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有女名楚楚》 01.满园**关不住 太阳当空照,天气很好。花儿都在笑,景也很好。人坐在院子里就想睡觉,说明温度很好。 可偏偏院子里的三个人都不好。准确的说应该是坐在园中石凳上的那位美丽姑娘不好。 去你大爷的,会武功了不起啊!诅咒你生娃没屁眼,断子绝孙啊!对把自己点了穴,强迫自己看眼前活春宫的男人,温楚楚毫无形象的在心中咒骂着。 “嗯……”动情的娇吟声不停从前方传来,偶尔还有男子充满轻语的低沉笑声。 姑娘,麻烦你能小声点吗?还有人看着呢!温楚楚在心中一阵嘀咕。不是都说古代人含蓄封建吗,这光天化日请人免费观赏两团白肉哪里含蓄了! 好吧,温楚楚承认自己是被这场景受了点影响,浑身不自在。可是闭上眼又会让听觉更加敏感,无法动弹的温楚楚只能把目光放在了地上那一只只辛勤搬运食物的小蚂蚁身上。 听说一只蚂蚁能举起超过自身体重400倍的东西…… 想起以前无意间看到的报道,温楚楚看着蚂蚁微微扬起了嘴角,心中赞叹道:不错嘛,小家伙们!加油,离目的地还有半米。 看着蚂蚁,温楚楚分散了心神。耳中那扰乱心神的声音渐渐消失。被那声音所勾起的身体异状也开始消退,最为明显的是脸上红晕已经慢慢淡去。 一心的把思绪放在观察小蚂蚁上的温楚楚并没有察觉到这变化。 但一直把注意力锁定在温楚楚的男人敏感的捕捉到了这细微的改变。随着女子的一阵痉挛,完了事的洛琛离开了她的身体。 随起身随手拿过一件深色外衣披在身上,他扔下那瘫软在地上的女子径直向温楚楚走去。 靡乱的声音消失,再加上有人渐进的脚步声终于唤回了温楚楚的心神。她抬眼看向了这个世人皆以为他宠她如山的男人。 温楚楚,户部尚书温不韪的掌上明珠,于数月前嫁与镇西王洛琛。这是温楚楚从仅能接触到的哑巴丫鬟和这个身体原主人的一些随笔里得出的对这个世界的唯一信息。 若是政治联姻,洛琛就算不喜欢温楚楚也最少会好吃好喝的养着。若不是,那根本无法解释洛琛用一个哑巴丫鬟来照顾她,断绝她与外界一切联系的做法。 温楚楚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人为什么会如此残忍的对待自己的已过门的妻子。 不过虽然她已经以温楚楚自居,但她也不想去明白。无论什么原因,她都无法接受一个男人如此对待自己的女人。 所以温楚楚看着洛琛的眼神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 洛琛走到温楚楚面前止住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温楚楚,面容俊朗而冷漠。他冷笑一声:“呵,性子倒还越调.教越厉害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一颗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到的药丸出现在他的手中。 温楚楚察觉到不妙,立刻死死的咬紧了牙关。 只是这点反抗对善于逼供的洛琛来说太过于渺小,他仅仅伸手扼住温楚楚的下颚,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温楚楚紧咬的牙关就被迫打开,丹药即刻划入腹中。 洛琛松开了手,依旧居高临下的看着温楚楚,笑容十分满意。 “你给我吃了什么?”温楚楚质问着洛琛。 洛琛只是看着温楚楚,不屑的笑着,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倔到什么时候! 药效发挥的极快,不再需要洛琛的回答,温楚楚就已经从开始发热的身体和躁动异样的下腹知道了答案。 “混蛋!”温楚楚瞪向洛琛。 洛琛像是没有听到这声咒骂般,笑着,大手搭上温楚楚的玉臂,缓慢的滑动。 因为药效,原本十分讨厌洛琛的接触的温楚楚竟然在洛琛所抚摸的地方感觉到一阵冰凉的舒适。 “别碰我!”温楚楚立刻吼道,只是那声音娇柔的反而像是欲拒还迎。 洛琛淡薄的嘴角再次上扬,他并没有听从温楚楚的话,而是将大手放在了温楚楚的手背,然后一点一点的隔着衣物向上滑动。 悠闲的漫步到肩膀处,手指顺着衣领缓慢的探入,从脖颈到锁骨。 感觉到这接触,温楚楚的大脑几乎快要炸开了。 她不要!就算这个身体是与洛琛是夫妻,就算他们曾经有过肌肤之亲。她也无法接受再被这样一个会逼迫自己的女人看自己与其他女人苟合的男人的接触! 不过好在的是,洛琛停了下来,他的手就放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动作。 温楚楚顿时松了口气,同时到来的还有身体在不断叫嚣着的空虚失落。大感不妙的她立刻咬紧了嘴里的肉,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心中最后一分理智。 看到温楚楚如此举动,洛琛眼中怒色一闪而过,他再次扼住了温楚楚的下颚。并且低下头,在她的耳边吹着热气说道:“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无法再用疼痛刺激理智的温楚楚受到洛琛的挑逗差点就要低吟出声。不过在喉咙发出声音前就被她硬生生的咽下。 药物让她的双眼变得迷离,理智也已经不复存在。现在能支撑着温楚楚的只有那一股死都不肯向洛琛低头的信念。 “想要吗?”洛琛低沉,富有磁性的的声音环绕在温楚楚的耳边。 随着药效的加深温楚楚的肌肤逐渐被染成了如脚边刚落下的桃花瓣般的诱人粉红。身体各处都在渴求着,如果不是此刻被点了穴,恐怕她已经直接用行动做出了回答。 洛琛看着快屈服在药效之下的温楚楚,满意的勾起嘴角,带着高位者的威严施舍般对温楚楚命令道:“求我!” 不可能!带着征服意味的两个字瞬间刺激了温楚楚理智的回归,她强压下呼之欲出的娇吟,无声的与洛琛抗争着。 洛琛眼中一暗,再次开始动作。手指不断的在温楚楚的锁骨间挑弄,他与温楚楚脸部的距离也始终保持在可以感受到对方的热量但没有真正接触的程度。 若即若离,是最让人意动的。渐渐的,就连始作俑者的洛琛呼吸都忍不住变得灼热。 而这时,温楚楚突然向他靠近。 温楚楚主动的投怀送抱让洛琛呼吸一滞,心跳陡然停了半拍。 只是很快就他就恢复了正常,他知道不会任何武功的温楚楚是没有能力解除穴道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洛琛伸手将温楚楚抱在了怀中,拉开两人头部的距离,果不其然的看到了温楚楚紧闭的双眼。 洛琛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要嫁的是你!宁死不屈的也是你! “凌影!”压下怒火,洛琛面无表情的将紧握的拳掩入披风之内。 随着洛琛冷然的声音,院内突然出现一个黑衣男子,他恭敬的单膝跪在洛琛身前。 “把她带回房间。”洛琛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 “是!” 凌影简短的回答后起身从洛琛手中接过了昏迷的温楚楚,再对洛琛恭敬的一点头,便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消失在了院中。 院中再只剩下两人,洛琛大手扯掉身上的外衣,转身走到已经恢复了几分力气的女子身边,不带任何怜惜的覆身而上。 镇西王府,幽兰别院。 将温楚楚带回房间的凌影将她轻轻的放在了床上。他从怀中拿出一个蓝色药瓶,倒出一颗褐色药丸小心翼翼放入温楚楚的嘴中。直到看到温楚楚的肤色恢复正常后凌影才悄然松了口气。 “为什么?”凌影问着想要伸手为温楚楚擦掉额前的细汗,但还是收回了手。 一边是恩重如山的主人,一边是暗慕已久的女子。 他只能藏好自己的感情,默默的守候在她的身旁。 最后依恋的看了温楚楚一眼后,凌影无声无息的离开。 02.一枝红杏出墙来 等温楚楚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温楚楚愣楞的呆坐了一会才想起白天里发生的事情。 顿时她心中打了个激灵,立刻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 还好,衣服没乱,身体也没奇怪的感觉。 检查完毕的温楚楚坐在床边松了口气,她真不敢肯定那个男人会不会做出什么禽.兽行为。不过现在看来,似乎还好。 这样的话,也许还有可能…… 温楚楚低头思量。她不可能甘愿一辈子待在这别院中做一只笼中鸟。更不可能低头对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讨好。 所以离开,是她必然的选择。 只是这里是洛琛的府邸,她一个被严加看管着并且什么都不会的弱质女子,毫无独自逃离的可能。就算要收买人心,平日里只能接触一个哑巴丫鬟,并且无财的她,根本无从下手。更何况那孩子已经很可怜了,温楚楚不想再拉她下水。 于是路只剩下一条。 昏暗的房间中,温楚楚的目光沉静,她想她必须要和这个所谓王爷好好谈一谈了! 不过因为现在是晚上,温楚楚还没傻到把自己送去虎口,所以她决定明天再去找洛琛。简单的吃完哑巴丫鬟研儿送来的饭菜,温楚楚熄了灯。只是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的她只能靠在床沿上回忆着从来时到现在的一切。在有动作之前她必须要找出洛琛对温楚楚的真正态度。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在温楚楚根本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的时候。本来黑暗的房间忽然被外面的火光照亮了些许事物的轮廓,与此同时一阵嘈杂的喧闹声传来。 “那边……快……追……” 因为距离的原因温楚楚只能听到关键的几个字,还有整齐带着肃杀的成片脚步声。 有人夜探?温楚楚心中刚升起这个想法,一个人影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推开门,快速钻入了屋内。 门边,床沿,黑暗中,两人对视着,都不禁有些发愣。 温楚楚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狗血的遇到电视里常播的一幕,一下子有点没反应过来。 而闯进来的人则压根没想到镇西王府这样一个没有灯火的偏僻角落的房内居然会有人。 但是时间由不得他们思考,大批的脚步声就已经明显的向这个屋子接近而来。 “躲起来!”温楚楚根本没有考虑的就直接选择帮这个人。 黑暗中,闯入的男人悄然一笑,没想到还是一个女人!脑中电光一闪而过,他知道镇西王府的兵力,自己今天绝无逃走的可能。不过,似乎那罪名可以换一个。 心中有了计量,司空夜立刻就有了行动。只是一眨眼他就已经褪去衣物爬上了床,伸手就开始扯落温楚楚的衣衫。 “你做什么!”温楚楚压低着声音警告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看来这女人还不笨!见温楚楚并未高声喊叫,司空夜桃花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的同时他在温楚楚的左眼上落下一吻,用让人忍不住想要沦陷的声音轻声说道:“乖,配合我!” 第一次听到如此蛊惑人心的声音,温楚楚不禁微微失神。而只是这片刻她上身的衣物就已被司空夜尽数褪去。 在温楚楚反应过来时,司空夜已经单手抱紧了她,锁住她的双臂,开始拨弄她下身的衣物。 两人的胸膛紧紧的贴在一起,温楚楚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司空夜富有男子气息的灼热体温,司空夜也直接的体味到胸前那诱人的柔软。 温楚楚瞬间沉下了脸。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与男子如此亲密的接触。不过她也并没有反抗。司空夜的脑子转得快,她的也转的不慢。她大概也想到了司空夜想用通奸来掩盖今晚自己真正目的的打算。 而这也侧面说明了这个男人今晚做的事的严重性还有他身份的斐然之处。要知道普通人这样被抓住,可是死罪。 “要我配合可以,一个条件。”温楚楚冷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彻底褪去温楚楚全身衣衫的司空夜将温楚楚压倒在床,邪魅的笑着。 “你认为在床上女人有跟男人谈条件的能力吗?” 温楚楚淡然一笑,轻飘飘的回答道:“不答应的话等下我就实话实说了。还有……” “你刚才悄悄塞到枕头里的东西。”虽然司空夜一直紧紧抱着她,让她看不到脑后的动作,但她也多少能司空夜的动作上猜得出他做了些什么。 黑暗中,温楚楚的双眼显得格外的明亮。 “女人太聪明可不好哦!”司空夜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温楚楚的上方响起。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将两人夹杂在一起的衣物抛到地上。随之薄薄的被子覆盖在了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躯之上。 “答应你!”温楚楚听到司空夜的回答嘴角微扬。只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 因为司空夜已经开始卖力的在她脖子、锁骨、胸前种上一棵棵肉眼可见的草莓。 温楚楚咬碎了一口银牙。就算知道这样做能加大他们已经腻歪了很久的真实性,但她在心理上还是无法接受。 脑中怒火猛烈燃烧着,温楚楚忽然感觉到下身被某个灼热之物顶住。 再看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温楚楚可以绝对的肯定这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已然动欲。 温楚楚好歹也是一名大家闺秀。皮肤的保养不用多说,至少那手感对大多数男人都能构成致命的吸引力。 而正在制造“证据”之中的司空夜更是如此,不知不觉中他就已经有了反应。 感觉到自己的变化,司空夜的眼中满山的桃花即刻绽放。 那便不如假戏真做吧! 司空夜想着,反正被捉了奸,他自己不会有事,而这女人就说不定了。收了她,也算救她一命。 想做就做的司空夜顿时就开始了动作。 不过才刚刚提臀,他感到自己某个十分重要的部位被什么冰冷尖锐的东西指着。 “敢那样做,后果你是知道的!” 温楚楚的语气森然,亲亲碰碰还可以忍受,但要真做了,她绝对会拉着这个男人同归于尽! 03.玩笑是不能乱开的 司空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刚才他已经查探过温楚楚的情况,身上没有一点内力。而就这样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居然能在他的制衡下悄无声息的就拿到伤人利器。 这还真是有意思啊! “没想到堂堂镇西王还会做强抢民女的事情!”司空夜停下动作,他看着身下的温楚楚,笑容邪魅。能在镇西王府养女人的,只有镇西王洛琛了。而他并没有发现温楚楚是何时拿到手里的利器说明温楚楚的动作极小。 如此表示这种致命的东西就放在床上这个女人触手可及的地方。 以上综合起来,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个女人在防备着什么。而再明显不过的的,这女人防备就是像今天这种情况。 被看穿的温楚楚微微沉眼,没有接话。 “我叫司空夜,黑夜的夜。”司空夜低声对温楚楚说道。 黑暗中,两人四目相对。 温楚楚明白既然两人要演戏,自然不能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她微微张嘴,道:“我,唔……” 话还未说出被堵在口中,一直打在脸上的灼热呼吸突然逼近,嘴中出现了另一个人的气息和味道。 我艹! 被强吻的温楚楚大脑猛然炸开,拿着利器的右手毫不犹豫的愤然往某个部位扎去。 不过早就料到温楚楚会有如此反应的司空夜瞬间便抓紧了温楚楚的右手,动作还未开始就已被迫终止。 不仅如此,司空夜还抓住了温楚楚的另一只手。 顿时,温楚楚全身动弹不得。她狠狠瞪了司空夜一眼,牙关一动,作势就要狠狠的向那入侵自己嘴中的东西咬去。 司空夜再次像是早就知道会如此般,赶在最后一刻退出了温楚楚的唇齿之间。转而向两瓣柔软的香唇进攻。 尼玛,这货一定是个花丛老手! 温楚楚脑中成群的草泥马飞奔而过,她发誓以后遇到这种事她一定要先动手废了那玩意再说话! 只是片刻,司空夜就松了口。他用自己的鼻尖碰了碰温楚楚的鼻尖,话中带笑的说道:“这样才更真实嘛!脸不红,嘴上不留些痕迹哪是做过的样子?” 淡淡的血腥味随着司空夜的话流入了温楚楚的嘴中,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嘴唇已被咬破。 不过以他的话分析,是不会在对我有那种企图了。温楚楚想着,再无顾忌的她抬头狠狠的咬向司空夜的嘴唇。 司空夜明显的愣住了。 直到舌尖感觉到微微的腥甜,温楚楚才松了口。 “扯平了。” 听到温楚楚的声音,司空夜这才回过神。他低头看着温楚楚,更加加深收了温楚楚的想法。有了这个女人以后的日子总不会那么无聊才是! 只是,接下来。司空夜就因为温楚楚的短短五个字傻了。 她说:“我叫温楚楚!” 温楚楚是谁,别说敢夜闯镇西王府的司空夜了,就连整个京城随便找出一个会说话小孩子问都能给出准确的回答。两个月前的十里红妆,千桌酒宴到现在都还被所有人津津乐道着。 “换个玩笑开!”司空夜面无表情的对温楚楚说道。 “我没开玩笑!”温楚楚看着司空夜,邪恶的笑着。 司空夜沉默了。如果温楚楚只是洛琛一时兴起带回来的女人,今天的事情以他的身份笑笑也就过了。但她是温楚楚!镇西王妃温楚楚!自己媳妇被人上了这种事是个男人能忍吗? 答案是肯定的:不能忍! 院子里火把的光亮通过薄薄的纸照入的屋中。虽然光线还不够,但温楚楚还是能感觉到司空夜脸上的僵硬。她开心的笑出了声。 从外面士兵围着这里但无人敢近的状况,司空夜彻底确定了温楚楚的身份。 他喃喃的低声自语道:“做鬼也得做风.流鬼啊!” 温楚楚听到这句话心中立刻大叫不好。但根本没有反抗能力的她只能任凭司空夜在自己的身上肆掠。唯一能让她感到一点安慰的是司空夜再也没有碰她腰部以下的地方。 身体是比精神更加原始的东西,渐渐的两人都开始有些情迷意乱, 这时,洛琛也终于来了。 “属下带人追到这里就不见了踪影。”一名士兵小头领恭敬的对洛琛汇报道。 屋内两人听到这句话的眼中同时恢复清明。 洛琛点头,他抬脚就向温楚楚的房门走去。如果闯入者就在屋中,就一定会用温楚楚做人质。但洛琛对自己的武功极有自信,最多只是让她在交手中受点伤,在洛琛心中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听到洛琛渐进的脚步声,司空夜看着身下的温楚楚,又看了眼门外,这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和传闻中有点不一样啊! 黑暗的房间中,明明就连对方眼神都看不清楚的两人没有做任何交流就默契的开始了动作。 “这么早就睡了?”洛琛边推开门,边声音低沉的问道。 没有任何的回应,而这并不出洛琛所料。如果那个人在这里,温楚楚必受他挟制不会回答,如果不在,正常状态下的温楚楚也确实不会对自己做出回应。 他随手关上了门,黑暗中,他极为熟悉的走到油灯旁,拿出火折子点亮了油灯。整个过程中,洛琛一直防备着有人偷袭。但是,没有。 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洛琛环视了周围,这里与平时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楚楚!”洛琛对侧卧在床上背着他把自己严严实实裹在被中的温楚楚喊道。 温楚楚这才有了反应,但她没有的动作,只是声音冰冷的回答道:“王爷何事?” 从温楚楚的冰冷声音中洛琛听出了那似乎极力掩藏着的惊慌,他沉着脸,一步一步的向温楚楚靠近。 因为这脚步声,温楚楚似乎更为的慌乱起来,她向床内靠墙的地方微微挪动一下。 “王爷,楚楚已经休息了。” 听到温楚楚这话,洛琛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伸出手,准确的在被中抓住温楚楚的手腕,猛然将她拽起。 猝不及防间,紧紧裹着温楚楚的被子有了些微的脱落,温楚楚只能伸出不着片缕的另一只手紧紧的将被子护在胸前。即便如此洛琛清楚的看到温楚楚雪白的肌肤之上,锁骨之间,那密密麻麻的暧.昧红印。 “抬起头!”洛琛大力缩紧了锁住温楚楚手腕的大掌,对埋着头不敢直视自己的温楚楚命令道。 04.天生的演技派 听到洛琛的话,温楚楚不仅没有抬头,反而更将脑袋低得死死的。 没有耐心等待的洛琛直接伸出另一只手钳住温楚楚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看向自己。 温楚楚立刻咬住了下唇,颜色紧张而慌乱的逃避着洛琛的目光。 “看着我!”洛琛加大了双手的力度,看着温楚楚双颊残留的红晕,他心中一股遏制不住的怒火翻涌而来。 只是温楚楚并没有抬起来,洛琛也不再说话。只是暗自加大了双手的力度。感觉自己的下巴和手腕两处骨头快要碎掉的温楚楚这才不得不抬头看向了洛琛。 “是谁?”洛琛的声音如来自深渊般寒冷阴暗。不过即便盛怒之中,他也没有放松防备,依旧警惕着。只要这个屋子里有任何的动静,他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出正确的应对。 听到这句话,藏在暗处的司空夜,桃花眼中柔情泛滥,开始默默酝酿起情绪,以加大待会好戏的真实性。 温楚楚并没有回答,只是在洛琛问的时候眼睛短暂的飘向了屏风,但很快就像是想掩藏什么般迅速的收了回来。 洛琛捕捉到这个眼神,狠狠将温楚楚甩到在床上。几步就冲到屏风之前,大掌一挥,屏风立刻“砰”的一声碎裂开来,木屑四溅。 一个长发散乱,衣服只能用挂在身上来形容的男子显现在洛琛的眼前。还未看清那个男子的面容,洛琛一拳就往那被黑发遮掩的脸部挥去。 司空夜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脚步向前一踏,以进为退,洛琛的拳头堪堪擦着他的头发而过。 这时,洛琛也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司空夜!”洛琛收回了攻击。虽然只是见过一次,但司空夜那张比女人还美,处处留情的脸已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洛琛沉下了脸,怒火犹存,但思绪却是越来越清晰了。 从发现可疑的人到现在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府中的防卫布局洛琛很清楚,一旦全免展开防备,除非他是这王府里的人,否则在这方他了若指掌的天地之中任何人都绝无逃走可能。 士兵们追到这里便失去踪迹。那就只能说明被发现可疑人就在温楚楚、司空夜还有某个不知是否存在的,对整个镇西王府十分了解的王府之人中间。 而他洛琛的风格,世人皆知。 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虽然司空夜的身份有些麻烦,但今晚谁也没看到他来镇西王府不是吗?至于温楚楚,他不需要不听话的女人! 看着洛琛越来越阴冷的目光,温楚楚和司空夜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暗道不好。 司空夜马上就做出应对,他闪身到床边,将温楚楚揽入怀边轻轻的揉着温楚楚被洛琛捏得青紫的手腕,边柔声问道:“没事吧?” 不用言语,温楚楚就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原本因疼痛而微蹙的眉头微微施展开来,似找到依靠般,主动贴近司空夜的怀抱。她摇了摇头,眼中的迷蒙不知是痛的还是感动的。 一切尽在不言中。 如此郎情妾意,若放在其他时间、地点,必是佳侣一双。 而现在作为一个男人的洛琛当然不会再让他们继续在自己的眼前温存。他走过去从司空夜的怀中抢过温楚楚,然后一脸嫌弃的将她扔到了一边。 如果不是温楚楚反应快,伸出双手撑住了桌子恐怕她现在已经摔倒在地。 不过…… 感觉到周身一凉,温楚楚忽然觉得自己就是手贱,干嘛要扶住桌子。摔一下多好! 覆盖在身上薄毯因无人支撑而悄然滑落,温楚楚光滑柔嫩的后背,还有那傲然的曲线都被两人尽收眼底。司空夜看到温楚楚这样,下意识的想去帮忙,洛琛却拦在了他的身前。 “既然敢做出这种苟且之事,还怕人看吗?”洛琛的语气中满是讥讽。 感觉到来自背后那道如看待烟花女子般鄙夷、放肆的目光,一阵屈辱感涌上温楚楚的心头。背对着两人,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薄毯重新围在身上。将薄毯如浴巾般夹在腋下系好,温楚楚转过身面向两人。 “王爷说的对,楚楚从不怕人看!”温楚楚看着洛琛,堪称绝色的容颜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似乎她对洛琛刚才所说的话是真的没有半分的在意。 油灯将她的影子拉长。 那雪白的脖颈,诱人的锁骨,都在两个男人眼中一览无遗。一缕柔顺的青丝似有意的散落在温楚楚的胸前,缓慢而有节奏的起伏着。再加上那些肉眼清晰可见的淡红的吻痕,此刻她简直连呼吸都是在引人犯罪。 这是司空夜第一次看清温楚楚。 果真是如传闻般动人!司空夜欣赏的看着温楚楚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而温楚楚亦是第一次看清司空夜。 妖孽!这是温楚楚对司空夜那能让数万女人嫉妒尖叫的容颜第一印象。 她很惊讶一个男人竟然能长得如此颠覆众生。不过这丝惊讶被温楚楚隐藏的极好。戏还未演完,戏子怎能乱?现在的她是爱慕司空夜,甘心委身于他的温楚楚! 所以现在温楚楚看着司空夜,美目中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情意。 司空夜勾起了嘴角,同样深情回望着温楚楚。 两相对视,浓情蜜意。 再次被两人选择性无视的洛琛终于彻底暴怒。 他猛然拉过温楚楚,将她紧紧的锁在怀中。双目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对司空夜问道:“我的女人味道如何?” 说完这句话,洛琛清楚的感觉到怀中温楚楚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不行!温楚楚立刻在脑中提醒自己。接下来无论他们说了什么,她都一定要把自己的真实情绪藏好。然后她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在洛琛越来越紧缩的双臂间屈服。 而司空夜也做足了戏码。想要上前把温楚楚救离的他,听到洛琛的话后收回了脚步。目光似挣扎了一番后,他又坚定的说道:“若她愿意跟我走便是我的女人!” 听到司空夜这话,洛琛不屑冷笑了一声:“你以为她是你想带走就能带得走的吗?七皇子!” 皇子?被锁在洛琛的怀中动弹不得的温楚楚听到这句话立刻睁大眼睛。 一个皇子到镇西王府来偷东西…… 温楚楚的脑中立刻飞速运转起来,机遇从来与危险并存这个道理她一直都知道。今天哪怕兵行险招,她也一定要把握住这次重获自由的机会! 被迫将头埋在洛琛怀中的温楚楚目中精光一闪而过。 “王爷说笑了!我这清莱国质子在你们国盛兵强的蟠龙国哪里担得起皇子的称呼。”司空夜自贬的低笑一声,但很快又转变语调强硬的道:“不过,楚楚无论是心还是身都已经是我的了。所以还是请王爷放手的好!” 既然你提醒我们之间可望不可即的身份差距,那我也提醒你,当初就是你带兵攻打清莱国,让我不得不背井离乡来他国做一名朝不保夕的质子。 司空夜看着洛琛笑容中充满了敌意。 洛琛眼中变得明灭不定。如果司空夜为了当年的事想要报复自己,也许今夜引起镇西王府大乱的人就是他故意想让自己发现两人的奸情安排的。 也就是说,今晚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他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可能还依旧只是一个秘密…… 05.有什么资格说爱 虽说蟠龙国强,但清莱国也并不弱。当初那场残酷的战争在亲自带兵的洛琛脑中还记忆犹新。对清莱国,若没有十足的准备他不想再重复一次当年的地狱之景。 而司空夜是清莱国送来的质子同时也清莱国皇帝司空证天最宠爱的皇子。 在这里,司空夜只是备受欺凌还好,但若无故失踪或者死亡,那两国之间绝对会再次爆发更激烈的碰撞。 洛琛肯定如果现在再起战争,必定会对他的计划产生影响。 而若不杀司空夜,这则是有可能对自己的计划产生影响。 必定和可能之间,洛琛瞬间就做出了选择。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确认。 想着,洛琛一手抓住了温楚楚的手腕,一手毫无怜香惜玉之意的捏紧了温楚楚裸露在外的香肩。他将温楚楚稍稍推离,让她清楚的看到自己眼中的嘲弄。 “你爱他?”洛琛睥睨着温楚楚,嘴角的笑意轻薄,他声音缓慢而低沉的对温楚楚宣告道:“你一个被我破了身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说爱!” 温楚楚顿时全身一僵。正常人听到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自然会愤怒,从而产生隔阂。但和司空夜并没有实质关系的温楚楚并不在乎司空夜听到这句话后的想法。 她真正在意的是那最后七个字! 温楚楚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空,什么年代。但她已经从这短短两天认清了这是一个一夫多妻,男权主义当头,真正的女人如衣服的时代。 正如洛琛所说的般,拖着一个残破的身子她,没有资格说爱! 不过,这又怎样! 温楚楚直视着洛琛,眼中绽放出夺目的光芒。 她,从不依靠男人! 好在温楚楚还记得现在她是扮演的一个什么角色,硬生生的把几欲脱口而出的话吞入腹中。想象着自己喜欢司空夜,温楚楚开口就要辩驳道:“我……”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她就感觉到洛琛手指点了一下子自己的脖子。然后她便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温楚楚看到洛琛用一种如对待蝼蚁般的轻视对自己说道:“女人没有说话的资格。” 然后洛琛松开了挟制住温楚楚的双手,甩开她径自向司空夜走去。 他边走边对司空夜说道:“如果你是想报复我,这种方式也太过于幼稚了。世上又不是只有她温楚楚一个女人。” 司空夜看着在自己眼前停下脚步的洛琛,知道他是陷入了自己所设计的思维之中。心中暗定,脸上浮现了冷然的笑意。轻舔了一下嘴角,司空夜用如同刚吃完什么美食般用一副享受的姿态对洛琛说道:“女人果然还是镇西王府的味道好!不知这顶绿帽子王爷可是喜欢?” 听到司空夜的话,温楚楚默默的低下了头。 她又不喜欢司空夜才不会为这样一句话而神伤。低下头不过为了掩饰自己满目的怒火。 混蛋,一个两个都把女人当成什么了! 指甲深陷入肉中,温楚楚发誓,迟早她要让这两个轻视女人的男人付出代价! 而两人此刻都没有注意到温楚楚。 司空夜注视着洛琛,他要必须要根据洛琛的表情的对下一步进行准确的判断。但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洛琛居然笑了。 似乎刚才他的话并不是挑衅而是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般,洛琛直接就笑出了声。 完全没能把握事情发展的温楚楚和司空夜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迷惑。 这是怎么了?他看出什么了吗?是哪里露了马脚? 两人脑中都开始了飞速运转,从洛琛进屋到现在的经过开始回放,他们想要用最快的时间找到问题所在。 可洛琛根本没打算给他们梳理头绪的机会,他看着司空夜,冷冷的下起了逐客令:“夜已深,七皇子还是请回吧!不然在我的王府里出了什么事本王会很麻烦的!” “你会放我走?”司空夜眯着眼看着洛琛,他才不会痴心妄想一向陈府极深的镇西王会将此事就此作罢。 洛琛并没有回答司空夜的问题,而是直接高喊道:“凌影,送客!” 一直在外待命的凌影瞬间出现在了屋内。而同样只是瞬间,他就呆住了。 陌生的男人、衣不蔽体的温楚楚还有那清晰可见的吻痕。就算他再不想知道发生了也什么也不得不知道了。 他很想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自知无资格去问的他只能像往常一样掩藏好自己对温楚楚的情意。面无表情的走到司空夜的身边。浑身凌厉的气势向司空夜逼迫而去,大有司空夜再不走就会直接动手的意思。 司空夜眼中暗光一闪而过,他笑着点头道:“那我便告退了!” 说完,他便开始往门外走去。 走到温楚楚的身边的时候,他顺着一缕长发抚摸着温楚楚的侧脸而过。 “我会再来的!” …… 凌影和司空夜走后,房间只剩下了温楚楚和洛琛两人。 温楚楚淡漠的看着洛琛,完全不知这个危险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她只能等待着洛琛先动作,以不变应万变。 洛琛压抑的气势笼罩着温楚楚,他一步一步的开始向她走进。 温楚楚要紧了牙看着渐近的洛琛倔强的不肯退后一步。 走到温楚楚的跟前,洛琛再次大手在温楚楚的脖子上一点。 温楚楚想她大概可以说话了,但她还是面无表情,无所畏惧的看着洛琛,没有任何言语。 洛琛低声一笑,猛然伸手扯掉温楚楚身上唯一的一块遮羞布。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才说道:“你还在掩饰什么呢?他根本没有真正碰你!” 又惊又怒的温楚楚低下头,弯腰就想去捡被洛琛扯落的薄毯。可手指指尖才刚刚接触薄毯,温楚楚就被洛琛再次紧紧的揽入了怀中。 “放开我!”这下温楚楚是真的急了,这种情况,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她简直不敢想象。 “放开你?做梦”说着,洛琛的手开始在温楚楚的身上不安分的游走起来。他想他是该第一次让这个女人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妻子的义务了! 06.嘴贱是病,得治! 不要!温楚楚死死咬紧了下唇。她才不要被这样一个自己讨厌的男人所占有。可是感觉到身体的某些变化,与灼热的身躯相反,温楚楚心中浮上一丝冰冷的绝望。 她强压下因洛琛的触碰翻涌而来的心理排斥带来的反胃与身体自然想要迎合的感觉,缓缓闭上了眼。 我要随心所欲! 我要自在逍遥! 我要为所欲为! 这才是我要的生活! 三条人生准则在温楚楚的脑中浮现,她坚定了内心的信念,身体的躁动逐渐消失。再睁开眼时,她看着洛琛,唇角笑意冷然。 “王爷,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我这个被别的男人碰过的女人?”温楚楚的声音冰冷而讽刺。 正中要害的话让洛琛的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到温楚楚身前由司空夜留下的印记,双目散发出危险的幽光。 “确实挺碍眼!”洛琛猛然将温楚楚摔到了床上。头也不回的迈着大步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边,洛琛背对着温楚楚说道:“你别以为这样就逃过了。明天晚上,我会再来!” 当门彻底关上,洛琛的脚步声完全远去,院中的士兵也尽数退去后温楚楚才松了一口气,全身无力的瘫在了床上。 她是现代女子,贞守观念并没有这个朝代的女子强烈。但她还是希望能把自己交给喜欢的男人,哪怕那个男人在发现自己并非完璧后拒绝娶她。关于男女之间的事,她要的只是心甘情愿,无论结局! 过了没多久,温楚楚的房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是伺候她的丫鬟研儿,她用双手比划着对温楚楚表达:“该沐浴了”。 看了眼自己身上红印,温楚楚没有犹豫的点头。 不过这一次,研儿并没有向前两日般在温楚楚的强烈要求下退出房间。而是合着衣服,与温楚楚一同下了浴池。然后细致的在每一寸肌肤上擦洗起来,尤其是那些带着红印的地方。 根本不用想,温楚楚就知道这是洛琛的命令。深吸了口气,曾因反抗被会武功的研儿点穴的她无奈默认的研儿的行为。 研儿看到温楚楚配合,手上的动作轻柔很多。在经过因几次碰撞而造成的青紫伤痕时也好心的帮她轻轻的按摩化瘀了一番。 “谢谢!”感觉到研儿的善意,温楚楚轻声说道。 研儿笑着摇了摇头。 浴室内便再只剩下水的声音。 沐浴完毕,温楚楚回到了卧室,而研儿则在与她隔了一个屏风的外室入睡。这是在防什么,温楚楚十分清楚。 点着灯,温楚楚坐在床上静等了半个多时辰,确认研儿没有她的传唤不会进来后。她落下了床沿的纱帐。侧身以背朝外,悄悄拿出了司空夜藏在枕头里的东西。 入手是一片细腻温软,温楚楚就算对这个世界的常识知道的不多也能看出手中这明黄的布帛必定价值不菲,甚至极有可能是皇室专用的贡品。 心下,她对这块布帛可能记载的东西有了猜测。 可即便有了猜测,温楚楚还是不由得为上面记录的信息大吃一惊。 这是……传位诏书!温楚楚睁大了眼,她再次将上面的文字一个一个的印入眼中。事实证明,她没有看错。 真的还是伪造的?温楚楚的心中立刻有了思量。当今皇上是洛琛的兄弟这点她还是知道的。若传位诏书是真,那么当年必定是现在的皇上做了什么手脚。但若是假,这就说明洛琛想…… 不过真和假又有什么不一样呢?温楚楚沉下了眼,若是真,这诏书既然落入的洛琛的手中,温楚楚绝不信那个极有野心的强势男人会什么都不做。 所以,结果其实都是一样的罢! 不着痕迹的将诏书再次塞入枕中。温楚楚将头压在了枕上闭上双眼。 要怎么逃离这里,如何面对明晚的洛琛,司空夜还有什么利用价值,这些问题都是极废脑细胞的脑力活。她决定先睡一觉让大脑恢复最佳状态再来考虑。 另一边,凌影将司空夜送出了王府却挡住了司空夜的去路。 看着对自己杀气腾腾的凌影,司空夜露出了玩味的笑意。 有些事情上他不如洛琛,但同样在有些事情上洛琛不如他。虽然在房内凌影只看了温楚楚一眼,但也足够让司空夜知道些什么了。 “喜欢就去开口要啊,只是一个女人,你们家王爷不会不给!”司空夜看着凌影,笑容邪魅。 “闭嘴!”凌影对司空夜低声吼道。 被看穿心事又怎样?他现在要做的只是帮楚楚讨回一个公道! 就算完全不知道事情真相,也依旧丝毫不影响凌影做出判断。在他看来温楚楚永远都是对的。若她做错了什么,也一定是被奸人逼迫的。 一道银光随着凌影的动作向司空夜飞速逼去。 对洛琛做过多次调查的司空夜当然知道洛琛身边的凌影的身手。自知不如凌影的他心中顿时后悔万分。其实他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这嘴有点控制不住的贱而已。 不消片刻。 凌影看了眼躺在地上,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白色的司空夜冷声一笑,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看着没有几颗星星的夜空,感受着来自大地母亲的冰冷拥抱,司空夜心中忽然认同了某个人所说的那句话。 嘴贱是病,得治! 第二天,温楚楚醒来时已是正午,如前两天般独自一人吃过了午饭。之后不能随意走动的她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思考起了这至关重要的人生转折。 这一思考,温楚楚就思考了一个下午。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穿越都是穿到重病啊受伤啊溺水啊的人身上,就唯独好好穿在了一个身体毛球病都没有的大小姐身上。 好吧,不是大小姐,是王妃。一个被脑子里不知道装了狗屁玩意儿的坑爹王爷软禁起来的苦逼王妃! 哎,管他是小姐还是王妃呢!反正自己这穿越者必带神技“失忆”是没法用了! “妈蛋!真TMD的倒霉!”温楚楚低声咒骂道。 那几个问题直接杀死了她全部脑细胞,让大脑完成了一次完整更新换代。想当年的奥数、高数、微积分没把她逼得这么惨过。 不过唯一值得庆祝的是,温楚楚也终于想到让自己完整离开自己这里的办法。虽然兵行险招,但她又怕什么呢?大不了十八年后再做一条好汉便是! 夕阳西下,太阳的余晖照进了屋中,洒在了温楚楚的身上。 她绝美的容颜上战意凛然。 司空夜,洛琛,你们千万可别让我失望啊! 07.演一场看不见的戏 是夜。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推开了门,轻声进入已然熄灯,漆黑一片的房间之内。 “你胆子还真大啊!昨天才被发现,今天一样,又来了!”一个悦耳的女声突兀的在房内响起。 听到温楚楚话中明显别有意味的转折,司空夜眼中微光流转。他走到床边,用手勾起半倚在床沿的女子的下巴,声音低沉的魅惑道:“是想我想得睡不着吗?看来你们家王爷果然不能满足你啊!” 两人前后的话语相结合,活脱脱的就像是在偷.情。 不过现实显然不是这样。 温楚楚打掉司空夜的手,依旧懒懒的靠在床沿,没有说话,似在等待着什么。 司空夜遗憾的收回了手。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他问道:“东西呢?” 温楚楚并没有回答司空夜的问题,只是看着他,表情似乎在笑。 果然女人就是麻烦啊!本来带着一丝温楚楚忘了昨天的话的期盼的司空夜忽然一阵头痛,只能无奈的说道:“什么条件?” 温楚楚的嘴角这才扬起一丝真实的笑意。 “带我离开!”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的四个字顿时让司空夜感到更加头痛了。这镇西王府他想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进来出去都得耗费极大的精力。如果再带上一个丁点武功的不会的温楚楚,能不被人发现简直就是奇迹。 更何况,若温楚楚这时候消失。洛琛肯定会把矛头转到自己身上。就算温楚楚这个王妃看上去名不副实,但好歹也是一个已在蟠龙国皇室宗谱上有了记录的女人。由他这位敌国质子“劫”走,那两国开战的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看啊! “换个条件!”司空夜说着,直接就将温楚楚从床上拉起,左手环过那柔软的腰肢,两人的距离瞬间消失于无。 他伸出手右手抽出了温楚楚用来挽发同时也差点让他“小命”不保的发簪。 失去束缚的黑顺长发瞬间下落,垂到温楚楚的腰间。 司空夜隔着长发缓慢的轻抚着温楚楚的后背,他对温楚楚的耳朵吹了口气道:“不如让我陪你一晚如何?保证比你家王爷行!” 在末尾的字上司空夜咬了重音。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动物!在司空夜看不到的地方温楚楚沉下了脸。 不过与心情不符的是,温楚楚的柔若无骨的手抚上了司空夜的胸膛。找到某个位置后,她不轻不重的用指甲挠了一下。感觉到司空夜身体的瞬间僵硬,温楚楚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跟她这个来自现代看遍了AV、GV、H慢、小黄文的人比挑逗,你丫的找死呢! 似没有感觉到司空夜刚才的颤动般,温楚楚的手指开始在那个位置不急不缓的打着转的同时嘴里着的却是与这旖旎场景完全无关的话题。 “你猜那东西我藏在哪里了?看了没?” “我猜啊……”司空夜抱着温楚楚,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在这里。” 司空夜的手像昨晚他放东西的枕头探去,可是…… 没有! “咯咯!”这时他身下温楚楚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像是引诱般将手滑到了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上的司空夜裸露在外的脖子上。 那温软的触感让即使知道温楚楚此刻是在做戏的司空夜都忍不住的想将身下的女人狠狠折磨一番。 “呵,猜错了!我受罚!”像是在某些风月场所输了游戏般,司空夜低笑一声,低下头向温楚楚欺近。 感觉到唇瓣上肆掠的浓厚男性气息,温楚楚此刻心中的千言万语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靠! 若要换个词,那就是:艹! 明明自己都用在胸前写字的方法告诉这家伙现在这屋里的情况了,居然还这样做,简直就是精虫上脑! 愤怒的温楚楚伸出用尽全力的想将司空夜推开,怎奈何实力差距太大,只能是惘然。 躲在暗处一直偷听着两人对话的凌影和洛琛对突然安静下来的房间刚刚产生的一丝不妙就被司空夜的一句话打破。 “你果然还是像昨晚一样美味啊!” 听到这句话洛琛的目光微微变得幽深,凌影却是右手按上腰间的佩剑,他后悔昨天没有杀了这个混蛋了。 司空夜身下,温楚楚听到这句话,脸上竟然由怒转笑。她伸出已经续起部分指甲的五指,狠狠的在司空夜的脖子上留下了五道清晰的红印。手中不遗余力的这样做着,温楚楚竟然可以同时用柔弱的声音说道:“如果夜觉得满意的话能不能告诉楚楚你是怎么知道那东西是在王府呢?并且放在哪里的呢?” 听到温楚楚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暗处的洛琛目光闪过一道精光,更加全神贯注的注意着那边的情况。 只是接下来,洛琛听到的却是“呲啦”一声布料碎裂的声音。然后是司空夜带着疑惑的声音传来:“咦,昨晚也没见你这么紧张啊?别紧张,乖放松让我们先继续昨晚没做完的事情再告诉你!” 然后又是一声布料碎裂的声音。 “司空……唔……”温楚楚焦急的声音才刚出口就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一声声的闷哼。 暗处的凌影刚要拔剑而起解救温楚楚却被洛琛用一个手势阻止。 忽然,温楚楚的闷哼声消失了。似是司空夜觉得这声音太过刺耳而点了温楚楚的哑穴般。自此,房间内只剩下一阵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声音。 凌影紧握着剑柄的手生生将剑柄上的花纹拓印在手上,他目不转睛的关注着洛琛的动作。只要洛琛一个动手的手势,他就会立刻冲往床边,将那边正在发生的事情强制停止下来。 可让他失望的是洛琛始终没有任何的动作。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一阵急促有节奏的呼吸声,洛琛双眼中的冷意却丝毫没有受到这让人遐想产生任何的波动。 一个女人而已,为了大事,他舍得起! 洛琛的身边,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的凌影松开了已经磨破皮的右手。也许就像昨天司空夜所说的般,他若要,洛琛还真可能会给。 不过,都晚了…… 凌影脸上浮上一丝悲凉而坚定的笑意。等下事情结束后他就会对洛琛开口,用自己的一生来抚平她的痛,赎这一晚的罪。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觉得能看到这里简直就是神╮╭居然因为浏览器的原因之前的章节都是整段整段的……亲,你们眼力真心一级棒 08.默契无需彩排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内有规律的声音停了下来。急促的呼吸声也渐渐变得平缓。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黑暗的中突然出现的女声冰冷而压抑。 凌影的心中顿时一痛。楚楚…… “呵……”司空夜低笑一声,似乎是十分满足的样子。 “既然都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想知道就告诉你好了!” 听到这句话,洛琛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任何的伤痛。他集中精神想捕捉司空夜接下来话里的每一个字所带来的信息,却听到司空夜明显用已经知道他在这里的语气问道:“不知王爷可还记得尹耀这个人?” 洛琛眼下一沉,这是他的地方,司空夜不可能预先就知道自己的存在。同时洛琛也对自己和凌影隐藏气息的能力有着十足的自信。所以司空夜会如此笃定,就一个可能。 温楚楚! 洛琛双目闪动着莫名的微光。他原以为温楚楚不过是一个比较倔有点小聪明的女人。现在看来他对她的评价还要加上一点。 敢两边下注,这个女人,胆子还真不小啊! 对凌影挥手示意,洛琛从暗处走了出来。差不多同时凌影也已经点亮了油灯,寥寥的灯光将四人的面色照亮。 洛琛看到衣衫如故的温楚楚和司空夜,眼皮动都没动一下。但他身后的凌影目光中却是爆发了惊喜的光芒。 楚楚没事!没事就好…… 凌影将略显柔和的面部埋藏在了阴影之中,既然她没事,他们也不该有任何的交集的可能。暗自收好的情绪,凌影轻微的移动了脚步,站到了温楚楚看不到自己面部的位置。 “王爷!”安静的室内,是温楚楚先开了口,她看着洛琛,面色平淡的说道:“事情我办到了。按照约定,休书!” 没错,温楚楚想一下午的结果就是与洛琛做一个交易。她负责从司空夜口中套话,而洛琛则放手还她自由。这个交易,温楚楚赌的就是洛琛的野心和与实现这份野心所需要的心机,隐忍。所幸的是温楚楚赌对了,所以就有了这样一幕。 司空夜面带惊讶的看着温楚楚。从刚才温楚楚以指做笔的方式在他胸前写下“洛在”两个字时,他心中就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不过在他看来,温楚楚始终是洛琛的女人,就算胳膊肘往外拐,也总不会拐断。 但现在看来,他似乎是弄错了。 敢开对自己的丈夫要休书的女人,有意思! 嘴角露出别有趣味的微笑,司空夜竟然伸手将身边青丝散落的温楚楚揽入了怀中,温柔十足的问道:“怎么,是想好要跟我了吗?” 温楚楚面上一僵。 “放开!”不只是说,温楚楚更是用指甲当做凶器,掐向了本就被自己抓的鲜红一片的地方。 感觉到脖子上的疼痛,司空夜不得不松开了手。 不过温楚楚却是冷笑一声,在司空夜的脖子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后才施施然的离去。 “嘶!”司空夜将手伸到脖子上,收回时果不其然看到了手上的点点血迹。这就是所有人口中的那个知书达理,温柔大气的尚书千金?简直就是见了鬼了!司空夜发誓,以后打死他也不相信所谓传言了。 抛开嘴贱+手贱的司空夜,温楚楚走到了洛琛的身前。再次说道:“王爷,休书。” 洛琛看着现在温楚楚,想起了那天来找他,叫他娶她的温楚楚。那天也是像今天一样,她只用了四个字,话语中不带任何的感情。 “王爷,娶我。” 洛琛看着温楚楚,用一家之主的口气说道:“你以为这里是你温楚楚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吗?” 听到洛琛的话,温楚楚不怒反笑。她本来就没对洛琛抱有任何的希望,不应该说没对她和洛琛之间的交易抱着希望。因为所谓交易,那都建立在实力均衡的条件的。而她,一个连自由都被禁锢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谈交易。 所以早有准备的温楚楚脸上的笑很自然。 她走到桌边坐下,悠闲倒了杯茶,品了一口后才说道:“反正那东西只有我知道在哪。既然你不愿意放,那我就只有自己逃了!相信你会很开心的接受我的,对吧?夜!” 温楚楚亲昵的称呼让司空夜不仅后颈一痛。他可记得,刚才叫自己夜的时候也是温楚楚下手最狠的时候。 不过司空夜脸上依旧是那副迷死人的微笑,他点头应和着温楚楚的话道:“当然!能拿到本来就想要的东西再拐走一位王妃,何乐而不为?” 两人司空夜的话刚说完,洛琛就笑出了声,向温楚楚问道:“你认为他能活着离开这里?” 温楚楚低眉一笑。当然能! 司空夜那里有洛琛想知道的事情,洛琛不可能会直接杀了他。更何况,根据昨天,温楚楚也了解到了司空夜的身份,看出了洛琛的忌惮。 如果可以,洛琛绝不会选择杀掉司空夜。而且司空夜应该也会有所准备才对。 温楚楚偏头向司空夜问道:“你来这里的时候应该碰到什么人了吧?” 接受温楚楚若有所指的眼神,司空夜了然的回答道:“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一个打更的更夫。因为想到今晚又能见到朝思暮想的楚楚,我就有点笨手笨脚。爬墙的时候好像一不小心就被那更夫看到了!” “就只是这样啊?”温楚楚的话语中不禁有些失望。 “当然不是!”司空夜如纨绔子弟勾搭女子时彰显自己般炫耀着自己说道:“我还告诉了我那府中管家的老杨、扫地的小翠、做饭的柳妈、看门的大黄,说他家少爷我来镇西王府接少夫人你回家。” 司空夜说着,用桃花泛滥的双眼向温楚楚抛了个媚眼。 温楚楚心中暗吐了三秒后,才听到司空夜继续说道:“要知道少爷我可以很迷人的。府中的每个人要是一天没见我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可都会茶不思饭不想。所以我估摸着,如果天亮前还没回家的话。他们也许就会带着什么人来绑少爷我回家了!” “这样啊!”温楚楚微微一笑,“还真是不错呢!” 虽是回答司空夜的话,温楚楚看向的却是洛琛。他们所表达的意思很明显。若司空夜出了事,你这王爷就有麻烦了! 听出两人话里的威胁,洛琛不动声色的一步步走到温楚楚的身边,同样在桌边坐下。他用手指在桌面上缓慢而有节奏的敲着。 “七皇子,也许我们可以谈谈,比如合作。” 09.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洛琛想要皇位,已经是明摆的事情了。而司空夜,作为一位天家子弟,谁能真正对那个位置没有一点心呢? 不过这又关我何事? 不需要两个人男人提醒什么,温楚楚就自动退出到了院外。凌影在洛琛的示意下跟着温楚楚一起走出了房间。 看了眼跟着自己出来的凌影,温楚楚便移开了目光。她坐到了院中的秋千上,脚下有一点没一点的晃着。 吹着微凉的夜风,温楚楚脑中回放起这短短几天如幻般的片段。 其实在这里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好吃的好喝的供着。什么都不用想,只管过米虫的生活。不过就是偶尔受点欺负忍着就行。 可是这种画地为牢,牵线木偶般的日子,她还是不想要。 “为什么要这么做?” 身边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男音,温楚楚抬头看去。看到的却只是一个背影。 对这个背影,温楚楚现在仅有的印象就是跟在洛琛身边的差不多属于暗卫之类的人。除此,再无其他。 不过暗卫不是一般都是不会随意和人说话的吗?难道,他和我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有猫腻? 温楚楚心中想着。不过她很快失笑甩掉了这个念头,自己是被电视剧毒害太深了吧! 抬头看向星光璀璨的夜空,温楚楚轻声问道:“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快乐吗?” 听到温楚楚的话,凌影心中一片难受。 不快乐! 从温楚楚嫁到王府开始,他就每天都在暗处关心着她。这些日子他没有见过她真心的笑过一次,答案怎么可能会是快乐? 可是当初,不是你自己要来的吗? 凌影到现在还记得温楚楚去找洛琛,让他娶她的那天。他很想问为什么,可他没有问这个问题的资格。所以他没问。 也所幸他没问,因为现在的温楚楚根本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沉默了许久后,凌影又问道:“不怕死吗?” 温楚楚闻言看了眼司空夜和洛琛所在的房间。若两人谈的好,她这个“搭线”的就多余了。本就没什么价值的她被杀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只是…… “人活着是为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做别人想你做的事情。” 温楚楚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静谧的夜晚却显得格外的清晰。 是的,她想做,所以就做了。与其在这里混吃等死,还不如赌一次。这样的话,就算死,也至少没有遗憾。 “说的好!”温楚楚的话刚说完,就有人接了口。 温楚楚闻声看去,是司空夜。 “这么快就谈完了?”看了眼司空夜不远处的洛琛后,温楚楚的目光又回到了司空夜的身上。虽然对两个人她都没有好感,但相对而言,温楚楚还是更宁愿与司空夜接触,毕竟她又不是M体质。 司空夜一点头算是对温楚楚的问题做了肯定回答。然后颇为赞赏的说道:“为自己而活,这世上有多少人能做得到!” 只是这赞赏却换了温楚楚的自嘲一笑。 别人做不到因为心有所属,而她无牵无挂,除了为自己,她还能为什么活着。 那素未谋面的温家家人吗?抱歉,请原谅她可还没伟大到会为完全不认识的人着想的地步。 温楚楚低下头,脚下轻点,让秋千停止了摇荡。她站起身,直直的看向洛琛,道:“休书。” 一直用探视的目光看着温楚楚,沉默无言的洛琛这才开口沉声说道:“先把东西拿出来。” 温楚楚轻笑着摇了摇头。这是她与洛琛、司空夜相争持的最后倚仗。 “亲手拿到休书我才会交出来。”温楚楚淡然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调皮的笑意,“如果王爷不想休也可以。像之前那样搜一遍也许能有什么发现。” 温楚楚的话让洛琛面色阴暗了一分,之前温楚楚以诏书做威胁时,他就已经派人将这个小院整个翻了个底朝天。 甚至让研儿给温楚楚搜身,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好!”没有和温楚楚僵持,洛琛转身向屋子走去,似乎是准备动笔写休书。 温楚楚无声的跟在他身后。 置身事外的司空夜,看着温楚楚和洛琛的背影露出了玩味的笑意,他还真好奇这个女人会把东西藏在什么地方,让洛琛这个擅长刑讯、搜查的人都没找到。 三人身后凌影如影子般消失在夜色之中,时刻等待洛琛的传唤。 灯火通明的室内,温楚楚手里拿着洛琛所写的休书,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终于解脱了! 其实,温楚楚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于休书上。明明只要找到机会离开,从此天涯海角,他与她不会有任何的关联。有没有休书的存在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的问题了。 可她偏偏就是无法放下。好像这休书是她心中的一把锁般,只有打开了这把锁,她才能向自由真正的走出第一步。 洛琛看着温楚楚,面色平静,似乎并没有一个男人被迫写下休书的屈辱不甘般。 温楚楚看着洛琛,扬起了嘴角。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会选择他。 将休书折叠好,温楚楚递给了司空夜,不咸不淡的说道:“如果你还记得答应我的条件的话。在这上面加上一条‘无法孕育且善妒不允纳妾’后让所有人知道。” 司空夜接过休书的手明显一顿。 无子、善妒,是女子七出之律中,除不孝、淫.乱外最易遭人口舌的两条。其中有一条,男人休了女人就不会遭任何人非议。但是女人,无论她是什么身份,恐怕这辈子想再嫁都难了。 嫁人是女人一生中最大的事,再嫁虽说难,但对温楚楚的身份来讲也不是找不到肯娶的老实人。可她就这样断送了自己的后路,司空夜是真真一点都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同样看不懂温楚楚的还有洛琛。 他写给温楚楚的休书并没有标明任何的理由。温楚楚是他的妻,无故休妻对一个男人也算不上什么好事。而温楚楚却主动加上了两条,这到底算什么? 愧疚?可怜?还是让想让我承情,放你一马? 洛琛看着温楚楚,他不否认自己有让这个女人走出王府后永远回不到温家的想法。 10.垫背是个好东西 看出两人的不解,温楚楚轻轻笑了一声,没有解释。因为自己的良心,不需要对别人做任何的解释。 径直走到床边,她伸出手放在了收起的床幔之上。 “人呢,总会对眼前的东西视而不见。”温楚楚说着,就解开了束缚床幔的布条。然后摊开,赫然是一半的诏书。 至于另一半,当然就是束缚着另一边帷帐的布条了。 “你?把诏书撕了?”司空夜不可思议的看着温楚楚。 温楚楚摇了摇头,坦然的回答道:“没撕啊,我只是剪了而已。毕竟一整块尺寸有点不对,会让人起疑的!” 司空夜彻底无言以对。不过他嘴角露出的笑意分明就是在对温楚楚说:“干得漂亮!” 温楚楚眼中闪过一丝调皮的笑意,她走过去又将另一半诏书解下,然后交给了洛琛。 “完整亦或残缺都没有关系,只要让人看得懂上面的信息就行了,对吧?” 洛琛并没有回答温楚楚的话,而是将诏书在桌上拼起,确定了这是他要的东西后才看向了温楚楚。 天家的东西向来都是被所有人趋之若鹜的尊贵之物。在每一个大臣家中,圣旨和被赐予的饰品、古玩都是被好好的保存着,珍藏起来。毕竟那代表的是皇上,臣对君必须要敬服。对圣上所赐之物不敬,便是对圣上的不敬。任何对皇上的不敬都可能为自己为家人招来麻烦。 这诏书虽然不是现任皇上所发,但极有可能是先皇所亲笔书写的。而温楚楚竟然敢它剪开…… “迟早有天你会为你爹惹来大祸。”洛琛若有所指的说道。 温楚楚呆了呆。独断专行的她在法律严谨,身份低的人对身份高的人说一句闲话都是犯罪的时代,想安然活下去很难。而自己若犯了什么法,这个身体的父亲必然也会受到牵连。所以洛琛的话没错,只是让温楚楚没有想到洛琛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是在用那个名为我爹的男人威胁我?还是在告诉我:只有你能为我遮风挡雨? 温楚楚第一次仔细的看着洛琛。 不可否认,洛琛很帅。无论是五官还是气质都带着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也如有为的成熟男人般,他的目光永远都是深沉的,绝不轻易将喜怒表现在脸上。 所以温楚楚明白她看不懂这个男人。索性她也不用再看了。转头看向司空夜,温楚楚说道:“事情谈完的话一起走吧!没谈完的话,等你谈完,我们再一起走!” 一句话十足的表露出了她对洛琛不信任和死也要拉司空夜垫背的决心。 …… 片刻后,司空夜和温楚楚并肩走出了镇西王府。 空荡无人的街上,温楚楚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离开那里你就这么开心?”司空夜好奇的对温楚楚问道,被休了还一脸兴奋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嗯!”温楚楚愉快的点头,但再没有了后续。温楚楚知道在这个时代,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无法理解她作为一个现代女性的独立与对自由的坚持的。想到这里,她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整个世界都找不到一个理解自己的人的孤寂。 司空夜看到温楚楚突然沉默,表情变得有些丧气,以为她是大晚上的被休回家总会让人误会什么的,害怕难堪。就开口建议道:“不如今天你就在我那里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去?” 刚刚说完,司空夜就发现自己话里的不对了。 一个男人大晚上的邀请一个女人回家,还是一个刚刚被休,有自己一部分原因的女人,这简直是不想做什么也想做什么了。 “我……” “好啊!” 刚要解释,司空夜就听到温楚楚不带任何犹豫的接受了自己的提议。 “带路吧!”不给司空夜后悔的机会,温楚楚就直接推着司空夜加速了行走。开玩笑,她可从来就没打算要回温家的。就算司空夜不说,温楚楚也打算去蹭一晚的。现在既然司空夜说了,不顺着杆子往上爬,她傻呢! 被温楚楚推着走了几步后,司空夜才恍然发现现在情况似乎有点反客为主了。享受着背后来自温楚楚柔若无骨的双手的柔软触感。他无赖的卸去了支撑身体的力,没有骨头的似的向身后靠去。 “靠!”感觉到双手所承受的力道加大,温楚楚果断的抽手,想要不负责任跳到一边,让司空夜与大地来一个亲密后脑壳kiss。 不过司空夜哪是这么容易就被戏弄的人。他忽然伸手,准确抓住了温楚楚的手臂。似乎是想让两人一起摔倒。 不行!就算要倒也得你垫背!温楚楚脑中立刻做出了决断,她想转身将司空夜压在身下,可身体完全跟不上大脑的反应,就算她在心中焦急万分,手脚也完全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司空夜转身将自己压在身下,两人一起向地面倒去。 要摔倒的信息传达到温楚楚的脑中,她情不自禁的紧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来自背后的疼痛。可是等了一会,温楚楚依旧没有感觉到半分的痛楚。 反而到来的是司空夜轻轻的让她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的抚摸。 “不怕!不怕!小楚楚,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温楚楚不善的睁开眼,最先印入眼帘的就是那张连她都嫉妒美脸上的近在咫尺的贱笑。 没有本分的犹豫,温楚楚直接挥拳朝脸而去。 这种连三脚猫的功夫都算不上的小动作却引得司空夜一阵大笑,他轻而易举的就抓住了温楚楚的拳头。 “爪子拿开!”无法反抗的温楚楚心中升起无力和悲愤,但表面上却是倔强着,面无表情的对司空夜冷声命令。 知道再玩就过了的司空夜放开了温楚楚。 不过温楚楚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拳头一松,温楚楚的五指化成五爪再次在司空夜的身上留下了五道长长红痕。 “抱歉,我属猫的!” 一句主动招供罪行的话将司空夜一切对温楚楚不淑女的控诉都憋在了口中。他只能无奈的摇头,对这个吃软不吃硬的女人放低了姿态,微微低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道:“走吧,猫小姐!” “这还差不多!”温楚楚胜利的笑着,自然的如参加现世的宴会般伸手挽住了司空夜的手臂。 这毫无男女之妨的举动惹得司空夜一愣。之前和温楚楚间的亲密都是为了各自的目的而演戏。一剧落幕,没有任何关系的他们应该分道扬镳,自此形同陌路了才对。可是现在……他竟然在带她回家。 我?司空夜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对温楚楚并不是逢场作戏的漠然,而是一种欣赏的平静。这个女人,他好像有点看对眼了。 感觉到司空夜的僵硬,温楚楚这才想起来现在是类似古代的时空,她急忙的松开了手。 不过温楚楚的右手才刚放开,就被司空夜反手握住。 “做我的女人!” 11.见色忘主的大黄 “做我的女人!” 应着司空夜的话,安静的街上吹来了一道萧瑟的冷风。温楚楚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唯一能从外界获得的温暖。 也许是可以找一个能为我带来温暖的男人,她想。 但并不是现在! 温楚楚放松了手,她低下头伸出左手放到了司空夜的手臂上,然后右手开始一点点的从司空夜的手中抽离。 “换个玩笑开!”温楚楚借用了司空夜前晚的话。 手中还能感觉到那余温,微微缩紧手指碰到的却是自己的掌心。司空夜轻松的笑出了声。他刚才也不过是大脑突然发热罢了。 所以司空夜并没有用温楚楚前夜所说的“不是开玩笑”。而是大步走在了温楚楚的前面,带着路道:“走吧!” 温楚楚看着并没有逼迫自己的司空夜的背影嘴角勾起,果然不管从哪个方面看,这司空夜都比那洛琛顺眼多了! 不再多想,温楚楚快步跟上了司空夜的步伐。只是与大多数女子不同的是,温楚楚并没有知礼的落后司空夜半个脚步,而是与之平齐。 没过多久,温楚楚对司空夜所谓的家的印象从一阵由远及近的狗叫声中拉开了序幕。 一只黄色的土狗向大叫着狂奔而来,看那样子似乎是十分兴奋。来不及好奇,来不及紧张,温楚楚就看到大黄狗在距离两人两三步的地方一跃而起,不带商量的就把司空夜直接推到在地。 “汪汪汪!”大黄狗亲昵的趴在司空夜身上高兴的叫着。而司空夜则被压在地上,狼狈又无奈,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情况般。 温楚楚在司空夜身边蹲下,伸手试探的摸向大黄狗的头。发现大黄狗并没有排斥自己后,轻轻的抚摸了起来。 “这就是你说的看门的大黄?我还以为你刚才是开玩笑的?”温楚楚向司空夜问道,她以为像司空夜这种身份的人就算要养看家犬也该是养狼狗之类的才对。 司空夜看着温楚楚,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没想到温楚楚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居然会主动触碰大黄这种最普通的经常一身灰尘的家犬,而一向认生的大黄居然还理所当然,一脸舒适的接受了温楚楚的抚摸。 “是啊,就是这家伙!”目光变得柔和,司空夜将手放到身后,撑起后背坐在了地上,边恶作剧的将大黄身上的毛逆着梳起,边笑骂道:“看到美女就忘了主人了,大黄,你真是没良心!” 司空夜的话语自然引起了大黄的不满,它极为不爽的冲着司空夜大叫:“汪汪!” 更让两人啼笑皆非的是大黄在冲司空夜面目狰狞的叫完后居然一脸可怜委屈的钻到了温楚楚的怀中,边摇着尾巴,边“呜呜”的闷哼着,一副活生生被欺负的样子。 看到大黄如此明显的“见色忘主”,司空夜伸手就要给它一个教训。 “不许欺负它!”温楚楚瞪着眼,一副护短架势的拍开了司空夜伸来的手。 得到庇护的大黄适时的讨喜的对温楚楚欢快的叫了两声。 看着这俩主宠情深的模样,司空夜瞬间觉得这里似乎没自己什么事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闷声不吭的就向前走去。 “喂!”温楚楚立刻站起来追了上来,盯着司空夜的脸问道:“你不会就这样生气了吧?” 司空夜停下脚步,看向温楚楚面容严肃的点头道:“亲我一下就不生气了!” 本来还担心司空夜会不会心理不平衡的温楚楚顿时垮下了脸。她拍了两下大黄的脑袋,指着司空夜做反面教材道:“大黄不要跟他学,会没人要的!” 虽然听不懂温楚楚在说什么,但大黄还是兴奋的应和着温楚楚叫了两声。 被一人一狗鄙视的司空夜无奈。他抬眼发现已经走到门口就开口对温楚楚说道:“到了!” 温楚楚愣了愣,这里?她四处张望了一圈,这里不都是最普通的民房吗? “毕竟是敌国,他们总不会让我过得好罢!”司空夜漫不经心的对温楚楚做着解释的同时推开了一扇虚掩的门。 门刚打开,大黄就火急火燎的冲了进去。 司空夜回头对温楚楚轻轻一笑。 温楚楚跟着司空夜走进了房屋,不过还是忍不住问道:“难道清莱国那边不会提供一些物资吗?” 在温楚楚看来,就算被送来做质子的司空夜本在清莱国就不受宠,但再怎么说也是一国皇子。司空夜丢面子就是清莱国丢面子,清莱国的人总不会坐视不管才对。 司空夜轻车熟路的走到油灯边,拿出了火折子吹了吹。 “自然会,就是这中间会被克扣多少就说不准了。”点亮了油灯,司空夜一副很累的样子随意坐到了一张椅子上。不过嘴上还没停,他指着一边道:“那边茅房左转,厨房右转。有什么需要可以自己去。” 然后指向另一边道:“那是柳妈和小翠的房间,如果有什么不方便跟我说的,你可以去找她们。还有那边……” 司空夜的话语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双肩上有一双手正轻轻的揉捏着。 “别想太多!这是你带我出王府的谢礼。”温楚楚边为司空夜揉着肩边说道:“你也不用为我介绍这么多。反正明天离开之后,我们就天南地北再不相欠了!” 司空夜闭上眼享受着温楚楚的按摩,心中忽然对洛琛产生了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他笑道:“天南地北?温家离这里也不过几步路,像今晚这样的夜探的机会很多!” 司空夜在“今晚这样”特意咬重了音,温楚楚听出他话中所指的是两人间的假戏,不禁面上微红,手中的力也不由得加大了几分。 感觉到肩上突然加大的力度,闭着眼的司空夜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而这本该有所发展的氛围周围,靠近院子的的窗下,却闪动着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12.不讲理的野猫 “这是谁啊!好漂亮!”一个身着丫鬟装的年轻女子一掌拍开了身边阻碍自己视线的男子,勾着头向屋内张望。 一向在这家中毫无地位可言的男子只能郁闷的被挤到一边。 两人身边,一个占据了最好视角的妇人老神在在的正看着屋内。 不用多说,他们肯定就是司空夜嘴中的小翠、老杨和柳妈了。 接连夜探镇西王府的司空夜也不是傻子,不需要温楚楚提醒他也早已做好了安排。 所以知道自家少爷今晚在抽风冒险的属下哪有心情睡觉。丫鬟小翠,厨娘柳妈,管家老杨以及大黄都是整夜等着司空夜的回来。刚才大黄突然跑出去时他们就知道自家少爷回来了。不过在看到司空夜身边还有一个女人的时候,三人不约而同的收回狂奔而去的脚步。偷偷摸摸的躲了起来。 “他们说温家?少爷该不会真的把镇西王妃拐回来了吧?”听到司空夜和温楚楚间的对话,小翠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一把拉下身边的两个人蹲在墙角展开了讨论。 “嗯,应该是!”老杨装作一副高深的样子非常准确的分析道:“这还是少爷第一次带女人回家。” “废话!”柳妈毫不客气的在老杨的头上扔了一个爆栗。这种事,他们这些从清莱国就一直跟在少爷身边的人能不知道吗? “不过,你们说……他们有没有可能?”想着客厅中两人和睦温馨的场景,柳妈忍不住问道。作为司空夜身边的人,他们是真心希望司空夜能找到一个喜欢的女人。只要符合这一点,无论温楚楚是什么身份他们都能安心接受。 听到柳妈的问题,小翠立刻虎躯一震,亢奋的挥舞着拳头道:“只要少爷喜欢,不可能也要可能!老杨,明月上次留下的药还在不在……瞪什么瞪,少装糊涂,我是看着你把药收起来的……干嘛啊,老杨,不给就算了,还拉我干嘛!” 小翠一脸不善的拍开了老杨拉扯自己的手。 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房,我小翠的豆腐是这么容易吃的吗?算了,你不给我自己买去。现在先看看里面的发展!想着,小翠勾着头再次从窗户向屋内望去。 可是此刻屋内竟然空无一人。 不会吧……忽然间,小翠好像知道老杨刚才对自己挤眉弄眼,拉自己衣袖的原因了。 “哈哈,天色不早了,我先去睡了哈!”强忍住回头确认的冲动,小翠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抬脚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小翠这“机灵的鸵鸟”般的反应让温楚楚不禁笑出了声。 听到温楚楚的笑声,直觉不会受到责罚的小翠回过身,看到温楚楚的笑颜,不禁再次赞叹道:“好美!” 说的是我?温楚楚眨眨眼。现代的她可是一不修边幅的邋遢女人,就算人家称赞她也一般也不会在相貌上称赞。而现在她是温楚楚,足以用美来形容的女子。 第一次被人这么称赞的她顿时红了脸。 借着从屋内透出的微弱光线,司空夜看到了温楚楚脸上微薄的红晕。 刚才和自己做戏的时候都没见她脸红,现在居然只是一句夸赞的话就脸红了。 是我吸引力不够,还是……司空夜看了眼小翠,开口道:“你刚才不是说要去睡了吗?快去睡吧!” 司空夜的话很温和,但带着不可置疑的命令意味。 本来想还想和温楚楚套套近乎的小翠只能低着头应声退下了。 看着小翠退走,温楚楚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本来看到如此活泼的丫鬟,她对这个时代的主仆高低之分产生了些希望。可是现在看来,这终究还是一个没有平等的时代。 发现温楚楚眼中的失望,误会什么了的司空夜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某个猜测。 一直观察着司空夜和温楚楚想看出两人是什么关系的柳妈忽然大叫起来:“少爷,你脖子后面这是怎么了?” 柳妈一脸关切的看着司空夜的脖子后面,但是光线太暗,她只能看到些许血迹但并不能确认那是什么样的伤痕。 反应过来柳妈所说的伤是自己造成的温楚楚脸色僵了僵。 不过司空夜倒是笑了,他摸了摸脖子后面的“爪痕”,轻描淡写的说道:“被一只不讲理野猫抓伤的,不碍事!” 不讲理?野猫?本来对自己造成的伤有些愧疚的温楚楚立刻阴下了脸,她似活动双手般动了动十指。曾经战果累累的指甲不停的在司空夜的眼中出现。 只是还没等司空夜对温楚楚的威胁做出什么反应,柳妈就大叫道:“被猫抓了必须上药才行!少爷您等等,我这就去拿药!” 说完,柳妈就家常菜开始离开,只是没走几步她又回来以“帮忙找药”为名将依旧留在原地的老杨拽走。 “你和他们感情很好啊!”柳妈和老杨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后,温楚楚对司空夜说道。虽然隔着一层主仆的关系,但温楚楚还是能感觉到他们相互间的关心、了解。即便对不平等制度有些膈应的温楚楚还是从中感觉到了一点家的味道。 “是啊!”司空夜点头,带着温楚楚,两人再次回到了屋内。 “毕竟这些年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只有他们了。” 只有……温楚楚敏感的抓住了司空夜的用词,心中忽然升起了一阵酸涩。 是同情?怜悯?还是什么?她不知道。而且温楚楚也不想沉浸在这个气氛中。所以还并不想睡的她装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无知闺阁女子问起了司空夜关于这个朝代的各类事情。 司空夜虽然看出了温楚楚对常识不合常理的贫乏,但也没有多问,只是一一尽心解答着温楚楚的所有问题。 两人交谈没多久,柳妈送来了伤药。不过离开时她貌似自言自语的说道:“脖子后面的伤可不好上药,要是有人能帮少爷上药就好了!” 说完,柳妈完全不给温楚楚留下自己的机会转眼就消失得无隐无踪。 我去!您老也不怕闪着腰!对柳妈转瞬就消失在视线中的夺命狂奔,温楚楚心下吐槽。然后她回过头,正好看到了司空夜正在看着自己似笑非笑。 13.偷笑也是要还的 “有手有脚,自己上药!”扔个司空夜一个很大的白眼后,温楚楚将柳妈塞到自己手中的药瓶放到了桌上。 “哎!”司空夜叹息的同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拿起药瓶边把玩着边遗憾的摇头道:“好心被猫抓。别人捡只小猫都会喵喵叫两声撒娇,结果本少爷捡回来的这只只会张牙舞爪对收留她的人下手。果然是只没良心的小野猫!” 听到司空夜的话,温楚楚立刻炸了毛。不就是抓了你几下,大男人居然这么记仇!没良心吗……好啊,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没良心! 温楚楚双目微眯,她直接从司空夜手中抢过药瓶。然后起身走到司空夜背后,冷声命令道:“头发!” 就知道会这样的司空夜无声笑着抓起了自己脑后的长发。 沾了点药到食指上,温楚楚在司空夜受伤的地方狠狠的展开了蹂.躏。 这才叫真正的没良心! 温楚楚狞笑着。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司空夜对自己小心眼的行为没有一点的反应,别说叫痛了,就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任凭着她乱来。 难道这家伙感觉不到痛吗?温楚楚心中嘀咕,不过想到镇西王府中司空夜对自己抓挠的反应,温楚楚否认了这个可能。既然不是感觉不到痛,那就只能是不怕痛了。 可谁能真正的不怕痛呢?所谓的不怕痛不过是习惯了某个程度以下的痛楚罢了。 想到这里,温楚楚赌气架势一消而散。 “没意思!”似抱怨着,她放松了手中的力度,开始缓慢而认真的为司空夜上药。 听到温楚楚的话,司空夜笑出了声,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很有意思。 “好了!”上好药后,温楚楚将药瓶重新放在了桌上。不过她最后瞄了一下由自己亲手造成会引人往某方面遐想的伤痕,总觉得有点碍眼。 “要包扎吗?”温楚楚问道。 司空夜放下头发,回过身看着温楚楚,满眼质疑的问道:“你会吗?” “不会!”温楚楚没有任何的果断回答,“但可以学!” 司空夜深深的看了温楚楚一眼,果断的摇头道:“我怕被你勒死。” 温楚楚的脸部肌肉因为司空夜的一句话不自主的抽了两抽。 “呵呵!”她假笑两声,转头就有目的的向一个方向走去。 不知道温楚楚想干什么的司空夜好奇的跟在温楚楚的身后。 这是我的房间?看到熟悉的卧室,司空夜疑惑,他好像并没有告诉温楚楚自己的房间在哪个方向,而且这夜色正好,孤男寡女的…… 正当司空夜脑中浮现一些少儿不宜的想法时,他忽然听到“砰”的一声。 回过神,司空夜发现温楚楚已经锁上了门把他这正主关在了门外。 “夜深该歇息了。”温楚楚扫了一眼房内后,便插上门栓便说道:“司空少爷,你家的‘客房’楚楚很满意。” 听到温楚楚明显带着笑意的客气声音,司空夜算是明白这女人是想鸠占鹊巢了。 伸手试着推了推房门,发现房门已经上锁的司空夜忽然觉得这情况有点有趣就忍不住开口调.戏道:“夫人快开门,为夫知错了。” 关上房门就给自己倒了杯水正在喝的温楚楚差点被这句话呛到。 夫人你妹啊!温楚楚打开窗子,直接拿茶杯向司空夜扔去。 “闭嘴!” 紧接着“嘭”的一声将窗户也关上后,房内的油灯被她熄灭。 站在房外,司空夜看着陷入黑暗的房间居然还真听从了温楚楚的话,老老实实的闭嘴离开了。 确认司空夜离开后,温楚楚才彻底放下心扑到了床上。 虽然刚才两人相处和睦,但也并不代表温楚楚会相信司空夜不会对自己强来。 现在洛琛会不会对自己下手还在两可之间。司空夜和洛琛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她更是不清楚。还有司空夜带她回来是纯属好心还是别有目的温楚楚也一无所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温楚楚趴在床上将头埋在了被子之中。 明明几天前她还是每天宅在家里,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混着日子的小漫画家云楠,没想到睡了一觉她就变成了温楚楚。 简直莫名其妙! 走出了镇西王府,再无束缚的温楚楚轻松之余也多了几份的迷惘。 从明天开始要做些什么呢? 不知道…… 真的能彻底摆脱洛琛吗? 不知道…… 能适应这个世界吗? 不知道…… 能回去原来吗? 不知道…… 在这一个个问号中,温楚楚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只要知道自己要活下去,按照自己的意愿开开心心的活下去! 这就够了! 第二天,来叫温楚楚起床的小翠在已经折叠好的被子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谢不多说,有机会我会还的。另:你藏钱的地方实在是太没新意了,暂时借用,下次见面再还。最后,后会无期!” 看完温楚楚留下的纸条,司空夜摇头一笑。随后他拿出了一首带有“楚”字落款的诗作。 在确定了两张纸上的字迹是一样的之后司空夜默默的将纸张收好。 纷闹的大街上,怀里揣着从司空夜那里顺手“拿”来的银票,一袭男装的温楚楚大摇大摆的走着。 好吧,不是拿,是换。 她温楚楚用从洛琛那里带出来的首饰和司空夜换了这一身的衣服和几张银票。虽然换的时候司空夜并不知情。不过,不影响结果就对了。 走着走着,温楚楚就变得闷闷的。 果然有点不舒服啊! 胸前的紧绷感在不停的提醒她是个女人的事实。现在温楚楚是真真佩服那些经常跑出去女扮男装的女人了。 而且感受着周围不时传来的探视的目光,温楚楚不用想就知道自己这变装算是白弄了。 毕竟肤质、五官、身高还有喉结都是硬伤!心下叹了口气,温楚楚忽然想起司空夜那个比女人还美的男人。 那家伙肯定上街经常被调.戏!温楚楚幸灾乐祸的想着,不过只是片刻,温楚楚就笑不出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眯着鼠眼,目光似乎能透过衣服,如看货物般打量着自己的男人,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背后偷笑任何人了,绝对! 14.古今通用防狼术 “小兄弟!”发现温楚楚看向自己,刘三立刻收回了那让人不舒服的目光,一副友好的样子对温楚楚搭讪道:“看小兄弟到处闲逛的样子。想必是找不到好玩的地方吧!这京城我刘三最熟,只要三文银子就能包你把京城所有好玩的地方玩个遍!” 刘三一脸财迷样的看着温楚楚,心中暗笑。这细皮嫩肉的怎么可能是小兄弟,明明是个小娘子!看她这出门连丫鬟下人都没带一个估计也就是一个稍微有钱的人家没见过什么世面偷跑出来玩的闺阁女子。这样的女人,最好骗了,而且就算玩了以他刘三的家底,也不怕遭什么麻烦。 说不定还能再多收一个漂亮小妾呢! 想到这里,刘三脸上浮现一丝猥琐的笑。 咦,这调.戏还有点水准嘛?温楚楚嘴角勾起。她还以为会玩百日了强抢民女的戏码呢!不过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毕竟这里怎么说也是天子脚下。 目光微动,在确定只有刘三一人后,温楚楚点头,大气的说道:“好啊!这是定金,剩下的等玩过之后再给你!” 似乎有点小聪明的样子,温楚楚递给刘三一文银子。 刘三马上接过,装成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就开始为温楚楚带起路来。 两个各自心怀鬼胎的人向人迹越来越少的地方走去。 附近的一间酒楼上。 两个年轻男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虽然听不到两人的对话,但也能猜出个大概。 “这刘三真是不长教训!”身着青衣的俊朗男子冷哼了一声。前不久就因为拐骗良家妇女的事情收拾了他一顿,结果现在伤刚好就跑出来继续作恶。“简直不知死活!” 他对面的男子看了眼温楚楚和刘三,笑若春风:“那这次就打断他的腿好了,省得以后麻烦。不要让人知道是谁做的就行!对吧,温兄?” 温扬无奈看着眼前的好友流云,这家伙不管说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都总是能这样云淡风轻。不过对流云的提议,温扬心中也是颇为赞同的,毕竟一劳永逸。 就在温扬准备点头时,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少、少爷,终于找到你了!”家仆模样的中年人在发现温扬后快速跑到温扬身边,边喘着大气边说道。 看到家仆焦急神情,温扬不由得皱眉。 “出什么事了?” “哎……”家仆刚想说,但是在看到流云后顿了下,再次焦急的对温扬说道:“少爷,快回去吧,府里都乱了!” 看出家仆是在顾忌自己,流云了然一笑,站起身道:“那边就交给我了。” “嗯!”因为家仆的紧张,心中也泛起不安的温扬也没有对流云客气,点头道:“下次我来!” 说完他就大步离开了酒楼。 看了眼快要消失在视线中的温楚楚和刘三,流云慢慢悠悠的在桌上放下一锭银子后不紧不慢的朝着与两人不同的方向走去。 被刘三带领着,温楚楚离繁华的街道越来越远。 人声渐去,好像终于发现情况不对般,温楚楚用惊疑不定的语气说道:“你不会是带错路了吧?怎么人越来越少了?” 见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周围还偶尔会出现几个路过的人影,为了稳妥刘三开口对温楚楚安抚道:“这是在绕近路,大路太远!” “哦……”温楚楚将信将疑的应了一声。 然后两人继续向人迹罕至的地方走去。 看到周围没有多少人影,顾忌前方有刘三什么同伙的温楚楚语气中带着忐忑道:“这里哪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不行,我要回去!” 说完,温楚楚转身就要离开。 看着目的地将近,周围也没什么人影了,刘三哪能让她如愿。一个闪身就拦在了温楚楚的身前。 “真的有好玩的地方哦!小娘子你乖乖跟着我去就知道了,保证让你‘玩’的开心!”刘三说着,目光一直在温楚楚的胸前流离。 目中一丝不悦划过,温楚楚面露惊慌大叫道:“什么小娘子,我可是男人!” 温楚楚带着惊吓不安的语气在这无人空巷中更是助长了刘三内心的邪火。 “乖,别怕,不反抗的话很舒服的!”刘三眯着鼠眼就张开双手像温楚楚抱去。 看到像自己扑来的刘三,温楚楚不但没有变的更加惊慌,反而优雅的笑了。 屈膝,微微蹲下身的温楚楚正好让刘三扑了个空。发现没抓到温楚楚,刘三低下头刚要再继续,温楚楚却突然直起了身,头部猛然朝刘三的下巴撞去。被一下击中,吃痛的刘三大叫了一声。 温楚楚冷笑,在刘三还未反应过来时迅速用双手抓住刘三胳膊,借力抬起了右脚。用尽全身力气的将膝部猛然向某个男人有女人没有的东西撞去。 “啊啊啊!”重要部位被猛击,刘三下意识的弯下腰将双手放到了被击中的地方。 而弯下腰的刘三正好给了温楚楚机会。 右手弯起,温楚楚用肘部狠狠的击向了刘三暴露的弱点后颈。 失去平衡的刘三一下子摔倒在地。而这时刘三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这女人骗了,他目露凶光,忍着痛就要站起。 但温楚楚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她面无表情的将右脚脚尖“放”在了刘三的大腿中间。 再次受到致命伤害的刘三再次发出了如杀猪般的嚎叫。 “呵!”温楚楚低头看着已经暂时失去战斗能力的刘三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女子防狼术,谁用谁知道! 如拍灰尘般拍了两下手,顾忌刘三的叫声会引来什么人的温楚楚快步离开了原地。 而在她身后的一个转角,绕近路过来一直在暗处看着温楚楚并且悄然收拾掉闻声而来的刘三的帮手的流云,如玉般的面上飘过淡淡的赞赏笑意。 明明不会武功,还招招致命,更重要的是敢以自己为饵,胆子够大、下手不犹豫够狠、不明情况下撤退得够果断! 他那里正需要这样女子! 15.两只尾巴跑得快 走出小巷,温楚楚摇了摇头。 自己果然还是太冲动了! 如果刚才有帮手在附近或者那家伙会点拳脚功夫的话,自己绝不可能这样轻松的离开。不过,想了想,温楚楚觉得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会记得先从司空夜那里带把剪刀再出门的。 不想待在这随时可能蹦出个认识自己的人的京城,温楚楚向一个小贩打听了最近的城门在哪后径直向城门走去。 与此同时,温扬也赶回了温府。 刚进家门,温扬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尤其是那些平日了争风吃醋,好搬弄是非的女人们。目光从那一张张或幸灾乐祸或惶恐不安的面孔上划过,温扬面无表情的推开了书房的门。 一进书房,温扬看到的就是温不韪那张似乎苍老了几十岁的脸。 温不韪没有说话,只是示意温扬看放在书桌上的纸。 温扬低头拿起了桌上的纸张。 休书?而且还是洛琛写给温楚楚的休书! 温扬瞬间目中微缩。 “爹,怎么回事?”他急促的问道。虽然对温楚楚并无太深感情,但那好歹也是自己唯一的妹妹。 “不知道。”温不韪微微摇头,他看着温扬,目光沉痛,“楚楚昨晚就出了镇西王府,到现在还没回来。” 温扬明白了温不韪想表达的意思,立刻应道:“我去找她!” 温不韪点头:“一定要带她回来,告诉她,爹养她一辈子!” “知道了!”温扬应声,疾步走出温府,召集起认识的人开始寻找温楚楚的下落。 书房内,温不韪颓废的靠在椅子上。 今天刚到户部他就看到了这个,他去质问了洛琛。得到的却是温楚楚昨晚就离开的消息。没有精力再去责怪洛琛,温不韪即刻就发动了自己手中所有的力量去寻找温楚楚。甚至方寸大乱的他还去请皇上下旨封锁全城。 这样荒唐的请求自然被驳回,无心在朝事的他被皇上劝回温府等待随时可能回家的温楚楚。所以温不韪才会在家中。 不过越等,温不韪的心就越凉。那是他的女儿他知道,那孩子不会寻短见,但如果今天她自己不回来,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不肯回来的。外面那么乱,要是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温不韪不敢去想。 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温不韪苦笑着闭上了眼。 “如果你们要命,我来偿,不要伤害那孩子!” 空荡房间中,年迈的老人独自轻语。 温扬的动作很快,当温楚楚不紧不慢的走到城门前时已经有人在拿着画像比对着每一个将要出城的行人。 不会是在找我吧?看着拿画像人明显常在女性身上停留的目光,温楚楚不禁心生警惕。 她随便走到一个在附近摆摊的小贩面前,边挑拣着摊上的物品边貌似漫不经心的问道:“那边是在找什么人啊?” “不知道。多半又是哪家大小姐偷跑出来玩吧!”小贩见怪不怪的回答,这种事隔数个月就会出现。真不知道那些大户人家是怎么管人的!不过说着他打量一下明显女扮男装的温楚楚,略带怀疑的问道:“不会找的就是你吧?” “啊!”温楚楚手中的动作一顿。 “我先回家!”她转身,迅速落跑。 小贩善意的一笑,整理好温楚楚弄乱的地方后继续什么都没发生般的吆喝起生意来。 骗你的啦,怎么可能回去!温楚楚快步走过一个转角,靠在石砌的墙壁上微微皱眉。 这下不好出城了! 不过也只是不好,要出城还是可以的! 转眼,温楚楚就舒展了眉头,高高兴兴的向一家裁缝店走去。悄悄跟在她身后的流云看了眼城门又看了眼温楚楚,嘴角扬起趣味的笑意。 在裁缝店买了一套样式颇老的女装,并且顺手在路边的摊子上买了几样小东西后。温楚楚有目的的向贫民区走去。这里是京城虽然看不到什么乞丐,但也不代表这里住着的全是有权有势的富贵人家。要知道若没有最基层的普通人哪有那些所谓的高位者。 不过虽说是贫民区但其实环境也没有那么差。不过就是房屋比起其他地方要密集些,四处挂满了晾晒的衣服罢了。 在这种视线很大程度被干扰的情况下,温楚楚加快了脚步,忽左忽右的在这里乱走了起来。 难道她知道我的存在了?流云看着温楚楚明显想摆脱什么的脚步,露出思索的表情。 温楚楚当然不知道流云的存在,她只是觉得洛琛和司空夜有可能会派人跟着自己罢了。其他事情无所谓,但接下来的事情温楚楚可不想被任何人看见。所以只是一个有可能,她也宁愿花费时间精力尽量甩掉后面天才知道有没有的尾巴。 而在温楚楚这样的举动下,轻松写意的跟着她的流云倒还真发现了一个有点手足无措的小尾巴。 原来如此!那就帮你一个忙好了!猜到温楚楚是想甩开这个人后,流云悄无声息的出手打晕了那只尾巴。 接下来就换你帮我一个忙了! 完全不管温楚楚的意愿,流云就这样自顾自的做了决定。 差不多一个时辰后,温楚楚才累的单手撑在墙上不停的喘气。她还真没想到这个身体居然还有这样的体力。 不过现在就算后面有人也应该甩掉了吧!温楚楚想。 休息了片刻,确定四下无人后,她从包袱中拿出了从裁缝店里买到的衣服。然后就这么光天白日的换了起来。 暗地里的流云一下呆了,但他也想得到温楚楚只是换外衣,还有里衣的存在,所以他也就没有移开目光。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温楚楚居然连里衣都脱了。 皱着眉将裹胸布拆下,温楚楚终于松了口气。她发誓这辈子也不用这毛球玩意儿了!再一件件的将衣服穿好后,温楚楚将换下的衣服放入包袱里后走到了附近的一个蓄水池旁。 拿出一盒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褐色药膏,温楚楚就和着水往身上一起裸露在外的皮肤抹去。药味很快就覆盖了温楚楚身上淡淡的体香,原本那如象牙般白皙的肌肤也逐渐变成了暗黄。 无视那容貌,温楚楚现在绝对就是一事情管多了内分泌不调的黄脸婆。 看了眼水中到达自己预想中颜色的皮肤。 希望不会那么容易过敏吧?温楚楚默默的想着,然后又拿出了一块小小的木炭。 16.如此喂鱼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对比着手里的画像和将出城的每一个人脸,李子心中不断重复着同一个词。他真是搞不懂那些大人物的想法了。一个女人被休了除了回家还能去哪?最多也暂时就是不好意思回家,等肚子饿了自然就回去了。居然还特意安排自己在这里守城门? 难道认为一个什么都不会千金大小姐还会远离家乡,自力更生不成?李子摇头一阵暗笑。 忽然一阵浓厚药香飘到鼻尖,李子朝那方向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一个普通面貌粗黄的农妇而已,不可能是那位大小姐。虽然身材挺好的……继续在出城的人中寻找温楚楚的李子心下补充了一句。 轻轻松松的出了城,化作农妇的温楚楚调皮一笑。现代的化妆技术哪是这里的人能看穿的。 高兴过后,温楚楚决定向打听来的最近的城池进发。 只是……西北是哪个方向? 温楚楚懵懵的看着眼前的风景,正午悬在头顶的太阳真是一点都没有帮她的打算。 指南针要怎么做?温楚楚回想起上学时课本上几个简易的指南针做法,但是她悲剧的发现那些东西只存在于书本之上完全没被她带到脑子里去。 茫然的扫了眼无人的周围还有背后只能看得到轮廓的城门,温楚楚欲哭无泪。她应该先向一同出城的人问明方向再横冲直撞的。 现在倒好,四下无人,城门又远,懒病已发作的她根本就不想往回走啊! 那就不往回走了!目光一转,温楚楚立刻甩掉了一切负面情绪做了决定。大不了在外面过一夜,反正又不是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 想着,担心药物会对皮肤产生什么影响的温楚楚蹲到了清澈的小溪旁清洗起身上的伪装来。 将皮肤上附着的药物洗净,没有看到任何红点后,温楚楚才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才刚松完气,温楚楚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因为她听到有脚步声在自己三米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回头,温楚楚看到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可以用仙来形容的男人。 他的笑如春风般温柔,气质像云般飘逸。只是看着就让人感到由心而发的轻松,无法展开防备。 感觉到这一点,温楚楚微微蹙眉。 “你是谁?” “我叫流云。” 两句话几乎是同时响起,两人微怔后相视一笑。 “我叫云楠!”早就打算暂时改头换面的温楚楚站起身说出了自己在现代的名字。 流云……云楠……两人心中都升起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温楚楚淡淡一笑,本就对流云不深的敌意再次降低。 “迷路了?”流云开口问道。 温楚楚点了点头,随意就坐到了河岸边的草地上,问道:“跟了我多久了?” 温楚楚的语气肯定,她可是记得自己刚才找路的时候视线中是没有任何人的。现在流云突然出现,只能说明刚刚他是故意藏起来不让自己发现。虽然不明白流云为什么又站出来了,但温楚楚还是想先问这个,因为这个问题她很在意。 流云走进,面对着温楚楚坐下,道:“从你收拾了刘三开始。” 听到流云的回答,温楚楚立刻沉下了脸。 “你都看到了?” 没想到温楚楚会问这么直的流云呼吸一顿,不过随后他又展开了笑容,语气平缓的说道:“若姑娘介意,流云负责便是!” 流云的话顿时让温楚楚的脸色更沉一分。负责个屁啊,她才刚刚从狼窝里出来才不想再如虎口呢!而且你这家伙是吃准了我不会让你负责才这么说的吧! 温楚楚鄙视的看着笑得温文儒雅,没有一丝尴尬的流云,心中不禁想捉弄一下这家伙。 “不用你负责!”温楚楚说着,手指指向小溪,勾起了嘴角:“跳下去喂鱼就当什么事都没有了!” 现在是初春,已经不算太冷,但若跳入冰凉的溪水中再吹吹风,感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温楚楚脑补了一下眼前这个恐怕天塌了都能这一副淡定表情的流云的狼狈模样,不禁心中窃笑。 “喂鱼吗?”流云嘴角的笑意依旧,他看了眼清可见底只有三两条小鱼虾的小溪后又看着温楚楚的眼睛问道。 “是的,喂鱼!”温楚楚肯定的点头。 得到温楚楚的答复,流云勾了勾嘴角,他悠闲的说道:“其实喂鱼也不一定非要下去,也可以这样!” 随着流云的话落,一条小鱼在温楚楚看不清的动作下被从水底被流云抓在了手中。然后流云笑着将一根白玉般的手指伸进了鱼嘴了。 “这样也是喂鱼,不是吗?” 温楚楚微微呆滞的看着流云眨了眨眼。心中瞬间只剩下两个字:你妹! 整人不成的温楚楚撇了撇嘴,直直的向流云问道:“找我什么事?” 就流云刚才抓鱼的那手,温楚楚肯定他是会武功的,而且都到凭空取物的境界,战斗力渣五的自己是绝对逃不掉的。所幸就破罐子破摔了。 听到温楚楚的提问,流云没有回答,而是先将小鱼放回了小溪中后才再看向温楚楚,笑道:“之前我帮你解决掉了一个跟踪你的人。” 流云的话顿时让温楚楚惊出了一身冷汗。之前就算有了准备也都只是猜测。生活在平和时代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她从未有过被人跟踪的经历。更何况这种被跟踪,也许说个不好,她就有可能永远跟太阳saygoodbye了。 不去想跟踪自己的人是谁,也不想跟踪自己的目的。温楚楚强压下心中的惊乱。她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虽然不清楚眼前的男人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但是他既然会在说出条件前让自己欠他人情,这事必然不会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这种处境让温楚楚无奈又兴奋。受人制约的无奈,和骨子里正在苏醒,沸腾着的不安分所带来的兴奋。 将流云即将说出的事情当成是一场测试她是否能融入这个世界,以心之所愿的姿态活下去的试炼,温楚楚眼中迸发出灿烂的火花。 “你想让我做什么?” 17.拐带非良家妇女 这一次流云没有再转开话题,他看着温楚楚的眼睛,认真的说道:“让你夺花魁。” “你洗洗睡吧!”温楚楚想都没想就回答道。花魁,那是什么?说得好听而已,不过就是卖得最贵的女人吗?她才没兴趣去卖! 洗洗睡?只是微微疑惑,流云就明白这新鲜用词的意思是让自己做梦去!他轻声一笑,解释道:“不用你做那种事,只需要你帮我夺得那个名头就行,接下来就会有人代替你。若事成你今生衣食无忧,并且我流云保证再也不会有人能跟踪你。” 可以说流云所说的事情,正中了温楚楚的死穴。现在如无根浮萍的她接下来要做的事肯定是稳定的赚钱方法活下去。而一个女子抛头露面,麻烦不可能会少。更何况那跟踪自己的人会不会再来也是未知。 而现在一个能帮她把一切事情都解决的人出现在了眼前,这让温楚楚惊喜之余还有些警惕。 “为什么找我?听你的语气,你手下也不缺人才对!”温楚楚双手放到背后支撑着身体看向天空问道。 流云看着并不似一般女子般羞涩,面对自己一个陌生男人都毫不畏手畏脚的温楚楚,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想了想自己手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能当事的女子,如实的回答道:“她们做不来。” 如果让她们做这事,恐怕会尸横遍野。流云在心中想着,但并没有说出口。 做不来?温楚楚看向流云,这样一个美男子身边的女人总不会太差。那么,他说做不来难道是指陪酒赔笑之类的事情了? “这意思就是说我做得来了?”温楚楚的语气中透着丝丝危险,好像自己被看成什么不得了的女子了啊! 听这语气就知道温楚楚是误会什么的流云摇头,用睁着眼说瞎话的解释道:“如果让她们与男子太过接触不免会逃避,总会有些做作。而且我也不想勉强。云姑娘如此大气想必也不会太在意。若你肯应下这事,在下必会守候身旁,不会让过火的事情发生。” 流云知道,如果让那几个听到自己这样说她们,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安分日子过了。但是为了不吓跑好不容易找到的合适女子,他也只能这样说了。 “大气,是大大咧咧,气质粗鲁吧!”温楚楚撇了撇嘴,她这现代风格果然还是和这里格格不入啊! 流云没有回答,只是用赞赏的眼神看着温楚楚,等待着她的回答。 被这样看着温楚楚实在是半点升不起流云刚才是在贬低自己的想法。 还真是个危险的男人啊! 温楚楚暗叹,她现在是对这个流云半点敌意都没有了。这种不掺任何杂质的面容和表情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温楚楚还是打算试试。 她将目光放到了京城,道:“想动手的可是那城里的人,你真能保我周全?” 知道温楚楚是想提醒自己那人身份不一般的流云点头一笑。 “若不能保你周全,那天到来时在下与姑娘共死便是!”流云自信的说道,那城里除了那宫里的某个人外,他都有能力保住温楚楚的性命。 “哼”温楚楚玩味的看着流云,她不知道流云是哪里来的自信,连问都不问是谁就敢夸海口。看来身份也不低啊! “你倒还蛮会讨女孩子欢心的嘛!”温楚楚边说着边站起了身,流云的身份和流云能不能保她周全都不是她能干涉的事。 现在的温楚楚只相信自己。 低下头,温楚楚向依旧坐在草地上的流云伸出了手。 “走吧!” 帮了流云,何尝又不是她在帮自己呢! 阿基米德说: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动整个地球。 温楚楚说:给我一个立足点,我就能活得风生水起,外带闹个天翻地覆! 看着眼前白嫩明显没干过粗活,但也没有形象的带着些许春泥和青草,敢对陌生男子伸出的素手,一缕春风吹动了流云的发丝,他伸出握住那只柔软,借着力站起身来。 “走吧!” 流云带着温楚楚向预定好的方向走去。 看了眼流云与自己交握的双手,温楚楚并没有松开。反正她已经不是良家妇女了,怕啥!而且……算是,先熟练熟练吧! 想到这里,想到以后可能会跟不同的男人打交道,温楚楚忽然对流云说了一句:“我现在后悔了怎么办?” “晚了!”流云回头看着温楚楚,笑若春风。然后根本不给温楚楚后悔机会的继续带着她向前走去。 算了,就当体验生活吧!暂时相信这家伙不会卖了我!笑着,温楚楚无赖的放松了力气让流云拖着自己前行。 另一边,京城里正在焦头烂额寻找温楚楚的温扬忽然想到了流云。 其实温扬和流云互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虽然各自都有猜测但他们都从未打探过对方。大概就是所谓的君子之交。抱着多个人多分力的想法,温扬去了流云入住的客栈。 “温公子啊,流云公子今天还未归。” 早就熟悉了温扬和流云的客栈老板还未等温扬询问就主动开口告知。 “好,多谢!麻烦老板等他回来告诉他去一趟朝三巷温府!”本来就没刻意隐瞒身份的温扬为了找温楚楚就说了自己的家址。 说完,温扬在桌上放下一锭银子后留下目瞪口呆的客栈老板就匆忙的离开了。 打死正焦急的寻找着温楚楚的温扬都想不到,自家妹妹正在无良老板流云的“拐带”下离着他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远…… 当温楚楚眼前出现城门时,她主动放开了流云的手。 流云笑笑没有说话,两人走到城中,温扬轻车熟路的走到早有准备的马厩前牵出了一匹马,看向温楚楚问道:“会骑马吗?” 温楚楚果断的摇头,骑车她都不会,还骑马,她在请人教自己写死字吗? “那就得罪了!” 不带任何提醒的,温扬转瞬上马的同时将温楚楚拉到了马上。 猝不及防的温楚楚轻呼了一声,但神色并没有太大的惊乱,也没有反抗,坐上马背的她微微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她刚准备开口说什么,流云再次没有任何提醒的就扬起了马鞭,两人身下的马匹飞奔起来。 18.新的身份 靠!草泥马啊!差点一头栽下马背的温楚楚心中顿时对流云展开了咒骂。但她也没精力继续。为了防止惨剧发生,温楚楚便极力保持着身体平衡,边用手在马背上摸索着。在找到马鞍后,紧紧抓着马鞍她向后靠轻轻靠在了流云的怀中。 这时流云才伸出手环在她的腰上帮她稳固身形。 知道自己再无坠落危险的温楚楚终于松了口气。 感觉到这个小动作,流云微微一笑,开口夸赞道:“做的不错!” 温楚楚顿时翻了个白眼,她又不傻!向前靠整个身在贴在马背上就根本不是自己这种初次骑马的人能受得了的,而且刚才的情况乱抓的话马会吃痛跑得更欢的好不好! “看刚才的样子,小点的突发情况你应该也能自己应对了。接下来……” 听着流云云淡风轻的语气,温楚楚心中顿时一团无名火冒了出来。 “不需要你教!” “是吗?”被训斥的流云也不恼,不多说,只是加快了马的奔跑速度。 从未骑过马,又无处可逃的温楚楚在这颠簸下双唇渐渐变得苍白。但她就是咬着牙忍受着所有不适,不肯对流云说一声服软的话。 直到两人到达下一座城池,流云下了马打算搭把手让温楚楚也下来时才发现这个情况。 “能吃苦是好事,但太倔也不好!”流云说着向温楚楚伸出了手。 “哼!”温楚楚不可置否的轻哼一声,搭上流云的手借力跳下了马。但因为长时间双脚没着地,她的双腿不禁一软。整个人跌入了流云的怀中。 温楚楚抬起来头,而流云低下了头,四目相对。 近距离的看着流云的双眼,温楚楚忽然觉得那双丹凤眼很美,很迷人。 但电视剧里的情节不适合我! 只是瞬间温楚楚就移开了眼,她站直身体走到了一边。 流云亦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般,依旧淡定自如的带着温楚楚来到了他在这一处的驻地。 连着两个城池都有宅子,这流云还真不简单啊!温楚楚笑看这,流云势力越强,也代表自己以后安全越有保障。当然这是在他说话算话的前提下。 两人在这间宅子里吃完饭,流云才后知后觉的问道:“会跳舞吗?” 广场舞!温楚楚想到自己唯一大概可能会的舞种,不过她也没说出来,因为流云根本就听不懂,所以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 “唱歌呢?” 最炫民族风我怕你hold不住啊,温楚楚继续摇头。 “斟酒?” 泼你一脸酒我会!依旧摇头。 流云想再问一些,但是想了想他转而问道:“那你会什么?” “我什么都不会!”温楚楚目光诚恳的看着流云,她么的这古代的玩意我会个毛球! 只是让温楚楚没想到的是流云面上依旧是那淡淡的微笑,似根本没看出温楚楚是有多么没用般他点点头道:“抓紧时间训练吧!” 这让温楚楚傻眼了,她疑惑的问道:“难道你就不考虑换个人?谁知道那些东西我学不学得会的?” “不用换人。”流云淡定的回答道:“那边已经有数位女子做了准备,你是为了以防万一。” “哦,感情我就是一备胎!”温楚楚心直口快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备胎?”流云疑问。 “当我什么都没说!”一向不喜麻烦的温楚楚当然懒得跟流云解释这个解释起来很麻烦的词语。 又坐了一会等肚子里的食物消化的差不多了之后,温楚楚就急冲回房,累了一天的她直接一头栽死在了床上。 备胎……流云在自己的房间中品位着这个词,大概猜出了意思后轻笑出声。其实比起先就有准备的女子,他还更看好由自己找来的温楚楚。 毕竟花魁,所谓花之王者总要有所独特才能吸引眼球,更何况他对自己的眼光向来都有自信。 接下来的几天,温楚楚和流云一直在赶路。 看流云一副很急的样子,温楚楚也就没对这整天骑马颠簸抱怨什么。倒是一直在想若是当不成花魁她要怎么做? 这不是没自信而是有自知之明。虽然这个身体的皮相不错,但在气质上,温楚楚完全不认为自己有力压群花的气势。而且以得不到才是最好的方向想,当花魁理当是高贵,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 这样才能吸引那些达官显贵们为她千金一掷。 于是问题就来了,高贵?气质?举止?谈吐? 这些都跟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好不好!完全不懂这个时代礼仪的温楚楚十分觉得自己就是纯属去凑数的。 如果没当上的话估计和这家伙之间的交易也就不算数了吧!马背上,已经开始渐渐习惯的温楚楚靠在流云的怀中想着。 这些天他们少说也路过了十几座城池,而经过城池流云都会休息一下,换马、吃饭或睡觉,这也让温楚楚惊讶的发现流云居然每一座城池中都有宅子。 别人是狡兔三窟,这家伙倒成鼹鼠打洞了,走到哪都有坑!不过心中虽然这样吐槽,但温楚楚还是不得不惊叹流云的实力。同时也萌发了就算交易不成也要赖上流云的想法。就着这个想法,温楚楚的思绪延发开去。 献身?不不,他这种人身边不缺女人。 展露文采?算了,脑容量有限的我还是洗洗睡吧! 胡搅蛮缠?得儿,咱自个儿都觉得幼稚。 唔……要怎么做呢?温楚楚陷入了沉思。 低头看了眼安静异常明显在想什么的温楚楚,以为她是在考虑怎么夺花魁,流云倏尔一笑。 直到这样策马狂奔了半个月,温楚楚才被流云带到了目的地。 看着民风明显与蟠龙国不同的清莱国,觉得温家人不会像自己一样抽风跑这么大老远的温楚楚心中仅存的一丝若被发现身份对这个身体的家人名声不好的愧疚也烟消云散。 而当晚,在温楚楚睡下时,流云敲门进来递给了温楚楚一套华美锦服。 面对温楚楚疑惑的目光,他开口笑道:“总得要先给你一个身份才行!” 19.穿越必到之地 “好吧!”温楚楚伸手接过衣服,流云也自觉的退了出去。 等换完衣服,温楚楚看了看镜子,还行吧!只是露了肩和锁骨其他地方也和普通装束差不多了。 “好了吗?”这时流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可以了!”温楚楚回答,然后门被打开,但进来的不是流云而是两名侍女。 “我是碧莲。”左边绿衣的侍女对温楚楚低身行了一礼。 “我是红樱。”右边赤衣的侍女同样对温楚楚低身行了一礼。然后两人二话不说就直接把温楚楚架到梳妆台前开始了打扮。 好吧,老板的命令必须服从!温楚楚认命的闭上眼让两人对自己折腾了起来,而且她也挺想看看这里的化妆技术如何。 感觉到脸上再也没人折腾后,温楚楚睁开了眼。看着镜子里的人,她愣了愣。当然不是说现在的她有多么好看,而是在睁开眼时她想的还是现世中自己的那张脸。 不是做梦啊!温楚楚心中微叹。 “有哪里不好吗?”看到温楚楚眼中的失落,流云开口问道。 温楚楚这才发现了站在自己身边不知何时进房的流云。 “没什么不好的,只是……咦!”温楚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发现这里的妆容似乎少了一步什么。拿起桌上用来画眉的笔,温楚楚在自己的眼角轻轻勾勒了几笔,缺少的眼线转眼OK。 “现在好了!”温楚楚看向三人,她可是以懒著称的漫画家,一切步骤能简化便简化,虽然效果会大一点折扣,但也绝对够用! 碧莲和红樱惊奇的看着眼前的温楚楚,从小就经历各种培训的她们自认对化妆有着十足的了解。所以在温楚楚拿起笔要做什么的时候她们心中是有不屑的,她们的能力哪是一个一看双手就知道什么都不会的女人所能指手画脚的。 但事实告诉她们温楚楚还真能对自己指手画脚。 “这是怎么做到的?”一向活泼的红樱忍不住开口问道。她实在想不到只是简单几笔居然就让一个人发生了变化。那上扬的眼角带着一点点的魅惑,一点点的可爱,一点点的慵懒,简直就像是……猫! 红樱抓住了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 是的,眼前的女子就像是猫般看上去就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但又有一种好像随时会消失不见般的神秘。还带着一丝不管饲主意愿想亲近就亲近,想走就走的野性。 摸得到,抓不着。这就是红樱对温楚楚的感觉。 “这个啊叫眼线,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不过……”温楚楚对红樱说着,目光又转向了流云,“今天还有事,对吧?” 被温楚楚问道,目光一直凝聚在温楚楚脸上的流云才眼神微动的低声点头道:“嗯。” 虽然现在没办法学有点遗憾,但红樱心中还是充满了期待,反正从今天开始很长一段时间她和碧莲就是这位云小姐的侍女了,多的是时间学。 倒是一直没出声的碧莲微微看了一眼流云,她觉得今天的老板似乎有一点不同。 出了宅子,温楚楚和流云并肩走在偶尔有些许行人路过的街上。 “很美!”流云冒出了这一句。 温楚楚转头看向流云,但因为夜色她看不太清流云的神情。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夸我吧! 温楚楚微微偏头,心情略好的调侃道:“也就是说我是要靠上了妆才称得上美的‘假美人’吗?” 流云被温楚楚的话噎住,他想说不化妆的温楚楚也很美,但在这种情况下怎么都像是奉承的假话,所以干脆不说,只是歉意的低笑了两声。 这下换温楚楚没辙了。想继续调侃,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发脾气嘛又有点自己是在无理取闹的意思。这个家伙真是人如其名,就是朵打不散更打不着的浮云! 温楚楚感叹着,莫名的,她开始有点期待流云发脾气的样子。 两人慢慢走着,身边行人渐渐变多,眼前的街道也被灯光点亮,耳边亦开始有了夹杂着男男女女笑声的喧闹。 温楚楚知道地方大概是到了。 这时流云却停下了脚步,轻声问道:“怕吗?现在退还……” 还未等流云把话说完,温楚楚就踏出脚步,身影被那灯红酒绿照亮。 “喂,快点!我可不知道是哪个楼,走错可别怪我哦!”温楚楚侧着身望向流云,笑容狡黠。来了,她就不会允许自己退缩。更何况穿了一次,这穿越必到之地,不去闹他一闹,简直就对不起老天给她的这次机会! 流云看着温楚楚,耳中喧嚣渐去。 “好!” 这里整条街都是那种风月场所,一路走来温楚楚都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和电视里差不多,有姑娘站在楼前拉客,从门口经过时也能看到一些姿色不差的女子在为客人陪酒,不过这个世界风俗的原因,都并没有太过的举动。 某些香艳的场景恐怕也只有在厢房中才能看到了。对此,温楚楚稍微有些遗憾。她可相当想知道电视里与现实的区别呢! 反正迟早也有机会啦! 想到这里,温楚楚不禁眉开眼笑,整个人如同打着什么见不得人主意的坏猫般让人心痒痒的。 流云带这样的温楚楚走过了这条街正中最红火的楼,走进了旁边的一座楼中。 “本来想借第一楼的势让你更有机会的,现在看来不用了!”流云没头没尾的对温楚楚说了这样一句。 “嗯?”温楚楚看了看这富丽堂皇、人声鼎沸但依旧明显不如刚才走过的楼中情景,带着俏皮的轻笑问道:“这算是夸我吗?” 流云点头。 “你今天吃错药了!”温楚楚直接扔给流云来了这一句。虽然化了妆,但这个身体的皮肤姿色本来就不错,增加的外貌分其实也算不上太多。而流云今天居然破天荒的接连夸赞她,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和温楚楚接触多了,流云也习惯了温楚楚口中蹦出的各种闻所未闻的奇怪词语。会过吃错药是什么意思的他也没有反驳更没有解释,只是微微一笑,带着温楚楚就去找这间楼子的管理人落户。 20.签了卖身契 “这就是卖身契吗?”温楚楚拿着一张写满黑字的白纸对流云扬了扬。 真没想到我也有签这个的一天的! 看着一脸好奇,跃跃欲试根本没有普通女人签这个的忐忑不安与不甘无奈的温楚楚,流云语气随意的说道:“只是给你个身份,反正云楠想来也不是你的真名。这签也没多大影响!” 温楚楚颇为赞同的点头,然后在卖身契上刷刷写下“云楠”两个字。从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起,温楚楚就发现自己看得懂并且会写这里的文字,把这当成是这个身体附赠技能,温楚楚心安理得的就接受了。 流云看着低头写字被自己说穿还完全没有任何惊慌的温楚楚,心下一阵有趣,他开始有点期待温楚楚受到惊吓的样子了。 签完卖身契又按下手印的温楚楚将卖身契递给了流云。 不过流云只是看了一眼那清秀的字迹就示意让身边的人拿走,房内只剩下了两人。 “想个名字吧!”流云淡笑着对温楚楚建议道,云楠这个名字在这楼中实在是不适用。 “倾城!”想都没想温楚楚就将这两字脱口而出。 流云转动手中茶杯的动作停下,还没待他问原因,温楚楚就看着他,巧笑倾心。 “不倾城,何以倾国!” …… 当晚,温楚楚就在流云的醉梦楼住下,并且碧莲和红樱也跟了过来,成为她身边的侍女。不过温楚楚正式开门“接客”的日子是在三天后,因为流云正在为她造势。仅是第一天,醉梦楼来了一个叫倾城的姑娘的消息就遍布了整个晟城,甚至连宫里的一些人都有了耳闻。 没错,流云带温楚楚所到之地正是清莱国的国都,晟城。 再配上从进入清莱国开始,一路上流云的歇脚之地从豪宅到农户的不断变化明显是在明显隐藏身份的举措,温楚楚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只是让她失望的是,流云在听到那句话后并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他不赞同,也不否认,那悠闲姿态喝茶简直让温楚楚有一种把流云按在水里淹死的冲动。 真是个让人火大的家伙!温楚楚单手趁着头放在桌上郁闷的想着。 “真是的,公子怎么能让小姐做这种事呢!”只有三人的房间内红樱愤愤的为温楚楚鸣着不平。和温楚楚接触发现这主子好说话后,她已经完全忘记流云安排自己在温楚楚身边的目的,彻底胳膊肘往外拐了。 听到红樱的话,温楚楚笑了,反而为流云说起好话道:“你家公子已经答应不会让我做那种事了,他的人品你应该了解的!” 红樱侧头想了想,想到她们公子答应过的事情都决不食言后才点了点头,然后愉快的整理房间去了。 碧莲看着这样的红樱无奈一笑,依旧守在温楚楚的身后等候着吩咐。 身边有着如此尽职的两人,温楚楚觉得自己也是该开始工作了,不然拿不到工资就该哭了! 想了想,温楚楚让碧莲帮她把所有常见的乐器都找了过来。她想试试这个身体还没有其他的附赠技能。 不过事实告诉温楚楚,她实在是想太多了…… 接下来要怎么弄呢?温楚楚默默的想着。楼子里女人多,姿容比她出色的女人不会少,她要一鸣惊人,吸引那些流连花丛的富家子弟的瞩目就必须要有才艺或者什么方面的亮点才行。 怎么办呢……温楚楚想着,目光不经意的落在了梳妆台前的眉笔上。 对了! 想到什么的温楚楚立刻对彻底沦为搬运工的碧莲说道:“帮我找几张白纸还有一块没有凹凸的木板来!” “是。”作为合格的侍女,碧莲没有多问一句就退出房间替温楚楚去找她需要的东西。倒是红樱凑过来好奇问了句:“要纸和木板做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温楚楚神秘的笑着,没有解释。 不好再问的红樱只能遗憾的退到了一边。 碧莲的动作很快,没多会她就带回了一叠上好的白纸和一块砧板大小的光滑木板甚至还贴心的准备了一些笔墨。 “谢谢!”温楚楚接过纸和木板,将纸固定在木板上,却没有拿起毛笔还是拿了早就准备好的眉笔。 “碧莲,能麻烦你暂时不动吗?”温楚楚抬头对碧莲说道。 就算完全搞不懂温楚楚在想什么,碧莲还是点头,端正的保持着自己的站姿。 温楚楚低下头,左手将木板扶在桌子和身子之间,眉笔在右手纤细的五指中灵活的转了几圈,熟悉的感觉回到手中。她微微一笑,右手飞速掠动起来。 红樱好奇的从温楚楚背后探过头去,不明所以的她看着纸上渐渐展露雏形的画,慢慢睁大了眼睛。 红樱的惊讶,还有温楚楚不时看向自己的目光,都让碧莲对与自己有关的温楚楚手中的纸产生了难以遏制的好奇。但她还是保持那个姿势,甚至神色都没有半分的改变,静静的等着。 完工的温楚楚毫不吝惜的对沉稳的碧莲投去了赞赏的眼神。 刚要开口对碧莲说好了,温楚楚脑中再次闪过一个念头。她低下头在已然完成的碧莲的素描像旁边几笔勾勒出了一个Q版的小碧莲。 “给!”温楚楚满意的笑出声后把画纸递向了碧莲。 碧莲伸手接过了画纸,看着画纸上自己的画像,她愣了。 这……就算看过再多名家名画,她也肯定自己没有看过这种风格的画。只靠黑白就将她的面容完美的拓印在了纸上。但碧莲更喜欢的还是旁边那个有着包子脸的小人,总觉得很可爱! 不过碧莲还是恋恋不舍的将画纸还给了温楚楚,主子没赏,作为下人的她就算再想要也不能拿。 “你不要吗?”温楚楚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画,难道画的不好,还是不符合这个时代的眼光? 听到温楚楚的话,碧莲立刻眼前一亮,她惊喜的问道:“给我的?” “当然!”温楚楚点头,“画的是你,当然是给你的啊!” 说着,温楚楚又将画纸递向了碧莲。 这一次碧莲如视珍宝的接了过来。 “谢小姐!” 只是碧莲的道谢不仅没让温楚楚高兴,反而不喜蹙了蹙鼻子。 “叫我名字就好了!而且说谢谢多生分啊,以后别说了!” 对温楚楚的话,碧莲坚定的表达的反对:“小姐就是小姐,称呼不能变!” 额……看着气势突然压自己一筹的碧莲,温楚楚哑然。 “好吧!”打定注意要慢慢改化这丫头的固定思想后,温楚楚随口道:“不过,找时间把这个给你家公子看一下。他应该会有什么想法!” 对流云,温楚楚有一种莫名的信心。 21.也许是玫瑰的香味 而流云也没让她失望,很快就对温楚楚的这份独一无二的才能有了计划。尤其是在他亲眼看完温楚楚画完一幅后。 并不是说温楚楚的画有多么的震撼人心,而是她的人, 真心喜欢某样东西并且认真去做的人是最美的。流云相信,那个时候的温楚楚绝对能俘获那些闻风而来的人的爱美之心。 不过这样还不够,必须要让温楚楚感觉上更可口一些才行! 所以很快流云就把整个晟城所有能找到的花露一种不拉的放在了温楚楚的面前。 “选一个吧!”流云轻描淡写的说着。 看着桌上总价值够一家人吃一辈子的各式花露,温楚楚暗骂了一声败家后,挨个的打开瓶口轻嗅。最后她选择了一瓶玫瑰露。 “为什么选择这个?”流云问道,在所有花露中,玫瑰露并不是最贵也不是最受欢迎的。 把玩着手里装着玫瑰露的如盛开的玫瑰般鲜艳的红色的精致小瓶子,温楚楚勾起嘴角,俏皮的回答道:“因为玫瑰的香味代表爱情!” 是的,是香味代表爱情。 说起来温楚楚并不是很喜欢玫瑰,她更喜欢那种细碎花瓣的,比如樱花、桃花之类盛开满树,落尽一地的小花。但是在花香中,她最爱玫瑰。那种淡淡的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的气息,确实对得起它“爱情之花”的称呼。 香味?爱情?还真是独特的说法!流云拿起桌上另一家所产,味道比温楚楚手中香味更为浓郁的玫瑰露轻嗅了一下。再看着眼前一脸期盼的等待自己认同,眼中永远充满活力的女子,微微心跳加快的流云觉得似乎好像还真是这样! 之后在流云的安排下,温楚楚的洗澡水中加入了玫瑰花瓣,甚至连屋中的熏香都换成了玫瑰熏香。不过并不习惯连屋子里都装满味道的温楚楚在熏香点燃的下一刻就一杯茶给直接浇灭了。 不仅如此,喜欢室内清新的她还让人搬来了一盆芦荟和一盆长满了刺据说是用来防狼的仙人掌…… 对此流云只是来看了一眼就走了。因为温楚楚看着他的眼神明摆在告诉他:再敢乱动我这房里,你就死定了! “今天晚上先像你说的那样出场,竞价结束后你为竞价胜出者画像。然后便是再一轮竞价,竞争今晚与你共处一室的机会。这样安排有什么问题吗?”第三天下午,流云坐在温楚楚的房间讨论着今晚的安排。 温楚楚想了想似乎没什么问题,不过…… “有几个问题要问!” 流云看着温楚楚,用眼神示意她问。 温楚楚点头,道:“一,我在这里的定位,是清倌还是艺妓?二,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还是主动引诱?三,后面的独处如果出现了什么突发情况我要怎么求救?” 虽然心中早有了算计,但温楚楚还是决定先问问流云的意见。毕竟在这个世界男人的眼光这点上,流云毕竟比自己了解。虽然在最后一点上温楚楚表示保留自意见。一旦出现那种情况,呵呵,她的准备也不是白做的! 对温楚楚的三个问题,早有准备的流云回答的游刃有余:“一,你的噱头是若你愿意你可以和任何人交好,若不愿在这里没人可以动你。” 听到流云的再次保证,温楚楚微微扬眉。 “第二点上,我想你应该也有自己的打算,按你想来的就行!”流云说着,对每天都能折腾出新鲜玩意的温楚楚,流云有着信心。 “三呢?”得到行为自由权的温楚楚什么都没表示的就问道,那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啊! “三啊”温楚楚越急,流云就表现的越从容不迫,他动作缓慢拿起桌上的茶杯悠闲的品了一口,在温楚楚几乎要暴起动手掐人的时候才不急不慢的对温楚楚投去了一个眼神,“你猜!” “我猜你妹啊!”想都不想的,温楚楚就拿自己手里的空杯子朝着流云扔了过去。 流云淡笑,伸手轻轻松松的就从半空中接下了杯子。他将之前喝茶的杯子拿开,将空茶杯放在了身前,对温楚楚说道:“现在演习今晚的情况如何?” 有着自己打算的温楚楚也没有和流云纠结在最后一个问题上,她以茶壶代替酒壶,微微弯身,蓄满那空杯。 此刻身为“客人”的流云自然尽职的以一个客人的眼光打量着温楚楚。 鼻尖是从温楚楚身上传来的淡淡玫瑰香,眼前是女子锁骨之下顾露的半寸雪白肌肤。 续杯用不了几息时间,还未等流云看清那处雪白,温楚楚就已然起身,一缕柔和温热的气息抚着流云的侧脸而过。而在流云会过意那是温楚楚打在自己脸上的呼吸时,温楚楚已然坐到了自己的对面,巧笑嫣然。 夸我吧!夸我吧!温楚楚双目明亮的看着流云,那可是她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既能引动人心又不至于让自己太吃亏的方法。 只是,万分期待的温楚楚却看到流云拿起之前那杯已冷的茶,继续悠闲的喝着。 不卖官司会死啊!温楚楚心中暗骂,看向流云的目光也由期待变成了十足的鄙视。 将手中的清茶饮尽,流云才不咸不淡的说了三个字:“太危险。” “是吗?”温楚楚毫无自觉的问着,在她看来刚才的过程中没有任何一点的肌肤相碰,也算不上危险啊! 看到温楚楚完全没有意思到那若即若离的魅力,流云目光微沉,继续说道:“如果刚才我反应快点抓住了你怎么办?” “不是没反应过来嘛!”温楚楚撇撇嘴。 流云呼吸微顿,解释道:“能来你这里的人无一不是花丛老手,对身边触手可及的猎物他们不会让你有任何溜走的机会。” “嗯……”温楚楚对流云头头是道的分析颇为赞同的点头,她不会武功,撤退完全拼的是对方的反应。反应快点的完全有机会对她做些什么,只是…… “难道你不是花丛老手么?”温楚楚审视着身为醉梦楼幕后老板的流云,“我就不信这楼里的姑娘你就一个没嫖过!” 22.被围观的美女猴子 被温楚楚这一样不带遮掩的一问,流云已喝下肚的凉茶差点喷了出来。 有姑娘问这种事问得这么直接的吗? 不过话说回来,他貌似还真没真正的碰过女人…… “咳……”流云低咳了一声,来掩饰心中尴尬。 “咦,难道真没有,我去,你是不是男人啊!”看到流云面上难得红晕,温楚楚睁大了眼。这家伙难道还是一个纯情小屁孩? 温楚楚上上下下打量着流云,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 被温楚楚这样的目光审视,流云依旧微笑着,只是心中忽然有了烦躁,就连语气中有种微妙的改变,他缓慢的问道:“你好像很了解男人?” “大概吧!难道我没跟你说我是个嫁过人,而且连休书都拿过的女人吗?”温楚楚坦然的面对流云,在她看来这种事没什么好隐瞒的。 流云的呼吸慢了一拍但很快又恢复正常的说道:“那他还真没眼光。” “当!”温楚楚刚想高兴,却又想到另一个意思,瞬间垮下脸逼问流云道:“你是说他娶了我没眼光呢?还是说休了我没眼光?” 这一褒一贬,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都有!”流云勾起嘴角笑道,温楚楚在意自己看法的姿态让他稍稍消减了心中莫名的郁闷。 不过显然,温楚楚并不满意流云的回答。她开口气势汹汹的说道:“我还要两盆仙人球!” 流云看了眼窗边晒着太阳的仙人掌,有些不解。 “要这么多?” “一点都不多!”温楚楚直接就对流云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低声道:“因为我打算等哪天再看你不顺眼的时候直接砸过去!” 流云一愣,笑出了声。 …… “听说旁边来个不错的女人?”熏香袅袅的室内,一个身穿紫衣,面容透着说不出的邪魅的男子站在窗前被对着皇城的方向问道。 一个徐娘半老风味犹存的华衣妇人屈身跪在紫衣男子的身前恭敬的回答道:“是的,主子。晚娘曾探过一二,相貌不错,但气质举止不太像楼中的女子,反倒与官家女子有几分相似。” 妇人的声音带着天生的柔媚,但她却低着头,不敢对眼前的男子施展她与生俱来的魅力,只是客观的说出自己对温楚楚的看法。 “哦?是吗?那那倒是要去看看了!”紫衣男子嘴角勾出一丝邪异,没有告知一声,转眼他就消失在屋内。 直到确认男子消失在屋内,妇人才松了口气抬起了头,直起了身子。若有长流连花街柳巷的人在这屋内一定会惊讶的发现她竟然就是第一楼的老板晚娘。第一楼可是晟城后台最大的楼子,能让晚娘如此敬畏的人会是…… 夜幕降临,休息了一整天的花街再次恢复了元气,向每一个路过的男人搔首弄姿。而今天,一向客最满的第一楼罕见的少了一两分的人气,大有隐隐被旁边的醉梦楼的喧闹盖过的气势。 一切都是因为醉梦楼新来的倾城姑娘。 “哟,老杨你也在啊!” “嘿嘿,虽然现在尝不到味道,但也要先看看!” “也对也对!” 走进醉梦楼,听着耳边的闲言碎语,紫衣男子扔给迎面而来的招客姑娘一张银票就被直直带上了二楼。不过如果有人注意到他们,一定会稀奇的看到一向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黏在客人身上的招客姑娘居然始终与紫衣男子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简直就像是害怕紫衣男子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般。 “没想到你居然会来!”在暗处掌控大局的流云看着紫衣男子喃喃自语。 流云身边的两个女子听到这话,也顺着流云的目光看去。 “杀?”其中黑衣女子只是看了一眼,根本没看清面容,锁定了是哪一个人她后就冰冷的问道。 流云头痛的摇了摇头,循循教导道:“冥凤,做事我们要先讲理,讲不过再动手。” “烦。”冥凤依旧是那冰冷的语气。 流云无奈,房间内另一名女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过流云,你就对那个倾城这么信心吗?”女子,不,应该说是女孩子开口问道。 流云伸手想拍拍女孩子的头,却被女孩子一脸嫌弃的躲开。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流云收回了手,说实话,就算和眼前如七岁稚童般可爱的女孩见过再多次,流云都打心里都无法认同这是一个比自己年龄还大的女人。 看着已经走到众人面前准备为所有人介绍温楚楚的前台老板翠娘,流云低声答道:“总比对你们有信心。” 女孩呼吸一滞,刚要反驳,但想想也确实,她这一个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小孩实在没办法做这种吸引目光的事。 不过冥凤姿色不错。想着女孩把目光转移到冥凤身上,却看到银光一闪,冥凤正把剑收回入鞘。 而一边,流云看着自己额角落下被刀剑割断的发丝,淡然一笑,这种事他已经习惯了,真心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 此时楼下,翠娘也结束了对温楚楚的介绍。然后整个醉梦楼中的灯光在同一时间被吹灭。 一阵惊呼声中,全场只余下台上正中几颗小型夜明珠点缀如果星光的光亮。众目期待的“倾城”也终于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她端坐在一张桃木椅上,四周的夜明珠照亮了她如嫩芽般袭地的青衣,衬出了那引人犯罪的身姿。也照亮了那如玉般的纤细十指,可就是照不亮那最让人想要一探究竟的面容。 底下一块活板让温楚楚和身前放着画板如电视里展览什么物件般在原地缓慢的转动,让所有人客人360°观赏无遗漏。 “……” 虽然这个主意是温楚楚自己想出来的,但作为被围观的猴子,她现在还是非常想对流云说一句,请问这里有炸药吗? 被熄灭的灯光又悄然点亮,就在所有人勾着头向一睹真容的时候,翠娘走到温楚楚身前,刚好遮住了温楚楚的容颜。 “接下来请众位客观为倾城的第一次献艺出价,翠娘信誉保证绝对那是各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神来之笔!” 呵呵……神来之笔……被翠娘挡在身后,温楚楚皮笑肉不笑的抽抽嘴角,她要是脑容量够把现代的一些实用东西做出来岂不是就成神了! 故弄玄虚!紫衣男子独自一人坐在二楼的包厢中,目光凝聚在低着头的温楚楚身上。看了眼那在他看来十分新奇古怪的画板和支架,男子唇角勾起。 不过倒也有点意思! 这第一…… 紫衣男子目光微凛。 我要了! 23.骚包还是SB “起价十两!”翠娘的声音落下,竞拍正式开始。 “十五!” “十七!” “二十!”不断有人在缓慢加价,但都增幅不大。虽然每个人好奇心都被挠得痒痒的,但来这里的人都主食色。现在连真容都没有见过,实在让他们很难去放手一搏。 温楚楚低着头听着。对这种情况并没有太多想法,毕竟只是一次献艺,又不是献身。 不过在听到一次献艺就值多么多钱,温楚楚心里还是有些雀跃的。按现代与这里的价值比来算,这里一张素描就够以前在家苦逼的赶稿一个月的了。这对天生懒病泛滥的她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福利! “二十一两!” 等下找流云五五分成去,嘿嘿! 温楚楚想着,却突然出现了一个让全场都静下来的声音。 “一百两!” 咦!突然的抬价让温楚楚差点也想和其他人一样抬起头去看那声音的方向。不过她还是忍住了,反正很快就能见到。 不过听声音倒还蛮有吸引力的,希望会是个好素材吧!想到这里,温楚楚无意识的转动起了手中流云为她专门请人打造的炭笔,心中被人围观的烦躁渐渐消失。 既然是要让所有人看到温楚楚作画的样子,那这作画的地点自然是会在这大堂不会变的。翠娘上前迎来抬价男子的同时温楚楚抬起了头嘴角噙着笑,略带好奇的看向了男子。 不错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温楚楚也不例外。此刻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正被所有人用各色眼光围观着,眼中只有那名正徐步向自己走来的笑容邪异,完全不用刻意营造,气势就凌驾在一切之上的紫衣男子。 赚到了!温楚楚这样想着,礼貌而神秘的开口道:“请公子坐在那边的椅子上静候半盏茶时间,倾城将为你量身打造专属于你的独家惊喜!” 紫衣男子看着温楚楚,眼中闪过一丝异芒。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女人刚才看向自己的眼神是单纯的赞赏。敢用这种眼神看着他,该说是无知者无畏还是不知天高地厚呢? 微微扬起下巴,紫衣男子坐到了那张为他准备的椅子上,那姿态简直就是在施舍,好像让给温楚楚为他画像,对温楚楚来说就是一种荣耀般。 “这人!”周围人群中不免有人对紫衣男子的行为有所反感,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不好的话就被身边知晓紫衣男子身份的人捂住了嘴。耳语一番后,眼中只剩下惊恐。 而温楚楚丝毫没注意到这些,已经进入状态的她,全身心都只放在了怎么把紫衣男子的神态、气质完美留在纸上一件事上。旁人闲言、紫衣男子对自己态度还是那些看着自己的贪婪目光,一切都已与她无关! 右手炭笔转动最后两圈,温楚楚扬起了嘴角。炭笔灵活的在被固定在画板的白纸中舞动,不需要任何的伴奏,此刻沙沙的纸笔间的摩擦声就是最好的配乐。 因为画板的原因,紫衣男子无法像其他人一样真正看清温楚楚的全部面容,但他却是最能看清温楚楚此刻那双整个世界中只容得下自己,不带任何杂质的眼睛的。 有什么是比女人眼中只有自己一人更能满足男人的虚荣心的呢?虽然紫衣男子来说,一切的虚荣只要他想就能化为实质。但那不带金钱、欲.望,排除世间所有杂质的眼神,却让他极其的渴望得到,渴望到如果得不到就恨不得亲手粉碎! 也许是因为紫衣男子的身份的威慑,也许是因为温楚楚的认真的感染,全场竟然没人发出半点的声音,甚至像是电视按了暂停键般,连动作都微不可见。 素描完成,温楚楚神色俏皮的照惯例在旁边勾出了一个Q版小人。不过她有点恶趣味的在小人的额角加了个井字符,谁让他看起来那么生人勿近的! “好了!”温楚楚起身将画纸从画板上取下,漫步走向紫衣男子。 越近温楚楚就越能感觉到从男子身上传来的慑人气息,她不禁眉头微皱。 你当全世界人都欠你钱啊! 反正我没欠你钱,怕个毛! 只是一个念头温楚楚就舒展了眉眼。 “请公子过目!”温楚楚用双手将画展现在了紫衣男子的面前,神情不卑不亢。 看着温楚楚算不上恭敬的态度,紫衣男子勾起了轻薄的嘴角,他定睛看向温楚楚手中为自己所作之画。 这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文化,所以就算紫衣男子再见多识广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风格的画作。 “不值啊!”紫衣男子的一句话让周围从安静变成了沉寂。 众人面面相觑,一些人甚至带上了等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温楚楚也脸色一变,刚想和这个贬低自己作品的混蛋争论就听到眼前的男人朗声说道:“再加一千两!” 瞬间,轰响传遍了整个醉梦楼。原先所有人都以为他说的不值是指这画不值一百两他亏了,但现在这加一千两很明显是指这画不只一百两,她亏了。 这人真是……比我还骚包啊!温楚楚看着紫衣男子,心中一阵感叹。她本来还以为自己取名为倾城已经够骚包了,结果在这男人抑扬顿挫、挥金如土面前,她已经低调得看不见了。 “谢公子赞赏!”虽然心中一阵吐槽,温楚楚表面依旧礼貌的对紫衣男子行了一礼。 紫衣男子只是看着她,没有任何的表示。 见紫衣男子没有接过画的意思,温楚楚对一直再旁守候的碧莲道:“碧莲,先帮这位公子把画收起来。” “是!”碧莲上前,从温楚楚手中接过画,重新固定在了画板上,有意无意在所有人的面前展览一遍后退走。 一阵赞叹声中,温楚楚感觉到有什么火热而危险的东西从自己的脸上划过。 她的身体短暂一僵,回过头,温楚楚看到紫衣男子正牵着从自己脸颊旁顺去的那缕发丝,在极近的距离下低头轻嗅。 发现温楚楚看向自己,紫衣男子嘴角勾出一抹带着强烈占有欲的邪魅笑意。 “真香!” 如果是大家闺秀被这样调.戏,肯定会恼怒的挣脱。若是风月女子,必是借着机会就贴入了男子的怀中。而作为两个身份都占了但都是半真半假的温楚楚,她的选择是…… “倾城多谢公子夸奖!”依旧礼貌的行了一礼,因为这个礼,温楚楚与男子的距离变得更为加近。 玫瑰花香夹带着些微的天生体香让紫衣男子不由得心生荡漾,直到手中发丝滑落的那一刻,他才发现温楚楚已然抽身而退,背对着自己向楼上走去。 “感谢诸位的捧场,献艺结束,接下来倾城在房中独自恭候!” 这是什么地方,一男一女在房中能做什么事? 温楚楚故意说得暧.昧的话让周围的看客呼吸都随着她离开的身姿变得渐渐灼热。 看着温楚楚妙曼的背影,被抛到脑后的紫衣男子眼中一片阴霾,难道这个女人不知道等下与她独处的人一定是我吗? 24.果然是基因问题 知道,温楚楚怎么能不知道? 能为一幅画就加价一千两的SB,再出一千两根本就是小case。 所以别看温楚楚的离开是不紧不慢,其实她心里早就火急火燎的恨不得冲回房间做防狼准备了。 “如果是你们会怎么做?”看着温楚楚离开,流云轻描淡写的对身边两人问道。 “杀。”这是冥凤不带任何温度的回答。 “先找几个男人让他‘享受’一番后再杀!”这是童音稚嫩的女孩的回答。 对这两个回答,流云摇了摇头,似自语的说道:“所以她才最适合啊!” 得不到才是最好的这点她做得很好。不过……流云还是觉得一定要让她改掉那喜欢先靠近再离开的习惯。让其他男人只是远远的看着就好了! 正在屋里把从仙人掌、仙人球上面摘下的刺撒到床上的温楚楚完全不知道流云与两人间的对话。不过如果她知道了,再如果她有两人一样的实力的话,她一定会回答:“给他喂了药绑在椅子上,然后找一堆美女在旁边跳艳舞!” 而且温楚楚不会杀了那个男人,因为她可是想知道经历这样一次后,那男人下面的某个东西还能不能用,这样‘无痛’制造公公的效果好不好呢! 只是以上都是不合实际的假想,现在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温楚楚在撒完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尖刺后安然坐在了椅子上等待着“贵客”降临。 没过多久,房门被打开,进来的人果不其然就是那个骚包。 他径直走到温楚楚的身边,俯视着身边坐着的温楚楚,开门见山的说道:“跟我走!” 跟你走?温楚楚翩然一笑,拿起酒壶边向白玉小杯中倒酒边说道:“公子说笑了!” 酒倒满了酒杯,温楚楚将酒杯推向男子身前的位置,并未抬头,只是看着那无人落座的椅子上。 “哼!”紫衣男子轻哼一声,却还是随着温楚楚的示意坐到了椅子上。只是他的大手同时也覆在了温楚楚推着酒杯的左手上。 灼热的气息从手背传来,有些不舒服的温楚楚想抽回手,却被发现这一情况的男子紧紧抓住。挣脱无果的温楚楚索性也不再挣扎,目光坦然的看向了与自己视线平齐的紫衣男子。 “听说这醉梦楼从不收被拐卖的女子,所有姑娘都是心甘情愿签下卖身契的,不知倾城是为何来此呢?”男子噙着笑又问出了一个问题。只是在问的时候他的大手如玩赏着什么有趣物件般细致的抚摸着温楚楚每一根手指。 被如此挑弄的温楚楚心中一阵怒火涌起,她不甘示弱的翻过了手,中指微微颤动的在男子的手心轻轻的刮了一下。 “当然是为了钱啊!”温楚楚理所当然的回答。 感觉到温楚楚的“反击”,男子右手享受着那温软,左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就更要跟我走了!” 见男子喝完酒,温楚楚拿起酒壶再为他倒了一杯。然后,她才正视着他说道:“不。若跟公子走了倾城就要靠公子不知何时会消失的恩宠而活,而在这里,倾城只用靠自己的容颜便能活。” “再美的容颜也总有衰老的一天。” “无边的宠爱也只是说书人的话。” 看着对自己丝毫不买账的温楚楚,男子心中越发坚定了要得到她的想法。他说道:“我叫司空明。” “哦?太子殿下这时候说出自己的身份是想倾城为您跪下行礼吗?”虽然这样说着,温楚楚却依旧坐得稳稳的丝毫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 不过司空明的身份倒还真让她在心里小小的惊讶了一番,而且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此刻在千里之外的司空夜。对比着两张脸,温楚楚忽然想见见遗传下这么好基因的仙人清莱国皇帝了。 “还不打算跟我走吗?”司空明靠近着温楚楚问道,哪怕只是他的一个妾,也是有众多女人前仆后继的,他就不信这个女人还能不动心。 司空明笃定,会在这楼子里的女人不会放过任何能飞黄腾达的机会。 但只是来客串一下的温楚楚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谢太子殿下的抬爱,倾城还是更想留在这里。”温楚楚不咸不淡的回答,她才没兴趣去跟一群女人争男人胯下的唯一! “为何?”说这话时,司空明危险的气息已经打在了温楚楚的脖子上。 而温楚楚像是根本没有感觉到般回答道:“因为女人之间的战争太可怕,在那里倾城活不下去。” “难道你认为本太子连保护一个女人的能力都没有?”司空明松开了温楚楚的手,转而袭向了那纤细的腰肢,猛然将温楚楚拉入了怀中。并且另一只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艹!司空家的都是色中饿鬼吗?感觉到在自己后背上正向下滑动的大手,温楚楚心中一阵恶寒,果然是他么的一个爹播的种! 不能把希望放在流云身上!温楚楚并不认为流云会为了自己得罪这强龙+地头蛇的司空明,所以决定自救的她主动用双手环住了司空明。 “不,我说的是在那里现在的倾城活不下去。” 温楚楚抬头看向司空明,眼中是不含任何争斗的纯净。 看着近在咫尺的温楚楚,司空明笑了。 其实从走进这个房间开始,他一直都在试探。试探这个连晚娘都没打听出来历的女人。现在他也得出了结果。 手中无茧,皮肤滑嫩,她必是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下长大。在知道自己的身份时并无惊讶更无尊敬,这只能说明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者根本就不是清莱国人。无论是哪种,这女人都不简单。 不过在温楚楚对自己的要求一拒再拒的解释上,司空明相信了。从小争到大的他十分了解同类人的眼神。所以温楚楚这属于“异类”的眼神才会对他有一种致命的吸引。 收这样的一个女人玩玩也未尝不可!司空明想着,向下滑动的手在温楚楚的腰间停下。 “倾城,给我!”这是命令,不是祈求。他睥睨着温楚楚,狠狠的将她的自尊践踏,“在我玩腻了之前不许碰其他男人!” 司空明的话代表了他要她做他的女人,也代表了她只是他暂时兴起,等没劲了就能随手丢掉的玩物。 25.没弄清情况就吵架的都是笨蛋 如果这话是在温楚楚还是温楚楚的时候说的,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免费送司空明一对熊猫眼。但现在的温楚楚是倾城,要夺花魁早就把自尊抛弃的楼中女人倾城。所以她不能生气,也没有生气。 “荣幸之至!”温楚楚轻语,她看着司空明满目演出来的深情。 司空明也同样深情的看着温楚楚。 这风月场所,本就是男人和女人相互欺骗的地方。逢场作戏更是每一个人的天分。 “闭眼。”司空明刚说完就吻住了温楚楚的唇,只顾自己感受的展开了掠夺。 没有选择的温楚楚只能闭上了眼,脑中却是突然闪过司空夜那张让女人都嫉妒的脸。 想到司空夜,就算不愿意说出来,温楚楚也不得不承认司空夜的吻是能让人回味的。算不上温柔,但却能挑动她最原始的感觉,沉迷其中。 而司空明的吻则带着强烈的占有与征服,无时无刻不在对她宣告,他是强者而自己弱者。 这样一对比,温楚楚绝得司空夜那家伙实在是好太多了!莫名的,温楚楚就对司空明的吻居然隐隐有了些抗拒和反感。 奇怪!为什么我要因为司空夜对司空明产生反感?温楚楚突然发现了自己的不对,不过还没等她弄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唇上就突然一痛。她睁开眼对上了司空明带着怒气职责她不认真的眸子。 还真当老娘是卖的啊!温楚楚顿时心中一阵不爽,但再不爽她现在也只能暂时压下。再次闭上眼按着电视里看来的似懂非懂的对司空明的吻开始了回应。 温楚楚明显生涩的动作让司空明微怔,同样开楼子的他当然知道就算是还未“破壳”的姑娘在接客前也是会经过一番这方面的培训的。以温楚楚现在的动作明显属于不合格。 但不像是作假,更不是欲迎还拒。司空明肯定温楚楚是真的对这方面十分生疏。一种大概是类似于捡到宝的心理再司空明心中产生。他按住温楚楚的后脑,更为贪婪而粗暴的开始掠夺。 几乎没有这方面经验的温楚楚在司空明的侵略下连连溃败。直到司空明满意的松了口,她才有时间大口呼吸像已经缺氧的肺中运送氧气。只是才刚刚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温楚楚就感觉到属于司空明的火热大手已经在开始向自己的衣内进发。 在那大手没有阻碍的触碰到腰间肌肤时,温楚楚肉眼可见的颤抖了一下。这颤抖刺激了司空明作为男人的征服欲,他手上的动作更为加快。 那从腹部开始向上游走的大手让温楚楚心中大喊不妙。她立刻伸手按住了那只大手。 “太、子殿下!”温楚楚声如蚊呐,她满面娇羞的指引着司空明看向床边。 “好!”会过意的司空明站起身想要将温楚楚抱到床上。 不过温楚楚对他摇了摇头,同样站起身,用柔若无骨的小手牵着司空明向洒满了仙人掌的尖刺的床走去。 开玩笑,要是那样抱过去,第一个被扎的是我好不!有无数次被扎经验的她当然不会“找扎”了。 不仅如此,为了能让司空明的“初体验”更为深刻,温楚楚边慢步走着边为司空明褪去那碍事的外衫。 没有想太多的司空明就这让任由温楚楚服侍着走到了床边。 坐下去!扎进去!坐下去!扎进去!坐下去!扎进去! 半推着司空明坐下的温楚楚在心中不断的呐喊。她就不信司空明在被扎满屁股的刺后还有心情做那种事! 30cm 20cm 10cm 9 8 7 …… 看着司空明的臀部离床单越近,温楚楚心中就越振奋。 3!而就当温楚楚正要进行最后的倒数时,房顶突然传来瓦片被踩碎的声音。 司空明立刻停止了坐下的动作,从猛然站起再到捡起地上的衣服披上再到冲出房间追踪,司空明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 呵!呵! 流云,我草你妹啊!不用想就知道头顶肯定是流云弄出的幺蛾子的温楚楚心中顿时一片怒火。 靠!早不有动作晚不有动作!偏偏在老娘被吃了豆腐正准备报复的时候有,你他么的怎么不去死啊! 就在温楚楚想到这里的时候,房门被打开,看不出表情的流云走了进来。 衣衫凌乱的温楚楚站在床边看着他,一脸的不爽。 以为温楚楚是嫌自己坏她好事的流云心中忽然一阵烦乱,他在离温楚楚五步远的地方止住了脚步,用微微僵硬的语气说道:“如果你想,下次他来的时候我不打扰便是。” 下次?你还想我让吃几次亏啊!流云明显轻视自己的话让温楚楚心中恼火一片,就算已经没有贞操了她也有节操,不是是个男人就能上的好不好! 看着流云,温楚楚忽然换上了让人不安的微笑。 嘿!嘿嘿!嘿嘿嘿!不能浪费啊!既然赶跑了他,那你就来当替罪羊吧! “过来!”温楚楚浑身散发着黑暗的气息对流云命令道。 流云没看到那气息,也不懂温楚楚是什么意思,只是疑惑的走到了她的旁边。 “坐下!”依旧是命令的口吻,温楚楚没有任何的表情。 但这一次流云就不打算遵从了,一个女人让一个男人做到自己的床上这其中代表的意思让流云目光微沉。 “你……” “我寂寞了,想要个男人啊!”温楚楚懒得和流云墨迹,妩媚一笑,伸出纤细的五指搭上了流云的肩就想将他推倒在床上。 只是纵使温楚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没能将流云推倒。 知道温楚楚想对自己做什么,心中一片失望的流云抓住了温楚楚使劲推着自己的手,现在的他不仅是语气就连脸色都明显有了变化。 “你就不能自爱点吗?” “自爱?”一心只想着推到流云的温楚楚勾起嘴角,用身体贴近着流云边用力边反问道:“我哪里不自爱了?” 温楚楚的动作让流云心中更为烦乱,他推开了温楚楚,语气严厉的说道:“也许你有我不知道的经历,但那也不能成为你人尽可夫的理由!” 被推开的温楚楚知道今晚的仇没得报了,顿时火气上涌,气冲冲的说道:“人尽可夫?流云你别忘了我现在的身份!是姑娘,是你亲自带进来卖的姑娘!” 这男人还真有意思,把她带来楼子里卖倒还管起她的清白来了!温楚楚心中冷笑。 “我说过如果你不想没人可以强迫你!”流云看着温楚楚,右手五指紧缩。 “我想不想关你什么事?”已经完全把流云当成出气筒的温楚楚直接上前就抓着流云胸前的衣服。 “现在我想了,你就让我上啊?” 说完,怎么解气就怎么来的她一口就狠狠咬在了流云的脖子上。 温楚楚的力气实在不大,所以对流云来说这一咬比起痛更多是一种前所未有,差点让他的理智灰飞烟灭的奇妙感觉。 直觉再这样发展下去事情会非常不妙的流云再次推开了温楚楚。 “简直、不可理喻!”脑中已经变成一团浆糊的他扔下这句话就匆忙的落荒而逃。 流云离开,整个房间只剩下温楚楚孤零零的呆呆傻傻的站在了原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都做些什么的她突然自言自语的问道:“是他脑子有病了,还是我脑子有病了?” 26.一个人的决定 “红樱!碧莲!”一个人蛋疼了许久后温楚楚无力的扶着额将一直在门外等候传唤的两人叫了进来 真不知道像我这样老板不成还跟老板吵了一架,我这样的员工是要减薪还是开除还是封杀呢?以流云的性格……啊……猜不出来啊! 头疼的温楚楚低头瞅了眼洒满了刺的床铺,算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今晚睡觉的地方整理了吧! “帮我换一床被子!”郁闷的温楚楚说的话总显得十分的有气无力。 一直在门外听了全程的红樱和碧莲对视了一眼,虽然她们不明白温楚楚为什么突然要换被子但还是照办的弯下腰,伸手探向床铺。 “别!”温楚楚看到这一情况,立刻上前制止。照两人的动作不弄到一手的刺简直就是奇迹。 “小心点,要这样!”温楚楚说着,从床头将被子滚到床位。然后指着那个圆柱体说道:“里面都是菠萝(第一盆仙人掌的名字)的刺,被扎到可别找我哭!” 一向不懂就问的红樱立刻问道:“为什么菠萝的刺会在床上?啊!小姐,你……” 不过不等温楚楚回答,她就立刻明白过来温楚楚在床上撒刺的目的,双目散发着惊喜的光芒。不管怎么样她还是不希望温楚楚是那种女人的。 完全不会掩饰自己内心的红樱让温楚楚的心情稍好,她抱着双手靠在床边打趣道:“怎么?跟着我这样一个不肯献身,没办法看活春宫的女人失望了?” 不过作为流云挑选的侍女,红樱显然早就经历过脸皮这方面的培训,轻轻松松的就反打趣道:“是啊!没看成公子和小姐的活春宫,红樱失望了!” “去去!”红樱的话让温楚楚想到刚才流云对自己的投怀送抱毫无反应,认为自己魅力不够有些郁闷的她挥挥手就让两人出去。 “嘻嘻!”红樱嬉皮笑脸的就抱起了床上卷起的被子和碧莲一起走出了房间。 与此同时,冥凤一个手刀干掉了追寻自己而来的司空明。 真麻烦!冥凤皱着眉看着晕倒在地上的司空明,如果不是流云特别交待,她刚才用的就是匕首而不是手刀了。 “嘿嘿!接下来到我了!”看到司空明被搞定,一直隐匿在旁的女孩突然跳了出来,她从怀中掏出了几个小巧精致的药瓶,对这个成为自己试验品的男人,女孩无邪的小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意。 她记得刚才流云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了要让这家伙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脸见人的。 脑中想起一个会让人流口水不止的配方,女孩打开司空明的嘴就塞了几粒药丸进去。 而作为一切主使者的流云现在却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房顶。 刚才碧莲在去拿新被褥的同时“顺便”告诉他刺的事,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后,流云松了口气。但同时心情却怎么都好不起来。因为他的心现在有点乱。 脖子上被温楚楚咬过的地方还在发烫,这对流云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感觉。也不是没有和其他女子近距离接触过,曾经自诩长辈某些人在他成年的那一天偷偷送来了一个女人。 很美,虽然他现在已经记不得那个女人的样子。身材也很好,即便他根本没仔细看过。 不过想来,那些家伙也不会送给他太差的“礼物”的。因为流云记得当初自己碰到那女人时他是有身体上的冲动的,虽然最后他还是理智清晰的将那女人送了出去。 但这一次与温楚楚触碰时,流云发现自己的心中却有一种比身体感觉更为强烈的悸动。刚才的他真的很想就抱紧了她,让她成为从此只专属于自己的女人。 我对她……流云抬头看着星空,漫天的星辉倒映在他的眼中。回想着这半个月与温楚楚的相处,答案已然出现在他的心中。但是想到某件事,流云连连苦笑。 一颗流星从天际划过后,做了某种决定的流云站起了身。 他可以喜欢她,但她不能喜欢他! 至少现在不能…… 接下来的日子,温楚楚过得很悠闲。因为外面有传言说太子看上了她,所以来这里的客人也不敢对她怎么样。每天也就是限定为竞价最高者画一张素描,连陪酒都免了。而唯一要让她费尽心机的接待的司空明却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只是像是在提醒自己“在他玩腻前都不许别人染指”般让人送来了一把精致的银色小锁。 “这个能卖不少钱吧!”温楚楚拿着链子让小锁在空中左右轻轻摇摆,虽然很好看但只属于自己的她才不会把这个挂在脖子上。 先收着等回家的时候找个当铺卖掉! 想着,温楚楚将小锁放入了饰品盒中。这几天的安静她想了很多,温家,她是肯定要回去的。虽然这个身体、这个身份对她来说带来更多的是麻烦。但住在那里的终究是这个身体斩不断的血亲。 作为女儿的她总还是要尽点孝道。 不过温楚楚还是非常希望,温家老爹温家老娘温家那一群幺蛾子都是狼心狗肺不顾自己死活的冷血动物的。这样她只用给他们丢下一笔钱便可以互不相欠了。 只是世上的事总是会事与愿违。 温不韪和温扬一直在找温楚楚,就算她已经消失了半个多月,就算很多人都在猜测温楚楚已经死于非命,就算连他们自己都对找到她不抱希望,他们还是在找。 找到连一向刻意不想管皇城那块是非之地的流云也知道前镇西王妃温楚楚失踪的事情。 流云没见过温楚楚,但流云肯定这个被自己捡回来扰乱他一颗心的女人就是温楚楚。 “送她回去吧!”流云对自己说道。温不韪是出名的疼女儿,在家里总会比在他这里过得开心。 所以当天,流云就找到了温楚楚。 “你什么意思?”温楚楚一脸不善的看着几天见不到人,突然出现就是说要送自己回温府的流云。 27.从朋友开始 “之前装作不知道我的身份然后现在利用完了就要一脚抛开?”温楚楚看着流云,语气带着嘲讽。 在这晟城,每年在这百花齐开的三月中赚的银子最多的姑娘就是花魁。现在她虽然来了才没几天,但单靠那一技之长的收入已然超出其他人一截。而她更是被传言被太子青睐,若没人想得罪司空明,这花魁非“倾城”莫属。 所以现在在温楚楚看来流云达到了他的目的,却不打算履行对自己的承诺。 男人果然没一个是好东西!他在心中暗骂。 温楚楚这激烈排斥的反应明显出乎了流云的意料,但他没想到温楚楚生气只是因为自己的不守信。误以为她是因为被休不好意思回家开口劝道:“温大人现在找你找得连上朝都顾不上了。他对你的好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流云的话刚说完,温楚楚就反驳了他,就算她考虑过回温家但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主的现在。知道如果现在自己拿不出合理的理由,流云就一定会强行送自己回家的她孤注一掷的喊道:“我除了知道自己叫温楚楚外,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温楚楚的话让流云愣在了原地。良久后他才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所有人都是陌生人!”温楚楚压低着声音对流云说着,她的眼中升起了雾气。 没有随时就能扯出个人聊天的QQ群,没有编辑催稿的电话,没有从早到晚都会响个不停的汽车的喇叭声。虽然现代的她也是一个人,但那至少是从小长大的熟悉无比的地方,再怎么孤独那也是她的世界。 但是在这里,无论是人、是物,还是事,甚至连与人相处的方式都是陌生的。即便她再怎么适应这个世界也无法这么快就抹去那种被原来世界抛弃,整个天地中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悲哀。 看着眼眶发红,抗拒着一切,用眼神就能告诉自己她不相信任何人的温楚楚,流云心中一紧。他匆忙拿起温楚楚的右手将自己的手搭在了腕处开始诊脉。 怎么会这样?感觉那比自己还混乱的脉象,流云大脑嗡了一声。 “对不起!”他忽然将温楚楚拥入了怀中,“我不知道……” “等想起来我就会回去!”不过他的话没说完,温楚楚就急匆匆的打断。 那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让流云沉默了,微不可见的点了头。 “谢谢!”感觉到流云的动作,借题发挥了一通的温楚楚主动抱住了他。 还有对不起…… 这些日子的接触,温楚楚也多少了解了流云,只要不是无理取闹的要求他都会答应。所以她才会故意将流云的思维往自己失忆的方向引导。 只是温楚楚也没想到这一引导,倒是把自己一直潜藏起来的不安也给引导了出来。 原来我也有脆弱的时候!在流云看不到的地方,温楚楚苦笑了一下。 不过不会再这样了!她更加抱紧了会为自己考虑的流云。温楚楚想已经有了朋友的自己不会再害怕这个世界了。所以…… “流云,真的谢谢你!” 之后,流云又找来一个人给温楚楚诊脉,只是这个人…… 温楚楚实在掩饰不了自己对她的好奇。 “另一只手。”为温楚楚诊脉的人放下了她的左手。 连声音都这么稚嫩!呆了一下后,温楚楚才再对眼前的女孩伸出了右手。 将眼前的女孩上上下下打量了遍,实在无法确定她的年岁的温楚楚只能把目光投向了流云。 知道温楚楚好奇,流云微微一笑,开口道:“她叫吴颜,三……” “流云!”只是流云的话还没说完,被叫做吴颜的女孩就回头给了他一记眼刀,警告意味十足。 流云笑着就把视线转移到了别处,而当吴颜再回头继续专心为温楚楚诊脉时。他转回目光,对温楚楚眨眨眼,左手伸出了三根手指,右手伸出了两根。 “三十二?”温楚楚动着嘴唇没有发出声音,一脸不可置信的向流云问道。 流云肯定的对她点头。 天哪!温楚楚再次看向娇小的吴颜暗暗称奇。如果流云不说,打死她都无法相信这个女孩已经三十二岁了。因为无论是从皮肤、发质还是声音、脸相上来看,吴颜所拥有的都是七岁女孩的特征。 由于温楚楚看向自己的目光不带任何的恶意,所以明知流云在自己背后做了小动作的吴颜也没有表现不耐,反而对没有像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后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温楚楚产生了丁点好感。 “好了。”片刻后,吴颜放下了温楚楚的手。 “怎么样?”温楚楚立刻问道,从流云和吴颜的奇怪举动,她也多少看出了自己的身体确实是出了某种问题。可不管温楚楚怎么问流云就是不肯定透露半句,所以她只能把希望放在了小小的吴颜身上。 但是作为有职业道德并且分得清谁是自家老板的吴颜沉默的给了流云一个眼神,然后两人一起向房外走去。 想搞明白自己到底怎么的温楚楚拉下了脸,同样一声不吭的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碧莲、红樱看好你们家小姐。”不用回头就知道温楚楚跟在自己身后的流云微笑着对两人吩咐道,然后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你们……” “小姐,请止步!”没等温楚楚说出骗取同情心的话,碧莲就态度恭敬且气势十足的挡在了她的身前。 其实你才是小姐吧……看着完全压制自己一筹的碧莲,温楚楚在心中止不住的吐槽。她求助的看向一旁的红樱。 从来都被碧莲管得服服帖帖的红樱只能无奈的对温楚楚表示自己的无能为力。 好吧……其实温楚楚也知道自己就算出去了也没办法在流云不发现的情况下偷听,所以她坐到了椅子上,不认命的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去折腾点什么武功、之类的玩意儿了。 “怎么样?”就在隔壁的房间中,流云问了和温楚楚一样的问题。 吴颜轻轻一跃就坐到了椅子上,她双手托着小脸回答道:“是千魂引!” 28.这章跳度比较大 “千魂引?”流云沉吟,这种药他从未听过。 吴颜点头,对流云解释道:“这是一种需要长期服用的慢.性.毒.药,一旦停药超过一个月就会毒发。毒发时中毒者会夜夜噩梦并且出现幻觉,直至神经混乱癫狂而死。不过这种药的药效受连续服用时间和个人意志力影响,失忆确实是一种可能。” 听着吴颜的话,流云眼中一沉。长期下药只有身边极近之人才做得到,而温楚楚嫁给洛琛的时间也正好对应毒发时间。那下毒之人极大可能是在温府。 又是因为那些女人的争宠吗?想到这种可能性,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那为什么她的脉象还如此乱?”将那事情暂时放到一边,流云再次发问,现在确保温楚楚的身体无碍才是当务之急。 “可能是她无意服用了什么抑制了毒的扩散,我需要再多看看。”吴颜脸上做出了深思的表情,心中反而一阵雀跃。能影响千魂引的药物只有有限几种,没有那么巧就正好让温楚楚吃对的。所以她更觉得药效会发生变化是温楚楚体质的问题。 而作为一个敢拿自己随便试药导致自己的身体发生各种匪夷所思的变化的“称职大夫”吴颜来说,任何有可能与普通人不同的体质都是她最棒的“材料”。 “看看吗?下个月就可以成熟采摘的冰莲……”看出吴颜在打什么主意的流云转眼笑得灿烂,“幽冥前几天说他也想看看。” “不行,都是我的,不许给他!”一听到自己已经惦记了快十年的东西要被横刀夺爱的风险吴颜立刻就急了。 “我不动她行了吧!”她嘟囔着:“真没见过你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的。” 听到吴颜的话,流云笑着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不会真看上了吧?本来只是开玩笑的吴颜顿时虎躯一震,她狐疑的看着流云一会后才开口道:“等下给她开服药喝上一个月就差不多好了。” “多谢!”流云开口道。认识多年,他和吴颜自然不需要这么客气,这是他在替温楚楚对吴颜道谢。 流云的反应更让吴颜觉得有戏了,她睁大着眼睛跳跃性极大的问道:“什么时候娶了?” 对吴颜来说,喜欢的就要第一时间拿到手里才放心。 被吴颜突然一问,流云脸上的笑顿僵化了,他苦笑一声:“会有那么一天吗” “怎么没有?”吴颜反问,在她看来流云就算自己半个孩子,自己的孩子怎么都是最好的,她不信温楚楚看不上!再说就算一时间看不上也可以先上了再慢慢看…… 想着,吴颜的脸上露出了奸笑。 看着这坏笑就知道吴颜在想什么不好事情的流云用手指轻点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警告道:“别乱来!” 最讨厌别人把自己当小孩子的吴颜涨着小脸,气鼓鼓的就打掉流云的手。 我还就偏要乱来了! 就在吴颜这样不服气想着的时候,流云叹了口气。 “我的身体你知道,给不了她一辈子还不如不给。” 流云语气中的无奈和无力让吴颜一阵沉默后才闷声挣扎的劝道:“那总要留个孩子吧?那是你娘最大的心愿!” 提到那个含辛茹苦把自己养大的女人,流云反而更加坚定的摇头。他不想让她和自己走一样的路。至于孩子…… “等到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再说吧!”流云看向温楚楚所在的房间,他现在只是动心,并没有非她不可,这样保持距离就够了。 看着流云的表情,知道他主意已决的吴颜只能丧气的垂下了头。不过垂着头的她却在流云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展开了笑颜。 搞定不了你,我还搞不定不了她吗? 心里打着小九九,吴颜决定从温楚楚身上下手,她就不信一个女人倒追男人还能追不到手的! 只是吴颜忘了会出现女人追男人这种状况的前提必须是她先搞定了温楚楚,而事实证明那根本就是个伪命题…… “已经三年了……”匀速行驶的马车上吴颜一脸幽怨的看着完全没有即将见到流云的兴奋的温楚楚。 “是啊,已经三年了。”温楚楚放下了车帘,看着已经十分熟悉的吴颜调侃道:“你还是一点都没有长大!” 吴颜顿时头上拧出了一个可爱的疙瘩,她强压着不爽说道:“我是说,你和流云已经分开三年了!” “已经这么久了啊?”温楚楚一脸的认真的惊叹着。 那天在摊牌之后流云就连个道别都没有的离开了。在那之后两人虽然有数次见面的机会但都阴差阳错的错过了。所以对温楚楚来说,她和流云确实已经有三年没有见了。 “嗯嗯!”见温楚楚有了回应,吴颜立刻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抱起了双手,“很想他吧,我知道你一定很想他!” “嗯。”温楚楚点着头,舒适的伸了个懒腰。 温楚楚的回答立刻就让吴颜双目放光。难道我这三年的耳边风终于吹到她脑子里了? 然而在吴颜期盼的目光中,温楚楚说出了差点让她灰飞烟灭的后半句。 “时间过得还真快啊!” 顿时,完全和温楚楚讨论的不是一个话题的吴颜就一头就栽倒在地! 看着一脸愤恨、无力的晕倒的吴颜,温楚楚在心中暗暗偷笑。 她伸出手到车外,闭着眼享受着风中带来的清新草香。 是有多久没这么悠闲了?温楚楚恍惚的想着。 在流云走后,她也开始为自己做起了打算。知道自己不可能靠流云保护一辈子的温楚楚开始了习武。不过教她的冥凤并不认为温楚楚是在习武,因为冥凤觉得只会杀人的自己也只能教温楚楚怎么杀人。 所以冥凤把温楚楚带入了名为“暗”的杀手组织。在那里温楚楚受过伤,也让别人受过伤,差点被人杀,也杀了人。 第一次杀人的感觉很不好。所以温楚楚到现在还记得,不过此刻若要她杀人,她已经可以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动手了。 因为杀人就跟杀鸡一样,习惯了就可以没有任何感觉。 变冷血了!温楚楚自己都这样觉得。所以为了保持一份理智,从“暗”中她主动接单杀的人手上都是最少有一条人命的。 被人说伪善也好,愚蠢也罢,温楚楚只是想某天有如果有“啊飘”路过自己身边时,问心无愧的她不会害怕而已。 不过不知道是她太闲了,还是这个世上该杀的人太多了。杀手云楠的名声居然越来越响。甚至有人指名要她接单。比如这一次去京城,就是因为有人委托她去杀一个叫做“司空晔”的家伙。 29.恶作剧之前先要做好逃跑准备 司空晔,清莱国七皇子,曾经是司空长兴最宠爱的儿子,不过却在九年前作为质子被送往蟠龙国。这是温楚楚得到的对司空夜的简单信息。 司空晔作为质子,蟠龙国的人只会落井下石的欺辱,不会下真手。但作为曾经司空长兴最宠爱的儿子,清莱国那边想要随时可能归国的司空晔的性命的人大有人在。这是温楚楚对这次委托的分析。 不过温楚楚最在意的还是……名字! 因为她到现在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司空夜说的那句“我叫司空夜,黑夜的夜。” 所以司空夜,就用死来作为你唬弄我的代价吧! 马车上,温楚楚看着京城的方向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没过多久三人就到达了京城。马车刚停下身材娇小好动的吴颜第一个就蹿出了马车,而她才刚站稳脚步,一阵由人经过带起的风就将她的头发吹乱。 “她还是那么急啊!”看着只剩自己一人的马车,温楚楚无奈的叹声。 车外吴颜听到她的话,立刻嘟囔道:“你要有她一半积极就好了!” 掀开车帘,温楚楚下了马车,像是根本没听到吴颜刚才说了什么般抬头望天道:“啊,天气真好啊!” 被选择性无视的吴颜立刻沉下脸。她径直走到温楚楚身后,边推着温楚楚往眼前的客栈里走,边说道:“反正你今天必须给我去见流云!” “是是”被吴颜推着,温楚楚无可奈何的走进了眼前的客栈。 虽然温楚楚自知她的情商是比正常人低了那么一点,但还算不上白痴的她还是能看出吴颜明显想撮合自己和流云的行为的。 确实,以一个女人的目光来看,流云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好男人。但是以一个朋友的目光来看,温楚楚觉得流云完全可以找一个更优秀的,而不是她这样一个都嫁过一次的女人。 好吧,以上都是浮云。最重要的是温楚楚实在觉得流云对自己根本没想法。瞧瞧,两人三年都没见过面就已经足以证明一切了。所以现在还在考虑等会流云还能不能认出自己是谁的温楚楚丝毫没有任何倒贴的想法。 然后当温楚楚真正见到流云时,她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你看,你看,这眼神完全就是在问你是谁啊? 想着温楚楚就伸手拍向旁边,想用事实告诉吴颜别再折腾那不切实际的事情。 结果却拍了个空…… “什么时候走的?”温楚楚愣愣的看着只剩空气的身侧,她忽然觉得就跟自己听不进去任何吴颜撮合自己和流云的话一样,吴颜也是完全就听不进去自己一切反对的话语。 真拿她没办法……温楚楚抬了抬肩,转头看向流云。 她觉得这只有两人的室内不说点话总觉得怪怪的。 就在温楚楚想问流云还记不记得自己时,流云微笑着开口道:“好久不见。” “咦?”温楚楚一惊,“你还记得我啊?” 记忆力真好!在心中感叹着,温楚楚就随意坐到了桌前的椅子上。 看着知道自己还记得她就完全不见外的温楚楚,流云也走到桌前坐下。 “应该是我问这个问题才对!”说着这话,流云眼中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在蔓延。 这三年对温楚楚来说是真正的三年,可对他来说,距离上次分开也才不过三天而已。 确实,当初流云是抱着相互不见保持现状的心态离开的。可是没过多久,他就又带着只是看看的想法回来了。 其实流云也很奇怪。按正常人的眼光来讲,温楚楚算不上贤淑,更不大方。那怕麻烦的性子也是管不了家。现在会了武功更是有了说不过就动手的暴力倾向,除了那身材、容貌外,貌似还真没做某家女主人的资格。 但偏偏在他的心里,温楚楚比任何一位所有人都称赞的大家闺秀还要好。 大概就是因为她胆子大! 第一次想到这个理由的时候流云也忍不住失笑。这个女人做事情看似认真、仔细,其实根本就是不顾后果的横冲直撞。让他头疼的简直移不开目光。 所以对温楚楚至关重要的这三年,流云是一直看着她走过来的。 看着她训练,看着她身受重伤也跟初见时一样倔强不肯发出任何声音;看着她杀人,看着她第一次杀人后在河边面无表情的呆坐了整整一晚,也看着她在杀死一个为富不仁的男人后收养了那个男人十多岁的孩子;他看着她成长,看着她越来越懂得利用身边的一切事物达到目的但始终不肯对自己认定的朋友提任何一个过分的要求。 只有自己知道她这三年的全部经历和改变。这让流云的打从心里满足的同时也留下了一个微涩的角落。 不想和其他人分享,也不能和她分享。 不过流云觉得心情不能分享但感觉还是可以的。 总不能让我一个人不舒服!想着,流云嘴角勾起笑拿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橘子递向了温楚楚。 “橘子?”温楚楚看了眼手中青绿色的橘子并没有想太多就直接剥开了皮。 虽然现在还没到橘子成熟的季节但流云总不会给自己准备难吃的。 这样想着,温楚楚直接就塞了一小瓣橘子到了嘴中。 流云笑吟吟的看着她。 “酸!”牙齿才刚咬破橘子表面的那层皮,温楚楚就感觉自己的牙齿就已经宣告阵亡,连至牙龈都是一种被酸倒的无力感。 不再作死,温楚楚直接就将那瓣橘子吞了下去。然后急匆匆的倒了杯茶冲淡里嘴中那让她脸色发青的酸味。 “流云!”缓过来温楚楚立刻气鼓鼓的瞪向罪魁祸首,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也许是温楚楚生气起来的样子太过可爱,也许是太久没有与她距离如此之近,也许是恶作剧得逞。反正不管怎么样,流云觉得自己现在很开心。 所以他愉快的笑出了声。 听到这笑声温楚楚心中怒火更盛。 被人做弄了哪有不还手的道理! 看着流云,温楚楚嘴角忽得扬起笑意。 流云发现这笑立刻心觉不妙的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但他还还没得及起身,嘴里就被硬塞进一瓣月牙形的冰冷物体。 嘴中酸涩顿时爆裂开来,就连一向淡定的流云都不住的眉头一蹙,忘了动作。 温楚楚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两下就点了流云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 “嘿嘿!”看着坐在椅子上只能任她摆布的流云,温楚楚奸笑着对流云摇了摇手里还剩下一大半的橘子。 30.曾经的猫和现在的狗 温楚楚知道以流云的教养是做不出吐食物这种事的,所以她慢条细理、放心大胆的在流云面前把一瓣瓣小橘子剥开表层那半透明的薄皮后再狠狠的塞进了流云的嘴中。 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安静。 因为温楚楚不喜欢废话,因为她以为流云是已经酸得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虽然流云现在确实说不出话,但绝不是因为酸的。 感觉着那手指触碰到双唇的柔软触感,流云心里已经留不下酸这个词了。无法思考的脑中一片空白,就连味觉都错乱的让他觉得满嘴酸涩都变成了让人微醺的香甜。 放纵一次吧,就这一次! 心底某个声音响起,流云表情恢复到平日的从容,可以轻而易举就冲破穴道的他开始慢条斯理的吃起温楚楚喂给自己的橘子。 “……”流云的举动无疑让温楚楚报复成功的自豪感备受打击。 垮下脸,她将剩下的最后三瓣橘子直接全部都塞进了流云的嘴中。 我就不信酸不死你! 死死的盯着流云,温楚楚期待从那伪装的淡定中看出哪怕只是一丁点的难受。 但事实注定是要让她失望了。因为流云一点都不难受,甚至现在的他还很满足。满足到心中那对温楚楚微不足道的怨念都消失得无隐无踪。 “味道还不错!”吃完最后的橘子,流云一脸闲适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真实感想。 “你就装吧!”气愤的解开流云的穴道,温楚楚郁闷的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一开始明明看到他被酸倒的表情的!结果到后面就变了……这家伙是变.态吗?忍受能力这么强? 温楚楚看着流云满面的不爽,流云看着她却是一脸的温和。 真舍不得啊!流云在心中暗叹。 可是舍不得又能怎么样,他的时间已经不多,总要在这最后的时间为她安排好一切。 所以流云微微移开了目光,开口道:“说正事吧!” “嗯……”温楚楚回答的有气无力,似乎还在为刚才没有看到流云难堪的表情耿耿于怀。 这蔫了的样子让流云好笑的勾起嘴角,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纸包放到了温楚楚的面前。 在目光移动到小纸包上之前温楚楚先是动了动鼻子。 这个味道是…… “桂花糖!” 高兴的叫了一声,温楚楚立刻就动手打开了小纸包,拿起最小的一块直接扔进嘴中,眯着眼睛衣服享受的样子嚼了起来。 还真容易满足!看着笑得跟孩子一样的温楚楚,流云心中一片宁静。并不想打扰这场景的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 作为不补充糖分会死星人,温楚楚开心的吃着桂花糖。不过,她发现这桂花糖与平时吃的似乎有点不同。 糖上带着些温热咬起来比平日里吃的要软一些。 温度的原因吗?温楚楚想到刚才桂花糖是流云从怀中拿出来的。忽然良心发现的她看向流云,将最后一块桂花糖像刚才塞橘子一样塞进了流云的嘴中。 “多谢款待!”似乎是因为刚刚吃了糖,温楚楚现在连声音中都带着香甜。 流云完全没想到温楚楚会这样做,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状态。 刚才……碰到、了吧?他愣愣的感觉着舌尖残留的微妙触感,心跳在不受控制的加快。 不过温楚楚似乎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点,她毫不见外的将双手搭在流云的袖子上,用流云的衣服擦拭掉自己十指沾上的糖末。 这样的举动顿时让流云哭笑不得。 “好了,谈正事吧!”擦完手,充电完毕的温楚楚精神振奋、元气十足的看向流云。 “嗯……”这次换流云闷着声回答。不过他并不是在郁闷而是在压抑着什么。 他垂下眼,没有看向温楚楚。直到温楚楚开始奇怪这家伙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的时候,流云才开口问道:“刺杀司空夜的任务你接了?” “谁说我接了?”温楚楚眨眨眼,张嘴就是反问。 一直守在温楚楚身边的流云怎么不知道温楚楚是知道了有人在买司空也的性命后才回的京城。所以他不解的问道:“那你回京城干嘛?” “凑热闹啊!”温楚楚也懒得隐瞒什么,直接实话实说道:“那家伙虽然很讨厌,但也帮过我。等别人把他揍一顿了我再救下来就算两清了!” 虽然在回来的路上,温楚楚是有弄死司空夜的想法,但也不过是开玩笑的。再怎么说当初如果没有司空夜,她可能就没那么容易就能出镇西王府了。更何况那天她离开的时候可是拿了司空夜的东西的。所谓拿人家的手短嘛! 听着温楚楚的话,流云脸上浮现一道不达心的笑意。 京城是一点流言蜚语就能掀起轩然大波的地方。在知道温楚楚的身份后,他也注意到了一些事,一些让他有点不开心的事。比如,有人看到温楚楚被休的那天晚上,有一个女人和司空夜走在一起。比如,那个女人在司空夜家过了一夜。 在这里富贵人家的女儿一般都被养在深闺,所以能认出温楚楚的人不多。但那时急着找温楚楚的温杨是丝毫不放过任何可能的。以至于温杨烦了司空夜很长一段时间。至于这事是怎么不了了之的,流云并不清楚。 但他就是觉得那个女人是温楚楚。 “这是其他组织接了司空夜的杀手的名单和信息。”埋藏下不安的心情,流云将从温楚楚进门时就放在桌上的信封推了过去。 “哦”拆开信封,并没有注意到流云不对的温楚楚边看边问道:“要放他回去狗咬狗吗?”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流云的身份,但温楚楚还是能根据流云在清莱国国都建立情报点的举动推测出他是蟠龙国某重要人物。刺杀司空夜的任务是谁发的还不清楚,但最大的嫌疑也就是司空明了。 作为敌对双方,温楚楚相信蟠龙国的各位非常乐意看到司空夜回去和司空明斗个你死我活的。 所以她用了自己认为最贴切的比喻。 狗咬狗……流云无语的看着丝毫没把司空夜和司空明放在眼里的温楚楚,他觉得自己也许该重新思量温楚楚和司空夜之间的关系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 听到流云的话,看着纸上信息的温楚楚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然后流云才缓慢的开口说道:“是关于洛琛的。” “嗯……嗯?”本来正在看信的温楚楚突然回头看向流云。 “洛琛是谁?” 31.入我后宫否 “……”流云看着一脸迷糊的温楚楚,无言以对。对温楚楚连自己曾经的丈夫的名字都不知道这点,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 “洛琛就是镇西王。”流云顿了顿,才补充道:“你曾经的丈夫。” “额?”温楚楚愣了下才想起来洛琛就是那个曾经让自己免费欣赏活春宫的男人。 “哦!有……”温楚楚想说有什么事,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问道:“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必须要尽快为你找一个能在你惹事后帮你善后的男人。流云在心中想着。不过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说了,温楚楚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扔回自己四个字:脑子有病! 从温楚楚眼中,流云没有看到半点对洛琛的留恋。他叹了口气,笑道:“最近有一帮来历不明的人想对他下手,我希望你去保护他。” “我保护他?呵呵!”对流云莫名其妙的要求,温楚楚想都没想就冷笑了两声,“你先确定他不想杀了我吧!” 果断的翻了个白眼,温楚楚继续低头看着纸上的内容。开玩笑呢!洛琛性格如何,温楚楚算不上台了解。但她多少知道洛琛好歹是个男人,是个看着自己老婆和其他男人亲热然后被逼着写休书的男人。 妈蛋,这样的男人再看到我会不想弄死,他就不是男人! 还保护?我怕我会在他要动手的时候失手不小心弄死他了! 流云并不知道温楚楚和洛琛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对传闻中温楚楚善妒这点他表示绝对的肯定,并且对不能生育那点表示绝对的否定。因为在这几年温楚楚的身体状况已经在流云为了清除她体内多余的毒素明里暗里的几次把脉摸了个清清楚楚。 咳,良心保证,他只是把脉…… 并没有问温楚楚什么,流云只是陈述道:“你只需要像暗卫一样守在他身边,我会帮你易容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流云的解释,温楚楚扬眉再次看向流云。 就在流云以为她要答应的时候,她又低下头,扔出了两个字:“麻烦!” 真不该让她和冥凤走得这么近的!觉得温楚楚这种风格是受了冥凤的影响,流云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拿出又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物件放在了温楚楚的眼前。 “额外奖励。” “管你什么奖……”由于温楚楚觉得再和洛琛打交道事情绝对会变得麻烦,所以她打算一口回绝。只不过,当目光放到那个精致的小盒子上时,她拒绝的话戛然而止。 带着一种莫名的怀念情绪,温楚楚打开了那个精致的首饰盒。 正如她现在心中所想的般首饰盒里放着一只戒指,一只明显不符合这个世界的风格的戒指。 不太懂珠宝的温楚楚并不能十分肯定这只戒指上镶嵌的是不是钻石,但她可以绝对肯定这就是一只婚戒。因为那上面有两颗被丘比特那个光屁股小孩射出的箭连在一起的两颗心,还因为刻在戒指里圈上的“MARRYME” 这并不是温楚楚第一次看到这枚戒指,所以她才会在只看到盒子的时候就止住了声音。 在一年前,她曾在流云在某地的房间内无意间看过。只是第二天她翻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见到这枚戒指,所以她以为那只是自己的一个梦。但是她没想到自己还有再见到这个的时候。 “为什么会在你这?”虽然知道放在流云的房间内的东西肯定是流云的,但温楚楚还是忍不住把这个问题问出了口。 流云将拿出戒指递给了温楚楚,然后把盒子收了起来,转移话题道:“这是我娘的遗物。” 流云意外的解释让温楚楚皱起了眉,她把戒指塞回到流云的手里。 “如果是这样,我不能要!” 不过流云却肯定的摇头。 “我不知道这枚戒指的含义。”轻轻抓住温楚楚的右手,流云将戒指放回了她的手中,“让它留在知道它的意义的人身边,我娘也会开心的。” 是的,流云是不知道戒指代表的寓意。但他记得娘亲跟他说过,把戒指亲手戴到喜欢的女人的无名指上就代表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一生的承诺。他无法对温楚楚承诺什么,所以他并没有为温楚楚带上戒指。 但是他还记得娘亲临终前对他说的,这辈子这枚戒指都只能送给一个女人,不可以后悔,不允许收回。 所以他送给了温楚楚。 四目相对,那一瞬间流云忘了掩藏自己的情绪。看着温楚楚,他的眼中格外温柔。而温楚楚却无言以对。 她低着头,看向自己手心的戒指在阳光下散发出可以动摇每一个女人的耀眼光泽。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有知道曾经存在与自己一样的人的惊喜,有那个人已经不在的遗憾,还有现在流云眼中那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已故亲人的不知名感情。 温楚楚的心跳很平稳,因为这场景对她来说就像是做梦般。 “好!”她握住了手心的戒指,冰凉的触感将她拉回现实。不过也许是现实和梦境的交替有些错乱,她大脑一抽就豪迈的对流云说道:“如果过几年你还没有人要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了你!” 嗯?我刚说了什么?话说出口,温楚楚才注意到自己刚才说的话的含义。 我想太多了吧,他这么一优质美男怎么会没人要? “哈……哈……”干笑两声,觉得自作多情有些尴尬的温楚楚立刻就夺门而出,逃的不见踪影。 “好啊!”整颗心像融化般,流云看着温楚楚逃离的方向轻声回应。这是声音太过于微小,就算拂面而过的清风想帮忙都显得十分无能为力。 如果有那个可能的话……同样无法带到的还有流云苦涩的心声。 漫步在客栈的走廊上,温楚楚的大脑还有点晕晕的。 三年前勾.引,三年后调.戏…… 我果然已经蜕变成节操无下限不明的生命体了么? 还是希望他没当真吧! 午后的阳光下,温楚楚闭着眼伸了个懒腰。 像流云那样的王子还是需要由美丽的公主去迎接! 而像自己这样的…… 还没等温楚楚想好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她就感觉到一阵慑人的压迫感从前方而来。 她睁开眼,看向了前方。 32.要命的同时顺便劫个色好了 那是一个看着就会让人情不自禁的止住呼吸的男子。他走在阳光之下,却排斥着阳光。那不是畏惧而是威慑。 他是黑暗的王者。 如鬼魅般,他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就走到了温楚楚的眼前。 “流云在?”即便是这热烈阳光也无法柔软他声音中的冷硬。所以这问句怎么听都有一种命令的轻蔑意味。 不过早就知道幽冥不管对谁都是这样温楚楚也并没有太大的反感,她点了点头。 得到的答复的幽冥对温楚楚微不可觉的点头示意,然后向着流云的房间走去,继续无声的行走在这走廊上。 与幽冥相交不深的温楚楚看着幽冥与自己擦肩而过,而后在看到幽冥旁边一个如影子般女人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冥凤你至于吗?看着沉默的跟在幽冥身边的冥凤,无法直视的温楚楚低头捂脸。 从认识冥凤开始,她就知道了幽冥。 因为冥凤在追他。 面无表情的冥凤面无表情的追逐着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一样的寡言少语,一样的手比口快,一样的面无表情…… 温楚楚简直无法想象这俩个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然后她看到了,于是她无语了。 因为那个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就是两块千年寒冰,一块写着“生人勿近”,一块刻着“熟人勿扰”。 所以一直觉得两个人还是多多少少需要一些互补的温楚楚并不看好两人。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冥凤追着幽冥跑了五年,而幽冥待她始终没有任何的改变。 认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的温楚楚也劝过冥凤,只是口干舌燥讲了整整一天的她只换来了冥凤的两个字。 “就他。” 顿时,温楚楚就觉得这个世界简直无爱。 真是的,这男人除了长得帅点,杀人快点,哪里还有卖点?无奈的温楚楚最后看了一眼两人的背影,转过头走向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温楚楚看都没看这某人精心布置的房间直接就躺在了床上。 “嗯真舒服!”在床上打了个滚,温楚楚舒适的张开了双臂。对自己的房间她从来都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床要够软! 而显然,对现在这张床,温楚楚表示十分的满意。 “哎……”只有一人的房间响起了一声叹息,那是温楚楚的声音。 这里是一间客栈,开在繁华街道上的客栈,同样她也知道这里是杀手组织“暗”的根据地之一。她还知道的是在每一座城池,“暗”都有根据地,有时候是民房,有时候农舍,也有时候是窑子。 而这一切的创始人都是流云。 这么庞大,这么危险的组织不被官府关注是不可能的。但“暗”一直活跃着,即便偶尔遭受打击也像是预先就知道,给人做戏般,根本就没有太大的伤亡。 所以流云的来处,温楚楚也能猜出一些。 那是她敬而远之的地方。 将手放在额上,温楚楚闭上了眼。她想到了刚才两人间的事情,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对这个在关键时候对自己伸出了手的他,温楚楚说没有好感那绝对是骗人的。只是这好感还未上升到喜欢就因为流云的离开而被迫按下暂停。再加上温楚楚真的不想让自己的后半生被埋在那深宫大院之中,所以就连她自己都在刻意回避。 更何况,她才不做那种热恋贴冷屁股的事呢! 毕竟流云又没说喜欢她,她干嘛要去主动? 综合以上,温楚楚决定如果哪一天,流云追了自己,她……可以考虑考虑! 不过她也知道那一天很远,远到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到来,但也远到她可以为了他改变一些习惯,放弃一些执着。 不知不觉中,温楚楚觉得自己好像要睡着了。 那就睡吧!迷蒙中,温楚楚放任了自己的意识陷入了黑暗。 她的手心一直握着从流云那里拿来的戒指, 所以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她和流云的梦。 夜幕降临时,温楚楚准时睁开了眼。 “睡得真舒服!”她伸边伸着懒腰边从床上坐起。双脚落地的那一刻她眼中刚睡醒的迷离之色顷刻消散。 “该工作了!” 随便在厨房找了点吃的后,连夜行衣都懒得换,温楚楚就向记忆中司空夜的家散步而去。 可能是司空夜的身份影响,接了他的人并不多,只有那么几个,而能对司空夜造成威胁的也只有一个让人恶心的家伙。所以在看了名单之后,温楚楚对司空夜的安全基本上也都放下心来了。 夜幕才刚刚降临,路上的行人不算多,也不算少。路边的灯光也是刚好照亮路,但找不清人的面容 十字路口前,温楚楚停下了脚步。 左转是温府,右转是司空夜的家。 看了眼温府的方向后,温楚楚选择了往右。 来到京城她没有易容就代表已经做好了回去的准备,不过事有轻重缓急,她总得先帮司空夜把烦人苍蝇赶走才行。 但当走到司空夜的家中时,温楚楚没有看到一丝的光亮。 不可能这么早就睡的! 温楚楚顿时心中一个激灵!她直直奔向了司空夜的房间,果不其然的找到了一张记录着见面地点的小纸条。 喂喂,不是吧…… 没有时间犹豫,温楚楚立刻向纸条上记录的地点飞驰而去。 名单上的人中只有一个人会用这种绑架目标身边人,然后记载地点的纸条让目标只身而去的方法。而那个人名单上唯一可能对司空夜造成威胁的人! 能知道洛琛不想让他人知道的秘密,司空夜在京城必定有自己的势力。本来温楚楚还以为司空夜至少有保护身边人的实力,结果事情却变成这个样子。 切,司空夜你在搞什么! 月下,温楚楚将速度发挥到极致。 她可是一点都不想看到司空夜那家伙的悲惨模样! 与此同时,东城外,废弃的渔庄,颓败的寂静之中,其中某个屋子突然亮起了灯光。 “嘿嘿,就知道皇子殿下了解尹某的习惯!”让人不舒服的声音响起,自称尹某的人看着门口的司空夜,脸上露出让任何女人看到都必定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猥琐笑容。 好在,司空夜虽然像女人,但还不是女人。而房间内现在仅有的两个女人,柳妈和小翠,都紧闭着双眼倒在地上。所以鸡皮疙瘩完全没有出场的机会。 唔,忘了,还有那被对男人不感兴趣的尹某扔到角落的老杨。 不过,总而言之,看着司空夜那张如花儿的小脸蛋儿,尹某觉得自己也许可以换换口味。 33.到底是男男还是男女 “果真如传闻般美若女子啊!”尹某贪婪的看着司空夜,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 看来他珍藏的某种药终于能有用武之地了! 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令人不喜的视线,司空夜原本就阴沉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不过目光在移动到三人身上确定一直跟着自己的他们没有任何异常后。还在平复因赶路而急促的呼吸的司空夜终于松了口气。 同时尹某这异于情报的反常行为让司空夜想到某种可能,他不禁厌恶的皱眉。 他有自己的情报网,也和洛琛有着某种交易。所以白天流云给温楚楚的信息他一样能拿到。 杀手,有为钱的,有为复仇的,也有只为自己变.态的心理寻找痛快的。而尹某无疑是其中之最。 被他看上的目标,他不会急着去杀,而是先把目标重要的人转移到某个人迹罕至之地,留下纸条等待目标自己送上门来。 而这重要的人,最常见的就是目标的妻女。 再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更残忍的是在目标亲眼看到自己的家人倍受凌辱后,尹某会对目标使用对他的妻女用的同一种药。眼睁睁的欣赏着目标无处发泄,爆体而亡。 昏暗的房间中,司空夜的眼神并没有随着灯芯的摇摆而有任何改变。 是谁要杀自己通过今晚来自清莱国的手下配合尹某行动的内乱,司空夜已经知道了。让到山穷水尽的他终于明白一味忍让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所以从现在开始,任何事他都不会再让! “我吃药,放了他们!”不给尹某继续说话的机会,司空夜就抢占了主导权。 司空夜不同常人的乖巧反应似乎让尹某很是开心,他从干涩的嗓子中发出一声尖锐的怪笑。 “真乖,好好听话我会让你活得久点!”让人不舒服的声音从尹某的声音传出。 一颗药丸同时飞向了司空夜。 司空夜接过这药丸,没有犹豫的张嘴吞了下去。不过同时他也吞下了早就准备好的清心丸。 远远的,尹某看着司空夜吃下药玩,但依旧没有接近。 杀的人越多,他就越怕死。在不确认司空夜已经被药效控制了之前,他是怎么都不敢向司空夜靠近的。 入口即化的药丸打消了司空夜原本不真吞下药的算盘。他装作抵抗药力的皱起眉,但用内力将自己表面的皮肤逼成热力上涌的红色。 以为已经起效的尹某贪婪的欣赏着司空夜此刻与药力做斗争的狼狈模样。 “以皇子殿下的见识应该听说过‘落凡尘’吧?”尹某坐在破旧的藤条椅上细细的搓着因年龄增长而变得暗黄的双手。 落凡尘!本在尽力伪装着的司空夜心中响起一震惊雷。如果真是那种东西,就根本不是一颗清心丸能抵挡得了的。 像是看穿了司空夜的内心般,尹某又阴森森的笑了两声,那点常见的小伎俩他怎么不知道? “这药只会让人的身体冲动,但理智依旧保存,身体的快感更是平日里的双倍。就算是天上下来的仙子在用了这个之后也会沦落凡尘。”尹某的目光如像能透视一般看着司空夜,他最喜欢摧毁别人的意志了。那种带着绝望和对这个世界的憎恨的眼神简直就是他的最爱。 司空夜没有说话,因为就如尹某所说的般,他的体内原本已经被清心丸短暂压制的药效开始真正的爆发。 抑制不住的燥热开始从下腹蔓延到四肢,但偏偏在大脑停下了下来。 司空夜可以感觉到身体的一切变化,甚至还能继续考虑从进门开始就想的怎么在不伤及已经昏迷三人的情况下杀死尹某。 可是身体却是不像自己的般,自觉就有了动作。外衣很快就被他自己的双手扯落,炙热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之中,短暂的舒适之后是更加的躁动。他开始不由自主的扯掉自己身上更多的衣服。 确认药效真正发作,早就欲动的尹某起身靠近司空夜。 而司空夜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的靠近般,依旧自顾自的解着衣衫。 羊脂般的皮肤在月光和灯光的双重照应下散发着如画中人般的美感。但与这肤色相印衬的身躯却丝毫不显单薄。比例均衡的骨架和并不破坏美感的肌肉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这是一个可以为女人遮风挡雨的男人身躯。 如果不是现在时机不对,才刚刚赶来的温楚楚简直都要对司空夜吹声赞美的口哨了。 果然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啊!隐藏在暗处,欣赏着司空夜的半果体的同时,她也没遗漏司空夜那蓄势待发等待出击的细微动作。 不过想象着司空夜带着屈辱、不甘和绝望在自己身下迎合自己的尹某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他伸出的枯涩的手指像那如玉般的背部抚去。 但是迎接他的却是冰冷,布满灰尘的地面。 怔怔的看着自己断裂的右掌,直到剧痛来袭,尹某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怎么可能?尹某大骇,已经只剩下一层单薄衣衫的司空夜身上是藏不住任何利器的。那为什么自己的手会断?到底是什么? 对未知的恐惧和胆小的天性让尹某下意识的想要逃跑。 只是才刚刚移动脚步,他便再也动不了了。 “咚”重物落地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在尹某的脑中显得格外的空洞。 他有点头晕,骨碌碌的滚动声不断的在脑中回响。 直到声音停止,尹某才看到陪伴了自己近五十年的身体孤单的站在那里,只是原本在脖子上的东西消失了。 那是什么呢?尹某迟钝的想着,而闭上眼之前,他终于想到了答案。 哦,那是我的头…… 杀死尹某后,极力与药力抗争的司空夜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屋内的三人,而是转身向外。 “出来!” 微微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回荡。 依旧存在理智的司空夜清晰的感觉到身体内每一滴血液都在对自己叫嚣。 他要发泄,但他决不允许自己对身后的人下手。但对藏在暗处的人…… 既然你喜欢看戏,那么现在也该交费了! 司空夜是这么想的。 可是当那道曾经数次闯入自己梦中的倩影出现在眼前后,司空夜忽然觉得也许他现在该回头去找老杨谈谈心。 34.不作死就不会死 “你的头发是做的啊?这么犀利!”走到司空夜眼前,温楚楚伸手就从他的头上拔下了一根黑亮的长发。 她刚才可是清楚的看到司空夜只是用一根头发就割断了尹某的手和头的。 不过好奇的同时,她也没忘记正事。拿出早有准备的清心丸,温楚楚塞进了司空夜的嘴中。 只是让温楚楚没想到的是,司空夜居然借着这个机会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将她带入了怀中 “喂,少借药占我便宜!”温楚楚说着,右手贴上司空夜的胸膛,想借力站稳离开。 灼热的体温下这温软的手显得格外的冰凉。尤其对现在的司空夜来说那纤细的五指简直就像是满身的冲动找到了宣泄口般,身体遵循着原始的欲.望开始行动。 他双手一用力,顿时让温楚楚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身上。司空夜灼热的身体贪恋着来自温楚楚的微凉。但这还不够!想要更多的司空夜,大手开始在温楚楚的身上移动。 感觉到司空夜的动作,温楚楚脸上一沉。但更让她感到羞愤不已的是司空夜下面那个正顶着自己的东西。 “司空夜!”温楚楚咬牙切齿的警告着。如果这家伙再不放手,她不介意让他这辈子都做不成男人。 温楚楚的警告清楚的传到司空夜的耳中。 身体不受控制的他只能断断续续的吐出三个字。 “落、凡尘。” 一听到这三个字,温楚楚就傻了。在醉梦楼待过的她怎么不知道这种除了做那事外世间根本无解的药。 不做会死! 温楚楚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如果之前下午她没睡午觉就去找司空夜,事情也就根本不会发生到这种地步了。 “带你去找女人!”说完,温楚楚就把司空夜往外拖。 本来就想离开这里的司空夜配合着温楚楚的动作移动着脚步。 只是没过几分钟,连废弃的渔村都还没走出司空夜,体内被清心丸暂时有了压制的药效就成倍的再次翻涌而来。 这一次,司空夜就连意识都被淹没。他不假思索的吻向了温楚楚。就像沙漠中缺水的人找到绿洲般,早已口干舌燥的司空夜迫不及待的从温楚楚嘴中吸取着水分。 “唔……”温楚楚的第一反应是推开司空夜,可纵使她用尽全力也无法将这个已经失去理智的男人推开分毫。只能在这强势的索取下因缺氧而变得更加无力。 直到司空夜再次恢复意识,强迫自己放开后,她才得以解放。 怎么办? 这是两个人的共同想法。 以这种状态,司空夜是根本不可能撑到找到女人的。 温楚楚不想司空夜死,所以他身上的药现在必须找个人来解。但问题也就来了,从司空夜的态度看,他和丫鬟小翠明显是没有那种的关系的。没有丫鬟可以为主人随时牺牲一切的主仆观念的温楚楚无法去让一个妙龄待嫁女子做牺牲。 而柳妈,一个老妈级人物…… 还有老杨,一个男人…… 温楚楚发现这里最适合最解药的似乎还是自己。 已经嫁过人,不是良家妇女的她也不担心以后嫁人的事。现代的思维也让她不至于坏了贞洁就投去湖自尽。 大不了……咬着牙,温楚楚下了决心。 大不了就当是做了一场春那什么梦。反正老娘也没尝过那种滋味,就当试试! 试试!试试?试、试…… 可是想着,温楚楚内心的气势又弱了下来。 那种事的真的可以试试吗? 而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司空夜却做出了决定。 “快走!”司空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知道自己的情况不乐观,明明比起陪了自己十几年的人,温楚楚为自己做的事情实在太微不足道,明明事后他可以娶了她做补偿。但他就是不想在这种形势下要了她。 心里有什么在不安的萌芽,就在司空夜快要弄明白自己这种情绪的时候。 温楚楚对着他阴阴的说了一句:“要我快走,你也拿出点诚意好吗?” 衣服已经越来越乱,右手的手腕从一开始就被抓住,在刚才更是像防止她逃走般加大的力度。 这家伙是知道我内心动摇然后打同情牌吗? 看着司空夜,温楚楚的嘴角直抽。 被温楚楚这样一提醒,司空夜也发现了自己口不对心的动作。他竭力与本能抗争,松开了紧扣温楚楚的五指后他立刻用尽全力推开了温楚楚。 被推开,倒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的温楚楚一下子不淡定了。 呵呵!老娘都决定献身你还推!是嫌我长得难看还是身材不好入不了你的眼吗? 靠,今天我还真要上了! 不顾后果的冲劲上来,温楚楚微笑着,如月下黑猫般迈着优雅的脚步一步步走回到司空夜的身边。 为什么又回来?已经完全无法思考的司空夜看着温楚楚走到自己的眼前。 不说废话,温楚楚直接伸手勾住了司空了脖子,让他低头看向自己。 “我来做解药!要还是不要,给我一个字的回答!” 眼中跳动着的挑衅火焰,像是在轻蔑的对自己发问:“你敢吗?” 嘴角的笑魅惑而调皮,似乎自己就是逃不出她的猫爪中的小老鼠般。 这样的温楚楚简直是在最大限度的挑战一个男人的忍耐力。 司空夜的大脑有些呆滞,他觉得温楚楚这三年好像变了,但又恍惚觉得这才是她三年前没有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的真实面貌。 不过无论心里怎么想,司空夜的身体已经比大脑早一步做了回答。 像是惩罚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般,他用比刚才更大的力气抱紧了的温楚楚。火热的唇也再次寻上那片绿洲。 嘴中醉人的甘甜唤回了司空夜的理智,但这一次他并没有放开温楚楚,反而是遵循着冲动,享受着那种感觉。 一个字的回答,他怎能不要? 没有把话说出口,司空夜用更为热烈的索取代替了回答。 火热的吻在唇上,身前是男人紧贴着的宽厚胸膛,背后是两只不知何时探入衣内四处摸索的大手。就连温楚楚都感觉自己被点燃了。 不过她还是保持着理智将司空夜慢慢带了旁边的一间房内。靠近床边,用尽力气的温楚楚抱着司空夜倒在了床上。 突然增加两人体重的竹床吱呀了一声,同时晃动了两下。但似乎还是承受住了。 还好…… 本来还担心竹床会不会塌的温楚楚顿时松了口气。 不过,她好像又习惯性了弄错了重点。 就在她担心竹床的时候,司空夜已经略显粗暴的扯去了两人最后的衣衫。 凉意让温楚楚不得不面对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 与初见时不同,这一次是要真正的发生什么了。想到这一点,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恐惧的她不由得合紧了双腿。 但已经在“落凡尘”的折磨下忍耐了许久的司空夜根本就不给她适应的机会。强硬的分开温楚楚的双腿,直直的就冲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温楚楚不由得闷哼出声。 这带着痛苦的闷哼却更刺激了司空夜,在本能和欲.望的操控下,他的双手滑动到温楚楚腰下,拖起她的臀部,不带一丝怜惜的展开更为猛烈的冲刺。 席卷在被撕裂的疼痛之下,温楚楚没时间去想刚才那一瞬间什么被破坏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只想尽量减少痛楚的她抱住司空夜,动作生涩的迎合着。 35.树袋熊的猫 安静的渔庄中,司空夜伸出手,轻轻的为累得睡死过去的温楚楚抚平了紧皱的眉头。 静静的看着温楚楚,司空夜发现自己似乎还是第一次以这种角度看女人。以前的时候无论是逢场作戏还是寻.欢作乐。他一直都是完事后立刻就抽身而退,从不多待片刻。 但是这一次,司空夜没有走。 不仅仅是因为责任,还因为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根本不想走。 右手轻轻滑动到温楚楚的面颊,司空夜借着晨曦的微亮细细观赏着温楚楚的睡颜。 和三年前印象中的样子相比,并没有多大的改变。 不过好像成熟了一点! 司空夜遗憾的笑笑,总觉得没看到这小女人的成长有点可惜! 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扫到温楚楚手臂某处与旁边肌肤颜色对比偏白的类似于刀伤的痕迹,司空夜的笑意突然收拢。 右手移动到那手臂上轻轻的来回抚动,他不禁皱起眉头。 的确是刀伤! 确认了伤痕的司空夜这才想起现在的温楚楚已经不是三年前什么武功都不会,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了。 心中忽然涌起一阵苦涩的酸意,带着疼惜,司空夜又发现了温楚楚身上与这处相似的还有五处。 不过有的是暗器造成的有些是剑、有些是匕首。 这三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看着平静睡着的温楚楚,司空夜心中一点都不平静。 这一身武功是谁教的?在我不知道的时间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昨晚会出现在这里? 一个个问题在司空夜的脑中不停回响,不过最终他还是抛开了这一切,将温楚楚小心翼翼的揽入了怀中。 只要我还活着,这世上就没人伤得了你! 司空夜在心中对自己无声的许下承诺。 将温楚楚认定为自己的女人,司空夜目光柔和的看着她,却无意看到了那原本被遮掩着的一抹嫣红。 怎么会?司空夜脑子瞬间炸开了。明明他和温楚楚身上都没有伤口。 是落红? 脑中回想起昨夜的情景,司空夜忽然注意到那是自己刚进入时的那层薄薄的阻碍,还有温楚楚明显忍耐着疼痛的痛苦表情和完全没有一点经验的配合。 意识到昨晚是温楚楚的第一次的司空夜忽然有一种惊喜来得太突然了的感觉。 “辛苦你了!” 在温楚楚的额上轻轻印下一吻,司空夜如视珍宝的抱着温楚楚。然后闭上眼,带着笑进入了梦乡。 这一次就算温楚楚又想离开,他也决不会再放手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蒙蒙亮的天空彻底变成了白天。 当第一束阳光打在温楚楚的身上时,她睁开了眼。 看着眼前司空夜迷人的睡脸,温楚楚瞬间傻了眼。 脑中迟钝的开始播放着昨晚的画面。完全没有真实感的温楚楚稍微动了动身体,一瞬间下方传来的疼痛让她不得不认清了现实。 该死的司空夜,你就不知道温柔点啊!咬着牙,温楚楚对睡着的司空夜临空挥舞了两下拳头。 然后准备离开的她伸手轻轻的拿开了司空夜抱着自己的双手。但就在温楚楚想要起身时,司空夜再次伸手抱住了她。 …… 这家伙属树袋熊的吗?睡觉还非要抱着什么睡? 满头黑线的温楚楚再次拎开了司空夜的手。但才刚刚拿开,司空夜就又再次抱住了她。这样过了几次后,温楚楚终于忍无可忍的对司空夜吼道:“醒了就给我睁开眼,装睡个毛啊!” 被揭穿的司空夜只能睁开了眼,满脸笑的看着温楚楚。 阳光正好打在了司空夜长长的睫毛上,折射出七彩的微光。而睫毛下,那双会让人不自觉深陷的桃花眼带着满眼的笑意和柔情。 一时间,温楚楚有些看呆了。 这个男人真的很美,美到让人沦陷…… 但是! 被美色迷了眼的温楚楚转眼就恢复了正常状态。她不知道司空夜用这样深情的眼神迷惑过多少女人,更不想知道! “手拿开!”温楚楚不客气的对司空夜说道:“药解了,我也该走了!” 听到温楚楚的话,司空夜眼中有些失落。他抱着温楚楚的手微微放松,但就在温楚楚以为他要放开自己时,他又突然更加抱紧的了温楚楚。 “不许走!” 随着司空夜强势的口吻,灼热的气息打在了温楚楚的脸上,让她觉得有些痒痒的。不过更让她感到难耐的是两人因为司空夜的突然动作而再次紧贴在一起的身躯。 “司空夜!”温楚楚目光不善的看着司空夜,昨晚算不上好的经历让她对这种亲密接触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排斥。 察觉到温楚楚对自己的排斥,司空夜苦笑了一下,低声诚挚的道歉道:“对不起!”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温楚楚短暂的失神,那些微的怒火也给灭了个干净。 “额……没什么……这次就、就算还、当年你、我当年一声不响拿走的银子好了!”脑中不由得想起昨晚,温楚楚的话语有些语无伦次。 这样娇羞的温楚楚让司空夜忍不住大笑。他把嘴贴到温楚楚的耳边轻轻的吹着热气,右手也在背后慢慢拍着的安抚起来。 这与昨晚截然不同的温柔让温楚楚心中的排斥淡化了一些。 同时伴随着司空夜的动作,下腹渐渐产生的某种异状让温楚楚立刻惊醒,她伸手狠狠的推向了司空夜。但根本没有推开。 就在她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司空夜在她的耳边轻轻开口道:“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的,你的身体承受不起!” 听到前半句,温楚楚的心下稍安,至少司空夜这家伙的信用还算可以的。但是后半句…… 靠!什么叫我的身体承受不起?温楚楚心中冲劲立刻上涌。 老娘有那么脆弱吗?有本事再来个十次八次试试啊? 啊?不对啊?我脑抽了吧?还来? 风中凌乱的温楚楚呆住了。 而这个时候,司空夜的一只手趁机摸到了温楚楚腹部往下昨晚某个备受摧残的地方。 秘密区域被人触摸的异状感瞬间让温楚楚清醒过来。 “这样按摩的话会感觉好一点!”司空夜的话很温柔,但他的动作却是不给温楚楚一点反抗的余地。 异物进入身体的感觉让温楚楚想起昨晚的痛楚,双腿不自觉的紧缩,她伸出手想把司空夜的手弄出来。 不过司空夜空闲的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就拦住了她。 “乖,放松,不会有事的!”司空夜温柔的声音如能催眠般,让温楚楚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但她还是夹紧着双腿,没有一丝放松。 司空夜不由得叹了口气,暗自责怪自己的他手指微动,专心的为温楚楚按摩着。 虽然还有点痛,但与昨晚相比实在是太微不足道。并且随着司空夜的动作而来的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酥麻感。 温楚楚大概明白那是什么,身体自觉发热的她不由得抓紧司空夜的胳膊。像只小猫般把头埋在他的怀中,不让他看到自己现在通红的双颊。 36.承诺太轻,等待太重 “呵呵!”司空夜轻笑了两声, “楚楚,知道我是你第一个男人,我真的很高兴!” 司空夜的声音传到温楚楚的耳中,意识有些迷蒙的她难得抓住了一次重点。 “第一个?” 温楚楚的疑惑让司空夜动作一顿。 她不会一点都不懂男女间的事吧?荒谬的念头在司空夜脑中浮现。他指引着温楚楚看向昨晚的落红。 不是吧?那是什么?落红吗?你他么的在逗我吧? 大脑再次陷入混乱,温楚楚觉得她的人生简直就是场无厘头悲剧。 尼玛,在老娘献身后再来告诉我他么的还是处!这是要闹哪样? 完了!晚了! 类似于懊悔的情绪在温楚楚心中出现,如果早知道自己还是,她一定不会救!救吗? 好吧,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救这家伙! 总觉得就这样莫名其妙就没了第一次有些不甘的温楚楚面上出现了一种明显丧气的表情。 看到这表情,司空夜双目微眯,原本停下的手指再次有了动作。但不是之前轻微的按摩,而是带着侵占意味向更深处探去。 温楚楚立刻惊觉,但不待她有什么反应,那手指就开始有节奏的抽动。从未有过的快感瞬间将她淹没。 “昨晚的补偿!” 司空夜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明知前方是地狱,却依旧让人忍不住在这诱.惑下向前迈出脚步。 他轻轻吻向了温楚楚的唇,慢慢的品尝。 无力适从的温楚楚下意识的蜷缩起身子想要躲避司空夜的触碰,但司空夜紧追不舍完全不给她逃跑的机会。甚至从她细微的反应中试探出了敏感点,手指集中向那一点进攻。 “嗯……”说不出是快感还是痛苦的低鸣从温楚楚唇中溢出。羞耻难耐的她想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但她忘了司空夜早就在她的唇上肆掠,这一张嘴就完全给了他长驱直入,攻占城池的机会。 …… 将最后的束带系在腰上打了个结,穿戴好衣服站起身检查一番后,温楚楚才松了口气。 不过这口气才松了一半就因为那从背后抱住她的男人而停下。 “衣服坏掉的话,我给你买就是!” 司空夜的体贴温柔反而让温楚楚皱起了眉。 “司空夜,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好吗?”温楚楚低声问道。她不是失了身就认定一个男人的女人。司空夜对温楚楚来说算是半个朋友,这次救他的同时把自己也搭进去已经够让她闹心了。 更别提这是个阅女无数,不知情真情假的男人。 所以温楚楚并不想和司空夜在这点上纠缠。 “为什么?”司空夜更加抱紧了温楚楚。“我会娶你!” 听到司空夜的话,温楚楚目光微微柔和。和司空夜接触不多,但从他对手下的态度来看,也算是一个懂得负责的男人。 但温楚楚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说出来可能你会笑我。”温楚楚背对着司空夜平静的开口道:“我要的是两情相悦而不是责任。” “不是责任!”温楚楚的话才刚说完,司空夜就反驳了她。 “我知道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说这种话,但我还是要说。楚楚,我喜欢你!” 司空夜的告白像一道电流从温楚楚的脑中经过。 但就像司空夜说那样,温楚楚也很清楚在刚刚发生了关系的情况下,身体的感觉会很大程度影响内心的想法。 所以这种话的可信度,实在是低到让人忍不住的绝望。 “好了,司空夜!”温楚楚深吸口气低下头,双手放在了司空夜环在自己腰前的双手上,慢慢的拉开。 “我只想过简单的生活,你们皇室的争斗我不想牵扯进去。” 本来已经想好各种温楚楚拒绝自己的理由的回答的司空夜没想到温楚楚给他一个完全不能反驳的理由。 昨天的事情就已经说明了司空明完全不可能容下自己的。现在情况由不得他不反击。 让她牵扯进来也有危险……司空夜也知道这一点。 但就在温楚楚拉开了他的双手准备放手时,司空夜还是反手握住了她将放离的双手。 “那等事情都结束的时候呢?”司空夜问道,他从不觉得自己会输给司空明。 “司空夜。”温楚楚回过头,她看着司空夜的眼睛,她认真的问道:“你觉得我会想跟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整天等待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恩宠吗?” 在温楚楚的眼中,司空夜看到不同于所有女人的坚持。丈夫会不止自己一个女子这是所有女人都默认接受的事实。但温楚楚眼中,司空夜清楚的看出了她的不接受。 忽然,他笑了。 “我也不想!”司空夜说完就伸手按住了温楚楚的后脑,他用行动宣告自己的坚持和所有权。 这个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吻让温楚楚突然醒悟这是一个男权社会。 女人的意见和建议简直比那漫天飞舞的柳絮还要轻。 明白这点的温楚楚不挣扎也不反抗更不回应,只是冷冷的像是事不关己的旁观者般看着司空夜。 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司空夜停下了动作,看着温楚楚,心中无声的叹息。 作为质子在敌国并不是他不娶妻的理由。不过是他不需要而已。他司空夜不需要那种只会勾心斗角、丈夫说什么都是的女人。 所以…… “妻子有你一个就够了!” 看着温楚楚,司空夜满眼的柔情。这柔情简直能把温楚楚融化。 但几乎快要相信了司空夜的时候,温楚楚忽然低下了眼。 “男人许诺的时候心里面是想真的做到,但是一旦反悔,他也会有千万个理由。所以我不会相信任何男人的誓言。” 她清冷的声音在这仅有两人的屋中回荡。 司空夜却依旧没有放手。 “不用相信,你只用等待就行了!” “等待?”温楚楚轻笑了一声,“司空夜,你难道不知道女人的青春是很短暂的吗?” 温楚楚淡然的语气不带一丝的尖锐,但仍然在司空夜的心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他将自己的额头贴在温楚楚的额上,沉声问道:“只是等我一年都不行吗?” “我不会等任何人!”没有任何的考虑,温楚楚果断就拒绝了司空夜。不止是司空夜,就算是流云说这句话,她也会拒绝。因为她真的不会等任何男人。 再没人说话,两人保持着可以清楚感觉到对方呼吸的距离但两颗心却是如同天与海般。 可望不可即。 37.遵命,我的公主殿下 不想放你走! 司空夜抱住了温楚楚,虽然他还不明白自己对温楚楚的感觉是不是爱,但他就是自私的不想让她离开。 “好,不等!”说完,司空夜闭上眼。边品尝着温楚楚的唇边含糊的说道:“反正,这、一年,我不会让、任何男人接近你!” 这强势而笃定的宣言让温楚楚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 她仔细的感觉着与司空夜之间的亲昵。 讨厌吗?好像也不坏? 喜欢吗?好像也不是? 完全弄不清楚自己对司空夜的不排斥是出于身体还是感情,温楚楚闭上了眼。 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 这一刻,就连温楚楚都觉得自己很狡猾…… 不过对司空夜来说这样就够了。他有信心一步步的让她心甘情愿的慢慢走到自己的怀中。 另一边,被尹某抓来威胁司空夜的老杨三人也已经清醒过来,根据一些痕迹发现了这边的情况。 “少!爷?”活泼的小翠刷的一下就冲进了屋中,但在看清屋里的情况后立刻来了一个急刹车。 跟在她身后的老杨和柳妈猝不及防的撞了上去。刚想问怎么回事的他们一抬头也被这屋里的景象惊呆了。 因为他们家少爷正赤着上身抱着一个女人亲吻…… 听到小翠的声音,知道有人来的温楚楚立刻就想推开司空夜。 这下司空夜就不乐意了。 他狠狠的惩罚性的在温楚楚的唇上咬了一口。 “嘶!”吃痛的温楚楚立刻炸毛,没有犹豫的就重重的回敬了司空夜一口。 温楚楚这一口可比司空夜要重得太多,同样吃痛的司空夜束缚着温楚楚的双手微松。借着这个机会,温楚楚冷着脸就挣脱了他闪到了一边。 “没想到小野猫还是这么不讲理!”司空夜用舌尖在痛处尝到了一丝血腥,他笑着,整个人说不出的魅惑。 本来想骂司空夜的温楚楚顿时心口一跳,她别开眼,心里碎碎念道:死妖孽!长得那么美等着当标本啊? 两人旁若无人的动作让老杨三人看清了温楚楚的面容。 这是?因为是司空夜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三人影响深刻的立刻想起了温楚楚的身份,纷纷惊讶得张大了嘴。 “少、少爷,那个,您掉下的衣服……”第一个冲进来“坏了好事”的小翠紧张的向司空夜递去了昨晚落下的上衣。 “嗯!”司空夜接过上衣,抬起右手,动作简单却极具美感。 眼角的余光瞅到这个画面,温楚楚抽了抽嘴角,这次她连头都别开了, 注意到这个小动作,司空夜嘴角勾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虽然他说了一年时间,但他还是觉得应该现在就教教这个小女人什么叫做妻子的义务了。 “你们都先回家吧,我之后回去!”当然,司空夜也没忘了现在还在这里的三只双眼锃亮的电灯泡。 “好的,少爷!”见自己没有受到责罚,误认为司空夜和温楚楚之间是即将发生了什么,而不是已经发生什么的小翠立刻就拔腿往外跑。 不过老杨倒是看着温楚楚皱起了眉。 一向为司空夜的安全优先考虑的他对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温楚楚产生了怀疑。 同样有这样顾虑的还有柳妈,不过她在目光无意扫过竹床上类似于血迹的东西的后,人老成精的她不由分说的就拽着老杨离开了。 你们就是来打酱油的吗?温楚楚忍不住对着消失的三人吐槽。 而司空夜颇有些不怀好意的笑着向温楚楚靠近。不过温楚楚根本不给他靠近的机会,脚下一点就出现在了门外。 “我要回去了。再、再也不见!”本来想说再见的温楚楚想到司空夜刚才的行为立刻就改了口。不想再和司空夜待在一个空间的她运起轻功,只留下一个背影。 但司空夜哪这么容易就放弃?他同样运起轻功,跟在温楚楚的身后紧追不舍。 发现司空夜跟来,温楚楚沉着脸一声不发的就加快了脚步,想要甩掉身后那个讨厌的尾巴。 但这一动作,昨晚被肆掠的地方就传来细微的疼痛。 你妹啊! 更不想见到司空夜的温楚楚咬着牙再次加快了速度。 状态不佳再加上学武时间并没有司空夜长,没过多久温楚楚就被司空夜追上了。 “跟着我干嘛!”无法甩掉司空夜的温楚楚停下脚步,不耐烦的叫道。 知道事情要一步一步慢慢来的司空夜停在了五步外,对温楚楚柔声说道:“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温楚楚立刻就驳回了司空夜的意见。直觉告诉她,要让这家伙知道自己现在的住处,以后的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 “好吧!”被拒绝的司空夜一脸无奈的回答。 温楚楚吃惊的看着他,这么容易就妥协你还来跟来做什么? 像是印证温楚楚的想法般,司空夜换上笑容,说出了下句话。 “明天我再去温府找你好了!” 一直关注着温楚楚的消息的司空夜非常肯定温楚楚现在还没有回到温府,也并不是很想回到温府。 看着司空夜,温楚楚的面色沉了下来。如果是之前这种事根本威胁不到她。但是现在,她已经答应了流云暂时给洛琛做护卫的工作。现在若是让人知道她回到了京城或者让她回到温家,接下来任务根本就不可能执行。 “不管你了!”不想打乱流云计划的温楚楚恨恨的瞪了司空夜一眼,大步的向前走去。算是默认了司空夜跟在自己身后的行为。 司空夜胜利一笑,不过他要的可不只是这样! 几步就追上温楚楚,将手放在了她的腰间。 这男人还得寸进尺了! 温楚楚刚这么想,脚下就一阵虚浮,整个人被司空夜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了怀中。 眼中利芒一闪,她右手化刀直接向司空夜的后颈砍去。 “不痛吗?”在这攻击快要到达时,司空夜忽然带着笑意问道。 知道司空夜问的是哪里的温楚楚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脑中电光一闪,她伸手抱住了司空夜的脖子。 “痛!怎么不痛!” 温楚楚微微抬头,看着司空夜眼中带着挑衅和轻蔑。她故作高傲娇气的叫道:“这是你欠我的!给我做牛做马来还!哼!” 不信你能受得了! 温楚楚暗笑。正常男人都喜欢贤良淑惠的女人,那她就反着玩,犯一次公主病,怎么骄横怎么来。迟早吓跑这个家伙! 司空夜看着温楚楚的态度改变十分诧异。他不知道温楚楚的想法,但他觉得现在的她很有趣,就低头用鼻子在温楚楚的鼻子上蹭了蹭。 “遵命,我的公主殿下!” 38.资格这个问题 司空夜这完全不按剧本走的反应顿时让温楚楚傻了眼,不过马上她又恢复了。 没事,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累少成多,迟早让他烦! 温楚楚自我鼓励了一番后一脸嫌弃的推开了司空夜的脸。 接下来回去的路上,温楚楚一直是由司空夜抱着走的。不过虽然享受着这高级待遇,她依旧没少折腾司空夜。 “我要喝水!”温楚楚指着那条他们已经走过很久几乎看不到的小溪; “我要吃果子,要树顶最大的那个!”司空夜抬头,仰望着眼前那颗五人高的大树。 “哎!这里的鱼好可爱,抓上来一条给我玩玩,别弄死!” 等鱼拿到手了,温楚楚又转手就放回了河中。 总之这一路上温楚楚怎么明摆着折腾人怎么来。 但是让她感到分外无力的是司空夜从始至终都没表现出一丁点的不耐烦。 这家伙不可能脾气这么好吧? 温楚楚死死的盯着司空夜的脸,她才不信这个男人有这么好的脾气能忍受她的故意刁难。 看到温楚楚这一脸不甘心的表情,司空夜突然笑了。他怎么能看不出温楚楚是故意想引起自己的反感。 “你以为这样就能赶走我?”司空夜的眼睛对上了温楚楚的眸子,目光深邃,“楚楚,你太小瞧男人想得到一个女人的决心了!” 司空夜毫不掩饰自己想要征服的欲.望让温楚楚心口一跳。 “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她嘀咕着把头别向了一边。 听到这话,司空夜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了。 她已经是他的女人,这是事实。 但迟早有一天,他会让她心甘情愿的成为自己的女人! 然后他们再来算这一路上堆积的一笔笔账! 将目光散落在田野间的温楚楚并没有注意到司空夜的带着浓烈占有的目光,更不知道在很久以后她将为自己刚才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 走到快接近城门,渐渐有人出现的地方,司空夜放下了温楚楚。两人并肩走进了京城,走到了客栈前。 “就是这里了!”温楚楚转身止住了司空夜跟着自己进来的脚步。 “对你送我回来,并且一路上的照顾。我表示谢谢,非常感谢!但是你现在可以滚了!” 一脸客气的笑着,温楚楚说着毫不客气的话。 她可不想让司空夜知道自己住哪间房,因为她完全不信任这家伙会不会做出半夜偷入自己房间的事。 从温楚楚明显防备表情看出她的想法。司空夜不禁失笑,不过他的笑在注意到客栈的牌匾的时候微微收敛。 缘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家开业才不到三年的客栈已经就是“暗”在京城的据点。 瞬间,司空夜就为温楚楚身上那些只剩下浅痕的伤找到了答案。 “跟我回家!”想都没想,司空夜就伸手拉住了想甩下自己往里走的温楚楚的手,命令道。 别说现在两人尴尬的关系,光是听到这语气,温楚楚就不可能答应司空夜。她回头看着司空夜笑道:“麻烦你以后晚上多睡会,不要大白天做梦好吗?” 虽在在笑,但这笑意冷冷的。 司空夜也知道自己的语气有问题,他放缓了声音但依然带着不容置疑说道:“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难道他知道? 温楚楚看着司空夜笑意消失。 杀手组织当然是靠别人来买凶.杀人赚钱的,而这也就必须要有一个能让人沟通的途径。有些身份和路子的人知道某些据点也正常事。 但让温楚楚真正感到不舒服的是司空夜的态度。 什么叫这里不是我该待的地方? 你在命令谁啊? 难道我就该像在镇西王府里一样,等着吃,等着睡,等着宠,等着辱吗? 认为司空夜也想把自己当金丝雀一样养的温楚楚心中升起一阵失望。 “你没有资格管我!” 冷淡的说完,温楚楚就想挣脱司空夜的手。 察觉了她的想法,司空夜立刻牢牢的抓住了温楚楚的手,任凭她怎么甩都纹丝不动。 他担心她在这里受苦,出事。这样在她的眼中就成了多管闲事了吗? 司空夜心中涌上一阵莫名的烦躁。 果然女人还是不能太宠了! 想着,司空夜忽然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笑着对温楚楚耳语道:“我没有资格?你觉得除了你爹外,这世上还有哪个男人比我更有资格管你?我亲爱的楚楚!” 尤其是在男人两个字上司空夜加重了音。 温楚楚顿时冷下了脸。她简直恨透了这种不把女人当回事的威胁! 不过不待她发难,身后就传来了一个轻飘飘的声音。 “我想我可能有这个资格!” “流云!” 不用分辨,温楚楚就知道这是流云的声音,她立刻回过了头。果不其然的看到了那张无时无刻都带着如风笑意的脸。 在这笑容下,温楚楚心中因为司空夜而累积的不快瞬间全部被吹散,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但在她的身边,司空夜被温楚楚眼中的惊喜狠狠刺痛了双眼。 他暗暗加大了握着温楚楚的手的力度,同时表现得极为自然的笑着对流云问道:“敢问阁下是?” 被司空夜捏的犯疼的温楚楚轻轻皱眉。 流云发现这点,走到他们身边,不轻不重的将手搭到了司空夜的手上,温和的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为了她好,我们还是进去谈吧!” 经流云这样一提醒,司空夜这才注意到周围对他们指指点点的目光。知道如果出现什么流言蜚语,受到伤害最深肯定是温楚楚的他不得不放开了手。 在司空夜放手的瞬间,流云也同时放开了手。 “累的话就先回房休息!”看着明显一夜没睡好的温楚楚,流云体贴而温柔的说道。 “可以吗?”本来就想一回来就补眠的温楚楚看着流云又看看司空夜。总觉得把麻烦带回来扔给流云处理很不好意思啊! 看出温楚楚那风一吹就能散得无影无踪的难为情,流云有些好笑。 “没什么不可以的!” 他笑着说道,不过因为司空夜的出现,这笑容中不经意流露出了一丝的宠溺。 这宠溺看得司空夜心中直发堵。但是作为当事人的温楚楚却毫无发觉。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得到肯定的答复,温楚楚没心没肺的对流云俏皮一笑。 然后再无负担的她果断把司空夜丢给了流云,自己转瞬几步就消失在了这大厅之中。 “请!”直到眼中的温楚楚失去踪迹,流云才回过头看向司空夜,以主待客的姿态对司空夜做出了邀请。 39.智商这个正正得负的玩意儿 回到房间后,温楚楚直接扑到了床上,抱着软软的枕头立刻就昏昏入睡。 不过在睡着前她还是小小的良心发现了一下。 交给流云没问题吗? 想到这点温楚楚倏地睁开了眼。 应该没问题吧?脑中闪过流云那永远淡然处事的笑脸,她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嗯,没问题的! 再说了,这里可是他的主场怎么都不可能吃亏啊! 至于司空夜,管他去死吧! 轻松愉快的甩去心里最后一点负担,温楚楚闭上眼安然入眠。 另一边,流云把司空夜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地方小,没有招待的地方还请见谅!”流云这话说得客气但也是事实,他一直身居幕后很少有与人谈事的时候,再说对这方面他也从不讲究。 对流云的话,司空夜不置可否的笑了。他坐下将倒放在桌上的两个杯子翻转过来,为自己和流云分别倒一了杯茶。 “能让官府都闻风丧胆的‘暗’幕后首领招待,不胜荣幸!”司空夜说着,抿着笑对流云举起了茶杯。 他没见过流云但对“暗”的事也略有耳闻,所以温楚楚的称呼让他知道了流云的身份。 “七皇子谬赞了!”坐落到司空夜对面的流云像是根本不在意他那反客为主的举动般轻轻一笑,拿起茶杯,两人在半空中虚敬一杯,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然后两人沉默的对视了几秒。 原本以他们的身份,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接触,但现在却因为温楚楚而有了交集。不约而同的想到那个惹了事然后把他们扔下不管的女人,两人的表情都有种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怪异。 这是两人唯一的感情共同点,也是男人所最不能容忍的一点。 司空夜看着自己曾经一时兴起查过,但怎么都查不出来历的流云有些不开心。有这么一个并不比自己差的男人陪伴在温楚楚身边三年,他光是想象就很不开心。但是一想到流云三年都没得手,他就又不禁有些得意。 司空夜看着流云,流云也在看着司空夜。 他见过他,也调查过他,所以知道他是司空夜。曾经他把司空夜列入过可能给温楚楚幸福的男人名单,但现在他很想把这个男人给踢出去。 有在门前看到司空夜对温楚楚并不算好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他心里的不舒服。 怎么办?流云在心中问着自己。从见到温楚楚和司空夜站在一起的那一刻他就真的是再也不想把她推到别的男人怀中了,一点都不想! 但是不想又如何,他更不想让温楚楚孤独一生甚至像自己的娘亲一样被人指指点点的一个人把孩子带大。 “不知阁下刚才说的资格指的什么?”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没有答案的事情,只听到温楚楚和司空夜交谈最后两句的流云微笑着问道。 看到流云开门见山,司空夜也是笑着直接就回答:“我要带她走!” 将要失去温楚楚的危机让流云心口一缩,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哦?”他还是那样笑着问道:“那她想法呢?” 本来以为流云会问自己的资格的司空夜准备好的答案被打乱,但他还是按照之前想的一样暗示着他和温楚楚的关系回答道:“这里不是一个女人该待的地方。而且她身上之前受过的那些伤我看着心疼!” 司空夜饱含情意的说完,又目光灼灼的看向流云:“作为一个男人,我不想让她再继续辛苦下去!” 这句话简直像是在指责流云对温楚楚的保护不周般。 不过让流云更在意的还是前面的那句话。 她身上的伤…… 这些年,流云给温楚楚的伤药都是最好的。再重的伤也最多只会留下一条不仔细看就根本看不出的白痕。而会留下这样痕迹的伤也都是在衣服遮蔽着根本看不见的地方。 会是怎么样的情况才能让司空夜看到那些伤?流云不想去想。 但越是不去想,脑中越是出现一些让他呼吸困难的画面和可能。 看着神色微变的流云,司空夜扬起了笑意。不过如果只是这样他就想打败流云的话,恐怕不太可能。 只是瞬息,云淡风轻的笑意便再次出现流云的脸上,他指出了司空夜想要转移的话题:“这也就是说她并不想离开是吧?” 听到这轻飘飘反击的并不打算放弃的回答,司空夜呼吸一顿,眼中风云酝酿。 知道自己说到重点的流云还是笑着。虽然他不知道司空夜和温楚楚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对温楚楚的性格和行为方式,流云还是十分了解的。 如果想离开她一定会亲口对自己说。 “她喜欢自由自在,不受约束的生活。无论干扰到这一点的人是谁她都不会妥协。”流云轻描淡写的说着,像是在嘲笑司空夜的无知。 四目相撞,争锋相对,毫不退让。 司空夜轻笑了一声,讽刺的问道:“让她身处危险之中就是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沉默了几秒后,流云才说道:“这是她的路,如论她的选择如何我都会支持。” 流云说着,语气无奈而辛酸。因为他所说的选择也包括了温楚楚将来和谁在一起过接下来一生的选择。 这样的语气,让司空夜都感觉到其中的窒息。 他仔细看着流云,但根本看不懂他。 “我会给她最好的!”司空夜说着,但言语之间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锋利了。 流云笑了笑,道:“最好的不代表就是最喜欢的!” 两人虽然还是在相争,气氛却似乎已经没有刚才那样的紧张。 司空夜也笑了,自信张扬。 “那就等她的选择吧!” “好,她的选择!”流云说着,依旧云淡风轻。 但司空夜却在他的眼中看不到任何希望,似乎要与自己相争的人根本不是他般。 这让司空夜很疑惑,但作为才刚认识的情敌似乎这种事也再怎么也轮不到自己来问。所以短暂的又聊了几句后,司空夜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温楚楚就回去了。 而流云一个人默默的留在了温楚楚的房间。 40.睡得死有时候也是件好事 平时看到温楚楚的睡颜,流云的心情都会变得平静,但今天却是止不住的心痛。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触碰她因为亲吻而有些红肿的嘴唇,心脏收缩的感觉让他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楚楚!”指腹不停的在那唇上来回滑动,这是流云第一次如此触碰温楚楚。 他并不担心温楚楚会醒来,因为这小笨蛋从来都睡得很熟。 “对不起!”轻声道歉后流云睁开了眼,低头准确无误的将自己的唇轻轻印上了那双觊觎已久的唇。 但这一次流云没有带着任何旖旎心思,他只是单纯的直接的想要抹去司空夜留下的痕迹。 闭着眼清楚的感觉到温楚楚柔和而缓慢的呼吸的流云心跳不禁加快。 这是他喜欢的人。 也是别人喜欢的人。 还有可能是别人的女人。 淡淡的绝望纠缠着流云的内心,让他的呼吸都变得艰难。 不止是这里吧! 流云想着,既然司空夜能看到那些伤痕就肯定不止是接吻这样。 那么那些痕迹要怎么抹去? 心里想着问题,但身体更早一步就有了动作。鬼使神差的,流云的吻开始向下,朝着温楚楚脖颈滑去。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动作也失去了原来的轻柔。 一路往下,流云的动作终于受到了阻拦。他不假思索的就伸手想要扒开那烦人的障碍物。 当手触碰到衣物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怎么会这样? 如梦方醒的流云呆呆的看着温楚楚雪白的脖颈上那一串触目惊心的红色吻痕。 …… 傍晚的时候,温楚楚打着哈欠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是很想睡倒明天天亮的说,但是现在她的肚子正在不停的对她吵“我饿了我饿了”。被催促的温楚楚只能念念不舍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梳头的温楚楚不经意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吻痕。 “靠,该死的司空夜!” 想都没想,温楚楚直接就把这罪行安到了司空夜身上。 黑着脸从衣柜中找到一件能遮住脖子的衣服,她边换着,边开始诅咒昨天害自己顶在吻痕在大庭广众之下浑然不知逛了一圈的司空夜。 而此刻莫名顶了黑锅的司空夜开始不停的打起了喷嚏。 梳理完毕,确认自己脖子上的吻痕不会被人看见后,温楚楚大步走出了房间,直奔客站大厅而去。 只是还没走几步,她就觉得今天楼里的气氛似乎有点不正常。 为了避免一些麻烦,“暗”里的人和普通住客是分开的。所以在温楚楚的房间附近住的基本都是他们自己人。 按平时来说,现在正好是吃饭点,大家应该都在。可是她这一路走来根本没碰到几个人,就算碰到了也是紧绷着一张脸,连平时里见面点头致敬都忘了的紧张样子。 难道出事了? 这个念头一升起,温楚楚立刻调整了方向往与她关系最好,消息最灵通并且最八卦的吴颜的房间冲去。 “大概、也许、可能?你觉得在情报中出现这种词会带来什么后果?” 在经过流云的房间时,温楚楚正好听见了这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但感觉十分压抑严肃的声音。 大BOSS暴走了? 温楚楚瞬间就找到了满楼人心惶惶的原因。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不要命的停下了脚步通过并未关上的房门向里看去。 这一看温楚楚发现她要找的吴颜正好也在。不过与那个被训斥的可怜孩子不同的是她正翘着腿坐在椅子上嗑着瓜子悠闲的观赏着流云难得的一次不正常。 在温楚楚发现吴颜的瞬间,吴颜也发现了她。 “怎么回事?”温楚楚无声的动着嘴唇问向吴颜。 吴颜冲她无奈的耸了个肩表示她也不知道,然后招招手示意她进来一起看戏。 一向爱看热闹的温楚楚欣然应允。 不过为了避免打扰演员发挥,她蹑手蹑脚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的走了过去。 背对着门口的流云并没有发现这个情况,但正在面对着流云被训斥的“情报部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刚张了张嘴想告诉流云就收到一道犀利的眼刀威胁。 曾经因为一句话被吴颜连着下了一个月的泻药的惨痛经历,让号称“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情报部长同志立刻管好了自己的嘴。 温楚楚好笑的坐到了吴颜的旁边,接过吴颜递来的一把瓜子,一起磕着看大戏。 “从现在开始,所有的情报中都不允许出现这类不确定用语。你今天下去……”说着,流云忽然发现了房间里的不对。 为什么同时会有两声嗑瓜子的声音? 疑惑的他回过头,一眼就看到了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温楚楚。 啊哦!被发现了!猜到大概是瓜子惹的祸,温楚楚无奈的看了眼吴颜,然后睁大了眼睛无辜的冲流云眨了眨。 不过的流云整个注意力都只放在了温楚楚刻意遮掩的脖子上。 想到刚才自己荒唐行为的他立刻别开了眼,再次回过了头。 “我和你一起去整理今天的情报。”说完,他就僵硬的拎着情报部长同志走出了房间。 看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流云,吴颜在他走后立刻就兴奋的冲温楚楚八卦道:“你把他怎么了?” “我?”完全没弄清楚什么情况的温楚楚莫名其妙的回答道:“我能把他怎么了?” “没怎么他怎么一见到你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吴颜说着直接对温楚楚翻了一个大白眼。 额……温楚楚愣了。 难道是因为司空夜?但是就算司空夜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他也不至于见着我就跑吧? 温楚楚迷糊着。 另一边刚刚走出不远的流云忽然回过了神,就算自己做了亏心事也不至于见了她就要跑吧? 想着,随便打发了身边的可怜孩子后流云又悄悄回到了自己房间门外。 “你到底把他怎么了?”浑然不知外面某人正在偷听的吴颜闪亮着一双大眼睛追问着温楚楚。 难道这两人在我不在的时候有了什么奸情? 脑洞大开的吴颜瞬间就想到了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明显思想不正经的吴颜让温楚楚忽然想到一个紧急事件,快言快语的就问道:“吴颜,你那有没有避孕药?” 这一句不经思考的话吓得屋里屋外的两人同时大脑当机了三秒。 41.来,我们来谈谈人生 “你、你、你,你把他上了?”和温楚楚待久了,吴颜说话也开始有些口无遮拦,直接就一脸惊喜的问道。 屋外的流云听到这句话苦笑了一声,他到希望是! 屋内的温楚楚头痛的扶额。她真的是很佩服吴颜什么事都能把自己和流云扯到一起的能力。 而且上流云这事,也要有人借她十个胆她才敢啊!当然,前提是先得有人借…… 不对,我再想些什么? 甩开脑中莫名其妙的想法,温楚楚叹息一了声道:“不是他。” 吴颜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 她想她明白为什么今天的流云这么异常了。 不过仍旧不太敢相信这事的吴颜,开口就来了一句:“你被别人上了?” 好吧,一个把一个被……温楚楚瞬间明白欲哭无泪、哭笑不得是什么感觉了。 不过为了防止吴颜再爆出什么让她无言以对的话,温楚楚立刻就老实交代了真相。 “就是昨天救了一个被下了药的家伙。” 听到这句话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的吴颜瞬间就蔫了。她一脸难受,像是看着出.轨的女人般把温楚楚盯着直发毛。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难道我就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家伙去死啊!”温楚楚揉着太阳穴说道。 “难道就非要你吗?别人去救不行吗?再说实在不行就让那家伙去死好了!”吴颜毫无道理的如同深闺怨妇般幽怨的说道。流云算她半个儿子,温楚楚就算她半个儿媳妇。现在出了这事她心里真的是堵得慌。 听了吴颜的话,温楚楚直接无力的趴在了桌上。 “荒郊野岭的我去哪里找人?而且那家伙也算是朋友。反正我也嫁过人不是黄花闺女了牺牲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温楚楚说出了自己当时的想法。她没说其实当时还有别人,也没有说那是她的第一次的事。 把所有好的坏的都埋在心里,不明不白就让事情变成这样的温楚楚忽然有种后知后觉的委屈。 算是救了人,结果被救的那个一句谢谢都没说。还大男子主义的说要娶她,突然的就干涉她的生活。 有问过她愿意吗? 现在自以为是朋友的人知道这件事后第一反应也不是安慰她,而是数落。她和流云又没什么,她凭什么为他守身如玉? 我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们都忘了我的感受? 想着,温楚楚的眼睛就灰暗了下来。 微微发红的眼眶看得屋外的流云心如刀绞。 吴颜也慌了,急忙踩到凳子上,用小小的身子抱着她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你没错!都是那个不知道是谁的混蛋的错!没事中什么药?打扰我们家楚楚和流云的感情发展!” 吴颜就连安慰都不忘了撮合两人的说辞顿时让温楚楚笑出了声。 她眨眨眼睛,坐直了身子笑着拍了拍吴颜的头道:“这没谱的事你就别再折腾了!现在赶紧给我药才是正事,我还不想闹出人命!” 这一次吴颜难得没有被当成小孩子对待而生气。而是忙不迭的点头道:“好好,我马上去准备!你别想不开啊!” “扑哧!”温楚楚一笑,心中对吴颜的丁点怨念完全消散。点着她的额头道:“我有那么脆弱吗?” 见温楚楚这样,吴颜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无意瞅到门口的流云的她立刻跳下了椅子。 “我现在就去拿药!”吴颜说着就冲出了房间。 而流云在温楚楚追寻着吴颜的目光到来前就掩藏了自己的身形。 屋外大眼瞪着小眼,屋内温楚楚望着天猛地眨眼。 嗯,我又没那么脆弱。不就是失了身吗,有什么好哭的!正好方便了以后老娘找男人,大不了这辈子不嫁,就跟看得顺眼的男人鬼混就行了! 想到这里,温楚楚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不过这一下子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长吁了一口气,她决定要把这事放开。 屋外,吴颜看到温楚楚的情绪渐渐恢复平静,对流云打了一个“交给你了”的手势就真的离开了。 一时间,这里心情最重的人居然成了流云。 想到刚才温楚楚委屈得快哭出来的神情,他就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司空夜。不过比起司空夜,流云更恨的还是自己。 为什么他要放手?为什么他想让温楚楚独立?为什么他昨晚没有和以前一样跟着她一起去? 后悔的情绪蔓延了整个心脏,从未体会过的酸痛融入了每一滴血液。他真的很想现在就去里面对她说“有我”。 但不行,真的不行。 明年这个时候就可能已经无法再陪伴着她的自己根本就不能这么做。 花了几分钟才平定了自己的心情的流云走进了房间。 等待着吴颜的温楚楚看到流云的出现愣住了。她不确定到底是吴颜对流云说了什么还是流云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不过这些好像结果都一样。 “谈谈?”流云说着就坐到了温楚楚的对面。 温楚楚木木的点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反正就是觉得让流云知道了那件事忽然有一点的不舒服。 流云看着僵硬,好像很在意自己看法的温楚楚忽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心中叹息了一声,放缓了声音问道:“为什么不想要他的孩子?” 无后为大在哪里都是永恒定律,如果温楚楚有了司空夜的孩子,无论是男是女,对她的未来都极有好处。 但温楚楚就是坚定的摇头。 “如果我不喜欢一个人,我是不会生下和那个人的孩子的。” 在温楚楚看来,孩子就是两个人爱情和心血的结晶。无论缺少了哪一方的爱都是不完整的。 抓到重点的流云,小心翼翼的问道:“不喜欢他?” “嗯!”温楚楚的点头依旧是坚定的,“朋友而已。” 其实好感有的吧!温楚楚在心里想着,那个人确实也还不错。但好像还是没到喜欢的程度。 得到肯定的答复,流云心中忽然有些放松。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庆幸,但还是忍不住的就高兴了起来。 “那你以后,我是指家庭的方面有什么打算?”流云仔细的观察温楚楚的每一个表情,这个问题很重要,重要到可能改变很多他已经决定的事情。 42.贪心小猫 “以后?”温楚楚眨眨眼,她拿出手指打算数一数。 “嗯,回温家解决一些事情是必须的。再然后……” 额,再然后什么?温楚楚忽然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以后的事情。 刚来的时候她只想着怎么活下去,再后来想的是怎么更好的活下去。 所以才会想学武。 现在的生活也许在司空夜或者其他人看来都觉得不是什么舒服日子,但温楚楚自己觉得这种生活挺好的。 不用强制工作,缺钱的时候去接个单子挣点钱就够花了。冥凤这半个师傅虽然话少,但是真的把她当成朋友了,去别的再回来一趟总会给她带一些喜欢的东西回来。吴颜虽然喜欢乱点鸳鸯谱,但两个人也是无话不谈,亦师亦友的相处着。 这种生活温楚楚觉得挺满足的,悠闲自在,有两个朋友。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把目光转向了眼前的流云。 很奇怪,明明两个人相处并没有多长时间,但温楚楚对流云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绪。类似于……依赖。 总觉得有流云在就会很安心,有他在就好像什么事都能解决。 大概这就是BOSS的魅力吧? 把原因推到流云是自己老板上,温楚楚笑着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就现在这样挺好啊!我很懒的,习惯了一种生活就一点都不想变了!” 但这并不是流云想要的回答,他只能小心翼翼触动雷区的问道:“那关于嫁人呢?” 流云的话让温楚楚目光一沉,她立刻恶狠狠的回答道:“警告你,别管我和司空夜的事!有些女人会因为失.身嫁人,不代表我也会!” 温楚楚的话让流云有些高兴,但他也同时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那你这辈子都不嫁人了吗?” “唔……与其问我愿不愿意嫁人,还不如问有没有人愿意娶我!”温楚楚十分直接的就对流云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 “你看啊,在你们男人眼里看来我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愿不愿意娶我是个问题,他家里人允不允许他娶我又是一个问题。再说啊,我可不是什么大度的女人。我决不允许自己的丈夫再有其他女人。甚至连逛窑子,寻.欢作乐这种事我都会很不舒服!” 这是不符合这个世界的理念,但温楚楚依旧说的坦然。我就是不喜欢,我就是不允许,我就是小心眼。要么别娶我,要么娶了就给我乖乖按我的规则来! “这好像还真的挺难办到!”听完温楚楚的话,流云喃喃低语。 温楚楚煞有介事的配合着他的话点头。在这个只娶一个女人都会被质疑行不行的时代,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所以你就别操心了!遇到了,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该是我的我就欣赏欣赏。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反过来的安慰顿时让流云哭笑不得。 她很倔,他知道。所以如果不顾她的意愿去安排以后,她只会挣扎得满身伤痕。这是流云根本不想看到的。 你还真是会给我楚难题啊! 苦笑着,流云在脑中开始一个个排查自己所认识的每一个可能符合这个条件的男人。然后每排除一个,他的心中就更加动摇一分。 他愿意娶她,他的嫁娶没人能干涉,他已经为她守了三年。 所有条件他都符合。 越想流云心中越无法自拔。因为司空夜的出现而打开的感情宣泄口正在渐渐扩大。 “楚楚。”他忽然开口道。 “怎么?” “既然你决定要回温家,我这里正好有一份温家的资料你先看看。”想说出的话说出口却成了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流云心中此刻只剩下了苦涩。 对这些全然不知的温楚楚眨眨眼,轻快的就点头道:“谢啦!不过……” 她的表情忽然又变成了有些羞涩的贪婪。 “我饿了!能吃完了再看吗?流云” 这一刻就连温楚楚都不知道自己是脑子搭错了哪根筋,居然在对流云撒娇? 我他么的一定是饿晕头了! 不过心中虽然这样自己对自己吐着槽。但想看看流云会不会有什么特殊反应的她表面却是变本加厉,以更为期待、可怜的样子看着流云。 “好。”只是让温楚楚遗憾的是流云只是声音比平时更为沉闷一些就答应了,就连表情都没有改变。 原来我的魅力就这么低啊! 想着,温楚楚不甘又失望的撇撇嘴。 看到这表情,流云也明白自己是被耍了。不过即便如此,他那猛然加快的心跳仍旧没有老实下来,依然热烈的为眼前的她跳动着。 流云忽然觉得自己已经没救了。 很快,一道道温楚楚喜欢的菜在流云的吩咐下迅速的摆在了两人的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的?”一天没吃东西的温楚楚看着眼前的菜色垂涎欲滴。也不管做主人的有没有动筷子就直接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边吃边问。 “别吃那么急,小心卡住了!”流云急忙提醒温楚楚,倒了杯茶放到她的旁边才睁着眼说瞎话道:“吴颜说的。” 这个回答立刻让温楚楚深以为然的点头。在这三年吴颜的不懈努力下,她别的没记住,倒是有关流云的一些事和习惯记得了一清二楚。 “真是辛苦她了!”温楚楚说的实话,要让她来做这事那是绝对没吴颜这种堪称可怕的毅力的。 “是啊!”流云笑着,拿起筷子给一块鱼肉去了刺后夹到了温楚楚的碗里。整个动作自然无比。 温楚楚愣了。 她看看流云,又看看碗里精心去了刺的鱼肉。 “唔……谢、谢……”不自然的道谢之后,温楚楚低下头,闷声不吭的吃起来。 因为她完全搞不懂流云是什么意思。 安慰、同情还是…… 最后的答案温楚楚不敢想。 流云也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太突然了,他笑了一声,缓解气氛的说道:“其实每次见到你哥都挺尴尬的!” “嗯?”温楚楚抬头疑惑的看着流云。 “我哥?”她念着这个词有些熟悉,但更多还是陌生。 一直以为温楚楚是失忆的流云心中一阵疼惜,他故意把话题往轻松的方向引道:“在认识你之前我就认识他了。结果把他家妹妹拐走的是我,对他隐瞒你的行踪还假装在帮他找你的还是我。” 流云调侃着似在想象温扬知道这事后的反应。温楚楚这下也来了精神,打趣的问道:“你说等知道了真相,他是会杀了你呢还是会杀了你呢还是会杀了你呢?” 三个完全一样的可能让流云不禁失笑,他打趣的问道:“你就这么希望他杀了我?” “当然!”温楚楚扬眉,果断而轻快的回答,“那样我就可以搜刮了你的全部财产跑路,做个无忧无虑的大富婆了!” “真贪心!” “那必须的!” …… 一顿饭就在两人的说说笑笑间结束。温楚楚也知道了当年只差一步,自己遇到的就是温扬而不是流云的可能。 她想了想,如果是那样也许她的人生就与现在截然不同。 不过已经发生的事情,温楚楚一向觉得多想无益。更何况相较之下,她更喜欢现在和流云他们在一起的生活。所以她也不再去想。 吃饱喝足,温楚楚一脸愉快惬意的坐在流云对面眯着眼。 流云看着她,有些安心又有些激动。 “楚楚,”因为思量再三后,他还是决定对下午的事坦白从宽。 “其实你脖子上的吻痕是我留下的。” 43.有卖后悔药的吗 “啊?”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发展的温楚楚一下子就傻了。 他刚才说了什么? 吻痕,是……他? 怎么可能? 虽然不敢置信,但温楚楚还是相信了流云的话,因为他没有说谎的必要。可是这也就说明,流云刚才在她睡着的时候…… 这算什么事啊? 从来没想过自己和流云间会有可能的温楚楚大脑忽得陷入了一片混乱。 果然还是吓到她了! 看着不知该如何反应的温楚楚,流云苦笑。 这也是自己活该,明明有三年培养感情的时间,却被他亲手放弃了。 可是现在…… 楚楚,原谅我自私一回! 流云微微一笑,就算最后不能和她在一起,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在温楚楚心中留下一个位置。那个不用位置太大,只要她还记得他,在老去后还能想起年轻时有这么一个叫“流云”的人喜欢过她就行。 “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一想到他碰过你,就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烧。等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那样做了。” 流云的语气极其无奈,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接下来的这些话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说。 “我喜欢你笑的样子,那样我也会开心。你受伤了,我恨不得那伤是在我的身上。其实我也很想看你哭的。因为到现在我都没见你哭过。不过更希望那样脆弱的你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 说完,流云自然而熟练的用手将温楚楚散落在额前的一缕发丝梳到耳后。房间里很安静,点的烛火也不亮,桌上甚至还摆了一桌刚刚吃完的饭菜。 这样的表白真的一点都不浪漫,甚至连一句真正意义上的喜欢你都没有。 但温楚楚就是有一种感动到想哭的冲动。好像她和流云之间本该是这样一顿饭,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好好在一起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呢?温楚楚不明白,她和流云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也就才一个多月。为什么会有这样熟悉自然的感觉。 难道我爱上他了? 不对啊! 如果早在三年前就爱了,她应该早就发现了才对。 但如果是现在,她又找不到自己爱上流云的那个契机。 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一时间,温楚楚真的弄不明白自己的心了。 她有点乱,有点开心,但更多的还是彷徨。 然后她想起了昨晚,想到了司空夜。 再然后,她果断决定不想了! “流云!”温楚楚深吸了一口气,长叹一声后说道:“我觉得如果我用现在这种状态考虑这些事情怎么都有点闹心。虽然我想仔细考虑,但我还是觉得你可以试试更好的女人。” 看着流云,温楚楚的心情有些复杂。 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她总是有一种若即若离,好像眼前人随时会消失般的感觉。而温楚楚的情感观念一向强烈。 如果爱了,她要的就一定是不离不弃的长相厮守。 但流云给她的感觉就是他会放开自己的手。 若真有那么一天,温楚楚知道自己绝对会选择与流云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现在还弄清自己感情的她宁愿与流云保持着现在的关系,至少这样她还偶尔能待在流云身边感受他带来的那一份安心。即便这份安心总有一天会被其他女人分享,甚至占有。 温楚楚会做出这样的回答是流云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过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喜欢的女人的心中真正所想的话,他一定会惊叹女人直觉果然可怕。 他确实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能陪着她了! “这里写了温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资料,打算回去的时候先看一看!”流云笑着向温楚楚递去了一个厚厚的信封。 温楚楚也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接了过来。 是怎么离开流云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有流云后面又跟自己说了什么。温楚楚已经一点都记不清楚了。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趴在床上,有点烦。 那家伙其实是在逗我吧!居然后面一点反应都没有,丫的,绝对是在逗我!想着流云被自己拒绝后的淡然,温楚楚就有些愤懑不平。但想着想着,她又蔫了下来。 因为与流云的诚意无关,她发现自己只是单纯的想要相信他说的话。 没有理由啊!难道一个表白我就动心了?温楚楚你也太好搞定了吧! 自己对自己吐槽的同时,温楚楚抱着被子无聊的开始滚动。左滚一圈,右滚一圈,没过多久,她就又睡着了。 另一边,流云的房间,“姗姗来迟”的吴颜递给了流云一瓶药。 流云看着她,笑了笑。 吴颜被他笑得全身发毛,立刻老实交代道:“我承认我刚才在外面偷听了!” 流云这才伸手接过了吴颜为温楚楚准备的药。 “你就准备就这样算了?”吴颜质问着,明明已经表了白,但又什么变成原来的相处模式,她已经完全搞不懂流云的想法了。 “嗯。”对吴颜的问题,流云给了肯定的回答。 “让她知道就够了。” “让她知道就够了?”听了流云的话吴颜立刻气不打一处来,“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就去让她知道这三年来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谁?” 随着吴颜的话落,整个房间都变得压抑了起来。 吴颜知道流云是在警告自己,但她是真的已经受够了! “流云,你敢自私一点吗?整天想的都是你们在一起后她失去了你会怎么样。那你又有没有想过她有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和她在一起怎么不行了?她一个人就不能活下去了吗?实在不放心你就给她找一个跟你一样喜欢她的男人在你走了之后照顾不可以吗?” 吴颜吼着,积攒了三年的郁闷终于爆发。如果不是流云是她亲手接生出来的,她一定会怀疑这个畏手畏脚的蠢蛋到底是不是那个敢为了腹中孩子安全就毅然逃出宫的绝世女子的亲儿子! “你要真敢像之前想的一样把她推进别人怀中就等着后悔吧!”最后给流云一击后,吴颜气冲冲的就冲出了房间。她怕如果流云还是准备放手自己会忍不住给两个人下了药扔到一间房里! 吴颜的话狠狠的撞进了流云的心中,像是在他的心上紧紧的压上了一层保鲜膜般,完全透不过气。 想要散散心的他,却在不知不觉中又走到了温楚楚的房前。 悄无声息的推开门,流云走了进去。 关上门的瞬间,他才忽然惊觉这已经重复了千百次的动作早就成为了这个身体所不可分割的习惯。 走到床边,流云看着睡相不怎么好的温楚楚勾起了嘴角。 他伸出手为温楚楚盖好了被子,她也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温暖的右手。 流云并没有吃惊,因为这是温楚楚睡觉的一个习惯。总喜欢抓住一样东西。 但是流云并不知道,在他出现之前她其实是没有这个习惯的。 坐在床边,流云静静的听着温楚楚的呼吸心情也越来越平静。 只要你好就好! 微笑着,流云开始将自己的手从温楚楚的手中慢慢抽离。 就在两只手将要分开的时候。 “流云……” 轻声的低语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流云秉着呼吸确定这只是温楚楚的梦呓后,心脏猛地跳动了起来。 她的梦里有他! 意识到这点,流云忽然有了一种头重脚轻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感觉。 他重新握紧了温楚楚的手。 “楚楚,你知道吗,我后悔了!” 44.我们生个孩子吧 第二天,醒来的温楚楚先是动了动手指,感觉到不对然后才睁开了眼。 手?谁的手? 刚醒的大脑还有些迟钝,温楚楚愣愣的看着那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看了好一会她才缓过神偏头看向了那手的主人。 流云! 瞬间清醒过来,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的温楚楚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流云还在眼前,交握的双手还能感觉到温暖。 她这才彻底确定了眼前的一切并不是梦。 看着握着自己的手,靠坐在床边睡熟的流云,温楚楚心中的某根弦似乎被轻轻的拨动。 她支起身子,坐在床上仔细的观察着他。 流云很帅,温楚楚从没有否认过这一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睡梦中的流云,她的心跳却史无前例的开始加快。 我果断是犯花痴了!感觉到自己不正常的心跳,温楚楚想移开视线,但还是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了流云勾起的嘴角上。 流云喜欢笑,所以就算现在还在睡梦中也依旧微笑着。 这笑很柔和,很安心。 再想到昨天流云不正常时那皮笑肉不笑,和后面发现自己离开时僵硬的笑意,温楚楚就不禁笑出了声。 装作被笑声惊醒,很温楚楚差不多同时醒来的流云睁开眼,自然而然对她轻声笑道:“早啊!” 简单两个字瞬间就融化了温楚楚的心房,她忽然觉得也许这就是幸福。不过她还是嘴硬的回道:“早你妹啊!” “亏你还是一副君子样,三番两次跑到女孩子的闺房什么意思啊你?”像是抓到犯人般,温楚楚冷着脸质问流云。 以流云对温楚楚的了解,自然能看出她并没有真正的生气。所以他抬起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放在了温楚楚的眼前。 “是你抓着不放的!” 温楚楚顿时红了脸。自己睡相有多么不靠谱她自己也是知道的。不过流云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也让她觉得分外的可恨。 “现在放了!你给我出去!” 温楚楚说着就松了手,并且将自己的手从流云的手中抽离。 但就在她即将离开的时候,流云忽然重新抓紧了她。 “可是我不放!” 感觉到自流云掌心传来的温度,温楚楚愣了。 “你吃错药了吧?”从没见过流云如此主动的她直接就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脱口而出。 但是让温楚楚更加没想到的是流云居然顺着自己的话,无比温柔的看着她接道:“是啊,所以你是我唯一的解药!” 好、好、好肉麻! 作为当事人的温楚楚当即看着流云睁大了眼,一脸的惊悚! 没错,就是惊悚! 如果不是来这里好几年还没见过任何妖魔鬼怪的话,她一定会怀疑流云是不是被神马玩意附身了。 但是现在,温楚楚简直一点都拿不出流云会突然转变的原因。所以她呆呆的坐在那里,发不出任何言语。 看着眼前温楚楚这幅不可置信的表情,故意作弄她的流云觉得以前的自己简直不可理喻。 这么可爱的她,他居然舍得放手! “楚楚!”流云忽然低头在温楚楚的额上印下一吻。 “就算你像昨天一样拒绝我,我也绝不会放手了!” 说完,他轻轻抱住了温楚楚。 吴颜昨天说的话很对,但流云还是觉得有一点错了。 那就是他很自私。以前的他自私的认定温楚楚的生活中没有他会更幸福,自私的为她安排好了以后的所有路。现在的他一样的自私,自私得哪怕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他也要紧紧的抱住她,成为她心中永生不忘的存在。 所以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楚楚,我们生个孩子吧!” 而像是为了证实这话般,流云的吻开始从温楚楚的脖颈向下滑落,双手也不安分的动作着。 温楚楚立刻清醒过来,又羞又怒的将流云一把推开。 她想骂流云,但抬头看到的就是流云那张憋着笑,明显是恶作剧的脸。顿时明白自己是被戏弄的温楚楚拿起枕头就扔向了流云。 “你给我滚出去!” 这次流云没有再反对,老老实实的就按照温楚楚的话“滚”了出去。 看到房门关上,视线中彻底失去流云的身影的温楚楚一头就栽倒在了床上,把自己已经红透得不能见人的脸捂进了被子中。 “什么人啊,有这么追女孩子的吗?”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温楚楚随即打了个滚。 可即便她再怎么滚,也没能滚去残留在额上、脖颈上的温软触感。 完了!温楚楚你也太不争气了吧?这样就沦陷了? 清楚的感觉着自己因流云而加快的心跳,觉得自己分分钟就被搞定的温楚楚心中满是不甘。气闷的她就那样趴在床上装起死来,直到实在透不过气才把被子掀开扔到了一边。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老娘必须得找回场子! 想起刚才自己大概是被调.戏的样子,温楚楚就忍不住的咬牙切齿。 这笔账,她一定要向流云讨回来才行! 这边躺在床上温楚楚光记着算账,那边流云坐在椅上满面。 “瞧你这样儿,跟偷了腥的狐狸似的!”爱好八卦,打听到流云是一大早被温楚楚从房里轰出来的吴颜瞬间就蹦跶到了流云的跟前。 根本不需要多问,流云脸上明摆着的“我心情很好”五个大字一眼就告诉了她答案。 终于开窍了! 十分欣慰的吴颜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青花药瓶。 她递给了流云。 流云有些不解的接过药瓶,以他的身体状况现在吃什么药都不会有作用。 不过流云也没有多问,久病成良医的他直接打开了瓶塞。 就在他闻出是什么的同时,吴颜笑吟吟的说道:“第一步解决了,现在就该开始第二步了。孩子越快有越好!” 流云知道吴颜是什么意思,但他也从吴颜的语气中听出了另一种含义。 “你要走?” 对流云的问题,吴颜没有任何迟疑的就回答道:“虽然希望很渺茫,但我还是想去试一下。你是她的孩子,更是我看着成长的。我宁愿在最后一刻都在寻找那也许并不存在的药物,也不愿亲眼看到你死去。” 吴颜说着,看着流云的目光变得慈爱。 这是一个长辈看待晚辈的目光,虽然以两人的外形看来,这种目光十分的不搭调。 气氛变得浓重,流云也终于想起了那个久违的称呼。 45.前任老公变临时老板 “小……”姨字还没叫出,一直把年龄当成忌讳的吴颜立刻就跳起来在流云的头上狠狠的砸了一个爆栗。 “我走了。”甩下这三个字,吴颜转头就迈着小短腿优雅的走出了房间。 吴颜走得很快,快到就算温楚楚在梳洗完毕后第一件事就去找她也没能见到她。甚至连吴颜已经离开的消息都是眼前这个一脸幽怨的男人说的。 “我说,你这样看着我干嘛?”被那种眼神盯着发毛的温楚楚终于忍不住向流云问道。 不过流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递给她,才说道:“你昨天要的。” 这个解释让温楚楚顿时倒吸了口冷气。 她一把抢过瓶子,倒出一颗褐色的药丸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不过刚吃完药,她就觉得有什么不对。 靠!我之前又没跟你在一起,老娘凭什么要觉得理亏?不对,我现在也没跟这家伙在一起! 醒悟过来的温楚楚立刻不甘示弱的回瞪了流云。 看到这毫不认输的气势,觉得自家小女人越来越可爱的流云忽然失笑,看着温楚楚满眼的宠溺。 额,这种情况不是该说我不守妇道什么什么的吗?怎么这样?这种发展是什么情况? 温楚楚看着一脸温柔的流云愣了。她发现她已经完全跟不上流云的思维变化了。 看着温楚楚不明所以的样子,流云笑笑,也不做解释。只是自然的牵起她的手说道:“走吧?” “去哪?” “去保护你的前夫!”流云笑着,笑容里没有任何的不喜。 温楚楚低下头,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又想到流云刚才的话,不由得苦笑。 完全猜不透身边男人心思的她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根本一点都不了解流云。 不过没关系! 瞬间的丧气后温楚楚很快就抬起头对流云点头一笑。 因为她还有很多时间去慢慢了解这个男人! 为了避免没必要的麻烦,流云帮温楚楚易了容。同样因为讨厌麻烦,温楚楚只带走了那份关于温家的情报、那只顺手塞入怀中的药瓶还有那枚从未离身的戒指。 再次见到洛琛,温楚楚并没有觉得他和三年前有多大的改变。不过由于在这里受到的不太良好的待遇,温楚楚就顺便在心中吐槽了一句:本来就老了,所以再老一点我也看不出来! 不过这也只是温楚楚自己用带色眼光的主观臆断。事实上洛琛并不老,他今年也还没到四十。因为锻炼有致,年龄的增加并没有为他刻上皱纹,只是目光比大多数男人更为深邃,这是对所有女人都受用的致命吸引力。 再加上那与生俱来的气势更是让他成为京中炙手可热的夫婿人选。 当然这是在不考虑洛琛与皇帝之间越来越说不清的关系和最近不知何来的刺杀的前提下。 并不知道近一年才名声渐起的云楠就是几年前自己一时兴起娶回来的女人,洛琛点头就收下了。 流云的身份洛琛知道,所以他更肯定流云不会害他,准确的说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害他。 因为利用价值。 “凌影,带她去幽兰别院。” 说这话的洛琛没有任何的不对,反而执行这命令的凌影脚步微不可见的一顿后才出现在几人眼前道:“是!” 似曾相识的名字让温楚楚偏了偏头,但她依旧没能想到那就是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不过知道自己在这里的身份说的好听是护卫,说不好听是下人的温楚楚也没得挑的就跟着凌影走出了大厅。 见两人离去,流云才幽幽的开口道:“看来皇叔是真的忘了她!” “忘了?”洛琛听到流云这话才想起那地方曾经的主人,笑道:“既然人走了,留下的东西也总要利用起来!” 流云轻轻的笑了。这就是他在改变主意后还会带着温楚楚来这里的理由。有心在那个位置上的男人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更不可能真正的爱一个女人。 不过他会在今天一大早就带着温楚楚来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 “你说她在这里?”缘来客栈前一名英气逼人的青年男子抬头看了眼客栈的牌匾后,转头瞥了眼身边一双桃花眼格外泛滥的男子,横眉冷对。 “没错,就是在这里!”司空夜点头,想到里面的那只估计又要气得对自己张牙舞爪的小猫就不禁失笑。 他这一笑,眼底的桃花盛开的更为艳丽了。 引得周围女子一阵目眩,也让温扬直接别过了头。 虽然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但温扬还是不怎么待见司空夜这种走到哪就能勾走一片女子芳心的男人。不过由于这几年的锋芒渐露,温扬自己也成为了京中不少适龄女子的择婿人选。所以在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几道视线,他立刻就踏步走进了客栈。 却丝毫不知自己这不带任何拖泥带水的动作更是惹得“食色者”们双目放光。 站在后面把一切尽收眼底的司空夜桃花眼微收,他忽然觉得这位小舅子除了会因为妹妹的事给自己找麻烦外,倒也能帮他减少不少的麻烦! 走进客栈,来过一次的司空夜轻车熟路的为温扬带着路向温楚楚的房间走去。 其实对不请自来的温扬,司空夜也是有着烦恼的。 昨天他就已经惹得温楚楚不高兴了,今天带着温扬来抓她回家,肯定又要不高兴。就算他向她解释是温扬手下有人看到他们走在一起,逼着他带着来找她,估计也是不会信了。 不过再一想想让温楚楚一直待在“别有所图”的流云身边无法预知的后果,司空夜也就觉得被记恨那么一两天也都只是小事。 反正女人嘛,厚着脸多哄哄就好了! 想到这里,司空夜的眼中难得的出现了一丝从未对任何人展现的温柔。 因为温楚楚的原因,找司空夜的麻烦找多了也就多多少少了解了这个人的温扬敏锐的捕捉到这一点,立刻警惕的问道:“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46.旧地重游与死灰复燃 作为一个哥哥就算再不称职,温扬觉得自己至少也应该管管妹妹的终生大事。司空夜的身份敏感,温楚楚的名声也因为几年前闹得满城风雨的事成了某个方面的反面教材。如果他们两走在一起,绝对会出现一些中伤温楚楚的流言蜚语,这种结果是温扬所不愿意看到的。 司空夜也明显感觉到了温扬的排斥,但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边走边说道:“对女人,我向来都是各取所需。但她好像有点不一样,她让我第一次有了成家的冲动。所以我想和她在一起试试!” “试试?”温扬听到这话立刻就沉下来脸来,“我们温家的女人就是让你试试的?” 温扬不善的语气让司空夜察觉到了危险,但他依旧笑得灿烂。 “我和她接触的时间算不上多。她能吸引我,但还没到能让我为她做出某种程度的牺牲。和我在一起,我只能保证她的安全和生活。”司空夜说着,他想起昨天温楚楚说的话。 那个女人说的很对! 昨天的他确确实实是真心的想和温楚楚在一起,一人一生。 但那只是身体的愉悦过后大脑产生一时的冲动,现在他已经反悔了。女人这世上有很多,温楚楚是他遇到的第一个能让他真正动心的女人,但不一定就是最后一个。 他会负责到底。她若愿嫁,他便娶。 不过想来她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愿意嫁的。 司空夜想着笑着。他今天来就是为了追求她,让她愿意嫁给他。也许在这过程中他会真正深刻的爱上她也说不定。 所以他才会说,试试。 司空夜的回答无可厚非,稍微有成的男子都哪来那么多时间花前月下去培养感情的。温扬所认识的大多数朋友都是和对方见了一面互有好感就成了亲。但这不代表温扬也赞同这种行为定律,更何况那个人是他们温家的。 已经吃过一次亏,伤过一次的他们绝不会重蹈覆辙,司空夜这种态度简直想都别想。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温扬冷哼一声,加快速度走在了司空夜的前面。 明白他是在讽刺自己这朝不保夕的生活的司空夜也不恼。因为他为司空明准备的那件大礼在早上已经出发。 他会让司空明一步一步的慢慢明白,当年他让出的东西,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收回! 没有司空夜的带路,走在前面的温扬还是确定了温楚楚的房间。只因为房门上那张字迹无比熟悉的留信。 “司空夜,别来烦我。那事就当是你帮我离开王府的谢礼,从今以后各不相欠,拜拜” 我烦你?各不相欠?跟上来的司空夜也看到了这封留信,他迷人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楚楚,难道你不知道这种程度的拒绝反而更会激起男人的好胜心吗? 他眯起眼,瞳孔在看到右下角明显属于另一个人的四个字后忽然变得幽深。 “已走,勿念。” 温扬也发现了字迹不同的四个字,开口问道:“这是谁?” “流云。”司空夜的声音有些低沉,就算他知道流云为了挑衅自己故意留下的,也依旧无法控制自己的不舒服。 不过让司空夜意外的是温扬在听到流云两个字后表情明显有了变化,缓慢的硬声道:“你把刚才的名字再说一遍!” 此时此刻,正在与洛琛商讨一些事情的流云忽然感觉到一阵由心而生的森森寒意。 他算了算时间,想来温扬和司空夜应该已经发现他和温楚楚留下的信了。对司空夜他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对温扬。流云只能暗道一声抱歉,他还想多独占他的妹妹几天。 另一边,跟着凌影走到幽兰别院。看着眼前貌似熟悉的风景,温楚楚终于想起了这曾经的居所。 真巧! 她笑着,不用凌影带着就径直推开了卧室的门。 凌影也没奇怪,本来基本上大家大户的主房和偏房就好区分。只是想了想后,他还是跟在温楚楚的身后走了进去。开口道:“如果可以,希望这里的东西你不要乱动。” “嗯?”将带来的东西随意的放在桌上,温楚楚回头奇怪的看着凌影。 “为什么?” 难道跟他之前真的有什么?看着强装淡定的凌影,温楚楚的八卦心顿起。虽然这是关乎她这个身体的事情,但她完全没有那记忆和感情。所以对这事就只有女人本能的好奇。 因为“云楠”是不认识的人,所以凌影也没有太过掩藏,淡淡的丢出了一句“故人居所”。 还真有啊…… 听到凌影的回答,本来带着玩笑性质的温楚楚立刻明哲保身的打住了自己的好奇心。这世上情债最难还,她果断不想莫名其妙的就扯了进去。 “我知道了,这里的东西没有必要的话,我都不会乱动。” 得到温楚楚的保证,本来应该安心的凌影心情却是相反的躁动起来。 他觉得自己果然是想她想太多了,居然在她曾经住过的地方认为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和她有些相像。不想用其他女人代替心中那抹身影的凌影立刻说道:“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回去复命了。” 看了看房间内几乎没怎么变动的摆设,温楚楚点头。 “好的,谢谢!”说着,温楚楚对凌影偏头一笑。看吧,她果然还是很懂礼貌的! “嗯!”越来越觉得“云楠”和温楚楚有某处相像的凌影冷硬的点头,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啊哦!还真酷啊!只是一眨眼就消失了踪迹凌影让温楚楚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不过可惜了,又是一个面瘫!倒是能没事挖墙脚过去让他和幽冥、冥凤凑一个冷面三人组! 自娱自乐的想着,温楚楚不自觉的走到了书架前。 随手抽了几本书抱到了桌前。 边看边怀念起初来的日子,简直就像是昨天般。 那时候的她就是这样靠这里的一本本书来了解这个世界,让自己认清自己穿越了的事实。 带着看过一遍的熟悉和已经忘得差不多的两种奇妙感觉,看完书的温楚楚忽然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满足。直到合上书本,她才发现不知何时坐在对面看着自己似笑非笑的流云。 “重回旧地的感觉如何?”流云笑着,笑中有种说不出的意味。像是威胁,又像是受到了威胁。 47.大概是惩罚的补偿 看出流云似乎有哪里不爽,温楚楚起身笑眯着眼凑到了他的身边,像是闻什么般动了动鼻子。 “感觉……”她说着,看向流云满眼的笑意,“怎么好像有一股酸味啊?” 本来因为温楚楚的怀念姿态而有些不舒服的流云在听到这句类似于恋人之间的调侃后瞬间舒展了心中的郁结。他伸出手轻轻一带,便将凑到自己身旁的温楚楚圈进了怀中,对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她轻声耳语道:“是啊,我吃醋了!你要怎么补偿呢?” 不得不说,某人的适应能力真的不是盖的。 这是一个时辰的时间,温楚楚就已经以奇葩的大脑构造和钢铁一般的粗神经适应了流云突然的态度转变。至于这亲密的举动,对曾经和流云共骑一马半个多月的她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叫的事情。 于是她十分没心没肺的扔出了一句。 “你吃醋关我什么事?” 本来只是想逗温楚楚玩的流云因为这一句不负责任的话反而来了劲。他像是没听到温楚楚刚才说的般,自说自话道:“那就让我抱半个时辰做补偿吧!” “喂!”完全被忽视了意见的温楚楚立马不乐意的就要起身。 有心整她的流云哪能这么容易就被她逃脱,放在温楚楚腰间的手好心的“帮”她挠起痒来。 “哈哈……”腰间痒痒肉被作弄的温楚楚顿时笑弯了腰。 “流云,你妹啊!哈哈……”温楚楚骂着,手里也有了动作。她要以牙还牙! 双手探到流云的腰间,温楚楚开始了报仇。 但是挠一下,没有任何反应;挠两下,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挠三下、四下、五下…… 靠,变.态! “不行……哈哈……流云……我错了……”意识到眼前这货根本就是不怕痒的后,已经笑到没什么力气的温楚楚立刻就十分软骨头的开始求饶。 流云这才停止了动作将快要滑下去的温楚楚调整了身姿重新牢牢的抱在了怀中。 “受了惩罚才知道错吗?”伸手帮怀中的人儿把散落在额前的发丝梳到脑后,流云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道:“为了防止再犯,这补偿就加倍好了!” “怎么这……额……”温楚楚听到这话立刻就要抗议,但要说话还没说出,就感觉到腰间那两只蓄势待发的手的她立刻明智的闭了嘴。 不过很快想到什么似的低下头,眼珠调皮转了一圈。 “就会欺负我!”抱怨着,她却是伸出手抱住了流云,然后把头枕在他的肩上,调整了下姿势,找到她觉得最舒服的地方。 一个时辰是吗?流云,好好享受吧! 嘴角浮现一丝狡黠笑意,温楚楚轻轻的闭上了眼。 “一个时辰后叫我哦!” 流云被温楚楚前后180°转弯的态度弄得有些发蒙。他微微动了动脖子,看到了只是短短几秒便已经呼吸变得平稳的温楚楚的“平静睡脸”。 “楚楚?”虽然知道温楚楚能睡,但不相信她能这么快就睡着的流云叫了一声,又伸手恶作剧似的捏了捏她的脸和鼻子,但都没有反应。 真的睡着了? 将信将疑的流云为了防止睡着的温楚楚身体不稳伸出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上。 能睡的小懒猫!看着蜷缩在自己怀中的温楚楚,流云心里忽然溢出了满满的幸福。 他侧头想要仔细观察她,但因为距离太近。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了一起,呼吸也纠缠着。就连那唇也只剩下微微加大一点呼吸就能到的距离。 流云的心跳瞬间在慢了半拍后开始陡然加快。 他忽然很想尝尝那里的味道是否真像想象中的甘甜。 就在他想付诸行动的时候,一向睡相不好的温楚楚轻轻动了一下。她无意识的蹭蹭,更加抱紧了他,但也把下巴搭在了他的肩上,把正对着他的正脸换成了一只可爱的小耳朵。 装睡吗?没能得逞的流云有些不开心的想着,但他很快又用温楚楚平稳的呼吸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紧了紧怀里的人儿,无事可做的流云不禁开始有些心猿意马。 他可以感觉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温度,抱着自己的那两只玉臂,甚至还有若有若无的抵在他的胸前的两团柔软。 流云知道那是什么,他的身体顿时变得僵硬。却更衬托出了那里的柔软和手中那纤细腰肢的舒适触感。 腹部突地蹿出一只火星,以流云完全来不及防御的速度燃烧了起来。 然后他的身体就自然而然的有了反应。 流云是没有那种经验,但他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开始口干舌燥,两只大手也有了蠢蠢欲动的趋势。 但流云还是忍了下来。 因为在她没有点头之前,他是断然不会做那种事的。 不过与意识反道而驰的是身体里的火正在越烧越旺。 骑虎难下的流云只能强压下冲动。而这时他敏感的身体忽然感觉到怀中的人颤动了一下。 像是忍不住笑了一下般。 这一下,流云因欲.望而变得漆黑的瞳孔看上去好像更为幽深了。 他张嘴轻轻的含住了温楚楚的耳垂。 感觉到怀中比刚才更加明显的颤动后,流云满意的笑了。他用因为忍耐而变得沙哑的声音透着无比的危险:“楚楚,这一次,我忍!但是下一次你就做好迎接我的准备吧!” 本来只是想逗流云玩而装睡的温楚楚听到这话立刻变得浑身僵硬。她想先逃开再商讨那啥问题,但流云像是早就知道般在她有动作前就点了她的穴道,根本不给她逃走的机会。 “都说好了一个时辰,不能反悔啊!” 流云的声音是带着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温楚楚听来却是格外的毛骨悚然。 大哥,难受的是你好不,又不是我! 在心里吐槽的温楚楚对未来好像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她依旧紧闭着双眼装睡,明智的不去招惹这只被她一时脑抽唤醒的……“兽类”! 流云也不再揭破,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一点点的把这时间算在了账上,等着来日加倍偿还。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没过多久,他怀里的家伙还就真的睡着了! 又好气又好笑的流云只能把温楚楚放在了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后一个人出门“透气”去了。 48.吃醋和秋后算账 做了场让人脸红的梦后,温楚楚醒了过来。看到正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之前看的那本书的流云,温楚楚有些出神。 她承认自己对流云有与其他人不一样的感觉。 她想慢慢来,但好像流云并不这样想。 虽然不知道流云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不过温楚楚还是觉得他应该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把自己交给他似乎还是很可靠的。 但是一想到自己和司空夜的事情,她又有了一些犹豫。 这样不完整的她真的配得上如此好的他吗? 想到这里温楚楚就不禁有些失落。 但那失落还没成型,就被一句话打乱。 “在想什么?”流云声音从床边传来,温楚楚回过神才发现原来他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边。 “在想……”她边从床上坐起边说道:“你会不会有天不要我了!” 温楚楚的声音落寞得让流云心痛。他摸了摸温楚楚的头,笑道:“傻瓜,别想太多!” 这并不是明确的答复,所以温楚楚的心情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安慰。不过很快她就笑了起来,抬头对流云说道:“流云,如果哪天你不要我了。我会很伤心,但是伤心过后我一定会过得比你好!” 温楚楚眼底的坚毅灼伤了流云的眼睛。 “我知道!”他的声音十分温柔。 所以我才会明知结局还和你在一起! 无法控制的想到温楚楚的将来,流云的眼神变得有些遥远。 看着不知道想到哪里去的流云,温楚楚有些生气,有些失望,但她没有打算放弃。 喜欢了,不管是飞蛾扑火,还是撞到粉身碎骨,她都不会回头。因为未来是由现在的自己亲手决定的。如果有天他要走,她又不想他走,那就把他留下! 想好了的温楚楚站起身,在流云的唇上轻轻一点,然后瞬间就出现在了门外。 “喂喂,赶紧回魂,带我熟悉这王府啊!” 直到这句话从门外传来,流云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刚才唇上一逝即过的柔软触感。他偏头,看到了正在门外等着自己,在阳光下对自己笑的女子。 这一刻,流云忽然觉得来到这个世上,他值了! 因为之前在这里住着的时候温楚楚一直都是被限制行动的,所以对镇西王府她并不熟悉。当然,除了那个让她免费欣赏到的……花……园。 和流云在王府转了一圈后,温楚楚也才在聊天中大致了解了自己的任务范围。 首先,她的身份。 “为了掩人耳目,你在外人眼里的身份就是镇西王新宠的侍妾。”这是流云的原话,不过因为流云这话时太淡定,看不出任何的意见。 所以有些不舒服温楚楚笑着,十分“开心”的说了一句:“哎哟,不错哦!回来一次,连降三级啊!这下连那个叫啥……嗯……额……想不出叫啥的侧妃都不如了!” 这句话一出,想起温楚楚曾经为别的男人和女人争风吃醋的流云立刻不高兴了。 而与流云相反的,温楚楚几步跑到他抓不到地方,表情十分之开心。 记下这一笔,准备秋后算账的流云继续说起了正事。 “当他在这王府中的时候你可以自由行动,可是一旦他要出门。你就必须与他同行。表面上你主明,凌影主暗。实则你主暗,凌影主明。”流云说着看向了温楚楚。 温楚楚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在这镇西王府中,作为当家主人的洛琛还能被刺杀,这巴掌可不要打得太响。至于明暗问题就更容易理解了。是人都能猜得出洛琛身边必定有人暗中保护,所以凌影的存在是想动手的人必定预料得到的。 但是又有多少人能想得到一个谈不上身份地位的女人会武功呢? 所以温楚楚是所有人都看得见,但又是所有人都不会算在战斗力内的底牌之一。 而这同行的指皇宫和王府外的一切地方,包括风月场所! “嗯……你就不怕有人喝多了提出什么换妾啊之类的要求啊?”温楚楚不禁问道。要知道侍妾可是比妾还要低等的存在,基本上地位也跟丫鬟差不多了。低位者将自己的侍妾献给高位者换取利益。或者官官之间相互交换侍妾都是常有并且一点都没有道德妨碍的事情。 看了眼明显表露出不惹怒自己不罢休的温楚楚,流云依旧迈着散漫的步伐轻笑道:“没有胆子有那么大把主意打到正受宠的你的头上。就算有人提了他也不会答应。更何况对你来说把一个沉迷酒色的人打到不能自理也是极为简单的事情。” 流云说得轻巧,但心里怎么都不是那个滋味。 自己喜欢的人是别人正受宠的女人,就算是假的他也膈应啊!而且居然还有人敢染指…… 默默的,流云无声决定如果真有人敢提这个事情,他就让他永远的消失在这京城之中。 虽然不知道流云的想法,但温楚楚从他那有些不自然的笑中得到了一些信息,顿时一阵暗爽。撒着欢的就又跳离了流云几步远,于是化身为账房先生的流云又在自己的账本上添上了重重一笔。 没过多久,因为身份并且有事要忙的原因,流云就离开了。 温楚楚一个人回到了房间,吃了饭,确定洛琛今晚没活动后悠闲的躺在了床上。 在外界她现在是洛琛新宠的女人云霓,在洛琛和凌影眼中,她是流云用来保护和监视的杀手云楠,而在流云和她自己的心中,她只是温楚楚。 所以对她来说,很多外人认为重要的事情一点都不重要。 比如不知道何时会溜走的宠爱,比如如果蟠龙国和清莱国会不会又打起来。 前者是这大王府中她必定会遇到的小麻烦,因为王府里有个侧妃。哦,不对,那女人已经是正妃了。 后者就与洛琛的生命安全息息相关了。洛琛是蟠龙国的大将,有他,战争可能会起,但如果没他,战争一定会起。所以这刺杀是来自与哪里十分明显。 路人皆知。 不过这也要先排除某个老皇帝昏了头想把自家对皇位有企图的皇弟抹除的情况才行。 “哎,男人果然麻烦啊!”胸无大志,并且头发长见识短的温楚楚立刻对那无聊的争斗发出了感叹。 国土、皇位=尸骨、鲜血 并不是很想战争爆发的温楚楚忽然想到了这个房里洛琛和司空夜曾经达成某个协议的事情。难道…… 49.夜之樱 算了,不关我事。 在将要想到某个答案的时候,温楚楚却突然停止了思考。别人的人心不是她能控制的东西,上位者的欲.望和争斗更是她无法理解和干涉的。 更何况她相信流云是不希望发生战争的,不然也不会在意洛琛的生命安全。 想到流云,温楚楚勾起了嘴角。 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呢? 这个念头一出,温楚楚才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开始想他了。 “爱情果然是毒.药啊!”轻笑一声,第一次尝到牵肠挂肚滋味的温楚楚忽然从床上坐起。想做就做的就借着夜色蹿出了镇西王府。 在她身后,有人将她离开的消息上报给了洛琛,洛琛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回到客栈,温楚楚发现流云并不在,也没人知道他的行踪。这让她有些郁闷的同时猜测着流云的所在。 难道是在那里?站在屋顶的温楚楚偏头看向皇宫的方向。 如果真是在那里,那她也只能暂时放弃了。 毕竟是传说中戒备森严的皇宫啊! 轻叹一声,温楚楚无声跃下了屋顶,转瞬就融入了人群之中。同时两道黑影出现,一道紧随她而去,一道像是通报般迅速离开。 其实杀手并不需要多强的武功。他们只要精通把握时机和反追踪就算合格。所以对自己身后的这条小尾巴,温楚楚发现的毫无悬念。不过她并不打算甩掉。 长夜漫漫,总要有人玩玩做做睡前运动才能睡得更香不是? 逛街是女人的天性,有跟班更是助长了这份才能。虽然暗处的那家伙并不能帮自己提东西,但温楚楚依旧逛得十分的开心。 反正怕跟丢目标的又不是她! 直到逛了有半个时辰,吃够了玩够了的温楚楚开始向人少的地方走去。 不过在途中她发现跟踪自己的从一个变成了两人,然后又走掉了一个。 真奇怪!如果是要下黑手或者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信息不是人多更好吗? 温楚楚疑惑着,但脚步并没有停留。很快她就发现现在这个与之前跟踪自己的那个相比水准似乎提升了不少。至少有好几次她都没能准确定位那人的所在。 有意思!玩心更起的温楚楚立刻加快了速度,在无人的街道疾驰。跟踪的人也知道她发现了自己便不再隐藏,同样加快了速度。两人一前一后追逐着。 哟!要被追上了!不过目的地也快到了! 看着视线中逐渐出现轮廓的粉色,温楚楚唇角一扬,再次加快了速度,瞬间就消失在了追踪者的眼中。 看到温楚楚消失,防止跟丢的温扬立刻同样加快了速度。 进入某座宅邸后,温扬的视野渐渐变得开朗。 他的眼中出现了一颗开满了粉色小花的大树,几片花瓣随风在空中飘荡。他所追踪的女子正坐在树枝上侧头看着自己。她笑着,看着自己的眼中充满了好奇。树枝没有任何的晃动,樱花也没有因为她多落下几片,就好像她本该就存在这里,是从这树中诞生的精灵。 一时间,温扬竟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这一刻,他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因为那里已经融化了。 嗯?傻了?难道没见过樱花? 温楚楚也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抚摸了着这株老树粗糙的树干。 这颗樱花是她那天赶去找司空夜的路上发现的。在这个世界,其实樱花温楚楚见得很多,不过那都是在清莱国。几次因为任务回到蟠龙国,她都没有见过。这是她在蟠龙国见到的第一棵樱花树,也是她目前为止见过的最大的一棵。 所以才会印象如此深刻。 “喂,如果等下要打的话我们走远点再打,不要伤到它!”温楚楚说着指了指樱花树。 她像是一个想保护喜欢东西的孩子,竟然和也许是敌人的人讲起了条件。 温扬的眼中瞬间又柔和了一分,他笑道:“不打,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听到不打,温楚楚虽然并不全相信,但还是放松了一些。不过她也并不怕,只要她走了,这个人也不会留下和一棵树作对。更何况能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中弄这么一个院子专门养樱花的,应该也不是泛泛之辈。 说不定现在就有人在暗处看着呢! 只要能拖人下水就会开心的温楚楚好心情的想着,开口问道:“什么事?” “流云的下落。还有,你的名字。”温扬问得有些忐忑。他是为了守流云才派人盯梢客栈那边的。不过一整天,都没有任何的动静。除了眼前这个女子的出现。想到这里温扬忽然觉得很有趣,他是兵部侍郎,她是暗的杀手。 官和匪竟然在这样美的地方相见,以如此和谐的方式相处,简直让温扬感觉不可思议。 “我也是为了找流云才回去那里的。”温楚楚老实的回答,觉得只是告诉一个假名字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继续说道:“我叫云楠。” 云楠。温扬心中默念着,今天一下午他也搜集了不少关于“暗”的资料。对云楠这个随性而为,并且只杀身负血债的人的杀手也有印象。现在看到本人,似乎这印象又加深了不少。 “嗯,我能问你找流云有什么事吗?”见温扬不说话,温楚楚就开口问道。以她和流云现在的关系,流云的事就是她的事了! 流云是暗的老大,云楠是暗的杀手。顾虑着温楚楚的看法,温扬故作轻松的把满腔的怒火表达了出来:“我和他算是朋友。前段时间被他阴了一把,现在正在找他算账!” “扑哧!”听到这话,温楚楚立刻笑出了声,深有同感的说道:“那家伙很贱的,和他打交道少不了被坑!哥们儿,你节哀!等找到他,你要动手的话记得帮我也揍几下!” 毫无良心的说完,想象着流云被揍的模样温楚楚就笑眯了眼。 温扬也笑了。粗俗的词配着俏皮的话语,他第一次见到有姑娘能这么可爱! 心中满满的都是无法言喻的畅快。 “可以!”温扬开起了玩笑,“要揍哪里?打脸还是打屁股?” “打屁股!”温楚楚想都没想就做了回答。 这回答换来了两人同时的大笑。之后他们又就怎么折腾流云聊了很多很多…… 看着坐在树上笑容动人的女子,温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开心。以至于在之后的那段痛苦时光中,他一直在想,如果这一夜的温楚楚没有易容,他们还会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50.有些人就是天生八字不合 和温扬道别后,重新回到房间里的温楚楚才想起来她似乎好像还没问过人家的名字。 “算了,不过萍水相逢!”把自己扔到床上,温楚楚想了一会后还是决定把今天遇到的那个人的事情告诉流云。虽然那个男子的态度很好,她对他的印象也算不错。但不了解流云与他之间的关系,她始终不能确定那个人到底是敌是友。 跑了一大圈又和温扬聊了不少,放松下来的温楚楚也觉得有点累了。洗了澡后就老老实实的爬上床,跑梦里折腾周公去了。 直到第二天醒来,温楚楚才发现流云已经回来了。 回来!温楚楚也觉得自己这个词用得有点好笑,明明这里又不是他们的家。 不过看着抱着自己睡得安详的男人,她又忽然觉得那个词并没有用错。 明明已经完全清醒,但温楚楚就是不想起床,只是看着睡着的流云,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只是那眼神,与其说是深情倒不如说不是正在考虑某个恶趣味的整蛊的振奋,事实也确实如此。 嗯,这里加一笔,那里涂点胭脂,眼角再点颗泪痣,嘿嘿!这样一个流大美人就成型了!在脑中敲定了流云的最终妆容后,温楚楚勾起了嘴角。准备把想象化为实际行动。 只是她才刚准备起身,流云就睁开了眼,含笑问道:“你想做什么?” 似乎是看出温楚楚不怀好意,所以流云笑得让她实在毛骨悚然。 温楚楚眼珠左右转转,就是不直接看着流云,然后十分理所当然的回答道:“睡醒了,起床啊!” “是吗?”流云的笑容加深,把温楚楚往怀里拢了拢,语气如老夫老妻般自然,“离早朝还有半个时辰,再睡会!” 感觉到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身体,温楚楚瞬间僵硬了。 要知道,睡,这个字,可是有两种意思的! 不知道流云具体指的那个意思,温楚楚一下子就像被人拿着脖子拎起的猫般动都不敢动。 察觉到怀中人的紧张,流云有些遗憾但更多的还是好笑。大概是近朱者赤,其实根本没那个意思的他也有点想恶作剧了。 流云勾起了温楚楚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楚楚,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吧!还是说,你觉得半个小时辰就已经够了吗?” 两人的距离极近,温楚楚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流云每说出一个字时打在自己脸上的灼热气息。 她不想看到流云那充斥着占有欲的眸子,但流云的手锁住了她的动作,让她避无可避,只能僵在了那里。 “嗯?”见温楚楚迟迟没有回应,流云勾起了嘴角,再次缩近了两人间几乎没有的距离。 这一下两人的鼻尖碰在了一起,温楚楚甚至觉得只要自己一开口说话就会不小心碰到流云的唇,她的心脏猛然狂跳起来。 靠,温楚楚你在怕什么啊!男欢女爱不是很正常吗?既然都喜欢了这种事你还退个毛啊! 大概是被逼急了,温楚楚忽然暴起,主动吻住了流云。 完全没想到她会这样反应的流云睁大了眼,但只是一瞬间他就恢复过来用手扣住温楚楚的后脑,占据了主动。 这一刻,流云给温楚楚的温和印象全部颠覆。 她感觉自己像是惹醒了某个可怕的猛兽,他正一点点的把她吃入腹中。 好在的是,这猛兽还留了一分人性。 “抱歉,饿太久了,一下子没控制住!”不知何时压在温楚楚身上的流云意犹未尽抬起了头。 听着这话,温楚楚一下子就脸红了,大脑混乱不知道该说什么反击的她哼了一声把头别向了一旁。 流云宠溺的笑着,倒在一旁,把温楚楚重新拥入了怀中。 嗯?不继续吗?这个想法一出,就连温楚楚都为自己脸红。不过她还是很奇怪,这家伙明明就已经有了反应的说。 “时间太短,等今晚你回来了我们再继续!”像是知道温楚楚的想法般,流云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这让温楚楚的脸色更红了一分。不想看到自己这副窘样,她死死的低下头,埋在了他的胸前。 流云满足又不知足的抱着温楚楚闭上了眼。 如果不是忙着压制京中各类可能让民心不稳的流言而东奔西跑,一夜没睡,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不过也没有关系,现在先养精蓄锐,今晚他同样可以一夜不睡! 没过多久,感觉到流云好像睡着的温楚楚抬起了头。 他很累,其实她也能感觉得到。 虽然不知道你在忙什么,但只要不是和其他女人混在一起,我都支持! 微笑着在流云的嘴角轻轻一碰,温楚楚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毕竟她也有她应该忙的事情! 整理了一下衣服,确认易容没有问题后,温楚楚走出了房间,正式上班! 早朝的时间确实早,天还是蒙蒙亮,大臣们就必须出门,洛琛当然也不例外。而这段从王府到皇宫的距离,便是温楚楚的职责所在。 装成一副如胶似漆的样子,温楚楚借着洛琛的手上了马车。 然而当马车帘一放下,两人同时收回了手,各坐一边。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温楚楚现在对洛琛的态度。所以她安静的坐着,仔细感觉着周围的状况。 但得到流云在去了幽兰别院再没出来的消息的洛琛似乎并不这样。 他矫有兴致的打量着温楚楚,最后在目光停留在了那微肿的红唇上。 “看来他很宠你!” 洛琛的语气很是平淡,但不知道为什么温楚楚从中听出了一点的讽刺。她皱着眉,想着要考虑着要怎么回答。 但不等她开口洛琛就又说道:“也是,只有成为了自己的女人用起来才最放心。” 说完,洛琛就想起了那个被遗忘了很久的嫁给他却又不愿委身于他的女人。 他不禁冷笑了一声,当初他就应该先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再慢慢调.教才是。 温楚楚不知道洛琛是怎么想的竟然说出这种听着让人感觉像是挑拨的话,她搞不懂洛琛和流云间的关系。 不过搞得懂流云和自己间的关系的她开口,不卑不吭的回答道:“王爷错了,没那个心的人就算以这种关系在一起也一样迟早会分道扬镳。所谓放心,不过是以心换心” 51.貌似被惦记了 “以心换心?”听到温楚楚幼稚的话,洛琛不屑的冷笑了一声,“人心才是这世上最飘忽不定的东西。” 比如那皇宫不知何时会对付他,占据那原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的那高高在上的皇兄! 洛琛讽刺的想着,其实就算没那道诏书,就算洛宸的帝位实至名归,他也一定会动手。因为那个位置就是他想要的! 无论是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还是想要那个位置的他,身份和野心就已经注定了他们不可能完全相信任何人。 所谓以心换心,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天真、愚蠢并且致死! 听出洛琛话里的讽刺,温楚楚的表情同样不屑。 “活着就是为了顺心而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所以人心会变也是正常的事。但是!”温楚楚笑看向洛琛,目中挑衅意味十足,“王爷为什么认为,别人的人心会为他人而改变,而不是因为王爷您而改变?选择不对别人付出真心,您是没有能让别人永远死心塌地跟着自己的自信还是说,您不敢呢?” “害怕伤害所以将自己龟缩在那牢笼之中。” 温楚楚笑得极为放肆,她知道以她的身份是根本不够格对洛琛说这种话的。但那又怎么样?她这个人本来就没有等级观念。 而且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作为小人的温楚楚偶尔还是要学学君子的优点的,比如这记仇和报仇。要知道她可是真心谢谢洛琛一开始对自己的“照顾”的呢! 坐在温楚楚的对面,洛琛居然没有表露出生气的情绪,只是如看货品般上上下下把温楚楚打量个遍后丢出一句。 “恃宠而骄,女人果然宠不得!” “那也总比想宠又不敢宠的好!”飞快的反驳了一句后,温楚楚就把头偏向了一边。 现在学了武,再次看到洛琛的温楚楚才知道洛琛有多强。她肯定如果洛琛不是因为前段时间的刺杀受伤的话,他要动手杀她,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更何况她是来做保镖的,不是增加的怒气值的。 我还是见好就收了吧! 惹了事就跑的温楚楚一脸平静的通过车帘的缝隙看向外面,但心中多少还是有些警惕的。毕竟她一没身份,二没交情的。洛琛想对她动手根本不会有一点的犹豫。 不过车厢内就这样平静了下来。 走过了几条街,确定洛琛不会有任何反应后温楚楚回头偷瞄了他一眼,然后她居然发现洛琛居然在闭目养神。 咦,好可怕! 完全看不出洛琛心里真实情绪的温楚楚悻悻的收回眼,瞬间她就更加确定了自己当初的选择。 感觉到温楚楚一闪即过的目光,洛琛根本没有睁开眼。 这女人胆子很大,但若要他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只有不知天高地厚。 男人对权势的渴望,女人能懂什么? 车厢中彻底安静了。在车轮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转动后它终于得到了休息。 马车停下,洛琛下车。要让所有人知道自己的存在的温楚楚也适当的露了下面,含情脉脉的看着洛琛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宫门之中才在周围官员或惊讶或好奇或不耻的目光中放下了车帘。 其中一位年轻官员的目光最为轻佻。 容貌八分,气质七分,神态六分。啧啧,真不知道那位王爷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种妞。眼里的感情一般,强装的气质又不符合那容貌,不过也算不错了,就是不知道那身材能打几分! 这名年轻官员眼中明显有一种男人对女人的探究。不过在眼角的余光捕捉多一个人后,他收回了目光,走过去调侃道:“啧,真没想到这种紧要关头,那位王爷还有心情游戏花丛。温扬,你今天还真不巧,来晚一步没看成那车里坐着的美人多娇啊!” 听到同僚调侃道话,难得迟来一步的温扬看向马车,不过只是一眼他就收回了目光,大步向宫门走去。 “李隐,把你对女人的心思放在习武和朝政上,现在担任兵部侍郎的就不是我了。” 温扬说着,并没有任何的放缓自己的脚步。 作为下官被训诫,李隐无奈的紧跟在他的身后。 真不知道我是怎么和这个一点都不懂享受的人成为朋友的?他在心中无声的感叹,男女间的事他已经跟温扬说过无数次了,但这家伙偏偏就像个石头一样,顽固不化。 看来也只有实践才能让他真正体会那种乐趣了! 想到某个方向,李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恶趣味,他的人生要的就是及时行乐。这乐包括男女之事,整蛊以及……这朝堂之乐。 最后一点让李隐想到了洛琛,他的目光闪过了一丝精光。但只是瞬间他就又恢复了那玩世不恭的模样。 差不多是要给那位王爷答复了! 几天前曾经和洛琛秘密会面的李隐勾起了嘴角。 那就用那个女人来做条件吧!李隐愉快的向前走去,能让洛琛带在身边,那女人必有独特之处。 一个女人换一名大将,这算术题,连他都不禁为洛琛觉得值。 不过如果他不愿,这样一个将女人放在大业之前的男人也不值得他效忠了! 做了决定的李隐几步追上温扬,吊儿郎当的勾上他的肩膀,两人一起向大殿前进。 朝堂上,官员为一些大事小事争论不休;马车中,温楚楚抱着一本游记看得津津有味;王府里,睡醒的流云也睁开了眼。 看到身边没有人,他的心中不禁有点失落。 还真是越来越不知足了! 流云摇头笑笑,想起自己是抱着她睡着的心里忽然又变得满满的。 他整理好衣着,在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离开了王府。走了一段不长的距离后,明显目的明确的走进了一家才刚刚开门,小二还打着哈欠的茶楼。 流云径直走上二楼,看到窗边坐着的人后,压下心中微妙的不快走了过去。 感觉到背后有人接近,那人也回过了头,看着流云,用像是朋友间打招呼的口气说道:“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躲着不敢露面。” 52.男人啊 语气虽然轻松,但话里的意思却毫不客气。 流云也没十分在意,因为就跟司空夜不怎么喜欢他一样,他也不怎么喜欢司空夜。 不急不慢的走到司空夜的对面,流云缓缓的坐下。 是他找司空夜的,所以他开门见山的就说道:“在说她之前,先说一个关于我并且对你来说还算不错的好消息。” 流云气定情闲的说着,似乎他即将说的这个消息并不是十分重要般。 提起她,司空夜眼中就闪过一丝不快。就算知道是自己欠她的,但对自己曾经拥有过的女人和其他男人一起消失在视线中的这件事,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愉快接受的。 所以对这个可能是好消息的消息,司空夜表现了十足的兴趣。他问道:“什么消息?” “我知道你讨厌我。”流云答非所问着,他看着司空夜,眼神格外平静的说道:“不过我希望你在她的面前能忍一忍。反正只要半年,我就会永远消失了。” 从出生开始,流云的生命就一直在做着倒计时。那是打娘胎就带上的毒,吴颜只能用各种方法尽可能的延长流云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但再好的药,吃多了药效都会有所减退。而现在普通药物已经无法再对流云的身体产生任何的影响。 百毒不侵和无药可治的情况就这样怪异的在流云的身上共存。因为已经做了快二十年的准备,所以现在的他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情绪。 死亡不是一个好的话题,司空夜并不觉得流云是在开玩笑。将死之人是什么做得出来的,深为了解这点的司空夜对流云找自己的目的有些警惕。但更多还是猜到一种可能的荒谬。 “能让我们产生交集的也只有她。”流云简单一句话就让司空夜确定了自己猜想。 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是要我照顾好她?” 感兴趣和动真情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就像司空夜和流云两个从骨子里就完全相反的人一样。 司空夜无法理解流云会把自己喜欢的人交给别的男人照顾的想法,就算那是在他死后。而且他更不明白的是流云凭什么认为他会照顾好那个女人?要知道,对女人来说,男人有时候真的很危险。 “不。”流云开口否定了司空夜的话,详细的补充道:“是在我走之后照顾好她,还有她和我的孩子!” 如果流云说的都是真的,以剩下的时间来算,他走的时候温楚楚的孩子肯定还没有出生。司空夜若真要照顾温楚楚,最好的办法的就是娶她。娶一个带着别人的孩子的女人。司空夜自认欠温楚楚的。如果事情真到那么一天,也许他真的会娶她。 但这事让流云亲口来说,总感觉像是在胁迫。 “你不觉得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了吗?”司空夜说着,笑里带着冷意,“或者说,你凭什么认定我会‘真正’的照顾好她?嗯?” “你当然会照顾好她。”流云没有回答前一个问题,因为对他来说,这个两问题都有一个相同的回答。 “因为你会爱上他。” 陈述的语气,平和的态度,但流云的话给人的感觉就是那么的不容置疑。 司空夜脸上笑更美也更冷了。 不过他没有直接质疑流云的话,而是看了眼天边的太阳后,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照你这么说,那我岂不是现在就动手把她抢过来更好?” 静谧的茶楼上似乎因为这句话而染上了轻微的火药味。 而流云像是没有注意到般,悠闲的品了口茶后才回答道:“也可以这么做,如果你有那个能力的话。” 挑衅这种事是分人来做的。比如刚才的温楚楚和洛琛,一个功力还不够,一个心思太深,根本就毫无作用。而现在的流云和司空夜。一个让人捉摸不定,一个又未免年轻气盛。这效果就相当明显了。 所以司空夜看着始终微笑着的流云,心里忽然真的是开始讨厌这个家伙了。 “你碰她了?”这不搭前言的话也表明了司空夜的答案。 “还没。”流云似笑非笑,“不过也快了,毕竟你情我愿的随时都有可能。” 你情我愿!这个明显是在暗讽他和温楚楚“非常情况”的那次的四个字让司空夜的心情更加不爽。斗志也更加旺盛,他决绝的说道:“那就遗憾了,你不会再有那个可能。” “是吗?”流云不置可否的一笑。该说的话都说完的他气定情闲的在桌上留下一锭碎银后站起了身。最后提示道:“她在镇西王府。” 听到这话,以为流云同时还把希望寄托在洛琛身上的司空夜顿时讽刺了一声:“没想到你还敢他的主意!” 正在离开的流云并没有司空夜的话而有半分的停留,只是神秘的笑笑。镇西王府是有一个让他打主意的人,但那个人不是洛琛。 没有目送流云离开,司空夜只是通过窗子看着外面明亮的天空,表情有些严肃。 因为他发现了,刚才的对话,自己一直都在被流云牵着走。 这让他有种被挟制的烦躁,也有遭遇挑战的兴奋。 不知不觉的,司空夜对温楚楚更感兴趣了。 …… 温楚楚怔怔的看着马车中突然出现的凌影,以为他是介意自己随便动了那屋里的东西讪讪的摇了摇手里的书抢先说道:“看完我就会放回去的,原处奉还!” 被温楚楚如学生般乖巧的动作影响,凌影把目光放在了树上,点头。 “嗯。” 嗯?不对。差点被模糊了真正目的的凌影回过神,低声劝告道:“没事你还是不要惹他的好。” 跟了洛琛这么多年,凌影也算是很了解洛琛的。他知道那个男人脾气真的算不上好。这一次可能会因为她和流云的关系而放过,但下一次就说不定了。 不过凌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来关心这个毫不相识的女人。 大概是因为她住在那里吧!把原因归结在这点,凌影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了温楚楚的眼前。 咦,这家伙难道是面冷心热型的? 完全没想到凌影是来提醒自己的温楚楚睁大了眼睛像是要用X光把他看透般盯着。 而凌影在这目光中居然岿然不动,毫无任何神态改变。 53.那些曾经 “嗯……好吧,我尽量!” 过了好一会后,温楚楚终于做出了回答。 人家好心好意的提醒,她总不能无视不是? 不过她也确实只能尽量,人活着也就那么几十年,有气当然要直接出,凭什么要忍着别人? 虽然温楚楚作出这模凌两可的答复,凌影还是点了头,转眼便消失在了这车厢之中。 看到凌影消失,温楚楚也松了口气。 她低下头,却再也没有半点看书的心里了。 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温楚楚想着,明明什么都想不出来,心中却是多一分莫名的怀念。好像在很遥远的从前他们曾在一起非常开心过。 不行,不能再想了! 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点不对,温楚楚立刻摇了摇头把那份怀念甩出了脑海。 可是将怀念甩出去后,她心中更多了一种茫然。 刚才那应该是属于原来的温楚楚的感情才对,为什么她能感觉到?而且那么的真实…… 完全想不明白的温楚楚就那样呆呆的托着头坐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她的身边开始有下了朝的官员路过,人声、脚步声充斥耳中,但她好像根本就没听到般,依旧那样坐着。 所以当洛琛回到马车中时,看到的是一脸茫然,像小孩子般无措,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的温楚楚。 不过洛琛看了她和她手边的书一眼就像来时一般坐在她的对面。 “看书,发呆,这就是你来我身边的任务?” 马车开动,温楚楚回过了神,同时听到了洛琛带着讽刺的话。 不过由于没那个心情,再加上想起刚才凌影的提醒,温楚楚也懒得出声反驳,沉默认真的执行自己的任务打起精神警戒着周围。 洛琛没有再说话,而是一种探究的目光审视着她,对此温楚楚选择了无视。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被人像看小白鼠一样看的温楚楚,终于有点烦的抬起头,冷冷的看向洛琛。 洛琛见温楚楚看向自己,神情自然的开口道:“明天有一场晚宴。” 切,原来是有活动! 温楚楚有些不耐烦的对洛琛点了一下头后就别开了眼,尽量平稳着心神,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 洛琛不知道温楚楚刚才为什么会突然心情不好,不过在看到她能这么快就调整好状态,也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她的部分能力。 不过洛琛想到刚才退朝后李隐对自己的答复和要求,目光就重新变得冰冷且深不可测。 因为洛琛受了伤,作为皇帝的洛宸也非常“体恤”的将公事都教给了其他官员,让他安心在家养伤。所以马车直接回到了镇西王府,没她事儿的温楚楚的也就直奔自己房间而去。 只是回到房间,温楚楚才发现流云已经不在。 “操劳太多可以会秃顶的喂!流云,快点回来吧,我可不想嫁给地中海!”自言自语的走到床边,温楚楚反常的坐了下去。 要放在平时,她肯定都是直接扑上去的。 轻轻的靠在床边,温楚楚想起了刚来的时候。她很疑惑为什么自己会懂这里明显与汉字不同的文字。 附带技能吗? 她想起自己那幼稚的解释就不禁就觉得有点好笑。可除了好笑,她再也没其他的想法,因为真的一点都找不到这个问题的解释。 这算什么? 我难道是旧地重游,触景生情了? 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温楚楚强迫自己从那消极的气氛中走出来。 然后她看着只有自己一个人房间,忽然觉得很无聊。 出去透透气吧! 念头刚起,温楚楚就付诸了行动。不过走到院子中,准备跃上围墙的温楚楚忽然意识到这是白天。再想想这里时刻都有不少眼睛盯着,需要隐藏实力的她只能灰溜溜的走向了正门。 对从学会轻功就再也不走正门的温楚楚来说这真心是灰溜溜的走。 哎,就不该跟这些大人物打交道的。好好做我的小小平民,自由自在多好! 垂头丧气的走着,温楚楚有些郁闷。因为她知道已经和流云扯上关系的自己似乎再怎么都无法和这些真真假假分不清的人远离了。 难道要学流云笑里藏刀? 温楚楚暗自嘀咕着,不过想想自己那简单的只是一条线的大脑回路。她果断还是打消了那个念头。 那难道像冥凤一样不爽就直接出手? 哎,想想是挺爽的,但好像不行也! 毕竟搞不好宰了某个达官显贵啥啥啥的,麻烦比没宰的时候更多! 好烦! 温楚楚丧气的走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和某个她认识的人在镇西王府前擦肩而过。 不过,她没注意到,不代表对方也没注意到。 这个女人好像有点眼熟。 停下脚步的司空夜,看着温楚楚的背影微微陷入回忆。 只是他并没能从脑海中找出能与那看得并不真切的侧脸所对应的女人。 也许那不是真的样子…… 难道是她? 对自己的记忆极有自信的司空夜立刻找到了答案,但当他想要追去时,温楚楚已经在眼中消失了踪迹。 估计已经追不到,所以司空夜收回了脚步,转头对门口的护卫问道:“刚才那个从王府里出去的女人是谁?” “哦,那个啊!是王爷昨天还是前天新纳的侍妾,叫……什么……好像是叫云、云、云霓!”因为司空夜和洛琛表面上交情似乎不错,所以护卫也不敢有所怠慢。很快就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是吗?我知道了。”随手向护卫让过一锭碎银,司空夜抬脚就向王府内走去。 昨天、侍妾、云霓、云楠、温楚楚! 已经把暗中三年内新近所有杀手名单拿到手的司空夜很快就对上了号。 但司空夜也知道这一切只是自己的猜测,所以他现在要去找洛琛证实,悄无声息的证实。因为他肯定如果洛琛知道那个女人的真正身份,她不可能会有这样随意行动的自由。 一步步走向王府客厅,司空夜的笑容格外惹眼。 流云,我想有天你会为自己今天的行为后悔的! 54.比起有缘,还是有怨更好 “包子哟,刚出炉的肉包子哟!” “哎,客官,要尝尝本店的招牌菜吗?那味道包您满意!” “这可是我们徐记新出胭脂水粉,买回去不管是你自己用,还是献给你们家小姐夫人,保证效果都不差!” 走在热闹的大街上,听着两旁小贩和店主们的吆喝和热情推销,温楚楚咬掉最后一颗冰糖葫芦,利落的将木棍扔到了路边装废弃杂物的小桶中。 果然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要吃甜食啊! 眯着眼,温楚楚开心的想着。 有些事就算想再多也是想不出答案的,她才不想庸人自扰。更何况,她本就是庸人,没有那个智慧和知识去解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于是便所幸不去想,开开心心的过自己的日子就行! 彻底的放缓了心情,温楚楚在街上开始四处闲逛。不一会手中就拿了不少的吃的玩的。 嗯,有点不想逛了!忽然没劲的温楚楚将手里的东西全部放在了地上。 啊,明明才买这么点? 眼中明显不到平时购物量一半的东西让温楚楚有点郁闷,她开始无比的想念和冥凤、吴颜三个人一起逛街的日子。虽然某个冷面神拿着剑砍价的方式经常吓到老板,虽然某个小不点总是喜欢在另外两个人买的东西里放各种药或者虫子恶作剧。 但至少好玩,不会像现在一样产生无聊的情绪。 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呢?吴颜的话,好像是去找什么药了,至于冥凤,估计还是老样子! 想象着吴颜采到好药材时跳个不停的可爱,和冥凤跟着幽冥寸步不离的执着,温楚楚就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再为两人分别买了件礼物后,再次走出店铺的温楚楚开始四处张望,寻找着可雇佣帮她把东西拿回王府的人。 而这样的温楚楚正好落入了处理完事物,正准备回府的温扬的眼中。 是她! 在看看温楚楚手上和脚边的一大堆东西,他大概明白了她在找什么。 没有多想温扬就扔下身边的人直接走了过去。 “我来帮你。” 他说着,就直接伸手拿过了温楚楚手中的全部物品。 “啊,谢谢!”因为手里东西的交替阻挡了视线,温楚楚一下没看清温扬的脸,下意识的道谢。 直到自己手里的大包小包全部交接到温扬手中,她看清了温扬的脸。 是昨天那个人?没有想到世界会这么小的温楚楚呆呆的眨了眨眼睛。 “你不会刚才没认出是我吧?”看到温楚楚这幅表情,温扬有点她不记得自己的失落,同时也对她慢半拍的反应感到有点好笑。 对此,温楚楚毫不隐瞒的诚实点头,然后俏皮的说道:“早知道是你我就不说谢谢了!” 这一句好像两人很熟的回答让温扬心底的失落顿时全消。他爽朗的笑道:“不过很可惜这谢谢我已经收到,所以记得下次早点认出我,这样才不会有损失!” 把谢谢说成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般,温扬风趣的回答让温楚楚开心一笑。 “那好啊,下次我会记得的!”她笑着回答,弯腰就想去拿地上剩下的东西,但有一只手比她更快。 他手里应该没空闲了啊?温楚楚疑惑着抬头,看到的是另一个笑容肆意,带着点痞气的年轻男子。 “作为男人,怎么能让女孩子拿东西呢?”男子绅士的说着,眼神却是极为放肆的在温楚楚的身上游离。 身材果然满分!早上由于车帘的阻挡而没把温楚楚看个透彻的李隐这一次终于心满意足的了他这给女人打分的癖好。 因为曾经在青.楼待过,温楚楚并没有对李隐赤果果的视线有太大的排斥。反而是温扬沉下了脸,低声警告道:“李隐!” 听到这声训斥,李隐老实的收回了视线的同时轻叹了口气,貌似失望的调侃道:“平时都是我为了女人甩下你的,结果今天被你甩了一次。今天黄历说得对,我果然是出门不利!” 被李隐这样一说,温扬这才突然发现自己刚才一切行为完全都是下意识不经思考的行动。他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反驳。 看到温扬这样,李隐眼中暗芒一闪,像是什么都没察觉般继续向温楚楚调侃道:“没想到早上才刚见过现在又再见了,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嗯?早上!我应该没有见过他。 难道是在宫门前? 思绪流转,温楚楚立刻就想到了自己唯一露过面的地方。 啊,早知道宁愿跟流云耍赖也不要接这个任务了! 感觉到麻烦来了的温楚楚的心中顿时一阵哀嚎,她现在可是洛琛的侍妾,行为举止都会影响那家伙的形象。 咦,不对! 刚刚嚎完,温楚楚就想到她反正也只是一个侍妾,根本不需要有多么高端的教养,只要不让别人知道自己有武功就行了! 这样想完,温楚楚立刻就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从地上拿起最后一样东西直接放到李隐的手上。 “所以为了庆祝有缘,这个你也帮我拿着吧!”她说着,笑得从容、淡定且得意。 温楚楚意外的举动让李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本以为她会因为被洛琛看上而虚荣或者因为自己只是一个侍妾的身份而自卑。但没想到她会这么自然。自然得就好像根本就没有把洛琛放在眼里。 还真有意思! 再想到早上自己找洛琛提出要求时,那位王爷给出的他管不了她,想要自己动手的回答,李隐不觉得产生了一丝趣味。 “你们认识?”看到身边的两人好像并不生疏,温扬的心中浮现一种微妙的不快。 作为见了女人就忘了兄弟的绝对代表,李隐这才想起了身边温扬的存在,再想起温扬刚才的举动,眼中趣味更浓。就故作轻佻的回答道:“是啊!天还没全亮的时候见过!” 知道李隐喜欢沉醉在温柔乡中的温扬成功被他带入了某个误区。心中烦闷和不快同时开始翻腾。 “呵呵!”同样能理解这句话里暗示的意思,温楚楚毫不犹豫的走到双手已经没地方放的李隐身边,狠狠的一脚踩到他的脚背上。 55.三人行必有一个是被欺负的 对这个一见面就乱开玩笑的男人,温楚楚没有半点的好感,所以下脚也更是没有半分的留情。 “嘶!”被那这样用尽全力一角命中的李隐立刻吃痛倒吸了口凉气,但他依旧死不悔改的冲温扬叫道:“温扬你要记住,像这样平时越是暴力的女人在那种时候越是会害羞的抬不起头!” 说完话的瞬间,李隐顿时就感觉到温楚楚的脚后跟在自己的脚背上狠狠的转了半圈,不过由于温楚楚穿的是普通绣花鞋,这一记的威力与刚才的相比实在是小的可以让人忽视。 切!知道这点的温楚楚不爽的在心中嘁了一声。 要不是这个时代没高跟鞋,我一定要送你一记断子绝孙脚! 最后恨恨的瞪了一眼李隐后,温楚楚才松开脚走到一边,笑容“可亲”的诅咒道:“我真心祝福你遇到一个让你爱到骨子里的女人,然后这辈子都求而不得啊混蛋!” 被如此祝福,李隐也毫不在意,一如既往的调笑道:“那感情好!不过希望她晚出现几个月,让我再多享受一短时间的美人恩啊!” 如此没脸没皮的李隐顿时让温楚楚败下阵来。 “简直没救!”她嘟囔着走到温扬的另一边,与这家伙划清界限的意图十分明显。 这个时候温扬再不知道刚才只是李隐的戏言就是傻了。因为那家伙完全是说了也没用,而且出于李隐比自己更受女人欢迎这点顾虑,温扬也没有去化解两人的关系。只是和煦的对温楚楚一笑,说道:“带路吧!” “好的!这边。”面对真心帮自己的温扬,温楚楚也立刻换成了截然不同的态度,乖巧而愉快的就带着他向王府的方向走去。 温扬这家伙,不会来真的吧?被两人选择性无视遗留在身后的李隐看着温扬的背影不禁小小的振奋了一下。 心中立刻做了某个决定的他几步就跟上两人,好奇的问道:“你们认识?” “你管我们认不认识!”李隐的接近立刻让温楚楚建立了防线,条件反射的回嘴。 不过即使这样碰了一鼻子灰,李隐也依旧毫不气垒的向温扬继续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这没脸程度让温楚楚顿时朝天翻了个白眼。 温扬也不好再无视李隐,不过由于现在是大街上,他也不好直接说出温楚楚杀手的身份就含糊的答道:“昨晚见过就碰巧认识了。” “昨晚?碰巧?嘿嘿!”思想不健康的李隐立刻就想到了某处,故意不怀好意的低声笑了两声。 这次温楚楚是连瞪都懒得瞪他了。 而且她也想到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 温扬知道她的杀手的身份,李隐知道她洛琛侍妾的身份,看这两个人的关系迟早能把这两个身份结合起来。这样的话她的不寻常这两个人肯定会察觉到。不过既然是早上见过,这个李隐应该是官员之类。 如果够聪明就应该能猜出我的目的什么都不做,蠢点的会以为我别有用心的提醒洛琛,再没救的也许就会向皇帝透露这点。 前两点没问题,最后一点应该会给洛琛惹麻烦。 只是一会,温楚楚就分析自己身份暴露后会来带的影响。 哎,没办法了,回去跟洛琛报备一声吧! 深吸口气,果断决定把问题甩给洛琛的温楚楚又看了眼温扬。 温扬,不会这么巧吧? 听到李隐叫温扬,再想到昨晚温扬找流云算账的事,温扬的身份基本就在温楚楚的心中定型。 看来回去得看看流云给的资料了。不过那玩意儿被我扔哪来着? 感觉和温家打交道似乎开始有些不可避免的温楚楚终于想起来那份被自己遗忘在不知道哪个角落的关于温家的资料。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忽然,温扬的传来,温楚楚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在盯着他看。 “额,没有,我刚才只是觉得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有点像而已!”知道还不是相认的时候,温楚楚立刻就扯了一个说法敷衍过去。 温扬也并没有怀疑什么的回答道:“大概是巧合吧,不过有机会我倒是也想见见!” 看到如此简单就蒙混过去,温楚楚立刻暗自松了口气。调皮的笑道:“好啊!不过那也得是在这苦力做完之后!” 这阳光下不带任何心机和算计的笑容让温扬感到全身心的放松,他也笑了,但刚想回答就被李隐硬生生的挤到了一边。 “你们两个不会是真的都忘了我的存在了吧?”被完全忽视的李隐愤愤不平的插到两人中间叫道。 看着怒刷存在感的李隐,温楚楚不咸不淡的扔过去一句。 “抱歉啊,一不小心就没注意到,我这真不是故意的!不过,那个,你叫什么来着?李银?还是李金?” 说着抱歉,温楚楚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歉意。不过她果断还是低估李隐的厚脸皮程度了,那家伙对自己的讽刺反以为荣嬉皮笑脸道:“没想到能让姑娘第一见面就记住我的名字……的部分,李隐还真是深以为荣啊!” 说完,李隐还恬不知耻的往温楚楚身上蹭了蹭。 “我还是离脏东西远一点吧!”温楚楚想再踩一脚,但被已经吃了一次亏的李隐迅速闪开,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再次绕到另一边,用温扬做了人肉挡箭牌。 温扬也自然而然接下这份任务,若有所指的对李隐说道:“听说严姑娘过两天就要回京了。” 一听到这个严姑娘,还想再逗温楚楚玩玩的李隐立刻停了下来,老老实实的站在温扬的旁边。 难道这就是一物克一物? 如此听话的李隐立刻引起了温楚楚的注意,她充满趣味和好奇的问道:“严姑娘是谁?” 对温楚楚的问题温扬当然不会拒绝,不过他还是看了一眼李隐,得到一个无所谓的眼神后才回答道:“严姑娘是……” 李隐和严姑娘故事不长,不过是某人一时兴起春宵一度,然后被人家姑娘逼婚的事情罢!虽然整个过程都是两人你情我愿,但温楚楚看向李隐的眼神还是多了点鄙视。 “在发生关系之前我就说了不会娶她,是她自己愿意的。”被这样鄙视的眼神看久了,李隐也有些扛不住,就进行了不负责任的解释。 于是温楚楚同样不负责任的回答:“知道啊,要不是你情我愿,我现在就先你阉了你这个薄情的男人!” 由于温楚楚说这话的神态太认真,让李隐感觉到危险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终于在口头上赢过李隐一次的温楚楚像个争气斗勇获胜的孩子般得意的扬起嘴角。 温扬受到这笑容影响,心情也变得更加的轻快。 不过在到达目的之后,这种轻快瞬间就被庄严辉煌的王府大门所尽数压制。 56.爱她就要把她吓出心脏病 你到底是谁?温扬看着找来几个家丁来接过自己和李隐手中东西的温楚楚,想问但怎么开不了口。 世人都知洛琛无儿无女,而周围家丁对温楚楚的毕恭毕敬的模样也完全否定了她是下人的可能。那么她在这个王府的身份只有一个。 那就是洛琛的女人! 温扬不明白为什么作为杀手的她还会同时和洛琛扯上联系,或者说为什么洛琛的女人会是杀手? 各种问题在脑中盘旋。 虽然温扬也开始怀疑他所知道这两个身份的真实性,但他还是为了那她是别人的女人的可能止不住的胸闷。 直到被李隐拖着离开,再也不看到那高门别院,温扬依旧沉默。 “哥们儿,不至于这点打击你就废了吧!”从温扬一路上的表现,看出这家伙明显对温楚楚和其他女人态度不同的李隐伸出胳膊搭在他的肩上,开玩笑般劝道:“天底下女人多得是,你要真开了窍,我什么样的都能给你找来!” 李隐的笑声传进温扬的耳中,温扬偏头,看到了这家伙的嬉皮笑脸。 “我不是你!”他冷冷的说完,目光又转向了前方, 这下李隐就有些惊讶了,温扬虽然因为职务的原因气势上感觉有点锐利,但接触多了都会发现其实他这个人脾气很好。所以这是李隐除了在军部训练外,第一次看到如此煞气逼人的温扬。 看样子是真上心了! 眼中微光一闪,李隐继续不怕死的问道:“那难道你还不准备放弃?”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的对话好像直接跳过了温扬是否喜欢温楚楚的先决条件。 但是很奇特的,当放弃两个字从李隐嘴里说出时,温扬心中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为什么要放弃? 只是这一个瞬间,温扬就确定了自己对温楚楚的感情。就像昨夜初见时就让他怦然心动的那一眼。 温扬终于明白,有些事情在樱花落地的刹那之间,就已经成为了定局。 没错,他并不是很了解她,甚至连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着怎样的身份都一无所知。但这一切都并不能影响他的决定。 活了十几年才遇到这么一个对他来说如此特殊的她,他又为什么要不尝试一下就直接选择放弃? “找到合适的机会,我会亲自问她。”虽然有些答非所问,但温扬还是清楚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只要她不是真的喜欢那个男人,只要她的名字还未落入已婚配的户籍之中,我就决不放弃! 想着,温扬恢复了平日里的姿态,坚定的看着前方。 了解温扬的李隐好玩的勾起了嘴角,他伸出拳头不轻不重的在温扬的心口锤了一下。 “看来你运气不错,明天正好就有这样的机会!” 李隐的举动让温扬有些不解,他回头疑惑的看向他。 但李隐只是神秘的笑笑,没有丝毫解释的打算。 …… 回到王府中,温楚楚让人把东西都放到自己的房间中后,就去打听了洛琛的所在,目的明确的向书房走去。 温楚楚的方向感向来不错,虽然只是和流云在这府里逛过一圈,但她也已经记住了大致的布局。不需要带领就准备找到了书房所在。 啊,闭气,凝神,消火,准备老老实实的挨训! 远远的看着书房,温楚楚就开始做着尽量不和那家伙起冲突的准备。 深呼吸……平心……定气……被骂也没什么,本来就是我自己少根筋惹的事。所以等下就算洛琛发火,我也要尽可能的不顶嘴。 渐渐的,温楚楚离书房越来越近,但她的心情却没有越来越静。 因为她真的是看洛琛很不爽的,被看不爽的人骂,温楚楚实在吃不准自己能不能真的忍住。 要不,我还是等流云回来再来吧! 温楚楚想着,刚要转身,一个黑色人影就完全没有一点预兆的“刷新”在她的身前。 靠! 如果不是刚才的一段静心准备,温楚楚百分百的肯定自己会被像鬼一样出现的凌影吓得惊叫出声。 她用见鬼的眼神盯着凌影,但凌影丝毫没有自己是鬼的觉悟。十分人性且公式化的开口说道:“王爷正在里面会客。” “哦,会客啊!”惊魂稍定的温楚楚皮笑肉不笑了一声,然后突然转变的语调气势汹汹的对凌影低吼道:“他会不会客关我毛事啊?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突然出现,迟早有天我会被你吓出心脏病!” 平时府里的下人或者那些个夫人接到凌影的提醒都是会十分礼貌退走,所以第一次被这样吼的凌影有些呆。但更让他无法言语的是那似曾相识的话。 刹那间,凌影好像回到了多年前他还只是一个不到十岁幼童的时候。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突然出现,迟早有天我的心脏都会被你吓出毛病!” 那个夏日的午后,被突然从树上跳下的自己吓到的她也是一样的语气,只是回忆中的声音比起来现在听到的更多了一些八九岁稚龄女孩如花蜜般的甜腻。 凌影告诉自己这只是巧合,他想太多了。但无论怎么样都无法让自己从这惊人的相似中摆脱出来,带着回忆的愉快和现实无法再相见的悲伤直直的盯着温楚楚看个不停。 “喂……”被凌影这样看着,温楚楚忽然就感觉到一阵心虚,小心翼翼的就道歉道:“那个,我刚才的态度是有点过分!但是你也不要这样啊……怎么、感觉我好像欺负了你一样。做大男人的总得大度是吧?” 说着,温楚楚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其实她也没觉得自己有多过分啊,只是一句话而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凌影面前,她就是会变得有点奇怪。 尤其是看到这样眼神的他,她的心里就开始不停的上涌不知从而来的酸涩和苦闷。明知道这种感觉不对,但温楚楚怎么都无法从里面走出来。 “那、那这样……麻烦你等下告诉洛琛说我的身份可能已经被温扬和李隐知道了。”说完,温楚楚就头也不回的逃离现场。 只剩下凌影呆滞且带着一种莫名的高兴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那个动作,真的好像…… 57.有点想家了 “为什么会这样?”一口气颠回自己的房间,温楚楚郁闷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与凌影接触越多她就越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根本不敢再跟凌影多相处。 明明对温扬就没有这样?难道这和那家伙有过什么?老天你不要玩儿我啊! 温楚楚仰头无声的对屋顶叹息了一声,她才不想莫名其妙的就背上情债。 罢了!就算之前和凌影有什么关系,那个人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我。这次任务结束应该就不会和他有任何关联了。与其想他,还不如想想温家的事情,还是先找资料吧! 想着,她就站起身在书架上寻找印象中被自己随手塞进去的信封来。 没过多久温楚楚就找到信,悠悠哉哉的就靠在了床上。 温扬…… 因为温府的人,温楚楚到目前为止只对温扬有印象,所以她最先找到了记录温扬的信息。 温家长子,从小能文善武,为人直率,现任兵部侍郎。无妻无妾。敬重父亲温不韪,与养母孟氏感情极好,对下人宽厚,和各位夫人相处亦有礼貌,唯独与温楚楚关系不佳,几乎没有交集。 “我这是被嫌弃了吗?”看到这里,温楚楚不禁满头黑线的自言自语。她忽然很想知道原来的温楚楚是怎么惹到温扬,居然让那个脾气应该还不错的男人对她视而不见。 好奇的想着,温楚楚忽然不小心瞅到了写到最后的一句话。 “私生子?”看到纸上的记录的内容,她不禁惊讶的念出了声。这个时代男人娶多少个女人都不犯法,外面有了女人直接娶回来就是,哪里还会有私生子的存在? 不过虽然信息上更准确的标明的是疑似私生子,但温楚楚还是没有怀疑。因为温扬是在温不韪唯一的正妻也就是温楚楚的亲生母亲孟氏的抚养下长大,并且记在她的名下的。 既是长子又记在正室名下,这便代表了以后若不出意外,温家整个家底大部分都会有温扬来继承。如果不是自己的儿子,谁会给这么好的待遇? 所以对温扬的身份,温楚楚也没有多想就接着找到了关于孟氏的资料。比起温扬,孟氏因为是温楚楚的生母并且感情很好的关系,她的资料要多了不少。 看完这个女人的资料,温楚楚的心里不禁有些发闷。 因为那是一个集幸运和不幸于一身的女人。 这一辈子,温不韪都把她宠上了天,但两人结婚了三四年可依旧一无所出。之后有一天温不韪就带回了温扬。然后终于她怀孕了。 这是一个天大的喜讯,但可悲的是在她怀孕的期间,温不韪纳了第一个小妾。虽然据说是酒后乱性,但也依旧改变不了她终于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的事实。更可悲的是所有事情都是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的。 做为这个时代的女子,孟氏接受了这件事,更何况真正得到那个男人的心的女人从来也只有她。 所以她和她们的待遇永远都是不同的。 不过就算她是正妻,就算她受宠也是理所当然,她也免不了的遭到有些人的嫉恨。最后被一名小妾所害。 那一天,温不韪根本没有去探查是谁下手,而只是一个命令便让那后院中所有的女人都为她陪葬。 一年后,温不韪再次开始纳妾,但正妻之位永远都留给了孟氏。 这就是那个女人的一生。 虽然这里没有关于孟氏个人的正面描写。但温楚楚还是感觉到了她的无奈。抚养一个不是自己的儿子,管理一个遍是想与她强丈夫的女人的后院。温楚楚不知道她是要有怎样的心胸才能对温扬视如己出,对那些女人的挑衅容忍着不争不抢也不打压。 这是以温楚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倔强性格根本做不到的事情。所以对孟氏她有一点佩服,有一点同情同时也为她鸣着不平。 忽然,她感觉到有什么从自己的眼角滑落,温楚楚伸出手碰到一片冰凉。 眼泪?我哭了?好奇怪,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胡乱的擦去脸上的泪痕,她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压抑在心中的疼痛与憋闷,像是意识到什么重要的人已经远去般。 孟氏去世的时候应该是七岁吧?在纸上核对了一下后,温楚楚确认了自己的猜测。难道,刚才的那是之前的温楚楚对孟氏的感情吗? 想到这点,温楚楚的心里就开始有点迷茫。 之前对凌影的奇怪感觉,她其实一直在刻意不往这方面想。但现在事实好像已经不得不让她开始往那方面想了。 “就知道没这么好的事!”突然就往床上一倒,温楚楚懊丧的自言自语。 有附带的识字技能,再来一点感情赠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再次选择性无视了凌影的问题后,温楚楚一颗心放在了温家上。 孟氏虽然已经离去,但应该是一个好母亲。温扬这个哥哥给她的印象还不错,温不韪那个爹虽然作为一个丈夫有点不称职但作为一个爹至少在传言中似乎名声很好。 多这样一个家好像也不错! 温楚楚想着,本来只是想尽点作为子女的本分的她心中多了一分期待和隐隐的归属。 那就这次的事情完就回去吧,带着流云一起! 不知道温扬会不会像昨天说的一样揍流云呢? “嘿嘿!” 丝毫没有流云和温扬之间的小怨结是自己弄出的觉悟,温楚楚幸灾乐祸的就笑了出来,但才刚笑出,她就止住了声音,警戒得从床上坐起。 有人来了! 没有洛琛的气势,凌影她应该感觉不到,更没有流云的熟悉。 而这片别院从她入住开始就是被禁止没有命令就不许入内的,所以根本不可能是丫鬟或者仆人。 不知道会是谁呢? 感觉不到敌意,也想到这里是王府最近警戒极严不可能会出现未知的危险,温楚楚就微微放松下了心神,看向门口。 58.来打酱油的 房门被推开,一个只是笑容就能魅惑人心的男人走了进来。 司空夜! 温楚楚睁大了眼,就算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她猜测过很多个可能,但她从没想过会是司空夜。 他来这里做什么? 温楚楚完全想不到任何司空夜会来这里的原因。 她很惊讶,但还好没有太过的慌乱。因为决定和流云在一起的那一刻,在她心中司空夜就已经沦为了路人,而且温楚楚并没有忘记现在自己的身份。 “你……”她开口想用符合女子的房中忽然出现一个男人时惊讶而陌生的语气隔开两人的距离。但司空夜打断了她的“你是谁”,用熟络的语气说道:“好久不见!” 他说得笃定,让知道已经无法隐瞒的温楚楚只能无言以对。 “其实也不算好久,我们才分开了两三天时间而已。”司空夜边说着边抬脚向温楚楚走近。从洛琛那里旁敲侧击后他基本已经确定了温楚楚的身份,虽然也不排除这是流云故布疑阵的可能。但在看到温楚楚的一瞬间,司空夜确定了,就是她! 我们,温楚楚察觉到司空夜在这两个字上特意下了重音,似乎在强调什么。这让她感到了些许不安。 温楚楚立刻就从床边站起,警告道:“我和你不熟!” 听到这句话,司空夜忽然笑了。 他不知道温楚楚这样和自己划清界限是忠于流云的专情,还是无心对自己的无情。但无论原因为何,司空夜发现,他都有点不高兴了。 所以他忽然就想吓吓她,发动全身的气势,压迫着,带着邪恶的气息一步一步的向她靠近。 司空夜突然的逼近和强势让温楚楚感觉到不适,她想后退。但想到这里是她的房间,而且她又一点都不欠司空夜的,凭什么她要退。 这样想着,温楚楚皱着眉,不甘示弱的与司空夜开始的抗争。 她的毫不避让让他有些意外。 一步步的靠近,司空夜渐渐想起这也是他们初见的地方。 第一次见面,他觉得她有点心机,而第二次他发现那点心机只是一点小聪明,这女人最突出的地方不过是胆大包天。再后面,她为他揉肩、上药,他才发现原来她也是可以做贤妻良母的女人。 之后便是三年的不见。 他想过她几次,不多,也就一只手就数得出来。但和其他见过一次就忘的女人比起来,她似乎已经留在了自己的心中。 然后就是前几天,那样恶狠狠的质问他要还是不要的她到现在还留在他的脑中。他没想到已经嫁过人的她第一次居然那样给了自己。感动、独占、还有一些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脑中翻涌而来,他就忽然想把她留在身边,好好的呵护起来。 可结果是,她拒绝了。 很奇怪的女人! 而现在这个女人站在自己的眼前,不逃避,不退让,不显弱势,亦不拿恩情说话。 这真是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所以走到离温楚楚还有一步的距离,司空夜忽然停了下来,看着一副防备随时可能与自己动手的她,好笑的问道:“你就觉得我是那种知恩不图报,随便就对恩人下手的人,嗯?” 司空夜突然的气势转变让温楚楚一下子没回过神。她仔细想了想后,才一脸认真的点头回答道:“绝对是!” “还真是让人伤心啊!”明显是开玩笑的话让司空夜笑着叹了口气,他走到桌边像是自己家般就随意的坐下。看着堆满桌子的各种盒子后,随意用手指敲了敲,感叹道:“你们女人真可怕!” “嗯哼!”知道司空夜指的是自己买的这些东西,温楚楚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然后也走到桌边坐下,问道:“你来这里干嘛?” 现在温楚楚虽然没有刚才那么明显的防备,但她话里还是包含着一些警惕的意思。这让司空夜觉得有些无奈。不过他还是坦诚的回答道:“找洛琛商量一些事,顺便看看你。” 说着,司空夜的表情忽然变得柔和。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对面的人,把温楚楚看的直接心里发毛。 “我说那事你就别想太多了哈!要真想成家了,以你这姿色愿意嫁的人围起来都能绕王府三圈了!”不想和司空夜玩你猜我猜的游戏,更不想把这件事弄的复杂的温楚楚直接就把话放到了明面上来。 这是司空夜早就想得到的答复,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他就这么好?值得你为了他拒绝我这么一颗大树?” “当然!”温楚楚想都不想的就回答道:“当初收留我的人是他又不是你!” 不对! 说完,温楚楚才反应过来,皱着眉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自己和流云的关系知道的人根本不多,这府里估计也就洛琛和凌影两个。 “是洛琛无意提到的。”和流云有过不把事情告诉温楚楚的协议的司空夜眼都不眨的就把这事抛到了洛琛身上。 “不过他并不知道你的身份。” “那就好!”温楚楚立刻松了口气。她现在不怕洛琛知道,但她极怕凌影知道,因为她真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那个男人。 将温楚楚的面青尽入眼底,司空夜嘴角扬起一丝调笑。他问道:“这么在意曾经的男人,就不怕现在的他生气?” “他知道的。虽然我和他从来没讨论过这个问题,但是我相信他相信我。而且他也相信比起洛琛,他对我更有吸引力。”就算知道司空夜误会,温楚楚也懒得解释,就顺着说了下去。 说着她想到了那个不知不觉中就突然占据了自己整颗心的男人,嘴角勾起了一分幸福的笑意。 司空夜就坐在她的对面,所以这笑他看得很明显,明显得让他产生了一种揪心的烦躁。 于是他开口问道:“楚楚,好像我还没准确的告诉你我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司空夜说着,眼中出现了一种温楚楚看不懂的情绪。 刚才的对话让温楚楚有些放松,所以她偏偏头,好奇的开口问道:“做什么?” 59.做想做的事情 “做我想做的事!”司空夜说着,笑容别有深意。 废话,脑子有病才做不想做的事情呢! 这回答的让温楚楚直接就对他翻了个白眼。 而在她这样分神的一瞬间,司空夜突然逼近,一个吻落在了她的唇上。柔软的触感顿时让温楚楚全身僵硬。 “这就是我想做的事!” 重新回到椅子上的司空夜的声音传入耳中,温楚楚才回过神明白刚才短暂的几秒发生什么。 “司空夜你疯了!” 这个家伙绝对是疯了! 温楚楚怒不可遏的瞪着司空夜,她怎么都想不到明知道自己和流云关系的司空夜还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简直不可理喻! 而在温楚楚的对面,看着一脸气急败坏像是炸了毛的猫的她,司空夜心里居然有些开心。他唇角勾勒出邪魅的弧度,平静的说道:“楚楚,我没疯。我只是想和你玩一个游戏而已!” “游戏?”司空夜随性的态度让温楚楚彻底暴怒,但同时她也放下心来,至少看样子司空夜对这件事并不是认真的。 “司空夜,我没那个时间跟你玩游戏!” “不,游戏已经开始了,由不得你。”司空夜依旧那样笑着,但眼神忽得变得强势而深邃,他完全无视了温楚楚的意愿就宣告道:“这场游戏的最终结果就是你会爱上我,然后心甘情愿的离开流云。” 如果说司空夜和流云有什么相同,那就是像现在这样狂妄到有些自大的自信。他们从一开始就都没有考虑过温楚楚会有不爱上自己的可能。 温楚楚看着司空夜,皱起了眉头。 “所以呢?说完了吗?”懒得和这拿女人当玩物的家伙讲多余的废话,温楚楚直接就对他下达了逐客令。 “说完的话你就可以滚了!” 司空夜火热的眸子碰上温楚楚冰冷的目光。 他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所以他的笑容变得更加的动人。 既然流云已经占了她心里的一部分,那他就只能换一种激烈的方式来侵占她的内心。这种方式并不光明,但他本来就是属于黑夜。手段阴暗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好,今天就先这样吧!再见了,我亲爱的楚楚!”司空夜最后看了一眼温楚楚后真的离开了房间。 但是那一眼却让温楚楚感到格外的羞怒。因为司空夜的眼神太过的直白、裸露,让她有一种直接被他看到身体的感觉。不受控制的就想到了两人肌肤相亲的那一晚。 “司空夜!混蛋!” 温楚楚气得全身发抖,她发誓,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那天晚上她一定不会去趟这浑水! 走出温楚楚的房间,司空夜的笑容渐敛。他是沉迷女色如何,但都是青.楼女子,对待那些于自己有心的女人他向来敬而远之。 可是温楚楚…… 对她下手真的只是因为流云的挑衅吗? 司空夜问着自己,一时间他竟然根本找不到答案。 待傍晚流云回来的时候,他推开门,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桌子上有些闷闷不乐的温楚楚。 知道司空夜已经来过的他目光微微波动,但依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走了过去。 “怎么了?” 流云温柔的声音让温楚楚抬起了头,她看着这个宠着她,让她为所欲为的男人,温楚楚忽然觉得自己很差劲。 因为凌影她的心乱了,因为司空夜她…… 眼底的柔弱一闪而过,温楚楚瞬间恢复成平时的样子,貌似漫不经心的向流云问道:“你们男人难道对拥有过的女人都喜欢抓住不放吗?” 意外的直白的问题让流云愣了一下,他坐到温楚楚的身边,帮她整理着散乱的头发答道:“这要对人对事。” “对人对事?”温楚楚闻言撇了撇嘴道:“我看都是大男子主义吧!有过一次就当成自己的私有品,就见不得她和其他男人好了!” 流云一下语塞,温楚楚这话说得虽然有点过,但还是很对。不管是哪个男人都不可能看到曾经和自己有过那种关系的女人再和别人在一起后还一点都不介意的。但那个男人是司空夜,流云不可能为他说好话。而且也是时候要表达一下自己的疑惑了,就开口问道:“怎么了?” 温楚楚看着流云的眼睛,却没有回答。 然后她动手把流云转过身去,自己从背后抱住了他,把头搁在流云的肩上。良久才说道:“司空夜来过了。” 流云想说什么,但温楚楚摇了摇头,不让他说话。 “然后他吻了我,虽然事情太突然我没能躲开,但那已经发生了。” 温楚楚的声音中带着孩子般不对任何事情有偏见的天真,她说着,好像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这让流云有些烦闷。 他忽然发现自己居然一点都抓不到温楚楚的思维,完全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个? 于是流云有些慌乱,他伸手握住了温楚楚放在自己身前的手。 感觉到从那掌心传来的温度,温楚楚轻轻笑了笑,又继续说道:“还有凌影。” “那个人很奇怪,不,应该说是我对那个人的感觉很奇怪。好像我和他在很久以前早就已经认识过了。而且他啊,好像对我也有不同。我是说温楚楚这个身份。来这里的第一天,他叫来告诉我不要乱碰这里的东西。” “那时候我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答应了。再后来的接触,我就发现了一些问题。每次看到他,我都会变得很奇怪,思维和情绪都开始不受控制。很怀念,有时候甚至还会有点想哭,就好像我曾经很喜欢很喜欢他一样。” 温楚楚说着,心口又因为凌影而泛起了一种莫名的情绪,让她难受的皱起了眉头。 而流云也并不好过。 一个喜欢的女人在对自己讲她对其他男人的亲密接触和感觉,他怎么可能会高兴?怎么可能会不生气? “楚楚!”他回过身,眼中的愠怒似要把温楚楚直接燃烧殆尽。 60.哪怕是错,也可以将错就错 看到流云这样的表情,温楚楚忽然就笑出了声。 她觉得够了,有这么一个人陪在身边就够了。 轻轻闭上眼,温楚楚靠近流云,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她吻得极为细腻和认真,就好像只有这种方式她才能真切的感觉到他的存在。 作为男人的流云当然不会毫无动作,错愕之后他立刻就反应过来占据了主动,直到很久后两人才分开。 流云看到温楚楚坐在他的身上,勾着他的脖子,媚眼如丝。 他忽然明白了温楚楚说那些话的目的。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道:“楚楚,你……” 但流云的话还没说完,温楚楚就打断了他。语气坚定而决绝。 “流云,我要你!” 这一句,比任何催情的药物更要来的猛烈。流云也不再废话,直接将温楚楚打横抱起,走向床边。 因为这也是他想要的。 衣衫一件件褪去,没过多久两人就坦诚相对。 温楚楚看着流云精瘦又不显羸弱的身材赞叹的同时止不住的就红了脸。流云也看着她凹凸有致的身姿不禁咽了口水。 这让温楚楚忍不住笑出声,也让流云眼中燃烧的火焰更盛。 他一把将温楚楚压在身下,再次品尝那让他沉迷其中的红唇。同时双手也放在了某个不能描写的部位,时轻时重的揉捏。 异样的快感让温楚楚发出了醉人的低吟。 这更是刺激了流云,他松开温楚楚的唇,顺着雪白的脖颈向下吻去。一路留下在颗颗草莓,最终停在了那高峰之上。 这种紧张又兴奋的刺激之下,温楚楚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抓住了流云的后背,微微用力。 背后轻微的痛感让流云更为的气血翻涌,他伸出一只手顺着那玲珑的曲线滑下。当那只手到达某个私密之地时,温楚楚肉眼可见的颤抖了一下。 “楚楚。”流云抬起头,深情的看向温楚楚。 温楚楚知道他是要做什么,点头轻轻“嗯”了一声。主动张开双腿的同时羞涩得紧紧闭上了双眼。 “小笨蛋!”她这样的举动让流云低笑出声。 温楚楚立刻睁开眼,恼火的瞪向他。 流云抓住这一瞬,带着一点恶趣味和男人对女人的征服,狠狠地冲了进去。 “嘶!”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温楚楚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刚想开口骂人,那个罪魁祸首就已经在她的体内开始耕耘。 痛感很快就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所取代,两人一起沉醉在了其中。 …… 云雨之后,温楚楚懒洋洋的像小猫般缩在了流云的怀中。 流云低头,宠溺的剥开她额角被汗水沾湿的秀发。想到那是因为自己而流的香汗,他的心中就满满的全是幸福。 “呐,流云!”没过多久,温楚楚突然从流云的怀中抬起了头,问道:“你说我是不是很过分?” 可以说现在整件事情的发生都是温楚楚挑起的。她故意对流云说了司空夜和凌影,意料之中的看到他发怒,就这样逼着他也逼着自己发生了关系。因为温楚楚不想给自己任何动摇的机会。 哪怕那个人是曾经也许深爱过的凌影,哪怕是拿走对女人来说怎么都忘不掉的第一次的司空夜。 “其实我也很过分!”流云低下头,轻轻的用自己额抵在温楚楚的额上。 “明明看出了你的意图,但因为想得到你就根本没有阻止。” 听到这话温楚楚笑出了声,她亲昵的用鼻子碰了碰流云的鼻子,笑道:“这么说来我们还真配!” 流云也笑了,他吻了一下温楚楚后说道:“是啊!”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对方,怎么都不想移开眼睛。有些东西,不用明说就已经存在了他们之间。 看流云还有精力,温楚楚眼珠一转,开口问道:“要不,再来一次?” 说着,她就想翻身坐在流云的身上。 但比温楚楚更早就别有所图的流云比她快了一步,眨眼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这种事还是让男人来做的好!”说完,流云便直接就向那处展开了进攻。 意图被识破的温楚楚也没气馁,她像只树袋熊一样贴在了流云的身上,配合着他的动作。只是心里依旧在默默的盘算着迟早有天她要做一次霸王攻! 一夜纵.情。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温楚楚不可避免的感到了全身像是要散架般的酸痛。 她气恼的对身边熟睡的流云临空挥舞了几下小拳头。 可恶,体力好就能这么玩啊,小心肾虚呀! 温楚楚羞怒又怕弄醒流云小心翼翼的穿上衣服。想起昨晚,她的脸上又很快染上了两朵红云。 明明她都叫停了,可这个混蛋依旧在她身上勤耕不止。还说什么这是惩罚她刚才故意吃醋,要她长长记性之类的话。 切,不就是第一次碰女人把持不住吗? 想到这里,温楚楚脸上就带上了笑意。 她真不知道自己是何德何能,能让这样一个堪称美好的男人爱上自己,在自己的身边默默守护了三年。 是的,温楚楚知道。 毕竟三年,如果她不能发现什么,或者流云没有露出什么马脚,那也太可怕了。 一个蠢得可怕,一个心机可怕。 只是虽然发现,温楚楚依旧并不是很知道到底是谁。有怀疑过流云,但不做公主梦的她很快就打消。然后她就以为也许是流云还是把消息透露给自己的家人,是他们派了人来默默的保护自己。 然后事情发展都现在,即便一切都没有证据,她没有问,他也没有说。但温楚楚就是肯定那个人是流云! 因为对她来说有些事情只需要怀疑就够了。哪怕是很久以后,温楚楚发现自己错了,她也愿意将错就错! 梳洗完毕后,温楚楚就离开房间,去护送洛琛上朝。 房门关上,装睡的流云也睁开了眼。 他发现自己真的是越来越舍不得将她拱手送人了,但同时他也越来越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孤单无依。 感觉到身边温楚楚遗留的温度,流云的勾起了嘴角。 楚楚,只要我还活着,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做到! 61.是她吗 像昨天一样,温楚楚和洛琛上了马车向皇宫进发。 不过昨晚太累,这让她有些困。但温楚楚也知道自己不能睡,必须要集中精神。所以为了不让自己睡着,她一边警戒着周围,一边想着事情。 什么两国之间你想吞我,我想吞你的事,什么某人想上位的事,这些无聊的玩意儿温楚楚根本就懒得去想。 于是她想的是,为什么是她来做洛琛的护卫? 按理来讲,洛琛也不缺手下,要找出比她实力强又放心的人扮演这个角色应该也不是没有。而流云那边,冥凤的武功比她高,做护卫的安全性也更强。好吧,这是在不考虑那家伙的演技和会不会跟洛琛一言不合打起来的情况下…… 再想想她的武功虽然不错,但离一流水准也还差了不少,但现在坐在这里的人却是她。 反正不管怎么想,温楚楚都不认为自己会是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因为就像他们昨天在这里所说的一样,洛琛这种人很难去相信别人,更别提她这个出言不逊、来历不明的女人了。所以除了自己之外,洛琛肯定会另有完全的准备。 既然如此,我在这里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监视吗? 温楚楚自己都觉得不是。因为她和洛琛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有限,很难探听到什么。而且流云也从没跟她提过这方面的话。 还有流云站在哪一边的? 洛琛想篡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流云现在看上去似乎又和洛琛走得很近,洛琛对他在自己府里来去自如的行为也很是放纵。表面上看来流云好像是倾向洛琛这边,可这样温楚楚又摸不清头脑了。 她曾以为流云会是某位皇子,但是会舍弃自己的父亲去帮叔叔,这怎么都不合情理。这些都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完全搞不的不明白的温楚楚头痛的皱起了眉。 这些她作为一个女人确实是不该去管,也没那个能力去管。但她已经涉入其中无法脱离,不得不管。 真他妈么闹心! 心底烦躁的暗骂一声,温楚楚抬头看向了洛琛,她开始盘算到底是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那个深宫之中未从谋面的皇帝的赢面更大。 注意到温楚楚看向自己,洛琛也看向她。 他感觉得到温楚楚看自己的目光有点奇怪,但根本没有在意,就像苍鹰不会在意兔子的想法一样。 不过洛琛还是先开了口,为了昨天的事。 “在王府的这段时间你别再到处乱跑了。” 洛琛的语气很平淡,那种高高在上和不容置疑已经融入到骨头、血肉、气息之间的平淡。 温楚楚有些反感,但想到昨天自己给洛琛惹的麻烦,也就没有反驳的点头。 反正对她来说宅也是种不错的生活方式。 不过…… “你得管好你后院里的那群女人先!” 温楚楚向洛琛提着条件。要知道为了配合演戏,洛琛在府里所有人的眼中都是在她的院子里睡的。像这样陪着洛琛上朝、侍寝,这种待遇已经足够让后院里的那些女人嫉妒并且做些手脚或者来找她示威了。 向来怕麻烦的温楚楚可是真不想面对那群缺男人的女人。 闻言,洛琛看了温楚楚一眼。然后又收回目光不再看她,也不给回应,看样子似乎是他根本就不打算管这事。 这种态度让温楚楚顿时朝天翻了个白眼。 好吧,是她错了,她想多了,她忘了古往今来妻妾成群的男人没一个会多管闲事,吃饱了撑着去干涉后院里的那些争斗的! “反正我先说了,来找麻烦的打残打废回去,我可不付医药费的!”知道了洛琛的态度,温楚楚也就直接先给他打上一根预防针。 不过这次洛琛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似乎是真的对这事不管不问,毫不关心。 果然够薄情啊!温楚楚想着,便也移开了眼。 很快马车就到了宫门前,洛琛去上朝。知道凌影就在附近的温楚楚就没有危机意识,直接毫无形象的躺在了马车里,开始补眠。 悄无声息的,凌影走进了马车,看着熟睡的温楚楚紧皱着眉头。 按理来讲他应该是不喜她在这种时候毫无防备才是,可凌影却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心底对她产生的是一种疼惜。 他觉得自己是想她太多了,所以明明知道她不是她还是忍不住的去代入。 不过就算代入了又能怎么样呢?就算我把她当成了她的影子,她也已经有了自己的良人。 凌影面无表情的嘴角难得的浮上一抹苦笑。 更何况他的命早就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 想起那年的惨剧,凌影的双眼瞬间被冰冷的仇恨占据,杀意从他的身体溢出,开始向身边扩散。 睡着的温楚楚似乎感觉到般,有些不安的皱起眉头。 注意到这个细节,凌影立刻收缩了自己的杀意。静静的看着温楚楚,直到看到她额头的眉头解开才悄然松了口气。 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抚摸从额角抚摸着温楚楚的秀发,然后在耳背后果不其然的感觉到了一个细微的缺口。 做得再好的人品面具也终究不是自己的脸,总会有缺口,通常这样的缺口就藏在被头发的掩盖的耳背。 因为洛琛所图甚大,一点的疏忽都可能致命。所以作为他贴身护卫凌影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去学习了辨识是否真容的本领。 在第一次见到温楚楚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不是她的真容。 不过杀手本来就不会轻易以真面目见人,而且洛琛也并不在意这个,所以他们就都没有说出。 只是现在,凌影却忽然有了一探究竟的冲动。 在这茫茫人海中找出一个和温楚楚有一个部位或者一个动作、一个神态有相似的人很简单。凌影也无意见过几个,但他一直都分得很清楚她们是她们,她是她。温楚楚对他来说是始终是一个无法取代的存在。 可唯独…… 对她,凌影有一种混淆了的感觉,总觉得她就是她。 手指在温楚楚的耳背后轻轻移动,现在只要稍微用力一拉,凌影就能看到她真正的样子。 62.一起矫情 凌影的手指微微弯曲,只要再一步他就可以看到她的真容。 可就是这一步他犹豫了。 凌影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已经出现了一层薄汗。他知道自己在犹豫,也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犹豫。 不是怕这个女人是温楚楚,而是怕她不是温楚楚。 因为那样,他便再也无法从她身上找到任何的寄托。 他怕自己终有一天会忘了温楚楚。 他不想忘记她,所以凌影收回了手,就和他来时一样无声无息的出了车厢。 很久之后,温楚楚睁开了眼。 她发现有些事情真的是对人不对事的。 像流云在她睡着的时候偷吻她都没有任何感觉,但凌影,在他的手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醒了。 刚才温楚楚真的很紧张,因为她完全不知道如果凌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她要怎么去面对。但同时,她的心底居然还有一种雀跃,好像巴不得凌影立刻就揭开那层伪装般。 这让她忽然很想去追寻以前的温楚楚和凌影之间到底有过什么,但是理智也在告诉她不可以! 她已经和流云在一起,不应该在和其他男人有超过朋友界限的联系。 这件事快点结束吧! 温楚楚想着,结束了她就可以离开,不再见到凌影。虽然这样对凌影来说并不公平,但对她来说这是最好的发展。 等到洛琛下朝,温楚楚也回到了王府。 看到依旧在房间沉睡的流云,心中忽然就安定了。她褪去外衣蹭到了他的怀中,两人相拥而眠。 一直睡到快中午,温楚楚才被扑鼻而来的饭菜香味勾起馋虫清醒过来。 “起来吃东西了,小懒猫!”发现温楚楚睁开眼睛,流云走过来边说着边抱起她向桌边走去。 “嗯!”本来就自觉很懒的温楚楚直接伸手抱住流云,懒懒的眯着眼用自己的侧脸在流云的脸上亲昵的蹭了蹭,活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流云宠溺的笑笑,把温楚楚抱到了桌边,刚要把她放在椅子上。但想了想后他还是自己先坐下,让温楚楚坐在了自己的身上。 感觉到有些奇怪的温楚楚回过头,对流云问道:“这样你怎么吃?” 早就已经吃过的流云看着怀中的温楚楚,话里别有所指的说道:“要你吃饱了我才能再好好的吃一顿啊!” 听懂话里的含义,温楚楚脸红的回过头,边夹着菜边低声嘟囔着:“昨晚还没吃饱啊!” 作为男人,流云当然不可能在那方面示弱,立刻肯定的回答:“没!” 正在夹菜的温楚楚听到这话立刻手中一抖,然后忽然回头就用筷子“嘣”的敲了一下流云。 “不许再像昨晚那样,就、就算是好事也要适可而止……” 说着说着,她的气势就变得越来越弱,脸也越来越红。温楚楚有些急,明明昨晚是她主动的,结果事情结束,她反而开始害羞了。这也太对不起她彪悍的人生了吧? 看着怀中娇羞可口的人儿,流云简直恨不得把她再一口吃下去。不过也了解她的身体确实是有点吃不消,他也只能忍着端起碗,帮温楚楚夹着那些他喜欢吃的菜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温楚楚也感觉到身边人的变化,也不敢再乱动,老老实实的吃起饭来。 吃完饭后,两人一起坐在院中的树荫下,背靠着背吹着风,享受着一个安静又祥和的午后。 忽然,温楚楚像是想到了什么,对流云问道:“吴颜给我的药呢?” 她说的药当然是指的避孕药,虽然来的时候顺手带过来了,但温楚楚也早就不知道扔到哪个疙瘩里,此刻只能向居家之必备流云求助。 流云悄然皱起了眉,他握住温楚楚手,轻声问道:“可以不吃吗?” 大脑一下有点放空的温楚楚眨眨眼。 “我是怕如果有了的话,行动会受限制,如果我打乱你的计划就不好了。” 如果有了…… 话说出口,温楚楚脑中就情不自禁的想到如果自己有了流云的孩子的以后,只是想想,她的心中就是满满的幸福。 流云听到温楚楚的解释舒展了眉头,安慰道:“相信我,只要最多一个月事情就可以结束!” 流云的话传进温楚楚的耳中,她不禁勾起了嘴角。不过她在意的并不是事情的结束,而是流云是真的想要一个和她的孩子。这对温楚楚来说比任何的承诺都要来得可靠。 “好!”她高兴的应声。 流云也展露了微笑,只是看着温楚楚与自己带着不同意义的单纯笑脸,他的心底与幸福相比更多的还是不甘和歉意。 “楚楚!”流云忽然出声。 这郑重的语气让温楚楚疑惑,她问道:“怎么了?” 对这个问题,流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转过身紧紧的把温楚楚圈入了怀中。 “如果有天你发现我做了什么错事,原谅我一次好吗?” 被流云紧紧的抱着,温楚楚看不清他的面上的表情,只是直觉上应该是严肃的。这让她沉默了下来,因为她不知道流云到底是做了怎样的事,才会让他觉得自己不会原谅他。 “流云。”温楚楚想了一会后,才深吸口气回答道:“如果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不会再去追究。但是以后,如果你做了什么事情。不管是什么,只要不是你有了我以外的其他女人,我都可以原谅你一次!只有一次!” 这是流云第一次让温楚楚感到不安,所以她的语气有些决绝。 不过流云还是松了口气。因为他知道就算有再多再好的女人站在自己的眼前,已经对温楚楚倾尽全力的他再怎么都无法像对待温楚楚一样对待她们。 他伸出手扶着温楚楚的肩膀将她转过身,什么都没说,只用一个深情的吻代替了所有的言语。 温楚楚也什么都没问,只是安静的回应着这个吻。 因为她知道流云就是那种,如果他不想说,就算你把证据全部都摆在他的面前,这货也照样能面不改色的否认的贱人。 而且这一刻,温楚楚发现愿意去等一个男人犯错的自己也挺贱的。 不过似乎这样也不错! 毕竟贱人就是矫情,两个贱人在一起矫情一下的日子也许也是值得期待的! 63.倔劲上来了酒都挡不住啊 和流云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直到洛琛让凌影来叫自己的时候,温楚楚才发现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大半。 “那家伙要出门,我也要出去了!”温楚楚回头先是吱应了流云一声,见他没有意见后才对凌影点头。 将在一切看在眼里,凌影心中不禁有点不舒服。不过他也没有资格说什么,只有沉默的转身带着温楚楚离开。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他知道今晚的宴会可能会发生一些事,不过冥凤和幽冥“碰巧”也在那里,所以他就也并不担心。 只是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把明天的事情先处理完,这样又可以多陪她一天! 想着,流云的身影也消失在这院中。 依旧是马车,仍然还是两个“熟人”,只是这一次洛琛难得的关心了一下温楚楚,主动问道:“你会什么?” “什么都不会!”瞬间就反应过来洛琛问的是才艺的温楚楚斩钉截铁的回答。其实这些年她也学了一些,但一想到等下去给一群很麻烦的男人表演,温楚楚立刻就选择性失忆了。 得到这样的答复,洛琛也并不例外。就点头道:“那就给当场的人各敬一杯酒。” 靠!真当我是你的侍妾啊!敬酒?你怎么不直接点说陪酒呢? 温楚楚立刻满心愤慨,不过不是为了洛琛的态度,而是对这个世界女人的地位感到有些悲哀。 但她也没有异想天开的想去改变现状。所以即便不快,温楚楚也轻轻点头。 然后洛琛就没再说话,两人一路沉默着到了地方。 只是在当看到来参加这场晚宴的人围了满满一桌后,温楚楚忽然就恨不得把当时点头的自己的脖子拧断! 算你狠!这梁子我们算是结下了!怎么看不出洛琛这是在故意整自己的温楚楚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瞪了洛琛一眼后按照说好的走上前拿起一壶酒和一只酒杯。 “我家王爷重伤未愈,不便喝酒,便由妾身先来敬各位一杯!”温楚楚低着眉,一副顺从的样子走到离自己最近的那名官员身前往空杯里倒了杯酒后,临空虚敬,微笑着看向他。 会来到这里的人自然不会不给洛琛面子。 那名官员拿起自己的酒杯,与温楚楚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就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笑看着温楚楚,若有所指。 温楚楚也没有犹豫,抬起手,一杯火辣的烈酒直接入腹。 “好!姑娘果然爽快!”那官员立刻就像是奉承又像是赞赏的大叫了一声。 温楚楚也不言语,只是为自己杯中再次倒满酒后走向了下一位。 “请!” …… 看着正在一个个敬酒的温楚楚,赫然在座的李隐露出了玩味的笑意。这酒可是在他们来之前就叫好的,是货真价实的烈酒。要向这样每个人都敬一杯,恐怕她手里的那壶酒也就见底了。 这女人是千杯不醉呢还是不小心惹到了这位王爷亦或是这位王爷是故意想把她送给在场的某位呢? 李隐想着,目光转向了洛琛。 洛琛发现这点,对他别有深意的笑了。 除了正妻,对大多数男人来说女人都可以用来做交际用品,洛琛自然在这些男人之中。不过由于这并不是自己的女人,他还是对流云稍微提点了一声。至于今晚流云会不会来阻止,别有心思的人又能不能得到,就完全不在他的在意的范围之内了。 从第四杯烈酒下肚,温楚楚的脸上就已经染上了红云,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但好在意识依旧清醒。 所以她也知道就算现在停下,借着酒量不好的理由退走,也没有人会说什么。但现在进入身体的酒精大大刺激了她的斗志。 今天我还非要把这圈酒干完不可了! 事情已经无关洛琛,只是温楚楚在自己和自己较着劲。 “请!”又是一杯烈酒下肚,温楚楚丝毫没有注意到刚才与自己干杯的人是温扬就马不停蹄的继续找上了李隐。 这份拼劲让在场所有的男人都不禁咂舌。 “撑不住就别撑了!”看得出温扬对温楚楚的担心,李隐在和温楚楚喝完酒后好心提醒了一句。 但温楚楚像是丝毫没有听到这句话般走向下一位。 看着那估计已经认不出眼前人是谁的温楚楚,李隐摇了摇头:这女人没救了! 再看看身边目光始终追寻着温楚楚的温扬,李隐又摇了摇头:这个也没救了! 终于,温楚楚的眼前只剩下了最后一位。 但是很奇迹的她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司空夜! 温楚楚强忍住直接把酒泼到他脸上的冲动,对他咬牙说了一个字:“请!” 看着唯独对自己一人才会张牙舞爪的温楚楚,司空夜心情大好的站起身,右手环过温楚楚手臂,似乎是想要与她喝一杯交杯酒。 “美人,美酒,总也要适时的来点美好的意境!” 如果是由别人来说这句话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但司空夜就不一样了,他本来就是风.流浪子,说这话无可厚非。再加上他和洛琛关系甚好,说这样的话在场的人也基本不会担心会引起什么不快。 几乎是同时,温楚楚和温扬眯上了眼,看着司空夜目光有着怒意。不过由于角度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司空夜身上的原因,只有李隐注意到这点。 他无奈的拉了拉温扬,示意那不是大事,别乱来。 温扬也明白,并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司空夜的目光越发的不善。 “好啊,多谢公子抬爱!”温楚楚一边用杀人的目光瞪着司空夜,一边勾起了右手,将这交杯酒一口干了。 司空夜眼底闪过一丝微光,也将手中的酒饮尽。只是在温楚楚收手的时候,酒杯“正好”碰到了他的肩胛处。司空夜忽然就闷哼了一声。 为了掩饰这一声,他故意装作被呛到的样子咳了起来。 “果然美人恩难尽啊!”他一语双关的说着,手指看似无意的按上刚才被酒杯碰到的地方。 看这伤势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了!司空夜心中暗叹着温楚楚下手之狠,但又想到刚才的那交杯酒他就不禁勾起了嘴角,满心觉得这伤值了! 司空夜自然引得在场人的一阵调笑起哄,温楚楚也借这个机会,悄然离开了这已经不再适合自己继续待下去的房间。 “没事吧?”才刚关上门,温楚楚就听到身边带着些清冷的熟悉关切声传来。 64.有一个公主 她知道是凌影,但现在她也没时间更没精力去考虑自己和凌影的那档子事,只能勉强撑着最后一分意识问道:“有休息的地方吗?” 凌影点头,扶着温楚楚就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你去他身边吧,要出什么事就不好了!”刚一扑到床上,温楚楚就闭上眼睛开了口。不是她过河拆桥,而是她真怕等会在意识压不住酒劲的时候自己会胡说些什么。 凌影也知道保护洛琛的事情更重要,没再多说,只是给温楚楚盖好被子后就回到了刚才的房间。 一个人趴在这房间的床上,温楚楚感觉自己的头很晕。她知道自己这一时冲动的习惯很容易坏事,但脾气这玩意儿她试着改过了,还真改不了! 比如现在这种情况就明显是她自己自作自受。 身体里的酒劲越来越浓,温楚楚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完了,现在要有什么人进来我就成那砧板上的鱼了! 想着,温楚楚心里有些着急。对洛琛,那些随时都可能来刺杀他的人说不定就殃及她这池鱼了。对其他官员,就冲刚才那明知道她是洛琛的侍妾还称呼姑娘的态度,温楚楚就知道对那些人来说自己的意愿实在算不上什么。所以她明白这里并不是一个睡觉的好地方,但意识终究还是没敌过酒劲,没多会她就已经沉沉的睡去。 不过事实证明,温楚楚的运气挺好,因为在隔壁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所以那些别有意图的一个没来她这里。 “夜哥哥!”一声少女清脆而兴奋的叫声忽然闯进了那众人觥筹交错之间。所有人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呵斥或者打趣,而是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哆嗦。 被作为目标的司空夜更是首当其冲。 听到这声喊叫,他脸上客套的笑意瞬间全部僵硬在了脸上。 因为这是全京城他唯一不敢碰的女人。 “玲珑!”作为在场唯一没被突然闯入这里的女子镇住的人,洛琛虽然对这位侄女很是头痛,但还是不得不低喊了一声。 被警告,叫做玲珑的女子不仅没有任何这不是自己该出现的场所的觉悟,反而任性的“哼”了一声后才说道:“皇叔你别急,只要夜哥哥走了我马上就走!” 作为蟠龙国唯一的小公主,洛玲珑自然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养尊处优的她无论是嗓音还是容貌都带着最天然的美。听着她的声音,在座本就喝了一些酒的各位更是感觉自己是醉了。 不过他们同时也很清醒。因为外貌再怎么天使,也终于无法改变某人内在是魔鬼的事实。 更何况皇上似乎是有利用小公主来牵制司空夜和清莱国的意思,在帝意面前,没有人敢造次。于是所有人看着司空夜的目光如果忽略某些幸灾乐祸或活该的含义后都在说一句话。 “你快走(滚)吧!” 只是司空夜的脸皮明显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像是完全没有看到那些目光般,自如的说道:“既然玲珑来了,那就一起坐下喝酒吧!” 司空夜的建议让周围官员都不禁有些恼怒,他们的小公主怎么能像其他女人一样在这种地方与人喝酒? 于是就有要站起来反驳的。 但洛玲珑比他更快的高兴的叫了起来:“好啊!我还没跟这么多人一起喝酒过呢!那边的,把你的椅子让出来,我要坐皇叔和夜哥哥中间!” 洛玲珑毫无顾忌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指使起离司空夜最近的一名官员来。那名官员苦笑一下,老老实实的就把座位让了出来,然后很快又庆幸的在小厮搬来新的椅子前向所有同僚道别后溜之大吉。 洛琛只是看了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因为洛玲珑被宠成现在这个对谁都无法无天的样子他也出一份力。 没过几分钟本来热闹的酒宴变成了不时就有人因为各种急事告退,人数骤减的灾难现场。 “王爷,小公主,下官实在是有点喝多了,就此告退了!”又是一名官员站起道别。 洛玲珑也不傻,知道他们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想走,于是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上。 “从现在开始谁也别想走!要走也可以!我明天就让人送十坛贡酒到他府上,不喝完就别想去上朝!”蛮不讲理的话从洛玲珑的嘴中气势十足的说出。她丝毫不担心有人会制止自己。 而事实也是如此,能制止她的两个人都对这话充耳不闻,一个是宠的,一个是纯属报复。 于是刚才那名官员只能苦着脸坐下,和旁边的一众患难同胞们同甘共苦…… 房间里的情况基本就这么定下,而阁楼外的黑暗中,幽冥和冥凤也把那些危机尽数抹除。 然后两人站在暗处,冥凤看着幽冥目不转睛的看着在酒席间趾高气昂洛玲珑。 这是和流云那三年看温楚楚一样的眼神,冥凤看得出。从她一头撞在幽冥这颗大树上的时候幽冥就已经将所有的执着放在那个女人身上。 所有对洛玲珑有企图的男人都会被听到风声的幽冥亲手解决,而司空夜,如果不是那家伙对洛玲珑无心并且曾让幽冥欠下一个人情的话,恐怕他也已经早就不在这个世上。 冥凤看着洛玲珑,她看不出这个女人到底是哪里好。只是看着让洛玲珑大献殷勤的司空夜,冥凤忽然想到这家伙似乎是对楚楚有想法的。 比起那根本不存在的嫉妒,冥凤想的居然是如果洛玲珑和楚楚碰上,死磕了起来,她帮谁?而她身边的男人又会帮谁? 不过由于问题答案根本不用想就摆在了面前,所以冥凤看向了幽冥。 也许那个时候他们有机会再打一次,也许她可以赢,于是她便能就此结束这长达数年的执迷不悔…… 同样在两人的视线范围内,在温楚楚所在的房间外,第一个就拽着温扬撒脚丫子跑路的李隐用手肘捅了捅温扬,用一副别有所指的猥琐表情道:“她就在里面了!” 65.拿起锄头开挖 啧啧,估计还是醉得不轻!李隐看着温扬的眼神不禁有些嫉妒,心里开玩笑的想着这种好事怎么没落到我的身上? “你先在这里看着。”只是温扬明显没有这个意思,看了一眼李隐就大步离开。 大概能猜出他要干嘛的李隐在背后对这不开窍的家伙无奈摇头。 没过多久温扬就端着一碗热汤回来,李隐看着他进去房间后狡猾一笑,顿时悄无声息的跃上了屋顶。 嗯,他只是继续看着,不是偷听…… 走进房间,看着趴在床上眉头皱起明显不太舒服的温楚楚,温扬也心疼的皱起眉。 叫醒她后,小心翼翼的让她从床上坐起,轻声道:“来,先把醒酒汤喝了!” 听出是温扬的声音,想着是哥哥意识还有点模糊的温楚楚也没有了防备,就那样闭着眼在温扬的帮助下喝完了醒酒汤。然后还想再睡的她自觉就在温扬的怀中找了个最舒服的地方赖了上去。 这让从未跟女子有过亲密接触的温扬有些手足无措。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女人的身体是这么软,这么轻,这么小的。自己的胸膛竟然就能容纳下大半个她。 情不自禁的,温扬伸手抱住了温楚楚,一只手环在腰上,一只手放在了臂间。手心霎时传来的温软触感让温扬更加了解到这就是女人。 鼻尖忽然闻到一缕淡香,似乎是从温楚楚的秀发间传来。温扬不知道这是什么香味,只是觉得很好闻。所以他下意识的偏头,看到了温楚楚近在咫尺的侧脸。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这么近。 看着那吹弹可破的肌肤,温扬不禁有些心猿意马,就连那微张的小嘴都似乎都在无声的邀请他品尝。 他们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不过却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猛然回过了头。 我这是在干什么? 温扬在心中质问着自己,因为他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耻。 可是软香在怀,全身传来的各种触感都在开始一点点的侵蚀他的理智。 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温扬就用带着些干涩的声音开口道:“小楠!” 久违的称呼让还没完全睡着的温楚楚愣了愣,她迟钝的意识到这是在叫自己后才回应的“嗯”了一声。 这一声回应让温扬松了口气,也让他庆幸刚才还好自己什么都没做。 不自觉的微微收紧怀中的人,温扬深吸口气问道:“你、喜欢洛琛吗?” 杀手从来都是神秘,并且不喜欢他人探听自己过去的。所以温扬即便对温楚楚在洛琛身边抱有疑虑也没有直接就问原因。而是回环的问了这个某种程度上来说对他更为重要的事情。 醒酒汤喝下去已经有了几分钟时间,虽然身体依旧无力,但温楚楚的意识也不再向之前那么模糊。 于是她非常清楚的表达了自己对洛琛的反感。 “我喜欢他?你眼瞎了!” 这样不客气的话让温扬放心的笑了。他没有再问温楚楚为什么会留在洛琛的身边,只是静静的抱着她。 而温楚楚也觉得温扬的怀抱非常温暖,适合当被子,也没有离开。 这样安静了很久,直到把偷听的某人急得恨铁不成钢,简直想要破门而入手把手教导时,温扬才再次开口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啊!”温楚楚在温扬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就迅速回答,她确定自己喜欢流云。 这样的回答让温扬心中苦涩,他抱着些许希望的继续说道:“我说的是那种你想和他过一辈子的男人。” “嗯,是啊,有!”温楚楚再次没有任何疑虑的回答。 温扬心中的苦涩更浓,他语气干涩的问道:“那他在你身边吗?” “在!” 温楚楚回答得越干脆,温扬心中就越苦涩。只是这样还并不能让他放弃,或者说还并不能让他安心把她交给别给男人。 “那他喜欢你吗?” “他对你好吗?” “他有能力照顾你吗?” 几个问题下来,答案无疑都是肯定的。在心中缺口越来越大的时候,温扬忽然问出一个决定性的问道:“你们结婚了吗?” 这一次温楚楚罕见的迟疑了。 “没有。”她回答着,声音比起刚才要落寞不少。直到这一刻,温楚楚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在意这个的。以前流云没说,她就选择性忽略了这个问题,但是现在温扬一提出来,她才发现她和流云之间还是少了点什么。 不是婚姻的制约,而是他们还未构成一个家的存在。 她想,哪怕不要让人知道,只是两人之间拜拜天地也是好的。 只是他们并没有。温楚楚知道是自己急了,因为她和流云之间本来就发展得很快,哪有时间去想那么多。 “那他给你承诺吗?”温扬的声音恰当的响起。 这一次温楚楚并没有用言语回答,而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感觉到她可能有点不安,所以温扬摸了摸温楚楚的脑袋算是抚慰,但还是继续问道:“你和她有见过对方的家人吗?” “没有。”温楚楚有气无力的回答。也许流云见过她的家人,但流云的家人她从未见过。甚至她连流云的真正身份是什么都不知道。 温楚楚相信流云不会故意瞒着自己,也许他有什么原因,也许只要自己问了他就会说。但喝多了人总是会变得有些脆弱,有些不安就那样透过了温楚楚的心理防线,直达她的内心深处。 她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翻个身忽然抱住了温扬,像是寻求安慰。因为这是家人,她想。 可并不知道温楚楚的真实身份的温扬并不这么想。所以现在的他根本不可能给温楚楚任何的安慰。 不过他还是轻轻拍了拍温楚楚的肩膀,待怀中人安定下来才说道:“既然如此,我又为什么要放弃呢?” 无媒无妁,她不是任何的妻子,所以他有追求她的权利。至于她喜欢的那个人,温扬不知道那是谁,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一心想着既然你不牢牢抓住她,那我便抢走。 温扬的话让温楚楚有些疑惑,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 “放弃?”她大概能想到什么,但并不明确,于是就干脆问了出来。 “嗯!”温扬点头,直白的宣告道:“我不想放弃你,我想有天让你当我的新娘!” 66.咱都这么熟了 人类的话语是很神奇的,一句话可能有很多作用。 比如现在,温扬的这一句话对温楚楚来说比多少碗的醒酒汤都要来得有用。 因为吓的! 所以现在她满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这世界疯了…… 温楚楚不可置信的看着温扬,但她一时又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说服,只能说道:“我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听到这句话,温扬的眼中闪过一丝灰暗。但他还是坚定的回答:“你也可以成为我的女人。” 这样的告白让温楚楚手足无措,如果是其他人这样说,她完全可以甩都不甩或者直接甩一巴掌过去。但这个人是温扬,她真的不知道该要有怎样的反应,于是一时慌乱的呆在那里。 从温楚楚的眼中,温扬看出了她对自己所说话的不可置信。 “不相信吗?我用行动来证明好了。”说完,温扬就用自己的唇印上了温楚楚的唇瓣。 明明只是贴在一起,温扬就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脑中,心跳不可遏制的加快。 同样有这种感觉的还有温楚楚,如果刚才她的酒醒了一半的话,恐怕现在就是全醒了。 依旧吓的! 她想推开温扬,但力气太为悬殊,她根本就推不动。而且因为她的动作,温扬眼底染上的伤痕让温楚楚无法再继续动作。 她只能将手放到温扬的后背,在他以为她要顺从的时候一个手刀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将被自己劈晕过去的温扬在床上放好,温楚楚头痛的扶起额头。 “这算什么事啊?” 她自言自语的看着温扬,表情复杂而纠结。 任何人都有虚荣心,被人喜欢说明她有魅力,有亮点,这不是件值得四处宣扬但也可以让人在心底暗爽几分钟的事情。 当然前提是那个人并不是太熟,因为太熟就只能是为难了。 而现在温楚楚就是这样,于情,她和温扬见过几次印象还不错,但仅限于朋友之间。于理,这货是她亲哥,这种事简直是在造孽啊! 算了,今天就当他喝醉了吧! 想着温扬在酒席上也是喝了不少酒,温楚楚就打算把这事当成是酒后发疯,以后见面至少也不至于太过尴尬。 决定了的温楚楚帮温扬盖上被子后离开了房间。不过她并没有去洛琛那边,只是倚着栏杆,看着星空,发着呆。 对于司空夜给她的感觉更像是因为得到了而出于男人的独占欲和好胜心才不愿意放手,要说他有多喜欢自己,温楚楚一点都不相信。可是温扬,他们之间交流见面加上今晚也就才三次。 三次就对一个人诉衷情,真不知道是说太轻佻而是太果决。 可是,不管是从温扬过往的资料和这几次的相处来看,他都不是轻佻的人,至少在这种大事上应该不会乱开玩笑。 所以结论就是他对我真的有超出友谊的感情? 想到这点温楚楚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反应。 “喂,就这样把那家伙扔在屋里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夜色中忽然传来谁的声音,温楚楚回过头,看到正坐在屋顶,嬉笑看着自己的李隐。 一下就分析出这家伙估计知道刚才事情的全部经过,温楚楚就沉下了脸,运起轻功同样到了屋顶上。 “这种事你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温楚楚冷脸说着,她想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冰冷,但话里怎么都透出一股无力的感觉。 李隐闻言好玩的勾起了嘴角,他好奇问道:“我家兄弟人好、官大、家境也不错,为什么拒绝?” “他人好,他官大,他家境不错,为什么我要接受?”温楚楚坐在了李隐的不远处,用反问回答了李隐的问题。 李隐听出了温楚楚话里所要表达的“他再好也与我无关”的意思,于是便想起之前温楚楚所说的有喜欢的人的话。不禁感叹道:“其实女人有情起来也更无情!” 意外正行的话让温楚楚对李隐微微侧目,不过很快她又再次看向天空,若有所指的说道:“无情总比多情好!” 知道她这话是这讽刺自己,但李隐也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只是笑笑。然后敲了敲瓦片,示意温楚楚从被揭开的地方看到正在熟睡的温扬。 “其实他这个人就是头倔驴!” 听到李隐的话,温楚楚看向他并没有接话,只是等着看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他认定的事情哪怕知道是错也从不会改,而现在他已经认定了你!”男人的感情打出来的总是最深厚的,他们在军部都是没有依靠任何关系从一个小士兵做起。从一开始的对手,到现在的兄弟,李隐可以说是世上最了解温扬的人。 温楚楚神色复杂的低头看了眼温扬,然后叹息一声道:“最多再过一个月,云楠这个人就会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你消失?”李隐问道:“那他呢?” “也许时间长了就会把我忘了吧!”温楚楚淡然的回答。 只是这是她希望的结果,而不是肯定的结果。 所以李隐笑得有些讽刺。 “啧啧,我家兄弟还真可怜!被人勾跑了心,那个人还居然就这样不责任的逃走了!” 夜色中,李隐的话显得格外刺耳。 温楚楚皱起眉,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留下,留在他身边!”李隐似无意的站起身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温楚楚,气势迫人,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没有人喜欢被威胁,所以温楚楚也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不可能!” 本来就没指望谈判能成功的李隐准备动手,但他对面的温楚楚却忽然用一副“你完了”的表情看着自己又坐到了屋顶上。 而直到注意力转移到背后,李隐才忽然察觉到从后方传来的那一丝若有若无,却又把自己紧缠在其中无法挣脱的杀意。 从杀意判断出那不是好招惹的人,于是李隐十分滚刀肉的就对温楚楚笑道:“我说咱都这么熟,动手也太伤感情了吧?” 闻言,温楚楚立刻对李隐竖了个中指。 切,说得好像刚才想先动手的人不是你一样! 67.其实你是敌方队友吧 虽然不懂那中指是什么意思,但李隐也从温楚楚的态度看出她并不想把自己怎么样,于是大大咧咧就回过了头。 冥凤也明白温楚楚的意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李隐这个人实在没什么好感,于是便没有动作,剑尖随着李隐的动作从后脖正好抵在了喉结上。 而李隐像是根本没感觉到这威胁般,两个眼睛都放在了冥凤的身上,有一些惊艳。这让本来就讨厌被人盯着的冥凤更加厌烦,手伸直,长剑向前推进了一分。 冰冷的触感和带着凉意的疼痛让李隐收回了目光,他边退后一步边干笑了一声。 在旁边目睹这一切的温楚楚对他翻了个白眼,用面部表情充分表达了“不知死活”四个字。 可李隐本人丝毫没有这方面的自觉,只是看出冥凤不好说话就直接跑到温楚楚的身边坐好,然后嬉皮笑脸的张嘴问道:“这位美女叫什么名字?” 夜色中,冥凤的脸色似乎更冷了一分。 温楚楚无奈的捂脸。 “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这里是五楼,以直线坠落的话,如果中途找不到好的借力点就直接摔到一楼,恐怕非死即残。所以李隐十分肯定的回答道:“不信!” “好吧,我也不信。”温楚楚十分“和善”的指着冥凤说道:“但是如果你继续这样的话,她就信了。” 李隐瞬间就明白她所要表达的你再这样下去这位美女就要动手的暗示,于是果断的把话题转向了一边。 “我兄弟到底你是哪点看不上啊?” 又回到这个问题,温楚楚头痛的答道:“不是他哪点我看不上,而是就算看上了,我和他也不可能在一起。” “为什么?”李隐表示无法理解。 温楚楚叹了口气,在她还在考虑要不要把真实身份告诉李隐的时候,冥凤就突然说了一句。 “温楚楚。” 被点到名字,温楚楚条件反射的哎了一声。不过很快就意识到冥凤这句不是在叫自己而是在解答李隐的疑问后,表情纠结着,看着冥凤用手指向李隐问道:“大姐,其实你是站在他那边的吧!” 冥凤没有回应,李隐倒是被温楚楚这个名字和她并不否认的态度所震惊,忙不送跌的问道:“真的?” 温楚楚点头:“没有必要骗你。” 李隐表情错愕的就伸手想试试从温楚楚的脸上撕下人皮面具,但被冥凤一个眼神给震慑了回来。 “所以我才说了一个月后我就会消失的话。在那之后这个世上只有温楚楚,没有云楠。你现在不信也不要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温楚楚平淡的说着这她早就决定的事情。不管怎么说,温楚楚都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真实的身份,永远都无法舍弃。 而云楠,这个身份她想以后只在流云有需要的时候存在,所以以后也许便再也没有云楠这个人了。 对这种选择,冥凤并没有说话,因为对她来说,温楚楚就一直都是温楚楚,就算她不当杀手了也不妨碍自己没事的时候去找她混时间。 但李隐就有点无法接受了,不应该说他想到温扬知道这件事时的无法接受。 所以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知道李隐是相信自己了,温楚楚就接着说道:“这件事不要告诉他。” 如果让温扬知道云楠就是温楚楚,那么对他来说除了不能在一起的痛苦外还有更多的来自良心和道德的谴责,所以李隐了解的点头。 “只是你确定在你用另一种身份和他接触的时候,他会不产生这种感觉吗?”李隐忽然正视着温楚楚问道。毕竟感情这种事情真的很难说。 从来没想过这个温楚楚愣了一下才回答道:“应该不会吧!既然知道了是温楚楚,潜意识里就会排除了那种可能。而且就算以云楠这个身份来讲,我和他接触的也并不多。更像是一见钟情的那种突然来的好感。如果我是温楚楚了,这种可能性也就消失。” “似乎说的也有道理!”李隐点头。心里想的却是真的是这样吗?但愿吧! 无法改变的血缘让李隐也打消了强留的念头,他抬起头,这才发现冥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于是再次没有正行的勾搭着温楚楚的肩膀问道:“刚才的美女叫什么名字?” 这没救的态度让温楚楚再次扔给了他一双白眼,外带一个肘击。 夜晚真的是一个很容易隐匿行迹的时候,比如无声出现又无声消失的冥凤,再比如此刻站在墙角,暗然心惊的凌影。 原来真的是她! 确认了身份,凌影心底反而多了一丝苦涩。因为温楚楚和流云之间的关系已经轮不到他去插足,不过凌影想自己也该满足了。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可以在最近的距离看着她,和她用普通朋友的身份聊天说话。 这样就够了! 想着,凌影便把这个秘密悄悄埋到了心底。 宴会因为洛玲珑的出现而被打乱,小公主自然不胜酒力,没过多久就喝醉死缠烂打的让司空夜送她回去。而在她回去之后,剩下的官员也都心有余悸的散了场。 最后的洛琛也开始打道回府,再次和洛琛坐在同一个封闭的空间中,温楚楚脸上的不善,长着眼的都能看得出来。 大概是酒壮人胆,也许可能是喝醉了反而让她想清楚了什么,温楚楚什么都没说就直接和洛琛动起了手。 像是要杀了洛琛般,温楚楚以手化爪,直接向洛琛的喉咙抓去。 这一下她用尽了全力,如果洛琛不阻挡,必定会命丧黄泉。 所以他出手了,在温楚楚的带着十足内力的右手距离自己的喉咙还有不到一寸的距离时伸手抓住了。 十足的轻描淡写。 这让温楚楚笑了出来。感觉到右手快要断裂的疼痛,她没有任何的惊慌,更没有待会可能会遇到什么样的惩罚的害怕。只是冷笑一声道:“你果然没受伤。” 68.就是喜欢你贱 从一开始温楚楚就一直找不到任何洛琛把自己这个并不能完全信任的人留在身边的理由,所以她始终觉得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很奇怪,因为她一点都派不上用场。 于是她开始想自己的用处是不是在某些刻意的误导下一开始就想错了。 比如说不是保护还是掩饰,掩饰某人并没有真正受伤的事实。 这一点还是温楚楚在上马车的那一瞬间想到的,没再多想就对洛琛动了手。而事实也证明她想对了。 只是这个对并没有让温楚楚有太多的高兴,或者破解谜题的兴奋,反倒想得更多的是“流云知不知情”所带来的疑虑和沮丧。 放开温楚楚的右手,洛琛笑得有些轻蔑。 但其实他对眼前的女人有点另眼相待了,他原本还以为直到事情结束她都看不出这一点的。现在看来这个女人还不算是特别的蠢。 就是性子太急。 洛琛在心中评价着温楚楚,以长辈的角度想着她配流云,倒也还算不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洛琛忽然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远去。 但他并没有去在意这个,只是淡然的对温楚楚说道:“今天你也喝多了,明早也不用跟来。” 意料之中的话。 温楚楚点头,边用左手按摩着右手手腕,边闭上眼靠在了车厢上。 既然她是掩饰的作用,那么她的杀手身份和明面上的保护工作在有些人眼中自然都是十分明朗的。而今天,她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喝了酒,会醉,第二天会起不来也是正常事。于是明天她的缺席也就变成了某些的眼中的缺口。 哪怕只是派小部分人来刺探虚实,他们也一定会动手。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停的算计,猜测别人的想法和应对,温楚楚忽然觉得洛琛他们这些人活得真心累。 以后的流云也会变成这样吗? 这个问题一从大脑中出现,温楚楚就完全停止了思考,因为她根本就不想去想。 不知不觉中醉意又重新上来的她就这样睡着了。 “送她回去。”冷薄的命令。 “多谢!”听不出有多少喜意的温柔声音。 “嗯。”沉闷又不显多余的回答。 迷迷糊糊间,温楚楚好像听到了一些对话,也感觉自己被一个人抱起,再被他交到了另一个人的手上。 她大概是知道些什么,但就是醒不了,准确的说应该是不愿意醒来。 因为凌影的怀抱真的很熟悉,让她觉得很怀念,想要一直就这样下去。而这种想法也让她对自己感到了不耻。所以她并没有醒来,直到流云接过她,把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然后用湿毛巾帮她擦脸时,温楚楚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流云!”像小猫轻声叫着,温楚楚伸手抱住了流云。 四目相对,流云看到温楚楚的双眼竟是比正常时还要明亮数倍。见过她几次喝醉,知道这是要“吐真言”的流云无奈又期待的躺在了温楚楚的身边,抚摸着她的秀发,轻柔的问道:“什么事?” “嗯……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很讨厌你!” 此刻的温楚楚双目如婴儿般纯澈,她的表情很认真,就像幼儿园里的孩子想要画好一张画般,认真而干净。再配上双颊那因酒而染上的红晕,简直可爱得让流云爱不释手。 只是这话就让他哭笑不得了,于是轻轻掐了掐那手感极好的脸蛋后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总是神神秘秘的,在做什么、去哪了,很多时候我完全一点都不知道。就算是现在,有时候甚至都会有一种哪天醒来就会再也见不到你的错觉。” 温楚楚的话一点一点的戳进流云的内心,就算已经看着她三年,他也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她也可以这么的敏感。 “对不起!”流云轻轻把温楚楚揽入怀中,“从现在开始我去哪都先对你汇报,好不好?” “嗯!”感觉到从流云身上传来的贴心温度,温楚楚想都没想的就点了头。 然后她继续不怕死的说道:“流云,其实你这个人真心挺贱的!” 忽然的话题和气氛转变,让流云止不住的咬牙,他硬声问道:“何以见得?” 听到这话,温楚楚竟然扑哧的就笑了出来。 “看吧,明明不爽还要装成一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不是贱是什么?还总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指挥着别人向前走,自己又偷偷摸摸的跑到人家前进的路上挖了一个坑。看着别人掉下去,居然还能非常好意思的拿出绳子说多少钱一人的把人救上来。这不是贱是什么?” “还有……唔!” 见温楚楚还有数落下去的意思,流云终于没忍住,用自己的嘴堵住了接下来的所有语言。 一触即退,他看着温楚楚笑道:“可你就喜欢我贱不是吗?” 看着流云近在咫尺、灿烂的笑脸,温楚楚觉得这家伙简直就是越来越贱! “就知道欺负我!”她嘟囔着贴上前在流云的唇上像吃果冻般咬了一口,但又觉得这样似乎太轻,便又稍稍加大了力度。 可惜的是这一下的力道依旧不重,反而恰到好处的唤醒了流云身体里沉睡着的猛兽。他扣住温楚楚的后脑,不断的加深着这个吻。 而他的另一只手也没空闲,所以当这个吻结束时温楚楚的衣衫已经变得相当的凌乱。 知道流云想做什么的温楚楚吃吃笑了两声,她伸出手主动帮流云解开束腰,脱去外衫。 此刻温楚楚那迷离又带着小孩子般天真的眼神深深让流云着迷,他就这样看着,像是看举世无双的稀世珍宝般看着。 这种只为自己一人存在的眼神让温楚楚的双颊变得更加的艳丽可口,于是那一刻,她决定忘记所有的不快,只说一句真心的话。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将多余的衣衫褪到一边,温楚楚贴上可以清晰感觉到流云心跳的胸膛,趴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用一种小孩子的语气说道:“我喜欢你哦!” 那一瞬间,流云眼中一朵绚烂的烟花绽放,点亮了他的整个世界。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感情这种东西,就算知道彼此的心思,说与不说终究还是有着天与地的差别。 69.男人的第六感 “楚楚!”流云拉开温楚楚,在她的眉间、唇边、脖子上,缓慢的一路往下,留下了一个个细碎而杂乱的吻。 感觉到流云的激动,温楚楚的双眼变得格外明亮。 不过她还是不满的嘟起了嘴。 为什么不让我也激动一下呢? 温楚楚想着,感到委屈的她眼神开始有些幽怨。 而流云像是根本没察觉般,只是依旧用心的在她身上种下一颗颗草莓。 渐渐的温楚楚在流云这四处点火下身体变得越来越热,明明对流云还没说出那话有些不甘心,但身体却经坚持不住。 “流云”暗恼着自己没用的同时,温楚楚却伸出手在流云的背上轻抚,像小猫般叫了一声。 无论是那如春水般的眼还是由白变粉的肌肤都充分表明了她想要的欲.望。 流云这才停下动作。 他怎么能不知道温楚楚之前那幽怨的眼神是想要自己说什么,但他就是不说。因为他想在温楚楚的身和心上都永远留下属于自己的烙印。所以哪怕忍得再难受,他也要等到温楚楚开口求自己的这一刻才真正的推门而入。 因为不用顾忌第二天,所以这一次两人折腾得直到很晚。 流云侧身抱着快要睡着的温楚楚,嘴角微微勾起,直到这一刻,他才清晰的在温楚楚的耳边低语。 “我爱你!” 背对着流云的温楚楚在这一瞬间突然睁开了眼,然后她什么都说,只是往流云的怀里又靠近一些后就闭上了眼。 因为这是她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晚安语。 值得她用心去铭记。 第二天温楚楚还是比流云要更早醒一些。 依旧想要恶作剧的她这一次终于有了机会。 画眉、眼线、腮红、唇彩……在心中碎碎念着,温楚楚在流云的脸上细致的添上一笔又一笔。 哦啦,收工! 画完最后一笔,温楚楚还不忘在流云的脸上调皮的点了一下。 唔,手感真好! 如果不是怕弄花了好不容易才给流云画上的美人妆,温楚楚发誓她一定要好好的蹂.躏一番。 不过,现在嘛,还是赶紧先跑路吧! 想象着流云起来后发现自己“与众不同”的美脸后的阴沉表情,温楚楚就不禁打了个哆嗦,小小翼翼的就要退走。 可是当她的脚尖才刚着地,整个人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拉了回来。 “好玩吗?”流云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温楚楚整个人顿时僵硬了。 靠,这货什么时候醒的! 她脑中开始飞快运转各种应对逃避惩罚的方法,同时拖着时间道:“嗯……那个……大概……好……额……” 刚想壮着胆子说好玩的她在感觉到那环绕着自己的双手微微收缩后就果断把后面的玩字憋了回去。 “嗯?你刚才想要说什么?”但流云好像并不满意她把话憋回去般,用一种极其富有威胁性的语气问道。 但温楚楚最受不得就是威胁。 死就死,怕毛! 想着,她猛然回过了头,与流云正面对视。 按常理来讲,流云就连在威胁人的时候也是带着笑的,这种不怀好意带着危险的笑是会让人感到脊背发凉的。但是刚才,给流云化妆的时候,温楚楚是真心认真的往美女方向化的。于是此刻温楚楚居然在流云本来就线条柔和的脸上看出了一丝风情,妩媚而动人。 但这风情配着这幅似乎别人欠他什么的表情,温楚楚一下子就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爆了出来。 “流云,噗,哈哈!你现在好像人家妓.女被嫖了,结果嫖客嫌功夫太差还不愿意给钱的样子!哈、哈哈!” 温楚楚的一句话让放纵她在自己脸上乱玩的流云肠子都悔青了, 他想现在就跟温楚楚讨论一下到底是谁功夫更差的问题,但看到眼前这个笑得花枝乱颤根本停不下来的女人,再想想自己现在估计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流云觉得他还是先洗脸去吧…… 做了决定的他搬开笑趴在自己身上的温楚楚,穿好衣服,黑着脸在路过镜子的时候顺便瞅了一眼后带着更黑的脸走了出去。 发现流云明显的表情变化,温楚楚再次爆发了一阵大笑。 终于,在快笑岔气的时候,一个人待在房里的温楚楚停了下来。然后她十分狗腿的跑到厨房,准备为流云做一顿爱心早餐来赔罪。 因为幽兰别院里有单独的厨房,所以回到房间并没有看见人的流云发现那炊烟就轻而易举找到了她。 看着那忙碌的背影,其实并没有怎么生气的流云瞬间就原谅了温楚楚,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了一下她。 “我来帮忙!” 说完,流云放开了温楚楚,走到一旁熟练的处理起那些已经洗好的蔬菜。 其实不用的!温楚楚看着流云,张了张嘴不过最后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因为她忽然觉得虽然这样她的心意打了折扣,但似乎比起一个人忙碌折腾,还是两个人一起做饭更快乐! 也许油烟有点烦人,柴火也很难烧,但比起以前那种整天快餐、外卖的生活,温楚楚还是觉得这样要来得轻松。 与此同时,在距离王府数十公里的外的皇城前,温扬一脸的焦急的往洛琛遇刺的方向奔走而去。 “温扬,你等等!现在就算你急也没什么用,我们现在是接了消息才去只能收拾残局,已经发生的事情改变不了!”紧跟在温扬身后的李隐不停的想用言语让温扬冷静下来,但都没有任何的效果。无奈之下,他只能再说道:“她身手也不错,也没那么容易会死,最多受点伤而已!” 这一句说出,温扬终于回头看了他一样,虽然是用瞪的。 这让李隐真的很是头痛。 真相既不能直接说出,又不能让温扬继续钻牛角下去。 没有办法的他只能伸手用力拽住温扬,皱着眉沉声问道:“她都已经拒绝你了,你还想干嘛?” 有关于温楚楚的话题总是有效的。 所以温扬停了下来,他了解李隐,肯定他那时候会偷听,于是知道昨晚的事情。但是,温扬不明白为什么李隐会突然在这件事情上有了截然相反的态度。 在纷杂的大脑信息中温扬忽然抓住了某点,他明确的开口问道:“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70.不是个男人 李隐知道温扬在审讯的时候每次都能问到点子上,但他完全没想到在这种事上他也能一语击中,顿时就把他吓了一跳。 糊弄女人我在行,可是糊弄男人…… 看着眼前一本正经,随时可能严刑拷打的温扬,李隐张开嘴就说道:“现在急的是看那边的情况,你居然想这些有的没的,真是!” 瞬间就转开话题外加倒打一耙的李隐说完话就推着温扬开始前进。 温扬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被真正糊弄过去的他把事情先记下便继续快速前往事发地点。 这条大街从刺客出现时的混乱到人群散去再到人群渐渐汇集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估摸真很快就会有人来,洛琛就对凌影打了个眼色让他把这次活捉到的小头目带下去。 凌影点头,右手毫不犹豫的敲在了还想要挣扎的那个人的后脑,然后拎着他的脖子转身离开。 而差不多凌影刚消失,温扬和李隐就赶了过来。 奔着要命来的刺客和早有准备的护卫,双方都是不可能留手的。所以一眼就看到了被损坏的马车、被波及的凌乱小摊、受伤的士兵以及几具完全不属于民众也不属于士兵的尸体。 温扬看着这狼藉而对比明显的现场轻轻皱眉,洛琛来时是并没有护卫的。而现在却凭空多了出来而且按照伤员的情况判断,他可以肯定洛琛这一方是早有准备。 一下子温扬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只是并没有看到温楚楚,他的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便上前对洛琛拱手行了一礼问道:“王爷可受了什么伤?” 见第一个赶来的竟然是不关什么事的温扬和李隐,洛琛心中不禁有些诧异。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摇头:“多劳关心,本王并未受伤。” “那就好!”温扬轻叹一声,本来就不喜欢官场上这些弯弯道道的他有点无力。因为再怎么说现在温楚楚的身份也是洛琛的侍妾,由他一个外人,还是一个男人来关心怎么都显得不对。就算他大概知道温楚楚现在的身份是假的,他也不想她因为自己的关心而沾上任何一丝的不好名声。 这时候站在温扬身边的李隐笑了,直接一副没上没下,带着很有兴趣的调笑样子貌似不经意的对洛琛问道:“王爷,你家车里的那位美女呢?她没受伤吧?” 一句话不同人问效果显然是不同的。 就李隐这位爱美并且口无遮拦的花花公子而言,关心一下别人的侍妾虽然会有点让人不舒服但也属于正常情况。更别提在这话里李隐有意用了“你家”也表明了自己没有什么觊觎的意图。 所以洛琛也没意外,随口就回答道:“她今天身体有些不适就留在家里了。” 这下安心了吧?李隐点头,顺手就给了温扬一下。 谢了!温扬不着痕迹的同样回敬了他,不用多说,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他们都明白。 然后两人就帮忙收拾着残局,直到京都府尹带着人来了后才道别离开。 只是在他们的身后,洛琛露出了一些思索的表情。 刚才温扬来时的急促和自己回答了李隐后的些微松懈还有他和李隐间的互动他都捕捉到了眼中。 这种担心明显表示温扬和那个跟流云在一起的女人是认识的并且关系匪浅。 难道?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洛琛第一次对温楚楚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 王府中,刚和温楚楚吃完早饭的流云就收到了凌影带回一个活口的消息。由于他并没有刻意隐藏这个纸条,所以温楚楚也看到了。 “要去吗?”温楚楚问道。对流云瞒着自己的事,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如果知道真相,恐怕动作和神态也不会这么容易就骗过那些人。 好吧,这都是借口。温楚楚笑着看向身边的流云,她只是想相信他,仅此而已。 “嗯。”流云点头,既然昨晚已经答应了她,他就没有隐瞒的说道:“无论能不能从他那里得到有用的情报计划都可以再进行下一步……” “赶紧去吧你!”但流云还没说出什么,温楚楚就已经把他推出了房门。 其实呢,她不懂那些破事,也懒得懂。流云愿意跟她说她就高兴了,但是听呢!她还真不乐意! 被温楚楚推出门外的流云一下子忽然些哭笑不得。不说被讨厌,说了被嫌弃,他这简直都没法做人了! “你啊!”回头,流云宠溺的在温楚楚的鼻子上轻轻捏了捏。 温楚楚笑着对他蹙了蹙鼻子,做了个滑稽的鬼脸。 流云笑了,松开手对她轻道:“那我走了!” “嗯,早点回来!”温楚楚微笑着对他挥了挥手。 这种像是夫妻般契合的温馨感让两人脸上都浮现了由心的温暖笑容。 没多久流云就到了洛琛府中的地牢,而洛琛也已经回来,正在审问犯人。因为并不喜欢那种场景,流云就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听不到任何声音的门外。 不过此刻这门外还有一人。 两人看着有些意外的看着意料之中的人都没有言语。 连他们的心情都是有着部分的相似。 因为想着在很久以后,温楚楚有可能是在这个男人的怀中欢笑,流云就不可能心情美好。 而这个男人,司空夜,从第一次见面他就不喜欢流云。到后面流云提出让自己照顾温楚楚的要求后,就更为的不喜。 “那个赌局可以作废了。”最终,先开始说话的还是心情更差一点的司空夜。因为无论里面的结果如何,他都必须回清莱国处理很多的事情,也许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这边,也许他过段时间就回来。但那段时间根本说不准。 流云知道这个情况,所以他早就做好了一些安排,但因为感觉到司空夜还有话要说,所以他并没有开口。 只是这样的沉默并没有让司空夜感到舒服,反而有些反感。 于是他看向流云,目光闪过一道利光:“其实你真不是一个男人。” 71.味道不错 哪有男人会把自己的女人往外推的? 反正司空夜觉得哪怕自己站在流云的位置上他也不会这么做。 换句话来说就是,他做不到。 因为自己做不到,所以司空夜对流云其实多少有些佩服,但也因为这佩服,司空夜更加的讨厌流云。 流云的脾气一向很好,一般来说,能动口的事他也绝不动手。 于是对司空夜的讽刺,他慢悠悠的回了一句:“我是不是男人,她知道就够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蛇打七寸。 提到温楚楚,司空夜的表情就彻底沉了下来。 因为和流云比起来,是他先遇到的她,是他先跟她有的肌肤之亲,但是现在她却成了别的男人的女人,由心而身。 作为男人,司空夜感到由衷的不舒服。不过比起这不舒服,他心里逐渐衍生出了一种有些酸、有些涩甚至带着微辣的愤怒的莫名情绪。 但司空夜现在并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 而且他的脾气其实也不这么好,所以接下来对流云说的话也没有半分的客气。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会娶她。流云想来也不是你的真名,所以孩子也不可能姓流,只能姓司空。” 你的老婆我养,你的孩子跟我姓。 也许这话说来并不大气,但司空夜觉得很解气,所以他就这么说了。 流云微微一笑,这种事情他怎么能想不到。于是就回答:“只要他们好就行!” 其他的我不在乎! 把后面那句说出来肯定会更能让司空夜不爽,但流云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不在乎便没有说。 不过即便如此,流云的态度还是真的惹火了司空夜。 “那你到底有想过她的感受没有!” 看着流云,司空夜的眼中燃起了怒火。 没有人喜欢走别人安排好的道路,他不喜欢,他也不信温楚楚会喜欢这样。 想到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想起温楚楚几次对自己毫不犹豫的拒绝,司空夜就对温楚楚到底会不会愿意委曲求全嫁给自己产生了很大的怀疑。 只是对这样质问自己的司空夜,流云依旧笑得淡然。 “我没有给她安排一切。”他直视着司空夜,“我只是给了她几种选择。而你,只是其中一种。” 轻飘飘的话传到司空夜的耳中,他怒不可遏的缩紧了拳头,他忽然很想把眼前的人打趴下。 而刚要动手,眼前紧闭的房门就被打开,身上带着淡淡血腥的洛琛走了出来。 司空夜随即收回了手。 洛琛看看脸色并不好看的司空夜,再看看笑容一年四季都跟春风一样和煦的流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最终的结果。 更何况曾经有那么几次,流云的举动也让他是真的想动手杀了他。 所以对司空夜刚才想动手的动手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各给两人一张写满黑字的白纸。 “这是从他嘴里问出来的所有。至于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你们有自己判断和做文章的能力,我不多说。” 说完,洛琛微微回头看了眼地牢,又补充道:“以他现在的情况,被你送回的时候,应该还死不了。” 应该还死不了…… 司空夜相信洛琛知道这个人的重要性,下手心里也是有的分寸。但现在他偏偏用如此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这让他觉得此刻的洛琛与现场的某个人的脾性上有那么一些的相似。 感觉到司空夜眼角的余光在自己的身上停留了几秒,流云也没在意,只是看了眼手里的信息就对洛琛说道:“那我就先去处理了。” 洛琛点头,流云也就就此离开。 看着流云是往出府的方向行走,司空夜想了想,然后有些记仇的笑道:“王爷,那就先麻烦您的护卫把那人送到我的府上。” 刚刚经过审讯,那人的状态肯定不会太好。想要不被人怀疑又不影响他的状态造成伤势恶化,送人的护卫必须也要有点本事。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也就非凌影莫属。 知道司空夜总喜欢有事没事就找凌影麻烦的洛琛看了眼凌影所在的房间,见两人似乎没有直接掐起来的迹象也就没有干涉,随这俩小孩子闹了。 “多谢王爷。”司空夜笑容惬意的对洛琛一抬手,也告别道:“那我也告退了。” “去吧!”洛琛不做多想的回答。 只是在司空夜走了之后,原地只剩下一个人的洛琛又开口道:“凌影。” 凌影随声便出现在洛琛的眼前。 “把他们之前在这里的对话复述一遍。” 没想到洛琛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凌影微怔。 不过好在他一直面无表情,也让人看不出什么。 “是。”凌影回答,开始复述司空夜和流云间的对话。虽然听了两人对话的他更支持司空夜的看法,但同时发自内心的他对两人也都没有好感,不过他也很有道德什么都没多说。只是把两人的一字不差的复述,也并没有把温楚楚的身份说出。 听完凌影的话,洛琛的神色开始了改变。 这个女人…… 洛琛是知道流云的身体状况的,不止是他,知道流云真实身份的人都知道这个情况。所以对流云,明知道他有能力,但也都并没有太大的防备。 只是流云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做这样的安排,这让洛琛有些意外。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一次司空夜竟又插了进来。 而“又”这个字…… 想着,洛琛的目光开始变得深远。他忽然有那么一些兴趣去查查这个女人了。 另一边,离开了洛琛的视线的司空夜却没有直接离开王府。他转了个弯,像上次一样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况拐进了幽兰别院。 但他并没有直接出现在温楚楚的眼前。而是在暗处默默的看着温楚楚。 看着她整理房间,看着她坐在窗边闲适的看了一本游记,更看着她用原本不沾阳春水的十指毫无生疏的生火做饭。然后看着她,把饭菜都端在桌上,但什么都不吃,只是坐着像是在等着谁。 看着桌上的菜渐冷,司空夜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忽然就出现在温楚楚的面前,在她脸上香了一口,然后又在她还没发应过来时飞速如当家主人般坐到了椅子上,拿起筷子,尝了口菜,扒了口饭。 赞道:“味道不错!” 72.化成灰也认识你 看着司空夜完全把这当成自己家般狼吞虎咽的样子,温楚楚一下就没了脾气,开口说出的竟然是:“吃这么急你也不怕噎死!” “还有菜都凉了,弄不好小心拉肚子。” 类型于关心的话从嘴里说出,温楚楚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而司空夜却是眼前一亮,顺着她的话就没脸没皮的接道:“那你去给我热一热?” “美得你!”温楚楚走到司空夜的身边,路过般踩了他一脚,然后端起两盘菜就向厨房走去。 看这真是要去热菜的架势,司空夜脸上的笑意更浓,完全忽视了脚上不算什么的疼痛,同样端起盘子自觉的跟在了温楚楚的身后。 走在前面,温楚楚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眼身侧司空夜。 就当时偶尔喂喂流浪小动物积积阴德吧! 想着她就收回了目光。 好在司空夜还不知道这目光的含义,所以他还在为温楚楚对自己的态度改变而沾沾自喜。 菜热好后,两人又重新回到了屋中。 本来就已经饿了的司空夜津津有味的吃着温楚楚亲手做的饭菜,而温楚楚始终没有动过筷子。 “你也吃啊!”丝毫没有自己是客人的觉悟,司空夜直接就这样像温楚楚招呼着。 温楚楚无语的对他翻了个白眼,答道:“我已经吃过了。” 这一句话竟然司空夜无言以对。 如果是平常女人说这话,可能是介于礼节不好与男子同桌。但温楚楚,司空夜相信这个女人她根本不会在乎这个。更何况,“偷窥”了这么久的他也是清楚的知道温楚楚是真的已经吃了,就在等人的时候。 “你还真是丁点不会委屈自己!”司空夜说完又往嘴里送了一口菜。他的动作并没有皇孙贵胄的高雅更不是村野莽夫的粗鲁。而是很平常的像是普通人一样的平凡。 温楚楚看着这样的司空夜微微偏头,她想了想,似乎这是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坐在一次吃饭。 这么久? 注意到自己的用词,温楚楚轻轻一笑。 他们认识是挺久的,不过接触也就没几次,而且似乎每一次这家伙都总要从她身上占点便宜! 想到这里,温楚楚不禁皱起了眉,认真的对眼前的男人提醒道:“司空夜,我是家室的人。” 听到温楚楚的话,明白她的意思的司空夜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他又恢复了动作,边吃边问道:“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同样的话被两个人用不同的语气说出,表达了不一样的意思。 温楚楚的表情明显有些躁动。 “司空夜,如果不想以后我们见面跟仇人一样相处的话,麻烦控制下言行好吗?” 对司空夜,温楚楚的感情一直很微妙。虽然带着些相互利用的意味,但再怎么说他也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帮助过自己的人。更是第一个和自己和有了关系,第一个说要娶她的男人。她并不讨厌他,如果没有流云,温楚楚也觉得自己可能会喜欢上他。 但是!没有如果。 所以温楚楚必须要掐断一切的可能。而她又不想实在把两人关系弄得太僵,只能这样警告。 吃饱了的司空夜放下碗筷,他抬头对温楚楚笑着说道:“其实我今天是来告别的。” 温楚楚一下愣了,如果司空夜不在这京城,那么他去的地方就只能是回清莱国。而身为皇子的他回去做什么,根本不言而喻。所以也许这辈子他们都没有再见的可能。 一瞬间,温楚楚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可笑。 “怎么样?是不是放心了?”司空夜像是开玩笑般接着说道,但他的笑容怎么看都有点不太开心。 所以温楚楚张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看你现在过得不错的样子,我就不说什么。只是以后,如果发生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事,记得一定要来找我!”司空夜看着温楚楚,他觉得自己的心情很不好,但他一时间又找不到原因,只能堵在那里。 受到他的情绪感染,本来想着有流云在不会有解决不了的事情的温楚楚笑着改变了心里的回答:“好啊,到时候你别嫌弃我就行!” “不会。”司空夜看着窗外目光微动,随即就再说道:“闭上眼,我送你一个礼物。” “嗯?”温楚楚错愕了一下,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下两手空空的司空夜,总觉得有点不太可信。 司空夜看出了她的不信任,想着自己在她的心中的信用又要降低,就干脆破罐子破摔的说道:“反正都要走了,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见,就相信我这最后一次也不行吗?” 听着司空夜的话,温楚楚想了想,觉得似乎有点道理。就闭上了眼,不过她依旧警告了一句:“不许整我!” 司空夜闻言笑了,只是目光始终看着窗外,别有深意。 闭着眼,温楚楚的世界是一片黑暗。 不过虽然她看不到司空夜,但多少还是能靠声音和气息感觉到一点。 感觉到司空夜的走近,温楚楚不禁有些警觉。 但司空夜并没有停下,而是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这家伙到底是要干嘛? 就在温楚楚奇怪的放松了一丝警惕的瞬间,一只手从身后圈在了她的腰上,一个宽厚的胸膛紧紧的贴在了她的背上。 “别睁开眼!” 当温楚楚意识到自己是被司空夜抱住,刚要睁开眼时,司空夜的另一只手就捂住了她的眼。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就把我当成一次他,好吗?” 他是谁,温楚楚不用想都知道。 她想拒绝,但司空夜带着些伤的声音像是魔音般始终回荡在耳边,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意料之中的沉默让司空夜的唇角染上了苦笑。他没想到自己居然非得要这种方法才能让她顺从。 “楚楚!”继续用低沉的嗓音蛊惑着,司空夜松开手让温楚楚面向着自己,然后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而细致。 温楚楚竟然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但她还是感觉得出这个吻既不是流云也不是司空夜。 脑中迟钝的回放起司空夜从来时到现在的所有举动,温楚楚缓慢的开口。 “司空夜,今天的你不像你。” 73.有点累 温楚楚的话让司空夜看着她,眼中印射出璀璨的光华。刚才的话是他在用特殊的方法暗示温楚楚他是流云。这种暗示并不高级,只要睁开眼或者周围出现多余的声音就会破解。可现在温楚楚明显还处于被暗示的状态,但她居然认出了他。 这让司空夜很高兴,也让他明白刚才的自己确实是在刻意模仿某人。于是他恢复成平时的语调,声音格外魅惑的说道:“好,那我就来做点像我的事!” 这又是一个吻。只是这个吻与之前的那个不同。它带着浓浓的侵占,有点霸道又含有无尽的爱怜,是司空夜独有的味道。 这才是他嘛! 温楚楚在心里缓慢的想着,但接着她就发现了有什么不对。 为什么我会这样心安理得的和司空夜接吻? 脑中运转越来越快,温楚楚的思绪也开始恢复了正常。 她想要推开司空夜,但被发现这情况的司空夜死死制住,变本加厉的在她的嘴中掠夺。 动弹不得的温楚楚一狠心,朝着那肆掠的东西直接重重咬了下去。 闷哼一声,因为吃痛而不得不离开温楚楚的司空夜看着她,表情有些恼火。 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弄不明白那刚才到底算是两厢情愿还是算自己被强吻的温楚楚也心情烦躁的瞪着司空夜毫不示弱。 一时间,两人就这样相互瞪着,谁都没有说话。 忽然,想着某人还在看着的司空夜笑了。 温楚楚瞬间感觉到不妙,她想做什么,但被先一步有了想法的司空夜点了穴道。 “你……” 话还没说出,连哑穴都被点上。 “别急,我们慢慢来!” 司空夜带着浓重情欲的声音从最近的方向传来,接着温楚楚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轻,整个人被司空夜抱在怀中,向着某个地点走去。而以她对这个房间的了解和从眼角的余光来判断,那个方向是,床! 知道司空夜指的是什么的温楚楚立刻想要挣扎,但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就连想骂人都是完全的无能为力。 所以她只能看着司空夜表达自己所有的情绪。 愤怒、失望、焦急、无助、惊慌……司空夜一点点的从温楚楚的眼中解读这那些情绪,但他总觉得这样还不够,不够给温楚楚足够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于是便将一只手通过脖颈的缝隙钻入衣内,用自己的大手不隔任何一丝衣物的挑拨、玩弄温楚楚胸前的那一小点。 这个举动让温楚楚睁大了眼睛,身体发生了异样变化,一团小火也从腹中开始燃烧,可她的眼圈却是红了。 司空夜的心中顿时一阵刺痛。 但他并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变本加厉。这一刻,司空夜感觉自己被分成了两个人,一个害怕伤害她,一个又迫不及待的想要伤害她。 从桌边到床边,这个距离并不远,但温楚楚却感觉好像过了很长时间。所以在被司空夜放到床上,后背接触到熟悉而又软和的被褥时,心里想着这是与流云在一起的地方,她感到格外的绝望。 司空夜不要让我恨你! 而同时,司空夜展开了百分百的防备,因为他不相信那个人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事情发生。 事实正如司空夜所料,当他的手从温楚楚的身上抽离的那一瞬间,一道似乎是想要自己的命的攻击毫不留情的从侧边袭来。 他迅速回身,正面挡住了这道攻击。不过虽然挡住,但这道含怒攻击下,司空夜体内依旧是一阵气血翻涌。只是在看到流云那张面无表情、面若寒霜的脸后,他忽然觉得哪怕受再重的伤也值了。 “滚。”流云看着司空夜,从不说脏话的他只说了一个字。 司空夜勾起嘴角,没有说话,老老实实的就离开了房间。 温楚楚虽然躺在床上,但她还是看清了一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些高兴不起来。 司空夜转身后,流云立刻坐下解开温楚楚的穴道,把她紧紧的拥在怀中。 “没事吧!” 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的不安他感觉得到,所以他的心在痛。但他也在不停的告诉自己,他不能陪她一生这是迟早要发生的事情。只是一想到以后会在温楚楚心甘情愿的情况下发生这种事情,他就恨不得他走的时候也带她一起离开。 这种想法让流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可怕。 被流云抱着,温楚楚的心安不少。 只是这样时候我不是应该喜极而泣、涕泗横流吗? 温楚楚想着电视里女主角要被人欺负的时候,男主角出现,女主哭,男主安慰,然后两个人互诉衷肠,干柴烈火…… 可是现在,温楚楚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一个好演员,因为她完全不想按剧本走。 习惯了一个人独自舔舐伤口,现在有个人陪在身边,温楚楚反而觉得无可适从。 她不想哭,也许她可以,她也应该在流云面前表现出自己软弱的一面,但温楚楚就是不是想,甚至连哭的情绪都没有。 因为她发现流云出现的时机似乎太巧了,就连之后的举动也像是什么都知道的一样。 所以温楚楚摇了摇头,算是对流云问题的回答。然后开口问道:“流云,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或者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着的?” 流云的身体因为这个问题而瞬间的僵硬。 “在他要你闭上眼睛的时候。” 流云没有隐瞒的回答,他的声音依旧像沙漠里缺水的人一样干涩。 这样的回答让温楚楚轻轻“哦”了一声,然后她什么都没问,像平时一样在流云的怀中动了动,找了个最舒服的地方。 好累! 她轻轻的闭上了眼。 “流云,我不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不喜欢多想,也讨厌多想,对猜这种事更为闹心。我只想好好做一个有问题就问,有话就说的人。所以我现在有好多事情想问你,但我想先睡一会。等睡醒了,我问什么你都诚实回答,可以吗?” 74.世上最好的剪刀 累是真累。 温楚楚一直都觉得自己是适应力很强的人。既然要活下去,在清莱国的时候被司空明碰两下,只要不到最后一步也没什么。在学武的时候受点伤,反正死不了更没什么。 但现在让她做一个安心在家等流云回来的女人,温楚楚发现她好像有点做不到。因为她天生就不安分,平静的日子过久了总会想折腾出一些鸡飞狗跳的事情。就像现在吧,她完全做不到像这里的女人一样对男人的事情不闻不问,只安心等男人回家,等男人宠幸。 毕竟又不是玩具,哪能你希望我怎么样就怎么样? 理解什么都见鬼去吧! 温楚楚是这样想的,所以她才会问,但是她又觉得自己现在的情绪似乎并不适合坐下来好好谈谈,就想休息一下,顺便也给流云思考的时间,然后他们再聊。 所以靠着流云,温楚楚并没有真睡,因为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脑中回放起和流云在一起的一切。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还真不算是十分了解流云。 无论是身世还是家人,这些最基础的东西她都是一无所知。 而相反的,自己在他的眼中,至少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被看得完全通透的存在。 简直一点都不公平! 想着,温楚楚就微微侧身,用一个舒服的姿势把手放到流云的腰上,360°旋转。 流云知道她没睡着,但他完全没想到温楚楚会突然来这么一下,整个脸部表情瞬间僵硬。 自知理亏的他叹了口气,把温楚楚又往怀里拢了拢,让她用一个更方便的姿势对自己实施“家暴”。 如此自觉的态度反而让温楚楚不好下手了。 于是她干脆抬起头,装成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叫道:“好了,从现在开始我问什么都坦白从宽,抗拒嘛……” 温楚楚说着就加大了手中的力度。 扬眉一笑:“你懂得!” 温楚楚下手是真重,流云怎么都估摸着那块地方是要青紫一片了,只是他点头点的依旧淡定。 这让想看他出糗的温楚楚不禁撇嘴表示失望。 看着她这可爱表情,流云忍不住低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但温楚楚立刻一脸嫌弃的拍开了他的爪子,横眼警告:“回答完问题前不许动手动脚!” “好!”流云笑着应允,只是心中却开始慌乱。他并不想骗她,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他也不想。所以他怕她提出一些自己无法回到的问题。 不过和流云一样,温楚楚此刻心里也安定不到哪去。 因为既然有问题,就会有答案,她怕流云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而且想要问的问题太多,她也一下子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直到想了很久,她才将所有问题总和成了两个最重要的问题。 “流云。”靠在流云的怀中,温楚楚抱着他的胳膊开口问道:“你是谁?” 问一个人是谁代表代表了很多含义,可以是名字可以是身世地位也可以是回答者和提问人之间的关系。 温楚楚并没有指明是哪一点,因为她想知道流云会回答哪一点。 “我爹是皇城中坐得最高的那个人,我娘是他的妃子。”流云本是心思细腻的人,怎么能想不到温楚楚的想法,他慢慢的回答道:“之后娘亲因为不喜欢那里的生活就带着我逃了出来。直到几年前娘亲死后他才找到了我,因为我不喜欢他,就没有回去。” 流云故意云淡风轻的说着,但温楚楚还是听出了什么。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又能逃到哪里去?流云说的几年前温楚楚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但也能想到那大概是自己遇到他之前,流云羽翼又差不多丰满之后。那么那个男人找到他,到底是因为血脉亲情还是利用呢? 而流云说的不喜欢他,也似乎给出了答案。 温楚楚在心中叹息一声,更加抱紧了流云的胳膊,然后没有说话。 直到两人都沉默了很久后,她才再问道:“还有吗?” 我们呢? 你是我的谁? 她知道流云听得懂就没有详细问出。 你是我想每天都能看到的人! 流云张了张嘴,他想回答,但最后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怕这个回答会在以后的某天对温楚楚形成一个枷锁,将她困在其中。于是便干脆不回答,就像从头到尾都始终没有给她任何承诺一般。 温楚楚没有看流云,只是感觉到他摇头的动作,就低下头,用微弱的语气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那你会娶我吗?” 其实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她应该问的是你什么时候娶我才对。可是现在,她在这件事情上打了个问号。 而在问出的这一瞬间,温楚楚忽然意识到也许自己猜出了答案。 “不会。” 所以当流云像在烈日下暴晒了一整天的沙子般干涩的声音传来时,她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受。 “哎,流云啊!”温楚楚叹了一声,她坐了起来,视线与流云平齐。 “相信我,你一定有为这话付出代价的一天!” 看着流云,温楚楚想:我要让你心甘情愿的想要娶我。然后像现在你拒绝我一样,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你! 语气很坚定,气势很足,志向也很了不起。但想着喜欢的男人不愿意娶自己,温楚楚还是感觉到全身一震躁动,鼻子的呼吸也变得不再那么顺畅。 看着眼前在不停的眨眼,想要阻止眼中东西滑落的温楚楚,流云顿时像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般喘不过气来。 他伸手将温楚楚揽入怀中,像是安慰孩子般用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楚楚,不管发生什么,我这辈子都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你倒是敢!”流云的话刚说出口,温楚楚就立刻用与平时不一样的语调低喊:“明天我就让人专门为你打造把剪刀,你最好祈祷这辈子我都用不上!” 带着鼻音的话让流云发自内心的自责,于是他点头:“好,明天就给你做,用世上最好的材料!” 75.夹缝中生存的李隐 这样诚恳但深思起来怎么都觉得有些诡异的话让温楚楚瞬间没了脾气。真心哭笑不得的问道:“流云,你是来搞笑的吗?” 偏偏流云还一本正经的回答:“没有,我是认真的。” 被这话噎到,温楚楚顿时觉得他赢了。于是为了奖励流云,她找到他的肩膀一口狠狠的咬了下去。 …… “李隐,你有事瞒着我。”处理了一天的公务,也观察了李隐一整天的温扬在放下最后一份文件后抬起头对一整天都表现得惴惴不安的李隐说道。 老天,你终于说了! 听到温扬这话,李隐不但没有紧张反而是一脸的解脱。 这样被人用看犯人般审视的目光盯着整整一天,简直是他好逸恶劳、没事就喜欢偷懒打诨的人生中最痛苦的经历,没有之一! 不过又想到那事实在不能说,李隐就立刻坚定的摇头。 李隐的坚持让温扬感到意外,想让他更为迫切的想要知道李隐到底知道什么。不过他也没再追问。只是看了眼李隐桌前依旧还剩得整整一堆的公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帮忙,而是径直离开,任李隐在自己的身后怎么呼喊都没有回头。 看着温扬的身影消失,再看着桌上厚厚一叠想烧又不能烧的文件,李隐觉得自己已经撑不下去了。 保护洛琛的任务基本落幕,温楚楚也随时可以恢复身份回到温家。只是为了不让人对这两个身份起疑,已经回到客栈的她还是决定等再过几天再去认亲。 坐在桌前,看着之前流云给的资料,温楚楚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在这三年中,吴颜曾无意的提起过她中过毒的事情。所以温楚楚知道在这温府中有人对自己存有恶意。 而那个人是谁她没有任何的头绪,只能靠这资料先进行简单的分析判断。不过温楚楚很快就发现自己实在不是分析情报这块料,只能先强迫自己把一些比较重要的人的相关信息记下,等到时候看看实际情况再说。 就这样平平静静的过了几天后,温楚楚坐在屋顶看着星空发呆。 流云进宫了,吴颜不在,冥凤出任务,温扬不好接触,李隐不想接触,司空夜,哎,算了不提他! 直到这一刻,一个人的温楚楚才意识到自己在这人流纷杂的京城中认识的人好像还真不多。 总感觉有点寂寞啊! 温楚楚想着,但也没打算去多认识什么人,因为她知道自己只是想到明天就会见到那传闻中的父亲忽然感到有些茫然罢了。 他是抱着自己哭呢?还是指责自己,骂自己不孝,甚至打自己呢? 无数的可能在温楚楚的脑中闪过,但总感觉很不真实。因为每一个画面中,除了她自己和温扬外的每一张脸都是空白的。 她根本不认识他们。 她想要现在就去看看这个身体的老爹,但那第一步怎么都迈不出来。 怕碰到温扬,也怕自己看到的会是一个思女成疾的老人。 因为这样会让她感到很内疚。 穿越穿成我这样窝囊、麻烦的大概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看着璀璨的星空,温楚楚不由得叹了口气。 而这气才刚叹完,她就发现自己的身边多了个人。 因为不是太熟,所以温楚楚也就看了他一眼懒得先开口说话。 夜探王府太难,想碰碰运气看温楚楚在不在这边的李隐看着她也有些意外。只是这货向来都是没脸没皮的自来熟,直接一副两人很熟的样子在她身边坐下,笑道:“哎,楚……小楠!” 楚楚两个字刚要说出,温楚楚立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于是李隐立刻改了口。 “有屁快放!”对李隐忽然来找自己,温楚楚带着一分没好事的警觉,再加上心情并不怎么好,语气也就一点都不客气。 不过李隐像是根本没听出这分不客气般,伸手就勾搭上她的肩,用一种青涩少男的口吻道:“那天晚上的黑衣服美女能帮我介绍下吗?” 这一个问题让温楚楚完全忘了搭在自己肩上的“猪蹄”,不可思议的挑眉道:“你想祸害她?” “怎么能说是祸害呢!我是真诚的想和她深入探讨一下人生则学!”被温楚楚这样一问,李隐立刻就恢复了他玩世不恭的本性,一本假正经的回答。 “呵呵!”温楚楚立刻笑了两声,听不清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嘲笑,还是哥们儿,你太有勇气的佩服。 然后等她自己笑够了,又立刻沉下了脸。 “好了,屁放完了,你可以滚了!” 李隐本来就觉得今天的夜色有点凉,而当温楚楚说完这句话后他就觉得更冷了。于是便挪着屁股往温楚楚的身边靠了靠。 “你看我们都这么熟了,只是介绍个人也不用这么小气,你说对吧,楚楚!” 按理说像李隐这种喜欢花天酒地,浪迹花丛的男人身上多少都会有些脂粉味,但在这近距离下,温楚楚居然无法从李隐的身上闻到任何的味道,甚至连男人的汗水味都没有。唯一有的只是洗干净的衣服的味道。 这让温楚楚对李隐有了一些改观,不过这么点的改观立刻就被他结尾那若有若无的威胁的两个字给抵消。 “李隐啊!”她笑着就把李隐的手从自己的肩上拿开,只是在放下的时候这安静的夜中清晰的传来了一阵类似于骨头发出的响声。 “你要敢说,下次这分筋错骨手我就用在你的全身上了!” 说完,温楚楚就动手将李隐手上刚刚被自己卸下的手指骨节复原,夜空中随之又是一阵与刚才相同的声响。 不过整个过程中李隐都没有喊痛,温楚楚有些意外的看着他满头大汗的脸。 发现温楚楚看过来,李隐立刻忍着痛对她做了一个鬼脸。 这一瞬间,温楚楚忽然觉得李隐这个M,也许说不定还真能和冥凤那个S配上对,于是就开口说道:“她叫冥凤。” 意外得到答案的李隐愣住,但很快就想到他不应该是这样于是就露了一副盯上肉的狼的样子,双眼放出绿光。 温楚楚马上无语有些后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抬头继续看着星空发呆。 直到安静了一段时间后,李隐觉得差不多了才说道:“那家伙不是我一两句话就能让他死心的人。” 76.据说要见家长 李隐的话温楚楚明白是什么意思,她很快就想得更多,回头一脸认真的问道:“他虐待你了?” 李隐刚想点头,但被他硬生生的止住。 “什么叫做虐待?” 说得好像我是小动物一样! 李隐愤愤不平的表情让温楚楚的心情好了点。就伸了个懒腰又说道:“估计他是做了什么你快撑不住的事情才来找我的。” 看着对自己花名在外的男人毫无防备的温楚楚,李隐也全身轻松下来直接倒在了屋顶上用开玩笑般的语气说道:“这件事你也总要负点责任!” 温楚楚头痛的按了按太阳穴。 “请问我要怎么负责?” 李隐想了想,干脆建议道:“要不你就只是云楠不是温楚楚?” 这话里的意思让温楚楚脸瞬间变得比这夜色还黑,她毫不客气的推了下李隐的脑袋。 “一边去!” “那你说该怎么办啊!”把手枕到脑后,李隐依旧用着他那漫不经心的语气。因为他知道,情之一字最伤人,所以他从不动情。 温楚楚沉默了很久,然后才回答道:“时间长了,该忘的不该忘的都会忘掉。” 想着已经开始模糊的现世记忆,温楚楚说不清自己的情绪到底是惆怅还是解脱。 “还真无情!”李隐没有任何说话技巧的评价。 温楚楚也不在意,只是耸了耸肩。 “反正明天云楠这个人就会永远从世界上消失了。” “你要回去了?”李隐立刻明白过来那话里的意思。 “嗯。”温楚楚点头,想着温扬,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并不是很了解温楚楚和温扬之前相处方式的李隐随口答道:“像以前一样不就行了!” 温楚楚苦笑了一下,她也想跟李隐说得一样轻松。 “其实……我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了。”她说着,这算不上事实的事实竟然让她真的感到了茫然。 李隐听着这话猛然抬头看向温楚楚,看着她那神情不像是在骗人,脑中瞬间就闪过了事情大条了的想法。不过本性让他继续开起了玩笑。 “嘿嘿,既然这样你也许不是温楚楚也说不定!” 温楚楚无言的白了李隐一眼。 “反正以后要是见面,你就给我装作不认识就成!” 李隐看着温楚楚,犹豫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的点了头。 “谢谢!”这是温楚楚第一次如此和气的对李隐说话。 于是他十分受宠若惊的就来了句:“说谢谢多生疏,要不咱直接以身相许?” 不作死就不会死,现在既然有人作死温楚楚就直接没有客气的把他扔下了屋顶。只是让她遗憾的是路旁正好有棵树,没能把这口无遮拦的家伙给直接摔残。 在下落中找对时机向树枝借力,李隐有惊无险的落在了地上。不过抬头发现温楚楚连看都没看自己,就有些无趣的开始打道回府。不过想到未来的日子里还要继续受着温扬的折磨,他就决定以后没事就来这玩玩。 不过不是为了温楚楚,而是刚刚得到名字的冥凤。 毕竟生活总要偶尔换换口味! 再在房顶坐了一会,想着流云可能不会太早回来,温楚楚便不再等他,一个人回到了房间。 而与她一墙之隔的街道上,有一个人站在那里,脸色苍白。 皇宫,灯火通明的御书房前。 御前最受赏识的孟公公却在对一个衣着随意明显不属于这宫中人的男子弯腰低语。 “陛下今天心情不太好,三殿下就不要再和陛下怄气了!” 随着年数越来越高,洛宸的身体越来越不好,脾气也更是随时增长。所以为了皇上的身体着想,这位公公总会对各位前来会见的官员、嫔妃进行各种提醒。只是这一次他的提醒中明显多了些关切。因为他知道如果没有眼前这孩子的母亲当年的举手之劳,自己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他孟四虽然锱铢必报,但有恩也一样。 流云并不知道孟四与自己母亲之间的事情,不过别人对他好,他也会一样以礼相报。便拱手没有驳他的好意,在宫中难得露出真心的笑意,道:“多谢公公了!” 不过虽然这样说着,流云在走进御书房中后,脸上的笑再次变成了不达心的敷衍,他看着洛宸,不行礼也不言语。 这是两人间司空见惯的场面,不过就像孟四说的,洛宸今天心情很不好。所以他若有所指的说道:“听说最近你帮他做了不少的事情!” 而流云也并没有否认,淡然的回答了两个字:“也许。” 洛宸的目光瞬时阴冷了下来,自己的儿子帮着对手做事,何等的讽刺! “别忘了,你身上始终都留着朕的血液。”他不冷不热的说道,提醒着流云,这个洛琛不可能完全相信他的原因。 但流云的神色并没有任何的改变,因为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很尴尬。 进不得,退不得,不管站在哪边,一个稍有不慎都是万劫不复,所以他干脆就按自己喜欢的来。 于是便说道:“你和他又有什么区别呢?” 一样为了皇位可以牺牲女人,一样利益为重,一样无情。 想着母亲临死都还想着这个不顾自己活的男人,流云心中就有着怨念。 明明已经找到了他们,却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他的母亲在别人的闲言碎语与欺压之中积劳成疾。 流云并没有问为什么,因为答案他早就知道,不过就是所谓的逆境成才。这个男人想要在自己的儿子中打造出一把能随他所用的兵器。 只是现在的结果实在是让人可惜了! 洛宸看着流云,这确实是他的儿子中最成器的一个,只可惜天生反骨。这一刻,他倒有些庆幸那些令人心烦的后.宫争斗中有个女人让他留下了不可根治的病根。 只是那个女人是谁,洛宸已经记不得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 洛宸甩掉那些无关的想法,已经对流云失去耐心,只想最后榨干他的价值的他用了最简单而直接的办法。 “那个女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朕看看?” 77.回家 不拐弯不抹角,这就是对流云来说最直接的威胁。 他的瞬间脸色变了,只是对这个男人他不想落下任何一分,待稍稍平静后才回答道:“她在王府过得很好。” 流云的意思很明显,在没能真找到洛琛意图谋反的证据前,哪怕是身为皇上的洛宸都无法动那王府中的任何一人。 不过洛宸笑了一声,他看向高大的宫门,若有所指的说道:“天下总没有不透风的墙,再严密的防守也总能混几只小蚂蚁进去。” 洛宸毫不隐瞒自己在王府中有人的事情,低头看着流云有些紧张的面容,心里渐渐得意。 “明天上朝朕就会向所有人宣布朕的三皇子回来了。” 肃穆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的喜意,甚至连善意都没有。流云明白他的意思,想要光明正大的杀死一个人很难,但耍耍手段,偷偷摸摸的弄死一个人很容易。所以他就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一直到被孟公公带到宫中的居所,流云的表情都算不上好看。 “退下。” 遣退想要上前侍奉的宫女,他把自己关在了房门之中。 他并没有告诉温楚楚在她走后,那幽兰别院中依旧有一个扮演着她的角色的女人。她是洛琛的侍妾、是云楠,但惟独不是温楚楚。 他将两个角色分开,以护她的周全。 所以流云的脸色用不着伪装就是如此的难看。 三皇子和温楚楚,这是两个没有任何关联的人,从此相见,他们只能形同陌路。 …… 直到第二天醒来,温楚楚也没看到流云回到她的身边。 不过这是这几天里的常事,她也就没怎么在意,一个人带着不多的行囊就往温府走去。 “听说一直在外养病的三皇子回来了!” “现在回来还不如不回来。” “好像这三皇子博览群书,俊朗非凡?” “别想了,那哪是我们高攀得上的人!” 一路上,温楚楚听到了不少关于这个所谓三皇子的言论。不过她并没有多想,因为就像他们说的,现在回来还不如不回来。说不定洛琛哪天就举兵造反了呢! 想着,温楚楚不知不觉的走过一个转角,看到了温府大门。 远远的看着站在门前的两个家丁,她就已经开始忐忑。 这大概这就是近乡情怯吧!感觉这自己明显不安分的心跳,温楚楚不由自主的想着。不过好像也有点说不通,明明对这里她应该没有任何感情的才对。 也许我只是有点紧张!不过其实也没事的,那里又不会吃人。 安慰着自己,温楚楚向温家大门走去。 她走到门前。 “那个、我……” 温楚楚还没说什么,两个家丁就用一种极为诡异,用言语来表达那就是大白天活见了鬼的表情看着她。 然后在温楚楚怀疑是不是认出自己来的时候,其中一个大叫着“小姐回来了”就猛地回头扎进了府中。只留下温楚楚和另一个家丁在门前大眼瞪着小眼,面面相觑。 本来还以为要给家丁点银子,让他们请个这府中待得久点,说得上话来的人出来,才能让出自己的温楚楚被这不知道该说是喜感还是蛋疼的画面感弄得有点懵。 她站了一会,用手指擦去额角的冷汗后,才对眼前还存在的另一个家丁问道:“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那个家丁有些愣愣的。其实他是前年才来的,根本没见过温楚楚。但温老爷为了防止某天温楚楚回来,但被不识眼的家丁赶走就让这府里上上下下,不管是做什么的每个人都通过画像记牢了温楚楚的长相。 他知道温楚楚在这府里地位很高,所以也根本不敢怠慢。但他还是有些不确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温楚楚。作为家丁,随便就放陌生人进去他的责任就大了。 不过最让他不知道怎么反应的是温楚楚的态度。 如果她二话不说就直接往府里走,他不会有任何的反应。但偏偏,温楚楚居然问他了。还问得这么的有礼貌。 习惯了上面人趾高气扬态度的家丁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贱,非要人家给他脸色才舒服。 “当、当然可以!”他不知所措的退后一步,想表现得很恭敬,但目光却始终无法从温楚楚的脸上移开。 温楚楚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是有点开心对他微微偏头。 “谢谢!” 然后便走进了这明明很陌生但感觉有一种由心而发的熟悉的庭院。 家丁看着她的背影,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这府里的人那么喜欢这位小姐了。 宅子很大,但温楚楚奇怪的没有任何一点会迷路的感觉,她想着自己的房间,顺着自觉就没有任何迟疑的走过一个个路口。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走着走着,她就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甚至有一种强烈的想吐的感觉。 不会吧! 温楚楚想到一种可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但站直的瞬间,脑中翻涌而来的东西就让她完全没了那种想法。 数不清多少张的人脸、陆陆续续掺杂着重叠在一起的声音、开心愤怒悲伤各种情绪同时出现在她的心中。 好像无数的记忆碎片都在这一刻涌进了温楚楚的脑中。 她轻轻敲了敲脑袋,想甩开他们。但这些东西如蛆附骨,根本不管她大脑会不会就这样炸开的硬生生的就挤了进去。 无法摆脱的温楚楚于是改变主意想要看清,捕捉那些到底是什么。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块块零散的拼图般,没有任何秩序与规则的摆放在她的脑中。根本无法获得任何的信息。 挤进脑中的碎片越来越多,温楚楚胸口也似乎堆积了一口气闷在那里,排不出,放不下。 呼吸变得急促而短暂的她只能一手紧紧抓在胸前,一手扶住了额头,表情十分痛苦。 站在那里温楚楚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一滴滴的冷汗也开始从她的额角滑落。温楚楚根本不知道自己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多久,更不知道到底还要继续多久。 直到一声焦急的“你没事吧”传来,她才像是解脱般脱力的晕倒在了那有着好闻的,像是树叶般的味道的怀抱之中。 78.想太多 昏迷中,温楚楚感觉自己一直在做梦。她知道自己是在梦中,可就是怎么都醒不过来。 更让她感到彷徨的是梦中的那些人在说什么,长的什么样子,她根本就听不到更看不清,甚至连过了一会,自己刚才都看过些什么她都会忘得一干二净。大脑像是停止了思维,她就在那原地不停的打转。 所以温楚楚更下意识的抓紧了手中唯一来自外界的温度,怎么都不肯松开。 失去主人五年的房间中,陪在温楚楚身边的是温扬。 疲惫多虑,思忧成疾。这是刚才府里的余大夫对温楚楚晕倒做出的解释。 余大夫是五年前温不韪因为温楚楚突然失踪而身体垮下时请回府的大夫,医术很好,人也善谈,慢慢的就成为了这温府里的府医。 所以对余大夫的话,温扬并没有任何的怀疑。 你是在烦恼、害怕什么呢? 看着紧皱着眉头,抓着自己的手不肯放的温楚楚,温扬心里没由来的一痛。他止不住的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的眉头。 只是手才伸到一半,温扬就察觉到自己的举动并不合理。 他们两个人似乎过了年幼无知的年纪后就再也没有过这么亲密动作。 不过想了想,温扬的手还是落下了。 因为以哥哥的身份来讲,这样的动作其实也没什么。 轻轻的,温扬抚平了温楚楚的紧蹙的秀眉。 而像是就此得到抚慰般,温楚楚紧绷的神色也开始缓和。 温扬仔细的看着这张其实并没有多大变化的脸,心里忽然就觉得她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 他又看了眼那只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握住的手,默默的就坐在了床边。 所以当温楚楚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闭着双眼似乎睡着了的温扬。 然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似乎自己晕倒前最后听到的,就是他的声音。 最不知道怎么面对人的以最亲近的姿态出现在眼前,温楚楚完全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想着怎么都先要坐起来的她动了动手指才发现了自己在梦中紧紧抓住的唯一依靠竟然就是温扬的手。 温楚楚看着那两只手一下有点呆。 而这时温扬的声音恰好从上方传来。 “你醒了?” 这句话的语调算不上柔和,但就是有力的让人心安。 所以温楚楚点了点头,自然的就放开了温扬的手。 反倒是温扬感觉到从手心缺失的温度感到有些失落,不过看到温楚楚有坐起来的意图,他立刻就伸出手扶着她的肩膀小心翼翼的让她靠在了床沿。 病人式的对待让温楚楚顿时哭笑不得。 “不用这样吧,我又没病!” 温扬闻言笑了,回道:“那刚才晕倒的人是我了?” 温楚楚立刻悻悻的摸了摸鼻子。然后急忙的问道:“我是怎么了?” 以正常来讲,肯定是有大夫来看过了。所以害怕是某种可能的温楚楚不禁有些担心。 千万不能是有了啊! 温楚楚想着,心情十分忐忑。她不是不想要,而是现在根本不是时候。 温扬以为温楚楚害怕是有什么治不了的毛病,就摇头笑道:“你就是太累,想太多,其实没什么事的!” 听着这回答,温楚楚立刻松了口气。 不过太累,想太多,这说的根本不是我吧? 从来能偷懒就绝不抢活干的温楚楚听着这评价觉得有些好笑,只是当她想到刚才那类似于记忆碎片的东西表情就再次变得严肃。 她开始集中精神在脑中寻找起来,但之前的那些东西就像是根本没出现过般完全找不到任何的痕迹。 而温楚楚这样的表现让温扬更加确定了刚才余大夫的判断。就伸手摸了摸温楚楚的头。 “已经回家了,别想太多,什么事都有我和爹扛着。” 并不是十分温柔的声音,关心也表达得有些生硬。但仍旧让温楚楚的表情变得有些诧异,她记得资料上写的他们的关系其实不算好才对的啊! 看着温楚楚的表情,温扬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在收回手的同时转开话题说道:“爹还在户部没回来,晕倒的事就不要让他知道了。” 温楚楚明白这是温扬不想让温不韪担心的做法,就理解的点头,中气十足的回答道:“明白!” 温扬随之一笑。 不过温楚楚却注意到一点,奇怪的开口问道:“那你现在怎么没在兵部?” 为了防止一下子炸开锅,温楚楚特意是挑的上班时间来的,按理说温扬和温不韪应该都不在府中。 可是刚才发现自己晕倒,陪她到现在的都是温扬。 难道这貌似作风耿直的家伙也会旷工? 温楚楚想着,看着温扬的目光不知不觉的就带上了一些调侃的意味。 看出她的意思,温扬摇头解释道:“有点不舒服,今天就告假了。” 温扬的话让温楚楚这才注意到他的气色确实并不是很好,立刻就紧张的问道:“没事吧?身体哪里出了问题了吗?” 以她对温扬的理解,会请假肯定不是什么小伤小病。 这样直接的关心让温扬很是受用,他笑道:“没什么,一点风寒而已。” 明显是敷衍和不想说的态度让温楚楚不甘心的撇了撇嘴,只是想着自己与温扬的关系似乎也并不是太亲密,也就不好再追问。 然后就没人说话了。 温扬是不知道要说什么,而温楚楚是在酝酿着怎么把“哥哥”这两个字叫出口。 不就是哥哥吗?有什么不好意思,不好开口的,我倒是快叫啊! 温楚楚在心里纠结着,她低下头,不让温扬看到自己同样纠结的表情。 温扬看着低着头,以为是尴尬所以根本不敢面对自己的温楚楚,心口变得有些堵。 于是他决定先离开。 而他刚准备站起身,就听到身边那轻如蚊呐,让他觉得像是自己听错了的声音。 “哥!” 温扬僵硬回过头,看到温楚楚正看着自己,这才肯定自己刚才没有听错。 “哎!” 他轻轻的应了一声,在温楚楚看不到的地方右手却重重的握成了一个拳头。 79.回来了 见温扬回了自己,温楚楚忐忑的心瞬时放下,开心的笑了起来。 温扬看到她这样心里百味杂陈,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多休息下!”他伸出手想让温楚楚继续躺下休息,但温楚楚却摇了摇头。自己的身体怎么样她多少也清楚,太累想太多而生病那根本就是和她完全不搭边的事儿,休息了估计也没多大用。 而且现在面对着温府自己唯一认识的人,她不抓住机会问些问题简直就是浪费。 所以温楚楚伸手抓住了温扬的衣角,紧张的问道:“哥,你说爹会打我吗?” 虽然据说温不韪是个对女儿很好,脾气也很好的人,但温楚楚心里还是说不准这事,毕竟什么都没留就失踪,给家里带来了那么多的麻烦而且当年肯定也遭到了不少人的嘲笑。像这种她这种不顾家的女儿总要教训两下才是。 不过温扬听着她的话却是笑出了声。 “爹怎么会打你?”他伸手摸了摸温楚楚的头,眼中有着不知名的情绪。 “从小到大每次你闯祸挨打的都是我。” “嗯?为什么?”温楚楚看着温扬,好奇和疑惑在她的眼中闪闪发光。 温扬的心跳突然就紊乱了一下,但瞬间就恢复了正常。他移开眼答道:“因为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教好你。” 这样不讲理的答案让温楚楚呆呆的眨巴了两下眼睛。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好像我在这府里还蛮得宠的? 温楚楚想着,但心里还是有些疑虑,毕竟重女轻男这也太奇怪了! 但温扬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在很久以前他就知道,爹真心喜欢的女人只有那个把自己当亲儿子般养大的夫人,而他们的女儿又怎是自己这样身份的人比得起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温扬才会刻意的远离温楚楚,尤其是当温楚楚和孟氏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不会去接近,因为那本是属于她的母爱,自己能得到部分已经很知足了,不想再去争夺属于她的那一份。 而小时候的温楚楚又特别的粘着母亲,温扬就自动的退避三舍,时间长了两个人也就越来越生疏,甚至有时候在府里不小心碰到了都看到对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就擦肩而过。 这就是他们之间关系并不怎么好的原因。 现在想来,温扬觉得当初自己应该多亲近温楚楚,从哥哥的身份上给她补偿。因为如果这样,也许他便不会犯现在这样的错。 温扬忽然就陷入了沉思,温楚楚看着他眼底近似于悲伤绝望的情绪,心里忽然有些难过。但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安慰的她只能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待温扬回过神看向自己的时候,调皮的笑道:“那这次如果爹要打你,我就护在你的身前,要打一起打!” 有些天真的话让温扬心情好了点,他宠溺的笑道:“笨丫头!” 温楚楚闻言立刻对他耸了耸鼻子表示自己十足的不满。 我应该知足了……看着这可爱模样,温扬不断的在心中告诫着自己。 温楚楚回来的消息早就传满了整个温府,后院里的那些个姨娘不管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紧张的目的都想要前来看个究竟。不过全部都被温扬以“楚楚刚回来,车马疲惫,需要休息”的理由所阻止。 虽然这个理由生硬得让人不满,但那些女人们也只能看在温扬是这府中唯一继承人的身份上被迫接受。 而从始至终,温楚楚晕倒过的事情只有温扬和府里的余大夫知道。甚至连温不韪也是在回府后才知道温楚楚已经回来了。 但他也没有心情对温扬隐瞒消息的行为进行训斥,而是一回府听到消息后火急火燎的就赶到了温楚楚的院子。 只是还没推开门,他听着屋里相谈甚欢的两个声音眼中明显闪过一丝诧异。 温扬和温楚楚都是习过武的人,温不韪这样完全什么都不懂,毫不隐藏自己气息的行为自然都被两人察觉。 于是温扬笑着对温楚楚说道:“你和爹聊聊吧!” 然后他就走出了房间,看着门外满头大汗的温不韪说道:“他回来了。” 本来还有些不确定消息的准确性的温不韪心中全部安定了下来,他拍拍温扬的肩膀,点点头,指尖带着颤抖的走进了温楚楚的房间。 这一刻,温扬忽然觉得自己还真是不孝。 房间中,温楚楚为了不让温不韪看出异常,早就从床上转移到了桌前。不过她依旧感觉总差了些什么。 见到他要怎么做,说什么,用哪种表情? 无数种想法一瞬间从温楚楚的脑中闪过,她期盼着看到温不韪,但又害怕看到。 而当温不韪出现在房间门口,她的脑子忽然就成了一片空白,想都没想的就跑过去抱住了这个看上去算不上严厉也谈不了和蔼的老人。 “爹!” 像是心里堆积了很久的情绪突然爆发出来般,她完全没有任何障碍的就把这个字叫出了口。 明明没有见过,却感觉如此的熟悉。 胸口有什么在蔓延出来,温楚楚清晰的感觉到那是后悔。 她在后悔为什么五年前没有选择回到温家。 好奇怪! 温楚楚觉得自己真的好奇怪。 我又不是以前的温楚楚,我为什么要哭? 哭? 注意到这个词,温楚楚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她胡乱的擦去了眼角的泪,心里越来越奇怪。她觉得现在的自己简直变成了另一个人。带着别人的情绪,占着别人的身体,过着别人的生活。 心里十分迷茫的她忽然想推开这个老人重新做回自己,但当她感到一只战巍巍的手正轻轻的怕稍微用力就会弄坏般的拍着自己的后背时,温楚楚就忽然发现自己的全身都失去了力气。 耳边只剩下那由身而心感觉到亲切的声音在不停的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视线模糊的双眼中,温楚楚看到老人鬓角的白发,她用剩下的全部力气抱住了他。 “嗯,我回来了!” 80.只是做不到 这些年去哪了?在外面都做了什么?为什么不回来?又为什么现在回来…… 一连串问题温楚楚早已在心里定好了答案,但是不管是温不韪还是温扬,他们都没有问她任何一个问题。似乎在他们看来,回来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都过去了,便不再提。 这让温楚楚感动的同时心里更为的愧疚。 她觉得这个家真的很有家的感觉,当然,这些个络绎不绝,一个接一个排着队来看她的女人除外! “楚楚啊,真是在外面受苦了!你看都瘦了,张姨娘带这些东西来给你补补身子!”说着,这保养极好看上去比温楚楚大不了几岁的妇人就让丫鬟把大大小小各种东西放在了已经堆积如山的桌上。 温楚楚在心里叹服了一声这些丫鬟的堆积木的技术真好,居然到现在还没倒后,对这张姨娘用着已经僵硬的微笑礼貌的回道:“楚楚就多谢张姨娘了。” 在后院里待久了,不是不问世事的瞎子就是耳目通达的明眼人,张萱一眼就看出了温楚楚对这样的应酬似乎有些烦累,就自觉的告退道:“我那还有一盅汤炖着呢,就先回去,不用送了!” 虽然张萱这样说着,但温楚楚还是坚持把她送到了院子里。 然后才一脸郁闷的一头倒在了床上。 其实屋里还有一个人,顾及形象来讲温楚楚她也觉得自己应该直接趴在桌上,但那桌子已经完全嫌弃她没有她待着的地方,就只能往床上蹿了。 温扬看着她这个样子摇了摇头。 真不知道这习惯是以前在家里的时候还是后面出去了才有的! 想着,温扬眼中都不禁叹息。只是很快他又笑了,因为至少这也表明她在他的面前是毫无防备的。 “哥,爹的后院里到底有多少女人啊!”从吃完晚饭后就没停下来的见面让温楚楚连语气中都带着疲惫。 温扬有些心疼的为她到了杯茶,走过去递向温楚楚,温楚楚这才从床上坐起。 不过想着女子在这方面会比较敏感,不太喜欢自己的爹有太多女人,温扬就有些犹豫着该怎么回答。 温楚楚看出了他的顾虑,立刻换上了一副“敢骗我我就弄死你”的表情,审问般说道:“说真话!” 温扬的表情有些无奈,像是要妥协,温楚楚随即满意的喝了口水。 “十八个。” 庞大的数字让温楚楚差点直接喷了出来。不过想到一口水喷到温扬脸上的画面太美,她赶紧又硬生生的给咽了下去。 “咳、咳、咳……” 温扬皱了皱眉,伸出手开始轻拍着温楚楚的后背。 “怎么这么不小心?” 关心又带着轻微责备的话语竟让温楚楚无言以对。 我也不想不小心啊!十八个啊,倒霉的一个月都轮不到两次,难怪一个个跟苍蝇看到肉一样跑我这来。原来是生活太寂寞! 不过看出温扬在生活作风上似乎是个比较严谨的人,温楚楚也就没敢把这话说出来。而是在咳了一会,终于恢复正常后换了个话题问道:“那些姨娘有没有找过你,尤其是比较年轻漂亮的那种?” 好吧,我承认这个问题更过分! 但是这么多女人,尤其是那些年轻的怎么可能会甘心把一颗心都放在老爹身上?老哥才是真正的潜力股啊! 没到半天时间,温楚楚就已经适应了这种称呼。但八卦之魂正猛烈燃烧的她完全没注意到这点,只顾着专注、好奇而兴奋的盯着温扬。 温扬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温楚楚这个问题到底想问的是什么,然后瞬间就黑了脸。 “没有!”他面色不善的回答,然后看着温楚楚语气变得无奈:“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居然和李隐问的问题一样! 温扬想着,但没有说出口。 “嘿嘿……”温楚楚也不回答,就是傻呵了几声,把这个问题给蒙混了过去。然后突然就问道:“哥,你也到该娶媳妇的年纪了吧?” 温楚楚的问题让温扬面色一僵,他无意识的压低了声音回答:“嗯,怎么了?” “那、为什么还不娶妻?”温楚楚问着,眼神就飘忽着离开了温扬。 她想试试温扬对自己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 如果只是一时的兴趣,那么找个不错的女子娶了,他大概就会忘了她。而如果是真的,娶了一个女人,无论是因为责任还是什么,在温扬心中她的影子也会开始淡化。 温楚楚知道自己这样做很自私,但她也实在是再想不出其他办法了。 温扬看着她,眼神变得沉重。 “因为不想娶不喜欢的。” 温扬的回答让温楚楚呼吸一滞,她继续问道:“那现在有喜欢的吗?” “有啊。”温扬的回答没有一丝的迟疑,他的手还放在温楚楚的背上,象征着烦恼的青丝缠绕在他的指间。 “为什么喜欢呢?”问着,温楚楚低下了头。 温扬看着她,满眼的怜爱。 “喜欢这种东西真的说不清。”温扬说着,他想着见到温楚楚的那一晚,他见过的女人也并不少,可就是只是那么一眼就为了这么一个人,动了心。 那段不算短的谈话让他们相互了解,但根本谈不上深知,偏偏他就这样认定。哪怕是现在,样子虽然变了,但感觉依然在,只是他已经再不能像之前说的那样对她理直气壮的追求。 “嗯,喜欢是没有道理的。” 就像一个人,你喜欢了他,为他付出了一切,他也不一定会喜欢你。而你不喜欢,为你放弃一切,你也有可能还是不喜欢。 温楚楚明白这样的道理,但事情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总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去改变。所以她抬起头看向温扬,而温扬的眼神也恰恰恢复成平日的平静,毫无波澜。 “其实哥,世上有好多女人!” “我知道。” “好女人也很多!” “我知道。” “你的条件很好,想嫁给你的女人不少!” “我知道。”温扬看着温楚楚的眼神格外真切,“只是我做不到!” 81.到底是谁不正常 温扬的表情太认真,让温楚楚完全的无言以对。 她不想再逼迫他,只能喃喃说道:“那就、顺其自然吧!” 是啊,顺其自然! 温扬轻声笑了,其实他不知道要怎么去顺,但是如果这样能让她安心的话…… “那就这样吧!”他对温楚楚说道:“也许哪天她会喜欢上我或者我又会喜欢上别人也说不定。” 有些乐观而随意的说法,让温楚楚心里也确实安定了一些,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只是怎么都抓不住。 这时,温扬看着天色渐晚,想着自己再留在这里恐怕也会遭闲话就说道:“我先回房了,你早点休息。” “好,晚安!”也注意到天色的温楚楚点头。 “晚安。”温扬微笑对温楚楚道别,只是走出房间,脸色的笑开始渐渐消退,露出了几分愁容。 他抬头看了眼挂在天上的那轮皎洁明月,心里说不出滋味。 希望今天能睡得着。 想着昨天在脑中逼迫了一整晚才勉强接受现实的自己,温扬不禁露出了苦笑。 夜色之中偶尔传来几声虫鸟的低鸣,因为温楚楚完全不喜欢有人服侍,所以现在这院中也只有她一个人。 将手枕在脑后,盯着床顶,她开始梳理起今天到温府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一张张脸孔从眼前划过,温楚楚的脑中的画面定格在白天晕倒的前一刻。 一开始的晕倒前的画面的应该就是以前生活在这里的时的记忆,也就是说我的记忆要恢复了吗? 嗯?想着,她眨巴了两下眼睛。 我的记忆? 算了,也算是我的记忆吧!这里还不错的样子,恢复了也没什么不好。 这样对自己说着,温楚楚却还是皱紧了眉头。 如果真的恢复了记忆,那她又是谁呢? 是温楚楚还是谁? 回想起自己才刚穿越就接受了温楚楚的身份时的心安理得,温楚楚的心中就开始有种微妙的情绪。 为什么她能那么简单的就接受这个身份?为什么她会对这里感到熟悉?为什么对温不韪她会有那么强烈的感情? 难道真的只是这个身体遗留的记忆吗? 温楚楚想着,但完全都想不出答案。 不知道怎么办的她从怀中拿出了流云给她的戒指,怔怔的看着戒指在烛光下反射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华。 “其实怎么样都不重要了!”看了不知道多久,温楚楚忽然笑着从床上坐起,找一根红绳把戒指穿了起来,挂在脖子上,贴在了胸口。 她想要的,她所爱的,她在意的,只要这些不变,其他的一切就算颠覆了她的全部认知,也都没那么所谓了。 没过多久,想明白的温楚楚就熄灭了油灯,整个房间遁入了黑暗之中。 温府中的一盏盏灯光也随着时间而次第消失,只是直到夜深,有个房间中,一个妇人跪在面相庄严的佛像前,碎念不止。 “为什么你没死呢?为什么你要回来?” …… 因为前一天告病,所以第二天温扬在朝堂上看到流云时明显是意外的。只是时间和地点都不对,他也就没有上前。 “关于这次的贪污受贿案,众爱卿有何看法?”坐在高位,洛宸凌驾于众人之上问道。 想着可能是昨天发生的事,一天没来并且一无所知的温扬收回了放在流云身上的眼神,低头沉默着。 但其他人不会沉默,比如对突然冒出来的流云很有意见的大皇子墨世。 他上前一步,道:“儿臣认为功可抵过,曹大人也曾为社稷做过不少的贡献,若直接就这么定罪,怎么都会让人寒了心。” 听着墨世的话,群臣中有不少人点头。站在这里的人半数以上都跟贪污受贿沾了关系,只是情节没那么严重,皇上便睁只眼闭只眼。但如果这一次严惩了曹泾,他们多少有会有些兔死狐悲,甚至会害怕下一把刀就落在了自己的头上,当然不希望严惩。更何况曹泾的人脉也极广,多多少少也与大多数官员有着牵连。 大皇子看着群臣的反应悄悄勾起了嘴角,然后话锋一转道:“不过既然这案子是三皇弟查出的,必定也会有些与我们不同的看法。” 一句话,墨世就把流云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温扬也对三皇子的归来的事略有耳闻,而现在,顺着所有人的目光看去,当看到的是流云时,他还是狠狠的意外了一下。 面对墨世的故意刁难,流云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动摇和担心。 因为这贪污受贿案根本就与他无关,而是坐在最上面的人把他扯入这朝堂之中,与所有人为敌所用的一个手段罢了。 而流云根本也不怕得罪人,便直直说道:“贪污受贿乃大罪,曹泾大肆搜刮民脂民膏,若不严惩,岂不让天下人寒心?” “好,说得好!”流云的话刚说完,皇上就笑出了声。 “果然还是三皇子深得朕心啊!” 一句看似无心的话瞬间就激起了千层浪,这似乎有传位于流云的势头让朝臣们面面相觑。大皇子墨世看着流云的眼神也变得更为的不善。 而从有想篡位的流言出现后就站在这里只听朝事,不论朝政的洛琛却依旧老神在在的杵着,仿佛这些事都与他无关一般。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后面的一些政事与这事比起来似乎也就没那么紧要了。只是墨世依旧对流云步步紧逼,任何事都能挑出刺来。而流云也争锋相对,朝堂几乎就变成了两人的战场。 温扬看着这样的情景,心情忽然很是烦闷。而流云也正好看过来,两人相视着一点头,这就是唯一的交流。 但在退朝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的都放慢了脚步。 “你不应该是这样。”走到没人的地方,温扬先开了口。与流云保持着君子之交是因为他喜欢流云的那种淡薄的性子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在乎别人意见的随意。 但是刚才,他所看到的那个与大皇子争名夺利,为了利益寸步不让的流云,竟然感觉完全的陌生。 82.曾经的黑暗料理 流云听到这话回头看向温扬,但他并没有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问道:“她回去了?” 见流云不想继续那个话题,温扬也不勉强。 “嗯,回来了。” 回答完,温扬又想不过问道:“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温楚楚曾经说过她有喜欢的人,但并没有具体说是谁。所以在温扬看来和温楚楚一起出现的流云怎么都觉得很可疑。 这是意料之中的问题,流云也没有任何的惊慌和意外,淡然的回答道:“她不想回家,我就帮你们照顾了一段时间而已。” 听到这话的温扬看着流云的目光中依旧带着审视,很明显是对这个回答并不算满意。但流云就是在他的目光中泰然处之,没有半分自己说错或者隐瞒什么的模样。 “你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许久后,温扬终于放弃了试探。 流云低笑两声,坐到了亭子里石椅上。 温扬也坐到了他的旁边。 “你应该还有很多想问我的才是。”流云看着温扬,笑意从容。 温扬点头,有些事不直接问温楚楚是怕触碰到她某些不好的回忆,并不代表他不想知道。不过不知道流云对所有事知道多少,所以温扬斟酌了一下用词才说道:“她好像不太记得以前的事情。” 温扬问的问题正好问到了流云最想说的点上,便实话实说的解释道:“之前有人给她下了一中慢性的毒,这种毒要停止服用一到两个月后才会发作。所以我遇到从王府出来的她的时候她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流云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温楚楚离开王府的时候才嫁过不到两个月,也就是说这种毒是在温楚楚还在温府的时候就被下的。 明白了这点,温扬的表情变得严肃,而没等他开口说什么,流云就继续补充道:“她说这是她自己的事情,想要一个人查出来不让我插手。” 说着,流云的心里有些无奈。明明他都已经查出来是谁做的了,但温楚楚就是明令禁止他不许动手,也不许告诉她是谁。非要自己去钻牛角尖。 只是想着现在的情况,流云忽然觉得这样也好,至少能分散下她的精力,不至于在自己的事情上弄得太难过。 “不过如果是你的话,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流云说着看向温扬,虽然已经答应了温楚楚放她去折腾,但总还是有些担心。现在让温扬参与进去总会更安全。 温扬认同的点头,这是家事,他要帮忙,温楚楚也没有办法拒绝。 “多谢!”温扬知道以温楚楚的性格,恐怕这件事就算自己问了那丫头也不会说,想着她一个人面对着不知名的危险,温扬现在就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府看看。 流云轻轻一笑,对温扬伸出了手。 “客气!” 温扬也笑着伸出手,两人的手在空中紧握了一下。 感觉流云其实也没有多大改变,温扬也放下心,一心惦记起温楚楚的事。 “那我就先回去了!” 看出他的迫不及待,流云也不便再多说。 “不过为了避免一些事情,麻烦你告诉她,如果以后见面就装作不认识。” 温扬闻言怔了一下,不过想到两个几乎同时回来,并且身份都比较敏感的人认识总会起一些不好的流言就答应了。 “好,我会跟她说的。”说完,便点头示意一下便转身离开。 目送着温扬的身影消失。然后对着暗处的小太监打了一个手势。 放风的小太监接到指令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般,离开这里,照常的走向自己管事的宫殿开始工作。 只是看着小太监的背影,本应该放松下来的流云,却忽然感到一阵疲惫。 连说句话都要防着人多眼杂,这宫里果然像她说的一样,就是个麻烦! 想起温楚楚曾无意表现的对皇宫的排斥和不喜,还有那完全没有任何恭敬之心的姿态,流云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 当温扬火急火燎的回到温府的时候,温楚楚才刚刚起床,正愉快的坐在院子里吃着糕点。那悠闲模样让生怕她轻举妄动做了什么事而打草惊蛇匆忙赶回来的温扬顿时哭笑不得。 不过想到下毒的事情,他立刻就走到了温楚楚的身边,阻止了她继续从盘子里拿糕点的动作,谨慎的问道:“这是谁送来的?” 不应该在这个点出现的温扬让温楚楚大脑一下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回答道:“我自己做的啊!” 然后绕过温扬的手,继续拿了一块,塞进嘴中,表情无辜而好奇。 “怎么了?” “你自己做的?”温扬立刻用一种被现实打击到完全不敢相信的语气再次问道,他可是清楚记得以前温楚楚没事做过一道让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吃鱼的水煮鱼的。 温楚楚被他这语气刺激,冲着温扬一瞪眼:“不相信?那要不要我现在再去做一次示范给你看?” 知道自己刚才的语气似乎有些瞧不起的意味,温扬立刻坐下赔罪道:“我相信,只是有点太惊讶了。” “呵呵!”听着这完全没有任何一点诚意的道歉,温楚楚皮笑肉不笑了两声,拿起一块糕点递向了温扬,扬起下巴道:“试试!” 无法想象会是什么味道的温扬的额角立刻流下了一滴冷汗。 温扬如此脸色,温楚楚再次阴笑了两声,然后用一种比拌了糖的蜂蜜还要腻的声音叫了一声:“哥” 这声音让温扬不祥的感觉更为加强,只是为了不让温楚楚不高兴,他还是动了动喉结,以一副要上战场般视死如归的样子从盘子里拿起了一块糕点。 温楚楚看着这表情忽然有种想大叫一声让温扬噎到的冲动,不过为了良心和节操着想,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仅是小小的翻了个白眼。 吃下糕点后,温扬嚼了两下,发现味道似乎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难以下咽也就细细的嚼了起来。 他并不是喜欢吃甜食的人,但温扬发现温楚楚做的糕点似乎并没有外面卖的那样让他反感,但因为吃得不多,他也只能找得出甜而不腻,味道不错这两个词。不过由于做的人的原因,温扬又觉得一块吃不够,就又向盘子里伸出了手。 而这时,像之前他拦温楚楚一样,温楚楚也伸手拦住了他。 83.这算什么啊 “哥,你还没说评价!”虽然知道温扬会再伸手就已经表明了他觉得自己做的糕点味道对了他的胃口,但温楚楚还是执着的挑刺,谁让刚才他表现出的是那一副被强迫的样子的。 要知道任何对食物的不尊重都是对厨师的侮辱! 狭促的眯起眼,温楚楚期待着温扬的答复。 而温扬也用了一点时间想了想,然后认真的回答了四个字。 “味道很好。” 虽然只是把不错换成了很好,但这也已经确实是温扬仔细思考怎么能不让温楚楚发火后的极限了。 “……” “你赢了!”看着温扬半晌,确定这家伙不是敷衍后,温楚楚终于放弃了挑刺。 她拿起一块糕点递给了温扬。 温扬从她的手里接过,眼中忽然多了怜惜。因为以前的温楚楚是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大小姐,想吃什么都只是一句话的事,哪用得着自己去做。 但是现在,她竟然会自己去做。 在温扬看来这不仅是对这个府里的人的不信任也是温楚楚在外面经历了很多事的表现。 “这些年吃了很多苦吧?”他忍不住问道。 温楚楚看着温扬的神情,大概了解了他的想法,就轻松的回答道:“没有啊,其实还蛮开心的!” 在温楚楚自己看来,她这些年的日子不愁吃不愁穿,还有俩姐妹儿,虽然有时候累了点,但真心算不上苦。而这厨艺嘛,前世的时候一个人住,总会那么一两手,然后到了这里再学一点,还真不是很难的事! 不过温扬就不这么想了,他觉得这完全就是温楚楚不想让自己不开心所故意表现出来的。只是他也没说出来,就自己暗暗的决定着以后要对她好点。 看着温扬的表情,再想着那话从自己的嘴里确实少了点可信度,温楚楚也懒得再解释,只是把最后的一块糕点吃完后,拍了拍手,问道:“找我什么事?” 自己这又不是什么旅游胜地,温楚楚知道温扬来肯定是有事的。 温扬听到这话,目光微沉,只是他刚想说就看到了温楚楚嘴角还残留着一些糕点。白色的粉末点在樱红的唇角,有些可笑但更多的还是可爱。 他的心情一下子没那么沉重了,下意识的就伸出手替温楚楚拭去了那抹残余。 “小馋猫!” 感觉到温扬的大手从嘴角划过,纵使温楚楚没有别的心思也不禁觉得这动作太亲密而开始脸红。但看着温扬并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温楚楚一瞬间就觉得自己想多了,便心安理得了起来。 而在温楚楚无法感知的地方,温扬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触碰到她的瞬间停止了半拍。知道那是不被允许的想法,他便想要急速收回手但又恋恋不舍。在两种感觉的夹缝之中,他的动作竟然像这不是什么事一样自然。 神态自若的收回手,温扬看着温楚楚,将脑中混乱的想法全部挤到角落,只剩下最重要的事。表情变得严肃的说道:“下毒的事我和你一起查。” 温楚楚瞬间就呆了。 “为什么你会知道?” 知道曾经自己被下毒的事的只有自己、吴颜和流云,吴颜不在京城,她没说,那剩下的只有…… 像是为了证实温楚楚的想法般,温扬没有隐瞒的回答道:“流云告诉我的。” 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温楚楚立刻脑中嗡了一下,立刻急忙的问道:“他还跟你说了其他的什么没有?” 看着温扬,温楚楚的眼中满是担心。 她根本就没和流云说过温扬的事,也完全没有和流云通过气。她不敢想象如果流云告诉了温扬自己的另一个身份事情会变得怎么样?因为这个人对她真的很好,哪怕只是一点,她都不想伤害他。 温楚楚的急切出乎了温扬的意料,在更为怀疑起流云和温楚楚的关系的同时心里泛起了无尽的酸苦。他如实的回答道:“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他想让你以后见面装作不认识。”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 温扬的话才刚刚说完,温楚楚就立刻说道。 温扬这才大约明白了温楚楚所想要急切知道的是什么,就一脸平静的回答:“就这些,再没有了。” 温楚楚随之一颗心就放下了。 在心里松了口气,她才真正回味过来温扬刚才那句话里代表的意思。低下头问道:“什么叫、情况、有点、特殊?” 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 为什么这句话要别人带给我? 为什么不自己来解释! 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手心,温楚楚在强迫自己冷静,也许是她太激动,弄错了什么也说不定。 只是虽然这样想着,但她依旧就觉得流云这种什么事都是等做完了才说的习惯十分的可恨。 温扬看着低着头不让自己看清表情的温楚楚,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只能慢慢调节的问道:“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提到这一点,想起昨天回温府时市井里所到处讨论的事情温楚楚怔了一下。 她问道:“难道他就是那个三皇子?” 听出温楚楚的语调没有太大的改变,温扬的心中忽然就放心了不少,继续说道:“没错。他现在在朝中的身份比较敏感,和他牵扯关系对你的名声不利。而且他最近的风声也正好掩盖了回来的事情。他应该是为你着想。” 不知道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温扬还是尽力为流云说着好话。因为至少这样温楚楚能好受点。 温楚楚感觉到温扬的关心,也就抬起了头。 “哥,你别想太多,我没事的!”她满脸怒气的说道:“只是有点恼火而已!好歹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居然说不认识就不认识。甚至连道歉都没一句,这算什么啊!” 温楚楚说着就紧皱了眉头,表现出了一副对流云极为不满的样子。 这是她做给温扬看的,也是真的不满。 但现在人不在跟前,这事也跟温扬没什么关系,有再多问题,再有怨,心里堵了再多的气她也只能先压着。 84.又见贱人 看着温楚楚的表情不像假装,温扬就就笑着建议道:“那等哪天找到机会我就把他压回府亲自给你赔礼道歉,怎么样?” “好!”温楚楚毫无犹豫点头,在温扬的眼中开心的笑了起来。 只是心里还是有那么些的不快,因为她现在满脑子里都是有关流云为什么会毫无征兆就这么做的想法。 甚至她还莫名其妙的想到了不久后流云娶了某个官家小姐为妃的场景。 很快温楚楚就咬了咬嘴唇,不让自己再去想这些不靠谱的事情。但她也发现用疼痛转移注意力都是徒劳的,只能主动向温扬提起了那个本不想对这府里人说起的话题。 “哥,以前的我和谁来往得比较亲密?”想着温扬既然知道下毒的事那肯定也了解了她现在脑子对以前的事不太好使的事,温楚楚便直接问道。 事情转到正事上,温扬不禁皱起了眉头。并不是事情太麻烦,而是以前的他根本就对温楚楚的事情不关心,现在问他这个问题,也还真是有点回答不上来。 但是顶着温楚楚期盼的目光,温扬又不好灭了她的兴致,在思考了一会后终于在记忆中依稀想起了一个人。便回答道:“我记得以前你没事就喜欢去许姨娘的屋子。” 因为从温楚楚的院子去许华那里的路线上是有一条是温扬每天必经之路,偶尔有时候巧了,两个人就能在那里碰到,所以温扬到现在还有一些印象。不过说完他就颇为谨慎的看了温楚楚一眼。 无论是现在的还是以前的温楚楚,在温扬的印象中从来都是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干脆不见的性子。会经常去找许华,说明两人的关系也确实还算不错。自己的亲近的人被怀疑是谁都不会开心的。 不过温扬发现自己并没有在温楚楚的脸上看出任何的不舒服,他这才想到,她已经不记得了,心里就随即就开始了以前没照顾好她的自责。 听着温扬的话,温楚楚煞有介事的微微点头。 之前她中的那种毒是需要长期服用才有效果的,而这种毒虽然算不上罕见但也比较稀少,下毒的人手上不可能有放到饭菜中让每个人都吃的量。 而且给每个人都下毒那是得有多大仇啊! 哎,想歪了! 意识到自己想跑了,温楚楚又把思绪牵回到了温扬说的许姨娘身上。 她想回忆着自己和许姨娘之间的事情,但脑子不给力,只能选择放弃。更何况就因为这样就给一个人定罪那也太武断了。 “哥,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想到做的温楚楚刚扔出话整个人就蹿出去蹦到了屋里拿出了流云之前给他的情报摆在了温扬的面前。 “你看看这个,我觉得你应该能比我更挑出哪些人可疑!” 温扬闻言低头,大致的翻看起眼前的材料。只是越看越心惊,因为里面的人物、信息尤其是人际关系都太过于全面。 “这……” “这就是那个贱人给的!”知道温扬想问什么,温楚楚直接就回答了出来。不过由于现在处于一种对流云极度不爽的状态中,她便直接爆了粗口。 于是温扬沉默了一会后才问道:“贱人是谁?” “就是流云!”说完,温楚楚就发现了有些不对。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和温扬聊起流云这人很贱的情景,害怕温扬想起什么,她立刻就选择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而让她放下心的是温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继续的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因为他早就知道,早就想到。只是她不想他知道,他便不知道罢。 不过手里的东西不是一下就能看完的,温扬只是简单的扫了一遍后就又抬头看向温楚楚。 “这东西能让我带走吗?” “嗯。”温楚楚想都没想的就点头。东西她都早就看过了,与自己有关的东西也都记下。而且比起从字里行间挑出信息,她还是更倾向于从每个人的表现中看出不同,毕竟情报也是人搜集的,总会有一些主观臆断的东西和偏差遗漏。所以已经想好要挨个拜访那些五年前就在府里的人们的她对这资料也并不在意。 温楚楚答应得实在太简单,让温扬想不看出什么都不成,随即就立刻补充道:“不许一个人轻举妄动!” 被明令禁止了行动,温楚楚面上一脸的遗憾,心里却暗自念叨:你又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在家,管得不要太远哦! 只是才刚这么想着,温楚楚就感觉到一个温暖的大手落到了自己的头顶。 “楚楚,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温扬的声音中饱含着关心,温楚楚有些为难的抿起了嘴,但最后还是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温扬这才彻底放心下来,然后继续交待道:“以后每天都请府里的余大夫把一次脉。” “额……哦!”想着这确实是以防万一的做法,温楚楚就没有排斥的点头。只是因为这是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她声音中还是带着惊疑。 真没想到他是这么细心的人! 看着温扬,温楚楚连目光中都带着惊叹。 温扬忽然就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而且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他也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便起身道:“我去兵部处理事情,你在家好好待着,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管家姚伯,他在这府里的时间比爹还长,可以放心!” 一种被当作什么都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对待的既视感顿时将温楚楚从刚才的感觉里拉了出来。但心里更多的还是温馨,因为亲人那里得来的关心总是要比其他人那里得到的有一种更多的说不出的感受。 “哥,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不是还有你和爹嘛!”温楚楚说着对温扬调皮的笑了一下。 并没有太多心机的笑容让温扬心情跃动,他想无论自己付出什么,都一样要好好保护她的笑不受任何环境的侵染。 85.有时候想多一点其实也没坏处 温扬离开,温楚楚也撤去了那张笑脸。 “流云啊,你这是在挥霍我对你的信任吗?” 完全不知道流云到底是想做什么的温楚楚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从竹椅上坐起,她还有好多事要做,也根本没时间伤春悲秋。 另一边,兵部。 李隐杵在那里心中不禁的忐忑,因为他总觉得温楚楚昨天刚回去温扬就告病,实在是巧合得让人不敢相信。不过想着昨天人家好不容易一家团聚,李隐也不至于不长眼的以一个外人的身份瞎凑合。于是等着今天和温扬问清楚,只不过刚下朝温扬就和流云走远,依旧是他不好去凑合的事,只能在这里干等着等温扬回来。 而终于,他这块望夫石在等了半个多时辰后等到了温扬的回归。 不过温扬只是用眼角习以为常的看了眼他这个每天非要等没时间赶不及了才会去处理事务的家伙后,就径直路过他直接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伸出手扑了个空的李隐也没尴尬,回头走过去一屁股坐到温扬办公的桌上,故作轻松的笑着问道:“你其实已经知道了吧?” 温扬闻言抬头,他知道李隐问的是什么但就是没有直接回答,用审问的眼神看向他。 “知道什么?” 李隐这就觉得自己是骑虎难下了。 说吧,如果温扬知道,他这算是隐瞒不报;不说吧,如果温扬不知道,他这说了就是纯属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于是他打了个哈哈道:“啊,没什么,我跟你开玩笑呢!” 说完,李隐就蹿开,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那公文堆中。 温扬没说什么,低头就开始处理起公务,直到手里的东西都处理完,他才再看向李隐,不急不慢的说道:“我已经知道了。” “啊?知道什么?”趴在桌上快睡着的李隐被温扬的声音拉回神,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的反问。不过当他看到温扬的表情,瞬间就明白了过来。顿时吃惊的张开嘴,完全不知道自己这该说什么的同时大脑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 他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知道我知道? 其实他是不知道来讹我说他知道的吧? 完了这货要真知道了该怎么办?难道跟楚楚说他知道了?不不不,以温扬的性格一定会让我瞒着她,所以还是不能让楚楚知道。所以之前的事就是温扬不知道,温楚楚也不想让他知道,现在温楚楚还是不想让温扬知道,但是他已经知道,而且这事还不能让温楚楚知道。日,这见鬼的事为什么要让我知道! 万千草泥马在李隐的脑海中奔腾,他觉得自己牵扯到这俩兄妹的关系里去实在是一件坑爹得不能再坑爹的事! 温扬从李隐极影不定的表情中看出他对自己说的话保持着疑虑,就再补充道:“那天晚上我也刚好去了客栈。” 说着,温扬就苦笑了一下。想一个人了,就想没事去她常在的地方看看。他就去了客栈的,但是没想到的是他发现李隐和温楚楚坐在了一起。 当看到李隐把手放到温楚楚的肩上,一副亲密的样子时,他心中就燃起了怒火。但这怒火根本就来不及蔓延就被狠狠的一盆冷水给打灭。 楚楚…… 温!楚!楚! 温扬在那一刻终于知道李隐会忽然劝退自己的真相。 原来、原来,那竟是自己的妹妹…… 哪怕是现在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温扬的嘴里也是一样的发苦。 因为这件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都是他的错。 无法挽回,不可能被人接受或原谅的错。 认识这么久了,李隐也知道温扬会想什么,就走了过去,重重的拍了两下他的肩膀。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你,那时候谁知道她是温楚楚呢!” 听着李隐的话,温扬自嘲的笑了。 如果真的只是这样,他也不会像现在一样的自责了。但更要的是…… “李隐,我现在竟然一点都不后悔。” 是的,一点也不后悔。 温扬向来都明白自己的心思,所以一晚上的时间足够让他知道了自己根本就不后悔喜欢上了温楚楚。 对女人,李隐是不想动心,而温扬是想动心,但没遇到能让他动心的人。 现在既然遇到了,他又为什么要后悔? 只是不能在一起; 只是不能说出自己的心意; 只是只能看着她终有一天走进别人的怀抱。 至少他还能站在最亲近的地方陪伴着。 温扬是这样安慰自己的,但效果似乎有点适得其反。他怎么会甘心呢?又怎么能甘心呢? 但也只能这样了…… 站在温扬的身边,李隐听着这话不由得吓了一跳。 他知道温扬有时候会很固执,但他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他也会坚持。 “那个……兄弟啊!”李隐说着,又习惯性的勾搭上了温扬的肩膀。 “你完全可以带着她到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生活!” 惊世骇俗的话跟开玩笑一样的就从李隐的嘴里冒了出来。也许这话传出去他会被很多人扯着嗓子骂,但是如果能温扬心里舒服点倒也无所谓了。 温扬摇头笑了笑。 这样的罪恶的想法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许他真的有过。只是温楚楚对他似乎并有那种感觉。而且爹已经老了,身为子女的温扬无法再做出任何伤害到他的事情。 “你也别出馊主意了,有些事情该怎么做我都知道。你先看看这个。” 说着,温扬就把从温楚楚那里拿来的资料递给李隐。 李隐没有多说的就接过手开始翻看,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也许他是一个没事就喜欢把温扬往歪路上带的损友,但温扬绝对是一个自己走错路会直接拎着脖子拽回来,然后暴揍一顿的“良师益友”。 反正结果就是,温扬无论做什么事他都会支持,毕竟曾经为了替自己开脱,他这头上的乌纱帽都已经放弃了一回了。 无意想起一些事,再看到资料上的一些信息李隐忽然勾起嘴角再次开玩笑道:“温扬,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自己不是那温老头儿的种啊!” 86.后院里的女人 话刚说完,李隐就感到自己周身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 察觉到危险他立刻就转移了话题:“你给我看这些干嘛?里面都是你家老头多少年前娶的小妾的信息,年纪比我都大,没兴趣!” 说完,李隐就把资料扔回给了温扬。 温扬接过手,对这家伙的口无遮拦他已经习惯。就跳过话题把事情都完整的告诉了李隐,于是两人一起研究了起来。 温扬的想法是从老人下手,而温楚楚的想法与他正好相反,她决定先接触自己不在的这几年里进来的新人。因为一个人会加害另一个人,必有原因或者目的。她和那些人根本不认识,大体上也没有什么冲突。正好也容易从他们那里打探到一些消息。 所以现在她就坐在昨晚最后来的张萱的屋子里。 “楚楚啊,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张姨娘都有些嫉妒了!”吃着温楚楚带来的糕点,张萱毫不吝惜自己的夸赞。 在这温府,能与她年纪差不多大的也就是后院里的那些竞争对手了。而现在多出了一个不用争风吃醋,打好关系也有好处的温楚楚,轻松之余当然也不忘用几句话来讨好。 温楚楚听着这夸赞,虽然知道多少有奉承的意味,但心情也确实是好了一些,毕竟谁不喜欢听好话呢? 不过,看着张萱那张保养的极好,再想到从丫鬟那里听说的比自己只大几个月的年龄,没聊几句,温楚楚就彻底败退。现在她终于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反对父母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人在一起了。于是便干脆无奈的举手投降道:“那个、请问……没人的时候我们能平辈相交吗?” 张萱听着这话表情有些意外。因为按身份来讲,温楚楚是这府里的大小姐,而她只是一个上不台面的姨娘。如果温楚楚不想叫她,完全可以不叫,虽然传出去可能会遭非言,但是想来这府里也没人会把这种小事往外传。 “哎,这么客气干嘛?”知道这是与温楚楚打好关系的好机会,张萱当然不会放过。不过话说出口,她就觉得自己那长辈般的语气有点不对。马上换成了一种在原来家里与闺蜜说话的随意,她眨眨眼一副调皮的样子道:“其实我也觉得姨娘这两个字太老了!” 温楚楚随即就松了口气笑出了声。 “就是就是!姨娘怎么都感觉像是三四十岁,孩子有了俩的妇人!” 提到孩子的时候,温楚楚忽然看到张萱的眼里闪过一丝晦涩,她很快就想到温不韪膝下只有自己和温扬两个,心里奇怪的同时也立刻噤了声,转开话题问道:“能告诉我之前我还温府的时候就有的那些姨娘的事情吗?总感觉现在回来了,和她们之间都生疏了,不好接触!” 说着,温楚楚就做出了一副想要和所有人打好关系但又苦求无门的烦恼样子。 看着她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张萱不禁笑出声,甩开了之前想到不好事情的阴郁,对她讲起自己对那些人的看法和一些事情。 “不过我这些都是个人的看法,有些事情也只是听说的。可能在别人的眼里会有些偏差。”说完,张萱还不忘这样补充。 温楚楚了解的点点头,然后看着天色不早便说了再见。 只是才刚走出张萱的视线,她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按照这里的风俗,女孩十五六岁就能嫁人了,她和张萱年龄也根本都还不到二十。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嫁过,然后也离过,因为遇到了流云,也有温府这样的靠山她的日子也算挺好过。 可张萱,虽然背后说自己爹的坏话不是什么好事。但温楚楚还是觉得嫁给一个年纪大的男人,她心里怎么都不会是太舒服。更何况,还要跟这么多女人争宠,实在难过。但都嫁人了,哪个女人会敢像她一样说离就离,有能力说走就走的。 所以对这偌大的宅府中的女人,温楚楚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怜悯。 不过很快她又摇头笑了笑,这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想抗争就自己去动手,就像连屋子里的熏香都是有益于生孩子的张萱那样…… 然后看着时间,估算着温扬也快回府了,温楚楚就立刻赶到老爹的书房搬走几本书撤回了自己的院子,装成一副一整天坐在房间里看书乖学生模样。 不过因为赶得太急,温楚楚一不小心拿成了自己最不感兴趣的记史类的书。所以当温扬回府时,一眼看到的就是一手拿书趴在桌子上,似乎已然被无聊得睡着的她。 “这丫头!”看着熟睡的温楚楚,温扬微笑着伸出了手想拍她的肩膀把她叫醒。但是很快就又想到昨天她已经太累而晕倒,就改变了动作。搂过温楚楚的肩,弯腰把她抱起。 因为昨天事发突然,温扬当时只顾着抱着温楚楚去找府里的余大夫就没有注意到太多,而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事情也不急,温扬这才真真意识到女人和男人的差别。 很轻也很软。 还有一种淡淡的花叶清香。 发现自己的想法越了界,温扬立刻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抱着温楚楚走向床边。 只是睡着的温楚楚无意识的把头靠在在了温扬的肩上,这样的近距离之下,温扬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轻微的正一点点挑拨自己内心的呼吸。 而随着走动,他更是感觉到侧脸总会与两瓣柔软发生若有若无的触碰,温扬知道自己应该动一下,拉开两人的距离。但他的心里却另一个想法在沸腾,他不想动。直到走到床边,温扬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把温楚楚放下。 87.出门报备 在夜幕降临之后,睡的正香的温楚楚终于被开始造反的肚子给饿醒。 她坐起身,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而不是桌子上,呆了一下,但也没多少奇怪。毕竟都这么晚了,就算她这院子里没有丫鬟,但吃饭的时候老爹或者老哥也会找个人来叫一声。发现自己就那样睡着,就挪到床上也很正常。 “只是……为什么不叫我起来呢?”听到肚子发出一声声抗议的动静,温楚楚有些郁闷。 好饿……不想自己动手做怎么办? 要不,出去吃? 好,就这样! 想到就做的温楚楚立刻就从床上跳起,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兴冲冲的就出了门。 直到吃饱喝足,外带尽兴的逛了一圈后她才再回到温府。 只是刚回到自己的院子,看到自己房间中被人点亮的灯光,温楚楚一颗雀跃的心刷的就砸到了,还被她自己踩了两脚。 完了!完了! 大晚上偷溜出去被抓现行的温楚楚边小心翼翼的走近自己的房间,边在心里不停的碎碎念:千万不能是老爹啊!就算是老哥也不能是老爹啊!其实老哥也不好啊!最好是个贼啊!实在缺德点,杀人犯,大盗之类的也成啊! 默默的祈祷着,温楚楚以蜗牛般的速度终于把自己整个人挪到房门前。她躲到墙边,勾着头就往里瞄。 然后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整个兴师问罪架势的温扬。 更重要的是…… 他正盯着自己! 被吓到的温楚楚立刻缩回了头,然后畏缩畏脚的慢慢吞吞的走了进去。 “呵,呵呵呵,哥,你怎么在我这啊!”不知道接下来温扬会怎么样的温楚楚只能对着他傻笑。 “呵呵!”温扬也笑了两声,不过他是冷笑。 “过来。” 虽然并不觉得自己这大晚上出去逛算不上什么大错,但温楚楚还是老老实实的走到温扬身边坐好。 毕竟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嘛! 不过让温楚楚意外的是,温扬就像和她回来的时候不问过去一样,根本就不问自己刚才为什么出去又出去做了什么。 只是一点点的把他手边的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了桌上。 “饿了的话就吃!”温扬说着,又但想起温楚楚刚从外面回来,就转口道:“如果不饿就放着,明天找人来收拾。” 冷冷说完,他就起身离开。 看着这个大晚上还关心着自己有没有饿到的男人,温楚楚心里全是感动和愧疚。她伸出手,拉住了他。 “哥,我错了,我不该晚上出去让你担心!” 听着温楚楚的道歉,温扬停下了脚步。 因为知道温楚楚有自保的能力,不会出事,所以其实他根本没生气,不过是在害怕,害怕她会突然就像之前一样不再回来。 明明知道温楚楚现在没有理由消失,只是温扬在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心害怕。他觉得自己是庸人自扰,觉得自己变得有点懦弱。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 但他依旧不想放掉这段感情。 “楚楚!”温扬回过身,大手一拉,把温楚楚直接紧紧抱入了怀中。 “答应我,以后出去一定要跟我说一声。爹现在年纪大了,如果再忽然发现你不见,他会受不了的!” 用着温不韪做借口,温扬在温楚楚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苦笑。 本来还被他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身份暴露的温楚楚随即微微安心。点头道:“嗯,我知道!以后晚上出去我一定会跟你说的。” 得到温楚楚的承诺,温扬也稍稍放下心来。只是他还是抱着温楚楚不肯放开,更不说话。 温楚楚感觉有些不对,莫名的她感觉到温扬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就没有离开,静静的把手放到了温扬的背后,轻轻的拍着,像是安慰。 忽然,温楚楚就觉得这样的场面似曾相识。 脑中也开始闪过一个自己抱着小男孩的画面。 “明明是我的错,爹居然还惩罚的哥哥,太不讲理了!哥,我陪你,不难过哦!” 似有似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楚楚甚至觉得那话就是自己说出的。 “哥,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也这样安慰过你?” 话说出口后,温楚楚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微蹙起眉头,眼神变得有些迷茫。 在温楚楚拍着自己的时候,温扬就想起了幼年两人关系还很好的事情。再被这么一问,他的表情变得惊讶。 “你想起来的了?” 问完,温扬就感到怀中的温楚楚微微摇了摇头。 “不知道……就是感觉好像有过这样的事情一样。但是其他事情,我想想,但是根本就想不起来。唔……” 温楚楚想找出来自己是怎么回事,但大脑除了刚才闪过的画面外对于过去依旧一无所有。而且也许是想得太过用力,她甚至都有一点头晕。 感觉到温楚楚把整个身体都靠在自己的身上,温扬察觉她有些不舒服,就边顺着她落在背后的长发边说道:“没事,想不出来就别想了,记不起来也没什么。” “嗯!”听温扬这么说,也感觉自己想不出来什么的温楚楚就点点头。不过她还是想知道,就对温扬撒娇道:“哥,能说说我们以前的事情吗?” 难得柔弱的口吻,让温扬的眼神都软化了下来。 “可以。小时候的你啊……” 这一夜温扬讲了很多,都是关于那时年幼无知的他们的事情。而温楚楚也经由温扬的提示想起了很多。幼年的一幕幕开始在她的脑中划过,关于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的,关于温不韪的,关于温扬的,甚至还有关于一个与凌影有着几分相似的男孩的…… 她觉得那些就是曾经发生过自己身上的一切,她是温楚楚。 意识到这个念头,她又有些排斥,因为她只是穿越过来的,并没有真正经历那一切,所以那是属于原来的温楚楚的故事,不是她的。 但脑中越来越的画面和声音也在抗议,因为他们不是故事,而是回忆。 属于另一个人的感情无法抗拒的融合进自己的脑中甚至灵魂之中,温楚楚完全的手足无措,此刻只有温扬陪着自己的她更为用力的守着这片依靠。 88.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温楚楚过得很安逸。每天除了会被温扬拎着去府医那里把一次脉,偶尔会被脑子里突然多出来的记忆折腾几分钟外,基本就是在府里的各个院子里串门,聊聊天,联络联络感情,打探打探消息,然后出出府放放风,小日子过得很悠闲。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一直都没有收到过流云的消息,温楚楚有想过去找,但皇宫不是她能随便出入的地方,流云的行踪也根本无法打探,她只能暂时作罢。 不过,温楚楚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机会。 “这次的寿宴你真的要去?”温扬看着满脸兴趣的温楚楚不由得皱眉。 皇后的寿辰就在明天,邀请了不少官家小姐夫人前去赴宴,温楚楚虽然身份尴尬但因为家世的原因还是出现在了宴请名单上。 只是温不韪在温楚楚的娘亲去世后就再也没有立过任何一位正妻,以小妾的身份是肯定无法去参加这种宴席的。而男女并不同席,温扬就算也去参加这宴席也基本都是和温楚楚相隔甚远。 所以他有些担心温楚楚会在那里听到一些不好的流言蜚语,也怕因为不懂宫里的规矩而受欺负。 不知道错过了这次还要等多久才能见到流云,温楚楚自然不会放弃机会。 通过相处发现温扬最吃自己卖萌撒娇那一套的她立刻就拉起温扬的手,轻轻摇着。 “哥我只是好奇想去看看!保证不惹事!而且这种事一年也就一次,一次啊!” 温楚楚的手的温度到夏天的时候总会比正常人低一些,所以在这越来越热的天气中,温扬感觉到手心一阵舒适的冰凉。 他看着温楚楚的眼神微微柔和,也有些无奈。 因为每次撒娇,她都绝对是别有所图。不过现在那些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温扬也就放纵着让她闹了。但是现在,她要去的地方是皇宫。 这让他怎么能放心得下? 看到温扬的表情有些松动,但似乎还是并不准备答应。温楚楚立刻又加了把劲,做出一副有些不甘心的委屈模样。 “我又不会去闹事,为什么、凭什么不让我去啊!” 好像自己做了什么欺负她的事的声音拂过耳边,温扬心一下软了,即便他知道她就是装出来的,也不得不投了降。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说道:“我会拜托文家小姐照顾你,答应我今天晚上什么都听她的我就带你去。” “好!没问题!”看温扬松口,温楚楚立刻半秒不给他反悔机会的点头答应。不过想到那个似乎和温扬关系不错,据说极有可能会成为自己未来嫂子的文沫,温楚楚心里忽然就升起了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但她又说不出什么,而且感觉也并不是强烈便没仔细琢磨。只是想着晚上拷问流云多少要做些准备,就直接说道:“嗯、哥,那事情就这样,我先回自己的屋里准备了!”说完,她就火急火燎的头也不回的往自己的院子里冲。 这丫头…… 每次撒娇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被温楚楚扔到脑后的温扬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眼神宠溺而无奈。 …… 因为皇后毕竟是后.宫之人,而且每年皇后的寿辰都会带着一些为皇子、公主选亲的目的所以温不韪在白日上朝的时候庆贺了两声后也就选择不去。于是到了晚上,就只有温楚楚和温扬一起坐着马车前往皇宫。 “还真热闹啊!” 掀起车帘,看着像着过节一样的街道,温楚楚不禁撇了撇嘴。毕竟再怎么说对平民而言皇后都是见不到摸不着的存在。为了一个根本没见过的人张灯结彩庆贺,她总觉得有点讽刺。 不过据说皇后大寿很多地方都有银子或者大米发放,这倒也算不上劳民伤财,确实值得庆祝! 想着,温楚楚就放下了车帘。转头认真向温扬讨教道:“哥,待会寿宴分哪些阶段呢?” 问着,她的眼珠同时吱溜的转了一圈。 要了解了过程,才好找机会开溜嘛! 目光从未从温楚楚身上移开的温扬捕捉到了这一个小动作。 察觉到这丫头可能有什么小算盘的他开始有些后悔带温楚楚出门了,不过如果现在让她回去,温扬知道温楚楚必然不肯。只能在思索了一会后简略回答道:“皇上、皇后会在主宴上出现,接受朝拜,放完烟花后,如果她想就会前往你们女眷所在的宴席,或者单独召见几位自己中意的女子。偶尔兴致好,皇后也会带着皇子和年轻才俊们前往你们那里。” 温扬说着,情绪忽然变得有些不悦。虽然以温楚楚曾经与洛琛的那段短暂的婚姻来讲,没有人会主动留意温楚楚。但他就是有些不开心,因为自己的妹妹,自己喜欢的人,怎么都是好的。 如果别人也看上了,那一定是眼光好。 虽然这个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但温扬又知道女人总是也要嫁人的,温楚楚迟早也要离开自己的身边。 想到这点,温扬就感觉到自己已经窒息。 认真思考着的温楚楚并没有注意到温扬的不对,她想着:这宴席还真是菜市场。没出嫁的女人像市场里的白菜萝卜一样任那些皇子才俊们挑!但这样也好,也许不用去找流云他就会主动送上门来。不过只是也许,如果他不来,那我又想找怎样的借口才能见到他,并且不给家里惹麻烦? 温楚楚开动着整个大脑想着,但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她就听到身边传来一声干涩的感觉格外沉重的“楚楚”。 “怎么了,哥?”温楚楚疑惑的抬起头。发现温扬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看着温楚楚关心自己,温扬心里微微好受的摇头。 “没有。楚楚,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如实回答吗?” 这一次温扬第一次如此严肃的问自己,温楚楚看着他不禁紧张起来,立刻点头道:“能!” 89.奇怪的不舒服 只是温扬的脸色并没有因为温楚楚乖巧的表现而变得好看。他沉默了一下,然后问出了一直以来都想问的问题。 “这些年,你在外面有遇到喜欢的人吗?” 相处了这么段不算短的时间温扬并没有发现温楚楚和什么男子有过亲密的交集,所以有时候他都禁不住会想其实那天她说有喜欢的人不过是拒绝自己的借口。 虽然现在无论是有还是没有,这都是与他无关的事情,但温扬还是想再问一次。 因为如果没有的话,至少她能待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久一点,再久一点。 温楚楚的表情因为这句话变得有些谨慎,她不知道温扬问这个问题到底是为什么,甚至怀疑温扬是不是知道了自己隐瞒的身份。所以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一脸疑惑的问道:“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温扬闻言笑了笑,他摸摸温楚楚的头,轻声说道:“你总还是要嫁人的!我就想让你趁这个机会多认识些人。看上谁了我还可以帮你做分析,总比外面认识的不知根知底的人强。” 说着违心的话,温扬看向温楚楚,眼神依旧询问。 这番话温楚楚也不知道是该相信还是不相信,只是她并不想骗温扬,便点头。 “有。” 简单一个字像是一个铁锤砸到了胸口,温扬忍着心里的疼痛挣扎着问道:“他对你好吗?” “挺好的!”温楚楚回答,流云对自己确实很好。就是经常会把她蒙在鼓里…… 想到这里,温楚楚的表情变得有些失落也有些愤慨。 她知道两个人在一起需要信任,但是流云这种一句话就把她扔到一边的行为未免太不负责任。 而且人对未知总是有好奇和探索的。 这些天,在闲下来的时候她总在想流云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他更好的未来?还是为了不影响自己宁静的生活? 无数种的猜想在充斥在了脑海,有的可能坏的可能全部堆积在一起,真的是能把人折磨疯。 不是不够信任,是怀疑是女人的通病。她不想让那些消极的想法影响自己的对流云的感情,所以温楚楚已经决定不去猜。 就今天,她怎么样都要和流云把话说清楚! 注意到温楚楚的表情变化,温扬把手放在她的肩上,直视着她的眼睛,有些愤怒的问道:“他对你不好是吗?” 沉浸在一个人的思考中的温楚楚回过神,她没想到自己的表情会给温扬造成这样的误会。赶忙摇头道:“不是啊!就是他那个人经常会做一些让我很不舒服的事情,所以很想揍他而已。对我不好的人我才不会要呢!” 温楚楚说完就看到温扬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不舒服……到底是哪种不舒服…… 注意到自己用词的诡异,温楚楚头上冒出一滴冷汗。 喂,我没那个意思啊!靠,哥,你想哪去了,我、我……到底是我思想不纯洁还是你思想不纯洁啊! 看着温扬,温楚楚的表情变得纠结。那话她是断然不敢说出来的,毕竟和自己的哥哥谈这事怎么说都是别扭。 要误会就让他误会去吧,反正她和流云进行到那一步也已经是事实! 温楚楚想着,就没有打算做解释。 而温扬在看着她许久后,沉声终于问道:“你把自己给他了?” 听不出任何语调的声音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温楚楚紧张的咽了口水,然后点头。 看到温扬瞳孔一缩,温楚楚感觉到他放在自己的肩上的手微微用力,但很快他就放开了手,轻叹一声,不再看向自己只是坐在那里不言不语。 心中忽然就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在这里无疑是大逆不道,让人不耻的。她也听说过这种事被发现后女子被自己的亲人活活打死的事情。 温扬现在就算现在打她骂她,传出去了,知道始末的人反而都会叫声好。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只是一个人紧锁着眉头坐在那里,看着就让她心疼。 温楚楚不知道怎么去劝慰,他们的思想从一开始就不同,任何的解释都是徒劳。 而如果这个时候说,他会娶她,只怕会被温扬当做被骗的小女生的无知的幻想。更何况,流云也说过他不会娶自己。 “哥!” 轻微的呼喊着,温楚楚伸手牵住了温扬的衣角。 温扬是真的对她很好,自己的事情让他伤心,她真的很愧疚。甚至这一刻她忽然就觉得流云不娶自己也好,因为这样自己就能一直待在温扬的身边。 温扬抬头看着温楚楚写满歉疚的脸,他苦笑了下,该道歉的应该是他才对。 因为在刚才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找那个男人算账,或者让温楚楚嫁给他,而且怎么阻止温楚楚出嫁。 不想让她离开自己。 这一句话就成了所有问题的回答。 但是温扬知道,这件事也根本不可能。 而且如果自己真的毁了她的幸福,最后结果只是他们两个人都会痛苦。 与其这样,他倒还不如放手。 “楚楚啊!”温扬忽然伸出手,勾过了温楚楚。 两个人额顶着额,鼻尖碰着鼻尖,距离十分之近。 温楚楚被这样的变化吓了一跳,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应,只是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得很快。 “喜欢的话,就什么都别管的去做吧!哥都会帮你!” 温扬的话传到温楚楚的耳中,但让她感觉更深刻还是他说话时的气流。 她忽然就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动作太过于亲密,但明明知道了这点,她还是没有及时的推开。 “哥……”温楚楚开了口。 “谢谢!” 其实有很多话想说都怎么都说不出口,所以她最后只能选择了这两个字。 温扬的心情因为这两个字变得沉重,原来他们之间也需要谢谢,可笑而可恨!尤其是当想到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时,温扬胸口突然翻涌而来的全是妒忌。 这世上男人这么多,为什么只有我不可以? 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嫁入他门,也许这辈子都没有再见的机会。温扬心中早就存在的想法再也压制不住。 他闭上眼,气息离温楚楚越来越近。 “楚楚,原谅我这一次!” 90.她挺好的 温楚楚不知道温扬在说什么,但下一秒,当自己的唇上多出了一种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她明白了。 “哥,我、唔!”她想要提醒温扬这是在做什么,但温扬现在什么都不想听,直接就用自己的唇舌堵住了她所有的言语。 甚至还记得上次的教训,限制了温楚楚的双手。 其实不用这么做,温楚楚就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因为她感觉到温扬的吻是惨烈而绝望的。 他们间任何的可能都因为身份而不可能。 两个人都明白。 温楚楚也不需要再问都可以绝对肯定他已经知道了自己一直隐瞒的事情。 她心里根本说不上是如何感觉。 原谅吗?想着温扬之前的那句话,温楚楚心中苦笑,该去寻求原谅的应该是我吧! 感觉着对温扬的吻完全说不上讨厌甚至一点都不排斥的自己,温楚楚忽然发现她还真不是一个好女人。 于是干脆就闭上眼她放纵了自己,没有回应也没有反抗。 感觉到温楚楚的顺从,温扬吃惊的睁开眼,看着她轻微颤动的睫毛,更为加深了这个吻。 我这是在做什么? 喂,温楚楚你能不能要点脸啊? 温楚楚一直在心中叫嚷着,她知道不能这样,但身体无法动弹,意识也在沦陷。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 心中隐约的悸动让她感到不妙。 但更让她感到是难受的是这个吻是苦的,因为对方是温扬,也因为她自己。 连车厢里的空气里似乎带上了诀别的意味,温楚楚知道现在这样不堪的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乞求什么。但她还是想,如果可以,她愿意用一切去换温扬忘记自己。 “少爷,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厢外传来了马夫的声音。 温扬这才松开温楚楚,看到她睫毛上晶莹的微光心中忽得一痛。 “楚楚,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停的道歉的同时用着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拭去了温楚楚眼睑上尚未成型的泪。 温楚楚摇了摇头。 “哥,不怪你!” 错的是我! 温楚楚想着低下了眼,温扬还想说什么,但温楚楚瞬间就运起轻功离开了他。车外传来她充满活力的声音。 “哥,赶紧下来,文小姐在外面等着呢!” 温楚楚看着眼前明显在等自己和温扬,带着一个丫鬟在这撑着伞的女子笑容满面。 如果那天晚上她没有出去闲逛,如果她没有易容伪装,如果这段时间她能聪明的和温扬保持距离。今天的事也都不会发生。 她觉得自己从头错到了尾,所以现在她不能让温扬因为自己而受到不好的影响,至少不能让任何人对他们有所怀疑。 文沫和温楚楚从未相见,只是对她的事略有耳闻。 虽然风言风语很多,但文沫知道自己父亲把自己嫁给温扬的意愿,于是每每听闻也都不多言。 即便对温扬说不上喜欢,但也经过短暂的相处和别人的言语里知道他是个不错的男人。 所以就嫁吧! 嫁给一个人,那个人便是她的天。 爱之所爱。 只是毕竟还未成亲下聘,文沫也不好太过于亲密,就微笑着对温楚楚一点头。 温楚楚看着颇有大家规范的文沫,心情说不上好坏。 因为至少看表面,这应该是个不错的女人,配温扬挺好的。可就是不知道这样一个女人到底能不能走进他的心,将自己赶出去。 想着这种可能,她是乐见其成的,因为那样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好结局,只是现在的她忽然有了一丝的不甘。 感觉到这种情绪,温楚楚轻轻摇了摇头,把心底已经几乎可以看到的答案强压到她最近一定是对温扬太依赖的借口之下。 这时,温扬也掀开了车帘,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他面色如常的带着客套的歉意对文沫说道:“让文小姐久等了!” 温楚楚闻言笑了笑,嘴角笑意明媚,眼底却入坠苦海。 “其实也并未等太久!”文沫轻言,声音如黄鹂般好听。 然后接下来,两人说了什么,温楚楚一句都没听清。 因为看着相视而谈的两人,她忽然觉得郎才女貌,很配! 于是温楚楚便把自己默默的化作了一颗不惹人注意的尘埃,看着门当户对的两人发光发亮。 直到一只纤纤细手搭到自己的手腕上,她回到了这个自己主动退出的世界。 “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文沫轻柔的关心传来,温楚楚看着她,呆了半秒,摇了摇头。 “没什么!想到一点事情而已,是现在就要进宫了吗?” 对温楚楚的岔开话题,文沫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道:“是啊,一起!” 文沫的笑里有种莫名的感染力,像是看出温楚楚对这里的格格不入,来特意招呼她进来般。这让温楚楚心中的越来越欣慰将来温扬能娶到这样一位女子的同时也越来越难受。 “嗯,走吧!” 温楚楚点头,没有看温扬一眼。 只有文沫知礼的对温扬表示我们走了的示意一下,然后便带着温楚楚离开。 温扬看着她的背影,他以为她是怨他,心里无尽的痛和后悔。 但哪怕痛,他也仍不想移开目光。 然后忽然,他看到温楚楚停了下来,文沫也因为她的停下而停下。 温扬不知道为什么,可人总是会在好的时候往坏的想,坏的时候往好的想。现在的他心里止不住的抱起了希望。 但听到的却是一句:“哥,文小姐人挺好的!” 文沫听到这句话微微羞红了脸。 不敢去看温扬的表情,所以温楚楚没有回头。只是强装着调皮的冲着文沫一笑,然后再次移开了脚步。就这样她在温扬的视线中渐行渐远。 楚楚! 再终于看不到温楚楚的身影后,温扬痛苦的闭上了眼。 他觉得这真不公平,全世界都可以,但惟独自己一人没有与她在一起的权利。 而且别无选择。 楚楚,从今天开始,我会按你希望的做,所以请你一定要幸福,带着我的那一份…… 91.那些姑娘 虽然跟着文沫进宫,但温楚楚和她之间也并没有太多的交谈。 因为宫里的规矩她也找人问过,该懂的也都懂,没什么问的也便没什么话题。再加上她现在心里有点乱,也并不想说话。 而文沫也不是多言的人,两个人便只是偶尔客气几下,大部分都是沉默的走到地方。 可这一到地,温楚楚忽然就发现,貌似这还真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一个个官家小姐们简直就跟出去卖的一样,打扮得花枝招展,争相出色,似乎都恨不得把自己最美的一面给展现出来。 不过对这点,温楚楚还是表示认同的。毕竟当今皇上的年龄都够当她们的爹了,迟暮之年,皇子们也成长起来,随时可能更新换代。 今天既然有机会遇到皇子和那些在朝堂上冉冉升起的新星们,她们当然要为自己的未来搏一把。自己争取一下,怎么都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父亲嫁给从未见过的人强。 但想到这里,温楚楚忽然觉得有些乏味。 文沫也并不喜欢争,两个人就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家里,大多数都是围着温扬转的琐事。 “他这个人呢,比较倔,认定的事死不回头。就像小时候练武一样,每天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老师挑战,直到赢了为止。”温楚楚带着回忆说道,以前的事她已经想起了不少。温扬在她的记忆里虽然占得不多,但也有着不少的份额。 “所以啊,劝是基本没什么用的。以后和他在一起,与其费尽口舌劝阻还不如帮他准备一些有用的东西,或者鼓励。不过你也放心,我哥这人也有分寸,太不知天高地厚和大错都是不会犯的!” 温楚楚说着,忽然有些迷惑,什么时候开始她对温扬有这么多的了解了。 不过这也是无所谓的事情,总会有个女人要陪伴他一生,而那个人绝不可能是自己。所以温楚楚只想抒发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郁闷的心情,就完全不给文沫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他喜欢吃辣,讨厌大蒜,因为会误事,所以很少喝酒。但如果心情不好,一定会喝个烂醉。好在他酒品还行,喝醉乖乖睡一觉就没事了!” 为什么总有种前女友在向现女友交待后事的感觉? 说完话,温楚楚的眼神变得有些纠结。并且看到文沫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也发生了某种的改变。 不会被看出什么了吧? 她心里立刻就被吓了一跳。 “楚楚!”文沫看了温楚楚良久,然后终于说道:“你好像是在嫁儿子。” 开玩笑的话一本正经的从文沫的嘴里说出。 温楚楚愣愣的眨了眨眼睛。她没想到完全与自己不同款的文沫也能说出这样的玩笑,对她的好感又多了一分,心里的担心也没了。 “哎,没办法啊!”她笑着答道:“毕竟都嫁过人了,思想总会有些变化嘛!” 她并不把那黑历史当成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随意说着。 文沫有些意外,她一直都在避免和温楚楚的谈话中扯到这件事,但没想温楚楚居然自己就抖了出来,还抖得这么的干净利落,随心写意。 总觉得是个很有意思的女子,也许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不堪! 文沫轻轻一笑,心里对温楚楚的好感也升了几分。 两人相处的十分融洽,但有些人就并不这么和谐了。毕竟人多耳杂,两人的话总会传到别人的耳朵里。虽然温楚楚嫁过人,文沫似乎也有嫁入温家的倾向。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竞争对手,但总还是有人不舒服的。怎么说,洛琛也算是个金龟婿,就算温楚楚被休了,但那曾经的盛嫁也惹起了不少人的嫉妒。而温扬,也算是人帅职位也有可提升空间,家境好,怎么也是只潜力股,多少还是让人心里不舒服的。 于是便有人坐不住的向两人走来。 “原来是温家小姐和文家小姐在这里啊,妹妹刚才眼拙没认出来,现在才来打招呼请姐姐们见谅!”走过来的紫衣女子不卑不亢的笑道,她的语气里丝毫没有任何的诚意,但笑吟吟的,似乎自己并不是来挑事的一样。 温楚楚有些无奈,毕竟姐姐这个词啊! 在这里十四岁就可以嫁人,十六岁还没出嫁家里就会开始着急,十八岁可就是老姑娘了。当年她嫁给洛琛的时候是十六岁半,现在三年过去,自己都已经快二十了。 再加上文沫十六,眼前这个似乎才十四五岁的小女孩确实也应该叫她们姐姐。 但这话怎么就听着那么刺人呢? 这完全就是在讽刺我们老嘛! 温楚楚看了文沫一眼,发现文沫的眼里也有无奈,似乎并不想和小姑娘计较。温楚楚也就随着她,对那紫衣女子随口说了句:“妹妹长得真好看,就跟那楼子里要公开开苞的姑娘一样!” 楼子当然就是那些满是女子的风月场所,所谓要开苞自然指的是指身体刚刚长开,可以开始接客的女子的第一个客人。这种一般会公开竞价并且还是要姿色和身材到达一定标准才可以的。 但这些闺阁女子哪知道那么多,只知道自己竟然被拿来和那些接客的女子相比,简直是在侮辱人! 所以温楚楚说完,紫衣女子的脸色就变得难看,文沫也换上了一副想笑但又觉得这话似乎有点不太成体统只能强忍着的纠结表情。 咦,说过了吗? 温楚楚毫无自觉的想着。她刚才的话真的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毕竟楼子里的女人也是女人啊,大家都是一个身体构造的生物,分这么清干嘛! “你!”紫衣女子怒得脸色发青,但她并没有大乱分寸。反而理直气壮的朗声高道:“清婉好心来和姐姐们打招呼,姐姐们不领情便算了,居然还如此羞辱清婉!那清婉便就此告辞!” 自称是清婉的女子掷地有声的说完眼圈就红了,她扭头疾步委屈的走到了相识的女子中间开始接受安慰。 而被她的高声所吸引,附近的人都注意了过来,看着她们,听着远处清婉的诉讼,目光便有了变化。看着温楚楚和文沫,目光似乎在指责又像不耻,总之指指点点的,大概是没有一句好话。 “对不起啊,把你牵连了进来!”并不在意别人目光的温楚楚对文沫道了歉。她是见过女人搬弄是非的能力,但没有想到一句话便能如此的小题大做。 很复杂和的确让人厌烦。 文沫摇了摇头。 “清者自清。文沫是什么人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言论而改变。只是楚楚,今天在这宫里说话你还是注意点分寸的比较好!” 对这善意的提醒,温楚楚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沉闷。 她想到这就是皇宫,这就是他这半个月以来一直待着的必须步步为营的地方。温楚楚知道以那个人的聪明不会遇到太大的麻烦。但是…… 喂,流云,住在这里,你真的习惯吗? 92.大婶,您事儿管得真宽 因为给文沫招惹了麻烦,温楚楚也不好意思找借口离开扔她一个人在这。不过一会又来了几个文沫的闺中密友,见几个人的关系是真的好后,她就随便扯了个谎悄悄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只是,她才刚走开几步,就发现有一个小太监神色惊疑不定的向自己走来。 “请问是温楚楚温小姐吗?”小太监走到她的身边停下,恭敬的问道。 本来想若无其事与他擦肩而过的温楚楚愣住。 就算是以前,她也从未来过皇宫,不应该有人认识她。而且这架势,似乎是有什么人在找她。 这是怎么回事?流云,哥哥,还是谁? 温楚楚心中警觉,便谨慎小心的对小太监点头,态度友好的问道:“小女子就是温楚楚,请问公公有何事?” 小太监一听,立刻紧张的松了口气。他非常庆幸自己曾经无意见过温楚楚的画像,不然这事错过就麻烦了! 然后依旧恭敬的说道:“温小姐跟我走吧,皇后娘娘要见你!” “啊?”想过温扬想过流云但完全没有想到是这个国家最大的女人要见自己的温楚楚不小心轻咦出声。 怎么会要见我? 完全想不通的温楚楚开口就问道:“敢问公公知道皇后娘娘是为了什么要见我吗?” 温楚楚的态度对小太监很是受用,但他也是真不知道原因,只能说道:“奴才是真的不是为什么。但既然皇后娘娘召见了,我们就赶紧走吧!也许是欣赏姑娘了呢!” 小太监说出这话,就连他自己有些不相信的摇摇头。 更何况说温楚楚了,她回来一没出彩二没大闹,就是默默无闻的呆在家里,哪会有能让皇后欣赏的事情。 不过就像小太监说的那样,既然都是皇后召见,她也不能不去了。 “那就请公公带路吧!” 温楚楚礼貌的说着,跟着小太监走往了未知的方向。 她也有怀疑这太监有可能是别人派来骗她走的,但温楚楚在京城也并未和任何人结仇也找不到会对自己下手的对象。所以最大的可能还是小太监所说的皇后召见。 但是皇后找我干嘛? 对这个问题温楚楚表示很费解。但她无从选择,只能保持着不露分毫的戒备安静的跟在小太监的身后。 陌生的地方,四通八达的道路,随处可见的巡视侍卫,这让温楚楚忽然清醒自己想靠抓瞎的办法在这偌大的皇宫中找到流云真是件可笑的傻事。 她开始庆幸自己遇到了这位小公公,而目的地也在这时差不多到达。 “皇后娘娘就在里面,温小姐进去吧!”小太监停下脚步,看着眼前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说道。 温楚楚点点头。 “谢谢!” 说完,她就向那宫殿走去。 轻轻推开房门,温楚楚看到坐在高位的一个妇人。她鬓角微白,但依旧精神奕奕。笑容似乎和善,但眼神中不时闪过锐利的光芒。虽然年岁在她的脸上刻下了些许痕迹,可依旧是位美人。 最重要的还是她头上的那顶独一无二的凤冠。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大略扫过一眼,温楚楚就低头行礼。 皇后看着下面看上去还算知礼的温楚楚,想着刚才的事,嘴角浮上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起来吧!”她轻语。 温楚楚随即站起身,但依旧低着头,以她的身份没有任何准许就直视着皇后便是不敬。想着曾经学过的繁文缛节,温楚楚对这里更为的不感冒。 其实皇后也曾见过她,皇室婚配向来由皇后操刀,洛琛怎么说也是王爷,虽然和皇帝相互不待见,但她怎么样也在婚礼上露过面。 那时候只是略微扫过一眼,并未细瞧。但是现在看看,她觉得倒还有几分姿色,言行到现在看来也还算端正。只是刚才在女眷那里说的话有点粗俗,不饶人。 被皇后细细打量着,温楚楚只能低着眉眼不说话。她不知道皇后是个怎么样的人,脾气大还是好说话?所以只能等待她先开口,然后自己随机应变。不过现在看着四下无人,温楚楚总觉得她找自己不会是什么好事。 而且内室好像有人,是皇后不放心安排的人还是谁在偷听? 搞不明白的温楚楚只能一头雾水的站着,按兵不动。 “这些日子回来过得还好吗?”终于皇后再次开了口。 她的语气像是试探,又像是客套。温楚楚便回道:“回皇后,在家里自然一切都好!” “也是?”皇后笑了笑,“那你可曾见过王爷?” 皇后的话让温楚楚顿时面上微僵,她倒还忘了这茬了。 皇帝和洛琛相僵持,皇后怎么都应该是站在皇帝的那边。而自己这个被休的王妃,也许会有一点价值。 温楚楚想到这种可能,不过也并不确定,只是稍稍猜测后,简单的回道:“未曾。” 少说少错,只回答皇后问题,绝不多说半个字,这就是温楚楚此刻的应对。 皇后看着她,觉得这个女子倒还有点聪明,而且想着后面那些大概都不是些有耐心的家伙,便直接问道:“那你可还想过再嫁?毕竟我们女子,这辈子最重要的事还是寻个依靠!” 我去!搞毛啊这是? 听着皇后的话,温楚楚心中一阵冷汗。刚才温扬是说皇后有时候无聊会做做媒,但温楚楚怎么都无法想象这事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这不科学! “皇后娘娘!”虽然听那语气确实是有可能,但皇后既然还没说出,所以温楚楚也不好直说什么,便拿出她现在最大的硬伤应答道:“臣女一以被休过的妇人,哪敢再企图嫁与他人?” 只是听着这话,皇后却摇头。 “虽然这是一个污点,但只要你知道安守本分,哀家帮你找个嫁一个好男人也不是很难!” 这话皇后说得肯定,意思也已经表达的十分明显。乖乖听话,我给你找个好人你就嫁了吧,别跟哀家扯犊子了! 温楚楚不由得皱起了眉,她不知道为什么皇后会在那么多女人里偏偏挑中了自己。 难道她觉得我恨嫁,或者说把我这样一个女人推销出去会比较长脸? 紧张之余,温楚楚自己给自己开着冷玩笑。 皇后总不是闲人,而且宫里的人做的大多事情都带着目的性,温楚楚并不觉得她会真的只是无聊才找自己。 但形势比人强,哪怕她再不愿意温楚楚只能先示弱,反正先看情况来,如果真定了什么不好的事,耍些手段让男方不愿意娶就行了。实在不行就诈死呗!想着,温楚楚就对皇后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臣女听从皇后娘娘安排。” 93.四选一,凑桌麻将 说完,温楚楚等待着皇后的反应。 反正自己这样举动皇后怎么都是挑不出刺来的,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是要说什么。 想着,温楚楚心里就无尽的无奈。 有事儿您倒是赶紧的直说啊! 得到温楚楚的答复,皇后点了点头。这顺从本就是应该的,她算不上满意同时也说不出不对。不过因为刚才的事情,皇后还是很有精神的继续说道:“看在都是女人,哀家也不欺负你。大皇子墨世、三皇子流云、四皇子朗月,还有王爷,这些人里随便挑一个你意愿的吧!” 怎么可能? 听完皇后的话,温楚楚的大脑进入了短暂的空白。 这说的可都是皇家的人,让她一个小女子挑,这简直儿戏了吧? 难道这是在做什么试探? 温楚楚满脑的疑问。 而这时,皇后的声音再次传来。 “赶快想吧,想好了告诉我!”她说完就端起了手边的茶杯,不急不缓的喝着。 温楚楚明白皇后这是在告诉她,这一盏茶喝完,你就必须给我答案。 于是温楚楚立刻低头快速思索起来。 大皇子墨世是皇后所出,人品不言,相貌不论。没有人喜欢自己的儿子在其他人心里比别人差的,单凭这一点,不选他就是个麻烦。但母亲总会为儿子着想,皇后也没看出对我有多热情,应该不至于有把我收做儿媳妇的想法。 而流云,想到这个名字温楚楚不由得收紧了手心。 现在不是想这个时候! 温楚楚很快就回过神,分析起来。 流云刚回京,风头正劲,民间呼声很大,也有不少女子想嫁与他。但我现在与他并无瓜葛,如果选他反而让人起疑。 深吸口气,虽然温楚楚很不满流云隐瞒两人关系的做法,但她还是选择暂时照他想的来。 四皇子朗月……这是什么东西啊,没听说过! 也许是太低调,对四皇子完全没有印象的温楚楚选择了直接跳过。 那么最后剩下的只有曾经与她是夫妻的洛琛。 他们之间虽然只有名,并无实,但外人也不可能知道这点。她是被休的女人,应该怎么都有点怨气。但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在别人眼里女人总会对自己的男人柔情。 等等,女人? “看在都是女人……” 温楚楚想起了刚才皇后说的话。 确实,就一个女人的角度来讲。她这样一个非完璧也不该奢望嫁的太好,而曾经的丈夫也是丈夫。选择再嫁给洛琛无论于情于理都没有半点诟病。 难道她刚才就是在暗示我选洛琛? 温楚楚惊疑不定的想着,她抬头看向皇后,眼中有着询问。 一直关注她的皇后捕捉到这一瞬,勾起嘴角点了点头。 温楚楚明白了,皇后这是要她选择洛琛。 但如果想这么做的话,直说就好,何必还牵扯着别人?难道还有别的什么我不知道的? 温楚楚脑里乱成了麻,不过很快她还是安定了下来。 因为目前在她眼前最大的人就是皇后,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按她喜欢的来。而这样的回答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会让自己陷入不好境地的危险。 于是温楚楚便再次微微低头,轻声回答道:“回皇后,臣女选择王爷。” 温楚楚的话音刚落,皇后就笑了起来。 “看吧,我说是吧?我们女人啊总是念旧的!喜欢了一次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随着皇后的话,几个人从内室里走出。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母后果然圣明!” 一个俊朗眼中偶尔闪过狠意的男子走到了皇后的身后,毫无生疏的替着皇后揉肩。不用想,便是大皇子墨世了。 皇后笑着摇头:“少说漂亮话,愿赌服输,把你府里珍藏的南海之光拿出来吧!还有流云、朗月,你们的也一样别忘了!” 听着皇后的话,温楚楚也大概明白了今天大概就是一群人在闲的蛋疼拿自己打赌的事了。 事情好像很简单,她也不该再胡思乱想,担惊受怕。 但是那如芒刺在背的目光是真的让她欲哭无泪。 不止是流云,就连温扬也在,两道带着审视的目光让她在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 于是佯装成被戏弄的羞怒模样,她有些急促的对皇后说道:“娘娘,如果再没什么事的话,楚楚就先退下了!” 温楚楚的目光直视着皇后,始终没有看过流云和温扬一眼。 皇后理解的她点头。 然后温楚楚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温扬紧接着就想告退,但流云比他先了一步。 “娘娘,流云这就去派人将都东西拿来。” 不卑不亢的说完,流云这就转身。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两人认识的温扬心中酸涩的留在了原地。 反倒是墨世像是抓到什么,立刻跟了出去。 …… 温楚楚疾步走着,并没有用轻功。因为这里并不是熟悉的地方,让人发现她会武功虽然不会有太大影响,但会是有些麻烦。 更何况,她也更想后面有人追上来,问自己一句为什么。 但那个人,温楚楚竟然有些分不清,自己心里最想追上来的人到底是流云还是温扬。 我这是什么了? 不可以这样啊! 四通八达的宫中,完全不认路的温楚楚心里乱成一团的走着,完全不知道下一个转角自己会通往何方。 而当她刚总过一个路口,一只手就突然伸出来,将她拽入怀中,温柔而热烈的吻倾覆而来。 流云…… 只是凭靠感觉温楚楚就知道了是谁。 但心里居然并没有多少的高兴,反而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苦涩。 这段时间的思念、挣扎、迷惘,一切都在脑中翻涌。很多东西,她想问,但发不出声。很多事情,她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只能闭上眼,在流云的吻中。 “楚楚,为什么不选我?”深吻之后,流云紧紧的将温楚楚抱在了怀中,脸上看不出生气,但明显不高兴。 只是温楚楚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他,争锋相对。 “为什么不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94.出墙吧 “楚楚!”听到这话,流云忽然笑了,他轻抚着温楚楚的脸庞,眼神像是看着什么稀世珍宝般爱怜。 “不高兴了?” 温楚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无力适从。 “你……”她想说什么,但忽然眼珠一动就主动抱住了流云,有些委屈的样子说道:“你说呢?” 流云轻笑了两声,看着她这个样子简直恨不得再欺负一下。于是便作弄着说道:“如果我说我变心了呢?” “你敢!” 只是瞬间,温楚楚的气势就发生了变化。就算看得出流云现在是在开玩笑,她也不会有任何容忍的可能。 “放心吧,我不敢!”流云说着,就再次吻向了温楚楚。这半个月,他没有一天不想她。 温楚楚也顺从的抱住他,回应着这个吻。 没想到,还真是没想到! 跟来的墨世看到这一幕,唇角染上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和流云争斗了半个多月,始终没有找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三弟的破绽。没想到今天,终于出现了。 不过墨世也并不确定流云这个心思深沉的家伙对温楚楚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既然发现他们间的关系,不在上面做写文章,那还真是对不起他自己了。 某个想法在心里成型,墨世也知道流云武功不俗,自己再待下去也随时可能会被流云发现,很快便离开了。 而墨世刚走,温楚楚就迅速推开了流云。 “戏演完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冷冷的看着流云,墨世毕竟是皇子,不会专心去研究隐匿的功夫,温楚楚很容易就发现了他。而既然自己都能发现,她肯定流云也知道。 所以说刚才的柔情,都是他想给某个人看到的。 虽然感受到几分情意,但温楚楚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她不知道为什么流云不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却又主动让暗处的人看到这一幕。想不通的温楚楚感觉有点乱,而且她总觉得一旦感情里夹杂上了相关利益的东西都会开始变质。 身为一个女人,她只想有一个真心爱自己的男人,一起过着不用太好的生活就够了。 被推开的流云看着忽然变脸的温楚楚,心中有些无奈。 他现在不能出宫,能见到她也只有这一次机会。而墨世会跟来也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这场戏,更是他灵机应变想到的应对。 流云相信,如果解释了,温楚楚肯定会相信自己。但是他并不想让她担心。便说道:“你不是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现在不就知道了?” 听着这话,温楚楚看着笑容自若的流云,忽然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因为眼前的他即便还像以前一样温柔,但两人之间总觉得隔着什么越不过的东西。这样的解释温楚楚一点都不相信。 她知道流云没做一步都有他的道理,就像并不公开他们的关系这件事,她一直在告诉自己流云一定有什么重要的理由。所以温楚楚才会忍到现在,来找流云问个明白。 可是他根本不想告诉自己真正的答案。 “流云。”温楚楚伸手拉住了流云衣角,就连声音都带着些颤抖。 “不要什么都瞒着我好吗?我不是玩偶,更不是宠物!” 温楚楚并不觉得自己是个疑心病,但现在她急需一颗定心丸,因为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动摇。 为那个人动摇。 无论和流云的感情还是和温扬的关系,任何一分的动摇对温楚楚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因为现在做什么都是错。所以她只能紧紧的抓住流云,想从他这里寻求哪怕只是一句的安慰。 流云,拜托,拜托你说一句实话,拜托你不要留我一个人,拜托帮我把他从那里赶出去…… 流云感觉到温楚楚的情绪不对,就再次揽她入怀,拍着她的肩膀问道:“怎么了?” 是在自己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吗? 想着,流云心里忽然有些乱。明明他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流云,我要的不是这个。” 温楚楚在流云的怀抱中轻轻摇头。 流云忽得一愣,但他还是不打算把事情告诉温楚楚。只是说道:“楚楚,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最多再过半个月我就会回到你的身边。” 并不是想要的答案,但得到这样一个承诺,她还是松了口气。 “真的?” “嗯,绝对!” “那好,如果半个月内不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就出墙!” 刚刚还是万分柔弱现在就变得张牙舞爪。流云看着温楚楚煞有介事的模样,更加抱紧了她。 “没事,出吧,出了我再把你拽回来就行!” “啊?” 完全没想到流云会这么说的温楚楚忽然心肝一颤。 “流云,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不会进宫的时候被当成来应聘公公的给阉了吧?” 她嘟囔着,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流云顿时脸一黑。 “楚楚,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他轻轻的咬噬着温楚楚的耳垂说道。 温楚楚的脸色因为流云的挑拨而变得红润,身子也变得有些无力。更让她感到全身发麻的还是那开始不安分的大手。 “流云,这里、不可以啊……”想着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温楚楚就不由得紧张的把整个身子都蜷缩在流云的怀中。 流云当然知道不可以,但他现在就是想欺负一下某个口无遮拦的小笨猫,手里的动作听到这话后反而更加的肆无忌惮。 温楚楚又羞又怒又害怕的想要阻止,但反被束缚,只能感觉着那大手在自己的全身上下四处点火。 在她以为流云真要在这里要了自己的时候,忽然整个人就某人低沉的坏笑中被凌空抱起。 “流云!”明白自己是被捉弄的温楚楚咬牙。 流云依旧笑着,故意曲解了温楚楚的意思道:“别急,我的宫殿就在附近,很快就到!” 温楚楚原本就绯红的脸色变得更加红润。不知道怎么反驳的她抓起流云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 流云也不说她,只是默默的加快了脚步。 …… 另一边,墨世将自己看到的事情告诉了皇后。 95.一语成谶 “没想到他们两竟然……”听完墨世的话,皇后高深莫测的笑了。 在很早以前,皇帝就已经对外宣称有一个在外养病的三皇子,但是谁都没有见过。当时很多人都对这个人保持着猜测和警惕。但是接近二十年时间过去,在几乎世人都快忘了这件事的时候流云就突然的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身为皇后,一直想让自己的儿子做皇帝的她当然不喜欢刚出现就和墨世作对,深受皇帝喜爱的流云。 所以她在调差流云的底细,抓他的把柄和弱点。只是始终没有成果,但没有想到,今天只是她无心的一个玩笑就牵出了这样一件事,还真是收获颇丰啊! 墨世从皇后的笑里多少猜到了什么。便说道:“既然如此,母后我们就为他们送一个顺水人情好了!” 看儿子猜出自己的心思,皇后的笑容更加动人。 “是啊!既然她刚才都这么选了,那么我就送她一个人情!” 刚才温楚楚在这里选择了洛琛是大家都听到的事情,她这个皇后管管闲事,牵牵红线别人也只会当她是好心。而这样一来,曾经的夫婿,现在的情郎,无论两个人对温楚楚到底有没有心,但出于男人的自尊,洛琛和流云也必定会对上。 如此驱虎吞狼,他们就完全可以隔岸观火。 “不过这件事不能让你的父王知道,他那个人啊最讨厌女人祸乱男人心了,被知道了,温楚楚肯定活不下去。这场戏也就没得玩了!”皇后说着,眼中闪耀出微光。 女人的命运啊,从来都不由自己决定!哪怕是尊为一国之母的她亦是如此。 …… 沉浸在小别胜新婚中的温楚楚完全都不知道围绕着自己进宫的这几个时辰发生的几个会改变她的未来的决定。 而故意露出这样破绽的流云知道,但他就是想引导他们这样做就故意装作不知道。更何况这个让他费尽心机想要在离开前就安排好一切的女人就在身边,此刻他也只想什么都不知道。 满室春风动人,情迷意乱。 本该有人发现温楚楚和流云不见,但在某些人“好心的帮忙”下,两人的一切不见的事情始终没有被任何一个人联系到一起。 除了温扬。 温楚楚后面怎么样了,他不知道。 流云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回到宴席,他还是不知道。 而他唯一知道的只有,有流云在他不用担心温楚楚在宫中的安全。 可现在温扬发现自己现在不止是没了担心,就连原本在身体之中那个属于心脏的位置,似乎也什么都没了。想要用什么填补那空白的他不停的喝着酒。 “你怎么了?”李隐看着从皇后那里回来就不停灌自己酒的温扬,皱着眉直接抢过了他手里的酒杯。 “不是皇后给你赐婚了吧?就算如此你也不用喝成这样吧?多个女人而已,以后遇到喜欢的再娶回来不都一样?” 话一说出口,李隐就惊觉自己说错了。 温扬是有喜欢的,但那个女人他这辈子都娶不了。 被这样一火上浇油,温扬反而只是非常淡定的看了李隐一眼,然后伸手拿了另外一个酒杯,继续喝。 这种罕有的异常情况,让李隐背后一冷,明白温扬现在是真的心情不好。于是也干脆什么都不说,直接坐下和他拼起酒来。 一晚上过得很快。 李隐知道今晚估计自己是得送这家伙回去,虽然喝了半醉,但依旧还是能清醒的把温扬送回温府。 不过由于被温不韪定位为温扬的狐朋狗友,所以李隐习惯性的走墙没走门。 而当他路过温楚楚的院子,看到里面灯是亮点就突然停下了脚步。 没有敲门,直接扶着醉倒的温扬走了进去,然后当着温楚楚的面,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扔到了床上。 本来还以为是什么不轨之徒准备动手的温楚楚,看清是李隐又看清被扔到床上的人是温扬后立刻收了手,走到床边。 “他怎么喝成这样?” 衣服上全是酒味,眉头也是很舒服的紧皱着。温楚楚心里忽然就十分难受,话刚说完就走到旁边用水打湿了毛巾,细心的帮温扬擦着脸。 温楚楚这样出乎意料的举动让李隐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因为他知道如果是自己这样的,这个女人最多也就是找个丫鬟来照顾自己,绝对不会亲自动手。 这么说来,在她的心里温扬还是不同的。 想到这点,李隐瓮声瓮气的就说了一句:“你以为他是为谁喝成这样的啊?” 不说不代表猜不到,现在能让温扬这样的也只有温楚楚。 为了、我? 听了李隐的话,温楚楚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动作。 温扬对她的好,她都知道。 但不管是为了流云,还是为了温扬和她自己,温楚楚都知道根本不可能。于是忽然站起了身,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对李隐问道:“不是应该让他回自己的院子吗?你把他送到我这里来干嘛?” 前一刻还关心如水,下一秒冷漠似冰,这一次,李隐终于是知道了女人的多变了。 他烦透了那些让人要生要死的情情爱爱,各取所需不就行了,何必这样伤心伤神?更何况现在陷到里面是自己最重要的兄弟,为温扬感到不值的李隐心里忽然有一团火气上来。 “用十两银子买来丫鬟都比你有情!” 被用来和丫鬟对比,估计阶级意识重点的人都会觉得受不了。但温楚楚根本就没那个高低观念,也更没有自己被说廉价的羞耻。 现在她是觉得难过,但不是为了这句话。而是为了温扬感情,和她自己正在萌芽但又要亲手掐断的感情。 所以她只是看着李隐,轻轻的开口道:“哦!” 这样的反应让李隐心中的火气更旺。 当温楚楚准备迎接他一顿骂的时候,却听到李隐忽然冷哼了一声。 “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发现李隐的视线似乎落在自己脖子边裸露出来的地方。猜出他是看到刚才留下的痕迹的温楚楚身形僵硬了一下。 然后没有说话。 因为她觉得知道这个,温扬也许会更容易死心。 只是没想到,李隐反而笑了。 不是气极反笑,而是真正轻松的笑了。 既然她都是这样一个女人了,那他还怕什么呢? 想着,李隐从怀里拿出了一颗药丸,直接塞到了温扬的嘴里。 “你给他吃了什么?” 心里忽然有种不好预感的温楚楚立刻问道。 “醒酒药!”李隐回答着,笑容诡异。 “你信吗?” 96.人生难得一损友 怎么可能信? 看着温扬反而更为紧蹙的眉头,温楚楚也发了火。 “你对我有意见就冲我来啊!你对他做什么?” 温楚楚这样的表现让李隐满意。 他退后一步,笑道:“就是冲着你来的。你只有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选择牺牲自己救他,或者看着他欲求不满,从此他都无法人道,而你们温家就此绝后!” 说完,已经退到门边的李隐就消失在温楚楚的视线。 温楚楚想去追,但身后的温扬已经发出了有些痛苦的闷哼。 就这样一迟疑,温楚楚失去了追李隐的机会。她回头看着肤色已经明显红得不正常的温扬紧咬住了下唇。 半盏茶的时间不多,哪怕是现在去找府里的余大夫拿清心丸暂时压制恐怕都不够。也就是如果不想温扬有什么事的话,她根本没有选择。 没有时间去做其他任何事,温楚楚只能一步步的走向床边,罗裙落地。 她爬上床解开了温扬的衣服,露出那让他难受的根源所在。 “对不起……” 随着这一声不知道是对谁说的道歉,温楚楚低腰坐了上去。 没有任何的准备,她所感觉到的只有被撕裂、燃烧的疼。 一滴冷汗随着温楚楚的额角滑落,而处于昏睡状态的温扬在感觉到她的存在后表情也是先有些痛苦,然后才慢慢舒展开眉头,无意识的寻求起更多。还无法适应的温楚楚只能紧咬着牙关配合起来。 而一次又一次过后,温楚楚也终于感觉到那让人进入云端的快感,但她依旧紧咬着嘴唇。因为她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情况自己到底是该耻辱还是该庆幸。 走出温府,吹着夜里的凉风,李隐也发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点过了。但他并没有回头,因为他相信温楚楚会救温扬,就算自己现在回头,事情也已经发生。 只是想了想,又在外面游荡了很久,估摸着药效也差不多过了的李隐终于还是回到了温楚楚的院子。悄无声息的绕道温楚楚的身后,一个手刀劈到了已经疲惫不堪的她的后颈之上。 然后他为身无寸缕的两人盖上了被子。 “明天你们两谁先醒来就听天由命了。” …… 第二天. ……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温扬一醒来就觉得头疼的厉害,伸出手就想揉揉太阳穴,但手还没伸出被窝,他就碰到身上属于另一个人的躯体。 温扬立刻惊醒。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是没有穿衣服的,而这个正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也是一样。 温扬的脸瞬间就变得煞白。 这是怎么回事? 他努力的想回忆起昨晚,但唯一的意识也只停留在皇宫之中。再之后就只有昨晚那说不出的感觉的销.魂春.梦。 而现在的事实在告诉他,那并不是梦。 他和她已经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 脑中完全没有一切如何发生的记忆,但温扬还是觉得无论事实如何,这种情况他都必须承担责任。 因为男人本就该顶天立地,承担一切。 做了决定,温扬深吸了口气,他抬起头,拨开那散乱的长发,想要看清这可能即将要与自己共度一生的女人的脸。 但看到的那一刻他却惊呆了。 楚楚! 温扬的脑中顿时陷入了混乱。 他竭力想回忆起昨天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为什么温楚楚会和他在一起的一切信息,但结果全都是徒劳。只有这现在摆在他的面前,冷硬的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我、楚楚,为什么会这样? 温扬放在温楚楚脸上的左手都在轻轻颤动。 明明就算他们相爱也是世上最不可能的人,但偏偏发生了这样的事。 就连他刚刚所想的负责那两个字现在都显得有些可笑。 楚楚…… 温扬在挣扎,他可以现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离开,相信温楚楚也会选择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但事情已经发生,逃避这种事温扬做不到。那么他也只能选择面对。 面对温楚楚可能会做出的一切反应,然后…… 然后温扬自己也不知道,因为如果坚持对这件事负责,他根本不能给温楚楚一个名分,更无法给她一个安稳的家让她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反而如果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更会破坏他们现在在一起的这个家的安宁。 可是不坚持? 温扬右手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手心。都发生这样的事了,还让他放手?放得了吗? 哪怕是被恨,他现在都一点也不想放开她。 但是温扬也知道抓得太紧,也许反而会让她离自己越来越远。更何况,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让温楚楚痛苦。 “所以楚楚,我就试一次,如果到最后你都不肯给我一次机会,那我再放手。” 温扬说着,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抱紧了温楚楚,他知道这个决定是错,但他宁愿自己错下去。 闭上眼,温扬细细的用自己因练武而长满厚茧的手轻轻在温楚楚的脸上轻抚。 这就是他的妹妹,也是他的女人。 忽然他发现温楚楚的唇上有明显是因为强忍耐着什么而被自己咬破的痕迹。 以为是自己的错,温扬疼惜的伸出拇指在那地方轻轻抚动。 而这时,温楚楚皱了皱眉,然后睁开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温扬,满眼的错愕。 怎么回事? 大脑里迅速回放起昨晚的画面,最终停格在她想要起身的那一刻。 有人把自己打晕了,那个人是谁不用去想就知道答案。但现在更重要的是要怎么面对这种情况。 感觉到温扬的温柔,温楚楚心中警铃大响。 不能这样下去! 已经慌了的她第一反应就要起身。但她刚坐起身子,两个人脸上都浮上了潮红。 温楚楚这才发现原来他们还一直都保持着昨晚的姿势没有改变。这样一起来,正好就某个引导进了体内。而被子也因自己刚才的动作而脱落。她整个的身躯都完整的暴露在了温扬的眼中。 这一次,温楚楚终于知道什么是骑虎难下了。 她想赶紧离开,但身体里的那玩意儿已经变得茁壮,被填充的异样感让她的全身发软。 “楚楚!” 温扬的声音十分压抑。 温楚楚明白他在忍耐,也顾不得身子的疲软,双手立刻放到温扬的腰间,想让自己站起来。 感觉到放到自己腰间的两只小手,受到刺激的温扬呼吸变得更为的急促。 温楚楚也很急,她匆忙从温扬身上起来,但才刚刚让两人分离,她就感觉小腿一麻,一个不稳就又顺着那个位置坐了下去。 直接到了最深处,又痛又快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发出了类似痛苦又像是欢愉的低吟。 男人和女人间的这种事,算不上昨晚,这对温扬来说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极致的舒适让他一下子没忍住,一股浊浪就此喷洒而出。两人的脸同时变得更红。 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的温楚楚手足无措的坐在那里。她欲哭无泪,又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感觉到那东西再次挺立,似乎还有再接再厉的势头。 然后画面一转,她被温扬压在了身下。 温扬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满目深情的开始慢慢动作。 其实他很想现在就狠狠的占有她,但又顾忌温楚楚会不舒服,就一点点的慢慢来。 快感很快就超过了痛楚,温楚楚想说这样不行,但她刚要开口温扬就低身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她的唇,温柔的动作让她忍不住的就在里面一步步的沦陷。 97.这算反击吗 安静的房间中,温楚楚一个人一脸丧气的趴在床上。 她现在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死人,一点都不想动,而且也因为“过度运动”而全身酸痛不能动。 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啊? 想着刚才和温扬间的事情,温楚楚整个人都无法淡定。因为那个时候的她明知道是错但也完全没有反抗。到后面,更是动情的开始配合。 两个人都是完全清醒,没有任何推脱的理由。 所以在意识到自己和温扬做了什么之后,温楚楚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温扬赶去上班,而她自己则把自己一个人锁在了房间中。 接下来要怎么办? 接受? 不可以! 拒绝? …… …… 不愿意…… 温楚楚感觉到自己那颗不安定的心,百味杂陈的抱紧了手中的枕头。 如果真那么做了,她无法给爹一个交代,更对不起流云。虽然现在她已经对不起了。 大概他不会再接受我了吧! 想着流云,温楚楚闭上了眼。这种事情她没办法对流云隐瞒。 所以下一次见面她就打算把这件事对流云说。 而结果会怎么样,温楚楚现在不敢去想,也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只是想着不管到时候流云发多大的火她都会选择承受。再之后…… 我们会是形同陌路吗? 想到这里温楚楚就觉得自己的胸口再也透不过气来。 她不想接受这样的结局,但她的心脏也没有足够强大到能理直气壮的去求流云留下。 温楚楚正想着要怎么面对,而温扬已经选择了比她先一步承担。 在自己的宫殿里,流云看着突然来找自己的温扬有些奇怪。 他想皇后才刚叫洛琛过去,温扬应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得到了什么消息。所以他很想知道那能让他用这样一幅严肃的表情来找自己的会是什么事? 但心里同时莫名有了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温扬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他左右看了眼殿内的宫女太监。 流云知道他的意思就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 然后温扬就没有任何技巧的直说了。 “从昨天晚上到刚才,我和楚楚都一直在一起。是我喝醉了,你不能怪她。” 这是温扬见到流云后说的第一句话,他说得很含蓄,但也让人很容易理解昨晚发生了什么。 流云的脸上忽然少了一分血色,除外之外再没别的改变。 温扬对这样的反应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只是接着说道:“她之前对我说过她有喜欢的人,所以我来看看那个人是不是你。” 流云的眼中因为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所以看不出他的心情。他问道:“那你的结论呢?” “是你!”温扬的回答斩钉截铁。他一直看不清流云,也完全弄不懂他大多数事情的真实看法。但今天温扬发现自己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流云的感情波动。这说明他对温楚楚是在乎的,再加上昨天和之前,有些事已经不需要任何的证据。 流云也轻轻点头,算是承认。 两个大男人相对无言,大殿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重。 “很久没比过了,要比吗?” 突然,流云问道。 “好!”温扬没有理由拒绝,更何况他也正有此意。 女人的行为模式是看不爽,吵;说不拢,骂;心情不好,哭。 而男人则更直接,看不爽,打;说不拢,打;心情不好,打。 等打趴下来再说那些废话。 殿内人影闪动,温扬和流云都是赤手空拳,没有使用武器。毕竟又不是要对方的命。不过即便如此,两个人下手也不轻。 谁心里没有气? 谁对她不是真心? 也许这一架无论输了赢了都代表不了什么,但他们此刻都只有唯一一个想法,那就是,打倒对方! 你踢掉一个盆子,我弄倒一个烛台,外面的太监宫女听着里面传来的巨大声响,战战兢兢的瑟缩着身体,不敢上前一步。 从白日到黄昏,殿内变得一片狼藉,两个人也筋疲力尽。毫无形象的背靠着背,坐在地上。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结果还是一样!”温扬边努力平定着急促的呼吸边说道。 流云疲惫的闭上眼。 “是啊!” 以前在单人武力上他们就奈何不了对方,而现在依旧如此。 虽然有流云有十足的把握用计谋把温扬吃得死死的,但温扬的排兵作战也一样能让流云含恨而归。 更何况比现在比那些也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她还好吗?”流云问道。 温扬沉默了,说好,他觉得不太现实,说不好,他又不想在流云面前落下一层。一会才回答道:“早上是她把我给赶出来的,估计回去之后她会躲着我。” 听着这个答案,流云睁开眼,看着空寂的屋顶,表情有些落寞。他也很想在一个家里,每天都能见到她啊! 只是流云知道暂时还不能,就继续问道:“你是把她当成一个女人了?” 男人和女人,哥哥和妹妹,感情是截然不同的。 温扬沉重的点头:“是!” 流云深呼吸了一口气,问道:“如果没有我,如果她也把你当成一个男人。你会承受所有的罪名和她在一起吗?” 流云的问题让温扬感到奇怪,但他的回答依旧毫不犹豫。 “会!” “可是我不会让。”流云的语气凝重,会放不代表会让,无论是人还是心,亦或者是那遥远的将来,他都一定要在温楚楚的生命中留下最多的痕迹。 温扬也没想过流云会让。反而如果他让了,温扬还会瞧不起他,这样就放弃一个人,那所谓的喜欢也只是说说罢了。 “我也不会!” 哪怕背负了全世界,只要她还愿意对着自己笑,温扬说什么都不打算放手了。 流云没有再说话,而是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递给了温扬。 “她还没嫁人,现在怀孕了名声不好。” 听到流云的话,被貌似情敌的家伙提醒这件事,温扬的面上有些尴尬。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了药瓶。然后流云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昨天我和她也一起,可能几率有点大,保险点好。” 完全多余的解释让温扬拿着药瓶的手指变得僵硬。他青筋暴露,但哑口无言,完全说不出一点指责的话。 流云感觉到自己的心情忽然就此好了很多。 98.不许嫁 因为温扬和温不韪很少在家里吃午饭,所以直到晚饭有丫鬟来叫时,温楚楚才意识到自己一天都没吃东西。 “这个习惯真不好。” 一想事情就什么都忘了的温楚楚自己对自己表达了批评。然后已经快饿晕的她打理好穿着,急速赶到了饭桌前,坐下。 没有看到温扬,她有些奇怪,同时也松了口气,现在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不过她发现温不韪的脸色今天似乎有点不好。 “怎么了爹?”温楚楚问道。 温不韪看着温楚楚,重重的叹了口气。他问道:“楚楚,你是不是还喜欢王爷?” 当初温楚楚与洛琛之间是温楚楚主动要求洛琛娶的她,虽然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但作为温楚楚的父亲,温不韪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样大胆的行为自然让温不韪误认为温楚楚喜欢洛琛。 而现在这么久过去,温楚楚再回到温家,那些不好的事温不韪便不主动再提。只要她在家里过得好就行。 可是今天…… 突然的问题让温楚楚立刻就想到了昨天的事,马上问道:“爹你是听说了什么还是怎么了?” 见温楚楚反应过来,温不韪点头:“昨天你在皇后娘娘那里的事不知道是谁传出来了。今天皇后也问了王爷的意见。他说只要你愿意,王府就有你的位置,不过这次只能做侧妃。” 听到温不韪的话,温楚楚眼角抽了抽。 她觉得这皇后当得还真够闲的。但更让她更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的还是洛琛,当初是她要的休书好不好?现在还趾高气昂的说回来可以,只能做侧妃? 老娘做你妹啊! 不过温楚楚的眉头还是很快紧皱。因为昨天她都在那里说了那样的话了,如果现在说不嫁,那就是在欺骗糊弄皇后。要是皇后就把这事当游戏玩玩儿,她去赔赔罪,说说好话,不嫁也没什么事。但如果她抓着不放,那这事也许还真笑不了。 但皇后真的有那么闲会管她这样一个小女子的事吗? 温楚楚并不觉得这件事有那么简单。而且想到昨天自己和流云被不知道是谁撞见的事,温楚楚就觉得皇后突然这么做与此有什么联系。 也就是说,有可能是跟流云有什么关系。 本来不觉得自己会参与皇室那些破事的温楚楚这次忽然自己是不得不参与进去了。但现在温不韪还等着她的回答,也容不得她再仔细去想。 “爹!”她声音里有些歉意:“如果我说我不想嫁可以吗?” 温楚楚不知道如果自己这样拒绝了皇后的好意和打了洛琛的脸会有怎样的后果。但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不想嫁的。怎么都要做一些争取,实在不行就再去跟洛琛商量商量像以前一样只挂名不存实的夫妻。 虽然她自己也觉得洛琛不太可能答应,但不管怎么样,现在还有路可以选择,温楚楚就不想两眼一抹黑的接受别人的安排。 温楚楚以为自己这样回答温不韪会为难,但没想到他居然笑了。 “当然可以,我的女儿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温不韪看着温楚楚,满眼的慈爱。活了这么多年了,人也老了,什么都经历了,虽然有很多遗憾但也就这样了。但现在他就这么一个女儿,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只管看着她开心就行。至于后果,等到了的时候再说吧! “爹!”温楚楚一下就跑到了温不韪的身边,抱着这个与自己有最亲密的血脉联系的老人,撒着娇叫道:“我爱死你了!” 她觉得自己真是有够幸运,居然能遇到好的一位父亲。 所以为了不让温不韪冒险,温楚楚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爹,我们就试试。可以不嫁就不嫁,如果要嫁的话,反正那人熟地熟,我也不会不适应。” 温不韪听到温楚楚话立刻沉下脸,他做爹的怎么能让女儿这么委曲求全。 不过他还没开口,一个声音就强势插了进来。 “谁说要嫁?” 随着声音,温扬大步踏进了屋内。 温楚楚的身体随之僵硬,为了不让温不韪发现异常,她平平常常的放开了温不韪的肩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像平常一样叫了一声。 “哥。” 但叫了这一声后,温楚楚就立刻低下了头,怎么都不肯看向温扬。 就猜到会是这样的温扬心中苦涩又无奈。然后像平时一样坐下。 被温扬的话里的绝对吸引温不韪没有注意到温楚楚的不对,看着他问道:“听刚才的语气,你似乎有什么办法?” “嗯。”温扬没有迟疑的点头,“只要楚楚不松口说要嫁,就不会有问题。只是过几天可能需要她去宫里对皇后致歉。” 温扬说完看了眼温楚楚,但温楚楚依旧没看向他。 温不韪知道温扬向来做事踏实不会说空话,但嫁人这事对温楚楚来说太重要,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疑虑。 温扬见状就补充道:“爹,放心吧!我有分寸,您就好好休息,这件事用不着操心!” 温不韪看着温扬,他想着将来终究这个家是要交给温扬。温楚楚如果坚持不嫁也要由他来照顾,就决定放手,让他试一试。于是放宽了心调侃的笑道:“你这是嫌爹老了!” “哪有,只是您该歇息,到了我们孝敬您的时候了!”温扬说完就给温不韪夹了一道他最爱的菜。 然后顺手也给温楚楚夹了一筷子。 把准备同样给温不韪夹菜的温楚楚给成功吓了回来。 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因为今天的事,温楚楚处于一种极为心虚的状态。她了一眼温不韪,发现他并没有怀疑什么后,才看向温扬,对他的行为表示不理解和愤慨。 见温楚楚终于肯看向自己,温扬开心的给温楚楚又夹了一道她喜欢的菜。看到碗里多出的东西,温楚楚整个人都僵硬了。 够了! 她瞪了温扬一眼,然后一把将碗抱到怀里,开始闷声低头吃饭,再也没看他。 99.上了个药 吃完饭,温楚楚就像是逃亡般火急火燎的往自己的房间里赶,但在她关上门的瞬间,还是有一只手阻止了她。 “楚楚!”占着力量的优势,温扬轻而易举的就推开了房门。 见温扬进来,温楚楚不知道如何应对,视线在屋里乱撞,但就是怎么都不肯看向他。 “你、你有什么事吗?”她连声音里都充满着慌张。 温楚楚恨自己的不镇定,但一想到白天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事,她就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温扬伸出的手指因为这个声音顿了顿,现在就让温楚楚接受他可能有些太快。但温扬已经不想等了,有些事情总需要男人主动,所以他说:“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然后径直向桌旁走去,坐到了椅子上。 这样的理由让温楚楚无法拒绝,她也明白是该好好谈谈,就坐到了温扬的对面。 不过温扬的态度让她觉得有些危险,就先说道:“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吗?” 听到温楚楚的话,温扬眼中的光黯淡了一些。 温楚楚看得心慌,再次移开了目光。 “楚楚。”不给温楚楚逃离的机会,温扬直接抓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你对我难道真的没一点动心吗?” 如果真的一点都没,温扬怎么都不信。 温楚楚呼吸一滞,强迫自己什么都不想的就答道:“没有。” “我不信!” 温扬的话里坚决,但依旧带着刚才被那两个字伤到的波折。 温楚楚心里一酸,看向了温扬。 这个半个多月做什么都宠着她,向着她,护着她的男人此刻看着自己眼中带着她亲手刻上的伤痛。 温楚楚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只是压下那些沸腾的不甘和心疼后轻声说道:“哥!我们、不可能的!不能再继续下去。” 明显有松动的话,温扬立刻眼中一亮。他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楚楚,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听着温扬的话,温楚楚再次别开了眼。 喜欢吗?大概真有一点吧! 温扬无论相貌还是才学都是一等一的,对她又好,习惯了温扬对自己这样,温楚楚就有点不想他再对别的女人这样好了。这种想法很自私,但想到他会娶别的女人,她就是会心里不舒服。 可不舒服又能怎么样呢? “喜欢又能怎么样呢?你是我哥啊!” 温楚楚的眼里写满了无奈。 温扬一直都知道这点,但为了温楚楚他早就已经不管不顾。也许这是不孝,但他愿意把两人的罪都由自己一个人来承担。 “够了,这样就够了。你只用负责喜欢我,其他的一切都由我来!”温扬握紧了温楚楚的手,但又害怕太用力伤着她,就不停的放松又抓紧,抓紧又放松。 温楚楚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心里有些高兴但还是很沉重。闭上眼,她说道:“可是我有比你更喜欢的人,我不能……” 话还没说完,温楚楚的嘴就被堵住。 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自己身边吻着自己的温扬,温楚楚对他每次都用这个方法来阻止自己说话有些懊恼。 她挣扎起来,手不小心碰到了温扬背上的某个伤处。 温扬吃痛的放开了温楚楚。 发现他紧皱的眉头,温楚楚又伸手碰了一下刚才的地方,温扬的眉头随之更为紧蹙。 “受伤了?”温楚楚马上焦急的问道。 温扬感觉到她的关心笑了笑。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温楚楚气急,直接站起身把温扬按在了自己刚才坐着的椅子上。 “你去拿药,你给我老老实实的等着!” 放下这句话,温楚楚在房间里翻找起来,普通金疮药她还是常有备着的。 温扬刚想开口说不用,但在想到什么后眼中微光一闪,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一会后,温楚楚拿着金疮药站到了温扬的面前。 然后,她简直就恨不得就咬断自己刚才说那句自掘坟墓的话的舌头。 因为上药总不能隔着衣服上,也就是说她要像昨天一样把温扬给扒了。 然后情不自禁的后面的事,她就止不住的面红耳赤。 “你、你还是找个丫鬟家丁上吧!”说着,温楚楚就把金疮药递给了温扬。 但温扬并没有接,只是看着她说道:“我就等着你上。” “……” “……” 话里好像有某种歧义,两个人都微红了脸。 但看着温扬就是一点都不打算走的样子,温楚楚也干脆豁出去了。 反正也不过是那几块肉,又不是没见过!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温楚楚还是警告的对温扬说道:“你不许动!” “好。”温扬没有犹豫的点头。 然后屋子里陷入了僵直状态。 “脱衣服啊你!”温楚楚哭笑不得的对真的一下不动温扬说道。 可温扬的回答十分的理直气壮。 “你叫我不动的。” 温楚楚无言的发现她又一次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然后她像个小媳妇似的,低下身红着脸开始解开温扬的上衣。 温楚楚的手法算不上熟练,但也不是很生疏。 温扬看着就有些吃味的问道:“你帮他也解过?” “谁?”温楚楚一下没反应过来。 温扬直接答道:“流云。” 温楚楚的手指一颤。 “你怎么知道的?” 温扬黑着脸没有回答,温楚楚也看着他的情绪不好再问,默默的解开他的上衣。然后绕到他的背后,用手指蘸着金疮药开始上药。 温扬背上的伤并不算重,但也有不少青紫的地方。 而且不止是后背,前面也有。温楚楚明明记得早上的时候还没有这些伤痕的。就奇怪的问道:“你们军营训练这么狠的?还是你跟谁打架了?” 温扬时常也要去军营训练,但温楚楚怎么都觉得这些更像是跟人打架留下的痕迹。 不过温扬还沉浸在刚才的不爽中,没有回答。 温楚楚自觉没趣的就没有再说话,开始尽心的为温扬上药。 害怕弄痛温扬,她的动作极为的细致。 温扬感觉到在自己背后缓慢移动的轻柔手指,不止是后背就连心里都变得痒痒的。 100.两个人在一起,总要有人先耍无赖 专心致志的温楚楚并没有察觉到温扬的心猿意马,不过在给背后的伤上好药后,温楚楚绕到温扬的身前,但踟蹰不已。 这样面对面,总感觉有些尴尬。 温扬抬头看向她。 “呵呵!”温楚楚立刻干笑了两声,转开注意道:“真不知道你怎么弄成这样的!” 这次温扬没有再沉默,而是直视着温楚楚的眼睛说道:“你就真的一点想不到什么吗?” 温楚楚一愣,想到刚才温扬提起流云,心立刻就慌了。 “难道、你和他?” 见温楚楚猜出,温扬看着她,用眼神表示默认。 “他没怎么样吧?” 看到这些可能是因为流云留下的伤,温楚楚就不禁想到流云身上也是不是这样。 温扬立刻就变了脸色,一把将温楚楚拉下坐在自己的身上。 “楚楚,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我!” 感觉到温扬情绪上的不快,温楚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啊?哦……对不起!” 不过说完,她就觉得奇怪。 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明明我和他又不是那种关系。 温楚楚纠结着,而早就明确心思的温扬把双手放在了她的腰上。 注意到这点,温楚楚立刻叫了起来。 “不是说叫你别动了吗?” 温扬完全的面不改色。 “这样上药更方便。” 第一次意识到这个正经的男人还有如此无赖的一面,温楚楚目瞪口呆的说不出半个字。直到半晌后才恢复过来开始为温扬上药。 但这中间,温扬一直看着她,目光灼灼。 火热的视线中温楚楚避无可避。 她想转移温扬的注意力就开口说道:“你们难道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有必要打成这样吗?” “这种事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谈吗?” 温扬的语气有点冲,温楚楚立刻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好话题,虽然很想问流云的反应,但顾及温扬的感受她就老实的闭了嘴。 再没有人说话,温楚楚安安静静的给温扬上药。 但上着药,她就简直恨不得现在就把流云拎出来揍两圈。 因为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红印就在胸口。 温楚楚上着药,总会不小心碰到某处。感觉到那个点渐渐变硬,她的神情有些不自在,拼命的低下头,不去看温扬。 但温扬始终看着她,用带着嘶哑的声音说道:“楚楚,你这是在折磨我。” 是的,折磨。喜欢的女人坐在自己的身上,谁能不动情,再加上这么亲密的举动,他哪能没有反应。 低着头的温楚楚也注意到下面的那顶小帐篷,一直红着脸更红了。 “那你自己上药!” 说着,温楚楚站起身就要逃离,但温扬立刻重新把她拉下。 “不行!” 这一次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一点。快到夏天,两人的衣服虽然并不单薄,但也不厚。温楚楚可以感觉到只差一点点就会碰到的热量。 她面色变得更为不自在,但温扬坚持的表情让她知道如果不上完药他估计是不会让自己走了。于是咬着牙,为温扬上完了药。 “好了!”一会后,温楚楚说着收手,有些怨气或者恶趣味的故意用手指指甲轻轻刮了一下温扬胸前的小点。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起身。 温扬以为她是无意的,便没有就此说什么。而是强忍着某种冲动说:“腿上还有。” 站到旁边终于松口气的温楚楚听到这句话瞬间石化。 “自己可以动手就自己去擦!” 怎么看不出温扬是故意打的什么心思,她又羞又怒的喊了出来。 但温扬今天就吃定了温楚楚,他学起某些家伙的无赖,就坐在那里,平静的说道:“不把药上完我就不走。” “不走就不走!”被挑衅的温楚楚气愤的低吼。然后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抱着手瞪着温扬。 但比起耐心,总还是温扬更胜一筹。 他就用炽热的眼神看着温楚楚,一动不动。 温楚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房间里没有点灯,但温楚楚还是感觉到那个视线。 她终于受不了了,站起身点灯,走到了温扬的面前。 她觉得从回到京城开始就变得矫情。想说不敢说,想爱不敢爱,一颗心摇摇摆摆。真不知道是在折磨别人还是在折磨自己。 反正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还怕个球! 错,我认! 骂,我挨! 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温楚楚在温扬惊愕的目光中,主动坐到了温扬的身上,双手勾上他的脖子。 “温扬,我告诉你,我喜欢流云。但是我也不喜欢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怎么选择你自己看着办!要走现在就走,别以后才后悔!” 这是温楚楚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叫温扬的名字。 温扬心里一颤,但听着后面的话又马上气得不行。 她可以喜欢别的男人,而自己就只能有她一个女人。这种离经叛道的思想温扬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但是谁叫这是他喜欢的女人呢? “以后的事情以后说。”温扬说着抱起了温楚楚。 “但是现在,你是我的。只能想着我一个男人。” 转眼走到床边,温扬轻轻的把温楚楚放在了床上。 温楚楚深吸了口气,以后的事情谁有说得准呢? 她本性就是个不安分的人,这次突破了底线,以后…… 感觉到身子上因为衣服的减少而出现的凉意,温楚楚停止了思考,看向温扬。 四目相对,除了情和欲,还有别的他们不得不承担的东西。不过,此刻,那些反而还会成为他们之间的燎原的星火。 “哥!”温楚楚轻唤着。 温扬身体一颤,手里的动作加快。那今早根本来不及欣赏的美景终于出现在了眼前。他用手滑过温楚楚的丰满,看到她目光变得更为动情,温扬就加大了手里的力度。时轻时重的揉捏。 身体的舒适让温楚楚的双手情不自禁的在温扬裸露的后背上移动。顾忌着那些伤,她不敢抓,只能像是小猫一样的挠。 温扬被她挠得下腹起火,二话不说扯去了两人身上最后的一道防线,以最亲密的姿势让两人结合到了一起。 从突然被入侵的疼痛,再到无法抑制的快感。温楚楚渐渐,唇角发出美妙的低吟,温扬的动作变得更为猛烈。 意识在某一刻坠入云端,温楚楚知道,她完了…… 101.前狼后虎 整个人缩在温扬的怀中,温楚楚觉得自己昨晚是有些一时冲动了。但已经都这样了,她再反悔实在就是作。 不过经过这一次,温楚楚也发现她还真是经不住别人对自己一点的好,对诱.惑也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抵抗能力。 但是人生苦短,只能活那么几十年,干嘛不按心意来,做些快乐的事情呢? 嗯。 温楚楚想着,点了点头。她确实是在为自己找借口,但这个解释她只会对自己说。至于别人,爱怎么看她就怎么看吧。 这两个男人如果都真要离开她,她也不会留。 反正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虽然刚才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但温扬还是受到影响醒了。看到自己相拥在一起的温楚楚,他有片刻的失神。 温楚楚也红了脸,战战兢兢,犹犹豫豫的才终于低声说了句:“早!” 笑意在温扬的嘴角漫开,他在温楚楚的唇上轻啄了一口。 “早!” 温楚楚的面色更加红润了。 温扬看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就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药瓶。 温楚楚看到这个药瓶的瞬间,脸上就失去了颜色。 因为那就是她从吴颜那里拿来的避孕药,回温府的时候她没带,所以这个药瓶应该是在流云的手上。 可是现在出现在这里…… 温楚楚沉默着接过药瓶,打开,没有问一句的就吃了一颗。 她明白什么的动作也让温扬神色有些不悦。 所以温楚楚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 最后还是温扬妥协了,他轻抚着温楚楚背后的长发,说道:“想问就问吧!” 他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但是不想她难受,就只能自己难受了。 温楚楚讶异的看着温扬,迟疑了很久才问道:“他说什么了吗?” 温扬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就回答:“他说他不会放手。” 听到这个答案温楚楚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怎么样,反正最直观的的感受就是她的心口像被一块石头压着,根本透不过起来。 温扬看到她这样,心里虽然疼痛但眼中还是带着疼惜。 “哥!”温楚楚忽然叫道,在温扬的怀里蹭了蹭。她知道自己不该问的,有什么的要问还是她自己当面去问比较好。现在在她眼前的是温扬,她不能总提另一个人伤害他。 “你对我这么好,我真的没什么可以给你的。所以如果有哪天你嫌弃我了,只要一句话,我就可以当这些事什么都没有发生。” 温楚楚很明白温扬不可能一辈子不娶,而她也觉得自己不可能接受眼睁睁的看着温扬和别的女人浓情蜜意。更何况自己都这样了,她怎么能奢望一个男人对她钟情。所以能给温扬的,她也只能给一个这样没有任何负担的承诺。 “楚楚!”温扬听到这些话很明显的生气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真的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难道对你来说我就是一个流云不在的时候的代替品?” “不、不是!”温楚楚立刻出声解释。 她看着温扬,表情十分苦涩。 “我们不可能一辈子这么下去。你总是要、娶妻生子的……” 温楚楚的话越说越小,那四个字她也不想面对。 温扬沉默了,这是现实。 和温楚楚在一起已经对不起很多人了,再让温家绝后,他还有什么资格以温家长子的名义站在这个世上。 “所以哥……”温楚楚像只鸵鸟般把头埋了起来。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说一句话,我就不会纠缠。如果这家里有人容不下我,我就不会任何人烦心,老老实实的消失。” 温楚楚的话让温扬的心一下一下的触痛。 他无法想象以后没有温楚楚的生活。哪怕是不得不娶妻生子,他也不想…… “楚楚,如果哪怕那个时候,我也不想你离开我呢?” 温扬的话让温楚楚吃惊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然后她目光微暗,苦笑了一声。 是啊,这个时代,一夫多妻多正常啊! 哪怕有了妻子也可以和我这样偷偷摸摸的在一起,呵呵! 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温楚楚有些失望,但她也觉得自己么有资格失望。就笑着对温扬说道:“再不去上朝就晚咯!” 温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但总觉得温楚楚现在有些不正常。可是时间也确实像她说的不早了。他们的关系也不能被别人发现,所以温扬点头,起身穿好衣服,在没有人发现的情况下离开。 看着他消失,房间里恢复了平静,温楚楚一个人蜷缩在被子里,把自己抱了起来。 一个不愿娶,一个不能娶,大概终有一天她会看到这两个已经闯进自己生命中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的两个男人红冠喜服,迎娶不可能是自己的女人。 无法抑制的失落和痛楚涌上温楚楚的心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这两句话,她今天真是彻彻底底的明白了。 …… 时间不会为一个人停止转动,每个人日常的生活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悲喜而发生改变。 生活无味,大街小巷里,四处都传者人们津津乐道的别人的各种流言。 比如那失踪几年又回来的温家小姐似乎有再嫁王爷的势头; 比如玲珑公主居然不顾皇家颜面为了那偷跑的质子司空夜追去了清莱国; 比如刚刚回京就整天追着男人跑逼着李隐娶自己的严家姑娘严妍。 总之,三朵不按牌理出牌的奇葩成为了大多数人消遣时间讨论的中心。 而今天,现在在京城里的两朵奇葩相遇了。 “你给我站住!”女子的厉和传荡在大街小巷之中。 但在她前面,那个满脸写满无奈,拼命逃亡的男人丝毫没有停顿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的追逐着,女子拿着赤色长鞭,但还好的是她还算顾忌周围的路人,并没有挥出。 正在两人行进的路上,出来散心的温楚楚看着那个貌似有些狼狈的男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102.出个门,结个怨 男人也终于看到了她。 第一反应是喜,第二反应是惊,第三反应是逃! 可是往哪逃? 李隐看着自己这前有狼,后有虎的,顶着一张苦瓜脸,没有选择的蹿上了屋顶。 追在李隐身后的严妍奇怪了看了温楚楚一眼后,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然后才是温楚楚不急不缓的吊在了两人身后的不远处。 不知李隐是无意还是有意,几个人越走越偏。 见路上没有几个人了,严妍也就放开了手脚,长鞭毫不留情的向李隐挥去。 哪敢硬接这一下的李隐立马闪开。 跟在后面看戏的温楚楚也被吓了一跳。 因为地上的青石板居然在那样的一下之后碎裂成了两半。 温楚楚虽然并不是很清楚李隐的实力,但怎么都觉得如果那一下真的落实,李隐不被打得瘫痪,也会皮开肉绽几天下不来床。 这也难怪他要逃了! 温楚楚想着的时候严妍又是一鞭抽到了路旁。尘烟四起,李隐居然趁着这个时候躲了起来。待到尘埃落地,温楚楚和严妍居然都一时找不到他到底在哪,只知道他现在肯定藏在附近。 四下无人,这里很安静,于是温楚楚这个多余的存在就显得格外显眼。 严妍一直知道这个女人一直跟在身后,但她不想让李隐有机会逃走,就没有在意,但现在反正人也找不到了,她就专心对付起了这个不知意图如何的女人。 “你是谁?”她问道,语言中有警惕也有警告。 温楚楚笑了笑,她觉得这个女人好像有把李隐当做私人物品般的感觉。不过这也与她无关,她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答道:“温楚楚。” 严妍眯起了眼。 这就是那个曾经被休现在又回来,死皮赖脸的还要洛琛娶她的女人。 流言传得多了,总会有些偏差,听到某种版本的严妍对温楚楚冷笑了一声,并不友好。 我这是…… 被鄙视了? 温楚楚嘴角抽了抽。 然后严妍又问道:“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她的语气像是审问犯人,温楚楚扬眉,对这个女人也没了多少好感。 “没什么,没事跟着玩,看看猫捉老鼠而已!”她轻松的说道,语气不冲,但也听起来也不会让人舒服。 严妍的暴脾气立刻就上来了,对她喊道:“没人邀请你看戏,赶紧滚!” 向来吃软不吃硬的温楚楚乐了,她一屁股坐到废弃的屋顶上装无辜的说道:“滚是什么?我不会啊!要不你先给我示范一下?” “好,这是你让我教你的!”严妍眼中闪过一丝戾气,长鞭没有任何预兆的往温楚楚的身上挥去。 完全没想到严妍会这样说动手就动手的温楚楚,手在屋顶上一抻,急忙借力躲过了这一击。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随手抓了一把石子,边闪躲着严妍接下来的攻击,边以石子作暗器往严妍身上的各个穴道投去。 暗处本来想借着两人谈话的时候偷摸溜走的李隐目瞪口呆。 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两个女人没说到两句话就打了起来。 同样身为大小姐,温楚楚从小过得是锦衣玉食,万分宠爱;而严妍则是以武为友,就算伤了人,惹了事,也会有家里人善后。所以她出手那是一点都不留情。 温楚楚的眉头越皱越紧,她是半路出家学的杀人功夫,并不适合正面对战,这样的情况对她来说十分不利。 而且以严妍的下手,随便碰一下恐怕自己都得有好几些日子不能见水。 必须要速战速决并且找机会接近严妍的她目光一转,拼着会被打到的风险引导着严妍的鞭子抽到了一颗枝叶茂盛的大树旁。 尘土飞扬,落叶蔽目,严妍被迷了眼,而温楚楚借着这个机会靠近了她。 当严妍反应过来有人接近时,冰凉的利刃已经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李隐出来想阻止两人的时候,打斗已经结束。 所以看到李隐,温楚楚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的女人你也敢上?” 李隐一下哑口无言,严妍的脸怒成了猪肝色,训斥道:“我总比你这个被人上了还当成破布一样丢了的女人好!” “是吗?”温楚楚笑了一下,眼底反而是无尽的冷意,她手里的匕首离严妍的咽喉更近了一分,淡淡的鲜红出现在了银光之上。 严妍有些慌,但她喊得依旧底气十足:“你不敢杀我!” 严家朝中有大官,市井中有可以影响一国经济的商人,他们家确实没有什么人敢惹。 但这么多年,温楚楚动不动手从不取决于敢不敢,而是想不想。 所以她看向李隐,漫不经心的问道:“如果我现在杀了她,你会说出去吗?” 接了个问题炸弹,李隐为难的虎躯一震。 说,温楚楚不高兴,不说,严妍不高兴。 但比起关系来,温楚楚和他算是朋友,又跟温扬有着理不清的关系。而严妍只是当初作乐的一夜之情,在他心中算不上什么。 虽然有些无情,但李隐想到也许这是一个让严妍彻底死心,摆脱麻烦的机会,就笑道:“当然不说!” 他的语气太过于随意,随意到严妍觉得自己简直白瞎了这颗心。 所以她立刻就骂道:“你个混蛋,淫贼,不负责任的贱人!” 温楚楚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有些无聊,就收了匕首。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她才刚一收手,严妍转身就是一鞭子抽来。距离太近,温楚楚没能躲避,也因为距离太近,这鞭子的威力并不算太大。 可依旧划开了温楚楚右边的衣袖,鲜血很快就从那伤口中流出。 温楚楚这下是真怒了,左手化掌,用了大半内力拍在了严妍的胸口。 严妍虽然下意识的防护,但依旧退后了几步,嘴角溢出鲜血。 急转直下的发展让李隐感到大事不妙,觉得温扬知道这件事后会杀了自己的李隐立刻跑到温楚楚的身边,问道:“没事吧?” “没事个屁!”温楚楚没好气的回答。一道二十多公分的伤口,虽然应该没伤到筋骨,但为了防止伤口撕裂,她这右手短时间内都是别想用了。 李隐看着这血流不止的伤口,心里有些急,也懒得管那些繁文缛节,直接抱起她,往温府跑去。 在那原地,严妍看着两人的背影,露出了怨毒的神情。 103.玩笑不玩笑 “余光、余光!”按惯例的越墙而入,李隐一点都不生疏的直奔余大夫的住所所去。 本来正在磨药的余光听到李隐的喊声开始习惯性的头痛。只是推开门,看到李隐抱着的温楚楚,还有那伤口,二话没说就让李隐把她放在了床上。 “死不了吧?”这是李隐问的问题,他当然知道这点伤死不了,不过开玩笑而已。 余光白了他一眼。 “你死了她都不会死!” 李隐耸了耸肩,站在旁边看着李隐温楚楚处理着伤口。 温楚楚听着两人的语气,再看着李隐到这里来完全像自己家的态度,就问道:“你们两好像很熟?” “嗯,差不多!”李隐含糊的回答,然后突然注意到某点,盯着温楚楚问道:“你为什么不喊疼?” “我有什么要喊疼?”温楚楚下意识的反驳,然后觉得李隐可能是觉得自己是个女人就该受了伤就一哭二闹,于是果断又丢出了两个字:“有病!” 李隐想说这是一个多好的撒娇机会啊!但想到那天自己做的事,暂时还弄不明白目前是什么状况的他明智选择了闭嘴。并且想偷摸的溜走。 但温楚楚一眼就盯着他阴测测的说道:“我好像还有帐没跟你算呢!” 开玩笑,她又不是没知觉的人。皮都被刮下一层,怎么能不疼?但是喊疼根本就没用,温楚楚也习惯的咬着牙忍着。不过现在,她忽然想拉着人一起疼了。 李隐立刻就感觉到不妙。 不过一直没说话的余光突然说话了。 “有毒。” 李隐和温楚楚同时愣了一下,看向余光。 “不会有事吧?”李隐问道,有毒这种事可大可小,事情毕竟因他而起,要真出了什么问题,他这辈子都会愧疚。 余光点头。 李隐的心凉半截。 然后才听到那家伙说道:“其实对女人来说不算是毒。不过这一鞭子抽到你身上,恐怕你就需要找个女人进行阴阳调和了。” 作为一个大夫,余光从伤口上就能看出是什么造成的。对李隐的事他也算熟悉,大概能猜出个大概。 只不过听到的话,李隐的脸立刻一阵青一阵白。 温楚楚也是满面的不可思议。 把喜欢的男人抽了一顿,再那个啥,这简直…… 我勒个擦! 在心里感叹了一声后温楚楚晃悠悠的对李隐说道:“李隐,我收回刚才的话。其实当初的时候不是你想上她,是她想上你吧!” 李隐脸色立刻又转黑。 余光也因为温楚楚的用词落下几滴冷汗,温楚楚这段时间他见得比较多,但这样完全直白的说话方式,还真彻底推翻了之前他对她的印象。 再之后,李隐一直阴着脸保持沉默。 余光帮温楚楚清理好伤口后就开始上药。 这才是最疼的时候。 白色的药末融入血中,很多地方甚至直接撒在了肉上。冷水不停的在温楚楚的额角滑过,但她必须保持右手的放松,否则会继续影响伤口。只能紧咬牙关,手指可见的颤抖着。 李隐有些看不过去,就伸手放到了她的眼前。 “咬我吧!” 反正也有我的责任。 李隐想着,闭上眼,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但是他根本就没有感觉,于是睁开眼,看到了温楚楚那像是看着什么脏东西一样的嫌弃的眼神。 “我难得好心,你居然不领情!”李隐气结。 温楚楚立刻就回了她一句:“你要好心,那天就不会下药了!” 因为伤的原因,她说话的时候感觉有些虚弱,甚至能让完全不知道内情的人听出一丝幽怨。 于是余光狐疑着用看人渣的眼神看向了李隐。 那种事李隐当然不可能说出,只能吃个哑巴亏,不过好在这个时候听到消息就急忙赶回来的温扬就推门而入,疾步走到了温楚楚的身边。 “哥!”温楚楚这才有些委屈的叫道。 受伤的时候没重要的人在身边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 看到那样的伤口再听到这么一声,温扬的心都碎了,用大手包裹住她的左手,轻声说道:“没事,有我在!” “嗯!”温楚楚笑着点头。 这让刚才完全见识到她女汉子般霸气的余光和李隐完全目瞪口呆。 不过身为大夫,余光还是很有医德的,而且兄妹间比其他人亲一些也很正常,也就低头依旧认真的给温楚楚上药。 而李隐经过两人这样的态度也是明白了什么。他笑了一下,看着两人有些羡慕。他怎么就没有这样一个能自己不顾一切的人呢? 上完药,又包扎好伤口后,温扬抱着温楚楚回到了她的房间。李隐也跟在后面,并不是要做电灯泡,而是这件事他怎么都要给温扬一个解释。 因为现在想想……李隐发现刚才自己回来的时候貌似都是走的最近的一条直线,自己和温楚楚应该被很多人看到了。这样招摇过市,放一般人那里是肯定要把女儿嫁人的。 李隐肯定温扬不肯。 所以就先一步解释道:“刚才的情况太急,我没想太多就送她回来了。虽然跟我扯上关系对她名声不好,但看你们这样的情况,其实没人娶她也是件好事,我说的对吧?” 听到李隐的解释,温楚楚无力的白了他一眼。 说得好像我一点都嫁不出去一样?等着,老娘才不愁娶呢! 温扬理了理温楚楚被汗湿的秀发,他确实不想她嫁。但那也是之后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着,语气里明显压抑着怒气。 李隐没有隐瞒,把前因后果都完完全全,不漏一个字的说了出来。 温扬坐在那里呆了半晌,然后目光十分认真的对他说道:“你干脆娶了她吧!” 李隐立刻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娶那样的女人我会死的!” 温楚楚也点头。虽然和李隐有些小冤小仇,但让他娶严妍,呵呵,那以后的日子的画面简直太美! 温扬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们两人一眼。 然后声线平稳的回答:“我开玩笑的。” 104.要掐起来的趋势 温楚楚:“……” 李隐:“……” 房间里忽然完全安静了下来。李隐和温楚楚看着温扬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哥,我从没想过你、还会开玩笑……”温楚楚说道。 李隐也认同的点头。 温扬依旧面无表情,眼底是有什么在流动。 温楚楚看着他,觉得他有些话是不想让自己知道的。而正好,刚才吃的带有安眠效果的止痛药也发挥了作用。她就打了个哈欠,说道:“我困了!” “那就睡吧!”温扬点头,小心翼翼的帮助靠在床边的温楚楚睡下。 温楚楚点头,闭上眼。 不过温扬并没有直接离开,直到等到确定她真正睡着才走出了房间。 李隐走在他的身边。 “我刚才说的她是她。”温扬说道。 意识到温扬说的是谁,李隐忽然停下了脚步。 “离她越近,我就越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再这样下去,迟早有天会被人发现。是你的话,我还可以信任。” 不嫁洛琛的方法不是他想出来的,是流云。 而不知道为什么,温扬有种温楚楚这次进宫就出不来的直觉。 斗计谋,他确实比不过流云。 所以现在既然有了别的办法,也许,可以试试。 但李隐很快果断的摇头。 “这不是小事,你别乱来!” 看着温扬纠结的表情,李隐有些后悔做那样的事了。 他叹了口气,勾搭上了温扬的肩。 “其实被谁发现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你家老头子发现。不过我觉得他就算发现了,比起让楚楚嫁给我,倒还宁愿让她和你保持这种关系。” 说着,李隐就有些郁闷。温老爷子对他的意见那真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把女儿嫁个他?说笑的吧!他发誓温不韪宁愿买凶挂了他也不会把温楚楚嫁给自己。 温扬没有说话。那一步走了出去就已经收不回来。 爹知道后会怎么样,他完全无法想象。 “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而且把她嫁给你,其实我还真有点不放心。”温扬说着,像是调侃。 李隐知道他这真是在开玩笑,但还是忍不住愤愤不平的喊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温扬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肯定目光代表了一切。 李隐哑口无言的败退。 然后两人一起回到兵部找了一些严家的相关资料。因为严妍也受了伤,以这么多年严家的行事风格来讲,这件事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同样的,伤了温楚楚,无论是谁,温扬都不会让他好过! 一个人回到严家,严妍并没有擦去嘴角的血迹。她就是要把这件事情闹大! 你不是想嫁洛琛吗?传出跟我抢男人的消息,看你还怎么嫁的了? 严妍是这么想的,而事情也跟她想的一样。 一进家门,看到她这个样子,父亲严正峰就立刻抓住她的手问道:“怎么受伤了?” “打架了!”严妍答着坐到了椅子上。 探查了一下严妍脉息,严正峰见她伤势不算太重就松了口气,但眼中也浮起了一丝戾气。厉声问道:“是谁?” “温楚楚!”严妍毫不犹豫的说道:“爹,我要她身败名裂,永远都别想嫁人!” 正有此意的严正峰点头,让人刻意把这件事情宣扬了出去。 既然有人有这个意思了,这件事怎么能闹得不大? 两个女人抢一个男人?温家碰上严家?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值得人们打发时间的话题。 所以就算温扬刻意让下人对温不韪隐瞒了消息,但他还是听到了一些流言,急匆匆的赶回府。看着连睡着都是紧皱着眉头的温楚楚,心里满是心疼。 退出房间,他第一件事就是把温扬叫了回来,斥道:“上次楚楚回来的事不让人通报就算了。这次这么大的事还瞒着,你眼里有我这个爹的存在吗?” 温不韪发怒是温扬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从小到大,他的偏爱也表现得太过于明显。 不过温扬依旧面不改色。 “爹,扬儿认为自己已经有了处理事情,独当一面的能力。楚楚是我的妹妹,她的事,这个家的事我已经可以分担。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后的事都可以在不让您忧心的情况下处理完成。操了这么多年的心,爹,您可以休息一下了。” 做父母的,到了晚年,谁不想看着儿女好,然后自己享福。 这是一个让温不韪完全无法反驳的理由。他叹了口气,笑了一下,这个儿子没白养,只是可惜……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温不韪问道,他也确实是该退步的时候了。 温扬目光一寒,没有犹豫的回答道:“虽然严家小姐也受了伤,但她的伤不可能有楚楚的重。以严家的脾气就算如此也会来找麻烦。” 温不韪点头,这京城里,除了皇上,最不能惹的是洛琛,最不好惹的就是严家。老的在官场顶一边天,小的另辟蹊径,竟然靠着经商也到了能影响大量物价的地步。虽然皇上似乎有打压的念头,但一直都没有动作。 和这样的严家拼起来,似乎温家占着的是弱势。 “先动手的是她,楚楚没有大错,占着这一点,他们就没有理由大肆动作。多半会让人上门要求让楚楚对严妍道歉。” 温扬说的很对,这些年,严家对惹到他们的人都是先礼后兵。吱个声,道个歉,陪个礼,认个错,好了,这事就完了。反正你们以后这辈子都无法在严家面前抬起头。 只是温扬还是想错了。 这一次,严家虽然也是先礼后兵。但他们居然是让一个家丁来的温府,到了温不韪眼前甩了封信就走。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丝的尊敬。 这让温扬眼中的寒光更盛。 “扬儿,你要做什么放手去做,大不了爹用这顶乌纱帽给你担着!”温不韪气得手指发抖,刚才那信里居然要温楚楚站到大街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严妍道歉。 如果真那么做了,他女儿以后还能见人吗? 105.我喂你 等醒来,温楚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她还并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会引起怎么样的后果,不过就算她知道了,也不会有任何的反应。 因为就算再来一次,她也会那么做。 不过不会再那么的不小心了。 她发呆,只是因为好久没受伤了。 而想着以前受伤总会有个人陪着,现在一个人在屋里坐着就有点无聊。 好吧,其实说那么多,也就是简单的几个字。 她想他了。 用没受伤的手拍了拍脑袋,温楚楚觉得自己这样的情况有点糟糕,太过于三心二意了。 只是接下来她也没多想,反正等见到他的时候她还会小小的争取一下,那种想法有点自私,有些异想天开,但是又怎么样呢? 反正事情都已经这样了。 她有自己的选择,那两个人也有他们的选择,等哪天有时间好好谈谈了,到时候就再坐在一起,说说各自的想法。 很简单。 虽然结局也可能很残酷。但温楚楚从来都不喜欢把事情弄得复杂,几个人在一起把话说清楚,找出一个办法,得出一个结论,然后就没了。 其实说实话,温楚楚现在心里还是有点乱。因为她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她暂时也没那个底气去理直气壮的面对那两个男人,要他们怎么样。 所以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反正喜欢的事就去做,不喜欢的事就拒绝。带着这样的原则活下去,她怎么都能比大多数人过得好。 想着,她就蹿下了床,满屋子乱跑起来。 说真的,她这人就是欠。平时懒得什么都不想做,安安静静的看本书,睡个觉,聊个天,一整天就过去了。可是现在,把书架上的书翻了个遍,不是已经看过的就是她不想看的。刚睡醒怎么也倒头睡不着,聊天嘛,现在这个情况去找任何人,人家反而会更注意你的伤口。 于是不想给人添麻烦的温楚楚忽然就无事可做,整个人在屋里瞎转悠了好几圈,又跑到院子里蹦跶了好几下,差点弄开伤口后才安分下来。 只是真的很无聊。 所以漫天的红霞,温楚楚坐在了树上,抬头,继续发着呆。 来给她送饭的温扬看到这一幕立马就黑了脸。 温楚楚也发现了他,刚想自己跳下来就被严令禁止。 “不许动!”温扬神色不善的看了她一眼。 温楚楚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心想,当病号就是这点最不好了,随便爬个树都被管教。 温扬看着她不以为然的表情,脸更黑了。 “伤好之前不许爬树。”他跃上树,小心翼翼的把温楚楚抱了起来,就连落地的动作都是格外的轻。 温楚楚的眼珠转悠了一圈,点头,下次她改上屋顶。 “其实哥,这也算不上什么重伤,学武的那会的误伤都比这个严重。”她说的良心话,刀剑无眼,不过练什么都会有误伤。想要一身武功,又想全身上下没一道伤痕,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从没问过温楚楚是在哪学的武,又为什么学武的温扬听到这句话眼中神色有些不开心,因为这必定牵扯到另一个人。 “那时候你受的伤我管不到,但是现在,在我的眼前,你,给我好好的养伤。在伤好之前不许出府。” 温扬的口气强硬,压根就没有给温楚楚商量的机会。 温楚楚低下头,表情有些丧气。整天关在府里,她会发霉的。 “装可怜也没用!”温扬没好气的说道。以前她做做样子,自己就答应了,但现在这个情况怎么都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单独出门。 被拒绝的温楚楚撇了撇嘴。自知理亏的她也就没有说话,乖乖的被温扬抱进了屋内。 温扬把她放到桌前,就打开了食盒。 饭菜香味飘溢而出,温楚楚深吸了口气,说道:“好香!” “当然香,都是你喜欢的菜。”温扬笑着给温楚楚夹菜。 温楚楚看着他迷人的侧脸,总觉得这个男人对自己实在是有点太好了。就说道:“哥,不要对我这么好啊,我怕我以后会离不开你的。” 温扬听到这句话停顿了一下动作,看向了她。 “难道你想离开我?” 温楚楚摇着头,其实她只是顺口说说,离不离开,没有发生的事情她怎么知道,而且她也根本不想。 “那就什么都别想。”温扬说道,然后夹了一道菜,放到了温楚楚的嘴前。 这似乎是要喂饭的架势把温楚楚吓了一跳。 “哥!我不是小孩子。” “那你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能自己吃吗?”温扬面色平静的说道。 被他一提醒,温楚楚动了动手指,感觉还行,但再一试试弯肘夹菜的那些动作,就皱起了眉。但她还是想挣扎一下就说道:“我可以用左手!” 说着,她就把左手放到了桌面上。 温扬没有说话,只是依旧保持着那动作看着她,明显是不答应这个提议。 看着他那没得商量的表情,温楚楚也想了想,最终还是屈服了。 大不了就当回婴儿! 只是接下来的发展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毕竟不是自己吃饭,总会有一些饭粒或者汤水会沾到嘴角,而每一次温扬都会十分细心的用手指帮她擦拭掉。 明明已经有了更亲密的接触,但每一次温扬的手指划过自己的嘴角,温楚楚还是感觉到十分的不好意思。 温扬很快就注意到这点,不过他不仅没有收手,反而动作变得更加的缓慢和轻微。 温楚楚的脸更红,但看着碗里已经没剩多少的米饭就忍了下来。只是等吃完,再想着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的这样的行为,她就有些忐忑。 带着想这样又不想这样的心情,十分正经的对温扬道:“哥,你刚才那是在调.戏我!” “那是调.戏吗?”温扬问道。 “这才是调.戏吧!” 他说完,就突然靠近,扶着温楚楚的肩膀,低头咬住了她的唇。 是真的在咬,虽然力道不算重,但也有点疼,像是在惩罚。 温楚楚这时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其实是在生闷气…… 106.更近一点 顿时就欲哭无泪了。 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温扬的她边想着边轻轻的回应,像是小猫认错般讨好起来,就连那眼神都是水汪汪的惹人怜惜。 看到她这样,温扬的心立刻就软了。松开她,问道:“知道错了?” “嗯。”温楚楚点头,但其实她还是没想到自己到底是哪里让温扬不高兴了,所以只能用软绵绵的语气回答:“我错了!” 虽然认错态度良好,不过温扬还是看到了她眼底的不以为然,再问道:“哪里错了?” 根本还不找到原因的温楚楚一下子傻了,她左看看,右看看,过了一会才含糊的回答:“今天都错了……” “具体点。”但温扬就好像非要问到底般继续说道。 “唔……”温楚楚犹豫的想了想,想着今天也就那么件事就说道:“不该受伤让家里人担心。” 听出她话里完全没有出门惹事的自觉,温扬忽然想笑,然后继续用着有些不高兴的语气说道:“还有。” 嗯?还有? 温楚楚看着温扬,满脸的疑惑,不就这件事吗?还能有什么?难道要我说我错了,做梦,先动手的明明是她! 想着,温楚楚不爽的撇了撇嘴。 看出她在想什么,温扬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这件事你没错,再好好想想其他的。” 温楚楚一下松了口气,但更加疑惑起来。她看着温扬,想着从他出现时两人的一切。 然后想着,想着,想着似乎除了提到以前练武受伤和说离开的时候温扬脸色有了变化外其他的都很正常。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温楚楚想着,面色就变得有些精彩。 看着她的脸色变化,温扬就问道:“知道了?” 温楚楚木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才十分不确定的问道:“哥,难道……你是在吃醋?” 怎么说呢…… 有人为自己吃醋是件很值得开心的事,但发现温扬这么容易就吃醋,温楚楚忽然就觉得自己将来的日子可能会很精彩。 温扬点头。 “是,我就是在吃醋。” 说着,他就把温楚楚抱到了自己的怀中,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在身上,双手圈着腰,将头放在了她的肩上,贪恋着来自她的这份温暖。 “你喜欢的是他。我不知道你喜欢了他多久,但可以想象的是你们之间有比我更多。更深刻的美好回忆。所以我总觉得,只要你见了他,就会忘了我。” 然后温扬忽然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再说。 比起世俗的阻碍,最让他难受的还是这种患得患失的不安。 已经得到的东西,就再也不想再失去。 所以他真的很想把温楚楚据为己有,但温扬也清楚的知道,单凭心这一点,晚了一步的自己已经做不到。 “哥!”温楚楚将手放在了温扬的手上。 “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很无情的人。当初从王府离开,我就根本没想过家里会不会因为自己这样任性的决定而遭到劫难。做任何事也都是随心所为,不管后果,也不顾会不会影响别人。不过现在看来,我似乎好像又有点多情了。明明总会想着他,但和你在一起也会很开心。听到刚才你说的话,我的心现在在难受,那里你已经进去了。哪怕你不想待了,要出来,我也忘不了了。” 温楚楚说的是实话。她也曾经和迷惑,自己和温扬在一起到底是寂寞还是私心的占有。可是现在,听到温扬说的话,她的心里是真的开始难受了。那不是心疼更不是可怜,而是一种所有人都说不清的情愫。 人是可以喜欢很多人的,但是爱就只能一个。因为它是喜欢里面最喜欢的那个。 可是现在,温楚楚发现自己并不想在温扬和流云之间做出选择。 反正喜欢了,又不想割舍,那就继续喜欢下去,何必分得那么清。 这样想着,一直觉得自己很自私的温楚楚觉得自己更自私了。 于是她说道:“哥,我好像开始喜欢你了。是真的喜欢,女人对男人的喜欢。但我不想去想在你和流云之间,我更喜欢谁。” 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多好?但她还在喜欢另一个人。 类似于表白的话让温扬既兴奋又苦涩。 只是温楚楚还不罢休,她继续说道:“虽然以后也许有一天我更喜欢流云了,我也不会忘了你。” 温楚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保持一种冷静分析的理智的。 她知道对流云,自己的感情确实是要深些。但流云这个人太难捉摸,她总有一种一不注意就抓不到的错觉。而温扬就在身边,他的人也很容易看透。温楚楚也确定他是一个好男人。只是,有些东西是改变不了的。他们总有一天会分开,所以她想,将来她可能会更喜欢有在一起的可能的流云,而温扬她也不会忘。 这是温楚楚觉得最现实的一种发展可能。 但并不是她想的。 所以她说了出来,好让温扬更紧的抱住自己的。 而正如她所想的般,温扬双臂像是防止她逃跑般微微缩紧。 “楚楚,你不可以忘了我。我也决不允许你承认了喜欢之后在一个人放开!”温扬的语气坚定,他觉得自己已经再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虽然她现在可能只是一点点的喜欢,但他相信以后的日子里她只会越来越喜欢。他要她只负责喜欢他,而其他,管他什么,一切都有他来承担! 温楚楚闻言轻轻一笑,她也不知道到最后他们之间先放手的会是谁。所以没有说话,只是点头。然后感觉到院子里有人接近,就拍了拍温扬的肩膀,说道:“有人来了。” 同样有所感觉的温扬点头,放开了温楚楚。 当温楚楚重新坐回旁边的椅子上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小姐,我是老爷派来伺候您的。” 丫鬟的声音清脆,年岁似乎不大。 早就说自己不要人伺候的温楚楚苦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然后才认命的说道:“进来吧!” 得到准许,丫鬟即刻推门而入,看到不应该在这里的温扬明显的一愣。 温扬看到她,目光忽然一闪,不知道在想什么。 107.想让人发现我们的关系 “少爷。”反应过来的丫鬟对温扬弯身行礼。 温扬微微点头。 然后小丫鬟就不知道自己是该退下还是留下伺候温楚楚的站在那里,表现得有些手足无措。 温楚楚有些奇怪,就问道:“你是新来的吗?” “嗯。”小丫鬟立刻点头,“回小姐,我是今天才来的。” 温楚楚这下更奇怪了。 温扬随即就为她解释道:“她是负责打理余大夫那块药田的药农家的女儿,会点医术。所以爹就特地把她调过来了。” 对温不韪来说这样的人力调动只是一句话的事,作为一个男人,就算在温楚楚面前他也经常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只是一味的宠着自己的女儿,什么都给他最好的。所以这样的事也是非常的理所当然。 但温楚楚没办法觉得理所当然。因为好像从回来到现在,她都从没做过一个当女儿该做的事情。 她不喜欢粘人,所以很少去找温不韪。温不韪的事务也很忙,其实父女最常见也就是在吃饭的时候。 等伤好了以后吃饭就由我亲自下厨吧! 温楚楚想着,然后抬头笑着对小丫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姐,我叫铃儿。” 今天她是第一次来温府,温扬她是下午才见过,而温楚楚这是第一次。本来她很忐忑会不会是个不好伺候的主,但现在看看似乎并没有想象中可怕,于是心里也没了那么紧张。 但她还是站在门口,根本就没有进来。 温楚楚被她的拘束逗笑。便调侃道:“又不当门神,干嘛老在门口站着,快进来吧!” 被这样一说,铃儿脸有点红,然后蹭蹭的走过来,站到了温楚楚的身边。 身为农家的女儿,要负责照顾药田,所以铃儿并不像普通丫鬟般白净,但也不黑,是健康的小麦色。相貌算不上天生丽质,但也十分清秀,身上还带着点会让人舒心的药香。于是温楚楚对她的第一印象极好,就握着她有点粗糙的手说道:“接下来的时间,就拜托你照顾了!” 铃儿并没有接受过丫鬟的训练,所以她虽然知道对主子要尊敬,但也并没有太深刻的阶级观念,于是温楚楚这样的亲近反而让她觉得像是大姐姐,脸就有点红,低着头害羞的“嗯”了一声。 温楚楚也笑了,觉得有这么一个小姑娘在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会太过于无聊。 完全被忽视到一边的温扬有点不乐意了,他开口刷起了自己的存在感。 “你来这里,是爹有什么吩咐吗?” 铃儿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想都没想的开口答道:“老爷说小姐的手不能见水,让我来伺候小姐沐浴。” 说完,铃儿就又红了脸。 沐浴这种事我怎么能在男人面前说呢? 小姑娘红着脸的样子显得格外可爱。 温楚楚没忍住就那手轻轻捏了捏,于是铃儿的脸更红了。 温扬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觉得还早,但又想想温楚楚现在应该多休息就问道:“水都烧好了吗?” 铃儿点头。 于是温扬站起身,说道:“我去端来。” 铃儿一听,立刻摇手。 “这种粗活怎么能让少爷做呢?我去就行了!” 说着,她就要往门外跑,但温楚楚却抓住了她。 “男人比女人力气大,这种事就让他去。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是休息一下吧!”温楚楚说得轻松,因为虽然来了这里这么多年,但她骨子里还是只有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丝毫没有上人和下人的观念。 铃儿闻言犹豫了一下,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但又说不出是哪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温扬离开房间。 没一会,屏风后的浴桶里就装满了热水。 虽然被人伺候着洗澡想想总有点别扭,但温楚楚也没得选择。只能走了过去。 但是…… 看着在房里站着不动的温扬,温楚楚满脸黑线的问道:“那个……你是不是该走了?” 一旁扶着温楚楚的铃儿立刻刷刷刷的点头。 温扬笑了笑,早有准备的说道:“我还有话要单独跟小姐说。” 话里让自己先退下的意思十分明显,铃儿虽然奇怪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时候说,但还是老老实实的退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温楚楚狐疑的看向了温扬。 这家伙是要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然后下一秒,温楚楚就明白了,温扬不是要说见不得人的话,而是要做见不得人的事。 “喂!”看着正在为自己宽衣解带的温扬,温楚楚急了。 “这不是你该做的事!而且会被发现的!” 但温扬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只是说道:“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什么啊?”温楚楚哭笑不得,“她又不是男人。而且来历也干净,应该不会做对我不利的事!” 可温扬还是没有停下动作。 温楚楚真急了,铃儿就在外面,虽然不至于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但洗没洗澡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 他绝对就是故意要让人知道的! “哥!”温楚楚不知道要怎么劝,只能说道:“这样做的后果你想清楚了吗?” 温扬知道自己是占有欲作怪,就没有对这个话题发表任何意见,而是忽然说道:“楚楚,我们打个赌。” “什么?”温楚楚皱着眉问道。 “赌铃儿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爹,赌爹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 温扬的语气平静,但温楚楚更急了。她用手阻止这温扬的动作。 “这有什么意义啊?” 温扬肯定的点头。 “有!” 他想把事情放在可控范围内,试试别人的反应。一个小丫鬟而已,他有能力把握她的一切动向,他想看看别人会是怎么样的看法。然后尽量把一切责任都担在自己的身上,不让温楚楚受任何的委屈。而温不韪,温扬觉得自己和温楚楚的事迟早都是要被发现的。那还不如主动摊牌。 温楚楚无法理解温扬自寻死路的想法,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的世界的历史上,都有无数被流言逼到无路可退,不得不背井离乡,甚至必死的人,她不能让温扬因为自己变成那样。于是生气的对温扬动起了手。 但温扬比她更早一步,眨眼间就点了她的穴道。 108.帮你沐浴 温扬一直对自己很好,有什么事基本也都是迁就,第一次表现得如此强势,不容拒绝,温楚楚一下也傻了。 当衣衫落地,全身剩下的只有缠在右手的纱布时,她终于醒悟过来,脸刷的变成了酱红色。 “哥!”她叫着,声音好像比蚊子还小。 温扬笑了,轻轻的抱起她,放进了浴桶之中。 “没事,都交给我就好了。” 听着这句在某些时候也有可能用到的话,温楚楚额上滑下一道黑线。 但这种情绪也没停留多久就被温扬那只从自己的身上滑过的手给赶跑。 他的动作很细致,像是在擦拭着什么稍稍用力就会破坏掉的稀世珍宝。 肌肤间的直接接触让温楚楚的脸更红一分。 虽然见也见过,碰也碰过了。但这样还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温扬也没为难温楚楚,他拿起她的手轻轻擦拭,可那擦拭太轻,反而更像是抚摸。从五指,到掌心。温扬感觉着她已经不似大小姐般纤弱的手指心里怜惜。而温楚楚感觉到他的触碰,厚实而宽大,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手掌,也让她更加确认这是一个属于一个男人的。 一个好男人喜欢自己,心里有些雀跃。而这个男人的身份,又她心里产生了一种罪恶感。现在当罪恶感碰上外面有人等着他们,也许随时可能进来的刺激,温楚楚整个人变得异常的敏感。 哪怕只是手指间的触碰都让她全身发软。 温扬也在控制着自己的欲望,他仔细的清洗着温楚楚的身子。从五指,到手臂,再到肩膀,然后现在再往下。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温扬的五指碰到胸前,温楚楚还是像突然收到刺激般,如果不是早就紧咬着下唇,恐怕她都会忍不住发出声音。 温扬像清洗着别处一样清洗着,甚至更为的细致。 虽然身处热水之中,但温楚楚还是感觉自己像是已经燃烧起来,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里,只是感觉那只现在在自己身上的手十分的舒服,又异常的可恨。 红霞漫天,她眼中的媚意如丝,身体越来越不像自己的,理智说不行,可身体已经开始想要得更多,但她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眼前的男人慢慢摆布。 心里有害羞也有屈辱,温楚楚看着温扬的目光,埋怨、委屈,十分的想要,但似乎还在挣扎。 “楚楚!”温扬终于开口,用着低沉的声音说道:“你再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的。” 温楚楚面色随即变得羞愤。 这种情况是谁造成的啊!你好意思说这话吗? 她心里愤愤的想着,然后狠狠的瞪了一眼眼前瞳色越来越幽深的男人后闭上了眼。 温扬苦笑了一下,他原本还想着只是洗个澡,很简单的事没一会就好了。可是现在下腹的火焰越来越盛,他真的很想要她。但现在情况不行,虽然外面有个丫鬟,但那不是大事。最重要的是这丫头现在有伤,那样的运动根本不适合现在进行。 所以,忍忍吧!先忍着,等她伤好了在一起要回来! 温扬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道。然后继续为温楚楚清洗着身子。 但她的肌肤真的是极好,光滑柔嫩,再好的丝绸都没有她的手感好。 温扬爱不释手,动作也就并没有加快,依旧是那样缓慢而轻柔。 这样就更苦了闭上眼的温楚楚了。失去了视觉,她只能靠听觉和触觉来感觉周围的一切。 夜很静,没有声音,除了身边男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那时而出现的水声。 而感觉,她只能感觉到那只属于男人的手在不断的触碰着自己的身体的各处。这是喜欢的男人,这种触碰她并不讨厌,但越是这样才越糟糕。 温楚楚简直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化成了水。 身体的每一处都在被温扬触碰,每一处都是敏感的。 她的细胞在跳动,血液在呐喊。恨不得现在就用最深刻的方式体会温扬的存在。 但不行啊,真的不行! 理智和欲望在挣扎,温楚楚只能迷迷糊糊的从嘴里挤出了一句话:“哥,你快点!” 她想让温扬快点结束这点折磨,但她的语气撩人,神态魅惑,更像是在某种动作进行时的催促语。 温扬神色一沉,差点就想把温楚楚直接抱到床上,就地正法。 但闭上眼,沉默了数秒,深呼吸一口气,他终于还是忍住了。 加快速度为温楚楚清洗完完毕,擦干身体,一点点的穿好赶紧衣服后,将她抱到了床上。 两人同时重重舒了口气。 然后温楚楚狠狠的又瞪了温扬一眼。 “活该!” 谁让你这么独断专行的,活该难受! 接到这么一眼,气血翻涌的温扬直接就按住温楚楚的后脑,尽情掠夺起属于她的那一份甜美。 甚至手里的动作也开始不安分。 温楚楚被惊了,她想说有人在外面,但残留的理智在温扬的攻势下很快就败退无遗。 不过好在温扬还顾及着温楚楚的伤口,上下摸了个遍,也占尽了便宜后就松了手,再次帮温楚楚把衣服整理好,就解开了她的穴道。 温楚楚看着他,简直快要气疯了。 不让他的上的时候硬上,想让他上了又突然就罢了手。 靠! 就算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温楚楚也忍不住对温扬放了狠话。 “有本事你这辈子都别再碰我!”她咬牙切齿的低吼。 温扬笑得从容,完全没自觉的说道:“这事等你伤好了我们再继续!” 温楚楚一下被她气得差点归西。 头一偏,脑袋看向墙壁,侧过身。 “老子要睡觉,不想理你,赶紧滚”的意思格外的明显。 温扬低声一笑,为她盖好了被子后,就转身出了房门。 一直在外面等着的铃儿看到他出来,终于像是解放般的松了口气。 等人这事还真是一点都不好受。 “少爷走好。”她低着头对温扬行礼。 温扬点头,什么都没说的就离开。 但借着屋内传出的烛光,铃儿看到温扬的袖子是湿的。 她很奇怪,但也知道不该多问,就走进屋内。想着水估计都冷了,就想换桶水。然后走到屏风后,看着地上的水渍,和已经换下来的衣服,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109.他还好吗 少爷帮小姐洗澡了? 铃儿木木的站在那里,这个事实惊得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就算是兄妹,这样也太不合常理了! 她、她有些无法接受。 温楚楚又没有睡着,感觉到铃儿进来,再起身看着她站在那里不动,心想她也明白了什么。就坐起身来,叫道:“铃儿。” “嗯!”被叫到的铃儿身形一震,她畏畏缩缩的走了过去,站在了床边。 “小姐有何吩咐?” 她心里十分的忐忑,因为来之前管事的姑姑就已经告诉过她主子的事最好什么都不知道,知道了也要当不知道,不然可能以后就永远见不到爹娘了。 “这府里啊就是主子说的算,她要你死啊,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想着那煞有介事的语气,铃儿的手都开始颤抖。 温楚楚看着她,一下有些哭笑不得。 “我就这么可怕吗?” “不、不!”听到温楚楚的问话,铃儿立刻摇头,“小、小姐一点都不可怕!” 她虽然这么说着,但身体依旧在微微颤动。 温楚楚叹了口气,抓住了她的手。然后感觉到那只冰冷的小手猛然想往后收缩,但温楚楚抓紧了她,让她没能逃脱。 “别这么紧张,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她语气缓慢而亲和的说道,想让铃儿放松下来。 铃儿看着并不像恶人的温楚楚,也确实轻松了一点。 温楚楚看她这样,才开口说道:“今天的事,我能求你当什么都不知道吗?” 虽然温扬有那个想法,但温楚楚并不想那样,后果太严重,她不想承担。就算承担,她也想是自己承担,而不是温扬。反正她名声也不是很好,无所谓了。 但是现在温扬似乎有别的打算,所以温楚楚打算先压下去。 铃儿呆呆的看着温楚楚。 她没想到作为主人的她还会对自己用求这个字。 因为从小就是和爹娘一起打理药田,一直在山庄里的铃儿见过的人不多。像温楚楚这样的大小姐更是头一次见。这样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用做,不用想的女人是她一直所羡慕的。 但就像是苍鹰和蚂蚁一样,完全是两个世界,所以她没有嫉妒。 看着这样面色有些苍白,看上算不上柔弱,眼底却又一种说不出的担忧的温楚楚,铃儿心里忽然有点不太好受。 每个人都有他的苦。 铃儿想着娘亲曾经说过的话,好像明白了一点。就点头:“嗯!我只是来照顾小姐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铃儿答应,温楚楚对她笑了笑。 “谢谢!” 铃儿一下又手足无措起来,因为主人对丫鬟说谢谢,这事怎么都有点不对啊! 温楚楚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你去休息吧,别想太多!” 看着温楚楚已经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的样子,铃儿就点了点头,熄了灯,出了房间。 只是在她走后,温楚楚依旧睁着眼睛。 铃儿这丫鬟看起来很单纯,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只是为了封口而杀了这样一个没有任何仇怨的小丫头,温楚楚自己都会觉得太过于残忍。而且如果温扬真的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事情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解决的。 一下子,温楚楚就觉得有些烦躁。 她忽然想,是不是自己嫁人了,就可以不让温扬继续这样继续自取灭亡下去? 想着,温楚楚看着自己受伤的右手,眼中有着不知名的光彩。 不过看看天色,她还是决定明天再去证实。 第二天。 温扬不在府里,温楚楚一个人跑到了余光的住处。 “余大夫!”她推开门,发现余光正在磨药。 看到是温楚楚这尊大佛,余光立刻让她坐到了桌前的椅子上。连忙说道:“如果要换药的话找丫鬟叫我过去就好了,小姐不用专门来我此寒舍。” 余光说着,但温楚楚完全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只是看着余光上下打量着。 很年轻,估计也就二十左右,流云给的资料的没有他的存在,据说是我不在的时候被请来的。 所以说,怎么都感觉有猫腻啊! 温楚楚想着,没有说话。 余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只能再问道:“请问小姐来找在下是有何事?” 温楚楚这下才有了反应,不过她说的是:“又不是读书人,你说话这么文绉绉的干嘛!” “额……”余光被这样一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说话哪里文绉绉了,只是你是小姐,表示尊敬所以用词正式点好吧? 看着余光,温楚楚眯起眼睛笑了笑,她忽然问道:“不知道余大夫今年贵庚啊!” 余光不知道温楚楚想问什么,但心中立刻有了种不祥的预感,硬着头皮回答道:“二十三。” “那可有婚配啊?”温楚楚继续问道。 余光头皮更硬了,整个都在发麻。 “未曾。” 于是温楚楚大概是阴笑了两声,貌似认真的说道:“那你看我怎么样啊?” 听到这句话,余光感觉自己的头皮已经彻底失去知觉了。 开玩笑,娶她?某人会杀了自己的! 他立刻正色,十分正经的回答道:“小姐这种是不能乱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啊!”温楚楚今天就是带着找事的目的来的,哪能那么好应付,笑容格外灿烂的回答。 余光拒死不从。退后一步说道:“在下身份配不上小姐!” 温楚楚觉得他的反应十分有趣,就甩开了自己的目的,继续了调.戏道:“可是昨天我的手你可是看都看了,碰也碰了啊!” 虽然说一只手不算什么,但若认真点来讲,如果温楚楚真想,用这个来逼余光娶自己还是能成的。 余光脸色一下煞白,他可是有心上人的。那人要知道自己娶了别人,自己不死也得太监了。 不过渐渐的,余光也看出了温楚楚的表情不像认真的,完全就是在捉弄自己的开玩笑。于是松了口气,问道:“小姐,你到底是要说什么?” 被点破,温楚楚也懒得在玩。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天青色药瓶,边玩边说道:“我要说的是,你的来历。顺便问问,你身后的那个人过的还好吗?” 110.再怎么缜密的计划也逃不过人心 前半句温楚楚的语气轻松,可说到最后,她的语调变慢,像是在叹息。 余光愣了一下,然后开始了装糊涂。 “在下听不懂小姐的意思。” 温楚楚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玩着手里的小瓶子说道:“止痛药不是能随便用的东西,使用的剂量大小需要根据不同人的体质做调整。我才刚回来没多久,虽然每天都到这来,但并未受过外伤,你也不可能全然了解我的体质。但是昨天,你用药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迟疑。而且药量也很准确,没多久我就困了。” 这里的止痛药和现代的有些不同。它是用一种能麻痹神经的植物,药性很强,用不好,可能人就直接睡过去,再也醒不来了。作为一个大夫,就算使用这个,也会只是少量使用。但昨天的余光明显并没有顾忌到这个。 对这个情况,温楚楚只觉得有两种可能,有谁把她的身体情况详细的告诉过余光,或者余光曾经在她不知情的时候接触过自己。 而这两种可能,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余光看着温楚楚,但看的不是她的表情,而是她手里拿着的那个天青色药瓶。那里面装的是最常用的伤药,不过和普通伤药不同,是某人特制的,昨天他给温楚楚用过。 想着温楚楚之前的生活,余光也知道她不可能没用过这种伤药。便是知道自己的马脚露在了哪里,而且还被人抓住证据。他觉得自己还真是大意。 摇摇头,认命的说道:“公子过的还行。” 虽然这样说起来貌似太过于敷衍,但余光也只能这么说。宫里那个地方必须步步为营,一般人进去了那里一段时间内肯定过的很艰难。但以流云的本事和身份,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最多只是身边没有人说话,会觉得有点孤单。 不过余光也没有说出,因为是流云的命令,他不允许任何人告诉她关于自己的不好消息。 见余光承认,温楚楚点点头。 她也知道,流云那个人,到哪里都能顺风顺水的活下去。 于是她问道:“你能帮我传句话给他吗?” 两个人说句话都需要由个中间人,温楚楚忽然觉得有点气闷。只是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她觉得流云大概比自己还闷,就笑出了声,也不知道是不是苦笑。 余光点头,他和流云有定期的联系。 “嗯。”看着余光有办法,温楚楚想着自己来的目的,沉默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还是不对。更无法想象,流云听到这句话时会是怎样的心情,但她已经决定了,就才开口说道:“想办法让我嫁人,就算对方不是他也行。” …… “不是我也行?”当晚,流云看着传来的纸条,忽然感到窒息。 这就是你当初那个信誓旦旦说要让他后悔的方法吗? 他想着,完全想不出答案。 但是这么突然的要嫁人,那也只能是因为一个原因。 温扬。 防了所有人,让那些人与温楚楚接近,却又突然拉开他们的距离,想让他们以后能对她更好一点,又不至于让温楚楚现在就对他们产生太重的情绪。却在这过程中独独忘了与温楚楚最近的他,流云忽然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嫁人吗?” 流云低语着。 他原来想着那个人就是想用自己去对付洛琛,所以故意让皇后知道这件事,让她去折腾,让所有人都以为洛琛对温楚楚还存在些那么点的感情。这种情况下只要自己稍微再有一点动作。那个人肯定就会为了激发自己以洛琛间的矛盾而让温楚楚可以光明正大的留在自己的身边。 不过果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想着都传到宫里来的关于她的那些流言蜚语,流云嘴角的笑变得苦涩。 和李隐那样的花花公子扯上关系,你也真够行的! 现在连那些宫女太监们都在猜测李隐和温楚楚之间到底有没有那种关系,还有的就是洛琛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这些事表面看上去与流云并无关联,所以每次听到有人说温楚楚那样的女人运气真好,不管配洛琛还是李隐,都是她的福气的时候,他都恨不得去掐死那些人,但除了训斥一句“少乱说闲话”外他什么都不能做。那种事流云不是不介意,他现在只是强迫自己停止了思考。 有关她的事情,他只想由她来亲口给自己答案。 所以现在,他要想着,怎么给他们创造一个能好好在一起慢慢谈的机会。而嫁人,如果对方不是他,她想都别想! …… 温楚楚本来以为自己和严妍这屁大点的事被人闲话几天就过去了,但没想京里关于他们的流言反而越来越多。她、严妍、李隐间的关系简直都成了晚上八点档了,翻出了各种版本。如果不是洛琛的身份太高,恐怕都会被牵扯进去。 不过现在她不能出门,这些东西也都是从现在府里不怎么听温扬和温不韪的命令的余光和铃儿的嘴里听说的。虽然可能会有偏差,但后面有人对这件事推波助澜也是肯定的。 因为那些风声现在也太偏了。 她严妍敢爱敢恨,勇敢追逐爱情的侠女。 我温楚楚就是朝三暮四,人尽可夫的荡那个什么妇。 “他们可以这样,没有见过小姐的人就这么说小姐坏话,简直、简直不可理喻!” 小丫鬟铃儿在屋里气呼呼的走着。 温楚楚看着她笑了笑。现在她是觉得这孩子是真单纯了,看人的好坏光凭人家对自己的好坏。明明这丫头都知道自己和温扬间不光彩的关系,居然都对这件事为自己抱起不平。 倒还真是有点可爱。 所以温楚楚对铃儿招了招手。 “铃儿,过来!” 相处了几天已经和温楚楚很熟的铃儿立刻就跑到了桌边,站在了温楚楚的身前。 “什么事?小姐!” 温楚楚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别气啦,脸都快成包子了!” 说着,她还戳了一下铃儿气鼓鼓的小脸。 铃儿一下脸红,但还是有些不甘。 “他们凭什么这么说啊,那个李隐也不是什么好人,这么久都没来看小姐一眼!还、还,不如少爷……” 铃儿说着声音就越来越小,因为她也知道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恐怕温楚楚的名声会更糟糕。 温楚楚并没有在意这些,轻声安慰起她道:“没事。反正小姐我又不出门和那些人打交道。听不到看不见就当不存在好了。” 她说着,目光越来越沉。 嗯,她是一个女人。但只要有温扬和温不韪护着,就算外面流言漫天自己只要心里放开点都没有什么事。 可如果被人这么中伤的是温扬。他必须要承担一切,在外面与人交道,遭受白眼,甚至侮辱。 她不能这样害他。 所以…… 温楚楚低下头,不断的这样告诉自己。 111.小、小、小姐,不好了 皇宫里的夜总是要比别的地方更凉几分。 流云受到洛宸的召见来到了御书房。 他大概能猜出这个人找自己是想干嘛,但他也不是那个蛔虫,无法完全的揣摩他的想法。所以只能等着他先说话,静观其变。 只有他们两个人相处的空间里,流云对洛宸是完全没有敬意的。他像是没有看到坐在书桌前的那个明黄身影般,气定神闲的在书架旁缓慢浏览着,似在寻找自己喜欢的书籍。 洛宸对他这样的行为虽然心有介意,但也不生气,反正他也只能在这个时候用这种小气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甘。 灯火明朗,洛宸看着流云,年轻、才广、有风度,正是盛年。 如果单凭武力,自己要和这个儿子拼起来,恐怕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可他也从不担心。 流云和他的娘亲太像,虽然能对毫无关联的人无情,但任何人,只要于他有任何一点的恩惠与纠缠,他完全下不去手。所以纵使知道流云在谋划些什么,即便知道如果他现在杀了自己也能全身而退。洛宸也是丝毫无惧。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心里最适合的继承人终究还是墨世。 那孩子太狠,连他都要有所防备。 “噼啪” 安静的房间内传来一声烛火燃烧的声音,洛宸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想太多了。 也许是老了。 他想着,眼中却丝毫没有进入暮年的颓废,反而变得更为的锐利。 因为有些事再不做就不行了! 他恢复成一个帝王该有的状态,对流云说道:“对严家,你有什么看法?” 这时的流云已经从书架上拿下一本自己中意的书,正在翻看着。 他翻了一页回答道:“专断蛮横,富可敌国。” 严正峰这个人横冲直撞,有什么挡住他的就一定要搬开,将人打的跪地求饶,四处结怨,没有多少人喜欢他,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洛宸才会放任他到现在。而流云后面所说的那点就是洛宸最为防备的他的原因。 富可敌国! 这是谁的国? 洛宸眼中变得更为锐利,商虽然受制法管辖,无实权,但到了一定程度也能对国家有很大的影响。而严家很显眼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严正峰头上的帽子不小,不好摘。他是皇帝,有些事情就算想做也要换着法来,不能正面打压。 他一直在找机会,而这一次,似乎正好就是一个机会。 他倒要看看严家有没有那个狼子野心! “明天上朝的时候。”洛宸说道。 流云知道他在给自己发布命令,在听,也依旧在低头看书。 “温家和严家也差不多该为自己的女儿的事闹到朝上来了。” 洛宸还没有说出重点,流云也没有表态。 “无论过程如何,结果就是我要你娶严妍。” 这一次,流云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头,皱着眉,明显的不愿意。 洛宸看到他有这么大的反应,以为他是顾忌到那个现在在洛琛王府里的女人的想法,笑容有些轻蔑。 男人哪能如此受女人辖制! “那个宅子从明天开始就是你的府邸,准备迎娶严妍。等她过门,那个女人我也会给送去。” 听到这句话,流云的神色才缓和些。 然后想了一会后,他说道:“既然两家结怨,那就两个一起娶了。” 流云说的时候,眼中完全没有任何的波动。就好像在说两个与自己无关的女人,而他这样做,也不过是为了那个自己所心爱的女人不受骚扰。 洛宸以为自己明白他的心思,就轻笑一声低下头,看起了奏折。 “随你。” 流云再没说什么,拿着手里的书,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就直接走出了御书房,脸上看不出喜乐。 …… 阳光明媚,温府内,温楚楚安安静静的趴在桌上,用着左手画着画。她觉得自己还真是欠,伤没好的时候四处蹿,伤快好的时候倒玩起淑女范儿了。 而且其实现在她完全可以用右手了,但还是在用左手别别扭扭的折腾的,因为她觉得这样好玩! “小姐、小姐、小姐……” 本来安静的院中,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叫喊。 不用想就知道是铃儿那丫头了。 温楚楚落下手里的毛笔,浓重的墨在瞬间覆盖了刚才的图样。 虽然这里离清莱挺远的,但是凡事说不定都会有个万一。为了以免有人将两人的身份联系起来,温楚楚现在换回身份后就再也没留下任何与那有关的东西。 铃儿小跑进来,看到桌上被墨涂乱的画,心里叹了口气。 纸好贵的类! 小姐又在浪费了! 可作为丫鬟,她也没资格说什么,而且有其他的事赶紧要。于是匆匆忙忙,气都还没喘平的就说道:“小、小、小姐,不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铃儿这样,温楚楚忽然脑补了电视里的情节,发现和眼前的铃儿一对比,那还真是还原度100%。于是笑出声,到了杯水递给她。没当什么事的问道:“喝口水再说。天大的事也不差这点时间。” 铃儿被她的淡定所感染,就真慢慢平定着呼吸,喝了口水,才说道:“小姐,皇上把你赐给了三皇子!” 本来还有心想着会什么事会这么急的温楚楚听到这话,表情忽然一怔。心里居然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点头。 “哦。” 反应好像有点迟钝。 铃儿看着她的反应,有些急,就继续说道:“小姐,你要嫁人了!” 如果是正常人家,丫鬟对小姐说这话时应该是激动,兴奋的。但大概跟了温楚楚,铃儿的心态也产生了变异,她说话的语气居然是焦急,不知道该怎么办的。 “又不是没嫁过。”温楚楚回答着,好像并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的着急。 铃儿被气的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 休息了一会才问道:“那少爷呢?少爷怎么办?” 终于提到这个问题,温楚楚低下了眼。 她面无表情,其实从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开始,她就已经面无表情。 “没什么怎么办。”她回答着,“我要嫁人,他也迟早是要娶人的。” 温楚楚的语气毫无波澜,刚好走到门口,正好听到这句的温扬大步踏了进来,怒目而视。 “你就真这么想的?” 112.下次我要在上面 连流云要娶自己的信息还没消化完,就对上了愤怒的温扬。 温楚楚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只是点头。 “嗯,这样挺好的。” 虽然和预想中有些差距,但真的挺好的。让我想清楚一些事情,休息一下。 温楚楚低着头想着,忽然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什么人握住,抬起头,对上了温扬那双写满伤痛的眸子。 就连铃儿都知道温楚楚肯定惹怒温扬了,她想对温楚楚提个醒,但还没开口。温扬就说道:“你先出去。” 他看着温楚楚说的这话,但说的谁,三个人也很明白。 铃儿只能给温楚楚留了一个担忧的眼神后,默默的走了出去。 温楚楚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觉得这样丫鬟倒还真的不错。 温扬很明显不喜她这样无视自己,手腕微微用力,虽然力度不算大,但也能让温楚楚再次将视线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能嫁给他很开心是不是?”他问道。 温楚楚一下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能嫁给流云自己到底开不开心。只不过现在,她心里所有的最直接的感受就是难受,她不想看到温扬这个样子。 将没有回答当成是默认。 温扬痛苦的闭上了眼。 “在你的心里果然他还是最重要的。” 听到这句话,温楚楚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 没办法反驳,也不能反驳。 然后温扬继续说道:“楚楚,他娶的不止是你,还有严妍。只是妾,这样你也愿意吗?” 温扬看着温楚楚,心里只有那么一点的希望。 如果只有一个女人,其实只是妾也没什么关系,温楚楚想着。可是为什么还有那个女人。温楚楚不懂,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思考,只能看着温扬,一字一句的说道:“皇上下的旨,能改吗?” 刚才铃儿说的是赐婚。 无法辩驳的理由,温扬也无话可说。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为他这样?” 不说温楚楚与严妍的矛盾,就以温扬对温楚楚的了解,他都认定她是一个不可能容忍自己的男人有其他的女人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的表情是这么一点的都不在意? 其实温楚楚很在意,但是她能对温扬说出这些在意吗? 那不纯属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哥,我们……”温楚楚想说我们先好好想一想,其实她现在也有点乱。但温扬以为她会说我们就这样吧。 不想听,于是就堵住了她的嘴。 温扬的吻比平时多了强势,他不容她反抗,也不允许她不接受。 温楚楚也很顺从的回应着,轻柔的,缓慢的。 好像是有点愧疚的。 温扬很不满,他按住了温楚楚的后脑,更为清晰的体味着她的存在。另一只手也滑到了她的腰上,摸索着解掉什么。 温楚楚一怔,但没有反抗,反而帮起了温扬。 像是补偿。 感觉到她的顺从,温扬心里更为的悲凉。 他放开她,捧着她的脸说道:“楚楚,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怎么能让其他男人再去碰你?” 温楚楚没有回答,因为她想现在想的是,我之间已经是流云的人,现在还不是一样让你碰了。 温楚楚的沉默更是让温扬疯狂。 两人的衣服落到地上分不清是谁的。 看着眼前让自己的迷人身姿,想着以后会有另一个男人在这里留下痕迹,温扬忽然就不想看到她。 他把温楚楚转过身,让她背对着自己趴在桌上。 拖起她的腰,重重的一下挺入。 …… “啊,要散架了……” 夜色中,温楚楚一手放在额头放在床上。 除了和司空夜的那场意外外,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的累。 果然男人发起狠来都是可怕的! 温楚楚忽然就佩服起那些楼子里的姑娘来。天天接客,还真是铜筋铁骨啊! 不过我有点想太多了吧! “哎……”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他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温楚楚想着,她的决定确实是自私了点。 其实她本来想的是如果流云不愿意帮忙,就算随便找个男人威胁着娶了。反正有名无实,先离开这里,让温扬和自己想个清楚。到底他们对对方来说到底是不是无可取代。 但没想到,流云居然还真让自己嫁给他了。 虽然是个妾,虽然还有另一个女人。 虽然! 去尼玛的虽然! 事好多,脑子好乱! 温楚楚忽然摊开了手,看着床顶,摆了个大字型。 两个男人我都不想放怎么办…… 好贪心啊…… 可不能让哥为了我承受那么多,而且,流云,喂,敢碰那个女人你试试…… 温楚楚想着,刚闭上眼,就感觉有什么人进入了自己的房间。瞬间就来到了床上,抱住了自己,味道十分熟悉。 于是她向那个怀抱里靠了靠。 好像根本没想到温楚楚这样,他整个人僵硬了一下。 “楚楚,白天的时候,对不起。” 温扬说着,怜惜的抱着温楚楚,但又不太敢用力。 明明伤都没好,他就那样对她,而且那样的粗鲁。 温楚楚摇了摇头。 “没事,偶尔换换感觉也挺好的。”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是有点难受,但后面就好了。温楚楚想着,想到好像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就忽然皱了皱眉,她发现也许自己也是抖M的受虐体质。我说……这个节奏好像有点不太对啊! 于是她忽然回过头,看向了温扬。 “不过下次的话,我要在上面!” 她说得那样理直气壮,完全没有半点女孩子家的娇羞,让温扬一下有点懵。 想到那天早上清醒时的尴尬,虽然作为一个男人,但还是红了脸。好在天黑没点灯,也一点看不出来。 “这个再商量。”他说道,让女人骑在身上,总有点…… “呵呵!”温楚楚立刻就冷笑了两声。 “没得商量!”凭什么我要一直在下面! 温扬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见她没有生自己的气,终于也是放下心来。 轻轻的抱着温楚楚,斟酌了好久的语气后,才问道:“楚楚,这件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113.真假并不重要 将一块石头拿在手心,过一段时间它都会变暖。更别提是人心了。哪怕在温楚楚的心里自己始终没有流云重要,但温扬再怎么都不认为她会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 “其实也没什么想的。”温楚楚说道:“从本质上来讲这件事也根本不容拒绝。作为一个女人,我也不喜欢严妍也会嫁给他。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不敢猜测等过去了,他会怎么看我。” 其实不敢猜测,而是猜多了,各种场面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太乱,与其再想,还不如安静下来,等着到时候直接面对。 温扬闻言轻抚了温楚楚脑后的秀发。 流云的人还算不错,如果没有自己,她过去了应该会过得很好。 可是现在,会发生什么温扬也不敢肯定。 他是男人,也更懂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情绪。 “楚楚,我们不嫁。”温扬说道。他不想她嫁。 温楚楚摇头。 “我和他之间总是要面对的。” 夜色中,温楚楚的声音很轻,温扬心里说不出的酸涩。她对他,终究是比自己好。 “哥。”温楚楚再说道:“我们的关系总是不能说出去的,你之前的举动我一点也不赞同。” 没法赞同。 有一个男人愿意为了自己承担一切,背负骂名。哪个女人会不感动不喜欢?但是作为让那个男人放弃一切的女人,她真的能坐视不管,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自取灭亡吗? 不能,至少温楚楚的答案是不能。 温扬笑了一声。 “楚楚,你觉得我真是那种什么都不考虑,就直接蛮干的冲动人吗?” “嗯?” 被这样一问,温楚楚下意识的看向温扬。但是黑夜看不清,不过总感觉他是在笑的。好像非常的有把握。 “那……是怎么回事?” 虽然现在说这些可能有些晚了,但温扬还是说出了口。 “楚楚,之前你带来的那份资料是写的我是被爹一夜从外面带回来的吧?” 他问道,语气并没有多少起伏。 温楚楚不知道温扬想说什么一下有些紧张,点头。 “嗯……” 温扬继续说道:“知道这个的人应该也不少。也多少有人猜测我是爹和外面某个女人的孩子。可是楚楚,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其实我不是爹的儿子呢?” 从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的温楚楚,一下轻咦出声。但是想想,好像也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如果真是这样,他们…… “哥,你有证据吗?” 温楚楚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但温扬只是看着温楚楚,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楚楚,这件事不需要证据。” 温楚楚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迷糊的想着,然后听到温扬的下一句。 “只需要爹的一句话。” 这下,温楚楚完全明白了。 当初的温扬就是温不韪带回来的,温扬的身份别人要猜测,但他最清楚。 这件事,他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哪怕有任何的闲言碎语,但也年代太远,根本找不到任何的证据。 也就是说只要能过了温不韪那关,说服他愿意将温扬放在一个养子的位置上,他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温楚楚张了张嘴,良久才说道:“哥,这不公平。” 不管事实如何,如果这么说了,温扬就失去了温家长子的这个身份。长子、私生子、庶子、养子,在这里身份是截然不同的。 “没什么不公平的。”温扬摸了摸她的头。 “你是在这个家出生,在府里所有人的眼中生下来的,身份不可能有疑虑。能做文章的只能是我。” 温扬说的很对,温楚楚也不知道如何反对。只能低头把头埋在了温扬的怀中。 “就算现在说也晚了。” 她喃呢着,并没有责怪温扬的意思。只是觉得让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为自己费尽心机,舍弃那身份,她觉得自己欠的债好像又多了。 “是啊,晚了。”温扬叹息。圣意不可违,他们不是只有两个人。而且温扬也肯定就算自己提出私奔,温楚楚也不会同意。所以晚了。 “不过楚楚,如果他待你不好,回来好吗?” 这是温扬现在唯一能争取的。 如果他待她不好,拼了一切,他也要让温楚楚回到温家。反正这个世界上愿意娶她的男人还有自己。 温楚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自己那点龌龊的小心思肯定是不能现在说出的。 时间地点都太危险,而且以她目前被吃得死死的来讲也丝毫没有半点的可执行力。 于是愣愣的点头。 温扬心里也总算是有点安慰,他动了动,把温楚楚更舒服的抱着,然后闭上了眼。 “睡吧!” “嗯,晚安!”温楚楚点头。 “晚安!”温扬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 只是闭上眼,温楚楚却怎么都睡不着。 被人牵着鼻子走不好,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了主不好,总被人催着做选择不好,无能无力不好,像个傻子一样只会瞎想什么都不做不好,总被做选择不好,最重要的还是心情不好,非常不好! 温楚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这么被动。好像一切都等着别人的安排。 不反抗,不争取,这样的女人还真是没用! 不知不觉中,温楚楚发现自己变得和这里的女人有些相像。未来由别人安排,生活任他们拉扯。 “总要做点什么才行!”温楚楚喃昵着。 还未彻底睡着的温扬睁开眼,看着温楚楚闭合的双眼以为她只是梦呓,将她抱得更紧一些就进入了梦乡。 这些天,温扬虽然和温楚楚举止亲密,但留在这里过夜还是第一次。所以当第二天早上,铃儿来伺候温楚楚时,看到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表情明显是受到了惊吓。 不过都打了这么多天的预防针了,再加上昨天下午从房里传出的声音,她的接受能力刷了新高。所以她的手只是抖了抖,并没有把装着水的盆子摔到地上。 虽然,她现在很想把这盆凉水直接泼到温扬的脸上。 114.女人比男人好哄多了 “小姐!”温扬走了之后,铃儿立刻对着虽然已经爬起来但还是睡眼惺忪温楚楚焦急的喊道:“你和少爷不能再这样下去!” 她是个丫鬟,她读书不多,但也知道天下谁最大。那个人的话如果不听可是要被杀头的! 温楚楚单手揉了揉眼,然后才迟钝的应了一声:“哦……” 这不长进的样子铃儿气得简直想拿盆摔她。 不过她是丫鬟哪有那个能耐,只能好生伺候着! 所以拿起毛巾放到冷水里拧干后往温楚楚的脸上擦去。 受到冷水的刺激,温楚楚也清醒了过来。 看着满脸写满了“不高兴”三个字的铃儿心里有点高兴。 用手拍拍她的头,笑道:“放心,没事,我知道该怎么做!” 铃儿没有说话,像还是在生闷气,帮她擦完脸之后就二话不说,端着盆子走了。 温楚楚失笑,看了看自己右手觉得没什么问题后就走向了厨房。 不到半个时辰后,她又回到了房间。 看到那个找了自己半天看不见人,满脸怨气又加深的小丫鬟笑着走过去塞了样东西到她嘴里。 本来还嘟着嘴不想看温楚楚的铃儿舌尖尝到了一点甜味,然后就嚼了起来,没两下就吃了下去。 表情享受,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她目光放到了温楚楚端着的盘子上,双目大亮的问道:“小姐,这是什么?” “蛋糕啊!”温楚楚说着就把做法最简单的蛋糕胚放在了桌上,又塞了一小块到铃儿的嘴里。 “怎么样好吃吗?” “嗯!”铃儿立刻像小鸡啄米般点头。 那样子,似乎连之前自己在生闷气的事情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温楚楚不由得在心里暗叹,小丫头真是简单,比男人好哄多了! 喜欢吃一样东西当然会想要那样东西的做法。 铃儿一开口温楚楚就把蛋糕的做法写在纸上让那丫头自己去尝试。 至于为什么她不亲手教…… 那当然是要趁这个时间溜出府咯! 好久没出来透气的温楚楚走在繁华的大街上,长长的舒了口气。 为了避免麻烦而换了男装的她走进了茶楼,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那三皇子真不知道运气是好还是不好,一下娶两个没人要的女人!” 茶楼总是闲话的地方,没一会温楚楚就听到有人扯到了与自己相关的话题,边听着手指边无意识的在桌上敲动。 “哎,哪里不好了?”很快就有人反驳:“这娶女人啊不能看她们本身,要看的是她们背后的价值。如果温家和严家都支持三皇子的话,那未来的事可真不好说了……” 那个人说了一半,也没有说破。他们这些没什么背景的人闲来八卦一下那些事就够了,若说到朝政,说得不好可是有麻烦的。 不过听的人也不是傻子。很快也会了过来。温家的两个男人,一文一武。而严家一朝一商。如果真的都投靠了流云,那以后那个位置是谁坐就真是不好说的事情了。 温楚楚听着这些话,胸口有些发闷。 位高权重,权利和钱财都会让人发生改变。 从私心上来讲,她一万个不愿意流云当皇上。 累、有太多不得已、女人还他么的那么多! 她不想让流云坐上那个位置,但她也不知道流云是怎么想的。 “哎,知道了知道了!”那人说着,又把话题拐到了温楚楚和严妍身上,“不过啊,那两个能为一个男人大打出手的女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以后有得热闹看咯!” 这语气,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他的同伴失笑:“你啊,就是嫉妒!” “毕竟这么说都是两个大美人!带刺的花折了才最有感觉啊!三皇子还真是有艳福!” 话题偏到不想听的地方,温楚楚站起身结了账就走出了茶楼,随便找个路人问了严家,就往那个方向走去。 …… “爹,我不嫁!” 随着这一声娇斥响起的还有一件瓷器被打破的清脆声响。 很显然某人在表示她的强烈抗议。 严正峰看着这不知道是多少件被她破坏的家具后忽然觉得自己平时有太宠她了,训斥的吼道:“胡闹,皇上下的旨,怎么能不嫁?” 严妍也知道这个理。 但她就是不甘心啊! 凭什么她什么都有,但就是不能嫁自己喜欢的男人! 不过她也并没有放弃,事情不是没有希望。 于是一鞭子甩过,又是一声哗啦的巨响。 “爹你等着吧,嫁过去,如果他碰我一下,我第二天就死给你看!” 舌尖被咬出血,严妍疼的眼中泛起泪花。她决绝的看了严正峰一眼,就跑出了大厅。 严正峰看着她的背影深深的皱起了眉。 这些年,他就是知道皇上在防着自己所以才故意四处得罪人,也绝不参与朝堂之争。 新回来的三皇子一切成谜,但偏偏深受皇上的喜爱,可朝中并无党系。 皇上的此举看上去确实像是在为三皇子造势。 但伴君如伴虎,他不得不多想这后面有没有什么陷阱。 可如果…… 三皇子真的成了事,那我就是最早的那批功臣! 想到这里,严正峰浑浊的老目忽得变得锋利,男人总是要赌的! 一直过着这样担惊受怕,装老板糊涂的生活,他可一点都不甘心! 所以研儿,爹只能对不起你了…… 跑出大厅,严妍眼中不足溢出的泪花转眼就被风干。 她严妍流血不流泪! 哪怕等嫁过去,非要在那个不喜欢的男人身下承欢,她宁愿血溅当场也不要哭哭啼啼! 回到空无一响的院子,严妍知道自己这里没有一个人,因为看着那些只知道低着头,畏畏缩缩的人她就忍不住的想抽两下,所以他们都怕她。除了哥哥和爹,这个府里就没有人不怕她。而现在哥哥根本不在京城,就算得到消息赶回来,也都已经晚了。爹也不帮自己,忽然严妍觉得有些落寞,但咬紧牙关就是不让自己的情绪有任何的触动。 但推开房门,严妍看到了一个怎么都不该出现在这里也压根想不到的人像在自己家里一样翘着脚坐在那里。 “hi!” 115.老娘怕个球 看到严妍进来,温楚楚十分好心情的对她打了个招呼。 严妍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女扮男装其实真的很好认出来,眼又不瞎,她当然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温楚楚。 “你怎么在这里?” 她跟温楚楚除了那天的打斗外可没任何的交情,可一点都不认为温楚楚能在严府中这么巧的就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温楚楚眼珠一转,丝毫没有自觉的答道:“简单啊!找了个丫鬟,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带了个路。” 她说的轻松,严妍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居然让人这么容易就闯进了府里,而且还给意图不明的人带到了自己的房里,这府里似乎应该整顿了。 “你把她杀了?”严妍不带一点感情的问道。一个丫鬟而已,敢出卖主子死也正常。 这女人果然够狠啊! 温楚楚叹着,笑意有些收敛,摇头。 “没,只是打晕了扔在了别的地方。” 这下严妍没有再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比如清理不忠之仆。 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害了一个人,温楚楚就说道:“如果你不要她,赶出府就好了,或者送到我家,做做利用,还能不时给你传递几条情报回去!” 她说的轻松,但意思就是要留那丫鬟一命。 严妍一下看不清这个女人。 明明那天的时候,她可是清楚的感觉到如果一言不合,温楚楚是真有可能杀了自己的。但今天却为一个小丫鬟求情。 “你还真是够好心的!”严妍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温楚楚再次摇头。 “不是好心,而是没招惹我的人,我也不想拿她怎么样。更何况,我不杀她,她却因我而死,我良心不安的!” 回答这句话的是严妍的一句冷哼。 不知道是鄙视还是不相信她这话。 然后严妍走到了温楚楚的身边,同样坐下。 温楚楚睁大了眼睛。 “不打一场吗?” 她以为她们要先把这个屋子里的东西砸个稀巴烂之后才能坐下好好谈话的! 严妍看了她一眼,厌烦的说道:“有话快说,没话快滚!” 其实严妍是很想和温楚楚动手。但刚才在大厅里发的那顿脾气让她的体力也没剩多少,再加上这里地方狭小,她的鞭子施展不开,温楚楚那诡异和灵活反而更能发挥。所以现在动手,严妍清楚的知道自己完全没有胜算。 她只是性格容易冲动,又不是蠢! “嗯哼!”温楚楚笑了起来。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倒还真没白来。 趴在桌上,一脸的玩味。 “我是来跟未来的姐妹打声招呼的!” 马上就要嫁给同一个人,到时候两人自然是姐妹相称。 温楚楚说的没错,但严妍本就对她不善的眼神更冷了。 “要嫁给皇子你就这么兴奋?屁颠的就跑来我这里拉关系?” 严妍本来就对温楚楚没什么好感,现在的语气更是十分的鄙夷。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温楚楚就是心情忒好,忒想逗逗严妍,就单手衬头笑着对她说道:“是啊!我好兴奋的类!反正我就是人尽可夫的呀!有人娶干嘛不嫁?而且还是个潜力皇子,攀龙附凤好去处啦!” 听着她用这种语气说话,严妍一下脸都绿了。 “好好说话!”她低吼。 温楚楚耸耸肩,也不再开玩笑,语气稍微认真的问道:“你想嫁?” “不想!”严妍没有犹豫的回答,这点没什么好隐瞒。不过她又问道:“难道你就想嫁?” 如果想嫁,严妍不认为温楚楚会来找自己。 但温楚楚确实想了想。 然后才说道:“不知道!” 她的眼神无辜,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嫁。 严妍忽然觉得这家伙到这里来就是来逗自己的,脸一下沉下来,不耐烦的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见眼前的人似乎没什么耐心,温楚楚也不再玩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合作啊!这嫁不嫁的事肯定是由不得我们的,但是到了三皇子府,有些事情可能就是她们说了算了。” 严妍闻言哼哧了一声,和情敌合作,她可没那么大度。 “现在滚,或者和我出去打一场再滚!” 体力差不多恢复,她给了温楚楚两个选择。 温楚楚无奈,不过好在作为女人她好在还是能了解一些心理的就解释道:“我跟李隐没什么关系。” 严妍这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越发的阴冷。 当她是傻呢?李隐那天那样关心她的表情,当她是瞎呢? 温楚楚按了按眉心,又说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严妍的表情依旧没有改变。因为喜欢的人也有可能是李隐。 看她这样,温楚楚也只能摊了摊手。丢出了炸弹。 “我已经是流云的人了。” 这一次,严妍的脸色才有了改变。 她震惊的看着温楚楚。 一个女人说自己是一个男人的女人是需要勇气的。 因为一个不好,后果就十分的严重。 为出阁而失.身,那是被很多人鄙夷的。就算两人已经订婚,但哪怕结婚前夕有了关系,传出去了,也依旧会让人抬不起头来。温楚楚虽然嫁过人,但她已经被休,是弃妇。 这样的弃妇再传出这些,那真是永不得翻身。 “所以你来找我就是想先来提个醒,让我不要跟你抢男人?”严妍反应过来,看着温楚楚的眼神更为的鄙夷。你也想得太美了! 温楚楚太阳穴跳动了一下,觉得这个女人还真不好说话。 虽然确实是有正经事要说,但她还是忍不住反驳:“麻烦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吗?我俩差不到哪去啊?” 严妍失.身李隐是众所皆知的事情,因为这位女狂人可是只要一有时间就抗着鞭子去追的啊! 这事是事实,就算心态再怎么强大,一个女孩子被说到这种事总会不舒服的。所以那天才会转身就要给温楚楚一个教训。 现在虽然看上去温楚楚对她的追爱之旅不会有干扰,但严妍还是对她没有任何好感。所以接下来就问道:“你就不怕我说出去?” 温楚楚摊了摊手。 “名声那东西我又不在乎。这世道,女人的名声不好虽然会给男人抹黑。但我爹是我爹,我哥是我哥,就算我名声再不好,我也只是他们被人议论的附属品,不会造成实质的影响。所以随便说,反正传出去了最多就是再多点我的流言,虱子多了不愁痒,老娘怕个球!” 116.聊聊男人,聊聊人生 严妍看着她,发现这个女人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这些。 也许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跟自己有些相像。 而且那句话里的,这世道,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品,让她忽然想到了很多。 一下子就没有说话。 温楚楚也没有打扰她,环视着这屋里原来在等严妍时已经看过一遍的摆设有些感叹。 至少这屋里的装饰还是蛮女人的…… “说你的想法。”良久后,严妍终于再次开了口。 温楚楚勾起了嘴角。 果然女人还是最看不破情字啊!更何况是这样一个被宠坏了的,只想过自己想过的日子的女人! 不过好像我也没资格这样说她吧! 想着,温楚楚眨了眨眼。但她并没有直说,而是问道:“你想嫁的人只有那一个是吗?” 那一个自然是李隐。 严妍看着温楚楚,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废话!” 不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她宁愿终生不嫁。 温楚楚摊了摊手,“这个我没办法帮你。” “哼!”严妍冷笑了一声。如果温楚楚能帮她,一句话就能让自己死追了好几年的男人娶自己,她到还要质疑这个女人在李隐心里的重要性了。 “不过我可以帮你在三皇子府不失.身。”温楚楚慢悠悠的说道。 之前已经说过了嫁不嫁不是她们能做主的事情,现在,她们能想的只有嫁过去之后的事。 严妍看着她,眼中永远都带着嘲讽。 “这不就是你想的吗!” 既然她都说她是流云的女人了,哪还会想别的女人再做自己男人的女人。 温楚楚也不否认。 “是啊,我想的!而且如果碰了你,我就不要他了!” 温楚楚话说得任性。 虽然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公平,但想着流云碰了别的女人再来碰自己,她就怎么都觉得接受不了。所以啊,如果他碰了,她可能真的就不要他了。 对是她不要他,而不是他不要她。 严妍注意到这点,眼中有些惊异。因为温楚楚的想法和自己追逐一个男人的做法是一样的离经叛道。 男人坐拥后.宫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啊!一个小小的商人,都可能有四五个小妾,更别提将来可能登帝位的皇子了。 温楚楚被她看得有些郁闷,就说道:“你也别这样看着我?难道你能忍受李隐娶了你后还娶别的女人,或者出去鬼混吗?” 如果李隐娶了自己…… 这件事在严妍的想象中已经上演了不知道多少次。 后果自然想到了。 而答案只有一个。 “不能!” 娶自己之前这个男人不管怎么样她都能忍让,但如果娶了自己,还敢碰别的女人,我一定让他断子绝孙! 不过李隐和流云不同。 严妍有自己能靠严家牵制住李隐的行为的自信,但如果说到流云,那根本就不知道是谁牵制了谁。于是她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就浇了下去。 “你以为你有那个能力管住流云?” “嗯……不好说啊!”温楚楚挠了挠头,“毕竟没有试过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但是就是因为没试过才有可能啊!什么都不做就认输简直太没志气了!” 严妍面无表情的看着温楚楚。她觉得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敢一个人跑到自己这里,敢聊这些别人提都不敢提的话题,不知道该说她是自大还是自信。 “不过啊!”温楚楚又说道:“男人和女人也没什么区别啊!一样都是人。他们男人可以威风八面,统治世界,坐拥佳人无数。而女人只能在家,和那些属于自己相公的男人斗,带孩子。随便和别的男人多说几句话就可能被说闲话。不管出了什么事,除非你的身份大对方一截,否则最后遭殃,受到惩罚的始终是女人。不公平啊实在不公平!” 温楚楚的话说到了严妍的心里。 别人只知道她为了一个男人不顾脸面。 但哪里知道她为了这个机会放弃了多少东西,在父亲的房门前跪了多少夜。 如果她是男人,追一个女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可她是女人,追一个男人实在离经叛道。 但是……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严妍平淡的说道,平淡到有些冷漠。 温楚楚点头,她承认,其实无论是哪个世界都是不公平的。 “所以只能我们自己去寻找公平啊!” 她轻轻松松的说道:“没有什么是应得,没有什么是别人活该让给你的。自己想要的就自己去争取啊!我不想让流云碰你,所以来找你了。” “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不会让他碰我。”这是严妍的回答。她不喜欢用自己本来就决定的事情和别人换东西。 “我知道!” 温楚楚回答,就算和严妍接触不深,有些东西也能成她的话语之间透露出来。 这是一个很骄傲的,并且宁折不弯的女人。就像她用鞭子的时候一样,简单、直接、粗暴而有力,完全没有发挥鞭子该有的柔软与韧性。 “但是难道你就想这辈子都守着三皇子的女人的称号过一辈子?”温楚楚说着,想了想又补充道:“毕竟咱俩的事情摆在那,过去了,就连侧妃都称不上。估计以后来个妾,都能压死我们。” 温楚楚说的没心没肺。 严妍这次连冷笑都懒得笑了。直接说道:“我估计到时候真来一个压死在你头顶的女人,你会第二天就弄死她。” “不不!”温楚楚立刻否定:“不用第二天,当天晚上流云还没碰她的时候我就会弄死。不然我会恶心的。” 她话说的太直白,严妍居然无言以对。 温楚楚也反应过来,赶忙说道:“等等等!咱话题偏了。再问一遍,你就想这辈子就老死在三皇子府?” 严妍的回答是肯定的:“不想。” “所以咯!”温楚楚说道:“帮我一次。如果你不怕那些流言的话,我可以为你弄来一封休书。时间最多一年。” 撒娇、耍泼、卖萌、打滚、威逼、利诱,温楚楚有很多办法可以对付流云去拿这封休书。不过她并不确定流云有没有夺位的心思,会不会利用严家的关系,所以把事情稳妥点说道了一年后。 严妍想了想,而后反问道:“你觉得我会怕流言?” 听到她这样说,知道事成的温楚楚扬眉。 “那就合作愉快!” 但严妍的眼色依旧看不出变化,她还有一件事情搞不懂。 “为什么来找我?等我们都去了那里,其实下毒、暗杀,或者借着流云的宠爱打压我,你应该不是做不出这些事的人。” “嘿嘿嘿!” 听到严妍的话,温楚楚立刻傻笑了几声。 “那样是可以,但是好累啊而且……其实呢!”她像是一个追梦的孩子般说道:“我啊,只是不满足于做一个被男人掌控的女人!” 117.这女人怎么这么无赖 之后两人就具体事情进行了漫长的讨论。 “那就这样咯!”一切敲定后温楚楚语况的说道。既然和严妍谈好了,她也该走了。 不过温楚楚才刚起身,严妍就伸出一只手臂拦住了她。 “先打一场再走。” 合作不代表两人的关系变好,旧怨还在这口气不出严妍怎么都不会舒服。 温楚楚仰天叹了口气。 “我说大哥你不要这么较真好不好!我伤了你,你伤了我,你内功比我高,我下再重的手你的伤也不可能比我重。你还找人在外面传流言。这些我都不计较,你还折腾个毛啊!” 她看着严妍,真的是一点都搞不懂这个女人了。 严妍的表情并没有因为的她的话而有任何的改变,那目光坚定的跟个什么似的,反正就是你今天不跟我打一场就别想走。 温楚楚只能先妥协。 “好吧,去外面吧!”她说着按下了严妍的手,带头向屋外走去。 严妍跟在了她的身后。 却不想,温楚楚才刚走出门就忽然转身把门关上。 严妍心道不妙,但因为完全没有想到温楚楚会出尔反尔,就算她立刻拍开了房门。但四周已经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她想见到的身影。 “这女人怎么这么无赖。” …… 回到大街上,温楚楚悠悠哉哉的向家里走去。 开玩笑,女人又不是男人!严妍就算在大气也不能和她打着打着就越打越和气! 要再打出个什么伤来,那合作能不能继续进行都是个问题。 更何况,又没彩头的架她干嘛要打! 吃力不讨好的事她温楚楚才不干呢! 温楚楚走着,满面阳光灿烂。太久没出门,好不容易出来放次风的她当然不会这么快就回家。边走边玩,边买边吃,直到意识到时间似乎有点危险了才加快了脚步往家里赶去。 只是,还是晚了。 当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已经有某个面相不善的雄性生物在那里等待。 “啊哦!” 感觉到从门里溢出的不善气息,温楚楚自娱自乐的吱了一声,然后光明正大了走了进去。 别的先不说,一眼看到温楚楚的装扮,温扬的脸色就更不好。 “穿成这样干嘛了?”他问道。 温楚楚眨眨眼,她总不能说自己去找严妍,商量怎么让她不跟自己抢流云的事吧! 于是说道:“出去逛了啊!老在家里有些闷,穿女装太麻烦了!” 可问题是这样的回答温扬会信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说吧,说实话我就不怪你。”其实温楚楚出门,温扬也没什么太大的责怪。毕竟伤也好了一些,能到处动弹了。这只小野猫不跑出去才怪。只是温楚楚男装的装扮实在让人有些惊异。虽然那类人不多,但唇红齿白的小生也会遭人觊觎。温扬怕她在外面被什么人给忽悠着,交了几个不清不白的朋友。而现在这副兴师问罪的状态,也只是忽然想吓吓这丫头而已! 他说着,嘴角似乎有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从没见过温扬这样的温楚楚忽然一阵脊背发凉。 脑子一抽就问道:“那如果我不说呢?” 温扬的笑这下看的更清楚了。 “不说?”温扬忽然问道:“你知道离你出嫁还有几天吗?” “啊?”话题突然转变让温楚楚有些接不过来,不过她还是想了想后不确定的回答道:“据说是下个月初,日子好像还有十天半个月吧?” “没错。” 温扬点头,两人当然不可能一个站在门开一个坐在屋内说话,温楚楚已经走到了温扬的身边,同样坐下。 所以温扬抬起手就轻抚了温楚楚的脸。 “那你说这剩下的时间,我每天的空闲都陪着你怎么样?” 他的眸子里明显带上了一抹如淡墨般的情欲。 温楚楚一下身体一僵,为毛男人能说发情就发情! 而且温扬那话里的意思可是十分明显。 温楚楚自认自己的身体还没好到每天都能接受某人的大力耕耘的地步。 于是她把屁股底下坐着的板凳向后搬了一点,与温扬拉开距离,小心翼翼问答:“哥,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好像黑化了?” “什么是黑化?”温扬很明显是没说过这现代用语。 温楚楚的眼珠四处转转,把整个房间看了一遍后才犹豫的答道:“嗯……就是,和平时不太一样。变得比较的……嗯……强势?或者暴力?还是心理阴暗?” 温楚楚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破罐子破摔的喊道:“反正就是往不太好的方向发展就是了!” 听到温楚楚的话,温扬眼中的神色动了一下。 他苦笑一声,也不再吓这丫头了。 “我倒是想黑化,但是舍不得啊!”他是很想让温楚楚不嫁,将她永远锁在自己的身边,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独自占有。但那些画面只是想想,他就做不到。 因为她必定是不开心的。 “哥!”温楚楚把手放在了温扬放在桌上的手上。 但是因为大小的差距,她也根本不能完全覆盖。 反是温扬翻过了手,将那小手护在了手心。 温楚楚也抓住了他。 “哥,跟你一比我感觉自己好自私”她低着头说道,一点看不清表情。 温扬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 “自私点好啊!至少这样在哪都能过得开心!” 温扬的话让温楚楚对自己心里的某种想法更是感到自惭形秽。 她说道:“你会放纵,我做出……不太对的事情的!” 但温扬的语气依旧宠溺。 “没事,犯了错哥来帮你解决。” 这下温楚楚再也坐不住了,她起头直视着温扬,十分斩钉截铁的说道:“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在想做什么。如果你知道了绝对会恨不得弄死我!” 温楚楚的肯定一下让温扬有了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他有点正视了起来,就问道:“那你在想做什么?” 温楚楚的眼神一下飘忽到别处,不与温扬对视。 “这个、不能说啊!” “是吗?”温扬一下又笑了,“是有什么事都不能跟我说的吗?” “有……”温楚楚畏畏缩缩的想再退后一步,但手被抓住,反而被一下温扬带进了怀里。 “说?” “不说!” “好,不说……” 118.在上面 温扬的声音一下温柔的让温楚楚打了个哆嗦。 那话怎么说来着,事出反常必有妖,气极反笑,笑里藏刀? 反正温楚楚就是大感不妙,她退后,而紧拥着她的温扬也不阻止,一步步的跟随着她动作。目光温柔得简直不像话。 这样反而让温楚楚更加的感到头皮发麻。 直到后背触碰到墙壁,发现自己退无可退的她才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咽了口口水,温楚楚讪讪的对温扬问道:“哥,你、你要干嘛?” 其实从温扬的布满情丝的眼中,她就已经可以猜出他要做什么。 温扬也不出意料的,将大手温柔的放在她的腰间,用缓慢且不容拒绝的动作解开她的腰带,直接做了回答。 温楚楚立刻抓住了他的手。 “现在是白天!”这院子很少有人来,但不代表不会有人来!现在铃儿也不在,为他们把风的人也没有。她可不想冒险。 但本来就想让两人的事情被发现的温扬依旧毫无顾忌。他更是靠近了温楚楚,咬着她的耳朵说道:“没事,现在做了。晚上如果你想的话我们也能再继续。” 一句话,温楚楚立刻脸红到了脖子根。 不过温扬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更何况……”他吮吸了一下她的耳垂,目光飘向了不远处的书桌。 “上一次不也是白天吗?” 本来温楚楚因为温扬的挑拨而变得无力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想起那一次,她的脸上就开始发烧。 那种感觉真是让她永生难忘,每一下都伴随着桌上的瓷器笔筒里毛笔与毛笔间和毛笔与瓷器间碰撞的声音,趴在桌上,虽然算不上冰冷,不过终究是死物,他们坚硬而不带任何情感。但背后的人是火热的,他用他全部的感情冲击着她,每一次都是最深刻的体验。光与墨一同洒在她的手上,这鲜明的对比,羞耻而刺激。 看着温楚楚为自己而害羞,温扬勾起了唇角,他的吻落在了温楚楚的眉间。 温楚楚不得不闭上眼,一点点的感觉到这个吻下滑到嘴角,她情不自禁的伸手勾去了温扬的脖子,回应着,两人唇齿交缠。 既然有了温楚楚的配合,温扬手上的动作也进行的更为的顺利。 不一会就褪去了那层外衣。 看着温楚楚缠在上身的那层裹胸布,温扬眼里闪过一丝惊异。 毕竟男人可用不上这东西。 他用手在上面按了两下,问道:“不会不舒服吗?” “嗯,有点。”温楚楚点头,被这样裹着会舒服才怪。然后她巧笑着对温扬说道:“你帮我解开!” 这是邀请,她脸上的神色像想着要怎么偷吃鱼般的猫,可爱,慵懒并且贪婪。 这样极具的神态让点燃了温扬的火焰,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上,某个部位悄然发生了变化。 “好!”他点头,手伸到温楚楚的背后,摸索着解开了那个小结。 美景在眼前慢慢呈现,温扬眯起了眼,呼吸变得越来越重。 温楚楚的肌肤也在他有意无意的触碰下变成了动情的粉红。 “去那边!”她像是小猫叫唤出声,目光所及之处是床。 温扬的手放到柔软处时轻时重的揉捏,引起温楚楚的低吟。然后故意笑着问道:“这里不好吗?” 整个人别温扬压在墙上,狭小的空间让温楚楚有一种奇特的感受。 也许可以试试……她想着,但是…… “你忘了我上次说过的吗?” 她笑了起来,扬起下巴,高傲而坚决的说道:“我要在上面!” “再商量!”温扬脸上滑下一道黑线,依旧是这个回答。 “不行!”温楚楚立刻表示了反对,她将手护在胸前。那意思明显是不答应,你就想都别想! 她嘟着嘴,佯装生气的样子让温扬下腹的冲动更盛。 现在要他喊停他肯定是不让的。 于是直接把温楚楚打横抱起,走向了床边。 “好,让你一次,仅此一次!”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温楚楚笑眯了眼。 青葱般的十指故意隔着衣服放在了温扬下腹往下的地方。 捏了一下。 温扬脚步一顿,差点摔倒。 他用恨不得现在就一口吃下的目光的看了一眼温楚楚,决定这次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丫头。 但刚把温楚楚放在床上,准备欺身而上。她眯起了眼,笑靥如花的警告:“嗯?” 这声是警告,是提醒,今天是她来主导! 温扬有些后悔了。 但温楚楚也不管他,直接把他按倒在床上。 用最快的速度把他扒了个干净。 似曾相识的画面,但温楚楚的心情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变。 她知道温扬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但她一点也不急。这样居高临下感觉可真是极好的。 她用柔软的十指在温扬的健壮的胸膛轻抚,小心眼想要让火焰烧的更旺。但就是不让温扬得到。 还故意问了一声。 “舒服吗?” 她妩媚的叫道,声音简直能融化了男人的骨头。 温扬感觉自己某个地方涨得难受,他很想现在就拥有她,伸出手想把她引导到正确的地方。 但温楚楚却伸出手,轻轻的把他的双手拍下。 “今天就由楚楚来服侍您!” 要知道那几年在清莱国,温楚楚也不是白待的。就算没有实践,她也耳濡目染下多少学了点什么。这声音里七分娇媚,三分羞涩,可是把握的正到好处。 就算不销.魂,也足以蚀骨。让听到这声音的男人的骨子里都像是有小蚂蚁在爬,痒痒的。 这话无疑又是一种刺激。 而说完这句话,温楚楚也不打算继续折磨温扬,她开始了动作。柔若无骨的双手支在温扬的胸膛上,缓慢往下。 一如既往灼烫的硬物进入身体,身体下意识的要抗拒,有那么一瞬间的紧缩。两人面上都红了一分,而温楚楚的动作还在继续。一点点的进入,前面越是被填满她就越是感觉到身体深处传来的极度叫嚣着的空虚。 于是也干脆放弃了原来慢慢来的想法,直接坐了下去。 119.讲不讲理了还 事实证明,在有些问题上,温楚楚的误会不是一般大。 她以为这次自己在上面就能占据主导,但事实是温扬没过多久就反客为主。 两人相连的紧密,再加上温扬的动作,快感猛烈的让温楚楚无力适从。 她求饶,但温扬可不算放过。 不好好惩罚下这丫头,以后还真是要让她尾巴翘上天了! 而且男人对女人总是带着潜意识里的征服。温楚楚这样反而更激起了温扬的雄心,他用自己的能力一次又一次的将她送上至高点。 这绝对有生以来最累的一次。 以至于直到第二天,她是扶着腰去的大厅吃饭。 温不韪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禁问道:“楚楚,腰怎么了?” 温楚楚立刻一激灵的把手往肚子中间挪了挪。 “啊,没什么!就是可能、昨晚睡的姿势不对吧!而且肚子有点不舒服!” 温不韪立刻皱起了眉。对旁边的丫鬟吩咐道:“你去把余大夫请来。” 温楚楚瞬间脸色一变,不过没等她说话,温扬就开口阻止。 “不用了。”他对丫鬟挥了挥手,又看向温不韪说道:“楚楚从小睡相就不好,爹你又不是不知道!” 温楚楚一下全身僵硬。 她睡相不好温不韪知道很正常,但是你干嘛要知道啊? 温不韪闻言点点头,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任何的不对。 “看来得吩咐铃儿半夜多起来几次……”不过话说到这里,温不韪就想起了温楚楚即将出嫁的事,他叹了口气。再次确认道:“你真的不让铃儿陪着你出嫁?” “不!”温楚楚肯定摇头。铃儿那孩子太单纯,那种环境太不适合她。在温府,她怎么着也能活得自在。但去了那里,温楚楚也说不准会什么情况,而且主子产生了矛盾,受难的永远是下面的人,她不能让别人为自己去冒险。 温不韪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从来没办法劝温楚楚的他也不再劝说。 只是默默琢磨着要挑怎样一个省心省事的丫鬟陪着温楚楚一起。 提到婚事。温扬的眼神变了变,看上去有些不太乐意。 温不韪也是不满的,流云在他看来虽然不错,但也不是最满意的人。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所以他就把话头转到了温扬的身上。 “扬儿,你这个做哥哥的也该成家。文家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定日子。” 作为世交温家和文家的关系那是相当的好。 如果不是温扬的身世有些许问题,不是嫡出,温扬和文沫估计在出生的的时候就会定下娃娃亲。这些年过去了。温不韪始终只有这一个儿子。文家那边也隐隐约约有些松动。 虽然说起来势利,但在所有人眼里看来都是正常现象,包括温不韪。 听到这句话,温楚楚拿着筷子的手忽然紧缩。 这是无法避免的问题。 温扬也老大不小了,她都二嫁,他却还一个未娶。甚至连个妾,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他是要承担下整个温家的,哪能无后。 但如果只和她在一起。他们可能生不出健全的孩子。 这是温楚楚一直不在考虑的事情,或者说她一直在逃避的事情。 她低下头。默不作声的吃着饭。 温扬看着她泛白的指节,嘴角浮起了笑意。 “爹,我说过的如果找不到我喜欢的人,孩儿愿意等。文沫很好,但不是我想找的那个人。”他的语气温和,温楚楚听出他明显是在抚慰自己。 温不韪反而冷哼了一声。 “你愿意等。那人家文沫愿意等吗?等到那么好的姑娘嫁给别人,你就等着后悔!” 对文沫,温不韪自然满意。 只是温扬根本没那心,就说道:“那就让她嫁吧!” 温不韪这次真的是被他气到了。 女儿的婚事做不了主,儿子的婚事更做不了主! 温楚楚白了温扬一眼。 然后给温不韪夹了道菜。帮他说话,也帮自己说话道:“爹,您也别急。男人不像女人,年纪大了就没人要。哥有成就,人品也好,愿意嫁的人不少。再等几年也不是事,等他想开了,您就能抱孙子了!” 人老了不就盼着家里好,儿孙好。 温楚楚的话说道温不韪的心坎,他的面色算是好了些。 但温扬的目光却微微不善。 感情这样丫头还是想让他娶别的女人。 感觉到那令人脚底发凉的视线,温楚楚立刻回瞪了一眼。 我帮你说话呢!讲不讲理啊! 但温扬的眼中就是明显的四个字:我不讲理! 温楚楚愤懑了,决定不理那个家伙。转头继续讨好着温不韪。 …… 接下来的几天都比较平静。 温楚楚直接就把温家的厨房给承包了,每一顿都是她亲手做的。温不韪感动、欣慰也更加的舍不得把这么的一个女儿嫁给别人。 温扬更为享受,每天吃饱了晚上吃,如果忽视掉越来越近的婚期,日子简直过得不亦乐乎。 这边的情况十分悠闲。 而与之相反的另一边。 严正峰看着严妍的语气有些松动就更是为她讲起了那些利害。劝着她让人教着她怎么去讨好流云,去了以后也不要太闹脾气,如果不能和别的女人和平相处那就视而不见。等到流云成了势,再一个个的把那些女人除掉。 反正一切的宗旨就是,绑好流云这棵树,待到以后母仪天下。 严正峰越说越兴奋,却完全忽略了严妍眼中那带着鄙夷的失望。 …… 现在伤好了,温楚楚整个人也自然更是开始闹腾。 她想出门,但也知道现在的时间点出门并不好。 如果被人认出来,大婚当前还出去胡闹,恐怕连温不韪都要被冠上管教不严的名头。 所以温楚楚只能憋在家里。 不过她闲不下来,就四处转悠,跑到了聊了几次感觉还不错的张萱的那里。 “你啊!”看到温楚楚完全没有要出嫁的意识的乱蹦跶,张萱有些感叹。 “都要嫁人了也不知道安分点!” 温楚楚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嫁人确实是件重要事,嫁给喜欢的人也是值得激动的。但她这情况怎么都太特殊了! 谁愿意和别的女人一起嫁啊? 她是出生的时候脑子被驴踢了才会不要身边这个愿意为自己放弃一切的男人去跑去另一个男人的女人堆里争宠! 120.其实没有人希望你知道 不过现在的情况是不得不嫁。更何况她和流云之间确实是应该说个清楚。 先错的是她,她认!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温楚楚已经做好了小心翼翼去处理这件事的准备了。也许那家伙会给她脸色,会嫌弃她。但怎么样她都先低声下气当回孙子试试! 不过现在想得有点远了,看着眼前的张萱,温楚楚的单手抻着头,无所谓的答道:“反正都嫁过一次啦,没什么所谓的,大不了再被休一次!” 听着她这话,张萱被狠狠噎住了。 她才想起来温楚楚在京中就是一朵奇葩。 嫁人,被休,打架,再嫁……这哪是一般姑娘会经历的事! 而且,严家那个也是…… 张萱想着不禁有些担心。 同为一个男人的女人之间哪能是真的和睦相处的。再好脾气的人心里都多少有些膈应,更别提她俩本来就有仇隙的。于是苦口婆心的劝道:“去了别惹事!不要太张扬,那里不想家里会有人无条件的向着你。争宠这事你愿意做的话就在三皇子去你那的时候好好服侍,不愿意做的话就安安分分的,尽量少跟人起冲突!” 因为温楚楚这看上去似乎没多大意愿的样子,张萱一下也吃不准她到底想没想抓住男人的心。所以就这样说了。活着总比死了好,没有存在感的一个人过着总比四处受欺负的好。 温楚楚感觉到她真意的关心,微微一笑。 “我知道的!别人不来惹我我绝对不会去惹事!”她貌似乖巧的答应着。 张萱也点头。 “如果有人来惹你也不能忍气吞声。不过凡事……”说到这里她皱了下眉,好像有点不舒服。 温楚楚马上担心的问道:“没事吧?” 张萱对她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凡事都要有个度。那府里最大的还是三皇子,你惹到谁也不要惹到他。” 听到这句话,温楚楚点头貌似答应着。眼神却开始了飘忽。 貌似她已经惹到了,而且还惹得不轻…… 张萱看她点头,也算是有点安心。 可是突然胸口又是一阵不舒服涌了上来,她急忙跑出门外,扶在墙边干呕。 温楚楚急忙跟了出来。 轻抚着她的后背,直到张萱似乎好点了才问道:“怎么了?” “可能是最近天气变热。快到夏天就有点中暑吧!”因为也就不舒服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张萱有些不以为然。 温楚楚把她扶到屋里,倒了杯热茶递给了她。 “你不会这几天都是这样吧?” “有点。”张萱喝了口茶,难受的表情微微缓和。 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温楚楚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小心翼翼着试探的问道:“张姨娘,你这个月的癸水来了没?” 悄然改变的称呼和问题都在暗示某种可能。 张萱一怔,呐呐的说道:“好像……没!” 温楚楚立刻眼前一亮。 “我去找余大夫过来!” 说完,她就冲了出去,只剩下张萱一个人留在屋里。默默不语。 那表情说不出是担忧多些还是高兴多些。 不会儿,余光就被温楚楚连拉带拽的从小屋里弄的到了张萱的院子。 甚至余光还认为如果不是懂点轻功能更得上她的步伐,这小姑奶奶恐怕都会直接把自己给抗在肩上。 因为路上温楚楚也说了点,所以余光也就直接进入正题。 “请夫人将手放在桌上!”他行了个礼,恭敬的说道。 这书生气派毫无疑问的赢得的了温楚楚的一个白眼。 张萱面色有些复杂,十分紧张的照做。 温楚楚也有些紧张。 她忐忑着,希望不要是自己会错了意。不然就空欢喜一场了。 好在的是不一会,余光就收回了手。 两道同样带着询问的目光把他看得脊背发凉。 他赶紧做了个揖。“恭喜夫人,是喜脉!” “Yes!”温楚楚立刻打了个响指。表达了自己的喜悦。 张萱则把手放在了肚子了上面。 只是温楚楚还没有来得及说任何恭喜的话,她就问道:“这要什么时候才能看得出是男孩还是女孩?如果是女孩……” 重男轻女很正常,但温楚楚却感觉着张萱的话里有一种如果是女孩这孩子就不要的意思。 她脸色变了变,“这个不重要啊!就算是女孩下次再生嘛!” 是男是女不都是自己的孩子吗? 温楚楚的语气里完全表达出了她的无法理解。 张萱抬头看向了温楚楚,那一瞬,那种表情。温楚楚竟然感觉到的是羡慕,甚至还有嫉妒。 然后下一刻,张萱就笑道:“女孩哪有男孩好啊!女儿总是要嫁人的,等哪天我去了,她也不定能陪在身边。儿子至少能从小照看着。看着他长大成家,一直在自己的身边。” 这个解释确实是对的,但温楚楚心里还是有些疑惑。总觉得自己好像被瞒着了什么。 她看向了这房里另外的一个人余光。 但余光却避开了她的眼神。回答了张萱刚才的问题:“如果状态好的话,需要四五个月才能确定!” 温楚楚的疑惑越来越浓。 张萱点了点头。 “其实都一样啊!”温楚楚还是想争取,“既然在肚子里了,就说明这孩子跟你有缘分!” 缘分…… 但偏偏是这两个字触动了张萱,她苦笑了一下。 这哪是她能决定的事情。 然后她很快就改变了笑容,轻轻松松的对温楚楚说道:“看你的吓的!我又没说不要!何况现在还早着呢,再说吧!” 这话明显是不想再在这方面讨论下去。 温楚楚也不好再说。闷闷的点头:“嗯!好吧!那里好好休息,我等会让人送点补品过来!” 说完,温楚楚就拉着余光出了房间。 走远了,她的面色陡然一变。 “你给说是怎么回事?” 余光知道她想问什么,但就是装着糊涂。 “不知小姐问的是何事?” “余光!”温楚楚低喊,刚才张萱对自己态度的一瞬间改变,她希望是自己的错觉,但总觉得不是那样。应该有什么是跟自己相关的。 “流云算你的主子。我和她的关系也算你半个主子。你是听他的还是,听这府里的人的!” 温楚楚不想废话。 余光看着她也正色了一分。 “小姐,其实没有人希望你知道这件事。包括公子。” 121.要不要回来,你自己想 “那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温楚楚压迫着问道。 但余光也表现得格外的坚定。 “不能说。” 温楚楚看着他,表情越来越烦闷。 她拿出一把匕首,打开了刀鞘。 余光以为她要威胁自己,面色毫无改变。毕竟怎么样,他也不信温楚楚会因为这件事而干掉他。 但接下来,温楚楚确是把匕首放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银白的刀刃上出现了一条血丝。 “现在呢?” 出乎意料的状况余光完全怔住。 但温楚楚面无表情。 要做一件事情就直奔着那个目的,用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去做。 余光听流云的话,但不代表会听自己的话。 但流云会安排余光进来,温楚楚相信就算不是百分百,那也有一半的理由是为了自己。 她的伤,余光不可能坐视不管。 看着余光没有反应,温楚楚的手指更为用力了一分。 “等!”余光立刻叫停。 “女人怎么都这么麻烦!”想到某个一样老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的家伙,余光头痛的认输。 温楚楚果断的收回了匕首。 其实刚才拿着匕首的右手用力的时候她的左手也下沉了一分,其实也根本没造成什么伤害。 只是最开的那一下划破了皮而已。半天就能结疤的伤口。 怎么说她也不是自残控啊! 余光看了她的伤口,也知道自己是被唬了。 但他可真不敢再去冒险。 于是说道:“我只能给你一个提示。” 温楚楚也不逼他了,点头。 “这么多年了,为何除了小姐和少爷,老爷始终再一无所出?” …… “为何?”和余光分开,温楚楚低着头想着这事。她也不是没想过温不韪是不是哪里不行。但是她问了这个问题后。得到的是余光那一脸的不知道是什么的表情。 于是她又问了。 但余光涨红了脸只是留了一句“大人身体哪里都好”后就走了。 这就让温楚楚更费解了。 这么多老婆,身体也好。自己长大这十几年,不说别的,就这近几年,自家爹娶的小妾都超过五个了。他总不能都是娶回来摆着看的吧! 温楚楚越想越头痛。 而事实证明,她也不是适合玩这种脑筋急转弯的人。一整天都没半点思绪。 于是就干脆不想。准备等温扬回来拷问温扬,或者让他跟自己一起想。 最近为了珍惜和温楚楚在一起的时间,温扬都是用最快的时间处理好事物后就往家里赶。所以也没等多久,温楚楚就看到了温扬。 “哥!”老远的看到,她就直接扑了上去,看上去十足的依赖。 温扬的心一下就暖了。但也因为这太过于反常的行为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是又想做什么好事了吗?”他警惕的问道。 这家伙怎么这么敏感! 温楚楚心里嘀咕着,面上反是阳光灿烂的笑道:“不是啊!我只是突然想撒撒娇了而已!” 说完,她就顶着水汪汪的眼睛在温扬的身上蹭了蹭。 温扬很享受她的这种依赖,但心里的防备也越来越浓。 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又舍不得就这样放开。就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一脸怀疑的问道:“是吗?” “是的!”温楚楚立刻点头。 “好啊!”温扬笑着就把温楚楚抱了起来。边走边说道:“我们到房里去再慢慢撒娇!” 温楚楚顿时大感不妙。急忙说道:“就在外面撒娇挺好的,不用进去了!” 温扬眯起了眼,别有深意的念道:“难道楚楚你想在外面?” 危险的语气让温楚楚顿时汗毛倒地。 她忽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和温扬之间简直就已经成了,吃死和被吃死的关系。 毫无疑问,她是那个被吃的死死的…… “不是,哥,我有话要说!”虽然很不甘心的不认命。但温楚楚只能暂时先认输。 温扬这才放下她。 “早这样不就好了!” 温楚楚太皮,太不安分。她可以安安静静的在家待着好几天,也可以一不留神就不知道跑到哪个犄角疙瘩。所以温扬现在已经有意识的想要管住她。现在看来,似乎已经有了一点点的成效。 被放下,温楚楚不爽的涨起了嘴,整张脸像个包子一样。 她在抗议自己的不满,但温扬却觉得好玩的戳了戳。 “哥。怎么感觉你没以前对我好了!像爹一样管着!”温楚楚嘀咕着。以前的温扬对她真的是言听计从,虽然有些事情虽然担心,但却不强制。几乎可以说是放纵。 可是现在他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管着她。 温扬苦笑了一下。 “不管着你就转眼到别的男人怀里忘了我了!” 太好的男人总是会被女人的遗忘的。 你要强势点,霸道点,坏点。这样她才能对你感觉更深刻! 这两句话是出自某损友的,温扬开始有些不以为然,现在看来似乎还真有了成效。 温楚楚低下了头,抱住了温扬。 “哥,过几天我嫁过去了。你等我一年好吗?如果一年我没回来你就找个好女人娶了。如果我回来了……” 温楚楚说着默然。 如果她没回来,要么是和流云和好了,不要温扬了。要么是和流云掰了,那货也也不许她回来。可如果她回来,事情就多了。和流云掰了还好,各过各的。但是如果和流云和好了还回来,那画面太美啊…… 让温扬接受这画面的话,她现在可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出后才能让温扬不暴走! 温扬不知道温楚楚的打算。 只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我等你,我会一直等你。如果你不回来,我就这辈子也不娶。所以要不要回来,你自己想吧!” 这话说得强势,温扬也知道自己这样会给温楚楚负担。 但是他真接受不了温楚楚说这样的话。 除了中间空缺的这几年,和身世这无法改变的事情,他又是有哪里是比不上流云的? “哥,你太狡猾了!” 温楚楚闷声说道。 温扬知道这样说她就是听进去了,也就笑了。 不在继续这个问题,转而问道:“说吧,今天是什么事?难道又出门闯祸了?” 122.唯一 温扬这么一说,温楚楚就不乐意。 怎么感觉我是一个惹事精啊? 她狠狠的瞪了温扬一眼后,才将事情说了出来,不过当然是把威胁那段给略去了,伤痕也已经用袖口遮上,不然都不知道温扬会怎么说她。 听完温楚楚的话,温扬的目光很明显的就开始闪躲,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是在犹豫,并不是很想把事情告诉温楚楚。 “哥,作为这个家里的一员我有知道的权利!” 温楚楚直视着温扬的眼睛。其实到现在为止她用的方法还比较的温和。 “如果我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完全可以晚上拿碗药汤去找张萱,对她说如果不说出来就打掉那个孩子。我相信她会说。” 这样的威胁很直接。 温楚楚的行事风格也一直都是奔着最简单有效的方案去的。 温扬忽的皱起了眉。 “你做事怎么变得不择手段了!” 我本来就不择手段。 温楚楚在心里说着,然后看着温扬,非常“严肃”的说道:“不许岔开话题!” 温扬叹息了一声。 “你真的要知道?” “一定!”温楚楚点头。 这种好像谁都知道只有自己被瞒着的感觉实在太差劲了! 温扬似乎还在犹豫,其实就像余光说的那样,这件事没有人希望温楚楚知道。 而且这事温扬才知道不久。他想再温楚楚并不知道的情况下解决。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的敏感。 “我带你去个地方!”终于,温扬松了口。 温楚楚轻笑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在温府里走着,一直走到…… “佛堂?” 如果要问温府里哪个地方来得最少,那一定就是佛堂了。 她又不信佛,对这里也不感兴趣。而是她依稀记得小时候不知道自己是在这里闹了什么事。被温不韪很训了一顿,让她不许再来。 回来后虽然观赏性质的逛了一圈,但也没多留。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所以对这里,温楚楚反而有点像是没来过般的生疏。 绕过大厅,两人来到了后面的偏房。在偏房的一个角落,竟然摆满了小罐子的架子。 面前点着香火。像是在祭拜着什么。 “这是什么?”温扬到了这里后就没有了动作。温楚楚明白这是他想带自己看的东西就不禁问出了声。 既然都到这里来了,温扬也不再犹豫。用最直接的方式说道:“这是这些年被爹亲手扼杀在胎中,我们的妹妹!” 忽然,屋内就陷入了寂静。 温扬的话让温楚楚发蒙。 那个看上去很和善的老人怎么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 “不、不是,你怎么知道这些都是女孩子的……” 其实心里有一个想法,但那过于残忍,温楚楚有些不敢面对。 “到了四五个月的时候,有的大夫可以用特殊的方法鉴别胎儿的性别。” 温扬沉声对温楚楚解释着。 温楚楚低下头,脑子有点乱。 她想着。四五个月,都成型了吧!她们会知道是自己爹不要她们了吗?那个时候流下会有多痛啊,那怀了孩子的女人以后还能再生吗? 想着,温楚楚就问道:“那我呢?那我怎么没事?” 温扬用大手握住了温楚楚的小手,发现那里手心似乎有一层冷汗。 他轻轻的拭去,包裹着这有些发凉的手。 “正是因为如此,这里才会有这些。” “当初娘亲是被爹娶回来的妾害死的。他悔恨,所以把所有的补偿都放在了你的身上。” “他怕争宠的事再出现。就决定这辈子都只拥有你一个女儿。” 唯一的爱走了,那他就再留下一个唯一。 唯一的女儿。仅此一份的宠爱。 可温楚楚此刻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也是,这种情况下,让那么多生命因为自己而消失,会高兴的那是变态吧! “爹也太不讲理了!”温楚楚呐呐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温不韪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虽然这件事太过于让人窒息。但是终究是为了她。如果是温不韪是凶手,那她就算不是帮凶。也是卖刀的人。 然后温楚楚想到了那些女人,就又问道:“那这些孩子的母亲呢?不会有意见吗?她们现在呢?” 失去孩子身上有多痛? 心里有多痛? 温楚楚没有孩子,没办法去亲身体会。 但只是想想就是胸口发闷。 如果孩子他爹不让自己生下孩子,她一定鸟都不鸟他,带着球就跑。生个娃。再给娃找个便宜帅气的爹,一样过得快活! 可这是她啊,那些女人呢?那些从小就受着出嫁从夫的教育的女人。她们呢? “这个家里爹最大!”温扬一句话就堵死了所有可能。他知道温楚楚的心里不会多舒服,也安慰道:“她们还在这个府里。就算有些以后不能生孩子了,爹也让人照顾着。只是去的比较少。” 说到最后,温扬的话也十分的底气不足。 “其实是再也不会去了吧!”温楚楚冷笑了一下。没有感情,又没有生育能力了,谁还愿意去那里,把她当成一个女人了! 温扬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温楚楚抓紧了他的手。 “怎么所有人都能看着爹这么错呢?” 温楚楚不理解,但心里其实也早就有了答案。他在这里就是主宰,别说只是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就连大人,他若说想要他死。这里也没有人有拒绝的权利。这个时代,对执掌着绝对话语权的人来说,人命总是轻的…… 不过说完,温楚楚就觉得自己实在没说这话的资格。 一切源头都在她。若论错,根源就是在自己这里。 温扬叹了口气,他把温楚楚护在了怀里。 一下就全盘说出,确实让人很难接受。 但现在离出嫁没几天时间,温楚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温扬阻止过温不韪一次,但结果是他败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 温楚楚才是解决这件事最佳人选。 把头埋在温扬的怀里,温楚楚其实根本没有想太多。 事情因她而起,负责感多少是有的。但若无情点,健忘点,不负责任点,这事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知道了,温楚楚就觉得自己不能坐视不管。 至少张萱肚子里的那个,她说什么也要保住! 123.以后再看吧 当晚的饭菜依旧是温楚楚做的,不仅如此她还把本该在自己屋里吃饭的张萱给叫到了大厅。 妾没资格跟入桌,但温楚楚二话不说就把她按在了椅子上。 温不韪自然已经知道张萱怀孕的消息,面露红光。 这些年,虽然在不停的娶,但据上次有孩子也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看来老天还算眷顾他。 “张姨娘,你吃这个,这个对身体好!”温楚楚一直在给张萱夹着菜,看得温不韪都有些吃味。 “有了姨娘就忘了爹!”他打趣着。 温楚楚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继续给张萱夹菜。 “张姨娘现在可是一个身体两张嘴,金贵着呢!”说完,她还笑道:“我还巴不得她赶紧给我生个妹妹呢!” 说完,张萱的脸色微变,她想说什么。但温楚楚在桌上按住她的手,示意她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说。 温不韪眉头一皱。 “妹妹有什么好的,弟弟还差不多!”说完,温不韪就看到温楚楚的脸色不是很好,马上补充的说道:“宝贝女儿我只要有你一个就好了!” 如果是平时听到这话,温楚楚还会觉得高兴,但是现在,她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就连假笑都撑不住。 于是干脆装作一副蛮横任性不懂事的样子坚决的说道:“我就要妹妹!女儿多好,是家里的贴心小棉袄!不像哥,整天就知道欺负我!过几个月再来个小魔王那还得了?” 无辜中枪的温扬抬头看向了温楚楚,用眼神问道“我哪欺负你了”。 “床上!”温楚楚立刻无声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立刻再对温不韪展开游说:“反正我就喜欢妹妹。爹你看着办吧!张姨娘这胎要不是女孩,你就麻利的给我再生一个去!” 温扬对温不韪说话。多少带着对父辈的尊敬,女人们对他大概是服从加恭敬,有没有爱就看个人了。而这府里敢这么跟温不韪这样没大没小的说话的只有温楚楚。 其实温楚楚说完了,心里也多少有些犯怵。 正常时候她都是撒娇多,哪这么嚣张刁蛮的。 温不韪看着温楚楚的眼神发生了些变化,他有些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目光扫过张萱。在逼问。 张萱摇头,显得十分的坦然。事情不是她说的。 只是桌子底下,她微微回握了温楚楚的手。 她不知道温楚楚是怎么知道的,但她可以肯定她知道了,并且在帮自己。 温不韪的目光又落在了温扬的身上。 事情是他说的,他不想否认。 但温楚楚忽然就一筷子钻进了两人的视线之间。 “爹,你看什么呢?答应不答应,给个信啊!”说完这话,就连温楚楚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子简直像极了地痞无赖。 温不韪果然沉下了脸。 “之前学的礼仪呢?都要嫁人的还这个样。筷子给我放下,胡闹!” 理所当然的被训斥,温楚楚悻悻的放下筷子,低着头,一副“我错了”的委屈样子。 温不韪看着她这样刚硬上来的心瞬间就软了。 他放缓了口气,哄着她道:“爹是担心你过去了后不懂礼仪被欺负,那里不像家里,事事都会让着你!” “我知道!”温楚楚轻轻的说着。其实她知道分寸的,但为什么每个人都不信呢?怎么都像是看着惹祸精一样看着她。不过现在这个不是重点。温楚楚想劝温不韪。就依旧低着头。用着弱弱的口吻低声道:“爹,你看我马上都要嫁人了!身边没个女儿陪着多孤单。反正你都有哥这个儿子了,走了一个女儿,又来了一个多好!” 其实自从温楚楚失踪后,温不韪心里就有些松动。他觉得自己是作孽太多,所以才会把不幸报应在女儿身上。但执念就是心里的一个结。哪那么容易的解! 现在温楚楚刚回来,张萱就有了身孕。 温不韪都想着会不会是上天的暗示。 其实年轻的时候他也并不怎么信这个。但是老了就越发的信了。 现在连温楚楚都在劝他,心里更为的动摇。 可这事,温不韪觉得怎么也先要给温楚楚她娘一个解释,不然自己在她坟前立下的誓言没做到就下去。还真没脸就她。 就叹了口气说道:“生儿子还是女儿,这事哪是我能做得了主的,以后再看吧!吃菜!吃菜!” 说着,温不韪就给桌上的三人都夹了一道菜。 温楚楚也知道这事要慢慢来,就不再提。捏捏张萱的手意思是“都交给我”后就放开。一家人算是和和气气的吃了顿晚餐。 吃完饭,温楚楚和温扬就又凑到了一块。 两人并肩坐在树上。 温楚楚的脚一荡一荡的。她在想着事情,但不好对温扬说,正在犹豫。 在一起这么些时间,温扬对温楚楚也有些了解。就问道:“在想什么?” 温楚楚偏头看向了他,还在犹豫。 不过还是说道:“我说出来,你不许生气!” 温扬看着温楚楚的表情,好像猜到了什么。 他点头:“好,不生气。” 温楚楚这才又头放在了温扬的肩上,缓慢的说道:“我在想如果爹还是不答应,到时候就让流云帮忙把张姨娘给送出去。虽然这是家事,但马上就嫁过去了。倒也算是能掺合一点。再加上他的身份,爹也拿他没有办法。怎么着这个孩子都能保住!” 她话说得小心翼翼的,说完还抱住了温扬的胳膊。 不知道是怕他动手打她呢,还是怕他太激动一下子给掉下去了! 温扬看她这个样子,苦笑连连。 “你啊!”他叹,“虽然我很介意他,但那仅限于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在这之外,我跟他也还是朋友,这件事让他来做也确实比我更为的方便,并且有力。” 温扬始终是温不韪的儿子,如果在温不韪要打掉孩子的情况下温扬把人带走了,那闲话就真可怕了。很可能就此就影响了一声。而且以流云的身份和能力,无论明着暗着,他也绝对能保住那俩。 只是哪怕是这样的想着,温扬心里也是怎么都不会舒服。 124.五月的芍药 “下次有事要第一个想到我听到没!”温扬搂着温楚楚的腰语气微硬的说道。 不过这话说完,他就有些无奈。 怎么听起来好像是在争宠? 温楚楚点了点头。 这时候要说不那完全就是在犯傻,找收拾呢! 见温楚楚点头,温扬也放松了些,更加抱紧了她,珍惜着最后的时光。 …… 而第二天早上,温楚楚起来后看着自己身上某人留下的印记,彻底黑了脸。 就跟女人说没吃醋一样,男人说不生气那完全就是在骗人的! 还说不生气?那家伙昨晚在她身上绝对比平时更卖力!就差没把我和流云谁更厉害这种话问出来了! 这时铃儿走了进来,看到温楚楚身上那些东西。她早就已经从会脸红锻炼到见怪不怪了。 非常淡定的帮打着水,整理着被扔到地上的衣服。 温楚楚倒也没不自在,以前在公共澡堂的时候还不一样被女人看多了。现在被铃儿看也什么。自己就蹦跶起来,打开衣柜找着要换的衣服。 这下铃儿倒不淡定了。 “小姐!”她惊叫,“你怎么可以起来!过给我回到床上去!衣服我来找!” 她叫着,温楚楚已经找到了要穿的衣服,抱着回到了床上。漫不经心的就说道:“你急什么啊?这里又不会有人来!” 铃儿垮下了脸。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温楚楚立刻就摆了摆手。 “哪有什么万一,唯一的万一就是我哥!” 在这府里,能在温楚楚不发觉的情况下就接近她的人也只有温扬。 铃儿一下无言以对。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又看着温楚楚身上的痕迹说道:“小姐,明天就要出嫁了。今晚你和少爷可再不能这样……” 说着,她的声音就变小。毕竟她还是黄花闺女,知道和说出来那完全是两种感觉。 温楚楚知道她想说那样的痕迹被人看到不好。尤其是让流云看到不好,就点了点头。 只是这头点的实在敷衍,就连通常情况下缺根心眼的铃儿也一下都看了出来。她胸口马上就憋了口气,决定不理温楚楚了。 闷着声就在房里打扫起来。 温楚楚看着她这样,笑了笑。反正这丫头好哄,过一会等这个劲过去了。拿点好吃的塞嘴里就万事大吉了。 让她为难的反而是温扬,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家,那家伙心里肯定怎么都是不好受的。 不过温扬现在因为公事不在府里,温楚楚就先把这事延了后。先去了后院,一个她许久没踏足的地方。 已经是五月半,这院子里的芍药开得正欢。 记忆几乎已经完全恢复。温楚楚记得娘亲走后,就一直是许华照看着自己。那时候她对她是真的好,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直到她自己有了身孕,两人就开始疏离。 那倒也正常。毕竟是孩子,没大没小,惊到了胎儿也正常。 可是后来,孩子没了。 温楚楚即便不太懂,也觉得许华会很伤心。就专门跑去安慰。但那段时间,她不是不见,就是用一种十分幽怨的眼神看着,甚至带着那么点的恨。 她就开始有些怕了。也不怎么常来。 但不久后,许华就主动来找了她。依旧对她很好。 小孩子嘛。谁对自己好就是好人。 只是一两天时间,温楚楚就又恢复了那粘着许华的状态。 现在想想,其实那时候还是有什么开始变了。只是她太笨,完全没有发觉。 脚边正好绽放着一朵粉色的芍药,温楚楚蹲下身,轻抚着那柔嫩的花瓣。 记得当初刚来月事。疼的下不来床的时候,就是许华用芍药的根做了汤药,一勺一勺的喂她。 那种感觉有点怀念。 温楚楚就多蹲了一会。 等到回到神,站起身,难免的有些头晕。 闭上眼。等头晕好了之后在睁开,她到许华已经站在了门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只是发现她看来,轻声说了句:“你来了!” “嗯!许姨!”温楚楚喜欢叫许华许姨,而不是许姨娘。因为她认为能被叫姨娘的女人太多,叫许姨仅此一个,反而更显的珍贵。 久违的称呼让许华目光微微闪动。 两个人随后就进了屋。 屋内简简单单的,一个桌上几个凳,一张床,一个放了几本佛经的书架,还有一个放了佛像的台子,正点着香火。 有一个丫鬟,但是看着两人好像有话要说,就主动退了出去。 温楚楚坐下,其实想说的也不多。 恢复了记忆,也让她对这里的人和事多了些感情。 但感情再怎么深,也是会被岁月磨灭的。更何况中间还插了那么件事。 “张姨娘怀孕了。”她轻声说道。 许华点了点头。 “我知道。” 女人一旦同病相怜,感情总会来得更为的猛烈,更何况作为过来人。她自然关注的要多些。 温楚楚也点了点头,她继续说道:“这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一定会生下来。” 其实对许华说这话也没什么意义。毕竟不是她的孩子,生不生有什么所谓? 只是温楚楚觉得,许华听到这事应该会为张萱开心的。毕竟她曾经也是那么善良、温柔的一个女人。 许华怔住,她仔细的看着温楚楚,因为刚才的那一句算是承诺。 会来再来这里,许华也不意外温楚楚知道了什么。 但她一直都觉得温楚楚是懦弱的。哪怕当初她知道了,也一定会什么都不做。就看着,不敢反抗自己的爹,也更贪图着那唯一的宠爱。 她觉得现在的温楚楚和以前比好像变了什么。 不过即便没变,她也从来不知道,哪怕是以前的温楚楚也是一点的都不懦弱。 “这样很好。”许华无意识的转动着手里的佛珠说道。 “嗯。”温楚楚点头,她站起了身。因为两人的话似乎已经说完。 哪怕之前关系再好,现在中间也终究隔了很多跨不过去的东西。 许华也没有送她,依旧坐着。 只是走到门边,快要跨出的时候温楚楚停下了脚步。 她说道:“对不起!” 125.只求心安 “对不起!” 这三个字,温楚楚今天说了很多次。 对那些曾经对温不韪曾经伤害过的女人她都多了一次。 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像许华那样安静。比如这个。 一个铜盆直接向温楚楚给砸了过来。 “不需要你来假惺惺!虚伪!恶心!真对不起你现在就去死啊!” 看着那个直直向自己飞来的铜盆,温楚楚的表情没有变化。 她微微偏头,很简单的就躲过了这一击。 “如果你愿意继续在这里过着,衣食必定无忧。如果你想走,可以找我来商量一下,我会给些银子放你离开。” 说完,温楚楚也不管那里面的女人的脸色就转身离开。 她没说的是如果你敢让这府里任何人受到伤害,我定让你尸骨无存。 她温楚楚从不是圣母。 温不韪有错,有她的原因在里面。所以她今天来道歉,来补偿。但她绝不会纵容这里的任何人做出损害这个家的行为。是做养尊处优的囚鸟还是做自由飞翔的雀鸟,她给她们选择。 说她假仁假义,说她伪善也罢,她只是为了自己的一个心安。 自私的只为自己而已。 还真当她们是什么值得她费尽心机去讨好的人物了? 明明是五月,汗水沾湿了额角,但温楚楚嘴角的微笑却是那么的凉。 回到自己的屋里,温楚楚和铃儿坐在一起喝了碗绿豆汤。 虽然主仆同桌看起来大不敬,但铃儿已经被温楚楚调、啊呸,是教养得“聪明伶俐”了。至少在有外人的时候,两人还是很有主仆范的。但私下,敢对主子的发脾气的丫鬟。那还真是,呵呵…… “铃儿,明天我就要离开了。如果还想待在这个府里的话帮我照看一下张姨娘,如果不想的话,你就回去家里。看上了什么男人,或者什么时候想嫁了。跟我说声。我保证给你找个靠谱的!” 对自己身边这些真心相待的人,温楚楚的态度自然是不同的。 温楚楚早就说过了不会带她去三皇子府,所以铃儿也没吃惊,马上就毫不犹豫做出了选择。 “我去照顾张夫人!嫁人的事不急!” 在铃儿看来,她才十四,嫁人的事还早。家里最近也没什么急事,在这里多做几天也能多带回去些银子。更何况温楚楚也确实待自己好。能帮到小姐,她自然是开心的。 温楚楚看着她这样,忽然发现跟了自己这几天。这小丫头也开始有了一点没心没肺的状态。 什么嫁人就不急了? 虽然温楚楚并不认同。但也不得不承认,在这样的时代,嫁人是决定女人一生的大事。 “算了算了!”她笑着摇摇头,“大不了以后多给你找几个,一起带到面前你自己挑着玩儿!” 门当户对,虽然说起来可能有哪里不好。但实际上是最好的选择。不会有阶级的障碍,思想上一般也是比较接近,容易沟通的。所以不考虑家境。只看人品的话,温楚楚相信自己也是能给铃儿找到几个不错的人选。 只是铃儿果断的否决。一本正经的对温楚楚说道:“小姐,您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 铃儿虽然不知道温楚楚和流云的事,但对温扬和温楚楚的事并不那么看好。纸包不住火,藕断还能丝连。她才不信温楚楚嫁过去之后和温扬的事就能这么完了! 温楚楚呼吸一滞,倒没想到自己还有被铃儿教训的一天。 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头。 “好好。我管好自己的事,不管你行了吧!” 铃儿干瞪了温楚楚一眼。 她的本意是想温楚楚对嫁人这事再正视一点。 这么大事,这么还像是游戏一样! 简直、简直!简直没法说了! 铃儿又生了闷气,温楚楚不想让这最后一点时间都这样无话可说,就伸手轻轻捏了捏铃儿最近被她养肥几两肉的小脸蛋。 “放心!你家小姐是有什么做不到的!你就等着姑奶奶我到时候光荣归来吧!” 这家她是一定要回的。把全部爱都给了自己的温不韪,还有那个已经这辈子都无法舍弃的男人。 “哪怕是死,我也一定要回到这个家看到他们最后一面再死!” 温楚楚不小心把心声说了出来。 铃儿马上变了脸色。 “呸呸呸!死什么死!小姐你一定要给我竖着出去,再给我竖着回来!” 铃儿抓紧了她的手,目光锃亮的喊道。 温楚楚点头。 “好!一定!” 铃儿得到温楚楚的肯定的回答刚想笑。但要想到嫁人后回家哪是温楚楚能做主的事。脸上不禁又有了沮丧。 温楚楚看出她的心情,但也没多说什么。 没有自保能力的人,她可不打算牵扯进来。 晚饭依旧是温楚楚做的。 最后一点时间,饭桌上的气氛显得格外的奇怪。融洽却又十分的不自然。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这一走,恐怕以后除了逢年过节都很难看到。 当然前提是温楚楚能安分点不跟个蚂蚱一样四处蹦跶的话。 温不韪既想温楚楚没事多蹦跶回来一下,又不想温楚楚这样,毕竟在外吃不吃苦主要看的是夫家的态度。把流云蹦跶烦了,还指不定会吃多少苦呢! 所以最后,温不韪还是温声的嘱咐:“没事少跟三皇子顶嘴。他是你的丈夫,多让着一下。” 他是想说乖乖听话来着,但想着温楚楚的脾气,那话实在不中听,就改成了“让”。 这一让,听起来好像那府里是由温楚楚做主导似的。 温楚楚一下笑出了声。 “放心吧爹,我知道的!更何况。有爹和哥在,就算他再看我不顺眼,也不会怎么样的!”温楚楚若有所指的说着。娶她这样的女人,娶的可是背后的价值。 温不韪见明白这些,有些放心,但也不禁皱起了眉。 其实他根本不想参与这些东西。 一不小心就容易牵连着家里所有人都粉身碎骨。 只是看着温楚楚。他还是叹息了一声。 “哎!”如果女儿心里真向着流云,那他就投靠过去。反正家里还有个温扬,只要他不表态。哪怕最后流云输了,这个家也多少还能存着一点。 这把老骨头陪着一起下去也算是值了。 至少只要张萱肚子里的那个留下,温家怎么也不会绝后。 温不韪想着,温楚楚看他这幅大概是多愁善感的样子,眼珠直溜溜转了一圈,试探的再问道:“爹,你就给我生个女儿、不是。你就给我生个妹妹好不好?” 说完,温楚楚就恨不得想敲死自己。这个时候还口误! 这个家怎么都是温不韪在做主,他是顶头老大。这家里的事绝大多数都是瞒不过他的。更何况,今天温楚楚的行动她压根就没想瞒着。 想着下午家丁丫鬟传来的小心,温不韪又叹了口气。 两人都心知肚明,但都没有拆穿。 “爹老了!”他的语气有些颓丧,“这家里的事就随你吧!” “真的?” 温楚楚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她本来以为要说服温不韪是件很难的事情的!但没想到这么简单,简单到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这没大没小没礼节的样子让温不韪沉下脸。 “坐下!” 温楚楚嬉皮笑脸的就再次坐下。 温不韪这才说道:“从今天的开始。家里的事就由杨儿接手,我不会再管了!” “啊?” 温楚楚怔住。她看了眼温扬,发现他似乎并没有意外的表情。 再看看温不韪,明明是该开心的事,心里却突然有点不太好的感觉。 莫名其妙的就脱开而出道:“这都开始管家了,那是不是说……哥、也要成家了……” 温楚楚的话一出,一直沉默的着的温扬立刻低声喊道:“楚楚!” 那话里浓浓的威胁感让温楚楚立刻虎躯一震。不敢去看温扬那几乎要吃了自己的目光。 不过温不韪倒是点点头。 “是该成家了。就算你现在不想娶正妻。那也可以先纳个妾。” 对这一双儿女的事,温不韪发现自己真是谁都管不了,只能无奈的让步。 这下温楚楚不开心了。 “娶什么妾啊!要我说男人娶一个女人就够了!” 找那么多女人,也不怕染病,精尽人亡! 不过这话温楚楚也只敢在心里说说。不敢说出来。 温扬听到她的话,目光柔和了一些。 温不韪却皱起了眉。 “楚楚!”他苦口婆心的劝道:“男人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去了三皇子府,不谈争宠,你能安静点,爹这吊着的一颗心就能放下了!” 温不韪不怕温楚楚再被休。他怕温楚楚在那府里成了一堆白骨永远都出不来。 “知道了!” 温楚楚闷闷的回答。她低下头,这种根深蒂固观念的事情他没办法和温不韪争论。 因为结果只能是惹到大家都不开心,不欢而散。 只是今天看了那么多如深闺怨妇般的女人,又谈到这事,温楚楚心里总有点堵得慌。 她不可能会甘心成为那些女人里的一员。 她的骄傲,她的自尊也不允许她在跟别的女人争得头破血流的同时,一回头,却看到是男人看好戏或者这事根本好像与他无关的眼神。 和温不韪的对话,让她忽然觉得自己决定的这条路有些难走。 126.活见了鬼 不过再难走她也总得试试! 温楚楚这个人什么都不好,但唯一好的一点就是心态。 所以一会就恢复了阳光灿烂,饱饱的吃完饭后就愉快的开撤。 温扬看着她离开,也站起了身。 “爹,我去休息了。” 温不韪点点头,温扬就此离开。 只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温不韪终于幽幽的叹了口气。 …… 离开大厅,温扬没一会就追上了温楚楚。 温楚楚感觉到他跟来,停下了脚步。 “哥……” 明明有很多话想说,但这个时候大脑忽然变成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口。 反是温扬先打开了话题。 “我不想看你出嫁,所以明天我不会出现。” “嗯,我知道。”温楚楚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的点头。她总不能那么残忍的要求温扬来送她。 “想回来就回来,我在这里等你。就算不想回来,你也要知道这里有个人一直在等你。” 温扬语气并不激动,他只是在陈述着自己的打算。 温楚楚忽然心口一缩。低头,上前一步,把头埋在了他的胸口。 “你这样说很过分知不知道!” 对温楚楚来说,温扬绝对被划分在重要的人的位置。 刚才那些话,绝对就是一根刺扎在了心里,怎么都不可能忘。 温扬轻松了一口气。对是松了,而不是叹息。他把温楚楚拥入了怀中。 “我没办法下狠心用行动来锁住你。所以只能用言语,如果你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良心的话,一定要回来!” 这是他对温楚楚的爱。 什么不求回报,什么看着她好就好。 那些都是假的。 他只想和她在一起。 他可以任由她胡闹,可以一辈子都在她的身后收拾烂摊子。 只要她还留在他的身边! 如果温楚楚没有那么狠心。如果她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的爱,再加上这么一句话,他相信她迟早会回来。 有点卑鄙,但至少有效。 “嗯。”温楚楚轻轻应了一声。她明明知道自己对温扬依赖大过于爱,但还是忍不住点头。 “我会回来!” “哥,我一定会回来!” 若你那时还不变心。若我还有追逐自由的权利。 我一定会回来! “我没办法说我有多爱你。可是哥,只要你不嫌弃,我会回到你的身边!” 温楚楚抬起头,看向了温扬。如果那时候,当看到了她的残忍与贪婪后还能不嫌弃的话…… 温扬轻轻一笑。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对自己深爱的女人,他哪会嫌弃? 这笑,这话,都太过于温柔。温楚楚低下了眼睑,她有点动摇。但想到流云,她根本也放不下。 于是抬起头,踮起脚尖,吻了吻温扬的唇角。 “哥,我比你更过分!我想……” 可是话还没说完,温扬的气息就深入了唇中。 他知道流云和温楚楚之间有自己永远无法介入的地方。他介意,他无奈。 但好在的是他们之间也有流云无法介入的感情与回忆。 不过即便如此,温扬也始终是个想独占她的男人。 所以…… “不许想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一个时辰。一盏茶,就连一个呼吸都不许想他!” 温楚楚看着温扬。点头。 “哥,我想你!” 夜色,浓情,再加上似乎可以理解成某种暗示的一句话。 温扬勾起了嘴角,打横抱起了温楚楚。 “天天在一起,还想。你还真是小馋猫!” 他低语,两人的身影离那日日纠缠的房屋越来越近。 温楚楚有点红,心跳也微微加快。 似乎对温扬,她已经越来越没有抵抗能力。 快到夏天的夜里,室内拂过一道春风。 不过今晚。温扬只要了温楚楚一次。 她明天要嫁人,今天自己不能太过分。 温扬这样告诉着自己,把温楚楚抱在怀里,忍耐着。他完全可以离开,至少不用这么难受。但毕竟是最后一晚,每一点时间都是弥足珍贵的。他不能这么浪费 两人贴的那么近,温楚楚自然感觉得到温扬的隐忍。 她咬着嘴唇,理智和感情在脑中拼搏。 但最终…… “哥,我还要!” 比蚊子还小的声音在只听得到呼吸的安静中响起。 温楚楚说完就想打自己一顿。 温扬震惊的看着她。 看着这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埋到地底的女人,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想必也红了个彻底。 “好,今晚我必定竭尽所能满足你!就算求饶也不行!” 温扬咬着温楚楚耳垂说道。 以往每一次,他都多多少少顾忌着温楚楚。 但是这一次他管不了了。 温楚楚忽然有点后悔,她想退后,但整个人已经被温扬压在了身下。 便也干脆不退,狠狠的点头。 “嗯!” 至少怎么着都要十足的喂饱这家伙一次! 再次吹起的春风荡漾着,就连月亮都羞得躲进了云中。 …… “啊啊啊!小姐!” 第二天天还没亮,温楚楚就被这一声尖叫给惊醒。 可是太累,她太困。于是懵懵的就直接用被子盖住了头,捂住了耳朵,继续睡。 “小姐,你快起来啦!”铃儿被温楚楚身上的痕迹吓得脸色煞白。还好她这次长了个心,没让外面的喜娘进来,不然被看到就完了! “小姐,你这是在作死啊!赶紧起来了,外面喜婆都在等着呢!”跟温楚楚一段时间,铃儿也会用了一些词。急急的边说着。边把昨天准备的衣服给抱了过来。 温楚楚听着她这话,好像想起了什么。 是要起来了! 她想着,可是身体完全的不配合。 每一个部位都是那么的疲惫且无力。 最后还是铃儿硬拽着让她靠在了床沿。 被子悄悄滑落,铃儿看到那些明显比平时更多更重的痕迹彻底黑下了脸。 “少爷也太太太……太不懂事了!”她压低着声音抱怨。本来想说别的,但什么词都用不好,只能临时找了个不懂事。 温楚楚笑出声。意识也清醒了不止一点。 她准备穿衣服,但又想起了什么,偏头对铃儿问道:“不是要先沐浴吗?” 铃儿沉着的脸瞬间更沉一分。 “只想着给你遮盖那些痕迹,忘了!” 闷声说着,她就再把被子给温楚楚盖上。 走出了房间,让人把水给打了进来后,又把人都遣退了下去。 那有模有样的,好像还真是个管事。 温楚楚看着她笑得有些欣慰。 “呵!”看着她笑,铃儿也笑了一下。皮笑肉不笑。 温楚楚知道铃儿这是在怪她胡闹不懂事。 她也承认错误。 老老实实的就下了床。 只是刚踩到地上的时候,脚一哆嗦,差点摔倒。不过手扶得快,铃儿也没注意到。 咬着牙坐进浴桶中,发誓以后再也不这么放纵了! 铃儿帮温楚楚清洗着身体。 看着那些痕迹,脸越来越黑。 “看样子这一天是下不下去了。你打算怎么对姑爷解释?” 温楚楚本来就是二嫁,没落红正常。可身上这些痕迹要怎么说? 流云是眼瞎了,脑残了才会相信她没跟其他男人有染。 温楚楚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也许他今晚去的严妍那边?” 说完。她就干笑了两声。虽说两女同时嫁,肯定是有一个要独守空房的。但温楚楚也不好说自己说这话到底是什么心情啊!如果流云不来找自己。而是在严妍那里过了夜的话,她真的是能咬碎一口牙的啊! 不过想了想,温楚楚也发现流云似乎真有先去找严妍的可能。 毕竟不忠的是自己,他想报复自己一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是真做还是假戏给她看那就说不准了…… 铃儿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温楚楚这个人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但铃儿也完全不敢肯定。如果让别的男人碰了她,她会怎么样。 毕竟和温扬的事就在她眼前摆着呢! 于是开始劝道:“小姐!嫁过去了,三皇子就是您的夫!他要做什么,您就从着吧!” 温楚楚眼神飘了飘。然后点头,道:“我不敢不从啊!” 现在离面对流云的时间越近。温楚楚就越没有了底气。 要知道流云这个人可比温扬要可怕的多。 能在上一秒你兴高采烈的时候,下一秒就让你悲痛欲绝,他真的是能玩死你的! 铃儿听着温楚楚的语气不像敷衍,也就没再说。 她又叹了口气,对她自以为的部分温楚楚的命运感到怜惜。 听出她这语气里的同情,温楚楚整个感觉愉快了。 没想到我还有被同情的一天? 大概单细胞就是这么的容易轻松,脑子里同时只存得住一件事。所以温楚楚一瞬间就把那些麻烦事儿给甩到了一边。 洗完澡,穿好衣服。 然后打开门,等了许久的喜婆和丫鬟终于走了进来。 温楚楚像木偶般被她们按在了椅子上,一堆东西在开始在脸上乱涂鸦。 看着镜子里,完全不成人形的自己她忽然想哭。 想说不弄,但又想着总不能在这最后一点时间再给这个府里遭一点别人的闲话,就忍了下来。 等妆化好,温楚楚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那张脸,只想说一句话。 “那简直活见了鬼!” 127.今天是个好日子 三皇子成亲,对两个女人来说虽然算不上盛嫁,但那绝对是盛娶。 同时迎娶两个过门,对男人来说何等的光荣。 两个女人虽然都带着刺,但好歹也是朵花。 不管出于奉承讨好还是羡慕嫉妒的原因,今晚都不停的有人对流云敬酒。 前院热闹非凡,后院清冷异常。 新郎迟迟不来,新房里自然只有新娘。 严妍坐在那里,头上的盖头早已掀开。 她想嫁的又不是流云,一切的礼节对她而言都是累赘,看着就生厌。 想早点睡,但并不确定流云回不回来。于是冷着脸坐在了床边。 “谁!”忽然感觉到窗户处有动静,严妍很快就看了过去。 那个无赖的女人正笑嘻嘻的看着她。 门外的丫鬟听到动静,就开口问道:“小姐、夫人怎么了?” 听语气,似乎是严妍从严府里带出来的丫鬟。 严妍立刻出声:“没什么。” 她积威已久,丫鬟便不在问话。就算觉得有问题,也不敢做声。 温楚楚大大咧咧的坐到了放了“枣生桂子”的桌前。 “今天吃了没?” 大多数人见面会这么问候,是客套。但温楚楚这是实实在在的问候,因为按坑人的习俗来讲,新娘可是不能吃东西。 严妍摇头,虽然她是不在乎这习俗的。但家里今天管得严,害她一点东西都没碰到。 温楚楚笑着就给她扔过去一个布包。 “如果不怕有毒的话……” 她话还没说完,温楚楚就看到严妍已经在开吃了。 不禁咂舌,问道:“你也不怕有毒啊!” 严妍冷静的看了她一眼。 “就你这想什么都写脸上的傻子,有没有毒一眼就看出来了。” 说完她就继续吃着温楚楚带来的糕点。 温楚楚没有接话,不过并不是被毒舌打击了。而是被严妍的吃相给震惊了。 那架势,恐怕狼跟虎看着她都要绕道走。 “你几辈子没吃饱了?” 她说着,倒了杯水过去。这是她带来的东西,别没毒死结果反而被噎死! 严妍也不客气,结果杯子直接喝下。 “看你早有准备的样子肯定是没挨饿了。一天不吃,还忙那么多东西。指不定你和我哪个更难看。” “大概!”温楚楚想了想,如果自己饿极了,那吃相恐怕也是极品的。 吃完了,严妍才想过来问她,“你来这里干嘛?” 温楚楚看了一眼,同问:“你不是说我什么都写在脸上吗?看来不出来啊?” “切!”严妍嗤笑一声,决定不再理她。 吃饱喝足,靠着床沿闭着眼。 温楚楚看着严妍,发现这女人其实长得确实还算不错。脸上并没有那夸张的妆容。估计是和自己一样,人一走就自己洗掉了。 至少在这烛光下看来,如果不动手,不说话,倒还是蛮女人的! 温楚楚就这样一直看着严妍,一动不动。 严妍只是闭目养神,并没有睡着。更何况,有人这么盯着。后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哪还睡得着? 被看烦了。她就睁开眼,神色不善的对温楚楚问道:“你到底来干嘛?” 温楚楚的表情一下变得很无辜。 “我只是无聊了而已……” 她带来的丫鬟是根本不认识的,见了她就行礼,说话一板一眼,完全是丫鬟对主子的卑微口吻,完全没得聊!现在外面又那么多人。她不能出府。所以只能跑到严妍这里来了。至少这个女人还凑合着认识! 严妍对她翻了个白眼。 确实够无聊! 在这里什么都不干,两个人也不说话,温楚楚觉得更无聊了。于是开口问道:“你东西都准备好了没?” 排除流云的意愿不算,她们两人肯定是要为流云不碰严妍做一番准备的。 严妍点头,她依旧不怎么全信温楚楚。现在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准备的。万事俱备,她相信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那就好!”温楚楚明显做出了松了口气的表情。 严妍的嘴角勾起嘲讽的微笑。 “这样就不相信他,你还有那个信心能管住?” 之前温楚楚可是说过的,流云只可以碰她一个女人。否则她就不要他。 但是现在,她似乎对流云没有一点的信任。 温楚楚摇头,她并不是不相信流云。 “你想想啊!如果李隐娶了你了,他还要去那窑子里喝酒。虽然之前再三保证了他不会碰那里的女人,但你能真的放心吗?” 温楚楚如果那个人娶了自己的假设,让严妍的脸色有些缓和。 但是听完后面的话,严妍的脸色又冷了。 “看来在你眼里我跟窑子里的女人是一样的。” 这话虽然平静,但格外的阴冷,如果不是这里动手马上会被外面的人发现,而且武器不在手里的话,温楚楚百分百相信严妍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向自己杀来。 温楚楚觉得这女人真是容易想太多。 不过这似乎也是女人的通病,她也没资格说什么。就解释道:“你不是说了如果他娶了你。就决不让他娶别的女人么。所以只能做这种假设啊!假设一个随时可能被她上的女人的身份。不就窑子里的女人比较合适么?” 严妍一下无话可说,如果假设的话,似乎也只能这么假设。 但这一切又关她什么事? “没事你就快滚吧!女人就是这么贱,总想着不想自己的男人!”她毫不客气的说道。 只是温楚楚也不生气,因为这话。严妍在说她自己的成分比较多。 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温楚楚也不和严妍多说,更懒得道别。一眨眼,又从窗户蹿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一个人。严妍看向了温楚楚离开的窗外。 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感慨。 也许是同病相怜? 感到自己的想法,严妍皱起了眉。她觉得自己应该少跟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打交道,不然以后连自己都要变得莫名其妙了。 …… 夜已深,深到闲来没事就会有人来喝两杯的酒楼的人声都小了下来。 只是角落还是有两个人影。 一杯杯的喝着,一点也不心疼银子。 “我说,你要真舍不得。干嘛不今天去抢亲呢?蒙着个面,我帮你,也不是做不成的事情!”能说这混话的,自然也只有李隐。 他做事还就真天不怕地不怕。 温扬苦笑了一声。 “如果她愿意,我倒也这么做了。” 李隐一下没了话。 这两个人会变成现在这样还真少不了他的“功劳”。他们真能在一起吗? 其实李隐是并不看好的。 因为温扬这个人重家,怎么都不可能就那样带着温楚楚丢下一堆烂摊子离开。 而温楚楚,那女人的想法他更是从来都摸不透的。 简直麻烦! 不过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其实我们应该去流云那里喝的!至少喝他的不花银子,而且那家伙怎么也得给你敬杯酒!” 温扬听到这话,立刻不带任何感情扫了李隐一眼。 虽然他的酒品不错。如果真喝醉了就是直接睡。但哪怕有万分之一的说错话,做错事的可能他都不会去。温家还要靠他。 李隐抬了抬肩不说话了。 只是对着楼下叫道:“小二,再来两坛酒!” 说完,他就拍开桌上的一坛,和温扬撞了一坛后,猛灌了一口。 温扬看着他,忽然问道:“你干嘛也喝?” 李隐理所当然的回答:“陪你啊!兄弟买醉,咱怎么也得陪着!” 温扬又问道:“你确定是陪我?” 他若有所指。毕竟今晚嫁的可不只是一个女人。 李隐哑口,皱了皱眉。做了一个有些奇怪的表情。 “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怎么说那也曾经是我的女人,现在她要躺在别人床上了,心里可能多多少少有点介意吧!不过也就这样!” 他说完,又灌了一口。 温扬没有做评价,也没有再喝酒。 只是带着考究的紧紧的盯着李隐。直到把李隐看得发毛差点拍桌而起的时候他才又“正常”过来,两个男人继续在这几乎只看得到他们两人的酒楼中喝酒。 不过今晚喝得多的也不止是他们俩。 流云也喝了很多。 毕竟新郎官。总有人灌。 不过越来越晚,人也累了,该洞房了,知趣不知趣的也都该走了。 闹洞房这事虽然很多人想做,但流云才刚回京。关系好到不介意的地步的人,以前勉强有一个,温扬。但是现在…… 总之就是没人带头,人也就渐渐散了。 虽然喝了无数杯酒,但流云走路依旧如正常人般稳健。 不过如果是习武之人来看的话,会发现他的脚步似乎有点虚浮。 大概是已经有些醉意了。 他走到一个路口前,一个丫鬟装扮的女子早就在此恭候。 “殿下这边请!” 她指的是严妍的方向。 温楚楚的在相反的另一边。 她本是一个宫女。 宫里的那个人派来的。 既然要试探严正峰的心思,那当然一定要制造出流云深宠严妍的假象。 所以这第一夜流云只能留在严妍那里。 他没有拒绝,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意向严妍的新房走去。 喜烛还在燃烧。 他推开门,床上红色的人影似乎已经睡着。 不一会,所有的灯光熄灭。 128.妈蛋!男人真难哄! “夫人,老爷正陪大夫人回门,预计未时归来陪夫人回门,请您先做准备。” 面生的丫鬟站在眼前,温楚楚点点头。波澜不惊的答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丫鬟闻言,也就告退了。 出嫁第三天是回门的日子。 新娘子要新郎陪着回家。 这两天流云在严妍那里连宿两宿。 本来处于同一水平线上的她们渐渐有了等级之差。 看吧,刚才来的丫鬟叫严妍叫的是大夫人。 回门也是先陪她回,如此专宠,怎能看不出痕迹。 丫鬟离去,房间里再次只有一个人。 温楚楚也没了刚才回答时的端庄样子,蔫了一样趴在桌上。 两天了,他每天都睡在别的女人的房里。一个信,一句话都没有,好像根本都不在意她不会多想,会不会介意。 介意吗? 介意吧! 她又如何能不介意! 只是温楚楚还是相信流云和严妍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关系。 不过让温楚楚感觉可笑的是她清楚的感觉自己相信的是严妍,而非流云。 如果嫁过来的是另一个女人,她也许就真会觉得流云已经碰过了。 陪伴了这几年的男人,结果在自己的心里的信任度还比不上一个打过一架的女人。 温楚楚真真觉得自己可笑。 移情别恋就算了,现在还不相信他曾给的承诺。 难道她对他的爱就这么的浅? 还是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她这小女子何止是难养,非人让人在跟前伺候着说好话才能甘心? 温楚楚弄不懂自己。 这两天在外人看来她规规矩矩的,面上也总是挂着微笑,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事情。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虚度两天光阴,现在回想起来,她根本就想不出这两天自己到底具体的做过些什么事情。 感觉很糟糕。 温楚楚甚至觉得自己大概是死了两天。 而今天,如果流云不想落温不韪的面子的话,怎么都会来见她。带她回家,可想着。心里就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我这还不如不嫁过来呢! 至少在家里有人宠着念着。 趴在桌上重重的叹了口气,温楚楚发现自己大概是已经被温扬宠坏了,这娇惯劲,简直无法直视。 但她还就打算娇气了。 所以温楚楚决定打翻自己来之前的想法,不给流云当孙子。 咱俩就对着干,看谁干都过谁! 僵着吧,看谁更犟! 这样决定后,温楚楚虽然没感觉自己的心情有好多少,但还姑且算是活了过来。 翻着书架拿了本感兴趣的书。倒还真看进去了几页。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翻到最后一页,看完了的她叹了口气。然后才发现时间似乎已经到了黄昏,未时早就已经过去。 这门估计也不回了吧! 想着,这心里也不知道是憋了口气,还是叹了口气。温楚楚默默的回过头,才发现有一个人无声的站在自己的身后。 流云…… 明明看到了想看的人,温楚楚心里忽然涌上了各种情绪。然后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是该做什么。 于是用着已经完全放空的大脑,按照礼节对流云行了个礼。 “殿下!” 或许她应该称呼他为老爷?矫情点的相公? 但是在温楚楚看来。如果不直呼其名的话,所有的称呼都是一样的,也没区别。 本来流云是想伸手碰碰她的,看这些天没见,她瘦了没。 但是温楚楚这一动作,让他把刚伸出的手悄无声息的收了回来。 “准备好的话就走吧!” 他说道。语气似乎和对所有别人的语气没有任何的差别。 “楚楚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其实如果想再刺激流云一点,温楚楚是该说妾身的,可是她不乐意这个词,就没有那么说。 她低头。那态度温顺得有板有眼的,完全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但就像是一根刺,狠狠的扎在了流云的心口。 “那就走吧!”流云说着,牵起了温楚楚的手,温楚楚也回应着她,两个人就像是和谐夫妻般,至少看上去相敬如宾的走出了房门。 上了马车,流云不松开手,温楚楚也没收回。 只是低着头,小媳妇的样子,一般这时候女人该怎么样,她就怎么样。不主动,不挣扎,乖乖的,像是提线木偶。其实也不能这么说,这里大多数女人不都是这样?男人要做什么顺从就好,哪来那么多废话。 她只是把这个“优良传统”尽可能的发扬光大而已。 “楚楚。”如果只是因为这嫁人的事,流云会心情很好的认为温楚楚只是在埋怨自己,跟自己因为这两天不见她的事怄气。可中间,多了个温扬。 即便再有自信,他也忍不住会想会怀疑,温楚楚这颗心,是不是还在自己身上。 她这样做会不会只是为了温扬。 “在。”听到流云的声音,温楚楚轻声回答。只是她依旧低着头,好像在流云面前她就是低他一等般。 恭恭敬敬的。 “你抬起头。”流云说道。 今天除了第一眼,温楚楚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过他。 闻言,温楚楚抬头,看向了流云。 她虽然在笑,但眼里没有任何的笑意。 从她的眼里,流云可以看到自己的倒影,但心里,流云已经无法确认自己是否还在那里住着。 这才几天? 他气,脸上却浮现着笑意。 将手抚上她的面庞,温柔的问道:“马上就要见到他了,开心吗?” 他。温扬。 温楚楚的目光闪动了一下。 她答道:“能回家,自然开心。” 多么公式化的回答,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 但流云的笑更深了。 “你明明不是这么想的。” 说完,他就低头吻住了温楚楚,咬的有点重,像是在惩罚这张口不对心的嘴。 因为有点痛。温楚楚微微蹙眉。但还是闭上眼,回应着这个吻。 毕竟现在,伺候他,让他满意,是自己的责任和义务。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温楚楚的这个想法,流云的吻更为热烈了。 他是男人哎! 日日想她,夜夜念她。 可她却在别人的怀里安睡。 现在近在咫尺,也不能碰她。 吻从唇角滑落,流云的吻落在了她裸露的脖颈。在一个地方。咬着,吻着,吮吸着。 手也不安分,隔着衣服揉捏着那柔软,坏心眼的总用手指不轻不重的拧着,掐着,刺激着那颗小点。 在这样的拨弄下,温楚楚的身体开始有些发软。 身体起火。脸上燥热。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 只是时间、地点、心情都不对,温楚楚决定要推开流云。 流云感觉到她的拒绝。 凑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道:“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温楚楚顿时全身一僵,她是什么,她是他的妾,她有什么资格拒绝他的求欢。 “我知道了。”她低声回答。不再拒绝。 这样的顺从让流云每一滴血液都在突然冰冻后转瞬变得沸腾。无论是大脑还是身体,都有团火急需发泄。 但他在强忍着,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要了她。伤害她。 只是温楚楚的手却开始在他的身上动作。从胸膛下滑到小帐篷上,手指在那里隔着衣服玩弄。 妾的身份,不就是要讨好主人吗? 她想着,反正现在流云也没碰过别的女人。她讨好一下又怎么样? 也许完事之后,他会好说话一点。不至于每一句都带在着怨气。 说实话。温楚楚也不想和流云这样赌气啊! 她本就不是贤淑的性子,这样装温婉有礼装听话简直就跟全身都贴满了透明胶一样难受! 可流云完全没有体会到她的“苦心”。 之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是从来没有这样的。 这种变化,只能归功于另一个男人身上。 流云的火更大了。 “温楚楚!”他几乎是咬着牙叫出来的。 真的是很少见流云生气。 温楚楚一下怔住,她就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要生气!难道她这样低下身段伺候他还不好吗? 妈蛋!男人真难哄! 想着,温楚楚的手指不禁微微用力。 然后就忽然感觉手中一热,那里好像湿了一片。 哈,这么快啊…… 温楚楚讪讪的收回手。不过转念一想,流云会这么容易就缴械投降,大概也确实是这段时间根本就没碰过女人。心里虽然一直都这样觉得,但有了实例证明,她的心里不禁高兴了不少。 真心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流云却会错了意思。 他觉得温楚楚那笑十分的有特殊含义,比如揶揄,比如拿自己和某个人做对比。 于是转头就向马车外喊了一句:“在城里多转几圈。” 温楚楚还不明白流云这是什么意思,但下一秒,她就被流云拽了起来,整个人横跨在了流云的身上,某顶小帐篷似乎又起来了。 不是还有我给他撸吧? 温楚楚眼神飘了飘,但接下来流云就开始解她的衣服。 似乎是打算来实战。 温楚楚一下傻眼,这、这、这地方…… 外面可全都是人啊! “流云……”她要说什么,但流云以吻封言。 手里的动作继续着,三下两除二之后狠狠的向温楚楚的体内撞去。 PS:想虐来着……但是写到最后忍不住就逗比了 129.宠死她 年轻气盛,忍了这么久,又带着气,流云当然肆意放纵。 可苦了温楚楚了,这是什么地方? 大街上啊!卧槽! 耳边是到处脚步声,叫卖声。 哪怕现在再想,她也不敢喊出来啊! 意识明明在流云的攻击下开始溃散,但就是死死的咬着牙不肯发出任何的声音。 流云发现她这样,坏笑着凑到她的耳边说道:“喊出声吧,反正也没人知道是谁!” 温楚楚立刻白了他一眼。 当她傻呢,他们可是光明正大的回门。这谁的车,车里坐的什么人。只要打听一下就全知道。 想到回门,温楚楚一下急了,他们可是不是为了找刺激才出门的。可不能让家里人干等。 于是开口轻语:“流云,你快点!” 这事虽然她也喜欢,但也要看什么时候。现在可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温楚楚的催促的原因流云自然想得到。他心里极度的不爽,可越不舒服,他面上就笑的越灿烂。 “我、问你几个问题,问完了就结束!” 他说着,重重的往前一顶。 温楚楚差点哼出声,只能猛然的点头。 可流云并不急着问,把温楚楚送上高峰一次,看到她通红的脸上虚弱而满足的表情后才开口问道:“你和他有过几次?” 一个问题,就把意识已经几乎变成混沌的温楚楚给瞬间拉了回来。 她察觉到危险,下意识的想后退,但两人的姿势容不得她退。 更何况,虽然流云现在没动,但马车颠簸着。两人的身体一直在小幅度的动作。磨得她心里痒痒的。想要又想逃。 想尽快结束,但这个问题在流云面前太难以启齿,她犹豫着。 但流云好像并不急,就那样紧紧的抱着她,大有你不说就一直这样下去的架势。 终于,温楚楚一闭眼一咬牙。视死如归的回答道:“数不清!” 如果第一个字还有气势的话,那最后一字,那完全就是弱弱的,像是蚊子叫出声的。 温楚楚不敢看流云,但听到流云低笑了一声。 她头皮发麻,想起来,但被流云给拉了回来。 深处被触动,温楚楚的面色又红了一分。 流云继续贴着她的耳朵问道:“那就是说最近几乎每天都有?” 这语气简直温柔的好像要宠死她。 死啦死啦死啦死啦…… 温楚楚不停的在心里念叨。 然后到后面不知怎么就变成了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早死早超生得了! 于是她重重一点头。想十分有气势的回答“嗯”。 但这境况,这动情的身体,那一声,怎么都像是娇吟。 这一次流云没有笑,他只是用手慢慢的解开温楚楚已经半开的上衣,扯掉肚兜,风情半露。 身上有些凉意,场景又太过于迷乱。温楚楚想合上来着。但流云的大手已经钻了进来。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灼伤了温楚楚每一寸肌肤,再加上下面若有若无的触碰。她不禁瑟瑟发抖。 “和他在一起做的时候很快乐?”流云又问道。 这个问题温楚楚真是打死都不敢回答了。 不快乐她干嘛还和温扬一起,快乐的话,哈哈……这样回答的下场可以预见啊! 温楚楚不回答,流云依旧不急,他只是声音平稳,好像没事儿人一样对车夫喊道:“去城外北坡。用最快的速度绕一圈。” 一句话就把温楚楚吓得小脸煞白。 北坡那里可全是石头……石头……石头很颠的! “流云!”她低着声,装着可怜。 但流云丝毫不为所动。 温楚楚只能硬着头皮,不敢看流云的低头回答:“嗯,很快乐……” 她知道自己这是在作死,但这种事上。她不想说谎。 然后温楚楚就听到流云对车夫又说了一句:“跑两圈!” 瞬间,她就觉得自己今天会被流云给玩死。 “我……”她想说什么,但流云的问题又来了。 “和我在一起快乐吗?” 这一次温楚楚当然是没有犹豫的就点头,但刚点完头,她整个人就僵硬了,因为她好像知道了接下来的一个问题是什么。 “那是和谁在一起更快乐呢?”如鬼魅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果然…… 温楚楚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心里充满了绝望。 这种情况不傻的话,当然是会选择眼前的人了。 “你!” 温楚楚弱弱的回答,但她怎么都不信流云会信。 果然,流云露出的表情就是那种似乎并不怎么相信的。 温楚楚担惊受怕着,而流云对她的动作从来都没有停止。 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挑拨,身体也因为马车的颠簸而连接的更为紧密。 大脑神经紧绷着,身体却因为这一切而变得绵软,尤其是那个地方,她想要的更多,但流云始终没有丝毫的动作。 自己动太过于羞耻,温楚楚咬着牙没有动作。 流云其实也被她缠的难受,想好好的要她一次又一次。 但他想让温楚楚先开口,就忍受着,两个人相互僵持,谁也不让。 没过一会,两人坐着的马车忽然变得更为颠簸。车速也猛然加快。 北坡到了。 温楚楚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她又听到流云说道:“三圈。” 温楚楚瞬间睁大了眼睛,而流云咬了咬她的耳朵。 “今天我就给你最快乐的体验!” 说完,流云就开始了动作,他找到温楚楚最敏感的地方。 也根本不用怎么动,随着马车剧烈的颠簸就能让温楚楚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欲、仙、欲、死。 但流云哪会真的不动。 他一次次的,用尽全力的向她撞击着。 带着温楚楚。让这个女人,和他一起尝尽这世间绝美的滋味。 三圈下来,温楚楚直接瘫软在了流云的怀里。 全身上下的力气好像被剥夺得丁点不剩。 她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 我见犹怜。 这极致欢愉后的姿态简直能让任何衣冠楚楚的男人兽性大发。所以流云依旧折磨着她。 马车停在了城外。 流云让车夫暂时离开。 “你可以叫出声了!” 温楚楚听这话气急。刚才在坡上的时候她就没忍住早就叫出声来了。好在这是在城外没人,但怎么也有一个车夫啊!他不知道他们是在里面做什么事就怪了。 “你太欺负人了!”温楚楚想生气来着,但根本就没力气跟流云生气。 现在她整个人还能保持着坐着的姿势就已经全是靠流云支撑着了。 “那我就再欺负你一次!” 流云轻笑。终于把温楚楚压倒在车厢之内。将这段时间所有的存货都释放了之后才又把她抱到了怀里,帮她打理起衣衫。 现在温楚楚连跟他埋怨的力气都没有了。 闭着眼像是睡着。 不过流云知道她没睡。 帮她一点点的穿好衣服,手指在某个地方轻轻划过,问道:“疼吗?” 温楚楚面上一红。 恢复了一分力气的她恶狠狠的点头:“疼!” 除了第一次,她还是头一回这么的疼,又痛又快,简直没有比这个更惨痛的经历。 流云这下放心的笑了。 “疼就好!” 他温润的气息从温楚楚的脖子后吹过,但温楚楚感觉到的却是阴森的凉气。一下从脚心凉到了头顶。 天使和恶魔永远都只在一念之间啊! “流、云……”温楚楚几乎是颤抖的叫出声,她觉得自己再不说点什么真能被这家伙给活活玩死! 流云和善的笑着。问道:“什么?” 温楚楚硬着头皮转过身看向了他。 “我错了!” 也许和温扬之间的第一次并不是她的错,但后面,她确实堕落了。 流云轻笑着帮她把被弄乱的头发打理好。 “错哪里了?”他看上去若无其事的问道。 温楚楚壮着胆子,看着流云的眼睛回答:“我不该跟你以外的男人发生关系。” 事情都弄完了,流云也看向了温楚楚。 “还有呢?” 温楚楚一怔。 还有什么?除了这个她还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吗? 温楚楚想不到,她费劲了脑子去想,但就是想不到。 看她这样子,流云也不吓她了。 松了口气说道:“跟我赌气可以。但不该像对外人一样对我。” 他们是除血缘外最亲密的关系。 她娇气,他可以宠着;她蛮横。他可以让着。但他没办法忍受,她那样对自己,像是对没有任何感情的陌生人一样。 温楚楚这才明白过来,点点头,道:“嗯。以后赌气我就直接动手。反正你也不会真对我下手!” 听这话,流云笑出了声。 点了下她的额。道:“你还恃宠而骄起来了!” 温楚楚俏皮的对他吐了吐舌头。 不过流云接下来又说道:“还有一点。” 他的语气变得沉闷,温楚楚也莫名的紧张起来。 流云把手放在了她的胸口,贴近心脏的地方说道:“你不该让这里再住进别的男人。” 温扬对她怎么样,他看得到,这丫头心上有一层壳是硬的。但剥开壳就是软的,她对温扬恐怕已经…… 所以那里还在跳动,但已经不止是为自己一人而跳动。 流云有些伤。 温楚楚低下了头。 找死般问道。 “可是已经和你一样赶不出去了怎么办?” 130.保证不打死他 “你还想赶我出去?”那话刚出,流云就笑了。 温楚楚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不不,你想多了,我不想!” “肯定了。”流云笑着捏了捏温楚楚的鼻子,“你这辈子也别想!” 无论是语气还是动作都是极为的宠溺,但温楚楚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她等着流云接下来的训斥和教诲。 但没一会车夫就回来了,两人真正的温家赶去。流云始终再没有多余的话。 这不太对啊? 但温楚楚看着这架势有点懵。 难道就这么完了? 不叫我忘记温扬,也不让我立什么保证书,流云,你是忘了什么吧? 温楚楚看着流云的眼神明显表达出了她内心的想法。 无法忽视这眼神,流云对她问道:“我让你忘记他你会忘吗?” 温楚楚摇头。 忘了就太对不起温扬了。 现在已经对不起流云,能少对不起一个是一个。 流云也摇摇头,颇有些无奈的意味。 “而且以你这好了伤疤就忘了疼,虚心听教但屡教不改的性格来讲那些话我就算说了,也没多大作用!” 听着这话,温楚楚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流云我会对你的好的。做了我的男人我怎么都会对你负责,不会随随便便抛弃你的你放心!” 温楚楚说完这话更不好意思了。 她把头埋到了流云的怀里,偶尔露出一只眼悄悄的打量着这男人的反应。 流云一直都在笑,但这被气笑的样子也是一眼都能看出来的。 所以温楚楚赶忙把整张脸都埋在了流云的怀里,鸵鸟般的姿态,我看不到我不知道我看不到我不知道…… 但现实绝不会因为她的逃避而不存在。 流云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问道:“这话谁教你的?” 他保证不打死他! 温楚楚依旧躲在流云的怀里不敢抬头。闷着声说道:“你们男人不都是这样吗?一个个承诺,一个个的娶回家,一个个的玩完了就丢。” 流云的手在温楚楚滑顺的黑发上抚动着。他问道:“所以你也想这么玩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不知名的危险。 但温楚楚还是硬着头皮回答:“嗯,大概?也许?不过我保证我不会丢!只要你们不主动放弃我,我是怎么都不会扔的!” 说完,温楚楚就更是抓紧了流云的衣襟。 哎呀。我怎么有脸说这话啊! 她心情忐忑的等着流云的答复,但那家伙半天都没有反应。 只能是自己抬起头对上那张让人头皮发麻的笑脸。 “以后除了我带,不许出门!”流云在笑,声音却是冷硬。 这才放养几天,家猫就变野猫了? 从今天开始必须严加管教! 温楚楚听着这声音缩了缩脖子。心里虽然不以为然,但表面功夫总是要做好的,不然惹到这家伙吃亏的是自己。 于是点点头。 小声有点委屈的说道:“知道了!” 但是做不到! 想关住我没门儿! 我可不是能在高楼大院里闲得发霉的贵妇人! 流云得到温楚楚的答复,满意的点头:“很好!” 只是双目中带笑,看着她成长这几年。哪不知道这丫头向来心口不一。 不过想闹,想跑,也要看你每天有没有那天力气去闹,去跑了! “殿下,温府到了。” 这时外面传来马夫的声音,马车也随声停下。 温楚楚和流云都停止了思考。 不过流云还没站起身就低头对温楚楚笑道:“能自己走吗?” 刚才这丫头这么被自己折腾的他最近清楚不过了。 温楚楚本来因为到家而高兴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能!” 这个字完全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站起身,某个地方还存留着微妙的酸痛。但还是咬着牙,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下了车。 流云微微摇头。其实他是想抱着这丫头下车的,可一下忘了这家伙的逞强劲儿。只能跟在温楚楚的身后也下了车。 中间耽搁了那么些时间。两人下车的时候天都已经早就黑了。 温楚楚马上回头用一种怨念的眼神看向了流云。 看这样说不了几句话就要走了。 流云从容的走到了她的身边,覆在她的耳边说道:“没事,今晚我们住这里!” 温楚楚立刻眼中一亮。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流云笑着,牵着温楚楚的手就走进了府中。 …… 温家客厅中一桌饭冷了又热,热了又冷。后面干脆都重新换了一遍,但就是等不到该来的人。 温不韪不禁就担心了起来。 “这听人说早就出门了。怎么还没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这着急的姿态一般是由女人来表示,但温不韪就是走走回回,不停的在客厅里晃悠。 如果不是温扬拦着,他想着绝对在门口盼着。 温扬也有点担心。但他还是安慰道:“爹,这是在京城,流、三皇子能出什么事?” 说实话,前两天听到流云没有留在温楚楚的房间的时候温扬是有些开心的。可今天这情况,他也不禁有些担心。虽然对流云认知不深,也不浅,至少不会是太小人。但还是忍不住的担心温楚楚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受流云的欺负。 这半天没来,他也有些不安。但老的已经急的跳脚了,他这个小的再急就真乱了。 “您就等着吧,也许是路上有事耽……” “爹!” 温扬的话还没说完,就由远及近的传来一声清脆的低喊。 熟悉的声音让这一老一少眼中一亮。 温楚楚是想跑过去来着,但流云拉着。再加上现在跑起来也不会舒服就只能慢慢的走了过去。 温扬和温不韪迎了上去,只是两人眼中的情绪各有不同。 温不韪是纯粹的喜悦。 女儿回来了什么都好,而且看这高兴的样子,应该没受什么欺负! 温扬赶过去,只是看着和温楚楚站在一起的流云,脚步开始放慢。 但还是打着笑脸走了过去。 “下午出门。现在才来,肯定是你这丫头缠着殿下去哪里玩了吧!”温不韪笑骂着温楚楚,就算现在作为流云的岳父,但没摸清楚流云的性格和对温楚楚的态度之前他可不会倚老卖老。 不然把气都回家撒到自家女儿身上就完了! 明明是流云折磨她,结果事情怪到自己的头上。温楚楚当然不会高兴。 但又不能说,只能嘟起了嘴。 “才没有!” 流云也为她解着围说道:“是我路上想到些好玩的东西就带着她去玩一次,怪不得她!我的错,今晚认罚,小婿愿多喝几杯!” 玩你妹啊!温楚楚恨不得现在就咬死旁边这个道貌岸然。穿着衣服君子,脱下裤子小人的家伙。 但想着刚才的事情脸就不禁通红。 流云的认错态度良好,温楚楚又一副小女儿的样子。 温不韪一下心里就放心多了,这个怎么看至少都是相处得比较和睦的样子。 “来、来,都站着说什么,都进来吧!边吃边说!”招呼着就把两人带进了屋。 温扬始终没有说话,温楚楚不敢看他,只是感觉到他的存在就心里酸苦酸苦的。怕看着他,自己脸上就会露出些什么不该在现在表现出的情绪。 吃着饭。流云不停的给温楚楚夹着菜。全部都是她爱吃的,尤其是鱼,那都是挑了刺才放到温楚楚的碗里。 这种待遇温楚楚不是第一次享受了,所以她表现得极为自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 倒是温不韪开心了,虽然有可能只是表面功夫。但至少愿意在人前做了,人后至少也不会对温楚楚太差。不过这做爹的还是忍不住对流云说道:“你也别太娇惯她了!不然迟早她把你那王府闹得无法无天!” 被老爹这样说,温楚楚抽了抽嘴角,一个心的在碗里奋斗,表示我什么都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 不过流云反而轻松着。 “闹吧。我就怕她不闹!”温楚楚性子本来就是外表本分,内心极其不安分的。如果她能一直老老实实的,流云反而会觉得不好。大概这丫头吸引他的地方就在于处事随性上。 “捅破了天我也给她补上就是!” 流云话里的情意太过于直白,怎么都不像新婚的,反而貌似认识了很久。 “你们……”温不韪不禁问出了声。 温楚楚也不好再什么都不说,于是嘟囔:“早就认识了!在外面的时候!” 温楚楚有不在京城空缺的几年,而流云则是突然回来的。 说两人认识倒也不是没可能。 但太过于巧合,怎么说都感觉有些蹊跷。 温不韪想怀疑,但又想着这两个人已经成婚,似乎都不重要了。反而流云这副有情的样子让他安心不少。 “好!好!”他连叹,对流云敬了杯酒。 “那我这女儿就拜托你了!” 流云当然也是举起了酒杯。 “必当尽责,只要我还活着就没人能欺负得了她!” 流云的语气听上去十分可信。 但温楚楚就是对他悄然翻了个白眼。 屁话,欺负我最凶的就是你! 这话她当然不会说出来,只是扫了流云,然后看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温扬。 脑子一抽就夹了个鸡腿给他。 131.娘子,为夫要你喂 这真的是脑子一抽。 抽完温楚楚就僵了片刻,然后反应过来后立马低头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闷声扒饭。 温扬看看碗里的东西,再看看跟个小老鼠一样的她,沉闷的心情一闪而空。 她还惦记着自己,这样就怎么都够了。 流云的面上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是更用心的帮温楚楚挑着刺,只是顺便又夹了几块温楚楚深恶痛绝的苦瓜。 “多吃点,别挑食!” 这温柔劲把温楚楚弄得心惊胆战。 再看着碗里几乎能把米饭埋住的苦瓜,她整个都变成了苦瓜脸。 “我能不吃么?” 温楚楚可怜巴巴的看向流云。 但流云笑得格外温柔。 “苦瓜败火,你这两天有点上火,吃一点比较好!” 真上火的是你吧! 温楚楚在心里哀嚎。 她知道自己是做得不对,但是这苦瓜,让她吃还不如让她去死! “我!”温楚楚是想拍桌而起的,但在流云的目光下瞬间就弱了声。“我吃饱了……” “才吃这么点就吃饱了?就像三皇子说的别挑食,把碗里的吃完了!”突然插话的是温不韪。他的语气跟平时比起来多了些凌厉,有点像是训斥。 温楚楚有些不高兴,好像这是温不韪对她最凶的一次。以前他从来不管她挑不挑食的。 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她想着,一下蔫了,用一种吃了会死的表情夹起了一小条的苦瓜,塞进嘴里,嚼都没嚼就直接吞了进去。 整个过程简直像是在上刑。 温扬有些看不过去。他放下筷子刚要开口。 “咳!” 温不韪咳了一声。 温扬心中一震,停下了动作。 他看向温不韪,心里有种不确定的猜想。 只是温不韪并没有看他。 温扬苦笑一声,拿起了桌上的酒杯看向流云。 “那天没有去,今天补上,我敬你!” 话说完温扬就一饮而尽。一杯辣酒入喉,好像能灼伤五脏六腑。 流云也举起了酒杯,酒杯见底。 一旁候着的丫鬟马上就为两人满上。 温扬也是一副不罢休的姿态。 再次对流云敬了一杯。 “祝新婚!” “祝生活美满!” “祝夫妻同心!” “祝早生贵子!” …… 温扬一杯杯的敬着酒,流云也一杯杯的接着。 温不韪没有任何的反应,但温楚楚完全不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 她一把按下温扬准备再进一杯的手。 “哥,你不能再喝了!” 喝酒伤身,带事儿喝酒更是连心都伤。 但温扬笑笑摆摆手。 “楚楚,你就让我喝吧!今天不喝个尽兴以后我怎么都会后悔。更何况我可是存着要把这家伙灌醉的心,不把他拼趴下。他今晚都别想走!” 温扬似无意的拂掉了温楚楚握着自己的手。 他看着流云,目光灼灼。 “是啊!”流云笑着举起了酒杯,这次是他先敬。 “不喝醉怎么叫喝酒?不过温兄,先趴下的是谁要到结果出来了才知道!” 两人隔着桌子对峙着。 看这架势,温楚楚就知道是怎么都劝不了了。 “我去准备醒酒汤!” 如果温不韪不在她还会想想打晕这两个家伙的心思,但现在他在。只能由着他们去了。 不过再怎么样她也不能让他们弄坏了身体。 所以说完温楚楚就去了厨房。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继续拼酒,温不韪悄然离开。 他找到了正在厨房忙活的温楚楚。确定着问道:“楚楚,三皇子对你是真好吗?” 见到是一回事。听到是另一回事。温不韪还是想听从温楚楚嘴里说出的答案。 看到温不韪跟来,温楚楚立刻就有了一种偷摸回去敲那两个家伙闷棍的冲动。不过还是得先把眼前的这个给解决了。 “爹,放心吧!他对我是真好!”边捣鼓着手里的东西温楚楚边说着。流云对她确实挺好的,虽然某些地方让人十分讨厌,但他也是真真切切的护着她。 就拿她和温扬那事儿来说吧,一般男人不在腰上别把菜刀来砍死她已经不错了! 水烧开。温楚楚把该放的东西都依次放了进去。 温不韪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会了各种各样的生活技能,反倒是诗词书画曲这些她不乐意弄了。 不像个大家小姐,反而像是山里猎户的女儿。 闲不住,抓不到,但却比以前要安心不少。至少看这样子这丫头哪怕是一个人过也能过得舒坦。 不过女人哪能一个人过。找个踏踏实实的依靠才是真的。 温不韪想着,就对着温楚楚语重心长的说道:“既然他对你好,那就好好过吧!有的事情就让他去了别想了!” 有的事情! 温楚楚听到温不韪的话手里颤动了一下。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说自己和温扬。 “爹!” 她想确认,但温不韪已经转身。 “这段时间没事少回来一点,如果爹想你了会去找你的!” 这下温楚楚是彻底明白了。 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东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堵得慌。 那是她在世上最亲近的人,被警告,没有一点的祝福。 其实她也该知足了,温不韪没拿着皮鞭来抽她这个不孝女就已经是很幸运的事。 所以站了一会,汤煮好了,她就端了出去。 温不韪并不在可能是直接回了房间,厅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丫鬟什么的应该是被打发了。 温扬和流云已经喝了个半醉。都是满面通红,连温楚楚进来都看了半天才确认了是她。 “你们该喝够了吧?”温楚楚说着,将两碗醒酒汤放在他们各自的面前。 “现在都给我老老实实的面前的那碗汤喝下去!” 想是归想,但当两个男人同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温楚楚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只能叉着腰,自己给自己壮着气。做出一副管家婆的样子。 但流云看着她这个样子。微醺着,但仍不忘记欺负她,或者说在某个人面前秀恩爱。 “楚楚,为夫想要你喂!” 他故意把为夫两个字说得极重。 感觉到来自某一方的挑衅,现在也没外人,温扬便什么都不管了。他对温楚楚招了招手:“楚楚,坐到我身上来!” 是身上,不是身边…… 温楚楚看着这一个比一个过分的两人咬着牙低声道:“你们两给我乖乖的自己喝!” 醉鬼什么的最烦了。 上次温扬是醉的没有意识根本看不出什么,这次半醉半醒。再加上一个眯着眼你永远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的流云,温楚楚简直觉得手痒。 再不喝直接敲晕了,灌完了然后拖走! 可事情哪有她想到那么简单。 两个人根本不管她说的,就是那副姿态,你不听我的来我就不喝。 简直比幼儿园的小朋友更难搞。 温楚楚瞬间决定不跟他们废话,直接动手! 可这两个人即便醉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搞定,温楚楚几次想敲流云的脖子但都被他轻而易举的挡了回来。 “楚楚,既然你这么想动手的话。我们回房慢慢动!” 流云半眯着眼对温楚楚笑着。 不好的预感让温楚楚忽然觉得脖子发凉,于是向软柿子捏了过去。 至少温扬被她敲晕过一次。这一次怎么都算是熟练工了。 只是她刚才和流云的纷争让温扬对她产生了几分警惕。 温楚楚想找机会下手,但一直没找到。 只能拿起碗,往前一递。 “哥,喝下去!” 她想在温扬接过碗的一瞬间敲下去。 而温扬也确实伸出了手。 只是他抓住的并不是碗,而是温楚楚的手腕,大手一拉。 “我说了你坐到我身上来才喝!” 当温楚楚听到这样醉醺醺的一句的时候。她已经整个人被温扬拥在了怀中。 流云在场,温楚楚心里大叫不妙。 挣脱温扬的同时下意识的往流云看去。 却发现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了桌上,看上去似乎是睡着了。 明显松了口气,回头,却发现温扬看自己的眼神格外的让她心疼。 “果然还是他比较重要吗?”温扬问道。 温楚楚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哥!”温楚楚想说什么。但脑子里忽然想到了温不韪说的话,那明显是要她和温扬保持距离。 于是沉默了,他们之间总还是隔着无法跨越的障碍。 温扬看出温楚楚心不在焉。不禁更加的抱紧了她。 “什么都别说,就那三个字,我等你!” 他等着她,哪怕她是在外面受了欺负才想回来找自己,温扬也愿意等。 有些人的心里只有一栋房子,有人住进去了,哪怕他又走了,那个位置也进不来别人。 因为到处都是她的痕迹,哪怕空了,那里也拒绝着其他人的入侵。 温楚楚低下了头。 “我知道!” 除了这个温楚楚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知道就好! 温扬笑着将手里的醒酒汤一饮而尽。 “去照顾他吧!”喝完,他就把温楚楚轻轻推离了自己的怀抱。转身离开了大厅。 温楚楚想留,但根本没有任何的理由去留。 只能叫来几个下人,让他们好好照看着。 然后就走向了流云。 “起来了,流云!”温楚楚拍了拍流云的脸。 好像被人打扰般流云不舒服的皱眉然后才慢慢睁开眼睛。 “把这个喝了,喝了我们去睡觉!”温楚楚细着声对流云说道。 但流云似乎还没忘了那茬,把温楚楚楼倒了怀里,笑道:“娘子,为夫要你喂!” 132.说大话是要被打脸的 因为喝了酒,流云的面色明显比平日里红润。醉眼朦胧,虽然怀抱着温楚楚,但感觉居然反而有点像是依赖。他笑着,不像平时的狡黠,倒是更像调皮。他本就是那种一眼看去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面相。 这一刻,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有点萌萌哒? 温楚楚揉了揉眼,以为是自己看晃了。但再定睛看去,流云还是那个样子,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没想到这家伙喝醉了会这么可爱! 她想着,拿起了那碗醒酒汤,用汤匙舀了一勺,放到流云的嘴前。 “呐!” 这次流云终于老老实实的喝了。不过再要喂的时候,他却开始了耍赖。 “要用嘴!” 温楚楚沉默的看了他一秒,没有管他,直接拿着汤匙往这家伙的嘴里塞去。但流云伸手一挥,几滴汤汁洒在两人的衣上,更重要的是汤匙摔在了地上,裂成了几瓣。温楚楚不用考虑就知道他绝对是故意的! 她眯起眼,直接要动手点了他的穴道,看着家伙还怎么撒泼! 只是她的手几次有动作,都被流云用双手准确的挡开。温楚楚心中一下有了怀疑,沉声对流云问道:“你到底醉了没?” “娘子说醉了,为夫就醉了!娘子说没醉,为夫就没醉!” 流云继续耍着无赖,温楚楚垮下了脸,决定不和装疯卖傻的这家伙继续玩,便要起身。 但刚有动作流云就把她给拉了回来。大掌附在她的脑后,用吻了醒酒。 一吻过后,温楚楚看着流云那似笑非笑的眼,绝对肯定了这个家伙从头到尾都是在装醉! 刚想发难,就想起刚才和温扬的事。 想问。流云却抱着她站了起来。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走,我们回房休息!今晚娘子可要好好侍寝!” 一听还要来,温楚楚的面色瞬即一变。 “流云……” 她要说,但流云已经吻住了他。 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喝了口酒,辛辣的烈酒从另一个人的嘴中传递过来。毫无准备的温楚楚被呛得直咳。一直到流云抱她回房都还没停下。 “笨啊,真不让人放心!”流云放下她。坐在床上轻抚着她的后背。 温楚楚立刻瞪了他一眼。 这事儿到底该怪谁啊! 流云当然看出了她眼中的意思,但不管不顾直接解起了她的衣裳。 温楚楚立刻警觉的抓住了他的大手。 “还来,你也不怕精尽人亡!” 但流云一笑,继续动手,边解边说道:“看吧,被吓一吓就好了!” 温楚楚一下无言。 什么叫吓一吓就好了?我这是被呛到又不是打嗝好吗?咦?不过……好像真的好了也? 温楚楚想着,看着流云这清醒的样子,又想起了刚才。她要问,但刚张嘴。一个字都还没说出,流云就用食指止住。 “什么都别说,这次我轻点!” 流云的话说得温楚楚立刻脸上一红,但她想说的又不是这个。 她想要继续说,流云这次直接用吻止住了她。衣衫半解,那手在她的身上四处点火。两个人慢慢向床上倒去,不一会,满室春风袭人。 月半夜深。流云看着温楚楚疲惫的睡颜不禁柔和的笑了。 虽然这几年习了武,天赋和成效都还算不错。但到底还是娇小姐的底子。身子怎么说都还是太弱了。经不得大男人太折腾! 得给这丫头好好补补了! 流云想着,手慢慢滑落到温楚楚的小肚子上。目光变得更为的柔和且具有侵占性。接下来的时间他可要卖力点了! 只不过转眼他也想到温楚楚一直想说的事。 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更紧了紧怀里的她,闭上了眼睛。 晚安! …… 两国国都,相隔甚远,就算快马加鞭也要十天半个月。所以当司空夜接到温楚楚和流云成婚的消息时。婚期已过。他这来自远方,并不怎么真心也是送不上了。 你应该很开心吧! 司空夜想着,毕竟流云和温楚楚的关系他看在眼里。 不过,还有别的女人,以你的性格怎么也不会太安宁! 在司空夜看来。温楚楚很奇怪。敢逼洛琛写休书,失身与他却不愿意嫁,一切凭自己喜欢的来。现在多一个女人,肯定是不喜欢的。更何况还是前几天就有过节的! 只是想着想着,司空夜刚刚勾起的嘴角不禁又平稳了下来。 心里酸酸涩涩的,苦苦的。 说不清是单纯输给流云的不甘心,还是什么。只是回到这边的日子里,他总会想起她,想到梦里总会出现她的身影。 司空夜觉得自己大概是被宫里那位的催婚给逼急了。毕竟见了那么多的女人,也就只有她给他留下的印象最为的深刻。 不过司空夜也没有时间再去想温楚楚了。回到这里,回到这个身份,他就必须要做一些该做的事情。 “少爷,张大人已经在醉梦楼摆好了酒席等您赴宴!”会还以少爷称呼司空夜的也只有一直跟他待在蟠龙国的三人。而这声音是个男的,毫无疑问的就是老杨。 本来有些伤感,正在赏月的司空夜一下恢复那魅惑众生的笑意。 他转身,长发飘扬,比那最美的女子还要更妖几分。 只是那帅气的面庞怎么也不会让人把他当做女人。 醉梦楼啊! 据说把皇兄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就在那里。他们就恨不得我和他赶紧撕破脸皮斗上吗?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从那一夜开始我就没再碰过女人了吧? 司空夜想着,从和温楚楚的那一晚开始,事情好像都忙了起来,也许是有意,也许是无意,他都没再去过烟花之地。就算回来,也被老头子的催婚给弄得焦头烂额,哪有心情再去找女人! 不过今天…… 算了吧,要他为一个女人守身如玉,那未免也太过于可笑! 断了那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莫名其妙的念头,司空夜坐上了马车,前往那极具盛名的烟花之地。他倒要看看那些人打的什么心思,还有那个魅惑了司空明三年,却始终不肯从那里离开的女人长的什么样! “七皇子殿下,您终于来了,可让下官好等啊!” 司空夜一进早就布好酒菜有人等候的厢房,一个穿着锦衣华服,身材微胖,但并不是肥的让人生厌,而是有些喜感,反而有点滑稽。让人不会一见面就会产生防备的面容。 他就是宴请司空夜的张小张。 就连名字都让人有点亲切的他当然适合来准备这本就以寻乐子为主的酒席。因为从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据说这七皇子可是爱美人的很! 伸手不打笑脸人,司空夜回来赴宴肯定也不会一见面就不给张小张面子。 笑着对他拱了拱手,别有意味的笑道:“在这个地方小张大人也别拘束了,也别拘束了。来干嘛的我们都知道,今晚我们就只管不醉不归,醉后……” 是男人当然听得懂这话。就算不懂其道,但这是什么地方。当然能想得到醉后要做什么了。只是他的那句,来干嘛的我们都知道,让张小张心里微微有些谨慎。 他会花让他自己都心疼的这桌酒席就是为了请司空夜出来。 只要在这朝堂混的久的都知道当年皇帝陛下对司空夜是有多么的宠爱。如果不是当初司空夜自己执意要走,恐怕被送去当质子的就是那最不受宠的小皇子,甚至司空明也有可能。 虽然司空明已经被定为太子,可废不废,也只是皇上一句话的事。 现在司空夜回来,一代代新陈代谢,也是该站队的时候。 只是司空夜的态度一直比较模糊,让看不出实力与意图。不过司空明几次对他的试探,都被他轻而易举的挡了回来。 朝中似乎也有人已经在暗中站到了他的那一边。和司空明也许有的一拼。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不敢下注,他们总要让事情闹得更大点,两人的实力再显现一些才敢站队。 比如这张小张,今天这桌宴席就是要试探司空夜的态度。 一个女人,必定抵不过江山,但足够让两人的矛盾激化。若司空夜和倾城发生点什么,司空明不管是真生气还是想要借事开战,反正最后两人都是不可能太平的。 被暗示着点破,张小张的手心出现了些细汗,但还是笑得自然的对司空夜说道:“既然七皇子殿下就这么说了,下官便斗胆称我。今夜,我们不醉,不到天明不归!” 这话说得好像是承认自己的意图了。 司空夜玩味的勾起嘴角,看着张小张对自己拿起了酒杯。 他也拿了起来,轻微一嗅,并没有特殊的“作料”。便放心的碰杯,两人一干而尽。 酒过几巡,两人也吃了一些。没办法从司空夜那里得到明确态度的张小张终于把话题扯到今晚的主题之二。 “不知道七皇子殿下有没有听说过倾城?” 主戏终于开演,司空夜眼中闪过一道暗芒。 他唇角一勾,露出了极为有兴趣的神情。 “当然!连夺花魁三年的美人啊!” 他说着,手里的酒杯轻轻转动,似乎很有兴趣一见。 张小张见状,立刻拍手示意。 “请倾城!” 133.来自远方的算计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就被打开。 不过先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姑娘,那穿着像是侍女。她站到门边,一副恭恭敬敬的请人进来的样子。 “小姐!” 她轻语一声,门外才出现了一个秀丽的人影。 她寸步轻移,行步不像这里的女子,反倒有几分大家小姐的姿态,一颦一笑,虽不能说勾魂夺魄,但也能引得男人心生荡漾。 毫无疑问,她就是倾城。 但在司空夜看来,她却是另一个人。 楚楚! 为什么会在这里? 司空夜震撼着,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但心里竟有一种无法压抑的欢愉,发自内心的高兴。 现在的状态,即便他习惯掩饰真实情绪,但也被旁边的张小张看出了几许。 听说七皇子好美色,果然不错!他暗道,无声的站起,随时准备撤退。 只是当这个“倾城”走到眼前,司空夜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因为她一直在躲避着自己的目光。 和温楚楚打交道算不上多,也算不上少。但那女人一直什么事都敢跟他杠着,从没逃避他的注视。这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疑虑。 “小女子倾城见过七皇子!”她对他微微行礼,不卑不吭,但在司空夜看来还是心中的那个女子少了点什么。 而且这声音似乎…… 司空夜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眼前的女子,忽得一笑。 那艳丽,让一旁的红衣侍女差点看直了眼。 只是倾城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眼中微微惊异。 “如此佳人,果然值得一见!”司空夜说着,右手就向倾城的侧脸探去。 平日里倾城作为司空明的专宠。就算有个别的达官显贵约见,举止也是颇为尊重,哪有像司空夜动手动脚的。 她眼中闪过不喜,不动声色的避过了司空夜的手。 “殿下谬赞!” 这个时候张小张再待在这里就显得多余了,其实也不用司空夜做什么,只要让他们在同一个房间里独处一段时间就足够让人遐想了。 “那么下官就告退了!”他走到门边。不由分说的把站在门边的红樱给拉了出去。 房门关上。 “来,小丫头,你来帮我看看这里的哪个姑娘最会伺候!” 红樱被张小张找着理由给带走。 房间内只剩下两人。 司空夜动起手也更为的肆无忌惮,不过这一次他的手转向了她的手臂。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慢慢往上。 他记得温楚楚的右手上,靠近手肘关节的地方有一个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的伤痕。 男人的大手经过手臂,那种像虫子再爬的感觉让倾城发自内心的感到不舒服。 “殿下请自重,我是太子的人!”她说着,试着挣扎。 但司空夜并不放手。 “这是什么地方?你可以是他的人。也一样可以是我的人!” 他的眼神像是要看透般看着她,手里的动作并不停止。 长袖因他的手指而被卷起,露出一段如雪的玉臂。 没有。 司空夜做出了判断,心里忽然同时有了失望和放心两种情绪。 他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但放心,大概是打从心底的不希望温楚楚有着这样一个身份吧! 毕竟那也是曾与自己共度一夜良宵的女人。 不过司空夜的动作依旧没有暂停,他还在继续着。 倾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手上竟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司空夜看在眼里。也不知道是该气自己居然这么的不受女人欢迎,还是该惊这倾城居然表现得像是根本没被人碰过的女人。 “我那皇兄不是不行吧?怎么好像你们都没有过深的接触啊!”司空夜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他的轻叹声响在了倾城的耳边。 突如其来的危机感让她想都没想的就动了手。 她一掌向司空夜抓着自己的手打去,只是司空夜在她的攻击还未到达时就放了手。倾城瞬间就改击向他的肩膀,借着力退到了几步开外。 司空夜也不追击,他看着她,笑道:“不知皇兄可知道你还会武功?” 倾城的笑容渐敛,但很快又恢复了笑意。 “只是防身的小伎俩。哪算得上武功!殿下太高台倾城了!” 司空夜重新坐到了桌旁。 长得一样的人,是真的有这么巧吗?会武功的女子会签这卖身契?还有时间,也是三年! 他拿起酒杯放到唇边轻轻转动,冰冷的触感,浓重的酒香。司空夜竟一下想到了与温楚楚喝交杯酒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真实了那么一霎。 短暂的接触让倾城感觉到这个男人很棘手,但她还是走近,为司空夜斟酒。 那倒酒的姿态和温楚楚也有几分的相似。 司空夜看向了她,无论是声音还是目光,都像是在蛊惑。 “我说一个名字,如果你认识的话,我放你走。如果你不认识,陪我一夜如何?” 他的眼中完全写满了一个男人对女人的企图。 看得本就对他充满防备的倾城紧张的心中一颤。 “殿下,太子今晚会来!”长袖下她的手指紧握,按计划走,今夜司空明一定会来,她必须要拖到那个时候。 司空夜轻轻摇头。 “不,那个人你肯定认识!” 他的话让倾城的眼中除了警惕更添上了迷惑。 而在这样的目光中,司空夜看着她像在看另一个人:“那个女人,她叫,温楚楚!” 瞬间,倾城的瞳孔微颤。 但只是眨眼就恢复了正常。 “倾城不知。”她回答着,好像真的不知道。只是眼中并没有半点被问到一个完全不知道的人的迷茫。 一些答案已经写在了心中,司空夜饮下了手中的那杯酒。 “那倾城,你的意思是想与我共度今夜这良辰?” 已经被司空夜连串的动作与问题弄得有些应接不暇的倾城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确定了眼前的这个女人绝对与温楚楚有某种关系的司空夜矫有兴致的看着,他对她并没有兴趣。只是,他忽然很想知道温楚楚消失的这三年到底做了什么,难道真的在这里陪了司空明三年? 即便两人没有实质的关系。但只是想想司空夜的体内就冒出了一股无名火。 “你……” 他刚想逼问,房门就被“嘭”的一声打开。 是司空明! 第一眼他并没有看司空夜,而是看了倾城,发现她似乎并没有什么事后好像松了口气。大步走到她的身边握住了她因为紧张而步着细汗的冰凉小手。 “七皇弟,难道你不觉得来这里,需要跟皇兄我通报一声吗?”司空明冷着脸问道,危险的火焰在眼中跳动。倾城是谁的女人,谁都知道。 眼看是没办法再问下去了,司空夜直接站起身。在路过司空明的时候开口说道:“既然皇兄来了。皇弟也不便打扰。不过话说回来。皇兄,你的女人确实还真不错呢!” 这话说得不明不白。 倾城明显感觉到司空明握着自己的手力道重了一分。 司空夜唇角一扬,带着别有意味的流连笑意走出了房门,看了眼房门外已经回来的红樱后,加快了脚步离开。 他走后,房里气氛变得有些不同。 那话实在让人遐想,司空明低头看着倾城,无比直接的问道:“你没被他怎么样吧?” 他的目光阴沉。气息让人感觉到压抑。 倾城眸中一闪,低眉乖巧的回答道:“没有!” 可司空明并不打算这么放过。他抬起了她的下巴。语气比平时冰冷。 “倾城,我要证明!用你的身体证明!” 为了一个女人等了三年,现在想想司空明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都只能是他的,任何男人都别想染指! 倾城的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一分,门外的红樱也有些紧张。她要进来为她解围。但里面的人却对她轻轻摇头。 “好!”倾城笑着,取下了青丝中束发的发簪。长发散落在背后的瞬间美的迷了眼前的男人的眼。 若献身,若是他,她愿意! 三年,是石头都有感情了。何况他如此的护着,宠着。即便他以为她是另一个人…… 房门无声的关上,房外的红樱看着着急,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当初选择由她来代替那个身份的时候就早就想到会有这天。 只是碧莲,今夜过后,你真的还能一心忠于公子吗? 就连一向想法简单的红樱都忍不住的担忧。 …… 回到皇宫,司空夜找来了一切关于倾城的资料。 他发现时间上真的能跟温楚楚消失的时候完整的对上。 “既然来过了,那就再来一次如何?” 在这夜中,司空夜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比满星的夜空还要更为的璀璨。 他找来了一位曾去找过倾城为自己画像的官员。 “下个月就是那个老皇帝的寿辰,你去祝寿的时候故意将倾城和画拿出来,那时候也许你会看到一个女人,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出来,不要犹豫!” 司空夜的话很容易明白,倾城的画是只有她一人仅有的绝技。他们这边彰显一位名妓的才能,那边却拿出能与之对抗的才女。这自然是在打脸。可让那位官员不明白的是女人?什么女人? “殿下……” 他要问,但司空夜挥了挥手。 “等见到了你就知道。不过在展现之前那画可要藏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想做什么!” 仲夏的夜色中,司空夜的声音像是一丝凉风。 流云,你会怎么办呢? 楚楚,如果他没有办法留住你,就到我的身边来吧…… 134.打完架后喝碗绿豆汤消消火 “公子,两位夫人又打起来了!” 一道风声之后,一道人影出现在了流云的眼前。会叫他公子的也只有他手下的那批人。 这已经是这个月来不知道第多少次了。那俩个女人一见面就打,可府里这么大,偏偏她们还总能遇见。头疼坏了一堆家丁丫鬟。本来还被流云安排着保护或监视两人的暗卫也在那争斗中“无意”被波及了不知道了多少次。现在流云已经把人撤下。只是远远的盯着,不敢再太过于靠前。 不然那伤布遍体,没两天就得换一拨人。 “随她们去吧!”大概次数多了,流云也失了去劝阻的耐心。由着她们打,不每天让那丫头耗费点体力,就整天只知道想着爬墙了。 “等她们打累了,就把坏掉的东西换上就行。” 前来通知的人面色微变,也不知道是为自家公子娶了这样两个母老虎感到叹息呢!还是对流云给温楚楚和严妍的骄纵感到有那么一点的没有男子气概。 不过反正他是做属下了,心里想着也不可能敢说出来。 一趋身,点头。 “是!” 转眼就消失在了这庭院之内。 他走后,站在池边的流云才转过头来。 唇边的笑意让水边娇艳的鲜花都失了几分颜色。 这个庭院之中,什么都是最好的。比严妍和温楚楚的待遇还好。只因为在这里住着的那个据说叫“云楠”的女人。 一片绿叶落下,流云缓慢的伸手在半空中接住。 每天都演戏,大家都过得很辛苦呢!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剩不了几天…… 流云想着,手中的绿叶随风吹到了池中,点在水面上,数道细细的纹路四散开来。 …… “他应该不会来了!”满目狼藉的室内。严妍说着这句话收了手里的鞭子。 四周的人早就已经被她们给吓走。 温楚楚也停了手。想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结果不是倒的就是上面沾了水或是茶壶杯子之类的碎片,根本不能做。 她不禁冲着严妍就感叹:“你自己房间也下得了手啊!” 放眼望去,能碎的都碎干净了。桌子上也都是空的,因为原本放在的东西都已经到了地上,“横尸四野”。 严妍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走向了房门。 “这才不是我的房间!” 说着。她就消失在了自己的院子之中。 温楚楚知道她去了哪,转眼就跟了上去。 听着这边似乎没什么动静了,才渐渐有丫鬟下人探头探脑的过来。十分的熟练的开始收拾着屋子,打扫着院子。 而另一边,温楚楚和严妍在温楚楚的房间中悠闲的喝着绿豆汤。 严妍奇怪的看着温楚楚,她真想不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变成这种关系的。 说只是合作,不恰当,好像多了点什么。说朋友。算了吧,这种女人,她才不想当朋友! 温楚楚也不管严妍的目光,只是吃着,忽然来了一句。 “他可能已经猜到了我们就是在假打!” 严妍立刻眼色不善。 “我才没跟你假打!” 她们一个擅长近攻,身法诡异;一个擅长远攻,内力充沛。 严妍完全能仗着自己内力的优势让温楚楚进不了自己的身,但也因为温楚楚身法的原因根本打不着。 谁也奈何不了谁。就算来真的,结果也经常是双方都无伤。不过如果打持久战。输的一定是温楚楚,谁让这丫的底子薄,内力是硬伤。 “好好好!”见严妍有生气的趋势,温楚楚立刻抬手安抚。她就搞不懂为什么这女人火气这么大了,说两句就能点着。 “不过好没意思啊!”说完,她就叹了口气。 她温楚楚又不是武学狂人。每天对着一个人打架怎么都会腻了。 “又不能出门,只能闷在府里,烦死了!” 流云说的那句没他带着就不许出门是真说真做了,现在温楚楚出门可是有一堆人拦着。 想翻墙? 呵呵…… 那还有几个年纪大的老头子每天闲着没事等着她呢! 一个打得过,可甩不开啊!来两个就动不了了。三个,就直接给扔了回来…… 对这点温楚楚很无奈,而严妍则十分不厚道的幸灾乐祸着。 “我明天就要回家一趟,怎么,要不要给我你带一串糖葫芦回来?” 这仇恨拉的让温楚楚直接对她翻了个白眼。 不过转眼她就变了脸。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了严妍的跟前。 “你给我带一树回来吧,一串不够吃!” 那表情,那神态,完全就是说真的。 这次换严妍对她翻了个白眼。这抽风女人她就不说了,但和流云之间的关系到底是好是坏是真让人搞不懂。男人对喜欢的女人不是该宠着吗?但这变相的禁足算是怎么回事?不过有一点,严妍还是确定的。那就是她有天夜里睡不着蹦跶到这边来了。那屋子里传出来的声音简直把整个院子都从夏天变回了春天。 这个两人完全就是床上浓情蜜意,床下就翻脸不认人。一个没几天就想去试着越狱,一个就把她关着,明明对她私下的宠着,但明面上就是不表现出来。所以现在在所有人看来,还是她严妍要更为的得宠,在府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出门,想回家,随时可以。各大丫鬟伺候着呢! 她简直不想对这两个人有任何的评价。 失去自由的日子总是苦逼的。 严妍也就偶尔良心发现了说了一句:“你就再安分个几天吧,马上就是皇上寿辰,我们两怎么都是要去的!” 只是说这严妍就皱起了眉。 温楚楚郁闷的对她推了推手。 “那种地方谁爱去啊!”动不动就要跪,说话做事还得小心,干什么都有人盯着。那还不如被关在这府里! 心里碎碎念着,温楚楚就忽然想到一件事。问道:“上次皇后寿宴怎么没看到你?” 按她家的势力,严妍怎么都是有资格去皇宫的。 严妍嗤鼻,毫不在意的就答道:“我本来在外地准备回京,听到皇后寿宴就故意在路上拖了几天。那种场合我才不想参与!” 她的话里毫不掩饰自己发自内心的嫌弃。 “哇哦!”温楚楚赞叹一声,止不住的对她伸出了大拇指。 如果这女人是男人,她一定会考虑把她收入麾下! 严妍鄙夷的看着她。 温楚楚也不介意。不。她不是不介意,只是习惯了。很快就正色说道:“不过到了那里你可不能表现出这种情绪。” 被人抓着说三道四可是很麻烦的! 严妍点头。 “我知道。该注意的是你这个白痴才对!” 温楚楚随意的耸肩。 “没人找我麻烦就没问题!” 说着,温楚楚就有些怀疑的沉下了脸。上次去皇后就找了她,玩了她一道。这次去…… 说不定穿越女还真有吸引火力拉仇恨的被动技能,还真保不齐会不会发生什么。 严妍也抱着一样的看法,不过她是有确切的实据的。 “大皇子墨世的正妃宁柔本来就和我互看不顺眼。现在流云和墨世又对上,这次她一定会找机会让我们下不来台。” 温楚楚一怔,她想问宁柔跟严妍看不顺眼和她有什么关系。 但又转念一想,就算她和严妍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对头。但同样都是属于一个男人的女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除非她脑残了才会胳膊肘往外拐的帮别人对付严妍和流云。 墨世的皇妃想对付她们当然是一竿子都打下水。 “真麻烦啊!”自己理清里面的关系的温楚楚不禁感叹。 严妍观察着她的表情看她自己能想过来心里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也不是太蠢。 看来过几天也不会拖我的后腿。她想着。 温楚楚也看着严妍,她想了想后说道:“你觉得她会不会借我们间的不和来挑拨,下圈套?” 玩阴谋是温楚楚不擅长的,严妍直性子看上去似乎也跟自己没什么两样。对上一个能爬上正妃的位置上玩阴谋的女人,最后结果会如何,温楚楚也只能表示,我不清楚啊…… 严妍不否认这个可能就点头。 温楚楚忽的一笑。 “那看来我们在外面也要装不和了!” 这么一个明显的可乘之机。总会有人下绊子的才对。 只是严妍却对温楚楚冷哼了一声。 “我跟你有和过?”这眼神,简直是活生生的鄙视和唾弃。 温楚楚无奈的向天翻了个白眼。 嘛。其实也挺好的,至少她那样子,长着眼睛的都会觉得我俩关系不好! 聊到这里,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严妍就站起了身,一句话不说的就走了。 温楚楚对她的背影挥了挥爪子,应该算是道别。然后把严妍刚才喝的那碗给收了起来。要知道。她们不和啊……不和…… 寿辰将近,四处张灯结彩。 温楚楚房里严妍带回来的那一树冰糖葫芦也只剩下了一个光秃秃的丫子。两人依旧没事儿就打,温楚楚一样想着就想去翻墙。即便每次翻墙后流云都会刻意把她折腾得半死不活…… 终于慢慢到了那一天,温楚楚、流云和严妍难得的三个人一起出门,上了去往皇宫的马车。 135.纠结的称呼问题 三人同车,流云坐在一边,温楚楚和严妍则坐在他的对面。 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严妍依旧像平时一样冷着张脸,温楚楚漫不经心的,目光在马车内四处飘荡,但惟独就是不肯落在流云的身上。 每次温楚楚想跟流云说温扬的事,流云都会回避,用其他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似乎根本不想和她谈这方面的事情。于是温楚楚就选择闹,不是和严妍打架就是一个心的想着爬墙。 她以为流云会发脾气,跟自己吵一架。 但流云始终没有动静,只是贯彻着一个宗旨,那就是在床上用各种姿势提醒她,她到底是谁的女人。 想慢慢说,他不配合。想吵一架得了,他还是不配合。 温楚楚完全不清楚流云的想法,应该说他这个人,她就没彻彻底底的明白过! 所以现在她决定事情不说清楚前,坚决不跟流云说话,直到他肯好好的和自己谈一谈。 温楚楚深刻的明白自己这是在华丽丽的作死。 但有一个人,她答应过的。 也许那是一时冲动,但她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的就反悔。 温楚楚低着头,双手撑在身边,无聊的晃动着脚丫子,看样子好像在琢磨什么。 严妍看到她这样下意识的离她远了几分。这个疯女人的事她一点都不想掺合。 流云早就看出她今天态度不对,只是也没问,直接开口道:“楚楚,你坐过来来!” 这意思很明显是要温楚楚坐到他身边去。 温楚楚闻言抬头看了眼流云,然后又低头盯着自己的脚丫子。都已经决定不说话了,她当然不说。更何况上次和流云一起坐马车的阴影还留着呢!就算现在车厢里还有别人她也打死不要坐过去。 可事情总是会与愿违的。 这个反应看不出她是在他斗气就怪了。流云嘴角上扬了一分。 他想再叫一次,但某人的行动力杠杠的,直接将手放在了温楚楚的后背。 “他叫你就过去啊,出嫁从夫听过没?” 严妍这样说着,温楚楚立刻心里嘀咕了一声“你怎么不从”,但想着后背就是一章拍来。 这可是实打实带着内力的一掌。温楚楚整个人瞬时像想把流云扑倒般向流云扑去。 流云笑着接过,他看得出严妍这一下并不能给温楚楚造成什么伤害,低笑一声对严妍说道:“多谢!” 严妍的嘴角勾了勾后又恢复成那副高然的姿态,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看向了一旁。但从动了几下的耳朵看来,她还是蛮关心这边的状况发展的。 被自以为是队友的人暗算,温楚楚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报仇。但流云已经把她牢牢的锁住。 “楚楚?” 带着威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楚楚顿时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明明流云从没有怎么惩罚过她,但听到这声音。每次她都会瞬间就化作被人揪着脖子拎起来的猫仔。 乖乖的,一动不动的,任凭发落。 严妍看到这样的她有些想笑,就直接笑出了声。 温楚楚立刻就又想张牙舞爪的扑过去,但毫无疑问的被流云给拉了回去。 她以为流云会说自己什么,但接下来的时间里流云什么都没说。 温楚楚越来越奇怪流云的态度的同时严妍也因为没看成好戏,失望的叹了口气。 马车很快就到了皇宫。 皇帝的寿宴自然比皇后办的隆重。 而这次再来,温楚楚已经嫁人。没必要再像未出阁的姑娘一样藏着掖着。更何况嫁的是流云,身份有所不同。皇帝也不知道是为了彰显对这个儿子的喜爱还是怎么的。特意在席上留了她和严妍的位置。 不过宴席还未正式开始,皇后也以想见见她们为名招了她们过去,就暂时还未出现在席上。 所以温扬的目光总会落到流云身边的位置。 看到他这样,温不韪不得不再做提醒。 “杨儿,不想给楚楚招惹麻烦的话控制一下自己!”温不韪压着声音告诫道。 温扬目光一震,别开了眼。 “我知道。” 从温楚楚那天回门。温扬就知道了温不韪知道了一些事,即便他并没有找自己说开过一次。毕竟那温府始终是因为他的原因才被称作的温府。所以温扬也没奇怪。 只是,总还是不甘心啊! …… 被小太监引领着向皇后的宫殿走去,温楚楚和严妍不但没有说一句话。甚至她们两人间的那种紧张的气氛都把小太监感染的不停加快脚步,恨不得下一秒就能离开这两个传闻随时都能打起来的煞星身边。 即便锦衣华服影响动作。但小太监的速度对两人来说都是小意思,简简单单就跟上,气氛似乎越来越紧张。 “两位……到了。” 说完,小太监就刷的不见了人影。完全是没有练过的人竟然比学过轻功的人还要发挥超常。 这胆子也太小了吧! 温楚楚看着他的背影,没有笑,但眼里露出了这样的情绪。 严妍抱着同样的想法,但没有管她,径直就像宫殿前走去。早就候着的宫女迎了上来。 “两位夫人,请到这边来!” 宫女恭恭敬敬的行礼,只是那称呼似乎有哪里不对。 她们虽然不是流云的正妃,但怎么也不该用夫人称呼她们。 这是在暗示她们身份低微呢还是贬低流云呢?但不管怎么说,温楚楚和严妍都相信她会这么说绝对是有人授意的。 “夫人?难道皇后娘娘身边的奴才狗眼都长在地上,眼睛瞎得连看眼前的人都不会吗?” 会直接说话这么毒的当然是严妍。她睥睨着宫女,整个人不威自怒。 跟在皇后跟前,气场强大的人当然见过,但皇后气势再怎么强也终究只是个没有任何武功的女人,严妍向来能一下解决的事情。不来第二下。所以那话里也带上了刻意的压迫。 宫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跪到地上,连连对严妍说道:“是奴婢眼拙。有眼不识泰山,请皇妃恕罪!” 话说完,严妍才冷笑一声收回了气息。 温楚楚在几步外看着,想着既然严妍出手了应该就没自己什么事了。但没接下来那个宫女就又对她说道:“夫人,请您这边请。让皇后娘娘等急了就好不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严妍那里受了委屈的原因,温楚楚此刻竟然听来这宫女语气有些轻慢,似乎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严妍闻言脸上明显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她想看看温楚楚会怎么反应。 但让她和宫女目瞪口呆的是温楚楚的反应竟然是什么都没说的扭头就走。 “哎,夫人!”宫女立刻小跑了上去叫住。 皇后是要她试探她们,可不是气跑她们啊! 被叫到的温楚楚停下脚步回头,神色十分无辜且奇怪的问道:“叫我干嘛?皇后娘娘不是邀请的三皇子妃吗?我一个小小的夫人难道还留在这里大人物的碍眼?” 温楚楚的话一下把宫女噎到。 她呆了一会后才回答:“三皇妃,皇后娘娘邀请的就是您!刚才是奴婢叫错了!” 这一次她并没有跪,脸上也呢有惧意。对温楚楚的态度最多也就是个无奈。 “好,我知道了!”不过温楚楚也不在意。向着严妍的方向走去。 严妍看着她走到身边也迈动了脚步。 小宫女完成了任务就退下,这边的情况有人会告诉皇后的。 感觉到暗处的人走了,严妍对温楚楚批评道:“你的反应太温和。” 明显是有人想对她们下下马威,温楚楚虽然也解决了问题,可态度太过于柔和。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她严妍宁愿遭人恨也不要被人欺! “事情解决了行!”温楚楚同样低声对严妍说道。 她还是没办法像这里一样的使唤下人。 要她跪人她自己心里膈应,别人跪她,她也一样膈应。 冤有头债有主。打脸打正主就行! 严妍轻轻摇了摇头,看样子是对温楚楚的态度并不赞同。只是也没再说什么。她和她最多也就是个合作伙伴。没必要为她费尽自己的心思! 温楚楚笑笑也不再说话,每个人的观点不同,她也不强求。 走进大殿,看到那个头戴凤冠的女子,温楚楚和严妍齐齐行了个礼。 “参见皇后娘娘!” “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皇后慈眉善目的说道。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就算背地了斗得捅破了天。脸上依旧还是那一副“我们关系好好”的样子。 两个人都觉得虚伪,但现在她们也不得不虚伪起来,同样笑颜以对。 “谢皇后娘娘!” “谢皇后娘娘!” 站起身,温楚楚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她穿着华贵。面相也是上佳资质。站在皇后的右手边掺着,可衣服完全不是嬷嬷或者宫女的样式。 年纪也不大,大概和严妍差不多。只是看着严妍的那神色,怎么都是一副有过节的样子。 温楚楚心下立刻就对这个女人的身份有了判定。 而果不其然的,皇后下一句就是:“宁柔,她们大婚的时候你身子不适没去!现在人都到跟前了,你还不打算去补几分礼吗?” 136.不知不觉就想太多 “好的,母后!”皇后是墨世的生母,宁柔又作为墨世的妃子身份和称呼自然与温楚楚两人不同。 她应答之后便向两人走来,先站在了严妍的身边。 严妍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 而宁柔却与刚才完全相反,一副两人好像关系十分好的样子拉起了严妍的手。 “环梅,把我为两位皇妃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她说话语气细细的,柔柔的。 而就是因为这样,严妍眼底对她的厌恶更深了一分。 温楚楚站在一旁看着,从外表上来看,这个宁柔还是蛮招人喜欢的,至少那样貌那身材就是林妹妹的类型,柔美的我见犹怜。但能抢到正妃这个位置做得稳稳的。而且还深受皇后喜欢,温楚楚怎么也不会傻的相信这会是一个善茬。 被唤作环梅的宫女很快就端着东西从隔间走了出来。 那盘子里装着的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盒子。宁柔没有半点迟疑的拿出了左边那个,打开,是一个通体翠绿没有半点杂色的翡翠玉镯。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新婚礼物,祝你与三皇子流云百年安好!”宁柔的话很轻,外人看来也没什么。但谁不知道严妍一颗心都在另一个男人身上的。尤其作为对手,她更是知道严妍那一颗铁打的心。 严妍的嘴角因为宁柔的挑衅而浮现一丝冷笑,如果不是现在皇后在场,温楚楚简直能肯定她能直接一巴掌把宁柔给拍飞出去。不过现在不能动手,不代表不能动口。 严妍很快就回敬道:“那就谢大皇妃了。严妍在这里同样祝福你与大皇子百年安好,贵子早得!” 如果说宁柔到现在有什么忧心事的话,那也就只有无后为大了。 严妍这话踩到痛脚。她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但依旧假笑着。 “那就谢妹妹吉言了!” 说完,她放下了严妍的手,转向了温楚楚。 正因为此宁柔并没有看到严妍因为她一句妹妹而起的一手的鸡皮疙瘩,而温楚楚看了个明明白白,对严妍这爱恨分明的性子也真是越来越清楚。 宁柔把另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还是一个玉镯。和严妍的那个一眼乍的看上去似乎没什么不同,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上面雕着一道凤纹。 龙为皇,凤为后。 这是皇后才能使用的纹路,别人用可是犯了大忌。宁柔想把镯子往温楚楚手上戴,温楚楚及时收了手。 “这东西太过尊贵,楚楚谢大皇妃抬爱!” 严妍的目光也因为温楚楚的话而落在了玉镯上,仔细看到那纹饰后,眼中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只是至少表面看来那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变得更不好了。 宁柔注意到这点。脸上的笑意更浓。她伸手又抓住了温楚楚的手。 “你就别矫情了!这是好东西,母后早就点头的。你带着不会有人说什么!对吧,母后?” 话题转到皇后的身上。她慈眉善目的笑着。 “温家丫头,有哀家在没人敢说什么的,你就放心的收着吧!” 皇后和宁柔一唱一和着,温楚楚也只能点头。屈膝行礼道:“谢皇后娘娘!” 只是当离开那里,只有温楚楚和严妍两人走着的时候。 两人不约而同的直接摘下了手里的镯子。 严妍看着宁柔就恶心,戴着她送的东西更是浑身不舒服。所以刚摘下她就直接扔给了温楚楚。 “帮我收着。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这是当着皇后的面送出的东西,多多少少也有皇后的意思。如果她刚送就故意给弄碎弄丢,说不定她们会不会拿这事做文章。 一个东西朝自己飞来,温楚楚下意识的接下,拿到手里才听到那句话,不禁对严妍抽了抽嘴角。 不过看着手里两个除了纹路外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的两个手镯,不禁叹息:“她们这是想要挑拨离间吧?” 很明显的。她的手镯因为纹路和皇后发话的原因比严妍的要贵重了不少。 严妍看了温楚楚一眼,嘲讽道:“我们俩用的着挑拨?” 这话可以理解为两个意思。 一,她们的关系好到了别人怎么挑拨也没用的地步; 二,她们的关系坏到了就算有人挑拨也不可能更坏的程度。 温楚楚怎么都不会觉得严妍会是第一种意思,而第二种她也没那种觉悟。毕竟在她自己看来。她们间的关系还算是凑合的。 边走着,温楚楚边拿着手里的那块刻着凤纹的手镯不停的抛上天然后接下,再抛上。 她玩着在想着什么。 严妍见她可能看出来了什么就直接说道:“我还以为你会不懂这些东西。” 一见面就打架,后面为了一个男人来找她做交易。严妍一直觉得温楚楚算是有着小聪明,但对这深宫里的一套根本智商不够。现在看来似乎是她小看她了。 听出严妍潜在的鄙视的自己的意思,温楚楚斜视了她一眼,鄙视了回去。 “我本来以为你这个只会动手的女人才不懂!” 认识这么段时间,温楚楚见严妍处理事情的方式永远都是先动手,然后就没有然后…… 简直就是一什么都用动手解决的女暴龙。 严妍立刻冷笑一声。 “能动手解决的事情当然动手就好!” 直接、便利又可以少说废话! 温楚楚其实是很赞同严妍这种观念的,便点头道:“能动手解决的事情讲理干嘛!” 严妍没想到温楚楚会应和自己,一下没话说。 而且她们现在遇到的事是不能动手,但又讲理讲不清的事情,便都沉默了下来。 “凤纹只有皇后能用。她给我这个,和你的不同。如果我们关系本来不好更是会激化矛盾。如果你赢了,那没什么。但如果我赢了。这个镯子恐怕会成为一个把柄。刚才只有你、我、皇后、宁柔和那个宫女,就算以后我说这个是皇后送的。只要她们否认,我就一定万劫不复。还可能拖流云下水。” 温楚楚边走边说着,手里的镯子还在不停的被她抛上天好像根本就不担心可能会一时失手落在地上摔碎。 严妍早就想清了里面的关系,她觉得宫里人这样绕来绕去的很烦。 温楚楚也挠了挠头,一脸躁动纠结的皱眉。 “一个镯子就能想这么多。真不知道这里的人到底是过的什么样的日子!” 以温楚楚一根筋通到底的性子而言。每天想这些害人防人的事情她过不了几个月就非疯了不可。 虽然想法一样,但严妍没有回答温楚楚的话。这里的人过的什么日子,那完全与她无关。她关心的是…… “流云对那个位置到底有没有想法?” 四下无人,严妍直接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这个很重要,不止关系到她将来有没有那么容易脱身,更关系着整个严家的将来。严正峰想赌,她阻止不了。但怎么也要判断这个豪赌值不值! 温楚楚并没有很快回答,皇宫的道路本就宽广,一时间除了对方的脚步声。她们什么都听不到。 “没有。”温楚楚说道。 严妍又问:“你确定他说真的。” “不。”温楚楚摇头:“我猜的。” 那个位置的事她问过,但流云并没有给她准确的答复。温楚楚只能靠猜。 他虽然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但参与了朝堂的他眼底明显少了以前自在随心的笑意。他表面看上去什么都没做,可温楚楚还是知道最近“暗”里的各位都分散到了各处。 吴颜据说是去采药,幽冥追着玲珑公主去了清莱国,而冥凤又追着幽冥去了那边。 为了一个情字,虽然看上去合情合理,不过温楚楚还是知道如果没有流云的点头。他们是再怎么都不会私自行动到那么远的地方的。 还有其他人也是…… 熟或不熟的都在分散开去,也许是因为任务。也许是因为个人的原因,反正现在留在京城,甚至留在整个蟠龙国的人都不多。 不可能是巧合,温楚楚十分明白。 而能让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异议的做到这点的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流云。 这一切从他回到京城就开始的,温楚楚也是最近闲着。实在没事才想到的。 她想对流云求证,但流云每次都会避开她的问题。 得不到答案。 “如果这个答案很急的话,这几天我试试,尽量给你问出一个准确的答案!”温楚楚的语气有些叹息,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搞不懂流云。而他也好像根本不希望她能搞懂他。 “嗯。”严妍点头。“我很急。” 她必须要在自己家里有了什么动作前做出判断。这种事她根本问不出来,温楚楚问还有几分的可能,只能交给她。 “拜托了!” 温楚楚听着这话一笑。 一手接过正在落下的镯子,一手搭住了严妍的肩膀。 “这么严肃、煽情干嘛?来,小娘子给爷香一个,保证你想要什么爷给你什么!嘿嘿嘿……” 她语气故意弄的猥琐,严妍果断白了她一眼。一记扫堂腿过去,温楚楚马上咋呼一声闪过的同时也是一爪子向严妍胸前的两团肉抓去。 严妍的脸一下黑了,下手更狠。 温楚楚一笑,变本加厉的回应。 没一会就有太监宫女看见,消息传到了各类有心人的耳中。 137.难道他是不行 “爹,你觉得她这样真的过得好吗?”消息传到温扬的耳中,他转头看向了温不韪。 整天为一个男人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这会是她想要的生活? 温不韪也心疼温楚楚,但他和温扬的观点明显是不同的。 “这就是女人的命,家里钱财允许的条件下哪一个男人不会三妻四妾的?楚楚她们总在打,但你什么时候见过她受伤了?”当初温楚楚的陪嫁丫鬟是温不韪亲自选的。 虽然温楚楚和那丫鬟不怎么亲,但起居也总还是她照顾。流云总会夜半去温楚楚的房间的事她知道的清清楚楚。温不韪一开始也奇怪流云干嘛喜欢还藏着掖着不过后面想想这样也好。至少温楚楚不显眼,不会遭人嫉恨。作为女人,能捏着男人的心就够了。 “我不会。”温扬斩钉截铁的回答,他把目光放到了流云的身上。 他想娶她,给她最好的,可他不能!而那个人,他娶了她,却不愿给她最好,他如何能甘心放弃! 温不韪注意到温扬的目光,语气变得少有的严厉:“杨儿,你该成家了!” 而温扬对这老生常谈的问题答案始终只有一个。 “不需要!” …… “哥!”温楚楚和严妍一到这现场就响起了一声欢快的叫声。 温楚楚看着向严语哲飞奔而去的严妍,心中不禁新奇。 那扑到严语哲怀里的女人是那么的高兴,脸上竟然也有了几分放下一切防备的天真。 原来她也有这么小鸟依人的时候! 当然温楚楚也没想太多,那俩兄妹间是真正的手足亲情,这点还是她看得出来的。 怎么说呢? 有点羡慕。毕竟她和温扬之间早已超出了那种关系,但她更羡慕的还是严妍能光明正大。在所有人眼下直接投入了严语哲的怀抱。而她不能,没办法,这也自作孽的结果! 温楚楚收回眼,向温扬走去。 这慢慢走着,她的心跳却是不由自主的加快。 “哥,好久不见呢!”温楚楚尽量用灿烂的笑容来掩饰自己此刻的激动。 其实也就大半个月。算不上好久。但是想念总会让时间变得悠长,她记得有个人在等自己,记得那是一个让自己放不下的男人。 “嗯。”温扬早就看到温楚楚,看着她向自己走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视线中就只有他。 他伸手想碰碰她的脸,但最后还是只放在了她的肩上。 “都瘦了,真不知道他怎么养你的?” 温扬的话里充满了对温楚楚的宠溺和对流云的不满。 “我才没瘦,都长胖了好不好!” 温楚楚立刻抗议,这段时间流云真的是把她当成猪一样养着。恨不得她除了吃就是睡。 温扬听着这话目光一敛,幽幽的问道:“怎么?还不许我说他的坏话了吗?果然是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啊!” 旁边的人听到这话有些窃笑。当着温扬是开着自己的妹妹的玩笑。但温楚楚知道他是真的介意。 “哪有啊!哥,我就算嫁出去了也是温家的女儿!”温楚楚也像是笑闹着回答:“我知道想家的!” 我想家,想你…… 温扬听懂了温楚楚潜在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 “你啊!” 温楚楚眯着眼笑着,比起流云,温扬实在是太好哄了! 两人就说了这几句话,温不韪短暂的放纵也结束。他伸手拿下了温扬放在温楚楚肩上的手。 “好啦,楚楚。去三皇子那边吧!别腻在这里,等想家了。让萍儿捎个信,我会去的!”温不韪温和的声音中某些意思不容置疑。 温楚楚只能点头。 “嗯,好!知道了!哥,好好照顾自己。我可不允许你把身体弄垮!” 她可不希望温扬借酒浇愁,或者化身成为工作狂。 “放心,不会!”虽然这话说得有些没底气。但今天终于看到她,而且她希望了,温扬还是觉得大概自己是能做得到的。 “那就一定要给我说到做到!” 说完,温楚楚就一回头大步的转身离开。 其实温扬气色并没有之前好,但她不敢直接说出来。 因为不管温扬说什么。她都很难回答。 温楚楚回到了流云的身边,严妍还在和严语哲说着什么。 “怎么见到他好像不是很开心?”流云忽然就在温楚楚耳边低声问道。 温楚楚吃惊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回答:“嗯,感觉他好像没以前过得好了!” 这件事情上,她从一开始就不想瞒他。 流云果然吃了醋,压低了声音问道:“之前怎么没见你说我过得不好了?” 那段时间他们也分开了很久。 温楚楚马上斜了流云一眼。 “你在宫里饮食起居方面哪里能差?而且流云,你绝不是那种会因为情绪而有意或无意的影响自己的身体的男人。” 虽然没见过流云遇过那种情况,但温楚楚还是能肯定,哪怕这家伙心情再不好,再不想吃饭,也会在理智的作用下强迫自己一点点的吃下去。并且吃的让外人根本就看不出他有一点的心情不好。 这个男人有情,但仅限于他所重视的人。而他无情,不仅限于那些外人,更针对他自己。 本来就一直笑着的流云听完温楚楚的话好像笑的更好了。 “楚楚,为了感谢你对我的了解,今晚我们不见不散!” 他的声音轻轻的,两片红霞瞬间染上了温楚楚的脸颊。 “我月事来了!”她推脱着,离他远了一点。 但他紧追着不放。 “我记得你是前几日来的,每次都是五天,今天应该结束的才对。” 温楚楚顿时整个人一僵。 连这种事都被人记得清清楚楚,她的脸简直成了一个熟透的苹果。 “你变不变态啊!” 她低骂。但流云就耍起了无赖。 “难道你敢说不喜欢我这个变态吗?” 温楚楚彻底哑口无言了。 严妍正好回来,直接就挤在两人中间坐下。 温楚楚顿时像是得救般松了口气。 她倒是能跟流云对着耍无赖,但现在明显不是对的时候。 而且为了应景,她迅速把对严妍感激的眼神改成了嫌弃。 严妍倒是不用变,除了对自己家人,她对谁都是那样的不屑一顾。 不过这一下在外人看来两人之间好像越是不对付了。 流云一直很难让人看出情绪。他总是笑着,对温楚楚和对严妍似乎在外人看来并无不同。 当皇上驾到的时候寿宴也正式开始。 这种场合当然是要送礼的了,墨世送了一块千年寒玉,而流云而转眼送了块暖玉。 温楚楚是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在其他人人看来他一定是有意的,可从始到终,对墨世的挑衅流云一直都是出手化解之后就什么都不管的,从不主动出击。今天似乎是第一次正面回应。 墨世看着流云的目光深处变得更为的寒冷。 他不禁开口称赞道:“三皇弟果然是好艳福,两位佳人在侧。简直羡煞了皇兄!” 墨世在说着的时候目光似无意的扫过了洛琛和李隐。 但没有人相信他真的是无意。 温楚楚面色有些难看的低下头,却对着同样掩饰着表情严妍笑道:“看这家伙怎么为我们擦屁股了!” 她们可都是有“前科”的女人。 严妍瞟了温楚楚一眼,又看向李隐,发现那家伙的目光似乎始终都没有半点变化后才收回了眼,对温楚楚说道:“我倒是没什么,你这样说小心再被他禁足,连院子也出不去。” 她和李隐有关系但那又如何,流云和她根本手都没碰过。两人心知肚明。就算被说什么,以严妍最近对流云的了解来说他也不是为这点小事就迁怒自己的男人。 但温楚楚就不一样了。 那男人宠着她。哪会喜欢被人提到曾经占有过的男人。 温楚楚立即撇了撇嘴。 “我和洛琛有没真的关系!”其实提到洛琛,温楚楚每次都会很奇怪这个男人的大脑回路。记忆已经恢复,他们之间的事情她也知道的很清楚。 也就是新婚之夜的时候她不愿意从,于是某人桑了自尊心,一直都没有再踏足她的房间半步。再等他回过神想着法的来折磨她的时候,她已经是另一个她了。 温楚楚觉得洛琛就是个奇葩。 自己娶回来的媳妇。她不愿他上,他就真不上了。然后过了一段时间又像是忽然想通了一样去找她,折磨着她。但又真的没有强迫她。 也许那个男人在内心深处还是有着温柔的一面的吧! 对这一切,温楚楚也只能想到这个解释。 而现在想到洛琛,温楚楚就不受控制的想到了一直在洛琛身边的男人。 凌影…… 心里有些情绪变得复杂。回忆翻江倒海的而来。 但温楚楚摇了摇头,甩掉了那些破想法。 两个了,她该知足。 不然情债再欠下去,恐怕她这辈子都还不完! 严妍听到温楚楚的话明显的一怔,看了眼在想什么神色复杂纠结的温楚楚,又看了眼远处老神在在坐在的洛琛。心里一个想法忽然就冒了出来。 难道他是不行? 138.送礼 这个念头一出,严妍的表情就变得古怪。 而温楚楚根本没注意到她,也想不到她的想法。不过就算她想到了,大概也不会那个跟自己不对付的家伙去解释。 另一边,流云面对漠视的挑拨毫不慌乱。 温楚楚早就跟他提过严妍想走的事,他也已经答应只要时机对他就放她走。至少严妍和李隐之间要怎么处理就是他们的事了。所以这话里唯一对他有影响的就是温楚楚和洛琛的事。 洛琛是过去,他是现在。流云心里虽然想到一些事会有点膈应,但他很清楚温楚楚心里根本就没有那么个人。洛琛的威胁根本就不到温扬的百分之一。完全可以无视。 他这边不表示什么,洛琛也不是为了一个女人就会跟自己翻脸,影响他获得皇位的几率的事情的人。 总之就是,墨世的挑拨对流云来说完全无效。 “宫里不是新近了一批秀女么,如果皇兄想随时可以带走几个,相信今天这个高兴的日子父皇是不会介意的!” 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宁柔的脸色般,流云非常“好心”的建议着。 “流云说的没错!”这段时间,无论大事小事上皇上一直都站在的流云的那边,他点头道:“无后为大,墨世,你这一直没动静朕也着急啊,没事的时候就转去去挑几个吧!” 他着急什么,他一点都不着急。 有了孩子,恐怕这墨世的心就更大了。 作为皇帝他才不着急,会这样只是继续误导着所有人,让他们知道自己对流云的看重。 于是这话一说出,就连皇后的脸色都变了。虽然她一直想着抱孙子。但怎么说宁柔也是他们这一方重臣的女儿,该安抚还是要表面上的安抚一番,至少这个时候不能出乱子。 “皇上!”她赶忙的开口,“这事儿不急,等过些日子吧!” 皇后说着,果然看到宁柔的脸色变好了一分。 墨世也在底下握住了她的手。 其实宁柔早就知道墨世会有纳妾的一天。她在刚嫁给他的时候就做好了来一个就弄死一个的准备。不过现在总还是要做出一分柔弱的样子。 “殿下不用为妾身担心的,皇上说的对,无后为大!” 她这温婉,明明不高兴还强装着知礼懂事的样子,让所有人的心里一软。 皇上也哈哈笑道:“朕就是开个玩笑,别这么紧张。不过太子妃如此懂事,来人,把朕的白玉观音拿来。这下你们可得给我好好争气啊!” 这观音是送子观音,意思很明显。 宁柔立刻屈身。 “谢父皇恩典!” 温楚楚完全是抱着看现场上演的宫廷大剧的心态看着眼前的戏码的。但没想到身边的严妍却是轻轻哼哧了一声,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偏头看去,发现这家伙的手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以前是怎么你了,你就对她这么不待见?”生活在这里,演技是必要的技能之一。宁柔看上去本就是柔弱的样子,装成弱不禁风,毫无他法。敢怒不敢言的顺从样子也算是很会利用自身条件了。温楚楚表示完全没办法理解为什么严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严妍从宁柔身上收回了眼。说道:“她养蛇。” 养蛇?温楚楚意外的看向了宁柔,完全没办法和这样一个女人和蛇联系在一起。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吧。 但严妍就继续说了。 “有一次她的蛇不小心把墨世送给她的耳环弄到地上摔坏了。她就把那条蛇扔到了蚂蚁堆里,活活咬死。” 随着严妍的话,温楚楚脑补出了一条蛇身上爬满了蚂蚁,被万蚁噬咬,不停翻滚的画面…… 心底升起一股寒气。 “看人果然不能看表面啊!”温楚楚轻声感叹。 严妍点头,不再说话。 流云和墨世之间也暂时算这么过去。送礼时间。一件件价值不菲的寿礼上来,虽然看得温楚楚烟花缭乱,但也看得她觉得这寿辰越来越没劲。 因为再好的东西她也只能看着,那全是别人的。偷不得,强不得。惦记了没有半点的用。 于是低着头无聊的把手指放在桌上小幅度的点啊点的。 “很无聊?”觉得这种看着别人阿谀奉承的场面很无趣的严妍主动对温楚楚搭了话。 “嗯。”温楚楚点头,“看到那么多好东西却不能属于我很无聊!” 刹那间,严妍就知道自己是浪费表情了,她就不该跟用正常的念头去思考这个完全根别人女人不同的家伙。 “出息!” 所以低斥了这一声后,严妍一脸嫌弃的看向了别方。 而温楚楚也一点没有自己被讨厌鄙视的觉悟。因为严妍这种表情她见多了,而且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现在场合也不适合她们多说就没说话,就继续低着头在桌上玩着。 不过虽然低着头,温楚楚还是一直能感觉得到一道始终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的。 那是温扬她知道,所以更是不敢抬头。 人多眼杂,长舌妇也多,她可不想在这时候闹出什么。 礼也不知道送了多久,忽然传来了一句“清莱国使者觐见”,温楚楚手里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说到清莱国,她就想起了司空夜。 温楚楚想说自己和司空夜不熟,但又想到了两人间的那一夜,都那样了还说不熟,总感觉很奇怪。 可要说熟,仔细想想,温楚楚也发现自己和司空夜的交流其实真的很少。前后接触也就才不过几天的时间而已。 那个家伙说讨厌好像也不算,说喜欢似乎也是完全的不够。 只是不知道他过的还好吗? 温楚楚心里想着,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态不对。司空夜过得好不好管她毛线事? 便不再去想,只是没那么无聊的抬头,想看看从清莱那边送来的礼物会不会有点特殊的心意。 一个穿着与这里其他人明显不同的官服的男人走上了前,他身后跟着几个人,抬着三顶红檀木制作的箱子。红檀木生长缓慢,数百年才能成材,并且极其稀少,珍贵无比,单是这三个大箱子就是价值连城,里面的东西更是让人遐想会是什么样的宝物才能配的山这红檀木。 只是更让人注意的还是那官员手里的拿着的东西。 看样子那似乎是一个卷轴。 “是贺词吗?还是寿图?” 不断有人猜测着,温楚楚也有了兴趣,她好奇的看着官员手里的东西。 可手拿着卷轴的常安心里可没有周围人的闲适了。 司空夜说他会在这里看到一个女人。既然会这么说了,那个女人就一定是他认识的。 常安除了今天从没有来过这边,他想不通为什么司空夜会这么快肯定的说他会认识,但身为他一边的人。常安也并不怀疑司空夜的决断,他在走上前的时候目光就在四周的人中游离,但到现在仍没有看到自己有认识的。 心总不禁的急切,担心没完成任务而失望。 不过身在他国,身为臣子的他怎么都不能在别人的土地上丢脸,便好像什么都没有一样恭敬的行礼。 “清莱使臣常安恭祝陛下万寿安康。” 他只是鞠躬,并未跪。本来两国关系就不是很融洽,而最近身为质子司空夜不打一声招呼就跑回去的事更是让两国的关系变得尴尬。但常安很清楚,如果没有京城里没有人故意放行,司空夜怎么都不可能那么安然的就归来。这蟠龙国的状况看上去似乎比他们清莱强盛不少,但暗流汹涌。 若再起征伐,也说不定会是谁赢。 常安的举动如果作为蟠龙的大臣那就是不敬,但作为清莱前来祝寿的臣子似乎并无不妥。不过前几年清莱一直都是以战败国的姿态把头低的很低。但是现在常安抬着头,似乎清莱又有不臣的趋势。 臣子们议论纷起,洛辰的脸色也有了改变。 “那是当然,朕还期待着过几年寿辰的时候这气氛也能传到晟城!” 皇上大寿是普天同庆的大事,可晟城是清莱的国都,蟠龙国的帝王大寿似乎与他们并无关系。若要他们也高兴,那也就说明他们也成了蟠龙的子民。洛辰在话里的野心当然路人皆知了。 常安的神色微变。 “那就恭祝陛下有一天能如愿以偿了!”他说着,但语气明显的讽刺,是说的反话。然后话锋一转,转身看向了自己身后的几个箱子道:“这里面装着分别是我们的皇上、太子殿下和七皇子殿下为陛下准备的贺礼。” 一听这里面有司空夜的分,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了些变化。 当初司空夜在这里可是受了不少的欺负的,可偏偏这样他走了居然还引着唯一的公主殿下追他而去。 偷跑的质子、追随他国皇子而走的公主,这事说出来就是个耻辱。 一些人觉得这是在故意羞辱,面色变得不善。 但温楚楚反而更觉得有意思了。 目光在三个箱子里不停的转动,猜测着哪一个是司空夜准备的“大礼”。 那里是真的礼呢…… 还是…… 去尼玛的礼! 139.真像 不过这时候常安又说了。 “我家皇子说红木与佳人为配,这三个箱子最好由贵国的才女来开启才最不失灵气。” 灵气是个虚幻的说法,你可以说万物都有灵气。但是又一般找不到什么实例证明。正常而言最有灵气的是玉,传言好的玉会护主给佩戴的人带来好运。而红檀木数百年才成材,吸收天地灵气,你说他有倒也没什么诟病。有些人信这个,有些人不信。而作为天龙真子的帝王,纵使内心不信,表面上也还是要信的。 而且只是开个箱子而已,只要不是让皇后尊屈去开,一切都不算什么。但现在问题就来了。 谁去开? 才女这个名可就值得玩味了,皇上没发话,谁敢去自告奋勇。更何况这么多人,就偏偏你是,其他人呢?这拉仇恨的活脑子正常的都不会去做的。 所以温楚楚果断的把目光收回,看看桌上的水果,看看严妍,看看手指,就跟上课老师提问时躲避目光的学生一样。 可偏偏事情总是怕什么来什么的。 “朕记得,楚楚也曾在京中有才女之名的吧?” 诶? 楚楚? 哪个楚楚? 大概也许可能不是我吧…… 温楚楚想装糊涂,但四处汇聚而来的视线都快把她给看成了筛子,就算想无视,她的脸皮也还没厚道那个程度。更何况,跟她说话的那可是皇上。 纵使再不情愿,温楚楚也只能站起身,低着头轻声道:“父皇说笑了!那都是未出嫁前为了博个好名声,嫁个好人家作的。现在嫁人了,整天闲着。恐怕楚楚连怎么绣花都忘了!” “何止是绣花都忘了,现在整天只知道像泼妇一样动手!”说这话的是皇后,虽然这不是什么好活计,但皇上什么都向着流云的做法引起了她的危机感。哪怕现在这事最后还是由温楚楚来办,她也要先打压一番。 而作为长辈,她说这话无可厚非。 温楚楚的头低得更深。 “皇后娘娘教训得对!楚楚才疏学浅。这件事还是由大皇妃来做更为的名副其实!” 当我傻呢!说完温楚楚就在心里嘀咕:这种拉仇恨的事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啊! 不软不硬的一记回击让皇后对她的印象有了改观。 被点了名的宁柔也很快站起身来。 “宁柔也不过一介深闺女子,哪比得上三皇妃见多识广!” 失踪三年也被拿来说事,温楚楚十分闹心的翻了个白眼,她真不喜欢这宫里的弯弯道道的。直接说老子不愿意多好! 男人看着这女人的事情自然会觉得小家子气。皇上也有些不耐了,直接挥手道:“这么点事有什么好让的?严妍你也去,三个人,一人一个箱子正好!” 其实他一开始想的就是严妍,但严妍那底子实在跟才字沾不上边。就换了温楚楚,总之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是一直都塞给流云的。 皇上既然都发话了。谁也没办法推脱。 温楚楚要上前,但感觉到从刚才起身开始似乎就有一道奇怪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而那个方向似乎正是清莱的使者常安。她疑惑的微微抬头。 温楚楚这边是疑惑,常安那边可就是震惊了。 这! 倾城? 怎么会! 原来如此…… 本来温楚楚低着头,常安看不真切。但现在她稍微抬头,常安看得更清楚了。他震惊的瞬间忽然想到了司空夜对自己说的话。 “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出来,不要犹豫!” 司空夜的话回响在脑中,常安即刻便出声对温楚楚说道:“那位姑娘。可否请你抬起头来?” 常安的话未免有些轻浮,让很多人都皱起眉来。疑惑而不惜着。 流云也好像察觉到什么,他轻声一笑看似随意的看向常安:“常大人这话可说的不对了,楚楚以是我过门的妻子,哪能再用姑娘称呼!” 来了这里,常安自然要为今天做准备。流云的身份他知道,而能坐在流云的身边。那女人的身份也不言而表。他立刻告罪道:“是下官唐突了。不过三皇妃和下官的一位故人似有几分相像,一下便忘了身份和礼节!” 这下不只是流云,连温楚楚也反应过来了。 虽然她当倾城的日子没几天,但这些年一直都是碧莲用着她的脸在那边。 常安来自清莱,见过这张脸的可能性极大。 不过温楚楚也不担心。长得像的人很多。她和碧莲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的同时存在,只能说她们凑巧长得像而已,没有证据最多只是让人怀疑再就是多几句闲话。而且现在如果不抬头,只会被人说是心虚。但在抬起头前,温楚楚还是看了眼流云。 见他点头了才抬起了头。 “真像!”还没等有人说什么,常安在看到温楚楚抬头的第一瞬间就叹了一声。 温楚楚面上没表现出什么但,心中吐槽:没想到我还有像自己的一天…… 刚才被温楚楚牵连了一下,宁柔也不会什么都不做。当即就一脸好奇的问道:“不知常大人说的是哪位姑娘,能让您如此的魂牵梦萦?” 纵使常安说的不是温楚楚,但温楚楚不在京的这三年有的是文章可以做,借题发挥,落井下石这种事她用得简直得心应手。 常安马上就摆手笑道:“下官哪敢?那位姑娘可是我们太子陛下的心头肉,心里捧着呢!” 他根本不知道司空夜到底是要自己做什么,但现在估计是怎么都逃不了把温楚楚和倾城两个人给联系在一起了。就赶紧的吹捧了起来。 “那可真是一名才女,她这作的画我可寸步都是舍不得离身的!诸位请看!” 还没有人说让他把画抖开看看,他就自己献宝似的打开了。 温楚楚大概也猜到这人是司空夜那逗比给派来的了。就是一下还想不通那逗比到底是想干嘛,就面不改色的看着。 周围赞叹四起,她也没任何的感想。碧莲学东西很快,把素描教给她之后,她就甩手不干了。这画她没印象,也就说不是她画的,再怎么有人称赞也不关她的事。 温楚楚只是想安安静静做个观众,但有人不答应啊。 常安转眼就又看向了温楚楚,一脸笑的问道:“这位姑娘,啊,不,三皇妃,请问您可会丹青?” “承蒙大人关注,本妃不会!”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对温楚楚来说只在她心情好的时候适用,现在还莫名其妙的,处于一种不知道即将被人怎么阴的状态,心情当然不会好。 脸上的态度虽然看得客气,但语气完全的不客气! “而且大人,我和您说的那位姑娘,只是长得相像,也不用拿我与之相比。” 她像是不高兴被人比的样子说道。 因为刚才很多人在看了画之后都下意识的看了温楚楚去遐想那作画的人儿会是什么模样,温楚楚会这种反应也算是情理之中。 也没有人怀疑什么。 但接下来常安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皇妃说得对!您在东,倾城姑娘在西,这隔着千八百里的怎么都不会是一个人啊!” 什么叫解释就是掩饰? 这就是! 本来没想太多,只以为两个人只是相似的人的眼神一下怪异了起来,带着探究。 温扬的神色则有些担忧,他也看出来了这个人似乎就是冲着温楚楚来的,来者不善。 流云坐着,目光放在常安的身上,好像在想着什么。 “不过常大人,话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对!”常安的话音刚落,又是宁柔开了口,看似无心的说道:“前些年我们家楚楚可是心野着不知道去哪玩了,近两个月才回的京,” 我们家?我跟你很熟吗? 温楚楚感觉这宁柔真是烦,想要回一句。但流云比她先开口。 “这事就不牢皇嫂操心,那几年楚楚可是一直与我在一起!” 他说着回眸对温楚楚温柔一笑,只是温楚楚的表情却是错愕无语的。 明明叫不说出的关系的是他,现在不打一声招呼就说出关系的也是他。 这家伙是想搞毛啊! 温楚楚无言着,但配合着故作羞涩的低下头。 那时候男未婚,女未嫁,他话说得又那么的富含韵味,她当然也要做出相对的反应。 被反驳的宁柔脸上一僵,但她转念一想。假笑着就说道:“哎,这么重要的事皇弟为何不早说呢?还让皇嫂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罢了罢了,还是常大人你来吧!说说那位才女的事!” 如果温楚楚和那边的人扯上什么关系,会脸上无光的首当其冲的就是流云。流云会为温楚楚做掩护也是情理之中,事情真假暂且不论。她也看出了常安说这些话必定是有某些意图的,那就让他把话再说下去。 有话能说,常安当然要继续说了。 他低头讪笑。 “其实说来,大家可能会笑了。那位姑娘名为倾城,是醉梦楼的花魁。说来她也奇怪,太子殿下几次想要为她赎身,却都被拒绝了。前些日子我们的太子殿下和七皇子为了争她还差点打起来!” 140.可操你亲人否 司空明没见过温楚楚,对一个女子一时倾心也没什么。可司空夜就不同了,他在这京城里待了那么多年。很多人都隐隐约约的想起当初温楚楚被休时有人见到两人半夜走在一起的事情。 现在若说司空夜不是为她相争,恐怕谁都不信。 感觉到四处看来的视线,温楚楚只想对某人说一句话。 “司空夜,我可操你亲人否!” …… 寿宴结束一个人回到房间,温楚楚坐在窗前,想的只有寿宴上的事情。 别人怎么样她不管,但司空夜是想干嘛她一定要搞个明白。 她跟他的关系应该坏不到会大老远的就跑来刻意泡坏自己的名声的地步才对。那么这么做,司空夜就一定有着自己的某种目的。 温楚楚抻着头想着。 想不坐以待毙,就必须先人一步,或者弄清楚对方的想法提前做预防。山高司空夜那个混球远,现在的她没有能力去掐着他的脖子直接逼问,就只能先靠自己的脑子想明白这到底的是怎么回事。 虽然温楚楚也对自己脑子着实没有多大的自信。但想着总比闲着好! 这件事如果先从结果上,会对我产生的影响是…… 温楚楚想着,天色也渐渐黑了,有丫鬟进来点了灯,没有打扰她就退了出去。 直到夜半的一道寒风吹来,温楚楚才意识到已经过了很久。 她的脸色看上去并不好,因为想太多,用脑过度总会有些疲惫。不过更多的还是因为自己想到的那个结果。 真的会变成那样吗? 温楚楚皱着眉。 她不希望事情变成那样的发展,但可能性真的很高。 她只是一个女人,对大多数男人来说无足轻重的女人。但这个女人在某种程度上能影响司空明和司空夜之间的争斗。蟠龙和清莱算是敌国。现在那边有不服之意,对这边来说是一个非常严重的威胁。 朝中已经分了派系。墨世一边,洛琛一边,流云似乎也有着那种企图。如果这个皇上脑子还正常,首先当然考虑的必须是解决内患。然后再去打压清莱。 但是清莱会等? 人家不趁着这个机会落井下石或者暗中联系某一边的人合作就已经算不错了! 不过那边也有着问题,太子是司空明不错,但司空夜回去的目的也极为的敏感。 对蟠龙这边的人而言。最愿意看到的情况就是他们斗下去,最好斗个你死我活,这边处理完所有事情后再去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那个女人无论和温楚楚有没有关系,她都是一枚非常好的棋子。 温楚楚无法肯定这边的皇上会不会这么做,但可以绝对保证的是他一定这么想了。他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去查证常安所说的那些话。然后一旦得出了结果…… 这对温楚楚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当想到这里的时候,她所想的只有,流云会怎么想? 温楚楚肯定自己想得到的事情,流云也绝对想得到。 他会如何? 觉得这个方法不错。还是不赞同? 温楚楚不敢全然确认一个答案。 她不想一个人胡思乱想,就站起了身,长舒了口气。 直接问就好了! 想着,温楚楚直接推开了房门,她走到了院中,看着天空中的那轮明亮弯月,它太过坦然,以至于她忽然想逃开目光。不过最后还是强忍住的没有移开视线。 事实都证明了。她对流云不够信任。 不敢肯定他会在国与家之间选择的是自己。 低头,看着月光在指缝间流逝。 温楚楚知道自己对流云的不信任是出于不够了解。对那个男人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她在他的心里到底占有多大的比重,她完全的一无所知。 即便这段时间每天都能见到,他对她来说依旧还是过于飘渺。 只能等着他来见她,被动的…… 这样的日子温楚楚过的有点累了,于是她笑了起来握住了手心。 月光这种东西她是抓不到的。但流云这样一个大活人可以啊! 正好用这件事来一层层的剥开那家伙的心,虽然可能有点冒险,但一切都值! …… “清莱国的情况你比我清楚,晟城是否真有一个名为倾城的女子?” 金碧辉煌的金銮殿内只有两个人。 一个坐在上面面色威严,一个站在下方。浅笑随意,似完全没有把上面的人放在眼里。 洛辰知道流云前几年常在清莱国,只是并不知道醉梦楼就是他的,于是如此发问。 “是!”流云轻言,看着那个似乎是想要利用自己儿媳的父皇,眼中都充满了笑意。 “常安今天说的话是否都属真?”他再问。 他也再答。 “是。” “那好,下一步需要怎么做你应该明白!”流云在谋虑方面的能力洛辰从不怀疑,有些事即便想到了他也不会去做,所以需要他来提点。 流云的笑里因为洛辰的话似乎多了些什么,他问道:“父皇为何不问儿臣白日所说的曾与她相识的事?” 她与他相识,现在又是夫妻,多少应该有些感情。这样把自己的妻子送给他人,哪个男人会接受? 只是听到流云的话,上面那个明黄色的人影反而发出了笑声。 “这件事重要吗?” 洛辰确实是不知道温楚楚和流云间的事情的。之前他还想的是流云也许是顾及皇家颜面所以才假意这么说的,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样。但这又如何?重要吗? 一个女人不重要,流云的想法也不重要。 而对一个人最好的掌控就是永远让他翻不了天的威胁。 “别忘了,你身边还藏着一个女人!”洛辰的声音中充满了浓浓的寒意,男人一旦有情,那就是他最大的弱点。那个三皇府里。照顾那个女人起居的可都是他的人。 对这个“美丽的误会”,流云低头,完全看不清表情。 “我知道了,什么时候?” 语气里也听不出什么,只是似乎还是有些波动,不太高兴的样子。 威胁奏效。洛辰眼中没有任何的得意,只有阴冷。 “越快越好!” 流云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踏步离开。在他将要走出金銮殿时,身后传来的三个字让他的脚步有了一瞬的暂停。 “三日内!” …… 出了皇宫,流云是想去找洛琛的。只是还没走几步,一个人影就出现在了眼前。 “温兄。”已经是很久没有过的称呼,这似乎是流云与温楚楚成婚后温扬和流云的第一次单独会面。 “对她好点。”没有什么好客套的地方,温扬直接说出了自己想对流云说的话。其实他也能看出流云对温楚楚挺好的,毕竟温楚楚就一根筋藏不了事。如果过得不开心脸上就看得出来了。只是那个照顾她的人不是自己,他怎么都无法全部放心。 流云点头。 “我会的。” 得到这样的答复温扬笑了下。然后说道:“我说这话不是要放弃,而是等不急了,从现在开始我随时可能去找她。如果你对她不好,让她跟我跑了就自己哭去吧!” 他是对的温楚楚说的,他会等她,等作为一个男人他又怎么能什么都不做。 不见她,他思念。今天见到了。他就更思念。 没办法再按捺着心里的冲动。 流云无奈摇头。 如此比拐弯抹角,光明正大的来倒还真是温扬的风格。 不过他还是说道:“让她心甘情愿的跟你走。你做不到。” 情敌当然是用来打击的,流云现在的心可没有夸大到能容忍温扬的存在。 温扬当然也不能。只是太多的无奈只能让他暂时的退到了一边。 “一天做不到就一年,一年做不到两年,两年做不到三年,一直下去。” 温扬也并不否认流云的话。要温楚楚现在跟自己走,他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事。但现在不代表以后。 听着这句话,流云本来有着浅薄笑意的嘴角微微的上扬。其实说实话,他有点羡慕。 “希望你不会有忘了这句话的一天。”流云忽然说道。 感觉似乎有机会的意思,温扬有些不理解的皱眉。他对流云这个人真是越来越不了解。只是对自己,他还是了解的。等了二十年等了这么一个动心的她。他愿意用最好的二十年再去等。于是对温扬点头。 “嗯。” 话说完,两人就好像没什么话了。 温扬今天的目的达成,似乎也没什么再要说的。而流云本就没想找温扬有什么事,就更没什么要说的。 但温扬转念一想。流云等回家了多半也是跟温楚楚在一起。心里就跟那吃了那还没熟的梅子一样泛着酸水,偏头看了下不远处还没打烊的酒店。就冲流云问道:“去喝酒?” 他的语气没控制好,就连流云都听到些酸味。 流云错愕着,忽然有点好笑,不过完全没有半点的得意。他们本就是朋友,说不上生死之交,但也半好不坏。现在又看上同一个女人,算不得尴尬反目。但总感觉有点奇怪。流云一下有点感慨,是真的想和温扬喝杯酒。不过想到一些事后他还是拒绝了。 “我今天还有点事情,改天吧!” 正好是一个路口,流云转身,几步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温扬失望的叹息,他准备回家,却忽然想到那并不是流云那并不是回去的方向,目光闪了闪。 141.将作死进行到底 夏天的夜风很舒适,温楚楚也不想睡就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上,休息的同时等着流云回来。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的响着,但声音里好像还夹杂着其他。 有人! 温楚楚察觉到什么的向地面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出现在了眼前。 他背着她,走到了房间的窗边,悄悄的向里望去。 怎么会? 温楚楚不确定的眨了几次眼睛,那个人影依旧在,才敢相信这并不是幻觉。 没人? 屋内点着灯,什么都能一眼看得清楚。温扬看着空无一人的室内不由得皱眉。 这么晚了她能去哪? 他这么想着,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哥!” 没有多想的温楚楚就叫了温扬,她还坐着树上。 熟悉的声音把本来只是想偷偷看一眼的温扬吓了一跳。 他转过头,循声望去。看到温楚楚正坐在树枝上,那画面忽然就像是回到了第一次见面时。 真的是很巧的,这就是他们当初相遇的地方。 人和地点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是樱花早就已经凋谢,此时树上是茂盛严密的树叶。月光还是那么的明亮,温扬的心跳依旧失了控。 他轻咳了一声,掩饰了偷窥被发现的尴尬。然后一跃就落到了温楚楚的身边。边坐下边问道:“怎么坐在这?睡不着吗?” “嗯,你知道我都比较晚睡……” 她是本来就是夜猫一族,就算到了这里也还是改不了习惯。不过这睡得晚,如果翻译到温扬那里,那就是每天晚上被他在床上折腾的。现在他们又不在一起,还睡得晚。那只能是…… 想到这里温楚楚一下噤了声。 总不能跟一个男人说她和另一个男人的事吧! 温扬也想得到,他苦笑一下,把温楚楚拥入了怀中。认真的说道:“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许想他,从现在开始心里只想着我就行,其他的都别想!” “嗯!”温楚楚点头,然后迅速问道:“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温扬的表达向来都是这么的直接。 温楚楚笑着向温扬的怀里靠了靠。 然后想到温扬刚才那似乎不想让自己发现的举动。不禁有些紧张的问道:“你不会每天晚上都来吧?” 来看自己这点,温楚楚表示很感动。但如果看到什么不良画面,她的心情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温扬摇了摇头。 “从你来这里之后今天是第一次来。” 以前温楚楚没嫁到这里的时候,温扬偶尔会路过来看看。慢慢知道这里就是流云的府邸,也无意的打听到这里是给温楚楚准备的院子。所以今天他才会没有问任何人就这么准确的找到了这里。 温楚楚听到这句话明显是有松了口气的,温扬感觉着无奈。那种画面他也不想看啊! 两个人在一起,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就已经很知足。不过温楚楚想多听温扬说点话,不管是什么,于是问道:“哥。你最近都在做什么?” “也没什么!每天就是像以前一样处理完公事就回家。如果时间早就会去练武场。偶尔被李隐叫出去走走。”以前温扬的生活就是这样,如果没有李隐经常拽着,恐怕他每天都是三点一线的过着。 提到李隐,温楚楚还记得自己跟那家伙还有帐没算呢! 而且那家伙不是什么好鸟,典型的花花公子。所以温楚楚立刻问道:“走?去哪?” 声音沉沉闷闷的,好像有点不太高兴的审问意思。 温扬听出她话里的警惕,低笑了一声。 “只是上街走一下或者去喝点酒、比试一场。” 以前李隐就一直想勾搭着把温扬带坏来着,可温扬始终就不吃那一套。直到温楚楚再回来。 “嗯哼!”还算是正经的回答,温楚楚轻哼了一声。也不说对这个回答到底满不满意。 温扬看她这个态度反而不满意了,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不信的话你可以验身!” 验身?怎么验? 这是温楚楚的第一想法,但被她强压了下去。这个话题再进行,恐怕事情会收不住了。 “不用验!我知道!你不会骗我!”她说着,抱着温扬的胳膊靠在了他的肩上。 温扬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过得怎么样?”他问道。 “还不错啊!有的吃,有的住。闹了事也有人收拾!很轻松的米虫生活!”温楚楚声音轻快的回答。虽然她这只米虫可能马上就要面临拖出去宰的事件,但还是不希望温扬知道任何的不好。 这是早就可以想到的答案,温扬笑了下,温声道:“没事就多闹下,什么时候把那家伙闹烦了。你也腻了,我就接你回家!” 她过得好,他当然无法理直气壮的对她说跟我走。去耍手段蓄意破坏她在这里的生活那种事他也做不出来,只能等着,等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机会。 温楚楚惭愧的低下了头。 何德何能遇见你呢! 她抱着温扬的手紧了紧。 不过并没有接那句话,而是转而伸手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附近的一片绿叶后说道:“希望明年樱花开的时候我们还能在一起看!” 说不想让温扬等,那是假的。而且就算说了,他也不会听,那便不说。可保证一定会回去什么的温楚楚也无法说得绝对,她只能尽可能的朝那个方向努力。所以现在什么都不说,只是珍惜两人现在能在一起的时间就好。 “那还大半年的时间!”温扬也不怪温楚楚转开话题,因为他也想。不过又想到这里是流云的府邸,温扬表情就变了变,有些感叹。 温楚楚没注意到这点,只是点头。 大半年时间可以发生很多,她还能不能回到这里。这棵树还在不在,这个人还愿不愿意等,都是可能改变的事情。不过现在至少两个人都是真心的期盼着那就是值得高兴的。 “反正就这么约定了!”她笑着用双手握住了温扬的右手,声音都是欢快兴奋的。 “嗯!”温扬回握着她,“约定了!” …… 相处总是短暂的,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过得飞快的。 夜越来越深。温扬也该走了。 “楚楚,我走了。”温扬站起身,引起树枝一震晃动。 温楚楚也站了起来。动作却很轻,只是几片树叶被风拂过的摇摆。 “嗯。少喝点酒,好好睡觉!公务再忙也要注意休息!” 她叮嘱着,像是妻子又像是老妈,说得连自己都有点感觉好笑。 温扬摘下一片落在温楚楚发间的绿叶,轻笑:“怎么变成你担心我了!应该是我担心你才对!” 这话一说,温楚楚立刻埋怨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虽然有时候爱闹。但总会有点分寸的哎! 可温扬直接就捏了捏她的鼻子,“对我来说,你就是小孩子!” 永远把她当成孩子一样宠着,宠坏了最好!就没人抢了。 这就是温扬一直在想的。 温楚楚看着他眼底自己专属的宠溺,也不故作不高兴了,展开了灿烂的笑容。她双手扶在了温扬的肩膀,微微踮起了脚尖。 “哥,再见!” 一个轻柔的吻存在于两人之间。 温扬一下怔住。其实他以为她不会再愿意和自己有这种亲密的接触了。 居然变得比两人第一次接吻时还紧张,脑子空白。 等再回过神。温楚楚已经站在树下,仰着头,笑得像是只偷腥的小猫一样看着自己。 温扬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下唇角,然后说道:“下次我可不会这样就被打发了!” 他笑着,转眼就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而原地,温楚楚虽然也在笑着。可那嘴角却是苦笑。 再见,也许真的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了! …… 流云是在半个时辰后才回来,他直接就来到了温楚楚的房间。 那个时候温楚楚已经等他等得快要睡着,单手抻着头,一点一点的。半夜回家。一个人,一盏灯,在等着自己。不为其他的,就为一刻,他都愿意付出一切去守住她! 流云走过去,想把抱到床上让她好好睡,但手刚一碰到,温楚楚就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 “流云?” 似乎还是半睡半醒的样子,语气都十分的不确定。 流云温柔的笑着。 “是我!困的话就睡吧!” 不过温楚楚却坚定的迅速猛的摇头。摇完后也算是清醒了很多,深吸了口气,郑重的说道:“我要话要跟你说!” “没事,有话明天睡醒了再说!”流云一如既往的打着太极,因为不想让她知道的太多,也不想让她想太多。 温楚楚立刻不爽的看着他。 不沟通怎么能有发展?不了解怎么能有信任? 流云我承认你的智商比我高,但情商简直就是负到了十八层地狱好吗? 流云淡定的无视着温楚楚的眼神。 可温楚楚不淡定着。 反正她就一直在把作死进行到底,今天就死透点好了! 她也不想隐瞒,就直接说道:“我哥刚才来了。” 众所周知,温楚楚只有一个哥。流云当然也不可能想到别人,脸上的笑容好像有了改变。他把目光转向了床边。 142.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没乱,还好! 流云眼里似乎松了口气。 温楚楚的脸却一下黑了。 “你以为我和他会在这里做?” 贞操那种东西虽然早就不在了,但请不要侮辱她的节操好吗? 流云好像听出了温楚楚话里的某种意思,眯起眼问道:“那你会在哪里?” “回家啊,或者在别的地方!不然让你看到多不好!” 有时候温楚楚说话是真的不带脑子的。 可流云居然也没生气,他只是温声细语的问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这态度,这表情,好像他是真的只是没听清温楚楚刚才说的什么般。 但周围这么安静,两个人距离又这么近,怎么可能没听清? 温楚楚当然知道这家伙就是想看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再说一遍,她张嘴就要重复。 “回家啊,或者……在别的地、方……” 本来还蛮有气势的话,她说着,却越说越没有了底气。 毕竟流云这面不改色,笑眯眯的样子,总让人觉得实在诡异。 心里开始有些发毛,温楚楚下意识的想退后一步。但又一想自己好像没什么该怕流云的地方,越看着这家伙好像完全没有任何改变的样子,她心里就越不想认输,于是硬着头皮再说了下去。 “不然让你看到多不好!” 话虽然说完,但已经完全不是原来的气势,声音小小的,真的是不仔细听还听不清的程度。 流云的表情终于有了改变。他的笑容更温柔了一分,语气也是十足的感叹:“你还真敢再说啊!” 这个样子明明一点都看不出来在生气,但温楚楚就是从脚底就开始发凉。 “流云。你能正常点吗?”她问着。 温楚楚发誓,她宁愿面对一脸愤怒,甚至各种骂她的流云,也不想看到他现在这样,完全看不懂他的真实感情,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让人不安,而且打从心里的感到磕碜! “我有哪里不正常了?”流云反问着。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不像平时的温吞,而是一口喝了下去。 这个细节让温楚楚忽然有了种泪流满面的感觉。 因为她终于能看出这家伙是真的生气了! “哪里都不正常!”温楚楚直接回答,“就算你打我、骂我或者摔门而走都比这样什么都不表示正常!” 可是流云却看向了她,问道:“难道你想我打你,骂你,或者离开吗?” 他不像别人有时间和温楚楚在这种事情上闹。 问题被抛回来,温楚楚皱眉。 答案当然是不想。 可是心里总还是很不舒服。 她沉默着没有说话。流云就站在她的身边,什么也不做,什么都不说。 脑子有点乱,但温楚楚忽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乱什么。流云会护着她,宠着她,会生气当然全是因为一个原因。她从未质疑过他的感情的真假。 只是抓不住,不真实的让她感觉每天都像是在走云梯。不知道走到哪一步脚下那块云就会散了。 “你赢了!” 温楚楚伸手拉住了流云的右手。虽然人就在身边,但她还是觉得很远。所以不自觉的就更用力去抓。 流云站着。温楚楚坐着,他抵着头看着她。 她也是低着头。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感觉她好像并不是很开心的,甚至有些不安。 你到底给了她什么? 流云脑中忽然出现了这样一个问题。 吃的、穿的,她本来就都不缺。现在更是让原来自由的她变成了一只囚鸟。 幸福呢?幸福吗? 流云忽然感觉到胸口发闷,一块大石头被他自己给搬到了胸口,压着。 “楚楚!”他弯下了腰,蹲在了温楚楚的身边。 “你现在可以问一个问题。我保证如实回答,无论是什么!” 有些事情还是不能说的,但他总还是要让她安心一点。 温楚楚偏头看向了流云,表情还是茫然难受着,看得流云心口发疼。 只是那眼中忽然焕发了一种光彩。 “我能问三个问题吗?” 语气可怜兮兮的。但眼中明显调皮的,毫不掩饰她的小贪心。 “不行!”流云反而板起了面孔,“只能一个!” “嗷”温楚楚的脸鼓成了包子,再加上失望的语气,看得流云心痒痒的,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 “是现在问吗?”笑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回到了流云的脸上。 “嗯!”温楚楚迅速的点头,“现在不问以后你反悔就怎么办?” 她直直把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流云忍不住动手捏住了她的鼻子,佯怒的问道:“我的人品有那么差吗?” 被捏住鼻子,温楚楚不好呼吸。她想拿下流云的手,但抓不下来就干脆张开了口,冲着那只正好落在嘴边的手指咬去。 流云发现了温楚楚的意图,想要收回手,但转念一想就又没有动。 一下被咬实,无名指上突然传来痛感。身体条件反射的想要收缩,但流云止住,放着温楚楚咬着。拇指和食指也没有放松,还捏着。 温楚楚见他不松手就更用力的咬着。 流云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估计再咬下去这手得给自己咬出血来,温楚楚就松了口,说道:“好了!你人品最好了!放手!” 被捏着鼻子,说话再配上鼻音,再加上那无可奈何的语气,被撒娇的感觉十足。流云这才满意的放了手。看着手指上清晰的牙印他反而笑得开心。 算是给她发泄一下怨气! 温楚楚看着那牙印露出了活该的表情。 流云笑得更开心,对她说道:“问吧!” 然后温楚楚毫不犹豫的就问了。 “你对那个位置到底有没有企图?” 完全不在意料之中的问题让流云的脸上出现了难得的呆滞。 他以为温楚楚会问一些比较女人的问题,比如他们两人之间,或者关于温扬的事。但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不过既然答应了,他当然要老老实实的回答。 “没有。从来都没有!” 他喜欢安宁的生活,也喜欢偶尔四海为家,被束缚在一处根本不是他喜欢的日子。 温楚楚闻言明显的松了口气。 “那就好!” 虽然觉得温楚楚不会有皇后梦,但流云有些不理解她此刻的开心,不禁问道:“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因为有人很急!” 她还记得和严妍说的话。感情的事总都是慢慢来的,一辈子那么长她还有的是时间和流云去磨。把这个男人给磨透。但严妍那边就必须早要个结果了。 所以这次就问了这个。 流云有些听不懂温楚楚的话。不过,有人,指的是什么人他大概能猜得到。现在能跟温楚楚有接触的人就那么几个,再去细细想,排除一些东西也很容易能想到。只是现在他并不想想。 伸出一只手搂在温楚楚的肩上,一手放在她的膝下,流云把温楚楚抱了起来。边走边问道:“现在不困了吧?” 目的地很明显,温楚楚一下红了脸。立刻刷刷刷的点头。 “我很困!非常困!” 逗她玩呢!刚才那样惹了这家伙,今天晚上他不弄死她就怪了! 而正如温楚楚所想的。流云笑着,低声在她的耳边轻喃:“没事,一会就不困了!” 说话间,流云就把温楚楚给放在了床上。 温楚楚立刻抓住了他想要宽衣解带的手,今天晚上她等他可不是为了做这事的,是真的有事要说。 “流云,我有点担心今天白天的事!” 她不希望自己想的是对的,可她也知道那种可能性是有的。总要和流云说说自己的看法。 就是因为这件事今天才晚归的流云目色微动。但面不改色好像没什么事的一样坐在了温楚楚的身旁,问道:“什么事?” 温楚楚不信流云会想不明白就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常安说倾城的事!” 可流云却一笑,故意曲解了意思像是安稳般的回答:“这没什么的!最多有几句流言,你和她联系不到一块去!你是我的女人,谁敢说什么!” 今天流云已经是明显的在护着温楚楚了。谁要说这事,把堂堂一皇子妃说成是烟花女子,那就是在跟他对着干。 而墨世那边如果有动作。流云也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就打压下去。打到他从此再不敢说三道四。 这些日子里温楚楚早就已经充分见识过了流云的装糊涂的功力了。完全把他这话当成是耳旁风,直接自说自话道:“皇上那边的想法可不一定。当初我嫁给你的时候那完全就是当包袱一样顺手甩过来的。本来就入不得他的眼,现在司空夜和司空明又因为倾城那个身份相争。不把我当棋子利用一番,你觉得他是老年痴呆还是小儿麻痹啊?” 说完,温楚楚就白了流云一眼。 流云不知道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总之大概也不是什么好话。而且现在的重点是她已经看出来了,提出来了,他好像也没的再敷衍了。于是就开始忽悠。摸摸温楚楚的头道:“这事不用你担心。他总要看着我的意见,我不愿意你被利用。” 既然能造出一个假的倾城,那自然能造出一个假的温楚楚。 而名义上为了不让温家人乱了心,这里自然还是需要一个“温楚楚”的。谁真谁假,他一个人知道就行。 可温楚楚转眼就表示不行了。 143.冷啊冷 她不知道流云打的什么算盘,但她有自己的想法。 脱了鞋,盘着腿,一本正经的就对流云说道:“说什么不想开战,生灵涂炭,说我有多无私的愿意牺牲自己那都是瞎的。流云,我不希望开战只有一个原因。我哥是兵部的!” 虽说国盛民强,但似乎蟠龙国内现在真正能带兵打仗的人好像还真没几个。 洛琛是常胜将军,但是洛辰能用吗?敢用吗? 别到时候兵权一发到他手里就直接逼宫了。 可剩下的其他人,皇子里最显眼的也就流云和墨世两个。如果洛辰是真的想提起来流云可能到的时候会让他出征,让他立功。但都说了伴君如伴虎。温楚楚从来都不敢相信坐在那个位置上人说的任何一句话。 如果出征的不是流云和墨世,洛琛又不能用,那么接下来,极有可能会落到温扬的头上。 虽然这一切都只是假设,但温楚楚也不放心让流云和温扬任何一个去。她很自私,不想让与自己有关的人有任何面临危险的可能。 而没说出她也有为了他的原因,只是因为温楚楚对流云真的是憋了一肚子的怨气。 好啊,总要我猜你的想法!现在,你猜啊,看你能不能猜出我也有在乎你! 他妈的当老子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呢! 这次非要气死你不可! 温楚楚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身边的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了改变,不再那么的温柔。 “温楚楚!” 是有多久没这样叫过她的全名了。流云不知道,只是忽然很想掐死眼前的这个女人,但他也知道自己根本舍不得,便只能这样咬牙切齿。 明明和他在一起。心里想着却是另一个男人。甚至为了那个男人,还心甘情愿的被利用,离开自己! 流云想着,作为一个男人他不可能不气! “你这样做,其实只是想离开我吧!”流云的语气和目光比夜色还凉,可偏偏。他轻抚着温楚楚的秀发的动作是那么的温柔。 温楚楚看着这样的他,心里有些感叹。 不愧是她的男人,连生气都能生得这么有气质! 其实吧目的已经达到,气多了对身体不好,温楚楚也不打算再刺激流云了,就微笑着摇头道:“不是啊!” 话语、表情、语气随意地好像根本没有把这当回事,感觉像是连伪装的敷衍都省了。 “完全没有说服力。”流云如此评价着。 温楚楚想了想自己刚才的态度,好像真的一点都没有可信度,就想补充着解释。 但先开口的反而是流云。 “你也没必要选择这种方式。想离开,再等几个月就可以了。”流云语气平淡的陈述着。人生气的时候哪有什么理智,只想着怎么能让对方更生气。 温楚楚果然转眼变了脸色,她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那话里的信息让温楚楚慌了神,那里面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分手还是…… 流云一下笑了,一如既往的温柔。 “乖!再等几个月你就能从我的身边离开,自由了!” 他并不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 温楚楚心里忽然生出了一股难受劲。她奋力追问道:“流云,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再过几个月就能离开!为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她的焦急他看在眼里。 心里比她还难受。只是脸上好像什么都没的笑着。流云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轻松的说道:“没什么的!反正到时候不在我身边了,你还有他。还能过得很好!” 有那么一种人天生就是会说谎,他们说起假话来跟真话一样。明明是违心的可流云说的就好像是真的,好像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温楚楚伸手抓紧了流云的衣角。 她不去考虑流云放开自己到底是嫌弃了还是什么,她只想知道这几个月会发生什么。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只要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想干嘛?” 温楚楚有些生气了。 可流云还是那副模样。 “之前那个提问题的权利你已经用掉了。我现在没有必要回到这个问题。” 有些东西一个人承受就够了,他不想温楚楚再来承担。 温楚楚一下抓住了他的衣领,咬着牙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什么事都瞒着别人的习惯很可恨!” “我知道!”流云点头,他也很讨厌什么事都不说的人。所以他是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最讨厌的人其实是自己。 “但是我喜欢啊!喜欢什么都不说。就像喜欢你一样喜欢。” 小时候的流云很喜欢问问题,比如“爹”是什么? 可每次问了都没有回答,就算到后面有了回答,娘亲的说的时候表情也始终是悲伤的。 于是便不再问,渐渐的就习惯了什么都不问,什么都是自己去寻找答案。 习惯了什么都放在心里,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故弄玄虚,他不孤僻,和人交谈也是好的,只是习惯了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然后习惯了她…… 习惯了在她的身边看着,习惯了看着她开心就会高兴的心情。 当一个人变成习惯那就离不开了。对有些人来说这是个好习惯,对有些人来说并不好,而流云,这个习惯不好也不坏。 他不想改,也改不掉。 “楚楚,睡吧!”流云说着,右手一挥,本还在摇曳着的烛火转眼只剩一缕淹没在黑暗之中的轻烟。 温楚楚任由着流云把自己带倒在床上,一张被子下两个人,相拥着,感觉得到对方的心跳,但两颗心却始终不在一个频率。 真的很可恨啊! 可是越觉得这个男人可恨,她就越抱紧了他。 流云有时候体温会比正常时候要低,身上也会出一些冷汗。这是温楚楚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无意发现的,不过只有一次。她没想太多,可是现在,她发现流云的体温好像又降低了一些。 两个人间的温度好像都是由她来提供。 这是夏夜,两个人盖着被子,温楚楚手心出现了热汗。可流云的体温好像反而更低了。 “流云。”温楚楚知道他还没睡着,往他的怀中更靠近了一分。 “嗯?”流云轻轻出声,语气似乎与平时无异。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黑暗中,温楚楚睁开了眼,流云这个人就是贱。爱玩弄人先不说,就喜欢藏事这点,只要他不想说,你什么都问不出来。 温楚楚不信流云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她都感觉到他在微微颤抖了。 “不可以!”流云回答的斩钉截铁,语气里甚至有几分决绝。 绝不能让她知道! 流云想着忽然放心。还好吴颜现在不在,否则迟早要给他把这事给说了出来! 月光洒进屋子,流云的笑意显得有几分苍白。 温楚楚抬头看着他,闭上眼,把自己的唇送了过去。 就连吻都比平时凉上不少。 “楚楚!”流云想推开她,但现在身体的情况实在不好,没有一点的力气。 温楚楚好像没听出流云语气里的拒绝,只是问道:“这样会好点对不对?” 其实她真的是一个很笨的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只是觉得这样做可能能提高体温就这样了。 流云无言,其实并没有什么疼痛,只是冷,很冷。 药物一直是没效的,就算抱个火炉也只是会灼伤皮肤,身体依旧感觉不到任何的热度。 只是当她在身边的时候,流云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总是觉得是温暖的。刚才那个吻也热的。 “没……”不想委屈了她,流云并不打算告诉温楚楚真正的感觉。 可温楚楚阻止了他说话。 “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自欺欺人,她就只是想告诉他,她一点都不知道他的身体发生了什么状况,她只是想要他! 吻越吻越深,温楚楚上下摸索着。两人睡觉本就只是穿着里衣,不一会就被她给扒了个干净。 肌肤相亲,流云更深切的感觉到从温楚楚身上传来的温热。冷的时候,人会下意识的向热源靠拢,流云贴近了她,可又觉得不对。 “楚楚,我……”他现在哪有力气去做那种事。 “没事!”温楚楚笑着打断他的话,找到流云的脖子不轻不重的咬了两口。故意调侃道:“下面那伙计可是已经起来了!流云,你别再口是心非!而且平时被你欺负多了,今天老子可要来一次强的!” 温楚楚说着,侧着身,小心翼翼的找到位置,用手捏了捏。 流云的脸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泛红。 可惜温楚楚的注意力都在下面,并没有看到否则少不了再调戏几句。不过她还是感觉到流云的身体的紧绷。勾起嘴角一笑,抬起一只脚放在流云的身上。 顺着东西,一点点的滑了进去。 完成这一切,温楚楚的额上竟然出了一层细汗。她可不敢在这种时候再压着她。就连接下来的动作都是轻微的,不敢太刺激流云。 慢慢的动作,用自己的身体不断的温暖着他。 144.这家伙吃错药了吧 温楚楚是在清晨的鸟鸣声中醒来的,身边已经没有人。 这是早就预料到的情况,就跟温扬一样,他们总是忙的。只是心里还是忽然有了那么一点的怅然若失。 窗子是开着的,温楚楚看着窗外翠绿的树叶,发了会呆,然后叹了口气。 啊……那种事果然还是男人主动的好啊……一晚上累死了……苦逼……以后还是对方动,我只管享受…… 一醒来就想这种事,温楚楚觉得自己挺不纯洁的,不过貌似她也就没纯洁过。 不过一大早的当然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胡思乱想上,她深吸了口气就穿起了衣服,洗漱完毕后推开了房门。 视野之中,那个静静站着的人影让温楚楚感到意外。 她走了过去,跟他一起站在了那个种了一小片睡莲的池塘旁。 “今天怎么还在?” 温楚楚奇怪的看着流云,平时这个时候这家伙应该是在处理什么事物,或者跟人打交道,啥啥啥的反正就是不会像现在这样站着浪费时间的。 流云早就感觉到温楚楚出来,只是现在才看向了她。 “在想一些事情!”他回答着。 “哦!”温楚楚应了一声,问道:“想什么?” “想我为什么这么没用!”流云的语气里带着些自嘲。 温楚楚一下晃了神。 她刚才其实只是顺口问问,压根就没想过什么事都一个人办到底的流云会回答。 所以表情十足的意外,看着流云,那样子简直就像是在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温楚楚的目瞪口呆让流云一下哭笑不得。 “至于用这种表情吗?”流云笑着叹息。 温楚楚立刻猛地点头。 “必须的!”然后她继续问道:“你哪里没用了?” 对温楚楚而言,流云虽然是个什么都不说让人恨得牙痒的家伙,但同时也是一个比较靠谱的男人。那么多人心甘情愿的在他手下办事。承担着那么多的期望,他从未辜负过。 领导者的位置不是谁都能做,要说这么一个脸皮上纯良,骨子里泛着黑家伙没用,那她温楚楚这个只会混吃等死的还要不要活了! 所以温楚楚的语气是反问的。 流云忽然一下笑了。 瞳孔一瞬间的明朗然后变得更为的深邃。 不说其他,就凭不能给自己的女人想要的幸福。他就已经够没用了! 只是流云没有说出,只是坐到了池塘边的大石头上,看着温楚楚拍了拍身边的空余。 温楚楚会过意走了过去坐到了他的身旁。 流云轻轻的环住了她,说道:“楚楚,我们好好聊聊!” 他的语气真心实意的,可温楚楚就是下意识的看了眼太阳。 是东边啊?没错啊? “流云,你吃错药了啊?”温楚楚下意识的惊叹。 流云面上的柔情马上一僵,然后故意说道:“好吧!你不想聊,那我走了!” 说完就作势要起身。温楚楚立刻把他拉住。 “聊聊聊!聊什么!我什么都聊!” 好不容易流云有吃错药的一天愿意跟她扯了,温楚楚哪能在这个时候逗比的浪费这次机会。 流云轻轻一笑,又坐了回去。 池塘边的青石是冷点,在夏日里很是凉爽,还不时有阵阵清风吹来。 温楚楚感到很舒服,但忽然想起什么的抓住了流云的手。感觉到他的手比自己的还热才露出了放心的神情。 流云的目光轻轻闪动,他回握住温楚楚的手说道:“那是小时候留下的病根。” 他在解释自己昨天的不正常。 温楚楚真觉得这家伙今天是吃错药了。昨天还不打算告诉自己的样子,今天就主动招供。不过。既然他都说了,她当然要知道的更多。于是问道:“严重吗?” 当然如果他说不严重。她也是不会信的。 “还好。”虽然决定说一些,但流云还是有所保留。 “只是偶尔会犯病,有点难受罢了。” 那种从骨子里渗出的寒意怎么可能只是一点难受,只是不想让她担心他故意说得无足轻重。 温楚楚显然是不信。她盯着流云半晌,实在从这家伙的表情里看不出什么才放弃的再问道:“要怎么才能治好!如果没有治好会有什么后果?” 两个问题都抓住了重点,流云神色没有半点异常。他还是那副没事样的回答:“吴颜已经去帮我找主药了。没治好也就是偶尔会像昨天那样。” 他轻描淡写,温楚楚可不这么认为,人的体温是恒定的。高了不好,低了更不好,肝脏器官尤其会因为温度原因而产生问题。久病成疾。那后果只有一个。 “我不信!”她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本来就是这样,哪有什么信不信的!”流云笑答,说的好像真的一样。 温楚楚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流云说谎确实让人看不清真假,但女人也有一种天生的利器——直觉! 这家伙在说谎,绝对的! “流云!”温楚楚加重了语气,她要逼问。 “放心好了!”流云知道温楚楚是担心,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不是有你在吗?下次再那样的时候你再帮我就好了!昨天感觉全身都是暖暖的!” 他的语气柔和,带着春风般的笑意,没有半点的戏弄。 可温楚楚就是一下红了脸。 但也一下抓到某个机会,伸出手指指向了流云,语气郑重的说道:“把你的身体状况都给我老老实实、一清二楚的交待出来。不然不说出来我就不帮你!” 她虽然红着脸,但都那么多次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流云伸手握住了她指着自己的小手。有峙无恐的说道:“我就不信到时候你舍得。” 温楚楚瞬间被这话给噎住。 到时候看着流云难受她肯定不舍得坐视不管的。 “你这也太无耻了!” 于是憋了半天,她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 流云对此是不以为然的,他把玩着她的手指,温声回答:“嗯,你说的没错!” “!” 温楚楚再次给噎住。这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她简直不爽到了极点。但她也知道流云这人不打算说你就闻不出来的只能闷闷的嘟着嘴问道:“我只问什么药对你有效,这你应该要说吧?” 这不是需要隐瞒的问题,流云便也就回答了。 “千叶莲。” “这是什么?”完全没听过的药名,温楚楚展现出了好奇宝宝的一面。 只是流云并不打算当老师,简简单单的就回了她一句,“说了你也不知道!” 温楚楚立即睁大了眼,狠狠的瞪了瞪了流云。 鄙视我的智商和见识也不用鄙视得这么明目张胆吧! 不过想着,温楚楚还是牢牢的把这个药名记在了心里,他不告诉她,总有人能告诉她。这世上,大夫多得很! 流云也细细的把温楚楚此刻的表情印在脑中。 其实说真的,他还是更喜欢温楚楚除了笑以外的表情。看她生气,看她烦恼,感觉这个人更为的生动了,在自己的生命里占着的位置也越多越多。以前也有想看着她哭的样子。不过现在根本舍不得。 瞪着一个人是很累的事情,没一会温楚楚就恢复了正常状态,她有些孩子气的靠到了流云的身上,把自己的重量都让他来支撑,算是小小的惩罚。 但对流云来说,这似乎还是一种享受。安静的拥着她,心旷神怡,恨不得时间就此停止。 清风吹来,她身上带着香气飘进了他的胸膛。 “没用玫瑰露了?”味道明显不是玫瑰的,流云就问了。 “嗯。”温楚楚点头,“偶尔总会换换的,不过如果要回到倾城的身份的话,估计又要换回来了。也不知道碧莲在不在用这个……” 说着,温楚楚就抬头看向了流云,昨天他是不同她去的。虽然这家伙现在不正常,但估计还是不同意的。 果然流云拢了拢她的肩膀说道:“其实你也不用去,如果实在需要,我可以再弄个假的。” 从昨晚到今早,流云并没有睡多长时间。不只是因为身体原因,也因为在想一些事情。 他想自私点一直让她留在自己身边,但如果为温楚楚想的话,其实她去了会更好。 至少去了那边,她不用再束手束脚。而且他的势力也主要发展在清莱国,更容易保护她。 而且在他的心里温扬还是太弱了。 司空夜那个人是很讨厌,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和才能确实不错。这样想着法的把她要了去,说明他至少已经有了那么一点的动心。 江山美人,那个男人会是后者。 温楚楚完全不明白流云的想法,只是按着自己的想法游说道:“那天的事情肯定不是偶然。他司空夜能看出那是假的一次就能看出第二次,他能逼我去一次就能逼我去第二次。直接杀过去一刀把他干净利落的解决掉,省得麻烦!” 现在想到司空夜,温楚楚脑子里每次都会浮现五个字。 “去你大爷的!” 如果见到那家伙,她不先揍他一顿她就不姓温! 145.想打架吗 干掉司空夜,她就是女王! 温楚楚表现出这种气势,流云也一眼就能看得出她是在开玩笑。 不过最后他还是摇头。 “你觉得这个世上会有男人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女人送人?” 流云微微提高了语调,表示这根本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想和做永远是两回事,当事情真正摆在面前了,流云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出来。 “又不是要你把我送人。”温楚楚也觉得这事情难以接受了点,就小了声音。 “幽冥和冥凤不都在那边吗?不会有什么事的!” 如果为了讨好司空夜或者激化司空夜和司空明直接的矛盾而去贡献自己的身体,温楚楚自觉她还没那么的高尚。最多也就是个亲亲抱抱,做给人看看。 到时候去了把冥凤勾搭到一起,就算谁想檫枪走火也得看那丫头同不同意了! 温楚楚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流云明白,但依旧不怎么同意。 “这件事我们先别争,有些事情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现在司空明防着司空夜,他们两谁都不放心谁站在自己的身后。不做出个胜负,怎么都不会选择开战。” 他给温楚楚分析着,安抚这脑袋瓜子里只有点小聪明的笨蛋。 温楚楚有些明白,虽然有点损人不利己但在战争的时候那两个人谁上了前线,后面的另一个又不给补给那就是九死一生的事。被人捅后心那可是很痛的!不过她想了想,又问道:“那你说他们之间会是谁赢?” 平心而论,温楚楚竟然会更希望是司空夜赢。 大概是因为那家伙比较欠吧! 二货当政总比满脑子野心的家伙安全。 “我希望是司空夜。”流云并没有具体情况的分析,因为那些方面的东西说了这丫头也不爱听,就直接言而简之的说道:“我们之间有交易。他赢了对我更有利。” 流云认认真真的回答,温楚楚的表情反而变得惊异。她以为流云和司空夜之间是关系甚大的见不得人的交易。 这种事也告诉我,他脑袋真的是从西边出来了! 温楚楚的表情很明显的暴露了她自己在心里的碎碎念。 流云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她的手, “我没问题,今天只是想好好跟你说说话!” 这样只有两人的安宁真的是件让流云感到很享受的事情。其实如此简单,什么都不用想太多的日子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 听着流云说完话。温楚楚直直盯着他看了很久。 事出反常必有妖,虽然这家伙今天的奇怪可以解释为奇迹般的良心发现,但温楚楚总觉得应该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于是他给了几分颜色,她就开起了染坊。如管家娘般的说道:“喂,流云,赶紧的,现在把你所有瞒着我的事情全部招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可流云是最不吃威胁这一套的人。 他反而压低着声音问道:“哦?抗拒从严?那我就抗了,你打算怎么严呢!” 温楚楚的笑转眼就僵在了脸上。 好像目前为止她还真没有一点能有效管住这家伙的技能。 打不过也说不过。 要怎么办呢? 温楚楚苦恼了。 流云笑看着她,十分有意思的等待着。 温楚楚看着他这得意的样子心里就开始了不爽。眼睛一转就说道:“你不说我就自己找司空夜去!” 话题又回到原来。 不过这次有了些微的转变。 当着自己的面就敢直接说去找男人,流云一下笑得灿烂问道:“你找他做什么啊?” 问题来了,温楚楚也傻了一秒。其实她还真的没想好找到司空夜后自己要做什么。破坏兄弟关系,挑拨离间?那种事做起来太缺德,而是似乎以现在的局面看来也不需要她去做了。那么就是破坏他们的布局,这个帮一下,那个帮两下,这个踩两脚。那个踩一脚,让他们打消耗战? 但她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去做这种事情。 那么既然如此。她去那里到底是干嘛的呢? 难不成是帮司空夜把司空明那边的大臣都给做掉? 哎!这个想法不错! 想到这里温楚楚就眼前一亮。流云刚才都说了希望是司空夜赢,结果既然都是一样了,那就不用在意过程了! 而想到了,当然就要说出来了。温楚楚响亮着声音干净利落的说道:“做人!” “做人?” 流云问着,脸上的笑容似乎有了些改变。 温楚楚也意识到流云也可能听不懂那两个字的意思就准备解释。但刚准备开口身上就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原来某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发动了咸猪手技能。 “喂,流云你做什么!”光天化日还没有一点征兆的。温楚楚感到莫名其妙,要拍开那只蹄子。但流云的手完全都不听她的话,揉捏之间反而挑动了她身体深处更多的感觉。 温楚楚的面色见红,流云将她拥紧在怀中,每一处都贴在一起说道:“教你做人啊!” 意识有些迷乱。温楚楚也搞不清楚这家伙到底是真的误解了还是故意误解。反正转眼她就脚下一空,被人抱了起来,向屋子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好像完全不需要预测了。 “这不是做人,是造人!”温楚楚表达了自己好像根本没有什么意义的抗议。 流云微笑:“没区别的!” “有!”温楚楚继续表达着抗议,她开始解释道:“做人是……唔……”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某人给堵住,这个时候就不要再说会打扰兴致的话题了吧! …… 等再下了床,已经是接近午后。 厨房在流云的吩咐下送了午饭来,饿的火急火燎的温楚楚立刻扑了上去。 早上起来什么都没吃就陪某个无良人物剧烈运动了一上午,她简直都快两眼昏花了! 鱼是温楚楚的最爱,必备的菜品。流云悠闲的给温楚楚挑着刺,想和她一起吃,但不一会就有人走了进来,在流云耳边说了什么。 温楚楚视而不见着。 然后流云就站起了身,看样子是有事要离开。他想说两句什么,但温楚楚毫不客气的就对他挥手,一副往外赶的样子说道:“去吧去吧,你赶紧的滚起!” 都说温存之后会有段时间的感情剧烈升温,可现在的温楚楚就是一点都不待见流云, 男人不行不好,可太行了也不好! 更何况某人可是存着某种喜欢让她在那时候求饶的恶趣味的。 所以现在的温楚楚极为的幽怨,那脸上的表情真的好嫌弃! 流云半点都不介意这嫌弃,反而觉得十分的高兴。他轻笑一声,说道:“走了,晚上我会再来!” 话里包含的意思让温楚楚一下垮了脸。 她想把手里的筷子直接像某人砸去泄愤。 但本来在吃东西的她一抬头,屋里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有气没地发,只能话悲愤为食欲的扒饭。 翻卷残云的一个人干掉了两人的份,坐了一会后温楚楚就要开始做消化运动。屁颠屁颠的蹦跶到了严妍的屋子。 “怎么样,吃了没?”一进屋,温楚楚就开启了传统的打招呼模式。 严妍看着是她,冰霜般的脸上没有缓和也没有变的更冷,只是点头。 温楚楚看着她这好像正在酝酿着暴风雪的架势稀奇了,一屁股坐到严妍的旁边问道:“谁招惹你了?” 这样一副全世界的人都欠她八百文的样子温楚楚可是第一次见。 本来还对温楚楚的到来不表示任何意见的严妍面色更寒了一分,硬声说道:“有事快说,没事快滚。今天没心情跟你废话。” 哇哦,又一个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了! 温楚楚在心里感叹道。不过既然人家心情都不好了,她也就真不废话,直接简洁明了的说道:“那家伙说他对那个位置没有心。他说的话我是信,至于你信不信那就你自己咯!嗯,还有如果信我不谎报军情,歪曲事实的话!” 温楚楚和严妍现在的关系有点奇怪,说朋友嘛大概算得上,说好朋友嘛,好像差了一大截。反正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出了什么需要牺牲对方的大事,两人都会没有半点犹豫的选择对方。似乎所谓的信任在她们之间就根本的从未存在。所以温楚楚补了最后一句话。 于是严妍一如既往的对她露出一副看白痴的表情。 “你骗得了人?” 语气里活生生的都是鄙视。 温楚楚翻了个白眼,就算她性子不会在意这种话。但被说多了怎么也该回击几句,于是哪里痛就踩哪里的说道:“嘴再这么毒,这辈子某人估计都看不上了!” 某人是谁不用说了。 而一般通常情况下温楚楚说了这句话是会被严妍追杀的。而严妍今天没有动作,而是看着她,用一种真的想杀人的气势看着她。 温楚楚顿时感到不妙。迅速后撤的同时也想明白了估计事情是和李隐有关了。 她又不是情感专家,严妍也不是会找人倾诉的人,只是想着心情不好憋着总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一句话直接就蹦出了口。 “想打架吗?” 146.这年龄差真是醉了 很简单的四个字,但不管用什么语气讲,放在任何的场景都感觉像是在挑衅。 再配合严妍现在的状态和两人间的关系,估计今天可就真不是闹着玩的了! 温楚楚觉得严妍会二话不说的就动手,防备着,但那家伙并没有反应。 “都说没心情陪你玩!” 严妍的语气里带着烦躁。 温楚楚意识到可能真出什么不是一下两下就能解决的事,就低声点头:“好吧!那我走了!” 她招了招手就走了出房间。 屋里再次只有自己一个人,空落落的,就跟心里一样。 严妍坐在床边背靠在床沿,左脚在地上,右脚屈膝放在床上,左手放在左膝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喂,小姐,你的荷包掉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虽然是个女人但她一点都不细心,丢三落四是她最常做的事情。那天没事买了碗豆花结账的时候就把钱袋顺手放在桌上忘了拿。刚走几步就听到背后传来这样一声带着笑意的轻喊。 回头的时候李隐用右手食指勾着那个天青荷包上的小绳子,在空中好玩的打着圈。 他长得不错,严妍承认,但长的比他好看的人她也见多了。 只是那样的笑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放荡不羁,像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什么地方的野马。有人欣赏羡慕他的自由,而严妍一眼看到的却是挑战。 于是她就想把他给驯服了。 中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可一切发展到现在,严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一点改变了他。反而因为他而改变的是自己。 他喜欢喝酒,本来沾酒就晕的她渐渐练成了千杯不醉。 他无意提过她不笑那股英气逼人的样子最美,她就笑得越来越少。 他不碰良家女子。因为会很麻烦,所以她说不用他负责。 …… 刚才出门遇见,他说女人出了嫁就该收心,好好做个妇人样子,那么她…… 严妍的左手开始紧缩。 其实追逐一个对自己根本无心的男人真的很累。身心俱疲。 她有点想休息,于是仰头靠着闭上了眼。 可额上的皱褶却连小憩一会都不愿。 “咦。睡着了?” 从轻微的脚步声就已经察觉到有人在接近,但知道是谁严妍就没有任何的动作。现在又听到这一声,有些搞不懂那个女人去而复返是想干嘛。 难道是想终于开了,忽然决定要把我这个潜在的情敌扼杀在摇篮? 严妍心里带着讽刺的想着。 “哎,真可惜啊!” 那个声音又轻叹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然后感觉到她离自己更近。心里有着警惕,戒备着,随时可以在她想要动手的时候反击。 她的手碰到了她的肩膀,本来准备动手的严妍却感到身上好像多了一层薄薄的什么。那感觉很熟悉。像是她床上的那单从家里带来的冰丝绸子。 这一刻心里是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不想为什么,也不想去思考这家伙到底是假心还是好意。只想真正的睡那么一觉。 所以当温楚楚走后,她居然真的进入了睡眠。 虽然不是什么舒服的姿势,但常年练武,四处闯荡的她又不是娇小姐,完全没有任何的不适。 睡着前严妍有那么一瞬间的念头想过自己会梦到什么,但结果是什么都没有。 无梦,很舒服。 …… 回到自己的房间中的温楚楚翻来翻去。感到有些没劲。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皮痒了,几天不跟严妍打一场总有种手里不舒服的感觉。于是思来想去后。她再次决定越狱,就算不成功,怎么也能打一场嘛! 想做就做,温楚楚直接从床上一个打挺翻了起来。眨眼之间就越出了围墙。 可以说这一条街上,所有的小贩甚至包括乞丐都是流云的人,她的轻功还没好到能完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离开。躲也是没用。 不过让温楚楚意外的是她没有看到那两个每天都在自家墙外大树下下棋的老人。 他们就是闲的专门蹲守她的。 可今天不在。 有事?换人了?还是…… 想着今天流云的不对劲,温楚楚忽然脑抽的就没有用轻功,而是十分公明正大的像是散步般的在走了起来。 走了十几步,都没有一个人来拦她。 古古怪怪的!那家伙难道来大姨夫了? 温楚楚在心里想着,但又觉得自己有些犯欠。如果流云真的不限制她的自由了。她应该高兴啊!现在这满心的怀疑是要闹哪样? 总之,不太正常的温楚楚走在这条不太正常的街道上。 刚要走出街角,一老一少出现在了面前。那正是“看守”她的人之一。 这才对啊! 以为是来拦着自己的温楚楚立刻振奋了精神。 可那位老人看着她却是笑着一点头,然后继续一副无害的老人家的样子牵着自家曾孙走到了旁边那卖糖葫芦的中年大叔旁。 “小陈啊来一串糖葫芦!” “好嘞!” “太爷爷我要一整树!” “哈哈,小陈你就给他一整树,看他拿不拿得动!” “来,小石头接着试试!” …… 背后一片祥和的互动着。温楚楚发现自己是真的已经被人遗忘了。 心里越来越奇怪。 可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只能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决定看看晚上能不能问出什么后直直的向温家走去。 不过温楚楚并没有走正门,而是翻了墙,悄悄的进了大院。 因为她回来被温不韪发现影响不好,更何况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温扬。而是找的余光。 身形几个起落,温楚楚直接站在余光的门前。 说起来这余光比起大夫倒反而更像是书生模样,就连现在正在捣药也是一副斯斯文文的架势。 温楚楚直接推了门进去。开门的声音引起了余光的注意,他看到温楚楚意外的叫了一声:“小姐!” 不过又想到温楚楚已经嫁给了流云,就立刻改口又叫道:“夫人!” 那态度恭恭敬敬的,但让人完全挑不出毛病。可偏偏就是让温楚楚有种说出不来的膈应。只是和余光一没仇二没怨的温楚楚也懒得去拉他的仇恨。而且有正事。她就直接问道:“你有没有给流云把过脉?” 余光是大夫,也是流云的手下,现在流云的身体有问题,她第一想到的是吴颜。但那货现在不知所踪就只好把目光转到了这第二目标上。 谁说话做事之前没几句寒暄铺垫,可温楚楚就是一上来就问事。余光小小的惊讶之后答道:“公子的身体状况一直都是由家师负责,在下并未给公子把过脉!” “你师父是谁?”得到没有多大意义的答案后,温楚楚又迅速开口。 余光看着她回道:“家师您也认识,便是吴颜。” 您,尊称…… 吴颜那个七、八岁的小不点是眼前这个十七、八岁正值壮年的男子的师傅…… 温楚楚一下觉得槽点太多她有点吐不过来。 算了算了…… 温楚楚打消了在这两个方面浪费时间的打算。扶着额再问道:“那你知道千叶莲有什么作用吗?” “千叶莲?”余光重复了一次。表情没有太大的改变,然后答道:“清热排毒,有清除血液里存积的毒素的功效。” 一板一眼好像煞有介事的回答,但温楚楚表示不太敢相信,皱起眉问道:“就这么简单?” 如果这点作用,好像很多药物都可以代替吧? 而余光这次很郑重的摇头。 “不。千叶莲的药性是最温和的一种,极为适宜十年以上的病根。而它最特别的一点是不会影响与之一起服用的任何药物的药效。” 十年以上…… 余光的话里温楚楚就注意到了这个词。她想着那种事情流云已经了十几年,目光淡了几分。 轻声又问道:“那它一般什么地方?这个东西有谁手里有?或者要什么条件才能生长?” 流云都这么久了没有找到。那这千叶莲一定不好找。温楚楚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能耐,但是能知道的还是知道的好。说不定哪天就让她给碰到了呢? “千叶莲的习性与所有莲花相同。没开花之前任何都无法分辨。但如果一片湖泊之中,只盛开了一朵莲花,而其他的全部一夜之间凋谢那万绿中唯一的一点红色便是千叶莲。” 听着余光的话,温楚楚的眉头皱的更深。 因为这习性怎么都听起来都感觉很霸道。与刚才所说的药性似乎并不是这么相符。 可她又根本没学过医药方面的东西,纵使觉得不对也找不出任何的证据。只是继续听着余光说着。 “清莱国那边曾数次听说有人见过,但千叶莲只剩开一天。若不采摘一夜便凋谢。因为其产生的偶然性,所以并未有人能有收藏。而且莲子是剧毒,触之即亡。” “采摘后怎么保存?” “摘下花瓣洗净晒干即可。过程尽量不要触碰莲心。若触碰,需要服下所有的花瓣才能解毒。” 原来如此…… 听着余光的解释,温楚楚终于对千叶莲算是有了部分的了解。心里也更确定了去那边的想法。 147.女人不该来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谢谢!”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温楚楚也舒展眉结微笑着对余光道了谢。 余光马上摆手。 “夫人不必如此客气!” 客套又恭敬有礼的语气让温楚楚一阵无奈。 怎么徒弟和师父的差别就这么大呢! 吴颜都敢没事爬到流云脑袋上去玩儿,而这个!毕恭毕敬,倒还真不委屈他那书生模样! 想着吴颜,温楚楚就又想着问余光知不知道吴颜的踪迹。但转眼就又自己打消了这个想法。 因为问了也是白问! 吴颜必定是知道流云的状况了,根本也不用自己去联系她拜托她。 所以决定离开。 “走了,拜!”对余光一招手,温楚楚转身离开。 但左脚刚踏出门外就又收了回来。 她也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事多,但还是转身向屋内的人问道:“你跟李隐很熟吗?” 没想到温楚楚会忽然冒出这么一个问题,余光怔了一下。不懂温楚楚为什么要问,但还是尽职的回答:“在下与他算是普通朋友。” 我和他不过是朋友啦…… 温楚楚忽然就脑补了前世艺人间传绯闻时对大众解释时的模样。嘴角抽了抽,有点不太相信。但好像也没什么该不信的,如果李隐对男人兴趣,那他也不会招惹了严妍。 而且如果真是这样,温楚楚觉得自己反而还要当心着温扬和李隐间的关系了。想着,她就想到了在自己看不到的时候温扬和李隐相处的画面。 哎,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感觉着不对的温楚楚迅速摇头。思路回归正道的问道:“那你知道那家伙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成亲吗?” 按实际说来,李隐的年纪比温扬都大,早过了成家之年。游遍花丛并不能成为不成家的理由。毕竟这可恨的世界可以是允许一个男人结了婚还去逛窑子,娶小妾的。 又是一个让余光意想不到的问题。 不过这事还真无意的说过,便说道:“他说喜欢一个女人太麻烦,这样没有感情的玩玩也挺好的!” 说着这话,余光也有点尴尬。他不赞同这观点,而且现在是在对一个女人说。指不定会有什么后果呢! “诶”温楚楚笑着发出一个延长音。 麻烦? 玩玩也挺好? 这观点,还真是说出来让人想打死你啊! 温楚楚笑容“亲切”,拍了拍余光的肩膀。 “我知道了,再次感谢!” 说完,她就消失在了这房间之中。 没反应过来的余光站在了原地,一会才回过神。 而回过神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继续捣药,只是想了想后今天的份额上又多配置了一份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剂。 …… 离开温府温楚楚想都不想的去找李隐。 不过她没有去兵部,而是去了京城里有名的花楼。 因为某人逛窑子真的是完全不像别人一样偷偷摸摸的。他丫的大白天的光明正大的进!温楚楚简直不用打听就能知道他在那个楼,那间房! “爷。小翠伺候得您可舒服?”软榻上,衣衫已经不能蔽体的女子伏在一男人的身躯上。 男人健硕的身上有着几滴汗珠,他声音低沉,“好,非常不错!我们再继续!” “嗯”女子很快又发出了动情的声音。 …… 以上是不是很令人遐想? 对,没错!以上都是温楚楚脑补的画面。而真实的情景是一个女子坐长琴前,她青葱般的十指拨动着琴弦,乐声在整个房间中回荡。李隐坐在离她十步远的桌前。手中一杯浊酒。 “哇哦!”看到这个场面的温楚楚真的是情不自禁的惊讶出声。 “你这是当婊子还想立牌坊呢!在青楼跟人家姑娘关在一个屋里听曲儿?嫌钱多啊!” 房间里突然出现的声音,李隐还没有反应。琴声就明显了有了波动。很明显是人家姑娘被这话给膈应到了。不过人家素质好,不跟她计较,很快就平稳下心绪,继续弹着自己的琴。 李隐这才看到翘着脚坐在自己对面的温楚楚。 他的脸无疑是黑的。 “这种地方似乎不是你一个已经嫁人的女子该来的!”语气好像也与平时有了些微的不同。 “啧啧啧!”温楚楚立刻咋舌,有趣的看着李隐道:“那意思是说,这种地方没结婚的女子就能来了?” 没结婚的女子更不来这里好不啦! 李隐无言的看了一会温楚楚。然后说道:“如果找他的话这个时间应该在练武场。” 他自觉自己没有什么能让她来找自己的地方。除了温扬。 温楚楚的目光随着李隐的话飘了飘。 她现在有点不想找温扬。 如果要走的事跟那家伙说了,他肯定是不让的。所以那事儿不能说,又不能温扬看出什么,她就只能选择不去看。 然后温楚楚就把目光转回到了李隐的身上。说道:“我来找你算账的!” 说完她还怕李隐忘了什么,补充道:“算那天晚上的账!” 虽然结果算是好的。但那起因怎么也是她被他阴了一番。 李隐听着这话表情有些怪异,他其实觉得自己是做了件好事的,想说但这里还有另一个人就只能含糊的说道:“怎么说我也帮了你,你这也太小人了!” “你确定那是帮了我吗?”温楚楚马上一脸鄙视的反问,现在的心情和那时候完全不同。当时没想太多,但现在想来感觉很憋屈也!强上了一个没有知觉的男人…… 算了不想了! 想到这里温楚楚马上打断,横了一眼李隐后说道:“没听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吗?我就小人了!” 女人果然麻烦! 李隐看着这样的温楚楚心里开始嘀咕。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问道:“那你想怎么样?难道我要我赔你一夜补偿?” 他知道温楚楚不会答应,所以有峙无恐。 温楚楚也黑了一脸,直接一个字:“滚!” “有人看上你简直就是瞎了眼了!”然后她又补刀上。 但对李隐来说这并不能造成任何的伤害。反而笑得越来越灿烂。 “所以啊,女人还是不要看上我的好!” 他说完,饮尽浊酒一杯。 温楚楚看着他也笑了,盯着李隐的眼睛问道:“听说你因为麻烦才不成家的?” “嗯!”李隐点头,这话他跟很多人都说过。 温楚楚的笑容弧度也加深,只是变得凌厉。 “什么怕麻烦,其实你也不过是逃避作为男人该承担的责任罢了!” 成家就代表了一个人变成两个,夫妻是命运共同体。一个人做任何事情都会影响到另一个人。若成家,浪子就不能再浪。他必须稳定下来,放弃太多太多,只为了另一个人。 被这么说,李隐是有些生气的。 “你懂什么?”他语气犯冲。但转眼就又笑道:“是啊,我就是不想承担责任!” 这脸皮的厚度让温楚楚刷新了对李隐认知。 不过再接再厉可是她的良好品德,温楚楚语气开始带上讽刺。 “所以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女人承担一切流言和艰苦,让她来追求你?” 在现代一个女人追求一个男人就需要很大的勇气,更何况是在这个时代。温楚楚对严妍的佩服就是来自这里,虽然一开始的时候用这个攻击了她,但没办法啊,谁让那时候的严妍的行为举动都是那么的让人火大。 李隐放下了酒杯,认认真真的正眼看向了温楚楚。 “你在帮她说话?” 敢那样追求他的女人,只有一个。而严妍和温楚楚的关系,大概所有人都是认为她们巴不得对方快死的那种。 所以…… “收回你的眼珠子,快掉下来了。”温楚楚面无表情的对感觉像是见了鬼的李隐吐槽。 李隐的表情这才有些收敛,温楚楚也继续说道:“你们之间的事我不了解,懒得管也管不了。反正我今天来就是说一句话的。” 要对李隐说严妍的优点,温楚楚绝对能说那货武力值高,能打,能揍,还能在床上玩女王范,SM。但这些都是废话,她相信眼前这家伙比自己了解的更清楚。 所以她只说一句话。 “从始至终碰过她的男人只有你一个,以前是,以后按那家伙的死脑筋来估计也是!我跟你算的账就是什么时候有时间去跟她说两句!” 感情的事她没法说,温楚楚只能选这点了。 反正有一个女人为了你嫁了人还守身如玉,该是说谢谢还是说对不起,还是咋地你自己看着办! 我一个? 李隐呆住。 在他看来严妍既然嫁了人,他们之间的那出闹剧也就应该结束了。从开始到现在都是她在坚持,她放弃了那么些过去也就真的改过去了。可是让李隐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还在坚持…… 好像这样和她一比起来,自己显得分外的懦弱。 李隐皱起眉,他想问温楚楚一些问题。 但抬起头发现桌上已经没有了别人。琴声也还在,思绪因为纷乱而恍惚,有那么一瞬他甚至觉得刚才只是自己的一场午后半梦。 …… 罗帐前,靠在床沿的严妍缓慢的睁开了眼。 148.阴人,准备,走起 睡了一觉的她感觉轻松多了,从床上下来,走到桌边。看到桌上那盒已经冷掉的小糕点终于会过意来温楚楚刚才说的可惜是什么。 拿起一小块放到了嘴中。 其实也不可惜。 在吃这点上严妍并不挑,她认为所有食物只要最后吃到了肚子里就都算是尽到了它的价值。 更何况其实味道也还算不错! 嘴角勾起,严妍看向了窗外。 休息并不代表停止,累了也并不表示她要放弃。 她只是养精蓄锐,攒足了动力再进行下一轮追逐。 半途而废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她从来都不知道。 …… “嘿!”“哈!” 充满阳刚气息的高喝不停的从四周传来,一队从前方转角走来,温楚楚赶忙上了最近的一棵大树。借着树叶潜藏着身形,秉着呼吸,直到一行人走过才微微松了口气。 本来都不打算来见他的,结果…… 这双腿不听话啊! 而且耳朵也不听话,什么都没听,就把李隐说温扬在练武场那句话给听了个明明白白。 所以控制不住的就来了。 来看他。 只看一眼就好! 抱着这样的想法温楚楚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在偌大的场地上穿行,身形忽隐忽现。最后在中心的比试台上看到了温扬的身影。 男子汉自当顶天立地。 没有理由的温楚楚看到站在阳光下,身穿银色铠甲的温扬心里就出现了这么一句。 “庄磊,刚才那一挑的时候脚步要再上千一寸!沙场杀敌,唯一的后路就是杀死敌人,自己活下去!” 温扬的声音严厉而洪亮,不止是被他指导的士兵和周围的人听到。就连站的老远,躲在暗处的温楚楚也听到了。 胸口忽然感到窒息。 在她的面前,温扬是哥哥是爱人。所以他总是温柔的,偶尔坏心眼那也带着满满的宠溺。可是在这些士兵的面前,他领导者,是将军。面对随时可能的出兵作战他必须是铁血的。 因为如果现在不冷。不严酷,等到了战场,他们的身体可能就会冰冷的倒在黄土之上。 上战场,杀敌人。那是荣誉也是最好的立功机会。战胜归来,他们就是所有人的英雄。 可是偏偏温楚楚是那种宁愿自己的男人是狗熊也不愿他是英雄的女人。 “对不起啊,哥!我真不能给你一点当英雄的机会!” 温楚楚轻声的喃呢,而温扬好像察觉到什么般突然向她的方向看来。心中一惊,温楚楚立刻闪身躲在了树后。 目之所及,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可温扬就是觉得那里有什么吸引他的存在。毫不犹豫的迈开步子准备探去。温楚楚躲在树后握紧手心脑中开始急速思考各种插科打诨,应付过关的理由和借口。 一步步走进,两人间只有一步之遥。 再往前一步温扬就可以看到躲在树后的温楚楚。 “大人!”一个洪亮的声音忽然在温扬的背后响起。 “张武山请赐教!” 温扬停下了脚步,这本就是他的指责。 “好!” 转身。 树后的温楚楚彻底的松了口气。其实见见也更好,就算自己瞒不了人,只要学着流云一样怎么问都不说就行。于是心里有些遗憾,但又想想道别那种事情她根本就不擅长,也不喜欢面对分开就放弃了自己出去的想法。再看了一会后。默默和来时一样的离开。 皇宫之中,流云收到了来自余光的“小报告”。 把千叶莲告诉温楚楚的时候流云就想到了她会去问。于是便告诉余光尽量的缩小千叶莲的效用,然后其他也没再说了。毕竟知道他的身体状况的人只有吴颜,其他人也许等那一天到来时才会知道。 余光把他和温楚楚之间的对话描述的十分详细,一个字都没有漏过。所以看完手里的信本来还放心下来的他轻轻叹了口气。 他没想到一向迷糊的温楚楚会把千叶莲的事情问的这么清楚,也没想到余光会多嘴那么一句。 百密一疏,这下恐怕想安抚那丫头动荡不安的心更难了。 …… 四处折腾了一阵。温楚楚回到自己的院子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可她也没闲着,放下买回来的东西后就马不停蹄的蹦跶去了严妍那边。 “咦,吃完了啊?”本来有话要说的她看到桌上那连渣都不剩下的空盘子后轻咦了一声。 严妍一刹那有那么一点的不好意思,但马上就恢复成平时面无表情的状态。点头道:“嗯。你喜欢吃什么,明天出门我帮你买!” 她不喜欢欠人人情,所以直接表明要等价交换。 “嗯”温楚楚摇头,轻快的说道:“我可以出门了!” 严妍惊异,而温楚楚完全没有在意她的情绪,马上又迅速直接的说道:“而且我也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在这里了!” 本来还莫名其妙的想这两个人是不是和好了的严妍表情变得更为的无法理解。 “不在这里?”温楚楚的话里虽然有会回来的余地,但一个女人忽然离了夫家无论去哪里似乎都是问题。所以严妍费解着,甚至有些烦心这家伙是不是关了太久了刚放了风就想整出什么让天下大乱的幺蛾子来! 不过温楚楚的频率显然不跟严妍在一个水平线上。严妍问的话她根本没回答反而是问道:“休书你是现在要还是等我回来?等我回来的话估计最少也得两、三个月。不过就算现在要,你跟他至少表面上也还是要先按兵不动的。” 严妍代表的是严家又不是一个人,现在流云表示休严妍,那事可就大了。 严妍知道其中利害,流云的人品算是在这段时间里有了见证,休书的事她也早不担心。更何况她也不是一张纸就能束缚住的人。 “这不是重点!”于是她逼视着温楚楚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两三个月可以做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多。敏感时期,她也不能让这个家伙闹什么!严妍心里压着某些情绪这样想着。 温楚楚奇怪的看着她。 什么时候严妍对我的事这么关心了? 温楚楚不想管别人的事是因为懒,而严妍不想管别人的事那是事不关己,漠不关心。 难道她是在关心我? 想到这一点,温楚楚完全不相信的睁大了眼睛, 严妍被她这样的表情看恼,一巴掌拍在了桌上,茶壶和茶杯一起悬空半厘米后才回到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温楚楚微微一笑,也不再想那么多,挠了挠头对严妍问道:“你还记得皇上寿宴的那天吗?” 作为土生土长的蟠龙国人,温楚楚觉得严妍怎么都不会胳膊肘往外拐。也就没有多少顾忌的告诉了严妍。 “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哎我忘了,反正就是来自清莱国的使臣他说的女人就是我。司空夜想逼我去他那边,那我就打算去了。没事闹闹,尽可能的让那边的人只知道吃喝玩乐最好!” 温楚楚叙述的简单,但严妍只是皱着眉沉思了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为什么要告诉我?” 这是严妍的第一个问题,因为这种事应该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国事哪能全放在一个女人身上,严妍本来就不看好温楚楚能成功。但她说出来就不一样,如果她把这个消息透露到了清莱那边。死了还是小事,若活着温楚楚的处境恐怕会很艰难。 “我也不知道!” 被问到的温楚楚眨了眨眼,然后偏着头用一种有可能的语气说道:“大概是我一根筋!” 事实是她也确实一根筋。 司空夜叫她去了,肯定是能查出了一点自己和那里的关联。身份暴不暴露无所谓,意图明不明显更无所谓。那家伙会做这个笼子让人钻,猜个人的心里想法也必定想到了。 所以就算被人说出去了好像也没什么。 司空夜的想法可是无视,而司空明。那是谁,他跟我有关吗? 温楚楚对印象已经接近于完全消失的司空明完全没有半点的在意。所以这事,无关利害,也更无关信任与否。 但是在严妍那里事情就不是这样了。 她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担负了点什么东西,但并不讨厌。 然后想了想后她又问道:“他会同意让你去?” 让女人冲锋陷阵,女人愿意去是一回事,男人愿意让就是另一回事。 哪怕就算是关系甚大,但如果流云真的选择在女人去承担,那她可真要瞧不起这男人了! “哪能?” 温楚楚立刻向天翻了个白眼。 就算流云这个人好说话。咦,他好说话?你脑子傻了吧?额,提扯远了,回来回来!反正就是经过两人间的谈话,温楚楚已经彻彻底底的放弃了和流云和平协商解决的这种方式了。 他不会同意,她也懒得再跟他废话! 直接卷铺盖走人,玩一场先斩后奏一切简简单单的就解决了! 不过步骤简单也不代表这事上手容易。想设计流云一把她可还需要一个助手。 “所以我才来找你啊!”温楚楚一脸灿烂的笑道。 149.今晚一夜无眠可好 当流云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漫天的红霞,夕阳发散着最后一分的余热,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现在还没到打破僵局的时候,洛辰的命令他表面上还是要听着从着,而今天送温楚楚去清莱的事他今天又提了。府里有他的眼线流云清楚的很,所以这真真假假李代桃僵的事也必须要温楚楚配合才完整的能做到欺上瞒下。 于是走在路上,流云心里整个想着的是怎么打消那丫头这一颗不安分的心,乖乖的留在自己的身边。 嗯? 只是当走到家门前,他意外的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那里。 “回来了!”看到流云,温楚楚一脸开心的就迎了上去。 “怎么样,累了没?” 这关心表现得太过异常,流云上上下下的看了好几眼温楚楚后才问道:“如果是想要什么,有什么要求你可以直接说。你要的,只要我能做到都给你,除了那件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站在门口等待丈夫归来确实是一些女子会做的时候,但流云绝对的肯定这“一些”里百分百的不包括温楚楚。而现在他们间最近的分歧就是早上那是了。也怪不得流云多想。 真讨厌,戒心这么重干嘛!被迫害妄想症吗你? 温楚楚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做出了一副失望的表情。 “什么意思你啊?说的我好像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似的!不就是为了感谢你终于愿意让我出门了!还这幅自以为看透我的表情。算了,以后没事不找你。你也别来找我!” 她低着眼,语气也是不甘的,好像受了什么委屈。 说完就转身赌气的样子离开。 流云赶忙伸手把她给拉了回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虽然还是有些疑虑,但温楚楚现在的表情好像真有些不开心。他就赶紧的哄道:“只是太意外了,有点受宠若惊!” 这话说着,流云就笑了。 其实刚才在看到温楚楚的那一眼,他当时唯一的感觉就是真好! 有个家真好!有个人等着自己真好!有她真好! 心里尽是说不出的感觉,大概是感动。 不过也说实话的,这种感觉只是存在了数秒就被满心“她这是想干嘛”的想法给尽数覆盖。 是因为对温楚楚那不靠谱的性格的了解。也因为他确实比较多疑。 也许是该改改了! 流云想着,他的手掌覆在了温楚楚的手背之上。 这个小女人再怎么有着小心思也终归是不会害他。她要闹就随着好了! 就算捅破了天,他也可以给她换一个! “哼!”温楚楚轻哼了一声,偏过头不去看流云,但也没抽开手。她今天可是打算和流云玩软的。先消除戒心,慢慢来! “饭菜我已经准备好了,进去吃吧!” 温楚楚撅着嘴小声的说道。 流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从语调里也能想象那一脸可爱的模样,笑着就点头:“好!” 两人牵着手一起走进府内。对影成双。 “先说好啊,今天的菜是我亲手做的,不吃干净你别想下桌!”温楚楚边走边说道。 流云轻笑。 “你做的菜我什么时候没吃干净过的?” 温楚楚做的菜虽然比不上御厨,但怎么说也不是黑暗料理。家常菜,他又不挑食,做什么都能吃完。 “那就好!” 温楚楚应着声,想要一走一跳,但手被人牵着。一下施展不开。回头幽怨的盯了眼流云。 她这一副像受了欺负的小兔子模样让某人心生荡漾。 今天晚上他想加餐了! 流云浅浅的笑着,看上去还是那么的一副谦谦君子模样。但心里已经有了某些不纯洁的想法。而他心里也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若对自己的女人没有企图,那也根本算不上男人了! 不过温楚楚的眼里看来,流云是没有半点的反应的。 好像失败了? 她看向一边悄悄撇了撇嘴,没事,后面还多的是机会! 想着温楚楚就又是一副打鸡血的样子拉着流云往自己的房里走去。 被这样一个充满活力的小女人带着前进。流云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满的笑意。 夕阳果然无限好啊…… 只是! 流云就此止住不想提后面那一句,用手指挠了挠温楚楚的手心,他现在只想抓牢她的手。 两人进了屋就是满面而来的菜香,本来就是饭点该饿的时间。自己家也没什么要客气的,两个坐到桌上吃了起来。不过与平时不同的是。今天是温楚楚一直在不停的给流云夹菜。 有菜,有肉,还有小甜品。 注意到流云的表情变得怪异,温楚楚心里忽然咯噔一声。 不会被看出来了吧! 她心慌着,害怕自己面上露出马脚,干脆睁着大眼睛,一副奇怪的样子主动问道:“怎么了?” “楚楚!”流云看着她,觉得有些无奈。 “你知道这些东西搭配起来有什么作用吗?” 额,死啦…… 听着流云这样一问,温楚楚就知道他是明白的。开始有点不确定自己的计划是不是真能成功。不过还是硬着头皮,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问道:“什么作用?” 她装着糊涂。 流云也没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最主要的是他知道她根本不懂医理,有这样的巧合只能说算是弄巧成拙吧! 他笑了起来,低沉着嗓音说道:“有助于提高夫妻两人的睡眠质量!” 这话乍一听也没什么。 但知道他真正想表达什么的温楚楚一下红了脸。 “提高睡眠质量不是很好吗!”她低着头闷声吃着菜,不肯承认自己听懂了他的话里的另外一种含义。 可她这知道什么的样子实在太明显了。 流云也吃着,他完碗里的饭菜才再说道:“适当的运动之后睡眠自然好!” 这次该说的明显了,这菜谱有助于睡前床上运动。 温楚楚僵硬的抬头,她看着流云。以为他会问自己这样是想干嘛。但看到那已经空了的碗后不知道哪抽了的吼了一句:“那你还吃!” 这话让流云本来的心情发生了变化。他看了眼桌上的菜,然后又看向了温楚楚,问道:“你故意的?” 温楚楚的眼神当即就在房里乱飘了。 这情况再说她不是故意的也说不过去了吧! 可是,故意给流云吃这样的菜谱,怎么总感觉她这个女人有那么一点的骚呢! 温楚楚涨红了脸。 流云看着她这样呼吸慢慢变得灼热。 又不是药,这饭菜只是起的辅助作用。最让他有感觉的是眼前的女人。 她费尽心机的想要和他欢好,这种认知让流云的心里比平时更多了一分感觉。 “看来平时是没能满足你了!”他走到温楚楚的身边,低头,抬起她的下巴,一吻缠绵。 “今晚一夜无眠可好?” 流云低着声在温楚楚的耳旁吹了口气。 温楚楚想躲开,但那家伙贴的太近,不仅是耳朵痒,就连心都痒了。 “才不是!”她好像很害羞,所以声音小小的。 “你、房事太频繁了,怕你出什么事,所以想给你补补而已,没有多余的想法,你别想太多!” 她一副嘴硬的样子逗笑了流云。 “你竟当我是如此无用?”流云的语气里带着些刻意的不善,男人可绝不能说那方面不行的。平时的时候他可是顾及这丫头的体质有所保留的。既然今天她想了,他必定让她欲!仙!欲死! “喂,干嘛啊?” 温楚楚以为流云会跟自己说上几句。但没想到一说完他就抱起了她。 “既然补了,那当然也是要用了!” 流云理所当然的将温楚楚压倒在床上。 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温楚楚莫名其妙的有了一丝羞意。 想撤退,但整个人都被压着,毫无退路。 流云好笑的看着点了火又好像有点不太情愿灭火的温楚楚,二话不说的低下了头。 她的身体他了若指掌,怎么样最能让她动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没一会温楚楚就软绵绵的用手臂勾住了流云的脖子,两人都近乎衣不蔽体。 “你轻点。不许欺负我!”她咬着嘴唇说道。 像是还是对曾经的某件事情心有余悸。 可就是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更让人想要欺负。 所以…… “不,我会狠狠的欺负你!” 流云说着,将两人的身体完整的契合在一起。他开始动作,一点点的挑拨着她敏感的每一处。 “楚楚,叫我的名字!” 男人在这个时候最喜欢听女人叫自己的名字。 因为身体深处的变化温楚楚的脑子也开始不够用。随着他的声音顺从着。 “流云,嗯……” “真乖!” 流云将自己的唇送到了温楚楚的唇边,从内到外,把她吃了个干干净净。 这一夜,对温楚楚和流云来说是无眠的一夜,也是整个府中难忘的一夜。因为在两人正热情似火的时候,这里的另一位夫人严妍正在自己的房里因为失了宠而大发脾气,骂了丫鬟打了人摔碎了流云极为喜欢的瓷器。 有人想来通知流云,但因为房里的声音而望而却步。 以至于第二天的时候,就算流云比平时起的晚太多,也没有人去叫。 150.奉王爷之命前来保护王妃 “你就决定就这么走了?” 城外的树林里早就备好了马匹,温楚楚背着行囊骑在坐在马背,离开流云的保护也该拿出保护自己的一面,看上去竟让人感觉英姿飒爽。 被严妍问着的她点头。 “当然!再不走就随时可能被半路抓回来!” 天还是黑的,看不清严妍的面容,只是她抱着手,继续说道:“我说的是指流云那里,你就这样走了?” 一觉起来,自己的女人已经在千里之外。就算严妍感觉流云是个好脾气的人,恐怕都会因为这事儿发火!被这样算计谁都会感到窝心! 温楚楚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想着流云醒来时的状况背后的汗毛也立了起来。 “这个……走之前我给他一次福利了,他就算不记着功劳也要记着苦劳啊!” 刚才那么折腾,现在她的腰还酸着呢! “呵!”严妍轻笑了一声。 温楚楚立刻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看向了她。因为严妍平时冷笑应该是哼,而不现在这种呵! 怎么感觉这女人没那么讨厌我了,难道我魅力见长? 她有些自恋的想着。 如果让严妍知道她此刻的想法肯定会给她一记白眼。不过现在她不知道,而且分别的时候,就算严妍不想煽情,心情也和平时有点不同。 “现在赶紧滚去。然后别回来了!这样府里就只有我一个女主人!” 专宠可是很多女人可望不可即的福利,严妍好像也动了心思。 温楚楚却笑了笑。 这女人啊,话说白点就不行吗? “我知道!” 温楚楚高声应着,严妍见她听话也便点头。 但温楚楚接下来就又用更大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就是想让我早去早回!不然爷不在家,妞儿你空虚寂寞冷了!” 整句话里都带着流气,如果不是手不够长。恐怕她都要伸出手做那个勾起下巴的经典动作。 严妍马上脸一黑,然后冷笑一声,二话不说的一脚踹到了马屁股上。 “走起!” 这是她从温楚楚那里学来的词。 “靠!” 随着她的话声还有一声温楚楚大叫。她坐下的马已经开始狂奔,温楚楚立刻抓紧了马绳,有惊无险的在马背上坐稳。 她没有回头破口大骂,只是背对着严妍挥了挥手。 看着温楚楚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中。严妍也无声的开始回府。 她还有任务,那就是隔一段时间就往温楚楚的房间中点一块迷香,让那家伙尽可能的睡得久点,还有就是阻止一切想要叫醒流云的人。 严妍回到府里,而温楚楚一个人踏上了旅程。 快马加鞭,尽可能的在流云醒来前跑得远点再远点。不然半路被抓回去她这也就真搞笑了。 …… 三天后温楚楚到达了蟠龙国中部的小城外。要想到达两国的边境还需要她再狂奔个六七天。温楚楚也是想这样来着,可马已经受不了了。 她用手轻抚着身边棕色的大马。 “辛苦你了。再坚持下,走到城里你就可以休息了!” 为了不给马增加多余的负担,温楚楚已经下了马。一人一马行走着。 马适时的打了个响鼻,是感谢还是什么的温楚楚看不明白,但感觉这孩子好像还是很懂事的。 她不禁低笑出声。 虽然学了骑马,但她骑马的时候也不多。唯一的长途奔波也就是和流云第一次去清莱的那一路。所以这一次才会闹了差点跑死马的乌龙。 荒郊野外,四处不见人,温楚楚闭着眼,忽然想着:赶紧蹦出一两个马贼或者强盗吧! 因为这样她会不至于那么无聊的去想远在天外的那两个人。 流云估计是要被我气死了吧! 想着,温楚楚的嘴角就浮起了笑意。因为说实话偶尔这么一次反抗下他。给他弄个套,那是相当的爽啊! 不过又想着回去后可能会面对的事情。她就忍不住又缩了缩后背。 算了……还早的事……不想别想,不许想了! 温楚楚强制着自己的不去思考流云的阴险与惩罚,但是又一不小心想到了温扬的身上。 对温扬她其实是并不担心的,因为女人嫁了人后和家里除了过年都不见面那是常事。而且这事不能乱传,她相信流云是有所应对的。一定会帮她把屁股擦得干干净净,不会落任何人手里一星半点的把柄。 只是希望你可以想我少一点。不过不许爱上别的的女人! 温楚楚在心里对温扬默念。 她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走着,身后渐渐的传来了马蹄声。 温楚楚忽然竖起了耳朵,但又很快就放下。 才一个人! 不可能是马贼或者强盗,估计只是路过的! 这样想着,于是温楚楚就没有回过头。 但马蹄声越来越近。她也听到了那一声。 “驾!” 整个人就忽然钉在了地上。 听错了吧!怎么可能啊!而且温楚楚你在意他干嘛?你想什么呢? 随着那个声音温楚楚的脑中瞬间就出现了一个名字,一直以来她刻意忽视的名字。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既然他有他的选择,她也不打算再去追求。所以现在两个人没有交集,她便并不打算再去奢求。 可是现在为什么又要来? 心乱了。 不受控制的乱了。血脉亲情,因为恢复的记忆而对温不韪产生父女之情温楚楚表示可以接受,但是为什么她还要这样莫名其妙的就产生了对一个男人的感情? 说实话有点抗拒,所以她只是抓紧了手里的绳子并未回头。 声音越来越近,温楚楚也想不清自己到底是希望他在自己的身边停下,还是看都不看自己的直接路过。 但无论她怎么想。 “吁!” 那一人一马还是停在了她的身边。 眉头会然就皱了起来,温楚楚抬头看向了身边那个已经下了马的男人。 “你来做什么?”不客气的语气。看上去好像有些讨厌。 凌影想过温楚楚看到自己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这样反应也曾有过预计。但真正面对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的一抽。 “奉王爷之命前来保护王妃!” 他对她单膝跪下,完全的下属对上级的口吻。 温楚楚的心情不好了,语气也更为的冷硬。 “他早就已经休了我,我已经不是王妃!” 会嫁给洛琛还不是因为你…… 想着曾经的心情,虽然那不是自己真正经历过的事情。温楚楚的心里还是有种难以言喻的酸涩。 而凌影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的改变,语气也是一样只是改了词。 “奉王爷之命前来保护温、三皇子妃!” 温楚楚和洛琛是已经没有关系了,但她也还是再嫁为人妇。所以凌影改了称呼,是在提醒自己。 温楚楚的呼吸频率似乎加快几许,她讽刺的问道:“保护?恐怕是监视吧?” 流云不想让她碰过于权谋争斗的东西,所以温楚楚知道的也不多。只是有些事她一早就明白的。那个人想要那个位置,他也曾和司空夜有着某种见不得人的交易。也许自己这一去会破坏什么,他不放心了,所以让自己身边最信得过来的人来。 温楚楚想着。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把自己想的太过重要了就自嘲的笑了一声。其实原因理由什么的都无所谓了,反正她是绝对的不相信洛琛会为了保护自己就把贴身护卫给拱手送了出来。而凌影绝不会轻易的就离开洛琛的身边。为了她不顾一切,恐怕这个男人还做不到! 而真正的理由确实不是保护温楚楚。 凌影知道,但他也不能说出目的。更何况无视了任务,他是真的想保护她。 “无论皇妃如何做想,从现在开始凌影都会守在皇妃的身边,寸步不离!” “哼!” 温楚楚忽然学了一次严妍式的冷笑。但心里一点都没觉得好玩,只是感到某些地方开始发凉。 她笑着看低着头。一副下属姿态单膝跪在自己的眼前的凌影忽然问道:“那么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就算我洗澡你也会看着了?” 凌影的身体因为这句话忽然一僵。他要说不是,但温楚楚伸过了手抬起了他的下巴。 “你也不用否认。其实男人就都是这样!想看就看着吧!反正这身子已经不止一个人碰过了,也没什么金贵的!” 温楚楚的话里透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从哪来的怨,但在凌影听来是苍凉。 当初他们是可以有很好的未来,但是放弃的人是他,用着对她好的名义。凌影一下不知道温楚楚现在过得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但是想想,被这样逼得远走他乡。她哪是又过得好的。 楚楚! 他想像以前一样叫她,但忽然想到自己已经没有了那种资格。就再次低头,道:“属下不敢对皇妃有任何冒犯之举,请皇妃放心!” 这语气说的就好像他们真的以前都不认识一样。 温楚楚忽然的就甩开了手,牵着马走在了前头。 “这里没有什么皇妃!” 凌影的叫法总会让人起疑。但温楚楚一时又想不起要凌影怎么叫自己,就只说了这一句。 “是!” 凌影也不知道要怎么叫她,就只能说了半句。 151.今晚睡哪 温楚楚牵着马在前面走着,凌影也就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两人间始终都隔着五步的距离。 一直走到城门出现在两人的眼前温楚楚也没有回头,即便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了那道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你到底是想干嘛? 想不通凌影到底是来做什么,对自己又是一个怎么样的态度的温楚楚心情有些烦躁。而更让她的心情郁结的是内心深处完全无法抑制的雀跃。 无论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来找她,她都很开心。 似乎即便换了灵魂,她体内这颗正在跳动的心脏仍没有忘记这么一个人。 这到底算什么啊! 温楚楚看着前方,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心烦心乱。 她一直保持着这副模样进城,然后随手找了家客栈。安放好两人的马匹后,他们走进了大堂。 “一桌酒菜加两间上房。” 温楚楚敲了敲柜台说道。 “好嘞!”柜台里人赶紧应声,只是当他拿出一个蓝皮的本子翻开准备登记的时候却又忽然面带难色的看向了两人。 “姑娘,只有一间上房了!” “那下房呢?” “也没有了。” “柴房呢?” “哎哟,姑娘,柴房哪能住人!” 小二看着面相似乎带着些不高兴的温楚楚,再看看跟在后面什么都不说的凌影,忽然有点吃不定这到底是小夫妻闹脾气还是主仆关系,也不敢多说什么,心想这生意可能就没得做了。 刚准备叹口气呢,就看到眼前的姑娘回头看了眼后面的男人然后不咸不淡的说道:“哦,那就这样。你带路吧。酒菜送到房里来。” 有生意哪能不做,小二立刻兴高采烈的收了银子记了帐,带着温楚楚和凌影走上了楼中。 中间凌影对这件事虽然有想说什么,但还是没张口,反正他待会晚上的时候在桌子上趴一晚就好。 “客官就是这里了!需要什么打烊前都可以随时叫我!” 小二把温楚楚和凌影领到了房间。 温楚楚把行李放在了桌上,点头。“好,我知道了。” 于是小二也就退了出去,不知道是好心还是习惯,他顺手带上了房门。 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凌影站在那里忽然就有些局促。 但温楚楚并没有看他,而是走到窗边,坐到窗沿上看着外面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影发呆。 此刻的天边只剩下最后一丝的光亮,房间里已经渐暗。 窗里窗外,寂静与喧嚣。外面和里面截然不同,而温楚楚似乎正好成了那一条分割线。 凌影走到她身边,想对她伸出手,但在即将触碰的时候还是收回。他转过身,拿出火折子点亮了房间里的油灯。 外面不知何时天已经全黑,温楚楚回头看向了凌影。眼神很纠结,像是陌生又像是熟悉。 凌影感觉到温楚楚的视线想忽视,但完全没有办法。 站在油灯旁。做什么都不时,动也不动不了。良久后才终于对她问了一句。 “你……有什么事吗?”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叫温楚楚。所以就只用了一个你。但说出来的感觉好像两人极为的生疏。 温楚楚的目光暗了暗。 她还是看着凌影。 “我、我叫温楚楚,你呢?” 何必呢?何必揪着过去不放? 所以温楚楚想重新认识一下凌影。 但凌影并不能体会温楚楚的想法。只是感觉着这似乎是一个能让两人关系没现在这么尴尬的机会但他看着她,眼中的困惑和挣扎一闪而逝,然后蹲下了身,行了一礼,掷地有声。 “属下凌影!” 这算是被拒绝了吧? 温楚楚想着当即就苦笑了一声。 看着这个循规蹈矩。一天十二个时辰面无表情的男子,发现和小时候相比他真的是变了好多。 摇摇头道:“起来吧!以后不用对我这样。不愿意再拿我当朋友也无所谓,但也我不是你真正的主子。我也不喜欢别人对我行礼!” 凌影整个人一僵。 “是!” 没多会饭菜就送了进来,闻着香味温楚楚才感觉着饿了。赶紧的坐下动了筷子,可一块肉片塞进嘴中。她才发现凌影压根就没有动作。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似乎还是一副下属的样子。 “坐下,吃饭,不然,滚!” 温楚楚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下了杀招。 简洁明了的话语,凌影告诉自己这是命令立刻唰的就坐到了温楚楚的对面。 不过一副束手束脚的样子,连手都没放到桌上。温楚楚立刻翻了个白眼,道:“你吃饭是用眼睛看的啊?手呢?” 话说完,凌影才终于把手放到了桌上。但根本就没有动筷子。 温楚楚就忽然觉得这家伙就是个打一下动一下的陀螺,欠抽! “自己吃啊!不然你想我喂你啊!” 语气虽然很不客气,但只有无奈没有半点的不耐烦。温楚楚都搞不清自己怎么了,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耐心跟一个人在这种蛋疼的事上浪费时间! 果然,听着温楚楚的话,凌影才终于动了筷子。但他又做了一件让温楚楚想一巴掌直接呼过去的事。 这家伙竟然只吃白饭! 温楚楚忽然被这个真的是不说不做,说了也绝不多做的死男人弄得无语。 “你到底是在怕我还是讨厌我啊?”她说着,把每道菜都夹了一些到凌影的碗中。 明明之前她用另一种身份在王府的时候两个人相处不是这样的。现在换了个身份在他的眼前的,就变成了这样。 他对她是不一样的。 温楚楚感觉得出来,但也实在没法确定,这种不一样到底是属于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 凌影看着温楚楚的动作,怔了一会。然后说道:“属下不敢!” 说完他就把碗往回缩了一点。 本来温楚楚还在往他的碗里夹肉,这样一弄,一块肉就掉到了桌上,滚落到地。 温楚楚立刻深吸了口气。 她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了!冷嗤了一声:“不敢?我看你很敢啊?今天晚上跟我睡一间房都敢了!” 凌影的表情终于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他躲着温楚楚视线,“属下今晚就睡在桌上,如果你介意,我也可以睡在门外。” 温楚楚真的是一点都不想跟这个家伙说话了。因为在凌影这里她第一次体味到了被人避之如虎的感觉。 我有那么可怕吗? 她郁闷着。 然后目光转了转,忽然就转开了话题问道:“是不是我所有的命令你都听?” 凌影不知道温楚楚想干嘛,但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在不影响你安全的前提下是!” 他稳妥的问答让温楚楚终于笑了一下。 “那好,今天晚上你睡床上!” 在刚才小二说只有一间房的时候温楚楚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他们又不是什么关系当然不会睡一张床的。按理说,这种情况下睡床的会是她。但是这三天,温楚楚清楚的知道自己一直处于快马加鞭的状态,除了睡觉就是在赶路。而凌影,他怎么说都是比她后出发,想要追上自己。恐怕他这几天都是不眠不休的在赶路。 而这一点也从他脸上并不怎么好的气色上得到了验证。 为了一个男人委屈自己,温楚楚也觉得自己是够行的!但不管怎么说,她就是不想委屈了凌影。所以也只能自己将就下了。 说完,已经吃饱喝足的她就放下了碗筷。 凌影呆住。 “那你呢?”这个问题脱口而出。 温楚楚本来打算的是找小二要床被子打地铺,但当现在看着凌影,心里忽然就升起了调戏他的想法。唇角轻扬,道:“我当然也睡床上啊!” 凌影的脸可见的出现了两团红晕。 温楚楚看着他如此,不禁满脸的惊奇。 她从没有想过面瘫的凌影也会有害羞的时候。不过刚准备仔细观赏,这家伙就已经换了脸色,锁着眉头说道:“属下不能!” 温楚楚立刻一本正经的回答他,“这是命令!” 凌影张嘴要和温楚楚辩驳,但温楚楚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再说道:“这并不影响我的安全的。还是,难道说你觉得,和我睡一张床,会对我的安全产生什么威胁?” 一男一女同睡一张床,如果有什么不安全的事似乎也只有一种。 凌影本来已经恢复了平时状态的脸又红了。 板着脸,害着羞,温楚楚忽然觉得这家伙有点可爱! 凌影本来就不是擅长辩驳的人,红着脸,皱着眉,最后还是说道:“恕属下不能从命!” 温楚楚瞬间又觉得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可爱了。 挥挥手说道:“刚才逗你玩的啦!你睡床上,我睡地上,就这么定了。不想听从命令的话现在就消失在我的面前!” 温楚楚最后一句话说的有气势,但又想着凌影这家伙的自主权还是很高的,随时有可能不太听话就马上加了一句。 “或者我消失在你的面前!” 如果不想让凌影发现自己的踪迹,温楚楚相信自己还是做得到的,虽然可能会耽误一些到达清莱国的时间。 152.比起语言,暴力才是最有效的解决办法 你不走我走,温楚楚表达的意思十分明显。 凌影向来对温楚楚没有办法。但让一个女人睡在地上,自己睡床上这事也太不男人,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她。 “我去问问还有没有别的房间。”他想出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说了这句话就走出了房间。 温楚楚翻了个白眼。 刚才都没房间,这么晚了都是休息的时间,没来人拼房就不错了,哪会有人退房。 不过趁着凌影去问的时候,温楚楚在客栈里找了另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要了床被子。 所以当某人无功而返,房间里已经是一副准备妥当的架势。 “好了,现在做决定吧!你走还是我走!” 温楚楚盘膝坐在地上的被子上对凌影问道,完全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凌影的神色变得复杂,他说道:“你不能这样。” “我怎么样了?”温楚楚看着他反问,说着她就无名火冒起,提高了音量,“你是说不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说我关心你都错了,你丫的别给脸不要脸啊你!” 以前的温楚楚也许能跟贤淑搭上了一点边,但是现在她是她,不直接变身女汉子就已经很给人面子了。 “大男人磨磨蹭蹭,啰啰嗦嗦的干脆把下面割了送去宫里做太监得了!烦人!” 凌影的脸上浮现了错愕。 因为现在的她和印象中的相比,那差距似乎就是不会咬人的兔子和抓你一脸血的猫差别。 人是会变的,凌影知道,但没想到她的变化会这么大。 从坚韧的小草变成了带刺的野花,终究还是他没能保护好她。于是更觉得不能让她为自己受半点的委屈。 “不可以!还是请小姐睡床上,属下将就就行。” 面对凌影的讨价划价。温楚楚丝毫不动摇自己最先定下的标准。 “意思就是不打算听我的话对吗?那好,你现在就给我滚到百丈之外去!” 她就不信了耍赖这种事女人还比不上男人! 可凌影就是一本正经的回答:“百丈之外太远,属下今晚会一直在门外守候。” 说完他就要走出房间。 温楚楚面色一沉,“好,你不走我走!” 她大步流星的要比凌影更早一步走出房间,但凌影伸出手臂拦在了她的身前。 “小姐……” “我不是你的小姐。让开!” 温楚楚说着就对凌影动了手。她现在烦极了这家伙的态度,所以现在也不管是为了什么,想揍这家伙一顿泄愤了再说! 按理说凌影的武力值怎么都是比温楚楚高的,但对她他怎么都不能下真手,而且是真的几夜没睡,身体极度疲惫状态也不是很好。 交手之间练练败退,他想先制住她好好说说,就抓住了她的手。 可温楚楚随即便嫣然一笑。 “哦?胆子变更大了啊?都敢摸我的手了!” 凌影闻言脸色一变立即放手,早就遇到会如此的温楚楚手指一动。在他的胸口点了两下,凌影瞬间便整个人动弹不得。 “老子还教训不了你?” 温楚楚眯着眼拍了两下凌影的脸,一副收获了战利品的样子端详着他。 凌影想冲开穴道,但温楚楚也不含糊,三下两下又在他身上戳了几下。 “如果不想受内伤的话别费心思了,我也不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要拖着一个行动不便的人上路。” 温楚楚轻飘飘的说着,两人刚才正好打到了床边,说完她就直接一抬脚把凌影给踹到了床上。自由落体。发出了咚的一声。 温柔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温楚楚表示她很好奇。 然后她拍拍手。转过身把门关上,熄了灯,不过在睡在地上之前她还是良心发现的帮凌影摆正了一下睡姿。 几缕发丝垂落,轻轻拂过凌影的脸上,他本来想说什么,却忽然什么都说不出。 把这家伙安排好后。温楚楚就躺到了地上。 其实客栈的环境又不可能太好,又是木板床,夏天又不冷,睡床上和地上也根本没差别。 赶路也累了,温楚楚不一会就睡着。 听着这均匀的呼吸声。凌影也终于松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真的是很不巧的他非常擅长解穴,温楚楚又不想真的伤了他,也不敢点死穴,所以这穴道他没费多大功夫就解开了。只是知道那时候如果表现出来两个人少不了又要争执或者动手。 于是凌影就选择了等,等到现在,把睡着的她抱到了床上,然后自己躺到了她刚才躺着的位置。 还能感觉到她的温度和味道,凌影感觉自的心开始乱了。 他闭上眼,好像转眼就开始做梦,又好像过了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温楚楚是比凌影早醒的。 趴在床头,看着底下睡着的人她满面的黑线。 想现在就直接照着那张俊脸踩两脚,但想着凌影这几天来的劳累就怎么都舍不得动“脚”。 我绝对就是上辈子欠你的吧! 温楚楚被心里那完全控制不住的对凌影的关心弄得心烦意乱,又一点的都没有办法。 想下去把这家伙再拽到床上来但又怕惊醒了他,知道他作为暗卫警惕心和敏感性也一定很强,就更是连下床都畏手畏脚。于是便只能一个劲的看着那张观赏性还算尚佳的脸。 以前他是很爱笑的,不对,准确说是很皮,各种表情很多,经常做鬼脸逗她笑。可是现在,似乎除了面无表情和面无表情的皱眉外好像就根本没有任何的分别了。 温楚楚很想知道以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是谁也不告诉她。 只是听说凌家犯了罪,满门抄斩,他死了。 她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那时候的温不韪根本不让她出门。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直到一次偶然的匆匆一瞥,她知道了他似乎与洛琛有着某种关联而他是见不得人的。家里正好提起了婚事,她就挑了他,用尽全力只想靠近他哪怕只是一点点。 那时候看不到,可能感觉得到他经常来看她。 现在看得到了。他却总不敢面对着自己。 温楚楚的思绪变得有点乱。 她挺为以前这个身体的主人感到不值的,但是因为记忆全部恢复的原因,总是会隐约的觉得自己就是她。于是就变成了自己替自己不值。 总感觉有点乱啊! 温楚楚扶着额,有时候她是会茫然自己到底是谁,但想想世上也只有她这一个温楚楚也就释然了。可现在面对着凌影,她的一颗心就完全的平稳不下来。 她想知道那个深爱着凌影的女人到底是以前的温楚楚还是现在的她,凌影所在乎的是其中的谁。 前者答案不固定,但后者似乎用脚趾头想都想得到! 一大早的心情因为想到这糟心事就有了那么一点的不好。 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照进了屋内,正好落在了凌影的眼上。他轻轻的动了动眉,好像不舒服要醒的样子。温楚楚想都没想的就赶忙伸出手遮住了那道阳光。 凌影的眉结舒展开,温楚楚也松了口气,但他还是醒了,因为听到了那一声叹息。 睁开眼,凌影看着半个身子够在外面,一只手撑在地上,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额前。她的指尖散落着几点阳光。这是在为自己做什么一眼就能明了。 “楚楚!” 终于还是情不自禁的把这两个字喊出了口。 只是温楚楚的精神上和凌影此刻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她还纠结着那个问题。 不过她也明白一件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那就是以前的温楚楚死了,而她还活着。心里忽然就冒出了一个念头,对着下面的人说道:“凌影,你别动!” 凌影弄不明白她是想干嘛,但下意识的听着话。 而温楚楚一瞬间的收回了手,眼光直射到眼中。凌影不舒适的闭上了眼,听到身边有细微的声音,然后一道阴影再次落在了他的头上。阳光与之前一样被阻挡,但之前不同的是那落在唇上的温软触感,与来自另一个人的呼吸。 凌影震惊的睁开眼。看到温楚楚在近在咫尺的地方闭着眼,双眼睫毛在不停的颤动。 意识到发生什么的一瞬间,凌影的心跳就完全乱了频率。 “噗咚”“噗咚” 大的连温楚楚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大脑已经完全停止了思考,也不去想这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只听得到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吻啊!吻她啊!你是不是男人!都这个时候都一点动作没有,简直废物!” 每一滴血液都在蠢蠢欲动。 凌影情不自禁的也闭上了眼。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隐约了解这个时候该怎么做。只是刚准备有动作,她迷人的气息就随着一阵起身时带起的清风飘到了几步开外。 “虽然晚了点,但这也是我帮某个人讨的一点福利。”温楚楚说着凌影听不懂的话。 她低着眼睑苦笑。 刚才凌影心跳的厉害,她跳的也不弱。 这句话即是为已经消失的人做的,但更多的是还是她的借口。 通过这个实验她算是明白了。他对她就像是毒品,上瘾,不过也可以戒了。离得远点也罢,可一旦再有接触,还是会上瘾,甚至会更难戒掉。 只是她不想和以前的那个人一样用尽全力的去追逐,所以转身断了这念想。 “我知道你嫌我脏,这种事我以后也不会再做。” 153.这家伙太不让人省心了 那个会放弃一切去追逐一个人的温楚楚已经走了,现在的温楚楚是个只为自己想的自私鬼,舍不得提前支付哪怕只值一分的真心。 她离开了房间,但那样的悲伤却刻在了凌影的心中,一刀一刀的疼。 当初已经决定放开她,他也没有资格再去追逐。 现在只要看着就好! 凌影对自己说着,洛琛对他恩重如山他岂能如此的负他?更何况仇未报,前路未明,他只能默默的守着她。 一会后他默默的站起身,在客栈大厅看到了正在吃早饭的温楚楚。 而温楚楚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一样招呼着他,“凌影过来吃吧!” “嗯。” 他走了过去,面无表情只是因为很多时候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没有说话是因为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只是坐在他的对面的温楚楚神态自若。嘴角勾着浅笑,似乎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吃着早餐。只是她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因为,她和他还是无话可说的好。 吃完饭,两人就上了路。 不过中间温楚楚花了很多时间去找了一份详细的地图,还是骑着那匹马,不过今天明显比前几日要悠闲的很多,两个人看上去不像是在赶路反而像是在春游。尤其在温楚楚总会放着近路不走而绕路去有水的地方这点上。 凌影不由得心里充满了疑惑。 而又绕了一次远路看到满塘开满的莲花后,温楚楚叹了口气。才终于对他解释道:“现在既然你都追来了,而流云还没有来抓我回去,说明他已经不会来了。所以我也不急着赶路。” 后面没有了追兵她当然也就犯不着再去拼命。至于去清莱的事似乎也不用太急着赶路。老皇帝还在,下面两个当儿子的就算闹也不可能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的就闹得天翻地覆。 于是与之相比起来。温楚楚还是觉得帮流云找千叶莲的事更急。所以才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找了这份标注了水源的地图。 “我想找一种叫千叶莲的药,所以才会不停的绕路。不过如果在那边有什么急事的话,你可以先去。” 凌影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不远处,哪怕温楚楚想不停的刻意去忽视遗忘,但总会不经意的想起。他的存在真的对她有无法磨灭的影响,所以干脆下起了逐客令。 只是某人并没能理解她的用心。开口问道:“千叶莲是什么?” 温楚楚随即又叹了口气。 “一种莲花。它盛开的时候整片湖泊的其他莲花都会凋谢。” 听着简而又简的解释。凌影看向眼前这片朵朵莲花盛开的美丽景色明白了她刚才叹息的原因。但还是不懂,不懂她找这个是什么原因。只是并没有再问,只是说道:“我会帮你留意。” 可温楚楚忽然就皱着眉低下了头。 感动吗? 有个人不问缘由的不关任何利益的帮助自己,就算没有感动高兴应该也是会有的吧!但此刻她感觉到的更多的还是烦躁和愤怒。 你干嘛管我?你做什么要帮我? 明明她的示好他都拒绝了,现在还这样关心干嘛?难道不显得多余吗? 凌影你到底是在想什么? 温楚楚不明白,但也不想跟凌影发这种根本没有一点道理的脾气,她深吸了口气,没有说话就上了马。 “驾!” 策马奔腾,凌影也紧紧跟在了她的身后。 因为找地图花了很长时间的原因。温楚楚两人没走多远夕阳就已经降临。晚霞照的两人的脸色红红的。温楚楚看了眼手里的地图,以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即刻开始策马狂奔恐怕就算到了城门下,那门也已经关了。所以今晚似乎也只能露宿。 两人在池塘旁找了个开阔的地方生了火。 凌影早就准备好了干粮,拿出来分给了温楚楚,温楚楚却瞥了他一眼,走到池塘边借着篝火抓上了两条鱼。 “就地取材你懂不懂?” 可凌影看着温楚楚抓上来的两条鱼,面上犯了难色。 走过去想把鱼拿起来,可鱼才刚抓上来活蹦乱跳的。又滑,一下就从他的手里跑掉。跳回了池塘中。 “哎,你!” 温楚楚立刻瞪了他一眼。 虽然抓鱼并不难,但这样做了白工的感觉真是一点的都不良好。 而凌影的认错态度是极为的诚恳的,盯着水面不一会一条鱼就被他抓了上来扔到了地上,看着那大小,似乎还是刚才的那条。 温楚楚轻哼一声。点点头,这才算没有生气。 只是看着自己抓上来的鱼,凌影又换了那种为难,好像跟鱼有仇的表情。 而从他刚才抓鱼的姿态,温楚楚就已经看出了什么。本来就没指望把这事交给男人的她蹲下身把抓上来的那两条鱼干净利落的解决掉后开始用着小刀清洗、去鳞。 凌影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再对着记忆里的她总感觉难以想象。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再也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了。 凌影心里隐约有种失落的同时还有种说不出的东西。总感觉这样的她好像更让他移不开眼。 “我说你偷懒也不要偷的这么光明正大好吗?”那么灼热的视线落在背上,温楚楚就算想忽视也不行。只能没事找事的说道:“要么去前面去给我摘些莲藕或者回来。要么去右边拣点柴或者采些松子。想不劳而获,你想都别想!” 温楚楚是想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刻薄些的,但说出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感觉变了,变得像是打趣之类的话。甚至有点埋怨,类似于小情侣间的话。 凌影听着目光波动了一分。 “好!” 他应着声脚步开始远去。似乎是选择了后者。 当真的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后温楚楚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 再这样下去我都快成怨妇了! 温楚楚心里想着,她不想对凌影特别。可这颗心那真是跟死了心一样的不同意。 算了还是走着看吧!也许慢慢习惯了就好。 她想着,就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将鱼串在树枝上。又用树枝简单的做了一个支架后就开始烤了起来。 一会后就飘香四溢,凌影也回来了,不过他手里却拿着一个让温楚楚极为意外的东西。 “蜂巢?” 她像见鬼一样的看着凌影。大白天的都没人敢随便招惹蜜蜂,更别说晚上了。 不过看着眼前的人,温楚楚又想到一个可能。 “你不会是仗着自己轻功好,就和蜜蜂玩跑得快了吧?” 不知道是被说中了还是篝火的原因。温楚楚看到凌影的面上火红火红的。 “哎……”忽然就又叹了口气。不过这一次似乎带着笑意,虽然还有些无奈。 温楚楚是很喜欢吃蜂蜜的,她也喜欢! “给我吧!”她从凌影手里拿过了蜂巢,取了一点蜂蜜后涂抹在了正烤着的鱼上。 “还可以这样?”凌影不禁问出声。 温楚楚理所当然的点头。 “吃了你就知道了!” 古代的调料有限,出了辣椒和盐就没什么其他的了。她没那么大的心,也没那么好的运气搞到孜然什么的。就只能用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比如蜂蜜,其实抹在鱼上,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凌影看着她的笑脸,虽然表情没有变化但心情忽然很好。 她烤着鱼。他就看着情况添着柴。 鱼烤好了,闻着香味温楚楚异常满意的眯起了眼。试吃了一口味道也是棒棒的,欢欣鼓舞的就把另一条递给了凌影。 凌影伸出右手接过。 温楚楚睁着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好像十分在意他吃完后的评价。 凌影就顶着这样的目光一口咬了下去。 刚烤熟的鱼自然是烫的,温楚楚刚才都是吹了一下才咬了一小口,而凌影什么都没做的就直接下嘴。那后果简直就让她无法直视。 “笨吗你?”她说着,没看凌影有什么反应就跑去从马背上拿来了水袋。 可凌影似乎没有不适般嚼了两下,然后吃了下去。 “好吃。”他评价道。好像完全没有被烫到。 温楚楚无语的看着他,然后把水袋递了过去。 “别装了好吗?嘴都烫红了。” 对这家伙她真的是又气又好笑了。 明明小时候就是个傲娇的皮小子。结果现在莫名其妙的成了一呆傻面瘫,温楚楚真就搞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他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 只是深入去想想,似乎那结果也不是会让人开心的。 心里有些沉重,只是手上忽然一轻。凌影已经接过水袋,他张口,那嘴型很容易明白。于是温楚楚立刻面色一冷。对他警告道:“敢跟我说谢谢我现在就把你扔到池塘里喂鱼!” 凌影果然闭了嘴。 温楚楚这才满意的点头,回到了刚才自己坐的地方,安心享用起晚餐。 她比他先吃完,目光放在了眼前人的身上,渐渐的就发现这家伙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吃鱼的动作很慢。这不是重点…… 他没有看着她,这也不是重点…… 他单手拿着鱼…… 温楚楚忽然想起来刚才似乎接水袋的时候他是把鱼放下之后才伸的手,还是右手。似乎从回来后这家伙就从来没有把左手伸出来过。 简直就像是,在掩藏什么! 154.捏死这丫的 “左手伸出来!”心里瞬间有了猜测,温楚楚立刻就沉声对凌影发出了命令。 凌影明显怔了一下。但又继续吃着鱼,没有理她。简直就像是听到了但就是不理你的样子。 温楚楚的面色又沉了一分,她提高音量缓慢的说道:“我说,左手伸出来!” 见情况似乎是躲不过了,但凌影好像还想再挣扎一下。 皱了下眉,说道:“没什么。” “没你妹啊!” 温楚楚决定不跟这家伙磨下去,直接站起身走到了他的身边,强行从他的身后拔出了那只被藏着掖着的左手。 如果一个成吨的胖子的手是馒头,那么现在凌影的手就是一个包子。被蜜蜂盯得红肿。 正常情况下温楚楚肯定是要损上那么几句,但现在看着这个样子,她咬咬嘴唇,最后只吐出了两个字。 “白痴!” 她拉着凌影的手蹲下身,准备借着火光帮他把留在手上的刺拔出来。 但凌影抽了抽手。 “我自己来。” 当时天已经黑了,没有光凌影也没有办法自己去挑刺。本来他是打算等她睡着了在自己弄的,而现在,感觉着她的关心,从再见时就已经开始在动摇的防线已经开始一点点的崩溃。 他要收手,但温楚楚却死拽着他的手腕,狠瞪了他一眼。 “为我受的伤,我应该负责!” 可凌影还是不领情。 “属下……” “你给我闭嘴!” 这句温楚楚真的是吼出来的,旁边的林中几只安睡的鸟儿都被惊起。 “我这人没什么耐心,再说一个字的废话就滚!” 心里每一处都在躁动,她真的很烦这个男人。为了蜂蜜被蜜蜂蛰,这算是在关心她在乎她吗?可是如果她上前了一步。他就退后。这又算什么?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讨厌我就滚远点不要再见啊?现在又跟我这么近,我会乱想的好不好?” 她对他发泄着心里堵着的那一口气。 眼中有微弱的光芒在转动,眼眶似乎有点红。 看得连凌影的心口也被堵住。有些话忍不住的就想说出。 但温楚楚更快。 “算了!” 她不再看凌影,低下头,看着那只红肿的手掌。 “你就当我刚才脑子不对,在发神经好了!” 说完。她就强行清除了脑子里的一切杂念,认真的挑刺。 凌影看着她的侧脸,良久,最终还是无言。 “好了!” 也不算多,掌心三个,手背两个,还算没有盯到手指。不然别的不说,就光那感觉恐怕都会让人恨不得剁了自己。 她松了手,凌影也收回了手。右手放在了左手手腕她刚才握着的地方。 温楚楚看着他。语气已经恢复了正常。 “有没有不好的感觉,比如头晕之类的?” 凌影摇头。 她这才算是微微松了口气。然后去包袱里拿出了平时都会备着的伤药又回到了凌影的身边。 “我自己来。”凌影还在拒绝着。 温楚楚的动作顿了一下,自嘲的轻笑了一声。然后把药瓶放在了地上,头也不回的走远。 凌影心里忽然就有了失落。 但她不再坚持是好事,默默的拿起药瓶为开始上药。 温楚楚坐在水边,晚风吹来几许凉意。 她双手撑在背后,抬头看着星空,却闭上了眼。 真的就是贱啊! 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温楚楚带着苦笑想着。 听着蛙声虫鸣。她想让自己的心在这夜色静下来,可一想到那个人就在身边。整颗心就怎么也没办法安宁。 就连到最后他都走到了她的背后前来打扰。 “夜里水边凉。” 只是五个字,但关心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温楚楚回头看向他,不知道哪里来了小姐脾气。犟着嘴说道:“凉了更好,今晚我就要在这边睡!” 她以为他会说什么,但结果却是转身离开。 温楚楚又气又笑又想哭,但马上她就发现凌影把这附近清理了下。然后就把生的火堆给移了过来。 “早点休息。” 他说完就落在水边离温楚楚只有不到三步远的大树上,抱着手靠在树上闭上了眼。 温楚楚扶了下额,摇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搞不懂刚才是为什么要赌气。只是夜深了,她也有点累了。叹了口气。就走了凌影所在的那颗树下,两人靠着同一颗大树。 在闭上眼之后温楚楚感觉到一道来自上方的视线。她想看看他到底是用怎样的目光看着自己,但睁开眼,那视线就消失得无隐无踪。试了几次都是这样后,她也懒得再玩了。就闭上眼,真正的睡着。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下着雪,有点冷。后来不知道是谁给了她一件棉袄,很暖和,就像梦里那只轻抚她的脸庞的大手一样。 然后天亮了,梦醒了。 她睁开眼,火堆已经灭了,估计是半夜没人添柴的缘故。 难怪我会觉得冷! 温楚楚想着,动了动身子,伸了个懒腰。一件男人的外衣随之从她的身上滑落。 动作戛然而止,她伸手抓住了这险些沾到河水的外衣。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衣服。 那么梦里的那只手…… 温楚楚抓住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深吸了口气。嘴角高扬,一大早的心情就像是那初生的太阳一样明朗。 抬头看了眼树上的家伙,还在睡着。 不过也有可能是其实已经醒了,但不知道怎么面对就干脆没醒! 温楚楚好心情的想着,然后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进了林中。感觉到背后的视线,心情就不禁更为的畅快。 因为估计着中午就能到附近的城镇吃一顿好饭,所以两人的早饭就是温楚楚采回来的野果。稍微吃了点。两人就开始准备上路。 然后看着凌影那只左手,温楚楚也不想是为谁受的伤就十分没良心的笑了起来。 “凌影,你这样能骑马吗?” 这情况左手肯定是不能用了的。单手骑马温楚楚相信凌影能做得到,但就是忍不住的调侃。 凌影当然不会说不能,他走到自己的那匹棕红色的马边,右上往马鞍上一撑。转眼就上了马背。看向了温楚楚。 用事实说话,就是这么的简单! 温楚楚瞬间就觉得这个家伙无爱了,多么好的共骑一匹的机会啊! 她恨铁不成钢的扫了一眼凌影后也骑上自己的马。两人不紧不慢的开始赶路。接下来的路上有标准的水源不多,温楚楚也没怎么绕路,两人不会就到达了最近的城镇。 吃了午饭,喂饱了马。一个问题就摆在了眼前。 如果现在继续赶路,以她这走路绕几条道的来晚上肯定是到不了下一座城镇的,温楚楚向来不喜欢住附近的农家,只能继续露宿。 如果是休息到明天一早再走的话。正好第二天晚上关城门前差不多就能到达。舒适度更高不用说,接下来的路她手上也没有那种详细的地图了。正好也现在可以去找。只是如果一路上一直都这样的话,那就太浪费时间了。温楚楚有点犹豫。于是便问向了凌影。 “怎么样,是现在走还是明天走?” 她以为凌影会有什么好建议,可这家伙的回答却是让人十分火大的一句“全凭小姐安排”。 老子安排你妹啊? 小姐?你知道小姐还有另一种意思吗? 温楚楚想对这家伙发火来着,又觉得发火对他根本真的就是半点作用都没有就白了一眼他回头直接上马。 “以后不许叫我小姐!” 说完就直接策马出城。 凌影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又是哪里惹到她了,带着满脑子的莫名其妙的同时赶忙跟了上去。 不一会,温楚楚就顾及着凌影的手放慢了速度。 凌影也随之放慢了速度。始终都和温楚楚隔着一个马身的距离,忠诚的守在她的身后。 无论她刻意加快还是放慢速度都永远如此。 温楚楚又来了气。回头直接对他冷脸命令道:“你给我过来。” 凌影以为她是有什么事就骑着马到了温楚楚的跟前,两人并驾齐驱。 温楚楚这才满意的点头。 “就这样,不许再故意走在我的身后!” 她本来就不喜欢这种被人尊着敬着的感觉,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凌影,简直就让她有种把他给直接一脚踹下马背的冲动。 凌影眉头一皱。 “小……” 那个称呼刚要出来,温楚楚就里立刻一眼横了过去。 凌影闭了嘴。想不出现在要怎么叫她就干脆先不叫了。说道:“在后面属下才能更好的守护你的安全。” 为她挡住后面的一切,把她尽数放在自己的眼中,视野也更宽广,更容易察觉到各种突然情况。 温楚楚哪能不明白这种道理,但是…… “一。我不是你的主子。二,我没要你保护我。三,我早就说了的,不听话就滚。你只有这两个选择,还有,不许在我的面前自称属下。” 经过这一两天的接触,她也看出来。和这家伙打交道,那就是一个准则。那就是态度要强硬,动手要迅速。 抓住了这两点,她不信捏不死这丫的! 155.老子才不是好女人 是离开还是留下,凌影毫无疑问的选择的后者。所以他骑着马老老实实的和温楚楚走在了一条水平线上。 温楚楚嘴角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真乖!”她毫不吝惜着夸赞。 本来没就得什么的凌影却皱起了眉。 乖? 怎么听起来自己好像他是她的宠物? 在女人面前,男人向来喜欢占据着掌控的位置。哪能如此之“乖”! 凌影看着温楚楚想说不对,但又忽然惊觉那样过于亲密,就什么都说不出。 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定位都十分的明确,他只存在于在她需要的时候。而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她就会回到流云的身边。自有人陪着她。他既多余,那又何必多情。 想着凌影就收回了眼,目视着前方。 两人走进了一片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斑驳的落在土地上。 头顶晒了一段时间,享受着树荫和林间的清风温楚楚舒适的闭上了眼。 马长着眼,不会没事就去撞树。身边有他,她也毫不担心一时会出什么不得了的状况。 就一直闭着眼,一点一点,她竟然有点迷迷蒙蒙的,想要睡觉。 凌影奇怪她一直的安静,偏过头望去,一眼看到她这幅快要睡着的模样心里最先的想法就是不放心。 觉得哪怕改变再多在心里没谱这点上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没变,一下不盯着就说不定会闹出点什么事。 不禁的就想起小时候老替她背黑锅的事。 那时候他们还那么点小,天天吵架,但第二天再见面就跟没事人一样又继续在一起玩。 那对凌影来说是最美好的回忆。 你呢? 还记得吗? 虽然两人间的状态似乎一直都处于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可纸还存在着,他就没办法确认温楚楚对自己到底是如何做想。玩伴、乐趣、朋友、忘了。亦或是和他一样的心里有种无法平息的悸动。 凌影看着她,心里希望着,但又拒绝着。他的目光复杂在不停的挣扎。 两人所在这片树林很是茂密,骑着马就不时能感觉到树叶拂过面颊。 温楚楚偶尔能感觉到有树叶或者树枝从头上划过,估摸自己现在的发型可能已经见不得人了,但也懒得抬头。思维更是在混沌与清醒间不停的徘徊。这样似乎是很危险的一件事。也许随时可能摔下马背。但感觉着来自旁边那道视线她就安了心,继续的做着一个个一分钟不到的梦。醒来,然后继续做梦。 林间并不是安静的,不时有清脆的鸟鸣彰显着活力。 而有食物自然就有猎物。 一只小鸟站在枝头唱着歌。 一条碧色的蛇在离它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冰冷的眼中展现出攻击性。 吃了这只小鸟,就可以填饱它已经饿了好几天的肚子。它吐着猩红的信子,准备突袭的那一刻小鸟却突然被惊飞,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碧色小蛇转头看向了声音来处,青翠的树叶成了它最好的伪装。眼中变得更为的冰冷。 这是它的领域,庞大的生物不属于猎物,而是入侵者。它摇着尾巴发出响声警告着他们禁止靠近。 只是蝉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掩盖了这声音,心不在焉的两人都没能理解它的意思。 被惹怒的它再次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准备,蓄力,出击! 它像只离弦的箭的噌的一下蹿出了树梢。 当凌影注意到它的时候想要拔剑或是做什么阻止这攻击已经来不及。当机立断,他手脚在马上同时借力,转眼就用着轻功出现在温楚楚的马背上。剧痛瞬间从肩膀处传来。 温楚楚被这样的惊变彻底的惊醒。碧色的小蛇露出它的尖牙咬在凌影肩上的那一幕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凌影!” 她惊叫,但也没忘了把解决掉这条蛇。左手抓住蛇头猛地甩到一旁的树干上。一锭碎银子紧接着砸在那只三角形的头上。鲜红的血迹从上面渗出。但温楚楚完全没有心情去看,赶紧带着凌影下了马,让他坐在路边。 “怎么样?” “还好,处理下就行。” 虽然只是一眼,凌影也看出了那是竹叶青。毒性不算太强,只要处理的好。基本就没问题。虽然已经开始有点晕,但他想要自己处理,只是当将手放到伤口处时不由得皱眉。 这是肩膀,只靠自己的话根本没办法处理。 温楚楚蹲下身看了眼他的被咬的地方,二话不说。直接开始扒衣服。 “你!” “不想死这个时候就给我闭嘴!” 温楚楚一句话堵住了他想说的所有。 就算毒素不强,可肩膀这位置太接近心脏,不赶快处理让毒液流到那里的话也是会有危险的。 这个时候她可没有耐性和时间去一点点的解,手伸到凌影的领口直接往外一扯。呲啦一声也不管有没有弄坏,硬生生的就继续扒到了被咬到的地方。 是靠近后背的位置,温楚楚就站起来转过身绕到了凌影的后面再次蹲下。 凌影随之就感觉到自己火辣的伤口上贴上了一点温凉。 他侧眼看到她正低头为自己吸毒,整个人瞬间就变得僵硬。 从习武开始疼痛就是家常便饭,但就算再经常也没有人能习惯了疼痛,可是现在凌影是真的觉得自己是一点都不痛了。 “呸!” 温楚楚抬头,一口黑血被她吐到了一边。然后再次低下了头。 几次之后当嘴里吐出的血不再是黑色后她终于停下,从怀里拿出一颗常备解毒丸塞到了嘴里后自己走到马边解下水袋开始漱口。 就算处理都做得很及时,但终归还是蛇毒,凌影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好看。 温楚楚漱完口也以防万一的吃了粒解毒丸后又蹲到了他的身边。 “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太严重的反应?” 凌影的野外生存经验想必是不会比自己差的,温楚楚也没有具体细说什么反应。 只是问完后就扭头看向了来路,往前走是肯定到不了的。现在如果回去的话还来得及。 凌影看出了她的意图。很快就说道:“没问题。” 温楚楚回头看向了他,眼中明显带着审视。 “没逞强?” “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凌影回答的很明确,温楚楚也算是放下了心。 “那就好!” “谢谢!” 两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啧!”温楚楚不耐的咂了下舌,四处看了眼后才说道:“这里是没池塘,否则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信不信!” 她真的讨厌熟人对自己说谢谢。 “而且这是你为了救我受的伤,我本来就应该负责。” 刚才的情况其实她根本什么都没想。只有治好他一个念头。别说这是他为自己受的伤了,就算是他自己作,那条蛇让他咬自己。恐怕她都会那样着急。现在这样说不过是让他安心罢了。既然他想保持距离,那她就顺着他! 凌影回头看了眼伤口,刚才温楚楚去漱口的时候他已经自己上了药。只是暂时还没穿上,再想着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和她说的那句负责,就莫名的心跳加快。 他眼神晃了晃,忽然来了句“不用你负责”。 “哈?” 温楚楚听着他的话一时还没搞明白。 但是站着的她看着坐着的他。还是“香肩半露”,衣服被自己暴力撕坏的模样,便是明白了那意思。 目光动了动,蹲下身,用右手轻佻的勾起了他的下巴。 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对视。 “哼!这点程度就负责好像还不够格啊!要不我们再发生点什么,你说呢?美人!” 温楚楚说话的温热气息尽数吐在了凌影的唇上。 他没由来的想到了昨天的那个吻,心跳便没办法平息。 两人距离很近,真的只需要他在动了动脖子就可以再感受到那种让人如坠云雾的感觉。 双手慢慢的开始缩紧。 他一咬牙。手放到了温楚楚的肩膀上,猛地一推。 “请自重!” 温楚楚被他推得倒退了几步后才站稳。 听到这一声三个字忽然就笑了出来。笑着,眼底却没有半点开心的意思。 “哈、哈哈!”她想装作若无其事,开玩笑的把这件事敷衍过去。但是严妍都说了她的表情根本就骗不了人,就背对了过去。 “算了,知道你讨厌我!以后不开这种玩笑就是了!我也讨厌你,我们只要互相再忍几个月就好!” 说完。温楚楚就觉得自己卑鄙。 这种话,如果是真的讨厌她的人听了倒也没什么。可如果凌影,哪怕只有那么万分之一的是真的在乎了她,听了这句话绝对的就会难受。 可是现在她很难受啊,干嘛还要顾及他难不难受。 你也难受了也正好! 我不痛快了你也不要太痛快! 被对着凌影。温楚楚抬起了头。她看着透过树叶照下的阳光,觉得太阳好耀眼啊! 但即便如此她也丝毫不肯低头。 她才不要为这种不肯接受自己对他好的人流半滴眼泪! 无私奉献? 不求回报? 看着他好就好? 去尼玛的,老子才不是那种好女人! PS:我去去去去去去去去!昨天上传了章节没发布!哭晕在厕所啊,艹! 156.男和女嘛,公和母啊!想开点就好 对凌影来说,那一颗心里全是她,这句话又怎么能不伤人? 她说她讨厌他,就跟两人吵架随口说出的滚一样,知道应该不是说真的,但心里还是会难受。 我没有讨厌你! 凌影看着温楚楚独自站立的背影,忽然很想伸手把她拥到怀中。 他对她伸出了手指,但到最后还是收回,紧握成拳。 “对不起!”凌影说道。 温楚楚可闻的叹了口气。 也许他是为他刚才的举动道歉,也许是在对他没办法给出任何回应道歉,也许只是不让两人关系太尴尬象征的说说,也许…… 不过不管怎么样,温楚楚都觉得自己不该再想。 是哪种也许都无所谓,就像她自己刚才说的那样,几个月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她若无其事的转过了身,再次走到凌影的身边蹲下。 看了下伤口,并没有变黑,毒素应该已经清除得差不多。 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也没有发烫,看样子确实是跟他自己说的一样没什么大碍了。 “继续赶路吧!” 虽然不急,温楚楚身上虽然带着各种野外常备的东西但怎么也没想到要准备雄黄。刚才这里已经出了一条了,如果再在这里露宿,根本保不准还会不会再出一条。她可不喜欢连休息都要提心吊胆,还是先出了这树林再说吧! 凌影点头,他整理下衣服后站起身,却发现温楚楚骑在马上对自己伸出了手。 “上来!”她面无表情的说道。 凌影左右看看,直到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的那匹马刚才受了惊,早就已经跑得没影。 现在只有一匹马,似乎他也没有选择。 可是…… “我心情不是很好。数三下,不上来我自己走了!” 温楚楚就不打算给凌影选择的机会,说完就开始倒数。 “三!” “二!” 最后一个一的时候,温楚楚和凌影几乎是同时向对方伸出了手。 她是想如果这家伙不从就直接把他拖走,可是没想到到最后还是那只大手主动将她的手掌包裹在了手心。虽然只是一瞬间,当坐上马背后。那个人就很快放开。 温楚楚不自觉的握住了左手,想要留住那温度。 觉得自己这举动实在好笑但又根本没办法停下。 坐在温楚楚的身后,凌影看了眼前方,视线并没有被阻碍多少,专心点刚才那种类似的情况也不会再发生。但让为难的是双手根本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现在是温楚楚驾着马,缰绳在马鞭都她的手里,他似乎没有什么好拿的。完全没有任何可以稳固和借力的东西。 “我来驾马!” 凌影说着就要去拿温楚楚手里的缰绳。 “你给我歇着吧!”温楚楚的手里一闪,回头冷冷的看着后面那家伙一眼。 但距离太近,一眼看到他。心跳和呼吸都变得慌乱。 温楚楚立刻就又看了前方。强装着镇定说道:“不想半路被甩下去就抱紧我。” 共骑一匹不都是这样,总有一个人需要借助另一个人才能稳定。 虽然凌影很可靠,但温楚楚不想靠着他。 所以你就给我委屈点吧! 温楚楚想着就挥动了缰绳。 “驾!” 两人身下的马开始奔腾,重心一下不稳,身体比大脑更早作了反映。但凌影回过神的时候他的左手已经环在了温楚楚的腰间。 本来他刻意留下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整个胸口满满的都是她的气息和温度。 柔软的腰肢被他环在手间,偶尔几缕长发被风吹得拂面。 她似乎正在他的怀抱之中。 凌影呆了一会后,脸上变得发烫。但觉得这样似乎有点不行,就伸手抓住了温楚楚手里的缰绳。 “我来。你技术太差!” 为了不让温楚楚拒绝,他用心良苦的加上了理由。 可前面的人当场就炸了。 我技术太差? 我骑马虽然不算太擅长但带个人怎么都没问题吧! 我是颠了你了。还是让马拿后腿蹬你了? 温楚楚心里嘀咕,她想开口说来着。但现在马在奔跑着。风迎面而来,灌到嘴里实在不舒服。而且她也怕一不小心咬了舌头,就闷声不说话的和凌影抢起了缰绳。 男人的力气虽然比女人大,但温楚楚不肯松手怎么都对凌影有影响。而这样发展下去,他俩这风还没抽完。估计身下的马就疯了。于是低头,凌影对温楚楚说道:“别闹!” 热气拂过耳廓,奇怪的感觉温楚楚手里不禁一松。 凌影感觉到她的放松以为她是听话了,转眼就从温楚楚的手里接手了马的控制权。同时顺手从她另一只手里拿过了马鞭。 只是一瞬间,两人一马的主导性就来个天翻地覆的转换。 温楚楚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心里有了怨念。想要再抢。低头却发现凌影为了她的稳固。拿着缰绳的那只手依旧放在她的腰上,被他紧紧的锁在了怀中。 心里那一点的怨念瞬间就消了。 散了气,干脆直接向后靠在了身后那个男人的怀中。 温楚楚随之感觉到凌影环着自己的手好像又紧了紧。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偶尔听得到那一声声“驾”! 温楚楚想思考他们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了? 到底是相爱、相憎、相烦还是相厌。 但似乎她想的一个问题就根本不是一个问题。所有答案都不准确。 她是真的烦他的“蘑菇性格”,跟讨厌他对自己避如蛇蝎。可这颗心总是想要去接近。她到现在还没搞明白自己是喜欢他呢,还是单纯的只是这个身体还在留恋。 他似乎也存在于一个比较纠结的状态。 两个人好像都有结症,现在简直就是进退两难。 其实吧,对温楚楚来说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咯! 感兴趣的就打包了抗走,管他以后三七二十一。反正该负的责任她都会负就是。可是这丫的一点不配合。而在她的观点里还是男人主动点的好。倒追这种事她还是蛮排斥的。 所以温楚楚表示收还是不收,tobeornottobe,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于是想来想去,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 温楚楚烦恼的皱起了眉,然后觉得后面有点不舒服就没有多想的伸手过去,抓住了一个有点硬还带着人的体温的东西。 很明显那不是她的身体部件。更不是骨头,那就只能是…… 温楚楚感觉到凌影的整个身体都忽然的绷紧,像是个僵尸。 忽然就好奇的想看看这家伙会是个什么脸色的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而扭过头后温楚楚才醒悟过来自己应该是小动作小幅度的偷瞄一眼,就算被凌影发现,两人也是默认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才对,但现在被自己这么一弄,怎么感觉节奏都好像有点不对了。 当感觉到温楚楚的手指触碰到那个地方,凌影脑子里就忽然涌上一股热血。整个人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其实嘛在马背上不停的颠簸,会起这种反应也算是常事。可是今天的凌影也不敢十分确定自己这到底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还是因为她的缘故。 如果是后者,他感觉自己简直龌龊。 但是现在,她的触碰又让他产生了一种无法遏制的兴奋,心里为自己所不耻着。也更是担惊受怕着忧心她会不会明白那是什么。 整个人的脑子已经是不止慢了半拍。 偏偏这时她又回过了头,四目相对,凌影第一反应就是避开了温楚楚的目光。 他没有看到里面有任何的鄙夷和轻视,但就是这样他更不敢与她对视。 凌影的主动退避更是方便了温楚楚明目张胆的偷窥。 这么近距离的打量着他,她发现他的脸皮是真的很薄。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红透。简直让人恨不得去伸手掐上两下。 但他还是那么的一副面无表情。再配上通红的脸,和类似于害羞逃避着的目光。 温楚楚简直都想凑过去咬一口。 不过她已经说过不会再那么做了。做人要讲信誉。可某人又这么一副叫人想要欺负的样子,温楚楚很没办法的只能转移阵地。 五指隔着衣服在那地方摸索,磨蹭。 这时候温楚楚已经回过了头,她又不是玩具娃娃,能一直偏着头不痛或者转头180°的。 她靠在他身上,心里想着家伙能撑到什么时候。 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奔跑变成了缓慢行走。凌影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心里想着不能这样,不该这样。但身体完全没有半点的反应。除了更用力的抓紧她,他没有办法再做任何动作。 脑中清醒着的那一点的反抗声也越来越少。到最后白光一闪,全部都消失不见。 “呼!” 温楚楚终于功德圆满的舒了口气,她用左手按了按右手。别着这么就,她手酸啊! 不过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温楚楚想要回头,看看凌影现在的样子是不是比刚才那样更让自己心动。 可是刚要侧身,两只强健有力的臂膀就把她紧紧拥在了怀中。 “不要看!” 凌影还喘着粗气,厚重的男子气息顺着温楚楚的脖子划过。她偏偏头问道:“为什么?” “很丑!” 凌影没有犹豫的回答。他语气带着纠结和排斥甚至还有自己对自己的厌恶。 温楚楚错愕了。她想了半天,然后突然问道:“你不会从没碰过女人吧?” 凌影没有回答,温楚楚觉得他是默认了。 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纠结的就对他安慰道:“这种事很正常的!又不是犯罪,男和女嘛,公和母啊!想开点就好,你也不用……” 157.梁上不君子 “客官,您的菜上齐了!” 机灵的小二把最后一道鲜香扑鼻的菜放到桌上后就笑着脸转头赶忙去招呼其他的客人。正是吃晚饭的点,整个客栈里很是热闹。 温楚楚吃着自己喜欢的菜,没有说话。 凌影坐在她对面什么都不挑,一样没有吭声。 旁边的桌子上,基本上都是三两成群的边吃边侃着。也就他俩闷着,一句话都没有说。两个人周身散发气息也好像与世隔绝。 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一天半。 发生那种事常理来讲,两人的关系怎么都会发生点改变才是。 可是现在。这不说话根本就不是尴尬,而是没得说,不想说。 昨天的事先不提,今天进了城,凌影第一件事就是买了匹马,然后两人就坐到了这里。 从始至终两人之间都最少隔着半米的距离。温楚楚就算想碰碰他的袖子那也是根本的没门。 眉毛一挑,温楚楚把本来想放到自己的碗里的一只鸡翅膀转了个弯向准备放到凌影的碗里。 但凌影的手收了一下,明显是拒绝。 “很好!” 温楚楚点头,把鸡翅放到了自己的碗里。 你不要我还舍不得呢! 她吃着,就再也没看凌影一眼。 凌影神色复杂也没有看向她。 吃完饭两人就各自回到了房间。 一个人安静的待着,温楚楚像没骨头一样的趴在了桌上。 她在想到底是哪里不对,让凌影现在对自己竟然比避如蛇蝎还避如蛇蝎!别说碰一下了,现在连眼神的对视都不肯。 这应该是被讨厌了吧! 她丧气的想着。 说来两人也没什么关系,她那样对他,正常人看来总是会厌恶不耻的。 不过以刚才那小脸通红的样子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家伙是害羞并且还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下意识的就想回避自己。 一好一坏。两种可能,温楚楚一时拿捏不准到底是哪种。 心情有点不太好,于是她决定现在就去发泄出来。直接跟那丫的的问个明白,不过刚走出房门她就收了脚。低头看看灰尘扑扑的自己,还是决定洗了个澡,整理下形象再去。便下楼去找小二让他准备热水。 而此时隔壁房间,凌影盘膝坐在床上,紧闭着眼满头大汗。 他想用练功来清除满心的杂念,但现在看来似乎是适得其反。这两天一直充斥在脑中的燥意和冲动反而更为的强烈。 想对她说,她对他其实很重要。 很想抱紧她。 嗅着她的发香亲吻她。 甚至想要……得到她! 这想法让凌影感觉无可适从,担心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他开始避开一切与她的接触。甚至这一天的路他都是靠着轻功,完全凭着双脚走过来的。 硬是把她给气了个够呛。 她对自己好像和别人真的不一样! 这个想法出现在脑中,凌影就一点都停不下来了。 去问她!告诉她她和别的女人不同! 脑中无数的想法不停的闪过,一切都是关于她。 但所有都在即将有所动作的时候止住。他又能给她什么呢? 要她跟自己一起承担将来洛琛一旦失败后那危险的后果吗? 一想到这里,凌影的躁动不安的心就瞬间冷冻成冰。如果不能给她安定的生活,他没办法迈出那一步。 胸口忽然传来一阵闷痛,凌影低头咳了一声。 整个胸腔都像是正在被撕开般的剧痛。 凌影没有吭声,只是皱起了眉。 心虚杂乱的时候运功,这受伤了也是活该! 只是即便如此,心里想着念着的还是她。 脚步不自觉的就移动到了门口,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温楚楚的房门前。做出了敲门的手势。 但手就一直举着,始终没有敲响。 因为他只是想看着她就来了。但却一点都没有想好要说什么。 东西都准备好了?地图找到了吗?桌上的茶具干净吗?甚至盖被子睡觉热不热这种问题都出现在他的脑中。 终于过了不知道多久,好不容易凌影想敲门了,温楚楚的声音却从极近的转角处传来。 “就是这边。” 凌影来不及想温楚楚为什么在外面而不是在里面。只是忽然的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听声音她只要再往前一步转个弯就能看到自己,他已经来不及回到自己的房间。就什么都没想的一推门,悄无声息的闪身躲进了温楚楚的房间。 下一秒温楚楚就出现在了走廊上,空无一人。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带着小厮走了进去。 “谢了!” 小厮放好热水后温楚楚对他道了谢。 这小厮还是十二三岁的少年,红着脸摆着手就离开了。 看着他可爱模样,温楚楚忽然心情就好了很多。笑着关上门窗,用手试下水温后就开始解衣。 房梁之上,凌影为了隐蔽一直没看向温楚楚。可听着刚才的水声。再加上现在这细微的声音,他也明白她这是要干嘛。 他想走,可房门和窗户都已经关得严严实实,也似乎都在温楚楚的视线之中,完全不可能不被发现的离开。 那时候就真的是什么都说不清了,没办法走。 所以现在,面对着看与不看的难题。虽然只是个二选一,但凌影已经感觉着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偷窥是不对的行为。 但是,他想! 心里在挣扎,他的脖子因为思绪的挣扎都变得僵硬。 可当那轻微的入水声出现,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飘了过去。 温楚楚在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 卧槽! 当场脑子里就只有这两个字。 一张脸刷的就红了。 她第一次觉得能敏感的察觉到凌影的视线这奇葩能力真不上是件好事。 就像现在这种情况,不知道倒也罢。可知道了,她是要装不知道还是把那家伙给赶出去? 如果衣服还没脱。温楚楚肯定会选择后者。但是问题是她已经脱了个干干净净,整个人泡在水里了。难道还要她现在站起来去赶人? 那画面! 光是想想温楚楚就忍不住的那手扶额。 好吧,那就算是用说的。那也一样是无法直视啊! 温楚楚可自认脸皮还没厚到能面不改色的面对那种情况的地步。 那不赶? 让他看着? 或者干脆让他下来一起洗? 第二个想法一出,温楚楚立刻啪的一声就给拍熄。 想想似乎是可以有,但真要做,她还差那么一些的功力。 于是像煮熟的虾子缩着身子红着脸。温楚楚为了不让凌影看自己半天不动起疑的开始了擦洗。 洗着,她就觉得自己有点疯了。为什么她还要顾忌他起不起疑这种莫名其妙的事啊! 心里在咆哮,手里的动作却慢吞吞轻柔柔的。 凌影看着她已经移不开眼。 他压抑着自己根本不受控制的呼吸和心跳,知道解决这一切的最后办法就是闭上眼。但现在的情况他连眨眼都舍不得。心里的躁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身体的躁动。 右手放在右腿,他用疼痛刺激着自己保持着最后一分理智。 有人看着的情况下温楚楚哪能真自在的洗澡,马马虎虎随便几下就应付过去了。只是准备起身的时候她整个人连心里都沉默了。 刚才坐着,她还能安慰自己说水和木板挡了一些视线,那家伙估计也看不清楚什么。可是站起来、站起来、站起来…… 温楚楚感觉自己的脸的温度已经上升史上最高。 水温便相反的开始慢慢变凉,可也不能总泡着。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她一咬牙,背对着凌影站了起来。 光洁如玉的背上滑落无数的水滴,放着光,凌影看得发怔。 温楚楚出了浴,想让这画面只存在不到数秒,也不管身上有多少的水直接就拿起了衣服。 可越是急,手里越是乱,东西也变得一点都不听话。 光系肚兜那脖子后的一条红线她就花了不少时间。身上的水滴都被蒸发了才拿起了其他衣服。这真就是欲哭无泪了。 毛毛躁躁的把身上的衣服都穿好后。当即就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然后一刻也不想多呆的就冲出了房间。 凌影知道这是离开的机会,想要等她走远了离开。却听到走了几步后敲了自己的房门。 “叩叩叩” “凌影!” 凌影马上脸色一变,二话不说的从窗户出去,借着屋檐绕到了自己的房间,从窗户进去。走了进步想去开门,忽然惊觉现在自己的状态很可耻。 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刚在考虑是装不在还是开口让她离开。开门声就随着她的声音一起传了过来。 “我知道你在里面,不答应我就自己进来了!” 温楚楚说着。动作比语言更快。 凌影迅速闪身坐到了桌旁,竭尽所能的掩藏着自己的窘态。 “什么事?” 门彻底被推开后,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 来秋后算账的温楚楚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 发觉这家伙倒还真有几分道貌岸然的模样,刚才都看了这么久,现在反而一副什么事都不知道的表情。还真果然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158.要死了也别跟我说话 直接走到凌影的身边坐下,温楚楚咬着牙看着他,挤出了两个字,“你猜!” 本来就心虚的凌影一下被她这态度给弄得心慌。 但又想想刚才自己并没有露马脚,怎么都不应该是被她发现了。就暂时放下心想着是不是别的事,不过本来就没有别的事儿,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来。 只能看着她道:“说吧!” 虽然是看着温楚楚,但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直视她的眼睛。 看到他的局促不安,本来还想好好教训这家伙一顿的温楚楚心里忽然就软了下来。 因为,有点,舍不得…… 感觉到自己的心态,她深吸了口气,头痛的按了按眉心。 这真是完了! 她什么时候会对一个男人这样了? 温楚楚郁结着。 凌影以为她是有哪里不舒服立刻问道:“怎么了?” “没!”温楚楚摇头,拿开了放在眉心的手。直视着凌影投过来的目光神情变得越来越认真。好像是要说什么大事。 凌影这次没有移开目光。 “我想问你一件事。”这家伙对自己应该也是不同的,否则昨天也不会那样。只是他始终在拒绝,两人中间总好像隔着什么。温楚楚不喜欢这种感觉。事情都直来直去的就好,想太多也会太累。他们间的事干脆现在就解决! 凌影看着温楚楚没有改变,他等着她的下文。 温楚楚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想问你,你喜欢不喜欢我?” 凌影怎么都没想到她会问这么一个问题,瞳孔忽然收缩,不确信她问这个问题到底是为了什么。 温楚楚这才惊觉自己的问法好像是粗暴了点。 只是既然都开了口了。那也不能再收回。 她盯着他目光灼灼,只要一个答案。 答案无疑是肯定,但这个回答只会造成困扰。所以凌影别开了眼,说道:“我只负责你这段时间的安全。” 言外之意是他们不该有任何其他的牵连。 可温楚楚不吃这一套,她逼视着他,“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刨根问底。她要的其实不是你喜不喜欢我这句话,而是他的选择。 只要他愿意停下脚步等她一秒,她就愿意用一年去追。 温楚楚觉得自己也许是疯了,不过反正她也就没正常过,疯就疯吧! 凌影看向了她,她的眼神越是坚定,他的内心就为的动摇。 可是…… 他做不到让她和自己一起承担风险。 流云也待她是好的,他说了那个答案也只能是多余。于是说出了那个违心的答案。 “不。” 他让自己的目光变得与执行任务时一样冰冷。 也许是心里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个答案,温楚楚感觉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难受。至少她没哭出来。只是手脚发凉,全身无力而已。 不过还是想做那最后一分的争取。温楚楚咬着字又问道:“你确定?” “嗯。”凌影连语气都没有了温度,像是只机械的木偶。 温楚楚对他伸出了手。 “那好把我送你的东西还给我!” 凌影的佩剑上有个剑穗,那是很久以前她送给他的。 一路上两人都刻意没有提及过去,而这次一提,就像是在身上划了一刀。双刃剑,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伤的更深。 凌影没有说话,他低头解下了剑穗递给了温楚楚。 可温楚楚伸手要去接的时候却转手放在了桌上。简直就像是嫌弃得连碰都不想碰她一下。 温楚楚一下就被他这行为激怒。 气得拿起剑穗的手发抖,连语气都带着颤音。 “好。就这样了。从今天开始,你和我再没有任何的关联。没事不许看着我,距离最少保持在一丈之外,要死了也别跟我说话!” 其实温楚楚最后是想说不准再偷看她洗澡,但这句话好像有点喜感,破坏了气氛。而且直到这个时候她还见鬼的想要帮凌影保持一分尊严。 我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啊! 温楚楚这真是被自己给活活气到。 她紧握着手里的剑穗也不等凌影的回答。就离开了这个房间。如果用词更准确点,她是逃,逃开。害怕看到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好像对自己这番大概算是狠话的东西无动于衷的样子。那样的话她真的会心痛。 她离开了,房门关上。 凌影确实还是那么副模样。 只是并不是不在意。而是因为他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去面对这件事。 她走了,陪着自己这么多年的东西也没了,心里也空了。还是他自己亲自放的手,这个时候再伤心好像有点可笑。所以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不碰就不动,不动就不痛。 这是凌影想的,可是当听到隔壁温楚楚的房间房门猛然摔上的声音,他的心还是狠狠的震动了一下。 这样更好! 他在心里不断的用这句话劝阻着自己想去找她的冲动,掩盖了一切她现在会是怎么样的想法。可说着,说多了,他又完全说不出这样到底哪里好。他让她伤心,哪里好了? 房间里点着灯,温楚楚站在烛台前,人影变得巨大。 她手里拿着一个红丝剑穗,大概是因为用得太久了,开始褪色有些泛白。但看上去很干净,应该是之前持有它的很细心照料。只是即便如此有些地方还是毛糙的脱了线。 而现在温楚楚要做的就是把它烧了。 烧了就没有了,断了她这凭空飞来的感情。 手的高度慢慢降低,剑穗的尾端落到烛焰上开始燃烧,火光可见的增强。 温楚楚忽然睁大了眼睛,抬起右手把剑穗拉了回来。但底端还在燃烧着,着急的她直接拿右手握住。熄灭了火焰。 掌心的灼痛的传来,她懊丧的皱起了眉。 “我怎么这么笨啊!” 要断心里断就好了啊!烧东西有什么用啊?烧了就能证明心里没一点想法了吗?现在弄得自己受伤好了啊!作了吧! 边自己骂着自己,温楚楚反而更心疼的看着手里的剑穗。 虽然只是一会,但也烧掉了一些,红色的丝线被烧断烧黑。 除非换线根本没有任何补救的办法。 可如果换了的话,就是该换一整个了。 咬着下唇看着右手的剑穗好一会后。温楚楚才真的知道这东西已经被自己给毁了。自己亲手做的现在又亲手给毁了。 所以大概他们之间也毁了吧! 左手掌心被烧伤烫伤的地方还在疼着,但她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去管了。吹熄了蜡烛,右手紧握着已经毁掉的剑穗抱着双膝缩在了地上。 麻烦让她做一个让人讨厌的只会躲着不出声的爱哭鬼,她只要一晚上就好! …… …… …… 第二天的时候温楚楚比凌影先起来,其实也不能说是先起来。而是根本没睡,看到天亮了,听着外面有了叫卖声,客栈里也有了动静她就从地上起来了。 也没有多少灰,但她还是习惯性拍了拍衣服。然后整理下衣服。去看了下镜子里的自己发现眼睛真的是没法说了。 想要找什么掩饰一下,可又根本找不到道具。 就干脆放弃了。 那家伙看到这个样子爱闹心还是爱偷笑鄙夷都随他去吧,反正已经不关自己的事了! 这样想着,温楚楚就走出了房门。 同样一夜没睡的某人听到开门的声音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她。 但想到昨天她说的话动作就戛然而止。 不能看着她,别跟她说话,保持距离。 凌影收了手,而此刻出了客栈的温楚楚发现自己手里的伤似乎是需要处理了。就去了药店,买了点药。让大夫包扎了一下后才回到客栈吃了早饭。 直到差不多该赶路的时间凌影才从房间出来。 在一楼看到了她,一眼就看到她那大概是因为自己而变得红肿的眼睛。 心里颤动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刚好一丈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温楚楚看着他走来,好像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说道:“吃了的话就上路,没吃的话就吃了再上路!” 凌影点头,却是转身只要了一点干粮后就又回到了温楚楚不远处。 那意思应该是可以了。 温楚楚也没说什么,两人去马厩领了马。上马的一瞬间温楚楚不小心触动到了左手。 “嘶!” 她倒吸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皱眉。 这也是自己作的! 如果昨天晚上注意点当场处理的话也不会有什么事。几天就好了。可偏偏她心情越不好就越喜欢握拳头掐手心。于是一晚上的结果就是估计没个半个月都难了。 凌影听着她的声音看过来,发现她左手缠着的白色纱布不禁一慌。 刚要关心她,温楚楚就两眼一横扫了过来。 毕竟她又不能自己对自己发散怨气,就只能对着这个家伙了。 而凌影以为她是在提醒他不许没事看着她,就收回了眼。只是全部的注意仍旧关注着她的方向。 凌影的态度让温楚楚气闷。 那是气话,对这气话也信完全不知道主动为何物的家伙她也放弃了评价了。 尽量用右手控制着平稳,她马肚子一蹬开始了赶路。 159.走走走!赶紧走! 中间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临近傍晚的时候两人顺利到达了下个城镇。 只是下了马,温楚楚看着手里渗出血迹的纱布摇了摇头。再次感叹在心里感叹了一声我果然笨得厉害! “我去药店,你去订两间房。” 站在客栈门前,温楚楚神态自若的对凌影说道。 凌影看了眼的手,对着客栈里的小二就甩出了一锭银子。 “两间上房。” 小二赶紧的抬手接到手中。 “好嘞!” 然后凌影就一言不发的站在了温楚楚的身后,看样子是要跟她一起去。 温楚楚心情复杂的深吸了口气后就没有再看他。向路人打听了药店在哪后就直接走了过去。 到了药店,老大夫解开了温楚楚手中的纱布,看着那伤口,不禁直皱眉。 “姑娘,你这伤再不注意就要伤到筋骨了!” 普通人骑马时间长了都会被缰绳磨得手疼,不带护具磨破皮也是有的事。像温楚楚这种情况还赶路的,情况更是糟糕。 温楚楚也知道,更何况对老人的话听着就行,不要跟他们讲道理。虽然心里想着明天还是照常赶路,但嘴里说的却是:“嗯,我知道了,谢谢大夫!” 这听话的态度也让老人家很是满意,没再啰嗦就拿出药瓶。 “可能会有点疼,小姑娘你忍着点!” 温楚楚点头,白色的粉末洒在了她的手心。这种大面积破皮的伤口要是再用涂抹的药膏那真就是要命了。 不过即便如此那还是会痛的。 虽然她没有喊出半点声音,但手指还是在不停的颤抖。 大概现在唯一能让她赶到减少点疼痛的就是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是焦虑吗?担心吗? 温楚楚想着凌影现在的情绪,但始终没有抬头。 终于药上好了。 老大夫为她包扎着,不禁为她刚才的表现夸了句,“居然没喊疼。小姑娘真坚强!” 温楚楚马上一笑,道:“又不是喊疼就不疼了。我就一在外没人关心的女子,既然没人心疼,也就没有必要喊疼!” 这话无疑是故意说给外面的某人听的。 而说完了,温楚楚也反应过来的低笑了一声。 这又是何必了! 不过算了,还是发泄下吧。不然憋成抑郁症就不好了! 凌影并没有跟进来只是站在外面,老大夫不知道他,只以为温楚楚是孤苦无依,就好心安慰道:“像你这样姑娘找到如意郎君不难!会有人心疼的!” 温楚楚从抬起了头看向了老大夫。 “大夫,这您就看走眼了!小女子已经嫁人,夫君他对我很好。这次是因为有些事不得不一个人出来。我心里时时都盼着办完事回去呢!” 这话又是一根刺。 虽然现在大街上纷纷扰扰,但温楚楚相信以凌影的能力是能清清楚楚的听到自己说的话的。 心不在这,后面老大夫又说了什么她没听清楚。只是交了银子,又道了谢后就走出了药店。凌影始终走在她的身后。尽忠职守的保持着那一丈的距离。 一丈比一张桌子的长很多。 所以这一次就连吃饭两人都是隔了张桌子分开来的。 吃完了,温楚楚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凌影也回了去。 两人的房间在隔壁,床都靠着墙,放在一个位置。 凌影坐着,掌心贴在墙上,想着这大概是他们今天最近的距离。 对不起,我违规了! …… 隔壁房间,温楚楚背靠在墙上。一晚上没睡。她应该是很困才对,可是现在就莫名其妙的一点都睡不着。 那家伙…… 脑中不由自主的就浮现了凌影的面容。温楚楚立刻猛地摇头。 她又想什么呢! 既然他不愿意,她便放手了罢! 自己身边已经够乱了,不让他趟这浑水也好! 温楚楚用各种理由安抚着内心想去见他,和他说话的念想。 只是想着,就算用了无数个理由告诉自己,哪怕对自己说了他就是嫌你不干净。都没办法彻底打消这痴心妄想。 “哎!” 头痛的敲了敲脑袋,温楚楚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又要睁着眼睛整一晚上了。 还是出去换换心情吧! 想着,她就下了床,打开了房门。下意识的就看向了旁边凌影的房门。 我这算贱吗? 揉了揉太阳穴,温楚楚强迫自己转开了视线。关上房门。走下了楼梯。只是刚一走出客栈,就感觉到那一道熟悉的视线又落在了自己的身后。回头,却没什么都没看见。再看向前方就又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不想让我发现吗? 温楚楚想着,觉得这散心有他在估计散不成了。想要打道回府,可又想想既然出来了,还是转转好了!就顺着人流开始散步。 而没多会她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不禁喃喃自语道:“人好像有点多也,难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旁边有女子听到她的低语,笑着就对她问道:“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是乞巧节吗?” “啊?” 已经完全没有了时间概念的温楚楚一下怔住。 这傻不愣登的样子让旁边的女子掩嘴笑了起来。 “瞧你这不长心的!走吧,来跟姐姐一起去七夕会上玩玩!” 说着,她就拉起了温楚楚的手。 其实她早就存着心想去了,但相识的姐妹都已经嫁人,只剩自己一个光棍。女孩子一个人去参加总会有点羞意。现在逮到一只“野生的”队友,她当然要抓住了。直接拽着温楚楚就像七夕会的方向走去。 还没反应过来的温楚楚看着前面女子的背影,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想想自己似乎还真没参加过这种活动也就没有拒绝,而且前面有人带着自己走的感觉很好,她也就任由她拉着。过了几秒忽然才想过来的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风吟!”女子干净利落的回答。 温楚楚不禁在心里感叹果然是人如其名! 然后又问道:“七夕会是什么?” “嗯?你不是清莱人吗?”听到这个问题,风吟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了温楚楚。 温楚楚摊了摊手,“我哪里像清莱人了?” 各地风俗不同。相对于蟠龙来讲,清莱的民风更为的开放些。 比如这乞巧节,蟠龙就是没有的。所以在温楚楚的记忆力从没有过过,而在清莱的几年也都因为睡过了,太忙了或者懒得等各种原因没去。 风吟上上下下打量着温楚楚。 然后忽然说了一句:“没事,反正长得也没什么差别,不会被认出来的!” 温楚楚随之就抽了抽嘴角。 其实虽然两国上面不对盘,但下面也没什么事。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谁管你是哪个国家的人的。眼前的这个女子大概是有点想太多了。 不过就算想多了,这似乎还是有那么一点的大条。 万一下面民众的关系并不好呢,万一被发现了呢,万一她是细作呢? 想完了温楚楚也觉得自己有点想太多。就跟着风吟一起大条了。眨眼对她做了一个“我们共有一个秘密”的表情说道:“那走吧!” “走走走!赶紧走!”被这样一提醒,风吟也才想起来七夕会的事,立刻又恢复了拽着温楚楚的姿势。以超市打折大妈们抢购的冲劲带着温楚楚在拥挤的人群里穿梭。 直到挤到七夕会现场,她才想起来给温楚楚解释。 “这七夕会就是一年一度未婚男女可以没有顾忌的相识的地方。如果有两个人觉得对方都对了,郎有情妾有意就可以请巧主定下媒约。无论双方身世、家境如何都可以,哪怕事后家里人反对也无效。除非两人都打算反悔。不过有传说说在巧主面前定下媒约又毁约的男女会受到诅咒,今生今世都无法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所以会毁约的人几乎没有!” 如果要用四个字来形容风吟的解释,那就是简单粗暴。 再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说了等于没说! 七夕会嘛,顾名思义那就肯定是男女相知相会的日子。过程该是什么样他丫的一句没讲,而至于那后面那什么约定毁约的东西就跟温楚楚完全没关了。 温楚楚无奈的笑着,不过其中一个词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不禁好奇的问道:“巧主是什么?” “巧主就是和自己的丈夫发誓这辈子只爱对方一人并且执行到最后的女子,今年的巧主是我的奶奶!”风吟的语气里带着自豪。她爷爷这辈子只娶了她奶奶一人,这可是让多少女人都羡慕不来的事情。 可是温楚楚听完后却叹息了一声。 “怎么了?”风吟看向了她。 “没什么!”温楚楚摇头,“就是觉得这事离我太远了点!” 风吟以为她是遇不到那么好的男人,立刻就鼓气道:“还没发生的事说不准呢!而且你也别想男人永远不变心。我奶奶管我爷爷可是有一套,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让我奶奶教你!” 她眼中一闪一闪的振奋着光芒。 面对着这样的女孩,温楚楚变得非常的不好意思。 因为现在问题可是出在自己的身上! 160.麻烦把你的祸害范围收拢在你的方圆十里内 才刚认识,而那种事也不能乱说。 温楚楚也就摆手道:“再说吧!今天你奶奶应该会很忙才对,以后有时间再打扰!” 风吟立刻深以为然的点头。然后目光就放到了人群中,不停的左顾右盼。 “你是在找人?”温楚楚不禁问道。 在这夜色中,风吟的脸一下变得微红。 “嗯、嗯!”说话也小声了很多,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这小女儿害羞的姿态一目了然。 温楚楚轻笑。 “既然有了目标就去吧!” 能好一对是一对,她当然支持。 “可是你呢?”风吟看着温楚楚问道。 虽然心里有惦记,但把人带来又把人丢到一边,这种事她总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今天可是好日子,你在旁边我怎么好意思找对象啊!” 温楚楚对风吟眨了眨眼。 风吟这才彻底放了心。 “那就祝你抱得如意郎君!” 对温楚楚挥挥手,风吟转身就扎进了人海之中。 来得快,去得也快。温楚楚眼中已经找不到风吟的身影,不禁摇了摇头,然后就随意走了起来。 对风吟说那话当然只是让她好意思离开的借口而已,现在嘛,正被一个男人弄得闹心,她还有心情再去招惹男人! 不过走在人群里,听着耳边纷扰与笑声。灯火绚烂,不时有美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笑意也倒不自觉的就挂在了嘴角。 渐渐的就走到河岸旁。一眼望去,那边好像很多男女都围坐在篝火前说笑,不过每个人都戴着面具。 温楚楚觉得有趣就走了过去。路上正好有一个卖面具的摊位,就买了一张老虎的面具。 戴上后就走了过去。 “我跟你们说啊!那雪山可真冷!满眼望去都是雪。根本找不到任何的食物,饿得快死。那时候我们遇到了一匹一样好久都没有吃到东西的雪狼,我们和它的眼睛都是红的!” 她走过去的时候一个男人正在讲去雪山上采药的故事。 其实采药倒是没什么。重要的是狼,男人故意把狼的凶残夸大,张着嘴大叫,做出一副血盆大口的模样。吓到旁边的女子大叫。粉拳不时落在他的身上,笑闹一片。 虽然有些不合礼数。但现在都带着面具。谁都不知道是谁,只要不是太过分,倒也没什么! 大家都坐在篝火旁,身边玩玩闹闹。不时就有男女们觉得对方有趣就相约离开。 温楚楚看了眼旁边的小树林,思想有点不纯洁了。 不过要发展成那样前提是得不见光死! 想着,温楚楚就笑了起来。 这时一个男人走到她的身边坐下。 “在笑什么?” 没想到一直默不作声的自己也会有人搭话,温楚楚愣了一下。但又想到这本来就是约会的场所,就也觉得没什么。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其实刚才想法也没什么笑点。 “只是想笑就笑了而已!” 她如实的回答。身边这个带着狼面具的男人赞赏的点头,“想笑就笑,这样活得也自在!” 这明显带着讨好的话让温楚楚对着他眨巴了两下眼睛。 “那个,这位公子。我只是来看一看,并没有其他意思!如果你想找伴侣,还是另寻他人的好!” 为了减少麻烦,温楚楚清晰的表达出了自己拒绝的态度。可那男人却一笑,“真巧。我也只是来看一看的!” 他的笑容带着难以形容的魅力,温楚楚看着这双桃花眼。忽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眼熟。 只是那灵光闪得太快,她也没有抓住。 想着摘了面具就谁也不认识谁了就更没有细想。两个人就坐着,温楚楚听着身边的笑闹,没有参与,但看着就觉得十分放松,一下就忘了身边的人的存在。 但很快就听到身边问道:“为什么来这里?” 温楚楚被他吓了一跳。 倒也不是因为他的声音又多大多突然。只是太近了。 说话产生的热气直接就拂过了她的耳朵和面颊。 与陌生人这样亲密直接激起了温楚楚的怒火,本来盘着腿的她直接一脚就踹了过去。 “再靠近下次就我的脚就会向右偏离了!”温楚楚盯着男人左腿上自己留下的鞋底印警告的出生。 以她的眼光看来这件衣服恐怕都值普通人家几年的花费了。此人非富即贵,估计放荡惯了,才会像刚才那样。所以接下来的发展要么是自觉没趣的走人,要么就是各种以势压人或者利诱。 可让温楚楚完全没想到的是那个男人反而一副很有趣很高兴的样子笑了笑。连拍都不拍一下就又在她的身边坐好。 “下次的话我也不会让你有反抗的机会!” 他的话貌似有些危险,温楚楚眯起了眼,随时准备给这家伙断子绝孙的一击。只是他的语调忽然一转的说道:“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温楚楚这才想回来刚才的事。白眼一翻,大牌的说道:“没兴趣回答!” 又不是很熟,她干嘛要回答他的问题。 这男人眼中流光一转,用低沉而缓慢的语调问道:“那你要怎样才有兴趣回答我的问题?” “怎么样我都没兴趣回答!” 温楚楚承认他的声音对女人有致命的吸引力,但大哥,拜托你去勾搭那些涉世未深的少女们好吗?像她这样非良家妇女根本不吃这一套呀!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鄙视。 他坦荡的看着,眼底的笑意反而越来越浓。 温楚楚忍不住再次对他翻了个白眼。 受虐狂吗?别人越不叼你,就越感兴趣啊! 对这样死皮赖脸的人温楚楚不想做任何的评价,只是心里忽然想到一个让人恨不得一见面就送他一对熊猫眼的人,觉得这家伙似乎和那家伙有某些共通之处,眼神就越发的不善起来。 看到她的眼神变化。男子反而笑得更为的灿烂。 “你再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在这里就吃了你的!” 他的目光幽深,是真正的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企图。 这不是玩笑!察觉到这一点的温楚楚心里充满了警惕,声音变冷。 “这夏天是挺热的。不过公子如果上了火的话我倒是非常不介意直接就把你扔到那河里灭火!想来晚上的河水应该凉的很!” 她故意露出了一点杀气,想把这登徒子赶走。 可他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更得寸进尺的说道:“是啊。这天热,看这话里都带着火气的样子姑娘也应该热了才对,要不我们一起?” 说着,他还看向了不远的河岸,似乎真有这个意思。 温楚楚心里对这家伙真的已经是不耐烦了,换句话说,她是真上了火。 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想顺手打掉他脸色的面具,瞧瞧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人模狗样。但右手一伸出手就被对方稳稳抓住。 既然右手不行。那就用左手,可刚张开左手,手心就是一阵伤口又裂口的疼痛。 她倒吸了口冷气,动作随之一顿。 可就这么一下,她的左手就被那人抓住。 他已经放开了她的右手,双手捧着坐着她的左手低头看着受伤的位置,毫无半点的防备。 “疼吗?” 刚要趁机教训这家伙一下的温楚楚听到这两个字手一下停在了半空。 没想到自己居然都落到了需要陌生人来关心的地步了。 温楚楚皱着眉,咬了下牙。放下了右手。 “不关你的事!” 她说着,就要收回左手。可那人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肯放手。还说道:“别动。弄开了伤口痛的是你!” 他说的很对,温楚楚一下阴了脸。 没有再用力,只是指向了一个方向说道:“找小姐请去那边,左转再右转,然后直走,不谢!” 那人抬起了头。看向她。 “小姐?” 眼中存着疑惑。 温楚楚忍不住用右手拍了下脑袋,暗道自己傻缺。然后又看向了眼前的男人语速飞快的解释道:“我说的就是窑子里的姑娘!你要是找女人的话麻烦去找那种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女人!” 图谋不轨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她可不想玩那种一夜之后,谁也不欠谁的游戏。 玩不起! 温楚楚以为眼前的人会道貌岸然的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但是接下来的剧情是…… “玩腻了!” 这个正在她眼前的男人居然说了这个让人意外并且分外火大的答案。 而且那小眼神真诚的简直就是确有其事。 他是真玩腻了! “咯吱吱……” 磨牙声从温楚楚的嘴里传出。 你奶奶个熊! 她在心里咒骂。 这里人这么多,怎么就给她碰上了这么一个极品? “玩腻了啊。呵呵……”温楚楚皮笑肉不笑,然后忽然凑到了这个男人的耳边说道:“麻烦把你的祸害范围收拢在你的方圆十里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玩。隔壁的寡妇、老爹的小妾、自己的嫂子、远房表姐、远房表妹,酸甜苦辣咸各种口味。保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一个姿势包你玩个够!” 说完温楚楚就拉开了距离,狠狠瞪了眼前的男人一眼。 “不要出来再祸害别人!” 温楚楚已经懒得跟这家伙说什么道德底线了。 管他干嘛,只要不来烦自己就行! 可偏偏,听完这一番话的男人眼中闪过一道妖异的光芒,他将手放在她的腰上,揽她入怀,语气中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情深。 “可我就想玩你啊,楚楚!” 161.死鬼 这双眼近在咫尺,温楚楚终于认出来了眼前人是谁。 “司!”她要叫出他的名字,但忽然想起来这里是清莱,司空夜的身份特殊,大声叫出来会引起麻烦,就给硬生生打断了。不过刚才的惊叫还是太大,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感觉着周围一道道目光看来,为了不引起麻烦,温楚楚只能咬着牙,表情怪异的又挤出一个字:“鬼!” 司空夜眼中的笑意更盛。 “死鬼?” 即便可以猜到她刚才是想叫自己的名字,不过有便宜不占哪是他司空夜。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了温楚楚的下巴,灼热的气息吐在她的面颊。 “既然你都这样叫了,我总不能对不起这名头!” 话音刚落,周围就传出一阵惊呼。 就算看不清长相当众拥吻这两个人也实在是胆子太大了。不过由于刚才两人的对话,并没有人来上前阻止。 细致的吻让温楚楚整个怔住。 就算这家伙总是喜欢动手动脚,但大庭广众之下这也太…… 不对,这不是重点啊! 温楚楚回过神的想要给这家伙一击,但刚要动手,司空夜就已经察觉到松开。贴在她的唇边说道:“既然到这里来,你也已经做好了我不会放过你的准备才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恢复了身份的原因,此刻的司空夜给温楚楚的感觉比以前多了些压迫。 “你……”她想说你想多了,但刚说话,司空夜的吻就再次落下,更为的热烈。 司空夜闭上了眼,掠夺着她的一切,心里却还是嫌着不够。他想他一定是饿太久了。所以才会觉得温楚楚比以往的任何女人都要美味。 不过这个吻他也没持续太久。 不仅眼前的女人已经在抬脚准备给自己重要部位致命一击,而且来自背后那道杀意已已经几乎凝聚到实质,随时可能动手了。 来日方长,他总要让她心甘情愿的躺在自己的身下。 司空夜这次松开,温楚楚已经放弃了跟这个家伙的言语沟通了。 记性差的人都是要打了才听话! 一巴掌打过去。 “啪”的一声把所有人都吓得了一跳,看着这完全跟不上节奏的剧情发怔。温楚楚也愣了。 手上火辣辣的疼,更别提自己眼前的男人的脸是会有多痛。 “你为什么不躲?” 温楚楚不可置信,她根本没想到这巴掌真能落实。 以司空夜的能力,要躲开这一巴掌根本不难。 司空夜笑着,像是安抚般抱着她,拍拍她的后背道:“这样你就不会生气了吧?” 小情侣间般说话的语气和这不要脸的态度让温楚楚瞬间没了脾气。 “你……” “好了,不闹脾气了,我们回家!” 不过没等她说出什么,司空夜就拉着她站了起来。一副要回家的样子。 原来是小夫妻吵架!周围人都做出来恍然大悟的表情。 谁也不认识谁,温楚楚也对其他人解释的必要。而且有很多话不适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就任由司空夜拉着。 两个人回到了客栈,回到了温楚楚的那间房。 一切都是司空夜打着头,轻车熟路。 温楚楚看着他的眼神开始了改变。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行踪的?”这是清莱境内,身为皇子的司空夜要找到她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 司空夜拉着她在桌边坐下。 “从你进入清莱的第一天。” 听着这话,温楚楚立刻嗤笑了一声。“没想到七皇子现在的权势很大啊!” 能这样准确严密的打探到她的行踪,这说明司空夜在清莱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实力强大放在男人身上。这是夸赞,但在温楚楚嘴里说出来却是讽刺。 能一回来就掌控到这么多东西,说明这家伙藏得很深,图谋不小。 自己心机不够,玩不过,温楚楚就极为的不喜欢心机深的人。当然流云除外! 她话里带刺。司空夜哪能听不出来,捏了捏她的手心道:“别这样,好好说话!” 温楚楚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还在司空夜的手里握着。黑下一张脸就要收回来。 可司空夜不准,两人展开了拉锯战。 “司空夜!”温楚楚忍无可忍的喊出了声。 被怒目而视,司空夜反而笑了起来。 “这样才对!刚才阴阳怪气的好像我们一点都不熟!” “我们本来就不熟!”气急上头。温楚楚直接冷颜以对。 司空夜那张本就妖孽的脸笑得更为的灿烂,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道:“都发生过那种关系了,难道还不熟?” 温楚楚瞬间变得全身僵硬,声音也小了几分。 “司空夜,那件事我已经忘了!” 本就是意外,何必恋恋不忘。 只是司空夜却看着她的眼睛,用着绝对肯定的语气:“楚楚,那件事你忘不了!” 他知道她并不喜欢他。 可对女人来说哪能这么容易就忘了第一个占有了自己的男人。 忘不了,确实忘不了! 第一次被人那样对待,无论是痛还是被人进入到最深处的感觉亦或是第二天醒来时他说的那些明知道是甜言蜜语的假话都忘不了。 温楚楚瞪着司空夜,脸上带着绯红开口骂道:“你这是忘恩负义!” 怎么算都是她救了他,现在居然借此胁迫,简直就是卑鄙无耻! 她的眼里透露出这种信息,司空夜却露出了反以为荣的表情。 “楚楚,你这口不对心也太严重了!” 他说着,伸出手贴在了她的脸上。 温楚楚感觉到有点凉,然后就听到眼前的继续用着贱贱的语气道:“脸都红了!是想起那天晚上我是怎么对你的吗?” 一句正中红心。温楚楚感觉自己脸上的燥意更重了。 退后一步,硬生生的甩开了他的手。 “司空夜,我要休息了,出去!” 脑子有点乱,温楚楚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了。只好先下逐客令,等缓过神了再说。 既然已经到了自己的地盘。司空夜也不想把她逼得太急就点头。 “我就在隔壁,半夜睡不着了随时欢迎到我房间里来探讨人生!” 他越是笑着,温楚楚的脸色就越是难看。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赶紧滚!” 碍眼的人消失,温楚楚气闷的坐在了椅子上。 她怎么都没想到今天就能碰到司空夜。 这家伙是很闲吗?不在皇宫里和司空明斗来斗去跑来找我干嘛? 越想,心里就越是烦躁。 眉头越皱越深,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一时冲动跑过来,居然根本就没有想好怎么去应付司空夜。 她曾想过这个男人不过是一时兴趣,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但没想到现在这家伙的兴致这么的高,简直把乐趣建立在了骚扰她之上。 也许把自己给他了。等他玩腻了也就没了这个问题。 但别说心里的那一步难迈,而且如果他腻了,自己也就一点价值都没有了。所以现在要怎么样与司空夜相处,让他把自己放在一个相对重视但又不至于太过紧逼的地方就是温楚楚现在急需思考的难题。 可是要怎么样? 温楚楚挠破了头皮也完全想不出头绪。 而且心里还想着另一件事,她也完全没有全部集中精神的去想。 咬了咬嘴唇干脆闭上眼叫道:“凌影!” 她知道他在,手指向身边的椅子,说道:“坐下。” 然后又说道:“你可以说话了!” 说完一切,感觉到自己身边有一个人了。温楚楚才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凌影。但这次不敢对视的却是她自己。 “你都听到了吧?”她问道。 凌影目光沉静如水,“嗯。” 听到这个答案,温楚楚心里一下产生完了和解脱了的双重情绪。 看着凌影好像并没有太大情绪波动的样子,心里还在想着的另一件事忽然就转化成了嘴角的一丝苦笑。 所以其实就是我想太多了吧,他根本就是对我没感觉! 本来还担心着凌影会怎么想的温楚楚心里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但又不想着自己的情绪太容易被人看透,不喜欢认输。不愿意示弱,就强作成一幅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笑了笑。 “好,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帮我想想怎么能让司空夜觉得我和别的女人不同!” 脑子里已经成了一团浆糊,温楚楚已经失去了任何思考能力。其实说这句话也只是还抱着那一丝丝的希望想让凌影劝自己一句。哪怕骂她都行。 可凌影看了她半天,表情还是那么副无懈可击的面无表情,最后说出了那冷淡的四个字:“我不知道!” “你不也是男人吗?你怎么能不知道?” 温楚楚强追不舍的追问,引导凌影说出那句话,逼着自己丢到对他的最后一分想法。 男人! 女人留住男人能用什么办法? 吸引! 用什么吸引? 声音、容貌、学识、个性? 不,最简单有效的还是身体! 虽然短暂,但便利简洁致命并且常用。 她又不会在这里待多长时间,她又不是他什么人。 教她用这个办法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说啊!你说啊! 162.我谢谢你全家 没办法逼自己,她就只能逼凌影。 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声音。 在这样的沉默之下,温楚楚的思绪反而变得渐渐清晰起来。 这几天短暂的相处不断的在眼前回放,她咬着牙,逼着做个了断。 若你舍得让我去,那我便舍得放手! 她一动不动的看着凌影,在这样的气氛下,凌影的目光终于动了动。 “你冷静点。” 这是他说的话,好像是一个局外人在安慰正在歇斯底里的疯子。 心里的寒意让温楚楚感觉着手脚发凉。 她很想对凌影发脾气,但她好像又没有资格。 用什么名义? 发小?主仆?还是陌生人? 反正他们不是朋友,更不是恋人! “凌影,我谢谢你!”温楚楚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她说着话把凌影从椅子拎了起来,推到了门外,带着颤音十分诚挚的说道:“真的谢谢,我谢谢你全家!” “哐!” 剧烈的关门声给温楚楚的话做了结尾。 门内,她整个人背靠在门上,做着深呼吸,什么都说不出来。 门外,他看着她的背影,一个字也没有说。 …… 第二天,温楚楚一早就出了房门。 大概是休息的不够,她的眼下挂了一层黑眼圈。 想着自己这样挺毁形象的,但没想一下楼,就看到另一个更毁形象的人。 司空夜坐在那里像所有普通一样吃着早饭,但不普通的是他的左脸是红肿的,一个巴掌印清晰的印在上面,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瞩目。 可偏偏这家伙就是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坐着。 长相本就妖孽。那并不在乎的态度和华贵锦服让那巴掌印不仅没有让人感到扣分,反而让人想着这家伙昨晚必是一夜风流,不仅心生羡慕嫉妒恨! 不过看着那巴掌印,虽然是某人自己作的,温楚楚心里还是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的,她走了过去。刚要开口,司空夜就对她笑道:“刚才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温楚楚在他的对面坐下。 “我想要不要再像昨天那样来一次,这样左右对称!” 温楚楚一下没听明白司空夜的话,过了几秒,看着他春光泛滥的桃花眼才反应过来这家伙的意思是再吻她一次,然后让自己再在他的右脸甩一巴掌。 明白过来的温楚楚的嘴角抽了抽。没有理他刚才的话,找小二要了份早点后,才转过头对眼前人十分诚恳的说道:“谢谢你刷新了我对贱这个字的认知!” 说完这句话,温楚楚觉得司空夜会继续耍贱对她说不客气。可没想到这家伙一副十分自然而熟稔的姿态就伸手附上了她放在桌上的手。语气的说道:“以我们的关系还用谢谢吗?” 温楚楚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 “我跟你可没什么关系!” 她冷言说着,迅速收回了手。 手里变得空空的司空夜有些遗憾的收回手,不过他笑着说道:“你又口不对心了!” 这语气与神态间的宠溺简直都像是要把人给淹死。 温楚楚立即打了个哆嗦。 一副见鬼了的样子对他警告道:“别用你对女人的招数对我!别把老子当女人!” “那把你当什么?”司空夜一副很有趣的样子挑眉。。 正好小二的早点送到,温楚楚接了过来,拿起了筷子。 “随便!反正什么都可以,唯一不可能的就是你的女人!” 温楚楚说完就开始低头吃面。压根就不管眼前人会什么反应。 反正她的态度已经表明! 司空夜已经吃完,他看着眼前的温楚楚,笑意不自觉的浮上嘴角。 想方设法让她来。目的当然只有一个,让她做他的女人。所以刚才她说的那句话他已经忘了。不过话说话来。她吃饭的样子倒还挺好笑的! 如果要说有哪里好笑的话,司空夜可能答不上来,要答估计也只能答是哪里都好笑。 反正就是看着她一副生活里经常可以看到的满足神情,心里就感觉很是舒畅。 明明上一次还没有这种的感觉的。 司空夜想起来以前和温楚楚吃饭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这么的注意她。而现在觉得特别,司空夜感觉自己就是太闲了。闲到一个人就坐在眼前。他就已经开始想她。 温楚楚没有吃饭还喜欢被人盯着的习惯。抬头狠狠的瞪了司空夜一眼,可他反而笑得更灿烂了。灿烂到温楚楚看到左脸上的那个巴掌印只能感觉到两个字。 解恨! 早餐就在这样奇怪的气氛中吃完。 “你是有什么事要做还是现在就回宫里?”放下筷子,温楚楚看着司空夜,她始终还是不觉得司空夜为只是为了一个自己就在这敏感的时候离开皇宫。所以大概是在这里有什么事,就顺便“接”了下她。 可司空夜哪有其他什么事。他就是因为她来的。于是便答道:“回宫!” “好!” 温楚楚点头,现在什么都没有头绪,她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也就没什么意见。 “我去叫凌影。” 她站起了身,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司空夜既然能知道她的行踪,自然也能知道和她一起的有什么人。没有表现出惊讶或者其他,只是目光闪了闪。然后说道:“我去牵马,城外等你们。” 温楚楚这才奇怪的看向了他。 “你一个人?” 如果身边有人这种事哪烦的他这样的人去做。 司空夜点头,“人多赶路慢。” “哦。”得到模糊答复的温楚楚点头,然后便转身上了楼,她还没想好以后要怎么跟司空夜打交道所以现在就先不温不火的冷处理了。 温楚楚上了楼,司空夜也就转身去了马厩。 “叩” 禁闭的房门前,温楚楚只敲了一下。她知道他的警惕性一向高。只用之下就能醒。 “凌影,该走了。” 温楚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早就已经收拾好东西的凌影从桌上拿了包袱,就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四目相对,两个人的表情都没什么不对。 “吃了?”看着他反应这么迅速,温楚楚不禁问道。 “嗯。” 凌影的回答还是那样。能不多说就不多说。 而温楚楚这次也没有多说,点头,“那走吧!” 她若无其事的转身,凌影却感觉心里猛的抽了一下。 呼吸说不上来的不畅。 直到温楚楚走到楼梯口,感到身后似乎没有人,回过头才发现他还站在门口。 “怎么了?是想起有什么东西没带吗?” 就好像是真的普普通通的交谈般。 她对着自己就好像是对着街上随手拉来的一个陌生人。 感觉像是一下失去了什么,紧握着右手却仍感觉着无力。 “没,走吧。” 凌影摇头,走出了房间。他关上房门,走向了温楚楚。 温楚楚这才又向下走去。 两人直接走出城门,还早,人不多,温楚楚一眼就看到了司空夜。她走了过去对骑在马上好整以暇的司空夜不客气的说道:“喂,这是我的马!” 司空夜当然知道,眼中带着笑意,如果这不是她的马他还就不骑了! “我没马!”某人耍着无赖。 温楚楚直接给了他脸色。鄙视的说道:“离皇宫这么远的路你是走来的啊!” 某人继续无赖。 “是啊!” 温楚楚立刻瞪了他一眼不想跟这家伙废话。 不过这个时候司空夜对她伸出了手。 “上来!” 他低着头,笑意如春。温楚楚在司空夜的眼中只看到了自己。 自己亲手印上去的巴掌印好像在诉说着什么,温楚楚听不清楚,只是忽然不明白这个男人对自己如此的容忍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脑子也像是为了记住这一刻般忽然空白了几秒。 她呆立的这短短时间,马蹄声从身后传来。 有人停在了她的身边,温楚楚侧首看去,是凌影。 他也对自己伸出了手。 三个人两匹马。肯定是要有人是必须共骑的。 两边都不嫌弃,这似乎是很不错的待遇。但温楚楚却皱起了眉,搞不明白这到底算什么。 我问你的时候没有反应,等到人来抢了,就来宣布主权了吗? 为什么我会觉得有点可笑? 温楚楚眨了下眼。眼中一切情绪都消失,眉结也舒展开来。她伸手搭上了司空夜的手。 她听到司空夜笑了一声,然后手中就传来一股拉力,一转眼整个人就已经坐在了马背上,被司空夜拥在了怀中。 “昨天没睡好吧!如果困了中途就睡会,就算半路掉下马背也有我陪你!” 司空夜抱得很紧,温楚楚刚想提出意见就因为这样一句将原本的话吞回了嘴里。 “嗯……” 罕见的顺从让司空夜忍不住就在温楚楚的脸上“奖励”了一下。 “真乖!” “司空夜!” 温楚楚捂着被偷香的脸怒目而视,可刚一回头,两个人的唇瓣就有了触碰。 感觉着对方的呼吸,似乎连空气都瞬间灼热了几分。 始料不及的情况让她心慌的迅速回头,背后的司空夜也回过神笑得比花还灿烂。 “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主动!” “闭嘴!” 163.你这女人! 赶路是枯燥的就像是这空旷的原野中只有哒哒的马蹄声一样。 一样望去看不到边际,就像是看不到未来般让人感到茫然。 两骑绝尘,两个人的心情也截然不同。 大概都是因为那个闭着眼一脸疲惫睡的正熟的女子。 倒还真睡着了! 司空夜不时微调着两人的姿势,为了让她在这样颠簸的马背上能稍微睡的更好一点。 掌印还在脸上,勾起嘴角的时候还会扯得有点痛。 这惹上风尘的妖孽男子摇了摇头。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这样放纵一个女人的一天,恐怕再这样下去迟早有天她得骑到自己头上去。 所以啊…… 司空夜又调整了一下两人的姿势。 楚楚,你这颗心一定要给我,不然我也太不值了! 想着,司空夜紧抱着怀中人的双臂不自觉的紧缩,直到看到温楚楚皱起了眉,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弄疼了她才又微微松了力。 他一路的呵护她浑然不知,却全然都落在了另一个人的眼中。 凌影落后司空夜一个马身,像一个护卫般恪尽职守。 他的手紧握着缰绳,绳上刺手的纤维扎进了手心也都浑然不知。 她不缺人心疼,所以也不少我一个! 脑海里浮现这句话,凌影也分不清这到底是他在劝自己离她远点还是在发泄着心里的那股无名火。 …… 这是梦! 在身体有意识的一瞬间温楚楚就已经明白了这一点。 因为她只能动弹不得的看着眼前那个缩小版的自己。 “喂,长大了你想要做什么?”似曾相识的声音从那个小小的身体里发出,鸟语花香的小山庄中,她眼中只有树上那个将手上枕在脑后,翘着腿,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孩。 像是午梦初醒。男孩转头看向了树下双眼像星光般闪亮看着自己的女孩。被打扰了睡梦的他倒也没有发脾气,反而勾起了嘴角一副期盼的样子说道:“我要做个云游四方,行侠仗义的侠客!” 年少的梦想生机勃勃,他的目光炯炯有神。 树下的女孩却犯起了愁,一副烦恼的样子皱眉。 “可爹不让我练武!我也笨,学不会!” 有跑去和教哥哥的老师偷学过。结果反而差点伤到自己。她心有余悸,家里也更是从此不让她碰任何的刀剑。 那难以舒展的眉结落到男孩的心中引起了不快,他转眼便跳下了树。站在女孩子的眼前,小小的手掌伸过去,直接给“暴力”按平。 “你一个女孩子学武干嘛?”有我保护就行!这是他没说出的话。 男孩的手掌已经移开,女孩抬眼看向了他,“我不想和你分开啊!” “谁说要分开了!”男孩莫名其妙。 女孩说出了她的担忧,“可你不是要四处云游吗?我怕我跟不上!” “笨!我不会等你啊?”男孩无可奈何的说道。 女孩仍在担忧,“可是拖后腿怎么办?” “嗯……”这是个问题。也不是个问题,男孩只考虑了不到一秒就答道:“那我就强大到就算你拖后腿也不会输!” 童言无忌。 多年前的一幕在眼前重现,温楚楚心里想的也就是这四个字。 可那时候的她一心一意的相信了,并且很高兴的说:“嗯,那我就等你变得强大!到时候你也要等我,就算我拖后腿也要等我!” 只是眼前的人很作死的白眼一翻,“说什么呢你!你现在不就已经是在拖我的后腿了吗?” “凌影,你想死吗?” “好好好!我错了!我等你!” “这还差不多!” “女孩子真麻烦!” “你刚说了什么?” “我说。女孩子真麻烦!” “找死!” 嬉闹的笑声在小山庄中回荡,温楚楚笑了。虽然有点苦。 再无忧无虑也是曾经啊! 当初先皇去世,洛辰继位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引起一点的动荡。 而那动荡的结果就是相当于洛琛左膀右臂的凌译成被指以“通奸卖国”之名满门抄斩。 眼前还是年少不知愁的场景,但已经离全京城戒严她被关在家不让出门,就连以不吃不喝相逼也无济于事的那一天已经很近。 当时的无能为力,现在的相对无言。 梦中的温楚楚闭上了眼,那样的恨他应该活得很累才是。他已经没有闲余的时间等自己了。 至于她,早就已经没有再等他了。 “楚楚、楚楚……” 心里还不知从何做想,一个让人讨厌的声音的就硬生生的把她从梦中催醒。 温楚楚睁开眼,看到司空夜,真是照他早上说的那样一巴掌挥过去。想给他来个完美的对称。 不过这一次司空夜却抓住了她的手。 温楚楚皱起眉,烦躁的看向他。却发现此刻司空夜的眼中完全没有平日的嬉笑,他冰冷着双眸,看得温楚楚心悸。 “你吃错药了?”心慌的她口不择言。 司空夜伸出手指沾了一下她的眼角,连手指给温楚楚的感觉都是凉的。 “是你吃错了药才对!” 温楚楚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可看着司空夜指尖闪动着微光,才想到什么的伸手擦了下自己的眼角,指尖的湿润让她发怔。 这时司空夜的声音再次传来。 “口口声声说喜欢的是流云,梦里喊得却是凌影的名字,你这女人!” 听他这么说温楚楚的脸色忽然就变了。 她不在乎司空夜怎么说自己,只是怕这话被凌影听到。目光立刻四下搜寻,却没有看到那个人,心里顿时就松了口气。 司空夜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好像被附上了一层薄薄的坚冰,冷笑了一声。 “他去找食物了。而且你的梦话他也没听到。” 再没什么好担心的温楚楚眨了眨眼,看着离自己距离不到几公分,两人的鼻尖都已经几乎贴在一起的司空夜心里渐渐恢复了平静。开口问道:“说这些你是想做什么?” 他喜欢她? 他吃醋? 这在温楚楚的脑中是从没有想过的事情。所以她弄不明白司空夜说这些是想干嘛。鄙视自己的人品还是想借此拿到什么。不过既然会刻意支开凌影恐怕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可事实上她面前的某人也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想做什么。 只是知道自己在生气,没有理由的在生气。 冰冷的火焰在心脏深处跳动,司空夜低头吻住温楚楚,用力的在她唇上一咬。然后才松开。 前后经过只有不到两秒,温楚楚反应过来时司空夜已经离开,只留下唇上火辣辣的疼痛。 大概是休息的原因,司空夜把她放在了树下。 后背是粗糙的树干,眼前是不留自己任何一分空间的男人。双手被抓住,想要动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完全变成了被掐制的姿势。 “你有病啊!” 于是不能动手的温楚楚只能动了口。 司空夜十分肯定的摇头。 “没有,太医我的身体很健康。” 明明是很严肃的气氛,但温楚楚忽然眼角抽了抽。真的是很想再一巴掌抽去,可力量上根本不占优势。只是不耐烦看着他问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好不好?” 这种状态真让她感觉像是一种即将被那啥的既视感啊! 不过现在凌影随时可能会回来,所以完全没有那担心的温楚楚也丝毫的不急,态度反而放轻松了不少。 司空夜也就真说了。 “你喜欢他?” “谁?” “凌影。” “……” 沉默是温楚楚的回答,但那闪躲的目光已经明确了答案。 司空夜深呼吸了一口气,郎有情妾有意,这对他来说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这两个人存在着矛盾。就继续问道:“不想让他知道?” 如果是以前问这个问题,温楚楚可能会回答不知道。可是刚才那个梦让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存在似乎对凌影反而是一种束缚。就点了头。 “那我帮你!” 司空夜给出了让温楚楚的意外的回答。 她真搞不懂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 “为什么?” 她直接的问题换来的却是一个火热的吻。司空夜已经放开了她的双手,只是按着她的肩。 温楚楚有反抗的余地,但眼角捕捉到一个人影。 她闭上了眼,双手勾上了司空夜的脖子。 直到向来灵敏的感觉再也感觉不到那道视线,她才一把推开了身上的男人。 满面赤红的整理着衣服。 “你还真是一刻钟也不忘记占便宜!” 温楚楚讽刺,因为刚才的时候司空夜的手并不老实。 而被他推到地上的男人站起了身。毫不在意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 “情难自已,这才真实!” 温楚楚看都没看他一眼,“事情我自己能解决,不需要你帮忙!” 司空夜看着她,手指轻抚过嘴唇。笑道:“这种事不是你说了就能算。” 他的表情好像还有留恋的意思,温楚楚脸上一僵。这才懊恼的想起来自己根本就不能跟这无赖这方面的事。看着他,目中转了又转,心里的想法也换了无数遍后,最后说道:“我问你一个问题!” 164.种个草莓,盖个章 “你问!”司空夜还是那副姿态看着温楚楚。 这种被人居高临下的感觉很不好,温楚楚就站起了身。 虽然并不觉得司空夜会老实回答那个问题,但她还是问道:“那天晚上,你和洛琛之间的协议是不是为对方夺取皇位?” 洛琛想要那个位置是明摆的,司空夜是怎样想的温楚楚摸不准,但能抵挡着那种君临天下的诱惑的男人太少。更何况这家伙的实力已经初现端倪,这样的两个男人聚在一起,会商讨什么样的事情可想而知。 因为这个问题,司空夜的目光闪了闪,脸色也有了微微的改变,但仍算不上是严肃。 “差不多吧!”他好像根本没觉得这是件大事,随意的就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温楚楚低下了眼,做出了思考的表情。 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想做什么了。 问这个只是为了确定。如果这边司空夜赢了,而他又遵守约定的帮洛琛的话,那边的结果很容易就判断。 洛琛上位,洛辰必死,凌影的仇也就报了。可那怎么说都是流云的父亲。 什么都做不了是无能为力。 不知道做什么是手足无措。 温楚楚忽然感觉自己很渺小,在这些男人之间她似乎无足轻重。 到底该做什么,她又做得了什么脑子里完全都没有答案。只是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坐视不管,任凭事情发展。可要行动,那也真的是半点都无从下手。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温楚楚动了动僵硬的手指然后抬起了头,只是看的却不是司空夜,而是旁边这个满塘荷花开的小湖泊。 大概是凌影留意的。 她想着心里重了一分,摇了摇头。甩开未成形的想法就对司空夜问道:“能帮我个忙吗?” 司空夜挑眉,“那要看是什么忙?” “找千叶莲。”回头又看向眼前的荷塘,温楚楚的目光变得遥远,“它和普通的莲花无异,只是开的时候会其他的莲花都会凋谢,花期只有一天。莲子有毒,必须要……” 温楚楚还没说话就因为从身后腰间的两个手止住。 “我答应了!” 司空夜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像是情侣间的喃呢。 不过他们并不是,所以接下来司空夜就又继续说道:“不过你要用什么来换呢?” 他的语调缓慢,温楚楚僵住。 确实,他们并没有好到能随便让对方帮忙的关系。 她在想司空夜需要什么。而这时司空夜也很有“良心”的帮了忙。 “钱,我不缺。” “名,我也不缺。” “利,你给不了。” 他的话像是恶魔的低语。一句句的将温楚楚的选择缩减到唯一的答案。 可司空夜还继续说道:“女人我也多得是!你说你能给我什么呢?” 说得好像她一无是处。 只是温楚楚并不否认司空夜的话,她偏过头,想知道这个男人是想干嘛,却正好看到他眼里的戏谑。 他看着她,就好像是高高在上的人在玩弄低到尘土里的破旧木偶。 这种情绪让温楚楚忽然感到心里一阵发凉。 他们才多久没见啊! 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现在的司空夜在温楚楚看来是有点可怕的,因为他可以面不改色的随意玩弄人心。明明之前的他不是这样的啊! 那个时候虽然过分,虽然喜欢占便宜,但总还是温柔的。 可是现在…… 这是本性? 还是因为权势的改变? 温楚楚不明白。她皱起了眉。 却不知道眼前的人也跟自己一样的不明白。 除了带她回去能让司空明感到闹心外,他想不出来温楚楚能为自己带来什么。威胁流云?那种他不屑做。刺杀司空明?一样不屑! 所以从利益上来讲。她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可是双臂就是越缩越紧,他贪图着她的味道,不肯松手。 好像和年少时第一次碰女人一样,脑子里想着的只有那种事。 可能真的是玩腻了。 所以对这样奇怪的女人产生了兴趣。 司空夜想可能自己是找到了原因,就自己说出了条件。 “如果我帮你找到了,就留在我身边讨我开心。直到我同意你走了为止!” 不解中的温楚楚被这样一句话拉回现实。脑子还没快到能迅速的考虑答应还是拒绝,但司空夜已经有了动作。 这是他定下的霸王条款,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条约成立,盖个章。” 盖什么章? 他自作主张的话让温楚楚不满的同时也充满的疑惑。而这疑惑在不到一秒后就从脖子上传来的异样感得到了解答。 他要盖章,盖表示这个女人是我专属的印章。 通俗点的说就种草莓。 “司空夜。你死开!”了解了这家伙的意图,温楚楚的面色变得难看。 双手推开他的同时一脚踩到了司空夜的脚板上。 这样一弄,司空夜的双手果然放松了一丝。 可依旧跟铁了颗心一样,低着头制造着让温楚楚感到浑身都不自在的感觉。 然后就怎么也推不动。 没有办法的温楚楚看了眼旁边的池塘,心里一横,整个身体向前一倒的同时右脚向司空夜的脚底扫去。 结果就是一声很大的落水声。 传得老远,把故意躲开的凌影都给招了回来。 看着眼前浑身湿透,十分狼狈的两人他抬头看了眼太阳。 正午,似乎并不需要生火, 可就这样放着等着被晾干似乎还是会感冒。就拿着温楚楚的行礼递给了她。 “换身衣服,免得着凉。” “嗯。” 温楚楚接过了行李,却躲过了凌影似乎带着关心的目光。 “谢谢!” 轻轻两个字重重的打在凌影的心上。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默默的看着温楚楚走远。 司空夜湿着全身站在阳光泛滥成灾的地方。这么热的天那样站着,正常的话肯定会被人说句有病。不过他现在全身都是水,也没有换的衣服,不这样做那才是有病! 而凌影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 即便他有干净的衣服,但也没有那么好心的拿出来。直直走到水边,看着那里纷乱的痕迹后走向了司空夜,一剑抵上了他的咽喉。 “再欺负她我就把你变成秃子。” 因为种种原因凌影不可能杀掉司空夜的,而他又知道司空夜十分重视自己的头发,所以他真的是很严肃的在说这件事情。 曾经在凌影的手下吃过亏,司空夜知道凌影是能真说到做到的。只是莫名的就感觉刚才的话好像有哪里不对。想象了一下自己变成了秃子的样子,心里顿时就有了种“还不如让我去死”的想法。 不过这一切当然是凌影所不知道的。 他看到的司空夜一直都在贱笑。 “你总不能把欲拒还迎也当成是欺负。哦,对了,那是男女之间的情调。跟你这大概还没碰过女人的傻小子说了恐怕也不懂!” 从洛琛有了某种交易开始,司空夜就经常有机会和凌影打交道。 导致两人对对方的了解似乎比一般人都要高那么一些。 司空夜以为凌影会无话可说,可他像是想到什么般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自在的心情忽然变得不自在。 “你和她……” 司空夜沉着声音刚想问,凌影就忽然收了手里的剑。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走向了一边。然后他就听到了脚步声,知道温楚楚已经会到来的司空夜只能作罢。 只是晴天朗日之下他的面色好像乌云密布。 温楚楚抱着衣服走了回来,凌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削下了一条长长的树枝,横挂在了两棵大树之间,中间阳光正盛。 “楚楚!”他对温楚楚叫了一声。 温楚楚一眼就看出他这是给自己做了个晾衣服的地方,不禁笑着走了过去。 凌影还想帮忙来着,可看到温楚楚手里的东西后没有半分犹豫的就退到了一边,脸上也不知道是晒的还是怎么的变得红润。 “谢谢啊!” 这一次温楚楚的道谢没有半分刻意拉开两人距离的意思,是真的只是想道谢。 凌影红着脸嗯了一声。 司空夜的眼神越发的不善,直到温楚楚把那一块鲜艳的红色挂上树枝才明白凌影为什么是那个表现。 他走过去,想伸手拿下来,但迅速接到了一记像是看变态般的眼神。 “咳!”纵使脸厚得跟城墙似的他也还是咳了一声掩饰了下尴尬才说道:“楚楚,这种贴身的衣服给我看就行了。还给别的男人看会起邪念的!” 说着,他就看向了凌影。连掩饰都不带掩饰。 而凌影的手随之他的话就握住了腰间的佩剑,他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先把司空夜的头发给剃一半。 温楚楚还在挂着衣服,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间有些紧张的气氛。不过想都不想的就知道司空夜说的是凌影,心里对他刚才的行为有恼怒。一心只想让这个占有欲强到旺盛并且大男子主义的家伙吃瘪就想都没想的直接脱口而出:“只是衣服而已,怕什么!没穿衣服的时候他也不是没见过!” 165.顺毛顺毛,别生气 嗯? 这话不经大脑,温楚楚说完了才意识到不对。 手里的动作顿了下,头皮也开始发麻。但还是硬撑着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样子晾着衣服。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瞒天过海。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那冷冷的一盆直接砸在脑袋上司空夜怎么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目光锁定在温楚楚的身上,浑身环绕着低气压问道:“楚楚,刚才的话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听着这话,感觉到司空夜那比下雪天还冷的视线温楚楚忍不住的就一哆嗦,手里最后一件衣服差点掉在地上。 这个时候眼中一道黑影闪过,一只大手帮她抓住了衣服的同时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他站在了她的身前。 “责任都在我的身上,不关她的事!” 那天晚上本来就是他的错,他承认。 隔着湿了的衣服温楚楚仍旧能感觉到来自凌影掌心的热度。 雀跃的同时也闹心着。 现在袒护她,那等没了司空夜的时候呢?等她又去靠近他的时候呢?再次把自己推开吗? 温楚楚想着,她想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反正也没过四,也许她该再试一试。 只是刚这么想着,他就松开了她。 手里和心里都感觉空了一块,看着眼前愿意把自己护在身后却不肯牵着自己的手的男人温楚楚咬着牙,深吸了口气,只是缓慢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想既然他希望这样,那她就按他想的来,不让他操一点的心。 只是手里的衣服大概是刚才不小心用的力气有点大,她就低着头专心一意的把那皱褶弄平。 司空夜看着温楚楚这有人护着就小女人的模样。面色变得更冷。 “我问的是她,也不关你的事。”话里的主角虽然是温楚楚,但他针对的却是凌影。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哎!”温楚楚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凌影的身后探出半个身子,伸手轻轻捏了捏司空夜的脸。 “好了好了。顺毛顺毛,别生气!” 像是哄孩子的语气让司空夜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而那冰凉的五指触碰到面庞恰好让那冒出来的火焰得意冷却,他看着眼前嬉皮笑脸的女人一下子居然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才好。 看到司空夜的表情有了改变,温楚楚趁热打铁的在脸上加上了小小的哀求。 “司空夜!” 在温楚楚看来司空夜会生气纯属就是把自己当做了目标,当目标被别人碰了当然就会不那么开心了。虽然司空夜明显是有着理解上的误会,但她也懒得解释了。反正在这个被看光了就要嫁人的年代,看了和碰了也差不多,而且已经发生的事没有办法改变。 所以现在卖卖萌,撒撒娇。装装可怜,事情能糊弄过去就给糊弄过去吧! 可温楚楚没有想过的事站在司空夜的位置上就是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对自己卖力讨好。 心里涌上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觉,前所未有,司空夜分辨不清,只是感觉很不爽,但偏偏就是没办法再生她一点的气。 莫名其妙,只能看了她一眼就转身。 一个人坐到了一块大石头上,晒着太阳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温楚楚松了口气。然后转身站稳,再次对凌影说了声“谢谢!” 客气且疏离。 而凌影也只是点头。径自走到一旁把食物放在显眼处后就找了个位置闭目养神。 一下子三个人好像都清净了。 温楚楚用这点时间面无表情的把自己的衣服都挂上了树枝,然后低头闭着眼硬扯出一丝笑容后才再抬起头走向司空夜。 本来还在考虑着事情的司空夜看到她走过来,目光疑惑。 温楚楚就对他摇了摇手里的木梳。司空夜大概是理解到她的意图,眼里反而更为的疑惑。直到温楚楚走到自己的身后解下束发,细心的为自己梳理着湿发才真正确定了她不是存心借机来整自己的。 “心虚了?”司空夜暂时只能想到这个理由,就问了出来。 温楚楚马上就嗤笑了一声。 你又不是我的谁。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不过说到这两个字,温楚楚倒是真有点虚。好在某两个人现在千里之外,天高皇帝远,她就暂时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给屏蔽掉。 于是手里的动作还在继续,心里感叹着这家伙发质真好的同时嘴里说道:“我只是想现在对你越好。等到真有那天的时候你就越不好意思对我提那样的要求。” 被她的话一提醒,司空夜想起了刚才自己对温楚楚提出的关于拿到千叶莲的要求。当时是有些冲动,他也不否认后期有改变条件的可能。但被温楚楚这么一说就不禁挑眉。 晒着阳光,眯起眼,懒懒的问道:“你就这么肯定?” “嗯!”温楚楚头点的确实肯定,“我觉得你这人应该还是蛮重情的!” “应该?” 笃定的语气配上不确定的用词,司空夜忍不住回头想看看温楚楚说这话时配上的是怎么一副表情。 但头发还在她的手里这后果可想而知。 温楚楚看到扯到头发的司空夜立刻白了他一眼摆正了他的头。 “谁让你动的!” 受到温楚楚的低声训斥,司空夜的心情竟然一瞬间由阴转晴。 “好,我不动。” 他彻底的闭上了眼,享受着温楚楚的服侍。 心里依旧还是搞不懂为什么刚才自己的情绪异常,但有一点倒是分外的明白。 那就是现在的她对他越好,到那时候他就越舍不得放手。所以说这丫头的算盘是瞎打了,不过既然有这特殊待遇,他也就不打算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了。 嘴角不自觉的牵起笑意,可才笑到一半。司空夜就僵住。因为他注意到了三个字。 舍不得! 心里的情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在告诉自己他舍不得放她离开。 身上的水差不多都干了,太阳晒得有点燥,司空夜睁开了眼。 “楚楚!”他叫道。 “嗯?”梳着头发的温楚楚应了一声。 司空夜接下来的一声喃喃的,像是自语。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说完这句话司空夜就感觉身后人的动作好像有了一丝的停顿。等再恢复,他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别,你给我把喜欢去掉!好像也去掉!哎。不对,你就当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忘掉忘掉,全部忘掉!最好连我是谁也忘掉!” 说司空夜重情,是从先后两次见面他对部下的态度得出的。所以温楚楚想的是如果两人的关系上升到朋友的高度,他怎么也不会再做那样过分的事情。可如果再往上一点,到喜欢的程度,呵呵…… 估计变本加厉都是轻的了! 她身上的情债已经快缠成团了,请麻烦不要再来添堵了好吗? 被拒绝了! 司空夜察觉到自己心里的失落。觉得自己已经可以把刚才那句话里的好像给去掉。不过喜欢也仅仅只是喜欢,他没再说话。只是继续享受。目光有意无意的扫了眼不远处的凌影。 果然是越看越碍眼! 凌影感觉到司空夜的视线但也没理他。 她好就好。她的选择无论是什么他都支持,虽然心里现在感觉奇怪的难受,但还是决定不干涉她的任何选择。 温楚楚还在为司空夜梳理着头发,那段话说出口后她几乎就是下意识的想要去看凌影是什么反应。 可看了也没用。 心里就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她就一直抑制着自己的冲动。后面慢慢帮司空夜把头发理顺了,心里也就都什么都没想了。回去马边从行囊里拿出金疮药后又走向了司空夜。 手指轻点,为他上药的时候心里觉得郁闷又好笑。 这果然还是自己欠的账自己买单了! 反观司空夜则怡然自得,甚至还瞅了温楚楚一眼。笑道:“我就说了你应该在另一边也打一次!毕竟被你这样服侍也不是常事!” 他故意在服侍上咬重了音,引导着温楚楚往歪的地方想。 温楚楚也确实想歪了。面上一冷。直接把药膏塞到了司空夜的怀里。 “自己擦啊,老娘不干了!” 温楚楚想很大牌的转身,但自己说的倒数第二个字似乎也有歧义,面上变得有些怪异,衬上这表情离开的脚步倒有点像是开溜。 本来还为损失了福利而遗憾的司空夜见此不禁偷笑。 “我随时等你愿意干的时候!” 再次在某个字上下了重音,温楚楚立刻回头愤愤不平的横了他一眼。 可这点攻击对司空夜的脸皮来说毫无作用。压根破不了防。她只能无功而返,悻悻的走到凌影准备的食物边,拿起了野果去池边洗了洗。 左手一个,她咬了一口,右手还剩下一个。 然后眼睛左右看看。一个大多数情况还算乖的凌影,一个时刻都用生命在犯贱的司空夜,毫不犹豫的就走向了前者。 “给!” 她知道他没睡着。 凌影睁开了眼,从温楚楚的手里接过了野果。 不过只是点头示意,想赌气或是客气的说谢谢,但张了嘴,最后还是说不出来。 这样已经够了,他真的不想与她变得更远。 166.想对你负责 虽然人数从两个变成三个,但行进速度反而加快了不少。 大概是因为多了一个人的存在,没有时间和机会腻歪!转眼便到了晟城。 而刚一进城门,司空夜就伸手搂住了温楚楚的腰。 本来这几天没受到骚扰的温楚楚挺开心的,但这样一弄她的脸色立即一变,边扒着这家伙的手边鄙视道:“这才老实几天你就又本性暴露了?” 司空夜却反手抓住了她的手。 “帮个忙,倾城!” 最后的称呼让温楚楚的一愣。司空明宠爱那个“倾城”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眼睛盯着,又顶着这么一张脸,无疑是会给某人添堵的。 温楚楚明白了他的意思,手也里不再纠结,看向了司空夜眉头一扬,问道:“所以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她希望司空夜点头,因为这样事情就可以简单不少。 可这个似乎随时都在想着怎么占便宜的家伙却低下了头,在她的额上一吻。 “有这个原因,但不全是!” 温楚楚的脸色再变。 目光冷冷的看着司空夜,嘴角相反的勾出一抹诱人的笑意。 留着指甲的手毫不犹豫的掐入了司空夜放在自己腰间的手的肉中,声音反而甜的腻到让人心慌。 “倾城多谢七皇子的抬爱!” “哪里!”听着这话司空夜明白她是同意帮这个忙了,手里微微用力,让两人间更贴近了一些。 “佳人如此,怎能不爱?” 甜言蜜语萦绕耳边,温楚楚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左手扶上司空夜的胸膛,轻轻一推。娇嗔:“爷,这是大街上呢!” 说完她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手臂。 司空夜看在眼里,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简直要朗声大笑。 不过现在为了演戏,也为了某些或真或假的意图,司空夜用手抚过她的面颊将一缕发丝缠到手上。双目沉迷声情并茂,“去我宫里!” 未成亲的皇子一般住在宫中,司空夜自然也是如此。 温楚楚的目中闪过一丝犹豫。 皇宫好进可不好出,行动也受限制,更不好传递消息。 司空夜看她犹豫,唇角轻扬,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你可以随意进出宫门。” 他抓住了重点,温楚楚心里一轻,立刻点头。 “好!” 于是两人这才像是商量好了价钱般拉开了距离。 温楚楚低头琢磨起等和司空夜分开之后跟红缨、碧莲还有幽冥、冥凤这几个家伙联络的事。 却完全没看到身边的人露出了让人警惕的玩味笑容。 皇宫是个宫。可他那白枫宫也是个宫。 我准许你随意进出皇宫,可没说你能在我的地盘走进走出。 司空夜此刻的笑容让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凌影想到了奸计得逞四个字。 曾经来过晟城,去过清莱皇宫的他想了想。 估摸着自己还是能办到带一个人出皇宫后就把目光移向了别处。 …… 人多的地方消息传得当然快,再加上某个家伙刻意为之,没多会全京城里那些该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司空夜把司空明一直看好的女人带回宫的事。 最先知道的当然就是司空明。 刚沏满的热茶撒了一手。 “太子,你这……”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忠心的仆人想关心他有没有受伤,司空明只是满面冰冷,厉声说道。 前来通报的人跪在地上把刚才的话一字不漏的再重复了一次。 “倾城小姐和三皇子一起回到了白枫宫。三皇子退去了所有下人,两人似乎正同处一室。” 孤男寡女。把所有人都支开,能干嘛? 司空明手里的茶杯爆裂。 他这么多年,提了那么多次,说了那么多遍,她就是不肯跟自己进宫! 可司空夜回来数月,两人就见一次。就跟他进宫了。 她都已经是自己的女人难道还想勾搭别的男人? 果然出自那个地方的女人本性就是如此吗? 司空明额上青筋暴跳,这样想着但心里又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要相信她。 手上沾着血的茶杯碎片随手一扔,他站起了身大步走出屋外。 “去白枫宫!” 他决定眼见为实! 而与此同时,白枫宫内,司空夜的寝室之中。温楚楚坐在那张让人简直会忍不住“哇塞”一声的夸张大床上,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某人一脸的鄙视。 “啧啧,没想到你回来后的生活这么的滋润啊!” 这大小,同时能躺四五个人吧? 温楚楚左看右看,心里对司空夜的鄙视越来越深。 见她误会,司空夜也不急着否认,反而走了过去,站到床边,右手搭在她的肩上,轻佻的问道:“想试试吗?” “一边儿玩去!”温楚楚立刻白了他一眼,甩下自己肩上的咸猪蹄。 “想找乐子也别找到我身上!我是有夫之妇!” 说这话的底气温楚楚就不提了,反正对司空夜她还是要坚决划清界限的。如果长期游戏,而时间是一辈子的话她也许可以考虑。但如果是像这样玩玩儿,朝三暮四,那是洗洗睡吧! 听到这句话司空夜缩了缩手心,决定放老实点,先示弱,就说道:“在碰过你之后我再没过碰别的女人。” “嘁!你……” 温楚楚语气是带着不屑的,她是怎么都不能相信偷腥的猫儿能一夜之间就从良。目光扫了过去,想鄙视得司空夜无地自容。但对上那视线没话说的反而是自己。 这样温柔的眼神再配上他说的似乎喜欢自己的话,现在的情景似乎还是有那么一些的可信度。 温楚楚心慌的就别开了眼,然后脸上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道:“说这个有意义吗?你别总拿那一次说话!你没碰过别的女人,可不代表我没碰过别的男人!” 拿着枕头的手不自觉的抓紧,温楚楚的心里其实有点紧张。 毕竟像她这样似乎有点嚣张过头了。要知道现在凌影大概是去办洛琛早就吩咐的事不在,她可没半点的靠山。 温楚楚的态度确实让司空夜心塞。 可如果问她怎么能不守妇道也不对。虽然与自己发生关系在先,但她嫁的是流云,现在要是跟了自己才是真的不守妇道。 心里烦乱异常。他头痛自己为什么当初没再抓的紧一些,哪怕逼得她恨他,也比这种心里没有一点自己的位置的情况要好。 司空夜想着收回了放在半空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上,解开了束带。 还看了温楚楚一样,说了一声:“脱吧!” “什么?” 话问出口,温楚楚就忽然就猜到了接下来要发展的抓奸情节,抱着枕头皱着眉。 “只要司空明进来的看到我们抱在一起就好了啊!” 多么简单事儿啊,干嘛非要搞这么大呢? 司空夜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衣服,胸膛半敞着。他俯下身,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温楚楚的脸,调笑道:“害羞了?” 其实让司空明发怒确实不用搞这么大,这样做只是他想。想让她适应自己的存在,哪怕是身体开始也好。 本来还没脸红的温楚楚被这样一问瞬间脸红了。 强迫自己的眼睛从那有料的身材离开,嘴硬道:“又不是没见过!” 司空夜不知道她说的是谁,但直觉感到说的不是自己。心里某个地方开始膨胀,大概是嫉妒心。伸手就捏住了温楚楚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笑容里带上了点阴暗的气质,“怎么样好看吗?” 男人会对女人的身体感兴趣,女人当然也会对男人感兴趣。 司空夜的身材确实是极好的,该有的肌肉都有,健壮有力,但又不会让人产生太壮了的不舒服的反感。有的只是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是多么给力的不纯洁设想。 温楚楚面色变得更红,目光再次飘向一边。 “司空夜,别闹!” 司空夜给出的回答是慢慢的靠近,温楚楚感觉到那灼热的呼吸,想避开,但他的吻已经落下,她一时竟然忘了拒绝。 他的双手不知何时搭上了她的双肩,两人慢慢的倒在床上。 越吻越深,温楚楚的大脑开始发晕,什么也不想想。司空夜借着这个机会解开了她的衣物,灼热的大掌点燃了她胸前的敏感处。身体触电般的反应让温楚楚清醒过来,立刻抓住了司空夜的双手。 “楚楚,给我一次机会。”先说话的却是他。 两人的呼吸灼热的打在对方的面上。 距离太近,他们眼里只有对方。 都是衣衫不整,这个情况,一狠心,一闭眼,错就错了。不过温楚楚还是推开了司空夜的手。 “别!司空夜,说这种话其实你就是想玩了不负责。” 被一个男人用深情眼神看着说给他一次机会,温楚楚的心里不是没有触动。只是越有感觉就越不能继续下去,于是不负责任的说了这句。 不想被骗,也怕他不是在骗。 想试试真的对她好却被污蔑,司空夜心里冷笑了一声,反抓紧了她的手。 “温楚楚,你看清楚了,只要我不想这世上谁敢让我负责!” 167.何必 这是他的地盘,他是有实力竞争王位的皇子之一。 如果他不想对一个女人负责确实没有人可以逼得了他。 不过温楚楚想了想,她还就真找出了一个敢让负责的人。 “小公主!” 在蟠龙那么多年,小公主洛玲珑缠了他那么久,如果不是司空夜嫌麻烦,怕负责哪会一直不碰她。 “你!” 司空夜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皱起了眉,满目纠结。 会那么说只是想告诉她,我想对你负责。 这意思很明白,他不信她听不出来。 可她的回答却是这个。 “楚楚,我伤心了!” 他一脸的苦笑。 温楚楚不知道怎么面对的看向了别处。 好在很快就听到有人走近,这尴尬也没持续多久。 司空夜看了眼窗外后伏在她的耳边说道:“叫两声!” 这语气轻佻,似乎已经从那打击里恢复过来了。 温楚楚瞬间觉得这家伙刚才的表情就是装出来的,鄙视司空夜的同时松了口气。 而司空夜说完也没闲着,把温楚楚的衣服又弄乱了点,不过只是让她露了半个脖子,这身体是他的,可绝不能再让别的男人看到! 看到他这似乎不想让自己吃亏举动,温楚楚也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 犹豫了一下后,红着脸,有一声没一声的轻吟。 司空夜的瞳孔变得幽深,他的手应景的覆在了温楚楚的胸前。隔着衣服用指甲轻轻的应和着那声音的节奏有一下没一下的刮着那一点。 “嗯!司空夜!” 带着情意的声音里满是埋怨。 听到这语调温楚楚忽然闭上了嘴,明明她是想训斥的,怎么说出来是那样的声音。 满面通红,司空夜低头吻上了她的裸露的脖子。 “继续。我帮你更真实点!” 灼热的气息拂过皮肤,温楚楚深吸了口气。 脖子上和胸前的感觉让她真无法控制的发出了声。 理智开始模糊,她抓紧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的后背。 好在这一切都是演戏。 当巨大的声响从门边传来,温楚楚庆幸着,司空夜则失望了。 就应该吩咐让人拦住然后假戏真做才对! 他想着坐起了身,将温楚楚护在身后。眯起眼看向了门边。 “皇兄,难道你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吗?” 司空夜根本就没有整理自己的衣服,身材半露,笑容邪魅,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字,浪! 他这种好像只是玩了一个女人的姿态更激怒了司空明。 “难道你不知道她是我的女人吗?” 两人都刻意露出了面容,温楚楚是在让司空明看清楚自己的容貌后才低下的头。 就是她,那个跟自己说今生今世只跟他一个女人正在别人的床上! 司空明感觉自己的肺里空气好像燃烧了起来。 “你的女人?”被打扰了好事,虽然是自己安排的。但司空夜也一样不高兴。一把将温楚楚拥在了怀中,用一只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好像并不是怎么怜惜的样子问道:“说,你是谁的女人!” 正常情况下,司空夜这样问的话温楚楚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白他一眼,道:反正不是你的女人! 但现在情况不正常,她要配合。 不过司空夜这嚣张模样依旧让温楚楚心里不爽了,她嘴角牵起勾人心魄的笑意,媚眼迷离。 “谁能让我开心。我就是谁的女人!” 明知道是演戏的司空夜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脸色都有了改变,更别提是司空明了。 “倾城!”他怒吼。 温楚楚的目光毫不避讳的对上了他。 “太子殿下。从一开始,倾城就只是个妓!” 从无差别的群体攻击转变为单体的致命一击,言语的攻击力直线上升。 一颗红心裂得粉碎。 司空明忽的悲凉大笑。 温楚楚的目光从错愕变成了不忍。 会这样反应,恐怕这家伙真的是已经把自己的一颗心给赔了进去。 陪了司空明这些年的人不是她,是碧莲。 温楚楚忽然觉得自己应该趁早去问那丫头的心到底还在不在。 立场是件事,但感情也是件事。如果不小心用这样的方法拆了一对。她也鄙视自己。 司空夜可能是感觉到了温楚楚的心情。把她抱到了怀里,眼里的情意同样身为的男人的司空明一眼就看了出来。 脸上的笑意都冷了。 脚步一转,像来时一样带着随时可能撞到柱子的冲劲离去。 司空明离开,温楚楚就推开了司空夜。 偏头仔细想了想后,心情倒是恢复了不少。 “这司空明也真是笨。就算我和她的样子看上去是一样的,但声音这么大的一个破绽居然都没听出来。” 温楚楚说着,心里也帮他想了两个解释。 一,气急了根本没听出来,总结四个字:傻不拉几。 二,不上心不注意所以听不出来,总结一句话:老娘不在你面前演戏虐你那简直没天理! 司空夜听着她的话不住摇头笑笑。 这丫头思想一会变一个,他倒真是有点跟不上了。 不过也确实像她说的一样,自己这位大哥啊! 笨的可以! 看着司空夜的表情,温楚楚觉得他和自己想的一样,就笑了起来。 两人都坐在床上,司空夜心念一动,直接一个饿虎扑食把温楚楚给扑倒在了床上。 温楚楚吓了一跳,以为这家伙又要占便宜。 充满警惕的看过去,看到的却是司空夜带着坏笑的双眼。 “怎么?以为我是要对你做什么吗?嗯……你的思想还真是够特别啊!” “被一个男人压在床上,脑子不往那里想的是还在孕妇肚子里的胚胎吧!” 温楚楚毫不犹豫的反击。 司空夜眼中诧异一闪而过。笑意反而变得更浓。 低下头,与她鼻尖碰着鼻尖。 “所以你现在是想和我做了吗?” 说完这话,司空夜故意朝温楚楚的脸上吹了口热气,一瞬间的感觉过去,温楚楚也分不清刚才两人的唇到底碰到了没。 这样挑拨性的明示让温楚楚的心跳失了频率。 明明没有感情,身体已经有了种蠢蠢欲动的反应。温楚楚咬了下嘴唇。让自己清醒了一下。然后猛然推开了司空夜,迅速坐了起来,拉开距离,整理衣服的同时警告道:“司空夜,麻烦你尊重我一点!” 声音里带着怒气,不知道是对谁的。 可司空夜看着那面红耳赤的人,再次靠近了过去。 “楚楚,何必这么执着呢?照着自己心里想来的就好!我保证让你快乐!女人是需要男人的!有我在,没人能说你的不是!” 一字字诱人的蛊惑。 司空夜就像出现两个念头时脑子里那个黑色的小人儿般。用看似温柔的陷阱想将她拉下深渊。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的触碰她,只是在她的耳边喃呢。 两人的发丝轻碰,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充斥在她的鼻尖。 心里确实开始有了一种跃动,催促着她屈服。 温楚楚终于第一次认识到了这个男人的魅力与危险。 “司空夜。”发出声,温楚楚才发现自己已经渴了。 “拜托了!我真的求你了!你要想要女人找别人好不好!” 没有感情就对一个人有感觉,温楚楚简直感觉自己够龌蹉。 司空夜看到她的眼圈似乎有点红。 竟然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到底是继续逼她,还是放手。 两只手不知何时开始感觉十足的僵硬,他没办法再对她出手。 “楚楚!为什么我要遇见你呢!” 司空夜留下这一句后就离开了房间。 在温柔乡流连是最能让男人忘记烦恼的事情。遇了她。他就失去了这个特权。烦恼简直就是一堆一堆的来,无处发泄。 司空夜离开。温楚楚一个人坐在床上。 偌大的房间只有一个人,温楚楚不想让手上也跟心里一样空就抓住了枕头。 抱了怀里,睁着眼,却没有一点的焦距。 其实有句话她刚才说的就很对。 她就是一个妓! 流云、温扬、司空夜、凌影,勾搭了一个又一个。 有情的无情的,她到底是想怎么样? 心里乱糟成了一团。 温楚楚忽然觉得自己有够自私。但又不够自私。 不然她完全不用考虑这件事,和司空夜上了得了何必自寻烦恼,简直他喵的矫情! 离开晟城这么久,现在回来了司空夜有很多事要去做。 不过现在最先要做的事还是灭火。 心里的火还有身上的火。 第一个想到的方法是找冷水,可当冷水拿在手里。司空夜却忽然停了动作。 为什么我会这样想了,做好的办法不是应该去找个女人吗? 司空夜心里产生了疑问。 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其他女人? 难道真的非她不可? 心里一时居然并不能想到答案。 扔下了手里的水瓢,司空夜决定自己去寻找答案。 晚上花天酒地的圣地在白天显得安静。 司空夜随便就找到了一家。 并没有隐藏行迹,也许他还在想着等着谁找来。 “所有头牌!” 对老鸨扔下银票,司空夜直接自己选择了一间房间。 一个不行就两个,女人那么多,总会有和温楚楚同一类型或者不同类型,反正一样能吸引自己的存在! 168.有一腿 一个人想不开,另一个人反而想开了。 爱咋想想,爱咋玩玩,反正温楚楚决定不纠结了。 爱咋整咋整! 反正现在不是没出事嘛,管他什么,等出了事儿再说! 现在爷先出门办事去! 转眼把烦恼抛到脑后,温楚楚拿着司空夜给自己的令牌就出了宫门。直接去了醉梦楼,她要去问碧莲关于司空明的事顺便联系下其他人有备无患。 不过一进楼内,就立刻被一个人拉到了一边,悄悄问道:“倾城你回来了?” 温楚楚认识她,是这楼里的姑娘,叫花舞。 其实吧,来这里,温楚楚还真有种回来了的感觉。 毕竟一开始落脚的地方嘛! 不过看着花舞这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跟自己说话的样子温楚楚就感觉好奇怪。 再看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更奇怪了。 大白天的虽然一般没有生意,但也不至于连个招呼的都没有吧? “出什么事了?”温楚楚感觉是发生了什么。 花舞马上就对她解释道:“来了一位爷,把所有姑娘都叫去了!” “所有?” 温楚楚立刻笑了一声,“他是想精尽人亡啊?” 和楼子里的姑娘说话她嘴里更没了遮拦。 但花舞忽然一下傻了,左看右看,再次问道:“倾城你回来了?” 这次她睁大了眼睛,明显带着惊喜。 温楚楚笑着点头。 这楼里知道有两个倾城的人不多,但花舞就是其中一个。不过她并不了解其中的关系,只知道有两个人,帮她们保守着秘密。甚至现在还以为自己看到的两个是孪生姐妹。 “啊!倾城!欢迎回来!” 花舞立刻高兴的给温楚楚一个大大的拥抱。比起来的话她更喜欢这个倾城,因为什么玩笑都能开。就算有事生气吵架了两个人睡一觉做一梦,第二天起来就又跟没事人一样的和好。什么都不用多想,很畅快。 而且是倾城是清倌,不会抢她的生意,两人基本都不会有矛盾。 花舞高兴的抱了一会后放开。 “想死我了!” “嘿嘿嘿,我也想你啊!”温楚楚笑眯眯的说道。然后忽然想到刚才的话就问道:“不是所有人吗你怎么没去?” “没劲。不去!流月那个抢生意王在,我去了也落不到好!” 温楚楚了然的点头。 倾城这个身份是清倌里的头牌,流月就是接客的头牌了。 除了每个月的那几天基本上每天来点她名的人都不会断,据说功夫不错! 温楚楚曾经无聊想找她八卦八卦,不过那家伙脸臭的,好像生怕自己抢她生意一样什么都不肯说,温楚楚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就没有跟这个女人有太多接触了。 现在看来她日子似乎过得依旧滋润。 又和花舞随便聊了两句,温楚楚就决定去房间找碧莲。但还没走出一步花舞就又把她给拉了回来,贼兮兮的问道:“难道你就不想看看流月是怎么接客的吗?” 温楚楚听到这句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平息了一会激动的情绪后才压低了些声音问道:“你想偷师啊?” 被直接说出想法。花舞有些不好意思。 但脸早就已经丢掉了,就摇了摇温楚楚的手臂。用她天生的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可怜兮兮的说道:“帮个忙啦!我知道你武功好!有你帮忙我才能保证不被发现啊!” 以前不是没有试过,但是被发现了。还被流月那个女人当着所有人面前冷嘲热讽了好长一段时间。 所以花舞就特别的想超越流月。哪怕手段不正当也行! 不过温楚楚在犹豫,偷窥这种事,还是偷窥那种事她还真没干过! 花舞见她不是马上拒绝就加把劲的卖萌。 “好姐姐!帮个忙啦!我求求你啦!” “好好好!你赢了!去去去!”花舞能在这里有一席立足之地就是因为这撒娇的功力。男女通吃!温楚楚就经常被她这样弄得没办法。 “耶!”见温楚楚答应,花舞立刻高兴的跳了起来。天真烂漫的样子实在无法与她的职业进行联想。 温楚楚有点叹息。 其实花舞入这行的时候是被自己的丈夫给卖来的。其实她早就可以为自己赎身,只是大概是最可怕的那两个字习惯吧。她不想走就留下了。 温楚楚一下想得出神。直到花舞拉着她往那房间走才回过神。 “……” 她沉默了一下,后说道:“你想走正门偷看啊?” “啊!”花舞这才回过神。吐了吐舌头。 温楚楚非常荣幸的发现自己终于在这世上找到比自己还少根筋的人了。 无奈的拍了拍额头,对这里她也熟悉。让花舞指明了房间后用特殊方式潜了进去。 “哇,没想到这里和隔壁房间的柜子是想通的!” 花舞像发现新大陆般感叹。 温楚楚忽然后悔带她来了。 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字的说道:“现在、马上、闭嘴、再、说、一个字、我们、就、回去!” 每个房间都有以防万一做的暗道,而这衣柜就是其中之一。 听到温楚楚的话,花舞立刻忙不迭的点头。 温楚楚这才稍微放心一点的拿下了两个装饰用的木塞。 两人一人看一个。很快看清了屋里的场景。 现实情况和花舞想的一样,流月作为最后胜利者留在了这间屋里。 只是看到这画面的温楚楚渐渐眯起了眼。 这背影有点眼熟啊! “你会什么?” 男人的声音传来,温楚楚舒展了眉结,笑了。 “男人的话果然不能信。” 语气带着讽刺,花舞看看那男的。再看看温楚楚,忽然有了一种他们认识的感觉。 “你和……” 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楚楚给捂住了嘴。 那家伙虽然看上去好像喝了点酒。但敏锐度再下降也不可能不察觉到这样一个经常控制不住音量的丫头。 “别说话!” 温楚楚说道。 花舞再次点头,心里已经确定温楚楚和那男人绝对认识。有点八卦的兴奋,也有偷不到师的遗憾。但想着有衣柜这么一个利器在,也不怕偷不到师就瞬间擦亮了眼。专心致志的关心着屋里的情况和温楚楚的表情。 “流月会让公子欲、仙、欲、死,忘了所有其他女人!” 流月斟了杯酒,用几乎是用整个人黏在那男人的身上的姿势将酒杯送到了他的唇边。 因为某人回来不久也一直宅在宫里的原因。她并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司空夜。 “酒是好酒!” 司空夜低沉着嗓音说道。 流月会意的玉手一动,一杯酒就这样送入了司空夜的腹中。 躲在衣柜里看着的温楚楚抱起了双手,冷笑的看着。 “公子!” 刘月放下了酒杯,纤纤细手放在了司空夜的胸前。或按或抚或挠。声音也妩媚的不像话。 司空夜本就像是微醺的面色好像更艳了一分。 温楚楚看着,心里有种奇怪的不舒服。 喂,不要这么不道德好吗? 不就是先前想要自己的人又想要别的女人了么? 干嘛啊?有什么不舒服的? 又不是我家的,他爱要谁要谁! 温楚楚这样告诉自己,但心里那不舒服的感觉完全没有因为这些话而改变。 流月观察着司空夜的神色,觉得差不多了就蹲下身跪在了司空夜两腿之间。伸手准备解开他的衣服。 喂! 猜到她要干什么,温楚楚瞬间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她和花舞对视了一眼,纷纷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 做得到?做不到? 差不多应该是知道了流月受欢迎的原因,花舞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两个问号。 不过没等她想出答案就被一声冷斥给惊醒。 “出去!” 她以为司空夜说的是自己,差点就直接推开柜门走了出去。还好温楚楚眼疾手快的给拽住。 你丫的给我好好看看! 温楚楚无可奈何的对她指了指屋里的情况。司空夜根本没看向她们这边,依旧看的是流月。 流月想解衣服的手一下停在了半空中。 “公子!” “我说出去!” 这次的司空夜的声音更冷,甚至带上了几分压迫和杀意。 流月眼里闪过一丝不快和冷笑。只是很好的掩饰起来,低头行礼道:“好的。公子!” 看你等下怎么求我! 心里得意的想着,流月扭着腰肢走出了房间。 没戏看了! 看着这莫名其妙的发展温楚楚心里陡然一轻。对花舞摊了摊手。 花舞也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反正没有了危机,心里就又纠结起了刚才的那个问题。 不过刚低下头眼前就突然出现一道刺眼的白光。 柜门被打开,原本站在她身边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花舞呆了两秒才扭过头看向柜外,发现温楚楚已经被司空夜扣在了怀里。 “你也出去!” 妖孽般的脸上,瞳孔中散发着骇人的冷意。 花舞退后了一步。判断出不敌就决定先出去找救兵,动作快的话估计事情还是来得及。 她想着黑色的小眼珠直转。 “好,我出去!” 温楚楚看着她的神色就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了,想先从司空夜的怀中离开,但试了一下。根本动不了。便叹了一声。 “没事的!” 这话明显是对花舞说的。 花舞立刻看着她眨了眨,温楚楚摇了摇头。 两人的沟通无声中完成。 花舞的脸色瞬间变了,在心里把两人的关系划分为有一腿后屁颠屁颠的跑开。 169.酒里加了料 花舞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温楚楚看向了司空夜,问了现在最想问的问题。 “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一来!那个姑娘说的第一句话。” 听完司空夜的回答温楚楚立刻懊丧的拍了下脑袋。 这叫什么? 出师未捷身先死? 司空夜看着她的表情,面上的冰封顷刻融化。 双手收紧,让两人贴的更紧密。 “喂,司空夜别想拿我泄从别的女人那里得的火!”温楚楚感觉到不对立刻发出了抗议。 司空夜的嗓音低哑,他的手已经开始不安分。 “酒里加了料!” 温楚楚一愣,抬头发现这家伙脸色确实红的不正常。 心里的想法就是赶紧给他吃清心丸。但手往怀里一放,什么都没有! 这才想起来似乎刚才大多数东西都放在了司空夜的房间。 看到她的动作,司空夜迷人的眉眼笑得更好。 热得发烫的吻落在了她的眉间。 “就算你有我也不吃!不然简直浪费我故意喝了那杯。” 司空夜话里代表的意思让温楚楚明白这家伙完全就是在借机设计自己,她瞪大了眼,她一手指向了门边,冷眼说道:“这里女人很多,麻烦你随便找一个!” “你舍得?” 司空夜没有任何空隙的反问。 温楚楚无法回答。 刚才司空夜和流月那样她心里就各种不舒服,想着他和别的女人有了关系,只是想想就又不舒服了起来。 司空夜趁着这个机会,一步步的把她带到了床边。 当退到床边无路可退,温楚楚才发现这个情况。 她伸手就要推开马上就要化作某种兽类的司空夜,但司空夜比她更快一点。只是稍微放松了控制就借着体重将她压倒在床上。 “楚楚,楚楚!” 一声声带着浊气的呼唤打在了温楚楚的心上。 冲动摧毁理智,按理说这个时候司空夜叫的应该是他最想要的那个人的名字。可现在他叫的是自己,这是因为根本心无所依,所以眼前是谁就是谁呢,还是因为她对这个男人来说已经有了某种不同? 因为衣物的减少身上有了些凉意。温楚楚惊觉情况越来越不好。 而且想来想去,不管是什么原因,她也不想再这么不清不白的就把自己给交给了他。就用尽全身力气把这个恨不得一秒钟就把自己给扒光的男人推开。 “你清醒下!” 不过司空夜的反应是像根本没听到般的继续饿狼扑食。 温楚楚立刻手在床上一撑,借力站起,闪身到床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道:“司空夜,你别给我装蒜!” 流月给他用药是为了做生意,不可能用太猛的。其实现在的情况意志力的强点的大不了难受个几个时辰自己也应该可以撑过去。理智也应该还存着才对。 所以这丫的就是在借题发挥! 被看穿的司空夜迷离的神色恢复了一些,果然刚才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就是装的。 而他也没再动作。只是说道:“其实我刚才还想让她帮我解决,让你看到受刺激。可是又想到你在看,就没办法任由事情发展下去。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都不想你为我伤心。就算现在对你强来,你生我的气了都比那好!” 他说话的时候甚至看都没有看温楚楚。 可这样卑微的语气更让温楚楚心里不安。 明知道司空夜就是故意说的想让自己不好受,因为同情心或者其他什么的屈服,但她还是中招了。 靠近一步,温楚楚咬着牙命令:“脱裤子!” 本来应该得了便宜的司空夜反而开始了卖乖。他一脸挣扎的说道:“楚楚……” 听着语气似乎是想客套两句,温楚楚沉下了脸。转头就走。 当我欠你的啊!老娘不伺候了! 温楚楚走着,以为司空夜很快就会有反应叫她留下,可直到走到门边都没有半点的声音。 心里松了口气,准备去给这货打盆冷水来。手都伸向了门边,背后却传来一句“脱完了”…… 不可置信的回过头,当看到那副光景后。整个人都变得僵硬。 “司、空、夜!咯吱……”伴随着磨牙声温楚楚吼出了司空夜的名字。 而被她喊到的这个男人,额上正冒着不知道是药力还是因为忍耐流出的细汗。面色微红,桃花眼迷离,那样子看上去简直女人都想犯罪。 “你叫我脱的!”不过语气依旧是这么的恬不知耻。 温楚楚咬碎了一口银牙。 蹭蹭蹭的走去,一把抓住某人的罪恶之源。 司空夜轻哼了一声。 温楚楚也觉得自己用力好像大了。就放松了很多,手上开始动作,目光飘到老远的窗外。 “就这样,多的你别想!” 她想用气势的想甩出这么一句,但说出来的效果实实在在的微不可闻。 如果不是房间里只有两人,司空夜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恐怕都要错过了这一句。 他一动不动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温楚楚。 虽然以前不是没有过,但被人这样看着还是很无地自容,司空夜的视线盯得温楚楚浑身都是燥意,提高了音量道:“笑什么啊!” “笑你脸红!”真的不同。司空夜算是了解了。 以前被人这么对待,只想的是闭着眼睛享受。可现在是她,只想把她现在这个娇羞的模样永远的刻进脑海,虽然离最亲密还差那么一点,但身和心都是满满的。那种再怎么畅快也差了一点的感觉似乎已经找到。不过司空夜想着就又想笑,因为这个辨别方法说出口肯定会让她暴走。 温楚楚发出一声小小的声音,像是猫在受到威胁时没喊出声直接从喉咙里产生的怒吼。 小脸更是红的好像能掐出水来,司空夜没忍住就伸手掐了一下。 温楚楚身体一颤。手里不自觉的一捏。 司空夜的呼吸变得粗重,他说道:“楚楚,快点!” 温楚楚瞪了他一样,但想着早点结束的她就照办了。 “再快点!” …… 不知道多久之后一切终于结束。 司空夜一副享受完毕的样子眯着眼休息,而温楚楚满脸愤忿只感觉手酸。 该死的,一次居然不够! 还好几次! 你丫果然有开后宫的潜质! 心里抱怨着。温楚楚也一脸的不快把手上沾到的东西尽数抹到了司空夜的衣服上。 看你出去怎么见人! 她内心似乎开启了阴暗模式。 休息个屁啊! 你哪有累了,累的是我好吗? 看着司空夜这躺在床上的闲适模样温楚楚心里就更来了气,简直有冲动想直接站起来在这家伙的命根上直接踩上一脚。 于是手里的动作更是不留情,把司空夜脱下的衣服团成团,直接扔到了窗外。 哦也!进球! 她在心里雀跃。 反正她是绝不会去帮司空夜找衣服的。 看着这孩子气的行为司空夜的嘴角上扬,一伸手,把温楚楚直接拽倒在了身边。 “别动!抱一下,就一下!刚才都那样了,现在就算我想做什么也没精力!” 刚准备抗议的温楚楚听到这句话后没有了动作。 司空夜侧了个身。用双臂把她圈在了怀里。 现在他真的只是想抱抱她。 虽然嘴里想说的是“楚楚,吃胖点,以后好生孩子”。 不过这话肯定会让她心生防备,司空夜就压了下去。换了别的话。 “为了刚才的事,我可以无条件答应你两个要求。” 是条件当然就有实行的过程,在那时间里他可以无时无刻的缠着她。先死缠烂打,实在不行再…… 司空夜眼里闪着微光,反正这次他说什么都不能放她走。 温楚楚丝毫没有察觉到半点。她眼珠转了转,然后猛然抬起头盯着司空夜。干净利落脆的喊道:“三个!” 司空夜失笑,摇头。 “两个,不答应就一个都没有。” “小气!” 温楚楚嘟囔一声。 司空夜觉得这丫头也挺会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 接下来温楚楚就好像一副思考的样子再次低下了头。所以司空夜并没有看到她嘴角的那抹笑意。 只是试试而已嘛! 能多占点便宜当然要多占点! 占不到也无所谓啊,反正怎么说她都不吃亏。 没一会温楚楚就再次抬起了头。 “想好了?”司空夜问道。 温楚楚点头。 “一,帮我找千叶莲!” “二,如果哪天你坐到了那个位置想对蟠龙开战的话。提前跟我或者跟我哥说一声!” 找千叶莲是温楚楚一直都没忘的事。但一个人能办到的事终究太有限,她还是得求助司空夜。而后者,一旦司空夜坐到了那个位置。如果他不想和洛琛之间玩无间道的话,有他的帮忙,那边的皇帝估计也就是洛琛了。 可又如果他不想继续两人间的合作。恐怕结果就是要开战。 她不想开战,更不想凌影因为洛琛的原因而受到什么牵连。 只是这种事哪是她一句话就能改变的,只能试探的触碰一下。 就算最后结果再坏,别的不说,光开战前提前说一声就已经很好的。 但温楚楚还不确定自己那时候到底还活没活着,或者能不能受到司空夜的消息。所以把联系人改成了应该不会让司空夜不开心的温扬。 170.服务不错,爷赏你的 第一个条件说实话司空夜是可以想得到的,因为两人之前就有提,所以他给了两个条件。但没想到第二个会是这样。 “你的心里到底装了几个人?” 他伸出一只手指指向了温楚楚的心脏处。她能想到的,他当然都能想到。 温楚楚表情不自然的看向了别的地方。 “我就是这样!反正你都说两个要求了,不许反悔!” 虽然她敢承认自己的贪心,但还是没办法在司空夜面前太过于坦然。 “你这女人真该惩罚!”司空夜说着,手指向前推进一分,整个手掌覆盖在了那团柔软之上。 温楚楚的身体一震,迅速打开了他的手,闪身出现在门边。 “要惩罚也轮不到你来!” 语气慌乱的说完,温楚楚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离开了放假你的她完全没有看到司空夜的脸上是怎么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 还好吓走了她! 躺在床上,司空夜闭上了眼。 真是差点就对她用强的了! 本来还挺好的,只是在提到她心里有别的男人但惟独没有自己后脑子里就产生了一股冲动,是嫉妒。 他嫉妒她对别的男人好,嫉妒她对别的男人心甘情愿。 嫉妒在自己之后得到她的男人。 越深想越可怕。 司空夜差点就没控制得了自己。 忍忍吧,再等等!他不停的对自己说道,他希望自己还能等到她对自己心甘情愿的一刻。 跑出房间,温楚楚直到很远后没人的地方才停了下来。头痛的拍了拍脑袋。 会逃其实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她现在真的很怕司空夜碰自己。 所以她逃避的是他这个人。 “够了啊!温楚楚,到这里来不是让你来开后宫的!”温楚楚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 温扬和流云两个人已经够她胆战心惊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了。现在再来一个估计她马上就要saygameover了! 冷静下来之后温楚楚就找到了碧莲和红缨。 “嗨!两位姑娘。看着我发什么愣呢?赶紧接客啊!”一见到别人,温楚楚就恢复了本性,走过去,拉起了红缨的手。啧啧称赞,“呀,这小手柔的!还白白嫩嫩。真想咬一口!” 说完她还真就作势要咬。 红缨立马缩回了手。一脸像是不高兴的叫道:“小姐,你回来做什么啊!” 本来还以为自己会受到欢迎的温楚楚心一下凉了半截。 “几个月不见,我还以为你们会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呢!结果别说拥抱了,连一个笑脸都没有!” 她嘟囔的声音在房间里的人都能听到。 只是红缨一点都不买账。 指着鼻子开始早就准备好的数落。 “明知道那个什么东西心怀不轨,你还来!少爷在那边都快急死了好不好!想亲自叫你回来皇帝又突然重病脱不开身!别人喊你你肯定不会听!” “你说什么?”完全没有想到红缨说的是温楚楚迅速问道。这段时间只顾着赶路,各种消息确实没怎么注意。可是突然重病是怎么回事?上次见到的时候明明还很好的样子。 红缨没有领会到她问的是什么,猛的大吼大叫:“我说少爷都快急死了!” 温楚楚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但事情还是得弄清楚。就按下了红缨指着自己的手指严肃问道:“皇帝重病是怎么回事?” 红缨这才知道温楚楚刚才问的是什么。 郁闷她转开话题,但也感觉到事情不是那么轻松。就压着脾气回答:“就是突然重病啊!人老了不都这样吗?” 她充满着怨气的说着,如果不是皇帝重病,少爷肯定把小姐追回去了! 温楚楚看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能把头转向了一旁没有说话的碧莲。 碧莲明白她的意思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哎!”温楚楚感觉头疼,她完全分辨不出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什么原因,但总之有种不是很好的预感。尤其是在流云很忙这点上。 虽然在京城里看到的他确实忙于公务,但样子怎么都是游刃有余。 可现在忙是有多忙? 是有麻烦了吗? 温楚楚担心着,但完全的无济于事。 他那么聪明。就算不管发生什么都会没事才对。 在心里对自己说着,温楚楚强压下那些不安。 对。没错。就算我在这边出了什么事,他也不会有事的。 默默想到自己和流云的智商比,温楚楚心里倒也真安定了一些。转而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要来这里她当然是要有所准备的。 比如在自己能做的事情上,温楚楚就提前通知了她们准备清莱国在晟城的所有官员名单。他们属于哪个党系,太子、司空夜或是皇上。还有关于生活作风之类的相关信息。 反正到时候实在不行了,哪个蹦出来碍眼了。她就做掉哪个。两个碍眼了,她就做掉一双。 碧莲听着这话,把手里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递给了温楚楚。 “好,谢谢!”温楚楚拿过了信封,握了个拳头。有这个她就有底气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想到另一件事的温楚楚直直的看向了碧莲。 上下打量着,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 碧莲收了收手指好像有点紧张。 红缨也莫名有点忐忑,她想说什么,但温楚楚直接开口道:“红缨你先出去一下。” 这意思是有话单独想跟碧莲说。 “小姐!”红缨在担心。 温楚楚无奈一笑。 “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就凭这几年陪我的事,你们杀了人,我都敢对全世界说那是我杀的!现在先没你的事儿,出去出去!” 她摆摆手,一副赶鸭子的姿态就把红缨赶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了温楚楚和碧莲。 温楚楚拿个了板凳。大马金刀的毫无形象的坐了下去。 “都是女人吧!咱们谈谈心!” 两个人说了很多,温楚楚稍微了解了碧莲的一些态度。不过她没有做任何保证,毕竟这等大事,所有人都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自己的选择自己不后悔就行!” 说完了,她准备离开,只是一出门就想来司空夜可能还在那个房里。 衣服被自己扔了。如果那家伙不想丢人的话! 回去?不回去? 心里两个念头在挣扎。 算了还是回去吧! 想了一会后,温楚楚就做了决定。以后的日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更何况还是别人家的地盘,她可不想被那个家伙记仇来阴的! 于是就抬脚回去看看那家伙现在还在不在。 不过刚走到门边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让人脸红的声音。 “公子……嗯……轻、轻点……那里、再重点……” 司空夜! 温楚楚的脸色陡然就变成了坚冰。 她才离开多久? 这就又找了个女人了? “你小心哪天死在女人身上!” 温楚楚咬着牙诅咒,但心里仍旧有哪里堵着,很不舒服。 屋里的声音还在传来,她一点都不想听! 头脑发热,快步的离开。 在她快要冲过隔壁的房间的时候房门却突然打开,一只有力的手臂把她拉入了那人的怀抱之中。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温楚楚刚要动手就听到这带着笑意的声音。 这独特充满魅惑的嗓音不是司空夜是谁? 温楚楚抬头。看到了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火还没来得及全消,碰上他,脸色也还没得及有所改变。 司空夜好心情的想逗她一下,捏着她的鼻子问道:“我好像听到刚才有谁在诅咒我死在女人身上的啊!” “有吗,我没听到!”温楚楚板着个脸,眼神却飘向了一旁,不与他对视。 “那还真是可惜了!”司空夜感叹了一声,说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快活。说来我也很希望那样!” 温楚楚一下打下了他的手,冷笑了一声。要走。 但司空夜拉住了她,咬着她的耳朵说道:“在你的身上死去,那一定是最幸福的死法!” “嗯!”温楚楚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闷哼了一声。 无论是这话还是这动作都让她浑身的不自在。 “这话你一定对很多女人说过了!”她找着话,然后开始挣扎。 可司空夜不说话也就是紧抓着不放。 闹了一会她也累了,不停的喘着粗气。 低着头,反正就是不想看见司空夜。 此时的司空夜已经穿好了不知道哪来的衣服。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仓促的原因,并没有太过整洁。胸前有些凌乱,温楚楚的呼吸正好打在了皮肤之上。他的瞳色越来越深。 隔壁房间里的激情也越演越烈。 此情此景此伴奏,温楚楚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干嘛。 而司空夜向来主动,他低头。抬起了温楚楚的下巴,两人对视。 “早知道刚才就留点力气,不然我现在就地办了你!” 也不是不能现在就提枪上阵,只是温楚楚肯定不会答应,他就这样宣告。让她一点点的慢慢接受。不过现在只能看不能吃那真当是难受。 司空夜也向来是不肯吃亏的主。 说完就吻住了那可口的红唇。 吃肉不行至少也得让他喝口汤先! 身体没有一点力气,温楚楚动了两下后就放弃了挣扎。 反正一个吻而已! 不知不觉间也闭上了眼。 一切结束,睁开眼的她发现司空夜正看着自己似笑非笑。 温楚楚也笑了。笑容大方的就从怀里拿出了一锭银子,拿起司空夜的手塞到了他的手心。 “服务不错,爷赏你的!” 171.你成亲的时候千万不要告诉我,因为我会去抢亲 夜幕降临,温楚楚一个人坐在了司空夜给她安排的院子的池边的大石头上。 司空夜被他老爹叫去了,没人烦她,这挺好! 闭上眼就可以感觉有人默默的守在自己的身边,这也挺好! 可是清风吹来,带到身上几许凉意就好像不是那么好了。 秋天快来了,莲花也快没了,温楚楚忽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正好处在这不知道埋骨多少的深宫之中,心里莫名的就添上了几点沉重。 其实她挺想出去散散心找点事做的。 但这大晚上的出宫,就算手里拿着令牌不会被拦下但被有心人知道说不定就给司空夜带来了什么麻烦。暂时还没办法帮到他什么,她想着至少也不能让自己变成拖累。 明月当空,温楚楚抬头看着那散发着冷光的薄凉圆月。 “凌影,我有点想家了。” 其实不想打扰他的,但忽然就很想念在京城,想念从前,就想想见见有关于那京城的一切。哪怕是跟草也好。而凌影的产地毫无疑问的就是那京城。 轻微的破空声过后,一道人影伫立在了温楚楚的身后。 “你就不该来。” 他说的事实,但温楚楚感到了些萧瑟。叹了口气道:“可我已经来了。” “你来了也没用。” 凌影没有特别打击温楚楚的意思,他只是这么想就这么说了。 温楚楚翻了个白眼,但没有回头,依旧看着天空。 “就是因为没用才来啊!” 说到底,她打内心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人。 表面上看上去是能安安心心的做个米虫的女人,但被人养着心里总有哪里不舒服。温扬、流云。他们对她越好,她就忍不住的不停的去找东西的想要回报。 打心里的希望自己是付出得更多的一个。 这种心态好像是不太对,但那是后话。而事实是,他们为她做的远远超出了她为他们做的。 所以她才在不停的作,别人是不作不死,而她这是一作到死! 晃着神看着天空。忽然有一粒微弱的光亮从遥远的天际迅速划过。 “流星!” 温楚楚叫出声,然后啊了一下,遗憾的说道:“忘记许愿了!” 这样子让凌影想起了小时候,目光变得深远。眼角捕捉到另一道痕迹,立刻指着说道:“那里还有!” 温楚楚迅速照他的指示看去,只可惜只看到了一条尾巴。 不过还没等她失望就又是一颗流星划过。 “是流星雨?” 温楚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碰巧遇到这样的美景。 流星在夜幕里一颗接一颗的划过,温楚楚睁大了眼,这么密集的流星雨简直就像是奇迹。 “还不许愿吗?”在她沉浸在这美丽得如同幻象般的景色中实,身边传来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凌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边。 “嗯!” 温楚楚轻快的一点头。闭上眼,双手合十。 希望我喜欢的所有人按自己喜欢的方式活下去! 她只有这一个愿望,很大,也很小。 亲人、朋友、恋人,无论是谁,她都希望每个人都能过得开心。 人太多,愿望太大。 可过得开心似乎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哪怕是再苦。如果心甘情愿那似乎也能看做是喜欢的方式。没有评判的标准所以也好像有点小。 许完愿的温楚楚睁开了眼,其实许愿也只是一个寄托、期盼。她也没多当真,只是抱着个希望。更何况她不想错过这美景。 “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 让你的泪落在我肩膀 要你相信我的爱只肯为你勇敢 你会看见幸福的所在……” 轻灵的歌声在无声的夜里响起,温楚楚唱完后笑了下。 其实她也只会这么几句。 此情此景她是多么的希望凌影能借个肩膀给自己靠下,哭下。不过那个笨蛋…… 温楚楚斜眼看了下凌影,果然的无动于衷。 “凌影啊,看在刚才我帮你许个愿的份上答应我一个要求好吗?” 她看向凌影。目光如这正在划过流云的夜色般美丽。 凌影无法拒绝,甚至有些忐忑的问道:“什么要求?” “别这么紧张嘛!”温楚楚笑,感觉凌影和自己就像是小红帽和大灰狼,而毫无疑问,她是狼。 “很简答的事情。” 这样说着。可说完她又不说话了。 直到凌影差点以为温楚楚已经不准备提的时候才再听到她的声音。 “可以的话,如果哪天你成亲了请你千万千万不要让我知道。因为你也看出我这人是很无聊的。如果没人拦着,我绝对会去抢亲!” 说后面话的时候她语气里带着小女生的任性。 以前是笑着说,说着想哭。现在是说的时候想哭,可说完了却笑了起来。 怎么说自己这也算是表白了,至少在恋人未满的阶段上她已经没有了遗憾! 凌影看着笑得轻松,好像完成了想做了很久的一件大事的温楚楚心绪不停的翻涌。 他怕自己弄错了她的意思,更怕不是自己所想的这个意思。 “楚楚!”凌影情不自禁的叫出声。 “嗯?” 温楚楚看向他眼底充满笑意。 在这一瞬间凌影不想再去逃避这份情意,他上前一步,俯下身双手抓住了温楚楚放在身侧的小手。 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近,温楚楚的目光越来越柔和。 当触碰到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唇在颤抖。 一切的动作都小心翼翼,好像生怕伤到了她。 也许是生涩让这个吻显得细水流长。 直到很久之后凌影才恋恋不舍的离开,看着温楚楚的双颊因为自己而染上微红,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满足。 只是这种感觉没持续多久就变成了慌乱。 他吻了她。他怎么可以吻了她? “我……” “我知道的,凌影,你是想安慰我。不管怎么样,谢谢!真的谢谢!” 不等凌影说出任何字眼,温楚楚就主动帮他找了借口。 因为拒绝的话就算再委婉温柔,也是伤人的。 她不想听! 凌影不再说话了。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刚才那一刻他到底是想拒绝还是接受。 一个即便到了老去也能不忘的回忆入手,温楚楚遗憾的同时满足着。 流星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再坐了一会之后觉得困了的她也就回到了房间。 凌影的房间在某人刻意的安排下离她隔得老远,所以温楚楚已经不在能感觉到有人默默的守在自己的身边。 哦,还有顺带一提的事,司空夜他自己的房间就在这隔壁。 虽然美其名曰好照顾,但温楚楚已经有了做放狼准备的想法。不过再想想司空夜再怎么闹最后也都没有对自己用强的就还是算了。 洗了个澡就去了床上。 不过还是以防万一的在枕头的一角放了个铅块。 别打扰她睡觉!她起床气很大,呵呵! 不一会温楚楚就沉沉进入了梦乡。 很久之后房门悄悄被打开。一个男人脱了鞋无声的爬上床上把她楼倒了怀里。 “到处都是破绽,楚楚你确定不是在装睡告诉我有机可乘吗?” 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响起。可温楚楚依旧睡得香甜。 司空夜笑了下,只是这笑容似乎有些疲惫。看看快亮的天色也不是不能理解,不过他的眉眼之间就多了一抹淡淡的哀愁,似乎发生了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情。 算了,明天再跟你说吧!现在先睡会,反正就算有什么我都陪你! 司空夜抱着温楚楚,把下巴放在她的发间,嗅着她的气息。纷乱的思维渐渐变得缓慢。 闭上眼,他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温楚楚感觉到身边有人。但眼皮很重,根本就睁不开。于是习惯性的就伸手推了推。 “流云,起来,是时候该上朝了!”她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刚睡着的司空夜皱起了眉。 半梦半醒。 而温楚楚轻飘飘的给他来了一刀。 “流云!” 两个字让司空夜瞬间清醒。 天外已经亮了,微光从窗外照进来,室内已经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没有感觉到任何回应的温楚楚不悦的皱眉。推了推司空夜的肩膀说道:“流云,再不起来你今天晚上别想碰我!” “也就是说现在起来我今晚就可以碰你吗?” 这一次“流云”有了回应。 但那愠怒的语气和不一样的声音让温楚楚瞬间惊醒。 她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后下意识的大叫:“司空夜你怎么在我房里?” 司空夜轻笑了一声,“这里是我的寝宫,都是我的房间。我喜欢睡哪里就睡哪里。” 温楚楚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到了清莱。 但不管怎么说这样半夜多出来一个人的感觉太不好,她想生气。但司空夜就连生气这种事都快她一步。 “你刚叫谁的名字来着?” 司空夜捏着她的下巴逼问。 可温楚楚就喜欢硬碰硬。唇角一扬,答道:“小女子叫自家相公的名字难不成七皇子殿下您有意见?” 明媒正娶,她就要让司空夜没话说。 不过司空夜根本不是按牌理出牌的人。 “有!”他看着温楚楚的眼睛告知:“你现在的身份是倾城,三日之后就是七皇子妃!” 172.受罚 “你说什么?”听完司空夜的话温楚楚立刻叫了起来,“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了?” 来这里她可从来没想过嫁人! 可司空夜语气里带着压迫。 “这件事我决定了,不需要你答应!” 本来是想好好说的,哄着骗着让她接受,可是在听完她把自己当成别人的现在根本没办法。 温楚楚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不、嫁!” “由不得你!” 司空夜的语气比温楚楚更要强硬。 温楚楚烦了,直接向把司空夜给踢下床。但脚刚有动作,就被司空夜察觉,一下给压到了身下。 “这样有意思吗?”她提着问,眉眼全是燥意。 一次、两次、三次,她玩腻了! 可司空夜久久没有回答。 只是温楚楚感觉着自己被他抓着的肩膀生疼。 他眼里在挣扎,好像是在纠结着什么,忍耐什么。 许久之后,司空夜才终于开口道:“楚楚,记着我为你忍了几次。等你什么时候能接受我的时候,我都会狠狠的讨回来!” 这像是狠话的话语让温楚楚一下哭笑不得。 她又没挑逗他,他哪来的冲动? 难道你刚才还在想要不要办了我来彰显主权? 温楚楚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甚至觉得刚才司空夜对自己动手都比现在的情况要好面对的很多。因为他肯为自己忍耐,这种事说心里没有一点的感触也是不可能的! 司空夜从温楚楚的身上起来,坐在床上,靠着墙看着她。 温楚楚也坐了起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倾城这个身份再怎么说也是个妓。 就算是个清倌也一样出自那让众人所不齿的地方。平常人家娶个回家,估计都要遭白眼。更别提是司空夜了。皇家威严,他随手养个女人没人说什么。 可要娶了,那入籍皇室。别问皇帝同不同意了,恐怕文武百官,一个个都争着参他一本。以司空夜现在的情况来讲,这完全就是在自毁前程。自寻死路。 温楚楚不觉得司空夜是这么冲动不顾后果的人。 不过司空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把温楚楚往自己的怀里拉。 “先让我抱一下!” 温楚楚看到了他眼底的疲惫,直觉好像是出什么事了,没有反对。被他抱到了怀里,等着他说。 一会后,司空夜才开始说道:“父皇中风了。” “嗯?” 中风不是小事,温楚楚没想到司空夜会一开口就抛出这么一个重磅炸弹。那现在的局势…… 她想着,但看司空夜的表情对皇上似乎还是有些情谊的就没直接说,而是问道:“情况怎么样?” “全身瘫痪。吃饭都需要人喂。” 温楚楚沉默,这算是废了吧? 她没有说话,司空夜也不说了。温楚楚想了想后又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 “那你还要娶我?” 司空夜沉默了一会后,愣愣的说出两个字:“冲喜!” 温楚楚差点直接一拳砸到了他的胸口。 不过想到出了这种事司空夜心情也不好,就没有动。 而司空夜还在说着。 “父皇是因为生气才中风。生气的原因是我和皇兄在他的面前因为你而争吵,大概是觉得我们太没用,不孝吧!” 温楚楚从司空夜的话里听出了几番自责。 毕竟如果没有他刻意为之的话,他和司空明也不会因为自己和碧莲两个完全不是一个女人吵起来。 他只是想气司空明。但没想到最后受害最深的会是自己的父亲。 温楚楚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没事!挺过来!”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想说解释清楚就好了。但中风不是中一两天就能好的,那是接下来所有日子都那样。所以解释了其实也根本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情。 不过电光一闪,温楚楚又想到什么不可置信的问道:“这样你还要娶我?” 皇帝因为她的事中风,现在还要娶她。 难不成你还想借这件事把他又气复原了不成。我估计是要气升天了才符合逻辑吧! 司空夜点头,绝对的肯定。 “他要见你。”这话好像前言不搭后语,但只有司空夜才知道当时他是怎么在父皇面前这辈子非她不娶才换来的这一线的生机。毕竟皇帝和皇子虽然只差了一个子。差了一个位置,那也是天差地别。 那个男人只要一句话,她就绝对走不出这皇宫。 温楚楚没有想太多,只是听着这话,脖子都僵硬了。 想一想。如果自己生了两个儿子,他们为了一个女人吵架,还把自己给气得中风。对这个女人……那会是有多么浓重的……恨啊! 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见到这皇帝之后会是怎样一副唯美的画面。 “没事的,我陪你一起去。” 这才没说几句话,两个人就来了个对调,居然变成了他来安慰她? 温楚楚发现自己的脑子转得有点不够快,根本不足以接受司空夜所说的信息。 司空夜要娶她,可皇帝要见她。 如果皇帝是现在就要见她,恐怕如果表现的不好点,这个家伙三天后就得跟一具尸体拜堂了。 温楚楚表示这事有点乱,但脑子思来想去怎么也摆脱不了一个念头。 事情毕竟是因为自己而起! “嗯!”轻轻一声,温楚楚点了头。 司空夜觉得果然选她没错更抱紧了她。可完全不知道温楚楚把这动作当成了连他都没有对皇上的心思有把握,无法绝对护自己的周全。 心里无法遏制的开始不安,也感到无力。 但她也没有力气去抱怨什么。靠在司空夜的怀里有点困。 “什么时候去,我可以再睡会吗?” 这个粗神经的问题让司空夜失笑。他点头,“睡吧。到时候我叫你就行!” “好!” 温楚楚应了一声就坐起身,但坐起来看了下枕头对比了下舒适度后就又靠了回去。 看着闭着眼,对自己的防线好像已经越来越松的她司空夜笑了起来。但因为之前的发生的事这笑苦涩而疲惫。 早知道他就应该在这边的事情都解决完之后回京城去找她的。 不然也不会变成这样。 只是可惜世上的事并没有早知道。 …… 睡醒了,温楚楚就去见司空青,那架势就像是上刑场一样。 “皇上说只要倾城一个人进去。” 司空夜准备陪着温楚楚,但被一直在皇帝身边伺候的太监给拦住。 这情况一点都不出意外。 温楚楚对司空夜摊了摊手。给了骚安勿躁的眼神就走了进去。 其实心里倒也没那么紧张,因为如果说真的司空青想杀她的话,一句话就好了,现在还要见她。难道是想自己找气?温楚楚觉得好歹做了个皇帝的男人也不会这么无聊。心里多少有些安慰就走了进去。 这是皇上的寝宫,和想象中一样的富丽堂皇。不过让温楚楚意外的是里面除了躺在床上不能动的司空青外居然再没有一个人。 难道不怕我下黑手? 温楚楚心里奇怪,可就算用尽全力去感觉也感觉不到这里有司空青以外的任何人。 目光越来越疑惑,心中那迟到的紧张终于来了。 未知才是最可怕,她现在完全摸不清那个人的想法。 缓步走了过去,温楚楚行了个礼。 “民女倾城参见陛下!” 礼至少是不能差的。温楚楚想着,她攥紧了手指,指端有些发凉。 可躺在床上的人根本没有反应。 因为知道那个人是醒着的,温楚楚大概也猜出了这是那老一套的下马威,心里无奈也松了口气。既然还想着折磨自己了看样子还也许还不会死得那么快。 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的都不值自己跪。温楚楚一直都是这个想法,所以哪怕之前见洛辰的时候都是单膝跪着另一只膝盖虽然看上去像但根本的不着地。 可是现在时间越来越久,真的是很难承受。 左腿麻了。换了下右腿。 右腿麻了再换左脚。 但后面根本就换不过来,而且只有一只脚支撑着身体。地板又那么硬,膝盖处真的很疼。 温楚楚咬着牙,坚持了很久。 最后也是没办法了,告诉着自己是因为她的关系他才这么惨的。 人家是老人咱要尊敬些。 放松下也不吃亏。 这腿还要用,跪残了以后就惨了。 稀里哗啦一堆后,温楚楚终于还是两腿同时着了地。 不过只是轻微减轻了些负担。 这室内门窗都关上。根本不通风,还是夏天,一滴滴汗水随着温楚楚的面颊落下。 累的也热的,她的头有些发晕。 忽然想到那皇帝还在床上,棉絮垫着。估计比自己还热。心里竟然嘟囔了一句这也不知道是在惩罚谁? 口越来越渴,温楚楚却只能看着不远处桌上的茶壶。 她是来哄老人的,认错态度要绝对诚恳! 温楚楚告诉着自己,死命的闭眼不去看。 可是脚下越来越难受,嗓子也干了,肚子也饿了。吃了早饭来的,现在虽然没看到晚霞但已经感觉到房间的光线减弱。温楚楚苦笑了一声,觉得这真是自己这辈子最憋屈的一天。 173.若他为帝,你也没那个本事为后 时间对温楚楚来说几乎是度日如年,耐心几乎被磨尽,她决定最多等到天全黑下来就起身。两世为人,这委屈她哪里受过。如果不是看在他是个不能自理的老人,如果不是司空夜的爹的话她早就不顾后果拍拍屁股走人了! 好在的是,上面的人耐心也似乎快没了,他虽然苍老但仍旧雄厚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给朕倒杯茶。” 哎呀妈呀,您他喵终于说话了! 听到这一声,温楚楚简直都差点想去点鞭炮庆祝。 “是!” 她恨不得一蹦起身,但刚站起来就不住的倒吸了凉气。 两腿的膝盖处都又酸又痛,走一步疼一下。温楚楚虽然看不到,但她觉得自己这走路的姿势一定跟个鸭子似的一晃一晃滑稽极了。 不过不管怎么想,她都还是先走到了桌边倒了杯茶又走回了床边。 看着躺在床上的司空青她觉得这个情况应该是要扶起来再说,就对他伸出手准备说失礼了。 可接下来让她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 眼前这个穿着明黄袍子的老人竟然自己坐了起来! 靠!不是说中风吗?司空夜你耍我呢! 温楚楚心中凌乱,杏眼瞪得老圆。 司空青自己从她手里拿过了那杯茶,喝了一口后才像是知道她的想法般说道:“他不知道,你也别这样看着朕。” 温楚楚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实在不敬。 就低下了头不去直视他,想着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一招装病就把两个儿子给玩得团团转。 不过他找我来干嘛? 拿了银子滚?赐死?还是想让她糊弄自己的两个儿子,让他这个位置坐得更久些? 温楚楚心里闪过无数个夜晚八点档的狗血桥段。而这一次司空青好像又知道她的想法般说道:“这茶朕喝完了。” 温楚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话。 只是下意识的想去从司空青的手里拿空茶杯他却不给。 目光无意扫过自己刚才跪着的地方,心中电光一闪。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跪了一下午。 她给司空青倒了杯茶。 媳妇给公公敬茶! 我日! 想到这一点的温楚楚心里首先不是惊喜,而是我勒个擦,好大一只草泥马! 不就是让她敬个茶嘛!多简单的事!这么折磨人至于吗! 你堂堂一个帝王,跟一个小女娃斗气,如此傲娇合适吗? 温楚楚看着司空青目光悲愤。 但司空青看着她,目光犀利。 短时间还行。长时间温楚楚就顶不住了。 她感觉着司空青是想让自己做什么来着。但跟不知道该做什么。 别这样行吗? 想做什么就直接说啊? 温楚楚欲哭无泪,猜谜和绕弯子从来就不是她的强项。不过还是隐约猜到了什么,声音小小,不确定的说了两个字。 “父皇?” 出得汗多,又没有进水,温楚楚的声音明显沙哑。 司空青点头,“想来你应该没有这样叫过洛辰吧!” 云淡风轻的话撞在温楚楚的心里狠狠一惊。她想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司空青还在说道:“和他斗了一辈子,也算是知道了他的脾性。二嫁的女人哪配真当他的儿媳妇。我说对的吧。温家的小姑娘?” 温楚楚心里此刻像是战鼓般雷动。 她以为被发现是迟早的事,但完全没想到会这么的早,而且发现的人站得这么高。好像一切都被这个看上去已经苍老不堪的男人洞悉。她的身份,也许还有司空夜和司空明之间的明争暗斗,甚至有可能还有关于清莱的事他也掌控了不少。 这样完全不知道对方,但自己似乎被全部看穿的感觉有点可怕。 温楚楚手心出了冷汗,她在身上擦了擦。 否认这条路似乎已经走不下去了。 只能承认! “皇上找楚楚来是有何事?” 她直接直视了司空青的眼睛,有时候把自己逼到无路可退。反而更能找到解决的方案! 高贵是与生俱来,立足于所有人之上的压迫是从登顶的那一日便开始累积。一天一天。身为帝王的傲与威已经深刻融入了他的血肉之中。温楚楚不得不庆幸他已经老了,不然真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在这目光下坚持下去。 “十一个儿子,死了五个,剩下的六个里就他们两最成器,适合这个位置,可惜也最多情!” 司空青的话对温楚楚来说带着凉意。 因为至少现在看上去两个男人的多情都是对的她。 不过心里好歹还有最后意思安慰自己的理由。 如果想干掉自己他也不会这么多废话! 所以司空青接下来也说了。 “他们之间的争斗你就别插手了。谁能坐那个位置谁坐。” 就这个? 温楚楚听完司空青的话一挑眉,一根筋的直觉没有危险了就直接说道:“权谋也是实力的一种。他能用我去扰乱司空明的心而司空明没有发现,这个应该算他棋胜一招。古往今来,被美人计毁掉的男人不计其数。” 说完了温楚楚才发现自己的胆子也算是大。敢跟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咬自己一口的老虎对着来。 “情能让人失去理智。如果是别的时候还能用你来锻炼他,但现在不是时候。棋子要安分听话才有存在的价值。不听话的那就毁掉。换一颗。” 他后面的话已经带上了威胁。 温楚楚明白自己就是他眼里的棋子,不过她这颗棋子有点跳。带着不服问道:“您就不怕最后司空夜赢了我还留在他的身边?” 既然知道了她的身份,当然明白她来者不善。如果真让她留到最后,也许是场灾难。 温楚楚虽然没打算那么做,但不吃硬的她就是不爽的想唱反调。 不料司空青带着皱纹的眼角笑得轻蔑。 “若他为帝,你也没那个本事为后!” 死老头。臭老头,就算瞧不起人也要不要这么直接啊! 这一次温楚楚反应得快,她知道司空青指的就是自己完全对付不了那些不让司空夜立一个风花女子为后的文武百官和后宫女人层出不穷的明算暗算。 她承认自己也确实是这样! 没那脑子! 但是别人说出来和自己说出来完全是两回事好吗? 还看! 你再看下去我简直想当场掐死你,同归于尽啊! 那轻蔑的眼神让温楚楚的胸腔起火。 她告诉自己要忍,但还是忍不住,硬着声就问道:“陛下如果没有别的事民女就走了!” 司空青看着他眼底没有一点波动。但心里有了些想法。 因为现在的温楚楚完全不像刚才那般的隐忍。反而有点大大捏捏的小家子气。 倒还真跟情报上说的一样,不过情报终究是情报,看人还是得看自己的这双眼。 “准退。”司空青大牌的说完就继续躺到了床上,似乎还打算装。 温楚楚的眼角抽了抽。 “该说的不该说的你应该都明白。” “明白。”温楚楚有气无力的点头,然后说道:“不管你准不准我都要喝口水再出去!” 反正他都不会动她了,现在也没人,他更不是自己真正的公公,她也懒得管什么礼仪尊卑了。所以说完温楚楚就走到了桌旁自己给自己倒茶。喝了一杯,不够。喝了两杯。不够。干脆就直接拿起了茶壶,牛饮。 感觉到一道视线,温楚楚就好像看到了眼前又是那轻蔑的笑。 不看不管,喝完了就放下了茶壶。 “多谢款待!” 充满怨气的说完就往门外走去。 推开殿门,温楚楚全身都感觉有气无力。 只感觉疲惫想好好睡一觉,想赶紧回去睡一觉,但仍旧不敢走得太快,毕竟她的那个老腿啊! “没事吧?” 听到殿门打开的声音。司空夜一下就迎了过来。 温楚楚看着他憔悴的神色心里没由来的触动。 “你等一天了?” “没事!”司空夜跳了几个问题给了出了答案。他是等了一天,但没事。 反而更担心她。看着她这略显苍白的面容心里百感交集。 原来自己竟然连保护她都做不到! “那走吧!”温楚楚说着就开始走,明显不想跟司空夜说里面发生的事。 无论说不说司空青装病的事,就光罚跪这点说出来肯定是会让司空夜不高兴的。虽然已经这样了,但她还是不想做那影响人家父子关系的妖女。 走了几步,司空夜就发现温楚楚的步伐有点不对。 低头,她的裙摆上虽然没有灰尘。但有些地方的褶皱十分明显。 他按住了温楚楚的肩膀,让她停下了脚步。然后什么都没说的弯下腰,在她的膝盖处不轻不重的按了一下。 “嘶,司空夜你有病啊!” 温楚楚迅速的向后缩,那里她现在自己根本就不敢碰。偏偏司空夜又来了这么一下,简直疼得飞起。 她一眼横过去,可是当看到司空夜那自责疼惜的纠结目光后,火气瞬间就没了。 “没什么的。” 温楚楚掩饰着就再次开动脚步。 可司空夜弯下腰直接把她打横抱起。 大步回宫,一路上没有说半个字。 这是温楚楚认识司空夜以来他最沉默的一次。 174.让她慢慢习惯自己的存在 “疼吗?”清凉的药膏抹在温楚楚已经肿起来的膝盖上,蹲在地上司空夜才终于出了声。 疼是肯定的,但坐在床上温楚楚摇头。 这气氛有点怪,她也知道司空夜有点大男子主义。 想要保护的人受到伤害估计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她也就不再闹他的心。 司空夜不再说话,默默小心翼翼的上药。 “还是我自己来吧!”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肯定还是自己来最适合。而且司空夜这眉头皱得她心里实在是不舒服。 “你歇着!” 可司空夜强硬的拒绝了她。说完后他也觉得自己态度不对了就又温声补充道:“总要让我为你做点什么!” 温楚楚深深低下了头,情绪后知后觉的开始翻涌。 谁乐意受罪! 谁想受伤的时候身边没个在意的人陪? 她很想撒娇,很想毫无顾忌的喊疼,但那两个能让她发挥所有任性的人根本不在啊! “想哭就哭吧!”司空夜好像感觉到她的情绪说道。 温楚楚立刻反驳:“谁告诉你我要哭的!” 就受了这么点伤而已,她才不要哭! 这倔强让司空夜重重叹了口气。 “你可以把我当成是流云!” 他深吸了口气,做了最大的让步。 温楚楚就这样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男人彻底说不出话来。 感动吗?是挺感动的! 所以她立刻看向了别处。 “才不要!我怕某人等下会借机得寸进尺!” 她故意的开着玩笑。 司空夜笑了,“得寸进尺的时候我一定让你深刻的体会到我和他的不同!” 深刻两个字下了重音。 温楚楚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看着他松了口气道:“你终于恢复正常了!” 沉闷的司空夜真是让她一点都不适应,还是这样好得多。所以经常开不是那么文雅的玩笑,也对自己动手动脚,但至少正常! “你又不喜欢。我能不正常吗?”司空夜的语气无可奈何。 有点良心的人都怕别人对自己好,尤其是那些不太熟的或者情太深的。一个不好估计这辈子都挂在心上还不了。 温楚楚的良心虽然不多,但正好还是有那么一点。 她不舒服。情不自禁的问道:“你真喜欢我?” 不是怀疑而是不敢相信。 浪子回头,这么艰难的事居然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就给办到了? “你说呢?”司空夜没有停下来手里的动作,头也不抬的说道:“我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誓非你不娶的。宫里你随便打听就知道了。估计消息也传到了外面,你哪天去酒楼里听下?” “不用了。”温楚楚直接回答。现在他说什么她都信。 只是这个回答说开心,有;说不开心,也有。 温楚楚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想什么了,叹了口气后说道:“司空夜,我很花心的。” “我知道。”司空夜回答。凌影、流云,反正没有他! “唔……”温楚楚想了想后继续说道:“我也很没心的。你、流云、还有另一个,我一共有过三个男人。” 司空夜的回答还是那三个字“我知道”,不过语气明显不悦。 温楚楚又想了想后说道:“我说的另一个不是凌影。” 司空夜终于有了反应,不过看了她一眼后就又低下了头。 “你到底想说什么?” 语气冷硬好像好在的是手里的动作依旧温柔。 温楚楚眨了眨眼说道:“我很贪心。想和流云还有另一个都在一起。现在你好像也着了我的道了。我在考虑现在要不要把你也收了得了!” “你想得美!”他只当她是胡说,想让自己主动走人,不过过了一会,司空夜还是忍不住的问道:“另一个是谁?” “不告诉你!” 温楚楚孩子气的叫道。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对司空夜说出这样惊世骇俗,就连对流云和温扬都不敢说出的话。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家伙好像对这种事并不算惊讶。 心里念头一转,莫名不快的觉得这家伙果然是那种事情做多了啥要求也不奇怪! 没有说话的司空夜真的是很恼火,说他得寸进尺。其实真正得寸进尺的是她吧? 不接受就算了。现在还想让他和别的男人分她,做梦! 你只能是我的! 等药上好了。司空夜也没有直接起身,而是把手放在温楚楚的腿上轻轻揉捏,甚至还用着内力帮她化解着瘀伤。 发现的温楚楚赶紧制止了。 “别,这样太累,你今天什么都没做,明天肯定事情一堆。别把身体搞垮了还被别人怪到我头上!” 温楚楚找着借口分散着语气里的关心,但司空夜还是听出来了。 他的手往上推进了几分,边轻抚着那内侧,边低声说道:“楚楚,其实你对我现在已经有点感觉了吧!” 被触碰。身体自主的感觉让温楚楚战栗。她一手打开了司空夜的咸猪蹄。 “身体和感情是两码事!” 司空夜当然知道这点,只是男人和女人总是不同的。 男人可以追求感觉,身体爽了再说。 而女人,大多数还更追求的是精神上的舒适。 若没有感觉,哪怕只是一点的好感,她刚才也不会起那么大的反应。 司空夜笑容里充满了诱惑,他觉得可以趁热打铁了。不过她毕竟伤着在,至少今天不能动。所以就没有继续动作,要知道如果动了,就算过了干瘾了,那最后苦的还一样是自己! 不过他还是用着内力帮她化瘀。 温楚楚见劝说无效,也只能沉默着算是记下这一个人情。 只是当不久后司空夜熄了灯。和她一起挤在这张床上时温楚楚立刻把这人情给抛到了脑后。 “这是我的房间!”黑暗中传出温楚楚的警告。 司空夜的声音完全不以为然。 “这个房间是你的之前它先是我的!” 温楚楚哑口无言,她坐起了身找鞋,决定去蹭司空夜那张坐着就软绵绵的超级享受大床。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但依稀还是能看到床上那个侧卧着的男人。他好像正看着她,什么做什么都不阻止,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 这悠然自得的态度让半天找不到自己的鞋差点把司空夜的穿上的温楚楚脸色越来越黑。似乎能跟这夜色想媲美。 等终于穿好了。她直接就走了出去,不过为了防止某些事情发生。她“好心”的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甚至还加上一条麻绳锁住大门,系了个死结。然后才施施然的走到司空夜的房间。 舒适而心情好的坐在床上用手拍了两下。 软绵绵还不热,简直舒服极了。然后迅速脱了鞋爬上了床。 可是才刚躺好身边就传来一个人的体温。那只手毫不认生的就把她拽到了怀里当抱枕。 温楚楚在一开始的一瞬间真的是被狠狠吓了一跳。可是接下来无论是那触感还是味道当让她无比的确认这个男人是谁之后立刻气急败坏的吼了起来。 “司空夜!” “乖,我在!”比夜色还让人沉迷的声音在温楚楚的耳边响起。 她狠狠的磨牙。 听到这细微而清晰声音的司空夜不禁轻笑。 热气拂过面颊,温楚楚不争气的脸红,她简直万分庆幸现在是晚上。不然就又给了某人戏弄的机会。 而现在为了让自己转开思维,她郁闷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刚才明明是做好准备的才对。就连窗户她都锁了的! 司空夜又笑了一声,低沉的嗓音像在引诱人隐藏在最深处的杂念。 “那天我们去醉梦楼回来之后我就把这两个房间的衣柜也连着了!” 明明他说的是很正经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温楚楚就是想起了在那个房间的事情。怕再想下去就硬生生的掰开了司空夜的双手,把他推到了一边。 “这床很大,你离我远点!” 司空夜也确实听话不靠近了。只是他的语气里却别有意味。 “楚楚,刚才那么急着推开我,你是想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一字一句,他的语气都带着充分的肯定。就好像温楚楚现在已经被他看穿了一样。 温楚楚脸色一僵,回头瞪了他一眼。 完了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根本看不到。一下被自己的傻给气得翻了个白眼。 不过她依旧不忘反击:“不干净的东西就在旁边,我哪里还用得着想!” 这里无疑指的就是司空夜,可司空夜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到了她的身边低声说道:“可那天你好像也没嫌它不干净啊!” 一股热血涨上头顶,温楚楚顿时深吸了口气,半天说不出话。良久之后才找过来词说道:“再说一句我让你和它这辈子分离信不信!” 这是对男人最直接的威胁。可司空夜完全没有半点的反应。 不是不在乎,而是根本的没有反应。 因为他睡着了…… 温楚楚脑子里的全部思绪瞬间就成了一团乱掉的黑线。 居然能睡着?你怎么能睡着?这种情况你也能睡着? 她感到不可思议。又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他不能睡着了? 自己都乱了,反正这家伙也睡了。温楚楚干脆伸手拿过了司空夜的一只胳膊,当枕头枕了上去。准备让明天这家伙手酸。 心里为自己的小聪明得意着,她闭上了眼。所以完全没有看到黑暗中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嘴角的弧度似乎悄然上扬了几分。 175.这是要打怪升级的节奏? 同床共枕,两个人倒也相安无事。 第二天温楚楚醒来的时候司空夜不在,不由得叹了口气。 每个都是这样! 忙! 早上起来床都冷了! 温楚楚郁闷的想着,有些怨念,但男人事业嘛,她也又不能多说,只能憋在心口。不过穿了鞋,她忽然意识到刚才自己竟然把司空夜也给划分了进来。 微微挑眉。 她觉得自己没救后就走向了房门。 还能怎么样? 破罐子破摔了呗! 反正她也想开了,等到时候大家一起开个会,他们爱咋整咋整,反正她不发表任何意见。至于同不同意,那就心情了! 一大早的心情当然是好的,只是刚打开门,温楚楚看到门前经过的人影,整个人都石化了。 凌影…… 才刚起来,什么都没整理。温楚楚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头发松乱刚睡醒的样子。不过形象她从来都不在意,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从司空夜的房里出来了。 凌影也看到她,目光明显纠结。 大概是想问又不想问。 温楚楚看了出来,就说道:“我和他没发生什么,但我不保证以后会不会发生什么。” 虽然是解释,但语气挺大牌的。 温楚楚也拿自己没了法,目光闪了闪看凌影似乎是想去的自己的房间,就问道:“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凌影的反应难得的慢了几拍,他过了几秒才答道:“刚刚宫外有人传来消息说发现了千叶莲。” 听到这句话的温楚楚目光立刻变得锃亮。 她立刻就想直接过去,但刚一踏步就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形象,赶紧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才花了五分钟就整装待发的出现在了凌影的面前。 “走吧!”温楚楚一脸兴奋的站到了凌影的面前。 不过凌影却是拿出一张纸条。 “我还有事。你去这个地点。” 温楚楚伸手接了过来,对凌影灿烂的一笑。 “好!” 看了上面的地点后就马不停蹄的离开。 凌影僵在了原地。 连一个背影都没留下的温楚楚深吸了口气。感情都是很自私的,所以她对他们才不想放手。可是唯独对凌影,他好像就一直处于她心中的一个特殊位面。觉得自己滥情很渣的时候想逼他就范,可现在态度变得无所谓了,她又跟疯了似的想无私一次。 希望他能找一个一心一意只爱他一人的女人。 所以即便看出他刚才就是耍脾气。需要自己哄两句,也完全的当做是没看出来。 真是人生难得一回疯! 也许什么时候想法改变了她又会强把他抢回来当压寨相公也说不定。 不过现在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温楚楚想着,照着纸条上的地址加快了脚步, 半个时辰后她赶到了目的地,满池荷叶,放眼望去却只能看到一朵荷花。 它开得很艳,更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妖。 温楚楚情不自禁的就像前走了几步,直到鞋子进水,那脚趾间的凉意蔓延她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陷入了恍惚状态。如果持续的久点,恐怕明年的今天还有人记得她的话都得来这里烧纸钱了! “没办法接近。”说这话的是突然出现在温楚楚身边的冥凤。 温楚楚怔了一下才问道:“你传的消息?” 冥凤点头,温楚楚看着她,然后又问道:“那幽冥呢?” 这次她用目光做了回答。 温楚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不只有幽冥,还有那个追着司空夜跑到这里来的小公主洛玲珑。 幽冥是追着洛玲珑来的,冥凤是追着幽冥来的。 温楚楚感觉这事儿真有点不消停,其实她还一直怕冥凤会“一不小心”把洛玲珑给剁了。现在看来那活蹦乱跳的样子还挺好的。 她不觉得冥凤有那么大度的就看向了她,因为她自己也没有这么大度。 “流云不让。” 简单四个字。冥凤就给出了回答。 温楚楚也没有了话说。再怎么说也是个妹妹啊! 她感觉有点头疼,但感情这事儿怎么也归不得她管,就拍拍冥凤的肩膀,也不知道是安慰还是什么,反正意思就是别被生活打败吧大概。 不过她这么想别人不代表也这么想。 一看到她,洛玲珑就唰唰唰的冲了过来。指着鼻子问道:“你就是勾引了夜哥哥的狐狸精?” 被人指着鼻子骂这事对温楚楚来说挺新鲜的。 不过狐狸精…… 啧啧啧,这称呼不错,她喜欢! 只是可惜她没有那白色的大尾巴。只能遗憾的用一只手指弄开了洛玲珑的手。 “我也希望我是狐狸精,那样就可以活个千八百年的!” 洛玲珑的小脸蛋立刻被温楚楚气得涨红。想用脏话骂她,但完全没有经过任何不良耳濡目染的她半天都阻止不了一个词。最后只能跺了跺脚。娇娇的哼了一声。 她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瞧,一被宠坏的孩子! 就连吃醋她都觉得少了点味道。 不是,等等,我干嘛要吃她的醋? 温楚楚想着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简直奇怪。 拍开这念头继续看向了湖中问道:“怎么不能接近了?具体点!” “香味。幻觉。” 冥凤说话永远这么坚决明了,温楚楚只能自己在心里加深理解到千叶莲的香味是会让人产生幻觉的。 现在隔得远那香气若有若无,她刚才就已经差点中了招。如果更近了,估计更麻烦。 温楚楚皱起了眉。 “不呼吸呢?” “远,有蛇。” 温楚楚估算了距离,那地方如果不呼吸去采,需要把轻功运行到极速才能绝对保证安全。可是有蛇? “什么蛇?”她问着。目光不停的在千叶莲四周游荡,可莲叶太多,根本没能看得出什么。 “莲心五步蛇,水里蟒蛇。” “我去!” 冥凤回答完之后温楚楚不禁扶住了额。 这玩意儿是天才地宝吗?还搞个神兽守护,你搞一条就行了,还搞两条。尤其是莲心那个怎么搞?卧槽! 事到如今,温楚楚连去吐槽余光给的信息不足都没有了力气。 挠头,她无奈的问道:“能用雄黄吗?” “如果只是洒在身上分量少,受了刺激的蛇根本不会退避,如果洒在千叶莲上会毁掉药性。这么基本的事情都不懂,真傻!” 不听声音,光凭这长句和语气温楚楚也知道是谁了。 不过比起湖中那闹心的环境,小公主的攻击还真反而是一剂提神药。她拍拍脸,转而看向了两人。 “说吧。有什么想法?” 两个都是实物派,如果不是有需要自己做的估计等千叶莲都上了回京的路她才会知道自己找的东西已经出现。而且他们也是经验丰富的人,自己能想到的办法估计都已经试过。叫自己来多半应该有了什么想法。她想到才想到这点,倒也还真算是有点傻! 不过这话只能在心里说,温楚楚绝不会说出来给旁边那小丫头再鄙视一番。 “两个行动,一个接应。”这次说话的是幽冥。 温楚楚摊了摊手,这方法还真是简单粗暴。不过她也没更好的办法了,就直接对冥凤问道:“你大的还是我大的?” 两个人行动肯定是一个对付藏在莲心的那条有毒的。和底下那条蟒蛇了。能藏在莲心当然小,而能被这两人重视。温楚楚也估摸着水下那条不会小到哪里去。 “我。” 冥凤做了选择,剩下一条自然就是她的了。 知道莲心有那小家伙后他们也早就备好了解药,所以说起来反而是大的更危险些。 温楚楚对冥凤伸出了手掌,冥凤一直带着冷意的嘴角似乎有那么一瞬的融化。她也伸出手,两人在空中对击。 清脆的响声响彻河岸,这感觉还真是有违。 温楚楚笑了起来。谢也不用多说。下次由她做更危险的事情就得了。因为她们间的行动一直都是这么的轮流安排。 准备好东西后温楚楚看着那朵似乎泛着妖气的千叶莲活动着手脚眯起了眼。 这种东西做药,吃下去…… 心里不停的泛起不安,但对现在而言先摘了才是关键。吃不吃怎么吃都是后面的事她也不能跳节奏了。 弯身,温楚楚按了按已经好很多的双膝。 应该没什么事! 其实又没伤到筋骨,本来就不是什么事。 而且就算有什么事你也要给我撑着。别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温楚楚想着,眼中的目光和满心的目的都之中那一个。 不就是蛇嘛! “准备好了吗?”感觉着已经能上的温楚楚招呼起了冥凤。 冥凤本来就早就已经准备妥当,点头,站到了河边。 温楚楚也上前一步,站到了与她隔着一个人躺下的距离。 为了防止衣服添乱,她甚至还换了身衣服。黑色劲装,和冥凤同一型号,再回头扫了眼同样一黑到底的幽冥,温楚楚郁闷的觉得他们这简直就是黑黑黑三煞。 很明显,她为了私心忽视了他们之中现在衣色最鲜艳,看上去最耀眼的那一个。 而那一个同样的对她看不顺眼。 站在身后,嘴里不停的念叨:“心和人一样黑,坏女人!” 温楚楚其实很想提醒她你骂了的不止是我。 不过这事等回来再说。 现在,预备! 176.越来越无厘头了 GO! 不用多说,一个手势,温楚楚和冥凤就同时有了动作,幽冥就在岸边看着。 这也是很简单的事。虽然他的身手是最好的,但如果有什么意外,温楚楚或者冥凤去救他。一个女人抱着一个男人,那画面! 所以他刚才也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离千叶莲越近,温楚楚越能感觉到它的妖艳。 一层水雾弥漫在四周,贴近花瓣的那一公分氤氲成粉色,像是正发着光。 很美! 不过如果现在没有屏住呼吸,温楚楚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被坑在这美色之中。 更接近了。 隐约可以看到碧色的莲心,一条同色的小蛇蛰伏在上面似乎已经发现了她们的靠近。琥珀色的瞳孔里泛着冷光,对着她们吐着信子,那姿态甚至可以说是优雅。 水下似乎也有了动静,有什么在游动。 温楚楚低头瞟了眼就差点深吸口冷气。 好家伙,这么大,恐怕拿人做晚餐都是小意思! 不过那暂时不归她管,对冥凤有着信心,而且她的对手还在前面。 对不住了,小家伙! 心里想着这句话的时候温楚楚对千叶莲已经触手可及。她的手伸向千叶莲的同时那条小蛇也同时对她发动了进攻。小小的身子像是离弦的箭想她飞来。 张开了口,露出两颗雪白的尖牙,而温楚楚竟然是拿手去挡! 另一边冥凤也对上了那条大蟒蛇,它突然从水中冲起,水花溅了两人满身。它本是咬向温楚楚,不过冥凤中途一剑到来。在它头部那本身就有着才落下不到一刻伤口再来了一剑。 鲜血溢出。蟒蛇才发现这是刚才伤到自己的人,放弃了温楚楚,张嘴就向冥凤进攻,尾巴更是从背后袭来,似乎想缠上她前后夹击。 此时温楚楚的手和小蛇才不到三公分的距离。照这样下去下一秒就会被咬到,不过手腕一转。她的手里拿着东西在阳光下泛出了银色的闪光。 她的手绕开了小蛇的攻击路线,早就准备好的刀片没有半分停顿的从它的侧身划过。 连鲜血都还没来得及溢出小蛇就已经被劈成两半落到了水中,等温楚楚再将千叶莲拿到手中时,它落下的那块地方才被染成了红色。 温楚楚动手打了个响指。 这是回程的信号,冥凤明白她的意思。 毫不犹豫的就转身,蟒蛇抓到这个机会就张着血盆大口向她袭取。 冥凤眼中冷光绽放,脚尖在水面一点,改变了方向的同时一颗褐色的药丸准去无误的落入了蟒蛇的嘴中。 蟒蛇巨大的身体轰然在水中倒塌。 不过这次水花没有溅到任何一人,她们早已回到了岸上。 没想到这么顺利! 看着手里的千叶莲。温楚楚情不自禁的展露笑颜。 松了口气之后也深吸了口气。难以形容,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香味钻入鼻孔之中,充斥了脑海。 卧槽! 这是温楚楚理智仅存的唯一反应,然后她的世界就全部陷入了黑暗。 她的倒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冥凤刚想有动作,一个人就接住了温楚楚,是还是不放心来所以赶来看看的凌影。 有了温楚楚的前车之鉴他当然不会去呼吸。 千叶莲滚落在地,凌影看了冥凤和幽冥一眼,二话不说的就带着温楚楚离开。 “大夫!” 凌影马不停蹄的把温楚楚带到了医馆。 医馆里的大夫马上就迎了上来。 “这位姑娘怎么了?” “不知道。您先看看!”凌影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只能让大夫先把脉。 他将温楚楚放在了病床上。大夫也拿起了温楚楚的手腕。 皱着眉感应了一会后,伸手查看了她的双瞳。 然后就有些不悦的训斥:“闹什么闹!她只是睡着了!” 睡着了? 凌影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结论,他试着叫了温楚楚几声,可怎么都叫不醒。 这个情况才让大夫重新重视了起来。 又查看了一次,发现她还处于刚才那种状态不像是装睡后拿出了一盒银针。 “小姑娘!再不起来我就给扎针了!” 说着,他手里的针就没有半点的含糊的朝着温楚楚手背的穴道扎去。 可是没有一点反应。 大夫又试着几次。可无论扎到笑穴还是按到会让人疼痛不安的穴道温楚楚都始终没有半点的反应。 他也有点不明白了。 可是无论是从脉象还是身体表现上来看,她真的只是睡着! 哪怕是叫了司空夜请御医来看也是一样的结果。 “能给我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吗?”偌大的房间之中司空夜看着明明早上还好好的,可一转眼就彻底陷入沉睡好像怎么都醒不来的温楚楚陷入了焦躁。 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凌影的眸色暗了一下。 “她去采千叶莲,那东西的香味可能有问题,她吸了一口就成了这样。” 司空夜听着他的话精神立刻眼前一亮。 解铃还须系铃人。毒物他们通常自己的身体的某个部位就是解药。如果能拿千叶莲回来估计会有办法! “千叶莲在哪?”他迅速问道。 凌影看着他,面无表情。 “给她用了就完全白耗了这一番精力。” 心心念着,她肯定不希望结果最后还是被自己给用了,他想着。 不过司空夜可管不了这么多。 “难道你还看不出这千叶莲她是给谁找的吗?” 他们都知道流云的身体有问题,再配上温楚楚找这奇怪少见的药物,因由也不难猜测。 流云怎么样他管他去死! 如果只是举手之劳他可以帮帮,但如果要用温楚楚来换,那绝不可能! 司空夜绝不承认自己心里那翻涌不息,叫嚣不停的声音是嫉妒。 凌影看着温楚楚。那对他来说也不可能。 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生离死别那种事他一点都不希望她跟自己一样经历。于是转身留下一句:“三天后如果她还没醒过来,我就把千叶莲带来。” “两天!”司空夜迅速回应,但已经没有人回他。 …… 好困…… 无论是身体还是大脑,温楚楚都只能接收感觉到这一个信息。明明知道自己是在梦中,但眼皮还是重到一点都睁不开。 她知道自己这是在梦里。因为虽然不能动。她还是能感觉到身边发生的事情,听得到声音,也感觉到得到别人的触碰,就算刚才被大夫、被御医弄得疼得她都想从棺材里跳出来破口大骂也完全不能动弹。除了本能的呼吸,她什么都做不到。 只是嗅了一下那香气就把自己给弄成了植物人,温楚楚觉得这买卖也还是真太不划算了。 怎么着也要让她再多闻一会啊! 因为说实话那香味还真是挺好闻的!好像还有点能让人上瘾的样子!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除了当只木偶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楚楚,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司空夜的声音传到耳中,温楚楚在心里叹了口气。 大娘。我也不想有事啊!我也没觉得自己能有什么事!祸害遗千年,你们谁敢脑子懂得快点的找到余光或者吴颜来啊!大夫里我就他俩信得过点。其他人还是洗洗睡吧!还有,别乱浪费啊!司空夜我告诉你,千叶莲可是我找来,敢乱动我起来后第一个宰了你。 没办法沟通,温楚楚只能在心里碎碎念。祈祷司空夜和凌影不要那么快的下决定。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可不能乱用!实在不行的时候再说嘛!你们俩先淡定淡定!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他们都听不到,只能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重重叹了口气。 司空夜在她的床边坐了很久,但他毕竟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就又离开。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温楚楚的意识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感觉很累,如果不是强撑着不睡着,她恐怕很多时候连清醒都做不到。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只是感觉身边一直有人陪着,不是凌影就是司空夜。只要一没事就陪在她身边,这让温楚楚觉得有点良心不安。觉得也许醒来之后自己该以身相许。 不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房间来了很多人。 来来往往的,温楚楚听到脚步声很乱。 “这个再往左边一点,那个右边!哎哎,小心点!别磕着了!摔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可赔不起!” 女人的声音在房间里不停的响起,像是女官或是有点权力的宫女。 温楚楚迷糊了。直到她再来了这么一句:“再把喜字贴上就好了!” 喜……字? 喂…… 想起司空夜那天说的话,再加上这一屋子人手忙脚乱的,温楚楚脑袋上冒出了一团纠结的黑线。 这样还娶?大姐,你逗我呢! 如果能动,温楚楚一定会捂脸,然后娇羞万分,直接照司空夜的脸上来一个百万吨拳击! 老子的意见都被你扔厕所里去了吗? 而且今天晚上她估计还是不能动的,那要怎么呵呵呵…… 想到某件事温楚楚就吓得一身的冷汗。 司空夜,我知道你不会那么重口味的对不对? 177.我愿意,那么你呢 温楚楚吓了一跳,不过这等待对她来说也不算度日如年,没一会就又睡了去。等到她再睁开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只有她一人的屋内喜烛摇曳。 等等,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睁开眼? 温楚楚不确定的扭了下脖子,再把右手放到眼前动了动。一下就高兴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这么完了呢!” 莫名其妙的醒不了,又莫名其妙的醒了,她因为大多数时间都处于昏睡状态,倒也没想得到太多负面的东西。现在一醒来更是什么都忘了,只知道肚子饿就一头扑到了桌上的枣、生、桂、子里。 吃了些就觉得有点渴,想倒杯水但桌上只有酒。于是将就的倒了一杯,喝下去,辣的她双颊绯红,头也发晕。 “这酒怎么这么烈啊!还是难道说是我的酒量降低了?” 温楚楚自言自语,身体有些没劲。还感觉有些热就把最外面的那层大红喜服就脱了扔到了墙角。 吃了几块糕点后她剥着桂圆当着小零食。 不过身体越来越热,温楚楚觉得自己可能是上火了。 拍了拍脑袋就决定出去找杯清茶。 走到门边,手刚放上去,就有人从外面打开。 门里门外,两个人相对干瞪着眼。 “司空夜,让开,我要找点水喝!”温楚楚实在不能体会司空夜现在看着自己活蹦乱跳的震惊心情,伸手就要推开他。可是一把就被司空夜给抱到了怀里。 “醒了!”他在感叹,又好像是在问她。 温楚楚点头,“嗯!” 那情况确实挺吓人的,司空夜也对她好就难得温顺了一次。 不过嗅到司空夜身上浓郁的酒气她就又不开心。 “喝这么多你想死吗?” 虽然不知道司空夜喝了多少,但她现在闻着就感觉头更晕了。忽然就赖皮的倒在他的怀里。根本就不用一分自己的力量站稳。 司空夜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 拉开些距离,发现温楚楚面若桃花,双眼微眯着露出几分媚意,衣服最上面的扣子敞开,精美的锁骨与那最里面那件衣服的红色带子若隐若现。 呼吸不由得变得悠长,司空夜把她扶到屋里关上房门后才答道:“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哪有那么容易醉!” 大致扫了眼桌上像是被老鼠祸害过的狼藉后司空夜心里有些明白了。 “嗯……”温楚楚应了一声,然后不再说话,只是不停的想往司空夜身上靠,好像很需要他一样。 司空夜知道她现在需要的是什么,搂着她的腰走到了床边。让温楚楚坐到床上后将两人拉开了一些距离。 “楚楚!” “什么?”温楚楚应了一声,大脑似乎还有一些可思考能力。 司空夜对她指了下桌上的东西说道:“因为很多人在成亲的时候其实也并未见过几次面,大多数人都会尴尬。所以我们这里桌上的东西一般都会加点什么,用来助兴!” “助兴?”温楚楚好像一下子没能明白的样子偏着头盯着桌上被自己祸害过的东西。 半个多分钟后才突然睁大眼睛瞪向了司空夜。 “你说我中招了?”得出答案的她心里一惊,意识瞬间清醒了不少。 司空夜笑着对她点头。 一只手捧住她的侧脸。指腹在她的耳垂轻轻揉捏。 “我愿意,那么你呢?” 这样的触碰让温楚楚感觉自己的身体更为灼热了一分,她瞪着司空夜,想说你这哪里是愿意,简直就迫不及待了好吗? 不过看着烛光下,那张妖异而魅惑的俊脸,她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甚至还咽了下口水。 想伸手打开司空夜的手。但又有些舍不得。 一下呆在了那里,脸越来越烫。 看着温楚楚这样反应。司空夜嘴角的笑意上扬了一分。 而偏偏就是这一份刺激到了温楚楚,她刷的站起身。 “我去喝口凉水!” 身体的反应并不是那么的难受,也许忍忍就过去了,反正就是不想看到这家伙得意的样子。 温楚楚想着向前迈出了脚步。 只是脚尖还没落地,一只手就将她捞了回来,抱到了怀里。 “楚楚。你说你这一天一夜,是谁给你喂水喝的呢?” 偶尔还是有意识的,温楚楚知道这件事。不是身边的人是谁,想到那种感觉脑袋就又有点晕了,温楚楚赶紧的别过头。不过看司空夜。 司空夜也不介意,反而趁着这个机会,将唇贴在了她的耳边。问道:“你说你这衣服又是谁换的呢?” 温楚楚闻言下意识的看了身上红色的嫁衣,小声的答道:“不是宫女就是嬷嬷呗!” 其实某人能这么问,她也已经猜到了答案,可是那画面,想想就不敢面对啊。 司空夜轻笑了一声。 温热的气息吹过耳垂,温楚楚想要逃离,但司空夜根本不给她机会,紧紧的抱着,再次问道:“你觉得我会让别人来碰你吗?” 答案摆在两人眼前,低下眼睑,看着自己的脚,不给任何的回应。 这坑爹情况她无话可说啊! 发现她连耳朵都红了,司空夜笑着就怜爱的亲吻了一下。 温楚楚身子一震,瞬间就要像虾子一样刷的一下跑掉。可司空夜轻而易举的就把她拉了回来,甚至变本加厉的将她压在身下。用手轻抚着喜服上的纹路,笑道:“你看这胸花,可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 司空夜的食指轻抚过那朵蓝色的胸花,顺着那纹路一点点的勾勒。 温楚楚全身战栗,那胸花可不是带的,而是绣在衣服上的! 夏天的衣服本来就薄,司空夜这一点点的刺激简直让她差点失去理智。 而司空夜还嫌不够的继续说道:“成亲可是大事!先要沐浴更衣,你知道今天是谁为你沐浴的吗?” 这个问题让温楚楚脑子“嗡”的一下空了。 换衣服和洗澡可是两个领域的事。 她张了张嘴,却怎么都问不出来问题,只能用眼神提问。 “对,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司空夜非常“好心”的如实回答了她的问题。然后欺身,品尝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温楚楚本就热得口渴,司空夜这动作对她来说无异于是赠予甘霖。 脑子根本想都没想的就支配着身体开始了动作,尽情的展示着她的贪婪。 她这样的主动让司空夜差点就没招架的住。 仅凭最后一点的理智才分开了他,灼热的呼吸和身体的变化完全暴露了他的内心,不过他却是说道:“楚楚,今天晚上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不走会发生什么,答案显而易见。 温楚楚面颊通红,司空夜看着她露出了恶魔式的微笑,瞳色更为幽深,似乎染上了几分黑暗气质。 “不过今晚。” 他的手指抚过温楚楚唇角。 “做还是不做……” 再往下滑落停在了她的第二颗扣子上停下动作,低下头,从嘴里吐出的热气打在温楚楚的唇上。 “选择权在你!” 温楚楚被他弄得全身难受,可偏偏这个家伙非要逼着她求他。 意识不想开口,身体却想要屈服。挣扎之间,她的眼前浮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红唇也抿得紧紧的,好像是被谁欺负了很委屈的样子。 司空夜的呼吸不禁又重了一分,差点就想直接动手,可心里还是想要她自己愿意,哪怕这愿意得不是那么情愿! 他极力的克制,思维在挣扎。 这个时候温楚楚轻轻抽了下鼻子,那样子似乎真的是快哭了出来。 司空夜的脑子一下快要炸开。 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这种情况,他哪里有半分的怜悯。只想狠狠的欺负她! 放在她衣上的手指不住的向下一划。 可是这一瞬间,温楚楚也有了动作。 她一翻身,眨眼之间,竟然把司空夜给压到了身下。 “嘿嘿,妞儿!今晚从了爷吧!” 温楚楚伸出手指勾起了司空夜的下巴。 她是什么人? 哪能被迫?要来也是她来硬的呀! 司空夜,你是我的人。而不是我是你的人! 温楚楚得意着,想看司空夜错愕的表情,却发现这家伙目光锁定着自己一动不动。 正巧感觉身子有些凉意就低下了头,刚才被司空夜那么一拉,衣服已经打开。更过分的是最里面的那块布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似乎刚才那么一勾的同时给勾跑了。 被看光,温楚楚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合上衣服。 只是手刚刚护在胸前,眼前就是一阵天翻地覆,两人的位置再次来了个对调。 “都决定了还遮掩什么?” 司空夜低沉的嗓音在上方响起的同时温楚楚就感觉自己的身上彻底的凉了。再无一丝的遮掩,只是并没有觉得冷,反而在司空夜的视线中开始不停的升温。 温楚楚被看得羞恼,伸手在司空夜身上胡扯起来,司空夜勾起嘴角,亦不甘示弱。 一场撕衣大战就此展开。 在那之后自然是少儿不宜的画面,不久后两人共进云间。 …… 楚楚,我要让你快活的再也想不起别的男人! …… 178.上秒天堂,下眼地狱 窗外的微光染亮了房中的景色,屋内的喜烛已经燃尽。 这是清晨。 这段时间的忙碌让早起已成规律,司空夜睁开了眼。 怀中连做梦都舍不得放开的女子让他的眉眼不禁添上了笑意。 司空夜知道自己是该起来了。 不过他并不想。 纵使被人说纵欲好色都没关系。 要知道这丫头可是有翻脸不认账的前科在。 所以现在他等着她醒来,捋一捋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这一次他是说什么都不肯让她和自己再撇清关系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怀中还是那一副安静的睡颜。也许是等得有点无聊,也许是忧心她会不会再一睡不醒而有些不安。司空夜低下头,闭着眼咬住了她的唇,想用最亲密的方式唤醒她。 不过她睡得太沉,他就连手都用上。 原本还在睡梦中的温楚楚无意识的发出了一声让男人失去自控力的声音。 司空夜勾起嘴角,动作变得更为大胆。 “嗯……” 紧闭着双眼,温楚楚感觉好像有谁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灼热的肌肤让她感到发烫,但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身边云雾缭绕,即便相隔如此之近,她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隐约的明白过来这是一场春日里的梦。 于是便什么都忘了,只是遵循本能的想要。贴近了身体竟然主动将裸露的身子送上门,她感觉他好像震惊了一瞬。 “楚楚,你真是太美了!” 迷离,带着沙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温楚楚皱起了眉。 这声音,好像是司空夜? 而她刚这么想着。身体就传来一种强烈的感觉,痛快,既有点一开始无法适从的疼痛,又有一种由身而心契合的快感。 温楚楚一下睁开了眼。 她的眼前,那张带着别样魅力的俊脸也正是司空夜。 从梦到现实,温楚楚的大脑一下没有缓过神。 而司空夜好像非常不满她此刻的不认真。重重的给她来了一下。 温楚楚全身颤抖,双手抓紧了司空夜的后背。 指甲陷入肉中,轻微的疼痛反而给司空夜带来了别样的刺激,攻势越来越猛烈。 温楚楚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风暴中的小船,在翻涌的海水中不停晃动,伴随着海浪拍打和她自己的不受控制发出的低吟,一刻也停不下来。 汗水沾湿了鬓角,温楚楚看到司空夜的健壮的身体上落下大粒的汗珠,滴在自己的身上。烫得好像要把她彻底融化。 司空夜在她的身体里沉迷,一次又一次,流连忘返。 此刻,他们是最亲密的整体。 …… “司空夜,你混蛋!”不知道过了多久,已经脱力的温楚楚靠在了司空夜的胸前。 昨天就已经闹了一夜,再加上这一上午,刚才她就感觉自己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死在床上。 司空夜用拇指轻抚着她的唇角。笑道:“你刚才不也挺开心的吗?” 温楚楚脸上还未退去的潮红再次涌来。 她板着脸推了司空夜一下,推不动就自己起了身。可是被子滑落。整个身子转眼都被看了个一干二净。 虽然同样走了光的还有司空夜的身体,但哪能一样啊! 温楚楚立刻就把被子一拢,整个人的包住自己,满眼幽怨的盯着司空夜。 司空夜明白她的意思可就是没有人任何的动作,反而看着她,目光像是能透过被子看到她的身子一样。 喉咙里发出一阵幼兽被激怒后的低吼。温楚楚终于忍无可忍的说道:“你给我穿好衣服出去!” 靠在床头的司空夜满脸的不以为然,他一伸手就把温楚楚带到了自己的怀里。手腕一转,被子转眼飘然落在了地上。 他的大掌顺着她的脊椎缓缓滑落。 “哪里我没碰过?哪里我没看过?害羞什么啊?” 他的动作和话语引起温楚楚一阵战栗。 身体本来就已经没有了力气,再这样一碰就更是无力,瘫软在了司空夜的怀里。 “你堂堂七皇子。不该玩物丧志!” 大脑也不知道是抽了还是怎么的,温楚楚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司空夜立刻就笑了。 “玩物丧志?楚楚!看来你已经有了作为我私人所有品的意识了!” 手掌在她玲珑的身体曲线上游走,他对她还真是爱不释手! 温楚楚回头瞪了他一眼,但无果。只能侧过身子伸出双手制住这只作怪的大手。可这样一来,她的身体就又落到了某狼的视线之中。 那明显“带色”的眼睛看得温楚楚浑身感觉发麻。 “司空夜,你正经点!”她强撑起一口气吼了起来。 司空夜邪魅一笑,用手指挠了挠她的手心。 “这个画面,你想我怎么正经?” 温楚楚无力了,她发现跟司空夜谈脸皮根本就是在自找苦吃。 甩了他一记白眼,想着反正已经被看光了,温楚楚就干脆甩开顾忌准备起身穿衣服。不过这一次倒是司空夜捏着她的手不让她走了。 “来!楚楚,借着这大好时光我们来说点事!” 他将她往怀里拢了拢,肌肤相贴,温楚楚甚至都能感觉到司空夜的心跳。 “噗咚”“噗咚” 两颗心好像跳成了一个频率。 温楚楚安静下来的抬起头,“说什么?” “说我们的事!”司空夜的手放在她的背后,将她柔顺的秀发绕在自己的指尖缠成结。 温楚楚的眼神乱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都不敢看司空夜。 “我不可能放弃他们的!” 虽然声音小,但司空夜还是能听出里面那不容动摇的坚定。 “是爱,还是他们比我对你更好?”司空夜手里的动作停下,他压抑着心里的怒气。但不想伤到她,手指根本不敢半分的用力。 温楚楚看着司空夜。 “我都说过我很贪心的。你们都对我好,所以我一个都不想放弃。” 若说爱,温楚楚心里虽然知道答案。但她不想分高下,因为每一个人她都欠了太多,多到这辈子都还不起。 反正对她伸出的手。她不可能放! 温楚楚也知道这时候在司空夜面前说这个不算好,但没有办法,就算已经当了那啥了,她也不能再在前面加上绿茶两个字啊!单谈感情这点上她一点都不想骗任何一个人。 她以为司空夜会骂自己一顿,但没想到他却是笑了。笑得让温楚楚有些不安。 “没事,你不想忘的话我帮你忘!” “什么?” 温楚楚不懂司空夜说的话。但接下来司空夜就用行动做了回答,两人再次亲密无间。这一次他很急,一下到底,对温楚楚来说那是真的很难受。 这是司空夜对她刚才说那番的话的惩罚。所以发泄了一次后才顾及起温楚楚的感受,深入浅出,一点点的吸引着她的身子与自己一起沉沦…… 等温楚楚再睡醒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别的感觉倒先不提,最强烈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饿得发晕。 之前没办法的行动的一整天都只被司空夜喂了点水和粥,醒来之后就吃点些糕点就是连续的剧烈运动。 眼前开始发黑,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要成仙了。 可桌上的东西都加了些“不良作料”,她是不敢再吃了。只能想着先穿好衣服出去觅食。可是在地上找了一圈后,温楚楚只找到无数块碎步。大概……这些就是她昨天穿的嫁衣。 温楚楚欲哭无泪。 司空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再等下去她肯定自己会被饿死。 可是现在的情况,难道要她现在裹个被子,然后里面什么都不穿的跑出去吗? 这完全就是花样作死的创新方式。 温楚楚感觉难度那真是一级棒! 还抱着最后一分希望,她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希望这房里还有能蔽体的衣服,可是找来找去,所有的柜子啊抽屉啊都是空的。 这他喵的还真就是一货真价实的“新房”! 温楚楚感觉自己当时就疯了。 不过再次路过一人多高的衣柜。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是之前司空夜的房间吗? 勾着头,看了眼外面的景色,温楚楚瞬间刷亮了眼睛。 也就是说旁边就是之前自己的房间,也就是说我亲爱的衣服都还在! 想起某个家伙怀着某种心思打通了自己的房间和他的房间的衣柜的事,温楚楚立刻打开身边的衣柜钻了进去。捣腾几下找到暗门后转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姑娘我今天心情好啊! 轻车熟路的走到自己放置行囊的桌前,可是打开抽屉,她什么都没看见。 不是放这的吗? 难道我记错了? 天生健忘的个性让温楚楚以为自己的记错了,整个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 可是纵使她把整个房间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甚至这个房间的一切都跟刚才的房间一样。表面上该有的都有,可能打开的东西里面什么都没有。 就连一根针都没给她留下。 从心底冒出的寒意让温楚楚忽然感觉手脚发凉。 她的影子被夕阳拉长,司空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身后。 “乖,我们回房间。是饿了吗?吃的都给你准备好了!”他的声音极致温柔,但也像是极致的残忍。 温楚楚看着这个眼里对自己充满宠溺的男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软禁我了是吗?” 179.囚鸟 “怎么会呢?”司空夜伸手在温楚楚的侧脸上轻抚,“只能想让你暂时休息下,收收心!” 听着他的话,温楚楚沉默的看着。 其实早就应该想到这天的。毕竟他们都有自己的思想,不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总有一个会被她给刺激。只是在来清莱之前她从没有想过会是司空夜。所以这后果似乎有点沉重。 赤脚一直站在地上,温楚楚感觉脚趾发凉。 她是怎么都不会委屈了自己的人,更何况现在和司空夜争执似乎并不明智。就轻轻的开口:“我饿了!” 司空夜配合的点头,笑道:“我也饿了。” 他牵起温楚楚的手,温楚楚以为他是要带自己回旁边的房间,可下一个瞬间忽然就被凌空抱起。 她被环绕在厚实而温暖的胸膛之中,可以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更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吐出的热气拂过自己的发梢。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做!” 温柔的语气好像是想把她宠成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才受得了的坏孩子。 他怀中的她低下了眼睑,没有回应。只是双手勾住的他的脖子。她想,如果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遇到的是这样的他,也许她不会逃! 不过没有也许。 镇西王府的时候她逃了,现在的皇宫她也一样非逃不可! 两个人对此都心知肚明。 司空夜一步步的把她抱到了桌旁,扑鼻的菜香让温楚楚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里都放着绿光,她真的是快要饿疯了!不等司空夜放下就自己跳到了地上,一屁股坐到桌前,双手捧起了那碗青菜瘦肉粥。吃了一口,表情简直就跟得到了世上最好的东西一般满足。 坐在她身边的司空夜好笑的看着她。 温楚楚注意到视线,才发现桌上的粥才有一碗。不禁好奇问道:“你不吃吗?” “我等会吃!”司空夜的笑意若有所指。 温楚楚看了眼手里的粥,再看看他好像明白了。 自己这个饿坏了的情况当然吃清淡的好,而这家伙不乐意吃清淡,所以看自己吃完后就准备一个人去大鱼大肉。 觉得是这样的她看着司空夜的表情极其的鄙视。 司空夜看出她好像误会了什么。但也不解释,直到看着她吃完,消化了一会后,才抱着她一步步的向床边走去。 已经睡了那么多,被放到床上温楚楚想说自己还不想这么早睡。可她还没开口,司空夜的身体就覆盖了上来,窒息的吻让她大脑发晕。 此刻毫无顾忌放肆的双手让她才明白司空夜刚才说的饿了和等会吃是什么意思。 想抗议来着,可身上只有一条薄薄的毯子,那家伙挥手一拉她就已经再没有了任何的防备。 她就是他最美味的食物。 …… 吃了睡。睡了吃,猪般的生活,这就是温楚楚这几天过的日子。好在的是每天的“运动量”都挺足的,她也不用太担心会发胖。只不过这样的日子也该是个头了! 乖了几天的她决定开始反击,取得一定的主动权之后再和司空夜展开对话。 不然就这种绝对压制的情况,他会听她说话才怪! 所以这一天的司空夜走后,温楚楚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每天天黑之前司空夜绝对会回来,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晚上作案的可能。 而白天的时候事物多。甚至有时候他都说不准能不能回来吃午饭,那时候都是宫女送来的食物。所以白天就是机会。虽然她这裹着个床单里面都是空的样子很坑爹。但也没得选了。只能等下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找件衣服穿吧! 温楚楚想着,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感觉没人走动后走到了门边,轻轻打开房门。 可看到外面的世界的第一眼就让她受到了惊吓。 “我就猜到你也该是时候坐不住了!”司空夜的声音少有的带上了寒意。猜得到不代表看到了之后会无动于衷。此刻他心里满满的都是只有一个信息,那就是她想离开我。 对这个信息他也毫不犹豫的就下了判决。 不可能! 他踏进一步走进了房里,温楚楚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眼里充满慌张。不知如何是好。 讲理那是在双方实力差不多的时候才会进行的一种方式,可现在这个情况,她根本没有底气跟司空夜去讲。而且她也知道,司空夜就根本没打算和她讲理。 “是想去找凌影吗?”司空夜走到房中,关上了房门。 温楚楚僵硬着身子。没办法摇头。这宫里她只和凌影熟,而且又最近当然第一个想的就是他。 司空夜看着温楚楚,唇角掀起凉意。 “他知道你醒了就放心了。我有话要对洛琛说,不放心别人就让他去传递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凌影已经不在宫里了你也别再想了。 温楚楚一下怔住动弹不得,就算司空夜一步步的向自己靠近她也忘了后退。 因为他是故意支开他的,让她在这里孤立无援。 熟悉的大掌揽住了她的腰,温楚楚却不敢与之对视。 “哦,走了也不说声,他这人也……” “你要他说什么?”听着温楚楚掩饰般的话,司空夜的笑更为的妖异,“听着你每天在我身下发出的那种声音,你要他跟你说什么?” 他的话让温楚楚的瞳孔瞬间收缩。 大脑忽然无法反应这句算不上好听话,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凌影心情,她不知道他会不会痛苦,甚至宁愿他对自己不耻也不愿他心痛。 温楚楚的反应全部被司空夜看到眼中。 他用手擒住了她的下巴,语气暴戾,“温楚楚,现在在你面前的男人是我!每天做你的男人,让你快乐得快死掉的人是我!” 温楚楚听着他的声音,回过神,看着他。 “司空夜……” “我……” “对不起……” 她断断续续却只能说出这几个字。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对他说的。 “对不起?”司空夜笑容不屑,“我不稀罕!不过你既然觉得自己错了,那就一生来还!给不了这颗心,那就用身体!” 妒火燃烧理智,平时他都是轻轻的小心翼翼怕碰倒瓷娃娃般把她放到床上,这一次直接用扔的。 床很软,这一下也不重。只是温楚楚咬着嘴唇看着眼前的男人,意志里已经丧失了防抗的能力。 因为他被她伤到了,像只孤独的野兽在哀鸣。 如果这样能让他好点,她愿意。 只是他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恶狠狠的吼道:“温楚楚,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司空夜伸手直接把温楚楚从床上抓了起来。转过身,让她背对着自己趴下。 征服不了心,那就征服她的身体。 用最能带来男人征服感的姿势,他一次次的要着她。 她的身体他早已经熟悉。在经过几次泄愤后,他开始用尽浑身解数,挑拨着她最深的感触。逼着她发出那动情在此刻又格外显得羞耻的声音。 身体与精神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温楚楚感觉再这样下去她要么会疯掉,要么会垮掉! 她成了一只囚鸟。 房间里坐着一个女人,镜中的她眉眼如画只可惜并不笑靥如花。 纵使面色红润,身体看上去很好,但眼里还是透着说不清的疲惫。 心很累。 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镜前的女人露出了最温柔的笑意。 “晚上想吃什么?”他贴着她的脸问道。 她牵起了嘴角,声音很好听。 “八宝珍、龙井虾仁!” “好!”他拿起梳子替她梳着头,无条件顺从。 她嘴角带笑,但眼里依旧苍凉。 他知道她不过是强颜欢笑但根本就不揭穿,守着这一分安稳,哪怕只是粉饰太平。 闭上眼,她好像感觉心里的酸苦更为的强烈。 温楚楚,你这又是何必? 她也不知道如此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这相安无事到底是想干嘛。 但是…… 既然没办法离开,那也至少让他开心点。 这个想法总会在心里适时冒出,她没办法完全无视他的感受。 现在的他们就好像坐在一台半个车身都露在悬崖外的车子中,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平衡,动都不敢乱动。虽然看上去好像很安稳的样子,但也许一阵风,一句鸟鸣,就足够让他们摔入眼前那万丈深渊,尸骨无存。 只是温楚楚从来不喜欢坐以待毙。 她宁愿自己作死也不要等着别人来下判决。 所以安稳已经不在,车身在缓慢动作,摇摇欲坠,好在的是身边的人正在沉睡,毫无察觉。 司空夜帮温楚楚梳好了头,看着眼前的女人嘴角勾起了笑意。 在他的“滋润”下,她果然是越来越动人了! 哪怕只是穿着这用床帘简易制成的衣服也隐隐的透着诱惑之意。 温热的手指在昨天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吻痕处划过,相处越久,他在她面前的自制力就越来越差。 只是今天不行。 司空夜收回了手,竟然破天荒的拿了一套衣服给她。 “父皇要见你。” 180.父与子 “参见父皇!” 温楚楚在曾经来过一次的宫殿之中再一次对司空青行礼。不过这一次身边有司空夜,两个人一起对床上躺着的那个老人行礼,如果不是心知肚明那个人就是装的,恐怕她还会有几分的难以言喻的感觉。 “起来吧!”司空青缓慢的开口,然后说道:“夜儿,你去忙吧!朕就是没事想跟她聊聊!” 扶着温楚楚起来的司空夜听到这句话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上一次她在这里受到怎么样的对待猜都猜得出来。只是这个人他没有办法去指责。 “是,父皇!” 他点头,转身。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父皇,她先是我最爱的女人然后才是您的儿媳妇!” 这句话说完他才走出了宫殿,房门关上,阻绝了一切人的窥伺。 原本不能动弹的司空青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站在那里神色复杂的温楚楚问道:“都这样了,你还确定要离开他?” 温楚楚闻言目光闪了闪,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只是说道:“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 她是被他养得光鲜亮丽,可他呢? 白天忙公事,晚上忙房事。 司空明又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对付的人,再这样下去司空夜迟早会垮掉。 所以也不管找司空青会有什么后果,她还是想办法联系到了他,毕竟作为一个父亲,他再怎么也不会喜欢看到自己的儿子因为一个女人而毁了的。 不过司空青好像并不急于这个问题,他反而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夜儿那里有朕的人的?” 温楚楚能联系到司空青当然是靠的偶尔给她送饭菜的宫女。 “皇上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了,自然要有所防备必定会让人观察我的一举一动。他才回到这里没多久就算有可以相信的心腹也不会太多。再说只要您一日没有真正入土,这宫里最大的终究还是您。” 其实那时候让宫女帮自己传递信息。温楚楚心里也并不是十分的确定。可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个了,试总比不试有机会。 司空青听着她的话笑了起来,只是温楚楚完全看不清那笑到底是赞赏还是轻视,不过怎么样也都不重要了,她也根本就没想过要来讨这个老头子的欢心。 坐起来的司空青招了招手,旁边的太监会过意赶紧把他扶了起来。结果却引来一阵笑骂:“谁让你来扶的?一边去!” 能留在这里的当然是司空青最信任的人。 可这里除了那个太监和他之外就只有温楚楚了。 温楚楚看着他。眼里带着疑问的用手指了下自己。 司空青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这是搞什么鬼哦! 温楚楚搞不明白这老狐狸是想干嘛,不过人在屋檐下,她也只能走过去扶住了司空青,按着他的步伐把他搀到了窗旁的一个放着棋盘的座位旁。 今天的他穿着简单的睡袍,倒还真像是闲适的老人。 司空青坐下,然后说道:“来陪我下一局。” 温楚楚更为疑惑了,她根本摸不清司空青到底是想干嘛。而且更重要的是,下棋,下什么棋。五子棋吗? 低头看了眼那满满两罐的黑白棋子,温楚楚直接丢出了三个字。 “我不会!” 她可不觉得现在就有五子棋这下法,而且就连五子棋那东西她也菜的一逼,和机器下那种入门级的也能输! 其实说来温楚楚刚才的语气十分不敬,甚至有些冲,但司空青好像完全的都不在意,一脸笑的说道:“就是不会才好玩!” 一向反应慢的温楚楚不知道为什么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是你不会我才好虐你玩啊! 理解了这层含义的温楚楚一下觉得牙根痒得异常。 果然能生出司空夜那货的也不是什么好鸟! 愤愤不平的温楚楚在司空青的对面坐下,有事求着呢。而且都说他最大了,她哪敢跟他犟! 心里这样想着。可的表情却完全不是这样。 一副有仇似的样子瞅着面前的老人,差点吓坏了在旁边伺候的公公。 “你先下,朕和你边下边聊。”不过司空青看上去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温楚楚知道他说的聊什么,就拿起了一颗白子,随手放在了靠近自己的最边边的一角。 司空青的表情变得有些意外。 反正不会下,更不指望赢。你管我啊! 温楚楚毫不客气的回瞪。 表情没有变化的司空青把黑子下到了她的白子旁边,可温楚楚一下子又下到了离得老远的一角。下了四子的结果就是她把四个角都给占据了。 “果然是处处留情!”司空青还是把一子放在她的旁边,话说得若有所指。 温楚楚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明智的没接他这话。 就算司空青不承认,可再怎么说自己也顶着人家儿媳妇的称号在。和他谈自己不喜欢他的儿子喜欢别的男人那不是在自寻死路嘛! 司空青见她又下了一子,就也跟着下着。然后问道:“恨他吗?” 听到这个问题,温楚楚手里的白子忽然一颤差点没拿稳落到了棋盘之上。 因为她知道他问的是谁。 还是没有说话,她默默的把棋子放在了棋盘之上。 司空青也落下一子,道:“不说话,那看来是不恨了。” 温楚楚的表情发生了些改变。 她怎么可能恨啊? 恨不了,根本恨不了。 也许有不满,但那根本就不是恨。因为每一次她刚下了狠心想要恨他,就会被那温柔包裹得顷刻瓦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心里对他好像有了不同。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喜欢上一个人,温楚楚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受虐狂了! “您到底想说什么?”不带思考的,温楚楚直接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反正她也看不懂! 而与他相反的是司空青的每一步的细细斟酌。 “我想说,难道他就没有值得你留下来的吗?” 温楚楚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怔,她忽的反问:“难道您希望我留下然后看到自己的儿子毁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可这个问题反而换来司空青的自信一笑。 “他不会!”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那孩子从来都最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既然想要她,那他也知道只有更强大才能守住她。 温楚楚表情变得纠结,她发现自己完全掌握不了眼前老人的想法。 反正她也向来直话直说。落下一子,直接问道:“那您到底是怎么样?” 虽然用着敬语,但这语气就跟她的表情一样极为的不耐烦。 这次换司空青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太监问道:“药煎好了吗?” “回皇上,早就好了!”太监恭恭敬敬的回答。 温楚楚莫名其妙,然后司空青转头看向了她,也不说什么就拉起她的手看样子是在诊脉,这下她更莫名其妙了。 皇帝还会医术? 一会后司空青放下了她的手对旁边说道:“拿第一碗过来。” “是,陛下!”太监接到命令后马上就退下。 温楚楚收回手。心里有些猜测。 “我……” “没有。” 不过她的话还没问出来,司空青就已经给出了回答。温楚楚顿时松了口气。 虽然她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有孩子,但如果有了还要被迫打掉的话她还是没办法接受。 不过没有还喝什么药。 难道是避孕的? 那太监的动作很快,没一会那闻着就冒着苦气的药汤就送到了温楚楚的手上。她表情立刻就纠结成团。 “我说,皇上,您不想让我怀孕也不要用这个啊!随便捏几个药丸多好,也方便我回去每天吃啊!” 温楚楚说完也觉得自己约莫是疯了,居然敢跟皇帝讨价还价。 不过司空青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谁告诉你那是避孕的?” “嗯?”温楚楚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药碗。“那这是?” “让你更容易拥有子嗣的东西。” 司空青的回答让温楚楚果断的手一抖。 药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手滑了……”她装着无辜。 可司空青看都没看一眼就说道:“再去拿一碗来。” 不一会。又是一碗一模一样的汤药出现在温楚楚的手上。她还想手滑,可司空青这时候发话了。 “随便摔,摔到夜儿来了,让他看着你喝下。” 司空青一句话直接就捏住了温楚楚的命门。 不过他还嫌不够的继续说道:“那个叫碧莲的孩子也在宫里,如果你不想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事的话也继续。” 司空青的话无疑把温楚楚吓了一跳。 碧莲在宫里?有了? 这消息简直让她又惊又喜。 担心她有事立刻就想把手里的药喝掉,可刚要喝就想起来十分有自信的放下。“她肚子里都有你的孙子了我才不信你会对她下手!” 温楚楚绝对相信那种就是司空明的。 司空青也不否认,只是说道:“看来你是打算等夜儿来了再喝。” 这话刚说完温楚楚就毫不犹豫的把手里的药给干了个干净。 要让司空夜知道她不想要和他的孩子,那岂不是更死了个彻底! 一碗药喝完,温楚楚管都不管礼仪的就直接抓起桌上的蜜饯往嘴里塞。 妈蛋,苦死了! 不过等缓过神。她立刻就对司空青问道:“让我有他的孩子,您难道一点也不嫌我的出身?” 怎么说她的来历都是有问题的。更何况她还不止他一个男人。 司空青听着温楚楚的话反而笑了。他的手指在棋盘上轻敲,“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想要的女人都得不到那才是真正的可笑!” “而我这个做父亲,怎么也要在离开之前帮他们一把!” 181.老狐狸的坑娃算计 是我不是朕。 察觉到那微妙的用词,温楚楚对司空青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变。至少,从司空夜的角度来讲,这个父亲不错! 可是站在她的角度来讲…… 老头儿,你也太多管闲事了吧! 温楚楚在心中哀嚎遍野。 心情不是太美丽,她也随口就对司空青开了一句算不得玩笑的玩笑。 “一直装病,你也不怕他们两当中一个直接来逼宫!” 司空青的情况在大多数人眼里都是中了风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现在的朝政由司空明和司空夜共同分担。这样可十分容易出事,谁一下心思不正。到这里来弄个假的传位诏书,或者干脆弑君上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听到这句话的司空青反倒笑得欣慰。 “他们之间要有谁能做出这样的选择,把江山交给他朕更放心!” 这样的答案让温楚楚抽了抽嘴角。 因为她能看出司空青绝对是说的真心话。而越是这样,她就越不能理解当皇帝的人的大脑回路。 被自己的儿子干掉,还能含笑九泉,呵、呵呵呵呵…… 温楚楚撇着嘴,看向了一边,用屋内的人刚好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能做皇帝的果然不是人!” 太监被她这话吓得噤声,司空青的脸上的笑意有些轻微的改变。 “楚丫头,这句话朕就当没听见。不过从明天开始你就每天都来给朕请个安吧!” 给他请安? 那岂不是每天都要喝药? 温楚楚会过意来马上捂住了嘴,“我刚什么都没说!” 司空青看着她笑而不语,淡淡的威势环绕在他的周身,温楚楚才想起来他是一位帝皇。 皇命不可违啊! “切,知道了!”温楚楚不开心的转身。“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看这样子就知道司空青是不会帮她逃狱了,再待在这里还不知道会怎么被老狐狸算计呢! 司空青也没有训斥她的不敬,只是在她快要打开房门的时候告诫道:“路你应该都知道,不要乱绕,直接回房!” 心里的一点小心思被看穿,温楚楚心里对司空青更为的恼火。 什么都没说。直接就摔门而走。 走出殿外,没有看到司空夜。 温楚楚心中不禁庆幸着。 他太过紧逼,让她感到十足的压迫。现在一个人走在路上,虽然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不知道是来自司空夜还是司空青的派来的人的视线,但这样能一个人走着的感觉已经久违到足够让她感到心情放松。 可惜路太短,没一会就回到了司空夜的住所。关上房门后,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果然消失不见。 因为这里就是她的牢笼,根本就已经不再需要任何的看守。 其实离开这个院子对温楚楚来讲很简单,但离开皇宫很难。 随处可见的士兵、高大的城墙。要几十人才能推动的城门,都不是她一个人能办得到的事情。 当初还有一线希望指望着冥凤或者幽冥看她长时间没有联系会趁着夜色进来看看,但没想到到现在都没反应。就估摸着可能是回京城送药了。现在转眼半个多月过去,如果不要命的赶路的话也许差不多就这几天回来。如果不急的话,可能自己还得要再多等半个月才能看到自己所希望的。 其实现在的日子对温楚楚来说也不苦,只是心里发堵。 曾经也自取灭亡式的说过自己和流云之间的事情,想激怒司空夜,让他从那个怪圈里走出来。可结果是他当时对她温柔依旧。一点也看不出生气的痕迹,该怎么样怎么样。只是在晚上的时候用力比平时更狠一点而已。 好吧。是很多…… 温楚楚想着不禁头疼的扶额。 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司空夜听到自己的声音了。 “楚楚!” 忽然一个声音传进了正在思考的温楚楚的耳中,她下意识的点头,“嗯。” 但是很快。 “嗯?” 温楚楚又发出一个声音迅速的抬头,看到屋里多出的人不禁睁大了眼睛。 “凌影!” 也不管是不是幻觉的温楚楚直接一个飞身扑了上去。抱住了他,笑得开怀。 沙漠里的水啊,救命的稻草啊。冬天里的一把火啊! 温楚楚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了,总之在憋了这么久后终于有了一个宣泄口想都不想的就紧紧抓住。 凌影束手无策。 他想抱紧她,但这里是她和别人的新房,不管怎么说都是不合情理的。 只是双手还是不受控制的收紧,用着连他自己听起来都会惊讶的声音温柔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如果不是刚才看到她眉眼里好像有哀愁。他也不会走出来。 不过回答的却是温楚楚漫长的沉默。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司空夜软禁了自己,日日逼她与之纵情吗? 前面是的,可后面温楚楚也知道那完全是自己自愿。 那个男人她一点都没办法怨。 之前想的是先出宫,出了宫再想办法和司空夜在同等的条件下好好谈谈。 可是现在凌影来了,也许有办法出宫了,她却犹豫了。 我走了他怎么办? 温楚楚想着司空夜在知道自己离开后可能产生的悲愤感觉自己的心里有哪里揪了起来。 她真的不想他难受。 而且洛琛和司空夜之间有合作,叫这样帮自己也是拖累了他。 心里下了决定,温楚楚摇头。 “没什么!”她把头埋在了凌影的胸口,对他带来的温暖和安全感有些贪恋,“只是抱一下就好!” 她闭着眼,嗅着凌影身上衣服干净的味道。从他身上汲取着能量,好支撑自己再和司空夜在这样奇怪的关系下坚持下去。即便明知道凌影对自己和别人不同,知道这样很自私,但她还是没办法停止。 他的怀抱真的好温暖,不想离开。 凌影感觉到温楚楚对自己的需求,心尖被触动。原本打算尘封的心上面的包裹的防御顷刻便瓦解。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但如果她需要,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站在她的身前。 他伸手轻抚着她后背的秀发,不知道过了多久,凌影出了声。 “楚楚!” “嗯?” “我可以吻你一下吗?” 话说完凌影也怔了一下,他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从站在这个房间里开始,从抱到她的那一刻,心里一直以来的渴求就好像被什么激发了一样,恨不得将她作美食一般的品尝。 他极力的克制着。克制了身体的动作,但还是没能忍住心里的想法。 他看到她抬起了头,眼里充满了疑惑,好像十分不懂为什么自己会忽然这样。 凌影也一点的都不懂,但是,看着那娇嫩的红唇他就再也没办法忍住。 低头。 唇齿相碰,温楚楚忽然睁大了眼睛。这么急切根本就不是凌影的风格! 可这个吻还是那么的细致温柔,每一个动作都在考虑着她的感受。即便那大掌略显粗暴的弄乱她的衣服,他的吻也依旧柔情似水。 温楚楚的呼吸变得粗重。偶尔发出的类似于畅快的声音更是摧毁了凌影最后一分理智。 他不再满足于隔着衣服探索,无师自通的就找到衣服的缺口,从那里探了进去,微凉滑腻的肌肤与灼热粗糙的大掌第一次有了最直接的接触。 当他的指尖碰到自己胸前那一点,温楚楚感觉脚尖都发软。 怎么说,这个男人都是她这个身体哪怕换了灵魂都忘不掉的男人! 她几乎是整个人都黏在他身上的。她需求着他,哪怕那个满目怒火的男人站在了房门口,温楚楚也迟钝的忘了要立刻分开。 直到从门口灌进来凉风吹过,她才清醒过来的一把推开凌影。 风吹散了她身上的迷人的清香,凌影这才清醒了过来。 他看到了司空夜。哪怕心里再难受也知道自己此刻应该做什么。 上前一步,刚准备说都是他的责任,身后就传来女人毅然决绝的声音。 “是我勾.引他的!”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女人,刚才也不是凌影强迫,凭什么要他给她顶缸。更何况…… “你也早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不是?” 温楚楚的嘴角的笑带着凉意,眉眼中除了那让人心尖发痒的媚意外还有一些轻视,她是在笑自己,可这个时候很容易让人误会为是在笑她所看的那个男人。 司空夜握紧的拳头,竭力的压制着怒火,只因为怕自己会不小心伤了她。 “是我,我对她本来就居心不良。”凌影适时的出声,这本来就是事实,“刚才是我主动的。” 凌影的解释让司空夜和温楚楚同时皱起了眉。一个嫉妒他们的郎情妾意,一个咬牙那个笨蛋的不识好心。 也许也是愤怒,司空夜反而表现的越是冷静。他一步步的向温楚楚走近,温楚楚直视着他的眼睛强迫着自己不许逃避。 走到温楚楚的面前司空夜停下了脚步,到了近处才闻到的香味让他嗤鼻一笑。 “是啊,都会用醉人香了,你勾.引男人的本事果然见长!” 靠! 温楚楚在瞬间的错愕后转眼就明白了过来。 死老狐狸在玩双保险! 182.其实我有点喜欢你 被司空夜关在屋里她哪有时间去接触醉人香。唯一有可能的只有今天去见司空青的时候。 没想到老狐狸让她喝药不嫌够,还没这招,难怪刚才的凌影会那么奇怪! 温楚楚咬着牙,现在司空夜明显失去理智的情况再多的解释都是多余,只能等着他自己反应过来。 这种事确实容易想。 但那是放在平时的情况下。 现在司空夜哪还有那么多多余的想法。 “你就这么缺男人吗?”他对她冷眼逼问。 被司空夜困在这屋里这么久了,就算没有恨,温楚楚怎么都是有怨的。 现在他对她满眼的鄙夷,心里的不爽也就爆发了出来。 毫不犹豫的点头。 “是!” 司空夜被激怒反而勾起了笑意,问道:“那让你回醉梦楼挂牌子接客怎么样?” 温楚楚也轻笑一声,不甘示弱道:“好啊!那真是多谢七皇子恩赐了!” 接下来温楚楚就听到司空夜手指被捏响的声音。 他无疑暴怒了,可温楚楚就是不肯让。 他喵的,天天把以前不知道从哪些女人身上学到的床技用在我身上,你以为老子不窝火啊! 比起吃醋嫉妒这东西,其实温楚楚也没比司空夜好多少。 明明知道那是在没和自己在一起前的过去。但还是不爽。 两人无声的对峙,司空夜突然出声。 “你出去。” 这话说的谁都知道。 可凌影担心着温楚楚没有动。 温楚楚笑了一下,看向了他。 “没事的,他最多也不过是在床上逞男人折磨我!” 失去了冷静思考的人真的很可怕,这一道无差别攻击同时像一把尖刀插在了司空夜和凌影的心上。 可司空夜不愿意输给凌影,笑着便应道:“是啊。用别的方式我舍不得!只能用这种方式!” 他说着,手轻车熟路的在温楚楚的身上游走。 温楚楚战栗着,纵使心里不想,但身体还是做出了反应,瘫倒在了司空夜的怀中。 “看吧,你的身体已经离不开我了!” 司空夜也不管眼前有没有人。毫无顾忌的将手滑到她的两腿之间,玩弄着花芯。 全身的感觉都被调动,在本能战胜理智之前温楚楚把目光投向了凌影。 不是求救,是求你快走! 凌影眼里挣扎,最后转身无声离开。 这一切司空夜尽收眼底,他亲了亲温楚楚的额头。 “这还表现不错,现在说你想要,我就给你!” 司空夜的话让温楚楚羞怒难耐她不想说,司空夜也不再问。而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挑拨着她身体最深处的感觉,直到一次攀达最高峰以后。他笑着看着她,这个时候的感觉才是最让人空虚难耐的。 温楚楚满面红潮眯着眼,那种感觉之后。身体反而更为渴求。 “我要!”她情不自禁的说出了那两个字。 不过司空夜并不满足,他问道:“我是谁?” “司空夜!”温楚楚回答得急促,有点像是哀求,“我要你!” 她这样的娇弱与需求满足了司空夜,而且对他来说温楚楚本身比醉人香更迷人。抱起了她,只是那方向…… “你干嘛!”温楚楚惊觉的叫出声。 司空夜嘴角划起邪意。他一脚踢开房门。 “今天我们来点刺激的!” 他的话让温楚楚有了不好的预感,但刚要挣扎就被司空夜点了穴道。 动弹不得的看着他把自己放到了院里池边的大石头上。 “司空夜!”她焦急的想要制止,但司空夜故意误解了她的意思。 “别急,我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他就挺进了她的身体。 温楚楚早已在渴求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的欢迎司空夜的到来,可她知道不应该这样。但身体又动弹不得。那里也早已熟悉了司空夜的存在,明明心里在担心害怕但身体却想迎合。 但无论怎么想的她都动弹。 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从她的侧脸滑落,溅落在石头上形成水渍,但又转眼在这青天化日之下消散得无隐无踪。 这样的疯狂之后,温楚楚的身体终于光荣的吃不消了。 池边本来就凉气重。再加上身下还是那样冰冷的大石头,哪怕身上的人再火热也没用。 不过那疼的快冒烟的喉咙温楚楚可不觉得是因为感冒。 绝对是因为叫的! 司空夜那个混蛋,她当时都那么求饶了,可他就是不肯放过。 最后她是晕过去的有木有! 第一次做这种事晕过去啊! 卧槽! 温楚楚表示极不淡定,可心里对司空夜就算堆积了再多了怨,也还是怎么都恨不起来。 所以还是好好谈谈吧! 一次听不进去就两次,两次听不进就三次。 她相信总能让司空夜有听到自己的声音的一天。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感冒君你快点走人吧!头晕头痛四肢无力这种感觉真的就不是人受的啊! 躺在床上,温楚楚的左手手背搭在了额上,明摆的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 她是很想睡过去,但总有一种焦躁的感觉。 盖了被子嫌热,踢了被子嫌冷,简直都快要烦死了。 她皱着眉双脚一蹬,干脆把两只白嫩的脚丫子给扔到了外面。走进来的司空夜看到这个情况赶紧的给她盖上。 “来,楚楚,喝了药再睡一觉就好了!” 他柔声细语的把温楚楚扶了起来,那扑鼻而来的苦味确实让温楚楚来了点精神。睁开眼瞥了一下就又绝望的闭上。 “司空夜,下次你再敢这么折腾我咬死你……咳!咳咳……” 她放着狠话,可全部气势转眼都被虚弱的咳嗽声给破坏。 声音也是沙哑。面色异常的红润,嘴唇反而失了血色,泛了白。 司空夜看着心疼。 “好,下次你来折腾,就算我在下面也行!” 他哪不知道她一直都想压自己一次。 果然听到这话温楚楚就睁开了一只眼,偷偷的看他。像是在问他真的假的? 司空夜觉得好笑。把药碗放到了她的眼前。 “我说到做到,不过先把药喝了!” 难闻的药味让温楚楚连鼻子都皱了起来,不过都病了这药毫无疑问是要喝,更何况有某人的保证在,就算没病她也肯喝啊! 拿过药碗温楚楚咕噜咕噜的就一口喝了个干净。 司空夜看着空碗刚要拿开,温楚楚就突然凑近。 她的主动他当然不会拒绝,只是唇齿相贴,翻涌而来的还有无尽的药味。 原来她还特意给他留了一份! “同甘先不说,但这共苦是一定要的!”温楚楚振振有词。面色都好像比刚才精神了很多。 司空夜把她拥到怀里抱着,闭着眼嗅着她的发香,都快记不清上一次她如此活灵活现是什么时候。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是乖,很乖很乖,他的话她都听。 但那样根本不是他想要的,像这样的她,才是他最喜欢最渴望得到的。 可是她恢复这个样子却是在别的男人出现之后。 他闭着眼,觉得也许这样就能让心里那类似于绝望的情绪停止蔓延。 “楚楚。我真害怕失去你!” 表现的越是强硬,心里的某个地方就越是脆弱。 而司空夜的那里就此刻正被温楚楚占据。 如果她走了。司空夜简直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什么。 温楚楚想抬头看看他,但司空夜抱得太紧,好像根本不希望她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 她只能侧卧了身子,用双手抱紧了他。 “司空夜,我也不想失去你!” 算是期盼已久的话,但此刻的司空夜听着感觉有点可笑。 他的目的是达成了怎么样? 她已经开始依赖他又怎么样? 她的心里还是没有他! 他感觉自己在这场感情的战役里输得一败涂地。 “楚楚!” 他想试着在一切不能挽救。至少在她开始恨他之前放他走,可那句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堵在喉咙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哪怕过了很久他也只能做到再叫了一声“楚楚”,然后更用力的抱紧了她。 喝了药的温楚楚感觉昏昏沉沉的,药效让她想睡觉。但是感觉司空夜好像有话要说就一直强撑着。可是等了半天结果居然是这样! 她觉得无奈的闭上了眼。 然后在司空夜的怀里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司空夜,其实我有点喜欢你了!” 像在睡梦中喃呢的轻语传到司空夜的耳中如同春雷。 他呆若木鸡,甚至不太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喜欢他,她喜欢他! 简单的信息却充满了司空夜的脑海。 他已经停止思考,没办法再去解剖里面再多的信息,甚至也完全不在意那只是有点。 哪怕只是有点就已经装满了他整整的一颗心。 他原以为他是很贪心的,但没有想到就这么一句话就能自己欣喜若狂,心满意足! “楚楚!”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第一次连亲吻都紧张得颤抖。 可让他哭笑不得的是她闭着双眼,嘴角带着笑意,呼吸均匀,完全一副安详睡着的模样。 动作不由得的就放轻,缓缓的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只是还是忍不住再咬了咬那可口的红唇。 还有点苦,但对他来说全是甜的。 “楚楚,好好睡一觉,等你睡醒了我就回来,到时候你想去哪,我就跟你去哪!” 183.除了你,再无牵挂 离开自己房间的司空夜直接就找了司空明。 “你来做什么?”以他们两现在的关系,现在在一起根本没什么话好说。更何况现在就两个人,完全不需要朝堂上的那些虚伪和客套。他不是没有去找过“倾城”,可每次都还没接近就没拦下。如果不是这件事,他还没办法发现,原来自己的皇弟才回来这么一小段时间就已经有了与自己相当甚至隐隐压过自己的权势。 可这也侧面说明了他对她的用心。 对那个抛弃了自己选择司空夜的女人,司空明是恨着。有多爱就有多恨! 这“夺妻之仇”摆着呢,司空明对司空夜不欢迎的态度显然。 不过司空夜完全不在意他的厌憎,倚门而笑。 “我放弃了!” “放弃什么?”司空明不懂他的话,但心里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司空夜笑得妖异。 “像那十多年前一样我放弃和你争!” 那么多年前清莱战败,需要派去一个皇子做质子。众所周知,本该是最不受宠的皇子,可去的确实最受司空青喜爱的司空夜,因为他啊,懒得跟他争! 一开始和司空明水火不容只不过是他想证明自己有那个能力,而玩够了他也就不想玩了。想去那遥远陌生的地方玩玩,所以就又从别人那里“抢”到了质子的身份。 而这件事也是司空明最讨厌司空夜的地方。 在两人的矛盾激发在最厉害的到时候突然放手离开。简直完全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而现在…… “你在玩什么花样?”司空明全然不信司空夜。现在放手,当权势都落到自己的手里,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司空夜。他才不信这个人会忽然发神经自取灭亡。 “没玩什么!”司空夜好像一天都很开心的样子勾着嘴角,“只是我答应了的别人的事情总该做到才是。所以现在用一句话来话来换你一个承诺!” 司空明一点都听不明白司空夜到底是什么意思。 目光渐冷,即便全然不信但还是问道:“什么话,什么承诺?” 司空夜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般扔过去了一个纸团。 “自己慢慢看。我亲爱的皇兄!”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司空明没有留。只是打开纸团,下面写的大概就是承诺,而上面那句话是让他去木莲宫,说有人在等他? 司空明有怀疑这是不是一个陷阱。 但心里又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召唤他前去,似乎不去就会错过什么。 手里的纸片变成雪白的粉末消散在空气之中。司空明最后还是决定,去! 而他所正准备去的地方,一位青衫女子正坐在窗前,眉眼里倒着窗外的美景,但全不进心中。她像是在思念着什么人。低下头,左手放在小腹前,笑容就不禁染上了嘴角。 其实这样对她而言够了,只是还有那么一点的遗憾。 她还想再看他一眼! 以自己的身份…… …… …… 喝了药,又睡了一觉的温楚楚感觉好了很多。 只是全身懒洋洋。她根本不想起来。于是闭着眼想着自己要用怎么样的方式才能让司空夜和自己之间的关系慢慢的恢复正常。 可是想来想去,怎么都想不出个名堂。 眉头越皱越深,忽然感觉有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额上,轻轻的抚平着纹路。 纷乱的心情瞬间变得跟只听得到呼吸的房间中一样安静。 她知道是谁,想享受这样的宁静,可又不想一直都是这样就睁开了眼,看着那个男人。 没想到她是醒着的,凌影的眼底错愕而慌乱。 手想收回但又不想收回。挣扎一番后他竟然坐到了温楚楚的身边。 “醒了?” 语气、神态,若说柔情似水也不为过。 温楚楚睁大了眼睛。这次换她乱了。 “你来做什么?” 说出这句话,她才意识到这多少有些伤人。但也已经没办法收回了。 凌影的目光暗了暗,但还是说道:“我要带你走!” 是要不是想。 一夜的时间足够他弄清楚温楚楚在这里到底是过得什么样的日子。这绝不是她想要的生活,所以他要带她离开。 温楚楚看着凌影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疲惫。 从这里到京城,再从京城回到这里。他恐怕是拼了命在赶路。昨夜也不知道睡了没。 下巴上也有着青色的胡茬,似乎他忙得累得连这都忘了。 心里对他那真是疼惜。 可是…… “我不走!”温楚楚拒绝了。她一直都在想着离开,但从没想过要这样丢下司空夜离开。 “楚楚!” 这样的回答完全出乎了凌影的预料,他以为她会是很想离开的。 温楚楚更坚定的摇头。 “我不能离开,也不想离开。我和他会好好的,这件事还是请你不要插手吧!” 说着这话,她偏头看向了别处,甚至都不敢直视。因为如果从他的眼里看到一丝的伤痛,她就真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为什么?”凌影不明白。 温楚楚咬了咬嘴唇,她发现绝情的话还是没办法再说下去,不由自主的就换了个说法。 “洛琛和司空夜之间有合作,你和闹僵,总是不好的……” 她以为这是凌影没有办法的拒绝的理由。可没有想到凌影却说:“已经没有关系了!” “什么?” “我和所有人都没有关系了,除了你!” 这短短一两个月其实发生了很多事情。 墨世逼宫,对先皇下毒。虽然坐了皇位但没过两天就被洛琛和流云联手逼下。现在的蟠龙的皇帝是洛琛,他如愿以偿,墨世动的手出乎了很多人意料,也给很多人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比如凌影。那个人死了,仇没了,他以为自己的心空了。 但那里满满的占了一个人。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在那里,只是他在逃避,选择性的看不见。 所以拒绝了洛琛的封赐,一个人又跑回了这里。 哪怕会失败。哪怕会被拒绝,他也不打算再逃了。 说完一切的凌影握住了温楚楚的手。 “流云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我不介意,哪怕你当我只是寂寞的消遣或者别人的替补我都一点也不介意!” 他说话在颤抖。 温楚楚拿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 “明知道当初我是有多么的喜欢你还说消遣!嫁给洛琛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离你近一点,为了能见到你!还说不介意!你不介意我介意好吗?” 她早已不介意自己来时的界限,那些记忆已经变成了她的回忆。 喜欢他不止是以前还是现在。 身体会受到影响,但是心不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没见到他的时候已经会想他! “楚楚!” 凌影叫着她的名字,欣喜到激动。 温楚楚移开手臂双目可怜的看着他。 “真的不介意吗?我是说还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凌影低头吻在她的掌心。 “其他时候我不管。但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只能叫我的名字!” 这是唯一介意的一点,不过虽然就算如果温楚楚不小心犯了,他也拿她没办法就是! “你最好了!” 对这个第一个同意满足她的贪心的男人温楚楚毫不犹豫的坐起身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是被子滑落,她好像什么都没穿。 时间忽然静止,温楚楚脑抽的觉得自己勾搭某人的罪名似乎正式成立。 对喜欢的女人凌影没办法做到坐怀不乱。 不过这里不是地方,他最讨厌的就是司空夜,才不想和他在一个地方拥有她。 大手一挥,等温楚楚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凌影用被子给包的严严实实的给抱在了怀里。 “你……” 温楚楚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凌影是个行动派。只给她说了三个字“别出声”后就抱着她在这宫闱化作一道流光。 要是正常情况还好,可自己现在什么都没穿就裹着一辈子。温楚楚当然不会傻得去叫。而且更是低下头,把头埋在了凌影的怀里,降低这存在感。 没一会凌影就带她来到了目的地。 感觉风声停了温楚楚就抬起了头。现在已经秋天,但放眼可看到的树叶依旧青翠。山花遍开,可最吸引眼球的还是那一片云雾缭绕。 “温泉?” 她问出声,别说这辈子就连上辈子她都没这享受。 “嗯!”凌影点头。抱着她走过去,“泡一会再加点运动,感冒就应该全好了。”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温楚楚还没进池子里就已经红了脸。 可凌影面色如常,完全没有之前她作弄他时那面红耳赤的模样。 “你、你、你变了!”想来想去,温楚楚也只能蹦出这几个字。 走到温泉边。凌影把温楚楚放入水中,把被子整齐的叠好放到干净的地方。 “是啊,在那之后我简直满脑子都是你!” 她微凉的小手在自己滚烫的身躯上轻抚的感觉简直完全没办法忘掉。那次出浴虽然只看得到一个光洁的背影但也足够让他血脉偾张。 他一开始觉得自己是变得不好了。 可渐渐明白那就是男人本该有的东西,他想她,想要她。他一直在不停的压抑,而在所有束缚都解除的今天,他只想做一件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情! 184.欢迎回来 凌影没有直接下水,他站在池边,在温楚楚的注视下,解开了袖口的扣子,解开了领口的扣子,解开了腰带。 温楚楚觉得自己这样盯着看好像是挺不知羞耻的。 但就是移不开眼。因为他此刻的神态、动作真的很男人,很帅! 当他对自己坦诚相待,温楚楚的眼神语气说是欣赏,还不如说是觊觎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低下头,她掩饰了自己的窘态。 而在抬头,身边多出的男人把她赫然吓了一跳。 “啊!” 她受到惊吓喘着气,凌影“善解人意”的一手轻抚她的手背,一手拍着她的胸口。 感冒的最后一点的头晕,池子里刚好让人感觉舒适的热水,他的触碰,一切都让温楚楚感觉飘飘然。不由自主的倒在了他的怀里,却听到背后人感叹一句:“楚楚,你好软!” 胸前正被一只大手大力揉捏,温楚楚全身都失了力气,还能不倒下全靠背后支撑着的男人。 而他好像并不满足如此,一手继续玩弄,一手向下滑动。 落到某处,他用手指在门口打了个圈,问道:“是这里吗?” 他似懂非懂,是诚心诚意的发问。 可在温楚楚听来是一种挑弄,脸上燥热,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哼!” 凌影在她的背后叹息了一声,“看来我只能自己试了!” 他像是孩童在未知的世界般探索,温楚楚不由得就弓起了身子。 她想拿开他的手,可全身无力,这点拒绝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兴致,更加的深入。 当他的手指划过某处。温楚楚忽然像是触电般全身紧绷,还小小的闷哼一声。 刚要离开的凌影又划了回来,在她的耳边低语:“好像这里你会更舒服!” 温楚楚的面色比刚才又红了几分,随着他的动作从嘴角溢出了几分压抑的似哭泣般的低鸣。 “别怕,这里不会有人!” 凌影解释着,他想听到她的声音。 这话似乎有了效果。但她好像还在压抑,凌影想了想,他又问道:“我可以更快一点吗?” 不够、不够、还不够! 身体不断才换来这样的信息,温楚楚耻于回答,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她点了头。 凌影瞬间有了动作。 “啊……” 她再也没办法压抑。 此刻的凌影却忽然松了手。 温楚楚不安的扭动腰肢,想要主动应和,但他已经抽身离开。只留下让人疯狂的念想。 “凌影!” 她唤着他的名字,虚弱而可怜。 凌影扳过她的身子。“我知道!” 他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挺进,纵使痛但更多的还是被填满的畅快。 “楚楚,你里面好暖,好舒服!” 他陶醉于她的身体之中,情不自禁的发出感叹。 温楚楚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像一瞬间冲到了脑中。耳里发出低鸣。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被调动起来感受着他,期待着他。可刚感觉到他有动作,身体就被一道滚烫的热流填满。 “好像第一次都是这样,下面我会久点!”他为自己的“不行”做着解释。 温楚楚发现他的脸终于红了。好像很不好意思。 情不自禁的就笑出声,却惹恼了已经再次蓄势待发的男人。 “楚楚!” 他一下冲动刚中在一才她最有感觉的地方。引起她一阵战栗。 “不许喊停!二十多年的存货,我可绝不允许让你喊停!” 他固执的把所有攻击都集处,温楚楚在他这样的坚持下不得不丢盔弃甲、狼狈求饶。 “凌影……我……错了……” “不,你没错!”他停下动作,把温楚楚抱在了怀里,发现她的后背已经被池边的石头磨得发红。就翻个身,自己靠在了池边。让她在他的身上。 可是这一下,她把他包裹得更彻底了。 凌影忍不住进行最后一下冲刺,在她的轻鸣声中,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了她。 这次之后温楚楚彻底的无力。软软的趴在了他的身上。 凌影轻抚着她的后背,满足而骄傲。 温楚楚趴在他的胸前,把手背垫在下巴上,更方便的看着他。 她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潮红,神态慵懒,妩媚动人。 凌影感觉自己好像又可以再来一次。 “别!”温楚楚出声制止了他,她现在只想好好的看看这个男人。 比起小时候无疑是更帅了,眉宇之间带着冷意,他好像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面无表情,一时无法改变。只是那眼中对她的浓浓情意也不容忽视。 他终于可以放下一切束缚,不顾后果的去爱她。 “欢迎回来!” 温楚楚支起身子,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然后瞬间就感觉到他的身体某个部位发生了改变。 “楚楚!”他轻唤着她,其实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欲求不满会伤到她。 温楚楚红了脸,点头,“嗯!” 池边又是一片旖旎。 泡着温泉,全身懒洋洋的,温楚楚甚至有时候都分不清哪些是水,哪些是他。简直就感觉周围的温水就是他在亲吻着自己,每一处都不留遗漏。 面红耳赤,不过温楚楚感觉还是有点晕。 也许是泡久了,也许是某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实在太给力,也许是懒病犯了。反正到了最后,就连衣服都是凌影帮她穿上的。至于那衣服是哪来的温楚楚就不知道了,反正总感觉不会是“借”! 她缩在他的怀中,两人准备回去。 刚才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自己腰上那些某人情难自已留下的青紫痕迹,心想肯定是瞒不过的了。不过好在的是她也就没想过要瞒。 嗯,她是诚实的好孩子! 好吧,开个玩笑! 被凌影抱着温楚楚重新回到了那房门口。她才不会说自己是已经走不动路了。 房门打开,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人坐在里面。 门开的声音吸引了他的目光,三人对视,温楚楚的目光闪了闪,她低下眼睑,又鼓足勇气对上了司空夜的目光。准备主动招供。 “我……”她开口的时候司空夜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累了吧!”说着,他碰了碰她的额。像是在确定是不是还在发烧。 手里的温度让他安心了下来。只是眼角余光捕捉到了那绝不是自己留下的吻痕后,目光转向了凌影。 那绝对是故意的! 司空夜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就能肯定。 只因为他们都是男人! 凌影直接与他对视,像在挑衅。 温楚楚感觉着这微妙气氛,再次开口道:“是我……” “如果很累的话就休息一天,明天再走。如果你想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你应该很想家了!” 司空夜勾着嘴角,眼里的光芒看得温楚楚发怔。 “走?回家?司空夜你?” 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是啊!回家!”司空夜点头,“我这个做女婿的总该去见见老丈人了!” 不知道是真的还是错觉。温楚楚感觉说这话的时候的司空夜更多的是在对凌影说,似乎是在反击。 一直没说话的凌影也开口了。 “我也好久没见温伯父了,当初我们差点订娃娃亲的事他应该还记得!” 凌影笑着,那笑容在司空夜的面前不输分毫。 司空夜摇头道:“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也许忘了也说不定,你说对吗?楚楚!” 本来温楚楚还看着两人“聊天”看得挺有意思的,司空夜这么突然一转,她的闲情逸致转眼就跑了个空。 两道视线一同落到自己的身上。这不管是答对还是不对都是在得罪人啊! 硬着头皮,温楚楚只能弱弱的答了一句“我不知道!” 司空夜露出了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的神情。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微微红肿的唇,话题又回到之前,他问道:“是现在就走,还是休息一天?” “现在!”这次温楚楚回答得没有任何的犹豫。 司空夜的状况她现在搞不明白,但这家伙既然放行了,哪怕是他一时脑抽。她也得抓住机会才是。 “好!”司空夜笑着点头,对凌影说道:“把她交给我吧!这个样子被别人看到反而对她不好!” 凌影闻言面色僵硬,但完全没话反驳。 温楚楚也不想他们再明争暗斗下去,挣扎着从凌影的怀里下来。 “我自己可以!” 可脚尖还没落地就被司空夜又给抱了起来。 “你确定自己现在还走得动路?” 司空夜的话戳中了要点,温楚楚无言以对。 只是某人可不打算这么完了。他继续说道:“没有任何经验的横冲直撞,我肯定你现在是一身的伤!” 司空夜说的直接,温楚楚倒吸了口冷气,这话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接。 不过凌影冷笑了一声,“至少从一而终,不像某些人都不知道对多少女人做了同样的事,说了同样的话!” 如果此刻换个男人,提这事肯定很尴尬。可司空夜完全不以为耻,还引以为荣。 低头吻了吻温楚楚的嘴角道:“至少我给她的第一次来了很好的体验。” 冷意忽然就从凌影的身上散发出来,温楚楚浑身僵硬。 其实她很想说,那天一点都不好好吗? 不过为了生命安全着想,温楚楚把这话给憋了下去。然后看着眼前这两个绝不可能和平共处的两个男人,她忽然意识到以后的日子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美妙…… 185.回家的路好长 “喂,你怎么忽然改主意了?” 出了城,在行进的马车上温楚楚终于彻底放下心来,肥着胆子对司空夜提了这个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的问题。 明明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发生啊! 怎么突然就变了个人一样? 她眼里的求知欲正旺,司空夜把靠在自己肩上的她往怀里拢了拢。 外面是凌影在赶车,两见相烦,这也算是一种默契。 司空夜用手指轻轻画过她的眉,“想想早上你自己说了什么!” 早上? 听着司空夜的话温楚楚开始了回忆。 不就是喝了碗药,说了几句话吗? 同甘共苦还是…… “我喜欢你?”忽然想到一点的温楚楚瞬间说了出来。 “对!”司空夜点头,满眼的温柔。哪怕是现在听来他的心都忍不住的一颤。 温楚楚却觉得这事有点太戏剧了,自己绞尽脑汁每天想晚上想的事居然就这样简单一句话就给解决了!这真是让她感到后悔莫及。 “要知道这样就能行我早就说我爱你了!” 她心里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 司空夜挑眉,问道:“你觉得我会信?” 她说她爱他,就算听到了会开心,他也是万万不会信的。 可是一点点的喜欢对行走在夜色里的他来说就像是那萤火虫,微弱、美丽,并且真实。 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大的差别司空夜也不好说,很多东西不需要解释,也没有办法解释。虽然现在她只是喜欢他,但他已经满足了。因为未来有足够的时间让他把喜欢酝酿成爱! 温楚楚看着司空夜笑眯了眼。 她觉得自己真是很幸运! 看着她笑得开心。司空夜也笑了,伸手让她稍微离开点自己,然后自己转过身面对面,额贴着额。 “楚楚,把那句话再说一遍!” 他想听! 温楚楚意会到他说的是那句,目光转眼变得柔和。 “司空夜。我喜欢你!” 其实温楚楚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这家伙的,也许是很早以前。因为他对她来说一直都很特别。也许是最近,因为她是在看着他为自己伤神时会感到心痛的时候才发现。 但不管怎么说,喜欢就是喜欢了! 温楚楚用言语表达了心声,司空夜直接用了行动。把她紧紧的拥在怀里,轻柔着碰着唇。 一点一滴,如视珍宝般品尝着她的味道。 温楚楚闭上眼比任何一次都动情的回应着。 司空夜的手开始不安分,她忽然红了脸,小声喃呢:“不可以!” 凌影就在外面是一方面。现在身体还没缓过来又是另一方面。 她可不想做死在床上的女人! 不过想想,好像自己遇到的这几个都挺行的,以后那日子…… 想着温楚楚就不禁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 司空夜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但完全都没有丝毫的同情,贴着她的耳边低声说道:“自找的,活该!别人我不管,但如果不能满足我的话。呵!” 他的冷笑让温楚楚瞬间僵硬。 但更让她僵硬的是司空夜已经动手解开了她的衣服。 “休息一会,等晚上!”温楚楚做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低声哀求。这才休息了不到一个时辰啊! 她这好像被自己欺负了表情让司空夜深吸了口气。 “别这样,楚楚!你这个表情简直让我更想了!放松点,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被外面那个笨蛋弄出什么伤!”前面的话音很小,可后面司空夜声音越说越大。完全就是不怕被外面的人听到的节奏。 “司空夜!”温楚楚小声提醒。 她已经不指望他们能和平共处了,但也不要这样没事就找事啊! “就知道对他好!” 而司空夜就这么一句类似于埋怨的话就让温楚楚再也不好出声。亲了亲他的唇角,像是安慰。 司空夜笑了一下。“来,躺在我的腿上,我看一下!” 腰带已经被他解开扔到一边,衣服也被弄得松松垮垮。 温楚楚见他神情认真就听话的躺了下去。 当司空夜看到那些痕迹好不可遏制的冷哼了一声。 “没事的!”温楚楚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说了这句话。是为凌影说话还是安慰司空夜。 毕竟忽然变成这种情况,她真是相当的不适应。 司空夜伸手从一旁拿了一个小药瓶。打开后抹在了手掌然后就把手放在了温楚楚的腰上边涂抹边按摩。 那舒适感让她情不自禁的闭上眼。 只是没多久司空夜的活动范围就不限于腰上了。 带着清凉药效的手指从温楚楚光洁的背后,顺着脊梁一点点的轻抚。 呼吸变得粗重,她拉住了司空夜作怪的大手。 “都说晚上啦,到时候我再好好伺候你!” 她满脸通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了这样的话。 而在司空夜看来这话与其说是拒绝还不如说是邀请。 大手依旧在她的身上游走,低声说道:“晚上吃肉,现在喝汤!” 他的手已经绕到了她的胸前,他用指甲轻轻的掐着那一点所带来的感觉让温楚楚完全失去了思考的力气。想着也最多就是被摸个遍就软软的躺着,任由他去。 可是接下来他的手开始往下。 “不要,不要碰那里!” 她发出抗议,可司空夜置若罔闻。甚至到了最后,她在他熟练的技艺变得香汗淋漓。 “骗子!刚才……都说不了!”直到这个时候温楚楚还不忘指责某人的不讲信用。 司空夜笑了,腰下更一用力,“楚楚……你真是、笨的可爱!” 当夜幕降临,凌影把马车停在了一家客栈前。司空夜抱着温楚楚走下。怀里的她似乎睡的正熟。 凌影看着她目色柔和,但转眼看向司空夜后瞬间冰冷。 “适可而止!” 他不希望她有任何的不好。 司空夜笑了一下,毫不在意。 “她的身体我最清楚!” 留下这句话司空夜就把面色铁青的凌影给扔到了一边,开了两间房。 他和她一间,今天他好心,就给间房让那家伙自己玩蛋去吧! 司空夜是这么想的。可是到第二天他睁开眼,本该在身边人完全不见,就连余温都没给他留下。 温楚楚也差不多时间的醒来。 看着身边凌影安静的睡颜,她发现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为什么? 明明最后在一起的是司空夜,难道那家伙有这么大度? 温楚楚想着就立刻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啊! 凌影睡得浅,感觉着身边有动静就睁开了眼。看着她,轻声开口:“早安!” “嗯,早!” 温楚楚充满了元气的点头。 可是忽然想起昨天的事情,她就不禁觉得不安。 总会不开心的吧!她觉得。 “怎么了?”凌影看出了她的不对。 温楚楚摇了摇头。直接说说不出口,就是抱住了凌影,说道:“好像有点委屈你了!” 凌影这下明白了。轻笑,拥住了她:“能每天都看到你就够了!” 他是很知足的人,不过如果可以,他还是想多要那么一点她专属于自己的时间。 所以亲了亲她的额,又吻了吻她的唇。 本想浅尝辄止却无法自拔。 房间里开始升温,门边却突然传出敲门声吓两人一跳。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们是要送进去呢,还是自己下来吃?” 温楚楚脸上一红。立刻推开了凌影。 “先、先吃饭再说……” 其实现在她脑子已经乱了,在两个男人之间活着,这真是荣幸与危险并存啊! “好!”凌影起了身,虽然对司空夜有意见,但对温楚楚没有任何的怨言。 温楚楚看他这样不禁拉了他一下。 “我来帮你更衣!” 她说着就立刻跳下床把凌影放在床边的外衣给拿了过来。 像是小媳妇一样帮他穿戴整齐后,心里忽然满满的全是成就感。看着凌影呵呵傻笑。 凌影面露笑意,刚才因某人打扰而阴郁的心情转眼就变得晴朗。 “楚楚,以后的路我陪你一起走!” 他牵起她的手走出了房间。 在温楚楚提心吊胆之间早饭时间竟然相安无事的就过去了。 不过上了马车,她转眼就换了个模样把准备跟进车厢里的司空夜给踹了出去。 “轮流来,今天你赶车。明天我!” 她说着,眼里明显表露出对他的防备,显然是对昨天的事还耿耿于怀。 司空夜扬眉,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楚楚,你不会以为跟他在一起就安全了吧?” 温楚楚立刻点头,“当然!不然你以为都跟你一样说话不算话啊!” 凌影看到这一幕倒也没有客气就直接钻进了车内,意思明摆的。 司空夜居然什么都没有再说的就放下了车帘,马车开始启动,温楚楚高兴的掀开窗帘看着路上的行人风景,不过等出了城眼里就只剩下了单调的黄土路和树林便又放了下。 懒洋洋的靠在了凌影的身上。两人偶尔聊那么几句,时间过得悠闲而散漫。温楚楚感觉很满足。可渐渐的她发现也许事情还真跟司空夜说的一样…… 186.结了个局 凌影抱着她,动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些不安分。不过他似乎在克制,并没有太大的动作。 这让温楚楚很疑惑,不禁回头看着他问道:“我身上是又有什么吗?” 毕竟有一次醉人香的先例在,她也自然而然的就想到那里去了。 被发现了小动作的凌影面色微变,像是有点局促。但又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已经到那一步了就摇头。 “你本身就比那些东西更具有吸引力!” 他一本正经的说,温楚楚却瞬间睁大了眼。 这算什么? 情话吗? 什么时候凌影都会说这种话了? 她满眼的不可置信。 “有什么不对吗?”凌影问着好像理解了一点温楚楚的意思就着重的说道:“我说的是真的!” 这么些年,就算见过的女人不少,身体也在成长的过程中出了些变化。但心里有个她,他没办法去把那些冲动发泄到别人的身上,宁愿现在一样忍着。 “我不是那个意思!”温楚楚迅速的开始解释,“我只是高兴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情话是个女人都爱听,更何况这个男人真不会把情话说得漂亮。他不会花言巧语,所以说的时候完全就是凭着自己的一颗心来。这样连他本人都没有意识到是情话的情话当然最动听! 温楚楚露出开心的笑颜。 凌影的嘴角也被这笑容感染,然后情不自禁的就向她靠近。 两人都闭上了眼,感受着彼此。 只是一个吻而已,但凌影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发出了危险信号,再这样下去恐怕他会控制不住,就强迫自己放开了她。 但心里蠢蠢欲动。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对她征询了意见。 “可以吗?” 他的声音已经发生了改变,沙哑得很好听。 温楚楚一时晃神,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现在是在车上,司空夜还在外面。这种情景实在让温楚楚没办法点头说可以。可是想到昨天自己和司空夜也是在这里,他在外面,就不禁有些犹豫。 她总不能太过于的厚此薄彼。 挣扎着。凌影看着她纠结的眼神苦笑了一下后轻笑着说道:“没事的,你让我抱一下就好!” 纵使知道这样会让冲动更加翻腾,但他还是没办法放开她。 现在时间已经很少了,等回去就更少。他要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 温楚楚看着凌影,清楚的看到了里面的隐忍。 心下那么一软,她抱住了他,将唇贴在了他的耳边。 “不许动,这次我来!” 温楚楚说完就咬住了凌影的耳朵,在醉梦楼待了那么久。就算没学过但也看不过不少。只是第一次这么试她也不敢太过于用力,只是轻轻咬了咬。 但这已经足够让凌影瞬间像触电般僵硬。 温楚楚感觉到吹过自己脖子的呼吸明显变得灼热。嘴角一勾,有点像是小恶魔般说道:“不许动哦!不然我就不做了!” 凌影本来打算有动作的双手听到她这句话后停了下来。 看着他如此的乖,本来只是一时兴起的温楚楚决定做到底了。 她吻着他的脖子的同时双手努力的解着他的衣服。 她的手抚过他的胸膛,他感觉她好像正在咬着自己的脖子。传来的痛感竟然更让人沉迷,凌影感觉她好像随时可以咬破自己的皮肤,贪婪的吸吮他的热血。 很危险,很刺激。但如果她真要这样,他也心甘情愿。 不过她却忽然松了手。站起身。退后了几步。解开了衣服,但并未全解,重要的部分若隐若现,甚至比一览无遗感觉还要诱人。 迷离的眼角充满了媚意,她像是小妖精般坐到了他的腿上。 温楚楚还准备在故意戏弄一下,但这时凌影突然说道:“楚楚。对不起!” 听到的时候她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下一秒就天旋地转,她被他压在扑在马车里的褥子上,不打一声招呼就闯了进去…… 完事之后,温楚楚下了马车。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司空夜那“我说的吧”的表情。 果断的选择性无视。 之后的日子对温楚楚来说可以说是很美满,两大美男伺候那自是逍遥。如果忽略了他们间的明争暗斗和好像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欲求不满的眼神的话…… 一个月后,京城的城门终于出现在了温楚楚的眼中。 她眼前一亮,旁边的两个男人眼里难得默契的闪过了一种类似于讨厌的光芒。 这次温楚楚可是注意到了。 三人并坐在车厢外,她一手勾搭上了一个。 “先说好了哦!不许吵架不许打架,谁要是先挑事,随时欢迎其他人来向我举报。如果证实确实如此的话,接下来的十天都不许碰我哟!” 这是温楚楚想出来的办法,总得有个规章制度才行。 她现在可是管着好几个男人的大当家,嘿嘿嘿! 温楚楚眼里闪着光亮,乐在其中。 这嘚瑟样子让两人心里多少都来气,但动武肯定是舍不得的。动嘴嘛,旁边又说不定有人随时钻空子,就都默默的把这帐留到了只有两人的时候慢慢算! 眺望着城门,温楚楚一眼就看到底下了有两个人影。虽然隔得很远,此刻在她的眼里还只是两个黑点但心里那种名为直觉的东西转眼就发挥了效用。 “我要加速了!”她提示了一声后瞬间加快了马车的速度。 尘土飞扬,温楚楚看着那两个黑点神采奕奕。 司空夜勾起嘴角,懒懒的靠在了车厢上,其实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赚了才对! 要气也先等那边的气完了再说。 凌影就完全没有他这么的闲适。 不过也并不紧张。 既然已经认定,只要她还承认他就行。只是就算如果有哪天她不承认了,他也决计不会离开便是! 马车在狂奔一路后在城门前稳稳停下,不过那驾车的人早已飞奔了出去。 “流云、哥!我想死你们了!” 不管怎么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回来先把态度放好点,充充愣装装傻,至少不至于死得那么难看! 所以一路上一直在想回来这么面对温扬和流云的温楚楚一下就张开双手飞奔到两人之间,只是两人站得开,就她这么冲下去必须得撞到城墙不可! 本来还想故意为难下温楚楚到底会选谁的流云和温扬都不得不伸出了手,这出去一趟倒学会恃宠而骄了! “嘻嘻!”一手抓住一个,温楚楚发出了胜利的笑声。 刚才那个情况跑向谁另一个都会或真或假的有意见,她不会去做明显找死的选择呢! “越来越皮了!”温扬没好气的轻斥。 温楚楚的脸皮已经是越来越厚,全然把这当成是夸奖,还骄傲的笑了两声。 而流云则把目光放到了正在向走来的两人身上。 “一个人出去带了两个回来,你也够本事!” 他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温楚楚看着流云的表情完全分不清这家伙到底是在调侃呢还是在讽刺。 咽了口口水然后立刻水汪汪着眼睛开始讨好。 “你看都是认识的!我没带陌生人,还是有点底线的是不是?而且以后我绝不到处乱跑!” 她小小的试探看流云对这事到底是什么态度。怎么说这家伙也是“正宫皇后”啊! 这弱弱的讨好样子看得流云心里全是感慨。 她想他多少他不知道,但他是真的怪想的。日日夜夜的想。 本以为可能已经不会再见,所以现在看着她站在自己的眼前,想着以后他们还有很长的路可以一起走,心里就有了一种像是虚幻的幸福感。 伸手抱紧了她,不过语气严肃。 “就这四个,不能再多了!” 事情已经发生,根本没法当做什么都没有一般抹除,那就接受吧! 反正在她的心上他占了先机,也不怕其他几个能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不过现在已经是极限,再多他可绝对不会答应了! 听到这句话的温楚楚立刻像是怕流云反悔般迅速点头。再多她也hold不住好吗?这正好凑一桌麻将的,没事的时候教他们打打,然后自己在旁边看着四个美男在牌桌上“相爱相杀”,多好! 温楚楚似乎已经可以看到美好的未来正在向自己招手。不过在那之前她先看向了温扬。 “哥” 这还有一个呢! 温扬叹了口气。 “如果不同意今天我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前段时间听着她在那里的事心疼的同时多少有点无奈。不过谁让她是她呢!无法取代,就只能试试流云的提议,暗地的联手,看能不能无伤干掉这两个再说。反正现在的一切已经按原来的计划全解决了。如今他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牵起她的手。 再回头看看凌影和司空夜,结局竟然是很顺利的全员通过。 温楚楚不可思议又惊喜万分。 她刚要笑出声,可忽然捂住了嘴,眉头紧蹙。 “怎么了?”一行人都关心的上前了一步。 温楚楚松开了手,但眉头没有任何的松懈。 “我好像有点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