是剑客,不然西门吹雪必定要动手与之决战。 叶孤城也没直接回白云城,他对西门吹雪的定位也只是合适的对手,并不是朋友,而且这个西门吹雪对伊尔迷并不友好。 花满楼受不了杀气的侵扰,每天呆在百花楼里看顾他的花,他并不喜欢杀气,虽然他与西门吹雪是朋友,但花满楼从来都不喜欢西门吹雪身上的杀气。现在来个白云城主,同样的杀气腾腾,还是自家八弟好,一般情况下几乎杀气为零。 有欧阳境空的陪伴,花满楼的生活过的有滋有味,前一段时间有上官飞燕,所以欧阳境空很体贴的消失了一段日子,对于欧阳境空如此这般,花满楼很感动。 花平忽然来了百花楼,神色忧虑的对花满楼说:“少爷,不好了,二少爷出事了。” “怎么回事?”正在和欧阳境空一起赏花的花满楼闻此噩耗忙问。 “二少爷中毒了,自从昨日回家就一直昏迷不醒。” “备马。”花满楼神色焦虑的皱起眉头。 “是,少爷。” 欧阳境空拍拍花满楼的肩膀:“我同你一起去,我对毒药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或许能帮得上忙。” 花满楼微微点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 这边花满楼和欧阳境空急着赶往花家堡,另一头,伊尔迷接到了花如令的飞鸽传书,伊尔迷看了一眼还在与西门吹雪对眼的叶孤城说:“我要回一趟花家堡,有急事。” “出什么事了?”叶孤城问。 “我一位义兄中毒了,义父让我回去。”伊尔迷在心里暗暗鄙视花满庭这个义兄,中毒?还真是脆弱呢,哪里像他们揍敌客家族,将毒药当饭吃,更本不担心中毒的事情。 “我陪你。” “好。” 西门吹雪也站起身冷酷的道:“我的朋友并不多,花满楼是一个。”言下之意就是他也会帮忙。 “也算我一个,诺哥哥,别忘了我姓什么。”欧阳小婉习惯性的从窗外跳了进来,满眼只有她的伊尔迷杀手‘哥哥’,无视另外两个大神级别的人物。 叶孤城握着剑的手一紧,虽然是第一次见欧阳小婉的样子,但欧阳小婉看伊尔迷的眼神让叶孤城很不舒服。 当伊尔迷一行人赶到花家堡时就先见到了花老爷扶着伤心过度的花夫人,还有表情沉重的花满楼和欧阳境空,欧阳小婉扑了上去询问:“哥,你怎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阿楼的兄长中了蛊毒。”欧阳境空皱着眉头道。 欧阳小婉小心的看着欧阳境空难看的脸色小声问:“难道连哥哥你也解不了?究竟是什么样的蛊毒?”白驼山的人虽然擅长下毒,但蛊毒并非中原流传的毒,对于那种神秘的毒术了解的也并不多。 “蛇蛊。”欧阳境空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西门大侠,求你救救庭儿。”花如令一见到西门吹雪,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里直放光,他知道西门吹雪虽然是剑客,但医术却是很好。 西门吹雪走到花满庭床前,手指搭在花满庭手腕上把脉,半刻钟之后面对所有人期待的眼神轻轻摇摇头:“他中的的确是蛇蛊,蛇蛊是苗疆最毒的一种毒蛊,几乎无解,下蛊的人要的是他的命,一般中了蛇蛊的人会在中蛊十四天内陷入昏迷,虽然昏迷,但依旧能够感受到钻心的痛苦,直到三十三天以后毙命,看令公子的样子,至少已经中蛊半个月以上。” “我的庭儿啊!”花夫人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伊诺,你不是也会解毒吗?你有无办法?”叶孤城看着镇定无比的伊尔迷开口询问道。 欧阳境空和欧阳小婉互望一眼:不是伊尔迷镇定自若,而是伊尔迷本身面瘫好不好,叶孤城的眼神真够强悍。 伊尔迷仔细看了看花满庭的症状,在花如令期盼的目光下微微点点头:“死不了。” “八弟,你有办法?”花满楼惊喜的道。 “纸笔。”伊尔迷盯着昏迷不醒的花满庭,考虑着他未来的另一笔生意,只要救活花满庭,花满庭应该会雇佣他帮他干掉下蛊毒的人。 “快,快去拿纸笔。”花老爷欣喜若狂的命令下人去取笔墨纸砚。 伊尔迷接过纸笔龙飞凤舞的挥笔在纸上整整写下了三大张的药材名,花老爷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派人去药铺抓药。 “这三百多种药材有一百多种是有毒的。”西门吹雪看完了伊尔迷的药方说。 欧阳境空看不惯有人瞧不起伊尔迷,好歹伊尔迷也是自家人,于是语气生硬的对西门吹雪道:“我们欧阳家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毒药,以毒攻毒的法子你没听说过?”心中感叹,不愧是曾曾曾曾叔爷的后辈,开出的药方上的药名连他这个白驼山庄未来继承人也只听说过一部分。 花老爷花了七天时间在整个中原范围内搜集药材,最后却还是缺少了三味药,千年的野人参,鹿茸,以及天山雪莲。 花老爷都快急疯了,西门吹雪开口道:“我的万梅山庄里刚好有天山雪莲。” “千年的野人参白云城倒是有一株,我已经差人快马加鞭送来,大概明天即可送到。”叶孤城说。 “鹿茸那种东西我们白驼山庄并不缺,我也已经通知我爹了,很快就会有人送来。”欧阳境空说。 花老爷感动的痛哭流涕,抹了把眼泪:“犬子何德何能竟能得到三位大侠相助。。。不知该如何报答三位大侠,三位大侠请受花某一拜。”说着便要跪下,欧阳境空忙扶住花如令道:“花伯父,又何必如此,小伊他是我弟弟,早听小伊说受过您的恩惠,我还要多谢您和花伯母对小伊的照顾呢。” “伊诺是在下的朋友,贵公子又是伊诺的兄长,我等又怎能见死不救。”叶孤城对花如令还是很客气的,毕竟花如令是伊尔迷的义父,而且也是有身份的人。 “花满楼是在下的朋友。”西门吹雪也表明了态度,他一向很乐意帮朋友的忙。 药材不是那么好送的,从白云城到江南,从塞北万梅上庄到花家,从西域白驼山庄到中原,一路上有数不尽的强盗,途中各自经历了几番波折之后,才将那几味名贵的药材安全送达。 无论是从哪一方面讲,能安安全全的将药材以如此速度送达目的地,都可以看得出叶孤城、西门吹雪,欧阳境空的背景的强大。 找全了药材,伊尔迷将所有人请出去,自己一个人呆在花如令安排的房间里炼制药物,他要做的可不仅仅是解毒,嘿嘿。 伊尔迷进了药方之后整整五天没有出来,众人只能在外边等待,眼看着花满庭的症状一天不如一天,花如令等人也只能干着急。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伊尔迷那里。 花如令不是没想过进去看看,谁知道只要一有人靠近伊尔迷所在的药房的门,必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回去,即便是西门大剑神也没有办法将门劈开。 叶孤城保持低调,没有去不自量力,他相信伊尔迷定然不会让人失望,从第一次见到伊尔迷,伊尔迷以毒攻毒的救了他和他的婢女们开始。 第六天早上,一声巨响之后,花如令等人匆匆赶到药房,只见四处狼藉,那里来的药房,那里早已成了一片废墟,叶孤城立刻冲了过去,在废墟中寻找伊尔迷的身影。 “快,大家快去找找,诺儿他怎么样了。”花如令担忧,这房子明显是发生了大爆炸,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当众人慌乱的在废墟里搜索伊尔迷的踪迹时,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伊尔迷歪着脑袋疑惑的望着他们,身上完好无损,就连衣服也没划破一点,不过。。。真是有点欠扁哎! “伊诺,你有没有受伤?”叶孤城关心的问。 “没有,药已经给二哥吃了,明天他会醒。”伊尔迷回答了叶孤城的问话,才对花如令道。 花如令放下心来,捂着心口,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虚惊一场,得知花满庭已经无碍的众人也算是放下心来,花夫人终于能够安然入睡了,她已经好几日没能好好休息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西门吹雪把过花满庭的脉搏,确定毒已解,但看伊尔迷的眼神却怪怪的,如果是一般人,被剑神大人如此盯着必然会心里毛毛的,只是伊尔迷完全没感觉就是了。 “八弟,这次多亏了你了。”饭桌上,花满楼给伊尔迷夹着菜感动的说,第一次知道八弟还是个医术高超之人。 “让母亲大人帮我多做几件衣服吧。”伊尔迷说。 西门吹雪嫌弃的瞅了瞅伊尔迷身上那件金豆子点缀成的蓝衣,比那件宝石衣还要俗气,看来是花夫人的杰作,这种没品位的衣服也只有眼前这个可恶的财迷小鬼才会喜欢。 “娘亲也说了她会多给你缝制几件好看的衣裳,相信会很华丽。”花满楼脸上挂着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 “叶城主,这次也多谢你鼎力相助。”花满楼感激的对叶孤城道。 “花公子不必客气。”叶孤城对花满楼的印象不错,一个瞎子能有如此灿烂的笑容,不容易。 “孤城,人参很贵。”伊尔迷在桌子下面拽了拽叶孤城的袖子提醒道,他并不介意叶孤城去敲诈他亲爱的义父。 花满楼抽搐,貌似自家八弟这是在联合外人敲自己家的竹杠,呜呜,弟弟大了不中留果然是真理,而且,孤城。。。叫的好亲热。 叶孤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呵呵,伊诺为什么要这么可爱呢? 66、确是好刀 次日清晨,从花满庭房间传出一声惨叫,引得还在睡觉的人们不得安生,花如令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只见灰头处脸的花满庭趴在破了一个大洞的屋顶上满脸泪痕,额头上还肿了个大包。 花如令眼角有些抽了:“庭儿,你这是怎么了?”表示无语,儿子怎么越活越回来了,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爬墙。 “爹,救我,我的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了。”花满庭有些发抖的说。 亲自将花满庭揪下来,花如令将龟缩成一团的脓包儿子交给了西门吹雪,西门吹雪帮花满庭把了把脉,眼里没有一丝惊讶,只是淡定无比的道:“体内忽然多了六十年的功力一时不适应是在平常不过的事了。” “六。。。六十年?”花如令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望着西门吹雪,希望他不是人老了听力下降了。 “这要去问欧阳伊诺究竟给他服了什么药,凭空涨了六十年的功力。”西门吹雪昨日为花满庭把脉时就已经察觉了,只是没有告诉别人罢了,虽然惊讶,但一个晚上的消化,足以让他淡定的接受事实,毕竟花满楼那个八弟本来就是个非人类。 享受着欧阳小婉买给他的糖葫芦,伊尔迷不情愿的去见花如令,再看看那个很废柴的二哥,在花如令期待的目光下,继续面瘫。 “诺。。。诺儿,自从吃了你的药,你二哥忽然多了六十年的功力。”花如令激动的道。 “八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花满庭坐在椅子上牢牢地抓着椅子两侧,深怕一激动又飞到屋顶上面去。 伊尔迷淡漠的嗯了一声道:“看来药起了作用,我也是第一次试验,效果不错,二哥实在是太废柴了,竟然连一点小小的蛊毒都抵抗不了,为了二哥以后不成为我的弱点,我也只好用这种办法了,以后不仅百毒不侵,逃跑的功夫也应该会长。”小白鼠竟然没挂掉,嗯,看来这种药可以大批量生产。 众人有一种想要掐死伊尔迷的冲动,有这样的人吗?就是应为花满庭太废柴这个理由就造出了这种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仙药?六十年啊。。。那可是六十年的功力,说的这么轻松,不是找抽嘛! “八弟。”花满庭感动的眼泪汪汪,谁说男儿有泪不轻谈的。 “嗯?二哥要雇佣我吗?”伊尔迷询问。 花满庭收起了星星眼,眉头紧锁:“伤我的人是一个女人。” “谁?什么样的女人?”花如令紧张的问。 “不认识,但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我可以确定一定是她。”花满庭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回忆着那个差点要了他命的年轻美貌女子。 “如果下次找到她,记得雇佣我。”伊尔迷说道。 “嗯,放心吧,八弟,下次我见到她,一定雇你,不会找别人的。”花满庭面对伊尔迷总是有几分无奈,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太财迷了点,不过有时候也是真的很可爱,即便他是个杀手。 花满庭的毒解了,众人才离开了花家堡,这一趟花家堡之行收获最大的莫过于欧阳境空,他凭借着他的才学家世以及三寸不烂之舌赢得了花老爷和花夫人的好感,欧阳境空对花满楼的狼子野心赢得了前期投资的最大胜利。 伊尔迷不懂,为什么叶孤城总喜欢赔那个西门吹雪做一些没有营养的事情,尤其是他们的对话也很没有营养。 西门吹雪:“此剑乃天下利器,剑锋三尺七寸,净重七斤十三两。” 叶孤城:“好剑。” 西门吹雪:“的确是好剑。” 叶孤城:“此剑乃海外寒剑精英,吹毛断发,剑锋三尺三,净重六斤四两。” 西门吹雪:“好剑。” “本就是好剑。” 。。。。。。 “诺哥哥,你看他们两像不像傻子。”欧阳小婉趴在桌上百无聊赖的对同样很无聊的伊尔迷说。 伊尔迷很赞同欧阳小婉的话,点头道:“像。” “两个傻子。”欧阳小婉怜惜的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相隔五米对话的两个剑客,幸亏她学的是鞭,而不是剑。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是何等人物,那可是高手中的高手,伊尔迷和欧阳小婉光明正大的说人家坏话,能听不到才怪,所以两人石化了。 叶孤城泪奔,伊诺竟然同意那个叫小婉的妖女的话,他竟然在伊诺心中成了傻子,苍天啊,这不是在做梦吧!尽管他在西门吹雪面前依旧维持着孤傲冷漠的表情,但他的心却不是那般平静。 西门吹雪还是向叶孤城约战了,西门吹雪并不在意伊尔迷和欧阳小婉说他们是傻子,从七岁习剑开始,他便已经将一生奉献与剑,他将杀人看做是一种最为神圣的事情,当他的剑划开敌人喉咙的一瞬间,那抹血花美的让人心醉,所以他每杀一个人总是习惯性的吹一下剑尖上的血花。 “伊诺,你的刀呢?”叶孤城第一次见伊尔迷时印象最深的不仅仅是那件宝石衣,还有那把怪异的刀。 “藏起来了。”伊尔迷并不觉得学刀的人一定要每天背着刀乱晃,虽然萧莫曾说要每时每刻带着自己的刀与刀培养感情才能让自己的刀法更精进,但在伊尔迷看来那个注意真的很蠢。 “这是为何?”叶孤城不解,既然是使刀之人,不是应该刀不离身才对吗?刀和剑虽然不是一种武器,但道理应该是相同的。 “为了更好的暗杀,小婉说我背着那把刀看上去很吓人,一看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妖孽,这样会将我的很多客户吓走。” “哼。”一边仔细呵护他的剑的西门吹雪冷哼一声,斜视着伊尔迷:“背后偷袭人的人不配用刀,杀人当光明正大的杀。” 伊尔迷很面瘫的看了一眼西门吹雪:“那是大侠那种生物才会做的事,杀手守则中这是最低级的杀手才会犯的错,通常他们的后果会很惨,只有两个下场,第一,被自己的目标杀掉,第二,享受组织里准备的基本刑讯。我不是大侠,也不是好人,我是坏人,所以我杀人从来都不会光明正大。” 西门吹雪噎着了,看来这世上还有不在意当坏人的人,这个少年杀手不像很多江湖中人一样虚伪,这是西门吹雪在伊尔迷身上看到的唯一的优点。 “伊诺,刑讯,是一种刑罚吗?你也受过刑讯?”叶孤城觉得他还需要好好了解伊尔迷的过去。 伊尔迷玩儿弄着腰间的钉子,黑暗的眼中没有一丝的波动,点了点头道:“是惩罚,也是训练,我们家族的人从会走路开始进行训练,四岁开始接受刑讯,执行各种刑罚的是家里的亲人,被鞭打个几个时辰是很平常的基本训练,时间长了就麻木了,这是为了防止以后做任务时被抓后受不了刑罚而透漏一些不该透漏的秘密。” 伊尔迷陈述的很平淡,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以及欧阳小婉可不平静,欧阳小婉打了个哆嗦,还好她不是那位祖宗的直系子孙,不然下场可想而知。 “一定,很疼吧。”叶孤城修长皙白的手轻轻的拂过伊尔迷柔顺黑亮的长发,眼中满是怜爱和心疼,杀手的背后总是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悲哀吧。 伊尔迷被叶孤城的触碰弄的身体有些僵硬,他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但叶孤城的表现却并没有让他觉得不舒服,反而。。。反而感觉很温暖。 “习惯了就没什么了。”伊尔迷不动声色的向旁边移动了一点点距离。 “伊诺,你的笑容应该会很好看。”叶孤城忽然来了这样一句。 “从四岁那年开始就不会笑了,作为杀手,是不能拥有感情的,笑容只是杀人时的伪装,你看。”伊尔迷忽然将手伸向脸部,从脸上拔出一根钉子,脸上没有留下一点伤疤,在他们惊愕的表情下淡淡的道:“刑讯的时候是不能哭,不能叫,也不能有任何表情的,否则会被加倍的惩罚,所以五岁那年我就用钉子将面部神经用钉子固定了,这样就再也没有一点破绽了呢。” 叶孤城伸手将伊尔迷紧紧搂在怀里,声音里有些颤抖:“伊诺,以后不要在自残了,答应我。” “这是任务?你付多少钱?”伊尔迷依然面无表情,只是他的心此刻乱了,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在乎,明明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要多少我都给。”叶孤城认真的看着伊尔迷的眼睛说。 “诺哥哥,呜呜,人家好伤心,你让人家抱抱嘛。”欧阳小婉见自己心爱的伊尔迷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醋坛子立即打翻了,直接扑上来要抱抱,结果叶孤城搂着伊尔迷只是身体微微一倾,欧阳小婉惨烈的趴地上了。 伊尔迷将那把刀从袖子中拿出来,当然,袖子只是掩护罢了,刀是从空间袋里取出来的,血红色的刀身显得异常的诡异。 西门吹雪道:“好刀。” “本就是好刀。”伊尔迷道。 欧阳小婉扑哧一笑,这对话怎么就这么耳熟呢?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大冰山嘴角也扬起了几分笑意。 “此刀乃天外力量之精华所铸,刀锋三尺三,净重五百公斤。”伊尔迷学着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论剑是的语气道。 西门大冰山努力的压制着笑意,道:“你这刀真有五百公斤?” “我们可以打个赌,若我的刀没有五百公斤,我就把刀送你,若我的刀有五百公斤,你把你的剑送我,如何?” “你要我的剑何用。”西门吹雪问。 “我最近忽然想学剑,买一把剑要花很多钱。” “好。”西门吹雪挑了挑眉毛,看了一眼伊尔迷的刀,他就不信这样一把刀能有千斤重。 “那么,西门大侠可要接好我的刀了。” 西门吹雪现在一听到西门大侠这四个字就抽风,这四个字在伊尔迷嘴里吐出来就完全变味了。 伊尔迷眼中闪着诡异无比的光彩,比他那把念刀还要诡异很多,叶孤城也很好奇,那把奇奇怪怪的刀真的有那么重?为何伊诺看上去很自信的样子。 “西门大侠接刀,摔坏了我的刀是要照价赔偿的。”伊尔迷将自己的念刀随手扔像西门吹雪。 当西门吹雪握住刀柄的瞬间脸色就变了,向后倒退了数十步,才努力稳住身形,脚下的地板硬生生被踩裂了,深吸了口气,紧紧的握着刀的手已经不再颤抖,但也已经青筋暴起,足以证明那把刀的分量:“果然好刀,我输了,我的剑是你的了。” 67、叫人嫉妒的天赋 西门吹雪打赌输了自己的剑的消息不胫而走,传的满江湖都是,当然,版本也各不相同。 有人说,剑神西门吹雪与一个身份神秘的少年比剑惨败后输了剑,也有人说是西门吹雪故意输掉了那场战斗,更有人说伊尔迷是西门吹雪的儿子,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西门吹雪被自己的儿子打败,也不算是耻辱。 脑残的人太多,多的数不清,也不动动脑筋想想西门吹雪如今也才二十几岁,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儿子。 这些是伊尔迷这个从来不关注无关紧要的消息的杀手所不知道的,如果他知道自己被误认为是西门冰山的儿子,大概会羞愧而死,他两辈子的老爹都比西门吹雪好上百倍,至少他们从不像西门吹雪那般吝啬。 “伊诺,西门吹雪的剑虽好,但不一定适合你。”叶孤城看着站在院子里盯着西门吹雪的剑很久的伊尔迷。 很怀疑伊尔迷要了西门吹雪的剑是打算卖掉,如果是那样的话他有必要阻止,怎么说他对西门吹雪虽然印象不怎么样,但却不否认西门吹雪是他见过的最有资格用剑的人,那个人不像他,那个人心里眼里只有剑。 西门吹雪是一个值得他尊重的对手,这是不容置疑的,所以叶孤城不希望伊尔迷侮辱一个合格的剑客,虽然西门吹雪的剑的确能卖个好价钱。 “孤城,花钱的时候你觉得花自己的钱好还是花别人的钱好?”伊尔迷忽问。 叶孤城无言,这种问题还真不好回答,而且这和花钱有什么关系。 “花别人的钱自然比花自己的钱舒服,剑也是一样,用从别人哪里赢来的剑比自己买一把剑划算多了。”伊尔迷没等叶孤城回答,自顾自的又道。 “这把剑对西门吹雪而言很珍贵。” “看出来了,他很在意这把剑。” “所以你该好好利用这把剑。”叶孤城也是爱剑之人,懂的西门吹雪的心。 “我并不喜欢这把剑。”伊尔迷嫌弃的看了一眼手里的剑。 叶孤城不懂伊尔迷的想法,疑惑的望着伊尔迷。 “坏人做多了就会上瘾,夺人所好总是能够让人很愉快,看西门吹雪心痛是一件很令人满足的事情。” 叶孤城笑了笑:“如果西门吹雪知道你的想法,一定会很生气。” “嗯,他一定会说我不配用剑之类的话。” “你真的要学剑?” “是。” “我从未见过你用刀。” “我的刀法还算过得去。” “我能看你的刀法吗?伊诺,我猜你一定是个用刀的高手。” 伊尔迷低眉淡淡的道:“我练的刀也是杀人的刀,其实没有什么刀法可言,教我刀法的人是我的一个客户,我兄长的一个朋友。” “伊诺的兄长?不是花家的?” “不是,我还有一个亲哥哥,他在另一个世界。”伊尔迷忽然很想念欧阳克他们,哥哥大人总是那么体贴呢。 “伊诺,不要这样,你的兄长地下有知也不希望你不开心。”叶孤城误解了,以为伊尔迷在伤心,对这样的伊尔迷更加的心疼,可怜的孩子,才十六七岁 “他没死,只是活在另一个世界。”伊尔迷不想叶孤城误解,所以还是做了简短的解释。 叶孤城只以为伊尔迷是自我安慰,轻叹了口气没在说什么,免得在提起伊尔迷的伤心事。 “孤城,教我剑法如何?” “好。”叶孤城不会拒绝伊尔迷的要求,反而很开心伊尔迷能让他教他剑法,总比去找西门吹雪好。 叶孤城先教了伊尔迷剑的基本招,伊尔迷觉得刀和剑其实也差不多,很多招式都有着相似之处,所以没花多少功夫就将那些基本招练熟了。 “独孤一鹤的刀剑双杀?”叶孤城陪着伊尔迷练剑的第五天,终于在看到伊尔迷的招式之后惊呆了。 “哦,原来这招叫刀剑双杀啊。”伊尔迷轻声道。 不等叶孤城发表任何意见,伊尔迷手中的刀瞬间变了招式,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直直的刺向院子中间摆着的那块儿大石,剑直直的刺入了大石,伊尔迷将剑拔出后的片刻,大石直接炸开了,石头的碎渣到处都是。 “一剑西来西门吹雪的那一刺。”叶孤城的瞳孔终于收缩不定了,这一招太像西门吹雪杀独孤一鹤时的那一剑了。 伊尔迷的招式继续变换,叶孤城眼前出现了两个伊尔迷,同时一左一右的练着剑,这一次竟然使出的是他的天外飞仙。 “霍天青的凤□□和天外飞仙。”叶孤城努力维持着表面得平静。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伊尔迷一直在变换这各种各样的剑法,其中多数都是无比精妙的剑招,叶孤城看的早已痴迷在其中难以自拔,伊尔迷所练得招中有很多招都妙不可言,比之天外飞仙有过之而无不及,对于一个爱剑之人,这无疑是最大的诱惑。 知道伊尔迷停下来休息时,叶孤城还没有从哪些剑招中清醒过来,直到很久,叶孤城才走向已经坐在凉亭里喝果汁的伊尔迷。 “死在我手上的剑客有很多,我可以模仿我所看过的所有招式,但那些却都不是我自己的招,我还是喜欢更快捷的方式,西门吹雪那一刺倒是不错。”伊尔迷平静的说 叶孤城受了不小的打击,他叶孤城自负了二十几年,但如今忽然觉得自己很弱,尤其是在伊尔迷面前,这样的他真的能够保护他内心中想要保护着的美好少年吗? 之后的两天里叶孤城精神恍恍惚惚,直到第三天忽然想通了,像伊尔迷这样优秀的少年这天下也只有这一个,他看似经历了很多常人没有经历过的事,也曾遭受过最为残忍的对待,但却从来不懂得去恨,黑暗的眼眸中有着孩童的纯真,热爱着自己那份杀手职业,如同剑客热爱着自己的剑一样。 叶孤城不懂他究竟将伊尔迷当做朋友还是弟弟,他只是想要保护这个少年,让他能够感到温暖,伊尔迷给他的感觉真的很特别。 “伊诺,你可愿与我回白云城。”叶孤城道。 伊尔迷没有拒绝,白云城的珍珠不少呢!而且,叶孤城很大方。 听说伊尔迷要去叶孤城家做客,欧阳小婉可急了,她第一眼见到叶孤城就知道叶孤城对伊尔迷有不轨企图,但偏偏这个叶孤城是伊尔迷的朋友,她不希望伊尔迷讨厌她,更何况他欧阳小婉也不肖做一些怨妇才做的事情。 欧阳小婉生平第一次哀怨自己不是个脸皮像陆小凤那么厚实的人,所以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伊尔迷和那个姓叶的走,却又不能死皮赖脸的跟着人家一起去白云城混吃混喝。 “峨眉派苏少英前几日正是做了掌门。”路上,叶孤城随意的和伊尔迷聊,前路漫漫,总要找点话题来说,免得伊尔迷觉得闷,江湖上的八卦最近不少。 “哦。” “峨眉四秀都死了。” “嗯?” “孙秀清被她师妹马秀云杀了,据说马秀云喜欢西门吹雪,但西门吹雪喜欢的是孙秀清,西门吹雪杀了马秀云,她的另外两个师姐也为了陆小凤互相暗地里争斗,最后落得个同归于尽是的下场。” “哦。”伊尔迷在思考究竟谁是孙秀清,峨眉四秀貌似很耳熟的样子。 “苏少英扬言找西门吹雪为独孤一鹤报仇,西门吹雪不愿杀他,苏少英很有潜力,二十年后可以与西门吹雪一战。” 。。。。。。 “伊诺,等回了白云城,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好。”伊尔迷相信叶孤城介绍的人应该都会是有钱人,地主的朋友通常也是地主,当然,伊尔迷觉得他自己是个例外,他也只是个穷人,为了赚几块儿甜点钱拼死拼活。 “伊诺,我说的你懂多少。”叶孤城怕伊尔迷路上无聊,讲了不少江湖故事,只可惜伊尔迷从不发表任何意见。 伊尔迷骑在马上看了叶孤城一眼,沉思了片刻:“不懂的有很多。” “比如?” “峨眉四秀为什么要自相残杀,不是同一个组织的人吗?”没有利益的厮杀,完全搞不明白那些人的脑细胞是怎么长的。 叶孤城沉默了许久:“为了爱。” “爱?还是。。。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要爱上另一个人呢?”伊尔迷记得叔父教导他爱是一种剧毒,会让他赔光所有的甜点钱,所以不要轻易爱上一个人,但直至今日,再一次听到‘爱’这个字眼,他依旧不懂。 叶孤城也未曾懂过爱,只因没爱过,二十多年的寂寞,早已习惯,爱这个词也只是存在于脑海里一个模糊的概念罢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在说话,爱,西门吹雪那样的冰山男也懂得爱是何物吗? 万梅山庄,又是一个不眠之夜,西门吹雪身上的冷气也更强了,修长的背影显得萧条寂寞。 孙秀清,这个在他生命中二十多年以来出现的第一个令他心动的女人,死了。 曾经,西门吹雪以为这世上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但他这一次却是真的没有保护好这个美好的女孩儿。 忘不了第一次见面是那一瞬间的惊艳,没有理由的爱上了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女人。 忘不了青青河畔一个素以少女直面他的剑而毫无惊惧,只为了保护一只受了伤的小兔子。 忘不了那注定多事的一夜,火海中她奋不顾身的冲击即将烧为灰烬的客栈,即使他本不需要别人救。 人生中能记住的事情本就不多,忘不掉的事情也很少。 西门吹雪是一把剑,孙秀清就是他剑鞘,一把剑若失去了剑鞘就不是一把完整的剑,失去的东西有些可以复得,有些失去了就再也没有可能在拥有。 西门吹雪不是别人,所以他不会就此倒下,没有孙秀清,他依旧是万梅上庄的庄主,依旧是嗜剑如命的那个剑客。 也许只有时间可以冲淡西门吹雪那份别人学不来的寂寞。 万梅山庄的老管家看着自家少爷那寂寞的背影,眼前渐渐模糊了。 68、小九九拜师 白云城锦衣玉食的生活自然比百花楼里强了百倍,叶孤城的家还是和以前一样装饰的清幽典雅,伊尔迷知道叶孤城平时一定是个很讲究的人。 “殿下,太平王世子求见。”侍卫甲进来禀报。 正在看伊尔迷练剑的叶孤城清冷的点了一下头,淡淡的说:“让世子在前殿等孤,吩咐下去,好好招待世子。” “是,殿下。”侍卫甲低着头恭敬的退了出去。 这个时候的叶孤城才更像一个城主,有着他的孤傲,有着他的威严。 只有在面对伊尔迷的时候,叶孤城的眼里才有着温度,白云城的下人也将伊尔迷照顾的很周到,不敢有丝毫马虎,因为他们也都看得出来叶孤城对伊尔迷是不一样的。 伊尔迷的剑法又有了不小的进步,在来白云城的这段时间,伊尔迷每天都要同叶孤城一起练上很久的剑,伊尔迷知道,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剑法他可以复制,但有一点他学不来,那就是悟。 如同萧莫说过的,他不懂手里的刀,也不懂剑,他只是将手里的兵器当做杀人的利器,仅此而已。 虽然一直没有碰到对手,但伊尔迷还是希望更强一些,所以他想要悟出属于他自己的剑道,自己悟出来的东西才能远远比别人悟出来的强。 叶孤城将伊尔迷也一起带上去见他的这位客人,去了前殿,只见一位玉树凌风,风度翩翩,气质不凡的俊美青年迎上来,满面春风的望着叶孤城道:“叶城主,多日不见,前些日子来府上探望,却听说城主去了中原,上次的事多亏叶城主帮满,我这次是特来向叶城主道谢的。” “不必。”叶孤城抬着下巴面无表情的挤出两个字。 让下人去泡了三杯茶水,太平王世子注意到了叶孤城旁边的鬼魅身影,露出一个足够明媚的笑容:“这位姑娘是?”难道是叶孤城的小情人?以前没见过。 叶城主真是舍得,眼前的美人儿那一身点缀满珍珠的衣裳真是华贵呢?太平王世子看向叶孤城的眼神也变得很是诡异。 “我是欧阳伊诺,职业杀手,性别,男。”伊尔迷抬起眼皮看着太平王世子。 太平王世子差点被茶水呛死,男。。。男人?还有,那眼神也太雷人了点,竟然看不到瞳孔,果然。。。不愧是职业杀手。 “咳咳,抱歉,原来是欧阳公子,在下眼神不好,嘿嘿。”世子尴尬的一笑,又道:“在下宫九,是叶城主的朋友。” 汗,叶孤城何时养了个杀手在府里,怎么总觉得去了趟中原叶孤城就变得有些怪异,杀手这种生物可不是好惹的。 倒贴的朋友,在过去的岁月里,叶孤城从未将任何人当做是他的朋友。 “伊诺,这位是太平王世子宫九。”叶孤城很腹黑的对伊尔迷暗示了一个眼光,那眼神是在告诉伊尔迷,此人可以好好宰一把。 抱着宰自己不如宰别人的想法,叶孤城希望将伊尔迷的目标转向某个此刻还不知道自己悲惨未来的世子。 伊尔迷回了叶孤城一个满意的目光,看着叫宫九的家伙衣着华丽,还是什么什么王世子,这个年纪。。。是败家子的可能性很大,这样的人才更有价值。 宫九被盯得一阵发冷,脸上的笑容却有增无减,很自然的同叶孤城聊起了家常,时不时的还和伊尔迷搭上几句话,谁都没冷落,人做到这种境界也算不错了。 见宫九对伊尔迷还算热情的份儿上,叶孤城心情也算不错,这个世子有点眼光,没有轻视伊尔迷,也算给面子。 伊尔迷对宫九很有好感,那种内在与表面不符的性格和西索真的很像,都是那种喜欢笑着杀人的类型。 “欧阳公子真的是杀手?”在和伊尔迷独处的时间里,宫九好奇的询问。 “嗯。” “杀手不是生活在黑暗里的吗?” “嗯。” “我觉得欧阳公子不像杀手。” “嗯?”伊尔迷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不像杀手。 “叶城主说欧阳公子喜欢甜点,而且是非常喜欢,我一直以为一个杀手应该不会去追求那种东西。” “哦。”伊尔迷继续眼神空洞的望着宫九。 “欧阳公子杀人时也是用剑吗?想必欧阳公子的剑术一定很了不起。” “我半个月前才开始学剑。” “呃。。。是这样啊,那欧阳公子杀人时喜欢用暗器?”宫九发挥了他隐性的记者天赋,很八卦的问,毫不避讳,如果在江湖上随意问别人这些隐私可不是什么好事。 宫九不是不懂江湖规矩,但他此刻更想了解一个杀手的生活,伊尔迷对他而言可算是新奇动物。 “秘密。”伊尔迷杀人从来都没有固定的方法。 宫九当然不肯就此放过伊尔迷,眯着眼,盯着伊尔迷腰间的钉子:“哦,我猜欧阳公子擅长的是钉子,的确是不错的暗器呢!” 伊尔迷对此不作任何回答,他擅长的不仅仅是钉子。 “欧阳公子,在下叨扰已久,今日便告辞了。”聊天聊的很高兴的宫九终于决定回家了。 “九公子。” “嗯?欧阳公子有事?” “记得付我三千两的时间占用费,如果没带的话可以明日在付,我知道你没带那么多,你身上只有三百两现钱,利息费每天是百分之三十,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伊尔迷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他该去练剑了,练剑这种苦力活不能有丝毫懈怠。 宫九刹那间石化了,头顶好像有一群乌鸦飞过,呱呱呱!!! 海边,叶孤城听完下人描述宫九离开时的表情,心情豁然开朗,扬起头望着那近在眼前,触手可及的蓝天,天气真不错。 “伊诺,你觉得宫九怎么样。” “。。。不知道。”钱还没到手,不知道此人信誉度是高是低,如果和陆小凤和司空摘星一样老爱赊账的话似乎不太好。 “他不是善类,所以,还是防着点。”叶孤城看人很准,他认识宫九不是一两天了,虽然宫九的伪装很好,但那幅面具之下又会是怎样的,他也不知道。 “嗯。”伊尔迷喜欢危险的人,危险的人才能不被别人威胁,也不会成为谁的累赘。 叶孤城的话起的反作用不小,这只会让伊尔迷对宫九的好感度加深罢了,职业不同,思维方式也不同。 宫九忽然间变得很勤快,经常往叶孤城的城主府跑,三天两头的来,给了伊尔迷不少的赚钱机会,虽然每次被搜刮的一穷二白,但宫九似乎一点都不心疼他家的钱。 “欧阳公子,你们杀手受过鞭打吗?” “基础训练。” 宫九两眼冒星星:“那,那我可以当杀手吗?欧阳公子,我拜你为师吧。” “。。。杀手的训练很辛苦。” “没关系,无论有多苦,我都可以承受,师傅,收下我吧!” “五千万两黄金,学费。” “师傅,您要的太少了,我让我父王给您八千万两黄金。” “。。。。。。”谁家的败家子啊,不过伊尔迷就喜欢败家子,只要不姓欧阳,不姓揍敌客就行。 宫九拜师的第二天,太平王有请伊尔迷到太平王府,他很想知道他的儿子拜了个什么样的山头,收费不是一般的贵。 太平王不是普通的百姓,气势自然与平常人强了不少,只可惜伊尔迷根本不鸟他,傀儡娃娃一样的眼神震撼了太平王那颗脆弱的心。 “敢问欧阳公子是叶城主的什么人?”太平王直接进入正题。 “信息服务费,每个问题一千两。” 太平王绝倒,泪奔啊!这人真的是自己儿子请来的师傅?不是骗钱的阿三阿四? 伊尔迷收到了太平王让人拿来的票子,机械的回答:“朋友。” “欧阳公子的身份。” “我干的是合法职业,王爷可以放心。” “公子师出和处?”鬼才知道你干的究竟是不是合法职业呢,口说无凭。 “家族教育,没有固定的师傅。” 。。。。。。 “公子家住何处?” “花如令是我干爹。” 太平王放心了,花如令的人品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天下第一首富的义子,难怪这么会赚钱,真是个好孩子,年纪这么小就会赚钱了,可以理解。 只是。。。八千万两黄金会不会太多了? 不容太平王爷多想,伊尔迷的剑以出鞘,一声巨响从院子里传来,院中立着的三座石狮齐齐的被斩去了头颅,剑光划过之处平整无缺,没有一丝瑕疵,足以证明那一剑的威力。 宫九顺利拜师,伊尔迷也顺利拿到了收徒费,皆大欢喜。 “师傅,我们的训练什么时候开始?”宫九兴奋的在伊尔迷眼前蹦q。 “明天吧!” “师傅,人家等不及了。”宫九的声音兴奋的发颤。 伊尔迷抽搐,这家伙还真是兴奋呢,希望收他为徒这笔生意不是一个美丽的错误,亏本这种事年年有,总会让人很纳闷。 发了发狠,伊尔迷决定,只要这个新收的徒弟敢让他赔本,就直接掐死了事。 在收了宫九的几天后,伊尔迷认识到宫九可能是他目前收的最成功的徒弟,这个徒弟实在是太有成为杀手的天赋了,如果远在另一个世界的母亲大人和父亲大人知道他收了一个和西索一样很品味极好的男人做徒弟,一定会很欣慰的吧! 宫九的流玉山庄里,伊尔迷正狠狠的对宫九进行刑讯。 “师傅,啊!啊!在用力一点,啊!嗷!嗯!” 这样的徒弟谁会不喜欢,伊尔迷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抽人的快感了,宫九叫的越大声,他越有往死里打这个徒弟的冲动。 宫九满身是血,叫的很大声,很惨烈,但也叫的很快乐,不是吗? 长鞭挥舞,没抽在宫九身上都是一道血痕,宫九的惨叫声让伊尔迷下手更重了。 “小九,在刑讯的时候不准叫,否则会受更重的惩罚。” “啊!啊!是。。。师傅。”宫九痛苦并快乐的笑着虚弱的回答。 “今天刑讯就到这里,晚上还有训练。” “是,师傅,师傅你对小九真好。”宫九感动的挣脱绑着他的绳子说。 伊尔迷淡淡的看了一眼宫九,将自己吊了起来,对重伤的宫九道:“现在换你了。” 宫九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彻底感动了,果然没拜错山门,这个师傅和他是一类人啊! 拖着沉重的身体,宫九开始了对伊尔迷的刑讯,不过因为他本身受伤太重,也没支撑多久就累得趴下了。 唉!这一个徒弟,一个师傅,都不是正常人呐! 69、孤城不孤 宫九是个好徒弟,时不时的出钱雇佣伊尔迷做点任务,杀人任务居多,这也省的伊尔迷自己亲自去找任务,也为伊尔迷省下了不少的成本费用。 叶孤城也是个好朋友,每日肯与他一起练剑,切磋。 叶孤城曾经寂寞是因为没有对手,但伊尔迷在白云城的日子里他没有感到寂寞,每每与伊尔迷切磋剑法之时叶孤城都感觉到很大的压力,但同时也很快乐。 你也许无法想象一个用剑的杀手和一个真正的剑客之间的所谓切磋,至少当事人是会感觉到巨大压力的。 伊尔迷在和叶孤城战斗时可从来不玩那种复制游戏,他只会以最快捷的方式战斗,他的杀招已经练到可以收放自如,所以他可以选择杀或是不杀叶孤城。 在伊尔迷的摧残下,叶孤城的天外飞仙也一日比一日精进,也一日比一日可怕,虽然依然不缺乏天外飞仙本身具备的美丽,但那是致命的美,如同生长在野地里的毒蘑菇,越发美丽越是致命。 伊尔迷练剑的时间虽短,但他练刀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了,在他眼里,刀既是剑,剑既是刀。 在叶孤城眼里,他既是剑,剑既是他。 高手都是寂寞的,伊尔迷是杀手中的高手,所以也不例外的寂寞,不是不懂寂寞,只是耐得住寂寞罢了。 叶孤城的剑是杀人的剑,他的天外飞仙曾经有一个不算缺陷的缺陷,那就是出招必杀,无法控制的杀死自己的对手,没有收手的余地。 只是他的剑唯独杀不了伊尔迷,叶孤城与伊尔迷比剑时完全不需要考虑会不会伤到对方,因为伊尔迷已经得到了他的信任。 当一个人的剑练到顶级时就会很难在有突破,找不到对手的痛苦与寂寞也只有真正的高手才会明白,但当一个高手有一个强大的敌手之时,那这个高手必定是一个很幸运的人,得到了上天眷顾的天之骄子。 叶孤城恰恰是这样一个幸运的人,因为他有伊尔迷这样一个朋友。 在叶孤城的剑法有了突破之际,伊尔迷的剑法同样在进步,他练剑往往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练习基本招,一个刺的动作他可以耐心的练上十天半个月,就如当年学刀时一样,有时候是在大海里练,有时候在叶孤城家的后院里,叶孤城觉得其实看伊尔迷练剑也是一种快乐。 一个拔剑的动作伊尔迷每天都要练上几千几万遍,仅仅十几天的功夫,伊尔迷已经可以在叶孤城眨眼之间拔刀几十次。 “伊诺,如果我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何意。” “你若能专心于剑,踏破虚空飞升成仙不是不可能。”虽然神仙只是一个传说,但叶孤城坚信世上真的存在仙,他觉得伊尔迷或许是山里的妖精所化,既然有妖,自然也应该有神仙。 “仙?那是什么?”在伊尔迷的概念里不存在神仙那种奇妙生物。 叶孤城久久无语,伊诺的基本常识还真够缺乏的,这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好不好,看来果真是山里的妖精所化,想不到他叶孤城今生还能有幸见到神话传说里的物种,真是何其幸运。 叶孤城为了满足伊尔迷的小小的好奇心,竟然耐着性子给伊尔迷灌输神话传说故事,就像小时候他的娘亲抱着他给他讲故事一样。 “孤城,仙可以穿梭时空吗?” 叶孤城不知道伊尔迷为何有此一问,沉思了片刻,不确定的道:“大概吧。” “那。。。那我想成仙。”伊尔迷压低声音道,伊尔迷并不觉得那只是哄小孩子的故事。 如果成仙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回去,回去看看揍敌客家,看看弟弟们和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还有祖父,以及。。。西索。 不知道自己失踪了叔父大人和兄长会不会满世界的找,那样会不会花掉太多的钱? 叶孤城似乎感觉到了伊尔迷那种不同寻常的思念,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伊尔迷的顺发,干巴巴的道:“伊诺,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我们大概都成不了仙。” “?”伊尔迷疑惑的望着叶孤城。 “仙界大概不会收我们这种手上沾满了血的人,可能死后下地狱。” “那也好,如果仙界不让杀手接任务的话。。。我还是去地狱的好,那个,地狱的货币是什么?”伊尔迷忽然想起了更木剑八,那个据说是死神的家伙,尸魂界。。。尸魂界大概就是和地狱一样的地方,可是那里似乎不能使用黄金耶。 叶孤城的手常年的冰凉,含笑看着伊尔迷:“黄金的话,大概到了地狱也用得着。”他就是喜欢执着于钱,执着于甜点的伊尔迷。 “真的?” “传说里的财神爷不就用金元宝吗?就算下面不用金子,也总会有通用货币。”叶孤城不是神仙,所以他也无从知晓,但他希望伊尔迷能够相信,如果连赚钱的希望都失去了,那么,作为一个杀手,该有多寂寞啊! 有些事情既然做了,那他们就不怕下地狱,叶孤城知道自己绝对上不了天堂,他不得不做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无论成败,都已经没有退路了。 “伊诺。” “嗯。” “这世上可有你不敢做的事情?” “我不做背叛朋友和亲人的事情。”不是不敢,而是不做。 “那,如果我想要做一件别人不能理解,也不能原谅的大事,你是否会帮我。” “只要你出得起价钱。” “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吧。” “我只站在自己这一边,杀手有着杀手自己的准则,我并不在意你做的是什么大事,孤城,我从不对任何人做任何承诺,我只对给我钱的雇主做保证,你诚于剑,我诚于钱。”伊尔迷淡淡的回答。 叶孤城:“陆小凤对你而言是什么人?” “七哥的朋友。” 叶孤城笑了,他相信即使天下人都说他做错了,伊尔迷却绝对不会认为他错,这个朋友果然交的很值。 “伊诺,这些日子你整日练剑一定觉得无聊吧,不如今日我带你出去转转。” 伊尔迷并不觉得无聊,但叶孤城想去的话他可以免费陪他出去逛逛街。 白云城的街道和江南的街道一样,都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片繁华的景象,街道左侧,热气腾腾的包子刚刚出炉,叶孤城已经很久没有吃包子了,但此时也没有胃口,自从那次人肉包子事件以后他再也没有碰过包子。 “呦!两位公子,何不进来坐坐,我们红楼的姑娘那是一个比一个水灵,包准两位公子满意。”一个满脸胭脂水粉的老妈子用扇子遮着半边脸,抛着媚眼出现在叶孤城和伊尔迷眼前。 伊尔迷拉着叶孤城快步闪过那老鸨子,继续逛街。 两人都无视了身后那哀怨的眉眼。 “那种地方还是不去的好。”伊尔迷主动说了这样一句话。 叶孤城淡淡一笑,平静的看着伊尔迷,等待下文。 “会生病。” “哦?”叶孤城继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伊尔迷。 “不小心会染到病,无药可救那种。”流星街那些各区的老大们很多不是被人杀死的,而是在交配时染上病死的。 白衣剑客低声笑了起来,摇摇头,拍拍伊尔迷的肩膀:“我不进去,放心。”这个时候的伊尔迷真的很萌,很可爱。 叶孤城很感动,青楼他不是没去过,以往总会有许多必要的应酬,成年的男子很少有没去过青楼的,大多数人贪图一时的快乐,左拥右抱,美女成群,歌舞升平,从来没有谁会提起因为染了病死掉的那些男人,但现实中却有很多很多惨死在那温柔乡里的人,伊尔迷是第一个如此关心他的人。 “伊诺可曾去过青楼?”叶孤城问。 “嗯。”伊尔迷给了叶孤城一个肯定的答案。 叶孤城酸酸的道:“一个人?” “嗯。” “那。。。伺候你的女人一定很漂亮。” “我去杀人。” 叶孤城心情一下子好了,向街道两侧看了看,走到路旁边的小贩那儿买了两串糖葫芦递给伊尔迷。 伊尔迷只接了一串,另外一串示意留给了叶孤城。 叶孤城低头看着手里的小孩子才吃的糖葫芦,嘴角有些不自然的抽了抽,在看看伊尔迷,正大大方方的挤着豆豆眼愉快的吃着他心爱的甜食。 二十多岁几乎已经是可以做父亲的年纪了,叶孤城久久的没有那个魄力将糖葫芦放到自己嘴里。 “你,不喜欢?”伊尔迷吃完了自己手里的糖葫芦,见叶孤城没有吃剩下的那一根,怔怔的问。 “。。。嗯,我不大喜欢吃太甜腻的东西,这个你吃吧。” “哦。”伊尔迷没有客气,接过糖葫芦心安理得的放进了自己嘴里,正合他意,不用担心叶孤城以后会成为抢他甜点的人。 伊尔迷如今也已经不再是个小孩子,但叶孤城并不觉得伊尔迷的吃糖葫芦别扭,反而觉得无比顺眼,越看越显示出他的可爱。 “很好吃吗?”叶孤城一直看着伊尔迷将糖葫芦都吃完。 “嗯。” “还要吗?” “嗯。” 叶孤城立马去买,虽然他很想对伊尔迷说糖吃多了不好,但他更不忍拒绝一个渴望糖葫芦的孩子的要求。 “伊诺,你为何会这般喜欢甜食。” “小时候穷,买不起。”每次赚到的钱万恶的父亲家主大人都要扣除百分之二十,简直是最大程度的压榨他的劳动力。 “。。。。。。” “所以努力赚钱,等退休的时候就不用愁买不起甜点了。” “伊诺。”叶孤城心疼无比,可怜的孩子,原来是生活所迫啊,确实,正常人谁会小小年纪想不开去当杀手啊! 某剑客暗自发誓,以后他一定要天天向上,努力赚钱,为了伊诺能够放心的吃一辈子甜点。 嗯,那个平南王世子家很有钱,可以考虑从那里下手。可惜了上次收那个朽木疙瘩一样的徒弟没收取学费,哎!看看伊诺多有出息,收了个太平王世子宫九就赚了那么多金子,一字之差啊! 70、你不诚 也许是生活实在是太无聊了,伊尔迷做了一件很不符合揍敌客家形象的生意,为了十两银子杀人,这也是第一次。 白家庄园里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儿,在毒辣的太阳照射下,渐渐的变成了尸体腐烂后的腥臭味儿。 到处都是尸体,一个八九岁大小的白发孩童眼里闪着复仇的火花,没有感到恐惧,站在尸体堆里冷笑着看着那些死去已久的人,最后慢慢的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夜最深的时候,深邃的胡同里,白发的孩童跪在地上,正对着一面墙:“杀手先生,请您收我为徒吧。” 隐没在黑暗里的人冷淡的道:“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奇搿!泵挥形屎9サ拿,也觉得没必要问。 “是,师傅。” “记住你的承诺。” “是,师傅,徒儿发誓一生守护花家,直到我死。” “不是花家,只包括我提到的那几个花家的人。”阴影中响起森冷无情的声音。 “是,师傅。” 没有多少悬念,那晚阴影中的杀手先生正是伊尔迷,十两银子的买命钱他收下了,帮一个小鬼灭了一个白家。 伊尔迷肯答应这笔很亏本的生意的主要原因是,那个男孩无论从长相上,还是眼神上都与自己前世的弟弟奇胂嗨疲鸷蘅梢匀靡桓龊19颖涞牟辉偈呛19印 那天,伊尔迷从宫九家出来之后就被跟踪了,后来那个跟踪他孩子走了出来,眼里没有一丝情绪,面无表情的对他说了一句:“我知道你是杀手。” 伊尔迷淡然的看着眼前不怕死的小鬼,白发,还真是少见。 “杀手先生,我想雇佣你帮我杀人。” 伊尔迷继续沉默,等待下文,这小鬼穿的这么寒酸,应该没可能有钱。 小鬼低下头道:“我只有十两银子。” “八百两一下的杀人任务我不接。”伊尔迷转身就走。 “等等。”小鬼声音中透出几分颤抖,扑通一下跪倒:“除了十两银子,还有我的命。” “你的命不值钱。”伊尔迷不想在理会这个穷光蛋小子,十两银子?一个弱的可悲的小鬼能有什么价值。 “杀手先生,请您在考虑考虑,我只有十两银子,和这条命,如果您肯帮我杀了那些人,以后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做牛做马都都行。”小鬼眼里满是泪水,但却努力的没有让眼里的泪水流出来。 伊尔迷停住了脚步,默然道:“任务目标。” 小鬼激动的望着伊尔迷,道:“白家庄七十三口人。” “十两银子,你的命,事成之后我会培养你成为一名杀手,我要你用一辈子守护花家的。。。直到你死,或是他们寿终正寝。”伊尔迷一直有着一种预感,他可能会有一天离开这个世界,花家的情还没有还完。 “多谢杀手先生,我发誓,今生今世一直守护花家老爷夫人和二公子、三公子,以及七公子直到我死,若有违此誓,万箭穿心而死,堕入十八层地狱,。”小鬼的眼里闪着感动的泪光,在黑暗中闪亮如璀璨的明星。 伊尔迷身上弄重的血腥味叶孤城不是没有嗅到,但他不会多问,他只要看到伊尔迷平安就觉得满足了。 从那以后伊尔迷身边又多了个小尾巴,伊尔迷给他制定了很严格的杀手课程,他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一个小鬼身上,所以还是早一天完成训练为好。 冷漠孤傲,寒气袭人,剑眉间环绕着浓浓杀气的万梅上庄庄主立在那修罗地狱般的白家大院里。 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四处搜寻者活口,但整整找了两个时辰也无结果。 “没有活口。”陆小凤面对着西门吹雪的背影轻叹了口气。 可以说这个白家是在一夜之间被人灭门的,而且手法都是一个人的手法,也就是说那白家七十多口人都是死于一人之手。 西门吹雪的左边是一具已经腐烂的不成形的尸体,但依然可以看出那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的尸体,眉间被被钉子之类的利器钉开了一个细小的洞,血早已凝固,脸上没有恐惧的表情,大概还来不及露出恐惧就已经被人杀死了。 西门吹雪不是没有杀过人,但他杀的多数是大奸大恶之人,他可以为了杀一个从来都不认识的人而奔波千里,但死在他手上的人中没有孩子。 “杀人的人擅长用钉子。”西门吹雪扫了一眼周围的尸体,都是被细长的钉子杀死的,但现场没有留下作案者杀人的钉子,从死者身上可以断定凶器必定是钉子。 陆小凤想到了一个人,脸色有些暗黄,皱起眉:“应该。。。应该不会是他吧。” “去找他问清楚。”西门吹雪也想到了一个人,目前似乎找不到第二个嫌疑人。 西门吹雪和陆小凤亲自拜访白云城主,叶孤城披着雪白的毛皮大衣,带着数十个娇艳的婢女去会客。 “西门庄主,陆公子,好久不见,孤来晚了,让两位久等了。”去沐浴完毕的叶孤城出现在剑神和陆小凤面前。 摆在西门吹雪和陆小凤眼前的是两杯清水,不是茶,也不是美酒。 西门吹雪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陆小凤却更想念美酒,长叹道:“想不到城主过的如此清贫,这么大的白云城竟然没有酒。” “孤已经戒酒了。”叶孤城曾经饮酒,但那时曾经。 “唉,真是可惜,酒那么好的东西为何要戒掉呢。”陆小凤满脸的惋惜。 “有一个人不喜欢酒的味道,所以孤只好戒掉。” “哦?那个人必定是城主心中很重要的人。”陆小凤道。 “他是孤的朋友。” “城主少了两撇胡子。”陆小凤记得叶孤城曾经有胡子。 “孤那朋友不喜欢有胡子的朋友,所以孤就刮掉了。”叶孤城嘴角挤出淡淡的笑意。 陆小凤抽搐,看了一眼芝麻包子西门吹雪,这家伙就是个外面白,里面黑的黑心剑客。他上次被剃掉的胡子才刚长出来,叶孤城这样一个孤傲的城主竟然为了朋友连胡子也刮了,不容易啊! “叶城主,小伊还在你这里吗?”陆小凤先开口进入正题。 “是。” “在下可否见见小伊。” “伊诺在后院练剑。” 西门吹雪的眉毛动了一下,那个财迷小子竟然真的开始练剑了,本来以为他那把剑会被卖个几千两银子,然后换成甜点。 叶孤城家的后院空旷的不像一个院子,很大,没有花花草草的点缀,只有几块儿上百斤重的巨石,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八九岁的白发孩童,赤裸着上身拼命的拽着一根绑在大石头上的麻绳,累得手上全是血迹,肩膀上也是一道道的血痕,狰狞无比。 脚上没有穿鞋,脚腕上还挂着两个牢房里用来锁囚犯用的铁球,将那原本白嫩的脚腕勒出了血痕。 西门吹雪注意到,那孩童的眼神和伊尔迷的很像,一样的黑暗,一样的没有感情。 陆小凤回头看了一眼叶孤城,只见叶孤城对此视而不见,不由的问:“那孩子是谁?” “奇耄僚档牡茏印!币豆鲁堑哪抗庖恢倍19旁洞φㄗ5牧废鞍谓5纳倌辍 “这中训练对于一个孩子而言似乎太残忍了。”陆小凤深深的看着那个孩子,目光久久不愿移开。 叶孤城淡淡的道:“没有谁强迫他,这是那孩子自己的选择,伊诺很看重他的潜力,十年之后他必定可以成为一流的杀手,像他的师傅一样优秀。” “成为一个血滴子杀手。。。然后不断的杀人?”陆小凤不赞同的道。 叶孤城只是看着远处,平静的说:“对你而言或许不是好的选择,但他很爱他的职业,你我都不懂。” “我是不懂,但我知道杀手都很痛苦,这孩子还可以有别的选择。”陆小凤忧虑的看着那个男孩,重重的摔倒了,手上,膝盖上又多了许多伤。 男孩独自挣扎着爬了起来,眼里没有半点情绪波动,继续拉着那根绳子,想要拉动那块儿与他的体型形成了很大的对比的巨石。然后再一次摔倒,陆小凤不忍心在看下去,飞身上前想要扶起孩子,却被重重的推开了。 瘦小的孩童艰难的站起来,全身都在颤抖,冷淡的看了一眼陆小凤,继续自己的训练。 “为什么想成为杀手。”陆小凤怔怔的看着男孩。 奇肭謇涞亩19怕叫》铮骸拔烁玫纳比税。币欢t晌袷Ω狄谎看蟮纳笔郑缓笊本≌馐郎纤懈盟赖娜耍鹁桶准易娜艘谎亩袢恕 陆小凤的心脏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为什么一个几岁的孩子能够毫不在意的说出杀人的事,这个年龄的孩童该是在父母怀中撒娇的年纪才对。 “为什么想要杀人。”陆小凤深吸了口气,问道。 “这世上总有杀不尽的背信弃义之人,没有人去杀,那么,等我长大了自己杀。”奇胨蛋找e叛溃惩ê斓氖咕19e派砗蟮氖贰 陆小凤怪异的看了一眼西门剑神:“西门,这小孩儿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除了发色,还真是像,连说的话也很像。” 西门吹雪挑眉瞥了一眼陆小凤,径直向远处那红色的身影走去。 伊尔迷正在专注于自己的剑,虽然知道有人在身后死死地盯着他,甚至杀气不是一般的弱,但他并不在乎,对于自己的实力,他向来很有信心。 西门吹雪似乎也不急于知道答案,走上前却没有开口,只是安静的看着伊尔迷握着剑的手,缠满了绷带,看不到手是否真的受了伤,但却给人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 伊尔迷一动不动的平视着远方,西门吹雪甚至感觉不到眼前的人有活着的迹象,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空洞无波的黑眸子里没有一丝光彩。 半个时辰就这样过去了,伊尔迷的手终于动了一下,也只有一下,但这个动作却让西门吹雪这座万年冰山的瞳孔收缩不定。 从远处窜过来的陆小凤同样惊呆了,他竟然没有看清楚刚刚那一瞬间拔剑的次数。 不错,伊尔迷只是拔了剑,并且是重复拔出来收回去很多次。 西门吹雪在面对伊尔迷时再一次感觉到望尘莫及,虽然这仅仅是一个拔剑的姿势,但如果一个人拔剑的速度已经达到肉眼难以看清的地步,那这个人必定还是一个强大的剑客,但这个人偏偏是一个刚刚学剑的杀手。 伊尔迷转头看了一眼西门吹雪:“西门大虾,刚刚我总共拔了四十七次剑。” “我所能看到的仅三十三次。”西门吹雪看伊尔迷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曾经的不满。 伊尔迷平淡的哦了一声,低眉盯着地面:“看来我的速度还是不够快。”能看到三十三次拔剑,这个西门吹雪的实力果然不错。 “你学剑?”西门吹雪忽然问。 “废话。” 西门吹雪又道:“你知不知道剑的精意在何处?”并不因伊尔迷的回答而恼怒。 “快,准,狠。”伊尔迷忽然觉得西门吹雪像个傻子。 西门吹雪瞳孔有事一阵收缩。 “这是你的剑意?” “并非,我心中无所谓剑意,能杀人的剑就是好剑。”伊尔迷答。 “你不诚。”西门吹雪盯着伊尔迷,眼里多了几分惋惜,若此子能诚于剑,必将有更大的成就。 “诚什么?” “诚于你的剑。”西门吹雪道。 “此生诚于钱,足以。”伊尔迷没什么耐心的道,该死的西门吹雪,若不是此人,孤城就不会变的那么神经质。 西门吹雪久久无语。 71、剑神的忧郁 “我想要一个答案。”西门吹雪道。 “讲。” “白家庄七十几条人命的答案。” “信息服务费,每个问题一千两。” 西门吹雪拿出一叠银票扔到桌上。 “这个任务的确是我接的。”伊尔迷清冷的道。 “如果我雇佣你杀花满楼你干不干。”西门吹雪仅握的拳上已经爆起了青筋。 “那要看你出不出得起钱。”伊尔迷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灭门的事情你做过多少次?” “我六岁开始杀人,至今算算,该有七十次以上。” 西门吹雪顿时觉得一阵无力,双眼死死地盯着伊尔迷,低沉的又问:“会觉得愧疚吗?” “不会,我杀的第一个人是我的朋友,一起玩耍了好几年那种,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过任何感觉,我至今不懂当时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流泪,很奇怪的感觉,不过因为没有一击致命,那天我被父亲大人拉到刑讯室抽了五个时辰,然后吊了三天三夜,记忆深刻。”根据心理学角度考虑,这个冰山西门吹雪百分之九十会表现出那种无聊的愧疚心。 西门吹雪忽然觉得自己很白痴,也很可恶,竟然揭一个可怜的杀手的伤疤,这是他第一次又负罪感。 决定不找伊尔迷麻烦的西门吹雪眼神也没那么冷了,淡淡的道:“雇主是谁。”真正错的是雇主才对,杀手本身没有错。 “商业机密,这个问题不能回答。” “多少钱。” “我是不会被钱收买的。” 西门吹雪有一种想要吐血的冲动,这小子彻底的没有一点人格可言了,世上还有比他更无耻的人吗? 明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财迷,竟然冠冕堂皇的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来。 另一边,陆小凤和叶孤城倒是很谈的来,叶孤城拿出了好酒招待陆小凤,虽然他已经不饮酒,但城主府怎么可能真的连酒都没有。 “西门吹雪迟早会被小伊气的吐血。”陆小凤举着美酒眯着眼含笑道。 叶孤城微微一笑:“这个问题无论西门吹雪出多少钱,伊诺都不会回答,陆小凤,你和西门吹雪这一趟是白来了。” “谁说白来了,能喝到这五十年的女儿红也是我陆小凤的福气。”陆小凤吹了吹两撇和眉毛一样的胡子,风轻云淡的说。 初见城主的时候,陆小凤觉得叶孤城是个孤傲无比很难相交的人,真正认识之后他才发现叶孤城其实并不是个很冷漠很孤傲的人,至少叶孤城对自己的朋友很热心。 即使是瞎子都能看得出叶孤城对面瘫的小伊很在乎,也只有看小伊时,叶孤城的眼神是真正温柔没有防备的。 “叶城主很了解小伊。”陆小凤这样觉得。 “大概吧。”叶孤城没有否认,也没有给陆小凤一个肯定的回答,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我和小伊认识这么久,小伊却从不承认我们是朋友,但他却没有拒绝你这个朋友。”陆小凤此时的表情像极了深宫里的怨妇。 叶孤城心里暖暖的,毫无同情心的一笑:“我该庆幸自己能够得到伊诺的认可。”此时的叶孤城已经不再对陆小凤自称孤了,而是我。 “你很烦。”伊尔迷淡漠的对着西门大冰山道。 “。。。。。。”似乎,似乎被嫌弃了。 “杀手也有职业道德。” “。。。。。。”坑爹啊!你知道道德二字如何书写吗? “我杀了你的亲人?”伊尔迷问。 “未曾。”西门吹雪道。 “我杀了你的朋友?” “也未曾。” “我杀了你的债务人?” “。。。不曾。”西门吹雪闷闷的答。 “既然我杀的人与你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你又何必来问我。”伊尔迷道。 。。。。。。 西门吹雪哑口无言,他向来不善言辞,而且如果要他说出那种大侠们说的老套无比的台词,那不可能。 西门剑神身上的气势变得有些弱,他从不知道面瘫小子的口才原来这么好,几乎已经说服了他。 “你今天换了一把新剑。”伊尔迷又瞄上了西门吹雪的剑,剑柄上那颗宝石貌似很不错呢。 西门吹雪仿佛没有看到伊尔迷眼里倒映着的宝石,抚摸着那把和输给伊尔迷的剑相似的剑,道:“此剑名为‘寒霜’。” “此剑名为‘三毛’。”伊尔迷知道西门吹雪老毛病又犯了,所以也很配合的学着对方,抚摸着那把赢来的剑,表达他的友好。 西门吹雪脸上的肉抽搐了几下,无奈的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伊尔迷:“它曾名为‘银月’。” “但它现在已经是我的剑,从今以后它只是我的三毛。”伊尔迷将先前赢来的剑抱在怀里。 此刻,西门吹雪仿佛听到了被伊尔迷强行改了名的银月在哀嚎,在独自哭泣,他的心在滴血,他将那把剑输给伊尔迷的本意是希望这世间能够多一个优秀的剑客,他曾觉得如果是这个有些欠扁的少年的话,应该会成为不错的剑客,也不会辱没了他的剑。 西门吹雪深刻的认定了伊尔迷是恶魔的事实,他不指望要回他的剑,或许该庆祝一下那把剑没被换成银票。 可是某只该死的小恶魔竟然。。。不是一般的恶劣哎。 强压下要痛扁伊尔迷的冲动,西门吹雪保持着一代剑神应有的风度,免得在叶孤城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虽然他不愿和一个未来要与他拼的你死我活的对手深交,但最起码的形象还是很重要的。 陆小凤从叶孤城那里没有得到什么线索,只好硬着头皮对上了他的债主大人。 “小伊,小花很想你。” “哦,我会回去。” “小伊,我们认识很久了吧。” “一年零九个月。” “呵呵,小伊,你的记性真好,连这也记得,你知道的,我一直都闲不住,总喜欢去探究一些事情,所以,我真的很希望知道白家灭门的真相。”陆小凤也没有拐弯抹角,抓抓后脑勺笑了笑说。 伊尔迷没有一口拒绝陆小凤的要求,对于移动钱包,他还是要表现的大度一些。 “有一个人可以帮你解答。”伊尔迷道。 “谁?”陆小凤眨了眨眼,他的好奇心从来都没有终止过哪怕一天,还有什么人知道小伊不愿意说的真相呢? “司空摘星。”伊尔迷道。 “小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只死猴子向来都是神龙不见首尾。”陆小凤苦着一张脸,这不是摆明了要折磨他脆弱的心灵么。 “我知道,他欠我的钱还没还清,已经有两个月没支付利息了,所以我很希望你能将他找来,我最近在忙着培养弟子,没时间找他。”伊尔迷点点头表示理解,但理解不代表他会去怜悯这个麻烦的陆小鸡。 陆小凤怀疑的看着伊尔迷:“那只死猴子真的知道?” “你可以选择不信。” “。。。好,我就去抓那只猴子来问个清楚。”陆小凤狠狠心妥协了,如果伊尔迷不想说,没有人能从他嘴里套出任何东西。 送走了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叶孤城才问:“那个司空摘星真的知道?” “司空摘星和白家的关系可不一般。”伊尔迷淡淡的道。 “朋友?或是敌人?” “司空摘星一定很希望他们都死。”伊尔迷做灭门生意之前总要将目标的所有资料搞到手,很不凑巧的,白家是司空家的仇敌,而司空摘星当然会因此很了解白家的一切,包括他们所作的所有应该遭雷劈的事。 一开始看西门吹雪那架势,想找他的麻烦?不就是杀了些人么,有必要那么大惊小怪?还真是讨厌,大冰山的弱点不抓白不抓,看冰山变脸是一件很娱乐人心情的事。 陆小凤花了三天时间去等待他的猎物,西门吹雪则负责去找白家庄附近的村民询问一些关键性问题。 陆小凤在一家很大的赌场里潜伏了整整三天三夜,终于抓到了易容成老太婆四处乱瞄的死猴子。 “喂喂,陆小凤,你怎么又认出我了,我的易容到底哪里有破绽啊。”司空摘星被陆小凤抓到一个角落里,无奈的撕去人皮面具,叫嚷着。 “无论你的容貌怎么变,眼神都不会变。”陆小凤放开了司空摘星,他也不怕司空摘星趁机跑掉,吊儿郎当的又说:“而且一个老婆婆混在赌场里,老是瞄着人家的钱袋很正常吗?” “好了,陆小凤,说,你找我又什么事?”司空摘星不满的瞪着陆小凤。 “我想知道白家庄的事。”陆小凤忽然凑近,与司空摘星近距离对视着。 陆小凤没有错过司空摘星的每一丝表情,司空摘星在听到白家庄三个字是脸色就变得铁青,眼里满是怨气。 司空摘星斜视着陆小凤:“你想知道什么?” “一切你知道的。” 司空摘星靠在身后的大树上,闭了闭眼睛,许久才讥讽的道:“他们都死有余辜,陆小凤,你其实没必要知道太多,反正已经都死光光了。” “正是因为死光了,所以我才来找你。” “那是白家的报应,你可知道那白家家主白申天二十年前曾经是凶残的马贼?后来改头换面的当上了江湖上人人称颂的大侠,背地里却做着杀人夺财的勾当,仗着一手好刀法,杀害不少人,十年前我们司空家惨遭横祸,那白申天想要我们司空家为他所用,遭到拒绝之后丧心病狂,我家十三口人尽数死于白申天之手,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苦练武功,奈何自己习武的资质一般,只练了一身的轻功,要杀白申天还是很难,呵呵,想不到老天如今长了眼睛,终于有其他人收拾他了。”司空摘星笑着说完,竟早已满脸泪痕。 “猴子。。。”陆小凤没想到自己的这个一向乐观的朋友也有这样悲惨的过去,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西门吹雪打探到的留言蜚语也不少,据说那个村子有一户姓李人家因为家里有一块儿祖传玉佩,价值不菲,被白家的少爷看上了,要强取豪夺,李家人不愿意给,不久前一家五口,四个被白家的人当场杀害,一个八岁的孩子被白家的人抓了,有人说那个孩子已经被白家家主煮了吃了,有的说那个孩子被白家的少爷推下悬崖摔死了。 根据村民的描述,西门吹雪可以断定村民提到的姓李的孩子应该就是伊尔迷现任的弟子,那个叫奇氲木笄啃 白家表面上是声名赫赫的武林世家,实则暗地里做过不少绝子绝孙的恶事,每一件都足够诛其九族。 一开始的愤怒化为浅浅的漠然,西门吹雪原本还想要为那个家族的人讨个公道,但似乎已经没那个必要。 忧郁的看了一眼手里的‘寒霜’,他竟又一次掉进来那只小恶魔的陷? 72、 小花的春天 “此剑名为四毛。”白云城,城主府,伊尔迷指着西门吹雪输给他的第二把剑说。 西门吹雪很想将眼前故意气他的家伙无视掉,但他不能。 伊尔迷举着现在属于他的‘三毛’和‘四毛’这两把剑感叹道:“这两把剑都很锋利,可以用来切菜。” “你要用我的剑切菜?”西门吹雪眼神凶神恶煞的瞪着伊尔迷。 “不是你的剑,它们已经是我的剑。”伊尔迷道。 “剑不是用来切菜的。” “那。。。挖坑总可以了吧。” “剑不是用来挖坑的。” “。。。你究竟想说什么。”伊尔迷漫不经心的瞅着已经快到极限的西门大官人。 “我不介意你用他们来杀人。”西门吹雪道。 “不错的主意。”伊尔迷两手随意的玩儿耍着三毛四毛。 西门吹雪凝视着伊尔迷灵巧的手:“你会左手剑法?” “被你看出来了。”伊尔迷开始考虑要不要杀人灭口,平时他从来只用右手使剑。 “很少有人用左手剑法,除非那人是左撇子。”西门吹雪并不觉得伊尔迷会真的出手杀他灭口,在叶孤城的眼皮底下杀他?除非伊尔迷想和叶孤城翻脸,而且他西门吹雪也不是那么好杀的。 “嗯,以防万一。”伊尔迷收起杀气点点头说。 “哦?” “万一不小心没了右手,左手也可以保命。” “那如果连左手都没了呢?”西门吹雪道。 伊尔迷歪着头,沉思了一会儿:“其实我在考虑用脚趾头练剑。” “你可以试试。”西门大冰山忽然笑了,只是杀气又涨了不少,他可不可以先下手为强干掉这个不懂得尊重剑的小鬼。 “会的。” “要我帮忙砍掉你的左右手吗?” “谢谢,暂时不用帮忙,我的手还没到了需要砍掉的地步。” “哦,如果什么时候需要,尽管找我。”西门吹雪几乎能够感觉的到,他快到极限了。 。。。。。。 “孤城,你何时与西门吹雪比剑。” “九月十五,月圆之夜。” “哦,是在紫禁之巅?” “嗯。” “他不是你的对手。” 叶孤城的眼里闪着奇异的光彩,这算是承认他的实力了吧。 花满楼的生辰快到了,伊尔迷接到消息之后便带着奇敫姹鹆艘豆鲁,赶往江南。 “奇搿!笨孔糯刻辶癖枷蚪系囊炼越辛艘簧蟊呃鄣孟袼拦芬谎钠搿 “师傅。” “如果你再不快一点,你的训练量要加倍。” “。。。是,师傅,我会尽力跟上您的脚步。”奇爰岫u牡馈 两师徒一路上没怎么休息,对于这种训练,奇朊挥幸凰勘г梗坪踉缫严肮吡艘炼缘募浣映榉缧形 正常人不会拒绝叶孤城好心准备的马车,但伊尔迷拒绝了,所以奇胫荒芨潘姆钦h死嗍Ω捣7琛 “师傅,我可以和你借钱吗?” “理由。” “我想买匹马。”喘着粗气泛着白眼的孩童说。 “可以。” 奇敫卸耐乓炼裕Ω倒换故切娜砹恕 “借多少。” “十两银子。” “每天利息百分之八十。” “师傅,不是百分之三十吗?”奇胪吩卧蔚奈省 “涨价了。”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弱弱的举手,道:“师傅,我可以不借吗?”他现在可是无产阶级,在没有自己的收入之前欠下太多的债务似乎不太明智。 伊尔迷面无表情的盯着奇耄溃骸捌耄兄笸似笨刹皇呛孟肮摺! 被伊尔迷盯得冷汗淋漓的奇氲叵铝送罚骸啊!!j牵Ω担院蟛换崃恕! “从明天开始训练量加三倍。” 面瘫的孩童眼泪往心里流,不敢流露出半点不满,只是顺从的道:“是,师傅。” 花满楼的生辰并没有举行的多隆重,只是在百花楼里邀请了几个朋友,大多都是伊尔迷所认识的,陆小凤算一个,西门大冰山,苦智大师,鹰眼老七这几个熟面孔也都来了,还有木道人、苦瓜大师等。 花老爷派人送来了不少的礼物给花满楼,并没有前来,因为他们知道花满楼更喜欢邀请一些江湖上的朋友过生日。 “小伊,你有没有想好送小花什么礼物?”陆小凤问。 “礼物?”伊尔迷单手托着下巴,这才想起似乎过生日要送东西。 “对,小伊,你该不会还没准备吧。” 伊尔迷转身离开,没有回答陆小凤的询问,的确该送个什么礼物给花满楼,甜点可以吗? 花满楼似乎很喜欢家里多一个孩子,尤其是一个很伊尔迷很像的别扭的孩子,所以他对只有九岁的奇牒苷展恕 奇攵曰ヒ埠芎闷妫飧鱿棺泳褪鞘Ω狄槐沧邮鼗さ娜酥械囊桓觯得魇Ω岛茉诤跽飧鱿棺樱诩交ブ螅胫沼谥酪炼晕位嵩谝庹庋桓鱿棺印 花满楼是个很温柔的人,虽然是个瞎子,但一般人很难看出那是个瞎子,而且,他的笑容真的很吸引人,任谁都不会讨厌这样一个人,即使是师傅那样的杀手。 “七叔叔,你和师傅是怎么认识的?” 被称为叔叔的花满楼哭笑不得,他竟然已经晋升成为叔叔了,低头摸摸奇氲耐罚骸捌耄憧梢越形移吒绺纭! “我也觉得应该叫七哥哥,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师傅说七哥只能他叫,我只能叫叔叔或是师叔。”奇氤米乓炼圆辉伲诨ッ媲氨泶镆炼匀绾稳绾伟缘馈 花满楼心里那一点小小的郁闷一扫而空,灿烂的一笑,没想到自家八弟会说那样的话,真是别扭的可爱。 花满楼坐下来给奇虢擦撕芏喙赜谝炼缘氖虑椋拥谝淮尉攘耸苤厣瞬畹憔退赖舻囊炼裕搅侥甓嘞啻Φ牡愕愕蔚危棵拷驳揭恍┤な露蓟岵蛔越穆冻鲅艄庖谎だ龅男θ荨 “七叔叔,你不觉得杀手。。。杀手很可怕吗?”奇刖簿驳奶呕ソ赜谧约菏Ω档娜な拢苫蟮奈剩谄氲挠∠罄铮笔钟Ω檬遣晃饨缢纳比嘶鳎岜蝗丝志澹还饷髋灼 花满楼温和的笑了,柔声道:“我不知道其他杀手是什么样的,但八弟的话,有时候更像是一个别扭的孩子,没有谁能够选择自己的出生,无论是什么样的身份,至少他很在乎家人和朋友,他一直觉得杀手只是一个职业,所以没有人出钱的话他不会轻易杀人。”至少这一点比西门吹雪强,他不喜欢西门吹雪那样出剑必杀,如果没有伊尔迷的干涉,上官飞燕、苏少英等人大概也早已死于西门吹雪剑下。 仔细的思考这花满楼所说的话,奇刖蹲曰厝チ俗约旱姆考洌枰煤孟ニ档模残硎Ω凳巧笔种凶钚腋5纳笔至税桑∮邢胍;さ那兹耍惺粲谧约旱男巳ぐ茫故歉鲇星思业纳僖 如果可以,奇胍蚕m约耗芄幌褡约旱氖Ω狄谎唤鼋銮看螅一箍梢杂涤泄匕呐抡庖坏愕阆敕ㄎケ沉松笔肿荚颍踔量赡艹晌旅娜醯恪 就像飞蛾明知道火是危险的东西,但依旧义无反顾的扑向那不该渴望的光明。 无论上官飞燕是不是个坏女孩,花满楼都不希望她死,自从金鹏王朝案之后他再也没有见到上官飞燕,伊尔迷间接的救了她一命,花满楼在心底记下了这份感情。 花满楼一直很感动,因为伊尔迷在百花楼里几乎不会释放出半点杀气,即便是在外面杀人回来也会沐浴很多次,只为了不让他嗅到血腥。 对比西门吹雪和自家八弟,花满楼还是觉得伊尔迷更加有爱,杀手怎么了,杀手也比那个西门吹雪有人情味儿。 伊尔迷知道花满楼不喜欢血腥,也不喜欢杀气,在花满楼面前,保持平和的气息是最好的决定,免得连白吃白住的地方都失去了,虽然他知道花满楼绝对不会赶他走人,但伊尔迷并不希望花满楼为难,那种纯自然的气息并不让人讨厌。 “阿楼。”欧阳境空忽然从后面紧紧抱住独自一个人立在百花楼后花园的花满楼。 “空。”花满楼将头埋在欧阳境空肩头。 “阿楼,抱歉,我来的有些晚,生日礼物。”欧阳境空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到花满楼手里。 “空,谢谢。”花满楼也伸手楼主了欧阳境空的脖颈,此时的欧阳境空可以用秀色可餐来形容,因为急急忙忙的从西域办完事赶来,风尘仆仆,衣着还是有些凌乱,衣领处露出皙白的锁骨,凌乱的发丝随意的垂在两侧。 可惜了这一幕没有人看到,任谁都没有想到花满楼这样一个性向正常的男子会爱上一个同为男子的人。 “你我,何须说谢。”欧阳境空轻轻吻上了花满楼的额头。 这一刻,花满楼的脸红的像已经熟透了的苹果,叫欧阳境空无比想要咬上一口。 “阿楼,我已经向我爹说了我们两的事。”欧阳境空含情脉脉的望着怀里的人儿,满脸幸福的表情。 “空。”花满楼有些惊愕,也有些紧张,那。。。空的爹爹会不会很恼怒,毕竟他们两个都是男人,遭到阻碍的可能性很大。 “爹他同意了。”欧阳境空笑了,看着花满楼紧张,他自己也曾经紧张,本以为他爹会直接将他扫地出门,他都已经准备和花满楼私奔了,可是没想到回去坦白之后他爹不仅没生气,还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要立刻见到他未来的儿媳。 花满楼愣愣的‘望着’欧阳境空,空的爹爹竟然真的答应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动的流泪还是开心的笑。 “阿楼,我一定会说服你爹娘的,我爹那边已经不用担心了。” “空,你爹他。。。没打你吧!”花满楼很担心欧阳境空是不是被狠狠揍了一顿逃家出来的,仔细的摸着欧阳境空的脸,希望不要有巴掌印才好。 欧阳境空无奈的笑了笑,握着花满楼的手摇摇头:“没有,我爹很疼我,他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哪里舍得动我,我爹还说要见你,等你过完生辰,我们就一起会白驼山好不好。” “。。。空,你爹他。。。”花满楼此时像极了即将见公婆的娇娘子。 “放心吧,我爹不会为难你的,阿楼,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就离家出走,我们两私奔。”欧阳境空安慰道。 扑哧,花满楼被欧阳境空的话逗乐了,能生出欧阳境空这样的活宝,欧阳爹爹也应该不会太严肃。 欧阳境空暂时可没打算搞定他的岳父岳母大人,不过只要他们生米煮成熟饭,然后抱上可爱的小宝宝,不信他那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不同意,他老爹可是早就算计好了的。 邪恶的在心底笑了笑,欧阳境空越想越觉得兴奋啊!未来还真是令人期待呢! 如果不是考虑到自己心爱的阿楼的感受,欧阳境空倒是很愿意赔花家玩儿一场强抢民男的游戏。 73、生日礼物 “苦智大师,好久不见。”伊尔迷主动和苦智和尚打招呼,对于那个老和尚一直很有好感。 “阿弥陀佛,欧阳施主,你终于打算出家了?”苦智大师回礼道,虽然上次亲眼见到伊尔迷的血腥一面,但苦智却深深的以为伊尔迷就是佛祖对他的考验,他一定要渡这位欧阳公子放下屠刀。 “。。。。。。” “师弟,这位施主就是你提到很有佛缘的欧阳施主?”苦瓜大师第一次见伊尔迷,对于面瘫的伊尔迷深表压力很大。 “是,师兄,这位就是欧阳施主。”苦智大师对苦瓜大师道。 苦瓜大师仔细打量着花满楼传说中的义弟,还真不是一般人,看那张脸就知道,还有旁边那个小孩子,都患上了一种叫面瘫的病。 “阿弥陀佛,小施主,老衲苦瓜,老衲得闻施主与我佛有缘,今日一见。。。阿弥陀佛,竟果真如此。”苦瓜像是看一件宝物一样欣慰无比的打量着伊尔迷,看此少年早已看破红尘的样子,的确很适合皈依我佛。 对面倚着剑低眉立着的西门吹雪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清冷的道:“苦瓜大师,你看在下有无佛缘。” 苦瓜也不看西门吹雪,直接闭上眼默念了一会儿佛经,施了一礼:“阿弥陀佛,西门施主尘缘未了,并不合适遁入空门。” 西门吹雪不是无牵无挂,因为他有陆小凤和花满楼这样的朋友需要他牵挂,无论这座冰山有多冷。 西门吹雪冷冷的注视着对面没有瞳孔的恶魔小子,如果不是他们都有眼睛,还真感觉不到那里站着一个人,很想当做没看到,但他该死的太有存在感了。老和尚的眼睛怕是出了问题,那家伙竟然被说成很有佛缘? “小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苦瓜一副得道高僧的派头。 “当和尚有什么好处?”伊尔迷问。 “死后可以皈依我佛。” “皈依我佛有什么好处?” “可以不用下地狱受苦。” 伊尔迷坚定的摇摇头道:“那可不行,我已经和一个朋友约定好了,一起下地狱,我不去就是失约,失约了是要付赔偿金的。” 苦瓜哑口无,苦智目瞪口呆,这世上竟有这样的人。 花满楼终于登场了,打破了那一刻的宁静,那灿烂而温柔的笑容是伊尔迷一直看不腻的笑容。 陆小凤知道伊尔迷指的朋友是谁,小小的嫉妒了一下,羡慕的叹道:“若有人肯陪我一起下地狱,此生也值了。” “陆小凤,你的仇人应该很愿意陪你。”鹰眼老七调笑道。 “的确,可惜了我消受不起啊。”陆小凤幽幽的道。 陆小凤忽然含情脉脉的望着花满楼:“小花,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儿上,你愿意和我一起下地狱吗?” 花满楼挑挑眉:“还是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即使下了地狱也有无尽的麻烦。” “小花,你好狠心。”陆小凤那幽怨的眼神活像冤死的女鬼,呜呜,小花竟然嫌弃他。 “西门,小花不陪我,那你呢。”陆小凤将希望寄托在西门吹雪身上。 西门吹雪道:“我可以送你一程。” 陆小凤伤感的望向伊尔迷:“小伊,我很伤心。” 无视陆小凤,伊尔迷淡定的吃着桌上的点心,品种不少,应该是花满楼特意让人做的。 如同被抛弃的小女人,陆小凤眼里常含泪水。 伊尔迷走向花满楼,从袖子里掏出一颗药丸:“七哥,生日礼物,现在吃掉。” 花满楼没有一丝犹豫的吃了下去,不问原因,只因为他信任伊尔迷。 欧阳境空满脸羡慕的道:“阿楼,这药丸可是好东西,不仅吃了能让人百毒不侵,怕是还有着增强人内力的作用,和你那日给花家二公子吃的药有几分相似。”从药丸的味道上欧阳境空就知道这可药丸不简单。 伊尔迷也不多说,只是对花满楼道:“以七哥的内力,这颗药大概要半个月才能完全消化,所以,七哥以后的半个月最好多打坐。” “欧阳公子,你那种药卖不卖。”鹰眼老七舔了舔嘴唇,早听说花满庭那小子捡了便宜,平白多了几十年的内力,可不就是眼前这位大神的功劳。 “如果你有八千万两黄金的话。”伊尔迷道。 鹰眼听到黄金俩字儿,整个人立刻就阉下来了,苦笑了一下:“就算将我整个人卖了也凑不够那么多钱,小伊,不如打个一折好了,也许我可以借到钱” 伊尔迷道:“你不是黑社会老大吗?怎么会没钱。” 黑社会?鹰眼勉强的明白伊尔迷在说什么,长叹道:“这年头黑道也不好混,很多老大都是表面上风光,实际上打打杀杀的就是为攒个老婆本,老子今年也三十好几了,连讨个媳妇的钱都没攒够,翠花她娘家一直不同意翠花嫁过来,就因为老子太穷了,唉!” 众人对鹰眼抱以同情的眼光,真是可怜的娃,混黑道混到这个份儿上也挺惨的。 花满楼此时已经因为药效的发作而不得不立刻打坐运功,众人则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他们也不觉得伊尔迷会喂一颗毒药给花满楼,虽然那种药是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想得到的,能增强内力的药物,对于江湖中人无疑是最大的诱惑,不过想从花家八少爷手上得到那么昂贵的东西可是比登天还难,除非他的家底足够殷实。 没有人会蠢到用暴力手段,除非那个人想亲眼看到自己热乎乎的心脏被挖出来。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至少花满楼的朋友没有几个不知道伊尔迷的危险程度。 花满楼在打坐半个时辰后情况开始变得很糟,额头满是汗水,额头上青筋暴起,满脸通红,仿佛在忍耐多大的痛苦。 欧阳境空一直盯着花满楼,一刻也不敢放松,最后忍不住想要帮花满楼一把,却被伊尔迷制止了。 “啊!”花满楼痛苦的仰天吼了一声,撕心裂肺般。 “小伊,阿楼他快承受不住了,那药力太强了。”欧阳境空忧虑的对伊尔迷道。 “只是一点小小的疼痛,不会死的。”伊尔迷淡漠的道。 “可是,可是。。。”欧阳境空的声音不停地颤抖,是人都看得出来花满楼承受的可不是小小的疼痛。 西门吹雪和陆小凤也开始为花满楼的状况担忧,没想到那颗药的效力这般强。 “这种药你给别人吃过?”西门吹雪忽问。 “未曾。” “你想害死花满楼?”西门吹雪怒了,竟然是第一次试验的药。 “小伊,你拿小花当你的试验品?”陆小凤也无法理解的睁大眼盯着淡定无比的伊尔迷。 “药,总需要有人去试。”伊尔迷毫无愧疚心的道。 欧阳境空一把揪住了伊尔迷的衣领,面色狰狞的道:“要是阿楼出了什么事。。。我就。。。我就。。。” “你就如何?”伊尔迷问。 “我。。。我就自杀,让我爹断子绝孙。”他可怜的阿楼,既然救不了阿楼,那就让他们奈何桥上见面吧。 众人抽了,这欧阳小子又发什么疯,莫名其妙。 “没关系,你死了还有小婉在。”伊尔迷没心没肺的说。 “。。。小婉是女孩子,嫁了人生的孩子又不姓欧阳。”欧阳境空道。 “都一样,只要多抓几个压寨驸马给她,以后生的孩子姓欧阳就行,所以你去死吧。”伊尔迷并不担心自家哥哥的后代会断送在这一辈上。 欧阳境空捂脸钻到桌子下边哭去了,太过分了,小伊好残忍。。。不愧是欧阳家出品的人,好感动,呜呜,心情好复杂。 “让开。”西门吹雪怒视守在花满楼身旁的伊尔迷,花满楼此时的状况无比凶险,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走火入魔或是直接挂掉。 “不能。” “不要逼我拔剑。”西门吹雪道。 “你杀了我吧。” “。。。。。。” “等我死后你一定要将赔偿费交给我七哥,一百亿两黄金,然后让他记得给我烧下去,听说地狱里的钱要用烧的。” 西门吹雪面色铁青的破门而出,他需要好好发泄。 一边的陆小凤瞅瞅欧阳境空,再看看伊尔迷,恍然大悟,原来像这种抽风的性格是家族遗传啊! 怜惜的瞥了一眼门外狂武着剑的西门吹雪,陆小凤淡定了,呵呵,今天天气不错,万里无云呐! 西门剑神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鸡犬升天。 众人继续聊天吃菜,品酒,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不吃白不吃,反正看花满楼暂时死不了,人家八弟都不操心,连西门剑神都给气走了,他们操心也没用。 伊尔迷静静的坐在花满楼旁边,漫不经心的吃着甜点,时不时的和来的客人们搭上几句话,顺带应付一下那两个不死心的和尚。 并非是伊尔迷真的不在意花满楼的状况,而是他对花满楼的情况可谓是了如指掌,连花满楼身体力的每一股内力的运行方向都看的清清楚楚,并且那些内力还受着他散发出的念力的控制,完全没必要担心会不小心让花满楼挂掉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花满楼渐渐平静下来,伊尔迷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花满楼扛在肩上离开了吵闹的宴席。 半个时辰后花满楼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给人的感觉和平时不大一样,但又让人说不出究竟哪里不一样。 “小花,你怎么样。”陆小凤问。 “不用担心,我很好。”花满楼温和的笑道,前所未有的好。 “小伊呢?” “哦,他说有些累,回房休息了。” 陆小凤很怀疑花满楼所说的话的真实度,那个精力充沛的家伙会有累的时候? 74、小花的变化 陆小凤还是很担心花满楼,所以和西门吹雪两人在花满楼过完生辰的几天里没有离开,很诡异的是没有见到伊尔迷的影子。 直到第八天,陆小凤才后知后觉的说:“小花,你好像变白了。” 花满楼的皮肤可是一天比一天好,本来就不黑的小伙儿经过那霸道的药效的洗礼,皮肤变得像婴儿一样白嫩,没有一丝杂质,简直可以和伊尔迷那个怪物相媲美了。 花满楼栽着一盆新品种的花,迟疑了一会儿道:“陆小凤,西门,我似乎能看到了。”他知道自己的两个朋友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一定会很高兴,但自己现在也不确定那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的看到。 “什么?”陆小凤惊叫道。 西门吹雪的面瘫表情也颤动了一下。 “虽然看不清,但还是可以看到一点点轮廓,昨天小伊帮我运完功的时候眼前就不像以前一样黑暗了。”花满楼道。 陆小凤欣喜的忙问:“那小伊有没有说你的眼睛什么时候可以完全看清?” 花满楼也有些纳闷的摇摇头:“小伊什么都没说,也不肯说,只是每天帮我运功,那颗药的药效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化开。” “小花,你的功力有没有涨?”陆小凤继续询问。 “你自己看吧。”花满楼伸出手腕。 陆小凤上前把脉,片刻之后怔怔的看着花满楼,道:“小花,我感觉不到你的脉搏。”难道,小花早已经被小伊给干掉了,此时变成幽灵了? 花满楼微微一笑,道:“看来我的这门功夫练得很成功。” “小伊教你的?”倒是很像东瀛流传的一种假死的功夫。 “嗯,这几日八弟教我了不少假死的功夫。”花满楼感叹道:“我现在也才知道这天下真的是无奇不有,武功也竟如此博大精深。”武学之道,真乃无穷尽也。 饱受摧残的几天,花满楼最近几日每天一到晚上就被伊尔迷拉到他房间,教他各种奇怪的武功,有些貌似是几百年前就失传的高深武学,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从哪里学来的,随随便便就背诵几篇能够让武林中人掀起阵阵血雨腥风的武功秘籍。 不过,伊尔迷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难解的谜团,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来历,更没有人知道当年能伤他那般重的人究竟是谁。 伊尔迷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制作那样一颗暂时还没有名字的药丸,所用材料是上次给花满庭制药时用剩下的材料,在附上念力,不仅能够起到洗髓增强功力的作用,而且可以使服用者百毒不侵。 至于花满楼的眼睛和那颗药没啥联系,只是伊尔迷在帮花满楼运功时,顺带帮花满楼试着用念力修复眼睛处受损的经脉,因为眼伤时隔已久,成功修复的几率并不大,所以伊尔迷并不对花满楼做任何保证,甚至没有提起关于花满楼的眼睛的事情。 陆小凤在百花楼对面茶楼里找到了伊尔迷,捻手捻脚的走到伊尔迷身旁,随手拿起一块儿桌上的甜点放到嘴里。 “一百两。” 陆小凤的身体僵住了,苦笑道:“小伊,别这么小气嘛,你给小花那么‘可口’的药丸都没收钱,都是熟人,有必要这般区别对待嘛!” “那是生日礼物,自然没必要收钱。”而且他现在算是在百花楼白吃白住。 “小伊,你从来没对我大方过。”陆小凤满脸受伤的表情。 伊尔迷淡漠的看了一眼陆小凤,吃了一块儿甜点,品了品茶,道:“我已经很大方了,这两年雇用我杀你的人不少呢!” 陆小凤左眼直跳,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几个?”小心的询问道,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啊,小伊该不会接了吧。 “加起来是三十九次,我将你的价格抬到了五百万两银子,所以暂时将那些人吓走了,不过如果你继续多管闲事,总会有人出五百万两银子的。” “没想到我陆小凤这可人头还会值五百万两银子这么多。”陆小凤顿时觉得很有荣誉感,同时庆幸自己在伊尔迷眼中还算有点地位,不然八百两银子就被秒杀了吧! “嫌多的话我可以降价。” “别,别,算我怕了你了,对了,有没有杀西门吹雪的生意?”陆小凤吓得够呛。 “有。” “啊!”本来随口问问得陆小凤惊讶的问:“接了?” “没,他出的钱太少,只给三百两。” 陆小凤抽搐,原来西门吹雪的脑袋在某些人眼里才三百两啊!那人一定是个不得多的‘人才’,不然也不至于异想天开的以为三百两银子能够让伊尔迷杀掉西门吹雪。 “厄。。。小伊,貌似西门吹雪的价格是五百万黄金,为什么我的只是银子,而不是黄金?”陆小凤哭丧着脸很委屈的问。 “如果你肯把欠我的钱还清的话,我可以考虑为你加价。” “。。。。。。”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 “小伊,什么人的任务是你不接的。”陆小凤忽然正色问。 伊尔迷歪头沉思了一会儿,道:“亲人。” “可是小花也是你的亲人吧,为什么西门吹雪问你小花的价钱时你也明码标价了。” “你觉得我会接杀七哥的任务?”伊尔迷反问。 陆小凤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从来都不能够真正了解伊尔迷的想法,因为他不是他。 “其实让我不杀一个人的办法有很多,就算有些任务接了,但如果雇主死掉了,那么任务也就算是作废了。”伊尔迷深深的看了一眼陆小凤,如果有人敢不怕死的雇佣他杀花满楼,他可以考虑亲手干掉那个雇主。 陆小凤若有所悟,小伊这算是在提醒他,以后如果被人记恨上了,记得在之前早作准备,雇主死,目标才能活。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有人雇佣了小伊来杀他,小伊也不会手软,会真的干掉他,作为一个杀手,不得不做的事情有很多。 陆小凤望着侧身坐着的伊尔迷,两年来似乎没什么变化,和刚认识时一样,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气,十五六岁的样子,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一点痕迹,不愧是怪物啊! 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悲惨童年,四岁承受那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六岁开始杀人,杀的第一个还是自己的朋友,那时候该有多痛苦,看上去总是很坚强,但陆小凤总是觉得眼前的少年其实是个内心很脆弱的孩子,需要更多人的关心。 伊尔迷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孩子,几串糖葫芦,几个甜点都能让他对旁人产生好感,一直以来陆小凤都将伊尔迷当成弟弟一样看待,心受过伤,就应该用心药去疗伤。 “小伊,我们算是朋友吧!”陆小凤问。 伊尔迷没有在像上次一样打击陆小凤,只是盯着陆小凤道:“我的朋友不会成为我的弱点。” “如果我成了你的弱点,我不介意你干掉我。”陆小凤开心的笑了。 “好。” 杀手不需要一个会是弱点的朋友,但陆小凤貌似不弱,虽然麻烦了点,但勉强是个可以当朋友的人。 陆小凤再次见到花满楼时,彻底的惊呆了,小花不仅变得比小白脸还小白脸,而且内力直接增了六十年,灵犀一指用起来比他这个原创还了得,天理何在呐! 当然,还好没变成伪娘,只是皮肤好了点,眼睛亮了点,皙白的脸颊上有着健康的血色,以前空洞的眼眸消失了,那双明亮有神的眸如同夜空里的星星一样摧残耀眼。 花满楼的眼睛虽然依然没有治好,但却已经可以模糊的看清一些东西,他的世界里不再只有黑暗。 “八弟,谢谢。” “不必,你是我七哥。” 花满楼心里暖暖的,也对,他们原本就不需要说谢,他与他是亲人,不是陌生人,也不是朋友。 借助着伊尔迷的力量,花满楼在一瞬间清晰的看清了伊尔迷的脸,那是一张比他想象中还要美的脸,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花满楼已经满足了。 “八弟。” “嗯?” “你今年也有十八了呢。” “哦。” “这个年纪,应该考虑成家立业了。”花满楼感叹道。 伊尔迷眼角一抽,瞅了瞅花满楼:“七哥,你自己的二十五了,不是也没成家吗?”经过验证,他的空间袋里无法储存活人,如果那天又要离开这个时空,把老婆丢下貌似很亏本,聘礼钱总要出的吧! 花满楼半晌无语,神色中带着几分茫然,时而紧皱眉头,时而微笑,不知究竟想到了什么。 “七哥有心事。”伊尔迷肯定的道。 愣愣的面对伊尔迷,花满楼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并不擅长说谎话。 “母亲大人说一家人之间没有不能说的话。”好孩子要牢记家长们的教诲。 听伊尔迷如此说,花满楼愧疚不已,心也是虚的慌,可是,自己与空的事情真的能被亲朋好友所接受吗?连八弟都懂得一家人相亲相爱的道理,自己却。。。哎! “八弟,你不懂。”长叹了口气,花满楼忧郁的背着手遥望着远方,心思单纯的八弟又怎么会明白。 “为什么?”伊尔迷不解的望着看上去很深沉的花满楼,他很少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八弟,这个问题我不想瞒你,所以,以后七哥想好了在告诉你。” “哦。”强人所难的事情伊尔迷不会做,何况这个人还是他在意的人。 “八弟,你觉得小婉怎么样?”花满楼转移话题问,相处这么久,他觉得空的妹妹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性格活泼可爱,又和伊尔迷很合得来,而且对八弟追求了这么久,奈何八弟太过害羞了,总是躲着不见,如果可以的话,让八弟和小婉凑成一对也不错。 “还不错。”虽然很想说欧阳小婉太败家,但伊尔迷还是忍住了,好歹也算是他的后辈,勉为其难的过得去,没丢了欧阳家的脸。 “那,你觉得小婉漂亮吗?”花满楼继续追问,还是要看看伊尔迷对小婉有没有感觉。 伊尔迷呆了片刻,歪着脑袋:“凑合,不难看。”欧阳家的基因还算好。 “呵呵,女孩子的容貌怎么能说凑合,小婉会伤心的。”花满楼笑着说道,多少有些无奈,自己这个弟弟虽然已经十八了,但还是不懂女孩子啊! “本来就凑合,小婉为何要伤心。”难道‘不难看’不是夸奖? “女孩子喜欢听好听的话,陆小凤懂得很多。”花满楼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如果经过陆小凤的培养,要不了多久,相信八弟就能带回未来的弟媳了,而且,是小婉的机会也很大。 “。。。。。。”很难理解,七哥到底想说啥。 花满楼眯着眼又道:“我想,陆小凤应该会很乐意教你怎么讨女孩子欢心,八弟,要加油,小婉在等着你,七哥相信你一定能行的。”这个弟弟实在是太不懂情调了,完全是个木头,眼看着都十八了,有必要让陆小凤教教他,好歹开个窍。 对于花满楼包含深意的话,伊尔迷百思不得其解,小婉有约他吗?等他干什么,难道是借七哥传话? 75、路途有多遥远 “诺哥哥,等等我。”树林子里,一个紫衣美女有些狼狈的运着轻功追赶着前面的宝石红衣美人。 这一幕显得异常诡异,只因为前面的宝石红衣人看上去走的很慢,一步三摇,犹如散步一般轻松,而后面拼命运起轻功狂追的美女却是累的够呛,但偏偏无论怎么追都追不上。 不用猜也知道,那狼狈的美女正是欧阳小婉,而前面诡异的漫步的宝石红衣人也不是别人,刚好是要出外做任务的伊尔迷。 伊尔迷闻声回过头清冷的看着欧阳小婉:“没用。”体力未免太差了,欧阳明怎么教女儿的,简直是欧阳家的耻辱。 欧阳小婉追上来眼泪汪汪的望着伊尔迷:“诺哥哥,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时间等于金钱。” 要问为何伊尔迷出任务会带上欧阳小婉?还不是被欧阳小婉缠的没办法,又一时被甜点迷昏了脑袋,无奈之下只好带上,谁知道却成了累赘。 “诺哥哥,我实在走不动了。”欧阳小婉喘着粗气艰难的靠在了一棵树上说。 伊尔迷看了看天空,阴沉沉的,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有大雨,淡淡的对欧阳小婉道:“前面有个山洞,一公里。”说完自顾自的走掉了。 欲哭无泪的欧阳小婉只能像难民一样咬咬牙跟上去。 俗话说的好,命苦不能怨政府,欧阳小婉从来都知道伊尔迷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但也只能自认倒霉,她从没指望过木鱼脑袋能有一天开窍,不过她真的是快坚持不下去了。 这世间总有一些说不明道不清的事情,爱,不需要理由。 爱上了就不会轻易放弃,欧阳小婉不懂得她为什么对伊尔迷这么有耐心。 伊尔迷也不懂,欧阳小婉此刻的心境,他只知道天快要下雨了,在他的脑袋里没有爱情那种东西。 当欧阳小婉挨到了一公里之外的山洞时,惊魂的雷声传来,天空的颜色剧变,明明只是中午,却和傍晚一样黑压压的,乌云密布,顷刻间大雨倾盆而下,雨点淅沥沥的砸在地面上,眨眼间就在凹凸不平的黄土地上形成了一条条小河似地流水。 “哇,吓死我了,还好及时进来了,不然就成落汤鸡了。”欧阳小婉一下子脱离了,直接坐倒在山洞口。 等静下来向黑漆漆的洞里看时,欧阳小碗才发现这山洞很深的样子,大约在十几米处有一团火光,却看不见伊尔迷的影子,不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小心的向里头挪了几步,压低声音:“诺哥哥,你在哪里?” 无人回答,但越往火光处走,欧阳小碗的心跳越快,擦擦眼睛,咦,怎么火堆旁好像坐着两个人,可是,貌似不太像诺哥哥的身形。 脚下忽然吱的一声响,惊得一阵冷汗,拍拍胸脯,她。。。她好像踩到了软绵绵的东西,怎么那么像老鼠的叫声呢?想到此处,顿时尖叫一声。 “吵。”洞里忽然传来两声咳嗽,一个苍老的声音冷冷的道。 “诺。。。诺哥哥,你别吓我啊!我知道是你。”她声音颤颤的说。 咔咔咔!一连串怪异的声音入耳,欧阳小婉只觉得毛骨悚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脚也变得僵硬了不少。 一步步移到火堆旁,又一次想要尖叫,但还是用手捂住了,瞪大眼瞧着面对面坐在火堆旁的两个非人类,一个钉子装怪物,一个骷髅一样的白脸的勉强算是人的人。 “咔咔咔。”钉子怪再次发出怪异的声音。 欧阳小婉小心的蹲下来,搓了搓双手心虚的望着钉子怪:“诺哥哥,你别装了,我知道是你。”还是不太确定,诺哥哥那么美的美人儿怎么品味这么差。 钉子怪显然愣了一下,不再伪装,用人类语言问:“怎么认出来的?”难道他的易容不够成功?这么容易就被认出来了。 “诺哥哥,我知道你用钉子。”欧阳小婉无奈的泛起了白眼,汗,真是恶趣味呢!想不到诺哥哥竟然还喜欢玩儿这种游戏,看那满身的钉子,和平时宝石装上挂着的钉子可是一摸一样哎! 假扮钉子怪的伊尔迷抓抓头,有些伤感,想当初猎人考试的时候自己易容成这样,自家那个翘家和某个小鬼私奔了的弟弟奇胪耆喜怀鲎约海衷谙肫鹄矗约赫飧鲎龃蟾绲恼媸鞘o苣牛⊥蚍忠藕叮挥心茉谟猩旮胄睦锪粝赂畹挠∠蟆 远在遥远的猎人世界,隔着时空,隔着岁月,隔着大海,隔着思念与忏悔,鲸鱼岛上,已经长大成人的揍敌客新任家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摸摸鼻尖对怀里独具诱惑力的黑发美男说:“小杰,我觉得冷,不知道是谁在背地里说我坏话。” “奇耄愣嘈牧耍翘炖淞税伞!焙诜19滥心钦趴褚暗目x成洗排ㄅu娜崆椤 。。。。。。 “诺哥哥。。。那个,他是谁?”欧阳小婉小心翼翼的指了指伊尔迷对面的白面人。 “这次的雇主。” “呃,原来我们万里迢迢的赶来这里就是为了见他啊。”欧阳小婉有些无语,现在这年头江湖上的人难道都流行如此怪异的打扮吗? 一阵寂静过后,白面怪人直视伊尔迷道:“定金我明日会派人送来。” “谢谢惠顾。”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敬请放心。” “诺哥哥,你这么快就和他谈好生意了?你们都谈了些什么?”欧阳小婉好奇的问。 “商业机密。” 某美女的脸上堆满了黑线,好吧,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算她没问好了。 白面人从怀里掏了半天,找出一个精致的香囊,香囊周围缀着几颗大大的珍珠:“这是那个人托我给你的。” 伊尔迷怔怔的盯着手中的那极为精致的香囊,好半晌之后将其收好。 “呜呜。。。是哪个女人送你的,诺哥哥?”欧阳小婉吃醋了,眼里饱含泪水,是谁,是谁竟然趁她不注意已经下手了。 “你没必要知道。” “可是,可是上次我送你的香囊你直接仍掉了,还说带着麻烦。”欧阳小婉抽咽道。 “这个上面有珍珠,能卖个好价钱,你绣的又没有。”还无愧疚心的伊尔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语气和往常一样平淡无情。 哇!欧阳小婉趴到角落里去哭了:“那也是人家的一份心意啊!” “不值钱的东西要来有何用。”必须趁早让她打消对他的念头,免的以后麻烦,他不可能娶自己的后辈,而且自己的辈分是她的老祖宗。 白面人看着这情形有些恶寒,摇摇头道:“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哎!” “杀手不需要多余的感情。”她又不是香,也不是玉,怜什么? “你忍心看着一个美人儿哭成这样子?”白面人鬼魅般的笑了笑问。 “看着看着就习惯了。” 白面人怜惜的看了欧阳小婉,具体是真的怜惜还是假的怜惜就不为人知了。 “姑娘,我看你与你的诺哥哥怕是没有缘分了,不如早日放弃,找个好点的婆家吧!”这姑娘看上去也不小了,正常点的姑娘早就已经嫁人了。 “不,我是不会就这样放弃的,诺哥哥他一定会被我感动,我欧阳小婉要明媒正娶将诺哥哥娶回家去。”欧阳小婉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白面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和那个陆小鸡一样欠抽。 白面人将怜惜的表情转向伊尔迷,这姑娘的确是不太正常,这年代让男子入赘的女人可不好伺候,每天面对一个这样的追求者,不容易啊! “诺哥哥,那个,下次我送一个用金条串起来的香囊给你好不好。”雨停了,欧阳小婉跟随伊尔迷继续赶路时很狗腿的说。 “你直接把金条送我的话我会更高兴。” 欧阳小婉无力的跟在后面,沉默了许久:“诺哥哥,我计算了很久,无论我做什么生意,在几年内都赚不到你要的嫁妆费,即便是我自己也当了杀手,再把我哥给卖了,也没办法,五十年后你还会嫁给我吗?” “那时候你老了,皮肤会和树皮一样粗糙。” 凄凉万分的想要念两句诗句感叹自己的心情,却又不知道该念那两句诗,只恨当年没好好读书,愧对了列祖列宗,愧对了含辛茹苦的养育她长大的爹爹。 寒风飘飘落叶,漂亮的杀手是一朵毒玫瑰,想要采摘它的人注定了在毒液中煎熬。 爱是一种杀人于无形的毒药。 爱是一种孤独的语言。 爱是西门吹雪的剑,冰冷的没有温度。 。。。。。。 “诺哥哥。” “恩。” “我哪里不好。” “你很好。” “我哪里好?” “你哪里都好。” “那,你爱我吗?” “不爱。” “为什么?”伤心泪流成河。 “不会爱,也不懂爱。”伊尔迷不想在和她继续废话。 “不懂可以慢慢懂,诺哥哥,给我一个机会,杀手也可以有爱。” 伊尔迷遥望着天空美妙的彩虹,道:“我不能,这世上只有黄金才不会离开我,小婉,亏本的生意欧阳家的人绝对不会做。” “嫁给我很亏本?那我嫁给你好了。”欧阳小婉嘟着嘴做出了让步。 伊尔迷很佩服自己这个后辈的脸皮厚度,但他不可能答应,所以也不再多做解释,他不可能永远呆着这个时空,总要想办法回去,那个世界还有兄长和叔父大人两个人是他无法放下的牵挂。 人一旦有了牵挂,就会变得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伊尔迷知道,早在降生到白驼山庄开始,他已不能对欧阳克和欧阳锋这两个人无情,那是他得亲人,他不仅仅是揍敌客,还是欧阳伊诺。 前方的路途还是很遥远,他要加快脚步去见他的另一个老客户。 让烦人的爱情见鬼去吧! 76、熟人和琐事 两人到了一个神秘小岛上,岛上只有一家客栈,欧阳小婉见到了一个让她很惊讶的人,想不到这次伊尔迷约的客户竟然是消失已久的上官飞燕。 上官飞燕还是老样子,可爱少女的打扮,一身橘黄色的衣衫,回头率百分之百。 “小伊,我们又见面了。”上官飞燕眨了眨一双很有欺骗性的大眼睛,挥挥手让客栈的老板上了些小菜。 “说吧,任务内容。” “小伊,这么久没见,你都不想我。”上官飞燕嘟着嘴可怜兮兮的道,如同是被主人抛弃了的小宠物一样。 “哼。”欧阳小婉可就不依了,冷冷的哼了一声,眼前这个坏女人又在欺骗人感情了,上次还害的花满楼丢了心,诺哥哥怎么还和这个女人联系。 伊尔迷对少女的柔情向来免疫力很高,不为所动的继续面瘫:“浪费时间是要另外计费的,上次借给你的三百两路费你都没还,到今天连带利息是三万五千九百两银子。” 闻言立即跨下脸的上官飞燕深深的叹息道:“果然,还是不能指望你能够理解美女的诱惑。” 欧阳小婉鄙视道:“你算什么美女,诺哥哥才不会喜欢你呢。” 上官飞燕也不恼怒,挤眉弄眼的笑了笑看着欧阳小婉:“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就是那落花,姑娘,我奉劝你一句,不该爱的人绝对不要去爱。” “你,你什么意思?”欧阳小婉努努嘴不悦的道。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我了解小伊比你了解的多,你这样的女孩子是不可能得到他的爱的,不小心会死掉的哟!”上官飞燕笑着说,虽然伊尔迷的脸还真是很具有吸引力,可惜太危险,不像花满楼那么善良,不像陆小凤那么风流,也没有霍休那么卑鄙无耻,但绝对是心狠手辣,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飞燕,你今天的话太多了,记的支付五百两的时间占用费。”伊尔迷道。 “啊!小伊,你好狠心呐!”上官飞燕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她可爱的银子,一碰上小伊这财迷绝对会像流水一样流走。 “任务内容。” 上官飞燕看了一眼欧阳小婉,对伊尔迷道:“这件事情不好让外人知道。” “小婉,你先回避一下。” 欧阳小婉哀怨的瞪了一眼上官飞燕,不情不愿的走出去了。 “宫九让我来找你。”见碍眼的人出去,上官飞燕收敛着眼里的挑衅,平静的望着伊尔迷。 “没想到你认识宫九。” “自从霍休死了之后,我就无依无靠的,总要给自己找个靠山,西门吹雪那块儿冰山我惹上了,也不肯帮我免费干掉他。”上官飞燕无比幽怨的道。 “你不肯出钱,我自然不肯出手。” “我就算赚一辈子的钱,骗一辈子的男人,也只能赚到杀西门吹雪的钱。” “宫九也被你骗了?” “他?我没那么大本事,我认了他当干哥哥,小伊和他是什么关系?” “宫九没说?” “没,他只告诉我他认识你,这件事情让我来找你,说只有你能够办到。” “说重点。” 上官飞燕警觉的扫了一眼四周,回头看看门口,压低声音道:“小伊,你知不知道叶城主在为南王府做事。” “不知,与叶孤城有何干系。”宫九和上官飞燕的事情为何有牵扯到了孤城。 “其实我知道的并不多,有些事情只是猜测,但这次的任务绝对是白云城主叶孤城授意宫九的。” “讲。” “宫九要杀的人是大内总管王峰的干儿子王青、四川夺命剪刀脚贺龙、太湖铁砂帮帮主李云,这三个人的真实身份都是朝廷的人,据说他们中的一个人手上有叶孤城和宫九的罪证,具体是什么罪证我没打听清楚。” “叶城主和南王府之间有什么关系?” “叶孤城是南王世子的师傅,那个世子简直是个脓包,没有半点习剑的心思,我看那个世子更像是在利用叶城主为他们南王府做事。” “何以见得。” “叶孤城是除了西门吹雪之外的不世剑客中的另一位,他和西门吹雪是一样的人,都很在意手中的剑,而那个世子简直是在侮辱剑,听南王府的下人将,南王世子每次练剑都只是在敷衍叶孤城,根本不是真心学剑。” 见伊尔迷不说话,上官飞燕又道:“宫九经常和叶孤城来往,每次都是密谈,我不知道他们所谈的话题,但我可以打赌,绝对有阴谋。” “聪明的人活不久。” “我知道,不过小伊你应该不会杀人灭口吧!”上官飞燕眨了眨眼很无辜的道。 “这件事以后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放出丝丝杀气,这件事情貌似对叶孤城很不利。 “明白。” “那三个人的具体资料。” 上官飞燕拿出一张纸,递给伊尔迷:“上面写的很清楚,十天以后下手,不要用你惯用的钉子杀人,我敢打赌,陆小凤绝对会出现,最好不要让他查出是你干的,我知道你不怕别人知道是你杀的人,但那样总是会很麻烦。” “我也很怕麻烦。”伊尔迷耸耸肩,尤其是陆小凤那个浑身是麻烦的朋友。 离开无名岛的伊尔迷心情并不平静,感觉这几庄生意都能够和叶孤城扯上干系,一场即将展开的阴谋吗?应该会很有趣。 “诺哥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你回江南,我去杀人。” “我要跟你一起去。” “任务有时间限制,我不需要累赘。” 欧阳小婉愁眉不展的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我是累赘,可是我的轻功明明算是江湖上一流的了,在你眼里却还是很慢,我会在百花楼等你回来,诺哥哥,你一路上也要保重,江湖险恶,暗箭难防。” “嗯,你快走吧!” “诺哥哥,我真的要走了。” “走吧,走吧。” 欧阳小婉一步三回头的向着江南的方向去了,眼里满是伤感和不舍。 虽然还只是夏天,但却晒不暖欧阳小婉那颗哇凉哇凉的心,她的爱情终究是没多大希望的,这是她早已知道的结局,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她觉得,她的诺哥哥离他越来越远了,他是如此的优秀,如同天上的神仙,而她却永远追不上他的脚步。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这不是欧阳小婉的初恋,但却是她爱的最深的一次,她第一次有些了解陆小凤的心情了,作为一个浪子也有浪子的好处,如同时间,没有任何人能够留得住,也不会太受伤。 按照上官飞燕给他的任务内容指导上提示,伊尔迷在五日后赶到了四川,目标人物夺命剪刀脚贺龙是那里县令的外甥,也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擅长用腿法杀人,轻功仅次于陆小凤西门吹雪等人。 伊尔迷在县令府贺龙房间的房梁上潜伏了两天两夜,等待最好的时机下手。 此处的县令姓高,是个矮胖子,大腹便便,满肚子油水,一看就是个贪官摸样。 “舅舅,这几日龙儿一直心神不宁。”点着蜡烛,贺龙在高县令的房间满脸苦水的道。 高县令头也不抬的点着一小盒的金豆子,是白天断案时犯事的王举人送来的。 “让郎中给你开点安神药,可能你最近几天没睡好觉。”高县令可没工夫关系这个外甥,还是金豆子和他更亲些。 “或许吧。”贺龙也说不出原因,背着手立在窗口,出神的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 月,美得凄凉,仿佛在讲述一段人世间最悲惨的故事,也仿佛是要告诉人们,‘月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天气’这个千古不变的真理。 陆小凤也在两日前到了四川,和往常一样,首先找到了县令府附近最好的赌场,试试手气,顺便观察观察周围的人情世故。 不久前负责了绣花大盗的案子,虽然案子查清了,但他的心情并不好,他从未想到过这次的凶手会是他的朋友之一。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连六扇门的总捕头金九龄也不例外。 自己的朋友被查证是作恶多端的大盗并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陆小凤总是想起金九龄死之前的那番话。 追溯到半个月前。 “陆小凤,你又怎么能明白我的感受,我是六扇门的捕头不错,别人以为当捕头很体面,很威风,可实际上,我每个月拿到的薪水还不够你们这些江湖中人在酒楼里吃一顿普通的饭菜的钱,几十两银子一个月不说也罢,可每一次破案,我都没有办法赢你,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不如你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又名气。”被拆穿的金九龄脸色变的很难看。 “金捕头,你是官,我只是个浪子。”陆小凤道。 金九龄冷笑道:“官也好,浪子也好,以前那个一心只想为民除害的金九龄已经死了,现在我只想捞一笔,带着钱离开,那些钱够我下半辈子挥霍了,可是陆小凤,你为什么就这么爱管闲事。”面容变得无比狰狞,仿佛恨不得将陆小凤撕碎,眼里闪着仇恨的光。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那就别怪我了,你们都要死在这里。”金九龄拔出剑,一个飞身向陆小凤刺去。 几个回合下来,陆小凤险些被刺成死凤凰,问:“金九龄,你的剑法为什么进步的这么快?”虽然金九龄以前的剑法也不错,但在短短的时间里能够达到这种地步,除非是得到了什么奇遇。 “哈哈,你想知道?”金九龄问。 “我很好奇。” 金九龄从怀中拿出一本书,只见封面写着‘葵花宝典’四个字,狂笑道:“这本葵花宝典是我不久前得到的,就是这上面的武功让我在短时间内成为天下第一,现在就算是西门吹雪也不是我的对手了,哈哈!准备受死吧!” “葵花宝典?皇宫里不久前丢了一本剑谱,应该就是这本书吧!” “陆小凤,你很聪明,不过聪明的人往往的不长命。”金九龄眼里闪着浓浓的杀机。 金九龄一个箭步冲过去,如幻影般的万道剑光齐齐向陆小凤劈去,只是在瞬间,陆小凤手里的两根金针射出,直直的射入了金九龄的眼睛,时间刹那间停止了。 毫无疑问的,金九龄败了,败得一沓涂地,陆小凤眼巴巴的看着长满胡子的金九龄的尸体上的胡子一下子全部脱落了,看上去倒像是假的。 好奇之下,陆小凤捡起了地上的秘籍,随意的翻开了第一页:欲练此功,必先自宫。那八个字深深的震撼了陆小凤,再也没有勇气翻看第二页。 后来陆小凤才知道,金九龄想要盗取的原本是一本战国时期荆轲传下来的高深剑法,虽然剑谱过去的确是在宫里,但不知何时被人换走了,所以金九龄盗取的剑谱也只是一本害人害己的假剑谱。 陆小凤多少有些很遗憾伊尔迷不在场,不然就可以问一问看伊尔迷这个万事通知不知道葵花宝典。 77、小叶子受伤 “小伊呀小伊,你究竟在哪里呢?”赌场里,陆小凤一边押大小,一些低低的念着,用只有他自己才听得清的声音念叨着。 天色渐渐黑了,没多少收获的陆小凤从赌场出来来不及喊出来就被一只手拖入了黑暗的角落。 黑暗中,陆小凤隐约看清了来人,松了一口气:“小伊,你怎么在这里?” “你在找我,所以我来。”伊尔迷垂手立在墙角道 “你来四川做什么?” “做任务。” “什么样的任务?” “杀人的任务。” “杀谁?” “你问的太多了。” “好吧,我不问了,我确实是来找你的。” “目的。” 陆小凤深深的看着伊尔迷那张隐没在黑暗中的脸,只能看得清侧面,原本面瘫的脸颊显得更加寂寞,摸了摸下巴犹豫了几秒钟:“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约战的事你知道的吧!” “恩。” “时间推迟了一个月。” “哦。” “你知道?” “现在知道了。”伊尔迷道。 陆小凤捂了捂额头无奈的道:“你都不关心你的好朋友叶孤城的事情?现在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比剑的事,而且纷纷下了大赌注,赌他们两个谁会赢。” “叶孤城不弱。” “西门吹雪也不弱。”陆小凤提醒道。 “我知道。” “那你还不担心?” 伊尔迷疑惑的看了一眼陆小凤,不咸不淡的道:“都不弱才有趣,不是吗?我也押了赌注,一个月前。” “败给你了,我看叶孤城待你也算不错,为了你连酒都戒了,胡子也刮了,你就没想过?他们两个都是高手,而高手比武一般情况下只能活一个,他不小心死掉呢?” “弱者没有活着的必要。”冰冷的盯着陆小凤,伊尔迷无动于衷的道。 深吸了口气,陆小凤死死地盯着伊尔迷:“朋友之间不该是那样的,小伊,我知道你对叶孤城也是有感情的,你很关心他,但却不肯承认。” “你来的目的,重点。”伊尔迷也不解释,更不愿和陆小凤继续那个话题,如果叶孤城成为了累赘,或者变成了他的弱点,他依旧会真的杀了他,揍敌客家族的教育已经根深蒂固,即便是转世重生也无法消磨干净。 “叶孤城受伤了。”陆小凤紧锁眉头道。 “能伤他的人不多。”伊尔迷语气已经没有一丝波澜,但听到叶孤城受了伤的消息后内心中却莫名其妙的怒了,只是没有将情绪表现在脸上罢了。 “我在春花楼见过他,种了唐门的毒沙,胳膊已经发臭了。” “死了没?” 陆小凤苦笑着叹息,小伊这性格实在是太别扭了,和西门吹雪那块儿冰山有的一拼,明明很关心自己的朋友,却还要装作还不在意。 但陆小凤不会拆穿伊尔迷,他很识趣的没有抓着这个小把柄不放,摇摇头:“不乐观,那毒沙即使是唐门的人也没有解药,三天昏迷,七天能让人丧命,你表哥表妹又都恰好回西域去了,听闻西门吹雪有解药,我去找过,但西门吹雪不在万梅山庄,现在还剩两天了。” “叶孤城现在在哪儿?”伊尔迷决定暂时放下任务,去见叶孤城。 “白云城。”陆小凤道。 “我去白云城。” “白云城距离这里很远,就算是快马加鞭也需要四天。”陆小凤不禁忧愁万分,他还是晚了一步,如果能够早一步找到小伊,或许叶孤城还有救。 伊尔迷道:“两天足够了。”伸手一把扛起了陆小凤,闪人。 伊尔迷发挥了他最快的速度,狂奔向白云城的方向,陆小凤惨叫哀嚎了一路,终于安静了,脸色惨白的忍着没吐,脑子一片空白。 不能怪陆小凤的承受能力弱,只能怪伊尔迷的速度太快,如同穿梭时光一般,一步千里远,陆小凤的脸差不多已经变形了。 在陆小凤觉得他快要挂掉时,白云城已在脚下。 白云城飘着鹅毛大雪,衣衫单薄的陆小凤在伊尔迷肩上冷的直打抖擞,他已经虚弱到了极点,此时连一个不会武功的老太太都可能毫不费力的杀了他。 被扔到地上的陆小凤腿软的爬了起来,双腿麻痹的几乎无法直立,闭上眼调息片刻道:“小伊,你小子根本不是人。”看来以前的猜测是正确的,一个人可以在两个时辰内走上几万里的路程,这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虽然早就明白伊尔迷的实力很让人无法想象,但此时此刻心里还是难以置信。 不理陆小凤那副衰样,伊尔迷径直走进城主府,门口的侍卫自然认识伊尔迷,而且叶孤城曾经下令,来人是伊尔迷的话就没必要拦下,伊尔迷有资格在白云城来去自如。 到了叶孤城的寝宫,伊尔迷看到叶孤城正躺在床上,床边的婢女彩蝶看到伊尔迷,惊喜的撒着泪跪倒在床边:“欧阳公子,求你救救主人,主人他中了剧毒一直吐血不止。” 叶孤城昏迷中又咳嗽着吐了几口血,竟然醒了过来,嘴唇和脸一个颜色,惨白一片。 “伊。。。诺。”叶孤城精神恍惚的望着伊尔迷,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也不把脉,伊尔迷在纸上写下几味药,递给彩蝶:“去抓药,按照上面的说明熬药。” “是,欧阳公子。”彩蝶拿着药方急匆匆的冲了出去,早忘了向叶孤城告退。 叶孤城艰难的想要坐起来,但却是徒劳无功,伊尔迷也没有体贴到去扶着,拉了个椅子坐在床边,冷冷的道:“为何不找我,我记得我告诉过你联系方式,无论我在何处。”作为一名成功的杀手,总要有一定的联系方式让人去找,尤其是在没有揍敌客家族的支援之后,要接任务也不容易。 叶孤城复杂的看了一眼伊尔迷,微微闭上眼,呼吸空难的喘着气:“对不起。”真的不希望他参合进来,没想到他还是来了,除了对不起这三个没有意义的字,叶孤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明显生气了的伊尔迷。 “在你的财产没完全被我拿光之前不准死。”伊尔迷低沉的道。 靠在门外的陆小凤继续望着天空的雪花苦笑,可怜的叶孤城,碰上了小伊不只是福气还是悲哀。 叶孤城嘴角抽了抽点点头:“我不死。”恩,要不要将白云城送给伊诺呢?这样他就可以无牵无挂的去干那件大事了。 咳咳,叶孤城又吐了两大口血。 粗暴的抓过叶孤城那只烂的差不多的胳膊,撕开绷带,不理会叶孤城痛苦的表情,半个手臂几乎都已经布满了腐肉,黑漆漆的冒着臭气,叶孤城咬着牙,冷汗淋漓道:“不要看,很难看,我不想你看到这样的我。” “我已经看到了。”伊尔迷用念力凝出一把小刀,道:“这些肉要割掉。”不等叶孤城说话,直接拿刀去刮那些腐肉。 叶孤城疼得倒吸了一口气,没有叫出声来,但却满脸通红和扭曲,自己身上的肉就算是腐肉被割掉也会痛,但他不愿意在伊尔迷面前丢脸的惨叫。 低头专心刮肉的伊尔迷不小心扫了一眼叶孤城,才愣愣的发现叶孤城的样子貌似很痛苦,歪歪头:“很疼吗?” “废话,不疼才怪,小伊,我都看的心寒了,你就没什么止疼的药给叶孤城?”陆小凤一脸不忍的从窗外跳了进来。 伊尔迷手上的刀顿住了,难以理解的又问:“这样。。。真的会很疼?”在猎人世界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伤,和擦破了皮差不多,就比如说,有人随意的就把自己眼珠子抠出来给别人,但也不会有谁去在意那个失去眼睛的人会不会很痛苦。 陆小凤与叶孤城对望一眼,心疼,看来小伊根本不觉得这样会给病人造成多大的痛苦,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痛吧!比这更痛苦的也已经感受过,甚至不知道别人和他自己的区别了,习惯还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虽然不怎么明白为什么叶孤城也这么脆弱,但还是用念力封锁了叶孤城手臂上的痛神经,然后继续治疗。 陆小凤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的观看伊尔迷的医术,在将叶孤城的手臂上的腐肉全都刮掉后,叶孤城的手臂几乎能见到骨头了,但却没有流出一滴血,这让陆小凤和叶孤城感到很吃惊。 收起刀,伊尔迷两只手抓着叶孤城的胳膊一动不动,至少在陆小凤他们眼中伊尔迷好像什么都没做,但叶孤城能感觉的到伤处传来痒痒的感觉。 直到两人察觉,叶孤城手臂上的肉已经以肉眼看不到的趋势一点点长出来,换上了一层嫩白的新皮肤。 叶孤城干呕了几下,接着不停的吐出乌黑的血来,整整吐出几大碗黑血。 彩蝶端着药走了进来,伊尔迷将药接过,一点都不懂得温柔的给叶孤城灌了下去。 “好浓的红糖和红枣的味儿。”陆小凤好奇的盯着伊尔迷手上的那个空碗。 “的确是红糖和红枣,用来补血的。” 陆小凤惊讶的道:“你刚刚开的药方其实是普通的补血方子?” “恩。” “。。。。。。” 彩蝶鄙视的看了一眼陆小凤,她曾经受过伊尔迷的救命之恩,自然知道伊尔迷只要肯出手,他家城主就绝对有指望,所以即使是看到那方子时也依旧不声不响的去照办熬药,她相信自家城主的眼光。 叶孤城失血过度,接下来的几日里每天喝着伊尔迷定制的各种补药,可谓是幸福有痛苦着,当然,治好了叶孤城的毒伤之后的当天,伊尔迷就离开了白云城,说是要去做未完成的任务,顺便的,叶孤城又欠下了一笔巨额。 寂寞的望着一直不停的下着的雪花,脑子里满是伊尔迷的影子。 心弦,乱了。 78、阴谋现 “叶兄,我想问你一件事情。”陆小凤在白云城昏睡了两天,终于又变得生龙活虎。 “请将。”叶孤城与陆小凤对坐着在庭中,庭外依然大雪纷飞,北风呼呼的刮着。 “峨眉三英四秀的严仁英究竟是不是你杀的?” 叶孤城用手帕细心的擦拭着桌上的长剑,脸色依然因失血过多而一片惨白,剧烈的咳嗽了一阵,婢女彩蝶上前为叶孤城披上了一件外杉,眼神却凌厉如剑锋。 “不是我。”叶孤城站起身沿着石桌走了两圈,回头看了一眼陆小凤。 陆小凤松了口气:“我信你,但江湖上的人不信,峨眉派也不信。” 叶孤城冷然道:“我不需要谁信。” “现任峨眉派掌门苏少英要置你于死地,但他知道你是和西门吹雪一样强的剑客,我前几日偶尔得到一个消息,苏少英因为他师父的死已经与西门吹雪结仇,这次他师弟也死了,所以他决定暗中花钱雇佣了一个杀手杀你,苏少英很有信心,那名杀手实力绝对在你和西门吹雪之上。”陆小凤眼中满是忧虑。 “你觉得我不是苏少英请来的杀手的对手?”叶孤城没什么表情的问道。 陆小凤皱着眉头道:“我最担心的是那个杀手会是小伊,因为我知道当今武林你的武功几乎无敌手,但就算你和西门吹雪联手也不是小伊的对手。” 叶孤城仰头笑了笑,道:“能死在伊诺手上也算一种福气。” “我并不确定他会不会真的接杀你的任务,但我却知道小伊很在意你,否则他不会从万里之外赶来救你,如果你死了,小伊或许会难过几天,然后就将你抛之脑后,忘得一干二净。”陆小凤挑挑眉古怪的望着叶孤城。 叶孤城的心有些堵得慌,背对着陆小凤,寂寞的低眉沉思,他真的会忘掉曾经认识一个名为叶孤城的人吗? 真的会忘掉的吧! 以他的性格,一定会的吧。 明明知道结果,但好不甘心,不想被忘掉呢。 “也不要这么悲观,小伊将他的朋友的价位抬得很高,一般没人出得起,西门吹雪值五百万两黄金,而我,暂时是五百万两银子,何况江湖上的杀手不是只有小伊一个人。” 叶孤城背过手,陆小凤看不到叶孤城此刻的表情,只听叶孤城语气愉悦的道:“我倒是很想知道我叶孤城的价位又是多少。” “呵呵,这次他在生你的气,或许会直接降价,有人出十两银子说不定小伊就会下手干掉你,他的想法从来都没有谁能够真正猜透。”陆小凤笑着说。 叶孤城也笑了,转过身看着陆小凤:“陆小凤,你就是想看我的笑话。” “能看剑圣的笑话是我的荣幸,叶孤城,这次见你和上次不一样,你有事情瞒着所有人。”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陆小凤仰面喝下了那杯酒。 “陆小凤,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叶孤城面无表情的说。 “可你知道,我总是那么爱管闲事,连我自己都没办法控制。” “陆小凤,此事我现在还不能说,等我和西门吹雪决战之后我会将给你听。” “好吧,既然你不愿说,我也不问了,只是你自己多保重,小伊不会免费给你看病的,下次在受了伤。。。呵呵,不说了,倒是我陆小凤却早已经欠下了这辈子都空还不完的巨款,我也该走了,这几日叨扰了。”陆小凤盯着手中的酒杯苦笑着说完跃出了围墙外。 叶孤城望着陆小凤离开的方向,闭上眼缓缓的道:“我又何尝不是早已欠下了一辈子也还不完的债。” 三天后,大内总管王峰的干儿子死了,四川夺命剪刀脚贺龙也死了,以及太湖铁砂帮的帮主李云都死于非命,又引得江湖上众说风云。 江湖上每天都会死不少的人,有些人死了也只不过是引起一点点小波澜,有的人死了,整个江湖都不会太平,蜀中唐门被灭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江湖。 唐门,一个隐世大家族,唐门的人擅长用毒和暗器杀人,即使是隐世家族,但江湖中人很少有人不知道这个家族的可怕,很少有人会去招惹,而白云城主叶孤城招惹了,接着就传来了唐门被灭的消息,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传闻叶孤城为报复唐门,亲自从白云城赶到蜀中灭了唐门,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连三岁的孩子都没有放过,可见叶孤城的剑法高深莫测,同时也早已无情。 一时间没有人去想那唐门中人的死法有多令人惊讶,江湖中人已经认定了杀人凶手必定是叶孤城,而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知道唐门中人每一个却都是死于天禽老人的‘凤□□’,可是天禽老人只有两个弟子,一个儿子,他的儿子霍天青早已死于金鹏王朝案,他的两个徒弟也没那么大的本事和唐门作对。 陆小凤从来都是业务繁忙的人,刚离开白云城没多久就被太平王请去了,只说太平王与他的交情,陆小凤就不得不帮忙。 原来太平王的女儿被人掳走了,绑匪至今没有落网,儿子宫九也恰巧不在府上,太平王妃整体以泪洗面,所以请来了陆小凤和苦瓜大师。 一只梅花镖忽然从窗外飞入,惊得太平王和王妃脸色一片苍白,陆小凤跃出门口,四下看了看,发镖的人早就不见了。 镖上扎着张纸条,太平王连忙上前摘下镖,打开纸条,神色立刻就变得铁青。 陆小凤凑上去瞧了瞧,只见纸上写着:你女儿在我手上,想要女儿,就拿一千万两来。 “王爷,快救救我们的女儿吧。”王妃激动的道。 太平王神色凝重的道:“王府现在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啊!你一个王爷连一千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那我可怜的屏儿可怎么办?”王妃惊呼一声,流着泪哀怨的说。 “哎!还不是宫儿,前些日子拜了个武林高手做师傅,收了不少的学费,如今。。。”太平王长叹道,肉疼的很,奈何宫儿又是他唯一的儿子,而且他欠他太多了。 王妃哭着抹了把眼泪哽咽道:“都是你把宫儿宠坏了,你就只疼你的宫儿,难道屏儿就不是你的女儿了?”宫九那个败家子,拜师花那么多钱,害的他们此刻连一千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阿弥陀佛,王爷,老衲愿意出五十万两的香油钱。”苦瓜大师开口说。 太平王忧郁的道:“本王谢过苦瓜大师,只是,五十万两。。。还是差太远了,那一千万两哪里是能够短时间内凑够的。” “王爷,末将有一个主意。”一旁的一位将军道。 “讲。” “前一阵子朝廷刚播来的军饷刚刚好一千万两。” “绝对不行,朝廷的军饷绝不能动。”太平王脸色严肃的说。 “王爷,救屏儿要紧啊!等救出了屏儿,我们在想办法将军饷补上不就行了?”王妃紧张的望着太平王劝说道。 太平王冷下脸道:“不行,军饷绝对不能动,万一发生战事,没有了军饷,让我如何向朝廷交代,如何向皇上交代。” 太平王将目光转向陆小凤:“陆大侠,这件事还请你一定要帮忙。” “凭借你我的交情,这个忙我也要帮,王爷请放心,在没有拿到钱之前,郡主应该不会有事。”陆小凤道。 “多谢。” “哎?王爷,世子拜的那位师傅,是谁?”准备离开的陆小凤忽然回头问。 “花家八子欧阳伊诺。”太平王面无表情的回答了陆小凤的问题,满脑子都是那少年的身手,即使是他这个掌管五十万禁军的王爷见识广泛,一向处事不惊,但在面对那样一个少年时还是会不自觉的恐惧。 太平王当然也不想出那么多钱啊,不过当时考虑到那个花家八子不好惹,一刀就能削平整个整个王府,所以人家要多少钱就只能给多少钱啦!。 “王爷,在下告辞了。”陆小凤此刻眉头皱得很深,和小伊扯上干系的事情可每一样简单的,只是这个忙他不得不帮。 还想说些什么的太平王抬头已经不见陆小凤的踪影。 陆小凤直接去找了伊尔迷,太平王郡主的事情还没有一点头绪,或许小伊会知道些什么。 利用联系某杀手的专用方式,陆小凤见到了一身钉子装的伊尔迷,昧着良心的赞道:“你品味不错。” 受到夸赞的伊尔迷满意的看着陆小凤:“你的眼光也不错。”兄长大人说这叫做礼尚往来。 “小伊,问你几个问题。”陆小凤道。 “每个问题一千两。” 陆小凤掏出两万两银票,伊尔迷业务熟练的迅速的收了钱,等待陆小凤的问题。 “唐门的事情你干的?” “是。” “理由。” “有人出钱。” 陆小凤眯着眼道:“谁?绝对不可能是叶孤城。” “哦?”伊尔迷淡淡的看着陆小凤,这个欠债不还的朋友。 “我知道叶孤城不肖这么做,我信他的人品。” “人品?何物?” “某种品德。”陆小凤淡定的答。 “哦,不懂。”伊尔迷平淡的道。 “为什么收宫九做徒弟?”常识性的东西对某些非人类解释不清,陆小凤放弃了解释所谓人品。 “收徒弟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陆小凤整理整理衣裳,挤眉弄眼的扫描着伊尔迷,他想要知道答案,以及那个太平王世子究竟有那一点吸引了伊尔迷这样只认钱的家伙。 “需要吗?” “不需要吗?” “他家很有钱。”伊尔迷懒得看一眼难缠无比的陆小凤。 “宫九是一个怎么样的人?”陆小凤继续问。 “正常人。”伊尔迷不假思索的答。 “哦,明白了。”能被小伊称为正常人之人必定不一般,需要他发挥超常的想象力去想那个名为宫九的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太平王郡主失踪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完全不知道。”伊尔迷对别人家里的琐事不敢兴趣,而且那个太平王也没来雇佣过他。 陆小凤知道伊尔迷不会说假话骗他,又问:“叶孤城最近变得很奇怪,你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事吗?” “猜到一点。”伊尔迷淡淡的道。 “什么?” “我不会说,他不愿让别人知道,也不愿让我知道。”伊尔迷冷漠的看着陆小凤。 “你不问他?”陆小凤轻叹道,他早该知道小伊不会回答。 “他不说,我亦没必要问。” “最后一个问题,可以帮我找太平王郡主吗?” “可以,让太平王送一百万两银子来。” “。。。。。。” 陆小凤不知道太平王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小伊还要跟他要一百万两银子时会不会吐血,所以他放弃了让小伊去找郡主这样的蠢事。 79、等你来杀我 “啊啊啊!师傅,在用力一点。” 鞭子重重的抽在宫九身上,全身血淋林的模样骇人的很。 被抽打的人粗重的喘着气,宫九的表现让伊尔迷热血沸腾,恨不得将自己这个徒弟抽死算了,不过这么好的徒弟也不好找呐! 宫九在享受了一番刑讯之后满脸擦去脸上的血水,满脸笑容的站起来深情的望着伊尔迷:“师傅,帮我一个忙。” “你知道我的规矩。” “我知道师傅想要知道的事情没有无法得知的,所以,我就说实话吧!我呢,想干掉我那个王爷爹,但又不想雇佣师傅直接干掉他,那样太没成就感了,此事存在很大的风险,师傅要答应我不与我作对,我知道陆小凤是师傅的朋友,那个人总是无处不在,像蟑螂一样令人讨厌,事成之后太平王的财产都将是师傅的。” “好。” “多谢师傅成全。”宫九放心了,只要伊尔迷不插手与他作对,这件事他十拿九稳的赢定了。 “师傅,其实上次我要你杀的那三个人是叶孤城那边的人。” “哦。” “师傅不想知道为什么?”宫九努力的想要刺激到自己的师傅,他的兴趣爱好中包括让面瘫师傅变脸,即使他知道很危险,但还是忍不住。 “不想。” 宫九饱含希望的脸上充满了失落,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咯咯的笑了笑,惨白的脸上点缀着一抹抹的血,表情狰狞的说:“师傅,我是在救叶孤城,看在他是师傅的朋友的份儿上,师傅可知道,他要做一件很有趣的大事。” “你救叶孤城?看来是他的利益和你想要做的事有冲突。” “哈哈,不愧是师傅,这么了解我,不错,我们都有共同的目标,所以在最后的利益上还是起了冲突,但我却阻止不了他,因为他是叶孤城。”宫九狰狞的笑了笑忽然冷下脸说。 “哦,这么说你还是很有把握。”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我周密的计划这件事数年,太平王那个老贼死定了,我要让他痛苦无比的死去。”宫九自信的道。 “透漏给你一个消息吧,陆小凤已经上了你的那个岛了。”伊尔迷忽对宫九说。 “我会让他有去无回,岛上有很多人都很讨厌爱管闲事的人,师傅不会介意吧!”宫九捏着拳头,骨头摩擦出咔咔咔的声响。 伊尔迷不以为然的道:“只要你有实力,陆小凤这个人和泥鳅一样滑溜,自己小心。” “是,师傅。”宫九心里舒服了很多,自家师傅还是很关心他这个弟子的,好歹没为了陆小凤想要和他作对,这就足够了,对于他而言,这是最大的支持。 伊尔迷暗自衡量了一下宫九和陆小凤的价值,宫九是弟子,算是自己人,陆小凤是朋友,朋友虽然不能出卖,但却可以抛弃,所以伊尔迷并不打算为了陆小凤而干掉自己可爱的弟子,一个人肉靶子不好找啊! 伊尔迷感动于宫九的无情,不愧是他的弟子,即使是他自己也没和家人对着干过,宫九却密谋了多年,年轻真好,青春期的人总有一些叛逆心理,不知道那个太平王上辈子修的哪门子福气,生了这样一个能干的儿子。 有反抗才有乐趣,不是吗?呵呵。 当年奇牖谷诵缘乃狄ご罅说绷匀耍缓蟀鸭胰硕甲テ鹄茨兀《辔按蟮拿蜗氚。 “师傅。” “嗯。” “其实。。。” “嗯?” “其实,叶孤城最大的最大的梦想是死亡。” “。。。。。。”这个徒弟抽风了吗? “他在做一件送死的事情,胜了则得到一切,拜了则死。” “你又何尝不是?”伊尔迷品味着宫九叫人准备的甜点,不失优雅的抬头看着宫九。 宫九往脸上抹着胭脂挤了挤一双很不正派的眼睛:“是啊,所以我才能和他做了这么久的‘朋友’,但我不会失败。” “可惜了你不肯雇佣我,否则你的胜算会更大。” “师傅啊!你收费实在太高了,我最近在攒钱,太平王那个老贼现在又穷得叮当响,连几百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手,所以弟子也只好自立根生了。”宫九感叹道。 自己的徒弟有攒钱意识是好事,但伊尔迷却高兴不起来,宫九学会攒钱了,以后他赚钱的机会就少了。 “师傅,我想认识西门吹雪,听说他是和叶孤城齐名的剑客。” “你可以去找陆小凤,我和西门吹雪不熟。” “师傅骗人,师傅手上的两把剑貌似是西门吹雪独有的剑呢,我过去虽从未见到过西门吹雪的剑,但传闻还是听过的,西门吹雪既然肯把剑送给师傅,说明师傅和他的关系可不是普通的关系。”宫九眼里冒着星星,像小狗乞食一样望着伊尔迷。 “传闻会害死人的。” “师傅,你说错了,是好奇心会害死人。”宫九嘿嘿一笑说。 杀气之眼死死的盯着宫九,宫九在伊尔迷强大的气势之下投降了,弱弱的道:“师傅说什么都是对的。” “乖。”伊尔迷温柔的摸了摸比他高出一颗头的宫九的脑袋,摸起来手感不错,小小的,真想试试捏爆脑袋的快感,脑浆四溅,不过似乎有些脏,不好处理,而且徒弟死了在培养一个很浪费时间。 “师傅,你真好。”宫九感受着伊尔迷给他的温暖,傻里傻气的说。 “你也很好。”伊尔迷本着礼尚往来的道德品质道。 “呜呜,师傅,人家最喜欢你了。”宫九抽风的扑向伊尔迷,在扑了个空之后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感动的痛哭流涕。 伊尔迷恶寒,莫名的想到了欧阳小婉和西索这两个人的组合,呕! 两人一同前往塞北的,宫九骑着马问:“师傅,我们是要去西门吹雪的万梅山庄?” “不是。”伊尔迷深深的厌恶着□□的白马,他生平最讨厌马这种不华丽的交通工具,哪里能和飞艇以及汽车相比,若不是这个该死的徒弟非要带着两匹马,抱着不骑白不骑的想法,他才骑着这头走的如此慢还颠簸的让人永远难以习惯的生物呢。 “哎?那我们这是要去哪?” “去西门吹雪会出现的地方。” “可我听说西门吹雪一年里很少出门,几乎都呆在万梅山庄里闭关。” “陆小凤是他的朋友。” 宫九会意了,眼睛一亮:“师傅的意思是说西门吹雪现在被陆小凤请了出来?陆小凤一遇到麻烦就会想到西门吹雪。” “不错。” “师傅不也是陆小凤的朋友吗?” “他很穷。” “师傅。” “嗯?” “朋友之间是不看穷富的,嫌弃自己的朋友不好。”宫九嘴角扬起几分笑意说。 伊尔迷面无表情的盯着宫九道:“嫌弃谈不上,但欠债不还是不对的,小九,陆小凤这样的朋友多一个,我的钱就要损失很多。” “那干脆干掉他好了。”宫九嘿嘿的笑了笑。 “你肯出五百万两的话。” “我亲爱的师傅,五百万杀一个浪子实在是不划算。” “那你觉得他值多少钱?”伊尔迷问。 “如果我武功比陆小凤高,别人肯给我十两银子我就干掉他,奈何弟子我此刻还斗不过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宫九叹道,一路上收到了不少的飞鸽传书,该死的陆小凤已经和驻守岛上的岳洋干了一架了,凭岳洋的大力金刚指竟然也伤不了那陆小凤分毫,难怪那多管闲事的家伙能活到现在。 一路再无多余的话,在京城的燕南客栈前,伊尔迷下了马,径直走进了客栈,宫九紧随其后。 “师傅,西门吹雪难道在此处?”宫九好奇的扫描着客栈内。 “楼上那个穿白衣的就是。”伊尔迷指着楼上偏南的位置。 宫九缓缓抬头,只见一位白衣男子潇洒的坐在楼上,剑眉星目,玉树临风,比之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挺拔的身姿,宽广的肩膀,身高八尺有余,饮酒的动作中也不像很多江湖人那样粗俗,反而别具一番典雅。 宫九知道,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是相似的人,一样的寂寞,一样的孤傲,这样的人都是站在顶峰的人,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 伊尔迷不给宫九多少时间去感叹西门吹雪这个人的优秀,拔出背后的三毛,无形中散发着杀意,一步步走上楼。 西门吹雪自顾自的饮酒,一只手却已经握在了剑柄上,伊尔迷也不靠近,但周围的人受不了杀气,已经悄然下了楼,宫九也不懂,不懂自己的师傅为何忽然之间动了杀机,他只是借着这个机会打量着西门吹雪这个传说里的人物。 “既然来了,为何不过来坐。”西门吹雪放下酒杯,依旧不看伊尔迷,只是平淡的问了一句。 “我不饮酒。”伊尔迷说着,大大方方的走过去随意坐下来。 “我也没说要请你喝酒。”西门吹雪从左手边的壶中倒出了一杯清水,移到伊尔迷面前。 “多谢。”伊尔迷将水一饮而尽。 “我一直在等你。”西门吹雪说。 “为何等我。”伊尔迷淡淡的问,但语气又不像是疑问。 “我等你来杀我。”西门吹雪答。 “有人出了五百万两黄金让我干掉你,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伊尔迷道。 “我还知道那个雇佣你的人让你杀的另一个人是叶孤城。” “是。”伊尔迷毫不隐瞒的承认了。 “陆小凤说你去过白云城,但没有动手。”西门吹雪道。 “嗯,因为我不忍心他死在你前头。” 西门吹雪道:“我与叶孤城的决战谁都不能阻止,你大可以迟来几日。” “我怕我等不到决战之后。” “若我死了,请转告叶孤城,我失约了。”不知道伊尔迷的话所谓何意,但西门吹雪没有把握在伊尔迷的全力攻击下活着,即便他是剑神。 “你大可以不必牵挂此事,你死后我会很快送他下去见你。”伊尔迷安慰道。 西门吹雪深深的看了一眼伊尔迷,简直是鸡同鸭讲,杀手,真是悲哀的职业呢,真的可以毫不在意的杀死自己的朋友吗? “地点。”西门吹雪道。 “今晚三更天,城东五里坡。” “好。” 80、小伊vs剑神 “师傅,你肯带我来见西门吹雪是因为你本身就接了他的任务?”离开酒楼,宫九问。 “嗯。” 宫九久久无话,直到找到了京城最便宜的客栈住下来,宫九才说了一句:“那样一个人死了太可惜了。” “弱者没有活着的必要。” “可西门吹雪不是弱者。” “你这是不想他死?”伊尔迷猛地回过身盯着宫九,心软对于一个杀手的弟子,未来的优秀杀手而言可不是好现象。 宫九有些害怕这个时候的伊尔迷,不自觉的倒退了两步,假笑着说:“不,只是那个人如果活着会很有趣,死了的话这世上又要少一个玩具。” “他确实很好玩儿,不过我已经接了那个任务,我不是没有职业道德的杀手。” “是是是,师傅是很有职业道德的杀手。”宫九连忙应付似的道。 那天夜里,天气并不是很好,越黑风高,飞沙走石,西门吹雪准时三更站在五里坡等着伊尔迷这个杀手的到来。 五十里外,一个同样身着白衣的人从西南方向飞速的赶往五里坡,看其轻功竟然在江湖第一大贼司空摘星之上,看其神色中透着深深的忧愁,这就不得不让人疑惑这人的身份。 暗杀是杀手最常用的杀人方式,但伊尔迷很给西门吹雪面子,径直从黑暗中走出,看了看天空,刚刚好三更,真是杀人越货的好时辰。 “你来了。”西门吹雪道。 “我来了。” “你确实是欧阳伊诺?”西门吹雪又道。 “你的废话真不少,我确实是欧阳伊诺,但我还有另一个名字,伊尔迷揍敌客。”伊尔迷缓缓的拔出三毛,他不是叶孤城,会冒着傻气和西门吹雪进行很蠢的对话。 “东瀛人的名字。”西门吹雪听着伊尔迷那一串名字的发音很确定的道。 “东瀛?大概吧!”据说这个世界的东瀛人说的是猎人世界的通用语言。 “若我能侥幸活着,你是否可以不杀叶孤城。” “我手上没有侥幸活着的猎物。” “你很自信。”西门吹雪也拔出剑,额前的碎发随风飘动,低眉眷恋的看着手中的剑。 看不到伊尔迷的眼眸,风中,伊尔迷的衣着、发型没有一丝凌乱,风似乎都避开了他,从旁边绕过。 “我想要杀的人没有杀不了的,不想杀的人有时候也不得不杀。”伊尔迷轻声道。 “哦?那我算是你想杀的人还是不想杀的人?” “自然是前者,西门吹雪,我不喜欢你,我第一次见你时你说我不配做你的朋友,可你是陆小凤和我七哥的朋友,所以我将你的身价订的不低。” “你。。。还记得?”西门吹雪微微的一笑,毫不担忧下一刻他可能会死在眼前的恶魔小子手上。 “我的心胸很窄,自然忘不了。”伊尔迷左手拔出了那把念刀,左手刀右手剑,仔细的观摩着,西门吹雪今夜就要死在他伊尔迷手上了,也不知七哥会不,会为此流眼泪,毕竟这一次杀的是他的朋友。 “你是为叶孤城灭的唐门吧!”西门吹雪转变了话题。 伊尔迷没有否认,点点头道:“算是吧!我只收了五十两银子,但那个雇佣我的人不是叶孤城,这也是我第二次做这么廉价的生意。” “欧阳小鬼,其实我有时候很欣赏你。”西门吹雪看着伊尔迷说。 伊尔迷瞪着豆豆眼:“谁是小鬼?” “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姓欧阳的人?”西门吹雪坏心眼的往四周望了望。 “西门吹雪,你这个面瘫脸。” “。。。。。。”西门吹雪忽然觉得某个杀手此刻就是个没长大的死孩子,白驼山应该养不出这样的极品吧! “不必废话了,拔出你的剑,一招决胜负,你死或是我亡。” “你不是擅长暗杀吗?”西门吹雪问。 “你是剑客,是七哥的朋友,我会用三毛光明正大的杀你,虽然这有违杀手的行为准则,等我杀了你以后,会进行七天七夜的刑讯。” “好,来吧。”西门吹雪点点头,觉得伊尔迷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宫九靠在树后面独自吹起了笛子,曲调凄凉婉转,仿佛即将死的人是他亲戚似的。 “八弟,不要杀西门吹雪,你的雇主已死。”在伊尔迷一招决胜负的瞬间,一个内力雄厚的声音从一里外传来。 片刻之后,西门吹雪倒地了,面无血色的程大字躺着,艰难的望着伊尔迷:“为什么?”只见他胸口赫然钉着一枚钉子。 “你白痴啊!连杀手的话也信。”伊尔迷白了一眼西门吹雪。 “你。。。”西门吹雪已经快讲不出话了,技术也太差了,怎么就这么疼呢! “告诉你,杀手原本就是没有道德的,有道德的人做不了杀手。”伊尔迷冷酷的看着西门吹雪,又道:“我没读过四书五经,没读完三字经,没读过诗书礼仪,小时候我爹教我的时候我把书人道性毁灭了,所以,你不该信我。” 一个白衣人从天而降,扑倒在吹雪身边:“西门。”此人正是接到陆小凤传去的坏消息后不远千里赶来救人的花满楼,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你,你。。。”明明说好了用剑的么。 西门吹雪垂下手就此牺牲了。 西门吹雪一生习剑,行侠仗义的事情做了不少,曾经扶老太太太过马路,曾为义气不远万里救朋友,曾。。。西门大侠生平短短二十几年,为祖国,为世界的和平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他为人正直忠厚,将其一生献给了他的剑,他杀人之后没有一丝负罪感,他眼里杀人也是一件崇高的事情,死在他手上的人无不在地狱中感慨生前死得其所,死得重于泰山,死在他的剑下有时候不是一种残忍,而是一种解脱。 西门吹雪在这一夜付出了宝贵的生命,年仅二十七岁。 “西门。”花满楼眼盲,看不清西门吹雪的死状,伤心之下痛哭不已。 西门吹雪就这样死了吗?当然。。。是不可能的啦!剑神的命一向很大,他死了陆小凤和花满楼还不找伊尔迷的麻烦? 至于西门吹雪垂下手,只是后来被伊尔迷那几句话气晕了罢了,导致花满楼开始还以为他的朋友竟然如此短命,后悔他来迟了一步,只恨当初学轻功没有更用功些。 伊尔迷忧郁,貌似他的生意泡汤了,雇主苏少英竟然死了? 也确实是花满楼来的及时,喊出那句话之后伊尔迷将钉子刺偏了一毫米,才救了西门剑神一命。 客栈中,宫九紧张的给昏迷不醒的西门吹雪擦着汗,花满楼坐在旁边盘算着西门吹雪婚事的问题,看这位太平王世子宫九对西门吹雪很上心,自从孙秀青死后,西门吹雪已经断了成婚生子的念头,唉! “你是谁?”西门吹雪醒过来时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宫九,虽然见过宫九,一个跟着伊尔迷身边的男子,但他并不知道宫九的身份。 “我是宫九。”宫九背过身道。 “我还活着?”西门吹雪抹了抹心口处,早已没有了痛感。 “你从未死过。” “我败了。”败得很惨,虽然早已知道自己的剑没有他的钉子快。 “但他也没赢,你看。”宫九打开门。 西门吹雪瞧见了坐在院子的台阶上情绪无比低落的伊尔迷,苍凉的背影,貌似很可怜的样子。 “花满楼带来消息,他的雇主死了,所以收不到钱的打击让他很难过。” 西门吹雪从床上下来,缓缓的走出门,立在门口,看着伊尔迷:“钱很重要吗?” “对你而言那是身外之物,对一个杀手而言那是存在的价值。”宫九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存在的。。。价值。”西门吹雪不明白,那个小鬼不是一般的有钱,为什么还会会在意一点点小钱。 “杀手杀人是为了钱,有很多不幸的人从小被培养成血滴子杀手,没有自己的思想,但那些人有效忠的对象,听从命令是那些人存在的价值,而他是一个自由的杀手,没有要效忠的对象,钱就是他生存的目标,如果连钱都不想赚了,那么,对于他而言,活着就是一种悲哀。”宫九道。 “你很了解他。”西门吹雪斜视着宫九,不懂这个人为何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是我的师傅,我爹花了八千万两黄金聘请的。” 西门吹雪在风中凌乱,某人的爹还真是疼儿子啊! 八千万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眼前这自称伊尔迷弟子的人竟然还是个败家子? 西门吹雪看到花满楼从对面的房中出来,拿着几块儿高点给伊尔迷:“八弟,这是七哥特地叫厨房做给你的。” 伊尔迷没有接过甜点,依旧低着头,浑身散发着冷气:“我是不会被这几块儿甜点收买的,我要将杀了我的雇主的凶手找出来。” “八弟,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等你吃饱了在去找凶手也不迟。”花满楼满面春风的劝说道。 “我现在就走。” “不行,八弟,你答应过七哥要和七哥一起回家的,爹娘都很想你,你已经很长时间没回家了。” “你打算成婚了?”伊尔迷看了一眼花满楼的肚子。 花满楼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眼角抽搐了几下:“八弟,你。。。知道了?” “你有了孩子。” “八弟。。。”花满楼一时间不知所措,他明明隐瞒的很好,难道是空告诉八弟的? “没必要隐瞒,我一直知道,只是没想到是你要嫁。” 旁边的西门吹雪和宫九听得云里雾里,这两个人在说什么,莫非花满楼在外面有了私生子? “八弟。”花满楼哭笑不得的看着无比淡定的伊尔迷。 “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知道吗?”伊尔迷问。 “还没敢说。”花满楼摇摇头。 “七哥,私奔是不对的。” “。。。。。。” “不如退货吧!” “退不了怎么办?”花满楼想到不久前刚刚见过他未来的公公,真是个热情的老人家,不过如果退货的话那位老人家可也不是吃素的。 “凉拌。” “八弟,我不知道该怎么和爹娘说。” “我会让欧阳明去花家提亲。” “。。。你叫他欧阳明?”八弟不是人家的晚辈吗? “其实论辈分他比我低了很多。” “哦,是这样啊!”花满楼想,八弟是自己的弟弟,那岂不是自己比未来公公的辈分高?那他和空的辈分应该怎么算。 81、寂寞中徘徊 “欧阳伊诺。”在赶往江南花家堡的路上,西门吹雪终于找到了和伊尔迷单独谈话的机会。 “何事。”伊尔迷不紧不慢的走在花满楼他们的马车后面,淡淡的看了一眼同样落后的西门吹雪。 “戏弄我很好玩儿?”西门吹雪面色微寒着道。 “嗯。”面对其实庞大的西门剑神,伊尔迷淡定的点头承认,半点都不感到愧疚。 西门吹雪并没有恼怒,反而笑了笑,道:“你是第一个敢这般戏弄我的人,你,很讨厌我?” 伊尔迷摇摇头坦诚的道:“没有。” “哦,那你恨我?” “我为何要恨你?” 在伊尔迷那张面瘫脸上看不出倪端,西门吹雪道:“想知道杀苏少英的人是谁吗?” “谁?”伊尔迷漆黑的眼眸只闪着杀意。 “不告诉你。”西门吹雪恶劣的道。 “。。。。。。”伊尔迷的脑门上堆满了黑线,这算是挑衅吧! 看到伊尔迷的表情,西门吹雪心情忽然好了,挑挑眉瞅了一眼前面马车里探出头偷笑的宫九和花满楼,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走到半路,花满楼忽然决定还是和西门吹雪一起去找找消失了已经有好些天的陆小凤,据陆小凤传回来的信息中所知,陆小凤流落在了一个孤岛上,而且似乎有危险。 宫九也半路上辞别了,伊尔迷当然知道他去干什么了,不就是想给西门吹雪他们一个很大的‘惊喜’么!任花满楼和西门吹雪想破脑袋都不会预知到陆小凤的麻烦事和宫九有着紧密的联系,而宫九正好是最后的大boss。 伊尔迷不会好心的免费出卖自己的弟子,再三保证一定会准时回花家的伊尔迷也与花满楼和西门二人分开了。 处于南疆的某个阴森森的山洞里,点缀着几个火把,洞中明显的被人改造过,人造的石桌和石凳,白虎皮做成的宝座,一个白发苍苍面如婴儿般光洁华润的老人坐在那里,一双闪着精光的眸子里透出对权势的执着和渴望。 “又见面了,朋友。”老人眯着眼低头看着是桌前坐着喝茶的宝石装美人儿。 “嗯,找我何事。”伊尔迷淡淡的问。 “上次的事情你完成的很好,这次,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老头声音有些沧桑的道。 “请叙述任务内容。” “年轻人不要总是这么严肃,我为叶孤城。”老头缓缓的走下宝座,披上旁边放着的一件黑色的外衣,洞里的温度随着天气的变化也渐渐凉了。 “哦。” “他未曾告诉你他要做的事,但我却一定要告诉你,他要的事情是谋朝篡位,就在紫禁城决战那日。”老头忽然表情深沉的可怕,眼球也深深的陷入眼眶。 “继续。”伊尔迷面不改色,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值得惊讶的事情,早已猜到了。 “他并非自愿,而是受制于人,帮别人抢那个位置,但他不甘心为了外人担上那乱臣贼子的名头,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左右都是大逆不道,还不如自己做皇帝,所以他找到了我罗刹教,我玉罗刹虽然喜欢权利,但对皇位没什么兴趣,江湖更适合我,叶孤城曾无意中救过我一次,我玉罗刹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但有些事我西方魔教不好插手。” “你想我帮他夺位?” “不错,你有那个能耐,普天之下叶孤城最信任的人也只有你。” “你又怎知叶孤城信我。”伊尔迷平静的喝着茶道。 玉罗刹摇摇头道:“你太小看了你在叶孤城眼里的分量了,你还是太年轻,上次他托我送给你的香囊足矣证明一些你自己都不理解的事。”身为西方罗刹教的教主,他又怎么会没有一个情报系统作为后盾,他可以随时知道白云城城主府发生的事情,包括伊尔迷与叶孤城两人在白云城的生活琐事。 “但他从未告诉我他想要做什么。”伊尔迷也有情绪低落的时候,特别是在提到叶孤城的事,那个人还说是朋友,差点死掉也不肯找他。 “你不懂他,他是想要保护你,他不愿你参合进去,因为自古以来谋朝篡位失败的下场他不想让你承担。” “失败了会有什么下场?会死?”伊尔迷问。 “不仅会死,还会连累自己的家人朋友,落得个株连九族的下场,到时候更是会身败名裂,他已经有了承担一切的准备。” “似乎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伊尔迷心动了,生活中已经很久没有太大的波澜了,篡位的事情貌似会有很大的乐趣,那么,也许可以从中得到更大的利益。 “哈哈哈哈。”玉罗刹仰天大笑,道:“你不愧是我玉罗刹欣赏的人,杀死现任皇帝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不干。”伊尔迷果断的摇头。 “啊?这是为何?”玉罗刹闷闷的看着伊尔迷,明明应该已经动心了,怎的又不答应了。 “皇帝是叶孤城的,我不会抢他的生意。” “这算是你那不值钱的职业道德?我记得你早已经没所谓的职业道德了。”玉罗刹道,好像前几天探子来报,连剑神西门吹雪都被某个腹黑的杀手给忽悠了。 “这不是职业道德。” “哦,既然不是你开口闭口的杀手职业道德,那又是什么?”玉罗刹洗耳恭听。 “公德心。” 。。。。。。 叶孤城很忙,忙着准备篡位,也忙着准备紫禁城之巅的那一战,他没有把握赢,他的剑早已染上了抹不去的尘埃,所以他想要最后在见一面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美好少年。 江湖上不断的传出了叶孤城杀了谁谁谁的事情,包括苏少英的死也被归结在了叶孤城头上,因为有人亲眼看到了叶孤城杀人,人们都相信着自己的眼睛,眼见为实。 叶孤城的府上积聚着七八个身份各异的人,有南王世子,有番外的喇嘛,有和尚,有太监,还有一个和叶孤城长相一模一样的男子,他们每一个的身份都不简单,比如说那个太监,正是那内总管王峰,前不久死了干儿子的那个。 “叶城主,恭喜你的身体康复。”太监总管嗓子尖锐的细声道,其中不含半点的感情,虚假的很,但谁都不会在意。 “多谢王总管关心,那点小伤不算什么。”客套话说多了也就失去了感觉。 “嘿嘿,的确,那唐门的人敢跟叶城主你做对,简直是找死,被灭门也是活该,他们那点小把戏在叶城主眼里都只不过是跳梁小丑尔耳。”王总管自然的捏着兰花指细声道。 恭维的话听过不少,叶孤城对王总管编造事实的本事还是很赞叹的,但也不屑一顾,若不是这几个人还有用,他更想要一剑杀了他们了事,一群可笑而贪婪的人,没有一个像伊诺那样可爱的。 论关系,这个王总管曾经还是叶家的家臣,多次救过叶孤城的父亲,后来离开了落败的叶家,进宫做了太监。 叶孤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王总管,自然也清楚那是个什么样的人,贪心不足,卑鄙无耻,奸佞小人这几个词可以在这个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叶孤城的父亲死得早,死前让王总管辅佐叶孤城复国,王总管潜伏在深宫中数年做周密计划,再次见到他时发现叶孤城不是个好控制的棋子,表面上装作深明大义的样子说要辅佐叶孤城坐上王位,其实早已找好了另一个更好控制的人做皇帝,他知道先皇曾有一个私生子流落在番邦。 王总管费劲心机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名先皇遗孤,结果那小子没富贵命,被王总管三言两语说服之后跟着一起上路了,在前往中原的途中不小心染上瘟疫死了,恰巧南王世子和那先皇的私生子长相一模一样,而且比叶孤城这个冷冰冰的不世剑客单蠢的多,所以王总管计上心来,一个惊天的阴谋诞生了。 王总管有借刀杀人在卸磨杀驴的打算,叶孤城也早已有了同样的打算,他们都不是傻子,心中各怀鬼胎。 叶孤城并不是骑虎难下,但他不得不去做,因为那是他生在叶家的使命,他的身份不容他退缩,也不容他眼中只有剑。 孤寒的灯。 凄凉的月。 寂寞的影。 一直到了深夜,叶孤城都没有熄灯去休息,他静静的坐在冰凉的椅子上,注视着那微弱的烛光,看着一只飞蛾在终于忍不住寂寞时扑向那璀璨夺目的烛光,顷刻间灰飞烟灭,门外时不时的传来野猫的叫声,如同厉鬼最后撕心裂肺的惨叫。 “主子,夜深了,您早点歇息吧!”门外值夜班走路过的婢女轻声道。 叶孤城未出声,怔怔的盯着烛光,心却始终不能静下来,剪不断的忧愁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就这样挨到了黎明,叶孤城忽然走出门,拔剑,在冰雪还没有消融的庭院里疯狂的练起了剑,速度越来也快,掀起了阵阵雪花,一身白衣与天地融为一体,早已分不清他在何处。 一抹朱红的身影进入了叶孤城的眼帘,美得动人,美人让人心醉。 若说叶孤城是开在雪山之巅的雪莲花,那一抹朱红的影儿则是开在彼岸最妖娆最毒的曼珠沙华,鲜红如血,艳丽如火。 伊尔迷还是来了,他以为在游戏结束之前他不会再去找叶孤城,他甚至没有接玉罗刹那个价值不菲的任务,他本不欲干预这一次即将上演的好戏,但叶孤城这个人偏偏又是他的朋友,而且这个朋友是他短时间内不想抛弃的。 无数的钉子刺向叶孤城,如果叶孤城是普通人,此刻已经是一个死人,而且是一个像刺猬一样的死人,但叶孤城不是普通人。 他名叶孤城,是白云城城主,是一个不世剑客,更何况来人并不是真的想要他的性命,否则,他更愿意将自己的性命交给这个朋友。 钉子都被剑打偏了,刺入了四周的墙上,仔细去数,总共一百八十三根。 “你赔我的钉子。” 82、老年痴呆 “你回来了。”叶孤城用了‘回’这个字,他早已将伊尔迷当做白云城的另一个主人。 “是,我回来了。”伊尔迷心疼的将钉在墙上的钉子又一一回收,那可不是念钉,可以免费用念力造出来,而是实实在在的花了大价钱专门打造的。 叶孤城轻轻的叹息过后,也走过去默默的帮忙,这孩子还是如此节约,江湖改变了无数的普通人,但他却从来没有被改变过。 饭桌上,叶府的厨娘端上来一道道的美味菜肴,甜点占了一半,伊尔迷近日忙的不可开交,的确也没有好好吃过一顿美味的热饭,对于叶孤城雪中送炭的表现感到很感动,他可爱的甜点啊!新出炉的。 伊尔迷低头吃着点心,叶孤城时不时的给他夹些菜,当伊尔迷意识到自己碗里有不明物体时才抬头望向叶孤城。 “多吃点菜对身体有好处,太甜的东西对牙不好。”叶孤城温和的笑了笑说,想了想又补充道:“漂亮的女孩子喜欢强壮一点的男子,伊诺,你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虽然实力没的说。 “小婉觉得我挺好。”伊尔迷歪着脑袋想想,欧阳小婉不算难看,应该可以归结在叶孤城所说的漂亮女孩子中吧。 叶孤城脸色一下子黑了,不自禁的扎着碗里的米饭,欧阳小婉,又是欧阳小婉,她。。。很漂亮吗? “孤城,你中毒了吗?脸色很黑。”伊尔迷不解的询问。 叶孤城此刻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己嫉妒那个欧阳小婉在伊诺心中的地位?他的心胸虽然不宽,但似乎也没那么窄吧! “孤城,你为何不说话?” “。。。我在思考人生。” “哦。”伊尔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沉默了。 一顿饭吃了一个时辰,叶孤城吃的很少,伊尔迷先是吃完了甜点,又将另外的十几盘菜扫荡一空,连点渣都没剩下,偶尔看看正在拿着筷子当剑比划的叶孤城,傻不拉基的在早就空了的盘子里夹上一夹,然后将空空如也的筷子放到嘴边吃点空气,不知道他思考人生思考到了那一个境界,也许苦智老和尚会很乐意收了叶孤城为徒。 叶孤城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时辰以后了,冬日的阳光射进屋子,格外的刺眼,伊尔迷静静的坐着门口懒洋洋的晒着那不算是很温暖的太阳,随意的靠在身后的门栓上,闭着眼睛,看上去很安详,和惬意。 “抱歉,伊诺,我竟然忘了时辰。”叶孤城忙歉意的道。 伊尔迷微微的张开朦胧的睡眼,轻轻摇了一下头:“没关系,孤城,你生病了就该好好休息,我理解。” “伊诺,我哪里来的病,上次的伤早好了。”叶孤城茫然,他生病了吗?可是伊诺的医术貌似很好。 “老年痴呆不好治,可以理解。”伊尔迷一脸宽容的道,配上那双他自认为无比严肃认真的眸子。 呱呱呱呱,一行乌鸦从叶孤城头顶飞过,就算不明白老年痴呆具体是啥病,但从字面意思里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词语,他不是文盲,就算是文盲也有一定的理解能力。 “老年痴呆是一种行性发展的致死性神经退行性疾病,临床表现为认知和记忆功能不断恶化,日常生活能力进行性减退,并有各种神经精神症状和行为障碍,这种病多发于老年人。“伊尔迷很专业的对叶孤城解释道。 剑圣大人终于泪奔了,他可不可以现在就抹脖子自杀啊,老年人? 他好歹也是当代堂堂二十几岁的优秀青年,曾荣获剑圣之名。。。那些岁月里,有多少英雄豪杰拜倒在他的珍珠靴子之下。 反思很久,叶孤城意识到伊诺这个面瘫腹黑绝对是故意的,这是赤果果的报复,但自己理亏的叶孤城只能暗地里吐糟,免得被打击的更惨烈。 “伊诺,我很老吗?“ 伊尔迷诚实的点头,指了指叶孤城有十天没刮的胡渣:“瞧,胡子都长了不少,提前进入更年期的表现。“ 叶孤城很冤枉,绷着一张很有欺骗性的正派脸,踏出门背对着伊尔迷,无限沧桑的道:“这都是思念你才会变得如此邋遢的,伊诺,你该知道,男人的胡子在忧愁思念一个人时长得最快。“ “哦。“伊尔迷望着叶孤城的寂寞的背影,低低的道:”那你以后怕是要变成大胡子了,忘了我最好。“ 叶孤城回过头,自然看得出伊尔迷的情绪有些低落,问:“生我的气了?“ “忘了我。“伊尔迷没有回答叶孤城的问题,只是冷淡的道。 “绝无可能,我叶孤城将谁忘了都不可能忘掉你,伊诺,你在生我的气。“叶孤城以为伊尔迷生他的气了,但直觉告诉他没那么简单。 “我终究要回家的。“伊尔迷仰起头,迎着那刺眼的阳光望去,轻声说了一句。 “回家?“叶孤城复杂的看着伊尔迷,心里有些不安的道:”回去了可以再回来,白云城的路,你熟。“他知道伊尔迷所指的家不是花家堡。 “我的家很远,在那里,我有一个叔父,一个哥哥,回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伊尔迷情绪低弥的说着。 “有多远,有空我可以去找你。“叶孤城语气坚定的道。 伊尔迷冷淡的看了一眼叶孤城:“你去不了的地方。“ “哦?这天下还有我叶孤城去不了的地方?即便的家是龙潭虎穴,我叶孤城也照样能闯。“叶孤城傲然道,他想好了,等篡位成功以后想办法早点将皇位让出去,然后去伊尔迷的家看看。 “那里与此处隔着的不是山,不是水,是时间,一个没有叶孤城,没有陆小凤,没有西门吹雪,没有花家的地方。”伊尔迷起身走到叶孤城前面,背对着叶孤城。 叶孤城疑惑的问:“何意。” “字面上的意思,你以后会明白,不会太久。” “你可以带我去你家做客吗?”叶孤城依然不懂,在心底着磨着那句话的含义,时间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当这里的皇帝?“伊尔迷反问。 “我并不是一定要当皇帝。”阴谋被说破,叶孤城并不惊慌,如果说破这件事的人是其他人,他也许会吃惊,甚至会不安,但伊尔迷知道这件事他并不意外。 “真的?” “我不会骗你。”叶孤城道。 “那。。。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我家看看,你不要后悔才好,我家不是龙潭虎穴,但去那里的路却比龙潭虎穴还要危险,如果你到时候不想留下来,我便带你走,离开这里,从此以后此世再无叶孤城和欧阳伊诺。”伊尔迷承诺道。 “我不做令自己后悔的事,做了便不会后悔。” “我等你。“伊尔迷道。 “不会太久了。“叶孤城心中失败后寻死的念头淡去了,即便败了,他也要活着,至少,至少要活着回来再看一眼伊尔迷,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要帮忙吗?八百两银子一个人,这可是最低价,无论对方什么身份,皇帝和西门吹雪我都可以帮你干掉。”这一次伊尔迷决定不收太多的钱了,算是给叶孤城的优惠政策,到现在,他当初答应帮叶孤城免费杀一个人的诺言还没有实现。 “伊诺。”叶孤城的手轻轻地担上伊尔迷的肩膀。 “嗯?” “我想知道灭唐门的雇主是谁,虽然我知道这不符合你的职业道德标准。” “真的一定要知道?” “你可以不说,我不会强迫你。” “是你身边的婢女彩蝶,我只是站在叶府门口吆喝了一声,问谁要灭唐门,刚好被彩蝶听到了。”伊尔迷淡淡的道:“五十两银子,唐家满门,我亏了。”职业道德什么的最无聊了。 叶孤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心情很复杂,恐怕江湖上的人做梦也想不到真相会是这个,此时的感觉道不清说不明,感动于婢女的忠诚,也感动于伊尔迷对他的心意,毕竟没几个杀手会真的为了五十两银子干灭门的事。 叶孤城不是圣母玛丽苏,所以他不会去怜悯唐门的灭亡,虽然死去的人中有很多无辜的人,但他并不觉得伊尔迷狠毒,因为这是为了他做的。 “记得将八百两付给我。” “。。。这也算?” “已经很便宜了,陆小凤他们问问题都是一千两一个。” 叶孤城习惯了伊尔迷的偶尔抽风,淡定的拿出自己的一块儿玉佩递给伊尔迷,郑重的握着伊尔迷的手:“别卖掉。“眼神中透露着如果你卖掉,我就跟你急的强烈情绪。 “好。“玉佩勉强也算是通用的值钱物品,说不定哪天去了几千年后,还是古董呢,所以伊尔迷决定暂时先留着手上的玉佩。 玉佩晶莹剔透,做工精细,拿在手上清凉无比,上面雕刻着一片叶子,背面是一个大大的叶字,应该是证明叶孤城身份的一样东西。 “孤城,如果你死了,我就卖了它,反正你到时候也已经不知道了。“伊尔迷随手把玩儿着玉佩眨了眨大大的眼睛道。 叶孤城抽搐道:“放心,我绝对不会死,为了这块儿宝玉不被你廉价卖掉。“交友不慎呐! “孤城,真的不考虑雇佣我?“伊尔迷追问道。 “还是算了,那样太没成就感。“叶孤城瞅着伊尔迷说。 伊尔迷无语,为什么孤城和宫九回答的如此相似,成就感真的很重要吗?过程有那么重要吗?他一直以为结果才是最为重要的呢。 83、死神来了 并没有在白云城逗留多久,伊尔迷接到了上官飞燕的传书,说她的现任靠山快撑不住了,而且她又差点被西门吹雪干掉,所以找伊尔迷前往太平王府助阵。 太平王府,陆小凤顺利从孤岛上救回了太平王的女儿屏儿郡主,太平王和王妃都感激万分,正在此刻,太平王世子宫九回来了,进门便对陆小凤低语道:“杀。” 陆小凤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和太平王聊天。 “杀。”宫九又说了一句。 “哎?”陆小凤茫然的望着宫九:“杀什么?” “杀太平王,杀。”宫九满脸杀气,厉声道。 这一次太平王也听到了,惊愕的望着宫九,难以置信:“九儿,你。。。你怎么。。。” “陆小凤,你没中我下的蛊?”宫九眼里凶光闪烁。 陆小凤随意的一笑,道:“我的确没有真的中蛊。” “为什么,你上次明明。。。” “我装的,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能装的和中蛊的人一模一样,很简单,你别忘了我和同样受你控制的岳洋交过手不止一次,对于中蛊的情况,自然可以模仿个七八分像。“陆小凤耸耸肩道。 宫九面镇定下来,面不改色的冷声道:“陆小凤,你果然和我师傅说的一样,和泥鳅一样滑溜。不过,你阻止不了我杀太平王这个老贼。“ 陆小凤暗自警惕起来,宫九的师傅似乎是小伊,那,此时莫非小伊也参合进来了,情况似乎不妙。 “陆小凤,你该认识我师傅,你觉得你能赢他?“ “我是不能,我陆小凤自认无法在小伊手上救他想杀的人,但世子要杀自己的父亲这又是为何?“陆小凤在拖延时间,他在等西门吹雪,也在等待真相大白。 宫九狠狠的瞪着太平王,阴冷的道:“你这老贼杀了我母亲,我筹划了这么多年,甚至不惜勾结番邦,就是为了替我母亲报仇,只等你一死,那五十万禁军就是一盘散沙,我的人就会立刻冲进京城。“ 太平王心痛的叹道:“九儿,你错了。“ “我没错,我亲眼看到你杀死了母亲。“宫九的手紧紧的握着,发出咔咔的声音。 “宫儿,你真的错了。“太平王心痛之余,头也开始疼了,往事不堪回首,那是他一辈子忘不了的伤痛。 回溯到百里外,烟霞山,绿竹林,四周百十里内无人烟,远方是连绵的山,山下是碧绿的水。 竹林里潮湿的像是刚刚下过了雨,朦胧中可以看到某处散着阵阵灰尘,连续的传出柱子碎裂和大地震动的巨响。 透过朦胧的雾气,又或是灰尘,一个庞大怪异的身影立在那里,还有一个娇小的黑影躺在巨大的坑里,看不出那大坑是认为的还是天外飞行物制造出来的。 “喂,你死了没有。“庞大的不明生物粗鲁的说出了人类的语言。 躺在坑里的人睁着眼空洞的望着天空,机械的答:“大概。。。还没有。。。也许。。。“ 不明生物抓了抓自己那一头刺猬一样的发型,暴操的道:“啊!啊!啊!你为何还活着。“可恶,一怒之下身上散发出的力量更加暴戾了,一时间狂风大作,黑白相间的死霸装随风乱摆。 提到死霸装,还有那让人在熟悉不过的刺猬头,我们就会想到一个人。。。呃不,是鬼。。。也不对,此不明生物正是上次好好的教导了一番小伊的死神更木剑八。 躺在坑里的伊尔迷一身少见的黑衣,料子不是一般的次,已经破的算不上衣服了,他有些庆幸,还好及时换了衣裳,不然他那几身宝贵无比的宝石装什么的大概要受到严重的磨损,看更木剑八那副穷酸样也知道没钱付款,就算有也是死人用的。 只见更木剑八时而恼怒,时而发疯,时而自残,面目可憎的喃喃道:“你为何还不死,我在尸魂界等的不耐烦了,上次不是说了让你早点下来的么。“ 被更木剑八盯得不自在的伊尔迷舒服的躺着,虽然身上不断的冒出血来,但他仿佛没有痛觉,一点都不在意,也不急着止血。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有多久,人间一年,尸魂界百年。“更木忽然又哭又笑的说。 从怀里摸出一个糖葫芦,伊尔迷淡定的品尝起来,这可是他的孤城买给带他路上吃的,还好刚刚打斗时将糖葫芦保存完整了,至少没浪费。 话痨的更木剑八说的口水都快干了,最后寂寞的叹道:“我还是觉得你更有潜力当我的对手,即使过了这么久。“ “西门吹雪的潜力也挺大。“伊尔迷吃完了糖葫芦,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蔗糖。 “那人寿命未尽。“ “难道我的就尽了?“伊尔迷问。 更木不说话了,消沉的低下头,走到伊尔迷跟前,将其拽起来,才淡淡的说:“你也是时候离开这个空间了,我送你。“ “哦,给我半个月。“伊尔迷并不多问,也不吃惊,这是他早就料到的。 “半个月吗?好。“更木剑八将伊尔迷放在了一块儿还算平坦的草地上,手一挥,一道类似于空间裂缝的黑色裂缝出现了,更木剑八最后看了伊尔迷一眼消失了。 “九儿,你真的错了,你母亲是自杀的。”太平王满脸伤痛,眼眶里饱含着泪水。 “胡说,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你这老贼还想狡辩。”宫九怒道。 “九儿,你听我说,你母亲本是北番帮派来的奸细,后来被人发现了身份,但她是着的爱我,不忍心拖累我。。。”太平王的心情万分沉重,回忆着十几年前自己最心爱的王妃死在他怀里的那一刻。 十几年前那个深夜,暗淡的烛光下,王妃满身是血的躺在年轻的太平王怀中,腹部赫然插着一把匕首,脸上挂着眼泪,颤抖的伸手摸着太平王的脸颊:“王爷,臣妾对不起你,你对臣妾的恩情,臣妾。。。只有来世再报了。” “你,你这又是何苦。”太平王搂着王妃声音中带着哽咽,双手在不断的颤抖。 “王爷,虽死也不能赎罪,求王爷快点了结了臣妾,免得臣妾再受煎熬。” “爱妃。。。” “求你了,王爷。”王妃痛苦的哀求道。 太平王长叹了口气,不忍的别过头,将那插得不深的匕首推了一把,没有发现门缝里,一双仇恨的眼睛将这一幕刚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啊!你胡说,你胡说。”宫九捂住耳朵大吼,身上的杀意更浓了。 “杀,杀,杀。” 在太平王妃身边的屏儿郡主忽然间从袖子里拿出一把短剑,推开王妃,直直的刺向太平王。 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快过了那一剑,稳稳当当的夹住了那把剑,‘屏儿’盯着陆小凤的眼神里几乎喷出了火焰。 “这位假屏儿小姐,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陆小凤盯着屏儿的眼睛,‘含情脉脉’的凝视着。 “啊,你不是我的屏儿?”王妃惊愕道。 ‘屏儿’冷笑了一下,从脸上慢慢的撕下了□□,漏出了一张让陆小凤万万没想到的脸。 “上官飞燕!怎么是你?”陆小凤瞪着牛眼睛惊奇的道。 “陆小凤,你有没有想我啊?”假扮屏儿郡主的上官飞燕露出了真面目,脸上没有半点惊慌,嘴角带着几分笑意,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和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说话。 “美人自然值得我陆小凤思念。”陆小凤的浪子情怀又发作了,自从上次霍休死了之后,上官飞燕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 “哦?那我算是美还是不美?”上官飞燕抛了一个眉眼说。 “你自然是。”陆小凤感叹道:“可惜美人儿都是带刺的美人儿,我陆小凤是消受不起,我都以为你被西门吹雪给暗地里杀了。” “哼。”陆小凤话音刚落,西门吹雪从天而降,一袭白衣,不染半点尘埃。 陆小凤的脸此刻和苦瓜没啥两样,在说西门吹雪的坏话时被听到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暗地里杀掉?什么话,西门吹雪要杀人也是光明正大的杀,自然不肖做那种暗杀的勾当。 花满楼的笑声也随后传来,人未到,声先到,笑声底气十足,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陆小凤用手指挖了挖耳朵,眯着眼瞅了瞅变得更加腹黑的花满楼,和冷着一张脸的西门吹雪。 “小花,你胖了。”陆小凤忽然说。 花满楼挺着已经有四个月的肚子,脸上满是黑线,暗自嘟囔着,有那么明显吗? “花满楼,你爹的肚子也不小,想不到你才二十几岁就开始发福了。”上官飞燕也惊讶的盯着许久不见的老熟人,压根没有一点点尴尬,还好当初和花满楼只是玩玩,不然。。。哪个女人会喜欢自己的男人未老先衰啊! 扑哧,陆小凤狂笑,西门吹雪努力的维持剑神的冷面形象,最后还是破了功。 “喂,你们几个,竟然无视我。”宫九气得哇哇大叫。 “血腥味。”西门吹雪忽然道。 花满楼皱起了眉头:”八弟,是你吗?”将视线转向对面的屋顶,花满楼平日里嗅不到伊尔迷身上的味道,但对伊尔迷的血的味道却莫名的记忆犹新。 众人望向屋顶,却没有看到谁的身影,但只是眨眼间,又看到伊尔迷站在西门吹雪身后,一身质地普通的淡蓝色衣裳,衣衫上一道道血印触目惊心。 宫九也愣了,呆呆的道:“师傅,你怎么来了。“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沉思着看着伊尔迷,这世上还有能伤伊尔迷的人? 84、师傅,为什么 “八弟,你受伤了?“花满楼眉头紧锁,迎上前,虽然看不清,但那股浓浓的血腥味不是别人的,而是八弟自己的血。 “嗯,一点小伤,无碍。“伊尔迷闪开了花满楼探来的手。 “让七哥看看。“花满楼坚持道。 “你又看不到。“伊尔迷诚实的道。 “。。。我总能摸到。“ “七哥,你想做在我伤口上撒盐的事。“伊尔迷夸张的向后一缩。 旁人也表示伊尔迷说的是正确的,收了上被人摸来摸去可不舒服。 “八弟,你看上去伤的不轻。“花满楼抽搐的说。 “小九,要不要雇佣我?“伊尔迷再次问宫九。 宫九别过脸哼道:“我还没失败,我说过不用你插手,你有为何要来。“ “是我让他来的。“上官飞燕道。 “多事。”宫九冷冷的看着上官飞燕道。 上官飞燕无辜的道:“我吃过陆小凤的亏,保险起见,所以还是让小伊来了。”免得都被西门吹雪一剑杀了。 西门吹雪扫了一眼伊尔迷,道:“他受了重伤,保不了你,上官飞燕。” 上官飞燕向后退了几步,咽了口口水,看了看伊尔迷,貌似伤口还在流血。 宫九大喝一声,拔出九根金针,分别从头顶和腹部刺入,耳朵里立刻喷出了热气,惊得太平王和王妃直往后倒退。 “金针护体?”陆小凤眼尖的认出了宫九的手法。 上官飞燕乘机迅速的撤离,躲到了伊尔迷的身后。 陆小凤与宫九开打,连续使出几个灵犀一指,发现自己的攻击对宫九无效,宫九的身体此刻可以说是金刚不坏,当然,前提是西门吹雪的剑不出鞘。 花满楼和西门吹雪都没有插手,在花满楼的威逼利诱之下,伊尔迷乖乖的坐下来让花满楼看伤。 “嘶。”当花满楼小心的揭开伊尔迷的衣衫,肩膀上那深可见骨的刀伤另旁观者同时倒吸一口气,花满楼的眼睛虽然不好,但还是能够隐约的看到伊尔迷身上的伤,一时间鼻子一酸,差点就掉眼泪了。 只是肩膀上就有四五道那样的刀伤,长度少说也有两尺多长,白森森的骨头曝露在外边,血水不断的往外冒。 即使受了这样足够让一个人疼的死去活来的伤,伊尔迷的脸依然面瘫,眼里看不出半点情绪。 “八弟,你。。。怎么会这么严重,究竟是什么人伤的你?”花满楼连忙从身上找出了随身必备的止血药,给伊尔迷的伤口上撒上,之后不断的输内力,记得八弟上次受伤几乎也是致命伤,这次还好只是外伤,五脏六腑没受伤。 “他不是人。”伊尔迷依然不急着自己修复伤口,感受着失血和疼痛的快感,平时几乎不受伤也是一种痛苦。 “如果疼的话可以喊出来,会好点。”花满楼叹道,将伊尔迷那句回答自动过滤,不是人是啥,明明就是被人用刀砍的。 “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死不了的。”伊尔迷安慰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其他人可不觉得伊尔迷受的是什么轻伤,失血这么多,还叫轻伤,那那种伤才算重伤,光看看都觉得不忍心。 宫九和陆小凤已经破门而出,看情况陆小凤占了上风,宫九明显受了内伤,嘴角的血迹都没来得及擦干净。 两人都使出了绝招,宫九的黑龙在天以使出,真个人浮到半空中,周身黑雾弥漫,仿佛有两条黑龙在其周围盘旋。 在这紧急关头,陆小凤也腾空而起,全力以赴,金色的凤凰仿佛从虚空中来,发出一声清脆的凤鸣,义无反顾的像宫九的黑龙撞去。 “凤舞九天。”太平王仰着头,喃喃的说出了陆小凤的这一绝招。 在两股力量相互碰撞之时,一到巨大的红色的刀光从中间将两股力量硬生生的劈了开来,陆小凤和宫九两人同时从空中掉了下来。 只见原本还在疗伤的伊尔迷双手手持血红色的诡异大刀,低眉面无波澜的立在花满楼身旁。 这是西门吹雪第一次见到伊尔迷真正用刀,此刻,他握剑的手在不断的挣扎,即使知道不是他的对手,依旧想要再战一场。 陆小凤受了点小伤,宫九昏迷不醒,上官飞燕早已踪影,西门吹雪的视线一直在宫九身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伊尔迷一步步走过去,低头看着昏迷的宫九,语气冰冷的道:“太弱了。” 昏迷的宫九忽然睁开眼,吐出一口血,眼神不甘的望着伊尔迷,道:“我败了,师傅,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尽力了。”如果没有伊尔迷及时分开他和陆小凤,此刻的他不死也估计会被打成脑震荡,作为当事人,宫九自然知道伊尔迷这个不怎么靠谱的师傅救了他。 “你交的学费太少了。”伊尔迷沉思了一下给出了答案,目光不怀好意的看向太平王。 宫九嘴角一抽,白眼一翻,再次昏死过去。 这个理由也。。。太打击人了点。 太平王也晕了,感情这实力恐怖的小子还嫌弃上次那八千万两黄金太少了,想要他在拼凑点儿出来,这不是要他的老命的?也许太平王府以后也不用存在了,一家老小都去外头当乞丐得了。 扛起宫九,伊尔迷回头看了看花满楼:“七哥,我先回花家堡,等你。” “八弟,你的伤。。。”花满楼担忧的道。 “七哥刚刚不是已经帮我止血了吗?不要紧,对了,我已经通知了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七哥的婚事提前了七天,所以七哥还是早日回去为好。” 花满楼愣了,有些哭笑不得,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婚事莫名的被提前了。 又扫了一眼陆小凤:“不介意我带走我自己的弟子吧。” 陆小凤耸耸肩:“我无所谓啦!不过不知道王爷肯不肯。” 伊尔迷将目光转向太平王,道:“准备五十万两银子,明天送到花家堡。” “啊?”太平王从昏迷着被吓醒了,一身的冷汗。 “买你儿子的命,你想他死,我立刻杀死他,当然,请支付五百万两买命费,如果你想他活,就付五十万两医疗费,即便他是我的徒弟,但这么弱的弟子实在是没有活着的必要。”伊尔迷冷淡的道。 “。。。五十万两本王明日一定派人送到花家。”太平王捂着胸口痛苦的道,好歹是唯一的儿子,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也是因为误会,他总不能看着儿子被眼前这个要钱也要命的花家小子一刀剁了,好想爆粗口啊! 王妃没啥说得,五十万两和五百万两差距这么大,还是不杀宫九为好,不然明天她和王爷都要去加入丐帮挂名。 王妃凄凉的靠在太平王怀里,不由的想要高唱一流行歌:手里呀捧着窝窝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菜里没有一滴油。。。 对于太平王的遭遇,花满楼只能报以同情,他其实很想要赔偿这位可怜的父亲和可怜的母亲,但是考虑到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被自家八弟视为花家的败家子,花家的耻辱,花家的蛀虫。。。花满楼暂时放下了那一点点的同情心。 伊尔迷带着宫九走后,西门吹雪随后跟上了,目标宫九,那家伙。。。竟然联合司空摘星偷他的内裤,真是不可原谅。 “你要带他去哪?”西门吹雪追上伊尔迷问。 “处理掉。”伊尔迷答,很奇怪西门冰山会关心宫九的去向,但为了保证西门冰山这个高潜质话痨能够甘心的滚蛋,伊尔迷没有装哑巴无视他。 “何意?“西门吹雪冷冷的道。 “料理干净。“伊尔迷换了个词语。 “究竟想怎样。“西门吹雪发飙了,杀手的专业词汇怎么就这么难懂呢? “简单的说就是杀人面口,毁尸灭迹。“伊尔迷解释道。 “他不是你徒弟?“ “是。“ “那你为何要杀自己的徒弟。“西门吹雪道。 “这个徒弟太弱了。“ “就因为如此?“西门吹雪皱起了眉头,这个理由不成立,自己的徒弟弱就要杀掉,这也太不讲理了。 伊尔迷淡淡的看了一眼肩上的宫九,又道:“杀手不需要弱点,如此脆弱的弟子只会成为我的弱点,就比如说这次,我要不是为了快一点来找他,走了近路,不小心碰上了一个疯子,就不会受伤,不受伤就不会流失那么多血。“ “。。。。。。“ “那你杀了他岂不是领不到钱?“西门吹雪道。 “没关系,没人会知道。“伊尔迷说。 “但我已经知道了。“ “我很喜欢干杀人灭口的事。“伊尔迷危险的看着西门吹雪,阻止他赚钱,就算是朋友的朋友也不行。 “你杀了他,太平王要验货怎么办?“西门吹雪又说,不行,宫九这个该死的混蛋他要亲自收拾,这样被伊尔迷干掉了也太便宜他了。 忆起不久前,那座无名岛上,他和宫九其实见过面,而且还不止一次,和第一次见面时完全是两个人的性格,卑鄙无耻、受虐狂、人妖等词就是来形容宫九这个人的,竟然敢做出调戏他西门吹雪的事,这等人怎么能让他这么轻松的死掉。 仔细想想,伊尔迷决定为了那五十万安全到账,表示不杀宫九了,将宫九交给了西门吹雪玩儿几天,至于原因么。。。西门吹雪给了他一千两银子零花钱,所以他将自己不成器的弟子借给了图谋不轨的西门吹雪。 伊尔迷从来不是好人,也不希望自己变成圣母类型的生物,在他看来,当反派远远比充好人有趣多了。 就是喜欢看陆小凤那副无奈的表情,然后光明正大的将陆小凤想要抓的人以自己人的名义带走,而作为朋友的陆小凤自然不能和他抢人。 不是没感受到西门剑神对宫九的杀气,嘿嘿,那个丢人的弟子的确应该被好好教育一下了,西门吹雪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一开始小伊是不是真的想干掉自己的弟子,谁知道呢!反正赚钱才是正经事。 85、小雪,你要负责 万梅山庄。 “我为何在此。”发现自己还活着的宫九,再清楚自己在万梅山庄时问。 “因为有人将你卖给了我家庄主。”万梅山庄的仆役小六子说。 “你家庄主在何处?”宫九眼角一抽,不问也知道只有自个儿那个无良的师傅才能做出买卖徒弟的勾当。 “庄主在后院练剑。” 森寒的剑气直逼宫九,宫九正被一把如同从虚空中而来的剑抵着脖子,只是宫九并不惧怕,目光傲然盯着那浓浓的雾气中看不清容貌的白衣男子。 西门吹雪的剑一直没有移开,眼神如他的剑一般足以刺穿宫九的心脏,西门吹雪打定了主意,只要宫九流露出半点恐惧,他就立刻一剑刺死宫九。 西门吹雪在等,等待一个杀死宫九的契机,如果在宫九一点都不害怕的情况下杀了宫九,似乎没有起到报复的作用。 宫九也在等,等西门吹雪说话,他的眼里饱含深情,奈何西门吹雪这把剑不懂这份情。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又在这样的僵持中度过,西门吹雪先开口了:“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小雪,你怎么忍心杀我。”宫九厚颜无耻的道。 初闻宫九竟然称他他‘小雪’,西门吹雪杀气更胜了一筹:“不准那般称呼。” “小雪,你想要始乱终弃?”宫九哀叹一声道。 西门吹雪咬着牙,瞪着宫九:“什么叫始乱终弃。” “你上次看了我洗澡,我的清白都毁在了你身上,你还想杀人灭口?”宫九双手叉腰,立如圆规,也瞪起眼道。 西门吹雪半晌不语,为什么欧阳伊诺的弟子比他本人更无耻。 “怎么,你想不承认?”宫九无视脖子上的剑尖,自顾自的用袖子擦起了那虚无缥缈的眼泪。 “你,无理取闹。”这是西门吹雪对宫九的评价。 “你才无理取闹,你全家都无理取闹。”宫九两只无力的拳头砸在西门吹雪胸前,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 “上次。。。在下并不知你在沐浴。”西门吹雪依然没有一剑杀了眼前如此无礼的人,还真是小气,不就是查案时不小心撞见了宫九这厮的沐浴图嘛! 至于这样么? “你毁了在下的名誉,还想赖账?”宫九步步紧逼。 冰寒的剑不小心划破了宫九的脖子,顿时冒出了一片血红,西门吹雪连忙将剑收回剑鞘,他不是有意的。 对于脖子上的小伤,宫九毫不在意,又道:“即使你是剑神,做了那样不可原谅的事情也要负责。” “你。。。你不要太过分,你做的那些事也足够让我一剑杀了你。”西门吹雪一想到宫九的所作所为,立刻底气十足,寒气肆意的散发出来。 “是你先招惹我在前。” 西门吹雪憋了半天,才理亏的道:“你究竟想怎样。” “你要负责。” “都是男人,看一下又不会有什么损失。”西门吹雪黑着脸,这宫九从心找碴,鸡毛蒜皮的事情还惦记着。 “谁说男人被看一下就没损失了,我宫九守身如玉多年,也算是一等良家男子的典范,竟被你这登徒子给看光了,岂不是吃了大亏?何况我与司空摘星联手偷你东西的事不是没成功么。” 登。。。登。。。登徒子? 西门吹雪只觉得他想要立刻去跳那个啥子尼罗河,有生之年竟然被人说成是登徒子,而且对方还是个毫无节操的男人?还守身如玉,这都什么事儿啊。 “你。。。你想干嘛?”被西门吹雪直接横抱而起的宫九挣扎着,但旧伤未愈的他那里能挣脱精力旺盛的剑神。 西门吹雪不发一言,果断的回房间,将宫九粗鲁的扔到床上,将门一关。 光线暗淡的房间里,宫九有些不安的揉着被摔疼的腰,哎呦!哎呦的叫了几声,表示不满,其实心里要多快活有多快活,他就是喜欢西门吹雪下手重一些。 关好门,西门吹雪开始解腰带,这可吓傻了宫九。 “你,西门吹雪,你要干什么。”宫九终于不喊小雪了。 西门吹雪淡淡的说:“负责。”自顾自的结了腰带,褪去洁白的外衣,那晶莹剔透的锁骨外露着,高大伟岸的身材,透过内衣就能隐约看到那古铜色的肤色,完美的腹肌,匀称均衡,恰到好处。 看得宫九直流口水,既害怕,又有些期待西门吹雪辣手摧草。 没有和宫九客气,西门剑神掀开宫九用来遮挡的被子,自己也躺了上去,将宫九的细腰楼住,这一夸张的动作直接让宫九整个身体不自然的僵硬了。 宫九已经不会说话了,他被西门吹雪猝不及防的点了哑穴,大概是西门吹雪不愿让庄里的其他人听到什么动静。 宫九的心跳起伏不定,时快时慢,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只感觉浑身燥热难忍,但西门吹雪的手类勒的太紧,宫九几乎无法动弹。 当宫九听到西门吹雪鼻子里发出低低的鼾声时才觉得悲哀,西门吹雪这家伙竟然睡着了,大白天的。。。原来剑神还有午睡的习惯。 有人睡得很舒坦,免费的抱枕抱着很舒服。 有人注定难眠,眼泪止不住的往心里流,无声的张了张嘴,他的脖子不小心扭到了。 师傅教了他不少的东西,唯独没有告诉他西门吹雪此人的恶劣,这是宫九在西门吹雪怀中度过难熬无比的第一的中午,但他领略到了人生中最最无奈的破事儿。 当腰酸背痛脖子也疼的宫九在西门吹雪醒来的前一刻才安然入睡后,他不知道西门吹雪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柔和眼神在他脸上扫描,否则宫九一定会以为眼前的西门吹雪是他人假扮的。 “西门吹雪,你这算什么意思?”当了三天人形抱枕的宫九终于按耐不住了,大清早的跑去西门吹雪练剑的地方大声质问。 西门吹雪给他的回答是一阵秋风扫落叶的凌厉剑法,宫九身后的那棵树一瞬间倒下了。 眼看着宫九就是那棵树倒下的方向就是宫九所在的位置,宫九似乎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西门吹雪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眼看着危险降临。 西门吹雪当然不会让他的人形抱枕变形,身形一闪,将宫九横抱而起飞离远处,远离了那身后传来的巨响。 还处在卡壳状态的宫九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不是冷,也不是害怕了,但绝对是惊呆了,这不是西门吹雪第一次这样抱他,但还是意识里觉得这是个冷笑话,剑神竟然以那种姿势抱着他? 时间很漫长,对于宫九和西门吹雪而言那一瞬间仿佛是永恒。 宫九对上了西门吹雪那柔和的黑眸,瞳孔瞬间收缩了几下,他不是在做白日梦吧! “小雪。”宫九试探的道。 “嗯。”西门吹雪竟然回应了,似乎并不排斥那个雷人的称呼了,惊得宫九半天没挤出一句话。 “你当我是什么?”宫九深吸了几口气,头一次正儿八经的对西门吹雪说话。 西门吹雪依然在飘,低头看了看宫九,思考了一下:“暖床工具。”片刻之后又加了一句:“天冷。” “。。。哦,是这样啊。”宫九貌似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是一阵失落。 下一刻,他与他已经安全着地,宫九又问:“那我何时能够离开?” “你要走?”西门吹雪挑起眉毛。 “你肯放我走?”宫九反问。 “不能。”西门吹雪摇摇头,道。 “为何?”宫九不明白西门吹雪到底打的是什么心思。 “你是我花了一千两银子买来的。”西门吹雪自动的将租来的说成是买来的。 宫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总觉得想要说点什么,所以明知故问道:“是我那个无良的师傅干的?” “是,他原本是打算‘处理’掉你这个不成器的弟子的。”西门吹雪故意将处理两个字念的很重。 “哦,这很符合他的风格。”宫九并不惊讶,淡淡的说。 “的确。”西门吹雪少有的没有装哑巴,可惜了没有看到宫九的逖唬δ敉剑费粢僚档牟泼孕蜗笤缫言诠判睦锪粝铝四u蝗サ囊跤啊 “我没有钱付你赎金。”宫九仔细想了想,他这次败得很惨,差点连命都搭上了,那座岛上的钱财估计早就被太平王那个老贼搜刮走了,他现在身上一个子儿都拿不出来,史上最穷的世子啊,不对,他从来都没承认过自己是什么世子。 “所以你只能留在这里。” “才一千两银子,剑神大人未免太小气。” “节省是美德,你师傅没告诉过你?”西门吹雪似笑非笑的看着宫九。 宫九的脸一下子变成了包子,原本就皙白的脸蛋让西门吹雪很想咬上一口,味道一定不会太差。 该死的师傅,该死的财迷,该死的美德。 蹲在角落画圈圈的小九觉得他的人生一片漆黑,前途一片渺茫。 “你恨过你的师傅吗?”西门吹雪看着纠结无比的宫九,作为师傅,他觉得伊尔迷不是一个好师傅,宫九即使做了错事,但伊尔迷明明知道却不帮忙,只是在最后关头救了宫九一命,但偏偏又想要亲自杀死宫九。 宫九奇怪的看了一眼西门吹雪,沉思了片刻摇头道:“不恨,师傅是个好师傅,只不过是我自己真的太没用了,比起死在陆小凤手上,我宁愿死在师傅手上,是我不愿让他帮忙的,我对自己太自信了,总以为陆小凤没那么难对付。” “即使他要杀你?” “不错,当那件事失败之后我其实没想过活着。” 西门吹雪内心中却多了几分对伊尔迷的佩服,那家伙不仅忍耐力惊人,连教导弟子也很有一套手段,能够让被他摧残的人恨不起来,连死亡都不惧怕。 那日见伊尔迷受那般严重的伤却不吭一声,连半点痛苦的表情都不显露,这让西门吹雪打心底佩服不已,那种伤不是什么人都能忍受的,如果换了西门吹雪自己,也绝对不能面不改色,而且还能在重伤的情况下使出那般强大的刀气。 陆小凤总说伊尔迷是山里的妖精所化,但众所周知,伊尔迷的血是红的,同样是有血有肉的人,即便真是妖精,受了那样的伤依然会感觉到疼痛吧! “小雪,如果我逃跑了呢?” “你不会有那样的机会。”想从西门吹雪眼皮地下逃走,宫九暂时没那个能力。 “小雪,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会负责。” 86、双喜临门 不管江湖有多热闹,江湖人有多无聊,天下第一富江南花家却并不冷清,门前挂满了大红灯笼,挂着几十串的鞭炮,忙碌的家丁们看上去都喜气洋洋,一副要嫁女儿的派头,可外头的人不明白了,花家貌似没有女儿,难道是花家老七或那个老八要成婚了?可也没听花家那个家丁丫鬟透露半点消息出来。 花家堡此刻也算是其乐融融,花如令虽然不爽的瞅着对面的庆家欧阳明,但也只能无奈的接受了不久前得来的不幸的消息,他的第七子终于有了一个归宿,但偏偏七童是要嫁给一个男人。 前些日子欧阳家的家主就带着他儿子欧阳境空来花家提亲,当时得知儿子竟然怀了孩子,花如令自然不信,男人怎会生孩子。 之后又收到了第八子传来的书信,催促着让两人早日成婚,孩子都四个月了,这可就不得不让花如令怀疑花满楼怀孕的真实性,立刻将儿子招了回去。 更让人惊讶的是,那欧阳家主一见到伊尔迷就恭恭敬敬的,和孙子见了爷爷一样。 花老夫人淡定的拉着自家义子的手嘘寒问暖,伊尔迷也耐心的陪着老夫人喝茶吃甜点,聊天。 “诺儿,你七哥的事你之前知道吗?”花老夫人问。 “不久前知道了,那是七哥的孩子已经四个月了。”伊尔迷回忆了一下道。 “楼儿肚子里的真的是孩子?”花夫人虽然早就让郎中看过了,确定了自家儿子确实是怀了孩子,但还是不放心。 “是。” “诺儿,男人也能生孩子?”花夫人知道伊尔迷一向很老实,不会说谎,心情复杂的说着,倒不像是在问伊尔迷。 “男人生孩子很奇怪?”伊尔迷反问,在猎人世界里那种情况不是没有。 花老夫人愣愣的看着伊尔迷半天,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个义子一向都缺乏生活常识,没想到连男人根本不能生孩子的事都不知道。 “母亲,我以前生活的地方什么事都不是绝对的。”伊尔迷又道。 花夫人也释然了,毕竟如果儿子真的怀了孩子也不是坏事,那可是她的宝贝孙子,在怎么也是花家的血脉。 “孩子,你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听说欧阳家的那个小婉姑娘对你有意,如果是真的,娘去给你提亲去,娘觉得那姑娘挺不错的。”花老夫人筹划着,楼儿嫁出去了,诺儿也可以趁这个机会提亲,双喜临门。 伊尔迷半晌不语。 “孩子,你怎么不说话啊,难道是害羞了。”花老夫人笑着打趣道。 “小婉昨天说他另有喜欢的人了。” 花老夫人搂住伊尔迷:“可怜的孩子。”竟然失恋了,这对年轻人来说太过残忍了,希望可怜的诺儿不要被打击道。 伊尔迷算是被欧阳小婉光明正大的甩掉了,事情发生在昨天下午。 “诺哥哥,我决定做一件对不起你的事。”那日,欧阳小婉单独和伊尔迷会面了。 “嗯?”低头抚着很久没碰过的琴弦,伊尔迷不怎么像搭理欧阳小婉同志。 “我决定放弃诺哥哥你了。”只见欧阳小婉双手往腰上一叉,语气坚定不容置疑的表示,好似在强调是她甩男朋友,而不是她被男朋友甩了一样。 “哦。”某杀手漠不关心的点了一下头。 “本来我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服输的,不过不久前爹爹都和我说了,既然诺哥哥的身份与我不合适,所以我决定娶另一个人了。”欧阳小婉没有称呼伊尔迷老祖宗,她觉得诺哥哥这个称呼更好一些。 “哦。”依然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伊尔迷松了一口气,欧阳明那个老家伙终于肯说实话了。 “呜呜,诺哥哥你都不关心人家。”欧阳小婉伤感的抽泣道。 “。。。。。。”伊尔迷不知道如何才算做到关心。 面对呆子伊尔迷那副无辜的表情,欧阳小婉无奈的跺了跺脚,叫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看上谁了?好歹人家也追求诺哥哥你这么久。” “哦,谁。?“感叹前辈不好当,要忍耐晚辈们耍脾气。 “哼,人家不依嘛,诺哥哥你这算是应酬。“ 伊尔迷恶寒,他可不可以掐死这个晚辈啊啊啊! “小婉。“ “嗯?“听到伊尔迷主动搭话,欧阳小婉好奇的望着伊尔迷,难道被甩之后伤心过头了,导致精神失常? “应酬也是要钱的。“ “呃。。。哦。。。算我没说。“小婉的脸上写满了遄郑畹阃怂瓷系恼馕幻廊硕献孀诘谋拘浴 一想到自家可爱的义子很可能受到了沉重的情伤,花老夫人就心疼的不行,发挥她最好的口才为伊尔迷介绍那些江南名门的女孩子,各各都被形容的美若天仙,花枝招展,就是想要伊尔迷能够忘记那欧阳姑娘,将心思转移到其她女孩子身上。 花老夫人讲的天花乱坠,口干舌燥,伊尔迷早就睁着眼睛睡了一觉了。 “母亲,我过些日子可能要回家了。“伊尔迷还是决定将离开的事告诉花老夫人,免得他们误会以为他死了,这样似乎不太好。 花老夫人呆住了,回家? “这几年多谢母亲大人您的照顾。“ 虽然伊尔迷从来不提他的家的事情,但花老夫人还是很快的接受了伊尔迷忽然要回家的事情,不舍的问:“还能回来吗?“她知道这个义子不是普通人,在一个地方也呆不住,迟早会走的,或许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母亲大人希望的话。“ “傻孩子,娘自然希望你能回来,无论你日后走的多远,这里都是你的家。“ “。。。尽力。“伊尔迷很舍不得这个出手大方的干妈,对他一直不错,他懂得她对他的好。 “母亲大人,如果我哪天忽然消失了,不要为我担心,我只是回家了。“ 花老夫人此刻不懂伊尔迷为什么这么说,但后来发生了一些奇异的事之后她明白了当初伊尔迷就已经料到了后来的事。 因为考虑到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断袖之事,所以花满楼的婚礼办得并不是很排场,只是邀请了几个最好的朋友,其他都是自家人和欧阳家的人。 “奇朐趺囱恕!被槔裰螅炼缘ザ勒遗费裘魑剩诮塘似爰父鲈轮缶徒歉龊19铀腿チ税淄丈阶门费裘鞯钡茏右谎嘌 “他的资质很不错,已经开始学蛤蟆功了。” “培养他成人。” “是,老祖宗,明儿定当认真培养那孩子长大成人。”欧阳明对伊尔迷找的弟子还是很喜欢的,一儿一女都长大了,一点都不可爱,还是小奇胗腥ひ坏悖淙槐渑ち诵 “他很适合做杀手,不过一切随他吧,你训练他时莫要忘了加一些杀手的训练,不要浪费了他的资质,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是,老祖宗。” “下去吧。” “明儿告退。”欧阳明恭敬的退了出去,他要策划将儿媳带回山庄之后举行更为隆重盛大的婚礼,别委屈了自己宝贝儿子和儿媳。 来花家蹭饭的陆小凤忽然不见了,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花满楼却没时间找他,他正忙着和他家欧阳境空培养新婚感情。 所以这个任务落在了西门吹雪身上,西门吹雪将宫九也带来了,以防宫九一个人呆在上庄里寂寞。 “爹,哥哥都成婚了,人家也要成婚。”欧阳明正和庆家一家人吃饭,欧阳小婉拖着一个黑木箱进来。 “女儿,你不是刚失恋吗?”欧阳明头疼的看着女儿,又小心的看看面无表情的老祖宗。 “所以女儿决定娶令一个人了,虽然不如诺哥哥,但只要经过女儿的教育,勉强还算过得去。”欧阳小婉挥着鞭子兴奋的道。 花老夫人汗颜,还好。。。还好自家诺儿没找这小婉姑娘,看着架势,那里是什么淑女,简直野蛮至极。 欧阳明愁眉不展的道:“女儿呀,你确定你不是受打击太大了,怎么这么快就决定了要换的人,他是哪家的公子?人品如何,相貌如何,家世如何?都打听清楚了吗?”众人崩坏,这位欧阳家主太有才了,也太宠女儿了吧! “他是个浪子,一穷二白。” “浪子?绝对不行。”欧阳明和伊尔迷几乎同时开口。 欧阳明干咳一声,表示伊尔迷先说。 “爹,诺哥哥,为什么不行?”欧阳小婉问。 “浪子不可靠,娶了会很赔钱,欧阳家不需要养一个一穷二白的败家子儿。”伊尔迷语气平淡无波,但却给人一种不容反驳的感觉。 “不错,小婉,你忘了欧阳家的祖训了吗?”欧阳明沉重的道。 “爹,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列祖列宗,我娶不到像诺哥哥这样会赚钱的男子,只好凑合着娶那个浪子了,只希望不要太赔钱就好,你看女儿都这么大了,在不娶以后就不好娶了,您就答应了吧。”欧阳小婉也长叹道,凄凉的忘了一眼伊尔迷,为何她与他的辈分要相差那么大,而且他的要求不是她能够达到的。 花家的人很不厚道的抽搐不已,这欧阳家的人都是一群活宝,未免太有戏剧性了。 西门吹雪和宫九互相深情的忘了一眼,终于知道小伊那脱线的性格来自何处了,姓欧阳的没一个正常的。 “那浪子在何处。”欧阳明也抽了,还是先见见那所谓的浪子,看看有没有钱途。 “带来了,就在这口箱子里。”小婉指了指被密封着的箱子。 欧阳明上前一掌拍碎了箱子,只见一个穿着新娘装的男人躺着,明显中了白驼山最厉害的千日醉,没有解药的话可以睡千日,直接饿死的可能性很大。 “啊?陆小凤?”花如令先叫出了那新娘装男人的名字。 不错,箱子里赫然是失踪不久的陆小凤,那四条眉毛也不见了。 宫九爆笑,喷出一口茶:“陆小凤?哈哈,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师傅的亲戚果然强悍,想不到陆小凤会栽在一个女人手上,真是大快人心。 其他人也狂笑了一通,欧阳明问:“此人就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那个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正是,爹爹,女儿决定娶的人就是他。” “决定了?” “是。” “哦,那就带回白驼山去成亲,要是太败家了就休了他。”欧阳明觉得陆小凤的名头勉强能配得上自家女儿,然后又用目光请示伊尔迷。 伊尔迷见那人竟然是陆小凤,沉思了片刻点点头,淡淡的道:“如果他敢不从,杀了扔到蛇窝里喂蛇总不亏本。”陆小凤欠的债怕是讨不回来了,他马上就要走人了,如果嫁到欧阳家,也算是自家人了,欠点钱伊尔迷心里也舒服一点。 腹黑的花满楼温文尔雅的笑着说:“看来陆小凤是嫁定了。” “不嫁也得嫁,三日后举行婚礼。”伊尔迷想在走之前看看自己那麻烦的朋友在欧阳小婉的鞭打下屈服的样子。 “小婉,准备准备,三天后成婚。”欧阳明对伊尔迷的话不敢有半点质疑,夜长梦多。 花满楼终于相信伊尔迷必欧阳明的辈分大了,貌似还大的不少,看那毕恭毕敬的态度就知道,而且伊尔迷在欧阳家的地位绝对不一般。 看情况陆小凤交的朋友没一个要救陆小凤的意思,反而都是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如果他醒来看到他的朋友们那小人得志的神情,一定会大感遇人不淑。 就算是花家之主花如令也眯着那双狐狸眼等着看好戏,他可爱的陆贤侄终于要嫁人了,这难道不是可喜可贺的大事? 对于伊尔迷将他的婚事以及陆小凤的婚事都提前,花满楼满脑子的疑问,用完饭之后就去找神龙不见首尾的伊尔迷。 “七哥,有事?”被花满楼从花老夫人的试衣房解救出来的伊尔迷,感动的望着花满楼。 花满楼拉着伊尔迷到凉亭坐下来,问:“你要走?” 他的预感一向很准,他怎么会感觉不到最近八弟一直在赶时间。 “。。。是。”伊尔迷点了点头。 “去哪里?”花满楼我着伊尔迷的手力度更紧了些。 “大概是回家吧,有些远,可能有机会回来,也可能一辈子也回不来的。”伊尔迷道。 身子一颤,花满楼摸着伊尔迷的脸颊,久久的不说话。 “我会带一个人和我一起离开,十五紫禁城决战那晚就走,不过,无论七哥那天看到了什么,都要相信我活着。” “好,七哥相信。”花满楼僵硬的点了点头,他该相信,只是前些天八弟受重伤的事情让他总觉得事情很不简单。 “七哥想知道我家在哪里吗?” 花满楼立刻来了精神,问:“八弟肯说?” “我出生在白驼山庄。” “咦?那也不是太远。“花满楼不明白不就是西域么,为何会回不来。 “欧阳明称呼我为老祖宗。“ 花满楼傻了,这辈份出奇的高。 “我的兄长是欧阳明的曾曾曾曾爷爷,我所出生的白驼山庄也不是现在的白驼山庄,而是几百年前的大宋时期的白驼山庄。“ 花满楼瞬间瞪大眼,他的耳朵没出问题吧! “七哥听说过西毒欧阳锋没?“ “。。。自然知道一些,大宋年间,江湖以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为中心,西毒欧阳锋还是空的祖宗。“花满楼还是干巴巴的答。 “欧阳锋是我叔父,其实,也算是父亲,只不过叔父他一直不肯认我和兄长大人,因为出外做任务的时候,不小心来到几百年后的,刚来的时候就受了重伤。。。七哥是否觉得很不可信。“ 花满楼温和的一笑,从呆滞中清醒过来:“八弟,七哥信你。“难怪八弟的毒术和医术都在现在的欧阳家家主之上,至于武功,不提也罢。 “看不到陆小凤成婚,我不甘心。“ “八弟放心,陆小凤跑不了。“花满楼灿烂的笑着说。 在没有人看到的角度,伊尔迷脸上闪过诡异的笑意。 87、情难自禁 为了让陆小凤这个婚成的明明白白,欧阳小婉在拜堂以前好心的给陆小凤喂下了解药。 陆小凤的婚礼,捧场的人不少,就在花家堡举行,花如令作为长辈,也算对陆小凤不薄,连嫁妆都给准备好了。 白驼山庄的聘礼只重不薄,比起花家还不逊色,自然也体现了欧阳家的诚意。 醒过来的陆小凤见花家的上下忙忙碌碌,喜气洋洋,以为是在替花满楼的婚事忙活,还并不知道他自从着了欧阳小婉的道已经过了好几天了。 一个丫鬟见陆小凤从房中出来,连忙迎上去:“陆公子,吉时快到了,您怎的还没换衣裳,奴婢这就替公子更衣。” 陆小凤呵呵一笑,道:“怎么你家七公子成婚我这前来祝贺的也要更衣?莫不是小花让我做伴郎?” 丫鬟瞪大眼盯着陆小凤,好半天才恍然大悟,解释道:“陆公子还不知道吧,七少爷的婚礼早在三天前就过了。” “啊?我睡了三天?”陆小凤惊骇。 “公子睡了多久奴婢并不知道,不过。。。公子还是随奴婢去打扮打扮,免得误了吉时,老爷夫人会怪罪奴婢的。”丫鬟急着拽着陆小凤就进了房间,又多找了几个丫鬟帮忙。 几个丫鬟一起先将陆小凤梳洗干净,其中一个绿衣服的丫鬟捧着一件大红色的华贵衣裳,稀声细语的道:“让奴婢们伺候陆公子更衣。” 包在被子里的陆小凤眼睛发直,瞪着那件很夸张的红衣裳,不确定的问:“这是给我穿的?” “是的,陆公子,这是老爷夫人吩咐的。” 陆小凤郁闷,这小花的婚礼都结束了,怎的还要他做伴郎,难道是为了弥补前几日错过的婚礼?而且伴郎的衣服为何如此独特,这是哪门子的怪异习俗。 当陆小凤被裹成大红粽子以后,忽然间注意到自己的胡子不见了,一时想到了一个人,该不会是西门吹雪那货又捉弄与他吧! 丫鬟们陆续的都出去了,陆小凤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事情很蹊跷,很值得人深思,这花家究竟在嫁女儿还是娶媳妇,对了,花家没有女儿。 陆小凤想到了一个可能,小花的婚礼虽然结束了,但小伊不是还没成婚么,一定是小伊也要成婚了,不然怎么搞得这么喜庆,不过。。。小伊动作也太快了吧,不声不响的就忽然要成婚了。 闷在房里的陆小凤可就忍不住了,他更想去看看小伊穿上新郎装的呆样,不知新娘是哪位,不过是欧阳小婉那辣美人的可能性很大。 一想到欧阳小婉那泼辣劲,陆小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过那日小婉为何要将他迷晕呢? 在院子里漫步的陆小凤仔细的捏着下巴想,才发现小婉美人那天的表情很阴险,似乎有什么阴谋,只是陆小凤怎么也想不出会是怎么样的阴谋等着他。 认识欧阳小婉的时间也不短了,陆小凤除了有些怕欧阳小婉的泼辣性子之外,其实对欧阳小婉的感觉还不错,敢爱敢恨,性格洒脱,不像一般的女子一样娇滴滴的让人觉得虚假。 陆小凤其实还对欧阳小婉抱着几分怜爱,他是个浪子,却也懂得怜香惜玉,但陆小凤一直都知道欧阳小婉爱上小伊的结果有多悲剧,只是没想到她这一次真的打动了小伊那个面瘫。 陆小凤不断的猜测着欧阳小婉花了多少银子打动了小伊,他绝对不会愚蠢到认为小伊那家伙是被真情所感动。 “陆小鸡,恭喜恭喜。”正当陆小凤神游之际,司空摘星从屋顶跳了下来,满脸的真诚。 陆小凤茫然的望着司空猴子,这家伙不会吃错药了吧,平日里一见到他就和炸毛的野猫一样,几天竟然用那种他有多真诚的表情正经的对他说话? “猴子,喜从何来?”陆小凤疑惑的问。 “大喜啊,陆小凤,你要嫁人了,这难道不是喜事?”司空摘星恢复了往日猴子一样的性情,讥笑着道。 “啊?”陆小凤傻眼了,谁。。。谁能告诉他究竟是司空摘星傻了,还是他陆小凤耳鸣了,简直是晴天霹雳。 一把揪住了司空摘星的衣领,陆小凤瞪着铜铃大的眼睛道:“死猴子,说清楚,谁要嫁人了。” “喂,陆小鸡,你傻了,这嫁人的自然是你,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今天成婚,花伯父可是亲自当你的主婚人。”司空摘星丝毫不在意陆小凤狗急跳墙,要知道墙外可是荆棘满地,只怕陆小凤没这个命从这里逃出去。 从陆小凤手里挣脱出来的司空摘星嫌弃的整理整理衣领,似笑非笑的又道:“大家可都等了你好几个时辰了,陆小鸡,你还是去见见你的那些老朋友吧,他们可是想你想的紧。”然后头也不回的跨着大步走人。 在陆小凤刚要追上去询问那位想要‘娶’他的人是谁之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陆兄,别来无恙啊。” 陆小凤转过身,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竟然是窝在白云城搞阴谋的叶孤城? ”呵呵,我当是谁,原来是叶兄大家光临,莫非也是前来看陆某的笑话。”陆小凤苦笑了一下。 叶孤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道:“我接到了陆兄成婚的请帖,所以来了,恭喜陆兄了。” 虽然叶孤城的脸的确很正派,但陆小凤还是有一种世风日下的凄凉感,他‘嫁’的人究竟是那位啊! 陆小凤望了望屋顶,寻思起了对策。 “陆兄可是打算一走了之?”叶孤城嘴角闪过一丝笑意问。 “不错,叶兄不愧是我的知己。” “陆兄今日怕是走不了。”叶孤城平淡的说。 “哦?为何?莫非叶兄想要阻拦我?”陆小凤挑眉道。 “并非是在下要拦,而是这花家堡今日守卫森严,如今是有进无出,对你陆小凤而言这里就是囚笼。” “谁?” “要娶你的人。” “那个人是谁?” “你猜不到?”叶孤城温和一笑,美得像一朵花。 陆小凤翻了白眼:“我猜不到,难道还会是欧阳小婉那个辣妹子?”心里咯噔一下,似乎也只有欧阳小婉那个辣妹子才会每天嚷嚷着要娶谁谁谁。 叶孤城哈哈一笑:“陆小凤,你可以不要这么聪明。” “真。。。还真的是她?”陆小凤失声道:“辣妹子不是喜欢小伊吗?” “谁知道呢,但这次她娶的人的确是陆小凤,而且,伊诺似乎也觉得你很配得上他那个妹子。”叶孤城很有深意的对陆小凤说罢,一转身也匆匆离去。 陆小凤贼眉鼠眼的瞅了瞅周围,趁无人注意,提气跃上屋顶,惊呆了。 只见西门吹雪正提着剑站在不远处看他,陆小凤咽了口口水:“西。。。西门,你也在啊!” 西门吹雪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西门,你难道是来救我脱离苦海的?”陆小凤厚着脸皮先入为主。 “相反。”西门吹雪飘逸的发型在微风中如同柳絮一般飘散。 “。。。西门,你太不够朋友了。”陆小凤叹道。 宫九的脑袋忽然从西门吹雪背后探出来,奸笑着道:“陆小凤,你也有今天。” “哎?宫九?”陆小凤愣了,宫九怎么会和西门在一起,貌似西门恨不得杀了宫九才对吧。 “西门,别理他,若他敢逃,就一剑干掉他。”宫九娇媚的一笑,一双手勾上了西门吹雪的脖子。 在陆小凤惊愕的目光下,西门吹雪无动于衷,反而温柔无比的拍了拍宫九的脑袋,像是对待宠物一样。 陆小凤一时间只感觉天旋地转,他只知道这世界都变得不正常了,连西门吹雪也不正常了,阿门。。。阿弥陀佛。。。无量天尊,诸神诸魔,但愿西门吹雪不会杀人灭口。 “陆小凤。”西门吹雪清冷的声音如同惊雷般打在陆小凤身上。 “呃?西门?” “你该下去拜堂了。” 陆小凤身体一缩,剧烈的摇着脑袋:“不,死也不去。” “陆小凤,你招惹了人家小姑娘竟然不愿意负责?我宫九还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哼。”宫九不断的刺激着陆小凤,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谁让他陆小凤曾经和他有过节呢,此仇不报非。。。非小人。 陆小凤委屈的道:“我何时招惹辣妹子了。”不就是喜欢没事时逗逗她嘛!难道这也有错?想到此处又不由得一阵心虚,小伊的亲戚是这么好逗的? “人家姑娘都说了,娶定你陆小凤了,而且你的婚期还是我那无良的师傅定下的,陆小凤,你就乖乖认命吧!”宫九奸诈的扭着腰笑着,结果被西门吹雪暗地里扭了一把肉,一下子表情就变得没刚刚那么活跃了。 “不会是真的吧!辣妹子不是喜欢小伊吗?小伊难道是。。。”陆小凤没敢说出祸水东引这个词。 “听说小婉姑娘三天前把我那师傅给甩了。”宫九努力维持着不像刚刚那样阴险的面部表情。 “啊?”陆小凤惊呆了,竟然是辣妹子先甩了小伊?妈妈呀,这。。。太有魄力了,这性格,还真是让他佩服。 不由陆小凤心里多想,西门吹雪一剑刺来,吓得陆小凤立刻撤退,险些从房顶摔了下去,好在他轻功过得去,虽然是落了下去,但也没摔到,只是显得有些狼狈。 惊魂未定的陆小凤刚落地就被一只手抓住,只见竟是欧阳境空,一脸欢喜的道:“我的好妹夫,你原来在这里,吉时已到,我妹子还等着呢,快更我走。” “欧阳兄,强扭的瓜不甜。”陆小凤哀叹道,这算不算是前有狼后有虎。 欧阳境空歪头无辜的道:“没关系,以后就甜了,陆小凤,你不知道吗?我妹子就喜欢强扭的瓜。”不由纷说,拖着陆小凤就走,那无辜的表情和伊尔谜竟然有□□分相似之处。 “欧阳兄,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儿上,你就别为难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你家妹子平时见面就没个太平,我都被鞭子抽怕了。”陆小凤苦着脸哀求道。 “哼,那也是你活该,谁让你总是逗她,现在好了,把自己搭进来了,我救不了你,我若放了你,我爹和小婉都饶不了我,陆兄,你看我妹子人长的也不难看吧!” “美若蛇蝎。”陆小凤肯定的道。 “虽然不算温柔,但对待喜欢的人还算不错吧。”欧阳境空又道。 “的确。”对小伊可是百般体贴。 “那也称得上是贤惠了,陆小凤,你到底哪点不满意我妹子,我欧阳家好歹也是个大家族,我妹子也挺会赚钱养家,德才兼备,娶了你,我老爹还担心亏本呢,不过谁让我妹子看上你了。” “她。。。很好。”陆小凤觉得被欧阳境空这么一推销,辣妹子除了脾气暴躁了点,其他都好,而且,还挺对他胃口的。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考虑的。” “。。。为何事在下嫁?”陆小凤觉得自己好歹是个正宗的男人,难道还要入赘。 “我妹子要娶,你就要嫁。” “这算什么歪理?”陆小凤愣愣的道。 “小花不也嫁给我了么,你莫非歧视我妹子是女孩子?”欧阳境空冷冷的道。 “没有,绝对没有。”陆小凤的头摇的像波浪鼓,他可从来没歧视过欧阳小婉这样比男人还能干的女孩儿。 “那不就结了?反正谁嫁谁娶不都一样么,我妹子是山大王,抢个押寨丈夫有什么不可,况且她早就对你起了心思,也不算是没感情,你对她的感觉应该也不差,你看你也快三十的人了,小花如今嫁给了我,这次为你主婚的还有你的花伯父,嫁妆什么的不用你操心,最重要的是小伊说了,只要你嫁给我妹子,你欠他的债款可以无限期延长。”欧阳境空说完嘿嘿一笑。 “真的?”陆小凤抓住了欧阳境空所说的最后一句重点。 “我还能骗你不成?” 陆小凤咬咬牙,握着拳头挥了挥:“好,我娶。” “非也,非也,不是你娶,是你嫁。” 陆小凤泪流满面:“欧阳兄,你就不能让我满足满足自己那小的可怜的虚荣心?”当作自己骗自己还不行? 不由陆小凤多废话,欧阳境空将他未来的小舅子拖到了宴席上,宾客们纷纷敬酒,几十杯酒下肚,陆小凤已经被灌得六七分醉。 摇摇晃晃的站着,望向欧阳小婉,真美,那打扮像极了女王,陆小凤的心扑腾扑腾的狂跳,陆小凤忽然觉得或许成婚也没啥不好,自己也算是大龄青年一个,他这样一个浪子何德何能娶。。。好吧,是嫁一位如此娇艳美貌的女王。 陆小凤醉了,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和一位天仙美人儿拜了堂,他总觉得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 梦里,天仙美人儿挑开了他头上的红盖头,那美人儿对他笑,美得销魂,美得醉人。 “陆小凤,你喜欢我吗?”梦里,陆小凤听见对方问他。 “喜欢。”陆小凤条件反射的回答,就连他自己也觉得他自己的回答快的惊人,甚至没有一丝停顿和犹豫。 “那。。。你喜欢我什么?” “你的一切。”你的泼辣,你的温柔,你的魄力,陆小凤并不觉得自己是没着良心说假话,此刻的美人儿和欧阳小婉那独特的女王形象重合了,陆小凤前所未有的认为他比平时清醒了一千倍一万倍,对,他是喜欢欧阳小婉的,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不能自拔,只是当初他以为她是伊尔迷的。 “陆小凤,你愿意为我刮掉你的胡子吗?” “。。。。。。” “陆小凤,你愿意为我戒酒吗?“ 继续无语中,酒可是好东西。 “陆小凤,你不诚。“ 。。。。。。 88、决战前夕 “要走了吗?” “嗯,有些事情要忙。” “哦,你走吧,不送。”伊尔迷干脆的道。 “。。。嗯。”叶孤城凄凉的转身进了马车,尽管早已习惯了伊尔迷冷淡的性格,依然觉得好冷。 陆小凤、花满楼和西门吹雪目送了叶孤城这位绝世剑客,回头瞅了瞅伊尔迷的背影,相望一眼,不禁对叶孤城生出了几分怜惜,那位仁兄对伊尔迷的感情他们这些局外人却看得清楚明白,只是某位杀手小朋友太呆了些。 眼看着十五就要到了,叶孤城的计划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他要做的仅仅只是等待。 欧阳小婉给了陆小凤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跟她回白驼山。 “你你你,就你,紫衣服那个,给本姑娘站住。”一声娇喝从身后传来,欧阳小婉闻声回过头,这逛街也有人找碴,陆小凤那混蛋刚刚抛下她去查案子,此刻的欧阳小婉心情正不爽快。 欧阳小婉冷冷得看着追上来的绿衣姑娘,来者不善,真是一张狐狸精特有的脸,该不会是陆小凤一前的姘头吧! “你是欧阳小婉?”绿衣姑娘满脸煞气的问。 “不错。” “你跟我来。” “让我跟你走,你出多少钱?”欧阳小婉的脾气并不好,平白无故的被人呼来喝去的,莫名其妙。 绿衣姑娘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马上换了一副伪和善的样子,道:“抱歉,欧阳姑娘,是我唐突了,我是薛冰,是陆小凤的朋友,我想和聊聊。” “你出多少钱?”果然是陆小凤招惹的桃花债,哼,该死的小胡子,等回家以后看她不整死他。 “啊?”薛冰呆滞的望着欧阳小婉,感情陆小凤还娶了个财迷。 “聊天费三千两,一次交清,这是规矩,小妞,你懂不懂江湖规矩啊!”欧阳小婉鄙视的道。 “三千两?你打劫呀!”薛冰惊呼,这女人也太无耻了,可怜的陆小凤,一定不是自愿娶她的。 “你说对了,就是打劫,我们家就是兼职干这行的。”黑道生意总要涉及,不然白驼山哪里来的那么多收入,欧阳家的人也从来都以此为荣,要知道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来的赚钱最佳方法。 “你,你无赖。”薛冰气得大叫。 “多谢姑娘的夸奖。” “你,你,你无耻。” “姑娘真是太看得起我了。”良好的家教让欧阳小婉应对自如,看着敌人痛苦果然是世上最令人快乐的事。 薛冰只觉得自己是气炸了,这世上为何会有这么无耻的女人,和痞子没啥两样。 “姑娘,如果你付不起聊额费就请不要打扰我,如果姑娘在纠缠不清,我收费是按时间收费的。” “啊!啊!啊!啊!你气死我了,给你,现在,跟我走。”薛冰将兜里所有的银子带银票全扔给了欧阳小婉,刚刚好三千两,这可是她所的资产,一个女孩子家平日里带点钱买几件漂亮衣服,或是买些胭脂也远远用不了这么多钱,薛冰可算是将欧阳小婉这个周扒皮记住了。 为了不在大街上丢人,薛冰浆欧阳小婉拉进了某个平时人流量最少的小巷里,才气势汹汹的问:“你和陆小凤真的成亲了?” “成亲还有假的不成?”欧阳小婉假笑着用那仟仟玉手遮住那歪曲了的樱桃小嘴,该死的陆小凤,看我回去不扒了你的皮。 “你是怎么威逼利诱陆小凤那个负心汉的?”薛冰黑着脸耷拉着脑袋。 “你怎知是我威逼利诱了陆小凤?”欧阳小婉继续皮笑肉不笑,难道是陆小凤去给他的小三诉苦?说她的不是? “因为我了解陆小凤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这个人很花心,看到漂亮的女人都很有好感,就是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类型的男人,但他从来不给谁一个承诺,可他却娶了你。”薛冰的语气平静了不少,只是眼里多了几分忧郁。 “你喜欢他。”欧阳小婉收起假笑,平静的道。 薛冰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一副恼怒的样子跺着脚结巴的道:“谁。。。谁喜欢那个没良心的了。” “实话跟你说了吧,陆小凤是我抢来的丈夫,我实在找不出什么更好的方法让他乖乖从了我,所以我也只好。。。嘿嘿嘿!”欧阳小继续努力,想要将薛冰这个潜在危险气得吐血。 薛冰瞪大眼,指着欧阳小婉:“你怎么能。。。你还是不是女人,太无耻了。”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欧阳小婉给了薛冰一个冷冰冰的笑脸。 “但他不会爱你。”薛冰泄了气,心里却认同了欧阳小婉的做法,如果她当初在多一份勇气,此刻陆小凤就是她的,但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地方,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也想不择手段。 “哼,他敢不爱,待我将他带回家好好教教他何为三从四德,实在不行我就休了他,将他杀了喂蛇,反正啊,世上的男人又不止陆小凤一个。”欧阳小婉邪恶的笑道。 薛冰被欧阳小婉吓到了,心肝不停地加速颤抖,本来以为自己混了个红鞋子组织老大,也算是手段毒辣的黑道人物了,谁料眼前这位所谓陆小凤的妻子这么凶狠毒辣,简直是传说中魔教吃人的妖女。 哎?三从四德,陆小凤学三从四德干啥? 吓唬完纯洁小妹薛冰,欧阳小婉心情愉快的去菜市场买菜,对了,下午要给诺哥哥做点心吃,这次多亏了有诺哥哥罩着,才能顺利娶到陆小凤,呃。。。还要去买一把专用刮胡刀,免得陆小凤的胡子又长出来。 “诺哥哥,诺哥哥,小婉跟你说,今天。。。”去百花楼给伊尔迷送点心的欧阳小婉巴拉巴拉的说起了遇到薛冰敲竹杠的事情。 果然,伊尔迷一听完,看她的眼神变了变,欧阳小婉分明的看到了那是她家老爹偶尔会露出的欣慰表情。 伊尔迷真的很欣慰,败家女终于学会赚钱了,光开药铺和饭店顶个屁用,这才算是欧阳家的子孙,不错不错。 欧阳小婉打开窗户,撇着窗外恩爱的花满楼和自家亲哥,大白天的搂搂抱抱,唉!陆小凤那个野人,才刚和她成婚就忙着去查什么案子,真是讨厌。 “诺哥哥,他们两个真让人嫉妒。” 伊尔迷淡淡的看着看窗外,继续埋头吃那百吃不厌的点心,对欧阳小婉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行径不发表任何意见。 “诺哥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以前喜欢过什么人吗?”欧阳小婉双手托着下巴,认真的看着伊尔迷,看着伊尔迷吃她做的甜点也是一种享受,何况伊尔迷还是她的初恋。 伊尔迷想了想道:“曾经有过一个。” “啊?诺哥哥,人家好伤心,人家竟然都不知道这些,那后来呢?”欧阳小婉嘟着嘴巴又问。 “家里不同意,我亲手杀了她,她太弱了。” 欧阳小婉瞪大眼不敢相信的看着伊尔迷,惊道:“就是因为她太弱?所以你就杀了她?” “她已经成为了我的弱点,杀手是不能有弱点的,而且,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能力保护她,与其让她死在其他人手上,还不如我亲自动手。” “能具体一点吗?”感叹伊尔迷的无情,同时也怜惜他的无奈,即使是无情的杀手,在杀死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也应该很痛苦吧! “她的实力比你强很多,但对于家族而言,她还是得不到认可,因为看出了我很在意她,父亲接下了一个杀死她的任务,给了我两个选择,他动手,或是我自己动手,我当时选择了后者。” “后悔过吗?”欧阳小婉心痛的望着伊尔迷,人生中最悲痛的事情难道不是亲手杀死自己所爱的人? 伊尔迷冷淡的给了欧阳小婉一个无情的回答:“弱者是没有活着的必要的,只有足够强大的人才能活着,做过的事就不会后悔,小婉,作为欧阳家的人,不该被那些没用的感情所伤,心里记住你姓什么就好。”那是一个人命如同草芥的世界,弱小的人活着也是一种卑微。 “是,诺哥哥,我会听你的,如果陆小凤背叛了,我就杀了他喂蛇。” “小婉。” “嗯?诺哥哥?” “你哥夫会伤心的,毕竟陆小凤是他的朋友。” “哦。。。那我偷偷的杀了他,不让哥夫知道,诺哥哥放心,小婉毁尸灭迹的本事还是有的。” 伊尔迷郁闷无比,该说是教育太成功了?陆小凤好歹也算是他自己的朋友,小婉也太不给面子了,不过陆小凤这只死凤凰的确该让小婉仔细看着点,免得做出红杏出墙的事情来,浪子什么的最不可信了。 “阿楼,过些日子我们回白驼山庄好不好?”欧阳境空抚摸着花满楼凸起的小腹,哈着气在花满楼的耳垂边温柔的道。 “嗯。”花满楼微微靠在欧阳境空肩膀上,脸色红润的点点头。 “是不是有些紧张?” “确是。”花满楼的手放在了欧阳境空的手上,男人生孩子终究不合常理,他真的能够顺利生下肚子里的孩子吗? “放心吧,阿楼,我爹说了,不会有事,而且他自己也说有经验。”欧阳境空一想到自家爹说自己和妹妹也是他生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阿楼应该会好好的。 “嗯。” “阿楼,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样子,出什么事了?”欧阳境空注意到花满楼的情绪有些忧郁,便开口询问。 花满楼低眉失落的道:“是八弟的事,再过几天他可能要离开了,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毕竟相隔的距离很远。”时间上的距离,哪里是人力能够控制的。 “我们知道他平安不就好了?”欧阳境空安慰的亲吻了爱人的头发,他对自己的那位老祖宗级别的亲戚还是很有信心的,况且家族史书里可是记载着那位老祖宗以后还会有直系后代。 欧阳境空扭头望向伊尔迷的房间,刚好和他妹子嫉妒幽怨的眼神相凝视,不由的苦笑,可以想象一定是陆小凤那不靠谱的家伙惹了自家妹子,现在可好,他这个当哥哥的反而成了出气筒。 自动将小妹的怒视视为空气,欧阳境空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重新将视线转移到怀里秀色可餐的美人儿身上。 白云城。 不似往日一般清静。 因为这里有总是麻烦缠身的陆小凤光顾。 陆小凤不是专门来看叶孤城的天外飞仙的,更不是为西门吹雪刺探军情来的,他是位江湖上最近连续死于叶孤城剑下的人而来,但他所见到的天外飞仙足以让他为西门吹雪捏一把冷汗。 “叶兄的天外飞仙果然精妙。” “哦?比之西门吹雪有如何?”叶孤城自己喝着清水,为陆小凤亲自倒上一杯酒。 “这世上我不敢接三个人的剑,一个是西门吹雪的剑,一个是小伊的刀,另一个则是叶兄的剑。” “你错了。” “嗯?” “伊诺的剑也是你接不住的。”叶孤城淡淡一笑道。 陆小凤摸了摸鼻尖,无奈的道:“我知道你说的对,他的攻击我一样也接不住,不过他的刀法很了不起是真的。”能够将他的凤舞九天和宫九的黑龙在天所产生的力量全部用刀气弹开,他是亲身领教过的。 “我知道你为何来找我。”叶孤城道。 “那叶兄是否能够给我一个答案。” “抱歉,我不能。” “可我已经猜到了,叶兄,你要做的事情真的是出自你的内心所愿?”陆小凤的脸色变得深沉。 叶孤城脸色一变:“你知道了?” “叶兄,我不认为你是那样的人,你一定是被什么人利用了。” “哼,你既然知道了,但你却错了,我所做的一切都出于自愿,没有人逼我,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叶孤城的眼里闪着杀机,烛光忽明忽暗,似乎也被杀气惊扰了。 “小伊知道?” “他的确知道。” 陆小凤又是一惊,小伊如果也参与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可如何是好。 “你大可以放心,我未曾让他参与此事,不过,陆小凤你今天却是走不了了。”叶孤城淡淡的道。 “你要杀我?”陆小凤问,似乎在叶孤城的天外飞仙下他生还的可能性不大,他可怜的小婉,就要变寡妇了,唉。 “不会,我不杀自己的朋友,所以,不要阻止我,委屈你在此多睡几天,等决战结束了,我一定向你赔罪。” 陆小凤扶住额头,昏昏沉沉的问:“你何时下的药?” “在你说你知道此事之时。” “叶兄果然厉害。”不仅剑法了得,连下毒的手段也不一般,陆小凤身子一歪,倒下了。 南王世子和王总管他们从屏风后走出了,南王世子把剑准备给陆小凤一剑,叶孤城用剑柄将南王世子的剑击飞,杀气腾腾的道:“将陆小凤关起来便是,若谁敢伤他一根寒毛,我定不饶谁。” “叶城主不要动怒,世子他只是一时糊涂,我等绝不会伤陆小凤。”王总管脸上堆着虚伪的假笑和事老一样对叶孤城说。 “哼,不要有下次。”叶孤城冷冷的看了一眼南王世子。 “师傅,是弟子错了,还请师傅不要怪罪。”南王世子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心里对叶孤城很不肖,表面上却维持着这种违和感已经很久了,等他做了皇帝,哼,一个小小的城主算什么,到时候直接抄了白云城。 如果不是自家父王一直说不要惹恼了叶孤城,南王世子早就想和叶孤城翻脸了,只等这次杀了狗皇帝,叶孤城这个杀皇帝的乱成贼子就算成功了也只是人人唾弃的逆贼,而他则可以名正言顺的以先皇流落在外的皇子的名义登基,哈哈哈哈。 暂时不敢惹叶孤城的几人识趣的没动陆小凤,将其关在了地牢,反正那药效足够维持到决战结束。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叶孤城算了一下时日,也该前往紫禁城了,西门吹雪也许会失望吧! 凄凉的一笑,西门吹雪大概又要说他不诚了呢。 89、决战 “王总管,这么晚了,外面出了何事?”天色已晚,皇帝看完一章奏折后准备熄灯就寝。 王总管卑微的弓着身子,低着脑袋:“皇上,有位故人想要见一见皇上,他就在外面候着。” 皇帝刚想说什么,一个身着龙袍的人走了进来,脸上挂着邪意的笑。 “你是何人?”皇帝惊讶的看着来人,竟然与他的长相九成相似。 “朕自然是皇帝。”假冒皇帝哈哈一笑道。 皇帝哼道:“大胆,你知不知道假扮朕的后果。” “知道,假扮皇帝是杀头的大罪。”假皇帝傲然道。 “王总管,立刻去叫魏将军捉拿反贼。”皇帝怒道。 “皇上,今日绝世的两大剑客决战紫禁之巅,魏将军和御林军都奉皇上的命去维护秩序,皇上忘记了吗?”王总管面露阴笑。 “啊?王总管,你也。。。”皇帝此刻才发现王总管不对劲,那阴险的表情算什么。 “不错,皇上,这位是南王世子,是皇上您的堂弟,刚好和皇上您长相一模一样,取而代之的话应该没人看得出来。”王总管皮笑肉不笑的说。 “你,来人。”皇帝被气得够呛。 “叶孤城在此。” 来的人不是大内高手,而是叶孤城,步步逼近,英气十足,但所包含的更多的确是杀气。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两大绝世剑客相见。 叶孤城的状态似乎并不好,双眼无神,如同死人一般。 “你确是叶孤城?”西门吹雪道。 “当然。”叶孤城傲然道。 西门吹雪拔出剑,叶孤城道:“好剑。” “确是好剑。”西门吹雪同样骄傲与自己的剑。 叶孤城也拔出了自己的剑。 “好剑。”西门吹雪道。 “本就是好剑。”叶孤城道。 下方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成千上万的人在看,在为这一旷世决战感叹。 “今日一战,为何不见陆小凤?”司空摘星坐在凳子上嗑瓜子。 花满楼摇着扇子,仔细的倾听着周围的动静,道:“不应该,陆小凤不应该没有来。” 魏将军点点头:“不错,这样的决战,陆小凤一定会来。” “战吧,今日这一战你我谁都不要手下留情,学剑的人能够死在高手剑下,岂非无遗憾。”叶孤城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战意。 “是。”西门吹雪的目光犀利的注视着叶孤城。 “请。”叶孤城微微一笑,再一次宣战。 “等一等。”西门吹雪忽然道。 “等还要等多久。”叶孤城凉凉的问。 “等伤口不再流血。” “谁受伤了?” “你,我不杀故意寻死之人。”西门吹雪深深的望着叶孤城。 “可笑,我岂是来寻死的。”叶孤城说。 西门吹雪望了一眼天空的明月,对叶孤城道:“我可以再等你一个月。”说罢飞身从紫禁之巅飘了下去,空明的圆月只是背景。 叶孤城的脸色一片苍白。 “小伊,你要去哪?”司空摘星见伊尔迷站起身要离开,问。 “找叶孤城。”伊尔迷答。 “叶孤城不就在上面?”司空摘星疑惑,叶孤城不是就在紫禁之巅上吗? 伊尔迷没有回答,回头看了花满楼一眼,轻声道:“七哥,再见了。”人已飘离了几百米远远。 花满楼愣了愣追了出去,只是已经找不到伊尔迷的影子。 “叶孤城?”寝宫里,皇帝复杂的望着叶孤城,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绝世剑客,而叶孤城也是第一次见到九五至尊。 “山野小民,想不到也能惊动天庭。”叶孤城低着头,没有看皇帝眼,在叶孤城眼里,皇帝已是个死人。 皇帝打量着叶孤城,背着手依然神色淡定从容:“天外飞仙一剑破七星,果然好剑。” “本来就是好剑法。”叶孤城面无表情的道。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皇帝看着叶孤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可惜。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叶孤城对答道。 “你很自信。“ “我的剑在手。“叶孤城这才转头看着皇帝。 皇帝无话可说,冷冷的看着叶孤城。 “皇上的武功如果放在江湖上的话也是一流的高手。“叶孤城淡漠的道。 “好眼力。“皇帝冷淡一笑,这个叶孤城果然了得,能看得出他这个看似软弱的皇帝身怀高深武功。 “如今王贼之间也该来个了断了,强者为王。“叶孤城淡淡的笑了笑,他以志在必得。 “好个强者为王。“皇帝依然定力十足,不愧是真龙天子。 “请。“叶孤城的剑已出鞘,也快天外飞行物从身后袭来。 原来只是一片瓦片,叶孤城一剑劈烂了瓦片。 “你我都不该来,却都来了。“一身紫衣的陆小凤背着手进来,挑起眉道。 “你为何而来,那药的期限该是三天。“叶孤城道。 “你猜。“陆小凤恶劣的一笑。 “我猜不出来。“ “我曾经从小伊那里讨来了不少药,刚好有解一般的迷药的解药,你知道,他的药一向都很管使,在我昏迷的前一刻我偷偷吃下了解药。“ “即便有一百个陆小凤,今天,皇帝我杀定了。“叶孤城冷冷的道,瞬间拔剑,剑尖直直的刺向皇帝的腹部,眼看皇帝就要毙命于这一剑之下。 即便皇帝的定力再好,面对叶孤城这样的一剑都会惊慌失措,不断的向后倒退,最后吓得不敢再看,闭上眼等死。 陆小凤同样惊了,他追不上叶孤城的剑,也接不住他的剑。 关键时刻,一道银白色的白光闪过,西门吹雪的剑身挡住了叶孤城刺向皇帝的那一剑。 叶孤城的眼里闪着惊讶,两人拼起了内力,陆小凤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两把剑,心提到了嗓子眼。 叶孤城心不在焉,因为西门吹雪来了,一时失神,就被西门吹雪的剑弹开了。 魏将军带着大内侍卫们在门口,厉声道:“我等已将这里重重围住,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插翅难飞,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叶孤城已无意在动手,漠然的立着,手里的剑已经入鞘。 “将这群乱臣贼子拿下。“魏将军又道。 “慢,我有话说。“西门吹雪说着走向门口,扫了一眼大内侍卫。 “西门吹雪,你有何话要说。“魏将军问。 “我与叶孤城二人如果联手,你们谁能拦得住。“西门吹雪睥睨的扫视着外面密密麻麻的侍卫。 魏将军不说话了,紧张的望着西门吹雪。 三块儿小甜点落下,依次落在陆小凤、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手上,所有人不淡定的望向屋顶。 陆小凤苦笑了一下,看看屋顶,又看看手里的甜点,有些人还是这么悠闲自在,这出场方式令人难忘啊! 叶孤城看到上面的少年,脸上显出了柔和的笑容,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皇帝仰着头看着房梁上的红衣少女,问:“你是何人?“ “杀手。“伊尔迷答。 “你。。。也是来杀朕的?“皇帝皱紧了眉头,难道他这个皇帝做的很失败?这么多人都想杀他。 “你家的厨子做的甜点很不错。“伊尔迷吃着甜点说。 西门吹雪嫌弃的看了一眼伊尔迷,有看了看手里的甜点,最终将甜点放进了怀里,先收藏吧,浪费不太好。 皇帝嘴角一抽,答非所问呐。 “姑娘若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朕可以让御厨多做一些。“皇帝对于美丽的少女还是很宽容的,前提是这位姑娘不是乱成贼子那边的人。 “你送的我不喜欢,偷来的抢来的才更好吃。“ 陆小凤白了一眼伊尔迷,装作不认识。 皇帝皱着眉头:“姑娘,偷东西抢东西是不对的。“ “为什么不对?“ “偷盗抢劫时犯法的。“皇帝答。 “是这样吗?“伊尔迷歪着头一副思考的样子。 西门吹雪忍无可忍,拔剑,指向伊尔迷:“下来。“ “不下来。“ “立刻。“拜托,他们可是在讨论很严肃的问题,这小子竟然又来捣乱,他的演讲才到了一半就被打断了。 “绝不。“ 皇帝和那些大内侍卫自然不知道西门吹雪和伊尔迷两人的关系,更不会知道西门吹雪一见到伊尔迷就为何情绪如此‘激动’。 叶孤城偷笑,想起了西门吹雪那两把输给伊尔迷的剑。 西门吹雪淡定了,收起剑,不再理会伊尔迷,继续发表演讲:“我可以与叶孤城联手,杀出去,另找地方决斗。“ “既然如此,加上我陆小凤可好?“陆小凤笑了笑潇洒的上前,和西门吹雪站在一起,表明了立场。 皇帝一惊,怎能放叶孤城离开,忙道:“慢,朕答应让你与叶孤城一战,就在紫禁之巅,朕也想看看两位的决战。“毕竟他们没有人能够应付这两个人联手,而且陆小凤又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朋友。 伊尔迷不懂陆小凤他们在玩儿什么游戏,不过他讨厌那种大义凛然的人,一副要一起送死的样子,这算什么态度。 一行人准备动身前往紫禁之巅,伊尔迷无聊的坐在梁上,道:“那个约定还算不算数。“ 众人不解伊尔迷在对谁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叶孤城从人群中走出,望着伊尔迷:“如果我活着。“ “我等你。“伊尔迷刷的一下消失。 没有人知道叶孤城与伊尔迷的约定是什么,但皇帝却没有忘记南王世子,陆小凤对叶孤城道:“叶孤城,你知不知道他们打算让这天下从此以后成为喇嘛的天下,以后没有和尚。“这样一句话揭露了王总管等人更大的阴谋,篡位也就算了,还想把朝廷改成番邦的朝廷。 叶孤城惊愕的望向王总管,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说。“ 王总管惊恐的泛着白眼,只知道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叶孤城的剑瞬间刺穿了王总管的心脏,又一剑杀了南王世子,南王世子死的最惨,肠子流了一地,七窍流血,直接被吓破了胆,尿了一裤子,臭哄哄的,让人不愿意接近,皇帝自然是躲得远远的。 “这两个人死的太便宜了。“魏将军让人处理尸体的时候,还唾弃的踢了两脚王总管和南王世子的尸体。 的确,两人的罪足够诛灭九族,凌迟处死,却是被叶孤城一剑杀死了,死的太舒服了点。 最后的决战即将开始,先前那个和西门吹雪在紫禁之巅论剑的人不过是假冒的叶孤城,早已在刚刚死在了峨嵋派的人受伤,一场闹剧算是结束了。 两人‘深情’凝视,伊尔迷在某处看的火气直冒,该死的西门吹雪,抛什么媚眼。 西门吹雪忽然道:“你学剑?“ “我就是剑。“叶孤城道。 伊尔迷抽搐,完了,孤城彻底练剑练傻了,竟然骂自己贱。 “你知道剑的精义在何处?“西门吹雪道。 “快准狠。”叶孤城答。 西门吹雪怔住了,道:“你与他的回答一样。”上一次他曾问过伊尔迷同样的问题,他的回答与叶孤城一样。 叶孤城知道西门吹雪说的是谁,所以也不问。 “我以为,剑的精义不仅在于快准狠。“西门吹雪道。 “你说。“叶孤城道。 “在于诚,只有诚心正义,才能达到剑术的颠峰,不诚的人,根本不配论剑。“西门吹雪道。 叶孤城的眼睛紧闭了一会儿,沉默。 西门吹雪盯着他,道:“你不诚。“ 叶孤城问:“你也学剑?“ “学无止境,剑道更是无止境。“西门吹雪道。 叶孤城道:“你既然学剑,就应该知道,学剑的人诚于剑即可,不必诚于人。“ “你心口不一。“西门吹雪又道。 叶孤城无话。 “你心中有垢。“西门吹雪没有轻易放过叶孤城。 “是,我早已不再是我。“叶孤城并没有反驳。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西门吹雪道:“我以为你是叶孤城。“ 叶孤城道:“我们开始吧。“ “好。“ “我若败了,我的剑就是你的剑。“叶孤城道。 “我若败了,我的剑也是你的剑。“西门吹雪也道。 “请。“ “请。“ 练剑交锋,碰撞出激烈的火花,所有的人和事对这两个人而言都只是背景,今日,他们才是主角。 一样的白衣胜雪,一样的身处高位,高处不胜寒,这一场决战里包含着多少无奈,多少情谊,旁人只以为他们都看不惯对方,但实际上他们早已是朋友,从另一个角度上讲,他们二人惺惺相惜,都是一样寂寞的人。 紫色和白色的剑气相交,在空中形成了巨大的冲击,一个天外飞仙,一个是一剑西来。 “哇,他们两个竟然光明正大的暗送秋波,不知道诺哥哥知道了会不会一刀砍了西门吹雪。“欧阳小婉唯恐天下不乱,其实是说给伊尔迷听得,她多少了解伊尔迷的性格,此刻,她的诺哥哥一定在某处看着,这话十有八九会被听到。 陆小凤一口茶水喷出老远,还好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听不到。 暗中的伊尔迷情绪越来越不好,暗送秋波?欺负他没文化吗?好歹他也算读过书的大家族子弟。 “小婉,你的用词有误,不是暗送秋波吧!“欧阳境空纠正道。 “咦,不是吗?“欧阳小婉很萌的眨着星星眼。 “应该是暗渡成仓才对。“ “切,哥,你的成语用的比我还烂,这和暗渡成仓有啥联系。“欧阳小婉鄙视的甩了一眼欧阳境空。 欧阳境空想了想:“嗯,好像是没啥关系。“ 正在两兄妹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时,陆小凤和花满楼此刻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永远不出来了,希望没人知道这两兄妹和他们有关系。 叶孤城的剑占了上风,他的天外飞仙在经过与伊尔迷实战的过程中进步神速,但他不想杀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渐渐的感到了叶孤城的放水,道:“你我不必留手,叶孤城,你瞧不起我?“ “不。“叶孤城知道,在这样下去,西门吹雪会以为他看不起他,所以他不再留手,这是对一个剑客最起码的尊重。 天外飞仙最后一招,‘困龙升天’,西门吹雪也使出了全力,那一招练了多年的刺,两人的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盯着剑尖的方向。 “西门吹雪占了大便宜。” “咦!八弟你在?”花满楼忽然听到了伊尔迷在他耳边说话。 “嗯,闲着无聊,随便看看。”伊尔迷无精打采的说。 “为什么说西门吹雪占便宜?” “西门吹雪的剑三尺七寸,叶孤城的剑三尺三。” 花满楼轻轻的抿嘴一笑,道:“剑不在长短,武器不一定长就占便宜,八弟你的钉子不是也很短吗?” “阿楼,你再和谁说话?”一边的欧阳境空碰了碰花满楼。 花满楼茫然的问:“空你没听到?” “听到什么?”欧阳境空不解的问。 花满楼愣了片刻微微摇头,说:“没什么,只是刚才八弟与我说了会儿话。“只当欧阳境空刚刚看比武看的太出神了。 “小伊?他在哪里,我怎么没见着?“欧阳境空扭头四下瞧,还是没发现伊尔迷的影子。 花满楼试探的低低的喊了一声:“八弟。“ “嗯,七哥,我在。“伊尔迷的声音从花满楼左耳进。 花满楼可以断定的就是自家八弟很可能是用了传音的方式和他说话,不然空不可能看不到,也许八弟正在很远的地方。 时间不会停止在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最后的战斗中,当西门吹雪的剑触碰到叶孤城的肩膀时,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他败给了叶孤城。 叶孤城的剑已经穿透了西门吹雪的胸口,血花在西门吹雪的白衣上绽放出绚丽的红花。 西门吹雪的脸上却扬起了一丝满足的笑容。 叶孤城的眼里多了一丝忧伤,为西门吹雪这个与他相齐名的剑客即将损落而伤感,本该死的是他,只是他却不能死在这场战斗里,因为有一个人还在为了那个约定而等待他。 皇帝静静的注视着顶峰的两人,大内侍卫早已预备了弓箭,即便这次叶孤城胜了,叶孤城依然要死,他不得不死。 陆小凤等人的脸色一阵伤感,只因这场争斗无论谁死了,都会是让人伤心的事,那两个人都是他们的朋友。 西门吹雪放开了手里的剑,笑着缓缓倒下。 忽然之间,狂风大作,刚才还明亮的月亮一点点变黑,天空渐渐暗下来。 “啊!大家快看,天狗把月亮吃了。“有人惊叫,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景观。 风很大,吹得人眼睛都难以睁开,西门吹雪孤零零的躺在屋顶吹风,冷得已经没了知觉。 他却清楚的看到叶孤城的眼泪,西门吹雪笑了,他已无力安慰这位剑客朋友了,因为它就要死了,他很想对叶孤城说,他不后悔,所以叶孤城也不该后悔。 叶孤城在最后的一点光明中看到了一个他最想见的人,他才是真正的如同天外的来客。 90、结束还是开始 哎?西门吹雪,你死了没?”伊尔迷弯下腰眼睛一眨不眨的问。 明明已经意识开始模糊了,甚至快听不到声音了,但西门吹雪依然清晰的听到了伊尔迷漫不经心的问话。 西门吹雪一阵悲凉,苦笑了一下,道:“小鬼,连我死你都不肯让我清静的去死?你来看我笑话。” “小九很不开心。”伊尔迷扭头看了一眼下方角落里低着头看不出表情的宫九。 西门吹雪的瞳孔一阵收缩,记不得从何时开始,宫九,是他的死穴。 “我大概要走了,可惜没时间收你钱了,所以这次治疗免费。”伊尔迷道。 实体化的绿光将西门吹雪笼罩,西门吹雪整个身体飘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心脏被刺中了还能治好?而且,这小子果然是妖孽,不然那绿色的线条是什么东西。 天地间已经没有了一丝光,但伊尔迷的周围却是亮的,这一诡异的情景让所有的人无法转移视线,哪怕风沙在大。 有人试图用轻功飞上去看个究竟,只是还没有接近就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掉落下来,轻功不济之人摔得要多惨有多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空忽然又亮了一点,暗红色深紫色的云在天空渐渐的聚集在一个点上,开始飞速的旋转,千万道闪电环绕在周围,骇人的巨响轰隆隆的响起,天空忽明忽暗,地动山摇。 伊尔迷专心致志的盯着西门吹雪,对外界的一切表现的淡定无比。 叶孤城也仿佛毫不在意,专注的望着伊尔迷,以及西门吹雪。 没有什么征兆,伊尔迷将西门吹雪的‘尸体’从紫禁之巅扔了下去,看上去像是传说中的弃尸荒野,当然,这里不是荒野。 下方总有然还惦记着西门吹雪这个朋友,陆小凤和宫九同时跃起,伸手去接西门吹雪,但谁都没有想到,这次胜的人竟是宫九。 宫九斜抱着西门吹雪,缓缓的落地,西门吹雪的朋友都围了上去,脸上满是担忧,虽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陆小凤等人都知道伊尔迷和西门吹雪一向不对盘,而且伊尔迷还有杀西门吹雪的前科,以伊尔迷的性格,心情不好时,难保不会忽然间在给西门吹雪的尸体补上一刀。 伊尔迷的身体渐渐的脱离了瓦片,低头对上叶孤城的眼睛:“要一起走吗?可能会不小心死掉。” 叶孤城温柔的看着伊尔迷,道:“这里的白云城主叶孤城已经死了。” 伊尔迷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伸出手。 叶孤城也伸手出去,毫不犹豫的抓住了伊尔迷的手,触电般的感觉从手心传到心底。 也在瞬间,天空那紫红色的漩涡中射下了一道紫光,将伊尔迷和叶孤城两人笼罩,接着二人就被漩涡吸了进去,片刻之后不仅漩涡消失了,天空恢复了决战前的平静,月明星稀,微风拂面。 观看了这一奇观的人们依然没有回过神,还沉静在其中。 花满楼将从天空忽然降下的一块儿甜点放在手心里,望向伊尔迷他们消失得地方,久久的沉默了,八弟还是走了,不过走的方式还真是。。。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依然会觉得失落,毕竟他们之间隔着几百年的思念。 “咳咳。”西门吹雪在咳嗽中醒了,陆小凤的某头舒展了,花满楼淡淡的笑了,也不算太悲剧吧,好歹都活着,相信叶孤城和伊尔迷也会在另一个时空好好活着。 皇帝早已将此神迹当作是天神下凡,毕竟伊尔迷不仅复活了西门吹雪,而且带着叶孤城飞走了,也许叶孤城真的是天外的飞仙,此次是被天上的仙女接去了天宫。 “阿雪,你怎么样?”宫九见西门吹雪醒了,满脸欣喜的问。 “咳咳咳。”西门吹雪深呼吸了片刻,在众人的关心下觉得心也是暖的,看来如果他死了,还是会有人为他哭泣的。 “西门,喝点水。”陆小凤递上一瓢水,宫九接过水瓢,喂西门吹雪喝水。 西门吹雪喝了些水之后脸色红润了许多,右手捂着被刺了一剑的地方,宫九连忙道:“阿雪,是伤口疼吗?快让我看看。” 失血过多的西门吹雪有些力不从心,所以也没阻止宫九的动作,不过伤口貌似并不疼,只是总觉得多了什么。 “啊!”宫九忽然惊叫。 “噗。”陆小凤的反应更剧烈,噗嗤一声笑了。 “陆小凤,你笑什么?”西门吹雪清冷的道。 花满楼也疑惑,问旁边的欧阳境空:“出什么事了?” 花满楼感觉欧阳境空的肩膀在颤抖,绝对是在偷笑。 西门吹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无语,哪里有什么剑伤,只是多了两把交叉剑的纹身,小巧玲珑,西门吹雪又怎会不认识那两把剑,不就是曾经输给伊尔迷的两把剑的样子吗? 陆小凤捂着肚子大笑,摇摇头道:“想不到小伊这家伙这么调皮,估计是怕西门把他给忘了,特地留的纪念。” “陆小凤。”西门吹雪杀气腾腾的瞪着陆小凤,好吧,多了个纹身没什么,不过就是不许陆小凤笑的这么灿烂。 陆小凤苦笑,这下完了,得罪了西门吹雪,以后怕是要遭报复了。 西门吹雪无视陆小凤,黝黑的眸子里闪着不明的光,说:“今日我败于叶孤城之手,虽败无憾,叶孤城果然是当之无愧的绝世剑客。” “西门。”陆小凤知道西门吹雪不需要安慰,所以此刻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欠了欧阳小鬼一个人情。”西门吹雪从来不欠人情,但这一次偏偏欠下了一条命,虽然伊尔迷本人表现很恶劣,相识这么久了,偶尔也会生出几分好感,虽然每次想要和那家伙好好说上几句话,但不知为什么一见面就没好事。 花满楼笑了笑说:“这个情西门你或许一辈子也还不了。” “你知道他去了何处。”西门吹雪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的道。 “八弟他来自几百年之前的大宋,在不久前他才说起,说你与叶孤城决战之后他就离开,是无意间来到此世,这次大概回家了吧!”花满楼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伊尔迷,情绪变得低落了许多。 “难怪。”陆小凤望了一眼欧阳境空,难怪他们对伊尔迷的态度看上去如此恭敬,小伊竟然真是人家的老祖宗,这辈份,让人无语,如果百年前的人实力都这么变态,那他们这些后来人也太不争气了。 西门吹雪一时沉默了,这隔得不是距离,而是时间,凡人又怎么能穿梭时空,这次貌似真的栽了。 决战之后,西门吹雪自从败给叶孤城之后,回万梅山庄更加勤奋的练剑,同时在一年之后和宫九举行了婚礼。 花满楼在白驼山庄平安生下了一男一女两个龙凤胎孩子,男孩取名欧阳乾,女孩叫花小伊,女孩子的名字是为了思念伊尔迷,花老夫人亲自为孙女取的名。 陆小凤被欧阳小婉绑到白驼山住了不到三个月就又跑去江湖上,宫九其实很羡慕陆小凤,因为欧阳小婉那泼辣的性格是宫九所欣赏的,只可惜他偏偏先看上了冰山剑神西门吹雪,每天陪着一把剑发疯,考虑着要不要去买根鞭子培养培养西门吹雪的情趣,忽然很想念师傅,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欧阳小婉挺着六个月大肚子连夜去追陆小凤这货,暗自发誓一定要抓陆小凤回去,如果不肯跟她回去,最好是直接阉了,灭的又在外面乱发情。 百里外,骑着骆驼的陆小凤摸了摸骆驼的脑袋,长叹了口气,说:“小骆驼啊,我是不是很不负责任啊,竟然抛下了老婆孩子跑了出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朋友有难,我能不去吗?小花还在休养之中,也只有我能去了。” “陆小凤,你给我回来,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老娘也要把你抓回来。”欧阳小婉在沙漠里愤怒的大喊,可惜声音很快就被风沙干扰的消失不见了。 欧阳明很快派了人追上了发了疯的欧阳小婉,将她抓回了白驼山庄,免得不小心伤到他的宝贝外孙。 “小骆驼啊小骆驼,辣妹子那么凶,我有点后悔跑出来了,我现在回去似乎也不会有好结果,不如办完事在回去陪罪,你觉得呢?”陆小凤继续和骆驼对话,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小婉的鞭子用的更加熟练了,放在江湖上绝对是一流的使鞭高手。 “嗯,你不说话就是证明你同意我说的喽!”陆小凤灿烂一笑,抬头望着远方的茫茫大漠。 白云城和南王府被抄家了,南王府的人满门抄斩,白云城的城主府却早已是一座空府,丫鬟仆役什么的一个都没有找到,连白云城的财产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墙上镶嵌的珍珠宝石也被挖去了,宝库里更是空空无一物。 来白云城抄家的人自然是空手而归,大骂见鬼了,怀疑叶孤城是不是早就料到篡位会失败,问城里的人,没人知道城主府发生了什么,甚至没见到有可疑人物进过城主府,但城主府中却是连一两银子都没留下。 在朝廷派官员抄家不久之后,城主府被一道雷电击中,瞬间着了大火,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不熄,自此,白云城主叶孤城只是一个剑圣的神话。 说起上官飞燕,她最近败了西方魔教教主做干爹,继续自己的反派生涯。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冤屈和麻烦,所以陆小凤的路还长,陆小凤传奇也不会结束。 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绝对不是生活的坟墓。 一切才刚刚开始。 91、狼外婆的诱拐 自古以来,有一入江湖岁月催的说法,有人厌倦了江湖,看破了红尘,去追求升仙之道,长生不老之术。 昆仑山位于天上仙界的正下方,灵气充沛,许多求得道成仙的修真者都聚集在此山中修炼,很少与世俗有来往。 山下的村镇里住的都只是普通老百姓,当今皇帝算得上是勤政爱民,对百姓的政策还算宽松,不至于搞得人人自危。 百姓们都将昆仑山上的修真之人视为神仙,殊不知他们与仙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之遥,只是懂得一些常人不懂得修仙之术罢了。 昆仑山琼华派的掌门太清出外云游回去的路上,听闻山下的村子里有一伙凶狠的强盗,虽然修真之人不怎么理会俗世,但也实在不忍心看着百姓受苦,故而在山下的村庄里停留了,打定主意教训一下那伙强盗。 太清在村里住了两日,不见强盗来闹事,等的有些不耐烦,便随意找了个村民,问:“这位小哥儿可知那伙强盗的山寨在何处。” 村民乙迅速卸下背着柴火一溜烟跑掉了,太清郁闷的摸了摸脸颊,他长得很像坏人吗?怎么那位小哥走的这么急。 “老大,不好了。”村民乙急匆匆的冲进村长家,大喊大叫。 村长家,几十个打扮普通的村民大口吃着肉,大碗喝着酒,被村民乙一吵,一个彪形大汉走出来,揪着村民乙的领子:“小三子,何事大叫大嚷的,没看大家伙正为我兄弟庆祝生辰吗?” “老大,我今天在村口见到一个剑仙,打探咱们山寨的下落。”村民乙小三子慌慌张张道。 “什么?剑仙?”老大眉头一皱,说:“小三子,你确定?” “老大,我的眼光虽然不太好,但那老头一副鹤发童颜的样子,身上还背着一把剑,不是剑仙是什么?” 话音刚落,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就出现了,脸上带着慈悲无边的笑容,吓得小三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对老大说:“就是他。” 所有人都被太清这个不速之客打扰到了,目光集中在太清身上,随后慢慢的操起了放在桌上的武器,时刻准备动手。 “不知仙长前来有何见教。”老大还算识货,立刻辨认出太清不是好惹的主,语气还算客气的问。 太清浑身散发着灵气,让众强盗觉得很舒服,所以态度也说不上多蛮横,太清自然也不好直接灭了人家,保持端庄威严的形象:“贫道听闻众位霸占了村长的家,且经常强抢村民的财物,众位听贫道一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老道士,那句话似乎是和尚的专业用语,你盗版是不对的。”老大正要发火,一个清冷机械的声音传来。 众强盗让开了一条道,太清就见一个身着缀满羊脂白玉的衣裳的少年走了出来,秀丽无暇的脸颊,全身充满了灵气,根骨极好,只是看状态又不像是修仙之人,身上也没有妖气和魔气,应该是还不懂修真法门的少年,只是眼睛里没有一点光彩,显得空洞无比,这可是难得的人才,如今看破红尘有资质优良的弟子不好找啊。 “三弟。”老大一见那少年,连忙上前,拽紧了少年的衣服,生怕少年和老道士打起来,他是知道剑仙不好惹的,但自己这捡来的三弟可不知道,虽然打架厉害些,但哪里能和剑仙比。 太清大量少年的同时,少年也在大量太清,少年忽问:“老头,你是怎么保养的?”这么老了竟然还长着一张少年人的脸皮,难道这个时代的整容技术已经如此发达了,能把老头子整成年轻小伙子? “贫道只是懂得一些修身养性的法门罢了。”太清谦虚的道,心里却不断的盘算着如何拐这少年上山,看情形这少年竟然是这伙强盗的老大的三弟,当强盗真是浪费了大好的资质。 “哦。”少年不问了,转身要走。 太清一急,这算什么,这少年怎的说走就走。 “小友不好奇?”太清问。 “你不会免费告诉我。”少年停住脚步淡淡的说。 太清石化,他是不是长得很像骗钱的神棍什么的,不然为何少年会如此说。 强盗老大却看出了眉目,忙拉住少年:“三弟,你先别走,且听他说什么。”如果三弟能被剑仙收做弟子,那可是无上的光荣。 太清轻咳了两声,一脸狼外婆的表情,看得强盗们都有些想吐,这剑仙也太猥琐了点。 “小友相信因果报应否?” “不信。” 太清抽了,回答的好干脆哎,只好又问:“为何不信?”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善恶到头终有报,天道自有定数,小友还年轻,还有机会改恶从善。”太清换了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何为天道。” “万事万物都在天道之中,纵横六界,诸事皆有缘法。凡人仰观苍天,无明日月潜息,四时更替,幽冥之间,万物已循因缘,恒大者则为天。” “那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少年又问。 太清反问:“假若你手里有三个馒头,你身旁经过一个快饿死的乞丐,你会不会给他分一点?” “看情况,如果他肯给我钱。”少年不假思索的答。 “乞丐哪里来的钱?”太清头疼,这少年真的适合修仙吗?心里没有半点善念可不好。 “等价交换,天经地义。“ “那倘若反过来,你在挨饿的时候别人与你要钱,你没钱又当如何?“ “抢过来。“ 老大开心的道:“好兄弟,不愧是咱们青虎寨的。“得不到就抢过来,有什么不对,强盗嘛,不抢劫的强盗还叫强盗? “那倘若你没有能力强抢别人的食物时又当如何?” “饿死活该。”依然肯定的回答,弱者没有存活的价值,从来不期待别人的怜悯,想要的就抢过来。 太清没想到少年对自己也这么狠,一时间无语,这都谁给灌输的思想,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思想这么极端,死要钱。 “你觉得强盗如何?”太清继续不死心的问。 “很有前途的职业。”不过没有干杀手赚钱。 太清被气得一闪身消失了,想收个徒弟咋就这么难,看来还要要考虑好对策才行。 “老大,那剑仙老头还会不会来啊?”小三子担忧的问。 老大沉着脸冷漠的道:“今晚咱们回山寨,这村庄不能呆了。”普通人有普通人的自知之明,自然知道不能跟剑仙硬碰硬,那等于是自取灭亡。 “为何要走。”瞳孔无光的少年道。 “三弟,剑仙我们惹不起。”老大皱着眉头道。 “剑仙?那是什么职业?” 老大习以为常,解释道:“就是修仙之人,剑仙可以御剑飞行,修为高深之人可以长生不老,飞升成仙。” “很强?” “不错。”老大肯定的点头,这个脾气怪异又有些天真的三弟千万别惹火了剑仙才好,不然他们这些人都不够人家剑仙塞牙缝。 少年淡淡的哦了一声没再多问,遵守家训是必要的,不与比自己强大的人为敌,那老头看上去也不简单,身上有一股不同于内力或是念力的力量。 因为被剑仙盯上的缘故,一伙人识趣的回了老家,乖乖呆在山寨里守株待兔。 郁郁葱葱的山涧,浑然天成的山间小道,夏日成群的知了在鸣叫,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清脆悦耳,令人心旷神怡,迷失其中。 一汪清泉哗哗哗的从高处落下,敲击着山涧的青石,仿佛在诉说着自己欢快的旅程。 羊脂白玉的少年为了防止衣裳的磨损,今天只穿了一件很普通的淡紫色长衫,从几丈高的崖上一跃而下,落脚点是清泉边上的一块儿光洁如玉的石头,弯下身卷起袖子,捧起一股凉凉的泉水随意的洗了洗脸。 太清在某处静静的观察着这个如同精灵一样的少年,口水流了一地,好根骨啊,绝对的百年难得一见的好根骨,不去修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偷窥,少年几个跳跃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山顶的绿色草地上,少年静静的躺着,望着蔚蓝的天空,嘴里嚼着一根狗尾巴草,显得甚是悠闲。 然而,他却并不是真正的悠闲,而是在思考他的朋友去了何处。 少年那身羊脂白玉衣裳足以证明他的身份,他正是穿越时空裂缝而来的伊尔迷,只是该死的到了另一个没有家的时空。 被强盗头子捡到,并且被认作干弟弟,本来是要让他当押寨夫人的,不过好在强盗头子口味不重,在知道伊尔迷是男子之后就不再纠结了。 那强盗头子姓老名大,所有人都叫他老大,也不算太吃亏,伊尔迷其实有考虑过黑吃黑抢劫了这伙强盗,但毕竟是被人家捡回家养着的,怎么好意思动手杀人夺财? 叶孤城失踪很久了,在时空风暴中伊尔迷为了保证叶孤城不被时空风暴的强大力量四成几百块儿,所以动用了全力保护叶孤城,最后因体力不支,两人分开了,但伊尔迷相信叶孤城不会就那么轻易的死了。 如果叶孤城死了,那伊尔迷也不会太伤心,因为这只能说明叶孤城太弱,还是那句话,弱者是没有生存的必要的,更何况还是他确认了的收藏品。 自从叶孤城下定决心要陪他回家那刻开始,叶孤城在伊尔迷心中的定位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从朋友升级到了私有收藏品。 伊尔迷很生气,这次没有顺利回到宋朝,很可能是那个死神搞得鬼,下次见面一定要砍死他,不,那家伙已经死了,就让他连死神也做不了。 太清追寻着他认定的未来徒弟敏捷的身影御剑而来,褪去了伪装,强大的灵力令伊尔迷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看这老家伙怎么比蚁王还不好对付。 “目的。” “孩子,不要紧张,贫道没有恶意。”太清哭笑不得的看着警惕的少年。 伊尔迷冷冷的盯着太清,贫道个鸟,穿着比他都华丽,这老道看上去不是一般的有钱,连一把破剑也会飞,功能抵得上飞艇了,应该很贵。 “孩子,贫道是想收你为徒,你资质绝佳,绝对是修仙的好苗子。” “修仙?”伊尔迷不懂。 太清怕伊尔迷不答应,手上一个火球凭空出现。 “我跟你修仙。”没多废话,伊尔迷直接答应。 考虑到这放火的本事不是变魔术,以后野外生存不用担心不好点火了,这火球岂不是绝佳的生活必备技术活? 当然了,太清是不知道伊尔迷的想法,否则绝对会一口气上不来气死当,他的法术在伊尔迷眼里竟然成了做饭的绝活,这要气死多少修仙者,怕是连神仙都会给气死,不识货啊! 在伊尔迷眼里,太清的力量绝对吸引人,他并不了解这个世界的力量,但太清的出现很显然为他打开了另一个大门。 92、须臾幻境 琼华宫里,重光、宗炼、青阳等几位长老盘膝而坐,掌门太清要收徒弟,这可是本派的一件大事,掌门多年来一直没有亲自收过弟子,这次竟然从山下带来一名少年,也不知那少年的资质是否真如掌门所说的那般夸张。 要入琼华派,都是要经过须臾幻境的试炼才能上山的,哪怕这个弟子是掌门亲自收的也不例外。 太清在等他的弟子通过试炼,他相信那个孩子绝对能够通过试炼。 被太清送入须臾幻境的伊尔迷警觉的扫描了几眼自己所在的奇怪的平台,像是悬浮在空中的陆地。 平台的正中央是一个骑着葫芦怪异无比的白胡子老头,鼻孔里发出阵阵鼾声,旁边是一个很大的类似于鼎的东西,里面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那平台周围是深不见底的虚空,掉下去指不定摔成肉酱,四方连着几条铁链,分别连接着几块儿不同的平台,距离不是一般的远。 伊尔迷没有去理会那个莫名其妙的老头,打扰老人家睡觉是不道德的,反而走向一根铁链,试了试铁链的坚固程度,嗯,好像很结实的样子。 “年轻人,你这是要干什么?”酒仙翁睡不着了,这来试炼的少年该不会打算从铁链那处爬过去吧!按一般情况而定,不是该先来他这里问路吗? “去琼华派。”伊尔迷回头瞥了一眼酒仙翁。 “年轻人,轻生不好,若你肯帮我打满九十九缸酒,我酒仙翁酒指点你一条明路。”酒仙翁指了指身旁的大鼎,原来是用来装酒的啊。 “你出多少钱雇我帮你打酒?”伊尔迷的目光已经飘移到了不远处的一口散发着酒气的井,距离很近,可以考虑给老头便宜一点。 酒仙翁不淡定了,瞪大眼道:“你这年轻人怎么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你看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你不肯帮忙还要收我老人家的钱?”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我没有义务帮你打酒。”伊尔迷不咸不淡的道。 “你不想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 “想。” “想就帮我打酒。”酒仙翁吹胡子瞪眼的道,几百年来都没碰上过这样死要钱的闯关者。 “八百两银子一缸酒。” “我这里只有酒,没有什么银子,小子,你到底还要不要过关。”酒仙翁抓着散乱的头发,头疼的想要赶紧把人送走。 “要。” “那就去打酒来。” “先付定金。” 。。。。。。 伊尔迷没想到酒仙翁是个穷鬼,最终生意失败,懒得理酒仙翁,直接踏着铁链过去,到了另一个关卡,恐怕这样过关的人伊尔迷是有史以来第一个。 伊尔迷两眼放光的看着四周无数的金银珠宝,满目琳琅,不行,这么多财宝放在这里实在是太浪费了,直接扑到财宝堆里。 “喂,可恶的小子,你想干什么。”骑着老虎全身点缀着财物的财神爷大骇,他的珠宝!可恶,他一个大活人在那里竟然被忽视了。 只顾着将财宝往空间袋里放的伊尔迷可没心思浪费时间和财神爷废话,满眼的金银珠宝,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 “小鬼,你快停手,否则别怪本大爷不客气。”财神爷肉疼的扑了上去,但却难以阻止。 “打劫。”当伊尔迷将所有的财宝都装了,并且连财神身上的衣服都扒光之后才淡然的说了句打劫。 财神爷光着身子卷缩在角落里,全身青紫,那只威风凌凌的老虎也成了没牙的老虎,被揍的满眼冒星星,倒在一旁,虎口里还趟着血,发出呜呜的哀叫,此刻的样子连狗的不如。 在伊尔迷的杀气威逼下,原本想自杀的财神爷没自杀成,还不得不识趣的给伊尔迷打开了去往琼华派的通道。 “无耻强盗。。。作孽呀!我不活了,我的钱。。。呜呜!”财神爷抱着自己的宠物老虎凄凉的流下了行行悲愤的眼泪,只是伊尔迷已经听不见他的叫骂了。 出现在琼华宫的伊尔迷身着财神的那身奢侈的行头,脖子上挂着两串金元宝,刚刚的一切是不是幻境他不知道,但财宝却不是假的。 宗炼等一个长老和掌门太清石化了,青阳长老第一个怀疑的注视着太清,这少年真的靠谱?虽然长相很符合琼华派收徒的标准。 “孩子,你来了,恭喜你通过了入门考验,从今以后你就是琼华派的弟子了,当守琼华派的戒律,这身衣服也该换换了。”太清死要面子,绝对不能让其他几个长老们质疑他的眼光,虽然自己收的这弟子对钱财有些执着,但以后好好教导的话绝对比玄霄和天青他们两个的资质还好。 接下来先行了拜师之礼,伊尔迷倒也是出于真心拜太清为师的,毕竟太清在伊尔迷眼里也算是强者,够格做他的师傅。 “玄震,你且带你玄枫师弟去弟子房歇息。”太清对玄震道,玄枫是伊尔迷在琼华的新名字。 “弟子领命。”玄震严肃的上前,目不斜视。 玄震带着伊尔迷出了琼华宫之后脸上的表情就少了刚刚的肃穆,多了几分温和,道:“玄枫师弟,以后若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我是你大师兄玄震。” 伊尔迷沉默,面容瘫痪的对上了玄震那真诚的笑脸,最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玄震嘴角一抽,这位师弟和玄霄师弟是不是亲戚哎,怎么一个比一个冷,一点都不好玩。 对于不熟的人,伊尔迷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他的记忆里,至今不知道师兄是个什么概念,如果非要给个定义的话,师兄就是以后可能抢你饭碗的人,所以所谓师兄弟什么的还是要防着点。 “玄枫师弟,那里是剑舞坪,离弟子房不远,我带你去见见其他师弟吧。”玄震继续笑脸相对。 对于琼华派的建筑,伊尔迷还算满意,看来这个门派不像取的名字那么穷,光看弟子们的穿着就比全真教那群冒着穷酸气的臭道士好了几百倍,那些建筑也精致华丽了很多,耗费的资产一定很巨大。 剑舞坪的弟子们见了玄震都客客气气的叫声大师兄,看弟子们的穿着打扮还各不相同,大概也是有等级之分的,他们对伊尔迷也很好奇,掌门弟子的身份在门派中可是不低,前途无量。 “玄震师兄,这位就是新师弟?”一个大大咧咧的青年小跑过来,额头上还滴着汗,看上去已经练了很久的剑。 “天青师弟,这是玄枫师弟,掌门新收的弟子。”玄震这个大师兄貌似待谁都很和善,这是伊尔迷对玄震的印象,有些像花满楼,同样的性情温和。 几个帅男靓女围了上来,玄震耐心的给伊尔迷介绍,两个美女,一个是夙瑶,一个是夙玉,帅哥中那个冰山男是玄霄,看上去是几个人中最强的,伊尔迷暗叹琼华派威武,收这么多弟子,比揍敌客家人口多很多耶。 夙玉似乎也是刚刚上山不久的小师妹,不过此刻伊尔迷却成了最小的师弟,虽然是掌门弟子,但谁让人家比他早入门。 伊尔迷受不了那几位师兄师姐的热情招待,迅速闪人,回那所谓的弟子房,貌似还不是单人宿舍,是双人间。 在弟子房简单收拾好自己的窝,天已经黑了,伊尔迷正准备出去走走,便进来一个人,正是白天见到的那个冷冰冰的玄霄师兄。 瞧见了伊尔迷手上的血红色大刀,玄霄问了一句:“你用刀?” “嗯。”简单的应了一声,伊尔迷从玄霄身边走过。 “这么晚了,你出去练刀?” “嗯。” 玄霄还想说不要随便乱闯,伊尔迷已经走远,不由一阵沉默,这个新来的师弟话不是一般的少,希望他不要闯入不该闯的地方才好。 一流的刀法不是一日可以练成的,伊尔迷练刀的时候不喜有旁人打扰,无论身处何处,修炼都是必须的。 因为是深夜,所有的弟子都回去了自己的房间,整个舞剑坪只有伊尔迷一个人在练刀,一次次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直到四更天,伊尔迷才回房中睡下,并没有惊扰到玄霄。 早晨天蒙蒙亮,玄霄便出门了,伊尔迷也随后出去,在舞剑坪找到了玄震,玄震看到伊尔迷,温和的笑了笑:“师弟起的可真早,我本打算在等一会儿去找你,怎么样,在山上还习惯吗?“ “嗯。“无所谓习不习惯,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掌门昨日吩咐,让师弟你先学习道德经,这个月是由我负责教你一些入门的东西。“玄震拿出一本厚厚的道德经一本正经的说。 瞪着玄霄手里的书,道德经?那种东西有什么用,应该不是秘籍吧! 被伊尔迷的萌样给逗乐了,玄震腹黑的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师弟,这个是一定要学的,不然以后修行会有很大的难处,你先把这本书背熟,我在把其中的道理讲于你听,就给你十天时间如何。“ “没那个必要,两个时辰。“伊尔迷放下话夺过玄霄手里的书,转身招了处台阶坐下来,发奋读书去了。 云天青打着哈欠走来,摇摇头对玄震道:“大师兄啊,你又在欺负咱的小师弟了,道德经什么的最无聊了。“ “天青师弟,小师弟可比你有出息,你当初可是花了十天才背诵下来的,小师弟现在打算两个小时搞定道德经。“玄震笑眯眯的说。 云天青挤眉弄眼的眺望着不远处不停翻书的伊尔迷,那速度。。。真怀疑只是翻页,而不是背书,在每一页停留时间还不够看完那一页密密麻麻的字,看那架势,就如同和书有深仇大恨一样,一看就不是读书的那块儿料。 伊尔迷读书的速度绝对不是盖的,和吃饭一样,只不过他不怎么喜欢读书罢了,但这并不妨碍他有过目不忘的记忆。 不少弟子也随后陆陆续续来了,各自修炼,也不互相打搅,也只有云天青这只猴子蹿来蹿去的呆不住,偶尔上前和伊尔迷说几句话,只不过伊尔迷完全不理睬,为了不被打扰,连听觉都封了。 云天青急得抓耳挠腮,玄震走了过来,无奈的道:“没用的,天青师弟,小师弟不一般啊,还没有开始正式修行,就已经可以封闭五觉了,他现在是封闭了听觉,根本听不到你说话,你不要白费功夫打扰小师弟看书,你在这样胡闹,下次掌门考核的时候你不过关,小心受罚。“ 自讨没趣的云天青垂头丧气的继续去招惹玄霄冰山,为什么好不容易来了个小师弟也像玄霄冰山一样那么严肃,哎! 两个时辰刚过,伊尔迷就合上书去给玄震背熟,一字不差的背出了道德经里的内容,甚至连第几页第几行都清楚明了。 这算是让玄震大开眼界了,这资质。。。难怪能得到掌门的喜爱。 玄震立刻去请示了掌门,然后痛痛快快的开始指导伊尔迷修炼琼华的心法口诀,也不藏私,知无不言。 入门第二天,伊尔迷开始正式修炼琼华的修炼心法,这也算得上是空前绝后,有史以来仅此一人。 93、玄霄师兄 修真的生活很单调,伊尔迷每天早出晚归,说不上是早出晚归,他平日里很少会房休息,玄霄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住的是单人房间,仿佛原本就没有伊尔谜这样一个师弟与他同住一处。 玄霄本身就是个修炼狂,平时对谁都不怎么搭理,在云天青眼里就是个大冰山,门中的很多弟子见了他就觉得害怕。 自从伊尔迷来了之后玄霄更是狠命的修炼,怎么能够输给自己师弟,原本就很努力的他更是加大了修炼力度,每天累得半死,这样一来,云天青更难找到玄霄了,无奈的只能和夙玉师妹她们玩儿。 伊尔迷将时间均匀的分配在各种修炼中,除了修习修真的基础心法外,也没忘了练练刀剑,以及发射暗器什么的,累了就在醉花阴或是舞剑坪打坐修炼,比睡觉的作用好上很多,所以伊尔迷理所当然的将睡觉这一浪费生命的事情省了。 难得的回了一次弟子房,玄霄正坐在床上打坐,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神龙不见首尾的师弟,咦,才十来天功夫竟然已经筑基了,这绝对是奇迹,莫非是掌门用了什么灵丹妙药为师弟筑基不成。 两个不爱说话的人住在一起的后果大概就是像玄霄和伊尔迷之间一样,二人之间几乎没怎么说过话,十几天加起来也就数的见的几句话。 “玄枫师弟请留步。”伊尔迷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正要离开,玄霄先开口了。 “师兄有事?”伊尔迷忽然想不起这个貌似和自己是室友的人的名字,只能勉强的叫了声师兄,免得人家伤心。 “我是你玄霄师兄。”玄霄一字一顿的重复了自我介绍,师弟啊师弟,你那茫然敷衍的表情可以不要那般明显吗? 伊尔迷恍然大悟,原来是叫玄霄来着,很耳熟,好像玄震师兄曾经介绍过,真是的,都忘的差不多了。 玄霄沉默了一阵子,果然是忘记了,这家伙背书时记忆怎么就那么好呢!不禁有些想念云天青那只猴子,好歹不会太无聊,如果不是掌门吩咐让他和新来的师弟住在一起,为了给新来的师弟做个榜样,他此时大概正被云天青气得直冒青筋,不过太安静了也会让人觉得烦躁。 “玄枫师弟,修炼应当循序渐进,太过急切反而不好。”玄霄半天憋出了一句话,说完之后就后悔了,这些道理谁都懂,用得着他废话才怪,估计师弟会认为他是话痨。 “多谢师兄指教。”伊尔迷没什么诚意的道,这个师兄和西门吹雪一样是个闷葫芦,说出的话也没一句有用的。 对着伊尔迷张标准的面瘫脸,玄霄冷傲的哼了一声:“不必。”说完继续闭目修炼。 “玄枫师弟,掌门要见你。”在去舞剑坪的路上,伊尔迷遇到了前来找他的大师兄玄震。 两人随后一同前往琼华宫,路上,玄震道:“师弟,待会儿见到掌门不必紧张。”新入门的弟子见掌门都会觉得紧张。 “嗯。” “掌门知道你最近的表现极好,这次见你也许会亲自教你一些高深的修炼之法,你资质很好,以后要继续努力。”玄震又温和的表扬道。 “是,师兄。“ “你我师兄弟之间不用拘束,玄震师弟虽然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看似严肃,但其实他只是面冷心热,你若有困难也可以找他请教,不必怕他。“玄震担心伊尔迷和玄霄住在一起会难以适应,所以还是多说了几句。 “哦。“ 适应了玄霄的冷淡,面对伊尔迷的冷淡,玄震应付的也算游刃有余,作为所有弟子的大师兄,玄震的性情柔中带刚,并不显得软弱,反而让每一个入门的弟子感觉亲近,连伊尔迷也不例外的对这个很像花满楼的师兄产生了好感。 太清掌门一见伊尔迷就满心的激动,十日不见竟然已经筑基了,看来他的眼光果然不错,没看错人,这个弟子简直太符合他的心意了。 “玄震,你先下去吧。“太清对玄震摆摆手。 “是,掌门。“ 待玄震退下之后,太清摸了摸胡子,春风满面的对伊尔迷说:“玄枫啊!你现在已经筑基,以后的修炼还很漫长,不要因此而骄傲,为师现在就传你筑基之后的法决,你用心记下,回去好好修炼,若有疑问,可以随时来找我。“ “是,师傅。“ 太清接下来将一长串的修真口诀念了三遍,伊尔迷认真记下之后便出了琼华宫,手里还握着一颗没什么技术含量的药丸,太清老头说是什么培元丹,只是看上一眼伊尔迷就知道配方是什么。 这药丸的作用无非就是祛除体内,疏通经脉用的,配方也很简单,所用主要材料有熟地,当归,人参,黄芪,牛黄,首乌,七叶灵芝,不死草,太阳花等,还有一些辅助材料,不过伊尔迷对这药丸还真的看不上眼,还不如他自制的一些药,不过勉强当糖果吃还是可以的,好歹是甜的。 修真者们把修真的境界划分为筑基、开光、金丹、元婴、出窍、合体、渡劫、大乘八个境界,大乘期之后经历了天劫便可升往仙界,几百年来无论是琼华派还是其他派,竟没有一人成仙,能达到金丹期的修真之人更是少之又少。 人生短短百年,很多修真之人都因为无法达到更高的境界衰老而死,寿命所限,也是修真者的悲哀和无奈。 修真的门派不止琼华一个,昆仑、琼华、碧玉、紫翠、悬圃、玉英、阆风、天墉 有些人一辈子都在筑基,有的人一生就停留在开光前后期,琼华派人才不在少数,在当下也是众多修真门派中数一数二的大门派,不甘心的人太多,飞升成仙的执念早已更深地固。 昆仑山中有‘昆仑之光’,那里可以通往仙界。琼华派的弟子只要受到昆仑之光的照射就能肉身成仙。但想要受那昆仑之光照耀和谈容易,就算是御剑飞行也难以到达昆仑之光的下方,琼华弟子想要飞升,就要将琼华派升到接近天光的地方,那需要耗费太多的灵力。 琼华派集三代之力铸羲和与望舒剑,将主意打到了幽瞑界,幽瞑界每十九年接近琼华派一次,只要得到幽瞑界的庞大灵力,即可助琼华弟子飞升。 羲和望舒这两把剑的作用也是在于幽瞑界接近只是趁机网搏,并吸取其中的紫晶石里蕴含着的巨大灵力。 几个长老与掌门早已选定了玄霄和夙玉两人成为双剑的宿主,两把剑已经认主,无力更改,即便太清有多看重伊尔迷,也已不能改变双剑的宿主,更何况伊尔迷入门过晚,他们已经不能再等了。 短短的数日,太清对伊尔迷的宠爱胜过了对玄霄的看重,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是很用心的教导伊尔迷,尽他所能,如果他日后发生意外,自己唯一的弟子也不至于受人欺辱。 有谁会不喜欢听话的弟子,而且资质又好,自己也肯努力,一心修仙,在太清眼中,伊尔迷就是这样一个让他引以为豪的弟子。 抛开伊尔迷偶尔敲诈一点小钱的毛病不说,伊尔迷也的的确确是个乖宝宝,潜心修炼,努力程度胜过了玄霄这个修炼狂,为派中弟子起到了很好的表率作用,在伊尔迷的影响下,琼华派的所有弟子都变得很发奋图强。 玄霄喜欢在醉花荫修炼,因为那里安静,当然,只是说没有云天青的时候才安静。 这日,玄霄难得的放松了一下,听说云天青又被罚去死过谷面壁了,打算去探望探望,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又在偷懒。 已经是深夜三更天了,玄霄被一阵舞剑的声音吸引了去,不知不觉的到了舞剑坪,发现伊尔迷竟然在练剑,其剑法凌厉非常,许多招式几乎难以分辨,剑招中含着丝丝杀气,每一招都狠辣快捷,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干净利落。 相信每一个看到伊尔迷剑法的人都会痴迷,玄霄为人虽然高傲了些,但此时此刻对伊尔迷又多了几分佩服,这剑法。。。他是不如的,本以为伊尔迷是用刀的,看来人家是刀剑双修。 忽然玄霄就见伊尔迷停下了,将那把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剑抱在怀里,一动不动的立着。 玄霄走了出去,问:“玄枫师弟,你怎么了?“练得好好的,怎么卡在半截上忽然不练了,莫非是他打扰到他了。 “我在和三毛培养感情。“伊尔迷抱着剑答道。 “三毛?是这把剑的名字?“玄霄不确定的问。 “嗯。“ 玄霄抽搐道:“好名字。“难以想象师弟这样的面瘫会具有云天青那家伙的品质,取个名字这么搞笑。 “本就是好名字。“伊尔迷已经学会了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犯傻时的对白方式。 “你的剑看上去只是凡品,应该没有剑魂。“ “是。“ “那为何还要培养感情?”而且抱着剑就能培养感情?没有剑魂的剑怎么培养感情。 “我的刀法老师说过,我不懂刀,也没有理解刀道是什么,所以刀法很难在进步,只有和自己的刀培养出感情才可能有更大的突破,后来我学了剑法,我觉得刀道和剑道应该都一样吧。“伊尔迷第一次对玄霄说了这么长的话。 “你不专一。”学剑的人改行学刀,这不是跳槽么。 “有个人说我不诚。“伊尔迷忽然想到了西门吹雪,那家伙不就学剑学的走火入魔了嘛。 “。。。你的剑法已经超出了琼华派任何一个人,不必妄自菲薄。“玄霄道。 “还是太弱。“在强者面前只是蝼蚁,连个更木剑八都搞不定。 “为什么想要变强?“玄霄忽问,有一种想暴走的冲动,拥有那样的剑法,过分的谦虚是骄傲的表现。 伊尔迷深沉的道:“蝼蚁一样活着只能遵循所谓天道,足够强的话就可以主宰一切,即便逆天也是对的,师兄觉得呢?“ “人岂能逆天?“ “好吧,其实我只想赚点钱,存够养老保险金就好。“伊尔迷抬起头,黑暗之中一双璀璨的眸子闪着俏皮的色彩。 玄霄一瞬间的失神,嘴角闪过一丝笑意,看来这个师弟也不是那么无趣。 “师弟对成仙怎么看?“玄霄又问,忽然很想知道这个性情比他还冷淡的师弟心中是怎么想的。 “没兴趣。“伊尔迷摇着头说,真不懂那么多人为何一定要成仙,只要实力强大不就可以了嘛,据说除了仙,还有妖魔也很强大,既然如此,做一个强大的人类也不错。 “为何,既然没有成仙的想法,为何还要修真。“玄霄有些迷惘的询问。 “我成不了仙。“伊尔迷坚定的道。 “你的资质很好,现在下结论太早。“好的让人嫉妒,却为何如此肯定的认为自己成不了仙,这也未免太没有信心了。 “听说仙界不让坏人入内,我必定去不了。“伊尔迷从来都以自己是反派为荣。 玄霄笑了笑,说:“你是坏人?“这师弟真是有趣,哪里有自己说自己是坏人的人。 “嗯,很多人都这么觉得。“伊尔迷想了想答。 “那你自己觉得呢?“玄霄反问,只是个少年,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伊尔迷淡淡的看着一眼玄霄:“我是职业杀手,还兼职强盗,玄霄师兄又怎么看。“纠结了数日,伊尔迷决定还是把身份透漏给这个师兄,自从上了这琼华派,生意就不那么好接了,看来还是有在自己人身上找一个突破口。 玄霄久久无语,复杂的看着伊尔迷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十五六岁(唉,谁让伊尔迷自从十六岁以后容貌一直没改变过呢,欺骗了多少少男少女的心啊。),真的如他所说,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还兼职强盗? “真的?“玄霄还是在半晌之后想要确定一次。 “我们家全是干杀手这行的,家族事业,杀人起价八百两,绝对为你提供优良的服务,其他业务办理价格翻倍,如果师兄有什么要杀的人可以找我,不过所有业务,概不赊帐。“欠款难收,遭受过几次亏损的伊尔迷,很敬业的为自己的专业术语加上了最后一句。 后来的后来,玄霄晕乎乎的回房去了,都忘记了去探望云天青,师弟,师弟竟然是杀手!这晚注定是不眠之夜。 无论玄霄怎么想,伊尔迷却做了一个美梦,梦到了他带着很多很多金子回家了,叔父和哥哥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 94、地主家的娃 伊尔迷身上的灵力一日比一日精进,短短的一个月翻倍的涨,太清直接给了伊尔迷一瓶培元丹,平时他可没这么大方给过其他弟子。 从掌门的住处出来,伊尔迷打开瓶盖将瓶里几十颗药丸像吃糖一样塞到嘴里,这可就不得了了,刚好被玄霄看到。 玄霄凉凉的盯着伊尔迷,夺过伊尔迷手上的那瓶子,里面只剩一颗培元丹了,这么好的药竟然被某个不识货的家伙当成糖果吃,岂有此理。 伊尔迷享受般的拿过被玄霄抢去的最后一颗药丸,放到嘴里满足打了个饱嗝,被玄霄莫名其妙的目光盯的不自在,歪着头望着玄霄:“玄霄师兄怎么了?”自己好像没做得罪他的事耶。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浪费。”一瓶的培元丹,琼华普通弟子梦寐以求的仙丹,炼制起来可不易,玄霄的眉头几乎皱到了一块儿,不可原谅,竟然还摆出这么无辜的神情。 “。。。糖不是用来吃的?”伊尔迷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一点甜味,虽然比不上巧克力蛋糕,甚至不如糖葫芦和甜点,但勉强也算不错了。 一个井字在玄霄的眉间凸起,一脸黑线:“那不是糖,是丹药。” “有区别吗?甜甜的,味道不算太差。” “自然有区别,培元丹不是你这样吃的,每天服一粒才能完全消化,你这样简直是浪费,你以为培元丹是糖果那么好制作,一个不小心很可能会爆体而亡,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如果觉得难受还是快去找掌门。”玄霄不自觉的语气有些重,很少这么冲动,唉,难道是越活越回去了。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很饱。”伊尔迷萌萌的道。 “真的?”玄霄怀疑,就算是他已经到了开光期,吃上一粒培元丹都回有灵力不受控制的反应,难道师弟是吃太多反而没了作用。 “嗯。” 玄霄有些酸酸的道:“掌门待你很好。” “大概。”伊尔迷淡淡的说。 “门中的弟子一年才给发两三颗培元丹,有些弟子一年只有一颗,这丹对于修仙的人而言珍贵,掌门不是一般的宠你,你不要辜负他的期望。”说罢转身离去。 伊尔迷疑惑的看了看手里的空瓶子,在看看情绪很奇怪的玄霄师兄的背影,原来这东西对他们而言是很难得的药。 伊尔迷迅速返回太清的住处,太清一见伊尔迷又返回来了,便问:“玄枫,你怎的又回来了?”难道是嫌弃给的培元丹太少,太清已经开始考虑着要不要先将摆在架子上的另外几瓶丹药藏起来。 “师傅,糖果吃完了,再给点。”伊尔迷随意的倒了倒手里的那个前一刻还被用来装培元丹的空瓶子。 太清白眼一翻就要昏过去,最后还是强撑住身子,抓过伊尔迷的手腕把脉,片刻之后松了口气,敲了敲伊尔迷的脑袋气道:“胡闹,那丹药是为了辅助你修炼用的,不是糖果,以后不要这么乱来,还好你体质比一般人强很多,这才没事,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先回去将药力消化了再说,这培元丹吃多了对于修炼到一定阶段的人起不来多少作用,你眼看着就要到开光期了,这段时间给为师好好修炼。”吓他一跳,不过刚刚检查伊尔迷体内的灵力似乎很平稳,没有性命之忧。 “师傅,甜的,味道不错。”伊尔迷见太清不给,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太清眼角抽了抽,肉疼的又拿了一瓶药给伊尔迷,总算是将这个小祖宗打发了出去,他容易么他,收了这么个败家徒弟,体质也好的太不正常了些,拿他的宝贝丹药当糖果,这算是第一位。 快走到门口,伊尔迷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师傅,我想学炼丹。” 徒弟懂得上进是好事啊,太清还是很高兴的,点头同意了,随后摆摆手道:“你先回去,明日午时来此见为师,为师自会教你如何炼丹,以后你也不必随你大师兄学道德经了,若是嫌外边不够清静,可以来此处修炼。” “是师傅,弟子告退。”虚礼有的时候还是要做足的,为了日后的赚钱大业,伊尔迷就此拜倒在太清的道袍下。 经过五灵剑阁附近的时候,见夙瑶一个人在练剑,伊尔迷停留了片刻,这个师姐的资质不怎么样,但还是很努力的。 还是夙瑶这个冷面女先上前打的招呼:“玄枫师弟,许久不见?” “夙瑶师姐。”伊尔迷在琼华派认识的人不多,但对夙瑶玄霄玄震他们几个还是熟悉的,只是这却是第一次与夙瑶单独打招呼。 “听说师弟的剑法不错。”夙瑶想起玄霄似乎提起过这个师弟的剑法,好像玄霄那冰山男也觉得伊尔迷的剑法不错。 “还算好。” “师弟可否让我看看师弟的剑法,最近我的剑法遇到了瓶颈,总觉得难以突破。”夙瑶也没觉得有多丢脸,毕竟伊尔迷的身份不同,掌门弟子在门派里的地位不低,不是一般的师弟师妹。 “嗯。”伊尔迷答应了,忍着没开口和夙瑶要钱,想到自己在法术方面还有很多欠缺,以后可以找这个入门很久的师姐请教。 门中的弟子资质各不相同,体质也各异,所精的法术自然也不同,这个实力一般的师姐总会有点长处。 太清说的话很深奥,废话也比西门吹雪那个话痨多,伊尔迷在太清那里学法术的进度还是不能够满足他,所以伊尔迷将主意打到了众师兄师姐身上。 伊尔迷拔出三毛,抓了一把地上的落叶,洒到空中,看似随意的劈了两剑,待叶子落地之后,夙瑶发现所有的叶子都是被竖着从中间劈开的,整齐均匀,没有分毫瑕疵,足够看得出这是一个用剑高手所为。 “我刚刚总共劈了十七次,师姐看到了几招?” 夙瑶的瞳孔收缩的厉害,怔怔的望着伊尔迷:“我看到了八招。”或许是七招,也或许是九招。 “我的剑讲究快准狠,没有多余的招式,用最快捷的方式达到目标,每一招走的都是直线,在攻击目标是寻的都是最短的距离。”伊尔迷耐心的解释给夙瑶听,看来这个师姐虽是修真之人,但在剑法的造诣上还不如西门吹雪那个凡人。 “快,准,狠?”夙瑶有些迷茫,虽说这个道理没什么不对,但要做到快准狠那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看出了夙瑶的疑惑,伊尔迷又道:“对,快准狠,我不懂什么剑道,在我看来,剑只是杀戮的凶器,我未曾学过什么剑招,教我剑法的人也只教我怎么拿剑,还有最基本的刺劈斩挑等动作,我还学过刀法,刚开始学刀的时候,一个刺的动作,我每日都要重复一万次,甚至更多,后来学了剑法,觉得刀和剑本没有多大区别,只要多下功夫就好。” 夙瑶愣了许久,神色也渐渐的不再迷茫,看伊尔迷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师弟的剑法如此了得,原来也花了那般功夫,看来自己的迷茫完全是没有必要的,与其在此纠结于没有灵感突破瓶颈,还不如多下些苦功。 “多谢师弟指教,我明白了。”夙瑶脸上流露出难得的笑容, “师姐不必客气。”伊尔迷维持着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师弟形象。 伊尔迷忽然发现玄霄最近出现的频率升高了,刚和夙瑶告辞,玄霄就出现了,当然,伊尔迷早就发现他在附近,但也装作不知道罢了,反正与同门之间相亲相爱也没什么损失,好歹现在他还要靠琼华派提供免费的住处和伙食。 “玄霄师兄很闲。”和玄霄往一个方向走的伊尔迷道。 玄霄回头看了一眼伊尔迷:“我奉掌门之命,明日下山一趟,今天要先做准备。” “下山?我也要下山。”伊尔迷两眼发光,他的甜点,山上除了青菜豆腐还是青菜豆腐,好怀念甜点。 “恐怕不行,没有掌门之命,任何弟子都不可以随意下山。”玄霄道,眼中快速闪过一丝笑意,以伊尔迷的性格,估计这次必定会一起下山,而且掌门又那般溺宠这个小师弟。 不知不觉的,两人就到了舞剑坪,见夙辛和夙玉两人正在切磋剑法,围观的人不少,重光长老和青阳长老竟然也在,云天青看到玄霄和伊尔迷两人,热情四溢的挥手向两人打招呼。 虽然玄霄很不情愿和云天青这只猴子站在一起,但两个长老见到玄霄,立刻就不放人了,师兄妹之间的切磋赛,应该让玄霄这个琼华派未来的希望多关注才对。 “哇,小师弟,我观你灵力如此充沛,快到开光期了吧!”云天青惊叹道。 伊尔迷拽着云天青到了一旁,玄霄怀疑的扫了一眼伊尔迷,绝对有阴谋。 “小师弟,有事?”云天青小声问。 伊尔迷拿出那瓶培元丹,低声道:“掌门给的,我可以便宜卖给你,质量绝对保证,价格也不贵,一粒一千两银子。”遮遮掩掩的不让其他人看到。 云天青的口水滴到了地上,暗骂自己没出息,培元丹,这可是好东西,掌门那小气的老头竟然舍得给伊尔迷这么多,丫的,简直太没天理了,一千两银子买培元丹划算死了,虽然他身上穷的叮当响。 “那个。。。师弟,可不可以先欠着,你先给我一粒,等我攒够了钱就给你。”云天青讨好的说。 伊尔迷眼珠一转,道:“可以,不过要收利息。” “好说,小师弟,你说怎么算就怎么算。”云天青眼馋的望着伊尔迷手里的培元丹,暗想发了发了,以后修炼可以事半功倍了,他自从入门,某个小气的长老也才给过他一颗培元丹罢了。 “利息每天按百分之三十算。” “。。。师弟,会不会太高了。”云天青表情僵硬的道。 “这已经很便宜了,以前我收利息都是按百分之七十算的。” “好吧。”云天青苦笑,话说这小师弟以前不是放高利贷的,开口闭口的金银之物。 一边的某个弟子甲将耳朵凑了上来,眼里闪着亮光,诺诺的道:“这位师兄还有师弟,那个,那个。。。丹药可不可以也卖给我一粒” “一千五百两一粒。”伊尔迷专业报价。 弟子甲一愣:“不是一千两银子吗?我刚才听到了。” “那是熟人优惠价,我和你不熟。”伊尔迷解释道。 云天青感动的痛哭流涕,一把抱住伊尔迷的大腿:“好师弟,不枉费师兄我对你的一片心意。”没想到一千两还是优惠价。 “天青,你在做什么,你看看你这样子像个什么。”青阳长老厉声呵斥道,云天这皮猴子又在丢人现眼了,不给门下的小师弟做个好榜样,还做出那种没有形象样子,掌门弟子怎么能够让他给带坏了,不行,以后还是不能让玄枫和云天青离得太近。 “啊!青阳长老,弟子没做什么,只是刚刚请教了一下玄枫师弟一个关于修炼的问题,弟子觉得师弟回答的实在是太好了,所以一时太激动了才会。。。”云天青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一向很好。 “哼,总之主意你的礼仪,不要带坏了你玄枫师弟,他与你不同。”青阳长老冷淡的哼了一声道,虽然云天青的资质也是这么多弟子中绝佳的一个,但性格方面实在不适合修仙,这让他们几个长老和掌门都很头疼。 云天青低眉顺眼的点头表示一定,见青阳长老不再理他,这才有扬起了那吊儿郎当的灿烂笑脸。 弟子甲继续与伊尔迷商讨培元丹的问题,混熟了之后伊尔迷才知道原来弟子甲的身份也不算太低,还是重光长老门下的弟子,也是玄子辈的,名玄义。 经过伊尔迷的打探,玄义这小子家里很有钱,还是出自修真世家的贵公子,几千两银子根本不放在眼里,对于这个很有潜力的客户,伊尔迷保持着热情和冷淡相互交替的态度,直接拿了五颗培元丹卖给玄义,并大方的让他以后有什么困难就不要大意的雇佣他吧! 玄义也很感动,决定以后和伊尔迷深交,这位师弟很符合他交友的标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伊尔迷贩卖培元丹就是取之有道的大道啊! “玄枫师弟,以后我帮你多介绍几个客户,你以后也给我打个折吧。”玄义在和伊尔迷相见恨晚的对话之后欢快的说。 “九折。”伊尔迷咬咬牙表面上很大方的点头。 “多谢师弟。”玄义放心的跟着重光长老回去了,一步三回头。 伊尔迷‘深情’目送了玄义师兄这位地主家的娃儿。 95、下山去杀妖 “玄枫师弟你在吗?”第二天正午,伊尔迷正在思过谷偷偷烤兔肉,就听到玄震得声音。 “好啊,小师弟,你竟然在这里吃独食?”云天青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伊尔迷面瘫的望着来的一行人,玄霄、夙瑶、夙玉、天青四人都到了,看那整装待发的样子,该是准备下山去了。 “呦,小师弟啊,看不出你也喜欢干这种事,嗯,味道真香。”云天青嘿嘿笑着走上前蹲在伊尔迷跟前,看着伊尔迷用烈火术烤兔子,还真是浪费灵力的活。 琼华派的门规中注明了的,门中弟子在山上不准吃荤,更不准滥杀小动物,不过云天青以前可是干过不少着事儿。 玄霄紧皱着眉头:“玄枫,门规第三十一条是什么?“ “门中弟子不准在山上滥杀小动物,不准开荤。“伊尔迷对门规算是倒背如流,所以条件反射的回答。 “既然知道,为何要明知故犯。“玄霄死死的瞪着伊尔迷。 “兔子不死我杀的,是剑杀死的。“伊尔迷答。 “噗。“夙玉和云天青捂着胃狂笑。 玄霄没好气的道:“什么歪理,你若用剑杀了人反而说不是你杀的人,而是剑杀的?强词夺理。“ 夙瑶虽是严肃的人,不苟言笑,但唇角也勾起了一丝笑意。 对着伊尔迷那晚年不变的面瘫脸,玄霄屈服了,黑着脸道:“掌门让你与我们一起下山,几天前山下传来消息,不周山有许多妖兽出没,已经有不少人遇害,你快去收拾一下,我们会在五灵剑阁等你。“ “不必,我随时可以走。“伊尔迷手里的兔子刚刚好烤熟,他迅速用纸包起来,又从袖子里抽出一块儿布,将兔肉一大包,往肩上一背。 “玄枫师弟,这次下山也许要呆好几日,你不带些换洗的衣物?”夙玉是女孩子,还是细心的提醒。 “不用,我有野外生存的经验。”伊尔迷道,他可是老早就准备好了的,空间袋里放满了各种颜色的衣物。 于是伊尔迷同玄霄等人一同上路,走到昆仑山悬崖边,几个师兄师姐都拿出各自的剑,伊尔迷问:“是要跳崖吗?”看着高度,还是有一定把握不被摔伤的,原来这几位师兄师姐喜欢走捷径。 “你自己跳去。”玄霄白了一眼伊尔迷。 “哦,那我先下去了。”伊尔迷说完便真的跳了。 这可吓坏了几人,玄霄以最快的速度御剑飞向山崖下,在半空中接住了以高速往下‘飞’的伊尔迷,脸色难看至极,破口大骂:“你想死?白痴,你知不知道摔下去会粉身碎骨。” “不会死。” “笨蛋。”玄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师弟就是个疯子,这么高的悬崖说跳就跳,这不是找死嘛,可人家也太淡定了,真想抓住狠狠的揍一顿。 有了以上那一出,自然是由玄霄带着伊尔迷御剑飞行,伊尔迷还没有炼制属于自己的飞剑,修为也没有达到开光期,更没学过御剑飞行,一路上几个师兄师姐将伊尔迷看的牢牢地,以防伊尔迷忽然又想不开去自杀。 夙玉看伊尔迷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惜,玄枫师弟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想不开,所以才会冒出轻生的念头。 而玄霄却是觉得伊尔迷精神不正常,很可能小时候受了打击,导致精神错乱,视死如归,不过修仙之人不提倡这种不怕死的精神,要是不怕死,还修个屁仙,修仙不就是为了长久的活着么。 云天青对伊尔迷的倾佩已经到了巅峰,不愧是玄枫师弟,他云天青天不怕地不怕的,但还是没勇气跳崖。 御剑直接从云端飞到不周山,很方便,伊尔迷觉得自己紧急需要学会御剑飞行,这样以后做任务就更加省力了,想去那里就嗖的一下飞到目的地,简直是杀人越货必备的良招。 几人并没有贸然进入不周山除妖,暂时停留在了卧龙镇,找了家客栈住下,等到吃饭的时间,玄霄夙瑶四人在楼下等伊尔迷来一起吃饭,却一直不见伊尔迷出来,云天青看着桌上的一盘素菜实在没多少胃口,便说:“我上去喊玄枫师弟下来吃饭。” 云天青上楼敲了敲伊尔迷房间的门:“玄枫师弟,我能进来吗?” 沉静了许久,房中传来那清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请进。” 云天青这才推开门进去,房里的光线很暗,这间房原本就没有窗户,即便是白天,也照射不到阳光,只有桌上的那盏蜡烛时云天青进来之后忽然亮了的。 云天青一阵窒息的感觉,在烛光下看清了房里的情况,只见伊尔迷今天没有穿道袍,而是着了一身紫色的别致衣裳,上面的花纹秀的精细无比,有些象是和服,当然,云天青没见过和服,也并不知道那是根据和服设计的,那花纹的线条上缀满了金豆子,并不显得俗气,反而为伊尔迷增添了许多贵气。 再看桌上,摆满了各种样式的小点心,伊尔迷像瓷娃娃一样静静地跪坐在桌前,桌子很显然遭受过他的改造,不然一般的桌子可没那么矮。 “玄枫师弟,大家还等着你下去吃饭,没想到你这里却这么丰盛。”云天青鼓着包子脸道。 好冷,为什么觉得师弟的房间里阴风阵阵呢,不过师弟好漂亮哎,竟然比女孩子还好看,云天青的眼珠子不自禁的在伊尔迷身上打量着。 “哦,那就一起吃吧。”伊尔迷轻声道。 “那怎么好意思,玄霄他们还在楼下等着。”云天青干笑着说。 “那就叫他们一起吧。” “不收钱?”云天青怀疑的笑问。 “嗯。”难怪师兄们都长的像黄瓜,青菜豆腐吃多了,下了山也不吃点好的,真是可怜,伊尔迷决定看在同门的面子上免费请他们吃甜点。 在底下吃青菜豆腐的玄霄等人终于被云天青忽悠上楼了,在黯淡的烛光下,几人僵硬的坐在伊尔迷对面,夙玉对甜食还是不挑剔的,所以和伊尔迷两个人吃的很欢快。 夙瑶紧皱着眉头紧紧捏着筷子在琳琅满目的桌上搜寻着目标,但无论怎么找都没有找到除了点心以外的食物。 玄霄勉强的往嘴里塞着一块儿不算太甜的草莓点心,这么可爱的小点心,真是舍不得咬下去。 尽管不是谁的胃口很好,玄霄的目光一直在伊尔迷这个妖孽身上,那衣服也太张扬了点,这那里像个修仙之人。 “玄枫师弟,你这衣服真漂亮,是那里买来的?”夙玉羡慕的问。 “这是我义母大人为我做的。”伊尔迷吃甜点吃的高兴,眯着眼小口喝了一些自制果汁,很久没有这么享受过了,自从被太清老头子骗上山之后生活的比和尚还清苦。 “哦,是这样啊,师弟的娘亲真好。”夙玉一想到自己孤苦伶仃的身世,在对比伊尔迷,更是觉得凄凉。 “还好。”伊尔迷肯定的点点头,想起花老夫人,虽然有些拢还恢倍运故遣淮淼摹 “啊,那个,玄枫师弟的家在哪?”夙玉觉得自己的情绪不对,立刻就将郁闷的情绪一扫而空,满脸好奇的问。 “一个回不去的地方。” “哎?为什么回不去?”夙玉不负众望的追问,另外几人也很想了解伊尔迷的过去。 “太远,而且,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伊尔迷声音淡然的答。 夙玉不忍心的道:“原来师弟是迷路了,不过,无论有多远,只要师弟有信心,一定可以回去的,所以,师弟一定要振作起来,至少师弟不是一个人,家里还有亲人在等你回去。” “嗯,我会努力赚钱,然后回家。”伊尔迷表情无限认真的点头。 被伊尔迷的话雷到的云天青叹道:“小师弟这么会赚钱,相信伯父伯母一定很欣慰,师弟的家一定很温馨。”光身上这件衣服就够养家糊口了,身上的金豆豆换成银票一辈子都花不完。 “我哥哥很败家,所以以后还是要靠我养家糊口,我家人口不多,不过他养了不少外人,为了保证我以后可以养活我那年迈的叔父,赚钱是必须的。”伊尔迷想到欧阳克身边的那几个白吃白喝白花的侍女,也不知道哥哥有没有听他的将侍女们都辞退。 玄霄呆呆地望着伊尔迷,家,很遥远的词,自从被父亲送上山修行开始,不知不觉地就忘却了曾经有个家,修真的人大多都性情淡薄,有人为了修炼成仙,一生都沉迷在其中,对于家这个概念早已模糊,但这个看似没感情的面瘫师弟似乎对家这个字很执着,真的是杀手吗? “为什么说养你叔父,不包括你爹娘吗?”云天青抓住重点。 “我爹就是我叔父,不过他一直不承认,所以我和哥哥也装作不知道,反正都无所谓,至于我娘,我回去就让叔父杀了她,弱的可悲。”伊尔迷想起山庄别院里貌似还有一个该称之为娘的人。 四人瞪大了眼,玄霄深吸了口气:“为什么,不是你娘吗?” “她太弱。” “这理由不算,她是你娘。”玄霄面无表情的道。 “但我叔父想杀她很久了,那样软弱的人,将我哥哥都影响到了,这可不是好事,我们家不需要弱者。”伊尔迷不以为然的说,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敢伤到叔父和兄长大人,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你,不可理喻。”其实玄霄更想说丧心病狂,但毕竟那是伊尔迷的家事,和他没半毛钱关系。 “你恨她。”夙瑶深沉的看着伊尔迷,虽然不知道伊尔迷的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却可以猜到一些,比如说伊尔迷的爹为什么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叫爹爹,这其中定然有许多无奈和伤感的事。 伊尔迷继续淡漠的喝着果汁,没有回答,保持着沉默,恨?身为优秀的职业杀手,恨这种奇妙的感情他还是不懂。 “什么时候去除妖?”伊尔迷自从来到这世上还没真的见过妖怪,多少有些好奇,就问玄霄。 “自然是白天行动,到了夜间反而会有很大的风险,半个时辰以后我们出发。”玄霄道,看上去伊尔迷对除妖大业很热心。 所有人各自回房间收拾,做好去除妖的准备,只有伊尔迷是时刻准备好了的。 出了卧龙镇,一对年老的夫妇见了伊尔迷等人就拜倒,那老头儿泪流满面的道:“几位神仙,请你们一定要救救老汉的女儿小晴啊!” “老人家,我们这就上山去救你女儿,你们不必如此。”玄霄和夙玉连忙扶起两个老夫妇。 看样子玄霄是之前就见过这两个老人,伊尔迷闷闷的想,竟然被玄霄先下手为强了,害他不好意思收钱(作者:小伊,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同情心?这么可怜的两个老人家丢了如花似玉的闺女,你还想收钱?小伊:同情心值钱吗?作者:禽兽啊!小伊:谁给我一百两银子,我帮谁干掉作者。)。 伊尔迷一想到这么远跑出来杀妖怪竟然没有报酬就心急,忽然灵光一闪,问云天青:“官府的公告一般在哪里找?” 云天青满脸疑问的看着伊尔迷,随手指了指右手边,说:“这不就是?” 伊尔迷立即闪到公告栏前,因为刚刚出了小镇,走得还不算远,刚好运气好的被伊尔迷碰上了,只见上面列满了各种任务,比如捉拿江洋大盗什么的,不过伊尔迷此次是去除妖,所以找了其中所有关于不周山杀妖怪的任务,将榜单一撕,揣到怀里。 “小师弟,你要顺便完成那先任务?”夙玉问。 “嗯,赏金不算低。”伊尔迷道。 “可是会不会耽误掌门交代的任务?” “不会,都是杀妖,我不做白工。”伊尔迷眼珠子依然停留在榜单上,思考着以后多接些这样的任务,比自己找任务省事多了,接了官府的任务还可以领到钱,不接的话只能做白工,谁让太清老头小气来着。 最终夙玉和云天青也接了一两个任务,而玄霄和夙瑶假装没看见,其实更想装作不认识伊尔迷、云天青和夙玉这三个财迷,还是不能报告给掌门,不然掌门会被气死的。 玄霄不明白,伊尔迷为何会对那些身外之物如此喜爱,竟然时时刻刻惦记着,更何况这次的任务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修道之人自当心无旁物,不然哪里能够修成正果,玄霄皱着眉头无力的望着前面已经走远的三个正在讨论收入问题的少年,原来这就是代沟啊! 夙瑶走上来,淡定的道:“年龄代沟,师弟不必想太多。”然后也迅速的追了上去,她理解玄霄的感想。 玄霄在风中凌乱,夙瑶这是在安慰他吗? 96、霄哥,快醒来 几人步行不过十余里路便进入了不周山的地界,四处山壁险峻陡峭,石壁上长满了各种奇花异草,四处云雾缭绕,树木生长茂盛,年轮上百年的不在少数。 伊尔迷用树枝编了个篮子,一路上时不时的将一些药草采摘到篮子里,这些药草可都很珍贵,在药铺有些药材都买不到。 “玄枫师弟,你采这些杂草干什么?”云天青摸不着头脑的问。 “你以为玄枫师弟和你一样不学无术?那些不是杂草,是草药。”夙瑶语气清冷的道。 云天青崇拜的道:“小师弟,你懂医术?” “不懂。”伊尔迷淡淡的答。 “骗人,不懂医术的话怎么认识这些是草药。”云天青吐了吐舌头不相信的说。 “我懂毒术。”伊尔迷挖起了一根断肠蚀骨腐心草,诡异的眯上眼盯着手里新鲜的药草:“这株是断肠蚀骨腐心草,作用和它的名字一样,可以让人痛苦的死去,并且连尸体都不会留下,直接融化掉,简直是剧毒中的极品。” 不等云天青打冷颤,伊尔迷又从身后的筐子里拿出一根粉红色根须的四叶草,语气悠长的道:“这个是夺命断魂草,人吃了以后会在一刻钟之内七窍流血,然后陷入幻境,当然,那绝对不是美好的幻境,中了此毒之人将会在幻像中死亡,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中毒。” “哇,好可怕。”夙玉吓的大叫这闪到夙瑶身后。 云天青小心的一点点远离伊尔迷,以防触碰到那有毒药草。 玄霄怀疑的道:“既然有毒,你碰了为何没事?”该不会是伊尔迷故意吓唬他们吧。 “我不怕毒,我们家族的人从出生开始就受过抗毒训练,百毒不侵,我叔父是用毒的高手,我将他的本事学了七八成。”提到欧阳锋,伊尔迷还是很尊敬和骄傲的,虽然实力不如揍敌客家的任何一个,但叔父也有自己的优点。 “你不会指望用毒药毒死这里的妖兽吧!”云天青道。 “这些药草可以卖钱。”伊尔迷继续边走边挖草药,速度一点没有落下。 “。。。。。。” “而且掌门师傅答应要教我练丹,等我练出几千几万颗比培元丹更好的丹药,就可以卖赚很多钱。” “。。。。。。” 一只通身暗黄色的老虎精怒吼一声窜了出来,那双暗红色的眸子让人不敢直视,个头少说也有两头牛那般大小,玄霄迅速拔出羲和剑,警惕的道:“大家小心,这妖兽身上的妖力不弱。” 虎妖又扬起脑袋连吼了几声,震得地动山摇,似乎在欢呼今天的晚餐有着落了,血盆大口一张,尖利的虎牙和猩红的舌头暴漏出来,散发出腐肉的气味,显然是刚刚进过食不久,但看上去它不会因为吃饱了就放过它眼前这几个美味的人类,眼看着冬天不远了,早储备粮食才是上策。 “哎?这虎皮质量不错。”伊尔迷望着虎妖的皮毛,眼睛闪亮闪亮的,上好的毛皮大衣耶,玉罗刹那老家伙的虎皮座上铺着的那件老虎皮和这个可没法比,质量绝对有保障。 玄霄等人抽搐的用余光扫了一眼伊尔迷,这小子恐怕是只注意到值钱的老虎皮,压根就没在意眼前这是一只虎妖。 虎妖大怒,该死的人类,竟敢如此无视它虎三大爷的威力,可恶,待会儿一定要将这个脑袋被门夹过的人类慢慢嚼碎,才能解它心头只恨。 不等虎妖多瞅伊尔迷两眼,玄霄已经一剑劈了上去,虎妖的头部被砍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血水哗哗的流了出来,染红了那上好的皮毛,让伊尔迷一阵可惜,弄脏了呢。 “吼。”虎妖痛的奋力吼了一声扑了上来,将来不及闪躲的玄霄拍飞了几米远,不愧是虎妖啊! “啊!玄霄师兄。”夙玉惊叫一声。 玄霄捂着肩膀上那道被虎妖抓伤的地方挣扎着站了起来,夙瑶果断的一道冰咒已经打在了虎妖的身上,不过并没有对虎妖造成多大伤害,反而激起了虎妖的怒火和反抗力。 虎妖越战越猛,玄霄等人越战也虚弱,一个个失血过多的惨烈样,夙瑶夙玉两人已经耗费光了灵力,没办法在施法术,普通攻击对虎妖的伤害并不大,玄霄能够伤虎妖也是因为羲和剑并非普通的剑,夙玉的望舒剑虽然也不错,但她的攻击力始终不如玄霄。 至于伊尔迷去哪里了呢?事实上他就在旁边看着,嘴角嚼着断肠蚀骨腐心草,一面仔细观察着虎妖的弱点所在,只等给虎妖致命一击,这虎妖可是在他接的人物范围之内,岂能容他人杀掉。 片刻之后利索的拔刀,身影一闪,先玄霄一步,大刀干净利落的刺破了虎妖的眉心,虎妖轰然倒地,额头的伤口只是微微的滴出两大滴血,虎眼微闭,安详的挂掉了。 “直线。”夙瑶几乎是毫无意识的出口,想起那日师弟对她所说的,果然很强,丝毫没有任何华丽的动作,只是简单而高速的一刺。 “切,小师弟,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早出手啊,害得大家都这么惨。”云天青松了口气的同时幽怨的望着伊尔迷道。 “找弱点。”伊尔迷为自己许久不出手做出了合理的解释。 众人默认了伊尔迷的说法,然后默默的看着伊尔迷熟练的对虎妖扒皮抽筋剔骨,动作不是一般的纯熟。 没有耽误多少时间,伊尔迷拿出几根止血草给四人分发了,顺便正当的收取了一定的报酬,不过看在这几个师兄师姐都是穷鬼的份儿上,暂时让写下了驴打滚利滚利的高利贷欠条,虽然原则上这不符合他的本意,但这四个人身上的钱加起来才有十七两碎银子,简直是琼华派的耻辱。 无论伊尔迷此刻心有多凉,都不能让他表达出那内心深处的伤感,他想念他的孤城,孤城的钱从来都搜刮不尽。 想念西索,取不尽的移动提款机。 想念花家的每一个人,他们都很华丽,比这几个穷困潦倒的师兄师姐强,好歹敲竹杠时不会感到愧疚。 呜呜,他想念他的叔父大人,还想念那个事事都听他的兄长大人。 小白菜哎,地里黄呀。。。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我飞呀飞呀飞不高嗷。。。 随后又遇到不少那类型的虎妖,偶尔会是两三只一起袭击,每个地段的妖兽都不相同,有了前面打败妖兽的经验,很多次战斗还算顺利,当然,是指没有碰上群殴的时候。 此刻,伊尔迷等人正被九条毒蛇妖,四只虎妖,十八比人还高的黑寡妇蜘蛛,围攻,周围还飘着几十只类似于鬼魂的粉红色怨灵。 那毒蛇的毒液随意的乱喷,地上被毒液染到的草木花朵都枯萎了,夙玉此刻已经中了毒,靠着伊尔迷篮子里的颗漆黑的草药吊命,半死不活,被云天青和夙瑶护在身后。 伊尔迷挥着刀在妖兽群之间狂砍,这些妖兽各各都比当年杀死他的蚁王强,不过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并不难应付,不难发现其实刀剑比钉子好用,攻击力强了很多。 反观玄霄,也是杀红了眼,手里的羲和剑散发着缕缕杀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 夙瑶也浴血奋战,脸上依然是面无表情,只是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杀意,对于那群凶恶的妖兽,下手毫不含糊,手里的剑越来越用的顺手,不知不觉中竟然突破了前一段时间遇到的瓶颈。 “天青,你怎么样了?”一直护着夙玉的云天青忽然倒地,脸色发紫,身上全是伤痕。 眼看一只蜘蛛坚硬的爪子刺下去,要将云天青的身体贯穿。 夙玉本身就种了剧毒,更是无法抵挡,绝望的闭上眼只等被杀死,谁料半天没等到剧烈的痛苦,只是感觉到天空下雨了,凉凉的。 夙玉艰难的睁开眼,才发现那只蜘蛛早就被伊尔迷一刀劈成了两半,身体里的绿色血液如同雨水一样打在她身上,云天青身上全是那恶心的液体。 因为有伊尔迷和玄霄两个变态,转眼间所有围攻的妖兽和幽灵都被消灭了,地上只留下一地的尸体。 伊尔迷意犹未尽的打着金算盘计算着,似乎蜘蛛的任务还差了一百多只,怨灵差了七只,虎妖已经杀够了,毒蛇的任务也完成了,看来还要继续努力多杀几只蜘蛛和怨灵。 “啊!啊!啊!”玄霄依然在发疯,眼里闪着红光,头发都竖起来了,羲和剑到处乱劈,看上去已经失去了自主意识。 “不好,玄霄走火入魔了。”夙瑶脸色一变,望向伊尔迷:“快想办法阻止他,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里,玄霄还没有办法完全控制羲和,那把剑太霸道了。” 夙瑶的话刚落,玄霄的剑已经向伊尔迷砍去,众人惊呼:“快闪。” 可惜了,伊尔迷的刀先一步穿透了玄霄的胸口,伊尔迷执着刀毫不吝啬的将玄霄逼退,钉在了十米开外的树桩上。 “玄霄?”夙玉的眼泪直往外冒,只是没力气动,云天青瞪大眼呆呆的望着那一切,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夙瑶看似冷静,但心脏也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玄霄的眼睛一点点失去了那美丽夺目的红光,最后垂下了手中的羲和剑,茫然的望着伊尔迷,以及伊尔迷手中的那把杀人的刀。 风静止了,伊尔迷面瘫的望着玄霄,狠狠的拔出刀,刀上的血被刀身全部吸了进去,没有留下一丝污迹。 一股血水从玄霄胸口喷了出来,美极了,像一股清泉,绚丽如花朵。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师兄愿意原谅我吗?”伊尔迷淡然的语气里没有半点真诚。 “我不怪,我死了之后将我就地埋了吧。”玄霄被胸口的痛意激的很清醒,苦笑,他差点就伤了其他人,当时他几乎已经不再是他,只是没想到会死在自己师弟手上。 “葬礼费三千两银子,师兄的遗产放在什么地方,是否全部转交给我。” “。。。。。。”天,好黑。 “。。。。。。”夙瑶淡定的泛起了白眼。 云天青歪着脑袋思考着,玄霄似乎没什么财产可占有的,这可真是难办,没钱怎么从师弟手上买到止血草呢? 玄霄的羲和剑当啷一声落地,白眼一翻,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呜呜呜,小。。。师弟,你怎么能杀了玄霄师兄。”夙玉挂着梨花泪哽咽的颤抖着说。 “不能杀吗?”伊尔迷无辜的望着夙玉,为什么要哭泣呢。 “。。。你。。。他是我们的师兄。” “可他刚才要杀了我,所以我先下手杀了他,不对吗?”伊尔迷又问,很想知道接下来这几个师兄师姐会不会帮玄霄报仇耶。 “。。。可是。。。可是,呜哇,玄霄师兄。”夙玉哭的万分伤心,眼泪都快流成河了。 伊尔迷弯下腰撕开玄霄的衣服,夙玉瞪着眼:“你要干什么。” “废物利用,我看看他把钱藏在哪了。” “小师弟,我帮你找。”云天青走近,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意说。 在夙玉不敢相信的目光下云天青走了过去,然而云天青并不相信玄霄真的就这么死了。 虽然伊尔迷的性格怪异了些,但平时似乎和玄霄没什么仇怨,所以还有另一个可能,玄霄还活着,而师弟只是很恶趣味的想要吓唬他们。 刚开始他的确也吓了一跳,但伊尔迷的表情太过平静了,甚至明明没有杀气,又怎么会真的杀死玄霄呢?其中必定有猫腻。 “小师弟,你没杀死玄霄对吗?”云天青趁机凑近伊尔迷似笑非笑的道。 “。。。被揭穿了啊,看来不能弃‘尸’荒野了。”正在以搜身的名义暗自帮玄霄疗伤的伊尔迷有些无奈,又被看出来了,究竟哪里出错了呢?自己明明演反派的技能没下降,为什么他们就不害怕。 云天青摸了摸玄霄的心脏,脸上的表情明显轻松了许多,回头欣喜的对夙玉夙瑶两人说:“玄霄没死,他还有心跳。”虽然玄霄这块儿冰山性格平时不招人喜欢,但好歹也是他的师兄。 伊尔迷并没有将玄霄的伤都治好,只是将刚才的刀伤治愈了七八分,就随便给那伤口上敷了点草药了事,若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疗伤能力,以后怕是会很烦,他是杀手,不是医生。 “天青师兄。” “嗯?小师弟” “你中的蛇毒和蜘蛛毒此刻正在腐蚀你的五脏六腑。” “呜。。。师弟救我。”云天青扑上去抱住了伊尔迷的大腿,光顾着玄霄受伤的事,他竟然忘了自己还在中毒之中。 伊尔迷从空间袋拿出两颗药丸,一颗给云天青,一颗给夙玉,然后补充了一句:“每颗一千两银子,谢谢惠顾。” “咳咳,先欠着。”云天青艰难的咽下了那颗甜点味道的药丸,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身上的剧痛渐渐的消失了,发紫的肤色也终于正常了,云天青和夙玉感激的看了一眼伊尔迷,如果不是这次任务带了这位看上去不怎么靠谱的师弟,恐怕他们是凶多吉少。 “玄枫师弟,师兄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调息了半个时辰之后,夙玉精神状态恢复过来,担忧的问。 “快了。”伊尔迷清理着打怪留下的战场,运气好还能捡到几两银子。 夙玉夙瑶的脸色时好时坏,没办法,被恶心的,到处是残破的妖兽尸体,红白绿什么颜色都不缺,呕。。。 因为玄霄受伤昏迷的缘故,众人觉得不能将时间浪费在等他醒来,能背玄霄的人最佳人选也只有伊尔迷,因为他没受伤,而且体力不是一般的好,就算背着玄霄一个大活人也不影响他上窜下窜的采药。 云天青代替玄霄写下了一份欠款单,然后用玄霄的手画了押,交给了伊尔迷,嘿嘿,怎么好意思让小师弟白白当苦力呢! 可怜的玄霄不知道他已欠债累累。 夙玉夙瑶的黑暗属性也在这不同寻常的一天里爆发了,勾结云天青一起干坏事。 97、小伊的智力爆发 “大家快看,这里有个山洞。”在前方开路的云天青惊呼道。 顺着云天青所指的地方仔细看,果然有一个小洞口,被从石壁上方延伸下来的藤条挡住,如果不注意还真发现不了。 大家都望着玄霄和夙瑶,毕竟这两位才是师兄师姐,做师弟师妹的自然要以他们马首是瞻,而且伊尔迷对动脑筋的事情也没兴趣,反正他接的杀怪任务基本完成了,只差回去领赏金。 玄霄早就醒了,当他发现自己被身材娇小的小师弟背着,羞愧不已的连忙从伊尔迷身上下来,他宁愿让云天青那家伙背着。 介于玄霄是在非清醒状态下欠的债,伊尔迷还是将欠款单拿出来给玄霄看,以确认玄霄的应付账款,以免在未来有任何误会。 “小师弟。” “师兄。” “为何这账单上会有这么多数字?” “师兄,这不多,只有三十三万两银子。” “。。。。。。”原来他真的是个穷鬼,玄霄漠然认了,在心底自我安慰了一通,修道之人怎能如此执着醉心于钱财,当放下红尘琐事,抛弃七情六欲,方可修成正果,白日飞升。 “师兄,在你昏迷之中我总共喂你吃了三颗培元丹,每颗是五万两银子,加上师兄前些日子欠我的钱利滚利到现在总计三十三万两。” “你卖给云师弟的培元丹每颗才一千两。”玄霄苍凉的道,难道他看上去很好敲诈,所以连这个小师弟都对他收费如此高。 “师兄,物价在不断上涨,我很久没有下山,不知道山下的物价,在山上时自然便宜卖了那培元丹,不过市场不允许我维持过去的定价了,与时俱进才是硬道理。” “。。。我会尽快还你。”玄霄无语望苍天,看来他也得找一份凑合的职业存点钱了,不然就会成为琼华派有史以来最大的债务人。 。。。。。。 玄霄单手一挥,一道火龙将洞口的花草藤条都烧了个干净,只见山洞顶部写着‘迷风洞’几个很小的字。 玄霄带头进了那所谓的迷风洞,洞里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黑暗无光,反而有各种晶体矿石长在石壁上,那五颜六色的晶体将洞中的每一个角落都照亮了,伊尔迷乌黑的眸子闪亮闪亮的,专注着那些晶石,那可是钻石耶,为什么师兄师姐们看到却没多大反应呢。 “小师弟,你怎么了?”云天青见伊尔迷似乎对那些矿石很感兴趣,便问。 “钻石。”伊尔迷拔出刀眼睛死死的盯着某种晶石,直接上前开始挖,顺便用念力具体化出一把挖矿专用的锄头和锯子。 “。。。钻石是什么?小师弟,那个叫白晶石,不叫钻石。”云天青抓着脑袋为了表达自己说话的真实性,一脸认真的说。 伊尔迷愣了一下,看来这个世界里钻石并不值钱,不过这可是好东西,回去让宗炼长老帮自己镶嵌在刀剑上,不仅美观,以后万一混不开,说不定还能挖下来卖个好价钱,这叫未雨绸缪。 不理玄霄云天青等人奇异的目光,伊尔迷依然我行我素,尽力保持速度跟在后面。 “师弟真是勤劳。”前方与夙瑶并排行走的夙玉感叹道。 “的确。”夙瑶依然维持着冷面,但还是肯定了夙玉的感叹。 云天青怜惜的叹道:“那些晶石虽然能卖些钱,不过不好挖,也可惜了我没师弟那技术,小师弟真了不起,什么都难不倒他,各种工具都有准备,也不知道他那衣服里怎么能装得下这么多东西,而且还看不出来。” 让云天青这样一说,玄霄也回过头来,好奇的看了几眼伊尔迷那身值钱的装束,那衣服里能装得下那么多东西?这师弟的秘密还真的不少,让人猜不透,看不懂。 在洞口附近没遇到什么妖兽,这反而让人觉得不安,走着走着忽然没路了,看着前面的类似于门的东西,上面雕刻着奇奇怪怪的拼图,应该是机关。 “这下面有说明。”伊尔迷弯下腰盯着石门右下方的一个铁环,抬了抬眼皮对众人说。 “竟然还要玩儿拼图游戏才能过关,不过我还真看不出这奇怪的图有什么可寻的规律。”云天青也过去看了看那铁环上边的说明,有些发愁的挑了挑眉。 玄霄也皱着眉头望着石门上的图案,怎么看都不像文字。 夙瑶和夙玉也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 众人谁都没有先上前实验,那机关上可是有时间限制的,必须在三十秒内完成,这可不好办,万一失败了,说不定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小师弟,你想到没有?”云天青自己想不出来,于是将视线转移到伊尔迷身上,师弟无论何时都是这么淡定。 伊尔迷低头在地上用树枝随意的写写画画,听到云天青的问话片刻之后站起身点点头,道:“可以了。”上前三下五除二拼好了门上那可以自由活动的图案,咔咔两声,石门自动打开了。 “哇塞,师弟好厉害。”夙玉眨着星星眼欢喜的叫道。 其他几人也用异样的目光望着伊尔迷,此刻伊尔迷这个师弟已经不知不觉中成了他们之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原本几人中伊尔迷入门最晚,修为最低,甚至都没有到开光期,但其战斗力却不输于玄霄,有过之而无不及。 除了战斗力,伊尔迷的其他方面的才华也渐渐显现出来,这也是众人有目共睹的,玄霄等个人也对他有了一个新的定位,不在仅仅是个抠门脱线的财迷外加问题少年。 为了节省时间,早日完成任务,他们加快了步伐,见了妖兽就砍,在这次的战斗中,所有人修为都有了突破,伊尔迷的灵力也在不断增加,被他杀死的妖兽都被吸了一身的灵力,用伊尔迷的话说,这是废物循环利用。 对于伊尔迷的残暴行径,云天青同夙玉有些不赞成,觉得太过残忍,玄霄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毕竟他本人对妖兽的厌恶不低,妖魔都是害人的,死了也活该。 山洞里多数都是僵尸鬼魂,级别也比外面的妖兽高出很多,杀起来有些吃力,不过还是可以应付过来的。 后来又遇上了好几个机关,都被伊尔迷的高智商头脑给轻松解决了,一路往前冲,杀怪,打僵尸。 “小师弟,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血腥。”云天青很不淡定的看着伊尔迷这个肢解狂,尽管已经见多了,但还是不习惯。 “有区别吗”伊尔迷撇了一眼被云天青杀死的某只僵尸,顶多是比他杀死的僵尸完整些。 “你这样会吓坏女孩子的。” “女孩子在哪?”伊尔迷毫无意识的望了望四周。 一边的夙瑶和夙玉额头青筋暴起,难道她们两个不算女孩子? 玄霄扭头在某个没人的方向嘴角抽了抽,最后纠结的恢复了面瘫形象。 “小师弟,天青的意思是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将尸体砍的这么碎。”夙玉干笑两声接过话头说道。 “我不是故意的。”伊尔迷低下头轻声道。 夙玉看到这样的伊尔迷,忽然升起强烈的罪恶感,小师弟年纪还小,也许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自己竟然还怪他。 伊尔迷低头看着手里的刀,的确很不华丽,还是钉子好用,可是现在有觉得钉子没有刀砍着有感觉耶。 云天青以为伊尔迷在伤心,立刻不忍的安慰道:“小师弟,你别在意,我和夙玉没别的意思。” “哦。”伊尔迷抬起头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再无其他反应,向前面的通道走去。 几人默默的跟在后面,也许刚刚他们伤到了伊尔迷。 玄霄冷冷的瞪了一眼云天青,哼了一声加快了脚步跟上去。 “唉!”云天青哀叹一声,望了望夙瑶,结果夙瑶都懒得给他一个斜视,径直从他与夙玉身边走过。 “师兄,我们真的错了吗?”夙玉茫然的问。 云天青看来看夙玉,摇摇头,轻声道:“我不知道,只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忍,妖也至于都是坏的吧!”可一路上他们见妖就杀,而且手段极其残忍,夙玉玄霄如此,连小师弟也如此。 玄霄自然听到了云天青的哀叹,停住脚步厉声道:“云天青,你这是什么话,斩妖除魔本来就是我们修仙之人应该做了,妖哪里有什么好坏之分,以后不要在说这样的话。” 云天青缩了缩脖子,对于玄霄的接间性抽风,还是难以承受,这冷气足够冻死人了。 “师兄,我总觉得人和妖该是平等的,都是生命,为何一定要杀来杀去的,大家和平相处不好吗?”云天青强忍着玄霄的冷气道。 “可笑,云天青,妖就是妖,人就是人,你不杀妖,要就会害死更多的人,妇人之仁。”玄霄满脸煞气的盯着云天青。 和玄霄说不通,云天青望向夙瑶,问:“夙瑶师姐也这么觉得?” 夙瑶面无波澜的俯视着云天青:“玄霄师弟说的对,天青师弟,修仙之人应当为天下苍生斩妖除魔,你那些念头还是不要有才好。” 夙玉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她和云天青的想法是一样的。 “玄枫师弟。”云天青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最后看向伊尔迷。 伊尔迷回过头淡淡的看着云天青,缓缓的道:“弱肉强食,仅此而已。” 对于伊尔迷的答案,云天青反而没有觉得失望,毕竟伊尔迷的回答和玄霄等人还是有差别的。 “可是师弟不觉得它们很可怜吗?那些被杀死的妖也是有爹娘的,也会伤心。”云天青眼神有些黯淡的说。 “五岁那年,我们为了一颗腐烂的苹果互相残杀。”伊尔迷不看云天青,只是忽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们?”云天青茫然,那个‘我们’究竟是谁和谁。 “我生存过的地方,没有食物,所有的东西都是被人们抛弃了的,包括那里的人,人与人之间从来都没有所谓的信任,我快饿死了,好运的捡到半个已经烂掉的苹果,然后有几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子来抢我的苹果,并且顺便杀了我,可惜反而被我杀了,然后我吃了那几具尸体。。。所以活了下来,我一直都只知道一个道理,弱者都没有存在的价值。”伊尔迷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语气淡漠的讲述着过去的故事。 几人惊愕的望着伊尔迷,夙玉云天青的脸一阵苍白,瘦小的少年有着那样的过去,是他们太天真的吗?本来以为自己的身世已经够悲惨的了。 玄霄忽然有些明白了伊尔迷为何会形成现在的性格,这个少年经历过的一切都是那般让人怜惜,小小年纪就是杀手,正常人家的孩子有谁愿意做杀手,在一个人受尽人间各种痛苦之后就会变成这样吧,将生存的希望寄托在那些黄金白银上,才有活着的希望。 伊尔迷仿佛毫不在意,歪着头又看了看云天青:“如果跟敌人讲什么怜悯之心,会死的很快,天青师兄,我弟弟都没你这么幼稚,虽然他的资质不如我,但他也从六岁开始就会杀人了,虽然后来有些叛逆,但对敌人绝对不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想法的。” 云天青脸一阵发黑,他被说成是幼稚,连几岁的小孩子都不如,六岁就会杀人。。。还真早熟。 “我们家族的人四岁开始没有童年,六岁算是成年了,可以正式工作,虽然我知道外面的人不像我们家族的人一样强,但天青师兄的确太善良了,善良的人通常活不久,这是实话。”伊尔迷觉得自己说到这个份儿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就算是以前,对自家弟弟都没这个耐心。 云天青再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在沉思,究竟是他太幼稚,还是其他人错了。 夙玉也同样思考着一个问题,他们原先坚持的究竟是对是错,弱肉强食这个解释也没错,不是吗? 夙瑶一直紧皱着某头,虽然伊尔迷的弱肉强食论没错,但总觉得太过偏激,杀妖魔没啥,但杀人似乎有违天道。 快步追上了伊尔迷,夙瑶道:“小师弟,修仙之人斩杀妖魔没错,但人却不该滥杀,心存善念才是顺应天道,一切世间之事有因必有果,杀孽造得太多反而会对修行不利。” 伊尔迷一刀劈了从拐角处袭击的一只猪妖,毫无表情的点点头:“我不滥杀人,没人出钱的生意一般不做,师姐放心,这猪妖也在我这次的任务范围,总会有人给钱,不算滥杀。” “。。。呃。。。”夙瑶半晌不言,沟通不良啊! 玄霄斜视着夙瑶,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真是拢鸵桓錾笔纸惨蚬ㄓΓ飧鲂∈Φ茉缇兔痪攘耍宰拥那啤 正在众人个有所思之际,远方传来一声巨大的吼声,顷刻间地动山摇,云天青很不巧的被一块儿从天而降的石头砸中,顿时惨叫一声。 众人的目光都被前方忽然出现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98、boss不用打 “吼。。。”巨大的吼叫声更近了。 “很强。”伊尔迷嗅到了危险的气味,他的感觉一向很准。 玄霄压抑着体内烈阳真气不受控制的涌动,这股忽然来袭的力量不是他们能够应对的,羲和剑也在不断地颤抖,它也在害怕吗? “大胆人类,竟敢打扰本座冬眠,实在可恶。”只见一头巨大的黄金龙出现了,占据了大半个天地。 巨龙通身呈金黄色,头上长着金色的角,嘴角长着两条长长地胡须,身后长着两只大大的翅膀,有力的煽动着,如能吞云吐雾,咆哮声惊天动地,其实磅礴,四肢矫健,身形宽广庞大。 “那是什么东西?”伊尔迷对龙这种生物还真没印象,猎人世界也没有龙这种生物。 众人嘴角同时抽了抽,没等云天青开口回答,巨龙怒吼道:“该死的爬虫,竟然连本座都不认识,本座就是衔烛之龙,不是你口中的什么东西,本座要吃了你。”强大的压迫力直逼几人,惊得玄霄也不自禁的腿软。 “没听说过,你才是爬虫吧,我见过的虫子身形都是你这个样子的,爬行动物。”伊尔迷没什么反应,纹丝不动,依旧面瘫的道。 玄霄真的很想堵上伊尔迷的嘴巴,似乎已经来不及了,那可是上古巨龙,这不是找死吗?惹火了衔烛之龙,大家都要死在这里。 “神龙前辈,晚辈的小师弟他并非有意冒犯,他只是有些不懂世事,还请神龙前辈能够不要怪罪,我们师兄妹几人也是无意中误入此地,之前并不知龙神前辈在此,若无意间打扰了前辈冬眠,我们立即离开便是。”玄霄整理了一下语言道。 “吼,打扰到本座冬眠,你们以为本座会让你等活着离开吗?”衔烛之龙冷笑道。 “骗子。” 衔烛之龙瞪着伊尔迷那张没一点波澜的脸:“人类,你好大的胆子,你倒是说说本座怎么就是骗子。” “现在还没到冬天,你冬眠干什么,据我所知只有蛇和青蛙才冬眠。” “你一个小小的人类又怎么知道龙不冬眠?”衔烛之龙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一点都不害怕他的人类,竟然还将他与那蛇和青蛙相比较,真是气死龙也。 “嗯。。。我确实不知道。”伊尔迷双手托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后万分从容的道。 衔烛之龙那两根比头发还长的龙须飘飘悠悠的,如果他的五官和人类一样清晰的话,此刻的表情应该算是抽搐吧。 “人类,你。。。奇怪,我竟然看不透你的过去和未来。”衔烛之龙惊异的道。 “因为我是杀手。”伊尔迷道,这奇怪的龙莫非还有预言能力? “杀手。。。是什么?”衔烛之龙对人类中的专业语言不是很懂。 “一种靠杀人赚取钱财的职业,作为一名职业杀手,有昨天没明日,未来什么的都都很不值得期待,没有那个杀手自信可以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伊尔迷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不然为什么神龙说看不透他的过去与未来,一定是和他的职业有关。 玄霄狠狠的敲了一下伊尔迷的脑袋,冷着脸:“别胡说,你不会死。”什么乱七八糟的,有昨日没明日,杀手都是这样的思想? 夙瑶夙玉以及云天青恍然,原来小师弟曾经是杀手,难怪。 衔烛之龙差点破口大骂坑爹,这人类小子出奇的难缠,复杂的看着伊尔迷道:“你的资质在人类里算是绝佳的,可惜你造的杀孽太重,恐怕就算你修成仙体,仙界的人也不会让你进去。” “我没想过要成仙。”伊尔迷平静的道。 “哦?这是为何?人类不都很想成仙吗?你的体制即便是不修炼,力量也会随了年岁的曾加而不断增长,修成仙体是迟早的事。”衔烛之龙道。 玄霄等人的目光也同时集中于伊尔迷身上,这个师弟的体制竟然如此了得,也难怪掌门那般呵护宠爱,好生令人嫉妒,可惜了偏偏某人竟然该死的不想成仙,这不是找抽么。 “不想就是不想。”伊尔迷淡然的答。 “玄枫师弟,你不该因为愧疚就不愿成仙,你虽然曾是杀手,但那样的出生不是你自己能够选择的。”玄霄忆起伊尔迷曾经告诉过他的一些事,似乎这个师弟觉得自己是坏人。 “愧疚?杀手是没有那些我无聊的感情的,师兄在说什么,我不愿成仙只不过是为了一个约定罢了,我一直以自己杀手为傲,师兄看不起杀手吗?”伊尔迷望着玄霄说道。 “什么样的约定能够让你对成仙都不感兴趣?”衔烛之龙好奇的询问。 “我一个朋友曾说他杀过不少的人,恐怕成不了仙,只能下地狱,我和他约定了要在地狱相见。” 玄霄半晌无语,以自己是杀手为荣,师弟还真是很特别,明明有着那样悲惨的过去,不过真的很羡慕伊尔迷的那位朋友,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是很好的吧。 衔烛之龙眯着眼死死的盯着伊尔迷,道:“小子,你的确很特别,本座决定不杀你了,不过和你一起来的其他人我就不能放过走,你可以离开了,他们都要留下当本座的晚餐。” “这恐怕不行,他们是我目前的债务人,如果现在被杀掉的话我的亏损会很大。”伊尔迷道。 “呼,吓我一跳,小师弟,我以为你会毫不犹豫的丢下我们走掉。”云天青笑着说。 “如果你没欠我钱的话。”伊尔迷也有些失望的说。 “他们欠了你很多钱?”衔烛之龙问。 “嗯。”伊尔迷道。 “人类,这个给你做补偿,你走吧,这东西对你们人类来说可是价值不菲。”衔烛之龙的爪子上出现了一颗夜明珠道。 伊尔迷随意的从空间袋抓出四颗鸡蛋那么大的夜明珠,明显鄙视的道:“这珠子我有很多。” 云天青和夙玉口水流了一地,小师弟还真是富得流油,这夜明珠似乎即便是皇家也只有那么一两颗,稀有物品啊! 衔烛之龙一阵脸红,竟然被人类鄙视了,可恶至极,他敛财也不容易呀,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这人类的心性,如果他真的为了钱财抛下自己的伙伴,直接干掉了事,可现在貌似他给的筹码人家看不上。 “注意形象。”玄霄瞪着云天青和夙玉,这两个丢人丢到家的家伙,虽然,虽然他也很感叹伊尔迷的资产之多。 神龙一怒,直接将一大箱金银财宝搬来,金光闪烁,照的人无比刺眼,这世上的人类又有几个可以拒绝这些财宝。 “这么少,你知道他们欠了我多少钱吗?我放的可是高利贷,利息每天翻倍的涨,想买断他们光靠这点钱是不够的,神龙大人还真是贫穷。”伊尔迷虽然已经动心了,但如果这样就抛弃了合作伙伴,实在是有些太不道德。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背叛你的伙伴了?”神龙恼怒中带着九分欣赏,望着伊尔迷。 “我们是同伴,小师弟才不会背叛我们呢,我云天青相信自己的眼光,你不要小看了我师弟,他虽然爱财,但也不是那种为了钱财就抛弃一切的人。”云天青直视着神龙道。 “小子,你也很有胆量,如果我肯放你走,要你师弟留下,你可愿意?”神龙奇异的看了一眼云天青。 “我不会抛下师弟独自离开。”云天青脸色变得很凝重。 “不是不会背叛,而是背叛的筹码不够。”伊尔迷想起了库洛洛的那句名言,人与人之间不就是如此么,没有谁能够保证不会背叛,只有利益关系才是最可靠的。 众人和某只龙沉默了,让人难以理解的少年,可以毫不在意的说着不背叛只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多。 明明不愿意让他们被衔烛之龙吃掉,却总要找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 无论是玄霄,还是其他几人,都很感动,毕竟他们都知道伊尔迷本人很爱财,这次竟然没有被那么多的财宝所诱惑,这说明他还是在乎师兄弟之间的情分的,不然早携款独自离开了。 “罢了,本座也不吃你们了,你们走吧。”神龙看不懂眼前这几个人类,无论是伊尔迷还是云天青,人类还真是复杂的生物。 “多谢神龙前辈。”玄霄等人齐声恭敬的道。 衔烛之龙瞅了一眼伊尔迷:“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欧阳伊诺,道号玄枫。” 玄霄等人这才知道原来师弟的俗家名是姓欧阳伊诺。 “你这小子太过猖狂,本座决定给你留点纪念,让你体会一下时间的沧桑,我倒要看看几千几万年以后你是否还能是现在这样无惧怕的性格,你身体里将会有一道龙息,至于是好是坏,是祸是福,你以后就会知道了。”神龙的爪子瞬间拍向伊尔迷,伊尔迷的肩膀处血液哗啦啦的流下。 淡淡的一眼肩膀上的伤,伊尔迷望着神龙道:“那箱子财宝我带走了。”说完就将地上的一箱财宝收入空间袋。 “啊,可恶,小子,我的财宝可不是白拿的,你又没打算留下你几个朋友。”衔烛之龙心疼的大吼道。 “话务费加医疗费,我陪你聊了这么长时间也是要收费的,另外你刚刚让我损失了不少的血,所以那些财宝是赔偿,神龙大人,以后再见了。”伊尔迷心情很舒爽的说完拽着玄霄便飞快的跑路,云天青他们也瞬间反应过来,为了保证神龙大人反悔了将他们当晚餐吃掉,连忙紧追其后,狂奔。 看着‘逃跑’了的几个人类,神龙当时也没生气,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下亏大了,不仅奉献出了龙息,还损失了一大箱闪亮的宝物,以后还要他费心在寻,真是麻烦。看来真的老了,换做以前,早将那几个人类撕碎了。 伸了个懒腰,衔烛之龙继续回窝里冬眠去了,等待明天开春醒过来在出去搜集点宝物。 一行人飞快的出了山洞,呼哧,外面的空气可真新鲜。 “终于出来了。”云天青仰望着天空愉快的笑了笑说,猛然间啊呀一声大叫道:“小师弟,你刚刚好像挂彩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无碍。”伊尔迷肉疼的看着自己漂亮的衣服被抓破了那么一大块,忧郁的道:“只是可惜了我的衣服破了。” “衣服破了可以再买,你的伤要紧,快点想办法包扎,谁知道刚才那头阴险的巨龙是不是还给你留下了什么暗伤。”云天青立刻跳到伊尔迷跟前,撕开伊尔迷的衣服,夙玉惊呼一声,脸颊羞红的和夙瑶一同扭过头去,云天青这家伙还真是乱来,都不提醒她二人回避。 伊尔迷的伤口早已停止流血,只是留下了五道露骨的龙爪痕,看着有些狰狞可怖,真不知道他怎么能忍得住这种疼痛,一路上没有半点痛苦的表情。 “小师弟,疼吗?”云天青担忧的抚摸这伊尔迷的伤口,连忙撕下衣角的布料,帮伊尔迷包扎伤口。 “无碍,很快就会好。”伊尔迷轻声道,不讨人喜欢的四脚爬虫,和更木剑八那家伙一样暴力,不过身体里好像多了一股很奇特的力量,也不知道副作用是什么。 “天色已晚,我们先回镇子休息一晚,明日回去复命。”玄霄道,谁知道这山上到了夜间会不会再出现几只脾气不好的其他巨龙,到时候恐怕没那么好运了。 “嗯,真的好累哎,刚刚差点被那头龙吓死,得好好回去休息才能恢复精力。”云天青拍拍胸脯点头附和道,在衔烛之龙的威压下他连喘气都觉得空难,对方的实力果然很强大。 “我也要回镇去交任务。”伊尔迷语气里带着几分欢快说,虽然正常人都听不出来,但猜也能猜到他收钱之前的心情。 众人脸上堆满黑线,都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惦记着他的赏金,不愧是财迷中的极品。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们就走吧,小师弟,你的伤这么重,还是回去好好修养,领赏金的事情不急。”夙瑶也点了点头道,虽然她习惯了面无表情,不怎么会表达担忧之情,但此刻语气却比平时说话温和多了。 “师姐说的对,小师弟,你需要多休息,其余的事情不要多想。”夙玉赞同道。 回到镇子里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镇子中也只有客栈的灯还是亮着的,街道上没有什么人影。 各自疲惫的回房间睡觉,伊尔迷也在自己的房间入定了,但愿那股所谓的龙息不会有副作用。 最终检查结果就是那股龙息不仅没副作用,反而给了他不少好处,不老不死的效果,嘿嘿,还真是不错的纪念品。 伊尔迷很想跑去专门感谢一下神龙的馈赠,不过考虑到神龙给他这龙息时没安好心,伊尔迷决定还是不去打扰他了,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神龙当时的意思,是想要他体会一下岁月的沧桑,活得比所有人都久,在孤独寂寞中活着,可惜了伊尔迷对那份寂寞早已明白,但活着总归是好的。 大不了推迟退休的年月,然后在孤独寂寞中变态。 99、登徒子的深情表白 卧龙镇的小客栈里,清晨的生意也不冷清,门外也已经时不时传来了阵阵叫卖声,似乎无论在哪里,小商贩的叫卖声都是一处热闹的景观。 这次的早餐,玄霄没有全部要素菜,好歹还要了一个素菜炒肉丝。 玄霄将自己碗里的肉丁不断的往伊尔迷碗里夹,在众人奇异的目光下,淡然的道:“我不爱吃肉,有劳师弟帮我解决掉。” 伊尔迷默默的看了一眼玄霄,点了一下头,这一项勉强就不收费了。 其他几人心知肚明,玄霄这算是在照顾伊尔迷的身体,毕竟昨日在最后伊尔迷受了重伤,需要吃点荤补一补,无奈他们几人身上的资金不足,也只能点的起这几盘小菜,总不好意思一直让伊尔迷付钱。 “那个,我忽然也不怎么想吃肉,小师弟,你多吃点。”云天青笑呵呵的说着给伊尔迷碗里夹了几块肉丁。 看夙瑶和夙玉两人也有那种奉献的趋势,伊尔迷立刻将碗里填满了米饭,说:“肉吃多了会发胖。” “小师弟,你看上去太瘦弱了,要补一补。”云天青道。 “要保持身材。”伊尔迷一想到自己肉吃多了可能变成肥猪,心里不由得一阵发寒。 自家那个二弟不就是因为太丰满了导致只能宅在家里么,一点都不可爱,虽然小时候挺可爱的,但长大了还那么肥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最重要的是还被三弟嫌弃,骂死肥猪,真是可怜。 夙玉幻想着自己某天忽然发福的样子,打了个寒颤,理解伊尔迷的心情,点点头说:“对,要保持身材,不然嫁不出去。”说完了才又有些后悔,小师弟是男生,又不是女孩子,身材什么的不重要的吧。 玄霄在没吭声,云天青掩面偷笑了一下埋头扒着米饭。 “呦!三位小美人儿,这么漂亮当道士可惜了,不如跟本公子在这俗世之中享享清福划算。”一个很欠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只见一个白衣翩翩的公子哥儿手里摇着扇子走过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伊尔迷,时不时的瞧瞧夙玉和夙瑶,看上去伊尔迷比夙玉夙瑶更加吸引这白衣公子的目光。 伊尔迷低眉在心底偷笑,看来纨绔子弟真的是无处不在,这家伙品味和西门吹雪很像,都喜欢白色。 “呸,登徒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夙玉黑着脸破口大骂。 平时看着娇弱的夙玉此刻表现的异常强悍。 云天青抽了抽腰间的剑,发出两声剑与剑鞘的摩擦声,怒视着白衣公子。 玄霄也站起身,横着眉打算一剑劈了此人。 伊尔迷懒洋洋的看了一眼白衣公子,怀念了一番叶孤城,然后埋头继续吃饭。 白衣公子毫不在意玄霄等人,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伊尔迷,轻柔的道:“姑娘相信一见钟情吗?” 玄霄很想上去砍死对方,竟然如此毫无廉耻,还把伊尔迷的性别认错了。 “对我一见钟情的人很多,不差你一个。”伊尔迷淡淡的说。 “爱你,若不能与你长相思守,很痛苦;等你,却不知道结局,这是一种无奈;但求此刻能拥有你,姑娘,和在下交往吧!”白衣公子捂着心脏满目真诚的望着伊尔迷道。 “阿弥陀佛,施主,贫道早已遁入空门,不愿在理会红尘之事。” 云天青捂着肚子傻笑,连夙瑶和玄霄也有些受不了了,修仙和遁入空门有什么关系,而且貌似与和尚也没关系吧。 “我是个不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人,我曾在灯火阑珊处回眸看你,你仿若世间的云,漂浮不定,我只愿你能打开心怀,让我起伏难平的心意进入,让我的梦里有你,你的梦里有我。”白衣公子继续温情的对着伊尔迷狂轰乱炸。 “很动听,比以前追求我的人文化水平高了不少,不过很抱歉,我不能答应。” 夙玉哀叹一声望着夙瑶,说:“师姐,小师弟比我们两个漂亮吗?“ “大概。“夙瑶也是女子,虽然也不想承认,但似乎那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世间不早了,是时候该起程了。“玄霄压下了砍人的冲动,冷着脸道。 伊尔迷无视了白衣公子,跟在玄霄后面离开了客栈。 白衣公子没有追出来,只是在后面大声道:“小美人,记住了,本公子名叫无邪,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阿弥陀佛,贫道玄枫,告辞。“伊尔迷没有回头看那名为无邪的男人。 身后的白衣公子原地傻笑着望着伊尔迷消失的方向。 某三岁小孩子拽着他爹的衣服好奇的问:“爹,道士都像刚刚那个姐姐一样漂亮吗?“ “小虎,也许她是尼姑。“某孩子他爹汗颜,跟着一群道士的尼姑,很少见耶,可是尼姑的自称好像不是贫道。 玄霄加快了步伐,千万别让人认出来他们是琼华派的,脸都丢尽了。 没有多久玄霄带着伊尔迷御剑飞回了琼华派,并去琼华宫向掌门太清复命。 几个长老和太清看着伊尔迷等人,一眼便看出他们的修为都有所长进,而且长进都不小,很满意的露出了祥和的笑容。 太清点拨了一下玄霄和夙玉修炼双剑的问题,有夸赞了几句夙瑶在剑法上的突破,云天青也受到了赞赏,随后,太清对伊尔迷道:“玄枫你留下,玄霄你们几个就先回去吧,明日午时到舞剑坪,我要考校你们几个剑法。“ “是掌门,弟子们告退。“玄霄几人齐声拜谢了掌门,然后转身出了琼华宫。 太清对独自留下的伊尔迷说道:“玄枫,你那日提起要学炼丹之术,这次除妖耽搁了几日,从今天开始为师便教你,你且随为师来。“说着便从北门出了琼华宫,几个长老继续打坐修炼。 太清领着伊尔迷到了丹房,没有急着教伊尔迷炼丹,只是拿出几本书:“这几本书你先拿回去记熟,什么时候记熟了再来找我,回去吧。“ “是,师傅。“伊尔迷抱着书离开。 伊尔迷去了思过谷的方向,因为他知道一回房间的话云天青那家伙必定又会来祸害,倒不如思过谷清静。 “玄枫师弟,等一下。“ 伊尔迷回头,原来是重光长老的弟子玄义,那个地主家的娃。 玄义看上去很赶时间,几步上前,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玄枫师弟,我昨天去找过你,你不在,跟你商量个事儿。“ “讲。“ “培元丹还有吗?“玄义问。 “嗯。“伊尔迷点头。 “有多少?“玄义欣喜的追问。 “你想买多少?“伊尔迷反问。 玄义用十个指头比划了一下,笑着说:“这个数。“ “现在山下物价上涨了,所以丹药也涨价了。“伊尔迷道。 “玄枫师弟,钱不是问题,我就是帮我几个师弟买几颗,还有我一个同乡,刚上山没几天,他们修为实在是太低了,急需培元丹帮助。“玄义说。 “每颗五千两。“ “啊?涨了这么多?“玄义惊讶道。 “你可以去问玄霄师兄,他前两天也出了这个数和我买了三颗。“伊尔迷低低的道。 玄义苦笑,摇摇头:“我可不敢去问玄霄师兄,他那么凶,也只有师弟你不怕他,我要是敢去问他,我师傅铁定会知道,到时候非扒了我的皮不可,五千两就五千两,明天我带银票过来,师弟能先给我两颗吗?“ “定金。“ 玄义搜遍了口袋,找出了刚从家里拿来的一万两银票交给伊尔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伊尔迷将培元丹给了玄义两颗。 本打算和伊尔迷多聊一会儿促进合作感情的玄义,正好瞧见重光长老往这边来,玄义慌张的将培元丹收起来匆匆离去了。 伊尔迷也迅速消失,像这种地下交易还是不要让长老什么的知道,免得又没完没了的说教。 思过谷的凤凰花依旧开的艳丽,微风吹拂着石缝里长出的小草,也吹动了伊尔迷那天然的顺发。 一页一页翻着书本,他的神态异常的宁静,思过谷中只有风声和翻书的声音。 认真的翻阅着书,其中有三本书都是记载修真界的各种草药,有很多都是普通的药材,有些却是伊尔迷所不知道的,难得有机会提高自己的毒术,伊尔迷自然不会放过,不爱读书并不妨碍他读一些自己认为有用的书。 除了那几本介绍药材的书,还有几本则是太清和前几代掌门总结出来的炼丹心得,每一个步骤都标的清清楚楚,看过这些书之后伊尔迷总觉得受益匪浅,看来修真界也不是那么无趣。 第二天午时,掌门出去考核玄霄他们的进度,伊尔迷独自呆在炼丹房里试验,太清知道伊尔迷的战斗能力在没上山之前就比玄霄他们强,所以也就没强烈要求伊尔迷一起去。 普通的火炼丹效果并不怎么样,所以伊尔迷选择了用烈火术维持着丹炉的温度,即便是太清也不会选择一直用法术炼丹,因为那不是一般人能够坚持的下来的,炼丹需要时间,如果用烈火之术一直维持,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那需要大量的灵力。 伊尔迷的法术坚持了将近十个时辰,终于觉得体内的灵力所剩无几了,但如果断了灵火,他所炼制的丹药就会受到影响,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体内的灵力一点点枯竭,伊尔迷艰难的维持着法术,感觉越来越力不从心,从来没有感觉到这般疲惫过。 在火苗越来越弱的时候,伊尔迷因为一个疯狂的想法,调动了全身的念力,集中于火焰之上,火焰的颜色渐渐的有红色变成了紫色,伊尔迷之觉得周围的火灵力在不断的向自己涌来,如同洪水一般有身体的每个精孔涌入,刚才灵力枯竭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伊尔迷渐渐的发现这种紫色的火焰似乎比一开始那红色的火温度高出许多,也就是说他可以将火苗缩小,用较少的灵力和念力混合成这种紫色的火焰,如此一来灵力维持个七八天不成问题。 为了自己的偶然发现欣喜若狂的伊尔迷将炼丹的火焰一点点压缩成拇指那般大小,开始毫无后顾之忧的炼丹。 太清不放心自己徒弟,怕伊尔迷不小心出错把丹房给炸掉,还是回来看看,结果当他看到伊尔迷手上释放出的火焰时那张脸变得激动异常,几乎要将一双眼珠子瞪出来。 伊尔迷一直闭着眼睛,感受着空气中的火灵力波动,后悔当年没学好化学,以前从没想到念力和火灵力融合后会发生质的变化。 太清激动了很久,这可不是普通的火,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传说中的天火,换句话说就是三昧真火,这个徒弟给他的惊讶实在不是一般的大,若不是看自己徒弟还在修炼中,他早就要迫不及待的询问三昧真火的事情了。 维持着三昧真火的火苗,伊尔迷的体内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也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体内的事情已经够让他忙得焦头烂额。 谁料伊尔迷这样一坐就是两个月,太清对伊尔迷的事情没有声张,只是每天抽空过来看看情况,对外宣称伊尔迷在闭关修炼,不宜受到打扰。 伊尔迷闭关的消息一出,这可急坏了云天青,总觉得自己在孤独寂寞中徘徊,自从上次回山之后玄霄又开始了修炼狂生活,夙瑶还是老样子,什么时候都是冷傲无比,连夙玉小师妹也被重光长老抓去修炼了,只剩他孤家寡人一个。 转眼间入冬了,玄震和玄霄二人被派下山除妖,云天青三天两头的被罚去思过谷思过,在思过谷中无聊时也只能修炼,没多久,他也突破了开光中期,进阶到开光后期。 玄震和玄霄下山两个月才回来,而且是带着一身伤,玄霄的状态也越来越不稳定,脾气一天比一天暴戾,在山下走火入魔差点就将玄震干掉,玄震的伤也大多是出自玄霄之手。 几个同门在会的时候,玄霄扫了一眼夙瑶、夙玉、云天青,皱了皱眉头:“很久没见到小师弟了。“ 夙玉也紧锁着眉头:“师弟自从上次闭关就一直没有消息,掌门只说小师弟还在闭关中。“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关,小师弟这次的修炼时间还真久,我倒是知道小师弟在丹房闭关,但掌门专门派人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接近。“云天青叹息道。 “看来这次的比斗,依然只有我们几个。”夙瑶有些失落,真想在看看伊尔迷的剑法。 最近,太清掌门看伊尔迷的眼神越来越像是妖怪看唐僧,仿佛伊尔迷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仔细的观摩。 太清从来都知道铸造双剑的危险系数有多高,琼华派的未来没有谁能够料想到,利用双剑飞升的方法过去也从没有人试过,也许他自己也会在战斗中死去,但伊尔迷的出现却给他了希望,哪怕琼华派飞升失败了,但这个弟子却总有一日会修成仙体,只要给他时间。 他将一部分希望寄托在玄霄和夙玉身上,但太清更看重的是伊尔迷,这个弟子绝对不能死,也许他会成为琼华派飞升的第一人。 如果琼华不幸毁于一旦,只要伊尔迷还活着,就是给琼华派留下了一线希望。 100、小紫英登场 琼华利用双剑网搏幽瞑妖界迫在眉睫,打着斩妖除魔的旗帜。 派中的弟子们忙着为与妖界的战争做准备,也无暇多想其他事情,甚至半年多不出现的伊尔迷早已被很多人自动遗忘。 时间不会停止,历史的车轮飞速的旋转。 伊尔迷闭关的第二年夏天,琼华与妖界的第一场战争还是打响了。 “禀告掌门,妖界的妖兽拼死挣扎,我派弟子死伤无数,玄震大师兄也。。。刚刚。。。牺牲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琼华弟子跌跌撞撞的跑进琼华宫,声音哽咽的道。 太清的脸了变的有些苍白,很明显玄震的死对他的打击并不小,几个长老的情绪也变得压抑。 。。。。。。 “不好了掌门,玄霄师兄走火入魔,现在敌我不分,将许多弟子打死打伤。”又有弟子急匆匆的前来禀报。 重光和青阳已经坐立难安了,立刻冲出琼华宫。 “重光长老,青阳长老,夙玉与云天青带着一只妖叛逃了,还带走了望舒剑,玄霄师兄一人难以抵挡妖界的进攻,现在神志不清,伤了许多同们师兄弟。”两名长老赶到战斗现场,几名狼狈不堪的弟子上前如实禀告,昆龙山上,浮尸遍地,到处都是琼华弟子和妖兽的尸体。 “岂有此理。”重光大怒,想不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云天青竟然唆使夙玉背叛琼华,长袖一甩,恨不能将两人抓回来灭了。 只是他们以无暇顾及,现下妖界垂死挣扎,为今要做的是齐心协力对付妖界。 炼丹房,太清看着全身环绕着仙气的伊尔迷,欣慰的笑了笑,眼里含着泪水,缓缓地出了门,最后将炼丹房用千年寒冰彻底封死了,这样一来,就暂时没有人能够趁机进去袭击正处在突破境界关头的伊尔迷了。 太清最后看了一眼炼丹房的方向,玄枫,师傅恐怕不能在教导你了,如果为师还能活着,一定会亲自教你御剑飞行,不让你再被玄霄他们笑话。 看了看妖气冲天的上空,黑紫色的雾气笼罩了整个琼华派。 太清飞身向漂浮在空中的妖界之主御剑而去,它必须死,否则琼华不保。 因为失去了望舒剑的辅助,玄霄一人用羲和剑根本无力对付妖界,门中的其他弟子实力都一般,在那些妖面前如同蝼蚁一般,顷刻间死伤无数。 。。。。。。 掌门太清和除了青阳、重光和宗炼之外的另外两位长老,都在于妖界之主对决中战死,十九年等待的战斗,结局就这样以悲剧落幕了。 有了云天青夙玉背叛的事情,战争结束后,玄霄变得更加冰冷不近人情,已经有了入魔的趋势,几个长老自然不能将掌门之位交给这样的玄霄,伊尔迷有因为被封与冰中修炼,无人能够打扰,琼华派不能长期群龙无首,最终几位长老决定让资质平平,但一向严于律己的夙瑶担当重任。 本来三个长老是想派人将云天青和夙玉追回来的,但眼下琼华受挫,根本无人可派。 “玄。。。玄霄师兄早。”某个在战争中活下来的弟子在经过醉花荫的时候正巧碰上了玄霄,心惊胆战的打了个招呼。 玄霄的头发随意的披散下来,眉间的煞气很重,毫无感情的寒眸中散发着浓浓的杀意,仿佛没有听到那弟子的话,径直往前走去。 即便如此,那琼华弟子还是在玄霄走后出了一身冷汗。 玄霄走上清冷的石阶,望着那被冰封了的炼丹房,看了一眼不远处扫地的一个少年,那少年从未见过,因该是新入门的弟子。 “玄霄师叔。”扫地的弟子对玄霄并不是很熟,只是在入门时听说过,一眼便认出了玄霄,便停下来打招呼,听说这个师叔的脾气不太好,还是小心点为好。 “这里。。。为何会如此?”玄霄仰望着苍茫的白色,脸上带着淡淡的寂寥,问道。 “回禀师叔,据说这屋子是前任掌门在牺牲前冰封了的,并下令不让任何人太过接近,似乎里面有一位师叔在里面闭关修炼,长老们已将此地列为禁地。”那扫地的弟子紧张的望着玄霄,生怕这位师叔会发火乱来,毕竟掌门也交代了不让人随意接近那被冰封的房子。 玄霄苍凉的苦笑了一下离开了,当年他们几个师兄弟如今竟然只剩下他一个,连最小的师弟也莫名其妙的被冰封了,这已不再是以前的琼华派了,云天青,我玄霄,绝对不会原谅你。 琼华宫,夙瑶穿这特制的掌门衣服,寂寥的望着门口,十九岁的她忽然觉得自己已经老了,高处不胜寒。 刚刚才和玄霄又一言不和差点大打出手的夙瑶真的觉得自己好累。 思过谷的凤凰花又开了,没有了云天青的陪伴,它们也显得孤寂了许多。 夜深人静,夙瑶站在观星台上独自望着漫天的星星,耳边偶尔还会回荡起那时的欢笑。 清风涧,长老们的居所,夙瑶神色凝重的看着重光:“只能如此吗?” “别无选择,玄霄已经疯了,每天都有弟子被打伤。”重光沉重的点点头。 “做好准备,明日你引玄霄到后山的禁地,为了玄霄,为今之计,只能将其冰封,否则以玄霄现在的情况,对谁都没有好处,只希望他体内的烈阳真气能够在寒冰中得到压制,待到寻回望舒剑,在放他出来。”青阳长老长叹道。 被夙瑶引到禁地的玄霄冷冷的看着从角落里走出来的几位长老,恼怒的望向夙瑶:“夙瑶,你们这是何意。” 夙瑶神色有些挣扎的道:“玄霄,你为何要打伤那些弟子?” “哼,我看着他们烦,教训几个晚辈有何不对。”玄霄冷冰冰的道。 “玄霄,你已经走火入魔,简直无理取闹。”夙瑶厉声道。 “可笑,我无理取闹?就算是又如何?”玄霄狂笑道。 “玄霄,为了避免你再伤同门,我们决定将你暂时冰封,你无法控制羲和剑的烈阳真气,这样下去早早晚会入魔,等我们找回望舒剑,到时自会放你出来。”青阳长老说这已经从玄霄背后动手了。 重光、青阳、宗炼以及夙瑶,联合起来趁玄霄不备,花了一个时辰成功冰封了玄霄,玄霄没反抗,只是在越来越厚的冰里冷冷的道:“回答我一个问题。” “玄霄,你想知道什么?”青阳长老愧疚的望着冰里的玄霄问,被冻结在冰里可不好受,何况玄霄以前还是掌门的候选人之一,琼华派未来升仙的希望。 “我要知道你们为何冰封玄枫师弟。”玄霄毫无表情的道。 “玄枫被冰封在炼丹房中闭关修炼,是太清的意思,只说不让任何人去打扰,相信玄枫绝对不会有事,毕竟太清对玄枫可是宝贝的要紧,相信在不久之后玄枫自己可以破冰而出。”重光道。 “真的?”玄霄的心微微放了下来。 “我没必要骗你。”重光回答,他相信太清不会无故做出伤害玄枫少年的事情。 闭关修炼的伊尔迷并不知道琼华派发生了多大的变化,也不知外界时间在飞速的流过,时间却永久的在他的脸上停留住了。 物是人非什么的伊尔迷还真的没体会过,也不知他醒来之后会不会为太清老头的死伤心,还有他曾经的债务人。 伊尔迷不断的吸收着火灵力,忽然间火灵力中断了,好在他体内的火灵力似乎已经呈现饱和状态,反而空气里多了很多水灵力,水火不容的道理伊尔迷还是懂的,不过太清曾经说过他不是纯属性的体制,所以可以学习不同属性,伊尔迷自动的将此理解为他吸收些水灵力没害处。 太清也没料到自己一个不着头脑的决定竟然影响到了伊尔迷对火灵力的吸收问题,只不过等他想起来,已经在鬼界了,后悔也没用。 为了保证自己好不容易练出的三昧真火不被水灵力熄灭,伊尔迷便在体内为水灵力另外开辟了一个储存运行的空间,使水灵力和火灵力不发生冲突,感觉很好玩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伊尔迷运行这体内的灵力觉得有些无聊,水灵力和火灵力一蓝一红在体内形成了一个八卦的形状,各行其道周而复始的运转,伊尔迷干脆试着将两种不同的灵力一点点磨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如果太清知道了伊尔迷修炼时抱着什么样的态度,非得从坟堆里爬出来好好敲一顿伊尔迷的脑袋,这修炼之事极为凶险,岂能如此儿戏。 玄霄自从被冰封以后时常破口大骂,骂夙瑶没本事却当了掌门,骂那几个为老不尊的长老阴险狡诈。 琼华的弟子们一到晚上便几乎不敢出门,新入门的弟子都不知道禁地里有什么,总以为是鬼魂之类的诡异漂浮物,与玄霄等人同辈的弟子也死得差不多了,机会没几个活着的,而且就算有活着的弟子,也多数不愿意提起那凄惨悲哀的一战。 时光如梭,玄霄这个人渐渐的消失在琼华新一代的记忆里,记得他的也只有夙瑶和三位长老,至于伊尔迷,还在忙着修炼,那里有时间想起他。 夙瑶偶尔会去禁地听玄霄骂人,反正听多了早就没感觉了,骂的再欢也没用,改变不了什么。 玄霄恨夙瑶,因为夙瑶的实力明明这么低却当了掌门,说不定就是夙瑶为了巩固掌门之位才联合几个长老将他冰封于此。 他恨所有阻止他的人,他没错,他处处为琼华升仙的事情考虑,他何错之有,云天青和夙玉曾经是他所信任的师弟师妹,但却在关键时刻背叛了他,害他走火入魔,日日夜夜受着那烈阳真气的灼烧,此恨难消。 小小的千年寒冰奈何不了他,他完全有实力破冰而出,但他没有,他不知道自己出去之后能干什么。 琼华派不容他,所有人都觉得他残暴嗜杀,凶残成性,没有一个人理解他的感受。 玄霄只觉得自己被天地彻底抛弃了,在这冰冷的禁地里,他真真正正的成了一个怪物,被所有人惧怕。 无数次的想要杀死夙瑶,但玄霄忍了,每次看到夙瑶那副高傲的冷脸,他就很想上去狠狠的划上几剑,但他没有。 每次和玄霄见面,都是不欢而散,夙瑶的心一天比一天沉重,无论怎么样,玄霄也是她的师弟,她虽面冷,但心却并非是冰做的。 宗炼新带上山一个徒孙,名为慕容紫英,一个未满十岁的娃娃,资质却堪比当年的玄霄。 宗炼很在意这个新收下的弟子,认真教导,慕容紫英也不负所望,不像其他孩子一样贪玩,其努力程度很值得赞赏。 慕容紫英是被父亲送上山修仙的,他入门没多久就荣获了琼华派新一代弟子中‘冰块儿脸’的称呼,因为他从来都不会笑,和当年的玄霄有的一拼,虽然没办法和面瘫伊尔迷相比,但也在同辈中显得严肃了些。 十岁的慕容紫英喜欢上了剑,他将手中的剑看的很重要,那把有宗炼亲手为他打造的剑。 他是宗炼的徒孙,加上资质过人,虽然年纪还小,但已经是琼华派的核心弟子,连夙瑶也很看重这个师侄,时常会忍不住教导一番。 小紫英沉浸在剑道中难以自拔,每天天不亮就去舞剑坪练剑,还好玄霄骂人骂的也烦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再出声了,所以小紫英也没有那个‘荣幸’听到玄霄那恐怖的咆哮声。 玄霄被冰封的第四年,炼丹房的冰有了融化的趋势,周围的冰一天比一天透明,那年已经能够看清房子的轮廓。 因为炼丹房这个所谓禁地并非是真的禁地,平时也只是不让人靠得太近罢了,所以小紫英对里边的情况还是很好奇的,也不知这为什么炼丹房会被冰封住,听玄义师叔说起过里面住着一位名为玄枫的师叔。 年纪小小的紫英不明白什么样的人喜欢住在冰屋子里,不会觉得冷吗? 小紫英对玄义的了解仅限于,玄义师叔是重光长老的弟子,一只手残废掉了,在曾经琼华派的那场战斗中伤到的,他总是说自己很幸运,他的师兄师弟们都死了,他的同乡也死在那场惨烈的战争里,只有他还活着。 “小紫英,你快要多一个师叔了呢。”玄义静坐在五灵剑阁附近的平台上晒着太阳摸了摸紫英的头。 小紫英疑惑的望着玄义,看今日玄义师叔的心情难得的好。 “你玄枫师叔也快出来了呢。”玄义笑着说。 “那位玄枫师叔是。。。?”小紫英不明白玄义为什么这般高兴,大概玄义师叔以前和那位玄枫师叔的关系很好吧。 “他出来怕是又要开始祸害同门了,小紫英,我很期待呦!”玄义独自低着头抿嘴笑了笑又道。 祸。。。祸害?小紫英有些担忧,难道那位师叔是什么魔王类型的人物不成。 “我可是等不及想要见到他了,我还欠了他五万两银票没还,我不喜欢欠人家的钱。”玄义自顾自的说着,已经很久没有货源了,不知道师弟还有没有培元丹,他最近的修炼进度又卡在半道上了,也许需要多吃几颗培元丹润润肺,唉,伤脑筋,这时间拖得越长,利息就累计的越来越多了。 小紫英嘴角抽了抽,原来玄义师叔是惦记着早日还债的问题。 而且也不该说他要多一位师叔,而是本来就有好不好,只不过那位师叔喜欢住在冰屋里罢了。 重光等人对炼丹房里闭关的伊尔迷也多了几分期待,好歹还有一名师侄活着。 夙瑶已经一年多没有来禁地了,但她还是再一次推开了禁地的大门。 玄霄平静的在冰中看着夙瑶:“你又来干什么?”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玄枫师弟大概快出关了。”夙瑶淡淡的看着玄霄道,她知道玄霄此刻也只是对玄枫还是保留着一点情义,毕竟当年玄霄对小师弟的关心超过了对夙玉。 夙瑶知道玄霄不愿想起夙玉,所以她也不提,自从小师弟闭关以后玄霄和夙玉的关系也从单纯的师兄妹变成了另一种关系,但小师妹最后竟然和云天青私奔了,对于玄霄而言,这个打击太大了。 “。。。。。。”玄霄闭目沉默了许久:“我这个样子大概没脸面见他了吧,若他不问,就不要提起我。” “的确,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说你变得比以前还要穷酸。”夙瑶清冷的讲着这个冷笑话,连她自己也笑不出来,她只是想要缓和缓和气氛,这里实在是太冷了。 “。。。。。。”如果不是被冰冻着,玄霄的眉间大概会突起几个井字来表达他的心情。 一想到伊尔迷那副万年不变的讨债脸,玄霄头疼,夙瑶开始胃疼。 101、出关 炼丹房外的千年寒冰完全消融的时候,所有的琼华派弟子和掌门长老都不约而同的聚集到了门口。 没有人敢随意靠近,害怕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人类总是恐惧未知的东西。 半天的时间转眼间就过去了,炼丹房依然没有动静,几个长老已经按耐不住了,但却一直忍着没有上前,沿着炼丹房的门缝死死的盯着,几乎要将关的严严实实的门看穿。 外面的人急得跺脚,早在前两日醒来的伊尔迷却舒坦的坐在丹房里看书,太清留下的遗言他看了,顺便抓紧时间通读太清老头子唯一留给他的几本记载着琼华派高级法术的书。 对于太清的死,伊尔迷只是淡然的接受了,杀手见证的死亡数不胜数,太清的意外死亡并没有给伊尔迷的心中留下伤痛,顶多有些失落,就这样少了一个免费为他服务的老头子。 太清给他留下的遗产仅仅只有这几本书,伊尔迷觉得太清实在小气的很,殊不知太清对他这个徒弟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这书中不少法术只有每代的掌门才会,而在他临死前还不忘将这些珍贵的法术修炼之法留给他的小徒弟。 练了四年才出炉的无极丹呈现金黄色,伊尔迷只在丹炉里找出两颗无极丹,和书中的描述一模一样,打开丹炉时里边还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伊尔迷并没有吃下那无极丹,书里说无极丹对修仙者的作用几乎是培元丹的百倍,药材虽然好找,但炼制起来却很困难,但谁让伊尔迷有三昧真火这种炼丹专用的火焰呢。 对于伊尔迷现在的修为而言,就算吃了无极丹的作用已经不大了,这四年的闭关修炼中,伊尔迷的修为踏入了金丹中期,一身的灵力转化为仙气,看上去神圣而纯洁,只是伊尔迷醒来后并没有看过自己的状态罢了,否则一定会后悔修仙了,他一个杀手竟然会让人看上去神圣纯净?开什么国际玩笑啊! 想起家里的叔父和兄长,相信他们会对无极丹感兴趣,说不定叔父大人一高兴,就将白驼山庄每年在山下的产业收入都给他了。 当然,如果有时间的话,他可以炼制不少这样的丹药,然后卖个好价钱。 花了一天时间将书看完,直到第二天早上,伊尔迷推开炼丹房的门,从来都没意识到阳光的可贵性,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身上时,伊尔迷唯一的感觉就是舒服。 眼睛微闭,仰起脸沐浴着天空洒下的明媚阳光,伊尔迷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像是刚刚睡醒了的模样,但并没有损坏他的形象。 看在外人眼里,伊尔迷浑身沐浴在金灿灿的仙光里,那身天蓝色夹紫色花纹的衣衫此刻显得更加适合他,纯净无暇、天然生成的瓜子脸上,那长长地睫毛在明媚的阳光下微微的抖动,如同精灵般美好。 感觉到周围有人的伊尔迷不负众望的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流光闪烁,清澈耀眼,伏在弯弯的细眉下边,与皙白的肤色相映衬,显得更加动人心魄。 “玄枫师弟,你。。。你。。。”夙瑶那不怒自威的冷脸上写满了惊讶、羡慕、嫉妒等各种奇妙的感情,几年过去了,玄枫还是过去那个样子,十五六岁,没有长大。 伊尔迷的眸子很快的又变回了过去那双毫无感情踪迹的的模样,只是有了仙气的缘故,看上去并不像以前那样阴森。 奇怪的看着夙瑶:“夙瑶师姐穿着很像掌门师傅。” 夙瑶心酸的望着还什么都不知道的伊尔迷,眼中闪过一丝伤感:“小师弟,掌门他四年前就仙逝了,你这一闭关就是四年多。” “哦,所以师姐当了掌门?” “不错。”看不到伊尔迷脸上有一丝表情,夙瑶微微在风中叹息,点点头道,小师弟还是老样子,不愿意让任何人看透他的情绪。 “为何都在此?”伊尔迷扫了一眼周围的陌生面孔,没想到这一闭关竟然已经过了四年之久。 夙瑶转过身严肃的望着众围观的弟子,道:“都散去吧,这位是你们的玄枫师叔,刚刚出关,还不快各自回去修行。” 门下的新弟子都渐渐散去,只有夙瑶和玄义以及几个长老留下了,毕竟活着的并且与伊尔迷熟悉的人也只有这几个了。 “玄枫,你这是已经修炼到了金丹期?”宗炼脸上的表情颤抖的望着伊尔迷,太清收了个好弟子,可惜太清那么早就去了,没能看到他的弟子能有此成就。 “嗯。”伊尔迷的精神不错,以前受的一些念力修复不好的暗伤也全好了,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修仙的好处果然不小。 “好,好,玄枫,太清果然没白疼你,哈哈。”重光老泪纵横,琼华派遭受四年前那一劫,早已不复从前,玄霄又成了那个样子,琼华终于又有希望了。 “我师傅怎么死的?”伊尔迷进入正题。 重光等人的脸色黯淡下来,沉默了一阵,夙瑶挣扎着开口道:“小师弟,我们先回琼华宫在说吧。” 于是,几人一同到了琼华宫,玄义一路向没有开口说一句话,默默的跟在旁边,那是琼华派所有人心中的伤痛。 琼华宫。 重光、青阳、宗炼、玄义盘坐于左侧的蒲垫上,夙瑶与伊尔迷盘坐在琼华宫九天玄女雕像的下方,面对面。 由夙瑶为伊尔迷细细的讲述四年前所发生的惨剧,说到伤心之处声音中压抑着的颤音还是能被听出来。 谁有能够理解她的心情,所有人都觉得她冷酷,门下的弟子也觉得她不近人情,甚至背地里议论她嫉妒门下弟子的天赋,不愿将高深的法术教给他们。 几个长老也一直对她不满,认为她资质平平,无论怎么样都比不上玄霄,这掌门之位谁稀罕,又不是她要当的,现在玄枫师弟出关,修为又已达到金丹期,长老们大概会重新推举新的琼华掌门吧,这样也好,她早已累了。 听完前因后果,伊尔迷清冷的问:“幽瞑界在何处?蝉幽又在何处?” “妖界之主蝉幽便当日已与太清同归于尽了。”重光的样子以不复往日那般红光满面,这几年也苍老了很多。 “玄枫,不要冲动,幽瞑界危险重重,你随已修成金丹,但寡不敌众,你要为太清报仇也不是现在,琼华派现在需要你。”青阳很担忧伊尔迷会单枪匹马的跑去给太清报仇,毕竟伊尔迷入门时间虽不长,但他们多少还是了解他的性格的,如果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变,无论是谁劝。 如果连伊尔迷也因此出事了,那他们死后还真的无脸去见太清了。 “玄枫,你还没有自己的飞剑吧!”见伊尔迷沉默了,宗炼微微打量着伊尔迷道。 “是。” “听夙瑶提起,你的剑法很不错,那就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剑。”宗炼说。 “我有两把剑。”伊尔迷拿出三毛和四毛。 宗炼蹙眉看着伊尔迷手里的剑,摇摇头道:“着两把剑虽好,但只是凡品,没有剑魂,玄枫,我那里有一块儿玄铁,可为你打造一把适合你的剑,着两把剑你还是放弃吧。” 望着三毛和四毛半晌,伊尔迷抬头看着宗炼:“可以将这两把剑融入新铸造的剑里吗?” “这。。。你即不愿放弃。。。好吧!”宗炼欣赏的看了一眼伊尔迷,原来这个师侄也是爱剑之人,虽然融合一些低级的兵器对灵剑本身没什么好处,但也没坏处。 伊尔迷不愿意放弃三毛四毛,毕竟它们也赔了他很长一段时间了,而且战利品怎么可能就此放弃,闲置着反而浪费,不如将它们铸成一把剑,这样也能留住一些曾经的记忆。 将三毛四毛交给了宗炼,伊尔迷不忘将以前挖到的钻石给宗炼一大块儿,让他镶嵌在剑柄上。 “玄枫师弟,我帮你去以前的房间收拾东西吧。”出了琼华宫,玄义从后边追了上来。 伊尔迷回头瞥了一眼玄义:“随你,不过我不会支付你劳务费,你欠我的银子还没还,不过你没死还真是很意外。“太清老头比玄义强很多,偏偏死了,很没道理。 玄义嘿嘿一下说:“没还清师弟的银子,我那里敢死。“ “你残废了呢。“对玄义的回答很满意的伊尔迷扫了一眼玄义的手,整只手的筋脉断了,还真够弱。 玄义苦笑了一下,耸耸肩道:“能活下来已经不错了,而且师傅怜惜我,没将我扔下山自生自灭去,也算我的福气了。“ “也不是没办法治。“伊尔迷说罢径直走向弟子房。 玄义呆滞的望着伊尔迷的背影,早已绝望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欣喜的追了上去,他的手真的还有希望吗? 伊尔迷曾经住的弟子房依然如以前一样,里面的东西没有人动过,忽然回头问:“玄霄师兄呢?他没搬宿舍?“看上去玄霄的东西也一直在此处。 玄义沉默了,许久之后道:“这件事师弟还是去问掌门吧!“ 见玄义不愿意说,伊尔迷也不再问,看来是有什么比较辣手的事情发生了。 搬到新的房间,玄义帮忙为伊尔迷打理好一切杂物,才期待望着伊尔迷道:“师弟,我的手真的有希望?“ “看在老客户的份儿上,价格合理即可,五万两,顺便还清以前的债务。“伊尔迷道。 玄义感激的直点头,想不到伊尔迷只要五万两,若是就算是一百万,他也出,只要他的手能够好,区区那点钱算什么。 “你的手无碍,我收了钱之后自然会治好你,所以,看你什么时候付钱了,玄义师兄现在身上应该还没钱。“ “啊?师弟?你。。。你竟然会透视?“玄义夸张的叫道。 “不会。“ “那怎么。。。“ “我嗅不到银子和银票的气味。“伊尔迷微微眯起眼。 “。。。。。。“这娃都成精了。 102、感情问题 对于云天青夙玉两人的背叛,说实话,伊尔迷真的没啥多余感想,有追求是好事,只是有些可惜,自己的钱又损失了一大笔,以后要将这笔外债追回来需要耗费的可不仅仅是路费。 “师姐,玄霄师兄在何处。”算算玄霄欠债的利息,四年下来可不少,够买一年的甜点了。 一直在琼华宫寂寞的望着九天玄女娘娘的雕塑的夙瑶听到背后的声音,终于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去,望着伊尔迷,还真是失败,竟然没有半点察觉到小师弟的到来,短短的四年,这个师弟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很纠结的看着伊尔迷,夙瑶知道不可能一直瞒着伊尔迷,长长地叹了口气,才幽幽的道:“在后山禁地,你去看看他吧。”说完又背过身去,不再看他,她不愿多做解释,只是希望这个师弟在见到玄霄之后不要因为收不到钱而恼羞成怒将玄霄杀了,弃尸禁地才好。 见夙瑶不理自己,伊尔迷一闪身,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琼华宫,前往禁地的方向,虽然不知道玄霄发生了何事,但看夙瑶那副忧郁的样子,伊尔迷猜测着,玄霄说不定是在那场战斗里挂掉了,也许禁地会摆着他的尸体骨灰什么的。 但愿玄霄不会真的挂掉,伊尔迷内心中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说不清对玄霄的感觉,只是觉得玄霄如果死了就太无趣了,琼华派的老客户大多都死翘翘了,在损失一个他大约会精神崩溃。 何况在琼华派,能说得上话的人已经很少了,那些新入门的弟子实在是太弱了,没兴趣理会。 凭着记忆,伊尔迷先到了承天剑台,此处以前倒是来过一次,入目的是茫茫的火海,脚下是一大片类似于岩浆的东西,人若掉进去非得给融成渣不可。 乱石林立,四周的颜色都一样,成火红色,让人几乎分不清楚方向,伊尔迷的眼睛被炎热的温度烤的难受,心里无限痛恨玄霄,若那家伙还没死,一定要让他赔偿医疗费,这年头,讨债的最惨。 乱转了一气,走入过多次死胡同之后伊尔迷终于找到了一处楼梯,走下楼梯,又是一番不同的景象,冰天雪地,白茫茫的一大片,与楼梯上方的岩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伊尔迷在心底感叹了一阵子琼华派的景色奇异,不愧是禁地,琼华派以前的老大简直是人才中的人才,如果能把这副景色搬到白驼山庄就好了,比黄药师家的桃花阵可厉害的多了。 拿出金算盘算了半天,建立这样一处防守需要的成本,以及玄霄那不断增加的债务问题。 沿着满目的白色前进,进入剑林,望着前方的铁门,伊尔迷知道这里便是禁地。 “大胆人类,竟敢擅闯禁地,胆敢擅闯禁地者,死!”一个非人类幻灵出现在伊尔迷面前,身材高大魁梧,看上去像男人,但打扮却是人妖的级别。 伊尔迷淡漠的望着眼前出现的人形幻灵,清冷的道:“你是谁?” “吾乃魁召,奉主人之命镇守此地,凡擅自闯入者,当场击毙。”幻灵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的答。 从太清老头的书上看到过,魁召是一种有符咒炼化出来的幻灵,没有感情,只是单纯的服从主人的命令,这可是好东西,不需要担心会背叛,回去一定要试试看怎么制造出魁召。 “既然如此,你的任务完成了,消失吧!”伊尔迷挥手间,一道三昧真火已经袭向魁召,那魁召没来得及躲闪,霎那间消失在空气中,地上只留下一张被烧焦了的早已看不出原形的符纸。 虽然离前方的铁门只有百米之远,但守卫的魁召却不少,几乎是没走几步就遇上一两只魁召,虽然伊尔迷可以秒杀,但毫无利益的战斗无疑是亏本的,暗暗给玄霄的账单又记上了一笔。 随手非人道性毁灭了那些扑上来的魁召,伊尔迷用夙瑶给他的钥匙打开铁门,禁地里只有一块儿打冰雕,仔细看去,那里面不就是名为玄霄的标本吗? “玄霄师兄,你还活着吧,我来找你要钱的。”伊尔迷感觉到玄霄还是有着生命气息的,走上去道。 玄霄猛地睁开双目,愣愣的望着那个四年来依然没有长大分毫的少年,竟然已经是金丹期的修为,全身上下散发着仙气,早已与杀手这个词脱离了关系,莫名的觉得他很好看。 “师兄不准备还债吗?就算师兄被做成了冰雕,我也不会为此给你打折的。”伊尔迷持续面瘫,眼神中毫无感情波动。 “。。。小。。。小师弟。”玄霄结结巴巴的唤道。 玄霄眼角抽搐了几下,僵直的看着伊尔迷,许久再无言语。 “师兄的行为艺术虽然很值得称赞,但并不符合我的审美观点,还有,我是你小师弟没错,但不是小小师弟。” “。。。。。。”行为艺术是什么东西,审美观点。。。好奇怪的词,小师弟的口才变得出奇的犀利。 见玄霄不不说话,伊尔迷也不再说话,与玄霄开始大眼瞪小眼,最后说了一句:“如有业务请立即回复,我的时间很宝贵,每秒钟一百两银子,现在开始计时,一、二、三、四。。。” “。。。。。。”玄霄。 “十八。。。三十。。。” “我现在没钱。”玄霄满脸黑线的瞪着眼道。 “你的财产在何处。” “所有的东西都在弟子房,你知道的。” “我找过,只有十六两四钱银子和几件衣服,你现在所欠的费用是五百七十万银子,完全不够。” 玄霄石化,有些头晕,果然,自己的东西已经被翻看过了:“我何时欠了你那么多钱?” “以前救你的医疗费,你那次受伤我背你走的劳务费,这次来找你的路费和被门外的魁召吓到的精神损失费。。。和四年的利息加起来刚刚好五百七十万,师兄该不会想要赖账吧。“ 清脆的算盘声噼里啪啦的敲击在玄霄的心里,玄霄长叹道:“小师弟觉得我这个样子能还债?” “似乎不能。”伊尔迷微微一些发愁,就算杀了玄霄,自己的损失也回不来吧,杀鸡取卵的故事偏偏也用不到玄霄身上,毕竟怎么看这个师兄死了之后都没有半点价值。 感觉到伊尔迷忽然爆发出的杀气,但也只是瞬间,玄霄知道伊尔迷不会杀他,至少在他没还钱之前不会动手。 “掌门死了,你刚出关,没去看过他吧。”玄霄深沉的道。 “嗯。”伊尔迷并没在意玄霄转移话题,钱的事情可以以后慢慢算,反正玄霄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那笔钱就不会计入坏账损失。 “为何不去?”玄霄忽然死死的盯着伊尔迷,即使是杀手,真的可以对谁都毫不在意吗? “一个死人,有什么好看的?”伊尔迷随意的坐了下来,在冰冷的台阶上,面对着玄霄的质问,脸上仍然没有半点伤心和愧疚,太清的尸体被好好保存着,这件事重光老头提到过。 “他是你师傅。”玄霄语气生硬的对伊尔迷说。 “那又如何,人迟早会死,他的死说明了一个道理,弱肉强食才是真理,玄霄师兄还不明白吗?”伊尔迷没心没肺的轻松说道。 “他生前对你很好,这一点你不该否定。”玄霄狠狠的瞪着伊尔迷,人为什么要这么无情。 “我从没有否定过这点。”伊尔迷点点头看着玄霄声音依然平淡的说。 玄霄紧闭上眼,声音有些嘶哑的道:“你该去看看他,如果你连这个都做不到,那就太过冷血了,话已至此,你不听也罢。” “他背叛了呢!”伊尔迷忽然低沉的道。 玄霄眯起眼盯着伊尔迷,不知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好好的在山下当快活的强盗,却被他骗上山修仙,因为当时觉得他实力不错,才跟着上得山,谁知道这山上的人都这么穷,穷也就算了,他说了要亲自教我高深的法术,教会我御剑飞行,还要教我炼丹。。。但他失约了。”伊尔迷的头在膝盖处越埋越深,声音中含着淡淡的杀意。 玄霄第一次在伊尔迷身上明白一个道理,爱得越深,恨得就越深,因为太过在意,失去的时候才会变得如此想不开。 “掌门他。。。不是故意的,那不算背叛,他死了,云天青和夙玉才是真正的背叛者。”玄霄忽然感到忧伤,师弟的心里也应该很哀伤的吧,他毕竟是掌门唯一的亲传弟子。 “等我见到了云天青和夙玉,我会杀了他们,然后将他们的尸体送给你,师兄打算出多少钱?“伊尔迷问。 玄霄恨云天青,但却没有想过让他们死,当听到伊尔迷问他时,只是呆呆的在冰里沉默了,他看不清自己的心,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的恨他们,还是从未恨过。 “你要不要从里面出来?”伊尔迷也不追问,扫了一眼玄霄,又问。 玄霄在心里挣扎了许久,轻声道:“暂时不能。” “为什么?你不打算下山赚钱还我?” 玄霄汗颜。 “小师弟,我是被夙瑶和三位长老冰封起来的。” “哦,他们为何如此?” “。。。你可以去问他们,其实我自己也不明白。”玄霄冷笑了一下,冰封之仇,早晚都要报,待他出去了,一定要让那几个老头死无葬身之地。 “什么时候想出来,可以雇佣我,价格不高,十万两银子。” “。。。。。。” “讲一讲你和夙玉的事,我听到传言,云天青抢了你老婆。” 玄霄抽了抽,斜视着伊尔迷:“这些没有半点可信度的传言,你是听谁说的?” “偶尔听到一些流言罢了。” “既然是流言,小师弟相信?”玄霄反问道。 “不知道。” “。。。我从未爱过夙玉,她对我而言只是师妹,我与她也并无男女之爱。”玄霄平静的解释道。 “你懂爱?” 玄霄漠然望着伊尔迷,爱?谁知道呢!也许从未动过真情,又哪里来的爱。 “师兄,爱上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伊尔迷单手托着下巴挑了挑眉询问道。 玄霄继续沉默,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并不爱夙玉,他过去的生活里只有成仙这个念头。 “我对一个人很有好感,但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感觉。“伊尔迷继续说。 “你喜欢她?“玄霄问,想不到小师弟也有因为感情之事困惑的时候,能给小师弟心里留下好印象,那该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孩儿吧。 “他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并不多。“ “你和他在一起时又什么感觉?“玄霄决定帮帮伊尔迷。 “很温暖。“伊尔迷会想着与叶孤城在一起时的情景,虽然白云城的天很冷,但心总是热的。 “温暖?那你觉得她好看吗?“玄霄又问。 回忆了一下叶孤城的样子,似乎刮掉胡子之后还算不错,至少不像陆小凤那般猥琐。 “还好。“伊尔迷点点头。 “你想和她一直在一起吗?“ “不想分开,他家很有钱,可现在应该是无产阶级,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位他,他既是我的朋友,也是难得的大客户。“ “难道你觉得她家里没钱了你就不想和她做朋友了?“玄霄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伊尔迷,按理来说该是鄙视伊尔迷脑子里满是钱财。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考虑,毕竟他可能不能在做我的客户了,我想带他回家见见我的家人。“ “既然决定了,就不要犹豫,你心里该是很在乎她的,甚至她没有了钱,你都没打算抛弃她,也许你是爱上她了。“能够让财迷在如此乎,那必定是他的爱人。 “爱吗?“伊尔迷茫然,自己真的该死的爱上了那个人? 103、新一代剑神养成计划 “对,如果你对她不是抱着兄妹之情,那就该是爱上她了。” “兄妹?他是男的,最多也只是兄弟,我也不是女的。” “。。。。。。”玄霄睁大眼怔怔的望着伊尔迷,难道,师弟竟爱上了一个男人,不会吧! “师兄真的不打算出来?”在离开禁地之前,伊尔迷回头最后问道。 “我被烈阳真气所伤,没办法离开这里,除非。。。” “除非什么?” “你去见三位长老,他们会给你答案。”玄霄不再说话,看上去是不打算在搭理伊尔迷。 清风涧,长老房。 “三位师叔,为什么玄霄会呆在冰里。”伊尔迷面对着三个长老,真不知道这几个老头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宅在清风涧。 似乎并不意外伊尔迷会来,三长老互望一眼,最后宗炼和青阳对重光点了点头,大概是同意了将实话告诉伊尔迷。 “玄枫,四年前网搏妖界,夙玉带着望舒剑叛逃,玄霄因为以一人之力支撑双剑的力量,走火入魔,心智错乱,重伤同门无数,我们也是在万般无奈之下才将玄霄冰封。”重光一脸的无奈沧桑。 “怎么才能治好他?”在伊尔迷看来,玄霄并没有什么病,不过这几个长老非要说玄霄走火入魔是一种病,好吧,姑且不反驳,就算入魔,似乎也没什么吧,比起四年前,玄霄看上去可是强大了不少。 “唯有望舒剑可救玄霄。”宗炼强在重光之前对伊尔迷说道。 重光看了一眼宗炼,沉默了,他们都没有说真话,这不过是想要利用玄枫找回望舒剑,等待下一个十九年,只要有羲和剑和望舒剑,整个琼华派飞升才有希望,玄枫虽然有希望在未来飞升,但那也只限于一个人飞升,就算找回望舒,玄霄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我明日下山去找望舒剑。”伊尔迷做出了这个决定,并不是为了玄霄,这也只是一个离开琼华派出去外面的世界看看的借口罢了。 “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吧,只是玄枫,明日走有些太仓促了,你的剑已经快铸好了,最多再有十日,不如等你的剑铸成之后再下山,你如今的修为虽然不低,但没有一把合适的武器还是不好让你这样下山,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现在也并不知夙玉他们的下落,下山去寻望舒剑之事,切不可操之过急。”宗炼沉吟了片刻说。 “是,宗炼师叔。” 下山之前的十日里,伊尔迷不仅治好了玄义的手,而且还在找到了新的乐子,比如说教导一下他的师侄,那个绰号‘小紫英’的。 醉花荫。 “小紫英。” “玄枫师叔。”小紫英很崇拜伊尔迷,因为据说这个师叔的实力比几个长老还要厉害,明明还很年轻的说。 “小紫英很喜欢剑?”伊尔迷扫了一眼慕容紫英手里的剑,看上去他很在意手中的剑,也许在未来会成为另一个西门吹雪类型的闷骚男。 “嗯。” “你知道剑的精义在何处?”伊尔迷忽然无比邪恶的看了一眼小紫英。 “弟子。。。不知。”小紫英被伊尔迷诡异的眼神吓得够呛。 “在于诚。” “诚?”小紫英懵懂的望着伊尔迷,好深奥。 “唯有诚心正义,才能达到剑术的巅峰,不诚的人,根本不足论剑。”伊尔迷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神有多诡异,依然用看实验品的眼神看着小紫英师侄,虽然这段来自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对话很蠢,但想到未来也许会有不少人遭受其害,伊尔迷还是很期待的。 小紫英的瞳孔收缩的很厉害,如同当初的叶孤城。 “师叔,怎么才算诚?”小紫英继续崇拜的望着伊尔迷。 “学无止境,剑道更无止境,你既然喜欢剑,就要将自己当成是剑,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做到心中无垢。” “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小紫英痴痴的喃喃念着伊尔迷所说的话。 “从此你就是剑,剑就是你,做到人剑合一。” 。。。。。。 “最重要的是要无情。” 小紫英茫然的问:“为何还要无情?” “无情才能没有弱点,剑是杀人的利器,容不得半点犹豫,当你的剑刺入你的敌人的胸膛时,你就会发现那一抹绚丽的血花有多美。” “。。。师叔,我。。。学剑一定要杀人吗?” “剑本来就是杀人的利器,无论它有多美,铸造它的目的只有一个,用来划开敌人的身体,用它劈柴的话并不实用。” “可是。。。师叔,我不想杀人。” “那就用它来劈柴吧。” “。。。。。。” “小紫英,这世上总有很多背信弃义之人该杀,你觉得那些人不该死吗?” 小紫英歪着小脑袋望着伊尔迷,最终摇摇头:“那种人我见一个杀一个。” “所以,杀人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你是男孩子,男孩子长大了总要自己学会养活自己,你总不能一辈子在这琼华派里白吃白喝吧。” “。。。师叔,我。。。我该怎么办?”小紫英一想到自己未来可能成为那种被人包养的小白脸,不由打了个冷颤。 “你在杀死你想杀的人时,一定不要忘记收杀人费,作为一个有道德的人,我们不能轻易的剥夺任何一个人生存的权利,但如果有人出钱,那就另当别论了,如果有人出钱要你帮他杀人,那说明那个人有不得不死的理由,那样的话你不仅帮助了别人,积攒了功德,而且还能赚到一笔可观的费用养家糊口。” “杀人。。。也算做好事吗?” “师叔不会骗你,杀人并不是一种残忍,对于有些人而言,死亡也是一种快乐和解脱,但如果你的剑法很差,无法做到一击毙命,那被你杀的人会是无限痛苦。” “师叔,我一定会努力练好剑。”小紫英神情严肃的深深向伊尔迷鞠了一个躬。 “乖。”伊尔迷温柔的揉了揉小紫英的头发,真是好孩子,有发展前途,努力赚钱吧,可爱的小师侄。 “玄枫师叔,玄枫师叔,玄义师叔找您,他约您去舞剑坪一叙。”伊尔迷正在悉心教导小紫英,一个圆圆脸弟子跑来禀告。 “嗯,走吧。”伊尔迷对那圆圆脸少年点点头,又低头对小紫英道:“不要让我失望。” “是,师叔,紫英绝不会辜负师叔的厚望,一定会好好爱惜自己的剑。”小紫英认真而慎重的点了一下头。 伊尔迷满意的看了一眼小紫英,和那圆圆脸少年去往舞剑坪的方向。 去往舞剑坪,有不少的弟子在修炼,只见玄义在那里教导几个少年,那应该是他的弟子,看上去资质一般。 “师弟,你来了。” “嗯,我来了。” “师弟,你看我这个弟子如何?”玄义问。 “资质一般,不如小紫英。” 玄义苦笑了一下,说:“师弟说的对,只是好资质的弟子那里那么好找,所以才找师弟帮忙,帮我点拨点拨这几个不成器的弟子。” 玄义的几个弟子开始卖力的在那里对打,似乎想让伊尔迷看好他们,这位可是琼华派唯一一位金丹期的高手。 “华而不实,以后你们每个人每日至少将基本的剑招练习五千遍,没有强健的体魄,光坐着修炼有什么用。”伊尔迷眼里,这些弟子弱的和蝼蚁没啥两样,也难怪上次和妖界拼命时都死绝了。 “是,师叔,弟子们遵命。”那刚刚带伊尔迷来的圆圆脸少年带头回道,对于伊尔迷的话没有丝毫质疑。 随手拿出一瓶培元丹,扔给玄义,伊尔迷淡淡的道:“这个不收费,送给我的师侄的,满意了吗?” 玄义脸上笑开了花,感激的道:“多谢师弟,师弟啊,我在修炼上也一直难以突破,不知师弟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难得师弟心情好,竟然没收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天赋问题。”对于玄义,伊尔迷只挤出了四个字。 “。。。师弟,我知道我资质一般,师弟你就帮帮忙,你忍心看着师兄我这么弱哪天一不小心被妖兽吃掉?你修炼有没有什么秘诀?”玄义拉着伊尔迷到了一旁,离几个弟子有了一段距离,才可怜巴巴的闪着星星眼看着伊尔迷。 “有。” “是什么?”玄义紧张无比的问。 “这个数。”伊尔迷伸出五个指头。 玄义毫不犹豫的掏出似乎早就准备好的五张一千两的银票,塞到伊尔迷手里,期待的望着他。 总结了一下经验,伊尔迷对玄义道:“你很弱。” “我知道,所以才想要变强,如果我足够强大,他们。。。他们就不会死。“玄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伤和悔恨,即便平时表现的如何快活,四年前那一幕幕惨剧却是一辈子都难以在脑海里抹去的。 的确,他太弱了,面对妖兽的袭击,竟然如同蝼蚁一般,恐惧的不敢动弹,甚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同门师兄弟死在他脚下。 “你的肉体也很弱,我以为修仙之人不该仅仅坐下来修炼灵力,体魄的增强也很重要,没有强大的体魄,靠短短的百年,也无法吸收太多的灵力,否则身体会承受不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注重增强身体的强度,虽然可能会打击到师兄,不过我六岁的弟弟都能一个指头碾死师兄你,他可不是修仙之人,只是体魄强了一些的普通人。”伊尔迷抬头望了望天空。 玄义并没有恼火,思考着伊尔迷所说的话,最后道:“师弟的意思是说要内外结合?” “嗯,算是吧。”鬼才知道内外结合什么的,不过伊尔迷不想多说废话。 “多谢师弟的指点。”玄义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早起几个时辰,每天早晨沿着昆仑山跑步,增强体质,师弟说的的确有道理,就看这师弟的体力以前就一直很好,这大概就是捷径所在。 “不必客气。” “师弟,改天请你吃甜点。” “甜点?”伊尔迷眼神变了变。 “我妹子过两天会托人送上山,那可是我妹子亲手做的,她做的甜点味道可是比城里的大厨还好。”玄义一想到自家妹子,心里甜甜的。 伊尔迷对玄义的识趣还是很欣赏的,不枉他传授了那么多经验给他。 甜点啊!那可是他最爱的甜点。 下山前一天,将山下的地图研究了个透彻,伊尔迷对于找寻夙玉和云天青之事还真的没啥把握,何况夙玉他们能给他提供的资料实在是太少了。 “玄霄师兄,我明日下山,需要我带什么给你?”伊尔迷问。 玄霄微微眯着眼道:“帮我找三件寒器,否则我无法出来,我需要靠三件寒器压制体内的烈阳真气。” 无法出来就是不能还债,伊尔迷答应了,点点头:“好。” “找到云天青的话,告诉他,我不会原谅他。” “嗯。” “不要贪玩,记得早点回来。”考虑到自己这师弟的性子,玄霄又补充道,像是对自己即将出远门的儿子说话一样,当然,他暂时没儿子。 “嗯。”伊尔迷表现的很乖。 “你走吧。” “。。。三件寒器是什么,不要再告诉我你又要让我去找那三个遭老头子,很浪费时间。” 玄霄笑了笑,用看知己的眼神温柔的望着伊尔迷,这反而让伊尔迷觉得很不适应。 “光纪寒图、梭罗果、鲲鳞,这三样东西都是至阴至寒之器,师弟,拜托了,等我出去了,一定好好赚钱还债。” “五十万两。” “好。”玄霄一口答应。 伊尔迷轻哼了一声转身离去,徒留下玄霄一个人在冰块儿里张狂的笑。 等伊尔迷走了很久,玄霄的狂笑变成了苦涩的干笑,寂寞的望着那紧锁的铁门,他就快要疯了呢,连唯一一个不把他当作怪物的小师弟也要下山去了,这一去还不知道会是多久才能回来。 夙瑶那无能的掌门也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他是不是该感激他们没有趁机杀死他这个杀伤无数同门的怪物。 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怪物了,不吃不喝的呆在冰里,连小师弟也‘嫌弃’他了。 细细品味玄枫小师弟的话,那三个长老也的的确确是糟老头子了,于是,玄霄将伊尔迷划入了知己的范围。 不得不说玄霄的预感很准,伊尔迷这一走,归期不定啊! 104、无邪公子 “玄枫,将你的血滴到这把剑上,你的剑就成了。”宗炼神色激动的看着自己铸造的剑,他所铸造的每一把剑就像他的孩子一样。 伊尔迷依言划破了手腕,血水哗哗的流下,将那把剑的剑身染红,那把通神银白色的剑身将伊尔迷的血完全吸收之后猛地发出血红色的光,红光一闪,已经自己飞到了半空中,围着伊尔迷的头顶转悠了好几圈,最后乖乖的停在了伊尔迷肩头,发出清脆的剑鸣。 宗炼红光满面的对伊尔迷道:“它已经认你为主了,玄枫,你要好好珍惜它。” “嗯,在它没有坏掉之前我不会卖掉它。”伊尔迷握住那把已经不在发光的剑,似乎很趁手,还算不错,以后不用再纠结到底该用四毛还是三毛的问题了。 嘴角一抽,宗炼叹了口气,人老了,没办法跟上年轻人的思维了,于是好脾气的道:“为它取个名字吧。” “就叫七毛吧。” 宗炼蹦了,苦笑了一下:“有什么含义?” “三毛和四毛加起来不就是七毛吗?” “。。。你以前那两把剑叫三毛,四毛?” “嗯。”伊尔迷点头。 宗炼的额头明显的滴下一滴汗,似乎没有什么争辩的意义,和一个像伊尔迷这样完全不可理解的少年很难沟通呢。 伊尔迷感觉手里的剑颤动了一阵,似乎很开心自己有名字了(七毛:呜呜!主人,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尼?人家不要叫这么土气的名字了啦。)。 可惜七毛无声的抗议无效,伊尔迷也没打算为它改名,从此,它只是他的七毛。 伊尔迷要下山了,来山门前送行的也只有夙瑶和玄义两人,玄义‘情深义重’的将一包用花手帕包着的小点心给伊尔迷送上,千言万语却都憋在心里,到了分别时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接过玄义给的甜点,伊尔迷头也不回的御剑离去,目标即墨镇隐香山。 到了即墨镇,伊尔迷先找了一家酒楼,打算吃点热菜,在沐浴一番,他下山可不是来受苦来了,有钱自然要懂得享受,反正钱花在自己身上,不亏本。 “客官,您要点什么?”店小二殷勤的上千低头哈腰的问。 “招牌菜有哪些。”伊尔迷目不斜视的平时前方。 “客官,您不是本地人吧,您可算来对地方了,我们店可是即墨镇最大的酒楼,菜也绝对是独具特色,有辣炒花蛤、茼蒿烧蛤蜊、蒜蓉圆贝、韭菜炒海肠子、鲜虾青瓜烙。。。”店小二热情洋溢的为伊尔迷介绍着。 “个来一份。”待店小二一口气背诵完二十多道特色菜菜谱之后,伊尔迷耐着性子淡淡的说。 “。。。好嘞,客官可还需要其它?比如茶水酒水?”汗,这位姑娘真的能吃得下那么多东西?看上去也只是一个人赶路。 “清水。” “啊?好的,客官请稍候。”店小二始终维持着笑容。 伊尔迷暗暗点头,不错,这服务员素质很高,不过笑得脸上的肌肉不会抽筋吗? “这位姑娘,我们是否见过面?”一个白衣公子走上前,摇着扇子嘴角挂着几分邪笑坐到伊尔迷面前道。 无视白衣公子,伊尔迷依然用没有瞳孔的黑眸平时前方,保持沉默,在记忆里搜寻着曾经是否见到过眼前这位上来搭讪的白衣男子。 “姑娘为何不理睬在下,是在下让姑娘生厌了吗?”白衣公子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委屈。 “抱歉,在下是个瞎子。”伊尔迷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花满楼对陌生人最常说的一句开场白,演员病偶尔会犯,他曾经兼职过演员职业。 “。。。对不起,姑娘,在下并不知。。。”白衣公子怜惜的看着伊尔迷美人儿,可惜了,这么美的美人儿竟然看不见。 “在下已经习惯了,另外,在下不是女子,公子的眼神不太好。”伊尔迷很善解人意的道。 “。。。啊。。。原来是。。。公子,在下是说真的,在下似乎曾经与公子有过一面之缘。” “阁下搭讪的方法太过时了。” 白衣公子眼中闪过一丝流光,依旧热情的道:“在下很少出门,以至于有些跟不上时代,污了公子的耳朵,真是罪过。” “有自知之明的人还不算无药可救。” 白衣公子嘴角一抽,小美人啊小美人!你还能更毒舌一点吗? “在下无邪,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玄枫。”细细思量了片刻,伊尔迷报出了自己那很挫的道号。 “原来是玄枫公子,公子对在下就没有半点印象吗?”无邪不死心的问。 “四年前,卧龙镇。”伊尔迷道。 “你。。。还记得!那么,玄枫公子的答复呢?”无邪脸上闪过一抹喜悦,没想到伊尔迷还记得他。 “在下只记得你的声音和名字。”言外之意就是早就将无邪当年一见钟情的表白忘得一干二净。 “哦,玄枫你的眼睛。。。” “看不见了。” “怎么会?” “伤心过度,瞎了。” 无邪心里对伊尔迷扯谎的技术多了几分赞美,不愧是被自己看上的人类,能够睁着眼就说瞎话也算是一种本事。 虽然伊尔迷的演技很好,无神的眼睛的确看不出破绽,甚至将花满楼的样子学的十成相似,但无邪不是凡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玄枫觉得我美吗?说说四年前的我。”无邪声音柔软的凑近伊尔迷的脸,笑嘻嘻的问。 “世间一切美色皆是红粉骷髅,岁月无情,即便四年前你再美,四年后你的鱼尾纹也会不断的往外冒。” “那是对于凡人而言,小枫枫,如果我不是凡人呢?” “斩妖除魔乃修道中人的大任。”伊尔迷冷冷的答。 无邪被伊尔迷毫无感情的话噎着了,眼里含着星光泪,伤感的问:“假若我是魔,你会杀我吗?” “师兄说过,修道之人本该斩妖除魔,你是魔?” “你想杀我?”无邪轻叹道。 “除魔卫道是我辈修道之人义不容辞的责任。”呸,除魔卫道?无趣的很,想不到自己也有一天为了躲避麻烦而不得不说出这等恶心的大话。 “我本以为你和常人不同。”无邪失落的道。 “我与常人无异。”所以不要在说出那些没有水准的表白句了。 “那你杀了我吧。”无邪一副被抛弃了的村妇样。 “你这算是雇佣?你多少钱?” “。。。让你杀我还要倒贴钱?”无邪呆滞的问道。 “我是一名修真杀手,没人给钱我不会做生意的,你想死也要出点委托费,技术质量绝对一流,你想痛苦的死,就绝对不会让你轻易死掉,如果你想无痛苦安乐死,我也可以让你在欢乐中死亡,欧阳家专业打造,一流职业杀手,等你雇佣,天下仅此一家,别无分号,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无邪愣愣的望着伊尔迷半天,忽然忍不住笑了,道:“你很有趣,我喜欢。” “既然我娱乐了你,那么,请支付三千两银子作为娱乐费。”伊尔迷有些火大,这人怎么就这么欠扁。 “啊哈哈,小枫枫,你真会开玩笑。”无邪抓了抓后脑勺装傻。 “我没有在开玩笑,请在一个时辰内将你所欠的债务还清,否则利息按百分之七十算起,十二个时辰之后就是五千一百两银子,二十四个时辰后是八千六百七十两银子。。。” “停停停,我给还不行么?”无邪欲哭无泪,被伊尔迷机器一样的语气给惊呆了,乖乖掏银子,竟然沦落到被人类敲竹杠的地步,呜呜,更可恶的是自己竟然对眼前的小美人儿下不了毒手,的确很麻烦哎! 确认收款无误,伊尔迷点的菜也都上齐全了,见无邪没有要走的意思,伊尔迷道:“不介意的话一起用餐吧。” 无邪感动的痛哭流涕,在伊尔迷嫌弃的目光下恢复了淡定。 一面吃着一桌的海鲜,一面光明正大的观察着无邪此人的潜力,说白了就是看吃饭的姿势是否优雅,来断定此人的家世和未来的发展潜能,不过貌似还算不错,没看出啥破绽。 最终总结出,无邪的各方面都还不错,只是有一个缺点,太能吃了,饭量竟然和他类似,一大桌的饭菜硬是和他一起各自吃了一半,这样的人完全不适合带回家养着,和叶孤城没法比,好歹他家孤城吃得少,不用担心家里会出现财政赤字。 无邪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伊尔迷归类了,表白什么的也算作废了,不知道他知道自己是因为太能吃而失去了追求美人的机会,会不会后悔当初没学会节制食欲。 “小枫枫,你来即墨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吗?如果有事要我帮忙的话尽量开口。” “我来找光纪寒图。”伊尔迷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光纪寒图?那是至阴至寒的东西,似乎对人的修炼也没益处。”无邪皱了皱眉头说。 “我知道,但我师兄说有用。” “哦,你是为你师兄找寒器,我倒是知道光纪寒图在何处。” 伊尔迷静静的望着无邪,沉默,他绝对不会付钱的。 “在本地山神夏元辰手上。”无邪倒是没有想到钱财上,很热心的告诉了伊尔迷他所知道的线索。 “山神?是什么?” “就是管理隐香山的一个小小的神仙。” “地主?” “。。。算是吧!”无邪不知道伊尔迷的脑袋构造究竟是怎么个样子。 “这么说山神很有钱?” “。。。大概。。。也许没有。”无邪很不淡定的说。 “。。。。。。”穷地主?什么情况。 看出了伊尔迷的纠结与疑惑,无邪解释道:“说他是山神,其实更像是穷书生,弱的要死,还喜欢做好人,总是帮助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然后自己就穷的可悲了些,从来都穿一件衣裳。” “。。。好歹。。。还有光纪寒图,他家在何处?” “不知道。”无邪可没工夫关注一个小小的山神所在。 于是,伊尔迷随意的找了个人打听:“大叔,我想打听一个人。” 被称为大叔的张屠夫刚刚吃完面,抹了把嘴上的油,笑呵呵的说:“姑娘想打听个什么人?只要是村里的人,我屠夫张没有不认识的。” “夏元辰。” 屠夫张脸色变了变:“姑娘打听夏公子做什么?” “我想找他帮个忙。” 屠夫张看伊尔迷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长叹了口气说:“夏公子他前些日子遭了难,被山里的狐仙抓去了,姑娘来的不是时候。” “狐仙?” “就是狐仙庙的狐三爷,夏公子因为帮助我们镇里的人,惹恼了狐三爷,平日里拿狐三爷无恶不作,喜欢玩弄附近的居民,经常抓漂亮的小姑娘上山,前些日子夏公子帮镇长从狐三爷那里抢回了闺女,谁料狐三爷一怒之下将夏公子抓去了。”屠夫张眼里满是担忧,这可如何是好,他们这些普通的凡人有那里能斗得过那无恶不作的狐仙。 “你是否愿意出钱委托我救出夏元辰。”伊尔迷问道。 “姑娘。。。你。。。”屠夫张仿佛看到了希望,惊讶的望着伊尔迷。 “五百两银子,我可以救出夏元辰。”看着屠夫也不像个有钱的,伊尔迷将价格说的很低。 屠夫张立刻叫来了一大群镇民,东凑西凑的凑了五百两银子,看来这些人是真的希望能救出夏元辰的,伊尔迷不由得对这个传说里的老好人产生了一点兴趣,能让这么多人联合起来帮助,这夏元辰的人缘挺不错的。 “你真要上隐香山救那夏元辰?”无邪问。 “任务我已经接下来。”只要将夏元辰救出来,不出意料的,可以顺便索要那个什么光纪寒图。 “需要我帮忙吗?” “你觉得我需要你帮忙?” “。。。你的实力足够对付狐三。”无邪干笑了两声。 伊尔迷淡淡的看来一眼无邪,转身去往隐香山方向。 105、打劫狐三 隐香山的山路并不好走,似乎在不久前爆发过不大不小的山洪,道路上淤积的泥沙还没有干。 无邪一直跟在伊尔迷后面,他对伊尔迷这个人类很好奇,那狐三爷也算是即墨的一霸,不知伊尔迷会采用什么手段对付狐三。 虽然不喜欢后面跟这个尾巴,不过伊尔迷还是很给无邪面子,没有因为这个收钱,其实伊尔迷想收个过路费的,后来考虑到自己也是外人,不是本地人,过路费还是免了。 根据屠夫张的描述,伊尔迷找到了那处狐仙庙,修得还算不错,做工很精细,看来这座庙的修建花费不少。 伊尔迷进了庙见了那妖里妖气长的和西索有一拼的狐妖塑像就砸,第一次发现西索那眼睛原来是天生的狐狸眼,让人看着就想痛扁。 “大胆人类,竟敢砸你狐三太爷的窝,简直找死!纳命来!”一个尖锐细长的声音从地底传来,只见一个和塑像一模一样的狐狸眼窜了出来。 “你就是狐三爷?” “外乡人,你既然知道是本大仙,就该知道得罪本大仙的下场。”狐三爷怒视着伊尔迷。 “你既然是狐三爷,那么,拿五百万两的黄金来,否则我要你的命。”伊尔迷杀气腾腾,气势毫不弱于狐三爷。 “啊?岂有此理,大胆人类,你竟然敢打劫我狐三大爷?你当真是不想活了。”狐三爷又惊又恼。 “五百万两金子,限你立刻交出来。”伊尔迷见狐三爷不识趣,杀气里用上了恶念,看来是他刚刚表现的太温和了。 被恶念袭击了的狐三爷不自禁的恐惧,身子也站的没开始那么端正了,有些哆嗦的道:“你。。。你是什么人,我又没得罪过你,你一个凡人不想死还是快快离开,本大仙不与你计较。” “我听说你很有钱,专程来打劫的。”伊尔迷答。 狐三爷因为恐惧心理,身体根本没法移动分毫,颤颤的佯装成不惧怕伊尔迷的样子说:“我狐三爷可是狐仙,你得罪我不怕遭报应?” “打家劫舍的生意我做过不少,从没遭过报应,不过我对你说的所谓报应很感兴趣,我一向做的是杀人夺财的事,不过如果你肯上交你所有的财物,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你。。。你。。。”狐三爷豁出去了,这人竟然比他还无耻,简直是天理难容,两只手忽然抬起到胸前,尖利的爪子从手指里生出来,扑向伊尔迷,打算将伊尔迷一口吞下肚子。 可惜狐三爷的爪子没有伊尔迷的爪子快,只是瞬间,狐三爷就发现自己的身体里少了一样东西,惊恐的捂着心口处,僵硬的指着伊尔迷:“你。。。你这个恶魔。”说完就痛苦的倒下了。 伊尔迷淡淡的扫了一眼手里的狐狸心脏,比人类的可小多了,颜色也不是很鲜艳呢。 跟在伊尔迷后面一直观察着每一个细节的无邪也脸色大变,一个人类竟然这么强,可以秒杀一个狐仙,好歹那狐狸也是修成了仙的千年狐仙,竟然就这样被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少年人类抹杀了,人界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个强大的人类,不行,一定要更加了解这个人类,然后上报给魔尊大人。 玩味的抛了抛手里的心脏,伊尔迷习惯性的捏碎了那颗小小的狐狸心,甩了甩手上的一丝血迹,真脏,竟然还有狐狸的骚味,回头要多洗两遍手才行。 拔出七毛对着塑像附近乱劈了几下,一面墙就塌陷了,塌陷的墙壁里竟然还是凿空的,看上去是别有洞天。 沿着人工的楼梯下去,是一出空旷的地洞,果然是狐狸窝,墙上吊着个穿着朴素的青年男子,身上还有鞭痕,应该就是夏元辰了。 旁边是几箱子珠宝,伊尔迷满意的点点头,收获不错,果然没白来一趟。 正打算收拾财宝,一直灰狐狸忽然从宝箱后窜了出去,迅速的顺着通道逃走了,伊尔迷几乎可以断定那是狐三爷,看来刚才他杀死的那个只是分身,看来这狐狸还算有点本事。 狐三爷逃走了,伊尔迷也没打算追击,杀狐三爷并不在任务范围内。 “你是夏元辰吗?”两剑劈断吊着夏元辰的铁链,伊尔迷问。 从地上爬起来的夏元辰感激的对伊尔迷一拜,点点头:“姑娘,小生正是夏元辰,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不知恩人如何称呼?” “我是玄枫,我救了你,你是不是该报答我。” “恩人有什么需要小生做的,请说,只要小生能够做到的。”夏元辰楞了一下,没料到救命恩人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一位特别的人。 “我听说你又光纪寒图,我师兄需要那东西救命,不如你送与我吧,如果你不肯给,我就只能抢了。”软的不行来硬的,这是一个兼职杀手应该具备的良好职业品德。 夏元辰头顶飞过一群乌鸦,无语往苍天,这姑娘不仅特别,还坦率无比。 “你不说话的意思是拒绝吗?那我只好抢劫了,你家在哪?”伊尔迷一把扛起夏元辰,这呆子山神怎么看怎么像书呆子,看起来弱弱的,真是无趣。 “。。。小生的家在狐仙庙北面的。。。”夏元辰郁闷,自己有拒绝吗?这孩子太心急了点。 伊尔迷扛着夏元辰一路飞奔,转眼间就到了夏元辰家里,这山神的家简陋的可以。 刚进屋,就传来一阵奶娃娃的哭泣声,夏元辰忙冲到床前,抱起一个红红布包裹着的婴儿,温和的拍着手里的孩子:“宝莲不哭,不哭,爹爹回来了。” 伊尔迷歪着头走过去看着那婴儿,和普通的小孩子似乎不一样,天生的拥有灵气,如果好好训练的话应该会很强,不过这夏元辰好像太过温柔的点,慈父多败儿。 小宝莲对上伊尔迷漆黑的眼睛并不害怕,哇哇的叫了两声,挥着短短的小胳膊想要触碰伊尔迷,脸上的泪水还未干。 “恩人,宝莲她好像很喜欢你。”夏元辰温柔的摸了摸怀里的小宝莲的脑袋,对伊尔迷说。 伊尔迷想起了小时候的几个弟弟,也曾经这样柔软可爱,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小宝莲的脸,皮肤滑滑的,夏元辰似乎也不怕伊尔迷,很放心的让自家女儿和伊尔迷互动,看着伊尔迷逗弄自家闺女,眼中的温柔更甚了。 夏元辰抱着小宝莲从床头取出了光纪寒图,递给伊尔迷:“恩人,这光纪寒图是我逝去的夫人留下的,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处,就送与恩人吧。” “什么送不送的,这是我抢来的,我不欠你的情。”伊尔迷强调道。 夏元辰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只是个性格别扭的孩子罢了。 “对了,那狐三爷还没死,我只干掉他一个分身,如果他卷土重来的话不要大惊小怪,另外,你这个山神也太弱了。”走之前,伊尔迷事实论事的告诉夏元辰这个很不客气的评价。 夏元辰苦笑了一下:“我确实很没用,恩人说的是,只是这修炼之事不是能够强求的。” “你是否雇佣我帮你杀狐三爷,只需要五万两银子,价格实惠,童叟无欺。” “。。。恩人家里一定是做生意的吧。”很会敛财,不过收费好高耶,夏元辰扶额表示头疼。 “你还算聪明。”伊尔迷夸赞道。 汗,貌似这和聪明挂不上勾,是个人都能猜到好不好。 “你愿意雇佣我彻底杀死狐三爷吗?”伊尔迷再次询问,暗自告诫自己,做生意要耐心,接个任务不容易。 夏元辰摇摇头道:“恩人,那狐三虽然为非作歹,但也是修炼千年的灵物,千年的道行实属不易,杀了太可惜了。” “哼,无趣。”伊尔迷鄙视的瞥了一眼夏元辰,不再浪费口水,这山神实在是迂腐的很,竟然对敌人都这么软弱,简直无可救药。 话不投机,后期生意做不成,伊尔迷干脆的和小宝莲告了别,离开了夏元辰家。 “小枫枫,你要走了吗?” “嗯。”对于无邪的阴魂不散,伊尔迷采取漠视的行径。 “是打算去炎帝神农洞吧。” “你为何知道?”伊尔迷眼中闪过一丝杀机,这个叫无邪的男人来历不明也就算了,为什么对他的行程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无邪微微一笑:“你找光纪寒图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我只是猜测你要找三件寒器,那下一个目标该是梭罗果。” 收敛了杀意,伊尔迷不冷不热的道:“既然你知道,那在下就此告辞了。” “等等,你现在去了炎帝神农洞也不可能得到梭罗果,那梭罗果树由生到死只开一次花,结一次果实,而你唯一的机会只有十五年之后,十五年之后七月十五刚好是梭罗果结果之日。” “十五年?”伊尔迷心中不由恼怒,该死的玄霄,该死的老头子,竟然将这么重要的消息隐瞒着不告诉他,可恶,分明就是嫌弃他在山上白吃白喝,骗他下山。 “不错,不过也有别的办法能够让那梭罗果树早提前结出果实。”无邪眼里多了一分算计,只是伊尔迷光顾着‘想念’玄霄和那三个老不死,所以没注意到无邪诡异的眼神。 106、西索牌重楼 “哦?是何办法?”伊尔迷心急着想要放玄霄出去,好还他那些欠款,打定主意就算找不齐全寒器也要将玄霄放出来,不就是一层千年寒冰么,一剑就能劈开,当然,那也只是下下策。 无邪暗地里咬牙切齿,这可恶的人类什么表情,明明有求于他,竟然还一副面瘫样,好像所有人都欠了他钱似的,那没有半点波澜的语气分明就是命令语气,什么人嘛,如果不是那张脸长得还算对得起广大人民群众,无邪相信自己一定已经将眼前的人类撕碎了。 “只要找到紫竹玉露就可以让梭罗果提前结果。”无邪道。 “紫竹玉露是何物?”伊尔迷接过话头问道。 “魔界的紫竹花成熟之后分泌出的液体,晶莹剔透,如同露水一般,每隔三个月紫竹花才会生出一滴紫竹玉露,那种植物生长在魔宫里,稀有无比,可不是那么好寻到的。” “魔宫。。。魔族的皇宫吗?” “不错,不过希望不大,你一个人类还是算了吧,魔族的强大不是你们人类可以相比的,别到时候送了性命。” 伊尔迷冷淡的看了无邪一眼,这应该就是激将法了,可笑这非人类不明生物竟然愚蠢到算计他,以为他不知道?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能让梭罗果提前成熟的东西就是催熟剂,那紫竹玉露也定是类似于催熟剂一般的东西罢了,不过既然有人想要和他玩儿游戏,那就好好的陪他玩儿玩儿,寂寞太久了。 其实正愁不知道如何去所谓的魔界逛逛,既然眼前这个自称无邪的骚男提出来,那他就该有去魔界的办法,刚好可以利用利用。 “小枫枫,我恐怕不能带你进入魔界,随意带人类进入魔界的话我会死的会惨。”在伊尔迷企图绑架无邪当作引路人的时候,无邪强在伊尔迷行动之前说道。 “哦?”伊尔迷不知道无邪在卖什么关子,难道他挑起了自己的兴趣却又不打算继续玩儿下去? “看在朋友一场的份儿上,给你指条明路,两种方法。”无邪故作为难的说。 “嗯?”伊尔迷。 “第一种方法,从鬼界的冥河入魔界,前提是要找到衔烛之龙,让它帮你混入鬼界。”无邪嘴角泛起几分笑意,似讥笑,似挑衅。 “太麻烦。”昧着良心否决了这个提议,伊尔迷对衔烛之龙的印象很深,那条老臭虫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令人很不爽,真想试试究竟是蛇肉好吃还是龙肉的滋味好。 无邪仿佛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似的,轻声一笑,继续道:“这第二种方法就是从神魔之井进入魔界,不过神魔之井自古以来都是由神界和魔界各自派人驻守着的,想要通过神魔之井也不容易。”几句话一笔带过,所谓的危险也没举个例子,他不说,伊尔迷也不问。 “带我去神魔之井。”伊尔迷依然不轻不重,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道。 “你不问神魔之井是什么地方?”无邪奇怪的看着伊尔迷,难道这个人类竟然知道? “你没说。”伊尔迷淡淡的道。 “好吧。。。你赢了,神魔之井是连通神魔两界的唯一通道,神魔两方在里面设有重重障碍,并派重兵防守,严禁两界生灵通过,至于其来历,讲了你也大概不愿听,所以我也不多说了。”无邪万分无奈的说道。 “告诉我怎么去什么之井。” “。。。决定了?”即使早已料到伊尔迷会选择走神魔之井,但这速度也太快了点。 “嗯。” “我大概也不能陪你,只能送你到神魔之井的入口。”无邪歉意的道。 “我没让你陪我,我只要知道神魔之井入口在何处。” 听着伊尔迷如此绝情的话,无邪尴尬的笑了笑,长叹道:“你可真无情。” “多谢阁下的赞美。” 无邪:“。。。。。。”泪崩,大千世界,果真是什么鸟都有的。 天地处于混沌状态,有盘古生于其间。 盘古之君,龙首蛇身,嘘为风雨,吹为雷电,开目为昼,闭目为夜。死后骨节化为山林,身体化为江海,血液为淮渎,毛发变成草木。 其精气神化为伏羲、女娲、神农三位大神,后世称之为‘三皇’。原本蕴藏在盘古身体内的“灵力”逸散,分解为水、火、雷、风、土“五灵”,散于天地之。 盘古之心悬于天地之间成为连接天地的纽带,并与天界清气所钟之地连接,因清浊交汇而生“神树”,成为天界生命之源。 因天地之间生灵太少,故而,三皇各自早就了不同的生灵。 伏羲造神,女娲造人。 传说神农与兽类交合,繁衍出后代之后死去,不久之后兽类中出现了一个智慧和力量都极高的统领者,名为蚩尤。 蚩尤率领兽类攻打人类,想要占领大地,人族得到了神族的帮助,最终打败了蚩尤所率领的大军。 蚩尤战败之拼尽全力打开异界通道,将残部送往异界,并在异界修炼成魔,其繁衍的后代逐渐形成了今日的魔界。 而被蚩尤打开的那个异界通道就是‘神魔之井’。 进入神魔之井通道之后,伊尔迷就感觉不到无邪的气息了,可以确信对方已经离开了,这让伊尔迷觉得四周的空气都新鲜多了,每天面对一个扮猪吃虎的非人类并不轻松,尤其是一个将实力隐藏的很好,连他都看不出来的魔族,谁知道那家伙安的什么心。 从四年前第一次见到无邪,伊尔迷就知道无邪并不像他的名字和脸蛋一样无害,反而全身上下都充满了邪气,对于不明实力的人,他不会轻易去试探,更不会无故去得罪一个比自己强大的人(虽然他不是人,是魔。)。 不是没走过迷宫,但两个时辰之后伊尔迷就该是无比痛恨设计迷宫的人。 伊尔迷非常不喜欢乱七八糟的机关,所以很多地方被墙隔着或是需要降落伞才能到达的地方,都被伊尔迷一笔带过,利用自己非人的体术直接越过,有时候也会一拳粉碎挡路的,其剽悍程度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后来的后来啊,伊尔迷就彻底的迷路了,分不清前后左右,分不清上下,没办法,感觉那个地方都好像走过。 不论神魔之井里伊尔迷怎么折腾,魔界那边已经乱了,一个驻守神魔之井的魔将已经急匆匆的赶往魔宫。 “报,魔尊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魔将甲脚下一滑,狼狈不堪,一骨碌扑到了魔尊脚下,好不容易稳住身形。 魔尊重楼皱紧眉头看着丢脸的魔将甲,道:“何事?竟然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魔尊大人,有人擅闯神魔之井,而且。。。而且。。。”魔将甲的头低得更深了。 “而且什么?”魔尊冷冷的问,眉间透出只有上位者才拥有的威严。 “神魔之井通道遭到及其恶劣的破坏,驻守的其他兄弟都。。。都殉职了。”魔将甲哀伤的道。 “哦?仙界的人好大的胆子,当我魔界无人,竟敢来挑衅。”魔尊脸色一黑,拍案而起。 “。。。那人。。。不是仙界的人,只是个人类修真者,看上去是在神魔之井礼迷路了,一直转悠了十几个时辰了,好几次都在出口处原路返回。”魔将甲冷汗直冒,难以启齿,但那剽悍无比的闯关者的的确确是人类没错。 “废物,竟然连个小小的人类都对付不了?你还有何用?”魔尊大怒,挥手就将魔将甲一掌打飞。 魔将甲吐了口血,捂着胸口,艰难的爬起来跪着,低着头声音颤抖的道:“属下该死,但是,魔尊大人请听属下一言,那人看上去虽只有人类修真者金丹期的实力,但仙界驻守在神魔之井的神兵在他手上也一样连一招都来不及使出就被杀了,属下。。。属下侥幸逃脱。” 魔尊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挑挑眉毛,看来还是个有趣的人类,人界那些修仙者达到金丹期的也不多,能秒杀仙兵,虽然那些仙兵都是一群没用的杂碎,一个指头就能捏死,但人类能做到这等地步也算不错了。 “魔尊大人。”魔将甲眼巴巴的望着魔尊,看来小命是保住了。 “哼。”魔尊重楼冷傲的哼了一声绕过魔将甲,径自出了魔宫宫殿。 魔宫的西南角偏殿外,魔尊冷峻的脸上挤出几分很是扭曲的笑容,推开了偏殿紧闭着的大门。 入眼的是几十道暗红色的剑气,剑气周围笼罩着浓浓的黑雾,魔气冲天,偏偏散发出如此强大的魔气之人是个白衣胜雪的男子,邪气凌然,似仙飞仙,似魔非魔,又偏生透出几分飘渺。 “孤城,你的修为又进了一步,很好。”如果仔细分辨,魔尊重楼的眼神里该是欣赏,可他威严冷傲的脸上又的确很不合适表现出这种情绪,导致那表情更像是抽筋。 “重楼大哥。”如果是这白衣男子的熟人,一定会惊讶的认出这白衣男子正是在时空隧道迷失了的叶孤城。 收起手中的剑,叶孤城眼圈呈淡紫色,眉间一朵青绿色的雪莲花图案含苞待放,他,早已不再是那个骄傲的人类,而是彻头彻尾的魔。 “改日与我一战。“重楼面对叶孤城时不会自称本座,而是自称我。 对待叶孤城,重楼总是像看待自己小弟一样无比温和,当初叶孤城不小心掉到魔宫的时候,他与他自然是打了一架,之后结拜为兄弟,重楼很看好叶孤城,要知道当初仅仅是个普通人类的叶孤城竟然用剑气划伤了他,可以想象未来前途无量。 抱着培养未来对手的想法,重楼在和叶孤城相处的时日里非常愉快,为了能够让叶孤城进步能够更快,重楼甚至不惜代价的刺激叶孤城凡身入魔。 第一眼见到叶孤城时,重楼一时间觉得对方本该是天外的飞仙,可重楼很不爽,凭什么如此好资质的人一定要去修仙,入魔岂不更好? 于是,邪恶的魔尊重楼秉着培养小果实的念头,开始了圈养叶孤城的岁月。 107、史上最迷糊的渡劫者 “好。”应了重楼的约战,叶孤城缓缓的走到一株不知名的树下,恍然如梦般看着那鲜绿色的叶子,魔界,即使是一棵树,也散发着淡淡的魔气。 “还在想你的朋友?”重楼不懂,明明叶孤城已经成魔了,但为什么对一个人类还要念念不忘。 “呃。。。也不知他是否平安。”叶孤城的眉间总是带着淡淡的孤寂,在这个陌生的强者生存的世界,为了有资格再次与伊尔迷相见,叶孤城自己选择了成魔。 “你那朋友大概不在魔界,这几年里,我派出去的人没有带回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叶孤城神色黯淡的道:“不是魔,难道他是妖不成?” “你的朋友甚至没有告诉你他是什么种族?为何放不下一个弱小的人类,你已经不再是人类,我查过妖界也一样没有名为欧阳伊诺的妖。”重楼压低声音道,一个遮遮掩掩的人有什么资格得到叶孤城这样一个人的友情。 “他不弱,即使是现在的我,依然没有信心胜他。”叶孤城轻声道。 “绝无可能,如果他是一个人类,就不可能战胜现在的你,孤城,你那个朋友在你眼里真有那么不了超越?这样的你不像你。” 叶孤城眼中流露出几分笑意,道:“他不像是人类,我的另一个朋友总说他是妖精所化。“ “你还想要离开?“ “。。。重楼大哥。。。我总要离开的。“ “本座决不允许,孤城,在没有打败我之前你休想离开本座。“重楼双眼泛着红光,面目凶狠的对叶孤城道。 叶孤城眼角抽了抽,瞅了一眼重楼,一说到打架上又接间性的发狂了,这个大哥就是个战斗狂,天知道如果让重楼和伊诺相见的话会发生些什么,也许重楼大哥会愿意出很多钱让伊诺陪他打架,对比起来。。。自己还真是仁慈,有句话好像是叫亲兄弟明算账。 “孤城,魔界有什么不好,留下来吧。“重楼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大哥。。。“ “孤城,只要你留在魔界,不出三百年,你必定会成为魔界最强的剑客,甚至可堪与我一战,你是魔,人界的一切也该放下了。”重楼道。 “我放不下的也只有他。”叶孤城微闭着眼睛,真的好想和那个安静的少年一直在一起。 重楼暗自谋划着找到伊尔迷,并抢在叶孤城见到伊尔迷之前杀死伊尔迷的计划,这样的话叶孤城就能专心修炼,要不了多久就能有和他旗鼓相当的实力了,这样也就不会苦于没有对手的寂寞了。 从偏殿出来,重楼才飞身前往神魔之井解决麻烦,一想到叶孤城为了一个人类想要离开,心情就很不爽,一肚子火气都发到了乱闯神魔之井的人类身上,一定要将那个人类找出来灭掉。 重楼在神魔之井并没有找到伊尔迷,皱着眉头摸了摸那残缺不全的墙壁,今年的经费又要超支了,看来还要派人去找天帝那老家伙要二分之一的修理费,毕竟神魔之井的安全是神魔两界共同承担的。 神界的众仙可没重楼那般清闲,天宫里吵翻了天,众仙议论纷纷,有凡人重伤了几名天兵闯入神界,这可是几千年来头等的大事,那凡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神界。 搜寻凡人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神界又遇到了新的问题,新派去的仙兵仙将回报说魔尊重楼竟然一直在神魔之井仙界入口处转来转去,难道魔界打算对神界动手不成? 天帝大手一挥,命人速速去探探虚实,当然,最好别惹恼了魔尊,免得都有去无回,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擅闯仙界的凡人依然没有找到,下落不明,甚至连天帝都算不到那人的来历。 仙兵几次来报,重楼依然不肯离开仙界入口处,而且还要仙界交出神魔之井的修护费,天帝才知道原来神魔之井被那个闯入仙界的人类给破坏了三分之一以上。 天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知是哪个神将说起,魔界很有肯能想要大军进攻神界,那凡人说不定也只是魔尊重楼开战前找的一个幌子。 魔尊重楼在神界入口处见到那空荡荡的大门就猜到了因果,他已经确定了伊尔迷是进了神界,不由的一阵郁闷,话说魔界的入口貌似只不过颜色暗淡了点,那该死的人类难道是走错地方了?为啥会跑去神界,没用的虾兵蟹将,竟然连个人类都挡不住,一群废物、杂碎。 打定主意一定要等到伊尔迷从神界出来与他一战的重楼就在神魔之井驻扎下来,也因此引发了神界的一系列猜想。 “玄女,你且带五万大军去神魔之井驻守,以防魔界忽然发难。”天帝唯一能指望的战斗之神也只剩九天玄女了,当初将飞蓬打入凡间实属无奈,如今出了事尽然发现找不出一个神将能够与魔尊重楼匹敌,唉! 九天玄女神色肃穆,冰寒冷傲,毫无情绪的上前道:“是陛下,玄女领命。”实际上心里将天帝的七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一遍,神界的仙这么多,凭啥只让她一人去那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神魔之井,靠,明明刚好今日轮到她休假好不好,她好不容易有个睡懒觉的机会。 “玄女啊,委屈你了,飞蓬又不在,等他哪天回来了,朕就多放你几天假。”天帝叹道。 九天玄女面无表情的退出了天宫,飞蓬,飞蓬,她那里比不上那个满脑之臭虫的飞蓬,天帝心中除了飞蓬还能有谁。 众仙自然知道九天玄女和飞蓬有过节,九天玄女一直嫉妒飞蓬在天界的战神地位,觉得天帝偏心,可她也不想想飞蓬一向是个热血的家伙,那里像她那般懒惰,整日只盼着能够休假。 “等等,玄女,顺便带上神魔之井的维修费,免得魔尊又拿此事说事。”天帝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办事,飞蓬不再,此刻与魔界开战的话吃亏的必定是神界,指望九天玄女那点战斗力还是没半点可能打败魔尊,战争什么的,能拖就拖,等千年之后飞蓬想通回来了,开战就开战,谁怕谁。 九天玄女面目狰狞的回头看了一眼天帝,惊得天帝伸手搂住身旁的王母,还是自家老婆温和,玫瑰都是带刺的。 至于伊尔迷去了何处?他可比天帝他们悠闲,错将仙界当成了魔界的伊尔迷也不急着找紫竹雨露,反而在神树附近修炼起来,这里的灵力可不是昆仑山能够比的,不乘机修炼对不起自己辛苦一番啊! 因为伊尔迷将气息隐藏的太好,愣是没让驻守神树的夕瑶仙子发现,而且即便是不断的聚集灵气也依然没被发现,毕竟神树附近也有不少开了灵智的蛇鼠虫蚁修炼,也可以混淆前来探查的天兵的感觉,即便是法力高强的天帝也愣是没察觉到他们要找的凡人竟然在他们眼皮底下修炼。 虽然一时没猜到为啥‘魔界’会灵力这么充足,但修炼要紧,为了保证自己不像上次一样修炼好几年,让玄霄等的太急,伊尔迷修炼了没多久便适可而止了,大不了办完事之后再来‘魔界’。 转眼间四天过去了,天帝依然不放弃搜寻伊尔迷,毕竟那个让魔尊注意到的凡人简直就是一颗□□,一不小心就会爆炸,给神界带了不可预料的毁灭性打击。 众仙猜测不断,认为伊尔迷就是魔界派到神界的探子,打算对神界进行内部瓦解,可魔尊重楼却迟迟没有动手,到底在搞什么,似乎玄女已经将修理费付清了,而且还有结余。 第三天,神界人人自危,生怕身边那个神就是那凡人幻化而成的山寨货,互相提防着,以防不明不白的遭到毒手。 第四天,天帝大喜,指着南天门外:“在那里。” 众仙回头,原来天边竟是一朵劫云,出现劫云只有一个可能,那凡人要渡劫了,这下可算是安心了。 神殿大幅度晃动,摇摇欲坠,门外风起云怒,电闪雷鸣,一片漆黑,黑云在空中越来越大,聚集着强大的力量,天帝脸色大变:“啊!十三重天劫?”这情形,当初上古凶神饕餮就是经历了十三重天劫的,难道这次渡劫的凡人竟也如此了得? 天帝曾经渡劫也只度过九重天劫,一个小小的凡人渡劫竟然是十三重天劫,这人前世必定是个凶神,杀戮过多,才会遇到十三重天劫,连老天都不容他,神界岂能容下他,杀业太重的人,即便成了仙,也留不得,那样的人一般不可能为他们所用。 众仙开始无限期盼天劫早点结束,顺便去收尸。 被第一道雷击中的时候伊尔迷没啥感想,以为是凑巧,打算躲远一点,谁料那该死的黑云竟然一直跟着他,怎么都甩不掉。 伊尔迷断定这一定是那魔界的高层统治者和他作对,不然也不会如此紧追着他不放。 既然躲不开,伊尔迷干脆的坐下来让雷劈,反正也不怎么疼,就当瘙痒好了,谁料劈下来的雷一道比一道强。 第九道天雷下来,伊尔迷受了内伤,该死的。。。雷击也就算了,还带了幻术,竟然看到自己回到了猎人世界,奇牖故鞘甑难樱罄椿箍吹绞甯负托殖ご笕艘黄鸫┰饺チ肆匀耍且患易谧岬锌图业牟妥郎铣宰偶恿肆系奶鸬悖腋5纳钭拧 结果可想而知,伊尔迷虽然知道那是假象,但还是松懈了,结果被比前几道雷强了好几十倍的雷击中,受了重伤。 好在经过几次穿越时空隧道,伊尔迷的身体早就被锻造的不是凡胎肉体了,即便受了如此重的伤,甚至他已经嗅到了自己身上的烤肉味,但他依然活的好好的,并且身体已非人类的高速不断自我修复。 看着天空无止境的漩涡,伊尔迷咽下了一颗无极丹,效果还算不错,身体里一下子灵力又充足了许多,而且外伤也立刻恢复了,烧焦的皮肤上又生出了嫩白的新皮。 108、美人,我们生孩子吧 魔界什么的最讨厌了! 伊尔迷的怒火转化为全身的动力,挣扎了一下,又无力的躺下了,该死的无邪故意的,否则为什么没提到这魔界的上位者喜欢无休止放电。 勉强撑过了第十二重天劫,伊尔迷半死不活的躺在废墟里,仰头看着依然没打算停下放电的黑云,好吧,他也试着逃跑过,现在他所处的地界是人界的某座山上,从‘魔界’逃到此处,竟然依然不肯放过他,欺人太甚。 感觉得到第十三道雷的强大程度,伊尔迷却无力调动体内的灵力,外界补入灵力的速度此时根本没办法让身体以最短的时间恢复。 这样下去唯一的下场就是被轰成渣,而且连骨灰都不会留下,从此以后,伊尔迷这个人就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举国同哀,少了一位为计划生育做贡献的先进分子。 正当伊尔迷准备迎接新生的时候,体内那一丝龙息却让他生出了希望,疯狂的调动龙息,在体内飞速用转七十二周天,无数的灵力挤入身体的每一根筋脉,并沿着经脉聚集到丹田,不知过了多久,伊尔迷似乎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了自己,但但并没有让他失去意识,他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依然从在,而那股巨大的力量应该就是第十三道天雷,竟然比前十二道天雷强上了一倍之多。 在伊尔迷入定修炼期间,第十三道天雷降下,并在不知不觉中被伊尔迷身上散发出的龙息和强大的灵力形成的防护罩抵挡了,一道仙光降下,笼罩了伊尔迷的身体,他的体质也在此时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在神界的人察觉之前,一道红色的影子在废墟中闪过,原本坐在那里沐浴完仙光的伊尔迷消失不见了。 神界的人也自动的将伊尔迷打入了渡劫失败的行列,然后将原本准备好的仙籍焚烧掉,埋入神树下方。 看天帝那痛惜又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大概恨不得在为伊尔迷立个碑,写上:此人已死,有事烧钱。好歹也纪念一下这位经历了十三重天劫之人。 当然,无论天帝怎么折腾,伊尔迷也不会知道,但他恨透了这个伪魔界确实真的,不就是来你的地盘办点事么,至于这么折腾他吗? 仙界有人渡劫的事魔尊重楼不是没察觉到,所以他还是冲进了仙界,九天玄女重伤,十万天兵死伤无数,没有在仙界找到伊尔迷的重楼无功而返,那该死的人类就这样死翘翘了吗? 多少有些失望,毕竟重楼可是很期待亲手杀了那个好像不算太弱的人类,谁料那爬虫竟然连个小小的天劫都扛不过,哼,还是回去找他家兄弟叶孤城练练手吧,如今叶孤城的存在是他唯一的安慰。 魔界震荡不安。 魔宫里翻了天,所有魔将都知道魔尊今天的心情非常不好,而且魔宫里似乎丢了什么东西。 狠狠的砸碎了无数的古董瓷器,撕碎了桌上的一封信,魔尊重楼紧紧握着拳,眼神幽暗的喃喃道:“孤城,你走不掉的,我一定会将你找回来,没有本座的准许你竟然私自离开,没打败本座之前你休想走掉,不要逼我。”飞蓬已经不再是飞蓬,难道连唯一的希望叶孤城也要离他而去? 魔将溪风躲得远远的,免受波及,他当然知道魔尊为何生气,当然是魔尊大人养在偏殿里的那位义弟不辞而别了,所以魔尊大人才会如此恼怒。 也有人说是魔尊养的男宠和其他男人私奔了,所以魔尊才会暴怒。 随后,魔尊重楼也离开了魔宫,四处寻找叶孤城的下落。 火鬼殿,鬼,顾名思义就是人死后的形式,所谓殿,就是鬼的居所。 火鬼王坐在宝殿之上,嘴角挤出妖媚的笑容,一身火红色的连衣裙飘飘散撒的落在宝座周围,安静的注视着被自己带回来的刚刚渡劫的美人儿,这样的新郎官,在完美不过了,啊呵呵呵! 火鬼王本是上古时期被天火焚烧而死的人类,死后化为厉鬼,因为喜欢鬼界的自由,不肯去投胎,修炼了数千年之后,修为极高,从属于鬼王,这火鬼殿正是她的老窝,位于鬼界深处。 伊尔迷醒来的第一眼开到的生物是火鬼王,不得不说火鬼王的品味其实不错,伊尔迷很喜欢,而且火鬼殿的环境也很好,伊尔迷对火鬼王的整体印象不错,而且这火鬼王的修为不弱。 “小美人儿,我是火鬼王。”火鬼王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遮住嘴角,开场白也很简单。 “嗯,你好。”伊尔迷对于自己忽然出现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并不惊奇。 听到伊尔迷平淡的回应,火鬼王很满意,果然是很不错的选择,自己的眼光没退化,呵呵! “愿意为我生孩子吗?”火鬼王柔情的望着伊尔迷又问。 伊尔迷眼角确确实实的抽了抽,这家伙有毛病。 “我决定娶你。”火鬼王又说。 没有给伊尔迷半点思考的时间,火鬼王继续道:“你的实力不错,我也不弱,你觉得呢?” 伊尔迷并不否认,僵硬的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两个很般配,不是吗?你是我几万年来见到最完美而且最适合的新郎,我们生的孩子也会很强。”火鬼王平静的叙述道。 “几万年?”伊尔迷质疑的盯着火鬼王。 “美人儿,我们又不是人类,自然可以活很久,几万年算什么,你如今也是仙体,只要不断修炼,必定也能像我这样,我可是辛辛苦苦将你从仙界的人眼皮底下将你救下的。” 伊尔迷茫然的望着火鬼王:“你说我是仙体?我明明是人类好不好。” 火鬼王一时愣住了,有些惊讶的道:“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伊尔迷追问。 火鬼王忽然笑了笑,道:“你成仙了,不过在仙界的人带你到仙界去之前我救了你。” 伊尔迷死死的瞪着火鬼王:“这么说一直放电暗算我的人不是魔界,而是神界的家伙?” 火鬼王扶额,这算不算是鸡同鸭讲,看来眼前这位美人,连自己经历了天劫的事情都不知道,而且还以为是被人暗算了。 “魔界的魔做事光明磊落,自然不像神界,暗算你的人的确是神界,因为那是你入神界前的考验,不过神界是最不自由的地方,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必定会被抓去神界做苦力。”火鬼王委婉而狡猾的说。 “多谢。”伊尔迷感激的望了一眼火鬼王,如果不是火鬼王,自己当时铁定没力气和神界的人周旋。 “呵呵呵,小意思,不必客气,那个。。。我们的婚事你考虑考虑。”火鬼王抛了个媚眼给伊尔迷。 “哎,你眼睛怎么了,为什么不断的眨?”伊尔迷很雷人的问了一句。 被雷到的火鬼王干巴巴笑了两声,摆摆手:“没什么,只是沙子吹到眼睛里了。” “火鬼殿是魔界?”伊尔迷指了指前方挂着的牌子问。 “。。。不,是鬼界。” “我死了?”伊尔迷摸了摸自己的脉搏。 “。。。没,你只是到了鬼界,我将你身上的仙气用特殊的方法掩盖了,这样你就不会被鬼王发现,你是仙,怎么可能会死。” “鬼界不让外人进入?” “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火鬼王见伊尔迷一直不回答自己关于成婚的事情,哀怨的望着伊尔迷,声音有些委屈。 伊尔迷还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忽然成仙了,难道是魔界那棵树周围的力量太过强大,所以刺激到了? “鬼界有什么地方可以逛?”既来之则安之,紫竹雨露什么的不着急,改天再去魔界找,反正以前也没来过鬼界,出去了解了解行情,或许可以联络几个大客户。 “我可以陪你一起逛逛鬼界,有我在,没那个不长眼的感动你,即便是鬼王。”火鬼王一提到鬼王就很不屑一顾,虽说她隶属鬼王的管辖,但实际上那所谓的鬼王也不过是徒有虚名,不值一提。 出了火鬼殿,便是另一番景色,荒凉的黑色大地上覆盖着一些白骨,偶尔会遇到几具棺材,或是一些飘来飘去的饿鬼,长相方面很符合伊尔迷化妆后的审美观点,暗暗记下了那些鬼的打扮和样貌,以后可以去演恐怖片,当演员有时候也很赚钱。 血红色的岩浆里泡着不少的鬼魂,挣扎惨叫着,目光死死的瞪着伊尔迷,仿佛察觉到了伊尔迷和他们不同。 火鬼王心情愉快的道:“怎么样,鬼界的环境不错吧!”心里却在偷笑,乖乖投怀送抱吧,小美人。 “嗯,不错。”伊尔迷点点头。 火鬼王顿时一阵无语,这是一个第一次来鬼界的正常人的反应吗?不是该表现的很害怕,小鸟依人那种样子吗? “。。。带你去个好地方。”火鬼王伸手抓向伊尔迷的手,结果被伊尔迷不着痕迹的躲开了,他可不喜欢随便让什么人都碰触。 以为伊尔迷害羞,火鬼王肆虐的笑了笑,说:“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不逼你,小美人,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你可以叫我韩晓。” “玄枫。”作为交换,伊尔迷还是报出了自己现在的称呼。 “呦,原来是小枫枫。”火鬼王眨了眨妖媚的火红眼嘿嘿一笑。 伊尔迷恶寒,为什么这家伙和那个什么无邪一个德性,都喜欢给人起外号。 无耻的在伊尔迷身边晃了晃,清脆的笑了出来,伊尔迷彻底鄙视某鬼,老女鬼装嫩,哪里能和自家贤惠的小婉姑娘相比,如果不是这老女鬼还有点用处,他早就甩了她了。 只是风骚火鬼王不知道伊尔迷的真实想法,不然大概会羞愧的滚回火鬼殿缩着,自此不再好意思出门显摆。 “小枫枫,接下来去的地方你一定喜欢,这鬼界可是六界之中最自由,最快活的地方,你以后会喜欢上这里的。”火鬼王殷勤的在前方带路。 “。。。哦,大概。”伊尔迷面无表情,心里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109、云天青,还钱 原本以为火鬼王会带他去什么新奇的地方,伊尔迷不紧不慢的跟在火鬼王身后。 通过幽暗的隧道,远处传来的一片嘈杂的声音已经让伊尔迷确定了火鬼王带他来到了鬼界的什么地方。 显而易见的,这拥挤的小空间里是一处赌场,唯一别具特色的是玩儿筛子的家伙都是鬼。 鬼是没有实体的,聚在赌桌前的大多都是些低级的鬼,看上去飘飘悠悠,恍恍惚惚,不像火鬼王那般真实。 众赌鬼一见到火鬼王,连忙恭恭敬敬的相迎,看上去它们很怕火鬼王。 不等火鬼王孔雀开屏,伊尔迷已经一头扎进了鬼群,随意顺手牵羊了几张冥币,开始了他来鬼界的第一场技术战斗。 回头看了看伊尔迷,火鬼王心情很好的笑了笑,看来不用担心小枫枫以后会不适应鬼界的生活,这样,再好不过了。 在赌博过程中,伊尔迷更多的了解到了关于鬼界的很多事,众鬼见伊尔迷是新来的鬼,而且还是火鬼王罩着的,自然也十分客气,再加上伊尔迷很符合它们的审美标准,所以大家还是很热情的。 从赌鬼们的只言片语中伊尔迷了解到这冥币可以在一个名为极乐城的地方兑换成人间的金银,这也给了伊尔迷不小的动力,等他赢几把之后就去兑换金子,反正他也迟早要离开鬼界。 说起伊尔迷的赌术,那也不是盖的,好歹不能辱没了一个杀手的听觉能力,想当年他曾光顾过无数次猎人世界的地下赌场,技术什么的也还没忘掉。 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火鬼王,貌似那老女鬼笑得很温柔,没带一丝恶意,这反而让一开始就打算用完了甩人的伊尔迷有些为难,他没想过和眼前这个几万年的老女鬼结婚。 如果非要说他对火鬼王的印象,其实还算好,但这并不意味着对方会是一个合适的配偶。 在伊尔迷内心里早已有了更合适的人选,火鬼王很不幸的迟了一步。 “阿枫,你和火鬼王大人什么关系?”一只叫小细眼的饿死鬼挤眉弄眼的小声问伊尔迷,它是个自来熟,才认识没一会儿,就开始叫伊尔迷的昵称。 伊尔迷淡淡的说:“没关系。” “得了吧,骗谁,我看火鬼王大人对你不一般。”小细眼笑嘻嘻的说。 连个小鬼都不相信自己的话,伊尔迷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很面目可憎,不然为何就没人。。。没鬼相信自己。 “小枫枫啊,你知道它们为什么不相信你的话吗?”火鬼王坏笑着上前凑到伊尔迷的耳边轻声问。 “你知道?”伊尔迷不是很在意的随口问道。 “小枫枫没听说过鬼话连篇这四个字?”火鬼王在伊尔迷耳垂边哈出一口热气,赤果果的挑逗。 伊尔迷:“。。。。。。”无聊的鬼啊!这火鬼王不会觉得讲冷笑话会遭雷劈? 火鬼王自娱自乐的笑着扭着腰在旁边继续给伊尔迷放电。 自觉与火鬼王没啥共同语言的伊尔迷冷森森的凑近火鬼王,道:“你知不知道鸡婆这两个字怎么写?” 火鬼王闷闷的望着小美人,疑惑的问:“鸡婆?那是啥意思?”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问你。” “哦,不好意思,小枫枫,我又几万年没读过书了,现在市场上流行的专业术语有很多都不懂。” “。。。你真诚实。” 火鬼王打算继续装傻充愣,笑呵呵的说:“小枫枫,我带你去轮转镜台看看,那里可以看到你内心中想要见到的死人哦,当然,前提是对方未去投胎。” “死掉的人。。。”伊尔迷埋下头思索了片刻,抬起头时继续面瘫。 “不错,人死后虽然都来了鬼界,但鬼界也不小,想要找到自己曾经认识的人并不容易,但只要在轮转镜台心里默默的想自己想要见的人,只要对方没去投胎,便可以见到。” 伊尔迷心中对火鬼王多了几分怀疑,这老女鬼说这些有什么意图。 “我不会伤害你,小枫枫,你以后就要嫁给我了,作为鬼界的一员,这些是迟早要知道。”火鬼王不喜欢被伊尔迷美人儿误会,虽然她一向不是什么善类,但对伊尔迷却也是出自真心。 伊尔迷没发表意见,鬼话连篇的意思就是鬼的话不能随意相信,不是吗?哼哼。 “小枫枫,这里就是轮转镜台,在往前走是无常殿,那里还是不要过去为好,我没办法保证你不会被无常殿那几个老不死发现。” 你自己也是老不死好不好,伊尔迷万分鄙视火鬼王,都是几万年的怪物,还说别人是老不死 如果火鬼王知道伊尔迷很在意他两的年龄差距,一定会后悔当初告诉伊尔迷自己几万岁的事情,可惜世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卖后悔药的。 伊尔迷面对着那光滑透明的镜子,很华丽的样子,真的管用?不过这镜子大概也管不到其他世界,想想琼华派死去的那几个混蛋,心底默念:琼华派的混蛋太清老头,玄震大师兄,你们快出来给本大爷还钱。 念完之后没反应,伊尔迷回头看了看火鬼王,道:“镜子坏了吧!” 火鬼王摇摇头无奈的道:“耐心等待,不过也许你想得人都投胎去了。”看起来如此如此稳重的娃为啥这么没耐心呢! “呦,这不是小师弟么!”忽然一个声音从轮转镜台冒了出来。 “云天青?”伊尔迷皱眉,他好像没叫云天青这货,而且咋这家伙这么早就挂了。 “玄风。”“小师弟。”陆续的两个声音传来。 只见轮回镜台站着云天青、太清、玄震三鬼,看上去都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太清激动的望着伊尔迷:“不孝之徒,让你好好修仙,你怎么也死了?”太清以为伊尔迷来鬼界也挂掉了。 “我是被你冰封冻死的。”伊尔迷吐了吐舌头,翻着白眼说。 “啊?”太清大惊,看伊尔迷的眼神立刻充满了愧疚,想不到他可怜的宝贝徒弟竟被他害死了。 “扑哧!掌门,你别听小师弟瞎说,就是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这小子都死不了,我看呀,他就是闲不住,所以自个儿跑到鬼界来玩儿了。”云天青抿嘴笑了笑说。 玄震也嘴角抽了抽,虽然伊尔迷身上感觉不到灵力,但也没有死气,不过为啥几年不见还是老样子,一副十几岁的样子,比以前更加水灵了。 “玄风,究竟是怎么回事?”太清也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瞅了一眼鬼界鼎鼎有名的恶鬼火鬼王,自己徒弟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伊尔迷瞥了一眼云天青:“叛徒,背叛也就算了,还没还清我的钱就挂掉了,你什么时候还钱?” 伊尔迷张口闭口叛徒,云天青伤感道:“小师弟,我。。。” “玄霄师兄没有了望舒剑压制,走火入魔,至今被冰封在禁地,夙瑶师姐做了掌门,收得弟子一个比一个差,我好不容易发展的客户几乎都死光了,你为什么也死了。” 云天青凄凉的苦笑了一下:“我对不起师兄,可是,小师弟,我不后悔当年的选择。” 伊尔迷一把拽住云天青的衣领,让云天青惊讶的是伊尔迷竟然能够触碰到他,这怎么可能。 “我给你解释的机会。”伊尔迷冷冷的盯着云天青。 “小师弟,这不能怪天青。”玄震叹了口气说。 “解释。”伊尔迷要知道云天青真正的想法,他虽是个杀手,但也不喜欢背叛者。 云天青苦涩的道:“小师弟,你没经历过那场战斗,太惨了,琼华派为了修仙就要残杀其它生灵,并且不顾及山下百姓的安危,强取豪夺,不仅是妖界死伤无数,眼看着同门的师兄弟一个个变成一具具尸体,我和夙玉不忍心再看下去,但也没有办法,因为偶尔救下了一个小妖,被同门师兄弟说成是叛徒,无奈之下,我二人去找玄霄师兄,可惜玄霄师兄一心修仙,我们的想法他不能够苟同,还说我和夙玉是妇人之仁,为了不让战斗在持续下去,我和夙玉带着望舒剑连夜逃下山,我不明白,明明修仙是好事,但以他人的生命作为垫脚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修真之人该做的?” “哼,无聊的同情心。”伊尔迷冷冷的哼了一声,太清和玄震无奈,伊尔迷还是和以前一样。 “我和夙玉下山之后夙玉就因为没有羲和剑的辅助,被寒气如体,走火入魔,眼看着一日不如一日,我得知阴阳紫阙可以治好夙玉的病,就上了黄山青鸾峰,我翻遍了整个黄山,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找到了阴阳紫阙,夙玉的身体也有了好转。。。本以为夙玉已经没事了,我们一起生了个孩子,没两年,夙玉便去了,我因为当初运功替夙玉抵御寒气,寒气入体,没多久也下来了。”一口气讲完,云天青长叹了口气。 “我曾说过,善良这种东西会害死你。”伊尔迷淡淡的看着云天青,人已经死了,有些抱怨又有什么用。 “小师弟,我对不起玄霄师兄,我一直没有去投胎,就是在这里等他,等到他来此。”云天青又道。 “你最对不起的是我,我的钱。”伊尔迷几乎抓狂的捏住了云天青的脖子。 “咳咳,小师弟,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对不起你,我也有努力赚钱,这些你先拿着。”云天青挣扎着掏出一叠冥币。 接过钱点了点,伊尔迷鄙视的道:“这点钱还不够我买一顿甜点,真没用,我刚刚可是赢了三亿冥币,你攒了这么久才两百万?说,是不是还有私藏?” 太清老泪纵横,抱着玄震的肩膀哭嚎,可怜他一把老骨头,生前收了个弟子咋就这么不成器,竟然还喜欢勒索同门师兄弟。 110、玄震也毒舌 玄震不着痕迹的推开了太清,云天青从伊尔迷手里好不容易挣扎出来,泪光点点,飞也似的扑向玄震。 玄震一脸怜爱的帮云天青揉了揉青紫的脖子,哀怨的对伊尔迷道:“小师弟,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那么会赚钱,这可是天青和我在鬼界当鬼卒的血汗钱,来之不易。” “兑换成银子也才一百万两,连利息都不够。”伊尔迷嫌弃的收起了冥币,但也没在动手。 看玄震这么护着云天青,难道玄震这个大师兄做上瘾了,连死了以后也喜欢多事。 “玄风,你怎么会来鬼界?”太清轻轻咳嗽了两声道。 一直当空气的火鬼王终于插话了,伸出修长的手指理了理伊尔迷的顺发,挑衅的看了看太清:“小枫枫是本王未来的伴侣,过几天,我们就成婚。” 太清瞪大眼,这不要脸的火鬼王这么无耻,宝贝徒弟居然不躲开,莫非是真的喜欢上这火鬼王了。 云天青上前啪的一巴掌甩到火鬼王手背上,没好气的道:“不准碰我小师弟,我师弟可是成仙的好料子,怎么可能和你这恶鬼在一起。” “哼,多事。”火鬼王不肖的瞥了一眼云天青。 “小师弟,你说清楚,你莫不是真的打算和火鬼王在一起吧!”云天青直视着伊尔迷,如果是真的,云天青就要质疑伊尔迷的眼光了,这火鬼王哪里好了,长相这么像妖精,一身的煞气。 “我成仙了。”伊尔迷淡然道,其平淡程度就如叙述今天吃了啥一样,没有半点骄傲。 “哦。”云天青也淡淡的应了一声,下一刻就不淡定了,无论是太清还是玄震,都与云天青的神情一样惊愕,还带着浓浓的惊喜,苍天没有抛弃琼华,想不到短短的几年里,伊尔迷竟然成仙了,这是何其光荣的事情。 “不过我并没有去仙界,我被火鬼王救下了,没去仙界做苦力。”伊尔迷看火鬼王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感激。 伊尔迷知道,如果没有火鬼王,说不定自己已经被仙界的人暗算了,刚刚抵抗了雷劈的他当时可没有半点还手之力,这火鬼王对他图谋不轨,但也没在他修炼期间使坏。 呸,什么狗屁仙界,竟然还放电想杀死他,他可没兴趣去仙界给人家当看门狗。 云天青立刻就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怒视着火鬼王:“你无耻,竟然阻止我师弟成仙,还把他打劫到鬼界,我小师弟心思单纯上了你的当,今日不给个交代你休想离开。” 云天青和玄震抖知道,以他们这小师弟的脑子,还真是。。。说他聪明吧,其实有时候白痴的可以,连一些基本常识都不懂,好不容易成仙了,偏偏没能入仙界。 太清再次老泪纵横,琼华终于出了个成仙的了,可为啥也这么命苦,竟然着了鬼怪的道,好好的仙不当,非得来这死气沉沉的鬼界,还当了火鬼王的压寨夫人,孽缘啊! 火鬼王狂笑了两声,冷冷的注视着云天青,道:“成仙有什么好的,神界哪里有这鬼界自在,我这是在救他,你们这几个废物懂什么,也只有人类才会存在修仙的幻想,等到真的上了那神界,才会发现神界的冷清,更何况,小枫枫的性格,也不合适神界。” “玄风如今是仙体,长期呆在鬼界对他的修行也很不利,你想害他?”太清终于忍无可忍的斥道。 火鬼王不笑了,沉默了片刻:“我会想办法。” 太清看火鬼王倒是真的对伊尔迷有几分情义,神色也缓和了一些,看着伊尔迷:“玄风,你还是早日离开鬼界为好,这鬼界没有灵气,除了死气就是阴气,对你大有害处。” “我要去魔界找紫竹玉露,自然不能一直留在鬼界。”懒得看火鬼王一眼,伊尔迷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计划。 “啊?小枫枫,你当真如此狠心,要离我而去?”火鬼王捂着心口哀伤的道。 “我在找三件寒器,梭罗果要很久之后才能结果,所以要找紫竹玉露催生。”伊尔迷不理火鬼王的装腔作势,鬼的心肝也这么脆弱?哼!也许鬼这种非生物根本没有心肝,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解剖看看。 “是为了玄霄?”太清问。 “嗯,找齐三件寒器压制他体内的烈阳真气,这样他才能破冰而出。”伊尔迷点点头。 “玄风,你要多照顾你师兄,他。。。琼华愧对于他。”太清长叹道。 “切,我只是为了让他早日出来赚钱罢了,毕竟他欠我的钱不少。”伊尔迷嘴硬的表示自己才不是照顾玄霄,只是为了自己的钱考虑。 “。。。玄风,紫竹玉露似乎人界的商店里就有卖,只要三千两银子,你干嘛去魔界?”云天青忽然说。 伊尔迷:“。。。。。。”他要杀了无邪那骗子,竟然敢耍他。 自那日叶孤城离开魔宫后,从神魔之井前往人界,寻找伊尔迷的下落。 重楼这个魔界第一强者不是盖的,叶孤城刚到人界就被重楼拦下了,叶孤城暂时借宿在一个好心的老人家里,睡到半夜就感觉到了重楼的气息,于是从窗户上翻了出去。 “重楼大哥。”叶孤城歉意的望着月影下高大的魔影。 重楼面无表情的看着叶孤城,在追出魔界时,他其实很生气,自己对这个义弟一直都未曾亏待过,甚至不惜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关注他的修炼进度。。。但叶孤城却怎么也不能放下一个弱小的人类,这也曾让他很失望,但在见到叶孤城之后他那一肚子火气忽然间消了。 “重楼大哥,我原本打算找到我的朋友之后回魔界像大哥道歉的,抱歉,我现在还不能跟你回去。”叶孤城来到人界之后将身上的魔气都收敛了,看上去倒像的普通人。 “我陪你一起找。”重楼道。 叶孤城神色一愣,呆呆的望着重楼。 “找到那个人类,你就会发现你和他终究已经不同。”重楼要看着叶孤城死心。 虽然叶孤城是自愿成魔,但他还是保留着一颗人类的心,他虽是个性格清冷,实际上却也只是外冷内热,重楼一直觉得这样的叶孤城不够完美,魔不该有哪些人类才有的懦弱的感情。 “多谢大哥。”没想到重楼不仅没有抓他回去,还打算陪他一起找,叶孤城很感动,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重楼是第一个待他好的魔,虽然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但也只是看起来,至少他是知道重楼其实很关心他的。 人类的寿命区区百年,重楼不相信叶孤城能对一个人类执着太久,除非叶孤城的那位朋友不是人类。 伊尔迷在和火鬼王成亲的前一天搜刮了火鬼王的财物,然后离开了鬼界,空留下火鬼王还在准备他们的婚事请帖。 发现伊尔迷不再鬼界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火鬼王无语的望着自己空空的两个宝箱,所有的钱财的都不见了,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哀伤还是恼怒,从几天的相处模式来看,她养不起一个这样的美人儿,但还是不甘心。 “火鬼王大人。。。”手下的小鬼哆哆嗦嗦的立在旁边,小心的看着火鬼王,生怕殃及池鱼,惨遭毒手。 “去准备准备,明日随本王去往人界。”火鬼王决定万里追夫。 “呃。。。是,火鬼王大人。”迷迷糊糊的小鬼还是听清了火鬼王的命令,迅速的消失在火鬼殿门口。 火鬼王眼里迸射出激烈的火花,咯咯一笑,走上了属于自己的王座,舔了舔细长的指甲,轻声道:“小枫枫,你逃不掉的,我火鬼王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仿佛是对自己说,也仿佛是说给已经逃之夭夭的伊尔迷。 火鬼王扭曲的爱着伊尔迷,她发誓,等找回伊尔迷,就杀了他,让他变成和她一样的鬼,这样就再也不必担心伊尔迷会逃离鬼界了。 思想总是不受限制的,火鬼王自认为很爱伊尔迷,是伊尔迷抛弃了她,所以她要给予他处罚。 可她也不想想,伊尔迷是仙,死了之后不会化成鬼,而是直接魂飞魄散,所以说,恋爱中的鬼都是傻子,尤其是还处在单恋中的白痴。 “小耗子,为什么他不爱我?”火鬼王抚摸着王座上的皮毛,眼神有些呆滞的询问自己的一个属下。 “。。。。。。”被叫做下耗子的鬼卒张了张嘴半晌没说话。 “他不爱我,连你也不回答我的话,老娘养你有什么用。”火鬼王忽然尖锐的吼叫着,一巴掌扇飞了小耗子。 可怜的小耗子没来得及尖叫,直接在空气中魂飞魄散,消失得无影无踪,火鬼王捂着脸趴在王座上,身体不住的颤抖:“废物,一群废物,竟然让小美人不声不响的带着我的宝贝离开了,都统统消失吧。” 火鬼殿里时不时传出火鬼王发狂的呻吟,吓的一些胆子小的鬼都不敢靠近,传言火鬼王被自己养的小白脸抛弃了,所以才会发神经。 云天青、玄震和太清玩儿牌的时候听说了这个消息,自然是心情大爽,早看那火鬼王不顺眼了。 “活该被小师弟抛弃,就她那姿色,我呸,那里能如得了小师弟的眼。”云天青幸灾乐祸的打出一张牌。 玄震顺手跟了一张牌,用袖子遮住嘴角:“的确,小师弟那般优秀,自然不可能真的喜欢一个老妖婆。” 太清抽搐的扫了一眼玄震,以前咋就没看出玄震也如此毒舌,不过火鬼王不是老妖婆,是几万年的老鬼,自然配不上自家可爱的小徒弟。 111、不给钱,没商量 从鬼界出来以后伊尔迷才知道人界已经过了四年,传闻神界一天,人间一年,伊尔迷猜想,魔界与人间的时间比例也是这么算的。 伊尔迷很快便找全了三件寒器,一路上御剑高速飞行,虽然他如今已经修成仙体,完全没必要御剑就可以飞行,但本着低调的原则,伊尔迷还是没打算太招摇,免得被一些未知生物算计。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再也没见到无邪那家伙,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害的伊尔迷好生‘挂念’他。 沧州城,叶孤城和重楼随意的在酒楼里吃着小菜,随意的瞟了一眼窗外,一道金光从天空告诉划过,如同流星般没有在蔚蓝的天空中留下半点痕迹。 “剑仙?”叶孤城知道人界有一种职业名为剑仙。 “不,他虽然御剑飞行,但我感觉他的力量不一般,追上去看看。”重楼有些兴奋,一把拽起叶孤城,叶孤城没来得及留下一锭银子,就被重楼拽着从窗户飞了出去,两人化作两道红光消失在茫茫天际。 能让重楼觉得力量不一般的人很少,虽然对方满身的仙气,魔对仙一向没什么好感,但这并不妨碍重楼对力量强大的仙感兴趣,就像当年的飞蓬一样,他们曾是对手,也是朋友。 飞到半途,伊尔迷感觉到两股黑暗的力量在跟踪自己,立刻加快了速度,打算甩掉那两个不明生物。 似乎感觉到伊尔迷加快速度,重楼带着叶孤城,也同样加快了飞行速度。 对琼华派有一定归属感的伊尔迷路过昆仑山时并没有停下,一路飞下去,几乎用尽了全力进行大逃亡,对方身份不明,很有可能对琼华造成毁灭性的打击,而且对方的实力似乎也不好应付,更糟糕的是还是群殴。 重楼心情很愉快,有趣的仙,速度竟然不逊色于他,不过想甩掉他魔尊重楼可不容易,既然你喜欢玩儿捉迷藏,那本座就和你耗上了。 叶孤城的修为毕竟还浅,哪里能赶得上重楼的速度,只好任由重楼背着,和前方那一道金光玩儿着你追我赶的游戏。 飞了三天三夜,伊尔迷发现无论他如何做都甩不掉后面的追击者,每次都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分明就是耍他么。 既然躲不过,伊尔迷还是要躲,自暴自弃的冲入了昆仑山琼华派的山门,鄙视一眼天空没动静的两个红影,前往禁地。 玄霄日夜期盼着伊尔迷回来,在冰封的日子里,他也没荒废了这段时日,修为也大幅度提高。 伊尔迷并没有隐藏气息,玄霄自然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他回来了,心情异常的激动。 “玄霄师兄,我被坏人跟踪了。”伊尔迷冲进禁地将三件寒器拿出来,用那张面瘫脸说出那本该紧张兮兮的话。 “。。。是吗?”玄霄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为啥这师弟出去四年以后感觉变得怪怪的,好像有些像撒娇的意思。 先不管伊尔迷是不是被跟踪,玄霄立刻破冰而出,将三件寒器充分利用,片刻之后狂笑道:“小师弟,多谢了,我终于出来了,等我去杀了那三个老不死的长老,在请你吃饭。” 伊尔迷面无表情,警觉的盯着禁地门口,声音冰冷的道:“来了。” “什么?”玄霄没反应过来,只感到两股强大的力量几乎让他喘息不过来,但他不愧是玄霄,立刻就冷静下来了,死死的盯着铁门。 一道黑紫色的弯道型力量凭空袭来,直接将禁地的大门轰飞了,清冷的声音传来:“你休想从本座手里逃脱。” 出现在伊尔迷和玄霄眼前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火红色头发,手臂上嵌着两把短刀,魔气四溢的黑袍男子,头上长着两只角,清冷的看着伊尔迷。 “师兄,为什么这个人长着角?”伊尔迷似乎并不惧怕重楼的气势,随意的问了一句玄霄。 “。。。小师弟,他。。。是魔族,并非人类,你。。。是怎么惹上魔族的。”玄霄倒吸了口气,看来眼前这魔是来找师弟的。 伊尔迷走上前,仰头看着重楼:“你品味不错。”这气息也比一身的仙气让人好接受。 重楼呆掉了,这勉强算是仙的小鬼啥意思? 重楼身后一个颤抖的声音传来:“伊诺?”带着不敢确信的喜悦感。 伊尔迷的身体一僵,缓缓地将视线转向重楼身后,那人依然白衣翩翩,背后背着原先那把剑,不沾半点尘埃,没有半点显老,反而年轻了许多,一身和那红毛怪一样的魔气,只是那双寒眸里依然带着熟悉的温柔。 “孤城。。。”伊尔迷无视了重楼这个电灯泡,一步一步走向朝思暮想的叶孤城。 叶孤城也缓缓的走向伊尔迷,之后还是他先伸手紧紧搂住了伊尔迷,轻柔的抚摸着伊尔迷的乌发。 “我以为你挂了。”伊尔迷声音平淡的打破了叶孤城继续弄乱自己发型的心情。 叶孤城宛然一笑,显得有些无奈:“我在你眼里就那般脆弱?” “现在的实力还算不错,不过我不会嫌弃你。”伊尔迷很高兴自己的朋友终于有了上进心,不过心里多少有些嫉妒,为什么自己没练叶孤城身上的那种力量,反而成了仙体,真是令人讨厌。 “伊诺,我一直以为你会是魔。” “。。。我不小心成仙了,对不起,孤城。”伊尔迷低下头将脸隐藏在修长的黑发里。 叶孤城疑惑:“怎么了?为什么说对不起?” “还记得那个约定吗?你说过要和我一起下地狱的,不过我也不算违约,虽然我确实修成了仙体,却没去仙界。” 叶孤城感动的将伊尔迷深深搂在怀中,他。。。竟然还记得那些玩笑一般的约定。 “孤城,是不是很感动,离开的时候,我将你家的财产都带上了,连墙上镶嵌的金豆子也刮下来了,作为对我的回报,你是不是打算同我三七分成?”伊尔迷在叶孤城怀里挣扎出来一本正经的道。 虽说伊尔迷一开始打算将叶孤城的财产都占为己有,但现在叶孤城活着,如果没有翻本的资金,以后赚钱也是个问题。 叶孤城眼泪汪汪,半晌之后:“伊诺,你真好。” “你没发烧?我是说你三我七,不是你七我三。”伊尔迷不确定的又道。 “伊诺,我曾说过,我的就是你的。” “既然如此,那三成也给我吧。“伊尔迷说。 “。。。好。“ “孤城,你真好。“ 幸福了叶孤城和伊尔迷,重楼和玄霄就不淡定了,了解伊尔迷的玄霄无限不淡定,这就是小师弟一直惦记着的那个叫叶孤城的朋友?为啥小师弟的朋友会是魔族。 重楼脸色铁青,自家义弟的朋友竟然是个如此财迷之人,光明正大的欺负自家义弟,太过分了。 玄霄自觉有些丢脸,不看伊尔迷,将视线转向重楼,这家伙很强,想不到魔界的人竟如此强大。 “哼,人类,你为何一直盯着本座。“重楼重重地哼了一声对玄霄道,真没想到一时兴起追击的仙竟然是义弟那个失散了的朋友,看来是杀不得了。 玄霄也冷冷的道:“你是魔?“ “虚伪,明知故问。“重楼轻蔑的撇着玄霄道。 “你为何跟踪我师弟,琼华派不是说来就来的地方。“玄霄的态度毫不客气,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强大的魔就惧怕。 “本座想杀一个人需要理由吗?“重楼见玄霄并不害怕他,不由的一阵疑惑,一个小小的凡人,竟然有这样的器量。 “。。。你要杀我师弟?“玄霄大惊,那叶孤城看上去该是和眼前这红毛魔一起的,既然叶孤城是小师弟的朋友,为何还要杀小师弟。 重楼忽然心意一动,看着眼前这个人类变脸果然有趣,故意冷冷的道:“他是你们琼华派的?不过他戏弄了本座整整三天,本座生气的后果不是你们这些弱小的人类能过承受的了的。“ “你。。。“玄霄警惕的盯着重楼。 重楼瞟了一眼还处在相逢的欢乐中的叶孤城,貌似比平时那副忧愁的样子顺眼了不少,也更有活力了,不错,看来这趟人界没白来。 “人类,用本座一战。“重楼的杀气直袭伊尔迷。 “你好,我不接受挑战,直接受金钱雇佣。“ “渣子,你不敢接受本座的挑战?“重楼没听到伊尔迷说啥,只是知道对方拒绝了,不由大怒。 “。。。我师弟的意思是说,你要找他战斗需要付出一定的报酬。“玄霄主动充当了翻译。 “何意,你要什么报酬?“重楼单刀直入的问。 “接受挑战是一件伤劳心的事,请支付一亿两黄金作为陪练费,外加五百万的医疗费和时间占用费,本店概不赊帐,请一次付清,任何暴力都不能让我屈服,除非你杀了叶孤城。“ 重楼晕乎乎的道:“这和孤城有什么关系?“ 玄霄也没懂,叶孤城却懂了,温和的笑了笑:“伊诺的意思是如果大哥你杀了我,他就不收费和你打一场,如果你不杀我,那就必须付钱才能和他战斗,忘了说了,大哥,伊诺他是职业杀手。“ “你拿孤城做挡箭牌?“重楼冷冷的注视着伊尔迷。 叶孤城知道重楼是误会了伊尔迷,伊尔迷的真正意思是能够让他不收钱杀人的条件只能是叶孤城被杀,他可以为叶孤城破例。 “那有如何?“ “孤城很在乎你。“重楼容不得自己保护着的人被别人伤害,他不明白,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小子凭什么得到叶孤城的心。 “叶孤城是我的,你也没资格动他。“伊尔迷散发出几分杀意道,可恶的魔族,竟然还亲热的叫自家孤城的昵称。 重楼觉得伊尔迷就是个矛盾的家伙,莫名其妙,可看样子似乎很在乎叶孤城,可刚刚那些话有算什么。 “战吧。“重楼认真的道。 “先交钱。“ 。。。。。。 112、孤城,我们一起私奔去 “伊诺,我可以叫你诺儿吗?”醉花荫里,叶孤城静坐在伊尔迷身旁仰望着璀璨的星空许久许久,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一截的伊尔迷,柔声道。 “好。”伊尔迷点了点头,虽然只有家人才会这般称呼他,不过叶孤城迟早是自己的收藏品,所以叫他诺儿倒也可以接受。 “诺儿。”悠长遥远的呼唤,如同来自远方的声音,叶孤城清如止水的眸子里没有往日的寒意。 “孤城。”伊尔迷微微抬头凝视着叶孤城,这个人怎么看都不腻。 “讲讲你这几年的经历,我想听。“伊尔迷又说。 叶孤城的目光缓缓的移开了,回忆着来到这陌生时空的点点滴滴,仿若做梦一般,半晌之后才开口道:“我与你分开之后恰巧落在了魔界,与魔尊重楼一战之后,惨败,他并没有杀我,反而教我修魔之道,后来,我与他结为兄弟,我拜他为大哥,他希望我能够有与他一战的实力。“ 没有太多细节,叶孤城简单明了的讲述了自己那段时光里的事。 “为什么我觉得他像是在培养小苹果。“伊尔迷眉间凸起一个十字,那家伙竟敢对叶孤城起不轨图谋,可恶。 “。。。嗯?“叶孤城抽搐,伊尔迷把他比作苹果,那重楼岂不是果农? “孤城,他没安好心。“ “诺儿,重楼是我大哥,不会害我,我信他。“ “他没安好心,等你熟了,他会摘掉你,如果你是烂苹果,那家伙会提前将你处理掉。“伊尔迷断定了重楼就是和西索一样的变态,一样的红毛,一样的喜欢培养小果实。 叶孤城哭笑不得,诺儿对重楼大哥的误会不是一般的深,不就是没支付挑战费么,至于这样吗? “孤城,我们私奔吧!“伊尔迷道。 “。。。。。。“叶孤城瞳孔瞬间收缩,惊异的望着伊尔迷,难道诺儿也对他有意思? “我打不过他,直面比自己强的人不符合杀手的道德准则,所以,我们私奔吧!“ “。。。诺儿,你知道私奔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我以前有个弟弟,就是和一个刺猬头小鬼私奔了,还刺上了弟弟和妈妈,妈妈很欣慰,流着眼泪说弟弟他长大了。“ “能具体讲讲是怎么回事吗?“叶孤城有不好的预感,也许答案会和他想象中的相差很多,不过为什么那位母亲被自己的儿子刺伤之后会欣慰呢? 伊尔迷歪头做出很伤脑筋的样子,微微点了一下头:“弟弟他小时候很乖,到了十二岁的时候忽然逃家出走了,后来我去找他,结果他竟然要和一个刺猬头小鬼交朋友,还说长大了要当捕快,把家里的人都抓去坐牢,杀手不能随便交朋友,但他们还是私奔了。“ 叶孤城绝倒,泪崩,好吧,就知道会这样,人家小朋友那是翘家好不好,那里算是私奔。 “孤城,你难道舍不得离开那个红毛怪?“ “我欠他的情太多。“ “情?“伊尔迷的心理一阵不舒服,冷冷的哼了一声,扭头不理叶孤城。 伊尔迷没有注意到叶孤城的眸子在飞速的转动,并偷偷的注视着他的情绪变化,察觉到伊尔迷不高兴,叶孤城的嘴角扬起了异样的笑意。 “诺儿,你和你师兄关系很好?“叶孤城想到之前那个名玄霄的男子,伊尔迷肯帮那人去找三件寒器,貌似也没收钱吧! “他是我的债务人。“伊尔迷答。 叶孤城有些怜惜玄霄,被伊尔迷惦记上了,还是欠债关系,这利息不是一般的高。 “诺儿,你怎么会在琼华派?难道诺儿以前就是琼华弟子?“ 伊尔迷也没什么隐瞒的,讲述了自己坎坷的修仙之路,以及太清老头无耻欺骗小朋友的行径。 也没忘记说自己在魔界遭到可能是魔,也可能是神的非法电击,差点挂掉的事。 在听完伊尔迷丰富精彩的修仙生涯之后,叶孤城脸上的肌肉微微颤动,憋了好半天才道:“诺儿,你怕是去错了地方,据我所知,你所描述的树是神树,只有神界才有,而且,你似乎度过了天劫,那不是袭击。神魔之井是连接神魔两界的通道,你去的地方该是神界,只有经历过天劫,才能修成仙体。“ 伊尔迷歪着脑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难怪我觉得自从被雷劈了没死之后变强了不少。“ 不远处偷听的重楼和玄霄石化,他二人也只是闲不住才出来走走,终于知道了伊尔迷同学成仙的内幕,一时内心里感慨万千。 人与人的差距那就这么大呢,玄霄心里不好受了,苍天负我,我玄霄几十年来一心求仙却落得个被冰封的下场,小师弟这个没脑子的却莫名其妙的成仙了,难道是自己没那个命? 玄霄破冰而出的事情对琼华派而言是大事,魔界的强者莫名其妙的暂住琼华,也只有夙瑶和三位长老知道,但他们也无奈,谁让他们自觉没本事和魔尊重楼抗衡,而且琼华派和魔族倒也不像同妖界一样势不两立,没必要的伤亡自然是能减就减。 伊尔迷被叫去了清风涧,重光严肃的问:“玄枫,为何你会和魔族之人在一起。“ “叶孤城是我朋友,在他还不是魔的时候我们失散了,至于那个红毛怪,不认识,不过他对我心怀不轨,一直想要找我打架。“伊尔迷诚实的回答。 “那叶孤城以前是人类?“清扬惊讶道,想不到那白衣翩翩的男子是凡身入魔,那必定是个经历了很多磨难的人。 “我可以确定,他以前是个很不错的剑客。“ “那你打算如何处理?玄枫,仙魔不两立,你如今已是仙。“重光又问。 伊尔迷看了一眼重光:“叶孤城很强,比你们都强,不会成为我的弱点,所以我不会杀他,至于那个红毛怪,他不付我钱,我也不会免费和他战斗,我打不过他。“ “。。。。。。“青阳,太清我们对不起你,你的宝贝徒弟那歪曲的思想至今没有纠正过来。 “。。。。。。“重光。 宗炼:“。。。。。。“无语,这孩子还是这般难以沟通,似乎成仙了也没啥长进。 “他其实也是被迫在红毛怪身边的,我会将他抢过来,我原本是打算同叶孤城私奔的,不过红毛怪最近这几天看得紧。“ 私。。。私奔?三长老瞪大眼再次石化了,这可怜的孩子知不知道私奔的概念。 对三个长老表明自己的态度以后,伊尔迷便跑去找可爱的小紫英了,好几年不见,小紫英也该长成了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了,也不知他的剑术练得怎么样了,作为长辈关心一下自己的小师侄是应该滴! 去找小紫英时意外的见到了叶孤城,虽然好几年没见小紫英,但伊尔迷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小紫英,还是那副冰山脸,越来越有西门剑神的气势,眼里只有他的剑。 “孤城,小紫英。“伊尔迷飘了过去,脚不着地,诡异无比。 “小师叔。“慕容紫英也同样一眼就认出了伊尔迷,岁月匆匆,他已经不再是个孩子,但这位小师叔却还是当年那个样子,看上去像是和现在的他同龄一样,一点都没显老。 “诺儿。“ 叶孤城偶尔的发现琼华派里的一个少年剑法了得,很有发展潜力,一时没忍住上前指导了几句,结果那少年说,你和我师叔说的话可真像,叶孤城就知道眼前这少年受过伊尔迷的指导。 紫英在见识了叶孤城的天外飞仙之后对叶孤城的崇敬达到了巅峰,他看得出叶孤城是个和他一样热爱着自己的剑的人,虽然不知道叶孤城的身份,不过据说是小师叔的朋友,那应该不会对琼华造成伤害。 “孤城,你在指点小紫英剑法?“伊尔迷道。 “你的小师侄剑法很好,我也不过是同紫英探讨剑道罢了。“叶孤城赞许的看了一眼紫英,对伊尔迷说。 “小师叔,您回来了。“紫英崇敬的像伊尔迷行了个标准的礼,没有半分的不到位之处。 “让我看看你的剑。“伊尔迷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对紫英道。 “是,小师叔。“紫英凝眉向后退了几步,面向伊尔迷,知道伊尔迷是要考校他的剑法,也认真起来。 伊尔迷也拔出了七毛,静静的立在紫英对面,手里没什么动作,他在等,等小紫英出手。 紫英也没有动,他也在等,等待找到伊尔迷的破绽,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拿着剑胡乱砍的小孩子了。 时间一点点划过,风轻轻的吹过,紫英额头的汗珠一滴滴落下,他竟不知该如何出手,因为伊尔迷全身都是破绽,轻松的犹如是在睡觉,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给他的压力反而更大。 “你的心乱了。“伊尔迷提醒道。 紫英感觉自己在面对伊尔迷时几乎喘不过气,时间越久便越没有战斗的欲望,他的剑在抖,仿佛在害怕。 伊尔迷给他的压力和叶孤城给他的压力不同,叶孤城是真正的剑客,伊尔迷是杀手,他们本身不同。 “战斗的时候如果心乱了,会死,你在害怕。“伊尔迷释放着恶念,声音清冷的道。 他与他相隔十米远,紫英却觉得伊尔迷已经在他眼前,那黑暗的眸子一点点吞噬着自己心中的反抗欲,这就是小师叔真正的实力吗?与几年前完全不同,不,也许他从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小师叔。 叶孤城虽然只是旁观,但也感觉到伊尔迷的身上散发出一种黑暗的气息,修为不够的人会再那种杀气下失去自我,甚至没有反抗力,可怜的紫英少年,自求多福吧,看来诺儿是认真起来了。 如果紫英没有办法克制恐惧心理,伊尔迷打算好好的操练操练这个师侄,不战而败,这太丢脸了。 “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吗?那么,小紫英,你以后还是不要再用剑了,乖乖的把剑放下吧,否则会死。“ 伊尔迷的声音不断的在紫英的脑海里回放,他。。。想要放弃了,他没有可能战胜他。 紫英的神色看起来呆呆的,仿佛被控制了神智,叶孤城以为紫英是真的打算放弃了,不过能在伊尔迷的精神攻击下坚持这么久也不容易了。 “乖。。。小紫英,把剑放下,师叔请你吃甜点。“伊尔迷的声音很轻,很空灵,说的上是温柔,如同狼外婆哄孩子一样。 在某个角落里看着自家徒孙被欺负的宗炼长老落泪了,他可爱的徒孙,小紫英,师公救不了你。 113、梁上君子们 叮! 兵器相交,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慕容紫英全力刺出的剑被伊尔迷的七毛挡下,那一剑快的出奇,如流星赶月一般。 伊尔迷的剑却更快,看似轻轻的一挡,化解了紫英那一剑所有的力量。 又是几个劈砍挑刺的动作,无一不是杀人的狠招,而且是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招狠。 三十招后,两人谁都没有受伤,紫英收剑,面上毫无沮丧之意,恭敬的道:“多谢师叔指点弟子。” “不错,继续努力。”伊尔迷淡淡的赞道。 “是,师叔。”紫英深深的向伊尔迷鞠了一躬,这样的结果早在意料之中,毕竟伊尔迷在紫英眼里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 该死的三个糟老头又要开会,为了表示自己的尊老爱幼,刚刚指导完小紫的伊尔迷就奔赴琼华宫。 “玄枫,你愿意继承掌门之位吗?经过我们几个长老的考虑,夙瑶的实力低位,不能胜任掌门之位,不如你做琼华派的掌门如何?”因为夙瑶并不在场,重光慈祥的看着伊尔迷,单刀直入。 伊尔迷淡淡的看了一眼重光:“当掌门有什么好处?”没有好处,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可不干。 重光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好处,好处,玄枫你也不小了,你是琼华派的弟子,无论你成了仙也好,没成仙也罢,都不能改变你的身份,做掌门是好事,也是你的责任。” “我只要钱。”伊尔迷面不改色的又道。 几个长老找伊尔迷开会的事可瞒不了夙瑶,虽然已经猜到了长老们打得主意,但也无奈,不过偷听总可以吧。 屋顶上的玄霄瞥了一眼对面的夙瑶,眼里满是讽刺,重楼和叶孤城隐身立在旁边看好戏,人类还真是复杂的生物。 夙瑶自然也发现了玄霄,她的心里充满了苦笑,强者为尊,其实这琼华派最有资格做掌门的现在也只有伊尔迷了,只不过某个财迷似乎根本不在乎掌门这个位置,他在乎的只有金子。 重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问叶孤城:“你那朋友一向如此?”看来上次的事情也不是故意针对他的。 “是,从我认识他开始,从未变过。” “你不觉得他很俗气?” “我只觉得他。。。很可爱。”叶孤城淡淡一笑道。 重楼斜视着不远处与几个老头儿对峙着的面瘫,话说那小子是他见过最独特的仙,而且还是个贪财的小子,真不知那点可爱了,是可恨才对吧,竟然一直不肯和他打一场,胆小鬼一个。 “大哥,我喜欢他。”叶孤城对重楼坦白了。 “何为喜欢?”重楼看得出叶孤城对伊尔迷的不同,但不明白究竟不同在何处。 “就是想要永远和他在一起,不想分开,哪怕分开一刻钟都会觉得寂寞,想为他做任何事,看着他开心,自己也会觉得开心,他难过,自己也跟着难过。”叶孤城的目光久久的注视着自己不知何时开始就深深爱着的人,坚定不移,看来表白还是要靠自己,指望那个木头开窍也不只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重楼微微锁紧眉头:“你要为了他离开大哥?” “大哥,总有一日,你也会找到自己心爱的人。”叶孤城眼里含着温柔。 “孤城,你说他会不会为了你和我打一场?”重楼计上心来,要不要演出一场苦肉计,确认一下那小子对叶孤城的心意。 虽然不太明白叶孤城对伊尔迷的感情,但重楼觉得既然叶孤城想要与那人在一起,就该先确定对方有没有这个资格得到叶孤城。 “咳咳。。。咳。。。”重光翻起白眼脸色铁青,他快被气死了,哪里有伊尔迷这样的人,掌门之位门下的弟子巴不得都想做,可偏偏这死孩子满脑子的钱,连他们这几把老骨头的面子也不给。 “五千万两黄金,这是最低价码。”完全不在意重光的脸色,伊尔迷很自然的报出了这笔生意的价位。 对于掌门之位,伊尔迷没有半点兴趣,在他看来,那就是个烫手的位子,如果做了掌门,不仅会失去自由,还要免费教导下面的一大堆弟子,还要免费给他们提供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和保姆没啥区别。 自认为自己还年轻,还没打算当保姆的伊尔迷将价格加的很高,入琼华派貌似也不叫学费,赚钱的生意难上加难。 上次琼华派与妖界大打出手,到现在元气还没有回复,怎么说也是战败了,名声也大大降低,在修真界算是严重的没面子,上山拜师的人就更少了,指望那点学费赚钱?还不如下山当杀手兼职强盗去。 伊尔迷的态度也算客气了,毕竟以前受过这几个老头子的照顾,宗炼帮自己练得那把剑也没有付钱,现在虽然他们已经没用了,但伊尔迷还是保持良好态度,没有直接赏他们几根钉子。 “玄枫,你师傅虽然去了,但你忍心看着琼华派一日不如一日?夙瑶那点修为你又不是不知道,心胸狭隘,平日里不细心教导门下弟子,玄霄又恨不得我们几个都死了,你这般。。。你师傅若九泉之下有之,必定会伤心。”青阳扶住快不行了的重光,开始和伊尔迷打感情牌。 “我去了趟鬼界,师傅他老人家很好,一点都不伤心,而且忙着和玄震师兄他们玩儿牌,那里有时间伤心。” “啊?玄枫,你见到太清和玄震他们了?”三长老惊奇的将话题从掌门之位上暂时移开了。 “嗯,鬼界是个不错的地方。”伊尔迷点头道。 “除了太清、玄震,还有谁?”重光问。 “云天青。” “什么?”三个长老一惊,云天青怎么也死了。 “什么,你说什么?”玄霄忽然从某处窜了出来,一把抓住伊尔迷的衣服,眼睛泛着红光:“云天青也死了?” “不仅云天青死了,夙玉也死了。”伊尔迷面无表情的看着玄霄,真不懂他激动什么,是开心还是。。。为什么看上去不像是开心的样子,明明狠云天青和夙玉很久了呢。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玄霄的脸色有些扭曲,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忘了。”伊尔迷白了一眼玄霄,甩开玄霄的手,整理整理自己衣服山的褶皱,嫌弃的又道:“记得改天把信息费付给我。” “告诉我,他怎么死的。”玄霄没有去执着夙玉的死,而是一直追问云天青的事,这不得不让伊尔迷怀疑当年玄霄和夙玉绯闻的真实性,也许玄霄真正喜欢的不是夙玉,而是云天青那家伙。 听到云天青和夙玉死亡的消息,在暗中隐藏的夙瑶也出来了,脸上的寂寥更深了,三个长老见夙瑶竟然也隐藏在暗中,也就是说刚刚他们说夙瑶的坏话都被听去了,不由老脸一阵阵发红。 不等长老们尴尬的往地洞里钻,伊尔迷开始自导自演的学着云天青当时的语气和样子开讲,生动程度抵得上一个专业演员,半个字都不差的演完了云天青的对白,偶尔客串几句玄震的话。 演讲到了尾声,伊尔迷伸手对玄霄道:“请付三百两演出费。” 玄霄解下了腰间的唯一值钱物品,金线缝制的香囊,嘴角抽搐的道:“我会赎回来,暂且作为抵押,不准卖掉。”狠狠瞪了几眼三个老不死,该死的,那是什么眼神,我玄霄不需要你们这些废物怜惜。 “五天。”伊尔迷收了香囊,给了玄霄一个期限,五天之后就卖掉,但愿玄霄能够及时付钱。 “好。”玄霄瞅了一眼夙瑶,也许这几年做为掌门的夙瑶会多多少少有些积蓄。 被玄霄看的全身发毛的夙瑶有些茫然,自从玄霄破冰这几日也没见玄霄找她麻烦,难道有什么不轨阴谋? 想要云天青,玄霄的眼神暗淡无光,想不到短短几年时光,他们竟然都去了,当初自己大骂云天青和夙玉妇人之仁,今日想起来却也没有后悔,他一直记得伊尔迷那句弱肉强食的话,玄霄有生之年,必灭妖界。 人都已经死了,玄霄也没什么好恨的了,只是想想云天青那死猴子竟然在鬼界还不能安生,带坏了大师兄玄震也就算了,为何连太清掌门也跟着学坏了,赌博什么的最没有品味了。 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玄霄身上忽然散发出的杀气,以为他还在恨云天青和夙玉叛逃之事,三个长老闭口不言,夙瑶也沉默了。 重楼欣赏着玄霄的气势,问:“孤城,你觉得玄霄此人如何?” “人中之龙。”叶孤城道,也是个可怜人,被自己的师弟师妹背叛,但叶孤城也同样觉得琼华派网搏妖界的事情做的不妥。 “他已在入魔边缘,不出一个月,必会成魔。”即便是有那几件寒器压制着,如今也只是多此一举罢了,叶孤城的眼光一向不错,重楼一直坚信,更何况重楼本来就打算过几日将叶孤城和那个玄霄一起打劫回魔界,现在也不过是深入观察期。 自己本身已是魔的叶孤城倒也没什么想法,入魔有如何,人类的寿命区区百年,玄霄这样的人不成仙必成魔,迟早的事,而且受到诺儿那种性格的影响之人能成仙的可能性不大。 “师弟,明日我就昭告派中弟子,让位于你,师姐自知能力低微,不足以胜任掌门之位,如今你归来,这掌门之位必然该由你来接任。”夙瑶忽然对伊尔迷道。 114、吃醋了 “哦。” “小师弟,你答应了?”夙瑶惊讶道。 “请师姐支付五千万两黄金。” “。。。。。。” “师姐考虑的如何?我出的价不算高,毕竟雇佣我这样强大的仙做掌门不是什么人都能雇到的。” 夙瑶满脸黑线,出价不高?五千万两金子对她这种穷光蛋掌门而言就是天价,没办法考虑,这辈子都没见到过那么多黄金。 “师弟。。。。” “嗯?师姐打算雇佣我了吗?” “。。。师弟,你师姐我很穷。” “你是掌门。” “是,在没让位之前,我自然是掌门。”夙瑶答道。 “掌门等于地主,地主等于财主,财主怎么会没钱?” “师弟啊,你知道咱琼华派为啥每天吃青菜豆腐吗?”夙瑶脸色黑漆漆的抖着声音反问。 “听说是掌门师姐你爱吃青菜豆腐。” 夙瑶只觉得自己快崩溃了,低下头忽然捂住眼睛,肩膀不断地颤抖:“那。。。师弟可知道师姐为什么喜欢吃青菜豆腐?” “传说太清师傅也喜欢吃。” “。。。师弟,传说不可信。” “哦。” “其实,师姐喜欢吃红烧肉。”夙瑶忽然抬起头,已经是泪流满面。 “那为何。。。”伊尔迷不解的望着夙瑶,她为何流泪,看上去很伤心的样子。 夙瑶平日里冷漠高傲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忽然趴到伊尔迷肩头放声大哭,干嚎了起来。 叶孤城眼角狠狠的一抽,咬着牙死死的盯着夙瑶,这女人竟然吃诺儿的豆腐,更该死的是为何诺儿脾气变得这么好,肯让这名为夙瑶的人如此糟蹋自己的衣服,难道诺儿喜欢她? 感觉到叶孤城的杀气不断飙升,重楼疑惑的看了一眼叶孤城,为何叶孤城会对一个人类女子释放出杀气。 “师姐,哭够了吗?”伊尔迷递上手帕。 “。。。呃。。。”夙瑶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恢复了平静。 “师姐,手帕费一百两,衣服污染费一千两。” 。。。。。。 夙瑶哆嗦的摘下了自己的耳坠,抽噎的递给伊尔迷:“给,这是师姐年轻时曾经的定情信物,如今已经对我没什么用处了,你拿去当了吧。” 伊尔迷来者不拒,收下了耳坠,价值也就一千两左右。 “师姐曾经有五十万两七钱银子。” “哦,现在呢?” “三千五百两银子。”夙瑶继续抹泪。 “。。。为何?” “小师弟,咱琼华曾经的确财大气粗,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战后补贴开销大,而且须臾幻境的钱都被师弟你搜刮了去,财神爷一天到晚哭穷,每晚托梦给我,说他打算罢工。” “这和那五十万两七钱有关联?” “我琼华派收弟子总不能每个考验的地方,师姐我计算来计算去,与其重新设置关卡,还不如将那须臾幻境修理修理凑合着用,这样省了不少开支,所以师姐我下山找了位赝品制作大师,仿造了不少财宝放入须臾幻境骗骗人,光那些赝品,花了四十万两,门中的弟子们也要吃喝,所以,为了维持生活,弟子们只能陪着师姐我一起吃青菜豆腐。”夙瑶无比心酸的说着。 “。。。。。。” “师弟你在看师姐这身衣裳,七八年前的,在没换过。” “呜呜,真实闻者伤心,见着流泪,夙瑶,苦了你了,是我等错怪你了。”重光挥泪长叹,原以为是夙瑶小气,想不到琼华的状况已经如此悲哀。 “长老,我不苦,只是苦了我琼华几百名弟子。”夙瑶摇摇头叹道。 伊尔迷呆呆的望着夙瑶,最终转过身背对着夙瑶,道:“难怪我见可怜的小紫英瘦的和小萝卜头似的,可见这掌门之位一样没啥前途。” 再次转过身的伊尔迷手里拿着一把宝石和珍珠之类的东西递给夙瑶,神色黯淡的道:“这些拿去换些钱给门下的弟子们补补身体吧。” 夙瑶的口水不争气的滴了下来,伊尔迷拿出的这几件东西一看就知道价值连城,可不止五千万两黄金。 玄霄瞪了一眼夙瑶,真够丢脸的,这个掌门。。。 叶孤城脸上的醋意更浓了,能够让伊尔迷倒贴钱,看来伊尔迷和这个夙瑶的关系还真的有待调查。 “掌门的位子我不需要,很麻烦,你若不想干了,可以找别人,玄霄师兄或者是小紫英都是不错的人选。”伊尔迷说罢径直走出琼华宫,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夙瑶复杂的望着伊尔迷,眼里只有感动的泪,她承认自己是演了苦肉计,想不到小师弟竟然肯给她钱。 在夙瑶的印象里,伊尔迷就是只铁公鸡,想从他身上拔毛几乎没可能。 看完热闹的重楼和叶孤城转身离去,玄霄亦然。 “诺儿,你对你师姐真是情深义重。”叶孤城追上伊尔迷说,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追上来说这句无关紧要的话,叶孤城低着眉没有看伊尔迷的眼睛。 伊尔迷挑了挑眉,回头看了一眼叶孤城,道:“我没有情那种东西,杀手无情。“说罢人已走远。 叶孤城被伊尔迷冷酷的话给噎住了,呆滞的望着伊尔迷远去的背影。 夏天的风偶尔很凉。 回眸看重楼,才发现重楼正与玄霄结伴而行,漫步在卷云台下。 叶孤城心事重重的跟在伊尔迷身后,一直往前走着,眼里只有那寂寞的背影,即使那个背影后来早已模糊不清。 这一天不仅仅是叶孤城有心事,伊尔迷也并不会好到那里去,他为了白送出的那几件值钱的宝贝后悔之余还在深思自己要如何看待叶孤城这个朋友,原本只是将叶孤城定位在收藏品行列,但总觉得还是不满足,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心究竟在想什么。 天间小雨淅沥沥的下着,连续下了两天。 思过谷,叶孤城淋了两天的雨。 醉花荫,伊尔迷一直在雨中,对面的靶子上已经订满了钉子,被雨水打湿的顺发贴在了头上,水珠一滴滴从额头落下,在地上坑坑洼洼的水里溅起一朵朵水花。 雨停后,叶孤城捧着一束刚刚开了的凤凰花,走出思过谷。 叶孤城在醉花荫找到了伊尔迷,只是伊尔迷却不是一个人,所以叶孤城还是没有直接走过去。 “小枫枫,你乖乖跟我回去成婚好不好,你看,这枚戒指漂亮吧,这可是象征着鬼界地位的戒指,只要你随我回鬼界,我的一切都是你的。“红衣的少女温柔的抚着伊尔迷湿漉漉的顺发。 伊尔迷淡淡的看着眼前的红衣少女,没想到火鬼王竟然会追到人界来,还幻化成少女,明明是几万岁的大妈。 “嗯。。。小枫枫,你怎么不理人家,好歹给个答复。“火鬼王委屈的撇撇嘴,像极了十几岁的姑娘。 叶孤城握着凤凰花的手紧了。 “我拒绝。“伊尔迷斜视着火鬼王,眼里毫无感情波动。 火鬼王沉默了半晌,道:“给我个理由,你不是很喜欢鬼界吗?仙界容不下你,人界那些弱者难道能留得住你?“ “你太老。“ 火鬼王的表情一下子崩了,脸色漆黑的看着伊尔迷:“这是你的真心话?“ “杀手无情,你不够强,魔尊重楼的实力倒是不错。“ “。。。。。。“火鬼王焉了,他虽然修炼了几万年,但和魔尊重楼依然没法比,而且自己还是人家魔尊重楼的部下,整个鬼界都归属魔界。 “其实除了实力问题,我更在意的还是你的年龄,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的容貌是靠法宝维持着的吧,我才三十几岁,没考虑过找个几万岁的妻子度日。“伊尔迷委婉的道。 火鬼王失落的道:“说起来,魔尊似乎才几千岁,的确符合你的标准,我无话可说,不过我看魔尊喜欢的是那个叫玄霄的人类,小枫枫,你怕是没机会,何不考虑考虑我。“ “什么?红毛怪喜欢我师兄?“伊尔迷睁大眼死死的盯着火鬼王的眼睛,想要从火鬼王的眼神里找出倪端来。 叶孤城的心一惊,难道诺儿真的喜欢上重楼大哥了?重楼大哥不仅很强,而且长相也很不错。。。 “你怎么知道红毛怪喜欢我师兄。“ “魔尊大人从来不肖和弱小的人类说话,可他却对你师兄玄霄的耐心不一般,而且玄霄对魔尊的态度并不恭敬,甚至很恶劣,可魔尊不仅没有杀他,还和他一起观星,这难道不足以证明魔尊最你师兄的特别感情吗?“火鬼王头头是道的分析说。 “你这几日一直在观察?难怪我觉得琼华派忽然多了一股死气。“ “所以说追魔尊大人无望,小枫枫,嫁给我吧!“火鬼王深情的道。 白了一眼火鬼王,伊尔迷转身走人,回头来了一句:“我不喜欢女人。“ 火鬼王向前追了两步,继续说:“没关系,我可以随意变幻男变女,你喜欢男人,我可以变成男人。“ 叶孤城吐了一地,脸色一片惨白,人妖啊! 伊尔迷眼角抽搐的咬着牙道:“我不喜欢人妖,滚。“ 115、关系确立 “不!小枫枫,你怎们能够这么无情!”火鬼王扑上来抱住了伊尔迷的腿,整个身体软软的倒在伊尔迷脚下。 下一刻,火鬼王被震飞了出去,化作天边一闪而过的不明飞行物,直闯南天门而去。 处理了一下一角的褶皱,伊尔迷满脸郁闷的回头看向叶孤城所在的方向,无论叶孤城躲在角落里还是隐身,他都能感觉得到他的气息。 知道伊尔迷早已发现了他,叶孤城显身出现,不过手里的凤凰花早被扔掉了,他绝对相信如果自己拿出凤凰花送给伊尔迷的话,一定会被鄙视,毕竟凤凰花除了能看看,没其它用处,更不值钱。 “有事?”伊尔迷歪头看着叶孤城,眼前这个男人不是早就被红毛怪拐走了么。 “诺儿,我们很久没有坐下来一起看雪了。”叶孤城走到伊尔迷身边,运起魔气将伊尔迷湿漉漉的头发烘干。 “现在是夏天。”伊尔迷望了望天空那条五颜六色的彩虹。 早就习惯了伊尔迷的不解风情,叶孤城道:“诺儿喜欢重楼?” “你信火鬼王?”伊尔迷反问。 “我信你。” “我讨厌红毛怪,但我打不过他。” “诺儿,重楼他并无恶意,他曾对我有恩。” 伊尔迷冷冷的看着叶孤城:“可我想杀他。” 叶孤城眉头紧锁,难道是因爱生恨?伊尔迷很少会提及想杀一个人,一般情况下都是在有任务得时候才会杀人。 细心回想伊尔迷和重楼二人见面后的点点滴滴,好像都是不欢而散,没有什么值得思考的倪端,不过火鬼王也不至于无中生有吧,不是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 “你喜欢那个红毛怪?”伊尔迷先开口道。 “。。。重楼的性格虽然冷了些,不过却是个很好的魔,我自然喜欢他,不然也不会和他结拜。”叶孤城斟酌了一下说,伊尔迷又不懂爱,所以这个喜欢应该也没有特殊含义吧! “我不准你喜欢他。” “。。。呃?”叶孤城呆掉了,诺儿似乎生气了。 “只准喜欢我,你是我的。”伊尔迷一把抓住叶孤城的衣领,眼里闪着暗芒,周身的气势也变了。 叶孤城傻愣愣的望着伊尔迷,许久才反应过来,简直欣喜若狂,这应该是表白吧!诺儿再向他表白?这不是做梦? 努力的保持镇定,叶孤城扭过头不看伊尔迷,故意变扭的道:“其实,我以为你喜欢重楼。” “我说过很讨厌红毛怪。”不明白叶孤城是在玩儿欲擒故纵的游戏,伊尔迷撇撇嘴,在叶孤城面前,他的面具才会卸下来,至少像个活人。 “诺儿,你知道喜欢的含义是什么吗?” 伊尔迷思索了一下,抬眼盯着叶孤城:“不讨厌,就像甜点的感觉。” 叶孤城脸色一黑,明明早就预料到了的回答,可是还是不满足呢! “总之你是我的,你答应和我回家的。” “我从未悔过。”叶孤城给了伊尔迷一个肯定的答案,他也希望得到来自伊尔迷的一个肯定的答案。 “那你愿意离开重楼?” “我是你的,你是我的。”叶孤城眼神里没有半点犹豫。 “那就一起私奔吧,我上次的提议你总要给我个答复。”伊尔迷渐渐的放开了叶孤城的衣领,他刚才太冲动了,几乎不像他的作风。 “。。。诺儿,私奔这种事不太好。”叶孤城哭笑不得。 “有何不可,反正你已经和我私奔过一次了,还在乎多一次?红毛怪打定了主意不打算放你走,我又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不和他打架的时候不幸牺牲了,你就要守寡了。” 一把搂住伊尔迷,叶孤城的脸与伊尔迷的脸相隔一寸距离,彼此只看到对方的眼睛。 “诺儿,那些话谁教你的?”需要问清楚,是谁教坏了他的诺儿。 “听陆小凤说的,小婉拿鞭子揍他,陆小凤说如果他被打死了,小婉就要守寡了。” 叶孤城松了口气,也许应该感谢陆小凤,不然他想让伊尔迷开窍也不容易,于是深沉的搂着伊尔迷:“你喜欢我?” “不讨厌。” “你喜欢我?”再次问。 “我不讨厌你。” “我想听你说喜欢我。”叶孤城想哭,为什么就不能干脆点给个答案,他身心疲惫啊! “好,我喜欢你。”伊尔迷眉头微皱,现在叶孤城的样子很像家里养的四毛,那只狼,也喜欢撒娇。 “你爱我。” “我爱你的钱。” “。。。可我已经破产了。”他以不再是白云城主。 “没关系,我会给你翻本的钱,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 “诺儿,你真好,我不是在做梦?” 伊尔迷的手掐上了叶孤城的胳膊,‘轻轻’一拧,叶孤城很夸张的惨叫一声,眼里满是幸福:“果真不是梦。” “产生幻觉不是好现象,你最近没睡好。” “诺儿,我们以后会永远在一起,对吗?”叶孤城握住了伊尔迷的手。 “想离开我,除非你死或是我死。”伊尔迷毫不客气的道,心中却计较着就算死了也可以在鬼界或是那个什么尸魂界相见,想甩开我?门儿没有,叶孤城,你生生世世只能是我的。 一代城主就此陷入爱情的坟墓,这是两个迟钝而冷漠的人爱情的开始,也是感情的升华。 伊尔迷虽然对感情迟钝,但两辈子不是白活的,而且之前又有陆小凤和欧阳小婉,西门冰山与宫九,以及花满楼和欧阳境空的爱情为例,叶孤城对他的感情他自然明白。 他们都不是善于表达自己心里感情的人,没谈过恋爱,更不知道该怎么表现的像正常的情人一样,但他们的语言既是承诺,也是生死不变的誓言,绝不允许背叛。 叶孤城喜欢伊尔迷,伊尔迷也对叶孤城这个人有着时间难以磨灭的执着。 在看到伊尔迷那深情的眸子,叶孤城的唇重重的吻上了伊尔迷的小樱桃,唇齿相交,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愣愣的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叶孤城,伊尔迷只觉得呼吸不上来,虽然这种场景曾经多次在花满楼那里偷窥过,可真正体会到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竟走神很久了,没有一点杀手的自觉。 “傻瓜,你不会换气吗?”长长地一吻之后,叶孤城发现伊尔迷一直没呼气,万一憋坏了怎么办,不由眉开眼笑,可以看得出伊尔迷以前绝对是守身如玉,没一点经验。 “我会游泳。”伊尔迷表示自己不会憋死。 勉强听懂了伊尔迷所要表达的含义,深吸了一口气,叶孤城的清凉的薄唇再一次贴着伊尔迷红润的唇吻了上去,唇舌交缠,双手绕过伊尔迷的发丝,扶住伊尔迷的后脑勺,想要让自己所爱的人感觉舒适一点。 感觉到有人从远处来,叶孤城将伊尔迷抱起,还是公主抱,魔力隐身,对怀里的伊尔迷眨了眨眼:“我们回房间继续?” 不爽的瞥了一眼远处来的人,不用看也知道是玄霄和重楼那两个家伙,伊尔迷舔了舔嘴唇,还残留着叶孤城的味道,貌似感觉还不错。 叶孤城抱着伊尔迷刚走,重楼和玄霄就来了,力量强大的重楼自然知道叶孤城他们刚走,似乎不愿意见他们,不过他并不在意,现在他在意的只有玄霄。 “重楼,你拉我来究竟想怎么样?”玄霄皱着眉头道,一双寒眸中显着疑惑。 “跟我去魔界。” “可笑,我是人,重楼,你为何还不离开琼华,不要忘了你是魔尊。”为何还要纠缠着他不放。 重楼重重地哼了一声,道:“本座想呆便呆,想走便走。” “你。。。” “你成不了仙。” “胡说,别人可以,我玄霄为何就成不了仙。”玄霄恼怒的瞪着重楼。 “很简单,本座不愿意你成仙。”重楼恶劣的捏住了玄霄的下颚。 “。。。你。。。凭什么?” “凭本座是魔尊重楼。” “你。。。你。。。” “另外,你满身魔气,那里是成仙的料,玄霄,从你得到那羲和剑开始,就注定你只能是魔。” 玄霄身体一抖,狠狠地推开重楼:“不可能,我身上那里有魔气了,连玄枫那小鬼都能成仙,我有何不可。” “想知道他成仙的真正原因吗?”重楼忽然道。 玄霄狐疑的望着重楼,难道小师弟成仙还能有什么内幕? “他有着纯粹的灵魂。”重楼又道。 “纯粹的灵魂?”何意。 “拥有纯粹之魂的人几万年才出一个,一般有着纯粹之魂的人有着纯洁的心灵,灵魂潜在的力量比神魔都要强大,也是各界争夺的宝物,只要将他的魂融入兵器,就可以铸造出很强大的魔剑。” “。。。开什么玩笑,纯洁这种东西和杀手能沾到边?”玄霄脸色漆黑的看着重楼。 “那小鬼很显然是后天被人硬生生的教育成杀人机器的,不过本座认为他的心依然纯净,没有憎恨,没有贪婪。” “他。。。很贪钱,最喜欢吃甜点。。。如果有人给他吃甜点,他会觉得对方绝对是好人。” “。。。。。。”重楼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又或许是传说有错误,那小鬼真的是纯粹之魂? “我一定要成仙。” “本座不准。” “你太霸道了,我成仙与你有何关系?” “你跟本座回魔界,就是本座的人,本座岂能带个仙回去。”老祖宗蚩尤大人说不定会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 “。。。你为何一定要我与你回魔界?” “你是本座看重的东西。” “我是人,不是你的玩物。”玄霄大怒。 “哼,本座决定了的事你休要反抗,乖乖跟本座回魔界,否则本座灭了你们琼华派。” “你当我那师弟是吃素的?” “他吃不吃素本座不知道,不过他还不是本座的对手。” “。。。。。。” “我给你三天时间。” “重楼,你不要欺人太胜。” 116、琼华危,小伊绝笔 卷云台上空,魔气肆虐,杀气飞涨。 琼华派的弟子们持剑如临大敌,前几天还保持友好状态的红毛怪忽然发难,竟然劫持了他们的玄霄师叔,扬言要灭了琼华派,而且玄霄的状况似乎也不容乐观。 只见玄霄正软软的趴在重楼背后,双目紧闭,睡的正酣,仔细看还带些许口水,不知梦里有谁。 “魔尊,你想对玄霄怎样?”夙瑶令门下弟子摆开剑阵,身上散发出作为一个掌门本该由的威严和气势,仰头寒目盯着忽然发疯了的魔尊重楼,留下他果然是个祸害。 “本座要将玄霄带回魔界,你等弱小的人类还想反抗不成?”重楼周身魔气翻滚,如滔天的巨浪。 夙瑶皱着眉头下意识的回头寻找伊尔迷的影子,却没有找到,连那白衣翩翩的叶孤城也不在场,不知何时开始,总是有些依赖那个面瘫小师弟。 “师姐是在找我吗?”伊尔迷忽然从夙瑶的前方一米处出现,不过是被叶孤城公主抱着的,叶孤城专注的看着伊尔迷,没有去看其他人。 所有人傻眼了,呆滞的看着这一诡异无比的情景。 夙瑶瞪大眼死死的盯着伊尔迷和叶孤城,为什么。。。为什么小师弟被一个来自魔界的家伙抱着,就算是朋友,两个男人这样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师姐?”伊尔迷见夙瑶不理自己,又重复叫了一声师姐。 满脑子空白的夙瑶手指颤颤的指了指叶孤城,望着伊尔迷:“小师弟,你们。。。你与他。。。” “哦,师姐,我其实是来告诉师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伊尔迷微微抬起眼皮靠在叶孤城胸膛前懒懒的说道。 “。。。何事?”夙瑶疑惑的看着伊尔迷。 “我打算同叶孤城私奔了。” 夙瑶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眼花,她竟然看到面瘫小师弟脸上闪过一丝恶作剧一样的笑容,私。。。私奔? 重楼先惊讶道:“孤城,你不与我回魔界了?” 叶孤城眼中闪着笑意,抬头望着重楼:“对不起,重楼大哥,我要与诺儿离开了,以后若有机会去魔界看你。” 重楼沉默了片刻微微点了一下头,说:“若有事,可以来找我,你既然决定了,我不阻止你,我等你三百年,三百年后无论在何处,来与我一战。” “好。”三百年的时间,叶孤城有信心掌握撕裂时空的力量。 玄霄幽幽转醒,发现自己在重楼背上,大惊道:“重楼,你。。。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夙瑶身后的玄义回答了玄霄的疑问,对玄霄道:“玄霄师兄,实际上,你被魔尊重楼绑架了。” “闭嘴。”夙瑶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口无遮拦,没个正经的玄义,玄义被夙瑶凶巴巴的眼神吓到了,乖乖往后退了几步,他一向对这个严肃的掌门师姐有几分忌惮。 “重楼,你不准对琼华派动手。”玄霄看清了阵势,奈何他挣扎无果,只好声音冷冷的对重楼道。 “哼,只要你从了本座,本座自然对这些爬虫没兴趣。”重楼的声音很大,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众人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重楼,再看看身材相对较小的玄霄,顺便瞅瞅叶孤城怀里的伊尔迷,恍然大悟,原来他们的两个师叔和这两个魔都是断袖,难怪。。。难怪。。。 “你。。。玄霄,你这是何意”脸色刷的一下红了的玄霄弱弱的挣扎了几下,又安静了。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座的人。”重楼傲娇的表明了态度。 “大哥,恭喜你。”叶孤城微微一笑,看了看玄霄,真心祝福道,看来重楼是真的喜欢玄霄,不过动作可真快,想当初自己要是有重楼这么干脆,就不至于苦恼这么久了,而且还和伊尔迷分开那么久。 夙瑶脖颈微红,咬咬牙道:“魔尊,玄霄是我琼华派的弟子,生是琼华派的人,死是琼华派的鬼,岂是你随便能够带走的?况且玄霄也不是自愿随你走的。”难怪死玄霄三十几岁的人了,自从夙玉走后从没思过春,原来有龙阳之癖,也难怪夙玉的死没有对他造成多大影响,反而一直关注云天青的死活。 重楼眉毛微微一挑,回头对玄霄道:“你可以自己选,或是随本座走,或是本座灭了琼华派。” “红毛怪,你不能带走玄霄。”伊尔迷终于在夙瑶的期待下发话了。 “。。。红毛怪?你是在叫本座?”重楼几乎青筋暴起,为什么叶孤城看上的死小鬼就不懂得礼貌为何物,岂有此理。 下方的弟子们和夙瑶都面无人色,伊尔迷如此骂魔尊,他们岂不是要遭殃了,这魔尊可不是好惹的主。 “诺儿,重楼是我大哥,你也该称呼他为大哥才对。”叶孤城无奈的叹道。 伊尔迷不悦的瞥了一眼重楼,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本座带玄霄走与你有何干系?”重楼看在叶孤城的面子上压下了火气,也重重地一哼。 “这你要问玄霄。”伊尔迷道。 这话一出,下方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话题当然是关于玄霄和伊尔迷的私情问题,说什么玄霄是伊尔迷曾经的旧情人,后来被甩了,伊尔迷打算一脚踏两船。 “他们说的是真的?”重楼火大的问玄霄。 玄霄闷闷的低眉不看重楼,之前怎么就没看出重楼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这些闲言闲语也信。 半天没见玄霄回答的重楼大怒,随手两个魔力弹就抛向卷云台,看来谣言是真的,可恶。 眼看底下的弟子们来不及躲闪,懒散的躺在叶孤城怀里的伊尔迷身上显出浓浓的仙光,在卷云台上空形成了一层透明的守护膜,挡下了魔力弹,守护罩也在下一刻消失了。 玄霄和夙瑶都有些惊讶,从没想过伊尔迷会出手保护门下的弟子,不愧是仙体,竟然轻松的抵挡住了魔尊的攻击,而且能在瞬间发出如此强大的能量保护膜,这个时候他们才会记起伊尔迷是仙。 伊尔迷忽然从叶孤城怀里下来,血红色的念刀出现在手上,说实话,无论七毛有多华丽,伊尔迷还是偏爱这把念刀。 仙气缭绕,杀气肆虐,这两者原本该是矛盾的存在,但伊尔迷偏偏就是这样的矛盾体,缓缓地升到空中,与重楼对视着,道:“打一场吧,免费,如果你胜了,我便不阻止你带走玄霄。” “好。”重楼眼里闪着浓浓的战意,魔气更胜了。 “小师弟。”玄霄感动的望着伊尔迷,他竟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伊尔迷淡淡的看了一眼玄霄说:“不要误会,我只是为了我的利益而战,师兄欠我的钱至今未还,若是去了魔界,以后再次见面就会很难了。” “。。。。。。”玄霄沉默。 “。。。。。。”重楼石化。 “。。。哦。。。”叶孤城一副果然被自己猜中了的模样。 夙瑶狂汗,不用这么直接吧!可怜的玄霄。 紫英崇敬的望着空中那抹圣洁的仙光,那是他此生的目标,也是希望。 “师弟,我身不由己。” “我知道,你太弱了。”伊尔迷毫不客气的道。 玄霄继续沉默,不甘心又如何,比起某些变态,他的确弱的可怜,不过依然被刺激了,他一定要变强,无论如何都要。 “小师叔,如果在这里决战的话琼华派会被毁掉的。”小紫英忽然提醒道。 瞟了一眼下方,伊尔迷对重楼道:“换个地方。” “地点你选。”重楼看伊尔迷忽然间顺眼多了,这小子比他的身材看上去强很多,他倒是低估了他的实力。 伊尔迷纵身飞往昆仑之光的方向,重楼背着玄霄紧紧的跟着,叶孤城也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追了上去。 夙瑶本来是打算追的,不过考虑到自己只会御剑飞行,跟那几位没法比,恐怕跟不上,还是不要丢人现眼的好,所以就此作罢,遣散了众弟子,一场浩劫算是解决了,只希望伊尔迷能够带回玄霄才好。 “掌门,小师叔和玄霄师叔他们。。。”紫英留下来望着夙瑶。 “他们不会有危险,那魔尊重楼不会伤他们,就凭那叶孤城与你小师叔和魔尊重楼的关系。”夙瑶望着远方昆仑之光的方向,神情有些恍惚。 “掌门,这是小师叔让弟子交给掌门的信。”紫英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夙瑶接过那所谓的信,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上边写着:与重楼一战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不必等我回来了,此去期限不定,好好当你的掌门,好好赚钱,勿念!玄枫绝笔。 夙瑶脸色苍白的转过身,背对着紫英,肩膀不住的颤抖,绝笔的意思有点文化的人都懂,这定然是小师弟的遗书,呜呜呜!可怜的小师弟,连写遗书都这么节省资源。 紫英呆呆地望着远方,绝笔啊。。。也许大概只是个普通的结束语,他一直坚信,那位对他抱有期望如同神一样的师叔绝对不会死。 一天,两天,三天。。。时间一去不复返,伊尔迷没有回来,玄霄没有了消息。 夙瑶再也没有抱过希望,琼华派的弟子们都闭口不提曾经那位成了仙的前辈,传闻伊尔迷为了解救琼华派的劫难而战死了。 伊尔迷成了琼华派古老的传说,玄霄似乎也成了烈士,传言玄霄为了平息魔尊重楼的愤怒,甘愿牺牲自己,成为了魔尊重楼的仆人,被抓到了魔界受苦受难。 之后的多年里,新入门的弟子都有一个愿望,从大魔王手里拯救玄霄美人儿。 117、近乡情怯 微风拂面,杨柳依依,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百尺高的山壁上,气势恢宏的瀑布垂直泻下,砸在下方光洁的巨石上,飞溅的水花飞的很远,落到了岸边的草丛里。 细看那软软的,绿幽幽的草地里平躺着两个人,一个白衣胜雪,一个鲜红如火。 两人都紧紧闭着双目,仔细听的话还能辨别的出两人均匀的呼吸声,瀑布溅起的水花刚好溅落在两人脸上,白衣人的睫毛微微的动了一下。 一两只蝴蝶在停在那红衣少年的胸口,似乎将他当多了一朵漂亮的花朵。 叶孤城醒了,第一眼看到的是伊尔迷沉静细腻的脸颊,倾听着对方的呼吸,他安心了,他们都好好的。 再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并不是与重楼决战的地方,他还记得伊尔迷和重楼全力对决的时候忽然一道黑色的裂缝出现在伊尔迷身后,伊尔迷在瞬间摆脱了重楼,拽着他的手没有犹豫的冲向黑色的裂缝,之后就失去了意识,醒来之时,以在此处。 都清澈的湖边捧起一股清泉,痛痛快快的泼洒在脸上,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到附近采了一片大大的树叶,接了些水,跪坐在伊尔迷身边,轻轻扶起伊尔迷的身子,将清泉沿着树叶一点点小心的喂给沉睡着的伊尔迷。 叶孤城猜测这次大概又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个黑色的裂缝像极了上一次经历过的时空漩涡。 一直很好奇伊尔迷究竟来自怎么样的世界,他的家究竟在何处。 在于重楼决战的时候全力以赴的伊尔迷太累了,力量消耗也几乎达到了极限,更何况与重楼决战的真正目的却是利用重楼和他的力量相碰撞产生的强大力量打开时空隧道,所以他至今未醒。 叶孤城知道伊尔迷是在恢复力量,不宜打扰,便一直耐心的守护在旁边,等待伊尔迷的苏醒。 虽然早已不需要吃凡间的食物,但叶孤城还是保持着做为人类的习惯,无论他是否早已成魔。 在伊尔迷恢复力量沉睡的时间里,叶孤城没有走远,偶尔去周围的树林子里大些味,有时下水捞鱼靠着吃,每每想到自己的爱人没办法吃到他亲手烤的美味时都觉得失望。 期待伊尔迷苏醒的日子过得很漫长,晚上怕有野兽袭击,叶孤城就整日整夜的不眠不休,照料了伊尔迷,这里的魔气远远不如魔界,叶孤城也不敢进入状态修炼,怕伊尔迷出事。 过了十多天野外生活,叶孤城的白衣依然白净的没有半点尘埃,闲来无事,就在瀑布下练剑,忽然感觉到到一股庞大的灵力从伊尔迷身上散发出来,他知道,伊尔迷终于要醒了。 剑芒一闪,银白的剑身已经入鞘,叶孤城没有动,静静的立在湖中央的青石之上,只见原本还躺着的伊尔迷全身被金光包裹了,缓缓地升到空中,庞大的灵力不断地涌向那金光处,知道完全融入他身体里,片刻后金光渐渐隐去,叶孤城飞身过去将伊尔迷下坠的身体接住。 伊尔迷缓缓地睁开眼,正对上叶孤城温柔的眸子,只可惜对方的眼圈却是黑的,这让叶孤城本人的魅力下降了不少,伸手摸了摸叶孤城的眼角,道:“我睡了多久?” “十七天。”叶孤城一只手搂着伊尔迷,一只手抓住了伊尔迷挂在他眼角的手,紧紧的握了握。 “这里。。。这里是。。。”伊尔迷注意到了周围的景色,神色变得有些恍然,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诺儿,你怎么了?”叶孤城见伊尔迷似乎很在意他们所处的位置,将伊尔迷放下来,轻声问。 伊尔迷恍若未闻,踏着草地,一步步走向清澈的湖水,望着瀑布许久,弯下身将手伸进水中,平静的水面上激起阵阵波澜。 “。。。孤城,我们,回家了呢。”伊尔迷忽然回过头,两弯眉毛下的大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嘴角挑起了一丝弧度。 “诺儿,你笑起来很好看。”叶孤城痴痴的望着伊尔迷,难得的能看到伊尔迷的笑容,虽然在他面前伊尔迷偶尔会有一点表情,但笑容却少得可怜,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伊尔迷真正开心的笑容。 “呃。。。是吗?我刚刚笑了吗?”伊尔迷恢复了面瘫状,怀疑叶孤城说话的真实性。 “这里就是诺儿的家乡?”叶孤城望着这片陌生的天空,好奇的问。 伊尔迷点点头,踏着熟悉的草地,回眸观察着四周,说:“这里应该算是我家的后山,小时候经常偷偷来这里玩儿。” “哦?偷偷来玩儿?”叶孤城挑眉望着伊尔迷。 “对,因为这里吃人的野兽很多,毒蛇、毒虫、熊。。。应有尽有,我叔父下了禁令不让我与兄长来此,可我还是偷偷来玩儿,我还记得第一次挨打也是因为我们偷跑来这里玩儿。”回忆起当年,伊尔迷忽然有些怀念,第一次觉得自己老了,竟然开始怀旧了。 “你叔父很爱你。”叶孤城道。 “爱?大概。。。那个时候我不懂什么是喜欢,也不懂什么是爱,不过我在意他们。”伊尔迷可以肯定自己对家人的感情,守护家人是他的责任,和是不是无情的杀手并不冲突。 忽然想到伊尔迷曾经提到的悲惨童年,叶孤城多了几分疑惑,既然有着一个爱他的叔父,那为何还会是杀手。 看出叶孤城的疑惑,伊尔迷解释道:“我出生的时候就带着前世的记忆,前世,我出生在一个杀手家族,是做为杀人机器被培养的,二十几岁的时候不小心死掉了,现在,我只是欧阳伊诺。” “无论过去如何,你都是我的诺儿。”叶孤城霸道的宣言。 “孤城。。。” “呵呵,是不是很感动?” “。。。孤城,你变得很恶劣。” “哦?是这样吗?那诺儿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你是叶孤城?” “我自然是。” “只要你是叶孤城,就休想从我身边逃离,生生世世陪着我,除非我不要你了,你现在还有机会考虑放弃,错过了这个机会,你若想离开,我会亲手杀了你。”面瘫小伊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番话在叶孤城耳里又多煽情,他只知道自己决不允许眼前这个人背叛。 伊尔迷天真而坚定的语言如同咒语一般紧紧的锁住了叶孤城的心,叶孤城溺爱的看着伊尔迷的眼睛,说:“即使你不要我,我也会死缠烂打,诺儿,你是我的。” 凝视着叶孤城很久,身边的两只蝴蝶围着两人环绕了许久一直没有飞走,看上去也是两只恋爱中的蝴蝶。 叶孤城坐在微微潮湿的草地上,伊尔迷靠着叶孤城的肩膀静静的专注着那两只脆弱的蝴蝶。 “诺儿在想什么?”叶孤城摸了摸伊尔迷的脑袋,手感不错。 “蝴蝶。” “哦?蝴蝶怎么了?” “它们的关系大概和我们一样吧!不过太弱了。”伊尔迷黑暗的眸中掠过一丝轻蔑。 “任何生命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即使它们脆弱不堪。”叶孤城抬起手想要触碰到那两只脆弱的生命,大概是动物天生的敏感,感觉到叶孤城身上的魔气并不如伊尔迷身上的仙气让它们感到舒服,所以它们吃力的煽动翅膀远远地飞走了。 “可我觉得弱者没有生存的意义,可惜蝴蝶的肉不够塞牙缝。”伊尔迷嫌弃的说道。 叶孤城呵呵笑了笑,道:“还好那两只蝴蝶听不懂人话,不然一定会惊吓过度,它们看上去很喜欢你,我这一身的魔气却吓跑了它们。” “那是它们眼神不好,其实。。。你比我温柔。” “呵呵。” “我是说真的,我刚刚差点就想杀了它们。” “哦,那为何却没有动手?”叶孤城只是笑着问。 伊尔迷别过脸不看叶孤城:“自然是因为没有人肯出钱,我不做亏本的事情。” “诺儿,一直很想说,你很可爱。” 伊尔迷忽然像只炸毛的野猫,瞪着豆豆眼,大声道:“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几乎很快就发现自己失态了的伊尔迷嘟起嘴,干脆破罐子破摔,哼了一声扭头不理叶孤城,完了,他的伟大形象算是毁于一旦了。 叶孤城很没形象的大笑起来,即使看着伊尔迷的脸色从白到青,在转为紫色,没想到他的诺儿还有这般可爱的一面,像个可爱的小猫。 “。。。诺儿,你生气了?” 伊尔迷往旁边挪了挪,抱膝背对着叶孤城。 “好诺儿,你真的生气了?我没有要笑话你的意思,只是,我喜欢诺儿,在我眼里,无论诺儿做什么,都是我所喜欢的,刚才的诺儿很活泼呢。”叶孤城努力的压下了诡异无比的表情,满脸真情的说。 伊尔迷依旧不理他。 叶孤城继续要说:“诺儿,我的家人现在只有你了。”言外之意,全家都可爱的话。。。呵呵呵。 一直沉默的伊尔迷忽然抬头望向远方的山峰,轻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孤城,我忽然有些近乡情怯。” “正常人都会这样,你离开很久了。” “十六岁那年忽然离开,不,是忽然消失,虽说我叔父早就习惯了我到处乱跑,但这还是第一次离家这么久。” “心里不踏实?”叶孤城抱了抱伊尔迷,想要让他多多少少感觉到一些温暖。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虽说我不怕刑讯,不过我这具身体很久没有经受刑讯了,我叔父的脾气有些暴躁。”伊尔迷面部扭曲的解释说,其实真正近乡情怯的原因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我会一直陪着你。”叶孤城深沉的望着爱人,说不出安慰的话语,他只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陪他一起度过。 轻轻回抱了叶孤城,将头埋在他怀里,伊尔迷没有说什么,他真正怕的是时间将他与那个家之间变得陌生不堪。 118、归家没有眼泪 伊尔迷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最终叩响了白驼山庄的大门。 望着熟悉而又陌生的白驼山庄四周的景物,伊尔迷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十几年了,十几年对于普通人而言代表着很多东西。 伊尔迷紧紧的攥着叶孤城的衣角,面无表情的平视着前方,几乎是在瞬间将所有的感情都收敛了,如同往常一样,黑漆漆的眸中看不到瞳孔。 来开门的是一个白衣女子,二十多岁,长相清秀美貌,梳着已婚妇女的发髻,在看到伊尔迷的脸之后惊讶的大叫一声:“小公子。。。真的是你吗,小公子,天哪,我不是在做梦?” “若莲,你今年多大了?”伊尔迷一眼认出了那女子,她不正是兄长大人的侍女之一若莲吗?看上去貌似没三四十的样子,难道是这十几年保养得太好?自己离开的时候这个叫若莲的侍女貌似已经十八九岁了吧。 若莲脸色一红,不明白伊尔迷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还是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回小公子的话,奴婢今年已经二十有二,小公子离开这四年里,庄主和公子师傅都很担心,奴婢这就去告诉庄主小公子您回来了。”说完一溜烟跑掉了。 打探到重要信息,伊尔迷顿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四年的离别总比十几年要好的多,回头对叶孤城眨了眨眼睛:“孤城,看来情况没那么糟。” “我们,去见见岳父大人吧!”叶孤城灿烂的笑着说。 “。。。。。。”伊尔迷嘴角抽了抽,岳父岳父,叫得可真亲切,这不是还没见过面么,他就这么有信心得到叔父的青睐? 见附近没人,伊尔迷耸耸肩走进白驼山庄的门槛,终于回家了,呵呵。 若莲一路狂奔,此刻欧阳锋正与欧阳克用餐,见若莲没有一点规矩就冲了进来,欧阳克厉声道:“怎么回事?” “禀庄主,公子师傅,小公子回来了!”冲进房里,来了个紧急刹车的若莲气喘吁吁的站稳了,努力压下语气里的兴奋说。 “真的”欧阳锋与欧阳克两人同时惊愕的站了起来,目光集中在若莲身上,想要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若莲不会看错,小公子和以前一模一样,没有什么变化,身边还有一位白衣公子,大约二十几岁。”若莲肯定的回答道。 顾不得形象,欧阳克二话没说,机乎立刻冲出门去,欧阳锋也一脸激动的放下碗筷也前往前院,步伐轻快无比,平日里要走好半天的路程一眨眼就到了。 远远的望见伊尔迷的欧阳锋和欧阳克有些吃惊,还真的如同若莲形容的那般,和四年前一模一样,十五六岁的样子,只是身高微微拔高了一节,还是娃娃脸一张,皮肤好的不像话,貌似还是有哪里觉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但一时半会儿说不出来。 “叔父,哥哥,抱歉,我回来了呢!”伊尔迷加快了脚步,转眼间已经出现在欧阳锋面前,屈膝在地上,貌似书里写的孝子都是这么做的,反正跪的是自己的老爹,伊尔迷也不会觉得不爽。 “诺儿,真的是你!”欧阳克欣喜的弯下腰仔细的捏着伊尔迷的脸蛋,确定着眼前这张脸不是易容所为,不过就凭那双没瞳孔的眼睛,他已经知道眼前的人真的是他的弟弟,而不是外人冒充的。 欧阳锋看到叶孤城这个外人,磨了磨牙保持住一代宗师的形象,冷着一张脸哼了一声道:“老实交待,这几年去哪里了,整整四年每个音讯,为何连封信都不回?” 伊尔迷可怜巴巴的仰起头望着欧阳锋,欧阳锋眉毛微微皱起,难道又是山寨货?自己的小儿子明明是个面瘫,哪里会这般可怜兮兮的看他。 想到很可能又是空欢喜一场,但还是耐着性子没有直接一掌毙了眼前百分之八十是假货的小儿子,欧阳锋毫不心软的板着脸:“说吧!” “去的地方有些远,信鸽到不了。”伊尔迷低下头诚实的交代。 “没了?”欧阳锋黑着脸怒道。 “叔父,我打算提前退休了,这次出去赚了不少钱,以后您不用再担心家里的钱不够买甜点。”伊尔迷想了想又抬起头说。 “。。。哦,是这样吗?”欧阳锋的脸由黑转青,他算是可以肯定眼前的小子的的确确是自家那个败家子儿面瘫儿了。 “叔父,您在生我的气。”语气平淡的陈述着这一事实,伊尔迷屏息凝视着欧阳锋。 欧阳锋又哼了一声没好气的道:“离家这么久也不给家里留个信,诺儿,我真恨不得狠狠揍你一顿,打得你屁股开花,叫你以后再敢乱跑。” “叔父。”伊尔迷沉默了片刻:“我这就去把自己吊起来,只要叔父能够消气,随便打好了,不过可不可以不打屁股了,我已经长大了。” 伊尔迷一本正经的和欧阳锋讨价还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他懂,但他不会明白自己这个样子此时此刻有多幼稚,和小孩子犯了错请求家长下手轻一点的语气万分相似。 欧阳锋嘴角抽了抽,他怎么就生了个这样的儿子,怎么感觉四年不见变笨了,虽然以前也笨的可以。 欧阳克和叶孤城竟然同时相视一笑,憋得很难受的样子,想笑却强忍着不笑出声。 背着欧阳锋和伊尔迷,叶孤城对欧阳克友好的道:“在下叶孤城。” “在下欧阳克,诺儿的大哥。”欧阳克对叶孤城的第一印象不错,眼前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强,身上有着上位者才有的气质,应该不是一般人,自己的弟弟一向对弱者不感兴趣,能将这个人带回来,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叶孤城不简单。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欧阳克好奇的问:“你到底欠了我家弟弟多少钱,他才肯将你带回来?” 叶孤城继续抽搐了一番,脸上的肉抖了抖,果然是知弟莫若兄,看来这位小舅子很了解诺儿。 “我猜你是他的客户,诺儿对大地主身份的人很友好,他第一次带外人回家,叶兄是第一个,当然,你欠他钱的可能性更大,认识他的人如果不努力赚钱的话很容易破产,这是在下对叶兄的一个很真诚的忠告。”欧阳克似笑非笑的打开折扇,将裂开的嘴角遮上。 “。。。其实,欧阳兄,在下破产很多年。”叶孤城冷汗直冒,为何这未来小舅子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猪。 欧阳克怀疑的凑近扫了一眼叶孤城腰间的玉佩,道:“这玩意儿竟然没被我弟弟搜刮去?叶兄好本事。” “实不相瞒,在下这块儿是仿真版的玉石,地摊货,五两银子买的。” “哦,原来如此,叶兄真是才思敏捷。” 叶孤城暗自吐糟,这和才思敏捷有啥联系,拜托不要用如此崇拜的眼神看他好不好,这一家子怎么就每个正常点的,岳父大人竟然也将他忽视了,唉!真是失败,自己有那么不起眼吗? 欧阳锋看着跪在脚下的伊尔迷,复杂的叹了口气,将伊尔迷扶了起来,眼角有些湿润,拍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以后不要再一声不吭的消失。” “不会了,叔父。”扑到欧阳锋怀里的伊尔迷轻声道,这里是他的家,他又怎么会轻易离开。 “他是?”欧阳锋早就注意到了叶孤城,叶孤城的气质让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被忽视,欧阳锋几乎可以确定,叶孤城的实力远远在他这个自誉为一代宗师的五绝之上。 “他是叶孤城,从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我的人。”伊尔迷指了指叶孤城,认真的介绍道。 顿了顿,伊尔迷对叶孤城道:“这是我叔父,还有哥哥欧阳克,叔父喜欢武功秘籍,你若要送礼,以后就送武功秘籍,我哥哥喜欢美女,你可以送女人给他。” 话音刚落,欧阳锋一个暴栗敲在伊尔迷头上,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孩子怎么就变得真没缺心眼儿,明摆着出卖他这个叔父好不好。 “诺儿。”欧阳克假笑着咬牙切齿道。 “嗯?哥哥有事?” “哥哥不喜欢美人儿了,你大概不知道吧,哥哥以前那些侍女早在四年前就都遣散了。” “哦?真的?那太好了,哥哥,我们家这样可以省下一大笔钱。”伊尔迷高兴的望着欧阳克道。 欧阳克也学着欧阳锋一样在伊尔迷头上一敲,紧锁眉头无奈的摇摇头,长长地叹息,有这样的弟弟不知是悲哀还是幸运。 叶孤城扑哧一笑,想不到伊尔迷的叔父和兄长会是这般有趣的人,至少不是那种古板之人,看上去这一家子很和睦,以后大概不会无聊了,诺儿似乎也活泼了不少,看着他快乐,他也觉得满足了。 欧阳锋上下打量着叶孤城的同时,叶孤城也在打量未来的岳父大人。 收敛了一身魔气,化身成普通人的叶孤城身上依然透着淡淡的魔气,和自家儿子一对比,欧阳锋忽然觉得自家儿子变成天使了,看上去貌似很圣洁的样子,也许是错觉吧!揉了揉眼睛继续盯着叶孤城看。 总觉得这个叶孤城比自家杀手儿子身上的气息还要邪,欧阳锋几乎可以断定,叶孤城此人很危险,不像看上去那般无害。 叶孤城是剑圣,白衣飘飘,如同天外飞仙,但他的身上带着的却是魔气,他已经是魔。 伊尔迷是杀手,黑暗世界的人,却偏偏成了仙,周身仙气缭绕,却又将满身的杀气隐藏在圣洁的容貌下。 他们本就是一对矛盾的存在,有的人越是好看,越是危险,有些人看似危险,其实并不然。 生活中,有些事情原本就是没道理的,机遇不同,塑造的人偶尔会与现实脱轨,他与他就是一个完好的例子。 说白了,伊尔迷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叶孤城是落入狼窝的纯洁又腹黑的小羊一枚。 120、所谓威逼利诱 欧阳锋来不及收手,眼睁睁的望着欧阳克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忽略了刚刚发力时的一丝不畅,脑袋里一片空白。 “克儿。”欧阳锋和萧莫同时惊叫一声。 “吼!”见自家儿子半晌没回音,趁萧莫不备之际,欧阳锋几乎理智全无,全力一击,将萧莫直接打飞,萧莫喷出一口鲜血撞穿了十米外的大树,用刀尖抵在地上,支撑住下坠的身体,飞身翻出墙外,没了踪影。 欧阳克被降龙十八掌击中之后就下意识的闭上眼,心里长长地一声叹息,死定了,这一掌的威力指望自己的身体可抵挡不住,说不定内脏也被震碎了,不过,还好萧莫没事。 等待死亡的欧阳克半天没感觉到自己落地,而却连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不由疑惑的缓缓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在一个人怀里,抱着他的人正是自家弟弟。 转头看向没了动静的叔父,此刻的欧阳锋正紧闭双目立在原地,叶孤城一手抵在欧阳锋背部,两人周身背黑紫色的气息环绕,欧阳锋身上的气场不断地飙升。 “诺儿?这是怎么回事?”欧阳克不解的望向还抱着自己的伊尔迷。 “叔父正在突破关头,我只是让孤城帮个忙罢了。” “那。。。萧莫他。。。”知道自家叔父无碍,欧阳克松了口气,想到萧莫,又忽然皱紧了眉头。 “重伤,不过死不了。” “可是。。。”欧阳克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力气从伊尔迷怀里挣扎出来,便放弃了无谓的动作。 “萧莫也突破了,伤好之后实力会远远超过哥哥你。”伊尔迷清冷的道,虽然萧莫以前算是他的刀法师傅,也是客户,但毕竟是外人,他没有义务保萧莫不受伤,最多保证对方不死罢了。 “真的?”欧阳克惊喜的问。 伊尔迷脸色一黑,杀气猛地一下释放出来,欧阳克的心脏有一瞬间停止了跳动,呼吸也变得很空难,茫然的望着伊尔迷,不明白伊尔迷为何忽然生气。 “哥哥这几年似乎不太勤奋,变弱了。”伊尔迷眯起眼死死的盯着欧阳克的眼睛,竟然被那个萧莫超越了,好歹这个哥哥从小也是经受过自己训练的,竟然连个外人都比不上。 欧阳克张了张嘴半晌无语,四年来他可是忙着四下寻找伊尔迷的下落的,练功的时间也大大缩短,不过好歹也有进步,只不过不如叔父和萧莫的进度快罢了,当然。。。和自家弟弟更是没法比。 “哥哥,如果你继续这样弱下去,我就杀了萧莫。” “为什么?”欧阳克紧锁眉头,自己弱和萧莫有什么关系。 “你爱萧莫。” “诺儿。”欧阳克呆呆地望着伊尔迷,弟弟竟然懂得什么是爱了,还真是让人惊讶,换做几年前,弟弟大概不会说出爱这个字。 “书上说‘因该生恨’,我猜如果我杀了萧莫,哥哥的爱人,那么,哥哥应该会恨我,然后就回在仇恨之中不断变强,我很想看看仇恨的力量有多强。”伊尔迷森冷的俯视着欧阳克。 “不要。”欧阳克无限相信伊尔迷会真的去杀了萧莫,就凭这个弟弟比他冷血,对于家人以外的人从来都没有半点情意可言,一条人命在他眼里及不上一块儿甜点的价值。 “那就变强吧。”伊尔迷忽然掏出一本书递给欧阳克。 欧阳克晕晕乎乎的念出了书皮上的几个字:“葵花宝典”。 “呃。。。拿错了,是这本。”伊尔迷淡定的夺过书,放回空间袋,又摸出一本书,欧阳家不能断子绝孙,不然叔父会气死的。 “修真入门基础?”欧阳克在黑暗中看清了封面上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伊尔迷点点头,翻开书,映入欧阳克眼里的依然是一行行歪歪扭扭的鬼画符,不理会欧阳克傻不拉叽的表情,伊尔迷嘴角扬起一丝弧度:“这是我昨晚临时写出来的,速度有些快,字体也是我的专用字体,不会有人盗版。” “。。。哦,是这样啊。”欧阳克心不在焉,敷衍的回应了伊尔迷,已经做好了承受接下来的沉重打击。 “因为是独版的稀有秘籍,所以价格高一些,亲情价五百万两,如果哥哥想要买断版权,三千万两,黄金,不二价。” 正在帮欧阳锋筑基的叶孤城心无旁骛,刚好将伊尔迷的话听了去,差点暴笑出来,如果不是考虑到未来岳父的性命,叶孤城怕是早就没形象的笑出声来了,不过此时此刻容不得他分心。 欧阳克面容扭曲的盯着伊尔迷,沉默了半晌:“可以不买吗?” “可以,我这就去杀了萧莫。” “。。。萧莫没对不起你。” “没,不过叔父说他是你的奸夫,哥哥不买我的秘笈就没办法变强,变不强我也只好杀了萧莫刺激哥哥你了。” 一排乌鸦从天边呱呱飞过,欧阳克胸口闷闷的理论说:“诺儿,你这是无理由迁怒,萧莫怎么说也算你的朋友吧,你认识他很多年了。”神色很不淡定,纠结无限,早晚会被这个弟弟气死。 “哥哥,你不觉得萧莫太老了?”伊尔迷试探道。 “爱情可以跨越年龄的代沟。”欧阳克毫不犹豫的答,再说了,萧莫这几年也有好好保养,还不至于长皱纹什么的。 “哥,曾经有个美人儿向我表白了呢。”伊尔迷想起了火鬼王,那个痴情的美丽女鬼,也不知她又没有会鬼界。 “哦?”欧阳克好奇的望着伊尔迷,以前向自家弟弟表白的人不是没有,只不过某个木头根本不懂所谓表白。 “她还说可以为了我从男人变成女人,再从女人变成男人,她家条件很好,属于地主阶级,只是她太老了些,所以我拒绝了。”伊尔迷长叹了口气看似很失落,如果她没几万岁,说不定可以带回来做个小三。 如果叶孤城知道伊尔迷心里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吐血气得晕过去。 欧阳克白眼一翻,口吐白沫,那人必定是人妖一个,他怎么觉得有些冷,莫非自家弟弟真的对那个妖孽一般的人动过情?大概,对方是不是人还是两回事吧! 不得不说欧阳克的想象力和预感很准,那火鬼王自然不是人类,那是标准的鬼怪加变态。 另一边的叶孤城可就不淡定了,很显然自家爱人有过一段不为人所知的恋爱情节,人鬼情未了也太狗血了些,而且貌似还心动了,如果不是年龄的代沟问题。。。 越想越觉得不爽,叶孤城的魔力一时间失控了,欧阳锋的情况也变得不容乐观,面部肌肉狰狞不堪,五官移位,魔气腾升,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啊!诺儿,叔父他老人家怎么了?”欧阳克先注意到了欧阳克的情况,大惊失色,这叶孤城究竟是何方神圣,内力竟然能够实体化,这还是人吗? 伊尔迷顿时也眉头一紧,叶孤城的样子。。。似乎是失控了,欧阳锋是普通人类,那里能够承受他这般强度的魔气。 眼看欧阳锋有危险,将欧阳克往地上一扔,伊尔迷身上瞬间被金光包围,手掌轻轻的按在欧阳锋的额头,在黑暗的夜空下刺眼无比,几乎让欧阳克睁不开眼睛。 金光渐渐地包围了欧阳锋,甚至将紫黑色的魔气一点点吞并,欧阳锋的面部表情也变得平静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般狰狞可怕。 在金光的安抚下,叶孤城的心境也恢复了一片清明,睁开眼对伊尔迷微微一笑,轻声道:“交给我吧!” “嗯。”伊尔迷收敛了金光,从强大的魔气笼罩中退了出去。 欧阳克呆滞的望着伊尔迷:“诺儿,你真的不是外星人?” “我曾去外星旅行过一段时间。”伊尔迷微微扭过头看了看欧阳克,嘴角扬起一丝看不明了的弧度。 “那个。。。诺儿,秘笈我买了。”欧阳克嘿嘿一笑,看样子弟弟非要他学的那个秘笈应该不是普通的东西才对。 “看完会自动焚烧掉。”伊尔迷将书扔给欧阳克,让自家叔父去修魔,至于兄长大人,当然是跟他修仙了。 “诺儿,你真的没什么事情瞒着我和叔父?”欧阳克接过书塞到袖子里,怀疑的问了一句。 沉默了一会儿,伊尔迷道:“我去外星旅游时真的,就在这四年里。” “。。。真的?” “真的。” “外星是什么样子?那里的人长什么样?”欧阳克兴趣十足,自家弟弟貌似不怎么会说谎。 “和叶孤城一样。” “诺儿。。。是说叶孤城就是你从外星带过来的?” “不错,他是魔,非人类。” “那。。。诺儿你呢?”自家弟弟真的还是人类吗?刚刚那金色的光芒应该不是幻觉,真像传说中的仙子。 “明天再说吧。”伊尔迷还是决定坦白从宽了,人类的寿命太短,有必要让自家哥哥和叔父一起修真,不过看情况叔父大人在叶孤城的引导下已经走上了修魔的道路。 被勾起求知欲的欧阳克哀怨的看了看伊尔迷,明白就算他再问,伊尔迷也不会说,只能等待天亮,天亮了不就是明天了吗? 想起萧莫,欧阳克的心情又沉重了许多,如果叔父真的不同意,他也没勇气和萧莫私奔,他爱着萧莫,但也同样爱着这个家,他不会丢下自己的责任。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欧阳锋还不知道,在自家两个儿子眼里,他已经成为了棒打鸳鸯的封建家长。 叶孤城在黎明之前也离开了白驼山庄,上门女婿当不得,那也只有先去创业,以后风风光光的娶伊尔迷进门,更何况现在的岳父大人再受不得刺激了。 121、封建家长 欧阳锋正式踏上了修魔的道路,伊尔迷交给欧阳锋一本叶孤城留下的书。 换做往常,欧阳锋定然会高兴,不过此刻他更关心的是那个逆子的问题,收起书问:“克儿呢?” “在门外跪着。”伊尔迷答。 欧阳锋脸色阴沉的扫过伊尔迷破损的嘴唇:“你的嘴怎么了?”因为欧阳克和萧莫的事,欧阳锋总是对一些事很敏感,开始怀疑起小儿子和那叶孤城的关系。 “蚊子叮了。” “哦?那定然是一只很大的蚊子。” “。。。嗯。” 啪!欧阳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怒道:“你当叔父老糊涂了是不是,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叶孤城了。”那分明就是牙齿印,那里是蚊子叮的。 被识破之后,伊尔迷也不掩饰,诚实的点点头:“我喜欢叶孤城,他是我的。” “逆子,连你也想起死我是不是,你哥哥不争气也就罢了,怎的你竟然也喜欢是一个男子,男人和男人怎么能在一起。”欧阳锋气得发抖,扬起巴掌想要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不孝的孩儿,但最终也没忍心下手。 “叔父,为什么男人和男人不能在一起?”伊尔迷反问,不懂,明明花满楼和欧阳境空就没受到多大的阻拦。 欧阳锋凄凉的看着伊尔迷半天,悔不该当初没教这个儿子四书五经,悔不该当初只顾着让他习武啊! 最后,欧阳锋语气温和了许多,轻声道:“诺儿,以后不要见那个叶孤城了,叔父帮你找个漂亮的姑娘。” “我只要叶孤城。”伊尔迷坚定的对欧阳锋道。 “诺儿,那叶孤城有什么好的,除了长相还过得去。”欧阳锋压着想要暴打一顿伊尔迷的冲动,苦口婆心的道。 “他的实力不错,有资格做我的伴侣。” “可他是男人。”欧阳锋抹了把汗,是不是只要是个强大点的人,都符合自家小儿子的择偶标准。 “他的基因也很好,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不会太弱。” 欧阳锋差点被伊尔迷这句话噎死,瞪大眼死死的盯着伊尔迷,难道这个白痴面瘫儿子到现在连基本的男子不能生孩子这种常识都不知道? “我已经决定了,一定要和叶孤城生孩子,叔父,他今天一早就下山去了,为了我,他打算从头开始创业,我很感动呢。” “诺儿。。。那个。。。事实上,男人是生不了孩子的,你想要个孩子必须找个女人才行。”欧阳锋头疼的解释说。 “叔父,你骗我。” “乖乖诺儿,叔父何时骗过你了,男人不可能生孩子。” “叔父,你不用编谎话劝我了,我的清白早就给了叶孤城,一男不嫁二夫。”只要让叶孤城怀上孩子,不信叔父不答应,他可是和叶孤城接过吻的,他们还牵过手,搂过抱过,只差滚被单。 “什么?你。。。诺儿,你已经和那叶孤城那个了?”欧阳锋的泪往肚里流,报应啊,大儿子不争气也就算了,连小儿子也早早献身了,一看自家这小儿子那副身板就是个受,呜呜。 “叔父,你放心,我一定会和叶孤城生个孩子,让叔父抱上孙子。”伊尔迷安慰道。 “滚。”欧阳锋怒吼。 “呃。。。是,叔父。”伊尔迷趴到地上慢慢往外滚。 西毒的脸颊上分明的挂着两行泪,世间最惨无人道的悲剧大概就是养个单蠢到了极点的儿子。 一直跪在门外光明正大听着房中的对话的欧阳克很是佩服自家弟弟的勇气,不愧是他的弟弟,敢爱敢恨,很好。不过叔父也太偏心了,昨晚还扇了他两耳光,差点连牙都打掉了,对自家弟弟却这般温和教育,难道自己是捡来的,弟弟才是叔父亲生的不成。 伊尔迷刚‘滚‘出来,跪在门口的欧阳克就被粗暴的拽了进去,欧阳锋将门啪的一关,片刻后从房里传出啪啪啪的竹板扣肉声,以及欧阳克传出的断断续续的惨叫声和哀嚎声。 面对刚刚升起的太阳,伊尔迷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阿门,愿作者大大保佑兄长大人出来的时候还能有个完整的人形。 惨叫声持续了半个时辰,门开了,欧阳克扶着门一瘸一拐走了出来,嘴唇苍白,面无人色,招招手:“诺儿,过来扶我回房间。” “。。。哦。”伊尔迷连忙上前打算公主抱自家哥哥回去,谁料刚碰到欧阳克的腰,就听到一声惨叫。 “不。。。不用抱,扶着就行。”欧阳克惨兮兮的擦擦冷汗说。 将欧阳克扶回房间,趴在床上休息的欧阳克回头道:“对了,叔父说要揍你,是我建议的。”只自己挨打心里不平衡哎,一样是儿子,待遇咋就这么不一样呢。 “是吗?”伊尔迷背对着欧阳克,控制好扭曲了的表情,径自走出房间,这个哥哥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小气了,怪他见死不救? 将头探进欧阳锋房间,伊尔迷扫描了一下里面的状况,只见欧阳锋笔直的坐在椅子上眼神微怒的看着他,手边放着一根藤条。 “贼眉鼠眼的像什么样子,进来。”欧阳锋没好气的呵斥道,这才几年光景,小儿子也从一个乖宝宝变成了这副样子,怎么就越活越小了。 灰溜溜的进屋,背着手低头站在欧阳锋面前,眼睛却很灵活的瞄着欧阳锋的神色变化。 “叶孤城这个人以后不要再见。” “我们私奔去。” 见伊尔迷这么不给面子,欧阳锋怒目瞪着伊尔迷,太不像话了,他的乖儿子哪里去了,为了一个野男人竟然这般叛逆。 “跪下。”欧阳锋暴喝一声,难道一定要让他实行家暴? 扑通一声跪倒,伊尔迷面无表情,无论封建家长如何阻止,他要定了叶孤城,没有谁能够代替他,无限怨念,该死的西索怎么不早一点给他怀孕石。 说起穿回来的那几天昏迷中,他回了一趟猎人世界,见到了满脸皱纹还扭着小蛮腰的西索。 那家伙不知从谁手上搞来了好几块而怀孕石,通通塞给他,并且做了一次深情的表白,说什么后悔当初没有早点表白,等他死了才知道自己有多爱伊尔迷,如今为时已晚,这怀孕石算是西索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原本以为是梦,谁料待到醒来,伊尔迷却真真切切的看到自己手上握着三颗怀孕石,一颗给了叶孤城,剩余的两颗自己拿着,有机会的话送给自家哥哥也好。 藤条一下一下抽在身上,伊尔迷并不运功抵挡,仔仔细细的感受着火辣辣的痛,忽然有些怀念当初皮糙肉厚的时候,该死的太清老头。 如果不是被太清骗去修仙,也不会恢复痛神经,如果神经系统没有恢复,肉体没有经过仙光的改造,他就不会感觉这么疼。 最可恶的是原本标准完美的肌肉不见了,白白嫩嫩的像个婴儿,这是让他最难以接受的噩耗,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可买,悔不该当初。 欧阳锋还真没忍心怎么罚伊尔迷,只是那藤条在背部抽了二十下就不再动手了,说他偏心也好,不公平也罢,在欧阳锋眼里,伊尔迷还只是个孩子,瞧瞧自家儿子那一直没变过的十五六岁的娃娃脸,还有那瘦弱的可怜的小身板,当真是令人不忍。 “回你房间去,禁足三个月,哪里都不准去。”欧阳锋轻叹了口气,为啥两个孩子没一个让他省心的,当初他记得明明大儿子是喜欢女子的,怎么就和那野汉子搞在一起了。 伊尔迷眨了眨大大的猫眼,委屈的退了出去,欧阳锋差一点就忍不住想要上前说几句安慰话,不由暗自大骂自己人老了,变得心软的很。 中午,良心发现了的欧阳锋还是拿着两瓶药去分别探望两个伤员,想到伤的最重的还是欧阳克,他还是先去探望欧阳克。 推门进去,只见欧阳克已经睡着了,趴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好,额头上还冒着汗,紧缩着眉头,偶尔发出一声呻吟,看上去睡的并不踏实。 欧阳锋上前点了欧阳克的昏睡穴,才放心的褪去欧阳克的上衣,小心翼翼的上药,心疼啊,可怜的欧阳克整个背部都是纵横交错的藤条印,青紫青紫的,狰狞无比,欧阳锋的眼角有些湿润。 以前忙着练功做天下第一,大多数时候都忽视了两个儿子的教育问题,谁知道会长歪了,待到发现了竟然已经为时已晚。 长叹了口气解开睡穴,帮欧阳克盖上被子,轻轻的出去将房门关上,做家长难,做一个有两个长歪了的孩子的爹更难。 暗淡的房间里,一双乌黑的眸子里闪着泪光,望着渐渐关上的房门,缓缓地闭上眼,久久难以入睡。 一刻钟后,欧阳锋又在门外发疯了,内力震的四处寸草不生,乱石横飞,可怜的四毛感受到老主人不同寻常的杀气,呜呜叫唤了两声,迅速的跑开了。 欧阳克睡不住了,忍痛出门去看究竟怎么回事,在一片狼藉中,一张纸恰巧飞到欧阳可脸上,眯着眼看清了纸上写着:叔父,我下山去找叶孤城私奔去了,勿念。 抽搐的将那封留书收起来,欧阳克艰难的返回了房间,继续睡觉,这种事很符合自家弟弟的作风,那小子整个一个打不死的小强,哪里需要他担心。至于叔父大人想不开也没办法,改天他也私奔去,不过。。。还是先等伤好了再说。 稍稍翻了一下身,欧阳克疼的哀叫了一声,埋头猪一样睡去。 122、白云岛 “江南的水好。”叶孤城依旧是那个孤傲的叶孤城,但却已不是白云城主,他的周围也没有美女环绕,前方更没有鲜花铺路。 “人也好。”刚刚小赚了一笔的伊尔迷眼里闪着欢快的光彩,手里还拿着几个饱饱的钱袋。 叶孤城轻笑着望着自己所爱的人那夺目的眸子,那张脸,那双闪亮的眸子,永远都看不够,就是想要一直看着,一直守着。 “孤城,我们置办好岛上的东西之后去中都逛逛如何?”伊尔迷征询叶孤城的意见,毕竟现在他们是伴侣关系,虽说还没有争得封建家长们的同意。 “诺儿,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一起。”叶孤城用修长的手指刮了刮伊尔迷灵巧的鼻尖,狭长的双眸中满是溺爱。 对于叶孤城的挑逗,伊尔迷并不觉得恼怒,反而很喜欢,他并不讨厌叶孤城的触碰,只因为那个敢如此肆无忌惮对待他的人是叶孤城。 如果换了其他人敢如此对他,不死也要若层皮,光是肌肤碰撞费就足够让对方破产了。 自从离开白驼山到现在,已经是半个多月的事情了,伊尔迷下山后不到一天就找到了叶孤城,两人花了好几天功夫出海找到了一座无人的小岛,会飞的好处就是做什么都方便,从各地来来去去的也不用太麻烦。 从金陵置办了一些家里该用到的东西,伊尔迷用空间袋直接装回去,带回岛上,叶孤城有些羡慕,空间能力不是什么人都能掌握得了的。 房子是由伊尔迷和叶孤城一起自己建造的,样式是根据伊尔迷脑海里城堡的样式建造的,似乎恶魔都是住在城堡里的。 叶孤城无条件听从爱人的指示,又在岛上洒满了各种水果的种子,不过暂时没找到草莓那种神奇植物,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在这样一座无人的孤岛上,庞大的城堡在短短的十天内升起,江湖上的人还没有人知道这样一座庞大的存在。 “诺儿,我们有家了。”叶孤城同伊尔迷一起坐在伊尔迷的那把飞剑上,在云端俯视着白云岛,城堡被茂盛的丛林包围着,如果是在岛上,绝对看不到岛中央会有城堡,只有在空中才能看到城堡的大体轮廓,但也不全面。 伊尔迷为岛上的城堡施了结界,普通人就算接近了城堡,也看不到什么东西,这也是为了保证以后安静的生活,江湖上的那群人总是太无聊,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要,哪怕是明知道会送了性命。 “嗯。”这是他和叶孤城两个人的家,伊尔迷仰望着像极了甜点的白云,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还有揍敌客家的众位,我在这个世界很幸福,大家也要幸福哦。 伊尔迷仿佛看到了疯狂尖叫的母亲大人又将几个弟弟抓进试衣房换衣服,二弟减肥成功,三弟当上家主的样子。。。 叶孤城原本放在伊尔迷腰间的手很不规矩的滑到了那根火红色的腰带上,轻轻一拽,伊尔迷迅速按住叶孤城的手,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显得异常的可爱。 “诺儿,我。。。我想要你。”叶孤城咬了咬伊尔迷有些发红的耳坠,双眼有些发红,从侧面可以看到伊尔迷晶莹的锁骨和那白嫩的肌肤,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说话也有些艰难。 “孤城,我们在空中。”伊尔迷提醒道,他没把握叶孤城继续这样下去,他们不会忽然摔下去,这么高就算不会摔死,但应该会很疼。 “诺儿是说在下面就可以?”叶孤城欣喜的道,几乎迫不及待,不等伊尔迷回应,搂着伊尔迷飞箭般俯冲下去,从城堡的窗户上飞了进去。 被叶孤城掳进房间的伊尔迷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没答应,但最终没有开口,貌似今天的叶孤城很迷人,不就是滚被单么,上次被叔父打扰了,此时此刻山高皇帝远,反正现在岛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很温柔的将伊尔迷放在软软的双人床上,在过去的三十多年里,叶孤城从未见到过这样舒适柔软的床,足足可以睡四五个人的床,现在只有他和伊尔迷两个人。 伊尔迷忽然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口回头对叶孤城道:“我先去沐浴,一会儿回来。”说完急匆匆的关上门出去了,无视叶孤城暖味的眼神。 伊尔迷舒适的躺在在温水里沐浴,热气腾腾,水雾弥漫。 叶孤城在另一个房间淋着凉水降温,其结果是内火越来越旺盛,饥渴难耐。 等到叶孤城回房间,伊尔迷已经裹着浴巾坐在床边了,身上的水珠还没有擦干,柔顺的发丝已经被烘干了,直直的从两肩垂下,乌黑的像两条纯黑色的丝带。 叶孤城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刚刚多此一举的换了件衣裳,学着伊尔迷那样裹个浴巾岂不更方便。 假装去拉帘子,叶孤城将帘子拉上以后自然的坐在伊尔迷身旁,光线有些黯淡,手指灵活的解开了伊尔迷胸前浴巾上的小夹子,目光从一开始的遮遮掩掩转为明目张胆的直视。 伊尔迷也不是木头,帮叶孤城解开腰带,这不经意的动作却让叶孤城很满足,看来他的诺儿不是什么都不懂,这就好办了,轻轻一拽,裹着伊尔迷的浴巾就掉到了地上,伊尔迷的身体完完全全的暴露在空气里。 伊尔迷的每一寸肌肤都如同新生的婴儿一般白嫩无暇,光洁剔透,因为刚刚热水沐浴的缘故,白里透红,还散发着丝丝热气,每一个毛孔都在有节奏的收缩,圆润的小腰,修长均匀的双腿,几乎每一处都是完美的。 叶孤城等不及伊尔迷帮他脱掉衣裳,自己动手,三下五除二解开扣子,露出古铜色的胸脯,直直压了上去。 任由叶孤城的手不规矩的在身上乱摸,伊尔迷脑子里更多的是嫉妒,嫉妒叶孤城的皮肤和身材,想当年自己的身材和皮肤也其实很男人,虽然不是像叶孤城这样古铜色的,但也算有些肌肉,自从修了仙以后。。。人生总有那么几件不如意的事情,唉!罢了,现在嫉妒又什么用。 吻遍了伊尔迷每一寸肌肤,从头到脚,对于伊尔迷而言,这是很奇怪的感觉,很不舒服,但也不讨厌。 “诺儿。”叶孤城深情的在伊尔迷耳边呼唤。 “嗯。” “诺儿。” “嗯。”伊尔迷心底咯嘣一声,完蛋了,叶孤城提前进入更年期了,年纪轻轻竟然耳背,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诺儿,叫我的名字。”叶孤城的手慢慢地滑进了伊尔迷大腿内侧。 “。。。孤城。”一阵酥痒的感觉激的伊尔迷低低的惊叫一声,整个身体好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他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忽然很想念揍敌客家族的鞭子。 大概叶孤城觉得不安全吧,解下床围,朱红的床围下,片刻之后,二人情迷意乱,翻云覆雨,呻吟声,轻轻地呼唤声交织在一起。 叶孤城的技术还算好,在他进入他的身体的时候,伊尔迷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痛苦,只是一开始有些轻微的痛,剩下的感觉多是痒痒的,说不出的满足,难怪电视里的那些人喜欢滚被单呢。 乖乖被叶孤城吃干抹净后,伊尔迷沉沉偎依着叶孤城睡着了,今天他的梦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叶孤城和他两个人。 伊尔迷醒来的时候叶孤城正坐在身旁柔和的望着他,柔声问:“还好吗?” “嗯。”伊尔迷坐起身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虽然要有些酸酸的,身上盖着暖暖的棉被。 叶孤城将伊尔迷从被子里抱出来,伊尔迷问:“这是要去哪?”他还没穿衣服好不好。 “帮你清理,不然会生病的。” “仙也会生病?”伊尔迷搂着叶孤城的脖子怀疑他说的话的真实性。 “无论是人,还是仙魔,都会生病。”叶孤城答。 “哦。”倚着叶孤城的肩膀,伊尔迷微微闭双目,懒懒的,想要多睡一会儿,整个人都是放松的,脑子里却规划着下一次反攻试试。 怜爱的望着怀里明显疲惫的爱人,叶孤城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更温柔些,眼角偷偷扫描了几眼伊尔迷的冰肌玉骨,真美,是不是成仙之人的皮肤都这般诱人。 感觉到叶孤城胸膛扑腾扑腾的心跳,伊尔迷生出了一丝想要逗弄叶孤城的想法,于是询问:“孤城,魔的心脏是红的还是黑的?” 叶孤城闻言,打了个冷颤再也不敢肆无忌惮的乱瞄了,干咳了两声面部表情扭曲的笑着说:“和正常人一样。”自家小爱人该不会想把他的心脏挖出来看吧,要不要先大叫两声谋杀亲夫。 叶孤城忘了,城堡里除了他和伊尔迷,绝对没有第三个生物,就算他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搭理。 “哦?真的?”伊尔迷看似不怀好意的用手指在叶孤城心口处画着圈圈。 叶孤城仿佛看到了伊尔迷细长嫩白的小手忽然长出了刀子一样尖锐的爪子,背后凉飕飕的,顷刻间出了一身冷汗,鸡头啄米般直点头。 “孤城,你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因为我爱你啊!”叶孤城的身体一僵,看来自家诺儿还是该打入危险人物行列,本来以为变温柔了呢,汗! 迅速拽开浴室的门,水池里已经打满了水,是之前他准备好的,叶孤城单手试了试水温,这才小心翼翼的将伊尔迷放进水里。 “哦,魔的身体可真有趣,真想剖开来看看和人类有什么区别。” 叶孤城闻言半晌无语,下意识的将衣领合了合,吞了口口水,低头帮伊尔迷清理身体里的东西,在这个时候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选择,看来是自己技术不过关,还是惹恼了自家爱人,他在生气,可以理解。 伊尔迷不着痕迹的侧着脸阴险一笑,又狐疑的透视着叶孤城的肚子,时刻专注着叶孤城身体里的变化,奇怪,为何还没有怀孕,难道那怀孕石失灵了不成。 嗯,或许还需要一段时间才有效果,西索应该不至于说谎,那家伙已经年老色衰了,没理由说谎骗他,那只有一个可能,这怀孕石要产生效果也需要时间,早知道会和叶孤城在一起,当初就该去问问自家曾曾曾曾孙子欧阳明,那石头的使用说明。 不知道伊尔迷心里在想什么的叶孤城莫名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呃,天冷了,该加衣服了。 123、小康不要太无耻 “师。。。师傅,怎么是你?”昔日的完颜康小小少年已经长成了风度翩翩的青年,着一身墨绿色的华丽衣衫,显得华贵无比,显然没料到自己一出门就遇到了消失了四年多的自家师傅。 伊尔迷也多看了几眼曾经的弟子,身躯凌凌,相貌也算过得去,头戴束发的金冠,金冠上海镶嵌着一颗大大的白珍珠,手里牵着一头半人多高的巨犬,身后带着几个相貌奇丑的属下,和尚道士应有尽有。 “路过。”伊尔迷微微点了一下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声音清冷淡漠,但心里还算满意,看样子这个弟子这几年也有了些进步,至少每荒废他教给他的东西。 “师傅,我以为您来人家已经糟了全真教那帮老道士的毒手。”完颜康惊喜的望着伊尔迷,神色里的担忧不像是作假。 完颜康身后的几个属下惊异的望着伊尔迷,心里暗自猜想着小王爷怎么会有这般年轻的师傅,对方似乎才十五六岁,小王爷今年也有十八岁了吧! 于是完颜康恭恭敬敬的将伊尔迷和叶孤城请回了王府,这个消息自然惊动了完颜洪烈,完颜洪烈立刻动身前来看望伊尔迷,见到伊尔迷还是如同四年前一般年轻,比起以前更加美貌动人,一时心情复杂难奈,小美人儿还是如此动人,奈何他的惜若王妃心如磐石,对他不理不睬多年了。 “师傅。”完颜康捧着一碗茶恭敬的递上,身后几个丫鬟端着一盘盘的甜点进来。 “我已不是你师傅,六年期限已过。”伊尔迷经完颜康奉上的茶放在桌上,专注的吃着甜点。 完颜康嬉笑着做到旁边:“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您在康儿眼里一直都是康儿最敬重的师傅。” “我不是你爹,也没你这么大的儿子。”伊尔迷瞅了瞅旁边细细品茶淡定无比的叶孤城,嫌弃的瞪了一眼完颜康。 完颜康勤奋的连忙站起来帮伊尔迷捶着肩膀,点头哈腰道:“爹。” 叶孤城眼角一抽,这无耻的小王爷真的是诺儿的弟子? “杀人起价八百两,其他业务随机。” “师傅,你对康儿真好,康儿就知道师傅您不会弃康儿于不顾。”完颜康说着挤出两滴猫尿来。 伊尔迷冷淡的看着完颜康演戏,淡淡的问:“杀人业务?” “是。”完颜康脸色变了变,寒眸里闪过一丝狠绝。 “以你的实力,杀不了的人不多吧!”伊尔迷端起茶小小的尝了一口,甜点吃多了也会口渴,不得不说这个弟子很贴心,还没忘记自己喜欢吃什么,喝哪一种茶。 完颜康声音里没有半点起伏,面无表情,不让自己的情绪显露在脸上,对答道:“那人不是康儿想杀的,但却又不得不杀,我却知道这天下也只有师傅办事更能让康儿放心,所以此事只有师傅能够帮我。” 悄悄看了一眼叶孤城,完颜康猜测着对方究竟是何许人,为何会与一向独自行动的杀手师傅在一起,不过长的还真俊俏,与自家师傅的美不同,对比了一下自己,总觉得自惭形秽。 叶孤城起身往外走,伊尔迷轻声道:“你其实没必要回避。” “我只是忽然想练剑,你与小王爷慢慢聊。”叶孤城没有回头,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大步走了出去。 待叶孤城的背影消失后,伊尔迷盯着完颜康:“说吧,委托内容。” 完颜康凑近伊尔迷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眼里多了几分忧伤。 听完任务内容,伊尔迷微微点点头:“事成之后将一万两黄金给我,先付八百两的订金。” “师傅,您的收费越来越高了。”完颜康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师傅深深的担忧,这几年他虽然也努力攒钱,但无论如何都达不到自家师傅这样的段数,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物价上涨,我们杀手也要与时俱进。” “可是师傅,我是您的弟子,给点优惠总可以吧!”完颜康撇撇嘴,委屈兮兮的眨巴了几下眼睛,貌似在撒娇。 “康儿。” “嗯?师傅?” “你既然说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你的钱就该是我的钱,不过我的钱还是我的钱,明白吗?” “。。。不明白。” “不明白最好,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就好。” 被伊尔迷的气势压得再也没脾气的完颜康乖巧的点头,后脑勺挂满了黑线,果然是他的师傅,就算他努力了这么多年,也依然是望尘莫及。 “乖。”伊尔迷摸着完颜康的脑袋,完颜康出了一身的冷汗,其实以前每次被这个师傅抚摸的时候他都担心会被扭断脖子,或是将脑浆挖出来,要知道自家父王花钱雇来的这位师傅情绪谁都摸不透,一不小心惹恼了他,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师傅啊!!!”从伊尔迷手下小心翼翼的脱了身的完颜康拖着长音,‘深情’的呼唤。 “说。”看完颜康的样子就知道还有事有求于他,伊尔迷也不是小气的人,对待自己人还是很大方的。 “那个。。。师傅,您的皮肤是怎么保养的?可不可以教教弟子。”完颜康厚着脸皮弯下身为伊尔迷按摩小腿,手法不错,也不知道以前是不是经常对完颜洪烈这般讨好,所以练出来了。 完颜康羡慕的扫描着伊尔迷的皮肤,自家师傅今年该有二十岁了吧,过了四年竟然一点也没显老,反而感觉变得更年轻了似的,虽说男人到了弱冠本来就年轻,但自己这位师傅的皮肤也好的太不象话了。 很满意完颜康的态度,伊尔迷摸索了一下空间袋,掏出一个竹简,完颜康砸吧了几滴口水,期盼的望着自家师傅。 “给你一炷香时间记忆。” “是,师傅,弟子一定不辜负师傅的厚望。”完颜康迅速拿过竹简,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努力看。 其实伊尔迷原本想直接将竹简给完颜康的,不过想到自己曾经在琼华派修真的时候貌似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被大师兄玄震逼着背书的,正好如今也让自己的徒弟享受享受背书的滋味,嘿嘿。 殊不知自己师傅的兴趣爱好更加扭曲的完颜康小同志,正拼命的记忆着这有可能是绝世武功秘籍的竹简上的内容。 等一炷香过后,完颜康忽闻:“师傅,弟子怎么总觉得这东西和道德经一模一样呢!”虽然没背过道德经,但完颜康却曾经阅读过此类书籍。 “本就是道德经。”伊尔迷的半边脸被头发遮住,阴险而诡异的一笑,只是,他的表情自然不会被完颜康看到。 “。。。师傅。。。”完颜康神色悲苦的望着自家师傅,这不是玩儿他吗?道德经这东西有什么好读的,害他还用心记了半天,浪费脑细胞。 “基础,给你十天时间把道德经参透,十天后来找我。”伊尔迷淡定的说道,也不做过多解释。 死活都猜不透伊尔迷用意的完颜康无奈的点点头,暗自猜测着是不是自己没付钱的原因,不然自家师傅怎么会无故折腾他。 伊尔迷还住在以前在王府的房间,里面一直没人住进去过,据说是完颜康特地留给伊尔迷的,除了平时有丫鬟小厮什么的进房间打扫时例外。 叶孤城的房间在伊尔迷隔壁,但自从来了王府,两人都是住在一起的,只是没有人知道罢了。 “孤城,你似乎不喜欢王府。” 叶孤城抱着剑立在王府的院子里,眼里没有一丝温度,沉默不语。 “如果你不喜欢,我们离开吧。” 终于有了动作的,叶孤城脸上冷然的表情渐渐的化开了,轻轻摇摇头:“没有不喜欢,只是见不得那六王爷看你的眼神。” “嗯?难道完颜洪烈对我有杀意?我怎么没感觉到。”伊尔迷茫然的歪头望着叶孤城,好歹自己也是完颜康的师傅,那完颜洪烈没理由对他不满吧! 叶孤城有些哭笑不得,自家诺儿怎么就这般反应迟钝,解释道:“不是杀意,只是我看那完颜洪烈似乎喜欢诺儿你,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那我去把他的眼睛挖出来。”伊尔迷说着就打算住找完颜洪烈。 “哎,不用,诺儿,我相信你不会喜欢上一个满嘴胡子的老男人,况且人家这般热情的让我们住在王府,你怎能将他的眼珠子抠出来,而且他还是你徒弟的爹。”叶孤城笑眯眯的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当初他将胡子剃掉也是因为伊尔迷不喜欢他留胡子的样子。 “孤城,完颜洪烈是有妻子的人,而且他爱惨了那个女人,只可惜那弱的和草一样的女人不喜欢他。” 叶孤城愣愣的点点头说:“那他还真很可怜。”没想到还是一个痴情王爷,不由的对完颜洪烈的敌意也减少了一些。 “可怜?那是他太蠢,吊死在一棵树上了。”伊尔迷不肖的哼了一声。 “诺儿,我很庆幸自己能和你在一起。”叶孤城认真的看着伊尔迷的眼睛,如果没有伊尔迷,他大概已经背着一世的骂名死在西门吹雪剑下了。 伊尔谜的身体一僵,沉默了许久轻声道:“我也很开心,能够认识你,孤城。” 假若当初没有救叶孤城,他们就不可能有交集,更不可能彼此产生爱,伊尔谜大概也不会懂得什么是爱,什么事牵挂。 “诺儿,如果不有一天成为你的累赘怎么办?” “。。。不会,你不会成为我的累赘。”伊尔谜坚定的道。 即便如此肯定,但伊尔迷相信,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也不会杀死叶孤城,如果是以前,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杀死任何一个成为他累赘的人。 “以后让我来保护你吧,诺儿。”叶孤城搂住伊尔谜的腰,毫不在意远处某个扫院的小厮惊讶的眼神。 伊尔谜无比认真的挑挑眉毛,眯起眼:“孤城,你确定你比我强?”自从他修仙之后,虽然没有和叶孤城打过,但也从不认为叶孤城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超过他,更何况当初还是人类的时候自己可比叶孤城强上好多倍。 叶孤城半晌无言,眉间突起几个十字:“诺儿,可不可不要这么打击人。”正常点的情人之间对话不是该情浓意浓嘛! “哦,我尽量。”伊尔谜依然很欠揍的挑衅道,毫无诚意。 叶孤城魔生第一次有了想死的冲动,是谁说过‘爱一个人就要包容对方的一切’这样愚蠢的话来着? 124、王府夜乱 “诺儿,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次日清晨,叶孤城早早的被伊尔迷拽出被窝,身上凉飕飕的,好想多睡一会儿。 “避难。”伊尔迷手脚并用,迅速打理着行李,没有来得及看叶孤城。 “出什么事了?”叶孤城茫然的问。 “我感觉到了我哥哥的气息,就在附近,哥哥来了,叔父还会远吗?”伊尔迷几乎想象得到欧阳锋怒火缭绕的在家里摔盘子的情节,说不定哥哥就是叔父派来抓他回去的。 “那个,诺儿,我们会隐身不是吗?” 伊尔迷的手一顿,淡淡的看了一眼叶孤城:“怎么不早说。” 叶孤城无语,连自己的能力都能忘记的杀手啊! 王府门口,几个侍卫将独身一人的欧阳克迎了进来,顺便去通知了完颜小王爷。 已经有两个月没见欧阳克的完颜康之前以为欧阳克早就更萧莫私奔,不打算回来了,却没想到欧阳克会在这个时候来,毕竟自家师傅也才刚来了几天。 “小王爷,好久不见。”欧阳克潇洒的打开折扇,邪邪的笑着上前打招呼。 “呦!原来是师叔呀,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完颜康嘻嘻哈哈的笑说,因为欧阳克的实力一直在他之上,且其还是伊尔迷的兄长,所以完颜康也没怎么嫉妒欧阳克,毕竟他自己也不弱,几年相处,感觉欧阳克这个师叔还算顺眼。 欧阳克迅速一个箭步上前,侧着脸低低的问:“我那弟弟是不是在你府上?” 完颜康惊讶的瞟了瞟欧阳克,难道师傅他在来上京之前没回过白驼山庄,这是上演的那一出,看欧阳克神经兮兮的样子,究竟怎么回事。 完颜康一不小心瞅见欧阳克身后的屋顶上,自家师傅伸出无名指无声的做了个手势,明显是不让他说出去。 不愧是伊尔迷教出来的徒弟,完颜康很惊讶道:“师傅他老人家找到了?” 欧阳克挑了挑眉毛,狐疑的看了一眼完颜康,但也看不出什么破绽,收起折扇说:“我在你家住几天,如果我叔父或是诺儿来了,你不要告诉他们我在此处。” “遵!命!师叔。”完颜康表情怪异的看着欧阳克急匆匆的背影,嘴角闪过几分玩味的笑意,抬头再看屋顶,伊尔迷已经消失了。 欧阳克其实也是连夜逃下山的,本来打算直接去萧府看看萧莫死了没有,但又怕自家叔父将他逮个正着,所以也没急着去萧府,反正两地相隔不远,先避避风头在去萧府看看。 伊尔迷也不想让欧阳克找到,但欧阳克的房间恰恰在伊尔迷房间的左侧,叶孤城的房间是在右侧,无奈,只好在欧阳克出门的时候闭门不出,或是隐身。 这天夜里并不宁静,无论是伊尔迷和叶孤城,还是欧阳克他们,都察觉到了有人偷偷摸摸的入了王府。 “孤城,你在房间等我可好?我的任务目标似乎来了。”正和叶孤城玩儿亲亲的伊尔迷三两下穿好衣裳,走到门口回头对叶美人说。 叶孤城也不问是什么样的任务,很放心的点点头,轻声道:“去吧,我等你回来。”他不会干涉伊尔迷的职业,也不在意他所爱的人是一个杀手,哪怕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害怕他,他也不会怕他。 伊尔迷明媚一笑,挥手将蜡烛熄灭,摆摆手与叶孤城短暂告别,他可是事业型的男人,总要赚点外快养活叶孤城美人儿才行。 王府的院子里并不黑,反而是一片灯火通明,因为夜间怕有刺客潜入,所以王府一向保持着光亮,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在草丛里发现了几具侍卫的尸体,隐约听到打斗声,以及欧阳克的声音,伊尔迷沿着声音的方向去,只见欧阳克正在与一个黄衣少女打斗,明显放水了。 不远处还有一个八尺东北汉子在和完颜康的那几个长相丑陋的属下拼命,武功一般般,看资质实在是差的可以。 没心情多看几眼这种没意思的打斗,伊尔迷继续逛,悄无声息,也不知他的好徒弟去哪里了,这么大的动静不应该没听到吧! 在搜寻完颜康气息的途中,伊尔迷被嘶嘶的叫声吸引了,貌似是蛇,莫非是自家哥哥把家里的蛇也带来了,不对呀,哥哥可没有把蛇样在井里的习惯,不自觉的摸摸下巴,伊尔迷推开了眼前井口上的巨石。 对上一双艳丽的蛇眼,狭长而凶狠,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通身火红的巨蛇,有水桶般粗壮的腰,两颗尖尖的牙齿中间吐着猩红的杏子,美不胜收。 第一眼见到此蛇,伊尔迷就深深地被吸引了,那蛇身上散发出浓浓的药香味儿,看来是条药蛇,留在这里迟早被饲主分尸入肚,倒不如自己带回去当宠物玩儿,这条蛇很有修妖的潜力呢,白云岛总需要一个守卫什么的才更让人放心。 巨蛇打量着眼前的猎物,感觉很危险,不过它实在太饿了,眼前的人类身上的肉一定很美味,正打算张大嘴给伊尔迷致命一击,谁料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它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绑架了。 将巨蛇收藏到空间袋里的伊尔迷很愉快的迅速离开现场,虽然不怕被人发现,但这蛇所在的位置貌似是自己弟子的那个属下参仙老怪梁子翁的房门口,如果被看到了,灭口又没人出钱。 王妃的后院里,一个饱经沧桑的男人正紧紧地抱着王妃包惜弱,他的身上穿着粗布短衣,衣服和裤子上都补满了补丁,背微微有些驼,暗黄色的脸上闪现着激动的神色,声音颤抖的叫着:“惜若,惜若,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铁哥。”包惜弱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的铁哥还活着,太好了。 “娘,您睡下了吗?康儿可以进来吗?”完颜康面色冰寒的压抑着杀意,声音尽量保持柔和,轻轻敲了敲门询问。 包惜弱慌乱的将老男人推到屏风后面藏起来,连忙将眼泪拭干,才去开门,有些慌乱的望着完颜康:“康儿,你怎么来了,天色都这么晚了。” “娘,王府今晚有刺客闯进来了,我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完颜康绕过包惜弱,在房间里到处打量着。 “娘没事,康儿,你也早点歇息才好。”包惜弱紧张的看着完颜康。 完颜康瞟了一眼屏障,迅速指了指奸夫露出来的鞋子:“娘小心,看来刺客已经找到了。”脸色一冷,将包惜弱推到一边,拔出腰间的剑,挥剑挑开屏障。 包惜弱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捂住嘴,眼泪哗哗往外流,瞪大眼死死的盯着屏障后的人,刚刚还活生生的人,不!怎么会这样! 完颜康神色惊讶得道:“娘,这是怎么回事?” 之见屏障后只有一具尸体,面色扭曲,双目几乎脱出眼眶,身体卷缩如虾,衣服上没有半点血迹,更没有一丝伤痕,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但他却死了。 “铁哥!”包惜弱扑倒在尸体上,绝望的哭喊着,没有回答完颜康的问话。 在没有人看到的位置,完颜康脸上闪过一丝冷笑,缓缓闭上眼,这样就没有人能够分开他和父王以及娘亲了,反正那个所谓的亲爹已经死了,他就不信娘还会将真相说出来。 “娘,您怎么了,这人是刺客吗,我这就去叫父王来。”完颜康假意担忧的扶起包惜弱,如果不是他早已步知道自己还有一个汉人爹,说不定此刻他已经家破人亡了,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父王那般深爱着娘亲,这么多年来。。。想不到他所谓的爹竟然是个这样的男人,真不知娘亲为何十八年来对他念念不忘,哪里比得上自家父王半分气质。 “不,不要通知你父王,康儿,娘求你一件事。”包惜弱神色恍惚的仰起头看着完颜康,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娘。。。”完颜康有些担心,她会不会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早知道就该找其他地方将那个男人处理掉了。 “将他好生安葬,不必告诉你父王。”包惜弱声音颤抖的道,他的儿子已经长大了,却连自己的亲爹是谁都不知道,可现在告诉儿子真相又能如何?只会让儿子痛苦吧! “。。。是,娘,康儿会好生安葬此人。”完颜康尽量装作很好奇的样子,一副想问却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 “等一下,康儿,你不是学过些医术吗?你去看看他是怎么死的。”包惜弱无力的坐下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惨白如纸。 完颜康听话的弯下身去看亲爹的尸体,撕开衣服,果然没有外伤,在心里佩服自家师傅本领高深,杀人不见血,有四下摸了摸,在包惜弱伤心欲绝的目光下淡淡的说道:“娘,这人是心疾突发而死的。” “心疾?康儿,你没看错?”包惜弱楞了一下,怎会如此简单。 “不会错,这人身上没有半点伤痕,五脏六腑也完好,更没有中毒的症状,娘若是不信康儿的医术,大可以再找个郎中来。” 完颜康可没有说谎,他那亲爹死的症状的的确确是心疾所致,这亲爹很明显生前就有心病,可能并不严重,但即便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病,自家师傅那样的人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催化病发的程度,让任何人都察觉不出,这种手法完颜康早在五年前就亲眼见到过一次。 他并不惊讶,所有的表情不过是演给自家娘亲看看罢了。 那一夜,一道闪电劈下来,将整个小木屋都烧毁了,完颜康只来的急救包惜弱出来,那具尸体在火海里就地火化了,包惜弱亲眼看着那片火海,最后昏迷过去,过去的一切都消失了。 任包惜弱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一切都是人为的,甚至连闪电也是某个人亲手制造出来的。 完颜康抱着自家柔弱的娘亲,不满的泛着白眼,看着那片火海,那人真是穷鬼,身上没搜出一两银子,只有三文钱,靠! 125、甜甜屋开张了 烛光暗影,火红色的蚊帐外,几只嗡嗡嗡的蚊子不断地环绕在周围。 完颜康跪在床边面色沉静的对着帐中人道:“多谢师父帮我。” “不必,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清冷淡漠的回答从来没有变过,无论是过去那个无情无爱的伊尔谜,还是现在懂得什么是爱归来的 “师父,如果我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您会不会怪康儿。” “什么才是大逆不道的事?”帐内之人反问。 完颜康忽然站起身,压低声音没有一点波澜,道:“我让师傅杀的人并非仇人,而是康儿的亲生爹爹,我曾以为自己是金人,金国的小王爷,但后来知道原来自己只是一个跑江湖的宋人之子,师傅,是不是很可笑,我分明知道那人是我的亲生父亲,却偏偏还雇佣师傅,这不是大逆不道,畜生都不如?” “你后悔了?” “不,即便是重新来过,我依然会那么做。”完颜康瞪着眼死死的看着地面,仿佛用尽了全力去说这句话。 “你很难过?” 沉默了片刻,完颜康轻轻摇摇头:“我不知道,我骗了我娘,骗了所有的人。” “你现在是完颜康,你的父王是大金国王爷,就凭你那父王养了你十八年这一点,你用下半辈子的十八年怕是也还不清,康儿,我以为血缘这种东西并不可靠,重点是什么人对你好,我看完颜洪烈对你很好。” “。。。师傅,康儿还是觉得不开心。” “哦?” “我本以为那人死了以后好歹会给我留点遗产,谁知道他全身上下只有三文钱,最值钱的也就手上那把枪,还在大火中烧了,最重要的是我还倒贴了十五两银子的棺材费。”完颜康惭愧的叹道。 “。。。三文钱好歹。。。好歹也算是钱,不过,以后这种亏本的生意还是少做。”终于有个能继承自己衣钵的弟子了。 “是,师傅,那。。。康儿就不打扰了,先退下了。”完颜康安心的退下了,他就知道自家师傅的承受能力强悍,即便自己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禽兽不如之事,师傅也不会反对。 从伊尔谜那儿寻求到安慰的完颜康带着几个小厮,拉着两只大狗狗出去巡街了。 完颜康刚刚离开,一直坐在桌前品茶的叶孤城显出形,走到床边,轻轻躺枕头边上,伊尔谜只给了他亮了个后脑勺。 侧身卧在伊尔谜身旁,叶孤城感叹道:“你徒弟小小年纪却如此心狠手辣,连亲爹也杀。” “孤城觉得他做的不对?” “。。。毕竟是弑父。。。” 伊尔谜窝在被子里不以为然的道:“如若那人不死,你觉得包惜弱和完颜康的下场会如何?” 叶孤城沉默了,如若事情暴露,金国的皇帝不会放过包惜弱母子,完颜洪烈也不会放过那杨铁心,就算完颜洪烈在疼爱完颜康。。。到时候只会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宋金两国一向仇深似海,况且他这些日子也听说了关于完颜洪烈对包惜弱苦恋十几年无果之事,同时也有些可怜那六王爷。 “我收他为弟子的时候他十二岁,除了训练他,我更多教他的是如何无情,如今他能这样果断的解决后患,我很欣慰。” “。。。。。。”他差点忘了伊尔谜曾经是个无情杀手的事实,教导弟子大概也是灌输一些非正常理论,如今的完颜康小王爷不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两人久久没有说话,屋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七夕那日,叶孤城开的‘甜甜屋’点心店正式开业了,为了给伊尔谜一个惊喜,他策划了好长时间。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叶孤城牵着伊尔谜的手走进甜点屋,整个店都是根据伊尔谜喜好的颜色设计的,一如甜甜屋,店小二就将热腾腾甜点端上来,热情洋溢着笑眯眯上前:“两位里边请上座,叶公子,您要的甜点小的已经吩咐厨房准备好了。” 叶孤城微微点点头,指了指伊尔谜,对店小二道:“小武,这是这家店的另一个老板,你叫他欧阳公子便是。” 伊尔谜扫了一眼店小二,看来还是个会武功的,而且武功不低,不知叶孤城从哪里找来的人手。 “见过欧阳公子,小的是小武,是这家店的店小二兼掌柜。”小武脸上依然挂着灿烂的笑容,不卑不亢,一看就不像是普通的店小二。 “身兼数职,辛苦了。”伊尔谜面瘫的拍了拍小武的肩。 由不得小武闪开,第一眼看到伊尔谜这妖孽,小武就知道眼前的人不简单,自认为武功还算不错的小武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办法去闪过伊尔谜拍下来的手,如同千斤的巨石压在肩上,苦笑着说:“小的不苦,能在这里打工,是小武的荣幸。”看来他依然低估了这个二老板的实力,能和叶孤城这样的人在一起的人又岂会弱。 眼馋的看了一眼小武手里的甜点盘,伊尔谜一时没忍住,伸手拿了一块儿淡红色的小点心,放到嘴里,满意的瞧了一眼叶孤城,这甜点入口即化,味道当真是不错,也不知他哪里请来的厨师。 叶孤城柔情的看了看伊尔谜,小武自然没有错过叶孤城那温柔的眼神,几乎可以断定这位美貌如花的二老板在叶孤城心中的地位不低。 掏出手帕帮伊尔谜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叶孤城拉着伊尔谜上楼,来围观的人倒是不少,新开业的并且专门做甜点生意,这样的店在古代还是比较独特的。 包括大厨在内,店里的工作人员只有四个,除了大厨看上去是个普通人,店小二兼职掌柜小武、打扫卫生的翠花小姑娘,以及洗碗的小六子少年,都是习武之人,齐齐的站在两侧,小武道:“现在请叶公子训话。” 四人稀里哗啦的鼓鼓掌,憧憬的望着叶孤城。 叶孤城抚着腰间的剑,沉默了一会儿:“以后,大家就将甜甜屋当作自己的家一样,在未来的日子里共同进步。”他不擅长这种演讲。 几人继续鼓掌,小武又说:“大家欢迎欧阳公子讲话。” 四张卡片瞬间飞到四个甜甜屋员工手上,在几人呆滞的目光下,伊尔谜面瘫的说道:“看在自己人的份儿上,九折优惠,本人兼职多种雇佣业务,若有需要,来找我,具体详情,可以随时来咨询我。” 众人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调皮。”叶孤城轻轻拧了拧伊尔谜的腰,拥着伊尔谜进了雅间,无视楼下那几人异样的眼光。 甜甜屋开业后的几天时间里生意并不怎么样,不过有王府的人时常过来捧场,所以也不会亏本。 因为伊尔谜的故意回避,即便是欧阳克路过,也一直没有见到自家逃家的弟弟,两人虽然偶尔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但却从来没有遇到过。 欧阳克可就不愿意了,去看了几次萧莫,那家伙闭关好多天了,至今未醒,他有预感,自己那弟弟绝对是故意躲着他,不就是上次害他被叔父揍了一顿么,至于这般小气么? “欧阳伊诺,你给我出来说清楚,为何躲着我不见,我是你哥,有必要像防贼一样躲着我吗?”欧阳克忍无可忍,跑去甜甜屋楼下怒吼,这种只卖甜点那种东西的店除了自己那个弟弟会想起开,没那个脑残会想得到。 小武、翠花、小六子三人却像防贼一样看了欧阳克许久,听闻此言,惊讶不已,想不到这贼眉鼠眼来店里转悠了好几天的人竟然是二老板的兄长。 欧阳克被天降的不明甜点砸了个正着,伊尔谜从楼上的雅间探出头来不爽的盯着欧阳克:“你不是叔父派来抓我回家的?“ “。。。诺儿,你看哥这张脸像那种人吗?“欧阳克苦笑着指了指自己那张脸,左眼边上还粘着几粒甜点的残渣。 伊尔谜认认真真的将欧阳克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摸了摸下巴:“像。“ “我也是逃家出来的。“欧阳克运气轻功跃上楼,无奈的撇着自家弟弟,没好气的说。 伊尔谜松了口气,打开门淡淡的道:“进来吧!“没想到一向稳重的兄长大人也会玩儿逃家这种游戏。 欧阳克红着眼盯着雅间里的另一个人,叶孤城,道:“你对我弟弟是真心的?“ “我对一直对诺儿好,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大舅哥可以放心。“ “。。。谁。。。谁是你大舅哥,别叫的这般亲密,我叔父还没答应。“欧阳克变扭的瞪了一眼叶孤城,此人怎么变得这般油嘴滑舌,莫非诺儿也是被他当初稳重的假象给骗了。 “所以我们已经私奔了。“叶孤城玩笑的说。 欧阳克暗骂叶孤城无耻,竟然打算名不正言不顺德拐带自家弟弟和他私奔,实在可恶。 “哥哥,那你呢,你和萧莫打算怎么办?“伊尔谜询问道。 欧阳克微微皱了皱眉,道:“我打算先等叔父消了气,在回去求叔父他老人家成全。“ “哦,哥哥,你拿着这个,将这个交给萧莫,就说是信物。“伊尔谜从口袋里掏出怀孕石,背着叶孤城神神秘秘的塞到欧阳克手上,眨了眨眼示意欧阳克什么都不要问,只要肯定这是为他好即可。 欧阳克不动声色的收下了怀孕石,心中多了一丝怀疑,弟弟该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吧,也不知这鹅卵石有什么用处。 “哥哥如果想要和萧莫在一起,就将它交给萧莫,让他一直带着。“伊尔谜看出欧阳克的猜疑,语气有些不快,挨千刀的萧莫,竟然将自家大哥迷得团团转,连他的话也不肯信。 将欧阳克打发走之后,伊尔谜对上叶孤城那温情的眼神,嘴角一抽,似乎还是被孤城看到了呢。 “那个。。。孤城,其实我送你的那块儿石头不是家传之宝。。。“伊尔谜磕磕绊绊的说着。 126、伙计众 甜甜屋的生意在伊尔谜和叶孤城的共同努力下蒸蒸日上,沉醉在爱河里的伊尔谜已经很少出任务了,忙着和叶孤城探讨研究那一种口味的甜点,心口味甜点一时间层出不穷。 因为甜甜屋实行降价的缘故,那些美味的小甜点渐渐地被普通百姓们所接受,店里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再加上有王府做靠山,几乎没遇到多大的阻力,只是偶尔会遭到同行的嫉妒,但甜甜屋的人有哪一个是好惹的? 大厨阿胖虽是个普通人,没武功,甜点做的好也就不说了,最重点是人家耍的一手好菜刀,只要不碰上武林高手,好歹能够在普通人手上自保。 伊尔谜最满意的还是代掌柜小武,小武年纪不大,也才二十出头,长相说不上俊美,但也算顺眼,最重点是机灵,人也聪明,标准的奸商,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将店铺打理的仅仅有条。 至于那扫地的翠花姑娘,人长得漂亮,虽然脾气暴力了一些,动不动就操起扫帚追着小六子拼杀,十里内的店铺没有人不知道甜甜屋有这样一位凶神恶煞的美人儿,上门找茬的人自然也少了。 说起小六子嘛,其实就是打杂的,店里的伙计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找他,而小六子也一向勤快,乐于助人,前提是不免费,只一点很符合伊尔谜的喜好,所以他也将小六子定位重点发展对象之一,偶尔会指点指点他的武功。 “小六子,今晚你盯紧一点,这两天厨房里老丢东西。”阿胖趁着店铺大洋之际,瞅了瞅周围无人,将小六子拉进厨房,声音低低的道。 小六子拍拍胸脯:“没问题,我今晚就在厨房里睡。”说完眼珠子一转,弯下腰凑到阿胖耳边怀疑的问:“你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在上京这块儿地面上有谁敢偷咱甜甜屋的东西。” “我怎么可能搞错,这几天老是丢甜点,虽然丢的少,但我自己为二老板做的甜点心里自然有数。”阿胖扫描了一眼周围,深怕被人听到什么。 “哦,那你怎么想?”小六子声音更低了。 “我觉得不像是内鬼,咱店里的人毕竟相处一个多月了,我知道你和小武掌柜都不怎么喜欢甜食,翠花妹子更不可能,她向来喜欢辣味,甜点从来都只看不吃。。。”阿胖的声音渐小。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小六子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阿胖大厨。 “你不信我?”阿胖有些生气的看着小六子。 “嘿嘿,开玩笑,怎会不信,你最近减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哈哈!”小六子拍拍阿胖大厨的肩笑呵呵的说。 阿胖狠狠剜了一眼小六子,哼了一声,也不再计较,只道:“总之你今晚盯着点,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二老板的抠门程度,如果让二老板知道了,指不定会将咱的工钱扣得分文不剩,到时候说不定还要签了卖身契什么的。” “放心了胖哥,保证完成任务,只要有贼敢来,就休想逃出我小六子的手掌心。”小六子眯起眼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平时总是闲着,好久没打架了,如果真的有贼,岂不是会很有趣 打了个哈欠,阿胖疲惫的揉揉眼走向门口,回头看了看小六子那精力旺盛的样子,点点头说:“那我先回去睡觉,抓到贼喊我一声,我来助阵。” “嗯,回吧,回吧!这里放心交给我了,不过就算有贼你也没必要来,胖哥你又不会武功。” “哼,少自作多情了,不会武功咋了,更何况我也没说要帮你揍人,只不过是精神上支持你,等会儿我会将被褥给你抱过来,就委屈你就在这里将就一晚。” “不委屈,不委屈,只要胖哥记得把明天后天的工钱给我就行了。”小六子抓抓头笑嘻嘻的说,他就是喜欢阿胖的这种个性。 无奈的看了一眼已经被二老板同化的小六子,阿胖无数次怨念,对小六子的身世深表怀疑,这小子真的不是二老板的私生子?不过应该不是,自家那财迷老板的年纪似乎和小六子也差不了多少,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 在厨房凑合着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睡下,小六子一直睁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周围,不断地扫描着四处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他可不想被某个可以称得上是周扒皮的古怪老板扣工钱。 知道四更天都没有半点动静,小六子却依然死撑着强迫自己不要睡着,曾经做为血滴子杀手的他绝不允许自己砸关键时刻闭上眼,说起来,他也算伊尔谜的同行。 小六子还记得四岁那年,有个男人杀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并且将他们的头颅提到自己面前,残忍的笑着摸摸他的头:“小家伙,想要为他们报仇吗?那就更我走吧!” 那个时候,小六子懵懂的知道,如果他拒绝,就会和他的父母一样惨死,无论心里有多恨,都只能隐藏在心里,之后,他跟那个男人走了,被训练成一个没有心的杀手,在黑暗中挣扎,堕落。 他努力的是自己活下来,努力变强,但可笑的是依然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他只是那个男人手里一个小小的棋子,他的棋子很多,而他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直到某一天,那个他仇恨了十几年的男人忽然死了,死在他的仇人手里,组织的首领换了,他茫然了,仇人已死,他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那双手上早已沾满了鲜血,再也没有什么活着的意义了吧! 他叛逃了,新的首领派出十几个杀手追杀他,他以为自己会死,却遇到了一个像天神一样的男人,那个人就是叶孤城,他活了下来,追来的杀手却只是被一剑抹杀了,那一剑如天外飞仙,那是个如同天神一样的男人。 满身是血的躺在草地上,小六子漠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里只剩下空洞的黑暗。 那个如天神一样的白衣男人淡淡的看了一眼他,眼里没有一丝情绪,转身就要离开。 小六子感觉着身上的血不断地冒出,意识也有些不清,无力的对着那个背影道:“你是天外的飞仙对吗?你的剑法很美。”也许这个男人原本就只是在他梦里存在的东西,咳咳,嘴角溢出一行血,这世上哪里来的仙。 叶孤城的脚步停了,缓缓转过身,看着地上的少年:“你懂剑?” “我不懂,我是个杀手,只知道那是杀人的利器。”小六子当时是这样回答的,之后就昏迷了。 那时候的叶孤城果断的扛起地上自称杀手的少年离开了,这个少年和伊尔谜很像,同样是杀手,连对剑的看法都如此的相似,叶孤城忽然并不想漠视这个少年安安静静的流血而死。 等小六子伤好以后,叶孤城忽然邀请他做甜点店的伙计,并许诺在甜甜屋,他可以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杀手组织也没有胆量在他的地盘动手,小六子答应了,他也同样期待着那种简简单单的生活,走出黑暗,他真的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噩梦一般的地方。 当小六子遇到伊尔谜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他几乎在一瞬间断定出这个二老板是个杀手,难道原本这一切都只是个骗局? 小心翼翼的相处了一段时间,小六子彻底安心了,他的那位二老板除了爱钱,看上去很单纯,不像是有什么阴谋的样子,而且。。。店里的生活真的很不错,他几乎都以为自己一直都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小伙计。 甜甜屋的伙计并不多,小六子知道这里每个人都没有看上去那般简单,但小六子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每天的笑容也是真实的,不戴面具的微笑。 总有一些人喜欢打断别人的回忆,小六子的视力很好,在黑暗里看的清清楚楚,一个中年乞丐正偷偷摸摸的揭开锅盖狂吃白天剩下的几个甜点,貌似吃的挺香的,阿胖说的没错,果然有敌情。 悄无声息的握紧了手里的盘子,瞅准机会发射,盘子如同暗器一般袭向那乞丐。 谁料乞丐竟然武功不低,轻易的闪过了盘子,小六子纵身跃起,山前就开打,招招狠辣,没办法,职业习惯很难改。 “好你个偷点心的贼,今天你休想走掉。”小六子大叫一声,表现的倒像是普通的江湖中人。 乞丐没想到小六子武功竟然如此了得,加上被偷袭,有些措手不及,招式上有些慌乱,苦笑两声:“小兄弟,不用这么小气吧,老叫花子不就吃了两块儿点心么,至于如此拼命吗?” “哼,我不和你拼命,我老板就要和我拼。”小六子闭了嘴,专心应敌。 片刻之后小六子见乞丐想脱身,立刻大喊一声:“来人啊,有贼。” 话音刚落,翠花衣着凌乱的提着扫把杀了进来,大呼一声:“贼在哪里?”晕,真怀疑她睡觉的时候是不是都抱着扫帚睡,这速度也太那个啥了点。 紧接着小武的算盘已经砸了进来,之后人才显身。 三人一同围剿偷点心的大贼,阿胖大厨珊珊来迟,挥着菜刀在一边兴奋的助威。 洪七公纵横江湖几十年,从未遇到过这般难缠的一般人,看起来年纪轻轻,还只是一个甜点店里的伙计,却没想到各各身怀绝技,他竟然找不到突破口,干脆举起上手投降:“几位小友,别打了,老叫花子束手就擒还不行吗。”这次算是栽了,都是贪吃惹的祸啊! 小武围着洪七公转了两圈,抓了抓没来得及整理的乱发,对阿胖道:“胖哥,去拿绳子将他绑了,等天亮了由老板定夺。”阿胖连忙在厨房里找绳子,干脆的将人绑了,洪七公也没有反抗。 翠花伸了个懒腰双眼无神的摇摇晃晃走到门口:“掌柜的,我先回去补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也回去补补觉。”阿胖迅速撤出厨房,对某个贼一点兴趣都没有。 小武抽搐的看了看两个逃得很快的伙计,还是小六子勤快些,只见小六子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铁链,将本来就被绳子绑了很多圈的贼乞丐又有铁链栓上,然后看也不看小武,抱起自己的铺盖出了厨房。 只留下小武苍凉的面对着洪七公,他在黑暗中寻找不到半点慰藉,与洪七公大眼瞪小眼许久无语。 127、专属大厨 “就是你偷吃我店里的甜点?”伊尔谜站在二楼俯视着楼下的乞丐,似乎有些眼熟,搜索了片刻记忆,还是没想起来究竟在何处见到过这乞丐。 洪七公愣愣的望着伊尔谜,惊讶的叫道:“当年那个小娃娃,是你?” 面无表情的看着洪七公半天:“你认识我?” “不认识。”洪七公多看了伊尔谜几眼,最终摇摇头,看对方的年纪,都七八年过去了,那孩子因该没这般年幼,眼前的少年就是这家甜品店的老板?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 “喂,你偷了我家的点心,是不是该做些补偿。”伊尔谜注意到老乞丐的手,缺了一根手指,终于想起对方是谁了,不就是以前那个没脸没皮的喜欢偷吃的老叫花子么,好像叫什么洪七来着。 伊尔谜面无表情,看不出半点情绪,不知是不在乎,还是暴风雨前的征兆。 “小朋友,老叫花子被绑着难受,是不是先帮我松松绑?”洪七公苦笑,这少年给他的感觉很危险,恐怕自己这回事进了狼窝了,如果让药兄那家伙知道自己竟然连几个后辈都打不过,定会嘲笑一番。 随意的弹出一道无形的劲力,齐齐的切断洪七公身上的绳子和铁链,在洪七公惊讶的目光下,伊尔谜开门见山道:“只要你赔偿点心费一万两银子就放你走。” “啊啊啊?”洪七惊愕的张大嘴。 这次不用伊尔谜出马,小武走上前,手里捧着金算盘,噼里啪啦的算了半天,对洪七道:“在半个月内你总共光顾了我们小店七次,第一次盗取十三个桂花点心,第二次盗取。。。光点心费是五百七十三两银子,加上我们店里伙计的精神损失费三千两,再加上本店的生意损失五千两,你吃了我们老板的专用点心,最后赔偿老板一千四百二十七两。。。总计一万两银子,不多不少。” “老叫花子,敢来我们甜甜屋行窃,还真够大胆的。”翠花怜惜的看了一眼老叫花子。 “。。。我要是有钱还用当乞丐吗?”洪七公翻了白眼,这帮人是究竟是白痴还是太天真了。 “啊,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是乞丐,貌似很穷的样子。”小六子单手托着下巴叫了一声,很为难的皱起眉头道。 四个伙计将目光转向楼上的伊尔谜,在这个时候,最好还是听从他们老板大人的领导。 伊尔谜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出现在洪七公面前,盯着洪七公的眼睛,森冷的道:“欠了我的钱就不要打算走掉,没钱的话就留下来当我的厨子,将这个签了。”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契约书。 洪七公抽搐的看着伊尔谜,在看看那张和卖身契没啥两样的契约书,问:“这是卖身契?” “随你怎么理解,你觉得自己可以逃出去的话可以选择不签。”伊尔谜颇有深意的瞟了一眼洪七。 洪七无奈的道:“曾经有个少年也曾要我做他的大厨,小公子你确定?老叫花子可只是个乞丐,哪里会做什么甜点。” “你没有别的选择,或者当我的厨师,或者被做成人肉口味的甜点。”伊尔谜轻声道。 洪七瞅了一眼一旁磨刀霍霍眼里冒着星光的阿胖大厨,无语,这都是些什么变态,看自己的眼神怎么这么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两年,这个契约的有效期是两年,两年内你要负责一个人的饮食。”伊尔谜收回画了押的契约书,终于有了一个不领工钱的专用厨师了。 “你不怕我跑了?”洪七问。 “你可以试试,没有人能够从我手上逃离,过去没有过,未来也不会有。”伊尔谜毫不在意的看着洪七,多年前这老乞丐的厨艺不错,现在应该也没退步吧,孤城他总不能每天都陪着自己吃甜点,甜点是自己的最爱,但他知道叶孤城本不喜爱吃甜腻的东西。 “你要我给谁做饭?”洪七认命了,他感觉刚刚那一瞬间伊尔谜对他释放出的杀气几乎让他走火入魔,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他。”伊尔谜身后的门开了,叶孤城缓缓地从房中走出,手里提着剑,温柔的看了伊尔谜一眼:“我去练剑,要一起吗?” “今天店里有事要忙,孤城你先去吧。”叶孤城依然每天都会练剑,在甜甜屋的后院里没有办法完全施展自己的剑法,所以每一次他都会去一个空旷没有人烟的地方练剑,很多时候伊尔谜都会陪他一起。 “嗯。”叶孤城简单的扫了一眼楼下的乞丐,这乞丐的实力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流高手,可却偏偏不务正业甘愿当个乞丐。 洪七对上叶孤城的眼神只是数秒就已经察觉到眼前的男人有几分看不起他,他知道这名白衣男子是一个很高傲的人,那身洁白无暇的衣衫穿在这个男人身上再适合不过了,他本身透出的气质。。。洪七只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是当今皇上。 不着边际的从洪七身边走过,洪七忽然问:“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吾名叶孤城。”换做以前,叶孤城大约会来一句你不配知道将对方打发掉,但既然这人是诺儿给自己雇来的厨子,自然还是有必要知道他的名字的。 伊尔谜看着叶孤城的背影消失,又对洪七道:“我要你给他当厨师,负责他每天的饮食,你可以提前离开,但前提是还清债务。” “呵呵,想不到我老叫花子居然还有机会给人当厨师。”洪七笑了笑,并不在意伊尔谜冰冷的态度,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他遇到过很多种人,比起有些人,这少年至少没有为了几块儿点心叫人打死他。 洪七没有反抗的留下来,他对这家店的老板很感兴趣,无论是冷冰冰的木头娃娃,还是那眼里只有剑的男人叶孤城。 店里的生意一向很好,洪七时不时的找机会观察着店里的每一个人,他很好奇,看着店里的几个伙计都不是普通人,可他们的表现却和普通的店小二一样,总是对客人们笑脸相迎,甚至百般讨好。 “小六子,你家是哪里的?”某日和小六子一起守夜的洪七问。 小六子并不喜欢洪七这个新伙计,如果不是洪七,说不定自己就可以有机会成为叶孤城的专用厨师,他最近也有和阿胖学厨艺。 “我没有家。”小六子将脸转过去,抬头看着窗外的那轮明月。 洪七沉默了,看来自己被讨厌了,这孩子看上去是个很简单的孩子,但他的武功却又是店里四个伙计中最好的一个,并且也是招式最狠辣的一个。 “小六子,你。。。有什么梦想?”沉默了半晌的洪七忍不住想要说话,他总觉得这个孩子的背影太过孤单,太过忧伤,这种寂寞,这种忧伤不该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 “我想当我们老板的大厨,可惜我做的饭并不好。”小六子答。 “哦,你的武功很好,在你这个年纪这般强的少年不多。”洪七干笑了几声,想要打破压抑的气氛。 “我可是店里兼职打手的一流伙计,自然要强一点,不过和两位老板没法比,我还是太弱。”小六子举着栽满水的水桶一上一下的练着臂力。 洪七眼角抽了抽:“老叫花子以为在你这个年纪的少年,该是梦想着有所成就的年纪,比如说当个大侠,或是建功立业。” “哦。”小六子声音平和淡漠的道:“没办法,我就是没啥梦想,只想在甜甜屋一直当小伙计,这样的生活其实很好,平淡是福。” 大侠?可笑,自己宁愿继续当杀手也不当大侠,以前当杀手时最讨厌大侠这种生物了,他每年都会被所谓大侠追着逃命好几个月。 洪七打开酒葫芦喝了口酒,靠在小六子身旁盘腿坐了下来,轻笑道:“小六子,我总觉得你不像是十几岁的少年,有些别人看不透的东西,你却看的很透彻。”当个小伙计没什么不好,至少这样的生活看起来平静很多,没有江湖仇杀,没有血雨腥风,没有尔虞我诈。 “不是看透了,只是经历的太多罢了,你别看我们两个老板看起来冷冰冰的不好相处,其实他们人很好,至少对自己人很好。”小六子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里多多少少带着些心酸苦楚,过去不是说忘记就能忘记的。 “小六子。。。”洪七复杂的望着旁边的忧伤少年。 “我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属于自己的生活,笑容这种东西也不是我所能够拥有的。。。我是被叶老板救回来的,这店里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不愿回忆的过去,你不用试探,只要你在契约时间内不做出背叛甜甜屋的事,我们老板也不会杀你,他只是有些爱钱。” 默默的将酒壶递给小六子,洪七久久没有出声,也没有再问什么,他看得出,小六子不愿意踏入江湖,所以也刻意的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小六子也不嫌弃洪七的口水,小小的尝了一点酒就将酒壶还给了洪七,笑了笑说:“你还是不要在二老板面前喝酒为好,他最讨厌别人喝酒,也不喜欢酒味儿,店里的伙计也都被禁酒了。” “酒可是个好东西。”洪七也笑了。 两人的距离也拉近了许多,小六子讲起店里的一些琐事,总是微笑着,洪七静静的听着,时时微笑着。 虽然只是些平平淡淡的事情,但他知道小六子很珍惜这种生活,正如他说过的,平淡是福。 小六子还是醉了,每次和一小口酒,喝得次数多了也就醉了,他以前也没碰过酒,甚至都不知道酒的滋味,听说喝酒是消愁的最好方法,他不记得自己对洪七说了些什么,那晚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 洪七从小六子口里得知了伊尔谜的姓,欧阳伊诺这个名字,他曾经在黄药师那里偶尔听说过的少年,欧阳锋的小侄儿,难道只是恰好同名? 前不久对上欧阳克,洪七不是对手,后遇上那大金国的小王爷也不是对手,差点就将老命交代在欧阳克和完颜康手上,他纵横江湖几十年终于体会到了挫败的感觉,没想到老毒物会有那般实力的侄儿,也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独自对着月光郁闷的望月,年轻的时候就和老毒物不对盘,多年过去了,那老毒物躲在白驼山不出来,也很多年没见面了,现如今竟然有两个侄儿,而且都已经这么大了,实力一个比一个了得,他堂堂丐帮帮主,当今五绝之一的北丐在两个后辈手里吃亏,当真是上辈子欠了老毒物的。 洪七人生中第一次后悔年轻时自己没讨个老婆生个娃娃,不过现在自己人老珠黄了,貌似没人看上了唉! 128、太湖遇故 “诺儿,我最近交了一个朋友。”牵着伊尔谜软软的手上街,叶孤城忽然说道。 “哦?是个剑客吗?”伊尔谜好奇的转头望着叶孤城。 叶孤城轻轻摇摇头,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不是,他并不用剑,我带你去见见他。” “孤城,你和那个人约会了?”伊尔谜脸色发黑,光明正大的跟别人约会,也太有恃无恐了些吧。 叶孤城一阵无语,哭笑不得的看着明显吃醋了的诺儿,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委屈。 “诺儿,我和他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不是要带你一去去嘛,你觉得我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吗?”叶孤城温情的对着伊尔谜放着电。 “你是我的。”伊尔谜紧紧地抓着叶孤城的手。 “嗯,我是你的。”叶孤城很诚心的回答,他喜欢这般霸道的伊尔迷。 心情片刻间由阴转晴的伊尔谜嘴角微微上扬,扒在叶孤城肩头靠着说:“我们去见你的那位朋友吧。”如果是某些企图不良的人就私下里背着叶孤城杀掉。 敏感的叶孤城察觉到了伊尔谜的那抹杀意,捏了捏伊尔迷的脸颊:“他是个很特别的人,你也一定会喜欢。” “我只喜欢孤城和钱。” “。。。原来诺儿眼里我和钱财等同啊!”叶孤城一副伤感的样子,声音颤抖的低下头。 “孤城第一,钱财第二。”伊尔迷一本正经的看着叶孤城,他不喜欢让叶孤城露出这种表情,即使分明知道他在演戏。 说完那句话,伊尔迷的脸有些发烫,叶孤城迅速的在伊尔迷脸上浅浅一吻,速度之快几乎不是肉眼可以看清的,街上来往的人自然的走过,并没有看到光天化日之下叶孤城做出这般轻浮的事。 无奈的看了一眼叶孤城,对方竟然还在笑,而且笑得还真灿烂,轻哼一声,伊尔迷道:“有什么好笑的,不准笑,今晚分房睡。” 果然,叶孤城的脸马上垮了下来,可怜巴巴的望着伊尔迷,仿佛被抢了糖果的小孩子。 无视叶孤城那副表情,伊尔迷撇撇嘴不理他,这家伙就会装可怜,这个样子哪里像个魔了,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酷酷的剑客为何变得这么无赖。 出城之后叶孤城便与伊尔迷飞往太湖方向,伊尔迷很好奇的道:“孤城,你和你那个朋友相约的地点还真够远。” “我是在临安认识他的,不久前他说他会去太湖。” “他的实力如何?” “在普通人之中还算不错,在洪七之上。”叶孤城想了想回答说。 “洪七?那老叫花子实力一般般,连小六子都打不过。” 叶孤城笑了笑说:“但洪七的内力却比小六子强上不少,我那位朋友擅长音攻,和洪七各有千秋,我欣赏他的性格。” 太湖最大的山庄就数归云山庄,踏着宽广的湖面,两人接近了归云山庄,伊尔迷又问:“孤城,你怎么知道他一定就在这里。” “直觉。” “哦,孤城你可以去当神棍了。”伊尔迷语气平淡的说。 “。。。我是魔。”神棍什么的和他有毛关系。 不远处船上几个鬼鬼祟祟的河盗目瞪口呆的望着伊尔迷与叶孤城二人,这两人真的是人吗,竟然可以在水面上如履平地的行走散步。 河盗们的船上,一个未及弱冠的青年按了按头上的草帽,对身后的两个河盗低声道:“快快去通报我爹。”如果这古怪的两个人是敌人可就惨了,看上去的确是冲着山庄来的。 “是,少庄主。”两河盗迅速乘小船回山庄,打扮上倒像是普通的游客。 这名青年正是归云山庄庄主陆乘风的儿子陆冠英,年纪轻轻做事却稳重沉着,十三岁时就开始帮着他的父亲打理庄中琐事,并成为了河盗的一份子。 陆冠英还是决定先过去试探试探,令人将船划过去,听在伊尔迷二人面前,春风满面地笑着抱拳问:“两位可是来助拳的?” 叶孤城和伊尔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什么是助拳。 “呵呵,看来两位还不知道,在下陆冠英,家父是归云山庄庄主,今日特邀江湖中的不少武功高强之人来此商议抗金之事,不知二位。。。”陆冠英倒也没说假话,这两人看上去不像是金国的奸细,但还是要小心为妙。 制止了叶孤城开口自我介绍,伊尔迷先一步上前,跃上了船只,在陆冠英等人警惕的目光下,手里飞出一张名片。 陆冠英愣愣的看着手里的卡片,正面写着一系列的价格,伊尔迷用那张面瘫脸热情的道:“在下是一名自由职业者,兼职各种服务,包括杀人越货,如有需要,请按照上面写的方法联系我,欧阳伊诺是在下的名字,至于另外那位,他是一名剑客,姓叶,在下允许阁下叫他叶公子。” 叶孤城捂着额头,汗,又来了,不过这回竟然没有开门见山说是杀手,不过貌似也是换汤不换药。 “两位公子。。。来的目的是?”陆冠英嘴角不停地抽搐,这少年有毛病,看看,连他的伙伴,那位叶公子都觉得受不了。 “路过。”伊尔迷见陆冠英没有要雇佣他的意思,立刻冷淡下来,简明概要,不过地主家的儿子应该会有些利用价值。 “。。。哦,是在下打扰了,两位公子继续。”陆冠英不知该说什么好,看那位稍微看上去好相处的白衣公子似乎也不打算和他说话。 “阁下还没有付费。”伊尔迷提醒道。 “啊啊?付费,付什么费?”陆冠英不解的问。 “阁下请看你手中的卡片上的第七条和第八条。” 陆冠英脸色一片铁青,无语的看了看卡片上那几个字,闪亮闪亮的,在阳光下透着晶莹的亮光,第七条,每个问题一千两,第八条,谈话费,每句话五百两。 “所以,请阁下支付在下两千五百两银子,谢谢惠顾。” “你。。。你这是打劫。”陆冠英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好意思,在下其实还兼职打劫行业。” “你。。。” “阁下腰上的玉佩看上去很值钱的样子。”下一秒,玉佩已经落入伊尔迷手中。 “还给我。”陆冠英大惊,想不到对方动作这么快,他居然没有看清对方是怎么动手的。 “想要赎回玉佩,请阁下支付三千两银子。” 陆冠英身旁的河盗大怒,哇哇大叫着扑上来,结果被伊尔迷每人赏了一脚,踢下船。 “阁下先要赖账?在下是正经的商人,欠钱不还是可耻的。”伊尔迷追问。 “你无耻。”陆冠英脸色发红,感觉自己好像是欠钱不还的恶人似的,可是明明是对方的少年不对在先,而且自己偏偏又不是眼前这少年的对手。 “不好意思,在下有牙齿。”伊尔迷亮了亮一口白牙,邪恶的道。 陆冠英脑袋一阵发晕,直接昏死过去,被气得。 湖里被踢下去的人已经去搬救兵了,伊尔迷从陆冠英身上刚刚好搜刮了三千两银票,将玉佩放在陆冠英手上便离开了。 “诺儿。。。”叶孤城怜惜的看了一眼船上昏死过去的少年,诺儿最近有倾向于毒舌的趋势,可怜的少年,愿真主保佑你。 欢快的拿着几张银票数来数去的伊尔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就是快乐的感觉啊!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飞快的从对岸来,手里提着几颗白森森的人头骨,直奔归云山庄,身后一名青衣怪客紧随其后。 “黄兄。”叶孤城看到那青衣怪客眼中闪现着欣喜的光彩,传音对青衣人的背影喊道。 青衣怪客闻声停住了脚步,转过脸来,一副吓人的鬼面具,只漏出一双温和的眼睛,目光落在叶孤城身上:“叶兄,是你?” “黄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叶孤城微笑着迎了上去。 青衣人轻轻点点头将视线移向一直被叶孤城牵着手的伊尔迷,看这情形,未免有些太暖味了,也不知他们是什么关系。 “黄叔叔,多年不见了。”伊尔迷有些感叹这世界的狭小,没想到叶孤城交的朋友居然是黄药师。 黄药师细细的瞄着伊尔迷半天,这不是老毒物的小侄儿么,好些年没见了,怎么和小时候一个样,不,长相更加水灵了。 “多年不见,你也长大了。”其实黄药师还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岁月催人,以前的面瘫少年还是那般面瘫。 “黄兄,你和诺儿认识?”叶孤城微微有些惊讶,不过问完了有想通了,黄药师是五绝之一,与未来的岳父大人欧阳锋齐名,东邪西毒自然认识,那伊尔迷认识黄药师也就不奇怪了。 “多年前见过几面。”黄药师有些好奇,当年那个习武天才少年这些年究竟成长到了个什么样的地步,叶孤城的实力很强,黄药师知道,但却具体不清楚叶孤城究竟有多强,至于伊尔迷,他从来没有看透过。 “孤城,黄叔叔与我叔父算是朋友。”伊尔迷解释道。 熟人相见自然需要聚一聚培养培养感情,不过黄药师似乎忙着追刚刚路过的女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伊尔迷也跟了去,叶孤城更没有理由不去。 陆乘风遭遇大敌,听闻自己儿子出事了,也没办法调人去救,匆忙的遣散了一些不会武功的家仆,免得害了人家性命。 收到自己曾经的师姐梅超风前来报仇的消息,陆乘风知道这一劫避无可避,梅超风已经练成了九阴正经,儿子陆冠英没回来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 正在不久前,黄药师的独女黄蓉和一个东北汉子揭穿了一个混吃混和的骗子老头儿的骗人把戏,还没等高兴,梅超风就杀来了。 129、梅超风的曙光 说起陆乘风和梅超风的那段恩怨,就要追溯到十几年前,他们本是同门的师姐弟,有个五绝之一的黄药师做师傅,快乐的生活在桃花岛上,黄药师得到了一本绝世武功秘籍《九阴真经》。有一天,梅超风和陈玄风趁着黄药师不再的时候偷了九阴正经畏罪潜逃,黄药师回来之后大怒之下打断了几个徒弟的双腿,并将所有的弟子赶出了桃花岛。 在黄药师回来之前,梅超风和陈玄风被陆乘风等人追击到了大漠,梅超风至今怀恨在心,如果不是他们,他的贼汉子也不会死在大漠。 陆乘风做了十几年的瘫痪人物,自然也憎恨着梅超风,如果不是她和陈玄风偷书,他也不会被师傅迁怒,更不会被赶出桃花岛,还有几个师弟也不会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这十几年来,他一直在盼今天这个机会。 乍见梅超风,陆乘风大惊,她怎么会成了瞎子,十几年不见,这期间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 长发飘逸,红衣飘飘,梅超风狂笑着道:“陆师弟,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梅超风,你竟然还敢来。”陆乘风冷声道。 “我为什么不敢来,陆师弟,今天我要为贼汉子报仇,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想走。”梅超风带着浓浓的杀意沉声道。 陆乘风皱了皱眉头:“陈师弟他。。。”有不好的预感。 “死了十几年了,如果不是你们当初将我和贼汉子逼迫到大漠,贼汉子也不会死在大漠,都是因为你。”梅超风说着,瞎了的眼睛竟流下两行血泪。 陆乘风的心沉到了谷底,毕竟他心里还保留着几分师兄弟情谊,乍闻对方竟然已经死了,心里不免有些不好受,脸色不太好的道:“梅超风,看在这么多年里你这般。。。我今日饶过你,你走吧,当年如果不是你和陈玄风,我和几个师弟也不会被打断双腿赶出桃花岛,你还有脸来找我报仇” 梅超风注意到了陆乘风的腿,呆滞的看着陆乘风,表情有些复杂:“你瘸了?”是她连累了几个师兄弟吗? “哼,你走吧。”陆乘风不想同梅超风多言。 一别的江南七怪柯正恶老瞎子走出来语气不善的道:“陆庄主,这梅超风这些年作恶多端,杀人无数,你今日放过她,她日后还要作恶,正好今日这么多武林豪杰,我们何不联手为武林除害。” 一些江湖中人也出声附和,陆乘风一时间为难了,梅超风大怒:“找死,今日我便要你们这群江湖臭虫都死无葬身之地。” 黄药师的手一抖,梅超风骂人的技术还真是。。。这都是跟谁学的,不过比喻的倒是很大快人心。 一群乌合之众大怒,竟然将他们比作臭虫,这梅超风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她不就一个瞎子么,就算再厉害,还能是他们这么多人的对手? 伊尔迷躲在暗中,但立刻认出了梅超风,貌似自己还欠了她一条人命,当初为了拿到九阴真经献给叔父,便答应帮她免费杀一个人。 “诺儿在想什么?”叶孤城注意到身旁的人不安分的挪动了一下步子,似乎打算不声不响的离开。 “我欠她一个条件。”伊尔迷直直的指了指门口的瞎眼女人梅超风。 “客户?“ “嗯。“ “哦,那瞎女人看上去怪可怜的,至于刚刚那老瞎子有些令人厌恶。“叶孤城很不欣赏江南七怪之一的柯正恶的说法,无论梅超风是不是真的是什么魔头,但柯正恶这种行为却让人生厌。 旁边的黄药师略为惊讶的看了一眼叶孤城,又多看了几眼伊尔迷,他竟然认识那个孽徒,而且似乎还是站在梅超风那边的,看来今天这场戏会变得很有趣。 “孤城讨厌那个老瞎子啊,既然如此,孤城是否打算雇佣我杀掉那老头儿?“伊尔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叶孤城的那枚珍珠纽扣,看来他家孤城还藏着私房钱,不然哪里找来的珍珠。 从伊尔迷对叶孤城的称呼来看,黄药师可以断定叶孤城和伊尔迷两人的关系应该非常好,而且叶孤城此人是个孤傲清冷的剑客,但面对伊尔迷时眼神却总是很温和,可看上去这财迷小子还打算和叶孤城搜刮财物,有这样的朋友还真的是。。。 黄药师很复杂的看着伊尔迷,这个少年的心思他从未看懂过,看似爱财如命,但又不会让人生厌,他本身对身外之物并不执着,对那些贪财,惟利是图之人本身是厌恶的,但这少年给他的感觉却不同。 叶孤城默默的在心里流泪,咬咬牙将珍珠纽扣撕下来递给伊尔迷:“只要你喜欢的,我都可以给你,诺儿,我并非是雇佣你帮我杀人,你知道我的实力。” 伊尔迷接过珍珠迅速的收起来,好像深怕叶孤城会反悔似的,眸子发亮的看着叶孤城说:“孤城,话说回来,你的私房钱放在哪里?这么久了我竟然都没见到你存钱的地方。” 叶孤城的身子一抖,面无人色的抽了抽,如果可以无视黄药师那同情的眼神就好了。 诺儿啊诺儿,好歹在外人面前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也不知黄药师会如何想,是不是觉得他就是个妻管严。 不得不说叶孤城多虑了,黄药师虽然是个不拘礼法之人,甚至是比较前卫的人物,但还暂时还没有想过叶孤城和伊尔迷是那种关系。 四周所谓英雄豪杰多数被柯瞎子说动了,也不理陆乘风答不答应和他们同流合污杀梅超风,直接操家伙上。 梅超风也不是吃素的,这些年她也没一直躲在赵王府白吃白喝,而是经常外出打劫,无数次置身于生死边缘,战斗力自然不弱,而且那些来助拳的江湖中人除了人数多点,还真没什么看头,几个回合下来地上躺了一片人。 “蓉儿小心。”江南七怪旁边的东北汉子忽然焦急的喊出声,梅超风看不到,只能听声辨位,在人群中疯狂的厮杀,那里管对手是谁,这其实逼得不少人生出怯意,纷纷退后,来看热闹的黄蓉小姑娘看上去要受到波及了,东北汉子惊得大呼一声。 “郭靖,是你?啊!纳命来。”梅超风立刻辨别出了东北汉子的声音,杀气一瞬间涨了好几倍,怒吼一声杀向东北汉子,且说这长相和东北人一样魁梧的青年正是那江南七怪的唯一弟子。 郭靖惊骇的躲过了梅超风劈来的一掌,在一瞬间,梅超风的掌改为爪,锐利无比,看上去如同猫抓,指甲盖程暗紫色,像是涂抹了剧毒的样子,奋力的一爪下去,将郭靖肩膀上的衣服撕下了一大块,且将墙上挂的一块儿方正的木制牌匾直接抓碎了,在其周围留下五道深深地印迹。 勉强闪过的郭靖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黑影从郭靖身后袭。 “靖哥哥小心身后。”黄蓉清脆的声音传来,救了郭靖一命。 梅超风的实力不是盖的,但郭靖又他的师傅们指点,还有黄蓉这个丫头帮着,在吃了几次亏之后,郭靖在黄蓉的指示下屏住气息,让梅超风难以用耳里辨别他所在的方向,这样一来,梅超风立刻就落了下风。 郭靖不仅有七个师傅,还受过全真教某位道长的指点,不久前托黄蓉的福,受到了北丐洪七公的教导,武功在年轻一辈人中也算不弱,在经验十足的梅超风手上却也能支撑一段时间。 梅超风越来越急,在这样下去何时才能杀了郭靖,替贼汉子报仇,可恶。 人群中偶尔有几个人放冷箭暗算梅超风,梅超风忙着杀郭靖,没怎么在意,但还是被伤到了,这让她更加恼怒了,找不到郭靖,干脆杀放冷箭的混蛋泄愤。 梅超风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又受了郭靖全力一掌,哇的吐出一口血来,周围的人更是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刻上来补两刀看了梅超风。 看着梅超风的狼狈样,黄药师的脸色越来越沉,虽然梅超风那个孽徒该死,但桃花岛的人岂能这般被外人欺辱,这些自认正义的江湖大侠也不过如此卑鄙罢了,一起欺负一个瞎子。 “还记得那个约定吗?”一个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清晰的传入梅超风耳中。 梅超风的脸色一变,神情激动的抬头望向天空:“是你?” “是我。”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梅超风掏出一张卡片举在手上大声道:“我要郭靖和江南七怪全部去死。” 身上挂满钉子的怪人出现了,咔咔咔的发出一阵非人语言,惊得众人以为怪物来临,见梅超风傻愣愣的望着他,才清冷的道:“我只帮你免费杀一个人,其他人都要付费。” 梅超风激动的表情一下子平静了不少,仇恨的对着郭靖的方向,对化装成钉子怪的伊尔迷说道:“可以先欠款吗?我这几年一直在攒钱,不会拖欠太久,我只要郭靖和江南七怪的命。” “任务目标已确定,除去免费业务,其他人,每杀一人八百两银子,请先支付三千两定金。” “。。。我只带了五百两。” “哦,那暂时只能杀两个。” “那就郭靖和柯瞎子。”梅超风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她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复仇。 转过头扫了一眼目标任务,伊尔迷淡然的道:“要等明天。” “呃,不是现在?”梅超风有些惊讶,仇人就在眼前,可为何他现在不动手。 “我是杀手,习惯暗杀,这么多人看着,很不好意思动手。” “。。。。。。”这世上还有这般不靠谱的杀手?当年是不是信错人了。 周围的人晕倒了一片,伊尔迷瞬间已经失去了踪影。 梅超风也不恋战,趁机撤离,反正等了十几年了,不在乎再等一天,陆乘风可以不杀,但郭靖和江南七怪必须死。 130、蓉妹妹的试探 无声无息的回到叶孤城身边,伊尔迷已经卸了妆,仿佛并没有离开过一般安静,小鸟依人的靠在叶孤城身上。 之后黄药师出面强行带走了黄蓉,并给陆乘风留下了一本治疗腿伤的书,吩咐陆乘风每日认真练习,以后腿还有机会恢复知觉。 陆乘风感动的痛哭流涕,抱紧黄药师的大腿乞求让他重回桃花岛,黄药师不忍看着都一大把年纪的陆乘风继续哭得死去活来,还将把他的衣服给祸害了,只好干脆的答应了陆乘风的乞求。 找到女儿的黄药师邀请叶孤城和伊尔迷一起去桃花岛做客,伊尔迷没有拒绝,叶孤城自然也想去看看传说中的桃花岛,据伊尔迷说起,那里环境比白驼山好上很多,种满了桃花。 一路闷闷不乐的黄蓉在回桃花岛的船上终于注意到了她爹爹身边的两个陌生人,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两人。 “蓉儿,这位是爹爹的朋友,叶孤城。”黄药是也不忍与女儿继续冷战下去,见黄蓉终于不再想那什么靖哥哥了,看着黄蓉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黄蓉愣愣的望着叶孤城,这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几岁,也不知有什么本事能够让爹爹刮目相看,长相上比靖哥哥俊美了很多,看上去非正非邪,充满了孤傲清冷的气息,定是位和爹爹一样优秀的男子。 见黄蓉一直盯着叶孤城看,伊尔迷很不爽的挡在叶孤城身前,虽然他的身高还不足以挡住叶孤城的脸,不过终于让黄蓉的眼睛从叶孤城身上移开。 看着伊尔迷那柔顺的散发,乌黑无光的眸子,黄蓉的脸上终于显出了惊讶的色彩,伸出手指指着伊尔迷半天:“你是。。。你。。。伊诺哥哥是你?” 没想到黄蓉还记得他,伊尔迷闷闷的嗯了一声,态度冷淡如多年前第一次见面一般无恙,他宁愿黄蓉不记得他了,他遇到过的女人一个个都贪图他的美色,谁知道长大以后的黄蓉是个什么货色。 黄药师没介绍伊尔迷的缘故也在于不知该如何定位伊尔迷的身份,毕竟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伊尔迷还叫他一声黄叔叔,但却是叶孤城的朋友,而叶孤城恰恰也是他黄药师的朋友。 虽然黄药师不在乎什么辈分礼法,但对于伊尔迷,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看,是将对方当作晚辈?还是朋友?当初那孩子还与他学过一段时间音律,却又算不上师徒。 听着黄蓉一声脆脆的伊诺哥哥,叶孤城感觉酸酸的,心中暗叹自己小气,连着也吃醋,对方也不过是个小丫头,诺儿应该不会喜欢她。 “伊诺哥哥,我是蓉儿,你还记得蓉儿吗?”拉着伊尔迷坐在船头玩儿水的黄蓉满脸喜色的问。 “嗯。” “伊诺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这么多年不见,蓉儿还以为伊诺哥哥已经把蓉儿忘了呢,本来这次跑去中原,我是想去找你的,不过在路上不小心把钱丢了,还遇到黑店。。。”黄蓉低着头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声音越来越沉,似乎外面的世界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船尾,叶孤城和黄药师心情各不相同的瞅着伊尔迷和黄蓉。 作为一个十几岁女孩儿的父亲,黄蓉这次逃家出走,黄药师深刻的觉得自家女儿也长大了,到了嫁人的年纪,蓉儿从小精灵古怪,心高气傲,很少理会外人,但看上去对欧阳锋家的小侄儿倒是很热情,莫非是看上那面瘫小子了不成。 想到在归云庄见到的那个又蠢又笨的郭靖小子,黄药师的心就一阵受伤,女儿当时还为了那个傻小子和他怄气来着,他黄药师的女儿岂能看上那种蠢材。 看着伊尔迷,黄药师思量了很久,觉得其实欧阳锋的小侄子也算不错,虽然长相有些太娘,让女人都嫉妒无比,但好歹是个会理家的,而且也会赚钱,身份方面,东邪家的女儿和西毒家的小侄,也算门当户对。 给女儿找个好夫婿也不容易,如果女儿跟了伊尔迷这小子,至少后半辈子不会受穷。 叶孤城何等聪明,自然看出了这位刚认识不久的知己心中的想法,心情也变得有些沉重,诺儿是他的,岂能让给别人,看来有必要让黄药师知道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 “伊诺哥哥,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讲的口干舌燥的黄蓉终于消停了,看着伊尔迷美人儿,看起来和初次见面时没啥两样,就是长高了些,也不知怎么保养的,真是羡慕。 伊尔迷歪着头无辜的看着黄蓉,面无表情的道:“说什么?” 黄蓉挪了挪身子黑线布满了额头,暗骂自己变笨了,她到是忘了,人常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想起当初伊尔迷为了自己下海捕杀鲨鱼的勇气,黄蓉立刻将郭靖傻子忘得一干二净,那郭傻子能和人家欧阳家的二公子比较吗? 其实一开始遇到郭靖时,黄蓉就觉得郭靖是个标准的傻子,很好骗,如果不是因为她身上的银子用完了,她才不会去蹭饭呢。 黄蓉他爹是江湖上人人恐惧的杀人邪魔,她自己也不肖做好人,所以更讨厌好人,与郭靖闯赵王府时也不过是好玩儿才去的,看看人家欧阳克,虽然欧阳克的脸有些欠扁,笑得也有些骚,不过如果不是他放水,说不定她这条小命已经交代在赵王府了。 至于一起来太湖,黄蓉就更冤了,还不是郭靖死皮赖脸的来的?说什么这里有他的六个怪物师傅。 细细将伊尔迷和郭靖一对比,黄蓉对郭傻子当初那一点点好感彻底消失殆尽了,伊尔迷十来岁的时候就能为了她去与海里吃人的鲨鱼搏斗,郭靖不就请她吃了顿饭么,她黄蓉有那么好拐骗的? 江南七怪不是好东西,还骂爹爹是魔头,连他们的徒弟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哼。 “那个。。。伊诺哥哥,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黄蓉试探的问了一句,也不知超级面瘫伊尔迷现在懂不懂感情。 伊尔迷敏锐的听到叶孤城磨牙的声音,在心里偷偷一笑,貌似吃醋了。 保持问题少年形象的伊尔迷拿出一厚叠银票,看了黄蓉一眼,很没有情调的说道:“蓉儿妹妹,我只喜欢钱。” 女孩子有钱财可爱吗?无趣,他为何要喜欢那种软体生物,连叶孤城摸着舒服都没有。 黄蓉严重受了打击,怔怔的看着满眼都是银票的伊尔迷,这么多年了,也这个人从未变过,不知是单纯还是单蠢。 听着伊尔迷和自家女儿幼稚的对话,黄药师有些无语,看了看嘴角不断上扬的叶孤城,好奇的问:“叶兄,你是如何与欧阳小子认识的?” 叶孤城看看黄药师,回想起初次与伊尔迷相见时,不禁轻笑了几声,挑起眉道:“我曾是他的客户,那时候他一度认为我是大地主,很有钱途。” 黄药师忍俊不禁的瞟了两眼伊尔迷,其实这面瘫小子蛮有意思的,他都可以想象的道叶孤城被狠命搜刮的悲惨过程,也不知道叶孤城是怎么挺过来的,如果换做他,早就被搜刮穷了吧。 “第一次见面时我有些狼狈,在一家人肉包子店,他穿着一身缀满价值不菲的宝石的朱红色衣裳,光那一身行头就能够让人忘不了。” 想象了一下某个少年穿着宝石衣招摇过市的样子,黄药师赞同的点点头,确实会让人难以忘怀,人肉包子店,江湖险恶呀!他很想问一句叶兄你吃了几个人肉包子,不过揭朋友心中的痛似乎不太好。 “我以为他是个女孩子,我从未见过那般美丽的男孩儿,但我知道她的危险程度远远超过了他的容貌。”叶孤城继续回忆着。 “你的直觉很准。”黄药师是知道伊尔迷是杀手这个事实的,杀手怎会不危险,那是一个长着天使容貌的恶魔。 “店里的客人有人想要打劫他那身衣裳,也包括他。。。后来,他杀了那些人,用音乐,那次我第一次知道音乐的威力可以强到那种地步,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人教诺儿那种杀人的音乐的。。。“ “其实。。。我曾教过欧阳小子几天的箫,只不过他是我见过最没有音乐天赋的人。”黄药师有些憔悴,当初就不该多事,一想起伊尔迷吹出的噪音,他的胃就疼的厉害。 叶孤城惊讶的看着黄药师,想到黄药师喜欢吹萧,原来诺儿的音律师傅竟然是他,不过自家诺儿实在是太有才了,一曲碧海潮生曲竟然能够吹成那个样子,简直是天下无双的天才。 被叶孤城赞美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黄药师更加的无力,在回头看看女儿满脸失落的表情,看来这样的女婿有待考察,不过欧阳锋好像还有个侄子叫什么欧阳克,比这个小的应该稳重不少吧。 “伊诺哥哥,你真的没有喜欢的人?“黄蓉被打击的够呛,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采访。 “有。“ 发挥出女人的八卦天赋,黄蓉立刻竖起耳朵拽着伊尔迷的袖子问:“伊诺哥哥喜欢谁?“能够让伊尔迷喜欢的女孩子大概也和伊尔迷一样是个面瘫吧! 伊尔迷深思了片刻扳了扳手指,道:“我叔父,哥哥,叶孤城,我家养着的四毛,还有。。。呃,就这几个,不过等哥哥成婚以后再加上未来的嫂子,还有哥哥未来的孩子,我都喜欢。” 黄蓉捂着脑袋,头大的看着伊尔迷,深表压力,聪明人遇上单蠢的家伙总是这般痛苦啊! “。。。那个,四毛是谁?“黄蓉又无力的问。 “我家的看门狼。“ “。。。哦,伊诺哥哥家还真气派,看门还需要狼。”西毒欧阳锋还真的还可怕,连看门的选择哪种可怕的生物,家里不是蛇就是狼,如果嫁到白驼山,岂不是天天要面对那群冷血动物。 “四毛很温顺,也很听我的话,它不吃熟人。“ 黄蓉干笑两声,面色蜡黄蜡黄的:“确实很乖。”也就是说那只狼吃过不少不是熟人的人了。 黄蓉在心里泪奔,看来选个好夫婿的事还要从长计议,伊诺哥哥的确不是她的菜,她需要的是一个关心她,懂她爱他的男子,虽说伊诺哥哥很听话,实力也很强,可在情商方面连郭傻子都不如。 131、桃花岛提亲 伊尔迷在桃花岛做客的日子里生活的相当惬意,黄蓉做的甜点味道也算不错。 在黄药师的书房里,伊尔迷随意的翻阅着一些野史了书籍,心中多了几分思量,路边的野花为什么就这么多呢。 虽然桃花岛和白云岛没有可比性,但伊尔迷发现桃花岛距离白云岛并不远,看来有必要防备叶孤城和黄药师这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免得叶孤城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来,他的私有物品岂容他人窥视。 桃花岛上关着个全真教的老道士,老道士有些疯疯癫癫,不过却是个很好骗的老头儿。 在叶孤城抛弃他与黄药师一起举杯论人生的时候,伊尔迷却在那山洞里和自称是周伯通的老头儿玩儿左右互搏。 初开始伊尔迷对周伯通并不怎么上心,无论这周伯通有多强,在他和叶孤城这样实力的非人类眼里都是弱者。 周伯通是个穷老头儿,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这是伊尔迷对周伯通最深刻的印象之一。 周伯通是个过于好动,精力旺盛的话痨。 周伯通喜欢研究武学,这爱好倒是不错,叔父大人也是个武痴,勉强算是同类人吧。 从周伯通的窝里,伊尔迷偶然发现了一本九阴真经,他才知道当日从梅超风那里得来的九阴真经不是全本,只是其中一部分,不由觉得当初和梅超风做的那笔生意亏本了。 趁着夜色将九阴真经一目十行的扫描完毕,伊尔迷落落大方的回房间去睡觉了。 伊尔迷向来看不上那些所谓武功秘籍,在他眼里,那都是些粗浅的功法,与修真功法没得比,不过人在江湖,就要适应江湖的潮流。 对伊尔迷而言,武功秘籍就是用来贩卖的,以前那是用来讨好家人的工具,现在么,是赚钱的好工具。 让伊尔迷拿着修真秘籍去贩卖赚外快,伊尔迷还真有些不舍,自家叔父和兄长这还没修成正果呢,要是这个世界修真者满天飞,那他欧阳家的人以后岂不是很没有成就感?说不定会被叔父大人逮着说他万分不孝顺。 黄药师对辈分什么的看的并不很重,但在他看来,伊尔迷依然是和自家女儿一样的小孩子,而叶孤城对他而言却是知己。 一日,伊尔迷隐约听到周伯通一声惨叫,也不知那老头又在玩儿什么游戏,便决定过去看看,总好过和古怪精灵的黄蓉呆在一起好。 对黄蓉的第二印象,伊尔迷说不上好坏,只是觉得黄蓉是个很吝啬的地主家的娃,一天到晚尽想着算计他,想方设法的从他身上搜刮好处,而不是给他送钱,虽然多一个知己是好事,但也该看情况而定。 于是乎,黄蓉丫头不是好姑娘的思想不知不觉在伊尔迷脑子里根深蒂固。 赶到周伯通的山洞时,伊尔迷就看到周伯通脸色青紫的躺在地上神志不清,貌似中毒了,还是他家养的金线蛇的毒。 感叹周伯通很没用之际,伊尔迷暂时让周伯通回复了些神志,然后很纯真的低头望着周伯通:“要我救你吗?” “我快疼死了,小伊,你快帮帮我,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竟然把毒蛇引来了,说不定就是黄药师搞得鬼,我在桃花岛上以前从未见过毒蛇,也不知道是不是黄药师从岛外买来专门折磨我老顽童的。”周伯通疼的老泪止不住的往外流,显得狼狈不堪,原本就象杂草的头发也更加凌乱了,鼻血也不停的冒出来。 “你知道我不做没有报酬的事。”伊尔迷平淡的陈述着这个残酷的事实,如果老顽童没有一点价值,他不介意看着对方就这样死掉。 周伯通冷的不停哆嗦,道:“你想要什么?我只有九阴真经。” “我看不上你的九阴真经。”伊尔迷轻轻摇摇头。 “。。。也对,以你的武功来说,九阴真经你自然看不上,可你也知道我穷的叮当响。”周伯通脑袋发晕,他快挂掉了,难道他周伯通就要在此地挂掉吗?呜呜,师兄,我终于要来找你了,这个世界好冷漠,只有你对伯通最好。 “我知道你没钱,这样吧,我救你一命,你给我当十年的伙计。” “呃?”周伯通没懂伊尔迷的意思,伙计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小厮?他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当什么小厮。 “我在上京开了一家甜点店铺,人手不足,厨房里需要一个和面的杂工。”阿胖不会武功,和面的速度一般,如果找个武功高强免费劳动力去打下手,以后甜点的质量因该会更好些。 老顽童的实力也还凑合,除了和面,以后还可以和小六子一起当店里的免费打手,岂不是节约了不少工钱支出。 “。。。。。。”想不到他堂堂五绝之一的中神通尽然要沦落到去当杂工,呜呜呜,师兄啊!伯通好想你。 如果王重阳还在世,定然会被气得吐血,他全真教的弟子竟然要去给甜点店打工才能活命,简直是丢他的脸面。 想当年全真教也算名门大派,江湖中人多多少少会给他们也些面子,也算上的了台面,现如今。。。又有谁还记得全真教的王重阳? 自从几年前全真七子惹上西毒欧阳锋的某个小侄儿以后,全真教的灾难就连连不断,全真七子死的死伤的伤,如今就剩下丘处机一个还算完整的,门下弟子三两个,躲在终南山等着发霉。 江湖中人大多都很有自知之明,还真没几个人不知道西毒欧阳锋的毒辣,连他养的侄儿也狠辣无比,那铁掌帮不就是因为不小心惹到了欧阳锋的某个侄儿才会被一夜之间灭掉的么。 传闻中白驼山是专出恶魔的魔窟,乱闯白驼山庄之人都成了传说。 “如果你同意,就在这里画押,如果你不同意,我只好走了。”伊尔迷随意撕了张卖身契递到周伯通眼前,等价交换,天经地义。 被蛇毒折磨的快发疯的周伯通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咬破手指,画押签字。 周伯通被黄药师关了十五年之久,早就不记得外面的世界长的是什么样子,他虽然是全真教的门徒,但除了他的王重阳是个外,他对道士还真的没好感。 十几年如一日,周伯通反反复复,不厌其烦的挑战黄药师,痴迷于武学之道,前尘的恩恩怨怨早已如梦幻泡影。 拿出解读药丸,治好周伯通身上的剧毒以后,伊尔迷心事重重的离开了山洞,前往海边。 从看到周伯通中蛇毒,伊尔迷就知道桃花岛必定有来人了,而且这人百分之八九十是他的叔父欧阳锋。 不出所料,伊尔迷在海边见到了乘着大船前来的欧阳锋和欧阳克,还有完颜康那小子。 “诺儿拜见叔父。”伊尔迷赶在黄药师之前,飘飘悠悠的上前迎接,叶孤城已经暴露了,自己就算躲又能躲得了多久,总要面对的吧! 欧阳锋看着伊尔迷重哼一声,不理他,直接笑呵呵的望向黄药师:“药兄,别来无恙。” “哈哈哈,我道是谁来我这桃花岛,原来是锋兄,许久不见,锋兄今日定要与我一醉方休。”黄药师也笑着迎上前。 欧阳锋扫了一眼黄药师身后的叶孤城,皱了皱眉头,眼神有些复杂,那日自己走火入魔,似乎是他救了自己,而且还助他提升了实力,可偏偏这人将自己的乖儿子拐走了,当真是可恶。 黄药师没有忽略欧阳锋的表情,猜测叶孤城与欧阳锋是不是曾经有什么过节。 伊尔迷不着痕迹的站在叶孤城身侧,两人坚定的相视一眼,无论未来有多艰辛,他们都要在一起。 完颜康恭敬的向伊尔迷躬身道:“康儿拜见师傅。” 伊尔迷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沉默不语。 欧阳克不断地向伊尔迷使眼色,意思大概就是叔父很生气,他也是被逼的。 瞥了一眼伊尔迷,欧阳锋道:“药兄,我这侄儿怎的在你岛上,他没给你添乱吧。” “呵呵,怎会,锋兄,令侄很不错,我很喜欢。”黄药师假装没看到欧阳锋眼里的怒火,继续笑呵呵的说。 “呵呵,这孩子调皮的紧,这次竟然翘家出来,在贵岛打扰,还要多谢药兄对诺儿的照顾。” “克儿,康儿,还不见过黄岛主?”欧阳锋显然不满意欧阳克和完颜康两人事不关己的在后面做小动作,声音中透着几分严厉。 欧阳克表现的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稳重大方,不被不吭的向黄药师行礼。 至于完颜康,好的不学,非要学伊尔迷那一套,伪面瘫大约就是这般练成的,虽说也做足了礼数,但那张面瘫脸怎么看都没什么诚意。 黄药师眼角抽了抽,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听刚才这完颜康少年称呼伊尔迷一声师傅就知道他们年纪虽然相似,其实是师徒关系,都是面瘫。 看到欧阳克和完颜康,黄药师内心却并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般平静,惊讶万分,他很少出岛,想不到现在的年轻人都这般了得,实力连他这五绝之一的也看不透,只是隐约觉得这两个年轻人实力不在他之下。 这次看到欧阳锋的第一眼,黄药师就知道欧阳锋早已不再是以前的欧阳锋,过去的欧阳锋执着武学,为了武功秘籍可以不择手段,现在的他却给他一种说不出的奇特感,但究竟是什么感觉,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远处的一株桃花树后。 一抹橘黄色的身影遮遮掩掩的藏在那里,观察着岛外来的之客人。 黄蓉的目光在欧阳克和完颜康两人脸上游离,他与他们也算是熟人吧,毕竟见过几次面。 对于完颜康,黄蓉没什么恶感,只是在和郭靖在一起的时候发生了些小冲突,对方好歹是个金贵的小王爷,看样子伊诺哥哥还认识那个完颜康,话说回来,他们的样子可真像。 想到伊尔迷和完颜康都是面瘫,也许他们才应该是兄弟两,那欧阳克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伊尔迷,也不太像欧阳锋,想到此处,黄蓉不禁扑哧笑出声来。 这一声笑倒是惊动了黄药师等人,不过也只装作不看到,完颜康却想着远处那鹅黄色的美人儿多看了两眼,话说那桃树的树桩真细,也不知蓉儿小妹妹怎么想到要躲到那种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见完颜康看过来,黄蓉对上完颜康那双邪乎的桃花眼,脸颊刷的一下红了,狠狠的剜了一眼完颜康,跺跺脚转身离开了。 黄蓉小美人儿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完颜康有些郁闷,难道自己的魅力下降了,女孩子不是多数都喜欢他装酷么。 瞄了一眼深情四溢的伊尔迷和叶孤城,完颜康想到了至今单身的自己,也是时候讨个媳妇了,这蓉妹妹看上去也不错,比前些日次见到的那个宋女穆念慈好多了,身份上和他也很般配,带回去的话,父王一定很喜欢。 考虑到利弊问题,完颜康更是打定了主意将黄蓉娶回家,也让自家那整日以泪洗面的娘亲高兴高兴。 欧阳锋不动声色的问:“药兄,你看我这侄儿如何?”指了指立于身侧的欧阳克。 打量了几眼欧阳克,黄药师赞道:“好。” 人中之龙,怎一个好字了得。 “药兄,令媛如今可有婚配?”欧阳锋本来就是冲着黄蓉来的,也不在废话,直接进入正题,先给大儿子找个般配的女子,也让他断了对萧莫那个奸夫的想法,不知道一灯老和尚有没有闺女,有的话可以配给自家小诺儿。 “待在闺中。”黄药师也不隐瞒,也听出了欧阳锋来的目的。 欧阳锋笑哈哈的说:“药兄,其实我此次来你岛上的目的就是为我这侄儿提亲,聘礼我都带来了,五千万两黄金就在船上。” 伊尔迷在风中石化,五千万两。。。五千万两。。。 132、朽木不可雕 黄药师干脆邀欧阳锋坐下来谈他家宝贝女儿的婚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宝贝女儿嫁到白驼山庄也算是个好归宿。 瞧瞧人家欧阳克玉树临风,仪表堂堂,武功又高强,配自家女儿却也不错。 黄药师越看欧阳克越是顺眼,多好的娃呀,欧阳锋这老东西怎么就这么命好,有这般有为的继承人。 另一侧,伊尔迷的脸色越来越差,像幽灵一样耷拉着脑袋在欧阳锋附近飘荡,他真切的听到自己磨牙的声响。 黄蓉和完颜康坐在一旁磕着瓜子,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上几句。 “完颜康,你说伊诺哥哥他怎么了?”黄蓉找不到太多的话题,还是将目标转移到了伊尔迷身上。 “受刺激了。”完颜康似笑非笑的看着黄蓉说。 “哦?他能受什么刺激?”黄蓉有些难以理解,想不出伊尔迷这样剽悍的人物能受到何等刺激才会如此这般。 完颜康眯着眼转头看看继续飘飘悠悠,委屈兮兮怨念极深的师傅大人,没有回答黄蓉的问题,他怕说出真相,蓉妹妹直接暴走。 总不能对精灵可爱的蓉妹妹说她的伊诺哥哥是嫌他家叔父太败家,出的聘礼过多了吧! 欧阳锋浑然不知伊尔迷的怨念一般,与黄药师淡定的聊着,欧阳锋一再加码,黄药师自认不看重身外之物,但还是在心里惊叹欧阳锋这货不是一般的富裕。 “锋兄,婚姻大事,还要征求孩子们的意愿,蓉儿是我唯一的女儿,我这做爹爹的希望她能幸福。”有些受不住欧阳锋糖衣炮弹袭击的黄药师最后还是找了个暂时缓一缓的理由。 “嗯,也好。”欧阳锋也不是老古董,虽说自家克儿心不甘情不愿的来了,但也不能让黄药师的亲闺女心不甘情不愿的进白驼山庄的门,他需要一个忠心于白驼山庄的儿媳,如若黄蓉自己不愿意,他欧阳锋也不会强人所难。 黄药师房中,蓉妹妹嘟着嘴摇着自家爹爹的衣服,娇里娇气的说:“爹爹,蓉儿不愿意嫁给欧阳克。” 黄药师倒也没恼火,只是平静的问:“为何?” “他。。。他比蓉儿老了许多岁。”黄蓉找不出欧阳克的缺点,便随意的编了个理由出来,反正她对欧阳克是真的没什么感觉,没好感,也没恶感。 “。。。原来蓉儿在意年龄问题啊。”黄药师沉思了片刻,好吧,虽然他个人觉得欧阳可和女儿年纪相差不大,但女儿既然有意见,那也不得不考虑,于是试探的问:“那蓉儿觉得伊诺小子怎么样?” 黄蓉面色凝重的道:“爹爹,你不觉得他比女儿还长得漂亮很多?蓉儿可是很嫉妒伊诺哥哥的皮肤,他比小时候长得更水灵了。”长叹了口气,表示很无奈,虽然这个残酷的事实是她作为一名美少女不愿提起的,但想到如果嫁给一个让自己无限自卑的美人儿,以后说不定会很痛苦。 黄药师安慰道:“蓉儿,你不必妄自菲薄,在爹爹眼里,蓉儿自然是最漂亮的,只是那伊诺小子长相有些不太正常罢了。”男人长成伊尔迷那副妖孽脸,也是一种悲哀吧。 “嗯。”黄蓉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压低声音忧郁的道:“所以蓉儿不愿嫁一个非人类。” 房间的另一侧,欧阳锋持着藤条狠狠的往伊尔迷背上抽,凶神恶煞的道:“叔父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跟不跟我回白驼山。” “回,但我要带叶孤城一起回去。”伊尔迷的答案依然不变。 欧阳锋苦涩的看着自始自终没有变过脸的伊尔迷,气得发抖,忍不住又动用藤条抽了上去,终于将伊尔迷那件衣衫抽烂了,露出皙白雪嫩的皮肉,上面还残留着被藤条抽打过的红印。 “叔父,这件衣裳不是很贵,但也是花了三两银子买的。”伊尔迷认真的望着欧阳锋,在等待欧阳锋的表示。 欧阳锋冷哼一声,没好气的道:“你知道心疼你的衣服,就不知道心疼叔父?你和叶孤城都是男人,你若和他在一起,会被天下人耻笑,叔父也是为了你们好,岂会害你。”小时候多乖巧的娃,现在怎么就一个比一个叛逆。 “叔父也会耻笑我与孤城?”伊尔迷平静的看着自家叔父。 欧阳锋又是一阵沉默,他自然不会,只是这世上总有一种礼法是人人都会去遵从的,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因为年少不懂世故,在未来后悔莫急。 “叔父,我是真的喜欢孤城,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世俗的眼光我并不在意,我只是希望叔父能够接受。” 欧阳锋一言不发,他也动容了,毕竟小儿子从小到大就是个不懂感情为何物的萌物,失踪四年多回来,终于稍微像个人了,大约是那个叶孤城的功劳,如果强行让儿子和叶孤城分开,大概儿子会很痛苦吧,可是。。。 “叶孤城很强,潜力也不低,叔父,我以为这世上除了他,没有人能够有资格配得上我,我不需要一个弱者呆在我身边,他很符合条件,更何况他也是至今为止第一个让我动心的人,所以,求叔父在考虑考虑。”伊尔迷说便噗通一声跪下。 “。。。诺儿。。。”欧阳锋复杂的看着伊尔迷,手里的藤条无力的掉到地上,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这个儿子自小就看不惯弱者,也是个万年难得一见的习武的天才,自己又肯用功,小小年纪就早已超出了他们所谓五绝之中的任何一人,十来岁就成了江湖人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对待外人从来都无任何感情可言,他曾经一度担忧那孩子会一直那般冷血下去,这种性格。。。一旦认定了,就坚决不会放手的吧。 “叔父知道诺儿为什么这几年容貌一直保持着十五岁的样子吗?”伊尔迷抬起头直视着欧阳锋。 难道不是天生娃娃脸?也许过两年就会长大吧! 欧阳锋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在他眼里,儿子还是个孩子,即便儿子今年已经二十岁了。 “叔父,我成仙了,可能会永久不老。” 伊尔迷的话无疑给了欧阳锋一个晴天霹雳,成。。。成仙? “。。。诺儿,你确定你没有发烧?”欧阳锋瞪着眼看着伊尔迷,摸了摸他的额头。 伊尔迷沉默了几秒,低着头平静的讲述道:“我失踪的四年里去了外星,几百年后的世界,见到了我们欧阳家的子孙,您的曾曾曾曾曾孙,他也和男人成婚了,我还参加了婚礼,叶孤城是我从那个世界带来的,我们后来有不小心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那里有很多修真者,我被一个修真门派的掌门骗去修仙了。。。我以为已经没有家了呢,但这个世界只过了四年,叶孤城是魔,我们拥有很长久的生命,不会只是短短的百年。”简明的叙述了自己那四年的经历。 欧阳锋恍惚的看着伊尔迷周身被金灿灿的仙光包围,周身充斥着柔和神圣的气息。 难怪这次儿子回来总觉得和以前不同,原来早已超脱凡尘,列入仙班,想不到在他们看来短短的四年,儿子却在外星漂泊了那么多年,一定很幸苦 “还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叔父。”伊尔迷的睫毛动了一下,对上欧阳锋惊疑的眸子,道:“叔父自从上次走火入魔之后也已经走上了修魔道,叶孤城留下的那本秘籍看上去叔父有好好练习,要不了多久,叔父会彻底成魔,不再是人类。” 欧阳锋白眼一翻,想要晕死过去,奈何他的承受能力貌似太好了些。 自觉最近这些日子里越变越年轻化的欧阳锋终于知道了真相,哭笑不得,原来自己早已掉进了儿子给他下的套。 “叔父可以放心,哥哥现在也在努力修仙,虽然他自己不知道。”伊尔迷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他可不会愧疚,百年之后如果看着自己的叔父和兄长大人一个个都挂掉了,只剩下他自己,那岂不是太伤感了. “。。。叔父很想知道为什么叔父修的是魔,克儿却修的是仙?”欧阳锋在蠢也知道仙魔不两立这一说。 “叔父不觉得很有趣?我们一家三口有仙有魔热闹。” 欧阳锋脸部表情无限狰狞的看着伊尔迷,这孩子咋就这么能胡闹呢?这磨人的性格究竟像谁? 思虑了许久,欧阳锋也觉得似乎不能拒绝那个叶孤城当自家儿媳,不然自家儿子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单身多日子,如果逼迫儿子娶个普通女子当妻子,以后看着自己的妻子一天天老去,一定会很痛苦。 “诺儿,你。。。你和叶孤城谁上谁下?”欧阳锋压低声音问,事已至此,他这做爹爹的也只能被迫答应了,棒打鸳鸯会遭雷劈的。 “叔父在说什么?”伊尔迷茫然的看着欧阳锋,一时没听懂。 “就是。。。你们在床上谁上谁下。”欧阳锋有些着急,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开窍,连这种专业术语都不懂。 伊尔迷恍然大悟,歪着头诚实的说:“他在上面。” 欧阳锋差点吐血,一把抓住伊尔迷的领子,双眼充满了血丝,撕心裂肺的在伊尔迷耳边吼道:“诺儿,你太让叔父失望了,以后一定要记着反攻,你是欧阳家的人,姓欧阳的怎么能在下面。”被别人压着,简直是欧阳家的耻辱,可恶的叶孤城一定是欺负自家宝贝儿子年幼无知。 半天没见伊尔迷说话,欧阳锋以为伊尔迷在反省自己的过错,一时欣慰不已,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叔父,我觉得下面挺舒服的,可以躺着,不费体力。”谁料伊尔迷乖宝宝似的说道。 欧阳锋痛心的捂住心口,这孩子怎么就这般没出息,连反抗那个叶孤城的心思都没有,悔不该当初没好好教导他。 无论欧阳锋在心里有多不服气,多痛恨叶孤城的无耻,呵呵,伊尔迷依然改变不了被压的命运。 有些缘分,从一开始就是孽缘。 有些事情,在初见时早已注定。 133、花落谁家 完颜康是金国小王爷的事情是众所周知的,宋金不两立,但黄药师并不在意这些,他不是迂腐之人,只是暗自瞧着自家闺女的脸色,看自家女儿脸色微红的样子,貌似对完颜康也有好感,看来有戏。 原本不知该如何拒绝欧阳锋的提亲,有了完颜康的介入,黄药师便提出要欧阳克与完颜康比赛之事,谁赢了就能娶到他那如花似玉的女儿。 比赛分为三场,第一场是武斗,第二场是考音律,第三场则是文斗,至于怎么个文斗法,还要等黄药师自己决定。 欧阳锋表面上很大度,没啥意见,只是心头多少有些不爽,该死的完颜康,早知道就不带他来了,这不是明摆着想抢他白驼山庄的儿媳么。 虽说欧阳锋完全相信欧阳克的实力在那完颜康之上,但如果是欧阳克故意输的话这美貌如花的儿媳必定要东南飞了,就和煮熟的鸭子飞了一般让人郁闷不堪。 原本欧阳锋是打算好了的,反正自家大儿子现在还离成仙远着呢,娶个黄蓉丫头也不打紧,大不了以后黄蓉进门让她也一起修真,时间也赶得上,相差不大。至于小儿子和那叶孤城这一对,他的确没办法管了,可白驼山不能没有后代是吧,小儿子没指望,大儿子总该尽点义务才是。 可现在冒出个竞争对手来,而且还是自己儿子的徒弟,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欧阳锋都已经懒得去计较那什么辈分问题。 欧阳克似笑非笑的盯着完颜康:“小王爷师侄,这第一场武斗我可不会放水。” “师叔,我们都尽力而为便是。”完颜康自然清楚欧阳克不是真心想要娶蓉儿妹妹,不过涉及到白驼山庄的颜面问题,放水的事情可能性不大。 “那么,开始吧。”欧阳克一个大鹏展翅,撤到了十米外,打开折扇,脸上带着玩儿世不恭的浅笑。 黄药师不禁出声赞道:“好轻功。” 完颜康脸上挂着的笑容渐渐收敛了,整个人变得冰寒无比,面无表情,眼里没有一丝波动,如同伊尔迷在战斗时一般冷酷,手上没有动作,但身体的每一块儿肌肉都绷紧,进入了战斗状态。 两人都曾受过伊尔迷残酷的专业训练,如果认真起来战斗自然不像平时见到的那些武林中人一样尽出些没用的花架子,而是真正的你死我活的战斗,即便两人没有仇恨,更算是自己人,但他们都不是善类。 欧阳克不会轻易输给完颜康,因为他不愿让叔父在桃花岛丢脸,即便要输,也要输得体体面面。 知道欧阳克心思的完颜康也尽了全力,这些年一直遭受着这个所谓师叔的压迫,难得的能有机会决斗一次,他想要让伊尔迷看到他这些年的成绩,他完颜康也不是弱者。 两人的速度快的惊人,招招夺命,在半空中拆了百余招,以黄蓉的眼里,竟然连其中一招都看不清,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比武的黄蓉震惊了,也包括黄药师,他虽能看到场中的比斗,但如果换了他自己,黄药师自认没那般的速度。 伊尔迷和叶孤城坐在一边温馨无限的做着小动作,也算认真的看着比赛。 “这比武还算精彩吧。”伊尔迷看了一眼被吸引了的叶孤城,骄傲的说道。 “不错,我成魔以前,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叶孤城抱着手臂淡淡一笑说。 “我教出来的人岂能是弱者。”伊尔迷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他也好想和叶孤城决斗呢,已经好久没有舒活舒活胫骨了,这个世界的人类大多数都太弱了,接任务时也让人很不爽。 “诺儿自然是最厉害的。”叶孤城邪意的笑着,痴痴的望着伊尔迷红润的唇,真想咬上一口,可惜自家未来岳父正斜视着他,光天化日之下,自己不好下嘴哎! 比武进行到高潮,黄药师看的津津有味,忽然听到欧阳克一声惨叫,从半空中跌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完颜康随后降落,无辜的望了望众人,他真的没干什么,不关他的事。 “克儿,你怎么了?”欧阳锋慌慌张张的过去,看上去儿子好像很痛苦的样子,难道是完颜康这小子暗算他。 欧阳克抱着脚一脸痛苦的表情,眯着眼看着欧阳锋说:“叔父,我的脚动不了了,脚抽筋。” 欧阳锋脸色漆黑的盯着欧阳克,面无表情的弯下身将欧阳克的鞋脱掉,果然是抽筋了,不过真的是凑巧吗?虽然脑子里猜想不断,但还是很无奈的运起内力帮欧阳克舒缓筋骨。 习武之人也避免不了偶尔的抽筋,黄药师当即宣布第一场比赛完颜康获胜。 瞧了瞧脸色难看的欧阳锋,黄药师憋着笑,谁让你家侄儿自己运气不好,打的那般拼命,忽然间抽筋。。。哈哈哈! 看看无辜的完颜康,再看看很悲崔似的欧阳可,黄蓉忽然若有所悟,这大概就是高手的悲哀吧。 自然灾害总是难以避免的。 第二场比音律,比赛开始前黄药师忽然想要伊尔迷那摧残人精神的音律天赋,不由脸色一黑,难保这欧阳克不会也生的那般扭曲,万一也是个音律白痴,岂不是要毒害很多人? 经过再三考虑,黄药师还是决定跳过音律,直接考第三场,比背书,如果这场也是完颜康赢了,那就没必要进行下一场,如若是欧阳克赢了,在考虑第三场比赛究竟是什么内容。 打定主意,黄药师拿出半册九阴真经来,让完颜康和欧阳克两人背诵。 当二人看清书上的内容时同时相视一笑,这场比赛可真是有趣的紧,恰巧他二人都会背诵九阴真经,欧阳克曾在家里的书房看过,完颜康可是跟梅超风学过九阴白骨爪,在他二人眼里,这本书对于他们并没有太大的价值。 完颜康更是对九阴真经的内容不屑一顾,想当初一千两银子从自家师傅那里买来的秘籍真实价值都在九阴真经之上。 虽然心里抱着不屑的态度,但勉强给黄药师一个面子,好歹也算长辈,装作很认真地背书的样子,将书快速翻完。 “孤城,我最讨厌背书了,还好叔父没让我也参加。”伊尔迷嫌恶的看着自家哥哥和完颜康装模作样。 “哦。”叶孤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表示理解,他小时候也不太喜爱读书,不过却不得不读,如果可以的话其实他宁愿将读书的时间都花费在练剑上。 “如果哥哥真要娶蓉儿妹妹,我是打算篡位的,回去直接当白驼山庄的庄主,将经济大权掌握在自己手上,如果我做了家主,一定会很省钱,家里一年的开支绝对不会超过一百两银子。”伊尔迷声音虽轻,但足够让欧阳锋等人听到。 欧阳锋打了个寒颤,如果真让小儿子继承白驼山,他已经预料到未来寒酸的悲惨老年生活。 欧阳锋苦笑,被自家儿子当败家爹爹了,看来诺儿还在抱怨他出一千万两黄金当聘礼的事情。 不大明白欧阳家一家子再闹什么变扭的黄药师回首望去,发现叶孤城的手正搂在伊尔迷腰间,伊尔迷正舒适的靠在叶孤城肩头,即便是平时在淡定,黄药师依然脸色大变。 见黄药师看过来,叶孤城只是淡淡一笑,像黄药师微微点了一下头,确切表明,自己和伊尔迷就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叶孤城不以为黄药师会鄙视他们,如果真是那样,他叶孤城也算看错了黄药师,而黄药师也不值得他叶孤城将其人当作朋友。 黄药师也总算明白了,难怪这次欧阳锋来了之后看叶孤城一直不顺眼,原来是叶孤城拐了他家的宝贝侄儿。 几十年来愤世嫉俗的东邪这才发现原来他的这位朋友比之他更加邪乎,龙阳之癖是世人所不能接受的,但他的这位朋友却并不在意世人的眼光,他黄药师自认邪怪,如今与叶孤城一比,也算不得什么。 黄药师瞧了一眼欧阳锋,看来他这个叔父也当的幸苦,难怪昨晚隐约听到隔壁有藤条扣肉的声响,原来是老毒物发火抽咱家孩子。 几乎能够想象到伊尔迷那白嫩嫩的肌肤上一道道伤痕,黄药师给了伊尔迷一个安慰的眼神,奈何伊尔迷压根就没看他一眼,不由让黄药师一阵尴尬。 见黄药师眼里并没有鄙视和其他情绪,叶孤城心里也舒服了,这个朋友没白交,果然非俗人。 背书这一场比赛两人是平手,但综合两场比赛而论,欧阳克输了,完颜康顺顺利利的成了黄药师家的准女婿,只差回去准备聘礼,正式迎娶他的蓉妹妹了。 蓉妹妹的婚嫁就这样暂定下来,事情还没结束,黄药师家的桃花林就着火了,原来是周伯通那老疯子放的火,并且逃出了桃花岛,欧阳克和完颜康各自背诵了一遍九阴真经,恰好被周伯通听了去记录下来,火烧桃花林之后偷了欧阳锋的大船逃之夭夭了。 为九阴真经执着了数年的黄药师,在看到完颜康与欧阳克两人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打斗之后,放下来心中那份执念,关了老顽童十五年,也够了,其实说白了是他对不起老顽童,而不是老顽童对不起他。 听说自家的船被周伯通偷了之后,盛怒之下伊尔迷拽着叶孤城嗖的一下消失在海上,目标只有一个,自家的财产不能丢。 134、豆腐降价了 遥望茫茫大海,蓉妹妹眼里满是惊讶,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果然不是人。” 黄药师深以为然,从乍听老顽童火烧桃花林的盛怒中清醒过来,不自然的扫了一眼镇定自若的欧阳锋叔侄二人以及他未来的女婿完颜康,是自己太孤陋寡闻了还是时代变了。。。 在一边时刻关注老友状态的欧阳锋对黄药师的神态变化一目了然,注意到黄药师一瞬间的失态,欧阳锋感觉浑身轻飘飘的,舒爽无比,虽然说现在他的实力已远远超越了黄药师,但年轻时与黄药师不相上下的阴影至今还残留着。 在欧阳锋记忆力,黄药师仿佛永远都保持着那份超脱世外,不拘红尘的姿态,这世上能入黄药师眼的人也似乎没几个,如今有幸能看到黄药师如此神情,欧阳锋心里自然爽歪歪了。 不是说欧阳锋心胸狭隘,而是本来就不宽,虽然他早已看开了,不再像当年那般放不下执念,但能看到几十年的老对手兼朋友如此,而且还是因为自己的宝贝儿子,嘿嘿,小诺儿不愧是他欧阳锋的儿子。 在欧阳锋暗自得意的同时,黄药师已经从惊异中恢复了过来,大方的将自家的船借于欧阳锋等人。 草草打发了欧阳锋,以及没带聘礼的完颜康,黄蓉也跟着出了海。 欧阳锋等人刚走不久,一叶小小的舟从海的对岸飘来,一道红影踏水而来,来人上岸后只是脚尖有些湿,足以说明此人的轻功在江湖中是超一流的。 几个翻身到了黄药师眼前,噗通一声跪倒,惨呼一声:“师傅。” 黄药师背对着来人,早在她上岛之前,黄药师已知来的是梅超风,他久久没有回头看梅超风一眼。 “你还敢来?”黄药师漠然的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甚至说他早已对梅超风这个叛徒无情。 “超风自知罪孽深重,此生无以报答师傅当年的养育之恩,如今大仇以报,郭靖和江南七怪已死,弟子如今已无牵挂,前来领死。”梅超风的眼里已无对生存的渴望,惨然的笑了笑,瞎了多年的眼里流下一行泪水。 “郭靖和江南奇怪是你杀的?”黄药师淡淡的问,没有急着动手。 梅超风肩膀有些颤抖,凄苦的道:“弟子武功低微,曾遭江南奇怪和全真教的道士暗算,眼瞎不便,竟然连个少年都打不过,无奈之下。。。只好请了杀手。。。”话说到一半,再也说不出口。 “废物。”黄药师冷哼一声,武功低微?即便是个叛徒,但他黄药师教出来的人岂会那般弱不禁风,江湖仇杀竟然还用到杀手,真是丢脸。 “师傅,弟子这几年赚了些钱,虽然不多。。。是雇佣杀手剩下的,等弟子死后,还请师傅将那些钱财接收,免得便宜了某个。。。某个。。。” “某个什么?”黄药师终于扭头瞪了一眼梅超风,厉声问道,怎么说话说一半就卡了,他不记得自己收的徒弟中有人结巴。 梅超风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眼角严重抽搐:“就是某个杀手,他知道弟子的身份,也知道弟子命不久矣,最近在打弟子的遗产的主意,如果师傅不肯接受弟子的遗产,那。。。呜呜。。。超风就算死也不能瞑目啊!”说罢看上去很伤心的扑到黄药师脚下哭泣。 黄药师眉头深深的皱起,脸上的肌肉收缩了一阵,话说那杀手的性格真像欧阳锋家的某只,可貌似那小子这些日子一直在桃花岛上,哪里有时间去杀江南七怪和郭靖那蠢材。 无论黄药师有多纠结,终归是猜不透梅超风口中的某个杀手的身份,直接看口问,梅超风的回答却真的是伊尔迷,而且时间是伊尔迷到桃花岛的第二天。 想不通一个人为什么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黄药师也不做多余的思考了,反正欧阳家的那小子就是一妖孽,没啥好想的,从来都是,记不起哪一年认识那小子的,人上了年纪了,记忆也越来越不靠谱了。 “。。。师。。。师傅?”望着眉头紧了又松,送了又紧的黄药师,梅超风心惊胆战,只希望黄药师能给她的痛快,别想出什么法子来折磨她才好,要知道黄药师被称为东邪,这称呼可不是白来的,他老人家对待敌人的手段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想想那欧阳锋家的侄儿,实力一个比一个胜出,各个都年纪轻轻,黄药师迷茫了,如果当初自己不陷入魔障,非要看那什么九阴真经,阿蘅也不会死,几个弟子也不会这么惨,死的死伤的伤。 没有理睬还跪着等死的梅超风,黄药师径自走向后山的密室,也可以说是自己爱妻的墓地。 望着曾经风华绝顶的师傅如此忧伤萧条的背影,梅超风悔恨不已,是她对不起师傅师娘,如果不是她。。。那一切的惨剧都不会发生的吧! 心里念着自家船上放着的那几箱子黄金,伊尔迷当然是穷追不舍,不仅追回了一千两黄金,还收了个免费伙计。 虽然老顽童老了点,但剩余价值还是有滴。 甜甜屋,北丐洪七公正忙着在厨房里洗盘子,店里召开会议,据小道消息而言,是店里来了新伙计,看小六子飞也似的窜了出去,扫了一眼四周无人,洪七公抓起盘子里的点心往嘴里塞了两个,还是磨磨蹭蹭的出去了。 “咦!老顽童?”刚到大厅,洪七就看到一个很眼熟的面孔,只是和十几年前比起来老了许多。 “哎呀!老叫花子,你的乞丐装呢?”乍见多年前的老熟人,周伯通一个箭步窜了上去,围着洪七绕了好几圈,神态中透着惊奇,仿佛看到干干净净的洪七公很不正常。 洪七不自在的向后退了几步,难以启齿,他是欠下巨款抵债才辞了丐帮帮主的位子在此处打工的。 老熟人相见分外尴尬呐! 苦笑了一下,在看看楼上下来的伊尔迷,他的现任老板大人,洪七几乎觉得老顽童是伊尔迷故意找来让他不得安生的,多年不见,老顽童果然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子,天真烂漫,不过绝对也是祸害一个。 前不久,他刚刚辞去了丐帮帮主的职位,将位子传给了帮中的某位长老,他现在这个样子已经不再合适当帮主了,最重要的是他的内心里竟然对当一个店小二没有半点抵触。 来甜甜屋短短的数月,洪七回顾起那些平淡而精彩的店小二生活,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将甜甜屋当成了家。 ‘家’这个字眼对于一个在江湖上打滚这么多年的他而言,是前几十年从未想过的,也从不敢想。 甜甜屋的可怕程度不亚于欧阳锋家里养的各种毒物,那种平平淡淡的幸福可以在短短的几天里腐蚀一个人的野心。 早就不记得什么是安逸了,自从十几岁踏上江湖这条不归路开始,就再也不曾有权利去享受平淡如水的生活,直到第二次遇到那个奇怪的少年。 经过短短的个把月相处,洪七知道,这甜甜屋的每一个人都不简单,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往,来到这个小小的甜点屋,他们放下了过去,在这里,他们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没有江湖仇杀,没有血雨腥风,这所小小的甜点屋甜到了每一个人的心里,深入每个人的骨髓。 当洪七发现自己不可自拔的喜欢上这里时已经晚了,他已经不再适应江湖,他的心已经不在那个充满精彩回忆的江湖。 “老叫花子,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也是被欧阳小子抓来抵债的?”老顽童活蹦乱跳的样子晃的洪七眼花缭乱。 洪七嘴里没咽下去的甜点不自觉地喷了出来,他大概猜到老顽童为何在此了。 小武上前不客气的拍了拍老顽童的胸脯,对众人介绍说:“他是周伯通,自称老顽童,咱二老板带回来的新伙计,以后就是甜甜屋的人,大家不用客气,认识认识,以后希望大家共同进步。” “好,掌柜的讲的好。”小六子笑眯眯的鼓掌附和道。 胖哥和翠花两人耷拉着脑袋,迷迷糊糊后知后觉的跟着鼓掌,大清早的,都不让人睡好,唉! 还没等洪七发话,翠花一个箭步上前,揪住洪七的衣领,黑着脸:“七老头,你又偷吃点心了。” 洪七捂着嘴不自禁的望向几米外的伊尔迷,看不出伊尔迷有什么表情,干笑两声,抓抓后脑勺,对翠花说:“翠花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叫花子的那点小小的爱好,就是贪吃。” “哼,你都辞职这么久了,还自称老叫花子。”翠花鄙视的瞅了一眼洪七。 “呵呵,我这不是一时改不过来么。”洪七继续干笑。 “契约期限加一年。”伊尔迷从洪七身旁走过,淡然的说不了对洪七偷吃点心的处罚。 洪七很不淡定的抽了,无辜的道:“我只是吃了一块儿甜心,真的,一时嘴馋,没克制住,小伊诺,你要体谅一下老人家的爱好。” “可我闻到了桂花香味和苹果口味,所以说,你在说谎,契约再加两年。”伊尔迷挑起眉看着洪七,眼神中多了几分玩儿味。 “啊?”洪七苦着一张脸,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看来他很有可能会将剩下来的时日都赔光,他的嗅觉怎么就该死的这么灵呢。 扔给老顽童一套工作服,伊尔迷对小武道:“培训新员工的任务交给你了,小武,老顽童属于杂工,不过端盘子的事情就算了,我怕他将店里的盘子都砸了。”疯疯癫癫的老头儿很不可靠呢。 “是,老板,小武保证完成任务。”小武坏笑着看看老顽童,又有一个免费劳动力了,正愁店里的人手不够,最近生意越来越忙了。 “对了,十三个时辰之后,我家叔父大人会来,所以,准备好饭菜,肉就免了吧,材料省着点用,尽量降低成本,听说最近豆腐降价了。”伊尔迷不忘对洪七安顿。 “。。。啊。。。”洪七傻愣愣的看着伊尔迷的背影发呆。 小武崇拜的望着伊尔迷的身影:“不愧是二老板,出门在外这么久竟然还知道豆腐降价了。”回头对小六子使了个眼色:“小六子,你去给咱买十斤豆腐回来,明天就吃豆腐。” “武哥,光豆腐真的行?”小六子怀疑,似乎自家老板的家长要来呢! “小六子,你忘了店里的员工守则第十七条了吗?”小武瞟着发愣的小六子。 “老板说的话都是对的,就算明知是错的,作为甜甜屋的伙计,也要无条件盲从。”小六子条件反射的背出了员工守则。 “嗯,去吧。”小武满意的点点头。 “是。” 洪七拍了拍已经傻眼了的老顽童的肩,安慰道:“慢慢就会习惯了。” “欧阳小子似乎很好玩儿。”老顽童傻笑着说。 不得不说单纯的人也有好处,至少在这种让人崩坏的环境下能够淡定的活下去,很少会记仇的老顽童早就忘了伊尔迷的无情。 也许再过几日,老顽童就会连他是被逼无奈才会签了那份卖身契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135、坦白身世 “诺儿,你到底在生哪门子气。” 欧阳锋在甜甜屋连续吃了几天的青菜豆腐,终于爆发了。 翻来覆去的想不通究竟自家儿子怎么了,欧阳锋一大早就扑进了伊尔迷的房间,只见床上春色伊人。 叶孤城很自然的披上外衣,勉强将坦露的胸膛遮住,平静的起身想欧阳锋行了一礼,对待长辈,还是要懂得些礼数,免得岳父大人看他越来越不顺眼。 伊尔迷刚刚睁开水雾弥漫的猫眼,伸了个懒腰,在被子里挪了挪身子,无辜的望着欧阳锋:“叔父今天起得可真早。” 欧阳锋暗暗嘀咕着,原来成仙了的人都这般懒惰,这都快晌午了,还早。 “今天跟我回白驼山,收拾一下行李。”欧阳锋也不管伊尔迷答不答应,直接丢下话便出去了,就算是默认了两人的关系,但看到儿子和那叶孤城共处一室,他依然会觉得有些不爽。 “孤城。。。”欧阳锋出去后,伊尔迷微微张了张嘴,望着叶孤城。 “你先回去。” “你不跟我一起?”伊尔迷面色微寒,这算是始乱终弃? 被伊尔迷幽怨的盯着的叶孤城哭笑不得,捏了捏伊尔迷的脸蛋:“别胡思乱想,诺儿,我既然决定与你在一起,就绝不会食言,你我虽都为男子,但我还是希望可以风风光光的娶你,所以,乖乖回家等我,我定然会去找你。” “我等你。”伊尔迷想想觉得叶孤城也不会骗他,便点头同意了,他也希望叶孤城能够真正得到自家叔父的认可。 在会白驼山的路上,欧阳克被人半道上劫走了,而且那人貌似还是萧莫,欧阳锋盛怒不已,路边的花花草草都遭殃了。 即便是在生气,欧阳锋也很无奈,那萧莫就是个野蛮人,做事从来都毛毛草草,和强盗没啥两样(天天:萧莫多年前本来就是兼职强盗这一行的,嘿嘿,老毒物你继续郁闷下去吧!)。 “诺儿,你去把你哥哥找回来。” “叔父是在雇佣我吗?” “。。。造孽啊。。。我当年怎么就生了个你这样的逆子。。。”欧阳锋挥泪悲痛欲绝,糟糕,演戏演得过头了。 “叔父,我不是你侄儿吗,怎么会是你生的?”伊尔迷可不打算让欧阳锋蒙混过关。 欧阳锋沉默了,口误,怎么就把真相说出来了。 “叔父,难道我真是您的私生子?莫非当年的事另有隐情?”伊尔迷步步逼近,犀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刺进了欧阳锋的眼睛,他难道想带着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进棺材。 “又或者哥哥才是叔父的宝贝儿子,而我只不过是叔父和另一个女人的耻辱结晶?叔父,你在隐瞒什么。” “你多想了。” “是吗?让我猜猜看,哥哥是别院那个女人生的,我却不一定是,难怪她一向对哥哥那般上心,对我却从来都视而不见,这么说我果然是叔父在外面的私生子。”伊尔迷的语气平静的让欧阳锋全身起鸡皮疙瘩。 欧阳锋向后退了几步,终于忍无可忍道:“够了,乱想什么,你不是什么私生子,诺儿,你和克儿都是爹的孩子,你们的的确确是亲兄弟。” 伊尔迷早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但还要装作从不知道的样子,这也是他与欧阳克之间约定的小秘密。 之后,欧阳锋就开始回忆他与施姬姬之间扭曲的爱情史,说是爱情,其实也只是施姬姬当年单恋他,作为欧阳锋的嫂嫂,兄长的妻子,施姬姬花费了大量的心思勾引他,后来怀上了欧阳克,但欧阳锋从未爱过自家嫂嫂。 偶尔一次与施姬姬通奸,被自家大哥撞见,欧阳锋失手打死了自己的亲大哥,悔恨不已。 在后来,欧阳锋只是单纯的将施姬姬当作发泄的工具,他的眼里永远只有高深的武功,施姬姬因为得不到欧阳锋的爱,悲恨交加,自毁容貌,呆在别院中多年闭门不出,即使是为他生下了欧阳克,也没有得到欧阳锋半点的怜爱。 等欧阳克长大一些的时候,施姬姬竟然还不甘心,死灰复燃,用药物强行与欧阳锋纠缠了一夜,欧阳锋念在欧阳克的还小需要有人照料的份儿上没杀施姬姬,没想到施姬姬却意外的怀上了伊尔迷。 欧阳锋虽然当年心狠手辣,不提施姬姬如何无耻,用那种方法给他生了儿子,好歹伊尔迷身上也流着他的血,所以欧阳锋只是废了施姬姬的武功,抱走刚出生的伊尔迷离开,再也没有去别院看过施姬姬。 也正是这种冷淡,施姬姬彻底对欧阳锋绝望了,心里也很不喜欢伊尔迷,这个儿子的出生不仅没有挽回欧阳锋的心,反而让欧阳锋对她更加疏远仇视。 欧阳锋讲完之后也心灰意冷的看着伊尔迷,这么多年来,他从未让两个孩子叫过他一声爹,只是以叔侄相称,他怕伊尔迷和欧阳克会恨他,恨他们只是他与那个女人之间意外的产物。 伊尔迷得不到母爱,欧阳锋很是愧疚,那个女人比他狠,如果没有记错,在孩子刚刚出生时,那个虚弱的女人对着眼前的孩子显露过很浓的杀意,也幸好他没有犹豫的带走了伊尔迷。 欧阳锋不敢去想,没有伊尔迷的白驼山庄现在会是个什么样子,他自己又会是个什么样。 别过头不去看伊尔迷的反应,欧阳锋在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有多复杂,只是他害怕被这个亲手养大的孩子憎恨。 即便曾经有一些时候,欧阳锋也恨过没在伊尔迷小时候就掐死他,因为这个孩子的出生比欧阳克的出生更让他难堪,但现在,连他自己都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真正的将这个面瘫孩子放在心里。 说出真相的欧阳锋心里却并不轻松,沉甸甸的,仿佛天就要塌下来一般。 空气在欧阳锋的世界里凝固了,做好了被憎恨的准备,欧阳锋深吸了口气,才转过头正视着伊尔迷。 出乎欧阳锋的意料,伊尔迷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愤怒,反而嘴角扬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怒急反笑的表现? 欧阳锋回忆不起来伊尔迷过去是否笑过,至少在大多说记忆力,这个儿子都是万年不变的面瘫脸,这一笑反而让欧阳锋招架不住,生出不知所措的感觉。 伊尔迷不知道欧阳锋此刻为何情绪波动如此大,不就是讲述一下过去的故事吗,有必要这么奇奇怪怪的吗? 仔细想了想欧阳锋的每一句话,为了安抚自家叔父,伊尔迷毫不吝啬的给了欧阳克一个浅浅的笑。 在片刻的寂静后,伊尔迷抬头看看天空,老实说,他不太擅长安慰人,更不擅长讲一些肉麻兮兮的话,不过谁让欧阳锋是他认定了的亲人呢。 “你可以恨我。“欧阳锋还是先开口了,声音嘶哑而沧桑。 伊尔迷有些不自然,掩饰性的收敛了那一丝干巴巴的笑容,他实在不太习惯露出过多的表情,伸手做了个面部按摩,无声的表示自己刚刚只是抽筋,绝对没有露出那么难看的浅笑。 欧阳锋却看懂了伊尔迷的动作,一时有些想笑,他都不知道伊尔迷会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看情形现在还不是他笑的时候,欧阳锋还是忍住了,继续装深沉。 “那个。。。我为什么要恨你?叔父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难道叔父是在为前些日子的事情担忧?“伊尔迷面瘫着连续问了几个问题。 这回轮到欧阳锋茫然了,他有些发晕,这次的坦白貌似没有得到太大的响应。 “如果是因为那天叔父乱花钱打算败掉一千万两黄金的事情,我已经原谅叔父了,不过为了未来我们家的正常支出,还请叔父以后不要再乱花钱了,还好我已经将钱追回来了。” 欧阳锋被电到了,感情他说了半天,几乎口干舌燥,某个没心没肺的儿子压根儿就没什么想法,话题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转移了。 “诺儿。。。“ “叔父,我们家虽然有钱,但没必要的开支还是要减少的,我当杀手赚钱不容易,还有不少钱欠款到现在都没能收回来,如果不能养成勤俭节约的美德,我恐怕到了七十岁都没办法退休。” 欧阳锋似乎在忍耐着自己不一巴掌拍死伊尔迷,好半天之后不咸不淡的骂了一句:“臭小子。“ “哦,对了,叔。。。爹爹大人,孤城说过些日子他会来白驼山提亲,我打算嫁到白云岛去了。” 先不考虑听到儿子叫他爹爹的喜悦之情,伊尔迷的后半句话就将欧阳锋打入了冰窟,顿时黑下一张脸,没好气的道:“什么白云岛,我怎么没听说过。”儿大不忠留,原来都已经在外面偷偷摸摸有了新家。 “离桃花岛不远,是一座很大的岛,等我嫁过去,爹爹也一起去岛上住吧。” “哼。”回答伊尔迷的一声冷哼。 “爹爹为什么看上去不高兴,我要成婚不好吗?” “若是你能将叶孤城娶回来也许爹爹会欣慰一些,为何那叶孤城不嫁到白驼山庄来。”欧阳锋压着火气质问。 伊尔迷不以为然的道:“爹爹,您不能怪诺儿没出息,其实一开始诺儿也有考虑过将孤城娶回来,不过在看到爹爹带着一千万两黄金去桃花岛提亲之后就不再打算了。” 欧阳锋心里咯噔一下,瞪大眼,莫非。。。 “既然娶个妻子要付那么多聘礼,我就放弃了,反正嫁人的话用不了几个钱,而且还能收到孤城送来的聘礼。。。” 未等伊尔迷说完,欧阳锋白眼一翻,昏死过去,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啊! 136、克儿怀孕了 没有等伊尔迷去找欧阳克,萧莫不到一个时辰就将欧阳克完完整整地送了回来。 即便欧阳锋有再大的怒火,也已经被伊尔迷气得没火气了,只是干瞪着萧莫。 “岳父大人,我是专程来向您提亲的,请将克儿嫁给在下吧。”多日不见,萧莫的境界似乎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做梦,克儿是我白驼山庄的下一任继承人,自然要娶妻生子,萧莫,你想都别想,不要叫我岳父大人,我欧阳锋可承受不起大漠狂刀萧莫这一声岳父大人。”欧阳锋可不打算给萧莫好脸色。 “岳父大人,您还在生我的气?那日小侄与您大打出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呸!还自称小侄,你的年纪都快赶上我了,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家克儿才二十来岁。”欧阳锋唾了一口,由不得的想要讽刺几句萧莫,这家伙这么多年来隐藏的还蛮好的,当年见他实力不弱,有利用价值,所以也没阻止自家儿子与其交往,想不到竟然是引狼入室。 “岳。。。叔父,我爱克儿,无关年龄,我愿意为克儿做任何事,您如何才能答应我与克儿的事,只要我能办到的,必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萧莫苦涩的望着欧阳锋。 “叔父。”欧阳克眼里尽是哀求,他也不想自家叔父和萧莫再次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他可是左右为难,帮谁都不行。 看欧阳克铁了心是跟定了这萧莫黑炭头,欧阳锋最终也没狠下心出手杀了萧莫以绝后患,沉默了许久看向欧阳克:“你也知道你弟弟和叶孤城的事情吧,他是没指望了,可你不能没有子嗣。” 欧阳克惊异的望向伊尔迷,看来叔父是答应了自家弟弟和叶孤城的婚事,那他与萧莫自然也有希望了。 “另外,克儿绝不可能嫁给你,萧莫,你想与克儿在一起,只能嫁到白驼山庄来,这是我的底线。”欧阳锋冷冷的看着萧莫,自家小儿子打算嫁人了,白驼山庄不能后继无人,所以欧阳克绝对不能跟着这野男人跑了。 “好,我嫁给克儿。”萧莫爱惜的握住了欧阳克的手指,谁嫁谁他并不在意,重要的是他们要在一起。 “克儿要纳妾你也不能阻止,白驼山庄不能后继无人。”欧阳锋继续又开出了一个条件。 无论是萧莫还是欧阳克,听到欧阳锋的话都很痛苦,他们彼此相爱,怎能容忍对方和其他人生孩子。 欧阳克忽然一阵头晕,脸色变得一片惨白,扶额倒下来,萧莫慌张的抱住向他倾斜的欧阳克,惊呼一声:“克儿,你怎么了?” 欧阳锋也慌了,难道是克儿承受不了刺激,导致昏迷?他欧阳锋的儿子怎么能这么脆弱。 不管心里怎么乱想,欧阳锋还是很担心的上前从萧莫怀里接过欧阳克,伸手替欧阳克把脉。 时间飞速流过,如指间的细沙,悄悄滑落。 “克儿他。。。怎么了?”萧莫见欧阳锋的神情越来越古怪,越来越凝重,不由的更加担忧起来,他了你会医术,自家岳父大人好像是专业的。 欧阳锋轻轻摇摇头,低头看着怀里的欧阳克,神情间带着几分怀疑,难道是他的错觉,可明明他把脉从来没有出过错,怎么会。。。 旁边的伊尔迷收回了透视眼,漆黑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在无人的角度,脸上闪过一抹诡异的笑容。 “尽快回白驼山庄,诺儿,你去找辆马车来。”欧阳锋却恰巧注意到了伊尔迷脸上那一丝诡异的笑,眼珠滴流的转了几圈,看来其中必有猫腻,自家小儿子绝对知道什么。 被忽视了的萧莫继续跟着,不放心将欧阳克丢下不管,总觉得欧阳锋的态度很奇怪,希望是他多心了。 加快脚程的伊尔迷一行人在傍晚之前回到了白驼山庄,将欧阳克安排好,让下人细心照料着。 欧阳锋将伊尔迷拉进自己房中,背着手在房中走了几圈,看着乖乖立在门口保持沉默的伊尔迷:“你知道。” “是。” “是真的?” “嗯。” 得到肯定回答的欧阳锋继续原地转圈,时而皱皱眉头,时而傻笑。 不能怪欧阳锋失态,而是发生的事本就很诡异,他欧阳锋的儿子竟然怀孕了,而且已经怀孕三个月了,男人生孩子的事情绝对是世间罕见之事,他欧阳锋快要抱孙子了,这难道不是该庆祝一番的大事? “解释。”冷静下来的欧阳锋坐下来正视着伊尔迷。 “怀孕石,我一个朋友送的,我本来是让哥哥交给萧莫的,谁知道他却自己戴着。”伊尔迷没料到欧阳克竟然将那块儿怀孕石戴在自己脖子上,在欧阳克昏迷的那一刻,他不巧的看到从欧阳克脖子里滑出的怀孕石。 “怀孕石?可以让男人怀孕的石头?”字面上的意思不就是如此?欧阳锋再次在心里感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个小儿子不止一次给他带来惊讶。 “嗯,所以说,哥哥怀孕了。”伊尔迷非常肯定的点头,他有透视过,欧阳克的肚子里,一个胎儿已经差不多成形了,虽然还无法辨别是男是女。 欧阳锋惊叹过后镇定下来,道:“即然如此,就让萧莫嫁进白驼山庄,诺儿觉得怎么样?”被这个儿子惊到太多次,他已经能够很淡定的接受一些匪夷所思的现实了,至少不会担心忽然间患上啥心脏病。 “没意见,不过我一直觉得萧莫基因一般,我始终担心哥哥生下的孩子会像萧莫,太黑了。”伊尔迷深思了一会儿说。 对伊尔迷的话深表赞同的欧阳锋眉头又再次锁起,如果自家孙子真长的像那萧莫可如何是好。 “如果长得太像萧莫那块儿黑炭,干脆杀掉算了。”伊尔迷忽然说。 欧阳锋不轻不重的给了伊尔迷一个暴栗,黑着脸说:“基因再不好也是我孙子,不准你动我未来的孙子。” 像小儿子这种典型的冷血人物,欧阳锋绝对相信他是什么事都敢做的,说不定真的会杀掉他期盼已久的孙儿。 在讨论萧莫的基因问题时,伊尔迷忽然有些庆幸自家哥哥没有将怀孕石交给萧莫,不然怀孕的是萧莫的话大约会更悲哀,好歹自己未来的侄儿现在有百分之七十的会像自家哥哥一样白白嫩嫩,而不是像萧莫那般粗野。 “诺儿,你设计让克儿怀孕了,那叶孤城有没有怀你的孩子?”欧阳锋不忘询问他迫切想要知道的另一件事。 “没有,我观察过好几次,孤城他肚子里没有孩子,虽然我的确将怀孕石交给他了。”伊尔迷也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自家哥哥都有了孩子,他的孤城却没有反应,莫非是魔的体制与人类不同的缘故。 见伊尔迷也不像在隐瞒他,欧阳锋也只是有些小小的失落,便也不追问了,只是让伊尔迷去看看欧阳克。 子嗣问题解决了,欧阳锋的整颗心都松了下来,这样他也不用再作那棒打鸳鸯的封建家长了,更不需要担心两孩子会恨他这做爹爹的狠心拆散他们。 至于江湖上那群将礼法挂在嘴边的家伙们。。。欧阳锋已经懒得理会了,反正自从自家两个儿子出道以来,正道那些讨厌虚伪的嘴脸就不断地减少,几乎达到灭绝的地步,白驼山庄的家务事也轮不到外人来指指点点,谁敢多嘴,直接灭掉。 就拿江南七怪之死的事情来说吧,真是大快人心的喜事,那七个老怪没本事还喜欢装得道高人,简直是一群污染江湖的渣滓,如今莫名其妙的死了,那日黄药师也为此事欣喜了一晚上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欧阳锋看人的眼神还是挺毒的。 要问那江南七怪何时得罪了东邪?那就要说到那次太湖归云山庄的事情了,当时江南七怪的弟子郭靖勾搭上了东邪的宝贝女儿,黄药师去寻找自家闺女的时候江南七怪便很不给面子的和得罪了黄药师。 当着黄蓉的面说黄药师的不是也就罢了,七怪的弟子多年前还杀了黄药师的弟子陈玄风,以多欺少,欺善怕恶,简直罪大恶极。 要不是为了体现自己并非小肚鸡肠的人,也不好让自家闺女伤心,黄药师早出手杀了江南七怪和郭靖了,毕竟当时黄蓉对那傻郭靖还有些好感,如果当着她的面干掉那几个人,岂不是要让自家女儿伤心? 桃花岛那端,风和日丽,景色宜人。 一切都是那般平静安逸,仿佛不曾发生任何不平静的事情。 多年前黄药师的弟子中最贴心的也正是梅超风,只是后来她却叛出了桃花岛,这是黄药师始料未及的事,正是因为在意,才会伤得很深很深。 那日梅超风上桃花岛自首,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她做错的唯一一件令她后悔的事便是愧对了自己的师傅。 然而黄药师并没有杀梅超风,原谅了梅超风当年所犯下的过错,派她去岛外寻找其余弟子,他已经看开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他也后悔了,如果当初能对几个弟子宽容一些,就不会发生这么多惨剧。 欧阳克被诊断出怀孕的第四个月,失去踪影一个多月的叶孤城忽然来了。 欧阳锋如临大敌,肌肉紧绷,他终于还是来了。 137、你有罪 快过年了,伊尔迷盼着盼着,终于等来的叶孤城。 七八个由符咒幻化出来的人偶抬着几大箱沉甸甸的东西放到了欧阳锋面前,箱子落地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但还是激起了阵阵尘埃,足见箱子的分量有多重。 伊尔迷嗅到了金银的味道,黑暗的眸子里在一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叶孤城此次上山并没有刻意将浑身的魔气隐藏,所以即便是普通人类,也能看到一股股紫气笼罩着似仙非仙的魔。 感觉到黑暗情切的呼唤,伊尔迷抬头迷离的望着叶孤城,他所爱的男人。 这是伊尔迷第一次见到没有穿白衣的叶孤城,他身着紫色镶金边的华贵外衫,脚穿精致无双的银白色长靴,深红色的斗篷随风飘动,额头上印着栩栩如生的雪莲状魔印。 他身上散发这一丝寒气,普通人难以接近,乌黑的眸子里闪着高贵的色彩,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他依然剑不离身,那把淬炼了多年的长剑背在身后,它也早已不是凡品。 叶孤城华丽丽的出场震惊了所有人,唯有伊尔迷更多地是惦记着那几箱子财宝。 欧阳锋一直克制着自己仇视叶孤城,但此刻他却做不到了,他西毒欧阳锋崇拜强者,这个儿婿他定下了。 无论是白衣还是紫衣,都是一尘不染,头上束发的紫金冠上特意被修饰上了三颗大大的珍珠,这可是专门用来吸引某只小猫咪的视线的。 如瀑布一般乌黑的顺发自然的垂在叶孤城胸前,在他看到伊尔迷的瞬间,嘴角挂上了浅浅的笑容,冰寒的眼神也有了温度。 伊尔迷喜欢这个样子的叶孤城,自己成不了魔,但叶孤城的形象多多少少给了他些安慰,虽然至今为止,一直对自己不小心成仙这件事耿耿于怀。 挺着一颗圆滚滚的肚子的欧阳克在萧莫小心翼翼的搀扶下也出来看看自家弟弟未来的夫婿,那个永远都有着自己骄傲的男子,叶孤城。 对叶孤城的第一印象并不坏,欧阳克一直觉得自家弟弟和这个名为叶孤城的清冷男子很般配,他是个优秀的男人,有的时候欧阳克会多多少少嫉妒一下自家弟弟的好运,萧莫虽好,但论长相,和叶孤城没法比。 瞧见自家爱人眼睛发直的看着叶孤城,萧莫醋意横生的将欧阳克的脸掰过来,动作温柔中带着野蛮。 看到萧莫一副打翻了醋坛子的样子,欧阳克扑哧一笑,拧了拧萧莫的耳朵,笑骂一声:“傻瓜。”叶孤城再好,在他眼里,萧莫都是最好的。 知道欧阳克不可能喜欢上叶孤城,萧莫一把搂住欧阳克,光明正大,朗朗乾坤之下狠狠的吻了他,小伊诺在美也不及他的克儿万分之一。 “岳父大人,我来提亲。”叶孤城的性格很直,他的话并不多,直接向欧阳锋道明来意。 “哦?提亲?我白驼山庄没有女儿可嫁给你,叶岛主怕是来错了地方。”欧阳锋可不打算轻易放过叶孤城,晃了晃闹到缓缓说道,虽然叶孤城的气势很强,强到让人难以喘息,但欧阳锋知道,叶孤城不可能对他动手,没有恶意的强大气息他这把老骨头还是能支撑的。 “我要娶诺儿。”叶孤城很直白的表示。 欧阳锋没来得及思考自己该说什么,叶孤城又说:“这六大箱金条和两箱珍珠作为聘礼,还请岳父大人笑纳。” 欧阳锋回头瞥了一眼很没出息的滴着哈喇子的伊尔迷,这回叶孤城还真的是下了血本,这几大箱金条加起来少说也该有五千万两吧,还有那两箱珍珠,价值不菲呢,比自己上次去桃花岛替儿子提亲时准备的聘礼可丰厚多了。 立在欧阳锋身后的伊尔迷心里纠结不已,这么短的时间,孤城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财,难道是他以前就私藏了的小金库? 叶孤城可不知道伊尔迷心里所想,如果他知道,一定会大叫冤枉,他对伊尔迷的心可是天地可鉴,哪里敢有私藏,这钱可是他光明磊落赚来的。 感叹叶孤城大方之余,欧阳锋客气的将叶孤城请进屋,再做打算。 叶孤城不是闷葫芦,虽然没有三寸不烂之舌,但还是很快就过了欧阳锋这关,不仅让欧阳锋另眼相看,还得到了欧阳克小舅子的极大地好感。 说白了是叶孤城气质不凡,欧阳锋和欧阳克被诱惑了,连自己是怎么答应的叶孤城都忘了。 一步步走向伊尔迷,叶孤城掏出一个镶了钻的戒指,亲自戴在伊尔迷手上,深深的望着伊尔迷:“嫁给我,可好?” 伊尔迷低着头沉默了,叶孤城心慌了,难道诺儿他不愿意?排除伊尔迷移情别恋的可能,叶孤城期盼的望着自家爱人。 玩儿弄着手指上的戒指,看不出表情的看了看叶孤城:“不好。” 没等叶孤城有什么反应,欧阳锋手里的茶杯发出一声脆响,几乎想要跳起来大呼一声好极了,儿子终于想开了。 心里一紧,但叶孤城却没有将情绪表现在脸上,只是握着伊尔迷的手不放,眼睛一眨不眨的深入伊尔迷:“理由。” “爹爹说嫁人也是要花钱的,一般嫁妆比聘礼还要多。”伊尔迷眯起眼看着叶孤城美人儿清凉的手指,他依然是如此惊心动魄,吸引人的眼球。 欧阳克差点拍案叫绝,果然没白疼儿子,省得为家里省钱,多好的孩子啊! 叶孤城嘴角还是一抽,虽然习惯了自家爱人的间接抽风,但此刻受害者好像是他自己。 很快,叶孤城镇定自若的低下头与伊尔迷对视,声音中透着温情:“诺儿,你嫁给我之后聘礼嫁妆之类的事情完全没必要考虑,我和你成了家人,自然是和岳父大人他们也成了家人,反正最后无论是聘礼还是嫁妆都是诺儿你的,所以不管如何,你都不会亏本。” “这么说来,我嫁过去有赚没赔?”伊尔迷拧了拧脖子,搂着叶孤城的腰,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叶孤城的下身一阵躁热难耐。 “不错,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叶孤城继续加把劲诱惑,他虽不肖用这种手段,但非常人非常对待的道理还是懂得,自家心爱的诺儿很难搞定是真的。 “可貌似孤城背着我私藏了小金库。”伊尔迷哈着气在叶孤城耳边语气平淡的说道。 伊尔迷表现的越是平静,在欧阳锋等人眼里这越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以欧阳锋对伊尔迷的了解,他知道那些被他看做是身外之物的东西在自家儿子眼里有多吸引人,财迷的毛病从婴儿时期就带着的,二十年都没有变过,怜惜的看了一眼叶孤城,看上自家儿子这财迷,其实他也很辛苦的吧! 在一旁干着急的欧阳锋却插不上嘴,又急又气,差点就闭过气去,他欧阳锋怕是真要成为史上唯一一位要出嫁儿子的爹了。 “诺儿,我哪里来的小金库,我赚来的钱不都上交给你了吗?这些金子是我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赚来的,用你教我的方法,来路绝对干净。”叶孤城一副绝对忠诚的样子,看在欧阳锋眼里却成了骗小孩子的花言巧语。 伊尔迷忍俊不禁的翘起嘴角,原来他的孤城也会有这种表情啊。 眼巴巴的看着儿子偎依在叶孤城怀里,像极了他家养的宠物小蛇,他和它们都是萌物。 欧阳锋想要讽刺叶孤城的话到了嘴边却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乱嚼舌头是要遭雷劈滴。 暗自告诫自己要大度,宰相肚里能乘船,不要和小辈一般见识,千万要忍住。 可欧阳锋只要一看到自家面瘫儿子对那叶孤城如此依赖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要发火,怎么看叶孤城都不顺眼,这难道就是丈母娘看媳妇儿的眼光? 伊尔迷的手指轻轻地在叶孤城胸前画圈圈,激动叶孤城血气上涌,整个身体都软酥酥的,注意到怀里的人儿很不安分的扭着身子,肌肤间的摩擦很容易产生物理作用,生理反应一切正常的叶孤城恨不得将小爱人就地正法。 叶孤城第一次觉得岳父这种生物和小舅子等人都是碍眼的家伙,如果他们不在场,他也不用忍得这么艰辛。 天知道没有伊尔迷的一个月,他叶孤城是怎么熬下来的,现在可好,以前还很含蓄的小爱人竟然学会磨人了,还用那双无辜的猫眼电他。 伊尔迷忽然感觉到某坚硬的东西在他小腹上摩擦,整个身体都挂在了叶孤城身上,维持着面瘫状,思想早就飘到了别处。 欧阳锋是人精,岂会不知道叶孤城和伊尔迷的小动作,干咳了两声,终于放过了叶孤城,只说自家诺儿没意见的话他同意将诺儿嫁给叶孤城。 之后各回各窝,定日子的事情当然是由长辈一手操办,叶孤城可没有闲暇管那些,横抱起伊尔迷飞速消失。 独自回房的欧阳锋望着平静的窗外,也是时候办年货了,家里很少会有这么热闹。 长叹了口气,闭目揉了揉疲惫的眼框,欧阳锋也想通了,只要自己的儿子幸福,他又有什么不满的呢,多年前他曾以为以小儿子的性格,很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去爱一个人,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能找到一个像叶孤城那样的伴侣,儿子一定不会孤单的吧。 他养了伊尔迷十几年,除开儿子失踪后的那些年,他知道如果是以前的伊尔迷,绝对不会为了婚事许逆他,甚至会乖乖听他的话娶任何一个女人,哪怕那种婚姻彼此之间没有感情。 十几年前,欧阳锋不断告诫伊尔迷不要爱上任何人,因为爱一个人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伤害,他希望自己的孩子一辈子无情,好歹不会受伤,但十几年后的他已经不是那个无情无心的欧阳锋,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叶孤城大约就是伊尔迷的劫,一个过不了的坎,但欧阳锋知道,人生无关乎结果是否令人满意,其中的过程却是不能忽视的,就像现在,他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孩子是快乐的,这就足够了。 “小金库交出来。”此时此刻,侧卧在床上的伊尔迷之披着一层薄薄的淡紫色透明浴巾,明明是动人的尤物,却又一本正经的将手伸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叶孤城。 139、番外—生包子 白云岛的海岸边,金黄色的细沙在阳光下,如同金子般闪亮。 结婚一年零一个月整,伊尔迷的肚子鼓了起来,叶孤城也挺着一个圆圆的肚子陪着自家亲爱的诺儿,背靠着背坐在软软的沙滩上晒太阳。 伊尔迷幸福的眯着眼,生孩子也能有人陪着,真好。 怀孕石的好处就是佩戴必定中招,所以即使伊尔迷是下面那一位,叶孤城怀孕也是必然现象。 伊尔迷感激西索,虽然他没有说清楚怀孕石的用法,但实践就是真理,真想早点看到他的孤城肚子里的宝宝呢。 感谢西索的大方,多给了他几颗怀孕石。 也该恨西索给的太多,最后一颗怀孕石他没有送出去,一直放在身上,结果自己现在也不得不挺着啤酒肚减少甜点对孩子的伤害性。 他已经很久没有痛痛快快的吃甜点了,尤其是自己最喜欢的草莓口味。 老爹说甜点吃多了生出来的孩子会没有牙齿,那太可怜了,所以,他不得不暂时戒掉甜点。 想起萧莫黑炭头的娃也已经在肚子里呆了九个月了,伊尔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自家哥哥大人也不算笨,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萧莫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在洞房当天被他心爱的克儿算计了,欧阳克给他的鹅卵石真的只是鹅卵石吗? 两年后,白驼山庄。 “这东西是什么?”刚刚生产完的伊尔迷神清气爽的从床上蹦了起来,戳了戳叶孤城手里的圆圆的东西。 “这是蛋。”叶孤城答。 “哦,我儿子在哪儿?”伊尔迷的目光转向自家老爹,也不能说欧阳锋老,他可是一年比一年看着年轻,以前花白了的头发也都不见了,而是被一头自然卷黑发代替。 伊尔迷意识到周围的这几位眼神好像很不对劲,尤其是自家哥哥,抱着他儿子欧阳妖妖死死的盯着叶孤城手里的蛋发傻。 叶孤城僵硬的上前,将手里的蛋递给伊尔迷,真是讲究,还用软软的布料包裹着,好像生怕它碎了似的。 不明所以的接过蛋,伊尔迷指了指蛋,望着叶孤城:“给我吃的?” 一屋子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屏息将目光积聚在叶孤城身上。 “诺儿。。。这个。。。那个‘蛋’他不是用来吃的。。。” “呃?”伊尔迷不知道叶孤城怎么忽然间开始结结巴巴,更年期到了? “事实上。。。他是我们的孩子。”叶孤城尽量将语气放得无比柔软,深怕看到伊尔迷会受不了打击直接将蛋重新吞回肚子里。 伊尔迷愣了愣,低头看着手里比鸡蛋大了几倍的蛋,沉默了片刻,忽然将目光转向欧阳锋,怀疑的道:“爹爹,难道我出生时也是一颗蛋?” “当然不是。”欧阳锋立刻否认,他可是正常人,他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是颗鸡蛋,好吧,眼前可能是自己孙子的蛋比鸡蛋大一些。 “诺儿。。。你不要伤心,这大概是意外。”欧阳克嘴里这么说着,但一想到过不了多久那蛋里钻出一条或者是一头什么稀有生物就不停地打哆嗦。 叶孤城若有所思的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也快生了,不知道会不会也生个蛋出来。 “孤城,你不喜欢我们的孩子?”伊尔迷抱着蛋,平静的问。 不等叶孤城说话,伊尔迷脸色一冷,杀气腾腾的盯着那颗蛋:“那么,今晚吃煎蛋。” “不要。”叶孤城和欧阳锋同声道,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他儿子(孙子),就算是颗蛋也不能抹杀它的存在。 伊尔迷挑了挑眉,瞬间收敛的杀气,抚摸着手里的蛋蛋:“乖儿子,你的父亲大人我是在对你进行胎教,不要害怕,我怎么会将你做成煎蛋呢,比起吃煎蛋,我更喜欢吃煮蛋。” 众人满头布着黑线。 在伊尔迷怀里的蛋蛋忽然不安分的蹦到了地上,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下,又蹦蹦跳跳了好几下,咔嚓!蛋壳裂开了。 下一刻,一个婴儿版的伊尔迷从蛋壳里爬了出来,巴掌那么丁点儿大,可爱的像个小天使,乌黑闪亮的星星眼清澈的望着伊尔迷,奶声奶气的道:“父亲大人,不要吃。” 扑哧!惹的所有人笑了,感情这小宝宝是蛋壳里受了惊吓才出来的。 然后又爬到叶孤城脚下,嗅了嗅,感觉应该是他的亲人,于是清脆的道:“抱抱。” 叶孤城忍俊不禁,嘴角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弯下腰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孩子,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乖,叫爹爹。” “爹爹。” “真乖。”叶孤城忍不住亲了亲蛋蛋宝宝的笑脸,小宝宝咯咯傻笑。 欧阳锋惊喜的看着宝宝,原来还担心蛋宝宝会是某种非常人形态,没想要会这么可爱,果然不愧是他的小孙子,和自家小儿子小时候真像,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是天生的面瘫,一个如此纯洁可爱。 “呀呀啊!”欧阳克怀里的小妖妖挥着小爪子抗议着,他被忽略了。 “呵呵,小妖儿很喜欢弟弟呢。”萧莫笑着都弄了一下小妖妖,他与欧阳克的结晶。 伊尔迷后来抱过蛋生宝宝,眼里冒着奇异的光彩,挑起宝宝的下巴:“欧阳悠然,以后你就叫欧阳悠然,我会将你训练成一名伟大的杀手,宝宝,你愿意继承你伟大的父亲大人我的职业吗?” 小悠然挤着豆豆眼傻乎乎的望着自己的父亲大人,口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欧阳锋松了口气,孙子能姓欧阳再好不过了,这个孩子是他们欧阳家的,看叶孤城的样子,也不会计较这么多,不过我可爱的儿子,你对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说什么子承父业,就算宝宝在不平凡,他也不可能听得懂吧! 两个月后,叶孤城生下了另一个宝宝,虽然不是蛋生,不过小宝宝头上却长着一对魔族特有的角,小小的,和叶孤城的容貌有九分相像。 “诺儿,我发誓这绝对不是我跟重楼大哥的私生子,虽然重楼大哥也长着角。”不等伊尔迷说话,叶孤城先开口了。 “我信你。”伊尔迷抱着哇哇啼哭着的孩子,心情愉快的说:“孤城,给他起个名字吧!”孤城的小金库都在他手上,重楼他家又隔了这么远,他的孤城出轨几率为零。 “叶倾枫。”叶孤城眼角有些湿润,生孩子好痛苦啊,为啥诺儿生孩子是个蛋壳,他生得孩子却一出生就有八斤以上。 将小悠然抱过来,伊尔迷指着小倾枫说:“这是你弟弟悠然,以后好好保护他。” 小悠然现在已经可以摇摇晃晃的走路了,望着小倾枫好半天,戳了戳小倾枫的小脸:“我是你哥哥欧阳悠然,以后我会保护你。” 本来还哇哇哭个不停的小倾枫止住了哭声,小脸憋得通红,眼泪花花的望着小悠然,显然不懂自家哥哥在说什么。 伊尔迷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欧阳克,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欧阳克回了伊尔迷一抹笑意,曾经的他们也是这样,那个时候欧阳克还记得自己的弟弟刚刚出生,像个小猴子一般,小小的,软软的,他那时也说过要保护他,只是后来越长大越发现他反而是被保护着的人。 回忆起小的时候,即便自家弟弟是个面瘫,但依然很可爱,大约是欧阳家的基因好,欧阳克活了近三十年见过很多孩子,但却从没有觉得有哪一个孩子能和自家弟弟比的。 虽然以前总会抱怨弟弟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痴,还要害的他一起受苦受累,但这么多年以来,欧阳克知道他的弟弟一直很在意这个家,也在意家人,即便平时自认为早已无情。 欧阳锋走上前轻轻抱过小倾枫,熟练的哄着孩子,嘴里发出低低的声音,像是怕吓坏小宝宝,在欧阳锋的照顾下,刚刚出生的小倾枫很快就熟睡了。 “这么可爱的孩子做杀手太可惜了。”欧阳锋深深的看了一眼伊尔迷,以他对这个儿子的了解,他定然会用各种残酷的手段训练他的孩子。 伊尔迷清冷的道:“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下去。”正如当年的回答一般,从未变过。 欧阳锋眼里闪过一丝不忍,看看怀里的孙子,另一只手抱起小悠然,望向叶孤城,这个性情清冷的儿婿又是怎么想的,这可是他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 欧阳锋觉得自己从来不是善类,更不是心软的人,但第一次发现在这个家里,其实他是最心肠软的一个。 “他会成为剑魔。”叶孤城一句话决定了小倾枫的未来。 伊尔迷低头看着两个儿子,无论如何,至少其中一个必须继承杀手这个伟大而光荣的职业,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坐在家来数钱数到手抽筋了。 140、番外-完颜鑫 我是大金国三王爷之子完颜鑫,做为我父亲的独子,我身上承载着父亲的所有期望,和母亲的溺爱。 我承认我不是好人,我就是一纨绔子弟,靠着家里那个好爹爹作后盾,除了叛国的事我做过,做为一个纨绔子弟我应该做的事都做过。 烧杀抢掠,欺男霸女,除强凌弱,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我知道外头的百姓暗地里都叫我衣冠禽兽,但我并不在意,我本来就是衣冠禽兽。 我也承认我无耻,无耻是做为一个纨绔子弟本该具有的良好品德,如果纨绔子弟不无耻,还能叫纨绔子弟吗? 父亲对我的期望很高,我知道,但我希望他能够不要这么重视我,他的期望将我压得喘不过气,我的内心中其实一直充满了愧疚,看着他一天天增多的白发,我痛恨自己的软弱,痛恨自己其实除了是他的儿子外在也没有一点可取之处,痛恨自己除了逃避责任什么都做不了。 父亲总是一副烂泥扶不上树的样子看我,好吧,我承认我虽然不是文盲,但也只是勉强认识一些字,写出来的字如同狗爬。 春暖花开的季节,我带着家里的打手们又出门了,本来是打算去花楼寻欢作乐的,但走到半路却觉得肚子里有些空虚,没有犹豫便踏入了左手边的酒楼。 我遇到了那个在我生命中第一个让我动心的人,十三四岁,如同一朵妖娆的被血染红的莲花,美丽动人,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开,但我可以料想到三年以后他倾城倾国的美貌。 不由自主的将他和花楼的那些货色比较一番,才发现原来自己一前接触的那些所谓美人都过去粗俗,那里能和眼前的人儿相提并论。 与他的出尘一对比,我更觉得自己就是个禽兽,于是我脑海里有了一股邪恶的念头,何不让这朵美丽清澈的莲花和我一同变黑。 我三步并两步的走上前,连我自己都想象得到,我的笑容有多猥琐恶心,我打开折扇维持着那种笑容:“在下完颜鑫,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在下芳名。” 那个时候,我以为他是个女子。 我听到了周围隐约传来的叹息和低低的唾骂,不以为然,你们越是如此,本公子越是愉快。 “名字,一千两。”小美人忽然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很冷很冷,我是第一次看到过这样一双眼睛,没有瞳孔,没有情绪,我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我喜欢个性的美人,哪怕这朵花真的带了剧毒,心中一喜,他竟然不怕我,还和我说话,真是一朵特别的花,这朵花我踩定了。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应变能力其实极强,听懂了他的话,连忙掏出一千两银票亲自递到他手上,本来想趁机摸摸他的小手,但却被轻易避开了,我压抑着心中的一丝不悦,心想:我就不信以本公子家里的钱财还不够让他从了我,耐心,一定要耐心。 “欧阳伊诺。” 我愣了一下,小美人还真是惜字如金,我随即说:“好名字,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嗯。”小美人儿依然冷淡。 “欧阳姑娘是一个人来金都?” “嗯。” 。。。。。。 如此类推,小美人的话依然很少,但我知道他是来金都寻亲的。 经过很多次的试探,我发现小美人其实是个很单纯的人,比他的外表更单纯,对我这个陌生人没有什么防备之心,几句话就将他骗得打算和我回家,我差点以为自己是骗小孩子的怪叔叔。 正要带着小美人回家,他的哥哥却恰好找来了,我几乎想要杀了那个白衣翩翩的男子,坏我好事。 可我知道自己不是那人的对手,我认识小美人的哥哥,他是六王爷府上的人,还是武林中人,武功很高,且满身是毒,这样的人不是我能够惹得起的,我身后带着的几个打手连人家一个小拇指都不如。 我有自知之明,看清了欧阳克眼里透出的狠毒,我悻悻的离开了。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小美人,等我,我张了张嘴,对他说,也对自己说,但我知道他听不到我的心声。 第二次见面,我答应请小美人吃甜点,我知道他爱吃甜点,而且不是一般的爱吃,成功的将他拐回家。 我不想对他用强,至少在得到他之前,我希望自己能够在他眼里保持着良好形象,所以我悄悄地在他的甜点里加了药物,有蒙汗药,也有别的,品种各异,可从来没有见那些药物被他吃下后有任何反应。 做为一名猎人,我继续耐心的,不动声色的换着药,也许他天生对有些药物免疫吧,经受过很多次打击的我自我安慰着。 “完颜公子,你请我吃甜点,我帮你杀人怎么样?” 我那时只当小美人在开玩笑,随意的指了指一个下人,笑着说:“好啊,那你帮我把他杀了吧!”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美人的可怕,呆滞恐惧的望着小美人手里的那刻鲜活跳动的心脏,那被轻易挖去心脏的小厮还没来得及惨叫,只是傻傻的看着自己的心口处那个拳头大小的洞,倒下了。 小美人毫无感情的说:“这样我就不欠你的了。” 我害怕了,我想要杀了他,这样的美人太可怕了,自从那天开始,我每晚都会做噩梦。 我亲眼看着小美人将各种剧毒吃下肚,却依然活蹦乱跳,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已经快疯了。 我喜欢他的美貌,喜欢他的性格,每一次亲手下毒,看着他吃下毒药,我的心在滴血,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明明想要他死,却还会心痛。 。。。。。。 “完颜公子你是好人。”没有由来的被发好人卡了。 “呃。。。是吗?”看他的样子好像真的很感激我,我心虚了。 “甜点的味道很好。”他又说。 “喜欢就好。” “。。。。。。” 我觉得自己已经无耻的不能再无耻了。 “在多加几种料吧。” “什。。。什么。。。意思?”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了? “毒药还不够多,品种太少。” 我吓得差点就跪下了,他真的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竟然忘了,他是那个满身是毒的男人的弟弟,怎么可能不懂毒药。 “我会派人去买。”我不知道自己当时哪根筋抽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是嫌死的不够快么。 “多谢。” 啊?我以为自己耳鸣了,他并没有对我露出杀气,还感谢我。 我想不通究竟是为什么,他不杀我,但我知道他的的确确是个恶魔,和他的美貌完全不搭配。 美人离开的日子里我特想他,想得发狂,我大约是爱上了这朵毒花,以前不懂情难自禁是啥意思,但当自己被突如其来的爱情折磨的死去活来是才发现那就是爱。 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胆量去告白,但在我们第三次见面时,我说了。 他还是老样子,张口闭口的杀人起价八百两什么的,我都快背熟了,这让我觉得很挫败。 “欧阳,我。。。我那个。。。喜欢你。”我的心提在了嗓子眼上,他会不会将我的心脏也挖出来下酒。 我闭上眼等待判决,是死是活,是成是败在此一搏。 下一刻我就被自家父王狠狠的扇了几耳光,父王当着小美人的面说他是个死鱼眼,我是他唯一的儿子,更不能搞断袖。 我惊得冷汗淋漓,这次告白什么的算是彻底失败了,为了不让自家父王被干掉,我全当自己从未说过喜欢什么的话题。 我出了十五万两保全了我的父王。 他最终也没给我答复,只说甜点的味道不错,没多久,我就被发配边疆了,出征前,我最后一次见他,那时我已和一个我不爱的女人成婚。 多年后,我成了一名优秀的将军,无数次在前线杀敌,竟那段刻骨铭心的单恋藏在心底,不愿去回忆。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了,某一天,我却在金国的街道上看到抱着一个很可爱的孩子的他,我们面对着面,踌躇了一阵,我还是走上前去,苦涩的笑了笑:“欧阳,许久不见。” 伊尔迷面无表情的看着完颜鑫,的确很久没见过了,老了不少,下巴上还残留着他最讨厌的胡渣。 没听到伊尔迷说话的完颜鑫又说:“那个。。。我是完颜鑫,欧阳,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老了。” 完颜鑫泪崩,他才二十几岁好不好,不过比起小美人那副少年时代的脸,的确是够老的,这几年在前线风里来雨里去,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过多了,他的确已经不再是那时候的纨绔子弟了。 白衣胜雪的男子从后面走来,牵住了伊尔迷的手,冰寒的看着完颜鑫。 完颜鑫愣愣的望着那个男子,问:“欧阳,他是谁?”看到自己心里的仙子被另一个男人牵着手,的确不好受。 “我的伴侣,叶孤城。” 。。。。。。 完颜鑫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久久的沉默,伴侣啊,自己还是错过了,多年不见,已是物是人非,他们的确很配。 “诺儿,那人是谁?” “曾经的一个客户。” “哦。” 叶孤城没有再说什么,伊尔迷只是他的,情敌什么的。。。那人还不够资格,只是弱小的人类罢了。 141、番外-紫英(上) 又一个十九年来临,对于琼华派而言,这无疑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网搏妖界志在必得。 慕容紫英做为掌门最为器重的弟子,做为师叔级别的慕容紫英承担起了网搏妖界的重任,这是他的责任,自从玄霄师叔被重楼抓走,玄枫师叔为救玄霄师叔不知所踪,已经又过了多年。 羲和剑虽然失去了,但望舒剑却回来了,由一个名为云天河的少年人带了回来,据说这个像极了野人的少年是当年一个师叔的儿子,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被琼华派除名了,后辈的弟子们几乎无人知道。 成不成仙慕容紫英已经不像小时候那般执着了,自从得到那位玄枫师叔的指点后,眼中只剩下剑了,他的生活里似乎除了剑,再无旁物。 只靠望舒剑网搏妖界简直是痴人说梦,为了能够达成琼华派多年来的心愿,三位长老又铸造出了另一把剑,仿制羲和剑的铸造而成,虽然不能与原版的羲和剑相提并论,但其潜在力量却依然很强大。 慕容紫英热爱着自己的剑,没有哪一把剑能够替代它,但他不得不抛弃自己最喜爱的紫霞剑,去握桩伪羲和’的剑柄,这是他的责任。 人,总会为了一个理由去做自己原本不想做的事情。 白云城主叶孤城如此,慕容紫英亦如此。 承诺了要将琼华派的重担挑起,承诺了只为钱财而拔剑,每月在派中领的十两银子也算是他拔剑的理由吧!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望了一眼己仗外神情肃然,脸上稚气未脱的的璇玑,怀溯,他们还只是孩子,此次飞升,凶多吉少,怕是要连累门中的弟子们了,明知道结果不会如意,但却依然不得不去做。 所以,为了保全琼华,他必须尽力一拼。 望舒剑的新宿主是新入门的弟子韩菱纱,这个和云天河一起上山拜师的女孩儿。 初见时女孩调皮中透着灵气,伤心时会哭,快乐是就放声大笑,无拘无束,偶尔带点大小姐的脾气,但却难以让人生厌。 只有在没有人的时候,她才会独子抱膝哭泣。 慕容紫英自认为自己是个冰块儿脸,不怎么讨人喜欢,连同门师兄弟们也很少敢上前搭理他,见面也都恭恭敬敬的打个招呼了事,可这个新入门的该叫他师叔的女孩儿却总叫他小紫英。 伪羲和剑剑柄上挂着的九龙剑穗他很喜欢,是韩菱纱送他的。 转头望向绝云台上神色凄凉忧伤的少女,这不是他所认识的韩菱纱,那个活泼可爱,开朗大方的女孩儿再也不会回来。 山下的百姓都已经被事先转移了,这是夙瑶掌门的建议,即便琼华真的出事,也不会伤及太多的无辜,只是苦了门中的弟子,为了准备飞升之前的大事,已经损失了不少弟子。 双剑合并的瞬间,借助妖界的灵力,产生巨大的剑柱,直冲云霄。 “那是。。。之光!”夙瑶神色激动。 青阳长老:“哈哈哈,飞升的时刻终于到了,哦哈哈。。。” 夙瑶:“终于。。。终于。。。我琼华派多年来的夙愿,终于在我收上达成了。” 九天玄女乘云下凡,仙气缭绕,肃穆端庄。 “。。。夙瑶叩见玄女娘娘。”夙瑶一眼认出了从天而降的仙子的摸样,不就是琼华宫里供奉着的那位么。 三个长老也惊得跪倒,激动,难道玄女是来接他们上天去的? 九天玄女面色冷肃:“天帝有命,琼华派逆天行事,犯下滔天罪孽,令其受天火焚烧,损落大地,派中弟子打入东海旋涡之中,囚禁五百年。” 夙瑶身后的玄义双眼发红,就要上千,虽然被夙瑶拽住,但依然愤愤的直视着九天玄女:“凭什么。”想当年他小师弟身上的杀气他都不惧,九天玄女的气势也不过如此尔耳。 说这话时,所有人都为玄义捏了一把冷汗,夙瑶想不到玄义会这么大胆,明明平时在他面前表现的很温顺,当年若不是看他性情温和,又很会照顾人,她才不会嫁给他呢。 门中的弟子们心里自然也对九天玄女很不爽,多数崇拜的想,玄义师叔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九天玄女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先开口的竟然不是慕容紫英,反而是一个看上去资质一般般的琼华派普通弟子,而且这小小的凡人竟然不惧怕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灵力。 惊讶归惊讶,九天玄女依然面无表情:“一切因果,皆由自生,神界也只是代天授命,维持天道不坠。” 慕容紫英心底狠狠地鄙视九天玄女,何谓天道。 九天玄女又道:“盘古有训,纵横六界,诸事皆有缘法!凡人仰观苍天,无明日月潜息、四十更替,幽冥之间万物已循姻缘,恒大者则为‘天道’。” 慕容紫英:“世间天灾人祸,神界不恤苍生!如今却又来阻碍我琼华飞升,莫非这就是遵循天道?妖亦能成仙,吾等有何不可。” 九天玄女:“南斗掌生,北斗注死,所有生灵往复六界之间,寻常病苦如是,天灾人祸如是,此谓天道,逆天行事,只会徒留祸根。” “琼华派凡心入魔,恶念已生,却还妄图升仙,天理不容!” 紫英严重闪过一丝冷意,这就是所谓的神?难怪当初小师叔虽已修成仙体,却不愿入神界,不过是些虚伪的生物罢了,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大道理出来,他慕容紫英只知道强者为尊,败者为寇。 实力才是硬道理。 夙瑶:“。。。我派斩妖除魔,庇佑世间,竟然毫无功德可言?” 九天玄女:“善恶行止,本无人界妖界之分,妖不为恶,为何要杀之?琼华派因其贪念,屠戮妖界,此种行事,与邪魔何异?” “可笑之极,哈哈哈!”玄义忽然冷笑几声。 “有何可笑之处?”九天玄女恼怒不已,这些凡人实在是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那种表情分明就是在嘲讽她,当她是来唱戏的? “既然没有妖界与人界之分,那何来邪魔,人和妖都能很平共处的话。。。呵呵,为何不说六界皆平等,本无人妖魔之分。” “你。。。你琼华派罪孽深重,如今还无悔改之心!简直荒谬,魔就是魔,除魔本就是顺应天道。”九天玄女被气得快发飙了。 “哼。” 听到一直沉默的紫英忽然冷哼一声,惊得琼华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可是知道这位师叔是不好惹的角色。 “慕容紫英,你不服?”九天玄女注视着紫英。 慕容紫英抬起头冷傲的看着九天玄女:“强者为尊,一切不过是你神界自己要代天行事,天帝也不能代表天道,吾等不服。” 九天玄女终于大怒:“慕容紫英,你竟然还不知悔改,吾本念你年纪轻轻,修行不易,想从轻发落,现在看来,你凡心入魔已深,不能姑息于你。” 142、番外-紫英(下) “琼华派上下毫无功德,凡心入魔,妄想飞升,慕容紫英罪加一等,打入东海囚禁千年,受尽天火焚烧之苦。”九天玄女身上散发出浓浓的杀气,这琼华派竟然如此不识趣,简直罪无可恕。 “吾派借助昆仑之光升仙与汝何干,借助昆仑之光与功德又有何干系,莫不是自古以来成仙之人都是有功德之人?”紫英冷冷的注视着九天玄女。 “就是,昆仑之光又不是你家的,凭什么不让我琼华派享有,简直可笑之极。”有慕容紫英这位师侄这句话,玄义更是说的理直气壮。 “你。。。你等。。。逆天行事必遭天谴。”九天玄女噎的够呛,这些渺小的凡人竟然如此冥顽不灵,对她不敬,简直找死。 “玄女娘娘,我等也是修仙心切,虽说网搏妖界之事确实有些不对,但我琼华派多年来也做过不少好事,即便如今不能成仙,但还请玄女娘娘从轻发落。”夙瑶内心挣扎了几下,他们不可能与神抗衡,即便是有紫英这副底牌。 不是她怕事,只是不能连累了门中那些无辜的弟子,他们还年轻。 九天玄女见夙瑶貌似还很敬重她的样子,心里一阵轻飘飘的,便说:“夙瑶,你做为琼华掌门,这些年的确立下不少功德,不过却怂恿门中弟子如此逆天而行,本该受重罚,但念你有悔改之心,本玄女可以向天帝求情,免去你受天火焚烧之苦。”言外之意,还要被在东海里囚禁五百年。 夙瑶心中一阵冷笑,让她被囚禁那么久,她宁愿死,果然,这九天玄女脑子有毛病,什么狗屁天道,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无耻女‘神‘罢了。 既然想要灭了他琼华派,何必说这么多废话,他们就算明知不是对手,但也不会坐以待毙,死也要死的瞑目。 “玄女,不能放过我琼华派其他无辜弟子?“夙瑶脸上没什么表情,面色平淡的问。 “一切皆为因果,天道难为。“九天玄女继续重复它那套因果天道论。 慕容紫英眼里终于透出几分厌烦,极度冷酷的对夙瑶道:“掌门,下令众弟子立即退后。“ “紫英。“夙瑶长叹了口气,望了一眼慕容紫英,感觉到玄义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夙瑶的心微微安定下来,下令众弟子退后,是生是死,是存是亡,在此一搏。 “你们,大胆,竟敢反抗。“九天玄女自然看清了形势,这些爬虫竟然敢反抗她,她已经够仁慈了。 “玄女娘娘既然不肯放过我琼华派,那么,我琼华派也不会坐以待毙,犯我琼华者,当诛。”紫英眼里透着寒光,杀气四溢,很好,这将是他这些年遇到的第一个强大的敌手,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你等。。。要与神界为敌?”九天玄女不明白,为何这些弱的像爬虫的凡人会有勇气反抗她,甚至连那些派中最低级的弟子也仇视着她。 她当然不懂,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别说是人,他们梦寐以求着升仙大事,如今忽然来了个所谓的九天玄女,也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就想随意剥夺他们生存的权利,凭什么,就算你是神,但也没有资格代天行事。 琼华派上下怨恨着九天玄女,她以为她是谁。 “哈哈哈,可笑,你们这些凡人不知悔改,入魔已深,简直无药可救,本玄女要让琼华派彻底消失,以正天道。”九天玄女终于不像刚开始那般端庄了,冷笑中带着狰狞。 说罢,九天玄女身上瞬间释放出上百个火球,琼华派四处起火,门中弟子四散奔逃,躲闪着那可怕的火球。 紫英的剑已出鞘,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出剑前的征兆,只是利索的一剑。 “愚蠢,你以为小小的凡铁能伤的了本玄女?” “啊!怎么可能?”九天玄女愤怒惊愕的看着自己胸前的一道血痕,金黄的的神血从身体里流出来。 “一切皆有可能。”紫英废话不多说,虽然第一剑没能杀死对方,但他已经有信心了,至少神也是会流血的。 九天玄女不是弱者,她怎么说也是神界的女战神,刚才是她轻敌的代价,但不代表她还会给慕容紫英这个挑战天界的人机会。 慕容紫英只有出窍期的修为,在琼华派而言,这是继伊尔迷之后又一个天才,但很神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差距,但他的剑很快,很强。 接下来的战斗中,九天玄女有了防备,果然没有让慕容紫英轻易伤到,但紫英的剑很辣手,不给她丝毫的喘息机会,更别提使用仙术攻击了,她能做到的只有防守,这让一向高傲的她受挫,心中早已怒不可竭。 正当紫英与九天玄女纠缠,韩菱纱忧心忡忡,琼华上下紧张万分时,忽然一束仙光从天而降,一个身着银白色战甲的神将乘着白云缓缓降下,冷峻无比的藐视这苍生:“我乃神将苍穹,琼华派藐视天道,犯我天威,吾奉天帝之命,前来助九天玄女诛灭琼华派。” 本来对付九天玄女就够吃力了,忽然又来了个神将,琼华派其他弟子就遭殃了,指望几位长老和夙瑶是没可能,他们实力自保也难,那里能保护其他弟子,不出片刻,琼华弟子死伤无数。 “啊!”紫英双眼已经变红,同门死伤,悲愤交加,他虽一直努力让自己做到无情,但看到手足被残害,还是会悲伤,原来他依然不能拜托七情六欲。 悲愤之下仰天大吼一声,竟有入魔的征兆。 九天玄女立刻感到紫英身上的力量变强了,不过。。。哼,也不过是徒劳的挣扎罢了,小小的凡人那里能与天对抗。 “啊啊啊!苍天负我,吾宁成魔!” “不好,紫英他入魔了!”青阳长老惊道。 宗炼淡定的道:“苍天不仁,既然仙界不能容琼华,成魔又如何?”何必执着,如今事已至此,成仙无望,还给琼华带来这么大的灾祸,他们无脸再去面对琼华的前辈。 三位长老同时闭上了眼,片刻之后,再无动静,尽然自尽了。 透过黑云,一双睥睨天地的眼睛注视着琼华,透出浓浓的杀意,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是被魔尊劫去的玄霄,即便成魔,但他依然是玄霄,那个为了琼华派可以做任何事的玄霄。 “想去就去吧!”身后传来魔尊重楼的声音。 玄霄沉默的回头看着魔尊重楼,他的爱人,他若出去,便是代表整个魔界和神界开战,他不想连累魔界,更不想连累重楼,虽然重楼不怕麻烦,但魔界与神界一旦开战,总会。。。 “何必在意,想做什么便去做。”重楼静默的看着玄霄,他不希望看到这样由于的他。 “小紫英,你还是这么弱。”划破天际的一道黑缝中,一个猫眼面瘫少年和一位白衣胜雪的男子出现了。 “啊!你是。。。小师弟?”躺在地上快挂掉的玄义忽然诈尸般跳起来,惊叫一声。 “。。。是他。。。”玄霄激动的看着猫眼少年,他的小师弟玄枫。 重楼嘴角扬起几分笑意,看着从时空裂缝出来的两人,不正是上次利用他的力量逃掉的伊尔迷和叶孤城吗?这次别想逃,不过看上去他们过得很不过。 “小师叔。“紫英分神望了望天空,喃喃的念道,眼眶中瞬间划过点点泪光。 不等片刻,伊尔迷瞬间出现在卷云台上,不爽的对九天玄女道:“就是你欺负我家小师侄?我最讨厌老女人了。” 老女人? 紫英嘴角一抽,琼华众人石化。 九天玄女气得哇哇大叫:“你是何人,找死。”衣袖一挥,数百把剑芒刺向伊尔迷,竟敢叫她老女人。 年龄永远是这位看似年轻漂亮的女神的痛。 伊尔迷扫了一眼琼华派的惨状,到处都是尸体,好歹他也是琼华派曾经的一员,这些人都是未来客户,现在却被人毁了,本来就对神界很不爽的伊尔迷二话没说,拔出‘七毛‘,挥剑便坎。 九天玄女哪里知道眼前这位看上去像普通的凡人的少年其实是个实力蛮狠的变态,没来得及防御,甚至没有一点疼痛感,她才发现自己的上身和下半身已经分离了,被自己没来得及看清的那把剑砍开了。 “不!”九天玄女悲鸣一声,怎么可能。 一定是错觉。 刚刚还在屠杀蚂蚁一般快乐的屠杀琼华派众人的神将苍穹也在一瞬间灰飞烟灭,和九天玄女一样,被一同连元神都灭掉了。 琼华派上下几乎没有人在一瞬间清醒过来,即便是慕容紫英,他深深的知道,自己还是和小师叔存在着多大的差异。 “弟子恭迎小师叔回来。”紫英捂住胸口的伤,用剑撑着半跪在地上,冰寒的气息也渐渐散去,泛红的双眼已经恢复了些许。 琼华派所有还活着的后辈弟子同时拜倒:“恭迎小师叔回来。”他们多多少少听说过伊尔迷的大名,见紫英的态度就猜到那位实力恐怖的少年是谁了。 伊尔迷淡淡的看了一眼紫英:“我回来讨债。” 玄义从死人堆里爬过来,脸上布满了血迹,道:“小师弟,琼华派现在很穷,不过仙界的神有很多钱,多的绝对超出小师第你的想象。” 伊尔迷平静的望了一眼九霄云层,嘴角挂起一丝弧度,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由玄义师兄引路如何?” 玄义楞了一下,随即一笑:“乐意之极。” 尽管后辈弟子们不懂,但夙瑶他们听懂了。 既然有胆量伤琼华弟子,就要付出代价,即便是神,伊尔迷虽然爱财如命,但却是个护短的人。 “小师叔,我会变强的。”慕容紫英。 “嗯,我一直期待。” “不会太久。”慕容紫英做出了最后的承诺,小师叔说过,腐烂的果实没有存在的必要。 143、番外-小悠然 那年初见,他还只是个孩子,稚嫩清秀的脸颊,身上布满了让人心痛的伤痕。 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对一个孩子如此残忍,我只知道捡他回来的时候,他几乎没有了呼吸。 我不知道那孩子的过去,更不知道他的身世,但我热爱每一条生命,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希望这个孩子能够活着。 当郎中让我为那孩子准备后事时,我总觉得很不真实,明明那孩子还有体温,明明即使没有呼吸,但好多天多没有腐烂。 我不甘心,就是莫名其妙的不想他死,我虽然热爱生命,从来不愿杀人,也不愿看到别人杀人,也幸好我看不到,我是个瞎子,所以有时候不用直面血腥。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那孩子活了,而且恢复的很快,从他平板的声音里我猜到他大约是个面瘫,和西门吹雪一样的冰山,但有时候却又显得很纯真,不懂世事。 他喜欢钱,从来不掩饰,甚至光明正大的告诉他,他是个杀手,一个热爱自己职业的杀手,一个奇特的杀手,不是么? 父亲认了他做义子,他就是我的八弟了,我很开心,家里终于有了一个比我小的孩子,弟弟就是用来疼的。 他的身上有浓重的黑暗气息,我能感受的到,我不喜欢杀气,他便在我身边时掩藏了杀气,也很好的掩藏了气息,我引以为傲的感觉竟然也起不到作用,甚至有时候都感觉不到他在何处。 他的性格其实很可爱,家里的几个哥哥和父亲母亲都很喜欢八弟,母亲最喜欢为八弟换衣服,八弟也是个神奇的少年,竟然能够容忍母亲为他换上各种女装,真是可怜又可爱。 他很安静,话不多,但介绍自己的杀人业务时很积极,也很热情。 八弟的实力很强,他的实力颠覆了我对整个江湖的认知,西门吹雪那块儿冰山在他面前也成了悲剧。 花满楼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笑,那孩子有时候真的很逗。 已经过了好些年,八弟离开的时候,大家的心情其实都很沉重,他这一走,也许这一生都不能再相见,毕竟他们之间隔着的是时间。 四季交替,百花楼里百花齐放,香气怡人。 空最近帮着小婉抓陆小凤那个浪子,都没时间陪他。 一儿一女都已经十岁了,也一天到晚往外跑,性子野的很,江湖都被他们祸乱的每个安生。 眼看快到他生辰了,连二哥花满庭也跑去罗刹教找罗刹教老教主喝茶去了。 摸了摸下巴上隐隐有冒出来的胡渣,花满楼忽然感叹:“看来是老了。”又开始怀旧了。 “咯咯咯。”忽然一阵轻盈的笑声传来,敏锐的花满楼还是听到了,是小孩子的笑声,但又不像自家儿子和女儿的,也不像西门吹雪家的小冰山,陆小凤家的那是更不可能,那小家伙孩子西域。 花满楼隐隐看到一道黑影子倒吊在屋顶上,看来是藏了很久,他竟然没有察觉到,看上去是个孩子,仔细看,有些眼熟,不能怪他认不出来,他视线不好,当年虽然经过八弟的治疗,能看到一些东西,但也很模糊。 “小朋友,你是谁家的孩子?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花满楼对于小孩子很没有抵抗力,温和的微笑着问。 “我叫欧阳悠然。”小孩儿忽然从房梁上下来,瞬间收敛了笑容,眼神黑暗的盯着花满楼。 花满楼顿时蒙住了,欧阳?他没听说小婉有第二个儿子。 “七叔,我父亲让我来给七叔送生日礼物。”小悠然如今已经十岁了,在伊尔迷看来,已经到了接受任务的年纪,所以就放了出来。 仔细辨认,花满楼惊喜的发现眼前的孩子和伊尔迷几乎一模一样,就是缩小版的伊尔迷,激动地道:“你是八弟的孩子?” “是啊,七叔,听父亲说七叔家里有好多好多可口的甜点。” 花满楼欢喜的摸摸小悠然的小脑袋,温柔的道:“原来小悠然也喜欢吃甜点呀,七叔带你回花家堡,保证让你吃个够。” “谢谢七叔,还是七叔好,父亲大人最讨厌了,总是和悠然强甜点吃,还和悠然抢爹爹。” “爹爹?”花满楼笑着看看小悠然终于不面瘫了,嘟着小嘴的样子真像个包子。 “爹爹就是爹爹,爹爹的剑法可厉害了。” “你爹爹。。。是叶孤城?”剑法高超的人,联想到当年叶孤城的失踪,花满楼问。 “嗯,爹爹最好了,比父亲大人温柔多了,不过。。。父亲大人其实也很好,除了老是抢悠然的甜点和爹爹之外。”小悠然将伊尔迷和叶孤城两人做了个对比。 花满楼柔和的笑了,原来他们真的在一起了,这样他也放心了,八弟他终于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带着小悠然会花家堡,引起了一番轰动,花老夫人欣喜的将小悠然拉进房间换衣服,满足她那点小小的乐趣。 能见到缩小版的小悠然,花如令也很高兴,大摆宴席,招待他的小孙子,好几桌子都是甜点,看着小悠然吃的开心,他也欢喜不已,果然是小诺儿的儿子,悄悄这小摸样,多可爱。 不知怎的,远在罗刹教玩儿的花满庭忽然回来了,第一要务就是逗弄可爱的小悠然。 “小悠然,我是你二叔。” “嗯,知道,就是那个还欠父亲大人九十九串糖葫芦的二叔。”小悠然嘴里塞满了甜点,抬头怨念极深的看着花满庭。 噗! 众人笑喷了,太有意思了,竟然和小诺儿一个性格,当然,比小诺儿更可爱些,好歹不是面瘫。 花满庭哀怨的捏了捏小悠然的脸蛋,说:“那也不能怪二叔呀,谁让你的父亲大人当年走的太突然,我来不及还债。” “父亲大人说现在债务已经涨到了一千八百串,毕竟我们做杀手的利息很高。” “。。。。。。” “这样吧,二叔就将一千八百串糖葫芦给我,反正我是父亲的儿子,给我和给他都是一回事。“ “。。。小悠然,真是可爱的孩子,让二叔好好疼你。”花满庭立刻用他那张满胡渣的嘴贴上来,很猥琐的亲了亲小悠然的小脸,其实是想用胡子扎他。 “二叔,亲一下一千两哦!” 。。。。。。 “七叔,这颗药丸吃下。” “生日礼物?”花满楼笑问。 “嗯,父亲大人让我给你的。” “哦,那小悠然就没有想送七叔的礼物?”花满楼故意逗着小悠然。 “以后七叔想杀什么人,包在我身上,给七叔打五折,我知道父亲大人很小气,每次只打九折,不过悠然对于自己人很大方的。“小悠然歪着脑袋想了想,的确该有所表示,这个七叔不讨厌,还很大方的请他吃甜点,很好,于是拍拍胸脯说道。 “。。。。。。”不愧是自家八弟的孩子,简直太相像了。 “哦。。。七叔不喜欢吗?也对,父亲大人说七叔不喜欢杀人,也不喜欢血腥,那。。。以后只要是七叔委托的任务,无论是什么,我都给七叔打五折。” 花满楼有些感动,八弟他还记得这些。 “小悠然真是乖孩子。”花满楼抚摸着悠然的小脑袋,乌黑的长发和伊尔迷的一般柔顺,像瀑布一样。 花满庭内流满面,这就是区别对待啊,小诺儿当年也是,对七弟那么大方,对二哥我很少这么大方过,那几串糖葫芦都记了十年。。。呜呜! 如果他知道伊尔迷不是记了十年,而是记了近二十年,会是什么感受。 再看看小悠然,多可爱的娃,却又被伊尔迷祸害了,整个一财迷,亲一下还要一千两,太抠了吧! 小悠然喜欢这个世界,喜欢花家,当然,他也对自家父亲大人故事里的西门冰山的剑很感兴趣,更对陆小凤,司空摘星等债务人有着相当大的执着。 如果能够帮父亲大人收回欠款,并且赚回更多的钱,父亲大人定然会很高兴才对。 那一年,花满楼的眼睛终于看清了这个花红柳绿的世界。 那年,花满楼认识了一个叫悠然的孩子。 正如多年前幸运的捡到了一个改变他一生的孩子。 原来命运一直眷顾着他。 144、番外-无邪 我真的不是配角。 我是妖界最为尊贵,最为英勇善战的将军,吾名归邪。 琼华派,我们永远的敌人。 人类都是贪婪的生物,为了一己之力,想要毁我家园,还打着斩妖除魔的口号,简直虚伪可笑之极。 即便是死,我依然不会惧怕这些渺小的人类。 那一战我们损失惨重,但也让琼华派付出了代价,死亡!痛苦!这是他们应该承受的后果。 我的的确确死于家园的入口处,战死沙场,吾不悔。 魂飞魄散前,我忆起了一个看上去很美好的人类,我不禁憎恨自己,为何要去想一个人类。 我不紧强大,长相也对得起大众,在没有见到他之前,我以为我是这世上最美的妖,六界之内大约找不到能与我媲美的。 即卧龙镇是我常去度假的小地方,那里有暖暖的温泉。 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个美人儿,但他只是个人类,我看不出他的修为,只是他美得动人心魄,美得让人心醉。 我一向爽与看到比我美丽的生物,便故意上前装作普通的纨绔子弟一般:“哟!三位美人儿这么漂亮当了道士可惜了,不如与本公子在这俗世里想享清福。” 小美人的身边还有其他很碍眼的人,我猜他们已经将我当成了变态,男女通吃的恶棍。 小美人看不出情绪,我以为他会第一个发飙,因为 我的眼神一直只是在他身上。 “呸!登徒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先开骂的却是旁边的人类女孩,身材和飞机场没什么两样,我还真的有些鄙视,她真以为我是在同她说话? 那小美人却继续吃饭,毫不在意所发生的一切,眼神冷漠的像个没有灵魂的傀儡,可怕的人类。 我忽然对他产生了更浓的兴趣。 也许他也不是一个无趣的人类。 “姑娘相信一见钟情吗?”我问。 “对我一见钟情的人多了,不差你一个。” 对方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还真的是冷的可怕,说话时面部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甚至。。。我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我想,他大约和我是相似的人,自恋也是一种美德,他有自恋的资本。 我说了一大段一大段临时准备的情话,想要看他脸红,但注定让我失望了,他拒绝了,甚至将我自认为很煽情的话完全过滤了。 “小美人,记住了,本公子名叫无邪,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我有预感,我们真的会再见面,我说了一个假名给他。 “阿弥陀佛,贫道玄枫,告辞。”他走的很干脆,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在风中石化了,嘴角扯起难看的笑意,看不出他还有搞笑的天赋,自我介绍也是如此别致。 再见面,我以不再是我,但也还是我。 妖界大将归邪终于是死在那场惨烈的战争里了,罪魁祸首是那些该死的琼华派爬虫。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活在不属于我的世界里,再次遇见了当年的小美人,他还是老样子。 他大约是真的不想理我,竟然说自己是个瞎子,明明好好的眼睛,却偏要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却没有去揭穿他,我倒要看看他打得是什么主意。 从第一次见他时,我就知道他是琼华派的人,而我,永远不会原谅琼华派的人,也包括他。 我曾恨着他,虽然在那场战争里,我没有看到过他,但。。。谁让他是琼华派的人呢。 我忍着杀死他的欲望,耐着性子与他聊得很是‘愉快’。 不得不说他的确是个很特别的人,短短的几年不见,他的实力我更加看不穿了。 如果我们不是敌人,如果他不是琼华派的人,我才我不会错过和他成为朋友的机会。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一个可怕的想法瞬间在我的脑海里闪现。 我装作很热心的样子帮助他寻找光纪寒图,为的就是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让他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让他对我失去戒心。 我看得出他是个对修真界一知半解的修真者,对六界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 所以我利用这个机会欺骗了他,我说我是魔,我要将所有的责任推到魔族身上,甚至他也许到死都不会知道是谁害死他的。 我知道他的实力很强,但他再强还能强国魔?他不过是个小小的人类罢了。 他要找梭罗果,我骗他去魔宫找紫竹玉露。 一个人类,到了魔界那种地方,怕是凶多吉少,如果擅闯魔宫,只有死路一条。 魔界的生物不是吃素的,魔尊重楼最不喜欢弱小的人类了。 将他亲自送到神魔之井入口处,我便离开了。 一个死人,没有必要去想他。 我从不知道自己的心究竟是怎么想的,但在那之后的几百年甚至更久的岁月里,我一直忘不了那个动人的小美人,也许我看上的不仅仅是他的容貌。 我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他大约已经死在神魔之井里。 那个令我魂牵梦绕的美人死了,但我却从未开心果,我本以为自己会开心,他毕竟是琼华派的人。 心像是永久的留下了空缺,无法忘记。 我以为自从我不再是归邪之后就已经没有心了,也或许我从未有过心。 我不是登徒子,但我乐于装作登徒子的样子去嘲讽这世上所有爱慕虚荣的人类,看着他们付出真情后被抛弃时的痛苦。 我做过无数次的负心汉,人类是最可笑的生物,也是妖界的天敌,我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但这一次我却后悔了,也许我是真的爱上了那个人类,那个拥有一双深邃的黑眸的少年。 我曾徘徊在人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街,每一座城镇。 寻找他的足迹。 不甘心,不愿想。 他是否还会忽然出现在我眼前,那怕是来报仇。 我多次假设他拔出刀愤怒一刀杀死我的可能性,或许我不会反抗,就这样死在美人刀下一会欣然接受。 但上天没有再给我这个机会。 我没有反悔的资格,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我的初恋,也是让我在生与死之间唯一动过心的美人儿。 曾今有一份美好的爱情摆在我眼前,我没有去珍惜,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负他。 人海茫茫,岁月匆匆。 我对你的思念比海还深,比山还高。 假如你听到我的呼唤。 只求你不要躲着我。 哪怕你已不再是你。 下辈子,我不愿再做酱油党。 下辈子,如若还能相遇,绝不放手。 145、番外-欧阳锋 欧阳锋自认为自己后半生过的还算滋润,儿孙满堂,虽然小儿子和小孙子们都变得越来越野了。 几个小孙子的武功完全不用欧阳锋操心,这却让他这个做爷爷的没有半点成就感。 除了逗逗小孙子,欧阳锋便将大多数时间花在了修炼上。 欧阳锋觉得自己很幸福,儿子上回回家时带回来一大堆的仙丹,虽然自己是修魔的,但不代表仙丹就只许仙人吃。 每半个月才吃一粒仙丹的欧阳锋很嫉妒将仙丹当糖果吃的小儿子,简直没天理,难道爱吃甜点的人都受到上天的眷顾吗? 就连小悠然也是个变态体制,当之无愧的神魔之子,每顿饭里都有仙丹吃。 那日,趁着小儿子打开时空裂缝之际,欧阳锋也随后跟了过去,接着就失去了意识,有没有搞错,为啥会头晕呢? 啊!是谁说的穿越时空很好玩儿? 欧阳锋可不这么觉得,他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被一个不明生物俘虏了。 扫描着床前的红衣女子,说话一会儿男声,一会儿女声,太可怕了,妈呀!儿子,快来救救爹爹! “你,喜欢我是男人还是女人?”红衣美人儿无比妖孽的眨了眨眼温情的询问,尖锐的指甲在欧阳锋敞开的胸膛划过。 欧阳锋只觉得一阵森冷,这不男不女的妖怪莫不是喜欢吃人心? 一不小心幻想到即将发生的某种血淋林的场面,欧阳锋不淡定了,喂喂!拜托不要用那比梅超风那女人还要尖长的指甲做这种暖味的动作好不好! 红衣妖孽将头深深的埋在欧阳锋宽广的胸脯上,嗅了嗅,眼里闪过一丝泪光:“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他?欧阳锋不知道红衣妖孽说的是谁,但他知道红衣妖孽将他当作了另一个人。 “几万年了,我火鬼王孤独了几万年,你可知道我有多痛苦。” “。。。你。。。”欧阳锋怔怔的看着怀里哭泣的妖孽,不知为什么,感觉心里酸酸的。 欧阳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找抽,竟然伸手去帮妖孽火鬼王擦眼泪。 “我曾爱上一个人,可他不爱我。”火鬼王也愣住了,但心里多少有些感动,这个男人。。。至少比当年遇到的那位懂得怜香惜玉。 “人生不如意的事情总会有不少。”欧阳锋轻声道。 火鬼王擦干泪,幽怨的从欧阳锋怀里出来:“可我是鬼,不是人,我爱的人嫌弃我年纪太大,我有什么办法,年龄又不是我能够改变的。” “你很漂亮。”欧阳锋再次暗骂自己嘴贱,多管闲事。 火鬼王惊讶的望着欧阳锋,脸色不由自主的红了,双手捂着脸娇羞的别过头。 看到这样的火鬼王,欧阳锋的呼吸一阵急躁,脸也烫的厉害。 悄悄扫描着火鬼王那副娇羞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几万岁的老家伙,反而像是十几岁的姑娘,保养的可真好。 好半天清醒过来的欧阳锋终于想到了自己想说什么了,从床上坐了起来:“你抓我来究竟要做什么?” 火鬼王委屈兮兮的道:“人家哪里有抓你,要不是见你晕倒在火鬼殿门口,我怕你被别的鬼吸了阳气,将你带回来,你这会儿还能醒来才怪。”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欧阳锋不忍心看到火鬼王这副样子。 虽然有些郁闷,自己怎么就来了鬼界,在儿子那里也曾知道鬼界有个火鬼殿,而眼前这位美丽女鬼不就是被儿子抛弃的可怜又可爱的火鬼王么? 欧阳锋暂且在鬼界住了下来,反正他也不知道怎么去魔界找儿子,还不如多了解了解鬼界,这是难得的机会。 经过几个月的了解,欧阳锋觉得火鬼王是一位值得相交的强者,也难怪儿子当初也差点儿的动心,如果不是年龄问题。 火鬼王对欧阳锋也很照顾,在鬼界很多鬼都知道火鬼王有了新宠,没有谁敢去得罪火鬼王罩着的人。 尽管欧阳锋一再表示自己其实也不弱,但火鬼王还是将欧阳锋保护的很好,没有让他被无常殿的人发现。 火鬼王一直觉得欧阳锋是唯一了解她的人,总是替她说话,而且对她也态度很温和,这样的人让他就这样离开太可惜了,所以也没提起送欧阳锋回人界。 半年后。 极度销魂的一夜。 欧阳锋将火鬼王吃干抹净,只留下一句话:“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等我。”他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更何况他是真的想要娶她过门,他们彼此都太孤单,在一起在合适不过了,不是吗? 痴痴地望着欧阳锋远走的背影,火鬼王最后一道防线沦陷了。 她信任着他,便绝不去考虑那句回来娶她是否只是欺骗的谎言,她不愿去想,也不愿让自己失望。 等待是漫长的,即便是一天,对于火鬼王而言,都是一种煎熬。 欧阳锋消失的第三个年头,一顶大大的花轿出现在冷冷清清的火鬼殿门口,火鬼王傻傻的望着门口那俊美壮士的西域男子,喜极而泣。 他回来娶她了。 泪水模糊了双眼,话说。。。花轿旁边的黑发面瘫少年真是眼熟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