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本记》 第一章千年因果始交联 “姐姐,我回来了。”许仙一边往东厢房走,一边喊道。 “回来就回来,喊什么。”许娇容正在厨房忙活着,今日可是龙抬头的日子,她要准备的丰盛点。 许仙听了许娇容的话之后,笑了笑。他本是外界之人,却因为一朵莲花入了此界。倒也好,反正在那一世无亲无故,便是离去恐怕也没有人会停下哀叹一声,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哪有那么多的精力分给一个外人呢。 许仙来此界已经是十八年了,许母因为生他难产,生下许仙便去了,其父乃是一名大夫,开了个药铺,很小的一个,许父非常的仁心,见患者家境困难,都不要药费,这也就使得许家的生活有些艰难。 更艰难的是在许仙七岁那年,许父外出采药,一时失足落下了悬崖。家里便只剩下许娇容与许仙,两人相依为命。 为了许仙,许娇容耽误了自己的婚姻大事,只因为许娇容说了,若要嫁,须得带着自家弟弟,给其支付上学堂的钱。 这样一来,来提亲的自然也就没多少了,要说只是喂许仙吃口饭,倒也还行,可是要拜学堂,除了每年的束脩,逢年过节的还要给夫子送礼,家庭困难子女又多的,也只能让一个两个的去学堂,剩下的也只能扛起锄头下地干活了。 不过世间缘法奇妙,总还是有人愿意的,钱塘县有一名捕快,唤做李公甫,这许父的尸首还是他给拉回来的,其实第一眼李公甫便看上了许娇容,只是许父刚死,而且自己又只是个捕快,一月的俸银也不过能够糊口罢了,因此倒也没想着提亲。 直到许仙十岁的时候,李公甫升为了捕头,算是正式进入了衙门体系,捕快是各县令自己招的,是没有官职的,可是捕头却是有官职在身的,虽然小到不行,不过好歹算是入了朝廷,也就是一个铁饭碗了。 等许仙十二岁的时候,李公甫在城里置办下房产,虽然不大却也有着东西厢房,比许娇容在乡下的药铺好多了。李公甫直接向许娇容提亲,许娇容想了一夜,最终还是答应了,本来就有意思,只是怕自己的弟弟连累李公甫才一直思索。 不过为了自己的弟弟,许娇容还是嫁给了李公甫,并且卖掉了药铺,搬到了城里去住。这一住便是六年,许仙也长大成人了。 李公甫对许仙一直都挺好的,真的将其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来对待,这让许仙渐渐的忘记了前世的孤寂,真真正正的来感受亲情的温暖。 等这一顿热闹的晚饭吃完,已经是戌时二刻,许仙回了房间躺下,心想:“此方世界存在神魔妖圣仙,只希望不要波及到我就好。” 随后便是进入了梦乡,只是其没有发现的是,一朵紫色莲花的虚影从许仙的腹部出现,垂下紫色的雾气,笼罩着许仙,许仙舒服的轻吟一声。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此时千里之外的峨眉山,乌云弥漫,一道道雷霆劈向山中一道白色的光影,仔细看,此光影正是一条数十丈长的白蛇。 这长虫不断的扭动着身躯,在周身布上守护,抵挡降落的雷霆。整整四十九道天雷之后,降下五彩霞光,白蛇所受的伤势飞速的愈合,并且化为自身的法力,不断的充盈着丹田。 随后蛇身褪去,化为一位女子,这女子生得淡眉如秋水,玉肌伴清风。正是师从骊山老母的千年蛇妖白素贞。此时的她已然是地仙顶峰,距离神仙也只有一步之遥。 虽然说其是蛇妖,但其自诞生到现在一直固守一口清气,从来没有杀过生灵,也是因此才被骊山老母看中,收入门下。 白素贞渡完劫,自是高兴的去了骊山,拜见家师,想要询问一下自己何时能得证神仙大道。 “白姐姐,老母神游去了,不在此间。”水火童子见白素贞到来,解释道。 “好吧,弟子拜别师尊。”白素贞施礼之后便准备离去。 这时,那水火童儿又道:“不过老母临去前曾留下一言,‘救命恩缘绝凡尘,吕祖仙丹破镜渊。此去人世还因果,坚守本心得道仙。’” 白素贞一听这话便回想起自己欠了一人莫大因果,不光是救命之恩,更还有五百年功力的仙丹一枚,这些加起来足够阻拦白素贞的升仙路了。 “可是人海茫茫,我该何处寻人?”白素贞疑惑的问道。 童子回道:“老母未曾细说,只说缘在东南。” “这又何解?”白素贞带着满腹的疑惑出了骊山,架起云头朝着东南飞去。 既然缘在东南,那就往那边走一遭看看。 “哎呀!”白素贞一直在想事情,不曾想突然撞进一片金光,金光携有血厉杀气,想必是那位神尊降妖除魔归来,白素贞心内叫苦,正要表态,金光之内便传来一声怒喝。 “大胆妖孽,冲撞帝驾,该当何罪!” 白素贞在云头叩拜,道:“弟子白素贞叩见帝君,因奉师命下界偿还因果,心内慌乱,冲撞了帝君,万望帝君恕罪。” “你师承何人?”北极真武大帝领左右现了真身,开口询问。 只因大帝观到这白蛇浑身清灵,法力精纯,未曾害人,故而驻足询问。 “弟子师承骊山老母,只因一千七百年前,欠下了人世的救命之恩,师尊让弟子往东南而去,只说可以了结因果。”白素贞将此中原由原原本本的告知。 “不错,恩缘不报岂能飞升成仙。”真武大帝一念便测出其中因果,是骊山老母的弟子,这白蛇倒是有些机缘。 真武大帝又道,“只是你妖身千载,自带妖毒,若此下山如何能同人相交,岂不是做下霍乱?” “弟子不知,这该如何是好?”白素贞叩拜道。 “也罢,该是你的机缘,我这里有祛毒仙丹,便赠与你,去除妖毒。”真武大帝命左右将仙丹给予白素贞,等白素贞吞了之后又道,“只是报恩尚可,但红尘繁华,可不要失了本心,忘记仙凡。” “弟子一心向道,偿还恩情,便归山刻苦修炼,若违此誓愿死于雷霆之下,葬于山峰之间。”白素贞郑重立下誓言。 “嗯,去吧!”真武大帝满意的点头,之后便收了神光,回转天庭。 白素贞等真武大帝离去后才起身,继续往东南而去,此时她祛除了妖毒,更觉舒适,施法都要顺畅许多。 他这一路向东南飞行,在高空俯视人间百态,越是行进越能感觉到人道威严,只因南宋京城在临安,恰好在她的行进路线上。 恰逢今日二月十九,普陀山信众齐聚,虔诚进香。 南海紫竹林。 观音菩萨口诵了一句佛号,问道:“今日是何日子了?” 龙女恭敬地回应道:“好叫菩萨知晓,今日是您诞辰,下界信众想必已是焚香叩拜,广纳善缘。” 菩萨睁开双目,眼含慈悲,突然道:“善哉善哉,异类修行本就不易,更能坚持本心,实属难得。你们随本座走一遭吧。” 善财龙女不知晓菩萨何意,只得带上威严伴随菩萨左右。 菩萨端坐莲台驾着金光便往普陀山而来。 白素贞站立云头,眺目远望,只见山上似有神韵,心内暗喜,不曾想今日是观音菩萨的诞辰,菩萨观世间之音,心肠慈悲,若去请求,说不得便能成事。 随后,白素贞避开人群,在山底现了身形,随着众人一步一步的往山上走。 既是求人,自然要虔诚。 众信众在山顶虔诚的纳香叩拜,等白素贞抬起头,便见漫天金光从天上垂下,菩萨金身显了出来,只是这些信众都无有所觉。 白素贞元神出窍,在云头叩拜大士。 “下跪何人?”菩萨开口,如沐清风。 白素贞觉得自身的元神都清澈了许多,纳头道:“大士容禀,弟子白素贞,自幼于峨眉山苦修,师拜骊山老母门下,今日弟子心有疑惑,万望大士垂怜解惑。” “善哉善哉,你既来此便是机缘,有道是:‘三月十三,清明值雨。千载恩缘,西湖高处。’”观音大士目露慈悲,声音缓慢而有力道。 “大士,弟子不明白。”白素贞蹙着眉头,急迫的询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若有苦难之时,再来寻我。”观音菩萨说完便收了威严金光,离开了普陀山。 白素贞无法,元神归了本身,下了山便往西湖赶去。 既然菩萨说了西湖高处,那么她就去守株待兔,就不相信她寻不到人。 第二章入道途杭州灵隐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许仙对于科举一道确实没有什么天赋,但是在医道上却是天资聪颖。再加上从小耳濡目染。在许父归天后,年仅八岁的许仙便担负起了整个村子的医疗。 后来跟着姐姐进了县城居住,便央着姐姐去了庆余堂做学徒,跟着王员外学习医道。 这几日许仙突然感觉胃口不太好,可是不论如何探脉都无法诊测出来,许仙只当是劳累过度,也没管他。 二月十九这天,许仙正在给人配药呢,突然一声宏大的声音钻入到许仙的耳中。 许仙登时就倒仰在地,打翻了好几样药材,再等醒过来的时候,已是一天之后,将许娇容吓了个半死。 然而还没等许仙的姐姐姐夫松口气,许仙便吃不了东西,一吃就吐,王员外也找不出病因来,只得回家翻箱底查医书,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了。 而许仙感受到脑海中的知识,面无表情,这些知识磅礴而高等,而且丝毫不讲人道主义,牢牢地霸占的大脑的记忆,让他想忘都忘不了。 其中一部经书,名唤道经,牢牢地占据着主要的位置,让许仙根本无法静心思考旁的事,许仙本来以为等个几天变好了,不曾想两天过去了,没有丝毫的变化。 而且饿肚子的感觉也很难受! 等许仙看到许娇容满脸憔悴的样子,便再也坚持不住,妥协了。 许仙在心中照着道经默默念诵了起来,随着念诵,许仙只觉得灵魂逐渐离体,这也标志着平静的生活也渐渐的远离。 等到许仙的灵魂完全离体,看到自己的身体如同死了一般,内心说不出的感觉,他现在只是暗中下定决心,既然跨入了神仙鬼怪的世界,那么就不能浑浑噩噩的混日子,定然要得道登顶,才能护持住在乎的人。 许仙觉得自己的灵魂触碰到了一层膜一样的东西,经过一番难受的拉扯后,突然感觉整个世界变了模样,就是“看”的更加透彻了,灵魂觉得更加轻松。 等到最后,许仙的灵魂落到了一个漆黑的空间里,这里有着许多的光点,这光点有大有小,有亮有暗,有远有近。 福至心灵的,许仙便念诵道经。 “混沌无序破鸿蒙,紫元上清帝道君。”十四个字刚念完,周围的光点便疯狂的涌入到了许仙的灵魂之中,许仙顿时失去了意识,不知过了多久,反正等许仙再次醒来的时候便听到姐姐高兴而又沙哑的声音:“醒了醒了。公甫快来,许仙醒了。” 李公甫从门外进来,手上端着一个碗,道:“醒了好,醒了好,快起来喝点热水。” “许仙,感觉怎么样?”许娇容将许仙扶起来,接过李公甫手上的热水,用匙子喂给许仙。 许仙喝了几口,感觉干燥的嗓子好了许多,道:“姐姐,姐夫,我没事,就是困了,睡了一觉,不用担心。” “睡了一觉?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整整十二个时辰,我们差点以为你就要……”李公甫还没说完就被许娇容止了。 “好了,弟弟刚醒过来,你小点声吧。” 许仙看着满目担忧的许娇容,有些内疚,道:“姐姐姐夫,我真的没事,我的身体我还不清楚吗,姐姐,我想吃东坡肉了……” “好好好,姐姐这就去给你……”许娇容突然反应过来,“许仙,你……” “姐姐我感觉我的病好了,能吃下一头牛!”许仙夸张的搞怪。 许娇容喜极而泣,双手合十,道:“菩萨保佑!”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好好好,病好了就好。”李公甫发自内心的高兴,道,“我去帮你姐姐做饭,你就好生歇着。” 等着二人离开,许仙才细细的感受自身。 本来因为好几天不吃饭食而陷入虚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而且…… 一朵紫色莲花突然从许仙的腹部钻了出来,这紫莲一出来就围着许仙打转。 “果然是你捣的鬼,我就说我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许仙没好气的看着紫莲。 这紫莲就是许仙当初在一块大石头看到的那朵,当时的年轻不知事,觉得石头上怎么能长莲花呢,而且这莲花还是紫色的,这一好奇,就把自己弄到了这里来,真是因果轮回啊。 虽然他现在还不清楚这紫莲的作用,但是他知晓自己脑海中的知识都来自这莲花,现在既然入了局中,便只能努力修炼了,许仙决定每天都进行诵读修炼。 许娇容看到第二天就活蹦乱跳的许仙,虽然心内高兴,但还是怕就这一阵,毕竟听说有的人老了,不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变的特别活泼,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许仙可千万不能这样啊。 因此许娇容强行领着许仙去了庆余堂,王员外检查了数遍,道:“奇怪……” 许娇容一听,以为是自家弟弟有了什么怪病,紧张的道:“怎么?是不是我弟弟他……” 王员外回过神来,知晓她误会了,急忙笑道:“不是不是,只是许仙这病来的蹊跷,好的也怪异,我有些奇怪罢了。” “说不定是神仙保佑,我听说咱们杭州灵隐寺很是灵验,不若去求个心安。”王员外看许娇容还是一脸的担忧,出了个主意。 这个灵隐寺在整个杭州可是有名的很,而且听说有一家员外家招鬼,就是灵隐寺的道济圣僧去解决的。 只是听说这道济圣僧,喝酒吃肉,而且不洗澡,果然不是常人啊。 “灵隐寺?”许娇容点点头,“是了是了,还是王员外说的对,改明儿我就去,只是这样一来,就需要跟员外爷告个假,来回可能需要两天时间,我想着在寺庙里住一天,好生祛祛晦气。” “应该的,应该的!”王员外笑了笑,“今天也不必在这了,就连着放你五天假,好生休息一下。” “好的,老师!”许仙施了一礼,说道。 第二天一早,李公甫就去了衙门,他自己是个捕头不好随意离开钱塘县,但是底下的弟兄们就没有这个限制了。李公甫从里面找了两个功夫最好的出来,随行保护许娇容与许仙去灵隐寺,省得半路碰见土匪强盗没有抵抗之力。 一行四人坐着马车往灵隐寺而去,一路平安无事,两个时辰就抵达了灵隐寺地界。 几人将马车寄放在客栈,随后步行的走上山。 这灵隐寺不愧是杭州有名的寺院,修的是高大气派,门口有一只巨龟拖着一块石碑,上面写道:灵隐寺。 寺院大门宽阔而厚重,其中来往的香客络绎不绝。 许仙四人一路来到大雄宝殿之内,许娇容去旁边添香油钱,许仙就抬头看了一眼释迦牟尼佛像。 只这一眼,许仙便愣怔在原地,现在,他眼中的佛像仿若活了过来,金光闪烁,面露微笑,并且分出了一道金光长桥,许仙毫无知觉的踏上,刚要行进,便听到一声高亮的佛号,“阿弥陀佛!” 许仙猛地回过神,起了一身的冷汗,大口喘着气,许娇容见到许仙的异样,忙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 “可是上山累着了?”许仙还没回话,就听身后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 众人目光转向他,只见此人身着破衣,头发杂乱,便是僧鞋也没有后跟,身后还背了个破蒲扇,但是精神面貌却极好,而且面带善意,让人提不起恶念。 这人很是自来熟的说道:“贫僧法号道济,见过诸位施主。” “原来是圣僧。”许姐姐说着便要领着许仙跪拜。 道济急忙挥手,生出一道气流,拦住了欲要跪拜的几人,道:“施主不必如此,我看这小哥面善,不如结个善缘?” “小子唤作许仙。”许仙双手合十道。 对于道济他还是知晓的,也知晓这人是真真正正的圣僧,为百姓谋福祉,是真正的有德之人,因此哪怕道济外形邋遢,许仙却也没有丝毫的不敬。 而且,他知晓刚才就是道济将他从佛像幻境中唤出来的。 道济看着许仙暗中点点头,道:“我看这小哥前些时日遭受了困苦,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不若就此拜入我佛门,说不得能得道升仙哩。” “拜入佛门?不行不行,我许家就这一棵独苗,日后还要为我许家传宗接代的,怎能出家呢?”许娇容一听就不乐意了,忙拒绝道。 “呵呵,施主不必紧张,我佛门广结善缘,便是这一世不成,且还有下一世。”道济双手合十,正色道。 “圣僧,我想带弟弟在贵寺暂住一晚,也好祛祛晦气,不知?”许家姐姐问道。 “当然没问题!”道济唤来两个小沙弥,让他们领着许娇容三人去了客房,将许仙留了下来,说道:“过后便要开午课,许小哥可以留下来,多多感受一下我佛的经法,保佑小哥一帆风顺。” 听他这么说,许娇容便放下心来,安稳的去了客房,做了好几个时辰的马车,累得很,需要好生休息一下。 “大师,不知大师将我留下是有什么话要说吗?”许仙看着道济,不卑不亢的说道。 第三章五鬼运财库银失 “施主与我佛因缘颇深,只是日后或许会经历一些不友好的事,希望施主明白,佛门之事遵循因果业力。”道济深深地看了一眼许仙。 许仙一瞬间想到白蛇传的发展,想到日后自家媳妇会被镇压雷峰塔二十年,不由得握紧拳头,他本来以为他不在乎的,毕竟他虽然挺喜欢电视上演的白素贞,但是现实生活中又没有同白蛇有过牵扯,没有感情的基础,又怎么能感同身受? 可是现在许仙分不清自己的内心了,自从紫莲的事一出,许仙便觉得自己的内心发生了转变,再也不能当成一个看客,也不想任由事情朝着电视剧情那样发展。 而且,他既然能早早的就拜师庆余堂,那么日后有些事想必也可以改变一二。 许仙面上带笑,道:“大师说的哪里话,有道是‘从天而颂之,孰与制天命而用之!’许仙虽不如大贤,但是也认为人命难控。” 一句话,震得道济后退三步,强行压下体内血气,感受到天地间陡然混乱的炁,忙施法念咒,“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加持诸佛菩萨善念,总算将整个灵隐寺护持了下来。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的大神通者都抬头看天,他们不约而同的想道。 “是谁触动了天地大道?” “可恶,就差一点,到底是谁调动了天地之炁,害得我功亏一篑,不要让我知道,否则等我出去,第一个就将你粉身碎骨!” 西湖之底,一道阴狠的声音传出,使得整个西湖无风起浪,不知道沉没了多少生灵。 灵隐寺大雄宝殿。 正位的佛像虽然威严仍在,但是周身变得暗沉,好似竟受了亘古时间的侵蚀。 “大师,这?”许仙不知道为何说着说着,道济师傅就受了内伤,而且现在的佛像在他眼中再也没有神韵。 道济苦笑一声,道:“施主,你这一句话差点斩了贫僧的道行,这多年孕育的佛像灵光也消散一空,果真是时也命也。” 道济想的明白,若不是他想要插手许仙日后抉择的话,也不至于引起这些事,此时的他也只能自认倒霉,怨不得他人,只是,如此看来许施主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只是日后白蛇之事…… “大师,若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许仙见事不好直接溜了,万一让赔就不好了,他们家可拿不出这么多钱,还是先溜为敬。 一直到第二天离去,许仙都没有见过道济,不过这样也好,否则自己老是心虚不已。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钱塘县府衙,杨知县大发雷霆,气得乌纱帽抖三抖。 只因这钱塘库银竟然被盗了,若是追查不清楚,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看守库房的人呢?”杨知县一拍惊堂木,将下面的两人惊了一惊。 “禀报大人,昨夜是我两人看守,因听到响声进去查看,便发觉短少千两,只是这库门未开,库锁未动,小的实在不知是如何丢失的。” “库门未开,库锁未动,库银就不翼而飞,难不成库银是被鬼给偷走了?”杨知县气了个半死,喝道。 “李公甫!”杨知县喊了一声。 “属下在。”李公甫出列,躬身道。 “本县给与你最大权限,务必在三日内破获此案,否则就等着挨板子吧。哼!”杨知县大袖一挥便回了内堂。 “李头,这该怎么办?”那晚上看守库房的两人焦虑的询问道。 “你们确定当时什么都未开,银子就不见了?”李公甫面色凝重的询问道。 “是啊!若不是听见里面有响声,我们都不晓得贼人进了库房。难不成真的是鬼?”这人胆子甚小,哆哆嗦嗦的说着。 “这样,今夜咱们去蹲他一夜,看看有什么动静再说。”李公甫大手一挥做下了决定。 等许仙几人回来,就看见顶了个熊猫眼的李公甫。 许娇容忙问道:“这是怎么了?又熬夜,可是衙门里又出了什么事?” “还不是那一伙小偷害的。”李公甫就将库银被盗的事说了,完了还小声的说,“这事在不能再人前说,你们可不要说漏了嘴。” 许仙心内暗笑,思道,看样子这事八九不离十的是小青做下的,五鬼运财术有些意思,只是却不能苦了我家姐夫。 故而许仙装作不经意的说道:“都说神灵司职,这守灶的有灶王爷,护地的有土地公,这库银之事归库神所管,姐夫不如就请个库神去,万一真是鬼怪作案,岂不正好拿下。”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这怎么可能嘛。”李公甫还是不相信这事是鬼干的。 “怎么不可能了,这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鬼爱财不也正常吗?”许娇容可是一个护弟狂魔,而且李公甫有些事太较劲,许娇容每回都气个半死,但是过后李公甫笑哈哈的认错,许娇容便是再无奈也只能过去,还能离是咋地。 这不,李公甫一听自家婆娘的语气不对,立马认错道:“好好好,我是个粗人,不懂这些,现在我就去请库神。” 李公甫听风就是雨的跑出去了。 许仙捉摸了一下,这小青有白素贞护持着,想必无事,而且就他现在的力量,也就应付个把凡人,也不知道他何时能飞天入地,劈江断海。 想到这里,许仙回了房间,便盘膝坐于床,口中诵道:“混沌无序破鸿蒙,紫元上清帝道君。仙人道士非有神,积精累气以为真。呼吸日月入丹田,方寸灵台通命门。灵根坚固老不衰,玉池清水落神门……” 跟口诀一起的是体内的炁,不过这次许仙的灵魂并没有出窍,依着许仙的猜测,恐怕需要达到一定的等级才能再次灵魂离体,去到星界。 星界是许仙自己给那个满是光点的地方起得名字,毕竟天地万物皆有代号,既然它又不能说话,自然是许仙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这几天自己修炼之后,许仙才知晓星界是怎样一个好去处,因为它能快速的提升自己的功力,只可惜许仙第一次进入啥也不懂,也没有修炼过,这还得亏紫莲为许仙洗精伐髓了十几年,否则许仙就连那点好处都拿不到。 毕竟零的一万倍,他还是个零。 就这样,整整三天时间,白天许仙一边给人看病拿药,一边默念口诀,虽然修炼效果不如全心全意修炼的好,但是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啊。 等到了晚上,许仙就正儿八经的修炼,修炼一夜,也不觉得累,反而精神抖擞。 这几天晚上,李公甫加强了半夜的防守。 突然,库房内发生了巨大的响声,李公甫急忙带人赶去。 那人斜了一眼承受供奉的库神画像,对着几个手下急声道:“你们快走。” 随后他自己悠闲的坐在箱子上,等着来人。 “好啊,终于让我堵到你了,给我上!”李公甫抽出佩刀,领着这些捕快便往前冲。 只见这毛贼一身绿色劲装,长相清秀,声音稚嫩,看着团团围着自己的捕快,不屑的一笑,几个回合下来,众捕快倒地哀嚎。 只留下李公甫与其对峙,只见这人笑了一声道:“本公子不奉陪了!” 那人一个转身便消失不见,惊了在场之人,李公甫回过神,命人清点完官银,然后领着众人去见杨知县。 杨知县正在床上跟自己新娶得十三姨太快活呢,被人唤了起来,本就满脸不爽,又听到库银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失,更是气了个仰倒。 “少了多少?”杨知县问道。 “禀大人,短少了一千两。”这人也是精准,每次只盗一千两。 “前次没有看到飞贼,让其跑了,倒还情有可原;这次贼人明晃晃的在你们面前,你们都捉拿不住,本县要你们何用?”杨知县怒骂道。 “是属下办事不力。”李公甫能怎么办,只能认错,“不过那人不是普通凡人,他会法术,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那不会想办法吗,什么都要我教你吗?”杨知县怒道。 “事到如今,本县已是压不住了,想必明日早朝皇帝就会知晓此事,等我修书一封给罗知府,你去送去。”杨知县叹了口气道。 “我真是让你给害惨了,我这乌纱帽保不住事小,说不得到时候咱俩的人头,都要不保啊!”杨知县真是越想越气。 “大人请放心,属下一定尽力勘破此案,否则属下死也不会瞑目。”李公甫一听急忙道。 “行了,下去吧。”杨知县挥了挥手让其下去了,也没有打他板子,毕竟现在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打与不打的没什么分别。 “是,属下告退!”李公甫退了出去。 这时下人来报,道:“老爷,十三姨娘在等您呢。” 杨知县此时也没有心情了,也不管她是不是自己最宠爱的小妾了,没好气的道:“老爷今日没心情,让她该干啥干啥去,别在我面前碍眼。” 第四章青白二妖住凡尘 且说白素贞受了菩萨点化后便一直在西湖附近转悠,寻找自己的恩人。 这日,白素贞思索,日后若是在人间混迹,还需一个正经身份才行,于是便准备寻个地方落住。 白素贞打定主意,便寻了一个荒弃的宅院。 只见里面杂草丛生,屋漏窗破,白素贞喜不自胜,此地正好,该当为吾府邸。 其正要施法,改变现状,不料突然一道声音传出。 “小娘子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本王的府邸。” 白素贞一回头,便看见一位长相秀气的青年站在门口哈哈大笑。 “我路经此地想要暂住几日,你……是人吗?”白素贞问道。 “哈哈,我不是人,我是神仙,小娘子,你见过神仙没有?”这人说着,还伸手想要摸白素贞的脸庞。 白素贞将他的手打掉,生气的说道:“我看你才不像神仙,倒像个色鬼。” 白素贞一个转身便消失不见,不欲与这人牵扯。 “想走?”那人还以为白素贞怕了他,急忙跟了上去。 两人落在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山林里,白素贞无奈的说道:“你到底想怎样?” “想让你做我的王妃啊!”青年眉眼带笑的说道。 “呵呵,好啊,只要你能降得住我,我就依你。”白素贞呵呵一笑,浑身充满了自信。 她这般的修为,便是一般的神仙都斗不过她,更遑论眼前这人不是神了。 “好,看招!”青年面色一正,率先动手,朝着白素贞的面门便是捣来。 白素贞反应快速,一掌扫开,后退三步,反手甩出一条绫罗袭向青年。 青年一个不慎被击中,虽未受什么伤害,却被击飞老远。 白素贞紧跟上前,哪还有青年的身形,白素贞蹙着眉头,四处观望,防备着青年突然袭击。 突然草丛里传来稀稀拉拉的声音,一道碧绿色的光影猛地裹向白素贞,白素贞几个翻身躲过,看到这绿色长影笑了。 她道:“我当是什么妖魔,原来是同类。” 水桶粗的绿色长虫,重新化为原形,有些遗憾没能吓住她。拍了拍手说道:“原来你也是。” “你不过几年道行,就敢胡作非为,今日不给你个难堪,如何能长记性。”白素贞声音突然冷了下来,“雄黄宝剑!” 青年一开始满不在乎,但是听到雄黄剑的名号,顿时脸色变了。 雄黄剑本身不算多么厉害,可是它有一个别的剑都没有的特性,那就是剑带雄黄,对一般人来说没什么大不了,可是对于蛇虫鼠蚁来说可是致命的。 只是这雄黄剑分明已经消失匿迹,没想到居然在这人手中。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打不过还不走,那是傻子。因此,青年见事不好便要腾空远去。 被缠出火气的白素贞怎能放他离去,一道白绫将其拽了回来,剑指眉心,刚欲动手,青年急忙道:“姑娘慢动手!我错了,我日后一定改进!” 青年说的真诚,况且他虽然调戏自己,但是也罪不至死,白素贞本就没想取其性命,见他认错,便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去吧!” 说完,白素贞便收起宝剑,转身欲走。 “姑娘请留步!”青年忙爬起身来,道,“我叫岑碧青,为了报答姐姐的活命之恩,愿为丫鬟,终身侍奉左右。” “丫鬟?你……”白素贞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人,发现确实周身灵元归属阴性。 “我这是为了戏弄小姐才变成这样的,不信您看!”小青扫了一眼自身,笑了笑,随后一个转身化为女身装扮。 小青男身帅气,女身就活泼可爱,一身碧绿罗裙,重新施礼道:“小青拜见姐姐,不知姐姐名号?” 白素贞看得心喜,孤身一人游历终归不如有人相伴来的快乐,道:“小青妹妹快请起来,我叫白素贞,日后咱们姐妹相称就好。” 两妖心情颇佳,复回了仇王府。 只见白素贞手掐诀,口念咒,唤来一阵清风。吹得房子呜呜,内里的蛛网灰尘尽都吹净。 随后白素贞又施展幻术,将这些断垣残壁,破屋烂窗尽数修整,荒草土堆也都消失不见。 小青看着这模样大变的仇王府,满目崇拜的说道:“姐姐有这么高的道行,为何不得证天仙,反而来凡间厮混呢?” 白素贞叹息一声,道:“我这次下凡来,只为报恩。等报完恩情,咱们姊妹俩便回山,潜心修炼,早证仙班。” “报恩好说,若对方是个穷人,我们就给他几万两黄金,若对方是个书生,便保他考取功名如何?”小青说的头头是道。 白素贞苦笑的摇摇头,“要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小青道行浅薄不清楚这因果之数,她可是只差一步便能飞升成仙的存在,对于命理之数颇有感悟,她这次下凡只怕不会顺利。 “对了!”突然小青一拍手叫道。 白素贞疑问道:“怎么了?” “咱们这么大的宅子怎能没有人打扫呢。”小青点点头,道,“姐姐看好了,我将我的手下召唤出来。” 白素贞一听是这事,无奈的笑了笑,看着小青孩子气般的样子。 只见小青手上掐诀,口中念咒,“金木水火土,五行归五方。魂灵下阴地,灵元冠门生……来!” 五鬼哀嚎的声音传来,“青爷,唤那么急是要做什么?” “青爷?”噗嗤一声,白素贞没能忍住,还是笑了出来,还真是小孩子心性呢。 小青怒瞪了说话的金鬼一眼,大声的叫道,似乎想要遮掩尴尬。 “你们听好了,这是我家小姐,日后你们要好生干活,还有,唤我小青姑娘就好。” 五鬼感受到白素贞超脱天然的气质,不敢跳动,诺诺应下。 “小青,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后面了。”白素贞看到自己在这,让他们不自在,便温声说了句,起身去了后房。 白素贞一走,五鬼就忍耐不住,叽叽喳喳的说着,询问小青现在是怎么回事。 小青被吵得的头痛欲裂的,没好气的说道:“好了!日后你们五个跟着我们混迹人间,便需要改改你们的样子,再取个名字才好。” “改样子?我看我们这样子挺好的嘛。”金鬼双手一摊。 “少废话。”小青不想听他们说话,手诀一掐,五鬼面容顿变,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纹路消散,服饰变为家仆样式,面容倒还是之前的,只是精细处略修了修。 小青施完法后,手指一一点过,口中说道:“白福、碧仁、玄义、赤礼、黄信。你们好生适应适应,学一学人间的规矩。” 小青说完就走了,徒留下五鬼面面相觑。 不提青白二妖,且说临安帝京。 万岁高坐龙床,大发雷霆,只因这钱塘库库银一事,此事牵扯甚大,不仅仅是银子丢了之事,更是朝廷颜面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底下文武百官莫不敢言,朝廷势弱,更且上任帝王听信谗言害死了岳飞将军,使得国力一降再降,虽然赵昚当上皇帝就为岳飞平反,可是朝廷已经陷入颓势,哪怕他极力主战,也只是延缓衰弱的局势罢了。 等下了早朝,临安府府尹急忙凑上前,找到右相,询问道:“大人,圣上如何说的?” “万岁对于库银失窃一事很是震怒,你回去告诉钱塘县杨知县,宽限他一个月的时间,若是破不了此案,就等着承受圣上的怒火吧。”右相眼皮一撩,冷哼一声。 “是是!”临安府尹只能嗯嗯点头,不敢有丝毫的异样。 钱塘县县衙。 “李公甫,库银失窃一事还没有结果吗?”杨知县得到临安府传来的消息,登时吓得瘫软,忙将李公甫唤来,询问道。 “回禀大人,这毛贼来了两次之后再不曾现身,属下跟底下的弟兄们日夜换班,只等那毛贼再来,我们便能将其捉获。”李公甫急忙说道。 “当场捉获?上次你们就被人家跑了,你又如何能捉住他?”杨知县继续追问道。 “上次是因为那人奇怪术法,如今属下备好了黑狗血、童子尿,料他也施展不出来邪术了。”李公甫笑着说道。 “嗯,如此甚好。咱们两人的项上人头可就全看这次了,不要再失败了!”杨知县满意的点点头。 “请大人放心,属下保证这次万无一失。”李公甫回道。 李公甫在县令面前说的信誓旦旦的,但是回了家后不由得嘟囔了两句。 许仙听了一耳朵,暗中思索,此事牵扯甚大,以他此时的实力是断然抢不回来银子的,也不能直接去对白素贞是说,怎么着?说我知道你是蛇妖,来报恩的?怕不是说完就被灭口了,最主要的是万一对方直接回山修炼,过个几百年再出来报恩,那多难受啊,许仙是接受不了的。 而且等清明之后,他还需要想法子离开钱塘,毕竟他这动不动就灵魂离体可不太行,要是连续好几天不醒过来,他家姐姐还不得担心死。 不若就顺水推舟,去到镇江,也能更好的解决当年的因果。毕竟金山寺在镇江,想必法海已经是入住金山寺,有些事不直面应对是不行的。 因此听了姐夫的嘟囔,许仙只道:“姐夫你都说了那人会妖法,那可要好生侍奉库神,说不得就能追回库银呢。” “根本就没什么用嘛!”说起这个,李公甫就气得慌,“上次他就应该将那贼人捉住才是。” 许娇容白了他一眼,骂道:“莫要乱说神仙之事。” 第五章二入星界遇法海 金乌东升,玉兔西落。 转眼之间距离清明祭祖还差五天。 许家早已忙活开了,因为他们家不光要祭拜李公甫的爹娘,还要祭拜许仙的爹娘。 本来许仙的爹娘是不用李家夫妻祭拜的,只是这许仙毕竟还未成家,而且这么多年都是许娇容领着许仙祭拜,突然不去也不是那么回事,故而这事便一直这般过来了。 经过了半个多月的修炼,许仙终于是修出了属于自己的法力,拥有法力傍身的许仙,只觉得浑身用不完的力量,不过这几天的许仙没敢修炼道经,而是在修炼许仙觉得有用的小法术。 像是隔空取物啊,言灵咒啊,去尘诀啊等等一系列的法术。 别说,许仙虽然科举不行,但是修炼这些法术还真是天赋异禀,快得很。剩下的不过就是熟能生巧,让自己想用的时候无需思考口诀以及法力的运行路线便能直接用出。 当然了,做这些的时候,许仙都是背着姐姐姐夫的,不是他不想教二人升仙之道,只是他现在都是一个半吊子,还需要摸索前进呢,哪里敢教别人,万一出状况了怎么办? 许仙觉得差不多又好进入星界了,这也是他不敢修炼道经的原因,因为他不知道这次会在星界里面待多久。 “看样子得想个法子才行。”许仙心中暗思索,只是他现在住在姐夫家,也不好随便离开啊。 “有了……”许仙一拍手,计上心来。道是何计,瞒天过海也。 许仙先是去跟王员外说:“老师,我想要请六天假。” 王员外也疑惑,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么回事,我们家在临安有个亲戚去了,他也没个子嗣什么的,需要我去帮着。”许仙如是说道。 同时许仙还起了个迷惑之法,没有大用处,就是让王员外不起疑,不会追问细节情形。 果然,王员外听后就允了,许仙就直接回了家。 趁着姐夫没回来,许仙直接跟自家姐姐说:“王员外让我去临安取样药,现在就要走了。” 迷惑之法再次见效,这也是为什么要趁着姐夫不在的时候弄,因为姐夫是正式朝廷编制,还是一县捕头,身带杀气,他这般修为的术法是不起作用的。 就这样,许仙就离了钱塘县,往临安赶,在半路上随便找了个客栈住了进去,吩咐了小二这几日不要来打扰,然后又在房间布上了幻术,一般人进来就会受到影响,认为房间没人。 许仙想了想,将那朵紫莲唤了出来,道:“你既然将我带到此界,想必也有法子护我,等我修炼之时,若有事情可就靠你了。” 紫莲围着许仙转了转,似乎是在说,当然没问题! 做完这一切后,许仙正正经经的盘膝而坐,口中念诵口诀,体内灵气运转。 “混沌无序破鸿蒙,紫元上清帝道君。仙人道士非有神,积精累气以为真。呼吸日月入丹田,方寸灵台通命门。灵根坚固老不衰,玉池清水落神门。三关五灵精气深,七微九曜玉且阴……” 果然随着修炼,许仙觉得灵魂受到拉扯,不过片刻便再次来到了星界之中。 这一次许仙的感悟更深,对于这些星点隐约有了猜想,只等再来几次,或许就能明了此界根源。 随着功法的运行,那些光点争先恐后的涌入许仙体内,许仙这次虽然没有丧失意识,但是也没有什么清楚地认知,就觉得身体很是舒坦。 浑浑噩噩不知秋,急急匆匆人世间。 等许仙再次醒来,已是三天后。 “怎么感觉你更精神了?”许仙看着这朵紫莲,疑惑的问道,“是因为我吗?” 这可不是许仙自恋,既然紫莲让他修行道经,那定然是有缘法,相信不管对他还是紫莲本身都是有些益处的。 紫莲围着许仙转了一圈,便沉入许仙丹田之内,在他一进入丹田,许仙便感受到了不一样。 “这是?”帮自己隐藏了修炼的痕迹?倒是好事。 许仙感受到自己丹田内的法力,笑了笑,他虽然没有接触过其余仙神妖魔,但是感觉自己现在的力量,还是很强的。 许仙将房间的布置撤下,刚准备开门结清房钱回家。就听见房门外,“哒……哒……” “相公,出来玩。”声音细腻荡漾,若是常人,只怕是被勾的三魂失却,心神向往。 只可惜,许仙不是常人,这幻术对其没起丝毫的作用,还让许仙觉得恶心非常,直想呕吐。 许仙嗅了嗅鼻头,一股子骚气冲面而来,只道:“呸!” 这一声似乎激怒了对方,房门被拍成碎渣,许仙直面面前之人。 只见这人身着红衣,高挑纤瘦,妖娆妩媚可见一斑,此时她手指成爪,猛地袭向许仙,许仙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其捉了,用一条红布裹了,化作一团烟雾飞向了半空。 “相公真有个性,小女子甚是欢喜,今日就让你感受一下这世间极致的快乐。” 许仙:“……” 怪不得都说历练历练,平时练得再好,这没有对敌经验,也是白搭。 现在许仙被缚了身形,没法动作,但是这妖可看不透许仙,并不知晓许仙也是修道之人,未曾锁了琵琶骨。 许仙悄悄念了个咒语,这咒语没旁的作用,就是一道幻术罢了。 在红衣女子的眼中,她飞着飞着,突然天地都变了。 突然雷公电母现出身形,怒喝道:“大胆妖孽,竟敢伤人性命,今日本神便降下雷霆,以为惩戒。” 红衣女子受了一惊,急忙坠落在地,在树林里疯狂跑。 许仙被颠的差点吐了,就在许仙准备想个别的法子好逃生之际,一声佛号,不光震了许仙一下,更是将这女子从幻境之中唤了出来。 只见一个年过古稀的和尚,一手拿着禅杖,一手托着钵盂,道:“大胆妖孽,敢害人性命,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说着,和尚一禅杖捣向红衣女子,女子大惊,右手一招,化作一团黑烟,又要飞身离去。 和尚呵呵一笑,左手钵盂抬起,一片金光闪过,红衣女子尖叫一声,黑烟散去,原地只留了一直红色狐狸。 现在,狐狸精再没有反抗之力,就被和尚一禅杖打死。 和尚看了看许仙,眼前一亮,道:“南无阿弥陀佛。” 许仙躬身施礼道:“多谢大师救命之恩,不知大师尊号,在何处修行?” “贫僧四海为家。”和尚笑眯眯的说道,“法力无边,海裂山崩正是贫僧法号所来。” “法海!”许仙惊了一瞬,快速的稳定心神,不让法海看出异样来。 “阿弥陀佛!施主慧根颇深,一口道破贫僧法号,看来与我佛因缘深厚。”法海更是满意了,恨不得将许仙掳了去。 许仙一听这话,急忙说道:“大师说笑了,我日后可是成家立业的,怎么会与佛家有因缘,大师一定是看错了。” “三界众生皆因淫yu而正性命!”法海面色严肃的说道,“殊不知众生大怨,无过妻妾女色诸欲,于女色所缠縳故,于诸善法多生障碍。” “大师严重了,我本就是普通百姓,只求一世欢乐,不求来世长生。”许仙听他说的那么严重,毫不在意的说道,“我这还着急回家祭祖,便不同大师多言,大师回见。” 最好不见。 “阿弥陀佛!施主你落入迷障尚不自知,日后恐多生灾祸,难得自在。”法海高诵了一句佛号道。 “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莫要强求。大师,你着相了!”许仙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道。 法海闻言一顿,有些懊恼有些后悔,低声道:“阿弥陀佛,贫僧修行不够,罪过罪过。” 随后又诵了几句清心经,转头离去,走了三步却又回头看了一眼许仙离去的方向。 转过头,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再也不曾关注身后的人和事。 不提法海禅师如何,却说此时许仙又碰上小麻烦了。 许仙第三次看到面前的古树后,面无表情。 迷路什么实在是羞耻,万万想不到,他居然也会迷路。 怪只怪山高树多,跟他应该没什么关系,是个人都会迷路的,不迷路的肯定不是人。 飞行之法看样子要提上日程了,只可惜此地不是修行之所,而且他时间也不多了,没过几天就要清明节了,若回不去,那他那幻术也就不顶用了,到时候还不让姐姐姐夫担心死。 许仙盘坐在古树之下,暗中沉思,这该如何是好,早知道就应该让法海把自己送出去,不过那样恐怕又要欠下因果,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许仙如此安慰自己。 突然紫莲微微一震,一道术法传入许仙脑海之中。 此术法为何呢? 有道是:混沌无序,大道归一;一化二,二分阴阳;二化四,四演四象;四化八,八称八卦! 第六章天地神人鬼五仙 先天八卦,乃伏羲天皇证道所演,护持人族至今。 其演算诸天万物,盖能测得天地人三道。 只是,先天神算哪有那般简单,不光修行不易,更遑论现今天道掌控,怎能任由你一个区区蝼蚁测算了先天之机。因此在上古封神之战时,文王创出后天八卦,学之稍易,不如先天八卦能量巨大,在天道的控制之下,先天八卦只剩传说,世间只会后天八卦。 许仙记忆里的正是先天八卦算法,里面涵盖天星地势,今古八方,繁荣复杂之程度,不亚于世间书籍之合也。 许仙一见便心生欢喜,有此术法,也能知晓世间之因,诸事之果。 “相公好个相貌啊!” 许仙:“……” 今日出门不利,怎么老是碰见鬼怪呢。 “镇!”许仙这次先下手为强,一道咒诀打出,那女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定在了原地。 许仙走到她身前,问道:“你能带我出去吗?” 至于先天神算,等出去后再学也不迟。 女魅急忙点头,楚楚可怜的模样,直教人心疼。 只可惜许仙对她并不感冒,面色生气的道:“收起你那套,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女魅:“……” 最终,许仙还是走出了那片森林,招了招手,解了女魅身上的咒法,道:“望你日后好生修炼,莫要捉弄人类,否则只怕丧命于此!” 说完也不管女魅作何姿态,轻飘飘的离开了。 他能感觉出,这女魅虽然喜好勾引他人,却也没曾害过人类,顶多算是你情我愿,露水情缘,这也不能怪人家女魅,谁让你意志不坚定,至于之后会被吸了的精气,倒也算正常,你就是常规的恩爱也要耗费不少精力,这也没有多吸,还在正常范围内,算的上是心智坚定的好妖了。 女魅看着许仙的身影,只觉得眼中装不下别的,她想上前,又恐惧许仙手段,不得已,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许仙上了官道,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没曾想竟能碰上法海,这法海心境有些问题,只怕日后之事大多因此而生,法海虽然没有感受到许仙的能力,但是许仙猜测出了法海的实力,其比自己现在的法力要高上一倍有余。 “也不知这修行之法的境界是如何划分的……”许仙转了转眼珠,拉住刚走过去的大哥。 “这位兄弟,不知西湖灵隐寺怎么走?” 那人看到许仙一身翩翩,脸上带笑的说道:“顺着这条路直走,差不多二十里路吧。” “多谢大哥!”许仙点点头,谢过这位大哥便往灵隐寺走去。 二十里路,依着许仙现在的脚力,不过小半个时辰。 “这位师傅,不知圣僧在吗?”许仙到的时候,一个胖头和尚正站在大雄宝殿门口,身旁一位小和尚跟他悄悄的说着什么。 小和尚必清听了许仙的话,挺了挺胸膛,伸手引向旁边的胖和尚,道:“这位施主,您要找的圣僧,可是我旁边的这位监寺广亮大师?” “不是!”许仙扯了扯嘴角,无奈的道,“我要找的是一位叫道济的师傅。” “道济?”广亮叫了一声,道,“道济即将要被赶出灵隐寺了。” “哦?不知这是为何?”道济可是佛心浓厚,道行高深的和尚,居然还会被人赶出寺庙? “他在我佛如来面前,发下誓言,要在今日午时之前化来足够的木头,来重修大悲楼,你瞧这眼看着午时将至,这木头还没有踪迹,他岂不是要遵守誓言,离开灵隐寺?”广亮不好回答,必清回应道。 许仙心内暗笑,原来如此,想来是因为火烧大悲楼,才引发此等事情,可是这大悲楼……想到这里,许仙暗中看了监寺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突然一阵呼噜声传来,三人均是一愣,这大雄宝殿乃是灵隐寺正殿,谁敢在这睡觉。 三人转了转头,也没看见人。 “那呢!”突然必清喊了一声。 其余二人抬头一瞅,房梁上的不正是鼎鼎大名的活佛济公嘛。 “道济,还不下来,成何体统!”广亮摆出监寺的架势来。 “呼……”道济不动如山。 “你……”监寺指着道济,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道黑影打在了广亮头上。 必清嫌弃的捡起来这物,正是道济的右鞋,必清有些嫌弃,随手给扔了。 “原来是广亮师兄。”道济懒散的声音从房梁上传来。 “好你个道济,午时将至,你化的木头呢?”广亮一听道济懒散的声音,且还在许仙面前,只觉得面子上下不来,急声道。 道济一个翻身跳下来,伸了伸右脚说:“我鞋呢?没鞋怎么给!” 广亮给了必清一个眼神,必清委委屈屈的将自己丢掉的鞋捡回来,放在道济身前。 “去,将住持找来,木头就可以出来了。”道济扇了扇蒲扇,笑眯眯的说道。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交不出木头,还有什么话说!”广亮冷哼一声,领着必清转身离去。 等两人走了,许仙才对着道济施了一礼,道:“见过活佛圣僧。” 礼施到一半,就被一阵微风托起,道济正了正神色,道:“施主可是来给我佛上金漆的?” 许仙:“……” “圣僧说笑了,我今日前来是来询问一下,修行之法有何分辨?” “施主为何关心修行之法?难不成施主也想要飞升成仙?”道济看着许仙,眼中金光闪过,发现许仙不过是一介凡人,未曾修持过。 许仙面色不变,知晓道济不是一般人,肯定会查探,一开始倒还有些担忧,后来发现自家这紫莲的遮掩连道济都挡了过去,这可是祥龙罗汉降世。 许仙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道:“前几天我碰上一妖狐伤我,多亏一名叫法海的大师搭救,才得以存活。不瞒师傅取笑,我打小就好看这些奇异之书,上次又在宝寺发生这样的事,心内难耐,这才来此一问。” 道济心内暗道,难不成这也是我佛门与其的因果?只是为何我没有探查到呢?想了想道:“修持之法不轻传。” “我只想问问这修持之法的等阶罢了,大师不知能否满足?”许仙双手合十,打了个佛礼。 “这倒无妨!”道济从怀中一摸,掏出来一本破旧的经书,递到许仙手上,“这便给你了。” “多谢大师。”许仙谢过圣僧。 “道济!广亮说你化来木头了?”年过古稀的方丈领着广亮必清过来,温声询问。 “没错!”道济点点头。 “在哪呢?寺庙里哪有木材,方丈你可不要被他骗了,我看他就是想赖皮,不尊诺言,我看……”广亮还在喋喋不休,被方丈一道声音止了。 “广亮!”方丈声音略高了高。 “见过方丈。”许仙这时施礼。 方丈回礼,看向道济。 道济毫不在意形象的笑道:“木材在后院呢!” “我们刚从后院过来,哪里有木材?”必清质疑道。 这时,就连方丈也有些疑惑了。 “随我来!”道济说着,将蒲扇插在身后,闲庭信步的往后院走。 许仙并不关心道济有何大法力,现在只想观摩一下此界修行之境界。 看了看天色,下了寺庙,租了辆马车便往回家走。 坐在车上,许仙才有空翻看圣僧的经文。 “天地之间有五仙,乃天地神人鬼。”许仙看着开篇第一句便被吸收了心神,此时的许仙只觉得灵魂上有所感觉,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不自觉的许仙便运行道经对抗这种压迫。 这样,许仙才有能力看下面的文章,知晓了个中玄妙。 “人仙,乃是形体坚固,长生住世的‘人’。得成之后,八邪之疫,不能为害,多安少病,能延寿数百年或数千年。” “地仙,有神仙之才,无神仙之分,不悟大道,止于小乘或中乘之法,不克就正,不可见功,惟长生住世而不死于人间,所谓不离于地者。得成之后,容光焕发,步履轻疾,寿増无量,无神仙之神通,是为陆地神仙。” “神仙,重浊之形,化为轻清之炁;纯阳之体,尽为神通万化。届时体变纯阳,阳神已成,具有神通万化之功能。得成之后,莫生莫死,莫虚莫盈,是谓神仙。” “鬼仙,虽则道仙,实则为鬼,修道之人未能炼至纯阳,死后出阴神,乃为鬼仙。” “至于天仙……”许仙发现此书并没有记载,想必是道济也有所不明。 “此之谓上古传承。天道难成,道途坎坷,又有金丹大道立世。丹道曰:炼精化炁,炼炁还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 “佛门之法,脱胎于玄门,却又别于道门。曰:沙弥(尼)、比丘(尼)、罗汉、菩萨、佛陀。” 罗汉菩萨又有细致的区分,就说菩萨这一果位便有五十二阶,不过菩萨之位可以算是单独的修佛法门,同道家的金丹大道一样,归于佛门,却又超脱在外。 看到这里,许仙便想起了观世音菩萨。这位菩萨可是菩萨之首位,更遑论其还是五佛之师,现在只怕也是妙觉之位,同佛陀一般无二了。 许仙估算了一下自己,发觉此时的他算是人仙之顶峰,要入地仙,怕还差些机缘功德,看样子还需日后谋划了。 “只是这人道与天道……”许仙这句话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想了想,毕竟他还不想这么早就被天人两道所盯上。 只可惜道济大师也没有在书中所写,想必是连他也要忌惮的。 “相公,钱塘县到了!” 第七章清明借雨因缘连 有道是: 往世今生天注定, 清明借雨姻缘连。 同船共度心相印, 万载情缘相永传。 清明佳节,家家户户扫墓踏青,等许仙三人忙活一通后已是近午时分,三人往回走着,许仙突然说道:“姐姐姐夫,那边就是西湖了,我们过去观摩一会儿再回去吧。” 姐姐拒绝道:“不行啊,你姐夫衙门还有事呢。” “没事,我自己去玩会儿,等傍晚就回去了。”许仙摆摆手道。 “可是,这……” 姐姐还想说些什么,姐夫就揽过了话头道:“男子汉大丈夫的,出去逛逛也是好事,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那好吧。”姐姐最终还是同意了,将手上的油纸伞递给许仙,“那这伞你拿着,以防下雨。” 许仙点点头,便背着油纸伞,正式走向不一样的人生。 许仙心境平和,既是说了好好逛逛西湖,自然也不能亏待了自己。 别说,这杭州西湖不愧是举世闻名的景地,许仙一路上看得啧啧称奇,好不快活。 话说两头。 白素贞小青姐妹二人也在今日来了西湖周边,此时两人正坐在亭子里歇息。 今日一上午,白素贞都在用法术测算,那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恩公,少说也推算了几十号人,颇有些劳累。 小青双手托着下巴,口中嘟囔道:“这‘千载恩缘,西湖高处’到底什么意思嘛,这观音菩萨也真是,说话不说明白,还要我们去猜。” “青儿!”白素贞急忙唤道。 观音菩萨岂能随意编排,要知道菩萨闻听世间之声音,万一菩萨怪罪可怎么好。 小青吐了吐舌头,表示知道了。 姐妹二人正说着话呢,突然白素贞瞧见桥上的青年,心中一阵颤动,思绪混乱。 “青儿,你看桥上那人!” 青儿转过头去,看了看,看到那个颇为英俊的青年,眼珠转了转,笑道:“姐姐,那人此时正好站在高处,你快算算看啊,万一是你的恩公呢。” “那要万一不是呢。”白素贞没有向之前一样,动手掐算,反而心有顾虑。 “哦——姐姐你是怕他不是你的恩公是不是?”青儿在一旁取笑道,“姐姐可是看上人家了?” “青儿——”白素贞面色通红,却也没有解释。 许仙看着这平静的水面,总觉得内里有股惊人的气势,他只以为是龙王在此,毕竟这个世界,就连井都有龙王,向西湖这么大的湖泊,那里面的龙王想必也是大修。 许仙走下断桥,突然看见脚底下的金簪,顺手捡了起来,上面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是凡人的胭脂香气,而是修行之人才会有的清灵之气。 许仙勾了勾嘴角,突然许仙觉得周围的景象都变了,人世匆匆。 许仙看到一个牧童从捕蛇人手上救出了一条小白蛇,听到小女孩要报答这小牧童。 再一转眼,许仙发现自己成了这个小牧童,看到刚刚用幻术变为人形的小白蛇,内心火热了起来,还没等怎么着,许仙又发现自己突然嗓子被什么卡住了。 一阵巨力从后背拍下,那人还语气颇为可惜的说道:“罢了罢了,是我强求了。” 许仙突然咳出一个漆黑的药丸,正好落入了桥下。 “怎么办?怎么办?”小青焦急的在不远处叫唤,同时还目光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许仙猛地从梦境中走出,满腹的疑惑无处可解,抬手看了看金簪,走过去递到小青面前,道:“敢问大姐,可是在寻找此物?” “正是正是,相公真是君子。”小青笑了笑。 许仙忙道不敢,这时白素贞刚好从小青身后走来,许仙一抬头便与其目光对上,二人心中犹若翻腾的黄河,同时二人感受到自身的红鸾星动,从来没有过恋爱经验的两人,脸猛地红了,仿若熟透的苹果一般。 “咳咳!”旁边的小青使坏的咳嗽了一声,将两人的心神都唤了出来。 许仙拱了拱手,道了声罪,急匆匆的离开了,瞧那步阀好似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许仙现在想静静,许仙现在想回家,许仙他……害羞了。 都说这日久生情的是亲情,是习惯;唯有一见钟情,才是实实在在的爱情。 许仙来到西湖边,找了搜船,想要往钱塘门而去。 “哎呀,那人上船了哎!”小青眼尖,急忙叫道。 此时白素贞已然回复平和,不愧是千年修持的大妖,道行就是高深。 “不若我们飞过去吧!”小青提议道。 “不行,青天白日的腾空而行,岂不是吓坏了人?”白素贞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那……”小青沉思了一会儿,突然一拍手道,“那我们就来一个下雨天留客!” 说着,小青就掐诀念咒,便见天空突然阴沉了下来,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暴雨就这样倾盆而下。 “船家——”小青在岸边努力的呼喊。 许仙在船里听到,对着船家道:“船家,岸边是不是有两个大姑娘在叫你,您就行个好,将船靠过去吧。” 船家哈哈一笑,道:“两个大姑娘?我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可能在叫我,八成是在叫相公你。” 许仙微微一笑,算是揭过了话头。 等船夫将船靠岸,白素贞与小青急忙上了船,看见坐在船尾的许仙。 几人目光相视,许仙脸色通红,不自在的说道:“我还是去外面好了。” 说着,许仙就打起伞去了外面淋雨。 白素贞目光直直的盯着许仙,心内不由得掐算起来,结果很完美,这许仙可不正是她前世的恩人,只是白娘子发现这许仙的前世居然看不清,不过这都不是事,白素贞也就没有上心。 小青看到姐姐面上带出了激动来,便小声的询问,“姐姐,他就是您的恩公?” 语气还带了几分玩笑,让得千年大妖也顶不住,微微点了点头。 小青道了声好,对着外面的许仙喊道:“相公,我家小姐请您进来。” 许仙怕自己的形象在白素贞面前落了下乘,心内想动,脚却不听使唤。 “快进来吧,许相公!”小青叹了口气。 许仙听了,收伞进蓬一气呵成,问道:“姑娘怎么知晓我姓许?” “你那伞上不是写着吗?”小青反问回答道。 许仙蒙蒙的点了点头,道:“小生姓许名仙,家在钱塘,今年一十八,因着父母早亡,如今暂住姐姐家里,在庆余堂做诊。” 许仙如同吐豆子一般将自己的家世说了个明明白白,说完后问道:“不知二位姑娘姓名?” “姐姐?姐姐?”小青将心神不知飞到何处的白素贞唤醒,道,“人家许相公都自报完家门了,你也该说说你的身世啊。” “啊!”白素贞心思根本就没有在这上面过,对着小青说道:“那你就替我说好了。” “好咧。我们家本是将门世家,老爷夫人亡故之后,我们主仆二人来杭州投奔亲戚,不料亲人也已过世,没有地方去,如今暂住清波门。”小青说完后笑了笑。 几人算是正式认识了,交流的也很是愉悦。 许仙现在不想诸天神佛,不想前世今生,他只知,他心悦白素贞,仅此而已,日后无人能够伤害他们,无人能够制裁他们,便是神佛亲临,也无法越过他去。 “是你……你居然在湖上,我要让你有来无回!”湖底深处传来一声怒吼,感受到周围炁的加深,慢慢筹谋已是不行,拼了根基受损,一丝神魂被打了出去,同时整个西湖翻起了惊天大浪。 在西湖上的游客尽数被打落在湖内。 许仙几人也不例外,船翻了几人落在了水中。 好在有白素贞这么一个千年大妖,虽然不知晓为何湖水翻腾,但还是拼尽全力想要平息湖水。同时将许仙捞了起来,虽然其因为落水晕了过去,不管真假,反正白素贞信了。 “你去救人。”船夫面色凝重,虚空而立,一掌拍下平息了水患。 虽然不知晓这人是哪路神仙,白素贞还是放松了心神,郑重的诺了一声。“是。” “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青觉得此事不寻常,无风怎会起大浪?而且还有神灵插手。 “我也不知晓,恐怕是湖底有什么东西,不过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白素贞也是一脸的疑惑。 白素贞一道白绫救助了几百号人,小青因着有神灵在,没敢唤出五鬼,便化为原形潜入水中将落水之人都拉上岸。 一通忙活后,白素贞才抱着许仙,缓缓来到了岸边。 许仙感受到一股轻柔的力量托着自己,这时湖水也平和,那位老船夫也显出本相,一身道人打扮,后背背了一柄宝剑,其来到了白素贞几人身前。 白素贞小青急忙施礼,道:“弟子见过神君。不知神君尊号。” 道人摸了摸胡子,眼中神芒闪过,笑道:“原来是你这条小白蛇。” “神君知晓弟子?”白素贞一愣。 “贫道纯阳真人。”吕洞宾呵呵一笑。 第八章谈阴阳素贞求情 “原来是吕祖,弟子有眼不识泰山,未曾认出真人尊驾,多有怠慢,还望恕罪。”白素贞恍然大悟,他与许仙前世还是因为吕祖的一颗丹药结缘的呢。 而且吕祖身为上洞八仙,天仙果位,前世今生都在心内,自然能一眼看出自身跟脚。 “无妨,你既然来凡尘报恩,便要谨记本心,不可堕落,否则难以飞升。”吕祖又看了一眼许仙,叹了口气,他前世就是一个修道奇才,这一世更甚,可惜都与他无缘啊。 “是!弟子向道之心坚定,绝不会暗恋凡尘。”白素贞坚定的说道。 许仙听到这,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似要醒来。 吕祖一挥拂尘,道:“此间之事不可外传,去吧!” 白素贞小青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吕祖看着还在做戏的许仙,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小子真以为天仙是那么好糊弄的?也就糊弄糊弄神仙道果的,不过这人是从何处得了道法,竟已是人仙之巅? 而且其后的命数竟也未曾变化,若不是见了真面,还真的看不透彻,都以为大罗金仙就是修行顶点,就能看透世间本质,如今看来,这大罗金仙也不一定就能晓明世间至理啊。 而且这底下之物似乎就是因为他才愤怒,甚至不惜道基受损也打出了一道神魂。 吕洞宾右掌一翻,一个透明的圆球承于掌上,内里竟然有一道黑光在不断地撞击圆球。 突然,吕洞宾愕然,只见这黑光竟是渐渐消散了,“糟糕,中计了,居然让他跑了。” 随着黑光消散,此时对于相关之人的天机也变得混沌无序,纯阳上仙一挥手落入西湖之底,看到封印完好,但是吕祖感受了一下封印内的状况,面色顿时难看,“果真是跑了一缕神魂。” 此时他想起了他还是东华帝君时候的记忆,当时天庭仙班还没有完善,被邪魔打的七零八落,若不是道祖出手,只怕此界已无三界生灵,只剩魔念了。 吕祖腾云而起,去了天宫。 玉帝一听,面容不变,但明显语气变得几分急迫,让人去将太上老君请了来,吕祖将此事一说,想让太上取个法子。 太上老君叹了口气,道:“此事无法,那魔无影无形,既已逃出,定然会寻个地方躲藏起来,不过,事无绝对。” “怎么说?”玉帝询问道。 “世间阴阳相对,有阴便有阳,那个能够引动天地之炁,加强封印的便是那魔之阳。不过……”老君说着说着叹了口气。 “不过什么?”纯阳上仙疑问道。 “不过此时阴已至极,阳却始生,我等不可插手过多。”老君无悲无喜的说道。 “若不插手如何能成?”玉帝问道。 “世间自有平衡,若无因果缘法的插手‘过多’,则天地崩溃。”老君说完就离去了。 玉帝纯阳真人本来还蹙着眉头,不知如何是好,之后一思索老君的意思,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提天庭玉帝所想,且说这许仙醒过来后,假模假样的咳嗽了两声,面上微红,拱了拱手道:“多谢两位小姐的救命之恩。” “许相公言重了!”白素贞摇摇头道。 “没想到相公风度翩翩的,居然不会水?”小青在旁看着许仙取笑了几声。 “小青!” “好了好了,我不该取笑人家嘛。”小青嘟了嘟嘴,道。 “没事,在下确实不会水,没道理不让人说的。”许仙忙道。 “就是嘛。”小青小声嘟囔一句,越看这许仙越是满意,真上道。 因此这小青眼睛转了转,意有所指的说道:“姐姐,咱们刚刚落水,还是快些回去,换身衣服,烤烤火,省得着了凉!” 白素贞一听,点点头道:“没错,许相公穿着这身湿衣服回家只怕要生病,刚好我家就在前面不远,还是来考考火吧。” “如此,小生便叨扰了。”许仙温声道。 许仙来在白素贞家,只将外衣脱下烘烤,剩下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脱得。 而白素贞与小青在后面换衣服,小青轻轻一笑道:“姐姐,我看清了,那人进退有礼,前后有度,是个好人家。” 白素贞面色一红。 “就是不知人家家里有没有妻儿了,姐姐你不常在人间,你不知晓,这人啊,对于子嗣之类的很是看重,十四五六的就开荤了,填房都得好几个。”小青故意说得重重的。 白素贞一听果然有些急了,道:“那该怎么办?” “哦——”小青长长的哦了一声,道,“姐姐你还说不是看上人家了。” 一看自家姐姐有生气的苗头,小青忍笑说道:“不过没事,让我去试探一下他,看看他啊,能不能配得上我家姐姐。” 说完,小青笑着的跑出去了,白素贞几次想起身,最终还是坐下焦急的等候着。 客厅,许仙拘谨的坐在客座上。 “许相公身体可暖和些了?” “嗯,许仙谢过两位小姐。”许仙急忙起身道。 小青先是同许仙寒暄了几句,随后不经意的问道:“许相公可曾定亲?” 虽然这般直接的询问有些不合礼数,但小青本就不是人,虽学了些礼法,却也不曾真的放在眼里过。 许仙虎躯一震,正题来了,看着小青真诚的道:“在下并未娶妻。” “哦?可是真的?要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天上可有雷公看着的。”小青追问道。 “自然是真的。”许仙肯定的回答后又疑惑的问道,“不知小姐可有心上人?” “我家小姐天生丽质,自然是……”小青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看到许仙眼中的急迫,不紧不慢的说道,“今天之前自然是没有,不过今天之后有没有就不好说咯。” 许仙微张着嘴巴,突然反应过来,道:“小青姐,不知我可否……” “可否什么?” “可否求取你家小姐。”许仙长施一礼。 “无名无分的,许相公你这是想要空手套白狼啊。” 许仙一拍额头,道:“是我的过错,是我的过错,我现在就回去请媒婆,过六礼。” 许仙说着就想起身告辞,后面等不住的白素贞出来,看到这一幕,道:“许相公这就要走了?” “是的。”许仙眼含温情。 刚回答完呢,天公不作美,小雨稀拉拉的下了起来。 “许相公,你那把伞落入湖中了,就先用我家的。”白素贞将伞递给许仙,显然是早有准备。 许仙顶着自己喜欢之人的伞便往回家走。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此事告知给了自家姐姐,姐姐很是开心,虽然有些疑惑白素贞一个大户人家为何会看得上他们家,但是姐姐还是帮着安排去了。 本来想等晚上同姐夫也说说此事的,只可惜,姐夫因为库银的事,这几天都宿在衙门了。 半夜,李公甫正在巡逻,突然听到库房里面有声响,急忙冲过去。 “拿了快走!”里面那人还在低声说着。 李公甫开门,一盆黑狗血喷上,小青虽然躲了过去,但还是被淋了一些,顿时恶心坏了,一个转身消失不见。 “头,这黑狗血没用啊。” “我看到了,不用你再复述一遍。”李公甫没好气的说道。 说完又看了一眼旁边供奉的库神,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说您好歹也出点力,不能白受香火啊。” 那库神画像也不知是生气还是咋地,竟是从墙上掉下来,飞走了。 “头……头……”身旁的几个下属惊呆了,李公甫还有些懵,“他这是怎么了?” “你说人家白受香火,给气走了!” “不对,我看他八成是去找妖孽了,咱们快跟上。” 且说小青领着五鬼奔跑在黑夜。 突然一道神光拦住小青等人的道路。 领头神君一会钢鞭,怒喝:“大胆妖孽,敢偷取库银,还不快将库银交出了。” 小青一见神将,拱了拱手道:“好叫神君知晓,我们偷取库银实是迫不得已,还望神君通融通融,弟子日后定然感念。” “废话少说,本神职责所在,不要逼本神动手。”库神冷冷一笑,你的迫不得已让我挨骂,是何道理? 话不投机半句多,双方直接斗了起来。 好小青,不愧是有千年道基的大妖,一手法术用的超神,竟是与库神斗了个不相上下。 这库神乃是神仙道果,虽然是比较低等的神仙,可是那也比凡间妖孽强横的多,虽然这里的库神不过是一缕神魂所化,但是小青能凭借地仙之力硬抗这么久,也是足够厉害了。 白府。 白素贞正在绣花呢,突然手指被扎了一下,急忙掐算,面色一惊,来到观音神像面前,叩拜道:“弟子着小青前去盗财,实为不得已,还望菩萨开恩,饶恕弟子等人。” 就在白素贞拜完观音之后,那边库神也收了手,看了一眼小青,道了声:“算了,反正库银也不是本神的,便绕过你们。”然后便收了威严回归天庭。 小青大喜,拱了拱手,道:“多谢尊神!” 李公甫等人追过来时,在场的神妖鬼早就消失,几人如何探寻不提。 且说此时许仙在家中也感受到了神威离去,抬头看了看天空,叹了口气,神通难敌天数,有些事天机注定,神鬼难改。 这些年许仙也攒了些银两,便在自家姐夫的旁边,又置办了套房子,然后依着此时的礼节,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第九章库银之灾心性明 这一套流程下来最快也得个五六天,许仙匆匆忙忙的准备着,很快便到了迎亲的日子了。 许仙身着喜服,高高兴兴的将白素贞迎回了家,一套下来也是黑天了。 许仙将闹婚房的赶了出去,跟着自家娘子合卺之后,看着娘子美妙的容貌,冲动之下便想将自身修行之事说出。 “娘子,我已是人仙顶峰了,日后咱们可以做一个恩恩爱爱的神仙眷侣,不受天庭辖,不归地府管。” 然而听在白素贞耳中却是寂静无声,不由得疑惑道:“官人在说什么?” 许仙又说了一遍,白素贞还是一脸疑惑。 这时,许仙才知晓,天道不允许其诉说真情,想要施展个法术让白素贞知晓,这念头刚起,便听见屋外轰隆一阵雷响,不光吓了许仙一条,更是吓了白素贞一跳,心想我这刚成亲,没必要就劈我吧。 许仙叹息一声,搂过白素贞,道:“娘子莫怕,为夫保护你。” 不自觉的,白素贞便放松了心神,依偎在许仙怀里。 这一夜,少年红粉共风流,锦帐春宵恋不休。 这一夜,花心柔软春含露,柳骨藏蕤夜宿莺。 这一夜,许仙梦回前世缘。 这一夜,素贞明悟今生情。 少年风流却不提,且说这许仙魂游大千,正式踏入地仙行列,脱离了人的范畴,寿元大增,仙体澄清。 如今便是寻常天仙也无法看穿许仙了,只因为许仙算是正式入了仙道,再不为人。 不只是许仙道行大增,便是白素贞也得了好处,虽然没有进入神仙大道,却也不弱丝毫,仅差一步。 而且她乃是骊山老母的弟子,正统玄门之人,修行的法脉也是上乘之法,寻常神仙之流还真比不过她。 白素贞对于自身境界的提升并没有有太多疑惑,只以为自身机缘到了。 一大早的,许仙同自家娘子一同出了房门,小青看了,一笑再笑,直笑的两人面红耳赤。 几人吃过早饭后,小青问道:“相公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我这些年也攒了些钱财,准备开个药铺,只是……”许仙不知道该怎么说。 白素贞听后笑着说道:“官人可是觉得冲了师傅的生意?” 见许仙点点头,白素贞对着许仙解释道:“官人可就错了,天下之大,生意哪是一个人能做得完的,而且大夫越多,对老百姓也好啊。” 许仙拍拍额头,道:“倒是娘子说得对。” “不知官人可选好铺子了?”白素贞问道。 许仙点点头,“只是我这多年攒的钱财有些拮据,还差点。” “差多少?”白素贞以为差的有点多。 “还差五十两吧。”许仙老脸一红,为了快些将库银之事解决,也没得其他办法了,毕竟他也不能直说让白素贞将这些库银悄悄处理了。 白素贞一听笑了,小青这时也笑道:“我还以为差多少,不就五十两吗,我去取来。” 白素贞怕许仙听了不高兴,叫了小青一声,小青嘟了嘟嘴,去取银两,也没说什么。 许仙看着白素贞的表情,更是心喜,娘子不光道法高玄,这人情世故也是心如明镜,这比混迹人间多年的小青明白事理的多了。 这样的人如何不让人喜爱,如何不让人留恋。 许仙就拿着这五十两明晃晃的回了姐姐姐夫家,他知晓,他姐夫这次肯定回家看到,只要看到,这案基本上就算破了,虽然之前的两千两追不回来,但是这最近的一千两还是可以的,只要能追回,这案子也就这么算了。 而许仙只要咬定不知情,此事便可从轻发落,毕竟没有证据的事,还有娘子在后面周旋。 果不其然,许仙将银子明晃晃的摆在桌子上,李公甫回家就看见了,过去一查果不其然是库银,不顾姐姐所言,直接就将许仙带去了公堂。 其实若是只有李公甫一人看见倒也还能先询问一下,只是这次不光他还有身后的几个兄弟,若是耽搁片刻,这怕这县太爷就不管许仙是不是冤枉的,直接就给定死了,更加麻烦,因此这李公甫也是没招。 就在许仙被带去公堂之时,白素贞便心绪不宁,屈指掐算后,果然是库银之事牵扯,白素贞没有先去救许仙,而是来在观音身前,上了三炷香,道:“弟子盗银,罪过在我,万望菩萨开恩,饶恕我家官人。” 向菩萨求完情之后,白素贞才叫了小青,隐去身形来到了公堂之上。 “大胆许仙,你这库银从何而来,还不如实招来!”县太爷一拍惊堂木,公堂肃静。 许仙面带恐慌,回道:“这银子,这银子乃是我在路上捡的。” “胡说八道,你既然说是捡的,那就告诉我你在哪里捡的?”县太爷怒喝一声。 “在……在……”许仙支支吾吾的。 县太爷一见,惊堂木惊四方,镇住群鬼妖魔,“我看不用邢你是不招啊。来人,给我打三十大板。” 白素贞虽然受到公堂排斥,但还是运起法力拦住了人道之威,毕竟这不过是一个县衙,不是什么朝廷大官。 白素贞轻吹一口气,给许仙挡住了打下来的大板,不让众人察觉异样。 许仙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心内暗自高兴。 同时对着小青低声说了几句,便让小青离去了,随后白素贞深深地看了一眼许仙,一个转身消失。 “报,大人,外面有一个妇人求见,其自称是许仙的娘子。”差役来报。 县令一听,此中还有事,便让人将白素贞唤上了公堂。 许仙满脸惊讶,娘子怎么不按剧情来呢?这时体内紫莲微微一震,一股明悟涌上心头,只觉喉头一甜,许仙紧闭双目,费力压下。天道有常,人循其中,自有万般变化,一点细微都有差别,怎能受到前世干扰。 许仙心内苦笑一声,怪不得自己父母离世,自己未曾感到过于的伤心,怪不得自己对于常事一直是无所谓的态度,也怪不得先前的那丝别扭是从何而来。 盖因为,自己未曾将这个世界当成一个真实的世界来对待,反而将其看作是一个神话故事,一个故事又怎么能让人真正的感同身受?又怎能让人深入其中呢? 其实先前跟白素贞见面之时许仙就有所预感,可是许仙对白素贞的一见钟情,让其将这些事都模糊掉了,只以为需要顺着剧情去往苏州。 错了! 大错! 此方天地,即为正;此方百姓,即为真。此方身躯,即为我;此方信仰,即为因。 许仙猛地睁开双眼,日后许仙破妄明真,即为“真人”。 修为猛地增加,此时已然是地仙之巅,若是天下修者得知许仙修炼不过月余,就能归入地仙,便是天上之仙怕也是要惊动的。 如今看着白素贞,许仙眼中真情含露,也不再演戏装傻,整体气质高了数筹。 “本县桌上的银子你可认识?”县令看着白素贞貌美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声音也柔了许多。 “回禀大人,这件事都是民妇的不是,前些日子民妇踏青游玩,在郊外的一颗槐树下歇息,突然从树上掉下了一锭银子,民妇吓了一跳。”说到这里,白素贞叹了一口气,又道,“也怪民妇见识浅薄,虽然察觉事有蹊跷,但还是将银子拿回家贴补家用,不料这竟是官府丢失的库银,害得官人摊上了官司,这真是民妇的过错。” “你说这银子是从树上掉下来的?”县令抻直了脖子,疑惑地问道,“你说说那树在何位置。” 旁边的师爷咧了咧嘴,这要是个旁人,县太爷只怕要打人家三十大板再说,可是许仙媳妇长得标致动人,说话语气都弱了下来。 长得好看也是一大利处啊。 白素贞福了福身子,一脸回忆的说道:“出了城门往东走,行过三里有个独木桥,过了独木桥再行四里,然后往南二三里,有一宝塔,绕过那宝塔往东行进四里,有一片槐树林,在其中有一棵最大的树就是了。” 李公甫与许娇容也是第一次看见白素贞,看到这里,两人不由得松了口气,其一是为了许仙取了个有情有义的妻子而满意,其二就是,虽然此事蹊跷,但若是真的,那么对于许仙来说就是好事,对于县衙来说也能结案,上报朝廷。 因此李公甫在旁差嘴角道:“启禀老爷,那贼会妖术,说不得就是这树成精啊。” 县太爷听了点点头,看着白素贞询问道:“你们既然都认为这银子是从树上掉下来的,那咱们就摆驾树旁,我倒要看看这树是不是真的成精了。”县太爷一股热血涌上头,惊堂木一拍,便是定下了。 随后一行几十号人,便整装待发的去了郊外。一路上也跟了不少想看热闹的百姓。 一路上白素贞领着众人,按照所说的路线,果然看到了一片槐树林,看到这里众人已然是有些相信白素贞所说了,其后众人来到一棵两个成年男子合抱粗的槐树下面,白素贞指了指这棵树,道:“大人,就是这棵树。” 说完便退到许仙身旁,温和的笑了笑。 许仙也傻笑起来,姐姐姐夫看到这个傻模样的许仙,一副想说又没法说的模样,憋的要死。 说话间,这棵树竟是抖动起来,树叶摇的沙沙作响,而且一股一股的阴风吹过,众人打了个冷颤。 “保护大人!”李公甫拔出大刀,让众人散开。 第十章瞒天过海神通显 百姓吓得直哆嗦,可也不敢离开,在这人多还好,往回走人少,岂不是更吓人。 突然一道道根系,从地里甩出,周围都塌进去一大块,李公甫看到里面居然有亮光,再仔细一看,高兴的叫道:“大人,那里面好像是库银。” 县令被吓得官帽都歪了,听了此话,努力稳住心态,叫道:“还不快将这妖树处理了,将库银追回!” 可是这树别看着庞大,根系灵活的很,众捕快跟它斗了半天都近不了身。 “大人,我或许有法子!”许仙在旁突然出声。 姐姐拉了他一把,白素贞也侧目看他。 “什么办法?”县太爷沉声问道。 “万物相生相克,这怪既然是树成精,那么就以火攻,想必有效。”许仙回道。 “对对,你说的不错!”县太爷冲着几个捕快叫道,“快,去准备火把火油去。” 果然,那怪一见火就弱了下来,并且在最后的关头,这怪竟然变成了之前小青盗宝的模样。 李公甫一见叫道:“就是这个妖怪盗取的库银。”其他见过的差役也是作证。 一场大火足足烧了大半个时辰,等衙役从废墟中寻到了九百五十两白银,虽然丢失了两千两,但是偷银的妖怪已然伏诛,此案便可结了,以正清明。 之后各回各家,姐姐姐夫回家如何掰扯不提,却说许仙一家。 白素贞满脸愧疚的说道:“官人,都是为妻的不是,害你卷入了官司之中。” 许仙握了握娘子的玉手,笑道:“不干娘子的事,此中的不得已我也是知晓的。” “嗯?”白素贞有些疑惑,觉得许仙话里有话。 许仙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此时的他虽然成就地仙巅峰,但是对于天道的理解,或者说遮蔽天机这一块还是处于一种被动的状态,无法主动的去遮掩天机,故而有些话有些事也就不能当着白素贞的面来说。 虽然许仙并不知晓为何天道会限制自己在白素贞面前展露修行之法的事实,但是这种情况也不会长久了,许仙已经下定决心,将飞行之法放在一边,先要将先天神算入门,只要能入门,别说遮掩天机了,就是动手改变天机也不是不可能,虽然代价有点大,但也是有可行性的。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许仙便同自家娘子以及小青出了门。 他准备开个药铺,积累些功德,也好为日后打算。 现在同上古之时已然不同,想要获取些功德可是难得很,相对来说有两条路是比较简单的。其一就是入驻朝廷,每年每月的祈福,调理地脉之类的,只是这一类或多或少的都会同人皇牵扯上关联,人皇身上的因果可以说是世上最厚重的,你得到的那点功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葬送了。 其二就是当大夫救人了。虽然治病救人是一个钱货两清的交易,但是这只是人间自己定下的规则,天道可没有金钱等于生命的交易,不过到底也是交易了,所以救助一个人的功德并不多,但是如果救助的人多的话,效果也是很可观的。 可以这么说,凡人求升仙的,大都会选个地免费诊治,这样几十年,然后要么由土地上报城隍,城隍再上报阎君,阎君在其死后,划归到天界,也算是升仙了。 要么就就是惊动了某一位神君,这位神君愿意去西王母或玉帝面前说情,也能飞升上天。 不过这两种法子升的仙都是比较弱的,打个比方,便是现在的小青同这样的神仙也差不了多少的。 书归正传,一行三人来到了庆余堂。 许仙要开药铺的事还是要跟自己的师傅说一声的,如果师傅不乐意的话,他也只能换个路子了,毕竟这个时候的礼可是很严格的,不处理好容易让人诟病,他自己倒也罢了,可是姐夫可是堂堂捕头,若是小舅子有了污点,他面上也不好看的。 虽然以许仙的估计,自家姐夫也不在乎,只是许仙自己心里会过不去的。 王员外知晓许仙来意后,大笑道:“善事!善事!” “我就怕冲撞了师傅的生意。”许仙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是哪里话,这世上哪有一个人做的过来的生意,况且,你的医术我也放心,这只会对百姓好,我怎么会介意呢?”王员外哈哈一笑,丝毫不介意许仙要开药铺的事。 许仙点点头,又同王员外说了一会儿家常,才告辞离开。 虽然王员外不介意,但是许仙还是决定将药铺开在县城的另一头,尽量远离庆余堂。 几人离了庆余堂,便直奔姐夫家。 这时候李公甫已然是上工去了,只留了许娇容在家。 “素贞见过大姑!”白素贞见了许娇容急忙施礼。虽然昨日才见过,但因着有事,也没有好好交流见礼,故而,这次才是一个比较正式的见面。 看着白素贞进退有度,举止文雅的模样,许娇容温和的一笑,开口道:“果然是一个温柔贤淑,貌美如花的好姑娘。”说到这里,许娇容又想起了许仙昨日那丢人的模样,“也难怪许仙整日为你神魂颠倒呢。” “姐姐!”许仙叫了一声,脸上热热的。 一番交谈下来,许娇容是越看越满意,虽然白素贞家世大,但是没有丝毫大小姐脾气,交谈起来也是处处考虑着自己,也怪不得许仙对白素贞喜爱非常了。 许娇容饮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道:“你既已成家,便也该取个表字了,日后这许家的事,也该全权交付给你了。” 照理说应该是二十行冠礼,取表德之字,只是这许仙自幼丧父丧母,家中无上者,且没有期年孝期的,在过了十二就可以行冠礼,操持家务了。 不过许娇容心疼自家弟弟,不想让许仙过早的劳累,故而这些年一直是她在处理许家的一些事物,其实也没有啥大事,就是祭祖啊,供奉祠堂啊之类的。 本来许娇容是准备等自家弟弟成年后再准备冠礼的,可是这计划赶不上变化,许仙年十八就娶亲了,既然娶亲了,那么这许家之事,许娇容也就不准备捏在手里了,自然也该给许仙取个表字,行冠礼了。 许仙正式的长施一礼,道:“自该如此,有劳姐姐姐夫操持!” 这冠礼可不是自己在家取个字就行的,要告知自己所有的亲朋好友,会用占卜的方法从这些好友长辈之中选取一个人作为正宾,让这个正宾再选一个赞者,之后为自己戴冠,然后还要拜祠堂、宾求退、礼宾赞、拜见乡先生等等一系列的流程,繁琐的很。 比之办婚事还要劳累,尤其是像许仙这种没有长辈的自冠者,打开始的告祠堂戒宾都要亲自准备的,更是麻烦。 “官人若是信得过为妻,就将冠礼定在五日后,这五日官人就安心准备冠礼,我跟小青去看看店铺如何?”白素贞道。 “只是这样子,娘子会不会太劳累了。”许仙虽然知晓白蛇妖身强劲,但还是不忍心她太过疲劳。 “不妨事的。”白素贞温声道。 “放心好了,这不还有我呢吗,不会累着你家娘子的。”小青在旁边插嘴道。 许娇容看着三人关系融洽,暗中点点头,对着白素贞越发的满意,故而出声道:“改明儿,我跟你们一起去,整个钱塘县还没有我不熟的呢。” “好好好,不必过分挑剔,差不多就行了,别累着自己。”许仙好好好的应承了下来,无奈的笑了笑。 三人在李家吃过了饭,才回到隔壁的家。 躺在床上,许仙默默修习着先天神算,好在这东西不跟修行似的,还要吸纳灵气炼化,只需要调动法力即可,如此便不需要正式的盘坐静心,否则许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食,许仙便整理好衣服便将白素贞小青送去了姐姐家,他们三人去看店铺,而许仙则是去准备衣物帽冠等等礼仪上的用品去了。 许仙漫步在街道上,看着百姓为了生计而奔波,看着人世繁华,看到众生祈愿,看到神灵各司其职,这样充满朝气的世界,为何会要针对他们一家呢。 “这位相公请留步!” 许仙本不想理会,可是那人见许仙脚步不停,竟是噔噔的小跑上前。 许仙叹了口气,转过身无奈的说道:“你有什么事?” 只见这人一身道袍,面上胡须直达胸口,皮肤却是仿若婴孩,看着便是得道之人。其左手摇着铃铛,右手拿着一道长幅,上面写道:卦算千万人和事,尽知乾坤祸与福。 “贫道王道灵,我观相公印堂发黑,上有妖气盘旋,恐怕家中有妖作祟啊!”道人一开口,许仙面上未曾表露,内心却在思索,王道灵貌似便是同自家娘子有牵扯因果的那只蛤蟆精,难不成是来了结因果的? 许仙心里作何想法不提,面上笑了笑,道:“哦?不知有什么办法可解啊?” 道人见许仙上套,笑容逐开,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箓,道:“贫道这里有灵符一张,你回去后用火烧掉,将符灰和水喷于卧房门前,自会生效。” 第十一章许仙斗法王道灵,天道有常威压临 许仙接过符箓,点点头道:“如此便多谢大师了!” 说完许仙便要走,却被道士一把拉住。 许仙脸上带笑,懵懂的模样,“不知大师还有何事?” “诚惠,二十两银子。”王道灵看着许仙的胸口放钱袋的地方道,“我知道多了你也没有,这二十两银子便算作是除妖的报酬吧。” “什么?难道大师不是免费送给我的吗?你要说要银子早说嘛,干嘛临到我走了再说,再说了我这银子可是有大用的,哪能给你,这符我不要了!”许仙高叫一声,引得周围百姓都看了过来,随后一甩符箓,便要离去。 “你这……”道士接过符纸,暗恨一声,既然你不知死活,那便让那妖害你去吧,真以为贫道的灵符是寻常货色吗。 道士正准备将符纸收起来,一试却发觉不对劲。 符纸虽然表面上完好无损,内里法力却被破坏完全,显然是一张废符了。 顿时王道灵面色难堪,这人分明是同道,却还佯装懵懂,哄骗于我,这口气如何能咽,在气头上的王道灵并没有思考为什么许仙在他面前转悠了这么久都没有表现出修炼的痕迹,只以为是什么法宝的缘故,因为若是修为比他高的话,那他就不应该能看到许仙的命数。 故而王道灵眼珠一转,便偷偷跟了上去。他要探探许仙的虚实,若是其没有什么助力的话,那么这能遮掩气息的法宝也该让主了。 一路上,许仙就带着这么一条尾巴穿街走巷,准备冠礼之物。 等着都买完了,也差不多半晌了,许仙感受到身后的气息,呵呵一笑,将东西送回家后,便又出了门,这一次,许仙直接出了城,而且越走越偏。 王道灵哪里能安奈的住,偷偷摸摸的跟了上,不多时两人来在了一个比较宽敞的地方。 许仙转过身,朗声道:“大师追随了我一天了,也累了吧,出来歇歇吧!” 王道灵一个翻身落在许仙面前,冷冷一笑,道:“我倒是看走了眼,原来你身上的妖气就是你的,好妖孽,在本道面前还不显出你的本相来。” “我看是你才要现出你的蛤蟆原形来。”许仙面色一冷,一掌拍了过去。 王道灵也不是平凡妖怪,也是正统玄门中人,入得是茅山一脉,一手雷法剑术用的也很是灵通。 虽然许仙道行高一些,可毕竟历练的少,全靠了修为在支撑。各种咒术神通,再跟王道灵练招中熟练。 而就在两人斗法之时,刚刚回了家的白素贞突然一阵心慌,忙屈指掐算,猛然大惊。 “怎么了?”小青问道。 “官人遭难,有妖追杀。”白素贞说着便转身消失。 小青急忙跟上,两人在空中往城外掠来。 正这时,天道一声惊雷,煌煌天威临地,四人尽都感觉耳朵嗡嗡的,等耳鸣过后,许仙发现王道灵消失不见了,原地只留了一只一人高的蛤蟆来,那蛤蟆看着许仙貌似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急忙跳走了。 而许仙也悲催的发现,自己一点法力也用不出来了,似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封印了,许仙内视丹田,发现那紫莲也被冻住,不能动弹,不过从紫莲中传出了一股一股的力量,似乎是想冲破封印,只是依着许仙的估计,最起码也要一个多月才能完全撑开封印。 而他这段时间也只能如同凡人一样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的,许仙大体已然摸清了天道的底线,也明白了禁止的是什么了。 天道并不禁止自己修道,那就说明这件事的主要原因在于白素贞,而白素贞若是同一个凡人许仙在一起会经历什么? 因为要人,水漫金山;因为罪过,被镇雷峰塔;勤心修道,飞升成仙。 一切显得如此的顺理成章,然则许仙怎么想怎么不对劲,若按因果业力来算的话,这个处罚显得太轻了,不过是被困二十年,出来便能飞升成仙,更像是补偿一般。 哪怕娘子的师尊是骊山老母,上古神仙,那也不应该如此轻松才对,或者说既然都是骊山老母的弟子了,处理个因果还需要这么麻烦的吗。 这件事去头去尾,问题应该是出在了雷峰塔这里。 看样子要抽空去一趟雷峰塔了,只要能搞明白其中道理,便是神佛也休想插手娘子的意愿。 心中有了法子,许仙轻松了许多,他漫步往回走,并没有特意去寻找自家娘子,那蛤蟆精在天道之雷下显了原形,想必娘子也是,本来还想着若是天道没那么严苛,便能早日同娘子诉说自己的实情,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正走着呢,许仙突然听到旁边传来莎啦啦的声音。 许仙侧过身子一看,一青一白两条长蛇正与一只硕大的蜈蚣缠斗。 这蜈蚣乃是蛇的天敌,更遑论这种成了精的,若论道行修为自然是比不过的,可是现在天道之威过地,道行尽都被封,碰上天敌又如何能比呢。 许仙目光一缩,法力施展不开,只能肉身上去肉搏了,好在拳脚功夫不靠法力。 许仙一拳捣在蜈蚣身上,好似打到了铁块一般,对方丝毫伤害未受不说,还震得许仙双手发麻。 蜈蚣飞快的游动,一下就将许仙甩出老远,撞断了碗口大的树木。 这妖怪的身躯还真是得天独厚,便是没有法力也蛮横的很,许仙压住涌上来的气血,伸手一摸,一块拳头大的石块,许仙也顾不得许多,眼看着自家娘子就要受伤,运起全身力气,猛地将石块掷出。 好石块,似如闪电一般,携有势不可挡之威,直取蜈蚣面门,只听砰的一声,石块四分五裂,那蜈蚣好似也被激怒了,不管青白二蛇,飞天而起,扑向许仙,口器仿若一柄锋利的剪刀,绞向许仙的脖子。 白素贞一见自家官人有难,也扭身冲了过去,只是本就后手,哪里能比得过蜈蚣之力,眼看着蜈蚣就要将许仙绞杀。 突然自远处有一声鸡鸣,俗话说雄鸡一唱天下白,表示着阳力转生,也代表着阴晦之物该是退避之时。 再看这蜈蚣,好似被定在了原地,身形缩了又缩,最终变成掌长,快速的钻地跑了。 许仙见蜈蚣精跑了,心神一松,再也压制不住体内伤势,昏了过去。 青白二蛇快速的游动了过去,白蛇有些焦急,但是天道压制根本没有法子,只能等时辰到了才好。 好在他们不是许仙,不是天道压制的主要人员,半个时辰后,白蛇就能变回人形,青蛇道行要浅薄一些,却还是原形的模样。 白素贞化为人形,第一时间就是检查许仙的伤势,发现其只是受到撞击,调养一阵也就好了,遂放松了神情,抱起许仙,携带着小青,直接飞回了许家。 “白娘娘,这是怎么回事?”白福见许仙被抱了回来,有些疑惑的问道。 “受了蜈蚣精的冲击,白福你将小青置于观音菩萨像前,然后再去煎一副汤药。”白素贞将小青递给白福,然后又将药方告知白福,让其仔细熬煮后便将许仙抱回了卧房。 回了卧房的白素贞,将许仙轻轻放在床上,随后盘膝坐于床前,运功念咒,一股股的氤氲之气凭空而生,治疗着许仙的伤势,还在昏迷中的许仙舒服的呻吟了一声,体内紫莲感受到氤氲之气,似乎变得活泼了些许,只是天道封印仍在,哪里容得它来造次,紫莲也只能委委屈屈的努力破封。 一翻治疗后,许仙内伤已是无有大碍,只等醒来补补精气也就行了。 白素贞擦了擦额见汗水,这氤氲之气看似简单,内里却大含门道。 且说世间有四气,名曰:始元玄空。 玄元始乃是大罗天所生,演化三清圣境,而另一道空炁,则是骊山老母执掌,主造化之功,拥有不可思议之力量。 白素贞传承自老母,这一手空炁自也是学到手的,不过就是她现在境界不高,最多领悟了一些皮毛,不能称之是空炁,若要施展却也是耗费颇多,直观点说,这一次的白素贞最起码消耗了两百多年的功力。 这两百多年的功力不是说直接斩了两百年道行,而是法力的消耗,法力是可以快速补充的,道行一般最好不要猛然增加,否则会有后患。 至于许仙这样的,还是因为紫莲的助力了,打其未出世便打根基,一直到十八岁,可以说是十九年的时间被紫莲所改造,所以在这么快的时间成为地仙才没有发生特别大的隐患。 话不多说,且说白素贞看着躺在床上,面色由苍白重新变得红润的许仙,只觉得世间安稳,无有任何东西可以交换,哪怕是成仙,在此时的白素贞心内,也已要靠后的了。 白素贞轻抚许仙脸庞,温声道:“官人,妾今生怕是再也不能离开你了。” 又一次的救命之恩,薄弱的身躯好似铜墙铁壁,将危险抵挡在了她的身外,在那一刻,白素贞就知晓,已然是逃不了了,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做到这般呢。 第十二章保安堂内功德降 钱塘县旁,一座荒山。 蛤蟆精恢复人形后,暗骂一声老天,重新往钱塘县而去,这一次算是让许仙落了面皮,他怎能甘心,他算出许仙要开药铺,捏了捏手上的药丸,冷冷一笑,这一次我看你能如何。 不提蛤蟆精山中恼恨,却说许仙醒过来后,已是第二天早上了,其看到自己在家中,并没有询问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这是留了个心眼。 都说人心难测,天道也只能直观的感受到万物生灵之间的交流,若只是在心中作想,天道也是探查不到的。 白素贞都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解释,没想到许仙问都不问,又想到许仙为了救助自己蛇身之时,命都不要,若果真是面对普通白蛇,官人真的会这样吗? 难不成妻子姐姐都可以不要? 一丝疑惑落在心头,丢不掉,扯不断。 今天该是去找正宾的日子,这许仙上无长辈,也就医药上的师傅算是长辈了,故而这正宾之位自然便是王员外了。 总之这一来一回,便是到了第三天正式戴冠的日子。 许仙来来回回的穿了三次衣服戴了三次冠帽,最终一系列的流程走完,作为正宾的王员外也长舒一口气,曰:“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嘏,永受保之,曰伯汉文。” 许仙恭敬谢过正宾,随后又依次谢过赞者、姐姐姐夫等等,朝着几人拜了几拜,最后还需要拜孔子神像,也昭示着礼的完成。 也正在这最后拜诵孔子神像之时,许仙突然感觉一道气机锁定了自己,只是不等许仙反应,便又消失无踪,随后自祠堂之中,供拜的祖宗信仰,也落了一丝进入到了许仙的紫府之中,代表着此时许仙算是真正的许家宗祠之人。 也就是说,不行冠礼其实是没有资格进入宗庙的,死后连祖坟都没有资格入住的。 许仙感受到这番因果,也没曾撇开,这一世他就是许仙,许仙就是他,万事皆有因果,此刻他既然拖了许家之名出身,自然也要回报许家因果的。 冠礼行毕,也昭示着许仙正式成年。 就这样,许仙托着疲惫的身躯,回了家。 白素贞双手运起法力,为许仙轻轻捏着肩膀,笑道:“官人今天可是劳累了,那一身衣服,衬托着官人越发的俊秀。” 许仙故意说道:“那若是日后七老八十了,满脸皱纹,俊秀不存了,娘子可还喜欢?” “到时候为妻也要人老珠黄,我看官人说不定就会变心了呢。” “好好好,到时候咱们一起变老,躺在摇椅上,看着儿孙满堂!”许仙起身,双手环住白素贞说道,“娘子,你看夜已深沉,咱们早点安歇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白素贞神神秘秘的拉着许仙去了县城北。 “怎么了?”许仙道。 “姐姐给你准备的惊喜呢!”小青在旁边笑道。 “哦?是什么?”许仙眼含温情的看向白素贞。 白素贞笑笑没说话,只是脚步显得更加急促。 几人行走匆忙,并没有看到角落里一个相士模样的人在注视着他们。 只见这人双眼满含仇恨,恨声道:“好你个许仙,好你个白蛇,你们一人一妖竟敢耍弄贫道,这次不给你们个苦头,是不知晓我之法力。” 虽然如此说,但是王道灵隐藏的更好了,只因为他打不过白蛇,一千年前就打不过,而且也因为她,王道灵没能得到那五百年功力的仙丹,王道灵想到往事,不由得更恨,既然你们组成夫妻,违反天条,我倒要看看漫天神佛管是不管。 不提王道灵作何诡计,却说许仙三人来到了一座店铺之前,只见这店铺上写保安堂三个大字,周遭还有浓厚的药味。 白素贞领着许仙进去,内里陈列整齐,药柜药刀一样不少,桌椅板凳各个齐全。 “官人,怎么样?”白素贞笑道。 许仙满脸开心,道:“不愧是娘子,弄得整整齐齐漂亮辉煌的,怕是皇宫的布置也比不上啊。” “这些药柜草药可都是我整理的。”小青在一旁不服气的说道。 “是是是,小青姐最厉害了。”许仙狂点头应承,人家不过是一条不足千年的小青蛇,还年轻呢,就是个孩子。 “咱们什么时候开业好?”许仙看向白素贞,毕竟这药铺都是白素贞弄得,弄到什么程度了,她比较明白。 “姐姐早就想好了,就今天下午开业!”小青道,“掌柜的也请好了,下午开业的时候就过来了。” “嗯,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如果官人没什么事的话,下午就可以坐诊了。”白素贞点点头。 许仙嗯了一声,道:“娘子,我想着咱们新开张,免费义诊七天,如何?” “这当然好了,不光能宣传店铺,还能让一些没钱看病的人家得到诊治,是福泽百姓的大好事啊。”白素贞丝毫不在意,反而还很是赞同的说道。 论起来,修道近两千载,白素贞还真是一口清炁在口,未曾杀害任何生灵,实属难得,这也是骊山老母看中她的原因所在。 话不多言,晌午时分,钱掌柜的也来到了药铺之中。 同时许仙还去将姐姐姐夫请了来,李公甫还特意带了几个兄弟来,省得一些二流子来欺负许仙。 毕竟这年头开店可不是简单的事,若是没人护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除了这个,便是王员外也来了,看看第一天能不能帮得上忙,怕许仙第一次开店,忙不过来。 鞭炮一响势如虹,保安堂前万姓惊。 许仙高声呼道:“小店新开张,免费义诊七天。” “是真的吗?” “诊费能负担得起,可是这药钱才是要命的啊。” 底下纷纷扰扰的便有人喊道了,有的人是真的没招,但是有的人分明是不怀好心的。 许仙面色不改,道:“若是家中果真付不起药钱的,经过本店核实,自然可以酌情处理,这个不论是什么时候,都是如此。” 许仙此话一说,不管真假,周围的百姓尽都鼓掌欢呼。 随后没病的便都散去,不过保安堂义诊的消息也传了出去,而有病的自然是找便宜的了,有些去过庆余堂的人,见过许仙,也知晓许仙的医术也算是名师出高徒,完全是可以的,既然能更便宜,何乐而不为呢? 许仙忙活了好一半天,药铺的事算是渐渐步入了正轨,而且许仙能明显的感觉到功德临身,这功德虽然量少,现在体现不出什么作用,但是日后关键时刻,作用不见得小。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功德也就让人这一生过得顺遂一些,下辈子投个好胎。 对于一般的修行之人而言,不过是三灾五难的威力弱一下,修行路上波折少一些。 但是对于能够自主运用功德的人来说,则是一大利器,不光可以遮掩自身根基,还能炼制法宝之时放入,若是足量说不得也能成就一个后天功德法宝,其中妙用无穷矣。 至于其他的用法,也是无量无穷,说不明道不破,总是天大的好事。 紫莲之中恰好就有运用之法,只是现在法力被封,无法施展罢了。 “快快快,都让一让。” 正这时,门外涌来了一群人,只见打头前有一个少年乞儿,怀中是一老婆婆,其哭声道:“求求大夫救救我奶奶。” 许仙急忙凑过去查探,丝毫不在乎老乞婆身上的脏污。 “我记得这两人,不是桥底下的乞丐吗。” “这两人原是我们村的,只是当年一场大火,烧光了家业,那儿媳直接卖了地,带着钱就跑了,留下这一老一少,乞讨为生。” “真是可怜啊,不知道是怎么了。” 许仙越是查探脸色越是难看,起身取了几粒丹药给老乞婆服下,然后问道:“你们谁能带着小孩去县衙一趟。” 其中有人询问,“怎么了?” “这老乞婆是被人下毒了。”许仙一句话惊起千层浪,是谁这么狠心,连一个要饭的老太太都要毒杀。 许仙脸色难看是因为此事一看就是冲着他来的,若是处理不好,只怕保安堂刚开业就要关门了。 “果真如此?”李公甫也是面色难看,这是明晃晃的打他的脸呢。 这时王员外也凑了过来,解释道:“看她的情形,确实是毒素攻心。” “好胆!”李公甫直接亲自领着小乞儿去了县衙,准备让县令处理了。 等姐夫领着小乞儿去报官,许仙也让下人把老乞婆抬到了后房的床上。 许仙检测不出什么毒药,先前的药丸也只能是压制片刻,省得毒发身亡。 “官人,让我来试试吧。”白素贞知晓许仙此时是没有能力解毒的。 “不行,太过危险。”许仙知晓白素贞是想用内丹解毒,可是他怕弄不好让娘子受创中毒,那可就麻烦了。 “无妨的,我也曾拜过能人异士,知晓一些道法神通,这事一看就是别人陷害,万万不能让老乞婆有事。”白素贞轻声说了句,“好了,官人,你就去前面忙着吧,这里就交给我了,相信我,没事的!” 若是没有经历过前几日之事,白素贞还不会说自己学过道术,她这次说出了也是存了试探的心思的,看到许仙丝毫不惊诧的模样,白素贞心思转了转,再联想到前几日天道之威,还有关键时刻的公鸡唱晓,似乎自家官人很不一样呢。 第十三章许仙蓍草占天数,素贞被困归元阵 许仙按捺下心内的焦急,虽然很不想离开,但前铺也不能缺了人,虽然王员外在,但人家终归是个宾客,也不能将所有事都推给人家。 王员外看到许仙出来,问道:“如何了?可能解?”言下之意显然也是看出来什么了。 周围听到响声的百姓也凑了过来,纷纷询问,看向许仙。 许仙长出一口气,道:“弟子学艺不精,未能有什么法子。” “未有法子还不快换一家药铺,你是准备拖死她吗?”大部分人都没有说什么,其中一人冒尖儿了喊道。 “那不知需要换到哪家药铺?”许仙冷声看向那人,“是给你钱的那家?你能救吗?还是说这毒是你们下的?” 这人没想到许仙不按套路出牌,太过强硬的口气,让这人说不出反驳的话,灰溜溜的跑了。 周围的百姓也回味了过来,自己貌似差点就被牵着鼻子走了。 等着周遭百姓议论了一会儿后,许仙才示意大家禁声,然后高声道:“虽然小子不才,不能救治,可是我家夫人有大德,曾在玄门学异方,不忍心老乞婆受人残害,正在出手诊治。” 这边许仙正在猛夸自家娘子,而另一边的小青有些疑惑。 “姐姐,这人中毒颇深,同我们非亲非故的何必花费大力气救助?” “这事我日后在为你解释,现在先将人救活再说。”白素贞急道。 “哦,好吧!”小青虽然不懂,但是很是信奉自家姐姐,而且也不想姐姐劳累,寻常的吸个毒还是很简单的,故而其又道,“那就让我来吧。” 白素贞倒是没有在意,毕竟这不过是个小毒,便让小青施法了,其在旁守护着。 小青内丹一进入老乞婆体内,便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只是这感觉只有一瞬,小青未曾放在心上,努力的吸收净化毒液。 且说在一个小院之内,一张长桌摆在中央,上面贡品香炉齐全,蜡炬宝剑皆有,各式各样的法器满目,王道灵站在桌前,脚踏独特步伐,手上咒诀不断。 等感受到毒液波动,王道灵猛地睁开双眼,冷冷一笑,道:“就让你尝尝我这断灭之毒的威力。” 只见王道灵右手执起宝剑,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猛地往前一刺,一个奇异的图案立在半空,随后桌上符箓无风自动,凭空而起,猛地燃烧了起来。 王道灵口中念念有词,伴随着手上的法诀,图案符灰尽皆消失,而后一个蒲团出现,王道灵便端坐在上,桌上剩余的符箓纷纷飞起,像一滴炸裂的水珠一般,四散而去,落地后融入地表,不见分毫。 之后王道灵便维持了一个姿势,闭目不动。 等小青发现不对之时,已然是晚了,那毒素竟然突然变化,而且如同跗骨之蛆,小青想要撤出内丹也来不及了,若是此时将内丹撤回,也只会将毒液带回到小青体内。 白素贞看到小青面色猛变,面色一惊,道:“不好,遭计了。” 白素贞将法力注入老乞婆体内,以蛮横的修为强行斩断小青与那毒液的关联,将小青的内丹逼回体内,虽然处理的恰当,但是终归还是受到了波动,一口污血喷出。 小青急道:“姐姐,快,老乞婆已然是不行了。” “你快去旁边调息一下,剩下的交给我。”白素贞知晓遭了算计后,并没有先去解毒,这毒受人所控,强行施为难度会大的多,其施法将老乞婆冰冻了起来,同时甩出一缕“空”炁,能够暂时维持住生机不灭。 “小青,我现在需要去找王道灵,这边你看一下,不要让官人知晓。”白素贞看了一眼老乞婆,随后对着小青说道。 说完,白素贞便转身消失了,而小青在调息了片刻之后,将五鬼唤了过来,交代了他们一番后,也转身消失,追寻姐姐去了。 而前堂的许仙,突然感觉一阵心悸,虽然先天神算还没有入门,但是有些感应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其也无心应付这些人,便回了后院,想要看看是不是娘子这边有什么事了。 来了这边一看,只见白福站在外面,见了许仙道:“许相公,娘娘正在里面诊治,不能受到打扰的。” “啊,我就过来问问,若是不行的话,不要勉强,别伤了自己。”许仙一副听话的模样,随后又问道,“小青可在?” “额……小青也在!”白福应了一声,等许仙走了还在为自己的机智赞叹。 却说许仙出了后房,面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果然碰上事了,其来回的走动,面容焦急,突然看到簸箕上一根一根还未处理的蓍草,计上心来,许仙从中取了五十根来,便在院中进行了测卦。 蓍草占卜本就是上古主流,便是儒道两家的本经——易经对于此法也是很推崇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此法不需消耗法力也能测得较准,只是其中的推演所需耗费的精力有些多。 话不多言,许仙口含其中一根蓍草,余下四十九根开始推测卦爻,有道是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余一为体,太极也。 老君曾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太极是一,也是直生于“道”,也可以看作是万物的本源,运行的规则,天地的至理。 整整一刻钟,许仙猛然一口鲜血喷出,苦笑一声:“强行追求果然不行,此事天道竟然也有插手。不过好在也得到了我想要的。” 许仙擦干嘴角的鲜血,将现场处理干净,便从后门出去了。 不提许仙寻妻,却说白素贞遵循着毒药上的因果线,来到了小院之外,毫不客气的推门走了进去。 王道灵气息波动了一瞬,睁开双眼,看着白素贞冷笑一声,“白蛇,你夫妻二人欺人过甚,今日贫道便划下道来,与你见个真章。” 王道灵以为是许仙救人中毒了,所以只有白素贞一人过来,故而讥讽道。 白素贞一听此话,面上不显,心里却肯定了某种猜测,也想通了当初自己分明测出官人受到妖孽追杀,为何会无事,本以为是天道之威过地,让妖忌惮,却没想到,或许这人是在官人那里吃了暗亏。 白素贞暗自为自己的官人喝彩,一边却喝问道:“你既修行真道,入了正统道门,却还行这般霍乱之事,当心天规惩治,业力缠身。” “哼!你私配凡人才是触犯天条的大事,今日除了你,我还有功德可拿呢。”王道灵嘲道。 “就凭你也想同我相斗?”白素贞不屑的看着王道灵,修行近两千年了,也不过是一个地仙初期,资质还真是低的可以。 小青也才九百多年,就已然是地仙初期之巅,若是有些机缘功德的,说不得就入了中成,这也是白娘子同意让小青施救老乞婆的原因了,这种将本不该死的人救活,功德比之一般的要高得多。 说不定借助这股气机就突破了。 “废话少说,看招!”王道灵听了白素贞之言,怒火心头起,执起宝剑便冲了过来。 白素贞两千多年的道行也不是盖的,一个转身躲过剑招,反手一推,将王道灵击退。 随后唤出雄黄剑,同王道灵相斗起来。 两人一来一往的便是数十回合,白素贞很轻松的压着王道灵打,王道灵越大脸色越是难看,其借着白素贞击来的一招攻势退开,将手中长剑仍在一边,手掐诀,口念咒:“乾坤借法,阴阳两极。上下开分,左右始归。左为日阳,右为月阴。上合天门,下启地宫。” “太极阴阳归元阵启!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王道灵最后一声大喝,整个地面都震动了起来,从地下发出了道道光晕。 白素贞瞬间便被罩在了里面,王道灵盘坐在中宫主位,冷笑一声,道:“感觉如何啊?” 白素贞试探性的攻击,发现自己的攻击都被吸收了不说,自己的法力竟然也在快速的流失,白素贞这才变了脸色,对着王道灵所在甩出一道攻击,却发现两人好似不在一个空间一般,这攻击根本就打不到王道灵身前。 白素贞见此,跳起往上飞,想要飞离阵法的范围。 王道灵嘲讽道:“天真!” 随后其双手掐诀,天空竟然落下炽热之炎,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白素贞躲了几次还是被烈焰灼伤,不得不落回地面。 然而此时的地面也不保险,涌起了一阵阵烟雾,这雾蕴含太阴之力,又有腐蚀之功,白素贞荡开法力,才没有受到侵蚀。 白素贞朝着骊山长施一礼,道:“师尊在上,弟子今日不得已,要破开灵宝封印了!” 只见白素贞将头上金簪拔出,一口清炁吹出,这金簪在半空中转了几转,放出毫光,从中有一柄纸伞现出。 伞面淡蓝,上有万灵之图,伞骨淡青带点金,符箓篆刻其上,伞杆亦是淡青,上面留有四十九道禁制,还有一条小蛇在上面不停游动,吞吐灵气。 白素贞撑开纸伞,有淡蓝之光垂下,护持周身安全,阵法之力侵占不了分毫。 不知生死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四章许仙至阵法破灭,保安堂素贞解毒 混元华罗伞乃是骊山老母亲赐,赐下之时便刻录了封印,此时封印被解,远在骊山的圣母神君顿时知晓。 老母抬头望天,叹息一口,道:“伞印启,量劫生;天地变化神明终。” 老母说完继续沉下心神,一丝元神离了道场,去了大罗天宫。 却说白素贞此时仿若天仙临凡,神圣而又庄严,慈悲而又高贵,淡蓝灵光激荡,将攻势抵御在外,守护此身周全。 王道灵看到白素贞手上的纸伞,顿时满目贪婪,显然想要据为己有,其加大攻势,这么高级的法器,消耗定然很大,就不相信我凭借阵法之力还消耗不过你。 “姐姐!”小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声音有些焦急,其唤出一柄青色长剑,对着阵法一通猛攻,感受到阵势受到攻击,王道灵轻嗤一声,这小蛇妖还真是天真,阵法之道岂是这般简单。 以力破阵不是不行,只是显然这力没有达到破阵的标准。 王道灵手掐诀,口念咒,“天演三光日月星,地生四季雨云风。七星南斗诸神见,九曜北元鬼魄惊。道术雷霆非下品,玄中玄妙有无生。天雷地煞听我令!断灭世间邪道名。” 王道灵朝天一指,右脚跺地,口中喝道:“天地神雷,诛邪灭妖!急急如律令!” 道道雷霆凭空而生,不光劈向白素贞,便是在阵外的小青也受到天雷攻势。 这雷乃是天地正雷,本就克制一切妖魔邪祟,白素贞正在阵中,虽然无法破阵,但是天雷尚且不能近身,只是苦了阵外的小青。 若是小青未曾受伤倒也还好,如今她本就是伤病之体,如何能斗得过玄门正统,只一下便被击出老远,一口鲜血洒落,显然是受创不轻。 小青还想再往前冲,这时许仙终于是赶了过来,一把拉住小青,气喘吁吁的道:“不可妄动!” 小青登时蒙了,指着许仙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怎么在这?” 许仙没有回她,看着面前的归元阵法,脑海中不断地思索对策。 此时天道已然是不能再插手了,有些法则便是天道也要遵循,其本就不应该插手世间发展,便是有一也不可有二,否则便是对自己法则的挑战,世界是会出大问题的。 不过此时的许仙也没有法力,不能自己破阵,倒也不算过分,毕竟这世上便是一个凡人,若有机缘也能诛灭妖魔的。天道只能这般的安慰自己。 许仙身上无有法宝,而且对于阵法一道他也不精通,不过凡人有凡人的法子,虽然寿命短暂,但人的智慧可是无限的。 只见许仙从路边捡了一些稻草。 “这是做什么?”小青有些疑惑的看着许仙的动作,非常的不解,这许相公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让人看不透了呢。 许仙不答,只是在摆弄手上稻草,这推演之法,甚是玄妙。很快许仙本就受创的内脏再一次受到了冲击,只因此时许仙没有法力傍身,没能抵挡住阵法的反噬之力,鲜血喷出,瘫软在地。 小青急忙去扶他,许仙摇摇头,指着小院的四处位置道:“依次用全力攻击那四地,便可破阵!” 小青此时也没有更好的法子,虽然觉得有些玄幻,她这么一个千年大妖都没有招子的事,竟然被一个区区凡人做到了。 就在小青攻击破阵之点的时候,不光王道灵感觉到了,白素贞也感觉到了,同时她也感受到许仙在外面做的一切,此时已不是怀疑了,而是确定许仙不一般,甚至已然入道,至于自身跟脚,只怕也知晓一二。 将手中混元华罗伞一转,径自飞向天空,放出毫光利剑,不断攻击着阵势,哪怕王道灵拼了命的操控也无济于事,只听砰的一声,周遭灵气暴动,最后归于平静。 再看小院,地面坑坑洼洼,白素贞接过落下的宝伞,欲要将王道灵捉拿之时,这王道灵却一张符箓拍在地下,身形瞬间消失,同时愤恨的声音留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们给我等着!” “哼!有本事你别跑!”小青指天怒喝一声,还想追上去,白素贞拦住了她,道:“穷寇莫追!” 拦住了小青,白素贞跑到许仙身前,将许仙扶起,抱在怀中,朱唇轻启,“官人,你……” 许仙摇摇头,将手放在嘴唇上,又指了指天,示意白素贞不要多说什么。 白素贞顿了顿,想要说什么,但是看到许仙劳累的模样,有些不忍心,便想要将此事后放,等许仙好了再说。 许仙感受到自家娘子身上清淡的香气,很是安心,他能坚持到现在全靠一口气在撑着,此时心神一松,便昏了过去。 小青焦急的问道:“姐姐,许相公他怎么样?” “无事,回去调养一番也就好了。”白素贞抱着许仙隐去身形,踏空而行。 “姐姐,真没想到许相公居然这么厉害,我寻了半天都找不到入阵之法,许相公摆弄了几下稻草就找到了阵基。”小青在旁叽叽喳喳的说道。 白素贞笑了笑,道:“那叫稻草占卜,是一种测卦的法子。” 小青听后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么就能测到了吗?真神奇。” “我给你的法诀你好生修炼,到时候你也能演算天机,就不必羡慕了。”白素贞叹了口气,这小青并无道统,修炼到现在全靠自身琢磨,道途上或多或少有些瑕疵,白素贞虽然将玄门法诀给了她,但修炼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还有的磨呢。 最主要的是小青已然修炼到地仙,让她突然换了法诀,便有些不适应,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让人捉急。 这法诀虽然比不得白素贞自身所炼,但也是骊山老母赐下的,当初赐下时便对着白素贞说过,“此法给汝,便是汝之法脉,日后如何,不比问我,只管自行处置。” 当时的白素贞还有些疑惑,她又不是没有修炼之法,这种东西多了也没用啊,等到跟小青结拜之后,才知晓师尊看得深远,不愧是天地间的大神通者。 一行三人回了保安堂,没有让外人知晓,只是看到白素贞再一次抱着许仙回来,白福仿若见了鬼一般。 等白素贞许仙离去,拉过小青偷偷询问道:“小青姑娘,这许仙怎么跟你们一起回来的?” “不是你告诉他的吗?”小青白了他一眼,她确实认为是白福泄了密。 “怎么可能,我们什么都没说。”白福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道,“你看嘛,我这嘴可是很严的。” 小青咧了咧嘴角,没想到最后还是自己这里漏了底,怪不得姐姐让自己在这里看着,这五鬼果真是没用,故而小青没好气的说道:“行了行了,死了几百年的脑子了,日后还是多动动吧。” 说完,小青不理会毛脑袋问号的白福,直接回房调息去了,这一次伤的可不轻,不好好治疗,只怕要落下病根的。 而另一边白素贞先是帮许仙调息了一番,便让许仙睡下了,自己出了房门。 这刚出门,姐姐许娇容便来到后院,看到白素贞道:“弟妹啊,那人可救过来了?还有汉文去哪了,前头捕快来问话了。” “啊,救过来了,就是还在昏睡,官人……”白素贞还没想好怎么说呢,身后的房门便打开,许仙睡眼朦胧的从里面走出来。 许仙看到许娇容后道:“我刚才睡了一小会儿,县太爷可是传令了?” “怎么了?可是看诊累着了?要不要你在去歇一歇,我让你姐夫去处理这事。”姐姐有些心疼的看着许仙。 “没事,县令大人传令岂能推迟,姐姐你先去跟姐夫说一下,我换身衣服就来。”等姐姐走了之后,许仙转过身,拉住白素贞的玉手,温声说道,“娘子,那毒可能取出?” 白素贞点点头。 “可会伤及自身?”许仙追问道。 “不会。”白素贞似乎觉得这么说不能安稳许仙的心,接着解释道,“王道灵已是受伤,无力无心控制毒素,只需将其逼出就好,伤不了妾身的。” “那就好,既然如此我便去县衙了,家里便交给你了。”许仙点点头,道,“等我回来再说其他的。” 白素贞听懂了许仙话里的意思,也笑了笑,转身去了老乞婆的房间,为老乞婆解冻解毒。 白素贞虽然说得简单,但还是怕王道灵留有阴招,故而未曾使用内丹吸毒,而是盘坐在一旁,运转法力,将老乞婆体内的毒素给强行逼出来,这样就是容易伤及老乞婆的身体,不过日后调养一番,虽然不能恢复如初,但是恢复个七八成,不影响寿命还是可以的。 整整一个时辰,白素贞才收了法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将逼出的毒药处理干净后,便出了房门。 看到守在门外的白福,问道:“官人还没回来?” 白福福了福身子,道:“我让黄信去县衙门口等着了,若是有什么消息马上就会传来了。” 不知许仙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五章县令降命去苏州,汉文收徒名玉宇 钱塘县衙,大堂。 杨知县端坐案前,手拿惊堂木,猛地一拍,堂下堂外的百姓尽都禁了声。 县令目光扫过堂下几人,润了润嗓子,问道:“许汉文,本官问你,小乞儿的祖母可是在你药铺?是你诊断其中毒的?” “回大人,老乞婆正在小店修养。也确实是学生诊断其中毒的,这一点周围百姓皆可作证。”许仙不卑不亢的说道,这是第二次来县衙了,上一次是嫌疑人,这一次成证人了。 “那人所中何毒?”杨知县道。 许仙回道:“百花迷魂散。药效堪比鹤顶红,乃是无解之药,随便找个大夫,一问便知真假。” “既是无解之药,你是凭何救起老乞婆的,难不成你在耍弄本官?”杨知县喝问。 “大人容禀。”许仙拱了拱手,仿佛没有看到姐夫打的手势,语气平稳的说道,“学生之能无法施救,全赖我家娘子,医术高超,菩萨心肠将其救了回来。” “如何解得?” “娘子她曾在南海拜过观音,学了一些神仙妙方,故而才能救助,此事无法传给第二人知矣。” 杨知县点了点头,既然是私家之事,他也不能询问过多。 “你将当时情况说明。” 许仙便从老乞婆被人送来说起,顺便的将当初想要陷害保安堂口碑的那人所言也给说了出来。 杨知县听完后,一点也不惊讶,显然是已然得到了消息。 果然许仙刚说完,先前那人便被带了上来,这人也牵扯出不少事来,总归是有同行看不过眼,想要看看为难一下,不曾想刚好碰上了投毒之事,遭了无妄之灾。 “大人,小人真的是冤枉啊!小人只是想搅黄他的生意,没有下毒啊。”一个药铺老板求饶道。 堂外的百姓也纷纷小声嘀咕。 “周扒皮不愧是周扒皮,他家捉个药都缺斤少两的。” “而且伙计一个个眼高于顶,我爷爷上次去还给当成乞丐给轰了出来。” “没想到还打压新开张的药铺。” “我想起来了,之前咱们县北也开了不少,但是都或多或少的碰上些事,该不会也是周扒皮在背后弄得吧。” 县太爷又询问了一番,再加上有人看见老乞婆确实是突然中毒的,毫无征兆,也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周扒皮坐下的孽,故而杨知县便将人给放了,只是临走了一人打了二十大板,以为惩戒,看得百姓高兴不已。 最后此案也就悬了,县太爷倒是没有直接定了罪,反而作为悬案入了卷宗,看到这里,许仙感觉县令还行,大小毛病的都有,但是为人的原则倒是还行。 案件悬了,小乞儿也不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也不敢争执,看到钦差说可以走了,他也就急忙爬起来走了。 县太爷起身本想去后堂,身旁的师爷突然在他耳边小声嘀咕。 县令若有所思,看向许仙仿佛看到一块金子一样,让许仙恶寒不已。 “许仙,你老师曾向我推荐过你,说你医术天分极高,已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本官当日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不知晓杨知县为何突然抬举自己,许仙拱了拱手谦虚的说道:“大人抬举,学生愧不敢当!” 杨知县点点头,抚了抚胡须,道:“三年一度的医圣药会将要在苏州举办,本官欲要推荐你同你夫人代表我钱塘县去参赛,你可愿意?” 这医圣药会乃是苏州的三皇祖师会牵头举办的,三皇祖师会一开始不过是民间自发的组织,供奉的三皇之一的神农氏,后来声势越来越大,被皇帝钦点,让其举办医圣药会,算是为了提升全国的医道水平。 参加这次比试的年龄不得超过三十三,比赛一共举办十二天,至时皇帝会钦点三位太医做评判,择出十个人,称之医药十君子,其中前三还有面圣的机会。 若真的能入了前三,见了皇帝,那可是一步登天,飞黄腾达的大机缘。 此时杨知县这般询问,许仙也不能说不去,这样很容易得罪县太爷,他倒是无所谓,姐姐姐夫还要在钱塘生活呢。只是这去吧,却也不能应承下太高的名次,否则岂不是自打招牌。 故而许仙微微行礼,道:“学生承蒙大人厚爱,我夫妻二人定然拼尽全力,不堕钱塘县威名。” “好好好!”杨知县满脸带笑,不过也没有给许仙施加压力,怎么说也是李公甫小舅子,有些事也没必要说的太明白,就凭着许仙娘子那一手,想必再差也不能差到哪里去,若能入了前十那就是赚了,就他当县令的这些年,钱塘县还没入围就结束了,都习惯了。 因此杨知县亲自走下了公堂,拍了拍许仙的肩膀,点点头道:“本官相信你的医术。” 主要是你娘子的医术,不过这话就不好明说了,终归许仙才是一家之主,若是让一女子压在头上,名声也不好听。 “到时候本官派遣几人,走水路送你过去。”县太爷见了了一桩事,开怀的笑道。 “不必麻烦了,我准备同我家娘子轻装上阵,一路上也看看草药灵根的,拓实一下根本,而且我打小也跟着姐夫习过几手,拙荆也练过武功,我们两人目标小,更加灵活,不易被盯上。”许仙想都不想的拒绝了县令的安排,这一路上若是让他们一起,我跟娘子还怎么温存。 县令想了想也就放弃了,便由得许仙自己做主了。 等许仙出了县衙,便看见白素贞顶着夕阳站在外面等着,其见了许仙便迎上来。 “官人,县太爷留你可是有什么事?”白素贞问道。 许仙拉过白素贞,两人一同往家走,后面白福等人恭敬的跟随着。 许仙一边走一边说:“确实有事,医圣药会即将开展,县太爷命我们夫妻二人一同参加,最好取个名次。” 白素贞思虑一瞬,道:“到时有些法子就施展不了了。” 这比赛乃是皇帝钦点,皇帝乃是人皇至尊,代表了人道意志,自然是摒弃这些牛鬼蛇神的,到了那时候,五鬼这样的能不能现身都是个问题。 “没事,咱们也不去追求什么第一第二的,随缘就好,不必忧虑,咱们可不只是百年夫妻。”最后许仙话里充斥的调戏意味,让白素贞脸红了红,好在后面五鬼看不到。 回去之后,许仙便将即将去苏州的事告诉了自己的姐姐姐夫。 两人都满脸高兴,许娇容道:“那是好事,那是好事!” 姐夫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的道:“县太爷那边不用有压力,按自己的想法来就好。” 许仙知晓如此的话姐夫就会应对很大的压力,不过许仙还是应了一声,有些事也不必说出来,他怎么着也能让姐夫一生顺遂的,若是有缘入道的话,许仙也不害怕沾染这因果。 许仙随后道:“今日已是三月廿五,这赛事四月十四开始,我准备两天后就启程,早去那边安置一下。” “要不让你姐夫跟县令要两个人,保护你们吧!”许娇容担忧的说道。 “对对对,这个应该是可以的。”李公甫也在旁点头。 这年头出个远门可不安稳,说不定哪里的土匪就拦了路,若是只要财的倒也还好,若是碰上个杀人不眨眼的,那可就要了老命了。 “不用,我娘子拜过玄门,底下的仆人也都是打架的好手,不妨事的。”一到这个时候,就是将娘子推出来的时候,白素贞微不可查的瞟了许仙一眼,看着自家官人当着自己的面将自己夸上天,心里说不出的羞耻。 “果真不用?”李公甫追问了一句。 “当真不用,姐姐姐夫你们就放心好了。”许仙语气肯定的说道,“而且灵隐寺的圣僧可是说我无灾无难,寿比南山的。” 这寿比南山是个什么说头?李公甫较真的毛病要犯了,不过好在许仙说了那一句也就揭过了,李公甫也没有深思,便放下了。 “既是圣僧说的,想必错不了,如此我也就安心了,到时候可一定要给我们写信来,省得我们担忧。”许娇容道。 “好了姐姐,这还有好几天才走呢,到时候只要有机会,一天写一封,让你烦都烦死。”许仙安慰道。 “就你会说话。”许娇容笑了笑。 正说到这,小青领着老乞婆与小乞儿从后院走了出来,老乞婆看到白素贞便叩拜,“多谢许大夫,多谢许夫人。” 白素贞急忙将人扶了起来,只道:“医者仁心,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必如此。” 老乞婆不依,又是一通好谢,谢完之后,老乞婆便想领着小乞儿离去,他们这种人有人施舍一口饭就是天恩,哪里还能占据着人家的房间呢,弄得一屋子恶臭味,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等等!”许仙开口道,“这小孩我看着不错,想要收为弟子,你可愿意?” “可是真的?”老乞婆有些不敢置信,等收到许仙肯定的点头后,急忙拉过小乞儿,道,“快给你师父叩头啊。” 小乞儿听话的跪下,不过没有第一时间叩头,而是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道:“我拜师之后可以领着奶奶住在药铺里吗?”说到这里,小乞儿好似怕许仙不答应,抬起头急忙补充道:“我可以干活,好多好多活,也可以一天只吃一顿饭……” “两天一顿也行,只要能给奶奶每天吃上饭就行。”小乞儿郑重的叩首,持续了好久也未曾起身。 许娇容想说些什么,被李公甫拉住了,此事是许仙开口,自然也要许仙处理了,他们怎能插手呢。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奶奶身体好着呢,用不着你养活!”老乞婆一听,怕许仙改变心意,急忙打了小乞儿后脑勺一下,两行清泪却不自觉的滑落。 许仙直直的盯着小乞儿,小乞儿也不闪避,同许仙相视。 小青在白素贞身旁小声叫了一声姐姐,白素贞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头,她相信自家官人,不论官人作何决定,她都不会有异议的。 “好!”许仙亲手将小乞儿扶起来,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许仙的开山弟子,你跟你奶奶便在我这药铺后院住下。” “谢谢许大夫!”老乞婆也扑通一声跪下了,小乞儿跟着奶奶也复跪下。 许仙看了一眼娘子,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白素贞偷笑一声,走上前将两人扶起来,道:“好了好了,不要动不动就跪下,我们家不兴那一套。” “你可有名姓?”许仙这话问的是小乞儿,目光却看向了老乞婆。 老乞婆还有些拘谨,双手拽着衣角,道:“小妇人夫家姓管,这孩子在三岁就跟着我讨饭吃,也没个正式的名讳,许相公是有文化的,便请相公为我这孙儿取个名吧。” 许仙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的话,今后你便叫管玉宇,希望你今后能通群星一般,放出耀眼光芒。” “嗯!”小乞儿,不应该叫管玉宇郑重的点了点头,双眼亮晶晶的,满脸笑容。 许仙抚了抚管玉宇的头顶,回头吩咐白福道:“你让人烧些热水,在准备些衣物。” 白福领着两人去了,许仙又道:“姐姐姐夫明日我准备举行收徒仪式,到时候可一定要来。” “当然当然。”许娇容开心道。 总感觉许仙还是个小孩子,这一晃眼都收徒做师父了,都道是时光不留情,古人诚不我欺也。 等着姐姐姐夫也回去了,许仙同娘子才回到卧房,准备说说心里话。 “娘子,有些事我不能说啊!”许仙刚想开口,天道示警就萦绕在心头,指了指老天爷,无奈的道。 白素贞闻言轻轻一笑,道:“官人莫急!” 白素贞将头上金簪拔下,将混元华罗伞唤了出来,只见白素贞轻轻念动咒语,一道无形的屏障便布在了房间周围。 “官人现在我们有一刻钟的时间,天道是探查不到的。”白娘子笑容逐开,温声道。 不知二人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六章夫妻二人诉衷肠,拜师仪式送学堂 白素贞这般说,显然是已经不打算保留自己的秘密了,若是官人真的嫌弃或者害怕自己的原身,白素贞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其每每想到这里便断了念头,只想着走一步看一步,没有丝毫的情绪。 许仙搂过白素贞,两人身躯死死地靠在一起,其贴在白素贞的耳边轻声说道:“我知晓咱们之间的因果,也知晓你下界的来意,若是日后你想升仙,我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只希望这百年你不要离开我。” 别看着许仙平常老是调戏白素贞之类的,可是真要走心的话,他还是不自信的,毕竟他踏上道途之后,知晓这成仙之道诱人的很,几乎没有哪位能够抵御的了这种诱惑的。 再看到自身,他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先转世到后世之中,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他确实是许仙,不管哪一世的许仙,灵魂本源是不变的。 与其说许仙不自信不如说是害怕,他也害怕他在白素贞眼中不过是一成仙劫难,劫难过后,尘归尘土归土,同在天庭心难守,世间之事莫过于你爱的人不爱你,而这中最恐怖的是你们曾经或许相爱过,甚至还拥有过超越生死的爱恋。 但是这些统统因为一句劫难已过化为了乌有,变成了可笑的历练,成为了无知的情劫。 “官人说什么呢,我既是你的妻子,哪怕抛弃仙道也愿同官人相守。”白素贞虽然不太好意思说这种话,但还是开口道。因为她同许仙一样不自信,两人如同鸵鸟一样,一步步的试探着对方的内心,若是对方有半点动摇,他们会马上将迈出的脚步收回,缩在窝里一动不动。 当初自信满满的对着小青的话犹在耳边,便是在真武大帝面前立下的誓言也略过不提,只想着眼前之事,不想去思索若违背誓言的惩罚。 从第一眼看见许仙她怕是就已经落入了名为“家”的囚牢,活了近两千载的白素贞,从来没有觉得凡人的生活这么的有趣,也从来没有觉得人类的情感这么让人沉迷,她之前不是没下凡过,可是基本上都是匆匆来匆匆走的,从来没有什么能让她沉沦的。 如今却不同了,白素贞甘愿沉沦,自愿为了官人放弃升仙之路,甚至都决定了在百年后去寻许仙转世。 至于为何不让许仙入道途,自然还是害怕自身的根本被许仙知晓,害怕到时候许仙不要她了,因此她就自私的想着,哪怕转世身不记得我了,我也会让你重新爱上我。 现在知晓许仙能修行之后,白素贞由衷的开心,如此一来,挡在两人身前的寿元问题已不是天堑,而且或许官人也不在乎自己的妖身呢?之后哪怕自己永远不升天界,做一对陆地神仙,也好过自己在冷清清的天宫修道。 “嗯!”许仙突然哽咽,一滴清泪滑落,沾湿了白素贞的衣襟,也连接了两人的情感。 “娘子我不知为何,我本不应该拥有前世记忆的……” 许仙将自己的前世大体一说,顺便将自己为何来此也道了个明白,他不想隐瞒娘子,也不想为日后留下隐患。 而白素贞将手搭在许仙腰间,静静的听着,等许仙说完便也将自己的身世说了,说完偷偷的看向许仙。 许仙笑了笑,顺了顺素贞的长发,道:“我自是早就知晓的。” 一刻钟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在两人看来简直是眨眼之间的事,他们还有好多不能说的事呢。 白素贞本想再坚持坚持的,只是她以地仙之力推动灵宝遮掩天机,本就越了境界,再坚持一段时间的话只怕会受到天道反噬,伤了自身根基,许仙自然不会让其如此,虽然今后三个月的时间不能再遮掩天机,但是两人基本上都说透了,感情自然是更加好了,毕竟从今往后,不用一个装傻充愣,一个苦苦掩藏了。 只是可惜许仙忘了将星界之事告知白素贞,害的白素贞以为自家官人遭人算计,在端阳这日天庭盗宝,险些被打破身形,命归黄泉。此乃后话,表过不提。 却说第二天,洗的白白净净的管玉宇,虽然还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但是精气神看上去好多了,他腼腆而又恭敬的给许仙奉了茶,叩了头,一套流程走过,便算是正式入了许仙的门下。 等众宾客吃过饭,许仙一一将宾客送了出去后,转过头才问向管玉宇,“可识字?” “当初要饭的时候听别人学过。”管玉宇脸色一红,道。 管玉宇今年也有十二三岁了,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只怕是童生试都考完了不知多久了。 “学得什么,背给我听听。”许仙来了兴趣,笑道。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叫,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择邻……”背到这里,管玉宇断断磕磕的,蹙着眉头苦思冥想。 许仙也不打断,就这般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管玉宇沉默了,微微扬起头,看着许仙小声道:“师父,剩下的我不会了。” 许仙叹了口气,吓得管玉宇还以为自己不讨许仙的喜欢,好在许仙摸了摸他的脑袋,赞道:“不会就是不会,这没什么,最忌讳的就是不懂装懂,不会装会,知道吗?这不光是为你自己负责,更是为了你诊治的病人负责,记住了吗?” “是师父,弟子记住了。”管玉宇郑重的点了点头, “可会写?”检查完背,就该检查写了。 管玉宇摇了摇头,道:“师父我不会写。” 许仙闻言也不意外,能背可不一定会写,这个时代不识字倒也不是太大的问题,但是当大夫显然是不行的,不说学习那些前人所著的医书了,你连药方都写不了,如何能行。 娘子这边的人,到时候肯定是要跟着自己去苏州的,那这段时间,他又不能教管玉宇,只能让他自学,自学不认字要怎么学? 他收这徒弟可不是随便收的,管玉宇这一声师父也不是白叫的,那可是要将他当成儿子一样教导的。 许仙想了想同自家娘子道:“娘子,备上一些厚礼,下午我领着玉宇去学堂,先上三年学再说。” 白素贞闻言点点头,转身便去准备束脩礼品去了。 等下午许仙便领着管玉宇去了一个夫子那里,这夫子也是秀才之身,看到管玉宇,问了问身世后叹息一声。 原来这位秀才也是当初管玉宇他们村的人,他们家同管玉宇家的爷爷还有些交情,只是,他们家供他一个读书人,最终也只能供出一个秀才来,连举人都没中,田地也卖了,能让一家子人在县城活下去就已是不易,好在后来他当了夫子,这几年也才好了些,等他想要回村接济一下管玉宇家时,便听到村里人说他奶奶领着他不知去了哪里,不曾想竟是在县城乞讨为生,她那个媳妇还是真罪孽啊。 如今看到同村的能有一个好归宿,心里也有些开心,看着许仙好感度增加了不少。 等再询问了一番管玉宇后,夫子赞叹他聪慧,若是努力从仕的话,拿个秀才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等再三确认他要跟着许仙学医药后,夫子也不再劝,当大夫也挺好,君不见他这个秀才还真不一定比庆余堂的王员外过得舒服,仕途的变数确实大,老老实实的当个平民百姓也挺好。 “咱们还真收了个宝。”许仙回家后接过娘子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后道,“娘子你没看见那个夫子,看到玉宇眼睛都能发光了。” 娘子轻笑一声,道:“那不知你是打算怎么教他?我之前看过他的根骨,若是潜心的话,也不是不能成事。” 这话说的隐晦,自然是防备着天道了,不过许仙明白,摇了摇头道:“这事日后再说吧,我自己还是个半吊子呢。” 要不然他早就教姐姐姐夫了。 “也是。”白素贞点了点头便止了话头。 “姐姐,那个管婆婆非要打扫庭院,拦都拦不住。”小青跳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许仙同白素贞对视一眼,同时笑道:“由她去吧,省得她住不安心。” “哦,好吧!”小青应了一声,感觉到许仙与白素贞之间的默契后坏笑了一声,道,“许相公,你现在可开心了,娶了我家姐姐这样貌美如花天仙下凡的女子,而且姐姐还对你一心一意的,我看了都心热呢。” “小青,说什么呢……”白素贞果然被说的面色通红。 许仙无奈的笑了声,但是声音很是得意,道:“谁让我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呢,世间难得一美男子啊。” “许相公你好自恋啊。”小青被许仙的厚脸皮惊到了,根本反驳不上,其转移话题道,“我想学习你那天的占卜之术。” “这个啊,很简单的,只要将易经读懂,世间万事万物都在心中。”这话许仙还真没说错,这易经里的东西读懂了,便是天地都能演算。 其实许仙所学的先天神算便可以归类到易经内的连山易,此书乃是天皇伏羲所著。 除了连山易,易经还包括归藏易与周易,这两本也是大贤所做,一个是人皇轩辕,一个是大周文王姬昌,如今存世的也只有周易这一本了,便就是这一本也够后世之人捉摸学习的了,甚至可以说后世这些经著大部分都来自与这一本周易。 至于前两本是因为什么而没能传承下来?天地大势不外如是。 “就这么简单?”小青疑惑的问道。 “当然了,非常简单,来,这是周易,是最简单的,可以先学一下这个,入个门。”许仙笑了笑,随手拿起一本非常薄的书,这还是昨天晚上许仙看过的,顺手还添加了句读,放在这里也没来得及收拾,如今倒是正好,就递给小青了。 小青接过,伸手试了试,蹙着眉头,“这么薄薄的一层,学了就能占卜?” “当然,我可从不说谎,不信你问问你姐姐。”许仙道。 得到自家姐姐肯定的目光,小青郑重的翻开第一页。 上写: 乾:元亨利贞。 登时小青就蒙圈了,越看越懵,初九是啥?用九是什么?象又是什么意思?这都哪跟哪? 偏这时许仙还在拱火,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我当初可是看了一眼就会的,你姐姐也是一读就懂的。” 要强的小青哪里肯服输的,怼道:“那是当然,本姑娘天资聪颖,等我回去照着修炼去了,你们不要打扰我啊。” 说着小青就跑到后面去了,努力的看了一刻钟,终于是睡着了。 徒留许仙在前堂哈哈大笑,白素贞看着戏弄小青的许仙,无奈的叹了声气,引得许仙问道:“怎么了?” “若是小青知晓你这般耍弄与她,还不知道要闹什么脾气呢。”白素贞轻轻白了洋洋自得的许仙一眼。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会知道,而且我也没说错啊,这本书是很简单嘛,我还特意给她添加了句读的呢。”许仙学着小青的样子,还不要脸的嘟了嘟嘴,让白素贞好一阵无语。 白素贞无话可说,不理会许仙便回了后房感悟功德之力去了,官人给的法诀感觉挺高端的,此法虽然比不得自己所修之法脉,但也是上乘之法,寻常神仙都没有的。 也不知是何人留下的机缘,让官人获得了收益,若是一般机缘或许白素贞还担心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如今这机缘太大,大到白素贞都不可思议,如此一来寻常之法也不适用了,只能是自身防备点也就是了。 想必自己师父有所知晓,可惜师父神游不在此间,不过就算在,白素贞也有点不敢回去,毕竟自己凡心过重,竟然钟情于许仙,只怕师父怪罪。 想到这里,话又说了回来,许仙既然也入了道途,那么他们两人就算是同道之人,结为道侣似乎也不是不行啊。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七章王道灵拜神请将,茶茗井十八相思 不提许白夫妻交心,却说此时一团黑气,贴着地表飞逃。 一边跑,一边恨声骂道:“天庭众仙,雷音秃驴,你们给我等着!” 其身后一邋遢和尚,纵着金光追击,同时口中诵道:“阿弥陀佛!” 声音洪亮中正,并有皈依之力传出,那怪听了,身形一顿,急忙回过神来,坠下云头,落在了一座深山之中。 一入山林,这怪就好似蒸发一般,消失不见。 道济眼中精芒一闪而过,将上衣一甩而出,口中念诵咒语,再见这衣迎风便长,不一时便比山还要大,垂下丝丝金光,自成结界。 那怪感受到佛光之力,颇有些难受,恨恨道:“可恶,我堂堂一代神尊,竟然沦落至此。” 恰说这时,一只巨大的蜈蚣从土里钻了出来,正乃是当日被金鸡唱晓吓退的妖精。 此时的它浑身翻涌,盖是佛光之威,且说这佛光虽然克制妖族,但是你若是不曾害人,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然而这蜈蚣精善喜人族九岁孩童之血修炼,浑身充斥着因果业力,被这佛光一照自是难受不已,多年修行的道行也悉数被破,元气大伤。 这黑气看着蜈蚣精,一顿,随即整个便涌了进去,一瞬间便将蜈蚣精的灵魂灭杀,强大的神魂之力,包裹了整个身躯,模样大变,基本上同人族一样,只是头顶多了两只尖角,眼瞳通红,其借着土遁往山下飞撤。 如今他也是没招,本想着从东华手中逃出一丝神魂,只等恢复之后便能释放本尊,却不料在回复之时被道济发现,只可恨那蚌精元丹未曾吸食殆尽,否则何至于落到此等境地。 其一边逃命,一边吸收蜈蚣精的记忆,当看到许仙与青白二蛇之时,眼中杀意仿若实质,讥笑一声:“原来如此,你们竟是打的这种主意。”说到这里,神尊紧握双拳,“如此看来倒是多亏了你,既然如此,我便让你第一个死!” 神尊身形迅速,很快便到了结界之旁,感受到其中浓郁的佛光,轻笑一声。 如今他有肉身,这佛光也就不是那么顶用,口中吐出一团漆黑浓稠的液体,瞬间佛光结界便被吞噬了一个洞,一个闪身便逃了出去,而感受到结界破碎的道济,只得道一声佛号,收了神通,蹙着眉头回转寺庙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王道灵当日被破了阵法后,虽然受创,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养了几日也就好了。 当然了最让他耿耿于怀的,就是没能灭杀白素贞,并将她身上灵宝的掠夺过来,他知晓凭借他自身的力量是难以降服白素贞的了,不过自己不行就找帮手啊。 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我就不信还搞不死你。 因此王道灵花费了自身所有身价,购买了好多贡品香烛,准备开坛做法,请神莅临。 这请的是哪一位,乃是道门元帅,天庭武财神。曾经拜为截教亲传弟子之一的赵朗赵公明,虽然他是封神榜上仙,但是地位颇高,道法通玄,更是掌管天下钱财的大神,不论是在民间还是天庭,都挺吃香的。 只见王道灵面色庄重,口中念念有词,脚步奇妙,身形优雅,随着时间的推移,周遭逐渐风云团聚,吹动衣衫飒飒,王道灵见此一喜,更加卖力,足足半个时辰后,王道灵叩服跪拜,道:“弟子诚心,跪请祖师赐下降妖灵符,以正人世清白!” 连呼三次,天上一道震天雷,随后一道霞光垂下,三道灵符便落在了桌上,王道灵见了大喜,叩拜谢道:“弟子叩谢祖师垂青。” 随后王道灵便起身收起了三张灵符,准备往钱塘而去,他要让白素贞身败名裂,他要让许仙付出惨痛的代价,他就不信赵天君的灵符还降不了那青白二妖。 说着,王道灵便驾云望南而去。等他到了钱塘,发现许仙夫妇不在,一经探查才知晓许仙等人去了苏州,王道灵暗骂一声,又驾云往苏州追来不提。 且说这日,许仙给管玉宇留下了书籍与作业,辞别了师傅与姐姐姐夫,拜别了杨知县,便坐上了马车往苏州行去。 除了许仙白素贞与小青,便只有白福跟在左右,其余四鬼则未曾现身,主要是人多闹腾,也没那个必要。 一行人虽然都不是凡人,但是也没有施展缩地成寸之法,就按照马匹的速度,慢悠悠的往北而去。 许仙白素贞正在车里说着悄悄话,小青很有眼力劲的没坐在车内,而是同白福一左一右的坐在前面驾车,行着行着,白福突然看到路旁有一只硕大的蚌,还在不停吞吐着水汽。 “小青姑娘,你看好大的一只蚌啊。”白福转头对着小青说道。 小青定睛一看,急忙刹住车,车内许仙白素贞疑惑,探出头来,问道:“怎么了?” “喏,一只大螺蚌。”小青撇着头道。 “这蚌受创不轻,将其抱上车吧。”白素贞感受了一番,同许仙相视一眼,随即道。 “好的!”白福应了一声便将蚌精搬上了马车。 “娘子救助可以,但万不能勉强了自己。”等几人再次行走之时,许仙坐在车上嘀咕道。 天道很烦啊,什么时候才能解封法力,才能在白素贞面前施展道术呢? 感受到许仙心态的紫莲,在丹田中微微一震,点点星光散乱。 不过这些天许仙偶尔谈论些修行之事,似乎天道也不警告了,应该是习惯了吧,或者说它的底线应该是只要不施展法术就行了。 “好了,我知晓的。”白素贞笑着安慰道,“我要施法了,你快避一避吧。” 许仙听话的出了马车,让小青进去帮忙去了,许仙同白福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传来。 许仙耸了耸鼻头,这味道似乎很不寻常,不似凡间之物啊。 “白福,前面右转,咱们去找找宝物来源。”许仙吩咐道。 “好的,许相公。”白福应承了一声,便驾驶马车往旁边行去。 不过三五里,便有一户破茅屋,往后看去零零碎碎的人家在这户不远处。 许仙止了马车,轻松跳了下来。 白素贞小青感受到马车停了,也止了法力,走下车来。 “停在这里作甚?”小青疑问道。 “小青,你没感受到此地有一股奇妙的气息吗?”白素贞功力高,感知也灵敏,同许仙脑回路也很相似。 许仙一听果然大喜,满脸笑容的道:“娘子果然是我的知音。” 许仙亲自走到这户破茅屋外,敲了敲门,问道:“有人吗?” 喊了三声,才从里面传来了年迈的声音,“来了来了。” 只见这人头发花白,衣物破烂,走起路虽是缓慢,却也比较扎实,只是双眼有些浑浊,看不清物事。 若过了明天便是古稀之年,算是长寿之人了。 许仙仔细闻了闻,暗地里叹息一声,不做多言。 老婆婆慢悠悠的开了门,看到门外靓男俊女的,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们是谁?来我家中做么?” 许仙拱了拱手,道:“老婆婆,我们是大夫,准备去苏州的,行到这里闻到茶树之香,不觉得行了过来,便想着讨口水喝。” 老婆婆也不见外,点了点头,道:“那就进来吧。” 她不在乎许仙是什么人,也不在乎他是不是好人,活到这么大年纪,也没什么害怕的了,便是七爷八爷今晚就来,也顶多是抱怨两句,没能过了诞辰。 老婆婆领着几人绕过了院中的石磨,进了堂屋。给几人冲了杯茶,便去了后院采新茶去了,许仙同白素贞对视一眼,也起身去了后面。 行走着,白福搓了搓胳膊,道:“白娘娘,许相公,你们有没有觉得好冷啊。” 小青白了他一眼道:“亏你还是个鬼呢,难道没觉得那人有什么不同?” 白福仔细感受了一下,突然大惊,牙关打颤道:“我……我看我还是先离开这里好了,要不然七爷八爷过来勾她,再顺便把我顺了去,多亏啊。” 小青没好气的道:“有我在这你怕什么?” 白福反驳道:“你顶什么用,你又不是阎君,能赦免我。”虽然白福算是小青的手下,但是同小青的相处从来不是什么我一你二的,寻常小事上可是经常拌嘴的。 小青还想说什么,许仙止了他们之间的争吵,无奈的说道:“白福避避也好,人家终归是地府神君,不好得罪了。” 等白福离去了,许仙等人走进了茶园,在茶园中间有一口青砖垒的圆井,周遭是一棵棵健壮的茶树。 看到这井,许仙突然道:“小青,你去将那蚌精搬过来吧,或许这井能救他哩。” 小青应了一声便出去了,她本来就不想跟过来,她觉得老婆子好压抑的,跟在身后浑身难受。 许仙夫妻没有丝毫感觉的跟在老婆婆的身后,老婆婆也不驱赶,反而开口道:“这些茶树还是我老伴儿当年种的,一共有一十八棵。他说要同我一起死的,最终还是徒留我一人多活了二十多年。” “我们老两口一生无儿无女的,别人家都笑话我是不下蛋的鸡,他啊听一次便找人打一次架,后来我们便搬到这里住了。” “他总是说没什么,无儿无女一身轻松自在,要我说啊,他还是嫌弃我的,要不然怎么不让我跟着,还非得照料这几棵树呢?你说是不是?” 老婆婆似乎也没想着许仙回应,前话刚说完,紧接着就叹道:“只是这些树前些时候还蛮好的,这几日也不知怎么了,新芽也不冒了,甚至老叶都开始发黄。” “这些树快死了。”许仙语气微微沉了沉,话中说不出的感觉。 老婆婆微微一震,眼睛变得浑浊,口中喃喃诵道:“是啊,是该死了,是该死了!当年就该死了,这样我也就……” “婆婆。下风了,咱们还是进屋吧。”白素贞轻手扶过老婆婆,往前屋行去。 在屋内坐定,小青也扛着蚌精走了进来,碰的一声将蚌精放在了地上。 老婆婆仔细一看,有些惊奇,道:“竟然真有这般大的蚌,果真不是骗我的。” 她这话前言不搭后语的,但是不知为何,那蚌竟然剧烈的抖动起来,现在的他经过白素贞的救治,虽说伤势美好多少,别说化形,便是口吐人言都不行,白素贞虽然与他同为妖道,但也不懂螺蚌的语言啊,只能摇摇头,不知怎么办。 反而许仙思虑了一瞬,问道:“婆婆可是见过这么大的蚌?” “未曾。”老婆婆语气肯定的说道,“不过我家那口子曾经见过,那还是他十七八岁的时候,那日他收稻收的晚了些,往回走的时候已是黑咕隆咚的了,在半路边看到了一人高的螺蚌,他说他看见这螺蚌还活着,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运回了三里外的湖里,第二天他同村里人说,没有一个人相信的,他以为我也不信,其实我是信的,只是可惜自己没有见过罢了。” 果然,一听这话,那蚌精反应更是激烈,喷出不少水来,搞不好再弄下去,就是第一个因为自己吐水吐死的蚌精。 许仙蹲下身,拍了拍他,转头对着小青道:“小青,麻烦去后院的井中打桶水来。” 随后许仙对着婆婆道:“婆婆,你相信这个蚌就是你外人救得那只吗?如今他说不得是来报恩来了呢。” “若真是这样的话,我只希望日后能帮我好生看顾好我这几棵茶树,这几日我觉得身体越来越沉重,只怕也没几年活头了。”老婆婆叹口气,周身的死气更加凝聚。 等小青取来了水,一点一点的浇在蚌精身上时,许仙斟酌的开口道:“婆婆,您院中的石磨与您后院的井都是个宝贝,不知我能不能买下。” “罢了,那磨我早就推不动了,那井我也用不了了,你想要便拿去用吧。”老婆婆摆摆手道。 “婆婆,我也不诓骗与你,这二物确实是个好宝贝,有延年益寿之功哩。”许仙笑道。 不知蚌精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八章紫金玉皇参拔须,黑白无常收魂魄 正说话间,墙院外又有一老者走了进来,虽是头发雪白,身躯瘦小,但是面容红润,双眼明亮,脚步踏实,一看就知不是寻常人。 这人见了许仙几人,又看了眼屋内的蚌精,目光一凝,看着老婆婆道:“老人家,我家缺一个石磨,刚好走到这里,看见这个便心喜,我愿出三两金购入,你看?” 老婆婆眯了眯眼睛,才看清来人,听到他话中意思,也是要买这磨的。 老头似乎觉得给价低了,便又道:“或许五两金也行。” 可惜老婆婆摇了摇头,老头还是以为她不满意价,刚想再说什么便听老婆婆开口了,“那磨我已是送给这位后生了。” “什么?”老头一惊,暗中懊悔,竟是慢了一步,该死该死! 他虽然看不透许仙白素贞,但是能感觉到小青的道行,一看这小青都以两人为首,他哪里敢放肆,故而低声询问道:“几位如何称呼?” 许仙拱了拱手,道:“小生许仙字汉文,这是我家娘子白素贞,那是我们的妹妹,不知老者要这石磨作甚?” 老者暗骂一声明知故问,不过面上还是温声道:“相公既是同道之人,我也不瞒你,确实想要增加道行用的。” “百两金子,送你一半如何?”许仙开口道。 “可是小老儿浑身上下只有十两金。”老头苦笑一声。 “那我想要老先生为在下做一件事,不知可否?”许仙说完见老头一副思索的模样,又道,“放心不会是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对你而言也不过是易如反掌之事。” “是何事?”老头没有先应承,而是询问道。 许仙没有回他,而是蹲下身拍了拍蚌精,道:“既然你跟婆婆有缘,我就将你放在后院的井中了。” 说着便将整个蚌精搬了起来,抬到了后院的井中,径自投了进去,刚一进入,井内便生起一团氤氲之气,疯狂的往蚌精体内钻去。 许仙刚要转身离去,啵的一声,一个淡蓝色的宝珠从蚌精壳中吐了出来,落在许仙手上。 许仙低头看了看,旁边的白素贞看了一眼道:“这是蚌精的内丹,虽然缩水了不少,但是水灵气倒是蛮充足的。” 许仙轻笑一声,随手给扔回了井中,道:“我不会替你送的,要送你自己送,不过我们倒是可是给你拦一拦黑白无常,让她安然的度过今夜亥时,至于你到时候能不能现身,就不关我事了。” 说完,许仙也不管他,便转身离去了,这一次蚌精倒是没有什么动作。 “官人,你这是要?”白素贞有些不明白,为何自家官人会对一个路边捡到的蚌精这么好,该不会…… 看到白素贞若有所思的样子,许仙哑然失笑,道:“娘子想什么呢,主要是我突然感觉到在这蚌精身上会响应一段因果,就是不知是何了,不若娘子算算?” 白素贞听话的暗自推算,片刻后道:“为妻推算不出。” “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日后自见分晓。”许仙摇摇头后道,“那仙茗你跟小青可需要?” 不过他觉得娘子应该是不要的,她有正统法脉,根基夯实,况且其现在距离神仙门槛也不过是一步之遥,对于法力的需求已是不大,更多的还是天地规则的感悟。 至于小青,现在更加不能服用增加法力之物了,本身在改修法诀,夯实基础,再一猛增法力,还要不要升仙了? 而许仙自己更加不需要了,他有星界,更有紫莲护道,对于神仙随手打落的茶水,还真没什么兴趣。 至于五鬼?鬼乃至阴,仙乃至阳,若是吸收这茶,还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 果然,白素贞微微摇头,拒绝道:“不必了。” 等回了前屋,便看到小青将石墨上的污秽垃圾都收了起来,老头站在一旁楚楚可怜的模样。 许仙看他这副模样,笑了道:“可是答应了?” “答应答应。”老头点点头,其实他也不是非缺这些灵气,只是他直觉不能放过许仙,否则日后会后悔的。 对,现在他其实不是看中仙茗,而是许仙,他能存活上千年都没被人收了去,除了法力不低之外,就属他这直觉最灵。 许仙点点头,右手摸着下巴问道:“据说你的灵须能通阴阳?” “是……是吧。”老头摸不准许仙准备干嘛,警惕的看着他。 “借我万八千根的,实在不行,我出钱跟你买。”许仙伸出手掌,看向老头。 “不行不行!”老头气的胡子乱飞,万八千的,我这须子岂不是要秃? “罢了罢了,就给一根好了,让婆婆补补身体。”这话许仙说的声音很小,没有让老婆婆听见。 若是靠着紫金玉皇参能帮着老婆婆躲过今夜亥时,那么也算是全了刚才之言。 老头不情不愿的拽了根须子下来,只见这须子在许仙手上,慢慢变了形状,化为了人参之须的模样。 许仙来到老婆婆身前,道:“婆婆,我们今日多有打搅,这根人参须便给您补补身体吧,而且现在天色已晚,我们想在您家住一宿,你看可否?” “你们住吧,这参也不必给我了,这几日我吃不下饭,浪费了。”老婆婆沉默的起身去了后院,她这些日子也不知怎么的,没有食欲,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后来她也就不打算睡了,就在后院的茶园里坐着,摸一摸茶树,仿佛那人就在身旁。 却说老婆婆走后,几人也没张罗饭食,不说都不是寻常人,便是常人一顿不吃也没得什么事的。 许仙在这这个过程将收集的垃圾,取了一半投入到井中,只见这些污秽在井中落下的说瞬间,纷纷化成了浓烈的仙气,蚌精舒服的张了张贝壳。 许仙见了轻笑一声,道:“你最好快点,要不然可能就不能偿还因果了。”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天空乌云笼罩,遮住了群星列宿。 亥时三刻,周遭便有一股一股的冷气袭来,许仙下意识的搓了搓手,哈了口热气。 白素贞见了,翻出一件衣服给许仙披上,而且还悄悄施法,替许仙将冷气挡了出去。 等到亥时初刻,两道身影便出现在了院门之外。 只见二位神君一着黑衣,一着白衣;一个帽上写着天下太平,一个写着一生见财;一个手持哭丧棒,一个手套勾魂索。 苍白的脸上更显阴郁。 “哥哥,这里面好似有好几股气息,不似凡人。”黑无常开口道。 “无妨,只要不阻碍我等捉魂散魄,由得他们去。”白无常一挥哭丧棒,声音冷冰冰的。 若果真有什么不长眼的妖魔,那他们也不介意除个妖。 黑无常掐算了一下时间,道:“时间到了,我等走吧。” 两道身影如入无人之境,一个闪身便来到了老婆婆的身前。 俗话说,人之将死,天眼洞开。 老婆婆看到黑白无常,面色很平静,还询问道:“七爷八爷可否等我过了亥时的。” 白无常叹了口气道:“又有何用。” “我答应过他的,要为他看守三十年的树,今日便是第三十年。” “此事哪里容得你?”黑无常冷哼一声。 “二位神君,你们就不能通融通融吗。”小青蹦来出来,高声道。 “小青。”白素贞唤了一声,随后看向黑白无常,施了个道礼,道,“七爷八爷,这里是紫金玉皇参,还算配得上你们的身份,就请您宽容宽容,绕过亥时吧。” 至于老头早躲起来了,一根须子或许黑白无常看不上眼,他这整个囫囵的出去,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就不一定了。 “大胆,你们二妖竟敢扰乱幽冥律条。”黑无常怒喝一声,身上锁链咔嚓咔嚓的响动。 “你们不思修行,不想得道,竟在凡间厮混,不怕天兵纠察吗?”白无常语气平稳,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来。 “在下白素贞,乃是骊山老母弟子,如今下凡不过是应了师命,希望二位神君多多包涵,他日等在下飞升成仙,绝忘不了二位神君的恩德。”白素贞拱了拱手,不卑不亢的道。 黑无常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白无常拦住,道:“你便是骊山圣母的弟子,也不该插手我幽冥地府的事。” “确实是在下的过错,只是此事从急,还请两位通融则个!”白素贞此话给黑白无常台阶下。 黑白无常也不是什么不懂事的小鬼小仙的,有骊山老母的名头在,自然是万事好商量,因此几人便等着时间的流逝。 老婆婆很开心,虽然她不知这几人是什么人,但是能让自己安然度过最后一刻,也算是全了自己的心愿。 许仙也听不到黑白无常的话,便低声跟自己娘子交谈着。 亥时五刻。 井中突然冒出一道金光,这金光直射斗牛,周围几人禁不住掩面。 等金光散去,便见一个少年坐在井边,这少年满面苍白,穿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衣。 “你好。”少年走到了老婆婆的身边,给她施了一礼。 “你……你是?”也不知是不是将死未死之人的原因,老婆婆肯定的说道,“你是当年那只蚌?” 少年点点头,道:“不错,我在三年前才醒了过来,我想报恩,只可惜报错了人。” 一句话说的轻描淡写的,但是不知为何,众人能从他的话语中听出溢满心房的悲凉。 “你如果想要活着,我可渡你寿命。”少年目光直直的看着老婆婆,道,“这是我欠他的。” 老婆婆摇了摇头,指着心口道:“不用了,如果你真这么做才是对他最大的伤害,我想你是明白的对吗?我能感觉到你这里空了?是因为你报恩的对象吗?” 这里说的自然不是她老伴儿,而是那个报错了的人。 少年摇了摇头,不说话,抿着嘴唇,最终还是落了三滴泪,从今往后,那人再不能激起自己丝毫波澜。 少年目光坚定,随后将内丹吐了出来,这内丹围着老婆婆转了转,老婆婆只觉得灵魂中似乎涌入了什么东西一样,舒服的很。 再观少年,一口鲜血喷出,气息顿时弱了下去。 “你倒是舍得。”黑无常开口道,他是鬼差,看的明白,这蚌精分明将自身大半的福德送给了老婆婆,其实也不光是给了她,只要在奈河桥上遇见等了三十年的那人,这份福德便够两人来生投个好胎,不说天横贵胄,但是一个富贵之家,一生顺遂还是可以的。 少年擦干净嘴角的鲜血,道:“从今往后救命之恩也算是报了。” 而这时,子时已到,黑白无常也不含糊,一个勾魂一个散魄,配合很完美的便领着老婆婆回地府去了。 而随着老婆婆的离世,后院中的茶树也刷刷的落叶,刚好将老婆婆的身躯盖住。 一份相思一份情,一丝甜蜜一丝醉。世间金玉尊贵,却也比不得“爱情”尊贵;凡尘米面便宜,却也比不得“爱情”便宜。 看重者,它重于千斤;摒弃者,它轻如牛毛。 爱情让人沉迷又让人害怕,有多少情爱被斩于柴米油盐之中? 人世之大喜大悲不外乎爱之一字。 “你有什么打算?”许仙戳了戳蚌精问道。 “我准备跟着你。”少年楚楚可怜的看着许仙,道,“她你都能接受,我怎么就不行了?” 一听这话,小青就不开心了,握了握拳头,臭小子,你说谁呢,信不信青姐锤到你叫爸爸。 “你叫什么名字?”许仙问道,这也是默认了蚌精跟着的意思了。 “玄灵。”玄灵貌似很开心的说道。 “行了,不开心一边哭去,不用假装来的。”许仙摆了摆手,刚说完突然反应过来,道,“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的茶!”小青叫了一声,但是怎么听怎么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许仙一摸腰间,果然装着仙茗的口袋被偷了,咧了咧嘴角,行啊,老不正经的,连我都敢偷,最好别让我碰见,否则哪怕是一株仙参,我也要将你下锅煮了,许仙咬牙切齿的想着。 旁边白素贞见了也只是笑笑,总归那东西,他们也不打算用,不过看官人的气性,只望那参能躲好,否则难喽!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九章九转神丹落凡尘,玄黄之气夫妻参 公鸡报晓,金乌攀升。 几片鲜红的朝霞仿佛一层面纱,将大地与不可见之天连接了起来,透过面纱的阳光,仿若一条条巨龙,吞吐着金黄色的瀑布。 “上路喽~”许仙几人架好马车,回转头走大路往苏州而去。 小青玄灵在前面驾车拌嘴吵架,许仙白素贞坐在马车里谈情说爱。 “白姐姐许相公真恩爱,想必神仙眷侣也就如此了。”玄灵顶着一副少年的模样,笑着说出了自身所求不得的事。 千疮百孔的心,似乎都已愈合。 此时小青已然是不将许仙当成凡人来对待了,听到玄灵的问话,一副自豪的模样,得意的道:“那是,这可都是我的功劳,若没有我许相公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呢,哪有机会与我家姐姐相识。” 玄灵就看不得小青的得意,撇过头去,“切~” 小青咬牙切齿,握了握拳头,退一步越想越气,啪的一声,拍在了玄灵的后脑勺上,拍的玄灵一个踉跄。 “你……”玄灵怒目圆睁,可是又只能忍了下来,谁让他现在的法力比不过小青呢,也是因为法力的原因,现在的他只能顶着一副少年的模样。 不过,上天既然赐予你少年的外貌,那不运用起来,就有些浪费了。 故而,玄灵红了眼眶,抽搭着鼻子,钻进车厢内,委委屈屈的要哭不哭的样子,顿时收获了一顿咸猪手的猛撸。 玄灵:“……”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就不应该看着这人人模狗样的而相信他,他要离家出走,哼! 一通鸡飞狗跳之后,玄灵看着许仙白素贞二人问道:“那个井你不要吗?” 好歹也是一个法器啊。 “不过是一装水的玩意儿,况且其已然是同山脉所连,若是强行取出只怕是周围的生灵都要遭灾。”许仙笑了笑,不在意的说道。 “哦!”玄灵若有所思道。 这副样貌又引来了许仙一顿rua,最终玄灵噘着嘴出了车厢,他再不要跟许仙坐在一起了。 白素贞在旁边看得好笑,自家官人的童子心不小呢。 她正放神的想着呢,一张大脸凑了过来,露出讨好的笑容。 “娘子,你看小孩子是不是很可爱?”许仙凑到白素贞耳边道,“你看咱们是不是可以努力一下?” 白素贞:“……” 一丝红晕自脖颈爬上脸庞,好似一个熟透的苹果,让许仙看得心神震颤。 话分两头,单说一方。 且说九重天阙,节日来临。 道是何节?名曰丹元会。 除却瑶池王母所办的蟠桃会,也只有此圣会与之一比。丹元会,顾名思义,此丹会主要是观赏与品茗老君所炼仙丹,当然如果对自己所炼仙丹有自信的话,也可请群仙一观。最后众仙会共同推出一个除老君外,丹药最好的仙人,可以获得老君亲手所炼的九转金丹,只此一粒便能让人飞升成仙,成就神仙道果。 兜率宫,丹房之中。 老君收了法诀,抚着胡须,满意的看着丹炉中渐渐成形的丹药,对着左右童儿说道:“你等好生看着炉火,万不可偷懒耍滑,贻误吾之大事。” “是,请老爷放心。”两个童儿跪拜道。 老君点点头,便起身出了丹房,面上笑容不可掩饰,衣袖一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兜率宫底下的禁制悄然消失,就如同当年一般。 且说两个烧火童儿,不敢有丝毫的分心,敬职敬业的看着炉火。 突然水火童儿叫道:“快看!” “怎么了?”另一个抻过头来,道。 “地上有两粒丹药。”水火童子眼珠一转,对着木火童子轻声道,“这丹药想必是老爷遗漏之物,不若你我分吃了吧。” 木火童子有些软弱,害怕道:“这不好吧,若是老爷知晓的话……” 水火童子不在意的说道:“放心好了,老爷不会怪罪的,难道你不想跟金银二位童子一般?” “自是想的。”木火童子点点头。 “那好,那咱们就一人一颗,省得你日后怪我。”水火童子分出一颗丹药来,放在木火童子手上。 两位童子对视一眼,同时将丹药吃了。 好丹药,不愧是老君所炼,刚一吞吃入腹,便觉得一股清凉之意涌上心头,舒服的让人呻吟。 且说一个时辰之后,两位童儿昏睡在丹炉旁边,不知晓炉中之火早已熄灭,丹炉之内一片响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开一般。 最终,丹炉的顶盖猛地被震了出去,其中一颗通红的丹药飞射而出,在丹房旋转了片刻后,碰的一声撞开了窗户,直直的落入下界之中,不见分毫。 不提老君作何反应,却说下界许仙已然抵达苏州界地。 有道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历朝历代有多少名人典籍诉说着苏杭的美丽富饶。 许仙上一世也只是听说,并不曾去过苏杭二州,这一世生在钱塘,对于杭州之景还算了解,对于苏州也只是听在耳边了,如今踏入苏州地界,发现丝毫不比杭州差。 因此许仙等人根本不着急,慢悠悠的游山玩水的往苏州城赶,反正都到苏州府了,也不差那么几天。 道说天色渐晚,红霞映身,几人正要寻找躲身之地也。 “姐姐,许相公,前面不远有一处寺庙,我们要去投奔吗?”小青问道。 “寺庙里供着佛祖,小心将你收了去。”玄灵在旁打诨道。 “我看,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小矮子。”小青不甘示弱嘲讽了一声。 “你……”玄灵气急,刚要反驳,便被许仙打断。 “好了好了,咱们去看看吧。”许仙捏了捏额头,头疼的转移话题,他这些天算是受够了,这两个嘴炮能力点满,若是不制止他们,能吵上数个时辰,许仙只觉得双耳嗡嗡的,实在是经受不住了。 白素贞好笑的看着许仙,无奈的想着,这可是你自己找罪受,可怪不得别人。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寺庙门前,这庙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没有什么香火的样子。 玄灵蹦上前敲了敲老旧的木门,发出咚咚的声响,足足过了许久,才看见里面亮起了灯来,一道身影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是谁?”只见这人一副和尚扮相,面有古稀之貌,手上的念珠时刻在转着。 “大师有礼了,我等路过此地,想要借居一晚,不知能否行个方便。”许仙领着白素贞走上前来,双手合十道。 老僧还没回话,从路的另一边走来了两个人,做书生打扮,见了许仙等人纷纷上前致礼。 一番交流后,双方也都有了初步的了解。 原来对面两人乃是功名在身的举人,一个姓孟,一个姓朱。 姓孟的倒是一派斯文模样,目中无有恶念,而反观这朱举人却是面露**的看着白素贞与小青,甚至偶尔还在玄灵身上注视,许仙登时就黑了脸,道:“朱举人可知非礼勿视?” 孟举人一脸尴尬,将自家好友拉到一旁,朱举人心内有些想法,但是被许仙点破,尤其是在好友面前,终归是有些下不去面子,故而心中暗暗恨上了许仙,女人不就是用来服侍男人的,看他那模样定然是自己吃的欢,不让别人参与哩。 有道是:心里装佛,万物皆是佛;心内装屎,万物皆是屎。 朱举人这样的,显然就是自己内心黑暗,却也将别人都想象成自己这般模样,似乎只有这样才是世间常态,那些口上说着冠冕堂皇之言的人,都是表面功夫。 老和尚赞赏的看了许仙一眼,道:“既然如此,诸位施主便进来吧。” 几人跟随老和尚进了大殿,大殿同外墙一般,也是有些破旧,不过其中有两面画壁,甚是精妙,上面画像栩栩如生。 几人见了心喜,纷纷驻足观摩。 只见这东壁上,画的是散花的天女,在这其中,有一垂髫,发丝轻垂,拈花微笑,眼波将流,端的是一派仙灵之姿,直摄人心魄。 而西壁上,画的是一佛陀讲经,足下金莲耀霞光,底下聆听者不知凡几,若是仔细观摩,似乎能听见讲经之声传来。 这两幅画壁甚是惊奇,许仙白素贞等人对视一眼,却暗自防备了起来。 然而,正这时,许仙体内紫莲却不给面子的震颤起来,许仙一个晃神,便发觉自身已不在寺庙之中,而是来到了一片紫色的空间之中。 这里如同星界一般,无天无地,无有世间众生,许仙在其中漂浮,丝毫没弄明白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只见周围诞生了一丝丝一缕缕的玄黄色的气体,许仙福至心灵的运起道经,将这些玄黄气体努力吸收进体内,然而许仙想的美好,这玄黄之气却很不听话,在许仙体内转了一圈,便又出来了,丝毫没有被吸收的打算。 许仙不信邪,又试了几次均是如此,不过,心细如发的许仙还是发觉了不同,是何? 那就是自己的身体以及道行都在稳健的提升,明白了这个,许仙便放力的吸收玄黄气,不快一点的话,万一时间长了,自家娘子会担心的。 也果然如同许仙所想,其一个晃悠的功夫,便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要知道,不说那白素贞小青了,便是玄灵也是地仙的道行,只不过是法力损耗严重罢了,他们三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就看到许仙瞬间消失,连追查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根本感觉不到。 一声惊叫,原来朱生也在众人面前消失了,不过这个,白素贞看了一眼对面的画壁,不屑的一笑,果然是心内脏污之人,想到他都是污了自身识海。 只是官人到底去了哪里,白素贞急的要死,屈指掐算,却也没有丝毫行踪,根本就推算不出,似乎是被踢出了天地之外一般。 “老和尚,你是何人?做的什么妖法?”小青怒喝一声。 “和尚?他不是个道士吗?”一听这话,旁边还有些震颤的孟举人疑惑的问道。 “什么?”这次,不光小青惊讶了,便是白素贞都有些捉摸不透眼前之人到底是何物了。 老和尚微微一笑,道:“世事无相,相由心生;可见之物,实为非物;可感之事,实为非事。” 老和尚说完,便闭目不言,小青忍不住想要上前动手,被白素贞给拦了下来,此时摸不清楚这人的虚实,怎能胡乱动作。 “可是姐姐,那人是入了画壁了,许相公总不会也进去了吧。”小青气急了,道。 “白姐姐,你看,这里有朵莲花在移动。”玄灵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右壁在看,这时他突然出声道。 白素贞小青闻言急忙过去观察,果然如此,便是孟举人也凑了过来,自己是凡人,没有什么手段,但是看这些人完全不同,想必是有些能力的,这个时候不跟着他们,万一自己碰上了什么该当如何。 他也不是不想跑,只是大殿距离寺庙门口少说也有二十丈,这么远的距离,万一在逃跑的过程中遇见妖魔鬼怪的,只怕是有去无回。更何况朱兄说不定还等着他来营救呢,他若就此跑了,岂不是无义了。 “官人,是你吗?”白素贞摸上这朵莲花,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中,一片紫光将白素贞也笼罩了进去,等众人回过神来,便发觉白素贞也从大殿之中消失不见。 老和尚这时候睁开了双眼,满目震惊,竟然对白蛇信任至此,就连玄黄之气都愿分享,这白蛇的造化还真是不浅啊。 “姐姐!” “白姐姐!” 小青和玄灵大声喊叫,却也根本没有丝毫的反应,更甚至墙壁上的莲花竟然在缓缓消散。 “老和尚,快说,我姐姐他们到底怎么了?”小青唤出一柄碧绿色的长剑,来在老和尚的身前,将剑置于脖颈处,冷声发问。 老和尚看了她一眼,不言语,重新闭上了双目。 小青怒气勃发,直接一剑砍向老和尚,噗呲一声,浓烈的血腥之气喷发,硕大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几滚,刚好落到了孟举人的面前。 孟举人是一个读书人,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不知许仙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章三花五气体内生,朱生淫心生亵境 九重天,兜率宫。 巍峨的大殿,宽阔的室房,其内寂静无声。老君同一妇人打扮的修者对坐交谈。 老君面色淡然,道:“玄黄之气施造化,娘娘大德也。” 骊山老母摇摇头,道:“玄黄始,玄黄终,混乱的日子将要到了。” 老君认可的点头道:“快要到娘娘说定的日子了。” 骊山老母点点头,回应道:“本尊被神族那边拖延,还要分心担负此间世界,已是劳心无力,这边的事便全靠道祖了。” “老母说的哪里话。”老君应承了一句,“此界全赖娘娘才得以保存,只是那人真的可以逆转局势?” “道祖心中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老母一笑,反问老君。不要以为他不知道老君炉中的丹药是给谁炼的。 “那些神王似乎也已坐不住了。”太上话中说的是谁,圣母怎会不知。 “不过是一些叛徒罢了,不必为此乱了道心。”老母面色一寒,冷冰冰的说道。 当初若不是本尊救助,哪里还有他们存活的余地,没成想,一遇大劫最先跑的也是他们,这也就罢了,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还回头对付自己,果真是可笑至极。 至于为何会让他们的元神落到此界,只因为她要完全分割开他们元神与其本尊的关联,她倒要看看,到时候是谁吞噬谁。 老君听了,若有似无的笑了笑,道:“今年丹元会要热闹了。” “由得他们闹腾,终归是翻不起浪花来。”老母似乎想到什么,无声的笑了笑。 不提天庭圣母,且说下界苏州。 小青一剑砍了老和尚后,面色不变,转身来到西侧的画壁之前,蹙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玄灵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她霉头,故而也同小青一般在观察画壁,说不得就有什么法子呢。 不提寺庙二人忙,却说此时白素贞皱着眉眼,观望着周围。 周遭紫色光蕴,分不出个东西南北,辨不明个上下前后。 白素贞正思索呢,突然看到一丝玄黄色的灵气闪过,白素贞惊呼一声,“玄黄之气。” 玄黄之气乃是开天辟地之时才会诞生的灵气,是一种介于混沌灵气与先天灵气之间的灵气,这种灵气蕴含造化之功,若是得了,其中好处无穷,便是大罗至仙也能轻松成就。 “娘子?”一声惊喜的叫声将白素贞自震惊中唤醒,只是等其看到许仙周身的玄黄之气时,彻底的沉默了。 “娘子,快来,这灵气甚是奇妙,你说不得能借此晋升神仙道果呢。”许仙很是开心的招呼白素贞。 白素贞面色复杂的看着许仙道:“官人可知这是什么?” 许仙闻听此言,一个愣怔,疑惑地回道:“知道啊,玄黄之气吗,那又怎么了?” “官人既是知晓玄黄之气,便也应该明白此灵气的珍贵之处,这里不过只有九缕,官人还是好生吸收吧,为妻为你护法。”白素贞催促道,并没有听从许仙的说法过去吸收,反而是让许仙自己吸收。 许仙反应过来,笑出了声来,白素贞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许仙一个闪身来到了白素贞身前,拉住一双玉手,笑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世间有多少恩爱夫妻因为钱财生了恶念,现如今面对的更是比之钱财要珍贵上不知多少倍的晋升之机,自家娘子都甘愿让出,这样的感情,让许仙开心,也让许仙发誓日后不能伤及了白素贞分毫,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将娘子护持住,如此才不负娘子的恩情。 许仙念头一转,一直劝解或许不成,但是世上事从来没有死胡同,这边不行,换一条路也就是了,故而许仙故意的说道:“娘子,你我之间何必分的那般清楚,难不成娘子是想在日后抽身离去不成?” “为妻没有。”白素贞急忙回应,随后也反应了过来,能修成地仙的哪有傻子,其满目含情的看着许仙,道,“为妻听从官人之话也就是了。” 两人十指相交,体内灵气不断循环,泥丸宫的元神也渐渐的浮现了出来,进行了更加紧密的交流。 两人之间的气机不断交流,甚至气运福德也逐渐在平分,白素贞发觉了,想要制止许仙的动作,因为她感受到许仙身上的福德气运太过浓厚,若是平分给自己,自然许仙那边就少了好多,如此她自然就不愿意了,这不是伤及官人根基吗。 然而许仙态度强硬,动作却很温柔的吻住了白素贞,丝毫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两人之间的因果也逐渐加深,日后哪怕不特地推算对方,也能感受到对方大体的情况。 不过日后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情况了。 不知过了多久,仿若一瞬,又好似万年,白素贞头顶突然庆云显现,只见庆云万丈,有金光垂下,上有神花两朵,在交织飞转,其一为铅花,其二为银花。如今第三朵神花也正式成形,是谓金花。 三花展现乃为神仙道果。 不光如此,体内五脏之心肝脾肺肾所主的五行之气亦是阴阳相交,于体内运行交互。 此时三花分散,未有交联;五气零散,未居中元。 若等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则天仙之道成矣。 再看许仙,这也才知晓两人修行之法的差别,许仙之法未有三花五气,不过泥丸宫内有一彩灵盘旋,此灵无有具体形态,时时刻刻都在变化之中。 再观丹田,内里紫莲盘踞,挥洒出片片紫雾,笼罩着整个丹田。 此时的许仙对照着娘子与自己的差别,推算出自己此时的道行也差不多是个神仙道果,只是修行之法不同,有些手段或许也不一样。 天地大道无穷无尽,所蕴藏的修行手段不尽相同,这其中的境界划分自也是差别万分,但有一条相同的是,他们最终都是走向强大感悟自身感悟法则的道路的。 其实许仙上一世的科技手段也可以算作其中的,只是这种手段更加危险,一个不慎就不是个人的问题了,而是整个族群的灾难。 且说两人将九缕玄黄之气完全吸收,只是并没能完全炼化,而是在两人体内蛰伏着,只等日后两人共同修行之时,便可以调动玄黄之气,继续磨炼自身道行与法力。 同时二人通过玄黄之气也能更好的参悟天地大道,毕竟玄黄之气也算是诞生天地玄黄的本源灵气之一,君不见连天地都可以唤做是玄黄,因此得了大好处的许仙咧着嘴笑了。 等着娘子周身的福泽都消失后,许仙欢快的拉过白素贞,道:“恭喜娘子道行大增,进入神仙道果。” 白素贞现在还有些懵懵的,本来是听从了师命下山来报恩,才能升仙的,不曾想,如今靠着自家官人竟然已是神仙之位,这可真是世事奇妙,天道莫测啊。 白素贞正想开口说什么,突然周围的紫色空间,仿若破碎的镜子一样,一片一片碎了个干干净净。 这些裂缝中涌出了刺眼的强光,两人不得不遮掩住双眼,等光芒散去,便见周围熙熙攘攘的坐了一群人。 在正前方有一高台,一位得道修者在上面宣讲道法,底下众人是听得如痴如醉,许仙顾不得听道,而是先寻找自家娘子。 环视四周,根本就看不到熟悉的身影,正在许仙思索对策的时候,突然感觉身旁有人在拽他的衣服。 许仙记忆力极好,看到这人的穿着打扮,分明就是东壁画上的那个垂髫,也就是一个八九岁模样的小孩子。 许仙蹲下身,想要询问她,小孩却突然娇羞一笑,随即轻笑离去。 许仙:“……” 这是什么不正经的小孩子? 不过此时的许仙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能跟了上去,万一解决的办法就应在那里呢。 只见这个小女孩脚步不快不慢,行过几道曲栏,便走进了一间小花房。 许仙蹙着眉头走了进去,刚一进入便闻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这味道浓郁的很,许仙强忍住恶心的感觉,便听到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 许仙再也忍不住了,一道掌风将挡在面前的屏风吹掉,顺便窗户也因为强烈的风而被吹开,将屋内的味道带出去了许多。 “官人?你……”这时,一道迟疑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 许仙高兴的回头,便看见白素贞正在门外踟躇着,许仙哪里不知道,急忙跑过去,道:“娘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随后来到白素贞的身前,将自己从前面的讲道之所,怎么来这里的一一诉说清楚。 同时拉着白素贞准备离开这个地方,脏污之地,怎能让娘子踏足。 白素贞听后点了点头,正准备将自己的发现告诉许仙呢,便看到房间里有一人着急忙慌的跑了出来,身上不着寸缕。 白素贞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视线,让许仙发现异样,回头一看,不正是那眼高手低毫无礼法的朱举人嘛。 这朱举人刚才正在卖力拼搏呢,突然一阵摇动,狂风大作,他还以为是地龙翻身了,就连衣服也顾不上穿,急忙跑了出来,这一出来就看到了许仙夫妻两个,羞的脸红脖子粗,虽然急忙将贴身衣物穿好,但还是感觉浑身难受,总感觉许仙两人在嘲笑他似的。 许仙瞟了他一眼就不曾理会,已然是精气丧失,元气大损,若是出去后好生疗养着,那物说不定还能用,否则只能换个玩法了。 而且最让许仙反感的是,刚才进去的那个分明是个幼童,能对小孩子起反应的人,真是变态至极,让人呕吐的存在,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白素贞也不理会朱举人,而是朱唇轻启,诉说着:“为妻一来便被锁入了一处房间之中,不知为何那房间禁制强硬,为妻废了好一半天的功夫才将其破开,同时为妻还偷听到,半个时辰后便会有金甲神从天而降,我想着或许咱们出去的时机应在这金甲神上,故而为妻想着寻找官人,不曾想官人倒是快活的很,怕是早就忘了为妻了。” “娘子这可就错怪为夫了,天地都不能同你相比,他们这些庸脂俗粉如何能比,况且,为夫也不是变态,更不喜欢嫩的,就喜欢比我大的,最好是……”大了一千多年的蛇妖。 这话没说出来,不过白素贞听出来了,一丝红晕缠上了耳垂,没有让人发觉。 “许仙,女人不过是男人的依附品,我看你娘子还有些姿色,不若让我玩耍一番,给你传授一些秘术。”朱举人此时已然是纵欲过度,伤及了脑子,带着满脸的淫邪,挑动着许仙的底线。 “滚!”许仙气的咬牙切齿,一掌拍出,直接将朱举人拍成了烂泥,风儿一吹便化成丝丝灵光消散。 寺庙内,小青准备用强硬的法子打开画壁,被玄灵死死地拦住,“万一画壁打碎,白姐姐他们永远出不来怎么办。” “那你说该怎么办?”小青没好气的问道。 “啊……”突然朱举人的身形显了出来,只是其已不是常人,而是一只鬼。 朱举人的灵魂看到小青手上的长剑,有些害怕,他想逃,但是根本就离不开画壁的三尺之外,只能围着画壁打转。 “说,你到底碰上什么了,可看见我姐姐他们了?”小青怒气冲冲的朝着朱举人的灵魂喝问道。 “妖……妖……”朱举人的魂魄浑浑噩噩,口中只是念叨着,一副害怕的模样。 “呵呵!” 一声轻笑回荡在房间之中,小青玄灵抬目望去,只见老和尚又坐在了蒲团之上,笑呵呵的看着他们。 “这是怎么回事?”玄灵看了看,之前还栩栩如生的尸首已然消失不见,便是殿内的血迹也好似蒸发了一般,不留点滴。 “快说,你到底将我姐姐他们弄到了哪里去了。”小青这个暴脾气可不管你用的什么妖法,执剑便又要去砍人家。 只是这次和尚发话了,只听其道:“子时将至,金光耀世。” “什么意思?”小青最讨厌的就是这样子说话不说明的了。 老和尚不理会小青,又一次闭目去了。 小青刚想仗剑劈了老和尚,就被玄灵牢牢禁锢住,“咱们等子时到了再说,别急别急!” 第二十一章众人来在苏州城,医圣药会火气撩 “你……”昏迷的孟举人突然醒了过来,入眼就看见了闭目的老和尚,有些惊惧,甚至怀疑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差错。 等他再环视了大殿,便看到朱举人的魂魄飘飘忽忽的围着东画壁打转,他急忙跑过去,想要拉住他,却捉了个空,大声叫道:“朱兄?朱兄你怎么了?” “你不用白费力气了,他听不到也看不到,一看就是被女鬼吸干了精气,成为墙壁的缚灵。”小青被他叫的心烦,故而不耐的说道。 “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孟生虽然听了她的话有些害怕,但还是忍不住的反驳道,这人在没有证据的时候就胡乱说话,而且能够一言不合就将老和尚的头颅砍下来,这份心性哪里是一个女孩子该有的,女人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遵从三从四德才对,她这般不降他们二人放在眼中,可见那个许公子也不是个好的,竟然任由这种人在身旁。 “我污蔑他?”小青好笑的看着他,嘲讽道,“我看你们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他的本性如何你这至交好友就没有半点了解?不过是心中暗地里认同罢了,表面上却还装的一副清明本性的模样,让人看了作呕。” 孟生呐呐了几句,不敢多说什么,因为他看到小青挥舞那柄碧绿色的长剑了,那柄能够轻易砍下人头颅的长剑,他哪里还敢造次。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突然东画壁闪冒金光,光芒照耀了整个大殿,高座上的老和尚见了,丝毫不在意刺眼的光束,睁开双目面露微笑,道:“善哉善哉,施主之道成矣!” 等光芒散去,许仙携白素贞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面带微笑的同几人打了声招呼。 小青玄灵很是开心,冲了过去,将两人前前后后的看了个遍,确认没受什么伤害,便也放下了心中的巨石。 “姐姐,这人该怎么处理?”小青指了指座上的老和尚。 许仙同白素贞相视一眼,同时对着老和尚打了个玄门的礼仪,同声道:“谢过大师。” 老和尚没受此礼,急忙跳开,而后道:“职责所在,不值一提。” 老和尚跳开后,复施了一礼道:“在下镇压此地亿万载,如今已是功德圆满,也该归去。然,在下有一事相请,有道是有得有失,施主既是应了机缘,便需承担责任,日后说不得还需施主施为,只望到时候不吝手段。” “自该如此!”许仙郑重的点点头,应承了下来。 他这番机缘实在太大,这玄黄之气一般也只有老君那等级别的才能弄来些许,如今他们便得了九缕,这日后的修行不说顺风顺水,定然也不会有大的修行上的波澜。 老和尚听了许仙的话,满意的笑了笑,他其实能看到画壁内的发生的事的,他相信许仙是一个重信义的人,他更相信娘娘选择的人不会有错的。 他心满意足的化为点点星光,消失一空。同时两个画壁也龟裂开来,发出破碎的声音,上面的灵光消失殆尽,再也无法吸引人的内心。 “这是怎么回事?”小青询问道,玄灵也疑惑地看过来。 许仙其实也摸不准怎么回事,这老和尚说的也许就是自己能来此间的原由,此事许仙不好跟小青他们诉说,同娘子交汇了一下目光,便将此事揭了过去。 “妖精啊!”而随着画壁破裂,朱举人的魂魄突然清醒了过来,看见许仙便想到了当时血肉寸断的痛苦。 “朱兄,朱兄。”孟举人唤了一声,似乎有些效果,朱举人总算不大喊大叫了。 “朱兄,到底发生了什么?”孟举人问道。 “妖精,妖精!”孟生这一问,朱举人又疯了,指着许仙大吼大叫。 “哼!”许仙不耐烦,一挥手便将朱举人的灵魂扔了出去。 “许公子,我本以为你是一个正直的人,没想到错眼了,你究竟如何暗害了朱兄,还不说出来,同我去衙门自首。”孟生壮了壮胆子,站在道德的高地,肆意的贬低着许仙。 许仙无语凝噎,便是其余几人也是一脸便秘的看着他,这人究竟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就算朱生真是许相公所害,那也该是偷偷摸摸的去报案啊,哪里能在杀人者面前让其去自首的,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你怎么就肯定是我呢?说不定是话中鬼魂变成我的模样将他杀害的,这谁知道呢。”许仙似笑非笑的询问道。 “这自然是交给衙门的人来处理,若许相公果真没有动手的话,为什么怕去衙门呢?显然是做贼心虚,害怕了。”孟生一副明白的样子,看得许仙连气都消了,这整个一傻子,你会跟傻子计较吗,当然不会。 若果真有人听了他的话,去了县衙,那真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不过这人也就是傻了点,许仙也不能一刀给人砍了,因此一挥手便将其甩了出去,三十里开外是有的,至于最后落在哪里,就不晓得了,或许是水沟,或许是茅房,谁知道呢。 “许相公,你法力恢复了?”小青目露精光,一脸兴奋,跃跃欲试的模样,显然是想跟许仙斗斗法的。 看到许仙点头,小青果然提出了的战斗的请求,许仙咧着嘴拒绝了她,孩子还小,万一被打击了自信心就不好了,他现在等同于神仙道果,小青哪里是他的对手,万一因为输给一个修道时间还没有她一个零头多的人,这岂不是落面了。 “天色深沉,咱们还是早些歇息,明日也好赶路。”白素贞打了个圆场,将许仙从两个孩子中间救了出来。 是的两个,玄灵看到小青跃跃欲试的模样,也手痒痒了,想活动活动了。 九重天,兜率宫。 老母已然在同老君坐而论道,便是至高天道也探查不了其内分毫。 感受到白素贞晋升之力,骊山老母开怀的笑了,道:“既然已是破了局面,那天道之内的其余意志合该消散了。” “不,阴阳相依,他们的存在也不见得就是坏事。圣母觉得呢?”太上虽然面上看不出喜怒,但是听语气显然也是有些高兴的。 “老君所言甚是。”老母点点头,倒是她急迫了,多一些磨炼才能更快的成长起来,本尊那边也撑不了太久了。 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两位大神通者再一次陷入了神游修行之中。 第二日清晨,晴空万里,是个好日子。 许仙伸了伸懒腰,周围的灵光渐渐消散。 他晋升了之后,似乎天道也拿他没办法,竟然没有降下威严,还是说其实有更危险的在等着他?想到这里,许仙嗤笑一声,若是之前天道的手段他还要避让三分,如今它除非直接降下金仙顶峰级别的灾劫来,否则,我都有法子应付一二。 不过天道就算出手却也不能打破规则的,因此金仙级别的灾劫根本就不可能,因此许仙是有恃无恐,如今我倒要看看谁还能欺了我家娘子。 一行人也不打算多做停留了,直接奔着苏州城就去了,总算是赶在比赛举办之前进了城池。 许仙直接租了一个单独的三开院子,反正他有钱,虽然他的保安堂刚开业就被迫离开,但是娘子有钱啊,当初小青一共偷了三千两,一千两还了回去,一千两被小青扔着玩,用掉了,还剩下一千两可是没曾交出过,而且防止在出现当初的情况,这一次白素贞直接将银子融了重新铸的,还故意手法差了些,让银子的品质掉了掉。 这些银子足够几人目前挥霍的了。 等几人安顿好了,已是两天后,距离比赛开始也只有三天了,这三天时间,许仙跟白素贞先是去三皇祖师会那里,拜了神农,随后便是该干啥干啥,也没有跟那些大夫似的,互相走动,套进关系之类的。 在许仙看来,这些人已然是被名利迷了双眼,都想着凭借医圣药会一步登天,其中不乏有人是因为科举屡试不中,之后便转而学医,想着一鸣惊人。 只是,你科举都不中了,学医就能中?医术上要想出头可不见得就比科举简单。 因此,许仙是瞧不上他们的,这些日子,许仙一直同娘子在逛苏州城,里面好玩的好吃的好穿的好用的可不少,尤其是现在比赛将近,有些生意头脑的,早就摆好了阵势,就等着那些不差钱的公子哥呢。 这比赛说是四月十四开始,但其实这一天啥也不干,基本上就是玩,以及参拜一下吕祖。 因为这一日是吕祖的诞辰,不光如此,还因为医药业将吕洞宾尊为祖师,或者说是行业神。医圣药会将比赛开始的时间定为这一日,也是因此。 比赛结束的时间是四月廿六,是神农氏的诞辰,在两大祖师的诞辰期间,抉择出世间医药才俊,让祖师见证人族医药的发展。 许仙协同白素贞一起,在四月十四这一日去了三皇祖师会的会场,至于小青跟玄灵,则疯玩去了,现在五鬼不方便出来,倒是将玄灵当成了苦力,满脸不爽的跟着小青。 “在下钱元,字伯始,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哪里人士?”坐在许仙身旁的一位青年男子,自来熟的说道。 “许仙,字汉文。”许仙语气清淡的回应着,不过显然是不想同这人有过多的交谈,干巴巴的说完,就目视前方,不在理会钱元。 钱元自讨了个没趣,也没有热脸去贴冷屁股,而是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笑。 “你这人怎么回事?钱公子同你交谈是看得起你,你怎么如此不知好歹。”钱元自己没有说什么,他旁边的一个青年坐不住了,质问道。 “我是来参加比赛的,不是来拉帮结派的。”许仙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周围一群人,因为他们就是拉帮结派本人。 “你怎么说话的?” “就是,真是没有教养。” “你是哪里的大夫,可有什么事迹名号?” 一群人都在诘问着许仙,仿佛许仙就是什么罪大恶极的犯人一般。 白素贞都看不下去了,刚想起身说些什么,就被许仙拉了下来,自家娘子终归不是人族,这种因果自然不该娘子来沾。 “这位姑娘可是同他一起的,我看还是离这种人远一点的好。” “就是,什么好人家没有,我看钱公子就很好。” 有人见了,顿时不满的说道。 “说够了吗?”许仙语气冷冰冰的,一下子便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如果不是拉帮结派,那你们这是在作甚,难不成这钱公子是属金子的,是个人就喜欢?” 如果不是这钱元的目光死死地放在白素贞身上,他也不会冷着脸,没想到他不欲多生事端,这些人倒是来了底气了。 “我看你们不光医术不行,为人也不行,就这还想竞争医药十君子?知道什么是君子吗?真是为我大宋叹息,若是万岁知晓你们这样,也不知作何想法。”许仙呵呵一笑,抱臂嘲讽道,而且还将皇帝搬了出来,让这些人一时间无话可说。 这时,从台后面走上来五六个人,他们是三皇祖师会的会长与长老们,三皇祖师会的会长乃是由皇帝陛下亲自点定的,会长除了管理三皇祖师会的日常事务外,还可以上书,直达天听。 只见为首的一个穿着一身素装,气质却很是尊贵的模样,其一边鼓掌一边对底下的众人说道:“不错不错,你们是大夫,不是小混混,是治病救人的良医,不是拉帮结派的土匪,这种事情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 有消息灵通的,已然知晓这人是谁,哪里敢发话,如同鹌鹑一般,呐呐不言。 这人是谁,乃是去年的新科状元——周景周叔仰,其被万岁御笔点来主持医圣药会的,便是会长在他面前都要毕恭毕敬,其余人等哪里还敢造次。 周叔仰说完就将主持的事交给了旁边的会长,自己则是作为宾客的模样,不在插手。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这种事也没什么好挣的。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章祖师会杀意涌现,凤凰山神尊降妖 会长战战兢兢的领着众位长老在上面高谈阔论,诉说着药道怎么怎么回事,再恭维一下皇帝之类的。 许仙听得直达哈切,果然当领导的都是一个样,每一个开幕式上,总会说着冗长的话语,其实下面没有几个人会真去听得,就是走个过场,只是这个过场还不能取笑掉。 唉! 许仙一撇头,就看见了有些陌生的青年,这青年看到许仙还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显然这人是有备而来啊。刚才也分明是他在拱火众人,若不然许仙还不会成为靶子。 “呵!”许仙冷笑一声,认出这人的本相,我还没去找你,你就自己送上门来,胆敢设下陷阱伤我娘子,若不与你个报应,怎能显出我的神威,且等着吧。 杀气腾腾的看着王道灵,将王道灵吓得一个激灵,这人怎么回事,身上的煞气为何那么浓郁,连我都有些害怕了,不过这感觉也就一瞬,王道灵没有放在心上,这一次他不会放过他们夫妻二人的。 “怎么了?”刚刚感受到许仙释放出来的杀意,白素贞疑惑地问道。咱们是来参加医药比赛的,不是擂台比武,这怎么还起了杀意呢。 许仙没有隐瞒,传音跟她说了,白素贞听完也看了王道灵一眼,嗤笑了一声,自傲的说道:“官人不必动怒,只要他敢动手,这次便让他有来无回!” 白素贞虽然修行到现在没有杀害一个生灵,但是不代表她就不能杀生,之前不杀生不过是因为师父的劝告以及为了得证仙道罢了。 如今她已然成就神仙道果,便是开了杀戒也无妨,而且骊山老母也只是尽量不让其杀生,因为这样容易感悟“空炁”。 一上午的时间,会长就交代了一下比赛奖励,大体的流程。 随后便让大家都回去了。 今日可是吕祖的诞辰,据说这一日吕祖会亲自下凡来看看百姓是如何庆祝自己生辰的呢,而且还会跟老百姓挤在一起,久而久之的,苏州城的百姓便将这一日起了个别名,叫“挤神仙”。 能挤到神仙的人,可都是有大福的。 许仙携手白素贞两人离了会场,那些来参赛的大夫,没有一个上前交谈的,并且私底下都纷纷贬谪着许仙的过错。 钱伯始在他们身后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身旁的狗腿子见了,点头哈腰的道:“钱公子,要不要我们把他给……”说着还比了个手势。 钱伯始摇了摇头,道:“美人总是有特权的,不要惹怒了她。” 在他们身后的王道灵看了,不屑啐了口,你算个什么玩意儿,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头,不知天高地厚。 虽然王道灵对于白素贞也是仇恨加恼怒的,但是同为妖道,他们自己内部怎么样无所谓,你一个凡人还想打妖怪的名义,是不是异想天开。 王道灵本来还想利用他一番呢,见了这种情况直接离去了,他这次来苏州本是想解决因果来的,不曾想得知了这里的比赛,他学的正统茅山道法,其中自然也是有炼丹炼药术的,君不知当初三茅真君可也是靠着治病救人扶危救困,从而入了王母娘娘的眼,让几人位列仙班的。 当然了入了眼的主要是茅盈真君,他的两个弟弟不过是顺带着的。 而且接引几人飞升之际,只有茅盈算是神仙道果,两个弟弟茅固茅衷仅算地仙之流,但是到底也是执掌了茅山多年,两人手段也不见得低多少,在天庭还算有名。 这王道灵也算是得了三茅真君的传承,不过不算是亲传弟子,只能算是记名弟子,主要是这王道灵资质太差了,修了这近两千载也不过是一个地仙初,这样的收为亲传,脸面上也过不去啊。 你但凡是个中期都还有的说,初期实在是太差了。 至于王道灵来参加比赛的原因,则是追求信仰的,若是得了前十,就算是有了名号了,有了名号再做一些大操作,让百姓信服,这也就有了信仰了,有信仰就能加速自身的修行速度。 当然,你也得有法子运用信仰之力才行,而且还不能怕沾染因果。 而且,比试的名次可也不能太高,只因为前三是要见皇帝的,不说朝廷里的钦天监之类的,便是来在金銮殿,保不齐就被座上那位的龙气给压得现了原形,到时候信仰能不能得不说,命还有没有都是两说了。 便是前十也是会被人道盯上的,只要你还利用比赛的名头得利,那么日后但凡害了人族,不说天兵会不会捉你了,人道首先就不干了,得要弄死你。 且不多言王道灵如何,只说此时的许仙同白素贞两人也去普济观了,准备好好拜一拜吕祖,他们夫妻二人同吕祖的因缘还真是不浅呢。 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许仙看到这副情景,不知为何,突然感觉一阵心悸,默默掐算也没什么头绪。修行之人对于灾劫的感悟总会比常人要机敏的多,看样子是一股同自己相关的劫难了。 同娘子说了后,娘子沉吟了一会儿,不确定的说道:“此次比赛虽有人道看护,却也难免会生疏漏,我们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嗯,也只能如此了。”许仙道。 不提苏州城,却说凤凰山。 凤凰山乃是两浙东路所辖的这么一座山。此山同旁边的神龙山有些传说,反正就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让神龙与凤凰落地化成了两座大山。 凤凰山以一条不知多少年的蜈蚣为首,号为金拔法王。因为害怕真武大帝纠察,这蜈蚣精也不敢在自己山头大肆残害人命,只能是偷偷摸摸的弄几个人,吸食鲜血来助自己修行。 也不知是不是坏事做多了,金拔法王这一生也只有一个儿子,对他是视若珍宝,只可惜前些时候跟儿子闹翻了,小蜈蚣精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 一天两天的没有事,可是一个月两个月的还不回来,金拔有些急了,便命人四处查探,找寻自己儿子的去处。 “报——大王,少主回来了。”一个小妖急忙跑进洞内,高声叫道。 “好好好,快将他带过来啊。”金拔哈哈一笑,吩咐左右备好餐食。 这餐食自然也不是什么良物,乃是温热的人血,漂亮的儿童。可不能再让儿子离家出走了,老父亲遭不住了。 金拔捂着心口,等着自家儿子过来。 小蜈蚣精一进洞内,便将伺候左右的小妖挥了出去,洞内只剩下两妖。 “儿啊,跟爸爸说说,你都干什么去了?”金拔没有发觉有什么异样,亲切的看着小蜈蚣精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小蜈蚣精声音冷冰冰的,好似地狱里沉睡的恶魔,拥有着勾人心魂的力量。 金拔愣怔了一瞬,问道:“儿子,你说话怎么这种声音了?” “看着我的眼睛!”小蜈蚣精眼中一缕黑气闪过,同时挥手打下了一道咒印,想要弄死他。 只是金拔虽然溺爱儿子,却也不会连基本的防备心都没有,小蜈蚣精这边刚动手,金拔便清醒了过来,随手吸来旁边的金铙将咒印拦截在了外面。 “你是何人?竟敢冒充我儿。”金拔面色一怒,将金铙甩出,片片锋芒斩向小蜈蚣精。 “呵呵,困兽犹斗!”小蜈蚣精屈指一弹,一道黑光激射而出,将金铙打落,同时身上冒出一股一股的黑气,瞬间便充斥着整个山洞。 金拔想要退走,可是为时已晚,此时的他根本就看不清事,也辨不明方向,想要动用法力吹开黑气,却发现这黑气仿若万钧之重,根本就活动不了分毫。 “百眼金光!”只见金拔手掐诀口念咒,猛地将上衣敞开,只见其胸膛肚子上都是眼睛,并且还一眨一眨的,甚是恐怖。 这可是他们这一族的看家本领,只是可惜当年自己的叔父被那几个可恶的蜘蛛精拖下了水,同孙悟空斗了场,可恨那猴子自身不敌却请来了毗蓝婆,被一根银针刺死,若不然他们哪还需要龟缩在这一个小小的山头中。 再看这些眼睛中,竟然泌出了晶莹的泪珠,泪珠悬而不落,甚是惊奇。随后便见这些眼睛瞪得老大,自瞳孔射出了道道金光,这金光携有破灭之威,瞬间击穿了周围的黑雾。 金拔此时已然是杀心已动,否则自己会百眼金光术的消息抖搂出去,这天下的群妖岂不是都会惊动,哪里还能逍遥自在。 因此,这人今日就不能活着走出山洞,故而金拔手上咒诀变换,这金光不再是直直的射了出去,而是变成丝线一般,缠绕上小蜈蚣精。 小蜈蚣精咧嘴一笑,嘲讽道:“倒是有些意思,这样也好,省得没有用处。” 本来只见这小蜈蚣精一丝神威显了出来,压了金拔一瞬,只这一瞬便也足够小蜈蚣精施为了,手上打了一个咒诀出来,此咒名曰:奴仆。 中了奴仆咒的人,主人可以时时刻刻的操控着奴仆的生死,一个念头便能让奴仆痛不欲生。 “你……”金拔醒悟过来,感受到自己额见的咒印,青筋高涨,反手打向小蜈蚣精。 小蜈蚣精呵呵一笑,便见金拔猛地痛呼起来,躺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此时的金拔只觉得浑身疼痛,而且不光身体,随着时间的推移,连元神都有一种被凌迟的感觉,让金拔根本就忍受不了。 “停停,大人饶命啊。”金拔顿顿磕磕的求饶道。 “很好。”小蜈蚣精满意的点点头。 顿时金拔便觉得痛苦的根源消散了,长舒了一口气,但是此时可不是歇息的时候,因此其急忙跪起身,拜服问道:“不知上仙尊号?” 不管是妖还是什么的都喜欢人家称呼为上仙,因此金拔便借此来拍马屁,只可惜这人不是仙家,面色难堪的看着卖笑的金拔,一个弹指,洋溢着笑容的金拔,便又开始了哀嚎。 “本座可不是你们这些个仙所能比拟的,日后称我为金元神尊。”金元神尊蹲下身看着不停翻腾的金拔,轻声说道,“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还请神尊大人放过……”金拔急急哀求道,丝毫没有身为一山之主的气节,好似一条狗一般,摇尾乞怜。 金元神尊却没有说话,反而坐在椅子上,看着哀嚎的金拔,等了足足一刻钟,才为其解除了奴仆印的伤害。 金拔从没有像此时一般,觉得这一刻钟是如此的漫长,如此的痛苦,这一刻钟也让他见识了金元神尊的手段,再不敢有丝毫的逆反之心。 “很好,我这里有几件事让你去办。”金元神尊的声音有些沙哑,屈指弹出了一个光球没入到金拔的识海,随后说道,“这些时日我有要事,不要进来打扰我,否则……” 看到金拔吓得一个哆嗦,神尊很是满意,便挥手让金拔出去了。 等金拔离了山洞,金元神尊用黑气封了洞门,这才一口鲜血喷来出来。 语气暗恨的道:“可恶,天道竟然出手伤我……”不过其中似乎还有些其他意志,如此看来,或许有些用处…… 金元神尊虽然不知晓这些意志是谁的,但是肯定不是女娲这一头的,如果是他们那一头的话,不利用一番都不好意思。 而且这种背叛的行为,在他们那边可是要将神魂炼入灯芯,日日灼烧的,哪里会由得这些人自在逍遥,自己种族都能背叛的人,就不应该活在世上,只等将他们利用完,就灭了算了,省得在眼前晃荡,惹人心烦。 而出了洞门的金拔则是按照金元神尊所说兢兢业业的办事。 “这许仙白素贞是何许人也,竟然劳动神尊亲自指示捉拿。”金拔喃喃自语,对于许仙是同情也好,取笑也罢,这事可不能办糙了,可一定要细致才行。 因此便准备自己亲自去办这事,至于剩下的那一个巡查何处有灵宝的事便交给下属去就行。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三章王道灵困锁青灵,许仙急拦路天君 王道灵出了会场之后,便偷偷潜入了许仙租住的院子里,这个时候,许仙等人都出去玩耍了。此时整个院子里空无一人。 王道灵心喜万分,想到哪怕今日不能诛杀你,也要让你显出原形,在此时机可是要命的事,谁让人道注视着呢,而且若是能借助着百姓的威力,你许仙又能如何。 便是白素贞能抵挡,难不成你那婢女也能抵挡?到时候看你如何施为。我就不信你能明晃晃的在众人面前动手,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了。 故而王道灵屈指掐算了一下,将得自赵天君的三道符箓甩入了房间之中,一个贴在房梁,一个没入地中,一个吸在堂房正面,只等白素贞踏入房中,便是杀机迸现之时。 做完这一切的王道灵,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悄悄退走,隐在暗处,只等到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以解我心头之恨。 不提王道灵搞腌臜之事,且说普济观,真个是人头攒动,宾客不绝。香烟盘旋在房顶,久久不散,而且殿外的阳光洒下,是座上神像闪耀金光,好似吕祖显灵了一般,唬的百姓更是心诚。 许仙同自家娘子,执香叩拜,恭恭敬敬,一派虔诚的模样。 无人发现,神像内的元神,吕祖看了这夫妻二人,一派感慨,这许仙果是应劫之人,如今他的道行竟然都能瞒过我的耳目,还真是不得了啊。想当初还是我救了他一命,如今再来,只怕是下界无人能伤的了他了。 许仙没有感应到吕祖的存在,上完香就离开了普济观,在周围逛了逛。 突然白素贞口捂胸口,一副难受的表情。 “怎么了?”许仙紧张的询问道。 “遭了,青儿有难,回家。”白素贞习惯性的推算,只这一下就吓得心惊胆颤,说着就往家中跑,同时还施展了缩地成寸之术,只恐耽搁了。 许仙一边追一边在心头掐算,但当算到王道灵请了三道降妖灵符之后,一口怒气涌上心头,我还没去找你寻仇,你倒是三番两次的算计我等,果真是好猖狂。 许仙亦是运起法力,快速追赶。 离得越近,便看到百姓也往那边赶,而且口中还叫着。 “前面有妖精现身,还不快去看看,要不然就死了。” 有不明真相的就问了,“有妖精还不快跑,你们竟然还敢去看?” “你不知道,有一位道长可了不起了,布下了天罗地网,都将他们困住了,跑不出来的。” “他们?难道还有好几个不成?” “唔,听说是一窝呢。” “快走快走!赶个热闹!” 百姓越说越是兴奋,有空的都往那边跑了。 许仙却越听越气,你这该死的癞蛤蟆,今日不把你打得现了原形,我就不姓许。 只望小青玄灵能撑住,只要不死都好说,都会有办法的…… 但说许仙小院。 小青同玄灵本是游玩罢了回转家中,玄灵普一踏进房门便察觉不对,他虽然法力低,但道行其实要比小青高一层的,因此一掌便将小青推了出去,自己已然是跑不了了,不如就此面对,大不了就是打回原形,反正也没啥。 小青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刚想上前助玄灵一臂之力,不料身后突然一柄长剑飞来,她这一闪,良机顿失。 天空阴云密布,雷声阵阵,那三道灵符根本就让玄灵来不及反应,放出了三道神光,直接镇压了玄灵,同时还想将小青也镇压下来。 小青知晓此时已然不是她一个人能处理的事,便欲退走,再行打算。 只是她想退走,王道灵又怎能如她所愿,挥掌便是将院墙推倒,同时身上灵符飞舞,一张张仿若飞鸟游鱼一般,浮在天空贴在大地。 “天罗地网!”王道灵一声怒喝,灵符放出金光,小青再不能逃也。 这时,周围的百姓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有胆子小的已然是跑了,胆子大的却还是留在原地,看着王道灵降妖。 王道灵很是满意达成的效果,长剑一舞,朗声道:“贫道本是来参加医圣药会的,不料想在此地遇见一行妖孽,唯恐这些妖孽伤害了苏州百姓,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除去他们!” 这一番话说的事慷慨激昂,唬的旁边百姓是一愣一愣的。 不知谁高声喊了句:“好!” “道长大德!” 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让王道灵很是满意,这才是他故意露在人前的原因,到时候这些百姓都信服我,到时候你许仙又算是个什么东西,焉能与我相抗衡。 “蛤蟆精,你休要花言巧语,糊弄百姓,有本事就进来与姑奶奶真刀真枪的拼个你死我活!”小青听了王道灵的话,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王道灵一派正气的模样,只道:“好你个青蛇精,我念你修行不易,本只想破你道行,不欲害你性命,不想你反而污蔑与我,是何道理?” 仿佛真是一个得道的高修,脱俗的神人。 “呸!”小青啐了一口,唤出了青剑,想要强行破开天罗地网,否则身后的三道神符可就要了老命了,此时的玄灵也依然是奄奄一息,显然是被压制的惨了。 “道长,不要放过妖精啊。” “是啊,妖精害人,怎能让她活着。”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还是不要留活口的好!”这是一个读书人,但是说话的时候却是满嘴的杀气,让人胆寒。 便是王道灵听了也是一顿,毕竟他也不是人,虽然借人成道,但是终归也不是人啊。 不过此时的情况也由不得他来反驳,否则岂不是功亏一篑了,因此王道灵假模假样的叹息一声,道:“也罢,既然你不听劝告,就不要怪我没给你机会了。” 只见王道灵手掐神诀,口念法咒,手中长剑飘飞,同时天罗地网还降下金光,一道道打向小青。 若是外面还能躲避一二,可是今日被困在院中,那是躲无可躲,藏无可藏,被一道一道的金光射的重伤倒地。 “先天而孕华罗伞,璎珞明珠顶上悬。缕缕蓝光生戊己,丝丝法力炼乾坤。咄!”只听得一声高歌,一道罗伞落下,不光是击穿了天罗地网,更是护持住了小青周身,将金光剑法尽数抵挡在外。 “王道灵你焉敢伤我姐妹。”白素贞的身形出现在众人身前,一身白色纱衣,仿若不染尘埃的仙子,虽然口含怒气但也若天籁之音,只让周围百姓迷了心,乱了智。 “好胆妖孽,贫道正等你来,你等不思好生修行以正玄门,反倒是厮混人间,伤害百姓,如今更是迷惑众信,还不快快显出原形,同我回天庭交代,以正乾坤。”王道灵此时做戏做全,高声叫喊,将百姓的心思又一次的唤了回来,言下之意就是,你们这些傻子,不要被人家迷惑,这是妖精的幻术,快来讨伐啊。 果然,一听王道灵的话外之意,这些百姓也是面色难堪的叫道,他们永远也不会认为自己有错的,只会觉得果然是妖孽,否则自己刚才怎么会被她的外貌影响,甚至还想…… 他们努力将龌龊的念头排出脑海,纷纷一派正气的模样,好似自己刚才不过是被妖孽迷惑,如今才是自己的本来。 “说我是妖,你又有何证据,我们不过是在仙山修道之人,你才是妖,混在人世,伤天害理的妖!”白素贞接过缓缓落下的华罗伞,搭在肩上,朱唇轻启。 “还不承认,我这三道灵符乃是赵将军所赐,专门为了降服你这千年大妖,此时灵符已应,赵将军将至,你若此时回头,吾还能劝说一二,否则便在天牢里忏悔吧。”王道灵扯大旗的样子一点也不虚,因为这是真的,赵天君感觉自己的灵符竟然没能降服一个小小妖精,故而便分了一缕神魂下界而来。 “赵天君慢行!”许仙起在云头,拦住了赵公明,其实他对赵公明还是有些怨恨的,你说说你一个天尊护法,听从底下弟子的告求,赐下灵符降妖也不是不行,只是你能不能再赐下之前好生算算,不要乱赐行不行,我娘子一生未曾害过生灵,雷劫都不应该降下的,如今因为你的差错,害了一个好妖,这怎么能行。 “你是何人,拦住本君去路,所求为何?”赵天君领着众天兵天将显出身形,冷着一张脸,一副威严的模样。 “好叫天君知晓,弟子乃下界钱塘人士,正是那白素贞的夫君。”许仙拱了拱手,回道。 “白素贞是何人?”赵公明问道。 “就是您要下界铲除之妖。”许仙道。 “好胆,你竟还敢在本君面前显现,岂不是不打自招。”赵公明脾气比较急,说着就要动手。 许仙急忙道:“赵将军慢来,我娘子乃是奉了骊山老母的旨意,下界偿还因果,一生未曾害命,如何能请动赵将军动手降妖,将军莫不是被人诓骗了?” “竟是这般?”赵公明双眼放空,顿时便知晓许仙所言未错,如此的话,自己岂不是错杀好妖。 怎能如此,同时他感受到自己的灵符即将将那小蚌精压垮,急忙一挥手中神鞭,将灵符上的神力收了回来。 许仙见此算是舒了一口气,不过若是就此下去可也说不清楚了,因此许仙道:“赵将军,弟子还想恳求一桩事。” 刚刚错怪了好人的赵公明有些尴尬,也不好意思拒绝,故而道:“讲!” “我娘子今日被那蛤蟆精算计,估计是洗脱不了妖的嫌疑,如此就不好在人间逗留,故而许仙恳请赵将军出手,将那蛤蟆精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落原形,也好为我娘子洗脱一下嫌疑,虽说不能完全去除,但好歹不会招致仇视。”许仙趁热打铁,将过错全都推给了王道灵,丝毫没有怪罪赵公明的意思。 赵公明一听,点点头,道:“也罢,合该如此!” 然后许仙告罪一声便离开了,留下赵公明与其属下面面相觑,立在云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且说下界,许仙回来后,刚好听见王道灵大言不惭的呼声,他也直截了当的跟他对着叫道:“好一个千年大妖,好一个回头;不知你一个千年的蛤蟆精何时来的资格成了天上仙,不知王母金铭册上有你的名号?还是玉皇大帝的神榜上有你的位置?” 许仙一边走一边来到白素贞的身前,冷声喝问,直问的王道灵无话,直问的众百姓禁声。 “还不死心,你且看你身后那灵符,不信只等个片刻便知。”王道灵一指那屋内灵符。 然而许仙却是一笑,道:“我看这符箓分明是你用来遮掩众位百姓眼目的,不信的话你们看!” 此时灵符上虽然还有金光显映,但是其内的神力已然消失,玄灵是最直观的感受者,又看到许仙来了,放松之下便晕了过去,旁边的小青虽然受了重创,但还是挪动了过去,这里便交给姐姐姐夫就好。 只见许仙大手一挥,灵符上的金光顿时变成了漆黑无比的颜色,仿若魔鬼的触手一般,不断地挥舞着,甚至还往百姓那边涌,有离的近的触碰到黑气,只感觉浑身透凉,吓得是屁滚尿流的往后退。 “好胆,我……”王道灵后面的话被湮灭在一片雷声之中,这也是赵公明为了补偿可怜的夫妻俩了,因此王道灵想要说的话,根本就没人听见。 这时,许仙在院中拜求,高声道:“苍天在上,今日有妖道祸乱人心,还请上天降下神雷,灭绝妖患。” 一语落下,晴天霹雳,肉眼可见的雷霆自天落下,只这一下便让王道灵显出了蛤蟆原形,众位百姓看到这里哪里还不懂自己被人耍弄了,更有些人气的浑身颤抖。 他们不会认为这种事是人能操控的,雷电之威在这个时候就是老天爷的代表,因此,百姓在神雷落下的时候就已经跪下了,而且不知是谁高声呼道:“神仙下凡,诛妖灭邪!” 周围的百姓听了也是一片片的呼喊着,一张张脸又是虔诚又是激动地,很是狂热。 不知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四章百姓内疚助修院,觉文后悔欲回头 被打成原形的王道灵哪里还不知晓自己被许仙给坑了,许仙竟然能阻拦住赵天君,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此时的他在所有百姓面前现了本相,哪里还敢停留,借着土遁便跑了,明晃晃之下,许仙等人也不好追,不过早在之前许仙就下来咒法了,也不怕他跑了。 至于赵天君虽然暗恨王道灵的欺骗,但是这也罪不至死,降下神雷,劈了他一道也就作罢,收了威严便回转天宫。 众位百姓现在看到许仙就跟见了神仙是一样的,因为许仙的一句话,老天爷就降下了神雷,将妖魔打成原形,这肯定是上天的使者,下界来拯救黎民的。 许仙其实是不想这样的,可是如果不借助赵天君的手,这些百姓又怎会信服,到时候他们在人间可就混不下去了,或许说混不下去就离开人间,好生修行就是了,可是他们同人间的因果可还没完呢,哪里能逍遥自在呢。 “三位大人怎么看?”在一处阁楼之中,一青年转头询问身后的三位胡须花白之人。 正乃是我们的状元爷周景周叔仰以及三位太医院来的太医。 这些太医可不是寻常之人,能来此的,便说明深受万岁喜爱的,自然也是能在万岁面前说得上话的人。这般询问,不光代表了他们自己,甚至在某种层面上也会是皇帝的意思呢。 “许公子得天守护,大德。” “子不语怪力乱神。” “可!” 得了三个完全不一样的话语,周叔仰轻笑一声,没有说什么,没有那个皇帝是不喜欢长生的,想那秦皇汉武可都是追寻过海外仙人的。 而且朝廷也不是没有供养一些法师道士的,他们有些时候在寻常人眼中可也是神迹,只是周叔仰有幸见过一次,倒是没有多惊讶,只是这人对于民心研究的挺透彻的啊。 周叔仰饮过杯中的茶水,一脸的玩味,万岁可不一定能让底下百姓信仰一个真实存在的“仙”! 等其回了府邸,便上书一封,直接快马加鞭的送往了京城。 “大家,大家静一静!”许仙抬手喊道,让周围的百姓暂时止住了交谈之声。 “在下姓许名仙字汉文,乃是钱塘县人士,来到苏州也是为了参加医圣药会,不曾想碰见了妖道惑生,幸亏我等在南海学过道术神通,否则岂不是让妖怪得逞,伤了我大宋的百姓?” “那妖道为何要对付许大夫啊?”有人便问了,今日这事就跟烙饼似的,翻来覆去的,让人看得好生心急却又舒爽,哪怕脸被摁在地上啪啪的打,也改变不了啊。 “是啊?” 许仙听了,先是叹了口气,随后道:“当初我等在钱塘县开药铺的时候,这妖道就曾给一老乞婆下过毒药,妄想破掉在下的道行,让小生无法行医救人,当时多亏我家娘子,学有异方,才未曾酿成祸患。之后娘子前去追捕,却也没能降住那妖道,还被妖道所伤,至今未曾痊愈,不料来到苏州又碰上了那怪,反而利用你们善良的内心来压迫我的家人,果真是邪魔做法,幸好老天有眼,降下神雷,许仙真是万分感念,因此小生便准备在此义诊,直到医圣药会的比赛结束,也是小生给众位百姓赔罪了。” 这些百姓一听竟然有此事,若是许仙指责他们的话,他们或许还不会有同情心,反而反怼回许仙。 可是许大夫不光没有怪他们,反而还安慰他们,说他们心善,这一下子就触动了他们柔软的内心,摸着自己的良心,很是难安。 纷纷安慰道:“许大夫莫要说这种话,都是我们的过错,是我们眼瞎心盲,竟然将这一等一的好人看作是妖精。” “都是我们的过错,许相公莫要怪我等。” “咱们不能光嘴上道歉啊,许相公既然想要义诊,我等没有钱财,但也有个把力气,将这里打扫出来才好施展啊。” “对对,我这就回去拿工具来。” “这怎么好劳烦众位呢。”许仙拱了拱手,想要将他们唤住。 这些人本就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良心,哪里能住的,纷纷摆手道:“许大夫莫要客气,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就这样,乌泱泱的百姓也离开了,都拿工具准备将许仙这边的院子重新修整一下,都是那个妖道的过错,真是可恨。 那些后头来的也只是听了一二,便是这一二也足够他们推崇许仙了,这时候的百姓就是这般心思简单,并没有什么太多想法。 看了个全篇的吕祖站在云头,笑了笑,这许仙有脑子,也怪不得道祖对他推崇至极啊。 且说在这些百姓中,有一个身着华丽锦衣的青年,他姓苏名觉文,乃是镇江人,来此不过是做生意。原本他家是做水产生意的,只是后来渐渐没落,直到他碰见那人,那个精灵古怪的人,养育了一水的上好珍珠,这珍珠不同于一般的,不光是个头硕大,而且颜色红艳,好似一滴晶莹的血珠。 他每个月总能收到三枚,他以为这不过是一个独特的养殖方法罢了,竟然从来没有好奇过,不,应该是从来没有关心过,否则又怎么会弄丢了他呢。 今日他本不想出来的,还是同行的小厮见他总是沉迷,将他硬是拉了出来,便是听到许仙的事迹,他也并没有什么想法,不过还是忍不住的思索,若是自己当时也向许仙一般护持住他,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他陷入了深深地自责与幻境之中,在那里他们很是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直到那些百姓都散去,苏觉文才看到许仙等人的身影,虽然只有一个侧面,但是长时间萦绕心头的身影,他又怎会忘了呢?他不顾小厮的拉扯,慌不着路的跑到了许仙的院子,甚至想要进入正堂。 那些百姓又怎能让他打扰呢,自发的拦住了苏觉文,不让他进去打扰许大夫等人。 苏觉文急的要死,但是这些人可不管你是什么少爷公子的,现在通通给许大夫让路。 卧房。 玄灵小青亲眼看着许仙将他们摘了出去,还让百姓对他们充满了同情,一双双星星眼的看着许仙。 许仙无奈的道:“好了,你们好生疗伤,完了好生修炼,省得再碰上今日的情况。”今日若不是他同娘子离的近,这两人只怕是就要一朝归圆饼,千载修行毁于一旦了。 “嗯!”两人同声应道,以后再不能偷懒耍滑了。 这时候许仙听到外面的声响,蹙着眉头走了出去,让百姓都散了,将苏觉文引入堂中,几人落座,白素贞为其冲了杯茶,交换了姓名。 “苏公子找在下有何事吗?”许仙疑惑的问道。 “不,我不找你,我找玄灵。”苏觉文摇了摇头,面色紧张的道。 “玄灵?”许仙目光一凝,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苏觉文,轻嗤一声道,“我们这里没有叫玄灵的,苏公子怕是认错人了。” “不可能,我不会认错的,求求你让我见他一面,求求你让我见他一面!”苏觉文高叫一声,站起身来神情激动,说着说着还要跪下。 这青天白日的,哪里能让他跪下,因此许仙稍微使了个法诀就让他跪不下,反而冷声道:“我说了,我们这里没有玄灵!我等还有要事要忙,苏公子请吧。” 丝毫不客气,没有给苏觉文留任何的脸面,强硬的赶走了苏觉文,还觉得身心不顺。 虽然自己一直在欺负玄灵,而且别看玄灵修行千年,许仙还真是将他与小青当成自己的弟弟妹妹看待的,看到因为这个人而让玄灵现今的法力都没能恢复过来,他怎能不气,没将他暴揍一顿就是涵养了。 现在知道玄灵的好了,想要回头了,想要好生过日子了?晚了!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什么都是你的了。 白素贞叹了口气,握住自家官人的手,多亏自己命好,遇见了官人,否则若是自己碰上了苏觉文那样的,只怕也是一个劳心劳力的命啊。 心中有气,怎能不发? 给房子下了个结界后,许仙同白素贞便化成一道流光飞出了苏州城,落在了几十里的一处山上。 “这蛤蟆精跑的还挺快!”许仙不知是嘲讽还是赞赏的说道。 “这么大的山头怎么找?”白素贞眉眼微笑的看着许仙。 “无妨,找不到就让他自己出来。” 只见许仙口中念咒,手上掐诀,突然一声爆喝:“此时不来,更待何时!” 一道红色光线从地中冒出,一瞬间破土而出,一只硕大的身影落在了地上,岂不正是那千年蛤蟆精。 此时的王道灵还是原形示人,见到许仙白素贞后,连连叩首,巨大的嘴说着求饶的话:“二位大人饶命,二位大人饶命。” “饶命?”许仙轻声道,“好啊!” 突然许仙面色一变,一掌拍到了蛤蟆精的丹田位置,登时这蛤蟆精就好似泄气的皮球一般,身形不断缩小,力量渐渐流失。 许仙将王道灵千年根基给废了,现在的他虽然有着神志,但是已然是没有丝毫修为道行的普通蛤蟆,随随便便来一个人就能灭了他。 许仙蹲下身,残忍的笑道:“如君所愿,我不杀你,你应该好久没过过蛤蟆原身的生活了吧,今后你就好生适应一下吧。” 如今的王道灵便是想要重新修行都不行,因为体内存不住灵气,而且筋脉也断裂,一旦吸纳灵气,就好似刀割般的疼痛,而且泥丸宫还留下了许仙的封印,便是想出阴神都做不了,你敢出就等着魂飞魄散不得超生,若是在这种情况下都能迈入道途,成就一方事业? 别想太多,好生睡一觉,在梦中实现去吧。 许仙做完这一切后,同白素贞往回返。 “官人,多谢!”白素贞知晓许仙是想杀了王道灵的,那真实的杀意完全能感受到,可是为何最后还是放了他一条生路,虽然这条生路很难存活下来,但是事有万一。 不过是怕自己沾染上这等因果,阻了日后道途罢了。 许仙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夫妻一体,自然是相互考虑,若是只有一方付出,那么再美好的情感,都有消耗一空的时候。 “这是什么?”许仙行在云路,低头这么一瞧,看到了一片混乱。 只见太湖之中,一缕缕的黑气往外冒,已然是有着一大团,正马不停蹄的往苏州这边飘来。 “怎么了?”白素贞有些疑惑的问道,她什么都没有看见。 “嗯?你看不见?”许仙此时有些牙疼了,本想不管,说不定有的神仙已经接到消息了。但是许仙总是有些不放心,故而探手那么一抓,取了一缕黑气,用法力将其困住,随后便收了回去,急忙回了苏州。 不知道天上的神仙有没有消息,跟观音菩萨诉说,他又不熟,娘子可能熟,恐怕说不明白,而且天庭才是掌控天地的存在,菩萨虽有任职,但是终归不算正统。 因此许仙让白素贞回家后,自己便直接来到了普济观,拜见纯阳真人去了。 “弟子拜见真人,还请真人现身一叙,吾有要事!”许仙躬身行礼,庄而郑重。 吕洞宾的神像上一缕神魂显了出来,问道:“何事?” 许仙将自己碰见的种种一说,同时还取出了被困得那一缕黑气。 吕洞宾的一缕神魂虽有些力量,却也比不得本尊,看了半天没能发现,只留下一句,“稍等片刻!” 随后便见这一缕神魂渐渐归入神像,等了片刻之后,吕洞宾的声音从房顶直入许仙耳中,许仙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隐去身形腾空而去,见了吕祖真身。 吕祖见了许仙后,也没有说什么别的,让其再次取出黑气,吕洞宾双手在眼前一抹,看到内里黑气在不停得翻涌,顿时一惊。 “真人,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许仙见吕祖都稳不住心态了,知晓此事怕是牵扯甚广,如今他碰上了,也不知是好是坏! 不知吉凶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章强封印道行散灭,吕祖义轮回转世 吕洞宾一甩手中拂尘,一道结界将两人圈了起来,这结界不光可以拦着别人耳目,也能遮掩天机。 “在远古之时,我洪荒大地遭受外族来犯,杀伤无数。他们自称神之一族,但是在我们看来不过是彻头彻尾的邪魔,当时帝夋天帝、太一东皇、伏羲上帝、神农炎帝、轩辕黄帝等太古神通者,散尽了道行元神,才将这些神族封印。” 吕洞宾也不多做遮掩,声音虽然平稳,但是其中的悲凉却感染着许仙。 “当时有五大神尊,他们比之一般的大罗金仙都要厉害,因为他们不光肉身强硬,神魂也很是凝练,根本是杀不死灭不掉,因此只能是耗费神通者的道行元神才能将其封印。” “也就是说,现在太湖底下就有一个封印?”许仙瞪大了眼睛,这种天地神密,按理说没有一定境界是不会知晓的,如今吕祖毫不保留的诉说,许仙难免想的有点多,脱口而出,“西湖底下是不是也有一个?” 吕祖点了点头,以为许仙是因为上次西湖泛水推测出的,但是许仙得到准信后,面色登时难看。 吕祖不知晓为何许仙听到西湖底下有封印,便变了脸色。 “西湖底下的封印是不是松动了?”许仙追问。 “当时西湖泛水,贫道被其遮蔽,跑出了一缕神魂,但是看封印的话,也撑不了多久了,他如今拼着神魂受损,也脱了封印,也不知准备了什么阴谋。”吕祖道。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许仙喃喃自语,一瞬间便想通了。 吕祖疑问:“什么如此?” 许仙答道:“没什么,只是明白当初西湖泛水的原因罢了。” 吕祖何等人,知晓许仙没说实话,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多问,只道:“我等先去太湖一观。” “好!”许仙应了一声。 两人一同驾云,很快便来到太湖之上,黑气还在不断地往上涌,越涌越多。 许仙看向旁边的吕祖,只见其面色凝重,不禁问道:“真人,这封印可是松动了。” 吕祖摇了摇头,一边降落云头一边道:“你留在此地,我下去看看。” “是!”许仙拱了拱手喏了一声。 好真人,化成一道流光,直接落入太湖之中,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吕祖一边坠落一边掐诀,只见周围的湖水也渐渐变化,丝丝微光照映,给周围漆黑的通道平添几分神奇。 经过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吕祖谪仙一般落地,看着周围漆黑的空间,并没有丝毫的兴趣,快速的往前赶,没有施展道术神通。 因为这个空间禁止能量,不管是法力还是神力,就是为了应对神尊的特点的,神族虽说肉体不死,神魂不灭,但是神力耗尽的话,还想再维持肉身,消耗的可就是生命力,到时候就是他们死灭之时。 其实,若是只有肉身不死的话,天庭众仙有的是手段,但是到时候神魂离了神体,再想拘捕可就难了,就拿金元神尊来说,一缕神魂就足够神仙道果的追捕,若是惹急了,一个完整的神魂能够分出多少缕神魂?到时候天地也就乱了套了,但凡漏掉了一二缕,就等着之后无尽的灾害吧。 “木元神尊,这是呆不住,想要逃了?”吕洞宾没有发现封印破碎,但是湖上的黑气却是实实在在的。 一个巨大的黑影转过身来,看到吕洞宾后,桀桀怪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东华帝君啊,怎么,天上呆不惯了,想找我说说家常?” “贫道如今名号纯阳,吕洞宾是也。”吕洞宾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木元神尊是五大神尊中的军师,其智力可见一斑,若不仔细,万一遗漏了什么,天地都要完蛋。 “怎么,你又死了一次?照我说这天庭太过软弱,不弱投靠我神族,我们神帝可是这片混沌中顶尖的强者,你们靠着一个女人守护,还是落入下乘的,投靠我们,才是上选啊。”木元神尊呵呵一笑,粗劣的嗓音好似击穿耳膜一般,直透脑海。 吕洞宾微微一震,将蛊惑之音拦截在外,冷喝一声,“邪魔就是邪魔,专用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那你今日来此是想干嘛?就为了来骂我?”木元神尊硕大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吕洞宾。 吕洞宾不言语,取出一个八卦镜,这镜乃是出自老君之手,专门为了弥补封印的。 只见这镜一出,闪耀金光,木元神尊这才变了脸色,一脸惊叫的看着他:“你就甘心自己万万年道行散尽?” “当年没能参与进封印你等的事物,一直是我的遗憾,今日哪还容的你张狂。”吕祖面色肃然。 喝道: 天圆上道化为圈,内孕乾坤道法玄。 万万苦修皆散尽,千千道法有神元。 二分甲乙凌霄透,八卦太极顶上悬。 欲阻灾劫成造化,仙家法力妙超凡。 苦修多年的道行丝丝缕缕的入了八卦镜中,顶上三花若隐若现,胸中五气逐渐凌乱。 不一时三花破灭,五气崩溃,多年正神,一朝归凡。 再看那八卦镜,闪耀金光,猛然罩住木元神尊,神尊怒吼一声,被其遮掩起来的封印裂缝,也重新显了出来,道道金光疯狂的修复着封印,神尊的叫声越来越小,最终归于平静。 吕洞宾摊倒在地,努力的喘息着,此时已然是凡人的他,已然不适合呆在这里了,只是如今没有丝毫法力的他,又如何能出去呢。 就在吕洞宾等死之际,听见有人呼唤他的名字,看到匆忙跑过来的青年,吕祖道:“你缘何下来了?” 来人不是别的,正是许仙是也。 “我在上面看到黑气消散了,却久不见真人出来,以为真人被困,便下来找寻,果真让我寻到了。”许仙将吕洞宾扶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他没有询问吕洞宾为何道行尽失,他其实已然猜出了,就如同前世的前辈一般,在那战火纷飞的年代,不在意自己的死活,以伤换伤,以命换命,靠的自己坚定不移的信念,击退了列强,打倒了敌人。 这样的人,让人钦佩;这样的人,让人敬重;这样的人,该受世世代代的香火供奉。 因为,他们为后世的鼎盛开辟了根基。 许仙扶着吕洞宾,驾云回了苏州,本想让吕祖回自己的家歇息,不想吕祖直接道:“去普济观,神像上的神力足够我回天庭的了,我需要同道祖商谈一番。” 许仙点点头,扶着吕祖便去了普济观,目送着吕洞宾在一片金光中消失后,许仙这才回了家,吐出一口浊气,以为此事告一段落。 之后便是应付比赛的事了,也就不足为道了。 且说回家后的许仙,悄悄同白素贞提了一嘴,不过没有说全,当初吕祖说这事的时候都立下了结界,显然是怕有心人知晓,既然如此,许仙也不会大嘴巴,只是将吕祖为了天下苍生,献祭了道行修为之事说了。 白素贞也很是感叹,说出了一个许仙都惊讶的事,只听其道:“其实这已经是真人第三次耗尽修为道行了。” “什么?”许仙道。 “我曾听师尊说起过,真人是有大德之人,天地间少有的率性真仙。真人的前两世乃是世间有名的大神通者,名曰东王公、东华帝君。我对这段事情也不甚了解,只是听说他们都是为了天地而献祭了自己的道行与修为,之后经过无数年的孕养才转世重修的。”白素贞思索道。 “真人之德,吾不及也!”许仙听后一阵沉默,他不会为了天地苍生做到这等地步的,但是这不妨碍他敬重纯阳真人。 若是有朝一日,许仙也面临这样的选择,他不会因为众生而选择献祭,只能是因为众生中有那么一个人,心心念念的人儿,他只会为了她一人,哪怕拼尽全力,元神散尽也要护其周全。 “官人在为妻心中就是最好,为妻也并不希望官人变成那样的大德之人。”白素贞咬了咬嘴唇,她感觉自己很自私,并不想官人为了那世间众生而抛弃自己,若是如此,只怕自己要疯的。 “嗯!”许仙搂过娘子,声音从鼻子发出。 不提许白夫妻温存,却说九重天的玉皇殿。 玉皇殿类似于下界皇帝的御书房,有些不在凌霄殿处理的折子,都在这里处理。 此时殿中三人,正是玉皇大帝与太上老君、吕洞宾三人。 吕洞宾觉得身体很是沉重,硬是打起精神,将封印之事一说,便狠狠地大口喘息着。 如今的他失了道行法力,元神受创严重,能坚挺到现在已是多亏道祖研究出来的八卦镜,若不然只怕是同前两世一般,献祭完就要落入地府,借道轮回用来孕养神魂了。 “爱卿大德,此事爱卿已是出了大力,吾这便让地府好生准备,为爱卿的转世身助力。”玉皇大帝叹了一口气道。 旁边的老君也是点点头,道:“汝安心护养去吧。” 玉皇大帝屈指一弹,一道金光融入吕洞宾的元神,能够护持吕祖不会沉迷轮回,也是防护初入道途的转世身。随后便直接落下界,去了幽冥地府,借了六道轮回转世去了。 “老君,金元木元的封印皆有松动,为此损失我天庭一员大将,不知另外几个会否?”玉皇大帝看向下首的太上老君。 “世间阴阳相对,哪里有什么完全安全的封印?”老君道。 “这些神族果真厉害,消磨了无量的时间,竟然还有这般大的力量,若是完全解封,三界岂不危矣。”玉皇大帝道。 如今的天地间可没有什么帝夋太一三皇五帝了,哪怕他自己想献祭道行元神封印,也不一定能够啊,当初可是那么多的大神通者一通献祭的。 “无妨,应劫之人已然开始入局,天地即将混乱,周边的神王只怕也要有动作了,陛下可要防备好才是,其余的便交给老道来处理。”太上老君抚了抚胡须,安慰道。 “他们?”玉皇大帝想到莫名臣服天庭的三位主神,想到他们眼中的算计,冷哼一声,“若是胆敢在此关头闹事,朕亲自灭了他们的信仰。” 这话说的杀气凛凛,天庭瞬间被红霞遮过,等玉皇大帝怒气渐消,才算是恢复正常,而那些不明所以的天庭正神,都有些战战兢兢,玉皇大帝多年不曾发火,今日是碰上什么事了,竟是怒到天地色变,真为惹怒玉帝的人悲哀。 且说吕洞宾被玉皇大帝施法,直接来在了幽冥地府之中。地府之貌,比之天庭又有不同,只见: 鬼门关,隔阴阳;幽门地府此中行。 黄泉路,无客栈;一路向前不回头。 忘川河,名三途;不知始点不明终。 奈何桥,孟婆汤;前尘往事皆如梦。 望乡台,三生石;自此生死两千重。 恶狗岭,金鸡山,野鬼村内亡魂惊。 迷魂殿,迷魂水,口诉真言难唤回。 在靠近六道轮回的地方,有一处宫殿,名曰后土宫,乃是后土皇地祗,内有后土娘娘,掌管地府的大能。 后土娘娘在宫中,双目紧闭,轻声吐了个字,“准!” 顿时,吕洞宾的灵魂便投入到了轮回之中。 而此时酆都大帝来到后土娘娘身前,躬身行了一礼,道:“娘娘,那些小世界的鬼王送来拜帖,似乎想要同我地府相交。” 其实此事本不需要同后土商量的,可是这些鬼王牵扯的不光是地府,或许还有天庭上面的看法,而且身居高位的他自也是感觉到如今天机混乱,似乎大劫将出,故而便不敢擅传,过来询问后土娘娘。 娘娘睁开双目,仿佛看透时空一般,其内的轮回意境,似乎能让人沉迷。 “他们与之正神皆有龊语,你可使其加深。”后土娘娘道。 “诺!”酆都大帝应了一声,便退走了。 “量劫将至,三界混乱,唉……”若有若无的叹息,回荡在殿中。 “哈哈哈!”太湖旁边一团黑气渐渐凝成人形,“就凭你等还想封印我,此时天地还不是任由我去,哈哈哈!” 紧接着这团黑气便渐渐消散,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六章苏州城瘟疫横生,二神君问道汉文 话说此时已是过去五天,医圣药会也进入了比较关键的一层,二十选十,这次晋级的,哪怕是最后一名,那也是十君子了啊,日后名利还不是刷刷的来,因此这些人都很是激动,一步天一步地,不外如是。 此时许仙赫然是二十人之一,至于白素贞则在进二十的时候就故意输了比赛,她本是妖道,不想担人族医药十君子的称号,而且也为了不那么凸显自己的医术,因为她不想盖过许仙。 这比赛前面的都是一些什么辨析药材饮片,还有什么炮制药材啊,药性生克啊等等比较基础的,之后便是三位太医亲自煎药,让他们分析此药是作何用,又运用了哪些药等等之类,如此这般的选出了二十位医药天才。 走到这一步,许仙便没打算再往前冲,这医药十君子对于别人确实是顶顶的好事,但是许仙却不想染上麻烦,牵扯上朝堂。 方外之人自有方外之人的行事准则。 因此许仙就故意输掉比赛,当然,凭借他的能力,完全让这些人看不出来,否则被有心人捉住,得罪太医事小,让人按上个欺君大罪可就热闹了。 周叔仰在许仙输了之后,还亲自见过他,许仙应付的也很是从容,丝毫没有因为这人是当朝状元而卑躬屈膝,也丝毫不在乎周叔仰如何得皇帝的眼,该怎么着,就怎么着,遵从自己的心。 不过他同周叔仰一番交谈后,倒是对这个状元颇有好感,因为这个人是个有抱负的,虽然他没有明确说出自己的思想,但是交谈的时候多少还是漏了点的。不愧是得皇帝喜爱之人,只望这人能在浑浊的朝堂中谨记自己的本心,不要堕落才好。 虽然许仙输了比赛,但是许仙并没有现在就回钱塘,他之前已然说了要义诊到比赛结束的,可不能言而无信。 “苏公子,我说了,我不认识你,请你离开好吗!”玄灵看着又一次跑到自己面前的青年,冷声说道。 “不,我听到了,你就是灵儿,我不会认错的。”苏觉文急道,“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无情,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了,可是我还是要说,我知道错了,我想求你回来好不好,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们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玄灵呵呵一笑,笑容很是温暖,苏觉文以为他心软了,嘴角微起,还没说话呢,就被一句话就给打入了地狱。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一字一顿的吐露出了残忍的事实。 苏觉文仿佛受到了攻击一般,踉跄两步,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看着玄灵,露出了一丝弱态来,声音变得卑微起来,“玄灵,我的心很疼。” 很疼很疼,疼到他已经彻底维持不住他的自尊。 “你的心很疼?”玄灵用着不带有任何情感的声音说着,“可是我的心曾比你还要痛,我为什么还要为了你的心疼而原谅你?” 苏觉文再也忍受不了,他想努力维持住自己的体面,可是在一次次的愧疚讨伐之中,他失败了,整个人瘫软在地。 “小青姐,这人没有病就不要放进来了,耽误其他人看病。”说完,玄灵也不看苏觉文,转头就对小青说道。 听到他叫了一声姐,小青顿时心满意足,化身为护弟狂魔,拿着笤帚就把苏觉文给赶了出去,周围的百姓见了也不多说什么,终归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们没有什么立场说话。 而且他们也不是瞎子聋子,分明是那锦衣公子犯了错,得罪了人家许大夫家的少年,少年不理他了,他现在苦苦追求,那又有什么用呢,要他们说啊,还是不要来往的好,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也就是了。 “我不会放弃你的。”苏觉文高呼一声,便在众位百姓看戏的目光中离去了。 “不揍他一顿?”许仙看着他问道。 “揍他说明还是恨得,无视他就好,我现在就想好生修炼,以证仙班。”玄灵这话是传音说的,省得让周围的百姓听见了。 许仙点点头,“修炼好,修炼好啊。” 小青在旁一副看破的样子,道:“这人啊,还真是奇怪,有相公姐姐这样伉俪情深的,也有玄灵这般分道扬镳的,既然做了就应该自承因果才是,怎地还有脸面求回呢?” “要不怎么说人是万物之长呢,当初女娲娘娘造人的时候,怕也没想到人族会这么多姿多彩吧。”许仙道。 “可不是吗,现在的人啊,都分个三六九等,有的人生来就该锦衣玉食的伺候着,哪里会像我们为了口吃的,劳心费力的不讨好。” “是啊……” 众位百姓便交谈了起来,诉说着自己的苦水,家里又怎么怎么着了等等之类的。 许仙偶尔也插两句,安慰安慰,收到了大家真切的笑容。 “许大夫,快来救命啊。”突然两个人架着一个老头便冲了过来。 事有轻重,许仙安抚了一下下一位,便起身为这人诊治,一番望闻问切之后,许仙道:“这人不好多做移动,先将他扶到旁边的空房吧,你们就在我家熬药就是了。” 说着许仙便写了一个药方让他去了药铺。 之后的一个时辰里,许仙接到了十几个这样的病人,都是浑身发烫,咳嗽,乏力,并且还有鼻塞、流涕、咽痛等等一系列的症状。 事有反常必有妖,许仙便让小青去各大药铺以及三皇祖师会看看,等小青回来,得知其余药铺也是如此后,许仙坐不住了。 让自家娘子看着摊子,自己亲自去了三皇祖师会,求见状元郎。 这时候他们正在准备前十的比赛事宜,因此还没有听说外面的事情,见到许仙来了还有些疑惑。 “许大夫所来为何啊?”周叔仰问道。 “几位大人,我怀疑苏州城爆发了疫症,若是不快点采取措施的话,只怕会影响整个国家。”许仙郑重的说道。 “什么!” “许大夫,话不可乱说!” “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许仙将此传染病的症状一说,几位大夫登时就坐不住了,准备亲自去询问。 还没等他们出门呢,三皇祖师会的会长以及长老等人便也来了,他们也发觉此次疾病来的怪异,若说只是有这些病症的病人放在整个苏州城,倒也不算是特别夸张,可是昨天还没有什么,今日一天就增加了这么多,可不简单。 一听三皇祖师会的人的说法,周叔仰蹙着眉头,本来不过是举办个比赛,不成想竟是碰上了疫症,若是弄不好,不知要丧生多少百姓,不光如此,到时候朝廷的压力也很大啊,毕竟现在每年还要应付北方。 如今能不能拨出来款赈灾,还是个事呢。 周叔仰扫视了一眼众人,问道:“这病可有治疗之法?” “我是按照寻常病症来救治的,不过,若是疫症的话,只怕作用不大,还需要观察几日才能决断。”会长道。 “许大夫觉得呢?”周叔仰看向许仙,许仙可是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不知有没有法子。 “小生也无甚大法。”许仙摇了摇头,他虽然能看出来,甚至用仙术也能治疗个差不多,可是凡人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的,你若是事事都靠神来完成,那人族也就不用想着发展了,还当什么万灵之长,还是回归本源,化成泥土滋养万物吧。 “此次事态紧急,十君子之间的比赛暂停。”周叔仰说完,踱了两步,道,“不,将这次比赛的任务变成对此次瘟疫的贡献,谁的贡献越大,谁就越靠前,到时候让苏州百姓来投票。” “可是这样的话不公平啊。” “是啊!” “无妨,此事我会向圣上禀明,若有问题,某一人承担。”周叔仰朝着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这些医药天才的背后都站着谁,我倒要看看你们出不出力,若是不出力就等着被涮下去吧。 很快,三位太医以及三皇祖师会都行动了起来。 第三天,皇帝的案头便有奏折呈了上来。 皇帝丝毫不敢马虎,先是将周叔仰封为了赈灾官,然后又下旨让当地的官员行动起来,随后又是拨款又是拨人的往苏州这边赶,不过这最快也要七天才能抵达,这七日的时间只能看苏州城自己的了。 且说距离上次会晤过去三日,此时苏州城的官府领头在城池周边建立了一些帐篷之类的,让那些感染了疾病的人住进去。 当然了过程很是坎坷,毕竟在这些百姓看来,这不过是普通的感冒,若是住了进去,不能私自离开不说,连地都种不了,现在可是关键时候,播种都耽误了,来年还吃啥。 直到有人死亡后,这些百姓才有些惊惧,而且官府是直接将命令下给了里长村长,若是在你们村发现了瞒而不报的,你这村长也就不用干了,收拾收拾去大牢里吧。 这种看似强硬的政策,并没有引发民众的反弹,因为举报有赏,这样一来,你有病的哪怕不来也不会到处走动,算是自己在家隔离着呢。 这点子还是状元郎亲自定下的,显然这状元郎对于百姓的心理研究的很透彻啊,是一个当官的料子呢。 等着第五天,死亡率开始猛增,急的三位太医与苏州的大夫是疯狂掉发,然而他们还是没有丝毫的头绪,因为不管用什么药,哪怕看着好了,可是突然就死了,根本就没有发现到底是因为什么。 许仙看着这些百姓,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病症确实治好了,但是为何会突然暴毙呢?现在的民众已然开始战战兢兢了,并且开始不相信官府了,因为就是官府说好了的人,都死的很突然。 “哥哥,我们查询了几日也未曾找到原因,该当如何?”黑无常摸着下巴,蹙着眉头,一副思索的样子。 “我听说许仙与白素贞在苏州,不若去问问他们,看看他们知不知晓。”白无常一挥哭丧棒,两人便化成一道流光来在许仙家门。 在门口,两人释放出气息来,许仙白素贞登时感觉到了,急忙出门将其迎了进来,来到客厅,将门关起来,隔绝了试听。 “不知二位神君来此有何贵干?”许白二人端坐首位,黑白二人落在客座,等着小青端上茶水后,疑惑的问道。 “我们是奉了阎王的命令,来此彻查苏州瘟疫之事。”白无常道。 “哦?这次瘟疫果不是天灾人祸?”许仙面色凝重。 “不错,若是天灾人祸,我地府自由法子确认,那时多出来的枉死之魂也好处理,可是如今根本查不到源头,这些枉死之魂尽都在枉死城,日日增进,对我地府是一个很大的负担。”白无常解释道。 随后白无常看了一眼黑无常,道:“我们兄弟二人查探了许久也未曾找到原因,因此便想来问问许大夫与许夫人是否知晓此中原由。” “不瞒二位神君,我夫妻二人虽然在苏州,但是此病来的怪异,确实也不知晓其中的因原。”许仙摇摇头,突然一道灵光,随后又不确认的说道,“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三人目光齐齐的看向许仙。 “不可能啊,真人明明将其封印了的。”许仙喃喃自语。 “难不成官人你怀疑,封印没能修补完全?”白素贞疑问。 “到底是什么?”黑白无常急问道。 许仙道:“此事非是不跟二位神君诉说,实在是牵扯甚大,而且我等也不确认此事同瘟疫真的关联。” 突然一道红色纸张显了出来,放出微芒毫光。 “这是?”许仙挑了挑眉。 “属下参见酆都大帝。”黑白无常见了却是猛地站起身,跪伏行礼,庄而郑重。 “弟子参见酆都大帝。”许仙白素贞恍然,也是急忙起身行礼。 酆都大帝可是中央鬼帝,除了后土娘娘,也就他的地位最高,其余的四方鬼帝要落半成的。 不知吉凶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七章分头行事解谜题,蛮邦神尊朝中原 且说那张红纸于光中显现,上有文字闪烁。 “羊脂玉净瓶,九转金旋丹,坤宫二百里。”这些文字显完之后,便归于平静,整张纸缓慢消失。 “二位神君可知晓大帝的意思?”许仙思索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明白,看着七爷八爷问道。 两位神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羊脂玉净瓶天地间有名的也就观音菩萨手上的那个,九转金丹则是太上道祖炼制的,坤宫二百里,这个坤宫到底是指的西南还是正北……”许仙见这些人都帮不上忙,只得自己分析。 “官人,我知道羊脂玉净瓶在凡间还有一个。”白素贞突然道。 “哦?在哪里?”许仙还没反应过来,疑惑地问道。 “临安,梁王府。”白素贞道。 许仙听了一阵沉默,临安城似乎就在西南,这是必须要得罪梁相国了,哪怕他们身手再好,让人发现不了,天道也不会依从的,而且别忘了梁王府可是有着不少能人异士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人是比较关键,就是金山寺的法海。 若是跟梁相国去借?别忘了,这羊脂玉净瓶可是蛮邦贡品,这般上门去借,那还不是上门去送死,人家梁相国克扣点东西,藏得是战战兢兢的,你去给人下一剂猛药,作死也没有这么作的。 当然,若是动作快一点,用完之后马上归还,或者说将其处理了,别让别人知晓,此事或许也不会牵扯上许仙。 只是许仙总觉得此事不会这般顺利的。 许仙沉思一下,道:“二位神君,你看我等这也是迫不得已,只得做一个梁上君子了,你们到时候可要在阎王面前说几句好话,这番业力可别记在我们的头上。” 黑白无常咧了咧嘴角,尴尬的道:“好说好说!”不然咧,他们能怎么说。 许仙将小青唤来,将此中事如此如此一说,随后道:“小青,便劳烦你跑一趟了,万事小心,也不必过于强求,若有阻拦,可先回来,咱们再行商讨。” 许仙就跟个老妈子似的,嘱咐一句又一句的,弄到最后,小青都不耐烦了,道:“放心吧许相公,这点事难不倒我的,走了!” 最后看了一眼白素贞,转身便赶往临安城了。 “二位神君,我看咱们便去正北方位看一看吧,或许会有其他线索。”许仙道。 “公之所求,自当依从。”黑白无常同声道。 随后几人从房间中消失,直奔正北而来。 且不说许仙寻真,却说九重天。 太上老君来到丹房,只见丹炉熄灭,其内丹药不翼而飞,两个童子还在昏睡。 太上道祖见了,怒喝一声:“还不醒来,更待何时!” 一声惊雷,两位童儿醒了,急忙跪拜,颤颤巍巍的道:“请老爷饶命,请老爷饶命!” “罢了,你等过后领神鞭三十,现在先去告知大天尊一声,去吧。”太上老君倒是没有两个童子想的那般,惩罚的特别严厉。 这三十神鞭虽然难耐,但总归没有打杀贬凡的,已然是一个很轻的处罚了。 等着两个童儿出了房门,太上老君这才抬目看了看上面,轻笑一声,“道归一,且还差了些,只等……” 此时的大天尊正在凌霄宝殿与众仙家议事呢,两位童儿进内将自己的过错与老君的处罚,一一说明,大天尊听后,面无表情的让他们退走了,道:“看样子此次丹元会的彩头要换一换了。” 底下众仙频频应是。 恰这时门外一侍官走入殿内,行礼叩拜道:“启禀陛下,西天门外,有三位神君降临。” 玉帝目中神芒闪过,一眼望到西天门,只见门外却有三人,两男一女,为首之人鹤发童颜,一身服饰奇异,手持一柄权杖,面相却有些轻佻。 另一个男子是一个样貌俊秀一个年轻人,其脚上穿着带翼的飞鞋,穿着一身淡黄色短袖束腰的衣服。他头戴一半是隐形头盔、一半是太阳帽的奇特头饰,手中还持有一柄节杖,似是一个信使。 至于女子则是一副优雅尊贵的模样,其面容精致,头上金黄色的卷发从华冠之上飞泻下来,肌肤洁白如玉,身上香气四溢。 底下群仙有神通的也知晓了门外之人,有见识的显然是认出了他们,纷纷议论起来。 “他们从不与我天庭相交,今日来此却是为何?” “不过是一小小神国之神,无所谓其心思如何。” “是极,是极,不过是一混乱的国度,如何能同我天庭争锋?” 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玉帝也没有发话,显然也是摸不透对方的来意。想他天庭之位得天独厚,拢聚了大半的天地气运,对于周边一些神国的神明,虽有了解,却也不曾深入,更多的是没有放在眼里。 当然,还有一点是最主要的就是天道有些庇佑他们,天庭也不好撕破脸灭了人家,不过离的近的,压一压还是不成问题的。 而且想到道祖说的话,大天尊眼中一缕杀意闪过,若是果真有什么不妥,想我天庭神将众多,难道还灭不了一个蛮邦? 恰这时,又有侍官来报,道:“禀报陛下,南天门外有三修者觐见。” 只见这三位修者形象各异,一个是足踏莲花,四面四臂;一个肤色绀青,带有王者衣冠,并有四臂的男人;最后一个是一副苦行者打扮,遍身涂灰,缠发椎髻,头上戴了一弯新月,颈间绕着一条长蛇,胸饰一申骷髅璎珞,腰间围着一张虎皮。 三人脸上都带着些微的笑容,看起来一副斯文的样子。 上一个侍官刚说完,又有一侍官前来,道:“禀报陛下,东天门外,三位高天原神尊觐见。” 高天原神尊,早在太古之时就已经臣服了天庭,万事以天庭为尊,每年进贡些礼品,让天庭护佑,别看着似乎很凄惨的样子,虽然进贡,但终归还是要回一些礼品的,他们每年从天庭这边得到的宝物可也不少,毕竟若是太差的拿出来也确实掉面,虽然给的也不是什么大好的,但是对于高天原那些神来说,已然是顶顶的好物了。 当初接受他们,也是因为高天原的神,是最为接近天庭神仙的了。高天原分为日之国与月之国,日之国的主宰乃是天照大御神,月之国也称之为夜之国,其主宰乃是天照大神的双胞胎弟弟——月读命,另外还有掌管海洋的须佐之男命,不过须佐之男的住址就不是高天原了。 “这是作甚?” “未到进贡之日,他们因何而来?” “莫不是有事求我天庭?” “管他如何,但看陛下如何处置就是。” 玉帝抚了抚胡须,沉言道:“宣他们入殿。” 帝君口含天宪,一言将三大天门之外的神灵请了进来,底下众仙纷纷摆好阵势,整理好仪容,不管如何,我天庭的脸面不可落下。 这些神灵在天门之外倒还自在镇定,但等入了门,便见金光万道,瑞气千条,九重天阙威严庄重,有三十三天宫,并七十二宝殿。奇花异草,千千年不凋;珍禽异兽,万万年长寿。天鼓击鸣,金钟撞动,侍官步伐有序,引领众位神明来在凌霄宝殿之前。 再看外神,目中钦羡自不多说,这般阵势想必是除了中原天庭,其他之地无矣。想到自家那一个山头的点滴之地,也只得感叹一声。 哪怕是地盘最为宽阔的三相神,其内建造也没有这么豪华,见此也只能说一声不愧是中原天庭。 侍官领着神灵在凌霄宝殿来回穿梭,走了半晌,终于是走入正殿,几位外神在门口相遇,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冷哼一声便走入了殿中。 对于天庭还会给些面子,但是对于同等级的神灵,谁会理他们。 入得殿中,只见玉帝高坐上位,满目威严,周遭群仙目不斜视,虽有好奇者,却也不屑偷看,一副副冷漠之情。 “我等参见玉皇上帝!”除了高天原的三位神灵拜伏行礼,其余神灵不过是抱拳拱了拱手,未行大礼。 “大胆,你等竟敢蔑视我天庭?”托塔天王最是看中礼法,这些神灵竟然对玉帝随之至此,可恨! “尊神说笑了,我等不知。”一副老好人模样的宙斯急忙诉说着,不过他坐了几万万载的神王,还是有些傲气的,虽然脸上带着歉意,却没有丝毫道歉的语气。 “好胆!”能在凌霄殿听政的神仙,哪一个不是九窍心思,如何会看不透这些神灵的心思,见他们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太白金星也摆不出老好人的模样了,冷声喝道。 太白金星别看平时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要知道他执掌的可是太白星,太白星也称金星,金星主杀,若果真像是太白金星表现出来的那样,哪里还能坐得稳星主的位子。 一丝杀伐之气围绕着众神,还在微笑的宙斯毗湿奴等人顿时变了脸色。 只是还没等他们作何说法,上面的帝君摆了摆手,围绕他们的杀气也消散一空,几人很想退出凌霄宝殿,可是想到所来之事,便只能硬着头皮留在原地。 “我天庭从不与你等神国交集,今日来此,有何事?”玉帝问道。 “好叫上帝知晓,我等听闻天庭之治,仁德天下,不行杀伐,民丰物阜,夜雨昼晴,我神山仰慕已久,听闻天庭即将举办丹元会,吾等搜罗神丹数枚,特来进献。”宙斯拱了拱手道。 同时身后的赫尔墨斯手掌一翻,唤出了一个华锦的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有三枚圆滚滚的丹药,其中氤氲流转,显然不凡也。 “不错,我天界亦是如此。”湿婆干巴巴的道。随后也是取出了一枚较好的丹药。 天照大神这时候开口,清脆的嗓音划过,“我高天原一直以天庭为尊,上帝恩德,不敢或忘。臣等自叨职掌,日夜兢兢,只恐有负圣心,纵有犬马微劳,不过是臣之分内之事也。臣等于前日,得了一枚丹药,不敢擅用,恰逢上帝举办丹元会,微臣斗胆,前来供奉,以报上帝赏识之恩一二。” 高天原的神,同另外两方不同,早就归服天庭,自是以臣子自称,且这番话将玉皇大帝捧得高高的,将自己贬之尘埃一般,倒是得了周围仙家的满意,看,这才是识时务的。 玉皇大帝高坐龙床,听了底下神灵的吹嘘奉承,面色没有丝毫变化,眼皮一撩,道:“众位神灵,千里迢迢来我天庭,进献神丹,我天庭自是以贵客之礼待之,待得本座琐事完成,再与众位神尊相交。太白,你可代朕,好生招待众位神灵,浏览一番我天庭美貌,不可怠慢。” “诺!”太白金星出列,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 “众位神尊请跟在下而来。”太白金星同这些神尊说了一句,便领着他们出了凌霄宝殿。 随后便是领着他们在天庭闲逛起来。 几人来在一处凉亭,视野开阔,很是舒适。赫尔墨斯一指前面的树林,道:“仙尊,你们天庭也种桃子啊?” “赫尔墨斯!”赫拉一声低吼,随后对着太白笑了笑,道,“若是所料不错的话,这该是天庭独有的蟠桃吧。” “不错,正是蟠桃,只可惜几位神尊来的不巧,我天庭一年一度的蟠桃盛会已是过了。”太白金星在旁边道。 “金星,金星……”一个穿着紫色霓裳的仙女,手上还挎着篮子轻声呼唤。 金星同几位神尊告罪一声,便近前来,问道:“七仙女呼唤在下有何吩咐?” 这人正是王母娘娘最喜欢的婢女——七仙女,王母身边得宠的婢女共有七位,便是人间传说的七位仙女了,这般说来,其实传说有时候都是错的,对于无关紧要的事倒是无妨,但是有些事一定要确认清楚之后,才好传播,否则想要后悔,可就晚了。 “王母娘娘知晓各国神尊来我天庭做客,便命小仙摘了些蟠桃,以供几位品用。”七仙女微微施礼道。 随后七仙女便将手上的篮子递给了太白金星,之后便飘飘然离开了。 太白金星提着篮子回来,道:“我天庭瑶池圣母娘娘,得知几位神尊远来,特意挑了一些上好的蟠桃与众位享用,还望诸位不要客气。” “我等拜谢圣母娘娘!”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章小青盗宝梁相府,鬼婴落入玉净瓶 午夜时分,整个临安城的街上没有一个行人,小青身形如同鬼魅,在临安城快速奔窜,很快便来到一个硕大的府苑门前。 两个石狮立在门前,门匾上大大方方的写着‘梁相府’,好不威武霸气。 “梁相府,就是这里了。”小青见了,双手一拍,很是开心。 说着,便欲穿门而入,谁知走到大门三尺之内时,突然一道金光打下,将小青击退了好几步才堪堪停住。 小青定睛一看,原是一道太极八卦镜悬于门框,破除妖孽奸邪,哪怕是一般的鬼仙都不能靠近。 “可恶,我就不信你一个小小的太极八卦镜能拦得了本姑娘。”小青气急,旋即施法掐诀,欲要将八卦镜击碎,只是神物有灵,感受到危险,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放出金光抵挡。 也是小青这些时日一来频频受挫,不是被王道灵所伤,就是看着姐姐陷入危险而无力施救,这些林林总总压在一起,终归是对小青产生了一些影响的,这也是许仙让小青盗宝的另一个原因了,多出门活动活动,将这股郁气散发出去,如此一来,修为说不得还能更上一层楼呢。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之声响起,子时已到。 这人困得不行,走在街上迷迷瞪瞪的看到一位绿色身影在梁相府门前跳动,而且梁相府的门上还散发着金光,显然不是寻常事。 打更人搓了搓眼皮,再睁开时还是这般情景,再一联想到他之前听说的事,登时吓了一跳,尖叫着:“鬼啊……” 惊恐的声音在整个街道盘旋,打更人屁滚尿流的跑了,缩回了暂时歇息的小棚子,和着衣服战战兢兢的。 受到打更人的一声怒吼,小青一个晃神就被八卦镜罩住,拼尽全力抵挡也难以为继,小青一咬舌尖,喷出一滴鲜血,这些灵物最是害怕血污的,这个八卦镜也不是寻常灵物,见此哪还敢镇压小青,金光放出了一股推力,将这滴血污推走,顺便小青也被推出了攻击范围。 小青恨恨的看了一眼八卦镜,道:“正门不让进,我就走偏门,我看你怎么拦。” 说着小青便围着相府转悠,来到了侧门,至于为何不去后门,则是因为小青看到后门那里也有一个八卦镜,小青只能咧了咧嘴角,来到侧门。 这侧门倒也不是没有灵物防守,只是也不知是大师糊弄还是相府的下人贪墨了,上面的灵物没有丝毫的灵气,也就是一个寻常之物罢了,小青理都没理,轻嗤一声便进了相府。 至于为何不能翻墙,这八卦镜可不只是防门口那一亩三分地的,他是能护持住整个墙院的,但是前提是墙院是连接的,不能有门,只要有门,便算是一个新的开始,需要悬挂一面新的八卦镜。 因此,门在家中的地位是很高的,可以这么说,门本是便是一个防护,只要不是你自己开门,那么一般的小鬼根本就进不了房,但是只要你开了门,不管是因为什么,这对鬼怪来说,都是一个邀请的信号,他们就可以自由自在的进入你的房间。 而且门也不能乱设,门的位置可也是很重要的,乱设门的话,会对自家产生一系列的影响,好的坏的可就说不准了。 话接前言,书归正传。 小青进入梁相府后,便仔细小心的探查行走,直接摸到了主殿,顺着主殿往后找,也就是梁相府主人家居住的地方了,毕竟这宝物可是贡品,肯定是不能放在明面上的,按照许相公说的,应该是在第三间房子的密室里。 小青隐匿着身形,悄无声息的进了房间,洞开法眼,找到密室,使了个法诀便潜了进去。 只见密室往下,漆黑而又幽深,小青一路婉转,行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走到底,下面有两个房间的大小,堆砌了数之不尽的珍宝黄金,就连下脚的地方也只有一条窄窄的道路。 小青见此嗤笑一声,道:“为了这一屋子的珍宝钱财,也不知葬送了多少人的血汗生命。让这等人占据着高位,朝廷如何能不亡,如何能不灭呢。” 小青说完便在这些明晃晃的宝物中寻找羊脂玉净瓶,足足找寻了小半个时辰,小青才找到,实在是宝物太多,光是瓶子就不知道多少,一个一个看过去,也很费劲的。 小青将宝瓶收起,随后如同来时,悄无声息的出了房门,没有让任何人看到。 出了密室的小青,正准备离去,便听到哭哭啼啼的声音,小青本不欲管闲事,可是这声音实在是悲戚,别看小青平时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其实心肠软的很,这也是小青能够在没有正统法诀的情况下,修行到地仙的原因所在。 这样的妖怪,便是天道也是喜欢的。 小青循着声音行过去,只见一个貌美的年轻女子,衣服凌乱,头发披散,正用衣带穿房梁,显然是准备上吊的。 小青见了,一口清气吹出,那衣带便断了,女子也因此跌倒在地,茫然的看着周围,愣怔了。 小青直接在女子身前现形,问道:“你为何要寻死啊?” “我对不起夫君,对不起杨家人啊!”女子一听嚎啕大哭。 巡查的侍卫听见了,没有一个过来查看的,三公子的事,他们可是清楚地很,谁敢过去触霉头,虽然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不会无故做坏事,这个寡妇也是个苦命的,只望她来世能投个好胎吧。 “因何啊?”小青疑问道。 “我叫慧娘,是杨村人,前些日子我来京城采买,被相府的三公子撞见,掳进了相府,我的孩儿因为他亡掉了,我没能护住杨家唯一的血脉,我愧对杨家祖宗啊。”慧娘说话断断续续的,并没有什么条理,显然是受到的刺激太大。 小青一怒,便想去找相府三公子,但是又想到自己的任务,总算是克制住了。 小青想了想,安慰道:“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话音刚落,慧娘便倒地睡着了,小青此时开启法眼,便见周围阴气飒飒,在床上有一个铁青之色的婴孩,双眼紧闭,但是却面向小青,似乎能看到一般,口中还发出奇怪的笑声。 “你母亲因你寻死,还不清醒!”小青怒喝一声,震得鬼婴愣了愣,显出了一瞬间的清明,额间眉心亮了一点红光。 小青福至心灵,取出羊脂玉净瓶,道:“还不进来,更待何时!” 话音一落,鬼婴便化成一道流光,没入玉净瓶中。 而之后小青便抱着慧娘,走出了房门,因为带着个凡人,行动终归有些不便,而且也不能穿墙,驾云的话也不行,因为相府上面也布了一层的天网,防备的就是妖魔鬼怪潜入。 也是亏心事做的多了,总归想要护住自己的身家性命。 小青只能往侧门走,准备偷偷开门走出去。 看到门口没人,小青很高兴,正在打开门栓,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道,“来人啊,有贼啊。” 周围的侍卫一听,急急忙忙跑来,小青则是一招击晕了看门童,抱着慧娘便冲出了侧门,随后便驾云离开了临安城,望苏州而来。 而最终这件事还是让相爷知道了,在书房中,梁相国将自己的两个嫡子喊了来,至于大儿子则是去了南方办公了,没在此间。 二儿子梁连虽然不如大儿子有才有智,但比之别的公子少爷的,也要聪慧三分。而这三儿子梁明,则就不行了,因为是个老来子,被相国夫人宠的厉害,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也亏得是自己的爹爹与两位哥哥有本事,能够护持住他这个纨绔子弟,没出什么事端来。 相爷不争气的看着梁明,道:“你就不能改改你那脾性,早晚有一天你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之后相爷又是对着梁明一通好骂,随后便让他跪祠堂去了,算是轻拿轻放了。 当然,主要的是梁相国并不在乎这么回事,他夫人早就给这事扫尾了,便是查也查不出什么来的,他现在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因此特地将梁连唤来,两人一起去了密室。 看到密室的珍宝没有动过的痕迹,梁相国快速跳动的心脏渐渐平缓下来,然而梁连却蹙着眉头,仔细的观察着,蹲下身来,用手一碰地面,面色难看得道:“父亲,有人来过。有脚印。” 这个密室因为不经常开启,故而地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当时小青光顾着寻宝,没有注意到,如今倒是露了密。 梁相国一捂心脏,道:“快,快查,倒是少了什么!” 虽说这个密室藏了许多珍宝,可也不是什么都是贡品的,其余的顶多算是个贪墨的罪名,可不比克扣贡品。 梁连闻言出去取来了名册,依次点对,整整三个时辰后,梁连才查清楚了,这一差就吓得脸色苍白,急忙去到书房,跟梁相国禀报,道:“父亲,少了羊脂玉净瓶!” “什么?”被吓了一晚上的梁相国,一时气没上来,昏了过去,顿时有一番鸡飞狗跳,找来的大夫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便是宫里的太医来了也没有丝毫的起效。 梁连与梁夫人急的要死,嘴上都起了好几个泡,太医在临走的时候道:“梁公子,苏州有一名医,对于头脑昏迷之症颇有些研究,不若去寻寻他?” “好,谢过张太医指点。”梁连谢道。 “不敢不敢!”张太医连连摆手,离了梁相府。 梁连同其生母梁夫人道:“母亲,此事孩儿准备亲自跑一趟,家中的事便交给您了,万事等我回来再说。” “可是我听闻那苏州正是闹瘟疫的时候,这个时候去太过危险了,便让下人们去也就是了。”梁夫人担忧的说道。此时苏州闹瘟疫的事自然是在这些高官中流传了,毕竟皇帝那般大的动作,可瞒不了,当然了也没必要瞒。 梁连听闻此言,微微弯了唇角,道:“没事的母亲,他们去我不放心,而且我准备先去镇江金山寺一趟,他上次便断言父亲会有此灾,只说到时候便有解法,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解法,若是不明不白的,我便砍下他的头颅,让他危言耸听。” “也罢,只是万事当心。”梁夫人说完顿了顿又道,“家中自有我照应,你就只管放心。”梁夫人抹了抹眼泪道。 梁连点了点头,出门后跟相府的侍卫统领道:“我离开后,你们机灵着点,不允许再发生昨晚的事情了,听到没有。” “诺!”侍卫统领郑重的应了一声。 梁连点点头,便领着几个人快马加鞭的往镇江而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此时许仙一行人望北燎来,一路上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莫不是不对?”黑无常疑惑的说道。 否则怎么风平浪静,无有任何事情呢。 “反常即为妖,这一路行来,多多少少都会碰上些妖气,可是这个地方,太过干净,定然是有什么东西守护,我们下去看看。”许仙道。 随即几人便按落云头。 “二位神君可要显出法相?”许仙问道。 黑白无常二位神君一听,对视一眼,样貌顿时改变,正乃是他们当凡人时候的模样,白无常高高瘦瘦,俊秀非凡;黑无常虽说比之白无常来说有些矮,但也是七尺男儿,面若刀削,眼神冷冽,只有看向自家哥哥的时候才会软下来,若要形容起来,更像是一个护食的狼崽子。 “世人若是知晓二位神君的真实样貌,只怕为了见识一番,都甘心死亡了呢。”许仙打笑道。 “许公子称呼我等名姓就是。”白无常道。此时重新变为凡人之貌,倒是还有些不自在呢。 “既是如此,汉文见过必安无救两位兄长。”许仙弯腰施了一礼。 两位神君不敢脱大,亦是回礼,几人之间的关系算是更加近了。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九章众仙深入许家村,神庙诡异颠乾坤 话说许仙等人一番乔装,来到了一处村落之中。 这个村子很是偏僻,就在深山之中,几乎不与外界交流,村子里对于铜钱似乎并不感冒,走在路上,村子里的人都洋溢着满足的笑意,但是看到许仙等人的时候却是蹙着眉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许仙几人面面相觑,闹不明白因为什么,不过看样子这个村子果是有些怪异。 行着行着,许仙几人看到一处神庙,虽然不算多好,但是再对比一下这个村子的村民屋子来说,那算是顶顶好的了。 看到神庙的香火很是旺盛,许仙等人便想进去看看,看看这到底是一尊什么“神”! 只是,还没等进门口呢,便被眼尖的村民看到,拦住了几人的去路,并且还一声大叫一声:“我们村的神庙不接待外人。” “可是我们就是这个村的啊。”白无常道。 许仙白素贞悄悄的望向他,得到一个放心的眼神后,便放任不管了。 “不可能,我们都不认识你们,怎么会是我们村的人。”一个大汉叫道,“你们是不是跟那个疯和尚是一伙的,想要破坏神仙对我们的印象?” “还有人想要进神庙?”许仙同几人传音道。 “看样子我们要难了。”白素贞道。他们落人之后,这些百姓肯定不会相信他们的。 “放心好了,我有法子。”谢必安道。 “是什么?”许仙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谢必安回道。 且说一众人等吵嚷了几句,闹闹哄哄的,突然便听到一声高叫:“族长来了。” 这些百姓纷纷让道,说话声音也瞬间降了下来,目光中充满了敬重。 许仙侧目,只见从后面走出来一个花甲老人,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悠悠的。 “怎么回事?”族长沉声询问道。 那大汉这样那样的将情况一说,族长点点头表示明白了,随后将目光转向谢必安,道:“你说你是我们村的人?真是一派胡言,我们村的名册上从来没有你等的名字,你们擅闯我村神庙,是不是要对神仙不敬。” 这话一说,周围的百姓瞬间露出怒相,显然若是谢必安说不明白,他们能活剥了几人。 谢必安胸有成竹,道:“我等乃是许缘的后代,许缘当时因故离了家乡,一直想要回来,只可惜山高路远,未能实施,但是留下了遗愿,希望自己的子孙后代能带他返回家乡,将骨灰带回祠堂。” 村子里的人有些疑惑,听他说的有板有眼的,似乎是真的,可是他们从来没听过有许缘这个人啊。 “许缘?你是缘哥的子孙?”族长目光灼灼的盯着谢必安。 “这位才是!我等是收养的。”谢必安一指许仙。 许仙自己也愣了,这么还有我的事呢,我是这个村的人,我怎么不知道呢。 “确实像,确实像!”族长死死地盯着许仙,道,“论起来,我该是你的堂爷爷。” “堂……堂爷爷。”许仙看着这饱含期望的眼神,僵硬着嘴角憋出了几个字。 “好好好,你父亲呢。”族长又问。 “我父亲在我六岁的时候就离世了。”许仙道。 “你叫什么?”族长问道。 “许汉文。”许仙道。 “族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便问了。 族长咳嗽了几声,道:“这事还是在几十年前了,当时咱们村还没有神灵庇护,恰逢那年发大水,缘哥为了救我被大水冲走了,也是那场大水,神灵见了不忍,才护持住了咱们村。” “原来如此!”那些村民恍然。 “缘哥呢?”族长颤颤巍巍的道。 许仙看向谢必安,见谢必安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瓷瓶子,轻轻的递给族长。 族长接过后,对着周围的百姓道:“众位乡亲们,你们先回去吧,准备好明日供神仙,不要出现任何差错。” 百姓们听话的离去,只剩下了一个中年男子还在,他是族长的儿子。 之后老族长慈祥的拉过许仙,进了神庙的门,没有去正殿,而是往偏殿走,一边走还一边询问许仙的家事。 许仙捡着能说的回答。 族长满脸笑意,在得知白素贞是许仙的娘子的时候,更是开怀,他家缘哥的后代果然有出息,找到了这么好的媳妇。 且说众人来到了偏殿,推开门进去,便见三面都摆放了供桌,供桌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牌位。 幽暗的灯火照的此地颇显寂静。 “这是咱们村的宗祠,所有人死后都会供在这里。”族长道。 族长捧着骨灰坛,来到了正面的供桌前,在最上面的一排牌位里,找到了一个写着许缘的牌位,将骨灰坛放了上去。 “来,见过列祖列宗。”族长道。 等着几人从宗祠里出来,已然是半个时辰后了,当在走到正殿之前的时候,许仙问道:“咱们村的神庙里供奉的是哪路神仙?我现在过去拜祭一下吧。” “不行。”族长拉住了他,道,“若想供奉的话,只等明日,今日是不能开殿的。你年纪小不知道,当时咱们村都是靠着这位神仙才能活下来的,当时神仙并不想留下的,是咱们村的人苦苦哀求才让神仙留下,只是神仙留下的话语,每一年供奉前几日都要闭殿,绝对不能进入,我告诉你们,是不想你等犯错,因为曾经也有人不信,在这一日进入了神殿,最终出来的时候变成了傻子,没几天就去了,你们可万万不能触犯。” “放心吧爷爷,我们省的。”许仙点点头道。 “父亲,天色渐暗,堂弟还没有住处呢。”许伯低声道。 老族长点点头,道:“咱们家旁边的院子还空着,你让你媳妇去打扫一番,好生招待你弟弟,不要怠慢了。” “使不得使不得,有个住处就很好了,我们自己来打扫就好了。”白素贞急忙道。 “不妨事的,反正也是闲着,只是老头子我精力不济了,为了明日的供奉,我便先回去歇息了,你晚上可一定要到我家吃个饭。”老族长咳嗽两声。 一番折腾后,已是亥时,几人聚在一起,许仙这才得空,问道:“必安兄是如何有那骨灰的?而且为何让我来假扮许缘之孙?” 他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许缘好吗,不过族长似乎已经认定他了,这让许仙有些疑惑。 “我们是鬼差嘛,弄些骨灰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谢必安还没说话呢,旁边的范无救便道。 “不错,最主要的是咱们一行人只有你是人,自然也该是你来假扮了。”谢必安点头道。 “事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白素贞疑问道。 “咱们来一个夜探神庙。”许仙轻口一吹,将桌上的油灯吹灭,房间瞬间黑了下来,不过在场之人都是神仙之体,丝毫不影响视物。 又等了足足半个时辰之后,听到旁边族长家都睡了之后,几人借着土遁,来到了神庙的院子之中。 刚想走进神殿,便听到神庙外面一阵脚步声,虽然轻的很,但是许仙等人还是听了个准。 许仙摆摆手,示意躲起来,刚刚隐住身形,便见一个青年鬼头鬼脑的翻墙进来。 落地之后还嘟嘟囔囔的。 “师父也真是的,整日让我干些苦力活。” “不管了,还是先去查看这神庙到底有什么异样吧。” 这人轻轻飘飘地走到神殿门前,用手慢慢退开殿门,里面也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青年施了个咒法,指尖冒起淡蓝色火焰,照亮了三尺见方。 隐在暗处的许仙,伸手示意众人跟上,就这么隐着身形,跟在青年身后。 呜—— 一阵阵的响声,青年吓得牙齿打颤,口中诵着:“阿弥陀佛,师父保佑,阿弥陀佛,师父保佑……” 突然一道亮光,几人下意识的闭眼,等光芒散去,便见大殿内的烛火依次亮起,烛火幽蓝,显得甚是恐怖。 “你们是谁?”青年质问道。 这时许仙才发现他们几人的防护都失效了,想必就是刚才烛火亮起来的时候了,本来还想着等这人探查呢。 不过如今暴露了倒也没什么,许仙拱了拱手道:“我叫许汉文,我们行过此地,发现有些异样,便来此一探究竟。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奥,我叫陈明,来此也是探查神庙异状的。”陈明也拱了拱手道。 这时几人才抬目看向四周,殿内的布置很是简单,只见一个孩童模样的神像坐落在正前,在孩童身子下面的,有一个奇怪的生物,有着六只脚四只眼睛,旁边还有这许许多多的瓶瓶罐罐,在神像的足下还有一个盆子,盆中装有清水。桌上贡品有些蔫了,周围凌乱的摆放了几个烛灯,显然确实如族长所说,神庙在这几天会封庙。 神像是陌生的,看着很是可爱慈悲的模样,可是,许仙总感觉有些怪异,就是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没有焚香的鼎。”白素贞心细,发觉此中异样,一般的神庙或大或小的,肯定会有焚香鼎的,这样香客才能上香啊,若说此地被打扫了,那也不对,这些烛灯可还乱丢丢的呢。 “难不成这个神仙是个高尚的?不要香火?”陈明若有所思的道。 听到他这话的四人,一副看白痴的模样,让的他老脸一红道:“本就是嘛,要不然他怎么会没有香鼎呢。” 啊—— 突然不知怎么地,一阵刺耳的响声,直接将几人震晕了过去,哪怕是许仙白素贞这般的,也没能抵挡住,直接昏了过去。 等几人再次醒来,便发现又一次站在了村外,同他们来时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幻像?”许仙低头捏了捏右手,“梦境?亦或是……” 七爷八爷面色难看,白素贞只是拉着许仙,虽然有些担忧,但是如今他们已然入局,也就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去,咱们怎么又出来了?难不成之前是假的?还是说现在的才是假的?”陈明也有些迷惑了。 几人相互交流了一番,一致认为应该再去一次这个村子,或者说是再去一次神庙。 这一次,变成了一行五人,许仙等人直接往神庙的方向走去,刚准备踏入,便被村民拦住,只听“我们村的神庙不接待外人。” “可我们就是这个村的啊?”谢必安道。 “不,我们不走这个路线,我们直接闯进去。”许仙传音道。 然而谢必安的一番话却让几人都惊了,“可是我根本控制不住啊,我并不想这般说的。” 这时候就听大汉叫道:“不可能,我们都不认识你们,怎么会是我们村的人。” 一番吵嚷之后,便听见族长来了的高喊。 一番跟前一日一模一样的交谈,许仙口上说着之前的话。 几人传音交流,也幸亏传音没有限制。 “这该如何是好?”白素贞疑问。 “难不成我们要一直这般下去?”陈明哭丧着道。 “不会的,现在我们也只能等晚上了。”范无救道。 因为他们发现他们的动作根本就不能更改了,跟之前的一模一样,连硬闯的资格都没有。 “不对啊,上一次咱们没有陈明啊,陈明你当初是怎么进来的?”许仙突然问道。 “我当时是跟着我是师父进来的,后来被赶了出去,我师父就让我晚上偷偷的潜入进去了。”陈明道。 “你师父呢?”许仙问道。 “不知道,他没说。”陈明道。 “那你现在能硬闯神庙吗?”许仙问道。说不定这个幻境限制的就是他们呢,现在拐带了陈明,说不定就是个破局的关键呢。 “不能。”陈明道。 “看样子咱们只能等晚上了,当时是听了一阵响声才落入了此等境地,到时候要防备一些。”许仙现在只能安慰道。 因为他也不知道到了神庙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同之前一样。 等到亥时三刻,几人是又来到了神庙之中,这一次众人是直接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灯火齐明,殿内构造与之前没什么不同。 现在众人发觉可以随意活动了,似乎那股禁制消失了一般。 不知吉凶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章三次轮回破幻境,汉文落泪问无常 “会是什么?”许仙摸着下巴,双眼仔细的观察着周围。 其余人等也未曾闲着,到处翻查着。甚至将贡品烛灯都挪动了,也未曾有的什么发现。 啊—— 又是一声刺耳的响声,许仙等人哪怕一直防备着,也还是不行,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然是出了神庙。 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出现在村口,而是出现在了神庙门口,看着周围的百姓,再次走着剧情。 然而这一次他们传音都传不了了,只能通过眼神交流。 再等到亥时三刻之时,几人齐聚神庙,能够畅所欲言。此时的神庙已然是恢复如初,上一次被搞得特别乱的东西,也都回了自己的位置。 几人面色都很难看,这个幻境似乎越来越强了,对他们的限制也越来越猛了。 “这该如何是好?”陈明不过是个凡人,虽然入了道途,但总归是道行浅薄,经历过这一遭,心智遭受了打击,若是搞不好会生心魔,修为再无寸进。 “安心!”许仙一拍陈明的肩膀,声音富有感染力,让陈明紧绷的心放松了下来。 “事不过三,我想若是下一次轮回还没有破解迷局的话,我们只怕……”再也出不去了。 白素贞虽然没说完,但是大家都补了上去。 “可是我们根本就不知晓是因为什么,如何能解啊?”陈明道。 许仙沉默不言,只是双眼盯着神像,不知为何,他感觉这个神像越发的妖异了,心内思绪良多,突然盯着一处不再动弹,突然手掌一拍,“我明白了!” “怎么?”谢必安询问。 “只等……”许仙没有回他,而是咬破指尖,滴了一滴鲜红的血液于神像座下的水盆中,鲜血在水中凝而不散,悬而不沉,另外几人看得怪异,还想询问些什么,便听。 啊—— 一声长鸣,几人晃神的功夫,便发现出现在了神庙的院子里。 显然,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若是还破不了迷局,下一次几人便会永远被困在神庙,再也无法出去。 许仙一掌推开神殿的大门,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直奔那盆清水而去,众人莫名,纷纷跟上。 “果然!”许仙盯着那盆水,确定的说道。 “怎么了?”陈明是最后一个跟上来的,凑过来一看,发现这盆水还是在啊,完好无损啊。 “不,并不一样,你看这水的中间。”范无救指着清水中间一个黑点道。 “怎么了?不就是一点黑影吗,大概是什么的影子吧。”陈明道。 “是吗,你再仔细看看。”许仙拿了一根蜡烛,凑近了说道。 只见随着蜡烛的活动,这黑影没有丝毫的动静,并且自黑影往外散发着丝丝波纹,就好像有一个石子不停地在水面上跳动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陈明疑惑的问道。 没等许仙解惑,突然整个神庙震颤了起来,神像从中劈开,露出了里面一个栩栩如生的小孩,只见这小孩猛地睁开双眼,赤红着眼珠,头发四散,无风自动。 一道道黑发宛如钢叉一般,直刺众人面门,众人急忙躲避,双手拦挡之时,就好似锤上了金铁一般,甚是刚硬。 几人退缩了几步,小孩似乎也不攻击了,只是将头发交横纵错的拦截在众人面前,之后便是目光灼灼的盯着许仙等人。 “不好,他是要拖延时间,到了子时若是还没有出去在,咱们就出不去了。”许仙掐算了一下时间,顿时叫道。 一听这话,几人也不藏拙,急忙施展攻击术法,然而在碰上发丝之后没有丝毫的用处,反而让头发显得更加亮堂了。 “用火。”许仙一边说着,一边掐了个火诀,旁边人等也不甘示弱,也是释放着火焰。 黑白无常是鬼差,放不了阳火,故而施展的都是阴火,冰冷的火焰落在发丝上,不光没有伤害,这些发丝竟然能够吸收阴火,反而将许仙等人的火焰给扑灭了。 许仙目光一凝,看向神座上的小孩,只见小孩露出了一个嘲笑的表情,似乎在说你们真是不自量力。 “此物至阴至邪,只怕普通凡火阴火无用,如今只能用三昧真火或者太阳精火才行了。”白素贞一见,立马知晓此中原由,推荐道。 “如此便靠娘子了。”许仙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急道。 太阳精火除了金乌一族,其余的基本上是用不了的,至于三昧真火,在场的也只有白素贞修习过了,便是许仙也不曾会得此法脉。 白素贞点点头,随后掐诀念咒,口中喷出一道炙热的火焰,势不可挡的冲向小孩。 神像小孩似乎很害怕三昧真火,激烈的抖动起来,甩动着发丝,房子在轰隆隆的,似乎要塌了。 “快走!”许仙急忙叫了一声,众人随在身后,一边走一边防备。 一道硕大的房梁,正头砸了下来,许仙急忙掐诀念咒,往上一指,便见一个透明的防护罩立了起来,将这些攻击拦在了外面。 越是接近水盆,小孩的攻击便越是强横,只是众人互帮互助,最终还是来到了水盆之前,如今的水盆再也不能维持幻形,只见水盆之中呈现的是一个小小的神庙,很是清楚。 “走!”许仙将众人推进了水盆之中,抬头看了一眼面色阴暗,杀心爆裂的小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往水盆一跳,身形便自动缩小,没入其中。 好似落在了海洋一般,几人不断的下潜,等到底的时候,发现反转了过来,头上的亮光特别亮,等着跳出来后,便出现在神庙之中。 看着慈悲的小孩神像,许仙却总有种不安的感觉,但是又没来由的一直心疼,很是难受。 “太好了,我们终于出来了。”陈明笑道。 “不,并没有!”许仙涩声道。 “怎么会。”陈明叫道。 陈明不信邪,打开神殿的大门便跑了出去,然而一打开门,他便愣了。 外面并不是黑漆漆的夜晚,而是明亮的白日,这也倒罢了,他看到村子里躺了许许多多的人,有死的有活的,看样子似乎是感染了瘟疫。 “这是怎么回事?”陈明跑到一个人面前询问,却发现这人根本就听不见,也看不到他。 陈明急了,用手触碰,却发现面前的人好似鬼魂一般,直接穿了过去。 “放弃吧,我们现在是在梦境之中。”谢必安道。 “梦境?谁的梦境?”陈明疑问。 “神的梦境。”许仙吐出一个气音,目光死死盯着谢必安范无救。 谢必安回看了他一眼,确定道:“不错,就是神的梦境。” “我们该如何出去?”陈明现在有些混乱了,刚从幻境中出来,就落到梦境,到底有完没完了。 “不急,现在神像还没出现呢。”白素贞摇了摇头道。 说实话,这个梦境凭借着她神仙的道行以及华罗伞是可以强行打破的,只是刚才官人悄悄拦住了她,她便也想看看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七爷八爷又欺瞒了什么。 且说梦境不同于现实,无所谓因果关联,等得众人再一闭眼,村子便顿时变了,变得如同他们来时一样,生活开心快乐的样子。 听他们交谈可以得知,现在别地刚好爆发了大水,他们村地势比较高倒是没有收到波及,大家都很是后怕。 村长为了防止有心人知晓便决定封村,否则那些因为洪水而落草为寇的强盗知晓的话,他们村肯定是抵挡不住的。 这些百姓聚在一起商谈着,突然两个十四五岁的小男孩,面带笑容的领着一个面色白皙甚是喜人的十一二岁的小孩,看到这孩子的面庞,陈明惊住了,这人不是别的正是那神庙中的神像之人。 这个小神仙很是单纯的样子,让村里人很是喜欢,得知这小孩没有地方去后,村子里的人便收留他,便让他住在了那两个兄弟家里了。 这两兄弟就是村长家,很是阔绰。 小神仙同他们生活了几天,很是开心,脸上的笑意不断,只是,似乎老天爷看不惯这个村子,虽然没让洪水伤到,却不慎感染了瘟疫,他们想要下山治疗,可是因为洪水,下山的路被拦住了,根本就下不了山。 现在的他们就仿佛是热锅里的蚂蚁,只能等死。 小神仙不懂生离死别,他不知晓为何一直跟他玩耍的两位哥哥都躺在了床上,不知晓为何村子里的人都变得吓人了起来。 他摸着自己的心口,感受到里面强有力的跳动,他暗自坐下了一个决定。 他偷偷放出了自己的血,鲜红的血液仿佛充满了诱人的味道,两兄弟以为是汤药,喝完了还问道:“珠儿这是什么药,怎么还甜丝丝的呢?” 小神仙摇了摇头,面色苍白,嘴唇无色的道:“没有什么,就是普通的草药,可能是你感受错了吧。” 小神仙的血似乎很是有用,不过一天的功夫,两兄弟便大好,村长也就是他们的父亲很是开心,只是这般立竿见影的效果,他便问道是食用了何物导致的,看看能不能救了村民。 两兄弟一一答了,得知是珠儿和的汤药,村长便去请求。 小神仙看到他真诚的眼神点头同意了,但是却拒绝村民看他制作药水,村长满口应下了。 就这样,小神仙日日夜夜的放血,村民也渐渐从瘟疫的恐慌中走了出来,身子也渐渐的好了,本来事情到这里基本上也没什么,可是因为小神仙日日放血,道行跌破到了冰点,根本没有发现身后跟着的两个人,这两人正是两兄弟。 两兄弟亲眼看着小神仙放血,看到他倒地变成了一个四眼六族的怪物,哥哥想要拦住弟弟不让他说出去,可是弟弟不停,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村长。 很快整个村子的人都知晓了,他们害怕小神仙,恐惧小神仙,恨不得杀了小神仙。 休养了一晚上,终于恢复人形的小神仙,出门看到村民的表情,伤心难过极了,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大家解释,只能黯然的缩在一边,看着他们欢声笑语,却再也不会带上自己。 晚上,小神仙独自一人龟缩在墙角,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触碰他。 突然一个身影蹲了下来,是哥哥,哥哥揉了揉他的头,道:“跟我走吧,他们要捉你喝血。” 之后哥哥带着虚弱到极点的小神仙,想要偷偷的下山,可是哥哥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哪里能比得过大人,不到天亮,两人便都被村民捉了回来。 村长将哥哥关了起来,将小神仙也绑了起来,同时用刀子割开小神仙的手腕,鲜血哗哗的往外流,接满了一盆子又一盆子。 最终小神仙死了,死在了他救助的村民手上,身体因为死亡化成了原形,硕大的原形终于让村民开始害怕了,他们怕小神仙死后报复,便在村子里建立了一座神庙,而且还将小神仙的本体封进泥土中,在上面又建立了一个神像。 村民日日祭拜,同时还将宗祠挪了进来,并且还有一个读书人模样的村民,建议立上了几个烛灯,这烛灯就是为了镇压亡魂的,那些神庙中的坛坛罐罐的,其实就是曾经装过小神仙鲜血的器物。 村子里的人都喝了小神仙的血,这样似乎就不会有病魔了,也确实如此,之后村子里不曾有过病痛,也没有过死亡,可是高兴的村民似乎没有发现,他们也没有了新生儿,甚至是再也走不出村子,他们只能围绕着神庙过活,没有前世,没有往生,一直就这样活着,如同傀儡一般活着。 “可恶,这些人真不是个东西。”陈明怒骂一声,双红的眼眶,紧紧握着拳头,若不是打不到这些人,他非要让这些人知道什么是痛! “葛山之首,澧水出焉,东流注于余泽,其中多珠蟞鱼,其状如肺而有目,六足,有珠,其味酸甘,食之无疠。”许仙紧闭双目,一行清泪划过。 突然,许仙睁开双眼,看向谢必安,声音略冷,道:“二位神君不给我个解释吗?” 不知无常何答,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一章许仙大义压封印,九转金丹回苏州 “非是我等故意隐瞒,实在是此事关乎我地府威严。”白无常谢必安叹了口浊气,又道,“此地自万年前便从地府除名,当时阎君派人查过,后来便不了了之了,只说是神灵结界。直到这时,酆都大帝亲自下旨,让我们领你前来。” “为何一定是我?”许仙问道,虽然他有些猜测,但还是要确认一下的。 “因为……”谢必安道,“因为你就是许缘的后人。” “果然是这样吗。”许仙一听没有丝毫的反应,喃喃自语道。 “这一次是我们地府回收此地的机缘,否则只能再等数万年甚至是数十万年,不过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欺瞒了你们,我向你们道歉。”谢必安丝毫没有地府十大阴帅的架势,深深的施了一礼。 “罢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出去后,两位可要请我吃一顿酒席才是。”许仙借坡下驴,也没想着掰扯那么干净。 终归当时也不熟,如今能直白的告诉自己,也算是这几日的感情没白交了。 且说如今的梦境,丝丝怨恨之气涌生,神像越来越怪异,然而小神仙终究是良善的,这些怨恨之气虽是他生的,但是同时体内的净化之气也在,体内灵珠将这些怨恨之气镇压了起来,甚至让此地无有妖魔鬼怪,只可惜,因着许家村之人所做的错事,连人也没有半个。 “那我们该怎么办?”陈明问道。 “等……”许仙吐出一个字音。 这个梦境并没有恶意,只是因为幻境破灭,这梦境也无法独存,只等时间一到,自会恢复原样。 果不其然,等到外界子时,这梦境便仿若破碎的镜片一般,布满了丝丝裂缝,瞬间炸裂开来,耀眼的强光闪过,许仙等人便重新出现在了神庙之中。 此时神殿之内,那个水盆化成碎片,内里的水流淌了一地,不过滚出来的已然不是清水,而是浓郁到极点的黑水,好似淤泥一般,非常粘稠。 “让我砸了神像,将他救出来。”陈明回过神来就要动手将神像捣碎,幸亏许仙拉住了他。 “你拦我干什么?”陈明还有些不解呢。 “这神像已然是镇压怨恨煞气的根基了,你若是将其捣碎,那周围百里都会受到煞气侵袭的,岂不是做下大错?”白素贞解释道。 “不错,正是如此。”谢必安点头。 “那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受罪不成?”陈明瞪大双眼道。 “徒儿啊,你修行还是不够啊。”这时突然从外面传来了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 “师父。”等这人进殿后,陈明大惊,赶忙施礼。 许仙同黑白无常见了也是惊讶,原来陈明是圣僧的徒弟。 几人赶忙上前见礼,许仙道:“圣僧别来无恙乎?” 道济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道:“许施主有大缘,就是喜欢诓骗人,这不好不好。” 显然此时的道济已然是猜到了个大差不差,知晓许仙早就进入道途,怪不得当初能一语惊天地,引动天地之炁,他还以为是因为他是应劫之人的缘故,原来是同道之人啊,如此也才说的通啊。 “圣僧说笑了。”许仙微微一笑揭过话头,问道,“不知圣僧可有妙招解决此事?” “那就要看你舍不舍得了。”道济没个正行,挥舞着破扇指着许仙。 “何如?”许仙道。 “你本就是此村后人,体内有着神物的血液,你若愿意耗费自身半血以及全部法力,或许能代替神物镇压此地片刻,这片刻的时间,需要缓慢释放镇压力度,我等几人在周围布阵,一步一步吸收怨煞,只是这样一来,便会怨煞入体,若是忍受不住的话,只怕是心智渐灭,归入阴煞。”道济摇着破扇道。 “为什么要慢慢来啊,咱们直接布下阵,然后打碎神像不就成了。”陈明小白痴的询问道。 “那样倒也不是不行,就是到时候咱们就可以无身无形的想去哪就去哪了。”道济没好气的道,他怎么就收了这么个傻徒弟,若是直接破开封印,这上万年的怨煞,哪怕是大罗神仙也不一定就能扛得住啊,更遑论现在咱们还不是大罗金仙呢。 “好,破开封印的事交给我,你们去布阵吧。”许仙道。 “可是官人……”白素贞有些担忧。 “放心好了,我有紫莲护体,只是怨煞之气还伤不了我。”许仙传音给白素贞解释道。 白素贞一听心内顿定,这紫莲能逆反时间,穿破空间,自是威力巨大,能护持官人安全。 “只是虽然有阵法,却还缺少一个阵基,这阵基需是上等灵物,不惧邪祟侵袭,唯有此才能将阵法之力发挥到最大。”道济道,虽然他的破扇算是一件法宝,但是还称不上灵物,做阵基勉强,但万一别人有好东西呢。 “不知这个可否?”白素贞取下金簪,唤出混元华罗伞,递给道济。 “大善!”道济见了心喜,此事已是无碍了,这先天之物不行,还有什么能行? “便有劳二位神君了。”道济高兴的将阵法教给了黑白无常,感谢道。 “降龙尊者客气了,这也是我地府应尽的义务。”谢必安回道。 几人熟悉了一下阵法,便按照四象之位,将整个村庄圈了起来。示意许仙可以开始了。 陈明则是退出了村子,因为他的道行不够,若是在里面只怕有迷失的风险。 许仙盘坐在神像之前,运气行功,左手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哗哗直流,不过在这个时候,许仙右手催动法力,连同血液一同注入到神像座下,珠蟞鱼的体内。 阵阵空间波动,丝丝金光垂髫,一道冲天的光柱涌起,直射向天宫。 与此同时,镇压的封印也完全解开,神像破碎,露出了小神仙的本尊。一道白色光点从其本尊中出现,下面还拉扯着一个淡蓝色的元珠,这正是他们一族所特有的灵珠。 随着两道光影的显现,底下源源不断的往外涌现黑气煞气怨气等等负面情绪,不过很快就被许仙压制下来了,只往外缓慢释放。 那白色光点似乎知道许仙要干什么,带着元珠便飞到了许仙的头顶,缓缓地释放着灵气,治愈着许仙。 怨煞之气入体的许仙根本就管不了那么许多,只感觉无数的恶念涌上心头,不断念诵着清心的经文,将这些怨煞抵御在外。 且说道济等人,看到那通天的光柱,便知晓此时许仙已成,急忙掐诀催动阵法,一甩混元华罗伞,立在阵法上空,直接镇住,随后几人便盘坐虚空轻声念咒,净化怨煞之气也。 且不提许仙等人净化,且说那道光柱直射天庭,震动到了六重天,六重天乃是瑶池所在,此时太白金星正领着几位神尊游玩呢,见了这金光射天,赫尔墨斯疑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太白金星也不知晓,只能摇头道:“许是下界有所动,我等不必关注。” “这金光威力不低啊。”须佐之男命小声道。 而三相神则是眼中露出精光,不知再想些什么。 再看九重天,凌霄宝殿。 老君这时也来到了殿中,见了这金光,暗中点头,心道:我那丹药也该现世了。 随后同玉帝摇摇头,玉帝知晓此事不需再管,便也没让众仙探查,众仙虽是心有疑惑,却也不得不放下,毕竟玉皇大帝都不关心,你关心什么? 自九重天落下,已是三日之后,许仙等人终是将这些怨煞之气净化,也因为神像破碎,封印解除,此时地府已然可惜重新掌控此地,若有魂魄便也可牵引了。 现在村子里的人似乎也有所感应,抬头看着天空,不过还没怎么动弹,便被一道道锁链给锁了,将他们都拉到了神庙之前。 白素贞则是在解决之后,第一时间跑回来神庙,看到许仙虚弱的跌倒在地,旁边还站着那个小神仙,此时小神仙瞪大双眼,歪着脑袋,面上带着笑意的盯着许仙。 “谢谢你。”小神仙轻声道。 许仙听了摇摇头,道:“是我们的错。”跟你没有关系,你这样的就该选择一个灵地,前往不要再同人类有任何的交际了。 这时候道济与黑白无常也走了进来。 “我将带他们回地府,经过阎君审判,去到他们的归处。”谢必安道。 “苏州之事等我们将这些魂魄压回地府,再来处理。”范无救道。 “二位兄长,如今他也只剩下魂魄了,可否借道轮回,重新入道?”许仙虽是问的谢必安,但是却看向小神仙。 小神仙盯着他问道:“你希望我转世吗?” “我希望你活着!”许仙沉了沉声音,你不该死,不该因为这些愚民而死。 小神仙笑了笑,道:“那好吧,那我就要去投胎,我会投胎成人族的,只是希望你不要嫌弃才好。” 说到这里,小神仙偷偷告诉许仙,道:“我本体之内还有一份惊喜给你,你可一定要用哦,否则我会生气的呢。而且,我希望你能将……算了,不用了,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随后小神仙高高兴兴的同黑白无常去了地府,他要正常轮回,只能借助五道轮回,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补全他灵魂上的缺失。 道济也扇着自己的破扇,喝着烈酒,离开了,只剩下了白素贞与许仙。 许仙握了握落在右手上的元珠,叹了口气,来到小神仙本体面前,顿时便见一道亮眼的金光划过,一颗硕大的金丹滚了出来。 “这是……”白素贞一惊。 许仙涩声道,“九转金丹!” 许仙万万没想到九转金丹就在小神仙的本体内,若是早知道的话,就不让他入轮回了,因为九转金丹可是天地间排行第一的神丹,完全可以重塑肉身,孕养灵魂,甚至还能更加强大。 许仙想去追,可是白素贞劝道:“官人,你便是去了,小神仙也不会要的,他宁愿轮回转世也不要这金丹,显然是送与你的,你若是不用岂不是让他的一番好意做空?” 许仙身形顿时顿住,只能感叹一声。 虽然如此,许仙还是想等等,他现在也没必要服用九转金丹,他可以自行修炼的,说不定等到小神仙的转世身出来后,让他服用一粒,便能打破胎中之迷,入道了呢。 然而,许仙想的挺好,只可惜手中的元珠不乐意,只见元珠窜了出来,一个瞬间便将金丹撞进了许仙的嘴中,这金丹入口即化,庞大而又温和的能量不断的修复着残破的身躯,同时道行还在不断的升进。 许仙来不及作何表情,闭目牵引金丹的能量,已然是服用了,若是不好生炼化,这庞大的能量会浪费的。 一天一夜之后,许仙不光完全恢复了过来,甚至道行更进一步,堪比金仙道果。 “官人,你醒了。”看到起身的许仙,白素贞关切的道。 “嗯,娘子,咱们将小神仙葬了吧。”许仙道。 “葬在何处?”白素贞问道。 “澧水!”许仙郑重的道。珠蟞鱼生于澧水,也该葬于澧水,之前他听出了小神仙的未尽之意,只是如今澧水早已断流,但是那块地是没有变得,埋葬在那里,也算是求仁得仁了,毕竟这是天地间最后一只珠蟞鱼了。 再强大的生灵,也抵挡不住天地自然的威力啊。 许仙等人一路向南,一直来到葛山之首,许仙推算了好长一段时间,推测到澧水的发源地,只见那里只剩下了光秃秃的石块,哪里还有得什么泉水。 许仙将小神仙的本体放在地上,整个葛山震动了一瞬,小神仙慢慢的沉了下去,日后与山一体,再无分割了。 做完这一切后,许仙同白素贞返回了苏州,此时距离他们离去已然过去了四天,苏州城死了不少的人,那些药物根本就没有用处,急的周叔仰是嘴唇起泡,吃睡不安。 听到许仙回来之后,急忙前去询问,因为他听许仙的小厮说许仙去外地寻异方去了,也不知有没有寻到。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二章两灵宝合一炼药,白素贞施计破妄 且说许仙白素贞二人走入苏州城,不过几日的时间,城内百姓面含死志,似乎已经认命了一般。而且这些百姓看到了许仙之后,有的呸了他一口,有的瞪着双眼,好似要杀人一般。 两人不解其意,但也没做停留,脚步匆匆,回到自己的小院,小青玄灵正在煎药呢,院子里还有一个年轻的妇人在帮忙,看到两人回来,急忙起身迎接。 他们院子中的百姓倒是纷纷的问好,还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这是?”许仙看到慧娘,疑惑的问道。 “护送宝物的路上救的。”因着现在有外人在,小青不好说的太明白,含糊其辞的道。 许仙听了点点头,知晓羊脂玉净瓶是到手了,便准备试验一番,看看这元珠加羊脂玉净瓶的疗效如何。 许仙其实在进城之前便对周边的百姓悄悄用过小神仙的元珠,只可惜元珠虽能克制瘟疫,但是对于此次的疫症不能说是没用,病症确实消掉了,但是体内却涌现出了一道黑气,若不是许仙眼疾手快的掐了个封印,这人只怕凉了。 因此许仙进了堂屋后,便让小青去取羊脂玉净瓶去了,恰这时周叔仰来了。 “许大夫,我听说你们寻找异方去了,可是寻到了?”周叔仰面色憔悴,显然是没有休息好,见了许仙也顾不得问好,急忙问道。 许仙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客套了,点点头道:“寻到了,且等我炼制完成再说。” “不知需要多少时间?”周叔仰问道。 “最少三日功夫。”许仙道。若想救治所有苏州百姓的话,最少还需要三日的时间来结合两样法宝。 “确定有用吗?”周叔仰追问道。 “有用!”许仙点头道。 “好,那这三日许大夫就安心炼制解药,外面的流言便交给我处理了。”周叔仰略微松了松气,他相信许仙不是信口雌黄之人,而且当时见识了许仙同王道灵斗法,知晓他是有外道之人相助的,解决凡人的绝症似乎也不难。 “流言?”许仙蹙着眉头问道。他这一回来确实发现百姓看他的眼神不对,可是有什么跟他有关的流言? “你不知道?”周叔仰一愣。 “知道什么?”许仙道,“我这一路急忙往回赶,未曾过多留意,有什么变故不成?” 周叔仰叹了口气,道:“此事是我的过错,我没能掌控住他们,让这些流言传播了出去。” 不等许仙询问,周叔仰便说了起来,“现在整个苏州城都在传你许仙乃是妖孽,因为欺瞒上天,还打伤真道,这才降下了瘟疫。并且因为你这几日不声不响的去寻异方,未曾露面,百姓都说你害怕,逃跑了,让整个苏州城的百姓为你陪葬。” “是吗?”许仙冷冷一笑,“看样子他们是不需要解决瘟疫了,既然这样的话,我看我还是打道回府,何苦受这罪呢。” 空口白话的污蔑他人,许仙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受过这等委屈,因此脑子一热便要赶客,毕竟这周叔仰也不无辜,显然是有乐见其成的成分在的,怪道刚才周叔仰见了他一副虚心的模样,或许是试探,或许是逼迫,但是这跟许仙有什么关系,说不治就不治。 “许大夫,是我的过错,是我放任流言的传播,只望许大夫大德,救一救那无辜的黎民,时候在下愿负荆请罪,任打任罚,绝无二话。”周叔仰急了,长施一礼,乞求道。 他确实在得知许仙能够同方外之人交流后,便有些看法,只是隐藏的很好,连自己都没有发现,在听到流言的第一时间,他竟然想的不是解决,而是释怀,说不定许仙就被打到地狱,这样皇帝就不会注意到他,也省得许仙进入朝堂,因为他很讨厌妖魔鬼怪。 “那你告诉我是谁传出去的。”许仙道,不可能百姓自己传的,他们大部分可不认识许仙,认识他的也没道理坏他名声。 “吴通,钱元的小跟班,也是此次医圣药会的五十强。”周叔仰忙道。 “上官清楚地很啊,我许仙位低,高攀不起你们,等三日后解决了瘟疫,便不必登门了。”许仙嗤笑一声,用着近乎冷漠的声音道。 随后不顾周叔仰的脸面,挥袖进了后房,此时小青刚好将玉净瓶取来,看到许仙又看了看周叔仰,明白了什么,轻哼一声,将玉净瓶塞给许仙,便黑着脸赶客了。 周叔仰叹了口气走了,一步错步步错,一开始在三皇祖师会的时候,听了许仙的话,他确实很有好感,因此才会出言相护,谁曾想现今,竟是伤害许仙的一个推手呢。 且说许仙接了玉净瓶后,表面上是回了卧房,其实则是起在空中,往太湖而来。 倒是为何,只因瓶中无水,如何能用? 只见许仙立在云头,随手将玉净瓶扔了下去,落在湖底的玉净瓶疯狂的吸收着湖水,短短片刻,整个太湖便下降了三寸,许仙感受了一下,又等了两个刻时,随后便是一头扎进了水中,运转法力才能将玉净瓶拖起来,晃晃悠悠的回了苏州城。 许仙离开了,却没有发觉太湖之底还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这瓶子的净化之力竟然这么浓郁,不过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这黑气猛地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许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卧房,立了一个结界后,取出了小神仙的元珠。将元珠直接扔进了玉净瓶中,随后便是运转法力,让瓶中的水充满元珠的解瘟之力与瓶子的净化之力。 与此同时,小青将自家姐姐拉到了一边,诉说着慧娘的事,说完还小声问道:“姐姐,我不会惹下麻烦了吧。” “不妨事的,这事你做的很好,如今你一可以冲击地仙中期了。”白素贞笑着,一手拍在小青的额头之上,轻拍了三次。 小青顿时觉得周围的灵气疯狂的涌入进来丹田的内丹中,不过一个瞬间,便水到渠成的成就了地仙中期。 晋级成功的小青笑出了声,对着白素贞行了行礼,“我终于晋升了耶,小青谢过姐姐指点。” “这是你的机缘,不必谢我。”白素贞轻声道。 “对了姐姐,我回来后便将当时的那个怨婴镇在了观音菩萨的净瓶中。”小青说着拉着姐姐来到了观音菩萨的画像前,一挥手,便见净瓶中镇压的怨婴。 “此时时机未到,便先这般吧。”白素贞也没有什么法子,或许到时候让七爷八爷来看看处理了? 不提苏州城,且说镇江府。 杭州闻名有灵隐寺,那么镇江有名的便是金山寺了,两个寺庙都有着神通者,一曰道济活佛;一曰法海禅师。 此时法海禅师接见了一位从京城远道而来的公子哥,正乃是梁相国的二公子梁连是也。 “法海禅师,你上次断言我父亲会有大灾,如今果然应验。我此次前来,便是询问如何解决此灾啊。”梁连虽然说这客气的话,但是骨子里便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也得亏法海有修为,定力不凡,未曾表露。 “此事非是人为,若是解决,却应在人身。”法海道。 “什么人为人身的,我就想知道应该怎么解决。”梁连不耐烦的道。他最讨厌同这样的人说话了,直接说明白不好吗。 “阿弥陀佛,苏州城,许仙许汉文可救梁相国转醒。”法海不紧不慢的转动着手上的念珠。 “许仙?这许仙是什么来路?你们可有听过他的名号?”梁连问向身后的几个侍卫,侍卫均是摇头。 “这种无名无姓之人,果真能救醒我父,莫不是你在诓我?”梁连道。 “阿弥陀佛,出家人从不打诳语,梁公子信是不信同老衲并无关系,时辰到了,老衲要讲经了,便不留梁公子了。”法海道。 “告诉你,这金山寺住持的位置,可还有的是人想坐,你最好祈祷那许仙真的有用,否则……”梁连冷哼一声,道,“哼,咱们走!” 梁连领着几个侍卫便离开了金山寺,直往苏州而来,反正不管是太医说的大夫还是许仙都在苏州,这次来便将他们都请去临安,若能治好还则罢了,若是治不好,便送他们见阎王去吧。 “阿弥陀佛,施主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法海轻诵了一声佛号,低声道。 如今的他显然还不太清楚许仙的根底,也不知日后见了会不会惊吓到。 且说凤凰山的金拔法王。 这金拔被金元神尊控制,不光让人盯着雷峰塔与西湖,更是要让他去将许仙捉来。 金拔在钱塘一番打听,得知许仙去了苏州参加比赛去了,便急忙驾云去了苏州。 “嗯?苏州怎地闹瘟疫了?”金拔惊讶,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任务,只要他进入许仙的家,将他劫持出来,万事大吉,很轻松,也不知道神尊到底怎么想的。 毕竟在金拔看来,许仙不过是个凡人,有什么难处。 因此金拔偷偷摸摸的摸到许仙的院子之时,就被玄灵发现了,同时玄灵还感受到了那一股令人恶心却又胆寒的气息。 那股记忆就好似跗骨之蛆一边,每每想起都痛的厉害。 再看到眼前诸果之源的苏觉文,玄灵再也压制不住了,陷入那股痛彻心扉的记忆当中,多亏小青就在旁边,急忙扶过玄灵,将其带到了屋内。 旁边伸直了手,僵硬的看着他们的苏觉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声的落泪,缓缓的垂落了手臂。 “姐姐,你看玄灵这是怎么了?”小青着急忙慌的找来白素贞。 白素贞一见,知晓这是玄灵落入了幻象之中,来到玄灵身前,念动清心诀,一点玄灵的眉心,玄灵顿时老实,不再颤抖,但是也没有醒来。 “没事了,让他睡一觉就好了。”白素贞道。 “好好。”小青松了一口气,直到这时其才想起玄灵都是因为接触了苏觉文才变成这样的,一想到这便气不打一处来,想要出去揍那人一顿,多亏白素贞拉住。 “姐姐,你拦我作甚?”小青有些懊恼,她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只是她更喜欢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若有不满,自然是打一架,一架不行就两架。 “好了,玄灵的事让玄灵自己处理,你就不要多操心了。”白素贞安慰道。 刚说完,白素贞眉头一簇,一掌拍出,喝道:“何人放肆?” 金拔听到怒喝便起在了空中,躲过了白素贞的攻击。 这般明晃晃的,这些百姓都看呆了,叫道:“有妖怪啊。”至于为何不是神仙,你见过神仙打扮的这么怪异的吗?而且一脸猥琐的样子,肯定是个妖怪啊。 百姓吓得纷纷逃窜,白素贞见此只能起身来在空中与他对峙,果然这些百姓看到白素贞之后就好似看到了神仙一般,纷纷叩拜。 只因白素贞身着白衣,清风拂过,很是飘逸,而且脸也好看。 “白素贞劝你识相的快将许仙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金拔既然已经现身,便也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了,大叫道。 白素贞心内思绪转了又转,定下计来,微微一笑道:“我家官人正在调配瘟疫解药,你此时来寻,是否想要打断他,好让苏州百姓得不到医治。” “我不……”金拔刚开口,就被白素贞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好胆妖孽,这瘟疫是不是你放的?”白素贞喝问。 “你……”金拔又要开口,又被打断。 “今日我便留下你,让你为这苏州百姓赎罪。”白素贞爆喝一声,一掌拍向金拔。 金拔将身躲过,也来不及争辩,便同白素贞在天上斗了起来。 底下的百姓看了也是激动莫名,他们有神仙保护,这次瘟疫肯定能过,不过对面的妖怪太过可恶,竟然还想打断许大夫配置解药,果然妖怪就是妖怪,不讲人性的。 此时直面斗法的百姓已然是信服许仙白素贞了,更是将白素贞许仙当成了神仙转世,白素贞道行高,故意拉着金拔围着整个苏州城转了一圈,务必让大多的百姓看见。 如此一来,虽然底下百姓还有信谣言的,但是他们大部分人更信自己亲眼所见的神仙,这么美丽漂亮的一定是神仙,那个丑陋不堪的,浑身冒黑气的肯定是坏蛋。 这不能怪百姓肤浅,而是如今的现实就是这样,他们当初信谣言,一是没有亲眼见过许仙,没有受过他的恩惠,再一个就是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人心中的恶念便会滋生,若是再有个阴谋论什么的,那自然就会被奉为真理,你要说他多信,倒也不见得,只是为了平衡自己的内心罢了。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三章钱元相思心黯然,雷部正神落凡尘 且说白素贞金拔在空中打斗了好长一段时间,最终两人对了一掌,身形拉开。 “你给我等着!”金拔冷哼一声,转身消失。 直接往凤凰山而来,显然是感受到了白素贞的法力境界,知晓自己打斗不过,便想找救兵去了。 再说白素贞缓缓落地,看着周围跪拜的百姓,突然逼出了一口鲜血,急忙回了家中,什么话也没说。 亲眼看到白素贞打败了妖怪,又吐血的百姓哪里能坐的住,纷纷传扬了起来,弄得白素贞好似救世的圣主,更有甚者在家中立了长生牌位,日日供奉。 “姐姐,你没事吧。”小青看到自家姐姐回来,急忙问道。 白素贞摇了摇头,“无事!”不过是演戏演全套,为了得到百姓信赖罢了。如此才能更好的替自家官人正名,将名声挽救回来。 之后便立了一道结界在院中,此结界不会拦截凡人,若有妖魔鬼怪的进入,白素贞便能第一时间知晓。 随后白素贞也不再外人面前露面,将受伤之事坐实。 且说谣言的缔造者,吴通受到府衙的传召,知府端坐高堂,底下还坐着周叔仰周状元。府衙外三三两两的站了几个人,也是有些好奇心的,随后便听到吴通是因为诽谤了许仙才被知府老爷审查的。 这一传颂,再结合白素贞斗法金拔的事,那些曾经辱骂过甚至诅咒过许仙夫妻二人的人仿佛得到了惊天大密,纷纷道,此事全赖这吴通,果真是个小人,污蔑神仙的事也做的出来。 若不是自己听信了他的话,怎会辱骂许仙,幸好自己只是嘴上说说没有做什么事。 等等诸如此类为自己推脱的话语,仿佛这般推脱之后,自己就能站在光明的一方了,可以无情的指责吴通的坏,丝毫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最终知府给吴通定了个妖言惑众的名头,打了八十个大板便将人放了,这八十个大板将其打了个半死,被人抬回了客栈,里面的小二也听说了吴通的事,都不想管他,任他在里面疼痛。 最终还是钱元带了一瓶棒疮药来,递给吴通道:“我不知你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来,这瓶药算是斩尽了你我的感情。” 说完就要起身走,趴在床上仿若死鱼的吴通突然大叫道:“你难道不知道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你明明知道,如今却还落井下石,充当好人,你让我恶心。” 当初我做的时候你怎么不来拦我,还不是自己心中有小九九。 钱元身形一顿,随后若无其事的离开,任由身后之人如何说,他都不曾理会。 他如今二十有二,自己父亲是三皇祖师会的会首,他自己更是打记事的时候便泡在草药堆中,医术上不说顶尖,但也是青年才俊,活的是顺风顺水。 那一天,他看到了那一抹白纱,当时便被深深地迷恋住了,心脏剧烈的跳动,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他想要去跟人家谈话,可是又显得突兀,便想着先同她的同伴交流,然后再询问她的名号,可惜很快他就知道人家是有主的了,他当时似乎起了坏心思,想着许仙死了,他便可追求人家了,给她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宠爱。 不过这个事他也只能放在心中,甚至渐渐的远离她,不去想许仙夫妻的事情,那几日最快乐的事就是希望比赛了,因为他能凭借着会首儿子的身份,随意选择地方,这是他第一次动手自己父亲的特权。 他每一次都会选在白素贞的身旁,虽然这样,但是他也从来不会去打扰她,也不会像一个登徒子一样,紧紧的盯着她,只会偶尔侧目看一眼,这一眼便能让钱元开心好长一段时间。 然而,她止步五十强了,他知道她的能力不止这些的,但是似乎是因为许仙的缘故,是不想让自己的外人丢脸吗,果然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女子。 只是一个小小的许仙何德何能让你做到此等地步,他愤怒,他不甘,他想自己为何不是许仙,他想许仙死,他从来没有哪一次这么痛恨一个人的,从来没有! 在一次醉酒之后,他不小心同吴通说了这件事,吴通打着保票的说自己可以帮他搞定,只是想要留在三皇祖师会中当值。 按理说吴通的水平留在三皇祖师会中是完全可以的,因此钱元便同意了,反正都能进,答应了又能如何。 第二天他就听到了周围百姓对许仙的诋毁,他很开心,似乎在畅想,许仙如何身败名裂,灰溜溜的离开了苏州城,甚至承受不住跳湖自尽,所有恶毒的想法纷纷冒了出来。 他就这样快乐而又焦急的等着,终于将许仙夫妻二人等了回来。 他以为许仙听到后会崩溃,不曾想从周叔仰那边得到的消息,许仙竟然能配置解药,这让他如坠冰窟,若是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让许仙拒绝施药,那他岂不是整个苏州的罪人了。 在煎熬的时候,他看到那抹倩影凌立虚空,仿若谪仙一般,处处维护着许仙,这一刻,他深刻的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又是多么的愚蠢。 他知晓他没有机会了,还未发芽的感情被埋藏进了心底,他打算在瘟疫结束后离开苏州,做一个行脚大夫,走到自己走不动了为止,算是为自己的恶毒而赎罪。 且说这一日,周叔仰同张知府对坐。 张知府道:“此已是三日时光,许汉文的药该是配好了。” 说着这话,张知府松了一口气,这瘟疫比往常的都要厉害几分,短短几日的时间,便不知丧生了多少,现在尸体根本没办法处理,你要想焚尸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那些百姓可不会同意,受到火烧那来世岂不是要不好。 “应是快了。”周叔仰点点头,只是想到许仙的话,不由得带了一丝苦笑。 张知府看到了,却也不会多说,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别人的是非功过他就不掺和了。 “报——大人,不好了,外面起尸了!”这时一个差役急忙跑进来禀报道。 “说清楚!”张知府忙起身询问。 “就是那些已经死了的,突然活了过来,像是疯狗一般,见人就咬,逢人就吃啊。”差役道。 “什么?”张知府同周叔仰对视一眼,忙往外走。 出了府衙还好,因为苏州城内的尸体会被扔到城外的,往城门口走,便看到城外乌泱乌泱的“人”,他们行动迅速,没有疼痛感似的,有的身体都扭曲成麻花了,还能行动,这将知府吓了一跳,急忙道:“还不快关城门!” “可是大人,外面还有好多逃命来的百姓。”若是此时关门,他们可就惨了。 张知府一噎,蹙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这时,白素贞的身形出现在城门口,一挥手,一道金光贴着城门口,正常的百姓是能安然通过的,那些尸体则是进不来的。 张知府与周叔仰见了,急忙来到白素贞身前,问道:“许夫人可知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死人又活了过来?” “民妇也不知晓,他们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住了,或许就是瘟疫的散播者做的。”白素贞道。 “可有解决的办法?”周叔仰问。 “等我家官人配好解药,就能解了。”白素贞回道。 与此同时,那道黑气盘旋于空中,同时还从下面源源不断的吸收着黑气,每过一片刻,黑气便浓郁一分扩大一分,其声音沙哑,“往八方去吧……” 他要将瘟疫传播到整个人间,如此一来虽不能恢复到原本的力量,但是也差不了太多了,之后只要吸食几个大罗仙,这个世界便再也抵挡不住他们神族的步伐了。 那些尸体飞快的扩散,以苏州为点,辐射般的扩散,路过的村庄城镇都遭了灾。 “大胆!你们想死吗?”梁连快到苏州了,便见一个大汉流着哈喇子,飞快的冲了过来,张开嘴便要撕咬,被梁连一掌击飞,随后便一剑捅了个对穿,然而这对大汉来说没有丝毫的用处,梁连连刺几剑都没有大用,最终还是身后的护卫将大汉的头颅砍下才算是解决了此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梁连大口喘着粗气。 百姓哀嚎之声直透天庭,震动了凌霄宝殿,玉帝高坐云床,问道:“下界何事?” 千里眼顺风耳禀报道:“陛下,下界苏州闹了瘟疫,如今又有活死人分散,若不处理只怕整个人间都要遭灾。” “宣吕岳!”玉皇大帝道。 传令官还没走,老君出列道:“陛下,如今这个时刻,寻瘟部不如让雨部下界。” 玉皇大帝心思百转,威严道:“着雷部雨部风部众神及四海龙王前往苏州待命。” “诺!”传令官应了一声,便奔走去了。 “雷祖且请留步。”太上老君唤住了欲要下界的雷部正神。 闻仲闻言长施一礼道:“道祖有何吩咐?” “此次你等去到苏州,告知那许汉文一声,道是:金丹九转坎离宫,造化三元万姓生。”太上老君道。 “是,我等领命!”闻仲郑重的点头,既是道祖亲自下令,事情自该办好。 且说苏州城,突然一道金光射天,让整个苏州城的百姓都看到了。 白素贞见了喜笑颜开,顾不得两位大人,转身便往家中跑,张知府与周叔仰一见,也急忙追了上去。 等白素贞回到家中,便见许仙一手托着羊脂玉净瓶,庄重的出了卧房。 院子中的百姓是离得最近的,早就跪伏在地,抢地不已,口称神仙老爷。 许仙面无表情,见了白素贞后才露出了笑容,施法将取了一些瓶中水,化成水雾,融入到了百姓体内,顿时便见黑气疯狂涌动,随后便消散一空,这些人的面色也红润了不少。 “这是成了?”周叔仰颤抖着声音道。 “官人,此时可不光瘟疫之症了。”白素贞将那些活死人一说,许仙面色也是一惊,看样子那魔确实逃了出来,否则一般的妖魔哪有这般大的本领。 许仙起在空中,看到外面那些活死人的疯狂,将瓶中水洒落,却只能激起丝丝浓烟,没有太大的作用,许仙面色难看得落回地面。 “怎么?”周叔仰忙问道。 “这药虽然对瘟疫有用,但是活死人无有太大用处。”许仙真实的道。 “这该如何是好。”周叔仰喃喃自语,随后突然跪下,砰砰的叩了几个响头,道,“天上群仙列宿,三山五岳,我苏州百姓一生恳恳,从无大错,不该受此灾祸,妄求神灵开眼,助我等脱离苦海!” “助我等脱离苦海!”张知府也跪地叩首,语气真切。此时的凡人自己已然是无能为力,只能拜求神明了。 “助我等脱离苦海!”周围的百姓也有样学样的叩首。 一声又一声,声音越来越洪亮,越来越激烈。 突然一道惊天雷,雷部正神协同雨部风部四海龙王尽皆到位。 许仙站在下面双目一凝,起身飞上云头,众位百姓便看到许仙的身影半隐半现的在云雾之中,祈求之心更甚。 “许仙见过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见过众位神仙,不知诸位此次前来,可是来解救黎民的?”许仙先是同众位神明见礼,随后问道。 “我等奉了玉帝指令前来。”闻仲没有说的太明白,看着许仙又道,“道祖让我给你一句话,曰:金丹九转坎离宫,造化三元万姓生。” “嗯?”许仙陷入了沉思,随后眉头舒展,突然明悟了,道,“时间紧迫,还请诸位神君助我,以救黎民之苦。” “如何施为?”闻仲问道。 “兴云布雨,将我这净瓶中水洒落每一个地方。”许仙道。 “好!”闻仲大喝一声,随即下令众位神将,各司其职,顿时便见整个天空暗沉了下来,推云布雾,风雷相伴。 本来百姓对于雷电是有着恐惧心理,如今听到这雷声,竟觉得煞是安心,因为许仙请动神仙来了,老天爷知晓他们苏州百姓受罪,就要诛灭妖邪治愈群生。 不知许仙作何打算,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四章兴云布雨绝瘟疫,负荆请罪周叔仰 且说许仙让众神布云的时候,自己则是盘坐虚空,运转体内法力,随后咬破指尖,血液竟是变成了金黄之色,一滴两滴的往玉净瓶中而落,足足等到血液重新变回红色才止。 “官人!”早就来到许仙身旁的白素贞急忙扶住他,否则只怕要跌落云头了。 许仙缓息了片刻,念动咒语,净瓶放出金光,将整个云层照映的好似天神下凡一般,因着众位神明都隐了法相,百姓眼中只能看到许仙与白素贞二人,因此这时便见许仙手托羊脂玉净瓶,一脸的慈悲,仿若救世观音一般,纷纷拜地高呼。 且说许仙将净瓶中水唤出一直盘旋于云头之上。 “还请诸位神君用此水落雨!”许仙拱了拱道。 “尊令!” 咔嚓一声雷响,治病的雨水终于落下,那些活着的百姓受到此雨后变得很是舒爽,那些已然死去的,却又变成活死人的,也无法抵挡这雨水的攻势,黑气纷纷逸散,他们也重新化为尸体,不再动弹。 而那些被活死人咬伤,却又未死的,身体都在治愈,便是平常人有的小病小灾的也在淋了此雨后得到了治愈。 便是没有直接淋到雨的,空气中逸散出来的力量也足够了。 有些百姓知晓这雨是神雨,甚至家家户户的托瓢捧罐的接水,好留作传家宝,当然他们不知晓的是,水中的灵气很快就会消散,时间久了便会头凡水一般无二,不过有个心理安慰倒也没什么,反正不久就会有人知晓的。 白素贞便扶着许仙同众位神将,将这些雨水洒落在了整个大宋,并且因为吸纳了雨水中的灵气,这些人包括这些人的后代,在之后的一百年里都不会再有瘟疫了,也不会感染瘟疫,至于那些小病小灾的倒是不会完全消失,但是抵抗力也要高上不少,因为一个感冒就要死的情况倒是不会发生了。 当然了,这就像是接上了疫苗,应付的是传染病以及一些小毛病。你要是断胳膊短腿的,还是要看大夫的,否则就疼死吧。 除了对人有巨大作用外,水中的灵气也滋养着万物,不说修行中人,便是寻常百姓今年也能五谷丰登。 “可恶!太上,我绝不与你干休!”那团黑气,也就是木元神尊怒吼,他从这雨水中感受到了太上的九转金丹的力量。周遭的雨水不断地冲刷着他,这雨水中的力量是他最厌恶最恐惧的,若有肉身之时还无妨,可如今他不过是一缕神魂,哪里能放肆。 等他逃出大宋的范围时,所留存的力量已然是不足刚出来时的半成,简直是弱到了极点,此时便是一个寻常地仙也能轻松打败他,当然了灭杀的话是不行的,哪怕力量再弱,神魂的本源也是即为坚固的。 木元神尊感受了一下大宋之外的国度,看到那一片特别的多的百姓,偷偷的潜藏了进去,这一次他不敢再动用大规模的瘟疫了,也没有那个力量,只能一点点的小瘟疫,虽然容易被治愈,但是更不容易被发现,力量也能逐渐恢复。 而且此地的医药水平堪忧,便是一个小小的瘟疫似乎也能要了许多人的命,可是这里的神也很闲,甚至管理国家的都是生主,他们很是喜欢聆听信徒的声音,只要心够诚,不论什么样的要求,神总能为你实现,哪怕这个要求会威胁到神。 此地名曰身毒! 且说许仙同几部众神耗费了几个日夜才将整个大宋都落了一遍雨,这一番下来,不提许仙了,便是闻仲也累得够呛。 “汉文谢过众位神尊,多亏众位神尊才能解救黎民,不落瘟疫之症。”许仙行礼感谢道。 “道友客气了,我等均是奉命前来,受不得感恩,如今此间事了,我等便回宫交旨了,就此别过!”闻仲拱了拱手,便领着诸神离开了。 许仙白素贞目送了众神离开,随后才返回了苏州城。 在苏州城调养了几日,刚好是四月二十六,这一日乃是神农氏的诞辰,亦是医圣药会结束的日子,经过几日的修整,苏州的百姓也调养了过来。 因着这次闹瘟疫,周叔仰便将选择标准交给了苏州百姓,十君子不光医术过关,品行也应该过关才行,若是让吴通这样的入选,那这十君子的名声也算是臭了,更是落了皇帝的面子,毕竟这比赛可是皇帝下令举办的。 苏州百姓毫无意外的都想选许仙,只可惜许仙早已退赛,这就引起了全城百姓的不满,许仙大夫这么厉害的都被涮了下来,你这还在上面的难道比许大夫还厉害?是不是舞弊了?等等诸如此类。 而且不光百姓如此想,便是前二十的参赛者也是这样想的,纷纷来到三皇祖师会找会长或者周叔仰,或是退赛或是推举许仙的,许仙若是不上,谁还敢自称医药十君子? 这样一来,弄得十君子跟什么罪犯似的,谁都不敢上,逼得周叔仰没办法,又来到许仙家请求许仙。 “上官请回吧,仙不会继续参赛的,也不会要十君子的名号。不过倒是可以澄清一下。”许仙道。 周叔仰没办法,好歹愿意澄清一下不是他们舞弊,这已然很好了。 很快许仙便亲自出面,同苏州百信道:“仙谢过诸位的爱戴。解此瘟疫,不光是我个人的功劳,更是诸神诸位大夫的功劳。余借此获得诸位的拥护已是厚颜,这医药十君子乃是医道青年才俊,日后医道的传承发扬之人,吾虽有方却为异方,难以传播,不比众位医师大夫。还望诸位百姓体谅,选择自己心目中的医药十君子。” 这一番话说完,苏州百姓也不好以势逼人,纷纷安静了下来,不过虽然他们没有盯上十君子的名号,倒是自发的给许仙安上了一个医仙的名号,更有甚者雕了许仙与白素贞的塑像,日日焚香祭拜,三皇祖师会的里名像也多了一个还活着的了。 虽然还活着的身体很好,但是还有不少死了的,对于苏州百姓的生活还是产生了冲击,不过这些就是官府要忙的事了,同许仙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了。 举头三尺有神明,奖罚功过皆是天意。 许仙这一遭可是救了数不清的百姓,天道降下的金光功德浓郁到了极点,当然了白素贞小青玄灵甚至张知府周叔仰等等只要在瘟疫期间出过力的,都会有功德降落,只是他们不是修道之人,不能自发运用,但是日后的运气,不管是福运财运还是官运的,都会比较顺畅,便是下一辈子也能投一个好胎,只要后世不作死,不做什么坏事消耗了这些功德,完全能够保持十世富足安康。 许仙将这些功德炼入体内,成就功德之体,不过这个就不是一朝一夕能成得了,慢慢来就行。至于白素贞则是将功德炼入了混元华罗伞,更显几分神通。 小青等人因为功德的原因,对于地仙后期的感悟也比较通畅,想必很快便能晋升。 且说周叔仰让人寻了一些荆条来,赤裸着上身背上荆条便一步一步走向许仙的小院,周围的百姓纷纷攘攘的跟着,想要看看为何周状元要这般做。 “许大夫,你快去看看吧,周状元负荆请罪来了。”有跑的快的已然是来到许仙面前,将此事告诉了他。 “嗯?”许仙确实有些惊讶,转头看向门口。 这周公子还真是心智坚硬,知错就改,而且够狠,当着众位百姓的面负荆请罪,或许会落了自己的面子,但是另一方面也会让人觉得他不做作,够坦率。 虽然说这样,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却也不多。 不多时,便见周叔仰背着荆条来到了许仙门前,鲜红的血液布满了整个后背,甚至浸染了裤子。 “上官这是作甚?玄灵,快将荆条拿下来,给上官上药啊。”许仙讶道。 玄灵闻言便要上前,被周叔仰止了,其道:“是我放任了了流言的传播,是我心生邪恶,此次前来不敢奢求许大夫原谅,只求能给在下一个改错的机会。” “周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许仙何德何能敢让周公子负荆。”许仙道。 周叔仰背着荆棘长施一礼,尖利的刺条,因为弯腰刺的更深,鲜血直流。 “周兄快快进屋,让小弟为你看看伤口。”许仙见了,微不可查的笑道。让玄灵去给周叔仰将荆条解开。 周叔仰松了一口气,知晓许仙是原谅他了,也不挣扎,任由玄灵解开荆条,同许仙进了屋内,院子外的百姓见了也不多待,纷纷离去,只是此事却也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美谈。 且说梁连一路奔波,从镇江来到苏州,一路上便听到打苏州来的百姓,知晓许仙的能力确实厉害,便也收起了心内的轻视,不过也没有太过,因为他觉得许仙既然入世,自然要遵循人间律条的,也是需要依靠人间权势的,要不然他为何要参加医圣药会呢? 怕是就是因为学的医药方面的术法,想要入宫面圣,这个自己的父亲倒是可以帮上忙,只要他的医术确实厉害。 因此来到苏州城后,梁连便第一时间去到许仙小院,至于太医说的大夫则是让底下的侍卫前去询问了,一问才知,这大夫早在三个月前就离开了苏州,如今也不知在何地。 且说此时,小青走进大厅,语气并不是很好的道:“许相公,外面梁王府二公子求见。” 此时已然包扎好的周叔仰正同许仙说着话呢,至于白素贞则是回了内室,不曾出来。 “周兄可知这梁公子所来何事?”许仙问道。此时的他还不知晓小青不光盗了个宝,顺便还救了个人,镇了个鬼,主要是这几日事情太多,白素贞便也没机会同他说。 “吾不知。”周叔仰摇摇头,起身道,“既是许兄有事,吾不叨扰了,这便离去。” 其见许仙要起身相送,忙道:“留步!” 许仙顿住脚步,对着小青道:“小青替我送送周兄,顺便将梁公子请进来!” 小青点点头便出去了,出门时梁连看到了周叔仰,只是在周叔仰考中状元的时候梁连并不在京,等其来到苏州后,梁连才返回家中,因此未曾见过,没认出来,只以为是来看病的,毕竟脚步虚浮,身缠白布,显然是受伤了。 小青面无表情的领着梁连走了进来,连杯茶水也没有端上来,转身便走了。 许仙无奈,便将玄灵唤来,给其上了杯茶,等宾主落座之后,许仙才问道:“不知梁公子所来是?” “不瞒许大夫,家父如今昏迷在床,京城的名医太医看了个遍也无奈何,听说许大夫乃是神仙落世,这才前来求见,希望许大夫能移步京城,为家父诊治。”梁连语气略微缓了缓,似乎很有诚意。 “梁公子谬赞了,在下愧不敢当,只是京城名医都治不好的病,便是在下也不一定能解决。”许仙先是回绝了梁连的话。 “许大夫说笑了,这般庞大的瘟疫都能解决,还有什么是许大夫治不了的吗?”梁连笑道。 “也罢!在下便同梁公子走一趟,为相国大人诊治。”许仙道。反正也要回杭州,而且顺道将玉净瓶还回去,虽然是人家克扣的贡品,许仙也确实没有什么想法。 “好,许大夫可有什么要准备的?”梁连问道。 “无什么需要的。”许仙摇摇头。 “许大夫是个爽快人,我等明日便启程。”梁连说完便要告辞离开,许仙送了几步便回来了,回来便见小青协同白素贞从后房走了出来。 见两人有话说的模样,许仙笑问:“怎么了这是?” 白素贞开口将慧娘的事一说,小青在旁边补充了一下细节,听得许仙也是火大。 虽然梁连有些高高在上的模样,但是他爹是梁相国,自己也是文武双全,有这个资本,可是这梁府三公子是怎么回事,果真是龙生九子,子子不同啊。 “也罢,此次去京,便将此事解决。”许仙道。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五章离了苏州至临安,入宫面圣许汉文 傍晚,周叔仰又来到了许仙的家中。 “周兄是有何要事?”许仙疑问道。否则周叔仰肯定不会在这时候来找。 “陛下想要见你!”周叔仰言简意赅,许仙听了却是蹙紧眉头,此事又不好拒绝,罢了,反正也要去临安,见就见了吧,不过许仙还是先跟周叔仰说了梁相国的事。 周叔仰听了笑道:“梁相国乃是三朝元老,最是得陛下喜爱,此去若是同陛下诉说,陛下还会夸奖你哩。” “我等明日启程,周兄可要一同前往?”许仙问道。 “不了,我在苏州还有事处理,到时候直接去宫门口报出名号即可,陛下已然安排妥当。”周景道。 “好!”许仙点了点头道。 此次见皇帝也是为了能更好的处理慧娘的事,梁相国虽然权倾朝野,却也从未有过反叛的念头,顶多就是喜欢贪墨一些宝物罢了,虽然克扣贡品在有的皇帝来看是挑战皇威,但是对于当今天子而言却也是无伤大雅,当然这是对梁相国来说的。 梁相国自己也知道,但是也明白不能让外人看见,因为有些事不能摆在明面上,若是真有什么较真的人,非要处理梁相国的事,那么皇帝也不能徇私。 第二天一早,众人收拾妥当便同梁连坐着马车离开了,当然租了两辆马车,梁连一辆,许仙等人一辆。 惯例来打卡的苏觉文来到许仙院子,听到周围的百姓讨论,知晓许仙是去临安的,当然了他们也只能得到这样的消息,但是不妨碍他们胡猜啊,这许大夫有这么大的本领,肯定是皇帝召见,能见到天子,许大夫果然是神仙转世。 反正不论怎么说,苏觉文没落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开了一个华丽的锦盒,里面是一盒子的血红色珍珠,他看着这盒子,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放声哭道:“错了……” 有的错似乎没有能补救的机会,哪怕掏空自己的心也无法弥合曾经造成的伤痕。 不行,我不能放弃,我要追寻着你的脚步,哪怕落成枯骨一堆,也好过看不见摸不着。 不提伤春悲秋,且说凤凰山。 金拔当时一路奔逃而回,刚好是碰上了金元神尊出关。 他见金元神尊似乎很开心,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被打的事一说,说那白素贞肯定不是地仙,但是他一个神仙道果的竟然在人间厮混,天上的神仙竟然也不管。 “哦?也是,若不是道行大增,如何能压制住他,甚至将其赶出了千万里之外。”金元神尊微微一笑,似乎在自言自语,并没有给金拔一个眼神。 “整日炫耀自己多么的聪明多么的机智,我看也不过如此,封印了这些年,似乎智商也下降了,也得亏你跑了,不然一位神尊的味道似乎也不错。”金元神尊舔了舔嘴唇。 他们神族可没有什么交情的说法,只有统治与被统治,弱者跟随强者,他们神族几大神尊就没有不想着吞噬掉其他人的,只可惜他那几日再疗伤,若不然将木元神尊吞了,想必是能恢复不少呢,真是可惜。 “许仙那边你不必去了,我给你一个新的任务,你附耳过来。”金元神尊将事情这般这般的说完,随后屈指一弹,一个光点落在了金拔的泥丸宫中,顿时这光点便分出了无数的枝节,瞬间布满了整个泥丸宫。 “神尊,这是?”金拔颤颤巍巍的问道,他不会是要灭了我吧。 “你不是想要力量吗?这个神种能让你发挥出堪比神仙的力量。”金元神尊一挑眉头道。 金拔听了第一时间不是害怕,反而是惊喜,没想到他竟然有一天能发挥出神仙的力量,他修行上万年都达不到的事,如今竟是这般轻易的达成了,真是不敢置信。 “行了,去吧!”金元神尊挥手让他出去,自己则是陷入了沉思,所以说他才不是木元那个傻子,还说什么神族的智者,不过是个大傻子里挑了个二傻子,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他这一次若是弄得好,神帝也不在话下,到时候他要吞了那个傻了吧唧的神帝,将那个女人彻底镇压,再无翻身的可能,他要成就这方宇宙最为厉害的神帝。 且说钱塘县。 此时许仙夫妻俩在苏州所做之事已然是传回了钱塘,杨知县听了后对李公甫是大肆夸奖,虽能想到当初所有都看不好的一个累赘,如今竟是救世神仙呢。 老百姓都对李公甫的眼光感叹,当然了明面上不会这么说,只会说有一个好小舅子,但是背地里还是有眼红的,偷偷摸摸的说着李公甫的坏话,说他早就看出许仙的不凡,说他娶许娇容就是为了这个,要不然许娇容入门后这么多年都没有生下个一男半女的,一般人早就和离了,这李公甫还不是为了跟小舅子搞好关系才会容忍她。 这话一不小心被李公甫听到了,气的他将那人揍了个半死,那些谈论的声音也淡了下来,不过还是被许娇容知道了,让自家男人说明白后,道:“旁人家眼红罢了,再说了我也确实不争气,没能生个一男半女的……” “这是说啥呢,我娶你又不是为了生孩子的,我只是……只是爱你这个人。”李公甫嘴笨,不怎么说情话,突然说还有些断断磕磕的,满脸通红的样子,活像一个恋爱中的小伙子,丝毫不像是结婚十几年的人。 “嗯,汉文什么时候能回来?”许娇容也有些脸热,侧过头,嘴角微扬。 “不知道,想必苏州百姓都在感谢汉文,不让他走呢。”李公甫回道。 “哼!再怎么着也要回家!”许娇容轻哼一声,但是语气显得很是开心。 “那是当然,毕竟家里有爱护他的姐姐呢,哪能跑远了。”李公甫也是笑道。 再说保安堂,夜幕罩天,许仙早就让五鬼回来了,只不过五鬼怎么说不是人,没有小青白素贞在,也镇不住他们,因此 五鬼一般不怎么在家,在外面浪的不行,不过倒也不会做什么坏事,只是贪玩罢了。 管玉宇在房间里面点灯苦读。他师父的事自也传入了他的耳朵,不说那些听到他是许仙徒弟后来看热闹的,便是周围的百姓买药看病的都喜欢往保安堂来,只可惜他医术不行,甚至并不懂多少医术,他只能白日上学习字,晚上便回家苦读医书,有不认识的字还会记下来,等到明天去询问夫子。 管奶奶看到管玉宇用功的模样,也没有上前劝,他们一家都得许大夫救助,若不是许大夫,他们祖孙俩连饭都吃不上,更遑论现在吃的住的那都是寻常老百姓都不敢想的,毕竟钱塘县在周遭也算是大县了,多少人想住都进不来,毕竟花费太多了。 且说许仙几人一路奔波来到临安,不同于苏州的繁华,临安府归属杭州,也是一个繁荣的地方。 虽然临安被称为“行在”,想着有朝一日能收回失地,但其实临安城已然算是宋朝如今正儿八经的京城了,乃是天子脚下,里面的贵人不知有多少,七扯八拐的都有所关联。 不过许仙显然是不在乎的,前世的时候也曾羡慕过皇帝,毕竟人家坐拥天下财富,至高无上的存在,可是自从修道后,他知晓皇帝也不过是凡人的一份子,虽有朝廷气运甚至是人道护体,但是他们永远也不能修炼的,要想长生就要斩断皇位,因为你一旦坐上这个位子,便要承担朝廷因果,这般大的因果背负在身上,完全可以断绝你的修行路。 便是秦皇汉武这般伟大果决的皇帝都想长生之法,只可惜他们完全生错了时代,当时秦皇想借着全国之力踏入修行之中,只可惜最后是自己身死魂灭,大秦也被打入了地狱当中。 也是打这时开始,炼炁士基本断绝,金丹大道盛行,当然想要飞升也越来越难,而且散修飞升者也基本上销声匿迹,天庭统领了整个中原修炼者。 至于汉武时期,已然是调动国运都做不到了,世上已然是不可能有皇帝修行者了。 这跟三皇五帝时期又不一样,三皇五帝之时,人道势弱,那时的人皇是可以修行的,不过难度也要比普通人要大,自从封神之战后,天人二分,清楚地很,也是打那以后,人皇便再也不能同天帝相提并论,永居其下。 许仙拒绝了梁连去梁相府的提议,几人入城后便分道扬镳,答应梁连会在见过皇帝后便去给其看病。 之后便是先同白素贞等人找了个客栈入住,刚梳洗完,门外便来了一位公公,许仙暗叹一声皇帝的掌控力,便同其一起入了宫。 许仙路上还在想若是当着众位大臣的面驳了皇帝的面子会不会不太好,不过好在是他多虑了,皇帝是在选德殿接见的他,算是一个比较正式的接见外臣的大殿了,显然皇帝对于许仙是比较看重的。 “草民许仙参见皇上。”许仙作揖行礼,语气庄重不失礼仪。 “果然是人中龙凤,器宇不凡啊!”万岁先是夸赞了一句,随后道,“来人,赐座!” “草民谢过皇上。”许仙回谢道。秉持着不问不说的原则,许仙落座后便等着皇上问询。 皇上见许仙不骄不躁,暗自点头,赞道:“许大夫救助了苏州数十万黎民,更是天降神雨福泽我大宋疆域,真乃是无上大德,朕代众生谢过许大夫的恩德。” “皇上谬赞,此事该是草民应做的,且此事不光是草民一人之故,天上众仙与所有的大夫官员都于其中有大功,草民不敢全领功德。”许仙落落大方的回道,并没有因为皇上的夸奖而自喜。 “若无许大夫,其余人神又如何能成事?朕知晓你等方外之人不在乎名利,但朕身为国主,无有长物,唯有些许的银白之物相赠,以表朕之感谢!”皇上道。 “万万不可如此,皇上此言是折煞草民了,草民不过是山野村夫,哪里当得皇上如此厚爱。”许仙忙起身,稽首道。 “莫非许大夫嫌少了,那吾便再添一些。”皇上若无其事的说道,似乎大有许仙不应便接着往上加封赏的意思。 “不不不,既是如此,草民便愧领了。只是银白之物就不必了,皇上若是实要赏赐,便赐予些草药就好。”许仙无奈的应承下来。这皇帝脾气还真够倔的,说不通呢。 “许大夫高尚。”皇上赞叹道。 之后便是皇上闲问了几句家常,当然最后也请许仙给其看了看身体。 许仙为其仔细诊治了后道:“陛下身体虽无有大碍,但是长时间的劳累让陛下有些体虚,我给陛下开个方子吧。” 万岁很开心,急让人上了笔墨纸砚。 许仙写完后递给太监,殷殷嘱咐道:“陛下,此药五碗水煎成一碗,一日一碗,连服三日即可。当然,日后也可偶尔煎服一碗,但是药三分毒,切忌日日饮用。” “好,朕谢过许大夫。”皇上说道,目光炙热地盯着许仙,似乎想要说什么。 许仙一手止了皇上未曾出口的话语,道:“皇上可知为何身为帝王的人没有修道得吗?” “朕不知。”皇上身形一顿,摇摇头。 “因为不可能,其中牵扯因果太大,便是陛下想要退位也还需要修持三十三载才能入道,入道之后能否升仙又是一大劫难,这其中的寿数可又是一劫,升仙之后的三灾五难又是一劫,等等,修道不是常人想的那般轻易的。”许仙直白的道,这次说明白了,也省的皇上起什么心思,万一要是因为他皇帝抛下偌大皇朝修道,不顾社稷百姓了,那这其中因果够许仙喝一壶的了。 皇上苦笑一声道是没有说什么,也幸亏许仙自己说了出来,要不然等他来问,许仙再拒绝,那面上就很难看了。 皇上又同许仙聊了许久,甚至讨论了一下国事,许仙虽然没有当过官,但是一些想法还是比较独特的,便稍微说了点,反正最后做决定的都是皇上,只要他觉得好也就是了。 皇上听了果然是相逢恨晚,其本想留许仙吃饭,但想起自己吃饭时的繁琐,想是许仙接受不了,便放了许仙出宫。 同时将对许仙的封赏也写了出来。 不知有何封赏,且听下回分解! 三十六章皇上敕封号医仙,汉文救治梁相国 朕膺昊天之眷命,诏曰:苏州瘟疫,危如累卵,致使黎民苦不堪言,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幸有钱塘许仙,并其妻许白氏,慈爱心善,德惠广济,赫赫功劳。仿若慈航在世,玄女临凡。费千苦之力,经万难之功,制出解救之药,以脱苏州百姓之厄,以正我朝廷之恩。朕实嘉之。今特奖尔珍之草药十箱,予以医仙之尊号,立祠庙永受供奉,可直柬于朕,百姓当敬之。特奖许白氏德瑜圣母娘娘之尊号,可受香火供奉,行走人间,百姓亦当敬之。锡之敕命,于戏!民康物阜,黎庶无遗漏之憾;家给人足,皇恩鲜冒滥之敝。褒嘉忠厚,表励风俗! 许仙刚回客栈,便有圣旨落下,随行的还有一众的礼仪奖赏,周围百姓欢呼雀跃,有不知者也在旁人的诉说下明白了许仙的大德,纷纷感悟。 “仙谢过皇上恩典。”许仙稽首谢曰。 “许白氏谢过皇上恩典。”白素贞福了福身子道。 同时白素贞亦是感觉到压在自身的人道之力瞬间散去,这人道之力不管你是什么道行的,只要是非人族的行走在人间,都会有的,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大神大都会借人族成形了。 人道之力一去,也代表着白素贞在人间更加地自在了,最直观点来说,就是白素贞再进衙门就不会有威压降身了。 同时也代表着那些高官之类的,白素贞若是想可以随意施法,不会受到人道之力的反噬。 而且皇上敕封的这个德瑜圣母娘娘可不光是一个简单的称号,他的这一番敕封可是能直达天庭的,只要世间百姓认可,哪怕玉帝也不能捋夺其封号。 不过如今只是刚刚敕封,神格神箓之类的还不能凝聚,但等日后神格凝聚,不说能力如何,最起码在天庭也算是有一定的地位了。至于道场的话,基本上就是自己选择了,如今要选一个特别好的也难,毕竟大部分的洞天福地有主了。 且说等宣完旨后,白素贞偷偷给宣旨的太监一些钱财,这也是一种默认的规则了,给宣旨的赏银,也是结个善缘。 宣旨太监乃是宫中太监总管,最得万岁喜爱,一张老脸笑眯眯的接过赏银,道了声:“奴婢在此恭贺医仙、德瑜圣母娘娘!” “有劳总管。”许仙迎进礼品,并送走了太监总管后,也将众位百姓拦在了外面。 这一番诏令也在百姓之间盛传,尤其是传回苏州与钱塘的时候,家家户户登门相报,并且将许仙同白素贞甚至是小青玄灵的塑像都立了起来,虔诚供奉。 他们甚至依照皇上在京城建的祠庙,在苏州与钱塘也建造了一所医仙祠,当然规格就不如京城那所了,但也是很豪华了,不比普济观这种百年大观差多少。里面专门供奉许仙及白素贞几人。 当然了,这一番封赏在大臣来看有些重了,哪怕许仙又神仙只能,也不应该受到皇上如此重视,更不应该在他们还混迹人间之时封为神灵,这样一来,他们的声望该有多高,若是想要颠覆朝廷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们纷纷上书想要皇上改变心意,却都被皇上一己之力压了下来,这些大臣的担忧皇上怎么可能没有,但是他有一种直觉,若是不将许仙好生留住,大宋要少许多机缘,如今的朝廷已是呈现弱态,说不定没个几年北方就要突进来了,若能同一位在世神仙相交,或许能改变现状。 皇上准备豪赌一次,若是赌错了,他便亲自向列祖列宗请罪,但若是赌赢了,那就是他大宋的幸事,赵家的幸事。 且说梁相府,梁连同梁夫人亦是听到了皇上封赏之事,梁夫人有些开心道:“看样子这许仙却有大才,这样的话老爷也就能医好了。” 梁连嘴上应付着,心里却在想着,“看样子,对许仙的态度要变一变了。”之前虽然许仙有大功,但是终归还是一个平民百姓,梁连二公子还看不上,如今入了皇帝的眼,那他就不能让人挑出错来,让别人以此来攻讦他们梁相府。 不过他看的清楚,倒也不是怕了许仙,若是日后真有什么事了,那些大臣可不一定能见的一个大夫这么的受推崇,尤其是能够左右国祚的人。 而许仙在客栈中便准备出门给梁相国治病,刚要开门,突然想到慧娘的事,道:“将慧娘喊来,我有事问她。” 白素贞闻言便去将慧娘叫了来,小青听到了也跟着过来,至于玄灵则是在房间努力修炼呢,自从受到那股气息干扰后,玄灵便好似受到什么刺激,若无别的事,都沉浸在修行之中,至于为何不找个深山老林的,主要是因为他现在是在恢复法力,深山还是尘世都没有什么太大区别,而且他还是觉得跟着许仙比较好,就像这次的瘟疫一般,只要能沾上光,那好处还不是大大的有。 “许医仙。”慧娘来了后福身见礼道。 “不必如此,我来问你,你只管如实回答。”许仙道。 “是。” “你可想报仇?”许仙问道。 “我不过是一平民百姓,哪敢同梁府相斗,如今我只想救回我的孩子,同他平安无事的度过一生,恳请医仙大人发发慈悲,救救我那苦命的孩儿。”慧娘扑通跪地,泪雨连连的道。 “你这孩子接连五世皆是未出娘胎便夭,因此才会在这一世化为怨婴,如今他怨气颇深,要想化解便需得供养七七四十九日,还要解决其此世早夭的因果,另外你胎体滑落,若想将其诞下便需耗费自己颇多气血,可能会让你短命三年,你可还愿意?”许仙问。 “我愿意我愿意,别说是短命三年便是十年我也愿意,只是那梁相府势大无比,我如何能解决因果?”慧娘连连点头,只是最后迟疑的说道。 “此事还需你的孩儿来,既然是解决他自己的因果,自是他自己去了。”许仙摆摆手道。 “可会伤及他?”慧娘急忙问道。 许仙沉吟一声,摸着下巴,砸了咂嘴道:“会在生死簿上记一笔,倒也不算是多坏,只是会有那么一段因果纠缠,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其不过分,万事好商量。” “那就好那就好!”慧娘放心下来。 随后许仙便辞了几人,独自去往梁相府。 梁相府的人似乎早得了指令,一听是许仙便客客气气的将其迎了进去。 梁夫人同梁连二位主人家一同招待,其实若是别的事梁夫人可以不出面的,只让外男出来就好,可是如今算是为自家老爷看诊,若是不出面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几人分宾主坐下,许仙客套了一番后便道:“时候不早了,在下这便为梁相爷诊治吧。” “好好,有劳医仙圣手。”梁夫人道。 随后梁夫人梁连便领着许仙去了梁相国所待的卧房,只见梁相爷面色苍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目紧闭。 许仙一番看诊之后,道:“梁相国是心急攻心,寻常草药无用,还需银针刺穴,辅以治疗,如今我未曾带得银针,还需去药铺借一套来。” “此事怎能劳烦医仙亲往,让下人们去也就行了,医仙同我等前厅饮茶就好。”梁连道。 许仙没有拒绝,点点头应下来,随后道:“即是如此,便让他们一同将药买了吧。” 取出笔来,写了一个药方,递给了梁连,道:“这药等银针刺穴后饮用,有助于身体的恢复。” “谢过医仙。”梁连谢道。 “应该的。”许仙道。 正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叫声,“母亲,我听说医仙来了,是不是已经为父亲诊治完了,快让他给我也看看。” 只见一个青年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许仙一看他的面相,心底暗嗤一声,这人脚步虚浮,眼底铁青,面上五气不调,一看就是日日劳作不节制的结果,此时让他看的想必也是房中问题了。 “胡闹,还不快来见过医仙大人。”梁夫人轻喝了一声,却也没下太重的口。 许仙见了暗中摇头,都说慈母多败儿,果是如此,若无梁夫人一直为其扫尾,哪里会将梁明养成这般性子,梁夫人似乎觉得钱多好办事,或许有的人是,可是有的人也是真心爱护自己闺女的,只是苦于梁府势大,只能是捏着鼻子认了,但是心里保不齐怎么恨你们母子呢。 活着的时候弄不了,死后在地府告一状还是没什么问题的,等百年之后,梁夫人梁明甚至漠不关心的梁相国以及梁连都会有惩治。不过此事就不是许仙该管的了,自有阎君处理。 “本公子见过医仙大人,医仙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想让你给我看看病。”梁明似模似样的行礼,随后低声对许仙询问道。 “莫要胡闹了,若想看病在这里看就是了。”梁夫人道,他并不觉得自己儿子有什么毛病,只是贪玩罢了。 “不嘛不嘛,母亲你就答应我好不好?”梁明拉着梁夫人的手,撒娇道。 “梁明!”梁连怒喝一声,吓得梁明抖三抖,也不敢撒娇,也不敢说话了。在这个家里他最怕的就是父亲及两位哥哥了。 “无妨,想必三公子是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若是梁夫人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为其诊治一番。”许仙笑道,就差没直说了。 偏生此时梁明还疯狂点头应和,梁夫人心疼儿子,便点头同意了,“如此便有劳医仙了。” 许仙同梁明回了梁明的院子,在父亲那里的时候梁明表现的落落大方,回了自己小院倒是有些别别扭扭的了,其问道:“医仙,你看我最近那个……就是那什么的时候有些不顺畅……” “什么?”许仙故意问道。 “就是……就是行房事的时候太快,而且最近……”梁明声音越来越小,脸也红了起来,毕竟向别的男人诉说着自己的隐疾,终归是有些难堪。 “最近硬不起来?”许仙接上了他的话问道。 “对对!没错,不愧是医仙。”梁明赞道。 “让我为二公子诊脉。”许仙为其诊脉,同时悄悄念动咒语,背后升起了一个净瓶的虚影,梁明看不到。 只见从虚影之中钻出来了一团黑气,黑气仿若一个孩童,出来后猛地钻进了梁明的肚中。 梁明一无所觉,许仙收起净瓶,这才点点头道:“三公子此症有些不好办啊。” “怎么了?”梁明顿时紧张起来。 “没什么,我给三公子开副药,在饮药期间是万万不能行房事。”许仙顿了顿又补充道,“便是自己一个人也不行。” “那需要多长时间?”梁明问道。 “三个月吧,若是违背了我所说的,那便是我也治不好了,日后那物再无用处。”许仙恐吓道。 其实倒是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也确实因为他那性子,害了不少的良家妇女,天道自有因果降下,日后虔诚赎罪,多做好事或许可以好一点,不过并不会减弱惩罚。 天道或人道地道的眼中可没有什么功过相抵,在这等本源的眼中,功是功,要奖;过是过,要罚。像什么以功折罪那都是人族自己搞出来的东西,天道可不认。 “好……好的,我会遵守的。”梁明被许仙吓蒙了,慌张的点头,等得了药方后如获至宝,忙命人去煎了。 许仙也告辞离开,返回正厅,恰好取银针的下人回来,便又为梁相国施针。 梁相国的病还是很简单的,几针下去,相国便呻吟了一声,醒了过来。 等一番治疗后,相国已然是大好,许仙便起身告辞,道:“相国,诊治已毕,吾便告辞了。” “老夫谢过大夫了。”说完便让人付上诊费。 只是许仙摆摆手道:“诊费已有,便不必了。” 梁相国刚醒,并不清楚许仙的身价地位,只是将其当成了一般寻常的大夫罢了,并没有太过上心。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推辞,让人领着许仙离开了。 等其离开了,梁连才蹙着眉头,将许仙的事一说,并将皇上的封赏也说了,一听这话梁相国哪里还能坐得住,忙道:“快,取我官服,我要进宫面圣!”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七章法海金钵查医仙,金元神尊唤兵卒 且说梁相国这一番动态自也是惊动了百官,他们等着梁相国出来,看看最后皇上是否改变心意。 而梁相国出来后,宫中并无有任何的消息传出,至此他们也知晓,这许仙已是抑制不了,只能努力交好了。 且说今日已是五月初四,明日便是过端阳的日子,许仙想着会钱塘过节,至于小青玄灵的则就放他们归山避热了。 只因五月端阳乃是一年之中最热的一天,这个最热并不是说温度,而是指的这一天太阳会降下至阳精火,天下的蛇虫鼠蚁等妖修都会受到压制,对于这日还混迹人间的,那压制也尤为厉害。 便是白素贞如今神仙之体,五气盘旋,对于此等天地之威而言,也不过是一条小小的白蛇精,虽说不会特别难受,但也不会太舒服。 许仙本想让白素贞一同去避热,只是白素贞却摇头不肯,说是想跟官人一起过端阳节,许仙磨不过她,只得依从。 不过在回返钱塘之前,自是要将羊脂玉净瓶还回去了,这一次还是小青去的,虽然藏宝库挪了个地方,但在许仙眼中就没有什么遮掩的地方。 小青去还的时候还很不情愿,道:“干嘛还回去嘛,咱们不能留着自己用吗?” 许仙只是笑了笑道:“此物本就不是你我的,哪里能留得住,还是早些还回去吧。” 小青并不能理解,气呼呼的走了。只留下许仙白素贞相视一笑。这羊脂玉净瓶虽说是件宝贝,却也是件诸果之源。 这也是为何此宝流落人间,却从来没有人或妖神的来打它的主意,只因为上面牵扯的因果太大,这也是许仙入手后才知晓的,如今既然用完,自该是哪里来归哪里去,留在梁相府的好,毕竟梁王爷能得到它,说不准是机缘还是什么的。 等小青回来后,许仙便道:“我同你姐姐直接回钱塘,你领着玄灵回峨眉山清风洞避热去吧,不到日子切不可下山。去吧!” 小青应了一声,便同玄灵一起驾云回了峨眉山。 许仙白素贞也是驾云直奔钱塘而来,至于慧娘则是回了她自己的家,主要是因为她要供奉怨婴,而要供奉就不能离的太远,她家距离临安城还行,但要是在钱塘供奉就不行了。 许仙答应了她之后会回来处理怨婴的事,她也很知趣的没有询问怎么处理之类,总之是感恩戴德,甚至在医仙祠建造完成后,她还特意去拜了拜。 不提许仙夫妻双双还家,且说镇江金山寺。 法海禅师正在讲经,手上的念珠缓慢的转动,一派祥和的模样。 有香客入殿上香,谈论道:“这医仙有大德,苏州瘟疫全靠他治好的呢。” “是吗,刚好我改日要去苏州,一定要见他一面,沾沾福气。”另一人便回道。 “不不不,许医仙又不是苏州人,你去苏州如何能碰见?” “那他是哪里人?” “我可偷偷告诉你,这许医仙据说是杭州钱塘人士,姓许名仙字汉文,其妻也是大德之人,在苏州瘟疫之时,护持着许医仙,要不然能不能制出解药还不一定呢,我可听说了当时有许多妖怪打主意呢。” “这样啊,看样子是不行了,唉,你说这杭州出了一个圣僧不算,竟然又出了一个医仙,怎么什么好事都是杭州的。” “谁说不是呢。” 念珠突然断裂,法海诵了声阿弥陀佛,便道:“今日经文至此,你等回去好生温习。” 随后其急忙起身回了自己的禅房,口中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呢,许仙怎会成为医仙?” 法海来到自己恩师赐下的钵盂面前,右手在上一抹,钵内显出了影像,正乃是许仙二人,法海还想仔细看时,便听许仙一声怒喝:“何人窥伺!” 这一声直接震散了影像,法海也受到反噬,嘴角落下血来。 “会是谁在窥测我等?”白素贞疑问。 “不清楚,那人法宝不弱,将我的追查堵了回来。”许仙道。 “罢了,水来土掩,顺其自然吧。”白素贞叹息一声道。晋升神仙道果是她之前的追求,如今看来,这神仙道果似乎也有不能及之事啊,唯有天仙才是仙之上者,天仙之内的大罗金仙或太乙散仙才是上上者啊。 且说天地间的修行者大体可分为天神地人鬼,神仙之中又有九重天,天仙又可称之为金仙,金仙又有两种,普通金仙与大罗金仙或太乙散仙。 如今的白素贞不过是神仙二重,算是比较低等的神仙。 且说大罗金仙同太乙散仙级别是一样的,只是一个是正统玄门中人,修行法诀得自三清祖师,这才称之为大罗仙,因为三清居于大罗天。 另一个就是散修了,或者说你修行的法诀不算正统玄门的,不能称为大罗,只能称太乙。这并不是说太乙就弱于大罗,只是代表的不同罢了。 这大罗金仙便算是仙道的顶点了,再往上便是白素贞也不知晓是何等境界了,似乎自家师尊这样的?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从法海手上偷来的六粒仙丹,她当时偷完后并没有自己服用,当时的她觉得服用丹药不利于根基,便是之前误吞的吕祖仙丹也让她消化了好些年,因此她当时想的只不过是了结法海差点杀她的因果,她将药偷了后便返回清风洞,给山上一些看得过眼的小妖怪了,如今也不知他们如何。 想到这里,白素贞一愣,想他作甚,那六百年功力便是给如今的她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还不如想想如何同自家官人过第一个端午呢,想想就开心。 而相较于她的开心,金山寺的法海就不那么开心了。 法海哪怕受到反噬,也是面色不改,一直是蹙着眉头想不明白,甚至动手屈算了半天也闹不明白,他其实对于推算之法并不精通,但是他有师尊赐予他的钵盂,这才会在金山寺等许仙来镇江。 可是现在许仙迈入道途,他要如何才能借许仙了结他与白素贞之间的因果呢?若不了结因果,他又如何白日飞升呢?现在的他还不知晓,白素贞早就先他一步飞升成仙了。 法海思绪混乱,他又一次的想到了那日的场景。 那时的他已是修行中人,因为之前杀过生,所以他修行的时候是非常刻苦的,终于是在短短的千年时光中成就地仙,当然这个速度对于别人来说就有些慢了,因此他的师尊便赐予了他六粒舍利金丹,能增加他六百年道行,若吞服,他便可早登仙界,去往极乐。 只可惜那日他一时不察,丹药竟被白素贞偷了去,他当时很是愤怒,并且发下了毒誓,“好好好,小白蛇你给我听着,哪怕过一千年一万年,我也会找到你的,我会让你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这一番毒誓,不光斩断了自己同师尊的关联,更是斩断了自己的升仙路,哪怕如今又过了将近一千载,法海也不过是一个地仙中期,他能降服比他厉害的妖怪,全赖手上法宝厉害。 “天道偏颇,不若反了这天!”一道沉沉的声音落在法海耳边,法海沉迷了一瞬,猛地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喝问:“何方妖孽,竟敢霍乱禅心。” 等了许久也不见那声音再来,法海长舒一口气,打坐参禅,他需要静一静内心,他将刚才的事情定为了自己的心魔,都说一念佛陀一念成魔,佛与魔是相提并论的,仙与神也是相提并论的,只不过一个相对,一个相近。而联系他们的纽带则是“人”。 至于妖其实在一开始是归属神的,只是后来仙道昌盛,一些不甘于同仙道相并的“神”便落界为妖,或者说就是因为人道的崛起,这些“神”才成了妖。 且说凤凰山。 金元神尊将金拔唤来,问道:“我交给你的事办的如何了?” “启禀神尊,均已妥当。”金拔恭敬的回道。 “很好,此乃神种分裂之法,你将神种都种于小妖体内。”金元神尊挥手一道黑光落在了金拔泥丸宫内。 “是!”金拔感受到神种之法,激动不已,告罪一声,便急忙离去了。 “五月端阳,祛邪除秽?我偏要让你群魔乱舞,三界难安!”金元神尊哈哈一笑道。 等金拔来复命之后,金元神尊领其出了洞门,道:“布阵!” 顿时金拔手下的这些小妖纷纷活动了起来,每一个都有着自己的位置,每一个也都有着自己的咒印,这并不是他们自己在操作,而是体内神种的威力。 足足几日后,金元神尊笑了笑道:“降临吧,我的神兵!” 话音刚落,这些小妖便发出了痛苦的哀嚎,金拔在旁看的胆战心惊,他以为是有什么好事的,怎么他的这些部下都这般痛苦,之后不会轮到他吧。只是哪怕金拔再害怕,在金元神尊面前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是打落牙齿往嘴里咽。 突然便见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其中漆黑无比,恐怖幽深,并且落下了道道黑光,这黑光对应着每一个小妖。 与此同时,金元神尊也驱动着指尖,吸纳着黑气。 “哼!好胆!”一声冷哼,不知从何处打来了一道金光,瞬间愈合了空间裂缝,那些黑光也被迫终止。 “你这可恶的婆娘,我一定会弄死你的!”金元神尊怒吼一声,他似乎并不怕那人会灭了他,因为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金拔现在将头低到极点,不要在意我,不要注意我。 金元神尊看着底下的小妖,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冽,幸亏他这次唤的不是自己的亲兵,刚才那些黑气既是能量又是意识,只可惜现在黑气被断,士兵的意志没能将临,如今的这些小妖还保留着自己的意志,只是体内的能量增了许多罢了,最差的一个也同地仙一般了。 “金拔,你带人往西南而去,遇到此珠亮起便将其放在地上即可。”金元神尊张口一吐,吐出一个火红色的珠子。 “是!”金拔领命而去,看其背影尚显慌乱,显然是呆在神尊身旁太过恐怖了。 “你等跟我来!”金元神尊一挥衣袖,便裹挟了一众小妖,往西湖而来。 不提金元神尊作何打算,且说许仙白素贞夫妻二人返回钱塘。 他们因着是驾云而行,故而没在人前显现,直接回了自己的家。 家中无人,但是却一尘不染,显然是有人打理的,五鬼是不太可能,毕竟如今的他们可没跟着白素贞经历过什么,还是鬼性难除,比较贪玩的。这一看就是自家姐姐整理的,许仙看了很是感动,对着白素贞道:“咱们梳洗一番,便先去拜见姐姐吧。” “嗯,全依官人之言!”白素贞娇羞一笑道。 两人一番整理之后,才去了姐姐家,傍晚也是在姐姐家用的饭,第二日才去了保安堂,也该好生教导一下自己这便宜徒弟了,最起码要将医术教好。 因着端午,夫子便放了一天的假,让学生好生开心一下,毕竟这年头可没有什么星期天的说法,除了大节,那是天天上课,日日读文。 便就是这样,每年落榜的考生仍然是如同过江锦鲤,若是不努力,连个举人都考不上,还读书干啥,笔墨纸砚不花钱啊,供你读书是盼你出头,最后混了个秀才,啥也不是,还读书干啥。 大宋的秀才可不值钱,可以这么说,秀才不过是考生的称呼罢了。大宋将科举定位了乡试、会试、殿试,只要能参加乡试的都称秀才,通过乡试成为举人的才有特权,有朝廷的银子拿,否则你就是个穷酸秀才,啥也不是。 一般这种人要么开私塾,要么登门做先生之类的,否则想要养活自己可够难的。 话说回来,哪怕端午放假,管玉宇也未曾出去玩耍,而是在仔细阅读医经,此时他认识不少的字了,只是读书光认字可不行,连起来的话看不懂也白搭。 管玉宇蹙着眉头,一副思索的模样,显然是难极了。 看到管玉宇模样的许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吓了人家娃娃一跳,急忙回头见是自己师父师娘来了,急忙过来叩头。 “起来吧。”许仙伸手扶起他来,温声道,“来,跟师父师娘说说,这些日子可学到了什么。”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八章金元欲要破封印,许白夫妻镇西湖 书接上回,且说许仙白素贞二人回到保安堂后,便查了一下管玉宇的功课,这个时候,周围的百姓也闻讯而来,都想看看医仙以及德瑜圣母娘娘。 想要求他们赐下恩德光辉,并且县令也差人来询问医仙祠的事,许仙看着众位热情的百姓,挥手洒下一片金光,只要是心性不坏,都能感受到,这光没什么大用,也就相当于一个小小的赐福术,算是许仙的心意了。 百姓看到金光落在自己身上,只觉得舒坦不少,急忙谢道:“多谢医仙大人。” 说着他们还要跪拜,许仙右手一扬,一道清风划过,托起了众人微曲的双腿,道:“诸位不必客气,端阳佳节,该是户户平安,家家安乐之日,许仙既为钱塘人士,自会福泽此地,只是仙需苦修,日后我这药铺便靠我徒儿治理,仙不日将归山修行,不在此间。当然仙既奉为医仙,也不会失了救人之心,依然会照看天下百姓之疾灾。” “医仙大人慈悲!”众位百姓弯腰行礼,同声道。 等他们再一次起身,便发现许仙白素贞的身影不见了,心内虽有惶恐,但更多的还是激动,毕竟在这里的都是见过医仙的了,日后肯定不会受到病魔折磨的,毕竟医仙大人这么传奇的神仙,自会保佑他们的。 许仙真的走了吗?当然不会,这么说只不过是防止钱塘百姓天天来找他罢了,毕竟人家寻常百姓站在你门口等你,你也不能说是将人家都赶跑,这毕竟也是百姓的自由,许仙无奈,只能是借口修行,隐在暗处了。 至于为何不真的离开人世间,去往深山修行,这确实可以,但是自家姐姐姐夫什么的可还在人间呢,许仙可不舍得同姐姐分离,至于让他们也入道途,自是有无数种法子,但是自家人自然该用最好的,许仙想要创造几部适合他们的修行功法。 其实早就有这个念头了,只是创造功法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而且还要反复查验,但凡有一点问题,就有可能让修行之人遭受困苦。 说不定借着这次修行遁的机会,能创造出来呢。 “官人,咱们日后如何?”白素贞端着茶水来到许仙身旁。 此时的他们已然是回了家中,家里也没有外人,很是舒坦。 许仙正在作画,听了此言道:“娘子可是想隐遁深山修行?” 这画乃是神像图,上面是许仙自己以及白素贞两个人。 “官人想如何,为妻便如何。”白素贞道。 许仙放下画笔,环住白素贞的腰身,下巴放在白素贞的肩膀上,轻声道:“再等等我,等我安顿好了姐姐他们,处理完人间的事,咱们就归隐山林好生修行。” “嗯!”白素贞拍了拍他的后腰,问道,“你这画是想做什么?” 给姐姐一幅,护宅平安;另一幅,我准备弄一个观想图,给管玉宇,让他先感受着灵气,也好开拓一下脑子,日后学起来也容易些。 至于为何不给姐姐一个观想图,主要是太尴尬了,让姐姐姐夫每日观想自己,想想就浑身的鸡皮疙瘩。 且说许娇容听闻了许仙要归山的消息,也顾不上还在包的粽子,急忙跑到许仙家中,好在见到了许仙,心内的焦急暂时放下,进去后便问道:“你真的要去修炼?” 许仙笑了笑,安慰道:“姐姐放心,我那是骗他们的,否则我还不得被缠死。” “那就好那就好!”许娇容叹了口气道,“姐姐知道你是神仙了,也管不了你,姐姐只是想要看着你,不想几十年的见不了一面……”毕竟她也没有几个几十年。 这话她没说出来,也是怕给许仙压力,只是许仙这么了解自家姐姐的人如何会看不出来?只见其道:“姐姐放心,我永远都不会离开姐姐的。来,姐姐,这是我画的画像,回去后挂在家中,若是我不在钱塘,又有什么急事的话,同画像诉说,我也是能知道的。” 许仙将自己的画像递给了许娇容。 许娇容听到许仙不会走之后,也是安心了,脸上挂着惊讶的笑容,道:“这么厉害?不愧是我家弟弟。” 很是安然的接了过来,回去后便准备找个地方挂起来,摆上个供桌供起来,不过这个就不好跟自己弟弟说了,也就没吱声。 且说金元神尊孤身一人来到了西湖边,感受到周边无数道意念,其满不在乎的笑了一声,身形如同鬼魅的入了水中。 那些神念竟然没有一个发现的,等到金元神尊来到封印之前,触动了封印后,才有神兵将临,只见赵公明的身形显了出来,现在轮到他来看守封印。 “好胆邪魔,竟敢来此送死!”赵公明一挥手上钢鞭,欺身而上,直取金元面门。 这时,周围的神兵镇住湖水,不让斗法的冲击,震动湖水,以防引起百姓注意。 “哈!”金元神尊大叫一声,突出一团黑气,刚好拦住赵公明的攻势,之后便见黑气消散,显出一柄钢刀。 金元神尊手握刀柄,用力一挥,将赵公明击退,趁此时机,大袖一挥,将那些神种小妖尽数洒落,密密麻麻足有数万的妖怪,挤满了整个湖底。 赵公明见了,并不惊慌,举起钢鞭,用力一弹,只听翁的一声,钢鞭四散分离,落在地上化成了一个个的金甲神人。 这些神人同小妖战在了一处,直杀得悠悠荡荡,杳杳冥冥。这一个是黑气滔天,那一位是金甲护身;天昏地暗,雾惨云愁。剑戟枪刀乱刺,斧钺钩叉无招。昏昏沉沉,渺渺漫漫。昏昏沉沉,不辨宇宙洪荒;渺渺漫漫,难分天地乾坤。 之后赵公明又同金元神尊交战起来,这次他唤出一柄长锋,处处杀机,直逼得金元后退。 金元神尊暗恨不已。只恨封印破不开,自己如同水上萍;只恨神魂余一丝,百般神力难运用。 “爆!”金元挡过剑招,怒喝一声。 这一声吼出,顿时便见那些小妖如同胀大的皮球,砰砰的自爆,声音连绵不绝。一团团的血雾与黑气凝而不散,纷纷贴近着封印。 “不好!”明白金元神尊想要做什么的赵朗,面色顿时难看起来,急忙祭起缚龙索,这缚龙索乃是他性命交修的法宝,一经祭出,释放无限光辉,分出了无数道虚影,一一裹向那些小妖,想要抑制他们的自爆,然而这根本无用,自爆依然在继续,赵公明便操控着缚龙索将小妖拉离,这个法子倒是可行,然而金元并不会给你机会。 只见其举着钢刀欺身上前,照着赵玄坛的面门批来,赵玄坛只能举起宝剑相迎,一经交手便被黏住,无法操控缚龙索。 而随着自爆的小妖越来越多,西湖底的黑气与血气也越来越多,渐渐地,金甲神人被腐蚀,回归了原本的模样,而天庭的天兵也抵挡不住黑气的侵袭,被其炼化吸收。 “可恶!”赵公明怒骂一声,但是只有他一人能同金元相斗,实在想不到,这金元竟然恢复的这般快。 “这位仙道何必为天庭卖命,不若投靠我神族,保管你成就无上尊位。”金元神尊现在还有闲心劝说道。 “呸!”赵公明呸了一口。 再说西湖,本来受到神兵的镇压,湖水平静,可是如今天兵自顾不暇,自是镇压不住水面,只见随着湖底的动作,湖水渐渐掀起波浪,一次比一次高,一次比一次猛。 住在周边的百姓慌忙逃窜,更有甚者求助诸天神灵,自然也有念诵许仙以及白素贞名号的,他们一念诵,许仙以及白素贞就知晓了。 两人面色凝重,身形一转便消失了。 给两人送粽子的许娇容见没人,倒是没有想太多,她相信自家弟弟不会无故离去,显然是有什么事,许娇容叹息一口,便回了家。 且说许仙白素贞二人因为离得近,早早便来了西湖旁。除了他们还有一些小神小仙的,或是救人或是排水的,效果却并不大。 许仙同白素贞两人,手掐诀,口念咒,用力往下一拍,一道金黄色的手掌落下,喝道:“镇!” 顿时湖水便被镇压了下来,并且这手印还一直维持在湖面,防止湖水再次上来。 劫后余生的百姓见到西湖上面金色手印,又有离得近的看到许仙白素贞的身影,忙跪地呼喊:“医仙大人慈悲,德瑜圣母娘娘慈悲!” 呼喊之声越传越远,许仙无悲无喜,嘴唇微动,声音便传入了周围百姓的耳边,“远离西湖周边二十里。” 这些百姓哪里还敢不从,纷纷起身奔逃去了。 处理完百姓的事,许仙携手白素贞落入了西湖底,越往下落,黑气以及血气便越发的浓郁。 砰的一声,一道身影飞向许仙,许仙定睛一看认出来人,急忙扶住,问道:“赵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赵公明稳住身形,见是许仙忙道:“你们道行不够,快上去找人前来,这怪想要破开封印。” “什么!”许仙大惊,便欲离去,这怪连赵公明这等仙道都抵挡不住,他确实还差的远,便想着离开去找救兵。 然而,这时,一道冷冰冰阴沉至极的声音传来,“想走,问过我了没有。” “就是你害我功亏一篑,今日便留下来吧!”金元神尊仇恨的看着许仙,“神域囚牢,禁!” 顿时周围的黑气血气调动了起来,围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结界,在这里仙气无用,灵气消散。 “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金元神尊怒骂一声,挥着钢刀便砍向许仙。 “缚龙索出!”赵公明想要祭出缚龙索,然而发现自身法力根本调动不了,眼看钢刀就要砍落,许仙急忙拉了一把,三人一同退开。 一击不中,金元神尊哪肯干休,再一次欺身上前,用力攻击。 “华罗伞!”白素贞娇叱一声,华罗伞唤出,垂下丝丝淡蓝之光,护持住三人。 这华罗伞并非凡物,而且炼制之物非凡,虽然白素贞没有法力驱动,但是其一经祭出,便疯狂吸纳周围黑气,伞杆上的小蛇畅快的游动,似乎很是开心。 金元神尊见了华罗伞后,却是眼珠一缩,怒道:“好一个女娲,好一个仙道,竟敢欺我族类,受死吧!” 其实神族内部关系淡薄,若是没有神帝的压制,肯定会斗个你死我活,便是吞噬炼化也是常态,可是这是对他们内部而言,若是有外人敢这般对待他们,哪怕是一个同自己关系极差的神族,他们也会愤怒,因为他们觉得脸面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这就是典型的,我行你不行,你若敢行,便要承受我的怒火。 虽然有着华罗伞的守护,但是毕竟没有主人的法力助攻,还有些承受不住金元神尊的攻击,眼看着光芒越来越淡,白素贞有些焦急,问道:“这该如何是好?” “再等我片刻!”这时候的许仙正闭目运功,脸色憋得通红,身躯还有些抖动。 此时许仙体内正在做着斗争,那紫莲见黑气盘旋于丹田,甚至将法力镇压了下来,顿时有些生气,张开莲瓣,将黑气吸纳进了莲花之内,想要将黑气炼化。 这黑气也不是好相与的,哪能任由紫莲炼化,变化出了各种形态,像是什么刀枪棍棒之类的,胡乱的在许仙体内攻击,同紫莲斗的难分高下。 许仙感受到紫莲很生气,似乎对拿不下黑气而气愤,只见紫莲微微一震,竟是分化开来,一化二,二化四,一个转瞬便化成了六十四多紫莲。 这六十四朵紫莲放出毫光,在许仙丹田之中排列阵势的旋转,并且发出了强横的吸力,将许仙经脉中的黑气也吸附了过来。 黑气哪里能阻挡得了,在许仙丹田之中凝成一团,似乎要做最后的挣扎,只见这黑气越凝越小,越凝越小,在最后的关头,猛地爆裂开来,丝丝缕缕的黑气仿若坚不可摧的银针,四射而出。 不知吉凶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九章众神下界降金元,素贞救夫落昏迷 且说这黑气方仿若银针,去势不减的扩散,搅动了整个丹田,许仙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好在紫莲朵朵相连,围成阵势,抵挡着这股力量,若不然的话,只怕此时的许仙已然是被黑气击穿了身体,至使灵元破碎,修为归无。 金元神尊虽然没有发觉许仙体内的异样,但是拖久了对他也不是什么好事,故而死命的攻击着华罗伞,灵宝的防护灵光越来越弱。 同时那些自爆的小妖所化的血雾之气越发浓郁,努力的侵蚀着西湖底下的封印。 金元神尊见此志得意满,他就不信此界还有谁能制裁他,太上?别开玩笑了,如今的他不过是个空壳子,能顶什么大用,这样的人在他们神族早就被人分吃殆尽了,哪里还容得你坐高。 再说外界,西湖的震动早就传到了玉帝的耳中,其在凌霄宝殿点将传兵,让人下界除魔。 这时还在天宫逗留的宙斯等人也来凑热闹,纷纷上表道:“不知是何方妖魔,胆敢侵扰天庭威严,实在是不知深浅,我等虽无大才,却也有些力量,愿为天庭出一份力,以惩此等恶念,还请大天尊恩准!” 一共九位主神级别的神灵,都要下界,而且还是在中原,殿内众仙不得不想的多了点,虽然他们的信仰很难在他们的底盘传播,但是保不齐就落了根,虽然不构成什么威胁,那也是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他恶心人。 “准了!”玉帝眼皮一撩,声音无悲无喜,让人捉摸不透。 九位主神同声道:“谢过大天尊!” 虽然这般说着,其实说实在的这些主神心中还有些恨意或者说是羡慕的,毕竟我给你解决问题,还要请求你,你答应了后还要谢谢你,我之后还要出力。 这样的地位还真是让人羡慕呢…… 话不多言,此次玉帝钦点了托塔天王,并四大天王随行,这些人在天庭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如此这般的阵势,在昊天执掌天庭后,也就只有捉拿孙悟空的时候了,只不过悟空那时候的气运可不是一般人物能比的,都说时势造英雄,当时也是迫不得已,欲逼英雄现世,必先劳苦其心命。 且说九位主神经过南天门的时候,赫尔墨斯有些疑惑的回头看了看,感觉刚才有人拍了一下肩膀,一回头也没见有谁,赫尔墨斯摇了摇头,不在理会,而是跟着大部队下凡。 虽然是下凡灭魔的,但是向来听他的信民说中原如何如何富饶,跑一次商挣了多少多少的,他早就想来了,只是宙斯压着,不让他来,这次来天庭的名额可是他好不容易抢来了,必须要好好的畅玩一次才行。 且说众仙降临,首先便是张开了结界,刚好周围的百姓因为许仙的话都离了老远,至于剩下的零星几个,结界一张,自会被传送出去,同时百姓也看不到结界内发生的事情。 却说在他们张开结界的时候,水下华罗伞的守护终究是破碎,华罗伞受到冲击,灵光暗淡,重新隐入白素贞的泥丸宫,好生休养去了。 就在几人即将面临斩杀之际,许仙体内的黑气终于被压制下来,法力顿时可以调用,许仙手掐诀口念咒,急道:“鸿蒙初判道居先,紫炁葳蕤复瓣莲。体诞光华香气翠,方知此宝有神门。” 一朵硕大的紫莲在三人脚底诞生,放出朦朦紫光,并有万千香气,扑面而来,闻到此香的赵朗与白素贞只觉元神舒爽,如同清风拂面。 而反观金元神尊则仿佛是受到什么重创一般,嘶吼着,大叫着,很是难受的模样,急急远离了许仙三人。 紫莲承托着三人往上而去,很快便出了水面,见到外面众神将,赵朗急忙将此间之事剪短诉说,李天王大手一挥,率众冲了进去。 而施展了紫莲的一道法脉之后,许仙面色苍白,脚底莲花也缓缓消散,显然如今的他施展这等咒法,难以为继,不过好在出来了,若是在底下脱力,只怕他们就丧生在下面了。 “这位道兄受伤颇重的样子,我这里有些生命之水,以解燃眉之须。”宙斯从袖中掏出了一瓶晶莹剔透的水,内里的生命元气很是浓郁,显然是所言不假。 “我这里有些人鱼肉,也是治伤的不二选择。”须佐之男命也挤了过来,语气很是温和,一点也不像一位海神的模样。 只是许仙强硬的拒绝了他们,因为他感觉到这两人虽是将生命之水以及人鱼肉给他,但是目光就没有从自家娘子身上离开,再看到宙斯的那一身打扮,虽是鹤发童颜的模样,但是还穿着暴露,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神仙。 更遑论须佐之男命虽说比较帅气的模样,但是一看就知道这人阳气不足,阴气太重。 呸! 许仙都能感受到的事,宙斯的正宫娘娘,主掌婚姻及生育的赫拉主神,自也是察觉到了,用力的在宙斯腰间一拧,暗中瞪了他一眼,让他少做些丢人现眼的事。 至于须佐之男命的姐姐天照大御神倒是想管他,可是人家根本就不听得,她也没什么办法。 其余的几位主神没有在乎许仙的,只将其当成了一个小仙罢了,他们虽然不敢在天庭造次,但是道行也是实打实的主神,虽然可能比天庭大天尊差些,但也差不了太多,对于一般的小神小仙的,他们向来高高在上。 “你们可是在大天尊面前夸下海口的,还站在这里聊天?”月读命是一个比较冷酷的性子,话不多,如今也是逼得,这些人似乎忘记他们来的目的了,若是让玉帝不满,他们今年的能获得的宝物可就会少不少,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万一天庭将群星的气运尽都抢占了,他们是没有太大办法的。 到时候他夜之国的力量岂不是要减弱许多。 “用不着你来提醒。”湿婆是个暴躁性子,怒吼一声,执起三股叉便是遁入水中,随后其余的神明也是纷纷下落,只留下了赫尔墨斯,因为他对许仙更感兴趣。 “你们好,我叫赫尔墨斯,你们叫什么?”赫尔墨斯露出温和亲切的笑容,几颗牙齿很是白净,就仿佛他的心意一般,没有掺杂任何东西。 对于别人的善意,许仙也不会拒绝,道:“姓许名仙字汉文,我的妻子白素贞。” 说完之后才想起来,赫尔墨斯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啊,脑中思绪万千,突然脱口而出,“刚才那个登徒子是宙斯不成?” 说完之后才反应了过来,道了声抱歉,之后愣怔了一瞬,没有让人发觉,来在一旁细细调息,恢复法力真元。 赫尔墨斯听了,略微一笑,虽然他对于许仙是如何知晓他们感到奇怪,但是也说不定有什么传承呢,而且宙斯好色的名号那真的是整个神界都知晓的,更过分的是,如今他已然不拘于女人了,男人也是可以的,这就太可怕,好在他没有上宙斯的菜单,之前帮他追情人的时候还好,若是轮到自己,可怕的很! 至于两人是父子关系?谁在乎呢?反正宙斯是不在乎这个的。 且说战场,金元神尊见来的这么多的神明,丝毫不惊慌,反而哈哈大笑道:“天庭还真是看得起我,竟然派来这么多的金仙,甚至连走狗都派出来了,看样子也是没人了。”金元神尊说这话的时候,看向的是湿婆天照大神他们,不光语言上鄙视,更是轻嗤了一声,嘲讽效果直接拉满。 “焉敢如此蔑视我等!”湿婆怒骂一声,一个三股叉便剁了上去,金元神尊钢刀相迎,拦了下来。 “上!”天照大御神也是一声怒喝,唤出权杖便冲了上去,她代表的乃是太阳,攻势自是威猛不已,最起码比之梵天这样的要强很多。 到这时,周围的主神天神的也不再观摩,群攻而上。 好一个金元神尊,哪怕是这么多的大神相攻,虽是招架的疲劳,却也实实在在的挡住了攻势。 “这厮想要拖延时间,诸位神君,莫要藏拙,快快放出最强杀招。”托塔天王高声叫道。 同时将玲珑塔放出,快速的吸纳着血气与黑气,宝塔共有十三层,每一层都有一样灵物,这些灵物虽然单个不算太强,但是被宝塔凝合之后,镇压的威力要增上不少,那些黑气进入还来不及翻腾,便被压制了下来,虽然不能炼化,但是绞杀还是可以,只是耗费的有点多,如今还不能施展罢了。 其余人等听了,也是施展法脉,或是镇压,或是绞杀,纷纷袭向金元神尊。 “神威浩荡!”金元神尊展开双臂,周围的黑气血气疯狂的搅动起来,带动的威力甚是强劲,将这些神灵都甩动了起来,最终这些黑气凝于一点,只听刺刺拉拉的声音,突然整个西湖的水都炸裂开来,涌起冲天的浪花,露出了湖底的封印,此时的封印已然是支离破碎,露出了里面黝黑的空间。 金元神尊疯狂大笑,将自己的神魂涌出,涌进了空间之中,想要唤醒自己的肉身。 其实都道他们神尊神魂不灭,其实世上哪有什么不灭的东西,只是因为他们神族有一缕本源神魂罢了,这一缕本源神魂会被他们锻炼的非常强硬,哪怕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也能存活,这缕本源神魂才是掌控统领所有神魂的关键,如今封印之中的,虽然说大部分的神魂都在,但是没有本源神魂,那也只能陷入休眠之中。 当初他将自己这一缕本源神魂送出,便是为了这一日,他出来一试探便知太上的无能为力,为何,只因若是太上能够出手的话,他早就被镇压了,哪里还能发展到现在,想必是让神帝或者是之前的封印,虽然人还活着,但是也就只是活着了。 这一缕神魂缓缓涌入封印之中,众神根本拦不住,因为从封印口爆发了越来越大的能量,这股能量是他们完全不能抵挡的。 眼看着一只手探了出来,金元神尊蜈蚣精的肉身已然破碎,只留下了一团黑气。 “鸿蒙剖破诞娲皇,混沌阴阳四象明。 天衍群星出九液,地生万物主八方。 混元初判玄黄气,掌握五行八卦生。 踏紫莲花乘妙术,西湖化阵压神名。” “天地五行,阴阳四象,急急如律令,镇压!” 只见许仙脚踏紫莲,在众神惊讶的目光下。落在了封印的上方,同时西湖的水也如瀑布一般,砸落下来。 瞬间被水淹没,同时一股封印之力涌了进去,只剩下一团黑气的金元神尊怒吼一声,“太上你就只会让别人送死吗?” 他拼命的抵抗,但是丝毫不影响封印的加封,天地的法则在凝聚,一层又一层,通过紫莲重新开始编织封印之网。 如今紫莲可是作为阵心的,日后只要阵心不灭,金元神尊休想再打开封印,哪怕下一次他献祭数倍甚至数十上百倍的祭品,也不行,只要紫莲不灭就休想成事。 而紫莲可不同于一般的阵心,它可以自由移动,跟在许仙身旁,哪怕落到别的世界,只要尚在此方鸿蒙,便能联系起来。 “既然你这么想做好人,我便让你做!”金元神尊怒吼一声,黑气化针,一瞬间便刺向许仙,此时的许仙因为操控紫莲做阵,已然是有心无力,甚至是紫莲的护体光辉都施展不开。 不光如此,许仙甚至能感受到一瞬间的威压,这威压来自于天地。 眼看着就要被一招毙命,却见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许仙身前,一抹淡红色的血液落下,白色的身影缓缓倒落。 “不!”许仙目眦尽裂,狂吼一声。乘坐着紫莲快速的接住了白素贞,至于此时的金元神尊已然是因为释放了这最后一击,再无力回天,瞬间封印完成,西湖之水重新归于平静。 许仙强撑着身体,握着白素贞的素手,体内的法力像是不要钱一般的涌入,虽然说得很是凶猛,但是许仙一直在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的法力,就怕让自己娘子痛上加痛,伤上加伤。 不知素贞吉凶,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章神力入体暴乱出,三入星界太古时 且说许仙将自己的法力注入白素贞体内,顿时便感觉到了白素贞体内糟糕的情况,许仙红着眼眶,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但是他没有丝毫的在意,如今的他脑子混沌,没有丝毫的法子救助自家娘子。 只因这黑气不光伤及了白素贞的经脉肉身,更是盘旋在泥丸宫,让人无处下手,也幸亏泥丸宫内有华罗伞相护,否则只怕当时就身死魂灭,不留分毫。 若是自家娘子“走”了,他修炼还有什么意义?他还没有兑现诺言,还没有领着娘子归隐山林做一个快活的神仙眷侣,还没有好生的生活,怎么能止步在这里,他不行,他不允许。 许仙双眼扫过周围的神灵,哪怕主神级别的宙斯等人,也被这冰冷的目光吓住,一股寒意笼上心头。 这不是一般的神仙,不可招惹!他们不约而同的想道。 我好恨,好恨邪魔无情,伤我娘子;我好恨,好恨天地无义,帮你驱魔却暗算与我,害我无法躲避;我好恨,好恨群仙无能,灭不掉这邪魔,打不了这怨煞;我好恨,好恨自己窝囊,保护不了素贞。 许仙的恨意浓郁,体内紫莲嗡嗡,急的要死,但是此时的它也有些脱力,根本就不能将许仙的心神唤醒。 许仙眼白泛红,身袍张扬,一股股强横的气势涌出,竟是在愤怒之中进阶了,如今的他虽然比不得金仙,但是比之神仙六七重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是此时的许仙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进阶,他只想救回自己的娘子,如何施为?许仙将目光转向在场的诸神,或许他们的神格能够将娘子体内的黑气驱散,能够将盘旋于泥丸的神力引出,毕竟这可是神格啊,天地的恩赐。 这些神仙只感觉周身一寒,就在许仙想要动手的时候。 “汉文,带着小白来骊山!”一道慈爱的声音在许仙耳边炸裂。 让许仙的神智回归了不少,骊山,娘子师尊的道场,有救了,有救了! 许仙痴痴地笑了出来,抱着白素贞,身形顿时消失,直奔骊山而去。 几位主神天将的互相对视一眼,摊摊手,显然对于许仙的离去并不知道该做何处理。 “整理现场,收了结界,我等回宫!”李天王大手一挥,吩咐道。 虽然他们这番下界并没有帮上什么太大的忙,似乎大头都是许仙做的,自己也该在玉帝面前好生夸奖一番才是,如今他又丧了妻子,这都是他们没能拦住的原因,唉,想到这里,李天王叹息一口,世事艰难啊。 须佐之男命眼中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眼中一丝冷意闪过,环臂而立,盯着众神忙活。 等着神兵神将的都回天庭后,西湖周边的百姓才陆陆续续的回来,回来后才发现自己的家居然没有丝毫的破损,这肯定是神仙将临,护住了他们的房子,真是谢谢神仙了。 更多的是拜谢许仙白素贞二人,只因为两人是唯二在人前露出面相的,这些百姓只以为许仙处理完了便走了,并没有觉得世上也有神仙处理不了的事,他们都觉得,神仙就是万能的,或者说是长生不老的,是不会死的,这也是为什么世上追寻成仙的人那么多的原因了。 而在钱塘县的许娇容听了后,急忙跑到隔壁,看到房子里空空荡荡的,便又去了保安堂,发现保安堂也没人后,这才急了,别人只会在意自己的生命与财产房屋之类的,她知道自家弟弟不会无故不回来的。 既然灾难已平,今日又是端午,家家团圆的日子,怎么能还在外面,或许是应付灾劫的时候自己受伤了?李公甫一个习武之人都老是受伤,哪怕神仙再厉害,说不定也会受伤呢?又或许是被困在哪里了?不知不觉得许娇容便想的有点多,回家之后是做什么都不安稳,便有跑去了钱塘县衙找李公甫,然而现在一大批百姓活动,李公甫哪有时间在县衙,也被征到了西湖旁边,维持秩序,要不然这么多的百姓同时往一个地方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叛乱呢。 许娇容无法,自己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好跑去西湖边添乱,只好在家中等候,并且给关圣帝上香,祈求圣帝保佑,同在天庭为仙,照应照应。 且说骊山圣境。 许仙抱着白素贞急急忙忙的落在了山间,水火童子早就等在这里,见了许仙后道:“老母让我在此等候,许相公快快随我来!” 许仙抱着白素贞快速的同水火童儿进了洞府,洞府之内别有洞天,宽敞无比,甚是奇妙,只是如今的许仙无暇观摩,等水火童儿领其来到一位老妇人打扮的修者之前后急忙跪地,轻轻将白素贞放下,求道:“还望圣母救命!” 骊山老母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随后挥手让水火童儿离去,之后道:“我这徒儿跟你可是受了不少苦啊!” 虽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没真个见面的时候还好,面对面碰上了,就跟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气。 “是是,都是小子的过错,只是如今娘子她受了那邪魔的攻击,这该如何是好,我的法力根本没有作用……”许仙絮絮叨叨的,说话都没什么条理,只是抬头看着骊山老母,一脸的哀求。 “放心,小白无事,只不过你或许有事!”骊山老母道,“要知道神族的神力是极难清除的,更何况小白伤的还是泥丸宫,一着不慎便是元神寂灭的结果。” “都这么难了,该如何是好?”许仙急问道。 “静心!”骊山老母肃道,等许仙平复了心神后才道,“方法有二,其一便是寻到相克之物。天地万物皆是相生相克,没有什么是独一无二的,神力虽然霸道但是也不是没有克制之法,只是颇难寻到,小白怕是撑不了那么久。其二就是寻一个容器将黑气缓缓吸纳出来,只是神力有灵,不能让其发觉,故而……” “我愿意,让我做容器,将黑气吸纳出来。”许仙急道。 骊山老母暗自点头,她没说的是,世上也确实只有许仙可以,因为许仙同白素贞之间的因果早就绑定在一起,两人气运相连,只有他才能骗过黑气,转移到他的体内。 “你体内有异宝,安危无虞,只是这其中痛苦可非常人所能忍受。”骊山老母道。 “没事的,娘子都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我一定要救她!”许仙坚定的道。 “好!小白倒是没有看错人,你先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好,我准备一些灵药,用来逼出神力。”骊山老母满意的道,随后其便去了别处,显然是去取灵药了。 许仙则是沉迷的看了一眼白素贞,便在原地盘坐调息起来,恢复着自己的伤势法力。 三个时辰后,骊山老母去而复返,道:“可以了!” 只见骊山老母挥手落下一只玉床,上面灵元凝聚,灵气浓郁。其右手一挥,白素贞的身躯便轻飘飘的落在了上面,之后又取了一粒黄豆大小的丹药,推进了白素贞的口中。 随后骊山老母示意许仙伸出手来,轻轻一划便是一道口子,红彤彤的但是却没有一丝鲜血滴落。 骊山老母手掐诀口念咒,一点白素贞的泥丸宫,快速的将许仙划开口子的手掌放了上去,许仙顿时便感受到了一股刺痛,正是那神力不断的涌入。 紫莲在丹田中不断晃荡,化身六十四,一个个的都张开了莲瓣,这神力进来一丝便被吞服一丝,前面倒是好好的很开心,然而很快这些紫莲便吃饱了,似乎打了饱嗝一般,微微震了一下,但是神力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入,紫莲只能是再一次的围成阵势,将其镇压。 可是这镇压也是有阀值的,很快便无能为力,这时候身体之内有涌现出来一股造化的气息,正乃是玄黄之气。 玄黄之气本就未曾炼化完全,如今迫不得已竟是出来了,不过这玄黄之气虽然厉害却也扛不住磅礴的神力,还差点被反制,镇压下来。 许仙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涌入的神力越来越少,他知道只要再坚持坚持,娘子那里就没什么事了。 只是如今体内的神力已然到了极限,许仙完全是咬着牙齿,靠着惊人的意志力挺了下来。 突然,许仙一口鲜血呕出,猩红的血液好似染料一般,将自己的衣裳染成了诱人的红色。 “啊……”许仙高叫一声,感受到神力不在涌入后,一个仰倒昏迷了过去,在昏迷的时候,体内已然是一团乱,神力灵力,玄黄紫莲,胡乱的奔窜,给许仙的经脉造成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不过好在紫莲以及玄黄之气有恢复效用,倒是勉强拖延住毁坏的速度。 骊山老母见此,摇摇头,苦笑一声:“破而后立!劫数如此,难矣……” 随后其回收将许仙也拖到了玉床之上,同白素贞一起,玉床上的灵气能够让他们很好的恢复。 一日之后,白素贞清醒过来,看到旁边躺的许仙,面色苍白,一副虚弱的样子,急了,刚想动手施展术法,就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师尊!”白素贞见礼,随后问道,“师尊我家官人他……” “他如今无大事,只是灵魂不在,身躯可能先承受不住了。”骊山老母蹙着眉头道。 “这该如何是好?”白素贞一脸惊恐问道。 “你去天庭,找老君寻些丹药来。”骊山老母道。 “可是弟子如何能得见道祖?”白素贞问道。 “无妨,你去了后自会见到。”骊山老母道。 “弟子谢过师尊指点!”白素贞谢过自家师尊,便出了洞门,驾云往天庭而来。 骊山老母在洞中叹息一声,“出去散散心,省得整日见了悲苦……”显然老母是故意支开白素贞的,毕竟许仙说不定是越来越虚弱,若是让白素贞看到了,只怕是要整日以泪洗面了,她这个弟子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 不提白素贞去往天庭,却说许仙元神又一次来到了星界之中。 这一次的星界同之前的很是不同,不光星星多了不少,而且周围还游荡着一缕一缕近乎液态的灵力,每一缕中间还有着一道光线。看到这光线,许仙面色一变,因为这正是神力。 “这是怎么回事?”许仙喃喃自语道。 他想要早日出去,因为他不确定自家娘子如今的状态,到底好没好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将神力吸干净,也有些不确定了。 突然许仙眼前紫莲欢快的游动过来,并且还展出了一幅画面,正是之前骊山老母吩咐白素贞的画面,许仙看到栩栩如生的白素贞激动莫名,等白素贞离开后,骊山老母突然转头看向许仙,眼中神光闪过,道:“还不修炼,更待何时?” “是!”许仙一惊,急忙静下心来,平复了好一会儿才舒展开。 他一直以为星界是一个隐秘的地方,果然大神通者就是大神通者,竟是能够透过紫莲的观察,追寻因果看到这里,还真是能力强横的很。 如今知晓自己娘子无事的许仙,也有闲心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身体一放松,便开始运行功法。 “混沌无序破鸿蒙,紫元上清帝道君。仙人道士非有神,积精累气以为真。呼吸日月入丹田,方寸灵台通命门。灵根坚固老不衰,玉池清水落神门。三关五灵精气深,七微九曜玉且阴……”许仙开始运行道经,周围的光点疯狂的往许仙体内涌,不光星光,那灵气与神力也疯狂的往许仙体内涌。 同时紫莲也在星界里畅游,它似乎很喜欢这里,每经过一次星界,紫莲似乎都能得到极大的成长。 三种颜色的光流,仿若瀑布一般,疯狂的从头顶落入许仙体内,或者说是砸入,因为这能量的速度实在太快。许仙只觉得自身的感悟、修为、道行都在飞速增长。 这时,许仙觉得自己落在了一段亘古的记忆之中。 一段沉重悲壮的记忆,一幅难以忘怀的画面。 只见周围一片荒芜,残兵断刃,尸体如山,许仙根本分不清这些尸体到底是哪一族的,似乎都有,也似乎都没有,让人看不真切,想不明吧。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一章一朝梦双雄相争,出天庭游至南海 天地都在悲戚,日月都在哀嚎,群星变得暗淡,世界开始分崩。 许仙看到了山河破碎,看到了日月无光,看到了杀戮与血腥,看到了抵抗与顽强。 最终,他看到了那个惊天动地的大战,两人的身形根本捉摸不到,每一次出手都引起能量的暴虐,这些能量可以轻易的抹杀一切,哪怕一个星辰,一方世界,也抵挡不住一瞬。 许仙虽然看不清两人面相,但能感受到他们的强大,那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威能,让人胆颤,让人恐惧,让人向往。 许仙渐渐陷入沉迷,思想变得混乱,元神变得迟钝,想要伸手去触碰那汹涌的力量。 “还不醒来!”一股亘古的声音传入许仙耳中,好似平地惊雷,许仙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金黄色的液体刚出来便化成了虚无,此时的许仙没有肉身,乃是元神之体,自然是没有血的,这吐出来的可以说是构成元神的灵魂,也可以说是承担元神的能量,都是互相关联的,只这一下便受创不小。 许仙在星界中瘫倒在地,在想着那声音的主人,这声音威严庄重,却又慈悲正义;冷漠疏远,却又让人安心向往,若是实在要形容的话,更像是叛逆的少年遇上了威严的父亲。 总是能从父亲僵硬的话语中听出一些不一样的爱来。 “那人到底是谁?同她对战的又是何人?为何我会看到这种记忆,或者说是经历这等事迹。”许仙目光沉沉,看样子这世界要危险的多,他之前只是以为有神尊这样的邪魔已是天地的极限了,但是似乎脱离开天地,没有天道相护的地方更加危险,更加恐怖。 而且天道似乎也不一般,似乎有私心。常言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不施小仁便是大仁,没有偏颇便是公正。 因此天道一般是不会插手或者说不能直接插手世界运行的,先前许仙一直以为是自己的来历有些问题,才会让天道一而再再而三的亲自出手,不让他在白素贞面前做出什么越界的事。 现在许仙完全可以确定,并不是如此,因为若是果真因为来历的话,天道完全可以悄无声息的抹消自己的记忆,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天道高高在上,哪怕是大罗神仙也只能是改小势,无法逆大势,是完全违背不了天道的命数的。 因此天道若是真想平衡世间,自可在法则允许的范围内将此事办妥,可是它没有,它没有清消记忆,而是用暴力的手段来镇压许仙,这显然不符合天道的意志。 先前许仙以为自己晋升神仙果位,天道无奈不再出手,没曾想它竟是一直在暗中掌控着,只等许仙借紫莲封印之时,一番压迫,直接让许仙反应不了,其实那攻击不一定能直接杀死许仙,但是完全能让许仙废掉,搅碎泥丸宫,虽有紫莲护身,但要恢复却也很难。 天道私心,算计苍生;人道势弱,百姓遭殃。 许仙吐出一口浊气,他不知晓这个世界到底隐藏着什么隐秘,也不明白自己要负担什么责任,如今的他只能好生修炼,只有实力强大起来,才能应付各种各样的困苦劫难。 许仙调整了一下,重新陷入修行之中,他有预感,星界的秘密也即将展开,自己若是不能提升道行,只怕要应付不住了。 不提许仙修炼,却说白素贞上天。 白素贞来在南天门外,被守门的神将拦住,只道:“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白素贞拱了拱手道:“吾乃骊山老母门下,白素贞是也,奉师命前来拜见太上道祖,还请这位神君放行。” “你且等着。”神将掐了个诀,将询问之事写于纸上,一阵清风直上九重天的兜率宫,宫中自有童儿接过,随后急忙来到老君身前,将此事禀报。 老君正在炼丹呢,闭目掐诀,道:“请其进来。” 童儿应诺一声,急忙下了九天,来在南天门外,见了神将道:“老君请其进来。” 神将这才放行,让得白素贞进了天庭。 童子一路领着白素贞回到兜率宫,本想禀报老君,便听到传音:“领其来丹房。” 童子便直接领着白素贞去了丹房,让其进了大殿后,自己掩门而去。 此时丹房中丹炉内灼灼烈焰,黄澄澄的丹药盘旋,老君闭目施法并未理会白素贞。 白素贞也是第一次见太上老君,不敢放肆,恭敬的上前,行大礼拜道:“弟子白素贞,见过太上道祖。” 太上道祖没有理会白素贞,拂尘举起,轻轻一挥,便听见丹炉内发生了激烈的声音,白素贞见其不回话,也不敢多说什么,便低眉顺眼的等在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啵的一声,丹炉打开,从中窜出一粒丹药来,在大殿飞了几圈后,落在白素贞的身前,白素贞有些疑惑,但还是伸出了右手,刚一伸出,这丹药便扑通落了下来。 “敢问道祖,这是?”白素贞问道。 老君睁开眼,看着底下恭顺的白素贞,问道:“你来此何意?” 白素贞顿时懂了,激动的道:“弟子感谢道祖慈悲,以解我家官人困苦,以救灾劫之患。” 白素贞叩头行礼,激动极了。 老君见了点点头道:“此药虽能回复许仙肉身,但是却也不能完全恢复根本,若想完全复原,还需一物。” “敢问道祖,乃是何物?”白素贞疑问。 “南海紫竹林,观音大士处。”老君道。 “弟子不明白。”白素贞摇头,虽说有了地名,但是具体是什么她不知道啊。 “你且去吧。”老君说完,白素贞便觉得眼前一晃,身形便出现在了兜率宫外。 看着气势磅礴的宫殿,白素贞弯腰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且说上德殿,玉皇大帝正在批阅各仙的奏折,这时门外侍官禀报道:“禀报上帝,奥林匹斯山赫尔墨斯求见!” “宣他进来!”玉帝道。 赫尔墨斯入殿后施礼问安,等玉帝问道:“神使所来何事?” “好叫玉皇上帝知晓,在下自信民那里听闻上帝治下的人间美丽富饶,在下神往已久,想要下界游玩一番,特来恳请上帝恩准!”赫尔墨斯行礼道。 玉帝沉吟一声道:“自无不可,只是人神分离,下界之后不可当众使用神力,否则自有天规惩处。且汝最好不要在下界穿这等服饰。” 玉皇上帝并没有为难他,准了赫尔墨斯的请求。 “谢上帝,在下省的。”赫尔墨斯谢道。 玉皇上帝嗯了一声便挥手让其退下了,赫尔墨斯高兴的下了九重天,并没有同宙斯赫拉二人报备。 其实别看赫尔墨斯辈分小,但是确实是最得宙斯欣赏的,若不然这众神使者的神职可不会给他,这个职位其实就算是跟宙斯绑在一起,别的神其实是不太可能跟他交心的,因为说不得就得罪了宙斯。 一开始也确实是这样,也因此那段时间他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宙斯,甚至帮他遮掩情人的行踪,不过最终他还是打破了这种情况,更是让天下的商旅之人与小偷骗子供奉,甚至还同冥王哈迪斯打好了关系,成为了冥界的指引,这最终让他十二主神的位置做的死死地,便是如爱情女神阿佛洛地忒或是火神赫菲斯托斯等等主神都已经比不上他的影响力及能力,若是真要比的话,他完全不输于阿波罗或雅典娜,算是第二梯队的主神,第一梯队的只有三位,分别是宙斯、赫拉、波塞冬。 虽然他现在还是站在宙斯这边,但是也不会像当初一样那么信奉自己的父亲了,说来也是奇怪,他们奥林匹斯山的神灵们似乎总是同自己的父亲关系不是太好。 乌拉诺斯被克罗诺斯推翻,克罗诺斯又被宙斯推翻,似乎总是在重复着这种畸形的轮回,还真是讽刺。 不过赫尔墨斯轻嗤一声,他可不是宙斯或是克罗诺斯,他对于权力从来是不看重的,他如今的这一切也都是自己拼来的,宙斯?父亲?不过是随手将自己的孩子推上了一个本不该承受的位置的旁观者,在自己遇难的时候,宙斯可曾帮助他?没有。在自己承受不住的时候,宙斯可曾像其他父亲一样安慰他?也没有。 他只是找了一个听话的狗,一个给众神传递消息的狗罢了。 为了能够好生活下去,为了平复自己母亲的哀愁,赫尔墨斯独自一个人承受了一切,成长到现在主神的地位,好不容易来到了自己向往的国度,还不畅快游玩,还要围着他转不成。 至于之前为何没有向玉帝请旨,当然是因为不熟啊,虽然现在也不熟,但是最起码也算是为天庭出过力了,这个时候再提一些不过分的要求,玉皇上帝自然是会痛快应允的,他这个信使可不是白干的,这种事清楚地很。 赫尔墨斯高兴的出了南天门,第一站便准备去往西湖,之前打怪,没能好生玩耍,当时他在天上就看到下面景色不错,而且房屋俨然,该是热闹之地啊,他就喜欢热闹。 其摇身一变,衣服装饰的都变了,一身红色长袍,本是金黄色的头发变成漆黑,束在头顶,淡蓝色的眼珠也变成黝黑之色,面相虽然变得柔和,但是还是能一眼看出不是大宋之人,不过再怎么变也还是一个翩翩美少年的模样。 不提赫尔墨斯下界,却说白素贞一路奔波直来南海珞珈山的潮音洞而来,此地乃是观音菩萨的道场。 且说观音菩萨正在紫竹林中参道,突然叹了口气道:“善哉善哉,白蛇有情,我若不与她方便,谁与她方便,龙女,你且去正门等候。” “是!”龙女行了一礼,便起身去了洞门口。 白素贞落下身形的时候便看到了龙女守在门口,心内有些猜测,上前见礼问道:“敢问龙女,菩萨在否?” 龙女答道:“施主远来,菩萨命我在此等候多时,且随我来吧!” “是!”白素贞应了一声便同龙女一起进了潮音洞,直往后山的紫竹林而来。 “弟子拜见菩萨,弟子今日前来是为了我家官人……”白素贞还没说完观音挥手止了她。 只见观音菩萨面含慈悲,语气温和的道:“你之来意我已知晓。” “敢问菩萨,不知何物才能恢复我家官人的身体。”白素贞问道。 观音菩萨将目光转向自己手上的净瓶,只见净瓶内有一节杨柳枝,随风飘摇,富含生机。 观音菩萨拿手摘了一片柳叶,手一翻柳叶便飞到白素贞身前,白素贞急忙双手接过。 白素贞刚想问询,便见又从玉净瓶中飞出了一滴闪着三种光色的水滴,这水滴看着平凡无奇,但是一落在白素贞手上的柳叶时,白素贞便觉得双手一重,好似有万钧之力,运起法力才能托住。 之后便见这柳叶将整个水滴包裹了起来。 “此三光之水便给予你救助许仙。”观音菩萨说完便闭目悟道。 这三光神水乃是日月星三种星力凝成的神水之和,具有不可思议之神力,蕴含造化之功能,据说当初的女娲娘娘造人的时候用的神水,便用的是稀释的三光神水,配合着息壤,奠定了人族的初始根基,因为此两宝都是连绵不绝,一生百万的存在,人族能发展成万灵之长,也少不得两宝的功德哩。 “弟子谢过菩萨!”白素贞行礼,“弟子告退!” 白素贞一离开珞珈山,便飞快的往骊山赶来,她家官人还在等着她呢,摸了摸仙丹和神水,白素贞很是心安,脸上也带了笑意。 “这位仙子还请留步!”刚走了没几步,便听到上方有人叫道。 白素贞刹住云头,看到来人不是别的,正乃是奥林匹斯山的主神之一——赫尔墨斯。虽然此时赫尔墨斯模样衣服略有变化,但是他们修行之人看人可不光是看外形五官,赫尔墨斯周身的气可从来没有遮掩过,自是一看一个准。 白素贞见了也不好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虽然他对于宙斯等人的感官很是不好,但是赫尔墨斯倒是没有做出什么过界的动作,还算能够接受,见他呼唤,停下身形,福了福身子道:“见过上神!” 赫尔墨斯回礼,颇有风度的笑道:“不敢,先前仙子受难,我等无力,已是愧颜。今日见仙子已是恢复,倒是放下心来,唉,不知许道友何在?”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二章三光神水护肉身,许仙醒来天地昏 “我还有要事在身,这便不同上神闲聊,告辞!”白素贞不欲同他有过多牵扯,直至白白的说道,对于自家官人受伤之事也没有多说什么,福了福身子便继续前行,并没有理会身后的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看了一笑,道:“中原之人还真是有趣的很。”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就是个插曲,倒也没有多在意,正如他说的,不过是看见白素贞短短时间竟能活蹦乱跳的,有些疑惑罢了,见人家不肯多说什么,也不会死乞白赖的非要问个明白,是玩耍不开心还是吃饭不快乐,何必讨人嫌呢。 且说骊山。 白素贞一路马不停蹄,纵着金光飞快的回了自己师尊的道场。 将丹药与三光神水取出递给自己的师尊,问道:“师父,此二宝可保我家官人无忧了吧。” “或可或不可。”骊山老母道。 “这是怎么说的?”白素贞急了,忙问道。 “肉身确实可以保证无虞,只看元神能不能抵挡诱惑了!”骊山老母道。 “诱惑?”白素贞蹙着眉头,一脸不解的问道。 骊山老母双眼散焦,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事,回过神来发现白素贞还是一脸的疑惑,随即轻笑一声道,“此事等其醒来你亲自问他吧,想来是他没有告诉你,为师也不好越俎代庖。” 一听这话,白素贞倒是略微的放下担忧,既然师尊让自家官人自己说,那么肯定不会有事,她是如此的坚信着。 “你且将仙丹给其服下。”骊山老母道。 白素贞听话的将仙丹喂与许仙,随后便见骊山老母展开柳叶,露出了三光神水,看着这三光神水,骊山老母面有怀色,随后右手轻轻一挥,那三光神水落向许仙,只听得骊山老母诵道:“反本还原,润养十方。化!” 只见三光神水顿时三光分散,金银紫三种颜色的光辉既分离又相连,上中下三个丹田各落了一点神水,顿时许仙的肉身发生了变化,竟是在不断的变硬,最后变成了一个泥塑,没有丝毫的生气。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白素贞急问道,自家官人怎么变成泥人了。 “无妨,你且看下去!”骊山老母摇摇头,示意白素贞不要着急。 且看许仙归成泥人之后,泥灰哗哗的往下掉,不过片刻便缩小了一圈,随后缩小了的泥人重新化为许仙的模样,只是个头也缩了一圈,看到这里,白素贞略微放松了心神,还好还好变回来了。 然而还没等白素贞上前呢,缩小了许仙再一次的化成泥人,这一次落下的泥灰少了许多,但还是落在地上薄薄的一层。 最终,许仙变了三次泥人,也重新归位血肉,只是…… 白素贞看着这个比玄灵都小的许仙,欲哭无泪,想着自家相公醒来后发现自己变小了,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表情。 想到这里的白素贞没忍住,噗呲的笑了一声,旋即觉得在师尊面前这样不好,憋了下来,不憋还好,这一憋,白素贞顿时觉得一股恶心涌上心头,本想忍下,毕竟师尊在这里,然而这股恶心是在强横的很,不讲道理的,白素贞便呕了出来。 不过什么都没,只是干呕罢了。 “嗯?”骊山老母轻嗯了声,旋即拿起白素贞的手腕,伸手这么一探,眉头皱起,久久没能落下。 “师尊,我怎么了?”本来还想说没事的白素贞见自家师父这种表情,心内有些忐忑。 骊山老母叹了口气,眉心舒展,脸色倒是没变,只是语气有些奇怪,道:“月余身孕……” “真的吗?”白素贞一听,咧嘴笑道。右手摸在肚子上,轻轻触碰着。 见她这么开心,骊山老母便止了想说的话,一个人怀孕并不是直接就会有灵魂入住的,而是会等到三个月的时候,这时胎像平稳,胎儿基本成形,才能承载住灵魂的能量。可是如今白素贞的肚中,胎儿灵魂早就入住,这灵魂还很不一般呢,本来这一胎就需要孕养许久,如今只怕是没个几年是不能落生了,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事,骊山老母也就不打算说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星界之中,许仙畅快的吸收着周遭的灵气星光以及神力,元神微光亮起,只觉得天地在脚下,日月于手中。 许仙双目紧闭,脑海中无数的念头闪过,落在了一个富含法则的空间,许仙觉得触手都是力量。 过了许久许久,许仙感觉自身达到了顶峰,猛地睁开双眼,大吼一声,“破!” 自身境界仿若陨星落地一般,升的快极了,神仙——金仙——大罗金仙,不在话下,便是之后的混元境界也是轻而易举。 许仙感受到自身的力量,低头笑了笑,道:“这般力量,还怕什么邪鬼牛神的。” 许仙大手一挥,星界开始崩溃,星点开始破灭,再一个转神便回了骊山,元神归体,带回了磅礴的修为,同时天道有感,一层层乌云在洞外盘旋,只因许仙修为太过高强,天道恐惧,害怕其会一不小心就造成灭世之威。 “退下吧!”许仙一言,法则退避。盘旋的乌云不得不离去。 “官人,你醒了!”白素贞笑着走到许仙身旁,含情脉脉的望着他家夫君。 “嗯!”许仙刚醒还有些迷糊,语气有些淡淡的。 好在白素贞并不在意,只是关心的问道:“官人你的身体可好了?师尊说你会有什么诱惑,你可不能找别人。”说到最后还撒娇道。 “娘子多虑了。”许仙回道。虽然许仙很想安慰自家娘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惶惶的,好多话在嘴边却就是说不出来。 “那就好!”白素贞笑了,这一笑甜蜜非常,许仙也跟着笑了。 “师尊呢?”许仙问道。 白素贞面色一僵,语焉不详得道:“出……出去了!” “我还未曾好生拜会师尊呢,不知是去哪里了?”许仙问道,“难道是有什么事了?神尊又破封了?”问这话的时候,许仙识念一扫,整个天地都被笼罩起来,这一扫便顿时面色难看,只能印一股一股的怨气笼罩在各个地方,里面的百姓苦不堪言,活的很是悲惨。 许仙第一眼便想寻找自家姐姐姐夫,然而却突然发现他们的因果线同自己已是断绝,显然是魂飞魄散了,否则自己这等境界的人,哪怕其投胎转世了,也能搜寻到,如今却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许仙想发怒,想问问众位神仙,然而当其看向天庭的时候,火气消散不少,只因为此时的天庭破破烂烂的,整个凌霄殿的只剩了一半,老君的兜率宫更是变成了废墟,王母所在的瑶池被夷为平地,院中的蟠桃树只剩了死枝。 许仙将目光转向地府,只见整个地府被忘川河淹了,河水中数不清的鬼魂挣扎,这里面甚至还有神职在身的鬼,比如土地城隍等等,便是一州大的城隍在忘川河水中也不过是个挣扎的求生者。 “这是怎么回事?”许仙暗含怒气发问,当然这怒气不是发给白素贞的,而是对造成这一切的人的。 白素贞叹了口气道:“距离官人昏迷已经过去了三百年,百年前,金元神尊突然卷土重来,他破开了封印,并且救出了其余的神尊,将神族的兵士召唤了下来,那一日,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整个天地都被血色笼罩,天庭众神以及天地修者拼死抵抗也抵挡不住神族的力量,节节败退。” 说到这里,白素贞白皙的脸庞落下泪来,接着道:“那一仗打了足足五十年,太上道祖最终献祭了自身才将他们逼出了这方天地,可是神族那边也有大能,不断的攻击着世界防护,天庭众神不停献祭,最终无一人幸免。在开战前师尊便将我两封印在了道场之中,师尊曾说你会是这场战争的终结者,会是天地的重建者,官人是不是如此,是不是你已经成为大神通者了,结束这场战争吧,好不好……” 说到最后,白素贞语气轻轻地,富含希望与殷切。 “娘子,你受苦了!”许仙搂过白素贞,理顺其额间碎发,“放心,为夫一定会让天地变得同之前一样。” 旋即一挥手,白素贞便觉得眼前一晃,身形便出了天地,周围的混沌之气混乱而又强大,白素贞还是神仙之体哪里能够承受的,不过许仙带她来此自然不是找死的,响指一弹,白素贞身上冒出微光,周遭的混沌之气再爆裂也不能伤及白素贞分毫。 “这是?”白素贞问道。 “你看那里!”许仙一指不远处,能看到一群人围着一片薄弱的光幕,这光幕一闪一灭的,显然即将破碎。 许仙双手一拍,那些攻击光幕的神族之人仿佛被什么重击了似的,静止不动了,许仙轻轻一吹,这些人尽都化成了一片血雾,被周围的混沌之气蚕食殆尽。 “何方小儿胆敢伤我神族之人!”一声暴喝,一道身影来在了许仙二人身前,不是别人,正是老熟人,木元神尊,只不过如今的木元神尊已经不在是被封印的状态,而是完完全全的巅峰状态,周身气势很是强横。 “原来是你,你不乖乖找地藏好,竟还敢露面,今日若是不除了你,哪能显出我的神威,看招。”木元神尊双手运气,想要攻击许仙,却见许仙不躲不避的,脸上还挂着笑容。 木元神尊见了更是气上心头,只当是许仙小瞧自己,然而其看着许仙越来越近,想要攻击时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不见了,其大惊失色,低头一看,整个身躯都在归成虚无,直到这时他才慌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发觉自己的嘴也张不开了,不灭的神魂也开始毁灭,最终原地什么也没留下。 曾经凭借着一场瘟疫灭绝无数的木元神尊就此陨灭。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哪里还敢停留,纷纷便想逃跑,然而这一动便是面色顿变,因为他们动不了了。 随后便好似一阵旋风,吹破了几人的隐匿,将他们统统拽到了许仙的身前。里面有好几个许仙并不认识,不过还是有一个很熟的,那就是金元神尊。 此时的金元神尊狼狈的很,面对此时的许仙他根本不敢与之对视,哪怕这样他依然能感受到许仙的怒气,似乎想要将自己碎尸万段一般。 “金元神尊,好久不见啊……”许仙冷冰冰的说道,同时一股阴寒至极的灵气注入到了金元神尊体内,金元神尊只觉得置身在了寒冰地狱,哪怕其神尊之体也抵抗不住这等冰寒,不光如此,这寒毒还仿若刀子一般,每在体内游动一圈,便会带动承受不住的伤痛。 “杀了我……”金元神尊痛的没有力气高叫,只能低声祈求。 “因为你,天地陷入灾劫;因为你,生灵落入祸难;更因为你,害我亲朋。落在我手里,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我会将你的神魂提出,炼入灯芯,日日烤炙,以偿还我们的因果!”许仙一把拉起他,声音冰冷至极,其余神族一听这话,受不住的都昏了过去,便是受的住的也在许仙徒手借混沌之气炼制灵灯的时候吓破了胆。 因为许仙这一手的气势丝毫不弱于自家神帝,许仙他们不认识没见过,哪怕实力高强却也不会说因此就同那些懦夫一样昏迷。可是当看到许仙不比自家神帝弱的时候,他们这才感到害怕,因为他们知晓神帝折磨人的手段是多么的残忍痛苦。 这也是神帝故意给他们心中打下的种子,就是防止他们背叛神帝。 “你敢如此对我们,神帝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一个威胁道。 随后这人就第一个进了灵灯,随后灯芯点燃,传出了凄惨的叫声,不过这叫声只让这些神族听到,白素贞没有听到一丝一毫,这种污人耳朵的声音,自然不能让自家娘子听到了。 许仙炼制一个灵灯便点燃一盏,一个时辰后,七盏灵灯都被点燃,只剩下了金元神尊那盏还没有,好东西自然是要留到最后的。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三章三尊斗法封印终,素贞渡劫元珠生 “你会受到报应的——”金元神尊在最后的关头诅咒道。 “呵!你不已经受到报应了吗?”许仙并不废话,屈指一弹,镇压之力压在金元神尊头顶,之后便是被压进了灵灯之中,一共八盏灵灯尽数点燃。 “官人!”白素贞叫了一声,旋即紧紧地抱住许仙,闷声道,“谢谢你!” “娘子说的哪里话。”许仙轻轻拍了拍白素贞,安慰道,“且看吾之法力。” 话音刚落,便见八盏灵灯飞出,落在他们世界的八方,世界之内的怨气煞气纷纷被吸纳,同时八盏神灯吸收镇压之魂的力量,放出朦朦光辉,照耀世间,驱邪灭秽,深受重创的天道也重新搭载法则,还存活的生灵只觉得自己浑身舒坦,天上亮光不断,不是那种血红仿若地狱的光辉,而是代表着希望与生命的灵光。 他们痛哭流涕,天道更是将许仙的身影打入了他们的脑海之中,自己的家还没建设,便先给许仙立了一个雕像,威严庄重,虔诚的叩拜:“圣主慈悲!” 而在混沌之中的许仙自是感受到了愿力临身,不过此时的他已然是不在乎这些力量了,一点白素贞额间,将自己一部分力量感悟送给白素贞,日后只要安心修炼,基本上是没有瓶颈的。 之后许仙对着白素贞道:“娘子,你便在世界中修炼吧,我还要去处理神帝的事,否则我们永远也不能安心,世界永远都会有隐患。” “嗯,夫君万望小心,我在家中等你归来。”白素贞含情脉脉的看着许仙。 许仙亲了亲她的额头,随后挥手将白素贞送回了骊山。 自己则是一个转身离开了原地,来到了一片混乱的地方,只见这里混沌之气暴虐,时不时的还会有术法划过,许仙眯起眼睛,看到深处两位相斗的大能,一掌拍出,勇猛无比。 “汉文,快来助我消灭神帝。”其中一个身影喊道。 神帝先是躲过了许仙的攻击,随后三人都是默契的停了手,好似三足鼎立一般,神帝看着许仙二人,面色变幻,沉声道:“这位道友,为何出手伤我,我可有害过你?” “你神族灭我世界,还问我为何伤你?”许仙讥笑道,“果真是邪魔外道。” 说着许仙便欺身而上,双手一扬便是一道法则之力,见许仙动手了,另一位尊者也不曾闲着,执着一柄神剑便是杀向了神帝。 三人境界相同,都是不死不灭之体,因此神帝哪怕一对二倒也勉强抗住,不过若是拖得救了,照样会被封印消灭。 因此神帝急中生智道:“你以为她就是什么好人了吗?她完全能够将那些人护住,还不是为了那独一无二的地位,没有出手,她这是借刀杀人,想要你我斗个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不若咱们联手将其做掉,之后再讨论你我的恩仇。” “汉文,莫要上当,咱们先联手将其封印,剩下的再同你解释。”尊者急道。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邪魔就是邪魔,上不得台面。”许仙此时并不想听神帝说什么,攻势更加凶猛。 神帝欲哭无泪的抵挡着,看样子是不能藏拙了,必须逃出去才行,否则一对二,他早晚都会被封印的,到时候,他与那个位置便再也没有缘分。 “悠悠万世谁不朽,转转时光寿无穷。 岁岁人言哪长久,生生轮回又一重……”只见神帝周身时间法则展开,侵袭着两人,一股一股的时间意境落下,竟是想要将他们的本源归成腐朽。 “好胆!”许仙面色一变,双手一拍,搅动了周围的混沌,掐诀念咒,“混沌笼罩万物朽,莲花飘至百界亡。任尔时间永不朽,冰消水解也无形。” 只见许仙脚底显出一朵硕大的紫莲,这紫莲底下生出根根茎叶,茎叶上面又长莲花,将周围的时间法则吞噬一空,之后更是直奔神帝而去,时间法则根本就伤不了紫莲分毫,而且这些莲花竟然能够吞噬法则之力,不论神帝施展什么法则都会被紫莲吸收化为它生长的能量。 神帝是越攻击,周围的紫莲枝叶便越多。 神帝大人面色难堪,不得已退开身形,远离紫莲藤蔓的攻击范围,没有了法则之力,紫莲的枝叶便也停止了生长,倒也不是不能继续催动生长,只是对于许仙的消耗就太大了,不合算。 “道友果真相信她的一面之词吗?我神族虽是侵吞万界,却也从来不会施展阴谋诡计,我等都是堂堂正正的攻击,从不会背后杀人。”到这时,神帝还在游说着许仙,当其看到许仙眉头一簇,便加紧道:“我愿以神魂起誓,只要道友放下仇恨,我愿将那万中无一的尊位让与道友。” “汉文,不要听他胡言乱语,他这番作态就是想分化你我,还是先将其封印的好,别忘了贞儿还在家中等你呢,若是不处理好神帝的事,只怕日后灾劫丛生。”尊者道。 “贞儿?不错,贞儿还在家中等我,该是结束了。”许仙双眼浑浊了一瞬,随即清醒过来,右脚一踏,协同紫莲一起飞向神帝,同时手上动作不停,术法不断的击出。 这时,尊者也没有闲着,也是欺身而上,两人夹击神帝。 哪怕二打一,神帝大人已然抵抗了许久,一直过了不知多少时日,许仙才一击将神帝的肉身打碎,只余下神魂,这神魂乃是不灭之本,便是许仙同尊者两人联手也不能将其斩杀,只能是封印。 在封印的最后关头,神帝大人的神魂看着许仙一脸的怜悯,哈哈大笑道:“你以为你成功了吗?你以为此时的你还是你?你以为你真的看透了世间本质?你以为她是真的在帮你吗?” 一连的反问,让许仙陷入了沉思,等到将其封印后,许仙还是没能回过神了。 尊者上前道:“走吧,咱们该回去了,如今已经过了三万元会,贞儿该是等急了。” “贞儿……”许仙茫然的点点头,总感觉他忘了什么事,然而苦思冥想却没没发现什么,到了如今的境界,哪怕是前世的点滴都能完完全全的想起,怎么可能有什么事不记得呢。 就在进入世界的一瞬间,许仙突然问道:“神帝说的万中无一的尊位是什么?” 只见尊者耸耸肩,道:“谁知道,应是他诓骗你的。” “对,应该是在骗我,神帝这样的人说的话怎能够相信呢,是我着相了。”许仙苦笑一声,道。 “也是你刚刚突破,有些地方还没有想通,等你沉下心来好生修炼感悟一番也就好了。”尊者道。 “嗯,多谢指点。”许仙谢道。 “不必如此,如今世间只有你我两个尊者,该是互帮互助,建设大千世界,不能再像神帝时一样了,那样受苦的还是天下生灵啊。”尊者叹道,似乎想起了神帝那时的苦难,一脸悲悯的看向下方的世界。 等两人入了世界之后,发现天地间重新变得热闹了,他们这一次决战打了足足三万元会,几十万年的时光,天道掌控之下,天庭地府早就重建完成,神灵鬼差的也各司其职,虽然他们都是新上任,但是也都是经历过当初那个劫难的,自是实实在在的为天下众生谋福祉,为广大万灵谋生存。 同时现在的世界不再是人族主掌了,各大种族的势力都差不多,都很是强横,而且经过这个劫难,也让他们知晓,天下生灵该是互帮互助,互勉互励才能更好的发展,才能在面对外敌的时候,有一战之力,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的世界。 因此各族相处的还是挺融洽的,同时他们还共同膜拜许仙,将许仙奉为了他们的象征,将骊山奉为了圣山,将白素贞也奉为了圣母。 许仙此时没有管世界的发展,而是同尊者一起,一个转身便来到了骊山,感受到白素贞正在修行,不由得放慢了脚步,但是如今的白素贞已然不是之前的小神仙了,而是成长为了一个大神通者,许仙两人一落地,她便感受到了,睁开双眼,满脸惊喜,起身冲向许仙。 当然,这也是因为许仙二人没有遮掩气息的缘故了,否则便是十个白素贞也不可能察觉到的。 就这样,许仙同白素贞便在骊山生活了起来,至于尊者则是去了混沌,继续修行了,他们这等境界的人,在大千世界中修行已然是很难提升了,虽然在混沌中也难,但是终归要比大千世界中感悟的要快一些。 许仙这些日在修行的时候总是感觉做梦了一样,但是一转醒就会忘得干干净净,这其实很不正常,因为像他这样的尊者,是不可能连自己做没做梦都不知道,便是真的做梦了,也完全能记起梦境的内容。 许仙有些疑虑,不由得心中又想起了神帝被封印时说的话,许仙喃喃自语的说出了声,让白素贞听到了,白素贞便道:“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会否表示了什么?” 许仙摇摇头表示不知,白素贞也无话说,只能将此事放下,不再去想。 且说许仙平时没事便指点白素贞修行,毕竟便是真有什么,实力足了也更有底气不是。同时许仙心中有个念头,那就是推演了两本功法出来,许仙自己其实也是有些疑惑,到了他这等境界了是不需要功法的,全看对法则的感悟,这功法似乎没什么作用,不过也权当消遣了,便也就一边推演功法,一边指点白素贞修炼。 许仙指点,再加上之前分了一部分感悟,让白素贞修行的更加快了,不过几个元会的时间,白素贞便也成长到了那一步,若能迈过去,便能成为世间第三个尊者。 只见白素贞体内法力激荡,周身法则之力盘旋,气势越来越浓郁,越来越强横,虚空开出了丝丝裂缝,许仙道了声不好,急忙将正在突破中的白素贞移到了混沌之中。 因为若是在世界中突破的话,只怕要拉着整个世界来献祭了,正在突破的白素贞可不是许仙,这时的她可掌控不了自身的威势。 当然,便是来了混沌,整个混沌也是激荡了起来,便是苦修的尊者都惊动了,显出身形,看着白素贞有些哑然,道:“没想到贞儿成长的这么快,想来是少不了你的功劳了。” 许仙点点头,面色担忧的看着白素贞,只因这次的突破来的实在诡异,很是莫名其妙,许仙也参悟不透其中原理,若是突破失败,很有可能会身死魂灭的,要不然整个混沌的尊者不会这般少。 “放心好,贞儿可以的。”尊者安慰道,嘴角扬起,带着笑意。 前面进行的很是顺利,直到最后一步,这一步算是心劫,其实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只要自己的道心无痕,基本上很简单就能过了。 然而就在两大尊者的众目睽睽之下,一枚闪着淡蓝光辉的元珠从许仙胸口飞出,一瞬间落在了白素贞的额间,顿时便见白素贞的身躯激烈的抖动起来,显然是心劫出了问题。 “不好!”许仙惊叫道,其实元珠在飞出的时候许仙似乎是有感应的,也能拦下的,可是不知为何,许仙就那么明晃晃的错过了出手的时机,让其将白素贞拉入到了心劫深处。 “我要进入贞儿心劫之中,外界之事还请尊者守护。”此时的许仙已然是顾不了那么多,急忙道。 “此事太过危险,若是一个不慎,你同贞儿都会灰飞烟灭的,我看还是等贞儿自己度过吧,便是失败也只是伤及元神不会有性命之威。”尊者在旁劝道。 若是常理来说的话许仙就答应了,因为确实如此,他不去白素贞顶多是受伤,他要是去了,很有可能是两人一同灰飞烟灭,哪怕他不死不灭的元神也不可能在晋升心劫下存活。 可是许仙总觉得不对,不顾尊者的再三劝阻,执意如此,尊者看着许仙叹了口气,只得道:“罢了你去吧。” 只见许仙将元神一点一点的涌入到白素贞的泥丸宫,刚一进入便发现周围的场景很是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但是又想不起来。 突然许仙满脸震惊,道是为何,因为他终于知道这里是哪了。 不知汉文惊讶为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四章破梦境星界亦终,回钱塘小青历心 熟悉的神像,熟悉的经历,熟悉的同伴,熟悉的话语…… 一切是那样的熟悉,可是之前的许仙却忘了,忘记了这一切。 娘子说的对,万物皆有因果,想是自己沉迷太深,更有此间法则迷惑,其施展不开,只能是借着娘子的心劫了。 只见神像破开,散发着金光的小神仙现了出来,看着许仙微微一笑,随后整个身形渐渐消散,许仙伸手想要触碰,整个世界却顿时支离破碎起来,许仙被震出了白素贞的心劫,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发觉白素贞已然是成功度过了灾劫。 这时尊者突然道:“汉文,你的晋升之劫来了,若是度过便可超脱鸿蒙。” 只见上方凝聚了一片厚重的雷云,携带灭世之威,在几人头顶响彻。 “官人……”白素贞担忧的看着许仙,欲言又止。 “娘子,等我!”许仙用力的抱了一下白素贞,随后松开她,一掌将其打昏,随后一微微一笑,便见白素贞的身形缓缓消散。 “汉文,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你想同神帝一样吗?”尊者诘问道。 “娘娘,到现在了还要演戏吗?”许仙冷声道。 尊者一愣,随即面色平静下来,笑道:“这雷劫可不是假的,度过之后你便是此方独一无二的至尊。” “是吗?”许仙叹息一声,“真亦假时假亦真,还真是好手段,但是——我不需要!” “难道这不是你想的吗?你想消灭神族,我成全你;你想同贞儿相守,我亦是成全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吗?”尊者问道。 “娘娘,这些再好,如今我也无法将其当真,贞儿还在家中等我,怎能逗留在此。”许仙回道。 “你若打破此地,本源圣界也会破灭的,你便再也无法快速提升境界了。”尊者最后道,她相信许仙知道本源圣界的魅力与强大,不信他真的能放得下。 “呵——星界破灭与我何干,便是没有那快速晋升之路,我许仙就不能得道登顶了?不知娘娘除了这些话还有什么手段吗?”许仙咧嘴一笑,似是嘲讽的说道。 “若是我说其实此界的白素贞是真的呢?”尊者道。 许仙却没有尊者料想的那般勃然色变,反而无所谓的道:“我知道。” 回了一句后便不再理会尊者,而是闭上双眼,破此梦境。 尊者深深地看了许仙一眼,道了声:“希望你不要后悔!” 其说完,身形开始消散,上面的雷云也逐渐消失,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在归成虚无,许仙落入了漆黑无比的地方,这里无上无下,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丝毫的亮光。 一念真一念假不外如是。 不知过了多久,许仙突然睁开双眼,顿时整个世界好似注入了光明一般,一道强横的亮光划破黑暗,将整个世界化成了两部分。 许仙乘光而行,像是许久又好似一瞬,其轻声道:“本相速现,万法归真!” 只见身前出了一道门户,许仙笑着踏了进去。 光芒闪过,天旋地转,许仙一个晃神便安稳了下来,等再睁开眼时,便看到了周围的星光,只不过此时这些光点正在崩塌,神力与灵气也在消散,已经触摸到法则之力的许仙还感觉到法则也在快速流散。 再看紫莲,此时正盘旋在许仙头顶,释放着紫光垂下,其见许仙醒来,很是开心的止了光芒,围着许仙转了又转。 “怪我拖得太久,星界怕是不保了,日后再也没有灵气法则这么浓郁的地方了。”许仙有些歉意的同紫莲诉说着。 他自己在梦境中的境界也一瞬间打落,此时不过是一个堪比金仙的存在,也就是刚刚接触法则的小白,跟在梦境时的执掌天地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许仙虽然不后悔,可还是有些失落,毕竟落差太大。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的,首先他在梦境中感悟的可都是实实在在的,想必这也是星界最为根本的作用,如今的他虽然没有星界的外挂,但是修炼速度比之别人还是会快上不少的,只因为境界都经历过了,只不过因为是梦境,有些模糊罢了。 而且他在梦境中为自己姐姐姐夫推演的功法,也是记在心中,只要在现实中印证一番,自然便知道可行性了。 且说紫莲听了许仙的话,左右晃了晃,似乎并没有怪他,而是微微一震,带着许仙离开了星界,便让此界慢慢分解,滋养周围空间吧。 且说骊山之中。 许仙猛地睁开双眼,入目的便是白素贞担忧的脸庞,其见许仙突然醒来,开心的不能自已,扑上前抱住了许仙,涩声道:“官人你醒了!” “嗯,今日是何日子了?”许仙问道,其并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同,虽然觉得白素贞比平时要高大一些,但或许是自己昏迷太久了呢。 “距离官人昏迷之日已是一个月了。”白素贞回道,“师尊昨日说你今日会醒来,果然不差。” 白素贞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最后通红的脸跟许仙道:“官人,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事?”许仙问道。同时双手还不老实,摸了摸白素贞的黑发,目光却死死地盯着白素贞的脸庞,仿佛白素贞脸上有字似的。 “我……我怀孕了。”白素贞轻声道。 “真……真的?”许仙一听,顿时笑了,伸手想要环住白素贞,同时另一只手放在白素贞的肚子上。 这一下胎儿倒是没有探到,自己的手变小了却是看了个明明白白,许仙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身体,结结巴巴的问道:“娘子,难不成我之前的肉身坏死了?这是寻了个孩子?” 要不然他怎么变小了。 “不是不是!”白素贞急忙道,“官人你听我说……” 随后白素贞将当初的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说了一遍,许仙听后眨了眨眼,道:“你说我是因为三光神水?那我这还要多久才能长大?” 三光神水也不是一般的神水,可以这么说,当时女娲娘娘捏造的第一批人族,寿命可都长的很,最低都有千载,而且成活时什么样,到死了还是什么样,他们生下的孩子也是长到现在二三十岁的模样便不再发生变化。足足十代之后,人族的寿数才落到了百年左右,也才开始有了生老。 白素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家官人,干巴巴的道:“咱们去找师尊问问吧。” 许仙刚想答应,一顿觉得自己胸口有什么不对劲,探手一摸,拿出了一颗元珠,正是当初小神仙的那个,不过此时元珠已然是失去光彩,呈现一种淡白之色。 随后这元珠四分五裂,就这么碎在了许仙手上。 “怎么了这是?”白素贞问道。 许仙握紧了右手,摇摇头叹道:“一番恩情难断舍啊——” 小神仙的元珠为了唤醒自己,显然是法力散尽,还受了重创,这元珠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普通的珠蟞鱼的元珠,也负担了整个种族的气运,如今破碎,也昭示着这个种族完完全全的从世间消散,而且也不会再有现世的机会了,之前若是元珠没碎,或许还能找到一个契合之人,化成珠蟞鱼的原形,如今却是不行了。 “我们去找骊山老母吧……”许仙道。其将元珠碎片收了起来,没有多谈此事。 “弟子许仙参见骊山圣母!”许仙见了骊山老母后,执弟子礼道。 “起身吧。”骊山老母道,“你既已是醒来,便就此下山去吧。” “弟子省的,只是弟子有一疑问想请教老母。”许仙道。 “本源圣界的事还不是如今的你该知晓的。”老母道。 “弟子自然知晓,因为我并不是问这个。”许仙道,“弟子有别的问题想要询问圣母。” “自然成长,三百年后便能恢复本来。”骊山老母脸上带了些笑意,仿佛邻家老太一般,很是慈祥。 许仙:“……” “师尊,没什么快速的法子吗?”白素贞在旁帮衬着问道,她倒是不在乎自家官人的外貌,只是怕官人有什么心结罢了。 “或许你们可以找寻一下息壤,重新炼入体内,自然是可以重新改变形体。”骊山老母笑道。 最终许仙还是没能快速长大,只能是布了一层幻术,将自己变大,就这般下了山。 一个多月没有回家了,自家姐姐还不知道要但心成什么样呢,因此许仙与白素贞脚步不停的往钱塘而来。 半路上,许仙问道:“青儿玄灵呢?还在峨眉山?” 若是在的话,他们可以去接那两人。 只见白素贞摇摇头道:“二人早就回了钱塘,我跟他们说官人要修行一段时间,让他们在那边陪着姐姐,等我们归来。”白素贞并没有将许仙受创的事告诉他们,也是怕二人没大没小的,万一漏了嘴,让姐姐姐夫担忧。 “还是娘子考虑的周全。”许仙微笑道。 一路无话,二人的身形直接出现在了家中,刚一出现,便见小青鬼鬼祟祟的从门外钻进来。 白素贞出声问道:“青儿?你这么早做什么去了?” 将小青吓了一跳,看到姐姐许仙后,忙笑道:“姐姐许相公你们回来了,我去给你们备饭,顺便将玄灵叫醒,现在玄灵一直在修炼,都不跟我玩了,而且那个男人死皮赖脸的找来,我听姐姐的没有打他,但是他天天在街上晃荡,甚至还日日给玄灵送东西,不过都被我给扔了出去……” 小青噼里啪啦的,嘴就没有停下过,白素贞与许仙完全插不进话来。 “停——停——”许仙好不容易止了小青的话语,看了看小青的面相,突然道,“小青你这是刚回来还是要出门啊。” “我……我这是要去买菜,我昨晚做梦梦到喜鹊落树,想是今日会有好事,便备好食材,嗯,就是这样。”小青越说底气越足,说到最后还有一种你们为何审问我的委屈。 “天还没亮就买菜?”许仙故意问道。 “许相公你又没买过菜,你哪里懂得咱们县里的老太是多么的厉害。”小青英勇善战,丝毫不怵。 “行吧行吧,去买吧。”许仙道。 小青应了一声,硬着头皮又出去了。 此时的白素贞自然也是掐算了出来,跟许仙道:“官人,这该如何是好?”小青会受伤的,一眼的因缘,哪里能够长久的,就怕小青陷感情里出不来啊。 许仙却是轻笑一声道:“我刚才问她,她不承认,也是该有的劫数,不过娘子真的以为一眼的因缘就能让一个神仙下凡?” “难道不是吗?”白素贞虽然能推算出,但是这毕竟涉及的是上天,她修为多少还是差点的,并不是特别详细。 而且这位敛香童子可也不是一般神仙的童儿,乃是北极真武大帝的座下第一的童子。 敛香童子,顾名思义就是替神仙敛香,将百姓的祈祷之音传达给自己的主神,虽然是童子之身,但是你跟着真武大帝与天喜星之类的还是有些差距的,凡间都有句话叫宰相门前七品官,这真武大帝的敛香童子,还是排在首位的童子,自然地位不会太差。 而且其道行也是不弱的,不过是因为职责是敛香童子,让人听上去跟个奴仆一般,小神仙的自然是了,你像是这种大神的,比如说老君的金银二角,观音的善财龙女,其实说白了都是童子,可是这几人弱吗?不光是道法通玄,更是有着自己主神赐下的宝贝,还能经常听他们讲经说法,可以这么说,便是头猪,那也是天蓬元帅这样的。 因此像他这样的童子,莫说一眼的因缘,便是真的动了凡心,也完全可以请求真武大帝,让他下凡相守一生,可是他这次下凡却什么都没有准备,肉体凡胎的哪里能承受住小青的千年妖毒,估计此时妖毒已然入体,只等发作了。 此时若是有人施法,斩断此情缘自然是能救活敛香童子,只是这样一来也算是斩断了两人之后的因缘,此前种种,再无因果,比之陌生人还要陌生。 但是若是没有救活他呢,那么这一世因果,自是足够其在真武大帝面前求情,让两人结永世之好,千千年不离,万万年不弃。 真武大帝亦是知晓,便放任敛香童子自己处理,只可惜他万万想不到,下界竟会有白素贞这样的道门正统之人,不说现在,便是之前其临门一脚踏入神仙道果的时候,也完全能够施法救治敛香童子的转世身,到时候可就真的是有情人对面不相识啊。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五章苏觉文备受打击,传功法二亲入道 “且等小青自己说吧,毕竟是她自己的事,咱们若是强行插手,并不一定就是好事。”许仙道。说不定到时候会爆发更为严重的结果来,顺其自然的好。 “听官人的。”白素贞点头道。 且说许仙去看了看玄灵,只见玄灵虽然沉稳了不少,但还是一个少年心性,只是心里压了不少事,许仙拍了拍他的脑袋瓜,道:“小小年纪的,不要老是苦着张脸,不利于长个儿,修炼也不急于一时,莫要伤了心神。” “我知道的。”玄灵点点头,道。他自然是知晓的,只是心中总是憋着一股气,释放不出来,便只有修炼能舒服些。 直到苏觉文再一次的敲门,想要给他送礼物。他其实到现在都不知道苏觉文日日给其送东西,这些都被小青拦在了外面,并没有同他说,因为小青觉得没有必要,尤其是小青自己也坠入爱河之后,那更是看不上苏觉文这样的人的。 小青还没回来,玄灵便刚好撞上了,其一开门见是苏觉文还有些惊诧,道:“你还没走吗?”当初他们刚回钱塘的时候,确实碰见过,后来他就没出过门,以为苏觉文早走了,没想到还在呢。一个多月了呢。 “灵儿,你终于肯见我了,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冰糖葫芦。”苏觉文将手上的糖葫芦递给玄灵。 玄灵没接,看着苏觉文,叹了口气道:“苏觉文,你不累吗?你这样做是想干嘛?” “灵儿我不累,一点都不累,我就是想见见你,想重新认识一下你。”苏觉文忙道。 “是吗?我真实的样子你不是见过吗?现在还来做什么?”玄灵嘲讽道。 苏觉文顿时心如刀割,一瞬间脊梁好似受到了千斤之重,微微弯曲,涩声道:“灵儿,我知错了,我错了,我已经将家产变卖了……” “哦?所以说你现在是没钱了?想让我将红珍珠的孕养之法传给你?告诉也行,那红珍珠是我用血来喂出来的,懂了吗,你不是一直想问我为什么身体不好吗?现在知道了?那我能求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吗?你知不知道我每一次看你都会觉得恶心,厌恶,只要你不来打扰我,我就过得很好。”玄灵语气冷冰冰的,现在的苏觉文是完全不会让他动心的,之前不过是因为他想报恩,第一印象比较好,因此后面发生的事都可以不计,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将那魔鬼引到了家中,害他损失了一半的修为,害他濒临死亡,害他道基破碎,便是如今也没能完全修复好,这一切可都是因为面前这个口口声声说为了他好的人啊。 “不——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苏觉文受到了冲击,当初他遇见玄灵的时候,家中并没有什么家产,不过是因为玄灵养的一手上好红珍珠,他还为了好卖特地将红珍珠叫成血珍珠,万万没想到一语成谶,这还真是血珍珠啊。 当初他都做了什么?因为珍珠的卖相打开了,订单量上来了,他便求着玄灵多养一些蚌儿,玄灵一开始不同意,他还生了好大一顿气,可后来灵儿还是点头应承了下来,原来这一切都是血养的吗?他真该死啊! “还有,如今的我也不喜欢吃糖葫芦,因为——我!腻!了!”玄灵一字一句的道。没有丝毫的留恋。 “灵儿,走同我见姐姐去。”许仙这时候也来到了门口,道。 “哦!”玄灵点点头道。 得到许仙授意的白素贞出来领着玄灵便往隔壁走,许仙落在后面,声音落在苏觉文耳边,“世间没有后悔药,灵儿同你的因果早就被你亲手斩断,今后莫要再来招惹他,你不配!” 三个字仿佛尖锐的银针,在他的心脏上反复穿插,心痛的不行,整个身子瘫软下来,手上的糖葫芦落在地上,泛着糖色的山楂蒙上了一层尘土,本来能让人舒心快乐的食物,再也不能入人的眼进人的口,只能如同垃圾一般,扫在路边都没人要。 苏觉文又哭又笑,眼泪止不住的落,他以为他还有机会,他以为他还能追回,可是世间哪里是尽如人意的,错了就是错了,哪怕你想弥补却也没想过人家稀不稀罕你的弥补。 苏觉文在地上坐了许久,将手边的糖葫芦珍重的捡起,贴在自己的心口,丝毫不在乎沾染了衣服。 我希望你能再疼疼我,看看我千疮百孔的心,可是,当你将自己的心露出的时候,我这些伤痛如何能比,怎么能比。 其起身颤颤巍巍的离开了,我愿终身祈福,哪怕你不需要,我还是希望你能快乐安康。 在姐姐家的许仙,感受到苏觉文离开,看了看玄灵发现他没什么反应,这才放下心来,情劫历心,若是别的灾劫别人还能插手,但若是情劫,外人插手只会越来越糟,越来越乱,只有当事人自己处理才好,这也是为何许仙并不推荐主动插手小青的事的原因,有些事不经历是没有办法明白的。 “姐姐,晚上去我们那吃顿饭吧,我有事要告诉你们。”许仙道。 “何必那么麻烦,直接在这里做了吃也就是了。”许娇容道。 “那倒也行。”许仙点头,反正他这次也不是为了吃饭的,而是想将修行之法传下去。 他之前悄悄感受了一下功法,发现这两本功法都特别适合自己的姐姐姐夫二人,而且这功法还不需要你隐遁深山修行,不过也不是没有弱点的,那就是前期比较弱。 姐夫那本还好,姐姐这本是真的没什么攻击手段,可能要说可以学别的术法什么的嘛,很遗憾的说,不行,便是学了也会被这功法所练出来的法力吞噬,根本就施展不出来。 因为这两本基本是就是增长道行,不是法力,而是道行,即对天地的感悟,对星辰的明悟,法力高不一定道行高,道行高的却一定术法强。 因为道行高完全不需要什么手段了,随口皆是法,随手皆是道。 当然了这是对于特别顶尖来说的,许仙的这两本功法是达不到这种程度的,因为需要功法的只能修炼到普通金仙,再往上就需要自己感悟,已经不需要功法了,倒是两人自然也可以修习别的术法了。 是夜,一家子六口人都在,一个桌上一边吃一边笑谈,并没有文人雅士的那些规矩,因为他们都是寻常百姓,姐夫更是一个练武的捕头,真没那么多规矩,每种人有每种人的生活,不必自傲也不必自卑,做好自己就行。 许仙更是招呼自家姐夫喝了点,等餐食撤了,上了茶水后,许仙道:“姐姐姐夫,你们也知道我是神仙中人,我今后的生命是漫长的,日后的路子是长远的,我想你们陪着我一起走,可不可以?” “汉文你这是说什么,姐姐自会陪着你的。”许娇容并没有说什么她的寿元很短暂,说了也不过是徒增伤感,只要自己弟弟开心,日后过去了也就好了。 “那是当然,你姐夫我哪怕是做鬼都会护着你的,你看看你细胳膊细腿的,肯定打不来架,放心到时候姐夫帮你,不会让你受欺负的。”李公甫显然是有些喝多了,醉醺醺的起身,拍着许仙的肩膀,末了还打了个惊天的响嗝。 “公甫,你说什么呢,什么鬼不鬼的。”许娇容一脸嫌弃的拉过李公甫,强行让其坐下。 “姐姐放心,你们都不会死的,我有两部功法传给你们,日后咱们就能一同长生,不会分开了。”许仙说完,手指一弹,两道灵光飞出,径直没入到了两人的眉心,一部法诀便牢牢地印在了他们的脑中。 不光如此,许仙还注入了自己的一丝法力,让这丝法力运行功法,让两人感受一下功法是如何运行的。 接受了功法的二人,不由自主的闭上双眼,双腿也盘坐了起来,就这样坐在地上修炼起来。 “许相公,还有没有别的功法了,我也想要。”玄灵撒娇道。其实他有自己的传承功法,毕竟也算是椒图后代,自是不会差的,这么说不过是闲的没事,想要恶心恶心许仙。 许仙吃这套吗,当然吃了,只见其摸了摸玄灵的小脑袋瓜,温声道:“乖,叫声哥哥我就给你。” 玄灵撇了撇嘴,跑开了,“我不要了。” 让一个千年的妖精叫你哥哥,我好意思叫,你好意思应吗。 许仙好笑的看着他,他是真的将玄灵当成自己的弟弟来看的,虽然玄灵岁数大,但是他心性也就是个十五六的少年,比小神仙那样的高不了多少,许仙觉得他当哥哥没什么问题。 “烧上水,明日可能要用不少。”白素贞对着小青说。 “哦!”小青应了一声,随即便去烧水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许娇容李公甫是被臭醒的,只见他们身上黏糊糊的黑漆漆的,看着就脏。 “我们这是怎么了?”李公甫昨天喝醉了,记忆还有些混乱。 “汉文……”许娇容也是叫着许仙,她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这是什么。 汉文一直守在一旁,听到他们的声音,张开双眼,道:“这是洗精伐髓的结果,洗掉就好,娘子已经让小青备好水,姐姐姐夫你们快去洗洗吧。” 等两人洗完后,已是卯时三刻,洗完后只觉得浑身轻松,神清气爽,李公甫更是觉得自己多年的暗伤都好了,一膀子力气。 “姐姐姐夫,你们就好生按照功法修行就是了,可记住昨晚的运行路线了?”许仙问了问两人一些功法上的事情,若是两人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好解答。 李公甫倒是比较通透,毕竟是习武之人,一些穴窍什么的一点就透,姐姐就费事点,不过也很快就明白了,毕竟功法运行一晚上,已是有记忆了。 不光如此,许仙也将功法的弊端种种的同两人说了,两人也表示明白,他们本来就是普通百姓也就没想着说打打杀杀,对于神仙之中的事来说也不懂,总觉得成了神仙便是非常厉害的,没有神仙还会有杀戮的概念。 许仙扯了自己两根头发,一挥便落在了姐姐姐夫的头上,两人莫名,许仙解释道:“这根头发可以化成我的化身,能有我七成力量,当做护身符。” 对于自己弟弟的关心,两人愉快的承受了。 许仙在姐姐家吃过早饭才离去,也没回家,而是直接往保安堂走去。 当然了走在大街上还是略微做了一些遮掩的,要不然钱塘百姓还不疯了,毕竟许仙如今可不单单是医仙那么简单了,不光医术上等,更是心肠慈悲,法力博大,镇压了西湖之水,救助了数不清的百姓,周围的百姓早就将许仙的地位推上了顶峰,同时也对着李公甫夫妻以及保安堂的管玉宇祖孙三人,也很是友好,毕竟他们可都是医仙的亲友。 许仙去到保安堂,看着管玉宇学着配药,直接去了后院,周围没有一人觉得奇怪的。 且说管玉宇配着配着,突然听到自家师父的声音响在耳边,脸上带着洋溢的笑容,将手上的活还给掌柜的,便转身去了后院。 来了后院果然看到自家师父坐在厅中,忙上前施礼道:“徒儿见过师父。” “我给你的观赏图可有好生体悟?”许仙问道。 那观赏图可不光是修行之法,内里还被许仙加入了医道,一图明悟许多呢。 “有的,师父,我日日观摩,现在觉得聪明不少,好多东西看一遍就会了。”管玉宇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许仙也不吝夸奖,随后便查了一下管玉宇的课业,其在人间来说虽然不能说完全出师,但是自己坐诊,断个小病小情的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过之前也没人告诉他,管玉宇现在还没给别人看过病呢,光有理论没有经验怎么能行,因此许仙道:“今后你便去前面坐诊,多多看病有助于你修行,若有什么拿捏不准的,翻翻为师给你的医书。那幅观赏图呢?取来,为师再为你添些东西。” 等管玉宇拿来那幅自画像后,将一些感悟之类的再一次的注入其中,随后对管玉宇道:“日后也要好生观摩,自有成道之日。” 管玉宇激动的道:“是!”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六章二神君请君办事,梁相国广发邀请 且说许仙交代了一番自家徒弟后,便如同来时,悄无声息的离去了,保安堂算是彻底交给管玉宇了,许仙是不打算再管了,主要是他现在的身份也不适合坐诊保安堂了。 他们刚走,药铺便来了一群人,他们举止有度,跟掌柜的说想要求见许仙,掌柜的将此事告知后面的管玉宇,管玉宇虽是年少,但是礼法一点不少,自后房来到前堂,让人看茶后问道:“不知几位何来?缘何要求见师父?” 只见为首的一人抱拳拱手道:“我等乃是梁相府的差人,三公子上次请医仙治过病,只是那病突生变故,相爷便差我等来此,希望医仙大人能够再次出手,只要能够治好三公子,相爷说愿意为医仙大人塑金身。” “我师父早已归隐,现在不在此间,不过师父留下宝贝,我却可以替你们问一问,若是不行,万分抱歉。”管玉宇道。 他本想回绝,可是听到他说的是自家师父曾经给人看过了,竟然没好,说不定师父有自己的思量,他也就不敢擅传,道了声罪便转回内堂,来到许仙的自画像前,点上香烛,跪拜道:“师父在上,徒儿有事禀报。” 这边刚说完,许仙便有所感应。 身旁白素贞问道:“出什么事了?”他们怎么刚出门,管玉宇就又来联系。 许仙心中一算,有所明悟道:“慧娘之事终矣!” 随即指尖冒出一缕幽烟,飘飘悠悠的转回保安堂,许仙的声音从画像上传下:“你且告诉他们,让他们回去,为师三日后去梁相府。” “是!”管玉宇应了一声,面上不显,但心中颇感神奇,神仙法术真是厉害,看到这里,管玉宇便暗中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在医道上有所成,最终位列仙班,跟在师父左右。 管玉宇回到大堂,对那几人道:“我师父说让你等自行回去,师父会在三日后亲去梁相府。” “好,我等知晓了。”这人递给管玉宇一些银两,算是谢过他的传信之情,管玉宇也不曾推辞,算的明白才好啊,算不明白的,因果会越来越乱的。 “咱们为何三日后去?”白素贞疑问道,早去不是早解决吗。 “时机未到,梁明害的鬼婴胎死腹中,便需承受其母七日之苦,还有的磨呢。”许仙笑道,“而且咱们还有客要招待呢。” “何处的客?”白素贞道。 “哝,来了。”许仙扬了扬头。 白素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来到面前。 “七爷八爷,好久不见啊。”许仙打了个稽首笑道。 “见过两位神君。”白素贞也是福了福身子。 黑白无常赶忙回礼,笑道:“汉文道行越发深厚了,我等自愧不如。” 他们算是无常鬼中的老大,也是十大阴帅之一,乃是八转鬼仙,也就是相当于阳仙中的普通金仙,当然真要打起来,他们还是有些吃亏的,毕竟他们是没有肉身的,而且除了冥界,其余地方大都不太适合鬼仙滞留。因为别的地方都是阴阳二气平衡的,而冥界只有太阴与少阴之气,虽然也算是阴阳相对,但是太阴之阴可比少阴之阳重得多。 而天庭基本上就是相反了,阳气居多,这也是为什么大都神仙也不愿意下界的原因之一了,因为纯阳仙人也是对于下界的浓浊之气不喜的。 他们也算是看着许仙成长的,也怪不得酆都大帝会对汉文另眼相看甚至…… “说笑了,倒是二位兄长可真是个大忙人,说好的处理完神灵结界的鬼魂便来苏州寻我的,等到我回了钱塘都没能见到。”许仙开玩笑道。 “并非是我等故意不来见你,实在是近些时日地府来了一些别国的阴司之人,事情太多,人手不足,我等便被拉了壮丁,今日是得空上来见你的。”白无常歉道。 “我就是想问问小神仙的转世可还顺利?”许仙问道,每每想起,许仙还是觉得小神仙实在是单纯可爱,只可惜人心本贪啊! 他之前不是没有推算过,可是天道对于这种神物是有所护持的,一般人是寻不到的,便是许仙身怀先天神算也查不到分毫,或许等其到了大罗这样的境界之时可行,现在只能问问在地府当差的两位神君了。 “我等不知,其转世之事乃是酆都大帝亲自办的,连十殿阎王都没能插手,想来应该是顺利的。”白无常解释道。 “大帝亲自办的?”许仙惊疑,酆都大帝何等人物,竟会亲自动手,难不成小神仙还有什么不同? 不过这个就没说给黑白无常听了,其将两位神君领进家中,设宴款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白无常吞吞吐吐的道:“汉文,我等今日前来实有一个不情之请。” 许仙看出两人的不自在,笑道:“两位兄长有什么话尽管说,许仙若有能力,自愿相帮。” 黑无常见自己哥哥不好意思,这时候出声道:“最近金华城那边有招不到半个鬼魂,不光如此,那些前去勾魂的无常也消失不见,此事本该交由金华城隍上报的,可是阎君根本联系不上金华城隍,其是死是活均是不知,让日夜游神前去处理也是音信全无,阎君他们因为有法则限制,不能本尊出现在人间,便想着请天庭之人出手。” “这么厉害的?”许仙摸着下巴道。 地府十大阴帅,能自有出入冥界与人间的只有黑白无常与日夜游神,黑白无常这里说的日夜游神同他们一样,也是游神的头,八转鬼仙,连他们都处理不了,看样子金华那边确实非同寻常。 “既然请天庭之人出手,为何还要来请我家官人?”白素贞问道。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道:“乃是太上道祖推荐的。” “也罢,此事汉文便应下了,三日后等我处理完临安之事便动身前往金华。”许仙道。 “如此,我等便在此谢过了。”黑白无常谢道。 “二位兄长客气了。”许仙道。 这时,白无常从袖中掏出了两样法宝递给许仙,许仙接过后疑问道:“这是?” “这两样乃是酆都大帝赐下的,或许能在金华助你一臂之力,事成之后,两宝便归你所有。”白无常道,“这一是九鬼落魂幡,既能招鬼落魂,也能护魂养魄,更有其他种种妙用,我也不是很清楚,便由你自行发觉。二一样乃是轮回珠,至于有什么用法,我也不知,只道是此宝在地府初生之际便存在,一直盘旋于轮回盘上面,这也是此宝名字的由来,而且这宝物甚是奇妙,谁也拿不了移不开,只能任由其在轮回盘上盘旋。” “谢兄这不是拿出来了?”许仙笑问道。 白无常也是笑道:“这是我要离开地府的时候突然自轮回盘上面飞来,酆都大帝让我一同送给你。想来是此宝与你有缘,该为你所得。” “既是如此,仙便厚颜收下了。”许仙也不推辞,将法宝收下。 黑白无常了了一桩事也不多待,便要告辞离开,许仙也没有多做挽留,想是却如他们所说,地府最近有些麻烦啊,就是不知是哪些神国的亡灵了。 许仙看着手上的两样法宝,便准备祭炼一番,尤其那轮回珠,此宝来的时机太过巧妙,只怕是金华那边的事不是简单就能应付的。 许仙用元神之力祭炼两宝,白素贞也不打扰,来到另一间房,准备修炼,最近也不知为何,总感觉耳清目明了许多,而且最近老是做梦,梦醒之后又全忘了,她以为是自己怀孕的缘故,便没同许仙讲。 其陷入修炼之中,并没有注意到小青的鬼鬼祟祟的离开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许仙之事按下不表。 且说镇江金山寺,香客不绝,大雄宝殿内的佛祖金像甚是庄重,法海正在一旁修持己心,自从之前发觉自己有入魔的征兆,其便日日在大雄宝殿念经,企图借助佛像金光将心魔消灭。 宝殿之中大部分的香客都是寂静的,但是也还是有些人会小声交谈着,只听。 “听说钱塘的医仙祠建起来了?”一位香客询问道。 “可不是嘛,听说本来还想给德瑜圣母娘娘建一个,后来都说他们恩爱非常,便同用一个祠咧。”有人回道。 “医仙真这么神通广大,不会是你们传的太过了吧。”这人问道。 “你还不知道呢,我听我在西湖旁的亲戚说,在月余前,西湖水突然泛滥,是医仙同圣母娘娘一同将湖水止住,甚至一些冲毁的房屋都还原了呢。” “这么神奇吗?” “可不是吗,只可惜咱们这里什么都没有,不说医仙那样的,来个圣母娘娘这样的慈悲之人也行啊。”有人叹息。 “可不是吗,什么好事都让钱塘县撞上了。” 怪自己耳朵太灵,法海一口血喷了出来,瘫软在地,急忙有僧人出来,将法海抬回禅房。 众位香客看了几眼,便不再关注。 且说法海让众僧都出去后,恨声道:“慈悲圣母?你有何德何能配得上“德瑜”二字,皇上昏庸,臣民荒唐,将一个小小蛇妖供奉到了天边,若不是他夺我六百年仙丹,我……”说到后面,法海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色带着一副憧憬。 “住持,梁相府来人。”一位沙弥来到房中,双手合十道。 “梁相府——”法海让沙弥领梁相府的人去到待客的大殿,自己则是右手挥过金钵,将梁相府的事照了个清清楚楚。 只见此时梁明如同身怀六甲的妇人,躺在床上哀嚎着,法海双眼中金光划过,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丝因果,一丝许仙的因果。 法海脑中转了几转,定下计策,起身来到了待客厅,接见了梁相府来人,旋即便动身去往临安。 且说此时的梁相府很是热闹,不光是因为梁明日日哀嚎,最近他们府上还闹鬼了,更加上还有医仙祠的事。 临安的医仙祠是皇上亲口下的命令,足足建造了一个月,很是恢宏,到现在梁相爷想到许仙塑像的手上承托着一个净瓶,后背便是一阵发凉。 当初许仙可是直面过圣上的,若是在圣上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他梁相府可算是完了。 “羊脂玉净不一定就是许仙盗得,或许是别人呢?”梁连安慰梁相爷道。 梁相爷摇摇头道:“不,哪有那么凑巧的事,许仙在苏州解决瘟疫用的玉净瓶,当时有无数百姓看到,其来了临安不久,玉净瓶就出现在了宝室之中,此事绝非常人所为,如今除了许仙,也没有别人了。” “那依着父亲的意思,咱们找人将其……”梁连伸手一比划,满脸杀意。 “不,此时许仙深受皇上喜爱,若是一朝不死,我等可就难办了,而且其能悄无声息的进入宝室,想要取你我性命岂不是轻而易举,想来这也是给咱们的警告,这次他若是来,你言语试探他一番,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梁相爷叹道。 “是!”梁连应道。 “法海以及疯和尚可有回信?”梁相爷又问。 “镇江遥远,还未回信,不过灵隐寺的道济倒是来了,想来很快就到了。”梁连道。 就说他这个弟弟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现今遇上这等奇事,让人不知怎么说才好了。 “府上那些人还没捉到那女鬼?”梁相爷又问道。 “没有,那女鬼很是厉害,打伤了好几人,不过他们说女鬼也受了伤,这些日子不会出来了。”梁连道。 “唉,这叫什么事……”梁相爷揉了揉眉心,本来他这个年纪已经可以告老了,只是皇上没准,虽然如此皇上也挺照顾他的,平日里不用上朝,不过梁相爷还是挺勤劳的,基本上没什么大毛病都坚持上朝。 这些日子,家中之事给他闹腾的够呛,当初跟着先皇来到临安定都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累过,请了好几拨太医仔细调养着,但是气色还是有些不好。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七章至相府各怀心思,梁相爷试探汉文 且说三日时光转瞬即逝,许仙身前的两样法宝显着光辉,随后化成一抹亮光钻入到了许仙的泥丸宫,这也代表着许仙初步炼化了两样法宝。 许仙睁开双眼,眼中神芒消散,起身出了房间,而白素贞早就出来了,身旁跟着玄灵。 “青儿呢?”许仙问道,往常这个时候小青可都会陪着自己姐姐的,怎么只剩下玄灵一人了。 “跟着张公子南下了。”白素贞无奈道。 “哦?”许仙心中掐算,道,“并没有什么大碍,便由得她去吧,咱们先去临安府吧。” 话毕,几人便乘云驾雾直奔临安城而来。 不过盏茶功夫,几人便进了临安城。 其来到梁相府,玄灵上前敲门,下人眼尖,看到了许仙,连问都没问,直接道:“医仙大人,相爷说了,你们来了直接进去就好。” 许仙点点头道了声谢,便同白素贞玄灵一起进了梁相府,这一进去便察觉不对,许仙暗中观摩,隐而不发。 这时梁相爷正招待一位邋遢和尚跟一个古稀正装和尚,正乃是道济法海也。 法海见道济邋里邋遢甚是不喜,虽然听闻他是降龙尊者转世,之前还曾想着去灵隐寺拜见,如今见了本人,觉得传言多半有误,这么个吃肉喝酒,邋遢不洁的人,怎么能是那罗汉之首的降龙尊者。 道济见了法海也是一脸的疑惑,法海身上总感觉充斥着一股阴暗的气息,道济暗中观察,但是表面上是该吃吃该喝喝,不得不说这梁相府家的酒还就是不一般呢,香的很。 “相爷……”一下人悄悄来到了梁相府耳边,轻声说着。 梁相爷一听是许仙来了,便想着先给自家儿子治病,但是又不好离席而去,颇有些为难之际,道济说话了:“相爷只管去,将许仙引来,我等一同吃席。” “许施主与我佛颇有缘份,劳烦相爷了。”法海也在一旁道。 梁相爷被人点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吩咐人将许仙引来此处,重新上了些酒菜。 因此许仙一进来便看到了笑眯眯的道济与面色阴沉的法海。 其略微挪了挪脚步,将法海的视线拦住,省得见了自家娘子一副恶狠狠的模样,让娘子心烦。 许仙先是同梁相爷见礼,随后又同道济见礼道:“不曾想圣僧也在,汉文这厢有礼。” 道济也不敢托大,急忙回礼道:“汉文客气了,我等也是受邀前来。” 随后许仙又随意的看着法海道:“这不是法海禅师吗,自从上次一别也有数月,禅师还是这般威严。” 本来女眷不该在此的,只是白素贞也不是常人,梁相爷也不能以凡礼相对,便由得她去,权当做眼不见为净。 “我儿染上怪病,大夫都言其是怀有身孕,寻遍了周围名医都无计可施,不知许医仙可有妙招?”梁相爷问道。 “一事不烦二主,怀孕与女鬼其实是一回事,我看相爷已经请了圣僧,此事便让圣僧处理吧,汉文只做陪衬就好。”许仙道。 “这……”梁相爷迟疑道,他也没想到他们会在一天碰上,而且许仙都说了是一回事,梁相爷也不能强行要求两人。 许仙不必多说,在圣上那里是上了心的,道济也是一个混不吝的,而且在杭州的名声也甚是好,他也不好无故得罪人家,如今他能以势压人的也就法海了。 “那此事该是交给汉文才是。”道济笑道。到底是谁牵了个头他还是知晓得,咋能老是让我出力呢。 “圣僧说笑了。”许仙回完便不再多说什么,反而说起别的,道济也是点到即止。 他们在这里交谈甚欢,便显得法海有些可怜来,这时梁连回来了,前来拜见几人,几人也是回礼。 一番交谈之后,梁连扯起苏州的事,道:“当时我去苏州为父亲寻医,你们猜怎么着,半路上都是那些活死人,又恐怖又恶心的,现在想来还是有些不自在。” “梁公子福大命大,寻常人可还见不了这等奇闻呢,梁公子武艺非凡,想是没怎么费力就处理了他们。”许仙夸奖道。 “不错不错,只可惜和尚我没有听闻瘟疫之事,没能救助百姓,哪怕运送些药草也好啊,那么多的孤魂枉死,实在是于心难安啊。”道济在旁帮衬道。 这倒是说的实话了,这瘟疫之事他确实没有听闻,哪怕到了最后几日知道了,那也无力可施了,也幸亏许仙有才,解了毒祸。为此他还特地询问佛祖,只得了句此事非是寻常之物所为,天机遮掩,寻常神仙是探查不到的。 “多亏医仙慈悲,兴云布雨降下解药。”梁连道,“我还听苏州百姓说医仙当时手托玉净瓶,仿若慈航降世,甚是祥和。” “都是百姓抬爱,在下哪里能同菩萨相比。”许仙心思一转,察觉到了梁连的意图,也没有揭穿。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医仙可曾带了那玉净瓶,赐予些神水来,我等凡人,若是日后有个病灾之类的,也能痊愈。”梁连道。 这时法海插嘴道:“梁公子所求并无逾越,我等修者当以慈悲为怀,响应劳苦心愿,我看许公子便应了吧。” 许仙呵呵一笑,道:“非是我小气,而是此宝乃是借的菩萨的,虽然菩萨很大气,没说什么时候还,但我也不好将宝物留作自身,因此在用完后便还了回去,想必菩萨看在我归还及时的份上,也会觉得我为人不错,在那功劳簿上记上一功呢。” 许仙说的模糊,但是在场的几人哪里还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梁相爷脸色有些苍白,便称累下了席,留梁连在此招待。 梁连听明白了,也不在追问,而是道:“如此太过可惜了。” 几人应承了几声。 随后便去看梁明公子。 只见此时的梁明公子还在哀嚎着,手捂着独自直喊疼,梁夫人坐在床边轻轻揉着梁明的肚子,道:“幺儿不痛,母亲给你揉揉。” 房门被打开,梁夫人回头见是许仙等人,将起身见礼,随后问道:“医仙大人啊,我儿这是得了什么病啊,还请你出手救救他吧。” 梁明也看到了许仙,哀求道:“医仙大人,我错了,我不该不听您的话,落到这般境地,您快施妙手救救我吧。” 梁明还以为是自己没听许仙说的,在治疗期间自渎了几次,一开始没什么,后来才发觉自己肚子越来越大,这才慌忙求母亲将医仙找来,不过他对梁夫人倒是没说那么细,毕竟年岁大了,跟自己父母说这个还是有些脸薄的。 “许公子之前为梁公子看过病?莫不是留下了什么后遗症?亦或是哪味药没用对?”法海在梁夫人面前这样说,显然是给她上眼药。 那边的梁夫人一听果然面色难看,不过许仙丝毫不在乎,而是道:“这病是你看还是我看,出家人就该好生参禅悟理,老是在凡尘厮混算是怎么回事,图惹人笑话。当然,我没说圣僧你,毕竟大隐隐于市,能在凡尘历心,才能知晓百姓苦乐啊。” 一句话将法海堵死,便是道济也不好开口解围,更何况其也没想着解围,他早就听闻这法海心性欠缺,也幸亏当年之事,没让这厮荣升佛国,否则岂不是要扰乱我佛地禅心,图惹外人笑话。 “不过我当日说了,梁公子若是违背我所说的,日后那物可就不作用了,至于这肚子之事,且等晚上那鬼来了再说。”许仙道。 “医仙是说那鬼今夜会来?”梁连疑问道。 许仙看出了梁连在想什么,解释道:“不错,你不会真的以为府上的术士伤了那鬼吧,那可是个厉鬼,凶得很,要不是相爷位高爵重,哪里还能等到现在。” 梁连一听,面色难堪,不过道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好了,一切自有因果定数,不会有事的。” 你弟弟遭此罪也是应该,不光现在,便是百年之后落了阴曹地府也该是归还因果后才能投胎啊。 要不都喜欢当神仙呢,毕竟能超脱轮回的事,谁不喜欢啊。不过神仙也不是长生不死的,神仙之时要历九难的,度过一难则长寿一元会,一元会该为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或者说每过一元会便会降下一难来,度不过就归于虚无。 到了天仙之境则是要过三灾,每一灾度过,便可长寿六十元会,三灾皆过者便可与天同寿,与地同庚,也算是寻常意义上的长生不死了。 毕竟天地的寿命可是高的很,几千元会的时间跟过着玩一样,这也是为什么天庭能让众神归服的另一个原因所在了,因为但凡入了天庭的,便是最次的也能在渡劫的时候减弱一成威力,若是在玉帝那里得眼,完全能够得到灵宝的防护,威力减弱五成不是问题。 梁连没听出道济的话外之音,让人领着几人去了客房,权做歇息之用。 “官人,今日那法海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白素贞同许仙一间房,玄灵自己一间。 “他该是想着报仇呢,他对于那六百年功力的仙丹可是馋的很。”许仙不屑的道。 倒也不能说人家错,这六百年仙丹对于一个资质不太好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福音,而且看那法海的模样显然是寿元所剩不多,这才想着打白素贞的主意,毕竟他也算了解过白素贞的背景的,但凡骊山老母手上漏一点,不说成仙了,便是成就天仙之位想必也是可以的。 “那些丹药明明该是偿还他早年杀我的因果,怎能怪我。”白素贞一脸无语,她当初觉得修炼入了瓶颈,这才去了结因果,那之后果然是境界蹭蹭的升,可是如今法海竟然还在记仇,有那个必要吗,她修炼了这些年,出了吕祖的那枚丹药,别的丹药可还从来没有服用过呢。 许仙道:“娘子你不知晓,当年你了结因果之后,那法海便立下了誓言,便是千年万年,都要来找你报仇。如此一来,可不就彻底绝了他升仙之路。” 白素贞还真不知道此事,瞪大双眼,迷惑道:“亏他还是佛家之人呢,这般心性是怎么被佛祖看中的。” “谁知道呢,反正日后娘子可要小心一些,那金钵专克妖族,乃是佛祖座前的宝物,想来当日窥探我的就是他了。”许仙道。 当日他就觉得那人修为不高,但是宝物颇为厉害,如今见了法海哪里还有不知的,该不会他当时在镇江没等到自己,这才巴巴的跑来杭州?不得不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白素贞听了却是一笑道:“官人不必忧心,为妻高他数境界,哪怕金钵克我,我也不是没有法宝相迎。”她华罗伞可比一般宝贝厉害多了。 “嗯,只是你有孕在身,功力会日日减弱,我看金华之事便让我自己去就是了,娘子便在家中等我,或者你去天庭准备一下,将咱两的神宫打理着。”许仙道。 如今他们的信民是大大增加,玉帝也早就痛快的批了,只不过他们算是一个小神,宫殿也不大,但是也不见得就比凡间的豪华宫殿差,只不过是相对其他仙人居所差点罢了。 他们两个可从来不在乎的。 “好!”白素贞应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她确实是道行差了些,想当初她比官人境界高出不少,如今却只能望足了。 除了自家官人天资极高机缘深厚外,就是天道对于人族的偏爱了,人族的修行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可以粗略的说,人族的百年能顶妖族的千载,当然,完全化成人形的妖,修行速度也就不差了,也算是天道平衡了,要不然妖族早晚会被灭族的。 且说梁相爷同梁连在书房议事,梁连道:“宝物确实是许仙所盗,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 梁相爷叹口气,回道:“你也听到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了,此事便当做没有发生过就行……” 说到这里,梁相爷一顿,道:“不,你去将羊脂玉净瓶取来,送与许仙。” “可是父亲,那宝物是神仙中物,我们留着说不定有什么大用呢。”梁连有些不乐意,他听到那些人传说的玉净瓶的威力,自己也想尝试一番,要不然留着装水也好啊。 “你也试过了,可有用?”梁相爷问道。 “可是……”梁连确实偷偷尝试过,可是不论如何,他装进去的水是什么样就还是什么样,一点神奇的效果都没有。 “好了,我等既是用不了,何不借此铺路,只要他接受了,咱们便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也不必担惊受怕了。”梁相爷大手一挥,做下了决定。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八章梁公子送宝遭拒,慧娘鬼现身梁府 且说法海在客房之中,满脸峥嵘,丝毫不像是得道高僧的样子,“该死,着实该死。”此时他的金钵中正播放着梁相爷同梁连之间的谈话。 法海听到梁相爷准备息事宁人,眼中精光闪过,他不会让他们如意的,梁相爷身居高位,有朝廷气运护身,他伤不了其分毫,也无法迷惑他,但是梁连可没有这个限制,他可还没在朝为官。 而且,若是梁相爷得知梁明是因为许仙才变成这般模样的,他难道还真的能心无芥蒂? 其隔壁便是道济,此时的道济毫无形象的在呼呼大睡,对于今夜的事似乎没有丝毫的在意。 许仙则是看着梁相府的神力越来越强,显然那“女鬼”即将上场了,嘴角扯出一丝笑意,他倒是没有想到慧娘的运气是那么的不好有尖尖的强。 那么不好是因为竟然能让梁明逮到两次,而那么好是因为两次都碰上了别人的救助,许仙见了也不得不唏嘘一声。 还没等道女鬼现身,梁连倒是来敲门了。 白素贞打开门,问道:“我家官人正在思考如何对付那女鬼呢,不知梁公子所来何事?若无要事便请回,也好让我家官人好生思考对策。”白素贞开口就是要赶梁连。 梁连怀中抱着一个盒子,拦住白素贞要关门的手,忙道:“我来寻医仙实有要事。” 白素贞点点头,道:“既是如此,便请梁公子入屋商谈。” 白素贞让开门,领着梁连入座,同时许仙也来到厅房,茶水上足,见礼过后。 许仙问道:“不知是何事敢烦梁公子亲自上门?” 梁连扫了两人一眼,将手上的盒子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 许仙问道:“这是何意?” 梁连回道:“医仙大人当日救治我父清醒,今日更是来处理这等怪事,府上无有长物,金银之物想必医仙也看不上眼,这盒中宝物乃是当年父亲所得,从不展于人前,珍藏许久,权做谢意。” 许仙摇摇头道:“梁公子实在见外,相爷为了朝廷尽职尽责,我等黎民皆有受惠,为相爷看病乃是应该的,怎能讨要礼物,梁公子快快拿回去。快快拿回去!” “此话说的甚是无礼,这大夫治病,哪有不收诊费之礼?莫不是医仙大人成神做仙,看不上我等凡人的谢意不成?”梁连故作不满的道。 许仙听言,叹息道:“倒不是在下拿捏,只是,怕你们今晚过后,后悔不已啊。世间情感万千,可唯有后悔之事是没法弥补的。不若这样,待到明日清晨,若是梁公子心意未曾变化,便差人将宝贝送来,汉文绝无二话。” 梁连听了许仙之话,心内思绪万千,不知许仙之言到底何意,但是此时显然是送不出这宝贝了,只得作罢,道了声:“医仙大人说笑,我等遵公循法哪里有的什么后悔之事,只是大人如此说,在下再过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待到明日清晨,我会再来了。” 之后梁连同许仙又说了一会儿话,便起身告辞,寻梁相爷复命去了。 且说梁相爷听了梁连的转述,坐了这么多年的相爷,心智可也不是假的,不说七窍玲珑,却也是老谋深算,轻声道:“看样子这明儿的怪病是应在他身上的。” “若果真如此,那父亲我们还要将此宝送出吗?”梁连道。 “送!为何不送!”梁相爷沉声道。 若果真是梁明的事,那还真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梁相爷身为高官贵族,更是有爵位在身,妥妥的贵族,一象自视甚高,瞧不起平民,但也知道朝廷的基石可不是他们这些贵族,若是百姓尽皆离心,那这个朝廷也算是走到了尽头,别说他这样的贵族了,便是高高在上的皇权都能给你推翻了。 当然了,其实有些时候皇权可比这些贵族更容易推翻,因为树大招风嘛,可是这可不包括梁相爷,或者说但凡同皇帝关系紧密的,皇权再被推翻后,大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梁相爷虽然瞧不起平民百姓,但也知道是非功过的,只不过是因为之前的事都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罢了,哪怕他们要去闹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响声,可是如今若是有许仙介入,他可是不怕的,更能直面圣君,虽然皇上会保住他,但是他在朝堂得威严可也就落了下来,看不过他的群臣可也不少。 一次还行,若是日后再来几次,便是皇上也会不耐烦的,到时候他们家哪里还能好过?他们这一脉可都是文臣,如今的陛下因为北方压力,对他们这些文臣可都是很不满的,虽然陛下也没有办法得罪所有臣子,但是也明眼可见的动了些念头,提拔了几位将军,显然是想提一提武将的地位,只不过现在朝庭积弱已久,成效不是很好。 曲曲梁明之事,也没有伤及性命,在梁相爷看来,都是可以谈的,只要许仙不会爆出此事,不会爆出自己这些年的贪墨,一切都好说。 因此梁相爷盯着梁连道:“我知你有些不服气,可是此事由不得你来胡闹,明日清晨你再亲自将玉净瓶给他送去。” “是,父亲,儿子知晓了。”梁连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说什么,点头应承了下来。 且说时间匆匆,不多时便是戌时三刻,天色已然黑了,梁相府早早点上了灯火,许仙等人吃过晚饭便坐在正厅同梁相爷饮茶,就等那女鬼来了。 只听得,呜——的一声长响,梁相府中的神力猛地浓郁出来,但是梁相爷这等凡人感受来说则就是阴冷至极,浑身战栗了。 “几位大师,那鬼怪是不是来了?”梁夫人哆哆嗦嗦的问道,她一个妇道人家还真没经历过这个,便是后宅阴私也没有经历过,因为梁相爷活这么大,还真没收过妾室,自始至终他都只有梁夫人一人,梁夫人也感念梁相爷的好,将家中打理的井井有条,一生也没怎么犯过糊涂。 只是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梁夫人算是对这句话诠释的很好了,对着小儿子根本就狠不下心,其第一次碰上梁明强抢民女,当时便止了,让人将姑娘好生送了出去,气的梁明好久没有同梁夫人说话,只除了每日问安。 这一下就将梁夫人给制住了,第二次看见,没有看那姑娘祈求的目光,只是嘱咐了句多给些银钱,在她想来,多给些银钱,也算是给了补偿,时间长了,她的心态也是越来越平稳,似乎谎话说多了,自己都信了。 “鬼倒是来了,但是梁夫人有何好怕的?”道济笑道。 “这话怎么说的。”梁夫人问道。 道济笑笑没接话,许仙倒是没有什么顾忌,直言道:“毕竟这女鬼的造成,可也少不了你的一份助力呢。” “你……你们这是何意?”梁夫人指着他们,直打哆嗦,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冷的。 只见得一团黑气飞快的钻入了梁明的房间,众人赶忙跟上,此时的黑气正纠缠着梁明呢,梁明吓得屎尿尽流,哪里有的什么贵族子弟的作态。 “还我儿命来——”黑气中涌现了一个冷冽的声音。 “好胆妖孽,还不归服?”只见此时法海举起手上金钵,对着黑气一照,便要将其收了,然而此时许仙一招手将金钵扫向一边。 法海怒目,道:“你这是何意,为何阻止我收服妖魔,你是不是同她是一伙的?否则缘何梁公子受你治病便有鬼胎落身?这鬼胎少说也有一个多月了,你敢承认不是你坐下的鬼?” 梁府之人都支棱起耳朵听着,梁相爷此时也是有了心理准备,面上倒是没有显露太多,只不过梁夫人听了就有些激动,但是也知道好歹,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能乱说,否则若果真交恶了医仙,岂不是给他的官人儿子为难? 反观许仙没有直视法海,反而有些疑惑的看向道济,道:“圣僧,你佛门有这等六根不净之人,岂不是扰乱清修,依我之言,还是将其逐出佛门的好。” 道济笑笑道:“水至清则无鱼,世间修行先修心,心性都修不好哪里能是我佛门之人。” 许仙笑笑没回他,还是真好的坏的都说尽了,其这才看向满面怒相的法海,道:“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其害了这本能出世之婴,让其落入鬼婴之列,本就该承受几日其母之痛,此事便是上报阎君我也是占理的,难道你比阎君还要公正还要权威?” 一听他这话,梁相爷等人倒是一愣,只听许仙又道:“况且,虽是男体怀胎,但到底没有伤及性命,此事解决,在下还有功德可拿呢。你这金钵杀气冷冽,这般将其收了,难不成是想灭了她?” 法海反驳道:“这怪害人,凶性难除,若不用杀气镇住,岂不让其逃脱,我看你就是花言巧语,想要将这女鬼救走。” “女鬼?呵——”许仙轻笑一声道,“我刚才拦你可是为了帮你,既然你不承情,那你随便喽。” 许仙双手一摆,示意他自己看着办,自己不会再出手拦截。 法海自打进了梁府便是被仇恨因果遮蔽了双眼,哪里能看得真切,其虽有些奇怪许仙的作态,但还是举起金钵,释放出金光来,欲将那团黑气收了。 然则收了半天,却见一道红光将金光挡了回来,并且纠缠上了金钵,法海收钵一看,顿时脸色猛变,因为此时的金钵变得如同普通金钵一般无二,法海已然是驱动不了了。 随后其又看向黑气,此时黑气渐渐消散,慧娘的身形露了出来,其双目血红,面色苍白,倒确确实实一副厉鬼的模样。 法海伸手打击的模样,喃喃自语,“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梁夫人看到慧娘的模样显先晕过去,不过许仙悄无声息的弹出一道法力,让其维持着神智,若是其就此晕了过去,怎能有所教训呢? “还不现身,更待何时!”许仙道。 一音落下,慧娘通红的双眼顿时消散,旋即昏倒在地,在旁边一片红光,最后凝成了一副老太太的模样。 此时这老太太手杵着弯拐,见了许仙以及道济忙行礼问安,道:“小神见过医仙大人,见过活佛,见过德瑜圣母娘娘。” “医仙大人,这……”梁相爷不愧是梁相爷,此时已经调整过来,疑问道。 她不是鬼怪吗,怎么自称为神,他旁边这几位还应承了下来,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便由土地婆给你们解释吧!”许仙看了老太太一眼道。 “是。”土地婆应了一声便开口解释了起来。 原来当时许仙祠新建,慧娘感念便前去上香,谁之这不上香还好,一上香就又让梁明碰上了,被绑到了相府,不过当时的梁明想到许仙的话,并没有想着当时便动慧娘,而是现将慧娘养在了自己的院中。 后来慧娘多次想要逃跑未遂,梁明也有些忍不住了,便想要来一次,慧娘没让他得逞,也有着梁明怀中鬼婴作祟,慧娘将梁明击晕,但是自己是不敢杀他的,否则自己的婆婆肯定也会遭灾,她又不想梁明得逞,最终一抹白绫上了吊。 梁明醒来后便看到正上方的吊死的慧娘,吓得当时便尿了,忙让人将其拖到荒野埋了,这时刚还巡游的土地婆看到,便做法将人惊跑,又发现慧娘还有一口气息在,将其救了起来,听了慧娘之言,晓得此事原由,便附在其身上来寻梁明的麻烦。 其知晓许仙曾帮助过她,知晓之后会来了结此事,但是她怕梁府找到别人将梁明体内的鬼胎强行拿掉,这样一来很有可能会让梁明与鬼婴双双魂飞魄散,其救了慧娘也算是沾染上了因果麻烦,其自己又不能直接动手,便想着附在慧娘身上了。 土地婆解释完,旁边倒地的慧娘也渐渐转醒,其看见许仙土地婆,急忙跪起问安,发觉周围的人,又看到梁明的丑态,心中倒是少有的快意。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九章婴灵归母胎事毕,许仙离临安南下 “大人,我那孩儿——”慧娘现在最担心的便是自己的孩子了。 许仙伸手止了她的话语,转头看向梁相爷道:“相爷想要如何处置?” “这……还请医仙教我——”梁相爷迟疑道。 “我说了,此事已然是上了阎君的功过簿,你们日后若是诚心善事,或许可减些罪孽。至于这三公子之事倒是不难,不过其下身已毁,若想要子嗣已是不行。”许仙道,“或许圣僧有法子?” “不不不,医仙都没办法的事,我又有何能力。”道济急忙摇头。 至于法海则还是在自我怀疑之中呢,根本就没有关心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梁相爷此时只能看向许仙,同时梁夫人出声道:“求医仙大人施救我家幺儿,日后我愿诚心礼佛,多行善事,为我儿赎罪。” 许仙听了摇头道:“夫人错了,大错,令公子变成这般模样可不光是因为他自己,期间你们也少不了的出力,莫要想着为别人积德了,多想想自己吧。” 梁夫人听了,身躯一顿,亏的是梁连扶住才没有跌倒。 许仙说完也不多言,屈指一弹,一道金光落在梁明腹中,同时道:“来!” 只见一个略带黑色的鬼婴从梁明体内出来,最后在许仙手上盘旋,许仙看着这小不点,问向其母亲,“你想要生下他?” “是的大人,还请大人成全。”慧娘道。 “我曾经说过,你体内已无婴胎,若要再次成形将其生下,你将会短命三年,如此你可还愿意?”许仙问道。 “愿意愿意!”慧娘忙回道。 “好!既是应下可就不得反悔了。”许仙道,“不过有一点需要同你说明白,这婴孩还是有些怨气,就此生下难免会因为怨气而早夭,便需你今后月月焚香,烧满三年,若有闲暇也可多带其去寺庙道观拜拜,有好处的。” “是,慧娘省得了。”慧娘应道,她决定日后有空一定要多多来医仙祠拜拜,这事都是医仙大人处理的,拜医仙大人肯定是有用的。 许仙看透她的心思,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反手一推,将鬼婴推入到了慧娘腹中,随后掐了一套咒诀打入,而后道:“七日之内会重新缔结婴胎,或许会有些难受,我再开些草药,你等回去煎服,也好受些。” “是,谢医仙大人。”慧娘谢道。 随后便见许仙凌空虚写,最后在一片金光中成为了一张薄纸,落在了慧娘的手上。 处理完慧娘的事,许仙又看向梁明,道:“三公子,此时已是无有大碍,只是子嗣一事便不必考虑了,此生是断断不能有了,但若是你诚心向善,下一世或许能过得好一点。”至于好多少许仙没说,毕竟这是阎君的事,同他就没什么关系了,他也不能越俎代庖的替人定下,万一不成,岂不是结下因果,麻烦的很。 鬼胎一离体的梁明顿时舒服,没有那种阵痛感抓挠,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听到许仙说他日后没有子嗣,梁明竟也面色不变,淡定的应承了下来,对着许仙道:“我愿出家为僧,以偿还自己所做的错事。” 许仙叹息一声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梁连有些不解,问道:“大人,这样做不妥吗?” 许仙同道济对视一眼,从其眼中看到了戏谑,许仙直道:“诚心礼佛固然是好,可是避世而出,断绝七情,就能真的偿还别人的痛苦,积累自身功德了?”若是真有这样的好事,他们这些修者还修什么,直接避世就好了,可是他们避世只能增长修为,可不会增加半分功德,更不会偿还了亏欠别人的因果业力,对于凡人而言也是差不多的,避世只会让自己的心变得心安理得起来,对于过去的亏欠可没有半分效用。 “那该如何是好?”梁夫人忙问道。 “我家官人不是说了,多行善事,若是可以最好能取得那些人的原谅。”白素贞在旁道,怕相爷位高权贵的以势压人,又补充道,“一定要是发自内心的原谅。” “是是,我们知晓了。”梁夫人道。 她回头就将自己的嫁妆变卖了,反正也没有闺女,不必给其添装,至于自己的儿子也用不上自己的嫁妆,有官人在前呢,她要将这些银两用来行善事,为儿子积德,为梁府积德,希望阎王爷看在他们诚心改善的面上,轻轻放过他们。 大家都陆陆续续的往外走,而法海突然大怒,冲向许仙袭来,口中怒骂:“都是你,都是你害我宝物失灵,我要让你偿命。我要让你偿命——” 许仙大袖一挥,甩飞了他,冷声诘问道:“法海禅师,是你自己眼盲心瞎,不识得是鬼是神,惹恼了地府阎君,将你这金钵封印,此间种种同我何干。千年前你就喜欢发下誓言,自断仙路,如今竟还不知悔改,发誓咒我,若我不与你个报应,怎能昭示因果循环——” 许仙反手一掌袭在法海胸口,直接将其打到了院子之中,此时梁相爷看到了许仙的这一手,心内惊诧,却又暗自开心起来,幸亏自己没有听了连儿的话,若是对这等人物出手,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对于法海他是比较清楚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资助法海,现在法海都挡不住许仙一招的,一个医仙打降妖捉怪的和尚这般简单,该说其果然是成仙了吗? 法海落在庭院之中,猛地喷出一口血来,鲜红的血液沾染了佛衣,神情萎靡下来,境界直接落了一层,从地仙中期落到了地仙初期。 法海感受到许仙的杀意,不敢停留,一挥衣袖,借着土遁快速消失,其身上的袈裟虽然不如金钵,却也是件宝贝,能躲过许仙的探查,感受到此情,许仙便放弃了追杀,转而看向道济道:“法海跑的太快,看在佛祖的面上我也就不追究了,只是,若是日后再让我知晓他敢算计我,便是如来亲至,我也要他血溅三尺!” 道济不能说对,也不能反驳,故而不曾言语,而是去了客房休憩了。 处理完法海,许仙又对着土地婆道:“便劳烦你将慧娘护送回家了,此事还多赖你出手护着慧娘,也算你功德一件,我会向临安城隍告知此事的。” “是是,小神谢过医仙大人。”土地婆喜不自胜,连连拜谢。 这一次她还真没帮错,不过是损耗了些许的法力,竟然得了医仙的青睐,便是临安城隍知晓了,想必也是会赞叹她的,这日后的好处想必是少不了了,若是能有幸进入城隍府任差,那也算是喜事一件了。 土地公土地婆的放在人间其实就是个村长级别的,再往上的县城隍算是县令,手底下也有着一些配置,但大都是自己招的班底,一般是些孤魂野鬼,山野妖精之类的。 再往上是州城隍也可称之为府城隍,相当于人间的知府,掌管着县城隍,另外也有自己的班底。 再之上就是路城隍或者说是道城隍,算是最高级别的城隍了,也是长驻人间最高的鬼差了,其班底丰厚,有黑白无常牛头马面日夜游神等等有编制的正式鬼差,是在地府登名造册的。 地位高的很,也是能够直面阎君的存在,其他城隍可没有资格,若是辖下出事,必须要层层上报的,虽然说起来耽误时间,但是对于鬼神而言,时间其实没有那么重要,除了一些个别的事,而且他们也自有他们的传送消息的法子,可比人族快的多。 可以这么说,比如说有人想请死,烧了文书给土地,土地不敢自作主张便往上传递,这样层层递进,最终成递到了阎君手上,普通来说会有七日时间,但是这七日时间是因为要层层复查,也算是给你一个悔改的机会,只要你在七日之内再烧一篇取消文书,自然是无事大吉,但若是超过了,阎君又准了的话,那真是谁来也救不了你了。 可是若是想快的话,完全是你这边刚烧完,不足片刻,阎君那里就知晓了。 且说许仙回了房间后,便是元神出窍,前去拜访临安城隍了,临安城隍哪里敢托大,急忙列队相迎,开心的将许仙迎进殿内,一番畅聊,许仙倒也没有故作高态,也算是宾主尽欢了。 当然了,来拜访城隍可不光是因为土地婆的事,还有一点就是他的神庙本庙是在临安的,这临安城隍又算是掌管这一片的土地的,也是想请他多多看护自己的神庙了,别的他是不太在乎的,就是防止自己神庙见血罢了。 当然,许仙也稍微指点了一下临安城隍修行上的事,虽然他修的是鬼仙,而且大部分本领是同神职挂钩的,但是有些道理是互通的,终归还是有些作用的,若是有些机缘,也不是不能再升一级的。 且说等许仙回归肉身,已是三个时辰之后了,此时天边鱼肚白,公鸡唱晓,一股阳气驱除黑夜的阴暗,阳气开始回升。 梁连又捧着装有玉净瓶的盒子来敲门,这一次白素贞便直接放行了,双方一番见礼后,梁连开口道:“医仙大人,我等回去后苦思一夜,还是觉得宝物配能者,此等宝物该是配你这样的慈悲之人,我等凡人具不该染指也。” “梁公子之言属实折煞汉文,不过既然相府实在要求,汉文便厚颜收下了,我本为方外之人,并不想多掺和朝堂事端,望相爷公子珍重。”许仙抱拳拱手,随后一片金光,一行三人的身形便从房中消失,梁连看了一顿,去找梁相爷了。 而另一个小院的道济,感受到许仙走了,他也化成金光消散,不知去了何处。 “不掺和朝堂之事好啊——”梁相爷听了梁连的回话,满意的点点头,这也代表许仙不会曝光他克扣贡品之事了。 不过在见识了许仙这等神仙手段之后,梁府之人对于朝堂之事似乎也不再多关注,更想修仙了道,坐那神仙之人,只是他们这一世本就没有仙缘,更遑论之前还坐下这多错事,便是有仙缘也早被消耗殆尽,今生他们顶天也就是养养气,让自己的晚年过得舒坦一些。 且说许仙等人出了梁相府便分道扬镳了,白素贞协同玄灵直接去了天庭,找到自己的宫殿,打理去了,至于许仙自己则是转入皇宫,拜见皇上去了。 “医仙所来为何?”皇上见了许仙心喜万分,忙让人看茶。 “好叫官家知晓,许仙感念官家为我夫妻二人敕封神职,路过此地,特为官家献上灵液些许,此灵液虽不能让官家长生,却也能祛病除灾,更能施解百毒。”许仙叫着官家,显得更加亲切,皇上很是开心。 且说许仙明晃晃的取出羊脂玉净瓶,倒出了足足有一坛子灵水,这灵水被许仙下了禁制,保证灵气不散,更是在其加入了一些法力,效用足够了。 其实便是这,许仙也算是承受了莫大因果了,只因为其承了羊脂玉净瓶,这羊脂玉净瓶虽说是梁府给他的,但是终归还是蛮邦进贡之物,是与朝廷有所关联的,而同朝廷关系最密切的自然就是皇上了,因此便想着来清理一部分因果联系,也算是体无债一身轻。 至于为何给其灵液也算是承了因果,只因为皇上的一举一动都是牵扯到整个朝廷的,打个比方,比如说你本来会被毒死,然后一番混乱后自己的儿子上位,施展自己的抱负。但是如今你活的好好的,太子就永远是太子,在这些时间里还不知道要改变多少事情呢。 不过许仙也不会真让皇上有了漏洞一般,皇上会活到他本应有的寿元的,这是生死簿上记录的,许仙可改不了,而且这样一来便是有些改变也算是合理的,不会对许仙造成太大的压力。 “好好好,快取些来给我饮用。”皇上激动的便想当场服用。 许仙忙摆手止住皇上,道:“官家,此水只要饮用一滴即可,一滴足有三日之功,而且我劝官家现在不要使用,等备好恭桶再用为好。” “这是何意?”皇上有些疑惑的问道。 许仙笑笑不语,便起身告辞,皇上自知留不住他,便放其走了。 等回来按许仙的话,让人备好恭桶之后,便吞了一滴,刚开始还没有什么,不过片刻时光,皇上只觉得腹中咕咕直叫,在外当值的宫女太监,只听得几声惊天的巨响,敲了敲门被皇上止了,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有些尴尬,但是腹中感觉是忍受不住的。 最终是足足有半个时辰,皇上是神清气爽的出了宫殿,只是可恶心坏了记录的史官与清理的太监了,实在是太臭了,难以自抗…… 只见后世史书记载:某年某月某日某时,上于厕中半时,响声巨动,太监恐也,上门询之,被上止矣,后观其桶满矣,气旋整日,久久不散……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章法海入魔修邪法,汉文进入兰若寺 且说法海本想来梁府算计许仙,不曾想自己倒是被地府封了金钵,更是被许仙给削了一层境界,如今的他是实力大减。 法海逃回金山寺,虽然恨毒了许仙,但是心中还在琢磨,“这许仙怎会入了道途,而且短短时间竟然修成这等境界……”法海倒是没有感觉出许仙的境界来,只是将其当成了地仙顶峰,因为这个世界,成了仙的人是不可能无故逗留人间,除了天条之外,就是因为人间浑浊,不利于修法。 想到这里,这法海竟是冒出了别样的心思来,“若是我得了传承,岂不是就能白日飞升了……” 如今他的执念越发偏颇了,为了成仙苦修了数千年,只可惜资质实在太差,更有誓言阻路,本来他是想一步一步的借着白素贞来成仙,可是如今看来倒是不行了。 不光是因为他的金钵被封,单打独斗都干不过白素贞,其更是有许仙小青相护,这该如何行事? “天道不公,神族为尊,归顺与我,助你超脱——”一道悠扬的声音传到了法海的脑海,这一次法海没有发怒,没有质问,反而问道:“你如何助我?” 他现在不在乎这到底是是心魔还是其余什么了,他要弄死许仙,抢到机缘,再杀了白素贞,最后成仙了道。 那声音没有回答,只是法海脑海中多出来一片修炼之法,只是这个修行之法是需要血煞之气等阴邪之物的,法海感受到法诀的力量,虽然看到需要这些阴煞之物,不知会造成多少冤孽,但是其目光也只是迟疑了一瞬,随即便仔仔细细的查看起了法诀。 他要看看这法诀有没有漏洞,看看若是真修行到最后会是一个什么下场,毕竟借助阴煞之物修行的,基本上是没啥好结果的。 “哼!我神族之法岂是你等可以比拟的。”那声音似乎察觉到法海的想法,自顾自的冷哼了一,旋即便沉寂了下来。 而法海并不理会其,仔细查看了数遍法诀,确实没有什么遗漏与破绽,这才开始修行第一篇,法海直接来到金山寺的地底,这里面有着之前关押的妖孽,这些妖孽都是他抓的,不论好坏优劣。 不过被镇在这里的妖,也不算弱了,最起码有着人仙巅峰的水准,法海当初是想用妖丹来修行,如今倒是正好,除了妖丹还有鲜血可用。法海随意抓了一个,便遁回禅房,设下结界,开始第一次修行。 法海这妖怪的手腕,妖怪痛苦的哀嚎,但是没有丝毫的办法,浑身的力量快速的流失,他根本就反抗不了。 法海运行功法,那妖怪的血液好似受到吸引一般,飞快的涌入到法海的体内,不光鲜血,还有这妖怪不甘的怨气恨气统统被法海吸入,眉间一个若隐若无的印记,足足有半个时辰那妖怪早已身亡,化为原形趴在地上。 法海睁开双眼,一缕黑气从眼中闪过,脸上挂上微笑,“竟是升为地仙中期了,这速度……”想是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解决了许仙夫妇。 法海没有发现的是,额间的印记微微放着光芒,旋即整个隐了下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许仙离了皇宫,直奔金华赶来,距离金华百里的地方停了下来,落地行走,不再驾云,因为他觉得驾云而行目标太大了,万一真有什么事也查不出来的。 在路上许仙一副不着急的模样,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会买下来,留着回去给自家娘子以及那几个年龄挺大的“娃娃们”。 “呦,这是许道友?”少年的声音传到许仙的耳中。 许仙回头看,只见一个秀气张扬的青年,笑眯眯的看着他,许仙见了他笑道:“原是上神,不知上神在此是有何事?” “我听闻中原大地民丰物阜,特奏请玉帝,下界游玩的,倒是许道友多日不见,这怎么还越长越小呢。”赫尔墨斯笑问道。 许仙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旋即想到自己现在的本身是一个小娃娃,顿时满脑子的黑线,嘴角抽了抽,道:“比不得上神,青年的外表少年的音,还不知要迷惑多少少男少女呢。” “那是自然,我在我们那也算是顶顶的美男子哩。”赫尔墨斯脸不红心不跳的点头,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许仙听了后面色僵硬,对于这种脸皮忒厚的人,他还真没招子,尤其是自己刚被人喊破伪装,尴尬着呢。 “既然上神下界游玩,那在下便不打扰了,就此告辞。”许仙道了声便准备离去。 “好嘛好嘛,我同许相公道歉,不该嘲笑你,我对中原不太熟络,不若许相公为我介绍一番?”赫尔墨斯道完歉后又邀请道。 只是语气上怎么洋溢着一种不正经,若是对于原先的许仙,赫尔墨斯还真不会这般,主要是现在的许仙一副娃娃模样,还做得一副正儿八经的表情,就如同许仙看玄灵一般,怎么看怎么可爱,他可是费了老大力才忍住跃跃欲试的手呢。 许仙咧咧嘴角道:“在下还有要事要办,无有闲暇为上神引路,实在抱歉了。” “哦?是什么事,不若让我为你分忧一番?”赫尔墨斯抬头望天,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样子,只是其等了一半天也不见回音,转头一看便见许仙已经转身离开了。 赫尔墨斯连忙赶上去,道:“这就走了?” 半个时辰后,许仙面无表情的在前面走着,赫尔墨斯吃着小吃在后面跟着,许仙心道:你好歹也是一个堂堂主神,怎么感觉还不如小青成熟呢,记得之前见你的时候不是这样啊,失算了。 六个时辰之后,天色漆黑,许仙两人走在了一片清幽的地方,周围树木林立,伸手不见五指,不远处有却是一片灯光。 “弟弟,咱们去找人投宿吧。”赫尔墨斯提议道。 许仙额首表示同意,两人便一步一步的往那亮灯之处走。 对于周围那些窜来窜去的影子并没有理会,他们现在假扮的可是远行的商人,许仙也是解了幻术,用的自己本来面相,因为赫尔墨斯听到许仙想要探查金华城,便说道:“既是做探子,便不能让人看到你的异常,万一对方有什么法宝呢?是不是?所以你还是解了术法吧。” 许仙深深一想确实如此,本来他觉得自己有紫莲护身,道行也不弱应该是没人能看透自己的伪装,不曾想现实给了他一个打击,赫尔墨斯竟能看出来,不管是靠的什么,终归是有些不安全,许仙便点头应了下来,完全没看到赫尔墨斯眼中蠢蠢欲动的神情。 赫尔墨斯的神职是有商人之神的,因此他们便决定变为外出行走的商人,许仙勉为其难的成了“弟弟”,两人化名墨一墨玖,很是简单。 在他们一踏入此地便感受到了有人在盯着他们,不过是些小鬼小妖的,他们也就没有理会。 且说两人来到灯光处一看,才发现这里是一座废弃的寺庙,周围的院墙破破烂烂的,杂草横生,寺庙的旁边有一个石碑,上面写着:兰若。 “兰若寺?”赫尔墨斯盯着那两个字念道。 “是兰若(re),乃是天竺梵文音译而来。意为寂静无有烦恼之地。”许仙纠正道。 “想不到对于天竺那乱七八糟的地,你也了解。”赫尔墨斯奇了,除了中原天庭,他们奥林匹斯山的众神还真看不上那恶心巴拉的地方,更看不上那里的神明。他们是一直认为自己是除了中原之外,最为强大最为厉害的众神之所。 他们光是主神就有十二个呢,这还不包括哈迪斯大人,试问周边哪个神庭能比? 许仙摇摇头,没有说什么,而是跨步走了进去。赫尔墨斯急忙跟上。 里面大部分的宫殿都废弃了,但是还是有四个房间亮着灯的,许仙刚想上前敲门,便被拉住了,赫尔墨斯走上前拉住许仙肉乎乎的小手,道:“来,同哥哥一起。” 虽然面上很是正经,但是心里开心的不行,好软好糯,日后他一定要有一这么可爱的孩子,但是一定不能养成丘比特那种熊孩子。 许仙白了他一眼,没有呛声,因为他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意念扫过,不知是何方妖魔了。 两人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了一阵阵的琴声,“这是?”赫尔墨斯道。 “哥哥,我困了,咱们快找个地方睡觉,别管琴声了。”许仙插嘴道。 这琴声该是能引一个正人君子,同他们可没有半分关系,更遑论过后之事他也不适合在场,万一让自家娘子知道了,就不好了,身为一个已婚男人,就应该自觉才对。 赫尔墨斯听了许仙的话,点点头,果是没有去管那琴声,终归不过是一个小鬼,他也没什么兴趣。 两人刚想敲门,便看到一位书生打扮的公子从房中出来,几人见礼,交换了一下姓名,赫尔墨斯才道:“这位相公,我兄弟二人路过此地,想要借宿一宿,不知旁边的房间可有空缺?” “已是没有了,这四间是唯一没有破损的经过打扫的,想是之前有人在此住过。”宁采臣笑道。 此时琴声越来越清脆诱人,另外三个房间的门也打开了,从中走出了两男一女,这三人可也不是生人,正是那张玉堂与小青,以及那孟举人。 此时的小青并没有认出许仙来,许仙看了她一眼也就过去了,并没有上前相认的打算,不说别的,若是让她知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自己呢,他可不会找罪受。 几人又重新认识了一番,赫尔墨斯自然也看透了小青非是人类,还想说些什么就被许仙传音给止了。 这时宁采臣邀请道:“这琴声甚是美妙,不知是何人所弹,不若我等前去看看如何?” 张玉堂没有丝毫的好奇心,而且其身体也有些不好,便道:“宁兄,我身体有些不适,便不去了。” 他们本就相识,这一次也是一起从钱塘出发的,都是来金华有生意要做的。 “半夜在这荒弃寺庙弹琴的,说不定是什么孤魂野鬼哦。”小青笑道。 “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鬼怪的。”孟举人道。 “子是不语,可没说不存在。孟公子真是想不明白你这举人是怎么考上的,而且孟举人不是经历过了吗,难道忘了?”小青面上笑嘻嘻的,但是孟生总感觉一股凉气涌上心头。这时他想起当初小青那狠厉的一剑,那和尚硕大的脑袋滚到他的面前,打那之后他就不太敢看圆滚滚的东西,总觉得那像人头。 如今听了小青的话,呐呐不敢言语了,如同乌龟一般缩在一边。 “我们还要收拾房间呢,便也不去了。”赫尔墨斯笑道。 见他们都不去,宁采臣也就不想去了,尤其是听了小青的话之后,他也有些害怕了,口中喃喃自语,声音微不可查,“阿弥陀佛,观音菩萨,医仙大人护身,今夜安稳度过。” 许仙一听这怎么还有自己的名字,差点没忍住,至于小青则是笑出了声。 “好胆妖孽,竟敢在此霍乱人心,还不看杀——”正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几人对视一眼,许仙眼珠转了转,抓着赫尔墨斯的手,糯糯道:“哥哥,我害怕!” “不怕不怕,哥哥会保护你的。”赫尔墨斯拍了拍许仙的脑袋,随后对着几人说道,“几位公子,不知哪位能让我兄弟二人借住一宿,我们只需有个桌子就行。” “这话客气了,若是公子不嫌弃,便同在下挤一挤吧。”张玉堂站出来道。 宁采臣这时候道:“你身体不好,人多了睡不舒服,还是让两位同我住吧。” “大哥哥,你是有什么病吗?为何不去求医仙大人呢,听说他可厉害了,一定能治好你的。”这是许仙插嘴问道。 “医仙大人行踪缥缈,我等凡人怎能见到。”张玉堂露出温和的笑容。 小青这时候道:“张公子放心,等回了钱塘会见到医仙的。”因为现在人多她也不能说的太细。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一章众人听琴湖心间,姥姥设宴佛寺殿 且说许仙两人最终还是住进了宁采臣的房间里,不过他们也只是象征性的将包袱放在房间里,这些人没有一个睡的。 只因——后面那个大汉也不知是哪里练就的嗓门,越喊声音越大,吵得几人根本睡不着,而且这种情况下也根本就不敢睡,鬼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几人聚在一起,张玉堂满脸倦色,显然是休息不好,看到这里小青哪里还能做得住,撸起袖子便要冲出去,多亏张玉堂眼疾手快,将手藏在袖中,一把拉住了她衣服,道:“小青姑娘慢来,太过危险了。” 说完又急忙撒开小青的衣袖,其实本来他就不想小青跟来的,只是架不住小青偷偷跟着,得亏让他发现了,要不然这一路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万一碰上匪徒,他该如何自处。 许仙看到张玉堂这般克制守礼,眼中带笑,看样子小青倒是寻了个好人家,看这转世身这般,想必是原身也差不了多少,且再看看,若是果真不错,他倒不介意帮一帮这敛香童子。 因为哪怕其真的甘愿同小青同修同道,日后归返天庭也干不了这敛香的活计,在天庭这种童子其实是最不缺的,因为他们本身大都是被人点化成人,直接生在天庭的,没有经历过凡尘历练升仙的。 小青脸色一红,安静了下来,文静的点了点头。 许仙看得好笑,果真是一物降一物,玉堂克小青啊。 正说话间,只听得呜—— 一阵黑烟窜入了房间,其盘旋了一圈,最终化为人形,只见原地站立了一个楚楚可怜,身娇体媚的女人,其面容悲戚,见了几人直接跪地,道:“还望诸位相公搭救一二,小倩虽为鬼类,却也不曾害过性命,今日见月色高悬,便拨弄了几曲,不曾想竟引来了道人,不顾小倩哀求,执意追杀,还请诸位救救小倩,小倩感激不尽!”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么,小青本想呵斥,可又想到自己在张公子心中的形象,不得已只能按耐下来。 赫尔墨斯露出标准的笑容,温和道:“我是我们怎么知道你还没害过人?” “我愿发誓,只要我真心害过人,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小倩忙指天发誓。 她这一发誓,赫尔墨斯还没说什么呢,孟举人道:“我等信了,姑娘快快起来,我等一定不会让人伤到你的。” “谢谢这位相公。”小倩露出笑意,盈盈起身。 众人见了孟举人这般说倒也没有反驳什么,只是不着痕迹的远离了一二,这种不顾他人意愿便代表别人的人,不好深交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将自己给卖了。 “好妖孽,又来祸乱人心,看剑!”恰这时,一个大汉,手上拿着一柄巨剑,一声怒喝便要砍向聂小倩。 这些个凡人如何能挡,被巨剑掀起的风给吹得七倒八歪,聂小倩吓得一声尖叫,抱头蹲在地上,眼看就要击中,这时宁采臣顶着风力,来到大汉的身前,道:“且慢动手!” 大汉心中一惊,他这剑除鬼杀妖,哪里能杀人呢,急忙偏了偏剑身,砰的一声剁在了地上,砍出一个深三四寸的剑痕来。 “采臣。”张玉堂叫道。 “你不要命了?”那大汉也是气急败坏的叫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助纣为虐,保恶灭善。” 宁采臣摇摇头道:“先前我等已是答应了她要护着的,怎能言而无信,而且其说本没有害过生灵,就请道长慈悲为怀,放她一命吧。” 聂小倩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这时候也悲声道:“道长,小鬼所言句句属实,还望明察。” “是啊,这位小姐这么可怜,肯定没有做过坏事,这位道长你就放了她吧。”这时候孟举人又上前道,语气很是真诚。 “呵,可怜就一定是好人了?真不知道你这举人到底是怎么考上的。”许仙呵呵一笑,颇有些无语了,想当初在那画壁庙碰上的时候,虽然有些傻,但也没有这么恶心啊,如今真的是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揍他呢。 “你……”又一次听到有人质疑自己的举人身份,而且还是一个小孩子,孟举人指着许仙说不出话来。 “哼!你们不要后悔!”大汉扫了一眼众人,冷哼一声便走了。 他修行的本就是剑术,对于术法一道不是很精通,没法给众人看看她到底杀没杀过人,其转身离开,并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反正是他们自找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大汉走了,聂小倩福了福身子,谢道:“多谢诸位的救命之恩,小倩感恩不尽。” “不必客气,既然道长已走,姑娘也请回吧,与我等同在一屋,多有不便。”宁采臣道。 聂小倩眼珠转了转笑道:“诸位救了小倩,小倩也没有什么长处,唯懂些音律,不若小倩为几位弹奏几曲,权当谢意了。” 宁采臣没回,他终归觉得大晚上的听一个姑娘弹琴有些不对头,然而他没回,但是有人回,只听孟举人道:“如此倒是雅事,诸位同道,不若我等便借着月色,做一个诗会如何?”此时他觉得这些人也是读书的雅士,并且没有一个人考中举人,他便想着给他们指点指点。 在场之人都有些尴尬,因为他们可都不是读书的,粗略的说来,家中都是做生意的,乃是商人,而且他们也都有些烦孟举人了,便想着拒绝。 似乎是发觉了什么,聂小倩微不可查的扫了一眼孟举人,道:“小倩的琴落在后面的花园里了,又害怕道长复回,不知能否请一位相公同我一起将琴取来,好让小倩为大家弹奏一曲。” “何必如此麻烦,我等同你一起去花园就是,刚好观赏玉兔,岂不是人生一大趣事?”孟举人又道。 张玉堂一脸歉意的道:“不了,在下身体不适,这便要歇息了,实在抱歉。” 说完,张玉堂便离去,回了自己的房间,小青见张玉堂走,自然也是跑了,哪怕不能同张玉堂一个房间,也能在隔壁仔细保护着他,毕竟她也感受到这个寺庙有所不对劲了。 宁采臣也想拒绝,聂小倩哭泣出声道:“莫不是大家都不喜欢我,看不起我一个孤魂野鬼?即是如此,那小倩就不打扰大家了。”一边说着,一边抽搭,顺便还福了福身子,转身就要离去。 宁采臣听了小倩的哭声,却突然感觉身体一顿,心脏处有些疼痛,轻声道:“小倩姑娘莫恼,我陪你前去就是了。” “哥哥,我也想去听音律。”许仙仰起头,一脸天真的道。 “好,那哥哥就陪你去。”赫尔墨斯趁机又撸了一把许仙的脑袋,一脸满足。 因此最后聂小倩便领着几人都去了后面的花园。来到后面倒是稍显干净,并没有什么断壁残垣,湖水粼粼,在月光的照耀下,百花显得娇滴滴又冷冰冰的,给人一种高贵冷傲的感觉。 随着前进,许仙觉得脚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许仙双眼一眯,没有去管它,仿佛没有发现一样。不说日夜游神了,便是金华城隍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府城隍,最低也该有着地仙的道行,又有神职在身,按理说凡间是没有什么鬼怪妖魔能困住他的。 便是姥姥这棵千年树妖也不该有这般道行才对,此事果是有些蹊跷。许仙不动声色,观察着整个寺庙,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且说几人来在湖间的亭子,一把古琴架着,旁边还煮着茶水,散发着清幽的香气。 聂小倩道:“请大家入座,小倩为你们冲茶。” “小倩姑娘客气了。”宁采臣应了一声,同众人落座亭中。 且说小倩冲好茶水,便端坐在琴前,随手拨弄一声,琴声嗡嗡,之后双手变换交织,优美的旋律传入众人的耳中。 银白的月辉洒在湖面,又有点点光芒自草中飞出,配合着群虫的鸣叫,竟好似谱写了一篇乐章,众人渐渐的沉浸了其中。 不知不觉,最后一音结束,余音久久不散,此时月色被不知何处来的乌云遮挡,密密麻麻的雨滴落下,更显几分惬意。 “这雨越下越大,想来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了,大家不妨去后面的禅房避雨,那禅房我是日日打扫的。”聂小倩道。 “小倩姑娘太过客气了。”宁采臣道,“男女授受不亲,我等再等等也就是了。小倩姑娘还是快些回去吧。” 聂小倩面带笑意的看着宁采臣,突然自后面传来了几声呼声:“小倩姐姐……” “是!”聂小倩应了一声,顿时听到一串匆忙的脚步声传来,不多时,十几个小女孩便出现在众人身前。 “姐姐,姥姥叫你咧。”为首的女孩甜甜一笑,道。 “我知晓了,你去寻些伞来,让这些相公好回去。”聂小倩道。 “他们是?”这女孩问道。 “是他们从道长手上救了我。”聂小倩没有多做解释。 “原来是恩公,我们姐妹被困在此,不曾害过人命,多亏几位恩公相救,我等谢过。”那女孩道。 “我等谢过。”其余的女孩也是纷纷福身谢道。 “使不得,我等未曾做过什么,而且已是收了谢礼,不当众位再谢。”宁采臣忙道。 “几位相公且稍等。”那女孩忙领了几个丫鬟原路返回,不多时拿了些伞具,递给几人后道:“姥姥感念你们,想要宴请一番,不知几位恩公可愿赏脸?” “我等行事,问愧于心,实是不敢再受恩德。”宁采臣道。 “宁公子这就说错了,俗话说长辈之言,不该拒绝,要不然岂不是伤了长辈之心?”孟举人道。 “哥哥,宴席上会有好吃的吗?”许仙问道。 “当然,想去吗?哥哥带你。”赫尔墨斯就好似一个无脑宠弟的哥哥,不管不顾的就应承了下来。 这样一来,宁采臣也就不好不去了,只得同几人一同去了姥姥处。 越走越华丽,房屋精致,雕梁画栋,完全不似一片废墟的景象。 “几位相公,小倩要去更衣,便不能陪同了,我们过后再见。”聂小倩行了一礼,便领了几个丫鬟离去。 而许仙等人则是被领进了一个客厅,自有侍女送上茶水点心,不过许仙看了一眼便扫开,并没有饮用。 宁采臣也不曾动用,主要是他觉得在人家里,还是该客气一些,至于孟举人则是吃的挺开心的。 “哈哈哈,几位恩公在哪?”姥姥富有底气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不多时便见一连串的丫鬟,最后是聂小倩扶着一个面容花甲的老人出来。 “几位恩公救我孙女于危难之间,老身在此谢过。”姥姥满含笑意,一脸慈祥的道,“你这丫头也是,怎能让几位恩公在亭子里吹风。” “非是小倩姑娘的过错,是我等听闻小倩姑娘颇善音律,才来倾听,还望我等的无礼之处。”宁采臣忙解释道。 “哈哈哈,我这孙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可惜天妒红颜。”说到这里姥姥还叹息一声,“老身说这些做什么,几位相公还请同我等用宴。” 只见周围的桌椅板凳瞬间消失,自下面生出一根根树根,不断交织缠绕,最后形成了一个个的小桌子板凳,随后侍女纷纷呈上饭菜酒水。 “几位不要客气,我等身居佛寺,心善慈悲,只是世人皆受迷障,将我等打成邪佞,老身有心解释,却也离不了这古寺,只得作罢。只望你们出去后能为我等说说好话,若是寻些的得道高僧前来念诵往生经,更是为好。”姥姥道。 “应该的应该的。”孟举人道。 “在下出去后愿意花钱请得道高僧前来。”宁采臣道。 “客气了,往生经我也会念,不知老人家可要听听?”赫尔墨斯微微一笑。他可没说谎,毕竟他的神职之中是有冥界使者的,可以接引亡魂,虽然佛家的往生经不会,但是若是真想被超度的话,他也是可以的。 “如此最好不过了。”姥姥道。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二章谈梦境众人惊恐,话冥王姥姥动手 几人落地而坐,精美的食物陆续的呈上,侍女在旁服侍,为几位贵客斟上了他们这里最为浓厚的美酒,看着面前的美食美酒,宁采臣这样家底颇丰的也不由得想到,皇上吃的也不过如此了。 坐在主人位的姥姥,精神眼睛充满了智慧的光芒,若是盯着她的双眼,会发现,慈祥的表情下隐藏的是深不可测的内涵,似乎万事万物都了然于胸。 “时间紧迫,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大家见谅。”姥姥热情的说道。 “客气了。”众人忙道了声不敢,随后执起筷子。 孟举人看着精美的菜肴,早就忍耐不住,他家境一般,不说平常了,便是赴宴也不曾吃过见过这等好物,听了姥姥的话,哪里还能忍受的住,忙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虾肉,放在嘴里的一瞬间,他感觉整个人都要升华了,世间怎会有这样美味的东西,今日便是死在这里也是愿意了。旋即双手不停,又是吃又是喝的,全然忘却了礼法。 宁采臣看到面前的菜品,也是食指大动,不过其终归还是有些放不开,没有向孟举人一般狂吃海塞,而是细嚼慢咽,一派斯文的模样。哪怕这里的美食堪比仙肴。 “两位怎么不吃呢?是饭菜不合口味?”姥姥见宁采臣同孟举人吃的开心,她也很快乐,只是眼睛一扫又看到许仙赫尔墨斯一口未动,以为自己家的美食不好,有些歉意的问道。 许仙摇摇头,道:“不是,而是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故事。” “哦,不知是什么故事?”姥姥问道,其余之人也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但是手上筷子却也没有停下,在这么好吃的食物面前,还有闲心想故事,真不知这故事是多么的优美绝伦。 “既然大家都想知道,那在下便说说。传说在一个小世界里,那里的人族全都被有了自己意识的傀儡给控制住了,他们沉睡在傀儡的身体里,每时每刻的所思所想都会被傀儡收集起来,化为傀儡的能量之源。许多年,人们都在沉睡,没有一个人能够知道真相,他们统统生活在傀儡给他们编织的奇妙的‘梦’里,在这个梦里,他们睡觉会感到舒适,吃饭会感到满足,做工会觉得劳累,总之,不论他们做什么,都跟现实是没有半分差别的,但哪怕再真实,再让人看不出真假,它也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一个给傀儡提供能量的梦境……”许仙生动形象的说道,众人随着他说的,竟是沉浸了其中,手上的动作也缓慢了下来。 “那么就没有人能知道真相吗?”赫尔墨斯问道。他有些明悟,但还不准确。 “当然有,人族毕竟是万灵之长,天道钟情之族。极少数的人族明白真相的残酷,他们从傀儡的身体里跑了出来,然而当他们将自己的元神进入傀儡身体里,试图唤醒别人,让他们知道这不过是个梦境的时候,没有人相信,并且还觉得他们是不正常的。这一番动作也引起了傀儡的警惕,他们派出杀手追杀,一旦他们的元神被杀,那么自然逃出傀儡的身体自然也会死亡,傀儡便能再一次平稳的统治世界。”许仙解释道。 这时候所有人都不再吃东西了,宁采臣颤抖的问道:“那么最后这些人成功了吗?”今日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他有些承受不住了。 “或许成功了,也或许失败了,后面的我还没看呢。”许仙双手一摊笑道。 有些事说的太明白就没意思了,便是说了也会有人不认同,既然总会有人不认同,那么直接不说结局不就好了。 这时候赫尔墨斯插嘴道:“那弟弟,你觉得我们这个世界是真实还是梦境?我们现在也是吃着美食会感到满足,喝着美酒会觉得舒适……” 这也是在场之人的所思所想,他们已经完完全全放下了筷子,现在心脏快速的跳动,似乎只有这样才会觉得自己是生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的。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创世神。”许仙白了他一眼。 “那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小世界的故事?”聂小倩追问道,不要看许仙将其放在故事里她就真的相信,她更相信这是真真实实发生的事,要不然这小鬼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说出来。她不过是一个小鬼,而且跟了姥姥多年,也知道姥姥的一些手段,若果真放到凡人身上,可不也是那操控人族的“傀儡”? “哈哈,不错,不错,果真不错,都说童子心真,看世间万物与我等成人是不同的,如今看来还真是不错。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不过我这里倒也听了一个传说,据说在很久很久之前,我们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的,只是我们的母神女娲娘娘为了对抗强敌,用大法力织罗的幻象,将强敌都引到了这里,大千世界便能安稳平和。说真的,若果真是女娲娘娘做的,我也不知是该如何办才好。”姥姥露出温和的笑意,似乎觉得自己的母神这么不看重他们,还应不应该供奉。 孟举人听了浑身一震,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是女娲娘娘编织的幻象,顿时面色难堪,双眼无神,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许仙嗤笑一声,没有说什么,这老怪还真是奇怪,这等传说也敢胡言,而且听其说起娘娘全然没有敬意,是果真不怕还是旁的什么,许仙也不想追寻,就此作罢。 “这故事还真有趣,不管是真是假,让我等吃好喝好,也不妄在这世上走一遭。”姥姥道。 几人举起酒杯,姥姥轻啄了几口,别人也都一口饮尽,只除了赫尔墨斯与许仙。 许仙拿着酒杯在自己面前晃了晃,晶莹剔透的水晶杯,淡红色的香酒显得很是诱人,但是其一口未喝,又给轻轻的放下了。 “怎么?是不喝酒吗?来人上果酒。”姥姥道。现在的许仙还是一个少年呢,虽说这时候的少年也不算小了,但是也有的人家有哥哥兄长的,不让弟弟再过于早熟,说不定一直等到行冠礼都还不通人事呢。 “不,我是再想另一个故事?”许仙稚嫩的嗓音,众人听了却是心中一颤,前一个故事说完他们就内心震颤,这个故事说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但是又因为前一个故事实在是大胆,现在他们的好奇心也被勾了出来,也想知道这少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是什么故事?不若吃完了再说,不然饭菜都要凉了。”姥姥道。 “这个故事我哥哥应该是比较熟的。据说此事发生在许久之前,农神的女儿外出游玩,在采摘花朵的时候,不慎采到了代表冥王哈迪斯的水仙花,登时大地撕裂,从中奔出四匹黑色的骏马,拉着冥王的战车,将其劫掠回了走了。”许仙道。 这时赫尔墨斯看了他一眼,这事传这么远了吗?中原的人都知道了?中原不愧是中原,消息就是灵通。 “然后呢?”姥姥问道。 其他人的好奇心也被勾了出来,他们想知道农神的女儿之后如何了。 “然后身为母亲的农神,为了寻找自己的女儿,顾不上自己的神职,大地上的万物都停止了生长,众生祈求神王降世,解救黎民,然而便是贵为神王,对于超出自己神职的事情也是无能为力。” “为此,他只能去寻找农神的女儿,最终他找到了女儿,是在冥界找到的,神王让冥王释放女神,冥王哈迪斯迫于神王的压力,不得不释放了农神的女儿,然而其耍了个小心机。”许仙道。 许仙说到这里想喝杯水润润喉,谁知放到嘴边又放了下来,接着道:“其给农神的女儿吃了冥界的食物。” “哦?那又如何呢?”姥姥语气略微冷了冷,她似乎有些明白这人想说什么了。 “冥界的食物是特殊的,是有冥界法则的,活人吃了冥界的食物,便再也无法长时间离开冥界,最终农神的女儿只能每年有六个月的时间同其母亲一起生活在地面,剩下六个月只能活在冥界,同冥王一起。”许仙道,“冥王虽然不能永远的拥有她,但是每年也有六个月的时间缠绵。” 听到许仙最后的话,别人已经没有闲心思来思考一位少年正儿八经的说着成人才会做的事情,现在不管是宁采臣还是孟举人,如同见了鬼一般将手上的食物扔了,甚至想要去扣弄嘴巴,想要将之前吃的给吐出来。 “哈哈,你这故事很是有意思,不过我这里的食物可就没有那么厉害了,也就是一些普通东西罢了,都是人间的食物。”姥姥突然一笑。 “那倒是,最多是与你签订契约罢了。”许仙咧嘴一笑。 “什么契约?”宁采臣这时候回过神来,战战兢兢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生为善,如今会落到这般境地。 “为奴为仆的契约。”许仙道。 “哈哈,不愧是医仙大人,果然聪慧,只是今日你们来此,便是最大的错误。我这里虽然不是冥界,却也有大人赐下的法则,你们吃了我的东西,便休想再逃出去。我要将你进献给大人,好得一头功。”姥姥突然哈哈大笑,一改之前的慈祥,满脸的咒文显示,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周围的大殿也猛地变化,不再堂皇,而是一副破烂模样。 同时不管是桌子还是什么,如同之前变化出来的一般,重新回了树根的模样,只是这一次他们没有钻回地底,而是将他们这些人都缠了起来,同时一股一股的阴气从下面传了上来,众人只觉得双腿冰冷,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一般。 同时他们也确实有力用不出,有法施不了。 “我叫墨玖,医仙大人是我最为尊崇的人,你可能抓错人了。”许仙面色平静,丝毫没有在乎的样子,而且脸不红心不跳的将自己作为理想的看着姥姥问道。 “哈哈,医仙大人还真是喜欢哄人,只是我手上自会有测试的法子,便不牢医仙大人惦念了。”姥姥一笑道。 “我想问问,我们没有吃过你们的食物,为何也会被控制住?”许仙见遮掩身份不好使,又一次的问道。 “你以为只有这个大殿里的东西?”姥姥讽刺道。 一听这话,众人想起来在湖心小筑的时候,他们喝过的茶水,听了这话的许仙脸色一白,转头看向赫尔墨斯,只见其此时也是面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姥姥看着声名鹊起的医仙被自己吓成这副模样,很是满足,笑道:“堂堂医仙也不过如此嘛。” “我……我告诉你,你可知我身旁这位是谁?你若是胆敢伤我们一根毫毛,他父亲不会放过你的。”许仙色厉荏苒的道,似乎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哦?这位是谁?”姥姥还真不认识,她有法子看出许仙,但是却也不会认识一个不是中原的神仙。 似乎觉得有用,许仙不顾赫尔墨斯的眼神,笑容满面的道:“告诉你,这位就是故事里冥王的亲侄子,神王宙斯的亲儿子,堂堂正正的主神大人,你若是不将我们放了,神王的雷霆之力,登时便会灭了你们这些不知所谓的妖魔。” 便是这样说姥姥也不认识奥林匹斯山的神仙,哪里能知晓其身后的势力是多大的呢,而且她现在有大人相护,哪里还会在乎个野蛮国地的神仙呢,故而姥姥毫不客气的道:“既然医仙大人这么说了,我便先弄死他,吸了他的功力,我倒要看看他背后的神王到底如何厉害。” 说着姥姥便要欺身来到赫尔墨斯的身前,看着这英俊的脸庞,姥姥反而不急了,伸手抚摸着赫尔墨斯的脸颊,笑道:“仔细看看,还真不像是我中原的人呢。若你果真是个主神,倒是便宜我了呢。” “可恶,给我破!”赫尔墨斯怒喝一声,周围树根竟是根根断裂,脚底的阴气也被逼了回去,姥姥也被这股气势击退。 许仙目露精光,然而还没等赫尔墨斯动作,便感觉一股法则之力将临,其迅速被树根缠绕,那阴气也重新攀附上来。 “可恶,我要你不得好死!”姥姥怒骂一声,深处利爪直取赫尔墨斯的面门。 不知吉凶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三章梦境破碎群妖惊,发丝化绳困树精 眼看赫尔墨斯将要被贯穿脑袋,这时一个轻飘飘的手臂将姥姥的攻势挡了回去。 “我还没说完呢,你老是急什么。”许仙一脸不满的看着树妖姥姥。 “你……这怎么可能!”姥姥大吼道,她简直不敢置信,她明明都控住了许仙了,怎么就逃脱了,而且大人赐给她的力量也动用了啊。 便是赫尔墨斯也盯着许仙,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呀,等我过后再为你解释。”许仙露出笑意,可可爱爱的样子,让人不忍责备呢。 “小倩,你不是说他喝了茶水了吗?”姥姥这时候诘问身旁的小倩。 许仙招了招手,在场之人的束缚都被解了,同时其道:“谁知道呢,可能那法则对我没什么用吧。” “可恶,你们都给我上。”姥姥一声令下,周围的群鬼妖魔尽皆取出兵刃来,不过这时候许仙就没动手了,一个赫尔墨斯足矣,刚好其刚才被姥姥弄得浑身恶心,想要发泄发泄呢。 只见其唤出一柄权杖,也是代表其神职的法器,神力注入,用力一挥,仿若利刃一般,谁触谁死,惊得众鬼惨叫不已。 看到他们突然打起来的孟举人与宁采臣,忙往许仙身后跑,刚才姥姥说的他们也都听到了,医仙的名号自然是顶顶的,得他庇护,或许能活下来,要不然他们肯定死翘翘了。 除了厉鬼的攻击,姥姥还释放着根根木刺,这些木刺不惧火不怕雷,狠狠地刺向许仙。 许仙呵呵一笑,双手往前一撑,一道无形的屏障展立,将这些攻势尽皆挡住。“树精,这些招式对我是没用的,不若你束手就擒,我也可让你少受些罪。” “哼!痴心妄想。”姥姥冷哼一声,很有气节的道。 这时木刺不断,又有木鞭劈来,许仙心道,这树精还真是个野妖精啊,攻击手段实在单一无聊,就此结束吧。 然而其刚想施法,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只见孟举人站在身后冷冷笑着,手上有丈长的木刺贯穿了许仙的肚子,若只有这个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这木刺上竟带有剧毒,许仙只觉得自己浑身瘫软,使不上力来,短短片刻就瘫倒在地,再也无力抵抗。 “你原来是个幌子。”许仙艰难的道。 “孟举人你为何要这么做?”宁采臣尖叫道。 “汉文!”赫尔墨斯也来到许仙身前,将神力注入却发现无济于事,这种毒素似乎不是这小小树妖能够凝聚的呢。 “将解药交出来。”赫尔墨斯一挥权杖,指着树妖姥姥叫道。 “呵呵,我这毒可是大人赐予的,乃是无解之毒,医仙不是医术高超吗,不妨自己救自己啊。”姥姥双手叠于胸前,将攻势也都收了起来。 这时候被许仙压制的法则之力也重新降在了他们的身上,赫尔墨斯发现自己又一次的动用不了神力了。 “我乃天庭之人,你就不怕天兵天将降世吗。”许仙涩声道,现在的他就仿若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抵抗不了。 “我连堂堂主神都能捉到,还怕什么天兵天将。只要我吸收了这位外国神仙的功力,世上谁还能困我。”姥姥大言不惭的道,如今他有大人相助,天兵天将在她眼里就是大补之物,没有丝毫威胁。 “哈哈哈哈……”树妖姥姥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哈哈大笑。 “你背后的是金元神尊?”许仙突然问道。要不然一个凡间的妖孽怎能有这么多这么强的力量。 姥姥笑声一止,冷冷一笑道:“我不知道金元神尊是谁,你又想找什么救兵吗?告诉你,你是逃不出去的。” “树精难道你真的堕入魔道了?你难道忘了空明大师的教导?难道你当时听得经文全都扔了不成?空明大师在天之灵会难过的。”许仙一派真情的劝解道,“我看你还是将我们放了吧。” “住口!你有什么资格提空明。”姥姥一听这话,跳脚道,“你们这群神仙整日口口声声说的守护世间和平,维护百姓安康,可是百姓在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可曾看过一眼,可曾动过恻隐?天天道貌岸然一派真仙的模样,不过是一群欺世盗名之徒,你们有什么资格拿空明来劝我。” “当时庙里一百多人啊,整整一百多人,你们可曾想过来救一救的,哪怕只留下一个人也好啊,我恨你们,我恨那群土匪,我将他们碎尸万段都没能消解我心中半分怨恨,我还将他们的魂魄抽出,日日夜夜点在香灯。我要你们为他们陪葬。” “这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最近才成的仙,还是皇帝封的,芝麻大点的仙,你捉我也没什么大用的。”许仙道。 “怎么没用,你可是大人指名道姓要见的人呢,我会把你全须全尾的送过去的。”姥姥突然平静了语气,笑着道,“你们在此好生看着另外之人,等候本座回来。” 虽然姥姥是笑着说的,但是在场的厉鬼都打了冷颤,聂小倩急忙福身道:“是!我等恭候姥姥归来!” “等一下,我还有话说。”许仙道。 姥姥一步一步的往许仙身前走,一边走一边说,“便让说。”任你说的天花乱坠,也不可能从我手上逃走。 “可还记得我第一个故事?那个关于梦的故事。”许仙道,“我可是给你们提示了,可惜到现在了都没人都破局呢……”语气中还带了一点惋惜。 姥姥惊道:“什么?” 只见周围的幻境仿若破碎的镜子一般,布满层层裂纹,最终猛地崩碎。周围的场景也变换了,不再是他们所待的房间,而是来在了露天的湖心小筑之中,几人塞在这个小筑里还有些挤得慌,也多亏那些下人什么的都在外面。 “不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姥姥不敢置信的大叫。 “当然,虽然你很难相信,可是你们刚才确实在我编织的梦里肆意妄为呢。”许仙双手一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一边解释,一边挂上虚假的笑容。 这个梦境的手段还是跟小神仙以及星界之时琢磨的呢,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说到底世间众生是不在乎现今世界的真假的,他们只在乎眼前,就如同在场之人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一样。 “汉文好生厉害。”连我都瞒了过去。赫尔墨斯苦笑一声,想他堂堂一代主神,竟然在中原被人拉进梦里还一无所知一无所觉,若是他在梦里被杀,想到许仙说的那个故事,似乎他也会死呢,便是不死想必也会重伤,有这一手,什么神王,要想拿下还不是轻而易举,他最终只能再一次赞叹,中原不愧是中原。 “医仙大人。”宁采臣忙跑到许仙旁边。 孟举人也想跑,但是想到自己在梦中的所作所为,一脸死相,但还是跪地哭泣道:“求求医仙大人慈悲,将我从这老妖婆手上救出来吧,我刚才都是受了她的控制,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害过人啊。求求医仙大人了,求求医仙大人了。” 不光跪地,孟举人还一边叩头一边请求呢。 “废物!”姥姥气道,一捏手掌,便见孟举人惨叫一声,随后身形逐渐消散,在这过程,许仙没有看他一眼,孟举人却在最后关头还叫了一声:“救……” “都道医仙慈悲,今日一见所言颇假呢。”姥姥这时候道。 “世间之人繁多,我又没有观音大士的境界,不敢承此名声,不过一个欲要杀我之人的命,我缘何还要去救他?就如同现在我要杀你一般,不论你再如何抵抗,也是无济于事的。”许仙轻声道。 说完许仙面色一冷,将九鬼落魂幡祭在空中,此番一出,阴风飒飒,惨雾弥漫,许仙轻吐:“镇!” 只见九鬼落魂幡,底下有阴云承托,幡面放出五彩之光,被光芒照到的群鬼尽都动弹不得,便是姥姥也有些难受,因为她惯来运用阴气煞气修炼,这幡压的可就是那阴煞之光。 “去!”姥姥双手张开,往前一甩,便是无数如同藤蔓一般的树枝刺向许仙等人,同时湖水也开始泛滥,水势高涨,很快便淹了几人的脚脖了。 许仙看到这御水之法,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家娘子,抬头看了看天空,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清,只得叹息一声作罢。 许仙大袖一挥,一道金光立起,护住了众人,将湖水树枝的尽皆挡在了外面,看着那许久才能上升一寸的湖水,果真是个野妖精啊,这要是娘子,只怕这会儿都能淹到金华城了。 许仙随即不再留手,手上掐诀,同时拽了一根头发,往前那么一甩,顿时便见这头发闪冒金光,越来越粗,势如破竹的卷向树妖姥姥。 姥姥忙唤出更多的枝叶抵挡,可是都被金光钻空子躲了过去,唤出一柄柄木刀,能破金石的兵刃伤不了金光丝毫。自身还受到反震,砍出了一个个坑洼。 姥姥毫无办法,便想逃跑,然而比她速度更快地是那金光,刹那间将姥姥捆了个结结实实,连动手指都很难。 将其绑了之后,这金光渐渐散去,化为了一个漆黑的绳子,这头还握在许仙手上。 “后面的事就不适合你参与了,回去好生睡一觉。”许仙轻口一吹,宁采臣便昏迷过去,许仙再一挥手,其便出现在了前面的房间里,躺在床上睡了过去,今夜记忆都会忘却。一个凡人掺和进了神仙的事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老老实实的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凡人挺好的。 许仙一拽绳子,将姥姥拽到身前,问道:“我且问你,此地城隍是不是被你拿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姥姥问道,满脸的褶子不断扭动着。 “你若是告诉我,他们在哪,我便放你一条生路。”许仙道。 “他们在黑山洞里,我就是受了黑山大王的控制才会在这里的堵你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不可能骗你的。”姥姥忙道。 许仙双眼微眯,他知道这个狡猾的老妖精没有说实话,但是没关系,此地势力比较大的除了她也就黑山老妖那里了,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搞鬼,难不成又是一个神尊破封了? 理应不是,若是破封肯定会同金元神尊一样,闹得整个世界的神灵都会知晓的,现今这么平和来看,肯定没有解开封印的。只是树妖体内的法则也不是假的,能做到这一点的,世间也是少有的,许仙驱动手指,心中在思索该当如何的时候,突然手上的绳索一松,一股强横的力量从树妖身上迸发,转瞬间便消失无踪。 “这股力量……”感受到姥姥体内迸发的力量,赫尔墨斯突然脸色一变,喃喃自语道。 “这股力量怎么了?”许仙知晓这就是那人的力量,但是也没什么特殊的感应,看赫尔墨斯这样,难不成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汉文也知晓我奥林匹斯山同你们中原天庭是不一样的,修行方法也是不同的。”赫尔墨斯道。 他们那里的普通人是很难成为神的,除非你有神的血脉,否则你就是一个凡人,永远也成不了高高在上的神,这让神很轻松的统治人间,不会引发人的不满。 而他们神是有神格的,不同于中原的神格,他们的神格是用外物制造的,而不是神力凝聚而成的,这个制造神格的东西他们将其称为神晶,每当有一个神诞生,被宙斯掌管的神晶便会少一块,也幸亏神晶虽然在宙斯手上,但是他完全控制不了,只要有神降生,神晶自然而然的会分裂一块,落到神的脑海中,有大有小。 但是也不一定神晶大的就厉害,因为除了神晶凝聚的神格,他们还要看神职的,神职强大,信众越多,那么神格也会成长的。 此时从姥姥身上爆发的力量里,赫尔墨斯明显感受到了神晶的力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神晶的力量会在中原显现。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四章许仙位落城隍庙,天光亮众人离去 神晶的事是他们一族的机密,若不是赫尔墨斯成为了主神也是不会知晓的,自然也没办法同许仙解释,只能说了一句此力量有些熟悉罢了。 许仙见赫尔墨斯没说实话,也不多做追究,有些事旁人告诉你是情分,不告诉你也是本分,他也没有必要追着人家问。 一开始赫尔墨斯只是为了好玩才想同许仙一道来的,如今倒是不搞明白此间之事,说不得什么时候他们奥林匹斯山的神灵就会遭受劫数。 其便同许仙道:“此怪说不得会应在我族身上,还望汉文能准许我一同调查。” “自无不可,多了道兄,说不定我们能更快的解决呢。”许仙微微一笑道。 两人说定,赫尔墨斯也松了一口气,只望不是什么大灾啊。 “还望两位仙长饶命,我等皆是受了姥姥控制,不得已为之,还请仙长慈悲,看在我等真心改过的份上,饶恕我等的性命。”聂小倩领头对着许仙叩拜,果真一副我见犹怜。 “你们的罪孽自有阎君处置,同我有何干系。”许仙呵呵一笑,丝毫不在乎他们的求情,弹了个响指,便见那九鬼落魂幡,释放出无穷吸力,将这些冤魂尽都吸了里面,镇压起来,只等此事结束,便将他们统统送去地府处置。 哪怕是受了控制,可是也实实在在的害了他人性命,总不能因为你的不得已就放了你,就将你的所作所为尽数勾掉,人间都没有这种说法,更遑论律法更加严苛的地府了。 这些鬼魂自有去处,可是原地还有一些小妖小怪的,许仙双眼神光迸发,看穿他们的因果业力,屈指一弹,降下法力封了他们的道行法力,或多或少的都是根据他们的业力来算的,同时其道:“你等既已入道,便该恪守本心,不染冤孽,今日依照因果业力之大小,封了你等的法力,若是日后勤苦修行,多行善事,道行自会增加,可若是再生冤恨,便会登时爆体,点滴不存。” “小妖知晓,小妖知晓!”这些妖怪忙跪地求饶。 “我已解了那树妖的契约,你等且去吧!”许仙挥了挥手,让他们自去。 “谢过医仙大人,谢过医仙大人!”这些妖精感受到泥丸宫内的树妖精魂消散,一脸喜色,谢过许仙便隐在黑暗之中,远远逃离。若是再在这里,说不定姥姥什么时候回来又将他们捉去了。 “我等现在去那黑山洞?”赫尔墨斯问道。 “不,先去金华城,我要去城隍庙一看。”许仙摇头道。 两人借着夜色,驾云来到金华城内,直接来了城隍庙,只见这里的城隍庙恢弘大气,城隍金身塑造,一派威严,两旁更是有护法之差,并黑白无常、牛头马面、日夜游神等正职神差。 此时庙里冷清清,没有一个人影,灯火也无,许仙一跺右脚,念动咒语,随后道:“此地鬼差何在,还不快快现身。” “我等参见上仙。”不多时,阴风飒飒,数十号鬼差尽都冒出头来。 “着黑白无常、牛头马面、日夜游神及文武判官留下,其余各司退去。”许仙道。 “得令!”听到号令的鬼差尽都行动起来,不一时庙内便空旷了下来。只剩下了点名的鬼差。 “我且问尔等,此间城隍是何时失踪的?”许仙问道。 “好叫上仙知晓,老爷是于半月之前失踪的。”文判官出声道。 “当时失踪时去了何处?有何变故?”许仙又问道。 “当时老爷是去探查郊外的兰若寺的,只因老爷感受到兰若寺的树妖似要渡劫,其便想趁机将其镇压。”文判官道。 这兰若寺的树妖同他们金华城的城隍司算是死仇,因为树妖控制鬼妖,伤及无辜百姓,只是金华城隍力量不够,杀不了那树妖,只能借助着兰若寺所留的佛经,将其困在寺内,甚至在兰若寺周围布下遮掩,防止百姓自己送上门去。 只是这封印的力量越来越弱,而且他们的干扰在雷雨之天也会消失的,因为水乃清之本,雷乃正之源,两样合一,一般鬼法是会失效的,水还好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是这雷着实难抗。 “城隍便是在兰若寺失踪的?”许仙蹙着眉头问道。 “不,是从兰若寺回来后的第二天,在庙里突然失踪的。”文判官道。 “在庙里失踪的?你缘何断定不是他又出门了?”许仙问道。 “上仙不晓得,这城隍司说白了都是城隍的神力凝聚的,只要城隍老爷在司内,我等便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神力,可是若是老爷离了府司,那么神力便成了个定数,我等自有感知。”文判官道。他们也能通过这个断定城隍爷到底是不是死了,因为若是死了的话,留下的神力也会瞬间消散,此地府司也不复存在。 “在城隍司内将一府城隍劫走?”许仙陷入沉思之中,便是黑山老妖也不该这般厉害才是,难不成其得了什么机缘不成,而且还是同奥林匹斯神族有关。 “那城隍失踪了,此地可有什么异样?”赫尔墨斯问道。毕竟是一府的城隍,还是会有好多政事的。 “并无什么大事发生,不过我等听说那黑山老妖要举办什么宴会,邀请的都是此地有名有姓的妖王。”日夜游神同声道。他们负责监察世间,闻听各地声音,这种消息黑山老妖也没有遮掩过,自然是让他们听到了。 “那十大阴帅可有来询问你们?”许仙问道。 这一问日夜游神便知道问的是游神的老大了,他们道:“总领确实来问过,只不过问完之后便走了,没有说去了哪里,之后也没有回来过。” 日夜游神的总领不是此地城隍之人,他们可探查不到。 许仙沉思,传音道:“看样子他们也是去了黑山洞,应该也是被捉了……”否则,黑山老妖哪里还有心思举办劳什子宴会。 “此事是否需要同天帝知会一声。”赫尔墨斯道。自从感受到神晶的力量后,赫尔墨斯就不敢再小瞧这凡间妖孽,现在听到十大阴帅都不知所踪,更是觉得此事棘手,他也想将宙斯喊来了,毕竟这可不光是关乎他自己,更是整个奥林匹斯众神的劫数。 “也罢,你我这便去天宫走一遭。”许仙道。 最主要的是他有些问题想去问问老君。 且说两人驾云直往天庭而来。 此时的凡间也早已大亮,借宿在兰若寺的三人醒了过来,宁采臣只觉得这一觉睡的舒服,张玉堂见只有他自己出来,问道:“墨家兄弟呢?” “嗯?他们昨夜同孟举人送小倩姑娘回去了。”宁采臣解释道,“昨夜我也没去听曲。” 小青却是不动声色的盯着宁采臣看,她昨夜一夜未眠,就怕有什么小鬼不开眼来骚扰张公子,她昨夜可没有察觉到宁采臣在房内睡觉,而且她分明是看着几人一同离去的,哪里是他说的什么没去。 并且这一晚上她都不知道宁采臣是怎么回来的,若不是宁采臣自己开门,小青还以为其一夜未归呢。 不行,此事若是不弄个清楚,万一这宁采臣遭了什么术法,伤了张公子该如何是好。 小青便悄悄掐了个法诀,眼中青芒一闪而过,盯着宁采臣问道:“宁公子昨夜睡的可好?” “挺好的,不知为什么,这一觉总觉得睡得特别的香。”宁采臣道。 “嗯?”怎么回事,这人为何不受自己的迷惑,小青这话显然不是想听这个的,而是暗中询问昨夜发生了什么,如今来看这人果真是不对劲。 “不好,那墨家兄弟一夜未归,怕不是遭了什么难处了,我们前去寻寻吧。”张公子道。主要是如今天光大亮,他们也没什么害怕的。 “也好!”小青点头应道,她相信她的功力是能护持住的。 “不,不要去。”然而这时宁采臣却突然叫道,一脸恐惧的表情。 “为什么?”小青诘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那里很是恐怖,去了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宁采臣这会儿也有些疑惑了,他为何听到后面会有一种两股战战的感觉。 “咦?你们果真还活着?”这时候那大汉的声音再一次出现,手上还提着一个小小的鼠妖。 “仙长我真的没有说谎,我已受到上仙的惩罚,日后不会再为恶了,你就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鼠妖还长着老鼠耳朵与尾巴,一脸的哀求。 “还有三人呢?”大汉问道,他记得当时明明有好多人的。 “那个少年就是医仙大人,还有一个是早就被姥姥控制的鬼魂,另一个也是一位仙长,我不认识。”这鼠妖不过是个小妖精,连近前的资格都没有,也多亏其耳朵好,才听到姥姥叫许仙医仙大人,否则他连医仙都认不出来。 “医仙?”小青问道。那个少年竟然是许相公?其顾不上礼法,拉过宁采臣的手腕,法力这么一探便察觉到了许仙还遗留的法力,感受到其中熟悉的气息,小青咧了咧嘴角,将宁采臣的手腕撒开,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她的形象都破灭了。 这要是回去,许相公还不知要怎么嘲笑她呢。她不知道许仙那副模样是本相,只以为是其变化而来,为的就是隐藏身份。 “行了,你放了他吧,他确实没有说谎。”小青摆了摆手,让大汉将鼠妖放了。 “你怎么知道?”大汉较真道。 “我……我就是知道。”小青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跟张公子透底呢,若是这个时候爆出来了,张公子会怎么想,会不会将其也当成神仙,然后就不要自己了,自己现在还没追上呢,不能半途而废。 “不行这不过是他一面之词,我身为除妖之人,怎能放过他。”大汉叫道。 “你……气死我了。”小青冷哼一声,一掌拍出,大汉警惕,转身一躲,随后便要取剑来砍,这一取手上的树妖便被扔在了地上,其瞬间钻到土里,消失无踪。 而这时,小青也收手了,笑眯眯的看着大汉,一副胜了的表情,气的大汉直跳脚,却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因为他没看出小青的原形来,只以为其是练过武的人。 说到这里就要归功于当时在苏州之时了,小青所获功德虽然少,但是也压制了妖族自带的妖气,寻常人是看不出来的,除非神仙大能才行。 张公子不知道为何小青要解救一个鼠妖,但是救了就是救了,而且若那鼠妖所说为真的话,那么他们也确实不应该再寻这妖精的麻烦了。 “这位壮士见谅,在下张玉堂,不知壮士名姓?”张玉堂仪表堂堂的问道。 “罢了,在下叫燕赤霞。”燕赤霞摆了摆手作罢,说起话来还文绉绉的,引得小青发笑。 几人认识了一番后,便同往金华,燕赤霞在异山学了剑术,混迹人间专门斩妖除魔,不过其对于一般苦修的妖精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其杀得就是那些不想苦修,转走捷径,危害一方的妖魔,因此小青虽然同其不对付,但也没什么恶感,反而很是认同。 毕竟不说如今跟来白素贞了,就是之前小青也没有害过人,只能算是吓唬吓唬别人罢了,杀人她是没兴趣的,当然了这也不代表其就没杀过人,有些人非要作死,小青当时又没人教导,手段可能狠了些,跟了白素贞后倒是变化挺大,遇事也会忍了,活着换了个手法回报过去。 此次来金华是为收账,也为敲打这里的掌柜,省得以为天高皇帝远的,他们本家制裁不了他们,能给你个掌柜之位,便也能捋夺,换一个听话的。 这些掌柜的在张玉堂一番大棒加甜枣的攻势下,听话的不行,账目也不敢作假,毕竟已经发落了一个掌柜的了,他们还想有好日子过呢。 小青看着张玉堂的气势,整日笑眯眯的,活像是遇见了什么好事一般,当然也不遗余力的对张公子好,最直接的就是见天儿的琢磨美食,给张公子吃,张公子也肉眼可见的胖了,似乎身子都好了不少呢。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五章汉文天庭见道祖,神王神后落凡间 且说骊山,圣母端坐蒲团之上,周身福泽笼罩,其突然睁开双目,面含慈悲,叹息一声,声音久久不能消散,“天机定数不为外物所移也。” 随后又沉浸在虚空之中,仿佛世间万物都留不住这尊大神。 且说许仙同赫尔墨斯来到南天门,守门的天将没见过许仙,将其拦了下来盘问道:“你是何人?” “在下圣上亲封医仙。”许仙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神箓亮了出来,守门天将看了知道其所说不假,便道:“原是鼎鼎大名的医仙,未曾认出,万分抱歉,请进!” 虽然许仙的医仙位格看起来不高,但是最近信仰强的很,天将也不好端着架子得罪人,说话变得很是客气。 “客气了。”许仙打了个稽首,便同赫尔墨斯一起进入了南天门。 玉帝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尤其是像许仙这样的小仙而言,因此其便同赫尔墨斯道:“赫尔墨斯,我仙职过低,想见玉帝有些麻烦,便烦请你去拜见天帝,将兰若寺的事告知了,我去我的神宫看看。” “也好!”赫尔墨斯同许仙拜别直接往玉帝处行来。 而许仙则是转了个道,也是直接上了九重天,并没有先去自己的神宫。 其一路直奔兜率宫,路上没有半个仙人拦截,其在宫外敲了敲门,没有人出来,等了片刻身形一顿,施施然推开宫门,大步走了进去。 只见宫内正厅,有一云床在上,老君的身形缓缓出现,许仙忙执弟子礼问安,随后才道:“敢问道祖,唤弟子前来有何事?”原是许仙在踏入南天门的时候便听到了太上的传音,这才绝了赫尔墨斯,自己一路来了兜率宫。 道祖轻笑一声,“你倒是猴精,不是你想来找我的吗?” 许仙尴尬的笑道,摸了摸后脑勺,道:“弟子想问的是兰若寺的事?” “你是只想问兰若寺这一件事还是想问其他的?”老君面露微笑,问道。看其平日的为人处世,怎么来了自己的身前还拿捏起来了呢。 “这……弟子确有他事想来求道祖指点。”许仙道。在老君富含智慧的眼神下,许仙实话实话,不敢有丝毫隐藏。“我想问的是我!”许仙道。他想知道此间世界的真情,他自己在感悟到梦之法则的时候便在想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罢了,而且哪怕是假的他也会将其变成真的,他家娘子这么真情善感的人儿,怎能为假。 “前尘往事皆如梦,辟地开天道理明。护体紫莲传妙法,养成正道属无声。神族肆虐诸天恶,守护群生号娲皇。归去其一天机数,玄黄混沌有无生。”道祖赞道。 “这是何意?”许仙忙问道。 老君摇头,没有解释,而是道:“以汝之力尚能解决兰若寺之事,且在结束后你再来天宫,吾有法脉传你。” “诺!”许仙满脑子的疑问,但是都没法问,只能转身离了兜率宫,去一重天自己的神宫看看。同时心里还想着老君会传自己什么法脉,这可是堂堂道祖,万道之源,所教的法脉还能弱了?此事不表。 且说赫尔墨斯拜见玉帝,同其述说着兰若寺的异常,玉帝听其说完后,摆手道:“此本是我中原之事,劳你挂心,只是如今天庭贤臣各司其职腾不出手来,分不出人啊。” “好叫陛下知晓,我奥林匹斯众神愿意听后陛下指令,下凡相助汉文降妖。”赫尔墨斯一听玉皇大帝这话,忙道。 “此事怎能劳烦诸位神使。”玉皇大帝一派为难的样子。 “此乃是我等回报陛下之恩也,还请陛下准许。”赫尔墨斯道。 “也罢,便依神使的意见吧。”玉皇大帝笑道。 “是陛下。”赫尔墨斯被打发出了大殿,心中转了转便先去找宙斯了。 而玉皇大帝看着他离开后,轻笑一声,“一个一个来吧——” 且说赫尔墨斯找到宙斯后,其正同赫拉聊天呢。赫尔墨斯竖了个结界,将一些探查拦截在外,随后将神晶的事告诉了两人,宙斯一听果然是瞪大了双眼,急道:“你果真没有感觉错?真是神晶的力量?” “没有,确实是神晶的气息。”赫尔墨斯肯定道。 宙斯想了想,面上有些急道:“快,我们下界去将其收取回来。” 听了宙斯说的,赫拉白了他一眼。这时赫尔墨斯一把拉住宙斯,道:“此事我是在玉皇大帝面前请了旨的,要同汉文一起,到时候再看看这神晶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真有另外的神晶的话,说不得要想些法子将其遮掩起来了。 “汉文?就是当日那个美女的丈夫?”宙斯对于白素贞的美貌久久不忘,到现在还在想着。 赫尔墨斯满脑子的黑线,声音沉了沉道:“汉文也有主神之力,仔细他知道。” 一听这话,宙斯确实安稳了下来,他虽然好色,却也不会给自己招惹处理不了的麻烦,这也是他这个神王能够做的稳的一大原因了。 赫拉因为神晶的事,也没有理会宙斯,反正他也不会有机会的,正宫就是这么的霸气,胆敢找小妾,她就敢让人蒸发。 三人收了结界便准备去找许仙。 且说此时许仙来到自己的神宫前,不大也不算豪华,但是比他们在下界的房子也要好上不少。 许仙轻轻敲了敲门,很快便有人来开门,正是玄灵,其见了许仙开心道:“哥哥怎么来了?下界的事处理完了?” 说着玄灵便领着许仙往神宫内走,同时喊道:“姐姐,快看谁来了。” 白素贞从内室来到前堂,见了许仙面上一笑,一副大气从容的模样,道:“官人可是处理完金华的事了?” 许仙摇摇头道:“尚未,只因下界有些疑惑便想来天庭询问一番。” 此时玄灵悄悄的出了房间,将时间都留给夫妻俩。 “可有难处?”白素贞担忧道。 “没什么大问题,我能处理。”许仙安慰道,同时将白素贞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白素贞依偎在许仙怀中,目光转了转,突然将自己头顶的金簪拔了出来,轻口一吹,华罗伞展现,其在半空悬浮,闪耀光芒。 “官人,为妻不能同往,这灵宝你且带着吧,为妻也放心些。”白素贞道。 “好!”许仙深吸一口气道。 话音刚落,便见这华罗伞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许仙泥丸宫内。许仙同白素贞早就定了契约,气运相连,法力相容,自然两人只见的宝物也是可以随意使用的。 刚好这时,留两人交流的玄灵又回来了,看到两人相拥而谈的画面,面带挪愉,随后道:“哥哥,赫尔墨斯并两位神灵来了。” “哦?”许仙放开白素贞,两人整理了一下仪容,随后许仙便领白素贞来到神宫之外。 “许仙见过神王神后。”许仙见了宙斯拱手道。 白素贞也是福身问礼,宙斯见了许仙也不托大,回了一礼。随后许仙才问道:“两位是来?” 他心中有所猜测,想必当日赫尔墨斯所说的“熟悉”,是关系他们奥林匹斯山的,要不然不可能神王神后都来了。 “是我奏请了玉皇上帝,上帝言此时天庭分不出人来,我便请了玉帝旨,让宙斯来帮咱们。”赫尔墨斯笑道。 “原是如此,许仙在此谢过神王神后愿意相助。”许仙拜谢道。至于到底是因为什么,他心里也清楚,但是面上就不能这么说了。 “既是如此,咱们这便走吧,省得夜长梦多。”许仙道。 几人收拾妥帖,辞了白素贞便下界来,在天宫耽搁这一会儿,下界已是两日后了。 且说金山寺,大雄宝殿的正后方的禅院,本是佛门重地,如今内里却是血气弥漫,阴风飒飒。 此时的法海端坐蒲团,体表泛着金光,然则往内看,却是黑气缠绕,额间的印记仿若血滴子一般,添了几分华贵。只因此时的法海整个面相大变,本因寿元将至,枯槁的面容变得好似初生婴儿一般,吹弹可破。 一双慧眼,充满了诱惑,修行了足有三日多,金山寺底下的妖族已然是被他尽数捉拿修炼。 “如何?我神族法诀是否比你仙族高端。”法海脑海中的声音洋洋自得。 “确实如此,不过如今这些妖族已经满足不了我了……”法海双目一凝,白素贞我看你如今要如何抵挡我这惊天的法力。 只见法海一挥手,面前的金钵放出幽幽黑光,照出了白素贞的去处,只见此时的白素贞正在天庭,法海右手一挥,看到许仙出现在兰若寺中,其冷笑一声,“许仙,今日老衲就拿了你,吸了你的血奠定我的根基。” 说完,法海收了金钵,一个转身从禅房消失。而此时的金山寺的大雄宝殿,前来进香的香客突然惊叫了起来,随后连连叩拜,引得后面进来的人有些莫名。 道是为何?只因此时金佛落泪,两滴泪水滴落在面前的供案,仿若千斤之威,直接压垮了案桌,砸在地上,一个硕大的窟窿,随后缓缓消失。 这些进香的香客还以为自己哪里惹恼了佛祖,想找寺里的主持,可是不光他们找,庙里的和尚也在找,只可惜法海早就离去,哪里是他们能寻到的? 最终还是找了寺里一个辈分较高的和尚出来掌控局面,领着众弟子在佛前念经,以赎还自身罪过。他们也以为是自己的原因哩。 且说此时的许仙三人已然是驾云来到了兰若寺,他们想先来看看过去了几日,这树妖有没有跑回来,若是跑回来了,刚好捉拿了。 看着兰若寺更加的荒凉,小鬼小妖的半个都没有,显然是跑的干干净净,赫尔墨斯道:“汉文,你看我们是直接去黑山洞?” “且先去金华,找人领路。”许仙回道。 一行人来到金华,唤出了金华的日游神,让其领路。 “几位上仙来的巧,明日就是那黑山老妖宴客的日子,或许几位上仙可以假扮妖王摸进去。”日游神建议道,毕竟他们还要去救人的,万一在洞门口打进去,黑山老妖一个不高兴把他的顶头上司给杀了,那罪过可就大了。 “哦?我等没有请帖如何混进去。”许仙问道。 “不用不用,这一次的宴客也不知那妖精搞什么名堂,只说千年道行的大妖都能去,根本就没有发什么请帖。”日游神道。 “那他怎么就料定那些千年大妖会去?”许仙问道。 修行了千载的妖精,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最低也有地仙的修为,他黑山老妖一句话,他们就要遵守?那不是闹了笑话,脸面不要的吗?就算你黑山老妖有着地仙巅峰甚至神仙道果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黑山老妖还同时放出了话来,说是有法子晋升神仙道果,还不会受到天庭的雷劫制裁。”日游神道。 这个消息一出,便是那些隐世苦修的大妖可能都不一定能忍得了,反正不过是跑趟腿的事,若是到时候黑山老妖拿不出晋升神仙的法子,他们铁定不会放过他,因此这才在周围妖族中闹得沸沸扬扬的。 至于为何这些妖精都想要晋升神仙的法子,是因为他们大都没有正统出身的,有正统出身的谁还占山为王啊,早就好生修行飞升了。 他们修行全靠自己琢磨,若是没有机缘,靠着磨时间,修道行,很有可能过了几千年都飞升不了。 就好似当初的唐僧一样,群妖看到了哪个不流口水,当然了真正的效用其实没有那么厉害,全是谣言罢了,一介凡人哪怕其十世修行的好人,吃了顶多是管顿饱,然后就是天道降下惩罚,对方有多大的气运福报,你就要承受多大的苦难惩罚。 且说许仙听了日游神的话后,摸着下巴,想了想笑道:“到时候我同你等分开好了,因为或许黑山手里有检测到我的法器,你们在暗我在明,咱们小心些行事。” “我同你一起。”赫尔墨斯忙道,“毕竟我也同那树妖打过交道。” “也罢!”许仙点头应了下来。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六章化名墨玖入黑山,调笑侍童是墨斯 且说一行四人在靠近黑山洞的时候兵分两路,没有做太大的装扮,但是也都各用法脉,模拟妖气,这个才是最直接的。因为只要没有渡劫飞升的妖精,周身其实都是妖气笼罩的,不管你是好妖坏妖都一个样,没有妖气的你来到妖窝,就好似海上的照明灯一样,离得老远都能感受到。 因为妖气是不能凭借自身的本事压制或者遮掩的,要么是有什么宝贝,要么已然飞升。 而且为了防止兰若寺的事再发生,许仙让泥丸宫内的华罗伞悄悄张开,将自己内里的气息完全遮掩住,这事连赫尔墨斯都没有告诉,他还不知道此时的许仙有这等宝贝护身呢。就不信这样你还有法子认出我来? “这位大人是哪里来的大王?是何尊号?”守在门口的小妖例行询问,面上是恭恭敬敬的,不敢有丝毫的放肆之处,要不然被哪个看不顺眼的妖王给灭了,也不会有人替他们撑腰,这也是他们这些道行浅薄的妖怪的悲哀了。 “皮罗山。墨玖。”许仙冷着脸道,随后便直接迈步走了进去,并没有再理会这小妖。 小妖也不敢拦,匆匆让过,后面自有别的小妖来领他们去客房,这些客房据说是黑山老妖花了大法力拓展出来的呢。 至于小妖在许仙两人离开后才松了一口气,将许仙的名号与山脉记了下来,随后才想到,这皮罗山不是一个小山丘嘛,上面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妖王?光是周身的气势就压得他喘不上气来,有这么大的法力不去占据个神山妙水的,缩在一个破山丘里,这些大妖的心思还真是难以捉摸。 且说许仙进了黑山洞,内里很是敞亮,而且越往里走越是宽敞明亮,旁边还站了不少女妖男妖甚至还包括男人女人,他们有一个称号——侍童,但其实就是这些大妖们的玩物,大妖玩腻了或是死了或是被赐给了小妖玩弄,反正最后的结局肯定是在痛苦中死去。 他们一个个都貌美如花的,便是那些男的也生的俊秀不凡,一个个仿若十四五岁的少男少女,拼尽自己的手段,诱惑着一位又一位的妖王。除了人族是妖怪摄来的,那些妖族则大多是自己族群送来的了,另外就是捉拿了敌对的妖王的部下,废了道行,斩落妖骨,调教成侍童。 这在妖精圈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们妖精的生命长的很,一般地仙级别的人族寿有近两千年,而他们妖族地仙级别的,最低都有六千年,若是像什么草木成精的,寿数更是悠长。 这么长的时间,还飞升不了,自然就对一些欲望有需求了,有的喜欢金有的喜欢玉,有的喜欢乐有的喜欢吃,当然了受众最多的还是性了。他们这些妖王相聚的时候,自然也会备一些少男少女的了,其实这还是跟着人族学的呢,人族虽然寿命短,但是真的会玩儿啊,他们妖族比不了。 对于这些近乎礼品的人或妖来说,都是他们的宿命,若是能被妖王看中,侍奉在旁,手段再高一点,日后的生活岂不是就不愁了,而且,他们还就怕没有妖王能看中他们。如今他们就是为了这些妖王培育的,还没有别人碰过他们呢,若是这些妖王看不上他们,可想而知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许仙随手点了两个人族的少男少女,这两人战战兢兢的,浑身穿着暴露的衣服,关键的地方似隐似现,更添几分诱惑。 两人显然是被调教的挺好,虽然怕的不行,却也没有做出什么旁的丢脸的事,一眼春风的领着两人往里走。 黑山洞内蕴乾坤,越往里越是宽敞,等一片亮光闪过,只见此间占地数千丈,天上一轮明月高悬,洒落片片银辉,将此地照的仿若白昼。 同时里面也不是什么洞窟石壁的,而是一座座宫殿环绕,在中间是一个大型的喷泉,喷出的可不是一般的水,而是富含灵气的灵液,许仙他们一进入便看到数十个妖王落到喷泉旁边感受期间的灵气了,更有甚者直接在这里同那些少男少女颠鸾倒凤起来,全然不顾及周围人。 “这黑山是得了什么机缘了?” “这般大的手笔,恐怕一般机缘还不行呢。” “瞧这泉水的灵气含量,堪比神丹妙药啊。” “呵,你这秃头鹰见过神丹妙药吗?” “我这是夸张,夸张你懂吗,你个山炮。” “你……” 这些妖王围着这个喷泉是啧啧叹道,虽然见了这一手他们已然是有些信了黑山老妖的话了,而且那些侍童调教的确实好,也让他们原谅了黑山老妖到现在都没有出面的事了。 许仙看着这些妖王的作态,嗤笑一声,这时身旁的少年说话了,其神情恭敬,声音好似被处理过一样,一张嘴都是诱惑,“大王,黑山大王说这里的泉水随意使用,若是大王想在泉水边要了小奴,旁边还有软垫。” 许仙冷着张脸道:“不必了,去客房。” 少年少女的身形一顿,倒也是略微放松了一下,就是不知这妖王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爱好了,因为他们知道有些妖怪喜欢玩一点不一样的。 毕竟他们可不是人,没有那些个礼法束缚,有的喜欢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如同那些在喷泉广场旁边那一抹抹白花花的身影一样。还有的喜欢玩物布满伤痕可怜兮兮的样子,似乎这样更能引起他们的愉悦。更有甚者喜欢在完事后将他们吃掉,只望这位妖王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嗜好了。 他们虽然被妖怪摄来,调教成了烟花之人,但是他们终归是人,他们很想回家,可是这只能是一个奢求,因为他们就是“家人”为了保求自己村的风调雨顺而送给了这些个“大仙”,便是他们一开始也是以为真有大仙需要童男童女侍奉的,虽然被选定的时候心内害怕,但好歹是个仙人,哪怕吃苦受累他们都不带怕的。 可谁知这“大仙”竟是妖怪,还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他们其中有挣扎的有逃跑的,可是毫无意外的都死了,这些妖怪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生命,他们命运打一开始就注定了,不过是一个玩物罢了,玩物的生命有什么好在意的?不好了就换。 且说这两个侍童领着许仙来到了一个大殿中的一个房间,这是一个套房,内里客厅卧室,桌椅板凳很是齐全,全然没有深山老林的感觉,仿佛是来到了人间的大户人家里。 许仙进门先是弹了个响指,一个结界瞬间立了起来,当然了这个结界也就是地仙级别的水准,也是防止黑山其疑心了,毕竟一大妖王去别地赴宴,还真就完全放松下来?这样的焉能成就妖王,怕不是早就死在半路上了。 且说来了这里后,两个侍童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许仙也不欲让他们为难,端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开口道:“可会冲茶?” “会!”要说他们之前在村子里的时候还真不会,贫苦老百姓哪里讲究什么冲茶,热水喝的都不多,烧水不用柴的啊?谁家能这么奢侈烧水冲茶的。便是真的喝,也不过就是茶沫泡水喝罢了,谈不上沏。 冲茶的技术还是来了这里后学的呢,要说这些妖怪也真是,人间的“仁”“智”“礼”“义”“信”不学,这些不是些必要的礼法技术需求欲望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且说黑山老妖也确实下了本钱,这桌上的茶具皆是上好的,壶杯都是紫砂的。茶叶也是湖州所产,顶顶的香茶。至于水更是一绝,俗话说水乃茶之母,这里的水取自山间泉水,后又被灌注灵气,尘封了整年,这样的水不管是什么茶出来的都不会太差。 这两个侍童显然是熟练的,动作也很是温和,两人一番忙活,将冲好的茶水递到许仙赫尔墨斯面前的时候,赫尔墨斯突然问道:“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少年还好,很是镇定,而这少女却是一个不小心打翻了茶杯,许仙二人还没怎么着呢,这两人顿时惊恐,跪在地上连连叩头,道:“还请大王饶恕小奴,还请大王饶恕小奴……” 许仙白了一眼赫尔墨斯,人家本来就够害怕了,你这突然一下子岂不是吓了人,不过此时也不适合充作好人,毕竟那意识不停的扫来扫去的,显然是在探查他呢。 不过这样看来,那人的探查还是突破不了华罗伞的防护,如此他倒是不急着暴露了,且等等看着这黑山老妖到底是想做什么妖儿。 许仙一脸寒霜,语气冰冷的道:“够了,还不将残渣收拾了。” “是是。”两个侍童慌乱的起身开始收拾,紧绷的心渐渐放松下来,听这话,显然是不打算多做追究了,这两人没敢交流,但是都很庆幸,庆幸点了他们的妖王是一个好的,否则,现在的他们或许早就命丧黄泉了。 两人这边在收拾,那边的赫尔墨斯轻轻拍了一下少年的屁股,不得不说,哪怕不好这口的,见了怕也是把持不住,赫尔墨斯轻佻的问道:“你们还没有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呢。” 少年吓得一激灵,但是努力的镇定下来,道:“小奴双双。” “小奴颦颦。”少女也是忙道。 “双双颦颦,这名字有点意思。”赫尔墨斯笑道。两人双双蹙眉可还行。 两人呐呐不敢言语,只是在忙活手上的活计,一点也不敢想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事。 “莫要吓唬他们了。”许仙看不过去,传音道。本就是穷苦孩子了,还要被这不正经的神仙恐吓。 “我这不是怕黑山老妖发现嘛,毕竟咱们现在扮演的可是妖怪。”赫尔墨斯还有理可说呢,他能做宙斯的左膀右臂这么多年,还荣宠不断,不光会来事,自然也有其某些爱好同宙斯一样了。 而且对于凡人,不说他了,便是奥林匹斯的神,其实大多数都是看不上凡人的,他们的观念里,神就是神,人就是人,人只要遵从神的旨意就好了,胆敢反叛神的人,早就被处死了。 “咱们扮是妖,可不是色妖,你给我收敛点。”这时的许仙语气略微重了重,因为他听出了赫尔墨斯话语中的满不在乎。 许仙倒不是有多高的思想,也没说想要拯救所有人,世间有光便有暗,这是永远也不可能打破的事情,许仙也没想着打破,只是有些事自己碰上了,愿意帮就帮帮,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哦——”赫尔墨斯委委屈屈的应了一声,便略微收敛了一些,别人倒是没有察觉到,但是首当其冲的少年明显感觉出来,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是又怕两个妖王把他们扔出去或换掉,心内便又惴惴起来。 且说此时的宙斯很难过,因为身边的赫拉紧紧的盯着他,他看上的那个纤纤细细的美妙少女啊,即将感受其中美妙的少女啊,被一个蛤蟆精领走了,可是他敢怒不敢言,因为赫拉唤出了一柄金锤,锤子不大,但是亲自感受过威力的宙斯,一点也不想再回忆,落寞地跟在赫拉的身后。 “大王还不快些走!难不成想等着我来搀扶?”赫拉本就是一个霸气的女人,要不是这宙斯当初使计强要了她,而且之后又是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甚至花费无数的心思来追求,她又怎会心软,成为了宙斯的妻子。 只可惜这宙斯在婚后也就老实了几年,之后便恢复原样,开始找情人了,一开始是神,到后来是人,最后甚至男孩都搞起来了,哪怕她将那人变成了水瓶,在发现瓶中装的都是伊的泪水后,竟然感动了宙斯,还让其化为了天上的星座,甚至还让伊成为了宙斯神殿里的斟酒神。 赫拉气的要死,却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因为此时的伊受到众神的爱怜,打那之后,赫拉便特意请人制造了这么一个黄金锤,只要宙斯找一次情人,她不再去寻情人的麻烦,而是给宙斯锤三锤,这锤可不是一般的法器,重于万钧不说,锤在身上还有额外的痛感,而且这个感觉哪怕是贵为神王的宙斯都有些难以忍受,这也就让宙斯老实了不少。 只是这好色的毛病还是改不了,也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或许是一脉相承,但是乌拉诺斯与克罗诺斯还真没有那么多的情人,他们更看重的是自己的权利,尤其是克罗诺斯,他竟为了防止自己的权力被推翻,而生吞自己的孩子,这是在是让人难以忍受,这也是为什么天庭众神看不上他们异地神庭的原因了。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七章各怀鬼胎计群妖,灵牙挑事斗黑山 且说在一个宽阔的宫殿之中,这场宴会的主人公——黑山老妖,竟然恭恭敬敬的跪在堂下,上面站了一个人影,这时的人影头顶长角,身上也带着纹路,完全像一个化形都没化好的小妖,但是黑山老妖却一定都不敢放肆。 而这人却也不是别人,正乃是凤凰山的妖王金拔法王。 在金拔法王的身旁,还有这一团火焰一般的东西,其声音嘶哑,道:“那许仙可来了?” “圣主,属下未曾探查到,那些大妖中没有丝毫许仙的气息。”黑山老妖道。 “他竟然怕了?也不过如此。”圣主的不屑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来。 “不!我倒是觉得他已经潜入到了洞内,只是探查的法子没用罢了。”金拔笑道。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嘛?”圣主有些恼火的道。 “放心,只要他今日来了,我定然让他有来无回。”金拔说到这里一顿,道,“只是到时候我那本尊……” “放心好了,只要我能破封而出,自会助你。”圣主虽然脾气暴躁,但是看着倒是很好说话的样子。 “那就好。”金拔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应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黑山老妖低着头,完全没有感受到上面两人的交锋,其突然看到自己面前多出一个坛子来,有些不解疑问道:“不知这是?” “明日宴会的时候,你想办法让那些妖王都喝到坛中水。”圣主吩咐道。 “是是。”黑山老妖应道,随后便被一股大力推出了殿门。 “圣主,我也下去准备了。”金拔面上带着恭敬,看了一眼面前的火焰,随后转身去了后面,没有人知道他作何想法。 直到金拔离去许久,圣主才不屑的道:“自甘堕落的蠢货,就这还想算计我,只要我解封,管你去死。”不过是一缕分魂,能起什么风浪。 “不过这个世界难不成还有自己的部下?”圣主又有些疑惑的自语道。他在黑山洞内感受到了同自己本源的力量,他能肯定那就是自己分离出来的,不过是一些比较外缘的力量,不算是核心力量,但是若真是自己的部下的话,日后行事倒是简单多了。 都怪这该死的封印,都怪那该死的仙族,否则他何至于受这委屈,缩在这小小的地方,不仅自己的感知被束缚在了这个小小的地方,甚至一个分魂都敢在自己面前做大,世上哪还有他这般憋屈的人。 越想越气,最后这团火焰猛地炸裂开来,分出了无数的小火焰,而这些小火焰又慢慢的重新凝聚为一团大火焰,暴怒的气息倒是平稳不少。 不提圣主发怒,且说离去的金拔面露微笑,他完全能想到圣主会说什么,像这种盲目自大,自诩聪明的傻子,不算计他算计谁呢,现在他肯定瞧不上自己,还会沾沾自喜的觉得看穿了我的想法,这样的傻子也是好久没见过了呢。 不说两个貌合神离的妖孽,却说出来后的黑山老妖,怀中抱着那坛子,整个人也不再是唯唯诺诺,仿佛除了殿内两人,对于别人,他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黑山妖王。 其将坛子收好,随后去了另外一个宫殿,也不应该说是宫殿,更像是牢房,在这里昏暗无光,阴气逼人。 只见树妖姥姥被绑在一个铁柱上,浑身的皮肤好似干枯的树皮,整个身形都缩小了,四肢上的锁链牢牢地束缚着她。 姥姥听到有脚步声进来,努力的睁开双眼,便看到黑山老妖来到了身前,其气息微弱,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大……大王,放……放了我……”她本以为黑山赐给她的力量是救了她的,虽然确实如此,但是没想到的是,她刚被带到黑山洞就被看压了起来,体内的本源也在逐渐消失,若是再过几日,说不定都维持不了人身了。 “呵呵,放了你?我当初就说过,若是捉不住那许仙,你便要死。”黑山老妖强迫姥姥抬起头,“枉费我赐你的法则,真没想到你居然这般无用。” “再……再给我一次机会。”姥姥祈求道。 “好,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不是见过许仙的本相了?今日你就出去转转,明日你跟在我身旁,给我指出来。”黑山老妖道。这也是他突发奇想的,想靠这树精将许仙引出来。 “是——”姥姥虚弱的应了一声。 黑山老妖挺满意的,挥了挥手,便见束缚树妖的锁链崩开,姥姥瘫倒在地,不过倒是飞快的恢复,他是树妖,刚才被挂在铁柱上,绝了地气,内里亏空严重,如今普一接触地面,竟是束缚的轻吟一声。 黑山老妖没有去管她,自顾自的离开了,他要将这坛水掺和进灵酒里,他相信充满灵气的灵酒,没有人会拒绝的。 当然了,他也不会只做一手准备,像是喷泉池中也可以洒下,另外或许也可以让那些侍童带一些,这个主要是应付那些好色地,只要将“灵水”存入侍童的体内,自然会随着交合涌入到对方的体内。 当然了,黑山老妖敢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他感受过了坛中水,根本就察觉不出来,想他都看不出来,别的妖王定然也无能为力。 且说那树妖姥姥接了黑山的命令,直接原地盘坐起来,要找人一个一个去认是肯定不行的,好在这是在黑山洞,而且建造的宫殿都是木制的,这就给了她很大的操作空间了。 其分出了无数的根须来,悄无声息的隐入到了这些木制的宫殿之中,隐在宫殿里便不再动弹,因为一动弹说不定就被机敏之人发现了。 反正她这时完全能看到宫殿之内的事,虽然消耗有些大,但是为了黑山的命令她也是拼了,否则她完全相信这一次再失败的自己很有可能就被黑山老妖吞吃入腹了。 且说此时的许仙正躺在床上装作休憩的样子,而那两个侍童则是在给赫尔墨斯捏腿,不得不说这两人的手法还真不错,捏得赫尔墨斯都有些睡意了。 感受到墙壁里的窥测,许仙嘴角微微上扬,没有理会,他们这次来用的可不是兰若寺时的样子,自然是要乔装打扮的,只看面相他相信世上少有能窥破的,至于那检测自己的法子,也有娘子的华罗伞相护,完全不在乎好吗。 至于赫尔墨斯也是没有做出多余的事来,只是在享受着少男少女的服侍按摩。 一边享受一边同许仙道:“你真的不试试吗?他们的手法真挺好的,神仙也没有我们快活啊。” 许仙没理他,这人自说自话的又道:“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家夫人知晓的,当做是我俩的秘密如何?” 许仙转过身,后脑勺对着他,这也完全阻挡不了赫尔墨斯说话的欲望,“真的,跟你讲,你不试试就亏大了,我准备走的时候将他两带着,回去之后好生服侍我一个人。”说着,赫尔墨斯的大手一下子拍上了双双的屁股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谢谢大王的喜爱。”这两个侍童忙谢道,面上露出笑意来。当然了,就算他们不想去,显然也是不行的,他们只希望这妖王的怪脾气能少一点,而且看到现在他们也感觉到这两个大妖似乎是比较友善的那种,或许自己服侍好他们,他们愿意放了自己回家呢?哪怕明知是妄想,但是总归还有个盼头不是。 而随着两个侍童的感谢,手上的动作不停,赫尔墨斯很是舒服的轻吟出声,那一股笼罩在他们房间的意念终于离去,许仙赫尔墨斯微不可查的眯了眯眼,随后还是原本模样,该干什么干什么,似乎真是一个赴宴的大妖一般。 且说一夜无话,一直到第二日的辰时三刻,天光大亮,但是洞中并无变化,还是如同昨夜一般,明月高悬。 同时围着那喷泉几十个单独的小餐桌,一些侍从们正在鱼贯而入的往上布置东西,同时也有侍官领着众位妖王来到自己的位置。 而那喷泉的上面竟是凌空显出了一个云床,云桌显现,各式各样的食物罗列其上。 周围围的那一圈倒是没有个尊卑,但是显然这喷泉上面的是最为尊贵的位置,不过这场宴会是黑山举办的,大多数的妖王也没什么意见,不过有的人显然是力大无脑。 只见一个很是魁梧的彪形大汉跳了出来,叫道:“黑山你给我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大汉还用上了法力,声音如雷,整个场地顿时安静了下来,有观摩的,也有跟着大汉跳出来的,他们都在诘问着黑山老妖,他们来了这里一天多了,竟然还没有见过黑山老妖,这是瞧不起他们谁呢。 许仙赫尔墨斯在众位妖王之中丝毫不起眼,两人摸着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且看这黑山老妖准备如何立威。 毕竟他做的这一手不就是让这些妖王的不满达到顶峰,好跳出来给他当杀鸡刀的嘛,有些妖怪心思九转十八个弯,完全不比人间的顶尖谋士差多少,自然也是同他们一般老老实实的在旁看戏,看看这黑山老妖到底有没有真本事,若是没有的话,那这些机缘可就是有能者居之了。 恰这时,只见一团黑雾不知从何而来,落在了云床之上,等云雾散去,便见黑山老妖的身形出现在云床上,其侧躺在上面,一副享受的样子。同时其身后还有两个美妙的侍女,一个端着酒杯,一个拿着酒瓶,正在给黑山倒酒。 黑山拿着酒杯,举在身前,漫不经心的道:“灵牙王何必动怒,是我黑山招待不周,黑山在此向灵牙王致歉。” 虽然说这道歉的话,但是表情完全不是这样的,这不光让灵牙王震怒,便是其余的妖王也有些生气,不过他们也没有动作,毕竟现在首当其冲的事灵牙王他们,他们先看看再说。 “好你个黑山,竟然敢不将我放在眼里。”灵牙王怒喝一声,“我杀了你!” 只见灵牙王双手上显出了两柄钢叉,欺身飞上云床,愤怒的刺向黑山,黑山微微一笑,一挥衣袖,一个方方正正的大印甩出,反将灵牙王压了回去。 灵牙王落在地面,倒退了数十步,怒道:“我等一起上,杀了黑山,夺了他的宝贝。否则只能置于其下,做其奴隶。” 灵牙王这话自然是没有激起太大的波澜的,毕竟大部分的妖王又不是傻子,看到刚才黑山老妖轻描淡写的回击,便也能看出他的力量,若是反对岂不是找死。 不过像那些一开始就跳出来的妖王显然是脑子不太好使的,他们本来就是受了灵牙王的蛊惑,现在一听这话,也是唤出自身的武器,冲向黑山老妖。 加上灵牙王一共有六人,这六人道行皆是不弱,最低也是地仙初期,至于灵牙王更是地仙巅峰。 这些妖怪行动迅速,而且还自成阵势,显然是有备而来,黑山老妖跳起空中,躲过了攻击,而在云床上的两个侍女就没有好运了,登时被砍成数段,鲜血仿若瀑布,顺着云床落了下去。 灵牙王等人见黑山老妖躲过,遂而追击,黑山老妖应付了几回合,一个不慎竟是被灵牙王打了一钢叉,气的黑山老妖大怒,骂道:“该死的,我要你死的很难看。” 黑山老妖从袖中一抽,抽出来一个黑黢黢的长鞭,随意一甩便有破空之声,只见黑山老妖甩着长鞭,快速转动身形,灵牙王等人的攻击根本就进不了身,不光如此,他们竟然感觉到自己的双手有些麻痹。 是那长鞭的力量。 他们有些惊惧,竟然不敢再攻击,想要稍稍拉开距离,然而长鞭的优势就是远攻,他们一拉开距离,黑山老妖聚起法力,对着最弱的那个妖王,用力一甩,势如破竹,速度比之雷霆还要快。 那妖王哪里能够抵挡,只一下便被抽断了肉身,打碎的内丹,湮灭了元神。 周围没有参战的妖王看了都有些惊惧,更别说灵牙王等人了,而黑山老妖攻势不断,连挥四下鞭子,便杀了四位妖王,哪怕其中有一个地仙后期的也被一鞭子抽死。 如今场上只剩下了灵牙王一个。 “我说过,我要你死的很难看。”这时候,黑山老妖冰冷的声音传入在场一人的双耳,寂静无声,没有一人敢放肆。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八章黑山立威众妖间,神尊逃跑许仙懵 只见那鞭子如同长蛇一般,快速的游动到了灵牙王的身前,一个瞬间便将其绑了起来,灵牙王动弹不得,早在那些妖王被打死之时,这人便清醒了过来,其面露哀求,跪在黑山老妖的面前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灵牙愿意拿自己的性命侍奉大王。” “哦?也好,本大王还是很好说话的,既然你甘愿为我卖命。”黑山老妖语气一顿,道,“那你就去死好了。” 在众人都反应不过来的时候,不知从哪里来的方印,如同山岳一般,直接砸落,激起无数的飞尘,等到尘埃落定,小印变成巴掌大,静静地悬浮在黑山的手上,而在灵牙王的位置,只留下了一滩烂泥。 众妖有些恐惧,这黑山竟是得了什么机缘,法力凝厚,还有这多的法宝护身,他们这些人里,其实有不少能够打败甚至击杀灵牙王的妖王,但是像黑山老妖这般轻而易举的还真没有几个,就在他们思考该如何应对黑山之时。 黑山老妖一挥衣袖便落座云床,此时的云床已然是被别的侍女重新整理干净,至于地上那摊血液则是没有人去动,这是威慑也是警告。 只是没有人发觉这血液渗透的速度有些快,便是许仙见了也不明真相,只是压在心底,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 “咱们可以好生开宴了吧?”黑山笑道。 “当然当然!” “大王厉害,我等拜服。” “都是那灵牙王不识抬举。” 不管众人怎么奉承,黑山倒是一副不惊不破的样子,唬的众妖更是不敢放肆,也没有人敢询问黑山邀约时说的话。 不过他们不问,黑山倒是自己开口说了,只听其道:“今日将众位大王请来,也是因为某有那晋升之法,不需经过天庭的审查雷劫,直接飞升神仙之道。” 下面众妖面面相觑,口耳相交,最终还是有人壮着胆子问道:“敢问黑山大王,是何法子?” “众位莫要着急。”黑山老妖举起手上的酒杯笑道,“今日大家痛饮一番,交流感情,但等明日,我便将晋升之法告知。” 这些妖王讪笑几声,也举起酒杯示意,随后一饮而下,做的一副豪爽大气的模样。 单说许仙端起酒杯,双眼微眯,看着浑浊的酒水,闻着扑面的香气,轻笑一声,偷偷将酒水蒸发掉,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好似看出了这些妖王的不自在,黑山老妖哈哈大笑几声,引了众人目光,随后其道:“也罢也罢,就先让你们开开眼。” 只见这黑山老妖手上掐诀,口中念咒,右手一扬,一个发着光芒的水晶球被仍上了半空,随后又见那喷泉之水激荡,一条水带围着那水晶球旋转。 不多时水带激射开来,变为一片淡淡的雾气,这些妖王一感受到,当时便疯狂修炼,因为周遭的灵气浓郁了不止一倍,修炼一刻堪比一年,不趁此时机修炼,岂不是亏大了。 当然他们虽然修炼,却也没有完全沉入,虽然这样效果会差一点的,但也为了防止受到袭击,毕竟他们的内丹还是很值钱的呢。 至于许仙赫尔墨斯在水雾炸开的时候,便急忙封锁了自身,防止这水雾涌入进身体,他们不在乎这几十年的功力,到了他们这等境界的,其实还是感悟更多,明悟法则才是最主要的,至于法力倒是无所谓的了。 看着下面的群妖在努力吞吐灵气,黑山老妖露出笑容,一弹响指,便见自己身后姥姥的身形显了出来,其问道:“可有发现?” 姥姥有些惊慌,哆哆嗦嗦的道:“并无,似乎根本就没来。” “是吗?”黑山老妖语气一凝,一挥手姥姥便被黑雾吞噬,不知去向。 过了足足有三个时辰,黑山老妖就静坐云床,没有丝毫的动作。 此时富含灵气的水雾已然是渐渐消散,众妖都得了好处,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同时拜谢道:“黑山大王高义。” 这些人弯腰致礼,许仙也随大流弯腰致礼,没有丝毫的破绽。 “你等现在可信了?”黑山老妖问道。 “我等信了。”群妖道。 “我这法子可躲避天庭,因此便需你等发下誓言,防止消息走漏。”黑山老妖道。 黑山老妖越是这样说,这些妖精反而越是放心,一个个心甘情愿的发誓。 “那好,等到明日,我再将升仙之法传给你们。”黑山老妖道。 “大王,大王,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日让我们开开眼吧。”底下便有妖王道了。 “是啊是啊,我等已是等不及了。” “请大王施法。” “也罢,既然大家都想现在看,那就现在看。”黑山老妖道,上赶着送死,他也没道理拦着,本来他想再拖一天,看看许仙作何打算的,反正他知道在这些妖王进入黑山洞的时候,圣主就已经动手了,现在也不过是加快进程罢了。 许仙自打来到广场,便一直在打量着周围的大殿,他在思索那些鬼差到底在何处,昨日他来为了防止引起黑山老妖的警惕并没有过多的探查,毕竟连黑山老妖的面都没有见过,尤其是在感受到姥姥的探查之后,更没有办法出门了。 如今见黑山老妖要领着众人往一个偏僻的地方行去,看样子这些妖王今日是凶多吉少了,其暗中给赫尔墨斯递了个眼神,让其小心,随后自己也是暗中思索着对策,别还没救出鬼差,自己倒是搭了进去。 且黑山老妖领着众人往深处行去,来到一座狭小的宫殿前,说是狭小却也有三丈高,只不过是对比其余的宫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罢了。 大殿雕梁画栋的没有什么好说的,却说那殿门是一个异常古朴的造型,黑山轻轻一推便将殿门推开,其道:“众位请随我来。” 黑山老妖首当其冲的进入大殿,随后几十号妖王也鱼贯而入,这个宫殿之中阴暗无比,众妖暗中戒备。 突然石壁上的石灯上,亮起了淡蓝色的火焰,将此地照的更是幽深恐怖。 然而,许仙却面色凝重,看样子那些鬼差现在该是狼狈的很,被生生抽取神力的痛苦,不弱于断骨挖髓。 不过好在是确认了他们还活着,而且目的也很明确了,只要能解决黑山或者说黑山背后的人,此事便能结束。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还不知他们的手段如何,许仙微不可查的叹息,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再说黑山老妖领着众妖一直往前走,这个同道似乎很长很长,足足走了有小半个时辰,才终于来到了一团光晕前,似乎像是一个门户。 此时黑山老妖道:“在这之后便有晋升的法子,在下便是从中获益的,众位可随我来,只是机缘有限,还望大家莫要争抢才是。” 黑山老妖说完也不顾众人,竟是直接走了进去。 徒留其余妖王面面相觑,不知该当如何,若后面是陷阱又该如何?虽然前面的灵气云雾让他们有些信服黑山了,但是终归还是对黑山的本意有些揣摩的,不说别的,就是将他们放在黑山的位置,他们可会将这法子推出来?怎么可能呢,巴不得没有人知道,他自己偷偷摸摸的壮大才好,他们不是不明白,只是为何又会来赴宴呢?实在是诱惑太大了,虽然是火中取栗,保不齐就被算计了,但是万一呢?万一自己是那天道护佑之人,岂不是要逆天?他们修行最低的都有上千年,还在地仙苦熬着,不就是为了晋升神仙大道嘛,俗话说的好,富贵险中求,豁出去搏一搏,说不得就能搏出一片未来呢。 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机缘有限?你们到底要不要进去?你们不进我可进了。” 只见一个阴翳的有着一个显眼鹰钩鼻的中年妖王,冷哼一声,随后便是往那光晕中行去,一瞬间便是消失在众人身前。 有了第一个出头鸟,剩下的就很简单了,这些妖王迫不及待的往里冲,哪怕有一些想要等到最后的妖王,在这样的氛围下,也不由得冲了过去。 有人争抢的就是好的,古人诚不我欺也。 不一会儿,大殿之中就还剩下许仙四人。 赫尔墨斯问道:“如今我等该如何?” “我觉得后面有些不对劲,这股力量熟悉而又强大。”赫拉道。 “不错,我们要不要进?”宙斯道。 不约而同的三人将目光聚在了许仙身上,许仙双眼一转,道:“进!” 四人一同迈入光晕之中,而随着四人的消失,金拔的身形缓缓的显了出来,其盯着那光晕冷冷笑道:“就说你一定会来的,毕竟太上可是将宝压在你身上了,只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若不是你,我又何苦会落到现在的局面。我不会让你轻松死去的,我要将你的神魂抽出,日夜磨炼……” “是吗?那还真是我的过错了,金元神尊!”突兀的声音响在金拔的耳边,金拔双目一凝,看向面前,只见许仙的身形缓缓显出,“只是,我也很想将你的神魂打入九幽之地呢。” “你不是已经……”说出这话后的金拔,哦不,是金元神尊突然一笑,拍了拍手掌,仿若老友的口吻说道,“不愧是太上看中的人!” “彼此彼此,我也没想到我花费了那般大的功夫竟然还是让你逃了呢。”许仙露出亲切的笑容道。 “你就自己来拦截我?你该是知晓我的手段,而且你就不担心你那些朋友会遭受怎样的痛苦?”金元神尊笑问道。 “呵呵,你有什么手段,浑水摸鱼的手段?还是断尾逃生的手段?”许仙嘲讽道,“你以为我真看不透你的根底?不过剩了一抹残魂,也敢放肆。” 最后这一声,许仙动用了法力,同时双手成爪,身躯化影,袭向金元神尊的面门。 金元神尊侧过身堪堪躲过攻击,然而许仙一击不中,扭动腰身,右手自下而上顺势挥了上去,就在碰到金元神尊面颊之时。 金元神尊双手成十,挡住袭来的右手,同时右脚一踢借势拉开了双方的距离。 金元神尊落地后,双手震颤,不敢置信的道:“你竟然晋升的这般快?”不光法力浓厚不已,且其法力之中竟然有着他们神族特有的力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神族的力量岂是仙族所能运用的,最主要的是这力量虽然弱小,但是却凝练高端的很,不比一般的神尊弱多少,若是日后成长起来,只怕神尊在他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不行,必须要将许仙灭杀在此,否则他们神族或许要在此界翻车了。 其见许仙又要攻击,忙不可及的先下手为强,动作驯如闪电的冲到许仙身前,两个金拔握在手上,肆意的切割着。 许仙没有兵刃护身,只能不停的闪避,只是金元攻势实在太猛,许仙好几次闪避不及被划开了衣服,倒是没有伤到自身,这样可不是长久之计。 不得已的许仙抽出头带,顿时黝黑的头发散落,许仙没有去管,而是将发带随意甩动,让其仿若灵蛇一般,缚住了金元的手腕,随意一甩摔到了身后。 许仙摆好阵势,等着金元来攻,金元果真高叫一声,“看招!” 只见金元神尊挥出一团黑气袭来,许仙目光一凝,想起当日神尊的神力攻势,不由得面色凝重的做好防御,然而那团黑气刚冲到许仙面前便自动消散了,许仙满脑子问好,大袖一挥将周围还残余的黑气挥掉,再看眼前,哪里还有金元的影子,只有那光晕静静悬浮。 这金元神尊竟是逃跑了。 堂堂一代神尊,竟然没打几招就跑了。 许仙咧了咧嘴角,不知该说些什么,该不愧是神尊级人物嘛,就是能屈能伸。 许仙盯着那光晕,直直的走了过去,在踏入的一瞬间,许仙有所感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难不成还有人来? 一片光芒闪过,许仙的身形已然从大殿之中消散。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九章圣主现身众妖劫,许仙救助两游神 且说群妖进了那光晕之中,进来后噼里啪啦的往下坠,他们想运起法力浮空,却发现体内法力沉静无波,根本就调动不了分毫,一个个的都砸在地上。 好在他们肉身不错,没有为此受了什么伤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为何用不了法力了?” “黑山,你想干什么?” 这些妖怪有茫然,有惊惧,但是都看向前方的黑山老妖,想让这黑山老妖给个说法。 黑山老妖呵呵一笑,没有说话,大袖一挥,便见黑黢黢的空间陡然亮起了灯火,众人这才看清,原来他们落在了一个牢房一般的地方,周围无数的铁棍立地,有的妖王控制不住想要冲出去,却被铁柱震荡了回来,众妖本没有上心,更有妖王取出了兵刃来攻击周围的铁棍。 然而不过一两句话的功夫,最初的那个妖王竟然就在众妖的目光下化为一滩血水,并且以飞快的速度消散。 众妖有些惊恐,看着那些攻击向铁柱的妖王,不光没能砍断防护,自己反倒是被吸附在了上面一般,他们感受到自身力量的流失,惊恐万分,想要呼救,却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布了那个妖王的后尘。 “黑山大王,有话好好说,我等愿意臣服你,尊你为主,只望你能放过我等。”这时便有妖王提议道。如今为了保命,也顾不得其他了。 “是啊是啊,我等愿意贡献元神。”有妖王高呼。献出一丝元神,对方便能随意操控自己的性命,但如今终归是不会死的不是? 黑山老妖笑道:“医仙大人还不现身吗?再不现身他们可就完蛋了。”同时目光还死死地盯着这群人,但凡有人有所动,他便能第一时间发觉。 “医仙?什么医仙?你们谁知道?” “我不知道啊!” “我知道,就是那个解了苏州瘟疫的人族,他在我们中间吗?” “他把我们害苦了,快找到他。” 众妖登时便炸开了锅,左右摇头,只望能寻到劳什子医仙。 赫尔墨斯双眉颦蹙,面带忧愁,眼神示意宙斯,宙斯没有回应,而是抚着胡须,将自己的权杖唤了出来,突然一下子挥向面前的铁柱,凶猛的雷霆之力涌出,噼里啪啦的释放着电光。 他们一落到此地也是受了些限制,但是到底是神王级别的神,虽然发挥不出全部的力量,但是对付个寻常天仙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周围铁棍虽也算个法器,但还是抵挡不了的雷霆权杖的威力。 黑山双目一凝,还没等其反应,周围的铁棍顿时根根断裂,一片白烟冒出。 “没想到竟还有别人。”黑山一点也不惊慌,只见其跪地高呼:“还请圣主将临!” 只见上空一道道亮光贯穿,在中间有一抹身影显出,其膀大腰圆,浑身赤裸,玄棕色的头发及腰,除了那红色瞳珠,其余同人族一般无二。 其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乱哄哄的群妖,弹了个响指,便见周围点亮的灯火迅速蹿出,数十条火舌猛地缠绕了这一群妖王,如今这些妖王法力用不了,完全凭借肉身力量躲闪,刚开始还好,渐渐的便有妖王支撑不住,被火舌吞噬,瞬间便从人间蒸发,血肉尽皆消失。 感受到传过来的力量,圣主一脸的享受。操控着火舌不断地攻击着底下妖王,双眼微眯,果然是我神族的力量。 宙斯面色凝重,一直在防备着,但是却没有攻击,因为他没有把握,是的,堂堂一代神王,竟然因为没有把握,而不去攻击试探,或者说不敢去试探。 赫尔墨斯跟赫拉同宙斯站在一起,也没有攻击,而是在防卫着周围。 且说此时的许仙身形缓缓飘落,先是将自身的头发扎起来,眼睛扫视过周围空间。 周围一片黑光,伸手不见五指,许仙唤出那轮回珠,只见此时这宝散发幽光,其有些疑惑,在刚刚迈入光晕之时,他便感受到了此宝的震动,如今又是这样,该是有何昭示? 许仙蹙眉深思,先是感受了一番自身,只感觉自身法力都受到了压制,这股压制的力量很熟悉,其灵光一闪,可不就是他当初在太湖底感受到的那股压制力嘛。 果然,此地有一个大封印。 只是别地封印都有众仙守护,为何此地黑山动作这么大,都没有一个神仙警醒? 许仙有些头疼,也不知这老君到底在下什么棋。 许仙一边想着,一边举着轮回珠散发着幽光往前行着。 “是谁?”一道虚弱的声音传入许仙耳中。 许仙没有先回应,而是顺着那声音的方位跑了过去,过去一看,便见两位人影被所在墙壁上,同时能够看到铁链上不断的往外传送着力量。 许仙问道:“你们可是日夜游神?” “正是!”此时日夜游神也看清了来人,努力的扯起嘴角,道,“许相公,还请救助我等。” 许仙虽然没有见过日夜游神,但是日夜游神却是见过许仙的,他们的神职可就是监察世间百姓的,只要许仙混在人间,他们就不可能不知道,尤其是在听说酆都大帝吩咐黑白无常领许仙去那神灵结界的事后。 许仙手上掐诀,双指并拢,运起法力,又有三寸红光,许仙贴着那困住日夜游神的铁链,往下一斩,铁链嘡啷一声却是分毫未伤。 许仙有些犯了难,道:“这铁链也不知是何物所筑,我竟斩不断它。” 日夜游神刚想说什么,突然一股蛮横的吸力传来,体内神力不要命的往外出,两位神差承受不住这中痛苦,哀嚎叫了出来。 “嗯?”许仙双手掐诀,打了个咒印落在两人的体内。 咒印一落,日夜游神便感觉不到那股吸力了,同时也感觉自身法力道行尽都无用。 “两位神君,事急从权,我已暂时将两位的修为封印,还请见谅。”许仙这时候道。 “哪里哪里,该是我等谢谢许相公才对。”日夜游神同声道。 “不知二位神君是如何落在此地的,那金华城隍又在何方?”许仙问道。 日游神叹息一声,眼神示意许仙看向旁边,只见那里空空荡荡,铁链脱落。 仿佛印证许仙的猜测,夜游神道:“金华城隍不久前被吸食了神力修为,已然是消散了。” “我们当时自以为行走人间没有大劫,偷偷跟随黑山来到了这里,不料一进来就调动不了法力,被那妖魔锁在此处,一直相安无事,只是大约在半个时辰之前,这铁链突然突然开始吸食我等的神力,金华城隍修为尚低,不多时便被吸食一空,魂飞魄散。”夜游神道。 这就是他们鬼修的难处了,没有肉身,只有元神,修为一散,便是回天乏力。 许仙点点头,伸手摸向那铁链,感受到那吸力似乎在逐渐提升,没有多久便会突破他设下的封印,到时候只怕瞬间便要吸空两位神君的修为。 “许相公莫要为难,还是快些出去,寻天庭求助才是啊。”日游神道。 “不错,我等残躯不足为虑,这黑山老妖这般大的动作,显然是有所图谋,还是要让天庭早做准备才是。”夜游神也道。 此时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圣主,因为圣主从来没有露过面。 “别说话。”许仙没有理会这两位神君的劝谏,反而有些不耐烦的道。 两位神君倒是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许仙这个后生有些执拗呢,还真是小孩子脾性,只是他们也不能让天资这么高的后辈葬送在这里啊。 故而他们还想再劝的时候,突然一声冷哼,“好个医仙,竟然是寻到了这里。” 只见此时的黑山老妖面色阴沉,甩出长鞭便要攻击许仙。 许仙跳身躲过,看着黑山老妖,道:“年纪也不小了,总想着打打杀杀的,这样不好。” “放你娘的屁!”黑山老妖气的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一鞭子恶狠狠的挥下来,等想打第二鞭的时候,却发现抽不动,黑山定睛一看,看到许仙脚底下那踩着的不正是自己的宝贝长鞭。 许仙这时还吹起了口哨,一副不关己事的模样,看到黑山抽动了半天,还不服输,许仙另一只脚一勾,一股大力顺着长鞭传过去。 黑山老妖一时不备,被摔了个狗吃屎,许仙顿时嘲笑道:“黑山大王,这是在做什么,何必行此大礼,你看我这出门在外的也没备得什么东西,幸亏还有些银两,拿去花,不要客气。” 大拇指一弹,一枚铜板落在了黑山老妖的面前。 黑山老妖气的不行,爬起身刚想动手,却突然一道长鞭打在了自己的肩上,直接将黑山打的跪在了地上。 黑山老妖刚想起身,便又是一鞭。 黑山老妖发狠,就这么跪着身,从怀中取出一方小印,喝道:“看我番天印。” “番天印?我看还不如我的打狗鞭呢。”只见许仙抬手便是一鞭,只听啪的一声,小印飞回了黑山怀中,撞了一个趔趄,同时黑山老妖看怀中的宝贝小印,丝丝裂缝布满,黑山老妖想注入法力,然而法力一进去本就布满裂缝的小印,顿时四分五裂,落在地上。 “你……”黑山老妖一句话还没说完,便当头又是一鞭,这一鞭直接将黑山老妖打趴下。 黑山老妖一口老血窝在喉咙,却怎么也吐不出来,生生憋出了内伤。 “圣主赐予我力量。”只见黑山老妖怒喝一声,体内力量爆升,右掌一拍地面,悬飞起来,最后稳稳当当的落在地面。 而这时又是当头一鞭,不过这一次黑山老妖分毫未动,反而是那长鞭寸寸断裂,许仙还颇有些不满足,这长鞭还挺好用的。 只见黑山老妖唤出一柄钢刀,怒喝一声便是冲向许仙。 “年纪这么大了,不要耍这些刀枪棍棒的,当心闪了腰。”许仙最后一句话还拉长了声音。 此时的黑山老妖早就被许仙的多次屈辱,气的神志不明,听了许仙的话反而没有回应,只是一心的想要攻击许仙,想要将许仙斩于刀下。 许仙也没有合适的兵器,只能是一味地躲闪,他越闪,黑山老妖便是越生气,刀法用起来也越没有章法。 许仙一个跳身,落在那铁链之上,黑山老妖此时眼中只有许仙,哪还有别人,怒狠狠的一刀挥下。 只见火星四射,砰的一声,铁链断开。 许仙见了眉眼带笑,故技重施,领着黑山老妖乱砍,将另外的几根铁链也斩断,果然是同源的东西。 几根铁链一断,许仙便不再躲闪,手上轮回珠顺势打出,只见此珠仿若雷霆,一个眨眼便来到了黑山的面前。 黑山老妖将长刀竖在身前,只听得咔嚓一声,长刀拦腰截断,那轮回珠去势不减的打在黑山的胸膛之上,一瞬间便将黑山老妖的胸口击穿,同时带动黑山老妖后退了数丈。 许仙一招手,轮回珠又轻轻的落在了许仙手面,此时黑山老妖倒地不起,不再动弹。 “这是轮回珠?”日夜游神有些迟疑,这宝贝他们自是知晓的,一开始轮回珠只是发光,哪怕长得像,他们也没有觉得会是那独一无二的轮回珠,毕竟这冥界里但凡能接触轮回的大能可都尝试过了,没有一人能够取出的,没想到今日竟是在许仙手上,看其顺服的模样,日夜游神只能心生羡慕。 “不错!”这时候许仙收起了不正经,一脸肃容的道:“两位神君修为受损,许仙有一宝可依,只是……” “可是那九鬼落魂幡?”夜游神眉目一挑问道。 这宝贝能收魂落魄,也能养魂护体,只是但凡入了此幡,魂体的生命可就全握在主人手里了,哪怕他们身为八转鬼仙,要是入了此幡,也只能任由许仙。 “不错!”许仙点点头道。 “早说啊,许相公快些将我等收纳进去,我们也还恢复些法力。”白无常笑道。 有了此宝,他们便能很快的恢复修为,说不定还能帮许仙一手呢,至于许仙会不会害了他们,他们并没有这种想法,他们也相信许仙,毕竟能入酆都大帝的眼,哪里会做这种不讨好的事。 “既如此,许仙便放肆了。”许仙微微施礼,随后招手唤出九鬼落魂幡,将两位神君也收了其中。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章为奴为仆是神王,一阴一阳灭邪魔 且说群妖不过下界妖精,哪有能力在圣主的法力下存活,早已是死绝,只剩下赫尔墨斯三人。 不过此时的圣主并没能吸收力量,只因为冥神之力断绝,他吸收了这些妖怪的血肉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反而还会受到干扰。 圣主有些冷清,想着黑山为何还没有处理好,他感受到自己赐予黑山的神力受到了动用,双目转了转,只可惜此地有封印压身,他无法感知到自己的奴仆到底在做什么,否则的话哪里还需要这般麻烦。 如今倒是该如何处理面前的这几个“奴仆”了。 本来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后辈呢,没成想不过是几个不上眼的奴隶后代,这倒是有趣的很,如今他的部下根本联系不上,便是联系上了只怕也会如同金元神尊一般,不光自己被重新封印,如今也就剩下残魂还能游荡了,也不知本尊什么时候才能解封。 而且他的力量同金元神尊又有所不同,也确实是联系不上自己的部下,如此想着,这几个奴仆的后代,如今倒也能用了。 “你等还不过来拜见!”圣主声音冰冷,语气高高在上,仿若天地神祇一般,主宰着众生的生死。 宙斯一听瞪大双眼,他对于权势的看中丝毫不弱于自己的父亲与祖父,这人竟敢让自己跪拜,还真是不知死活。 赫拉也是如此,想她堂堂一代天后,这人虽是气势强横,但也没道理见了就怂,倒头纳拜的道理。 赫尔墨斯更不用说了,虽然在现在的奥林匹斯里算是小辈,但是大部分的三代神都不敢轻视了他,傲气自是有的。 只见三人怒目圆睁,宙斯怒道:“好个妖魔,焉敢不将我等放在眼中。” “你这妖魔有得几斤几两,敢让我等纳拜。”赫尔墨斯也是道。 至于赫拉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将自己的武器战装唤出,一副拼命的姿态。 圣主看得好笑,但是如今也确实没有人可用,要不然按照他以前的脾性,早就将这三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折磨致死,还要将其神魂取出,再折磨一番。 “呵呵,你们的力量源自于我,竟不认真主,果真该打。”圣主双指一并,喝道,“去!” 只见围绕着圣主的火舌顿时围攻向三位主神大人,几人连忙应付起来,但是目中却尽是惊骇,只因这圣主所说的事起不是正应了他们一族的密辛? 他们的神格来自于神晶,而力量又来自于神格,自然也可以说力量是源自与神晶的,如今若是神晶果真是这人所有,那么他们要如何才能斗得过他? “圣主,可不要忘了你我的契约。”这时,金元神尊的声音从后面传了出来。 “契约?什么契约?众所周知,我——是不守承诺的!”圣主垂眉看到金元神尊略显狼狈的身影,嗤笑一声,操控火舌袭向金元神尊。 “你想卸磨杀驴?没有我你可出不了这封印空间。”金元神尊目光一缩,高叫道。 “有了你我就能活了?你不要以为你做的手脚我不知道——”圣主丝毫不生气,还颇有兴致的说道,“你以为你在水中下了夺神之术就能万无一失?你以为当初的傻大个就那么容易灭杀?” 金元神尊这时是真的愣怔住了,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这人,“你竟隐藏的这般深……”他似乎一直被这人捏着鼻子走,当初他要破解封印也是因为脑海中的那一抹灵光,而若是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个人的话,那么他被重新封印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了。 “你为何要害我。”金元神尊诘问道,他的本体已然是被许仙镇压的反抗不得,许仙一日不死,他就一日解不了封印。 可是如今的许仙远不是他一个残魂所能对付的,他如今就是颇有些后悔,悔不该当初,他要是再沉稳一些,在等一等就好了。 哪怕如今的木元神尊或许都比他要好的多,毕竟虽然木元神尊的本源也没有出来,但在外面的可远不是他这一抹残魂所能比的。 最主要的是人家还有解封的机会,而他,根本连解封的机会都没有,毕竟他如今已是斗不过那青年医仙了。 “为何要害你?当然是……”圣主说到这里,突然张开大口猛地一吸,金元神尊的躯体便被吸进了肚中,而之后的圣主却撇了撇嘴,就说这个老滑头,哪会那么容易暴露真我,他吞的不过是一具分身,还真是有够警惕的。 这分身虽然也有着一些神力,却没有半丝神魂,吞了也没什么大用。 圣主很是舒心,看着面前的奴仆们苦苦挣扎也是一番趣事。 只是,那黑山缘何还没有解决,他赐下的神力,虽然不多,但是处理个一般的天仙都没有什么问题。 这边他正在想着呢,突然感觉到黑山身上的神力线断了。 圣主面色阴沉,心中百转千丝,这许仙果真这般厉害?照着金元所说,他被封印是因为他;木元神尊被破了咒术也是因为他,他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竟又来到了他的身前。 其实这些年他也陆陆续续的献祭了许多,若单是黑山老妖这些人,他又怎么可能拥有如今的身躯力量,这也是金元神尊想要算计他的本意了,毕竟他们神族看起来挺厉害的,但是弱点也比较明显了,他们这等境界的人,自然是有法子吞噬同族的。 也是亏着金元神尊不知晓,否则哪里还能使唤住他。如今他虽也算是破了封印,但其实同木元有些相似,只不过是神魂出来罢了,而且本源神魂依然封在肉身之中。 他当时让那金元神尊去试水,果然哪怕太上此时已是无有威能,但是还是留下了后手,他若是也惊天动地的来一手,只怕此时也被永久封进了虚空之中啊。 还没等其想好如何应对呢,便见一道轻佻的声音传来。 “呦,此地好生热闹啊。” 圣主寻声看去,只见一个少年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圣主凝眉问道:“你就是那许仙?” “你若说是封印了金元神尊的人,那确实是我。”许仙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疏通了一下筋骨,甚是舒坦。 “我看你通体通透,何必为了那神力尽失的太上卖命呢,不若投靠了我,保管比你这般卖命的好。”圣主啧啧道。 “不,我还是喜欢穿着衣服行走。”许仙没有丝毫迟疑的拒绝了。 此时的圣主还是浑身赤裸之态呢,他们神族不是没有衣服,只是如今的圣主的身体算是新生,自然没有什么蔽体之物,而且圣主也不在乎,他们神族一象以展示自己的威武而自豪,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若是如此的话,等来日我神族大军来此,我已然愿意收你为部下。”圣主丝毫不生气,反而接着对许仙道。 “或许吧,但是你肯定是没有那一日了。”许仙摇摇头,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圣主双眼微眯,露出危险的神色。 “不大不大,也就比你大了那么亿丢丢。”许仙掏了掏耳朵,随手一弹,丝毫没有将其放在眼里的样子。 “汉文别说了,快来帮帮我们。”赫尔墨斯这时候插嘴道。 “咦?你们还活着呢……我还以为你们被这妖魔杀死了呢,看我前来救你们。”一开始许仙还是漫不经心的,后来可能也发觉自己的话说的不对,连忙摆正姿态,一副同他们同仇敌忾的样子。 赫尔墨斯:“……” 行吧,你自己玩的开心就好! 只见许仙唤出轮回珠,双手施展莲花印,轮回珠静静地悬浮在上,“去!” 顿时一朵朵的虚莲自许仙手上钻出,同时携有彻骨的寒意,扑向那围攻三人的火舌,这火舌普一接触,便发出刺刺拉拉的声响,在这样的寒冷之气下,纷纷熄灭。 “阴阳珠!”圣主瞪大双眼,面色一变,双手掐诀口中念咒,“起!” 只见周遭的血煞之气突然凝聚了起来,一只巨大的血色怪鸟呈现在众人身前,“杀了他!” 圣主这般吩咐,那怪鸟顿时冲向几人,虽然其身躯庞大,但速度势如闪电,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三位神明便被掀翻在地,同时一股股的血煞蔓延进神体之中,无数的怨念涌入脑海,让他们根本无力分心,只得努力抵挡,否则会有入魔的危险。 许仙见了这鸟不敢小觑,将混元华罗伞顶在头上,握着这伞,不由得想起了自家娘子,还是娘子想的周到,要不然此次要狼狈不少了。 那怪鸟虽然突破不了攻击,但这时圣主也没有干坐着,其手上的长刃不知何时凝出的,血色的长刀,足有一丈多,挥舞起来风火相伴。 其一个弹射袭向许仙,照头便是一刀,许仙没能及时躲开,还是被其砍中了伞面,一阵震荡,灵光暗淡不少,只怕再来几次,这宝贝就要扛不住了。 许仙一阵心疼,这可是自家娘子的护身之宝,哪里能让面前之人坏了。 如今他手上能抗住圣主威能的也只有轮回珠与紫莲了,只是施展紫莲消耗实在是大,只怕一招施完,自己半身法力都要没了,而且还不一定能降服这圣主,虽然轮回珠的功能他所明悟的还没有百一,但是应付些时日。 只见这轮回珠围着许仙不停的旋转,好似护体卫星一般,同时许仙也如同圣主一般,手上凝聚了一个一柄长枪。 圣主身形再次砍下,许仙拿枪一顶,震得双手一麻,同时也见这法力凝聚的长枪被斩成了两半,果然是抵挡不了。 许仙面色不变,两节枪身一对,化成双节棍。许仙一甩,啪的一声打在了圣主身上,然而圣主面色不变,一股火毒顺着棍身传来,许仙忙撒开右手,左手一招将轮回珠甩飞出去,一瞬间便击穿了圣主的肉身,同时也将圣主击退不少。 “好胆!”圣主落定,胸前碗口大的窟窿,却没有多少鲜血流出,只见周围的血气不断地凝聚,这窟窿也在慢慢变小。 许仙哪里能放过他,见轮回珠建功,便操控着轮回珠再次攻击,同时自己也是亲身上阵,也凝出了一柄长刀,恶狠狠的砍向圣主。 圣主虽是受了一击,但是看着没有丝毫的影响,同许仙相斗依然是稳稳当当的立于上风。 只见得是:杀气漫空,彤云密布。杀气漫空,暗沉沉皆是些愁云惨淡;彤云密布,红彤彤尽是火气云烟。 底下三人这时终于是将那侵心的恶念清楚,又见了许仙应付的吃力,忙是起身,唤出宝贝应战。 四人围攻一人,圣主也是丝毫不慌,应付起来虽显吃力,但是也没有弱下多少。 “混沌成形元珠体,脱胎彼岸号轮回。修成大道真潇洒,道法玄真是妙机……”许仙掐诀念咒,只见瞬间轮回珠仿若花开两半一样,猛地裂开,一黑一白两道灵光,仿若灭世之威,在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下,对着圣主打了数十个来回,不光如此,这轮回珠还释放着无穷意境,圣主的血肉根本不能再生。 此时的圣主活生生的就是一个血人,而且还丧失了大半部分的血肉的血人,圣主知晓自己已是大势去矣,但是他也不甘心,将手上的长刃猛地掷向了许仙。 这长刀乃是圣主含恨一击,似乎还将自身的血肉威力尽都注入到了其中,圣主本身则是化成一片虚无消散,一尊大神就这般陨落了。 “不好!”赫尔墨斯想要阻挡,但是脚底却好似千斤之重,根本就挪动不了,便是能动也不过是缓缓移动,这根本就没有用。 只见那长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许仙就好似吓傻了一般,动也不动。其实也不是他不想动,而是此时因为强行驱动轮回珠施展妙法,体内已是受创严重,另外圣主确实厉害,那刀中的意境,很是强横,压迫之感仿若实质,直迫的人动弹不得。 不知吉凶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一章许仙遣散黑山妖,直奔金华千人事 且说那长刃势如破竹,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许仙面门,头顶的华罗伞垂下光芒,在这攻势之下,眨眼之间便被斩灭了光辉,黯淡无光。 只见这时,那伞杆上的小蛇,快速游动起来,在许仙惊讶的目光下,伞面猛地收起,好似让人抡圆了,啪的一下,将那长刃硬生生的打错了方向,穿过了许仙身后的虚空,逐渐归于虚无。 而那华罗伞在做完这一切后,灵光顿时散去,无力地落在许仙怀中,许仙有些心疼的摸了摸此宝,只见伞面上裂开了一道口子,伞杆上的灵蛇也静止不动,整个宝贝的灵性大降。 此时许仙心中更难受的是不知道娘子受到的反噬严不严重,不行,不能磨蹭,要快一点返回天庭才是,而且先要同娘子报一声平安才是。 与此同时,远在天庭的白素贞,正坐在床上给自家官人纳鞋呢,猛地一口鲜血喷出,落在手上的鞋面,洁白的鞋面沾染了点点红晕,其一下子站起身,面色焦急:“官人……” 她冲出房门想要去寻自家官人,刚出门,便感觉一道讯息顺着她与官人的契约传来,“娘子,且安心,等我回来。” 白素贞渐渐停下脚步,咬了咬下嘴唇,重新回了房间,好生修炼去了。虽然因着怀孕,修行效率不高,但是终归还是有点用的。 再说许仙等人,赫尔墨斯摸了摸额头,笑道:“呼!总算是将他消灭了。” “或许吧!”许仙并没有很开心,这圣主是同金元神尊差不多的强者,当初金元神尊欲要解封的时候,他都没能将其消灭,只是借着紫莲将其打回了封印之地罢了,便是如此,还有一抹残魂落在了外面。 如今这圣主用的祭品可不是那些小妖小怪的,实实在在的妖王啊,血煞之气浓郁的很,便是他有法宝也不该是这么简单就能灭的,还不知其躲藏在何处呢。 许仙来到封印之地,看着完好无损的封印,脚底紫莲显现,分了一朵虚幻的莲花出来,随风落在了封印之上,算是又加了一层防护,日后若是圣主想要破开封印,许仙第一时间就能知晓。 且说一行四人,重新出现在了黑山洞内,此时洞内只剩下了小妖小怪以及那些个侍童们。 许仙飞出大殿,立在那喷泉广场正上方,声音传遍了整个黑山洞,“都来广场。” 熙熙攘攘的人群飞快的往这边赶,没有一个不听话的,侍童是不敢不听,再没有别的主人的情况下,是个妖王的话,他们就要听从。至于那些小妖则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他们从许仙的话中感受到了一股不可匹敌的力量,这让他们害怕,哪里还敢不遵从的,他们妖族向来是强者说话。 大约小半个时辰,不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都聚集在了这个宽阔的广场,随眼一扫,大约有近万的生灵。 他们在下面叽叽喳喳的小声嘀咕着。 “这位大王是想做什么?”这是小妖,他们在想是不是要改换大王了。 “可千万不要有什么嗜好!”这是侍童,他们在祈祷许仙是一个脾气好的妖王。 而双双颦颦两人见了许仙凌立虚空,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但是他们不同于其他侍童,他们服侍过许仙,知道这个妖王虽然脾气不是很好,但也不会随意虐杀,他们打碎了茶杯就没有受到惩罚呢。 “噤声!”许仙道。顿时下面这些人便发觉自己的嘴巴张不开了,发不出声音来。 “黑山妖王已死,你等还不归降。”许仙毫无情绪的声音落在下面人耳中,好似不满一样,这些小妖侍童的急忙跪地,连连叩首。 许仙目光一变,金眼扫过底下生灵,看穿了他们的功过业力,对于一般的许仙并没有在意,哪怕你有些业力许仙也不会插手,他们自有别人处置。而对于那些个业力浓郁,恶贯满盈的许仙则是降下了神雷,直接将其灭杀在当场。 这一下足有上千的小妖惨死当场,让得剩下的更是害怕战栗。 “本座不需要你等供奉,除侍童外,其余小妖尽皆离去。”许仙没有理会他们的害怕,直接又道。同时也解了他们的咒术,不过如今他们也不敢说话了,谁知道会不会因为什么又天降神雷灭了他们。 底下小妖听了许仙的话,也没有敢不从的,便是想要假扮侍童都不行,毕竟衣服就不一样。虽然他们很想让许仙庇护他们,但是若是因为想要庇护而惹恼了妖王,更是不划算。 他们陆陆续续离去,剩下的侍童却心中咯噔一声,不知晓这新妖王作何打算了。 等了许久,那些小妖都出了黑山洞之后,许仙又看向底下的侍童,道:“人妖分左右。” 话音刚落,底下这些侍童的身体便不由自己控制的悬飞起来,迅速的划分了种族。 许仙一口气吹出,那些妖族体内的封印尽皆消失,不过损失的修为是不可能回来的了,要想回来,只能自己好生修炼了。 “你等也离去吧!”许仙对着底下的妖族摆摆手。 这些侍童小妖大都已经认命,如今竟是峰回路转,这位妖王竟然将他们都放了,有大胆的便道:“大王,我等感念大王慈悲,无以为报,可否告知尊号,小妖往后日夜供奉。” “还请大王告知尊号,小妖往后日夜供奉!”随后其余的小妖也是同是跪拜道。 “贫道许仙。”许仙也没有驳了他们,将自己的名号告诉了他们,同时也敲打了他们一番,“贫道看你等未有坐下坏事的情况下才为你等解了封禁,你等出去后可莫要堕落,危害世间,否则贫道定然不饶。” “小妖明白,小妖明白!”他们应道。 这些小妖现在还不知晓许仙之号,等出了黑山洞,将自己亏损的法力修补回来后,才知晓医仙大名,供奉起来更是心诚,不敢有丝毫的遗漏。这般大慈大悲的神仙,他们愿意诚心信奉。 这些小妖得了许仙的名号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只是他们道行受损,像是因为被抓的倒可能还有个投奔,其余的大都是被族群送来的,哪里还能回去,回去也会受到惩处。 因此他们出去后大都是三三两两的一起,更是在日后合在了一起,成了一个足有千妖的帮派,这个帮派只收心思善良之妖,只努力修行自我,从不会想走捷径。他们这一门派不供妖祖妖圣,倒是供了一位神仙,唯一的一位神仙——医仙大人。 此乃后话,表过不提。 且说这些妖族侍童都离开了后,剩下的人族还有小一千人,对于妖族好说,让他们自行离去就好。但是人族就有些难搞了,可不敢随手就扔了,那相当于让他们去死。许仙颇有些头疼的问道:“你等可都是金华府之人?” “是!”底下侍童皆是应道。 许仙思索良久,突然盘腿坐了下来,运行体内法力。 赫尔墨斯摸不着头脑,转头问向宙斯,“他这是要做什么?怎么还炼起功法来了。” 不错,此时的许仙正在感悟空间之法,唤做袖里乾坤。之前也不是不会,只是没有练到那么深,还卷不了这么多的人。 这个法诀修行最厉害的单说是那地仙之祖镇元子了,其一施展开,不说广收天地,纳几颗星辰那是简简单单的。 许仙倒是没有想到要修那么深,毕竟这法诀好是好,但是对于许仙而言没有太大的用处,而且到了后面还需要好生感悟,像是镇元大仙还不知是感悟了多少年才成就的,现在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且说时间飞快流逝,如今许仙道行更高,而且已经开始接触法则之力,修行起来倒是更加快速了,不过片刻的时间,其便收了法力,站起身来,喝道:“收!” 许仙大袖一挥,呜呜之声响起,再看现场,除了赫尔墨斯三人,其余的尽都被收进了乾坤之中。 赫尔墨斯没有见过这等妙招,笑道:“不愧是中原大地,修行之法多如牛毛。”像是他们奥林匹斯就没有那么多的咒法了。 许仙也笑了,“想学?我教你啊!” “不了,学不了。”赫尔墨斯摆手。这是实话,也不知为何,东方的许多法脉他们这些异邦之神根本就学习不了,哪怕体内神力按照他们的功法运行,也不行,只会出岔子。 且说众人出了黑山洞,许仙站在洞门口,掐诀念咒,一道道封印落在洞门口,将其牢牢的封锁了起来,不光如此,许仙还一点此洞门,瞬间落地千丈,整个黑山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片平原。 还在周围的小妖见了,纷纷逃窜,哪里还敢再来追随。 “贫道还要处理人族之事,三人主神可先去天庭回旨,我随后即到。”许仙道。 只见宙斯突然叫道:“不好?” “怎么?”许仙疑问道。 “奥林匹斯山出事了。赫尔墨斯,回旨之事便交由你了,我跟赫拉便先行回去了。”宙斯道。 “好!”赫尔墨斯没有问什么事,只是郑重的应了一声。 宙斯拉着赫拉,急匆匆的走了,许仙在后面颦着眉,到底是什么事,让一个神王这般捉急? 且说飞行了许久的宙斯两人,赫拉突然问道:“到底怎么了?为何不想去天宫?” “别嚷别嚷!”宙斯吓了一跳,忙道,“我当时不时对你说了吗,这次来天宫就是为了迎回神主……” “难不成……”赫拉双眼一转,点到即止。 “行了行了,咱们快些回去!”宙斯点头,随后两人驾云的速度更快,奔着自家神山而去。 说回黑山洞门口,赫尔墨斯已经回天庭去了。 许仙则驾云直奔金华城,直接去了金华城知府衙门,落在门口轻叩。 顿时有差人来询问,道:“做什么的?若有冤情去击鼓去。” “你且告诉知府大人,就说皇上亲封医仙求见。”许仙道。 差人一听瞪大双眼,虽然不知真假,但是也不过是跑趟腿的功夫,其便放缓了声音,道:“且等着。” 正在办公的知府听了差人来报如何如何,心中也是有些疑惑,这医仙不是在钱塘吗,来我金华有何贵干,不过其还是道:“速将其引去前厅看茶。” 其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也往前厅而去。 等到了后便看到一个气质缥缈的青年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知府多年看人的本领,知晓这人不简单,也不敢托大,近前拱手。 许仙也不紧不慢的起身,拱拱手道:“知府大人。” “不敢不敢,阁下果真是医仙大人?”知府也忙道。 “如假包换,我今日前来是有事想求助大人。”许仙道,“这样我给你看看也就是了。” 许仙将当初皇上敕封圣旨拿了出来,递给知府大人看,知府展开见了上面的印记,忙跪地口呼万岁,随后又将圣旨卷好,恭敬的递给许仙,道:“不知医仙大人有何事吩咐,下官定全力而为。” “是这样,我路过此地,处理了一波妖王,从他的洞内救助了一些少男少女,他们都是金华府之人,大部分是因为村庄的祭祀而送到了妖怪手上,还请大人将他们护送回去,并且将实情告知底下百姓。”许仙道。至于信不信便看底下的官吏说话好不好使了,这年头当个县官,光是县里那些个贵族乡绅的就有够头疼的,有时候你下的命令他们虽然不会明面拒绝,但是完全可以不做功,你再怎么着也是白搭。 除非是那种来了许久的县官,将自己的势力经营起来了,否则一个新任的县令,若是没有大本事,就等着受挫吧。 此事交给金华知府,想必能够处理好,毕竟知府是能够调动兵马的,若是有乡绅捣乱,直接兵马镇压就好。许仙没有那么多功夫伺候他们,不过他倒也给这些个少年少女们,赐了一点金光,没有什么太大的用,也就是能抵一次灾劫。 “你们可有一个宽敞的地方,能装千人的那种。”许仙问道。 “城内的话,就只有兵营了。”金华知府道。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二章法海寻仇遭巴掌,许仙炼体兜率宫 许仙让知府在兵营腾出了个空隙,衣袖一甩,便见校场之上密密麻麻的站了近千人,一身身穿的都是粗布麻衣,这些衣物乃是许仙施法所变,否则若是穿着在黑山洞里的那一身暴露衣物,只怕这些人就很难再融入到人间了。 金华知府见了都愣住了,这么多的人,还真是造孽啊。 “知府大人!”许仙叫道。 “在!”金华知府上前。 许仙凌空书写,一张张符箓落地,变成了许仙的模样,足有数十个,其看着知府道:“大人,找些人跟着这些分身,去将别处妖洞之内被捉的人族救出,算你功德一件。” “下官尊令!”知府躬身行礼。 许仙点点头,身形一转便消失在当场,剩下的便同他没有什么太大干系了。 金华知府领命之后也不敢拖延,直接派了士兵跟着许仙分身行事,不过三日的时光,便解救了数千人来,金华知府整整忙活了好几个月才将这些人的后事安排好,同时其也早早的将许仙的作为上书给了皇上。 皇上接了信件,大笑:“这医仙果真是我人族之福,是我朝廷之幸啊。”随即便要写旨,嘉赏许仙。 且说此时的许仙正在云头,伸手一招,九鬼落魂幡现出,拿手一点,两道身影被抛了出来。 日夜游神在幡内修养的不错,虽然没能恢复根本,但是也稳固了神魂。 许仙道:“两位神君,在下便要回返天庭,只是这幡内还有不少阴魂怨鬼,不知两位神君能否带回幽都处置?” 日夜游神对视一眼,摇摇头,日游神道:“我等还需处理金华城隍之事,恐脱不得身。且阴魂数量庞大,我等也无法尽数收纳。” “我看还是劳烦道兄亲跑一趟地府,我等也会传信给阎君,广开幽冥门户。”夜游神道。 “既是如此,在下便先回返天庭,不日便去往幽冥释放冤魂。告辞!”许仙拱拱手驾云直往天庭而来。 而日夜游神则是转身去了金华城,处理城隍归墟后的琐事。 且说许仙正行间,突然感觉黑气罩顶,晃眼之间,一柄禅杖当头砸下。许仙此时体内还受着伤,实力比之平日弱了三成,虽是躲过了直接攻击,但是被气浪一扫,也是气血上涌。 “许相公这是哪里去?” 许仙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和尚,气势汹汹的挡在前面,其一手托着钵盂,一手拿着禅杖,身上袈裟点缀黑光,身形纤瘦,面若青年,额间印记血滴红绸,很是妖异。 “你是……法海!”许仙一开始有些迟疑,但是最后找寻了半天也没有得罪什么和尚,也就法海了。 “不错,许仙,当日你当着众人的面伤我,落我面皮,害我根基受损,如今我已是神仙之体,你还不跪地求饶,但凡说个不字,便让你人头落地,血洒当场。”法海冷喝道,满脸的杀气,仿若怒目金刚。 “哈?”许仙忍不住笑出了声,“有道是出家人慈悲为怀,你这动不动喊打喊杀,如何成的了真佛?哦,瞧我,才发现,原来你早已堕入魔道,你若是出现在佛祖面前,只怕当时就给你镇压了。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你好不容易从老态龙钟变成这般青春年少,还是少生气为妙,否则又要满脸皱纹了。” 许仙是真的没搞明白到底是谁给的勇气,自觉神仙道行就能同自己斗个一二三? 法海听了许仙之言早已是气的三尸神暴跳。手上金钵一扫,黑气疯狂涌出,黑压压的在半空化成了一个个尖尾长蜂,足有三寸长的尾针,黑黢黢的透着亮光,而且上面黑气缠绕,若是被刺一下,黑气入体,不光会腐蚀肉身,更会侵蚀道果,多年修为一朝归丧。 好一个狠毒的术法。 许仙面色一冷,周身法力震颤,随手一划,一道白刃斩出,此白刃迎风见长,将迎面而来的长蜂尽数斩成了两半,尸体哗啦啦的往下掉。 法海冷笑一声,伸手一弹金钵,只听得嗡的一声,那些尸体停止了下落,并且骨骼内里开始生长,不过是眨眼之间便又长成完好的个体,许仙挥手斩,他们很快又长好,数量是越来越多。 许仙见此手掐诀口念咒,顿时便见许仙口鼻生烟,嘴巴往外一吐,便是一道浓烈的火焰射出,火焰飞出之后,猛地炸裂开来,化成一缕一缕的,每一缕火焰又裹向一只长蜂,很快长蜂便被灼烧成了一道黑气。 一黑一红,染变了整个天空,许仙就在这样的背景中,一步一步的走向法海,声音冰冷至极,伸手一扬便是隔空一巴掌打在了法海脸上,白皙的脸庞顿时肿了起来。 “上一次我放你一马,不曾想你今日又来寻死。” “因为心中仇恨,不惜与妖魔为伍,污染佛门圣境。” “身上怨煞仿若实质,多少生灵因为你丧命无魂。” “你还有何脸面穿这身袈裟,拿这柄禅杖。” 许仙每说一句,便打法海一巴掌。等其来到法海身前,法海的脸肿的仿若猪头一般。 法海想要发怒,想要攻击,但是也只是想想,因为他被镇压在了原地,根本动弹不得,要不然他又怎会任由这巴掌落在脸上呢。 法海心内叫嚣,该死!该死!这许仙为何有这等本事,晋升神仙之体竟然都压制不了他,还被他反压制。 许仙运起法力,一掌拍在了法海的额头上,这一掌有千斤之力,万钧之功,只一下就将法海的脑袋拍成了烂泥。 然而同许仙料想不一样,这法海的无头身躯依然站立虚空,同时那一团团的黑气飞快的聚集在了法海周身,许仙一时不察,被挡在了外面,等许仙将这些黑气除尽,原地早已没了法海的身影。 “这是什么手段?”许仙还盯着法海站立过的虚空,沉吟道。 人族可不是别的种族,脑袋碎了还能活着的,便是寻常金仙都不太可能,真不知道这法海到底是从何处得到的邪法。 只是如今法海已不知所踪,便是许仙推算也推算不出法海的位置来,要么是其有什么法宝护身,要么就是去了一个天道都无法感测的地方。 而如今许仙能想到的,唯有几个地方了…… 许仙一边想着,一边来到了天庭。 先是在一重天去了自己的神宫。 “哥哥你回来了!”玄灵缠了攀膊,一身干练的在神宫内大院里撒灵谷,周围有很多的鸽子仙鹤之类的聚集了起来,在蚕食这些灵谷。 玄灵喂得很开心,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样子,显然心中也已痊愈,许仙看了很是熨帖,就该如此,他家弟弟怎能痴痴念念的走不出感情的漩涡呢,尤其对方还是一个渣。世上没有谁是离了谁就不能活的,爱情也不是唯一的,前世就一直看到有人被分手后要死要活的样子,更有偏激者轻而易举的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许仙当时就想,何必如此呢,你这边结束了,岂不是正好如了对方的意了,人家既然都不在乎你了,哪里还会因为你的离去而心疼后悔呢。就应该自己好生经营自己的生活,过得要比对方好,要让周围的人都知道,没了对方自己也能生活,甚至是过得更好。 许仙挺开心的,一番心思也没有透露给玄灵,反正都出来了,没有必要图添麻烦。不过其看到玄灵像是凡人喂家禽一般呼唤着院内的飞禽,不由得嘴角抽了抽,就是现在有点太接地气了,“你姐姐可在?” “在呢在呢。”玄灵点头,手上动作不断,没有为其引路的打算。反正是自己家,做的什么那么麻烦。 许仙跨步直接走进了房内,来到卧房,便看到自家娘子正陷入了修行之中,看样子一时半会儿的是醒不过来了。 许仙想了想,又退了出来,对玄灵道:“灵儿,若是等你姐姐醒来我还没回来的话,你就告诉她一声,我去老君那里了,让她不要惦念。” “没问题!”玄灵拍着胸脯道。 且说许仙直接去了九重天的兜率宫,早有童子守在门前,其见了许仙后直接道:“医仙大人,老爷等候多时了,请随我这边来。” 且说这童子引着许仙进了兜率宫,直奔丹房而来,许仙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老君好炼个丹,天庭的众神没有不知道的,有时候找老君,直接来丹房就是。 许仙进了丹房,便看见老君端坐在丹炉前,炉内火焰灼灼,一股一股的热浪扑面而来,同时还伴随着药香,让人闻了很是清爽。 童子退下,殿内只剩下了两人。 许仙恭敬的给老君行礼问安,“弟子拜见道祖,愿道祖圣寿无疆。” 老君睁开双目,面色因为炉火变得红彤彤的,带着淡淡的微笑,道:“回来了?” “是,道祖说让弟子前来,弟子便来了。”许仙道。 “你这滑头。”老君呵呵一笑,随后道,“我说过等你再来便送你一个法脉,过来。” 许仙听话的走到老君身前,老君一点许仙额头,一点灵光闪过,一部法诀便被传进了许仙识海之中。 此法诀乃是一部炼体之功,法诀共分九转,练到第九转,身躯堪比灵宝,寻常法器灵宝的,伤不了分毫。 只是此宝虽好,但是所需的天材地宝实在是多,前四转倒是还好,大都是凡物,但从第五转开始,像是什么石中火,水中风的在里面都算是寻常之物,一般人哪里能够承受的起这等消耗。 许仙感受完嘴角就抽了抽,道祖你知不知晓弟子穷的很啊,没有钱来搞这些个花里胡哨的,虽然上面的九转大成堪比灵宝让许仙颇为眼热,但是没有钱没得办法啊。 许仙这般想着,面上也不由得带了几分出来,一脸的落寞,直让人看了想要发挥母爱,毕竟如今的许仙还顶着一个少年的模样呢。 “此法诀传你,吾自会助你成就七转之境。”老君面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只是许仙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后背发凉。 “那弟子就先回去研究功法了。”许仙告辞道。 “不急。你觉得我这药香如何?”老君道。 “气息扑鼻,通体舒畅。”许仙老老实实的回道。 “不错,此药能助你成就七转之功,这便进去吧!”老君手上拂尘一扬,便见丹炉盖起,浓烈的火焰直接窜上房顶,随后又缓缓的落了下来。 许仙:“……”许仙一脸痴呆的看着老君。老君回以微笑。 “道祖,弟子肉体凡胎的,只怕进去就化成灰了……”许仙面色一垮,艰难的道。 “放心好了,我这丹炉炼丹炼器也炼人,炉火也只是看着热。你身躯薄弱,若不炼一炼,只怕日后的劫数过不了啊。”老君道。 许仙:“……”道祖大人,看看这通红的丹炉,要不你再组织一下语言? 然而许仙没反应过来呢,一阵清风从老君袖中吹出,一下子便将许仙带进了丹炉之中,丹炉顶盖砰的一下便砸落下来,内里再不见半天天日。 许仙普一进入丹炉,身上的衣物便被烧成了灰烬,浑身赤裸披头散发的看着周遭的火焰。 这些浓烈的火气,又呛又热,许仙控制不住的双眼流泪,咳嗽之声不断地响起。不过也确实如老君所说,这火焰看着挺热的,但是落在身上并没有那种欲要将人化成灰一般的力量。 “还不运行功法!”老君的声音传入到了许仙耳中。 此时的许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忙盘腿坐下来,运行功法,体内法力在经脉中流转。 同时周遭的火灵之气以及之前化在丹炉内的药气不断地往许仙体内钻,不断的强化着体内的经脉、五脏、丹田、血肉以及骨骼。 是一种从内而外的强化,不会薄弱一处。 刚开始,火气比较弱,药气比较强,是一种麻麻痒痒的感觉,许仙尚能接受。然而随着火气的增加,许仙不光觉得皮肤灼热,体内五脏更是一股一股的疼痛。 丹炉之外的老君,掐算着时间,不时弹落一丝火焰,而且周遭有七个葫芦盘旋在丹炉上方,不时的落下几颗药丸落尽丹炉之中。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三章上下连通欲出牢,青儿钱塘寻素贞 且说许仙正如同那孙猴儿一般被老君扔进了丹炉进行火炼。 老君摸着胡须,一脸微笑的端坐在蒲团上,不时的添一把火,自文火转变为武火,自凡火蹦到仙火,自仙火又成为了天地神焰。 许仙很是荣幸的感受到了世间大多数的火焰,像是一般的三昧真火,比较稀有的石中火、空中火,到世间少有的燧人火、六丁神火以及太阳精火等等,不光是火焰稀有,便是那些老君化进丹炉的丹药也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灵丹,这些丹药每一个都是老君亲手所炼,顶顶的神药。 最大的作用就是填补许仙炼体所造成的的肉体空虚,同时也防止了火毒的侵袭。 许仙现在真是痛并快乐着,他盘坐在炼丹炉内,牢牢占据着中宫位置,周遭八门各对应了自身方位,澎湃的力量在体内滋生。 老君满意的看着许仙,“日后可保无虞了!” 且说金山寺。 法海此时一脸血色的盘坐在禅房之中,身前一个山羊的尸体伏在地上,浑身血气被吸纳,只剩下了骨皮,看着甚是恐怖。 “可恶,可恶!我要力量,我要力量。”法海识海中不断的叫嚣着。 他要将凡尘的妖精通通捉来,吸血纳魂,抽干修为,增加自己的道行。 他要许仙死! 他要将许仙对他的所作所为通通还回去。 此时,法海心中对许仙的仇恨,已然是高过白素贞了,他现在已经无所谓白素贞是谁了,只想将许仙狠狠地羞辱致死,他要让许仙后悔对他的所作所为。 识海中那一抹幽魂不屑的笑了一声,凡人就是凡人,若不是他的身体是最为契合自己的,哪里管他去死。 知道了法海的想法,计上心来,声音沉沉,让人听了便有安全感,只听其道:“在山底有我当年存下的法器灵宝,你若能将其炼化,修为可直接达成神君之境。” 这神君之境同仙族的天仙之境是差不了太多的,天仙里最为尊贵的称之大罗金仙,这神君里最为尊贵的称之为神皇。一般修行到这里的,基本上就是顶尖强者那一挂的了,也是凭借外力能达到的最高处,再往上,可就不是外力所能成也。 像是法海如今这样的,其实就算是外力,靠着吸收别人的血气修为,永远也不可能成就尊者之境。 因为再往上成就,需要的不光是法力了,最主要的是对于法则的感悟。 且说法海听了那声音所说,眼露精光,照理来说,一般的修行者听了这种话大都会打一个问好,是不是对方对自己有所图谋。 一开始的法海也确实是这样做的,只可惜如今被许仙一激哪里还管他什么诡计,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将许仙弄死,不管是什么方法,哪怕献祭了自身,能将许仙弄死,想必他也会毫不犹豫,如今的他已然是钻进了牛角尖中。 都说佛道重心,看中的是自身的道行而不是修为,当初法海因为白素贞而立下誓言的时候,佛祖便曾点拨过他,只可惜,法海不光是修法资质差,就连悟性也是差的可以,不光没有明白佛祖的想法,反而将除妖灭怪当成了自己晋升的通道,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妖在他眼中已不是生灵,而是“功德”,一种上升的凭证。 不论好妖坏妖,在他眼中,都该杀,都该灭,都该为了自己贡献出生命。 且说法海施展土遁,直往地底钻去。 不一时碰上了一层薄膜一般的东西,这膜柔软有力,甚至能吞噬法海的神力法力,根本就进不去。 法海在识海中询问,“如何能进去?” “向北三里,施展我教给你的血行之法,何时有亮光钻出屏障,何时便能成功。”说着说着,这声音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丝雀跃。 法海很听话,向北三里后,直接盘坐了起来,开始运行那篇独有的法诀。 同时在封印之中的那一抹幽魂,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关联越来越深,越来越紧密,不由得笑了,哪怕是太上立下的封印又能如何,再如何你也拦截不住我这法诀的独特性。 他修行的法诀被其分成了两部分,一为主一位仆。修行主法的不光可以操控修行副法者,而且还能吸收副法的修为为己用,毫无障碍。按照许仙前世来说,就相当于是传销组织一般,分成一级代理二级代理这样的下线,只不过这里的下线只会给主法修行者服务,而且随着日积月累的修行,这种臣服感会越来越重,主人要其死,绝不会偷生。 虽然对于法则的感悟没有什么用处,但是论起法力的积累,那比之同境界的可不知高出多少,只要修行副法的人够多,便是多出了数十倍的法力积累都是有可能的。 法力多有什么好处?拿到许仙身上来说,若是法力足够,完全可以催动紫莲御敌,作为一个能镇压一大神尊的法宝,那威力自是不用多说。相当于对方的底牌,你可以无限的使用,你说这厉不厉害。 不光如此,修行主法的也完全可以将自己的神魂降临到副法修行者身上,不会有什么不适之感,也不会出现那种抵触的情绪,他能很简单的就将对方的神魂吞噬干净,便是在厉害的探查之法,也不可能发觉其身与魂不是一体的。 按理说,只要修行了副法,幽魂便能降身,只可惜此处有结界封印,要不然何苦还要重新找人,而且因为这部法诀也不是是个人就能修的,一开始其将法诀作为后手,藏在了此界之中,有人寻来此地,只可惜其修为太低,那时候的幽魂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没有在乎,直接因为封印的反触,对方直接命丧当场,整个身躯都化了去,幽魂也受了反噬。 不过好在还是有些效果,就是能将意识放出一丝,只可惜离不了封印周围十里之地。 这些年他也陆陆续续的给人传授了法诀,他们还不如第一个呢,有的刚一修行就爆体而亡,这也是金山寺落址在这里的原因了。 当初的动静比较大,便有人想靠着佛门正寺压制,也果然,受到佛门多年的熏陶,金光笼罩二十里,幽魂想要在金山寺周围作恶便也有些难,除非对方的恶念过大,才能让人听到他的声音。 这一等就等到了法海,还真是因缘啊,因为佛门他无能为力了多年,最终这破局的却也是佛门之人,幽魂想了想,直想发笑,当初在对阵之时,他便讨厌佛门那一套,而且那人竟然一道金光便将自己的所有护法镇杀当场,哪怕最后他将那领头的六丈金身打成泡沫也没能解了心头之恨,如今等我用你佛门弟子的身份,将你徒子徒孙虐杀殆尽,以解我心头之恨。 且说人间钱塘县,已是三年之后。 小青焦急的身影落回了许仙家中,在家中来来回回找遍,也不见白素贞的身影,急的双眼落泪。 正要出门,便见许娇容推门走了进来,这些日子都是她在打扫许仙的家。 如今的她也算是修行有道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面容也完全不似三十多岁的,更像一个二十刚出头的青葱少女,引得周围邻居纷纷夸赞,他们倒是没觉得是许娇容如何,而是夸赞许仙,想也知道,定然是医仙大人给自家姐姐神药了,让人年轻不少。 不光是她,便是李公甫都变了不少,浑身的气势往那一站,但凡犯了事的,都不消多说什么,直接吓得口土豆子的将自己的所作所为都交代了,让县太爷办案的效率直线上升,而且因着辖下出了许仙这么一尊大神,更有其这么多年的贡献,不久便要升任同知,大好的前程摆在了眼前。 其在众位乡绅百姓面前,对许仙一家都是不吝夸奖的,每次在四月二十这一日,都会举行重大的祭祀仪式,这一日是许仙解决苏州瘟疫的日子,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后的百姓也将此日定为了许仙成道的日子。 而除了这一日,还有桂月十六,这一日乃是许仙的诞辰,刚好在中秋之后,让钱塘县的百姓在这几日忙活的不行,各种庙会游玩,零食瓜果,而且这几日许仙祠领头,会将百姓的香火取出,折算成物品,发放给家境困难的百姓,便是城头的老乞丐也能在这一日领一套温暖的冬衣,吃一份暖胃的药粥。 而主持着这些事的就是许仙唯一的弟子管玉宇了,凡尘三年,管玉宇也长成一个大孩子了,同时三年时光日日观摩医仙观赏图,虽然体内没有半点法力,但是道行完全堪比人仙之巅,只要有人带其入道,突破起来势如破竹。 而且因为施展善事,虽然是打着许仙的名头,但是这功德还是有一部分落在了这些执行者身上的,在管玉宇身上更是如此,此时的他虽没有金光罩身,却也是功德入泥丸,一般的小鬼小妖的是不敢伤害他的。 也因着这些事,钱塘百姓对于许仙更是虔诚。 此时的李公甫已然是不在县衙当值了,但是有时候县太爷也会请其协助办案,不过一般也不会麻烦李公甫,毕竟如今的李公甫已然被圣上封为了镇南伯,不光是因为许仙在金华救了那数千人族的原因,还有一点就是李公甫因为修行有成,周遭但凡有祸事发生,总会亲力亲为的解决,不拘于是人是鬼还是妖。 之前身为捕头只能处理人,如今跨入修行,别的异类也能斩于刀下了,很是快活,快活到乐不思蜀,常常三四天不着家,气的许娇容每次都捏其耳朵,李公甫只会咧嘴傻笑,然后接着干,许娇容也无奈,只能顺着其了。 也是李公甫的功劳看在百姓眼中,竟是一路直达到了圣上耳中,皇帝很开心,本想将李公甫收入军队的,用来抵抗北方压力,只可惜李公甫虽然行走在人间,但是也不适合太高的朝廷之事,便拒绝了。 皇上听了也不恼,而是将其封为了伯爵,已然是不弱的爵位了,同时还能调动钱塘的兵卒,可是有实权的爵位啊,也不知这皇上到底是作何心思,朝上大臣不思其解,但是也没有一个敢反对的,这些年皇上不着痕迹的打压着文官,虽然他们心里都明白,可是就是不能摆到面上来说,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如今虽然朝堂上还是文官的主宰,但是对于军事上的事,他们也不能再指手画脚了,反而打了几场胜仗,这让皇上更加看重武官了。 书归正传,且说许娇容看到小青面带泪珠,眼眶通红的样子,忙道:“青儿?你这几年去哪了?没跟汉文他们一起?” “这不重要,大姑,你知不知道我姐姐他们去哪了?”小青见许娇容后,顾不得那么多,急忙的询问道。 “我也不知晓啊,当初他们走的悄无声息的,我也是过了许久才知道的,你找你姐姐什么事啊?你告诉我,说不定我们有法子呢。”许娇容道。 “除了我姐姐,你们不可能有办法的。哎呀!”小青急的不行,直接跑了出去,没有管留在原地的许娇容。 她直接来到了保安堂,如今管玉宇坐诊堂中,已然是钱塘知名的大夫了,有多少疑难杂症在其手上被治好,钱塘县的百姓纷纷称赞,都道,不愧是医仙大人的弟子,医术超群,而且药价良心,从这里看病就没有不好的。 便是除不了根的,也能治治标,怎会让病人过得舒服些,而且对这种病人,那药钱大都会少收一些,甚至一些常用的药,都不收钱的。 “管玉宇,你可知道许相公去了哪里?”小青见了管玉宇,直接问道。 “青姨!”管玉宇先是问了声好,随后才道,“师父已是许久未曾回来了,我也不知。” “这该怎么办,没有姐姐如何能救人。”小青六神无主,不由得小声的念叨了出来。 管玉宇耳尖,虽然没听清是什么,但是听到了救人,其便道:“青姨,若是治病救人的话,弟子虽没有师父医术高超,但是也愿为青姨付力。” 小青心思一转,想到或许这人真的有什么法子,哪怕能拖延一下时间也好啊,好让她有时间去寻找姐姐来。 不是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四章管玉宇施救张生,白素贞莅临凡尘 小青拉过管玉宇便要离去。 管玉宇忙道:“青姨且先等一下,我拿上药箱的。” 等管玉宇背上了药箱,小青便拉过管玉宇,来到后院无人之地,一阵青光划过,两人的身形便自院子中消失。 不多时,小青拉着管玉宇落在一户人家之中,此时这户人家下人脚步匆忙,脸上带了一丝忧虑。 小青拉着管玉宇直接来到了一个房间之中,此时下人在床边守着,其见了小青后,忙道:“青姑娘这是有什么忘记拿了?” 小青姑娘不是说了回去请医仙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没在,我把他徒弟喊来了,张公子如何了?”小青一边推门走了进去,一边问道。 “唉,公子他刚刚有吐了好多血,老奴瞧着心疼啊。”这下人满脸愁容的道。 几人进了卧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张玉堂昏睡在床上,体型瘦削的厉害。小青上前摸了摸张玉堂的惨白的脸庞,眼泪哗哗的流。 “青姨莫急,让我来看看。”管玉宇上前安慰了一句小青,随后开始查看张玉堂的病症来。 趁这个时候,那老仆也去告知了张老爷,张老爷听到是医仙的徒弟来了,也不管临安城距离钱塘有多远,身为医仙的徒弟,自有法力,他现在只关心自家孩儿,还有那孩儿的母亲。 这几日发生的事,让他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都吃不消了,一瞬间好似老了许多,死气沉沉的。 其先是吩咐道:“吩咐厨房,备好餐饭,过后好招待管大夫。” “是老爷!”老官家便下去安排去了,张老爷则是起身去了张公子的房中。 此时管玉宇心中也有了成算,见张老爷也来了,两人互相问好。 小青迫不及待的问道:“玉宇,张公子如何了?” “此症甚是奇异,弟子学艺不精无法根治,只怕除了师父,世间无人能治也。”管玉宇叹息一声道。 “这该如何是好……”张老爷一听跌坐在凳子上,想他挣下了偌大的家业又有何用,今竟白发人送黑发人。 小青也是一脸的难看,甚至心里不由得想到,若是张公子真死了,自己就追入轮回,我要生生世世陪伴着他。 “张老爷莫急,虽说在下不能根治,但是还是能控制住张公子体内的毒素的,只要在此期间找到我家师父也就好了。”管玉宇见自己吓坏了两人,急忙解释道。 “毒素?什么毒素?你是说我儿是中毒了?”张老爷本来听到能控制住毒素还觉得不愧是医仙的弟子,然而其转念一想,急忙追问道。 这人好好的怎么会中毒呢? “不错,虽然我也不知这毒素到底是怎么来的,不过影响张公子的确确实实的是体内难以遏制的毒素。”管玉宇道,“我先开个方子,张老爷令人去捉来煎上,再辅以银针探刺,便能控制住张公子的病情。” “敢问大夫,能控制多长时间?”张老爷问道,心中有个数,也好寻找医仙大人啊,哪怕散尽家财,也一定要请到医仙大人。 “张老爷放心,长了不敢说,少说能控制三个月。”管玉宇道。 “啊?才三个月,我等凡夫俗子如何能在三个月的时间内寻到医仙大人啊,大夫,您是医仙的弟子,可有法子联系上医仙大人,小老儿这里谢过了。”张老爷说着便要跪下。 管玉宇忙将其扶了起来,道:“张老爷不必如此,我也会尝试联系师父他老人家的,只是想来天庭事多,师父不一定能感知到。” 虽然管玉宇答应帮忙,但也没有打包票,万一到时候真不成,岂不是又在张老爷身上插了一刀。 “只要大夫肯帮忙,小老就万分感谢了。”张老爷谢道。 随后管玉宇写了方子,让人去熬药了,在这期间,管玉宇开始施针,张老爷与小青在一旁焦急的看着,足足一个半时辰,管玉宇擦了擦额间的汗水,吐出一口浊气,道:“好了!” 话音刚落,便见趴在床上的张玉堂,猛地吐出一口污血,竟是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头一歪浑浊的眼珠渐渐变亮,轻声吐气的道:“青……” 小青耳尖自是听到了,忙走上床前握住张玉堂的手,两人温存。 张老爷看到这里,便也不想再管自家孩儿的婚事了,这一次他也是看明白了,什么都没有活着重要,儿孙自有儿孙福,由得他去吧,而且他想订婚的那家闺女,一听自家儿子得了重病,直接绝了婚姻的念头。 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他们还只是口头上说说,还没有走礼,人家也不可能将自己闺女推到火坑中,只是说是这么说,但是张老爷心中还是有些难受。 更何况小青这这两天是忙前忙后的照顾自家儿子,有了这个对比,张老爷觉得自己的眼光还不如自家孩子,再看小青便是哪里都好了,如今更是将医仙大人的徒弟找了来,否则他们孩子可就要落魂在床了。 “管大夫,我妻子还昏倒在床上。”张老爷见自家儿子的病症控制住了后忙道。 虽然张夫人那里有大夫看过了,但是既然管大夫在此,再看一遍也好安心啊。 管玉宇也没说什么,看到小青张玉堂两人互咬耳朵,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先去看了张夫人。 张夫人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是因为郁积于心,气血不足造成的,有了其余大夫的诊治,想来不多时就能醒了,不过看在张老爷担忧的目光,管玉宇还是先施法将其唤醒。 果然这种很是直白的做法,直接让张老爷带上了笑意,虽然如今自己的两个亲人都还在病中,但是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他们家日后不光供财神了,医仙大人也要郑重的供奉起来才是啊。 看完了张夫人已是未时正,张老爷力邀管玉宇留下吃饭,管玉宇推脱不过,便应承了下来。 一顿饭吃完,管玉宇先是去看了一眼张玉堂,病症很是稳定,没有什么大问题。随后将小青拉到角落里,道:“青姨……” 刚说完脸色便腾地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说。 小青见了这样的管玉宇,因为张公子的病症而积郁的心,也活泼了几分,笑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青姨,你是不是跟张公子那个了?”管玉宇此时的脸好似一个熟透了的苹果。 “那个是哪个?”小青还有些迷惑呢。 “就——鸾凤相交……”管玉宇眼一闭,说道。 小青虽然是一个大妖,但是一听到私密之事也是有些尴尬,尤其是询问的还是小辈,脸色也是红了起来,轻声道:“你小小年纪的问这个作甚?” “青姨,你听我说,我感觉到张公子体内的毒素同青姨是有所关联的。”管玉宇道。 虽然他没有法力,但是对于周围灵气的感触度不比一般的修者妖精的差多少,而且对于医道上面的事更是敏感,他能感觉到这股烈毒似乎来自青姨。 但是肯定不是青姨下的毒,因为他相信青姨的为人,而且若真是青姨下的毒,也不可能费劲心思来救他了,剩下的便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无意间中的,至于如何中的,师父给的医书上都说了,不足为外人道。 “什么?”小青一听,脸色一变,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不是不知晓自己自带妖毒,但是明明在相交的时候她都控制住了,怎么会还中毒,小青不知该如何是好看了看躺在床上刚刚睡过去的张玉堂,悲郁交加。 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姐姐。 小青收拾好情绪,随意将眼泪抹掉,然后出了张府,直奔医仙观来。 观内供奉的不光有许仙,也有那德瑜圣母娘娘。 一开始小青觉得自家姐姐在钱塘,便没有去观内祈求,而且这祈求也不一定就能让姐姐知晓,所以才没来,如今她也没招子了,只能来此偿失了。 张老爷听了动静忙对着下人道:“快,备好香火钱,我等也去医仙观。” 他们也要好生拜拜,祈求医仙大人慈悲降世。 而管玉宇早就跟着小青来到了医仙观中。 且说小青进了医仙观,直奔姐姐塑像前,跪行大礼,心中默念:“还请姐姐感悟小青心意,落凡指点,救一救张公子……” 且说一重天,白素贞自修行中睁开双眼,经过几日的修行,哪怕体内灵胎已渐渐成形,她的法力弱了不少,但是道行却依然在增加,已然是迈进了神仙六重之列。 至于为何这般快,除了其天资甚高之外,还有一个比较关键的原因就是其与许仙气运相连,因果相接了。 两方之间自有法则平衡,换句话说,白素贞修到许仙目前的境界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屏障的。 其感受到小青的祈愿,伸手推算了一番,随后出了房门,见玄灵在院中修行术法,玄灵见了白素贞一脸的开心,忙收了招法,道:“姐姐出来了。” “嗯,官人可曾回来了?”白素贞问道。 “兄长在三日前就回来了,其去了九重天的兜率宫,让姐姐不必担忧。”玄灵将许仙的吩咐说了出来。 白素贞点点头,道:“青儿在下界有难,你可要同我一起下去?” “要的。”玄灵点点头。他自己在天庭好没意思的,周遭那些个神仙童子的,竟然看不起他,呸,等我发达了,也不理你们。 “好!”白素贞同玄灵关了宫门便要下界去了。 其实照理来说,一般的神仙是没有资格随意下界的,是有天条约束的,便是下界供奉真有什么,也只能是整一缕化身下界,本体是万万无法进入凡尘的。 而许仙夫妻俩,是因为玉帝早就吩咐好了,而且赐下的神箓上自有法力,天规便也约束不得。 白素贞不知晓此中之事,只以为都同她们一样,只是人家在凡尘没有事便不曾下界。 且说白素贞同玄灵落下界来,直接落在了临安的医仙观中,这里算是本庙,也就是他们在下界的神格所在之地,他们是可以住在这里的,只见一进入医仙观,整个世界顿时割裂开来,凡人与神仙住的地方可不是一个地方,这地方连一个小千世界都算不上,算是一个次空间。 白素贞迈着脚步,缓慢的走出了神宫,自观后一个无人的地方显出了身形,好在塑像与本身还是有些差距的,没有人认出他们来。 可以这么说,小青的塑像其实也在此观中,可是有人察觉到吗,并没有。 “青儿!” 小青正在叩首呢,突然听到声音,循声望去,便见白素贞同玄灵走了过来。 小青看到两人,哭笑出声,道:“姐姐!” 这时候因为观中人多,管玉宇也就不便上前问候明白,只能行礼,没有说话。 等一行人回了张府,管玉宇才行了大礼,恭敬的道:“弟子拜见师娘。” “这位想必就是小叔了吧。”管玉宇有行礼问道玄灵。 他这小叔真好看,哪怕自家师父师娘是世上少有的美貌,但是如今他也觉得自家小叔的容貌是不弱于师父他们的,不知想到了什么,管玉宇的脖颈上爬上了一丝红晕。 “嗯,不比多礼,不必多礼!”玄灵见人行礼问安,目光一闪,忙将人搀扶了起来。兄长这个徒弟倒是可爱的很,好像摸摸他的脑袋啊,不行,我是一个蚌精我是一个蚌精,不是大象精不是大象精,不喜欢摸人不喜欢摸人。玄灵为自己铺垫了许多,才控制住了自己的魔爪。 “谢小叔。”管玉宇眉眼微弯。 “难不成这位就是圣母娘娘?”张老爷震惊了,一开始他还不明白为何这个人也跟着来了他们家,不过看在管玉宇小青的面上没有询问,如今看来幸好如此,否则岂不是将自己儿子活命的机会给让了出去。 小青这时候点头,道:“不错,我家姐姐来了,张公子肯定能好的。” “嗯,张员外,能否先让我看看令公子。”白素贞道。 “应该的应该的!”张老爷忙点头,随后亲自领路,去了张玉堂的房间。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五章小青泪落终悟情,墨玉现身结姻缘 且说白素贞看了一眼张玉堂,便知晓了根本,小青在旁询问道:“姐姐……” 白素贞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道:“宇儿处理的很好,暂且先这般治着,等我回去想一想如何根治。” “谢谢娘娘!”张老爷喜笑颜开,有了医仙娘子的保证,想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白素贞在临走之前跟小青道:“青儿,跟我回去,我有事同你说。” 小青虽然不舍张公子,但是想来姐姐是想告诉张公子中毒实情的,便恋恋不舍的诀别了张公子,同白素贞来到了医仙观中。 至于管玉宇则是回钱塘了,保安堂还需要他坐镇呢,而且长辈的事,他也确实不好参与。 来的时候是小青驾云带着他,速度快的吓人,他根本都不敢睁眼,回去的话倒是没什么事,玄灵驾云慢悠悠的走,而且也不高,完全能看清楚下面的事情,当然玄灵也施展了法力,遮住了两人的身形,否则岂不是要引起暴乱了。 这一路上两人倒是交谈甚欢,甚至玄灵还留宿在了保安堂,帮着打理药铺。 说回青白姐妹二人,在神宫中,小青拉着白素贞的手,问道:“姐姐,张公子的病……” “不着急,你先告诉我,你对他的感情是怎么样的。”白素贞面色肃静的问道。 小青听了,脸色一红,道:“只羡鸳鸯不羡仙,我愿用我千年修为,换来同他相守。” “这就糟糕了。”白素贞右手成拳砸在左手上。 “姐姐是什么意思。”小青本以为自家姐姐会支持她的,今怎么说出了这种话呢。 “我先将你两的因果机缘说出。”白素贞拉着小青坐了下来,“在八百多年前,当时你不过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青蛇,伏在树上休憩的时候,天上的敛香童子路过,看了你一眼,动了凡心,随后祈求真武大帝敕其化凡,圆此因果。” “我只怕你求而不得啊。”白素贞最后担忧的说道。 “也就是说,我不过是他的情劫,是他返回天庭的阻碍,若是日后其重新归天,便再不记得此间种种?”小青登时愣了,双眼无神,身躯佝偻了下来。 那她这些年的经历又是什么? 一个可笑的情劫? 还是可笑的算计? 白素贞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安慰道:“你也莫要太过忧心,这不过是最坏的局面。官人曾经推算过,张生此次下凡或许会与你加深因果羁绊,日后你等或可同殿称臣。” “那姐姐,张公子体内的毒素要如何清除?”小青忙问道。 如今她更在乎的张公子的身体,至于感情上的事,容后再说吧。 “这就要看你了。”白素贞道。 “看我?”小青问。 “不错。单纯的清理毒素倒是不太难,只是要防止其复发,只有两种法子。其一是将张公子这段时间的感情记忆清掉,让其彻底忘记你们之间的感情,如此那毒素也就不会复发了。”白素贞道。 “彻底忘记?不行,我不要。”小青哭着摇头,“姐姐,第二种法子呢?” “第二个办法就是将你的内丹移入到张公子体内,将毒素彻底镇压,只是之后你便会化成原形,最少要数年才能恢复人形,而且在内丹归体之前,都不能再增加修为了。”白素贞道。 “我选第二个办法,姐姐,你现在就取我内丹送入张公子体内。”小青伸手就要将自己的内丹取出,完全不考虑后果。 “青儿,此事不急,我还要做些其他准备,等明日再去给张公子疗伤,你也可以好生考虑一下。”白素贞道。 随后便起身出去了,只留下小青一人在此。 小青将手摸在丹田的位置,我要化成原形数年,就不能陪伴你了,你会否忘了我? 会否等我归来,你早已娶妻生子。 会否对着别人说那些个甜言蜜语。 会否想不起年轻时的那一抹嫩绿。 会否在返回天宫时,想到体内留存了多年的蛇妖内丹而感觉恶心。 或许让张玉堂失忆是最好的,可是小青不愿意,她不想她付出的感情只有自己知晓,这对她太不公平了。 怎么能让你这般简单的脱身,徒留我自己堕落深渊。 她就是要让张公子永远记住她,哪怕在记忆里只会留下一抹微不可查的身影,那她也知足了。这样她就可以在往后的日子里靠着这些温暖的记忆活着,她就不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无用之功,最起码对方当初是回应过自己的。 小青想着想着,蜷缩了起来,伸手环住双腿,将脸深深的埋下,无声的落泪。 当时还不解玄灵感受的小青,如今自己经受时才知晓这份痛楚,是无人可替,无人可解的,唯有自己慢慢的煎熬着。 怪不得妖精都喜欢做人,如果他们真的是人,哪里还会遇到这样的难题,平平凡凡的同爱人相守一生,若是爱到深处,也可定下下一辈子,哪怕生生世世的脱离不了轮回,只要轮回中有你,也就不觉得孤独了。 白素贞站在门口轻轻叹息一声,什么也没说,直接走了。 说什么准备东西,哪里需要那个,不过是为了给小青留一个个人空间,肆意的哭泣,自由的发泄罢了。 一夜无话。 等到了第二天,白素贞早早地便同哭了一晚上的小青来到了张府,安抚好了激动的张老爷张夫人后,便让他们都回房休息了,病房之中只留下了白素贞小青以及张玉堂。 “青儿,按照我所说,给张公子清毒。”白素贞道。 小青听话的将张公子扶了起来,随后坐于张公子的背后,法力聚于手掌,轻轻的靠在了张玉堂的背上。 法力源源不断的涌入张玉堂的体内,按照特定的路线开始运行,将其体内现有的毒素尽数拔除,黑红的毒血顺着张玉堂的下巴流落。 足足小半个时辰后,张玉堂体内毒素一空,面前的棉被被涌出的血液侵染,难看的很。 小青收功之后,将张玉堂缓缓放倒,伸手擦了擦嘴角上的血渍。 “青儿,唤出内丹。”白素贞道。 小青闻言微微点头,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张玉堂,等内丹转移后,她就要陷入沉眠了,或许等她醒来,张公子会在原地等着她,她唯有这般想着,心中的那份疼痛才会稍弱,她也才能坚持的住。 一颗碧绿色的内丹被小青自丹田引了出来,青光闪烁,缓缓的悬在张玉堂的上方。 白素贞微不可查的叹息,随后手上掐诀,将一道咒印打在了内丹之上,不光是克制住内丹的力量,让其不会把张公子的身体破坏,同时也会压制小青的毒素,不会再生。最重要的也是防护内丹,让其不会被别的什么妖魔鬼怪的发现,便是发现了,也抢夺不了,同时也会惊动白素贞。 神仙六重的修为,在此间完全不算弱了,这咒印一般人还真解决不了。 被落了咒印的内丹,青光完全内敛,如同一个碧绿的珍珠一般,白素贞素手虚虚一点,内丹便猛地钻进了张玉堂的体内,而且顿时张玉堂的面色变得红润起来。 但是小青却因为失了妖丹,突然气息衰弱了起来,这不是简单的妖丹离体,而是彻底封在了张玉堂的体内,同小青暂时性的切断了关联,这才是小青会化成原形昏迷许久的原因。 否则,便是一般妖精离了内丹,是会削弱许多,但是也不会昏迷,顶多是法力受到限制,当然了,修为也是不会增长的,除非将内丹寻回。 且说小青最终在张玉堂的身边化成了一条一米长的青蛇,直条条的,没有丝毫的生气模样。 白素贞叹息一声,想要将小青收入袖中,准备将其带回天庭,哪怕是一重天,上面的灵气浓度也比下界高得多,很适合修养。 恰这时,张玉堂的泥丸宫显出神光来,一道虚影从其体内钻了出来。 白素贞眉头一挑,只见这人生的俊美,同张玉堂的面相有七成相似,只不过气质比较清冷,仿若拒人以千里之外。 其颦眉盯着那小青蛇,想要伸手抚摸,却又看到白素贞在前,只得止了动作,改为碰了碰小青的脑袋。 “小神墨玉见过上神。”墨玉飘落在床下,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 白素贞看着他,没有回应,许久才毫无感情的道:“你们的因果因缘我也知晓,如今青儿心系你这化身,只望你日后过了情劫,莫要伤及其内丹,到时我会亲来取丹的。若是你觉得妖丹不适,也只能多担待些了。” 墨玉听了一慌,忙道:“上神莫要误会,小神是真心喜欢青姑娘的。愿意同青姑娘相伴生生才会下界来的,不是来了却因果的,而是……”加深因果的。 “这话你对我说没用,小青如今失却内丹,我要将其带回天庭好生调养,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吧。”白素贞丝毫不客气,虽然她助小青救活了这人的化身,但是却也不会有太大的好感,若是对着什么都不知情的张玉堂,她还不会如此,但是对着这人的本体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上神且稍等——”墨玉见白素贞要拾起小青,忙道。 “还有何事?”白素贞问。 墨玉一拍自己的额头,顿时一大团的金云落了下来,其双手一划,将金云分成两份,一份化进了张玉堂体内,准确的说是化进了体内的小青内丹旁边,缓缓地释放着金丝,小青内丹也很是畅快的吸收着。 至于另一份其递给了白素贞,道:“小神职务低微,没有长物,唯有多年积攒的愿力功德,还请上神将其缓缓化进青姑娘体内,有助于青姑娘恢复身体。” “你果真舍得?”白素贞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如今看着倒是顺眼些了。 墨玉取出的这一团金云,乃是这些年顺理百姓祈愿的功德以及众生的愿力,算是天地间顶顶的正道之光,寻常妖精得了,完全可以脱胎换骨,修为更近一层。 若只是这样的话,白素贞倒也不会太惊讶,毕竟算是外物。但是这一团显然不是的,其已然是被墨玉炼化之后融入到自己的元神庆云之中的,如今生生的剥离出来,便是一丝都要承受莫大的伤痛,这一大团,显然是墨玉的全部。 如今不光墨玉会受到莫大的疼痛伤痕,对于墨玉的境界也会有影响的,少说也要落下数个。 最主要的是这伤是累及元神的,寻常药物是没有丝毫用处的,只能是生生忍受着,缓慢的修复着,少说也要千年时光才能不会有疼痛之感,至于完全医好元神,最少也要三千载。 “小神惭愧,不过些许外物,比不得青姑娘做的。”墨玉的元神分完功德金云后,一脸的疲惫,眉头紧紧蹙起,显然在承受莫大的痛苦。 白素贞瞅了他一眼,也没说治愈,再说了她也确实没有什么法子,若是官人的话,或许有办法,她境界还是低了些,因此便也没说什么。 只是在最后走的时候,白素贞回头道:“你跟小青的事我不会插手。” 说完,便化成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留在原地的墨玉傻傻的笑了一声,随后抽了一口冷气,疼的龇牙咧嘴的,刚才若不是在青姑娘姐姐面前不能让人觉得他不靠谱,早就疼的跳脚了。 其回头看向张玉堂身体内的内丹,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 青姑娘,等我! 随后其便化为一道流光没入进张玉堂体内。 张玉堂也缓缓地醒了过来,扫了一眼周围,不见那抹身影,心中顿时觉得空落落的,忙叫人进来。 门外的仆从听见张玉堂醒了,而且精神颇为充足,忙去禀报了老爷夫人,三人见了是相拥而涕。 只是还是不见青姑娘,难不成是爹将其赶了出去? 张玉堂没有生病期间的记忆,便问了出来。 张老爷听见自己儿子怀疑自己,气的是吹胡子瞪眼,不过最终还是叹息一声将青姑娘远去将医仙的徒弟请来,更是请动了圣母娘娘的事说了。 如今张老爷也猜到小青就是圣母娘娘身边的那个女侍了,如今倒是感叹自己儿子有这好运,竟被神仙看中,完全没有当初那个觉得小青不似女子的封建大家长的样子。 当听到圣母娘娘给自己治完病,便双双消失后,张玉堂沉默了。 张老爷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的叹息。 “爹,明日咱们去医仙观,谢谢娘娘吧。”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六章体成七转出丹炉,下落凡间成礼品 话说白娘子带着小青欲返回天庭,本想先去钱塘接上玄灵,只是白素贞心念一动,轻笑一声,便没有管玄灵了,而是直接回了天庭神宫之中。 进了神宫,白素贞将小青放在了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随后施展法力,空炁一缕一缕的往下落,带动了周围的灵气也疯狂的涌入小青的体内,因着没有内丹,不能增加修为。这灵气在修复肉体损伤的同时,只能强化肉身,而且因为有着空炁的看守,也不会因为过量而造成伤害。 随后白素贞又将墨玉给的那一团功德愿力金云取出,随手扔在了小青的上方,缓缓的垂下金光,融入到小青的体内。 几方合作之下,小青所受到的伤势在飞速愈合,白素贞擦了擦额间汗水,旁的还好,就是这空炁,虽然感悟的越来越深厚,但是消耗也不少,就释放的这十几缕,差不多得耗费了他近三百载的功力。 就这其实也不算是真正的空炁,真正的空炁完全能让死物生灵,演化世界造化都不在话下。 且说白素贞处理完小青的事,便也去了旁边的房间进行修炼恢复功力去了,如今她肚中孩子已经显怀,不过白素贞感觉距离分娩生产之日还很遥远,这段时间修为就很难增加了,还真是甜蜜的负担呢 花开花落几春风,云卷云舒又一年。 九重天,兜率宫! 炼丹房内,屋内火气云烟,端坐蒲团之上的老君,伸出手来掐算了一下时间,无悲无喜的脸上带了一丝笑意,道:“时日已至,万事缘此。” 老君手上拂尘一扫,丹炉一声巨响,炉盖径自飞起盘旋,内里火焰砰的涌出,随后又缓缓落下,复归平和。 “还不出来,更待何时!”老君喝道。、 话音刚落,一个火人从内里窜了出来,其紧闭双目,披头散发,不着寸缕,半大青年,看样子倒是像是个十四五岁的青年,虽比之最初还差三寸,但也无伤大雅。 随着其蹦出,那丹炉之盖也砰的砸落。 这一响好似惊动了落地之人,其身上的火焰尽数散去,额间一缕火焰印记,随后这人睁开双目,一缕神光划过,无神的双眼渐渐充满了灵性。 许仙一口浊气呼出,周身神光闪耀,不多时一件件衣物幻化而出,披散的头发也重新束了起来,一顶碧玉金冠匝上,腰间缠了一道淡金色的束带,显得整个人华贵而又不落庸俗。 许仙朝着老君行礼问安,脸上这才有了人气的感觉。 “弟子已然成就了七转之体。”许仙向老君诉说着自己的成就。 七转之体,便是寻常仙器都难以伤害,老君很是满意,随后道:“后面两转,此界之中已是不能成也。” “那该如何能成?”许仙问道。 感受到炼体的好处后,许仙也就不想放弃了。 “你且莫问,日后自然明白的。”老君笑道,“且去吧。” 许仙没有离开,而是又行了大礼,道:“道祖,弟子有事祈求。” “讲!”老君回道。 许仙双手一翻,华光四现,华罗伞静静的躺在上面,伞面上一道恐怖的裂痕,灵性近乎消散。这伞乃是娘子性命交修之宝,如今毁成这样,无颜面对自家娘子,必须要想法子将其恢复了才好。 “诸天万界,说到炼器熬丹,无人出您老之右,此宝在黑山之时为了护持弟子受了重创,还望道祖垂恩,将此宝修补完全,弟子万分感念。”许仙道。 “我道是何,原是这个。这伞本是出自我手,若要修补倒是不难,只需将材料备好,随时都能填补。”老君笑道。 许仙闻言,面上一喜,道:“不知需要何种灵宝天材,弟子这就去找来。” 老君摇摇头,道:“其余之物都好说,唯有炼成伞骨的骨物非是此时能取也。” “是何物之骨?”许仙问道。 “神族之骨。”老君道。 许仙一听,果是难寻,此界还有的神族也都被封印了起来,活动在外的也不过是一抹残魂。 “这该如何是好。”许仙不由得看向道祖,道祖乃世间大能,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吾可将伞面修补完全,至于伞骨自有时机,非在此时。”老君道。 “既如此便恭请老君圣手,为弟子修补一二。”许仙道。 “此物灵性消散,若想重新唤醒,还需忘川河中的一抹灵光,你去取来,等我修好此伞,便炼入其中。”老君又道。 “是,弟子这就去取忘川灵光来。”许仙恭敬地施礼,随后后退几步,转身离去。 老君看着许仙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看手上的华罗伞,曰:“世间万物皆依天数矣。” 不愧是紫莲选中之人,此界安危皆系在你身了。 且说许仙下了九重天,直接来在一重天的医仙宫中,此时白素贞刚好结束了每日的修行,如今她身怀有孕,不能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否则容易干扰了肚中孩子。 因此白素贞每日只是在感悟道法,连法力都没有修行多少,观摩观摩道行也就罢了。 “娘子!”许仙推门进来,刚好看见白素贞起身,忙上前道。 脸上的笑意不可抑制,而且看到如今娘子的身形,如同凡人怀孕六七个月的样子,看着就有些劳累,许仙顿时心疼,这些时日都是娘子一个人在忙碌,人家凡人怀孕还有官人照顾周全,到了他这里竟是徒留娘子一人,真是失职的很。 许仙有些懊恼,不自觉的脸上也透露一些歉意来,轻轻环住自家娘子,感受娘子身上那清幽的香气,逐渐安定下来。 “官人这是怎么了?”白娘子问道。 “娘子,我太差劲了,娘子怀孕我都没能陪伴身边。”许仙瘪了瘪嘴巴,颇有些生气。自然气的不是娘子,而是自己。自己这一番炼体就是炼了这么长时间,还真是不该。 白素贞伸手抚慰性的拍了拍许仙的后背,道:“为妻非是凡人,些许小事何足道哉。况且只要官人修为高深了,我们也才有更长的时间看这世界玄真。” “嗯!”许仙声音糯糯的,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白素贞听了有些无奈,自家官人总是这样,既能为自己挡风挡雨,又能对着自己撒娇搞乐,这样的官人如何不让人喜爱呢。白娘娘就跟安抚小孩似的,拍打着许仙的后背。 两人温存了许久,似乎想要将这段时间没有见面的话都说完似的。 最后,许仙有些歉意的说道:“娘子都是我不好将你的灵宝用坏了,我已经恳请老君出手,修复灵宝,只是还有需要忘川河上的灵光,我稍后便下界走一遭吧,刚好我这落魂幡中还有兰若群鬼未曾处理。” “只要能护持住官人就好。”白素贞道。 这边正说着,隔壁房间的突然传出了动静来。 “什么声音?”许仙不解的问道。 “该是小青苏醒了。”白素贞笑道。 随后两人便是往隔壁而去。路上白素贞也向许仙解释了小青墨玉之事。 “哼!咱家小青貌美如花,性情直爽,水木清华的,能看上他是他的福分,甚至为了他的化身舍去了金丹。他附送些功德愿力是应该的,我许仙的妹妹岂是那般简单就能迎娶的?”许仙听了面色不爽的说道。 虽然当时也是他说的让小青自己处理就好,但是就跟老父亲嫁闺女似的,嘴上说着随自己的心意就好,但是当自己闺女真将对象领回家的时候,还不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哪怕自家闺女找的是一个非常优质的男友。 “官人还是真刀子嘴豆腐心,跟小青一样一样的。”白素贞笑了笑。 “才不是呢。”许仙反驳道。 说着话,两人便走进了小青所在的房间。 只见那功德愿力最后一丝注入到了小青体内,周遭灵气爆涌,围绕着小青形成了一团巨大的灵气茧,等灵气散去,小青的身形在原地显出,同之前的变化倒是不大。 “青儿。”白素贞叫了一声。 小青听到声音,猛地睁开双眼,又看见旁边的许仙,笑道:“见过姐姐,见过许相公。” “好好好,你刚恢复人形,就在这里多多修行吧。”白素贞道。 虽然不能增加修为,但是磨炼磨炼术法也好啊。 “姐姐,这里是天宫?”小青突然面色一变,慌忙道:“现在是什么时光了?” 她不会在天上休养了一年吧,那下界的张公子说不定早就重新归仙了,他两的缘分,难不成就此断绝吗。 “算来距你昏迷已有四日了。”白素贞道。 “四日……”小青眼神转了转,拍着小手道,“人间也不过是四年,还好还好。” “好什么,人家张公子说不定早就有美娇娘做伴了,你就算下去又能如何?做妾室吗?”许仙却在一旁突然插嘴道。 “姐姐,你看许相公他老是欺负我。”小青对着白素贞撒娇道。 “好了好了,你不是要去忘川吗,这便去吧,顺便将小青带下去。”白素贞道。 正儿八经有神职的就她跟许仙,小青玄灵两人虽然在凡间也有他们的位子,但是住在天宫可以,随意出入天门就不行了,必须要得有人带着才行。 至于白素贞是因为需要养胎,如今月份大了,体内胎儿灵感的很,白素贞不想在凡间,让污浊之气感染了他。因此那忘川地界就更不能去了,幽冥地府阴气浓郁,她乃是纯阳之仙,本就有所不适,更何况如今怀了孩子。 而小青熬了这些日子,想来是急的狠了,便让官人领其下凡溜达溜达吧。 “忘川,许相公去忘川作甚?”小青还有闲心询问道。 “小孩子家家的,打听那么多做什么,跟我走就是了。”许仙随后握着白素贞的手,轻声道,“那我先去了。” 随后许仙便领着小青出门了。 许仙便先领着小青去了钱塘,路上小青还说呢:“许相公走错路了,张府在临安。” 许仙笑道:“张府是在临安不假,可是张公子他在钱塘啊,怎么,难不成你就想去张府,不要张公子了?那我转头好了。” “别别别,我又不知道他来钱塘了。”小青瘪了瘪嘴巴,一脸委屈的说道。 当然在说完之后,心里也忍不住的想到,张公子来钱塘不会是为了我吧,想着想着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磋磨出了些许的汗水,越往钱塘地界越是紧张。 许仙驾云很快,不过片刻便落在了钱塘的家中,小青又追问他张公子住在哪里,许仙一脸不爽的撇了撇头道:“隔壁不就是。” “真……真的?”小青一听,顿时开心了,咚咚咚的跑了出去,显然是去隔壁了。 至于许仙则是起身去了自己姐姐家,都走到这里了,不去看看也说不过去。更何况他也确实许久没有见自家姐姐了。 不过这么久没见,上门怎么也要备些礼品,若是出门去买就显得不真诚了点。 许仙在自家院子里苦思冥想,抬头看了看天空,一朵白云飘过,突然一抹灵光。 其起云来到空中,大手成爪,虚虚一抓,顿时周遭的云彩被收摄在了手上,而后其又往高空而去,此地多有雷暴,许仙另一只手便摄了一些雷霆来,随后便落回了家中。 许仙学着织女,取了大部分的云团放在手上揉搓,同时运用上了自身法力,顿时便见一个个的长带飘飘然然的显出,此乃攀膊,虽然现在看只是白色,但是完全可以按照主人的心思改变颜色,想要什么颜色就有什么颜色,好供自家姐姐搭配衣物。 不光做了些攀膊,还做了一套的首饰,像是耳钉耳环,簪钗手镯等等,模样没有太复杂,就是一些很简单的样式,颜色也是可以自行改变的。 而且不论是攀膊还是首饰,上面都刻了一朵小小的云纹,显得比较清雅。 至于自家姐夫就比较好说了,将手上的那一团雷暴,粗暴的弄成一柄长刀的样式,同时又将那剩余的云彩融了进去。 水雷相遇,顿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一股一股的雾气出现,许仙忙用力的割开手腕,毕竟如今他的身体堪比仙器,不运用大部分的法力,如何能割开。 手腕一割开,鲜血疯狂的涌出,洒落在那柄雷刀之上,此时的许仙,浑身上下也算是一个上好的炼器炼丹的材料,这血反客为主的统领了雷霆与云水之力,竟是呈现出了三方平衡。 许仙手腕上的伤口很快就好了,只是这雷刀还差一些,不得已,许仙只能再一次割腕,这次之后,许仙开始催动法力,血液渐渐凝固,裹带着雷水之力都开始凝形。 不过片刻,面前的不再是那种虚虚实实的东西,而是一柄血红色的长刀,上面还有着雷霆与云水的纹路,许仙随意挥了挥,攻击的时候,自带雷水之力。 一般地仙级别的很难抗住这般威力。 许仙很是满意,一伸手折了院子中的一根树枝,吐口气将其变为了几个雕花的盒子,许仙将这些首饰礼品什么的尽数装进盒子之中,随后抱着这些盒子才往姐姐家去。 第六十七章许仙泰山唤鬼门,黄泉彼岸酆都城 且说许仙来到李伯府,府邸还是之前的那一所,不过是将旁边的院子也给盘了下来,按照建制,略微扩了扩。 许仙来的倒是巧,刚好姐姐姐夫都在家。 两人见了许仙很是高兴,忙将其迎进了门内,落座话家常。 “你看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姐姐虽然说着这话但是嘴角就没有掉下来过,东西好不好的不重要,最起码自家弟弟是记得自己的,这就很好了。 “就是,你人来了就好了,何必备这些东西呢。”李公甫也是搭腔道。 许仙老脸一红,也没好意思说自己临阵磨枪,呐呐的应了几句也就罢了。 “弟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姐姐问道。 “娘子她要在天庭安胎,现在的身子不适合在凡间。”许仙解释道。 “弟妹有了?”姐姐双眼一瞪,脸上顿时笑的更开,“好啊,好啊,我许家有后了。几个月了?” 许仙无奈的同姐夫对视一眼,随后解释道:“姐姐,仙人怀胎同凡人不同,时间有长有短,若要分娩还早的很呢。” “啊,原来是这样嘛。”姐姐似懂非懂的应道。 正说话间,便听府外有人敲门,姐夫自己亲去开门了。 主要他们家也没有招什么下人,若说他们还是凡人的话,招些也就招些了,可是如今他们都在修行之中,找几个凡人在家中就有些不便了。 反正他们也不需要什么排场之类的,倒也不妨事。 不多时,便见李公甫回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差人。 “娘子,我要出一趟远门,隔壁县的闹了妖精,请我去降妖哩。”李公甫进来后开门见山的道。 “是个什么样的妖怪,可有危险?”每一次许娇容总是会问道。 “不清楚,反正是个什么腌臜妖怪,专门吸食男人的精气。”李公甫撇嘴道,吸食的都是家中有夫人的男子,他惯来瞧不上这种家中夫人小妾的一屋,然后还忍不住出去寻欢的人。 “姐夫,你要去的话,将这柄刀带上吧,可助你一臂之力。”许仙从盒子中将那柄弯刀抽了出来,递给李公甫。 李公甫挥舞了两下,赞道:“好刀!” 比他用的衙门发的刀好多了。 “姐夫,此去或许会遇见一女魅,其虽也是好喜精气,却同你们说的那怪不同,其不曾害人性命,姐夫若是碰上了,莫要轻易取其性命,放其一条生路吧。”许仙又道。 “你怎么知道的?”姐夫一根筋问道。 他倒是没觉得是妖精就该杀,毕竟他也知道自家弟妹就是一只妖精了,这事在他踏入道途的时候就听许仙说了,为的就是防止姐夫好心过剩,跟法海似的,是个妖就收,可就麻烦了。 如今他这么问,不外乎是想知道许仙为何要出声帮那个女魅罢了。 “她当初曾助我寻路,也算是全了此番因果吧。”许仙笑道。 “那行吧,我这就走了。”李公甫道。 现在天色正好,若是走的晚了,到那就要半夜了。 “不吃了饭再走?”许娇容道。 “不了,我速去速回。”李公甫道。 很快家中就剩下了许仙姐弟两个,许仙又同姐姐说了一会儿子话才离去。 许娇容看着许仙驾云离去,心中颇有些落寞之感,虽然她不过是个妇道人家,没有读什么太多的书,但是有一点也是明白的,越是厉害的人,身上的负担便也越大,像是今日这般如同平凡百姓一样的见面聊天,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有呢。 且说许仙驾云之后,先是隐去身形去了保安堂,看看自家徒弟有没有偷懒。 只见两小子在一起满脸带笑,许仙悄悄看了一会儿,不论是治病下药还是旁的什么,都很是严谨,许仙来到自己留下的画前,又注入了一丝神韵,随后才转身离去。 且说许仙架着金光直奔北而来,出了朝廷范围,来到如今归属金人的泰山。 泰山最初乃是联通天地人三界的地方。 只是后来天柱断绝,凡人便无法上天,如今也只剩下连通阴阳的作用了。 许仙来到泰山之定,自上而下借着土遁来到山底的位置,许仙将那落魂幡取出,随手一扬,阴气勃发,顿时一道虚幻的门户凭空而显。 一道道漆黑的纹路,古朴而大气的门面,上面有两道雕刻壁画的人影。 “你是何人?为何惊扰吾等?”门面上的两道身影逐渐凝为真形,只见两位神人一着战甲一着战袍,一个面容威严,一个神情自适,声音正是从那左边神人上传来,威严厚重,仿若天地之威。 “好叫两位神君知晓,贫道许仙,曾奉旨调查金华城隍之事。当时羁押了不少冤魂厉鬼,因着在九重天有事耽搁,未能早日前去地府释放鬼魂。日夜游神两位神君曾说让吾直接来在地府交接冤魂,贫道所言句句属实,还望两位神君通融一二。”许仙拱手施礼道。 “你便是那许仙?”右边的神人也道。 “不错,正是贫道。”许仙回道。 “既是如此你便去吧。”左边的神人道。 说着话,只见那厚重的门户怦然打开,内里阴气弥漫,一接通阳界,竟是疯狂的往外涌,许仙只觉得周身的温度下降许多,若是一盆水放在这里,只怕能直接冻成冰疙瘩。 同时许仙还看到门后面那乌压压一片黑影,发出恐怖的哀嚎,竟是想要穿过此门。 然而只听得两位神君冷哼一声,“放肆!” 只一下,那些冤魂厉鬼纷纷瘫倒在地,再无能力逃窜。 “还不进来!” “是!”许仙忙应了一声,跨步走进了门中。 一跨入,许仙感觉自身难受的很,好似一道道枷锁缠上了身体,虽无有大碍,但到底有些难受。 正这时,许仙泥丸宫内的轮回珠发了力,其在泥丸宫滴溜溜的旋转,顿时许仙便觉得一阵轻松,而且不光如此,轮回珠还遮掩了许仙生人的气息,此时便是阎君来此恐怕也看不穿许仙乃是肉身进入的地府。 此物果真有些力量。 随着身后巨门的关闭,彻底断绝了阴阳,门一关,那虚影也渐渐消散。 许仙问向那两个神人道:“敢问两位神君名姓?” “神荼!” “郁垒!” 虚影渐渐消散之际才有两声传来。 许仙一听此言,忙又行了一礼道:“贫道不识二位帝君,多有怠慢得罪,万感歉意。” 神荼郁垒乃是东方鬼帝,在幽冥地府相当于天庭四御,是站在权力巅峰的鬼仙。不曾想是两位鬼帝负责镇守幽冥门户,不过倒也理解,毕竟此门是多么的重要,但凡出了点问题,那影响的可是阴阳两界,天大的罪过了。 且说许仙进了这鬼门,面前是一条孤寂的小路,旁边有的无数的鬼魂,他们大都是枉死之魂,或者是不认命,欲要逃离冥府的鬼魂,这些鬼魂整日守在黄泉路的两旁,想要在开门的一刹那冲出去。 然而哪有那般简单,这鬼门千年万年都不一定能开一次,唯有像许仙这种的,两位鬼帝认可之人才会开门。 至于黑白无常他们拘魂走的鬼门同这个是一个又不尽相同。他们行走的不过是一个幻影,虽是随地都能开门,不必来到泰山。这个幻影只能行走鬼魂,像是许仙这种连同肉身一起的是不可能进来的,除非其元神出窍,自动感应鬼门幻影,那样就不需要跑路了,在哪里都能进入地府之中。 只不过一般人不会如此的,毕竟元神为阳,进了地府不光会受到压制,而且时间长了还会沾染上冥府阴气,轻则修为受损,重则直接丧命,也不需要回身了,直接办理投胎事物去了。 许仙踏在这幽冥黄泉路上,一路上看着路上的鬼魂不甘的嘶吼,也碰到许多黑白无常拘着鬼魂行走,看到这些鬼魂站在望乡台,泪流满面,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观摩阳间亲人了。 最后又领到三生石前,让你看一看自己的前世今生,让你知道自己这一世的降生,是为了弥补上一世的亏欠还是寻找上一世的仇人。 至于恶鬼岭金鸡山,则就是单纯的吓唬这些鬼魂了,一般这一生做的恶事越多,便越是吸引这些东西,受到的惊吓也越多。 之后是被领进迷魂殿中,先是饮上一碗迷魂水,之后转入十殿阎君,依次审查,判定你是否转世,投胎何物。 行着行着,许仙看到前面一片的红艳,旁边的河水还在汹涌,内里有着无数的冤魂嘶唳,他们有的是因为逃跑跌入的,有的是自己跳入的。 因为奈河桥上不留鬼,而世间总有真情人,有那么一份感情,哪怕经受万分痛苦都要等候,等到他来一起进入轮回。 那一朵朵世间未有的花朵肆意的开放,上面没有一个鬼魂,但凡寻常鬼魂敢上去,此花能瞬间将其吞噬殆尽,此话便是那地府独有的彼岸花。 除了这些,路上也不时有几个村子,里面住的都是一些鬼魂,他们大都是枉死之人,阳寿未尽不能投胎,只能在冥界徘徊。 这些年的积累下来,便也渐渐的在冥界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村子,不过建城是不可能的,除了由地藏王菩萨建立的枉死城,别的这些鬼魂是不可能让其建城。 你若是拥兵自重,岂不是麻烦。 且说等到许仙来到酆都城下,可以看到此城守卫甚是严密,反复盘查,而且周围想要进城的鬼魂都带着笑意,似是要有什么重大节日一般。 许仙悄悄拉住一鬼,随手捉了一把阴气,揣进怀中,等再拿出来便是数十枚阴币,尽数塞给这小哥儿,随后问道:“这位小哥,我看你们都脸上带笑,难不成是有什么好事不成?” 那小哥掂了掂手上的阴币,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这阴币就是修行资源,相当于阳间的灵气。因为阴间的阴气带有一股寒毒,修炼一段时间就要去毒,否则就会被毒到丧失意识,化为一抹游魂。而阴币就不会如此了,相当于阳间非常纯净的灵气,只要不是一下子吸收太多,完全没有什么伤害。 而且便是你不修行,也是需要阴币的。鬼毕竟没有肉身,维持魂体全靠阴气,而体内的阴气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减弱的,等减到没有也就算是魂飞魄散了。 至于这些鬼本来其实是没有修炼功法的,但是人总归是万灵之长,便是变成了鬼也喜欢动脑子,更何况有些人仙死后也落到地府之中,他们虽然修仙时资质不成,但是琢磨个修鬼之法还是可以。 随着一辈辈的修正,如今一些厉害的鬼魂也能修炼到四转五转鬼仙之列,这些有的被地府征兆,有的就自立为王,倒也没惹什么事,阎君也就由得他们去了。 而这阴币据说是酆都大帝推行的,当时是没有阴币铸造的。一开始只是因为有些枉死之人的亲属会烧纸祭奠,将一些心意传下来,这些心意便凝成了一枚枚的阴币落在他们的手上。 后来冥府鬼修多了之后,便也有了阴币的铸造,当然这些铸造的权力在地府手上,一般的野鬼村中可没有铸造之法,便是有也只是一些劣币,也就是虽然上面的寒毒清了不部分,但是还是有许多,虽比之平常修炼要好,但也比不过正规阴币全无寒毒。 且说这小哥感受到手上的阴币足够他修炼许久的了,很是热情的同许仙解释道:“你是哪里来的竟然不知道。据说有别国地府之人来我们冥府做客,阎君为了热闹,便决定举办一场交流会,也就是上擂台打比赛,最后获胜者不光能得见酆都大帝,还有无数奖品呢。这次活动福利大的很,能进前一万就有一千阴币啊,名次越靠前,奖励越丰厚。” “嗯?竟有这事?”许仙蹙眉道。 别国的神庭来天庭做客,这些阴府也坐不住了? 据他所知,其余地方的阴府同中原可不一样,这里很是和谐一派,别的地方就敌对的很了。 尤其是扶桑那边,更是如此。 他们前来想来是为了借我中原地府之势,看样子酆都大帝似乎也有意接触,弄不好天地要乱啊。 许仙感叹一声,辞别了这人便直接来到城前。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八章七爷八爷见汉文,阎王殿中说祈求 冥界,后土殿。 后土娘娘雍容华贵,端坐上首之位,双眼透露着智慧的光芒,若是盯着看,便会沉浸在轮回之中不可自拔。 在下面,身着玄色长袍,面色威仪的酆都大帝道:“娘娘,应劫之人已到,吾等该如何施为?” “我中原地府执掌地道多年,压制三界八方,群鬼神差皆归吾掌。今轮回将至,地道新立,其余各方冥府皆有心思,欲借此反压其上界之主。”后土朱唇轻启,声音慈悲而又威严高上,让人一听便忍不住的膜拜。 “蛮荒之人也妄想证道轮回,不过是痴人说梦,徒增笑料。”酆都大帝听了后土娘娘之言,却有些不屑的说道。 “地道新立,机缘深厚,你或可借此成就那九转之上,如此吾也可安心些。至于那应劫之人乃是此界机缘,亦是天道合一的关键,此事亦是牵扯我地府。你既是举办了交流赛,便让其代表我地府参加,获胜之后你可想法子让其去周边三方冥府游玩,如今在我中原地方,天道出手颇有顾忌,去了别处就不同了,以其如今的道行正好磨炼一番。”后土娘娘吩咐道。 “谨遵娘娘法旨。”酆都大帝恭敬施礼。 “去吧!”后土娘娘挥手让酆都大帝回去。 等大帝离开后,娘娘翻开手掌,上面有两团气息,一黑一白,不断的交织缠绕,用力一握,尽皆散去。 “不过些叛乱之人,竟也敢妄想玷污‘地道’,果真是不知死活!”后土娘娘面色一冷,满脸寒霜,眼中怒火清晰可见。 且说酆都大帝离了后土宫,回到酆都城,便往下传了命令。 “汉文!自从上次一别,已有数年未见,许相公还是如此的英俊潇洒啊。”守门的城卫刚想盘问呢,便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两城卫忙恭声道:“七爷八爷!” “这位乃是我地府重宾,且放行吧。”八爷道。 “是!”只见其中一个城卫,双手掐诀,一道黑光划过,落在许仙手上,一道令牌一样的东西,浑身漆黑,在中间的地方有一道白丝。 这算是城卫能发放的等级最高的令牌了,唯有持此令牌才能在城中居住,否则一旦在城中超过十二个时辰便会被酆都城传送出去。 令牌有四个级别,中间的地方分为金红白灰四种,金色最高,像是十殿阎君拥有的便是此类,至于红色的一般都是由阎君发送下去,白灰两色的就比较常见了。 级别越高的令牌,在城中的权限便越大,像是金色的令牌,是可以调动地府阴兵的,而且令牌本身也算是一个法宝,红色的完全能抵挡住八转鬼仙的全力一击,金色的更不用多说。至于白灰色就没什么大用,但也可以存放阴币,修炼之时也无需取出阴币,直接吸收就好。 且说七爷八爷一边向其解释这令牌的妙用,一边引着他来参观酆都城池。 “二位兄长,汉文此来地府有两件事要办。”许仙道。 “你且说来。”白无常笑道。 “一是将兰若冤魂交由阎君处置。二来便是想要取一抹忘川灵光的。”许仙道。 兰若冤魂之事他们早就听日夜游神说过了,倒也没什么说的。让他们比较关心的就是这忘川灵光了。 忘川河中聚集了数不清的冤魂厉鬼,这些冤魂厉鬼常年经受莫大痛苦,自有怨恨之气,整日盘旋在忘川河上,越来越厚重,越来越迫人。 然则世间阴阳相衡,因此在这些怨恨之气中便诞生了一抹抹的灵光,这灵光吸纳怨恨之气而生,却又生的庄重慈和,乃是至阳之物。 这灵光一出世,便有人想要炼为己用,然则都没有什么办法,首先要想收纳灵光,便要突破忘川河。 不说忘川河自带法力,鹅毛不浮,悬空无用。便是那上面围绕的怨恨气息也不是一般人能进入的,便是阎君也不敢自持法力硬闯。 黑白无常将此种情形同许仙说明白讲清楚,劝其莫要打这灵光的意思了,君不见自古至今有多少人是折在这上面的。 许仙一听果然蹙眉,其问道:“难不成就没有什么法子?实不相瞒,我家娘子的法器灵性散失,唯有此灵光才能将法器灵性唤回,我也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白无常双眼扫视过周围,随后传音给许仙道:“此事若是别人我也就不说了,不过据我所知,酆都大帝是有法子的,因为整个酆都城便是一个法器,里面就融入了不少的忘川灵光,此事还是当初六殿阎君喝醉后说的呢。” “那能否请兄长代为引荐大帝。”许仙亦是传音道。 白无常听了却是苦笑一声道:“酆都大帝是何等人物,我们哥俩在地府说的好听,却也没有直面大帝的资格。唯有阎君那等人物才能上请大帝。” “原来如此!”许仙口中喃喃,思索如何请得阎君为自己引荐。 早知是这样,就该带些东西下来的,如今想要求人都没有礼物打点。 最主要的是,他也没想到这忘川灵光这么难取啊,当日老君说的轻描淡写的,许仙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倒是犯了难了。 几人一边说一边走,不多时便来到了阎王殿前,白无常看向许仙道:“汉文,此乃阎罗王府衙,专管冤魂厉鬼。其还是汉文你的老乡呢,特别喜欢像汉文这种为百姓谋福祉的人。我们哥俩还有要事在身,不得多做停留,我两这便告辞了。” 许仙拱拱手辞别了两位神君。 至于白无常这话若有所指,许仙心中有所思索,便前拍门。 不多时,里面便有小童出来发问:“你是何人?来阎王殿作甚?” “你且进去传话,就说钱塘许仙来此将兰若冤魂释放。”许仙道。 “你且稍等。”那童儿应了一声便直接去了内里。 此时阎罗王正在殿中办公,手上毛笔勾勾画画,一丝不苟的模样。 那童儿不敢大声喘气,轻声道:“老爷,外面有钱塘许仙来此,说是将兰若冤魂释放。” 座上阎君一听,脸上一讶,道:“快请其进来!” “诺!”那童儿复出门,不一时便领着许仙走了进来,施礼之后自行退去。 处理公事,自是在正殿。 周围摆设好似衙门一般,只是更显宽敞,便是同时容纳数百人,也显得空旷的很。 “许仙见过阎君。”许仙进来后不卑不亢的行礼问安,悄悄的看了眼阎君,总感觉有些熟悉呢。 阎君笑道:“你便是那钱塘医仙?” “都是皇上抬爱。”许仙往前拱拱手道。 “非是官家抬爱,你凭借一己之力拯救了苏州百姓,更是止了凡尘之人的疾病伤痛,让我地府少了许多的枉死之人,此种大功,就该赏!”阎君大笑一声。 听到这熟悉的称号,许仙仔细的看了一眼阎君,惊讶道:“您老是包青天包大人?” “难为还有人记得我。”阎君笑了笑。 “大人说笑了,大人的事迹,万民传唱,百姓赞扬。今上亦是十分推举大人的品格,提点朝臣拜学哩。”许仙道。 “只道医仙医术高超,不曾想这话术也很是灵活。”阎君扯起嘴角笑了笑,随后道,“也该办正事了,且将兰若冤魂放出吧。” “得令!”许仙一拍自己的额头,一道黑气呜的一声窜出,一团阴云自发形成,驮载了那九鬼落魂幡。 “大人,幡中约有鬼魂数百,不知放于何处?”许仙问道。 “且看吾法力。”只见阎君执起毛笔,在纸上随手一画,随后将此纸仍在半空,正面静静悬浮。 许仙见上面乃是一个牢笼一般的东西,随后点点头,虚虚一点九鬼落魂幡,顿时垂下无数的黑气,还没等黑气散去,鬼魂现形,便被那纸上牢笼圈了起来,足足释放了小半个时辰,九鬼落魂幡才算是将这些鬼魂尽数释放出来。 许仙将九鬼落魂幡收起,那虚空纸张也轻飘飘的落在了阎君案桌之上。 “此次我地府难得有活动,汉文不若在此畅玩一番?”阎君笑问道。 这小半个时辰的时间,两人也无事,交谈甚欢,关系拉近了不少,因此阎君便想许仙在地府多玩玩。 许仙面有难色,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道:“好叫希仁兄知晓。汉文此来地府还有别事,我家娘子法器受损,太上天尊说需要忘川灵光才能重立灵性,只是来的路上听七爷八爷说这灵光难获,唯有酆都大帝有所法,不知兄长能否帮我引荐一番,成与不成的,也好让我死心。” 阎君听了此言,眉头一皱,道:“此事倒是不难,只是帝君踪影难寻,便是我也不一定能联系的上帝君啊。” “这该如何是好?”许仙闻言叹息一声,拱拱手道,“如此我还是先回天宫,问问老君有没有什么替代法子吧。” “若是汉文你确实需要面见帝君他老人家,倒也不是没有法子。”阎君道。 “是什么办法?”许仙问道。 “想来你进城之时也观察过了,我地府即将同周边蛮邦冥国进行一场交流赛,此赛说是由秦广王扯头举办的,其实并非如此,此事乃是酆都大帝亲自下令,最终冠者可以向帝君他老人家许下一个愿望。” “真的吗?”一开始许仙还很激动,随后又反应过来,一脸落寞的道,“可是我也不是地府中人啊。” “放心,我们每个阎君手下都有三个名额,为兄可以做主,匀你一个。”阎君笑道。 “小弟在此谢过兄长了。”许仙一听顿时笑道,连连拱手拜谢。 “不必如此!”阎君摆摆手道。 随后阎君便领着许仙往后殿而去,他们阎王手底下的三个名额是可以直接进入决赛场的,不需要经过大比,只是此时阎君手底下已经有了三个人,分别是自己当初在人间的班底了,虽然都是自己人,但是有些事还是要说明白讲清楚的,要不然时间长了,手下容易心思不稳。 阎罗王亲自领着许仙来到一处大殿,直接推门进去,只见内里有着数张办公桌子,亦有数到忙碌的身影,他们见了阎君来了,忙停下手上的动作,恭敬的行礼道:“大人。” 阎君摆摆手道:“展昭王朝马汉,你们三位出来,本君有事吩咐。” “诺!”三人虽有疑惑,却也没有多问,随着阎君便出了此殿。 几人来到一处亭子之中,路上展昭三人对许仙很是好奇,看着自家大人似乎很是喜欢对方,也不知这人是何来历。 “这位乃是今上亲封医仙大人,此来是为了处理兰若冤魂之事。”似乎也看出了自家属下的疑虑,阎君随口解释了一句。 三人也是听闻过许仙的大能之事,皆是行礼道:“原是医仙大人,展昭见过。” “王朝见过医仙大人。” “马汉见过医仙大人。” “汉文见过三位好汉。”许仙琢磨了一瞬,最后还是这般称呼三位豪杰。 三人听了也确实心中痛快,对着许仙更是满意。 “汉文想要拜见帝君,需参加此次比赛,本来这名额我是想给你们三人,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今本君也只好将你其中一人刷下了。只望你等莫要起了怨恨之心才是,当然,本君也会从旁处补偿你等。” “大人说的哪里话,莫说这名额还未曾给我们,便是给了,大人说句话,我等亦是不会有任何心思。”展昭道。 “不错,我等如今全赖大人提点提拔,大人之言不赖于父母上君,若是不满大人之言,岂不是那不忠不义之人。”王朝亦是道。 “正是如此,还望大人日后莫要再说此话了。”马汉也是如此说道。 他们在阳间之时便是受到大人的提点信任,来到地府更是被吸纳进了阎王殿中当差,冥府不似凡尘,他们日夜兢兢,唯恐哪里没做好,让自家大人面上无光。 许仙见了也不由得佩服几人的心胸,以及希仁兄的个人魅力,不过此事当然是不能让阎君坐下坏人。 因此许仙道:“几位兄长,我愿同几位兄长比试一番,若是许仙败了,自然是无颜承受此名额,希仁兄也就不必为了汉文劳心了。”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九章北凝宫中心思异,血月升空众鬼兴 且说几人移步了一个空旷之地,王朝同许仙两相对峙,抱拳拱手,声音沉沉的道:“医仙大人请了。” 许仙拱手示敬,随后便一掌拍向王朝,身如鬼魅,竟带起了许多的幻象来。 那王朝连忙反掌推出,却只觉打在了一面铜墙上一般,不仅没能伤及对方分毫,自己反被击退数步才堪堪停下。 许仙倒也没有压的太狠,等王朝彻底稳固住身形后,才再一次的欺身上前,同王朝比划拳脚功夫。 战及数十回合,许仙才猛地发力,将那王朝击倒在地。 王朝颇有些落寞,倒不是因为许仙会抢了他的名额,这东西本就是实力强的用了最好,他比较落寞的是一个神职为医的,他竟然也敌不过几招,别看着他们打了几十回合,他能看出来是许仙在让着他。 “没想到医仙大人在武道上也有这么高的感悟,我等实是佩服。”展昭笑道,眼中的战意怎么也遮掩不住,许仙咧了咧嘴角,最终同展昭马汉也各自对打了一番,真刀真枪的干过之后,才知知晓许仙的实力是多么的深不可测,只怕便是最能打的阎君,也不一定能敌得过许仙。 如今看来,只要没什么意外,这一次的交流赛,冠者非汉文莫属了。 经了这一场,几人之间的关系倒是拉近了不少,阎君也很是开怀,摸着自己的胡须,处理那兰若诸魂的效率都快了不少。 且说北凝宫,此宫乃是为了招待外邦神差所建,在酆都城的北部,其中雕梁画栋,无不昭显地府威仪富硕。 北凝宫被分成了三个殿,正好接纳三方来使。分别是承光殿招待西北奥林匹斯冥域、明光殿招待南方身毒地狱、和光殿招待东瀛黄泉国。 承光殿。 殿中有两男三女,此时的他们皆是有所收敛的穿着中原服饰,毕竟他们的当地的服侍在这里便会显得不雅,虽然他们不是很在乎此事,但是交流赛上明确点出了,衣冠不整者是不能参赛的。 复仇女神之一的墨纪拉很是不满,满脸不爽的道:“就很烦他们这里的规矩,身为神明难道不应该活的肆无忌惮一点吗,干什么还要用凡人的条条框框束缚自己。” 虽然复仇三女神是专门追捕罪犯的,但是那是按照他们那里的律法来说事的,他们从来不喜规矩,只要没有犯下重大的罪行,他们从来都是懒得出动的。 在律法允许的范围内,他们张扬惯了,而且便是在奥林匹斯山上,也没有多少神明敢得罪他们,毕竟他们的后台可是冥王哈迪斯,这可是世上最强的神明之一,完全不弱于神王宙斯,要不是宙斯手上代表权力的雷杖,此刻坐在众神之王的位置上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阿勒克图与提希丰两位女神也是如此表态。 赫尔墨斯见了忙上前打圆场,道:“入一地,守一俗。况且咱们此来是为了同他们交好,可不能因为此事落了印象,白白让另外的人得了好处。” 这另外的人自然说的就是旁边两个宫殿中的人了。 “我们就是在这里说说罢了,哪里能传出去。”阿勒克图道。 “行了,我也累了,你们就下去好生准备去吧。”赫尔墨斯开始赶人。 复仇三女神虽然神力爆裂,却也不敢在如今的赫尔墨斯面前放肆,讪讪应一声便告辞离去,不过离开之前,他们也都偷偷地看了一眼赫尔墨斯身旁的俊秀少年,这人不是他们冥界之人,而是长得俊秀,身上却没有什么神力波动,想来是赫尔墨斯带来的侍童了,只是不知这赫尔墨斯什么时候也喜好男孩了。 等三位女神离去,赫尔墨斯长舒一口气,毫无形象的半躺下来,捏起一颗葡萄扔进了最终,甘甜的汁水在嘴中爆裂,很是舒爽。 “你要不要来一颗,这葡萄很不错,汁水足得很。”赫尔墨斯挑眉的看向旁边娇弱无骨的小美人,嘴上带了几丝调笑。 小美人怒目圆睁,暴怒一声:“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一听,条件反射的蹦了起来,站的规规矩矩的,看到自己叔叔果真要发怒了,赫尔墨斯忙去哄道:“叔叔,我的好叔叔,莫要生气,快将神力散去,快将神力散去。别让人感知到了。” 小美人一听身躯顿了顿,果真散去了神力,不过其探出自己白皙的右手,用力的在赫尔墨斯耳朵上转了一圈,直痛的赫尔墨斯狂叫,而且声音还一声比一声浪荡,若是不明真相的人听了,还以为他们在干那劳什子事呢。 “还不住嘴?”声音威严无双,却隐含怒气。 只怕赫尔墨斯胆敢说一个不字,这耳朵也就不用要了。 耳朵自然是很重要的,要不然失了一只岂不是世间的缺憾,赫尔墨斯忙闭了嘴,一副很是听话的样子。 “你日后少跟宙斯在一起,我还以为你在神殿能学些什么,原来竟学些不着调的东西。看样子众神也是如你这般了?”小美人没好气的说道。 “难不成跟你似的就好了,强行掳人家回家结婚,你不知道就连中原人都晓得你的事迹了,还跟我这说教呢……”赫尔墨斯嘟起嘴巴,完全能挂油壶,声音弱弱的,絮絮叨叨的不断,当然,最终还是屈服于自家叔叔的威仪,屁话不敢说一个。 “行了,我让你远离宙斯也是为了你好,我怀疑宙斯已经被神晶操控了,如今他们已经去了海洋,不多时便要轮到我们冥府了,到时候可是一场硬仗。” “什么?”赫尔墨斯瞬间收起了调笑的心情,他想到了当初在金华城的那人,难不成其没有死? “你最近莫要离开我身边,我同波塞冬各执掌幽冥大海,自有神职,不全依靠神格之力,尚能将神格控制抵御在外。”小美人如是说道。 “那冥后怎么办?”赫尔墨斯问道。 如今在这里的就他们几个,冥后可还在冥界呢,若是冥后也被控制了,也不知这疯狂的小叔会做出什么事来。 “放心,我在来的时候便封锁了整个冥界,如今冥河倒流,同世界的联系断绝,便是宙斯也休想硬闯进冥界之中。”小美人道。而且还有刻耳柏洛斯守护呢,它的力量阴暗凶猛,胆敢有异心者,直接吞噬殆尽。 “那就好,如今该考虑如何同中原借兵了,我跟你讲,中原之人滑的很,你永远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赫尔墨斯巴拉巴拉的说着。 那小美人眼中惊忙闪过,他执掌冥府,虽然比不得地府强横,但也算是顶尖强者,而且也算是最为接近地道的人之一,自也感受到了如今地道即将从中原剥离,若是他能凭此证道,日后此界的冥府皆归他掌,哪里还需忌惮宙斯之流。 明光殿。 此殿的气氛同承光殿不同,眼看着便是两拨人在对峙。 “我看你们还是将斗法名额让出来的好,省得丢了我们身毒的脸面。”一个阿修罗嘲讽道。 “没错,你们如今哪还有资格占据冥府过半的资源,如今便是冥界之主也该让给古波塔大人才是。” “不过是梵天的走狗,竟也妄想沾染世间众生的轮回,世间之人早就遗忘掉你们的生主了,竟还恬不知耻的聒噪。” 这些小的们吵得开心,领头的两人只是在对视,什么话也没说。 最终契特拉古波塔沉声道:“够了,不必多做口舌之争,到时候赛场上见分晓。” 随后便领人离开了。 而同他对视的阎摩见此也没有说什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阎摩大人,我们一定会将他们狠狠地压在下面的。”这些下属纷纷打包票,完全没在怕的。 阎摩只是蹙着眉头,如今他只想感悟地道才是,此次他本不欲来,只是如今不知为何,他们冥府鬼魂来的过多,而且湿婆非要其来跑这一趟。 想到大天满不在乎的态度,他就好似一条狗一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便是这冥界之主的位子,如今也有些坐不稳了,只因为他当时质疑过他。 若是我能执掌地道,我要将你等通通打入地狱道受刑,我要诸天皆拜服在吾之脚下,我要掌控整个世界。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和光殿。 “夜斗,黄泉津大神派你来,可不是让你吃吃喝喝的。”木宇神道。 “知道知道,不就是个交流赛吗,看你急的,放心,我心中有数。”那名叫夜斗的神,随意的摆了摆手,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你……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木宇神恨铁不成钢的道,反正到时候回去,你若是交不了差,自有伊邪那美命处置,也轮不到她来。 木宇神退了下去,夜斗依然吃的很开心,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且说这一日,地府血月升空,这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秒事。 平常的地府也是有月光照下的,不过强度弱的很,也就相当于人间那种太阳落山,处于一种似黑非黑的状态。 不过住在地府的基本上都是鬼,本来也就无有所谓的,只是时间久了,也会有些怀念阳光。 不过寻常鬼怪也见不了日光,除非是鬼王级别的,他们甚至能逆反局部的阴阳,日变夜夜变日都是很常见的。 地府之月,有时候不知为何就会变成血月,这血月垂下的却不是红光,而是白芒芒的光,至时整个地府都会如同凡尘白日一般,亮堂的很。 若只是如此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只是伴随着血月垂下的不光是白光,还有那浓郁至极却不含丝毫寒毒的阴气,在这一日,是地府之中修行最多的日子,哪怕有什么勾魂散魄之事,只要不是什么特别紧要的都会拖一拖,反正地府的时间要比人间还要慢,也不影响什么。 只是这血月出现的时间却不是一成不变的,说不定千年万年都没有,又说不定连着好几日都有,如今地府的鬼魂不管那个,纷纷走出宫殿房屋,沐浴在血月光辉中。 便是十殿阎王也放下了手上的事物,除了五殿阎罗,其余的阎王可是有一千多年没有见过血月了,如今多事之秋,也不知这血月临空是好是坏了。 许仙见了此中秒事亦是惊诧,然而还没等他做什么呢,便感觉到自己泥丸宫内的九鬼落魂幡与轮回珠纷纷震颤起来,两样灵宝都想要破体而出,沐浴在这月光之下,只是碍于许仙这个主人,才没有如此。 许仙感受到两样灵宝的想法,也不压制,伸手一点泥丸宫,将他们统统释放了出来。 两样灵宝一出来就围绕着许仙欢快的飞舞,同时周遭浓郁的阴气疯狂的涌入它们之中。 “你不是要取忘川灵光,还不快去,更待何时?”突然一道威严之声传入到了许仙耳中,许仙一听就知道是谁,毕竟当初他就听过酆都大帝的声音了。 听闻此言,迫不及待的额冲向城外,只见此时的忘川河平静下来,河中厉鬼也有了一日的喘息之功,只是他们依然上不来。 至于那河上的怨煞之气也被月光照的暂时隐去,不过这怨煞之气连同那灵光一起隐去了,许仙盘旋在上面,寻了许久也未曾碰见一道灵光,不禁有些急了,若说自己之前没有办法也就算了,如今各种困难皆是被止竟也寻不到丝毫? 难道他许仙无缘不成? 正在许仙不知所措的时候,跟着自己来到忘川的轮回珠径自飞了出去,飞一段距离还停下来,似乎是在等着许仙,许仙感受到轮回珠的意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上了等级的灵宝灵材自也是灵性十足,有些许意识,完全不成问题,如今他在想的是这轮回珠靠不靠谱了。 许仙双眼一转,一道金光追了上去,坠在轮回珠后面,一瞬间不知道跨越了多少距离,不需轮回珠提醒,许仙便看到了那一抹金灿灿的灵光欢快的吞噬着周遭的怨煞之气,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有危险来临。 许仙双手运起法力,距离那灵光不过百米距离的时候,一个瞬身自原地消失,等再现身的时候便是出现在灵光旁边,还不等其反应过来,右手成爪罩了下去,同时左手法力一抹,便见一个法力圆球,里面困住的正是那忘川灵光。 那灵光此时还有些懵呢,我不就是贪吃了点,怎地就被人给捉了呢? 许仙感受到灵光激烈的反抗,虽然突破不了他设下的法力囚牢,但是搞不好这样整下来其会将自身的灵性撞散,到时候就没什么用了。 许仙毫不犹豫的整个将其吞了下去,随后便将其运到了丹田之中,丹田之中的紫莲正徐徐张开莲瓣,直接将灵光包裹了起来,许仙能够感受到在紫莲包裹里的灵光逐渐寂静了下来,也不再胡乱的冲撞了。 “全赖你了。”许仙的意识摸了摸紫莲。 紫莲欢畅的许仙丹田内飞窜,似乎很是开心。 看到这里的许仙不禁笑了,这紫莲算是自己道途的引路师,自己所有的力量来源全靠了它,之前御敌之时他也不是不想动用紫莲,只是紫莲的消耗实在恐怖,他根本就负担不了,真不知道这紫莲到底是个什么法宝,便是如今的他崔动起来都有些费劲,若是全力催动的话也不过能动用紫莲两成的威力,这样还不如他用别的手段呢。 之前封印金元神尊那一拨,当时他以为动用了紫莲不少力量,同如今一对比,也不过一成不到的样子。 “虽然我还不知你为何助我成道,但我会早日成道,助你脱去此体。”许仙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的就许下了诺言。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章交流赛开始争锋,阿修罗首战汉文 这一日的酆都城,充满了欢快的氛围。 在城中央,开辟出了一个宽阔的小世界,自外面看,不过是几丈方圆的擂台,内里却是自含乾坤,足有数千丈。 此时距离那血月之日已是三天之后了,这几日地府群鬼相争,择出了十位大鬼,他们中最弱的都有五转鬼仙巅峰的力量。 这十位大鬼会和十殿阎罗手下的三十位合并,再决出个前十,随后便是站擂台了。 地府为主,其余为争,端看各自法力如何。 群鬼打斗时,其余各方鬼界来使自也要来观看,这也是在向他们展露地府力量。告诉他们,便是地府中寻常百姓,也有莫大法力。 此时秦广王领着其余九殿阎王招待来使。当然,只有秦广王算是本体前来,剩下的阎君不过化了一缕分身,毕竟地府事多,也不能为了这一个小小的比赛,耽搁了轮回事宜,你给个分身便算是给了面子了。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秦广王将另外三方的位置安排在了一起,离的近极了,跨步就能到。 秦广王作为东道主,站起身来,敬了一杯茶水,道:“我地府往日未曾有的这般盛会,今日也是借了诸位的光,诸位使者莫要客气,尽情在我中原畅玩。” “阎君客气了,我等向往中原地府已久,今日能来此交流更是万幸之事。”赫尔墨斯起身笑了笑,扬声道。 “正是如此,中原地府执掌地道,乃是我辈之领帅。我等早就想来观摩中原如何建设轮回之地,只是辖下事多,一直未曾得出空来,如今我方主神特意放了我几日假前来中原学习。”阎摩亦是站起身笑了笑。 契特拉古波塔看着身旁这人,没有出声呛他,毕竟是在外面,不好让人知晓他们不和,不过看样子这阎摩不光是不满梵天,就连他自己的顶头上司似乎都有所厌恶了,这还真是搞笑了。 秦广王听了面上笑了笑,道:“等使者回去,代我地府向你们主神问安。” 人家虽说是蛮邦主神,但是也算是天地间顶顶的强者了,虽然比不过他们中原,但是面上总归要过得去才行。 “能来中原地府一游,实在是我们黄泉国的善事,本来我们黄泉国的主神,黄泉津大神是想亲自来的,只是国中一时离不了人手,只得亲派我等前来,觐见上国地府。”木宇神端端正正的道。 在当年天照大神他们投奔了天庭,他们黄泉国自也不能无有靠山,否则定然被日月双国给灭了,因此在他们得了信的时候便已然是偷偷朝着地府递交的拜帖, 如今他们那里的地府大部分的装潢设计,人员官位同中原地府无有太大差别,只是有些人的权力不如中原这边大罢了。 木宇神此话,说的伊邪那美命想来又不能来,似乎是想表自己的忠心,可是阎君这些顶尖强者哪里不知道,他们黄泉国的母神根本就脱离不了黄泉国外出。 像他们十殿阎君不能随意出走人间是因为怕干扰了世间的阴阳平衡,并非是自己不能出去。而黄泉国就不是了,据说这还是当初他们那里的父神伊邪纳岐亲自下的封印,更有黄泉国的法则之力干预,想她堂堂一代母神,不光自己生下的孩子不向着自己,便是自己的丈夫也抛弃了自己,还真是可悲的很啊。 对于这种已然投靠了他们的冥府,秦广王也没有下了人家面子,脸上继续挂着温和的笑容,回应着。心中却忍不住的在想,像这种待客的事,实在不是人干的,脸都要笑僵了,下回再有这种事,就应该交给阎罗才好。 且说上面他们在细声交谈,而下方擂台结界里打斗不断。 此时刚好许仙登场,其面前是一个身着红衣,娇娇弱弱楚楚动人的标致美人。 这娇弱美人不知修的什么法力,一颦一笑自带媚态,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涌入到许仙鼻中,美人掐动手指,衣袖一挥,娇俏道:“这位相公是何方人士?小女子为何没有见过呢。” 许仙被这香气熏得不行,本来周围群鬼观看,也不好落人家一个姑娘的面子,只是这姑娘说话就说话,挥啥袖子,一阵清风带过,许仙再也控制不住,蹙着眉头,右手用力在面前扇了扇,将那股欲要干呕的动作勉强压了下去,然后还做了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非常庄重的向美人拱手示意。 那美人:“……” 擂台外的看客:“……” 赫尔墨斯:“……” 汉文,你这样子的到底是怎么寻到娘子的?难不成弟妹就好你这口?我们这样子贴心的已经不吃香了? 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众人的目光,那美女面色通红,一身红裳飘动,三千玄丝张扬,显然是气的不轻,双手成爪,直接挥向许仙。 许仙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直道那利爪打在身上,竟是直接穿了过去,直接戳在了地面,方圆一米范围的土地直接下陷三丈。 什么?那美女一见面色一惊,匆忙回头,便见一只大手盖了下来,此时逃已是不行,她想扭身回头,双手成十拦住许仙,只是许仙早就受不住这人身上香料的气息,你说你就不能整点好香吗,没钱的话就不要撒了嘛,这味道实在难顶。 见那美女只顾得拦截手上的攻势,哪里知道手上是假,腿上才是真,砰的一声直接被踹飞了结界之中,在地上倒退了数十步,看到周围那一副副可怜的眼神,这美女瘪了瘪嘴,捂着脸转身便跑了,一声声的呜咽之声落在众人心底,好似被鹅毛拂过,麻麻痒痒的。 而打赢了的许仙也是匆忙的从擂台上跑了下来,一边跑一边在面前扇着风。 赫尔墨斯:“……” 我以为我早已看穿你了,万万没想到,当日的你展露的不过是冰霜一脚啊。真是老太太看地图,这才哪到哪。为何弟妹会看上你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想到这里,赫尔墨斯再也忍受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这一声好似一个信号,周围那些僵持住的看客亦是爆笑出来。 这红衣梅玲算是地府上了名号的美人,不光是因为她的容貌,更有一点就是当初她还为人的时候就亲自将自己的官人给阉掉了,之后自己穿上红衣,一抹白绫吊死,来到地府中,便因为怨气极大,虽然修为低,但是一般的鬼修也不敢惹她,后来其进了修行之路更是顺风顺水,而且似乎阉割男人上瘾了,地府中被其阉割过的男鬼没有上百也就几十了,也不知她到底用的什么手法,这些被阉割之后的鬼完全不能恢复。 要知道这人同鬼可不一样,鬼说白了就是意识凝聚阴气成形的,是没有血肉的,便是四肢都毁掉也能再生。 这之后梅玲的名声便算是在地府响了。 今日这梅玲竟是被人给气哭了,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古人诚不我欺也。 许仙退回到休憩的地方,别人同他不熟也没有往前凑,展昭三人却是满脸揶揄的道:“怪不得德瑜娘娘敢放任汉文兄外出,原来汉文兄完全不解美人情谊啊。” “?”许汉文自己还有疑惑呢,不是很理解大家为何哄堂发笑,不过这也不是要紧的事,他也没有理会几人语气中的揶揄,直接闭目调息起来。 本来他得了忘川金光就该离去的,只是又从阎君手上得了名额,也不好甩手不干,不光对不起为此调中的希仁兄,更是对不住让出名额的王朝。 而且他能取到这灵光也多亏了帝君他老人家的点醒,怎么也要等到最后面见了帝君,同其道谢之后再行己事。 且说众鬼争锋,很快便择出了前十,前十里面大部分都是阎君手下之人,只有三个例外,分别是打败了转轮王手下鬼差的卫刃鬼王,六转巅峰鬼仙。还有一个就是包拯手下的展昭了,虽然展昭资质挺好的,但是终归修行时日尚短,至今也不过数百年的时间,自然是比不过那些个早就在地府任职的鬼修了。 至于最后一个自然就是许仙。 且说获胜的十人身为擂主,各方使者皆可挑战,他们是不能拒绝的。等九位使者皆挑战完后,便可进行排位了,第一可是能得到酆都大帝承诺的。 “我地府青年才俊无数,各个都想同几位来使交流一番,只是时间紧迫,只得择出十位擂主。”秦广王这时候又招呼道,“不知哪位使者先为我等展示神通啊?” 三方冥府之人讨论起来,顿时便见一位阿修罗跳了出来,其挺直了胸膛,自信心满满的道:“我来。” 其走上擂台,在那十人中,指了一人道:“就你了。” 许仙微微一愣,面无表情的上了擂台,难不成自己就长得这么好欺负?不就是挑战赛的时候轮空了几把嘛。 而观台上的各方使者也直勾勾的盯着擂台,在他们的想法中,此次该是那阿修罗能赢,对面那个小白脸,也就是运气好,而且还忒直了,女人不适合同其争斗,容易被气到。 阎摩这边的人看了也很是气愤,有人小声的嘀咕:“倒是便宜了你们。” 古波塔这边的人则是一脸的自豪,显然是以为此战赢定了,哪怕他们这方只能出动一个人又如何,赢了才算数啊。 至于赫尔墨斯则是嗤笑出声,别人没见过许仙,不知道这人的实力如何,他可是清楚地很,便是一般的主神都斗不过他,就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阿修罗? 柿子想挑软的捏。也要调查清楚这柿子里面是不是有黄金啊。 这人惯会扮猪吃老虎,更遑论你还不是虎,顶多算只耗子。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 要不然他不喜欢同身毒那边的神灵交流呢,不说做事了,就这种迷之自信也不知是从何而来。怪道是释迦牟尼自身毒跑了,来到中原又建了一个天竺,这要是在那里时间久了,只怕佛教的经义也要被同化个干干净净。 “怎么?”哈迪斯见自家侄子老是在看台上那人,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辛辛苦苦养大的侄子就要向外了? 赫尔墨斯悄悄传音将许仙的事迹简略的说了说,尤其是金华之事,最后道了一声:“我觉得或许可以请他去奥林匹斯山一趟,毕竟当初的那邪神就是这人灭杀的,而且还封印了一个强大的魔神。” “唔……”哈迪斯没有回答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擂台,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且说此时的擂台上,许仙无趣的应付着眼前的阿修罗,这人的攻势好单一啊,拿了个长枪,不是刺就是扫的,也没什么别的招式。 许仙随手扯了一根头发,清气一吹化为一柄折扇,伞骨碧玉,伞面洁白,上面还画着一副山泉石崖。 许仙握着玉扇,随手一抬便是拦住了那阿修罗的攻势,一股柔劲发出,对面的阿修罗手握长枪,竟是进退不得,随着许仙的手劲画圈。 趁此时机,许仙反手将折扇扔出,只见此扇直直的订向阿修罗。 那阿修罗心中一慌,双手不由得松开了长枪,便想要躲跳开来,只是他一跳那折扇竟也拐了弯,如今他手上没有兵器,心中一横,双手摩擦一下,直接竖在了身前,显然想要凭借身体硬抗了。 在他想来,不过是个扇子,能有什么威力。 可是现实是万物都不可小看啊,扇子撞在了双手之上,激起了一道道黑光,虽然挡住了,但是阿修罗却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身躯不由自主的向后滑动。 千丈距离眨眼便到,直接被推出了擂台,按照规则,也算他们输了。 将人推出擂台后,那扇子在空中转了转,径自飞回到了许仙手上,许仙随手将其插在了腰间,拿着手上的长枪出了擂台,走到还沉浸在震惊之中的阿修罗面前,将长枪递给了他。 阿修罗脑子蒙蒙的,机械的接过长枪,僵硬的走回了自己的位置,看到坐在前面的古波塔,差点哭了出来,道:“上主!” “行了,输就是输了,莫要丢人显眼了。”古波塔声音沉了沉,显然也有些预料不到,他也是没有看出这许仙竟有这般力量,难不成是十大阴帅之一? 秦广王也是知道许仙的,心中高兴,脸上还得谦虚的问道:“不知下一位使者是哪一位?”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一章杀戮之神初登场,赫尔墨斯战许仙 这种比赛,一般打过一次就差不多,毕竟是个交流赛,又不是什么特别正式的比赛,你要是车轮战人家,自己脸上也不好看。 因此许仙下场之后,剩下的使者并没有挑战他,而是对战了别的鬼修。 且说复仇三女神之一的报仇女神提希丰刚要上场,被一条手臂拦了下来,提希丰疑惑的看着拦住自己的主神大人。 只见主神大人整理了一下帽子,伸了个懒腰,道:“让我来。” “你给我悠着点。”哈迪斯声音一沉,你一个主神来凑什么热闹。 “我这不是为了让你看看汉文的实力吗。”年轻的主神摆了摆手,无谓的道,“省得你不信我说的。” 说完赫尔墨斯就跳下了看台,稳稳地落在擂台上,随手指了一人上来。 哈迪斯:“……”我看你想玩才是真的。 赫尔墨斯这一下场,不说地府这边如何想的,便是其余两方冥府之人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别的小神小仙的他们可能不知道,但是这赫尔墨斯可是堂堂主神位格的,他们怎么会不知,这奥林匹斯山的到底在想什么。 秦广王也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似乎根本就不担心也不再乎,管你什么主神神王的,我地府又不是没有大能,只要不闹事随得你玩。 但若是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便是大罗金仙,也休想走出地府半步! 许仙也看到了赫尔墨斯,看到他骚包的样式,不由得扶额,这人还真是活泼啊。 只见赫尔墨斯两手空空,没有拿任何的武器,身躯化成残影,同对面的鬼差对了几招,随后反手一推就将对方打出了擂台结界,赢了比赛。 “夜斗,如今咱们这边就靠你了,可千万不要掉链子。”木宇神虽然知道这一次是不可能赢了,夜斗再强也不是主神,哪里能比得过赫尔墨斯,但是最起码也要拿一个好一点的比赛结果来啊,另外两个连地府鬼差都打不过,早就被淘汰了。 “你话有够多的!”夜斗冰冷的目光扫过木宇神,木宇神顿时觉得一股寒意自脚底涌上心头,直到夜斗上了擂台才缓过劲来,恐惧的看着他,不愧是从恐惧杀戮中诞生的神明,果真恐怖。 且说夜斗上台,随意指了一个人,漆黑的眼珠变得通红,周身的气势拔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双手合十,一道红光自掌心诞生,两条胳膊往外一抻,那红光竟是弹上了天空,等再落下来的时候,变成了一柄短剑,其握在手上,随意的挥舞了几下,爆裂的气流四散。 其挑战的正是这一次的第一,六转巅峰鬼王。 这鬼王也不是好相与的,用的是一抡紫金锤,重于千斤,使用起来大开大合,虎虎生风。走的乃是一力破万法的路子,一般人对上了很是头痛。 一锤一剑相碰,火光四现,扩散出去的灵气激起了尘土,爆炸之声四起,让人根本看不透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都抻头往下看,想要看清楚到底是谁赢了。 难不成平手? 众人正想着呢,就见一道光芒划过,砰的一声砸在了结界之外,正是那紫金锤。还没等众人反应,自烟尘之中有飞出了一道身影,刚好落在了那紫金锤上,虽然在场的大部分都是鬼修,但也感觉这腰好似被硌了一般。 烟尘散去,夜斗的身影出现,眼珠也恢复成了黑色,临下台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下面的某个位置,随后脸色一变,带着傻傻的笑意走了。 许仙心中笑了笑,这人倒是机警,该不愧是杀戮之神吗?自百姓心中的希望与恐惧中诞生地神明,看样子为了维持住自己的神体,倒是做下了不少的事呢。 许仙虽然看穿了这人的本源,倒也没有去管什么,总归跟他没有什么牵扯,犯不着。 夜斗下台之后,秦广王有站起身说了几句客套话,不外乎青年才俊,术法高悬什么的,这之后便是开始十进五的比赛。 谁跟谁比拼,全看运道了,也就是抽签来比。 在抽签的时候,赫尔墨斯悄悄跑到了许仙身旁,道:“汉文,你怎地也来地府了?还参加了冥府之间的交流赛?” 一边说着,一边将眼神扫向许仙手上的签子,探着头想要看清上面的字。 许仙白了他一样,将纸签大大方方的展给他看,同时嘴上说着:“我想找帝君办点事。” 不必说的太明白,点一下也就是了。 赫尔墨斯展着自己的签子同许仙的对比,一个“丙”,一个“辛”刚好是一对呢。 赫尔墨斯见了便笑了,道:“自上一次一别,我回去后便想了一个好术法,你可要为我指点一番才好。” “你乃一代主神,我不过是个无名小仙,哪里敢谈指点二字。”许仙摇头。 “行行行,随你怎么说。反正到时候你要告诉我哪里不足。”赫尔墨斯不以为意的道。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完全不比主神差好吗。 许仙见这人自说自话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嘴角抽了抽,想在他俊美的脸上留两个熊猫印记。 许仙正在想着要不要锤赫尔墨斯一拳的时候,感受到身后一道充满戾气的目光,许仙转过身,便见那称为夜斗的杀戮之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对方见许仙转身看他,突然双手环兄,吹着口哨转过了头,一副你有事吗的模样。 许仙:“……”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有点不正常。 且说此时该是“甲”对“癸”,一方是地府的鬼差,一方是复仇女神。 如今这十人之中,地府这边的占了六个,剩下的四个,身毒一个,奥林匹斯两个,黄泉国一个。 那复仇女神虽然也晋级了,但是上一场打的很是吃力,已然是受了内伤,他们这等境界不伤还好,一伤若要恢复远不是这么短时间就行的,因此如今根本就是带伤应战。 哈迪斯虽然有时候脾气挺爆的,但是也不会将自己手下不当人,因此便出声道:“你打不过他,应付两下认输就好。” 然而他这边想的挺好的,墨纪拉一听就怒了,声音冰冷,好似六九寒霜,“不牢你费心,你好生伺候赫尔墨斯大人就好,战斗的是我们,是打是认,由不得你来决定。” 哈迪斯:“……” 他怎么就忘记了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小白脸呢。 旁边的赫尔墨斯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到自家叔叔仿若杀人的目光,忙摆了摆手道:“你们说你们的,不要管我。” 说着便倒了杯茶,轻啄了两口。要不说他喜欢中原呢吗,这好东西就是多,只可惜他们那里地少人多,便是再丰富,也比不得这里啊。 墨纪拉气势汹汹的上了场,借着一股气力,竟是将对面的鬼差压着打,只是,终归后续无力,被人家一鞭子抽了下去。 第二场是“乙”对“壬”,乃是地府之间的内战,赢得乃是秦广王的手下。倒也是正常,秦广王算是最早地一位阎君了,有的阎君或是因为雷劫没过,被劈成灰;有的或是当腻了阎王,想要重新入轮回,等等。这秦广王可没有这些问题,他是顺顺利利的修炼到了九转的鬼修,那是十殿阎君中资历最为老,修为也最高的一位。自然手下也是最为厉害的,现在说的地府十大阴帅,有好几位都是从他手上出去的。 不要看他现在笑眯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真要惹怒了他,整个地府都要跟着抖三抖。 第三场是许仙对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在擂台上抱拳拱手,道:“汉文,你且看好了,我这招唤做——遮天换日!” 赫尔墨斯说完,伸直右手用力一握,便见一缕白光划过,代表了他神职的权杖被唤了出来,随手一摇,一阵阵阴气钻了自神杖中钻了出来。 不光如此,自神杖的另一面,又飞出了一缕一缕的白光,内里充斥着太阳的力量。 看台上的哈迪斯也有些惊着了,他这侄子什么时候掌握了太阳神的力量,看这力量虽然还比较弱小,但是只要下定心思,完全不比阿波罗弱。 还真是小看他这个当初最不起眼的侄子了。想当初赫尔墨斯是作为宙斯狗腿子上的神殿,可是最后,那些个叫嚣着多厉害的神,也没能踏上主神之位,反而是这个最不上眼的,竟是达到了别人一生也达不到的地步。 看他如今的实力,似乎已经不弱于他们三大主神了,只是他们是靠着天空海洋大地的神职,他却全靠了自己。 许仙屏息凝神,他看到那阴阳二气猛烈的撞击,瞬息之间便是将整个擂台笼罩了起来,外人根本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许仙看到周围雾茫茫的,根本看不清,而且自身法力修为也受到了压制。 突然,许仙将腰间折扇朝着右后方扔了过去,只听得哗楞一声,似是有什么掉落,等折扇回来,上面清晰可见的有数到划痕。 折扇这一回来好似有了什么信号,四面八方钻出了各式各样的兵刃来,像是什么长枪短棍,锤剑刀斧,带着冷冽的寒光,铺天盖地的刺向许仙。 许仙猛地擦掌,擦出了一道旋风,旋风落地,飞速增长,以许仙为点飞速的往外扩张,将那些袭来的神兵利刃裹挟,将他们在风中转了一周后又原路反了回去,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亮起了无穷的白光。 许仙挥袖一挡,等再放下衣袖的时候,便见周围景象大变,早已不是迷雾茫茫,而是青青草地,淡水河流。周围还有着许多的美好的花朵,温柔富力的藏红花,绝美迷人的玫瑰花,还有那青春卓力的水仙花。 突然自远处跑来了一群少男少女,他们脸上露出洋溢的笑容,富含朝气。 他们成群结队的来到了许仙身前,“哦,我的天哪,世上怎会有你这样完美的人,世间花朵千千万,不及你之一笑。” 声音带有迷惑,许仙双眼一眯,没有回话。 对方自顾自的也没有说什么,而是来到河边将一朵水仙花摘下,递给了许仙。 许仙微微一笑接了过来,刚一落手,便见大地突然撕裂开来,四头俊逸的玄马拉着一辆华丽的马车从里面钻了出来,一出来,便是铺天盖地的力量裹向了许仙,而许仙此时想要动作,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是那朵水仙花,这花似乎非同寻常,竟然压制住了他。 那马车拉着他,重新钻入了地底之中,周围顿时变得漆黑,几乎是看不见双手,许仙想要将手上的水仙花扔掉,却发现根本做不到,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竟是有了窒息之感,马车也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竟不知是什么东西缠绕上了许仙的身躯,将其整个的禁锢住了。 这时突然一个响指,周围亮了起来,许仙便看到自己被缚在了行刑架上,面前是一个差役打扮的人,但是看到他的脸,许仙笑了。 “汉文,如何?”赫尔墨斯笑道。 “就到这里了?”许仙反问道。 “如今你已是被我控住……”赫尔墨斯本来还在笑的,可是看到许仙似笑非笑的脸庞,又有些拿捏不准,这人的手段实在莫测,难保不会有什么疏漏,还是先…… 他正想要将许仙从幻境之中扔出去呢,便听到许仙突然叹了口气,赫尔墨斯顿时觉得周围景象变了。 等其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与许仙的身体互换了,如今是他被绑在十字架上了。 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瞪大了双眼,艰难的道:“这到底是……” 似乎是为了给赫尔墨斯解谜,许仙也弹了个响指,周围景象好似镜片一般,纷纷破碎,重新回到了擂台之上,如今上面还布满了赫尔墨斯释放的阴阳二气呢。 赫尔墨斯跌坐在地,苦笑一声,许仙刚想说什么安慰一下他,便见这人突然蹦了起来,明眼可见的其双眼放光,迫不及待的跑到许仙面前,娇声道:“汉文兄,你既然看破了我的术法,那能告诉我如何改进吗?” 许仙张开的嘴僵了,随手一扒拉便将其扒拉出了结界之外。原来此时他们两人早已不在擂台中心,而是紧贴着结界,只是擂台上都是阴阳二气,周围人不知道,还以为赫尔墨斯是被许仙如何打了出来,地府这边欢呼,复仇女神却有些不开心,毕竟是他们家的主神。 至于哈迪斯则是微微一笑,看样子这许仙还真是有些门道,也怪不得自己的侄子来了一趟中原后,在家中怎么也坐不住了,甚至将这一次的交流会的机会也抢来了。 中原还真是一个富饶的地方啊——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二章杀戮之神生暴虐,许仙施法救夜叉 且说许仙回到自己的地方,赫尔墨斯好似一条大尾巴狼一般缀在后面,殷切的同许仙说着话,不外乎是问自己的术法哪里出了问题。 许仙咧了咧嘴角,直言道:“你不觉得你的幻象太假了吗?” 赫尔墨斯听了嘟囔了一声:“我也知道啊,所以这不才来问你嘛。” “你不是冥界使者吗,到时候进你们那轮回之地观摩一番,想必是有些用处的。”许仙被问的无奈了,给其指了一条路。 赫尔墨斯不知嘀咕了一句什么,随后便感觉到擂台上的光芒。 是夜斗同身毒那边的夜叉的对战。 那夜叉浑身漆黑,用的是一根三股钢叉,搅动起来有风云相伴。 若想赢了他,夜斗不得不再一次变成杀戮之神的样子,说实话这些年他早就有些腻了,只是他本是在杀戮中诞生,根本就逃脱不了这种桎梏,他连自己的神庙都没有,但是在高天原上也能排的上号,只因人族心中的恐惧与杀戮永不消灭。 他生于人之祈愿,也成于人之祈愿。高天原的神都不是很喜欢他,毕竟没有几个会喜欢同杀戮站在一起的,万一范性将自己给砍了,找谁说理去? “乖乖,这人身上的杀气似乎没有上限。”赫尔墨斯感叹了一句。 许仙听了也只是微微摇头,人心中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这种被祈愿操控的神,也是一种悲哀,中原这边好歹有天庭镇守,一般这种民愿成神的,入了天宫之后,虽说不一定能有多大力量,但是有着天庭的转化,哪怕自己信仰失去也顶多神职有些动荡,但也不会伤及自己,不会自天地间消失。 但是高天原那边显然是没有这个能力的,而且便是有,这夜斗也不是高天原的神,他们上面的正神,根本就瞧不上这种阴沟里的神,哪怕忌惮他们的力量,但是平常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睥睨苍生的样子。 只见擂台之上,流光四现,夜斗在杀气的增幅之下,身体迅如雷,直压着对面的夜叉打。 那夜叉身形三丈,本就对这种耗子一般的敌人不耐。遂将手上钢叉,插入地中,一道气浪,将欲要偷袭的夜斗的身影击退,同时一股清风凭空而生,并且风势越来越大,直接限制住了夜斗的身形,让其无法再打完一击就逃跑。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夜斗手上结印,每打一次便落在了自己的短剑之上,九道咒印全部打入,短剑顿放光芒,一瞬间破开了周围的狂风,并且去势不减的刺向夜叉。 那夜叉身形巨大,躲避不及,只得抬起手上钢叉,直直的迎向短刃,一瞬间的灵气波动,竟是震得擂台结界嗡嗡作响。 “这不是你们中原的九字真言吗?”赫尔墨斯转头发问,今日竟是在黄泉国那边看到了。 “不,非是我中原九字真言。”许仙解释了一句也就不再说话了。 对方的九字确实脱胎于玄门九字真言,但是也不知是传过去时不全还是他们自己添加改变的,不光字不完全一样,威力也是主重不同。 不过还是那句话,这个跟许仙就没有什么太大关系了,只是感觉到这九字真言改的还挺好的,也不知是东瀛哪一位得道高人。 只见擂台之上,那夜叉忽的跪在了地上,双臂举着钢叉打颤。叉尾砰的一声穿在地上,往后滑动了数尺有余。 夜叉咬紧牙关,刚想提气,突然一双脚落在了自己的肩上,仿若千斤之重,刚要离开地面的双膝,再一次触地。 夜斗右手一招,那短刃飞落在手,因着短剑忽的离去,夜叉突然失去敌对之力,身形猛地前倾,夜斗持着短剑,随手一划。 一声惨叫,鲜血直流,一只有力的臂膀抛在了半空之中。 鲜血似乎更激起了夜斗杀性,将短剑再一划,那夜叉另一只臂膀也脱离而去,此时的他因着失血过多,已经没有力气惨叫了,漆黑的脸庞竟是泛起了一股股青色。 台下的阎摩登时坐了起来,面色铁青。 而木宇神也战战兢兢的,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硬着头皮喊道:“夜斗!停手!” 然而受了刺激的夜斗哪里会听他的,如今的他就是一个杀神,一个遵从自己内心欲望的杀神。 眼看着再一剑就要斩断夜叉的头颅。 阎摩顿时向着秦广王道:“秦广王殿下,此人有入魔之危,还请收起结界,将其镇压。” 此时阎摩显然是不能直接出手的,否则就不是打地府脸面的小事了。 照理说本来交流赛是不会有什么生死之分的,只是比赛终归是比赛,刀枪无眼,还是容易出事的。 因此秦广王才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如今若是真的在擂台上开了杀戒倒也是不美,要死等你下了擂台再死。 秦广王屈指一弹,擂台结界消散,同时伸手一点,五个光环落下,眨眼之间便落在了夜斗的四肢与头颅上。 秦广王念动咒语,那五道光环各自发力,一瞬间束缚着了他,手上的短剑嘡啷一声落在了地面,光芒渐渐失却,好似一柄普通的短剑。 至于夜斗还是神志不清,有些双眼血红,杀意不断地积累。 趁着这个时机,擂台上又跑上去了几个人,将那夜叉的身体与两条臂膀抬了回来。 然而他们这里的人束手无策。 许仙叹了口气,起身来到了夜叉的身旁,一股揉力推开围在旁边的人,其在夜叉身上点了几下便止住了鲜血。 随后又道:“那断臂呢,拿来。” 也不知为何,听了许仙的话,他们没有一个反驳的,忙将旁边的断臂拿来递给了许仙。 许仙先是施法清理了一下断裂的伤口,随后将其断面碰上,念动咒语,掐动手诀,一道道金光涌入,内里的经脉血肉筋骨仿若断掉的柳枝一般,飞速的生长融合,重新接在了一起。 最后又施展了一个修复之术,然后拍了拍手道:“行了,境界可能会下个一两个,好生修回来就是。至于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了。” 夜叉一族还真是肉身强横,受了这么重的伤,其实肉身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顶多有点气血不足。先前周围的夜叉阿修罗的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止血才让这夜叉越来越虚弱,许仙不光止了血,顺便将其胳膊接了上去。算是行个善举。 那夜叉施救完就醒了过来,一脸的谢意,因为走了一遭生死,声音还有些战栗,道:“多谢这位仙人的搭救。” 阎摩这时候也走到许仙身旁,抱拳拱手,谢道:“大仙恩义,在下没齿难忘。” 许仙倒是没有想那么多,连忙摆手。 突然砰的一声,擂台上的夜斗竟然睁开了秦广王的束缚。 “嗯?”秦广王双目一凝,只见本来束缚夜斗的光环已是被杀气浸染,寸寸断裂。 这夜斗挣脱之后,杀意已是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伸手一握,那短剑自动飞到手上,一道剑芒涌现。 此芒若血之厚,长有数尺,一剑挥出血色剑气划过,竟是直接劈碎了上方的阁楼,幸亏内里有阵法相护,没有伤及鬼修。 只是这样一来,那些还想再周围看戏的也不敢在看了,纷纷远离。 “放肆!”秦广王一掌拍出,搅动了周围无穷的阴气,凝成了一个巨大的手掌,直接将夜斗拍扁在地上,将其身上的杀意也直接拍断。 这之后阴气巨掌散去,便见夜斗像是死鱼一般趴在擂台上,周身被一道道细长的锁链捆住,丝毫动弹不得。 这时候木宇神来到秦广王身前长施一礼,道:“还请阎君恕罪,夜斗是受了杀气影响,这才致使了祸事,还请阎君看在黄泉津大神的份上,饶恕我等的过错,我等愿意赔偿地府的损失。” 此时的夜斗也清醒了意识,站起身来,仿若兔子似的往外蹦,一时之间,众人竟然没反应过来,这真是刚才那要命的杀神吗?有些沙雕呢。 此次也不算是太大的问题,他们地府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因此秦广王道:“也罢,稍后我让判官去合算此事。” “是是!”木宇神忙应道。 随后木宇神又向阎摩道了声:“此事是我黄泉国,妄动杀意,在此给阎摩大人道声歉了。” 给阎摩就不像是给地府致歉了,别的不说,姿态上倒是摆的高高的。 “此次是我等输了。”阎摩声若寒霜,转身便回了自己的观台。 倒不是他不想追究,而是如今的这个时机根本容不得他来追究。现今的湿婆早就对他不满,若是追究下去,同黄泉国敌对上,他根本就不占优。 阎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眼中的怒火基本上是压制不住,可是他同别的冥府之人不同,人家哈迪斯在冥界说一不二,伊邪那美命在黄泉国也是如此,地府这边更甚,甚至有着远超他们境界的酆都大帝,但是他们那里完全不一样。 虽然他们那里神也在轮回之中,可是那个轮回他根本就插不了手,他只能操控凡人的轮回。 这还只是之前,如今又被梵天派下了古波塔来跟自己分权,湿婆似乎看自己应对不了古波塔,竟也准备另派旁人前来辅佐自己。 呵!说是辅佐,最后若真是事成,只怕自己就没有用武之地了,也到了该“轮回”的日子了。 你们三大主神高高在上,争抢统治之力,却将我等视为夺权的棋子,他怎能愿意。 古波塔却是眼中平静,打一开始他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位子,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在乎阎摩的脸面掉落,不在乎夜叉的生死,反正他们也没有真正的实权,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且说秦广王见夜斗恢复了神志,便解了他的束缚,此时的夜斗正接受木宇神的说教呢。 “夜斗,咱们远来至此,你差点就坐下弥天大祸了你知道吗?” “日后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 趁着此时的夜斗还是一副虚心听讲的样子,木宇神喋喋不休的说道。 许仙远远地望了他一眼,只见此时夜斗周身气质弱了下来,杀戮之气被完全的隐藏在了体内让人看不见。 且说秦广王一挥手便将擂台修复好,随后又说了几句,便让比赛继续了。 不多时最后一场比完,接下来便是五进三的比试了。 五进三亦是抽签,只是这一次会有轮空,轮空的就直接进入前三了。 当然很完美的,许仙他没有轮空,反而是夜斗也不知为何,竟是稳入前三,让木宇神好一阵激动。 只要能进前三,对于他们外府之人来说,便有无穷的好处。 不过一日的时光,两场比赛便结束了,如今晋级的就是秦广王的手下——金绝,以及许仙与夜斗了。 又到了抽签的时候,只见那夜斗摩拳擦掌的,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当睁开一只眼看到自己的签子的时候,夜斗高兴的蹦了起来。 他又轮空了。 就说他的运气肯定是很好的,只是他们那里的水土不好,你看这一来中原,什么好事都能碰上。 木宇神摇头,你好歹也算是有名的武神了,能不能正常一点,稳重一些。 且说金绝应战许仙,许仙没用别的,继续用梦幻之法,他突然发现,对付鬼修还是这个办法最为省力,要不然鬼修那来无影去无踪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受了契中了咒的。 只要能破了鬼修的心房,比一般的修者还要好对付,毕竟别人还有肉身,鬼修可没有。 只见许仙一上场便悄无声息的下了术法,同金绝打了几个回合。 而在外界看来,便是金绝大吼了几声,随后胡乱的攻击,最后自己走出了结界,算是输了。 其一掉出结界便醒了过来,这也是许仙让得,否则对方便会认为自己在幻象中经历的是真的,记忆上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其看着擂台上的许仙,拱了拱手,随后便一步一步的离去了。 输赢之事他倒是不看重,而且经了许仙那一手,他输得心服口服,便是现在让他有防备的再遭到幻梦的攻击,他依然会沉迷其中,因为内里发生的实在太真,但是又不全是真的。若单纯是真的话,说实话反倒是容易出问题,而这种真假参半,交织在一起才是最难的,前一刻是真后一刻就可能是假,前一瞬为假后一刻就可能要了你的命。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三章风云聚划分一二,永宁殿座有甲乙 擂台之上,夜斗将手探进自己的短剑之中,往外一拉竟是拉出了一柄血红的短剑,样式同另一柄一般无二。 许仙轻啧一声,“剑中剑啊。” 这个并非是在剑中开辟了个空间将另一柄剑藏进去,那样没什么大意义。 剑中剑。合时两柄剑合二为一,不分不离,挥刃之时,两种灵气纠缠威力无穷;分时两柄剑各占一方,劈江断浪,迎战之际,生死两依。 两柄剑,一主生,一主死。 许仙紧了紧手上的折扇,这一次打完要重新化一柄扇子了,真是打架误人啊。 夜斗手持双剑,一个十字劈斩落,刀锋之上,生死之气相依,杀戮之气缠绕。 一看这个架势,许仙手上折扇几经转化,借着巧劲,身形擦着夜斗的肩膀划过,躲过了这凶猛的一击。 夜斗目光一凝,扭动腰身,顿时整个擂台上风云色变,阴气暴动,竟有簌簌之音。 “一剑,风云聚!” 一剑划过,风云凝聚,携有天地之威斩向许仙。 许仙正了神色,折扇张开,猛地一挥,喝道:“散!” 一道道烈风扇出,对上了那风云剑气。 “二剑,雷愁雨!”夜斗一击不中,第二剑紧跟。 顿时剑啸四起,乌云罩头,剑风剑雨剑雷,无处不在。 雷声剑鸣,雨落天地,如何能躲?哪里能躲? 许仙动作慢了一瞬,被一道剑光划过,身上衣袍开了一道口子,肌肤上有了一道清晰的划痕。 此时漫天攻势纷纷而下,许仙再不迟疑,折扇一开,甩掷而去,仿若风火轮一般,直直的划向头顶乌云。周身攻击皆来于此。 夜斗也发觉了许仙的想法,只见乌云凝成了一道强横的雷霆之力,这雷霆非是正雷,反而带了无穷的杀戮血气,噗的打在扇子上,一瞬间就将扇子击了个对穿。 然而哪怕那扇子被砍成两半,依然去势不减,火光划过,整个世界忽的一静,剑风剑雨悬而不落。 刹那间,云收雨霁,玉兔高悬。 夜斗还想重施旧法,可是许仙哪里会给他机会,伸手一握不知从哪里唤出了一柄长剑。 “铮——” 寒光乍起,夜斗忙架剑相迎,双方顿时胶着在了一起,没有时间释放大力的道术神通。 一座巍峨的大殿,上面写着酆都二字。 内里站了数位身影,这些人无一不是帝位之君。如今他们纷纷看向中央擂台。 “不愧是应劫之人,竟是用幻剑将对方压迫到这种程度。” “据说其修道至今也不过几年光景,竟是这般强大。” “唉,真是灾劫四起,天地将乱啊。” “我看这些冥府之人想来借我等之势,应对他们上峰。” “想的倒是好,我等何须理会他们。” 酆都大帝不语,静静地看着底下的几位帝君说着话,其作何想法,这些大帝无一人知晓,现在只等决出胜负,之后才是扯皮的时候啊。 且说许仙长剑一刺,卷起层层波浪,携有万钧之势冲向夜斗。 夜斗架剑相迎,两相交割,气势如波四散,许仙猛地发力,剑身微弯,夜斗被迫身形后退。 再退便要掉出擂台了,夜斗心中发急,左脚猛地跺在地上,好似扎了根一般,借了巨大的力量,将许仙的长剑近乎压到了弯曲。 “神使好手段!”许仙微微讶道,到了现在了夜斗竟然还能用上力,不过事成定局,已然是改变不了了。 许仙右手一拍剑柄,一股震颤之力自剑柄传到了剑尖,夜斗身后阴气仿若受了巨力,四散一空,夜斗再也抵挡不住,身形掉落在擂台之外。 而许仙手上的长剑在恢复原样之后,寸寸断裂,能同神兵交战到现在,这柄幻剑已是厉害非常了,这也就是如今的许仙经受了炼体,便是一个发丝都坚韧的很,幻化的武器虽然比不上神兵利器,但是远超凡尘,否则哪里能打到现在。 长剑断裂,重新化成了本源模样,许仙再一点飘落的碎发,自发的燃烧了起来,消散一空。 “承让!”许仙拱手抱拳,道了一声后便也下了擂台。 夜斗此时面无血色,张了张嘴几次想要说话,最终却都什么也没说。输了就是输了,而且自己的机缘也不一定就应在了酆都大帝身上,可是他真的不知道除了大帝这样的人物,还有谁能解决自己的问题。 夜斗努力的压下了身心中的杀戮之意,他听了那人的话来此中原,只道是机缘所致,只是颇有些难处,如今看来这难处不是一般的大的。 夜斗又一次看了一眼离去的许仙,整个背影照在月光之下,竟是有几分清冷之意。 “此次比赛,乃我地府多年未有之盛况,亦是我等各方冥府交流互通的开始……”秦广王又一次的站出身说起了客套话,等其长篇大论结束,足有盏茶时间。 最后其才道:“我地府已是摆好宴席,还请诸位使者,及比赛前十者,移步永宁殿。稍后帝君也会至殿与我等同饮。” “诺!”众人长施一礼,随后三三两两的跟着鬼差去往永宁殿。 永宁殿,宽阔无比,众人一进入便见餐桌依次排列,上面菜品佳肴,果珍酒美。 这桌子摆放亦有讲究,最上首的自然是大人物的,下面分成两班,左边乃是地府之人,共有十殿阎君在前,其余者在后。 右边乃是三方来客,领军者在前,其余者在后。 许仙跟着鬼差落在了左手边阎君之后的首位,也就是正好在秦广王殿下的身后,离的上首倒是挺近的,他虽然听过酆都大帝的声音,倒是还没有见过面容呢,也不知这大帝到底长得什么样。 到了现在,许仙一副无聊的样子,毕竟这种宴席礼数大的很,十殿阎君还没有到,自然也不能开席。 许仙一边想着一些有的没的,一边扫向对面的使者团。 赫尔墨斯落座之后,旁边还空着一位,复仇三女神扫了一眼便去到了后面,那鬼差也没有说什么,等哈迪斯也想去后面坐的时候,鬼差拦住了他,道:“这位使者,此桌乃是您之坐席,还请上座。” 哈迪斯一愣,随后笑了笑,谢过对方便端坐在了赫尔墨斯的左手边,后面的复仇女神就有些不解了,询问道:“缘何让他坐在那里?” 那侍者回道:“此乃阎君吩咐。”说完也不理会他们,便去忙活别的事了,他只是引路的,不管宴席上的具体事宜。 “叔叔,他们不会认出你来了吧。”赫尔墨斯传音道。 “这很难吗?”哈迪斯回道。 这身份也不过是为了防止让宙斯知道自己已不再冥界罢了,至于地府这边他本来就没想隐瞒,也根本隐瞒不住,想必在他们进入地府大门之时,便已经被地府大能知晓了,毕竟他就算再遮掩,也无法在人家的地盘上,遮的完美无缺。 赫尔墨斯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虽然宴席还未开始,但是现在传音交流好似也挺不礼貌的,这还是他在天庭时学到的呢。 而许仙也发现这点波澜,看了一眼哈迪斯,看到赫尔墨斯隐隐的尊重之意,这人的身份不言而喻,许仙倒是没想到,堂堂一代冥王竟然会来到这里。 哈迪斯发现许仙在看他,遥遥拱了拱手示敬。 许仙脸上挂上职业微笑,回了一礼。 这冥王看起来倒是挺温和的,完全不像是他听说的那样暴虐呢—— 正想着呢,便听得三声钟响。 十殿阎君依次来到了殿中,此时的十殿阎君可都是真身前来,倒也不是为了招待来使,这不是上面还有一位要来吗。 众人起身行礼,阎君笑眯眯的回礼,随后纷纷落座。 过了片刻,钟声再一次响起,这一次足足响彻了九下。 众人知晓,这一次定然是帝君将临了,还没等人来,便尽皆站了起来。 只见一道玄光,星星点点的在上首之座上亮起,眨眼之间,一身玄色帝袍的帝君显了出来。 众人齐呼:“我等参见帝君。” “免!”话音刚落,众人便感觉一股揉力,将自己即将弯下的腰抬了起来,随后众人在阎君的示意下,纷纷坐下。 因为酆都大帝在此,倒是没有人品尝桌上之食了,吃起饭来就跟猫似的,不光吃得少,更是吃的悄无声息的。 “诸位来使来我地府,不知觉得我地府统治如何?”酆都大帝突然开口问道。 赫尔墨斯出声道:“地府治下,百姓安乐,德入人心,不事干戈,不行杀伐,各族和谐,实乃我等之榜样,世界之洪福。” 木宇神亦是道:“臣等荷蒙圣恩,仿地府而治麾下,日夜兢兢,倒也是国泰民安,德行推举。我等不过是学了个皮毛都能如此,可见地府治下之全貌。” 紧接着阎摩出声道:“地府执掌轮回,贯通古今,实乃大德,我等诚心拜服。” 他们纷纷说着好话,将地府比作的天上地下难有之貌也。 酆都大帝听后,呵呵一笑,“使者客气了。” 随后示意秦广王,秦广王得令,站起身来,道:“此次赛事圆满结束,十位青年才俊脱颖而出……”秦广王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随后开始点名字,将后五位点出,赐下法宝灵材,基本上是差不多的。毕竟后五位没有举行排位赛,也不好定个一二三来,索性便都发差不多等级的。 赫尔墨斯到手的是一朵莲花,一朵幻心之莲,也算是仙品之宝物了,这种东西对于主神或许没有那么大的吸引,但是对于一般的神明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底蕴了。 至于四五也是如此,档次提了提,清心竹、北海珠的纷纷赐下。 第三则是一柄长锋,上有天雷涌动,对于寻常鬼修而言可是灭顶之灾,算是上上之物也。 第二的夜斗,却是赐了一只梅花,夜斗怎么看怎么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腊月梅,顿时瘪了瘪嘴巴,刚想说什么,被旁边的木宇神拉住,拦了下来。 在酆都帝君面前,可不是你想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第一的许仙更是什么都没有,因为第一可以请求酆都大帝做一件事情,这个比任何的宝物灵根都要好,哪里还需要别的什么东西了。 酆都大帝一招手,便见许仙腰间的那一块令牌自动飞了出来,虚虚一点,一抹金光注入,瞬间顶替掉了令牌原本的白光,上面也带了许多的奇异的纹路,显然是成为了一个不错的法宝。 “这是?”许仙还有些疑惑呢。 “此宝予你,有何愿望,将意念注入其中即可。”酆都大帝道。 “弟子拜谢帝君。”许仙忙弯腰行礼。 此时倒是想谢过帝君上次相帮之事,只是如今的场合也不适合说那些,便止了话语,恭敬的谢完,便重新坐了下来。 “此间事了,吾便回殿了!”酆都大帝道,“秦广王,汝代吾好生招待来使。” 话音刚落,身形便消失不见,不知去向踪迹。 酆都帝君离去,有人倒是长舒一口气,帝君便是不说话,光是坐在那里,他们就不敢放肆,生怕自己哪一点没做对。 秦广王听了酆都帝君的话,热情的招待众人吃喝,现在的气氛才算热闹了起来,吃东西也放肆了开来。 不知多久,此宴才散场,众人大都是一个微醺状态,在侍者的带领下去往各自歇息的地方。 许仙故意等到了最后,想着直接辞别阎君,便回转天庭,将那抹灵光注入华罗伞中。 然而其刚同包拯说完,秦广王便过来了,道:“医仙大人暂且留一留,帝君他老人家要见你。” “见我?”许仙指了指自己,满脑子的问好,酆都大帝有事为什么刚才不说,难道是不适合大庭广众之下交谈? “帝君见汉文是有什么事?”包拯也在旁问道,他听许仙说了大帝指点他如何取灵光,不知现在又要见汉文是要干什么。 “不错!请医仙大人随我来。”秦广王没有解释什么事,只是让许仙跟着他往酆都大殿走去。 包拯看着两人离去,泰山王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说不定还是一个大机缘呢。”毕竟别人可没有受到帝君的青睐。 包拯摇了摇头,他倒不是担心这个,他刚当上阎君还没有多少时日,还有着一些为人时的担忧,俗话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相同的,这机缘越大,危险也就越大啊。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四章酆都大帝下旨意,汉文天宫送灵光 酆都殿,云上宫。 只见酆都大帝端坐上首,只有许仙一人走进大殿之中。 许仙进来先是见礼,随后问道:“不知帝君唤弟子前来,有何事吩咐?” “景钰可还好?”酆都大帝出神的问道。 许仙听言蹙眉,疑惑道:“景钰是?” 见许仙面露疑窦,酆都大帝吐出口浊气,道:“无事,今日将你唤来乃是有一事交给你去办,不知你可愿意?” 许仙谨慎的问道:“不知是何事?” 诺言这个东西可不能随便应下,自然是要问明白的,若是超出自己能力之外的事,自然是要拒绝的。 酆都大帝站起身,自帝座上走了下来,道:“这几日你也看到了,三方来使皆有心思。甚至冥王都亲自来了我地府。” “你可知道归何处?”酆都大帝没等许仙回答,又问到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天道?”许仙思索了许久才吐出两个字来。 天道乃是世间万物的规则体现,修道者修的就是一个法则,这法则自该是归属天道的。 酆都大帝摇摇头,道:“不全对,天道也只是道的一部分。” “天地未辟之时,混沌一团无上无下,法则之力是无序而又有序的,那时候哪有什么天道,唯有一个‘大道’,众生感悟大道,磨炼自身,倒也相安无事。”酆都大帝道。 许仙摆正姿态,如今这酆都大帝说的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只是后来有人感觉混沌孤独,便施展大法力开辟了一个天地出来。”酆都大帝道。 “盘古氏?”许仙几乎脱口而出。 然而对面的酆都却有些疑惑的看向他,道:“什么盘古氏?那人的名字早就湮灭在了时间之中,不过他开辟的世界却留了下来,随后混沌之中的修者便有样学样的在混沌之中开辟世界,只因他们发觉开辟的过程能够更好的感悟大道之力。” “你可知你所说的天道是如何来的?”酆都大帝问道。 许仙蹙眉思索,一股不敢置信涌上心头,迟疑道:“该不会是大道之力转化吧?” “倒也不算错,大道生于混沌,哪里是一个小小的大千世界能够承载的,本界在被开辟出来后,大道之力分成了三分,乃天地人三道,只是人道在上古三皇五帝尽皆陨落之下已是受了重创,也是因为人道重创,如今的人族才会分散而治,再无统一,也不会再有人皇证道。” “至于天道?”酆都大帝冷笑一声,“如今道非道。” “此话怎解?”许仙瞪大双眼,不过往深处一思索确实感觉天道有些怪异,想当初他刚来此界之时,天道便想压制自己,当初他以为是自己的存在违背了“剧情”,可是自从在封印金元神尊时受到了天道的偷袭,他便感觉此事不太对劲。 因为金元神尊的存在才是天道之外的人,他完全不受控于天道,只是当时自己虽有疑惑,却也不能做什么,便是如今的他也无法完全应对天道的压制,然而自那一次之后,他却也再没有感受到天道的压制,弄得他差点都忘记了,今日听到帝君之言,似乎内里还有隐秘。 “此事你暂且不比问询,还未到时机。”酆都大帝道。 “哦!”许仙习惯性的应了一句。 “至于地道。”酆都大帝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才继续说,“则是归属幽冥,以轮回之意展现,只是如今地道不稳,恐有落到人道之貌,至时轮回不在,鬼魅逞凶,世间便会陷入灾劫之中。” “帝君同弟子说这些是?”许仙讶道,总不会让我来处理地道之事吧,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天仙,干不了这么高大上的活计啊。 似乎是看出了许仙的讶异,酆都大帝笑了笑,道:“地道安稳之事无需你来,否则我等修持地道之人岂不是无用?” “那帝君是想让弟子做何事?”许仙道。 “当初周围三方冥府尚能成立,皆是因为天道操控之下,分了一丝地道本源过去,如今地道动荡,我希望你能去取回那三缕本源。”酆都大帝道。 “可是如今三方冥府生灵无数,若是取回本源岂不是要灭掉一方?”许仙疑惑道。 酆都大帝笑道:“自然不会如此的,若是牵扯因果这般大,我怎会让你前去,当初他们成立冥府是因为实力不足才分了一丝本源撑界,如今经过这无数年的运行,那一丝本源早已是无大用,便是取出也不会伤及他们一丝。” “我的实力要如何才能取地道本源?”许仙迟疑了许久,才问道。这意思基本上算是承下了此事。 “这个无妨,我这里有三颗玄珠,你拿着它,自会带领你寻到地道本源之力。”酆都大帝道。 “我要如何去往三方冥府?”许仙问道。 “他们此来乃是为了借兵而来,我会让你去奥林匹斯山的队伍之中,至于别处,等你自那里回来后自有时机,你不必忧心。”酆都大帝道。 “是!”许仙道。 “你不是想要修复你娘子的华罗伞吗,我再给你指一条明路。”酆都大帝道。 “何路?”许仙疑问道。 “奥林匹斯山有一块神晶,执掌在神王手上,若有机会,你可取其一块,化入华罗伞中,自可完善伞身。”酆都大帝回道。 “善!”许仙再无疑问。 随后许仙辞别了酆都大帝,执起手上的令牌,注入法力之后,一个小型的门户开启,这门户跟泰山下的鬼门一般无二,只是规模小了无数,许仙直接跨步走了进去,离了幽冥地府。 且说酆都大帝在许仙走后,让秦广王将冥王哈迪斯请了过来,独独请了他一个人。 赫尔墨斯疑问道:“叔叔,酆都大帝为何请你?会不会是……”见你不爽,想要打你一顿。 自己侄子撅起屁股放什么屁他还能不知,一见赫尔墨斯坏笑的样子,便打了他的脑袋一下,道:“等我回来!” 此事或许成矣。 至于另外两方,或者说是三方使者,也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本就道行较弱,不算是顶尖那一挂的,当初宴会之时看到哈迪斯所化的小白脸坐在了上位,他们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赫尔墨斯将其带到了那个位置,毕竟一般的来使都有一正一副,上位两人是没什么问题的。 只是觉得赫尔墨斯也逃脱不了奥林匹斯山的劣根,如今看来难不成酆都大帝也看上了他? 毕竟若是谈正事,也该是赫尔墨斯这一个正使去啊,让一个小白脸去是干什么的?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一直听闻中原神仙断情绝爱,如今看来或许是没有入他们的心?还是送的人不对呢? 或许日后可尝试一下这个法子了。 不管他们怎么想,反正过了足足有三个时辰,哈迪斯才一脸平静的从酆都殿走了出来,一直在关心此事的来使们,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没看这小白脸出来的时候一脸春色嘛,你看那脸红的,还有那压抑不住的嘴角,显然是享受的很。 不论他们如何脑补,哈迪斯这个当事人是一无所知,等他听说已是许久之后了,便是想要找这些人报仇都不太可能,气的他同自己的冥后怒吃了七天,足足胖了一圈。此乃后话,表过不提。 且说此时的许仙出了那鬼门,便落在了自己在钱塘的院子里。 他要先去天庭将灵光给与太上老君,否则还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呢,反正他有令牌随时都能返回地府。 因为只要有这令牌,他随时随地都能开通鬼门,连接之地随心所欲,当然肯定是不能连通天庭的,天庭整体自有法则,若是能直接进入内部了,还要这四大天门作何用,直接拆了就是。 许仙在地府待了许久,在人间也不过短短几日时光,因此倒也没有再现身去看望自己的姐姐,徒弟什么的。 至于自家姐夫…… 他现在正大刀阔斧的降妖呢,都是些小妖小怪的,也没什么妨事的。 许仙直接架起金光,径自飞向南天门。 先是去了九重天一趟,拜见老君。 “这么快就取来了?”老君笑道。 “是,恰好血月照空,酆都大帝指点了弟子行事。”许仙回道。 老君道:“时机刚好。” 老君一挥衣袖,那丹炉开启,从中飞出了一柄灵伞,上面还留有火光。 老君直接将那抹灵光打入华罗伞中,顿时华罗伞放出毫光,光成五色,闪耀了整个丹房。 许仙颇有些激动,只见此时那华罗伞上面的小蛇也仿若活了过来,重新开始游动,许仙接过缓缓落下的华罗伞,问道:“这便是成了?” “此事已了,你也去吧。”老君顿了顿,慈祥的道,“路上小心些。” “诺!”许仙行礼走了出去。 老君看着他走后,叹了口气道:“娘娘,前些时日我测到,水元那里似乎已经脱出了封印之地。” “无妨,自有其去处。”只见得从屏风后面走出一位妇人来,正是骊山老母,只听得其道:“后土需重掌地道,天道之中的意志或会捣乱,你可让玉帝当心些。”莫要被人当了枪。 “是。”老君微微点头,“不知界外……” “还能撑些时日。”骊山老母叹了口气,灾劫之像已起,且看汉文之力了。也不枉紫莲择其为主。 老君亦是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灾劫之生,不外乎“权”“力”二字。 且说此时的许仙也是想到了老君的话,想着以老君之能,有些话是不会随便说的,既然说了便有其道理,看样子这一次的冥府之行要不太顺当了。 许仙紧闭双眼,撑了个懒腰,吐出了一口浊气,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任他神王亲自动手,也不一定能在自己手上讨到便宜。 许仙抹了一把脸,回到了自己的神宫。 此时白娘子正穿针引线,给自家相公纳衣呢。 见许仙回来,忙起身问道:“相公可是忙完了?” 许仙一听,心中颇有歉意,脸上便也带出了几分来,还没等其说话,白素贞便道:“可是又要外出?” “是……”许仙艰难的吐出一个字音,随后只是简单地说自己奉了酆都大帝的旨意,要去奥林匹斯山的冥府一趟。 至于具体是做什么事去的,这个就不好跟自家娘子说了。在这里不是地府,天道插不进手,若是天道真有问题的话,只怕不会让自己如意的。 白素贞听了笑了笑,道:“无妨的官人,我不是说过了吗,身为修行中人,聚少离多都是常态,为妻这里不妨事的。” 许仙还是一脸的懊恼之色,不是他不想拒绝酆都帝君的旨意,只是他冥冥之中也是有所感应的,此事若是他不去,只怕日后会有大灾,更甚者会影响到在自己的娘子亲人。 他修行了先天神算,对于此事自然不敢大意,这也是他应下酆都帝君旨意的原因所在了。 “那要不然娘子你去骊山住一段时间?”许仙道。 骊山乃是娘子的师门,骊山老母也是有些童子徒弟的,也能陪自家娘子解闷。 白素贞倒是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道:“嗯,若是我无聊的话会回师门玩一玩的。” 许仙点点头,将刚出炉没多久的华罗伞取了出来,伞骨上还有这峥嵘的裂痕,许仙递给白素贞道:“此宝还差一些才能完全复原,我听说奥林匹斯山那边有修复的东西,这一次看看若是可以的话,我就顺便取来。” “可有危险?”白素贞一脸担忧,这宝贝她是知晓的,能修复它的东西肯定很难弄来。 同神王手上抢食,自然是危险万分的,不过许仙也没有非要取来的想法,修仙修到这一地步,基本上心性已经平和的很了,不是什么必要的事的话,不会落入偏执之中的。 因此倒也说不上特别的危险,便是特别的危险,也不能在自家娘子面前说啊,说了不是让人家白白担心。但是说没有危险肯定也不行,娘子又不是傻子。 因此许仙便安慰道:“没事的,我心中有数,没有万全的把握不会动手的。” “嗯!”白素贞依靠在许仙的肩膀上。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五章众人前行离中原,主神见面阻路途 且说许汉文同白素贞温存了没有盏茶时间,便感受到了令牌的召唤,在依依不舍中辞别了自家娘子,踏上了冥府之路。 等许仙来到地府后,便见只有奥林匹斯山的来使还在,至于其余的两方人马,已是离去多时。 此时酆都大帝并不在,秦广王笑呵呵的将他们送到了鬼门,同时路上也同许仙说了一些事情。 比如这一次不光是许仙一个人去的,帝君还给他指了一队鬼仙同行,这队鬼仙共有十人,有两个是八转鬼仙之列,一个名叫阴怀,一个唤做阴涧。其余者皆是七转鬼仙。 这股力量可不弱了,若要对比的话,那边的复仇女神三人也不过是相当于个七转鬼仙,奥林匹斯山弱一点的主神也就个神仙七层级别,相当于七转鬼仙。 酆都帝君让这一队人马尽数听从许仙之言,万事皆以许仙为首。 一众鬼仙虽然不知晓许仙的能力,但是对酆都帝君的话却都没有丝毫的异议,只要这许仙不是那种草头包,他们自然乐意听从。 但若是许仙真真是一个废物的话,他们虽也会护住他的性命,但是却不会听从他的命令,而是将其带回地府,任由帝君如何处罚他们。 赫尔墨斯围着这些人一阵惊叹,再一次的感叹中原的强大,也幸亏中原天庭对外没有什么扩张的意思,否则他们这些个神庭哪里还有存活的机会。 “助几位一路顺风!”秦广王挥了挥手,向着几人饯别,最终看着他们消失在鬼门之中。 站立了许久才转身回酆都殿交旨。 且说许仙一行出了鬼门后,便落在了泰山之上。 “我们要如何去贵界?”许仙问道。 “且看我的。”赫尔墨斯笑道。 只见其伸手一翻,一只小巧的船只承于掌上,轻吹一口气,船只落地,瞬间扩大了数百倍,仿若高楼一般,浑身鎏金,船只四角点了幽蓝之光,倒是这金船上唯一的异色。 在阳光之下,许仙只觉得刺眼的很,歪头看了一眼赫尔墨斯,脸上的嫌弃不加遮掩。 你们奥林匹斯山的审美都是这样的吗?让人很难理解啊。 偏得那赫尔墨斯还一脸的沾沾自喜,引着众人上船的时候,不停的夸赞自己的法宝如何如何闪亮,如何如何大气。 许仙嘴角抽抽,随口应着。算了,人家也就这点爱好了,随他去吧。 至于复仇三女神倒是满脸的赞同,还不时的吹嘘。 且说众人上了船之后,只见此黄金船呜的一声起飞,依着云路而行,快得很。 行到半路,许仙不愿再听赫尔墨斯如何从信民手上获取黄金,请火神精心打造了这么个法宝,其偷偷跑到了船板上,没想到一出来便看到冥王哈迪斯,在躺椅上优哉游哉的喝着美酒。 其见了许仙出来,示意旁边坐,同时还道:“我以为你早该出来,没想到竟能在赫尔墨斯的车轱辘话中坚持到现在。”说着哈迪斯还给了他一个厉害的眼神。 许仙接受到了,但是并不想认下,面无表情的坐下,道:“冥王大人倒是好雅致,自己偷偷在这饮酒作乐。” “不,哪里是自己了,这不是还有你吗。”哈迪斯笑道,顺便给许仙倒了杯葡萄酒。 许仙接过酒杯,笑了笑,道:“此次去往冥界,汉文年幼,若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冥王大人莫要怪罪。” “哪里哪里,仙长来我冥界便是座上宾,若是碰上了些许冲突,还请仙长莫要怪罪才是。”哈迪斯道。 “哦?”许仙轻笑一声,“难不成冥界不是冥王殿下的一言堂?” “以前或许是,以后就不一定了。”冥王解释了一句。 许仙有些疑虑,还想询问,便忽然感受到前方一股蛮横的力量拦住了去路。 “冥王大人,看样子你这人缘不怎么好啊?”许仙嘴角微弯,还摇了摇手上的酒杯。 还真是应了老君的话了,看样子他们奥林匹斯神庭已经摆在明面上的乱了,怪道是酆都帝君会让自己此时来此,不外乎是个浑水摸鱼的活计啊。 “还请仙长稍待片刻,等我处理完私事。”哈迪斯一脸肃容。 说话间,船舱内的众人也纷纷跑了出来,赫尔墨斯一出来便看向哈迪斯。 哈迪斯没有看他,而是对着周围高呼:“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哈迪斯话音刚落,便见四周蹭蹭蹭的冒出了数十名人影,他们穿着统一的服侍,领头的正是阿波罗与阿瑞斯两人。 哈迪斯嗤笑一声,道:“两位主神大人拦住在下的去路,是想做什么?” “神王大人下旨,冥王哈迪斯不服管教,不敬上天,今日剥夺其冥王之位,回神山受罚。”阿波罗面无表情的宣誓道。 “我这冥王之位是他宙斯说剥夺就能剥夺的?”哈迪斯往前一站,气势磅礴,“我倒要看看就凭你们几个如何能拦住我。” 哈迪斯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这些人里最弱的都有上位神(神仙六重)的力量,领头阿波罗与阿瑞斯更是两大主神,甚至虚空之中还隐藏了几位。 “哼,废话少说,我劝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的好,否则别怪我等不留情面。”阿波罗冷哼道。 “阿波罗,你真的要对哈迪斯叔叔动手吗?”赫尔墨斯听到的他的话,双目一凝,沉声的问道。 “废话什么,他们肯定不会投降,你们还不上!”阿波罗还没说话,阿瑞斯首先坐不住了,瞪大双眼,怒冲冲的叫道。 周围的神灵们听了阿瑞斯的话纷纷攻向甲板上的众人,赫尔墨斯面色难看,伸手一点船板,顿时一道金黄色的护罩生成,同时赫尔墨斯还在大喊:“阿波罗,你真的一丝旧情也不念吗?” 对于阿瑞斯他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们一直是两相厌恶,尤其是在当初他听了宙斯的话前去荒古之地将被擒的阿瑞斯救出后,阿瑞斯对他更是厌恶,只因他看到了阿瑞斯遭受侮辱的样子。 但是对于阿波罗,他内心复杂的很,因为打小只有阿波罗愿意同他玩耍,愿意带着他看尽人间繁华,愿意给他分享美妙的音乐,愿意指点自己如何做好一个神使。 他以为他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一辈子的亲人,没想到今日竟然是刀兵相见。 阿波罗听了赫尔墨斯的话,面无表情的脸上带了一丝异样,然而这异样很快就被压了下来,同时冷哼一声道:“你若愿意归降,我可奏请神王饶你一命。” “你不是也很讨厌宙斯吗,为什么如今要听他的话?”赫尔墨斯质问道。 阿波罗听了没有回答,反而是也加入了攻击之中。 赫尔墨斯还想说什么。 “够了,他已不是你所认知的光明之神了。”哈迪斯面色沉了下来。 如今他们被拦截在此,想来是波塞冬那边有些不好了,不行,不能再在这里磨蹭了,否则若是宙斯此时前来,他们没有冥界为基,很难抵挡住了。 若是连他都被控制的话,只怕他们奥林匹斯神族便再无翻身之机了。 “速战速决,突破他们的围击。”哈迪斯对着后面的复仇女神说道。 “是!”复仇三女神此时才知道原来跟在赫尔墨斯身边的小白脸是自家冥王殿下,这要是早知道,哪里还敢对着他冷嘲热讽的。他们听了哈迪斯的命令,各施展手段,反击着外面拦路之人。 同时赫尔墨斯也抹了一把脸,抽搭了一下鼻子,一边努力调整心情,一边催动着金船移动,只要到了冥界,那里就是哈迪斯的天下了,便是神王宙斯想要破开也是很难的,这也是为什么他跟波塞冬两人能够多年不受宙斯统治的原因了。 “大人?”阴怀转头看向许仙,眼中的战意近乎迸发了出来,只是许仙才是领队,要不要动手也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许仙扫了一圈周围的敌人,挥挥手道:“且等等,人家现在是内斗,咱们不好插手。” 阴怀阴涧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了,只是将目光放在了面前的战场上。 “哼!日火流星!”上面的阿波罗见迟迟攻不下这金船防御,冷哼一声,双臂张开,背后凝聚了一个个星辰,扫眼看去,足有数十个,个个都有水缸大小。 唤出这些星辰之后,猛地开始点燃,上面的火焰炙热正大,携有煌煌之威扑向那金船防护罩。 “不好,这是太阳精火,我这金船扛不住。”赫尔墨斯急了。 哈迪斯听了没有说话,反手取出了一个瓶子,上面落有无数的封印。 哈迪斯将瓶塞拔出,一股亘古的气息从里面传了出来,随后只见一股黑水从里面窜了出来,瞬间将整个金船包裹了起来,仿若一个巨大的墨水球,那一枚枚的日火流星,落在上面,没有激起一丝的涟漪,反而是被缓缓的吸纳了进去,化成黑水的一部分。 “冥河之水——”阿波罗目光一凝。 没想到哈迪斯竟然能够炼化冥河之水为己用,冥河可是比冥界还要古老的存在,这么多年不是没有人打过主意,只是都被冥河反噬而死。 该说不愧是能同神王争斗这么久的存在,果然有几分能力。 “加速!”哈迪斯在释放出冥河之水后便对赫尔墨斯喊道。 赫尔墨斯也不迟疑,手上掐诀,催动金船以最快的速度移动,那些攻击打不破冥河的守护,倒是让他们前行的好大一段距离。 虽然河水是玄色的,但是船内之人完全能够看清外面的情况,眼看着前方不远处就是泰纳斯海角,那里有着连通人界与冥界的门户。 “你们还不出手!”阿波罗大叫一声,便见虚空之中又跑出了四位来,这四位无一例外皆是主神级别。分别是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爱情女神阿佛洛狄忒,火神赫菲斯托斯以及酒神狄俄尼索斯。 六大主神聚集在此,势要将冥王留在这里。 加上赫尔墨斯,小小的一个地方竟是聚集了七位主神。 哈迪斯凝目看向新来的四位主神,冷冷笑道:“宙斯还真是看得起我,竟然派来了这么多的中位主神。” 而且他们基本上都是中位主神后期的存在,哈迪斯蹙眉,他们境界竟然晋升的这么快,之前见他们的时候大部分还都是下位主神,如今竟是都升为了中位主神,阿波罗更是快要达到上位主神的行列。否则的话他也不至于到如今还没能冲出他们的包围圈。 如今的上位主神只有三个,就是他、宙斯以及波塞冬。 “废话少说,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的好,省得多受折磨。”阿瑞斯阴冷的叫道。 自从他被人俘获羞辱之后,内心就已经变态了,本来他还只是好战,如今他更喜欢折磨敌人,最好能将敌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哈迪斯看着眼前的阵容,知晓只凭自己这些人的力量是挡不住他们的,因此便转过头来对着许仙道:“还请仙长出手,助我等一臂之力。” 金船上的人都看向许仙。 许仙听到哈迪斯的话,松了松手腕,“公之所求,自当依从!” “你们防好小喽啰!”许仙对着阴怀阴涧等人道。 “诺!”他们一共十人,同声应道。 如今是不战也得战了,不将他们打跑,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全部进入冥界。 “来吧,就让我看看奥林匹斯主神的法力如何!”许仙随手一招,唤出了一柄玉扇来。 护在金船外面的冥河之水缓缓回到瓶中,金船护罩也打了开来,众人直面相对。 “上!”阿瑞斯大叫一声,领着众神便是冲了过去。 许仙这边瞬间相迎。 阴怀阴涧两人领着八位七转鬼仙以及复仇三女神倒是勉强抗住了对方那数十号上位神。 至于几大主神,则是围向了哈迪斯三人。 “我要单擒赫尔墨斯,你们去打其他人。”阿波罗高叫一声,随后便攻向赫尔墨斯。 而阿瑞斯、爱情女神、火神三人则是一同围剿哈迪斯。 至于剩下的两位主神只能同许仙战在了一处。 因着都有主神之力,三方战场便拉的比较远,奥林匹斯这边是怕他们互帮互助,而许仙这边也是怕他们联合在一起。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六章六主神慌忙逃路,三头犬引渡冥河 且说许仙撑开玉扇,声音儒雅,“不知两位主神大人如何称呼啊?” “阿尔忒弥斯!”狩猎女神语气冷冰冰的道。 “狄俄尼索斯!”酒神的声音就比较闷闷的了,因为自小就是在赫拉的追杀中活下来的,若不是一路上有宙斯暗中相助,他早就丧生了。 因此性子上说不上活泼。 “原来是狩猎女神与酒神大人啊,真是失敬失敬,我看咱们不如就坐下来歇一歇,对饮一番如何?”许仙笑道。 “哼,你莫要拖延时间,你本是东方之人何故来掺和我们神庭之事,你若是就此退去,我们可以既往不咎,放你离去。”狩猎女神道。 “这个提议是挺好的,只是……”许仙笑眯眯的眼冷了下来,“我有命在身,今日偏偏退不得。” 许仙大喝一声,玉扇一扇一道狂风割面,对面两个主神虽然躲闪及时,但还是被割碎了衣袍,绞断了丝发。 “好!”狩猎女神怒喝。 只见其左手一翻,一张精巧的细弓浮出,满弓拉开,四周灵气疯狂的涌动,虚虚的凝成了三只箭矢。 瞬间,这三支灵气箭矢便破开虚空射到了许仙面前,三支箭一支对的脑袋,一支射得绛宫,最后一支瞄得丹田,三箭皆是死地。 许仙看着灵气各异的箭矢,身形爆退,同时玉扇在身前画了个圆圈,顿时一个阴阳鱼呈现在虚空之中,许仙将这阴阳鱼一推。 顿时迎向了那三支箭,两相抵消掉。 “看招!”突然自上方一道阴影降下,许仙忙闪过,再一看原来是一个巨大的酒杯。 酒神见一招不中,伸手一招那酒杯自动飞落在他的头顶,护持周身,随后便同许仙打起了拳脚功夫,一瞬间两人便交战了数个回合。 狩猎女神没有近身攻击,而是不时的放冷箭,直逼的许仙动作受限,难受不已。 “阴风飒飒号落魂,蔽日遮天有妙玄。一缕幽冥生丙丁,生生化化护周全。”许仙双手迅速结印,大喝一声,“起!” 顿时泥丸宫开,头顶庆云显现,那九鬼落魂幡在上摇动,霎时间,便见得日月无光,乌云罩顶,阴气漫天,悲声惨惨。 不光如此,在这阴气之中竟是生出了赤蓝之光,此乃阴气所化的火焰,阴阳双焰瞬间烧向天空中的主神,六位主神都受到了这火焰的攻击。 狩猎女神再也没有功夫放冷箭,如今反倒是她需要躲着些许仙的幽冥丙丁。 酒神跨步上前,手上不知从何处取来的一根长杵,愤愤地捣向许仙,许仙侧身闪过,反手便是一扇子敲在了酒神的脸上,瞬间一道通红的印子冒了出来,直敲得酒神眼冒金星。 许仙哪里会放过这大好时机,双手化作无影,一瞬间便不知在酒神身上锤了多少下,反正是拳拳到肉,最后一拳捣出,直接一股气浪打穿了酒神的肚子。 “狄俄尼索斯!”余光看到酒神受了重伤的狩猎女神,伸手一弹自己的长弓,顿时一道细线瞬间窜到了酒神的面前,将其拉住,不让其掉落,只是这样一来,狩猎女神便显得有些吃力了。 “你连自己的都护不住还想救人?”许仙笑道,只是笑着笑着突然顿住,他这个样子怎么那么像反派,这样不好,这样不好,许仙默念了好几遍,然后就一招将狩猎女神的肩膀击穿。 两人都受了或重或轻的伤势,许仙也没有赶尽杀绝,而是看向了另外的两方战场。 只见哈迪斯那边完全无压力。 而且其还不时的嗤笑道:“难不成你们三个和解了?阿佛洛狄忒还真是好手段,竟然将两大主神都收归裙下了。” “可恶!” “住嘴!” 这话说完,对面三人顿时面色大变,难看的很,尤其是火神赫菲斯托斯,他本来就长得丑,腿脚还不好,要不然赫拉也不会将爱情女神指给他做妻子,只是他待阿佛洛狄忒真心,可万万没有想到这人不检点的很,竟是早早便同那废物战神纠缠在了一起。 若是别的有能力的人或许他还不会这么生气,可是这阿瑞斯说是战神,就是个废物的存在,他傲慢、自大、凶残,而且基本上打仗没赢过,让人家雅典娜按在地上摩擦。 除了一张俊秀的脸之外,哪一点能比的上他。 火神是越想越气,怒火攻心。一时之间竟是差了气,一口鲜血喷出,气息顿时萎靡了下来,渐渐的退出了战圈。 只剩下阿瑞斯与爱情女神更加不行了,被哈迪斯一人一掌拍飞好远。 至于阿波罗倒是同赫尔墨斯战得旗鼓相当,只是看到自家的队友都快被打死了,深深地看了一眼许仙,这一次若不是他,以他们几人得力量,是可以压制住哈迪斯的,只是可惜这幽冥之火沾身,便是他也有些分心乏力。 虽然他是太阳神,但是却也不能完全抵挡这阴火的力量。 “走!”阿波罗喊了一声,随后便化作一团火焰消失。 其余的主神也是纷纷逃了,至于那些个上位神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虽然他们人多,但是这边可是有着八转鬼仙的,堪比主神的存在。 那些个中位神在战斗中死了一多半,如今被俘的也就十一个人。 “大人。”阴怀阴涧来到许仙面前恭敬地道。 这一次许仙一出手他们便知道自己同大人之间的差距,只是他们有些疑惑,按理说大人的能力完全能够留住几个主神,缘何都放跑了呢。 不过他们想了一瞬也就放下了,毕竟他们也不是领队,想那么多干什么。 “冥王殿下,这些人皆是你们神庭之人,汉文乃是外人,便不掺和了。”许仙先是对着哈迪斯说了一句,将手上的扇子别在了腰间,而后跟后面的阴怀阴涧道,“将他们交给冥王殿下。” “是。”随后两人便将压制他们的法力绳索交给了复仇三女神。 “再往前该是没有拦路虎了,汉文也有些劳累了,这便回房休息了,回见!”许仙拱了拱便转身回了船舱之中。 那些个随行的鬼修自然是跟着许仙回了船舱。 “叔叔,如今我们该如何?”赫尔墨斯强打起精神来,如今他刚同至交好友决裂,心里难受的很,想要问问自家叔叔有没有什么事可以做。 哈迪斯目光沉沉,挥手解开其中一人的禁言咒,问道:“波塞冬如何了?” “呸!你们这些背叛者,就该落入九幽地狱,日日受到烈火焚烧。”这人一口唾沫吐向哈迪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哈迪斯还没有怎么着,复仇三女神就暴跳如雷,大喝道:“好胆!” 说着便一巴掌呼在了这人的脸上,这人一瞬间便被打的脑袋转了一圈,若是凡人,其已是死了,力道之大可见一斑。 不过其怎么说也是一个上位神,左边脸颊高高隆起,又转了回来。 “你们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既然我身为冥域之主,若是不让你们感受一下地狱刑罚,岂不是显得我小气?”哈迪斯脸上笑眯眯的吩咐道,“将他们压下去看管好,等回了冥域再处置他们。” “是。”复仇女神应命而去。 吩咐完此事的哈迪斯,看向兴致不高的赫尔墨斯一眼,道:“他同你决裂不一定是其内心真实想法。” “可是就算明知道是神晶操控了他的心神,我也解救不了他啊。”赫尔墨斯不是不知道。 明明知道原因,可是就是不能解决,这种感觉折磨的他更是难受。 “此事等回冥界后,再商讨个法子。”哈迪斯道。 哈迪斯叹了口气,也不知波塞冬如何了,等自己回冥界处置好诸事后,或须要去海洋助其一臂之力,否则若是波塞冬也别控制了,那他冥界被攻破也是迟早的事。 且不提船甲上的两人,却说许仙回了房间后布下了一层结界,防止别人探查。 许仙盘坐在床上,缓缓地运行法力,消除体内那似有若无的压制之力。 “果然这天道有问题。”许仙感觉自己体内的那一缕压制之力消散后,呼出一口浊气,道,“只是帝君说的天道非天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世间有人能干扰天道?甚至再严重一点,取而代之? 想到这里,许仙颦眉苦思,天道乃是大道所化,谁有这能力玷污天道圣意? 神族?还是别的什么人? 许仙越想脑子便越是混沌,索性摇摇头,修行起来。 且说不过片刻的时间,承载着众人的金船便行到了泰纳斯海角,金船缓缓地降落,此时众人都来到了船甲之上,许仙抬头望了一眼远处的海洋,汹涌地浪花拍在礁石上,带来了阵阵的凉意。 深海之处,迷雾茫茫,让人看不真切。 哈迪斯张嘴一吐,吐出了一面漆黑的令牌,哈迪斯拿起这令牌,高呼道:“连通地狱的门户啊,冥界之主命令你,出来吧——” 话音刚落,便听得一阵轰隆的响声,大地撕开了一道缝隙,从里面钻出了一团团的黑雾。 黑雾不断地高涨,不断地涌出,等黑雾达到数十丈的时候,忽然放出一阵亮光,一个巨大的石头样式的大门便呈现在了众人身前。 只见这巨门上面有着古老的纹路,便是身为冥王的哈迪斯也不能完全明悟上面纹路的含义。 许仙看着这里的地狱之门,想到当初在泰山看到的那一扇,样式倒是差不多,只不过上面的气息倒是有些差别。泰山那座更加古老,更加的悠久。 哈迪斯口中念念有词,顿时令牌放出玄光,照在了地狱之门上,巨大的石门缓缓的打开。 刚一打开便是一片汹涌的河水,河水中含有浓重的死气与阴气,河水流过的地方,顿时变得漆黑,生机被吸纳一空。 哈迪斯面色凝重,手上掐诀念咒,终于在那冥河之水扑到他们面前之时完成印法,一指点出,顿时冥河安稳了下来,同时缓缓的流回地狱。 “走!”哈迪斯额间布满了汗水,这冥河是他故意放在地狱之门后面的,为的就是防止他不在的时候宙斯前来偷袭,只是哪怕身为冥界之主,想要调动这么多的冥河之水,也是很困难的,便是这次便差不多的消耗掉了他八成的神力。 不过只要能护持住冥界,这些倒是都是些小事了,反正修行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且说哈迪斯领着众人进了地狱之门,那冥河进了地狱之后倒是飞快的消退,不一时便回到了它本该在的地方。 正行间,突然听得数声吼叫,便见一个巨型怪物踏着黑气而来。 这怪生的奇异,外形肖犬,却是蛇尾,而且还有着三颗头颅,脖颈间更是缠着一跳双眼放绿光的剧毒之蛇。 阴怀阴涧不知晓此乃何物,忙将许仙护在身后,一脸戒备的看着这怪。 那怪见了阴怀阴涧等人的样子,冲着他们呲牙,高吼一声。 “刻耳柏洛斯!他们是我冥府的贵客,不得无礼!”哈迪斯喝道。 “这便是那三头地狱犬?”许仙好奇的看向它,不得不说,虽然这狗长得怪了些,但是整体看上去油光毛亮的,看着就很是帅气。 因此许仙还不吝啬的夸奖道:“果真是帅气,勇猛。” 刻耳柏洛斯听了许仙的话,迈着猫步走到许仙身前,连同毒蛇一共八只眼睛齐齐看向许仙,中间那个狗头迫不及待的长呼一声。 见许仙还是没有动作,急得他原地打转。 许仙实在是听不懂狗语,看向哈迪斯,哈迪斯忍笑道:“他就喜欢别人赞美他,你刚才的夸奖说进他心里了,想让你多说些哩。” 许仙:“……” 天可怜见的,许仙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上赶着求赞美的狗子,不由得嘴角抽抽,但是对上炯炯有神的眼睛,若是拒绝的话似乎于心难安啊。 众人便在许仙时不时的赞美声中,来到冥河河边,此时摆渡人卡戎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哈迪斯弹指打出了一枚银元,落在了卡戎怀中,随后让众人都上船,虽然从外面看船只很小,但是不论进来了多少人都不显得拥挤。 哈迪斯眼神示意卡戎渡船。 卡戎惨白的胡子颤颤,冥王大人知不知道我这里是一人一个银元的。 卡戎几次三番的想要诉说,但是又想到冥王的脾气,若是自己让其在这么多人面前落面的话,只怕自己要失业了。 最终卡戎再一次的屈服在了冥王大人的淫威之下。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七章七爷八爷见汉文,阎王殿中说祈求 且说众人在冥河上飘荡了许久,先是去了判决灵魂的宫殿前,他们刚到,便看到殿中的三位判官走了出来,他们分别是米诺斯、埃阿克斯、拉达曼迪斯,三人恭敬的同哈迪斯行礼。 “见过冥王殿下。”三位判官穿着各异,但是对于哈迪斯的尊敬是统一的。 哈迪斯也没有同他们废话,直接示意复仇三女神将那些个上位神带到了前面来,道:“将他们知道都挖出来,尤其是关于宙斯的事,一点也不能放过。” “是!”三位判官跃跃欲试,他们本就喜欢审讯,如今听到跟宙斯有关更是激动。 他们三人说起来还都同宙斯有些关联呢,无一例外的都是宙斯的儿子,只是也毫无例外的都是宙斯强迫了他们的母亲,他们一生下来,面临的不是母亲被杀,就是他们母子遭受折磨,虽然这些事大部分都是赫拉做下的,但是若不是宙斯,他们的母亲不是公主就是女神的,哪里会经受这些。 宙斯他们还搞不动,但是这些个随从仆人的还不是他们随手拿捏的。 哈迪斯让复仇女神同他们一起审问,有消息的话就传来,至于他们则是接着坐船去了冥王殿。 此处的冥府就是如此,哈迪斯用河流来分割各方,倒是省力的很。因此冥府的摆渡人就很吃香了,这里面最为厉害,最得帝心的自然就是卡戎了。 且说卡戎将众人送到了冥王殿前就渡船离去了。 冥王殿前自有下人,他们见了自家冥王回来了,忙上前行礼,亦是有人去了内里通知冥后知晓。 “你说殿下带了客人回来?”冥后虽然温婉大气,却也是贵气天成,坐在座位上脸上略带了笑意,道,“既是客人,该是好生招待才是,你便下去安排吧。” “是!”那人应了一声便下去准备茶水瓜果之类的东西了,顺便也让厨房准备好,别在到时候犯了难,那么他们脸上可就不好看了。 哈迪斯领着几人去了客厅,刚刚落座,便见冥后自后面走了出来,他刚才在后面也见过哈迪斯的态度了,而且看到这些人完全不一样的脸庞,她也不是什么小神,自然知道中原天庭的力量的。 因此这时候便见礼,学着东方的礼节,道:“小女子泊尔塞福涅见过几位仙长。” 许仙几人还施一礼,道:“见过冥后。” 之后许仙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冥王两人,看起来倒是恩爱的很。 “如今天日尚早,诸位仙长远道而来,不若就先去殿房歇息,过后我冥府举办个欢迎宴会,同诸位畅饮如何?”几人寒暄了一会儿后哈迪斯道。 许仙略有些迟疑,哈迪斯不解,赫尔墨斯倒是想起了许仙当初说的,故而笑着解说道:“汉文且放心,其实冥界中唯有一棵石榴树上结的果子才有那种功效。别的食物就是很普通的食物,没有法则之力的。” “原来如此。”许仙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既然说好,赫尔墨斯便代表我领着诸位去歇息吧。”哈迪斯哈哈笑了一声道。 “好!”赫尔墨斯点头,随后便领着众人出了客厅,直接往旁边的客房行去。 许仙对于这种蕴含法则之力的石榴很感兴趣,只是刚才的场合不便询问,等走出好远之后才问道:“不知那神奇的石榴在什么地方?” “汉文想要去看看?”赫尔墨斯先是反问了一声,随后才摇头解释道,“那倒是不巧了,这石榴如今快要枯死了?” “枯死了?”许仙一愣,按理说这种蕴含法则之力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死去,说不得是法则出了什么问题,想到这里,许仙便问道:“没有找到原因吗?” “连叔叔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也不是瞬间枯萎的,而是一点一点,许久之前就开始了,只是那时候我们都没有在意,等发现的时候,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它日日枯萎。”赫尔墨斯咋舌,一脸回忆的道,“原因不外乎是树中的法则之力消失,可是怪就怪在这里,根本就没有能影响它的存在,仿佛就是岁数到了一般,逐渐的衰老死亡。” “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法宝,叔叔索性也就不管它了,由得其自生自灭。”赫尔墨斯又道,“你若是想看其中法则的话,现在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了,我也是许久没有去看过了,也不知道石榴树如今如何了。” 说到这里,赫尔墨斯倒也想去看看了,反正如今也没他们什么事,那地道本源更是不知道在何处,许仙便同赫尔墨斯一起去了那张着石榴树的地方。 路上阴怀阴涧还有些不明白,许仙见了便为他们解释此间种种,听后他们亦是感叹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等见识到了。” 许仙心道:那你这是还没碰上穿越重生呢,要是碰上了,只怕要感叹死了。 一行人穿门过角的,终于来到了一片植被环绕,绿草茵茵的地方。这里树木繁多复杂,开的花朵也是万紫千红,当然了,牢牢占据人眼球的乃是水仙花,虽然水仙放在里面有些杂乱的感觉,但是许仙想到刚才冥王对冥后殷勤的样子,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些水仙花是冥王摇着大尾巴偷偷塞过来的。 毕竟手法都不一样的好嘛,看看那些个被挤到边边角角的玫瑰百合吧。 许仙嘴角抽抽,这奥林匹斯山的神明,不愧是距离凡人最远又最近的神明,最远说的是他们的高高在上,凡人成神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有神的血脉。 至于最近,自然就是他们的性格了,他们大都保留身为人族的劣根性,就好似一个凡人突然拥有了强大的力量或数之不尽的金钱,那么没有经历过苦难努力便获得的东西,凡人一开始会惊惧,随后便会肆无忌惮,任意妄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直到最后完全被欲望控制,做下不可挽回的事情。 这种感觉就好似上古之时的神明们,他们一出世便有着强横无比的力量,最终因为自己的任意妄为被人推翻,成立了仙之一道。 修仙修的就是心,这也是为何成就神仙之道,大部分都会了结因果,这也是为什么作恶的人或妖就很难成仙了,虽然有时候他们的力量不见得比天上的神仙差,但是他们不是仙,可以是妖是怪是魔是邪就是不可能是仙是佛是神是圣。 且说此时的许仙看到这里的一片生机,不由得问道:“你们冥府竟能长有绿植?” “哦,这些都是冥后弄得,也是研究了多年才能在这个地方弄了一些植被来。毕竟有着春之神职。”赫尔墨斯解释道。 要论起来,冥后同他还是一个辈分的呢,只可惜人家嫁给了哈迪斯,生生拔高了一辈,至于将哈迪斯落一辈?除了波塞冬,哈迪斯的弟弟兼老丈人,别人谁敢呢? 不过有宙斯这样的父亲,他们的辈分早就乱的不行了,也不在乎这些个了。 众人在这个别致的花园里行走着,不多时便来到了一个围墙里,里面只有一棵植物,就是那一株石榴树。 只见此时的石榴树树叶枯黄干落,上面的果子早就不堪重负的掉落干净,下面的土壤也硬邦邦的。整个一副老态龙钟,完全没有生机的样子。 赫尔墨斯见了唏嘘道:“没想到这树惨成这副模样了。” 许仙放出感知,深入这石榴树内部,在众人惊呼的目光中,便见这棵石榴树猛然放出光芒,随后便是彻底沉寂了下来。 就好似是凡人的回光返照一般,石榴树的生命力彻底的消散。 赫尔墨斯忙唤出权杖,摇了摇一个信鸽一样的东西从权杖顶端浮现,随后便是直接飞往了冥王殿中,虽然他们已经不是很在乎了,但是好歹也是冥界有名的灵植,今日正式寂灭,也该告诉冥王一声。 毕竟他们不在乎,但是冥后在乎的很。 “难不成是我们的到来惊动了它?”阴怀疑惑的道。 许仙在一旁默默的注视着石榴树,道:“或许我能救活它。” “嗯?”赫尔墨斯转头,疑问出声。 “我可是医仙,不光能医人。”许仙解释道。 这边正说着呢,哈迪斯协同冥后便走了过来,两人得了信没有耽搁,直接来了。 他们刚好听到许仙的话,先是看了眼石榴树,确认是生命尽散,哈迪斯看向冥后。 冥后道:“反正此树已是这样,不若就请仙长施法,万一成了,也是一桩善事。” 许仙点点头道:“如此,在下便放肆了。” 随后许仙一点额心,一道金光窜出,瞬间落在了许仙手上,正乃是那许久未曾动用的宝物——羊脂玉净瓶。瓶中盛放着富含生机的灵水。 许仙左手托着羊脂玉净瓶,右手自瓶口上一抹,便见一团泛着光彩的水滴飞出,一共三滴水,成三才之势,落在了石榴树的根部。 水滴落下,顿时便有光芒散出,一股庞大的生机注入到了石榴树中,竟是让石榴树重新长出了幼芽然而这也不过是昙花一现,转瞬间这幼芽便枯萎了,那股巨大的生机也渐渐的消散,不过树内还是留存了一些,也确实算是起死了,回生算不上,只能说是比许仙刚来的时候生命里还要若许多的样子,就跟人吊着一口气差不多。 “竟是留不住生机?”许仙蹙眉,转头问向冥王,“不知这灵根是什么时候开始衰弱的?” “这……”哈迪斯思索道,“具体是什么时候衰弱的我们也不知晓,只是是在三千年前发现的。” “那么三千年前还发生过什么事吗?跟灵根有关的。”许仙问道。 “当时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啊——”哈迪斯迟疑道,随后摇了摇手,道,“算了,说不定这是此树的轮回,注定如此,也就不必劳心了。” “不行。”冥后声音忽然拔高,看到众人都在看她,转而优雅的道,“这树让你我之间的姻缘加深,便算是你我的爱情牵引者,怎能随意放弃它的生机呢?” 许仙眼中精光一闪,点点头,道:“正是如此,反正如今我在冥府也没什么事,便先医着这树,等冥王殿下需要在下的时候,在下亦不会推辞。” 他们本就是冥王借来的兵,本来若是按照以前的奥林匹斯神庭来说,许仙三人再加上八个七转鬼仙,完全能硬推了神庭,可是如今情报有错,哈迪斯也只能从长计议,最好能联系波塞冬一起才是。 因而听了这话的冥王,也只能点头同意。 只是他却是没有想到有什么事惊动了这树的啊,许仙听了后道:“没事,实在找不动我就研究这树好了,总能找到法子的,您说是吧冥后殿下。” “不错,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仙长尽管同我说……同赫尔墨斯说也是一样的。”冥后最后迟疑道。毕竟她也听说了中原那边礼法颇为严厉,男女有大防,她也不知道到底是防成什么样,若是不能单独见面的话,她又不能时时刻刻待在冥王身边,只能麻烦赫尔墨斯了,反正看赫尔墨斯的样子,应该是高兴地很的。 “既然如此,在下便麻烦冥后殿下了。”许仙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微微拱手谢过冥后。 之后赫尔墨斯便领着许仙去了客房,至于冥王殿下也要去处理宙斯与波塞冬的事,此事他在刚才便同自家冥后说了,冥后也很担心自己的母亲,冥王殿下自然也不能让她伤心。 之后这宽阔的花园便只剩下了冥后一人,她看着面前的石榴树,喃喃自语道:“我一开始是很厌恶你的,是你让我一半时间呆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让我远离的了阳光。可是后来我又是喜欢你的,是你让我有了一生中最爱的人,他不同于神王,甚至不同于海神,他从来没有过别人,亦是没有做过什么错事……” 他同自己说过,一生只会爱我一个人,不会背叛,不会厌恶,甚至为了弥补自己愿意将冥界的权力分给自己一半,这在别的神明那里几乎是不可能的,便是波塞冬都做不到。 甚至天后也没有说是掌控神庭一半的权力,否则的话,她要处理那些个情人之类的岂不是简单地很,哪里会让宙斯常常偷情呢? 当初我同你抱怨,明知道这事同你没有关系,却还是怨你将我拘在了这里。 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说可以助我脱离冥界,可以肆意的享受阳光,但是你却没有说这是拿你自己的生命来做的,如今我已经不想要接触阳光了,只希望你能回来,重新伫立,重新张扬。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八掌云间海上波涛涌,黄金殿内议后生 且说许仙回了客房之后,先是布下一层结界防止别人窥探,随后才垮下脸来,右手摸着下巴,双眼有神,心中暗自思索道:看样子这本源之事还应在了冥后身上。 本来不过是无心之举,如今倒是找到了头绪。 当时他靠近石榴树的时候,酆都大帝给得灵珠便震动了起来,竟是同石榴树中的力量感应了起来,随后迸发了一股庞大的吸力,直接将石榴树中残存的法则力量吸食一空。 也是因此才导致了石榴树瞬间死去。 显然这地道本源同这石榴树之间的因果颇深,因此许仙才会抢着救治此灵根。 本来若是只是普通灵根的话,羊脂玉净瓶承载了救治无数百姓的功德,完全可以将石榴树救起,然而结果是顶多算是吊住了生机。 显然石榴树的本源甚高,如今许仙也没有什么别的法子救此灵根,不过他本就不是为此,只是要个名头罢了,想到当时冥后面情有异,显然是隐瞒了一些连冥王都不知道的事。 想到这里,许仙抻了个懒腰。也罢,左右也急不得,且等着看就是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在一片茫茫无际的大海之上,不时地有雷霆劈落,海洋也泛起了恐怖的浪花,巨大的力量,拍到了遥远的岸边,让海边的百姓惊恐不已,以为海神发怒,停了海上的一切行动,并且纷纷举行了祭奠仪式,只恳求海神平息怒火。 “宙斯,你意欲何为?”波塞冬踏浪而起,手上的三叉戟直指云层上面的宙斯。 宙斯手持至高权杖,居高临下的看着波塞冬,面上冷淡至极,不急不慢的道:“我的好哥哥,还不明白吗?如今的我已是这个世界上真真正正的古神,你若是识趣的话,现在便交出海洋的归属,彻底臣服于我,日后带你攻下天庭,将世上所有海洋皆送与你执掌。” 波塞冬听了他的话,仿佛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轻啐一声,嗤笑道:“别痴心妄想了,就凭你的力量也望向攻占东方天庭?你的灵魂早已出卖给了魔鬼,最终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何苦如此,要我说你还是回去将那神晶敲碎,说不定还能将自己的灵魂救出来。” “哥哥还真是嘴硬呢,也罢,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如今的力量——”宙斯嘴角微弯,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只见其权杖一挥,高呼道:“出来吧,我的好儿郎们——” 霎时间,风吹云散,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出现了许多的身影,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拥有着强横的力量,在这里面有许多波塞冬眼熟的存在,像是智慧女神雅典娜、水瓶精灵伽倪墨得斯。 就属这伽倪墨得斯的变化最大,想当初不过是特洛伊的凡人王子,如今竟然有着上位神的力量,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看到这里,波塞冬自然是知道这都是因为宙斯手上神晶的力量。 若是这神晶归我执掌就好了,想到这里的波塞冬突然面色一变,将脑海中的想法剔除出去,我竟然会有如此想法,若是这样岂不是也要落入神晶的控制之中? 波塞冬忙挥动三叉戟,将自己海洋中的所有强大生物都呼唤了出来,他执掌海洋,但是因为宙斯限制他,海里的神明很少,但是宙斯无法控制海妖海怪,他们虽然有些时候也不听话,但是波塞冬时不时地去揍他们一顿,也就老实了。 这些个奇异生物,虽然没有神格神职,但是体内的力量丝毫不弱,随着动作便会搅动海水泛滥一层一层的巨浪掀到了岸上,淹没了无数的生灵。 但是在争战的双方,谁都没有放在心上,这里的凡人没有资格同神明讲道理,凡人的命皆归神明掌控。 而离得他们很近的西海龙王,在龙宫中忍不住拔胡须,蛮荒之人就是蛮荒之人,动不动的就打架,打架就打架,还老是波及到我这里,真的好累啊。 想到这里,西海龙王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右手,都是你,你说说你当初为什么就不能抽一个好地方,不说东海南海了,便是北海也好啊,虽然冷了点,但是胜在清净啊。 西海龙王抽了抽嘴角,发出了一声凡人听不到的声音,遍布了整个西海之上,那翻涌的浪花进了西海后便平静无波,西海岸边的子民该做啥做啥,没有丝毫的危机感。 不过这一次好像有些大啊,西海老龙叹气,端正地坐起身,取了一个折子来,将此事一一写上,随后便差人送往天庭去了。 且说此时的波塞冬同宙斯两人直接打在了一起,波塞冬知道宙斯如今又神晶相助,而且还是掌控天空的神王,故而一直引着宙斯在海面上打。 宙斯不屑一笑,“你以为在海上你就是霸主了吗?” “是与不是,不是你说了算的。”波塞冬三叉戟搅动起来,一枚枚水箭窜出,密密麻麻的布满天空,同时周围乌云罩顶,迫人心脾。 “哼!”宙斯冷哼一声,“禁空!” 二字一落,天空瞬间重放光彩,同时那些个雨箭也好似遇上了巨大的力量,再也不能悬空,纷纷坠落下去,偏生的底下海妖无数,这些雨箭在下落的过程中竟是不断地加速,威力瞬间破开了海妖那堪比铜墙铁骨的表皮,鲜红的血水,浸染了整片海域。 波塞冬忙挥起一层水雾,将这些下落之箭尽数化掉。 随后其化成一滩水,彻底融入到了海水之中,等水幕散去,那些个海妖也消失不见。 这波塞冬竟是直接跑了。 雅典娜来在宙斯身前,道:“神王大人,想不到这波塞冬这般贪生怕死,我等该如何施为?我手下有一妖魔,唤作美杜莎,极善水战,要不要让其去将波塞冬引出来?” 宙斯摇摇头,道:“不必如此,他有整个海洋护身,谁去也无用,我等暂且回去,等阿波罗的消息吧。” “是!”雅典娜恭敬的点头应是。 随后宙斯便回身消失。 且说波塞冬回了自己的海神宫后,殿内两名王后出来迎接,分别是海洋女仙安菲特里忒与农神德墨忒尔。两人在波塞冬宫殿中算是地位相当的王后,没有高下之分。 “如何了?”安菲特里忒问道,她比较关心战况,同时脸上还带着一股子杀意,若不是刚才有德墨忒尔拦着,她早就出去战上一场了。 “你没事吧?”德墨忒尔就关心波塞冬的身体了,语气虽然焦急,却也温温和和的。 “我没事。”波塞冬摇了摇头,面色有些凝重,他最后逃跑的时候在自己的金殿周围立了一道海水屏障,这屏障乃是借着海洋之力树立的,很难打破的,因为海洋生生不息,只要你的力量没有达到一击破灭的程度,那么就永远也无法击破这道防护。 在自己的妻子面前倒是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因此波塞冬便将自己战败的事说了出来。 最后波塞冬道:“这宙斯此时只怕是距离真正的古神只有一步之遥了,想来同天庭里面的那位差不了多少了。” “这该如何是好?不若我们就归服宙斯吧,他怎么说也是你我的弟弟,还能真害我们不成?”德墨忒尔精致的面容带了一丝恐惧与担忧。 她害怕若是真这样硬碰硬的对下去,自己丈夫会被斩杀的,就好似当初斩杀他们的父亲一样。 “若战我毫无意见,但若是对着那个伪君子投降,那么我宁愿战死。”海洋女仙冷声道。 “可是……”德墨忒尔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自己弟弟的脾性她又如何不知呢,只是心中还是存在幻想的罢了。 这个时候,刚刚得知到自己家园受到攻击而赶回来的特里同,听了自己妈妈的话,道:“父亲孩儿亦是愿意同父亲并肩作战。” 这特里同上身为人,下身鱼尾,长相俊美,脸上带着一抹坚毅。 “既然要战,那我们也该集合所有力量才是。”德墨忒尔吐出一口浊息,随后微微笑道。 “您同意应战了?”特里同问道。 “先前是我想差了,宙斯既然不顾脸面打来了,我们也不能弱了气势。就该重重的回击回去才是。”德墨忒尔这个时候才有了一个主神应有的样子,气势磅礴的道。 “好!”波塞冬沙哑着嗓子道。有这样的妻子,他还有什么追求吗,若是这一次能度过此次难关,他日后定会全心全意的对待两位妻子。 随后众人便是数算着手上的力量,一半天后,德墨忒尔道:“不若去冥界借兵,我想哈迪斯看在我女儿的面子上,会出兵助我等的。” 听了这话的海洋女仙也赞同道:“不错,若是哈迪斯能亲自来的话,我们或许还能小胜。” 波塞冬听了直摇头道:“现在我怀疑哈迪斯那边也不太好,因为今日我没有看到阿波罗他们,他们一共六位主神都不在,显然是有别的事情绊住了脚,而世间能动用六位主神的,想必只有哈迪斯了。” 一听这话,德墨忒尔首先便坐不住了,自己的女儿还在冥界呢,若是那边出了问题,她可怎么活啊。 特里同看出德墨忒尔的不安,出声安慰道:“娘娘放心,叔叔他们不会有事的,他们背靠冥界,比我们海洋还要难以攻破,而且哈迪斯叔叔也是世上数一数二的强者,那些个主神加在一起也不一定能留下他。” “话是这样说,但是……”德墨忒尔叹息一声,瘫坐在了椅子上,“唉,也罢,如今也只能祈祷了。”他们都自身难保了,也没有能力去管别的事了。 “爹爹,我这里还有一个宝贝呢,或许能助我们一臂之力。”特里同道。 “是什么宝贝?”波塞冬问道。 特里同伸手一翻便是一个海螺。 “这不是我给你的那个海螺吗?”波塞冬疑问。 特里同撇了撇嘴道:“爹爹好忘性。这哪里是您送我的,您送的那个不是早就坏了吗,这个是我前些日子游历的时候,结识了一位英雄,路上我帮他良多,他临走的时候送给我的,说是有困难便吹此号,他自会来相助的。” “可是,便是他来了又能如何呢?”波塞冬问道。也不过是一个人罢了,如今最弱也该有自己这般力量,否则来了也是送死,何苦拉人家下马呢。 “若是我说那人姓敖呢?”特里同道。 “什么姓敖?”波塞冬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呢,随后突然道,“你说的是中原那边的敖姓?” “不错,他风光霁月,举世无双,乃是西海龙宫三太子,名曰敖烈。”特里同说起那人的时候,眼中放着光,一脸的推崇。 “什么?”波塞冬确实惊了,没想到竟然还是龙宫三太子,若是他们愿意出兵的话,那他们的困难就算是解了,波塞冬略一沉思,便道:“你且将此间之事同他说一遍,同时也要不经意间透露给他一件事——就说宙斯已然突破了主神巅峰以上的境界,如今有入侵中原的打算。” 这一次,我要借着中原的势彻底镇压了宙斯。 “好!”特里同回道,随后其便起身去了自己的房间,就自己一个人吹奏起了海螺来。 刚吹了三声,便见海螺一阵抖动,一团灵光从里面钻了出来,忽的一道光幕展在了特里同的面前,光幕里面一个面容姣好的青年,正在擦拭手上的长剑,抬头看了特里同一眼,疑问道:“小家伙,怎么了?不过半月时光就吹奏了海螺,可是遇到难事了?” 特里同先是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随后绊绊磕磕的将自家遇到的事同其说了,最后也将自己父亲吩咐的话说了,随后便是目光不转的盯着光幕。 对面的龙三太子唔了一声,随后道:“既然此事涉及到了神王,便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了,且等我回了父王,再同你联络。”说完弹了个响指,那光幕便散去,重新华进了海螺之中。 且说龙三太子心中道了声果然,随后便去见自己的父亲,其父亲正在打瞌睡呢,见了自己儿子过来,端坐了起来,问道:“何事?” 敖烈将此间种种说了,随后便见西海龙王跳了起来,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九章九重天欲派生死将,冥王殿请医仙圣手 九重天。 西海龙王恭敬地道:“好叫陛下知晓,小神毗邻之海正犯杀劫,动手的乃是奥林匹斯之神王一脉,且对方不知从何处得来了手段,竟是能在海面上将那海神压着打。如今波塞冬向我西海借兵,不知臣等该如何施为?” “哦?这波塞冬执掌海洋,多年神力成就大罗金仙的力量,同宙斯一直不相上下,如今竟这般厉害了?”玉皇大帝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恶。 “正是如此,那神王如今的力量恐不在四御尊者之下。”西海龙王回道。 “那依爱卿之见,我天庭该如何?”玉皇大帝将问题反问了回去。 “彼奥林匹斯者,边夷贱类,不足待以仁义,不可则以常礼。”西海龙王先是定下了基调,随后接着道,“久长能为天庭患,自该除也!” 正是有此想法,西海龙王才会亲自跑这一趟,为的就是劝说大天尊出兵的。 这奥林匹斯的历任神王尽皆是心狠手辣之辈,以前因着实力不足,只得在自家地盘上作威作福,如今这宙斯拥有的强横的力量,早晚会不满如今的地盘,进而对天庭出手,到时候他整合了境内所有的力量,天庭便是能赢也要伤筋动骨。 既然如此,还不如趁此时机,借着波塞冬的手,将其灭掉,推一个别人上去。 玉皇大帝听后沉默不语,将手上的奏折放下,抚了抚胡须,一副思索的样子。 过了许久,玉皇大帝才道:“好,你且回去点齐水兵,不必急着动手。” “是!老臣省得。”西海老龙弯腰笑道。 如今还不是最危急的时候呢,且等波塞冬实在扛不住了,他们天庭再出手,一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消耗,二来,也好削弱一翻奥林匹斯的力量。便是下一任的神王再有野心,却也无能为力,望洋兴叹。 “去吧!”玉皇大帝摆了摆手。 等西海龙王退出之后,玉皇大帝直接起身去了屏风之后,只见一个老道正在煮着茶水,桌上摆了两个茶杯,其见了玉皇大帝后,道:“陛下可想好让谁挂帅?” “道祖!”玉皇大帝先是行了一礼,随后坐在了老君身前,“弟子想让真武帝君领兵前去,另北斗七星南斗六星随行。” 老君听了玉皇大帝的自称,微微一笑为其斟了一杯茶,声音却依然无悲无喜的问道:“陛下想其,生还是死?” 玉皇大帝听了笑道:“生死皆不好——”半生不死才是最佳。 老君点点头,随即不再说话,专心饮茶。他在这里不过是想提点一下玉帝,如今见其想的明白,也就不在讨嫌。 而且此次也不单单是神山的事,更还有那界外之魔,此次之后,该是能清净些日子了。 且说冥界。 哈迪斯蹙着眉头,看到下面传来的消息,一脸的凝重。 赫尔墨斯见了问道:“如何?” “果然!”哈迪斯喟然一叹道,“那宙斯竟是亲领顶尖主神,竟是将波塞冬打回了深海之中,若非有神职所在,只怕此时已然是攻破了海域了。” “那波塞冬没有用海底神明的力量,而是借助了海妖的力量,只怕那神晶之力更加放肆了,赫尔墨斯,你万不可离了冥界。”哈迪斯最后提点道。 “放心吧叔叔,我永远也不离开你。”赫尔墨斯扯起嘴角笑了笑。 “行了,在我面前没必要做此面色,想哭就哭。”哈迪斯道。 自己侄子,他几乎是当成自己儿子看待的,其心理如何想的,他还不知道? 赫尔墨斯咬牙,摇了摇头,要是哭能解决问题就好了。 哈迪斯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子,心中暗自思索。看样子需要去助一助波塞冬了,虽然只有自己能动手,不是很怕宙斯的控制之力,但是他们不是还有地府的鬼差吗,当初借兵的时候可就说明白了,为的就是应对宙斯,酆都帝君也是知晓的。 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个丝毫不弱于自己的医仙大人,只要能说动许仙出手,他们的胜算便会大的多。 与此同时,许仙同冥后正在花园里的石榴树下呢,阴怀阴涧跟随在侧。 许仙是日行一次的给这石榴树滴生机之水,依然是半死不活的吊着生机。 许仙暗中想到,这样不行啊,这都许久了,冥后也没什么表现,许仙不自觉的蹙起眉头,随后故意摇头叹息,然后默声不语。引得冥后侧目,问道:“医仙大人为何叹气?” “我是在叹息这棵树啊。”许仙一脸慈悲的样子,“此树已是本源失却,纵有万千生机也不能治愈,若是能将本源寻回,或可续上一条命来,只可惜连冥王大人都不晓得此树发生了什么,才致使本源消散,如今看来许是天数。” “医仙大人看出是本源消失导致的?”冥后问道。 之前便是冥王也只能看出这棵树的法则在不断流失,却不知道是因为其本源消散的缘故。 “我也是推断出的,毕竟若无外力,自然便是内因了,而能做到这一点的,贫道也只有这一种想法。”许仙解释道。 “那是不是只要本源回来了,这棵树就能活了?”冥后忙问道。 “冥后贵为春之女神还不清楚吗?万事万物皆有本源在身,哪有东西能超脱的呢?”许仙回道。 “那……”冥后还想说什么,不料被一声叫声打断了。 只见赫尔墨斯叫着许仙的字,快步的走到许仙的面前,道:“汉文,快随我来,叔叔有事寻你。” “冥王殿下寻我何事?”许仙问道。 “是这样的……”赫尔墨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反正在场之人没有不能听的,本来就是诉说了一下现实,日后自然都会知道。 “之前我见神王的时候其还没有这么厉害吧,这是磕了药了?”许仙疑问道。 他就说嘛,照理来说这冥王该是不怵这宙斯的,为何还要去地府借兵,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宙斯偷偷地提升了境界。 神晶的事乃是他们一族的绝密,不好同外人道,许仙或许还行,但是后面的阴怀阴涧铁定是不能知晓的,因此赫尔墨斯也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声,随后便领着许仙直奔冥王那里。 “冥王大人。”许仙来到冥王面前,拱了拱手。 “汉文来了。”哈迪斯正不知在看什么,听到许仙的话,忙抬起头,笑道,随后让人搬来了凳子给许仙坐着,一翻简单的寒暄后,哈迪斯才道:“想来赫尔墨斯已经同汉文你说了事情的经过,小王这里希望汉文伸出援手,助我等一臂之力。” “应该的,在下同地府鬼差此来便是解决冥界危机的。”许仙先是点头,随后又疑惑的问道,“只是神王缘何突然就这般厉害了?” 不搞清楚对方有什么手段,容易翻车。 “唉——”哈迪斯叹息一声,“起因全是因为神晶的缘故。” “神晶?”许仙声音略显惊讶。莫不是就是酆都帝君所说的那个神晶,若是如此的话,他倒是需要好生尽力了,只为能修补自家娘子的宝伞。 “怎么?汉文知道?”哈迪斯疑问,眼中也有了怀疑之色,这神晶的秘密可是他们神庭的绝密,除了主神是没有人知晓的,他微不可察的看向赫尔墨斯,赫尔墨斯摇头。 许仙摇头,一脸镇定道:“不知道,只是好奇,难不成就是这劳什子神晶助神王成就法力?” 哈迪斯看不出许仙的真假,便只得放下,随后接着道:“神晶乃是我神庭秘宝,唯有神王才能掌控,只是以前只是一个象征,如今似乎是神晶‘活了’。” “活了是什么意思?”许仙一愣。 “就是神晶能够自主的操控神明。”哈迪斯道。 “什么?”如今的许仙才是真正的惊讶,一个恐怖的念头出现在许仙心中,“难不成神王被控制了?” “或许是。”赫尔墨斯道,“他如何我们还不清楚,但是阿波罗他们肯定是被控制的,否则……”哪里会同他动手呢。 可能是怕吓到许仙不出手了,故而哈迪斯又解释了一句,“神晶只能操控我奥林匹斯神族,是无法随意操控别地仙神的,这也是我去阴司借兵的原因。” “那不知汉文能做些什么?”许仙问道,“需要我去将神晶偷回来吗?” “无用的,那神晶周围有法则之力缠绕,便是我也很难靠近分毫,如今又有了‘灵智’,只怕更加难以靠近,而且神庭如今在这神晶的释放之下,所有神明的境界或多或少的都提升了许多,很难做到全身而退。”哈迪斯道,“先前宙斯领兵去攻打波塞冬,将波塞冬打入到了深海之中,如今只有我们两方能凭借着神职抵抗控制之力,若是宙斯这样逐个攻破,我们便再也不能反败。” “依着冥王大人的意思,就是要同海神联合了?”许仙道。 “不错,我正有此打算。我冥界有天然的屏障,不怕对方的进攻,如今我先去助波塞冬,便是战败也还能退守冥界。”哈迪斯道。 “冥王大人是想让汉文一同去深海了?”许仙挑眉。 “不错,此次我不能带一个冥界神明,因为都有可能被宙斯反手控制,而且冥界也不能没人看守。”哈迪斯道。 许仙摸着下巴,道:“看样子冥王大人很忌惮这神晶,它到底是凭借着什么控制神明的呢,这让我很好奇啊,不知若是打败了神王,汉文能不能取一点神晶研究呢?” “这……”哈迪斯沉吟,“神晶坚韧,非是外力所能变也。” “无妨,我自有法力。”许仙摆手道,“而且若真弄不了,自然也不能整个搬了不是。”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自无不可。”哈迪斯道。 许仙离开后,赫尔墨斯颦眉看向哈迪斯,问道:“叔叔缘何就应下了呢?万一汉文真将神晶劈碎要如何?” 哈迪斯却是满不在乎的摆手,反问道:“这一次神晶还能不能留下还不一定呢。便是留下了,难不成劈碎了你就不能修行了?你不是最喜欢中原修行之法的吗,到时候你便能摆脱这一身桎梏,做自己想做事了。” “可是,叔叔你要怎么办?这偌大的冥界可都同你连通啊。”赫尔墨斯却是满脸担忧。 “你这小子。”哈迪斯对于自己侄子的关心很是受用,随手拍了拍他的脑袋,道,“放心好了,我体内神晶早就被我用冥界之力碾碎了,如今的神格乃是同冥界相连的真正的属于我的神格。” 若不是不能将别人的神晶也碾碎,他早就将自己相关的所有人都改换改换,虽然碾碎神格的时候仿若连通肉身灵魂一同碾碎重组,但是能解决一个隐患,一切都是值得的。 “啊?”赫尔墨斯瞪大双眼,一脸的不敢置信。没想到自家叔叔竟然有这般大的毅力。 哈迪斯笑骂了他一声,“怎么,叔叔就不能强大了?” 而且不光是他,想必波塞冬也是如此做了,否则的话,便是有神职在身,在直面神晶的时候,也会落入下乘,直到被操控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奥林匹斯山神庭。 众神殿。 这里一般是十二主神开会的地方,坐在这里便定了辖下百姓的生死存亡。 此时宙斯端坐在自己的神王位上,旁边的是天后赫拉,然后依次往下排。 只是有三个位子是没有人的,这三个位子上本该坐着的是赫尔墨斯、波塞冬以及德墨忒尔。 除了他们三个,其余的位子上都有人。 水瓶精灵伽倪墨得斯穿了一身透光靓丽极具诱惑的衣服,端着精致的酒瓶给众神斟酒,最后再给宙斯的酒杯上的时候,会自己先抿一口,将自己饮过的那一面放置在宙斯面前。 宙斯见到在场诸多神明艳羡的表情,果然很满意,随后将手放在了小精灵的屁股上,不停地揉捏着,旁边的赫拉天后见了,面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完全同之前嫉妒之心布满全身的生育女神不同。 宙斯扫视了一圈诸位主神,问道:“哈迪斯如何?” “正如神王所想,其果然是去了那东方借兵了,而且对方能力还不弱。”阿波罗说到这里看向了狩猎女神与酒神两人,如今两人看起来已经没有大碍。 这两人对视一眼,同声道:“却是如此。” 随后酒神说道:“对方所展示出来的能力,虽然比不得哈迪斯,但也不差了。”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章群仙落在黄金殿,焚海布阵众神困 众神殿。 宙斯摆足了神王的架势,眼神扫过众神,问道:“你们觉得我们下一步该如何?” 智慧女神站了起来,道:“您贵为我奥林匹斯神王,该是享有天下之尊,如今那两方叛逆之人竟敢公然违逆神王的旨意,我等唯有死战尔。” 其余主神听了纷纷附和,阿波罗亦是站起来道:“不错,正是如此。不过那哈迪斯有冥界为靠,我等不如且先一同出手将大海蒸干,没有海水遮掩,任凭他如何也逃不出我等的手心。” 只要他们动手蒸干海水,那么波塞冬定然就坐不住,只要他敢露面,他们自然能捉了对方。 “不错,我那里正好有几样神器能发挥大用。”火神赫菲斯托斯点头道。 蒸干海水虽然会消耗不少,甚至会灭杀数不尽的生灵但是他们都不在乎,只要能将波塞冬捉了,万事都是值得的。 “好,既然你们都同意,那么便下去准备吧。”宙斯道。 随后众神离去准备,而宙斯则是转身去了内殿的一处密室之中。 只见里面神光照耀,一颗硕大的,足有数十丈围圆的淡红色水晶,漂浮在半空之中。 宙斯恭敬的向着水晶跪拜,道:“大人……” 过了许久,宙斯一脸笑意的起身,转身出了密室,准备去捉拿波塞冬的事宜了。 过了许久,一抹倩影,飘飘忽忽的进了密室,见了那巨大的水晶,亦是忙跪拜,毫无天后的威严。 只听得那声音道:“你去将冥后给我捉来……” “是!敢问大人要冥后是要做什么?”赫拉随口问了一句。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那声音怒喝一声,一股恐怖威压落在了赫拉头上。 直压得赫拉颤栗不已,一股冷冽的杀意涌上心头,其忙求饶道:“小神知错,小神知错。” 那声音没有再说话,赫拉等了等便自觉地退了出来,刚出来心口还砰砰直跳,刚才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她毫不怀疑,若是再敢多说一句,只怕自己体内的神格就要爆裂开来。 赫拉也不敢多想,转身便去做准备了,想着趁着宙斯攻打波塞冬的时候,去冥界一趟。 且说这一日,冥界之主哈迪斯同许仙阴怀阴涧,出了冥府,便是直奔大海深处。 许仙没让那些个七转鬼仙跟着,一来留在冥界也算是一个战力,二来如今这情况,七转也左右不了战局,还容易被对方打死。 终归是许仙领着人来的,虽说不能完全护着人家周全,但是也不能把人家的命不当回事。 几人是在海中御水而行,没有纵云驾金光之类的,那样目标太大,而且云层上一直有人巡查呢。 幸亏他们人少境界高,上面的那些个小神根本发现不了。 几人落在深海之渊,这里阳光照不进来,但是周围有着许多的发光灵草,倒是将此地照的仿若白昼一般。 许仙还没有下过这么深的海呢,一路上倒是颇觉惊奇,只想到,日后该是带着娘子来海底逛逛。 话不多说,且说一行人刚刚落定,便有巡海的夜叉拦住了他们,声音如雷,喝问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你且回去告诉波塞冬,就说冥界哈迪斯前来助阵。”这时候哈迪斯出声回道。 夜叉自然是知道哈迪斯的名头的,又听说是来助阵的,也不敢多做停留,便让几个夜叉看住他们,自己则是进了结界,回去禀报了。 不多时,便见那夜叉领着波塞冬重新出来,波塞冬见了哈迪斯忙上前行礼,道:“哥哥来了?” 哈迪斯心中暗骂,这时候知道叫哥哥了,之前跟自己呛得最严重的就是他了。 “不知这几位是?”波塞冬看着许仙三人,疑问道。 “乃是我从中原地府借来的高手。”哈迪斯解释道,随后便介绍了一下众人。 波塞冬同许仙便互相认识了,随后便忙将众人引到结界之内,自己的神宫之中。 路上波塞冬还说着,“我殿中也有一位高手呢,是看在了我儿子的面上特来相助的。”说完波塞冬还一脸的自豪,他同哈迪斯相争了多年,什么都要比一比,如今这哈迪斯带了中原之人,他儿子也有呢,而且还是西海龙王的三太子,地位高的很。 “哦?不知是哪方高人?”果然,哈迪斯一听便眯起了眼睛询问。 波塞冬哈哈笑了一声,道:“正是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说起来也是中原之人呢,或许许公子也知晓呢。” 许仙听了这个名字,愣怔了一瞬,脸上挂上笑意回道:“当然晓得,三太子的大名,我可太晓得了。” 驮着三藏走了十几万里的路,可不名声大噪吗。 没想到这三太子竟也插手了此地神庭之事,看样子天庭也挺重视的啊。 说话的功夫,几人便来到了波塞冬的黄金殿中,波塞冬以贵客的礼招待他们。 且说在后面的客房,一道结界竖起,一身白衣的敖烈面前正是一个光幕,老龙王的身影出现在了上面,叮嘱道:“你且现在那边好生看着,如今不是我天庭插手的最好时机。” “是的,孩儿省得。不知这一次领兵的是哪位天尊?”敖烈笑了笑问道。 “好像将真武大帝从北海叫了回来,随行的还有二十八宿中的斗宿以及中央南斗六位星君,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且当心点,莫要伤着了。”西海老龙担忧自家孩儿,自从那一次之后,自己孩儿便仿若变了一个人,完全不像一个龙族了。 “知道了,放心吧您就。”敖烈嘴角微弯,忽然一伸手将光镜收了,起身将房门打开。 便见特里同带着大大的笑容,手上还拿着一些个好吃的,敖烈将其放了进来,特里同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卧房一般,将手上的灵果摆在桌子上,道:“你快尝尝,这是我特意起早为你摘的呢,甜得很。” 敖烈磨不过他,随意吃了一点,道:“你不必如此,我等修仙之人不重口欲,况且如今又是战事临头之际,你还是当心一些,莫要随意出门的好。” “不碍事不碍事,今日我看哈迪斯叔叔拉来,随行的还有三位高手呢,听说也是你们中原那边的,只不过他们是地府之人。”特里同自己吭哧吭哧啃起了果子,一边啃一边说。 敖烈双眼一亮,道:“既是我中原之人,我也该见识见识才对。” “他们正在正厅呢,我领你去。”特里同就好似一个狗腿小弟一般,领着敖烈便去了波塞冬待客的地方。 许仙看到敖烈进来,不由得感叹,这敖烈是继承了谁的基因,竟是长得这般好。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不外如是。 “在下敖烈,见过几位同道,见过冥王殿下。”敖烈先是行礼问候。 许仙等人亦是忙回礼,冥王亦是如此。 几人互通有无,关系略微拉近了一些。 这边正说话间,忽然便觉得海洋震颤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哈迪斯看向波塞冬。 波塞冬也摸不清楚,便吩咐人去查看,只见那夜叉跑回来后,哭喊着叫道:“海神殿下,那那神庭之人不为人子……” “怎么了?”波塞冬脸色一冷。 “他们放出了漫天大火,炙烤着海面,短短片刻便有无数生灵葬生,海面直直下降了三尺。”夜叉叫道。 “什么?”敖烈看起来比波塞冬还要生气,面色通红,眼中的怒火几乎是遮掩不住的。 许仙亦是不敢置信,错愣的看着报信的人。 他们竟然毫不顾虑海中生灵的死活,如此神庭怎配执掌天下凡尘。 波塞冬亦是很生气,这海中的东西都是他所有,虽然弱小的生灵他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若是任由他们放肆,那他海神的老脸,岂不是被按在了地上鞭打。 波塞冬便想出门会一会他们,被哈迪斯拦住了。 哈迪斯道:“宙斯便是想要将咱们逼出去,这样不正好落入了他们的圈套了吗?” 一听这话,波塞冬果然冷静的下来。 “对方不断地炙杀着海中生灵,我等身为海中统领,怎能在此坐以待毙?”敖烈就差没点着波塞冬的鼻子说了,若是海中都没有生灵了,你这海神又算得了什么呢。 “道兄且息怒。”许仙站出来先是对着敖烈说道,随后又劝波塞冬,“海神殿下,如今我等都在,皆是上上之仙,何事不可应对?此次也是一个试探对方的好机会啊。” “也罢,特里同,点齐兵马,随我迎战。”波塞冬沉声道。 “是!”特里同放声大喊道。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跑出了海面,便见上面云层之中站立了数十位身影,他们各都持这法器,配合起来,放出了漫天的火焰,这火焰完全不怕海水,反有着要将海水烧干的意味。 “住手!”波塞冬怒喝。 上面八个主神冷冷的看着波塞冬,只见宙斯道:“你竟舍得出来了?” “神王大人,咱们又见面了。”一道调笑的声音自波塞冬身后传来,宙斯放眼望去,正是许仙是也。 “想不到医仙大人也不免凡俗,竟是插手我等神庭之事?我劝医仙大人还是收手的好,省得葬送了多年的修行。”宙斯冷嘲热讽的道。 “本来我没打算管的,可是你竟然下令焚海,累及无辜,杀戮无数,今日若是不制止了你,我哪还有脸面继续修道。”许仙说着说着,右手一翻,羊脂玉净瓶呈现出来,许仙将玉净瓶一扬,祭在空中,哗哗的往外流水,仿若一条长江瀑布,席卷了所有的火气,瞬间便是破掉了对方的术法。 “好!”敖烈见了许仙这一手,大笑道。 “哼!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了。上!”宙斯大喝道。 那些个小神叫喊着冲了上去,波塞冬一挥三叉戟,海妖海怪的也是破水而出,同这些神明斗争。 八位主神亦是同众人战在了一起,众人打的难舍难分,乱的很。 只见得:火气弥弥,怒海汤汤。火气弥弥,金乌落地惨惊鸣;怒海汤汤,水雾寒纱白虎吼。剑戟刀枪,浑如铁桶。东南西北,各战四方。正乃是,诸神施法力,群仙护万灵。遮天换日月,入地移峦峰。道法天机演,劫数此相逢。 两相争战,各不相让,你来我往,好不畅快。 宙斯见久攻不下,大喊一声:“布阵!” “是!”那些主神皆是应道。 只见宙斯挥出权杖,林立虚空之上,放出一股一股的彩色气流,一瞬间便是裹挟了众人。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晃,便见周围围了十二个身影,在场之人见了那些个身影,惊讶了,这不是十二主神吗。 “你等该死!”宙斯大喝,一挥手便是一道空间猎刃。 “呸。”波塞冬手执三叉戟,反手便是一叉剁出,些许的水之规则缠绕,一瞬间便刺穿了宙斯的心口,那宙斯瞬间化去。 然而还没等众人疑惑呢,便见不远处,宙斯的身影又凝成了。 再一次的扑向众人,这时候,其余的十二主神也动了起来,纷纷冲向波塞冬等人。 这一次的混战更是糟乱,只因这十二主神不知为何不死不灭,不断地在消耗着许仙等人的力量,他们自己却能不停的复活。 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们的力量竟然在不断地增加,每复活一次便增加许多的力量。 而且这假“波塞冬”直接找向真的波塞冬,两人一翻混战,众人根本就辨不出真假来。 “此乃阵法之威,若是不想办法破阵,我等只怕要耗死在这了。”敖烈道。 “护我片刻!”许仙传音给阴怀阴涧。 阴怀阴涧便不着声息的护持在许仙周身,只见许仙紧闭双目,双手微微颤动,正乃运用先天神算呢。 虽然许仙不是很懂阵法,但是先天神算可是一个外挂一般的存在,便是天道都能算个清楚明白,如今这里的不过是一个小小阵法,又有何难? 不过虽说是这样,但是毕竟主阵的是神王,而且许仙又没有达到伏羲大圣那般的实力,推算起来便也有所困难,额间汗水不听攒聚。 “嗯?”敖烈在远处看到许仙的样子,看到阴怀阴涧尽职尽责的守护着,或许这声名大噪的医仙真能解阵。 故而他没有多说多问,而是尽可能多的牵扯助对方的力量。让许仙那边有更加充足的时间。 不知吉凶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一章感应艮宫启生门,众神聚众断海浪 “嗯?”宙斯看到许仙一直未曾出手,便有些疑惑。 他可是见识过许仙的手段的,今竟这般寂静,反常即为妖,显然他不知在准备什么呢,故而便同其余主神喊道:“先杀了那个中原医仙。” “是!”一众主神齐声大喝。 所有的身影都涌向许仙那边,敖烈见此忙同波塞冬等人道:“拦住他们!” 反正他们已然是没有什么办法破阵了,如今也只能依靠许仙了。 哈迪斯最先反应过来,手持巨剑,身上盔甲耀光,瞬间便是出现在了众神之前,狠狠地一剑砍落,虚空都有撕裂的痕迹。 “神光耀世!”阿波罗拨动手上的竖琴,一轮巨大的太阳自背后显出。热烈的光辉涌现,铺天盖地的压向哈迪斯。 哈迪斯欺身而战,阿波罗不慌不忙,将竖琴收起,反手便是一柄大剑,同哈迪斯搏斗起来。 “水淹日月!”波塞冬手持三叉戟,连连挥舞,不知从何处涌出了一条大河,席卷之势冲向主神。 火神与美神两人联合出手,只见一条火龙,一条花龙,火龙有灭水之功,花龙有割裂空间之能。 两相交合,竟是压制住了波塞冬。 “破界之弓!”狩猎女神怒喝,满弓射出,那一只灵气箭矢瞬间窜出,路上还自发的吸收了一部分火神与美神的攻击,带有空间火焰的力量,直接从许仙面前的空间钻了出来,狠狠地钉向许仙的泥丸。 “不好!”敖烈大叫一声,直接伸出了右手,片片鳞片出现,红光一闪,低落了许多血滴,那箭竟是直接穿透了敖烈的右手,龙族在周天之中,肉身都能排得进前三,如今竟被一只小小的箭矢戳穿,可见这只箭的威力如何。 箭矢上面的火焰与空间之力正欲继续破坏呢,敖烈紧咬牙关,左手用力,将其拔了出来,反手又扔了回去,只一下便射穿了狩猎女神的心口,瞬间化成一片血雾。 正这时,其余的主神的攻击也来到身前,阴怀阴涧努力的运起法力,同他们周旋。 而借着阵法重新归来的狩猎女神,更是气愤,再一次搭弓射箭,这一次满含怒气,更是恐怖,射出之后,似乎都能听到一声声的哀鸣。 天上雷霆霹雳,空间中还有破界云弓,周围还伴随着声声杀戮,皆是攻向许仙。 此时阴怀阴涧被拖住,敖烈也因为受了伤,有些力有不逮,被别的攻势拦住,此时许仙身前的结界,好似一张纸一般,瞬间便被摧毁,三样攻击狠狠地袭向许仙的命门。 许仙依然在闭目,众人大急,但是都脱不开身来。就在雷霆即将落在许仙脑门上的时候,一股庞大的气势忽然从许仙体内传出,周遭所有灵气都被鼓飞,那些个攻击也抵挡不住这般强横的威压,纷纷被破掉。 “怎么可能?”宙斯面色难看。 “天道?”敖烈亦是惊疑。 “竟然有这般力量?”哈迪斯知道些许仙底细,却也不知道他竟然这么厉害。 “果真恐怖!”波塞冬一脸的不敢置信,这根本不像是人能发出的气势。 此时惊了在场之人的许仙,却完全不似他们想的那般,此时的他内里空虚的厉害,除了因为推演这个大阵,还有一点便是应付天道。 这天道竟然动手干扰他,甚至想要借着这个时机废掉他,若不是他强行将天道之力逼退,此时只怕已是魂飞魄散,点滴不存。 许仙猛地睁开双眼,“好一个神庭!好一个天道!” 见他醒了,众人急忙聚在了他的身边,敖烈问道:“可有破阵之法了?” “此阵虚实相间,借着十二位主神的力量才能成就,只是如今十二主神不足,阵基不全,最简单的破阵之法便是打碎坎宫休门。”许仙迅速的说道。 “医仙大人,你本是中原之人,何苦为他们卖命,我也不愿同天庭有所嫌隙,只要你收手,我可放你一条生路。”宙斯道。 “位站中宫,出手!”许仙大喝一声。 在场之人迅速动手,掐诀念咒,挥杖迎剑,位在中宫,向北袭去。 一道道彩光,看似软绵绵实则杀机暗涌。 “拦住他们。”宙斯叫道。 他其实也不知道这个阵法到底怎么才能破掉,只是他看许仙这样子信誓旦旦的,只怕要玄,故而忙吩咐众神拦截。 众神听话上前,想要拦住他们的攻击,如今的攻击乃是他们全力一击,寻常之力根本就抵挡不住,逼得众神也纷纷涌出全力。 最终,凭借着人多力量大,还是将攻击抵挡住了,宙斯松了一口气,然而再去看许仙他们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宙斯一惊,忙闭眼感受阵法之力,还没等怎么着,突然阵法便是摇摇欲坠。 噗—— 众神一口鲜血喷出,周围景象顿变,他们再一次的出现在了海面上,只是面前乃是笑眯眯地许仙。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休门才是生机吧?”此时的许仙面色苍白,全因天道之威。 当时他故意让众神攻向休门,只为了照应天任星,开启生门。 在阵中是很难伤及他们的,哪怕这样一个不完整的阵法,因为阵法之力源源不断,他们的身躯介于虚实之间,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会显得很弱的原因,因为需要时间来吸收阵中人的力量,等到后面,他们力竭,主阵的却吸收足了力量,更加强横。 “你……”宙斯满眼怒火的看着他们,“好好好,我本不想动用的,是你们逼我的。神晶灌体,众神合一!” 宙斯一声怒喝,天地色变,轰隆的雷霆响彻。 众神化成一道道光线,融合为一个巨大的光球,等最后一个小神也融入了光球之后,其顿时炸裂开了,好似一个鸡蛋被人从中间劈开。 内里钻出了一个巨大的怪物,只见其身高上百丈,肋生双翅,面容恐怖,十只胳膊紧绷,浑身赤裸,筋肉满身。 其一声吼,便好似震天鼓响,一跺脚,便掀起了滔天巨浪,一挥手便是狂风诈起。 “不好,快撤!”波塞冬叫喊道。 这个巨人拥有者泰坦神族的力量与身躯,若是躲闪慢了,直接就要被拍死。 只见这巨人十只手往下一拍,数十丈高的水浪,一众海妖被抬起,再一巴掌拍出,便是一片血雾,顺着海浪落下。 “可恶!”波塞冬将三叉戟掷向巨人,破风的速度,眨眼之间便打在了巨人的心口,就好似一根针一般,钉在了上面,再也不能前进。 巨人似乎也感到了疼痛,嘶吼一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三叉戟,猛地拔了出来,随后用力一碾,这一个上等的神兵便被碾成了齑粉,随风散去。 “什么?”波塞冬瞪大了双眼。 这三叉戟乃是他们神庭排行前五的神兵了,如今竟是被巨人随手碾碎,这让他们如何能打? 此时的许仙哪还有多余的力量防御,直接是顺着海水起伏,正在想如何办才好呢,便感觉一股巨力打在了自己的身上,身躯顿时仿若雷霆,带着破空的声音飞了出去。 “大人——”阴怀阴涧眼尖,看到后大吼,终于是将水遁施展了出来,追着许仙飞去的方向狂追。 “定!”敖烈口吐一颗明珠,定住了翻涌的海浪,“还不快退。” 波塞冬等人听了他的话,急忙退走,身形飞快的入了深海的黄金殿,而等他们走了之后,敖烈亦是一口血喷出,将定水珠收回,身形钻入水中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了怒吼不已的巨人与浓稠的鲜血。 巨人想要跳进海里追捕,但是进水后还没下潜多少,便感觉一股巨力,死死地拖拽着巨人,一道道丝线凭空生成,紧紧的绕向巨人。 巨人猛地炸裂,组阵的众神显了出来。 “海洋之心——”宙斯咬牙切齿,暗骂了一声,随后道,“我们走!” 今日有海洋之心守护,他们在海中根本就占不了便宜,但是这海洋之心为了压制他们也耗费颇多。 如今他们也或多或少的受了伤,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还不如回去休养一翻,到时候再来将海洋之心与波塞冬哈迪斯一并捉获。 黄金殿。 德墨忒尔与安菲特里忒两人见众人一副萎靡的状态,颇有些焦急,安菲特里忒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中原之人呢?”德墨忒尔心细,发现中原之人没来,在旁问道。 他们可万不能出事,尤其是西海三太子,否则只怕西海龙王不会善罢甘休的。 波塞冬叹息一声,默默疗伤,特里同向两位长辈解释。 等解释清楚以后,两人齐齐叹息,只盼望着地府那边不要怪罪才好,也希望那几位仙使能活着。 哈迪斯与波塞冬下去疗伤,而特里同却站在宫殿门口,一直向外张望,口中还不时的喃喃嘀咕:“怎么还不回来?” 当时敖烈出手定住海水,他们才能安然归来,如今这么久了,为何敖烈还不回来,难不成是遇险了? 当时的他是不想给敖烈有所负担,才一句话也没说的听话逃跑,难不成敖烈定住海水后便力竭了? 想到这里,特里同坐不住了,尾巴摇摆,直接出了结界,飞快的窜想刚才的战场。 当然,他也不傻,一路上小心翼翼的,在战场上寻找了好几圈都没有寻到,特里同红了眼眶,眼珠吧嗒吧嗒往下掉。 哭着哭着突然抬手摸出了一个海螺,轻轻吹奏,呜咽之声响起,什么都没有发生。 特里同在外面晃悠了许久,最终还是失魂落魄的回了黄金殿,回去的时候嗓子都哑了。 “三太子乃是西海龙王之子,道行高深,此时说不定是在什么地方疗伤,你看你这海螺的灵光不是还在吗,那就说明他其实没事。”德墨忒尔见了他这般安慰道,“而且现在也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咱们还有大敌要应对呢,你若是继续这样,如何能保护你父亲,如何保护你在意的人?” 果然,听了德墨忒尔的话后,特里同眼睛一亮,伸手抹了抹眼泪,道:“嗯,他一定会没事的。我要变得强壮起来。” 说完他便跑远了。 德墨忒尔见了,只得叹息一声,只希望他们真的没事吧。抬头看了看上面,一片黑暗兆头,看不见一点光亮啊。 且说那许仙被巨人一巴掌拍飞,顺着海面不知飞了多久,一边飞一边咳血,此时的许仙虽然没有昏迷,但是却也调动不了法力,没有办法停下,只得顺着这股巨力飞窜。 好在现在的肉身强横,否则受了能巨人的一掌,只怕也要同那些个海妖一样了。 而飞着飞着便渐渐进了海中,并且越来越往下坠。没办法捏避水咒的许仙,灌了一鼻子的水,好在他是金仙之体,不会被淹死,最多也就是有些呛得慌,而且呛着呛着也就习惯了。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砰的一声,许仙跟个肉饼似的被贴在了一个透明罩子上,内里是一个亮堂堂的宫殿,那亮的似是能闪瞎旁人的眼睛。 “你是干什么的?”还没等许仙落地呢,便见一对人马将许仙围了起来。 许仙拱了拱手道:“贫道许仙,无意间落在了此地,还请见谅。不知此方宝地是何名称?” “此乃西海龙宫,不相干人等快快离去。”首领冷声道。 因着如今的四海多年安稳,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来,他们这些个龙宫兵卒便也好说话的很,只要不是明显的带有企图的人,他们也没有那个功夫追究,因此便言语警告了一翻许仙,让其离去。 “这里就是西海水晶宫?”许仙一愣,“果真是亮堂……” 听到许仙的话,这首领一脸自豪的道:“那是自然,这可是龙王殿下亲自布置的呢,是我西海宫殿的巅峰,其余之人建宫殿都要来瞻仰之后再动手。” 许仙嘴角一抽,你似乎是觉得我在夸你呢,这种自豪让人无法撼动。 “是是!”许仙拱拱手,“既是这样的,在下这便离去。” 说完便转身走,暂时远离了水晶宫的结界,那些水兵也没有再追查,因为这时候许仙才发现围在水晶宫结界周围确实有许多的生灵,他们围着结界观察内里,围着结界走圈,手上比比划划的。 许仙听了一耳朵,只听有一只海妖嘀咕道:“不愧是龙王大人,这宫殿设置真是好啊。” 许仙:“……” 行吧,你们海族的审美真好。 许仙寻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右手一翻玉净瓶显了出来,取出了三滴灵水吞服,快速的修复自身的损伤。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二章汉文复回黄金殿,赫拉冥界劫冥后 次日清晨,许仙呼出一口浊气来,如今已无大碍,唯有法力未曾补全,不过这个倒也不妨事,没有什么大碍的。 只能说不愧是七转肉身外加羊脂玉净瓶的慈悲圣水,最主要的就是在如今没有天道之力的干扰,要不然要恢复且还有的磨呢。 许仙恢复的差不多便起身欲会奥林匹斯那边,他要去看一看,别再被团灭了。 只见许仙自海中跳出,在空中驾云而行。 正行间,便看到一片金光在前,许仙上前,金光散开,内里显出了真形。 许仙忙行礼,道:“汉文见过帝君,见过诸位仙君。” “原来是医仙,看你脚步匆匆,不知要去何处?”真武帝君笑了笑,问道。 许仙笑着回道:“好叫帝君知晓,汉文奉了酆都大帝得旨意前去外邦行事,不知帝君领兵是要去何处降怪?” “倒是巧了,我等亦是去外邦行事。”真武大帝笑了笑。 向西而行的唯有奥林匹斯一脉,看样子是要对付宙斯了。许仙心中暗想,随后道:“既是如此,汉文便不再拖扰帝君,就此离去。” 许仙拱了拱手,略微岔开路,急速而行。 天枢星君看着远去的许仙,啧啧叹道:“想不到地府也出手了,这奥林匹斯一脉,只怕是难了。” 日后若是听话,安心进贡纳拜或许还有其活路,否则,只怕世间再无此神脉。 真武帝君摇摇头,叹了一声,天枢感应不到地道变化,他这等境界的是能模糊感应到的,如今只怕是后土娘娘要重新立道,若是能成,地府便能一跃而上,成为不弱于天庭的存在。 但若是失败,地道崩溃,到时候便是整个世界的浩劫,他们天庭也不能避免。 “西海水兵行至何处了?”真武大帝问道。地府的事他也管不了,还是做自己的事吧。 “据西海龙王传来的讯息,如今他们正兵列域边,只等帝君号令了。”天府星君解释道。 “好,且先同其水兵会合,在做后续!”真武帝君道。 “诺!”众仙君同声应道。 且说深海之渊,黄金殿内。 波塞冬张开双臂,面前是一个淡蓝色的光球,一闪一闪的跳动。 一道道氤氲之气从光球上落在波塞冬的体内。 不多时,光球渐渐散去光彩,缓缓地落在了地上,化成一个巴掌大的小女孩。 小女孩眨了眨眼,道:“我已是赋予你掌控海洋的权力,希望你能遵守约定好生护持大海,莫让其落入邪魔的手上。” “放心,我会努力的。”波塞冬眼中精芒闪过,见小女孩略有些虚弱,随后道,“大人便在这里好生休养吧,外面有我。” 随后其便出了房间,在房间的外面又套了一层结界。 此时波塞冬感受到自己可以随意的运用大海的力量,这同之前不一样,之前虽然也能运用,但顶天也就能运用五成大海的力量,如今受到海洋之心的恩赐,他便是真正的海神,只要立于大海就无人能打败他,除非对方将整个海洋消灭掉。 “报——”有小兵进殿禀报道,“海神殿下,海外又打来了。” 哈迪斯等人忧心忡忡,波塞冬却是信心十足,如今的他能够完全掌控海洋,神力比之前不知增长了多少,因此其喝道:“哼!来的正好,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列兵备战。” “是!”那小将忙退了出去。 “当时有中原之人助阵都没能击败宙斯,如今只剩下你我,如何施为?”哈迪斯问道。 “此事你不必管,我自有法子。”波塞冬摆手,很是膨胀。 哈迪斯愣怔的看着他,这是怎么回事了,这波塞冬发了什么疯,明摆着打不过,怎么还要去送呢。 哈迪斯劝谏再三也拦不住波塞冬的心意,无奈只得随行,不过他也不会死磕,只要见事不好,便撤退,到时候他直接退守冥界,不在跟哈迪斯这个傻子玩耍了,否则早晚会搭上自己。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冥界门户,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赫拉自门户中钻了进去,一进去便是滔天的冥河,赫拉忙挥舞权杖,一个透明的光罩护住了她。 其脚踏冥河,直直的往冥界之中狂奔,丝毫没有驻足,只因那护体的光罩越来越暗淡,若是没有寻到一个陆地或船只,只怕要落在冥河之中,到时候再想脱身,可就不是简单地呃事了。 “站住!”一道惊天的嘶吼,地狱三头犬刻耳柏洛斯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目光不善的盯向赫拉。 “我乃是天后赫拉,我同宙斯不是一路的,我有要事寻冥后商谈,你还不快退去。”赫拉快速的说道。 “哼!不管是你是天后还是神后,都不能进入冥界。”刻耳柏洛斯鼻孔冒出了火焰,声音震天。 冥王大人说了,任何神庭的人都不能放进去。 “事关哈迪斯,若是他出了事你担待的起吗?”赫拉气道。 “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放你进去的,识相地赶紧退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刻耳柏洛斯丝毫不理会赫拉的言语。 他力量强横,但其实神智不高,冥王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从来不知变通为何物。因此他并不会考虑太多,赫拉这番话完全是对牛弹琴。 “你……”赫拉气愤不已,一挥手取出了一团花蜜来,只见此花蜜清香,一瞬间便是窜到了刻耳柏洛斯鼻中。 赫拉取出这团花蜜之后,便作势要走,还没走几步,便听刻耳柏洛斯三个头颅齐声喊道:“站住,将你带的东西留下。” “你是说这团花蜜,这是我的零食,你要想吃便给你好了。”赫拉随手一扔便扔到了三头犬的面前。 三颗硕大头颅凑了上去,不停的嗅着,越嗅越香。 最终三颗头颅争抢着将这团花蜜吃完,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舌头,同时道:“不错——” 还没说完呢,便瘫倒在地,呼呼大睡起来。 赫拉不屑的看着他,嘁,畜生就是畜生。 赫拉先是跳到刻耳柏洛斯的身,薅了许多的狗毛,垫在了脚底下,很是轻松的便能在冥河之上行走。 其目标准确,直直的奔向冥王殿。 其到冥王殿的时候,赫尔墨斯刚好在门口观望着,其见了天后,一脸戒备,问道:“天后来此有何贵干?” “莫要紧张,我同宙斯可不是一伙的,他的事我都没有参与,我此来便是想告诉你们宙斯的计划,以及如今波塞冬那边的情况。”赫拉不急不缓的道。 “哦?波塞冬那边出了什么事与我冥界何干?”赫尔墨斯笑了出来。 “可是哈迪斯也在波塞冬那里不是?”赫拉反问。 “那行,既然你想说,那你便在这里说吧。”赫尔墨斯双手环胸道。 赫拉可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什么时候这么温顺的说过话,定然是有所图谋,他怎能让其进殿,此时他已然暗中传音,呼唤人来,否则只有他一个的话是压制不住赫拉的。 “你还真是不乖啊。”赫拉面色一变,直接动手,毫不含糊。 赫尔墨斯一直在戒备着她,见其动手,心道果然,忙取出兵刃迎战。 叮铃嘡啷的打了几个回合,只要再拖一会儿,众人皆来,便是天后也要乖乖被擒。 赫拉哪里不知道,就是因此,她才不想动手的,只是这人不让其进殿,见不了冥后,也就完不成任务,天人哪里如何能交代。 幸亏早有准备,想到这里,赫拉伸手一翻,一团粉末飞出,红通通的布满了整个空间,一股股引诱之香,赫尔墨斯动作迟疑了许多,眼中也带上了茫然。 赫拉见此留下一具化身继续同赫尔墨斯战斗,真身则是进入冥王殿。 其撒的粉末便是她的双眼,此时的冥后有些疑惑,不知飘进屋里的是什么东西,刚想出来询问,迎面便碰上了赫拉。 “赫拉?你想做什么?”冥后一脸的戒备,只是只有她一人,也不敢先动手,因为打不过,虽然冥后也有掌控冥界的力量,但是她一直不曾细研,哪里能比得上一代天后。 “做什么?很快你就知道了。”赫拉一挥手,周遭的粉末便是疯狂的涌入冥后的体内,冥后顿时觉得脑子一懵,随后自体内涌出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冲散了这股秽意,眼中重新放出光亮。 冥后一阵后怕,随后便是直接动手,借用着冥界的力量,疯狂的打压赫拉。 赫拉惊呆了,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没想到搞砸了,竟然控制不住冥后。 既然如此只好用强横的武力镇压了。 赫拉右脚一踏,手上权杖一挥,狠狠地砸下,每一招都是巨力,每一招皆是神通。 不过数个回合,本就不善战斗的冥后便被击晕在地,赫拉抱起冥后,身形快速闪烁,一瞬间便跑出了冥王殿。 而此时受到赫尔墨斯传信的众人也赶来了,刚好便是碰上了逃出来的赫拉,见其手上抱着冥后,瞪大双眼,拦住了赫拉的去路。 赫拉身形如同鬼魅,没有管他们,只是往鬼门而去,徒脚行走在冥河之上,其余人等坐船追赶,速度倒也不算慢。 只是赫拉手上抱着冥后,他们根本不敢用强力的攻击术法,只能紧紧地追随着,他们还想着门口有刻耳柏洛斯,只要拦一拦,赫拉肯定跑不了。 然而他们一路追,便见赫拉钻出了地狱之门,等他们出去后,便不见赫拉的身形。 回来的路上,见到趴在冥河上呼呼大睡的刻耳柏洛斯,嫉妒女神恨恨的将其拍醒,诘问道:“你是如何守护冥界的?竟然将赫拉放了进来,还劫走了冥后。” 刻耳柏洛斯本来被人吵醒还有些不乐意,刚想发火便听到这么惊悚的事,急的原地打转,一边转一边解释,他遭了赫拉的毒手,但是其余的一概没说,像是因为花蜜而昏睡的话更是没有透露。 他虽然灵智比较低,但是不傻好吗,懂得趋利避害的,若是只说遭了毒手或许他们还会同情他,但是若说因为一团花蜜,只怕自己要被批死。 “行了行了,快回去看看赫尔墨斯。”报仇女神道。 刚才他们没顾得上赫尔墨斯,现在赫拉已经追不上了,便需要赫尔墨斯出来做主了。 因此,几人复回了冥王殿,此时那红粉已经消散不少,众人轻松的唤醒了赫尔墨斯,听到他们说冥后被劫走后,赫尔墨斯面色唰的一下便白了,“赫拉定然是回了神庭了,我要去救她。” 报仇女神忙拦住他,道:“你一个人去了能有什么用,如今的神庭就是一个狼窝,哪里能进的,我看还是先去找冥王大人为好。” “不错不错。”其余人纷纷应和。 赫尔墨斯思了一瞬道:“好,那我就先去找哈迪斯叔叔,冥界你们要看护好,多在门口布防,莫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最后一眼看向的是刻耳柏洛斯,他们多年的思维被固定了,冥王离去的时候将冥河之水堵在了门口,更有三头犬守护,一般的主神都打不过,没想到现实给了他们一击,这三头犬也不是万全的啊。 赫尔墨斯吩咐完后,直接往深海之渊窜去。 且说许仙,一路急行,远远的便看到一团团霞光,显然前面又打了起来。 许仙飞的更是快速,然而还没等其加入战场,便见天上的云彩渐渐消退,海面也逐渐的恢复平静。 许仙惊讶,这波塞冬缘何这般厉害了,竟然将宙斯打退了? 其掐了避水咒,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借着水遁飞速的去往黄金殿。 此时波塞冬等人刚刚回来,打了一场,众人皆是力竭不已,波塞冬更是如此,虽然他在此战之中勇猛的很,但是消耗也不小,虽然如今能完全掌控海洋,但是催动大海,还是会消耗精神力的。 许仙让人通报之后便被放了进来,见了众人,哈迪斯笑道:“医仙来的好,我等皆有受伤,不知能否给治愈一翻?” 许仙点点头,道:“此事不难。” 随后开了神眼,观看他们受伤之地,倒也不算特别难,伸手一翻便是玉净瓶,倒出了一些灵水,化进众人体内。 他们开始疗伤,许仙便拉过特里同问道:“怎么不见三太子与阴怀阴涧他们?” 特里同先是将当时的情况一说,随后又红了眼眶,“三太子为了让我们脱困,也不知如何了,一直没有回信……”说了好久。 最后在许仙又一次追问了一句阴怀阴涧的去向的时候,其才道:“阴怀阴涧寻你去了,难道您没有碰上?” “寻我去了?”许仙一愣,心里倒是很熨帖。 一开始他以为阴怀阴涧会留在这里等他呢,没想到竟然去寻他了,也不知去了何处了。 许仙沉思,掐指屈算,最后微微一笑,便将此事放下了。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三章海神被擒入神宫,西海兵众过界渊 且说宙斯似乎是不想给波塞冬休养的时间,没等他们安稳多久,便又来叫阵。 “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看我今日不活劈了你。”波塞冬指着宙斯骂道。 “哼,少说废话,手底下见真章。”宙斯呵呵一笑,抬手一指,神兵神将的便纷纷动手,好一个混战。 小兵小将且不必多言,只道主神法力。 波塞冬因为拥有了海洋之心的力量,修为暴涨,尤其是在海洋之中更是厉害,径直找向了宙斯,宙斯一时之间竟是拿捏不住他。 不过这一次可不同于上回,只见宙斯从怀中一掏,一张血红色的纱网出现,猛地扔向波塞冬。 波塞冬哪里见过这种东西,想要神力劈砍,却留不住丝毫痕迹,催动海浪直扑,却灭不了其分毫。 纱网直接落在了波塞冬头顶,瞬间将其裹了进去,不论波塞冬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波塞冬——”哈迪斯叫道,其被其余主神拦住,根本就靠近不了。 宙斯见波塞冬还想动手,轻笑道:“莫要白费力气了,我这网子专来克你的。我们走——” 宙斯大手一抓,提着波塞冬便飞入高空,毫不恋战。其余主神见了亦是纷纷撤退,他们人多抱团,哈迪斯等人根本就拦不住,就这般眼睁睁的看着波塞冬被掳了去。 “父亲!”特里同高叫一声。 “唉,我们先回去吧。”哈迪斯这时候说道。 许仙叹息一声,这几日海中的血色就没断过,也不知这么浓厚的血煞,会滋养出什么怪物来,见奥林匹斯之人毫不在乎的态度,许仙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催动法力,略微净化了一翻周围的海水,便随众神回了海底深渊黄金殿中。 此时特里同正在安慰自己的两个长辈。 “不行,我要去神庭救他。”安菲特里忒站起身来,唤出兵刃便要行动。 “莫要冲动,凭我们的力量,根本就救不出波塞冬,反而会将自己搭进去,我们最好从长计议。”哈迪斯道。 宙斯他们一开始就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如今更是只剩下他们,如何能行。 “不行,宙斯将波塞冬掳走,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不能坐以待毙。”安菲特里忒早就不满自己不能参战的事了,如今连波塞冬都被掳走,还说什么从长计议,还不是认怂了。 安菲特里忒很是不满的看了哈迪斯一眼。 “报,外面赫尔墨斯求见。”这时,小兵进殿禀报。 “什么?”哈迪斯一愣,道,“不是让他看守冥界吗,来这里干什么?” “快请其进来!”特里同忙道。 那小兵应诺一声便匆匆离去,不多时便将赫尔墨斯领了进来。 赫尔墨斯一见哈迪斯,顿时红了眼眶,道:“叔叔,对不起,都是我没用。” “怎么了?”哈迪斯见赫尔墨斯这般,顿时心觉不妙,追问道。 “赫拉强行闯入冥界,将……将冥后掳走了。”赫尔墨斯声音沉了沉。 “什么——”哈迪斯一听,只觉得眼前一黑,勉力站了起来。 许仙听了亦是忙在心中推算,然而却是混沌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而德墨忒尔听到自己的女儿也被掳走了,本就受到打击的内心更是彷徨,其颤颤巍巍的问道,“什么时候?” “就在三时之前。”赫尔墨斯道。 哈迪斯一听也坐不住了,也不拦着安菲特里忒了,自己也要去往神庭救出自己的妻子。 世间之事就是如此,不落到你的头上,可以高高在上指手画脚;但是当落到自己头上,哪里还能想到自己劝别人时的话来,恨不得大家都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做。 而且此时不光是哈迪斯与安菲特里忒两人要攻入神庭,便是连德墨忒尔也是如此,如今她的两个至亲都落在了宙斯手上,若是不将他们救出,自己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而且赫尔墨斯也是希望攻入神庭将冥后救出来的,因此如今就相当于四位主神大能都赞成攻入神庭。受这气氛的渲染,本就年少的特里同亦是随波逐流。 许仙见几人杀气满满的欲要外出,想拦自己又没什么太大的立场,人家是要去救自己的至亲,你这时候说什么都不成了。 “咦?特里同,你的海螺亮了。”许仙指着特里同腰间的精致海螺道。 众人听了许仙的话,略微冷静了一些,他们在之前便都知道了这海螺是联系西海三太子的,如今是不是西海三太子那边可以出手了,若是如此的话,他们胜算可就大了。 特里同摸了摸那海螺,一道光影窜出,众人抬头观望,便见三太子的身影出现在了上面,其见了众人问道:“这是怎么了?波塞冬呢?” 特里同将波塞冬被捉的事说了一遍。 “哦?那倒正好,你等且先等等,我西海已是出兵,不日便到贵海。”三太子道。 几人一听,心内高兴,西海出兵,他们的胜算又大了一层。 “好,我等恭候西海大军前来相助。”特里同谢道。 如此便也只得安奈下来,省得再削减了战力。 许仙看到光影消失,这波塞冬的被捉倒是给了西海一个名头,这个联系来的这般恰好,亦是说明了此事。 只怕此时真武大帝已然是同西海会合一处了,借着西海的名头,将宙斯一脉平息了,而奥林匹斯这边便是知道中原这边的心思,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毕竟谁都不想死不是。 既然你不想臣服如今的神王,想要借助外援,那么必然便要亏去一些,此为因果常事。 且说距离黄金殿遥远的两海边界,三太子收了海螺,同面前的几尊大神拱了拱手,道:“他们已是同意我等出兵。” 话音刚落,便听到天上雷声一阵,真武大帝抬头看了一眼,笑了笑,如此便是天道也无法插手了,再想保他们,可就不是易事了。 “好,吩咐下去,我等入界!”真武大帝道。 “是!”三太子唱诺一声便下去吩咐众军了。 “我天庭之机来了。”西海龙王道。其同在场的几位星君相视而笑。 话分两头,单说一方。 且说众神殿。 神晶底下,有一个虚弱的身影,正乃是冥后珀耳塞福捏,此时一股股吸力从头顶的神晶中传入冥后的体内。 然而刚一涌入,想要将体内的力量吸出,那股力量似乎不甘心,疯狂涌动,竟是将神晶的吸力牢牢地挡在了外面。 此时神晶中传出一个声音,一副开心的样子,“果然是地道之力,想不到他们不光玷污了天道,竟是连地道也强行分离了一缕,还真是狠毒啊,不过我喜欢——” 只要有了这股力量,他便能重新现世了。 随后便是一股更加强横的吸力,疯狂的涌入冥后的体内,冥后根本就动弹不了,只能是任由两股力量在自己体内争锋,鲜红的血液从五官流出,身上凸起了一个个的鼓包,这鼓包还不停的移动,显得很是恐怖。 冥后心若死灰,很是后悔,早知他们的目标是这股力量,就该早日同那中原医仙说出,将力量重新注入到石榴树的体内,如此一来石榴树也就不会死了,如今她被捉来此地,显然是已经活不下去了,而若是自己死在这里,那石榴树定然也活不成。 冥后想要叹气,却根本动弹不得,如今的她面目峥嵘,又想到了哈迪斯往日待她的好来,今生妾身怕是只能辜负你了,若有来世……若有来世,不需你来追我,我去追你可好? 不知过了多久,密室的大门打开,宙斯提着波塞冬走了进来,拜服道:“大人,波塞冬带来了。” “好,把他放下,你退去吧。”神晶中的声音再一次道。 “是。”宙斯低眉顺眼的说完,便是将波塞冬随手扔在了地上,而后便缓缓地退出了房间。 只见那神晶分出了一缕神光,落在了波塞冬的身上,自顾开心的道:“果然是海洋之心的力量,想不到你竟能让其把力量尽数转移给你,想来手段不怎么光明吧,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你也做我的奴仆吧。” 突然神晶剥下了一块来,直直的落入到了波塞冬的额间,猛地钻了进去,同时那一股海洋之力亦是不断地涌出。 海洋之力虽然厉害,却也比不得地道,根本就抵抗不了,被迫流失着自己的力量。 波塞冬疯狂挣扎,嘶吼道:“住手,住手,你这个魔鬼,这是我的力量,你给我住手。” “放心好了,之后你会有更加强大的力量的。”神晶如今好事将近,也不在乎波塞冬的辱骂了,反而很是好心的道。 波塞冬哪里听得,疯狂的叫骂,而随着力量的流失,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说不出话来,就跟冥后一样。 且说外界,此时已然是到了第二日,西海水兵停在了深海之渊上面,而三太子则是进入深渊,来到黄金殿中。 西海龙王抻头望了望深渊底下,啧啧摇头。 “龙王是有什么想法?”天枢星君笑问道。 “不是,只是说他们的品味实在太差,就这宫殿建设,乌漆墨黑的,也不难受?哪里我龙宫的好,瞧瞧我西海子民都很是喜欢的,这个——不行!”西海龙王沾沾自喜的道。 随后便是老龙王在介绍自己当初是如何想的,每一跟木头是什么想法云云。 天枢星君:“……” 其余星君:“……” 他错了,他是为什么想不开要问龙君呢?他当初就该把嘴缝上…… 且不提上面众仙毫无争战的气氛,便说此时的黄金殿。 哈迪斯等人见了三太子的身影,皆是往其身后张望,见没有人来,不由得看向三太子。 敖烈笑道:“我西海水兵就在渊外,不知你们这里可安排妥当了?” “早已安排好了,只等西海大军一到,我等就直接攻入神庭。”哈迪斯回道。 “好,既然如此,我等就直接行军吧。”三太子道。 哈迪斯等人运动了起来,很快便领着五千左右的人马出了深渊。 他们一出来后便看到了对面不过千人的兵马,略有些瞪眼,就这么点人,还不如他们人多呢。 像是特里同德墨忒尔之类的看不明白,倒是赫尔墨斯看出了端倪,对方有十数位堪比他们主神的存在,虽然许多都是低中阶的,但是有他们牵制,完全可以平推了神庭啊。 至于那不足一千的人马,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了,这些个小兵也就是拖住对面的小神,省得还要分出主神人手来对付他们。 许仙见了真武大帝,刚想上前行礼,便被其眼神止住了,许仙微不可察的点点头,随后便没有在去看真武帝君。 且说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自海中飞出,西海这边,起在空中后,便是架起了云彩,并且这云彩能够合在一起,成了一个巨大的云朵,承载着这千人,看上去很是威武。 而奥林匹斯海兵这里就比较闹腾了,只因为这些个海兵大都一声生活在海中,便是出海也只是在海面上畅玩,可还从来没有飞上过天空呢。他们大都不会飞,这一次是许仙出的手,招来了一片云彩拖着他们。 他们又是惊惧又是激动,纷纷攘攘,好似菜市场。 西海这边的人倒也没有嘲笑对方,毕竟看到他们这样,便也想到自己刚开始修行飞行法术的时候,还真是一段怀念的过去呢。 特里同见他们这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因着离开海水而变成人类双腿的他,气得直跺脚,想要严声禁止他们继续丢脸,却被赫尔墨斯拦住了。 只听其道:“让他们开心一下吧,这一次还不知能活下来多少呢。” 一听这话,特里同默然,吐了口气,不再管了。 且说一行人飞快的飞去他们这里最高的山——奥林匹斯山。 他们直奔山顶而去,那里就是众神的宫殿,凡人不可触及的地方。 然而其还没落地,便被人拦住了。 只见宙斯等人的身影齐刷刷的站了出来,宙斯看着西海水兵,面色阴沉下来道:“我等同中原未有仇恨,你等缘何领兵来此落我脸面?” 西海龙王出声道:“我等乃是西海水族,一直同你们的海神波塞冬交好,如今他被你们俘获,我等受了海神之子的恳请前来,只要你们放了波塞冬,我等这就退兵。”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四章仙神争战天地变,神晶破碎火圣生 “此乃我神庭的家事,你们天庭有什么资格插手?”宙斯气得胡子乱颤。 “错!此事乃是我西海所为,我同波塞冬比邻而居,互通有无,此时他落入歹人之手,我怎能善罢甘休,弃其不顾。今日你若是将其放了还则罢了,如若不然,我西海便踏平你这众神殿!”西海老龙王气势提起,一脸的正派,说的自己没有丝毫的私心一般。 “既然你等执意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宙斯扫了一眼天庭这边的人,手上权杖一挥,“今日就拿你们开刀——” 一股神力涌出,画出道来。 双方直接战在了一起。 只见得:风吹雨嚎,烟笼日光;雷声激烈,响彻山川。烈火红旗,钻云入境;冷雾缤纷,大地遮漫。风刮得聚云滴雨,雷惊得百兽藏形;火烧得天边落血,雾迷得地上无踪。那风只搅得四方海惊涛骇浪,那雷只震得众神殿地裂山崩;那火只烧得众仙体群神难安,那雾只迷得奥林山难见真章。 且说众神大战,术法旋飞,天地为其色变,众生为其恐惧。 天庭众仙果是厉害,竟是压着宙斯等人狂揍,且真武帝君与许仙两人未曾动手。 真武帝君不知何故,只许仙则是因为觉得此战有没有他都已无有所谓,如今的他早早偷溜出了战场,潜入了众神殿中。 这冥后身上有地道本源,容不得半点闪失。 许仙屈指推算,也只得出了一个模糊的地方,扫眼望去,那里不知有多少的殿宇,不知多少的禁制。 只是此事关乎地道安稳,许仙只得一一查看。 好在凭借着他强硬的肉身与术法,一般的禁制根本就拦不住他,而且众神都去参战了,至于一些个奴仆床伴的早就吓破了胆子,偷偷藏起来了,便是看到许仙也迅速跪地求饶,没有丝毫反抗的念头。 他们早就麻木了,在众神之间流连,没有丝毫的自主之权,全看自己跟的神主是不是个好的。但凡对方有些个小“爱好”,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没有反抗的能力。 他们这样的,混的最好的也就是水瓶精灵伽倪墨得斯了,自从被宙斯强行掳到天上,让其取代了之前的侍酒神,虽然最后被嫉妒的赫拉设计,让宙斯亲手把其弄死,但是最后还是被变成了天上的星辰,同宙斯日日情动。 他们无不羡慕伽倪墨得斯的好运,但是知晓自己的斤两,没有人家的姣好容貌,就不要做这种白日梦,好生熬着也就是了,什么时候死了,或许也就解脱了。 许仙没有同他们这些个奴仆为难,理都不曾理会,只是在不断地寻找着有可能关押冥后的地方。 不过这宫殿实在太多,寻起来很是麻烦。 “大人您是要找什么东西吗?是不是跟神王有关的?”正这时一个十岁左右的童儿跪在许仙面前问道。 “怎么?”许仙眼神一凝,一股压迫之感落在了小童儿的头上。 “小的或许知道大人想要找的东西在什么地方。”小童儿面色唰得就白了,战战兢兢的道。但是依然将脸抬起,直直的看着许仙。 “哦?你且说来。”许仙道。 小童儿忙道:“那个地方很是神秘,宙斯从来不让别人靠近那个房间,而且每一次宙斯出来脸上都带着笑意,我想大人寻得可能就在那里。” “好,你且带我去,若有半点陷害之意,我让你人头落地!”说到最后,许仙声音都冷上了三分,直吓得小童儿震颤,口呼不敢。 只见那小童儿领着许仙在周围的宫殿群里来回穿梭,走了足有小半个时辰,最终才来到了一个很是幽静的地方。 别处幽静是怡人,而这里却会让人有丝丝的恐惧之感。 许仙感受了一个,猜到这里十有八九就是关押冥后的地方了,挥挥手让那小童儿离开,怎么说也是给自己带路来的,万一待会儿打起来了,波及到一点,就要死在当场。 那小童子也很是知趣,恭恭敬敬的离开了,等离得远远地后,其死死地握紧了拳头,他不知道许仙是谁,但是能感受到其同宙斯他们是敌对的,要找的东西肯定会影响到宙斯,他不奢求宙斯能死,但凡能伤到那便是最大的好处了。 他也算是为自己的国人报仇了。 且说许仙轻轻一推便打开了房门,一道光幕拦住了他的脚步。 许仙脸上带笑,伸手一划,便将结界划开,化为点点星光消散。 随后许仙便是大步的迈进了房中,过了二门之后。 便看到一大团状似人形的红色晶体。在下面是奄奄一息的冥后,此时的冥后面色惨白,形容枯槁,已然是虚弱的昏迷过去。而在旁边是波塞冬,好似睡着了一般,双眼紧闭,面色红润的。 “没想到你竟能找到这里来。”那神晶普一说话,许仙便知道其是哪个,不是旁的,正乃是当初在金华州遇见的那一个火圣,因为他自己损毁了娘子法器,当时他就有所怀疑,这火圣比之之前的金元神尊时还要威猛,怎么封印的时候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没有,原来其早就偷偷来到了奥林匹斯神殿这里,怪倒是宙斯突然就厉害了呢,原来源头在这里。 就是不知道这火圣同宙斯的神晶有什么关联了。 酆都大帝给的灵珠嗡嗡作响,显然是感受到了地道之力,许仙抬眼看向从冥后额间连向神晶的黑线,知晓此就是酆都大帝说的那地道本源。 许仙哪里还能让其肆意吸收,身形化成流光,手上一招便是两道利气划出,同时不知从何处取来的长剑,狠狠地刺向神晶,想要将其击碎。 就在攻击落到神晶面前只听得嘡啷一声,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许仙面前,将攻击尽数拦了下来。 这人正是仿佛睡着的海神波塞冬,此时的他看起来不是很好,只见其眼珠通红,头上的王冠掉落,头发无序的翻飞,口中嘶吼,完全认不出人来。 “杀了他!”火圣吩咐了一声,便见波塞冬怒吼着冲向许仙,赤手空拳,皆是全力的攻向许仙。 “波塞冬——”许仙一边应付对方的攻击,一边叫道。 然而此时的波塞冬哪里还能听到他的话,打起来完全不要命。 许仙只得同其缠斗,未及数合,许仙一挥手便是云雾弥弥,等波塞冬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许仙站在身后,不看不动,其叫嚣着去攻击,然而在攻击到的时候,脑中突然一痛,等再回过神来,便见神晶在前骂道:“废物——” 此时许仙正从另一个方向攻向神晶,只是被破了幻象,气血有些上涌,身形微微顿了顿,只这个时间,波塞冬的身形便再一次的拦在了许仙面前。 许仙气急,本来不想伤他,如今看来也只得如此了。 只见许仙右手一翻,轮回珠出现,祭在空中,滴溜溜的旋转,啪的一声化成一道流光裹挟波塞冬而去,波塞冬躲闪不及,正中脑门。 只这一下,波塞冬便觉得飘飘忽忽,许仙乘胜追击,不料不知从何处来的一个权杖,将轮回珠拦了回去,直震得那权杖嗡嗡。 许仙抬目,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是你!”许仙眼神一眯,此人正是宙斯的妻子,天后赫拉。 “你果然在此,你在前面就留了个影子,是想骗谁?”赫拉嘲讽道,“今日你不该来此,本有生机的路彻底断绝!” “呵呵,我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尚无影响,可你离开战场,岂不是让宙斯送死?”许仙拉开位置,轮回珠围着自己打转,手上紧了紧宝剑,一脸戒备的看着他们,如今加上神晶算是三打一,情况很不乐观啊。 “医仙大人说笑了,本来想以后处置了你,既然你今日送上门来,我们也就不客气了。”赫拉娇叱一声,袭向许仙。 与此同时波塞冬也动了起来,两人身形变幻,只能看到一道道的残影。 许仙同两人倒也没有太过疲劳,一边操控轮回珠,一边甩剑刺花,只是想要分出心神去管神晶却是有些困难了。 此殿倒是宽敞,只是三位主神级别的大能在此打斗,倒了有些狭小,轰隆之声不停地涌现,直吓得周围奴仆纷纷逃窜,有能耐心又大的早就偷偷从后面溜下了山,日后在凡尘愉快的度过一生也好过在神山日日受到压迫。 此时的神晶早已不再说话,晶体上的纹路渐渐清晰,底下的冥后也越来越弱,而神晶的生机渐渐凝练。 许仙心内焦急,想来再过不久,这火圣便要重新现世了。 “你们二打一,未免也太不要脸了吧。”这时就听得一声高叫,敖烈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与此同时,不光是敖烈,其身后还跟着哈迪斯与赫尔墨斯两人。 哈迪斯一进来便看到自己妻子的惨样,顿时气得脸色通红,身形化为残影,直奔那冥后。 “不要管我,快先将神晶打碎。”许仙高叫一声,哈迪斯早就来到神晶面前,首当其冲,直接用力的锤向神晶。 而敖烈与赫尔墨斯也不甘落后,听了许仙的话,纷纷打向神晶。 “你们敢!”神晶中的火圣嘶吼一声,一股强横的力量推开,竟是将离得最近的哈迪斯直接给推出了大殿。 同时自神晶中传出了一股一股强横的压力,不光是压制住了众人,便是神晶也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好似随时都会散架一般。 “你给我去死!”这是哈迪斯又冲了进来,在神晶的威亚下速度不减,狠狠地攻击着神晶,一丝轻微的裂缝让哈迪斯更是激动,连连锤击神晶。 “叔叔——”赫尔墨斯哀叫一声,叔叔分明是在燃烧自己的神力与生命力,否则的话哪里能视此威压如无物。 赫尔墨斯见此咬牙,直接点燃了自己的神格,反正此战之后这神晶也要破碎,既然是这样,不如物尽其用。 一团神力之火出现,烧得周围虚空滋滋作响。 赫尔墨斯身形迅速的落在了神晶之前,愤愤一击,加上哈迪斯的助力,最终神晶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裂缝。 底下的冥后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额间的黑气完全消散,看到哈迪斯庞大的身躯,她突然觉得很是安心,就此死去也无所谓了。 只可惜自己不是在最美的时候走的,没有给哈迪斯留下一个最好的印象。 “什么?”赫拉惊叫道。 至于波塞冬则是依然在尽职尽责的攻击着许仙,只要许仙不死,他就要为了这个目标而奋斗。 “娘子——”哈迪斯落到珀耳塞福捏的面前,轻轻地环住了她。 “日后你要好好地……”珀耳塞福捏想要抬起手摸一摸哈迪斯的脸,哈迪斯忙将脸凑了过去,只听得珀耳塞福捏轻声道,“我……我会祝福你的。” “不——”哈迪斯颤抖的手,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一口鲜血涌出,瞪大双眼渐渐失去了生息。 他燃烧了生命与神力,这是一个不可逆不可停的秘法,本来或许还能撑一段时间,只是受到冥后离去的刺激,竟是直接断绝了生息。 “叔叔……珀耳……”赫尔墨斯亦是燃烧了神格,这个倒是没有哈迪斯那么严重,但是体内也就只剩下一点神力了,比凡人强不了多少。 “啊——”一声惨叫自门口发出。 只见那偷偷摸摸想要离去的赫拉此时正满地打滚,其体内神力如同洪流,涌了出去,直直的落向那一堆碎掉的神晶。 不光她如此,那波塞冬亦是如此,庞大的神力凶猛的涌入那碎晶之中。 “不好,快拦住这些神力。”许仙猛然喊道,同时施法想要拦截。 然而不管其什么手段,都没有大用,那神力依然在涌入神晶之中。 此时便见破碎成无数的神晶纷纷起飞,重新聚合为一,被强横的神力洪流裹挟,众人被推出了殿外,没有多久,便见真武大帝与西海龙王他们赶了过来。 只听得西海龙王道:“神庭之人不知为何,尽数归墟,神力逸散。” 其话还没说完,便听得那大殿轰隆一声,直接倒塌,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只见其身形高大,足有数百丈,并且随着神力的涌入身形还在不断地增大。 其面色血红,肌肉虬扎,浑身赤裸,额间生有两角,肋生双翅。 其声音如雷,叫喊道:“死来!” 不知吉凶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五章众仙聚力战火圣,收归本源劫难终 且说那巨人,一巴掌拍落,搅动风云色变,众人慌忙跳开,只听得轰隆一声,周遭的宫殿顺势倒塌。 “当日不慎,让你逃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许仙大喝一声,轮回珠祭出,直击火圣的心口。 真武帝君看到这个巨人,目光一凝,同天庭众仙道:“众仙听令,诛灭此魔!” 说完便身影如魅,先是祭出一面旗帜,只见此旗呈玄色,名唤皂雕旗。一经展开,遮天蔽日,将整个神山罩了起来,防止火圣逃跑。 随后其又唤出一柄长剑,此剑乃是帝君护道之宝,甚是锋锐,协有万钧之势,冲向火圣。 “长生护世。”天府星司命星君猛然喝道。 “是!”南斗六星君分站各方,手持各样法器,合成阵势,攻向火圣。 见了南斗六星如此,北斗七星的首星天枢星贪狼真君亦是喝道:“七元解厄!” 按照北斗七星之位,在皂雕旗照的黑暗中,闪出亮光,不光是照亮了整个空间,同时众仙便觉得自身法力的恢复增长了不知多少,一些颇为耗费法力的招式,几乎可以说是随心施展。 西海老龙王,胡须震颤,手持两柄铜锤,施展起来虎虎生风,打在火圣身上叮铃螳螂作响。 敖烈扶着赫尔墨斯,将其放置在仙兵所在的位置,随后亦是加入了战场。 至于其余的仙兵水将,因着境界较低,不适合应付此等大战,只得迅速的撤出神山位置,整装待发的守在云头之上,只等最后结果出来。 众人齐心围攻巨人火圣,来来往往打得好不火热。 “一点星光照轮回,二气阴阳诛邪佞。”只见得轮回珠大放光芒,炸上天空,化为阴阳鱼的形态,随后黑白分离,化为两道长虹,速度比闪电还快,力量比天地还重。 一个眨眼便穿梭了不知多少次,每一次都能射穿火圣的躯体。 只不过火圣的恢复能力实在变态,几乎是前脚伤了,后脚便恢复完全。不过他还是很气愤,气愤这些个蝼蚁竟能伤了他,若是他原先的身体,便是躺在这里让其打都不一定能打破表皮,哪里会像现在这般。 火圣越想越气,眼中怒火清晰可见。 只见得火圣怒吼一声,大脚一跺众仙震颤;大脚二跺众神殿塌;大脚三跺神山断裂。 只听得咔嚓一声,整个神山拦腰断裂,近乎同天比齐的神山倒落人间,幸亏神山周围百姓稀少,因为神山所在皆是神恩,神凡两隔倒是救了这些百姓一命。 火圣狠狠地落在剩余的半截神山上,竟是弯腰将倒塌的那半截山体抬起,毫不费力的挥舞起来。 “不好!”南斗六星君哀叫一声,巨大的山体直接撞破了他们的阵势,众星君纷纷咳血,往下掉落,多亏周围防守的仙兵,忙用绳索将其拉到了云头之上,好生调养。 “可恶!”许仙亦是被刮到了一些,好在其肉身强硬,没有什么大碍。 但是如今的火圣根本就无法近身,那半截神山,如同番天印一般,重量无穷,哪里是寻常人能抗得住的。 “他有地道护体,寻常手段伤不了他,唯有将地道本源引出才行。”真武帝君给许仙传音道,“待会儿我制住他,你来引出地道本源。” “是!”许仙面色肃然应声。伸手一翻便是酆都帝君给的玄珠,此时玄珠激烈的震颤,想要脱手飞向火圣,被许仙死死地握在手心。 只是如今火圣融入地道本源,其这边过去,不光不能吸纳,还有被碾碎的风险,一颗玄珠对应了一丝本源,这要是真的被碾碎了,那恐怖再也不能将此本源收回了。 因此,许仙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将本源安稳吸出的机会。 只见得真武帝君起在上面,站在火圣眼前,同其道:“火圣,你不该逃出封印,千万年前没能杀了你,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火圣盯着他看了看,随后笑道:“我道是谁,怎么?如今的天庭没人了不成,当年是你,今日还是你?当年若不是他们献祭,哪里有你的封印我的机会,看着今日的残兵破将,可还有能献祭自己的?那些个蠢货已经死了,今日就将你送去见见他们,省得孤单。” 这火圣一开始没有认出人来,只是因为时间实在是隔得太远,而且真武帝君在那战之后亦是有了莫大的变化,杀气更是在这些年凝练出来了,以前的真武帝君可没有荡魔祖师的称号,这都是这些年杀出来的。 “当日能封你一次,就能封你第二次。”真武帝君冷冷一笑,“这些年我就等着你出来呢。” 只见一道道法则之力从真武帝君的后背生成,“玄武压世,北极曜天。真神凝一,遍地金珍……” 真武帝君双手掐诀,在众人头顶上一个巨大的神兽虚影凝成,只见此物龙头蛇尾,身上还盘旋着一根健壮的长蛇,正乃是玄武神兽。 众仙看着震撼不已,只见得那巨兽仰天长啸,栩栩如生,在上空游动起来。 忽然玄武身形砸落,火圣嗤笑一声:“当初本尊都不曾镇压与我,如今区区一个虚影也妄想压落,简直是不知所谓。” 火圣一句话更是点燃了真武大帝的怒火,只见其怒喝一声:“镇!” 玄武长啸一声,身上的压制更胜三分。 火圣举起双手,张开大口一吐便是一团硕大的火焰,只见此火焰散落,化成了无数的火鸦,围绕着火圣旋转,随后便是纷纷飞向众仙。 众仙最先遭殃的就是敖烈与西海龙王了,此火沾身寻常手段扑灭不了,甚至连法力都能灼烧,这才是火圣的手段。 之前的巨力也不过是身形自带的。 最终还是西海龙王耗费了自身所有法力,凝成了几滴真水,才将此火勉强灭掉,只是他们也被烧得重伤倒地,不能再战了。 北斗七星乃是诸天中宫之星辰,凭借着阵势,借助星辰之力,堪堪应付这些个火鸦。 至于真武帝君则是挥手一拂便是将火鸦挡在了外面,此法看着简单,但其实运用的乃是法则之力,更是艰难。 许仙将轮回珠悬于头顶,垂下阴阳二气,护持周身,倒也勉强护持住。 那火圣见一招不成,再生一招,只见大喝一声,不知从何处引来了滔天巨浪,巨浪涌过,化成一只只水鸦,连同火鸦一起,呈有水火相争之势,威力更添三分。 此时便是连北斗七星都扛不住了,被击破了阵法,若不是动用了秘法逃窜,只怕此时已然是魂归他处了。 “哼!”真武帝君冷哼一声,道,“来的好!” 随出一道法诀来,只见玄武虚影抬起龙首,发出一声察觉不到的声音。 声音散去,便见被火圣唤来的水微微震了一下,随后便是水鸦破碎,归成原样,随后又重新凝聚,变成了一只只玄龟的样子。 此时他们同火鸦颤抖了起来,势均力敌。 火圣那堪比星辰的双眼闪出怒火,这海洋之心的控水之能竟然这般差,连一个虚影的玄武都抢不过,还真是废物。 其右拳再一次狠狠地打在了玄武的腹部,直打的玄武惨叫,法则之力溃散,显然是撑不了几下了。 “缚龙索!”真武帝君寄出了缚龙索,此物连真龙都能缚,一瞬间便将火圣绑成了个粽子,火圣双臂双腿发力,想要挣开缚龙索,只见缚龙索上的光芒一闪一灭,看样子也是撑不了多久的。 “群星助力,镇压诸天……”真武帝君再一次掐诀,这一次引落了诸天星辰之力,这本是中央紫薇大帝的能力,后来交给了真武帝君。 这星辰之力先是通过那皂雕旗,皂雕旗整合归一,镇压之力更胜一筹。 瞬间便将火圣镇压起来,连转动眼珠都很困难。 “还不动手,更在何时!”真武帝君猛地大喝一声,同时喷出一口血来。 他操控了数种法诀,身躯早已不堪重负,如今也不过是在硬撑着罢了,否则如何能压制住火圣之体。 “是!”许仙大叫一声,放开手上玄珠,只见玄珠猛地钻入到火圣的眉心,过了片刻,猛地钻了出来,其身后跟了一长串的黑气,只见黑气源源不断的流入到玄珠之中。 火圣震怒,这个身躯乃是他借助着地道本源以及众神之力才凝练出来的,本就后患颇大,本来想解决完他们之后,在寻一个地方好生炼化,恢复自己神族的力量,虽然这具身体比不得自己的本体,但是最起码也是自己亲赐的神晶所化,有着神族的气息,这让他感觉到心安。 他可不会向金元一般,竟是占据了仙道蝼蚁之身,这简直堕了他们神族的脸面。 当然最主要的就是,占据了仙族之体后,许多神族之力都无法动用,简直是折磨。 也是因为其身体的隐患,所以如今的手段才颇为单一。 火圣感觉随着地道本源的抽离,海洋之心的力量也开始蠢蠢欲动,想要趁此时机逃离他的身躯,没了两样神物,体内那驳杂的神力也有分崩离析的欲望。 火圣心中狂吼,既然如此,那就拼了。 只见其猛地将体内的海洋之心的力量引爆,既然你想逃离,那就如你所愿,为我做出最后的贡献吧。 海洋之心的力量乃是纯正的水之力,猛地炸裂之后,火圣的身躯也布满了裂缝,内里的血肉涌动,很是恐怖。 这股威力传递到外界,直接震断了缚龙索,顶飞了头上玄武,倒是星辰之力无影无形,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依然在尽职尽责的压制着他。 “不好!”此时真武帝君受到两方反噬,只能勉强控制星辰之力,再无别的力量阻拦火圣了。 “我来!”许仙吐出一口浊气,拦在了火圣面前,防止其将玄珠击碎。 “起开!”火圣沙哑着声音,一巴掌拍向许仙,想要将许仙拍飞。 当然这一巴掌亦是能打中玄珠,虽然玄珠该能抵挡住此次攻击,但是许仙可不敢赌,万一玄珠破裂,到时候哭都没有地方哭。 因此许仙面色凝重,轮回珠化为阴阳二气,先是裹在了玄珠之外,随后许仙拍出手掌,同其对上。 远远看去,就好似一只蚂蚁要抵挡大象一般,然而让众人都惊得是,许仙竟然抵挡住了,虽然身形后退数十步,整个手臂上的衣服都被震碎,上面筋脉炸裂。 许仙强忍疼痛,身形窜出,一拳捣出,直中火圣的右眼,疼的火圣惨叫一声。 “啊,欺人太甚!”火圣再一次劈掌,这一次速度更快,丝毫不给许仙喘息的机会,一掌接着一掌,那阴阳二气护持玄珠左右躲闪,而许仙就没有那般好运气了,最终被打了好几巴掌,整个身躯都呈现了一种恐怖的红色。 就在火圣想要再打之时,突然便见其惨叫一声,周身的血肉纷纷裂开,见此时机,许仙知晓玄珠已是将所有的地道本源吸出,随后勉强抬起双手,快速掐诀念咒。 “鸿蒙剖破紫莲生,妙法玄机天理明。 五气朝元分五彩,三花聚顶演千生。 玄黄混沌乘妙处,古往今来任纵横。 变化无穷还变化,今朝火圣入莲形。” 只见许仙脚底紫莲显形,火圣神魂见了心中有些悸动,他不识得这紫莲,但是能感觉到上面让人恐惧的气息。 他瞪大了眼睛,想要逃离,但是不说星辰之力镇压,便说此时在他眼中已然是无数的紫莲封锁了他的去路。 其嘶吼着,大叫着,爆出神魂之力搏一搏,庞大的力量燃烧起来,使得周围虚空滋滋作响,天上自发的聚起了乌云。 许仙伸手一招,一股旁大的吸力自紫莲中传出,将火圣的神魂镇压了起来。 这个过程便持续了足足有数月之久,最后在紫莲将最后一缕神魂之力吸纳后。 许仙道:“终于是将其镇压了……你是不是希望我这么说啊?” 忽然紫莲飞入乾位,只听得一声火圣凄惨的声音:“不——你怎么能找到我。” 这可是他的本源神魂,若是被紫莲给镇压了,只怕是再无生机。 到了现在的地步,火圣想要投降,想要请求许仙放过他,许仙面色冷漠,眼睁睁的看着其被紫莲吸收,彻底镇压,同时吞吃了这么一尊大能,紫莲好似打了个饱嗝一般,飘得时候一颤一颤的。 许仙将其受到了丹田之中,让其缓缓炼化,然后反哺自身。成就顶尖的大罗金仙想来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六章众神解体归天地,各方仙主心难平 天空雷声作响,足足有十下。 同时在众神死去的时候,天空便裂开了无数的裂缝,此时随着十声雷响,这些恐怖的虚空裂缝在缓缓地修复。 与此同时,九重天兜率宫,太上老君自摆棋局,棋子一落含笑道:“快了——快了——” 说回此次大战,看似简单,却也少说有小半人间年。 而众神争战的这些年,奥林匹斯神庭治下的人间地府海洋可是很不好。 尤其是此时的地府大海,失去了最高神,顿时开始泛滥,阴气肆无忌惮的自地府往外涌出,大海再无平静之日,不知淹了多少百姓国土。 同时供奉众神的塑像纷纷断裂,大地不断地震动,百姓惊恐万分,纷纷跪地祈求众神。 大部分的人是憧憬喜爱众神的,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众神要抛弃他们,难不成是他们做错了什么吗? 百姓们迷惘,困惑,恐惧,气愤,等等。种种情绪都涌了出来。 “主神大人,请救救我们吧。”有人哭喊。 “神明们,原谅我等的过失吧。”有人认错。 “这就是身为神的作为吗?放弃了你们的子民?”有人质问。 这些声音通过种种信仰,传到了神山,在场众仙没有感受到,但是还残存的一些神明感受到了。 此时十二主神,宙斯赫拉波塞冬哈迪斯等直接受过火圣控制过的三代神尽皆死去,至于德墨忒尔安菲特里忒之类没有受过直接控制的三代神倒是还活着,只是也只是活着,因为他们的神格中的神力已是干枯粉化,如今的他们还不如一个凡人。 至于赫尔墨斯这样的四代神,哪怕是如阿波罗这样被控制的,还留了一口气,虽然也是活不了,但是终归是因为其占有神晶的比重没有那么大,吊了一口气。 如今的他们听到了百姓的呼声,看到了百姓的嘶吼,竟然生起了一股悲凉,一股哀默,一股愧疚。 想他们神明从不将凡人的命放在眼中,如今将死之际竟也感受到了这种力不由心,命不由己的感觉,想到自己之前对凡人做过的事,难得的愧疚。 如今还残存了一些神力的赫尔墨斯,感受到了这股信仰,毫不犹豫的将体内所有的神力,顺着信仰之线,回到了凡间,救助百姓黎民。 那些信仰都是涌向十二主神的,如今看到赫尔墨斯还能理会信仰,纷纷往赫尔墨斯那里涌。 只不过,莫说其残存神力,便是其全盛之时,也无法同一时间回应这么多的信仰,更多地百姓死在了灾难之前。 但是这信仰之力丝毫不停,竟是让赫尔墨斯重新有了神的光辉,只是如今他的身体就好似一个漏斗,根本就存不住,信仰之力来回穿梭。 “创世神在上,我阿波罗自觉对不起神庭百姓,自愿分解神体,成就赫尔墨斯神王之位,解救天下百姓之劫……”阿波罗见了这样的赫尔墨斯,眼中一亮,忙敬上天道。 本来他以为他们神庭要断绝了,或许会被天庭收纳,或许会自生自灭,但是看到如今赫尔墨斯的样子,或许可以赌一把。 “创世神在上,我德墨忒尔自觉……”德墨忒尔亦是如此道。 “创世神在上,我阿瑞斯……”便是一直同赫尔墨斯不对付的战神也甘愿成就一代神王。 不光是在场还存活的三代神四代神,便是远在各处的一些自觉无有生机的三代神亦是如此道。 至于那些个四代神或五代神就没有了,一来他们离得远,神晶又少,最多是化为凡人一般,没有伤到生命,二来,若是日后赫尔墨斯重组神庭,也不能没有人啊。 “阿波罗——大家——”赫尔墨斯此时被信仰之力冲击,根本就阻拦不住,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众神献祭了自己。 只见阿波罗等人身体化为星光消散,残存的神力神格一部分归于天地,让天空上的裂缝修复的更快。一部分归于赫尔墨斯,连同信仰一起,为其铸就了一个万古神体。 随着神体的渐渐成形,大海渐渐平稳,被波塞冬关起来的海洋之心,感受到这股力量后,渐渐的放下了心,身躯亦是渐渐消散。 他本就是因为海洋无有真正的主人才会自发凝成的,如今大海已是有了关系爱护他的主人,他自然也该身退了,或许日后还会再有海洋之心,但是那个已然不是他了。 冥界渐渐安稳,阴气重新被吸了进去,亡魂也自发的引入其中。 大地不在震动,裂缝渐渐会合。 凡尘供奉十二主神的神殿,断壁残垣尽数修复,内里的石块金砖重新会合,化为一个硕大的神明——众神之王赫尔墨斯。 下界百姓被这个吓呆了,纷纷叩首,随后便渐渐的流传了两个传说。 一说是赫尔墨斯将其余神明都杀了。 一说是神明都放弃了他们,唯有赫尔墨斯听到了他们的呼声又回来了。 两种信仰一开始都汹涌的流传,渐渐地众人便越发相信第二个了,毕竟在凡人的印象里,神明是不死的。 而在赫尔墨斯成就神王之位的时候,真武大帝已然是领着天庭神兵回返天宫,至于西海龙王亦是同行,他要回天宫复旨。 至于西海水兵,则就是敖烈领兵回去了。 “不知是否有幸邀请医仙大人来我西海饮茶?”敖烈问道。 “我还需等赫尔墨斯醒来,等改日在下定然前去西海,还望三太子莫要嫌弃在下才好。”许仙道。 “既然如此,我就先行告辞了。”敖烈执了一礼,转身便欲离开。 这时候强撑着身体的特里同来到敖烈身前,支支吾吾的,最终问道:“三太子,不知我还有资格做您的朋友吗?” 自己父母还在的时候,他是海神的儿子,海洋中的生灵都惧怕自己的父亲,虽然极度讨好他,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父亲而与自己真心相交。 赫尔墨斯或许算一个,但一来赫尔墨斯算是他的家人,二来赫尔墨斯比他大了不少,虽然是同辈相交,但是他一直将赫尔墨斯当成自己父亲那样尊敬。甚至可以说,赫尔墨斯是看着他从小长到这么大的。 敖烈才是他在外面交的第一个朋友了。 当初因为身份差距,他没有什么朋友,如今自己父母尽皆离去,如今的亲人好友,唯有赫尔墨斯与敖烈了。 赫尔墨斯暂且不说,他害怕他真心交好的朋友,因为自己不在是海神的朋友,而不理会自己。 自己当初是那么的厌恶海神之子的身份,如今竟然因为它心乱不已,还真是讽刺啊! 敖烈听了他的话,灿然一笑道:“当然是了,日后若有事只管吹海螺,我能听到。” “嗯!”特里同郑重的点头。小心翼翼的样子,他要好生经营这唯有的情感了。 敖烈感受到特里同的小心,轻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要不要来我西海?”也好走出自己父母离世后的影响。 亲眼看到父亲离去,他没有哭——因为还有母亲姨娘需要照顾。 亲眼看到母亲姨娘化虚,他没有哭——因为只有他一个人了,他要撑起这一个家。不能再懦弱了。 而今听了敖烈这句关心的话,却再也忍耐不住,号声大哭。 他再也看不见父母亲人了! 再也回不去那明亮宫殿了,就算是回去,也不过是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明明前不久还要为自己准备庆生会的,如今却再也看不到了! 特里同哭着哭着就扑进了敖烈的怀中,硕大的眼泪哗啦啦的往下砸。 敖烈也没有催促他,任由其哭,足足有小半个时辰,特里同才抽搭着鼻子,道:“是我打扰你了,你快领兵回去修整吧。” “那你可要同我一起回西海?”敖烈复而问道。 “不了,我要留在这里建设神庭。”特里同坚定地道。 “那好,日后有事尽管海螺联系我——”敖烈拍了拍他的脑袋,随后便转身,领着海兵驾云回了西海龙宫。 许仙寻了一个勉强存活下来的宫殿,竖了道结界,在里面疗伤,他有羊脂玉净瓶,修复伤势很快。 且说奥林匹斯的事不光是传入了中原天庭,便是另外两方神界也闻到了。 东瀛高天原。 此时三位主神聚在了一起,面面相觑。 他们很是惊恐,身为弟弟的须佐之男命却宽慰自己的姐姐兄长,道:“放心好了,我等既然早已投诚,那便是天庭的一份子,他们不会灭了我们神国的。” 听到他的话,另外两位却是略微放下了心来,只是月读命还是问道:“我们不去分一杯羹吗?”毕竟那边的国土很大啊,他们眼馋的很。 “不妥,我们不宜先动手。还有更急地呢。”天照大御神道。他们终归是早早投靠了天庭,若是此时出手,岂不是打了天庭的脸面? “不过还是要让人去试探试探。”月读命退而求其次的道。 “这个倒是可行。”天照大神点头道。 身毒乳海。 三大主神与其妻子共六位主神级别的神明面色凝重的看向那罗陀仙人。 “奥林匹斯神庭竟然被灭了?”梵天一脸不敢置信。 “此消息属实吗?”毗湿奴亦是问道。 湿婆在一旁没有说话。 三位美丽至极的女神亦是没有说话。 那罗陀仙人点头道:“确实如此,据说一开始是因为宙斯神王绑架了冥后与海神,最后哈迪斯与大海联手,借来了西海水兵,将宙斯他们灭了,如今的西海水兵已然是返回了西海。” 辩才天女道:“如今这奥林匹斯失去神王,我等可要……” 吉祥天女问道:“此事中原没有插手?” “我等不知,我等只查到是西海出的兵。”那罗陀回道。 “若不然我们就去分一杯羹?”梵天问道。 “不妥,你们想一想,中原西海有这么大的力量?能将一个神庭彻底覆灭?若是我等看不明白,在这个时候出手了,让中原天庭寻到理由,你我可还有活路?”帕尔瓦蒂摇头道,随后其看向自己的夫君,毁灭之神湿婆。 湿婆沉思许久,点头道:“我亦是觉得有些不妥当,这样,那罗陀,你且继续派人跟着,若是中原真无意的话,我们再做打算。” “是!”那罗陀应了一声,等了等,其又问道,“我主尊神。下界的一些小国,爆发了大量的疫症,一开始这病没有大的伤亡,凡人没有放在心上,如今每日都有大量的百姓葬生,还请主神示下。” “你且让他们虔诚祈祷,心诚自然百病皆消。”梵天道。 “是!”那罗陀仙人应了一声,随后见众神没有别的吩咐,便下去准备了。 “若果真是中原动的手,我们该当如何?”毗湿奴问道。 其妻子吉祥天女道:“不若我们学着东瀛神国,同中原投诚?” 看那东瀛因为投诚的早,如今国中一派繁荣,哪怕一个弹丸之地,神明力量都不比他们弱。 “我等怎能投入天庭之中,那岂不是与那叛乱之将一样了?”梵天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当初释迦牟尼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成事,最后更是带走了一批强力修者,他们直接拜入了天庭之中,竟是混到了一个五老之位。 若是他们过得不好也就算了,如今竟然活的这么滋润,若是他们这时候也投靠天庭,一来落了面子,二来岂不是会低了如来一头? 这让他如何能忍? “可是,若是中原天庭打过来,你能扛得住吗?”辩才天女萨拉斯瓦蒂毫不客气的怼道。 他对自己的丈夫是恨其不争气啊,让人家湿婆压制成什么了,凡间庙宇少也就算了,竟然连兽主的位子都被湿婆抢走,这样的丈夫到底有什么用? 吉祥天女出来打圆场,道:“投诚可以,投靠就不必了。咱们凡间不是有了瘟疫吗,可以去请天庭医仙啊,向天庭展示我们的无害之心,他们也没有理由攻打我们,便是打来,我们便请求母神守护。” 虽然这样可能会削掉他们数个境界,但是只要能活着,别的都不是事。 “爱妻说的不错,我同意如此。”毗湿奴那罗延道。 “我亦是同意他们的法子。”帕尔瓦蒂道,然后便是满脸爱意的看向湿婆。 “好,既然是这样的话,我等便走一趟吧。”湿婆道。 至于梵天,已然是没有人理会他的意见了,而且少数服从多数,他也只能是捏着鼻子认了,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七章神王上任特敕封,许仙回转在天庭 “大人——”许仙刚疗伤出来,便听到有人唤他。正是许久未见的阴怀阴涧二人。 “你们来了。”许仙笑着点点头,“你们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们一路追寻大人下落,最后询问了帝君才知晓大人在此。”阴怀道。 “嗯,都是我们不好,没能保护好大人安危。”阴涧道。 “不妨事……”许仙摆摆手。 正说话间,神辉一扫而过。 还留在奥林匹斯山的神明们,纷纷过来叩拜。 许仙亦是来到赫尔墨斯身前,等赫尔墨斯睁开双眼,神力完全内敛之后,恭贺道:“汉文在此恭贺道兄成就万古神王,祝贺道兄神体大成,神格永驻。” “恭贺神王大人。”像是奥林匹斯山的众神,纷纷跪拜。 赫尔墨斯先是同许仙回礼,道:“还请汉文稍等我片刻。” 随后赫尔墨斯飞上高空,张开双臂,神光亮眼,将太阳的光辉都遮盖住了,只听其声音如雷,响彻整个奥林匹斯。 “吾奥林匹斯传承古老,神明悠久。三代众神合力创建神庭,传至吾辈,多有波折。今吾忝为神王,乃是众位神明百姓爱戴之果。天下不可无神明护世,今依照各方,分封神明,且日后广开修行之法,着令众神下界传承……” “神王大人圣明!”众神恭声道。就算他们其中有不乐意凡人得真法的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声,如今他们也还是凡人呢,只看赫尔墨斯敕封了,否则说不得便也做一世凡人,这种落差,谁也不想经历。 “特里同,汝原为海神之子,神庭这次危机,汝领兵作战,不落汝父之名,不断大海之志,今便封你为新一任海神,赐你黄金三叉戟为凭……”赫尔墨斯先是点名,随后伸手一点,神力疯狂涌动,一跟金黄的三叉戟落在了特里同面前。 特里同涩声道:“是,臣定然全力治理麾下,日夜不敢忘神王之恩。” 说完,其伸手握住了黄金三叉戟,一股庞大的是神力涌入到了特里同的体内,一枚代表着海神的神格,逐渐凝成。 “米诺斯、埃阿克斯、拉达曼迪斯。”赫尔墨斯随后念到,刚说完便见面前显出了三人身影。 三人还有些茫然,当看到赫尔墨斯的时候,顿时跪地行礼,口诵神王大人。 “你们三人跟随哈迪斯有始有终,处理冥界事务亦是尽忠尽责,今冥界没有执掌之人,恐有阴阳混乱之危。今便封你等为三冥尊,代掌冥王之责,时机到时,冥界会自己选择冥王。”赫尔墨斯道。 “是。臣等拜谢神王大人,愿神王大人神寿无疆。”三冥尊忙叩谢。 随后便是一点神力分成三份落下,神格凝聚而出。 随后赫尔墨斯又从整个奥林匹斯的神明中,选择一些品性好的神明,暂代了一些重要之神的位置,不过他们就没有凝练出神格了,顶多算是能动用一些神位上的神力。 等赫尔墨斯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才落到许仙面前,将其引入到了宫殿之中。 等进了宫殿之后,赫尔墨斯瞬间瘫软倒地,刚才的他不过是硬撑着罢了,并且强行凝练了四枚神格,海神之位且不多说,没有人比特里同还合适的,就说那冥界之主。 倒不是赫尔墨斯不想直接敕封冥王,一来冥界也确实没人,那三位判官,掌一些事物还行,却控不了整个冥府,封给他们任何一位都不适合。二来也是赫尔墨斯力量不够了,根本就不能将冥王的神格凝练出来。 别看着他在众神与百姓的祈愿下成就了万古神体,体内神格更是执掌万道的,真正意义上的“众神之祖”,但是这都算是虚的,是没有修行直接得到的幻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被捋夺。 不过这也有个好处,就是他可以修行任何想要修习的法诀,其实说起来,如今他们的神格更像是天庭的神格了,两种力量是可以分开来算的。 就拿许仙来说,医仙的位格并不高,照理说实力不会这么强大,可是看着现在的许仙,像这回事吗? 还不是因为许仙不是凡人功德成神,而是自行修炼的。 “赫尔墨斯。”许仙忙将赫尔墨斯扶起,治愈灵气注入体内,不过这个也只能解决一下表层症状,解决不了内里的。 不过赫尔墨斯还是谢过许仙,而后直截了当的道:“汉文也看到了,如今我神庭内忧外患,我想为我神庭谋个出路。” “哦?不知我能为你做些什么?”许仙问道。 许仙这一瞬间想的很多,难不成赫尔墨斯想让他庇护神庭?还是想通过他进入天庭的?亦或是通过他联系天庭,得到庇护?反正不论怎么想,许仙都觉得天庭的比重肯定要占大头的。 “我想求你收我为徒——”赫尔墨斯一脸郑重的道。 “什么?咳咳——”许仙一瞬间听蒙了,一口气没换好,疯狂的咳嗽,咳到眼泪挂在眼角。 我拿你当兄弟,没想到你却将我当成你爸爸! “你没在开玩笑吧?你若是寻求出路,我可以在天庭为你周旋一下,我天庭亦不会贪墨你们神庭什么,你若不信的话可以看看佛教释迦,如今天庭佛道修行者甚多。收你为徒什么的,太过严重了。”许仙摆正了姿态,劝道。 “不,其实这事我早就想好了,我很是向往你们中原的修行之法,尤其是汉文的梦道法,我知道你们那里的法不轻传,我是真心拜你为师的。”赫尔墨斯目光直直的看着许仙。 许仙嘴角抽抽,道:“我一直将你当成道友亲朋,怎能做你师父呢?你还是不要说这种话了。”况且你堂堂一代神王,拜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神仙为师,这样真的好吗?而且咱们日后说不定还会有政治立场呢。 “况且,那梦道之法也不是什么难事,我教给你就是。”许仙道。 要说是紫莲中法他倒还不太好传给别人,但这梦道之法乃是他自己创造的,他完全可以做主,而且他这梦道之法跟那观想图似的,只是一个引子,最后的成果倒底是走向什么方向,许仙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一个法诀,许仙有的是底牌,这个都不算是什么厉害的咒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况且这赫尔墨斯说起来年纪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他也真不好意思收其为徒。 “可是,若是我不拜你为师,如何能接受你的法诀呢?”赫尔墨斯反倒是不乐意了。 “那要不咱们结拜为兄弟?”许仙提议道。 想当初在金华的时候,你是多么的活泼不落世俗啊,如今经历了变故,成就了神王,这单纯的美少年再也不复存在了。 “好!”赫尔墨斯眼前一亮,脸上挂上笑容,很是珍重。 事急从权,再说了两人也不愿意办那种大场面,俗话说的好,越是危难之时,感情越是珍贵;越是极尽奢华,越难觅得真心。 且看凡尘皇帝封娶皇后,那是多么大的排场,多么大的礼乐,但是在感情上两人说不得还会想看两相厌哩。 两人来到后殿天井,烧了符文,上告天道,在奥林匹斯叫创世神,说的其实是一回事。 结拜之后,两人气运略有些交叉,但是很薄弱,全看日后的交情了,这个同许仙白素贞两人的夫妻契约可不一样,那个可是气运相融的。 “大哥。”赫尔墨斯叫道。 “二……二弟。”许仙略有些别捏的道。 本来应该是年纪大的在前,只是赫尔墨斯坚守阵地,非要做小,许仙也只得由得他了。 “二弟,这就是梦道之法的修行了。”叫了第一声后,后面的倒是顺嘴的很了,只见许仙低眉闭眼,指尖一凝,一道泛着彩光的光球飘在了赫尔墨斯的身前了。 随后赫尔墨斯直接将其融入到了自己的泥丸宫中。 没有丝毫防备的样子。 “我需去冥界将我地府鬼差带出,二弟可能给我开一下地狱之门?”许仙又道。 “这有何难。”赫尔墨斯应了一声,随后甩手便是一道令牌,只见这令牌长得同地府的差不太多。 似乎是看出了许仙的疑惑,赫尔墨斯腼腆的笑了笑,“我觉得中原的管理手段挺好的,我便想跟着学一学,等日后我们神庭凡人飞升后,也能更好的统领。” 许仙点点头,倒是不错,中原这样的统治手段,只要决策者不乱剩下的都是些小问题,会有非常大的凝聚力。 不过这样的压力就全压在了统治者的头上,但是只要能坚持的下来,日后这神庭的发展不会差的。 “你既要学我天庭管理,便需学我天庭礼法才是。”许仙建议道。 天地君亲师,仁义礼智信,人的一生不外乎这些个东西。 礼法是有助于维护社会稳定的。 只不过这些东西传到后世,越传越歪,越传越不靠谱,因为那时候已是没有神明了,也就不可能有圣人传世,为世人正法。 那时候的人族另点神通,是生是死,全由得自己造作。 或许最后人族能追随着神的脚步,来到本源之处。只是或许那时候也是熵增至极,宇宙毁灭在即的时候,那时候便是连古神也无能为力,只能任由世界毁灭,重启新生。 此乃后世之事,今不多言。 且说许仙拿了令牌后又同赫尔墨斯道:“我曾同你们说过,我还需要一些神晶,你看……” “此事更是不难。”赫尔墨斯笑道,“那魔本就是你所斩杀,这神晶便全给你吧,反正我们要了也没什么用了。” 如今的他们体内神格已不再是神晶所化,乃是真正的民之所向。 “如此就多谢了。”许仙笑了笑。 那火圣死后,神晶便化成一块块碎石,表面上看不出丝毫的异处,许仙亦是脑中嘀咕,这东西真能修复好自家娘子的宝贝吗。 “身毒天国来使,恭贺神王大人继位。”突然一道嚣张的声音传入到了大殿之中。 赫尔墨斯蹙眉,这些人来的还真快。 赫尔墨斯整理好仪容,同许仙道了声歉,一派威严的走出了神王之殿。 出来便看到一着便衣,身后领了数十位天神的大汉。 “你是何人?”赫尔墨斯问道。 “我乃生主达刹,特意奉了湿婆旨意,前来恭贺神王继位。”达刹仰起头来,一派目中无人的样子。 本来他来了还有些嘀咕的,但是一看这神庭中的三瓜两枣,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就这不嚣张一点,别人还以为他们身毒天国怕了呢。 “既然你来恭贺,不知备得什么礼来?”一个比他更嚣张的声音响起。 赫尔墨斯听了微微一笑,让过身来,便见许仙从后面走了出来。 “你……你是何人?”达刹语气一噎,问道。 “我乃天庭医仙。”许仙亦是仰起头来,跟之前的达刹一般无二。 只是一个是肌肉虬扎的大汉,一个是翩翩少年郎,给人的视觉感官完全不一样。 “你……”一听是天庭,这位生主憋得脸色通红,状如猪肝,指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我奥林匹斯经过了一翻波折,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来指点的,今日给你一个小惩,也省得再有不长眼的。”赫尔墨斯说完,冷哼一声,顿时便见整个神山折射出了光芒来,照亮了整个空间,等光芒散去,便见那生主萎靡不振,一副被掏空了身体的样子。 “你给我等着。”达刹放了句狠话,随后同随行的几人道,“我们走!” 几人转身便走了,当然是他们架着那达刹走的,因为此时的达刹功力尽数被散去,要想修复,且还有些年头。 不光如此,周围那几位在神光的照耀下也显出了身形。 赫尔墨斯道:“你们如何?” 对面的神明忙道:“我等乃是来恭贺神王继位,贺品还在路上,马上就到。” “行吧,我奥林匹斯同你东瀛相隔数十万里不止,一路之上妖魔无数,我看你们还是去看看的好,说不得礼品被那个妖精抢走了呢。”赫尔墨斯嘲讽道。 对面也不敢呛声,呐呐应是,随后匆匆离去。 “此间事了,我便告辞离去了。”许仙同赫尔墨斯拱了拱手道。 “好,兄长一路顺风。”赫尔墨斯回道。 “回见。”许仙点点头,同阴怀阴涧一起,身形化成一道流光落向地狱之门。 赫尔墨斯看着许仙离去好久,才转头吩咐道:“打开宝库,寻些顶尖宝物出来,我要外出一趟。” “是!”有神明应道。 且说许仙先是进了地府接上那些鬼差,而后便是直奔地府而去。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八章许仙阴司交玄珠,夫妻双双把家还 且说许仙等人驾云一路飞往中原大地。 此时凡尘热闹的很。 许仙拨开云路,低头看了一眼,问道:“今儿是什么日子了?” “该是年关将近了。”阴怀看了一眼下界,笑道。 他们地府也是过年的,是同凡尘时间一致的,只不过地上一天,地府一月,凡尘一年一过节,地府差不多就是三十年过一次大年,其余的时候没有年关的感觉,还不如中元节清明节之类的庄重。 在这也就是为什么枉死城中的鬼魂会越来越多的原因了,因为时间不一致,枉死之人必须要将阳寿过尽才行,而这个是要按照人间的时间来算的。 许仙点点头,抬头看了看天。 他还没有同自家娘子好生过一个年呢,还真是罪过。 想到这里,许仙脚步更急,先回阴司,将奥林匹斯的地道本源交给帝君,然后过一个美好的新年。 且说许仙回了地府,直接去了酆都殿,这也算是这个令牌的好处了。 许仙将那枚玄珠递给酆都帝君,随后拱手道:“汉文不辱使命,将本源带回。” “辛苦你了。”酆都帝君将玄珠收起,笑道。 随后两人又闲聊几句,许仙在告辞之前问道:“不知另外两方的本源要如何去寻?” 酆都帝君摆手道:“不必忧心,天机到时,自会引领你前去的,且等着就是。” “是!既无旁事,汉文便告辞了。”许仙拱拱手道。 “如今凡间年关将至,你既来我这走了一遭,哪里能让你空手而回。我看你也不缺其余宝物,这个灵玉便送给你吧,想打造什么便造什么。”酆都帝君笑道。 “这如何使得,弟子也没做什么,哪里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许仙忙表示不要。他一眼就认出酆都大帝给的灵玉晶莹剔透,非是凡品,想来在仙家之中,也是少有人能得了。 “你就收下吧,这灵玉能平和身体灵气,滋养经脉。你家娘子不是怀胎了吗,用此刚好。”酆都帝君道。 “弟子便厚颜收下了!”许仙双手接过灵玉,复又谢了一声,然后才离去。 许仙离去之后,直奔天庭。 一重天的宫苑里,许仙来到自己的府前,一挥手没有触动门前禁制,悄悄地走了进来。 看到自家娘子正在院子中给花浇水呢。 他轻声的喊了声:“娘子。” 倩影微微一僵,慢慢转过头,看到许仙傻帅傻帅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官人回来了?可是忙完了?” 其将手上的水壶放下,绕过花丛,往许仙这边走。 “嗯。”许仙忙上前几步环住白娘子,道,“娘子,如今凡尘将近元旦,我想同娘子一起下凡尘,与姐姐姐夫小青他们过一个热闹的大年。” “好啊。”白素贞听了,温和的笑道,“全听官人的。” “哦对了,娘子你看这个。”许仙将酆都帝君给的灵玉拿了出来,问道,“娘子,你看你想要什么饰品,我为你打造出来。”随后又解释了一下这灵玉的来历。 “不如就取一些打造个耳坠吧,剩下的官人做个玉佩?”白娘子道。 “好,娘子先将华罗伞取来,帝君说神晶能修复那裂缝,我这就去请老君出手,然后咱们就下界过年。”许仙满脸带笑。 “好。”白素贞点头,将华罗伞取出,之后许仙便直接往九重天的方向行去。 走在云路上,突然一声道:“前面的,还请让一让。” 许仙转过身,便看到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抱了一人高的文书往前走,走起来晃晃悠悠的。 许仙忙让开路,有些好奇的问道:“贫道医仙许汉文,不知尊神这是要做什么?” 你怎么不将这些文书收入袖里乾坤呢,实在不济收入须弥戒也好啊,一下抱这么多,万一丢了一本,掉在凡间,可怎么找来。 那人似乎累的,说起话来哼哧哼哧的,双眼眯成一条缝,笑道:“我知道你,我最近在凡间老是听百姓提起你的名讳。连蛮邦都有供奉你的信众了呢,似乎是想求你解决瘟疫哩。只可惜那里的信仰传不到天庭。” 说到最后这人也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悲天悯人。 许仙也确实不知道,因为信仰确实传不过来。只因那蛮邦自有神国,下界子民是有神国印记的,身为神国之人,信仰了别方神灵,神国会将信仰拦截,外面的神灵根本就接受不到。当然若是有外来的,在那里信仰别方神灵,神国倒是无法拦截,只是会限制神灵在这里显圣罢了,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都是为了保护本国神明信仰罢了。 “哦?不知尊神是?”许仙听了对方似乎很熟悉凡人,不由得问道。 “我是灶王爷,如今这不是年关将至,要上天点对吗,不说了,我赶时间,先走了。”灶王爷忙道,随后便抱着那些个文书,歪歪扭扭的走着。 许仙:“……” 这样的灶王公,真的有护宅保安的作用吗? 算了,这不是他该考虑的事,他该去寻老君了。 且说兜率宫,老君正在炼丹,有童子在看火。 老君突然笑道:“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水火童儿,你去开门请其进来吧。” “是。”水火童儿不知道老君说的是谁,但是只管去开门就是,其余的不是他该担心的。 就见水火童儿一路来到大门处,刚到便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忙拉开大门,便见许仙带了讨好的笑容,在敲击门环。 “原来是医仙大人。老爷请您进来。”水火童儿道。 “好好!”许仙顿时笑脸。 水火童子领着许仙来到老君身前。 “你来做什么?”老君端坐蒲团,双眼紧闭,一副莫要打扰的样子。 “好叫老君知晓,酆都帝君说奥林匹斯的神晶能完全修复华罗伞,老君您看助弟子一臂之力如何?”许仙卖了个笑,十分狗腿子的道。 “既然是酆都帝君说的,你找他去就是了,来我兜率宫有何贵干?”老君语气平淡,也听不出好坏来。 “哪里哪里,酆都大帝都说,世间论起炼丹炼器,无人能出您老之右,弟子亦是深信。弟子手脚拙笨,搞不得这精细活计,还望老君可怜可怜弟子,将这华罗伞修复了。”许仙眨巴眨巴眼睛,萌呆呆的道,“再说了,这华罗伞出自您老之手,这要是一直坏着,您老也心疼不是?” “惯你会耍滑头,罢了罢了,你且将神晶尽数拿来,我为你炼进去也就是了。”老君被气笑了,拿出浮尘先是打了许仙脑袋一下,随后才道。 “好好好。”许仙双手将神晶华罗伞取出放在老君身前。 “行了,放下就回去吧,还杵在这里过年不成?”老君挥手让其退下。 “弟子领命。”许仙弯腰行礼,随后便笑吟吟的出了兜率宫,直往一重天行去。 “这小子。”等许仙离开后,老君看向西南之位,呵呵一笑,这般跳动,也该是到了了结的时候了。 且说许仙下了一重天,对着收拾妥当的娘子道:“娘子走吧,咱们可是奉了老君的指令下界过年的。”谁都不能阻止,有什么事都给我往后让,今年我就要开开心心的陪着自家娘子过一个温馨的年。 “莫要胡说,老君怎会说这种话。”白素贞伸手放在许仙嘴巴上,这等大天尊,若是听到不高兴,苦的还不是自家官人。 官人如今竟学的跟小青似的,嘴上每个把门的。 “好好好。都听娘子的。”许仙呵呵一笑。 最开始接触老君,许仙一直将其当成了神话中的那个德高望重,不临凡尘的谪仙上尊。可是经历了几次后,才发现老君也是很好说话的,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老君看自己很是慈爱,或许自己很像老君的弟子? 玄都大法师莫怪! 不过许仙面对老君的时候,确实一直执得弟子之礼,且不说老君在天庭算是万法之祖,只道这《道德经》一部,便足以让许仙尊重老君,执弟子礼的了。 且说许仙白素贞二人直直的落在家中,看到家中被打理的一尘不染的,显然是姐姐出了力了,白素贞有些歉意的道:“我有许久没曾拜见大姑,也不知大姑会不会怪罪。” “姐姐要怪也是怪我,哪里会怪罪娘子呢。”许仙伸手捏了捏白素贞的鼻子,笑道。 “官人。”白素贞羞的满脸通红,“咱们快去拜见姐姐姐夫吧。” “好好。”许仙正了正衣冠,便准备出门。 这时白素贞伸手一挥,面前许多精致的礼品,这些是她早就备好了的。 随后两人便拎着这些礼物,去敲自家姐姐的门。 “谁啊?”只听得门内有人问话,同时门户打开,一女子走了出来。 “是你?”许仙见了她一挑眉。 “原来是仙长回来了,小妖拜见仙长。”对面的女子忙要跪地。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的女魅。 许仙轻轻抬手,一道灵气将其抬起,道:“不必如此,姐姐姐夫可在家?” “在在。”那女魅忙道,随后又疯狂摇头,“老爷在家,夫人不在。” 随后女魅便将许仙二人迎了进去,将李公甫也请了出来。 “汉文你看你来就来,准备这些个东西做什么。”别看李公甫现在这么说,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了其现在开心的不得了。 “这都是娘子准备的,我哪里能有这般细腻的心思。”许仙不管是在谁面前,总会毫不吝啬的夸奖自家娘子。 “静姝,快上茶。”同为男人的李公甫,觉得许仙说的没错,只是怎么着也没有自家娘子好。 “好的老爷。”静姝,也就是女魅应了一声,便转身准备茶水瓜果去了。 “汉文啊,你总算回来了,这眼看就要过年了,我跟你姐姐还以为你们今年又不回来了呢。”李公甫笑道。 “我这也是刚忙完,想着许久未曾同姐姐姐夫过节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许仙脸上带着歉意的道。 “这是什么话,如今的你已不是当初的穷小子了,身为天庭神仙,有的是大事要做呢,这些个小事哪里是你该操心的。”李公甫道。 自从他的名头在周围打出去后,也才感受到了什么叫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都这样了,更别说身为正神的许仙了,那真不知道得忙成什么样啊。 “姐姐她呢?”许仙问道。 “她啊,一大早就喊上小青玄灵他们去备至年货了,今年我们几家合计了一下,准备热热闹闹的过一个大年。”李公甫道。 许仙点头表示知道随后又问道:“那什么静姝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还不是因为你,当初你说让我救一救她,这一救可不就撵不走了吗,不过相处了这些日子,这丫头也却是挺好的,你姐姐也同意其留在咱们家里修行。”李公甫道。 几人便这般闲谈饮茶,很是舒心。 “公甫,我听说汉文跟弟妹来了?在哪呢。”正说话间呢,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入到了在场之人的耳中。 “姐姐。”许仙起身道。 “见过姐姐。”白素贞亦是起身,且身形往前走了几步,想要福身行礼,忙被许娇容扶起。 “都是自家人,莫要这般客气。”许娇容一脸温柔的道。 “姐姐。”在许娇容身后的小青玄灵见了白素贞则是一口同声的道。 “好好。”白素贞看到这两个人脸上带着真心的笑意,完全不似之前那般丧气,白素贞也是很开心。 几人复又落座,相谈甚欢。 最后许娇容问道:“今年过年我们准备几家子合在一起,既然你们来了,不若也来吧。” “这是当然,只要姐姐莫要嫌弃我们烦就好。”白素贞笑道。 “哪里哪里,我跟你讲啊,到时候咱们自己偷偷的摆一桌,才不要跟他们那些个臭男人凑在一起呢。”许娇容笑道。 身为臭男人的许仙李公甫玄灵三人:“……” “今晚你们也留下在我家吃吧。”许娇容劝道,“明天刚好三十,咱们也好准备准备。” 白素贞看了一眼许仙,点头道:“都听姐姐的。”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九章大年三十迎新春,三尊天庭请医仙 九重天,凌霄殿。 此时殿中唯有大天尊与赫尔墨斯在场。 “朕还未曾恭贺神王荣登高位呢。不知神王今日来我天庭有何贵干?”大天尊一撩眼皮,淡淡的道。 “好叫大天尊知晓,我奥林匹斯神庭传承至今实在难得,此时吾神庭浩荡,力有不逮。顾备了薄礼,想来天庭取取经,学学礼法,以及凡人成神的术法。”赫尔墨斯道。 “哦?其余倒是无妨,只是这成神之术哪里是能轻易外传的?”大天尊轻笑一声。 “臣自然省得,日后我神庭甘愿为天庭驱使。”赫尔墨斯神情肃然的拱手道。 “我听说你同我庭医仙的关系挺好的?”大天尊没有回应他的话,反而是问道。 “这……他乃是我的结拜兄长。”赫尔墨斯迟疑了一瞬,实话实说的道。 “你既然同他熟识,缘何又要来投靠朕?”大天尊问道。 “陛下,臣自从登上神王之位时,便能隐约感觉到天地变化,如今天地阴煞四起,量劫将生,我神庭哪里能脱然在外,我也不想连累了兄长。这世间要论应对天地浩劫,哪里能比得上天庭呢?我神庭乃是真心投靠,还望大天尊能准许。”赫尔墨斯作揖道。 玉皇大帝听后,沉吟了许久,才道:“凡人成神之法,太白知晓在何处,你便去找他吧,让他领你去寻来。” “是,臣谢过陛下赏识。”赫尔墨斯行了一礼,随后便退出了大殿,去寻太白金星了。 玉皇大帝看着赫尔墨斯离去,叹息一声,如今连蛮邦神主都能感悟到量劫的影响,看样子,这世间还真是要乱了呢。 他也要早做打算了。也不能完全将希望压在一人身上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第二日,许仙夫妻早早起床,对联在昨天,姐夫便贴完了,今日也没什么好做的,许仙便准备在外面走走,看看自家的药铺,看看自己的庙宇,看看凡尘百姓。 小青跟了上来,小声的跟着白素贞说着体己话。 许仙全做没听见,一行人直直的走向保安堂,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认出许仙来,道法玄术便是这般神奇。 进了保安堂,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人少的很,掌柜的也不在,只有玄灵与管玉宇在处理着药材。 “哥哥,姐姐。”玄灵一见他们,笑的眉眼微弯。 “师父师娘。”管玉宇上前行礼。 “嗯!让我看看你的医术。”许仙道。 其实在昨天晚上他们已经见过了,不过当时在姐姐家,许仙也就没有询问自家徒弟的课业,如今来了药铺,自然是要先考察一下弟子的。 许仙提问,管玉宇乖乖的答话。 足足有小半个时辰,许仙满意的点头,道:“不错,根基扎实,若有机缘或可直接飞升成仙。” “真的吗?师父,我会继续努力的,绝对不会丢您老的脸的。”管玉宇握拳道。 “没错,我会看着他的。”玄灵在旁搭腔道。 啪——啪—— 一人脑袋上砸了一巴掌,许仙笑着说道:“你们只要踏踏实实的就好,不要管这些有的没的。当心想太多没头发。” “你奶奶呢?”许仙随口问道。话话家常。 “她老人家在去年就已经走了,是七爷八爷亲自来勾的魂,说是这辈子因着管玉宇的功德,她下辈子也能投个好胎,一生安顺呢。”玄灵道。 “原来如此。”许仙点头,随后其说道,“我看今日也没什么事了,这便关了门吧,随我一起去医仙祠看看。” “是。”众人应声。 街坊邻居们还有些不解呢,看到管玉宇关了店门问道:“怎么上午就关门了?”一般他们这些个做生意的,哪一个不是忙到过半晌的时候,像是这种开药铺救命的,更是不敢早了,就怕再有什么病人来寻不到大夫。 “我还要去医仙祠那里处理一些事哩,店铺便照应不到了,大家若是有什么急症,只管来拍门就是。”管玉宇拱手回应道。 “还是医仙祠的事要紧,这些年我们的身子爽利不少,听说都是因为医仙大人降下的那场救命雨啊。” “是啊是啊,之前我这腰啊,一用力就疼的受不了,如今搬个几十斤的糙米,完全没问题啊。” “没错没错。” 说到最后,邻居们开始了回忆当初,咱们的医仙大人是如何的玲珑可巧的,是如何的乖巧听话的。 只听得许仙一阵尴尬。 “许相公小时候还真是厉害哦?”小青在旁坏笑道。 “青儿。”白素贞拉了她一下。 一行人嬉笑打闹的去了医仙祠。 内里香火鼎盛的很,许仙进来便看到了无数的百姓愿力凝聚在了祠庙之上,内里的金身更是亮堂的很。 “这是什么时候修的金身?”许仙疑问道。 之前还是泥塑呢,钱塘县的百姓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而且他也没有听到有什么特别大的愿望的啊。 “今年六月份的时候,是一个大善人呢,没有丝毫的诉求。每日都会来这里进香,我看看啊……”管玉宇眼神看了一圈,指着角落的那个人道,“没错,就是那人修的。” 许仙抬头望去,便见有一个打扮素净,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青年,正跪在塑像的面前,虔诚念诵。 “哦?原来是他。”许仙一挑眉,看了一眼玄灵。 “怎么?师父认识他吗?要不要请他过来?”管玉宇问道。 “我倒是无所谓,只看玄灵如何想了。”许仙回道。之前他还有些担忧,但是如今看来自家这个徒弟的作用还是蛮大的。 玄灵耸耸肩,满不在乎的道:“请就请吧。” 管玉宇虽然总感觉师父玄灵有什么事瞒着他,但是还是走到了那人身前。 “找他过来做什么?我看了他就心烦。哼!”小青满脸的不耐。 “青儿。”白素贞小声说了她一句,怎么在人家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非黑即白的性子。 说话间管玉宇便将那人请到了许仙面前。 “您找我?”青年来到许仙面前行礼,如今他没认出许仙来。但是却能认出玄灵来,脸虽然是对着许仙的,但是眼神时不时地会转向玄灵。 许仙呵呵一笑,在青年面前一挥手,青年只觉得眼前一亮,顿时便看到了许仙的真身。 惊得青年忙要下跪,许仙挥手将其拦住。问道:“你既为我塑了金身,可是有什么想求的?” “可是什么事都能请求吗?”青年苏觉文问道。 “当然,求不求在你,应不应在我,你只管说就是了。”许仙道。 苏觉文弯腰行大礼,道:“医仙大人,小人别无所求,只恳请大人好生看护玄灵,小人愿意散尽家财,为他积德。” 管玉宇听了:“……”这里面似乎有什么大问题啊。 许仙还没说话,便听到一声冷笑。 “呵呵!”小青呵呵一笑似是嘲讽的道,“可是据我所知,你这周身家财可也是因着玄灵才得来的吧,若不是你的背叛,他如何会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若不是你的不信任,他如何会遗落路边身受重伤?今日你又有什么资格用玄灵的血卖来的钱为自己谋求心安呢?你不觉得你很不要脸吗?” “我自然知道,如今我已将家财尽数捐献,只希望能够弥补——”苏觉文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小青打断了。 “弥补什么?你能弥补什么?是弥补玄灵的成仙之机还是弥补玄灵的神兽血脉?亦或是弥补你那难得‘良心’?你要但凡是有些脸面,就该自己关起门来想怎么弥补就怎么弥补,莫要出现在这塑像面前,让人觉得恶心。”小青一阵嘴炮,直说的苏觉文哑口无言。 “小青姐,我们去那边吧。”这时候玄灵拉住了小青的手,往旁边走,眼神没有给过苏觉文,如今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谈什么交情。 管玉宇见了也忙跟了上去,现在他脑子一片混沌,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又怕问出来伤了玄灵的心,急得不行。 离开后的玄灵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样的表情,似乎是想跟管玉宇解释,又似乎是想抒发心中别扭,便开口诉说着此事的因果。 两人因为误会结缘,也因为误会分崩。缘起缘灭皆是在此。 听了玄灵的感叹,难得的小青脸上也带了不一样的忧愁,生而为妖,世事全由不得自己啊。 且说许仙看着苏觉文道:“玄灵乃是我弟弟,自不需你来恳求。你终归是与玄灵有过因果纠缠,我本想直接断去你的记忆,你亦可重新生活,但是失去记忆终归是有伤天和,今日我便赐你神术,必能长命百岁,身体康健。从今往后,你与玄灵的因果彻底断绝,今世来生再无纠葛。” 说话间许仙便将神力赐下,足能让苏觉文长命百岁,且身体康健,无病无灾。你便是想自杀都有些难度呢…… “不,不要……”苏觉文崩溃了,他已不奢求今生如何,他只想在今生多多为玄灵祈福,他也不敢奢求来生就能怎么样,只是想着万一呢—— 可是如今许仙这一番话直接将其打入到了地狱。 “你好自为之。”许仙又说了一句便直接离开了。 且说许仙又看了自己塑像中的愿力,直接取了一多半来,随手仍上了天上的云彩中,随着风儿洒落整个世间,虽然没有多大的力量,但是也算是喜福临身,有个头疼脑热的也能不药而愈。 且说众人出了医仙祠,便又在街上逛了逛,直到日上正午,几人才打道回府,去了姐姐家找饭吃。 到了傍晚,供完天地神明,便该开席吃饭了。 出了许仙一家,还有张玉堂也来了,张玉堂还有些拘谨,见到许仙与白素贞连话都说不利落了,直惹得玄灵大笑不已。 小青在张玉堂面前也略微收了收性子,悄悄地白了一眼玄灵,惹来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大家都是在一起吃的,没有真搞什么男女分席。照理说有外男在是应该分的,不过在场的基本上都不是凡俗众人了,也就张玉堂这个没有什么记忆的童子还有些拘谨,不敢乱看不敢乱说话,只低头吃着自己面前的饭菜。 最终这一顿饭是吃的宾主尽欢,天色也完全黑了下来。 有钱人家开始放起了烟花,绚丽的光彩照亮了天空,美丽的花朵炸裂开来。 “娘子,看我给你放一个大的。”众人吃饱,都在院子里看烟花呢,便见到许仙来到院子中,双手一合,食指一指,一个光点唰的一声飞上了半空,猛地炸裂,炸出了一个巨大的花朵,同时周边还排了一圈的小花。 这一瞬间的亮度,甚至仿若白昼。 县里百姓都在欢呼,新年图的就是一个热闹。 看到许仙呆呆地跑来求表扬,白素贞悄悄地红了脸。 不提凡尘热闹,却说九重天宫,玉帝接见来使。 “不知三位神尊来我天庭有何贵干?”玉皇大帝面无表情的问道。 “启禀大天尊,我等治下凡国,冒出了瘟疫来,且传播迅速,我等无有法子,恳请玉皇尊派些人,救一救我等。”梵天四面带笑,同大天尊道。 “正是,我等从信民之中听到天庭医仙手段高超,不知能否请他出手?”毗湿奴道。 “我们已是备好礼品。”湿婆道。随后其挥手便见一排列的礼品,像是什么乳海之光啊,恒河之源啊等等诸如此类的东西。说不上多差,也说不上多好,很是平常的东西罢了。 看了他们给的东西,咱们的大天尊面上不显,心中或多或少的有些瞧不上,故而语气上也便带了一丝出来,“照理说这本是你们神国的内事,我天庭不该插手,但是百姓遭灾,我身为天庭之主,也不能坐视不理,这样吧,就让医仙许仙代表我天庭去你神国看看吧,至于好与不好,全看天意了。” “大天尊慈悲。”三人谢道。 “三位神尊先行回去就是,等我差人宣旨,让医仙去走一遭。”玉皇大帝又道。 “是,我等拜谢。”三人又谢道。随后便出了天庭直奔自家神国。 等三人走了之后,玉皇大帝轻笑一声,该来的终归会来啊。 九重天的兜率宫。 老君亦是笑了,本源之水啊,也该是回归本初了。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章玉皇尊差人宣旨,行三人离了中原 话表凡尘。 眨眼之间便出了正月,在这段时间许仙将那块灵玉取出,打磨炼制出了数样灵器,有一对耳钉一对耳环一对戒指一根发簪一块玉坠。 当然了只靠那灵玉是得不了这么多东西的,打造的时候也加了一些旁的灵物。许仙拿了一块玉坠一个戒指,玉坠被绑在了折扇上。 有了这些灵玉打磨的法器,白素贞也不用整日在天庭养胎了,完全可以在凡尘生活,不会被凡间的浊气玷污了如今的仙体仙胎。 也因此许仙两人才没有过了年就回返天庭,白素贞甚至想日后落居在凡间。 许仙自然是举双手赞成,什么都没有娘子大。 且说这日二月二,凡间将这一日命为中和节,又称“龙抬头”,因为凡人传说里这一日是天上龙君抬头之日,这日过后表示着百虫苏醒,雨水增多,是一个辞旧迎新的好日子。 许仙正在姐夫家饮茶呢,突然感觉外面神光四溢,仙气凝光。 许仙知道有贵人来临,便让静姝去开门,将外面的神使迎进来。 静姝听命出来,开门便看到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先生,一派高贵之貌,周身福泽笼罩。静姝哪里敢放肆,忙恭敬的将其迎过三门。 “不知金星远驾,汉文未曾远迎,还请金星见谅。”许仙见来人笑了,忙引其屋内饮茶,姐夫在旁有了懵懂,他不识得金星,自然也不知该如何表示。 许仙小声同其解释,其慌忙起身,恭敬了起来。别的不说,但看那些个凡间话本,这李长庚的大名,那是如雷贯耳啊。 “不知启明上仙远道而来所为何事?”许仙问道。 他同金星可没什么大交情,总不会是来看望他的。 金星右手一翻,一道令牌现在了手上,面色肃然起来,道:“医仙接旨。” 许仙一个激灵,忙弯腰行礼,旁边的李公甫有样学样,等候金星宣旨。 “今西南身毒,有感瘟疫,我天庭慈悲为怀,兼济天下苍生,着令医仙许仙为除灾祛病之神尊,去整治疫症,若有想用之仙神人等,凡四品之下,尽可调用,钦此。”太白金星宣完旨后面上重新带笑。 “臣许仙领旨。”许仙接过令牌,内里的敕令清晰可见。凭借此令牌,他可以调动天庭四品之下的所有神明,这个权力不可不大啊。 要知道,如今的许仙还是一个正八品的小医仙呢,若不是有着凡间大量的信众,他这个医仙只怕也就从九品。 太白金星这样的也不过是三品大员。 太白金星贺喜道,“医仙大人,此乃是表我天庭之恩德的大事,是一件大功德的妙事啊。”看的他都有些眼热了,这一次明面上是去给别处凡人看病,实际上是发展信仰去的,前言说了外地信仰传不到许仙这里,是因为神国的拦截,这个拦截是上贯天道的,可是如今他们神国之主亲自要求的,便算是破了界,便是天道也不能拦截这里的信仰。 这也是为何说请天庭医仙便算是向天庭示好的一大原因了。 “是,汉文定然全力以赴,不落天庭脸面的。”许仙道。 还真是天机暗晓,他就是个劳碌命,又要干活了。 金星笑着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竹简,递给许仙道:“这里面记录了身毒说得上号的神明,省得你去了那里一头雾水,什么也不知道。” “汉文谢过金星提点。”许仙诚心谢道。 “不必如此,你我同殿称臣,帮你亦是帮我。”金星一甩拂尘,笑道,“此间事了,我也该回去了。” “劳烦金星走这一遭了,不若进屋饮杯茶水再回天庭?”许仙客气道。 “不了,我在天庭尚有事宜,不便耽搁,这便告辞了。”金星推拒道。 许仙客气再三,金星依然要走,不得已便将其送出了大门。便见太白金星化成一道金光消失不见。 金星到来早就惊动了其余之人,当听到玉帝旨意后,纷纷抽了口冷气,他们大多连凡间皇帝都没有接触过呢,如今竟然能看到玉帝的旨意,激动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姐姐还是有些担忧,问道:“汉文啊,这事没有什么危险吧。” “放心吧,不过是给人瞧病有什么危险的?别说是我了,便是管玉宇去了也没什么的……”许仙玩笑的说了一句,主要是怕自家姐姐担心。 然而刚说完便是一愣,忙伸出手掐算,最后喟然一叹,罢罢罢。 “怎么了?”白素贞问道。 “祸从口出啊,这一次果真是要带上管玉宇了。”许仙真是恨不得回到刚才,给自己的这张嘴下一个禁言咒,不要说这种玩笑话。 本来是为了不让姐姐担忧,如今竟是一语成谶。 若是这一次不领着管玉宇,那么便算是断绝了自家徒弟的道途,再无升仙可能。许仙怎能为之。 不过若是这一次管玉宇做的够好,那么白日飞升不是梦事。不曾想之前所说的机缘竟是应在了这里,许仙苦笑。 随后许仙便让静姝去保安堂将管玉宇与玄灵找来。 半柱香的时间,静姝便领着管玉宇与玄灵步伐稳健的走到了屋内,行完礼后管玉宇问道:“不知师尊唤我等有何要事?” “此次我领了玉帝旨意,要去身毒治愈疫症,你可愿意随我一同前去?”许仙问道,问完之后又补了一句,“凭此功德或可直升成仙。” “弟子愿意。”管玉宇点点头道。便是没有功德,只要是师父说的,他都愿意去做。毕竟没有师父便没有如今的他。 “我也要去。”玄灵忙道。 “可以。”许仙看了一眼,玄灵跟着确实有好处,毕竟管玉宇在术法上算是一个旱鸭子,他万一有什么顾及不到的,还需玄灵保护徒弟呢。 如今的玄灵法力经过天宫一行,再加上凡间这些年月,早就超脱了地仙的范畴,堪比神仙,只是没有神仙的境界。盖是因为当初分薄了大量的功德,不能飞升成仙,如今跟着他们去治病去,亦能积攒功德。 “你若有什么要修整的,且有一日时光准备,明早咱们便动身去往身毒。”许仙道。 “是。”管玉宇应了一声,许仙便让其下去准备去了。 管玉宇需要去保安堂吩咐一声,将他要远行的事告诉掌柜的,让其告诉百姓们,在他回来之前,保安堂只配药,不看病。 至于理由,自然是游医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许仙便看到管玉宇背着医箱,内里家伙事很是齐全。 “走了!”许仙掐了个诀,顿时脚底生云,托起三人,直直的往西南飞去。 一路上风平浪静地越过无数的山丘,行了差不多三四天的功夫,翻过了那高耸入云的山脉后,三人终于是落在了身毒的土地上。 三人先是去了一个小国,然后将他们在此的事情传给了梵天他们,这亦是令牌的力量。由此也能看出来大天尊的力量。 话说众人便安心在这里住了下来,只见这个小国的人尽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完全不知晓不远的国家遭受了瘟疫的折磨。 且说三人走在路边上都能看到有人苦修,他们有的盘坐在地上,完全不在乎灰尘脏污,有的站在树上,纷纷摆出了奇怪的姿势,似乎这样能够更好的连通天地,感悟真神的法力。 别说玄灵管玉宇了,便是许仙也没有见到过这种景象。 看的众人是啧啧称叹,不过许仙是瞧不上这种苦修的,因为这样子的苦修不能说没用,那是真没用。且就看,这身毒苦修者多得很,但是能成道的寥寥无几。因为他们完全走错路了,一味地折磨自己,或一成不变的盘坐通灵,连真知也不可能求得,又如何能成就神通? 或许这边的神明要的就是这个态度,偶尔慈悲了也会赐下亲福,让凡人升入天国,超脱轮回,如此凡人才会更加的虔诚,信仰之力也会更加地浓厚。 且说因着山脉阻隔,中原或附近的人想要同身毒这边做生意,便需要从东口入,如今他们在的小国是比较靠西北的,远得很。 因此大多没有见过其他国家的人,他们很是惊奇,走在路上便会逐渐的聚起了许多的人来,让许仙等人不堪其扰,最终还是许仙大手一挥,加深了一下众人的肤色,再略微改变了一些五官,身上的衣服也变成这里的样式,这样一来才算是唬住了这群凡人。 不过他们三人的气质还是太佳,走在路上还是会吸引无数的目光,不过他们都以为是哪里来的贵公子,只敢偷看,没有敢上前套近乎的。 “师父,他们收到消息了吗?为何还不来接引我们。”管玉宇摊在桌子上,如今他们在这里已经住了有小七天了,再不来,他都要长毛了。 “你该不会是被诓了吧,要不然便是个天牛此时也该爬到这里来了。”玄灵也在旁搭腔。说不得是真的被骗了呢。 他们倒也不是住着不舒服,这里的人还是挺热情的,他们也蛮舒心的。主要是他们是来救人的啊,俗话说这救人如救火,尤其是瘟疫上面,那是一天半日都会有巨大的变化,这七日过去,还不知道有多少本能活下来的人彻底断绝了生机呢,本能控制住的瘟疫,彻底崩盘。 许仙也有些纳闷,他没跟身毒的主神打过交道,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便是再慢,如今也该现身说法了啊,难不成还有什么下马威? 不过对着玄灵两人,许仙也只能安慰道:“且等等吧,不着急。” 又过了三天之后,三人几乎将这个国家所有地方都逛了一遍,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天国之神。 来人的地位似乎还挺高的,天上散花,香气四溢,让人如沐春风。同时还有一个个的侍从之神自天空中缓缓落下,直唬的周围百姓跪地,眼中迸发着炙热之光。 他们这里也降落神明了,他们的心真的能打动天界神明。他们要更加努力的修行才是。 “你们好,我是迦尼萨,是奉了父亲的命令,来接引你们的。”迦尼萨客气的道。 许仙见了他就知道他是谁,正是那个被父亲砍掉脑袋,不得已按了个象头复生的倒霉蛋——身毒的象头神迦尼萨。 “有劳了。”许仙没有问你们为何来的这么慢,非常好脾气的跟着象头神上了一朵巨大的莲花。 管玉宇有些惊奇的摸了摸这莲花,象头神见了还以为他羡慕呢,一脸自豪的道:“这是我父亲斩杀了无数恶魔后养育出来的极品莲花,后来被炼制成法宝,赐给了我。” “哦——”管玉宇虽然不知道为何对方要同自己说这个,但是秉持着礼貌的态度,还是应了一声。不过听了他的话,管玉宇顿时便对这莲花失去了兴趣,都炼制完了,也不能入药了,还看它做什么,真是暴殄天物啊。 能从自家徒弟的神色中看出端倪的许仙差点没憋住,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的徒弟这么有趣呢,还是接触的时间少了啊,想到这里许仙颇有些自责,养娃要是都跟自己似的,只怕是世界要完蛋啊,不该实在不该,日后若是娘子生了,就该炼制一个分身出来才好,哪怕他不在,也能有分身看护着娃娃,不至于错过太多。 “咱们这是要去哪?”许仙为了转移注意力,便发问道。 “先去天外,找父亲。”象头神回道。 “为什么不直接将我们放在有病的国家呢?”玄灵有些不解,传音给许仙。 许仙也不知道,只道:“只怕是主神想见咱们。” 毕竟这可是开了个口子,或许是想嘱咐亦或是威胁自己几句?想到这里,许仙耸了耸肩膀,管他呢,反正我这次身上背了两位大帝的旨意,而且他们若是知道自己的意图肯定是不乐意的。 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对上呢,既然如此的话,现在三大主神的态度好与不好的,在许仙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一章众神乳海见许仙,位落凡尘始端倪 天外乳海。 天空一片浩瀚,地上皆是水元。 庞大的能量蕴藏其中。 六位主神或坐或站或躺或浮。 梵天还是有些不服气的道:“我们真的要将信仰分薄给天庭?” 虽然事已成定局,但是他还是想要发表自己的意见。 辩才天女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 其余主神亦是当做没有听到这句话。 帕尔瓦蒂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道:“我听到了。” “听到了什么?”湿婆问道。自己的妻子是特殊的,能聆听母神的声音,能预知他们一族的命运,能够暂时提升数倍力量,这是他们都无法做到的事。 “我知道当初丢失的宝物在哪里了。”帕尔瓦蒂回道。 其余五神一听这话,瞪大了双眼,吉祥天女更是问道:“在哪里?” “凡尘。”帕尔瓦蒂道。 “不能再精确一点吗?”梵天问道。 帕尔瓦蒂摇头,“不能,母神只告诉了我这个,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那我们该如何去找?”辩才天女萨拉斯瓦蒂急的要死,那宝物不受他们神力的拘束。一个凡尘有多大的地方,他们便是一方方的找,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况且谁知道其会不会再挪了地方。 众神一脸郁色的叹息。 正在这时,象头神领着许仙三人自远处行来。 “父亲!中原来使带到。”象头神向着自己的父亲行礼。 “中原许仙见过诸位神明。我奉天庭大天尊之意,前来贵地解救黎民。”许仙拱了拱手道。 管玉宇与玄灵两人亦是微微行礼,让人拿不住错处来。 六位主神也没有托大,微微回礼,互报了姓名。 “想不到,不过短短几年的光景,医仙便有了这般力量。”毗湿奴笑道。 六位主神之中属他能言会道,善于揣摩人心,因为他的神职在于护世,既不是艰难的开辟,也不是简单的毁灭。至于内里有多少的真情实感,就不足为外人道。 “那罗延大人抬举了,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上不得台面。”许仙客气了一声。 “那医仙大人的机缘有些大啊。”梵天道。怎么听怎么有一种嫉妒的感觉。 “不知是哪方凡国遭了灾劫,我等还是快些去看看吧。早一刻也能多救些人,让百姓少受些罪。”许仙没有回他的话,而是问道。 “难为医仙大人记挂,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直接去到尘世吧。”湿婆道。 只见湿婆摇了摇手上的三股叉,一片神光散去,众人便落下来了凡间,出现在了一座祭坛之上,祭坛上供奉了林伽之类代表众神的信物。 同时许仙发现诸神都改换了面貌,不光如此,周身的气息也变了不少。若是不熟悉的完全看不出来这几个是主神大能。 许仙早在金星给的竹简中知道这身毒神明同别处的不同,那就是他们的“相”特别多,若只是这个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让人惊奇的是他们这些“相”的能力基本上都不相同。 便是连气息性格都可能截然相反,这其实是很不简单的。 佛教也有差不多的法脉,只不过他们的“相”或“化身”拥有的能力大都是本尊会的,借着化身的容貌表现出来罢了,而且性格之类的也没有太多的改变,若是有不同于本尊的气质的,也不过是模拟出来的罢了,其实还是他自己。 而身毒的则是可以看成是神明拥有众多的人格,平常表外的是主人格,当遇到处理不了的事的时候,会唤醒其余的人格。 也就是说次人格会的,主人格可不一定会。因此他们几乎是一个相便有一个名字,加上有名的化身,这些个身毒主神,少说也要有数个名字。 且说许仙还没感叹完呢,便听到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父亲,诸位神主。” 许仙抬眼扫去,便看到一个大汉走了进来,这一看不禁乐了,还是个老熟人呢,梵天大儿子,生主达刹。 在达刹身后的是有一个白胡子老者,这人手上承托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瓶子,只是里面空无一物。 “是你?”达刹亦是一眼便看到了许仙,如今在这里有自己的父亲作为靠山,刚想发难,便被梵天制止了,是生怕他们得罪不了天庭是吗。 他这个大儿子怎么走了一遭奥林匹斯,变得这般愚蠢了。 “天庭医仙,见过达刹生主。”许仙脸上带笑,让达刹更是难受,他又想到当初在奥林匹斯山的事。 “这位是掌管我神国医药的神,天医川焰。”毗湿奴为许仙介绍跟在达刹生主身后的那名老者。 许仙定眼看向对方,微微拱手,这天医川焰的诞生不同寻常,乃是众神搅拌乳海之时,生成的,他手上承托的空瓶本是装载不死甘露的,只是一出来便被众神哄抢干净。 他亦是被迫的加入了天神的行列,虽然他厌恶阿修罗一族,但是他也不喜欢天神,毕竟他的不死甘露可都是被天神给吸收了的,便是想反抗,他也没有那个力量。 “贫道许仙字汉文,见过医神。”许仙拱手道。 “客气了。”天医川焰拱了拱手,随意的说道,似乎完全不上心一般。 “凡人之疫如何了?”梵天四面带笑的问道。 “情况不容乐观。”天医川焰道。 “怎么?”毗湿奴道。 “我最近研究发现,这瘟疫经过传播之后变了许多,如今的传染性更强,而且开始有吞噬灵气的企图了。”天医川焰解释道。 “可找到病源了?”许仙问道。 天医川焰看了他一眼,还是回道:“没有,这瘟疫看似无根之萍,寻不到源头,传播发展却似乎又有规则。” “哦?”许仙沉思,这病毒似乎很不简单呢,这不由得让他想到了苏州的那场瘟疫,那一次也是如此,只是许仙直到现在也没有寻到倒底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而且当初的那场瘟疫可是惊动了昊天上帝与太上老君的,可是随着瘟疫被灭,这事似乎也过去了一般,没有听到天庭抓捕什么罪孽来。 许仙可以断定这不是什么寻常瘟疫,谁家普通疫病能将人变成活死人啊,他当初有所怀疑,只是本着信任老君与纯阳真君的念头没有往那方面想,如今看来只怕此间事有些难办啊。 毕竟若真是对方的话,休养了这么多年,定然比之苏州之时还要难缠,而且如今的许仙根本就不知道对方会隐藏在什么地方。 当初操控全国降雨也没有发觉一丝一毫,这就足以说明对方的隐藏手段是如何的高。 “且想让我去看看病人吧。”许仙说这话的时候看向湿婆,他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来湿婆在众神间的地位。 “应该的。”湿婆亲自领着许仙去了有病的人那里。 此时他们都被聚集在了一起,闷在一个棚子里,什么东西都在里面,连个落脚的地都没有。 许仙见此蹙起眉头,来到一人面前,对方是一个小伙子,本来强壮的身躯,如今却虚弱不已,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许仙眼中神芒一闪而过,随后对着管玉宇道:“你来为其诊治。” “是。”管玉宇面色恭敬的应声。 随后管玉宇便是来到了这人身前,诊脉看相,反复数次最终同许仙说了自己的见解,分析病因,也说了几个诊治的思路。 许仙在旁听得暗暗点头,这徒弟的医术没得说,好似就该是吃这碗饭的人。 天医川焰听了管玉宇说的也是连连点头,虽然有些草药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听他说了药性倒是感觉或许可行。 倒不是因为管玉宇的医术已经达到天医川焰的程度,只是因为管玉宇所说的药材都是中原那边特有的,跟这边草药还是有些区别的。 虽说是这样,但天医川焰还是有些羡慕许仙,竟然能收到这么聪慧的弟子。 许仙大手一挥道:“就先按照你说的来做。” “是。”管玉宇应了一声。 “不愧是医仙的弟子,这么快就能寻到治疗的法子。”毗湿奴笑着赞叹道,周身气势温和不已,让人心生好感。 “过奖了,不过是占了个地大物博的便宜。”许仙道。 这句话让在场之人不知该怎么接,怎么说自己心里都不会舒服呢。 就你们中原大,就你们中原富,那么富你还来我们这里分什么信仰? “师父,这草药如何办?”管玉宇小声的询问道。 “你且列出一个方子来。”许仙道。 管玉宇盲从药箱中取纸笔写了下来,然后递给许仙。 许仙接过看了一眼便对湿婆道:“便劳烦神主差人将这些草药备齐了。” 毕竟是给你家治病,自备药材,理所应当。 “交给你去办吧。”湿婆将达刹唤到了身前。 达刹本不想去,但是迫于湿婆的力量,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就在转身离去的时候,许仙不高不低的说了句,“可莫要出错了,否则患者出了问题,我们可不负责。” 达刹身形一顿,刚想怒骂,随后又安静了下来,冷冷的瞥了一眼许仙,直接离开了。 “贫道想在这里再看看,不知可否?”许仙问道。 “当然当然,便让我来为医仙大人指路吧。”毗湿奴道。 “这怎么好意思,那罗延大人日理万机,哪里能在这种小事上耽误,我看还是天医川焰大人陪同就好,我们也能商议一下治疗祸患的事。”许仙回道。 “好,那就劳烦医仙大人了。”湿婆道。 “应该的应该的。”许仙脸上挂笑,很好说话的样子。 几位主神纷纷离去,他们这次下凡确实不好在这里多耽误,毕竟还是要寻宝物为上,只是如今除了知晓在尘世,其余的条件一概不知,这无异于是大海捞针,最主要的是,这事还不能大张旗鼓的搞,还要偷偷摸摸的,否则他们怕天庭的人知道了。 如今倒是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先去天庭好了。 只要他们能寻到这个宝物,还怕什么天庭,到时候他们才是统领整个世界的真主。 且说许仙同天医川焰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至于玄灵管玉宇则被许仙打发去了另一头。 许仙一开始同天医川焰说的都是常事,天医川焰也应付着。 直到…… “天医川焰大人似乎不想出力啊。”许仙玩笑道。 天医川焰听了神色一冷,随后软化下来笑道:“医仙大人缘何这样说?” “是与不是的大人心中明了,我只是有一点好奇的,死这么多的人对你有什么好处吗?”许仙问道。 身毒是讲“业”的,死了这么多人的业,哪怕是天医川焰也不好受吧。 “呵!”天医川焰呵呵一笑,“不愧是天庭的人,还真是聪明。就是不知道这小聪明能不能护着你的小命。” “玩笑了,我的命除了我自己,谁都掌控不了。”许仙颇得一副大言不惭的样子。 “我还要去研究药材,医仙大人自便吧。”天医川焰一拂衣袖便转身离去,徒留许仙一人在这。 许仙玩味的看着对方,这人应该不是那魔,不过看样子其还挺恨天神的,想到湿婆他们捂得很严实的事情,许仙不屑的轻嗤一声。 不死甘露啊,还真是诱人呢。 且说在一片黑暗之中,一团黑气凝成的人影忽然大骂了一声:“你竟然来这里了,很好,在中原有太上那个老不死的护着你,如今你到了这个地方,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若不是你,我如何会落到这副田地,他花了数年的时间才将体内的净化之气去除干净,随后传播疾病,休养身躯,之前因为怕这里的神明看出端倪不敢大肆施为,之感偷偷摸摸的,直到后来才发现,这里的神明都是那么的傻,他便将手伸向了一些个似神非人介于两者之前的生灵。 打那之后他的恢复速度便加快了,甚至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还操控了一个冥王,虽然这个冥王真正的权力没有那么大,不过只要有机会,什么事都能做成。 如今这冥界真正的掌控者不就变成他了吗,那些个高高在上的神明没有一个察觉到的。 这黑气虚虚实实的转化,随后高喊了一声:“阎摩——”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二章众神下界寻病魔,冥界之中异常现 话说许仙三人周游了这些个有病的国家,每到一个地方,许仙总会探查一番。 而且亦会让管玉宇分析这些病症的不同之处,六个月的时间转瞬消逝。 许仙除了发觉这瘟疫在加速变异之外,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发现,而且这瘟疫同在苏州之时又有很大的不同,便是相同,如今他也没有那小神仙的神珠了,只靠净瓶的净化之气还是力有不逮,那病气会重新复发的。 至于管玉宇的药方,只能算是将此瘟疫的症状压下去,但是病气其实还在体内,只要那魔愿意,随时可以将其调动,瞬间操控他们都不在话下。 不过便算是这样许仙也没有制止管玉宇,因为这样最起码能让这些个患病之人迸发生的欲望,省得心若死灰。 许仙倒是可以用法力强行驱逐病气,只不过效率慢不说,这周围隐藏的病气不说无穷,却也是如同阴沟的老鼠,趁你不备就要咬你一口。 你这前脚更治完一个,他后脚就能感染百个。 为今之计,只有找到对方才好。许仙眼珠转了转,便去寻毗湿奴了,道:“好叫神主知晓。我对于这瘟疫来源已有所猜测。” “哦?不知其是怎么来的?”毗湿奴有些心不在焉,也是,想他们六大主神在凡间溜溜达达的,什么也没寻到,心情能好才怪呢。 “这应该是恶魔放出来的病毒,不知神主有没有听过我天庭苏州瘟疫一事,当初就是这恶魔放出来的病气,当初我天庭众仙皆有所动,最终才将瘟疫控制住,只是那恶魔不知有什么宝贝,在我天庭众仙的眼皮子底下跑了,我们遍寻不到,只以为是躲藏在哪里疗伤。如今看来,他早就隐藏在天国之下,凡尘之中,许仙恳请神主下令,让众天神留意凡尘异象,找寻恶魔踪迹,早日解决瘟疫,还百姓一个安稳的生活。”许仙拱了拱手道。 “好,我这就找梵天他们商议此事。”毗湿奴应道。 随后其便脚底现出莲花,直接去了乳海。 其余几位神主听了毗湿奴的转述,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便按他说的做。”湿婆道。 “等一下。”突然帕尔瓦蒂喷出一口猩红的血液。 “怎么了?”湿婆担忧的看着她。 “母神又下指示了,说是那宝物在外人手上。”帕尔瓦蒂一语激起千层浪。 本来以为不过是落在了凡尘,如今难不成是被别人收走了? 外人? 难不成是那天庭之人的手上? “如果那许仙没说谎的话,那病魔似乎也有嫌疑。”毗湿奴道,“毕竟有什么宝物是能够逃过天庭的追捕的呢?” 他这话一说,众神恍然,此事确实有理。 “那我们要怎么办?”梵天问道。 “先听许仙的,不管是在谁手上,之后定然会露馅的,若是在那病魔手上最好,但若是在这天庭小子身上,我们也只有一不做二不休了。”帕尔瓦蒂说到最后,面上涌出暗纹,一脸的煞气。 这样子的帕尔瓦蒂吓了众神一跳,湿婆更是忙握住她的手,直等脸上的暗纹消散才松了口气。 这要是化身成了时母,整个神国都要被闹腾一番。 随后几位主神便向下发布了命令,天国所有的天神仙人们纷纷入世。 “达刹,你去冥界一趟。”梵天吩咐道。 “是。”达刹应了一声,随后便往冥界而行。 如今的冥界已然是和地狱混合在了一起,天神与鬼魂与阿修罗同生在这里。 只不过天神是管理层。 想当初的阿修罗一族可也是能跟天神掰手腕的存在,甚至还有一个不弱于三主神的阿修罗王,只可惜先是被天神算计,搅拌乳海的时候被污浊之气侵蚀,没能抢到不死甘露,后又被帕尔瓦蒂化生的时母一招砍掉了脑袋。 自打那之后,阿修罗一族便再也起不来的,只能是龟缩在冥界,做一个马前卒勉强活着,天神有什么脏活累活险活的也都会让阿修罗族的干,这些年过去,阿修罗族人是越来越少了。而且奴性也越来越大,几乎都不会反抗了,似乎都默认自己是天神的所有品,默认自己是低人一等的奴隶了。 且说达刹叩开冥界的大门,刚一进去便感受到无穷无尽的黑暗,其心中涌出些许的不满来,他是向往光明的生主,是辅助创造世界的神明,这阴暗的地方哪里是他该来的地方。 不过梵天的命令他哪里敢违背,身上的神光更加亮眼,似乎是想将周围的黑暗都驱逐一般。 “达刹。”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入达刹的耳中。 “阎摩。”达刹本来听到声音还打了寒颤,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从心底恐惧这个声音,如今看了阎摩的身影后,似乎是固有印象,达刹嗤笑了一声,道:“梵天神主有旨,你还不快跪地接受?” 说着身上的光芒更是刺眼,阎摩眯了眯双眼,一瞬间便见无数的黑影窜向达刹。 周围的神光根本就抵挡不住这么多的攻势,瞬间被啃食的一干二净。 “死开,你们这群爬虫。”生主恶狠狠地骂道。同时手上还挥舞着法器,一瞬间便扫灭了数十黑影,只是对方实在太多了,根本就是防不胜防,他被啃了好几口。 “我劝你还是莫要施展神光为好,否则你可能连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阎摩呵呵的笑道。 “阎摩你想造反不成,还不快将这些爬虫丢开。”达刹怒骂道。 “这些都是怨念极大的鬼魂,生前可都是最为虔诚的修者,对于高贵正大光明的神光有多偏执,似乎不必我多说吧,你若是不听只管随意就好。”阎摩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在乎。 果然听了阎摩的话,达刹的身形一顿,咬牙切齿的道:“你们这些爬虫。” 虽然这么说,但是他最终还是将神光收了起来,拼尽全力的压制自己的神辉。尽可能的不让他们察觉到自己是天神。 那些黑影在神光散去的一瞬间便仿佛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刺耳的尖叫声,杂乱的窜行,甚至开始互相攻击,仿若疯子一般。 至于达刹,他们早就忘记了。 达刹走出困局,摸了摸额头的密汗,生气的道:“你为何不将他们关起来?” 阎摩嘴角带起嘲讽的弧度,“关起来?生主大人说的还真轻巧呢,那你知不知道这些鬼魂有多少呢?我告诉你,几乎每一个到这里的鬼魂都会变成这样的,他们向往的天神抛弃了他们,他们不愿堕入轮回,不愿再有来生。” 反正再有来生也不过是被天神操控着信奉罢了,还不如就在这冥界之中。 其实一开始的阎摩还真的好生处理过这些鬼魂的,毕竟他是第一个死亡的鬼魂,是升入过天国,见识过上界的美妙的,知晓有些人是不能进的,虽然他们生前却是很虔诚,但是还不够资格。 但是当第一个连他都不能忽视的具有大功德的修行者的鬼魂也被送到这里的时候他便有些动摇了,他将此事告知了梵天,随后便将契特拉古波塔派了下来,说是帮助自己的,说白了不就是,来分自己的权柄的。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百姓越来越信奉,也越来越虔诚,这样子的冤魂也就越来越多,打那之后,阎摩索性就不管了,任由他们在冥界游荡。 将整个冥界浸染成了漆黑一片。 然而让他惊奇的是,古波塔竟然也没有管,他一开始有些疑惑,难道这古波塔不是奉了梵天的命令来解决这样子的鬼魂的? 直到从地府回来后他才知道,原来这古波塔早就不满三大主神了,只是一直没有表现出来罢了,在梵天让其来冥界的时候一口应下,打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天国。 “还不是因为你平时偷懒,没有清理这些鬼魂?”生主达刹虽然还有些不满,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道,“先谈正事,梵天神主问你可能感觉到哪里的鬼魂有异样?并且让你在之后的时间里好生感悟凡尘那些国度死去的人,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恶魔藏在背后。” 此时的生主已然忘记刚才要阎摩跪下接旨的意思了。 阎摩听了梵天的话,嘲讽的笑容再次浮上脸庞。 他执掌死魂,若是梵天能早些问他,或许还真能发觉了大人,只可惜他早就知道凡尘这些鬼魂的异样,但是他还是放了这些鬼魂进了冥界,没有同梵天说哪怕一丝,直到大人凭借着这些魂魄进入到了冥界,完全操控了我。 “恶魔?我知道在哪啊。”阎摩挂上了诡异的笑容。 “那你快说,等我回去禀告父亲,给你记上头功。”生主只想到了功劳,完全没有看到阎摩的怪笑。 “不就在……”阎摩身影穿梭,一丝带着神性的血线晕开,之前那些内斗的鬼魂好似发现了什么致命的东西,纷纷涌了上去。 只是这神性太过强大,他们又不知满足,一瞬间便不知死去了多少,活活胀死的。 生主瞪大双眼,这时候,脖子上的血线终于是崩开,猩红的血液如同喷泉一般,不停地涌动,周围的鬼魂进进进的,不断与神力相中和,化为最为原始的力量散开。 阎摩轻啐一口,随后便转身离去,只剩下还有着残存意志的生主大人遭受万鬼噬心的痛苦。 且说冥界中心的一团黑气面前,此时那黑气之中有一个更加凝练漆黑的法则。 “你将他杀了?”只听得这团黑气沙哑着嗓子,问道。 “是。”阎摩冷淡的应了一声,随后才道,“梵天想让我寻找您的踪迹。” “他们竟然知道是我动的手脚?”黑气虽然疑问,但是语气中的嘲讽意味十足。 “我回来的时候便探查了,据说是中原医仙说有邪魔作乱。”阎摩说道许仙的时候略有了些感情波动,在地府的时候他便知道这许仙非是池中之物,等他知道其参加了奥林匹斯山的神变之后便越发的肯定了。 “果然是他,我就说就你们这边的天神的脑子,如何能想到这点。”黑气嗤笑道,“既然他想早一点投胎,便如他所愿,你这便去动手吧。” “是。”阎摩应道。 且说天国。 梵天坐在莲花上正闭目养神呢,突然睁开,瞪大了双眼,“达刹竟然死了。” “什么?”萨拉斯瓦蒂难得的没有同他反怼。 “你不是让他去冥界了吗?如何会死去?”帕尔瓦蒂疑问道。 “难不成是阿修罗一族卷土重来了?”吉祥天女面色凝重,在冥界遇灾,她能想到的也只有阿西罗一族了。 梵天拿莲花的那只手在空中一挥,一道光屏出现,上面呈现的就是达刹死前最后一幅画面。 只见周围有无数的冤魂,而其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那里有一个人影缓缓的离去,直到达刹断气,看那人离去的眼神都没有变化。 “这人是谁?”毗湿奴问道。 “将阎摩叫来问个究竟。”湿婆道。 这边正要吩咐人去,便见湿婆与毗湿奴的儿子阿雅潘骑着老虎走了过来,其焦急地道:“父亲,尘世乱了。” 几位主神皆是沟通天地,意识一瞬间便扫到了下界,便见此时的凡尘冤孽滔天。 直冲天地的煞气,许多人都变成了食人的怪物,他们冲向普通的世人,疯狂的啃咬吸食鲜血,直到对方也变成怪物。 不光如此,不知哪里来的厉鬼,亦是不断地在屠宰着神明。 是的,这些鬼魂竟然在弑神,他们每见到一个神明便会陷入疯狂,不计后果,不要性命的扑杀,疯狂的吸收这些神明的血,吸完血的鬼魂,身上带了一缕血腥,煞气更上三分。 等级比较低的神明仙人根本就抵挡不住这些鬼魂的攻击,便是那些个高位的神明也是屁滚尿流的逃窜,想要逃回神国。 主要是这不要命的厉鬼实在太多了,只要碰到一只神明,不消片刻,周围便为了数不尽的厉鬼,他们一只一口都能将神明活吞了。 好似养蛊一般,有的厉鬼喝神明的血液是循序渐进的,不光没有归墟,反而是越来越厉害,越来越强大,便是连厉害一点的神明,单打独斗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他们。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三章万民遭灾霍乱生,诸神黄昏在今朝 且说此时的许仙正在一个小国之中。 说是国家,其实不过是一个城池罢了,此时在城池的边界,竖了一道灿金的结界,将那些堕落的身影抵挡在外。 不过内里的平民还是很惊恐,纷纷聚在一起,祈求诸天神明。 只是如今诸天神明自顾不暇,哪里有时间有能力回应他们的诉求。 他们得不到回应,更是慌乱,有虔诚信徒高叫着:“此世已是到了尽头,神明们要灭世,重启新生了。” 这话一说,众人便将信仰转向了湿婆与毗湿奴。 毕竟灭世的湿婆,护世的毗湿奴,唯有毗湿奴才能指点他们。 许仙看到他们的样子,对于这种狂热到极致,没有丝毫自己意愿的样子让他很是不喜。 他被封为医仙,广受百姓爱戴,但是他却也不曾广开恩德。最多就是自动的分出一丝福气,不会让你改头换面,但是会让信者的心澄明些许,便是深受重病的也能好受一些,但是这都在正常范围内,不会直接来个神光降世的。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他的名号是从苏州那边传出去的,那里的人是实实在在的见识到了许仙的力量与慈悲,本就狂热的很,便是过了许多年他们的信仰都未曾减弱。因此许仙多年未曾降下神迹。 因为他怕的就是这种情况,他不想让百姓变成自己的傀儡一般,他也不需要信仰成神。 其实大多说的天庭正神都是如此,当然也有许多的因为愿力成神的,会或多或少的赐下福禄,不过这个基本上也不会太过夸张,没有到那种惊世骇俗的地步。 而且当初的苏州百姓也没到这种狂热到祈求某一个神明的样子,他们更多的祈求的是老天爷,祈求的是上天。 而这不是哪一个神明所能代表的,这是天地间最为公正浩然无私的“天道”才有资格称的。 你要问天道是什么,百姓可能不理解,但你要说老天爷是什么玩意儿,他们会飞快的远离你,省得雷劈你的时候伤及无辜。 “因陀罗大人,阿修罗一族协同厉鬼攻入天国了。”一位仙人冲向天国的帝君喊道。 “什么?”因陀罗猛地自帝座上站起,右手一挥便看到阿修罗一族已经攻入二重天了,照着这个速度,很快就要进入上界。 低级的神明根本没有抵抗之力,不是被阿修罗一族斩杀,就是被厉鬼吸干血液,但是最终他们的灵魂与肉身都会变成敌人的战斗力,袭击更多的神明。 仿若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因陀罗慌忙的走下台阶,差点跌倒,其面色凝重,刚想化作神光去乳海寻上主。 不料便有一片光辉,六位上主纷纷现身。 “上主。”因陀罗行礼,语气焦急的问道,“上主,如今阿修罗裹同冥界厉鬼,已然是攻入天门,我们该如何是好?” “召集所有天神仙人,让我们共同迎敌。”湿婆道,“让恒河女神自五重天流下,阻隔他们的脚步。” “是。”因陀罗下去吩咐了。 恒河女神是一位温婉端庄的女神,是掌控整个恒河的神明,或者说其就是恒河本身。 只见滔天的河水,从五重天直直的砸落,路上淹没了整个四重天三重天,一路淹到人间,不知多少阿修罗被淹死,亦不知多少的厉鬼被禁锢在河水中。 只是这对恒河女神的负担亦是很大,而且毕竟恒河水中有神力,这群厉鬼虽然被禁锢,但是还是不停地吞吃神力。 “恒河女神可能撑不了太久,我们需要速战速决。”湿婆担忧道。 帕尔瓦蒂听了湿婆关心的话后,酸溜溜的道:“是的,毕竟恒河女神是最为美丽温雅的神明。” 她到现在还是不能忘怀这恒河女神流经湿婆的头发,洒落人间。 不过他这句话就是说给聋子听得,湿婆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家的娘子吃醋了,还煞有其事的点头,这让帕尔瓦蒂更气,直接化身杜尔迦,杀人去了。 杜尔迦算是她这些化身里,武力强大又不会失却理智的存在了。 形象是一个骑着斑斓吊睛虎,长有十八只手臂,每一只手上都拿着一个武器,这些武器各异,有矛有弓,有叉有刀,有莲有蛇,等等各种各样,这些武器大都是诸天大神的武器的一丝气息所化,能发挥出原本武器四成的威力。 哪怕只有四成威力,也很是强大。像是毗湿奴的妙见轮,能划开大地斩断恒河平煞灭怨等等。 看到杜尔迦女神去杀冤魂厉鬼,罗刹修罗,另外两个女神也毫不示弱,纷纷唤醒自己的武力化身,入场战斗。 至于三位男性主神则还在天帝宫殿中。 “将天医川焰喊来。”毗湿奴道。 这时候一位天神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毗湿奴认得他,他是生主摩利支,算是梵天的二儿子,只听其站出来道:“上主,天医川焰已经投靠了冥界。” “你说什么?”梵天八只眼睛瞪得老大。 “父亲,那天医川焰早就投靠了冥界,只是一直引而不发,如今阿修罗一族有他的灵药,恢复起来特别快,而且还在加速凡尘疫病的传播。”摩利支道。 怪不得天医川焰一直找不到解决疫病的法子,原来其早就背叛了他们天神。 “可恶。”湿婆怒气满满,想要发泄。便下去同自己娘子一起战斗了。 “那快去将天庭医仙找来啊,当初就是他说的寻那病魔,如今其已经动手,就没有什么克制的法子吗?”毗湿奴忙吩咐道。 他们天神被这能够吞食神血的厉鬼给打了个措手不及,负责何至于如此? “此时医仙大人据守一个小国,周围围满了厉鬼阿修罗与活死人,我们根本进不去,也联系不上他。”摩利支解释道。 一开始毗湿奴还很焦急,突然其好似想到了什么,脸上从新挂上了微笑。 梵天不解,问道:“大敌当前,你缘何发笑?” “将厉鬼都引向许仙那边。”毗湿奴道。 至于如何引?此事就不好同外人说了。 两人转头看向摩利支,摩利支吓得一愣怔,忙道:“我一定完成任务。”随后脚步匆匆,转身离去,转过身来的摩利支眼中现出了恐惧,这一次只怕那些个低等神明活不了多少了。 本来他们就是凡人苦修,死后成的神,在天国本不受待见,如今死了说不得也是一种超脱,而且死之前还能为天国做出卓越贡献,也算是他们的造化。这么一想,摩利支瞬间便无有了心理负担。 且说凡尘许仙。 此时的百姓虽然吓得魂不附体,但是却都好似要感动湿婆毗湿奴一般,不吃饭的盘坐在一起,似乎这样“折磨”自己是一种非常高尚的祈求天神的仪式。 一开始许仙没有管,直到后来,因为长时间的饥饿困渴,有的人便忍不住了,瘫倒在地。管玉宇为他们治疗,他们非但不领情,还说许仙三人是异类,是妨碍他们修行的恶魔。 这让玄灵气得要死,当谁乐意管你们死活一样。 “你们醒醒吧,你们跪拜的天神都自顾不暇了,还想救你们?做梦去吧。你们这样的还不如直接去死呢,说不定还能早早去见你们的天神。”玄灵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客气。 那些百姓有脾气暴躁的,想要站起身反驳他,但是因为长时间的饥饿根本就没有力气,只能是眼巴巴的瞪着玄灵,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一张口就是喉咙撕裂的疼痛。 许仙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飞上高空,身躯闪耀金光,一股股浩然之气传递到了每一个人心中,他们见了许仙,知晓了只是真神,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不满,纷纷叩拜,口呼“神主。” 只听许仙道:“我乃医仙许仙。” 许仙挥手洒下了一片金光,落在底下的百姓身上,这些百姓顿时便觉得身轻体健,很是舒爽。 见了这一手,他们更是信服了,只以为是哪个神主又化身下界来拯救他们了。 “你们好生念诵这篇金光神咒,可保你等不受侵袭。”许仙将金光咒传给了在场之人,随着他们的从生涩到成熟,许仙暗中再掐了法诀配合,负责的话这金光咒哪有这般好学的,要想入门最少也要诚心的念诵百遍,期间不可其任何邪念,否则都不算成功。 随后许仙抬目望向结界外,低头吩咐玄灵管玉宇二人,道:“你们好生护着自己,不要逞强。” “是。”两人应道。 许仙听了伸手一点,将那折扇扔给了两人,这扇子有灵玉,又是许仙血肉所炼,不比一般仙宝差,关键时刻也是能救命的存在。 许仙扔完扇子,便纵身飞出了结界,刚一出来便有无数的阿修罗扑上来,那些厉鬼迟疑了一瞬,也是攻向许仙。 “放肆!”许仙右手一甩,九鬼落魂幡祭在空中,一道道鬼气划过,那些厉鬼纷纷化成一片虚无,彻底消散在了世间。 那些阿修罗一族亦是身躯晃动,好似喝醉了酒一般。 啪啪—— 许仙看向来人,只见对方拍着巴掌,周围的阿修罗与厉鬼纷纷让开道路。 “不愧是天庭的医仙大人,当日在地府时我便想同大人相交,只是没有腾出空来,如今竟是在这种情况见面,我们之间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啊。”阎摩呵呵笑道。 “你竟然投靠了异域邪魔?”许仙双眼一眯,肯定的道。 “什么是异域?什么又是本界?不过是你们这样高高在上的天神不想分出利益罢了,你们整日高高在上,指点着天地万物,然而你们可曾想过那些被你支配的人的是否愿意为你们所用?”阎摩道。 许仙盯着他,有些惊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问他呢,将他化作那高高在上的天神。 许仙有些好笑,指了指他身后,问道:“那么如今的你又是什么呢?你身后的这些厉鬼修罗就真想如此?” “当然。”阎摩自豪的道。 “那么那些被你们感染斩杀的凡人可曾愿意?”许仙声音冷了下来。 “被感染之后便能归于新的生命,这有什么不好,最起码能将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天神拽下神坛,这又有什么不好。”阎摩道。 “那你还真是慷他人之慨啊。”许仙被气笑了,这不就是典型的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世界都该围着我一人转,否则就是世界的不公,是你们的独裁。 本来许仙是有些理解阎摩的,毕竟从地府那里来看,阎摩在这边过得确实不是很如意,但是这是湿婆他们做下的孽,怎能牵连到无辜的平民百姓,还说得这么的不要脸。 “医仙大人这里好生热闹啊。”又是一声调笑。 许仙看向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天医川焰。 对于他许仙倒是没有什么表态,只是道了一声,“没相当堂堂乳海化生的大神,竟然同反叛了天国,这真是让我意料不到。” “当日我就说过,小聪明可不一定能护住你,如今你看如何?”天医川焰道。 “不如何,打你们两个都显得我欺负人。”许仙道。 其话音刚落,身形便化成一道残影,右手成爪,直取阎摩面门。 这一下若是挨实了,只怕是瞬间开瓢,阎摩吓得慌忙逃开,取出武器,狠狠地刺向许仙。 许仙身躯扭动,近乎成了一个麻花,双手一握,一根通红的短剑,割向阎摩的脖颈。 这时天医川焰也动了起来,只见其将手上的空瓶朝天空一扔,当头便朝着许仙砸落。 许仙一时不查被砸了个跟斗。 许仙怒极,将手上的短剑掷向天医川焰,同时双手一翻,运了个太极图案,轮回珠乍现,化为两抹流光冲向面前两人。 阎摩跳着躲开,还没等松了口气,便见灵光复又回来,并且速度是越来越快。 至于天医川焰本就不善战斗,来回磨蹭了几下便挂了彩,脸上一道道血口子,看上去又恐怖又滑稽。 “云开雨落。” 许仙一掌拍出,天地色变,乌云团聚,一个巨大的手掌狠狠地砸在了两人的身上。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四章医仙汉文等神临,木元神尊离冥界 且说许仙一招术法,使得天地色变。 那两人本就弱了许多,被这一招便震得口吐鲜血。 这还不算完,那巨大的手掌还化为了禁锢之力,想要将两人圈禁起来。 天医川焰欲要反抗,却瞬间被镇住,那阎摩见此双眼之中闪过一缕黑光,身形瞬间消失。 许仙没有去追,转头看向天医川焰,脸上似笑非笑,天医川焰见了别过头。 许仙单手提着他,直接回了结界之中。 “师父,你没事吧。”管玉宇上前关心的问道。 虽然他在结界之内,但是亦是能够看到刚才自己师尊一打二威武的样子,担心受了内伤不表。 “我没事。”许仙摇了摇头。 “如今我们该怎么办?”玄灵担忧的道,如今这外面都是那不要命的活死人与厉鬼修罗,而且看样子是越聚越多。 这些厉鬼活死人的实力也在飞速增长。 “等——”许仙道。 “你是想等三相神?”天医川焰嘲讽笑道,“若是想等他们来救你们的话,我劝你们还是趁早放弃的好,他们不会来的,便是来了也定然不是来救你们的。” 他这句话刚好就被周围的一些百姓听到了,他们怒不可遏,反驳道:“住嘴,你这个引起糟乱的恶魔,竟然还想诋毁三相神,你真是罪该万死。” “我们不能任由这个恶魔如此,要烧死他!” “对,烧死他。” 这些百姓高叫着,纷纷往这边涌来,有人带了火把来,想要将天医川焰彻底烧死。 “师父?”管玉宇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办才好。 “让他们烧就是了,与我们没什么关系。”许仙摆摆手,甚至还将天医川焰推了出去,反正凡火也不可能烧死对方,顶多受些罪,也算为这些冤死的孤魂赎一赎罪过。 天医川焰听到许仙的话,怒目圆睁,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此时的许仙说不定已经被其斩杀无数次了。 他是不怕凡火,但是他终归算是远超凡人的神,如今被凡人捆绑起来灼烧,脸皮如何挂得住? 就见百姓将其团团围绕,数十根火棍仍在身上,但是天医川焰的衣服根本就不会燃烧,一见这个,百姓群情激愤,果然是个恶魔,竟是连火焰都不怕。 有百姓就跪拜在了许仙面前,许仙微微一笑,右手一翻,一条银鞭出现,扔给身毒百姓,道:“用这个抽吧。” “是。”百姓们激动坏了,有胆子大的便领头一鞭子接着一鞭子的抽着。 每一鞭子落下,都会有一道浅浅的痕迹,看着没什么,但其实内里却疼的很。 天医川焰怒吼,咒骂许仙,许仙屈指一弹封了对方的口舌,太闹腾,不好。 这些百姓在抽击天医川焰的时候,便也渐渐将外界的恐惧给淡化掉,这也是许仙所想的。 安顿好内里的百姓,许仙又将目光看向了结界外,如今外面聚集的活死人与厉鬼是越来越多。 一天一夜后,扫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黑点。 许仙颦眉,这三相神果真是不管黎民死活? 正在这时,一道浓烈的神力自上贯穿下来,猛地炸裂在结界之上,仿若天女散花一般,猩红的血浆顺着结界滑落。 再看周围的厉鬼,纷纷仿若疯了一般,疯狂的撞击着结界,或者说是结界上的血液。 许仙抬目一看,面色顿时冷了下来,这身毒神国还真是好胆。 就这么不将弱者的生命放在眼中? 此时的结界先是受到神力冲击,随后又被厉鬼不要性命的撞击,已然开始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破碎了。 许仙冷哼一声,双手掐诀念咒,抬手一指,一道金光窜出,顿时还摇摇欲坠的结界平稳了下来。 随后许仙右脚一踏,身形便已经出了结界。 许仙看着这群鬼魂面色狂热的吞吸着神的血液,随手一扬,祭出了九鬼落魂幡,一缕缕幽冥之力,扩散开来,肆意捕杀着这群鬼魂。 只不过这里的鬼魂实在太多,哪怕是九鬼落魂幡也力有不逮,幽冥之气也渐渐的被吞吃,许仙凝眉,招手将落魂幡收回。 不过此时的厉鬼已然被灭杀了大半,还存活的基本上都是吞吃过神明血液,并且还吃了不少的,实力最低的都得有神仙七重。 许仙看着这些近乎没有理智的冤魂,除了有些头疼,更多的是对那神尊的愤怒,这些鬼魂本该重入轮回,如今却成了对方的棋子,生死不由己,意识不由心。 许仙大手一挥,大天尊的令牌立于头顶。 许仙掐诀念咒,最后猛地喝道:“二十八宿,助我降敌。” 只见天空无数星光落下,无穷的星辰之力被接引下来,化为冷冽的攻击,净化此间大地。 而在星光最中间的许仙,就好似创世神一般,方圆万里都能看到。 许仙借着星光的力量,给天下百姓身上都下了守护结界,只要不是神仙九重之上的阿修罗厉鬼,都伤不了百姓分毫。 如此也可保此地生机不断,否则等他们神仙处理完,只怕早就没有凡人了,虽然许仙也不是很在乎身毒百姓还有没有,但是如今有能力护持,许仙也不介意插手,权当做善事了。 因为精确到了个人,许仙的名字便不得不落在了百姓的心头,神职神格亦是牢牢地刻印在了百姓的心中。 他们知晓了救了他们的不是什么三相神,不是什么三女神,亦不是什么天神仙人,而是来自中原天庭的医仙大人。 他们大部分的普通人一生都出不了一个村子,不知道什么是中原,什么是天庭,但是他们知道许仙不是天国之人,不是抛弃他们的人,是在艰难环境中守护他们的人,这才是他们的真主,是他们的真神。 哪怕之前再虔诚,再苦修,在经历了祈祷无用,没有反馈之后,他们早就在心中有所不满,有所抵触,只是因为一直以来信奉的真理,不能也不敢表露出来罢了。 如今在绝望之际,有了神明来救世,且不说那些个狂热到极点的信徒,但说一般百姓,他们更喜欢的还是这个真实救了他们的神,而不是那些个整日挂在口上,到了关键时刻却没有作用的神明。 或许日后许仙不降神迹,他们也会抛弃许仙,转而信仰别的,但是在现在,他们就是许仙的狂热信徒。 在这一瞬间,许仙便觉得有无穷无尽的信仰之力传到自己的庆云之上。 许仙蹙着眉将这些信仰之力收归在一处,但是没有吸收。 他从来没有用过信仰之力修行,他修的本来就不是香火愿力,他喜欢的是远离因果。 只是眼看着这信仰之力越来越厚重,只怕会有承载不起的危险。 此时许仙还要操控星辰之力,无暇分身,只得给自己的徒弟与弟弟传音道:“速为我捏一个塑像。” “是。”两人一听许仙略带焦急的声音,不敢磨蹭,忙取泥土捏造许仙的塑像。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不提许仙这边救世,只道南海紫竹林,潮音洞内。 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正在念诵经文,忽然一个错音,听了下来。 身后的善财龙女等了许久没见观音继续诵经,心内有些好奇,善财问道:“菩萨缘何停讲?” 观音菩萨叹了口气,道:“世间缘法,应在今朝。” “敢问菩萨这是何意?”龙女一脸的疑惑不解。 菩萨略微摇头,缓声道:“你们去将惠岸找来,我有事要吩咐。” “是。”龙女应了一声,便出去寻惠岸去了,不多时,两人便复回了洞门。 菩萨看着面前的三人,轻声道:“你们三人在此看守洞门,潜心修道,不可徒生懒惰,每日功课不要落下。” “不知菩萨要做什么?”善财童子好奇心爆棚,虽然跟在菩萨身边几百年了,但是本性还是个孩子,平常只要不是犯了大错,菩萨也都容他闹腾。也只有他敢在这个时候还追问,像是龙女便只会应声,不敢再问菩萨去向。 “本座要去一趟天竺,若是百年之后还未曾归来,你们便关闭洞门,洞中宝物任你们取用,只有一点便是为本座看守三年,过后便可各自离去,也算全了吾教管你等一场。”菩萨语气平淡的道。 “菩萨这是何意?”惠岸善财龙女三人忙跪在地上,口中念叨着菩萨莫要吓唬我等。 “去吧!”观音菩萨摇摇头没有回答他们,而是摆手让三人出了洞门。 那三人只得不甘心的又行了一礼,一脸落寞的出了潮音洞,来到了紫竹林中。 “惠岸师兄,龙女,你说菩萨会不会有事。”还没等那两人回话,便见善财童子自言自语得道,“不会的,菩萨那么厉害,世间怎有伤害她的人。” “不错,不会有事的。”惠岸行者轻声应了一句。 龙女没说话,但亦是紧紧握拳,郑重的点头。 看到两人都同意自己的话,善财童子脸上挂上了笑意,随后便是叽叽喳喳的为两人分析菩萨的厉害,只听得两人云里雾里的,但是却也相信菩萨不会有事的。 且说观音菩萨在三人出了洞门后,坐着莲台直接消失在洞中。 话说此时的天国,众神累的瘫倒在地,没有丝毫的形象可言。 在这么大的灾难面前,能保住性命便已是极为奢侈的事了。 “上主,还有人间众生没有脱离苦海,我等该如何施为?”有仙人问道。 这些凡人可都是他们天国的信仰来源啊,死一些没什么问题,但若是全死了,他们从哪里获取信仰之力? 六位上主沉默不语,他们虽然是上主,拥有远超一般神明的力量,却也不能护住所有的百姓。 恰这时,天上忽然群星震颤,无穷的星辰之力落下,路过天国的时候,顺便修复了他们的伤势与力量。 “这是?”毗湿奴看向天帝因陀罗。 “不是我们天神引下的。”因陀罗摇头道。 便是他也不可能引下这么多的星辰之力,他们虽然也有掌控星辰的神明,但是力量根本就上不得台面,只因为占据的星辰气运太少,大部分的气运都在天庭星君身上,他们根本就争抢不过人家。 如今能引下这么多星力的,只怕只有那天庭医仙了。 毗湿奴步步生莲,走到不远处的阿南塔面前。 这阿南塔是一个长有千首的巨蛇,是毗湿奴的护道之兽。 只见毗湿奴伸手触碰着阿南塔的一个脑袋,道:“组织众神,下界除魔。” “是。”因陀罗应道,他没有问为什么,反正他也不过是个给人打工的,听话就好了,有什么事也同他无关。 等在场的只剩下六位上主之后,吉祥天才问道:“我们已经将医仙得罪,我看还不如不管他呢。” 反正她才不信一个医仙能催动这么厉害的星力,便是可以想必负担也是极大的,等其同他们打的两败俱伤,最好是不治而亡,到时候他们再出手不好吗。 “不妥,这一次群星震动,整个天庭都已经知晓,若是这样还是死了,那我们也会被天庭记恨上,日后可就难了。”毗湿奴道。 “不错正是如此。”帕尔瓦蒂亦是点头同意道。 其余神明听了点点头,若是这样说的话,倒也确实。 而且许仙怎能断定那神血是他们做的呢,只要不承认就好了,到时候将那些阿修罗带上,毕竟他们这里可有数个阿修罗王呢。 且说冥界,在一片漆黑之中,忽然炸裂开一道强横的力量,在这股力量之下群鬼震颤,阿修罗也影响甚大。 阎摩心中一凛,这感觉就好似他面对了生身之父母一般,在这股力量面前,他提不起丝毫抵抗的情绪。 随后便见那团黑气彻底凝实,化为一个瘦弱少年的模样,只是头上长着独特的犄角,身上的衣物亦是变成了墨绿色。声音也从沙哑变成了少年独有的嗓音。 “恭贺我主。”阎摩与古波塔忙跪地贺喜。 少年脸上带笑,刚想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怒道:“好你个许仙,今日我就让你命丧于此。”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五章许仙对战木元尊,菩萨解救众神难 话说许仙,接引了二十八星宿之力,破除世间邪魔外力。 “师父,塑像。”此时便见管玉宇玄灵两人抬着许仙的塑像出来了。 这塑像有一人高,同许仙有七成相似。 许仙见了心喜,一拍额头,庆云显现,遮天蔽日。 许仙先是分出了一缕元神之力,注入到了塑像之中,如此塑像便算是有神,可以广受供奉,代替许仙本尊来接受信仰之力。 随后一道泛着彩色的光芒,自庆云上方缓缓的落到塑像之上,因为信仰之力太过庞大,竟是耀的神像光芒四溢,微微震颤。过了许久才平复下来。 玄灵在旁边咋舌,这信仰之力恐怕能造就一个天仙大能。 又是过了数日,星辰之力渐渐退去,世间大半的活死人厉鬼阿修罗都葬生在了星力之下,剩下的不是重伤,就是高手中的高手。 此时这些高手都聚在许仙周围,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许仙面色不改的收起了令牌,手上承托起轮回珠,暗自戒备着。 正这时,一声高呼传来。“医仙大人莫怕,我神国前来相助。” 一缕缕神芒划破天空,六位上神身含杀气,身后跟着的是数十万的神明,这些算是他们一族所有的天神了,其余的在这一场灾劫中已然是尽数散灭了。 这些天神反而将厉鬼团团围住,让他们插翅难逃。 “呵呵,六位神主来的还真是巧妙呢。”许仙嘲道。 “哪里哪里,我等在天上对战了数位修罗王,死伤无数。”毗湿奴道。 战斗一触即发,群鬼同天神再一次打了起来,不过这一次是天神压着厉鬼打了,不过一些等级低的神明也不敢离得近了,只能站在远处放放冷箭。 许仙没有动手,既然天神已经来了,交给他们就是,自己也省些力气。 忽然天空风云色变,一团乌云遮住了日光,挡的严严实实,下面一片漆黑。 “因陀罗。”梵天叫道。 因陀罗苦涩一笑,道:“这云驱散不了。” 刚说完,便下起了瓢泼大雨,雨中蕴含了浓郁到极点的灵气,一些神明忍不住吸收了,加快自己的呃恢复速度。 许仙接触到这雨水之后,面色大变,喊道:“不要吸收这雨中灵气。” “怎么了?”六位上主先是听了许仙的话吩咐了下去,随后才是疑惑地问道。 “水中有异。”许仙蹙着眉头,虽然他不是很清楚这水中的异象是何,但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而此时周围的厉鬼阿修罗忽然发起疯来,力量暴涨了不知多少倍,疯狂的攻击着周围的天神,这些天神在应付的时候哪里还能记得住不要吸收灵气的警告。 若是不吸收灵气回补自身,只怕就要人头落地了,生死关头,哪里还管那些个。 而且明明吸收了也没什么嘛。 真是大惊小怪。 有一些神明还暗自嘲讽三相神胆小。 然而不过片刻的时间,这些不听话的神明便感觉自身的五感越来越弱,行动也越来越慢,直到旁边的一位神明惨叫。 原来他竟然被另一位天神含住了脖子,富含神力的血液疯狂的流出,这天神只来得及惨叫一下,便命丧当场,被扔在地上的尸体,不多时也站了起来,只不过他的皮肤更加苍白,行动也更加缓和罢了。 看到这里,众天神傻眼了,大家纷纷的拉开位置,小心戒备着,一些没有吸收灵气的更加小心,一些吸收了少量的也不敢声张。 此时说出来只怕是没等尸变,就要被别人斩杀了。 许仙此时暗叹,早知道带上娘子的华罗伞就好了,如今也没什么好法子,只能硬来了。 许仙双手画了一个太极鱼,猛地推出,化成黑白两道光芒,不停地穿梭在云朵之上,每一次都会吞掉一大块云彩。 只不过很快又会填补起来。 众天神纷纷效仿,攻击乌云,只不过许仙这里还能造成些伤害,天神那边除了六位上主,其余的连乌云的皮都摸不到。 看到这里,他们不禁老脸一红,只能在这毒雨厉鬼的攻势下苦苦挣扎了,只要能坚持到最后,一定能胜利的,他们如是安慰自己。 终于,经过几位上主与许仙的共同努力之下,这乌云终于散去,只不过那些不听话,吸收了灵气的天神们,却也完完全全的变成了活死人一般,没有外界感知,只有进食的本能。 此时还存活的天神也不过三十万左右,算是少的很了。 “不愧是天庭医仙,手段就是卓越。”一片黑光闪过,许仙便看到一个少年领着阎摩古波塔出现在了众神面前。 众神见了阎摩两人一片哗然,这一次的灾劫都是冥界引起的,他们看向两人的目光如同永世的仇敌,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 阎摩两人倒是自在的很,本来他们就是为了抵抗天神,如今能看到这天神如此的糟糕,也算是消解了一部分心中的恨意。 至于六位上主,尤其是湿婆看到阎摩,虽然眼中怒火近乎要杀人,但是却也只能安奈下来,因为两人身前的那个不知深浅的少年。 许仙看着那个少年,面色沉重,道:“木元神尊。” 陈述的语气。 “不错,是我,东王公那小子好似与我磕上了一般,封印了我三次还不死心,如今我已重塑肉身,此界有谁能敌的过我?太上?他早该入土了,如今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你的资质很不错,我不愿葬送一个天才的命,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归顺与我,等我道成之日,此界便交给你来打理。”少年语气平淡,小孩子的脸做出了一副大言不惭的样子,竟是让人感到心惊。 其说完,便听到天空响雷阵阵,铺天盖地的威压落下。 然而木元神尊随后一挥,道了声:“滚。” 天道之力退却,周围重新归于平静,只有远处的红云昭示了天道的不平。 “你瞧,便是你所修的天道在我面前都不堪一击,你还有什么手段?”木元神尊还向许仙摊了摊手,似乎表示自己是很愿意接纳他的。 “呸!”许仙啐了他一口,而后道,“你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就你还妄想同道祖并列,今日不需道祖亲来,便是只有我许仙一人也能将你歼灭,以正天地威严。” “是吗,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神族的威能。”木元神尊说完,双手一招两团墨绿色的雾气,随手便是扔向了天空,猛地炸裂开来,方圆十里之内尽数被笼罩了起来。 许仙取出轮回珠,立于头顶,呈现阴阳鱼的状态旋转,垂下丝丝光雾,护持住许仙周身。 “想不到阴阳珠竟也在你手上,那女人还真是舍得,不过今日之后这宝物就归我了。”木元神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入许仙的耳中。 绿雾不断地靠近轮回珠的守护,发出滋滋的响声,同时还有白茫茫的雾气生成。 木元神尊也不着急,就好似猫捉老鼠,不玩到尽兴是不会杀了的。 许仙这边没什么大碍的,一众天神那里就有些难受了,他们只觉得自己的神力在快速的流逝,他们开始逐渐衰老,生命力逐渐消失。 六位上主倒是没什么大碍,他们都有顶尖法宝护身。 只是如今绿雾遍布周围,不光干扰双眼,便是连神识都放不出来,木元神尊的身形隐藏其中,他们根本连人影都察觉不到。 许仙见此,双手一撮,一道小旋风出现在身前,这旋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总算能抬得动绿雾,然而还没有抬出三寸呢,便见旋风猛地破裂,绿雾更加浓郁。 这雾气竟然连风力都给吞噬掉了。 “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你是逃不出我这术法的,只要你放开识海,投靠我,自有活命之机,否则你就命丧在此,多年修行一招归元。”木元神尊轻笑道。 这绿雾算是他的顶尖手段之一,如今也不过是凝成了两团罢了,想当初他的雾阵一放,没有一个敢叫嚣的。 许仙不信邪,继续施展手段,只是都被绿雾给吸收殆尽。 许仙想了想,取出羊脂玉净瓶,木元神尊看到这个宝贝,目光一凝,随后笑道:“我承认,这宝贝确实是克制我的灵物,只是可惜你这宝贝蕴养时间太短了,没有丝毫用处的。” 许仙没有理会木元神尊的打击,将瓶中水唤出,铺天盖地的涌向绿雾,一开始确实是被净化了许多,但是消耗的瓶中水更多,而到了后面,似乎绿雾都免疫了,反而开始吞吸着净瓶中水。 许仙蹙着眉头将其收了起来。 见此,木元神尊也略微松了一口气,随后也不再管许仙,而是将目光看向了神国众神。 这些都适合养成他的大军啊,身为一个医师,怎么能亲自上场战斗呢,当然是要有人保护才行啊。 “开放识海,我可饶你们一命。”木元神尊叫道。 听了他所说的,在场的众神沉默不语,谁都不想做第一个背叛者。 六位上主暗暗放心,然而还没等他们倒换口气,便听到有人叫道:“干了,反正三相神从来没有把我们放在心上,在他们面前,我们还不如个畜生,既然这样,换个主子又有什么不好。” 这人说着果真是打开了识海,那绿雾一瞬间便是窜了进去,牢牢地占据了这个填深度呃识海,同时还放出了一缕缕特殊的灵气,这灵气能够增强宿主的力量,亦能够控制宿主,全身心的听木元神尊的话。甚至若是木元神尊愿意的话,可以随时斩杀剥夺宿主的意识。 只不过这力量动用的多的话,消耗的事宿主的生命力,等生命力完全消耗干净,这绿雾便会操控这具尸体,爆发出的力量更是强横。 也就是说活着死了都要给木元神尊卖命。 不过这些这天神可还不知道呢,他只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量变强了,很是开心的叫道:“我竟然晋升了。” 这话一出,本就有些蠢蠢欲动的人也开放了自己的识海。 他们也是被逼得,再不投降,就要活活老死了,这个死法太过痛苦了,他们成神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断绝生死吗,如今活活老死,想想都觉得悲凉。 “你们竟敢背叛我天国,此劫过后,有得你们受的。”湿婆是个暴脾气,怒骂道。 “也不能这么说,都说这良臣遇明主,若不是你们神力强横,我们早就想推翻你们的统治了。”最开始的那名天神好似一瞬间便增强了信心,竟然敢同三相神之一的湿婆叫板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天神选择了投降,选择将自己的生命放到了木元神尊的手上,但是大部分的天神还是坚持自己的。 这些神明大都是一些大神,或者自然之神。 且说木元神尊正高兴呢,但等着许仙抵抗不住的丑态,不料想,忽然一阵清香,又有绵绵细雨落下,这浓厚到极点的绿雾竟然纷纷融化。 “是谁?”木元神尊大惊,怒喝一声,抬头看去,便见一个端坐莲台,面含慈悲的女子双目微闭的看着下面。 “你是何人?竟敢坏我好事。”木元神尊不认得她,故而问道。 “吾乃珞珈山的修者,今日便是为你而来。”观音菩萨语气平静的道。 “观世音!”六位上主看着观音菩萨,面上一阵红一阵白,他们一直将佛教打落云端,如今竟是靠了佛教菩萨相救,脸面上如何能挂得住? “观音大士!”许仙见了却面色一喜,这时周围的那些雾气也渐渐消散,许仙一个跳身来到菩萨身前,弯腰行了一礼道,“多谢菩萨搭救。” “可恶!你们给我上!”木元神尊哪里能忍受的住,大手一挥,顿时便见周围的厉鬼修罗,以及那些刚投降了的天神,纷纷冲向在场之人,直打的众神措手不及。 本来他们就因为绿雾消耗颇多,如今敌人又近乎是在全盛之时,这一接触便有许多的天神彻底断绝了生机。 此时没有绿雾的干扰,六位上主也大发神威,比之在天国之时还要狠上三分。 只因他们不想在对头身上落了面。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六章群神混战绝生机,二宝合一化琉璃 且说众神打向木元神尊,手上法器放光,天边雷霆阵阵,周围的法则之力混乱。 木元神尊见此,嘴角一扬,弹了个响指,顿时便见周围无数的黑气,面前出来了三个阿修罗王与三个鬼王。 只见这六个神情迷茫,气息却很是强大,见了湿婆等人,好似见了什么好吃的一般,口中流涎,神情爆射而出,直接打乱了六位上主的阵型。 至于许仙与观音,则是木元神尊亲自迎战。 他还有别的手段来打,若是让自己的手下打这两个身怀净化之水的人,只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这两人是不能留了。 木元神尊目光一凝,双手插入自己的脑袋,猛地往外一掰,便见木元神尊的身体自头顶断开,内里血肉还在蠕动,但是却没有一低血液落下,看着恐怖万分。 许仙同观音对视一眼,哪里能等其术法施展完全,身形如雷,直接攻向这两个半身躯。 观音先是将手上的净瓶掷了出去,直奔木元神尊的头颅。随后伸手一招便是一个拂尘打出,拂尘千丝,仿若灭世之威,狠狠地抽向木元神尊。 许仙也不甘示弱,手上轮回珠旋转,打向木元神尊。 木元神尊冷笑一声,两个半身躯猛地化成雾气,那些个攻击只是打散了些许的雾气罢了。 许仙眉头微促,还没等其再出手,便见这两团雾气重新化成木元神尊的样子,而且还是完整的两个。 两个木元神尊同时大笑,随后叫道:“今日就将你们斩杀在此。”到时候再也没有人能克制我了,只除了那个灵宝,想到这里,木元神尊心中摇头,不,不可能,那灵宝早就毁了,是我亲手毁掉的,不可能再出来了,便是出来也不可能再有人能催动它。 这般想着木元神尊攻击更是威猛,许仙同观音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只能同其胶着的打斗着。 且说天庭九重天。 玉皇大帝面色凝重的看着太上老君,道:“老君此来何意?” “天庭众仙不可出手相助。”太上老君道。 “为何?如今那魔重塑了肉身,只怕仅凭这许仙与观音的力量根本就降服不了,若是被其得了胜,我天庭再想出手便晚了!”玉皇大帝语气有些沉重。 他知道这许仙是应劫之人,但也没道理全事都压在他身上啊,如今他也不过是一个小小金仙,若是出了问题,为其陪葬的可适当整个天地。 “放心好了,那魔的虽然重塑了肉身,但是却也落了一个极大的弱点。”老君解释道。 “是何弱点?”玉帝问道。 “且等着看就是。”老君摇头,道,“若是你实在忍不住,且等三月,三个月后随你施为。” “好,吾便等三个月。”玉皇大帝双眼一眯道。 他觉得便是那魔再厉害,许仙观音也是能撑上三个月的,到时候他们若是不行,他就要直接动手了。 自从他当上天帝,有多少年没有出过手了,如今说不得可以亲自下场,酣战一番了。 且说那木元神尊见久攻不下,两个身躯十指相扣,好似一个陀螺一般旋转起来,周身幽幽薄雾,一缕一缕阴冷的气息传出。 整个天机变换,争战的众神只觉得心痒难耐,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般,有见识的知晓这是自己本身的欲望,若是任其冲出,只怕自己便不是自己了。 因此忙默念清心经,将这股欲望压制下来,只不过这样一来,对战之时便免不得要分出心来,本能打赢的如今也不过是个平手,众神的境况更是艰难。 许仙观音这等心境的倒是没有什么太大影响,心境在内,岂是外物所能引诱的? 不过这也不是木元神尊真正的手段,只见下界的活死人头顶涌出一缕黑光,那黑光飘飘悠悠的来到木元神尊周围,将其包围起来,不管观音许仙施何种手段,都不能破开。 “这黑光乃是众生最后的生机与怨念,寻常手段是无用的。”观音见多识广,一眼看出这黑光的跟脚来历,面色颇显凝重。 “便是菩萨手上的三光神水也无用?”许仙问道。 “无用亦有用!”观音道来。 “这是作何说法?”许仙忙问道,观音大士哎,到了这等紧要关头了就不要卖关子了。 “你且取出羊脂玉净瓶。”观音菩萨道。 “是。”许仙应了一声,忙将自己的净瓶祭出。 观音菩萨叹了口气道:“日后便靠你了。” 说着,观音大士将自己手上的净瓶扔了上去,两个净瓶普一对撞,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随后便见两个净瓶身上布满了裂缝,没有片刻便化为碎片,内里的神水柳枝静静漂浮,不落不升。 “这是?”许仙瞪大双眼看着,不知晓菩萨想要做什么。 观音菩萨随后掐诀念咒,身上佛光普照,每照一下,那些碎片便聚合一分,但是观音背后的佛光也消减一分。 这佛光不光代表了菩萨的修为亦是代表了菩萨的生机,若是佛光消散,只怕观音大士也要就此圆寂。 “菩萨!”许仙看出了观音菩萨的意图,艰难的喊了一声。 观音大士没有理会他,身后佛光更加闪耀,再看那净瓶碎片,稀稀拉拉的聚合,渐渐的凝成了一个净瓶之身,只是这个净瓶显得略微大一些,那些个神水柳枝重新钻入净瓶。 此时的净瓶身上还带有丝丝的裂缝,隐约能看到有神水往外渗漏。然而菩萨身后的佛光已然是所剩无几了。 看到这里,观音菩萨声音成线,传入到许仙的耳中,随后身躯爆发出更加强烈的光芒,眨眼之间化成了一粒金光灿灿的舍利子,随后猛地钻入到了净瓶之中,虽然裂缝没有完全修复,但是也不会往外渗漏了。 刚因为接收了观音的传音,还有些茫然的许仙,顿时红了眼眶,观音不同于其他的神仙,菩萨救助他们夫妻颇多,如今竟然直接圆寂了。 许仙接过能缓缓落下的晶莹剔透闪耀着光芒的琉璃瓶,感受到木元神尊的气势,面色一冷,将琉璃瓶祭在了头顶,瓶中神水疯狂涌动,好似大海起浪,冲刷着这充满了戾气的天地。 清净琉璃瓶,净化天地生。 而看到许仙头顶的琉璃瓶,六位上主面色一变,想要冲到许仙面前,但是最终还是安奈下来,此时不是动手的时机,且等等再说。 再说那木元神尊周身黑雾在这清净之水的净化之下,渐渐消散,但是当净化到离木元神尊三尺的地方时,却再也不能为继。 随后就见这黑雾竟然反扑,将神水吞噬一空,化为漆黑的水。 木元神尊此时已经合为一体,其踏着黑水,周身黑气涌动,嗤笑一声,道:“以为拼合成此宝就能压制与本尊?笑话!” 只见木元神尊右脚一踏,那黑气汹涌的冲向许仙,许仙面色不变,瓶口一转,那黑气便被吸进了瓶中,不过刹那便被炼化。 木元神尊感受到黑气入了瓶中的状态,眉头一挑,面上倒是没有显示出来。 这清净琉璃瓶果真是他的克星,若不是这次其同地道本源相合,此次只怕又要步入万万年前的后尘。 木元神尊目光一凝,如今哪怕这琉璃瓶未登顶峰,他应付起来也颇为耗力,其扫了一眼,看到一众天神那贪婪的目光,心中暗自发笑。 这些个仙族整日说的多好,如今看来还不是同他们神族一样,贪婪才是本性啊。 若是不贪如何能有强大的力量,若是不贪如何能成就万古第一,他们神族从来都是将这些摆在明面上的,唯有仙族,遮遮掩掩的,做什么事都要搞个遮羞布,他在此方天地这么多年,也想想不明白,何必呢? 大大方方,直直白白的不好吗。 想到这里,木元神尊又同许仙交战了几个回合,这期间双手不着痕迹的颤抖,最后冷哼一声,大手一挥直接离去,同时还留下的话语,道:“今日你靠此宝,我就不信你能日日守护在这里。” 木元神尊离去,那些个阿修罗厉鬼亦是纷纷离去。 至于那些个火死人在木元神尊吸收掉其最后的生机与怨气的时候就已经如同普通的尸体一般无二了。 至于那些个投降了天神,木元神尊没有管他们,天帝因陀罗命人将这些个叛徒尽数捉了。 等过了三相神的眼,便是他们劫数来临的时候。 这些天神好似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也不挣扎,就那么任由别人捏扁揉圆,都不吭一声。 本来同他们还有些交情的天神见了他们这样,纷纷感叹:“你说你当时若是有这种志气,何苦落到这等田地?” “在他们手底下过活,最后不也是落到这等田地?甚至还不如我呢。”被捉的人呵呵冷笑,自己这最起码是敌人被擒,那些个可都是作为天国一份子而被背后捅死的。 真是可笑至极,他也是凡人成的神,幸亏他成神的早,境界稍微高了那么一些,否则他连反叛的机会都不会有,直接就成了献祭的祭品。 本来还想说他什么的天神,听到这句话顿时禁声,他不敢也不能再继续听下去,只怕有心人知道,那他日后就不好过了。 见了对方匆匆离去,被擒的天神嗤笑,看,他们天国已经畸形至此。 再说许仙见木元神尊退去,面色冷冽,管玉宇玄灵二人正在下界给那些百姓诊治,并且让大家将那些尸体焚烧掉。 本来他们这边因为信仰问题是不会焚烧尸体的,只是听到若不将这些尸体烧掉,那恐怖的病毒会再一次的席卷,他们恐了他们惧了,自发的监督起来,就防止有谁家偷偷藏了一个。 至于信仰? 如今经过了这么一场大劫之后,他们对于三相神的信仰已经开始崩塌,虽然看着最后三相神出马了,但是为什么你们不早一点出现呢? 为什么等到全国死了七成以上的人才出来呢? 是因为大家心不诚? 呵!这话以前说不定还真能蒙混了过去,只是现在有许仙插手,这话便显得那么的苍白,再加上管玉宇玄灵在诊治的时候总会“不经意”间将许仙的事迹宣扬出去。 俗话说,三人成虎,许仙的事迹被一再的放大放大,渐渐地,许仙在百姓心中成了三相神这样地位的神明,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若是三相神没什么动作的话,只怕许仙的神格会越来越高。 而此时的三相神与三女神根本就没有时间来管自己的信民,如今他们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将许仙留在他们这儿。 只见六位上主来到了许仙面前,毗湿奴出面笑着同许仙说道:“医仙大人有礼。” 许仙皮笑肉不笑的道:“免了,我还要在凡间看护信众,便不同几位上主闲聊了。” 说着许仙就要离开,辩才天女萨拉斯瓦蒂心中一急,拦住了许仙的去路。 许仙看着她,眼中冰冷的问道:“上主这是做什么?” 辩才天女忙道:“那魔虽然今日退去,但不知什么时候会再来,我们想请大人能来乳海,让我们一同想办法彻底解决掉他。” “没错,那魔如今占据了冥界,让得轮回崩溃,若是不将其解决,我神国只怕要乱了套。因此我们想恳请医仙大人能看在众多黎民的份上,为我神国出去这妖魔。”梵天亦是在旁边道。 “是极是极。”其余上主纷纷应道。 “可以。”许仙点头,“只是我需下界看护弟子,想来你们神国也许重新修建,便等一个月后吧,到时候我去乳海寻你们。” “可以可以。”几位上主心中百转千回,纷纷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至于许仙则是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脚步匆匆的落下界来,也不管倒底落在了何处,寻了个山涧便钻了进去。 竖了一道结界之后,再也坚持不住,一口鲜血喷出,面色顿时苍白了起来。 清净琉璃瓶虽然是克制木元神尊的宝物,只是如今此宝还不完全,用起来不光消耗颇多,后患也比较严重,若不是木元神尊不知晓他的根底,如今只怕要坏了事。 许仙紧闭双眼,盘膝调息。 且等日后!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七章众神归去定心猿,许仙助力搅乳海 冥界地狱。 阎摩先是安排好了一众的修罗厉鬼,随后来到木元神尊面前,疑惑的问道:“大人何不一鼓作气,将那天神掠杀?” 在他看来,那宝物同主上不相上下,甚至还要弱一筹,眼看着就要将那些天神尽数斩杀,缘何就退了呢。 “你是在质疑我?”木元神尊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阎摩,语气平淡却让人恐惧。 “不,不敢。”阎摩慌忙跪地,连连叩首,口呼不敢。 “滚!”木元神尊喝道。 阎摩慌乱的滚了,等远远地离开了木元神尊后,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擦干额间细汗。他怎么就忘了这个主不是个好相与的,也怪他坐不住气,眼看着天神崩溃没有彻底绝杀才来问木元神尊,否则便是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凑到主上的面前啊。 而木元神尊目光凝练,抬头一眼便看到了乳海,能够模糊的看到众神的动向,但是再细就不好了,会被发觉到的。 看到众神所说的,木元神尊冷冷一笑,便等你们挣得两败俱伤。 且说众神回到了天界,几位上主齐聚乳海。 此时他们尽皆不管那木元神尊如何,思考的是许仙的宝贝。 只要有了这个宝贝,木元神尊那样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们要如何才能将清净琉璃瓶取回?”梵天问道。 当时他们只想着将许仙骗来此处,他们合力将其制住,不过到现在他们深深一想,还不知这外族有何能力,而且清净琉璃瓶的威力实在强横,若是他们挣得个两败俱伤,到时候让谁得益? “等其来了乳海,我们直接封闭此界,让其无法逃出,到时候我们便可瓮中捉鳖。”辩才天女道。 “单单只是这样的话,你们可有把握完全压制住他?”吉祥天女道。 这一句话倒是噎住了众神,先前他们已经感受到了许仙的气势。仔细算来不光不比他们弱,反而还强了许多,而且其还是天庭之仙,谁知道有什么手段。 不说旁的,便是那牵引星辰之力下来,到时候说不得他们这乳海都要被蒸干了。 这次若是抢到宝贝还好,到时候便是天庭大天尊来了也不好使,但若是没有抢到,或是被许仙给逃了,到时候他们一族只怕是登时灭绝,比奥林匹斯断灭时还要干净利落。 “那你们说要如何才能行?”辩才天女问道。 众神面面相觑,纷纷转头看向帕尔瓦蒂。 帕尔瓦蒂心中知晓他们的意思,略微点点头,闭上了双眼。 只见其散发着奇异的气息,身后出现了他所有化身的虚影,不知过了多久,其才猛地睁开双眼,狠狠地喘息着。 “如何了?”梵天忙问道。 帕尔瓦蒂先是休息了许久,在众神等得心烦意乱之际才开口道:“我们需要再一次的搅动乳海。” “什么?”众神听了一愣。 当初他们同阿修罗一族大战,最终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当时答应阿修罗一族,取得不死甘露,共分长生,而取不死甘露便需搅动乳海。 之后乳海缩减了约有五成,若是这一次再搅动,只怕乳海就要干涸了。 乳海可是他们所有神族阿修罗族的本源,是孕育神明的地方,虽然如今已经不会再有神明出来了,便是能孕育,三相神他们也不会允许,因为孕育一个神明便代表乳海损失一部分力量。 乳海若是干涸了,他们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行我不同意。”梵天反对道,“这乳海若是干枯,谁知道我们的神力会不会受到影响。” 众神沉默,确实如此,若是因为搅动乳海他们神力失却,便是到时候得到了宝物又能如何?用不了又有何用? 而且如今阿修罗一族不在,仅靠他们天神一族根本就不太可能搅拌动乳海,因为他们只有一种力量。 “放心,这一次我们不要用那么大那么长的山就好,这一次只需要那三分之一的程度就够了,这样子乳海就不会干枯了。”帕尔瓦蒂解释了一句后又道,“而且此次搅动乳海须让他执龙神之尾。” “可是这样我们要如何才能制服他?”梵天问道,顶多会脱力,这对于他们神明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一次搅动乳海是善,这二一次便是恶,是会因为贪婪而受到惩罚的,到时候咱们便故意沾染龙神之毒,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的便会完全的承载惩罚,我就不相信到时候咱们还不能擒杀他。”帕尔瓦蒂道。 “可是这毒素我们是能挡,那些天神可抵挡不了啊。”吉祥天女道。 当时那次的毒素还是被湿婆吞了的呢,否则可以轻易的毁灭世间的。 当时在场的天神都知道的,他们怎么可能愿意站在龙首,若是临了突然反悔,到时候他们可就难办了。 “先把解药发下去就是。”毗湿奴道。 “可是这毒……”梵天还没说完,忽然一笑明白了。 他们说这毒能解,他就能解,至于天神信不信,无关大雅。只要有一点希望,他们就不会反叛的。 其余的上主想到这里,脸上带了淡淡的笑意。 天庭九重天。 昊天镜旋转,照应天地。 “陛下我们行动吧。”闻仲拱手问道。 玉皇大帝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太上老君,只见其笑眯眯的什么都没说,玉帝咬了咬牙,道:“且再等一个月。” 众仙目光死死地盯着昊天镜。 且说许仙,在下界调息了许久,才回复到圆满水准。 其先是反手唤出了清净琉璃瓶,看到上面丝丝的裂缝,隐约还透露出了一丝金光,许仙知晓这是菩萨那舍利子的作用,只怕是撑不了太久了,该行动了。 许仙出关的第一时间先是给玄灵管玉宇传信,让其立马回返中原。 其实他早就应该让他们离开的,只是当时先是将木元神尊惊走,随后又应付了一下众神,等其再落地便已是无有余力来传信了,之后或许此间天地会有大变,他们若是在此只怕很危险。 而接收到许仙传信的玄灵管玉宇亦是马上动身往中原赶去,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随后许仙又告诉自己在此间的神像,若是有能力便护持住众生,如今神像中的信仰愿力浓厚到了极致,若是转化成法力,不比一般的金仙弱多少。 这就是众生的力量,这就是百姓爱戴后的能力,只不过这种若要失去也很容易,只要百姓不再信奉,登时便能从金仙大能落到普通凡人甚至还不如的地步。 神爱世人,又惧世人。不外如是。 随后许仙便一敛神情,驾着金光,直奔天国最高之处的乳海。 许仙从凡尘行上一重天,从一重天一直往上。 一路上看到了众神面上的表情,似乎很是悲苦很是惆怅。 许仙想了想也没有去管他们,直到来到了众神之祖地——乳海。 此时六位上主亦是早早的打扮好了,面色都很不错,完全看不出刚刚经历过战事的样子。 “许仙见过几位上主。”许仙随意的拱了拱手。 毗湿奴热切的上前,那千首巨蛇游动过来,承托起两人。 “看这样子几位上主是有法子解决那妖魔了?”许仙眉头一挑,问道。 “不错,是有一种法子。”梵天插嘴点头。 见到许仙疑惑的眼神,那罗延解释道:“想来医仙大人也知道我们天国乳海的特殊。” “知道,能出宝贝嘛。”许仙点头,煞有其事的道。 毗湿奴一噎,话是这么说,但是从许仙的表情来看,总觉得是有别的含义。 不过这不是重点,毗湿奴再一次说道:“我们得天示,这一次乳海中或有彻底解决此事的办法。” “哦?那么你们快搅拌就是了,同我说作甚。”许仙故作疑惑的问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了,搅拌入海本需要天神与阿修罗一同合力才能行,如今只剩我天神一族根本就无法搅拌。”毗湿奴这般道。 “啊?那不知我能帮上什么忙?”许仙上钩的问道。 “其实这搅乳海需要的不过是两种能量罢了,那阿修罗一族同我们的能量截然相反是最好的,只是如今他们与我等是分列两方,不能合力,其余的力量虽不是最好,但也可以。”毗湿奴道。 “还不是因为你们当初欺骗了人家,话说,你们不会也在骗我吧,让我也站在蛇头?喷毒好让我失去战斗力?还是说事后也变做摩西妮引诱我呢?” 许仙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毗湿奴,眼神好似再看一个妓女一般。 没办法,谁让这人的化身摩西妮做的事都太过露骨了呢,最成功的就该是摩西妮与湿婆了,他们可是连孩子都孕育出来了。 而且当时帕尔瓦蒂与吉祥天女可是亲眼看着孩子出生的,这在许仙看来是大大的问号的,两位女神都不觉得这事有些刺激吗? 毗湿奴见了许仙这样的眼神话语,再好的脾气也有些顶不住,咬了咬嘴唇,道:“当然不会如此,我们可以对着母神发誓,绝不会让你站在龙头,不会变做摩西妮引诱你。” “那就好,你们的前科不少,我不信你们也是应该的,你说是吧。”许仙笑道,“既然你都诚心发誓了,那我就帮你们一把好了。” “当然,如今我们的敌人可是那没有人性的恶魔,哪里能对盟友出手呢。”帕尔瓦蒂笑道。 她这一笑仿若冰雪融化,给冷冽的寒风中,增添了一丝香甜。 “咱们什么时候动手?”许仙问道。 “东西已经齐备,且等众天神上来。”梵天道完便将命令吩咐了下去。 不多时,便见陆陆续续的有天神仙人上来。 陆陆续续的看过去,也就有十万余人,算是少的可怜了,想当初他们天国可是有着万万神明的,如今竟只剩下了这些。 这乳海一般神明仙人是不能上来的,如今他们都能上来,却也没有了恭敬喜爱的心情。 这十万余人有一多半是经历过上一次搅拌乳海的,心中战战兢兢,还有一半没有经历过,但也知道不可能有好事轮到自己,也是心怀恐惧,只盼望上主说的都是真的,会将蛇毒给拦下,亦或是这解药真的有用。 许仙扫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他无权置咄。 话不多言,且说众神一路来到了乳海的中心,下面的浓稠到了极点,近乎是固态的了。 这时湿婆一招手,便见一座大山忽的从天上落下,狠狠地砸在了乳海之中,激起了些许的波浪,随后便归于平静。 随后湿婆将缠绕在脖子上的长蛇扔出,这长蛇名为婆苏吉,乃是身毒众龙之祖,若变大时,身形可同世界一般。 只见婆苏吉自觉的缠绕上了那座大山,蛇头蛇尾离得远远地。 几位上主首当其冲的来到了蛇头的位置,其余的天神仙人也磨磨蹭蹭的过去了,死死地把住蛇头。 至于许仙则就是漫不经心的落在蛇尾的位置,伸手握住蛇尾。 他们开始用力,便见整个山开始转动起来,乳海也随着大山的转动而渐渐的流动起来。 动着动着便有神光冒出,毗湿奴见了大喜,高叫道:“大人坚持住,宝物即将出世了。” 终于,搅动了足足有小半个月,那神光耀眼的很,便是天神也不能在这光芒中视物,他们此时完全是凭借着本能。 那些没有搅动过乳海的,此时还心存侥幸,而那些经历过的,知晓这时才是开始。 此时一团彩色的灵光从乳海中生出,婆苏吉也终于忍耐不住,嘶吼一声,喷出了一大团迷雾,众天神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随后便迅速的封闭五感,像是天帝这等级别的还能稍稍抵挡,但是也抵挡不了多久,毕竟本来他们拉动这神山便耗力颇多,如今根本就提不起气来。 至于其余的神明更是不堪,纷纷中毒跌倒,他们想要嘶吼,想要惊叫,然而却发觉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了,尽都恐惧的看向上面也面色变得翠绿的六位上主。 而许仙在那彩光刚刚飞出的时候,便已经祭出了清净琉璃瓶将其尽数的收在了里面,随后便见整个乳海开始震动,恐怖的天威落下。 乳海开始掀起滔天巨浪,下面的那些天神纷纷被裹挟了进去,许仙就立在上面,没有理会他们,因为此时有更加强横的攻击打向他。 不知吉凶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八章生机绝灭净瓶落,木元率军进乳海 许仙面色凝重起来。 周身的法则之力化作锁链,纷纷缠向他,想要将其束缚起来。 那乳海也不甘示弱,搅动起滔天的浪花,想要吞噬他。 至于天神亦是被乳海吞了许多,他们惨叫声渐渐平息,再无生机。 至于六位上主以及一些顶尖的天神仙人则是勉强的立在了虚空,不管是天威还是乳海,似乎都没有想动他们的欲望。 与此同时天威降临,直接封闭了整个乳海,此时便是连在天庭的众神都观测不到到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仙窃窃私语,偶尔瞥向上首的玉皇大帝,只见此时的玉帝反倒平复下来,面上表情无有,让人捉摸不透到底是怎么想的。 且说此时的许仙转头看向六位上主,愤恨的道:“果然你们没安好心,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将你们斩杀,再说其他。” 许仙拼着受伤,先是驱动轮回珠打向众神。 众神想要躲避,但是因为受伤中毒,行动略有迟缓,被那轮回珠一打,虽然没有当场去世,却也是雪上加霜,深受重创。 当许仙想再驱动轮回珠攻击的时候,那天威乳海好似发了怒,法则之力汹涌,瞬间便是将许仙团团围住,道道法则缠身,许仙的行动越来越迟缓。 许仙想要唤出紫莲,然而不知为什么,那紫莲刚出了一个虚影便消散掉了,头顶的清净琉璃瓶也无力的跌落,掉到了乳海之中,消失不见。 这时,天威惩戒,许仙嘶吼一声,脑袋无力的垂下,再不动弹。 “因陀罗,你去看看他如何了。”湿婆吩咐道。 因陀罗不情不愿,但是此时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听湿婆的,缓缓的来到许仙身边,仔细试探了一翻,道:“气息断绝,再无生机。” “好!”六位上主听后露出了笑意。 此时那攻击他们的轮回珠也坠落下来,梵天眼尖,伸长手臂,接住了他,感受到上面无主的气息,看样子这许仙确实是死去了,否则的话这灵宝怎会变成这样。 “先去找那清净琉璃瓶。”帕尔瓦蒂道。 众神听了先是将毒液逼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随后便是跳入乳海,在里面潜行。 至于还存活的约有一千位天神,他们没有去管,也没有让他们离开,如今乳海已封,进不来也出不去。 而且他们也知道这些天神或许不会再信服他们,但是若是现在对上了,他们也不一定就能讨得了好,毕竟时间紧迫,若是被天庭知道他们的医仙在这里出了事,他们只怕要完。 此时唯有寻到琉璃瓶,才能彻底解决这件事。 且说几位上主纷纷的往刚才清净琉璃瓶掉落的地方潜去,下潜了足有上千丈依然没有看到宝贝的灵光。 这时他们心中不由得开始焦急。 等再潜了三千丈,直达底部,在这里漆黑一片,而且乳液粘稠到了极点,便是他们上主之身也磕磕作响,每走动一步都是莫大的压力。 而且他们只能看到眼前三米的地方,在外面的根本就看不清。 脚底下也是软趴趴的感觉,很难用上力。 “我们分开寻找,我们六个人各占一个方位,那宝贝定然就在周围。”帕尔瓦蒂道。 “可以。”其余上主点头同意。 说话必,几位上主便是选择了各自的方位,迈着艰难的步伐,往前探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冥界地狱。 木元神尊突然感受到天威一闪而过,其又等了三日,白皙的脸庞浮现出笑意。 吩咐阎摩等人,“备齐兵马,直取乳海。” “是。”阎摩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没有再敢询问,神尊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完全没有自己的意志。 此时冥界之中归顺了木元神尊或者说被木元神尊操控的阿修罗有一万,厉鬼有十万,他们虽然有的境界不高,但是关键时刻也是有大用的,哪怕其化成飞灰,作用也是有的。 阎摩本以为他们或许会在低层的天国争战一翻,然而等他们上了天国后才发觉,天上竟然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没有神没有仙更没有人,似乎是许久都没有人住过了一样。 阎摩目光闪烁,不知想到了什么,命令手下飞快的往上行去。 不过三日的时光,他们便涌到了三十三重天,到了这里依然没有见过一个神明。 等他们想要去天外的乳海之时,却发现他们根本叩开不了门户,看这封印的强度,阎摩也无能为力。 到了现在了,阎摩只得硬着头皮来到木元神尊面前,恭敬的问道:“神尊,小的实力低微,破不开这封印。” 这时的木元神尊倒是好说话的狠了,还笑道:“无妨,你破不开是正常的。” 只见木元神尊弹了个响指,身后一道诡异的雾气生成,阎摩强忍着躲避的欲望,死死地盯着那绿雾,扑向了那封印,瞬间发出滋滋的声音,不过一日的光景,便将封印腐蚀出了一个大洞。 阎摩得令,忙让众鬼修罗进入。 等众鬼都进去后,木元神尊亦是踏步走了进去,随后挥手一招,还仰头看了一眼,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随后便是将那洞口用绿雾堵住,气息再不外泄。 木元神尊嗅了嗅,笑道:“竟然还有些残存的神灵,你让他们去吞了吧。” “是。”阎摩忙应道。 随后众鬼修罗便仿若撒开的野狗,瞬间不知窜到了哪里。 那些天神还在苦苦挣扎呢,希望几位上主能早早归来,能救一救他们。 虽然他们也知道这是奢望,君不见象头神生主之类也在他们之中吗,连自己的孩子都不在乎,他们这些个非亲非故的,更是艰难。 早知道这样,还真不如当初反叛了呢,那时候他们要是都反叛,是不是就能局势逆转,将其余的天神斩杀,哪怕他们身为奴仆,那也是活着啊。 正想些有的没的呢,便见乌压压的一片冲他们奔了过来。 “那是什么?”有人惊恐。 “厉鬼为什么会在这里。”有人眼神好,远远地看出了来的是什么东西,他这话一出,众神直接愣怔了。 “跳进乳海。”因陀罗大声喊道。 随后他便是直接跳入乳海,并且还在不断地下潜。 其余神明见了,不想葬生在厉鬼的口中,便也是纷纷的跳进了乳海,开始下潜。 有的神明能下潜百米,有的能下潜千米,而有的只能下潜几米,这样子的被疯狂涌入的厉鬼活活咬死,哪怕这些厉鬼沾到乳海之水后受到的伤害更大,基本上算是同归于尽。 反观阿修罗一族倒是没有这种问题,他们追逐着这些个天神,想要将他们尽数斩杀。 天神纷纷在入海下面逃窜,乳海上面倒是看不出来什么。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 且说木元神尊抬脚一踏,脚底有黑气生成,这些黑气纷纷注入到乳海之中,开始浸染乳海,将姣白的乳海,渐渐浸染成漆黑。 且说乳海之底,梵天哈哈大笑的握住了一个布满裂缝的瓶子,刚想发讯息给其他人,又突然想到,不行他们一直压制我,瞧不上我,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只要我炼化修复了这个宝贝,到时候看他们还敢说什么。 尤其是想到自己被砍掉的那个头颅,梵天更是气愤,这该死的湿婆,整日喜欢多管闲事,到时候我也要砍了你的脑袋,将你的脑袋变成纸鸢,一直飘在空中。 想到这里,梵天悄咪咪的远离一些,按照自己记忆力的秘法,打了个咒诀在清净琉璃瓶上,随后有拍出了三滴精血,融入到了瓶中,感觉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梵天满足的笑了。 梵天将瓶底朝上瓶口朝下,口中喃喃的念动咒语,随后便见乳海之中生出了氤氲的气息,纷纷涌入到琉璃瓶中。 一开始如同小溪漫流,随着时间的推移,便如同长江入海,汹涌波涛。 那瓶身上的裂缝也在缓缓的修复。 一开始倒是没有人察觉,但是到了后面,随着琉璃瓶越吸越多,周围的乳海变得仿若清水一般,别处的便往这边涌来。 其余的几位上主一见这样哪里还不明白是有人在修复炼化琉璃瓶。 他们纷纷暗骂了一句,顺着那股气流往梵天这里赶来。 而这清水便涌上了海面,有阿修罗看到了便向上禀报。 阎摩不敢拿捏,忙去报给木元神尊。 此时木元神尊底下的有方圆百米都是黑黑的海水。 当其听了阎摩的话后,身形一顿,便走出了一个身形,另一个还在感染乳海。 而这一个直接往那地方行去。 绝对不能让琉璃瓶修复了,否则的话他又要被封印掉了。 本还想慢慢浸染乳海,如今竟然这么快的便开始了,失策了,应该早些时日来的。 木元神尊遍布周身黑气,吩咐阎摩道:“将厉鬼都唤来,从这个地方进去。” “是。”阎摩应声便开始掐法诀,将厉鬼唤来。 让厉鬼落尽乳海,刚进去便化为一道黑气,随着厉鬼的增多,这黑气也渐渐增多,凝练的往下沉淀,随后便是无数的厉鬼跟上。 而木元神尊则早就落身下面,身形飞快的奔向海底。 再说五位上主此时也来到了梵天身旁,此时的梵天还沾沾自喜的道:“你们来晚一步,我已经炼化它了,瞧它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很快我就要成为唯一的真神,你们都要对我膜拜。” 湿婆面色难看,然而此时事成定局,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就在这时,一道黑气突然打向琉璃瓶,琉璃瓶晃了晃,吸收的力量一顿,随后便是更加汹涌的吸纳着乳海的力量。 “是谁?”几位上主此时目光一凝,抬头看向,见又有黑光打来,六人忙合力抵挡。 等这次攻击拦住,他们也看清了来人,正是木元神尊。 “好啊,你来的正好,今日便让你看看我族灵宝的威力。”梵天此时信心爆棚,双指一并,一道金光打出,落在琉璃瓶上,那琉璃瓶顿了顿,似乎是不太情愿的转了个身,将瓶口对着木元神尊,仿若炮弹似的一个接一个的吐着白色的光团。 当然在吐的同时,它也不忘了疯狂的吸收周围的力量。 木元神尊看到这个情景,面色一变,想要躲开,但是他知道这没有用,因为这光团他会追踪。 不得已,木元神尊便搅动着周围的海水,一缕缕的黑光划出,同那光团硬碰硬。 两方互相抵消着,这时上面又落下了无数的黑气,同时还有嘶吼之声在后。 几位上主见了,面色一惊,梵天更是如此,慌忙之中竟是将那灵宝拍了出去,这一下用力的很,也不知这宝贝飞到了哪里去。 五位上主愤怒的看向梵天,然而此时已不是责备的时候,梵天似乎也知道自己办错了事,没敢声张,只是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他没有这么大的力量才对啊。 此时木元神尊呵呵冷笑,“这是你族的宝贝?” 一道道黑气落下,纠缠向几位上主。 他们本就有些伤势,哪里能抵挡的过。 帕尔瓦蒂见此,面色忽然变了,一脸的铁青,披散头发,身上的服饰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时母!”其余神明叫道。 “请诸位借我力量。”时母道。 “是,女神!”其余人等没有丝毫的芥蒂与意见。 这就是他们尊敬时母的原因之一,时母是特殊的,是能够吸纳诸神的力量的存在。 只见其余的上主面色一重,口中念诵法诀,先是将身上的顶尖法器扔出,随后自身亦是化成了一道流光注入到了时母的体内。 时母高呼一声,随后便见又长出了许多的手臂,没有手上都拿着一个法器。 这同杜尔迦时是不一样的,那个只是气息所化,而这是完整的法器。 随后时母举起三叉戟,狠狠的打向木元神尊。 木元神尊看到这样子的时母,蹙着眉头似乎是在想什么,突然听其叫道:“是你!今日你竟敢冒犯我,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木元神尊爆喝,随后攻击更是强横。 几人在海底施展不开,便一路向上,来到了虚空,一个眨眼便是数十回合的交锋。 阎摩没有见过时母,但是听说过,如今见了才知晓这上主为何为上主。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九章大时母现世分输赢,琉璃瓶净化乳海清 &esp;&esp;时母越是同木元神尊打斗便越是心惊,这魔竟然这么厉害,她若是没有清净琉璃瓶恐怕要饮恨了。 &esp;&esp;她这边心情沉重,一时不防,被那木元神尊打了一掌,这一掌注入了顶尖的毒素,竟是勾连了之前众神所中之毒。 &esp;&esp;时母的气息瞬间弱了许多,其心中不断地念动咒语,想要将清净琉璃瓶唤回来,然而这咒语仿若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一丝的涟漪。 &esp;&esp;隐约能看到自虚空之中落下了许多的光点,浩瀚的天威落下,这些光点纷纷涌入时母的体内,让时母身上的纹路更深,头发张扬,身形亦是高大了许多。 &esp;&esp;在这股威压之下,木元神尊也不得不暂避锋芒,不过盏茶功夫,再看时母的眼神,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esp;&esp;木元神尊一听她这话,眯起双眼,道:“果然是你——大时母。还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今日竟然敢同我对抗。” &esp;&esp;只见木元神尊大吼一声,周围的虚空都布满了丝丝地裂缝,随后便见一团黑气从遥远的地方归来,同时脚下厉鬼所化的黑气亦是来到了周围。 &esp;&esp;这些黑气无孔不入,协有衰化之意缠向大时母,大时母只觉得头昏脑胀,法力受到了压制。 &esp;&esp;大时母慌忙将这黑气逼出体外,然而很快这黑气又涌入进来,护身的结界根本就抵抗不了多久。 &esp;&esp;大时母快速奔逃,想要拉开距离,木元神尊冷笑,驱动着黑气追随,时刻将大时母笼罩在黑气之中。 &esp;&esp;行着行着,突然一抹亮光,大时母大喜,猛地钻进了乳海之中,死死地握住那抹亮光,正是那清净琉璃瓶。 &esp;&esp;此时的清净琉璃瓶吸收了大量的乳海之精,此时的乳海应该不能称之为乳海,而是一半黑一半清的水,那黑的还很浓稠,而那清的能一眼望底。 &esp;&esp;“木元神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大时母大叫一声,随后便是将手上的琉璃瓶扔出,飞到半空,瓶底朝下瓶口朝上,一股庞大的吸力从瓶口涌出,疯狂的吸收木元神尊布下的黑气。 &esp;&esp;“好胆!”木元神尊气得三尸神暴跳,忙将黑气尽数收归体内,随后便是暗自传音,让阎摩领着还存活的阿修罗厉鬼去抢夺这清净琉璃瓶。 &esp;&esp;而他则是同大时母近战,虽然这具肉身不算是真正的神族之体,但是也是照着神族的身体凝练的,虽然没有经过刻意的磨练,但是也强横的很,同大时母打的是难舍难分。 &esp;&esp;第九十九章大时母现世分输赢,琉璃瓶净化乳海清 &esp;&esp;时母越是同木元神尊打斗便越是心惊,这魔竟然这么厉害,她若是没有清净琉璃瓶恐怕要饮恨了。 &esp;&esp;她这边心情沉重,一时不防,被那木元神尊打了一掌,这一掌注入了顶尖的毒素,竟是勾连了之前众神所中之毒。 &esp;&esp;时母的气息瞬间弱了许多,其心中不断地念动咒语,想要将清净琉璃瓶唤回来,然而这咒语仿若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一丝的涟漪。 &esp;&esp;隐约能看到自虚空之中落下了许多的光点,浩瀚的天威落下,这些光点纷纷涌入时母的体内,让时母身上的纹路更深,头发张扬,身形亦是高大了许多。 &esp;&esp;在这股威压之下,木元神尊也不得不暂避锋芒,不过盏茶功夫,再看时母的眼神,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esp;&esp;木元神尊一听她这话,眯起双眼,道:“果然是你——大时母。还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今日竟然敢同我对抗。” &esp;&esp;只见木元神尊大吼一声,周围的虚空都布满了丝丝地裂缝,随后便见一团黑气从遥远的地方归来,同时脚下厉鬼所化的黑气亦是来到了周围。 &esp;&esp;这些黑气无孔不入,协有衰化之意缠向大时母,大时母只觉得头昏脑胀,法力受到了压制。 &esp;&esp;大时母慌忙将这黑气逼出体外,然而很快这黑气又涌入进来,护身的结界根本就抵抗不了多久。 &esp;&esp;大时母快速奔逃,想要拉开距离,木元神尊冷笑,驱动着黑气追随,时刻将大时母笼罩在黑气之中。 &esp;&esp;行着行着,突然一抹亮光,大时母大喜,猛地钻进了乳海之中,死死地握住那抹亮光,正是那清净琉璃瓶。 &esp;&esp;此时的清净琉璃瓶吸收了大量的乳海之精,此时的乳海应该不能称之为乳海,而是一半黑一半清的水,那黑的还很浓稠,而那清的能一眼望底。 &esp;&esp;“木元神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大时母大叫一声,随后便是将手上的琉璃瓶扔出,飞到半空,瓶底朝下瓶口朝上,一股庞大的吸力从瓶口涌出,疯狂的吸收木元神尊布下的黑气。 &esp;&esp;“好胆!”木元神尊气得三尸神暴跳,忙将黑气尽数收归体内,随后便是暗自传音,让阎摩领着还存活的阿修罗厉鬼去抢夺这清净琉璃瓶。 &esp;&esp;而他则是同大时母近战,虽然这具肉身不算是真正的神族之体,但是也是照着神族的身体凝练的,虽然没有经过刻意的磨练,但是也强横的很,同大时母打的是难舍难分。 &esp;&esp;第九十九章大时母现世分输赢,琉璃瓶净化乳海清 &esp;&esp;时母越是同木元神尊打斗便越是心惊,这魔竟然这么厉害,她若是没有清净琉璃瓶恐怕要饮恨了。 &esp;&esp;她这边心情沉重,一时不防,被那木元神尊打了一掌,这一掌注入了顶尖的毒素,竟是勾连了之前众神所中之毒。 &esp;&esp;时母的气息瞬间弱了许多,其心中不断地念动咒语,想要将清净琉璃瓶唤回来,然而这咒语仿若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一丝的涟漪。 &esp;&esp;隐约能看到自虚空之中落下了许多的光点,浩瀚的天威落下,这些光点纷纷涌入时母的体内,让时母身上的纹路更深,头发张扬,身形亦是高大了许多。 &esp;&esp;在这股威压之下,木元神尊也不得不暂避锋芒,不过盏茶功夫,再看时母的眼神,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esp;&esp;木元神尊一听她这话,眯起双眼,道:“果然是你——大时母。还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今日竟然敢同我对抗。” &esp;&esp;只见木元神尊大吼一声,周围的虚空都布满了丝丝地裂缝,随后便见一团黑气从遥远的地方归来,同时脚下厉鬼所化的黑气亦是来到了周围。 &esp;&esp;这些黑气无孔不入,协有衰化之意缠向大时母,大时母只觉得头昏脑胀,法力受到了压制。 &esp;&esp;大时母慌忙将这黑气逼出体外,然而很快这黑气又涌入进来,护身的结界根本就抵抗不了多久。 &esp;&esp;大时母快速奔逃,想要拉开距离,木元神尊冷笑,驱动着黑气追随,时刻将大时母笼罩在黑气之中。 &esp;&esp;行着行着,突然一抹亮光,大时母大喜,猛地钻进了乳海之中,死死地握住那抹亮光,正是那清净琉璃瓶。 &esp;&esp;此时的清净琉璃瓶吸收了大量的乳海之精,此时的乳海应该不能称之为乳海,而是一半黑一半清的水,那黑的还很浓稠,而那清的能一眼望底。 &esp;&esp;“木元神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大时母大叫一声,随后便是将手上的琉璃瓶扔出,飞到半空,瓶底朝下瓶口朝上,一股庞大的吸力从瓶口涌出,疯狂的吸收木元神尊布下的黑气。 &esp;&esp;“好胆!”木元神尊气得三尸神暴跳,忙将黑气尽数收归体内,随后便是暗自传音,让阎摩领着还存活的阿修罗厉鬼去抢夺这清净琉璃瓶。 &esp;&esp;而他则是同大时母近战,虽然这具肉身不算是真正的神族之体,但是也是照着神族的身体凝练的,虽然没有经过刻意的磨练,但是也强横的很,同大时母打的是难舍难分。 &esp;&esp;第九十九章大时母现世分输赢,琉璃瓶净化乳海清 &esp;&esp;时母越是同木元神尊打斗便越是心惊,这魔竟然这么厉害,她若是没有清净琉璃瓶恐怕要饮恨了。 &esp;&esp;她这边心情沉重,一时不防,被那木元神尊打了一掌,这一掌注入了顶尖的毒素,竟是勾连了之前众神所中之毒。 &esp;&esp;时母的气息瞬间弱了许多,其心中不断地念动咒语,想要将清净琉璃瓶唤回来,然而这咒语仿若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一丝的涟漪。 &esp;&esp;隐约能看到自虚空之中落下了许多的光点,浩瀚的天威落下,这些光点纷纷涌入时母的体内,让时母身上的纹路更深,头发张扬,身形亦是高大了许多。 &esp;&esp;在这股威压之下,木元神尊也不得不暂避锋芒,不过盏茶功夫,再看时母的眼神,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esp;&esp;木元神尊一听她这话,眯起双眼,道:“果然是你——大时母。还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今日竟然敢同我对抗。” &esp;&esp;只见木元神尊大吼一声,周围的虚空都布满了丝丝地裂缝,随后便见一团黑气从遥远的地方归来,同时脚下厉鬼所化的黑气亦是来到了周围。 &esp;&esp;这些黑气无孔不入,协有衰化之意缠向大时母,大时母只觉得头昏脑胀,法力受到了压制。 &esp;&esp;大时母慌忙将这黑气逼出体外,然而很快这黑气又涌入进来,护身的结界根本就抵抗不了多久。 &esp;&esp;大时母快速奔逃,想要拉开距离,木元神尊冷笑,驱动着黑气追随,时刻将大时母笼罩在黑气之中。 &esp;&esp;行着行着,突然一抹亮光,大时母大喜,猛地钻进了乳海之中,死死地握住那抹亮光,正是那清净琉璃瓶。 &esp;&esp;此时的清净琉璃瓶吸收了大量的乳海之精,此时的乳海应该不能称之为乳海,而是一半黑一半清的水,那黑的还很浓稠,而那清的能一眼望底。 &esp;&esp;“木元神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大时母大叫一声,随后便是将手上的琉璃瓶扔出,飞到半空,瓶底朝下瓶口朝上,一股庞大的吸力从瓶口涌出,疯狂的吸收木元神尊布下的黑气。 &esp;&esp;“好胆!”木元神尊气得三尸神暴跳,忙将黑气尽数收归体内,随后便是暗自传音,让阎摩领着还存活的阿修罗厉鬼去抢夺这清净琉璃瓶。 第一百章汉文坠落丰苇原,动身前去是京都 话说许仙睁开双眼,入目的不是什么乳海上界,而是一片嫩绿。 许仙从地上爬起来,疑惑的看着四周,“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玉宇他们在什么地方。”许仙喃喃自语,屈指掐算。 有惊无险,只是时机不到,他还寻不到。 许仙松了口气,他同那木元神尊争斗,两方都没落到好。 他将净化之光打入了木元神尊的体内,想来如今木元神尊的身体也该维持不住了,他要修复定然不会默默无闻,只要他敢出来做浪,定然将其彻底镇压。 许仙目光冷冷,随后又苦笑一声。他也没落到好,感受到丹田翻涌的绿色毒气,上面是一个小小的琉璃瓶,正在源源不断的垂下彩光镇压这毒气。 此时的许仙能动用的法力也就是个人仙的程度。 他现在要解这种情况,要么是等琉璃瓶彻底归服那些能量,要么就是自己多吞些灵物来压制毒素,这样虽然不能彻底解决毒气,但是许仙能动用的法力也就变多了,效果上是差不多的。 哪怕此时许仙肉身成就七转,甚至隐隐还要突破,但是应付一般的情况尚可,真要碰上那厉害的也是白搭。 许仙叹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准备打探一下此地的情况。他已然知晓自己落到的是什么地方,还真是想不到这能量的爆破竟然将他万里迢迢的扔到了这里。 轰—— 正想着呢,忽然听到不远处有惊叫声。 “救命啊!” 从声音判断,这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许仙蹙着眉头,脚步轻快了许多。 许仙一路追,看到面前一个红色的“门”,说是门也不太准确,在这里应该叫做“鸟居”,在凡人的意义里是用来分割人与神的门户。 就在鸟居的旁边,一个庞大的白色狐狸冲向这个年轻的男子。 “住手。”许仙爆喝一声。 身形如影,瞬间来到了那白狐的面前。 白狐很是高傲,眼中流露出了蔑视的情绪,对着许仙便是用力一吐,没有什么伤害,但是一股不知什么的怪味,差点熏倒许仙。 而且这味道甚至连倒在地上的青年男子也闻到了,他虽然很不想得罪这个大妖怪,但是终归是身体的本能,直接吐了出来,几乎呕的肠子都出来了,可见这味道实在难顶。 许仙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这白色的狐狸似乎僵了一僵,随后便是一生狂吼,刚想发疯,那青年便昏了过去。 白狐转头看向许仙,这个人类竟然看到了他丢脸的画面,他必须要消失。 白狐张嘴咬向许仙,许仙轻飘飘的一拳便是将其脑袋大了一个大包,那狐狸顿时缩小了身躯,趴在地上嘤嘤直哭。 “行了,身为妖怪动不动就哭像什么样子。”许仙无奈的蹲下身,谁知刚蹲下,那狐狸便狠狠地咬向他,许仙一把抓住它的脖颈,语气变得冷冷的:“看样子你是想变成狐皮大衣了。”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妖知错了。”白狐嘤嘤求饶。 “哦?真知错了?” “是是。” “那你且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许仙问道。 “这里是黑夜山。”白狐说道。 “黑夜山?”许仙复又问道,“那这里有什么大妖怪或神明吗?” 许仙不知道这里的势力划分,但是听说过东瀛万物皆有神的说法,以及神与妖的界限是很模糊的。 就好比中原的佛魔之争,前一瞬你可能是佛,下一瞬便会化成魔。 至于内里再细的,许仙就不知道了,毕竟也没想着这么快就到东瀛了不是。 “这里当初有位大妖的,只是后来她跟着大阴阳师晴明走了,然后就没有回来了,因此这山上聚集的都是一些小妖小怪。”白狐解释道。 “晴明?安倍晴明?”许仙颦眉问道。 这人的名字还是他前世听过的呢,据说在后世的东瀛算是地位颇高的阴阳师。 “没错没错,就是他。”白狐疯狂点头。 “那……”许仙还想问什么,便听到一声呻吟,那个被熏晕过去的青年男子似乎要转醒。 许仙眼神示意白狐,吓得白狐僵硬了身躯,不敢动弹。 许仙来到了男子的面前,道:“感觉没事吧。” 那青年先是看到许仙松了一口气,随后转头便看到白狐在朝他呲牙,虽然此时的白狐像个宠物,但是刚才那巨大的身影还是给他的心底落下了恐惧。 其惨叫着倒退,许仙忙安慰他,道:“没事了没事了,那妖怪不会伤你的。” “难不成先生是阴阳师大人?”这男子问道。 “算是吧。”许仙回道。以他的力量,办个阴阳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太好了,阴阳师大人,我们村中闹妖怪了,不知大人能不能为我们驱妖,我们愿意出十两纹银。”这青年忐忑不安,因为他们村顶多能凑出十两纹银来。 “可以。”许仙点头同意,遇上也算缘分。 这青年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唤作木下中树。 “你来黑夜山是想做什么?”许仙问道。 “我是想去京都阴阳寮寻阴阳师大人的,路上遇到了妖怪,慌忙之下跑到了这里。”木下中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许仙点头表示知道,木下中树便想领着许仙去他们村子中。 “且先等一下。”许仙见白狐站的远远地,似乎是在目送他离开,许仙走近他。 “你……你想干什么?”白狐一脸警惕。 “走吧,随我一起游历。”许仙一手捉住白狐的脖颈,不顾他的挣扎。 这白狐有些资质,但是心中没有什么善恶之观,若是任由其发展下去,只怕会造成不可挽回之损失,到时候只怕会葬生在阴阳师的手上,既然这样,还不如跟着他长长见识呢。 白狐还想挣扎,被许仙一个眼神便吓得不敢动弹,身体柔弱无骨,没有丝毫精力的样子。 木村中树见了这种情景,忍不住偷笑了一声,随后忙收敛起来,万一被这狐狸看到,来找他的麻烦可就糟糕了。 不过如今看来,这阴阳师还有些力量,应该能将他们村的妖怪驱除干净。 且说一行两人,很快便到了木村的村子,扫眼望去,也就十几户人家,住的还挺分散的。屋顶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白雪。 “大家快出来啊,我找到阴阳师了。”木村中树一进村子便高声喊道。 这话一出,家家户户顿时将门打开,十几位男子走了出来,他们有老有少。 其中最为年长的是此村的村长,他来到许仙的面前,上下看了看,略微皱起眉头,将木村拉到一旁,问道:“这是你从京都寻回来的阴阳师?” “不是,是我在半路上碰到的。”看到村长要发怒,木村忙解释道,“村长你不要看他年轻,很厉害的,看到他肩膀上那个白色狐狸了吗,那是一个妖怪,能变成小山一般大小呢,我就是因为被他追才碰上了阴阳师大人的。况且万一不行,咱们不给他钱不就行了。” 村长见他这样乐观,心中却叹息,这要是碰上个脾气好的还好,但凡是个脾气不好的,他们普通人如何能打斗的过阴阳师,到时候岂不是丢了性命又丢了钱财? 只是如今人家已经来了,他们也不能将其推出去。要不然更是得罪。 村长苦着一张脸,勉强挂起一丝微笑,道:“还请阴阳师大人屋里坐。” 许仙微笑着点头,随着他进了屋内。 屋内也没有太过暖和,村长忙让人点上了柴火,奢侈的燃烧起来。 温度渐渐的上来了,村长给许仙倒了一杯白水,众人落座。 许仙才问道:“不知你们村子遭了什么妖怪?” “太郎,你来说吧。”村长道。 “是。那妖怪都是半夜而来,来时裹起一阵黑风,带动了一股腥臭,第一次来,我家父亲便病倒了,第二次来,村子里的粮食便少了一半。”太郎道。 “黑风?腥臭?”许仙想了想,道,“且等今晚见分晓,今晚你们子时之前不要睡,且看看这妖怪与你们的因果。” “阴阳师大人有法子?”村长激动地问道。本来今年收成就不太好,这还碰上了打劫的妖怪,若是再来只怕他们都活不下去了。 “不错!”许仙点头。 是夜,玉兔高悬,银辉洒落,为世间打开了另一扇门户。 许仙盘坐在村长家中,村长等人也眼巴巴的等着。 忽然一股恶臭,一道黑风自远处呼呼吹来。 这黑风落在村子中央,感受到周围静悄悄的,没来由的心中一颤。 “你这小妖哪里来?”白狐跳了出来诘问道。 “你才是小妖,我乃堂堂黄大神。”那黑风中沙哑着声音传出。 “你听我的早点离开还有造化,否则你就要被镇压哩。”白狐道。 “这村子的人同我有大仇,怎能轻易离开。”那声音又道。 “你本是修的香火因缘道,杀了他们亦会道行受损,这又是何必?”许仙从屋中走了出来。 “阴阳师?”那黑气似乎想要逃跑。 许仙一挥手,一道金光压顶,瞬间将黑气驱散,显出本相来。 原来是一个黄皮子。 “将你父亲抬出来。”许仙跟太郎说道。 “阴阳师大人快杀了它啊。” “是啊,这妖怪太可怕了。” “行了,这事谁对谁错还说不准呢。”许仙道。 “你要做什么?”那黄皮子口吐人言,将周围百姓吓了个半死。 “此地该是没有香火因缘道的,你是从哪里知晓的?”许仙问道。 “当然是九尾狐大人了。”黄皮子没有遮掩,满脸自豪。 许仙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这时太郎的父亲被抬了出来,只见其面色苍白,昏迷不醒。许仙掐了个反掌印,将其救醒。 其刚醒来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许仙指着那黄皮子问道:“你可认识它?” “这不是黄鼠狼吗,怎么了?”太郎父亲迷糊道。 “你来说。”许仙让黄皮子自己说。 “我修行了几百年,就差最后一步就能飞升成神,我来到这里准备讨口封,然而这人竟然说我穿着人衣也不是人,让我数百年的修为一朝丧去,我怎能甘心,我要报复他。”黄皮子恶狠狠地道。 这声音直接吓着了在场的众人。 “那你为何又要将将仇恨转向他们村呢?”白狐问道。 “那是因为他们这些人害的我的儿孙无家可归,他们刨了我们的洞府。”黄皮子道。 百姓当然不认,这黄鼠狼便领着众人去看,果然在一片废墟之中,他们可以闻到黄鼠狼身上那特有的气味。 而在旁边有一个大坑,是百姓准备挖地窖,将食物藏进去。 还没等藏呢,就被黄鼠狼顺去了一半。 “你们怎么想的?”许仙问向村长他们。 “还请阴阳师大人指教。” “既然这样的话,我便做主让他们供奉你,你也放下仇恨护持他们,很快你便能攒够功德成神。”许仙沉吟了一声,对着那黄皮子道。 “可以。”黄皮子点头,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否则的话,只怕性命难保。 “不过我有一点要告诉你,莫做恶事,否则便再也成不了神了。”许仙道。 “是是,小妖知晓。” “你们觉得如何?”许仙问向百姓,“它要报复你们我是不能插手的,它也是按照天意行事,不过也放心,这因果还不能让它要你们性命,顶多苦上一段日子。” “我们愿意供奉大仙。”村长道。 “好,既然如此,那就听我说的……”许仙将祠堂供法如何如何的说了一遍,随后便为他们主持好了,等弄完也是第二天早上了。 许仙没有收村民的银两,直接辞别了村民往北行去。 白狐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要去京都?” 许仙点头,如今他也没什么好去处,去京都看看也好,毕竟京都有着各大巅峰势力,而且他要找自己的弟子与灵药,免不得要同阴阳寮打交道,现在去认认亲也挺好的。 “红——”一声嘶吼从前面传来。 许仙脚步不停地走了过去。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一章二人结伴路上行,京都城内安家院 “红,你怎么样,没事吧。”一个小少年叫道。 小少年费力的掐了一个咒诀,一道透明的光罩护持住了他与一个三米长的红蛇。 在光罩外面有一个巨大的牛头妖怪,正持着巨斧挥舞,其双眼通红,鼻中有白气喷出。 而那红蛇抬起脖子,似乎还想攻击,它身上的鳞片掉落了不少,露出了内里软弱的血肉。 “镇!”忽然一道金光落下,直接压制住了那牛头妖,让其动弹不得。 红蛇眼神炯炯,略微松了一口气,倒是不必在昌浩面前显露真身了,其转头看向来人。想要看看倒底是哪位竟能轻而易举的压制这堕落的妖魔。 那小少年还有些不解,看了红蛇的样子,也转头看向来人,因着双手放下,那护罩也瞬间消失。 小少年脸色一红,这守护结界照理说是掐完之后能维持许久的,没想到他这手一松就消失了,这要是被自己旁人知晓,可丢死人了。 而且他们一定会说拿自己爷爷说事。 质疑他们家族的传承。 “你小小年纪就出来降妖了?”许仙笑着问道。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竟也敢肚子出来降妖。 红蛇虽然松了口气,但是看着许仙的时候还是满脸的戒备,这人他竟然看不透,他神将的力量都看不透这个青年,那这人该是拥有多么强横的力量。 “降妖?您是说退治?我开眼开的晚,才刚进阴阳寮,本以为是个小任务,没想到来了一看竟然是这么强横的大妖。”小少年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叽叽喳喳的道,“对了你也是阴阳师吗?你叫什么?这是你的式神吗?真可爱!” “我叫许汉文,这是玖。”许仙介绍道。 白狐高傲的抬起头来,看着红蛇。 “嗯嗯,我叫昌浩,这是我最好的朋友红,我能退治多亏了他。”昌浩将缩小了的红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上,仿若对待绝世珍宝一般。 在昌浩说话的时候,许仙走到了那牛头妖的面前。 “这妖怪入魔了,要收到阴阳寮里净化干净戾气才行。”昌浩在旁边道。他怕许仙直接将其斩杀了,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想斩杀妖怪的。 “不必这么麻烦了。”许仙一挥手,一道白光打出,源源不断的法力涌出,将牛头妖体内的戾气纷纷引出净化,洁白的光芒照射在了牛头妖身上,其痛苦的哀嚎着,声音直透灵霄,多亏凡人听不到他的声音,否则的话岂不是要惊吓住了百姓。 小片刻之后,惨叫声停了,净化之光也重新涌入到许仙体内。 许仙有些惊喜的发现清净琉璃瓶镇压毒气的能力增强了,换句话说他能动用的法力增多了。虽然不是特别的多,但是确实增多了。 许仙心中暗想,看样子自己不需要费劲的寻找灵药了呢。 “汉文,你好厉害啊。你是大阴阳师吗?你一定是大阴阳师吧。你能跟我说说怎么样才能变成你这样厉害的人吗?”昌浩双眼放光的看着许仙。像是这种堕落的妖怪,除了他爷爷能直接净化掉,其余的阴阳师需要数十位一起念经才能净化掉。 因此他这一生最崇拜自己的爷爷,但是也因为爷爷的存在,让他无形中增加了许多的压力,他小时候还想日后取代爷爷,成为世上最为厉害的阴阳师,然而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洞开阴阳眼,如今能看到妖怪,全赖自己的好朋友红的帮助。 爷爷不想让他走这条路,我一定要成功给他看,让他知道他的孙子——安倍昌浩也是可以成为大阴阳师的。 且说许仙听到昌浩一连串的问话,不由得嘴角一抽,这让他想到了还没经过毒打的玄灵,只可惜现在玄灵成熟了,不好玩了。 想到这里,许仙又叹息一声,也不知这玄灵在何处。天机竟然混乱了,许仙抬头冷冷的看了眼天。是想寻他的麻烦呢。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来吧。 再说这牛头妖,恢复本性后,许仙招手便将金光收回,牛头妖双眼恢复正常,憨憨的挠头,对着许仙拱手谢道:“多谢大人相救。” “你为何会感染怨恨堕落?”许仙也就是这么一问。 “俺也不知道,俺当时就在山中睡觉,便看到一抹红光,随后俺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牛头妖铜铃般的双眼眨巴眨巴,显得萌萌的。 “行了,回去后好生修炼,莫要作恶,去吧!”许仙摆了摆手让他离开。 “是。”牛头妖应了一声,随后便转身大步的离开了。 至于许仙则是继续抬脚往京都方向走。 “等等……”昌浩见许仙要走,急忙将红放到脖子上,颠颠的跑到许仙的身旁,道,“你要去哪里啊?这条路是官路,直到京都的,你是要去京都吗?你是京都阴阳寮的人吗?我为什么没见过你?” “我不是阴阳寮的人,我是一个乡下人,十分向往京都的富硕,卖掉了全身的家当,想要去京都看看。”许仙嘴巴秃噜,说话完全不过脑子了,乱说。 偏生这昌浩还当了真,一路上跟他介绍京都哪哪好,阴阳寮如何如何强大,如何如何保护百姓的。 就在这叽叽喳喳的声音中,许仙总算来到了一座城池面前。 这座城池确实看着蛮高大强横的,而且一到门口便能感受到一个非常强横的结界,许仙还伸手摸了摸,啧啧称叹,这人的功力确实挺强的,没有神仙的力量都不一定能攻的破这结界。 这结界阻挡妖怪不挡凡人,也不挡式神。 毕竟式神算是阴阳师的手段,你把人式神拦在外面可还行。 “看吧,这京都可不是下面的地方能比的,很是恢弘大气呢。”昌浩兴奋的跟许仙说道。 “是挺大气的。”许仙嘴角一勾,迈着步伐便走进了城中。 结界没有将白狐阻挡在外,虽然玖不是他的式神,但是以他的境界,欺瞒一个结界还是很简单的。 一进城,便能听到一众小贩的叫卖,生活气息很是浓郁。看周围的建筑构造,感觉同中原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许仙走了没几步,便见一辆华贵的马车,上面下来一个穿着狩衣面若古稀头发花白的老人,虽然其面相老态,精气神却澎湃的很。 “爷爷!”昌浩见了这人忙跑了过去,叫道,“爷爷怎么来了,是来接我的吗?我跟您讲,我这一次退治可厉害了呢……” “好了,你先去阴阳寮交还任务吧,你身后的这位大人就交给我来招待。”安倍晴明温和的笑了笑,摸着昌浩的脑袋道。 “那好吧。”昌浩应了一声,转头对许仙道,“等我回来再去找你哦。” 说完昌浩同红便跑远了。他要快一点交还任务,然后好回家。 随后安倍晴明来到许仙面前,弯腰行礼,道:“安倍晴明见过医仙大人。” “你知道我?”许仙指了指自己问道。 “医仙大人凭一己之力净化世间百毒,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安倍晴明笑道,“不知小生能否有幸邀请大人移步寒舍,饮一杯茶水。” 许仙看了看安倍晴明,忽然笑道:“公之所求,自当依从。” 安倍晴明便亲自领着许仙往一处庭院走去,刚一进庭院,许仙便能感觉到一股浓烈的生机,飘荡在空中。院中下人很少,可以看到一个个小纸人在来来回回的打扫卫生,同时庭院中还有着许许多多的气息,这些气息强弱有别。 “晴明公这里还真是安乐。”许仙笑道。 “大人说笑了,闲人野鹤罢了。”晴明道,“这边请。” 两人来到茶厅落座,幽幽红火,淡淡清茶。 “不知医仙大人来我苇原中国是有何事?”晴明将茶水奉上。 “天地之大,玄法道术还在脚下。我没曾到过你们这儿,便想着过来看看,印证自身道法。”许仙回道。 “医仙大人果真神人。”晴明道。 “哪里哪里,道无止境,只看红心。”许仙道。 两人一人一句,语气平淡,没有什么起伏,若是不知情的看到,还以为这两人是有什么仇呢。 “自打两年前,堕落的妖怪是越来越多了。”晴明轻酌一口茶水,忽然说道。 “难不成大人知晓原因?”许仙问道。 “我怀疑高天原的神明,有抛弃自己的信仰,堕落成魔的。”晴明语气沉重道。 “晴明公同我说这些做什么?”许仙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我不过是一个外人,对你们这里的妖怪神明不感兴趣。” 晴明面上不显,亦是微笑的说道:“当然,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做什么,只是希望医仙大人多在我们苇原中国游历的时候,能救一救看得上眼的妖灵。” “既是我看的上眼的自不必你多说。”许仙瞥了他一眼道。 “那就好。”晴明应了一声。 随后便是长久的沉默,直到一声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 许仙同晴明对视一眼,笑道:“大人这个孙子倒是挺活泼的,挺合我眼缘的,不介意我调教调教吧。” “能得到医仙大人的指教是他的荣幸。”晴明此时脸上的笑意遮掩不住。 虽然他一开始是不愿意昌浩踏入阴阳师的行列的,但是既然他非要证明自己,那自然想要给他最好的资源。 只是他再如何,也比不得天庭医仙的术法,毕竟他们阴阳术大都是从中原道术转化而来,虽然有自己的分支,但是本源上还是比中原若上一分的。 “大人初到京都,想来还没寻到什么住处,若是大人不嫌弃的话,不若就在我这庭院住下,也省得麻烦。”晴明道。 “如此也好。”许仙回道。 “什么也好?”这时昌浩走了过来道。 “你爷爷想让我住在这里,好调教调教你。”许仙伸手拍了拍昌浩的脑袋瓜。 “真的吗?”顿时昌浩便星星眼,目光炯炯有神。 “当然是真的。”晴明笑道。 “太好了——”昌浩拉过许仙的手,往另一边走,边走边说,“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昌浩脖子上的红蛇却吐着信子滑了下来,没有跟着昌浩一起。 昌浩也见怪不怪了,反正在这个庭院的时候,红总是时不时的消失。 许仙只是回头扫了一眼,随后便任由昌浩拉过自己。 只见红游动到晴明的面前,一团红气闪过,红便化成人形,是一个十分俊秀的青年,其有着一头火红的头发,看上去就很显眼。 “大人真的要让他来教导昌浩吗?”红忍不住的问道。 “你担心他?”晴明问道,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是,这人力量强横,若是动了坏心思,昌浩他……”红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知道若是真有这种情况的话,晴明大人是不会让对方接触昌浩的。 只是他并不知晓对方的来历,心中难免嘀咕,来问晴明也不过是求个心安罢了。 晴明哪里不知道,摆了摆手,笑眯眯的道:“放心好了,那人是不会伤害昌浩的,昌浩能跟着他学一两手,说不得日后能自成一派呢。” “那人这么厉害?”红一听这话顿时惊讶道。 能作为开派祖师的,不光要有强横的力量,还要有过人的见识与阅历,最少要对一道上研究深入,否则哪里配做开派之人。 “你是十二神将中最为厉害的火将,只是这些年来也是很难在提升力量,我这里也没什么好法子,你也可以借着此次机会,多问问,突破也就不远了。”晴明笑道。 “是。”红恭敬的应道。 只要是晴明说的,他都愿意去做。 如今他已经是下位神巅峰,只差一步便能成就中位神,成了中位神后,也能反馈给晴明更加强大的力量,晴明大人说不定也能直接突破成神了呢。 虽然此时晴明大人一些术法力量不弱于一般的神明,但是再如何厉害,他也不是神,早晚会入轮回的,他不想堂堂晴明大人拜倒在寿数之下。 红离开了。 晴明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谁说神明就不能拥有人性,高天原上的神明倒底明不明白,如今——人——才是受世界所偏爱的,是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的存在呢。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二章水祸天灾众生苦,神明力转护百姓 东瀛之地靠海而生,其内多水多山多河。 离京都六七十里的地方,忽然河口决堤,大水汹涌,淹了无数的黎民。 此事惊动到了天皇,后白河天皇刚上位没有几年,便发生了这等要事,忙召集群臣,商讨救灾事宜。 与此同时,阴阳寮内也更新了任务。 “伊势原发生了水患,恐有妖魔趁机作乱,还请诸位阴阳师大人前去坐镇。”昌浩小声的念叨着上面的任务牌子。 心中想着,他还没去过这么远的地方呢。这几日在许仙的调教下,昌浩也学了些东西,想要展示自己的实力,目光一闪便接取了这个任务。 这个任务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限制,也不限人数,想去的都可以领取。 昌浩便领着任务,兴匆匆的回家,准备跟自己的爷爷与许仙说道说道,毕竟是去这么远的地方,也不是头脑一热就能到的。 安倍晴明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只道:“你出去见识见识也好,闭门造车是没有结果的。” 许仙听到伊势原水患,却突然心中一颤,似乎有什么因果应在那里,他推算无果之下,便决定去看看,倒底是有什么事。 “既是如此,那我也去看看吧。”许仙道了一声。 安倍晴明没什么表示,让人给昌浩备好干粮,便让他们离去了。 在许仙离去后,忽然一道强横的妖力降临,安倍晴明面色不变,甚至还饮了一口茶水,无奈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曼妙人影儿,道:“娘娘来此有何贵干?”这玉藻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也不知这次来又是想做什么。 “我来看看后生接触中原的人是想做什么?”这人一身轻装,面容娇俏,说起话来却是风情万种。 在安倍晴明亲自去迎接许仙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只是她有些惊惧许仙身上若有若无的压力,不敢现身,如今趁对方离去才敢来到晴明的面前。 “娘娘且管放心,只要娘娘不挑动什么是非,我也不会再动手驱逐,此界有你一分之地。”晴明道。 “好歹我当初也是照看过你的,怎么这么不近人情。”玉藻前挑逗的说道。 想当初他在鸟羽天皇的皇宫里生活的好好,都是这人非要拆穿她,害得她被天皇的手下追击了数十年,直到后白河天皇篡位崇德天皇之后才算止了。 崇德天皇死后化成的大妖——大天狗倒是挺对她脾气的,只可惜那人身子太弱,个头还没她高。 “所以我才没有斩尽杀绝。”安倍晴明早就习惯了这人的轻佻,丝毫不动摇的说道。 “好了,我来此就是为了告诉你,高天原上的神明确实有堕落的,那人地位还不低。”玉藻前正了正表情道。 “是谁?”安倍晴明问道。 “七福神,或许一个,或许全部,只能查到这里,再往里我也不知道了。”玉藻前摊了摊手。 自从封神之战到现在,被打神鞭造成的伤痕也仅痊愈了五成,法力也掉到了神仙七重,当年她同金仙就差一线,如今却是遥不可及。 她这样的力量在高天原也算是顶尖之流了,不过七福神也不比她弱,能查到这些已经很厉害了。 安倍晴明亦是知道,真诚的谢道:“辛苦你了。” “这倒也不用,助你也不过是为了我自己罢了,行了,我就先走了,若是被人看到,只怕又要去天皇面前参你了。”玉藻前笑了笑,身形一转便是消失不见。 安倍晴明盯着她离去的地方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随后其便通过契约传递给了高天原上的神明,让对方在高天原上仔细查明。 玉藻前虽然力量强横,但是终归不是高天原的神,有些事便不好操作,之前他没有证据,只是一个猜测,而且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个神明。如今有了玉藻前的查探,缩小了目标,再让自己的好友盯着一点,如果能找到对方的马脚,便可直接上禀天照大神,让她来处置。 高天原的神明如何想暂且不说,且说许仙同昌浩一路前行,一开始倒是很平静,百姓甚至都不知晓北方水患。 然而随着他们的行走,便逐渐发现了逃难的人。 昌浩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只以为是跟平常一样,但是当他亲眼看到这些灾民艰难的求生的时候,心中涌出了无限的悲凉。 这时候他突然问道:“为什么神明不作为呢?”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将凡人的生命放在眼中啊,凡人于神明而言不过是蝼蚁,你又会在乎蝼蚁的死活吗?”白狐玖在旁边笑道,似乎在笑昌浩的天真与可爱。 红吐了吐信子,心中也有些认同玖的话,但是又不知该怎么安慰昌浩,只能用尾巴一下复一下的拍着昌浩的肩膀。 许仙见他要钻进牛角尖,拍了拍他的脑袋,道:“你觉得神明是万能的,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的吗?” “难道不是吗?”昌浩有些茫然的问道。 他觉得神明就该是无所不能才是,否则的话怎么能称之为神明呢。 “错了,神明不是万能的,神明亦是会死去的,甚至可以被替代。”许仙倒是有些疑惑了,昌浩身为晴明的孙子,竟然连神明的本质都没有弄明白吗。 神明有的诞生于天地,有的诞生于祈愿,有的诞生于凡人,说起来麻烦,其实都是天地间的生灵罢了,他们有强有弱,有正有邪。 说白了他们同凡人是一样的,都有着自己的需求。凡人敬重神明,祭拜神明;神明回应他们的需求,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只是凡人健忘,对于神明往往从最开始的敬重到疏远到不知不识。对凡人而言不过是少了每日的供奉,当时对神明而言可能消失的就是自己的生命。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因此有的神明便再也瞧不上凡人,认为他们愚蠢无知,这无可厚非。 但是有的神明自以为拥有强横的力量而蔑视凡人,对凡人就好似对蝼蚁,可是天下间的蝼蚁大部分是没有人的灵智的。 世间唯有人是有耻辱观的,等到凡人彻底厌恶了神明,抵制神明的时候,他们便只能消散在时间之中,连一丝抵抗的力量都发挥不出来。 “可是这跟神明不救黎民又有什么关系呢?”昌浩还是不理解。 “你怎知就没有神明出手过呢?”许仙回道。 “这……”昌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又没有见过神明,又如何能说神明真的没有出手呢。 昌浩不再说话,心事重重的继续往前走着,本来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小孩不再说话,许仙倒是有些不适应了,不过却也没有再说什么,日后终归会明白的。 且说这一路上,越往北是妖气越浓郁,惹事的妖怪也越多,许仙都交给昌浩试水,昌浩也成长的越发的快速。 最起码现在随手就能将守护结界掐出,而且也不会离手就消散,算是进步很大了。 这一日,许仙他们跑到了一座山上,这个山不算高,但是比较宽,在山腰的位置有着一个破落的神社。 他们没有想进去看看的,虽然许仙从这神社中感受到了一股强横的妖气,但是也没跟昌浩说,准备翻下山。 还没等众人走多远呢,便看到一群村民,足有五六十人呼呼啦啦的涌上山来。 他们见了许仙昌浩两人,看见许仙浑身干净,旁边还有白狐为伴,认为他就是山上的神明,呼啦啦的便叩首纳拜,口呼神明大人。 许仙满脑子问号,解释道:“我不是神明,你们认错人了。” 百姓不信,许仙界解释再三,百姓才将信将疑的起了身。 “你们说的神明是哪一位?”昌浩疑问道。 “不就是在山上神社里住的那位神明嘛。”有个小青年样子痞痞的说道。 “哦?可是我们刚经过那神社,上面残破的很,不像是有神明住的样子。”许仙轻笑一声说道。 神明虽不该蔑视凡人,可是凡人也不该亵渎神明啊。 “行了,我们要去拜求神明,希望神明能原谅我等的过错,控制住大水,否则我们的村子就保不住了。”领头的是一位长者,他说完便领着村民继续往上走。 这也引起了昌浩的好奇心,他想看看难不成那残破的神社中真的有神明吗。 他想要去问一问为何神明不救世人呢。 许仙看出了昌浩的意图,笑了一声便转身回去。 他们重新来到了神社面前,只见一众的百姓跪地祈求。 许仙清晰的感受到神社中的妖力不断的颠浮,那些百姓神情颓靡,他们整整跪拜了半日。 那妖力似乎终于冲破了什么限制一般,顺着神社高山落下去,然而还没等其到下面,便见天上忽然一道金光,猛地砸落在神社之中。 这金光乃是神力所化,凡人是看不到。 昌浩因为没有开眼,也不知道,但是红与玖却是猛地抬头,尤其是红,他本来就是天上神将,他也猜出了刚才神社中的妖力想要做什么。 “走吧,你不是想见神明吗。”许仙说道。 这话没有惊动其余凡人,昌浩也是懵懵的,没有搞清楚状况。任由许仙拉着他走向神社,周围的凡人没有一个发现的。 他们直接穿门而入,进入之后才发现这神社的残破是惨不忍睹。 内里的大堂非常的灰败,在里面正有两人在拉扯。一个身着华丽,身躯高挑;另一个略矮一些,模样清秀,却只睁着一只眼。 红见了其中一个惊叫道:“荒大人。” 昌浩看不到神明的本体,另外一个妖怪也有些模糊。 许仙将手伸到昌浩眼前,打了个响指,顿时昌浩眼中的世界发生了变化,再看这大堂墙壁,上面粘连着丝丝金光神力与妖力。 “贫道见过两位神明大人。”许仙笑了笑同堂中两人道,“小孩没见过神明,为了满足他的好奇心,我等不得不打扰了。” “昌浩?”其中一个高挑的男子蹙眉道。 “您认识我?”昌浩受宠若惊,这人身上的神力耀眼的很。 荒点点头,道:“我同你爷爷有些渊源。” “我看这位大人不太好的样子,贫道略懂些医术,不若让我来看看?”荒蹙着眉头,先是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红,见其微微点头,荒便颔首,道:“如此便多谢这位大人了。” 许仙快步来到了另一个俊秀的男子面前,手上施法,嘴中叹道:“大人何必如此呢,大人可知这一次若不是这位神明大人的拦截,此时你便不存于世了。” 一目连挣扎着看了一眼荒,道:“可是百姓真的太过痛苦了,只要能救他们,我便是死了也值得了。” “你上一次强行改变水患,献祭了自己的眼睛,可是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是你被他们抛弃了,他们早就将当初的恩德遗忘。凡人就是这样忘恩负义的存在,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刚才你想做什么?还想献祭?你知不知道,如今你已经是妖了,再献祭的话便需要你这条命了。”荒头一次说这么多的话,心中还有恐惧,这一次若不是他发现的早,他只怕再也见不到这个富有正义的神明了。 “凡人也是有可爱的地方的。”一目连虚弱的道。 他是诞生在风中的神明,因为这个风动起来好似一只大眼,他便被凡人称呼为一目连。 他接受了凡人的供奉,那一段日子是他最开心的时候,百姓安居乐业,只是可惜最后爆发了洪水,百姓祈求他,可是他只是一个风神,不能操控大水。 但是百姓不知道,他们以为神明都是一样的,他们痛苦的哀嚎着。 一目连最终还是改变了洪水的流向,代价就是一只眼。 在洪水刚退去的时候百姓确实更加尊敬他,神社里的东西都是最好。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百姓们渐渐遗忘了当初的事,也渐渐遗忘了救助他们的神明。 失去了信仰的一目连越来越弱,他不甘心就这么消失在天地间,最后抛弃了风神的职位,堕落为妖。 但是他虽然堕落为妖,对于百姓的爱戴却从来没有减弱,他偶尔会出去走走,但是最后他都会回到这个曾经属于风神的神社之中。 或许会有人来供奉他呢,他是这么坚信着。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三章珍珠在手寻亲友,黄泉之门封印开 昌浩一言不发的将祸事的妖怪封印,走在路上偶尔会捂住胸口,轻轻摩擦。 距离一目连的事已经过去数日。 他心中有一个名号,呼唤便能将其唤到自己的身边,那是他第一个式神。 唤作——一目连。 他是自愿跟随昌浩的,或许是喜欢他的真诚,亦或是什么旁的原因,总之就是这么定下了约定。 当时在神社的时候,昌浩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只不过不再是单纯的质疑神明了。 “神明与凡人很难沟通吗?” 为什么两方总是互相伤害呢,就不能像是跟朋友一样相处吗。 现场的不管是神明与妖怪都沉默了,神与人在本质上是一样的,但是在表现上却完全不同,神拥有强大的力量,能够长生住世,朝海暮苍,而凡人却只有百年寿数,大部分的百姓一生都不会离开居住的镇子,整日为了生计奔波。 两方一开始便不是在一个层面上的,哪怕神明再亲民,也很难改变这种情况。久而久之,神明便越来越超脱,与凡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而凡人也很难理解神明,认为神明帮助他们是很简单的事,完全不会看神职,若是长时间没有回应,人们只会放弃供奉,转而拜访其他神明。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凡人的寿命短暂,是磨不起的。 最终还是一目连微笑着摸了摸昌浩的脑袋,温和的说道:“我也想知道答案,你能帮我吗?我愿意将我的名号告诉你。” 昌浩一开始还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直到红用力的拍了他的肩膀,他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红了,绊绊磕磕的道:“可……可是我……我才刚开始……”修行阴阳术。 虽然如今的一目连早已不是风神,但是那也要比一般的妖怪强的多,哪里是如今的他能契约的呢。 “我相信!”一目连肯定的道。 当初他见了晴明都没有这种感觉,虽然晴明很强大很温柔。因此他当初帮了晴明一把后便直接离去,不会追随他。但是对昌浩他却愿意看着他,看着这个心怀正义的阴阳师能够成长到哪一步。 荒也没有干涉一目连的选择,只要一目连不整日想着那些凡人,签订契约什么的也随他便,而且这昌浩终归也是晴明的孙子,也不算埋没了一目连的力量。 自从在神社上下来,看到一位神明凄惨的下场,又跟一目连签订契约的昌浩便越发的沉默,好似之前那无话不谈的小孩一瞬间成长了一般,开始变得可靠了。 许仙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这本来就是他想要的。 天真的孩子是让人喜欢,但是却不能独当一面。 天真可以作为本心,但却不能作为愚蠢的借口。 “发水了——” 忽然前方洪水滔天,而且还是平地起浪,一看就知道不是常事。 许仙目光一凝,跳身来到水浪面前,大袖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滔天洪水拦住。 “何方妖孽,焉敢放肆!”许仙一声冷喝。 海浪中显出了一群长相各异的妖怪,看样子都是水中灵物之妖。 这时候昌浩也来到了许仙的身旁。 “不好,是阴阳师,我们快撤。”只见水浪上的一个小妖叫喊道。 “怕什么,别忘了咱们有大王给的法宝。”其中一个不屑的道。 “是哦,我都忘了。”一开始那小妖用自己的大钳子挠了挠后脑勺。 随后这个小妖就将右边的钳子指向许仙道:“我们才不怕你呢,有能耐就来比比。” 许仙被这个小妖给弄笑了,其伸手一抽便是一根长鞭,啪的一下打向水浪上的妖怪们。 然而那些小妖不但不躲,反而还挺了挺胸膛,就在昌浩以为这些妖怪被抽下来的时候,却见那长鞭被一道光罩给挡下了,再看那妖怪的手上,一个拳头大珍珠一样的东西闪闪亮光。 “这是……”许仙见那珍珠一愣,随后攻击更是猛烈,这一次没有留手,那光罩没顶几下便破裂,那些妖怪还想有珍珠做什么术法,却被许仙一鞭子抢来,顺道还将这些妖怪尽数捆缚起来。 许仙先是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珍珠,感受到上面的气息,随后一招手便将那些小妖拽了下来。落下来才看清楚,有五个小妖,分别是蟹虾鱼蛇,还有一个河童。 那个领头的便是河童,许仙问向他:“这宝别是从哪里来的?” “哼,这是我们大王的,我们大王可是水中霸主,你若是识相的话还是将我们放了,否则的话哼哼——”河童傲得很,似乎真以为自己的大王是什么天上地下惟我独尊的强大妖怪。 “哼哼什么哼哼,在哼哼吃了你。”许仙还没说话呢,白狐首先不满了,这人竟然比他还要傲,你一个阶下囚还敢这么说话,真以为不会死吗。 “你们大王在哪?”许仙有些激动,想了想又道,“你带我去找他,否则哼哼——” 许仙咬牙将两个字还了回去,同时那缚住他们的长鞭不断地收紧,很快这几个小妖便哼哼唧唧的求饶,答应许仙的要求了。 身为妖怪傲气可以有,但是当对方不鸟你甚至还想弄死自己的时候,就该服软。 这些小妖时刻谨记着这句话,因为这是小妖怪的常态,他们是依附于大妖怪而活的,只要对方比自己强大,可以毫不犹豫与的跪地求饶。 原来他们是从旁边的日野川来的,这日野川归属荒川,算是比较大的支流。 “我需要处理一下私事,你们……”许仙转身跟昌浩他们说道。 “我可以跟着你吗?”昌浩眨巴眨巴眼睛,“你是想去找那妖怪打架吗,我可以帮你的。” 玖亦是叫道:“身为一个大妖怪,自然应该保护‘弱小的’你啊。” 红没有发表意见,他只跟着昌浩,昌浩去哪他就去哪。 许仙看了他们一眼,道:“也好,那咱们就一起去吧。” 几人乘着水路,很快便抵达了日野川的地盘,河童领着他们进入水底。 昌浩还不会避水咒,许仙便给他套了个空气泡。 几人越往下潜便感觉越发寒凉,而且水中的灵气活跃的很。 很快众人便眼前一亮,来到了一个不是很辉煌的宫殿,宫殿门口有两个水兵伫立,河童刚想领着众人进去便被这两个水兵拦住了。 只听其中一个喝道:“站住,主上正巡游此间,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你们主上是谁?这是我家大王的宫殿,还有要事找我们大王,你还不快点让开。”河童顿时跳脚。什么歪瓜裂枣的也敢占据他大王的宫殿。 “荒川之主在此巡游,你家大王整个侍奉呢。”那水兵倒是挺好说话的,还给他解释了一句。 “荒川之主有什……你说荒川之主?”本来河童还不以为意,幸亏反应的快没有将那句话说完,否则只怕小命难保啊。 这荒川之主乃是荒川的主宰,虽然不是神明,但是力量丝毫不弱于神明,甚至手底下也有不少水中神明。 他们日野川本就归荒川之主掌管。 河童忙跟两位水兵赔罪,随后才悄悄的跟许仙说:“大人不是我不帮你引荐,实在是大王现在正在招待荒川之主,我看咱们还是先离去吧。” “这荒川之主是荒川的主宰,强横的大妖怪,便是寻常的神明也不是他的对手。”玖知道许仙不了解这里的人物,给他介绍道。 虽然他是陆地上的妖怪,但是荒川之主的名字已然是不拘于什么地方了,就跟大江山的酒吞童子,三途川的彼岸花以及京都安倍晴明等等一样,这些名字早已是响彻了整个世界,凡人或许不明白,但是没有妖怪不知道的,毕竟他们都很向往这些大妖怪的,都想进入这些大妖怪的手底下,因为这样就能得到最好的庇护。 许仙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就打了个响指,顿时开始地动山摇,整个宫殿遥遥欲坠。 那两个水兵懵了,便是昌浩等人也懵了,唯有红身为神将的力量,偷偷看了一眼许仙,什么都没有说。 这人真的很可怕,轻而易举的便能震动整个水域。 忽然一道金光冲顶,将这震动平息了下来,随后便见宫殿的门户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两个人影来,一个高大威武,另一个俊秀清雅。 “哥哥!”一声惊喜的叫声。 那俊秀的年轻妖王便飞快的冲向许仙,抱了个满怀。许仙见了也是眉眼微弯,真心地笑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玄灵。 “嗯?”许仙轻轻拍了拍玄灵的后背,感受到一股非同一般的气息,面色一变,道,“你体内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玄灵知道是瞒不过许仙的,“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哥哥还是随我进殿商谈吧。” 这时候玄灵看向许仙身后的昌浩,疑问道:“哥哥,这人是谁?” 许仙便为其介绍了,这时荒川之主也走了过来,交换了姓名。 随后众人便是重新入殿交流。 玄灵便跟许仙解释了自己的事。 原来当初能量拨乱,他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化成原形落在了荒川之中,很不幸的是他无法动用力量,他没有乱动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普通的蚌,然而忽然有一天一个行将朽木的老妖怪,看到玄灵后哈哈大笑,竟是直接粉碎了肉身,将灵魂投入到蚌中,竟是想要夺舍。 只因玄灵体内的一丝椒图血脉。椒图乃是龙子中比较有名的存在,算是在九子之中的,当初他在苏觉文家中的时候是血脉最为浓郁的时候,只是被金元神尊算计,丢失了一半的血脉,若不是最后道济发觉这金元神尊的不对劲,玄灵便会被吸空血脉而死了。 经过这么多年的休养,玄灵体内的神兽血脉养回了一丝,但是终归是比不得之前。 但是此时玄灵体内的椒图血脉近乎浓郁到了极点,只要玄灵能够好生控制利用这股血脉之力,他便能化为真正的椒图。 蚌变椒图与鲤鱼化龙一样,都是两族最为崇高的理想。 而这就要多亏了那夺舍的老妖怪了,对反也有椒图血脉只是比玄灵的还要弱,但是对方修为高,若不是玄灵那些年一直跟着许仙白素贞修行,将自己的神魂断裂的很是坚韧,同时也学了许多的玄门正统术法,还真不一定能压制的住对方呢。 玄灵将对方炼化吸收,一切都很是顺遂,但是炼化到最后竟然爆出了一股强横的黑气,这股黑气能霍乱心性。 一开始玄灵是直接陷入了里面,行事很是张狂,直到惹上了荒川之主,也不知他是爱才还是怎么地,用荒川的力量暂时压制了那股黑气,同时在多方搏斗之下,玄灵体内的椒图血脉也被彻底勾动了出来。 那时候玄灵才知道原来他不是拥有椒图血脉,而他就是椒图本身。 这股血脉之力一出,便是暂时压制住了黑气,但是还是有些不稳妥,在荒川之主的帮助下,玄灵便来到了日野川,因为这里的水底有一处灵脉。 在来到这里的时候,玄灵直接打跑了原来的大妖,掌控了水域,只是体内黑气的压制越来越难,他想不到有什么法子解决,直到有一天他冥冥中感觉自己的机缘应在了南方,他想了想便将真血凝成的珍珠赐下,让自己的手下去做浪了。 “我先为你施法看看。”许仙动用净化之力。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不提许仙这边疗伤,却说在离荒川不远处的一座枯山,忽然一道玄黄之气窜起,直涌上天,同时发出了一股奇异的波动,这股灵力波动只要在修行中有建树的都能感受到。 便是刚入道途的,也有些奇异的感觉。 远在京都的晴明公,面色愕然,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黄泉门户竟然开了。” 这黄泉门户与其余的冥界出入口不一样,如今这黄泉门户已然算是分割两界的关键了,如今门户一开,黄泉国独有的幽冥恶气涌出,到时候不知会感染多少妖魔鬼怪,本来因为有神明堕落人间就已经遭灾无数,入境又有了黄泉国的涌入,这人间还能有好吗。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四章七福神下界封印,晴明公动身启程 黄泉之门的封印开启,惊动了四方各地。 有惊讶有恐惧。 高天原的高阶神明聚在一起。 天照大神与月读命端坐在上首尊位,这里是在日之国与月之国的分界线,大部分商讨大事的时候,就会把众神唤到这里来。 在上首之下倒是有那么一个比较独特的位子,这是留给须佐之男命的,须佐之男本是海之国的首领主神,只是后来非要见识一下自己素未谋面的母亲,跟自己的父亲伊邪纳岐不欢而散,他这个海国主神的名号自然也被捋夺了。 等从黄泉国回来,须佐之男多次不满姐姐安排职位,最后竟是成了高天原的闲散人员。 “姐姐,黄泉国冲破封印,如今黄泉的气息涌入凡尘,周围成了一片死地,你我这该如何是好?”月读命跟天照大神的关系挺好,轻声问道。 “父神说会帮助我们的。”天照大神道。 如今父神高高在上,俯瞰天地,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须佐之男道。 虽然他因为父亲的一句话被打落了海国之主的称号,但是心中却不敢起丝毫的记恨之意,只是捋夺称号到还没什么,万一什么时候被斩杀了,那可就没地方哭去了。 当然这些话是三人之间的默契,下面的群神是不知晓的,他们也不能让这些神明知晓伊邪纳岐还在。 这些神明都以为伊邪纳岐脱离世界了,其实并没有。 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上面还有大神,倒是不利于他们统领高天原,虽然天照大神与月读命没有不恭敬伊邪纳岐的意思,但是在之外还是要稳固自己的地位的,他们只是没有告诉这些神明,父神的去处罢了,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反正告诉了,他们平时也感觉不到,又有什么意义呢。 “还是要派人重新将黄泉之国封印才行。”底下的神明便有提议道。 “那要拍谁下去封印?”有人质疑。 要重新封印黄泉之国的门户,不禁需要强大的力量,还需要对封印之术特别了解才行,否则是不行的。 “神主,我愿意前去。”这时候跳出一个笑眯眯很温和慈祥的神明,他就是七福神之一的惠比寿。 他虽然不是正统的武神出身,但是在其他方面可以一点也不弱,要说在如今的高天原最懂封印之术神明,非他莫属。 “哦?也好,不过这次封印非常关键,你们七福神七位一体,其余六神便下界相助吧。”天照大神沉吟了一下后道。 其余六位福神出列,恭敬的应声:“是!” “不过我还需要一样宝物!”惠比寿弯腰行礼道。 “是何宝物?我高天原的神物尽都任你取用。”天照大神道。 “这宝物唯有神主才能拿的出来,那就是八尺琼勾玉。”惠比寿道。 天照大神眼中神光四溢,盯着惠比寿看了一眼,随后神芒收敛,笑道:“也罢,此物便借你,此次封印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天照大神一挥手,一个散发着神光的勾玉样的宝物便落到了惠比寿的面前。 这宝物在天照大神的身边,不光积攒了多年的神力,更是受到无数的百姓神明的虔诚供奉,如今普一现身,一些比较弱的神明甚至都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现在哪怕有人拿着刀比在他们的脖子上,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动作。 顶尖神器,竟是这般厉害。 一些强横的神明回过神来,惊恐的看着殿中的八尺琼勾玉,一个勾玉便如此厉害,那八咫镜与草薙剑又该拥有如何的力量。 不愧是父神留下的宝物,果真是厉害非凡。 众神出了宫殿,毗沙门天问道:“惠比寿你有几成把握?” “之前仅有五成,如今有这宝物,倒是有十成。”惠比寿笑道。 七福神中唯一的女神——弁财天捂嘴轻笑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快些启程吧,省得夜长梦多。” 布袋和尚大腹便便,拍了拍自己的大布袋,笑道:“不错,这一次我或许还能顺道收归几个黄泉妖呢。” 他们高天原的神进了黄泉国后会被压制到极点。 倒像是国津神或人津神倒是没有这样的对待,明显的能够看出是黄泉之主对他们的厌恶。 “不过我们还需要再找一个神明。”惠比寿道。 “为何?”大黑天问道。他身形魁梧,头戴黑巾,一脸的威风。 “我们毕竟是天津神,万一有什么不测没人应对,便需要找一个不惧黄泉灵气的神来。”惠比寿道。 “谁?”寿老人杵着自己的弯拐道。 “祸津神——夜斗!”惠比寿嘴角微弯,轻声吐出这么一个名字。 且说京都。 安倍晴明看着眼前的卦象,乃是大凶之兆。 除了火将腾蛇,其余十一位神将纷纷显出身形。他们感受到黄泉的气息便知道安倍晴明定然不会坐视不理的,否则的话他就不是晴明了。 “好热闹啊,在开什么大会?”一道轻佻的声音响起。 十一位神将顿时戒备,当看到来人的时候更是警惕心翻了好几番。 这个妖怪实在厉害,便是他们十一个齐上都不一定能伤其分毫。 来人正是九尾妖狐玉藻前。 “娘娘。”安倍晴明微微拱手,“娘娘此时来吾处,有何贵干?” “只是想劝你不要动不该有的心念。”玉藻前轻笑道。 “娘娘也该了解我,此时关乎天地百姓安危,我不会轻易放弃的。”安倍晴明道。 “说的不错,这才是我认识的大阴阳安倍晴明!”一道豪放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众人抬目望去,便看到一个大妖怪正举着巨大的酒葫芦畅饮,其身旁还有一个断臂的妖怪,这两人正是大江山的鬼王——酒吞童子与茨木童子。 这时一阵旋风,落下几篇黑羽,天上缓缓落下了一个妖怪,正是大天狗。 “今日倒是巧了,能见到这么多的熟人。尤其是崇德殿下,可还认得奴家?”玉藻前声音突然变得糯糯的,媚气十足。 那刚落下的大妖怪面色不变,道:“还请娘娘自重。” 大天狗说完又补了一句,“如今我是妖怪大天狗,还请娘娘不要再说崇德二字。” “那你还叫奴家娘娘。”玉藻前道。 大天狗面色更冷,一言不发,玉藻前见他不回话,自觉没劲也不再说什么。 “看样子你们是为了凡人都想让晴明去涉险了?”玉藻前气势一变,如今才有了大妖怪该有的底蕴。 “错,我们来只是为了我治下的小妖,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抵挡住黄泉之气的侵袭,会变成丑陋的怪物,丧失心智。”酒吞童子道。 他才不会关心劳什子凡人的性命如何,这是人族阴阳师该考虑的,他只想自家小妖能否过好。 大天狗亦是点头道:“不错,我族天狗亦是如此。” 虽然他之前是人类,但是被自己亲弟弟谋朝篡位后,他的心就跟着冷了,对人族虽然不想别的妖怪那么痛恨,但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顶多是互不干涉。 若是这次的事只会爆发在人族之中,他才懒得管呢,由得他们去死。 而且他们来找晴明不是为了强迫晴明非要去处理这件事,身为一个大妖怪,还不屑于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只是因为晴明是世间难有的大阴阳师,学问广博,万一他知道什么解决办法呢? 谁让他们妖怪就会打架,不会这些个奇怪的术法呢。 “时间不早了,我们动身去封印之地看看吧。”晴明道。 “你果真不听我的劝告?”玉藻前道。 “娘娘也知道我的为人,我是不会看着百姓受难不管的。”晴明合上纸扇,轻声道。 “可是你知道你要对付的是谁?那可是黄泉之主,能够跟伊邪纳岐相提并论的存在,你有什么力量跟她去斗?”玉藻前道。 “事在人为,若是实在无法,晴明甘愿死在那里。”晴明道。 “好,你执意如此,我也不管你了。”玉藻前说完不等晴明反应,直接转身离去。 晴明沉默了许久,轻吐一口浊气,道:“我们走吧。” 说完自己的白发顿时自发根变黑,这是他最强的状态,玉藻前说的不错,这一次应对的乃是黄泉之主,生死难料。 几大鬼王跟在身后,晴明便这般出了门,刚到门口便被一个武士拦了下来,手上的刀寒光冷冽,在众人的注视中化成了人形。 “大阴阳师晴明大人又要去拯救世界?百姓知道大阴阳师为了他们的性命,欲要进入生死之地吗?”这人一袭白衣,虽然练武但身上的肌肉恰到好处,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富家子弟呢。 “源赖光!”晴明目光惊疑,他有数十年没有见过源赖光了,只听说他以武入道,如今竟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晴明喊了他的名字,随后笑道:“我只是想做自己能做的事,不求有人知道。” “果然还是那个晴明啊,既然如此,那我也去看看好了,等你死了我好给你收尸,省得堂堂一代阴阳师,死后连个敛尸的都没有。”源赖光笑道,露出了独特的虎牙。 晴明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拜托你了。”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中的光芒压制不住,他们又要并肩作战了呢。 上一次是重新封印八岐大蛇,如今是压制黄泉封印,每一次都让人热血沸腾呢。 话分两头,单说一方。 且说日野川。 许仙一脸倦色的放下手,体内的法力近乎枯竭,才堪堪结束。 许仙轻轻擦拭着额间的汗水,道:“此次随时压制住了你体内的黑气,但是你亦是不能动用太多的法力,否则体内平衡便会打破。”如今玄灵体内的灵力实在驳杂,有自己的法力,有自身的血脉,有那黑气,便是这黑气也是混合了许多种东西,真不知道当初的那个妖怪倒底是干了什么。 “嗯,我知道了。”玄灵郑重的点头,随后问道,“哥哥可有玉宇的消息?” 一开始没说几句话就被许仙压制黑气,如今弄完了总算可以询问了,都是因为他太弱了,他总是这样,永远也保护不了自己想保护的人。 许仙感受到玄灵的低落,轻轻抚了抚他的脑袋,像是安慰小孩似的,道:“放心好了,我推算过了,玉宇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如今时机不到,还不能相见。” “嗯,我知道了——”玄灵轻声应道。 “外界是发生什么事了?”这时候许仙突然问道。 昌浩也不懂,他的力量根本就感知不到黄泉之国的事,便是玖也不行,也就红能感受到。不过此时荒川之主开口解释道:“拦截在黄泉之国与人间的封印结界破碎了。” 只一句话就让许仙知道此事不妙,阴阳两隔是定式,像是他们中原是将门户镇压在泰山底下,是对天庭与地府的双重保险。 里面要破封印有泰山阻隔,外面要破封印,地府也不愿意,若是真的内外两方交涉好了的话,那天庭与地府也就不用运行了,收拾收拾解散得了。 这么大的事都发现不了还混什么? “我们去看看?”许仙道。毕竟他在黄泉国还有事要处理呢,虽然现在肯定弄不了,但是先去看看黄泉之地的封印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众人都没有意见,只是在上了水面后,许仙便让昌浩与玄灵回去了。如今玄灵不能东游法力,昌浩也是一个新手,若是防备不好是要出事的。 许仙让昌浩在周围救助黎民,毕竟这么大的事,若是有受到影响的妖怪,对凡人而言也是个灾难,如今昌浩不仅掐诀的速度快上不少,更有红与一目连,安全应该不成问题。 至于玖则是让许仙扔给玄灵了,玖虽然力量不过是个地仙左右,但是一些别的小妖小怪的还是很简单能处理的。 玄灵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面对许仙他也说不出一个不字。不过倒也没有回到水下,而是选择跟着昌浩,自己在下面太无聊了,还不如跟着这个阴阳师有意思呢。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五章众人齐聚黄泉地,深入门户交战始 且说距离日野川十里的地方,那里本是一处青山,上面有着数不尽的绿植灵物,在山间有一块巨石,那石头十分庞大且坚硬,不论你有多么强健锋利的尖角,都无法刺下哪怕一块石头。 这里甚至没有什么强大的妖怪,算是小妖怪们的天堂。 大家在这里生活的都很开心,直到有一天,先是一些妖怪开始发疯,互相撕咬,直到肉身死亡,变成虚弱的亡魂,这时候的他们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但是他们被一股强横的力量牵引,将他们往山间的巨石旁引。 便看到巨石旁的亡魂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突然有一天巨石上开始出现裂缝,从一个到两个三个,直到最后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巨石。 而这时候可以清晰地听到里面的轰隆声。 在这些小妖怪魂魄的震惊中,这从这些裂缝中涌出了一股一股强横的力量,离得近的小妖怪们直接魂飞魄散,离得远的也是魂魄混乱,许多都化成了游魂,飘飘荡荡再没有意识。 最后一道冲天的黄泉之气,彻底的冲开了这个巨石。 黄泉国。 最深处,一个美丽的女神端坐在殿中,手上捧着热茶。外面跪了许多的神明,不同于天津神,他们都是冥界之神——黄泉津神。而黄泉津神中掌管一切的就是那女神——伊邪那美,又称为黄泉津主神。 此时伊邪那美轻饮茶水,道:“守护好黄泉之门,若有天津神进来,不必问我,直接捉拿,生死不论!” “是。”下面的众神口中唱喏。 如今那黄泉之气还在喷发,便是他们黄泉中的神明也不一定能抵抗的住,这也是为什么黄泉之门都开了,伊邪那美也没有想着出去的原因了。 虽然他们还因为受到了法则的限制,离不了黄泉国,但是对如今的他来说这都不是事,她要让天上的神明都感受到她的威能,她要将背叛她的神明都折磨致死,她要让那负心汉后悔终生。 哪怕你高高在上又能如何,底下神明不存,你也不过是个空壳子,有什么资格同我争斗。 伊邪那美微微一笑,在火光中,精致的脸庞开始腐烂,上面爬满了蛆虫。 一声又一声磕磕的响声。 且说黄泉之门。 如今的阴气是越来越重,因其而死亡的小妖凡人,诞生了一缕一缕的怨恨之气,这怨恨之气不归黄泉不属人间,竟是同黄泉阴气分庭抗礼,两方互相浸染,谁也不服输。 只见有一条小蛇游动到了附近,它好似有灵,能看到其贪婪的样子,随后便见这小蛇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随后原地一阵一阵的,那些个怨恨之气竟好似寻到了去处,纷纷的涌向这里,刚到就消失不见,好似被什么东西给吸收了一般。 且说安倍晴明,他脚程很快,不过半日的功夫,便从京都来到了青山之外。 远远的看向山中的情景,蹙紧眉头,道了一声:“糟糕了!” “怎么了?”大天狗问道。 “山中不光有黄泉之气,还有怨恨煞气,我很担心会生变故。”安倍晴明解释道。 “你是说邪神?”酒吞童子道。 “挚友就是聪明,一想就想到了。”茨木童子在旁赞叹道。 当初他们亦是动用了所有的力量连对抗邪神,只是邪神乃是世间污秽的集合,根本不能消灭,便是消灭了也会有一个更加强大的邪神代替他,这根本不能解决问题。 如今距离封印邪神也不过数百年,若是因为黄泉的介入,让邪神再一次现身世间,他们腹背受敌之下,人间的希望更是渺茫啊。 “现在我们该如何?”源赖光问。当时他们想的太好,如今竟是连靠近都很艰难,像是酒吞童子他们还好,他们本就是鬼身,虽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是像晴明大天狗源赖光,不管是灵力还是妖力,压抑的很。 晴明沉默不语,如今他也没有什么好法子,若是有神器的话或许可行。否则只靠他一个人是很难处理这么大的封印与阴气的。 而且如今的阴气还在不断的扩散,若是再不处理,人间就要生灵涂炭了。 晴明心中念动名号,最后喝了一声:“来!” 只见一个长有黑白两色的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云外镜!”大天狗叫了一声。 这云外镜乃是付丧神,化妖之前就是一面奇异的镜子,化妖之后能力更是强大。 他能够随时转换虚实,还让人分不出真假来。 “云外镜请将这青山周围连入虚幻之界,莫要让黄泉阴气涌出。”晴明道。 “好的。”云外镜话少但是勤快,几乎是在晴明刚说完,云外镜便开始布法。 很快,云外镜便收回双手,道:“可以了。” 众人点头,这时候云外镜又道:“不过我可能撑不了太久,最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足够了,谢谢你。”晴明将云外镜送回去休养了。 如今他们有了一个月的时间想办法。 “晴明大人?” 晴明转身,便看到许仙跟荒川之主的身影。 “医仙大人,荒川之主。”晴明脸上扬起了笑容来。 “晴明大人可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几人寒暄了一会儿后,许仙才问道。 “我亦是不知。”随后晴明将自己什么时候来这里,又做了什么说了一遍。 “这事乃是影响三界的大事,怎么没见天神下界呢。”许仙问道。 这可不是什么八岐大蛇之类的东西,那东西可靠人力封印,黄泉之国这玩意就不是人能解决的问题,哪怕是天神,若是级别低了都很难操作。 “我亦是不知。”晴明苦笑摇头。 大江山的鬼王酒吞童子却不屑的道:“这些神明就是这样,自己不住尘世,也不管别人的死活,整日在天上享受供奉,自在的很,哪里还管你什么人间尘世。” “挚友说的一点也不错,那些神明都是一个德行,将众生视为蝼蚁,有本事他们就下来,我跟他单挑。”茨木童子道。 “神明的高高在上一如往昔。”源赖光亦是道。 大天狗虽然没说话,但是眼中表现出的意思完全是一样的。 许仙:“……”行吧,这里的神明是够拉跨的。 正在众人说话的功夫,天上神光乍现,一道道流光落下,他们立在虚空,直直的往下看。 许仙看到其中一个人很眼熟,对方有所感觉也看到了他。 只见那人同队友说了些什么,随后便身形一顿,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人正是祸津神中的翘楚,夜斗大神。 只见夜斗高兴的道:“晴明大人,医仙大人,没想到你们也在这啊。啊对,晴明大人肯定会来的,就是没想到医仙大人也来我们这里了,我应该招待你的。” “夜斗神君客气了。”晴明回答的很是正式。 “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夜斗大人。”许仙笑了笑。 当初在地府的时候,许仙就对夜斗挺感兴趣的,因为这人浑身的力量强横,但是似乎又不想动用这股力量,而且明明是一个很乐观的人,但是内里却是血腥十足。很是矛盾的一个人,这样的人会让人想去了解他们的过往经历。 “我是受雇而来,他们是来封印这黄泉之门的。”夜斗直接将那些神明最大的任务给说了出来。 这就是他们祸津神了,唯有靠着这样才能存活的祸津神,之前是受雇与黄泉,如今亦能受雇于天津神。 “他们有办法能封印这黄泉之门?”许仙疑问道。 “应该吧,否则他们来这里干嘛,好似天照还赐下了什么宝贝,好像叫什么勾玉之类的。”夜斗挠了挠头道。 “八尺琼勾玉?”晴明双目略微睁大,声音提高道。 “怎么,这宝贝很厉害?”许仙问道。 “八尺琼勾玉乃是天照大神的贴身宝物,是主神级别的神器。”晴明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下。 这时候,那七位福神也围着青山转了一圈,他们最后落到了晴明的面前。 身为阴阳师的晴明自然知道这些神明的称号,只是许仙不知道,不过好在七福神也进行了自我介绍,两方人马互通有无。 最后惠比寿道:“这青山周围的结界是晴明大人竖立的?” 安倍晴明点头承认,“是我的式神。” 惠比寿温和的笑道:“不愧是晴明大人,式神也这般厉害。如此一来我也能放心些了。” “不知惠比寿大人准备如何封印黄泉之门?”晴明问道。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事。”惠比寿笑道,“如今在外面封印已然是不可能了,我准备入黄泉封印,只是我在封印的时候受不得打扰,虽然我已经请了夜斗,但还是怕力量不够,如今晴明大人在此正好,不知能够助我等一臂之力?” 晴明沉吟了许久,最后道:“可!” 此时他想到了玉藻前说的堕落神明是七福神中的一个或全部,这一次的封印之旅定然不顺,但是天照大神被他们欺骗,将八尺琼勾玉赐下,如今世间唯有这个才能重新分割阴阳,若是被那堕落之神用在了别处,只怕世界危矣。 哪怕是龙潭虎穴,他也要跟着闯。 晴明应下了,其余的鬼王自然也不甘落后纷纷要跟着晴明,晴明想说你们不必跟着,但是又怕堕落神明起疑,毕竟若是真的来封印的,自然是人越多越好。 许仙盯着惠比寿,一股悸动涌上心头,他竟然想算计自己,与此同时他亦是感知到他的缘竟然也在这黄泉国中,看样子这一次他也要跟着去才行了。 惠比寿摇了摇手上的鱼竿,笑道:“如此我等就多谢几位大人了。若是封印事毕,我一定在高天原禀告天照大御神,让神主赐下嘉奖的。” 晴明等人听了也没有回应,他们都是不在乎天照大神的奖赏的,毕竟他们不是妖就是阴阳师,在某一方面都是跟神明作对的人,这奖赏说不得还是一个烫手山芋,要来何用? 且不多说其他,且说众人说做便做,惠比寿头顶举起八尺琼勾玉,垂下蒙蒙之气护持住众人,抵抗着黄泉阴气进入了黄泉国中。 一进入黄泉之门,便看到是一条甬长的通道,越往里走黄泉气息越平和,当走到一半的时候,众神哪怕不用八尺琼勾玉也能适应了。 他们小心翼翼的往前摸索,等众人走出了通道,还没等查探四周呢,便看到铺天盖地的攻击落下,这些几乎都是蓄力一击,强横的很。 酒吞童子举起自己的酒葫芦将扑向自己的攻击拦住,茨木童子运起鬼手,强横的力量爆涌。 源赖光手握鬼切,一刀划过,虚空滋滋作响。大天狗则是风的代表,月的传承,狂风吹起,消减四方。 晴明没有攻击而是立了个守护结界,不光是守住了自己,便是靠近他的源赖光等人也圈了其中,这当然不包括七福神。 要说将他们囊括的话也不是不行,只是一来消耗大,二来他还要观察七福神呢。不管是人还是神,只要在最危险的情况下总会不自觉的暴露出一些隐藏在深处的问题。 而且晴明也很像模像样,便是连鬼王他们都看不出来,七福神这样子不熟悉晴明术法的人更是看不透彻了。 不过七福神也不是什么菜鸟,他们在上位神中也能排的上号的,虽然主掌的都是福缘智慧之类的文职,但是真斗起来也不见得弱了。 剩下的夜斗许仙就更不用说了,夜斗是祸津神,基本上就是战斗上的先驱者,想到刚诞生的时候,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大家的路上。 众人因为刚出来还没搞明白状况被人一阵猛攻打乱了阵脚,等抗住了第一波,剩下的便是稳扎稳打,局势竟是逐渐的拉了回来。 黄泉这边的神明气得牙根痒痒,早知道他们还搞什么轮班制,就该都等在这里才是,不过只要他们在多拖一段时间,等其余的黄泉之神来到,这些人都要死。 反正黄泉津大神说了生死不论,但凡能打死的肯定比活捉要简单。 毕竟活捉就得保证人活着,这个攻击起来就束手束脚的,放不开。 “他们想要拖时间,等对方的支援到了,我们就跑不了了。”源赖光看出了对方攻击中的拖字诀,忙喊道。 毕竟他本来就是武将出身的,猜想对方的作战意图还是很简单的事。 晴明看向惠比寿,惠比寿此时一脸的严肃,自己缩到晴明的罩子中,手上动作不停,显然是在鼓捣封印的事。 同时其还高喊一声:“拦住他们,我要进行封印了。”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六章神物光辉耀黄泉,众人合力至神殿 且说惠比寿的一声大喊,不光让晴明等人听到,黄泉津神亦是听到了,他们惊怒,总算要能进入尘世,甚至是攻上高天原了,如何能甘心再归属这贫瘠之地。 黄泉国虽然地盘够大,但是内里的灵韵比高天原少得多,而且还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负面灵气,他们早就不满了,之前的黄泉国并非如此,之前虽然也是收归冤魂的地方,但是因为同尘世之间是有交流的,内里的一些负面灵气也会被逐渐净化。 但是自从伊邪纳岐将黄泉国与尘世的交通地封闭,世间的秽气只进不出,黄泉国便越来越贫瘠。当时伊邪那美为了防止黄泉国彻底葬生,动用神力将这些秽气逼到了黄泉之门这里。 时间长了,这里的阴气都变成了黄泉之气,死气沉沉,污秽的很。 “不好,我们一起动手。”黄泉津神们大叫着,手上攻击更猛三分。 而这时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大妖怪,带有漫天的花朵漫步而来。 她就是忘川岸畔的王者——彼岸花。乃是彼岸花得了造化成的妖精,黄泉所有的彼岸花都归她掌控,力量强横的很,除了伊邪那美,黄泉之中还没有人能完全压制她。 其一出现,周围都开满了彼岸花。 花开彼岸,送人归去。 众人顿时便感觉眼前一阵晕眩,忙运起神力抵抗,用力的晃了晃脑袋这才清醒过来。 许仙见了彼岸花却眼前一亮,随手摘了许多,偷偷地藏了起来。 就在这时,前面的八尺琼勾玉忽然闪起一抹亮光,嗡嗡作响,这光芒一瞬间堵在了黄泉之门上,顿时便将门户封印起来,只是如今还略有不稳,这边的黄泉之气还在疯狂的涌动。 黄泉津神一见如此,哪里还敢再留手,纷纷是不要命的攻击众人,尤其是惠比寿。 这倒也不一定就是他们对于尘世的向往,主要是伊邪那美下的命令,若是黄泉之门被重新封印,那么他们这些个神明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然而就在这时,八尺琼勾玉光芒大盛,不光将许仙等人裹挟,连同黄泉津神一起笼罩了起来,许仙眉头微蹙,感觉到似乎有一股异样的灵力。 晴明此时亦是轻声喊了一句:“当心!” 声音虽轻,但是众人都听到了。 他们一脸的戒备,还没等怎么着呢,周围的光芒好似被什么吸收了一般,急速的消散了。 再看现场,黄泉津神好似被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湿透了,气喘吁吁的,显然刚才的消耗不少。 至于许仙他们倒是还好,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至于那八尺琼勾玉则是静静漂浮在虚空,一亮一暗,反复了数次,最后归于平静。 众神抬目看去,忽然从中出来了一个丽影,正是天照大御神,此时的她怒目圆睁,满脸恐怖的喝道:“惠比寿,你敢!” 其余的七福神有些惊异,天照大神为何发怒了。 然而就在此时,本来因为封印还很虚弱的惠比寿,忽然轻松起来,笑眯眯的看着天照大神的虚影,脸上没有看到一丝恭敬地意思。 “见过天照大神。” “惠比寿你若是就此回头我尚可原谅你,否则天上地下我必杀你。”天照大神冷声道。 “这到底怎么回事,天照大神您为什么要追杀惠比寿?”这时候布袋和尚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天照大神乃是太阳神,周身祥和安宁的,如今怎么这般的恐怖吓人? 没有人理会他的问话,惠比寿这时候又道:“据说这八尺琼勾玉唯有父亲纯净的血脉才能炼化,此事果然不假呢。” “什么……你——”天照大神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惠比寿右手用力一握,其顿时化成一抹虚烟消散。 “惠比寿,你果然已经堕落了。”晴明收起折扇,冷声的看向惠比寿。 此时黄泉津神也停了手,反正看现在对方也没有想要动手封印的意思了,反而有内斗的意思,他们乐得坐山观虎斗,反正对这些天津神都没有好感。 惠比寿呵呵一笑,“堕落?什么叫堕落,当初我刚出生就被扔掉,就因为我柔软无骨长相丑陋?是他们亲手将我置到了深渊,如今我爬了上来,学会了伪装,我要让这些虚伪的天神堕落成灰。” 说到最后,惠比寿声音寒冷似霜,凉的人心惊。 “而且你等知道若是我不抢了这神物你们会如何吗?”惠比寿拖长了声音道,“想必刚才你们在那光芒之中也感觉到了吧,是不是感受到血脉正在被吸引?若不是我打断了天照施法,我们都会化成封印的原料,被永远镇压在黄泉之门,不入轮回没有来生,永世都要经受痛苦的折磨。” “我们分明是你邀请的。”酒吞童子道。 “你们可以拒绝啊。”惠比寿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若不是他必须要在献祭之时夺取控制权,之后也需要他们的帮助的话,他才不会解释这么多呢。 “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让我们如何相信呢?”晴明道。 他面色平静,纵然心中疑惑一个接着一个,但是并没有被惠比寿牵着鼻子走。 “信不信随你们。”惠比寿说完,一挥衣袖,一道灵光甩出,八尺琼勾玉绽放光芒,整个黄泉之国都振动起来。 高天原,主神之殿。 本来这天照大神还老神在在的透过八咫镜观看七福神如何封印黄泉之国呢,一开始很顺利,哪怕被黄泉津神围攻,这天照大神也不着急,而是满脸带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后来感受到自己对于八尺琼勾玉的掌控力在逐步下降,天照大神才忽然变了脸色,双眼一闭,将意识从八尺琼勾玉上苏醒,喝令对方。 当然也不只是语言上的威胁,天照大神也想要重新夺回八尺琼勾玉的掌控权,然而根本没有太大的用处,因为在本源上来说,惠比寿的血脉要更适合这个宝物,因为他是父神与母神的血脉,虽然两位大神都厌恶他,但是那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当然除了惠比寿,两位主神大人也还有三十三个正常孩子与一个淡岛。 淡岛同惠比寿一样,是一个畸形丑陋的怪物,他们如法炮制的将淡岛丢弃,最终去向不明。 至于那三十三个孩子在伊邪那美还在高天原的时候,他们很是自豪,因为他们是父神与母神爱的象征,然而自从伊邪纳岐从黄泉国归来,对着他们便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尤其是后来其有自己孕育出了三个孩子,他便将这三个孩子当成了亲生孩子。 那三十三个神明见了这样,没有一个去投奔自己的母亲,而是狠心将属于母亲的血脉尽数斩掉,因为他们都觉得跟着父神生活在光亮的高天原显然比生活在昏暗的黄泉要舒服的多。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一斩便有半数的神明被斩成废人,至于剩下的也是力量大失。 伊邪纳岐倒是发了善心,没有再针对他们,但是也不会重用,给他们在海上划了一个区域,便让他们自生自灭了,到如今也不知是什么下场了。 且说此时的天照大神,面色铁青,右手握的咯咯作响,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道:“惠比寿——”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惠比寿竟然会有父神母神的血脉,到如今她也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如今是惠比寿在操控八尺琼勾玉,她的八咫镜根本就观测不了他们了,这样的宝贝本就能遮掩天机,之前都是天照操控还好,如今各为其主,哪里还能让她观测到。 天照站起身在宫殿徘徊,最后让侍从将月读命与须佐之男喊来。 当今之际她已经不在乎黄泉之门的封印了,没有那八尺琼勾玉,做什么都没用。 且说黄泉国深处。 整个黄泉国都震动了起来,阴气爆涌,伊邪那美正在饮茶,突然面色一变,不敢置信的道:“八尺琼勾玉?你竟然将它放进我黄泉国,看样子你是铁心了……” 伊邪那美面色很是难看,她早就知道的,那个男人是多么的残忍,既然他不仁,就不要怪她不义了。 伊邪那美来到了黄泉深处,在这里有一汪泉水,里面冒着热气,泉水呈现淡淡的黄色,因此此泉水被称为黄泉。 整个黄泉国所有的水流都是从这里流出去的,想要轮回必须要饮下黄泉水才行,否则便是进入轮回,下一辈子也是一个神智短缺的生灵。这也是黄泉国的名号来历。 此时伊邪那美将手探进了黄泉深处,不断地搅动着,嘴中还念动着咒语,每搅动一次,黄泉便咕噜一声,淡淡的黄色变得浓郁。 他们往伊邪那美的手上聚集,很快,伊邪那美的右手一提,一团浓郁到极致的黄色水球静静落在手上。 伊邪那美嘴角微微扬起,大袖一挥,转身立了此处。 话分两头,且说此时的惠比寿手持八尺琼勾玉,凭借一己之力压制住了黄泉津神,彼岸花更是惨烈,被神物的光辉一照便化成了一枝干枯的彼岸花。 不过这个对它而言倒是没什么,她早就将自己的神魂连接在了所有的彼岸花上,只有有一朵彼岸花活着,她就是不死的。 不过彼岸花见识了这宝物的厉害之处,丝毫没有露头的意思,反正出去了也是被照死,既然如此还不如交给别人来处理呢。 那些黄泉津神亦是狂命的奔逃,眨眼之间便是作鸟兽状散去。 如今对方有着完全克制他们的宝贝,他们不是逃跑,而是要回去找救兵,顺便禀报伊邪那美。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合作问题吗?”惠比寿道。 “呸,我们才不会跟你合作呢,谁知道你又在憋什么坏心思。”茨木童子吐了口痰。 “这到底怎么回事?”毗沙门天问道。 他到现在还有些迷茫,根本不知道为何惠比寿能抢夺天照大神的宝物,那可是天照大神啊,是日之国的首领,高天原的主宰,父神的孩子啊。 难不成惠比寿真的如同这个阴阳师说的堕落为妖了?可是看着不像啊,他若是堕落了,他们这些跟惠比寿关系亲密的朋友如何看不出来。 “你们相信我吗,之后我愿意向你们解释清楚,我可以拿我的生命发誓,刚才我所说的句句属实,否则我愿神魂俱灭。”惠比寿对着其余的七福神,面色很是虔诚。 七福神见了这样的惠比寿纷纷道:“我们自然是信你的。” “那么我们便去黄泉深处,取一样宝物,唯有此才能带领我们走出黄泉国,顺便保护我们不受天照的伤害。”惠比寿道。 “天照只会伤害你吧,只要将你捉了,天照说不定还会奖励我们呢。”大天狗亦是道。 “就是,要寻什么宝物我们去寻了就是。”夜斗道。他是祸津神,从来就不知道畏惧是什么东西,因为他们祸津神一旦有了畏惧,说明离死也就不远了。 “你可以试试。”惠比寿回了一句,“而且你以为有了黄泉的宝物就能出去?若是少了我手上的八尺琼勾玉你们便是老死在这里也出不去。而这宝物如今只有我能用了。” 虽然夜斗是他找来的,但是只因为夜斗的战力确实高,而且……惠比寿双眼微眯,这人可还有大用呢。 “据我所知这黄泉国是另有出口的吧。”许仙道。 毕竟当初黄泉之人能来到地府,那走的肯定不是黄泉之门啊。 这时候晴明却摇头解释道:“那些门大多脆弱的很,只能行走灵魂,我等都是真身在此,走不了的。” “不错,你们意下如何?”惠比寿道。 七福神互相观望,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放弃,由得惠比寿去了。 许仙同安倍晴明对视一眼,晴明微微点头,道:“好,我可以答应你。” “但你依然要立誓,不能过河拆桥。”许仙补充道。 “放心,惠比寿不是这样的人。”毗沙门天忍不住道。 他还是不能忍受别人这般猜测他的朋友,只要他没有真正的证据证明他的朋友堕落,他就永远也不会同其为敌。 “好,我说到做到。”惠比寿依言发誓,只道找到宝物定然会带众人出去。 众人说定,惠比寿便领着众人往一个方向行去,行走之间很是熟练,感觉他认识路一般。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七章神殿之中多神异,黄泉津神拦路途 且说黄泉津神在黄泉之门吃了亏,两股战战的来到了伊邪那美的面前,跪地叩首,涕泗横流,语气悲壮,那真的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上主,那天神手上的宝贝实在厉害,我等招架不住,还请上主责罚。”见伊邪那美一直没说话,木宇神硬着头皮说道。 伊邪那美还是没有说话,而且从开始到现在一直紧闭双目,似乎对他们说的都不在乎,黄泉津神连作态都不敢了,安静如鸡,跪在地上垂首,一句话不说。 他们没有一个敢偷偷抬头看伊邪那美的表情的,也就没有看到伊邪那美脸上喋血的笑意。 他们只听到伊邪那美开口了,“此殿之前有十二个房间,你们十二个人一人一个,殿中有我留下的宝贝,能助你们降服天津神。只要能灭杀对方一人,我便算你们立功,不光不会追究此次过失,还会嘉奖你们,让你们成就更高的神力。” 在场的黄泉津神忙点头应道:“上主放心,我等定然将对方擒拿。” 此时就是他们不应下都不行了,而且既然黄泉津主神说了有宝贝,那么就算是不能完全抵挡对方神物的光辉,也该能抵抗些许,再加上殿中的力量,或许能成呢,就算不成硬着头皮也要上啊。 他们走出伊邪那美的宫殿后,一脸的菜色,互相对视一眼,无声的叹息,分散在了十二个宫殿之中。 只盼望天津神能知难而退,莫要殊死顽抗。 且说许仙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大殿之前。 雕梁画栋,神异非常。 就在众人观察之际,宫殿的大门忽然打开,内里黝黑一片,连光芒都照不进去,风儿吹过,寂静无声。仿佛是饥饿的巨兽,在等着食物自己送上门。 惠比寿走上前,用手上的八尺琼勾玉一照,好似换装一般,本来幽深恐怖的大殿霎时间亮堂了起来,之前鲜艳的颜色也变得顺眼起来。 “惠比寿前来拜访。”惠比寿先是说了一声,随后便一马当先的走进大殿,七福神自然是忙跟上,身后的许仙等人互相看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在他们走进宫殿大门的时候,感觉很不一样,面前好似一个无形的屏障,走过之后到处是金灿灿,刺眼的光辉不断的穿插。 只见这个大殿很是宽阔,没有什么摆设,空空荡荡,唯有在正前方有一个白羊,其双目紧闭,仿若人一般双腿盘坐,在其身后有一位黄泉津神在看着他们。 许仙等人一见到对方便戒备起来。 “尊神何意?”惠比寿问道。 “吾奉主神之命,镇守此地,任何人不得入内,我劝你们还是离去为好,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这位神明喝道。 “你以为凭你就想拦住我们?”茨木童子不屑的道。 身为一方大妖怪,从来不会受别人的威胁。 “自寻死路。”那神冷声道了句,随后不知从何处掏出来一个铃铛,晃动起来,叮铃作响。 再看其面前的白羊,猛地睁开双眼,双瞳神异,一道恐怖的神力从其双眼中射出,直接打向众人所在的位置。 众人慌忙躲开,那神力光芒贯彻而出,随后便见宫殿之中,尘土飞扬,这土竟也不知是从何处而来,粘着性特别大,粘在身上去不掉,越动粘的越多。 最主要的是上面依附着寒凉的阴气,不断地侵染着众人的身躯元魂。 眼看着众人的抵抗起来越来越困难,对面的神明在这时呵呵笑道:“今日就拿了你们做个头功。” “恐怕不行哦。”忽然一道声音从神明的背后传来。 “什么!”神明一惊,忙回头,然而这时候其身后的攻击已然临近,一道硕大的水流从后面汹涌而来,一路上吞噬了数不尽的沙尘,本来清澈的水流变得浑浊。 荒川之主手上力量不断,操控着水流直奔神明而去。 那神明下意识的晃动手上的铃铛,想将白羊唤来抵挡,然而终归是慢了半筹,那铃铛遇水之后便开始震动起来,神明控制不住,铃铛瞬间脱手。 也在这时,属于白羊的攻击来到,神力光芒直接穿透了那神明的胸口,其一脸不敢置信的低头,瞪大双眼,瘫倒在地,这时白羊恢复成原本模样,大殿中的尘土缓缓落下,将死不瞑目的神明遮掩了起来。 “走吧。”惠比寿这时候道。 众人继续往前走,黄泉津神的死亡还是让除了惠比寿之外的七福神默然,这神明可也是黄泉之中能排在前列的神明,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的死了,还是死在自己的武器之下,这还真是讽刺。 且说众人都往前走去,许仙磨磨蹭蹭的缀在后面,等到了下一殿的时候,便看到在门口的位置有数个金漆神猴塑像,他们一左一右的站在殿门两旁。 往里看去,每隔一段距离便会有两个金漆神猴,一直到大殿的中央,那里有一个一人高的高台,高台三米方圆,上面有三个身形巨大,带着锁子甲的鎏金猴塑像,他们按照三才之势划分,呈现一个跪拜之姿,而跪拜的对象就是中间的一根高约五丈的铁棍,上面纹路复杂,神光流转,看起来便是非凡。 “这是什么东西?”夜斗挠头问道。 “你们竟然这么快就闯过了第一殿,山川还真是废物。”众人还没说话呢,便听到一个美妙的女声,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却非常的不屑刻薄。 众人四处观看,想要看看这人到底是谁。 “今日你们来此便是最大的错误。”不负众人所望,对方从天上缓缓落下,或者说应该是从五丈高的铁棍上落下来。 普一落地,仙香阵阵。来人乃是一个女神,掌管刑罚的神明。一开始她亦是对这一次的拦截没有信心,毕竟她是实实在在接受过八尺琼勾玉的洗礼的神明,然而等其来到这个大殿,感受到这里的神力,她都不想出去了,这里实在是太适合她了。 这人落地后也不说话,抬手便是一道冷冽的金芒。 众人忙躲开,只见这金芒劈在地上,撕开了一道硕大的口子。这要是劈在身上,只怕是要一分为二了。 众人一同围剿向刑罚之神,就见刑罚之神冷冷笑道,抬脚一跺便是升在空中,双臂交叉胸前,金黄色的光辉划过,就见得其身后的那根巨型铁棒嗡嗡作响,阵阵声波传下,便见大殿之中的猴子金像都活了过来。 他们虽然还是塑像之貌,但是能动能跑,能走能跳,还能发出属于猴子的叫声。 他们叽叽喳喳的在众神面前跳动,而在这时,那根铁棍忽然就炸裂开来,化成了数十根小型铁棍,落在了这些猴子手上,挥舞的虎虎生风。 他们叫嚣着攻击诸神,最主要的关注点就是惠比寿,显然这猴子是受到刑罚之神的操控的,她见识过惠比寿的厉害,自然想着先除去对方。 惠比寿压力很大,忙将八尺琼勾玉取出顶在头顶,垂下光芒护持周全。 随后这神物又放出一丝光线,瞬间便是斩断了金像猴与铁棍,然而这一斩可就坏了事,只见这金像猴化成了一滩金液,几个呼吸间便是重新凝练而成,而且还一化二,大小能力均没有变化。 刑罚之神看到这里,哈哈大笑道:“没有用的,你们打的越狠,我这兵力越多,今日倒要看你等如何逃窜。” 话音落下,其便负手而立,冷漠的看着下面的交战。 其既没有动手也没有想着帮忙,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似乎是在玩猫捉老鼠。 众人跟猴群打,是越打猴子越多,他们的压力也越大,要是再没有好法子,他们就要被这群猴子活活打死了。 “还是没有什么变化……”惠比寿轻声自语,声音被周遭的攻击盖住,没有一个人听到,只除了晴明与许仙,因为他们一直在观察着惠比寿。 毕竟按照之前惠比寿那么厉害的表现,缘何进了大殿后基本上都不怎么动手了。 上一殿是许仙让荒川之主背后偷袭的,因为论起对于水的掌控,在场之人没有一个比得上荒川之主的。 而这一殿惠比寿都被压制成这样了,竟然也没有爆发,这实在是有些不对劲。 如今听了这么一句话,还是两眼一抹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酒吞童子,施展火力攻击那高台之上。”惠比寿突然叫了一句。 酒吞童子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按照惠比寿说的,抬起酒葫芦,拍了三下,又摇晃了数次,将其对着高台,霎时间便是一道热烈的火焰划过,直直的落在高台上。 本来还在天上冷漠看着他们的刑罚之神,此时也有些安耐不住,右手一压,顿时那些猴子便疯狂的冲向酒吞童子,妄图将他的攻击拦住。 到了这等地步上面的刑罚之神都没有下来,这时候的众神也回味过来了,对方该不会不能动手吧。 就在这时,那些猴子忽然不能动弹了,高台上的猴子神像却是苏醒过来,他们站起身来,嘶吼高叫,抵挡着光热,哪怕身躯融化也没有丝毫的停顿。 这时候众神不助力更待何时,他们疯狂的攻击着三个神猴,让他们融化的速度更快,很快便是化成一滩金液,这时候火焰终于是落在了高台上盛放铁棍的地方。 “不——”火焰刚一落下,上面的刑罚之神便惨叫起来,身上竟然还是燃烧起来,酒吞童子没有在意对方的凄惨,反而加大了火力,燃烧的更加厉害。 不过盏茶的时间,堂堂一代刑罚之神,竟然被大火活活烧死,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整个宫殿一阵响动,通往下一个大殿的门户开启。 许仙跟着众人往前去,在进入下一扇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随后便是迈步走了进去。 这一殿,刚一进来便是一柄柄兵戈打向他们。 众人或是施展护盾,或是跳闪躲避,总之是避免了成为刺猬。 只见大殿的上空有一个血红色的光球,仿若太阳一般,垂下炎热而又寒冷的气息。 说是炎热众人却是感觉皮肤有炙热之感,说是寒冷乃是因为感觉到肺腑由内而外的冷意。 一冷一热的交织,哪怕是身为天神的七福神也有些遭不住。一边想扇风一边又要打寒颤。 “这是什么鬼玩意?”夜斗很是不满的道。 只见那红色的太阳忽然开始运动,一道道火红色的光芒射下,众神一边躲避一边回击,想要将红日打下来。 然而就在攻击打到红日的时候,却见那红日变成一个漩涡一般的存在,将攻击尽数吸收,随后光芒渐渐散去,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身披红衣的大公鸡,它咯咯的叫着。 那冷热之感不光没有减弱,反而更胜三分。 “让我来扑灭它。”荒川之主这时候站出来说道。 一道道水龙卷冲向那公鸡,公鸡脑袋一歪,好似嘲讽一般,张嘴一吐,便是一团金红之气落下,这团金红之气一接触水流,顿时便将其感染成金红色,而荒川之主也失去了这股水流的掌控权。 其有些惊讶,至于酒吞童子等人则是更加的讶然,哪怕是水神来了也顶多与荒川之主五五开,如今竟然连一个小小的公鸡都压制不住,这公鸡难不成是伊邪那美亲手捏造的不成? “用火来攻。”这时候晴明与惠比寿几乎是同时喊道。 听了这话酒吞童子复又举起手上的大葫芦,疯狂的施展火术。 至于那惠比寿则是看了一眼晴明,随后便是若无其事的开始帮着酒吞童子攻击。 那公鸡一见火焰来了,忙高翅而起,每煽动一下便有无数的金光落下,这些金光仿若利剑一般,狠狠地打向众神,尤其是那举葫芦的酒吞童子。 众神哪里能让其打断酒吞童子的施法,忙自发的来到酒吞童子身边,或是立结界或是迎攻击的,总之是将酒吞童子护持的严丝合缝。 那个大公鸡被众人捻的到处跑,最后便见大公鸡好似发了狠,一道浓烈的光辉划过,通往下一殿的门户打开,公鸡顿时往里面跑,然而还没等其进去呢,其便忽然一顿,身后的火焰顿时将其包裹住,在它凄惨的叫声中化成了灰烬。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八章九难终过百事消,万古神明显殿中 且说众人来到了第四殿。这一殿更是高大,甚至殿中还有着山石土地,他们一片片的绿色植被,仿佛他们来到的不是什么大殿,而是一处美丽的深山。 还没等众人作何想法,便听到一声狼嚎。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叫声。 一群野狼凶狠的蹦来出来,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众人,最后走出来一个灰白色的狼,其好似是这群狼的首领,其一出来众狼顿时安静下来。 而这时候咔咔走路声响起,就见不远处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走了过来,其面色阴狠的道:“没想到你们竟然走到了这里,既然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其乃是执掌八十小地狱的神明,手上折磨人的法子不少,武力值自然也不低。 其双手一碰,那灰白狼长叫一声,随后便是化成一抹灰白色的盔甲套在了大汉的身上。 随后其余的狼也是长嚎,随着嚎叫,其力量竟是在疯狂的提升。 随后便见那大汉身形如魅,眨眼之间便是来到了惠比寿的身前,他亦是觉得应该先处理这惠比寿才行。 毕竟对方拥有顶尖的神器。 不过如今他的这套盔甲也不弱,他很有信心能赢。 只见其不用武器,全靠一双拳头,一下接着一下的揍向惠比寿。 其余的七福神想要上前帮忙却被狼群拦住,哪怕一开始他们能很轻松的斩杀群狼,但是其竟是能很快的复活,哪怕将这些狼粉身碎骨也没什么用,复活后的群狼力量更猛,攻击更强。 众神哪怕力量再强大,在黄泉之中便算是与尘世断开了连接,接收不到信仰之力,而且黄泉的灵气又偏阴寒,倒不是不能吸收,而是吸收之时要仔细过滤炼化,否则很有可能会堕落成妖。 而既然很难补充,那么消耗的自然就是他们原本的力量了。消耗一些少一些,因此他们便束手束脚起来。 至于晴明等人,因为晴明的阴阳术大都是引动的天地灵气,对自身的消耗是很少的,这也就让他没有那么吃力,大天狗酒吞童子茨木童子乃是鬼身,在这黄泉之中虽说不是如鱼入海,但也是很顺畅的感觉。 至于夜斗就更不用说了,身为祸津神,哪里都能去哪里都能适应,这是他们身为祸津神的权力。 且说惠比寿取出八尺琼勾玉来,在大汉面前一照,大汉的行动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只见其哈哈大笑道:“如今你失去了最厉害的保障,如何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我要让你尝遍所有的刑罚。” “看招!”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便见源赖光手持鬼切,协有破军之势落下。 大汉没有生气,反而很是兴奋,回身便是抬臂抵挡,同其打斗起来,还没有几个回合,两人分列,便见大汉双手略微颤抖,上面的护甲布满了裂痕,当然源赖光的鬼切也是如此,刀身上有了数道长长的裂痕。 大汉还想再打,便见周身的护甲仿若支撑不住了一般,寸寸断裂,从他的身上掉落,不光是护甲连大汉的衣服也是片片飘落。 还没等大汉护体呢,便见其忽然满面扭曲,疼痛难忍,额头上的青筋暴露,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其便活活的痛死了,瞪大了一双不甘的眼睛,随后便是化成一抔黄土,彻底的融合在了地底。 众人漠然,继续前行。 至于源赖光却偷偷来到晴明的身前,运起功力传音道:“我感觉好奇怪,刚才明明该是我落了半筹的,何故他却葬生了。” 晴明听了他的话,只是微微摇头,示意其不要再说了,只等走出群宫之后自见分晓。 晴明先是看了一眼惠比寿,随后才是微不可察的看向许仙。 他们身为此地人神妖,有些事是不能做的,但是许仙不一样,他是中原的神仙。能够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这一次的解机当在许仙身上。 晴明是这样坚定的认为着。 许仙依然坠在最后面进了下一关。 这一殿乃是一汪海洋,鹅毛浮不起的海洋,众人一进来便扑通扑通的落下了水。 他们在水中打转,忽然见一位神明踏云而来,他竟然可以在这海上停驻。 只见其面上无有表情,也没有多话,直接便是展开了最为强烈的攻击,整个大海开始流转,荒川之主想要控水却也只能让自己不受到水流的攻击,至于其他的,他也做不了。 且说众人在水中挣扎的时候,忽然一道亮光划过,八尺琼勾玉特有的光辉闪亮,便见整个海洋开始震动起来。 随后众人便发现忽然海水上涨起来,不知道上涨了多少,随后便听到一阵轰隆之声,中间的水流出了一个特别大的漩涡。 水流疯狂的下涌,那神明还想攻击,但是被八尺琼勾玉的光辉一挡,根本发挥不了太大的效用。 等着陆地出来,便也是奠定了神明的死亡,其亦是好似知道什么一般,见到这样完全不带抵抗的,众人见他这样本想放其一条生路,想要问一问这里的事情,然而还没等他们说什么呢,便见这人脚底下的云彩忽然震动,化成了一头长毛猪的样子,一口就将神明吞掉,随后整个身躯便是化成一滩水消失,众神只以为是这神明逃跑了。纷纷气愤不已。 惠比寿见了嘲讽的一笑,劫数难逃啊。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夜斗问道。 说实话黄泉国他不是没来过,但是这个地方他还真的不认识。 “你们难道不想见见咱们的母神?被自己的丈夫所抛弃的女神?”惠比寿嘴角微勾,一脸的嘲讽的说道。 说完惠比寿脸一马当先的进入了下一殿。 七福神急忙跟上,其余人等也是纷纷走了进去。 这里不似一个宫殿,倒似一个山洞,内里阴暗暗的,不时还有水滴落下的声音。 在这个山洞的黑便是身为神明的七福神也看不破,用神力点燃火把倒是可行,但是他们根本不能一直输出神力啊,这消耗太大了,根本不是他们能承受的了的。 因为在这个山洞所有依靠神力的操作,消耗都特别的大。 许仙悄悄试了试,发现法力也是如此。 “什么东西?”忽然寿老人大叫一声。 众人忙去看,发现其蹲在地上,捂着脚后跟,身体微微颤抖。 “怎么了?”毗沙门天担忧的问道。 众人看去,只见寿老人的脚后跟上一片血色,清晰的看到是什么东西撕咬出来的。 就在这时,忽然寿老人受伤的脚开始变色,随后仿若一滩水一般,逐渐的流淌掉。 寿老人疼的不行,口中哀嚎着。 这时候许仙看了一眼道:“快将他的脚腕以下砍掉。” 许仙只是说了这一句,丝毫没有动手的打算,至于晴明酒吞他们亦是如此,此时是救命,若是日后出去了,寿老人回想起来很是不甘,找他们麻烦怎么办。 当然,他们也不是怕这个,而是对方的死活他们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既然没有放在心上,哪管你如何。 其余的七福神听了还有些迟疑,然而就是这么一会儿,便已然消化到了脚腕。 现在再砍便不是砍到脚腕了,最终还是大黑天动手,直接从小腿那里砍下,砍完之后,寿老人倒是长舒一口气,断腿之痛竟然也比那毒素舒服,众人再不敢分心,神力也不敢留了,护体的神光放出,防止再受到攻击。 惠比寿唤出八尺琼勾玉,只见这神器发出强烈反而光芒,将整个山洞照耀的仿若白昼,这时候众人才看到脚边躺着的无数只老鼠,他们有大有小,大的仿若手臂长,小的不过小指肚般大小。 如今的他们都已死去,众神还有些恶心,这时候便听到山洞的深处一声惨叫,随后惠比寿便收回了八尺琼勾玉,狠狠喘息着,似乎消耗很大的样子。 借着余光,众人飞快的冲向下一殿。这一殿的死耗子实在恶心的很。 这一殿是一个很正常的大殿,没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这一殿中间也有一个高台,如同之前第二殿的高台一般无二。 此时上面供奉的是一个长角,只听得呜呜声起。 大地开始震动,一个神明走了出来,“你们便埋葬在这里吧。” 话音刚落,整个大地开始翻涌,众人被束缚在了大地之中,大地之中传出来一缕一缕让人昏睡的气息,同时微不可察的还有一股强横的吸力,似乎想要将众神吸成人干。 高台之上的长角恢复了原样。那神明面色平静,对着长角长长一拜,道:“上主,我已是擒拿众神,还请上主旨意。” 就见长角微微一震,神明忽然面色大变,只见不知从哪里刮起的大风,掀翻了大地,化成一缕缕的灰尘。 那神明被迷了双眼,等回过神来,便看到众神同自己相对而视,一团火焰落下,神明惨叫声中化为灰烬。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一个堂堂大神,竟然死的这般容易。 “挚友果然厉害。”茨木童子捧场道。 酒吞童子没有说话,他自己的力量自己知道,对方竟然这么简单的就死了这让他心有不安。 众人再一次的前进。 在这里是一片森林,每一个树木都有数百丈高,树干很是粗壮,众神手拉手也顶多能围一点地方。 只见一个神明踏木而来,其看到众神一个人员都没有减少,只有寿老人伤了右腿,不禁有些惊讶,前面的那几位竟然都没有给他们造成太大的损伤吗?这简直是难以置信。 “看样子今日这头功是要留给我了。”只见其微微招手,这些个参天大树竟是开始移动起来,几乎是瞬间便将众人圈在了中间。 上面遮天蔽日的枝杈,下面是错综复杂的根茎,中间的树干仿若寒铁,众人的攻击好似挠痒痒一般。 便是酒吞童子的火焰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这树干实在是厉害的很。 这时,上面的树叶娑娑的落下,看似轻飘飘,实则重万斤,看似柔软,实则能轻易的划开众人的守护。 “丸——”夜斗大喝一声。 顿时便见自己手上的神器长刀变成了两柄,攻击更是强横。 两种灵气疯狂搅动,仿若龙卷风一般,将落下的树叶全都卷在了里面搅碎,同时还继续往上,上面的树枝树叶被狂风吸进了里面,寸寸断裂。 只不过其又在飞快的生长,众神哪里能给他们机会,跟着狂风便是跳出了高树的围困,只见外面亦是无穷无尽的高耸大树,若是便是之前他们将树干砍断,见到最外面一圈的古树只怕也要崩溃。 因着这股怒气,众人看向拦道的神明便是愤怒非常,很快便是将其送去与之前那老几位会合了。 众人继续前行。 下一殿中,众人遇到了一个熟人,应该是夜斗遇见了一个熟人,这人正是木宇神。 木宇神挥舞着一根长鞭,这长鞭乃是一根藤蔓所化,其喜喋血。 夜斗同其相处过一段时间,便劝了一声道:“何苦来哉,只要你让开,我们不会伤你。” 木宇神摇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他知道夜斗说的是真的,可是他在进入这个大殿之后,他的命便不再是自己的了。 其一往无前的同众神打斗,终归是技不如人被布袋和尚一拳打死。 众人继续往前走,就在进下一殿之前,八尺琼勾玉却微微一震从惠比寿的身上飞出。 众人看向惠比寿,因为如今这个宝贝就是惠比寿的,会发生这种事当然要问他了。 “不过是一死物,焉敢如此放肆。”惠比寿大喝一声。随后便是伸手一抓。 然而那八尺琼勾玉却并不买账,反而是爆发了一股强横至极的气势,这感觉让七福神惊恐,因为哪怕再天照大神的身上都没有感受到过这种力量,这种力量更像是天地大道,是他们不敢抵抗的存在。 惠比寿却呵呵一笑,手上动作不停,随后狠狠的点向八尺琼勾玉,霎时间整个气势消散,宝物缓缓地落在了惠比寿的掌心,丝毫没有刚才的蛮横。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九章黄泉殿中分甲乙,母子见面火气升 众人来到第十殿。居中有一个祭台,上面云雾笼罩。 只听得一声长吟,只见一个数十丈长的巨蛟,肋生双翅,游动起来,对着众人便是一阵火焰冰雹。 只见其头顶独角晶莹,发出微朦之光,随后便是地动山摇之貌,众人挺不住脚步,纷纷起跳空中。 而在空中又有白云遮蔽,内有雷霆霹雳,冰雨寒霜。 众人各施手段跳躲开来,许仙见了此蛟心中略带惊喜,此蛟神力为阴,又带有水土之力,说不得能压制住玄灵体内的黑气,再不济也能增强增补血脉之力。 巨蛟一声咆哮,大翅一挥,狂风大作,尾巴翻转,金戈交战。 惠比寿执起钓竿,随手一甩,长长的鱼线自杆首射出,捆向巨蛟。 这鱼线竟也不知是何材质,坚不可摧,不论是火烧水浇还是雷劈刀砍都不能伤其分毫,反而巨蛟因为身形巨大躲避不及被其捆缚了起来。 惠比寿手执鱼竿,用力的拽拉,那细如蚕丝的鱼线越收越紧,一道道血痕出现在巨蛟身上。 巨蛟嘶吼着,身形开始变小,想要从鱼线中逃出。 只可惜那鱼线紧贴巨蛟,随其变小,直到巨蛟变成了成人手臂长才断绝了生机。 其生机一断,身形便飞快的消散。本来还散发光辉的祭台瞬间熄灭,云雾却好似不受控制了一般,瞬间布满了整个大殿。 不过好在下一殿的门户已经开启,众人便继续前往。 唯有许仙瞅了个机会来到祭台面前,伸手细细感悟了一番,从左掌从吐出一个洁白的光球,随后在右掌逐渐的凝成一团黄褐色的光球,许仙一挥手将其收起,没有如同之前那几个一样吸收。 这个适合玄灵。 之后许仙好似无事发生一般,继续往下一殿前行。 只不过在走的时候,忽然从袖子中掉出了一个花朵,一阵烟雾升起,在这片云雾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许仙凝眉看向此花,只见其化成一抹红影,正乃是忘川河畔的彼岸花。 “这位神明大人胆子真大。”彼岸花不认识许仙,但是却从许仙身上感受到了地府的气息,地府的忘川彼岸才是她所向往的地方。“奴唤彼岸花,给大人行礼。” “收起你那一套,对我没用。”许仙毫不客气的道。 彼岸花目光灼灼,轻笑一声,将迷惑之音收起,正常的道:“怪不得大人如此无畏,原来果真有些力量,只是这个对那位大人亦是没什么用处呢。” “一路之上你都不出声,何故这时候拦住我?”许仙问道。 “看样子奴家并没有骗过大人呢。”彼岸花说这话,身体略微往许仙身上靠,许仙面无表情的躲开。 “因为唯有这一殿的白雾能躲过那人的探查。”彼岸花瞥了瞥嘴角,难得的正经道。 “怎么,你是想对我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许仙说了一句后接着道,“不过我还是劝你一件事,既然是秘密就将它保守住,省得自身难保。” “我想要去忘川河畔,希望大人能为我引路。只要大人答应,我愿全力助你。”彼岸花道。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许仙道。 “不就是封闭黄泉之门,走出黄泉国吗,我可以帮你。”彼岸花道。 “哦?”许仙笑了一声道,“那你可要拿出诚意来。” “我自然是有诚意的。”彼岸花道,“否则的话早就将你的事情禀报给那人知道了。” “不错,只是……”许仙道,“我不信,你若是真有诚意,便真身前来,躲在后面想做无本买卖?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许仙一挥衣袖,这彼岸花便化成了原本的模样,许仙将花朵捡起,呵呵笑了一声便走入下一殿。 远在忘川河畔的彼岸花气得跳脚,实可恨这人油盐不进。其在花畔中来回漫步,最终银牙一咬,拳掌相击,便动身前往那让人恐惧的地方了。 且说许仙在第十殿一耽搁,进入十一殿的时候,便看到是周围火焰漫空,众神的身影早已不见,不远处便是一个门户。 许仙来到中央的位置,闭目感受了一翻,略微顿了顿便起身去往下一殿。 这一殿乃是一处火山之中,阴煞之火从下上涌,众神此时众神正在同一位大神打斗,对方骑了一个肋生双翅的火焰马,行过之地,阴火长留。 荒川之主操控水流,妄图扑灭此火,其余众神亦是齐齐上阵。 那神明无话,面色阴冷,手上动作不停,一柄长刀划破虚空,马蹄一踏,群星暗淡。 风起长空,雷声阵阵;火气云烟,流水汤汤。这一个仗着神物定乾坤,那一个依着法力破虚妄。直打的天地倒悬,火山喷发。 “时间到了,你该上路了。”惠比寿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随后便见其伸手一指那神明,那神明还在惊讶之中,神明连同坐骑的身形便仿若灰尘一般,飘飘悠悠的散去。 众人看向惠比寿,其也不做解释,大步的走出了门户。 众人跟上,等出了这片火焰的大殿,众人便看到自己来到了一个非常宽阔的宫殿群之中。 一道高高的门户挡在众人面前,后面是连成一片的宫殿。 惠比寿脸上带笑,上前敲门,道了句:“母亲,儿子来看您了。” 话音刚落,大门便被打开了,惠比寿回头笑道:“走吧,让我们拜见一下咱们的母神,哦不是曾经的母神大人。看看她老人家是否愿意将宝贝送给我们。” 惠比寿一马当先的走了进去,七福神沉默不语的跟了上去,晴明等人互相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如今已然走到了这里了,便看看这惠比寿到底想做些什么。 众人在里面七拐八拐的才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大殿之前,一走进便看到一个美到极致的女子,在斟着茶水,看到众人进来,装有茶水的杯子便飞到了众人的面前。 便是七福神也被这女子的美貌迷惑了一瞬,对方的美丽便是神灵也很难达到。 惠比寿接过茶水,端坐了下来,道:“怎能劳烦母亲呢。”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面上没有丝毫恭敬的表情。 “你是我的大儿子,是我一生的亏欠,只可恨那个男人,他认为你是他的污秽,竟是将你给扔进了海里,这些年你也是受了苦了。”女子一开口,众人才知道什么叫做天籁之音。 “呵呵,母亲还真是喜欢说笑,难道当初您不也是支持他的吗。”惠比寿呵呵冷笑一声。 “是,当初我受到了他的迷惑,事后一直很后悔,想要寻回你却不知道你落在了何处。”伊邪那美温柔的道。表情很是难过,甚至还掉了几滴泪水,让人看起来果真是一翻后悔的样子。 惠比寿却嘲讽的笑道:“知道我那些名义上的弟弟妹妹们如今如何了吗,想来你是知道的,毕竟该有人来向你报道了吧,他们跟你们真是一模一样,冷血残忍,今日我是想从母亲手上取一样宝贝,不知母亲能否割爱。” “你是以什么身份向我要求呢?”伊邪那美面色不变,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 “母亲认为我是什么身份呢?”惠比寿道。 “儿子?伊邪纳岐的棋子还是想要复仇的野心家?”伊邪那美笑道,“可你要知道若是没有我你根本就不会存在这个世界上。” “或许那样比现在更好。”惠比寿道。 “你若是愿意将八尺琼勾玉交出来,日后你便是这天地间最为尊贵的太子殿下,我可以将整个世界都交给你打理。”伊邪那美道。 “说的真好,只可惜我不愿意。”惠比寿道,“如今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弱小的水蛭子了,我要让你看看,没有你们的培养,我依然能成就顶级的神明。” “井底之蛙,我黄泉主神的力量岂是你能想象。”伊邪那美也来了一些火气,声音降了下来。 “你们要打就快点打,不打就都撤退,说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意思。”夜斗将长刀背在肩上,在一旁高声喊道。 “你一个凡人也要反抗我?”伊邪那美转脸看向晴明。 晴明没有因为其是伊邪那美而心喜或恐惧,其面色不变,平静的道:“大人炸开千引石,开启了黄泉之门,使得周围小妖凡人尽数亡去,只要大人同意封闭黄泉之门,在下愿意不插手此事。” “他凡间的凡人是生灵,我这黄泉的子民就不是生灵了?我黄泉镇压了无数年的阴煞怨气,换不来你一句好?”伊邪那美道,“若非你们凡人这些年产生的怨煞之气过多,我黄泉怎会如此。” “黄泉之气我愿想办法解决。”晴明郑重的道。 “我都没有办法,你一个小小凡人有何能耐?罢了,既然你不怕死,那就来斗一场吧。”伊邪那美道。 “啰嗦这么多不还是要打。”酒吞童子饮了一口酒,大声道。 只见惠比寿这时候已然祭出八尺琼勾玉,闪放毫光,照亮了整个宫殿。 伊邪那美随意的看了一眼,道:“你以为靠着八尺琼勾玉就能同我相斗?这宝物乃是出自我手,哪里能让你放肆。” “哦?是吗?难道母亲不是一直都知道这宝物的作用吗?”惠比寿呵呵一笑,面上和善。 其一挥手便见一道华光从八尺琼勾玉上落下,径自打向伊邪那美。 伊邪那美从八尺琼勾玉上感受到一股心惊的气息,看向惠比寿的眼神便满是探究,经过刚才她已然知道惠比寿不是奉了伊邪纳岐的命令来的,既然如此那么自然也就不该知道这宝物另一个作用了。 那就是封印伊邪那美的作用了。 当初这宝物乃是伊邪纳岐与伊邪那美一同炼制,后来伊邪纳岐说用同心血炼制效果更好,当时的她相信了,等得到成品,感受到比之一般神器还要灵性的八尺琼勾玉,伊邪那美高兴坏了,贴身不离的带着。 然而等到后来其生火神的时候,没想到这个宝贝突然大发神威,直接将她的神力神体神格尽数封印,那火神一出生自带火焰,若是拥有神力神体的她自然是没有事的,但是那时候的她不过是一个比凡人强一点的存在,哪里能扛得住这火神的力量,竟是被活活烧死。 那种痛苦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理解的,她以为他会死去,没想到在醒来便来到了黄泉国,她想要出去却无能为力,她尝试着给伊邪纳岐发消息,在黄泉国等了近千年,伊邪纳岐终于来了,只不过不是来救她的,而是来杀她的。 见他取出了八尺琼勾玉,伊邪那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发起狠了,借着整个黄泉国的力量同其打斗,一路追赶到了黄泉之门。 只可惜有法则拦截,她不能出去,而那伊邪纳岐在出去后用千引石将黄泉之门彻底封闭,打那之后,伊邪那美在没有出去过,也没有见过伊邪纳岐。 直到最近其得了造化,才知道原来伊邪纳岐早早的就合入天道之中,冷漠的观察着世间众生。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成就天道,我要将世间所有的生灵斩尽,让你这个天道彻底无用。 伊邪那美在这八尺琼勾玉的照耀之下,光滑的脸庞开始变化,血肉退去,只剩下了一个骷髅架子,这就是当初她死亡时的样子,就是因为受了这八尺琼勾玉的封印,害得她日后永远也不能恢复成原本的模样,只能用虚假的幻术,为自己装饰。 她如何不恨,她比惠比寿还要恨那人,还要恨自己。恨那人的冷血无情,恨自己的眼盲心瞎。 若是一开始她没有受到那人的引诱,此时的她该是何等的恣意,又该是何等欢畅。 只遗憾时间不能倒流。 不过今日之后,我要将高高在上的那人拽下尘埃。 只见伊邪那美被照回本来模样,张开双手,仰天大喊:“黄泉殿内生生转,十二元辰护周全……” 只见得刷刷的灵光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道道的聚集在了伊邪那美的头上。 一个巨型的大阵在上面成形,一瞬间便是落了下来。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一十章伊邪那美破界渊,真名呼唤出彼岸 且说大阵一瞬间笼罩住了众人,伊邪那美取出了之前从黄泉中取出的浓郁到极点的黄色光球。 将其随手扔进了大阵之中,顿时一阵黄雾升起,当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发现周围的队友都不见了,被浓雾包裹的只有自己。 这时他们发现自己被十二元辰给包围了,这些元辰的攻击很是强悍,内里还有着腐蚀之功,让得他们叫苦不已。 许仙同十二元辰面面相视,谁都没有攻击。 且说伊邪那美将黄泉之光注入大阵后,便见大阵的上方逐渐形成了一个锥子一般的灵气云,伊邪那美就站在灵气云的下方,抬手往上一推,便见这个锥子一样的东西飞快的上升。 众人只听到轰隆轰隆之声,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唯有惠比寿笑了一声,道:“你再不出手的话,外面可就要乱了套了。” 话音刚落,八尺琼勾玉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且说阵外,伊邪那美正举着那灵气云想要钻穿黄泉界,只是暂时僵持住了,继续往上是越来越难。 伊邪那美咬紧牙关,奋力地往上顶。 正这时,一道灵光划过,八尺琼勾玉来到了伊邪那美的面前。 伊邪那美冷笑道:“呵,你想来拦我吗?” “不,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当初是我做错了,我愿意将外界尽数让给你,只希望在阴阳两界连通后,你能让我陪在你身边,我想要为我的过失赔罪,想要永远的看着你,哪怕你恨我打我,我都愿意。”一道温和的男声从八尺琼勾玉中显了出来。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似乎很是艰难一般。 “呵,你是不是又想骗我?”伊邪那美身形一顿,脸色变换,最后恶狠狠的说道,只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是虚张声势。 “不,今后我都不会在骗你了,我愿意用我的神魂起誓。若是日后我在骗一句我的妻子,我就粉身碎骨,神魂撕裂,镇压地狱之中,永世不得超生。”伊邪纳岐的声音又道,声音坚定而又包容。 果然,伊邪那美一听这话,身形僵硬,道:“可是我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美貌。” “我不在乎!”伊邪纳岐说的斩钉截铁。 “连通阴阳之后你会怎么样?”伊邪那美歪头问道。 若是之前的面皮完好的伊邪那美这么做想必能迷倒一片神明,只是如今的伊邪那美就是一个骷髅头,一个骷髅头做这个只会让人觉得恐惧恶心。 伊邪那美也知道,因此她偷偷的看向八尺琼勾玉,想要看看这人的倒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八尺琼勾玉中的声音没有让她失望,说话没有丝毫的迟疑,似乎并没有被伊邪那美吓到,反而温声道:“没有事的,顶多是被从天道之中剥离罢了,毕竟天道的大头在中原。这是我欠你的,我想要偿还。” 伊邪那美听了这话,轻声唤了一句:“夫君。” “夫人。”八尺琼勾玉中的声音颤抖的喊了一句,缓缓的飘向伊邪那美。 伊邪那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它,满眼的温情,似乎想要透过一个器物来看背后的人。 就在八尺琼勾玉将要靠近伊邪那美的额头的时候,伊邪那美忽然将其推开,道:“夫君且稍后,等我破开这拦截你我的结界。” “好!我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娘子了,都是我不好害的夫人变成了这副模样,娘子放心大胆的施为,我来守护你。”伊邪纳岐道。 说着便想要飞上伊邪那美的头顶,想要将自己的娘子护持住。 然而还没等过去呢,便有一道柔力将其推开,就见伊邪那美一脸的微笑,空荡荡的眼眶竟是有些雾气,只听其道:“夫君,这种小事怎能劳烦你,你就在一旁看着就好,要相信为妻的实力,毕竟我早已不是之前的伊邪那美了啊。”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一听她这么说,伊邪纳岐操控着八尺琼勾玉上下移动,声音充满了懊悔,“我知道娘子信不过我,我愿意展示我的诚意。” 只见八尺琼勾玉绽放出耀眼的光辉,落到了那团灵气云中,顿时攻击力量更强,伊邪那美很是轻松的便推进了许多。 其裂开嘴巴,高兴的道:“夫君莫要生气,是我不该怀疑你,现在我知道……” 其说这话的时候,八尺琼勾玉也缓缓的落到了她的眼前,只见伊邪那美咯咯笑道:“夫君来……” 忽然从下面传来一道灰黄之气,一瞬间打在了八尺琼勾玉上,霎时间便见得整个天地都抖动了起来,不光是黄泉国的天地,便是凡尘高天原也没有逃脱,他们纷纷震动起来。 凡人们只以为是哪位神明发怒,致使地动了,他们纷纷求上了阴阳师或者巫女。 只可惜这些阴阳师也不明白。 日野川旁边的一个村子里,玄灵与昌浩等人在内,只见昌浩面色难看的道:“我父亲说联系不上爷爷了,据说是去了什么黄泉之门。” “放心,哥哥与荒川之主也去了,不会有事的。”玄灵一脸自信的道。 只要许仙哥哥想要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他相信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而且这不是还有他呢么。 至于高天原上还在商讨如何办的众神,感受到天地突然发怒,三位主神大人慌忙跪地,其余的神明不明所以的也跪拜下来,就见天上红云笼罩,一道神光忽然落了下来,直接打在了天照大神寝宫的下方,大地的深处忽然裂开,从中钻出了一个水晶棺,里面躺了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 三主神以及一些古老的神明见到水晶棺中的男子都是惊讶莫名,只因这人不是旁的,正是创世神伊邪纳岐。 就见这神光注入到伊邪纳岐的体内,没有多久,水晶棺忽然就炸裂开来。 伊邪纳岐睁开了双目,坐起身来,吐出了第一句话,“还是自己的身体好用。” 随后转头看向众神,其神力一化也给自己幻化了一身衣服,随后便是起身飞在高空,沉声道:“黄泉国将要进入现世,你们还不快去迎战。” “是。”众神没有一个人敢质疑的,不光是因为创世神的名头,还因为这些年传扬在众神之间伊邪纳岐强硬的统治手段。 别说他们了,便是三大主神此时不也是安静如鹌鹑。 天照大神看到自己终日休息的宫殿下面竟然沉睡着父神,她没有受宠若惊,只感到恐惧,她终日沟通天地,却连自己的父亲的身躯在下面都不知晓,这只能说明自己的父亲并不信任她,说不定还在防备着她,这如何让她不感到恐惧。 且说黄泉国中,伊邪那美看到眼前四分五裂的八尺琼勾玉,满意的笑了,只听其道:“都说了我已不是之前那个伊邪那美了,真以为我还会在上当?” 想让我原谅一个负心冷清的人,难不成我看起来就那么傻?伊邪那美不屑的笑着,手上的动作不停。 虽然这八尺琼勾玉破碎之后,那个暂时封印住的黄泉之门便会重新冲开,但是多一个出口总是好的,反正如今的她也早已不适应高天原上的神力了,既然如此还不如将世界都变成阴司呢。 否则哪有资格跟地府的那位争抢呢。 看看如今的奥林匹斯神族吧,不就是因为想要同中原碰一碰,最后将自己碰了个粉身碎骨,她可不会如此,只要她先统领了整个苇原中国,然后臣服天庭,自己偷偷发展几年,不给对方讨伐她的理由,等到她彻底统领地道,世上又有谁能阻挡她的脚步呢。 她要得证地道可不是如今的伊邪纳岐所能比的,伊邪纳岐不过是占据了一小部分的天道罢了,见了中原地方还不是要缩起尾巴做人。 且说伊邪那美借着十二元辰的灵气不断地攻击着黄泉国的结界,结界之外便是尘世,只要破开这里,黄泉灵气倒灌进尘世,感染整个尘世间的力量,到时候她这个黄泉之主便会越发的强大。 终于,守护的结界破开了一丝,伊邪那美脸上扬起了笑容,只是还没等其彻底笑开,便感觉到自己手上的灵气突然不受控制了,微微一震,瞬间散去。 本来已然破开一丝的结界也自顾自的修整,很快便如同之前一样,牢牢地分隔阴阳两界。 伊邪那美气得三尸神暴跳,怒喝道:“到底是谁?” 其仿若一个炮弹一般砸落下来,只见此时十二元辰阵还在,阵中的黄泉之光亦是还在,只不过大阵已然失去效用,而且七福神也已经不见,唯有晴明与许仙等人还在。 他们好整以暇的等着伊邪那美落下,伊邪那美此时怒气上心,道:“是你们?” “是又不是。”许仙笑了笑道,“主神若是问我们自然是,若是问这阵法被毁自然不是我们,毕竟我们没有神明那样强大的力量啊。” “惠比寿!”伊邪那美感受了一下整个黄泉国,发现整个黄泉国都没有他们的身影,显然对方已然从彼岸跳到了此岸。 “我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就见一道白光划过,他们便都消失不见了,敢问黄泉之主,我们要如何才能离开呢?”许仙道。 “果然是真名之法。”伊邪那美对于破了她大阵的惠比寿等人没有好感,对于同伙的许仙等人自然也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你们还想离去?便留在这里做花肥吧。” 说着伊邪那美双手一扬,乌黑的长发如同一根根绳索一般,径自缠绕向众人。 就在这时,一朵朵的火红色花朵出现,将这些发丝尽数挡了回去。 伊邪那美看到来人,怒道:“连你也要背叛我?” 彼岸花叹了口气道:“没有背叛你的不是都已经死了吗,我可还想活着。” 彼岸花片片翻飞,众位大妖一同御敌。 伊邪那美气上心头,手上便没有了章法,被这些大妖怪找准机会打了好几个跟斗,伊邪那美气笑了,“好好好,你们很好!” “想不到这黄泉之主这么弱。”源赖光轻声的说道。 黄泉之主暴怒,一掌挥出便是众妖合力也有些抵挡不住,倒退了好多步。 伊邪那美想要将源赖光的嘴撕掉,只一下便将其打的口吐鲜血,就在下一次攻击将至的时候,便见源赖光身上迸发出一道亮眼的白光,瞬间消失。 随后紧接着便是一道道白光消失,到最后只剩下许仙与彼岸花了。 此时的彼岸花见他们都被唤走了,就感觉自己刚上了贼船,结果人家转正了?只留下她面对正义的使者,这如何能承受的住。 就在这时,许仙爆喝一声:“还不进来,更待何时!” 一道吸力牵引着彼岸花,彼岸花看到许仙头顶上一面小幡招展,只犹疑了一瞬,随后便顺从的被吸纳了进去。 随后许仙的身上亦是亮起了一道白光,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只留下了狂怒的伊邪那美。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她生气的,只见其想将黄泉之光收起来的时候,却见黄泉之光忽然消散了,伊邪那美感受到这逐渐散去的普通迷雾,气得尖叫起来。 她不知道是晴明还是七福神,但是不要让她碰到他们,否则便要抽筋剥骨也难解心头之恨。 且说凡尘,距离日野川较近的一个山上,这里有着七福神的塑像,此时在殿中,七福神狼狈的身影显出,惠比寿伸手一翻便是一团淡黄色的雾气光团。 其掩盖不住的笑意。 毗沙门天问道:“这是什么?” “这个可是好东西。”惠比寿玩笑着说道,然而还没等其做什么呢,便见手上的雾气忽然消散,并且一道臭气冲天的味道传播开来,周围三里之内都能问道,在这周围的百姓小妖还以为是谁家的茅厕炸了,纷纷逃窜。 再看惠比寿面色很是难看,忽然笑了起来,“我倒是小看你了——晴明。”咬牙切齿都不足以形容。 再说在日野川旁边的房子中,许仙等人的身影依次出现,玄灵与昌浩、玖、红都穿着怪异的衣服,手上还拿着铃铛之类的法器,地上也画着法阵。 昌浩见到自己非常帅气的爷爷,还有些不敢认,最后还是扑进了自家爷爷的怀中,道:“爷爷——”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一十一章高天原上落神雷,黄泉国下涌鬼煞 “快跑啊,天神发怒了!” 此时距离黄泉之门附近的天空红霞不断,大地震颤不止,劈开了道道裂缝。 百姓们纷纷逃窜,想要逃离附近,然而他们逃跑的速度哪里跟得上天象的变化,使得他们以为是自己哪里得罪了神明,甚至有的村子还搞出了什么献祭的方法,不知枉死了多少的少男少女。 甚至一些能力比较弱的阴阳师巫女都逃脱不了,被百姓们绑在树桩上,活活烧死。 此时的民众已然没有了什么正心,在这等非人力所能敌的天灾面前,他们心中的黑暗全都被勾引了出来。 不过,这个时候对于两位神明的信仰却纯粹了不少。 其一是太阳神天照大神。其二就是祸津神了。祸津神中受益最多的就属领头者——夜斗。 不过此时的夜斗根本就不曾理会这些信众的祈愿。因为这里面除了是解决天地异变的就是斩杀诸神的,他又不是创世神,哪有那么大的力量。 “不好,北方魔族南下了。”晴明接收到自己儿子传来的信息,面色凝重起来。 这边阴阳连通,另一边魔念肆虐,天下百姓哪里还有生存之地。 在上古的时候,东瀛只有三大种族,一为神,二为妖,三为人。 只是后来妖族不满魔族归属妖族,将其驱逐出了妖的行列,并将其赶到了极北之地。只因为魔族是欲望的集合,已然没有了灵智,只剩下了本能,这样的生灵如何能配称之为妖。 如今的魔族主要靠着感染凡人与妖族生存,至于神灵一般是不会受到魔族感染的。 此时的魔族趁乱南下,不管是凡人还是妖怪神灵,在这种天地大变之下,心里的防守总会薄弱许多,若是被魔族引诱堕落,到时候其余三族的生存将会艰难许多。 且说许仙此时正帮助玄灵将那团取自蛟龙的力量炼化掉,三日时间,两人才出关。 一出来便看到天地近乎接连,上面神力涌动,下面阴气盘旋,两方不断的交织,中间竟是形成了一抹混混沌沌的模样,在这里不管是神明还是凡人妖怪,实力都受到了压制。 此时一个透明的结界守护住了方圆十里范围,里面聚集了无数的妖怪凡人。 像是大天狗酒吞童子他们早都离去,他们还有自己的领地需要守护,是不可能等在这里的,哪怕他们聚在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身为大妖怪,从来不会畏惧死亡,他们有自己的道义与坚持。 许仙出来的时候,晴明正在抬头望天,身旁站了一个女子。 如今高天原与黄泉的大战一触即发,他们没有一个考虑这些凡人的。 唯有那些个信仰成神的才会考虑一二,但是在这样的大势面前,便是身为神明的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早就跟你说了,掺和进这件事中没有什么好处,如今百姓岂不是比之前更惨。”只见一个身姿卓绝的女子对晴明说道。 晴明没有说话,许仙刚出了正好听到这句话,不禁反驳道:“娘娘此言差矣,便是不阻止黄泉之门的解封,人间也不会比现在好。” 晴明与玉藻前闻言皆是转过身来,玉藻前见是许仙虚虚施了一礼,道:“小女子见过医仙大人。” “见过妲己娘娘。”许仙还了一礼,“不曾想竟是能在这里见到娘娘,娘娘的大名,在下是如雷贯耳啊。” “只怕不是什么好名吧。”玉藻前闻言,嘲讽般笑道。 许仙没有回她,微笑应对。 正这时,便见天上雷霆滚滚,白茫茫的闪电当头劈下,晴明登时一口血喷出。 这结界是他立得,自然同他生息相关,如今被这天雷一打,虽然结界没破,但是他也是受了重创。 本来这结界为了抵挡阴煞之气已是顽强,高天原真是不将凡人当成人啊。 “晴明——”玉藻前忙搀扶住晴明。 随后便是怒气冲冲的看向天空,只见此时又有雷霆落下,玉藻前身形一顿,便是飞上了天空,直接飞出了结界,在半空中化为原形。 就见一只巨大的九尾白狐,每一根尾巴都有上千丈,张牙舞爪的在天上飞舞,将这些雷霆之力尽数的拦截下来。 “大胆妖孽,见了本神还不速速归降。”只听到上面一声爆喝。 这一声怒吼,传遍了周围,底下的百姓听了便以为是玉藻前得罪了天神,至此他们受到了牵连。 有些百姓便跪地祈求,希望天神不要怪罪自己,而有些则是怒气冲冲的来到晴明的院子中,问晴明讨要说法。 他们可是有人看到这个妖怪是从晴明的院子中飞出去的。 他们纷纷叫嚷着让晴明给一个交代。 “不是的,这事跟我爷爷没有什么事。” “跟玉藻前也没有什么关系。”安倍晴明没有说话,昌浩却焦急的解释着,“我爷爷是安倍晴明,是打退八岐大蛇的阴阳师。” “安倍晴明的事已经是数百年前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有人大声叫道。 “就是,这么年轻的爷爷,还说他不是妖怪。” “没错,我认识得阴阳师没有一个活的长久的。” 他们都拿自己短浅的认知,当成世间真理。他们不在乎别人所说的真假,他们只会相信自己所想的自己认为的,但凡有一个同自己的想法不同的声音,便会将其打为异类,唯有自己才是占据真理的存在。 “所以说人类是非常愚蠢的存在。”红化成了人形,满脸不屑的说道。 他很想将这些人都扔到地狱去,但是不行,因为晴明与昌浩都没有发话。 “大家安静听我说一句。”许仙这一句话用上了法力,众人听了果然安静下来。 “既然大家都觉得是我们引来了天神的怒火,但是我们有力量你们又赶不走我们,那么你们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只要远离了我们,天神的攻击不就不落到你们的头上了。”许仙轻笑一声道。说完之后,一股强横的力量涌出,将众位百姓推了个仰倒。 他从来不是一个圣母一样的人,他只会帮自己看得上眼的人。 就如同之前苏州之事,若不是那状元真心认错挽留,他还真能撂挑子不干了,他修行靠自己,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百姓爱不爱戴,这对于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医仙大人……”昌浩这时候蹙着眉头,这些人都是自己爷爷好不容易救下的,现在外面都是阴气,他们这般离开岂不是送死? 他还想在说些什么,就被晴明拦住了,晴明成为现在的大阴阳师,对于人类的愚蠢不知经历了多少,之前他或许还会解释一二,只是如今,他也累了,由得他们去吧,或许这才是他们阴阳师的归宿。 被神明厌恶,被妖怪仇恨,被凡人不解,世间似乎没有一个地方能容得下他们。 那群百姓在许仙的威压之下,一句话都不敢说,灰溜溜的走了,半路上还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追出来。 等他们到了聚居的地方便开始大肆的宣扬晴明的坏,俗话说三人成虎,流言成真。 许多的百姓都信了他们的话,越是这样,这些一开始宣扬的人便越觉得自己是对的,随后他们竟然真的乌泱泱的往外跑。 当然也不是没有信任晴明的人,只不过占据的就是很少的一部分了。 小院中的几人没有理会这些个愚民,而是应付起天上的神明。 许仙等人没有管他们是什么时候出了结界,也不知道这些人在出了结界后不过小半个时辰的功夫,便被阴煞之气同化,变成了不人不鬼不妖不魔的存在,这时候的他们还是有神智的,他们突然觉得自己错了,想要回结界之中,但是等来到结界的时候却发现根本就进不去。 他们后悔极了,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坚持一下呢,只要不出这阴阳师的守护,那么现在他们是不是也很安稳。 高天原。 众神正通过八咫镜观看下界同众神对打的许仙等人。 “我们先不是应该攻打黄泉之门吗,为何要去打一个阴阳师的结界?”上面的神明也有些不理解的。 便是三大主神也不甚明白,他们是认识许仙的,这许仙可是中原之人,若是无缘无故就将其打杀,只怕天庭那边不会干休。 他们三人互相看了看,都想着让别人出这个头,毕竟父亲可从来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 从一开始听到这个命令到现在,他们眼睛都瞪酸了,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先出头的。只是他们不出头,上位的伊邪纳岐却开口说道:“你们是不是很不解为何要打这么一个人,对方还是中原之人?” “父神自然有父神的考量,我等只需遵循就是。”天照大神回道。 “我只告诉你们,他若不死,那死的就是我们高天原了。”一句话说完,整个高天原顿时炸了,他们惊呼了一瞬,想到伊邪纳岐旋即收敛,用眼神示意交流。 “你们用心点,最好将其活捉回来。”伊邪纳岐吩咐道。 “是,父神。”众神作揖行礼应道。 黄泉之门。 此时的黄泉之门完全不负“黄泉”的称呼,周围的植物都变得诡异了许多。在黄泉之门周围十里范围内,阴气浓郁到了极致,便是一般的神明进来只怕也落不得好来。 至于再往外的,凡尘的灵气同黄泉暴虐的阴气纠缠,两方结合倒是和缓了不少。 至于镜之前设立的虚实结界早就被冲碎了,但是有些结界的碎片倒是因为阴气反而存了下来,蕴养了无数年终成了大大小小的小世界。 且说从黄泉之门中飞出了一个个的莲花,这些莲花红若似血,娇滴滴的浮动着。 他们纷纷落在了地面上的尸体上,不管是妖怪还是凡人,这莲花都不拘。 当莲花落下的时候,这些尸体便仿若活了一般,睁开双眼站起身来,晃晃悠悠的游荡起来,同时身上涌出一股庞大的吸力,周围的阴气灵气都被吸了进去,模样变得更是怪异,力量亦是增强了许多。 且说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朵硕大的莲花挤了出来,这个莲花一出来便见周围的阴气都臣服了下来,温和的很。 等这莲花的花瓣打开,伊邪那美美丽的脸庞显了出来。 其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用力的呼吸了一下,随后紧闭双眼张开双臂,感受了一下如今的天地。 随后嘴角带起微笑来,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神力与阴气还在交织之中,中间那片混沌之貌仿若一个天然的屏障,分隔开了如今的世界来。 且说北方极北之地。 如今这里是欲望的汇集地。 如果说不甘怨煞汇集在了黄泉,那么欲望便汇集在了这里。 这里是魔族的巢穴,是欲望的大本营。便是天照大神进了这里,若是没有防备好也要被引诱的堕落。 这也是为什么魔族遭到所有种族厌恶,但是还能完好的躲在这里的原因了。 不光是因为他们除不尽灭不玩,还因为这种引发你内心深处的欲望的能力,之前不是没有围剿的时候,神明直接堕落的情况。 此时便见一个少年盘坐在这里,疯狂的吸收着这里的欲望之气,丝毫没有受到侵染。 正这时,一位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七福神之一的惠比寿。其很是艰难的说道:“大人,黄泉之门已开,众神正在征讨。只是那黄泉之光被一个阴阳师得去了,此时那个阴阳师亦被众神征讨。” “废物!”少年说完忽然睁开双眼,眼中一抹神异划过,语气冰冷的问道,“你还去过哪里?” “我就是按照大人说的将八尺琼勾玉引入黄泉,被伊邪那美破掉,随后便是再大阵中取了黄泉之光,只是没想到竟是被那个阴阳师给掉包了。”惠比寿恭恭敬敬的回应道。 “呵,那个阴阳师有什么能耐能掉包黄泉之光——”少年嗤笑一声道。 “大人的意思是?”惠比寿不解的问道。 “此事不是你该管的,你去做好你自己的事。”少年道。 “是!”惠比寿见少年不再说话,自己便恭顺的倒退着走了出来。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一十二章三方混战始争锋,阴阳混合透虚无 “安倍晴明,我们要的只是你身旁的这个人,同你们没甚干系,你等若是就此离去,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你仍是世间第一大阴阳师。”大国主神在云层上高喊。 本来以他的高傲是不屑于说这些话的,只是他是万万没想到这晴明的力量竟然这么强大,已然是不弱于他了,若是诚心抵抗,虽说不是拿不下,但是那个时间就太长了,现在黄泉国可还在蠢蠢欲动呢。 晴明折扇挥舞,术法不停,声音倒是没有想象中的急迫,语气平静的道:“且不说医仙大人是我的好友,但说其身份地位,不知你们有什么资格抓捕他?” 大国主神虽然听过许仙的名号,但是没有见过许仙,自然也就不知道他所要抓捕的到底是什么人了。此时的他还以为这人是因为什么得罪了父神呢。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今日乃是父神亲点,将其捉回高天原,你若是执意阻拦,高天原上再无你立足之地。”大国主神喝道。 “呵!我安倍晴明乃是人族阴阳师,同你们高天原从来没有什么牵连,今日便划下道来,我全接了。”晴明口吻强硬,这跟之前众人熟知的安倍晴明完全不一样,之前哪怕晴明坚持某一件事,也不会如此的直白的说出来。 尤其是此时经过了数百年的沉淀,说话更应该稳妥一些。 “倒不知我许仙犯了什么罪过,竟不惜在这等关头前来征讨。”许仙环臂嘲讽道,“你们高天原是要置天下万万百姓于不顾?这伊邪纳岐还真是一个优秀的神明首领呢。” “住口,父神的名号岂是你能直呼的,你若是此时跟我离去底下百姓还有活路,否则他们的死因都在你身上。”大国主神道。 这一句话当然被下面的百姓听到了,他们简直惊住了,这高高在上的神明是要拿他们做威胁?他们中有的人自然就想着这许仙为何不站出去,让那神明捉了就是。 但是还有的则是对整个神明产生了怀疑,觉得信奉这样子的神明真的有意义吗,他们真的能在关键时刻救助他们吗? 本来他们就先是遭遇了水患,随后又是无故变成怪物,早就对神明的存在打问号了,不过之前他们还有些期盼,如今被这大国主神一搅和,哪里还有什么期盼,如今他们都陷入了迷惘之中,不知日后的路该怎么走了。 没有神明的护佑的话,他们平凡人根本就不是妖怪的对手,可如今看来,神明也没什么用啊。 “堂堂神明竟然拿百姓来要挟我一个外来的修者,这真是好样的。”许仙更是无语,他都想不明白这人的脑子是怎么长得,为何觉得他会为了这些个百姓而将自己置于险地呢。 这些百姓又不是他的子民,他又没有什么割肉喂鹰的高尚心境,说白了他这个人自私的很,其实就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过着,从他跨入道途至今,经历了无数的事情,可是这些事基本上很少有他自己主观上想要行动的,大部分不是大帝给的任务就是老君给的任务。 真要按他自己来说,他很想找个深山老林,跟自己娘子愉快的生活,不必管理会百姓悲喜,不必理会这天地兴衰。 他这人的性子就是这样,有些事你不推一把,他从来不会想着自己去动的。 “看样子你是拒不投降了。既然如此,都给我上。”大国主神大手一挥,顿时就见身后数十万的神明齐刷刷的攻击落下。 许仙等人奋力抵抗,只见一道道流光炸起,周围数百里的山头都震了震,离得近的直接被剃了头,化成浓厚细密的石灰落下。 “黄泉之门那里出了异动,黄泉之神出来了。”晴明正在结印呢,忽然面色一变,说道。 “终于出来了?咱们就让他们狗咬狗,大家听我说……”许仙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说完,随后便是大吼一声,“有本事,你们就跟来。”许仙直接纵云离去。 至于晴明等人亦是跟了上去,结界还在尽职尽责的守护着百姓。 大国主神见他们逃跑,心中一喜,知道逃跑就说明他们已经到了穷途末路,至于什么阴谋诡计,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管你有什么计谋,他这数十万的神明,以力破之易矣。 至于底下的百姓,大国主神没有理会,既没有斩尽杀绝亦没有救出囚牢,他们的死活他看不上。 只不过虽然他们众神人多势大,但就因为人多,这脚程难免差了些,不过倒还是远远地缀在后面。 许仙偶尔回头看一眼,见领头的大国主神一脸的自负,脑袋都不知道仰到哪里去了。 许仙随手一弹,一个水弹打在了大国主神的脑门上,大国主神一时不备被打了个仰倒,差点从云层上掉下去。 大国主神暴跳如雷,他竟然被一个小小的水弹给打倒了,在众神面前落了脸。 他回头望去,总感觉身后的这几个神明在嘲笑他,心内恼火,只恨这许仙不是个东西。 若是他从这水弹上感受到杀气甚至哪怕一丝的法力波动的话他都能下意识的闪避开来,然而没有,这就是一个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水珠,不过是因为在高速之下带了一些力量罢了,他若是提前上心倒也没什么,只恨他以为许仙等人是瓮中鳖网中鱼,没有防备被来了这一下。 大国主神脸臊得不行,面色通红的喝道:“给我加速,将他们缉拿起来,我要让这人碎尸万段。” 下面的神明没有一个敢劝说的,亦是没有一个敢笑出声的,这些个主神的脾气就没有一个好的,其实在高天原上,许多的低阶神明跟凡人没什么区别。 只因为高天原上是没有凡人的,因为神凡有别,他们很看重这个的。但是一些脏活累活也要有人做,这自然便只有低阶的神明来做了。 一开始倒也还好,但是时间一长,高阶神明便不将这些低阶的神明放在眼中,只将其当成了可以随意打发的下人对待。 这也为什么晴明公能够签订十二位神明的原因,一开始这十二位神明也不过是个低阶神明,自从跟了晴明倒是成就了中位神,甚至红都无限的靠近上位神了。 只不过虽然许多的低阶神明被高阶神明奴役,但是他们还是看不上凡人,看不起阴阳师,而且是比别的神明更加的看不上,好像只有从凡人身上才能找回自己身为神明的高傲一般。 许仙见大国主神已经开始丧失理智,便先故意环绕逃跑,同晴明等人暂时分开,大国主神的任务只是抓捕许仙,因此他没有理会晴明等人,飞快的追上了许仙。 而这许仙可不是个好的,一路上不知扔了多少的水珠石头,只不过现在的大国主神有了防备,没有一个打中的,但是就因为如此,大国主神亦是气得不行。 次次用的这些东西打他,这不是看不起他嘛,现在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许仙抓起来,他要先折磨他一段时间,他要将许仙从里到外都折磨一个遍,他要拧碎许仙全身的骨头。 在极端的气愤之下,大国主神直接脱离一众神明,疯狂的追击着许仙。 许仙立在云头,呵呵一笑转身行云速度加快,飞行了不知多久,许仙便看到晴明公的身影,此时他们面前是浓郁到极致的阴煞之气。 这里正是黄泉之门所在。 “黄泉津主神,我劝你还是早日回去,高天原的神明马上就到,到时候可就不单单是封闭黄泉之门的事了。”就见晴明在外围高声喊道。 “是你们,可恶,还我黄泉之光来。”这一声惊天动地,眨眼之间,便见无数的人影出来,这些人影清一色的在额头有一朵红色莲花印记。有的仿若常人,有的还四肢僵硬。 此时他们涌向晴明,晴明双手快速掐诀,一个守护结界撑了起来,将这些怪物尽数抵挡在外。只不过晴明额间也瞬间布满了汗水,这些怪物的力量竟是这般强大。 “增援来了。”许仙高叫一声,随后便是落尽了晴明的护罩之中,拉着晴明直接冲进了那浓郁的黄泉之气中。 而听到许仙叫声的伊邪那美转头看向了来人,等再回头,许仙便已经拉着晴明消失了。他们根本就没有走进黄泉之气中,否则的话她不会感知不到。 且说外面的大国主神刚追来,便看到许仙两人消失在了黄泉之气中,他下意识的就要冲进去,刚动就感觉不对劲,这黄泉之气想要撼动他的心神。 登时他就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其面色凝重,准备先后退,然而随着许仙两人的身影的消失,又见大国主神来了。伊邪那美只以为晴明说的是真的,这些神明已然是迫不及待的来攻打自己,尤其是她还是知道这大国主神的,也是曾经掌控过苇原中国的存在,力量自然不弱。 若是能将他转化,也不失为我黄泉的一大战力。 顿时那些个红莲士兵便疯狂的涌向大国主神,大国主神实力不俗,一下便将周围的红莲士兵都震飞。 然而看到这里的大国主神却面色难看,本来以为是能将这些怪物都灭杀的,如今竟然只是震飞,连伤害都没有多少,若是再拖下去,只怕自己要折在这里。 其再一次打飞红莲士兵后,便想跳起空中,直接离开这里,然而伊邪那美哪里能放她离去,右脚一踏,红莲便从地下伸出了两条藤蔓,速度如闪般的圈住了大国主神的双脚与腰间,猛地一拽便将其拽了下来。 下面是整装待发的红莲士兵,大国主神虽然被束缚着,但是手上的动作依然迅速。 就在他们打斗中,忽然便见远处金灿灿的云朵飘来,那数十万的神明终于跟来了。 大国主神大喜道:“还不下来随我御敌。” 那些神明有见识的直到伊邪那美,早就胆子吓掉了,他们很想跑,但是不能。 且不论其他,单说他们见到须佐之男最为喜欢的儿子不救,至其丧生,便是这一次跑了活了,之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甚至还会受到高天原的追杀。 想到须佐之男的治人手段,他们只得硬着头皮上,说不定集合他们之力也能逃跑,至于打赢?不要开玩笑了,这是不可能的事。 若说他们高天原八百万神明一同出手或许有这个可能,如今在场的不过数十万,能将伊邪那美击退都算是厉害的了。 不过他们也不傻,没有下去找虐,而是站在高处,施展远程术法攻击下面的红莲士兵,妄图拖住士兵,好让大国主神逃出来。 这时候的伊邪那美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神明,嘴角微弯,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意,其轻声道:“这就是你如今的手段了吗?这是想给我送战力来?” 高天原上。 这一句话清晰的响彻在大殿之中,只听到伊邪纳岐怒喝道:“废物!” 须佐之男心内懊到死,他这个儿子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早知道其是这般脑子,当初就不该让他出世。 此时他极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受到牵连。 如今他只希望这个大国主神去死,万万不要活着回来,要不然到时候在说些什么不得体的话,只怕自己都要完蛋。 众神透过八咫镜便看到那些个红莲士兵窜天而起,瞬间迎向了上面的天神们。 神力与阴气猛烈的交汇,两方之间互相抵消着,中间形成了一个迷迷蒙蒙的地方。 “给本座下来吧!”众神只听得一声娇叱,便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自己,他们想要反抗,但是突然一股麻痹之感从脚踝处直接窜到了大脑。 他们整个人瞬间瘫软,使不出力气来,只能被拽到了下面。 等落地之后,额间便亮起了一朵莲花印记,这些神明尽数被转化成了红莲士兵,而且还是拥有神智的红莲士兵。 只不过此时的他们依然是狂热的信奉这伊邪那美,至于之前的记忆与情感尽数遗失,他们现在的记忆中,是伊邪那美制造了他们,是他们要贡献所有的存在,是他们的“神”。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一十三章魔族趁乱祸天地,黄泉之地生波澜 天庭,九重天。 整个天宫抖了三抖。 众仙莫名,恰此时天钟敲响,他们急忙换上衣服赶往凌霄宝殿。 等众仙都到了,玉皇大帝的身影自虚成实,端坐在了帝座之上。 “我等参见玉皇陛下。”众仙稽首。 玉皇大帝受完众仙之礼后才开口问道:“天宫震动,因由为何?” “我等不知!”众仙互相看了看,纷纷摇头。 “传千里眼顺风耳!”玉皇大帝道。 、有侍官前去传令,很快两位神将便走进殿中,玉皇大帝复问了一遍问题。 千里眼顺风耳对视一眼,齐声道:“好叫陛下知晓,天庭东方的苇原中国之地,高天原与黄泉之国斗了起来,黄泉之气喷涌,神力霞光四射,两方交战不知为何竟是阴阳混合,居中形成了一股迷蒙混沌之意,这才震动到了天庭之地。” “什么?”众仙闻听此言心中一惊。 这东瀛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若是一个控制不住,世界将重新变为混沌的。 这已然是关乎他们生死存亡的大事了,他们难得一见的统一了战线,出班奏道:“出兵镇压他们一族,莫要让混沌彻底成形。” 否则到时候便不知要如何才好了。 他们已经不再管什么名号上的问题了,如今是切实到自己的存活,哪里还管那些个杂七杂八的事,有不服的直接镇压就是。 “老君以为如何?”玉皇大帝沉吟许久问道。 “老臣觉得可行。”太上道。 “那好,便让……”玉皇大帝扫视了一眼下面的群仙,道,“让太白金星从身毒回来,令其领五十万天兵天将,六司七元日月九曜从旁辅佐,将高天原之事彻底镇压下来。” “是。”自有传令之人下界将去接管身毒的太白金星唤回。 此时的身毒哪还有神明,大大小小的神明都已经死去,唯有六位主神尚存世间,只不过他们活着还不如死了,因为他们身上的力量尽数崩溃,如今不过是个凡人一般的存在,但是因为神体的缘故,还算有些力量,也能比凡人多活上千倍。 若只是如此倒也无妨,只可惜的是体内经脉尽数破碎,三大丹田几乎都受到不同的损伤,日后再想修行已是难了。 太白金星来接管身毒的时候,他们还想反抗,太白也不伤他们,任其叫骂,他都不理会,反而还让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让他们亲眼看着天庭之神驻军神国,亲眼看到平地起高楼,亲眼看到底下的百姓都信奉了那个叫许仙的存在。 他们懊悔急了,雪山女神帕尔瓦蒂想要联系自己的母神,却也是泥牛入海,激不起一丝涟漪。 到了这时,他们才明白,母神或许已经离去了,否则的话,天庭再强大也不该这么直白的来占领他们神国。 太白金星正一脸笑呵呵的处理这俗事,便见到侍官前来传旨。 恭敬受过玉皇大的旨意后,太白金星还先去见了六位主神一面,只听其道:“你们庆幸,如今东瀛神鬼交战,欲要打碎天地,陛下宣我去平乱哩。” 六位主神茫然的抬头,这时他们也想起来奥林匹斯神族,他们这三个神族,或许唯有奥林匹斯能留下底子了,而这时他们想到了那个贯穿所有事情的人,若是他们当初也能交好这人,会不会他们的境况也会不一样呢。 想到最后他们纷纷摇头,不会的,因为他们肯定会站在对立面的,不说清净琉璃瓶的事,单说他们的母神便是想要将许仙斩杀的样子,他们就永远也不可能做朋友的。 这一切怨不得别人啊,恨只恨他们没能将百姓放在眼中。 否则的话,虽然不能彻底修复伤势,但是也能重新凝聚神格,做一方神灵。如今不可能了,随着中原的介入,他们再不可能得到信仰之力的了。 他们便要孤独的熬着剩下的时间了。 奥林匹斯山。 赫尔墨斯抬头看了看远东之地,将自己的下属唤来道:“我有些感悟,欲闭死关,外界便多靠你等照看,对待天庭之人尽量的恭敬和顺,但若是对方咄咄逼人的话也不必自缚双手,不过若是你等做下了什么违背品德道义的事,等我出关后便会清算,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便让众神离去,自己来到闭关之地,彻底封闭了门户,谁也不能进入。 我神庭经不起波澜了,此次便由我一人前来相助。我的朋友。 骊山道场。 老母正闭目神游,忽然嘴角上扬,一声若有若无的声音响起:“一图难成本源道,踏莲归后号圣君……” 且不提各界八方作何想法,却道苇原中国极北之地。 那少年忽然睁开双眼,起身感悟了一下,笑道:“不错,只可惜不是自己的肉身,发挥不了全力,但是应对当下还是不成问题的。” 其闲庭信步的走动,周身浓郁到极点的煞气,一众妖魔跟随身后,声势浩大的望南而去。 不过十数里路,他们便看到了惠比寿的身影,此时七福神都站在惠比寿的身后,他们双眼迷茫,额间亮有奇怪的印记。 “这些神明挺不错啊。”少年舔了舔嘴唇道。 惠比寿闻言,忙回头,跪地道:“大人,这是我特地寻来为大人效忠的,还请大人赐下神力。” 少年嗤笑一声,道:“既是跟随了我,便控制住你这些无用的感情。” 惠比寿听到后身体颤栗,以为自己要受到什么惩罚了,不料少年说完后便一挥手六道流光落下,七福神额间的印记发生了变化,眼神也清醒过来。 此时他们已经完全效忠于少年了。 那篇特殊的法脉也传给了几位神明,日后他们就是少年的力量存储之地了。 只不过依着此时的身躯,也只能驾驭数百位这样的人,剩下的也该挑一挑才是。 光头少年这么想着,没有理会七福神,而是吩咐道:“此时没有必要引诱凡人了,直接去往黄泉之门。” 他所过之处,皆受影响,没有必要这么麻烦,毕竟此地动作这么大,肯定会引来不少坏事之人,他只得早做打算,而且还有另一位跟他一样的存在呢。 至于缺少的这些力量那也是没有办法了。 高天原。 “八百万众神听令,下界降魔!”伊邪纳岐此音传遍了整个高天原,众神唱喏一声,纷纷动身,成批成批的下界。 伊邪纳岐则抬手一握,瞬间周身流光转化,凝成了一身盔甲,之后其大喝一声:“来!” 从高天原的深处,一个湖泊之中,噗的一声,一道流光落在了伊邪纳岐的手上,等光芒散去,众神抬眼才看清来物,乃是一柄神剑。 天照大神面色落寞,颇有些难受,这父神一直说这十拳剑被镇压在了下界山脉之中,没想到竟然就在高天原上,她一直被蒙在鼓里,父神难不成一丝信任都没有给过我吗? 既然这样为何还要让她来当这个太阳神,就因为我是他的女儿? 此时她想到了父神与母神共同孕育的孩子,想到他们凄惨的样子。之前她还曾嘲笑过那些人,如今看来在父亲的眼中,她与那些个废物也没什么不同,不过是她的血脉更加干净,也够听话罢了。 她很想质问伊邪纳岐,但是这个想法只有了一瞬便被其驱散掉,唤出草薙剑,跟随着伊邪纳岐下界“降魔”。 八百万诸神一同行动,这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什么时间里,都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存在。 此时几乎蕴含了高天眼上所有的神力,他们纷纷涌向下界,整个天空布满了清心的霞光。 此时黄泉之主,伊邪那美狞笑一声,道了句:“黄泉子民,诸神灭仙。” 话毕,便见那些个红莲士兵额间的红莲印记发亮,这些个红莲士兵好似入了魔一样,周身气势上涌,悍不畏死的冲向天上的天神。 这些天神亦是如此,他们同红莲士兵一接触便是乱战起来。 只见得:腾腾烈焰,滚滚浓烟。飒飒阴风山河乱,萧萧阳焱灼云天。刀枪剑戟交相应,斧棍剑锤力量全。打着的焦头烂额,绝了命身卧云间。上位神以一敌百,黄泉兵横扫千军。父神伫立云层,母神暗暗发恨。本为一体同生命,分道扬镳生厌嫌。神鬼争锋由此论,只苦天下百姓间。 神血洒落大地,不知会有多少神异;黄泉涌上天空,不知会有多少灾害。 且说在不远处的山坡上,许仙等人站立此间,安安静静的看戏,此时已经不需要他们动手了,且先看这神鬼之间分出个一二三来。 晴明面色忧愁,昌浩问道:“爷爷为何发愁?” 晴明摸了摸他的脑袋道:“此乃……”刚想说什么突然转变了口吻,“他们这边争斗,我怕极北妖魔乱世。” 许仙笑道:“乱世也好,救世也罢。此时的你我是万万不能出现在战场上的,否则……”只怕咱们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许仙的未尽之语,在场之人都明白。 这时候的玄灵看着着漫天的杀机,暗自叹息,也不知管玉宇如何了。 且说回黄泉之门。 此时八百万诸神还是厉害,神光耀世,整个苇原中国都能看得到。 尘世之中的百姓跪地祈祷,希望这场灾难能尽快的过去。 大江山上的大妖怪酒吞童子看了,无所谓的笑着,众神再厉害却也不能护持住他山上的小妖,这个还需要自己来啊。 八百万神明的力量贯穿天地之间,红莲士兵不甘示弱,爆发出了更加强烈的阴气对抗。两方交合,迷迷蒙蒙不见天地。 此时伊邪那美跳起空中,脚底红莲招展,一步一步走向伊邪纳岐。 只听其道:“今日便是你我了结的日子,若是你就此臣服,我或可饶你一命,否则的话,我让你粉身碎骨。” 伊邪纳岐面色一沉,紧了紧手上的十拳剑,这些年融合天道,所知所感不知强横了多少,其不屑的道:“就凭你?” “当然不,看看这是什么?”伊邪那美左掌一翻,一个红彤彤的勾玉出现,伊邪纳岐一惊,“八尺琼勾玉?” “你以为就你会算计?你早该想到了不是吗?”伊邪那美笑道,否则怎么会突然动手呢。 勾玉本就是阴阳的一般,或为阴或为阳。 既然有了八尺琼勾玉,自然也该有相匹配的阴玉。 只可惜这阴玉是在伊邪那美进入黄泉国后才逐渐凝成的,否则她早就同伊邪纳岐同归于尽了。 “我知道你不怕这个,但是世上可没有一个如此优秀的身体了。”伊邪那美轻笑道。 说话间,双手一招,勾玉祭出,顿时道道黑光笼罩,整个天幕都被遮了起来,天底下瞬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别说尘世百姓如何惶恐了,便是众神也感觉有些害怕,他们努力的靠在一起。点燃神火,照亮天地。 “放肆!”伊邪纳岐伸手一指上天,顿时一道水桶粗的雷电落下,这雷霆是最为克制鬼魅的,只可惜这伊邪那美亦不是常人,伸手一抬,自勾玉中射出一道地煞之气,同那雷霆纠缠起来。 “什么,你怎能动用这种力量。”伊邪纳岐大惊。 今日给他的惊讶实在太多,早知如此,他就该早早将黄泉国驱逐出去。 伊邪那美佞笑一声,欺身上前,同伊邪纳岐近身打斗。 且不提两方交战,却说此时的黄泉国。 在黄泉之心的位置,黄泉之水汨汨流淌着,一道若有若无的黑气在其中盘旋。再外面围了许多的封印之力,便是寻常金仙来了也休想破进来。 然而便见一个青年若无其事的走了进来,其面色稚嫩,周身气息独特,一半高贵清雅,一半低沉恐怖。一半是圣光普照,一半是怨念丛生。 其将手伸进黄泉水中,搅动之后又被强硬的收了回来,一会儿伸进去,一会儿又抬起来,好似在跟谁较劲儿一样。 “我才是掌控者。” “你这个恶魔,休想做坏事!”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从一个口中发出来。 “哼!镇!”其一点额心,顿时那圣光渐渐收敛,其面色恐怖幽深,眼神晦涩,“等我再吸收完这缕地道便彻底解决了你。”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一十四章黄泉神欲回宫堂,三神尊共商离去 且说黄泉之门。 伊邪那美在取出了那柄阴勾玉之后,便是压着伊邪纳岐打,这本来就是克制伊邪纳岐肉身的一样宝物,如同之前的八尺琼勾玉克制伊邪那美是一回事,只不过当初伊邪那美借助着十二元辰阵与地道之力将其强行打碎,如今的伊邪纳岐就没有那时间来运用这些东西了。 当然,若是强横的引动天道,倒也可行,只是到时候这个肉身就真的要破灭了,他可不愿意借着别人的身体下界。 就在伊邪纳岐在在想对策的时候,便见伊邪那美的身子一顿,忽然大叫起来:“是谁,是谁去了黄泉之地。” 此时的她已然是无心再同伊邪纳岐缠斗,她要回到黄泉国查看。 伊邪纳岐自然是看出了伊邪那美的急迫,其死命的拦截着伊邪那美,就是不让伊邪那美回返,这时三主神也各持法器前来,死死地拦住伊邪那美的脚步。 “可恶,你们都给我滚!”伊邪那美大手一挥,无数的红莲士兵爆炸开来,不光炸死了周身的神明,从其身体里蹦出的红莲还吸收了周围的力量,滴溜溜的来到伊邪那美的周身,应对着伊邪纳岐等人的攻击。 而与此同时,许仙怀中的灵珠忽然震动,从其怀中跑了出来,飞快的往黄泉之门飞去。 许仙一个闪身挡在其面前,将灵珠拦了下来。 晴明看到这个,疑问道:“这是?” 许仙双眼微眯,左手摸着下巴道:“我需要去一趟黄泉之国,玄灵便摆脱晴明公照看了。” “应该的。”晴明虽然不明白许仙要去黄泉国做什么,但是他也没问,只是应承下来。 且说此时的黄泉之国的中心。 那青年将那黄泉之水中的黑气吸入体内,刚想将其引到自己的神魂之中炼化,不料体内另一抹灵光忽然发难,争抢这地道本源的归属。 那地道本源一开始开始随波逐流的状态,见到这个干净灵魂的争抢,竟是忽然活泼起来,迅速的钻入了这人的神魂之中。 那周身毒煞之气的神魂气道:“你给我吐出来。” 干净灵魂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强硬的拒绝道:“就不,你定然想通过它做什么坏事,我是不可能让你用我的身体做坏事的。” “好好好,你现在不给我日后有的你后悔的。你知道你师父去身毒想要做什么?告诉你,他就是想要得到这地道本源,如今被你拿了,你猜你师父见了会不会杀徒证道?”那声音阴冷凶狠,正是曾在身毒闹出风波的木元神尊。 “只要我有的,师父想要的我都可以奉献。”管玉宇只是回了他一句,随后便拒绝同其交流。 他不是不想为自己的师父说话,而是他怕这怪物有什么奇怪的咒法,他要当心才是。平常他也是不怎么同木元神尊说话的,都是默默的争抢着身体的掌控权。 只可惜他道行浅薄,能还活着都是多亏了师父给的宝贝扇子,否则的他现在就要被这妖魔炼化了。 不过他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弱了,只怕这怪物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掌控这具身体了。管玉宇心中悲泣的想着,此时他的脑海中想到了师父师娘,奶奶小青师伯师姑还有玄灵师叔。 也不知玄灵师叔如何了,虽然他的道行比自己高,但是最后关头将折扇扔给自己,他又要如何才能护持周身呢。 管玉宇想了很多,此时那地道注入他的神魂之中,只感觉神魂清爽,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悟涌上心头。 “果然是你!”就这时,管玉宇便听到有人对着他说话,他没有争抢身体的掌控权,但是依然能看到外界的事。 就见一个光头少年,身后跟了七个服饰各异的神明。 “是你,水元神尊。”木元神尊凝重的道。 他一打眼便将水元神尊的情况摸了个差不多来,此时他肯定不是对方的对手的,便是再身毒之时也能同其斗个一二三来,如今却不行。 “看样子你境况不太好啊。”水元神尊呵呵笑道,“竟然连一个蝼蚁都处理不了,需要我帮你吗?” “不必了,你来这里是想做什么?”木元神尊断然拒绝道,谁知道你出手会留下什么后手,他们这等人物除了自己,谁都不信。 “放心好了,我不会同你强地道本源的。”水元神尊摆手道。 “那你来是想做什么?”木元神尊问道。 体内的管玉宇也在偷偷听着,只听得光头少年笑道:“你难道不想回返神族吗?当初我们五个被人算计落到了此界,都是被封印收场,你难道就不想回去将那些算计咱们的人杀灭殆尽吗?” “自然想,但是此界不同于一般的大千世界,你有何力量能突破那个女人的法力。”木元神尊嘲讽道。 他之前在身毒的时候就试探过了,发现此界的壁垒厚到极致,便是全盛时期的他都不一定能攻破的了,如今不过是个逃跑在外的残魂,哪有那般的力量。 “我自然有我的法子,咱们动手可能会引起那人的注视,但是只要让此界的人自己动手,阴阳相合,混沌相生之下,我们再凭借着五神尊的力量,便能重开一个通道,凭借你我的神魂,直接行走在混沌之中都没有问题,只要出了此界,还不是海阔鱼跃?”水元神尊道。 管玉宇听到这等要事,心中惊讶的很,原来这些人都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吗?而且世界上竟然有着许多的世界?这简直打破了管玉宇的认知。 木元神尊听后沉默了一瞬才道:“此地只有你我两位神尊,别的不是被封就是被斩哪还有了?” “此事我早有准备。”就见水元神尊一挥手便是一道微弱的神魂落下。 同时水元神尊手上还凝成了两团光球,一个褐色一个红色。 “这是土元与火元的力量?”木元神尊瞪大双眼道。同时其顿时戒备起来,这人竟是不知用什么法子得到了那两位的力量,火圣在他们之中可是数一数二的,连他都要忌惮三分。 “我自然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了,这不是有大智若愚的金元嘛。”水元神尊这句话不知是嘲讽还是夸赞。 就见金元神尊满脸尴尬的道:“是,这都是我偷偷取得的力量。是在他们被封印之后,偷偷取的。”至于到底是不是,在场之人心知肚明。 “你有几成把握?”木元神尊问道。 “十成!”水元神尊挺了挺胸膛,一脸自豪的道。 他敢说只要按照他设想的来,不久之后他们就能离开此界,找回自己的旧部,重新成就神尊之体。 “谁?”忽然水元神尊叫了一声,身后的七福神顿时四射而出,将一人团团围住。 管玉宇见了顿时激动起来,疯狂的叫道:“师父!” 外在表现便是一阵圣光一阵毒煞。 许仙见了管玉宇如今的样貌,顿时气道:“木元神尊,你给我出来。” “就不出来,有本事你再打我啊。”木元神尊贱兮兮的道。 他也是气急了,若不是这许仙,他如何会落到这等田地。 一旁的金元神尊更是如此,叫骂道:“好啊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咱们又见面了!”水元神尊就比较平静了,而且说不得这许仙还是他出封印的机缘呢。 毕竟若不是许仙,水元神尊又怎能这么轻易的引动法海的魔念呢。 “是你法海。”当时在处理完城隍之事时许仙是见过青年时期的法海的,如今不过是再一次变小了,倒也勉强能认出来。 当时他就感觉那法海的手段颇为不俗,完全不像是这个道行该有的力量。 只不过当时其忙着回天庭交还老君的旨意,也没有上心,如今看来,这法海就是在界外邪魔的帮助下提升力量的了,只可惜最终还是害人害己,自己也成为了神尊的一口养料。 “不,我叫水元神尊。”水元神尊笑道,“我很看好你,跟着那个女人是没有什么前途的,不若随我一起,我带你参见我们的神帝大人,到时候整个混沌,所有的世界任你挑选,何必要听从一个女人的话呢,岂不是掉面?” “好啊,只要你们自裁谢罪,我就去你们神族看看那‘大名鼎鼎’的神帝!”许仙双臂环胸,呵呵一笑,语气中尽是嘲讽之意。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真以为碰巧封印了几个神尊便能张牙舞爪的同我们叫板了?”水元神尊说到最后,声音逐渐冰冷,七福神顿时攻向许仙。 许仙好似一个泥鳅一般,三下两下的躲避掉了七福神的所有攻势,随后一人一脚给踢飞了老远,半路上还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可见这一脚之威。 管玉宇此时在身体内部满脸的崇拜。 此时就见木元神尊忽然握掌,喝道:“爆!” 这个字一出,便见许仙满脸的难受,捂着肚子冷汗涔涔,木元神尊呵呵一笑,来到许仙面前,劈掌一刀。 只不过就在触碰到许仙额头的时候,其手掌忽然顿下,许仙顿时一掌对拍,同时体内汹涌的净化之力注入。 管玉宇在里面只觉得神魂很是舒爽,但是那木元神尊就很是痛苦了,用尽全力才将想要逃出此体的想法压下。 “有两下子,怪不得她要选你呢!”水元神尊道。 许仙看到这人自说自话,面无表情的便是动起手来。 众人直接在黄泉之上斗起法来,整个黄泉都被分裂开来,化成庞大的阴气,往外扩散。 且说黄泉之门外。 伊邪那美越发的急迫起来,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神明道:“这是你们逼我的!” 其一拳打在了那阴勾玉上,就见那勾玉顿时四分五裂开来,一道道浓郁之极的黝黑之气迅速扩散,众神在瞬间便被笼罩了起来,他们爆发了大量的神力,才将黑光压制下来,然而等恢复光明后,便发现眼前的伊邪那美早就不见了,而在下面还有了一个恐怖的漩涡,那漩涡吸食阴气也吸食神力。 有离得近的,没有逃开被其吸了进去,顿时便化成虚无,彻底的消融。 “不好,后天返先天,混沌要形成了。”伊邪纳岐叫了一声,随后便是动手想要镇压封印。 只是此时的他力量都被伊邪那美消耗光了,而且那阴勾玉炸裂之时,大部分的力量都打进了他的体内,如今他能动用的力量少的可怜。 就在这时,忽然几道星光落下,瞬间便将这漩涡定住,也不能说是定住,只能说是降低了漩涡的转速,虽然吸力小了无数倍,但是还是在不断的吸食着周围的力量,不管是这星光之力还是什么旁的力量。 伊邪纳岐面色一变,便见数十道亮光乍现,出现在了众神的面前,这些人身后有源源不断的神明现身,他们穿着统一的盔甲,拿着统一的兵器,浑身气势冷冽,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存在。 太白金星扫了高天原的神明一眼,大手一挥道:“封锁整个黄泉之气。” “诺!”众仙得令,分批奔往各方,设立结界阵法,阻止阴气继续扩散,顺便还要负责往回押送阴气,将他们再逼回黄泉国度。 太白金星一挥手,一道令牌悬在空中,其大声道:“吾奉大天尊旨意,前来镇压混沌之形。” 随后太白金星来到伊邪纳岐身前,微微拱手道:“事出突然,还请大人谅解一二,毕竟大人也不想世界归成混沌吧。” “是!”伊邪纳岐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字来。 想他在做天道的时候,便是中原的仙神也要对他毕恭毕敬的,虽然他只占里面的一缕,但是那也是天道啊。 而且他又是此地的父神,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今日不过是天庭的一个普通的金仙,竟然丝毫没有将他放进眼里,这真是可恶至极。 然而形式比人强,此时的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同对方叫板,只能暂时忍耐下来,且等日后的。 太白金星说完就没有再理会过他,而是对贪狼星君道:“能坚持多长时间?” “若无外力,能坚持百年。”贪狼星君回道。 “百年?足够了!”太白金星眼中金芒一闪而过道。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一十五章神仙鬼怪压世间,群魔乱舞分雌雄 “金星,有魔念自北而来。”司命星君来到太白金星的面前,悄声问道。 太白金星闻言,眺目远望,道:“让下面的神兵紧守心神,其余的不必多管。” “是!”司命星君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至于太白金星则是走到伊邪纳岐的面前笑道:“大人,我等此来镇压混沌之形便已是颇为费力,况且这魔念亦是此地生灵,我等也不便插手,大人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说完金星还笑着拱手,语气中倒是充满了遗憾,似乎真的想为伊邪纳岐分担而不能一般。 伊邪纳岐心中怒骂不已,脸上还要带上虚假的笑意,万分感念的道:“应该的,这都是我高天原分内的事。” 随后其便吩咐下去,让高天原的众神前去镇压北方妖魔。 正这时,一道神光落下,金星拱手施礼,比对伊邪纳岐要实诚不少。“见过神王大人。” 赫尔墨斯忙道:“金星客气了。” “不知神王大人来此有何贵干?”伊邪纳岐这时候出声问道。 天庭之人他就忍了,这奥林匹斯一族有何能力,也敢来掺和一手? 赫尔墨斯面上带笑,似乎完全没有看出伊邪纳岐声音中的不满,“此劫可不单单你一族之事了。” 太白金星在旁含笑,似乎颇为认同,伊邪纳岐听了只是冷哼一声也没有说什么。 都安排妥当之后,金星便立在云头,死死地盯着下面的黄泉之门。 他要等着黄泉之主出来,因为在黄泉国中他们仙体终归是有些影响的,容易压制不住对方,他并不担心对方不出来,因为若是其一直躲在里面,那等他们将黄泉之气全部驱赶回黄泉,封印一盖,再想出来可就难了。 黄泉之主肯定会把持住这次机会的。 赫尔墨斯亦是如此,他身为神王,有些事自然要比太白金星知道的多,这一次可不光是混沌之形的问题了。 且说晴明等人所在的山头上,因为离得较远,且战斗余波仍存,他们也看不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一股黑气爆出,随后便是数道星辰之力落下。 一时之间归于平静。 “这是天庭来人了?”玄灵道。他能从那些波动中感受到仙法的痕迹。 虽然说力量的本质是相同的,修到最后也是殊途同归,但是,不同力量之间还是有细微的差异的。 “天庭?”晴明咀嚼着这两个字,随后手上的折扇猛地合了起来,其道,“走,我们前去黄泉之门。” 与上面的轻描淡写不同,黄泉国,战斗正打到火热之际,便见伊邪那美气冲冲的来到了黄泉之心的地方。 离得老远她就感受到里面有好几股力量在纠缠,甚至感受到自己借力之物的消失,只觉得自己被调虎离山了,只是这些人也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同时觊觎着地道本源。 伊邪那美很是费解,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地道本源在这里的。 便是连身为天道的伊邪纳岐都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其在黄泉国中自有加持,哪怕此时的地道本源被别人收走了,但是身为黄泉国的主神,力量还是强横的很的。 身上和服随风飘动,脚下红莲一震便是飞到了众人的面前,一出手便是无数的无数朵莲花飘飞,协有阴煞恐怖气息的莲花,带有无穷的威力。 “将地道本源交出来。”伊邪那美仗着自己的主场,一动手便是所有人都打,完全没有想着先说话询问的意思。 本来在尘世被伊邪纳岐拦了许久心中便带有怒气,如今见地道完全消失,管你是什么人,今日都要留下来。 许仙见红莲来势凶猛,不敢硬抗,不停躲避。 至于那几位神尊七福神亦是如此。 只不过七福神到底境界差些,被红莲一碰便是半边身子都化成了血水,几乎是瞬间便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水元神尊道了一句:“废物!”随后右手一招,便见他们另外半边身子迅速干瘪,修行多年的力量尽数涌进了水元神尊的体内,让得水元神尊更加的强大。 七福神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就形神俱灭了。 这时水元神尊忽然叫了一声:“万事皆备,只欠东风。” 他这话一说,金元神尊与木元神尊脸上一喜,便想要奔出黄泉国。 许仙见他们似乎有所算计,自然不能放任,忙追了上去。 至于那伊邪那美正在气头上,哪里能放任他们离去,身形一顿便是跟了上去,今日不管是上天入地,她都要将这些人斩杀殆尽。 只听得砰砰几声,自黄泉之门那里涌出了数道光芒。 太白金星顿时提起精神,大手一挥,周边的十一曜星官与六司便围了上去。 还没等做什么呢,有一道身影飞了出来,这个正是许仙,太白金星是认识的,刚想上去商谈,就见下面又飞出了一位曼妙的身影来。 许仙一出来也懵了,看到周边的神仙,那六司七元他都在奥林匹斯山见过了,中原竟然都明晃晃的插手了?看样子这个事有些大啊。 正这时便见那三位神尊身形如魅的冲向那团混沌之形。 许仙眼珠一缩,忙喊道:“快拦住他们!” 众仙听了忙施展咒术,就见漫天的炫光,仙力灵气伴随着星辰之力落下,顽强的阻拦着三位神尊的身影。 太白金星年纪是比较大的,算是早一批的天庭之仙,一开始他没反应过来,随后见到金元神尊又从木元神尊身上感受到那股独特的力量,那里还不知道,面色一变,大喝道:“众仙听令,结阵除魔。” 他没有丝毫的放松,因为这些神尊的手段颇为刁钻。他听过奥林匹斯山的事,那时候多亏了真武大帝与许仙的妙手,像是这些星君真神的基本上不是那人的一合之敌。 谁曾想这里竟然有三个,虽然其中一个看起来就弱到不行,但是谁知道其有什么隐藏手段,便是他们再弱,也不能小瞧了。 这是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仙人都明白的一点,对付他们,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怎么,你们仙族也准备插手了?”水元神尊呵呵冷笑道。 此时伊邪那美也是神智回笼,如今在场的都不是弱者,她自觉占不了便宜了,但是看样子这三人亦是天庭要抓捕的对象了。 伊邪那美倒是没有什么帮助天庭的想法,如今她就想先看戏,她要看看哪方赢哪方输。 “好胆妖魔,你等霍乱众生无数,天地为之唾弃,今日我哪怕拼却身躯神魂,也要将你们彻底斩杀。”太白金星喝道。 “笑话,太上都做不到的事,就凭你?”木元神尊嘲讽道。 这人不过是跟东华差不多,东华镇压了他三次都没有敢说要斩杀他,如今这人竟妄想彻底斩杀他,还真是痴人说梦。 “那可不一定哦?知道火圣吗?”这时候一道欠欠的声音响起,就见许仙转身面上带笑道,“当初他也是这么想,最后不还是神魂消散了?我想金元神尊应该很清楚吧。” 两位神尊看向金元神尊,他们都知道当初是天庭派下天兵天将重新将其封印了,但是问到是谁的时候,金元神尊也只说同太上有关。 当初他们是信了,毕竟太上确实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强者,若是全盛时期,便是他们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然而今日许仙这话一出,金元神尊似乎还隐瞒了不少的事情呢。 许仙似笑非笑的看着三人,他还有的是底牌没出呢。一开始他还挺依靠紫莲的,尤其是紫莲接通的星界,只是自从他破开幻象,星界破碎之后,他对紫莲的依靠就少了不少。 因为那幻象非常的真实,他该学的该会的基本上都成了,紫莲便成了一个落灰的法器,属于可用可不用的程度。 一般事情上,许仙还是喜欢使用随手所化的武器,至于对手再强一点也是动用轮回珠落魂幡,已然是许久都没有使用紫莲了。 紫莲也不争不抢,安安静静的在丹田中吞吐法力,看起来倒是很欢快的样子。 在那两人的压力下,金元神尊道:“我们的神魂在那人手上没用。” 这句话说得含混不清,不知道内情可能永远都想不明白,但是木元水元两人却是瞬间瞪大了双眼,这是出大问题啊。 本来依仗本源神魂强横的抗性,他们几乎就是不死不灭,虽然比不上神帝那样真正的不死不灭,但也是除此之外的翘楚了。 要想彻底灭杀他们,便是全盛时期的太上都不可能。 然而如今他们听到了什么?他们的本源神魂竟然无用?这小小的仙族中,竟然能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这对他们神族来说岂不是灾难,他们一时间想了很多,若是日后这人崛起,他们神族还真的有胜算吗? 便是金元神尊也是百转千丝,当初他刚出来时,以为这许仙是太上安排的棋子,是要运用那座神物,让他们彻底翻不了身,然而在其本体被彻底封印之际,他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这都是那太上故意引诱他的,让他跟许仙对上,给许仙喂招,让许仙飞速成长。 金元神尊想了很多,从他不得不提前逃出,到试探出太上如今的力量,他以为在此界已然是十拿九稳,没曾想那个女人竟然也留下了分身,其甚至没有怎么动作,便找来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应对他。 让他的本体被彻底封印,基本上不斩杀了许仙就逃不出去。 而他仅剩的力量自然不够,只能借兵,而这也是他们悲剧的开始。 便是不曾跟许仙正面对上的水元神尊,也是因为许仙的缘故才能彻底的逃出封印。 仙族周边各个虎视眈眈的种族都因为许仙的缘故而死的死灭的灭,几乎没有一处好的。 “不要留手,否则你我再无生机。”金元神尊高叫一声。 随后便见一道道流光,无数的妖怪出现在这里。虽然如今的他是三神尊里最弱的了,但是一些力量还是能动用的。 木元神尊闻言恶狠狠的剜了许仙一眼,随后伸手一展,底下的阴气彻底归其掌控。 水元神尊亦是不甘示弱,双手咒诀一掐,顿时还在同高天原神明打斗的那些个魔灵,身躯猛地炸裂开来,那些被魔灵引诱堕落的生灵亦是如此,他们的身躯化成了薄薄的血雾,随后好似被什么吸收了一般,瞬间消失一空。 就见水元神尊脚底下生成了一道漆黑的影子,这影子划分无数,攻击向在场的仙神。 三人攻击皆是不弱,在场仙神奋力抵抗。 不论是天庭之仙,还是高天原的神明,尽都被卷进了这场大战之中。 伊邪那美先是看了一眼三神尊,又扫了一眼许仙,最后才将目光盯向伊邪纳岐。此时的伊邪纳岐好似战神一般,疯狂的斩杀着鬼影。 伊邪那美嘲讽的一笑,动身便是来到伊邪纳岐的背后,狠狠地一掌打下。 若不是伊邪纳岐反应及时,这一下便能让其肉身崩溃。 伊邪纳岐怒目的看着她,本是夫妻的两人如同杀父仇人一般,凶狠的打了起来。 中原,钱塘县。 白素贞正跟小青许娇容三人在刺绣呢,三人不时地交谈几声,说一些家常话。此时白素贞的肚子已然是如同凡人七八个月的样子,看着好似快要临产的样子,只不过白素贞身为修行之人,自然能感受到且还差着呢。 “嘶——”白素贞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姐姐,怎么了?”小青忙问道,语气中尽显关怀。 “没事吧弟妹。”许娇容亦是问道。 白素贞放下手上的刺绣,将指肚上的血晕开,面色顿时慌然。 “怎么了?”许娇容问道。如今她入了道途,一些事自然也会知道,他们有些事是暗合天道的,若是与自己切身相关的大事,会提前预警的。 “不知道,就是突然心慌,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白素贞面色难看,只可惜此时她法力不济,竟然也推算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会不会是姐姐你太过想念许相公了?”小青问道。 “不行,我心中慌到不行,我要去趟骊山。”白素贞道。若不是她现在的身子不适合动身前往身毒,她都想去那里了。 “姐姐,我陪你。”小青二话不说便陪着白素贞一起。 许娇容见两人都走了,心中也泛起了嘀咕,难不成弟弟出什么事了?其忙到家中找李公甫商量。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一十六章五行百力合归一,万界星辰此中开 仙神立阵在山间,片片祥光照天台。 霭霭沉檀云雾长,腾腾杀气氤氲开。 神尊法力乃通玄,白雾金戈阴气埋。 社稷山河遭此劫,仙神鬼妖万力堆。 天庭,九重天。 在三位神尊现身之际,座上的大天尊竟是忽然从帝座上站起,随后才缓缓地坐了下来。 一些新晋的神仙第一次见自家帝君如此,端是惊奇,他们想问寻一些年老的神仙,然而对方也是面色忽然沉重了起来。 大天尊直接下令道:“传令下去,金仙之位者,不论身居何地,有何要事,皆让其等来凌霄殿待命。”至于天仙之下者,去了也没什么用,便也没有必要前去送死了。 侍官下去传令,大天尊又道:“其余者看护好世间百姓,此时事关三界安危,不论是谁敢在此期间违背天条,一律从重处罚。” “是!”殿中众仙面色威严的拱手。 大天尊吩咐完同老君对视一眼,便先起身去了显庆殿,不一时老君也走了进来。 “老君,此时三位神尊皆出,我天庭如何处之?”大天尊问道。 老君无悲无喜,只道了一句,“万物皆有定数,大天尊自处即可。” 说完这句话,老君便告辞离开了。似乎并不想插手这件事,大天尊心中疑虑,有些想不明白,目光追随着老君离开,站立了许久,回身去了后殿,手上指诀一掐,大殿之中一片灵光,随后一柄满含尊贵之意的长剑浮了出来。 玉皇大帝一把握住剑柄,剑身颤栗,发出嗡鸣之音。 “这么多年了,你我再战一场。”大天尊感叹道。 那剑放出光芒来,似乎是回应大天尊的话。 不管如何,这一次他要亲自前去战场。 正这时有侍官来报,只道:王母娘娘求见。 大天尊忙整理仪容,去前面见西王母。 大天尊见王母身穿盔甲,手上虽没带武器,但是周身的杀意却冷似寒霜。 大天尊见此,知晓王母那边的女仙亦是准备好了,因此大天尊直接道:“等众仙汇集,我等前去降魔。” “谨遵大天尊之令。”王母娘娘微微一笑,心中担忧放下。 这一次她一定要亲自将木元神尊斩于剑下。 只为给她的东王公报仇雪恨。 她心中的仇恨埋藏多年。一恨神尊猖獗,天地生灵涂炭;二恨夫君无情,留她一人于世;三恨自己无能,不能住夫君一臂之力。 东王公虽然有转世身,但是说其是东王公也可,说其东华帝君亦可。并不说灵魂转世之后人就一定会变,而是东王公转世的时候,魂魄已然不全,仅有一丝神魂转世,归来之后,他是他又不是他。 王母娘娘在东王公转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一点,然而等东华帝君出世,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暗中帮助,助东华成仙。然而真等东华帝君来到王母面前,王母心中却也激不起一丝的波浪。 东华帝君更是道:“王母娘娘,如今我只是东华,东王公之名再不存世。” 一句话道尽了两人的因果,因为东华帝君对于东王公的记忆其实是残缺的,他记忆中有那么一抹温情,只是被压制在心底深处,只怕是当初转世的东王公也知晓如此。 当时的王母便读懂了东王公眼神中的含义。 原来他并不是让她等他的,而是最后不舍的诀别。 西王母懂了,辞别了东华帝君,再没有出瑶池一步,哪怕之后东华帝君再一次献祭自身镇压封印,王母也没有太大的波澜,只道了一句:“不愧是你——” 哪怕是同你有一丝关联的人,都会温柔的对待这个世界,哪怕舍弃自己的生命。 王母冷嘲了一句,伸手捂住心口,只可惜这丝温柔里,已经没有了我。 今日便让你看看,你能行的,我也可以。 若留残魂存世,我愿化成微风,看看你曾全力守护过的世界。 且说老君离开后,来到了兜率宫中,丹炉之中冷冷清清,大殿中亦是没有一丝人气。 老君将目光转向黄泉之门的方向,随后便紧闭双眼,拂尘一挥便是点上了炉火。 六丁六甲落炉中,六世六生丹终成。 且说黄泉之门。 各族混战,杀气弥漫,神力遮蔽。 七星死死地守护着混沌之形,他们北斗星宿不光是压制混沌之形的发展,而且还可以保护混沌之形,防止三位神尊做些什么。 三位神尊虽然力量无穷,天兵天将基本上是擦着就伤,碰着就死。 便是六司这等级别的仙人,若不是借着阵法星光,也抵挡不住他们的攻击。 当初对战火圣的时候便没有太大的作用,如今直接打三个,更是没戏,但是就算是没戏他们也要坚持住,因为此时的天庭定然已经得到了消息,只要等到援兵,他们还有可能。 且说许仙面对三位神尊,手持轮回珠,在众仙助力之下,同三位神尊交战。 仙神的血液如同暴雨一般,洒落在大地之上。 晴明等人刚到这里,看到如此惨淡的战斗,转身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结界,将昌浩等人护住,随后其摸了摸昌浩的头顶,又轻轻地拍了拍昌浩的肩膀,什么都没有说就转身出了结界,加入到战斗之中。 玉藻前叹了口气,亦是跟了上去。此劫事关天地,便是她也逃脱不了啊。 昌浩红了眼眶的看着晴明,他咬紧嘴唇,淡淡的血腥之气传到口中,他不能哭,他可是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孙子,是立志要超过爷爷的人,怎么能轻易哭泣。 双手握拳,手指死死地插进了肉中,他却没有任何的感觉。 他爷爷是最棒的,是不会失败的! 红亦是来到昌浩的面前,其动了动嘴唇,想说的话有许多,最终还是化成了一句话,“等我回来!” 说完便是义无反顾的出了守护结界。 夜斗也是如此,虽然他是祸津神,但是那也是同人族相关的祸津神,人族若是没了,他祸谁去。 因此,其亦是加入战斗之中。 虽然他的实力很不错,但是如今的战场上,除非达到大罗金仙顶峰的实力,否则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此时的许仙说实话还没有大罗顶峰的力量,但是靠着轮回珠清净琉璃瓶与七转肉身,倒是能勉强对敌。 此时埋藏在他体内的木元神尊的黑气在之前便被木元神尊引爆了,本来还需要徐徐图之,但是被这么一起引爆,反而是激起了清净琉璃瓶的护持之力,瞬间被镇压了下来,让许仙瞬间恢复到了全盛之时,否则哪里能坚持这么久呢。 此时的许仙可是一人对三尊,其余的神仙哪怕是太白金星赫尔墨斯也只能从旁辅佐。 玄灵抬头看到同许仙争斗的那个身影,瞬间愣怔了,便是众人的动作都没有唤醒他。 等道夜斗也离开了结界后,玄灵才吐出一声:“玉宇——” 随后便往结界外行去,然而却被昌浩死死地拉住。 “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出去啊。”昌浩道。他知道玄灵体内有伤,能发挥的力量少的很,此时出去不就是送死吗。 玄灵温和的笑道:“没事的,他还在等我呢。” 其周身涌出一股推力,坚定而温柔的将昌浩与玖推开,缓慢的走出了结界。 而当昌浩想将手伸出结界的时候,却被结界给挡住了,他根本出不去。 晴明这结界是双向地,没有一定的实力,便是再结界之内也不能出去。 昌浩顿时愣住了,满脸难过的前面,玖也哀呼一声,他也出不去。 且说天上,众人打到火热。 水元神尊叫了一声道:“我们只是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罢了,你看看如今的模样,你们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一句话声音浩大,在场的仙神都听到了。 一些位阶低的顿时心神动荡,被周遭的阴鬼邪魔吞噬殆尽。 许仙听后亦是忙喝道:“你们想离开,悄悄地走就是了,那些平民百姓何其无辜,曾经被你斩杀的仙神何其无辜。况且若是让你们跑了,曾经的献出生命也要封印你的得道大能该会如何看待我等后人?我许仙虽无大能的崇高的心境,但是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霍乱完我等世界后,坦然离去。” 他这一声动用了清净琉璃瓶,众人只觉得心神澄清,再不会受到神尊的霍乱了。 “哼!冥顽不灵。”水元神尊道,“若是太上在此或许还有一二说法,如今仅凭你等焉敢放出无畏之语?” “是吗?”短短两个字的反问,一道强横到极点的力量爆发。 不远处,数百位天仙级别的大能驾云而来。 领头的数十位大罗级别的强者。 看到这等配置,高天原的神明稍微缩了缩身子,便是身为神王的赫尔墨斯也是惊讶极了。 这天庭不愧是天庭,竟然有这么多的大罗金仙金仙,在他们的神国中,神仙七重往上的都能算是主神级别的了。 “木元神尊,纳命来!”一声娇叱,剑光流雨,死死地劈向木元神尊。 大天尊等人也是一瞬间加入战局。 三位神尊虽然压力大增,但是木元神尊还是调笑的看着大天尊与西王母。 “我记得你们,如今竟是你们掌权了?看样子这天庭还真是没人了。”木元神尊毫不留情的嘲讽。 想当初的天帝帝夋与东皇太一,两人先后掌管的天庭都强横的很,里面的金仙大罗数不胜数,如今看到这面前的杂鱼烂虾的三两只,这天庭还真是弱了不少啊。 似乎说的还不过瘾,木元神尊看着西王母接着道:“东王公又一次的封印了我的本体,若不是如此,我等何至于如此,既然他已经献出了生命,这账便算在你的头上好了。” 此时的木元神尊瞬间调动了地道本源的力量,庞大浓厚的阴气爆炸开来。 一拳扫出,周围低于金仙级别的神明仙人,瞬间被震飞了出去,哪怕是离得老远的神明。 他们口喷鲜血,这一下差不多算是废掉了,便是能养回来也不知要多少年了。 至于金仙级别的也是身心震动,勉强压制下来。 “鸿蒙初判道居先,紫炁氤氲化莲瓣。体诞光华香气翠,方知此宝有神门……”一朵紫色莲花自许仙脚底下生出。 顿时整个天地都开始了激鸣,天庭之仙纷纷侧目,高天原神明亦是震惊。 金元神尊叫道:“就是此宝,它能彻底镇压你我身形!” 众神没有听出来,但是同为神族的水元木元却从他话语中听到了一丝的恐惧之意。 此时随着许仙操纵紫莲,他们亦是从中感受到了在混沌之中才能感受到的那股煌煌之意。 那种感觉就好似面对自己的母亲,面对生养自己的神界一般。 三位神尊对视一眼,水元神尊眼神传给另外两个,金元神尊自然是连连点头,至于木元神尊在躲过王母金剑后也是不着声息的回应了。 “五气腾飞,合一万灵;呼吸日月,内照阴阳……”三位神尊各自发力,先是强横的一击,暂时击退了围攻的众仙。 随后便是各自站位,五方之势,水元神尊将手上的两团灵光扔到该有的位置上,顿时便见天空阴云密布,大地开裂,狂风骤起,雨雪飘落。 自三位神尊脚底下生出了一个密密麻麻的光阵,此光越来越亮眼,便是大天尊这样的存在都被迫闭上了双眼。 随后便见这三位神尊与两团灵光忽然合在一起,一瞬间冲向了混沌之形。 大天尊与王母真武大帝等大罗巅峰的人瞬间反应过来,发出招式抵挡。 然而他们的攻击不光没有拦住三神尊,反而被其将攻击力全部吸收,在光芒的表面形成了一个流动的法力屏障。 随后瞬间破掉了七星设下的防护,撞在了混沌之形上。 混沌之形最先接触的是天庭中原的这边法力化成的光罩,普一接触,混沌之形便开始内凹,随后在接触到三神尊的光芒后,瞬间一个黑点从上面生成,随后开始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大天尊见了,脸色一变,“着道了!”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一十七章破开壁垒逃归去,山河社稷护黎民 且说此时的西王母亦是面色难看,如今他们根本不能再行攻击,否则的话,他们的攻击最终都会化成对方破开此界防护的力量。 许仙这时候亦是明白了三位神尊为何不一开始就释放这个大阵了。 因为便是那样他们也不一定就能打开通道来,必须要有此界非常强的法则之力相助才行。 而此界的法则之力,如何能被他们掌控?除了掌握了一丝地道本源的木元神尊能运用一些地道上的法则,其余两人是不可能运用的,这是天地的阻拦,他们怎么会任由这些界外敌人运用自己的法则来对付自己世界的人呢。 此时他们借助此界的法则,破开此界壁垒,便是许仙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众仙棘手之时,便见那混沌之形再生变化,里面的黑点聚集合一,成就了一个庞大的黑洞一般的存在。 随后没多久,三位神尊身上的光华逐渐散去,红黄两团灵气也是消散而去,三位神尊也有些力竭的样子,大口的喘息着。 显而易见,这一次他们的消耗不少,金元神尊更是连站立都做不到,直接瘫坐在了云头之上。 众神回过神来,催动法力攻击三神尊。 趁他病要他病!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三位神尊正是力竭之时,虽然极力的躲避,但还是被众仙法力扫了一下,这一下便是狂喷鲜血。 众仙见了心中大喜,再次施法,准备先将这些神尊镇杀,随后再解决这混沌之形的问题。 而就在这时,忽然一股吸力从混沌之形中的传来,灵气如风,疯狂的涌入到混沌之形中。 以大天尊为首的众仙见了大惊失色,运起全身的力量,抵挡着这股不讲道理的吸力。 他们在抵挡的时候,费力的往后退。 像是大天尊这样的还能勉强分出精力来戒备三神尊。其余的仙众光是应对这黑洞的吸力便已是费劲,哪里还能分得出心神来。 而三位神尊见了却是面上大喜,身形如虹一般的冲向混沌之形。 “镇!”许仙一见,右手一挥,轮回珠打出,同三位神尊打了个照面。 其余的还能出手的神仙自然也是出手拦截。 三位神尊一时被拦住了道路。 “去死吧!”突然这时候一声娇叱,就见一道身影被击飞向混沌之形,原地伊邪那美狞笑着。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伊邪纳岐几乎瞬间飞到了混沌之形的面前,这里的吸力强横到恐怖,便是他也基本上杜绝了逃出的可能性。 其只来得及叫出这一句话,随后便见其一甩手一道法则之力甩出,直接将伊邪那美裹了起来,往他这边拽拉。 伊邪那美先是失了黄泉之光,又是失了地道本源,如今连黄泉阴气都操控不了,自然挣脱不开,任由对方将自己拽了过去。 两人在进入混沌之形的前一刻,身上流光四射,合二为一。他们本来就为一体,只是因为世间两极相依才顺势分成阴阳,他们最为强大最为高贵的时候,便是二合一的时候。 “可恶,都是你脑子不清楚。” “是你太过废物。” “裂开吧……” 两种声音,一个身躯,身为苇原中国的创世大神,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彻底被混沌之形吸纳进去。 只不过在吸纳过去的时候,他们身上迸发出了强烈的光芒,竟是震颤了混沌之形,让里面的黑洞开始崩塌,但是整个混沌之形却开始扩散开来。 “可恶!”水元神尊见黑洞开始消散,瞬间大惊失色。 他们五神尊的力量加上此界法则才破开了一个通道,这通道是直接连通到他们神族之内的世界的。 虽然他们凭借着神魂也能暂时行走在混沌之中,就算这混沌之形真的吞噬了此界他们也能活下来。 可是之后呢? 要知道混沌可是极其广阔的,若是他们还有神族的肉身的话自然没有什么所谓的,但是如今他们的身躯只怕进入混沌撑不了多久就要化成齑粉,到时候只剩下神魂,飘荡在混沌之中,运气好能快速的寻到一个世界落地,运气不好可能飘荡千年万年都没有一个合适的世界,到时候再强横的神魂也会被混沌灵气中的暴虐逐渐同化,落为没有神智的疯子。 虽然这个过程对他们来说很长,但是既然有更好的选择,为何要冒险呢? “爆!”水元神尊突然一声大叫。就见周围那些个妖魔瞬间爆开,强横的力量聚成一线,好似一根长棍般飞速的旋转,被其打中的神仙顿时便萎靡下来,显然是受创不轻。 随后其身形如光,随后在众人反应不及之际便冲进了黑洞之中。 身影瞬间消失。 而那金元神尊亦是爆发了所有的金戈之气,不要看这金元神尊力量十不存一,竟也是爆发出了强横的力量,许仙只是立在紫莲上看望,并没有准备动手,这金元神尊只有一个残魂,这一抹残魂永远也不可能达到他本尊那样的力量,甚至连八成都不可能。 因为他的本源神魂可还没死呢,这算是法则上的压制,便是神族神帝也不可能改变。 况且许仙的力量也是十不存一了,虽说能肯定拦住金元神尊,但是之后的木元神尊他可就没有法子,如今这木元神尊可还占据着他徒弟的身子呢。 既然拜自己为师,自然要护其周全。 许仙一脸戒备的看着木元神尊。 此时因为一开始被混沌之形镇住,又被水元神尊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大天尊等大罗顶峰的大能,纷纷怒目看向木元神尊。 前辈们费劲心思耗尽血肉才封印的敌人,如今竟是被其轻易的逃走了,他们还有何面目再面对故人。 今日便是拼却他们周身性命也不能放了这最后一个神尊了。 “还请诸位助力!”这时西王母突然道了一声,抬手一扬,便听得呜的一声,便是那混沌之形都停顿了一瞬,就见一个小旗祭起,旗面长约一尺,立在云头之上,迎风见长,几乎是瞬间便化成了三丈之高。 此乃先天灵宝,素色云界旗。 生有功德,行在分离天地镇压五行。 众仙一见王母娘娘将此宝取出,没有丝毫犹疑,各掐法诀,将自己的法力注入到了这个先天灵宝之中。 随着众仙法力的注入,素色云界旗上的光芒越发闪亮,天地为之轰鸣,日月为之失色。 压制之力疯狂的涌出,全都扑向木元神尊。 “滚开!”木元神尊大叫一声,双臂展开,直接将地道本源引出,来自本源上的爆发,直接将周围的神仙都推飞了。 此时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这先天灵宝一展,若是拖得时间长了只怕他就要栽了。 只可恨王母她欺软怕硬,若是他们三神尊同在,便是这素色云界旗也休想拦住他们的脚步,然而如今此地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面对这强横的先天灵宝,他也有些发憷了。 这地道本源一爆,威力无穷,便是素色云界旗的镇压之力都被抵挡在外,至于周围借力的神仙,则就如同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的落下凡间。 这也多亏是仙人之体,否则这般掉下去,便直接去找阎君报道了。 此时还围在木元神尊周围也就许仙西王母大天尊赫尔墨斯。 西王母掌控素色云界旗自然没有大碍。 大天尊与赫尔墨斯是因为是神庭之主,自有天道气运相护,倒是还能站在这里。 许仙有紫莲护体,亦是没有太大的妨碍。其看到上面逐渐失去灵性的地道本源,心中百转千回,此时木元神尊引爆了地道本源,已然算是放弃了这一缕地道。 其爆发完力量后,便准备重新隐遁起来,许仙眼疾手快的甩出了一个圆珠,将那缕本源吸收。否则这本源一逃,到时候再想追回便是难上加难了。 木元神尊的身影,趁着这个档口,飞快的钻向黑洞之中。 几位大能飞快的出手,然而他们的速度显然是比不过木元神尊的身影的。 眼看着攻击落空,忽然这木元神尊身形一顿,这一瞬间的攻击几乎将他的身体击成了蜂窝。 “你竟敢如此?”木元神尊突然叫骂。 就在他说话的功夫,许仙等人的攻击再一次的落下。 看到这来势汹汹的一击,木元神尊心中骂娘,在这一瞬间对着识海中的管玉宇喝道:“他们如今恨不得你去死,你竟然还若咱们的后腿?” “他们只是想要你去死,若是我的死能将你杀死,那我乐意至极。”管玉宇笑道。 完全没有会死亡的那种恐惧,很是坦然自若。 “你简直不可理喻。”木元神尊说完,在管玉宇的神魂上周围拴上了一层又一层的结界,虽然因为这个肉身是管玉宇的,这个结界就不可能阻挡多久,但是只要能安稳一些时间,他有把握逃出这里。 虽然他们说了这么多,但是在外界也不过是瞬息的事,木元神尊挥动着血啦啦的双手,“多病临身……” 一道又一道奇特的波动自周身传了下去,那些攻击在落到他身上的时候越来越弱,直到弱到连个蚊子都打不死的程度。 木元神尊嘴角一勾,手指翻飞,那些攻击竟是瞬间反击了回去,而且力量是越来越强,很快便返还了回去。同时这返还的攻击里,还带有一种病之法则,看强度,便是金仙大能触碰了,只怕也要百病缠身,心竭而死。 此时众仙若是不想被自己的攻击打中便只有躲避,而只要他们躲避,木元神尊便有足够的时间逃出这里。 王母娘娘冷哼一声,伸手一招,素色云界旗招展,旗面遮过,那些攻击瞬间被吸纳。 趁这个时机众人再一次打向木元神尊。 木元神尊心中叫苦,面上越发的阴沉,再一次施展神力,“万物同悲……” 话毕围击的众仙便感觉到一股一股的悲凉之意从木元神尊身上传来,本来就阴云密布的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似乎连天地都动容了。 而下面的神仙妖怪都没来由的痛哭流涕,没有丝毫的形象可言。 “天地分离,万物臣服……”王母娘娘大喝一声,直接立在高处,挥舞着素色云界旗。 挥一下云收雨霁,挥两下澄心明性,挥三下镇压混沌。 眼看着混沌之形与里面的黑洞在这素色云界旗的威力下越来越小,木元神尊急了,若是这通道关闭,此界只剩下他一个神族之人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 基本上所有对神族的仇恨都会落在他的头上。 忽然木元神尊一拍自己的额头,一股强横的力量涌出,他献祭了自己半数的神魂,获得了全盛时期的力量,这不过这个效用如今只有盏茶时间。 不过全盛时期的木元神尊乃是远超大罗的强者,真要对付这几个人可以说很简单了。 识海之中的管玉宇此时面临了一个重大的危机,因为木元神尊突然获取了强横的力量,对他的压制便越发的强大,周围一团团墨绿色的雾气忽然之间生出,想要彻底腐蚀掉他的魂魄。 此时许仙给与的折扇已然破碎,如今护持他的是地道本源。 只不过如今这地道本源也要到了极限了。 管玉宇暗中握拳,他不怕死,他只希望师父他们能彻底镇压这恶毒的邪魔。 想到有那么多的百姓因为木元神尊而死,管玉宇便恨不得杀了他。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有了杀意。 之前他都是与世无争的好性子,如今倒也成了怒目金刚。 “不好!”感受到其身上的力量,许仙面色一惊,慌忙催动轮回珠打向木元神尊。 然而这都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就见木元神尊佞笑一声,道:“阴阳珠虽好,却不是你这蝼蚁所能用的。” 其一掌将其扫了回去,身形飞快的奔向混沌之形。 他虽然如今力量强横,而且又眼馋许仙的法宝,但是完全不敢动心思。 且不说这阴阳珠已经认主,便说若是因为贪心而逗留片刻,万一被拖到了时间结束,他可要落入虚弱状态的,到时候可真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一十八章劫难归去百废兴,混沌无边踏征途 “可恶,不许逃。”王母娘娘恨声叫道,挥舞着素色云界旗追击着木元神尊。 大天尊与赫尔墨斯亦是同时出手。 木元神尊冷冷一笑,随手就将他们的攻击拦下。 更是快速的躲向挥动,眼看着一条胳膊弹了进去。 众人此时再攻击已是没用,因为混沌之形会吸收所有能量,它本就是近似于混沌的存在,是万物的根源。 “神魂守护!”忽然从后面一道撼天之音,在一片轰隆之中,一道纯金色的光辉打向木元神尊。 许仙见了,叫了一声:“不行!灵儿停下。” 这灵光路过许仙的时候,一缕意念道:“或许这是命中注定,对不起……再见了师父……” 这句话绊绊磕磕,似乎有许多想说的,但是都没有说出来。 许仙面带怒气,恼恨玄灵不听自己的,更是恼恨自己法力不济,若是此时他修为上能更上一层楼,如今也就不会有这等事情了。 他知道到现在玄灵便是想停也不可能停下了,这术法乃是龙族所特有的,不过一些血脉浓厚的龙子也是可以运用的。 这道术法可以牢牢的护持住被施法者亦可以死死禁锢着被施法者。 不过一般龙族是不会用到这种术法的,毕竟这相当于献祭了自身所有的法力境界神魂,之后这个世界上可再不会有自己的存在了,想要轮回转世都是在做梦。 许仙瞪大双眼,忽然脚下紫莲一阵,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许仙猛地一拍额头,头顶庆云显现,从上面抓了一物,迅速的融入到了玄灵所化的金光之中,几乎在眨眼之间,这光芒便涌入到了木元神尊的眉心,一瞬间便冲进了他的识海之中。不,应该说是管玉宇的识海之中,将识海中围绕在管玉宇元神周身的那些黑气尽数驱散,随后以其为方圆,死死地守护着他。 “这是……”管玉宇伸手虚虚的抓了抓,一脸呆滞,张了张嘴,眼眶顿时红了。 且说外界,那木元神尊在触碰到黑洞之时,不过三息的时间,其便彻底钻进黑洞之中。 随后,就见那混沌之形猛地开始扩增,只一瞬间便将离得近的许仙裹了进去。 再之后赫尔墨斯,大天尊两人亦是毫无防备的被吸了进去。 唯有王母娘娘靠着素色云界旗还能勉强抵挡。 下面的群仙见自家陛下被黑洞吸了进去,皆是哀声叫道:“陛下——” 看到他们还想上前,王母大喝一声:“站住!” 随后王母蹙着眉头扫视了一眼天庭群仙,而后道:“大天尊修为高深,日后定然能够归来,你等可回去请老君出山,此次灾劫,就此终了。” 话毕,底下群仙便高呼道:“娘娘三思,我等助力压制此劫。” 天庭名义上的掌控者就是大天尊与西王母,如今大天尊不知被卷去了何处,西王母又说这等话,显然也是备着送死去的,如此一来,我天庭痛失两位主宰,这该如何是好。 他们想着自己等人引动星辰之力,说不定能压制住这混沌之形呢。 然而王母娘娘摇头道:“来不及了——” 其说完,执着缩小了的素色云界旗便迈步走进了黑洞之中,刚一进去,这黑洞便微微一震,彻底破碎,同时围绕它的混沌之形也开始逐渐分离。 重新阴阳分割,两极轮回。 “陛下——” “娘娘——” 底下众仙纷纷执礼,面上一脸的肃穆。 便是高天原的几大神明也是默默的注视着。他们的父神母神也在这一次的大战中彻底死去,高天原的神明也在这一次的大战中十不存一。 不过所幸他们三大主神还在,日后自然能再强盛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的难度就要大的多了,因为靠近黄泉之门周围还存活的凡人已经开始对神明失望了,这股失望是经历生死的,是刻骨铭心的。 高天原上的神明或许好久都不可能在获得他们的信仰了。 不过就算如此,高天原上的那些个神明也并不在乎,只因人族善忘。 区区百载光阴,便能断绝许多的记忆,他们神明有的是时间来磨,过个三五百年,谁还能记得当初的事?便是有,在后人看来只怕也是那人的胡思乱想罢了。 毕竟那可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大人”呢—— 随后真武大帝出面,吩咐众仙修整,点齐人数后便直接驾云回返天宫。 如今天庭失主,事情繁多,来到这里的,除了之前太白金星带领的天兵天将,后来的都是一些天仙大能,需要回去各自统领自己的道场宫殿。 莫要让底下的群仙惊乱。 至于此地的事情,自然交给此地神明来管,他们解决了混沌之形护住了此方世界就够了,管他们这里的神明要如何处理下面的事呢。 天庭之仙毫不留念的离开了,高天原的神明倒是还没有离开,毕竟还有黄泉之门的事情要处理呢。 高天原的神明看着整装肃穆吉祥护身的天庭仙人,心中说不出的钦羡,之前他们在这小小的苇原中国,挥洒信仰,费劲脑汁的同自己的同僚争斗,天庭的事一直都是传说。 甚至再他们里面一直流传的是天庭同他们也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是占据的地盘够大,信仰够多罢了,而且就因为如此才会对他们高天原进行盘剥,每隔百年就要前去供奉礼品。 他们之中有的神明早就不满了,甚至叫嚣着不再朝贡,断绝同天庭的来往,若是他们敢来就将他们打回去等等言语。 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对天庭的朝贡,是会有回礼的,甚至就是因为天庭地大物博,回礼往往还比你朝贡的要贵上一些,毕竟若是太低级了也体现不出天庭的威仪来。不过倒也不是随便回的,只会在评估了你们的朝贡之礼,照礼而回。 就跟人与人之间的来往差不多,你若是送了一棵狗尾巴草,还想别人回你一斤黄金? 真以为是什么千年山参啊,不如跟许仙说说,让他给你开一个幻境,专门去做梦。 不过虽然高天原的神明不知道这等事情,但是今日看到天庭众仙的冰山一角,他们也感觉到了当初的自己是有多少的偏见,而且又是有多么的自大。 便是他们摞在一起也不是天庭几位帝君的对手,更遑论还有那些星宿之主之类的。 而且看如今的样子,仙人根本就对他们的地盘不感兴趣。 他们眼中充满了向往的看向天庭仙人离去的地方。 若是能生在这样的地方,该有多好啊。 他们这八百万神明加在一起,甚至有一小半的还比不上天庭天兵的能力。 且不说他们如何的自卑,天照等三位主神心中倒是有所雀跃。尤其是天照,心中更是冷笑不已。 既然父神不曾亲信过自己,如今他已葬生,这个世界上便再也不需要父神伊邪纳岐与母神伊邪那美的名号了。日后创世的有且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天照大御柱神。万物的母神。 她要将伊邪纳岐的名号彻底从苇原中国抹去。 天照等众神都修整了一会儿后,便下令纷纷他们将周围还存在的阴气逼回阴界之中。 那些神明累的要死,但是还是不得不听从天照的话,任劳任怨的来回跑动着。 好在之前木元神尊将地道引爆,当时周围的大部分的阴气亦是同时被爆开来,还在阳间的本来就没有多少了,驱赶起来倒也快速。 不过半月的时光,他们便将这些明面上的阴气尽数驱赶进了黄泉国。 至于那些藏在石头里,树木里,坟墓里的,他们也懒得去折腾了,反正这么点的阴气,等太阳照过几回也就散去了。至于还散不去的,不是还有阴阳师吗。 这些神明满脸不屑的想着,如今他们神明将这个大头给处理完了,到时候你们阴阳师处理个边边角角的,下面的百姓还高呼着厉害,他们心里能平衡? 既然如此的,那你们就好好的处理这个问题吧。 天照亦是没有在乎,只是扫了一眼周边,看到确实没有什么阴气了,随后便双手结印,随后便见周围被分尸成无数块的千引石重新聚合在一起,同时还不是普通的聚合,而是变成了一块一块方方正正的石头块,搭起了一个小型的地基一样的东西,随后便见一道流光划过,自太阳星上落下了一道火球,一落下便猛烈的燃烧。 千引石迅速的合拢,仿若一块。 而随后有无数的树木不知从何处飞来,竟是在上面搭起了一个宫殿,一个只属于天照的宫殿。 在宫殿的牌匾上写着:分界宫。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而身为这个宫殿主人的天照,自然也就成了黄泉国新的主人,日后的轮回之事便也落到了她的手上。 须佐之男命刚想说什么,便看到自己姐姐非常和善的眼神,“我亲爱的弟弟,想要说些什么呢?是觉得我这宫殿不美丽不高贵吗?” 一股寒意直笼罩在须佐之男的心口,其忙道:“当然美丽,恐怕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个宫殿还要美丽高贵的了。” 虽然天照还能因着这句话拿他错处,不过她也知道有些事不能逼得太急了,虽然她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但是她依然没有父神那样的力量,是不可能镇压所有的神明的,她还需要稍稍的拉拢一些人心呢。 旁边的月读命,脸色白了白,不过因着其本就白皙的皮肤倒是没有明显的差距,其亦是道:“我代表月之国的神民,向我的姐姐,咱们的神王处以最诚挚的敬意。” 说着其还行了大礼,而归属月之国的神明听到自己的主神这么说,自然也是忙叩拜高喊:“我等拜见神王大人。” 另一些神明亦是忙跟着恭贺。 天照大神一见这等境况,面上微微一笑,道了句:“不必多礼,此间事了,吾等回转神宫?” 虽然说得是问句,但是在场的众人可没有敢质疑甚至回应的。 天照大神一手牵着月读命,一手拉着须佐之男,三位神明走在前头,后面的跟着一百万的神明,踏着云霞回了高天原。 “爷爷,哥哥不会有事的吧。”昌浩见到自己爷爷回来,扑在他的身上哭道。 哪怕是在他这里,也看到了那黑洞将许仙吞噬了的情形。 一脸雍容华贵的玉藻前,轻声道:“医仙大人自然是吉人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晴明轻轻拍打着昌浩的后背,“他会回来的……” 昌浩听到晴明的话,抽噎了几声,沉睡了过去。 一身伤痕的红也落了回来,只不过他失去了一条手臂。红看到昏睡的昌浩,决定这几日还是不见昌浩的好,最起码也要等他的手臂长回来才好。 幸亏他是神明,若是茨木那样的妖怪的话,若没有种族天赋,那基本上就不用想着手臂再长出来了,断臂接上倒是没什么问题。 玖也是一脸难过,然而很快就大叫了起来。 因为玉藻前一把提住了他的后颈,说道:“之前一直想说,你体内的妖狐之力这么浓郁,为何才这点力量,让我来操练操练你吧。” 玖大叫着,活像是被人轻薄的小娘子,还没等其叫喊几声,便发现自己的嘴巴张不开了。 晴明抱着昌浩走在前面。 道兄,我等你回来。 九重天。 整个天庭忽然开始震动起来。只因镇压气运的主人不在了。 老君感受到这股震动,猛地睁开双眼,从袖中取出了一个金刚镯,随手一扔,其便破开空间消失不见,而天庭的抖动也彻底平静了下来。 天庭的众仙还在疑惑发生了什么事呢,只是如今天庭里的天仙都出去了,老君那里他们也不敢过去问询,便想着等大天尊回来后禀报。 然而这一等,就等回来了身带伤势的诸位天仙。 几位身居高位的大能,他们让众仙去往凌霄殿外等候,他们要先去九重天拜见一下老君。 来到兜率宫,老君只道了一句:“中央紫薇大帝、坎宫斗姆执掌周天列宿、万千星辰,可暂掌天帝王母之位。” “谨遵道祖之言。”众人稽首行礼,没有不满亦没有兴奋。 到了他们这等境界的人,其实对于权欲看的不重,便是完全执掌了天庭,得到了所有的气运,也不可能让你一瞬间成就混元之妙的。 这个还是要靠个人悟性。 或许力量上会强大一些,但是他们追求的可不是力量,而是感悟,是那种只有到了那等境界才能明悟于心的感觉。 就拿许仙给许娇容的那本功法一样,那是不到一定境界自身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对敌的手段,那只是道行的增加,法力的积累,是整个人气质上的升华,并不会非要什么天材地宝什么绝世奇珍,有自然更好,没有也不会刻意追求,一切随心而为。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一十九章白素贞问道骊山,许汉文临落他方 骊山。 白素贞被小青扶着,进了骊山道场,想要求见自己的师尊。 水火童子走出来,道:“师叔这边来,老母在后山等你。” 小青有些担忧,白素贞轻轻拍了拍他的素手,随着水火童子进了后山的林子。 骊山老母盘坐蒲团之上,面前是一汪低池,池中莲花招展,鱼儿漫游。 “弟子拜见师尊,愿师尊圣寿无疆。”白素贞福身行礼。 “你之来意我已知晓。”骊山老母睁开双眼,一双眼睛内含乾坤,好似孕育了无穷的智慧一般,“许仙已不在此界。” “什么?那我家官人他在哪里?”有没有危险?最后一句话白素贞没有问出来,但是脸上的担忧完全不掩饰。 “你拜我为师已是多少时日了?”骊山老母问道。 白素贞虽然不明白为何师尊要问这等无关紧要的问题,还是恭敬的回答道:“弟子自生有灵智便拜入师门,如今算来已有一千九百年了。” “一千九百年……已是这么久了啊。”骊山老母感叹的说道。 “什么?”白素贞没有听清骊山老母说的什么。 “缘起缘灭皆是定数,你若有心可往西湖一览。”骊山老母说完便闭上双眼。 白素贞喊了几声都没有理会,白素贞知道骊山老母是不会再解释了,福身行礼完毕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姐姐如何了?”回去的路上,小青担忧的问道。 白素贞此时脸色煞白,没有听到小青的问话,只是喃喃自语道:“西湖一览?” 他们一路驾云回了钱塘不提,却说此时的地府,天庭之变,便是诸位鬼帝心中都是震惊万分。 竟然同时失去了大天尊与王母两位主宰。 “两尊如今失踪,我中原之中或许会有妖魔作乱,凡牵扯上鬼魂之事,你等可要仔细处置。”酆都大帝同十殿阎罗吩咐道。 “诺!”十殿阎君同时唱喏。 十殿阎君吩咐完毕,酆都大帝转身去了后土宫。 后土娘娘面含慈悲,眼中的轮回之意仿若实质,若是心智不坚,只怕要永远沉迷在这等轮回之中。 “罢了,缘起缘灭,看其造化。”后土无头无脑的说了一句,随后便让酆都大帝该如何就如何,也不必来此打扰她了。 后土殿要封闭了。 中原的百姓们依然劳心劳力为了天气好坏而担忧着,有欺男霸女的大恶人,有闻名乡里的大善人。有尸位素餐的贪官污吏,亦有克勤克俭的清官善吏。 他们一生短暂却又精彩,没有谁是离了别人就活不了。 天地间的大变,只要不是直接体现在自身生活之上,他们都能面色不改的继续活下去。 便是灾劫真的降临,人族也是适应能力较快的种族之一,而这个时候总会有着数不清的天才降世,带领众人一步一步走出艰难困苦之中。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不提山河社稷养乾坤,却道混沌紫莲飞。 此时的许仙状态很是不好,就算是有紫莲相护,又是行走在开辟的通道之中,但是对没有真身到过混沌的许仙来说,压力还是很大。 此时他浑身的皮肤玻裂,好似一块块石头拼起来的一般。多亏体内有一道蕴含生机的气息,其不停的在许仙体内周转,修复着许仙的伤势。 许仙盘坐在紫莲之上,默默的运转着《道经》,从周遭的混沌之中能面前吸收一缕特殊的力量,用来修复伤痕对抗混沌。 这一幕便是让大天尊看到了也会心神震动,因为除了混元之外,便是大罗金仙顶峰也休想吸收哪怕一缕混沌之力。 他们或许能借助一些混沌之力来对敌,但是想将其如同灵力一般吸收,没有混元的实力,便不要想了。 “检测到宿主……” “开始检测宿主魂力……” “宿主魂力契合,开始绑定……” 许仙被这股声音给吵醒了,刚醒来便感觉到一股力量在往自己的识海中钻来。 虽然此时许仙很是惨烈,但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咬一口。 识海可是一个修士的命门,便是双修道侣,若不是互相信任都不敢开放识海,毕竟有一个万一,自己可就凉了。 如今这不知从哪来的东西,竟然想要强行钻进许仙的识海之中。 许仙哪里能够忍受,费力的抬起手臂,在额头上那么一抓,就将一团光球从额头上抓了下来。 那个声音不敢置信的喊道:“不可能,你怎么能抓到我——” 说着这个光团竟然开始逐渐的虚化,好似要从许仙手上逃跑。 许仙没有力气同他过多的纠缠,伸手一点那光球,顿时就见那光球肉眼可见的石化,做完这一切的许仙再没有力气,当场昏迷过去。 那个石球落在了紫莲之上,一动不动。 从里面传出了气急败坏的声音:“可恶,放我出去……” 口上在这里叫喊着,心中却很是惊恐的想道:我一个系统,是介于虚实之间的,便是寻常的神明都捕捉不到他,这人是谁,竟然徒手就将他的本体抓出封印。 此时系统已经后悔不已,他为什么没有多检测检测呢,光看到宿主生命垂危,灵魂适合了,为何没有看看这宿主的力量呢。 这样的大神岂是他能染指的,或许前三的系统可以反向镇压,但是他不过一个刚刚成年的系统啊,第一次出来做任务,哪有那样的力量。 他委屈极了,抽抽搭搭的,若是这人忘了,他不会要在这石头中困一辈子吧。 想到这里,他更是难过了。 且说紫莲中在漆黑的通道之中飘荡,突然旁边裂开一道缝隙,一股庞大的吸力传来,直接将紫莲给吸了进去。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误逐世间乐,颇穷理乱情。 九十六圣君,浮云挂空名。 天地赌一掷,未能忘战争。 夏日炎炎,万虫寻阴。 白玉京——万民信奉的神国,是修行者最为向往的人间仙境。 自从千万年前,此地的飞升通道忽然倒塌,打那之后,世上再没有人能够飞升上界。 一开始修行者还能强行渡劫,修成散仙,可是之后随着散仙越来越多,最终达到了世界的上限,连散仙也成就不了。 那时候天地间有一共九十六位散仙大能,他们仙魔两立。修仙者有五十五位,而修魔者只有四十一位。 他们统领仙魔两族,高高在上,接受万民的供奉信仰,名号响彻整个大陆。 只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陆的灵气越来越稀薄。 只因为散仙不死。 散仙本是暂时滞留尘世之仙,每时每刻都要消耗大量的灵力来维持仙体。 毕竟仙与人的差别是很大的,哪怕你成就大乘巅峰,那也只是个“人”,还在天道的接受范围。 若是有渡劫期修士飞升上界,会有接引霞光,霞光中蕴藏上界生机,完全足够修成一个渡劫期所需要的力量,甚至还远有剩余。 这也是为什么飞升者越多的世界,便越发强大了。 九十六位散仙级别的修士感受到天地的变化,便开始了互相敌斗,天道也乐得看到这等情况,因为散仙一死,便会尸解,体内灵气尽数归还天地。 便能再撑一段时间。 仙魔天然两立,这一场战争直接打了有千万年,直到五千年前,才逐渐平稳,那时天地间仅剩下三位圣君。 二仙一魔,二仙运用了无数的浮云石,建造了一个永远浮在天上的大陆,在上面建造了白玉京。广收天下修行者,是所有势力向往之地。 只因为这里有圣君坐镇。 而那魔君也是回到魔界,在最高山上建造了魔宫,统领修魔者。 白玉京虽然浮在天上,一般却也不曾移动,就在世上最高山——天山之上。 虽然如今的天地灵气比之上古稀薄不少,但是天山依然常年灵气环绕,生机盎然,在这天山百万里群山的东南边陲,有一座不高不矮的小山,唤作“天南”,天南基本上默认是修真与尘世的界限。 对于修者的矮山,对于凡人却是难以跨过的障碍。 在这天南之下,有一个小村庄,百姓世世代代的生活在这里,因为靠近修真界,村中也有几家子修真者,他们大都是无缘上道的,一生顶天筑个基,大部分的都是在炼气期游荡,为了那永不可能成就的金丹,还不如回到人间做一方首脑,享受人世富贵。 顺便开枝散叶,万一自己的子孙有能够跨过筑基的存在呢。 村子本为刘家庄,后来落住的外人太多,便改唤天南村,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稳定而又平凡的生活。 大人在地里劳作,而小孩则是上街玩耍。他们在村头看到了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只是这少年痴痴傻傻,不曾理会过旁人,只是一直抬头看着上天。 “大傻子又出来了?” “嘿,傻子。” “这傻子一直在看什么呢?” “要不然他怎么是傻子呢,你竟然还问这个问题,我看你也要傻了。” “才不是呢。” 旁边的小孩哈哈大笑,闹得他没脸,便将气撒在了少年的身上。 这个小孩胖胖乎乎的,看着很可爱,只是动起手来却阴狠的很,手上随手捡了个石块,专往少年脑袋上砸。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一个二十五六的青年跑过来呵斥道。 他一过来死死的护着少年,不让其受到一丝的伤害。 同时其面色阴沉,盯着那胖少年,对方却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趾高气扬,“一个瘸子一个傻子,你们还真相配。” “你说什么你!”青年低吼一声,这一声运用了一些力量,胖少年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大声叫道:“你竟然敢吼我,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胖少年直接跑远了。那些同他一起的少年倒是没有跑,他们家可是有仙人的,比胖少年家中的力量要大的多,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可以随意嘲笑胖少年,而胖少年却只能拿一个傻子发泄。 青年名唤孙沅,是三年前来到这个村子的,来的时候便领了这么一个傻子,自己的腿脚又不好,村子的平常百姓,还是有善心的,偶尔会接济一下两人,青年一开始并不想要,后来却也受了下来,诚心感谢。 “宝宝,走咱们回家。”青年拉着小少年便往自己家走。 他们的家很是狭小,只有两间房,还是草头房,不过里面很干净,里面的摆设也精致,看得出来主人很讲究。 “宝宝自己在炕上玩会儿,我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孙沅温声细语的同少年说了一句,也没想着对方回答,他能感受的到这个少年身上带有的贵气,虽然体内杂乱的很,一看就是打娘胎带出来的问题,但是能养成这样花费定然不少,就是不知为什么会被丢弃在了山林,若不是他遇见了,只怕早就葬身兽口了。 孙沅叹了口气,开始熟练的做饭。 本来他是不想管的,只是看到他就想到了当初的自己,自己也是在这样孤立无援中闯出来的,虽然领了这个少年自己说不定会招惹上什么,一般的他也不在乎,只是…… 罢了,如今三年都过去了,便是真有什么,大不了再换个地方就是。 再说少年痴痴呆呆的坐在炕上,不吵不闹,双眼无神,好似魂不在体一般。 忽然其闭上了双眼,等再睁开之时,神情顿时发生了变化。 一双眼睛不在死气沉沉,反而充满了朝气。 许仙摇了摇头,将这几年的记忆理清。 与三神尊大战,玄灵秘术,玉净瓶守护,被吸进混沌,遇上了一个奇怪的偷袭者,随后便是落在此界,因为是强行突破了世界壁垒,导致记忆情感法力都被封印,不过他身上被混沌感染的伤势虽然没有表现在外表,便是内里寻常人也看不清,只以为是天生带的毛病。 因为这是混沌造成的伤害,没有一定境界是看不透彻的。 如今记忆苏醒,道行回归,许仙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如今的身体比刚修成七转之身时要长大了一点,有着十五六岁的样子,本来面色苍白,如今倒是有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二十章长生界中觅长生,白玉京内圣人留 “宝宝,来咱们吃饭了。”孙沅脸上挂起微笑,来到卧房叫道。 刚进来,孙沅便看到了许仙的双眼,那双眼睛是多么的灵动。 声音是多么的好听:“兄长?” “你……你会说话了?你不傻……不不不,你知道我是谁吗?”孙沅瞪大了双眼。 “当然知道,你不是我的兄长吗?”许仙微微一笑。 “当……当然。”孙沅绊绊磕磕的应道,“来来来,起来吃一点东西吧。” 孙沅想要将许仙拉到客厅吃饭,刚起身便想到如今的许仙已然恢复神智,旋即按奈下拉,只是在前面走着。 许仙没有拒绝,跟着孙沅来到餐桌前,愉快的吃了一顿饭。 虽然许仙已经不需要吃饭了。 饭后,孙沅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对于许仙的身世来历决口不提。他想的明白,既然如今许仙恢复神智了,而且看样子完全有痴傻时候的记忆,那么他就不要在多问了,若是宝宝想说,自然就会说了。 “宝宝喝水吗?”孙沅热切的问道。 他不管自己的宝宝曾经遭受了什么,如今他就是他亲生的弟弟。 “我叫许仙。”许仙听到宝宝两字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当初他爹都没有这么肉麻的喊过他呢。 孙沅听到许仙的话,面上微笑,心中却不断的在思索,姓许?找了找自己认识的人,似乎没有听到过许家,难不成是哪个豪绅? “我叫孙沅。”孙沅道。 “我知道。”许仙回道,“当初同我一起的应该还有一个石球,不知可还在?” “当然。”孙沅点头。 就见孙沅先是跑到炕上,从放衣服的箱子中翻找,找了一半天也没有找到,随后好似恍然大悟一般,跑去墙角的一个坛子中,打开坛子,一股咸咸酸酸的味道冲了出来。 孙沅将压在里面的石球取了出来,还扒了扒坛子中的白菜,暗中点头,不错,隔壁刘嫂子说的果然没错,压上块石头腌的才好。 随后其又将坛子盖好,拖着那石球便来到了许仙面前。 一股浓烈的酸菜味涌到许仙的鼻中,许仙看孙沅憨憨挠头道:“本来我是将他放在箱子中的,后来想吃酸菜了,便拿它压了白菜,没事吧。我去给你冲一下吧。”孙沅这时候有些懊恼,就不能再去寻几块石头吗,怎么能用这个呢。 万一是对宝宝有什么重要意义的东西呢。 “不用了。”许仙摆摆手。 许仙刚摸上石球呢,便听到外面砰的一声,大门被踹了开来。 就见之前的那个胖少爷,身后跟了一个三个身高体壮的年轻人,无一例外的都是练家子。 他们都是钱家的人,钱家是最近才起来的家族,家中有一个练气八层的老爷子,下面的儿女不争气,最高也才一个练气五层,不过好在孙辈的有一个争气的,拜入了一个中型宗门,那宗门修为最高的可是元婴级别的道君。 胖少爷对着其中一个青年道:“哥,就是他们,害我在张李两家的少爷面前落了面。” 青年唤作钱贞,练气四层,在他们钱家也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了,不久后的宗门招徒便有他。全家都认为他能进入炎月宗,那也是一个中型宗门,虽然比不得另一个,但也是很强了,学成之后,也能在这一个村子变为张李两家那样的存在。 “一个瘸子,一个傻子?”钱贞看到许仙的样子,心中却忽然一震,他不是没看到过这个傻子,如今为何感觉对方这么有吸引力呢?好似一位不染尘世的天使。 让他想将对方狠狠的踩进泥潭,折断对方的翅膀,看对方摇尾乞怜。 忽然钱贞嘴角一勾,道:“本来我想将你们的腿都折断,不过只要他来我家,我就放过你们,你觉得如何?”这话自然是对着孙沅说的,毕竟另一个是傻子呢,如何能回话? “只要让他伺候好我,我……”钱贞话还没说完,忽然便感觉自己喘不动气了,双脚逐渐离地。 胖少爷吓住了,等回过神来,忙道:“快快,那你们快上啊。” 那两位跟班也不过是练气二三层的样子,心中本是恐惧万分,毕竟他们都没有看到这人是如何动手的,就感觉一道残光,自家少爷便落到了对方的手上。 “想要?”孙沅冷冷一笑,“还给你们。” 孙沅提着钱贞一甩,便将钱贞甩到了两人的身上,两人只觉得一股巨力将他们推到了墙上,直撞得五脏移位,口吐鲜血。 他们勉强直起上身,摇了摇手上的少爷,唤了几声却根本没有回话,他们战战兢兢地试探了一下脉搏,发现钱贞已经死了。 听到他们这么说的胖少爷,眼泪哗哗的流,看孙沅许仙好似魔鬼,屁滚尿流的往外跑,孙沅也没有理会他,转身便面带急色的看向许仙。 他怎么就忘了这时候许仙在场呢?怎么能让宝宝看到这么血腥的一面,实在不该。 只是他刚才听到那人的污言秽语实在是怒火升腾,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已然被掐死了。 他这一次过于生气,神魂气息外泄,想也知道很快便会有追兵赶来,首要关头便是离开这里,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宝宝说了。 “兄长,我们离开这里吧。”许仙面色平静的道。 “好好。”孙沅听到许仙这么说,心中更是懊恼自责,看许仙对这种血腥场面习以为常的样子,他只觉得是之前在家中受了委屈,他要更加关爱他才行啊。 感受到孙沅扑面而来的慈祥,许仙抽了抽嘴角,完全想得到对方在想什么呢。 孙沅进了房子,直接将需要的都装进了储物戒指中,随后便是拉着许仙,直接消失在了房间之中,没有管那两个炼气期的人。 两人刚走,院子中的空间便是阵阵波动,从中走出了一个衣着华丽,长相秀气,一头白发的青年。 “跑的还真快。”随后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离开。 而那两个看到了青年真容的仆人,已然是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钱家人再来调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而此时早已没了孙沅的身影,钱父便觉得是孙沅怕了,便下令在周围搜查,只是任他们如何搜查都无法寻到。 因为孙沅此时已然是落在了距离天南村数百里的山上。 孙沅领着许仙,凿了个洞府,暂时住了进去。 此时孙沅去打猎了,准备给宝宝做点好的。 许仙看到离去的孙沅,笑了笑,对方还真是“善解人意”呢。 既然如此的话,那也不能辜负了对方的好意。许仙将充满了酸菜气息的石球取了出来,伸手敲了敲石球,就听咔咔之声,石球上布满了裂缝,随后便开始掉落,一块接着一块的掉落。 直到最后全数掉光,露出了里面粉粉嫩嫩如同果冻一般的圆球。 “呸呸呸,酸死了。”小少年的声音从这一团果冻中传出。 “咱们来谈谈吧。”许仙抱臂道。 “我跟你有什么……”那光球忽然想到什么,语气忽然谄媚起来,“大人想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是什么东西?”许仙道。 “你才是个东西呢,我是宇宙之中,高贵的系统。是主神的创造物。代号999。”系统说起自己身份的时候,非常的高傲。他可是前一千的系统呢,虽然挂在末尾,但是他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系统的。 他要将他的名字,挥洒在整个宇宙中。 “那你之前想占据我的识海是要夺舍?”许仙双眼冰冷的看着对方。 系统浑身打了个哆嗦,道:“怎么可能,我那就是想跟你绑定,签订契约,是对双方的保证。你们世界做工不也要订契?这都是一个道理。” “可是我还没同意呢,你就想强行订契?”许仙笑道。只是这笑怎么看怎么渗人。 “不是,那不是看你快要死了,我是想救你的。”系统求生欲爆棚的道。 “救我?呵!”许仙不屑的回了一句。 系统气到不行,但是他什么也不敢说不敢问,就怕许仙将他分尸了。 “你说说你有什么能力,想绑定我做什么?”许仙问道。 “我能自有的穿梭各个世界,只要你完成任务,便会有海量的经验值,这经验可以在系统商城兑换任何宝物。”系统自豪的道。 “任何宝物?万灵竹有没有?没有?那百生花呢?也没有?这个都没有还号称什么宝物都能兑换?”许仙眼中的嫌弃更甚。 “我这里有成神成仙的功法。”系统被怼到涨了个两个大小,气呼呼的道。 “成仙?可是我已是成仙了啊?能成圣吗?”许仙道。 系统非常想撂挑子,表演一个原地爆炸,这都是什么人,成圣那是能随便成的吗,他还想成圣呢。 “需要完成什么任务?”许仙问道。 “就是虐虐渣,报报仇之类的,总之只要让原主痛快了,能够安稳的去投胎就行。”系统道。 “哦,虐渣系统嘛,我懂。”许仙煞有其事的点头,谁年少的时候没有中二过呢。上一世,身为孤儿的他也曾妄想过,只是很快便走出了一段时光,毕竟还要活着不是?设想的再好,也不能在现实中填饱肚子啊。 许仙又同系统交谈了一会儿,见实在是扒不出什么事了,便最后问了一句,“你果真能带着我随意穿梭世界?可以定位吗?” “可以,但是必须有那个世界的坐标。”系统道。 “那好,你将契约给我,我先看看。”许仙道。 此时的系统已经不想再同许仙订契了,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系统叹气,遵命的将契约传给许仙。 许仙在识海中很是仔细的将契约从头到尾,从里到外看了个全。 这契约很恐怖啊,竟是在混沌的见证之下,怪不得其能随意穿梭世界呢,毕竟有混沌的保驾护航啊。 那个劳什子主神竟然这么厉害?许仙思索了许久,将契约上面系统的权力过大的部分都给改了,改完之后让系统看了,系统差点被背过气去。 这样一改,系统权力是不大了,可是宿主的权力就太大了,系统根本就没有制约的力量了,这根签了卖身契有什么不同? “这卖身……阿不,是契约,你签不签?”许仙语气平和的问道。 你看看你看看,真心话说出来了不是? 我堂堂999系统是那么容易屈服的吗?我当然是真心想签了。 系统泪流满面的签了这个非人道的契约。 随后契约便一分为二,一个注入系统,一个融在许仙神魂之中。 “宿主我可以住在你的识海吗?”契约签订后,系统小心翼翼的问道。 如今他应该没什么嫌疑了吧,可以安稳下来了吧。 许仙点头,便见这系统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许仙的识海之中,在识海里,系统看到了许仙的庆云,那么大一团,系统直接惊住了,他之前见过的所有的人,哪怕是成仙的人都没有这么厚重浓郁广阔的庆云,再看看上面的宝贝,这个小幡竟然让他感到心惊。 而那个珠子是什么?连他都分析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宝物。 要知道他的数据可是接连诸天的,哪怕全是仙人神明的世界,也没有一样宝物能比得上这一个的。 他这到底跟了一个什么宿主啊。 现在的仙人都这么厉害了? 系统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你现在能带我穿梭世界吗?”忽然许仙问道。 “不能,现在我所有的能量都因为你的封印而消散掉了,要么在这个世界等一千年,让我缓慢的吸收够了力量,要么就接个任务,完成后便有经验值,经验值越高,我分到的能量也就越多。”系统解释道。语气中还不免的有些责怪。 想当初他也是一个富得流油的系统啊,如今看了看自己干干巴巴的余额,这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找一个合适我的任务。”许仙道。 系统默默的操作,通过任务通道,在主系统那里接了个任务。 任务对象倒是很贴合如今许仙的样子呢。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二十一章白家长子落难记,九大势力广收徒 系统给找的身份倒是很贴合如今的许仙。 任务对象是白家的大少爷——白祎。 白家跟孙王林柳是世上的顶尖家族,不比一流宗门差多少。因为族中的老祖是化神期的大能。 这白祎乃是白家家主的大儿子,对方一出生,天边祥云笼罩,百鸟腾飞,万兽恭贺,足有一月有余。 这件事甚至惊动了白家老祖,也就是白祎的曾爷爷,老祖看到白祎很是欢喜,扬言要将对方带在身边培养。 不过刚出生的小儿,不知世事,想着便等其五岁之时领进院中。 然而白祎在三岁的时候便表现出了异样,别人叫他听不见,跟他说个什么事也不理会。 一开始白家家主只以为白祎还小,然而等到五岁的时候还是这样。 白家老祖本想着接受一个天才,没想到再见的时候,发觉白祎周身浑浊,灵脉堵塞,算是彻底断绝了入道的可能。 白家老祖气坏了,下令严查,可是查来查去也没什么结果。而白家老祖则是直接闭关了,再不提亲自教导白祎的事。 白家夫妇一开始也真心对待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只可惜好景不长,等白祎六岁的时候,白夫人便又有身孕,同年生下了一个儿子。 这个儿子一出生虽然没有白祎那么大的动静,但也是朝霞漫天,足有三天零五个时辰。 这一次白家老祖亦是出关,道了一句:“等五岁后,若是正常则亲自带领。” 对于二儿子白若,倒是风平浪静的度过了五岁,随着他年龄的增加,这白祎的生活便越来越不好过,就因为白若会哭,每当与白祎单独相处的时候便会放声大哭,活似被欺负了一般。 然而这白若还总是“不长记性”,就喜欢跑到白祎的身边。 时日一长,白家中,不管是下人还是主人,对白祎都有了怨言。 毕竟谁让白若在三岁之后就能流利的说话,而且嘴还特别甜呢,这么一个神仙童子一般的存在,他们怎能不喜,而对于总是弄哭他的白祎,自然便看不过去了。 别看人傻了,心肠却黑透了。 白若五岁之后跟在老祖身边,修行速度飞快,不过八年时间便成为了练气巅峰的存在。 而与此同时,十九岁的白祎,依然是那个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明白的傻子。 这八年因为父母的漠视,他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但是一日三餐还是能保证的。虽然常常因为下人耽误,而致使饭菜凉掉了,但是却也不会做其他的事。 怎么说白祎也是主子,若是被主家知道,他们欺负白祎事小,打了主人家的脸面事大,到时候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十九岁的白祎,长得跟十五六岁一般,完全没有弱冠之年该有的形象。 若只是如此,倒也没有什么,只是这白若在冲击筑基的时候,白祎忽然闯入,致使白若筑基失败,身受重伤。 白父都来不及发话,老祖直接强势介入,将白祎直接关到了地牢里。 白父白母来看他的时候,白祎眼中有了第一次波动,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从来没有人教过他,如何发音,从来没有。 等白若醒来后,却不顾身体,跪在老祖门前,向老祖求饶,希望老祖能放过他的哥哥。 老祖哪里能让自己的宝贝疙瘩受到这种苦难,答应了白若的请求,但是也下令,将白祎逐出主家,下放到乡下的庄子。 就在临走之时,白祎吐出了第一句话,只听:“我不是要……” 然而声音细若蚊蝇,几乎就是在嘴边转了一圈,没有人听到。只除了那个离得他最近,恋恋不舍的亲弟弟。 等其走了之后,半路上便被丢到了深山老林,葬生在了狼群之口。 剧情就到这里,许仙看完,心中唏嘘,白祎的一生确实挺悲催的,难不成他的遗愿是想报仇? “不是的,他的委托中说只想远离白家,好好生活,最好能看一看白玉京,最不济看看凡尘第一大城天光城也好。”系统道。 “果然是白家害他。”许仙咋舌,生在这样的家族,真不如平民百姓。虽然不愁柴米油盐,但是各种算计倾轧,对这样的“傻子”来说,还是有些悲惨。 不过这人的心境倒是挺不错的,没有因为仇恨而迷失自我,虽然许仙不是很认同这种放任仇人不管的心态,但是想到白祎也并不知道到底是白家的谁在害他,况且这白家也确实养活了他,他心智又不全,一股赤子之心,倒是让这个任务简单不少。 只要他日后以白祎的身份,好生度过百年,去趟天光城,顺道看一看这世上美景,远离白家争扰,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不过,许仙调笑,只要白家知道白祎还活着,不会善罢甘休的吧,许仙握拳,如此我也才好好生的活动活动筋骨啊。 毕竟虽然委托人没有报仇的心思,但是如果白家撞上来,不整垮他们都对不起他天庭医仙的名号。 “白家能认出我就是白祎?”许仙问道。 “可以的,你接了这份委托,在他们的眼中,你就是白祎。”系统道。 许仙挑眉,倒是没有多么惊奇,这个法则力量他也能做到,就是不知这系统的上限是哪里了。若是连大罗金仙级别的都能蒙混过去的,那这主神就有些力量了。 “宝宝,我回来了!”离得老远便听到孙沅喊道。 许仙笑了笑,这孙沅还真是心思通透的很,只是这么心思通透,也要防备身边人才是啊。 “我准备去天光城。”许仙道。 “嗯,好。嗯?你去天光城做什么?”孙沅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忙问道。 “我小时候一直听说天光城是交易的城邦,是世上除了白玉京外最大的城池,白玉京我自知不可能上去,但是天光城我还是想去看看的。”许仙道。这说的是实话,白祎确实想去天光城看看,这还是他刚有了神智后第一次想做一件事呢。 甚至死了都难以忘怀,毕竟是第一次不是? 而且那可是交易的城邦啊,想必灵药是不会少的,他可是感兴趣的很啊。天光城看完或许可以去白玉京逛逛呢。 别说是散仙坐镇了,便是真仙坐镇,许仙也不会害怕。 “你应该有拍照功能吧,到时候多拍几张,让小白祎好生看看。”许仙道。 “知道了——”系统内置摄像头闪了闪。 孙沅面色为难,道:“可是天光城很危险啊。” 这句话倒也不是危言耸听,毕竟想他们这样的人,在天光城是很危险的,尤其是有他跟着的情况,可是若是他不跟着,再有什么纨绔子弟看上宝宝,岂不是更是难办。 为今之计便是打消宝宝去天光城的想法。 只是他还没说呢,便看到自家的宝宝委委屈屈的道:“以前我只通过下人的描绘,知道这么个城池,一直很向往,本想离开家族能去看看,却被人抛下,我……” 说到最后,许仙咬了咬下嘴唇,无声胜有声,低着头不在说话了。 孙沅顿时慌了心神,忙道:“不哭不哭,咱们去,咱们这就去,不就是个天光城吗,让哥哥保护你。” 许仙心中握拳,表示胜利。这时候突然想到了赫尔墨斯,自己这个结拜弟弟,当初他就惯爱装可怜,如今自己体验了一下,心中舒爽怎一个好字了得。 许仙从来不是个拖沓的,同孙沅说好,便收拾好东西,往天光城赶路。 两人一路上风尘仆仆,行了一个多月才走到天光城的界地,距离中心的天光城,少说还有百里路程。 在两人继续往天光城走的时候,发觉路上的同行人越来越多了。 “这是怎么回事?”许仙凝眉疑问。 “九大宗门开始招徒了。”系统与孙沅几乎同时解释道。 “九大宗门?”许仙嘴唇微动,念道。 孙沅解释道:“九大宗门是世上最强大的修仙门派,其中白玉京超然物外,其内弟子大都是其余八大宗门出身。而其余八宗都挂靠在白玉京下,宗中最少有三位化神期巅峰的强者。” “白玉京不直接招徒吗?”许仙问道。如果从别的宗门招来,哪里还有归属感,日后若是宗门有难,岂不是落空? “很少,基本上就是走个过场,除非是特别厉害的天才才会被直接招收。至于其他的,白玉京可是有散仙坐镇的。”孙沅说到最后,语气平淡,似乎不想多说什么。 许仙看了他一眼,道:“走吧,咱们也去看看这收徒盛世。” 当然,也就是看看,许仙若想进白玉京,直接进就是了,不需要通过这劳什子收徒。 单说一句,他敢拜,对方敢收吗? 便是他真心认可,此界之人想要做他的师父,也要折上万载寿数。 毕竟天道惊雷啊。 许仙微不可察的看了看天空,隐藏在云后的天道意志悚然一惊。 “别多管闲事,等我离开后,送你一场机缘。”许仙嘴唇微动,唯有上面的天道意志才能听到。便是系统也没有听见许仙说了什么。他倒是能看到天道意志,不过他知道许仙的本事,自然就没有多说什么。 反正在这样的大佬手底下混,少说话就对了。 天道意志听了许仙的话,忙响雷三声,直接成了一份契约。 若是许仙之后不送机缘的话,他可就要顺着这份因果追去了。 许仙嘴角抽了抽,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不再管天道意志了。 等许仙两人交了两块中品灵石的进城税,听说这还是因为要收徒了放宽了条件,否则平时最少都是十块中品灵石的。进了天光城后,便是人山人海不足形容。 若不是几大宗门同时施展了空间神术,如今的天光城只怕要爆掉了。 天光城是没有城主的,全是八大宗门下设的堂口执掌。每一年都会按照八大宗门的排行来分天光城的税收。 当然在他们分之前,先要将税收的五成交给白玉京,已经有一千年了,一开始他们也不乐意,只是后来白玉京圣君亲自招待了几宗的化身老祖,打那之后,白玉京算是彻底成为了九宗之首。 之前虽然也是,但是白玉京从来不会插手俗事,如今白玉京却每个地方都会插手,害得其余八宗做起事来都束手束脚的。 许仙看到这么多的人,只在默算这该有多少灵石啊。 “宿主请淡定,你已经是大罗金仙了,不要被这些俗物遮蔽了双眼。”系统在旁提醒道。 “兄长知道什么地方卖灵药吗?”许仙问道。 “灵药?百草阁吧。”孙沅答道。这一路他也能够感觉到宝宝身上独特的感觉,知道宝宝藏着不少的秘密,但是他从来不会问询,身为他的哥哥,只要保护好自己的弟弟就行。 这百草阁是九大宗门第八的百草宗开设的,不光是天光城,便是整个修仙界甚至凡人界都有百草阁的身影,几乎垄断了大陆九成的草药灵丹的贩卖。 其余门派不是没有想插手这个生意的,只是大家的炼丹术实在拉跨,根本就冲不进市场就夭折了,至于灵药生意,因为没有百草阁的便宜,也只能是在自己宗门卖一卖了。 听到孙沅对百草阁的形容,许仙倒是高看了一眼这百草阁的阁主。 毕竟很少有人能做到垄断整个行业后还安分守己的,许多商人做到这一点后,便开始店大欺客了,甚至会有“爱买就买,不买拉倒”的服务理念,成功将顾客的脑血栓给气出来。 虽然这样想没错,可是你定的价虚高的厉害,还价都不行,还做什么生意。 且说孙沅领着许仙进了一个非常大气的阁楼,一层很是宽敞,里面有着无数的柜台,内里草药丹药都有。 “兄长,灵石够吗?”许仙悄悄问道。 孙沅听到许仙这么说,将手摸在了储物戒指上,霸气道:“宝宝随便买!” 许仙听到后满意了,便围着整个大厅转悠起来。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二十二章百草阁中寻灵草,白家惊动许仙离 百草阁共有五层,一层练气二层筑基三层金丹四层元婴五层化神。 一二层没有太多的限制,可是三层开始便要看修为了,当然若是修为不足也可以消费足够的灵石。 三层五十万,四层百万,五层一般不会开放,毕竟若真有什么化神期的草药,自然会有化神期的大能来问询。 就算他们百草宗是顶尖宗门,也不敢随意得罪这些个化神大能啊。 许仙没有表示不满,毕竟若是没有限制,那上面几层还不要人满为患了。 许仙在下面两层逛了许久,买了许多的灵药。 孙沅就是一个无情的付款哥哥,掏灵石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等许仙要上三楼的时候,他们消费并没有达到五十万,孙沅刚想露出气息,不料自家弟弟便爆出了一股金丹的气息,侍者面带微笑的放两人上了三楼。 一旁的孙沅侧目看了一眼许仙,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自家宝宝的不一样,但是那又如何,他能感受到许仙的赤子之心,定然不会跟那个人一样背后捅刀子,而且只要他不问,不说,他们就永远都会是关系亲密的好兄弟。 不会再有人对自己不满…… 三层虽然限制了条件,但是不管是柜台还是人流都很多,自然也就没有人专门来跟许仙两人介绍推销。 三楼确实好东西不少,许仙大体扫了一眼,看到自己想要的,便让店员包起来。 孙沅默默地在后面掏灵石。 “这彩灵竹怎么卖?”许仙来到一个柜台前问道。 对面的是一个小姑娘,语气和蔼的道:“这位道友想要的话,十万下品灵石。” “这个彩灵竹我们也要了。”许仙还没说话呢,身后一个让人厌恶的声音响起。 许仙没有理会他们,而是道:“帮我包起来。” 那店员很是为难,看到来人是白家声名大噪的少主,不愿为了许仙得罪这个人,只能歉意的对许仙道:“这位道友很抱歉,是对方先要了的。” 这样说也没错,而且对方的语气也算可以,没有踩一捧一的架势。许仙也不愿为难了她,道:“那就算了。” 孙沅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自己弟弟转身要走,看了一眼横刀夺爱的人,转身追上了许仙。 然而他们不想理会,对方却不曾放过。 就听到那个领头的少爷一般的人忽然颤抖着声音道:“哥哥?” 对方忽然落了眼泪,道:“太好了,哥哥,你还活着。” 众人听了这个,纷纷侧目,白少的哥哥,那不就是那个想要坏白少根基的傻子哥哥嘛。 许仙挑了挑眉头,道:“你想干什么?” 语气充满了不耐与厌恶,好似很不待见白若一般。 瞧瞧,有些人总是会自己撞上来呢,不收都对不起天理。 天道意志在上面打了个喷嚏。 “哥哥,你还在怪我吗?都怪我害得哥哥被逐出了家族,如今我已经筑基了,等我回家族去求老祖,让哥哥回来,哥哥不要走了好吗?我跟父亲母亲都想你了,你也不要再内疚自责了,回来吧。”白若红了眼眶,话语中都是对自己的责怪。 旁边的人听到白若的话,心中都柔软了下来。 这是一个多么好的人啊,自己被哥哥害得没能筑基,却毫不怨恨,反而如此情真意切的想要将自己的哥哥找回来。 “你跟一个傻子说什么呢,直接让人将他带走就好了。”旁边便有人道。 “才不是呢,我哥哥才不是傻子呢。”白若反驳道。 许仙抱臂歪头看着白若演戏,看了一眼白若的右手腕上的碧玉镯,嘴角微勾,不知在想些什么。 旁边的孙沅亦是如此,而且他心中想的更多,看到白若这个样子就知道当初许仙在白家得遭受了多少苦难啊,甚至现在都改姓了,可见对白家是多么的失望,既然这样的话,他一定要保护好自家弟弟才行啊。 “说完了吗?”许仙声音清冷,很是清爽的道,“可是当初明明是你说遇见危险,而等我闯进去后便只看到你口吐鲜血。而且当初护送我离开的人将我仍在了深山不也是你的命令?” 白若刚想装作柔弱的反驳,不料张口说的却是:“谁让你一出生就得到了好命的,日后更是能成就化神大能,而我呢,只能烂在腐泥里,受到所有人的鄙视。你必须要死,日后的白家是我的,永远都不可能跟你有关系。” 白若心中震惊,在识海中疯狂的喊道:“前辈,前辈你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他的声音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随后便是白若亲口诉说着自己是如何看不惯白祎,陷害白祎的,在场的众人听到他诉说着自己的内心想法,皆是顶了一副八卦的嘴脸在听。 当然了,他们也在看药材,毕竟真要让白家知道了,他们说不定就要成了杀鸡儆猴的鸡了。 但是该传的八卦依然在传,只不过更加的隐秘罢了,而且三层的可不光是金丹真人,还有筑基练气的弟子,他们可是传播八卦的好手,而且基本上是不太怕上面的追究的。 毕竟法不责众嘛,在百草阁可能不会说什么,但是出了药阁,谁知道谁啊。 跟在白若身后的金丹真人急的要死,围着对方团团转,想要唤醒白若,然而白若就跟听不到似的,依然在诉说着丰功伟绩。 最后没招,还是一个真人将白若给敲晕了才算给这个闹剧画上了句号。 到了这个时候两位真人才想到将许仙捉拿起来,然而等他们在看去,哪里还有许仙两人的身影了。 他们大声问道周围的人:“刚才那两人呢,他们竟然通过妖法迷惑我家少主,其罪当诛。” 说到这句话,三层大部分的人都沉默了,他们可比不过白家。 便有人指了指楼上,道:“好像去上面了。” 去上面的不是有灵石,就是修为足。 这个真人心中想了想,还是传信给了主家,将此事种种诉说明白。 当然,为了防止老祖怪罪,传信中便添油加醋的说了许仙的怪异。 而这场风波,自然传到了百草阁的长老耳中,这位长老也是一个化神级别的大能。 其听到后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我们做生意的,只要不是在阁中打起来,都不必理会。等等,若是那两人想买化神级别的草药,便将他们带上来。” “是。”管事应道。 且说此时的许仙两人来到了四层,对于楼下的闹剧没有给予半分视线。 这层的灵药倒是少了不少,仅有寥寥几个柜台。 他们一进来,便有人上前服务。 任对方说的天花乱坠,许仙也只是微微一笑,将自己得用的灵草买下。 “我想买化神期的灵药,不知可以吗?”许仙微微一笑问道。 “这个我做不了主……”侍者刚想说去请示一下管事的。 便听到一个浓厚的声音道:“两位道友想买化神草药?请随我来。” “刘管事!”那侍者见到人后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许仙听到后应了一声,没有说别的,跟着刘管事便往上面走。 五楼就比较精致了,里面有好几个房间,刘管事将两人带到了其中一个房间,面色沉稳的道:“里面是我百草阁的骂长老,所有草药都是长老说了算。” 许仙嘴角一勾,迈步走了进去,孙沅亦是忙跟了上来。虽然这时候他猜测许仙的力量不必一般的化神弱了,但自己还是要跟紧才好。 两人进来后,在侍者的引领下落了座,等茶水上足,侍者退去后。 “贫道许仙,见过骂长老。”许仙拱了拱手道。 骂长老道:“客气客气。听说白……许道友想要灵草?不知是什么草药?” “翠竹玉髓、百曜纨花、千瓣红莲,不知贵阁可有?”许仙道。 “倒是巧了,我这里正好有前两味。”骂长老笑道,“至于这千瓣红莲,好像在……”骂长老指了指上面。 “不知骂长老要价几何?”许仙问道。 “这化神级别的草药,灵石难换。”骂长老道,“端看许道友能出什么了。” “哦?我这倒是有个好物,就看你敢不敢接了。”许仙笑道。 “世上还少有我百草宗不敢接的。”骂长老说这话的时候浑身傲气。 “那不知这一缕灵气可敢接?”许仙微微一笑,一道灿白的灵气在其指肚上跳动。 “半仙之气?”骂长老看到这缕灵气,双眼瞪得跟铜铃一样,甚至起得急了,还将桌前的茶水给带倒了。 孙沅见了心中也是惊讶的很,自家弟弟竟然有这等灵物,他刚想传音给许仙,让其不要将这等宝物卖出,可是最终还是安奈了下来。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知道自己的弟弟心中是有成算的。而且他又则能指手画脚呢。 这一缕半仙之气,便是在上古也是很稀有的存在。 这同散仙体内的散仙之气不同,是更加接近仙气的存在,若是化神巅峰得了一缕,度过雷劫很是简单。 便是散仙大能得了,也能凝练自身的仙体,更甚者直接飞升了。 “不知这等灵物可够?”许仙笑道。 “够够,当然够。”骂长老连忙点头。 此时以他的心性都不能平稳,可见这半仙之气的影响了。 “那就交换吧。”许仙说着,左手一翻,一个玉盒凭空出现,将手上的半仙之气注入其中。 “好好!”骂长老此时晕晕乎乎的,直接转身去了后面,等出来的时候,抱了六七个盒子。 “这半仙之气实在贵重,除了道友需要的两味灵药,剩下的也都是化神级别的灵药。”骂长老道,“另外还有我百草宗的至尊令牌,在宗中堪比各峰长老,在任何百草宗旗下购买丹药灵草都能打六折。” 骂长老将这些都交给许仙。 “这人亏大了。”系统通过红外摄像头看了个清楚,在许仙识海中吐槽。 这不过是许仙随出的法力,结合了此界的灵气形成的,都没什么消耗的好吗,这根空手套白狼有什么区别。 “你们倒是不傻啊,啧,罢了!”许仙将装有半仙之气的盒子,扔给了骂长老。 听到这话的骂长老却感觉一股寒气自脚底爬上心头。 在跟自家宗主传讯的时候,确实提到过,不过被宗主给阻止了,本来他还不以为然呢,毕竟谁不知道白家大少的事啊,足足痴傻了十九载,如今不过三年能有多厉害,也就旁边那人能打一点。 但是他仗着自己化神期的修为,并没有将对方放在眼中,毕竟其表现出来的也就元婴巅峰,还是一个受伤的。 许仙拿了草药,直接转身离开,孙沅自然是忙跟上。 骂长老将其送出了百草阁,注视着对方离开,又想到今日阁中的闹剧,心中叹道:这白家还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这样的家族不宜深交。 毕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落了。 且说许仙两人刚走出百草阁,还没行多远,便见到面前拦了好几个大汉,最强的那个都有元婴巅峰了,剩下的八个也尽数是元婴级别的存在。 “怎么,白求就派了你们几个草包?”许仙嘲笑道。 “大胆,竟敢直呼家主名讳。”那元婴巅峰的道君大喝。 这一声,吸引了周围的目光,只不过他们基本上没有驻足的,这种事在天光城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不过这九个元婴道君没有直接动手,因为这是天光城,还是要维持一个面上和平的,否则便是落了八大宗门的脸面。 “大胆白祎,竟敢动用妖术,霍乱少主心境,今日我奉老祖旨意,带你回去受罚。”元婴道君大喝道。 将他们之间的事归为了家族内事,这也是默认规则了,对于这种事,八大宗门的人也不会多管闲事。 说着便是要动手了。 孙沅摆好姿势,刚想动手就被一只手给压了下来,就听许仙道:“可以。” 那元婴道君心中一喜,这白祎倒是挺懂事的,然而其下一句便怒火升腾。 因为许仙道:“让白若跪下来求我。” “放肆!都给我上,生死不论!”那人叫道。 “定!”许仙轻声吐了一个字音。 那些元婴道君顿时便发觉自己竟然动弹不得,不光他们,便是周围那些人都很是惊讶。 这个定身法一般人都会,就是能定住元婴巅峰级别的,最弱也该是个元婴啊,而且术法还要修的特别精通。或者对方直接是个化神期大能。不管哪一个这白家大少都是厉害到不行啊。 这样想着,周围修者看许仙的面色就变了,同时看白家道君的脸色充满了幸灾乐祸。 这白家竟然将这么一个潜力股得罪惨了。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二十三章天光之城万姓惊,本源归复始乱成 “你等助纣为虐,今日我便削你三成修为。”许仙话毕,随手一划,一道白芒闪过,几位元婴道君发现自己能动了,只是自己体内的元婴萎靡不振。 元婴巅峰的直接掉到了元婴中期,元婴中期的掉到初入元婴。 要想再一次登上如今的境界,可比之前要困难多了。 这一手在围观之人眼中可是蛮横的很,他们惊恐的看着许仙,在这个世界,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们本事不济,也认了。 可是如今虽然没死,但是却被削了修为,除了天才,一般人再想重新修回去,难度可要增上三分。 谁还没几个仇家,哪怕他们受到白家庇护,可是白家内部也有争斗啊。 这几个元婴算是废了,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路人纷纷露出了可惜的表情。 至于许仙则是直接离开了,而那些元婴道君这时候哪里还敢追究,忙跑回了白家。 白家家主白求见到他们这样,知晓是自己的儿子做下的后,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自豪,挥手让他们退下,自己眼珠转了转,暗思道:“这一手不比自己弱了,自己这傻儿子就那么受到天佑?” 随后其又唤来了管家,仔细吩咐他,让他备好礼物,好声好气的将白祎大少请回来。 而听到这一切的白若却面色难看,抚摸着手腕上的手镯,“可恶,怎么会这样。” “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那个白祎又算得了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直接传到白若的耳中,“你一定会成为这些年第一个飞升的人。” 白若道:“没错,我一定会飞升的。” 他握紧了拳头,喃喃自语。想到上一辈他悲惨的一生,这一世重来,还有神女相助,他一定要成功飞升,他要让当初看不起他的都付出代价。 其陷入了修炼之中,玉镯中的神魂却沉思起来。 “这白祎明明是个已死命格,如何还能存活于地?” “也不知仙界的劫难结束没有,便让这小子去试试水。” “千万年的时间太难熬了……” 天光城客栈。 许仙盘坐在蒲团之上,面前是一个小巧的丹炉,炉火旺盛,许仙不时地往里面添加草药,好似添柴烧火一般,基本上都没有怎么操控。 “宿主,炼丹不是这么炼得。”看到许仙不断糟蹋灵药的系统,忍不住出声道。 许仙饶有兴致的问道:“那你说炼丹要怎么炼?” “当然是分解灵药、会合灵液、凝聚成团、分而化丹……”系统跟许仙掰扯着炼丹须知一二三。这可是他之前带过的宿主说的呢,那个宿主最后靠着炼丹直接成神了,同他解开了契约。 便是对方炼丹也是小心翼翼的对待每一个步骤,哪有像许仙这样的。 许仙要是知道的话可能就会回答他了,毕竟这种低等级的丹药,实在是没有什么关注的必要啊,这要是老君来炼这种丹药,怕不是半路上能睡着。 “我这也是啊。”许仙笑道,“看东西可不要只看表面啊,你不是系统吗,你的算法更该精细才对啊。” “系统怎么了,系统也不是全知啊。”小系统反驳道。 “好好好,那你就等我出丹。”许仙听到小系统生气了,旋即笑道。 足足三个时辰后,许仙一拍丹炉,只听砰的一声,一粒拳头大小的丹药从里面飞了出来。 许仙五指成爪,直接将其禁锢在手上。 随后手掌上一团白色的火焰生出,不断的灼烧着丹药,直到这丹药变成了黄豆大小才停下。 系统惊呆了,这跟自己知道的完全不一样。 许仙没有理会他,而是收起丹药,出了自己房间,转到隔壁房间。 “宝宝是饿了吗,咱们下去吃饭?”孙沅道。 “不,我这里有个糖豆,想给哥哥吃。”许仙笑了笑。 随后许仙便将自己炼制的丹药取了出来,呈在孙沅面前。 孙沅先是看了看丹药,随后又看了看许仙,然后一句话不说的就将丹药拿起,吞吃了。 那丹药入口即化,随后孙沅便感觉自己浑身开始疼痛,这股痛是从里到外的,便是以他的神魂都难以忍受。 他双眼无神的看向许仙,却见到许仙微微一笑,道:“收紧心神!” 一句话,便清除了所有的负面情绪,此时的孙沅不自觉的开始运行功法,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的往其体内涌。 整个天光城都受到了干扰。 修士都走出观看,便看到庞大的天地灵气,如同一个漏斗一般疯狂。 天道意志又一次的出来,想要拦住孙沅,不让其吸收这么多的灵气。 此时仙界通道断绝,便是成仙也飞升不了,不还是要消耗他这个世界的灵气。而且他这个世界最多容纳散仙级别,仙人若是临凡,一个不小心可是会世界崩溃的。 “放心好了,不会给你搞到崩溃的。”许仙道。 “真的没事吗?我算到方圆百里的灵气都被吸过来了。”系统在这时候插嘴道。 许仙:“……” “不破不立,此界机缘应在此处。”许仙这般说道。 孙沅此时就感觉自己浑身的血肉骨骼都好似被打碎了重组一般,庞大的灵气在冲刷着他的身躯。 距离天光城数十万里的遥远之地,那里广阔无涯,土壤肥沃,有一个势力统管此地,那就是九大宗门之一的摘星楼。 楼主唤作明钰,寿不过三百,非常年轻,却已经成了化神级别的大能,还不是前中后,是化神巅峰的强者,这简直是不可思议之事,不过谁让人家有一个好师尊呢。 坊间传闻,都说这明钰是个黑心肠的,因为他竟然直接反叛了白玉京,不再听从白玉京的号令。这不就是背叛了将自己推到这等地位的师尊吗。 最奇怪的就是白玉京的凌阳圣君也没有出面,好似不知道一般,既没有追究,也没有问罚,不光是对明钰如此,便是数年没有上交税收的摘星楼也没有什么说法。 那感觉就好似是自家徒弟离家出走,做师父的就在家焦心的等候。 此时明钰正伏在案上不知写些什么,忽然抬起头颅,其面容姣好,好到雌雄莫辩,额心有一道火焰似的印记,内里金光流转,一头乌黑秀发盘于头顶,周围一些碎发稍显凌乱。 其双眼微睁的看向东北方位。嘴巴微张,不知说了什么,随后其面色一变,身体便从屋内消失。 其余的八大宗门,亦是有人前去天光城。 看这个架势,难不成是有人要飞升成仙了? 难不成天路通了? 白若此时却面色难看的出了关,虽然他现在成功的突破了境界,但是若不是因为这些灵气忽然被不知名的力量强行吸走,他现在说不定已然成就金丹中期了。 “这感觉是有人要成仙?难不成如今的天路通了?那是不是仙界的灾难已经结束了?不对,这股力量还是差了些。”白若手镯中的女子喃喃自语,“不管如何先去看看,万一真的飞升了,那我也……” 白若也想看看到底是谁造成了这么大的动静,害得他丢了一层境界。 此时的许仙就抱臂看着孙沅体内的灵力不断地提纯凝练。 抬头扫了一眼半空,对那一个个的神识,并没有理会。 不过防止有什么变故,许仙还是挥手立了一道屏障,这屏障便是化神巅峰的大能想要破开也需要费些功夫。 忽然天上雷云凝聚,乌压压的盖住了百万里方圆。 上面的威压便是化神大能都抵挡不住,纷纷逃开。反而练气筑基的修者没有什么感觉一般抬头看向黑下来的天空。 许仙饶有兴致的看向雷劫,不知这个雷劫的作用是什么。许仙修道至今,还未曾受过天雷劫呢。 主要是天庭治下的修者,除了妖族化人,其余的只要不是罪大恶极的坏蛋,都不会经受天雷劫,至于神仙的三灾五难则更多的是对心性或者道行的考验,是不看你的修为手段的。 且说那些个化神巅峰的大能,看到天上的雷云,面带喜色,将眼神放到了那将要渡劫之人的身上。 随着劫雷一道一道的劈落,孙沅的脸型竟然开始发生变化,原先的脸庞比较普通,放到人堆里都注意不到,而此时的脸颊却俊秀非常,皮肤白嫩的好似能掐出水一般,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而看到孙沅此时脸庞的一众大佬,却懵住了,瞪大双眼,“凌阳圣君……” “师尊——”明钰离得老远便看到了,语气中有些激动又有些委屈愧疚。 在孙沅身旁的许仙,却第一时间便入了他的眼,明钰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着许仙,最后却嗤笑一声,不足为惧。 “他若是成仙,吸收了莫大的灵气,我等岂不是再不能飞升?”这时候,天一宗的宗主忽然说道,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众人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若能成仙,仙界便能降下仙灵之气,到时候咱们自然便有机缘。”听出天一宗主的言外之意,百草宗主笑着说道。 这时候的他已然是拿到了那一缕半仙之气,有了这个,不管仙界通道开还是不开,他都能行走在修真者的前列。 而且这半仙之气就是从这两人身上得到的,这个都能随手拿出,保不齐人家还有什么后手呢,就算没有,人家也是圣君大人,他们冲上去找死不成? “此话有理。”百兽宗主点头道。 “飞升通道开没开,你们还感受不到吗?你们能引动雷劫吗?”天一宗主道。 这句话说完,众人沉默,他们都是化神巅峰的强者,只要能引动雷劫,便能成就渡劫大能,而渡劫期需要渡三次雷劫,过了便能飞升成仙。度不过有机缘的还能兵解修散仙,没机缘的只能形神俱灭。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根本就感觉不到雷劫的存在,之前存在的渡劫大能也早就湮灭在了历史的尘埃中。 若是果真如同天一宗主所说,今日凌阳圣君强行吸纳灵气,日后世间的灵气稀薄,便是他们化神期的想要维持形体只怕也变得困难起来。 想到这里,几大宗主互相看了一眼,只是他们八大宗门的实在不好出手,毕竟那是凌阳圣君,是建立了白玉京的散仙老祖,他们若是出手,名义上就不好听。 毕竟他们八大宗门也是在白玉京的扶持下起来的。 一开始他们八大宗门都是白玉京内的八大阁楼,后来被分出去管理世间各地。 他们不好出手,但是下面的人可以啊。 不过短短时间,基本上所有的修者都听到了渡劫的是白玉京的散仙老祖,凌阳圣君。 还没等他们惊呼,便又有传言道:如今天路断绝,凌阳圣君渡劫,消耗了的灵气是不会再生的,日后便是元婴老祖都很难维持形体了,毕竟灵气都没有了。 而随着这个传言,则有另一个传言,那就是:凌阳圣君身上有成仙的秘密,只要得了,便是元婴都能白日飞升。 一开始众人嗤笑,不管是真是假,那可是凌阳圣君,你又能如何呢? 而他们没动弹,那些魔修却忍耐不住,纷纷涌入雷云之下,妄图攻击正在渡劫的孙沅。 “蠢货,是谁让他们动手的。”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一个身穿白衣,看上去仙气飘飘,但是眼神却阴狠毒辣,面前的下属没有一个敢看他眼睛的。 “不……不知道,他们自己就冲了过去。”其中一个下属战战兢兢的道。 此地这般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他们魔修,他们亦想分一杯羹。 只是在他们的计划中是等到后面再动手的,到了后面几层雷劫,便是散仙都难以抵挡的,毕竟那可是散仙渡成仙劫,跟渡劫期的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嗯?”断情魔君轻哼一声,双眼微眯,抬头看向天边那一朵灵云。 随后断情魔君嘲讽似的笑出了声。 早就同你说过那人不是个好的,偏是不信。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二十四章仙魔大战乱象生,白玉京圣人临凡 且说随着魔修的下场,一众仙修也忍耐不住,纷纷下场拦截。 只不过打了一半天,双方都没有伤亡,而攻击造成的波浪却狠狠地冲击着许仙立下的结界。 “只有力量,没有道行,如何配成仙。”许仙目光冰冷,神色冷淡,不含任何感情的看向周围的修者。 “力量与道行修为不是一回事吗?”系统999疑惑地问道。 “自然不是了。如果将修炼比作一个人的话,那么力量就是你手上的斧头,而道行则是你的为人处世,你的思想,你的感悟,你的心。”许仙言简意赅的解释道。 修仙、修佛、修神、修妖、修魔、修鬼、修道,其实不过是抵达大道终点的路途不同,结局是一样的。大道从来不分善恶,他们本为一体,无善便无恶,无恶亦无善。 只是修炼的方法是会分出善恶的,修炼的生灵也会分出善恶的。 仙道走的就是一个阳,一个善,虽然阳中亦分老阳与少阴,因此仙道之中亦是善恶相依。但是恶与恶也是不一样的,若是只是大道争锋,这无所谓什么善恶。 就好比此时的魔修,他们来攻击孙沅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若是孙沅果真成仙,那么他们魔道或许就会因此而断灭。 可是仙道呢?有人成仙只会让仙道更加昌盛,便是真的不能飞升,耗费此界灵气,致使众生修炼堵塞,那也是成仙之人的因果,他自要担负起这个责任。 若是这些修者果真为了这个而打断孙沅飞升的话,那还能说一句道心坚定。只是他们的贪婪几乎都写在脸上了,不外乎是自己想要分享这成仙机缘罢了。 既然想这么做,就不要打着为世间好的幌子,没得让人恶心。 “可是世间都是正反对立的啊。”系统道。在他的世界观中,世界是非黑即白的,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组一组的对立模型。仙修中有这种心思不是很正常吗?他之前经历过的那些世界,有许多都是这样的啊。 “正反从来不是对立的。”许仙笑了,用神识拍了拍系统的本体。 正反是相依的,有正才有反,无反则无正。 唯有此,世界才能生生不息啊。 系统内置摄像头闪了闪,似懂非懂。 许仙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转头看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楼主,我们不上吗?”摘星楼驻地,有长老问向明钰。那可是成仙之密啊,哪怕是父子也有可能翻脸不认,他们便是上了,顶多受些议论,可是他们家楼主是最不在乎这个的了。 “欺师灭祖的东西,掌嘴!”明钰冷哼一声。 那人双眼充满了恐惧的用力拍打自己的嘴巴,不过几下,脸上便血肉模糊了。 足足打了有百十下,几乎露出了里面的骨头,可见下手是有多狠。 但是他不敢不狠,若是明钰不满的话,他可能会比死还难受。 “我的好师尊,我会保护你的……”明钰忽然笑了起来,然而之前那个被罚掌嘴的属下见了只觉得心寒。 楼主看着很是尊敬自己的师父的模样,但是做的事有哪一件是为了凌阳圣君好的,若是真为了凌阳圣君好,此时难道不应该站出来阻止众修者? 难道真要等到凌阳圣君深受重伤再出手? 属下将脸埋得更低,不敢再看,不敢再想。 在一干人等的努力下,小半个月的时间过去,那个守护孙沅亦是守护众人的结界终于如镜子般破碎。 而此时孙沅的雷劫也到了最后一重。 因着结界的破碎,周围的化神期都暴露了出来,显在了雷云之下,登时便见上面的雷云厚重了几分,本要落下的天雷也收了回去,重新开始孕育。 一见这个,周围的化神大佬登时变了脸色,匆忙往劫云之外跑。 感受到雷云锁定的气息,他们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们从来不知道干扰别人渡劫会被天雷锁定啊。 他们都没有经历过啊,顶多突破元婴的时候会有心魔劫,那个只有靠自己才能度过,至于这天雷劫,唯有化神巅峰才能引动。 可是到如今已是有数百万年没有人引动天雷劫了,虽然说修真者的时间观念比较淡薄。 但是这么长的时间,许多关于天雷劫的事也早就断灭了,像是仙人之类的还有些传说记载,可是关于具体的雷劫之事,就没个准头,都是后人随意猜测,没有人见过。便是八大宗门之中只怕也没有记载雷劫的事,毕竟八大宗门的建立不过几千年,白玉京中或许有,毕竟那可是两位散仙真君一手建立的,散仙早就经历过雷劫的事,自是知晓的。 且说众位化神期想要躲避,只是他们的速度如何快过天雷的速度,瞬息之间,雷云之中轰隆不断,如同一个炸开的爆竹,无数道雷霆之力落下。 当然,其中最为粗壮的一条,打向了孙沅。 其余的雷霆不过是如同小儿手指一般。 便是如此,这区区化神期修者也支撑不住啊,只一下便将他们劈成了重伤,跌落在地,眼看着还要再来。 许仙抬头看了一眼,嘴唇微动:“且先等等,他们的修为还有用处哩。” 那些四散的雷霆瞬间收了回去,汇入到了那根最为粗壮的雷霆中,狠狠地打向孙沅。 死里逃生的化神强者,强提一口气,就近寻了个地方躲避。如今已是受伤,自然不能在外面招摇,万一被仇家看到,岂不是悲催。 最后一道雷霆,猛地落下,让得整个天光城仿若置身在了白光之中,根本看不清周围的物事,白茫茫的一片。 这种情况足足维持了七日,等到七日之后,白光瞬间散去,天上的雷云也转瞬消失,露出了炽热的阳光。 只是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既没有天门,也没有仙光。 在他们的印象里,飞升成仙会有天象的,俗话说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不外如是。 如今看到天上那一轮圆通通的日头,考得众人心烦意乱。 再看孙沅所在之地,那家客栈早已化成了灰烬,不过倒是没有殃及了别处,客栈掌柜心中骂娘,却也不敢放肆,甚至都不敢来到孙沅面前要账。 修为高的能一言定人生死,他可不想为了这区区的灵石断送了自己的一条命。 反正等到孙沅离去,他再重建,然后打着仙人的名头做买卖,干什么不能成。 此时的孙沅身上的衣物有些破烂,头发也披散了下来,面色很是苍白,嘴角还带了一丝红腥。 这模样怎么看怎么是深受重创的样子,其刚想起身,就被一只手给压住了,就听到许仙传音道:“且等会儿——” 顿时孙沅便不再动弹,他知道此时的自己肯定暴露了,但是如今的他已然不再畏惧那些牛鬼蛇神,只是不想再宝宝面前暴露出他血腥的一面罢了。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宝宝不是寻常人,但是他能感受到宝宝的内心,是充满了光明的。 忽然一道利刃飞向许仙搭在孙沅肩膀上的手臂,许仙顺势后退,放了手,抬目看向来人,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人。 “师尊让我好找。”明钰声音似是撒娇似是不满,若是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师徒关系有多好呢。 就比如在场的众人。 他们纷纷小声议论,言道这师徒两的关系如何如何。 然而当事人孙沅却面色冰冷,缓缓的站起身,道:“找到后好大逆不道欺师灭祖吗?” 一句话,顿时点燃了围观之人的八卦之火。 “走吧,我们去看看。”看到这里的断情魔君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孙沅所在的方位。 “我只是想要师尊永远喜爱我罢了,哪怕师尊怪我骂我打我甚至杀我,我都无怨无悔。”明钰目光暗了暗,声音充满了委屈。 “凌阳,我早就说过了,修仙的没有一个好东西。”断情魔君适时地出现,“不若跟我回魔界,半数江山相送。” “断情魔君不好好在魔界待着,来我修仙界作甚,难不成是想撕毁契约,挑动仙魔大战?”孙沅还没说话,明钰便冷言相送。 虽说这断情魔君是散魔大能,但是如今的世界根本就不适合散仙散魔动手,因为会有天道压制的,虽然天道不能直接动手灭杀他们,但是可以挑动仙魔大战,就如同数百万年之前,那时候的天道想的是让两方的散仙级别的修者同归于尽。 只是可惜天数造化,便是天道也不得不遵循。 世间剩下了三位散仙大能,那时候再想挑动已经不可能了,因为这三人经过这些年的厮杀,也都明悟了许多。 几人遂及签订了契约,仙魔之战就此终结。 随后散仙建立白玉京,统领天下仙修。魔君则是建立了魔界,自称为君。 后来的仙修为了不让自己的散仙被压一头,便取了两个散仙的道号,尊为圣君。一直到如今。 如今的天地连渡劫期的都没有,他们这些散仙散魔虽然是不老不死的存在,但所能发挥的力量不过是化神巅峰,顶多越过半成去,远没有散仙那样的差距。 也是因此明钰才敢算计自己的师尊啊,毕竟若是能发挥全部力量的散仙,便是同为散仙的也很难留住。 要不然千万年前的九十六位散仙就不会打数百万年了,该是早早的就能决出胜负才是。 只是让明钰没有想到的是,不光是他算计了师尊,白玉京上的那位也算计了师尊,如此才会让师尊落到那等地步,只是师尊不愧是师尊,他遍寻千载都寻不到。 而且师尊便是落到尘埃里,也依然能绽放出光辉来。 明钰心中竟然扬起了一股自豪之感来。 其看着自己的师尊,全然不在理会魔君,“师尊不是喜欢白玉京后面的雪山吗,我在摘星楼后面也弄了一座耸立的雪山,内里君子白竹皆有,且等师尊前去住着。” “明大楼主还真是好雅兴。”断情魔君嘲讽道。 毕竟世人不知,他这个唯一的散魔自然是知道凌阳发生的事的,他本想着经过明钰云霄的算计,凌阳会彻底厌恶了仙修,从此便能来到魔界,只可惜凌阳的躲避本事实在厉害,便是他也寻不到。 这不禁让他想起了千万年前,那时候世间九十六个散仙,个个都有领下势力,唯有这凌阳,生性喜动,靠着一介散修之身成就的散仙,之后更是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他们生下的圣君斗得死去活来,整日将心提着,生怕哪一步走错了,哪有人敢像凌阳一样,整日的无所事事,一派轻松。 而且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去算计他的,毕竟他从来不会在人前显露散仙的力量。 若不是到了后来,通过天机发现世上还有一个散仙,只怕他们到现在都不会知道。 换句话说,凌阳实在是太狗了,直接狗过了前面的厮杀,狗到了最终的决赛才露出头来。 那时候世间仅剩下二十位圣君,可见“狗”的有多狠。 “魔君有空在这里扯皮,不如回魔界看看,回去的早的话,说不定还能见证新皇登基。”这时一道浩然大气的声音自天上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便见一个身着玄衣的俊秀青年仿若走台阶一般,一步一步走到凌阳的面前。 “好久不见!凌阳圣君。”云霄圣君面无表情的看着孙沅。 其脸庞虽然俊秀,但却没有攻击感,让人很难戒备起来。孙沅苦笑一声,就是这么一个看似平稳的人,竟然想要杀了自己,他视他为知己好友,是对方苦苦劝解,孙沅才会愿意同云霄一起建立白玉京。 本来想着建完自己就能归隐,却不料云霄圣君一直以事务繁多拖住了自己,直到后来竟是想要下毒断灭自己的生机。若不是他发觉的快,直接逃了,此时只怕坟头草都有三米高了。 若只是如此的话,他还能行,只是逃跑之时碰上了明钰,对方竟然也不是一个好的,给自己下了蛊虫,蛊虫一引动,他只觉得神魂激荡,呼吸都重了许多。最后其自斩本源,强行破开空间离去,才算是逃出了这两人的手掌。 当时那毒那蛊不光是折磨着他的肉身,更是磋磨着他的意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下来的,他只记得自己落在了一座雪山之上,足足静坐了数百年,才算是将毒素蛊虫尽数解决,只是自己的身子却也亏损的厉害,能发挥的力量也有限的很,而且因为自斩本源,致使他的寿元也有了影响,顶多还能再活一千余年。 本来在捡到许仙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就剩百年光阴了,一开始他只是想将许仙带出山脉便扔给别人养着,然而等出了山脉之后却怎么也不舍得了。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二十五章白家后悔难唤回,许仙心思初施为 打成了小人姿态,自然不会自恋的觉得是为了自己的安危来的。 而且就算真跟对方无关,为何要等到最后在出现呢?若不是许仙树立的结界阻挡了众人的脚步,他们一开始就被雷劫锁定的话,那雷霆的威力还不知道要增加多少倍呢。 打成了小人姿态,自然不会自恋的觉得是为了自己的安危来的。 而且就算真跟对方无关,为何要等到最后在出现呢?若不是许仙树立的结界阻挡了众人的脚步,他们一开始就被雷劫锁定的话,那雷霆的威力还不知道要增加多少倍呢。 打成了小人姿态,自然不会自恋的觉得是为了自己的安危来的。 而且就算真跟对方无关,为何要等到最后在出现呢?若不是许仙树立的结界阻挡了众人的脚步,他们一开始就被雷劫锁定的话,那雷霆的威力还不知道要增加多少倍呢。 打成了小人姿态,自然不会自恋的觉得是为了自己的安危来的。 而且就算真跟对方无关,为何要等到最后在出现呢?若不是许仙树立的结界阻挡了众人的脚步,他们一开始就被雷劫锁定的话,那雷霆的威力还不知道要增加多少倍呢。 打成了小人姿态,自然不会自恋的觉得是为了自己的安危来的。 而且就算真跟对方无关,为何要等到最后在出现呢?若不是许仙树立的结界阻挡了众人的脚步,他们一开始就被雷劫锁定的话,那雷霆的威力还不知道要增加多少倍呢。 打成了小人姿态,自然不会自恋的觉得是为了自己的安危来的。 而且就算真跟对方无关,为何要等到最后在出现呢?若不是许仙树立的结界阻挡了众人的脚步,他们一开始就被雷劫锁定的话,那雷霆的威力还不知道要增加多少倍呢。 打成了小人姿态,自然不会自恋的觉得是为了自己的安危来的。 而且就算真跟对方无关,为何要等到最后在出现呢?若不是许仙树立的结界阻挡了众人的脚步,他们一开始就被雷劫锁定的话,那雷霆的威力还不知道要增加多少倍呢。 打成了小人姿态,自然不会自恋的觉得是为了自己的安危来的。 而且就算真跟对方无关,为何要等到最后在出现呢?若不是许仙树立的结界阻挡了众人的脚步,他们一开始就被雷劫锁定的话,那雷霆的威力还不知道要增加多少倍呢。 打成了小人姿态,自然不会自恋的觉得是为了自己的安危来的。 而且就算真跟对方无关,为何要等到最后在出现呢?若不是许仙树立的结界阻挡了众人的脚步,他们一开始就被雷劫锁定的话,那雷霆的威力还不知道要增加多少倍呢。 打成了小人姿态,自然不会自恋的觉得是为了自己的安危来的。 而且就算真跟对方无关,为何要等到最后在出现呢?若不是许仙树立的结界阻挡了众人的脚步,他们一开始就被雷劫锁定的话,那雷霆的威力还不知道要增加多少倍呢。 打成了小人姿态,自然不会自恋的觉得是为了自己的安危来的。 而且就算真跟对方无关,为何要等到最后在出现呢?若不是许仙树立的结界阻挡了众人的脚步,他们一开始就被雷劫锁定的话,那雷霆的威力还不知道要增加多少倍呢。 打成了小人姿态,自然不会自恋的觉得是为了自己的安危来的。 而且就算真跟对方无关,为何要等到最后在出现呢?若不是许仙树立的结界阻挡了众人的脚步,他们一开始就被雷劫锁定的话,那雷霆的威力还不知道要增加多少倍呢。 打成了小人姿态,自然不会自恋的觉得是为了自己的安危来的。 而且就算真跟对方无关,为何要等到最后在出现呢?若不是许仙树立的结界阻挡了众人的脚步,他们一开始就被雷劫锁定的话,那雷霆的威力还不知道要增加多少倍呢。 打成了小人姿态,自然不会自恋的觉得是为了自己的安危来的。 而且就算真跟对方无关,为何要等到最后在出现呢?若不是许仙树立的结界阻挡了众人的脚步,他们一开始就被雷劫锁定的话,那雷霆的威力还不知道要增加多少倍呢。 打成了小人姿态,自然不会自恋的觉得是为了自己的安危来的。 而且就算真跟对方无关,为何要等到最后在出现呢?若不是许仙树立的结界阻挡了众人的脚步,他们一开始就被雷劫锁定的话,那雷霆的威力还不知道要增加多少倍呢。 第一百二十六章二圣争斗人世间,凌阳圣君压诸天 “兄长想不想改变世间法则?”许仙传音问道。 “改变什么法则?”孙沅一愣怔,法则之力,唯有成仙之后才真正开始感悟了解,他也是在渡劫的时候才感受到法则的威力。 平时天道的压制都没有运用法则,不过是些许的规则。 一道法则可以化成十二万九千六百道规则。 “改变不能成仙的法则!”许仙语气重了重,“兄长可知此界为何成不了仙?” “不是因为飞升通道断绝吗?”孙沅一愣。 “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主要的是法则不全,灵力稀薄。”许仙道,当然最主要的就是法则不全了。 看这个天道的强度也能感觉到,虽然有着大千世界的苗头,但是却也就中千世界的力量。 如果是大千世界的天道,便是大罗金仙都难以抗衡的存在。 这些年此界天道想要人飞升,连通仙界,除了弥补灵气外,最主要的就是吸收掉落下来的仙界法则碎片了,若是时间长了,此界也完全能容纳下仙人级别的存在。 只是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仙界通道忽然断绝,刺激的生机也彻底的封闭。 天道想要改变,却也只能造就三位圣君的局面,再想做其他的已是无力。 此时的许仙也没有那个能力生造法则,便是混元大罗金仙的都不可能做到,除非达到混元太极大罗金仙才能接触制造法则。 许仙一开始就没有打算造就法则之力,他只会解决灵力问题。 灵力多了,修炼的就多,修炼的多了,规则就多,规则一多法则也就会逐渐增多,不过这个过程就会很难,时间也很长。 但是对于世界天道来说,时间是最不值钱的存在。像他这样的世界,最少也是能存在三个量劫的,而一个量劫为十二万九千六百元会,一个元会为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正儿八经的大千世界是能存在一个无量量劫的,若能度过则再增加一个无量量劫的时间。 而一个无量量劫则有一万零八百个量劫。 “你说真的?你能解决成仙之事?”孙沅瞪大双眼,激动了。 修仙修仙,为的不就是成仙。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弟弟非同一般,哪怕吃了丹药,散仙之体恢复都没有这么惊讶过。 别的他不知道,但是飞升成仙的事,便是寻常仙人都做不到吧。 难不成这人是仙界拍下来的上仙? 此时的孙沅脑补的越发大了。 “当然,只不过时间有些长,而我也不能一直呆在此界,此事便需要兄长来完成。”许仙笑道。 “我?”孙沅指了指自己。 “对没错,难道兄长没有感受到自己已是天命所归了吗。”许仙道。 “好,需要我做什么?”孙沅回过神来,直接应承了下来。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断情魔君问道。 虽然他听不到两人的传音,但是偶尔暴露出来的情绪还是能感受到的。 “对魔君来说也是天大的机缘哩。”许仙笑了笑。此界的仙魔之争,他不会过多干涉,不过仙修这边的孙沅是他立得,魔界也不能缺了太多,否则就是仙魔不平衡,一开始或许没什么大问题,甚至发展的更好,但是积累到日后爆发出来,可就不是简单的仙魔之争了。 说不定会发生影响世界发展的量劫,这是许仙不愿意看到的。 要不然他岂不是白做工了。 “我有一道咒法教给你们,且附耳过来。”许仙道。 孙沅没有丝毫犹豫的将耳朵伸了过来,断情魔君则是犹疑了一会儿,也将耳朵贴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不听许仙的就会吃大亏。 许仙扫了一眼断情魔君,此界该当仙主魔次,合该如此。 许仙一共说了三篇咒法,只是断情魔君来的晚,只听了后面两篇,第一篇就不知道。许仙也没有为他再说一遍的打算。个人机缘不外如是。 三篇咒法。一为唤星;二为住世;三为天引。 “宿主,几篇功法就能塑造仙人世界?”系统好奇的问道。 他不会修炼,许仙说的法诀商城里又没有,自然也就不懂这法诀的厉害之处了。只是想要塑造容纳仙人的世界,这人该有多么厉害。 “单靠几个法诀自然是做不到的,不过只是回到本应有的局面罢了。”许仙双眼一亮,另有其意的道。 孙沅倒是没有想太多,而且知道这是为了解决成仙之危的,早就吓过了。 断情魔君就不是,他一听这两篇咒法就知道堪比神术,想来这该是仙人才能用的术法。 一想到这里,顿时捶胸顿足,也不顾自己魔君的脸面了,哭兮兮的哀求着许仙,“仙使大人……” 还没等其哭诉几声,许仙摆手道:“停,天数于此,不可强求。” 这句话说完,断情魔君顿时恢复成了冷漠平淡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是为了法诀大声哭诉不要脸面的人。 他是魔修,比之仙修更是随心所欲,性格更是怪异,前一刻可以谈笑风生,下一刻就能毁天灭地。 见许仙不可能在说,其也就死了心了,毕竟本来就是他占了便宜,也多亏其没有犹疑太久,否则便连这住世天引都不能得到了。 这边刚说定,便见天上两道流光落了下来。 云霄圣君依然是目下无尘风度翩翩的样子。明钰就比较狼狈了,气息不稳稍显凌乱。 散仙毕竟是散仙,哪怕压制在同等境界,也不是寻常天才应付的了的。 云霄圣君高傲的来到孙沅面前,他是胜利者,他要带着凌阳离开。 孙沅右手一翻,一个古朴的长剑呈于手上,只不过此剑的剑尖缺了一块,让其灵性大失。 孙沅伸手摸了摸这柄剑,怀念的道:“再陪我打一次吧。” 随后就见孙沅周身灵气涌动,剑身向上一指,天上群星闪耀,一道银光划下注入到孙沅身体之中,孙沅面色威仪,用手随手一划,周围那些围困他们的人傀纷纷倒飞出去,身体顿时开始破败。 一剑,风雨飘摇。 断情魔君瞪大了双眼,不光是他,周围围观的都惊住了,这分明就是仙人的力量,这凌阳圣君真的成仙了。 云霄圣君感触也很深刻,因为他本为散仙,感知自然更加细腻,他可以确信那一手远超了天道的限制,然而等他自己想要感受的时候却发现天道压制依然存在。 这不禁让他面色惊怒。 还没等其说话,孙沅第二剑劈落。 这一剑,万物衰败。 云霄圣君与明钰想要逃离,却发现不论自己如何躲避都逃脱不了剑光的笼罩。 “凌阳——”云霄圣君大叫了一声,不停的闪避。 “师尊。”明钰只是小声的喊了一句,随后直勾勾的盯着孙沅,也不再躲闪。 猛烈的白光刺眼,在场之人都被迫闭上了双眼。 许仙嘴角微勾,不愧是凌阳圣君,领悟力端的是世间罕见,这么快就领悟了唤星的含义,感悟到了周天星辰的威力。 等光芒完全散去,天光城的人便发现几位圣君都不见了,有大胆的跑到圣君渡劫的地方,双眼跟耗子似的,到处探索。 那可是堂堂仙人,便是一根头发都是神物。 而随着圣君级别的离去,天光城顿时爆发了起来,本来被压抑住的八卦之心猛烈的燃烧,人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 像是:云霄圣君与凌阳圣君的二三事。云霄圣君与摘星楼主为凌阳圣君大打出手。还有更夸张的,散仙散魔不得不说的私密事。 当然了,他们说归说,也不是没有脑子的,真名是连提都不敢提的,便是道号都不敢说,只敢用这人那人这个那个之类的称呼。 毕竟若是提了名号,冥冥之中自有感觉,到时候隔空劈来一道剑光,他们都要化成灰灰了。他们只是口嗨,又不是想要寻死。 当然除了这些人不敢说,对于白家就无所谓了。虽然白家老祖也是化神巅峰的存在,但是这是在天光城,还是如今的天光城,那真是元婴不如狗,金丹满地走。 更何况还有许多的化神期都加入了八卦的行列。 你白家又如何能反驳镇压呢? 怕不是刚要动手,便有别的家族挺力出手,将白家分吃的点滴不剩。 如今他们白家可是因为白祎的事,彻底在散仙圣君面前落了面,在场之人就等着白家人翻脸呢,不翻脸如何敲诈? 白家。 白家老祖端坐在首位。 下面是白家二房的人叫嚣着,“太可恶了,一群无知愚民,竟然妄自议论我白家,我们决不能轻轻放过。” “不行,我们不能去惹事了。”白术沉了沉声音道。 “为什么?你知道外面是怎么评价我白家的吗?说我们傻,拣了芝麻丢了西瓜,天地间找不出第二个白痴家族来。”有人气愤道。 白术听了这话怎能不气,想他白家祖祖辈辈积攒下的家业,如今竟是要被周遭群狼惦记,这如何能成。 “那也不能去,我们已经得罪了凌阳圣君,若是去跟家人对拼,只会如了背后之人的意。”白术眼神暗了暗。 此时他真是恨不得将白夫人凌迟处死。 “白若呢?”一直没有说话的老祖开口了。 “对啊,都是这小子与他娘引出的麻烦,也该他们两个去解决才是。” “没错,将这两人提到凌阳圣君的面前,认打认罚都无所谓,只要圣君原谅。” “去,将白若找来。”白术吩咐道。 顿时便有人去寻白若了,只是他们掘地三尺,几乎将白家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寻到白若的踪迹。 白术与化神老祖面色阴沉,仿若要杀人一般。 见了两人如此,那些偏房也不敢多说话了,安静如鸡。 白术直接施展了圆光镜,可以追踪自己的嫡系血脉的位置。 然而等其施展完之后,却只是一片黑暗,随后顿了顿直接破碎掉。 “什么!”白术气得仰倒,小辈忙去搀扶。 在分明就是白若感知到了白术的术法,但是却给阻挡了回来,而依着白若如今筑基的修为是根本不可能的,除非对方手上有顶尖的灵器。 “这该如何是好?” “我们要如何平息仙怒?” 到了这等时候,他们还是没有将白祎放在眼中,只是思考该如何让凌阳圣君不迁怒。 在他们的想法中,白祎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傻子,跟了凌阳圣君,如今圣君虽然没说如何,但是就是如此才会对他们白家造成巨大冲击。 毕竟世上有的是人想要叩开圣君的门户,如今他们白家不就是现成的敲门砖? 而且若不是凌阳圣君,区区一个白祎,他们白家又如何会放在眼中。 毕竟你就是再天才,可也还没起来呢。 至于之前那些元婴巅峰被封修为的事,他们也按在了凌阳圣君的头上。 毕竟怎么说白祎顶多是聪明了三年,三年的时间能有多厉害,再天才也才能修成练气七层就不错了。 白玉京。 一众身影噼里啪啦的落下,唯有孙沅许仙断情魔君三人缓缓落地。 许仙扫视了一眼白玉京,上面嵌刻了不少的阵法,白玉京的灵气,几乎占据了天地间一成的灵气。 有的地方灵气几乎都能雾化了。 “怪不得此界的灵气消耗这般大。”许仙看向了云霄圣君。原来消耗的大头都在这里了。且看吸收灵气的大阵,也有些年头了。 此时的云霄圣君就很不好了,身上的衣服有了褶皱,一道白芒剑光死死地圈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 孙沅亦是惊诧,其满脸失望的看向云霄圣君,“没想到连这个都骗我。” 当初明明是他们俩相同的理念,想要组建世上白玉京,一来是向往仙人,二来也是为了道统的传扬。 当时的白玉京顶多比别处的灵气高上一点,也不会高出太多来。 他们只是不想有些道统流失罢了,然而没想到人心善变,权欲的巅峰,往往就是疯狂的开始。 此时孙沅的失望在云霄眼中是那么的刺眼,云霄疯狂的叫喊道:“我是散仙,我是最接近仙人的存在,他们合该供奉我,整个世界都该供奉我。”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他已经忍受的够久了,早就厌恶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就是一个卑鄙的盗窃者。他想得到凌阳,因为对方永远都像是太阳一般,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想要融入。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二十七章宝库炼玄天地惊,白若成魔混乱生 &esp;&esp;孙沅听到云霄的话,只觉得好笑,真不知是当日的自己太傻,还是这人隐藏的太深,竟然能够说出这等狗屁之言。 &esp;&esp;便是明钰也是一脸的不屑,虽然他算计了自己的师尊,但是他有自己的傲气,输赢都认。像是一个疯子一般的狂怒,只会昭显自己的无能。 &esp;&esp;随后许仙便向孙沅要了毕竟的宝库位置,白玉京地位崇高,自然宝贝是最多最好的。若是这里不够的话再另说。 &esp;&esp;进去后许仙就将孙沅赶了出去,在将人赶出去前,也让对方好生修炼着三道术法,很快就有大用了。 &esp;&esp;“呦,不错啊,这么短的时间就知道道心了?”许仙笑道,“可你知我的道心是什么?” &esp;&esp;“我的道心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许仙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庄重,就好似新婚夫妻的约定一般,庄严肃穆,心甘情愿。 &esp;&esp;统生才三千载的年幼系统,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这人真的是能徒手抓系统的存在吗?是不是他当时被吓傻了,自己形成了一个石头壳困住了自己呢。 &esp;&esp;随后系统更是惊诧,就见许仙再一次掏出了那个丹炉,炉盖一开,炉火一点,一股庞大的吸力从丹炉中出来,周围那些灵物纷纷涌入进丹炉之中。 &esp;&esp;至于云霄与明钰等人自然是被其关了起来,除了没有自由外,其余的都没什么影响。孙沅不是不想报仇,只是许仙说了这两个人还有些用处便也这般留着了。 &esp;&esp;而且其本来的意思也不是杀了两人,孙沅不想对这两个昔日最好的朋友动手,但是也不会圣母心,顶多就是怎么对他的就怎么怼回去。 &esp;&esp;孙沅听到云霄的话,只觉得好笑,真不知是当日的自己太傻,还是这人隐藏的太深,竟然能够说出这等狗屁之言。 &esp;&esp;便是明钰也是一脸的不屑,虽然他算计了自己的师尊,但是他有自己的傲气,输赢都认。像是一个疯子一般的狂怒,只会昭显自己的无能。 &esp;&esp;随后许仙便向孙沅要了毕竟的宝库位置,白玉京地位崇高,自然宝贝是最多最好的。若是这里不够的话再另说。 &esp;&esp;进去后许仙就将孙沅赶了出去,在将人赶出去前,也让对方好生修炼着三道术法,很快就有大用了。 &esp;&esp;“呦,不错啊,这么短的时间就知道道心了?”许仙笑道,“可你知我的道心是什么?” &esp;&esp;“我的道心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许仙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庄重,就好似新婚夫妻的约定一般,庄严肃穆,心甘情愿。 &esp;&esp;统生才三千载的年幼系统,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这人真的是能徒手抓系统的存在吗?是不是他当时被吓傻了,自己形成了一个石头壳困住了自己呢。 &esp;&esp;随后系统更是惊诧,就见许仙再一次掏出了那个丹炉,炉盖一开,炉火一点,一股庞大的吸力从丹炉中出来,周围那些灵物纷纷涌入进丹炉之中。 &esp;&esp;至于云霄与明钰等人自然是被其关了起来,除了没有自由外,其余的都没什么影响。孙沅不是不想报仇,只是许仙说了这两个人还有些用处便也这般留着了。 &esp;&esp;而且其本来的意思也不是杀了两人,孙沅不想对这两个昔日最好的朋友动手,但是也不会圣母心,顶多就是怎么对他的就怎么怼回去。 &esp;&esp;孙沅听到云霄的话,只觉得好笑,真不知是当日的自己太傻,还是这人隐藏的太深,竟然能够说出这等狗屁之言。 &esp;&esp;便是明钰也是一脸的不屑,虽然他算计了自己的师尊,但是他有自己的傲气,输赢都认。像是一个疯子一般的狂怒,只会昭显自己的无能。 &esp;&esp;随后许仙便向孙沅要了毕竟的宝库位置,白玉京地位崇高,自然宝贝是最多最好的。若是这里不够的话再另说。 &esp;&esp;进去后许仙就将孙沅赶了出去,在将人赶出去前,也让对方好生修炼着三道术法,很快就有大用了。 &esp;&esp;“呦,不错啊,这么短的时间就知道道心了?”许仙笑道,“可你知我的道心是什么?” &esp;&esp;“我的道心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许仙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庄重,就好似新婚夫妻的约定一般,庄严肃穆,心甘情愿。 &esp;&esp;统生才三千载的年幼系统,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这人真的是能徒手抓系统的存在吗?是不是他当时被吓傻了,自己形成了一个石头壳困住了自己呢。 &esp;&esp;随后系统更是惊诧,就见许仙再一次掏出了那个丹炉,炉盖一开,炉火一点,一股庞大的吸力从丹炉中出来,周围那些灵物纷纷涌入进丹炉之中。 &esp;&esp;至于云霄与明钰等人自然是被其关了起来,除了没有自由外,其余的都没什么影响。孙沅不是不想报仇,只是许仙说了这两个人还有些用处便也这般留着了。 &esp;&esp;而且其本来的意思也不是杀了两人,孙沅不想对这两个昔日最好的朋友动手,但是也不会圣母心,顶多就是怎么对他的就怎么怼回去。 &esp;&esp;孙沅听到云霄的话,只觉得好笑,真不知是当日的自己太傻,还是这人隐藏的太深,竟然能够说出这等狗屁之言。 &esp;&esp;便是明钰也是一脸的不屑,虽然他算计了自己的师尊,但是他有自己的傲气,输赢都认。像是一个疯子一般的狂怒,只会昭显自己的无能。 &esp;&esp;随后许仙便向孙沅要了毕竟的宝库位置,白玉京地位崇高,自然宝贝是最多最好的。若是这里不够的话再另说。 &esp;&esp;进去后许仙就将孙沅赶了出去,在将人赶出去前,也让对方好生修炼着三道术法,很快就有大用了。 &esp;&esp;“呦,不错啊,这么短的时间就知道道心了?”许仙笑道,“可你知我的道心是什么?” &esp;&esp;“我的道心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许仙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庄重,就好似新婚夫妻的约定一般,庄严肃穆,心甘情愿。 &esp;&esp;统生才三千载的年幼系统,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这人真的是能徒手抓系统的存在吗?是不是他当时被吓傻了,自己形成了一个石头壳困住了自己呢。 &esp;&esp;随后系统更是惊诧,就见许仙再一次掏出了那个丹炉,炉盖一开,炉火一点,一股庞大的吸力从丹炉中出来,周围那些灵物纷纷涌入进丹炉之中。 &esp;&esp;至于云霄与明钰等人自然是被其关了起来,除了没有自由外,其余的都没什么影响。孙沅不是不想报仇,只是许仙说了这两个人还有些用处便也这般留着了。 &esp;&esp;而且其本来的意思也不是杀了两人,孙沅不想对这两个昔日最好的朋友动手,但是也不会圣母心,顶多就是怎么对他的就怎么怼回去。 &esp;&esp;孙沅听到云霄的话,只觉得好笑,真不知是当日的自己太傻,还是这人隐藏的太深,竟然能够说出这等狗屁之言。 &esp;&esp;便是明钰也是一脸的不屑,虽然他算计了自己的师尊,但是他有自己的傲气,输赢都认。像是一个疯子一般的狂怒,只会昭显自己的无能。 &esp;&esp;随后许仙便向孙沅要了毕竟的宝库位置,白玉京地位崇高,自然宝贝是最多最好的。若是这里不够的话再另说。 &esp;&esp;进去后许仙就将孙沅赶了出去,在将人赶出去前,也让对方好生修炼着三道术法,很快就有大用了。 &esp;&esp;“呦,不错啊,这么短的时间就知道道心了?”许仙笑道,“可你知我的道心是什么?” &esp;&esp;“我的道心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许仙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庄重,就好似新婚夫妻的约定一般,庄严肃穆,心甘情愿。 &esp;&esp;统生才三千载的年幼系统,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这人真的是能徒手抓系统的存在吗?是不是他当时被吓傻了,自己形成了一个石头壳困住了自己呢。 &esp;&esp;随后系统更是惊诧,就见许仙再一次掏出了那个丹炉,炉盖一开,炉火一点,一股庞大的吸力从丹炉中出来,周围那些灵物纷纷涌入进丹炉之中。 &esp;&esp;且说孙沅出了宝库后,直接去了最高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