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艺盘》 第一章 磐石镇 烛油灯前,一青衣少年静静的将一手古卷缓缓的品着,过了半响,少年将古卷放在案前,揉了揉略略发酸的双眼,信手将边上的苦茶啜了一口,怅然道:“圣人之言,其势若泰山,宏若星河。高山仰止乎哉!” 言罢,将古卷拾好,放在那布满古卷的书架之上,又信手在一旁的竹筒内抽出一张宣纸,往上压上镇尺两枚,又在其旁细细磨着一块松烟墨,而其砚台,竟是一块颇为古旧珍贵的端砚。倏尔,少年一摆袖,将湖笔轻轻一点,便在宣纸上写下一曲小令—— 如梦令——秋月青竹深院,玉树琵琶声乱,寂寞又无人。百世花开谁看?独唱,独唱,唱到黄昏天暗。 短短三十三字,就让少年的额头前已沾上点点的汗珠,少年稍稍看了看宣纸上的字词的韵味,末了摇了摇头,苦笑道:“前人之才,浩淼不见其踪,小子,差远啦……”即便对自己的诗词不甚满意,少年还是将这幅宣纸收拾好放在了箱子之中。熄了油灯,上炕睡去了。 翌日清晨,天尚未亮开,外边还只是雾茫茫的一片,少年便已起身更好衣物,一身纯白长袍落在身上,虽还年少,就已有些许飘渺浩然之气从其面孔体态中显露而出。洗漱完后,少年捧起一卷李太白诗集声若洪钟地诵了起来:“长啸梁甫吟,何时见阳春,君不见朝歌屠叟辞棘津……” 一首长诗诵完,小镇的雄鸡方才鸣出第一声。闻此,少年踏步而出,不做停留的向小镇的东方行去。看着青石板道旁熟悉的朴素建筑,少年脸上一脸怡适,悠然。约莫走了十来分钟,少年来到一家豆花摊前,随意坐下。不久,店家便大笑的拿着一碗豆花放在少年桌上,道:“萧秀才,来,一碗甜豆花。” “别,潘叔你在这么叫我,我可得翻脸了,我萧白不过一白丁,当不起这名号。”少年俏脸一红,忙忙挥手推说道。 “当得起,当得起,毕竟你可是丁秀才教出来的,丁秀才,他那水平……”潘叔瞥见萧白的脸色顿时一暗,似乎想到自己的失言,忙哈笑道:“哈,瞧我这张破嘴,该掌哈。” “潘叔,没什么大事,这么久了,小子也习惯了,只是想想,还没给老丁做些什么事过呢,呵,想当初还对老丁的安排反感万分,如此不孝,不明,妄为读书之人啊。”萧白絮絮说着说着,两行清泪不知觉的从眼角滴落。 潘叔见此,也不知说些什么,也不好说些什么,看着自己又憋心,只能带着微红的眼眶走回屋中了。 一阵清晨的冷风拂过,萧白一个哆嗦,苦苦一笑,将豆花一饮而尽,扔了几枚铜钱至桌上,晃着步伐随便来到镇旁溪流边上,一坐便是数个时辰,也不知做些什么,醒悟过来,已是日暮之时,方才晃着脚步走回当年与老丁同住的宅院。 萧白本是一介孤儿,也因为温饱,做过些偷鸡摸狗的小事,也为一块碎馒头被四五个凶残的流浪汉打揍,然后一路流浪,漂泊,荡着荡着就到了现在这个叫做磐石的小镇,然后在一个冬天,饿晕在老丁宅院门前,老丁见其可怜,便收下了他,教他习读诗书,御射之道,甚至还有音律祭祀之术,旁门左道,数不胜数。但却从未让萧白叫过他一声师傅,萧白也从没叫过一声,只是心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将老丁当做亲父相待,也将自己的过去全部遗忘。 老丁此人一生极为传奇,据镇上老人所言,老丁约莫三十余岁来到小镇之中定居,便展现出一身精明的祭祀之术以及博览群书,上天下地,无所不知的渊博知识。更说有一年山贼大乱,几百山贼侵入磐石小镇前,小镇守备不过几个毫无水准的小混混,见此情况,直接撒腿便跑。 在一镇人慌乱奔逃恸哭之际,老丁一人背着一方琴,一步一步似在逛自家庭院一般悠哉,来到镇边栅栏外,盘膝而坐,面对百余凶恶冲来的山贼,信手弹起一段不知名的曲子,曲声悠扬万里,飘渺如仙,回转万轮,一曲完毕,奔逃的镇中人无一不如入仙境,流连忘返,而那近百山贼无一不丢下手中兵器抱头哭咽,许久,贼首向老丁一拱手,便退散而去。 而由此事,镇上之人无一不对老丁敬畏,感恩几分,继而发现老丁无所不能的能力,无论明面上还是私底下,都认为老丁并非常人,每家每户不时都会送上点东西给老丁,老丁也不矫揉造作,顺势而为,过了二十年的超然生活,又不知从哪收集下无数古书后,直至那个雪夜,不知原因的收下了萧白,小名白儿,开始了谆谆教导之生。 “倏尔国风起,君子如期至,正气凝身负六艺,逆转乾坤乱天地!。”这便是老丁对萧白的评论,也是老丁最后的绝唱。 “那一声爹老丁听到了吧?一定!因为,他笑了……”萧白立于院前,想到老丁离世前在榻上前的那一幕幕场景,对自己狠狠地一点头,正欲推门而入,远方却传来呼喊之音。 只见一体态浑圆的小胖子气喘如牛的滚了过来,来到萧白面前,扶住自己的膝盖半响缓过起来后,挠了挠自己那光溜溜脑勺,肃然道:“萧哥,俺,俺爹找你不知道有什么事,快,快跟我过去!” 萧白虽然心中疑惑,但却没有丝毫为这不知道的事担忧的表情,拍拍小胖子的肩头,略一挥手,小胖子就屁颠地带着萧白向他家走去。 两人在乡村的小路上行了行了许久,穿过层层柳枝,来到磐石镇里正家中,而肥肥正是这磐石镇里正之子,张翼。只见肥肥三两步踏入院内,大呼道:“爹!爹!孩儿把萧哥带来了。” 话落未久,一位同样体态憨厚的中年男子迈步出来,眯着眼笑着拍了拍萧白的肩膀:“贤侄,来来,进屋说话。”一脸和蔼的搭着萧白的肩,拉着萧白进去,萧白心中其实不喜这番行为,只是在不经意间皱了皱眉,又是一副视若无事的表情 三人围着圆桌坐下,男子拍了拍手,示意侍女泡上一壶茶后,爽朗笑道:“贤侄,此番叫你前来,便是因为这镇上每年的天祀的时候要到了,这次可能要劳烦贤侄了,镇中毕竟没有什么文化人,都是些大粗人,没人懂这东西,而丁秀才……” 萧白和张翼闻言,皆为一怔,萧白马上反应过来,问道:“张叔,我是没什么问题,但,镇中那几位老人能允许小子做此事?” 张叔闻此,哈哈一乐道:“小子,你还是太年轻啊,若不是那几个老人允许,我这还敢说话吗?而且他们不愿意也没办法,难道自己镇的天祀还去请别人家的,谁敢?既然你也同意,那就这么定了,你回去记得好好备着,别出半分差错,做好了,奖赏自然不会少,如果出现偏差,张叔也帮不了你,事情就这么说好了啊!来来,喝茶。” 萧白啜了一口茶后,向张叔一抱手,拱道:“多谢张叔了。” 夕阳西下,萧白在张叔家用过晚饭后,寒暄片刻后,便告辞离去了,肥肥也忙跟着萧白一同出了家门。路途不长,慢行却颇有几分风味。月明星稀,叶蝉蜂鸣,快到萧白家门时,肥肥一本正经的说道:“萧哥,这次祭祀你可得多照看照看我,往日太累了,把我使唤来使唤去,完全不把兄弟当人看啊!这次你来主持,可得给兄弟放放水。” “这次,可真放不得水,毕竟是我第一次主持。”萧白笑道,拍了拍肥肥的肩头,浑然不顾肥肥一脸忿忿之色,“对了,肥肥,回去多孝敬你家二老,没多少日子了。”说罢,留下一头雾水的肥肥,关上大门,向屋中走去。 “莫名其妙,萧哥这啥子意思咋就不懂呢?”肥肥揉着脑袋,想了半天也还是不解,便一晃二晃地回去了。 再说萧白回到屋内,未立刻回到卧房,向左厢房一步踏入,又在屋中唯一一把石凳上坐下,深深吐了一口浊气,秀指缓缓拂过身前那件似为白玉铸成的古琴上,此琴,由老丁所留,亦是当年散退百人的魔琴! 夜正半酣,随着一席清风从外流入,萧白拉起第一根弦,一落,就似乎迸发出千万琴声,悠扬不绝,随着双手不住地挥动,这琴声似乎化为灵物,带着清风在屋内舞起不知名的舞蹈,袅娜之姿,美若谪仙。一曲落罢余音尚且残存不绝,萧白略略闭目感受了会儿后,便起身给琴蒙上白布,向自己卧房走去。 回到卧房,萧白既未休息,亦未品书练字,只是从暗格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块若罗盘大小的六角盘,盘上毫无光彩之处,但萧白铭记此物是老丁最为看重的东西,赐予他之时吩咐最多的物件,也是让其唯一一件立誓不能让他人看见的物件。 自老丁死后,也有约莫数个月的时间了,萧白无事时便拿出研究许久,仍是未有半分改变之处,如今拿出,也是不抱有什么希望,只是从中缅怀老丁而已。 萧白抚着圆盘,心神沉入过往记忆之中,不知过了多久,指间骤然一痛,将其惊醒,随即发现圆盘上指尖所及所处,赫然已留下些许鲜血,而这鲜血异常多的流出,顺着不知名的轨迹流着,眨眼之后,圆盘上赫然出现一个由鲜血所绘成的一个“御”字。 “御?老丁,六角!”萧白猛然一惊,老丁的教导,这不似凡物的六角圆盘,君子六艺,这些片段连在一起,扑朔迷离,似乎有一层硕大的网将萧白笼住,迷点满是…… 萧白缓过神来,仔细看着圆盘上血色的御字,霎时间,无数内容冲入萧白脑中。化作一篇不知用途的文字——《御兽决》! 御,令天下万兽!御兽二字,可做二解,其一养兽,其二驭兽,驭兽必得养兽…… 萧白对这新奇出乎想象的文字极为好奇,足足阅览了两个时辰,直至自己脑海实在容纳不下方才停下,却并无半分疲倦之色,眼目精光灼灼,亦感叹这等神智,为此书之人定是万古不见的圣人!想不到这御兽之道竟如此博大,但书中所说东西都不是凡品,难道真有仙人之说,可那样我又该如何踏入? 萧白心中激动,同时又满是疑惑,思考自己如何踏入修仙之途,想着想着耐不住困意,昏昏睡去了。 接连数天,萧白半步不出门,全心全意的研究《御兽决》中的玄奥,同时凭借自身天赋异禀的记忆力,将《御兽决》中的不多文字全部烙印在心中,而镇里人也以为萧白实在准备祭祀之事,没人觉得奇怪,亦无人打扰萧白,也包括不安分的肥肥。 直至祭祀那天,萧白方才停下自己对《御兽决》的参悟,当然也未曾参悟一分,境界的差距横在身前,仙凡终有别!换好一身洁白祭祀服饰,沉了沉神,将《御兽决》之事放在一旁,推门而出。阳光洒在萧白那不算高大的身躯之上,竟流露出些许的神意,让人不由得生起信服之意。 看了看时间,萧白皱眉正欲自己赶向祭祀场地时,不远处就传来肥肥那颇为喜感的声音。闻声而循,只见肥肥驾着一辆还算崭新的马车,兴奋地挥着大手,呼喊道:“萧哥,对不住啊,这马太烈了,小弟我还驾驭不住它,光把它拉出马房就耗了不久的时间,哈哈。” “时间不多了,得加快点速度,这耽误不得!”萧白一边对肥肥说,一边一个腾飞恰好落在马车之上,肥肥也不吃惊,施了一记马鞭,飞速的向祀台奔去。 两人到了地方,安置好马车,马不停蹄的向中央奔去,萧白率先向中央那坐着的三位老者深深一躬道:“三位太爷,小子路上耽误了点时间,对不住了。” “诶,萧白啊,这时间不还是没到吗,不算事,不算事,等等可得用点心作啊。”一位长相颇为和善的太爷说道。 萧白拱了拱手道:“萧白定不负三位太爷的信任。” 镇中天祀乃是一件大事,镇中人不一而足的纷纷前来祭坛来观摩这场一年之中都难见的大事,随着时间推移,祭坛周围已经围上了一层有一层的百姓,议论声滔天震耳,萧白第一次为主颇为紧张。但却不失信心。 时辰已至,一声钟响,镇中百姓也都安静下来,萧白忘却一切,慢步踏上祀台,口中振振有声,手上动作也不曾落下,纷繁复杂的手势与脚步暗藏奇门大道,场下百姓感觉一阵目眩,不敢仔细看萧白的天祀手段。 而这熟悉的天祀手段若说是七十老祭司也不为过。萧白做的用心,下面的老人也无一不曾点头。随着时间推移,也有一些异象产生,狂风大作,风云突变,更有地震之势。百姓无不惊叹,讶然,却都不曾离开,而族老在下也纷纷点头。 不知何处,一白袍中年男子一脸肃然的浮在空中面对着一名煞气滔天的黑袍人:“黑山老妖,你何必如此执着,追了南某十万里之远!” “桀桀,你这小娃娃到老狼我窟里拿了些东西还想全身而退?真当老狼太久未出,已经没了些实力?”黑袍人一撩开自己头罩,露出一只狰狞狼头。 “那么也只有一战!”中年男子显然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一拍腰间兽囊,一只金雕浮在半空之中,又是一下法令,之间金雕全身绽出金色滔天的光芒,气势较先前强盛了数倍,向着黑山老妖冲去,而中年男子也不作罢,手中浮现出一张盘龙紫弓,单手引弦,不见其拿出铁箭,凭空在弦上浮现出一根灼热感十足的赤金色箭,与金雕成前后之势冲去。 那黑山老妖见到此种威能不凡的攻势,毫无胆怯之色,只见其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森白骨盾,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骨盾灵光大盛,似有万鬼哭咽悠悠传来,骨盾周身遍布凄惨鬼脸,呈环绕之势保护着黑山老妖。 尚且未完,老妖祭出自己腰间黄皮囊中的一只人脸鬼虫,不过三寸大小,却威势滔天,刚一祭出,便冲向黑山老妖,老妖一割手指,鲜血不断涌入鬼虫体内,而中年男子的赤金色箭后发先至,击到老妖的骨盾上,骨盾冤魂周转,那赤金神箭似深陷泥沼,难进骨盾丝毫,不一会便耗尽了灵力。 而那鬼虫吸够鲜血,发出婴儿般的叫声,冲向金雕,两者体型判若云泥,然而鬼虫丝毫不惧,身似闪电,一下躲过金雕的攻势,直接穿过其护体灵罩,咬在金雕身上。中年男子见自己金雕在那鬼虫之下毫无反抗之力,心疼之余立刻将其收回囊中,忌惮的向老妖道:“黑山老妖,你竟如此歹毒,修炼着万魂骨盾,和九婴虫,真视泰东府如无物吗?” “桀桀,南阳子,别说这么多,你还是先想想自己怎么办吧,老狼我的手段远不止于此!”黑山老妖舌头微吐,促狭的看着中年男子。 “黑山老妖,老夫回去定会禀告宗主,让他上达府主,通缉你这邪妖。”南阳子说完,迅速取出一枚符纸催发,一道漩涡从其身后浮现,老妖一声错愕:“万里瞬移符!”连忙调动灵力,一道黝黑的飞剑迅速向南阳子飞去。南阳子已经一半身体进入漩涡,看见飞剑,一咬牙,用自己直接硬抗,口中吐出大口鲜血夹带着些许碎块,惨笑着进了漩涡。留老妖一人面色乌黑,发出一道怒喝,往四周探索。 机缘巧合,萧白所摆祭坛上方,猛地出现一团漩涡,南阳子正好落下,砸碎了祭坛。 第二章 驭兽宗 祭祀之事因此不了了之,数个时辰后,萧白,三位太爷等人齐聚议事大厅中,看着厅中坐着的不明中年男子,只见中年男子不慌不忙的举起桌上的一杯清茶缓缓饮着,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 一杯接着一杯,不一时一壶茶已然饮尽。见好时机,张叔正欲上前说话,男子一声轻咳,止住了张叔的步伐道:“贫道南阳子,驭兽宗南阳峰峰主,你们在座可有人听过老夫名讳?” 在座数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又见南阳子的面容微沉。一位太爷上前哆嗦道:“可是上仙莅临此地?恕此地地远穷苦,数十年未曾见过仙人模样,上仙名讳实在无地可循啊。” 南阳子点了点头,语气一缓,轻声道:“你们也算是帮了老夫一次,说吧,你们要什么报酬,风调雨顺,金山银海,皆可满足。” 南阳子说罢,把目光向在场的诸位一一扫过,看到张翼时,眼中霎时涌现大喜、不信之色,丝毫不顾仪表,一个箭步上前,右手放在张翼天灵盖上,绽出大片光芒。数息过后,南阳子拿开右掌,大笑道:“好!好!好!,想不到,在这蛮荒之地,竟然有如此天才!” 南阳子一捋胡须,柔声道:“孩子,唤什么名,可愿跟我去学习那飞天遁地,不老之术?” 一旁张叔闻言,一脸皱纹似花一般绽开,二话不说的将张翼拉至身旁道:“上仙,我是他爹,上仙,你就别问了,去,这崽子一定去!还不跪下,向上仙磕头!” 张翼闻言,一脸忿忿之色,正欲跪下之时,南阳子那两只手似铁箍般紧紧抓住张翼的双臂,阻止其下跪,先是一瞥张叔,惊得其流下一阵冷汗,旋即柔声对张翼道:“你这痴儿,以你这般天资,老夫还承受不住你这一跪,整理整理东西,今日就离去,可否?” “可以,可以。”张翼尚未作答,其父就已经为其做出答案。张翼皱了皱眉,看向萧白后,欲向南阳子说些什么,却又止住,只是双眼中的忧虑不舍之色满满。 南阳子见此,问道:“痴儿,你可有什么事欲向贫道诉说?” 张翼闻言,不顾其父的眼神,向南阳子一拱手道:“上仙,我此番前去,能否带上我大哥?” 南阳子闻此,眼神环视厅堂,一指指向萧白:“你说的是这小子吧,待老夫看看其资质如何。”说罢,就浮现萧白身后,一手探向萧白天灵盖,须臾,南阳子轻咦一声,又摇了摇头,苦笑道:“此子天资不逊于你,可,却生错了地方。其身上浩然之气我这一生都未见过如此之盛的人,可浩然宗遥在中都一带,我们这个穷乡僻壤若要到那连我都不能,入其宗门谈何容易。” 张翼闻言,苦涩道:“那上仙意思就是说我大哥不能随我一起拜入山门了?” 南阳子一捋胡须道:“贫道和曾说过?撇去你大哥这独一无二的浩然之资,也算的中上等资质,也可入我宗门学习驭兽一道,就是没你这般得天独厚罢了。”向张翼解释完后,又向萧白问道:“你可愿入我山门,学这神仙之术。”语气之中虽有惋惜,但却生硬许多。 萧白见瞌睡来了便有枕头,未曾思索便道:“小子愿往!” “好,好!你们二人回去整理些物件,下午再来此地,贫道带你二人,修仙!” 二人闻言,向南阳子一躬,退出大厅。 门口,萧白正欲向张翼一拜,张翼先搭上萧白的背道:“你我兄弟二人,相伴十余年,道谢这种话就别说了。”萧白闻此,大笑一声,也不多语,抱了一下张翼,向自家老宅走去。 行至自家宅院,萧白将整栋房子走遍后,收拾出了三样物件,一是那方魔琴,二是一支已使了数年的黑色玉笔,亦是老丁曾所用的,至于老丁从何而来,却未曾说过,只道这玉笔有莫大玄奥,不得而知。其三便是那六角盘。 萧白坐在堂前,把玩这六角盘,思索着如何将这盘放好而不为人知。正思索间,这六角盘瞬间从眼前消失,萧白大惊之余,冥冥之中感觉在自己脑海之中,略略沉神,果真发现这六角盘在脑海中央漂浮。 吐出一口气后,萧白又皱眉看向魔琴与玉笔,这两样东西也不是凡品,深知人欲险恶的萧白正想放弃将这二物带上的决定,脑海中的六角盘竟传来一股渴望的思想,萧白疑惑的将手伸向魔琴与玉笔,如同六角盘一般,瞬间消失在眼前,又一沉神,发现两物在六角盘之下静静卧着,与六角盘之间有着一缕细丝的联系。 萧白见此,也不知原理,就出门又观望了一下老宅,将此地一丝一毫全烙印在脑海后,一身叹息,将大门锁好,大步而出! 等肥肥将东西理好后,出门看到萧白身上一个包袱都未带上,而自己却被娘亲塞了一坨乱七八糟的“必备品”,背在身上,活似一头苦逼的骡子。顿时一通来气,将身上大大小小的东西一扔地上,浑然不顾身后气急败坏的娘亲,跟着萧白一身了了的出了门。 在去议事大厅的短短路上,肥肥扯着萧白得手臂一脸憧憬的看向天上道:“萧哥,你说这修仙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好玩吗?是不是能上天入地,便好多黄金出来?” 萧白拍了拍肥肥的肩膀道:“肥肥,我也不甚了解,老丁传我的占卜之术对这仙人前程却起不了多大作用,我也不知啊!但我想,比做这凡人应该是要有趣,但又是要多几倍的危险吧!还有,你家中二老怕是难见了。” 肥肥闻言,立刻沉寂下来,萧白见其落寞,也不知说些什么,带着肥肥缓缓的走向了大厅之中。 南阳子见二人到来,向三老一点头,不等二人多语,一拍右腰间挂着的一个黄皮兽囊,一头羽若金衣,但却神色萎靡的金雕就出现在大厅之上,又右手一挥,携着二人落在金雕身上。金雕一声鸣叫,响彻百里,似抒发心中愤懑之情,冲天而起,向远方飞去。 在前往驭兽宗的路途之中,南阳子一心朝远方观望,二人也不好向南阳子问些修仙之事,只好相伴看着这大好江山的美景,惊呼不已的同时,感叹修仙之人的厉害。 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三人总算是到了驭兽宗的山门之处。即便从金雕背上看下去,都能感到这山门之高,绝非凡力所及,群峰叠嶂,仙雾缥缈,活似一处仙境,两人神色流离,但南阳子却丝毫等不及,不做停留的向最高峰飞去。 待金雕飞到最高峰之上后,南阳子将金雕一收,一脸欣然的带着两人向其上的大殿走去,殿中此时正开着议会,正位上坐着的白须老者见到南阳子进来,欣喜道:“南峰主,你总算回来了,前几日本座听到你被那黑风老妖追杀之时,又不闻你的音讯,还以为……” 南阳子呵呵一笑:“掌门,此事不必多说,此番逃脱,虽毁了一件救命的宝贝,但也不算亏,让贫道遇到对本宗来说千古难遇的人才,掌门,且看此子资质!”说罢,将张翼推在其身前。 在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张翼身上,让其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萧白,萧白不语,向其扫了一个安心的眼神,不再动作。而那白须老者闻南阳子之语后,笑道:“既然南峰主如此说,那本座定得好好看看。” 只见白须老者面色如常的缓步走向张翼,右手探向张翼天灵盖,须臾,面色大变,旋即大喜,一下连道三个好字,惊得天雷滚滚。“南峰主,此番你立下大功,必有重赏,待本座请示后山的那位,再给你交待。”说罢,便带着张翼遁向远方,迫不及待。 殿中其余人一脸茫然,不知是何等资质能惊得掌门失去清心。顿时将南阳子围住,讨探个究竟。南阳子捋了一下胡须,傲然道:“此子似乎是那一代掌门那种特殊资质,本不是十分肯定,见掌门如此,想必是错不了了。”其余人闻言,顿时大惊,此等傲然之资,说不定又能重振驭兽宗的霸气。继而纷纷向南阳子恭贺,这般大功,赏赐定是少不了的。 掌门不在,议会也就没必要继续下去,寒暄了几下,各人便离开大殿,向各自领地遁去。于是殿中只剩下南阳子与萧白二人。南阳子见到萧白一人,想道张翼日后定是宗门最高核心,而与之兄弟的萧白日后定是其亲信。便打算不经流程,直接将萧白纳入自己峰中,为日后交好张翼做好准备。 于是乎,南阳子便不容分说的带着萧白遁向自己的南阳峰去。萧白也不多问,心中另有打算。 不消片刻,两人就到了南阳峰上,刚才未能观察美景,现在则能好好欣赏一番,只见峰下云雾缭绕,绿意盎然,空气之中充斥另神魂舒畅的气息,毛孔大舒。南阳子见到萧白这样,笑了一番,想到自己当初亦是如此,又感叹时光匆匆,已不知过去几百个年头了。感叹完后,南阳子向萧白道:“萧白,你可愿为本座记名弟子,拜入本座门下?” 萧白闻言,顿时大喜:“弟子愿为。”“那好,你就住那灵兽阁中,修行之余还需掌管灵兽之事。本门讲究驭兽之道,驭兽功法大同小异,本座给你的便是这《祁阳控兽诀》,还有修行功法《南阳决》,虽说注重驭兽之道,但这修为功法亦不可落下。两者需得同时兼顾,还有这一蕴灵丹一并给你,好好修炼,若有不懂之处,向本座请教便可,去吧。”说完,大袖一挥,南阳子就消失在萧白眼前。 萧白捧着三样物件,喃喃道:“肥肥,这次还真是傍上你了,这恩情,萧哥断然不会忘!” 第三章 灵兽房 萧白一路询问掐算总算来到了灵兽阁前,只见这灵兽阁有百丈之长,气势恢宏,檐牙高啄,而灵兽阁前站着一神情焦灼的年轻修士,左右打量着来往修士,待这修士看到萧白后,顿时大喜,眼中闪着解脱,苦尽甘来之色,三步当作两步的冲向萧白,急匆匆的说道:“想必是萧师弟吧?” 萧白楞然的点了点头后,心想这修仙之人竟如此热情。这修士便拉着萧白向灵兽阁边走边说:“萧师弟,师兄我叫王平,是这灵兽阁的原先看守,今日你来后,这看守灵兽的重任就交给师弟你了,峰主让我带你熟悉一下这看守职务,你看是现在还是稍后?” 萧白点了点头,颇为恭敬道:“那就劳烦王师兄了。”王平闻此,面色不变,心里又默默的留下了欣喜的泪。 带萧白领完一切杂物后,王平带着萧白来到了后院道:“萧师弟,这便是你的卧息之地,这些房间你随便选一间皆可,反正也只有你一个人住。”萧白闻此,心中一片疑惑,这片地方空气那舒爽气息并不少,又如此僻静宽敞,怎会无人居住,莫非其中另有暗情? 不及细想,王平又匆匆带着萧白来到灵兽房内,只见大大小小无数灵兽在这百丈的长的空间中按类安置起来,也并无秽物与异味,却听王平道:“萧师弟,你每日卯时便要起来清扫此地,不能残存秽物与异味。”萧白问道:“王师兄,此地如此干净,何来秽物异味?”王平闻此,用你太年轻的眼神看了一下萧白道:“师兄不好多语,明日你便自知,走,接下来失是去大厅,讲解弟子收养灵兽的流程。” 说罢,便先转身走出,萧白见此,也只好紧随其后。似乎王平心情颇好,一路上也对萧白知无不言,讲解了许多修仙途中的常识。比如空气中的舒爽气息便是传说中的灵气,而修仙之人除了些凡俗之物,几乎不在用金银之物,而是用灵石,而为这灵兽阁看守的另一好处便是这每月的灵石以及蕴灵丹不算少。 等萧白了解完全部流程后,王平拍了拍萧白的肩头,一脸沉重道:“萧师弟,珍重,这看守灵兽的重任就交给你了。”说罢,风也似的冲出灵兽阁,瞬间就消失了,却听到一句震耳的“我王汉三又回来了!”惊得萧白一脸古怪。 “罢了罢了,明日看了再说吧,那王师兄的表现却搞得此地像修罗地狱一般,真实情况还得自己明日经过才能得知,还是先回房看看南阳子给我的两本功法再说吧。” 想到便做。屋内,萧白盘膝坐在床上,一脸正经的看着《祁阳控兽诀》,一炷香的时间,萧白便将这本《祁阳控兽诀》丢在了一旁,一脸不屑。以他凡人的眼光都能看出此术与《御兽决》的差别一天一地。又将《南阳决》拾起,好好端详了几番。 一个时辰转眼即逝,萧白将《南阳决》置于一旁,吐出一口浊气。颇为感叹,这修仙之术还真是玄奥,还是先寻找一下书中所说的气感。只见萧白闭上双眼,按照功法中所说,聚精会神的寻找天地之中的光子,果真如同功法中所说。密密麻麻地五彩光子在天地之中游荡。 萧白意念一驱,欲将天地见可见的红色光子纳入自己体内,却愕然发现那光子任凭自己百般折腾,却愣是一动不动的立在原位,丝毫不见动摇。萧白硬是尝试了近乎千次,终是放弃了这个念头,退出观想后,萧白又是集中精神,将《御兽决》之中的养兽之道又好好看了一番。 萧白从《祁阳控兽诀》中得知,这御兽一道大体并无大小差异,皆是选只灵兽签订契约,作为自己战宠,所以这灵兽修为一般低于自身修为,当然不包括另有奇遇的说法。然后不同于寻常修士,驭兽宗的战宠因为一些秘法,能发挥战宠最大实力,甚至再强上几分也不过分,而且与战宠相处久后,彼此心意相通,胜似兄弟,合二为一,战力极为不俗。 但这《御兽决》的奇怪之处便是多了一番养兽的过程。按照中所言,这养兽需得人与百兽共生,学习其兽的习性以及魂魄,便能掌一兽之技,最后贯彻百兽内涵,再炼制一朵万兽花,通过神魂相交向其中纳入百兽内涵,再孕育百日,便得以成功。 而《御兽决》中的御兽之道,又较之寻常还多了一套专门给此兽修炼的兽决,练至巅峰,堪比兽王,但也是得看自身孕育出的灵兽如何。 萧白一脸骇然,身为凡人之际,虽觉《御兽决》不凡,但明白修仙的一些常识之后,方更加体会到《御兽决》的真正恐怕之处。又想到六艺盘上并非只有一字,萧白眼中的疑惑,恐慌,震撼之色更盛:“老丁,你究竟是谁?……” 将脑中杂绪纷纷扫开,正想抚一首琴,却发现琴不在手,而脑中魔琴却感觉不凡,想到此地自己势微力薄,恐怕难免有人起觊觎之心,放弃抚琴想法,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无奈一耸肩,又了解了一番兽房之中的灵兽后,倒下便睡了。 翌日清晨,萧白洗漱之后,一边念着大风歌,一边向兽房跑去,刚一推开门,一股难以言明的味道冲鼻而来,捂住鼻子再一看,萧白顿时一愣,只见昨日光洁的地板墙壁已经铺撒着乱七八糟的秽物,好不恶心,真如修罗地狱一般。 愣了好久,萧白一脸愤然的拾起簸箕与扫帚,慢慢打扫起整间兽房,一个个隔栏扫过来,其中的灵兽因为培养而散失了凶性,却耐不住灵兽好奇的打量甚至是调戏,偏偏萧白的气力还不如这些灵兽,根本拿这些灵兽无奈。 待萧白扫完兽房后,已经是一个时辰的事了,身上已经布满了各种毛,肩上还挂着一头小顽猴,两脚死死地锁住萧白的脖子,双手不时拍打着萧白的头,权当做小鼓敲打。 扫完之后还要用水冲洗一番,待萧白放满一水池的水后,正欲拿水桶冲刷,只见一只长有象鼻的灵兽将自己的鼻子又暴涨了数倍,冲入水池之中,一吸,再向萧白身上一喷,顿时全身衣物就变透明装了。 周身的灵兽纷纷发出嗤笑之声,又见象鼻兽一伸,向各个方向都喷洒出水雾,整间兽房发出愉悦的吼叫声,而残留的秽物也随水流一并冲入水道之中。萧白见此,苦笑道:“还不错,湿了一身,免了打扫的麻烦。” 这时一阵铃铛响声传了过来,萧白来不及换衣,忙整理整理衣物,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也不理那头踩在头上的顽猴,匆匆来到会客大厅。只见一位衣着淡雅素装的女子立在门口,淡然的看着周围。听到萧白的动静,再一看,即便表现的不食烟火,也不由得被其形象逗得一笑。 萧白并不像常人一般被女子的姿色吸引,心中只是一惊,就来到女子身前,微微一屈道:“师姐来这灵兽阁是要领取灵兽吗?”这女子见萧白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便已知道是个新弟子,心中虽然疑惑新人能担当灵兽阁阁主的位置,却也不问,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令牌,丢给萧白,并不做声。 萧白上下检查了一番,确认令牌无误后,向女子一拱手道:“师姐,请随我来。”说罢,便转身带着女子向兽房走去,正欲开门时,头上的顽猴就先跳下,开了门进去后,不等萧白两人,又把门给关上。萧白一脸惊讶,那师姐脸上也是愕然道:“师弟,你这猴子,还真是奇怪呃。” 萧白也不知如何回答,这猴子却是奇怪,明明介绍只是普通的石林猴,却丝毫不像,只好哈哈的打开门让女子进去。结果进了兽房,那女子还好,萧白则又是一愣,只见一头头灵兽正襟危坐的在自己隔栏中休息,全不是先前模样,忙想到是那猴子弄的鬼,这一愣神,那头顽猴又爬上了萧白的肩头敲打着萧白的脑袋,而萧白也未能看到那顽猴眼中的戏弄之色。 也不想这灵兽的大变样,萧白向女子问道:“师姐,你要哪种灵兽,此地灵兽繁多,怕师姐找不过来。”那女子摇了摇头,极为有目标的一手指向一头皮毛雪白的豹子,目中闪着熠熠光彩。 萧白见到女子的选择后劝道:“师姐,这雪花豹虽然好看,但真正的实战能力并不强,其缺点……”女子如刀般的寒芒目光扫向萧白,顿时让萧白身体一僵,颤然道:“师姐说好那就好。”说罢,将雪花豹抱出交到女子手中,又打了个契约在二者身上,片刻就结成了。女子素手轻轻的抚着身形变小的雪花豹,眼神中又是不断的闪着星星。 在女子梦游般的出门时,雪花豹终是向兽房吼了一声,随之整个兽房的灵兽发出吼声,震耳欲聋。两人也知是灵兽之间的告别。女子歉意的向众兽看了下后便出了门,萧白紧随其后。灵兽阁前,女子从怀中灵兽回过神来,看向萧白,高冷的一瞥道:“看你招待不错的份上,日后遇上麻烦,可以报上我凌诗雨的名字。”说罢,若仙子般飘走,不时就消失了踪影。 萧白摸了摸鼻头,不置可否的一耸肩,回到大厅之中,双脚一撩在桌上,拍了拍肩上的顽猴,又指了指桌子。那顽猴还真的跳下肩头,来到桌子上,黝黑的眼睛盯着萧白看。 一人一猴互相凝视许久,萧白能感受到猴子眼中的不凡,右手在桌下暗中掐算什么,不一片刻,口中就喷出大口鲜血,眼神之中满是震撼疑惑,刚才他用数法探查顽猴,却看见一根贯穿天地的手指向自己落下,其上纹路清晰可见,立刻便将自己数法给轰破。这猴子也似乎感受到什么,凌厉之中又带着杀机的看向萧白。 萧白面不改色的又暗中转动礼法,求天之应,看见一副同心结后,暗中一舒气,对顽猴一拱手道:“猴爷啊猴爷,小子可自知你不是凡猴,是那应天而生的神猴,能听懂小子的话,那猴爷能否帮小子修炼个功法,行的话,就拱拱手,日后我们就是同甘共苦的好兄弟了!” 那顽猴眼中凌厉与杀机之色一顿,想到了什么,眼神将萧白看了个遍,满是好奇挪揄之色,良久咧了个嘴,向萧白拱了拱手后,就又跳到萧白的肩头。 而萧白脑海中一道声音:“好小子,还算有点眼力和本事,你猴爷就认了你这个小弟!” 萧白一惊,瞬间晕了过去。 第四章 猴爷 约莫片刻钟的时间,萧白拖着晕沉沉的脑袋晃悠悠的起来了,感受到肩上的重量,苦涩道:“猴爷,你咋会说话啊,吓了小弟一跳。” “嘿,你小子太不像样了,不是你说本猴是神猴吗?不会说话的哪叫神猴?”顽猴一边捶着萧白的脑袋,一边用莫名的方式传达信息。 “可我就以为猴爷你聪明点,哪能想到猴爷你会说话,呃,猴爷,书上说能说吐人言的妖兽起码得是结丹期的修为,莫非猴爷你有这般能耐,不对不对,猴爷是这修为的话又怎会在这供练气期弟子结成契约,猴爷,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萧白一脸疑惑,看向顽猴,同时也想明白自己看到的破天一指究竟怎么回事。 “嘿,小弟,你敢说你猴爷是东西,我跟你说,猴爷我也不知咋的就会这神念传话,你猴爷天生地养,就没见过爹娘,日月灵气都不用追求,自己纷纷冲到你猴爷体内,你说猴爷这不是神猴是什么?”顽猴又敲了一下萧白的脑袋,目露萧白看不见的惆怅。 “这么说来,我认猴爷你这个兄弟岂不是赚大发了?”萧白能感受到猴爷语气之中的那份隐藏的不满,心中对其身份愈发好奇。 “岂不是!你猴爷这千万年过来,多少妖魔鬼怪,诸天神佛想跟猴爷我做兄弟,你猴爷我都没答应,要不是他的吩咐,外加猴爷我看你有几分顺眼,方才做你兄弟,诶,对了,你说要猴爷帮你练什么功法?说来听听。”猴爷手指捞了捞鼻孔,掏出一坨黑色粘稠物体,看了看,黏到了萧白头上。 萧白感觉有异物落在头上,也不在意,对猴爷所说的话并无不信,那根手指的印象实在太过于深刻,其不俗之处难以言明,能帮自己修炼这功法,便对猴爷说道:“小弟我要练一门功法叫做《御兽决》,你且听听。” 半个时辰过后,猴爷一脸古怪的跳下萧白的头,立在其眼前道:“小弟,你应该知道这功法的重要性,你咋就这样告诉猴爷你了呢?你要知道我们结拜兄弟也才不过片刻,万一猴爷把你这功法说出去你都没办法。” 萧白笑了笑,摇着头道:“猴爷你不会这么做的,小子颇懂几分数法礼法,先前看到一根破天一指想必与猴爷你有关,那么猴爷想必极为不俗,看不上我的功法,又通过礼法感到小子与猴爷你命格相连,小子不信鬼神,确信自己那几分手段,因而,信天,信猴爷你!” 猴爷闻言,愣了许久叹道:“你猴爷不在三界五行之中,自己都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命格相连,亏你还说得出来,有这本事还在这里连个修仙人都不是?原来先前的窥视感还真是你弄的,这也搞清了。 小子你啊!也得亏是遇上我,还真不在乎你这本功法,也不想探究你的秘密,你要知道,这天,不真啊!既然你这兄弟我都认下了,你这功法我会尽力帮你修成的,先把兽房百兽给了解大概吧” 萧白对猴爷所说话倒不失偏颇,因为老丁也说过此天非天类似的话,但跟自己说现在不必太理睬,想了想问道:“猴爷,可我总觉得兽房中的灵兽总少了些什么,按照这样修炼总感觉不是最佳选择。” “你能看出来也不奇怪,兽房兽房,都已经是为人所育,自然是少了灵兽本该存在的天性与凶性,不过你先可以从兽房之中的灵兽里学得其类的习性,即便人养,习性差距不大。带你学得基础,你猴爷再带你去见见一些老朋友。”猴爷说完,又乐呵乐呵的敲着萧白的脑袋。 时至傍晚,萧白见无人再来,便关上了门,带着猴爷去买了些许笔墨书砚,又买了一架伏羲琴,正欲回去时,脑海中响起猴爷的传音。“小弟,快,去买些蟠桃和酒食给你猴爷。”萧白正好也觉得腹中无物,便买了东西,交付了银两,匆匆回去了。 回至灵兽阁,萧白和猴爷相对而坐,在桌上吃着酒食。猴爷一手把着一个酒壶,一手拿着比手还大的蟠桃,吃一口,饮一口,见萧白闷然吃着东西,将酒壶递到萧白眼前道:“小弟,吃饭哪能不饮酒,酒可是好东西,饮几口,便升仙。” 萧白一笑,接过酒壶,右手举上一倾,壶中清酿便若九天银河落入口中,一滴未漏,着实让猴爷一惊。猴爷郁然道:“小弟,你不厚道,饮酒姿势如此之美,定是酒中狂徒,却在那装作无能之辈。” “都是虚物,猴爷又何必在意,来,猴爷我敬你一壶,为我二人今日义结金兰而干。”说罢,便又是一壶饮完,看向猴爷。“唉,今天算是栽了,你小子这么会喝,怎么就买这些酒来,不够不够。”传音之间,也是将一壶酒饮完。 二者一来一回,说着往事,将十余壶酒一并喝完才算作罢。 一个时辰过后,后院,一头通体火红的猿猴在寥寥的几棵树上跳来跳去,不时停下抓耳挠腮。萧白紧随其后,头上挂着猴爷,引着树枝荡来荡去,可动作总是那么别扭,少了猿类该有的自然,更是荡不了几下,就会失手掉下去,摔得一身狼狈。 萧白虽归类为修士,但这修士也才不过当了一天,身体也不过是凡人之上点点,还是在凡俗练射术时变强的,不断从这近数米高的地方落下,在有准备之下虽不至于伤筋动骨,但这疼痛不是一般,但萧白就是一声不吭,愣是不断训练。 数个时辰过后,萧白身上的衣物已经破烂不堪,但其神情赫然欣喜万分,只见其在树枝上荡来荡去,虽不及前面那头炎火猴般迅捷,却也不会再落下枝头。跳下枝头,萧白挥了挥自己的手脚,发现四肢的协调性上升了一个档次,无疑让萧白颇为开心。正欲去洗净身体时,头上的猴爷又是狠狠一敲脑袋道:“糊涂,你换洗了衣物还打算去床上睡啊,哪只猿猴睡床上,给我去树上,学学那只炎火猴的睡法!” 萧白想了想,觉得猴爷的话极为有道理,便带着破烂的衣服,像炎火猴般谁在树干之上。 夜深,月高,风清,云淡。好景之下,灵兽阁后院之中,一道黑影从树上落下,又颇为吃力的爬了回去,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翌日,天蒙蒙亮,萧白从树上滑下,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正欲去洗净身体,换身衣服,猴爷便出现在眼前,笑嘻嘻的拍着萧白的肩头道:“看你小子这熊样,昨晚把你猴爷都吵醒无数次了,功夫还是不够啊……”正欲说下去,看到萧白头上的东西,一脸小心的又跑走了。 萧白看着猴爷的背影,颇有些奇怪,却也不多问。进了房间洗澡去了,待摸到头上的一个异物时,疑惑的借着水影看了个清楚,只见一坨黑中带黄的物体黏住自己头上一块头发,发出阵阵恶臭,又想到昨日那时。怒吼道:“猴爷,你个天杀的!这是什么鬼东西啊!”声道之响,穿透了灵兽阁,引得零星弟子愕然看来,而院中猴爷听到,浑身抖了个颤,拔腿就跑。 一个时辰过后,萧白找不到猴爷,便在会客厅中默然的打坐去牵引天地之中的灵气,脑中意念全力驱使,前日不可动摇的灵气总算有了动静,只见一米粒大小的光子慢悠悠的向萧白游来,不长的距离愣是耗费了片刻钟的时间。当那一粒光子冲入萧白体内时,其整个身躯为之一抖,神清气明,舒爽万分,自此,方是修士,不再凡人。 第一粒光子纳入体内后,萧白蓦然发现光子的吸收容易了数倍,完全沉入在修炼的世界之中一个时辰过后,萧白停止吐纳自语道:“我这还不算是练气一层吧,顶多半层,咋就如此缓慢,诶,对了,南阳子给我的那灵丹看看效果如何。”念此,从大厅跑回居所,取了蕴灵丹的子,便回到大厅。 要说这灵兽阁的工作着实轻松,毕竟一个弟子通常来说领取灵兽一辈子也就来一次,除了每日打扫,倒也是个高薪清闲工作,没人来恐怕还是嫌恶心吧。见没人来访,萧白从中倒出一粒蕴灵丹,闻着此丹的香味,萧白就觉得神魂清爽,一口吞下,忙闭目吸收起灵气来。 不消片刻,蕴灵丹的功效就过去了,可就是一丹之力,就省了萧白几个时辰的时间,助其成功迈入练气一层,成为一名不能再弱的练气修士。按照《南阳决》所说,练气一层有一道叫火星的术法,威力凡凡,但好歹也是法术,让我先来练练,萧白心念。 回忆了一番书中所描述的步骤,萧白神念一动,全力将灵力聚在手指释放出来。数息过后,萧白满头虚汗,终是在指尖凝聚出了一道火苗,很是一愣。 “哇哈哈,小子你这叫做法术,笑死你猴爷了,哈哈,哈。”不知猴爷从哪里窜出来,跳到桌上,看着萧白指尖的火苗,眼泪都笑出来。萧白脸色一红,羞恼之下,驱使着火苗向猴爷飞去,意欲烧掉其身上的毛。结果这火苗在空中越来越小,在碰到猴爷那一刻,自己在空中消散了。萧白满头黑线,猴爷见此,更是在桌上笑得滚来滚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白一怒,双手向猴爷抓去,却见猴爷一个消失,又出现在萧白头上道:“小弟,不是猴爷说你,你这法术太差,恩,拿来点火倒是可以。” 萧白闻言,忿忿道:“我有什么办法,修为如此,能学的就这一个法术,又能如何?” “小子,你着相了,谁说修士必须得法术轰来轰去,你是空有宝山不自知啊。” “猴爷是说《御兽决》吗?” “学百兽之灵韵,你自当能从中习得百兽招式。你看最顶级的灵兽都不用法术为何?不是不会,是不屑,其自身神通便已是无敌,好好练着这无上法决,能学习妖兽神通,这决确实不凡啊。”猴爷悠悠道。 第五章 离去 萧白闻言,若有所思,但似有想起什么,不怀好意的向猴爷问道:“猴爷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那能否说说小子先前头上的那坨黑色物体究竟是什么呢?” “呃,这个你猴爷还真不知道,有可能是些灰尘吧,对!就是灰尘。”猴爷一脸认真。 “灰尘?灰尘长这样的吗?”正欲深究,猴爷却忙转话题:“小弟,有人来了。”说罢,便跳到萧白头上。萧白闻言,也不好追究显出猴爷不凡,将目光一转,便看到灵兽阁前面的道坡上,一个圆球正一抖一抖的爬上来,不用多看,萧白就知道那人便是肥肥。取出茶具泡了一壶茶摆在面前。 不长的路愣是被肥肥走成了万里长城,待桌上茶都凉去,肥肥才来到厅内,一把抱住萧白的手道:“萧哥啊,你这地方咋就这么偏,让我费了这么大的劲才找到,不行不行,是不是南阳子那人故意对待你的,换地方,立刻换,萧哥,你且待我通知掌门师侄。” “别别别,你萧哥在这里呆的好好地,啥事没有,看你费这么大劲的份上,今晚跟我一起吃。”萧白摆了摆手道,骤然想到了些什么,把住肥肥的肩头问:“你刚才叫掌门师侄?你到底拜了谁为师啊?” 肥肥一脸纳闷应着:“我也不知道啊,只是一个很老很老的人罢了。不过他对我很好,掌门师侄起先不乐意做我师侄,被我师傅一挥袖子就不知被赶到了哪个山沟沟里,他还给了我两本秘诀和好多好多丹药,让我快点把修为提上去,然后带我去捉灵兽,我这番过来就是为了你。” 萧白越听越麻木,却也没什么嫉妒之心,自己拥有无上珍贵神秘的六艺盘,还贪图些什么呢?于是问道:“肥肥,那你现在什么修为,过来找我又所为何事?” 肥肥闻言回答:“师傅给了我好多奇香无比的丹药,说能改善我的修炼资质,反正现在就练气四层,听师傅说六层的时候就要带我出去捉灵兽认主了,我想想出去又要好长时间见不到萧哥,便来这见见萧哥,再给萧哥你一点东西。”说罢,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五丹药递过来道:“萧哥,这里有三蕴灵丹,和两粒破障丹给你。” 萧白接过来,极为感动,有肥肥这个重情重义的人为伴,此道不孤。拍了拍肥肥的肩道:“走,萧哥给你吃好吃的。” 傍晚,后院,肥肥、猴爷和萧白三人围着桌子吃着萧白打过来做好的野味。肥肥撕下一大条兔腿,咬了一口道:“萧哥,说着的,这灵丹妙药再多也不及你这野味的味道之好,可解了我的馋欲,在那地方,整天只能吃药,乏味死了,还有萧哥你这头猴子还真厉害,尼玛还能喝酒!” 猴爷不屑地看了一下肥肥,继而埋头吃着萧白烤制的食物,不吭一声。三人吃喝闲谈花费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饱食之后,肥肥先行一步告退了,二人在门口又絮絮叨叨了许久,终是离别了,亦不知再见之时。 “想不到肥肥已经领先我如此之多了啊,这修为还真不能落下。”院中萧白自语。 猴爷听到后道:“小弟,练气各层其实差距不大,你大可放心,只要你学完这兽房之中所有灵兽的习性后就够了,由我出面,各类灵兽并不会加害于你,待你习得百兽灵性凶性,再补追修为也是可以,修为这种东西,不必强求,所以,哈,每天我都要吃这烤肉。” 萧白闻言,豁然开朗:“猴爷,多谢之语不多说了,这烤肉我可以帮忙烹制,但这材料得你自己去捉,我先进屋练练古琴和书法,等等便出来学炎火猴的习性。“说罢,便匆匆跑进屋内。 猴爷摇了摇头,看向桌上还有残留的烤肉,哈喇子又流了出来。 屋中,萧白将买来还未曾使用的笔墨砚纸取出铺好,一切就绪后,凭着记忆中的兰亭集序,清心在纸上书写起来。半饷过后,萧白额头冒汗,吐出一口气,先将笔墨收拾起来,又看着桌上的兰亭集序,颇为满意,好好放置后,便坐到买来的古琴面前,双手抚琴。 屋内琴声渐渐传出,正在啃着骨头的猴爷听到琴声也停了一番,目露赞赏,双手一掐印,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罩住了灵兽阁,阻止琴声传出后,又若无其事的啃着骨头了。 一曲终了,萧白将琴蒙上白布,呆坐在床上。君子六艺,还没练四艺,少了些东西,明日吧,皆数采来,每日都当练习一番。整理整理心神,萧白便出去继续跟着炎火猴学习了。 一年时间瞬息而过,灵兽阁中的萧白与世隔绝,凭借每月的供奉,以及肥肥送的灵药,也算是到了练气四层了,却除了火星的术法,其余一式不懂。而兽房中灵兽的习性也已领悟完全,按照猴爷的说法,今日便已可已去那个地方了。 萧白想了想,便用那两枚破障丹换来的储物袋将屋内这一年所练的帖子以及其他杂物全部收入,又到院中一块地上将一年所推算的星道轨迹划去,最后来到一道布满空洞的墙前,想了想还是不推倒了。关上灵兽阁的大门,前往峰巅之上。 向守殿弟子通告后,又等了片刻,方才被允许进入。萧白见到南阳子后,面色如常的向南阳子请求外出历练。南阳子一扫萧白,不动声色道:“本来弟子历练要练气六层方行,可既然你要早去,也不是不可以,拿着这个便可以出山了。”说罢,一枚古铜令牌朝萧白飞了。萧白接过之后道:“多谢峰主成全,弟子定会向吾弟称赞峰主的优待。”见南阳子满意的摆了摆手,萧白识相的退了出去。 一番推算外加询问之下,足足耗费了萧白两个时辰的时间,总算是来到山门口,将南阳子所给令牌交付给守门弟子后,在其祝福之下离开了山门。刚刚消失在守门弟子的视线中,猴爷就不知从哪里蹦出来,跳到萧白的肩上道:“小弟,此番我们前往日暮山脉,只需一直向西方前进,按你速度,大约要半个月的时间吧。” “日暮山脉,猴爷你没说错吧?那里面的妖兽按照我的修为,走个百米就够呛了,何况还有其他宗的弟子,还有……” “让你去就去,别哔哔这么多,你见过猴爷坑过你什么吗?到了日暮山脉,就是我的地盘,是龙也得给我趴着!”猴爷空绝霸气的一敲,疼的萧白面目全非。 半个月的行程一晃而过,萧白路上虽碰上几个修士,也没有所交集,也没运气背的遇上什么歹徒,就这样平淡的过去了。到了日暮山脉前,萧白发现此地竟然聚集了一个坊市,其中修士遍布,修为参差不齐,但其中随便一个都能将萧白击败,毕竟萧白是一个毫无手段的修士。 萧白带着猴爷好奇的在街上走着,不时便凑到吆喝的小贩摊前看上几番,而小贩见到萧白如此修为,都懒得介绍东西,继续吆喝。一路下来,萧白虽没买任何东西,但听听他人只见的交易,也对东西的价格有了个大概的了解。虽然才练气四层的修为,但萧白身上的财富并不算少,毕竟灵兽阁的俸禄他也无处可用,肥肥练气六层临走前又给了不少,真要买些东西,还是可以的。 刚离开坊市,进了日暮山脉,猴爷就又变得机灵起来,起先在坊市之中,装得一脸痴呆的表情,也算是苦了他了。“小弟,你现在只管往前走,什么都不用管,先带你去见见老朋友,在这日暮山脉之中,对你来说,妖兽不足为虑,可怕的是修士,这附近算是有魔宗的弟子,遇到你可不管什么,杀了就算。” 萧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专门走草丛深幽的地方过。起先千米内修士还算多,萧白还得小心翼翼不时的潜伏起来,闭住呼吸,而一次其潜伏之时,头上正挂着一头赤金蟒,吐着猩红的信子,正欲袭击,猴爷嘴开闭几次,就缓缓退走,此类情况不知多少,萧白却浑然不知,只觉运气良好。 待过了千米之后,修士顿时变少了数成,萧白的脚步便快了起来,又行了百步,便看见一位手持一柄灵剑的修士驻足在前,正欲隐蔽,那修士一道冷喝,紧接一道剑光扫了过来,萧白拼劲全力躲闪,却也是被在手臂划了一道,顿时鲜血流了出来。 那修士几个箭步上前,冷然道:“不过练气四层的蝼蚁,来这里干嘛?” 萧白忍着疼痛,强作欢笑回应:“禀告前辈,小子在这里迷了路,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冒犯了前辈,还望前辈见谅。” 修士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指了深入山脉的方向道:“那便是出口的方向,你从那回去吧,我还有事,便先走了。” 萧白见此,若无其事的沿着修士指的方向走着。 第六章 四王 “小弟,放松心态只管往前走,那厮还在暗处跟着,只要再走上千步距离,他便是死路一条。”猴爷在萧白肩上不动声色的传音。 萧白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沿着草丛向前。其身后不远处的树干上,那名修士面色好奇之中带着贪婪的看向萧白,喃喃自语:“练气四层来这地方,肯定是有为了祖上传下来在某个地方的宝藏,再凭借一些特殊的灵器避开妖兽,想不到我王宇飞今日还有这般气运,到时怎么处置这小子呢?是一掌将其轰成肉末,还是将其活生生刺死。罢了,看在给我送东西的份上,还是给他个全尸。” 王宇飞面目扭曲的笑着,脚下动作却不慢,紧紧地跟着萧白。一刻钟的时间,千步距离便走了过去,王宇飞脸上已经有了些许不满之色,正欲放弃之时,看见萧白停下了脚步,面色一喜,却不料萧白对着自己所在方向喊道:“前辈,还请问有何要事一直跟在小子身后?” 王宇飞从树干上落下,死死的盯着萧白:“你知道我给你指的路是错的?算了,小子,乖乖告诉本座你那祖传宝藏的位置,本座心情大好的情况下还能给你留个全尸,若不然,定让你尝尝血煞宗的苦刑。” “血煞宗,莫非是那能在人身上种下血煞,再处于极刑,增长亡者怨念化为煞鬼的恐怖宗门。”萧白一脸惊恐的问着,同时诧异吴雨霏脑洞如此之大,能想到这风牛马不相及的事。 “没错,小子,不想受这苦难,就乖乖告诉本座宝藏的位置吧。”王宇飞睥睨说道。 萧白心里骂了一句傻逼,又向猴爷问道安排好了没,得到猴爷肯定后,萧白淡然道:“前辈,小子这里并没有什么宝藏,前辈还是回去吧。” 王宇飞被萧白的话愣了一番,心想其是否有家族长辈保护方敢如此说话,正欲退却之时,却瞥见了萧白颤抖的双脚,羞恼之下一声大喝:“小子安敢欺我?”整个人如同炮弹般飞向萧白,一只铁掌瞄向萧白的脑袋,彷佛下一刻就能看到萧白脑浆崩裂的样子,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 萧白感到王宇飞的气机牢牢地锁在他身上,与上次那道剑气的压力高了数个档次,压迫的他做不出任何反应动作,见王宇飞的铁掌越来越近,萧白脸色如常,并无半分惊吓。肩上猴爷见此,默默点头,就在铁掌靠近的那一刻,一只硕大的手掌从空中落下抓住了王宇飞的身体,萧白抬头一看,一只若小山般高的巨猿站在面前,毛发雪银,气势磅礴,王宇飞在其手中如同蝼蚁般渺小。 王宇飞看到巨猿时,整个人都被吓愣住了,口中喃喃:“雪猿王,怎么会在这……”继而看向萧白,一脸愤怒道:“小子,是你对不对,竟然勾搭妖兽谋害人类,待我回去禀告掌座,你定不得好死!” 萧白一脸古怪的看了看王宇飞好久,才道:“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东西?这种情况,你觉得还能回去?猴爷,了结他吧,跟这种人说话,整个人都不行了。” 王宇飞闻言,放才醒悟过来,面色惊恐喊着:“大哥,爷爷,饶了我这一次吧,是我不识泰山,是……”话未说完,雪猿王便已将其压成肉末,血从拳缝滴答滴答流下,萧白只是略一皱眉,便恢复过来,将目光看向了雪猿王,观摩其身上滔天气势。 雪猿王无视了萧白,眼中带着恭敬的向猴爷问道:“石灵,你这次去了何地,竟不见了这么久的时间,让小雪儿好生担忧,差点就要联合其他妖王一起出去找你呢!” 萧白噗呲一笑,引得雪猿王看了过来,一想便知道萧白在笑些什么,颇为怒然的向萧白吼着:“小子,你别以为石灵守着你我就不能拿你怎样,虽不能杀你,但把玩把玩石灵还是不会阻止的。”说完,不怀好意的一笑。 猴爷也不装作木头了,与雪猿王交流了一段时间后,拍着萧白的脑袋传音:“跟着前面这头变态猿,一个大老爷们,也好意思叫自己小雪儿,尼玛恶心死我,等等其他几位妖王就正常许多,见完打个招呼后,你就在这山脉中好好学着你的《御兽决》,顺便采些你那百兽花所需的灵药,我就不跟着了,太久没修炼,我也要修炼一段时间,照料好自己,别等我出来你就死了,记住,这山脉之中,于你,人比妖兽更危险。” 萧白心中感动之际,又向猴爷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一人一猴一猿走了许久,方才到了一个山洞之前,这山洞只有数丈高,怎么容得下雪猿王的硕大体积,萧白正思索之间,雪猿王却用一副看土鳖的样子扫了下萧白后,一个踏步迈到山洞前,只见其脚底一片莫名流光闪耀起来,萧白虽神色好奇,却也不用提醒就跟着雪猿王踏入阵中。 萧白顿时感觉一阵晕眩,再睁眼之时却发现自己与雪猿王站在一个硕大的宫殿前,看见这宫殿,萧白一时半会根本移不开脚步。这宫殿约莫百丈之高,亭台楼阁不知几何,光是正前方的八道通体由玉石打造的龙柱就已经让萧白发愣,整个宫殿之外不时有流光划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萧白也是明白这是一道护殿大阵,价值连城。 雪猿王见到萧白这幅样子,不屑一笑,心里又吐槽了一句土鳖,唤了一下萧白,又往前去了,带着萧白来到阵前,雪猿王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块玄铁令牌,向前一照,泡泡般的屏障自动开了一个小口,让三者进去。 萧白跟着雪猿王向殿前台阶跑着,跟着跟着却见一道斧影从鼻尖劈过,惊得浑身一震,忙止住脚步,却见先前以为是雕塑的左右两个甲士,手中那数丈长的斧头落在萧白身前,目露红光的死死盯着萧白。 雪猿王见此,一拍额头,洒洒笑道:“本王竟忘了这一茬,小子,你先等着,我向那个老头说一下,不然我也没办法让你进来,这两个东西只认老头的令。”说罢,不顾萧白反应,一跳一晃的向殿内奔去。 雪猿王走后,萧白仔细打量起甲士,只见甲士竟只是一坨由铁甲所搭成的人形物体,至于为什么没有身体灵魂却能行动,萧白完全不知,只好向猴爷询问。 猴爷跳下萧白的肩头,从上往下一看便道:“小弟,这东西应该叫做墨武,似乎是上古时期一个传奇炼器师根据一位大能的招式所创造的,你看这铁甲上那些奇怪复杂的纹路,这便是灵力通道,其铁甲之内有一个内核,通过灵石注入能量,再驱动全身,虽无灵智,但无所畏惧,并且力能劈山,也算得上宝贵东西了,想不到老龟这回炼器水准还真突破了不少。” 萧白似懂非懂,却对这炼器之术颇为好奇,正欲向猴爷询问老龟是谁,一阵喧哗声从殿门口传来,向上一看,只见四位妖王稳妥妥站在那边,缓步下来。 最右边的赫然便是雪猿王,在其左边的则是一只体型丝毫不弱于他的巨虎,而二妖之前则是一位白发苍苍,步履维艰的老头和一位姿态妖艳的美貌妇人,四者下来并无释放半分气机,但隐隐的气势却压得萧白一阵难受,尤其是前面两个人形妖王。 元婴期,绝不会错,妖兽只有到了元婴期才能化为人形,书中竟还说日落山脉修为最高的便是结丹期巅峰,真是错大发了,猴爷究竟是什么身份,修为不高竟能让元婴期的大能出来迎接,这么说我还真是赚大发了。萧白脸色带着几分自嘲,旋即又恢复正常。 另外三位妖王只是扫了一下萧白,便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萧白头上的猴爷身上,脸上绽开由衷的笑容,只见为首老头一挥手,拦在萧白身前的两道巨斧就散开后,向猴爷诉道:“石灵,你总算回来了,害得老龟我颇为担心,差点就要带着二妹三弟四弟出去了。” 中年妇人和那巨虎也纷纷附和,五妖寒暄一阵后,猴爷就把话题转到萧白身上,一本正经的向四位妖王道:“这个人族小子我已经认作小弟了,日后你们也算是他的兄姐了,不用怀疑,我这小弟若不出意外,日后成就不在我之下,你们等会给他个日落山脉万兽能识的信物,好让他不会稀里糊涂就被杀掉,这小弟要在这山脉之中呆上一段时间,我等会就要冥息了,他就拜托你们了。” 为首的老头看了看萧白,面色略带狐疑,却又对猴爷有绝对的相信,随即代表四妖向猴爷表示应允。 猴爷旋即向萧白道:“我不久就要闭关了,你面前的四位你不用过于恭谨,他们日后也是你的兄姐了,按照你的观念对待就行,那个老头修为最高,达到了元婴中期,原形是头老龟,便是你大哥,那妇人则是元婴初期,是头蜘蛛化来,便是你二姐,据虎王,结丹巅峰,是你三哥,雪猿王,亦是结丹巅峰,是你四哥,至于我,还是如常叫猴爷便可,记住,照顾好自己,别我出来你就死掉了,白浪费你猴爷一番苦心。” 萧白听着猴爷絮絮叨叨,又是一番感动,从猴爷身上,感受到了老丁的味道,更感觉自己这一生幸运? 第七章 赠礼 按照猴爷的指示,萧白颇为不礼的打量了四妖良久后,向四妖微微一躬道:“大哥,二姐,三哥四哥,小弟日后就拜托诸位了,若有不义之事,定当自裁于诸位兄姐面前,若有异心,天轰地灭!” 四位妖王互相肯定的对视点头后,就由老龟出面道:“五弟,既然我们四人认了你,就不会排斥你,你且放心,初次见面,大哥也没什么东西,这把灵器就赠与你,还有这枚令牌,好生保管,带有我们四人气息,可以避免这日落山脉妖兽的攻击。”说完,便扔来一枚储物戒,向殿内走回去。 萧白接过储物戒,把玩一阵也不知如何打开,听到雪猿王指示后,才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其上,再用神念渗入戒中,果然一柄气势凛然的宝剑在其中静静躺着,其旁还有一块银色令牌,收回神念,正欲感谢之际,那美妇冷冷的抛来一枚戒指,也不说话,就转身离去了。 还不及萧白细想,那巨虎就已经跳到萧白眼前,那他那两只铜锣般大小的眼睛看着萧白,目带恐吓之色,许久见萧白不动声色,翻起白眼道:“你这小子,过于无趣,不好玩不好玩,这个就是我的心意了哈,我可不像大哥二姐财大气粗,穷得很,睡觉睡觉!”一枚储物戒不知从哪飞到萧白身前,就见巨虎摇着屁股走远了。 雪猿王等三位走远后才悻悻来到萧白身旁,给了他一枚储物戒,就地坐下语重心长道:“小子,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四者认你当小弟只是做给猴爷看的?” 萧白目带异色的看着雪猿王,点了点头。 “你倒是实诚,我也再说一次,老龟他说的没错,我们认了你,就会把你当做真兄弟,不论你这人类身份,还是你这可怜的修为,我们妖没你们人这么复杂,势力,我们,看上就是看上,不会拐这些弯弯,装得一副样子,我们虽然尊重猴爷,但我们真若不愿,猴爷是不会勉强的,你,懂吗?” 萧白似若被雷劈中,浑身一个颤抖,眼角落下晶莹泪水,一句懂吗让萧白瞬间想起老丁每次教完东西后,亦是一句懂吗,闻声忆事。一旁雪猿王咋巴咋巴了眼,一脸奇怪的看着萧白喝了一声:“小子!你怎么了!中魔障啦,一句话把你弄成这样。” 萧白拂过眼角,牵强笑了笑:“四哥,没啥事,只是突然想起些事情。” “既然如此,那我也先走了,等等你就直接出去,去林中修炼你那奇怪的功法,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吧。” “记住了。” “那就好……”雪猿王起身拍了拍屁股,向殿内走去。萧白看着雪猿王的背影,突如其来的一问:“四哥,猴爷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猴爷他没跟你说?”雪猿王顿住脚步,头也不回的反问。 “只有点点,没说太多。” “那就别问!”雪猿王似被踩中尾巴的猫,厉声回道,又走了几步后,悠悠传来一句话:“是时候你就知道了,都是些糊涂往事。”匆匆走回殿中。 萧白一脸闷然,又带着些许欢喜,幸福。自从老丁走后,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由衷的笑了笑后,将另外三妖赠与的戒指一一打开。 二姐所给的戒指之中赫然是一件软甲,摸过去若流水一般顺滑,而自己全力一击之下,却见这软甲一阵滑动,化去了全部力道,萧白大喜,忙褪下自己的衣物,将这软甲穿在身上,顿时感觉神清气爽,五目具净。萧白将外衣穿好,发现丝毫看不出软甲的痕迹,更是感到此物的珍贵之处。二姐虽外表冷淡,但所赠东西却如此合适,定也是耗费了些想法的。牢牢记住二姐的恩惠,萧白又打开虎王和猿王所给的戒指。 一枚戒指之中放置着许多罐罐,不出所料应该是用于精炼修为的丹药,还有一叠厚厚的符纸,萧白将丹药尽数取出,一一打开辨别了一番,十蕴灵丹,五清灵丹,五回灵丹,竟还有三枚弥足珍贵的筑基丹,在宗门不少听说过修士为一枚筑基丹大打出手,一掷千金的事,这三枚筑基丹就不知价值几许了,而且这丹药的品质一闻便知不是凡品。再一看那一叠符纸,十张地火术,十张暴风雪,十张金刚罩,还有些杂七杂八认不出来的符纸,但品质皆是不低。 另一枚戒指之中,萧白看后,顿时一愣,戒指之中只有一种东西,灵石,却是数不清楚,几座灵石小山就堆在那边,让先前以为拥有几百灵石就很富有的萧白在风中凌乱。 萧白一脸正经的看着天空,一动不动。心里默念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身外之物,不要在意,在意。越念叨萧白的嘴角越是不断抽搐,最后抑制不住的大笑起来,竟另殿内的四妖都显露出奇怪的面容。 半响之后,萧白才从狂喜之中平静下来,一脸自然的负手而立,环视着洞窟,寻找着出口,仔仔细细观察了每个角落,丝毫察觉不出异处,只能大喊:“四哥!四哥!我该如何出去才好啊!” 喊了许久,殿内才传出雪猿王那不耐烦的声音:“拿着大哥给你的令牌神念驱使就行了!快点出去,别傻愣在那喊了!” 萧白闻言,按照雪猿王的说法,神念驱使之下,又是一阵晕眩感传来,再恢复之时,自己果然是回到了先前进去的那个山门之外,将令牌放在衣服之中,随便选了一个地方,慢悠悠的走着。 洞窟殿内,一个密室之中,猴爷正坐正中,四妖王坐其四方,五妖之下有莫名大阵牵连,银光闪烁,符文乱舞,只见五妖头顶不住有流光落入体内,好不神秘。 数个月后,日暮山脉深处,一只数丈高的黑皮猿猴用他那似由钢铁铸成的两只手臂舞动着一根折断的巨木,一招一式之间,似有武学本质的内涵,而其旁一个黑乎乎的小猴也在用一根与其体形成比例的棍子在那边学着黑皮猿猴的招式,两只猴子足足练了一个时辰的棍法方才停下,黑皮猿猴啥事没有,而那个黑皮小猴都两只手臂已然在不自觉的发抖。 黑皮猿猴咧嘴一笑,拍了拍小猴的头,就往树林深处一跳,几个摆荡就消失了踪影,小猴就地而坐,掰着手指数数,当数到第十个指头时,那黑皮猿猴就荡到了小猴身前,将一大串香蕉扔在地上,扑通坐下来,手脚并用的吃起香蕉,小猴也不见外,手脚并用同样吃了起来。 两猴吃饱休息片刻后,就各自拿起棍子,有方向的向一个地方荡去。一炷香时间过后,两猴来到森林中难得的一宽广平地,一大一小的两只银皮虎妖已经在平地上懒懒躺着,见两猴来后,各自一吼,向两猴扑了过来。 向小猴扑来的虎妖自然不可能向黑皮猿猴那般庞大,但也有一丈长,半丈大小,那会过来的虎爪上有淡淡的金光萦绕,赫然是加了些金系灵气在内,一爪下去,恐怕顽石都得削去大半。小猴似乎十分了解虎妖的攻势,不缓不急的躲开虎妖的一爪,紧接一拳打向虎妖的腹部,一声闷响传来,虎妖被击飞到数米之外,却并无大碍。 抓着地板低吼数声,数缕清风环绕在虎妖的身上,又是一阵金光闪过,四只爪子又赫然长了一截。小猴面色一凛然,将其那根木棍横在身前,双眼死死盯着虎妖的动作。 轰的一声。虎妖后脚发力,振起一层层的沙尘,速度较之先前快了数倍不止,小猴根本难以捕捉虎妖的动作,只能自己舞着那套浑然天成的棍法,密不透风的棍影在空中形成一个屏障,而虎妖的爪子也丝毫不慢,无数爪影在空中形成金色的大网,一黑一金两个颜色在空中不断地碰撞,发出阵阵金铁轰鸣声,然而黑色木屑不断飞出,无疑让虎妖脸上笑容更盛。 啪的一声,小猴手中的棍子不堪重负的爆裂开来,虎妖在空中一缓,落在地上,紧接着又是一蹬地,两只虎爪无影般向小猴的脑袋探去,小猴也不慌张,猛吸一口气,双手一捶胸口,吐出一大口鲜血,发出一道怒吼,双拳发红的迎着虎爪冲去,拳爪撞击在一起,啪啦一声,虎妖竟倒飞出去,落在地上,一阵萎靡,竟是直接昏迷了过去。 小猴则死死地立在原地,嘴角又是一阵鲜血流出,双拳之上赫然留下了数根断裂的虎爪,鲜血涓涓的往下流。小猴将口中鲜血吐出后,调理了下身体,缓步走向虎妖身边,坐下,看着黑皮猿猴和另一只虎妖的战斗。 不一会儿,小虎妖悠悠的醒来,、看到小猴手上的伤处,看了小猴一眼,低声一吼,小猴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黑皮猿猴后,就继续看着二妖的战斗,小虎妖看了小猴许久,也是将目光看向二妖的战斗。 黑皮猿猴与那大虎妖的战斗显然不是小猴那般小打小闹,每次碰撞都会击得土地抖了下,鸟兽惊飞,许久,两妖没分出胜负,用手势做了一堆动作后,带着小猴和小虎妖向两个方向走了。 第八章 兽王墓 黑皮猿猴带着小猴几个摆荡之间,就来到一个山洞之中,将小猴放好出去溜达一圈后,手上已经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草药,往地上一扔,努了努嘴,倒在一旁就要睡去。 小猴倒不生疏,咬着手指上的断爪,一个个把它给啃了出来,手指上的血已经是喷涌而出,透过血液,还能看到森森白骨。小猴淡然的叼起几株草药,胡乱的咬了几口后,呸的将口中的浆糊吐到了手指伤口处,等这浆糊填满伤口略微干了后,小猴又将剩下草药拿起放入口中咀嚼片刻,面色狰狞的将草药给吃了进去,半天不能恢复。 虽然草药异常难吃,但效果着实不凡,小猴弄完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面色就好了许多,只有一点疲乏之色,至于手上伤口,则是被黑乎乎的浆糊粘着,看不出个究竟,但小猴能在树枝上摆荡想必是没多大问题。 望着星空,小猴眼中露出些许迷茫之色,渐渐显露出人性的眼神,却马上又化为兽性,嗷呜的一声跳下树枝,向黑皮猿猴的山洞跳去。 冬季将去,日暮山脉的一条渐渐化去的小河旁,一只黑皮小猴舞着一根铁木棍,虎虎生威。漫天黑色棍影,密不透风,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一个时辰过去,只见黑皮小猴将棍子一扔空中,双手一捶胸口,吐出一口鲜血后,接过空中的棍子,往前一挥,只见身后牟的浮现出一头黑皮猿猴虚影手握棍子挥下,而棍子落下后,小猴面前的数丈长的厚实大地已经被轰灭成了灰烬,惊得一旁鸟兽乱飞。 紧接着小猴捧着自己的脑袋不断砸地,震得大地晃动丝毫不停手,即便额前血肉已经模糊,但小猴眼中的癫狂仍未平息,十指紧紧地抠着土地,最终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声,足足过了半响,方才停下吼叫,十指血肉却已是分不清了。 小猴如释重负,来到冰河之旁,对着河水中的自己倒影,眼中迷茫片刻,继而眼中兽性渐渐退去,疲惫的看了一眼自己,倒进冰河之中,渐渐沉了下去,流水慢慢的濯洗小猴的身体,那扑在身上的一层黑皮竟是常年累月积成的污垢,厚厚的一层,在流水夹杂着碎冰的冲击下终是一块块的剥落下来,露出光洁的皮肤。 一个时辰后,一片河滩边上,一位俊美少年昏睡在地上,一只野鹤脱离同伴,慢步向少年迈来,用修长的掌踩了踩少年的胸口。少年嘴中涌出一口河水,昏沉沉的醒了过来,看到野鹤,并不在意,呆坐在河滩上,一脸不自然。 这少年不是他人,正是修行已有一年的萧白,当年刚出来不久便遇到那只黑皮猿猴,亮了老龟所给的令牌,整日跟着黑皮猿猴学习棍法足足一个月,却练门径都不曾入,在黑皮猿猴的指示下,方才明白要学得一兽之要处,必先忘却人性,演化出兽性方可,便强烈暗示自己,控制自己心神,变成一只小猴学习棍法。 但却不料这入了这兽性越久,对自身人性便越难寻回,如若寻不回,便只能沦为野兽之道,忘却自身,而且一兽要诀领悟后,便会出现先前那般痛苦,乃是自己神海硬生生的开辟出空间,容纳一兽神魂,其中辛酸不言而喻。 虽然《御兽决》的难度痛楚超乎萧白和猴爷想象,但萧白不过想了片刻,就决定继续练下去,不练,百年之后,化为白骨,便寻不到老丁的身份。而且,他不信自己熟读诗书,六艺精通,行君子之道,会丧失本心,如此一定,萧白起身来到河水之旁,对着湖面理好自己那头飘逸的长发后,转身看向野鹤。 半年之后,日暮山脉的一处山峰之巅,云雾缭绕,青松孤立,青松之下一道鹤影慢慢起舞,在云雾之中难寻其踪,只闻一声声鹤呖声,却不见鹤影,待日山高处,云雾散去,青松之下那道鹤影似乎从未移动过,但周围土地上那一道道鹤掌证明先前那不是幻觉。 随着一声叹息,青松下的鹤影全然消失,一位素衣飘飘的长发少年负手而立,望着初阳自语:“这次鹤魂入得快,出得也快,随着过程不断熟悉,我习得一兽的速度也愈发的快,虽然能恢复人性,但脑中神魂斑驳却无法避免,按照我的推算,十种是我现在神魂所能达到的极限,再多的话,恐怕神魂就会混乱,意识不再了,但,还真是强啊,这感觉。” 少年不用多想就知是萧白,鹤本高洁,萧白故而也是每日濯洗,不着污秽,随着一身鹤呖之声,萧白目中冷冽,不带色彩的从青松旁一跃而下,踏着一块块岩壁如灵鹤般跳下山峰,寻找下一个目标。 时间飞逝,匆匆流年,一转眼,又过去了三年多的时间,萧白双爪似鹰般死死地抓着一座山峰的奇石上,瞳孔中略带金色的看着下面的森林,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这总共近五年的时间,萧白跟猿、鹤、虎、豹、牛、鳄、蛇、熊、龟、鹰十种野兽共生,在生死边缘挣扎领悟,学完了十种野兽各自的兽性和特技,虽然修为未涨丝毫,但修真人所不屑的手脚身夫上升了无数个档次,更不必说每一兽特有的技法。 感觉若是生死搏斗,自己现在如果跟傻傻修炼五年的自己相斗,恐怕后者撑不过三个回合!但神魂斑驳的弊处已经略略体现出来,萧白会不时的失神,混乱,且无法抑制,无疑让萧白心中铺上层乌云。 甩开脑中复杂的念头,萧白收回目光,眼神复杂。在萧白学习鹰眼之际,就已经感受到日暮山脉中的修士多了许多,甚至有几个修士的修为竟达到雪猿王那种层次,带着一帮修为跟自己同阶的修士来到日暮山脉深处,沿途的妖兽也不敢冒犯这结丹期的修士。 不行,得找个人问问,再等上一个时辰,夜深看看有没有落单的人,感觉,这事不简单!萧白心想,然后一声鹤呖,从奇石上直直往下坠,落入森林之中消失了气息。 王二虎是铁山宗的一位普通弟子,十四岁,便达到了练气八层的境界,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也算是不错的苗子,故而宗门长老也是带上他来到日暮山脉中。夜深,王二虎先前喝多了酒,避开人群向森林一处走了几十丈的距离,还能看到自己宗门的火光,安心的褪下裤子解决完后,刚穿上要回去时,身后一只铁爪按在他的肩上,顿时动弹不得。 王二虎额头冒出一阵冷汗:“师兄,别动手,小弟我脏得很,岂能脏了师兄的手,师兄是哪个门派的哈,放小弟一马,小弟日后定有重报。”听不清身后沙哑的声音,王二虎心中更急,尼玛,不会是血煞宗的那般人不人的东西吧,不行了,那东西虽然宝贵,但没自己命贵啊。 正欲驱动一件秘宝时,王二虎感觉肩上一松,刚欲脱身,便听身后传道:“别动,我就问你一下日暮山脉来了这么多修士所为何事?” 感觉这声音温和,王二虎心中顿时一松,转过身却看不到人,略略惊奇,却也如实回答:“师兄,想必你未入宗门,不知此事倒也正常,是清灵宗的一名弟子在这日暮山脉中发现了兽王墓,据说是百年前我们极东郡一位难得的元婴期大能所埋葬的一座洞府,其内尚存不少遗物,故而禀报宗门,但每个宗门谁都有些暗子,所以我们极东郡九大宗门就全来了,并且封锁了消息,不过这兽王墓倒还是残存一些法阵,能进去的只有练气期,所以我们才来。” “那我这种没门派的又如何进去?” 王二虎只感觉声音似从八方传来,心感萧白厉害,毫无不满的又答:“师兄,你且放心,九大宗门虽然封闭消息,但是是防止更上层的人来捞上一碗,至于本土散修,你随便进去便可,不会阻拦你的,师兄若要进去,还得记住时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那兽王墓便要打开了,跟着人群便可,具体方位如今还是严密。” 萧白心中疑惑得到解决,随手扔了一株他五年内采的随便一株草药,便迅捷的跳走了。王二虎捡起地上的草药,看清楚后,顿时一乐,萧白随手丢的草药名叫心田草,是炼制筑基丹的一剂,这样一株在市场上得要数千灵石。“还真是有钱啊,我要不也去当散修得了?”王二虎边走边开始思考起这个有前途的问题。 另一边萧白不知自己影响了一个人,来到自己曾经化蛇期间呆过的隐蔽洞穴,盘膝坐下来。即便多年未进人世交流,但基本的认知萧白还是明白的。九大宗门如此重视,说明这兽王墓中还存有一定的价值,自己虽然资源不愁,但进去见见世面,了解自己的实力还是有必要的。 但自己修为还是太低了,练气最高十三层,此番进去达到十三层修为的人数定不在少数,而自己这练气四层的修为还是太过于寒碜,这一个月的时间得抓紧时间突破了。念此,萧白一拍储物戒,从内飞出一小座灵石山,还有数蕴灵丹摆在身前。 随手取出八块灵石在身旁摆好,服下一颗蕴灵丹,闭目修炼起来。一个时辰过去,一枚蕴灵丹的功效就消化完,身边八块灵石也全都消散尽,萧白如是重复动作,不厌枯燥,修为慢慢往上突破。 这也得是萧白才能如此修炼,一般人是断然不能如同他这般修炼,先不说资源问题,光是灵力的虚浮和心境亦是一个问题,但萧白五年化兽,心境自然无比强悍,而经脉亦在各兽的绝技之下得到扩张,如此方能水到渠成,一步登天! 第九章 入墓 修行无岁月,似乎仅是一会儿的时间,一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日暮山脉中什么大事都未曾发生,即便人越来越多,势力愈发混杂,但都颇为有序的未在日暮山脉之中开战,毕竟九宗都有结丹期长老看护,谁又敢放肆? 萧白所在的隐蔽山洞,毫无动静了一个月,今日总算从中发出一声震耳轰鸣声,只见萧白一个翻身,拔地而起,感受到丹田之内的灵力,嘴角不由得一咧。脚下倒着十二个已然全空的玉,脚边的灵石灰烬更是堆了厚厚一层,数不清消耗了多少灵石,换来萧白现在已然达到练气八层的修为。 这五年,不亏,萧白心想:如果只是牢牢的呆在宗门内,先不说能否有这么多灵石,丹药,但心境的提升断然不是在化兽过程中那般飞速,苦修五年,差不多也就这般修为,如今自己一个月便达到,虽然耗费不少资源,但实力才是关键! 萧白断然不知,他体内所融入的灵力密度远超同阶修士,一般修士从练气四层到八层定不会消耗掉十蕴灵丹,两清灵丹,还有数座小山般的灵石这么多的东西。但这种事对萧白这种得到他人相助财物的人决然是一件好事,其中原因自然其体魄不凡。 萧白将洞穴之内的痕迹略略掩盖了番,便跳出洞穴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根用了有段时日的铁木棍,兽化猿猴,几个挥舞间后,一声怒吼,在一拍胸口,吐出一口鲜血,将体内灵力疯狂灌入双手之中,只见其背后出现一道及其淡薄的十余丈猿猴虚影,一劈之下,眼前十余丈距离不论什么尽数一灭,一道长长的沟壑拉得又远又深,萧白心中狂喜此式的威力,但也知道如此大的动静定有人察觉,一手握着一把灵石迅速吸收灵力,一边用鹤影身法远遁。 片刻之后,一位背后背着一把古剑的青年来到萧白造成的沟壑前,面色略带疑惑与欣喜的看着这道沟壑,而这背剑少年来后不久,一名身着血衣散发出漫天血气的少年亦来到此地,背后跟着两个带着斗篷不见面目的人,少年颐指气使的向背剑少年问道:“剑一,这是怎么回事?你弄得?” 背剑少年厌恶不屑地看了一眼血衣少年,并未作答,甩了一把衣袖,自己重新飞快往回遁去。血衣少年看了剑一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身后两个人,阴狠的笑了笑:“有了这两具煞鬼,到了兽王墓内,我看谁能拦得住我,剑一,到了墓中看我再找你算账。”血衣少年又瞥了一眼沟壑,随即不在意的也遁走了,一切重新恢复平静。 话说萧白离去后,补足灵气兽化为豹,隐蔽的远远跟着一群修为一般不知是哪宗的弟子后面,前往兽王墓的集合点,一路下来有惊无险,萧白总算是到了九宗聚合点,九宗的弟子各自围成一团站在宗门长老的身后。 而散修虽无领队人,但也全部聚在一团,与相熟的人打着招呼,萧白不露痕迹的迈入散修队伍之中,隐去踪迹,如是做的原因,只是萧白看到驭兽宗的领队长老赫然便是熟悉的南阳子!自己若是被发现,自然难逃一顿问候,在这时间,却容易引人注目,倒是不美。 妖王地宫密室之中,正中的猴爷双目顿时一开,四妖跟着睁开,退出修炼。老龟看了眼猴爷,面色一喜道:“石灵,你突破了?”另三位妖王闻言,也是一喜,但猴爷只是摆了摆手,面色寻常道:“才刚到筑基期,不值一提,对了,上面怎么动静这么大?”略带不喜的发问。 老龟闻言面色一寒,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方形物体,略略触动,便应道:“石灵,是当年那个小子的墓穴要开了,因为一道法阵只能让练气修士通过,故此郡练气修士大都聚集在此,想进入追求机遇。” 猴爷略带兴趣的又问:“那我小弟呢?他是否也要进去?” “似乎是的,他现在正在上面人群之中,还有石灵,五弟还真是不客气,他五年间在这日暮山脉中收集了灵草着实不少,我辖下的筑基妖兽纷纷告状。”老龟打趣的报告。 “我们也是,五年未理,现在一看,里面大半消息都是告五弟的状。”另三妖也苦笑道。 “这不算事,反正好东西你们都藏着呢,我现在关心的是他那套功法练得怎样,那套功法着实不俗,恩,超俗!”猴爷不理会四妖惊异的眼神又道:“等小弟出来后,我见上一面,就要去外域一下,他若有难逃入这日暮山脉,你们记得照看下,若在日暮山脉外,你们也不要理睬,若死了便是他的命数!” “石灵,你现在便去那里是否太早了?要不再等一个境界?”老龟极为忧虑看向猴爷。 “我意已决,不必多说,此番我去不会有陨落之危,无非就有几分无聊罢了,那便不是事了!对了,老龟,那什么墓你能将墓中景象传到此处观看吗?”猴爷饶有兴趣一问。 “能是能,但这消耗……” “来来来,小蛛,小虎,小猿,过来看好玩的了,老龟,你也别在乎那点东西,好歹也是你五弟,快,弄起来,一起看,修炼练得无趣死了。” 看着猴爷如顽童般的表现,四妖王面面相觑,摇着头坐下来看向老龟制造的一面镜子中的景象。 另一边,九门长老见时间差不多了,互相点头后,凌空飞出,站在一个古旧山洞之前。九人合力驱动,只见惊人的灵力汇聚在一起,轰向山洞,轰隆声大盛,山洞之上的岩石不断地往下落,惊起漫天尘土,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九人再轰击一会便收回了灵力,静静的等着尘土散去。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众人才看到了山门的景象,只见一块古朴的牌匾挂在一道门上,上书兽王墓三个大字,笔锋透劲,发出一阵阵凶厉兽性,似一只雄狮怒吼,顿时让一众练气修士面色一红,九位长老暗道不好,不一而同的用灵力为自己门派的弟子抵挡这股气势。 而散修则没那么好运,一个个吐血的吐血,晕倒的晕倒,甚至还有一些过来凑热闹的直接被轰散了魂魄,萧白虽无事,但也装作一副虚脱的样子,没引得他人注意。 雄狮怒吼来得快也去得快,九门弟子看到散修这般不堪,眼中都浮现了几分不屑之色。一众散修虽有所感,却并无愤懑之情,更是懦弱的缩了缩头,让萧白心中一阵感慨。不及多想,九门长老又聚在一起,合力激发起兽王墓,只见道道霞光随着灵力注入愈发浑厚,流转在兽王墓大门之前,显然是一个传送法阵。 不知哪个长老大喊一声:“九门弟子有序速度踏入,一众散修在这之后,在里面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我们会在驱动法阵,若错过时间,谁也救不了你们!还不进去!” 随着长老的话音落下,九门之中的佼佼者各自优先飞出,自信的向其中遁入,在门前便消失了,萧白在散修之中,凭着一双鹰眼,清楚的看见这些人的特征,心中略略记下,继而看到肥肥的身影也在其中,一愣之下就是满心欣喜。看到肥肥身上隐隐不凡的气息,便知肥肥实力定是不弱,已经打算进入墓中后好好去见上一面。 在萧白想着与肥肥相遇时,九门弟子差不多也已经快要进去完了,各门约莫十余个弟子,轮到散修时,就蜂拥而上,一股脑的冲了进去,萧白不急不缓,到达门前,果然一阵晕眩感袭来,不过经历过两次后,修为又是大涨,萧白只是觉得有点点难受,并无大碍,不像一些散修甚至都昏了过去。 九门弟子有些看见萧白的样子,虽有些惊奇,却仍不以为然。不理会那些还需要在原地恢复的散修,九门弟子等自身分好队后就向前行进,散修则三三两两的跟在九门弟子身后,倒也有一个如萧白一般的独行客,全身黑衣,不分身份,如同逛自家院子般清闲,绝非一般人所能为的。九门之中的佼佼者也不时将目光看向黑衣人,目露疑惑。 一众之人在这兽王墓中走了近百丈都未曾遇到些活物或者奇怪之处,只是一条空荡荡的大道,四周便是普通的岩石,一行人兴趣乏乏,少了长老的压制,有恩怨的人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之心,毕竟领队也只是练气期修为,压制不住这各门弟子的仇恨。 九门领队也心知若再无蹊跷之处,这番兽王墓就该结束了,各门仇怨之事并不少,乃是积累百年的仇恨,再加以他们本就是练气之中不错弟子,平日各门交流自然结下不少事,若出现一下争执,便会全部出现了解恩怨,而无恩怨之人又耐不住同门之谊,出手相助,如此来往,必然会发生大乱。 似乎兽王眷顾,一行人拐过一角,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片如同日暮山脉一般的茂盛森林,但森林之中却是毫无动静,静得骇人。 九门修士自然看出这里的不对劲,只见血煞宗前头走出那时在树林之中的血衣少年,背后仍是跟着那两位毫无气息的人,一脸微笑的来到一众散修前,面带微笑的一问:“哪位道友愿意为先锋,为大家去前方看看情况?报酬我们九门自然是不会少的!” 第十卷 炮灰 一众散修闻言背后一寒,他们虽然实力不强,但经验丰富,岂听不出这红衣少年口中的不善语气?然而一位看上去颇为年轻的散修喊了一句:“要去你去,一看就知不是好事,所谓的报酬再好也得要有命拿,真当我们傻吗?” 年轻散修周围的人一听这人愣头青般的吼叫,忙退离青年一丈范围之内,瞬间将青年在人群之中突兀出来,不少散修已经开始摇头,一些则幸灾乐祸的看着青年。青年也已察觉出不对,抖抖索索的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但红衣少年可不理会,一声冷哼道:“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向我狂吠,阿大,去,生吞了他!”话音刚落,其身后一位无气息的人便飞出向青年飞去,速度之快,劲风吹落了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乌黑的非人面孔。 “煞鬼!可不是说煞鬼不能常在阳世中行动吗,这煞鬼从外面便在,早已不知呆了多久了!” “你懂什么?煞鬼达到练气十层后就能一口气呆上数天无恙。” “那那人身后两具皆有这般修为?” “可不是,你也不想想他是谁,血煞宗宗子血昆!他爹能不给他好东西吗?” 人群之中各处发出议论,顿时吵闹起来。在众人讨论的短短时间,煞鬼便已完成厮杀,那青年祭出的防御手段连阻止煞鬼一息时间都不能,煞鬼一撞之下,似有泰山之力,轰破防御,青年直接口喷鲜血,其中夹杂着些许内脏碎块,已然是失去了战力,又见那煞鬼口对青年天灵,一阵猛吸,那青年便浑身抽搐,痛苦不堪,不一便倒在地上,面目枯槁。 那煞鬼一舔嘴唇,便起身飞到血衣少年身后,一动不动。九门前列的主要弟子虽有些意外,但并没有露出畏惧之意,计较着煞鬼的实力。血衣少年睥睨的看了看四周,心道,他们虽能知道我这两具煞鬼在练气十层之上,可又能猜出这两具皆有练气十三层的实力?算上我的战力,三个十三层,这洞中之人谁能挡!血衣少年意淫会儿自己收纳一切宝物的场景,便将目光扫向散修之中的人,随便指向一人:“你去!”。 一众散修随着少年指向的方向,看到是一名翩翩公子般模样的青年,颇为一惊,顿时议论起来。 “这不是鼎鼎有名的公子剑公孙茂吗?听说他修为已经达到练气十层,不是俗手啊!” “不知道他是顺着这血昆的意志,还是拼上一把。”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公孙茂的脸色变幻无穷,正想着拼上一把,血昆的声音幽幽传来:“公孙茂是吧,相信本公子的话,要杀你的话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还不如去森林之中拼上一把,要知道我们都没进去过,谁知道其中凶险与否,只不过是一时捉摸不清罢了。” 公孙茂听了血昆的话,看着血昆脸上毫不在意的表情,又纠结片刻,终是一叹,也不说话,从人群之中走出向那寂静森林迈去,临近洞口,公孙茂在身上拍下数道符箓,身上可见的浮现了数道浑厚屏障,脸上带着自信和心痛之色,踏步走入了森林。 一众人的目光紧跟着公孙茂前进,不少人也认出其身上的符箓乃是防御符箓中的小极品,认为公孙茂此次出去并无大碍。等公孙茂走了十余丈后,仍未发生半分动静,森林中雾气甚大,再走片刻就消失踪迹,正欲叫公孙茂回来之时,一道光扫过公孙茂所在地方,却见公孙茂又走了一步,头颅就这样从脖上滑落下来,大股鲜血向天而喷。 大半修士皆是一惊,公孙茂的修为已是略略偏上的程度,而且身上还有如此浑厚的防御,却连一息时间都撑不过去,那黑影的强悍,他们是万万抵挡不住!不少散修已经升起退意,而九门弟子则将目光看向自己门派的领头人,却见九门领头人大多也略略皱眉,看不清那道黑影是何物。 但萧白凭借自己的鹰眼却是模糊的看清楚了那道光究竟是为何物,不过就是萧白兽化为豹时的幽冥豹,此豹速度虽也是日暮山脉练气期妖兽中排名前几的存在,但更强之处却是那一身隐匿踪迹,改变体色的能力,故而萧白兽化所学的也就是此技,不过唯一缺点便是自身气息隐匿不了,若是修为比它高,自然便能发现,但刚才那头也已经有练气十二层巅峰的修为,公孙茂自然是发现不了,被打了个偷袭,一命呜呼也是自然。 不过这寻常幽冥豹却并非能一下攻破如此多的防御手段,此中必定有所变化,萧白默不作声沉思,也没有去提醒其他修士。 血昆皱着眉又是指了一个有名有姓的散修,这散修倒也机智,对着血昆便说:“血公子,郑某自知不能豁免,但能否再叫上一些兄弟随我一起去这凶险之地?” “也好,你看,要派谁与你一起?”血昆深以为然的答应了。 “多谢血公子高义,郑某自知此行九死无生,不带些仇家一起去等他们出去后报复我家人怎行?要知道以他们几人的人品,做出此等事并不意外!”说罢,连着点了三个人,那三个人一脸恨然的盯着郑姓散修,郑姓散修却自顾自大笑着向森林之中前进,那三人在血昆的注视下各自做了防护手段,跟着郑姓散修一起,只见郑姓散修一人当先,其余三人并肩前进。 郑姓散修来到先前公孙茂倒下的地方,忽然瞥见空中一道光闪过,嘴角带着笑闭上了眼,自从踏上这条修仙路,自己早已做好死去的准备,被逼无非自身实力不够,无关他人!头颅飞天,鲜血奔涌。 后面三人见此,顿时失魂落魄,一人向沿着道路继续往前跑,一人直接冲进了森林之中,一人则往回跑。三人位置不过离洞口就十余丈,全力奔跑下根本不用几息的时间,那往回跑的散修已经跑到能看到洞内修士的面孔位置,只要再一下,就能跑到洞中,免去陨落的危机,却在这一刻,他突然感觉自己浑身一轻,往下一看,却发现自己的身躯早已断开,飞的是自己的头颅。 咕隆一声,这散修的头颅落在了洞中人几丈外的距离,那瞪圆的眼珠死死地看着众人,不少人感觉自己身后一凉,升起几分恐惧之意,又不一会儿,传来了两道凄厉的惨叫声,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方才停息下去,笼罩在众人心中的阴霾更盛,萧白目中疑惑之色更盛,眉头略略一皱,思索起什么来,而不少散修已经商量起退回去等着阵法开启的主意。 地宫密室,五妖看着镜中景象,以他们的修为,自然能将洞中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但看到兽王墓中的妖兽那已经不正常的凶性,略略感到奇怪。雪猿王首先耐不住的问:“大哥,我怎觉得这些妖兽多了一股邪意,似乎神智都略略有些不清楚了。” “小雪,你说的没错,这里面的妖兽都受到了某物的影响,沾上了莫名邪性,神志不清,但能力实力较之寻常强了五成!小弟此行,略略不妙。” 五妖虽嘴上虽说的不妙,但眼神之中的淡然却更是明显,对五妖而言,这些东西的威胁真的不算什么,若要施救萧白,无非是动动手指的功夫。 洞中九门领头人商量一会儿后,血昆又凌空飞出,走向一众散修面前,看着他们宁死不从,狗急跳墙的样子,血昆轻咳一声道:“诸位兄弟,你看,最后一次,再派四人看看究竟后,我们九门弟子便自行去里面一探究竟,这人选也让你们自己选,你们看意下如何?” 一众散修面面相觑,觉得死道友不死贫道,旋即各自牵头,抱团。似乎熟悉此等作为,血昆刚说完不久,那些老油条就已经抱好队,留下四个散修突兀出来,其中两个是动作慢了一分,还有两个则是黑衣人以及萧白,萧白看了看周围空出的大片空间,略略苦笑,却并不慌张,黑衣人则看不出半分表情,至于另两个则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口不能语。 在一众人的目光之下,萧白也不打算大打一场,来避开这无妄之灾,正欲出发,黑衣人却冷声道:“要去你去,在下反正是不会去的!” 一位名声颇大的散修头头大喝一声,从一众散修中出来,体形较寻常人大了数倍不止,那一双巨手如同石柱般粗细,肌肉分明,力量十足。“你这小子,大家都说好的,还敢反抗,不去是吧!尝尝你虎爷的拳头看看!”说罢,一踏地,双拳气势如虹的袭来,不少散修已经闭上了眼,要知这虎爷修为可是练气十一层了,再加上天生神力和一套炼体功法,这双拳之下,无人可挡! 黑衣人却一动不动,似被吓傻,却见流光闪过两道,紧接一阵嘶吼,却见虎爷的脑袋已然断落在地,那黑衣人却是一甩剑上污血,若无其事的把剑插了回去。不说一般修士,连血昆面色都一变,因为,他刚才连黑衣人如何出剑都未曾看清! 古剑门,领队建二对其身旁背古剑少年问道:“剑一,他的剑如何?” “很强!但没我强!”古剑少年面不变色的回应。 血昆讪讪一笑道:“这位兄台本领惊人,还需要兄台日后相助,怎能前去探路大材小用,你们三个,还不快去!” 黑衣人一声冷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萧白看了一眼,便大步向洞口前去,后面跟着那两位已吓破胆的修士。 “萧哥?!”临近洞口,一声喊叫突兀的传来,众人将目光瞬间集中在驭兽宗前面的一位胖子身上,目露疑惑。 第十一章 通过 “这不是驭兽宗天骄张翼吗?不是说他为人狂傲,没有一人入得他眼吗?谁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叫一声哥呢?” “可不是,我们这九门天骄之中就属他天赋最高,成名以来从未一败,还力挫其他门的天骄,一时风气谁能比?” 众人议论纷纷,随着张翼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萧白身上。似乎感受到一众人的目光,萧白顿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张翼柔声道:“肥肥,好久不见。” 不少天骄愣是被一声肥肥给惊住,又看了看张翼的身材,死死地憋住笑意,倒是药王山的一位女子却是笑出了声,轻灵的笑声着实好听,让萧白也是瞥了一眼。张翼则先是面色一红,先是瞪了一眼身边憋着笑的同伴,旋即不顾的从队伍中走向萧白,一把拉住萧白的手,眼眶之中泪水打转。 “萧哥你这是去了哪,五年前我回来后便去找你,听南阳子说你出门历练,可谁一去便是五年啊!还以为你……” “是我的错,可这五年实在无法回去,断了消息也是自然,倒是你,看样子,混得不错啊!” “还好还好,但萧哥你绝不能就这样进去,以你的修为,这是去送死啊!”张翼一脸紧张。 还不及萧白回答,血昆阴阳怪气便说:“哟,张胖子你这口气还挺大的啊,说不去就不去,这是我们九门的决定,就这样被你给否定了?” 张翼正欲回骂血昆,却被萧白一把拉住道:“肥肥,不必如此,你看不少修士大多赞成那人的话,你这样反对不行,还有,你就这么觉得萧哥我实力真就如此?如果是你,进去的话有几分把握通过?” 肥肥看了眼四周,直接传音道:“如果我的话,不说十成,九成还是可以的。” “肥肥,你放心,若真论战力,我不好说,但通过这森林想必还是十拿九稳的,你萧哥这五年不说别的,就是保命的功夫倒学了不少。” 萧白只是修习御兽决,却是不会传音,即便声音再小,也是会被一些人听见,血昆便听到了萧白的话,大声笑道:“诸位道友,这位练气八层的道友说过这森林之事十拿九稳,既然如此,又岂能让他屈才,道友高义,就为我们一探究竟吧!” 肥肥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萧白一手拦住,一挥手示意其回到驭兽宗队伍之中,便直接跑出洞口,一脸淡然。至于那两位修士不敢如萧白般奔跑,则小心翼翼,一步步前进。 洞中之人看到萧白一个拐弯,直接跑到森林之中,摇头一笑,显然已经觉得萧白已经是死定了,除了惴惴不安的张翼之外。再说森林之中的那两位散修已经在公孙茂的地方死去,两个无头尸体倒在同一条线上,异常诡异。 洞中一位修士面露欣喜之色,对着其余修士道:“总算知道了这妖兽的身份,不过是只幽冥豹罢了,原本还以为是另外几种,三次下来也已经确定了,若非这幽冥豹实力实在偏高,我也不会花费如此多的时间方才辨识出。” “既然如此,那就休整片刻,大家便一同进去吧,顺便都跟自己门下的师弟说说,让他们从恐慌中出来,不过是一般的妖兽,倒是多虑了,对,黑雾粉都准备点!”一位衣着华丽,器宇轩昂的修士一口决定了九门的弟子,而大家也都出奇的无反应,默默地做着这修士的吩咐。 而这气势不凡的修士正是极东郡第一天骄,赵亡,不过十六岁,就已经达到练气境界的巅峰,而其战力更是恐怖,据流言而说,他能与筑基期的修士相抗而不落下风,要知两个境界之间的差距可以说是一天一地,难以跨越,而能做到此点,无异于天骄之子。 再说萧白那边一入森林,就兽化为豹,将自己的身形隐去,若不乱释放气机,一般来说是难以被发现的。然而果然如此,萧白一口气走了近百丈距离,都未曾遇上妖兽袭击之事,而身后的洞穴已经看不见了。 正纳闷这道森林就这样被自己瞒过去时,一阵嘶鸣声传入耳中,紧接着就是一阵破空声,萧白想都没想,就连忙跳开了原地,便看见自己原本所在地赫然出现一个三角蛇头,紧接着就显露出全身,盘在一起。萧白看着这头五花斑斓的剧毒之蛇,心中毫无半分紧张,若是巨蛇尚且还不好办,但若是这种靠毒性取胜的五花蛇,萧白自认还是有几分心得的。 这五花蛇力道不强,速度一般,其实一击不成就应该退去,但这蛇可能认为萧白修为浅薄,不值一提,又或者是脑袋糊涂,神志不清,所以大咧的正面对刚,盘了许久,见萧白还没动静,五花蛇按耐不住性子,一声嘶鸣,全身如闪电般向萧白袭来。 可这速度对萧白来说实在太慢,兽化为熊,一掌凌空拍向五花蛇的颈部,那五花蛇也似乎有所感觉,但就是在空中闪不过萧白的熊掌,似乎萧白的一只手掌似乎真的变成一只弥天熊掌,无论如何都躲不掉。五花蛇似自己撞到萧白手上,正欲拼死咬上一口,却被萧白迅猛地一把扔到树干上,那股冲力将五花蛇内脏似乎都震碎了,动弹不得。 萧白倒也没啰嗦,大步上前,一脚踏下,顿时脚下血肉模糊,转身便走,突然感到一阵杀机,一瞬间兽化为鹤,全力驱动灵力施展那套鹤影身法,一声鹤鸣过后,萧白险而又险的堪堪躲过一道黑光后,林中似有虎啸,一手成爪的抓向那道黑影,那黑影是快,但萧白的虎爪更快,猛虎扑食,岂能失手? 一道金光紧跟黑影,在临界处抓到了那个黑影,萧白小心翼翼的拉进一看,发现是一把有模有样的黑色小剑,具体纹路被黑色气焰挡着却是不清,但一股邪然的气息不断从其中发出,眉头一皱,研究半天都未曾明了黑色小剑究竟为何物,只好作罢,将其放入一个玉之中收好,就再往森林深处前进。 一路下来萧白虽也又遇上几次妖兽的袭击,倒也有惊无险,全部斩杀,那不知名的黑色小剑也收集了好几枚。虽然察觉到此地的妖兽较之外面的多了几分不自然的凶性,但不知缘由,又对自己构不成威胁,萧白也不多理会,就这样直行来到了一扇厚重大门面前,大门两边连着一望无际的黄土城墙,气势恢宏。而大门之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九曲道! 萧白想都没想就兽化为熊推开厚重大门,却并未踏入大门之中,而是躲在一旁的森林隐蔽的树枝之中,兽化为冥龟,完全隐去了自己的气息,一动不动。 另一处,洞中人也浩浩荡荡的一同前进,其实,领队人以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在这森林之中横行无恙,可互相顾忌,又不清楚真实状况,才弄成现在这样畏首畏尾,一大批人聚在一起,实在没有什么妖兽可以阻止他们的步伐。 九门各自领队也发现这森林之中并非自己想象的那般恐怖,纷纷散开,以自己门派为队前行,虽然妖兽实力较之寻常高了不少,但却灵智不够,修士结伴合作之下反而更易击杀,于是愈分愈散,希望能遇上点稀奇的灵草,同时,也是出现了不少修士之间的摩擦之事。 沉默的黑衣人也是一阵高兴,在一开始击杀了那头幽冥豹后,便出现了那把黑色小剑,却被赵亡拿下,端倪片刻,便收入自己的储物戒之中,或许其他人不是清楚此物为何,但他凌天知道,此行过来也是为了此物!这下大家都散开,自己也可以不突兀的去猎杀妖兽收集黑色小剑了。 这片森林其实并不辽阔,真算洞口和九曲道大门之间的距离也不到千丈,对修士来说不过是转眼的事,但各门领队人要对自己门下同伴负责,只能步步为营,保证他们的安全性,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所以也耗费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才来到九曲道的大门之前。 驭兽宗来到大门不算早也不算迟,正好是九门之中的第三,而第一则是实力最强的清灵宗,第二也不出意外的是古剑门,赵翼来到大门之前,看到两宗的人止步不前,便大咧咧的喊道:“赵亡,你们怎么不进去拔得头筹啊,别跟我说故意在这等我们,我们消受不起的!” 赵亡还未说话,其旁的队长风腙便冷冷道:“张翼,张天骄啊!你这兄长还没说大话啊!凭借这练气八层的修为还真能一个人穿过这森林,拔得头筹啊!” 张翼闻言,面色欣喜的看向九曲道大门,发现果然被推开了一道容人通过的距离,无疑证明了萧白成功通过,兴奋的不能自已。 其他宗门的人也来的越来越多,风腙不怀好意的对张翼大声道:“张天骄啊,你说你这大哥怎么就能凭借练气八层这样的修为通过密林呢?虽说这些妖兽实力不强,但每一只也是有练气十一层以上的修为,若不是你那大哥身上有什么至宝,方才侥幸躲过?” 周围不少修士都被风腙的一句话激起了好奇贪婪之心,想着自己若杀了这毫无身份的散修,那宝物机遇不都是自己的了吗,想着想着便不怀好意的笑着。 看到此等情况,张翼不由皱起了眉,一旁的萧白则露出跃跃欲试的笑容,毕竟若是有修士前来跟自己厮杀,倒是验证自身实力的最后途径。 第十二章 暗疾 “风腙,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把矛头指向我大哥!”张翼一脸愤愤。 “哦,那你就跟大家解释解释他怎么就能够一个人闯过来,自然,以各门各个天骄的能力也是可以,但他不过一个练气八层的散修凭什么?你倒跟大家说说看啊!”风腙饶有兴趣的问道,见张翼沉默答不出来,看着众人被激发起来的贪念目光,大笑几声,率先带着清灵宗的人踏入门中,却发现过门之后便又是一道流光,进去的人便不见了。 “看来这道门后还有传送法阵,应该还有打乱位置的功能,想必兽王不想我们抱团前进,凭空增添许多危险啊。”后面已经有人分析出了情况,跟大家说了,但一众人想了想,便还是踏入进去,毕竟都已经来到了此地,若就这样回去,只是一无所获。 古剑门以剑一建二为首,驭兽宗以张翼和外门第一弟子金轮为首,铁山宗以木壬、山枫为首。血煞宗,血昆、王木。黑魂门,鬼厉、黒首。药王山,木瑶、木濂。寒刀宗,西门寒、刀驰。还有先进去的清灵宗则以赵亡,风腙为首,九门之中最特别的九月山,只有一人前来,那便是极东郡第一奇女——雾蝶。 一身黑纱流苏裙,乌黑青丝随意的散在背后,脸上带着一副轻纱,让人看不到其面孔如何,站在那边,周围数丈之内没人靠近,此等情况,也让萧白多看了两眼。剩下八门以及仅存的一些胆大的散修踏入门内,传送走之后,萧白又等了片刻,才从树上落下,不急不缓的迈了进去。 一阵熟悉的晕眩感袭来,萧白不过略略晃晃脑袋便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绝谷之中,四周皆是看不到头的黄土墙,只有正前方的一条小道能通过,想也不用想的往那个小道的方向走去。 虽然看起来那小道很近,萧白却是走了近半个时辰才堪堪走到那条小道的百丈范围处,一路之上竟没有半点活物,漫山遍野的黄沙让萧白着实无聊,也不知自己是倒了多大的霉。感到天色已经略暗,萧白想了想还是没有从这个小道走出去,而是选择走向黄土墙,随便选了其上的一个窟窿,钻了进去。 从在森林之中听到那两名散修惨叫声延续了这么久的时间,萧白心中就觉得有点奇怪,按照常理妖兽即便袭击人,也不会去残忍虐待,而是直接一口气了结,继而自己出去后发现妖兽体内的诡异黑色小剑,和自己遇到的妖兽凶性异常且神志不清,无疑让萧白的疑惑更盛。两者之下,让萧白感觉这兽王墓似乎没九门之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占卜不能卜己,而且自从踏入修仙一途,占卜之术似乎就有点力难从心,无法满足萧白所求。所以此番,以数道为主,天礼之道为辅。只见萧白先将当年在驭兽宗记录的一些诸如清洁术,传音术等简便法术学会之后,天色已经更深了,荒原之上毫无生机,黑压压的一片,萧白却心无旁骛的用清洁术除去身上污秽,继而虔诚向天求祝, 面前的檀香已经烧完,萧白面色满布阴云,檀香烧完却未降天祝,说明此次已经失败,这是以往从没发生过的事。老丁所教天礼之道曾说过,有天之处,皆可求祝。萧白也屡试不爽,却在这第一次失败,将此事先放在一边,萧白拿出一根极为纤细的竹竿,在黄土地上推演这片天空的星象,半响过后,萧白一口鲜血吐出,一脸震惊的看向头上的这片星空。 “此天非天!”萧白惊然道,通过数道的推论,萧白本想借以天象推算出此地变化,却猛地发现这天象是虚构的,故而也明白了天祝为何落不下来的原因。兽王不像是有此等手笔的人,如此弥天大阵,即便是元婴期修士也是完全做不到的,究竟是谁?所图又为何?萧白心中万般变化,感受到身体的异样,旋即压下思虑躲入洞穴之中好好修复数道反噬带来的伤势。 地宫之中,五妖聚在一起絮絮叨叨。“大哥,你确定这是那个叫兽王的小子能布下的手笔?”雪猿王面带不信的问着。 “确实不是,这弥天大阵虽不及我,但也有我的三成左右水准,不是一个元婴期小辈所能布下的,可这是谁的手笔呢?这个阵法可以说是凭空出现,实在古怪,待我去看看书籍,找找资料。” “不急,老龟,既然这阵法不及你三成水准,那想必破阵是信手而来的事吧?”猴爷问道。 “自然如此,所以石灵还是放心吧,老龟就先去看看了。”老龟信誓旦旦,让其余四妖也安下心来,静静地继续看着镜中情况。 一夜无事,当太阳刚升起来之时,萧白便收拾好东西,将洞穴痕迹毁掉,悠悠的上路了,一边吟着试一边大步向前,丝毫不顾忌什么东西的袭击。行至洞口时,萧白便感觉两道杀机袭来,忙一踏地,整个人倒飞出去,原地赫然多了两道剑痕,再往前一看,两位身着古剑门衣服的青年正狞笑的看着他。 拉开距离,萧白不急不缓的问道:“两位道友为何要杀我,萧某自认没得罪过两位兄台” “呵,你是没得罪我们陈氏双剑,但你的宝物却得罪了,乖乖交出你身上的东西,还能留你一个全尸,纵然你与张天骄关系不凡,但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你,他又能如何?” “宝物?什么宝物?”萧白一脸茫然。 “还装傻是不,也罢,那就杀了你再自己找,不用想着反抗,我们两人皆是练气十一层的修为,合作之下十二层都可斩下,你一个练气八层凭借一些宝物的家伙可算什么?”话音刚落,两人一起劈来数道剑光,漫天剑光瞬间就杀到萧白身前,陈氏两兄弟也不多做动作,就这样看着萧白,想着下一刻他血肉分离的模样,似乎笃定萧白躲不过这剑网。 萧白却丝毫不慌,漫天剑光看起来煞是恐怖,但对他全力驱动下的鹤影身法来说,要躲过去并非难事,正兽化为鹤,身后鹤影都已经略略显露出来,惊得陈氏两兄弟一愣,却突然脑中一片模糊,暗道不好,暗中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东西,打入一道灵力扔在身前的黄沙里面,便不再理睬。 漫天剑光一道道打在萧白身上,本该必死之局,萧白身上二姐所赠的软甲发挥了功效,一道道剑光站在身上,经过一层层的过滤,真正打在萧白身上的剑芒只有练气五六层的功力,虽说如此,但以萧白的体魄,也还是受了不小的伤,随着漫天剑光消散,萧白已经狼狈的倒在地上,全身和身前那片黄土地洒满鲜血。 陈氏两兄弟悻悻一笑,暗骂萧白搞出那唬人的鹤影,旋即满脸贪婪的向萧白走去:“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天下宝物有能者拥之,我们两兄弟会将你那宝物发扬光大,哈哈!”两人一脚踏上萧白身前的那淌鲜血之上,顿时面色一变,想躲避之时滔天的火焰已经从脚下升起,瞬间便要将两人烧成灰烬,临死之前,两人皆是发出怒喝之声:“地火符?!我不服啊!” 倒地的萧白却并没有醒来,不只是因为这剑伤,更是因为脑中的意识再一次迷茫,也幸亏这二人贪欲甚强,不够细心,不然躲过这地火符后萧白还真会被二人残害。 地宫之下,萧白倒下的场景已经被四妖看到,猴爷和二姐面色都不慌张,倒是虎王和猿王一脸焦急,虎王叫嚷着:“猴爷,五弟这是怎么回事,咋就突然失去意识,要不是二姐给的软甲和四弟的符箓,这不要死吗?” “不急不急,这不还没死吗?再说真不行我又还能亲眼看着他死在眼前,我现在还不是很确定,但此种原因跟他的那套功法一定有关,或许是走了错路,倒是你们看清楚那道鹤影没有?”猴爷满不在乎的回答后,便看向三妖。 “石灵,小妹若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灵鹤一族的样子吧,这又如何?”蛛王回应猴爷。 “小蛛你倒是糊涂了,别忘了小弟他究竟还是人类啊,身为人类的体魄,能运用妖兽的绝技,这还不够逆天吗?”猴爷淡淡吐道。 三妖闻言,顿时面色一变,听猴爷一说,便知道了萧白的恐怖之处,除了几种特殊的情况,人类是不能掌握妖兽的秘技的,这可能是为了平衡人妖之间的力量,人,可以修炼法术,妖,则有先天秘技,互不相通,而萧白却打破了这个惯例。 “而且,他并非只有一族之技,小弟他曾经跟我说过这秘法,他的这套功法,修炼到最高境界,可以掌握百兽之技,当然,一种只能学习一技,甚至可能有更高的限制,但也足以骇人,而这一切,竟只是一个铺垫!所为的是培育出一只灵兽,这下,你们知道为何我说小弟日后成就不在我之下了吧!” 其余三妖被猴爷的一番话给怔住,正在慢慢消化话中的意思,老龟却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略略沉声道:“石灵,此番五弟还真不知道算不算倒霉。” “什么意思?” “这兽王墓中的一切变化非人所为,而是一把剑!” 第十三章 救人 “剑?你是说那把黑色小剑?”猴爷不过一愣,便问了过来。 “没错,石灵,那把黑色小剑气势大有名堂,说起来跟石灵你有几分原因。”老龟乐呵乐呵,看着猴爷不说话。 “我?嗯……不会是那四人中的那个仅活的,名字我倒想不起来了,但他用剑这一点我倒是还记得,不会就是那把剑吧?”猴爷一脸错愕。 “石灵没错,就是那把,当年你将那四人杀后,这剑不知为何就落到这里,里面还带着那人的不平怨念,后来那个兽王小子好死不死把陵墓弄到他头上,结果就变成这样子了。” “呵!还弄到你爷爷我地方上,这东西若识好歹不惹小弟倒也就算了,惹了的话就真的留在这里算了,老龟,你也就在这了,把破阵的东西准备好,可能还是要用到的。” “是。”老龟一声应和,从储物戒中取出三枚普通的铜钱,放在手上,盘膝坐下,与其他四妖一同看起镜中萧白的情况。 萧白足足昏迷了三个时辰方才昏昏醒来,好在这九曲道地域辽阔,分散过来没多少人,萧白才免于被人发现的情况。略略感受了身体内的状况,萧白一脸苦闷,身体内部不少内脏被震得移位,肋骨也折断了几根,好歹没有更重的伤势,步履蹒跚的随便钻到黄土墙上的一个窟窿中,慢慢调养起自己的身体。 可惜储物戒中没有恢复伤势的丹药,至于陈氏两兄弟的东西,放在储物袋中被烧了个干净,所以萧白只好兽化为鳄,凭借汐鳄的恢复特技,快速恢复起身上的伤势,愣是如此,萧白也是耗费了足足十天的时间,外面发生了什么萧白也不曾知道,也不想理睬,整理好衣着,正欲出去时,萧白的便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便止住脚步,兽化冥龟,小心的往外看去。 只见一位体态婀娜,肤白如膏的女子一脸狼狈的往绝谷之中跑去,后面跟着三位身着血煞宗服饰的弟子紧追不舍,其中一人邪然叫道:“凌诗雨仙子,不必挣扎了,这是一片绝谷你能跑到哪里去,还中了我的软骨散,乖乖交出那住天灵草,若再帮我们兄弟三人乐呵乐呵,就放过你,好不好?”说完,三人便淫笑着继续追赶。 萧白本不想管此事,但看到这驭兽宗的服饰后又多看了一眼,便认出这位奔逃的女子竟是自己在灵兽阁中遇到的那位颇为有趣师姐。罢了,既然有缘,能帮还是帮上一把吧。 既然想好,萧白无疑的冲出洞窟,兽化猛虎,其爪裂山!三人的注意力本就放在前面的凌诗雨身上,再加上冥龟的气息隐瞒,没发现萧白,而萧白暴起之后却已经晚了,其中一人感觉自己似乎被一只凶恶猛虎盯上,傻愣一下,反应过来时只能堪堪将手中短剑举起来。萧白面无表情的将灵力冲入爪中,背后裂山虎的虚影愈发凝练,爪影穿过了那举短剑的修士。 其余两人和凌诗雨皆听到一声虎啸后,便看到那位修士手中的短剑已经裂成两半,而整个人则直接倒在地上,毫无动静。那两位同伴一看,便见那位修士从额头开始往下直直一条血痕拉到底,眼神涣散,显然已经身死,抬首看向萧白。 其中一人一下子便认出了萧白对着同伴道:“李雄,他便是那驭兽宗张翼的大哥,听说身上有很多宝物,我们联手击杀如何?” “宋二,可他刚才一击便把王兄给杀了啊!我们有这本事?” “哈,李雄,是你想太多了,还不是王兄太大意,连煞鬼都没召出来,而且我看那招多半是那小子宝物的能力,你看他现在面色苍白,不是灵力消耗过度?富贵险中求,何况这险都没有,我可上了?”宋二说完便一拍自己腰部的一个袋子,一只凶残的煞鬼从中飞出,一人一鬼同时向萧白袭来。 “等等我,宋二!”李雄也随着拍出煞鬼,总共两位练气十层的修士和练气八层的煞鬼一起袭来,滔天气势似乎能瞬间摧毁萧白,一旁的凌诗雨早已停下脚步,看到此景,也觉得萧白已经身陷绝境,难逃升天,同时心生愧疚之情。 但气势之中的萧白不慌不忙的从储物戒之中取出铁木棍,当然这储物戒又激发了两人的贪欲。兽化猿猴,萧白啊呜一声,将手中铁木棍舞得密不透风,两人两鬼的攻势一时根本攻不进来。 “宋二,你有什么办法?这小子怎么跟吃了药一样,这么强悍?” “能怎么办!耗着呗,我就不信那小子的灵力就这么充足。” 李雄一想,觉得也只有这个办法,于是便不断耗着,一眨眼,一刻钟的时间就过去了,两人已经苦不堪言,心惊萧白灵力深厚的同时已经心生退意。但萧白自然看出两人的心思,也觉得跟着二人厮打毫无意义,一个撑棍,将四人击退,双手将铁木棍一扔空中,双手一捶胸,吐出大口鲜血。那二人见此,觉得是萧白已经力竭,带着二鬼狞笑的冲过来。却在空中看到一只硕大黑皮猿猴站在萧白的位置,一个撑天棍影向自己挥来。 二人连声音都未曾发出,就被这弥天之棍连带着自己的煞鬼一同被敲入地中,四肢及内脏尽数破灭,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一棍,恍若神灵的一击,劈天裂地,威势浩浩荡荡,一旁的凌诗雨被这一棍威能惊得小嘴微张,神情呆愣,地宫之下五妖看了这一棍也不由点头肯定。 “石灵,这样我们就明白多了,那是铁臂猿的独技破天大棍,小弟果然能施展啊,还有小弟在那一刻似乎真的就是一只妖兽,神奇,真是神奇。”雪猿王啧啧称赞道。其余三妖也不断点头肯定。 “那是,我又何曾骗过人?”猴爷一脸满足,却没发现四妖看过来的鄙视眼光。 萧白收拾收拾,面带笑容的向凌诗雨踱来,轻言:“师姐,可还记得我?” 凌诗雨闻言,惑然抬起头,端倪片刻,满眼不信,微微张开那纤纤小嘴,指着萧白:“你,你不是那灵兽阁的小师弟吗?你不是死了吗?”旋即脸色一红,想到自己当初还对这小师弟说有麻烦来找自己,结果却被他所救。 “死了?”萧白略略疑惑,但转念一想便想到肯定是自己五年之中未回去一次,宗门自动将自己视为陨落,剔除了资料苦笑道:“师姐,别说这个了,倒是你怎么落得这幅下场?我身上也没有什么疗伤的丹药……” “一言难尽,丹药,我是有,就是……”凌诗雨满脸通红,声若蚊蝇。萧白则一脸不解的看着,一时想不清楚凌诗雨心中所想之事。凌诗雨也心知时不待我,牵强道:“师弟,我中了那厮的软骨散,刚才一直强撑,如今却是撑不住了,还需师弟帮我一下。”羞涩的低下头,一个玉猛地掉落在土地之上。 萧白默不作声的拿起玉,从中取出一枚丹药,眼神不变的抬起凌诗雨螓首,将丹药送入其小口之中,便起身退开道:“师姐,你安心回复伤势,师弟我帮你护法。” 看着萧白的行为,凌诗雨自然安心,一个时辰过后,凌诗雨便恢复了伤势,整理好衣服,声音中略带些微妙感情向萧白道:“师弟,你现在倒是好本事了,实力怎就如此强悍。” “当不得真,不过是略略有些机遇罢了,倒是师姐你练气十一层的修为,果真天资聪颖啊!”萧白毫不在意的一转话题。凌诗雨神色一暗,旋即不在意的向前与萧白站在一起:“师弟,我们还是快些上路吧,我因为被埋伏追杀,小雪也受伤不浅,才跑到外围,时间被耽误了许久,听说九曲道正中似乎又有一道传送阵法,去迟了我怕已经被人抢占先机了。” 萧白默然的点了点头:“那就劳烦师姐带路了。”一脸轻松的跟着凌诗雨前行,心中却慢慢提高警惕,心知有一位背后布下弥天大阵的人,其中压力自然是免不了。 九曲道某处,张翼一改大大咧咧的形象,小心翼翼的在山谷之中前行,猛地一支飞剑袭来,张翼心有所感的跳起,表现出与身材不符的灵活,险而又险的躲过了这道如光的飞剑,落地之后,猛地抬头看向前方,一位身着清灵宗服饰的青年和血煞宗的一人并肩站在一起,赫然便是风腙和血昆二人。 风腙一脸狞笑道:“张大胖子,你大爷我找你找得好苦啊,这鬼地方这么大,所幸天不负我,让我找到你,得以机会击杀你。” “风腙,我不过就击败过你一次,你就如此狭隘?竟还联络血昆一起?”张翼一脸难看。 “你懂什么!那次败北让我宗门第一人的地位不保!让我的待遇变低!让我在赵亡那小子之下!其中辛酸你懂?”风腙愈说,脸色愈发丑陋。 “这么说来,还真是非打不可?”张翼沉声。 “这不是废话!血兄,酬劳绝不会少,出手吧!” 血昆点头应允,一挥手,唤出他那两名练气顶层的煞鬼,两人连同两鬼一同袭向张翼。同时一声狮吼猛地传出,响彻八方! “即便你们两人联合,也不是我的张某人的对手!” 第十四章 赶到 这声滔天狮吼让各门纷纷想起了一个人——张翼!这五年间他们大多见过张翼的实力之强,也知道张翼的特殊体质,那便是能融合一种兽魂,催动之下,能完全变成一只妖兽,且实力之强,远超寻常,绝非兽魂实力与张翼实力相加如此简单但具体的却不得而知,因为,没有人能看到张翼极限之处,因其兽魂是金甲龙狮,故九门人送称号“狮王!” 远处的凌诗雨听到这声狮吼,面色一变,拉着萧白道:“师弟,张翼师兄恐怕情况不妙,狮吼声越久说明师兄显露的实力越多,也说明师兄之敌的强悍,师弟……”还不及多说,萧白便举手止住凌诗雨的话,皱着眉带着凌诗雨向张翼方向冲去。兽化为牛的耐力,又觉得拉着凌诗雨速度太慢,索性直接把凌诗雨抱起来,马不停蹄的奔走。 凌诗雨满脸通红,感受到萧白双手处的温暖,更是羞涩,但过了片刻,便一脸纳闷,感觉自己不像是在萧白怀中,反倒是像在一头蛮牛之上颠簸,不过也平息了心中悸动。八方天骄纷纷奔向张翼处,萧白心中也略略不安。 再说张翼处。风腙似乎有所预料张翼的变身,在空中停住脚步道:“张大胖子,三年啦!我等的就是这一天啊!我查阅古籍无数,方才明白你这金甲龙狮的唯一弱点便是怕雷,我为了修行这道落雷阵又是足足耗费了一年的时间啊!血昆兄,帮我拖点时间!待我阵成便是其陨落之际!”神色癫狂的风腙从储物戒中取出八道阵旗,一挥手便落到张翼八方,手中不断掐诀,许久,才猛的向天空一指,顿时,张翼头上浮现一团乌云。 张翼在风腙拿出阵旗时就感到不妙,但在血昆和那两个煞鬼的牵扯下根本难以腾出手,只能全力攻击,道道凌厉的攻击落在煞鬼身上,却也不能将其快速破灭。见阵法已成,血昆便急忙脱身而出,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两具煞鬼煞鬼身上已经有不少伤痕,有一只甚至被断了一手一足,十分凄惨。 “风腙,这修复煞鬼的资源也要你赔偿!”血昆寒声道,心中惊骇张翼的实力强悍,也感觉张翼绝非如此便能击败的泛泛之辈,却也不跟风腙说。一旁风腙心中不满,却也只能面色自然答应下血昆的要求,继而看向了张翼,嘴角微微翘起。 再说阵中的张翼面色阴然的看着头上的乌云。一道紫色电光迅捷的落下,张翼所化的金甲龙狮一声怒吼,两只后脚撑地,站立起来,双爪向天空一撑,咆哮一声,一道金色屏障在身前浮现,抵挡起落雷的攻击。 随着落雷的劈下,金色屏障虽不断摇晃,却始终没显露出破灭的痕迹,风腙一脸惊骇,心中暗骂张翼实力又上涨不少,手中动作不停,向落雷阵中不断输送法力。虽然张翼实力强悍,但这雷电着实克制自己,每一道雷电都要消耗大量灵力,随着时间推移,金色屏障已经洒满了裂痕,其下的金甲龙狮眼中也带着血色,虽然落雷阵中的乌云也淡薄了许多,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金甲龙狮首先力竭。 风腙欣喜的一声大喝,猛地加大灵力的输出,然后落雷阵上的乌云略微一酝酿,一团硕大的雷团落下,轰的一声便将金色屏障给轰破,剩余的落雷劈里啪啦的直接落在金甲龙狮身上,每道落雷都能带起其上的一块血肉,待落雷散去后,风腙虽然面色苍白,但却止不住的狂笑,金甲龙狮已然是奄奄一息,全身血肉模糊,略带金色的鲜血散了一地。 风腙和血昆及其两具煞鬼一同向张翼前去,风腙神情癫狂道:“张大胖子啊!你也有今天,天不负我啊!你毁我那天可想到今天自己这副惨样,这都是命啊!去死吧!”拿着他的那把上品飞剑法器,正欲斩下,却看到金甲龙狮眼中带着的无奈和决然,猛地一惊,正欲往后一退,而其旁的血昆则是急忙拿出一枚符箓拍在自己的身上。 血昆便见眼前的金甲龙狮似乎猛地一变形,变成一头气势磅礴的白色巨龙,发出一道响彻云霄的龙吟,向自己冲来。这道龙吟惊得八方冲来的一顿,难以置信的看向张翼方向,一批人不用想便知是张翼的动静,赵亡眼中带着嫉妒与凌厉,而剑一则是喃喃道:“我不如他,但,这才有意思啊!与公与私,必须保下张翼!”眼神中带着决然。而萧白,似乎不知发生什么,面色如常,只是脚步愈发快了些。 洞府之下,猴爷眼神一变,略带缅怀,好久不见啊…… 待大片尘土落下,血昆才看清眼前情况,首先自己变受了不小的伤,还是在自己那道中品符箓的防护下才如此,至于风腙则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全身被销蚀了许多,眼神之中带着满满的悔恨与不甘,至于自己那两句煞鬼直接被阳化成了虚无,而张翼则已经化成人形,毫无动静的躺在那里。 血昆想了几下并未出手,只是安静的调养起自己的伤势,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不少人的气息已经逼近了,同时不知道这张翼是否还有留手,先前那白龙吟已是让自己投鼠忌器,同时暗下决定如果张翼能活着出去,要尽可能避免与他为敌,最好能跟他结下几分善缘。 随着时间过去,鬼厉和木壬率先从两边显出身形,鬼厉一看场中状况,又看到奄奄一息的张翼,面色大喜的冲过去,正欲施手取走张翼性命,木壬却挡下鬼厉的攻击,丝毫不让。 “木壬,你这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不很明显了?我劝你还是收手,你也就跟我平分秋色,还是等着吧。”木壬毫不在意道,旋即走到一边,笃定鬼厉不敢出手。不出所料,鬼厉也只是一声冷哼,一甩手站在另一边。 随着人不断过来,按照派系站在两边,一边以清灵宗为首,有血煞宗,黑魂门,还有寒刀宗,而驭兽宗则有铁山宗,古剑门,药王山和九月山则保持中立,因为厮杀,两边天骄倒是堪堪平齐。血煞宗王木,黑魂门鬼厉、黒首,寒刀宗刀驰、西门寒;古剑门剑一、建二,铁山宗木壬、山枫,以及驭兽宗金轮,十人站在两边对峙,而药王山的木瑶、木濂和雾蝶则站在中间饶有兴趣的看着场中情况。 两方对峙片刻,一道金色遁光闪过,落在场中,赫然便是匆匆而来的赵亡,看了下场中情况,也不多说,拿着手中的宝剑向张翼慢步走来。驭兽宗一派的人自知绝非一会儿的事能将对方拿下,故不能打破这僵局,金轮只能略带恳求的看向药王山那边。 木瑶看到金轮的眼神,心中一软,正欲向木濂求情,却看见木濂那漠然无视的眼神,气鼓鼓的看向身旁的雾蝶,而雾蝶却只是摇了摇头,因为面纱,看不出其中表情,让木瑶更是纳闷,旋即不忍的偏过头。 赵亡带着欣喜的脚步声传向倒在地上尚有意识的张翼耳中。感受到赵亡已经举起的长剑,心中一片苦涩,就这样……结束了?猛地一阵破空声传来,让在场人心中一变,赵亡手中的剑下的愈发的快,同时其心中认为张翼已经死定了,因为他的剑是中品灵器级别,又岂是寻常东西可以阻拦住的?! 然而其脸上浮现的笑容却在下一刻僵化,自己手中的剑就如同豆腐般一碰就碎,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让自己手掌不自觉的抖动,便见一把飞剑落在身前。赵亡眼中带着怒火看向飞剑传来处,其余修士也是如此。 便见山谷口,一人手持长弓,眼中带着金光的看了过来,一旁还站着一位貌美的女子。驭兽宗一方的人一眼认出来者便是与张翼有交结的萧白,万分欣喜,清灵宗一脉则是微微一讶,但并不认为这人能敌得过赵亡,还是以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张翼。 赵亡倒是一眼看清萧白的面目,大笑道:“一个练气八层的小子也敢出来逞强,罢了,就送你们兄弟二人一同上路吧!”心中觉得萧白刚才那是运气使然,逞宝物之利,满不在意的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把法器,一斩劈下。 萧白全身灵力驱动,身上顿时浮现出一头凝练的疯牛虚影,势不可挡,迅捷如风的向赵亡冲去,沿途之人感到其威势,纷纷闪开,被锁定成目标的赵亡深深感觉到滔天的压力,将先前的轻视之心抛去,知道自己若不管斩下张翼,恐怕自己在这一招下不死也得重伤,权衡利弊后,赵亡轻轻一退,挥手之间便掐出一道法咒,九道火刀与冲来的疯牛虚影相撞。 每一刀都抵消了疯牛虚影不少的灵力,没有多大声音,九把刀就和疯牛虚影一同消散于空中,萧白也正好站在张翼身边,忙蹲下检查张翼的伤势,确认无生命之危后,方才站起来凝视着面前的赵亡。 “很好,看你也能凝练妖兽魂魄,莫非也是跟张翼一样特殊的体质?算了,反正都得死,让你们两个进化不完全,不人不兽的东西看看修士法术真正的恐怖!”随着声音落下,赵亡整个人冲天而起,满头长发无风自动,眼中毫无色彩的看向萧白。 第十五章 岔路 “你知不知道有这样一招浮在空中的法术?” “这莫非是……你们还记得清灵宗的开派祖师吗?我有幸在一本古籍上看到,清灵宗打下这片土地时便是靠开派祖师无敌的姿态,而这无敌的姿态似乎就像赵亡一般自己浮在半空之中,气势恢宏。” “没错,这正是我们赵家独有的秘术——飞天姿态!在这姿态下,这片空间的灵力可以说全是我的,灵力源源不绝,法术不断,我看你凭什么跟我斗!”赵亡右手一挥,数座山峰凭空幻化而出,向萧白落下,萧白兽化为熊,暗中服下数枚回灵丹,挥动凝练而成熊臂,推开一座座山峰,突然一座远超之前的硕大山峰轰下,萧白一声大喝,身后熊影浑厚,双臂死命撑起巨山。 巨山压迫的萧白双膝一弯,似乎欲断裂的感觉从膝盖中传来,萧白暗道不好,一声大喝,背后熊影随着萧白一同推臂,将巨山轰开,却重新化作灵力散在空中。 “呦呵,你还真不同于张翼,虽然幻化种类多了,但却是连其一般实力都没有!”赵亡面无表情的说着,两边同时幻化出无数刀剑向萧白袭去,萧白见招拆招,幻化灵鹤,施展鹤影身法,在刀剑之中的缝隙之中躲避,一旁修士看得目瞪口呆,纷纷议论 “那散修怎能幻化如此多的妖兽,是特殊体质还是功法的缘故?” “我也不知,但我感觉,赵亡的实力还是要高于这个散修的,但这散修实在恐怖,没有太好的资源下,竟有如此实力!” 在场人虽然觉得萧白实力不俗,但都觉得赵亡胜利的概率要大很多。 “结束了。”看着被刀剑束缚住空间的萧白,赵亡又是一挥,一片火海慢慢向萧白落下。萧白感觉自己神魂已经略略有些不清了,但还是充满战意的兽化裂山虎,双爪一阵旋转,将周围刀剑尽数斩断,重新化作灵气,再冲天而起,若猛虎扑天之势冲向火海,双爪一分,漫天火海就被分成两半,隐隐的虎啸声响彻八方。 赵亡见自己如此之久仍未将一个不过练气八层的散修拿下,恼羞成怒,厉声道:“很能变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变化!”连绵不断的法术不断向萧白袭去,而萧白见招拆招,以蛇化毒,以鹰眼破除虚妄,反复变化之下,脑中神魂愈发混杂,渐渐失去意识,身体也在震荡之下破败不堪,渗出斑驳鲜血,正欲放出几道符箓结束战斗,萧白猛地感受到自己脑中的兽魂全部融合在一起,互相揉捏,并非融合,而只是单纯的拼凑。 萧白脑海之中似乎过去了许久,但在现实之中不过是一瞬的事,便完成了拼凑,一头不知名的物体站在脑海之中,脑海之中有说不出的宽敞舒适感。 赵亡看到萧白一瞬间的失神,顿时心中大喜,想不到萧白竟然如此难缠,自己这飞天姿态保持只有一刻钟的时间时间就要到了,突然出现这等良机,忙吸取了大片灵力,一道斩天巨剑向萧白落下。周围修士感受到剑中磅礴的灵力,觉得萧白已经是必死之局,或欣喜,或摇头。 十万火急之际,萧白抬起了头,眼中瞳孔已是遍布整个眼睛,一眼看去,甚是诡异,看到眼前巨剑,略略一笑,丝毫不慌,顿时身体之中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这气势惊人又神秘,头上的这片天空都因之凝结出一块厚重黑色邪云,一道幽冥般的嘶吼,较之先前张翼的那道龙声还盛,不仅是寻常修士,连雾蝶眼中都显露出惊讶之色,而赵亡则是一脸难看。 众人可见萧白身后猛地出现一个丑陋不堪的影子,赫然便是十只妖兽糅杂而成的生物,却见这丑陋妖兽一睁血眼,便将落下的剑势止住,一挥手,斩天大剑就消散了,紧接萧白往赵亡一指,也不见任何动静,赵亡便瞪开双眼,脱离了飞天姿态,七窍流血的抱着头在土地上乱滚。萧白突然感到神魂一阵疼痛,也赶忙解除兽化,再一看脑海之中,那只丑陋妖兽已经消失了,十只妖兽萎靡不振的在脑海之中歇息。 见十只妖兽并无大碍,萧白便退出脑海之中,也不理睬地上不知死活的赵亡,慢步向张翼走去:“肥肥,伤势如何?” “死不掉,哈哈,萧哥果然是萧哥,有这般实力,让小弟我白白担心……”肥肥还想说,却被萧白一手止住道:“肥肥,你好好休息,我们之间絮叨还有时间,我先把事情弄好。”说罢,便拔起之前插在地上的飞剑,向赵亡走去,心中纳闷自己不会使用飞剑,把这一把品质不俗的灵器拿来当箭用,也算是独一份了。 赵亡此事也已经昏昏醒来,看着萧白愈来愈近的身影,眼神之中虽有不甘,却无害怕之色,料定萧白不敢在这里杀了自己。萧白也知道自己若在这里杀了赵亡,清灵宗必定会竭全力轰杀自己,毕竟清灵宗身为极东郡第一宗历史悠久,其中底蕴不知多少深厚,想要击杀自己除了猴爷几人相助并无生还的可能。 剑尖指向赵亡,萧白传音道:“赵亡,你所料不错,我是不敢在众目睽睽下亲手杀你,但你若是不离去,暗中动几下手脚应该是没有问题,更何况你丢了如此大的脸面,还有脸在这里站着?想必以你的身份,应该有一些出去的办法吧!” 赵亡面色几经变化,终是一声冷哼,将萧白的容貌死死记住,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不俗的符箓,直接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兽王墓外,清灵宗的结丹期修士面色一变,整个人拔地而起,向不远处遁去,让其余八人一阵纳闷,不一会儿,遁光便回到原地,便见这名叫赵挺的结丹修士背后背着神色萎靡的赵亡,一脸阴翳,一道阴冷目光看向南阳子后,不做声的打了个结界,带赵亡进去疗伤了。 南阳子似乎明白什么,一脸微笑的抚着长须,与其同阵的铁山宗和古剑门同样脸上露出微笑,而与清灵宗一列的自然也开心不到哪里去,药王山的老妪只是一瞥,又不问世事看着自己手中的玉筒,至于九月山,一脸死人样的大汉还是面无表情,似乎只要不跟雾蝶有关的事都不算事。 再说九曲道中众人,想到赵亡被萧白逼迫的逃出兽王墓中,心中极为忌惮,虽有人觉得萧白也是强弩之末,但没有人愿意做这出头鸟,况且驭兽宗一派的尚且还在一旁盯着自己这边,实在不能轻举妄动。 场中略略寂静了片刻,雾蝶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萧白,率先离去,药王山的人紧随其后,也向九曲道中更深处走去。有了如此表率,清灵宗派系的人放下狠话,也各自向深处走去,古剑门,铁山宗与金轮寒暄之后,再对萧白一拱手,也离开此地。剑一经过萧白时,冷冷道:“你那道鬼影很强,却非正道,心有破绽,不弥补的话,日后难进一步,无根之萍,难抵万象!总有摧毁的一日。” 萧白闻言,如若雷击,心中想着剑一这一句话,陷入沉沉的思考之中,渐渐忘却了外界的一切事物、动静,所剩的驭兽宗的人在金轮的指示下,并没有去打扰萧白,而是向张翼走去,帮助其恢复伤势。金轮看向萧白的眼神中略略带着几分羡慕,却无嫉妒。萧白现在正是处于极其罕见的顿悟状态,据说每经历一次顿悟实力都会得到一个飞跃,与修为无关,只关乎这顿悟的东西。 地宫之下的猴爷也看到萧白进入顿悟境界,也不由得一笑,对四妖道:“小弟运气不错,能及时发现自身问题,进入顿悟,现在就要看他能悟得几分。” 老龟倒还算好,虽然迷惑,但自己也在拼命搜肠刮肚,想着萧白先前那可奇异生物的缘由。而雪猿王则想不了这么多,直接向猴爷问着:“石灵,顿悟我也知道是好的,但,小弟先前那个奇异生物究竟是什么东西,连我都感到一丝悸动!” 看着连老龟都有些疑惑的样子,猴爷不急不缓,面带严肃道:“你们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小弟修炼的功法吗,最后所为的是培育出一只妖兽,刚才那个东西便是小弟脑海之中十只妖兽的合成体,但小弟没有确立其根基,只能如此斑杂,混乱,所以我才说小弟是走上了岔路。” “追求最好本没有错,但其最重要的根基却从一开始便没有想到,自己要一个怎样的妖兽,小弟却从没想过,这般顿悟对他来说实在关键,首先避免继续走岔,日后凝练出这等无智生物,甚至发生反噬。现在关键是小弟是想就此结束,确定根基后,凝练出以这十兽融合的灵兽,还是继续坚持,为着那通天的百兽之道蛰伏,但毫无疑问,这妖兽的强度还是跟这次确定的根基有关,一旦确立,就无法反改,小弟他,究竟想怎样?” 老龟听完猴爷的话,率先醒悟过来,目带讶然道:“石灵,这般看来,连十兽的威势就已经如此不凡,那百兽的威势确实毁天灭地,但如此神奇的功法究竟是来自何处?我们竟从未有所听过!” “不!你们听过!”猴爷一顿,缅怀的吐出几个字,让四妖猛地一惊。 第十六章 顿悟 “七十二变!” “什么!”四妖同时一惊,据虎王不信道:“石灵,我也想相信,你这说的太离谱了,纵然小弟的功法神奇,但也只能变化领悟到的妖兽,虽有百种,其中质量又不高,光是变化之道就不足以与七十二变中变化之术相比,有何能与不仅限于此的七十二变这等无上奇术相比?” “我又何曾说过此术中的变化之道能与七十二变相比?只是这功法中的变化之道我能确定借鉴了几分七十二变,而且这功法中的育兽也是略略有几分三十六变中撒豆成兵的几分韵味,何况其也不仅限于此,我自从听小弟说后,想了如此之久,才想到这部功法可能由谁而出,但这个可能的人,我现在还不能说,如若真是那人,小弟……”猴爷语气中抹上了许多凝重之意,坐在那边沉默不语。 四妖也识趣的不去追问,互相感受到对方的震撼之意,但还是不信猴爷所说,四妖对七十二变之术有盲目的崇拜与敬仰感,此中原因四妖自然明白。抹了把头上浮出的虚汗,重新看向镜中萧白的状况。 驭兽宗一群人等着张翼伤势恢复大概就花费数个时辰,但萧白丝毫没有醒来的预兆,张翼摆了摆手对金轮道:“金师兄,你带着其他师弟一起去九曲道深处,不能因为萧哥一人阻挡大家的机缘,我就留下来照看萧哥,金师兄,不必多说,我意已决,你还是快点出发吧,莫要让其他人抢了先机。” 金轮看到张翼认真肯定的眼神,心知劝不动张翼,便带着一众人一同向九曲道深处走去,凌诗雨本也想留下,却一眼被张翼给看了回去,只能用关切的眼神注视萧白,随着人群向深处走去。 张翼看着萧白安静的面孔,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块阵盘,在萧白周围布下了一道幻阵后,盘膝坐在萧白身旁,慢慢疗养起秘法带来的伤势,以张翼现在的状态,一身实力只能发挥个五六成,一些泛泛之辈倒还好说,万一来一些有名有姓的修士确实阻拦不下,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这个阵法之中。 时间如梭飞逝,一眨眼就过去了三天时间,张翼身上的伤势也已经恢复好了,但萧白仍还在顿悟之中。但张翼脸上没有丝毫不耐,修炼着自己的功法,不时看向萧白的状况。至于萧白,则还在求证之中。 萧白听到剑一的话便知道了自己所或缺的究竟是什么,那便是百兽的根基,也得知这根基的重要性以及自己已经深陷囹圄的状况,所以不断地追问自己要怎样根基,要怎样的灵兽!却发现自己行走在一片苍茫世界之中,无人,却有万兽。 萧白一开始就未曾想过要就以脑海中的十只妖兽独技将就凝练出一种妖兽,从一开始得到这功法,了解其中的内容,萧白想到自己凝练的必须是万兽花,必须是百只妖兽凝练而成的灵兽!君子言行,言出必随! 在这莫名的空间之中不断行走,萧白也看到许多威能通天的灵兽,或是一只只是一步落下便踏平数座山峰的恐怖巨猿,或是一口便能喝尽一片海水的巨龟,这些种种生物不断摧毁着萧白的世界观,让他不禁怀疑是否真有此等恐怖灵兽。 不过行走片刻,萧白猛地感觉一片毁灭的灼烧感袭来,气势强盛,让萧白根本抵抗之意,却突然一个屏障升起,包裹住了身体,隔绝了这股毁灭气息,来不及细想,萧白就看了此生难忘的一幕,只见南方远处一只火红的鸟腾空而起,体型之大,似乎覆盖了南方一整片天空,一声鸣叫,响彻八方寰宇,继而就是一股岩浆般的火浪滚滚袭来,萧白能清楚的看到先前看到的那些恐怖灵兽连抵挡片刻都不能,在火浪之中直接化为灰烬。 当那股火浪袭来,即便萧白明知是假,却还是心有余悸,但却没有闭上双眼去逃避这火焰。萧白感觉自己就像一叶扁舟在风暴之中摇晃、颠簸。似乎过去了一个世纪的漫长时间,萧白再睁眼时看到自己眼前的一整片大地全部燃烧成灰烬,没有一点生机残存。唯有那只在仍在空中飞翔,朱雀!萧白已经认出了这只火红色的灵鸟便是书中记载的传说中四圣之一。 还不及多看看朱雀的特征,一声悠远苍老似龟似蛇的吼声传了过来,闻声而动,朱雀那目中无人的神情顿时一变,凤目中带着缅怀的看向北方,萧白也急忙转过身一看,一只与朱雀体型丝毫不差的龟蛇矗立在北方边境,一个蛇头,一个,四只眼睛灼灼的看着朱雀。“玄武!”萧白木讷的吐出两个字,正思考是否还有青龙白虎时,玄武一震焦土大地,滔天海浪凭空而生,带着不可阻挡之势滚滚袭来。 神威如岳,神恩如海! 巨浪所过之处,焦土一片消沉,化为了汪洋大海,深不见底,看到这似乎已达天际的巨浪,萧白心中倒是没有多少畏惧之意,毕竟先前经历过朱雀的炼狱火海,心有准备。在巨浪落下那一瞬,萧白牟然感觉自己身后又传来那熟悉的炽热灼烧感,回首一瞥,果然是朱雀的炼狱火海,两者在萧白头上交际,凝练出大片水汽,不分一二。 正当焦灼之间,西方一声通天虎啸,惊得朱雀与玄武心神一动,紧接着便是东方一阵清明龙吟,龙虎之声,在萧白头上相撞,互相抵消殆尽。青龙、白虎!萧白一阵惊叹,想不到自己竟能看到如此无上神兽。忽然,白虎身旁幻化出无数刀剑,带着无可披靡的杀气飞向萧白,所过之处,将焦土深海皆数斩断,一座座剑锋拔地而生,另一边青龙身旁也浮现出无数青云,看似缓慢实则迅速的向白虎的刀剑飞去,一颗颗苍天大树从焦土与深海之中无端升起。 四道力量在空中相聚,迸裂出空前绝后的力量与窒息感。萧白看着四圣兽的威能,举手之间便毁天灭地,不禁心想自己的灵兽是否能真的能有如此威能,这四圣兽真的就是自己所想要的?若是以他们任何一只为根基,即便是这天,一个都能反转!似乎时间静止,四圣兽只是将目光凝聚在其他神兽上,不时满不在乎看向萧白。 我想,这不是我要的……似乎四圣兽知道萧白心中所想,眼中带着讶然与不屑地看着萧白。旋即四圣兽凛然的一同看向了一个方向,竟是萧白脚下!萧白心有所感,忙看向自己脚下,发现周遭无垠的四圣兽的地盘不可阻挡抖动、崩坏,一片厚重大地骤然升起。萧白又猛然感觉自己愈来愈高,四圣攻势之中,见见看到四圣的全样。 似乎想到什么,萧白忙看下自己身下,果然是一头黄色的东方神龙——黄龙是也!这种感觉,便是主宰苍生,唯我独尊吗?萧白能清楚的感受到那股属于顶层的孤傲感,那份能游荡三界的霸道!如果以此为基,四圣都不算那什么,萧白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若是这般做,自己不用千年便可登顶!似乎眼前都已经看到了自己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滋味。 但,还不是……心中莫来由的抗拒让萧白拒绝了黄龙之道。 而脚下黄龙眼眸微微一眯,瞬间化成了石像,萧白一看四圣兽也同时化为了石像,心中纳闷之时,发现自己身上的屏障竟缓缓消散,感受到高空上的罡风阵阵,萧白感觉自己身如刀割,一时半会竟承受不住。在萧白拼命抵抗之际,忽然心中一紧,整个人如若被雷劈中一般,僵硬的抬起了头。 发现空中不知为何出现了两个一黑一白的圆环,其中一个散发出令人难以抗衡的阳气,另一个则是捉摸不透的阴气,一阴一阳如若两只眼珠死死地盯着,并没有散发出什么气势,就是站在那里,就让萧白的心神一点点的崩溃。 “怎么……怎么可能!”萧白一脸骇然,不觉自己被灼烧的已经干枯的身体。空中普普通通的两个圆环隐隐之中的气势竟比先前的神兽黄龙强上数倍不止,自己已经不是小舟在风暴之中前行,而是一丝灰土在无垠大海之中,不值一提。“这便是传说中的太祖神兽?太阳烛照、太阴幽荧!那么传说之中的那些人也是存在?”萧白心中满是疑惑,但心知自己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死死地看向空中毫无模样的两兽,我的灵兽也能如此强吗?萧白心中疑惑,思虑许久后抬起了自己的魂! “我想要的,是我自己的!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即便再强,也有他人印记!我的灵兽,必须有我的意志!必须,由我亲手酿造!”萧白淡淡说完,一挥手,太阳烛照、太阴幽荧丝毫不在意的退了出去。 “集天地万界万兽利处,万元之躯,凝!”只见空中一只万丈兽爪慢慢冲破云雾,显露在萧白眼中,其上鳞片清晰厚实,暗中有符文奥义,但就显露出这一爪,便再无动静,这片天地似乎都不允许萧白再继续下去,不仅耗尽了萧白全身的气力,连血肉都消耗了许多,如一根枯柴站在空中,惆怅地盯着空中遮天巨爪,头发随风飘动。 第十七章 悟道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一直从不接触不可预料的危险,从不把自己放在险境之中,但我现在似乎明白,有些事,自己选择的,那就得疯疯癫癫的去做完,不顾一切!似乎,修仙之路,君子之风难行啊!修仙的君子之道,不似凡尘般处处顾虑,修仙之辈实力为先,我,执泥了!”可见萧白身上气势大变,原本浩浩荡荡的气势瞬间消失,一股邪性从身体之中猛然爆裂出来,一脸平和的表情也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猩红狰狞的双眼,和癫狂的笑容。 “金刚尚且怒目,君子亦可疯魔!今日我便疯魔一回!”萧白意识之中的十兽魂魄轰然瞬间消散,十只兽魂皆有情,尤其是铁臂猿,消散之际却皆是笑着,让萧白心中晃过一丝心痛,但很快就被抹开了。 “给我凝!”声嘶力竭的吼叫,带着浑厚的神魂意志,那未曾动摇的巨爪缓缓又动了起来,同时天地之间的压力猛地一増,萧白顿时喷出大口鲜血,整个人的身体都压迫出了斑驳的血痕,其中骨头更是不知断了几根,脚下的石像都已经略略碎裂。 许久,不知从哪传来一声苍老熟悉的哀叹,“你这是何苦呢?你不可能成功的!” “只要一足,我自知不能将全部构造出,我,只要一足!”萧白带着血沫轻言,整个人在压力之下已经完全扭曲,膝盖上的骨刺白得刺眼,但其脊椎确仍如神针般挺立。 整个世界沉默许久,只有风声阵阵,却又是响起先前那道声音。 “唉,抓紧时间,你只有五息的时间!” “白!你过分了!”虚空之中一道年轻的声音略带怒意的传来,此音一出,这片空间都不由得一震,略略崩碎,数片虚空裂缝如玻璃被砸般撕裂开来。 “或许吧。但应该还不错吧!开始了,白儿……” 第一息,萧白闻言,如若雷劈,愣住了神,从疯魔之中醒悟过来,眼带泪意。同时空间之中的裂缝更多了,苍老的声音发出一声闷哼。 第二息,萧白双眸微红的一指天空,凝练出了自己灵兽的一足,此足踏地通天,光彩琉璃,空中却传来一阵咳嗽声。 第三息,萧白一指巨足:“此足,掌东方,为青,修木!”言出法随,这显露的一足瞬间青色云气缭绕,足上符文赫然便是四圣之一青龙!与之相随的还有如破风箱般拉扯的声音。 第四息,萧白对着大片虚空道:“你的根基,亦是我的根基,超脱三界之外,不在无形之中,归属混沌,万物之初,这也是我的道!”随着萧白话音落下,此兽的整只虚影一闪而过,自己脑海之中赫然多了一团混沌气团,玄之又玄。而空间也随之已经完全破灭,苍老声音气息浅薄道:“白儿,此兽未成之前仅可唤出三次,若……超过,则……”未完便断。 第五息,萧白泪水纵横,长发散乱,手指掐入手掌之中,流出涓涓鲜血冲天一啸:“老丁!我好想你!” 说完,整片空间崩溃,萧白发现自己身在九曲道之中,身边肥肥还在盘膝修炼。 望着天空,萧白喃喃自语:“路,还好长,我……太弱!” 一旁张翼听到动静,也从打坐中起来,看向萧白道:“萧哥,你刚才说些什么?没听清楚。”见萧白只是笑着不说话,饶有兴趣的问道:“不说这个,萧哥你在里面领悟的怎么样,是不是实力强了一大截,师父都跟我说过这顿悟效果不凡,而且时间越久越好,你都呆了三天了,收获不俗吧?” “嗯?我在其中呆了足足三天?”萧白疑惑的看向肥肥,见肥肥不似有假的点了点头,便知那个空间中时间与这不对等,随即摆了摆头笑道:“这次顿悟确实收获不小,但我现在实力却是下降了一个大档次,还需琢磨琢磨才能恢复几分,这之后还得靠你啦,肥肥。” “哈,萧哥你就放心吧,我没倒下,就没人能伤到你。我们这就上路吧,萧哥,毕竟比别人慢了一会。”见萧白点头后,将阵盘一收,两人结伴向九曲道深处走去。 一路之上也不曾遇上妖兽,可能已经被前人消灭殆尽,所以二人的赶路速度十分迅速,一天过后便已经来到九曲道中心不远处,看见九门中的人全部聚在一扇法阵之前,黑压压的一片人,议论声滔天,萧白两人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不一而足的向着人群进发。 两人刚一略微靠近人群,便引起了一阵喧哗声,金轮从人群中率先走出来问候二人,一阵寒暄。萧白感到有人的目光盯着自己,顺着目光看去,凌诗雨在人群之中颇为关切的看着自己,萧白微微一笑,便扭过头去,看着人群最前方。 肥肥得知了情况便对萧白皆数告之。原来一行人在一天前便来到此地,但因为一道难题而卡在这里进不去传送阵了,而这难题竟跟这九曲道有关,那便是要弹奏的出九首曲子方可破阵,这也是这毫无九曲特征的黄道命名为此的原因,还有些人知道兽王设立此关的缘故便是为他当年爱慕的一位善于抚琴的女子香消玉殒的怀念。 略略有隐隐的琴声传来,萧白稍稍一听,便蹙起了眉头问向肥肥:“肥肥,现在是谁在弹琴?” 张翼看到萧白蹙起眉头,便知道萧白不喜这琴声,同时一想萧白的琴技在凡俗时便是一绝,想必现在也是不差,便笑着道:“萧哥,现在是哪个无名之徒我也不知,但是现在可能破关的人就两位,一位是药王山的木瑶已经破了六曲,现在在第七曲卡住,而另一位则是九月山雾蝶,已经到了第八曲,可能现在两人都还在休息,要不萧哥我们到前面看看。” 萧白听着这难堪入耳的琴音,闻言迫不及待的拉着肥肥向人群前走去。来到前面,发现九门各大天骄都在这里,或多或少脸上都带有几分焦虑,还有神秘的黑衣人散修,虽不见神色,但其凌乱的步伐也体现出其心中的不平静,左边身着绿色纱衣的木瑶,虽在蹙眉练着琴,但骨子里那股古怪劲还是不时的体现出来。而右边的雾蝶一如既往的端庄,幽静,让人不自觉的将心神汇聚在其身上。 至于正中央正在冲阵的似乎是清灵宗的一个不知名女弟子,在第三关胡乱弹了两下,便一脸颓然的走下阵中,返回人群之中,并没有人勉励。虽然清灵宗是第一大宗,但其佼佼者一死一逃,在兽王墓中实力已经较之其他宗门弱上一茬,虽会给些面子,但心中却是并不在意。 这女弟子下来后,迟迟没有人上去,木瑶见雾蝶还在专心抚琴,不像是要上去的节奏,率先跳上去,悠然坐下,将自己的琴放在身前,慢慢弹奏起九曲阵中的琴谱。从第一曲到第六曲,皆是顺利的闯过,众人虽听不懂,但也乐在其中,装作知己的样子洋洋自得,尤其是寒刀宗的西门寒,那副面孔,肥肥看后不断向萧白传音吐槽。 阵中木瑶突然弹到一个起伏,似乎意境不足,一个失误,便闯关失败,失落的走下台便听到萧白两人的细语。“萧哥,这仙子弹得怎么样。”“有情有调,音音细韵,马马虎虎吧。”木瑶起先听的还挺开心,听到萧白最后一个形容词顿时脸色一黑,一个箭步来到萧白面前,素手一指萧白,气鼓鼓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自己不上去,还说我琴艺马马虎虎。” 周遭天骄闻言,将充满怒火的目光看向萧白,看清来人后,皆是一哑。张翼从一旁虎头虎脑的冒出来道:“木瑶道友,我和萧哥现在才到,还没弹呢!” “那就是说你要弹喽,那还不上去!” “不不不,不是我要弹,是萧哥,他弹得可厉害了!”张翼忙摆手,将目标移到萧白身上。木瑶听完张翼所说,将狐疑的目光看向萧白,上下盯了许久。萧白起先还被一个如此清澈的女子盯着有些头皮发麻,后来就并不觉得,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木瑶的眼睛,口中呢喃:“眼明正似琉璃,想必就是说你这样的眼睛了吧。” 萧白看得认真,又加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木瑶突然一阵纳闷脸红,气鼓鼓的指着萧白道:“你给我上去弹,让我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这本事。”强作气势滔天来掩盖自己心中的慌乱:这个登徒子竟如此无礼,不过他眼睛怎会如此好看,竟让我有一瞬间的失神,哼,如果他的琴艺真的不错,就不计较他的冒犯之过了。 而萧白觉得破了这阵也还算好,能一起进入下个地方,毕竟这个地方有奇怪之处,才发现自己的储物戒中没有古琴,只有老丁留下的魔琴,所以苦着站在那边。 木瑶心中傲娇的想完后,却看见萧白还是一动不动,满肚子怒火正欲发泄,却看出萧白似乎有所苦衷,略略一想,便猜测是不是没有古琴的缘故。从储物戒取出自己的古琴,不顾周围人木讷的眼神,递了过去道:“要不要用我的?” 第十八章 琴道 萧白稍有意外的端倪了木瑶片刻,旋即对其摇了摇头,心中觉得魔琴或许有几分特别,但应该没人能识出,实在不好意思拿过木瑶的琴的,晃悠悠的向阵中走去。木瑶看其背后有些失落,但转瞬即逝,心中也在纳闷自己怎么像一个花痴一般。 见萧白走上阵中,不少天骄是不屑地,尤其是西门寒,认为萧白不过是故弄玄虚的玩意,脸上一直挂着讥讽的笑容,但有一个例外——血昆,隐隐觉得萧白还真能破掉九曲阵的同时,心中也在疑惑自己为何会如此想,而一旁的雾蝶前所未有的停下,美眸中饶有兴趣的看着萧白,木瑶看到,无来由的一皱眉,而这又被木濂看到,其不禁也皱起了眉。 在众人的目光之下,萧白优雅坐下,再从脑海之中取出魔琴,如同萧白所料,在场天骄皆是惊讶于魔琴的奇特,但也认不出其材质,连历来神秘的雾蝶也认不出来,眼中也只是疑惑罢了。地宫之下,五妖看见魔琴的时候,皆然一惊,口中讷讷吐出三字:“伏羲琴!!!”旋即陷入一阵沉默之中。 这回竟是蛛女率先打破沉默:“石灵,你能说一下为什么伏羲琴……会在小弟手上,这可是伏羲琴啊!”蛛女说着说着大叫一声,便落下泪,不能自已的啜泣起来,其余三妖和猴爷都是沉默不语。蛛女略略平静下来后,压抑的向猴爷继续问着同样的问题。 “我也不是很知道,等小弟回来再跟你说好吗?小蛛”猴爷尽可能不触碰蛛女的神经说道。而蛛女似乎也放下心,安静的看着镜中状况,只是颤抖的身躯诉说着蛛女此时心境的荡漾,三妖连同猴爷都是无语,无声看着镜子。 九曲阵中,萧白在众人凝视之下,淡然的将修长的双手放在琴弦之上,旁若无人的开始弹起了阵中曲谱,没有丝毫停滞,萧白十指精准无误的弹到每一根弦,每一点力度都不多不少,似乎一下子的事,便弹到了第七乐曲。在场的天骄即便是乐盲也知道萧白的琴艺万分高超,甚至比雾蝶还要高上几分,因为,雾蝶一开始并没有萧白这般速度! 木瑶美目中流光熠熠,略为景仰的看着萧白的身姿。西门寒还是强硬不服,但看到众人抛弃陈见,在此时将希望寄托于萧白身上也识趣的不再说话,吸引仇恨。 萧白却对外界之事丝毫不知,也丝毫不顾,将阵中曲谱一阅,便心有成竹的开始弹奏,忽高忽低,悠远宁人,先前木瑶失败的地方也毫无波澜的直接弹过,没有丝毫障碍,随着琴声渐进,第七曲在众人关切之中弹奏结束。萧白也不休息,似乎并没消耗多少精力,直接浏览其第八曲的琴谱。 雾蝶未能通过的琴谱,萧白也只是略略看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双手抚琴,琴声如雨点般急促,传入一众天骄的耳中,顿时脸色一变,在这琴声之中,他们清楚的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力竟因为萧白的琴声而不受控制的动摇起来,但靠近的毕竟是各门一二人,暗中都能压下隐患,不一而足的凝重的看向正中央的萧白,心中所想不断变化。 第八曲接近尾声,萧白一指弹起,落下最后一道音符,额头上略带汗水,但场中琴声竟然并未因此断绝,回绕在这片空间之中,不懂琴道的老爷子们不知其中意义,但雾蝶和木瑶却是知道,雾蝶不语,但木瑶却止不住,捂嘴道:“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他竟然到了这种境界!”看到众天骄还是迷惑的眼神,木瑶摇着头又道:“这境界的意思便是弹完琴,琴声却还存在三日不断,简单地说,就相当于练剑之人掌握了剑道一般。” 一众天骄幡然醒悟,虽然明白了萧白的确琴艺高超,甚至可说年轻一代琴道第一人,但却并不怎么在意。在他们认知之中,琴道不过是小道,助兴之道,根本无法与剑道,刀道这些能相提并论。 萧白此时也在稍作缓息,同时听着梁上余音,心中也略略惊叹,自己琴艺是达到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境界,但绝对不曾达到现在的大成境界,定是这魔琴的功效,还说不定能将自己的琴道硬生生的拔高了一个档次,那么自己岂不是已经踏入了有凤来仪的境界! 萧白心惊之余,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起来,踏入第九曲之中,细细端倪起第九曲的曲谱。阵外,木瑶面色一惊道:“如果第八曲需要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境界才能演绎,那么这第九曲岂不是要到有凤来仪的境界!即便我想相信,但这并不可能,如此年纪,怎可能有如此大家的境界!兽王是决心不想让人进入这墓之中,练气层次能达到如此琴道的人,古往今来屈指可数!” 木瑶的声音不由吸引了一众人的注意力,听完木瑶所说,心中皆是一黯。黑衣人按捺不住的沉声道:“照你所说,这小子是不可能通过的吗?” “不出意外,应该是这样的,但还是需要观望,虽然通过的概率万中无一。”木瑶看了眼黑衣人,还是碎碎回答,继而目不转睛的看向萧白。一众人谁也没看到黑衣人帽下愤怒,不甘的眼神。 萧白蹙着眉将曲谱看完,心中略略有些为难,这支曲子竟然已经不是普通的凡曲,而是一首战曲的存在,而战曲配合魔琴的双重叠加下,萧白并不知道这威能能达到何种程度,但心中感觉功效绝不会弱,虽然不在意场中人的性命,但毕竟还有与张翼同利益的人,还有自己并不想让人明白琴道的威力。 心中略略一动,便起身对着众天骄道:“诸位兄台,萧某马上就要尝试这第九曲,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诸位答应。” “你且说来听听,如果不过分的话,我们自然不会拒绝。”黒首跳出来说话,众天骄也点头默许。萧白莞尔:“其实此事很简单,诸位只要现在用灵力构建一道灵墙,来包裹住萧某的琴音,不让其飘荡出去便可,这也是为了诸位着想。” 西门寒不由扯笑道:“不必如此麻烦,我们还是自认颇有些能力来克服你的琴音,又何须多此一举。”不少天骄也默默点头,表示赞同,只因在这抢夺机遇的地方,不想浪费多余灵力。但萧白却视而不见,悠然道:“诸位如若不肯,在下也就不弹了,反正在下自认在这之后也夺不到什么好东西,还让诸位随我一同,不亏不亏。”说完,便闭目养神,似乎真的不在乎。西门寒脸色难看的看了萧白许久,还是服软了下来。 一众天骄的实力还是不俗的,共同筑力下,一道浑厚的灵力环慢慢形成。雾蝶却出乎意料的踏入环中,对着萧白展颜一笑道:“萧师兄,小女子我想听上萧哥弹得曲子,感受下萧师兄的无上琴道,可能否应允啊?” 其声若幽谷传音,细腻而又婉转,甜静而又端庄,这也是众人第一次听到雾蝶的声音,一个个纷纷震惊沉醉此声之中,连萧白都微微失神。木瑶一看,顿时鼓起两个腮帮子,也随着踏入环中,气鼓鼓道:“我也要听,你答不答应?” 看到极东郡有名的双娇都被琴道吸引,让众人颇为羡煞,有人暗中还在想自己是否也去涉猎琴道,来得到双娇的青睐之意,而这人不是他人,正是在那已经露出淫荡笑容的西门寒,引得一帮人怪异的看着他,在一旁刀驰的拍打下,才醒悟过来,也不羞涩。 萧白虽然不想让他人听到这琴声,但对两位尚无恶品的窈窕女子实在也是说不出拒绝的话,遂对两人道:“能不能让你们留下,不是我说了算,得外面的诸位兄台说了算,只要他们答应,你们有做好我琴音的准备,在下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雾蝶和木瑶闻言,尚未开口,大部分天骄便拼命的点头,一句句话从他们口中不断地连珠吐出,二女什么也没听到,礼节性的一笑,便让他们已经很是开心。终于,灵力罩完全布好,萧白确认无疑之后,安稳坐下,双手放在琴弦,舒缓的弹了起来,二女也早已坐下,心神随着萧白的琴声摇动。 此曲缓缓如涓涓溪流,低沉哀怨,忽似叮当泉水,在幽涧之中流转,或又似女子恸哭,揪人心弦,两女默不作声,互相一看,皆看到对方眼中目含泪水,虽不语,但都是明白了萧白不让其他人听到此曲的原因,两人在明了琴道的基础上,体内拼命压制悸动仍还是会默默流泪,若不懂琴道的人,已经是止不住的哭泣了,两人都知道,萧白弹得这首曲已经是一首难得的战曲,而能弹战曲的人,屈指可数。两人似乎忽然想到什么,眼神同时一变。 “有凤来仪!!!” 第十九章 兽决 随着两女惊叹的声音落下,萧白头上慢慢浮现出一只凤鸟的虚影,随着萧白的琴声慢慢弄舞,而萧白却浑然不知,自顾的弹着琴,凤鸟伴着琴音,似无序,却暗藏大道,外界的人感受不出,只能看到萧白头上虚幻的凤鸟,虽然感叹,但不懂其道,也不知其味,但里面二女却是实在的明白这意味着 木瑶心神一瞬间失守,便再也守不住,不断地琴声贯入耳中,勾拨自己的心神,木瑶脸上一片潮红,体内灵力也是一阵絮乱,暗道不好之时,一道及时的灵力打入自己的体中,立马抓住机会缓过来,抬头一看,便是雾蝶那双关切的美眸,心中一片感动,忙回了雾蝶一个眼神,两人又痛并快乐的听着萧白的曲声。 琴声渐进尾声,两女眼中泪水也已经干涸,最后一个琴声弹起,两人猛地从想象中惊醒,便看到萧白头上的凤鸟略一徘徊,便冲天而起,冲破了头上的屏障,而与此同时,因为九曲阵被破,整个山谷都在抖动,外界的人以为是兽王的力量,破坏了这个灵力罩,但阵中的两女和萧白却是深深的明白灵力罩破碎的原因,却是凤鸟。 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能说明你是一位琴道大师,但终究还是凡境,而有凤来仪却是真正的脱离了凡俗,这也是凡俗所不能达到的境界,也是催动战曲的第一境界。可以说是仙凡之别,其中的威力差距更是如霄壤之别,有凤,来忆! 忆平生不如人心之事,忆平生不可一世之气,忆子欲养亲不待,难阻时光匆匆之懦,忆一将功成万骨枯,手上残忍之血,忆美女横陈,玉体流露之欲,忆所执泥之相……是故凤起之时,人心难稳,琴道大家,一夫当关! 然而极东郡终究是太过僻壤,懂得此中厉害的只有雾蝶与木瑶,其他人更是将注意力汇聚到山谷的抖动之象之中,不一会儿,一道黑色大门从众人眼前黄土之中缓缓升起,幽邃昏暗的气息不断从大门之中发出,但一众人并没有什么担忧,因为兽王墓这一路之上虽有起伏,但终究没有多大的危险,死去的修士寥寥可数,且甚至大部分还都是修士杀害,妖兽杀害的几乎没有,自然觉得兽王墓之中危险并不大。 已经来到张翼旁边的萧白,静静地看着一个个人被大门吞噬,似走进了巨兽的饕餮大嘴之中。木瑶在一旁一直盯着萧白看,却又不说话,萧白不知所云,又被盯得可怕,感受到张翼戏谑的眼神落在身上,莫名地对木瑶说了句:“小心为上。”便抬头看着天空,不再理会。而木瑶却似得了心爱的宝物一般,绽开笑容,一蹦一跳的踏入大门之中。 “厉害啊!萧哥,当年在凡俗你就已经将那些女孩迷得神魂颠倒,现在功力不退反升,极东郡的双娇都对你如此上心呦!你看雾蝶仙子,何曾有谁能让她看上两眼,你看现在哪是两眼,眼睛都粘在你身上了!” 萧白闻言,顺着目光一看,果然雾蝶在那用好奇审视的眼光看着自己。萧白却没有感到如木瑶看来的那般悸动,回首对张翼淡淡道:“都是虚像,人皆有好奇之心,不过是一时的猎奇罢了,看你萧哥修为平平,又毫无身份,哪像你说的那般,也就现在因为几首曲子引起他人注意,不值一提。” 无疑,萧白的话确实将某些人的念头打消了,但张翼却是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因为人多眼杂闭口不语。随着时间推移,场中人数越来越少,在无可奈何的叹息声中,萧白带着张翼也是踏入了大门之中。 又是一阵熟悉的晕眩感,萧白略略晃晃脑袋边观察起周围,猛地发现自己身旁不远处有一栋不算大的建筑物,遥遥可见其上写着斑驳的丹草阁三个大字,整个建筑物三面环林,而自己便身处茂盛林海之中,正前方亦是丹草阁前方是茫茫一片黄土。 运气竟然这么好,直接来到如此宝地。萧白心中略略惊叹之余,却并无进入丹草阁的念头,反而将自己藏到一个隐蔽不可查,却又能观察到黄土之上情况的地方后,安心坐下,端倪起自己脑海之中的那道混沌气团。 在仔细端倪之下,萧白发现那道气团下有一只小小的脚。不顾脑海之中的刺激,萧白用神念仔细一看后,便脑似针穿般醒来,气息一阵混乱,却是万分欣喜,因为萧白看到了气团之下的那只脚,正是自己在那片世界之中所观想出的那只青龙足,而更恐怖的便是这道混沌之气,却仍然还在君子六艺盘之下,如同那魔琴和玉笛一般,一根丝线链接着两者,更是惊叹于这君子六艺盘究竟是何神物,比这如此恐怖的混沌之气还要高上一阶。 想到此处,萧白便想到了老丁,便又由泪水爬满自己的脸颊。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已是近黄昏,萧白面色平和的开始要调整气息,却闭目不过三息,便眼带血丝的一拳轰向面前的铁树,硬生生的打出了一个深刻的拳印。带着三分哀愁,气氛忧虑的心也不修炼,就地蜷着身子睡去,这也是时隔多年,萧白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睡觉,此觉,睡得甜美,睡得必要,睡去心中杂绪,睡去老丁是谁的心中魔障。 翌日醒来,萧白恢复正常,先是观望了会黄土上的情况,并无大恙后便闭目感受起自己脑海之中的那道混沌,不知为何,萧白总感觉自己走上了一条远不同于《御兽决》中所说的道路,自己的情况似乎并不符合其中所说,而萧白也已经略略感到其中原因了,那便是自己所观想的这只灵兽已经在某种程度上破坏了某种规则,而这,意味着萧白日后不会好过,同时,也意味着萧白踏上了一条超脱之路。 萧白摇头将脑中思绪甩开,着眼于眼下之事,自己若没在这混沌之气之中领悟出些东西,那么在这兽王墓之中如果不用符箓,恐怕难行一步!于是乎沉下心神,仔细感受着混沌之气带来的感悟。 天地始于混沌之间,混沌之中,是故包含森罗万象,无所不备,无所不能。 有利有弊,一个事物终究是有正反两面,混沌之气虽然暗藏大道玄机,但向感受其中内容却绝非寻常易事。萧白悟性不凡,的确如老丁所言,在悟性的领悟上非常人所能及,但却也不能稳坐钓鱼台,敢说自己能明了这混沌之气,足足耗费了一个日夜,萧白丝毫没有进展,这本也是自然之事,主要是这时间太少了。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萧白将神念放到六艺君子盘中的御字上,又一遍细细浏览起《御兽决》中内容,几个时辰一晃而过,萧白睁开星眸,喃喃道:“既然养兽部分已经被我练岔了,那何不剑走偏锋,以我之身为兽,如同张翼一般,人兽同行,这样,想必我自己便能修炼兽决部分,也算得上一些手段了。” 想到便做,萧白尽力加强与混沌之气的神魂联系,一晃三天时间就过去了,脑海那道混沌之气下有一丝细线与萧白的神海连接起来。萧白一舒气,脸上露出欣然的笑容,心念一动,那混沌之气的一毫气息顺着丝线落入神海之中,继而飞速的流到萧白的左手五指之上,一瞬间,萧白的五根手指缓缓扭曲。一阵幻化后,五根青色龙爪浮现,但手掌之上却如同全身丝毫未变。 萧白先是一愣,立马缓过神来,使出兽决之中现在唯一能用的裂魂铁爪,只见五根龙爪划下,空中出现五条模糊青色龙影,又带着阵阵黑色鬼风与阴历鬼嚎声向前冲去,一爪挥下,萧白忙先解除兽化,再看向自己身前状况,却是合不拢嘴了。 只见眼前五道十余丈的深壑,其上寸草不生,虽然看起来较之破天大棍的威力不过只略略增加几分,但要知此片森林并不是寻常森林,而是竖立着密密麻麻地铁木!所以若此算来,这裂魂铁爪的威力较之破天大棍足足高了十倍不止,心中正喜于自身有了一式压箱底的招式,却又苦于与混沌之气联系太弱,兽化不了几息的时间,暗道出去之后要多学一些法术来弥补自身手段的不足之处。 而洞穴之中,四妖看到萧白的实力莫名一个大进,心惊之余纷纷将目光看向猴爷,猴爷感受到四妖的眼神,先是一愣,旋即大声道:“你们看我作甚!说起来我岁数还没你们高呢,一个个看过来,真当我无所不知,博览古今万物啊!等小弟出来不就一切都明白了?”说完,高傲的一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据虎王和雪猿王悻悻的摸了摸自己大大的鼻子道:“还不是因为小弟的实力进展太快,让我们情何以堪啊!” “叫你们不努力修炼,现在后悔了吧!早说……”猴爷吧啦吧啦的开始机关枪模式,丝毫不记得是自己拉着两妖整天疯来疯去。两妖相互一看,皆是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第二十章 机遇 再说萧白那边,略略算了一下时间,离一个月的期限也不过就只剩下几天了,但自己这个地方仍然还是一丝人影都没有,不禁心生疑惑,心中决定明天不管有没有人影出现,自己都要进入这丹药阁之中探一探究竟,而且正好隔了一天,这一天一次的裂魂铁爪也能再次释放,为自己的行动多一点保障。 一天时间瞬息即过,萧白将自身状态调节到最好,几个飞跃就来到丹草阁的大门之前,百年岁月时间却并未在这大门之上留下太多的印记,将大门缓缓退开,发出一阵吱啦声,久违的阳光重新落入室中,显露出其中的一方天地,不得不说,即便再穷的元婴期修士的身家对一个练气小修士来说,都无疑是金山银海。 蕴灵丹,清灵丹,回灵丹不要钱的散落在地上,而练气期以上的丹药却不知为何几乎没有,想了想也想不出个究竟,萧白将这数目惊人的丹药全部收入自己的储物戒之中,略略算了下自己此番收获,竟有五百蕴灵丹,三百清灵丹,一百回灵丹,还有零星的一些不知名的丹药,笑得似菊花开在脸上,萧白慢慢向内间迈进。 进入内间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正前方的一个古檀柜台,上面放置着两个锦盒和一丹药,还有数道避免灵力流失的符箓贴在其上,一看便知不是凡品。但机遇与危险相伴,萧白一看,便看见柜台边上有两个一红一蓝的傀儡,一刀一剑立在两旁,萧白想了想,还是决定冒上一次险,经历过那个世界后,萧白的求进心愈发强烈。 随着萧白一脚踏下,身后立刻便升起了一道看起来便知不好破的大门,而眼前的一红一蓝两只傀儡眼中红芒一闪,也缓缓动了起来,萧白毫不吝惜的在身前摆下两枚地火符,随后往后退了一步,那两道傀儡不闪不避的踏在地火符上,萧白眼前闪过一丝喜色,但立马就被错愕给取代。 只见一红一黑两只傀儡,在地火符的灼烧之下,丝毫没有变形,一刀一剑斩下,便将地火斩灭,不慌不忙的向萧白再次袭来。随着两只傀儡的靠近,萧白心中倒是不慌,地火符不能造成一点伤害,自己的裂魂铁爪自然也毫无用处,觉得兽王并非是让人白白送葬,其中定然有所奥妙。如此想来,萧白一边躲闪,一边仔细观察房间中的事物。 随着时间推移,虽然两只傀儡速度缓慢,但胜在不累不倦,萧白体内灵力也被耗得所剩不多,又服下一枚回灵丹。萧白眼中牟然一亮,心中暗想,兽王,你还真是一位痴情人啊! 原来这片房间的奥妙便在普普通通的地板之上,六排地板划出五道线,正是对应伏羲琴之中的五根弦,而所奏曲谱,在墙上有迹可循,正是第九曲《离殇赋》三个大字。将记忆之中的曲谱在脑海之中过一遍,萧白便在躲闪两只傀儡的同时,脚踏五弦,也不知这五道线是何制成,脚踏下去真有古琴声阵阵,循着曲谱有惊无险的弹完,一红一蓝两块圆盘在地上升起。 萧白忙踏上一块红色圆盘,却并无大用,两只傀儡还是慢慢向萧白前来,不断地摸索此种奥义,却不得其道,两只傀儡也已迫近,萧白只好往后退上一步,而就是这误打误撞的一步,解决了萧白的麻烦,只见红色傀儡一脚踏上红色圆盘时,便熄灭了红色的眼,安稳如初的立在那边。 萧白一喜,引着剩下的蓝色傀儡向蓝色圆盘去,一番折腾下来,也是无惊无险的完成,见再无危险,萧白方才上去将一丹药和两个锦盒拿下,丹药认不出是何物,直接收入了储物戒之中,而另两道锦盒之中摆着的两只草药,一株星云环绕,通体晶莹,蓝若碧海,萧白见此眼中一抹喜色闪过,这株草药萧白恰好认得,正是万兽花中的一株极为稀奇的草药,名叫九星兰草,而另一株却是认不出。 看着手中的遮住九星兰草,萧白心中略略计较,万兽花已经没必要炼制了,但这九星兰草本身就是一株能强化神魂的一株神药,以此为基,倒是说不定可以找到增强自身神魂与混沌之气的联系。但也不是现在能弄好,得出去找猴爷帮忙,念此,萧白将九星兰草好好收好,正欲离去,却瞥见了这个古檀柜台另有乾坤。 萧白俯身略略审查一番,便看到古檀柜台上有密密麻麻地乐符,竟是打乱的《离殇赋》琴谱,萧白又是一阵感叹,将记忆之中的乐符丝毫不差的在古檀柜台上一一点出后,一阵流光闪过,,古檀柜台自动打开,露出其中的一副一看便知颇为不俗的古琴,其上流光波转,熠熠发辉,还有一张黄纸躺在其上。 原来黄纸中记载了一段兽王的话,讲述了他与一位身份高贵的女子相互爱恋却又受到女子家族阻碍的老套爱情故事,那女子偷出眼前这支回音琴与兽王私奔天涯,却心有余悸,在惶惶终日中死去。纸中兽王托付见此信人将这方琴带回女子家族之中,因为女子家族重视琴道远甚于修为,故而两道难关和九曲道都是为了此种原因,而善琴之人,皆是有情有义之人,自然不会贪图一方琴。 “东皇城吗?日后想必是免不了要去上一趟,倒是兽王这份报酬着实有点重啊……”那玉之中的一枚丹药不是其他,正是十分珍贵的地境结基丹,纸上还说练气之上的境界都有基石,基石越好,能在其上搭建的高塔愈高,可分天地人三境,还有传说之中的极境基石,而地基丹便是一枚有一定几率能将修士直接建筑金丹期地境基石的神丹,此丹价值,不可估量!至于另一株草药则是炼制筑基期天境的主要灵草,天根草,亦是弥足珍贵之物。 萧白感受到兽王沉甸甸的爱意,心中不由得一肃,然后向先前两道一红一蓝的圆盘走去,按照纸中所述方法,两指如剑,在圆盘上不断搓点后,便将一红一蓝两个圆盘连带着傀儡一同收入储物戒之中。这红蓝傀儡虽然攻击方面平平,且速度缓慢,但胜在一身金石难破,水火不溶的躯体,用于洞府的守护实在不错。 将房内东西收刮一空后,萧白向古檀柜台一拱手,似乎看到兽王就在古琴之前与之絮絮念叨的景象。走出灵兽阁,将大门重新关上,萧白看着还是毫无动静的黄土,心中无来由的一紧,身影如箭的向远方奔去。 再说其他人那边,不似萧白一般独自一人被传送到他处,倒是全部被传送到一个气势恢宏的大殿之前,殿上毫无磨损的大匣上烫着三个大字,兽王宫。一些人顿时露出贪婪的笑容,更多的人却都是察觉出此中不对,略略皱眉。张翼发现萧白不在此处,也不喧哗,迎头便对上木瑶疑惑的目光,略略摇头以示不知。 有人便将周围走了一遍后大叫:“我们被一个大罩子给笼住了!”顿时其中人面色一变,纷纷向周围探去,果然有一道浑厚的罩子将众人给关住,一阵响声顿时传出,众人随着声音看去,发现时那位黑影人手持宝剑攻击着罩子,西门寒上去一喝:“小贼,你干什么!” 黑衣人眼带怒意,不屑道:“你是傻子吗?在这里空等有何用,这明显不是兽王的手段,还不如看看能否将这罩子给打破。”众人一听,也觉得对,倒是西门寒脸上一红,为自己的智商硬伤略略忧愁,又在刀驰的帮助下,灰溜溜的回去。在众人的齐力攻击下,罩子不断摇晃,却丝毫没有破裂的样子。 一个时辰瞬息而过,众人灵力都已挥霍的差不多了,看着略略暗淡的罩子,心中一定,纷纷坐下来修养生息,却猛地发现没了众人的攻击,罩子也在慢慢恢复,黑衣人眼中厉色一闪,又拔地而起道:“诸位,这罩子竟有自我修复的能力,如果不中断的话,我们断然不能出去,还需各自分组,轮番消耗,诸位看这样如何?” 没有清灵宗的人,其余门派也没有什么领头的意愿,由一个散修提出意见无疑使最好的选择。于是在不拒绝的情况下,一下子便分组完成,开始轮番轰炸的节奏。 这一来便消耗了五天时间才轰开罩子,除了零星的几个散修直接散开去寻找自己的机缘,大部分都按照门派站好,还有特立独行的唯一散修黑衣人站在众人之中,为的是这明显藏着至宝的兽王宫! 而萧白还在过来的路上…… 第二十一章 诡异 一众人眼前的兽王宫之外尚且还有一层稀薄的大阵,这回不用人说,大家就一起发出凌厉的攻击轰在阵上,经过百年时间的推移,整个大阵也不过是徒有其表,纸老虎罢了,不过一个时辰,就已经出现道道裂缝,而且并没有像先前那个罩子一般自我修复,让众人得以时刻保持自身的最好状态。 如此磨了许久后,大阵实在支撑不住,呜呼一声崩裂开来,同时整个兽王宫气势大变,原来恢宏磅礴的兽王宫霎时爆发出一阵阴森气息,平添了许多压抑氛围。更是奇怪的是,众人感觉自己储物戒或者储物袋之中一阵摇动,猛地从中飞出先前在森林之中收集的黑色小剑,不止此地,连远方萧白储物戒之中的黑色小剑也不受控制的急速飞出,向兽王宫的方向飞去,萧白一想,也是跟着黑色小剑改变方向而去。 再说兽王宫那处,随着黑色小剑不断汇聚,一柄一看便知不是凡品的黑剑在兽王宫上浮现,随着最后一把黑色小剑融入,整把剑一阵蝉鸣,猛地向下一搓,整个兽王宫分崩离析,一块块殿石破裂下来,待尘埃落尽,黑剑正好插在一扇棺材之上,一动不动,似乎没了动静。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黑衣人眼神炽热的向黑色小剑冲去,与之同时出去的,还有西门寒,虽惊愣于一个用刀之人为什么要去夺一把剑,但熟悉的人却是见怪不怪,表示对他这不明所以的行为已经习惯。 但黑衣人看到有人敢来与自己夺得宝物,眼中满是戏谑之色,停下脚步,一剑刺向西门寒,西门寒被突如其来的一剑止住脚步,也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把散着不下与黑衣人手中宝剑光芒的冰蓝色的刀来道:“此刀名为风雪,下品灵器,我刀下从不斩无名之辈,报上名来!”虽然脑子里没有什么智商,真打起来西门寒一下就拿出全部实力,一脸严肃的看着实力不凡的黑衣人,毫无轻视之心。 古剑门的建二对一旁的剑一道:“这西门寒虽为人处事实在不行,但一身实力确实不凡,据说他已经略略勘探到刀道的门槛了,那黑衣人虽强,但想必还是敌不过西门寒吧!” 剑一沉默片刻,淡淡的吐出几字:“西门寒敌不过!”眼神之中一片凛然,右手不自然的抖动起来。建二闻言,心中诧异,却并不对剑一所说的话产生质疑,疑惑的看着黑衣人,想看出其到底有何厉害之处让剑一如此笃定胜局。 黑衣人一声冷哼,手中灵剑剑式诡异的刺向西门寒,西门寒一个心惊,忙竖刀挡住黑衣人的剑势,刚欲反攻施展出自己一手霸道的刀法,却见对方的剑又刺了过来,宛若灵蛇一般,迅若雷电,势如暴雨,让自己一手刀法发挥的不足七成,导致自己身上不时添上一道道小小剑口。 围观者皆是一惊,西门寒的实力还是较为强悍的,却在黑衣人凌厉的攻势之下,只能勉强抵挡。金轮向一旁张翼问道:“张师弟,你若对上这黑衣人胜算如何?” 张翼仔细端倪许久,摇头道:“这黑衣人的虚实现在还看不出来,感觉犹如猫戏老鼠般捉弄西门寒,想必实力根本没有显露多少,还是先看看之后的对拼方能判断!”话音刚落,西门寒一个怒吼,将黑衣人的剑势震退了下,立马从储物戒之中掏出数张符箓,灵力一催动,扔向黑衣人,同时,一指划过风雪,鲜血顺着风雪上的沟槽流过后,蓝光大盛,两人周围可见的落下霜雪,寒风阵阵,右手持刀落下,一头冰蓝色狮影出现,冲着黑衣人而去。 施展完手段的西门寒面色苍白,带着七分期待,三分惶恐的看着黑衣人,在先前短短的交锋之中,西门寒深刻感受到黑衣人那玩弄的心态,由此感受到其实力的恐怖,对自己的一套杀招也并非信心满满,如此想到,又默不作声的往自己身上施了好几张符箓,却是不知道刀者的无畏,未分胜负就已经想好退路,注定不是修炼刀道的人。 只见先是那几张中品符箓飞去,对这些天骄来说,这些符箓虽然珍贵,但并非不可多得的东西,三张符箓成品字状的飞过去,化作密密麻麻地青色风刀,另还有数张爆裂开来,激发出大片暴风雪,青色风刀夹杂着风雪之势似有裂金劈山之势,而黑衣人丝毫不慌,从怀中拿出一道符箓,灵力一动,一道金色浑厚的墙壁浮现在眼前,外面眼见之人皆是一惊道:“品质上佳的金刚罩!这黑衣人似乎身家不菲啊!” “的确如此,仔细看他手中的宝剑,其上的流光催动之下竟然比西门寒的风雪还要更盛一筹,而且上佳的金刚罩价值完全能与西门寒洒出的符箓之和相当!显然不是什么散修。” 风雪与风刀砸在金刚墙上,发出劈里啪啦声,待声音落下,金刚墙中的能量也已经消耗殆尽,在空中消散,但西门寒所释放出得雪狮夹杂着天时地利之势,口露獠牙向黑衣人咬去。黑衣人稍稍一皱眉,向后一退,同时手指尖也在剑锋上划过,鲜血却只在剑上流了一半,就被断开,紧接黑衣人大喝道:“东来紫气满函关,!” 只见黑衣人一剑划过,剑气所及之处一抹紫气升起,与西门寒的雪狮相撞,瞬间便将雪狮给束缚住,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愤怒的嘶吼声,不一会儿,紫气愈发浑厚,渐渐将整只雪狮的身体铺满,而雪狮的神情愈发痛苦,嘶吼声也不再有力,只似病猫空吟,转眼就被紫气给吞噬光,又被紫气破了这一方冰雪天地。 一切如常后,黑衣人又是一剑向西门寒劈下,普普通通毫无特殊可言的一剑,让在场显露出来的剑略略蜂鸣,似在恭贺君王一般,如此一剑,夹带无上威势,在西门寒眼中却是如同千剑万剑,心中的好不容易看到的刀道门槛一瞬间又消失了,心灰意冷之下,受了这一剑,还好有先前打下的防御符箓和一些护身宝物,逃了一劫,却也是身负重伤,在寒刀宗弟子的帮助下,灰溜溜的逃回,刀驰见此,冷冷道:“西门师兄,你的刀没了!” 西门寒并不反驳,灰头土脸的低下头,在面对黑衣人的那一剑,他退步了,而执刀之人,一生之中从无退意,宁死不退,险中求胜,是为刀道。 剑一却是闭上了眼,先前其他人剑蜂鸣之时,只有剑一的剑不动如山,但自己的剑法,剑一很是明白,不如这黑衣人全力施展,而黑衣人的身份也已经略略猜出,能使出紫气剑法的门派,只有一个,那便是镇东郡五门之首剑王宗! 说是五门之首,其实明白的人都知道剑王宗在镇东郡是超然的存在,其余四宗不过是名义上的存在,实际上只是剑王宗的附属,而极东郡的古剑门正是一个脱身于剑王宗的门派,两者之间素有世仇,而整个极东郡都与镇东郡有源远流长的世仇,光从两者名字之中便可明白,镇压极东之郡,是为镇东郡! 黑衣人见有古剑门的人在场,知道自己身份已经暴露,索性将身上黑袍一扔,露出一张不可一世的面孔,傲然道:“本公子凌天,来自镇东郡剑王宗,想必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几个字的意义吧,那么识相点的话,就别再挑战本公子的底线了,我这人,脾气很不好!”说完,又向众人做了几个威胁动作,转过身要一脸贪婪的看向棺材上的那把黑剑。 一帮人目中忿忿,却并不说话,木瑶倒是嘟着嘴小声的吐槽道:“他以为他是谁啊!敢这么跟我说话,镇东郡剑王宗很了不起吗?听都没听过,哼!” 凌天反正是没听到,倒是身旁的木濂听到后对着木瑶细笑道:“小妹,这么小声干嘛?在大声点,闹大点我也可以解脱了。”闻言,木瑶没好气的瞥了木濂一眼,又看了看棺材上的黑剑,隐隐感到几分不对劲,突然身旁传来一阵好听的声音,回头一看,竟然是雾蝶! “这把剑似乎不寻常,整个兽王墓都不寻常!一切似乎都只是一个诱局!”雾蝶语气出奇的严肃。 木瑶却并不在意这个,更在意自己讨厌的雾蝶怎么会跟自己说话,正想没好气的问,却又想到那时在九曲阵中还是雾蝶帮了自己一把,进而又想到萧白,略略羞涩向雾蝶小声问道:“你知道那个弹琴的修士在哪里吗?怎么就他一人不在此地啊!” 雾蝶一脸错愕:“你怎么对那人如此上心,我们现在说不定正陷入某个阴谋之中,生死危机之间!你还想着一位普通的修士?”然而看到木瑶一脸没听进去的样子又道:“你别多想了,他虽然有些特殊,但你们俩之间真的有可能吗?” “啊!你知道我的身份?”木瑶还没反应过来,呆萌的怔怔问道。 雾蝶瞥了一眼木瑶,嘴巴一瞥,略略将自己的面纱放下,让木瑶看到面孔后立刻便戴了回去。木瑶一脸茫然,半响回过神来,手指哆嗦的指着雾蝶,哆哆嗦嗦总算说出一句话来。 “雾……舞,舞……舞蝶,怎么是你!” 第二十二章 魔礼青! 木瑶错愕的声音无疑惊动了许多人,但除了木濂眼神微变之外都不甚在意,对于他们,也包括自认高贵的凌天来说,舞蝶这个名字实在是太遥远了。 而木瑶本就不在意其他人,随手施法设下一个隔音罩,一把抓住舞蝶的双肩道:“你堂堂舞家大小姐,来这个穷乡僻壤里干什么啊!!!不会是家中已经知道我躲在这里了吧!”说道此处,还微微张开自己憨憨的小嘴,煞是呆萌。 舞蝶眼带笑意的一点木瑶的额头道:“你就放心好了,整天在这里疯来疯去,还疯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你爹知道还不把你腿打断。” “嘻,那我爹现在就是说还不知道我的位置喽,太好了!那么舞蝶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吗?过来是为了找我一个苦命小姨带出来的家中宝物,据说是在这兽王墓内,结果现在都找不到,若出去后还没结果的话,我也就回去了。” “原来是她……”似乎又想到什么,木瑶神情落寞的向舞蝶又问:“舞蝶,你说难道身份地位就这么重要吗?” “我也不好说,你别说就这么点时间就对那小子有想法啊!他给你下什么迷药了啊!不过如果是他,还真有几分可能,因为,这个人,我真的看不透,你能吗?” “咦,对诶,被舞蝶你一说,好像还真的看不出他的深浅,那么……” 舞蝶看见木瑶一脸憧憬样,一脸无奈,拍了下木瑶的头:“别想那么多了,你看眼前这把剑是真的不简单,其实我一直想为什么要对这么偏僻的一个郡布下外面如此重的防备,现在可能有点头绪了,这把魔剑,对你我可能都算一次劫难!” 木瑶听雾蝶如此说,心知舞蝶从来不开玩笑,心中略略一紧看向棺材之上的魔剑。 在两女交谈之际,凌天已经极为靠近棺材上的魔剑了,控制自己兴奋的右手缓缓向魔剑探去,就在此刻,黑剑上猛地迸裂出万丈黑色光芒,一团黑色的气体从黑剑上缓缓升起,随着气体不断流出,黑剑颜色不断褪去,露出普通的金属色的同时,气体在空中凝练出一道黑色的虚影。 足足一刻钟之后,黑剑完全褪去颜色与气息,露出其本来面目。三尺青锋,没有浮夸的光华,只有普普通通的四个符印在上,却丝毫无法掩盖其不似凡品的气息。 而黑色虚影也已经凝实,却是一个身穿甲胄的高大大汉,面如活蟹,胡须茂盛,又似铜钱,只见黑影在半空之中眼中流露不舍缅怀,对着神剑道:“青枫,你不愿、是吗?” 神剑一阵蜂鸣,空中黑影凄凄道:“也好,的确,以我现在这种状况,着实配不上你了,去吧,去寻找天地之中你所欲陪伴的同伴吧!”神剑又是一阵蜂鸣,从棺材之上冲天而起,一个盘旋后,猛地向下面的凌天冲去。 凌天见此,脸上压抑不住喜色,颤抖的举起双手正欲迎接神剑,神剑却在其身旁直接划过,向着人群之中的剑一飞去,在其背后的剑鞘之上停住,似有灵智的在剑一背后晃来晃去,正当一伙人疑惑之间,神剑直接将剑一身后的灵剑和剑鞘一并毁掉,自己占据了原来的位置。 别说其他人,剑一都是一脸错愕,但远处的凌天先是愣了一会儿,看到此景,立刻暴起发着怒火吼道:“你!敢抢我神剑!该当何罪!!”整个人正欲冲向剑一,却被头上的虚影的气势一压,顿时无法动摇,不仅是他,连聚集的众人亦是如此。 “青枫,他很像我不是吗?希望,他能多上那么几分运气!”随着一声感叹,黑色虚影的气息猛地一变,一股如同黑色小剑的邪恶,浑浊,污秽的气息迸裂出来,这黑影的面孔也已经扭曲,不见人样,猛地钻进凌天体内。 外面一众人看着凌天神情扭曲,双手竟不断抓着自己的脸皮,划出道道血痕也无感觉,接着右手成爪猛地抓向自己的眼球,一抠,透白的眼球就落在地上,股股鲜血从中流出,却是一副欢喜的笑容。 在场之人或多或少都是见过生死画面,但这般诡异,恶心却还是第一次见,木瑶已经恶心的搭着舞蝶的肩,扭过头,一脸苍白,而舞蝶也是略略低下头,不去看那恶心画面。半响时间过去,凌天停止了动作,抬起头,邪魅的一笑,在这面孔下,万分惊悚。 镇东郡,剑王宗的一个洞府之中,一个闭目养神的老者看到自己身前的一块玉碑破碎,满目茫然,紧接着就被无尽怒火取代,发出一道震天怒吼,直接冲破洞府,向极东郡方向遁去。 凌天似乎不在乎众人,就在一众人面前踱来踱去道:“几万年啦!我魔礼青无时无刻不想着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啊!我三兄弟如此惨死,我又如何能明目啊!诸位小友,你们懂吗,那种无力抵抗,对方肆意欺侮的悲哀吗?”凌天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盯得一帮人毛骨悚然。 “想想你们这些虫子就不明白老夫蛰伏了万年的悲愤!为了老夫的执念,你们,愿意为我的诞生而献身,是吧?”凌天语气平淡,但却让众人不寒而栗,铁山宗一人实在按耐不住,唤出道道铁山银刃轰向凌天,却被凌天随手一挥,就全部消散,右手一探,一股不可抵挡的吸力便将那人吸到自己身旁,紧接着其便是一阵哀嚎,闻者不忍直视,几息过后,便就是一具干尸,狰狞的跪在凌天身前。 如此惨死,更加让众人的心上蒙上一层阴影,纷纷开始潜逃,木瑶暗中从储物戒之中拿出一道特制的符箓,打入灵力,却发现竟毫无作用,散出光芒便消散了,脸上顿时一白。凌天见此,狂然大笑:“我这大阵布了千年,激发之下又岂是你们手中那些小小符箓能破除的,逃吧,疯狂的逃,我会一个个把你们抓回来吃掉,一个不剩!”身上又是爆发出一阵气势,压得众人抬不起头来。 而在极远处,一位剑眉中年男子眼中冷芒一闪,急切的冲天而起,踏上一道道传送阵出来后,便又是化作极光向那个方向前进,途中所见之人纷纷不敢阻拦,只能仰视其姿。 大部分人都已作鸟兽散状,只剩下一些各门天骄留在原地,舞蝶一脸肃穆:“木瑶,这厉鬼的实力恐怕超乎我们想象,已经不是筑基期了,而是结丹期的恐怖存在,而且,这阵真是古怪,竟连你的万里瞬移符都破不开!” “舞蝶,那怎么办好啊!虽然用完这符箓爹就会赶过来,但真若你所说,爹爹来了也只能看到我变成那个样子?我不要!” “别急,先看着吧,真若这样,我自然会保下你我,现在,先让那群人帮我们拖延拖延时间吧!” 凌天看着众人汇聚此地,未曾奔逃:“不得不说,你们很聪明,知道逃也没用,你们就慢慢享受身为人身的最后一段时间,至于那些愚蠢的虫子!本神就先从你们动手!”凌天一声狂啸,惊得那些潜逃之人后悔不已,却还是拼命较快脚步奔逃,但他们这速度对于凌天来说,真的不过若蝼蚁匍匐,只见凌天一个闪身,就来到一人头上,一吸,变化成一具干尸。 凌天神色舒畅,呻吟一声,又一个闪身,便来到另一人身头上,如此反复,一个人能拖延的时间不过两息罢了,因为进来的弟子本就不多,如今也就几十人,中心聚集的天骄看着凌天单方面的屠杀,面色愈发苍白。 “舞蝶,我看你的手段要准备起来了,这魔头的实力确实有点恐怖。” 舞蝶白了木瑶一眼:“我就不信你爹就没给你准备些东西,反正你爹也已经知道你的位置了,还不如破罐子破摔,全部拿出来吧。” “我也想啊!但我都没拿出来啊!想拿一张万里瞬移符,遇上危险用后,又改变了位置,爹还是不知道我在哪里,可谁知道这魔头的阵竟然如此厉害,连爹爹给的万里瞬移符都没用。”木瑶吐着舌头回应。 “你呀你,这回出去后看你爹不把你给关上个十年八年的。”说话之间,雾蝶又是拿出了一个光彩照人的一把样式不俗的宝剑,对其似乎卓有信心。 木瑶见到这把宝剑,小嘴微张,满眼讶然:“这把剑怎么在你手上?这不是你家的镇族之宝之一吗?” “真的自然是来不到我的手上,但一个仿制品以我的身份还是能拿上一把的,即便如此,想必以九阴神剑的威力应该足够的吧!”说话期间,凌天已经将四散之人全部击杀,其余之人已是满脸绝望,而凌天似乎非常欣赏众人脸上的表情,饶有兴趣的一步步缓缓踏来。 忽然一道气势磅礴,不可估量的剑势刺向凌天,正是那把被催动了的九阴神剑。见此剑势威能如此惊人,在场之人已目露喜色,但对于凌天,脸上并无骇然,只是皱起眉头,颇为不悦。 “踏天五步!”凌天一声怒吼,整个人拔地而起,凌空一脚踏下,九阴神剑的剑势就与之僵持住,第二步踏下,凌天自己口中也溢出黑色血液,但那九阴神剑更是凄惨,其上气势直接分崩离析,随着第三步踏下,凌天面目憎狞,七窍流血,但与之同时,脚下的九阴神剑直接碾成碎片! 第二十三章 秘辛 “老啦,老啦,睡久了,这身体还真是不行,连踏天五步都踏不完。”凌天在空中自嘲的摇着头,显得颇为失落。但下面天骄却是面如死灰,连舞蝶的嘴都微微张开,神色呆愣。 “怎么可能!九阴神剑一击连半步元婴的修士都不敢正面抗衡,这人,不仅挡下,还将神剑直接粉碎!”半空上的凌天听到舞蝶的声音,一把抓向舞蝶:“先前就是你这娃娃的动静?威力不错,但以寻常修士来评估我,那可是大错特错,我可纵然如今结丹,但身前可是神祇!你们又如何能评估老夫实力?!” 舞蝶在凌天的吸扯下,身形不断向其靠近,木瑶想帮忙,却毫无举手之力,眼看舞蝶就这样要被凌天吸成干尸,香消玉殒,不远处顿时传来一阵破空声,一把灵剑似箭般射来,诸位见有援助,先是一喜,继而看到不过是萧白,又重新失落下来,不抱有多大希望,毕竟这摸头所展现出的实力,甚至连自己宗门长老都不是对手,萧白修为比自己都低,又有何用? 但无疑,萧白的这一剑虽未造成伤害,但却是让凌天停止了对舞蝶的吸扯,一脸仇然正经的盯着萧白。这一点不仅让萧白觉得纳闷,同样其他人也都心生怪异之情,要知,先前舞蝶祭出的九阴神剑都没有让凌天做出如此神情。 木瑶将虚脱的舞蝶接过来后,看到萧白慢慢与大家聚集,心中既为萧白到来而开心又为萧白与自己一般落入险境而忧虑。 兽王墓外,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浮在半空之中,愤怒的朝着清灵宗的领队赵挺泛骂着,而赵挺却丝毫不敢显露出不满之意,因为这个老者,凌傲,乃是剑王宗的一位老祖,修为也已经踏入元婴期许久,不知深浅。 “我孙儿在这出事,你们要给我一个交代!也不必说什么赔偿,老夫不缺这些东西,我要这墓中之人都为我孙儿陪葬!”凌傲气势冲天,双眼如鹰隼扫过九门领队,所对视者无不低头,根本无心做出抵抗,除了九月山的那位面无表情的壮汉,不屑地一笑。当然,赵挺无疑是最开心的,宗门种子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却已经在身边,这剑王宗真发下怒火,虽也是损失,但无疑较之其他宗门要好上几分。 “似乎你对我的决定有所不满啊!莫非我沉寂太久,连一个结丹期小辈都忘了我凌天剑魔的凶名了吗?!”凌傲脸上一阵狞笑,冲着九月山的壮汉而去,那壮汉并无慌张,只是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块令牌向凌傲一示,凌傲便在空中停下冲势,面色忽红忽白,阴晴不定。 斟酌片刻,凌傲在空中一声冷哼,面色不变的重新回到清灵宗赵挺身后,眼神转动片刻,恍然大悟,心有余悸的向那壮汉看了看,也将自身气势收敛回来,其他领队见到此景,自然能想到是那令牌起了莫大功效,没了凌傲气势的压制,也纷纷看向壮汉手上的令牌为何模样,却被壮汉立刻收入储物戒之中,只模糊的看到有一个舞字。 清灵宗的赵挺之后不断地在与凌傲传音着什么,不仅自己眉飞色舞,连带着凌傲也略带笑意,两人如此行为,让南阳子心中不由一惊,皱眉思索着什么。约莫打开大阵的时间也已经到了,已经显露出身份的壮汉不由分说的让九门领队助力打开大阵,凌傲此时似乎忘却凌天之事,兴趣十足的想着先前赵挺所说的那番话,独自一人在一边摸着胡须斟酌利害。 此时场中情况骤然一变,九门之人发现合力之下竟再也无法激发起传送大阵,一道符文密布,玄奥万分的大阵出现在兽王墓之外,包围了整个山脉,九门之人除了赵挺,其余皆是面色大变,尤其是那九月山的壮汉,脸色癫狂,双目充血的不断轰击着大阵,一招一式之间都有莫大威能,风云涌动,声势浩荡,让九门其余长老难以相信这是与自己同阶之人所能施展出来的招式。 然而如此恐怖的攻击落在阵上,却是连一点波澜都没激起,见此景象,壮汉的脸色更是难看,不顾一切的继续轰击阵法,而远处的凌傲同样也心生讶然,由他看来,这壮汉的凌厉攻击手段也已经算不弱了,但却毫无作用,那么自己似乎除非使出真本事,不然也难以破阵。 正当思索是谁的手笔时,凌傲感到有一道遁光在自己要从自己头顶上飞过,先前被壮汉压下的怒火顿时涌起,大喝道:“什么人敢在你凌天剑魔爷爷头上飞过!还不……”尚未说完,就被一道青光扇了一记耳光,整张脸都被打歪一半,摔倒在地,吃了个狗吃屎,好生狼狈。 九门之人被这情况惊得一愣,纷纷看向来人,发现不过是一位容貌俊朗,成熟华贵的中年男子面色焦急的向大阵走来,搜肠刮肚都想不出这个人的来头,但地上的凌傲却一眼看出男子身上锦服的意义,心中一阵劫后余生,却是根本不敢起身。 先来一个舞家的仆人,虽是仆人,但不知道里面是哪位公子小姐,而且就算是仆人,在如此多人眼前,也得好生对待,结果又来了一个名气惊人的老牌修士,木华生!化神期的修为,同时也是东皇城木家家主,实力与身份并重,好在似乎有事,顾及不到自己的冒犯之语。凌傲感到今日运道之背的同时,躺在地上仔细的看着木华生的动作。 “木家主,怎么你也来了?”木华生听到这偏壤之地竟然有人能认出自己的身份,颇为好奇的一瞥,看到壮汉,眼色一愣道:“牛大,你怎么也在这,莫非舞蝶也在此中?” 牛大点了点头,不在意木华生未曾回答自己的话,反而恳求木华生迅速将这大阵破除,木华生自然不必牛大说,稍一蓄力,只是一指,毫无绚丽光华,就是这一指,便能引动天地之势,风云随之。躺在地上的凌傲只是一瞥便不敢再看,神魂都在这一指下动摇,若是指向自己,光是气势便能将自己神魂击散!而就是这一指,让先前在牛大攻势下毫无动静的大阵疯狂抖动起来。 大阵的能量与木华生的青色指影不断相撞片刻,最终却是木华生一脸骇然的后退一步,面色顿时一黑,这大阵能挡下自己的攻势,再联想到此地乃是极东郡,那些上古神魔无数,说不定此中便是一个,而刚才自己的那般动静一定已经惊动,瑶儿…… 而兽王墓之中,木华生造成的抖动确实让众人感受到了,木瑶看到天空抖了几下,便知道自己爹爹已经来了,心中又是一阵纠结,但一旁的舞蝶却没开心起来,仍是一脸肃穆:“木瑶,你别这么开心,我们说不定还是难逃一死,因为看此阵坚固程度,你爹轰破大阵的时间似乎还要一段时间,而这点时间,已经能然这魔头杀了我们全部。” “小娃娃,你倒是还有点眼力,我这千年大阵如若阵那么好破,那我岂不是对不住自己身上曾经的神位了吗?先将你们统统吞噬,修为也能恢复大半,再将阵外那化神期的小子吞掉,这方世界,没有我魔礼青不能取的地方!”凌天极为自信侃侃道,扫向一众修士,接着便将目光落在萧白身上。 “我本不想与你这么早见面,才用阵法把你弄远,你竟然还来到我眼前,是来拨弄我魔礼青的怒火吗?真以为我不敢与你一战吗?” 萧白听的一脸茫然,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凌天:“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凌天似乎没有听到萧白的话,还是对着萧白吼“妖猴!这小子身上有你的臭味,你还不出来吗?你莫非怕了吗?堂堂齐天大圣,竟然怕了吗?还是说,你在那场神界大战中已经没了修为!如今,却是与老夫一战之力都没了?!” 一众修士愣是没听懂凌天的话,但或多或少感觉凌天说的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大能,而萧白与这大能关系极好,恰好两位又是仇敌。至于这两人的名号,他们无人知晓,甚至木瑶也向舞蝶询问齐天大圣的名号,但得到的也是不解的摇头。 “妖猴,你还不出来吗?那好,我便拿这小子开刀,看看这小子到底有何特殊,竟让你这目中无人的妖猴看上!”说罢,一手探向萧白。萧白从一开始就愣住了,满脑疑惑,隐约感觉是与猴爷有关,而危难当头,萧白面色大变,明白自己唯一能阻挡的可能就是脑海中的巨爪,正欲施展时,一声熟悉的哀叹在这片空间中响起。 “魔礼青,你到现在还在执泥吗?我们都是棋子罢了,你又何必执着。”猴爷的声音无疑止住了凌天的行为,也让萧白默默将自己脑海之中的动作停下,同时,一众天骄也都舒缓一口气,认为自己已是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妖猴,我只知,我兄弟四人皆是被你亲手屠戮,纵有阴谋,也是你杀的,我魔礼青道理不识,我只见你亲手杀死我兄弟,纵然蚍蜉撼树,我也要一搏,只为给自己修炼万年一个交代,总要给我冥府兄弟一个交代——我,魔礼青为他们报仇,纵死无归!” 沉默许久,猴爷满是愧疚叹道:“魔礼青,我对不起你,但我为了我那千百万弟兄,只能如此,你之战意,我承受不起!”地宫之下,猴爷一脸颓然,辛酸,摆了摆手示意老龟出手,便若顽石一般呆坐在一旁,老龟手中三枚铜钱略一变化,三道气机冲天而起,直接落在了木华生面前的大阵上。 大阵顿时分崩离析,木华生来不及思考是何人所为,便直接冲入兽王墓之中,一瞬间就来到了魔礼青头上。魔礼青看到自己大阵破灭,又看到木华生来到自己身前不远处,凄然大笑:“妖猴,看来你伤势不轻啊!那你还能撑多久?!他们动作不会慢,我魔家四兄弟就在九幽之下等着你!” 第二十四章 脱困 虽然凌天以现在的修为,注定无法在木华生手中逃脱,但其也想在自己最后的时间里施展出自己平生所学,证明他魔礼青,来过! “回风!”凌天一声令下,此处空间莫名升起乱风阵阵,风色为黄,万般形态,或为刀剑枪锤,或为飞禽走兽,无一不充沛着不俗的灵力在一众人周围环绕,气势磅礴。 木华生见到凌天一结丹小辈还敢在自己眼前放肆,容颜大怒,先是手中掐诀,便是一道木龙施展出来,只见一群天骄周围的土地莫名的抖动,继而无数青木从中立刻升起,又不断互相缠绕,几息过后,一头硕大的青木巨龙盘绕在众人身边,密不透风,凌天所施展出来的风刃打在木龙身上,只能留下丝丝痕迹。 木瑶此时已经完全安心下来,便来到萧白身边坐下,不断地向其询问自己心中的疑惑。萧白三言两语模糊的应付过去,心中却在惊讶于自己竟然对这青木龙有微微的联系,同时也感受到自己内心竟然对木华生这个陌生人有所好感,与第一次见到木瑶一般。 萧白不过略微一思索,想到两者皆为木姓,而这青木龙无疑与圣兽青龙有几毫关系,而自己脑中的那只青龙足毕竟其中是有几分真正的青龙气息,较之这青木龙无疑是类似与祖龙的存在,而木姓家族可能有是青龙血脉,体内或许有那么几点青龙气息,自己对其产生好感也就是本能,而非感情。 那么自己对这木瑶的好感真的只是由此原因吗?萧白不禁在脑中思考这个问题。而另一边,凌天见木华生阻拦自己,大怒之下,声若洪雷道:“返火!山崩!地裂!”一口气释放三道法术,脸色枯槁苍白,显然已经是将自己体内灵力全部消耗殆尽而使出来的必杀招式! 只见青木龙周身猛地出现一层层紫色火焰,不断地旋转腾升,那青木龙毫无招架之力,意欲扑灭紫火,却毫无作用,拍下去的紫火似乎不死不灭,转眼又重新燃烧起来。青木龙身躯已然被烧了近半,发出阵阵嘶吼声,显然不堪重负。 紧接着青木龙头上猛地出现无尽大山,瞬间分崩离析,化作一座座小山砸下,恍若末世。然而还没算完,只见青木龙身下万丈土地霎时分崩离析,一道道沟壑若虬龙般裂开,显然在几息后就要完全裂开。 木华生面色微变,显然没想到一个在自己眼中不过结丹期的小辈竟有如此能耐,虽然惊异,但动作丝毫不慢,只见其扔出一个朴素的布袋,直接将一脸木讷的一众天骄全部收入袋中。下一息,天骄原本所在的地方猛地塌陷,空中的小山也一块块落下,将整片大地砸的坑洼满布。 “你究竟是什么人,虽只有结丹期修为,但这些法术显然不凡,远不是你能驾驭住的,如果你愿交出这些法术秘籍,我木某还能让你过上荣华富贵的凡人生活!”木华生颇有底气的说道。 “乾坤袋?不不,应该只是个仿制品。”魔礼青先是自顾自语,旋即看向木华生,一阵冷笑:“你魔爷爷成神之时,你祖宗有没有生出来还是个问题,若不是那妖猴,你这蝼蚁也能跟我说话?但你的确将你魔爷爷弄烦了,既然你要插手,那妖猴应该受的孽就让你来承担!老夫死前能拉下一位化神期修士,也是不亏!” “以我万年精血,封你此生修为!以我五分残魂,诅你百年必逝!”魔礼青声嘶力竭的一吼,只见整个兽王墓之中的大地开始泯灭,塌陷,数息过后,整个大地崩溃,虚无一片,一滴金灿灿的血滴从大地深幽处迅速升起,在空中化成一个封字,向木华生飞去,紧接着凌天原本枯槁的身体更加枯竭,喉中发出痛苦嘶吼,半道金色神魂飞出,冲向木华生,自己的身体也涣散成了虚无,从此,世上再无魔礼青! 木华生猛然感觉自己遇到了平生最大的危机,也想不到一个区区结丹期的小辈竟有如此恐怖的道法,拼死使出自己浑身解数,一道道防御法术和法宝纷纷祭出,然而这金色封字和金色神魂却丝毫不受影响,平平淡淡的穿过木华生设下的屏障,落在其眉心之中。 木华生只感觉自己的丹田似乎被天罗地网网住,一股窒息感逼得木华生双眼圆瞪,血丝满布,而自己神魂的中心抹上了一点黑色,然而就是这不起眼的黑色,却暗藏着浓浓的污秽感。许久,木华生全身已被汗水浸透完全,气喘如牛,面色阴晴不定。 足足在空中浮了半响,平复了心情后,方才凌空向墓外飞去。我木家炼丹世家,威名远扬,想必这颇为冷门的道法应该也能攻破!木华生心中如此安慰自己,脸色带着期待,但其眼中却是颇有几分不信,毕竟,以他的地位,静静细想一番,也猜出了凌天的真正身份,而那种存在的道法自己真的能攻破吗?木华生心中已有答案。 从兽王墓中出来也不过片刻的事,在外等候的一众结丹期长老看见木华生出来,意欲上前询问,却有碍于其高超的修为,不敢上去。木华生冷哼一声,将自己的仿制乾坤袋一放,一众天骄全部掉落在地:“你们将自己的弟子带回去吧,老夫还有事,就要先走了!” 一众长老如闻仙乐,一脸拘谨的将自己门派的门派的弟子带到身边,当听闻在这兽王墓之中东西没有拿到几分,人倒是死了大片,一众长老内心吐血,却也侥幸真正重要的天骄没陨落就好。“谁?是谁毁了我儿刀道!”寒刀宗以红脸老者愤怒咆哮。 铁山宗的山枫不嫌事大,认出这老者乃是西门寒之父西门烈,踏步出去道:“西门真人,我们看得清清楚楚,西门寒乃是被凌天逼迫至如此地步!” “哼!凌天,这是哪个兔崽子,竟敢如此嚣张!”西门烈怒气冲冲,趾高气扬的询问。 “你似乎对我的孙子很有意见啊?老夫的孙子都死了,你还如此细语,该死!”凌傲满脸冷色的一剑斩出,便见两人之间紫光普照,西门烈完全看不到凌傲的剑气,就感觉自己左臂一寒,转眼便看到自己的左臂已经不知觉的掉落,尚未发出惨叫,眼前又出现了一张密密麻麻地剑网,心中后悔不及,却又对此无计可施,毕竟结丹期与元婴期相差太远,自己面对元婴期毫无招架之力。 正当西门烈心死之际,一张青色木墙出现在其身前,将其挡住了这一必死的剑网,紧接着木墙就化作一团青色的气体,将紫色霞光全部卷散。不用想便知是木华生的手笔,西门烈咬着牙向木华生拜了拜,忙抓着自己断了的手臂,意欲将其接上。 “木家主,你这就过分了吧!这厮侮我死去的孙儿,老夫杀他不理所当然吗?老夫那孙子是如此乖巧,每次过节都会给老夫送上他的一份心意,要知,他可是没爹没娘的可怜孩子啊,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还被人叫骂?木家主,换你,你忍得了吗?”凌傲悲痛欲绝,声嘶力竭的控诉着,让木华生一阵尴尬。 “我女儿眼前见不得死人,所以这人不能死,那么先前你那事就这么过了,我也不追究,如此,可好?”木华生此时已经不愿多留,想就此结束,回去研究身上的异状。 凌傲隐晦一笑,抹去自己装出来的眼泪,一脸正色道:“木家主,在下宁愿被你追究责任,也不愿我孙死不瞑目,在下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五年后,地罗花域便要开启了,何不让极东郡的练气修士和我镇东郡一比,赌注就让老夫与清灵宗再论,也避免了那条条例的存在,此事过后,老夫也不再追究,木家主,你看如何?” 木华生略一思索,想到自己在极东郡染上如此大的麻烦,对此郡人也带上了些许的不满厌烦之情,不理睬木瑶眨巴眨巴的眼神,沉默点头应允。见到木华生答应后,凌傲一喜,对赵挺隐晦的眼神一个交流,便冲天而起,向着剑王宗回去,面带喜色,凌天虽是他最喜爱的孙子,但人毕竟已经死了,自己的孙子又不止这一个,而利益却是实在的,若是与这赵挺密谋之事成功的话,自己的利益又要多出一大截! “木瑶,你怎么如此贪玩,此次回去,禁闭十年,修为没有达到筑基期,炼丹水准没有达到丹士就不能出来,还有木濂,你怎么能不讲她的行踪报告给我,回去一样受罚!”木华生见凌傲走后,一脸严肃的对着二人训斥。 木瑶嘟囔着嘴,眼眶中泪水汪汪,看了看木华生,意欲感化自己父亲,却被木华生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又看向一旁的舞蝶,舞蝶笑着摇了摇头,上前对着木华生微微作揖:“木叔,舞蝶此番真得感谢木叔相救了,不然可能舞蝶已是坟中枯骨了。” “不必如此,舞蝶,我们两家本就相好,再说木瑶也在,不算事,那么,你是否随我一同回去?”木华生一改前态,和蔼笑问。 “不必了,木叔,舞蝶在这还需待上几天,便先走了。”说罢,带着牛大向木华生告辞了。而木瑶舞蝶见死不救,鼓起嘴,又将求助的眼神落在了孤单的萧白身上。 萧白一个哆嗦,看到木瑶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心中不安感极盛,似乎要发生什么不妙之事。 第二十五章 老丁的身份? 自己女儿的心思,当爹的怎么能不清楚?无非是想让人劝说自己,而木华生的意志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被人劝说的?舞蝶深知这一点,所以并不为木瑶求情,而看到自己女儿竟将目标转移到一个青年身上,木华生心中糅杂着几分愤怒与好奇,目光如炬的看向萧白。 在略带审视的观察后,木华生心中一阵纳闷,因为自身修为高超,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竟对萧白有一股无来由的好感,好奇心大盛,直接意欲探究萧白身体内部是否有什么秘密。萧白只感觉木华生眼神照来,自己体内的一切东西似乎都要被探查干净,心急如焚之际,脑海之中的君子盘散出一道朦胧的光,将萧白脑海之中最神迷的地方全部给掩盖过去。 木华生皱了皱眉,虽然能感到萧白体内经脉宽敞远超同阶人,但并非什么特殊之事,而神海之中安静的不像样,但想了想,也不愿深究,就此作罢,转头面无表情的对木瑶道:“瑶儿,这位青年才俊是谁啊?能否给为父介绍介绍?” 木瑶暗道不好,自己看向萧白只是无意识之举,并不想让父亲注意到萧白,但既然已经看到,只能搪塞过去了。木瑶脑海之中迅速滚动,灵机一动道:“爹,这人女儿也不太熟,不过他的琴艺着实高超,女儿有点好奇罢了。” 木华生岂能不知道自己女儿所想,想到自己也对萧白有莫名好感,那么自己女儿想必也是如此,不过自己女儿过于纯白,不懂感情罢了,旋即打趣道:“嗯?想不到瑶儿竟然如此喜爱琴艺,那么舞家大公子瑶儿你看如何?可以的话,日后便让你二人订亲。” 木瑶闻言,颇为紧张的看了下萧白,见后者没什么反应,又舒缓又气愤,但又不能向萧白宣泄,对着木华生就是一阵娇斥:“爹!你在说什么啊!就那个油头粉面的家伙你忍心将女儿嫁给他?娘那边,也不可能答应……”木瑶劈里啪啦的诉说一顿,木华生眯着眼笑道:“好好好,乖女儿谁都不嫁,自己决定伴侣啊!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 木瑶看了看木华生,又看了看萧白,还是咬着牙霞飞双颊的跑向萧白那边,从自己的手上取下一枚手镯,羞涩的递了过去:“你!这手镯先交给你保管,可不许把他弄丢了!知道没有,这可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了!以后我会过来找你把它拿回来的!”说完,就兔子似的跑回木华生身边,躲在其身后,整张脸都埋在其身上。 萧白悻悻的拿着手镯,尚且还能闻到木瑶身上的那股淡淡草木的清新,仔细端倪一番,便小心翼翼的收入自己的储物戒之中。此时木华生对着萧白一喊“小子,你叫什么,总不能一声不吭名字都不说就拿走别人的东西吧!” “小子萧白,萧然物外的萧字,白衣卿相的白字!”萧白不卑不亢说道。 木瑶听到,瞬间便将这名字烙印在自己脑海之中,木华生则是心道:这小子,还这么有书生气息,就不知道脑子有没有读傻了。口中却道:“好,日后你若能踏入东皇城,可来木家一趟,给你一次叙旧的机会!”说罢,便带着木瑶木濂两人一瞬千里的飞走了。 萧白怅然的看着三人离去的身影,心道:东皇城?兽王的遗愿也在那里,看来是非去一次不可,但远远不是现在。而就在木华生刚离开之际,一道声音传入其耳中“木家主,你也感受到萧白身上的气息,那确实是青龙,但此事你知就行,不可外传,还得帮其隐瞒,你神魂之中的污点,我日后自会一治,以我的名义保证!我号——齐天大圣!” 木华生听到这道找不到的传音,心中大骇,问了木瑶兽王墓之事,又想到那大阵被人一息击破,默不作声。 正当萧白思索时,张翼走了过来道:“萧哥,你等会去哪?要不要随我一同回驭兽宗?” “嗯?我不是被消除宗籍了吗?还能回驭兽宗?”萧白惑然问道。 “自然可以,你起先只是因为五年未回,判定你死去才消除宗籍,既然你尚且好好地活着,自然是能回驭兽宗的。”回答的不是张翼,而是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南阳子,其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好奇,和几分宽待。 萧白想想自己正好缺少一些常规的法术手段,此番回驭兽宗倒也没差,但还再需回一趟地宫,便开口对南阳子道:“南师叔,既然宗门如此宽宏大量,小子岂有不回去的道理,不过小子还需做些事情,需要耗费几天的时间,届时再回至宗门,师叔还是先行吧。” 南阳子一点头,便应允下来,信手回到自己宗门弟子那边。萧白乘机传音给张翼:“肥肥,你先回去帮我弄些有用点的法术玉筒,我急需此物!” 张翼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后,又突然传音:“萧哥,可以啊!还说自己和木瑶这仙子没关系,人家都当着自己爹爹的面给你定情信物,这手段,不弱当年啊!不过这木家一看就不简单,木瑶他爹的修为感觉比我的那个师傅还要高上不少,你这女婿难难难!”说罢,不给萧白机会,急匆匆的跑走了。 萧白看着张翼兔子般奔逃了,一阵苦笑,同时不自觉的想起木瑶,心中一阵涟漪。摇了摇头,看向周围时,九门之人已经走了个光,此番兽王墓对于九门来说,实在是一次血亏的事,但又不能找谁诉说,只能自己咬牙咽下去,而萧白,则赚个盆满钵盈,心中一阵欣喜,四下确认无人后,向着地宫方向前进。 一路无事,来到洞口前,萧白一亮手中令牌,一道绚烂闪过,却发现自己竟然直接到了宫殿之中,又没看到五妖踪迹,也不拘谨,直接四处摸了起来。先是摸了摸殿中的玉石,猛地感觉着玉石竟然不是灵石,但想了想也觉得不可能,这么大的宫殿如果用灵石来修筑的话,实在是太过于奢侈了,但这玉石之中又有奇特的气息,不似凡石。 正当萧白思索之际,五妖已经不知觉的站在了他的身后,一脸好奇的看着萧白,萧白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玉石,感觉自己后面脖颈有股热气袭来,回首一看,一只硕大虎头近在咫尺,一惊之下,往后靠住了身后的玉石,见是据虎王,方才松下一口气,没好气的问道:“三哥,你这是干什么?” 据虎王打了一个响鼻,后退一步道:“五弟,瞒我们如此之久,也好意思?给你一次机会,把那些东西从实交来。” 萧白心中一个激灵,心中暗想莫非五妖已经知道自己君子盘的事了?五妖对他着实不错,但老丁生前可是让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君子盘的事情告诉给其他人,可就这样欺瞒猴爷等人心中也着实过不去,萧白脸上一阵纠结,不知如何。 猴爷见此眼中略一失望道:“既然小弟不愿讲讲伏羲琴的事,那就算了。” “哈?伏羲琴?猴爷你说的是什么东西?”萧白听到猴爷所说,见不是问君子盘的事,就缓过一口气,又看到猴爷眼中的失望,忙开口询问。 “嗯?你不知道?便是你在墓之中拿出的那张白玉琴,我们五人一直在看着你在墓中的情况。”猴爷见萧白不是假装,也是疑惑。 “猴爷所说的可是这张琴?”萧白听到描述,从神海之中取出魔琴,摆在五妖眼前,此琴刚出,蛛女便扑了上来,一手摩挲这魔琴,眼泪从双眸之中不要钱的放肆流出,继而肝肠寸断般抽咽起来。萧白万万没想到孤高的二姐会有这番样子,不由得愣在那边。 猴爷见蛛女如此,颇为不忍道:“小蛛,你先缓缓,还是先问问小弟从哪得来的伏羲琴。”蛛女闻言,瞬间便停下了哭泣,目带梨花的看着萧白,萧白看蛛女通红的眼眶,心中无来由的一阵心疼,旋即将自己如何遇上老丁的事情除了六艺盘之事全部诉说一遍。 众人足足花了数个时辰听完萧白所说的事,蛛女眼中绽出希望:“我就知道,他还没死?他怎么可能被他给杀了,我要找他,无论如何!”说罢,独自走回宫殿深处,萧白听得一阵迷惑,索性也不去想,反而对猴爷悻悻问道:“猴爷,照你们说,老丁所给我的这方琴很不俗吗?” “何止不俗?这可是一件神物啊!可惜经过那次战斗,被拆散了两个零件,但还是一件不俗的仙宝,也不怕你就此沉沦,我就跟你说吧,你这方世界只是一个小世界,上面还有一个诸天仙界,而你这宝物,即便被拆散掉,在那边也算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伏羲琴全身底座为九天玄玉制成,常人得到一小块就足以乐上千年,便可知道这伏羲琴是有多么珍贵了,而这琴弦则是由伏羲亲手屠掉五头应龙,剥其龙筋所制,当然这也是传说,我反正是没见到过伏羲,有没有这个人都是个问题,这一切都是这方琴的主人所说,而小蛛当年正好与这人颇有几分因缘,其中曲折是非太多,实在难以讲清。” “那个人,莫非便是老丁吧?”萧白吃惊问道。 猴爷顿了顿怅然道:“可能正是你说的老丁,但我们都习惯称他为——白!” 第二十六章 极境 “不得不说,白真的是一位很有魅力的人,那个时候,诸天仙界之中三十三天都将其列入上客行列,无一不对其尊重,这一切不是因为修为水平,而是白那份古道热肠,广结天下友的豪情,诸天仙界受其帮助的人不可胜数,而白却不以为然。所以那时整个仙界的女仙都或多或少对白又仰慕之情,不过不像小蛛这般因缘深厚。” “那么老丁现在如何?究竟发生了什么?”萧白听完,颇为急切的问道。 “不急,小弟,这其中的事情太多了,现在跟你讲完还是太早,反正白是没死的,那个人不会杀了白,但具体做了什么也不得而知,不过那人的身份究竟是谁也不甚清楚,与白长得一个模样,却是两种人格,这个人,叫黑!” “小弟,你现在距离这些东西还是太过于遥远,还是脚踏实地,一步步向上攀行方可,对了,小弟,你那功法最后以什么为本源?看你顿悟三天,想必应该不错。”猴爷饶有兴趣的岔开话题。 萧白想想也觉得老丁之事离自己确实遥远,便不再细想:“猴爷,我也不甚清楚,似乎我走了一条远不同于《御兽决》之中所说的道路,百兽没了,灵兽也没了,似乎这条路走到极致,我即是兽!万界兽王!” 猴爷仔细听完萧白在那虚幻世界之中所遇到的事,脸色越来越潮红,喃喃道:“小弟,照你所说,你这番造化着实不凡啊!要知道,白的实力,以我全盛时期,也不是他的对手啊!他的帮助,定会让你走上一条潜力无限的道路” “猴爷说的是,可我现在的实力反而没先前强悍,这兽魂的增长方式也不得而知,现在倒是一点手段都没有,所以我打算回驭兽宗去学习些仙术,来提高自己的实力。”萧白一脸苦色。 “也对,那你既然没事,可以去了,老呆在我们这里,我们也教不了你什么东西,确实回到宗门是一个好选择,我过段时间也要走了,至于老龟这里,除非万不得已,你就不必再来了。”猴爷淡然回应。 “不过猴爷,小弟我还有两个问题要问一下猴爷,还望猴爷相告,不然小弟心里实在难受。”见猴爷点了点头,萧白颇为欣喜,“猴爷,第一个问题便是为什么那个兽王墓之中的魔礼青要叫你齐天大圣?” 萧白问出这个问题,面前的三妖猛地面色一凛,看了萧白一眼,又看向猴爷,猴爷眼神飘忽不定,斟酌许久,方才一声叹息:“这些都是些陈年往事,你既然要听,我便随便说说。” “我本来不过是花果山上的一块顽石,也就是在这番小世界,自世界开辟以来,日日夜夜享受天地灵气,日精月华,不知过了多少个甲子,你猴爷方才从中蹦出,一出来,四肢俱全,便能爬行,然后便看到一只狮子、一只猿猴、一只蜘蛛、一只海龟呆在我身边,这四个便是你的四位哥姐了。 然后呢,我就在花果山里跑来跑去,十天后,便开化了灵智,然后就似乎有人从中牵引,驱使我前往一个地方,于是我就做了一支竹筏,漂洋过海也不知去哪,过了十余个年头,我便到了外域,找到了师父,传授了我无数神通,最为重要的便是那地煞七十二变之术。 学成之后,我被师父赶回花果山,便看到你的四位哥姐全部开化了灵智,于是我便传授了他们道法,一同修炼,我们在这花果山中修行一日千里,不过五百年时间,就突破桎梏,飞向了那诸天仙界,然后在诸天仙界我们五人一同倒也是闯下不小的名声,这名号便是那时候封的。 年少轻狂不知事,自以为封了这个称号便可上天下地,无所不能了,然后被有心人一激,成为一方棋子,去对抗另一方,结果不敌,于是乎,就落到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我用了秘法,方才能残存下来,重新获得一次机会,而这次,我必定要掀翻这天,让那诸神,都烟消云散!”猴爷一脸惆然,似乎并不想说起自己太多的过去事。 萧白也适可而止的不再追问,即便心中还是满是疑惑,但也知道这一切对自己确实遥远,于是乎便从储物戒之中天根草取出,放在猴爷眼前问道:“猴爷,我在兽王墓中从兽王所留信中得知练气之上三境之分,但还不甚了解,还望猴爷解惑。” 猴爷似乎早已知道萧白要问这个问题,将其中秘辛娓娓道来:“小弟,这极东郡资源贫乏,不同基石的建立消耗的资源远远不同,为了避免一些暴乱,九门中的知情人都将这个消息隐蔽了,你把雪猿王给你的筑基丹拿出来。” 萧白闻言,将筑基丹取给猴爷,猴爷拾起来道:“这种白色的便是人境筑基丹,地境则是青色,天境则是赤色,天境筑基难度不同寻常,唯有极少数的大势力的子弟方可能成就,大部分天骄也只是地境筑基,至于极东郡,一宗可能就一人吧。这也是为何封闭消息的原因,只因,太少了,这个地方,太过于贫瘠,以至于每郡都有的郡府也未曾在这里设立。” “那猴爷,这不同境界筑基又有何不同?”萧白惑然。 “差别不说天差地别,但差个百八千里是不过分的,你看你丹田灵力是否皆为气态,到了筑基便是液态,这过程便是化气凝液,然后这液体总得有容器吧,这基石便是容器,天境基石其容器大人境千倍,地境则大人境百倍,其中差距你可以想象了吧。” 萧白闻言,神情惊愣,反应过来后向猴爷问道:“猴爷,这三境我已经知晓,那极境又是怎么个说法呢?” 猴爷苦笑:“小弟,这极境听起来似乎很是强大,确实如此,但他有个最大缺陷便是突破不了结丹,这极境也是我当年所莫名修成,传给过一个有缘人,他可能再流传下来的说法,可能因为极境实在强大,他们可能一个都没有到元婴期便被人扼杀,这个缺陷也不得而知,当时你猴爷可是散尽修为,重修一番天境,所以,小弟,这极境还是不碰为好。” 萧白颇为惊叹,但还是没打消兴趣,向猴爷询问极境的方法,猴爷觉得萧白失败重来一次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自己还在,便将极境的突破方法一一告诉给了萧白。 原来这极境需要天境筑基丹为前提,在服下炼化之际,再利用强大神魂将药力铸成一方两面容器,一真一假,一阳一阴,假以乱真,故实际上却是两方容器,能容纳的灵液也是寻常天境的两倍,但其中一个不留神,便有可能丹田破碎,而且最为苛刻的便是那超乎天境天骄两倍的神魂力量,这点,常人难为!但不包括萧白! 虽然曾经也不过只是将十兽魂纳入神海之中,但此中带来的好处已经不凡,让萧白的神海之广超极东郡同阶人数倍,虽也不过只是如天境天骄般辽阔,尚且距离目标还差了一倍,但有那九星兰草炼制的丹药,想必达到目标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于是乎,萧白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九星兰草,小心翼翼的将锦盒递给猴爷:“猴爷,你能不能利用这株灵药炼制强化神魂的丹药,小弟实在不想放弃!” 猴爷看都没看九星兰草一眼,死死地盯着萧白的眼睛,许久,稍一叹气:“我自知劝不了你,但日后真若出现与我一般的情况,记得找我,散去修为也是需要讲究的,这九星兰草的确能炼制出一枚稀有的神魂丹药,但毕竟是妖族炼法,服下的痛楚非常人能克服,你要有准备,我再顺便帮你把天境筑基丹一并炼制,日后,你尽可能不要来这了。” “对了,我先前与那木华生说了几句,你日后若找上他,他必有所应,你且知道,只要他能管的事,大多都会帮你!”说罢,猴爷将灵药给了老龟后,就独自走进屋内,老龟则马不停蹄的直接向丹房走去,至于据虎王和雪猿王发觉自己也没什么事,与萧白打了声招呼,各自走向自己的房间,萧白见四妖一并散去,也无事可做,盘膝吐纳提升修为,静候丹药。 这一等便是七天时间,萧白把蕴灵丹都服用了十余,体内灵力也只是增长些许,尚且还未达到自己练气八层的颈。老龟已经将丹药练好,将两个玉摆在萧白眼前,说了一声,便有回到房内。萧白接过丹药,一脸喜色的打开,只见一枚赤色丹药散发着异常的药香躺在其中,萧白小心翼翼的收好后又打开另一。 其中则是一粒粒湛蓝色闪着星光的丹药,萧白不由得被其吸引,神魂不自主的发出渴望的,强制克制住这份悸动,萧白将丹药收好,见五妖没有相送的意味,自己对着其内喊了一声,便一挥令牌,出了地宫,向山脉外的方向飞去。 在萧白离去不久后,地宫门口一道遁光飞走,这光,刹那突破虚空! 第二十七章 射艺 萧白一路走来,虽也遇上不少修士,但也只是略略扫过,并未注意,所以速度不由得加快,不过片刻时间,就已经来到了五年前进来时经过的那个坊市,想着自己如今手段屈指可数,萧白心中微凉,本着看看的心情,在其中摊位之间游荡起来。 萧白目前练气八层的修为在坊市之中不上不下,也是人数最多的层次。摊主看见萧白这种修为,也没有理睬,显然是见多了类似萧白这般只看不买的人。而萧白走了足足半片坊市,连一个能引起其注意的东西都没有,一些山脉之中的灵药和妖兽材料,对萧白毫无作用,虽有些恢复伤势的灵药略有兴趣,但要价太高也不再考虑。 这一行走下来,萧白愣是一个物件都没有买下,不禁对这坊市大失所望,殊不知自己的身家岂是这些四处奔波的散修所能匹及的。不抱希望的一路走过去,突然神海之中的六艺盘悄然一动,萧白立刻感受到,忙停下脚步,面不露色的扫视周围,这可是六艺盘第一次的动静,不得不让萧白谨慎,不知是为何物。 紧接着六艺盘便传来一阵渴望感至萧白神海,而其所对目标则是不远处的一个摊位,萧白心中七分好奇,三分激动的向摊位走去,因为似乎和六艺盘有关系的东西皆不是什么凡品,伏羲琴,御兽决,在猴爷口中都如此不俗,想必这件东西也是如此! 面色如常的靠近摊位,摊主是一个中年汉子,练气九层的修为,见萧白来了,眼睛一瞥,便不在意的与另一位顾客继续交谈,萧白巴不得如此,感受到六艺盘的渴望竟来自于摊位上的一本书籍之中,萧白不留痕迹的从摊位上拿起三本书籍,满不在意的看了起来。 中年汉子看见萧白对自家东西有兴趣,转头对萧白说了一句:“小兄弟啊,我这里的可都是无上秘技,学会一招便可驰骋天下,一本也只用五十灵石,不贵吧!” 萧白瞥了一眼店主,不吭一声,旁边的一位青年倒是不屑的一笑:“兄台,不必理会这信口雌黄的鼠辈所说,就你手中这三本,只能称得上武技,凡人都可修炼,一本连一枚灵石可能都不值,就这本箭神决,更是烂大街的货色,凡人都不在乎!” “嗨,你这人……”中年汉子见有人拦自己财路,正欲发作,却发现青年却是有练气十一层的修为,显然不是无名之辈,又偃旗息鼓下来,将头转向萧白,乐呵道:“小兄弟啊,出来总是为了一口饭,我看小兄弟与我有缘,这三本合起来只用一枚灵石,买回去也可以借鉴借鉴,不是以前就有人从这些平凡武技之中领悟大道吗?以兄弟的天赋,想必也是可以的。” 青年更是嗤之以鼻,但也不再多说,看向萧白,其中取舍毕竟还是他自己来决定。萧白但不觉得什么吃亏,一枚灵石对自己实在不算什么,直接给了中年汉子一枚灵石,收起三本武技,对出面的青年一笑:“多谢兄台相告,不然凭白损失了几十灵石。” “我也就看阁下对眼,才好心相劝,不过你花一枚灵石在这上面,还是不值啊!”青年颇为不平的摇了摇头。 萧白倒是觉得青年为人特别,能为一名陌生人做到如此地步,也对其颇为好感:“兄台,不必多说了,木已成舟,小子不过是了却尚且为凡人时的一段心愿罢了,看兄台实力不凡,不知是哪里人士?” “在下董浩,乃董家弟子,不知阁下是?” “驭兽宗,萧白!” “原来是萧师弟,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一起去酒店稍憩片刻?”董浩热情邀请下,萧白欣然答应,不疑有他,两人结伴来至酒楼,点了数斤清酒和一些熟食,一边吃着,一边谈天说地,相谈甚欢。 原来这董家乃是极东郡四大家族之一,这四大家族各据一方,势力庞大毫不逊色于九门,而董家更是书香门第,其中子弟从小熟读诗书,一个个修仙之人不失风范,为人处事在极东郡深受好评,这也是萧白第一次见到修仙之人亦有不俗文化,董浩也是觉得萧白底蕴丝毫不逊,两人方才相见如故,大谈诗书,忘却自己修仙人的身份。 两人一来一往,转眼便过去一个时辰,董浩脖上的玉牌一阵闪烁,紧接着其面色一变,颇为不满的对萧白道:“萧师弟,与你一见如故,本该继续辩论求证,但是家中有事,实在耽误不得,只好先行一步,抱歉。” 两人寒暄过后,萧白看着董浩离去,眼神之中尚且残留余兴,低叹一声,向酒店老板开了间房间后,确认四下无误,方才将储物戒之中的箭神决拿出,至于另两本直接轰成了灰烬。 大致将箭神决浏览过去后,萧白却发现自己神海之中的六艺盘毫无变化,虽仍是对手中的箭神决万分渴望,但自己却不知道如何激发,上下倒腾这箭神决许久,连其中内容都已经明了也尚且无用。 萧白吐出浊气,静下心来将心神汇聚在指尖从箭神决上一一划过,当划过书脊处时,萧白猛然感受到那一丝的差距,脸带喜色小心翼翼的划开书脊,一张薄如蝉翼的丝绢落在身前,将箭神决毁去,萧白小心翼翼的将丝绢打开。 神海之中猛然爆发出一阵颤动,萧白右手不由得一抖,那丝绢落在空中瞬间化成金光融入萧白神海之中的六艺盘内,紧接着如同当年传递《御兽决》一般,一篇法诀在萧白神海之中炸裂开来,此番倒是没有昏睡过去,咬紧牙关的承受过去后,一篇金字法决出现在萧白神海之中。 《落日神诀》,上可破三十三重天,下可断十八层地狱,一箭潮海九龙生,二箭离火万山焚,三箭罡风逆天横,四箭神雷震狱城……却就此停住,剩下箭诀萧白能感受到尚且还有,但却是灰蒙蒙的一片,显然是不可掌握,但这四篇就足够萧白领悟,也不多想,萧白立刻着手于这一听就不俗的箭法。 潮海九龙生篇可分十箭,渐渐增强,练至极点方能一箭潮海,九龙随生,至于目前,萧白练潮海一箭尚且都不能发出,想到这个地方也不是试炼的地方,萧白只是将箭诀牢牢记住,就开始修炼起自身灵力, 一夜无事,翌日萧白醒来后就马不停蹄的向驭兽宗方向赶去,在不惜灵力的情况下,萧白一日千里,将原来十五日的行程直接缩短为三天,此时,张翼也已经先到宗门十天了,想必也是将自己的宗籍重新补上,遇上宗门口的守门弟子,萧白不慌不忙的将自己令牌递过去,两位守门弟子接过令牌,稍一检查,面带恭敬之色的重新递了回来。 萧白不明所以,但其中一人便主动带着萧白向宗门内走去,一路上对萧白恭敬有加:“萧师兄,此番你可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啊!南阳子将你在兽王墓之中的事告诉给掌门,掌门可是直接将你提升为核心弟子啊!” 萧白闻言,双眉一皱,颇为忧虑道:“这位师兄,掌门如此破格,萧某不过是运气所为,如此厚待不会有人不满吗?” 那守门青年乐呵道:“萧师兄别折杀我了,叫小弟一声吴师弟便是看得起我了,至于萧师兄所虑,也不无道理,但宗门上下得为了五年后与镇东郡备战,宗门准备在第四年安排一次大比,宗门练气期弟子将一切比斗都不能在那之前进行,所以那些不满的人只能忍下,但都是放出话语让萧师兄好看。” 萧白这样倒是不慌,四年时间足够他领悟许多东西了,这下心情倒也是变好了:“吴师弟,萧某先前也只是听过核心弟子待遇不凡,但究竟如何吴师弟可否知道。” “师兄可是问对人了,本来核心弟子都有一位结丹期以上的峰主为师方可,并且都有一座洞府,并且每月的灵石和丹药远超寻常弟子,但由于萧师兄情况特殊,一切事物似乎等你到了再说,师兄这边!” 萧白听完,倒是不奇怪,如果真的把自己的待遇提升到真的核心弟子那般,那反而不好,因为这个名头多半还是张翼争取过来的,被守门的吴师弟带着,沿着盘旋的山路往上走,最终来到一个大殿前,守门吴师弟带到此地,一身告退,便沿原路回去。 萧白看着周围空无一人,丝毫不慌的踏步迈入殿内,踏入殿内,映入眼帘的只有四人,一位则是两小无猜的肥肥,另两位则是见过的驭兽宗宗主和南阳子,还有一位则气势内敛,眼神中精气大盛,一脸爱惜看着肥肥的老者。 萧白对着老者的身份略略有了眉头,忽然耳边就传来一阵惊雷:“萧白,你可知罪!”闻声而循,发出声音的正是驭兽宗宗主,正一脸严峻的看着萧白。 第二十八章 浩然经 萧白顶着驭兽宗宗主磅礴的气势,丝毫不乱道:“恕弟子不知。” “你五年内未回宗门,本应所做任务一件未做,可是另有居心潜伏在我驭兽宗?”萧白不急,但一旁的肥肥已经不满,对其身边老者摇臂:“师傅,你看掌门他还为难我萧哥,萧哥立下如此功劳,掌门他连奖赏都不肯赐,还在这里摆威风。” 白发苍苍的掌门被张翼一嗝,满头黑线,自己想的胡萝卜加大棒策略胎死腹中,只好一脸幽怨的看向张翼身旁的老头,这老头一捋胡须,大笑道:“李宗主啊,你先走吧,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哈。” 李宗主闻言,只好忿忿的带着南阳子一起走出殿外。见碍事的人走后,张翼直接拉过萧白来到其师傅面前对萧白道:“萧哥,这是我师傅吴道子,我跟师傅说好了,日后你与我一同在后山秘境之中修炼,那里的灵气远比外山高上许多。还有你要我准备的东西也一并全部准备好了。” 萧白听完肥肥所说,心中一乐,将目光看向吴道子,感受到其身上古井不波的气息,心中对其修为略有猜测。吴道子一笑:“小子,我徒儿这几天可是一直在唠嗑你啊!把你夸得可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啊!” “前辈见笑了,那不过是肥肥的夸大之词了,不值一提。”萧白恭谨回应。 “别的不问,老夫就对你那幻化百兽的能力颇为好奇,能否与老夫说说,虽然不似我徒儿一般彻底,但胜在无穷,也不失为一种绝技啊。”吴道子眯笑着看着萧白。 张翼不曾感受到,但萧白可是切身实地的感受到吴道子眼中的那一份犀利,诺诺回道:“不瞒前辈,小子当年出来历练时曾碰上一名不知名的前辈,机缘之下他便教我这化兽法,小子在山林之中模仿妖兽,与其共生共性,习其绝技,然而融了十只兽魂便无法再进一步。 之后想必前辈也有所得知,与那赵亡对抗时,十只兽魂不受控制融合在一起击败赵亡,却是直接消散不在小子神海之中了。如若不信,前辈可以探查小子神海以查究竟!”萧白义气凛然,眼神毫无动摇的看这吴道子。 许久,吴道子绽开笑容:“小子说什么呢,这查人神海可是大忌,你是张翼兄弟,我又怎会去做此番禁忌之事,不过是好奇心使然一问罢了,既然如此,你也随张翼一同到后山秘境修炼吧,张翼,等会你带你兄长过去,师傅有事先要出去一趟。” 张翼一口应下,目送吴道子出去后,一脸兴奋的带着萧白前往后山秘境之中。这秘境也是隐蔽,要先走到主峰半山腰的处,开启暗门后,再行进千步,通过一道法阵后,方才来到秘境,刚入秘境之中,萧白神灵通彻,此地之中的灵力较之外面果真好了数倍不止,乃是一处难得的修炼佳地。 两人迂回婉转片刻,方才来到一宅院前,张翼带着萧白走入后,从储物戒之中取出十余玉筒摆在萧白眼前:“萧哥,你要我寻来的那些不俗的道术都在这里了,不少可都是从师傅那里拿来的啊!你且看看。” 萧白见到如此多的玉筒,眼中精芒大盛,一脸渴望的打开一枚玉筒,神念沉入其中,九灯身法,身踏九宫,脚化神灯,九步可消千万法。见是一枚身法要诀,萧白取舍片刻,将其放在一边,又继续拾起另一枚。 “凌霄剑法,一剑近天端,身降紫霄雷,以雷锻剑,以电炼神,乃是一部条件极为苛刻的炼神剑法,不仅修剑,更修魂。”萧白一眼就被这部剑法吸引,将其与九灯身法放在一起,继续探查起下一个玉筒。 十余枚玉筒花了萧白不少时间才将其看完,最后选出了四枚玉筒,乃是《凌霄剑法》,《神鹤五步》,《浴火焚天》和《不动明王》,张翼见萧白选完,过来一看,讶然道:“萧哥,你这眼力不得了啊,这四枚玉筒都是师傅那里拿来的,皆是不俗,就是参悟的时间要消耗不少,对了萧哥,我还不知道你修炼什么功法,要知道如果自身灵力不足的话,这几招道术反而弊大于利。” “恩?功法?那是什么?”萧白不解道,张翼一脸错愕,指着萧白哆嗦半天:“萧哥,你不会这都不知道,就是你吸收运转灵力是按什么法决来的?” “这个吗?就是南阳子给我的《南阳决》呗!怎么了?”萧白一头雾水,自己修炼的好好地,张翼怎么感觉跟天塌了一般。“问题大了啊萧哥!这功法决定你灵力的属性质量和吸收速度,差的功法好比你拿一个碗去舀水,而好的则是拿桶去装水,其中差距还不算大?” 萧白这样一听,恍然大悟,旋即面色一肃向张翼问道:“肥肥,既然如此,你有什么办法?” “听师傅说我比较特殊,修炼的功法与寻常人也不同,不过萧哥你要寻找好功法,可以去宗门内的藏书阁去看看,这枚令牌给你,可以直接去往顶层,我会跟掌门师侄说一声的,我还有事,就不先跟你一起去了。”说罢,便丢来一枚金色令牌。 萧白一把接过令牌,却是一刻也停不住,直接向宗门藏书阁方向跑去。张翼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萧哥还真急啊!不过也是,这事怠慢不得,那么萧哥怎么修炼的呢?不是功法问题,练气八层的灵力怎么如此磅礴,奇怪,奇怪!” 张翼看着萧白背影,不断嘟囔,然后拿出一张符箓,对其口语几句,一飞,这符箓就似光般向一个方向飞去:“罢了罢了,我反正也不正常,萧哥怎么可能正常呢?还是睡觉,睡觉!”说罢,回到屋中,化作金甲龙狮,狼吞虎咽服下一大坨灵药,昏昏睡去。 再说萧白在这层峦叠嶂的山峰之中又一次迷路,好在遇上一位颇为好心的修士带路,方才来到藏书阁前,萧白看了看门口的邋遢老汉,见其啃食着油乎乎的鸡腿,粘的手上都是油渍,看到前面的人进去都要将令牌给老汉看过才行,也只学着他们一般吧令牌递给老头,细细端倪了一番老汉。 老汉显然不在意萧白的观察,接过令牌一看,倒是对萧白的金色令牌略略惊奇,但也只是用半只眼睛扫了一眼,就兴趣乏乏的将注意力聚在手上的鸡腿之上道:“唯一弟子,可上顶层浏览,可借三本藏书,限期一年。” 萧白颇为吃惊的接过老汉还过来的令牌,倒也不多问,将令牌收好,大步流星向藏书阁顶楼跑去。一路走至阁顶,发现其中的藏书并不如下层那般汗牛充栋,只有少数的十余本左右,但无疑这般精选出来的功法才是最为精要的。 这十余本之中,只有仅有的五本是功法,其余则是些仙术技法,将这五本细细看来,第一本《焚天决》乃是一个精纯的火系功法,练至极点据说可以以火焚天,威能极为不俗,但看了一下,萧白就将这本功法放回原位,因为这本功法从本质上来说就不和其本性,绝不属好的选择。 第二本则是《厚土神诀》,翻手千山倒,覆手万地陷,修炼这功法,其体内灵力能远超同人,只因这厚土神诀将修士体内的灵力不局限于丹田,周身上下皆可储灵,故而灵力极多且肉身极为强悍,可以堪比一些炼体修士。 这本功法在萧白看来是比先前那本好的,但自己还是着实不喜,这功法的喜好也是极为重要的,若是不喜,纵是大罗仙法也无心修炼,带着迟疑的心态又看了结下了两本功法,萧白仍不满足,乃是发自内心的不喜,只好将目光看向最后一本。 先前尚未注意,此番一看,这第五本功法竟破败不堪,明显少了许多,但即便是部残法都能放至藏书阁顶层,可见这功法的不俗,略带希望的打开封面,引入眼帘的三个字直击萧白心扉,整个人不由得一振,浩然经! 想到一开始南阳子说自己体内浩然之气满满,再联系刚才那份由衷的悸动,萧白不由得一阵激动,再翻一页,映入眼中的便是“浩然,如水之流不可止也,君子浩然,顶天立地,不可一世……” 萧白兴趣盎然的将整本浩然经细细读来,不知觉便花去了一个时辰便戛然而止,这浩然经只有练至筑基其的功法,至于其后的内容却是没了,这也难怪这本极为不俗的功法摆在这里,尽管那四本功法虽能修炼至元婴期,但着实不如浩然经般玄奥精炼,但功法越到之后越无法重练,若是有属性相向的还好说,若是没有,重新修炼一般实在太难! 思索片刻,萧白还是选择了浩然经,他不信自己找不到之后的功法,宁可搏那份可能,也不愿将就!念此,也不把浩然经带出去,将其中内容又看了数遍,将其完全铭刻于心后,便离开这藏经阁,匆匆跑回后山秘境之中。 第二十九章 身法 萧白回到后山秘境之后,一回到先前的宅院没发现肥肥的身影,也不在意,心中难抑激动地走到一旁屋中,先是检查了一番屋中环境,确认无疑后,从储物戒中取出当时在兽王墓之中获得的红蓝两道傀儡,将一红一蓝两个圆盘放置好,再拿出老龟当年所赠灵剑在两个圆盘之上小心翼翼的刻下《离殇赋》的琴谱。 足足耗费了一个时辰有余的时间,萧白才刻好琴谱,体内灵力都已经耗费殆尽,暗中缓了一口气后,收好灵剑,萧白左右一指,一红一蓝两个圆盘光芒大盛,直接隐在房间地板之下,而这普通地板也因这一红一蓝圆盘不知原理的手段瞬间幻化成萧白昔日在兽王墓之中所看见的地板一般,五道缝隙宛若琴弦。 这等布置刚一完成,先前的那两个傀儡双眼顿时一亮,不用吩咐的便站在萧白两侧立好后,又慢慢沉寂下来,萧白见此心中颇为满意,颇为放心的沉入心神,按照浩然经的运转方式调息起自己体内的灵力。 萧白刚一将自己体内灵力的循环拨乱反正,也是因为萧白才修炼,方才如此简单,若是再迟一段时间,必定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沿着浩然经的运转路线,无论灵力的调动速度还是灵力的吸收都较之先前快了数倍不止,萧白心中极为畅快之际,自己找寻半天不到,不知隐藏在哪个地方的浩然之气猛然爆发至自己丹田。 直到现在,萧白才明白自己体内的浩然之气到底有多么庞大,如果说自己练气八层的灵力是一条涓涓小溪的话,那么这团浩然之气则是汪洋大海,一望无际。散开的浩然之气沉入萧白自身的灵力之中,与之糅杂混合,形成一股两者皆备的气体,贯彻全身,由丹田起,至神海而终,身心舒畅。 足足过了半响的时间,萧白才从这种舒适感中下出来,只觉自己的状态较之一开始更盛,自身的灵力融汇了两者的气息,变得磅礴异常,再看向浩然经时,一段新的文字涌入脑海,才明白这种气息才是浩然经核心所在——天地正气!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一身天地正气,可镇天下七气。无性,故无敌! 见此,萧白难抑心中狂喜,再看下去,方才明白正气修炼的缺陷所在,便在于浩然之气难寻,天地灵力尚且有洞天福地可以弥补,但浩然之气却凭天而生,亦或者是文风极盛的地方,但种圣地,甚少,故而浩然经难以修炼。 但萧白丝毫不必考虑这个问题,自己体内天生的浩然之气先前只用了一毫不过后,便融成一个晶莹剔透的晶体浮在自己丹田上方,按先前使用数目如此看来,自身体内天生浩然之气似乎用之不竭。念此,萧白放下心来,调整好自己体内正气,取出肥肥所给的玉筒,不由皱起眉来。 时间不多,自己要立刻着手修炼四道秘法,其他还好说,但《神鹤五步》这种身法类秘法确实需要特定的环境来修炼,而自己,却不知道地方,想了想便欲出门去寻张翼问下地方,敲响旁边的门,却发现毫无动静,试着一推门,一股厚重的反弹震感弹至身上,气息不由的一絮乱。 萧白忙调理好气息,明白肥肥自身也在闭关,转身便向外山前去,看看有没有地方可以一练。 三个时辰后,萧白立在一片山谷之外,往来驭兽宗弟子不计其数,蓄势待发。这片山谷便是驭兽宗极为核心的一处——试炼谷,其中设置无数关卡,可满足驭兽宗全宗弟子各个功法所需,且每道关卡皆有榜单,登顶者无一不是佼佼天骄,且还有较高的功勋点收获,故而引得宗门弟子纷纷尝试。 萧白在门口给一名守门老者出示了自己的令牌,便被放行进入,身影如箭的冲向身法试炼场地。整个山谷无数门类,却是身法场地的弟子最为稀少,但也正合萧白意愿,几刻钟后,萧白出现在一扇古朴大门前,一旁的石壁上最上端写着三个凌厉大字——身法榜,其下便是密密麻麻的人名,足有百人之多。 其上的人名萧白闻所未闻,但也是一下记住了最前面的三人,司马错,林浩,何璐。便推开古朴大门,踏步而入,入眼的便是两面满是细小空洞的石壁立在两旁,中间一大片满布闪着冰冷寒芒的枪尖,几根梅花桩掐如好处的立在各个地方,正前方又是一扇古朴大门。 调整好气息,萧白一刚步踏上一根梅花桩,两边石壁便射来扑天的短细小箭,迅如雷电,萧白即便心有准备,但面对此种阵势,也不由得一惊,便是如此一停顿,两边的箭雨便射至萧白身旁一丈距离,体内正气调动,萧白身影瞬间迅捷,恰如其分的堪堪躲过第一波箭雨,落在第二根梅花桩之上,身上的长袍却因不及时划开了数个口子。 第二波箭雨如期而至,但萧白心中毫无波澜,从实讲来,这第一关着实不难,甚至不凭借神鹤五步萧白也能成功避过,更何况萧白就在刚才那一刻,便踏入神鹤五步的门槛,身披羽翼,鹤影无踪。一根根短箭从萧白身旁毫米间擦过,就是连长袍都未能划破,接下来毫无变化,几个流转后,萧白便来到第二扇大门之前,驻足而立。 将自身精气神调整好后,萧白信手推开大门。如同先前一般的布置,但石壁上的孔洞相比于先前多了两倍不止,而且梅花桩之间间隔愈发大。面对此种情况,萧白心中先较量一番,却发现自己能踏过去的可能性近乎没有,但唯有在不可能中方有可能突破!将神鹤五步的细节在脑海之中又过了一遍,纵身一跃踏上梅花桩。 刚一踏上第一根梅花桩,数道寒芒近乎难见向萧白射来,面对此等急速的小箭,萧白双眼不由得一眯,体内正气迅速从经脉之中喷薄,发出阵阵鸣响,若有若无的气体在周身流传,第一枚铁箭似乎已经射在萧白的手臂之上,却只是射中萧白先前留下的残影,残影一下消散而去。 一枚枚铁箭接踵而来,萧白险中求生,一次次堪堪躲过铁箭,身形如鹤的落在一个个梅花桩之上。已然靠近最后的几个梅花桩之时,萧白满头冒汗,气息已经有所絮乱,但双眼却是精芒大盛。 却在这最后两步时,射来的铁箭速度较之先前又快了两倍,萧白双目圆瞪,体内正气又是一阵爆发,一条纤细的经脉被冲大了几分,引得萧白口中喷出大口鲜血的同时,身后有点点星光浮现,展出极为淡薄的神鹤影子,自身速度也加快了数成,堪堪躲过两枚铁箭,却躲不过接下来的几枚铁箭。 忽然一阵流光闪过,萧白眼前一白,再睁眼之时,发现自己身在一开始的古朴大门之前,耳边不知从何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长老出手援助一次,所需功勋点五百点,第一次免费,若令牌之中并无功勋点支付,则此生不能再入试炼谷!” 闻言,萧白略略思忖道:“敢问长老,弟子的令牌之内有无功勋点?” “一点都没。” “那么,弟子这枚令牌内又有多少?”萧白从储物戒中取出肥肥的金色令牌朝天一举。那未曾露面的长老未做声许久道:“唯一弟子,无需功勋点即可援助。” 得到答案的萧白面色一喜,杵在原地思考了自己的过失之处,又尝试能否冲击先前开发出来的经脉。许久,自己面色一片苍白,经脉却是毫无动静,明白如此冲击毫无作用,略一回复,便推开大门,再次挑战。 山谷之上,一中年男子面色恭敬的向一名老者问道:“老君,为何如此厚待那小子,在下实在看不出有他有任何特殊之处,要知道,按规矩来,唯一弟子都不能享受此等待遇。” “那是你看不出来,我也曾如你一般一位这小子不过是运气之辈,但那股气息,不会错!这是一种投资,输了不过如此,但赢了,那便是千年大运!”老者缓缓转过身,正是吴道子,而眼神之中却带着期待以及怀念,“好了,你好好看着那小子,这段时间就劳累点,功劳是不会少的。”说罢,冲天而起,中年男子则面带忿忿的看着山下的萧白。 再说萧白得到如此机会,不断地在生死之间冲击自己的经脉,在第三次闯过了第二关,之后便在第三关不断冲击,吐血,然后被中年男子救出。 九个月后,身法关最后一关,一长发披肩的青年眼神凌厉的立在石板上上,面前乃是一大片幽蓝色水池,其上零星的散着几片荷叶,只见其身形一晃,便落在第一片荷叶之上,刹那间,水池之中飞起无数细小剑鱼,带起无数漫天水珠袭向青年。 少年面色不变,身后一道神鹤影子浮现,振翅一鸣,脚踏朵朵荷叶向前,在剑鱼和水珠之间宛若闲庭信步,神色自然,抵至另一岸时,漫天水珠与剑鱼落回池中,少年身上毫无水渍,方才展颜一笑。 几息后,少年被传送出关外,毫无留念的离开,身后身法榜上,一道石字落在第一位——萧白!山谷之上,中年男子如释重负的一松,眼带惊艳、不信、怅然的看着萧白离去的背影,喃喃道:“老君的话,似乎对了……” 第三十章 凌霄剑法 身法榜名次更改不一会儿,整个试炼谷都响起了一阵震耳苍遒声响:“身法榜榜首名次更改,奖励功勋点一万点,特此宣贺!” 声音响起后,试炼谷中万千弟子先是一阵无声,继而爆发出惊天的议论声,各个关卡榜单不轻易更改,皆是一代代驭兽宗练气期修士所创记录,前十尚且难易,而榜首易主更是数十年未曾发生过变化,这个消息,无异于惊天霹雳,即便被破纪录的只是冷门的身法关。 无数好奇的弟子结伴向平时罕见人际的身法关跑去,倒也有不少弟子迅速摆脱惊讶,继续自己的试炼。但去的弟子总是多数,片刻后身法榜周围已是水泄不通,能看见的人抬头一看榜首位置皆是一惊,继而大愣。 “诸位兄台,有谁知道这萧白是何人物。”人群之中有人问起。 “实在未曾听说过此人名号,若是一些长老培养的子嗣或许有所可能。” “不管如何,此番他算是一朝天下知,要知道,司马错师叔如今可是十大筑基弟子之一,能超过他,着实不易。” 人群之中议论纷纷,解释猜不到萧白身份,但唯有一人,目露诧异,欣然,那便是从兽王墓之中尚且活命的凌诗雨,“你已经到这种境界了吗?”略带惆怅的轻语,转身便向试炼谷一个方向跑去,步伐坚定有力。 再说萧白完全不知道试炼谷之后发生的事,来到内山房间之后,倒在床上直接昏睡过去。这九个月在身法关之中的训练几乎不曾断绝,休息也只是在实在无法继续的地步方才小憩片刻,这样,凭借本身不错的悟性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修炼,此种艰辛不足为他人道。也正因如此,那长老才会一改成见,心生感慨。 萧白这一睡就过去了三天时间,起来之后并未着手功法的修炼,而是好生在屋内练字弹琴十日后调整好气息方才出门来到边上最后高耸的山峰之上。 山峰之巅竖着无数焦黑被击的残断树根,岩石之上隐隐有雷光色泽闪耀,此处山峰,乃是驭兽宗群山之中雷电降落最为密集的地方,如此圣地,便是练习凌霄剑法最佳选择,按照剩下时间来看,萧白所选的四门功法已经是领悟不完了,至于先行放下的,便是浴火焚天此式。 毕竟若将凌霄剑法领悟完,再加上落日神诀,攻击手段完全不少,那么一招保命的法术的重要性则凸显出来,不动明王必须得学! 萧白见此时天色大好,不似有雷云之象,随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把普通弓箭,引弓便射,一根极为普通的铁箭却带着无可睥睨的气势穿过层层树木,一举射在百步之外的一根杨木之上,若是如此,箭术精湛自然也可能做到,但若是向那杨木靠近,便会看到箭尖之上不偏不倚的射中了一只知了! 萧白的箭术天赋从小时候第一次接触弓箭就是不凡,虽然六艺之中老丁箭术传授的时间最少,但六艺之中却是箭术最为通神,不过十年时间,萧白的箭术就达到了箭道第二层,百步辕门!在如此年纪之下,古往今来又有几人? 萧白足足射光了两壶羽箭,将自身眼神精气调升至自己的峰值后,方才回忆起潮海九龙生箭法的第一式。只见萧白闭着双眼,气息有序,将手中的弓弦拉成满月,体内的正气缓缓的涌入手中普通的弓箭之中。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萧白面色已经略微苍白,眼神之中压抑不住诧异之色,自己超乎同阶修士的灵力竟然还不能射出这一箭?正欲断绝之时,手中弓箭却是吸够了正气,箭尖之上闪着勾人心弦的璀璨蓝光,萧白勉强将方向拉远后,铁箭不受控制的脱弦而出。 璀璨铁箭以看不见的形体的速度穿爆空气,发出轰鸣之声,飞了数十丈之后,璀璨蓝光炸开,闪耀了一大片森林,也幸好只仅限于森林之中。蓝光闪过后,以箭为中心方圆百步尽是一片幽蓝河泽,河泽之重,将周围一整片土地都硬生生的压陷了数丈不止。 足足一刻钟后,河泽才缓缓消散,萧白面对自己这一箭之威能,也是愣了许久,这般威能根本不像是炼气期修士所能释放的招式,暗中决定,若非特殊情况,自己断不能在人前施展此式。 不着手潮海九龙生的箭法修炼,天空又是一片大好气象,萧白无奈取出不动明王玉筒,又好好看了半响后,方才收入戒指中,盘膝而坐,右手掐诀,闭目凝神,却未看见,收入戒指之中的玉筒猛地自燃消散。 “见我身者发菩提心,闻我名者断恶修善,闻我法者得大智能,知我心者即身成佛!”萧白神海之中凭空炸开一道威严声响,忙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所处非地,一片血海,无数白骨尸骸在此中上下漂沉,即便以萧白的心境,见到此景,胃部却也是一阵痉挛,强忍着呕吐之感,一脸苍白。 绕着血海走了一圈后,一道祭坛猛然出现在萧白眼前,一把金色样式为龙的古剑插在祭坛之中,极为磅礴的气势环绕周围,竟肉眼可见!在古剑之前还有一个高台,其上一个骷髅王冠放置其上,一股九幽阴冷的气息环绕其上,将那周围的空气都略略冻结。 萧白一看此等场面,便知这两件物品绝非凡品,一步靠近这幽铁王冠,刹那间眼前场景更迭不绝,先是一头戴此幽铁王冠,不见容貌身着重甲的人坐在一道寒冰王座之上,身前插着一把两人高的冰锋巨剑,王座之下万族臣服,尸骸遍野。 接着又是一变,一金色神殿之中,一人生有三首六臂,头戴骷髅王冠,六只手上各持一物,其中之一便是那把龙剑,神殿之外,臣服无数狂热布衣信徒,更恐怖的是,这些布衣信徒身上的气息无一不比那吴道子要强上不少,再将目光仔细探向神殿之中盘膝而坐的人。 那人合拢的一双眼猛地睁开,绽出刺眼金光,一道洪雷在萧白脑海之中炸开:“势可及六道,力可镇八荒,一善一恶,皆为人王,你,还不持冠?!” 萧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振,诸相消散,眼前的骷髅王冠却是散出更加强大的威能,一道气息散开,让萧白意识一涣,眼神迷离,双手不自觉的伸向骷髅王冠,两根食指刚一触碰上,屡屡不断的黑气沿着手指慢慢侵入萧白体内,不一会儿便将萧白的两只手臂都染成了黑色。 然而萧白却对着发生的事毫无所知,神海之中那团混沌气体也是不断抖动,但似乎并无作用,黑气依旧不断侵蚀,就在黑气正要侵入萧白神魂时,六艺盘一抖动,萧白的眼眸却是一亮,极力将双手从骷髅王冠中扯开,紧接着整个黑气一阵嘶吼,一道黑色虚影从萧白身前长出,幻化完成后却是那三首六臂的恐怖神人。 这黑影双目圆瞪,似乎冒着火焰的盯着萧白,嘴中似风箱般扯道:“你,如何敢不要我的恩赐?”萧白丝毫不惧,坦然道:“虽不知你到底是何目的,也确实给我看了不少着实让我想要的力量,但,有些事,注定得自己来得。” “得不到,平凡化成白骨也无事,总好得过变成一具无心,无念,空余躯壳,即便只是可能,诸天万象,总要一踏,踏下去,才知深浅,明了黑白,至于你给的,实在不踏实,要不得,要不得!”萧白一声喝令,体内正气大盛,黑影冷冷的盯着萧白,浑身黑气消散,寒声道:“你会后悔的!一定!”继而消散不在。 随着黑影消散,眼前景象也随之散去,萧白看到自己又身在雷峰之上,先是松了一口气,继而面色阴晴不定,不知其心中所想,许久,萧白惆怅望着天空,眼中迷茫,自从踏上修仙之路,他人羡煞的传承奇遇接踵而来,多的异常,诡异,而这一切源头是在于老丁。 不再去想这扑朔迷离的云雾,抬头看天,却是已经暗了下来,不一会儿,风气云涌,雨打芭蕉,继而乌云颜色愈发黑沉,不少雷光已在其中酝酿,狂风大作,大雨倾盆,风雨将萧白的衣衫吹打的湿透飘飞,但萧白并无不适,双眼从未离开头上的雷云,几息过后,一道电光划破天际,击到了萧白不远处的另一座山峰之上后,轰鸣之声才隆隆响来。 见此,萧白取出那把上品灵剑,咬破指尖,在剑身之上写下了一道玄奥万分的符印,符印一成,刹那间照出万片光芒,又迅速地消散,剑身之上却是烙印下了符印的纹路,风雨不散。萧白紧接着一举灵剑,剑尖朝天,立刻便有一道雷电劈在其上。 电光顺着剑身往下流,经过那道符印之后威能可见的消散了许多后,方才落在萧白身上。即便如此,萧白还是被这道电流击得浑身一颤,面孔扭曲,痛苦万分,数息过后,电流通过全身落回大地,方才好过,却也是四肢乏力,险些瘫坐在地上。 萧白右手撑地,略一缓气,内视体内情况,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经脉之上零星的点着几粒雷星,与功法上所说无误,但离布满还差距不少,右手持剑,再一指天空,神色凛然,脊骨撑天,通地! 第三十一章 拍卖会(1) 一道雷电又是迅速劈下,击在了萧白的剑尖,如出一辙的过程,但经过一次电击后,萧白显然对这电光有所抵抗,此番流入的电流虽与上次丝毫不弱,萧白却只是紧锁眉头,不似上次一般狼狈。 一道电光刚一结束,又是一道劈下,连绵不绝,萧白一次次的承受,虽然有些疲乏,但面色却是愈发轻松,到最后甚至能面色不变的承电流,看着经脉之中的雷光越来越多,更是无畏的剑指苍穹。 空中的乌云却是不再落下雷电,不断翻涌酝酿,在萧白迟疑之间,一道粗若水蛇的雷电划破天域,落在萧白剑尖之上,威势之强,竟让这灵剑都不住颤抖,可见的电流流入萧白体内,整个人顿时一颤,右膝不住的便要往下一跪,就在着地那一刹,萧白却是硬生生的止住,目中泛血,牙关紧咬的看着头上雷云:“萧某的膝盖,并非你可以使其跪地!” 浑身颤抖的重新站起,如上次一般的雷电落下,打在身上,萧白瞬间口中喷出大口血雾,衣衫炸裂,身体之上电光流离,却未是能让萧白身躯一弯:“我说,你不行!”萧白口中带血,神色萎靡看着天空,狼狈之中的那份傲然却是突兀万分。 空中乌云似被激怒,不断落下雷电,无数雷电遍布萧白周身,仿佛坠入一片雷海之中,落下如此之多雷电后,乌云不由消散,天空渐渐重现晴色,雷海也慢慢散去,露出一片焦黑大地。萧白仍是顶天立地,脊椎不曾弯曲半毫!“放晴了,真好。”嘟囔一句,重重的往后一倒,不省人事。 身后森林之中,一道人影缓缓走出,似慢实快的来到萧白身边,神色感慨,此人不是他人,又是吴道子,其取出一丹药,从中拿出一枚给萧白服下后,又深深一看萧白,纵身便走。 而萧白服下这枚不知为何的丹药,身上的伤势却是可见的迅速回复,不一刻钟,便已是完好如初,晃着脑袋迷糊的站起来,萧白虽纳闷自己痊愈原因,却也不及细想,感受到自己经脉之中的雷点正迅速不断地消散,立刻盘膝坐下,按照功法所说调动雷点至自己神海之处。 雷电炼魂的痛苦超乎寻常,即便萧白事先经历了雷电电体的痛楚,但电魂之痛有过之无不及,萧白十指死死掐进自己掌心,硬是不缓片刻,足足一个时辰过后,萧白眼神疲乏,无神,又夹带喜色的站起。 虽然经脉之中雷点消散迅速,只吸收了七成上下,但即便如此,萧白的神魂较之开始仍强大了一成不止,要知,萧白本身神魂经过五年十兽的演化,早已超出寻常修士,可与大势力天骄相媲美,所以,他的一成可比拟常人四成。 将凌霄剑法修炼至极点,应该能增四成神魂,剩下六成服下神丹应该便可,见天色不早,萧白便纵身跳回小屋,日常练习了一番琴道,书艺后,便在床上服用蕴灵丹修炼灵力。 一缓四年转瞬即逝,萧白在这四年之中将凌霄剑法已经修炼至最后一步,却是苦于未曾遇上罕见的紫雷,迟迟不能突破,又将那不动明王确认并无差错后,也将其修炼大成,修为也更是踏上了练气十一层巅峰,实力不可谓不大进一步。 “萧哥,出来玩啦,在屋子里干什么呢!” 听到门口传来久违熟悉的声音,正练字的萧白先是一顿,不急不缓的将字写好,才将门打开,一道人影就冲了进来,看了看桌上宣纸,啧啧赞道:“萧哥,你这字是真的越来越出神了,但我辈修士,你练些个干甚?” “你不懂。”萧白一声回应,再回头一看肥肥,却是一惊道:“肥肥,你这是怎么回事?!” 本想自己回身看到的是有两人大的张翼,却发现竟变成一个玉树临风气宇轩昂的帅哥,幸好五官面孔未变,不然萧白真是认不出来。 肥肥似乎习惯了这个问题,满不在乎的回道:“萧哥,大惊小怪什么,你四年不吃饭试试,这鬼体质我也没办法,这三个月可得好好补回来,不然在大比之前这副鬼样子怎么能出去见人,让那些师弟耻笑。” 萧白对肥肥独特审美观默不作声,却是发现肥肥的修为却已经到达了练气巅峰,也不多言,一边整理着文房四宝,一边向张翼问道:“肥肥,你小子过来找我干嘛?”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明天有一场极东郡拍卖大会,由多宝阁举行,只是此番地点是在我们宗门,我便过来问问萧哥要不要去。” 闻言萧白想到自己确实要将身上大量的蕴灵丹售卖出去,同时还要买上一把称手的弓,听肥肥说起来这拍卖大会规模不小,倒是一个机会,便一口答应。 一夜无事,次日正午张翼就敲响房门,带着萧白穿过层层山峦,来到驭兽宗多宝阁门前,向门口护卫出示了一枚令牌后,这护卫面色一恭,唤来一位侍女带着两人到贵宾房内。 略微介绍了一番房内设施,侍女便退守房外,萧白将这每一个细节看在眼中,感叹这多宝阁老板着实厉害,将来者的每一点都考虑进去,又看着房内不少奇珍异宝,不由问道:“肥肥,这多宝阁究竟是何人所有,连一个小小房间之内都有如此多的珍宝。” “什么小小房间,这可是一号贵宾房能不好吗?这可是我向师傅求来的待遇。”张翼没好气的膈应道,“不过这多宝阁究竟是谁所有还真是一个迷,可谓是天玄十大秘事之一,听师傅说多宝阁遍布整个天玄,也就是我们脚下这一大块大陆,然而数百年来却无人能知其幕后主人,只知无人能在多宝阁内搞事,若有违者,其内的高手便会出手镇压,无一不成功,故而这一点已成无人不知的规矩!” 萧白闻言,方才知晓多宝阁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庞然大物,在二人交谈片刻后,拍卖会中已经座无虚席,台上一位老者声若洪钟的喊着:“老夫姓傅,想必常来我们多宝阁的也知老夫名讳,也不废话,此番乃是十年一次的难得的大会,其中珍宝绝对不会让各位失望。 第一件,乃是一件中品宝器,由炼器大师铁煜所造,名叫苍月剑,由千年寒铁所炼,铭刻了极为困难的阴月铭文,全力激发之时可变天时,混淆敌人心智,即便是结丹期修士,也能迷乱几息的时间,可谓厮杀圣器,起拍价五十万灵石,每次喊价不少于一万灵石。” 场下众人虽然惊呼,骇然,但也知道这种级别绝不是他们这些小门小家的修士所能及的,真正的买主却是那些在贵宾房中的大佬。 傅老说完足足安静了许久,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才响起:“六十万灵石!” “八号贵宾房出价六十万第一次。” “呵,剑兄这出价实在小气了点,就这样还想拿到这把不俗圣剑,实在不对,我鬼三奇出一百万。” “一百二十万灵石。”八号房内声音再响,毫无波澜,不知喜怒。 “一百五十万!”“一百八十万!”“两百万!”八号房内,一剑眉中年男子却是紧缩眉头,正斟酌是否继续喊价之时,一旁的青年却是劝道:“师傅,再叫下去不值,血煞宗那人显然是对着你干,再说这剑即便真能迷乱结丹期修士,也只能是结丹初期的修为,对师傅你这圆满修为可能毫无作用。” “剑一,你不懂,若真能迷乱我这修为,即便只有一息,那这价就不算少!本来为师还想买下此剑给你带入几月后的秘境之中,作为一记杀招来使。”剑眉男子愁然看着剑一。 剑一却不屑道:“师傅,剑一相信,同阶之辈,以我剑道便可无恙,何须这种非自己所能有的外物来弥补,再说我既有此剑,天下何剑可入我眼?”剑一一弹背上剑柄,这剑便有灵的一颤,发出欢鸣声。 剑眉男子见此,也是一笑:“既然你这么说了,为师也不强买,但也不会让那鬼老头好过!”便是一喊,“两百五十万!” “八号贵宾出价两百五十万!还有谁?”傅老面色潮红,这把苍月剑能迷惑结丹期修士确实不假,但却不能迷惑结丹圆满境界,这两百五十万的价格已经溢价,赚了不少。” 鬼三奇此番却是未曾叫价,满场静寂,正当傅老喊了两次后,一道苍老声音响起:“老夫出价两百六十万。”却是清灵宗的宗主喊出此价,让剑眉男子也是松了一口气。 傅老心中一突,念及清灵宗宗主是否会不满此物而发怒作事,但又想到多宝阁的地位,又安心下来,喊了三次价后,无人再加价,就宣布成交,进行下一件拍卖品的交易了。 二号贵宾房内,一侍女将苍月剑送到房内,清灵宗宗主赵仕拿来一看,一挥后,略一皱眉道:“这剑似乎并非傅老所说那般厉害啊。” 侍女闻言,不慌不忙道:“傅老说,此剑虽有些偏颇,但大体并无差错,赵宗主若是不满,可再一谈。” “罢了,你先出去吧。”赵仕一摆手,等那侍女出去,便把剑丢给了一旁青年:“亡儿,拿了这剑在秘境之中便更有保障,此次计划,不容一失!” “孙儿明白!”赵亡接过苍月剑,眼神灼灼 第三十二章 拍卖会(2) 再说拍卖场之中,一位面容姣好的侍女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被黑布蒙上的托盘走上台来,将托盘放下就重回台后。傅老慎重的将黑布拿下,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只是一只灰黑蝴蝶,翅膀上的花纹却是万分诡异,仔细查看竟恍若一张人脸! “想必一些道友已经知道此蝶身份,不错,这便是灵虫榜上排名达到一百零八名的鬼面蝶,虽然仅是最为普通的幼年期,但其潜力无尽,价值不可估量,要知最终形态的鬼面蝶不仅修为就已经达到元婴期,而其一手恐怖的幻术更是能玩弄元婴期修士,近无天敌。” 场下零星的响起几道惊呼声,更多的却是迷茫不知情况,只因极东郡层面太低,不了解灵兽榜的威名也不奇怪,贵宾室中不少老妖也皆是一惊,旋即眼中带着渴望,狂热的看着台上的鬼面蝶。 正当一班老妖蓄势待发,跃跃欲试之时,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从七号贵宾房响起:“傅老,别只说大家都明白的那些东西,倒是说说这鬼面蝶有何缺陷,我李某可不信这鬼面蝶若是正常无误还能来到我们极东郡这地方拍卖!” 经过此人一提醒,贵宾房之中的诸位老妖也是恍悟过来,先前被这鬼面蝶出乎意料的出现略略丢了心思,不及考虑,如今静下来,皆是不说话等着台上傅老诉说, 傅老面不改色,一声轻咳,侃侃道来:“李宗主所言着实不虚,这鬼面蝶的确有略微瑕疵,但这却缺陷对于我们极东郡的修士来说却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这鬼面蝶的上限只能达到结丹巅峰,却是难以踏入元婴期。 西边的各大势力庞大的门派确实瞧不上这有缺陷的鬼面蝶,但对于我们资源匮乏的极东郡来说,若能将其培养到结丹巅峰又何尝不已经是一个大杀器呢?”傅老一番话毫不委婉的点出了极东郡登不上台面的事实,贵宾房内的各个老妖也皆是不语。 这是一个郡的悲哀,孱弱,不是一个几个宗门能改变的,除非在这极东郡出了一个绝代强者,不然这种弱小,将不断延续。 傅老见场面气氛略略暗淡,却是将注意力一转,高声道:“这幼年期的鬼面蝶起价八十万灵石,每次叫价不少于一万灵石!” 足足过了半响时间,也未曾有人叫价,台上傅老额前也不由浮出几滴冷汗,若这鬼面蝶流拍的话,虽不至于丢了拍卖师的地位,但这次福利怕是不能分到一点,甚至还有惩罚。 正当傅老心惊胆战之际,七号贵宾房铁山宗李无涯却是喊出了鬼面蝶底价,刚一出声,各个宗门的声音接踵而来,不一会儿就达到了两百万灵石的高价,又是由清灵宗赵仕所出,此时出价者只有赵仕和李无涯二人,略一思索,李无涯又出价两百五十万,似有必夺这鬼面蝶的气势。 赵仕阴冷的声音传道:“三百万灵石!李宗主,赵某还是劝你放弃这鬼面蝶,要知这鬼面蝶之后的培养费用可不算低啊!敝宗要思考好自己是否能有这财力啊!” 七号贵宾房内的李无涯一脸苦色的看着房内的一位蒙着面纱的宫装女子道:“姐,小弟我实在没这么多钱去跟这赵仕喊价啊!” 这蒙面女子白眼一瞥李无涯,笑骂道:“你这小子,小时候姐一直买东西给你,这次姐过来让你买件东西给姐你都不愿意,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姐吗?” 李无涯白皙的脸庞上涌上一股潮红:“好!这次小弟我散尽家产也给姐买下这鬼面蝶!” “罢了罢了,省的你等我走后碎叨我,姐也不让你破费,等会回去后你要做桌好吃的给姐吃,姐可是好久没吃到你做的了,来,让我跟这赵仕说上几句。”李无涯忙让开位置,让宫装女子上前。 “赵宗主,小女子我可是很想要这鬼面蝶来看看,不知赵宗主能否忍痛割爱一番?”宫装女子悦耳慑人的声音响彻整个拍卖场,台下的普通修士不知深浅,但各个贵宾房内的老妖却皆是一惊,宫装女子普通的声音之中却能影响他们的心境,这番实力,绝不是无名之辈。 赵宗主恭谨回问道:“不知前辈是谁?可否相告姓名?” “呵呵,别叫人家前辈,听得老了,我啊,就是一个养蝶人,若说名号,也就一个蝶女罢了,赵宗主若是不知,小女子也没办法。”普普通通的回答,却是让各个老妖闻言皆是一惊,泰东府蝶谷双仙的名号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如雷贯耳,两者之间的差距好比天地之别,不可估量。 赵宗主听到名号后,哪还敢再喊价,更加恭谨道:“不知蝶仙到来,还望蝶仙恕罪,蝶仙若是喜欢这鬼面蝶,赵某拍下立马遣送过去便可,舍得蝶仙破费。” 宫装女子却是不再回话,一声嗯哼便重新坐回房内座位,对这李无涯怅然道:“小弟啊,你看,这世界就这么简单,谁拳头大,实力强就能让对方笑着送上东西来,可惜啊,爹娘却是走得早了啊,被几顿饭给活活饿死,姐我每次想起来都是一阵心痛。” 李无涯闻言,俊朗的面孔也抹上愁苦之色,:“姐,事情都过去了,爹娘天上有灵,看到我们现在无忧无虑,也会高兴的。”李无涯的劝慰并不起作用,直到门外传来叩门声,宫装女子才抹去眼角泪痕,重新恢复那份玩世不恭的姿态看着前方。 待李无涯取了赵仕送来的鬼面蝶放在宫装女子面前,其方才展颜一笑,略微把玩后道:“小弟,这次姐过来除了看下你,还有件重要的事还要你帮忙一下,等拍卖结束后就陪我去找下人。” 拍卖场中经过蝶女引起的波澜也算是平稳下来,不一会儿又是一件藏品上来,一阵喊价后被台下的一名修士以十万灵石的价格拍下,一件件东西呈上来,却皆不是什么特殊物品,被场下的人一一买下。 “好,接下来的乃是对筑基期修士最有价值的东西。”傅老声色并茂的喊道,将遮布一拉开,展出三个绿色玉,“这里面分别装着两枚人境结基丹,还有一枚地境结基丹,这三枚丹药的价格不用老夫多说想必诸位也是明白的吧!” 而拍卖场中众人刚一听到傅老所说,皆是一脸骇然,不少筑基期的修士更是目露血光,一脸狰狞的看着台上的三个玉,而贵宾房中的老祖虽说这丹药对其无效,但对于宗门却是一个实力的提升,也是蓄势待发,等着傅老发话。 一号房中的萧白也对此颇感兴趣,虽说不关自己事,但自己手中好歹也有一枚地基丹,了解此丹价值对日后行动也有所准备。 傅老显然很满意场中众人的表现,不再废话,直接开始拍卖三枚丹药:“第一枚人基丹,底价三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千灵石!” “三十五万!”场下一名修士二话不说的提了五万的价格,将不少踌躇不定的修士震住,但更多的修士却是丝毫不疑,立刻提价,唯有寥寥几人冷眼旁观,明白这三枚丹药与他们是没有缘分,因为贵宾房还坐着各门各派的老妖,这三枚丹药又怎么可能轮到他们头上。 不知觉中第一枚丹药的价格已经加到了六十万灵石,此时也只有寥寥几人还在加价,不等这出价六十万灵石的修士欣喜片刻,四号房中便传来一道苍老声音:“八十万灵石,还望大家给我老巫一个面子,好让我那孙女有点出息。咳咳” 场中不知为何,这年迈修士一喊话,皆是不再加价,各个贵宾房中也无动静,萧白不由惑然向肥肥问道:“肥肥,这老者是何人,为什么场中众人都要给其面子。” “不因其他,只因他姓巫,名歌便行,药王山上代宗主,整个极东郡各个势力或多或少都受到他一点帮助,据说其救活之人可垒成一座山峰,极东郡中,朋友遍布,大凡巫老有求,只要不太有影响,大家都会谦让。”听完肥肥解释后,萧白倒是对巫老大生敬佩与好奇,想见上其一面。 “第二枚人境结基丹,同样价格,开始拍卖!” “一百万!”不及缓慢提价,赵仕财大气粗的直接喊出一百万灵石,也是人境结基丹该有的价格,寻常其他宗主也没想那拍下此丹的心思,象征性的喊下价,让赵仕多花了二十万灵石拍下丹药后,皆是等待场中地境结基丹的拍卖。 “想必诸位等着地境结基丹许久,那老傅我也不多说,底价八十万,每次喊价不少于一万灵石!” “一百万!”又是赵仕率先开炮,但此番各个宗门也不推让,纷纷喊价,不过片刻时间就来到了两百万的门槛,此时叫价之人却是少了许多,只剩清灵宗,寒刀宗,古剑门三宗叫价,一番拉扯下,最后还是势力钱财最为庞大的清灵宗拍下地基丹,亦花了三百万灵石的高价!毕竟地境结丹期与人境想必差距还是颇大。 萧白也是一阵激动,万万想不到兽王所赠的地基丹竟有这般高的价值,对兽王之事更加上心,但旋即向张翼问道:“肥肥,这拍卖会确实长了不少见识,但这层次根本不是我们所涉及的啊!” “萧哥,你别急,这不马上就要开始第二场了吗,我们的在第三场,那时候才是我们练气期修士的时间。反正你除了修炼也没事,出来多见识见识也不差。”果不其然,结丹修士拍卖会一结束。台上的拍卖师已然换人,显然第二场就要开始。 第三十三章 往昔 台上的年轻拍卖师显然还是第一次进行如此大场面的拍卖,陆陆续续讲完开场白,不等将拍卖场的气氛点起,马不停蹄的就叫侍女呈上第一件拍卖品,乃是一件罕见的防御型灵器,虽说以萧白的身家,参与进这筑基期修士的拍卖会也不是大事,但其显然没这心思,安静的看着一件件拍卖品呈上拍下,旁边的张翼也拍下一件灵器,自己却未曾看到一件想要之物,一时兴趣乏乏。 拍卖场外,李无涯和蝶女刚一出门,就径直坐上一挺飞舟,向一个方向飞去。蝶女横卧床上惆然道:“小弟,你还记得三百年前的那个书生吗?” 坐在面前的李无涯闻言,略一皱眉思索,大悟道:“姐你说的是那个当年就我们一命的秀才?如此大恩,我又怎么可能忘记,如果不是他全力接济我们二人,我们又能如何挨到师傅的到来,莫非姐你此番过来便是为了寻找此人?” “恩人一届凡人,恐怕早已化成墓中枯骨,当年隔了十年师傅才允许我下山,再去寻找恩人时却已是人去楼空,不见踪迹,此番过来便是不计代价找找恩人的后代子孙,以报其一番救命之恩,也算了却这一桩因缘,来突破桎梏,更上一层。” “姐,你莫非已经到了那个境界了?!”李无涯一脸惊讶,又带着些许喜色。 “怎么可能,那个境界若是那么好达到,整个天元岂不是乱套,赶紧的,回到宗门让你下面的人找一下线索,你现在好歹也是一宗之主,这点事办不好还有什么用?”蝶女佯装不耐烦的挥手:“对了,恩人姓萧,别忘了这个事。” 李无涯唯唯应道,显然对蝶女的反应有所预料,一脸苦笑,驱动飞舟的速度再次加快。 拍卖场下,看着飞舟走远的赵仕一脸阴翳,喃喃道:“暗部,立刻查清李无涯与蝶女的关系!”话音刚落,不远阴影处空气一阵扭曲“希望计划不用改变,铁山宗……” 不管外面暗流涌动,萧白耷拉着眼睛看着一件件拍卖品呈上呈下,直到这最后一件卖品呈上显露光芒后,萧白不知觉得正襟危坐,略吸一口冷气,目不斜视看着台上的那把通体蓝黑色的铁弓。 “诸位道友,这把乃是此次拍卖会的压轴——碧龙墨角弓!不少人恐怕听闻过此物的名号,不错,此弓便是当年极东第一箭神司空浩曾用弓箭,一番流离,来至本阁,此弓通体由雪印铁铸成,两角与弓弦由同一只蛟龙身上取出,再以当世名匠打造方成。 又经司空浩的培养,此弓虽未突破至宝器,但却是灵器之中最顶尖层次,此弓,威能不俗,况且,司空浩前辈只是下落不明,尚不知死活,若碰上那一丝运气,前辈未死,未尝不能结下一段善缘,此弓,起拍价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千灵石。” 十万灵石对于一个顶级灵器而言倒也不高不低,然而这只是底价!整个会场沉寂了片刻,却是一位不知名的修士率先喊出了十万灵石的价格,见其修为,也是有筑基后期,想必也是另有一番名声。然而场中之人也都是知道这十万灵石只是个笑话,不一会儿,就被其他人不断抬高,不一会儿就到了十三万的价格。 “十五万!此弓我陈涛要了,若是不服,尽可试试!”却是场中一位青年所说,修为已是筑基巅峰的存在,孔武有力,双眼如炬,显然弓术成就不低,场中人也是表情不一,或是不屑,或是畏惧,但那几位出价的人却都是噤了声,显然对这青年颇为忌惮,拍卖师又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拍卖会上最讨厌的便是此类人,但也无可奈何,只好把叫价放慢,希望有人来横插一手。 “十五万灵石第二次……”拍卖师颤颤喊道,目光扫着场中的修士,却没有一人愿意出价,正当放弃之际,一道声音邹然响起,对这拍卖师而言无异于天籁之音,“二十万灵石!”出价之人,不是他人,正是萧白,相对于自己的身家而言,这二十万对萧白来说不多! 其余场中修士见是一号室的修士出价,露出了一副看戏的笑容,那青年面色几经变化,却是一躬道:“道友,我乃陈家陈涛,此弓对我而言实在重要,还望道友舍爱,在下出价二十五万!” “看来这把碧龙墨角弓对这陈涛有大用,不然以其性格是断然不会说出此等话。”萧白身边的肥肥侃侃道。 “哦?肥肥你知道这陈涛,跟为兄说下。” “萧哥你有所不知,这陈涛所在的陈家乃是整个极东郡箭术最高的家族,家中修士以箭为道,痴迷箭道,家族中的修士每一位都略有所成,倒也是极东郡的一个势力,这陈涛则是陈家这一代的核心,听说箭道早已经达到了百步辕门,至于境界几何,却是不知,平时为人高傲,少有低头之时,连我也是第一次见。” 听完张翼所言,萧白略一思索,毫不犹豫的叫出了三十万灵石的价格,见这陈涛如此,这碧龙墨角弓定有一丝秘密,倒是颇为好奇,再加上本来就欠缺一把称手的好弓,这弓,萧白势在必行。 下方的陈涛听见报价,面色几经变化,他自己全身上下也不过才三十万灵石左右,虽然家中定有钱财,但若是送到早这拍卖会也早已结束,虽几次欲发作,最后还是沉默不语,眼神之中极为阴翳:“莫要让我知道你是谁,不然莫要怪我心狠手辣,挡我机遇者,死!” 萧白不知道陈涛所想,即便知道也是不在乎,多宝阁的信用是值得信赖的,这一号室不是那么好查身份!台上拍卖师见无人在叫价,喊了三次价后就派人把东西送上去,萧白拿到手之后,打量了几番也是极为满意,弓身沉重牢固,箭弦韧性十足,的确不虚其顶级灵器的名头。 在拍卖场之外,清灵宗赵仕听到自己手下暗部的答复,眉头略微皱起,喃喃道:“想不到铁山宗李无涯竟然是蝶女的亲弟,这倒有些难办了,不过有剑王宗在,也没有多大顾虑,若铁山宗修士安分守己那也就算了,若是不安分,哼哼!” 另外一边,蝶女在李无涯洞府之内聊着往事,皆是一副哀叹悲痛的模样,过了不久,一名修士敲响洞府大门,被李无涯唤入之后道:“禀告宗主,下面修士各自奔寻,按照宗主所给的消息,查到了这萧姓凡人早已经死去,其子孙颠沛流离,一脉相承,如今尚且还有一位尚存!” “既然还有一人,那便够了,其先辈所作的善事便报答其子孙,你跟我说,这恩人子孙名讳什么,在哪个地方?”蝶女凤目一扫那修士,那修士唯唯道:“前辈,那子孙名叫萧白,乃是驭兽宗修士,名声在这一代练气修士中极高!曾以一己之力挫败第一天骄赵亡!” 蝶女轻咦一声,笑道:“既然如此,倒也是好办,小弟,你随我去见见恩人子孙,若非恩人,我们又岂能有今日成就,待会见了那萧白,你实在不愿拜谢就罢了,毕竟这不是你的心障。”话音刚落,两人就化作两道遁光向驭兽宗飞去。 萧白在筑基期拍卖会结束之后,救一直兴趣乏乏,毕竟练气期修士的东西对其来说吸引力着实不大,骤然心神不宁,纳闷之余向张翼一说,就退出了拍卖会,然而心神较之先前反而更加躁动,抬首一看,就看到两道极为迅速的遁光飞来,一下就觉得目标是自己,却也是丝毫不动脚步,心知自己想跑也是无用,所幸呆在原地见来人是谁。 那两道数里之外的遁光几下就到了萧白身前,不由分说道:“可是萧白?”听着声音似乎是那让赵仕都闻风色变的蝶女,萧白心中惊异,却也是点了点头,然后就见这蝶女一笑,一挥手就带着萧白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只有萧白,蝶女李无涯三人。 “萧白,我知你心中极为疑惑,那我便直说了,你之先祖曾救过我们姐弟二人,而我今日前来,便是为了报当年你先祖的恩情!”蝶女轻声解释,见萧白明白来由,略微放下皆备之后又道,“我见你资质不错,可愿意随我一同回我百花谷教授你道术,当然不是由我来教,而是我的夫君!”萧白一下就看到李无涯因为蝶女这一句话而面色大变。几经推敲就知道了这蝶女的夫君乃是一位极为恐怖的存在,修为至少也是元婴期。 但也正是应为萧白与其身份相差过大,即便是有蝶女引荐也不一定学到太多东西,又想到自己在这里的极境计划,心中当下做了决定:“多谢前辈好意,但先祖的恩情不因由萧某来承受,萧某还是愿意在这驭兽宗内慢慢成长,还望前辈见谅。”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你,当你日后若能来泰东府,大可来百花谷找我,我自会给你一场造化。”蝶女似乎丝毫不在意,萧白躬谢之后小心的退出了这个房间,而等其走开之后,李无涯方才问道:“姐,你就这样放那小子离开,你不是要了却因果吗?” “恩情不能强求,而且此子我看起日后成就绝不低,日后必定会出这极东郡,到我泰东府不过几十年时间,我还等得起!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你在这里照看下这小子,别忘记,他先辈救的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蝶女严声嘱咐,见李无涯应允之后就离去了,李无涯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向宗门飞去。 第三十四章 大比开启 第二日,天气正好,驭兽宗的大比无误召开,先是宗主大肆鼓励加勉一番,便分成十组在诺大场地开始了抽签仪式。 场地之中人山人海,不仅是练气期修士,还有不少的筑基期修士也被这一次大比惊的从洞府闭关之中出来,一赏后辈风采。 有好事者列出了十组的种子选手,皆是在驭兽宗练气期修士传名已久之辈,有不俗手段,张翼更是被冠以驭兽宗第一天骄的贵称被分在了甲组之中。 而萧白的名声经过了又四年的沉淀,已经被不少人忘却了,分在葵组,无人关注。 抽签分组完后不久,大比就如火如荼的展开了,十组共一百个擂台同时召开,人声鼎沸,好不热闹,萧白见离自己上场时间还早,慢慢在各个擂台间走动,意欲看到几场精彩的对决。 事与愿违,足足走过了数十个场地,萧白愣是一场精彩的比赛没有看到,毕竟这场大比是面对驭兽宗练气六层以上所有的修士,其中水平参差不齐,以萧白如今的实力看不上也是正常。 又行了百丈距离,萧白牟得发现前面一处擂台被围得水泄不通,摩肩接踵,顿生好奇之心,不着痕迹的挤开人群,来到前排,发现对阵的乃是两名气势不凡的修士。 “想不到烈虎王猛与狅狮李同竟然这么早就对上阵了,这两人可都是丁组的种子选手,却第一轮对上,有的看了。“ “可不是,怕第一场便是这处最为精彩了,这两人同年入门,互相争斗数年,不分胜负,此番,怕是要弄出个究竟了!“ 萧白听完周围的议论后,也算是了解了其中关系,饶有兴趣的看着擂台上的两人。 “王猛,想不到这么快就遇上你,也好,这样小组之中就再无对手了!“李同目光灼灼,盯着王猛。 “也合我意,来,一战!“王猛一声大喝,随着裁判退后,一拍腰间灵兽袋,一只斑斓大虎凭空跃出,一对獠牙宛若利剑暴露在外,身形之大,竟有五个王猛大小,王猛也不停留,手持精钢大背刀法器在大虎之后向李同冲去。 “果然是剑虎,看这气势,较之上次现身又强了一倍不止,恐怕有不下练气十二层的修为了!“ “更厉害的是这剑虎不是从灵兽阁中取出,而是王猛从山林之中一拳一拳将其打到服从为止,凶性异常!“ 台下众人一阵惊呼,但李同面色如常,同样一拍灵兽袋,一头气势磅礴的雄狮甩着金色绒毛发出响彻八方的吼声一跃而出,见到剑虎,丝毫不惧的向其冲去。李同执着长枪丝毫不慢紧随其后。 两人做完准备看似长久,但相撞在一起不过是片刻的事,兽对兽,人对人,秉持着驭兽宗对垒万古不变的方式对阵,颇有几分无趣,但也没有其他办法,毕竟驭兽宗的战斗方式都如出一辙。 台上两人也心知如此,不过略略试了一下对方的身手,发现与自己还是相差无几,就颇为默契的推到两边,决意用灵兽来分出胜负。 王猛退到一边后,双手不断掐诀,一连打出三道法印,那剑虎显著的体型变大,声旁清风缭绕,眼神暴虐,狰狞的看着眼前的狅狮若电般冲去。 身为长期以来的对手,两者实力相差无几,李同的法印同样不慢,在王猛打出三道法印时,他也是打了三道法印,狅狮一身鬃毛飘动,体型如剑虎般变大,四肢上的利爪变得愈发尖锐,滲着森森冷光,眼神癫狂向剑虎冲去。 两者在法印的加持下,愈发凶悍,你来我往,血肉横飞,却丝毫不惧,但狅狮却占据了略略上风,一爪下去,都能带走剑虎身上不少血肉,剑虎虽也能造成不少伤害,但却是让狅狮愈发癫狂,增强战力。 王猛看出场中战局,略略皱眉迟疑,但看到剑虎又挨了狅狮一爪,一下决定,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双手掐诀,那团空中的鲜血化作一个火字飞入剑虎体中,不过几息的时间。 李同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见剑虎身上冒出滔天烈火,将身边的狅狮拉入火海之中,紫色的火焰焚烧着空气,其中的剑虎神态自若,而狅狮去发出凄厉吼声,这火焰来的快,去得也快,不过几息的时间就消散而去,狅狮一身焦黑倒在地上,不知生死,剑虎神色虽有些萎靡,但显然还有一战之力。 这战况的反转实在太快,让台下的弟子尚且来不及反应,萧白略略一笑,淡淡吐出两字:“不错!“ “李同,我这招烈焰焚天如何,苦修两年,才习得此式,威力不错吧!“王猛颇为得意的笑道。 “确实不错!“李同并未露出失落苦闷之色,淡然笑道,而这笑容,让王猛心中一个激灵,忙令剑虎向李同冲去,但状态下降的剑虎又怎能轻易拿下李同,李同一边躲避一边结出一个生字法印飞向狅狮,这一印记落入其体内,若枯木逢春,身上的伤势转眼好去,精气旺盛,一声吼叫,持风雷之势,冲向剑虎。 王猛看着重振雄风的狅狮,略略以苦笑道:“我认输。“话音刚落,一旁的裁判就出手挡住了狅狮,让李同收了回去。 “李同,你这道印决很强,我输的不冤!“ “王兄谬赞,小弟不过侥幸罢了。“李同谦逊道,但脸上得意之色丝毫不掩。 尘埃落定,两人退下擂台,围观的人群也纷纷散开,但议论仍在。“这道法印倒有些奇妙,果然,每个人都有几分自己的本事,不可小觑!“萧白正然道,一边想着印记之事一边向自己的擂台走去。 葵组七号擂台,一名神色傲然的修士已经立在擂台上,闭目冥息,一副高人模样。 “萧白!萧白在何处!?“擂台一旁的裁判高声喝到。台下一人惑然道:“萧白?这名字怎么如此熟悉?“ “咦,听你如此一说,似乎我也曾听过这个名字,哈!这个莫非是五年前更新身法榜首的那人?!“ 随着此人大声喝道,顿时引来不少的修士围在擂台比上,意欲一观萧白风采。 人越聚越多,随着裁判再次呼名而无人回应,人群顿时一阵议论,在临近截止时间的前一刻时间,萧白方才姗姗来迟,看到自己擂台被围得铁桶一般,一阵错愕。 但不及萧白反应,裁判再次呼名,萧白举手喝道:“在这里!,在这里!来了!“说罢,不等前面修士让路,一脚踏地,一个腾飞落在台上,先是对裁判示意一个抱歉的眼神,继而看向眼前对手。 那青年修士目带不屑的看着萧白:“哗众取宠!也罢,想不到第一场就遇到你这般名声的人也好,借此让我方毅一举成名!“ 说罢,先是一拔背上长剑,再一拍腰间灵兽袋,一只颇具凶势的恶狼落在擂台上,那青年神色傲然,也不多做事,一人一兽前后不分,并驾齐驱。 哼!什么萧白,无非是一名侥幸之辈,不过破了身法关而已,连我驭兽宗要领尚且未曾领悟,又如何与我一战? 方毅心中哂笑,台下诸人见萧白并未召出灵兽,一时拿捏不准,看不出萧白厉害之处。 擂台外围,一宫装女子笑问身旁一气宇轩昂的谦谦公子:“司马错师兄,这小子便是破了你记录的那个小子?萱菲实在看不出其有和特殊之处。“ “你看着就行,反正也不过就是一个身法的名次,江山代有才人出,能有人破我记录,是我宗门之幸!“司马错轻言说道,面色古井不波。 身旁女子嘴角微微一翘,也不再说,随司马错一起看向擂台上的状况。 再说方毅与他的灵兽风狼袭来,迅雷掩耳不及,一众人见方毅离萧白不过就一丈距离, 而萧白依旧无动于衷,纷纷摇头不止。 萧白已经能看到了风狼那散着阵阵腥风的血盆大口喝方毅那狞笑的面孔,索然无味道:“太慢了!“ 话音刚落,整个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方毅眼前,风狼的扑咬落在了萧白原来的位置,扑了个空。而方毅环顾四周,寻找萧白的位置,却牟得感受到自己脖子上的一点寒气。低头一瞥,发现一柄不俗的灵剑已经落在了自己身上,身后传来幽幽冷声。 “你输了。“ “我输了。“方毅吐出这三个字,整个人似乎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将风狼收回灵兽袋,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萧白,跳下擂台,这一负,他并无不服,一萧白展露出的速度,即便他一开始就全力以赴,给风狼加上各种印记,恐怕也伤不到萧白一点毫毛! 萧白也不逗留,不作停留的像后山走去。背后议论声滔滔不绝。 “司马错师兄,这小子的速度如何啊?“宫装女子饶有兴趣的问道。 “尚可!“司马错冷冷应答两字,不作停留的振袖而去。 “有趣有趣,这小子说不定可以用上一番!我冷萱菲又怎么能被他束缚!“宫装女子脸上笑容散去,目露寒芒与仇恨,死死的盯着司马错远去身影。 第三十五章 杨唐 萧白回到后山洞府时,张翼早早已经回来了,看到萧白回来笑道:“萧哥!战况如何?” 萧白摆了摆手:“没什么意思,但是你怎么也这么早回来,今日也只有一场?” “可不是,明天倒是安排了三场,这些对手都没意思,至少得到淘汰赛才可能多上那么一点乐趣。萧哥你可得打到最后,让我们兄弟二人好好打上一场!”张翼眼神火热的看着萧白,战意之强,似欲及天。 萧白看到张翼眼中战意,大笑道:“好,你我兄弟,不遇不败!”右手握拳,与张翼拳头相撞空中。 两人相辞,各自回到屋中,抓紧每一点时间修炼,毕竟修炼乃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萧白从修炼之中退出已经是下午时分了,又将每日不断的五艺修习一番后,看着眼前的墨宝许久。 写的这一帖小诗,字字有旺盛精气,如若腾龙飞蛇,但终究还是差上那么一层境界,如薄纱笼山,一触即破,却差之毫厘。若能突破这层薄纱,就能踏入笔道境界——惊风雨!对萧白的修为有不小的作用。 可愈发心急,愈是找不到其中门道,萧白也心知自己现在的状态是不能突破了,一声叹息,重新回到床上开始修炼了。 翌日,宗门大比又轰轰烈烈召开了,,今日赛程安排一连三场,萧白没有时间去别的擂台,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擂台看了一场后,就踏上擂台等候自己的对手。 一连两场,皆没有遇上有名之辈,萧白仅是凭借自己的鬼魅的身法,就连败两人,名声大显,围观其比斗,甚至其中有不少种子选手。 “这萧白手段不像我们驭兽宗的人,直接攻人,避开我宗修士战力所在,还对其速度没办法,到颇有些麻烦,杨兄,下场可就是你了,可有把握?”台下一清秀俊美的男子向身前一粗犷汉子轻声问道。 “这小子的战术,有趣,对寻常我宗弟子卓有成效,但,对我,不起丝毫作用!”汉子一声大吼,拔地而起,落在擂台之上,发出轰鸣响声。 “杨唐是也!”萧白见汉子略一拱手,颇为吃惊,不急不忙回了一个礼后,看向其动作,却并不似前两局般直取敌首,看着杨唐身上隐隐发出的气势,萧白心中打起了万分精神: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想不到竟然见到杨师兄,师兄的实力在整个宗门恐怕都能入二十名次,萧师兄此番可能是要栽了!” “可不是,虽说萧师兄身法神速,但要知杨师兄可是难得的兼修体魄的双修之人,萧师兄的取首战法并无大用!” 擂台声议论滔天,萧白闻言,更加谨慎的看着杨唐,盛名之下无虚士,能被宗门上下如此多弟子称赞的人,实力定是无比强悍! 而与杨唐同来的那清秀少年,双眉紧皱,深色不安:杨兄,此番你怕是遇到对手了,这萧白,实力绝非如此简单,其展露的实力,恐怕只有五成! 若是萧白听到此子心声,倒是会吃上一惊,此子的估算与实际也不过只偏差了两成,眼力甚是不错。 时间一到,杨唐先不召唤灵兽,而是从储物腰带之中取出一把一丈长的降魔杵,双手猛的一用力,便将降魔杵立在了擂台之上,光是这一手,萧白就微微眯起了眼。要知这擂台并非普通土石,皆是有法力加持,非巨力能破,虽然洞坑不深,但也要有千斤之力方可做到。 又见杨唐身前召出一只体型娇小,颇为可爱的小黑猫,似手无缚鸡之力,但萧白见到此妖,神色更加凛然,将那柄上品灵剑取出,体内正气伺机而动,全身注意力集中在那只黑猫身上。 莫要以为天下灵兽以凶猛而强,从这只黑猫身上,萧白却是感到了那么一分威胁,这份威胁,即便是那剑虎和狅狮也未能带来的! “你,很不错!能首战便能察觉我灵兽厉害的人这个宗门弟子寥寥无几,你算一个!但,此战,我必胜!”杨唐说完,一踏擂台,整个人如炮弹般拾起降魔杵向萧白冲来,其势之大,不下昔日萧白蛮牛一撞,与此同时,那黑猫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消失了身影,难觅其踪! 但萧白却能感受到那黑猫的气机牢牢的锁在自己的身上,这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萧白,不好受,一身实力发挥不出几成。 但即便如此,却也足以应付杨唐的攻势,这杨唐虽然力拔千斤,但对武术却不甚精通,单纯以气力对敌,却是被萧白一次次柔和地化解。 正当萧白思索如何解决杨唐之际,却猛地感受到那潜藏在暗处的黑猫动了,立刻把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那即将袭来的黑猫之上,却瞥见杨唐的上翘的嘴角,暗道不好,却已是来不及,杨唐手上降魔杵金芒大盛,似有微微佛音缭绕:“杵破河山!”威能之大,似欲毁天灭地。 错一先机,步步难为,萧白此番却是两不能顾,心中一顿苦闷,还是小觑了宗门弟子的实力,这番后果,却也只能自己吞下,心中默念不动明王的法诀,身如钢玉,意如磐石,杨唐和黑猫的凌厉攻击落在萧白身上,发出轰鸣之声,一连将萧白击退到擂台边缘。 “杨兄好实力!”萧白面色一红,一口吐出体内积血,方才神清气明,对不远处面色惊疑的杨唐笑道。 不仅是杨唐纳闷萧白为何只在自己这威能极其恐怖的攻势之中仅受如此小伤,台下大多修士也全然不知,要知若是他们,自认已在那一式下陨落。但台下毕竟如此多人,能识出萧白此式的人也并非没有,那清秀少年便是一人,讷讷道:“不动明王!金身不破,杨兄,难了!” 台上杨唐也已晃过神来,虽不知萧白是如何抗下自己这招杀招,但也知现在不是追究时候,一连打上数道法印在黑猫身上,最后更是打上一道血印,为一“疾”字,那黑猫爪牙利锐数倍不止,再次隐去身形,杨唐正声向萧白道:“萧师弟,接下来你可得接好了,若一个疏忽,可能就得落下永远病根了!” “多谢师兄提醒,萧某自认还是有些手段的,师兄尽管放马过来。”萧白信誓旦旦道,外松内紧,右手不由紧握那柄灵剑,其内隐隐有雷光闪耀。 但这雷光一闪而过,杨唐持着降魔杵施展至阳棍法,虎虎生风,与萧白一时不分高下,但杨唐并非一人,那强化的黑猫袭来,速度较之先前又快了数倍不止,萧白一个疏忽间背上被划了一道,顿生一道漆黑的伤害,好不可怕。 萧白感受到背后那伤痕发出阵阵寒气还欲渗入萧白体内。却被萧白体内流动的正气一下除去,不复存在。 此气,七气之一,倒不知道是哪一种了,对我影响不大,但不可大意,不知正气容纳量,还是得速战速决!萧白心中默默念道,下一刻,萧白灵剑一摆,拉开距离,整个人气势一正,似神剑出世,不可阻挠的突破天际,不仅是身前的杨唐感受到,连颇远的长老台也感受到这份气势。 “此子,是谁,老夫怎么从未见过?”一鹤发童颜的结丹真人向身旁掌门问道。 “郭真人不认识也是正常,此子近几年方才入门,另外有些奇遇罢了。” “嗯,看这气势,似乎是凌霄剑法吧,不错,似乎已经练到了最后一层了!”随着郭姓真人道出名字,擂台之上的萧白气势也已经达至巅峰。 “杨兄,小心了!”萧白一声喝道,整个人身上迸裂出密密麻麻的雷光,手上灵剑上的那道雷印紫光大盛,涌出大量雷电突破天际,似化成一柄贯彻天地的雷剑劈下,与此同时,那身上迸裂出的雷电威能更上一层,直接遍布整个擂台,因为擂台屏障,方未能流露出。 杨唐面对这似能毁天灭地的雷剑,丝毫抵抗之心,但立刻抛却这份畏惧之心,双眼发红,将黑猫召来,让其体内灵力通过两者之间的羁绊传来后,双手撑天,全身金光闪熠。 雷剑落下与雷狱相结合,雷蛇摆动,紫光滔天,让众人看不见其内状况,数息过后,雷光消散,萧白持剑负手而立,长袍随风而动,极为自在。 杨唐身上却是焦黑印记斑斑,伤口朵朵,撑扶在地,地上一滩鲜红血迹,半响过后,缓缓起身道:“萧师弟,此式可有名字?” “此式——剑断雷城!杨师兄,承让了!”萧白略一拱手,得到裁判判决后,匆匆离去,只因不想被如此多人关注。 而萧白离去后,离台周身更是爆发出震天议论声,一个个修士说的神采飞扬,也有数个种子修士蹙紧眉头,想着自己对上萧白又该如何应对,发现却是胜少败多。 台下冷萱菲独自看完此场比赛,目光中神采更加欣喜,轻语道:“很好,这份潜力,若再加上点运气还真能帮上我,得找这萧师弟商量一番,以我姿色,不是难事!” 第三十六章 笔落生鬼神! 萧白迳自走回后山后,见张翼还没踪迹,也不在意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内,盘膝而坐,慢慢恢复自身的正气。完全不在意自己在外面引起的轰动有多么剧烈。 或许是吴道子出面将一切纷扰挡之门外,方才让萧白一整天也没受到什么不认识之人的拜访,正当以为一天就这样平淡过去时,一道细碎的声响传入萧白耳间,顿时让萧白从修炼状态中醒来,双眸炯炯有神,略带疑惑看向门口。 那木门被礼貌的敲了三响后,传来一道娇柔的问候:“萧师弟,敢问方便否?能否让师姐进去说上几句话?“ 萧白略一皱眉,这驭兽宗他自认没什么相熟的人,唯一一个凌诗语还没有资格能踏入后山之中,但想到在这宗门后山之内并无危险,还是缓缓起身开了门。 刚一开门,一张浑然天成,毫无瑕疵的玉脸就映入萧白眼中,即便是萧白的君子心,也不由得一颤,但旋即更生警觉道:“不知是哪位师姐?萧某自认未曾见过师姐,不知师姐来此有何贵干?“ 这下反而是冷萱菲吃了一惊,能如此快从自己的容貌外加略微的媚术的诱惑下恢复过来的人,有是有,但不多,而这些人无一不是名声显赫,实力不凡的各宗核心弟子,心中更是欣喜,因为萧白表现的潜力越大,对她的计划就越有帮助。 “萧师弟可别这样说,今日一战,这驭兽宗还有几人不知道师弟的名号,师姐此番来,是有要事要与师弟商议,外面天冷,师弟能否让师姐进去再说?“冷萱菲目带流光,微蹙眉头,乞怜的看着萧白。 萧白君子心又是一阵涟漪,纳闷之余明白了眼前女子一直在用媚术影响自己的心境意识,不生好气的应道:“既然天冷,师姐还是早点回去吧,小弟力薄,怕是帮不了师姐什么忙,而且夜深无人,留在此地,怕是坏了师姐的名声,师姐还是请回吧!“ 冷萱菲这下倒失了些方寸,想到自己时间不多,这后山虽说人少,但也不是无人经过,一下狠心,强自踏入屋中,回身一脸决然的看着萧白。 萧白蹙起眉头,冷声道:“师姐这是何意?莫非欺师弟我力薄无能?“萧白感受到冷萱菲已经是筑基期的修士,自己除了有限的几种手段可能伤到她,但都是声势浩大,来历不凡,不可轻易使用。 冷萱菲直言:“萧师弟,师姐这般突兀是师姐不好,但师姐我实在没多少时间,此番来找师弟也是为了求师弟帮师姐对付一个人,当然师姐的报酬是自然不会少的!“ “此人什么修为?“见冷萱菲不施展媚术,萧白也放下心来稍稍一问。 “比师姐我略高一点。“ “不帮!“萧白直接回绝,即便萧白自认自己战力不俗,但练气期与筑基期之间的差距本来就大,而且连这能在后山活动的师姐都对付不了,恐怕那人实力在筑基期也是极为恐怖的,如此平白无故招惹一个如此实力的人,实在是不明之举。 “师弟别忙着回绝,师姐不是让你现在就对付那人,一切都等师弟你有把握再说,师弟每年宗门配给的灵石与丹药师姐我再额外给上三倍,等师弟你要突破之际,师姐再给你一枚筑基丹,来供师弟突破如何?“冷萱菲一脸肉痛的说完,神色颇为自信,在其自我感觉中,这些东西已经是一大笔财富了。 萧白哭笑不得,自己的身家又岂在乎这点蝇头小利,倒是觉得这样的冷萱菲更为真实,看得过去了,心中戒备放下些许,但语气之中还是充斥一股不容改变的肯定:“冷师姐,萧某虽说对自己实力颇有信心,但也是同阶而已,师姐所说的人萧某自认还是对不了的,师姐的好意萧某心领了,但还是对不起了。“ 冷萱菲看着萧白笃定的神色,眼波中泛滥着深深的绝望和淡淡泪花,整个人的精力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殆尽,夜风呼啸着山林的孤寂,从其口中道出:“萧师弟,真的不行吗?“ 许久无声,冷萱菲凄然一笑后,似从未发生般笑道:“萧师弟,倒是师姐唐突了,那能否听师姐唠叨唠叨?师姐一些事从未与他人诉说,已是忍不住了!” 看着冷萱菲的眼眸,萧白无来由的点了点头,如是,冷萱菲笑的更欢。 师姐我啊在七岁那年被师父带到了这驭兽宗之内,师姐的父母皆是凡人,自然是十分开心,师父对我也非常好,当作亲生女儿般对待。师姐的天赋很好,短短八年就达到了练气巅峰,师父不想师姐我只是人道筑基,于是四处为我寻觅地级筑基丹的消息。这时,他出现了。 那天我正在向师父学习修炼的内容,一位翩翩公子直接闯入进来,尽管满脸笑容,但我背上还是升起一道寒意,师父见到此人进来,面色微变,旋即大喝道:“司马错,你可有宗门门规!峰主的洞府岂是不通报便能进来的?“ 师父如此面容是我第一次见到,但那人却丝毫不慌,脸上划过不屑的笑容:“李峰主,叫你一声峰主是抬举你,要不是王生滕战死,宗门仁慈,不然你一不过筑基巅峰的人又岂能当上峰主?我也不废话,这是一枚地级筑基丹作为聘礼,要娶你这徒弟为妻!李峰主意下如何!“ 我看到了那司马错的眼神,那眼神看我不是看一个人,只是一件物品,很是恐怖。师父发着怒火大声骂着,司马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主意,我李婉君只要活着,就不会让萱菲嫁给你,他的父母也不会,拿着你的筑基丹给我滚,莫要逼我!!! 师父如此发火这是第一次,司马错面色发青,也不说话,用看猎物的眼神最后瞥了一眼就走了。 之后师父为我解释了原因,我也明白了司马错的想法,便是等我修炼到筑基后期后,将我作为炉鼎,一举突破筑基期,因为我体质特殊,体内的灵力可以无不适的融入他人体内,是上好的胚子。 那几天后司马错再次来访,带来了两个盒子,里面装着的是、我爹娘的头颅,师父大发怒火,就欲出手,结果一个满头苍白的老者只一只手就让师父动弹不得,痛苦万分。我不忍师父受如此劫难,就答应了司马错。 一个月后我服下了地级筑基丹突破后,方才获得出门一日的许可,赶往师父住处时,发现师父却满头白发,修为尽失,却一字不说,不断向我道歉,而我,又怎会怪师父! 冷萱菲双眸不住的落下泪水,看着萧白,抽噎道:“师父,将毕生积蓄留给我,还有一枚能让整个宗门满足一个条件的通天令牌,乃是师父道侣战亡所赐,师父不舍得用,却留给了我,师父如此待我,却是让我于心不安,我要杀了司马错,不是为了我,却是想把司马错的头颅放在师父墓前,让她,不再身死还背负自己心中的愧疚啊!“ “萧师弟,我知道自己给的报酬与你来说确实不多,但师姐也只有如此身家,一直被司马错掌控财物,但,你若愿意,师姐可将这身修为给你!“冷萱菲眼神灼灼,脸颊微微绯红看着萧白。 萧白心中却是异常激昂,压抑这份情感道:“师姐,既然如此,张翼似乎是个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要来找萧某呢。“ “张师弟他确实似乎潜力更高,有老祖照顾,背景也更深,说实话,师姐我也找过张师弟,但却被老祖拦下过,这样,师姐又如何相求?“ 两人又沉默许久,冷萱菲微微一笑:“师弟,打扰了。“起身便走,不见神色。 “师姐,萧某虽不能肯定帮上忙,尽力一试!不为师姐修为,只为师姐这个愿望,师姐,前路,乃自己踏出来的!“听到这句话,冷萱菲脚步一顿,回首,眼角泛泪,笑容纯白:“谢谢。“ 萧白驻足门口,看着冷萱菲的身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正欲回房,对面门一开,露出张翼一脸淫笑:“萧哥,厉害了,这朵冰花你都能碰。“ 萧白无奈摇头:“去你的,你还不知道萧哥什么人,先回去了,有点急事。“ “我懂我懂,萧哥记得身体重要,明天我给你带只牛鞭回来,补补身体。“ 萧白也不多说,脚步不停,关上门后就坐在桌前,取出一叠画纸出来,拿着笔的右手不住的颤抖,刚一落笔不消片刻,这只狼毫笔就断成两半。 萧白若有所思,神识一动。老丁所赐的那只黑色玉笔就落在手上,这只笔,黑的安静,让人心中任何一丝烦躁,先前的颤抖也不由消失。 照理说,与玉琴一般,此笔应该也能提升一个境界。萧白心念,缓缓持笔在纸上写下一个雨字,淡淡的雨云就出现在纸上,夹着微微清风吹到萧白身上。 见此,萧白神色大振,若是自己书道能突破的话,有了此笔,似乎能达到那个境界。 笔落生鬼神! 第三十七章 神灭斩 压下心中的激动,萧白举起黑色玉笔在纸上画着一幅幅画,速度很快,几刻钟的时间就完成一幅,但也足足用了三个时辰方才画好这根据冷萱菲所讲绘成的画集,将自己心中的感想抒发完毕。 有开始的欣然,师徒的和睦,亦有司马错的残忍以及看见爹娘的痛苦,自然,还有刚刚那回首泛泪的由衷笑容,萧白看着这个笑容许久,排除一切杂绪后,方才在其上写下寥寥十四个字。 冷风寂灭白衣手,萱草菲薇欲满楼。 十四字刚一落下,寥寥雾气从纸中升起,一道绿光闪熠,一位袅娜女子从中诞生,一言不发的立在纸上,隐隐有不俗气势从体内流露而出。 萧白感受了一发女子的修为,竟发现有练气十一层左右,但要维持女子的出现,体内的正气流失的也是异常迅速。有观摩了一番后,萧白一挥手就断了正气,这绿衣女子也悄然消散。 再一看那十四字,萧白脸色微变,只见其上一道白气涌入体内,感应之后,旋即一喜,忙盘膝打坐,取出灵石铺满四周,又一连服下数枚丹药,意欲突破这已经停留许久的十一层颈。 却见萧白四周的灵石纷纷化作灵力若一条条小龙般涌入鼻内,一刻钟后,就在萧白四周的灵石要消失殆尽前,萧白修为突破到了十二层,睁开双眸,眼中精光茫茫,似乎要看穿这世间万物。 调理好气息,将灵石灰烬略一收拾,萧白目光复杂的看着桌上的那幅画,“这下,可算是欠下人情了,那司马错,修为究竟如何。“ 萧白喃喃自问,良久,将最后一幅画一收,其余尽数销毁,又将黑色玉笔收回脑海后,重新回到床上,静静地享受这份宁静,脑中不知想着什么。 次日,萧白与张翼一同来到大比场地,经过两日对决,已经决出了各组前十名,继而乃是共百人的淘汰赛,一次只有五个场地,观看之人愈发密集。 两人上去取了签后,互相一看,见不是同一个场地,方才放下心来,静静看着赛场的状况。 不得不说,驭兽宗其中能人并不乏,约莫比了三十场,就有四人要让萧白稍稍认真一战。正等着自己的号码时,冷萱菲的声音无来由的传入萧白耳中,让其面色一变。 “萧师弟,昨晚多谢你了!不过既然答应了师姐,就要好好去做哦,要什么奖励师姐都会给你哦。“ 萧白找不到冷萱菲,自然无法传音,也不做出回应,依旧全心看着擂台上的情况,心中对冷萱菲恢复心情略微欣然。 又过了片刻后,方才报到萧白的号码,来到擂台之上,四周轰然响起议论声,经过两日对决,萧白已经有了不少名气,又因为行事神秘,话题自然更多。 几息过后,一位身着火红色衣服的女子踏到擂台之上,台下的声音喧哗的更大声了,只因,此女乃是驭兽宗三娇之一火凰,不仅自己灵宠乃是一只据说有一丝真凰血统极为稀有的火乌,自身的实力也是不下于专心修法的清灵宗弟子,实力在一众弟子之中可以排到前五。 台下弟子纷纷争论输赢情况,却谁也说不准,不过火凰成名已久,认为赢的人约占七成。 纵声响再大,也影响不了台上两人的心境。萧白拱了拱手道:“萧白。“ “你不错,能有前十的实力,可惜遇到了我!只能止步于此!”火凰毫不客气说道,言毕,一只火乌从其袖中飞腾而出,一开始约莫巴掌大小,最后展翅高空,竟似能铺天盖地! 萧白无不好奇的看着空中的火乌,从其身上发出的气势隐隐能将普通弟子压制,但对于见识过朱雀的萧白来说,无疑是毛毛细雨,不值一提。若是未曾突破的自己可能还有点麻烦,但对于现在的萧白,恐怕只有张翼才是需要拿出全力的对手! 火凰看到萧白丝毫不受自己灵兽的影响,甚至发出更大的战意,略略称奇,但手中动作不慢,数道符印打在火乌身上,同时口中阵阵有词,法诀一掐,一团滔天的火焰从其手中轰出,化作一条火龙向萧白袭去,空中的火乌也是一震双翅,无数只火焰小鸟袭向萧白。 龙鸟交织,台下众人见火凰一上来便是如此声势,纷纷惊叹之余,认为萧白此役凶多吉少,唯有张翼丝毫不慌,吃着鸡腿看着台上的状况,嘴角微微带笑。 萧白看着火龙袭来,正欲闪躲,却发现火龙化作一圈牢笼将自身笼住,无法避开,火鸟却不受影响穿过火笼,当即施展出不动明王,一只硕大的金色玉掌将火鸟尽数挡住。 待火鸟散去,火凰看着萧白身前的玉掌啧啧称奇道:“不动明王,你竟然学成了?!“ “你都将浴火焚天学成,我学成不动明王又怎样,侥幸罢了。“萧白轻松地展颜一笑。 “哼,即便不动明王也承受不住我火凰的火焰!“火凰一声冷哼,双手摆动,牢笼的范围一道道绿色波澜泛滥着,同时空中的火乌向牢笼中的萧白不断的喷吐着不断的烈火。 感受到地下青色火焰的力量,萧白一时半会又出不去这牢笼,竟在牢笼之中踏着奇怪的步伐,几息过后,地下青色的火焰喷涌而出,与火乌的烈火融合,连空气都似乎能被焚烧毁灭。而牢笼之中的萧白却消失了身影。 火凰略感不对,停下灵力的消耗,青色火焰散去,萧白从一道黑色裂缝之中迈出,面色苍白,惊奇于这神鹤五步秘技——踏入虚空的厉害,也感受到这秘技所带来的损伤极大! 火凰见萧白状态不好,心中一喜,却见两手相聚,之间紫蓝色的火焰不断涌动,一股毁灭的气息从中丝丝泄出,感受到这股气息,萧白眼神微眯,不自觉的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长老台上一位火衣老者摸着自己的白须,侃侃笑道:“哎呀,我这孙女怎么把这招给练出来了呢,想不到啊想不到啊!真是意外!哈哈哈!”语气的自得招来其他长老一阵鄙夷和羡慕。 能识出此式的弟子纷纷面色大变,自认自己难在火凰这一道术法下撑过,不由看向张翼,却发现张翼面色丝毫未变,更是惊叹宗门练气期首席弟子的强悍。 萧哥怎么这么慢,叫他不要玩,这下好了,这招我也不好解决,看看萧哥怎么处理。张翼心中默默念叨,更加仔细的看着萧白。 火凰手中的紫蓝色火焰已经蓄势到一个极限的状况,大声喝道:“神灭斩!“手中火焰不可阻拦的劈向萧白,随着这一道紫蓝色火焰飞出,似乎天地都只剩下了这一种颜色,火势之大,焚天煮海!萧白一脸肃然,看着火焰,口中亦是喝道:“不动如山!“一道法相肃穆的人影出现在身前,抵挡着火焰。 两者互相消融,散发出滔天的气焰和光芒,让一众弟子根本看不清其内的状况,片刻后,法相却被焚烧成灰,紫蓝色火焰还有零星一点落在萧白身上,让萧白发出阵阵嘶吼,似承受着无法言明的痛苦,身上微微焦黑,神色萎靡。 火凰见到此幕,尽管面色苍白,还是笑道:“你输了,我还有火乌!“ 萧白咳出一口淤血,微微一笑道:“你有火乌,我就没有吗?都跟肥肥说好了,我可是不能输啊!”听到萧白此话,火凰面色一变,台下众人更是纷扰。 “说起来,萧师兄还真的没展露出灵兽过。” “莫非,此番要出来了?!” 萧哥,让我看看,你顿悟出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张翼心中呐喊,双眼炽热的看着萧白。 台上的萧白眼神一变,眼神之中的温和消散不见,转化为冷漠与淡然,一整只左手悄然布满青色鳞甲,五根手指尖锐狰狞,虽然只是一手,但其中的威压压制了场中所有人,此乃,层次的压制!不仅是一般弟子和火凰,连长老台上的一批长老都大吃一惊。 “掌门,此子究竟是谁,不仅会宗门如此多秘技,来历不明,还有这兽化究竟是什么情况。“一名长老惑然问道。 “你们问我,我也不知,此子一切事物由老祖负责,要问问他去吧!“掌门没好气的回应,旋即饶有兴趣的看着萧白。 “火乌,给我上!“火凰厉声道,强撑着又打了数道法印在其身上,火乌可见的变得猩红,冲到萧白身前,却被萧白左手一手拦下,在其手下瑟瑟发抖,静静匍匐在地。 “承让了!“萧白退去兽化,双手一拱。 “我输了?“火凰难以置信地吐出三字后,失去力气倒在擂台上。萧白正欲上前搀扶,一名白须老头落在火凰旁,一把带起火凰,指了指萧白气道:“小子,你很好,敢把老夫的孙女击败,下次老小子我找你讨教讨教。“说罢,化作遁光飞走。 萧白无奈的摸了摸鼻头,无可置否的耸了耸肩,慢慢踱回木屋之中,而台下各人神色不一。 张翼面带微笑看着萧白的背影,喃喃道:“萧哥,这就是你的顿悟吗?如果只是这样,似乎还不够啊!“ 凌诗语从一开始都只是抿着嘴唇,神色不甘的看着萧白,冷萱菲却略显欣喜,看向萧白的眼神之中更夹杂着万分的激动! 远处,司马错一脸阴翳的看着萧白模糊的身影,一声冷哼:“是你吗?“ 第三十八章 最终一战 萧白离开大比会场,约莫行了七八里地,却发现周围景象不似以前,却是从未见过之景,心中略升警惕,但更是讶于究竟何人敢在宗门之中毫不掩饰的设计自己。 萧白脑中思索,脚步不停,转悠了半个时辰却发现这景象小至一草一木都是不断重复,能布下如此幻阵又敢在驭兽宗的人只有一人——吴道子。 念及此处,萧白欣然停下脚步,高声问道:“不知道吴道子前辈找小子有何事?“ “小友果真聪颖过人,倒是老夫唐突了!“说罢,萧白眼前迷雾缭绕,待烟雾散去后,吴道子精神矍铄的坐在一方石桌前,其上摆着一壶白玉酒壶。吴道子抖擞道:“小友,请坐。“右手一指前面石椅。 萧白受宠若惊,一脸讶然,心中更生警觉,要知道眼前此人可是一宗老祖,修为通天,即便自己与肥肥相交甚深,但也不至于让吴道子如此接待,尽管脑海之中疯狂思索,但面色毫不迟疑的坐在石椅上,谦然道:“多谢吴道子前辈,不知前辈找小子有何要事。“ 吴道子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小友先不说此事,来先喝上一杯。“说罢,便自顾自的提起酒壶,倒了一小杯纯白色酒液到萧白手中那一小杯,这酒一看便不是凡品,香飘四里,洁白无瑕。 萧白克制不住一饮而尽,蓦然面色大变,整个人似被火烧,通体赤红,散发着可见的热气,似乎万分痛苦,体内经脉似被野兽冲击,更不用说丹田之内的正气如被风暴席卷,也得亏萧白是受过风雷炼神的人,有过这种经验,硬生生没吭出一声。 足足过了半响的时间,萧白体内方才风平浪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大为提升,再一感受自己的修为,一脸愕然,自己今早方才突破到练气十二层,只不过喝了这一杯酒,就已经触碰到了练气十二层颈的境界,如此飞跃,萧白再傻也知道了此酒的珍贵。 心中更生警觉,联想到自己在大比上显露出的兽化,豁然开朗,自己掌握着这种几乎能提升驭兽宗一大步实力的秘技自然要打听清楚,喝酒,无非先礼后兵!弄清来由后,萧白眼神之中的神色微微一变。 吴道子何许人也,萧白的一举一动皆在其眼中,萧白神色这一变,立刻悠然道:“小友,还请放心,老夫绝不会逼迫小友讲出你那兽爪的来由,但还请小友告知这秘技能否再一般弟子上实现?“ 吴道子越是客气,萧白便越是不安,回应了一声不行,脑海中的青龙爪印蓄势待发,一有异状,便欲激发此印。 吴道子闻言,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失望之意,旋即大笑道:“罢了罢了,这终究可能便是驭兽宗的命,小友也不必多虑了,尽可宽心,老夫若欲出手,不管你有多少后招也是无用,坐下来老夫好好跟你说件事。” 闻言萧白略微哑然,但想想也觉得自己的青龙爪印对吴道子可能并无作用,并非威力不够,只是自己尚未激发就会被吴道子轰成齑粉,索性放下戒备,安静的听着吴道子下文。 “小友,你可知道老夫成名之事?“ “前辈莫非说的是那近乎驭兽宗灭宗一战?“ “便是此战,那时的第一大宗血海宗向各个宗门开战,其中高手确实将我们驭兽宗逼到绝境,相传是那一战老夫以无敌之姿横扫同阶五名血海宗修士,力挽狂澜,挡下血海宗攻势,但他们却不知道,击败那五名同阶修士的人不是老夫,而是另有他人,而这人,你认识!“吴道子目光一凛,看向萧白。 “我认识?“萧白惑然自问,“莫非是老丁!“ “应该吧,那位前辈并未告知我他的名讳,但他那神鬼莫测的实力却是给我留下了此生难忘的印象,那五人仅仅是就被他弹得一首曲子给击杀了,那曲子不过才奏了几息,就唤来了铺天盖地,不绝如缕的黑风,将那五人一瞬间给吹灭成了灰烬,实在难以估计若是一首成曲会有怎样的威能。 前辈将五人击杀后,不等我询问名讳,就说四百年后会有一萧姓弟子拜入我门,让我好生照顾一番,老夫一一排除,又见你琴技上有前辈的影子,便确定你便是前辈所说之人,悉心照料。前辈对我驭兽宗有再造之功,逼迫小友你相告你那秘技的奥秘,我吴道子又岂会做出这忘恩负义的行为呢?!不仅如此,老夫保证,只要老夫活着,便会在这驭兽宗保你平安!” 见吴道子神色不假,萧白欣然道:“多谢前辈告诉萧某此中秘事,萧某所说也的确不假,这兽化秘技只有萧某能用,前辈也知道萧某在兽王墓之中顿悟之事,此秘技便是从顿悟之中领悟而来。” “既然如此,那边算了,小友若是遇到那位前辈记得替老夫问声好,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准备明日战事吧!”说罢,右手一挥,萧白不由自主的被一缕清风送到山脚之下,刚欲说出老丁已经不在的话硬生生的被吞回了腹中,一脸思索。 老丁的琴技有这般实力?萧白颇为不解,但也不去过问,对老丁的印象也愈发模糊,一步一步慢慢踱回自己小屋。 接下来数日,萧白每日只比一场,虽也遇上了不少实力不俗的修士,但真说起来却是连火凰都比不过的,萧白有惊无险,仅凭借着不动明王和青龙兽化就一一击败,踏上了大比的最终殿台,而最终的对手不言而喻,只有一人——张翼! 九月一日,万众瞩目的决赛在一层又一层的人群包围下拉开序幕,两人尚未到来,场中的气氛就已经高涨十足,就两人谁输谁赢议论不停,其中弟子不止只有练气期修士,连筑基期也因此一战而来观摩,且人数不少。 日晒三杆,在一众修士苦苦等待下,萧白与张翼两人有说有笑的慢慢走来,丝毫不像马上就要决战的对手。 两人来到擂台之上,感受到万人瞩目,睥睨方圆的超然感,张翼怅然道:“萧哥,想不到我们竟有受万人仰视的一天,这可是我在磐石镇万万想不到的场景啊!“ 萧白微微一笑:“所以说啊!掌握的力量有多大,这所在的位置就有多高,境界就有多广,肥肥,仅仅如此,还是不够啊!“ “确实不够!那么萧哥,如那誓言,我们,一战!“ “一战!“ 两位少年天骄喝声道,转眼两道身影就在空中交织起来萧白经受过天雷淬体,和不动明王,肉身本就不俗,张翼则是金甲龙狮的人态,肉身较之萧白丝毫不弱,两者每次碰撞,都发出雷鸣击铁之声,让台下一般弟子的心脏都随之跳动。 半柱香后,两人对攻一拳后,各自退开,仍然都是一副精气旺盛的样子,“萧哥,热身也热身好了,我出真招了!“ “好!“萧白刚一回应,张翼就发出一声吼叫,声传九天,响彻云霄,缕缕金光从其体内迸裂出,让人难以直视,待金光散去,一如兽王墓之中的金甲龙狮站在擂台之上。 萧白手持灵剑,摆好架势,眼中颇为忌惮的看着张翼。而张翼化成金甲龙狮后,整个人的速度较之先前快上了数倍,只见一道金光闪过,萧白忙激发不动明王,但即便如此,还是低估了张翼神鬼莫测的速度,被狠狠的击中,整个人倒飞到擂台边缘。 尚不及得反应,张翼便又是一脚踏下,萧白忙一滚身,堪堪躲过这一脚,如此反复,毫无反击余地。 台下的一众修士见此,纷纷感叹萧白完全不是张翼的对手,虽然萧白实力不俗,但驭兽宗的绝顶天骄,注定是最强的,甚至乃是整个极东郡的最强者! 不管台下修士心中所想,萧白抓到一个机会兽化,用左手狠狠挡住落下的狮爪,对上金甲龙狮那眼眸之中的炽热,萧白无来由的体内涌上一股力量,仅凭借着左手的力量,就将金甲龙狮撑起,击退数步。这一幕,力拔山兮气盖世,深深烙印在今日所见之人的脑海之中。 “肥肥,你真的很强,萧哥也要用心了!“说罢,左手持剑,青绿色的龙爪配上一把灵剑着实有些突兀,但一众修士万万不敢低估这两者融合的威力。 萧白左手一劈,似乎就有千钧之力,张翼举爪一挡,竟发现自己这不可破灭的狮爪略微颤动,于是避其锋芒,闪躲萧白的剑锋,不时挥爪反击,却也攻不破萧白。 萧白见久攻不下,微微皱眉,却是将手中灵剑一扔,左臂上的青龙爪印发出阵阵绿色光芒,又是黑光流转,不消片刻,只见萧白左臂一爪挥下,一道凌厉恐怖的龙爪就向张翼袭去,赫然便是萧白领悟出来的裂魂铁爪! 即便是张翼,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动,但动作不慢,一声吼叫,数道金色甲盾立在其身前,然而当甲盾与之那爪痕相撞之时,却若豆腐般一碰就碎,紧接着爪痕扫过金甲龙狮所在位置,带起了数道血花。 正当一众人对这场中情况一下反转呆愣时,一道极其耀眼的白光从金甲龙狮处亮起! 第三十九章 胜 光芒闪耀之际,尚且还有一道龙吟从中猛地发出,响彻云霄,震天动地,等龙吟声与光芒散去,擂台之上的金甲龙狮却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头身长五丈的白色神龙!那神龙目光如电,水雾缭绕其身旁,恍若云端。 神龙也即是张翼,口吐人言:“萧哥,这五年苦修,我才练成了这金甲龙狮的真正形态,这个形态,一举一动,威能极大,萧哥,可得要小心了!” 其实不用张翼提醒,萧白就已经从这白龙散发的强大气势感受到了危机,更是惊叹于张翼竟有如此强大的杀招。其实不仅是萧白,台下弟子和各个长老除了寥寥几位知情之人,也皆是讶于张翼这副样子。 远处山峰,吴道子兴趣盎然的看着擂台上的状况,喃喃道:“我这徒弟天资毅力之强,生平罕见,乃人上之资,这白龙姿态,实力较之正常筑基修士都可一战,恩人你的弟子究竟该如何相敌呢?我不信!此番他能胜!” 擂台之上,萧白青龙爪重新持剑,似先前一般一般劈下,却发现剑入水雾,若石沉大海,丝毫不起作用,而云雾之中不知从哪探出一只龙爪,萧白正欲拔剑相抗,却发现自己的灵剑好似深陷泥涝,动弹不得,只好催动不动明王,但仅是不动明王,又怎能挡住张翼这白龙形态的一掌。“萧哥,你打不过我的!”白龙怒吼,这一掌似能撼动山河!气势之大,掌前一片空气都为之消散! 受了这一掌,萧白整个人倒飞出去,鲜血从口中喷出划过一条血线,灵剑却陷在水雾之中,一众人见此,纷纷摇头,冷萱菲一脸忧色,口中不知念叨着什么,先前的手下败将火凰目带流光,呢喃道:“我不信!你就只有这般手段!” 再说萧白口中吐出一口淤血,似枯树般摇摆站起来,但目光灼灼,丝毫没有气馁之意,铮铮道:“肥肥你变强了,萧哥心中着实高兴,但萧哥也不仅仅只有这般实力!”一声怒喝,一柄蓝黑色铁弓从储物袋之中落到萧白手上,此弓一出,不少人纷纷惊叹,碧龙墨角弓的名声在整个极东郡都略有所闻! 萧白本来不想用出潮海九龙生箭决,但有了吴道子的保证,再加以自己若不拿出真正实力,无疑是对肥肥的轻视,故而,此箭必出! “即便如此,萧白师兄莫非也会箭术?要知箭术极难练成,萧白师兄如此年幼,学艺如此之多?” “可不是,天下十八般武艺,弓箭居榜首,自古难度空前绝后,是为最难也是威力最大的武器,萧师兄真的会用弓吗?”台下有人质疑,不少人也随之附和,箭术入门尚可,但若要精通难度却比之剑术刀法丝毫不下。 但其他人不知,张翼又岂能不知萧白的箭术已经达到多么恐怖的境界,见萧白拿出弓,眼中满是凝重,一副如临大敌的摸样,双爪舞动,将一道道水雾迂回流转,一道水雾墙环绕周身,却是不敢贸然上前。 而萧白取出弓后,右手持弓,左手勾箭上弦,体内正气不断涌入铁箭之上,这铁箭也是之后萧白特意打造而成,强度足够强大,萧白刻意加快正气输入,但即便如此,离铁箭充斥满灵力还有段时间,而张翼见萧白手中弓箭气势越来越大,知道了不可多等,立刻扑身上前。 萧白又岂能释放这威能不满的箭呢?不断地施展神鹤五步与张翼周旋,张翼化作白龙一时半会却也捉不到萧白,如此过了十余息的时间,萧白一步拉开距离,铁箭对准张翼大喝:“一箭潮海生!”射完此箭,整个人瘫软在地,一脸苍白,左臂青龙也立刻消散。 那铁箭周身缭绕蓝色气流,更有淡淡青色龙影夹带着不可阻拦的气势冲向张翼,张翼被这一箭锁定,感受到身平最大的危机,瞳孔微缩,发出惊世吼声:“雾锁云龙!”便见张翼周身水雾化作一条条锁链包裹其身,虽是水雾组成,却似金石难破。 两者猛的交会,却见青色龙影首当其冲,一口啃噬在锁链之上,一下就被咬断数根,但水雾之中锁链何其多,青色龙影只消耗了三层锁链就再无气力,紧接着便是铁箭袭来,势如破竹,一层层锁链在其锋芒之下脆若白纸,一照面就破去了三成,但那水雾锁链越是靠近张翼越是密集,不断消磨铁箭力量,即便以铁箭锋芒,最后也只削去了六成,最后薄薄一层水雾却是无能回力。 长老台上一众长老如释重负笑道:“那位萧弟子实力不俗,但我们驭兽宗的天骄又岂是他能击败之人?张翼很好很好!”即便都是驭兽宗弟子,但论个亲疏,一众长老却都是心向张翼,毕竟萧白一身修为实力来历不明,不像张翼在大家眼下成长,日后宗主之位也是极大可能落在其身上,自然是希望张翼夺魁。 台下弟子也皆以为是张翼获胜,毕竟张翼明显还有余力,而萧白却似灵力干涸,无力再战,但张翼却并不觉得胜负已分,以自己对萧白的理解,是绝不会做出没有把握之事,刚一念此,那无力的铁箭之上猛地炸裂出一滴滴蓝色水滴,铺天盖地,碧海蓝天。 张翼周身的锁链刚一触及,就感受到一股巨大压力,而这蓝色水滴何其之多,一下子就压碎了张翼周身的锁链,连同张翼本身都压垮在地,张翼意欲起身,却发现这微不足道的水滴竟似大山一般,重若千钧,压得他动弹不得,五脏六腑似乎都要破碎。 感受到自己变身时间也快要到了,无希望翻盘,张翼一脸苦色道:“我认输!” 一众修士包括裁判足足愣了数息方才醒悟过来,继而发出震天呐喊声,如此精彩的对决对于他们来说几乎难以见到的,等到裁判宣布完结果后,张翼已经化为人形大大咧咧的走向萧白,一把拍在其肩上:“萧哥,还是打不过你,你那一箭,啧啧,恐怕威能较之筑基中期修士一击也不为过!” “萧哥也想不到你竟变得如此强悍,你若是再撑上几息的时间,恐怕就是你赢了,萧哥那片弱水可是持续不了多久的。” “输了就是输了,萧哥比我强也不是什么事,你弱水会消散,我的化龙时间也会到,还不是一样是输,萧哥就不必多言了,倒是此次第一的奖赏可不会少,萧哥拿了赏赐可得好好犒劳下兄弟我。”张翼悻悻笑应。 紧随着一声钟响,喧闹的一众修士纷纷安静下来,抬首看向长老观席方向,掌门悠悠踏步出来,脸色肃然:“此次大比在此圆满完成,按先前所言,大比第一的弟子将得到筑基丹一枚,宗门练气阁中三次机会,萧白,上前领取!” 闻掌门所言,普通练气修士纷纷对萧白抛以羡慕不已的目光,对于他们,这筑基丹的奖励就已经是不可多得了,还另加练气阁中三次机会,这奖赏力度,远超以往! 但对于他们来说筑基丹是顶好的奖励,但对萧白而言,不过就是一些灵石罢了,倒是对这练气阁的兴趣反而大些,也不急着问张翼,大踏步上前领取了再说。 站在台上,领过掌门所赐物件,一番嘉勉后,萧白转身看着台下的万千修士,心中颇为感慨,修仙之途何其多修士,前仆后继,然而大多数终究沉沦,而他萧白,必将为人上人! 对于萧白这一副气宇轩昂的姿态,大多弟子皆是羡煞不已,张翼与冷萱菲是喜笑颜开,唯一愤愤不平的便是远处的司马错,神色阴郁,最终残忍的一笑,转身而去! 萧白等张翼领了奖励之后,两人夹着尾巴匆匆溜去,都不适应这应酬之事。 一片汪洋大海处,海水很蓝,但海上漂浮的却是数之不尽的白骨残尸,一张小小芥子在这汪洋上漂泊,似乎一个浪头便能打翻,但海浪袭来,虽能颠簸,但却始终不翻,只因这芥子被一道金光包裹,而溯其源头,竟是一只盘起打坐的顽猴,而这顽猴不是他人,便是猴爷。 猴爷眼神痛苦,愤怒,无奈的看着飘过的一道道白骨,这些白骨,生前他或许不识,但皆是因他而死! 猴爷在这汪洋之上已经漂泊了五年有余,即便神通不俗,但在这片外域海之中却是毫无作用,即便以他的心性,也是有几分焦灼,不去看那些让他痛苦的白骨,眼神穿过一片片虚空,看向远方,充斥希冀。 又过了数天,猴爷冥息的双眼猛地睁开,满是欣喜,顺其目光,不远处一片陆地边线出现,顺着流水又漂了一段距离,却是再也等不及了,一脚踏穿芥子,整个人势不可挡的向陆地飞去,在这数百里的海水之上,一步步踏过去,恍若仙人。 踏在陆地之上后,一位樵夫看到猴爷,便是一笑,猴爷却惶恐的忙鞠上一躬:“夫子有礼了。” “什么夫子,不过就是一樵夫罢了,快去吧,那人早已知道你来了。”樵夫笑道 “是!”猴爷肃然道,眼神充斥悔意,迫不及待的穿过层林,来到一所道观大门前,立刻跪地,向内恭然道:“师父!徒儿回来了!” 第四十章 通天香! 听到这道声音,道观之中许多弟子纷纷抬头,相互对视,皆是看到眼中的惊异,而道观深处,一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祖端坐在蒲团之上,一副早已意料的样子,眼神之中却有一份欣慰与轻松。而这位老祖,便是修为通天,隐匿此地的圣人——菩提老祖!也不知其用什么神通,嘴唇微动,道观外的猴爷直接来到了眼前,大喝:“孽徒!你还知道回来!” “师父,徒儿不孝,不智,徒儿知道错了!”猴爷一见菩提,以前的强硬姿态全部丢失,就似一名顽童痛哭流泪。 菩提老祖心有所感,目中也是泛泪,对于猴爷,两人不仅只是普通师徒关系,两人关系,虽不似父子,但情义丝毫不下于此:“悟空,我知道你的不易,这片世界的毁灭也不必多于自责,这不仅是你的疏忽,为师也有一份。” “悟空若是听师傅一言,再好好磨练一阵子,提升自己的心境,绝不会造下如此大错!要知,这不是百千条人命,这可是一界生灵啊!妖魔鬼怪,草木人兽,一点都不剩啊!”猴爷说到此处,满目猩红,脸色狰狞似恶鬼一般恐怖。 菩提老祖见到猴爷这副模样,一声叹息:“悟空,你还是放不下吗?” “师父,悟空放不下!无论如何都是放不下的!这血海深仇又岂是如此简单呢就能放下!“猴爷哀求看向菩提老祖,“师父,请教我真正道法!不负此仇,妄为仙!” 菩提老祖看着猴爷许久,最终却是哀叹道:“悟空,既然如此,师父这次就帮你一次,我算此命,此次,不虚行!不仅是你的机会,连为师也有那么一丝机会!此番,便捅破这天!” 话音刚落,这片天空都为之一震! “师父!”猴爷一脸惊喜的看着菩提老祖。 “为师让你结交的那位修士你可是碰到了吗?可曾见识到他的神奇没?”菩提老祖捋着长须,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碰上了,如师父所言,此子的确不凡,有莫大潜能!“ “要知,他可是我们能否成功的重要一个因素啊!你先去吧!“菩提老祖见猴爷走远方才幽幽叹道:“也不知道他想的什么,不过对于悟空,毫无一害,与我也不错,就是那个小子,不过也并非大事。” “倏尔国风起,君子如期至,正气凝身负六艺,逆转乾坤乱天地!他给那小子这一句评语,却不给接下来的那一句,真是狠心啊,罢了罢了,当个凡人也是不错……” 再说萧白大比完后的第二天,就拿着赏赐的符印去练气阁之中选取三样宝物,充实自己的实力。 听过肥肥所说的练气阁,多少对此也并无多大希望,虽然对普通的练气期修士来说,练气阁之中的宝物是极为不俗的,但对于萧白这身家较之筑基期修士也不惶为过,对这练气阁兴趣并不算大,但蚊子再小也是肉,闲来无事也终是走上一趟。 这练气阁的位置也算隐蔽,萧白好生询问,也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方才找到,向阁前这练气巅峰的弟子略一拱手,递上符印道:“这位师兄,麻烦了。“ “不麻烦,萧师弟此番夺得大比第一,乃是实力所证,日后突破筑基期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师兄日后还得多靠师弟你照料。“这看门弟子笑道。 “师兄谦虚了,不知师兄名讳?还有师兄这练气阁之中有什么特殊之处可否告知?“ “这有什么,都是师兄该做的,这练气阁之中宝物参差不齐,好的甚至能让筑基期修士都为之眼馋,差的却是连练气七八层的修士都不在乎,至于如何鉴别,师兄当了这么多年的守门人也略有些心得了。 首先越是明显亮丽的宝物一般都不是极品,反而在角落难以发现的地方却可能藏有大宝物其次,名字越是冷僻的是至宝的可能反而越大,不过这宝物都是因人而异,每个人的宝物概念都不相同,师弟此番有三次机会,便可在内呆上三个时辰,师弟可得好好记住。“ “多谢师兄!“ “我这就开门让师弟进去,还有师兄姓陈名动,师弟日后可得照拂一二!“陈动笑道。 “那是自然,承师兄吉言了!“萧白谦笑一拱手,便踏入宝库门之中了。 萧白刚一踏入练气阁之中,就发现此中情况别有洞天,远不是从外面看过去一般狭小,足有百丈长左右,里面的物件琳琅满目,不禁让萧白眼花缭乱,分不清南北。 过了数息,萧白方才细细思考起来,自己有浩然经还有诸多道法,是不必寻觅法决的,武器也有老龟所赠的灵剑和碧龙墨角弓,也不必考虑,到缺乏一些保命的物件,念及此处,萧白大步踏向符箓丹药区域。 踏足此域,萧白便看到了不少珍品,皆,是有钱都未必能买到的那种,比如放在案首的筑基丹,无疑是顶好的赏赐,但于萧白却不是,萧白直接忽略,反而如同陈动所说,注意到较为隐蔽的一枚丹药。 补灵丹,汲取天地五行灵力,一瞬间恢复所有灵力,但不可为五种基础灵力之人所用,即便是筑基期,灵力也能迅速恢复。 看到这番解释,萧白方才明白这补灵丹有如此神效,却被弃之不理,要知生死厮杀有时比的就是灵力多少,这一枚丹药有时可以改变战局,但这苛刻的条件,让大部分人望而退却,实为鸡肋一般的存在。 但这番条件对于萧白却并不算事,自己的正气不属于五行之中,自然是能用上这补灵丹,念及此处,萧白便决定了自己的第一个物品便是这补灵丹,收好之后,又慢慢鉴赏其他的宝物。 丹药却再没有能够吸引萧白的,但是符箓之中却出现了两张萧白略微有所心仪的,其中之一便是一枚攻击性极品符箓,催动之下,几乎可以相当于筑基期一击,乃是一件颇为不俗可攻可守的宝物,但另一张却更加珍贵,乃是一枚瞬移符。 这瞬移符虽不及木瑶所用的万里瞬移符般强大,但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极品符箓,催动符箓,可以瞬息转移百里有余,乃是逃跑利器,几乎可相当于多出另一条生命,虽然没有攻击能力,但想到自己不缺手段,倒缺一些逃跑手段,萧白不过微微一想,就决定取了瞬移符。 又在符箓丹药区之中翻腾了许久,时间也只剩下不多的半个时辰后,萧白才转向杂物区之中,这杂物区物品五花八门,乃是旁门左道之人所用的一些东西,比如炼器师所用的一些矿石,或者炼丹师的药草,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东西都在此中。 萧白在这宝物与垃圾共存的区域之中翻寻许久,迟迟未找到自己所需的宝物,就在时间快要到达的时候,萧白从杂物区之中随便拿起一个竹筒,就被传送到一道光圈之中,光圈闪烁一番,露出绿色光芒后,立刻被送到了入口处。 刚出了门,就看到陈动那副一脸关切的面孔:“萧师弟,不知在练气阁之中可寻到了什么心仪的宝物?“萧白眉间一动,笑道:“承蒙师兄指点,师弟此番收获不少,日后必报师兄这一份恩情,师弟先回去看看这宝物的妙用,师兄后会有期。“ 言罢,就信手离去,陈动眼中露出一阵郁闷,看着萧白离去的背影:“罢了罢了,想两方得利,却是空手而归,我陈动,注定泛泛。“ 萧白回到后山院子后,方才拿出那练气阁之中所取的竹筒,细细端倪起来,却见这一臂长的竹筒上下丝毫不透风,严密万分,萧白足足把弄了一个时辰,都找不到任何特殊之处,想到自己可能拿了一个毫无用处的东西,一脸郁然,信手一扔,这竹筒滚到那傀儡脚下,微微凹陷了一块。 看到如此,萧白眼神蓦的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将竹筒拾起,用掌力微微催动竹筒,发现这一臂长的竹筒被压缩成了不过一掌大小,筒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萧白不过细细一看,便知这这上面的内容乃是《礼记`祭法》之中的内容。 信手一个个将文字顺序板正:燔柴于泰山,祭天也;瘗埋于泰折,祭地也;用骍犊。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将文字承接好后,这竹筒发出卡嚓一声,自动分裂开来,露出了其中的一截断香,极为普通,就似凡人所用一般的檀香罢了。 然而萧白即便不知这香的来历,但也知道如此斑驳复杂的步骤,无疑证明此香乃是极为不俗的宝物,但再好的宝物也要知道作用,也不管浪不浪费,萧白信手将香点起,瞬间,整个世界似乎都变了! 萧白通过此香,发现自己跟天的感应更加进了,从香的烟雾之中看到许多难以想象的画面,有身长无尽的蛟龙腾飞,一名修士一剑就斩断了一方世界,甚至看到了一方延绵不绝的金色宫殿,无数修为较之吴道子强大无数倍的修士站在门口看守,穿过层层门楼,萧白看到了一张椅子,却是用金色龙骨制成,而其上,有一名身穿龙袍的男子,正欲一看真容,一道凌厉的“滚!“瞬间将萧白从烟雾之中打出。 萧白不顾自身反噬,先将那香给熄灭,才慢慢调理起来。 龙袍男子低语:“通天香?通天一族还有残留?“而距萧白所处极东郡数十万里之外的中州,一道士掐指,神色百变。 第四十一章 赵掌柜 “极东郡?!“道袍老者手印又是一通变化,面色微微潮红,“百余年时间,老夫等得起!“而远在外域的菩提老祖正与悟空相谈甚欢,也因为此香而一顿,肃然道:“悟空,这通天香的作用你也知道,而这香的拥有人便是你那小弟,为师即刻打通域界壁垒,你速告知与他其中厉害,时间不多,抓紧!“ 说罢,点出一滴金色鲜血,随后一通道印打在其上,瞬间金色鲜血上满布符文,煞是玄奥,在鲜血上符文快支撑不下之际,这鲜血化作闪电,冲破洞府,打破壁垒,不过几息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萧白的木屋之中,轰然炸开。 萧白一脸错愕,立刻往后一退,持剑观望,却听到这闪电之中传来猴爷急促的声音:“小弟,你这点起的香有莫大作用,万万不可轻举乱用,此中厉害,猴爷不及细说,等猴爷归来在告知你,切记,不可用!不可用!“ 这话尚未说完,猴爷的声音确实再也传不过去了,菩提老祖神色略微颓然道:“为师也没办法,这看守界限的人无时不在关注此地的情况,若时间再久,就会被发现,目前来说,还不好与上面的人对抗!“ “徒儿明白,就是希望小弟真的把话给听进去了。“ 萧白听到猴爷的声音,不疑有他,自己反正也不知道这通天香的作用,还不如等着猴爷归来,念此,便将通天香重新放回竹筒之中,这竹筒一通变化,换成了原先的模样,颇为安心的放回储物戒之中。 想到去地罗花域的时间也不多了,是时候应该去准备些东西以防不测,萧白将一个个储物戒拿出了,细细清点了一番自己身上的财产,天境筑基丹和九星兰草所炼制而成的星魔丹各一枚,碧龙墨角弓和上品灵剑一口,瞬移符,补灵丹,通天香,三枚筑基丹还有五百万的灵石和一些平时所用的丹药。 不理清还不知道,如此一看,萧白也是对自己的身家之丰而感到惊讶,要知一般的结丹期修士都未必有如此庞大的钱财,财侣法地,萧白在钱财这一点上却是已经领先同辈修士许多了,怀揣着钱袋子,萧白也颇有底气,照常练了一会儿书法,就在床上慢慢吞吐,等着明日再去多宝阁中看看有无宝物。 翌日,天方才明亮不久,萧白便打理好衣着,施步向多宝阁前去,多宝阁的强大众所周知,其中各种修士所需求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可谓是应有尽有,只要你有钱,什么东西都能在多宝阁中买到,当然价格也是不俗的。 来到多宝阁前,便被呆在一旁的侍从恭恭敬敬的迎了进去,不知是多宝阁服务态度本就如此优良,还是萧白名声远扬的缘故,不得而知。 跨入多宝阁之中,萧白颇为感叹这多宝阁财大气粗,琳琅满目的宝物有序的摆着,环绕一周,发现里面的修士确实不少,却皆是练气修士,在那边挑选自己适合的东西,每人身旁都有一名小厮细心地伺候着。 但所摆设出来的东西,萧白不过略略一扫视,发现虽然比外面坊市好了不少,但对自己来说却是毫无用处,而一旁的小厮似乎明白萧白心中所想,笑道:“萧白师兄请随我来,这些都是一般弟子所买的物件,似师兄这般天骄人物,掌柜可都是让我们悉心留意,若是来到,皆是由掌柜招待的。这不,掌柜来了!” 顺着小厮所指的方向,萧白看到一位富态的中年男子大笑着走来,双手带着足足四枚玛瑙戒指,富贵气息扑面而来,似乎凡间一般地主,然而能在多宝阁中当上一名掌柜,其实力又怎会差?不过只是以萧白的水平,看不出虚实罢了。 “萧天骄的到来真是让赵某人深感荣幸啊,蓬荜生辉,来来来,此地人太多,萧天骄还是随赵某到静室之中慢慢阔谈!” “小子恭敬不如从命,谢过赵前辈了!”萧白郑重其事的回应。 赵掌柜微微点头,带着萧白到静室之中。两人盘膝而坐,赵掌柜招来侍从,切了一壶茶,递给萧白后道:“萧天骄,这是本店自己所采的灵茶,颇有功效,你不妨品品,不知萧天骄此番要准备些什么东西,我赵某人尽力相助!” 萧白接过茶来,小啜一口,发现这茶也有提升灵力的作用,虽不如吴道子所给的那杯效果强大,却也是不能多得的好东西了,又饮了一口,放下茶杯,恭然道:“小子我不是不久便要到地罗花域之中进行与剑王宗的对决吗,寻思自己身上没些个好东西,便来掌柜这求助来了。” “萧天骄说笑了,不知要些什么怎样的东西,天下好东西这么多,若是一样样拿来看,怕是要天荒地老了。” “萧某此番想要一个有莫大威能的一次性灵器,曾在书籍上看到有雷震子这种东西,不知掌柜这是否有?” “这东西说是稀少,却也只是给练气期修士用的,掌柜我这自然有上一些,张帆,去库房取出雷震子给萧天骄看看。”不一会儿,一方锦盒递到了萧白眼前,赵掌柜打开锦盒,笑道:“萧天骄看看可否满意,这雷震子一枚一万灵石,这里共有三枚!” 萧白小心翼翼的捻起一枚雷震子,这大小不过药丸般,威力却是能比拟筑基期修士一击,较之火凰的神灭斩也不为过,又端倪了几番,萧白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雷震子小子很是满意,这第二件物品倒是少见了许多,不知赵前辈可曾听过破障针?” 一直笑眯眯的赵掌柜闻言,笑意一顿:“不知萧天骄所说的可是无视防御符箓功法的破障针?” “正是!” “此针虽然只算顶级法器,但其特性,威能和制造难度皆不下于灵器,只因其缺陷在于催动此针所需要的神识远不是寻常练气期修士所能满足的,萧天骄莫非?”见萧白面色不愉,赵掌柜笑道,“赵某人唐突了,这针赵某人有,作价五万灵石。” 等物件送上来后,萧白也不打开锦盒,问道:“不知掌柜可有隐匿丹?据说此丹服下之后如同死去一般,气息丝毫不再,是否真有此等效果?” “如果仅是练气修士,又没有特殊物件观察的话,是有这般效果,此丹一枚五千灵石,不是值钱物件。” “给我来上一。”萧白颇为豪气应道,想不到练气期东西竟如此便宜,出乎自己意料,丝毫不在意几千几万灵石,想到自己洞府的红蓝傀儡不好带出,而傀儡有时又有奇效,萧白又向赵掌柜买了几座。 一个时辰后,萧白方才停下,看着满桌的东西,萧白正纳闷自己是否买了太多,身前的赵掌柜也好不到哪去,在极东郡这穷乡僻壤,何曾有如此阔气的练气期修士,算好了总价后,赵掌柜看着萧白道:“萧天骄,这些东西共计四十一万八千灵石,舍去零头,共计四十万灵石!” 四十万灵石,即便是筑基期修士也要混上数年,方才能赚到的数目,正想看萧白肉痛表情的赵掌柜,却发现萧白一愣,丝毫不在意的扔出一个储物袋道:“赵掌柜,这里便是四十万灵石,对了,小子还有三枚筑基丹出售,不知掌柜收价如何?” 赵掌柜闻言,从发愣中醒悟过来,颇为喜然道:“筑基丹一枚十万灵石收入,若有三枚,萧天骄只需付十万便可。” 感觉这价格不算有所偏差,萧白略微点了点头,将先前的储物袋收回来,重新扔了一个,收完桌上东西,起身便要走,却被赵掌柜一把拦住,递了一枚令牌过来道:“萧天骄,这是我们多宝阁的铜级令牌,在所有多宝阁消费皆可有九折优惠,赵某人的权限仅限于铜级,倒是惭愧至极!” “赵前辈大恩晚辈不忘,多谢前辈了,晚辈先回去准备了,告辞!”说罢,接过令牌,出了多宝阁。 “张帆啊!日后萧白来多宝阁立刻通知我!记住了没!”赵掌柜见萧白远去后,一改面容,喝声向身后站着的侍从道。 “张帆知道了,但不知掌柜为何?要知对那张翼掌柜都未曾如此对待。” “张翼是这驭兽宗的核心,但驭兽宗在这片大陆又算什么?格局不一样,决定高低!这萧白卖给我们三枚筑基丹,说明他已知道天地凡三级不同,且不屑于凡级筑基,所以,他至少要地级筑基!甚至,天级筑基!!!” “此是其一,而且他财力不俗,修行不仅是靠天赋,还要看钱!虽然不知道他的钱财哪里而来,但身家不凡,甚至,其背后有人支持!此时其二,他悉心留意,注意每个人,与我刚一见面,就知道我的实力,眼力,细心,在修仙途中也是重要的一点啊!虽然这几点张翼大多也能做到,但其是一宗种子,大有不同!” “此子,必将搅动天下风云!” 张帆眼中满是震撼,赵掌柜的身份,别人不知,但他可知。 一语中的——赵三!!! 第四十二章 地罗花域 再说萧白回到后山木屋后,将一些傀儡祭练一番,一番体会下来,也是知道买下来的两座傀儡不过只有练气十层的实力,但却无惧痛苦,且还有一式威力颇为不俗的自爆功能,但也勉强过得去。 再将破障针小心取出,缓缓纳出不绝如缕的正气,慢慢祭练这根不凡的破障针,足足花了萧白一炷香的时间,方才在这破障针上深深打下自己的烙印,在驱动自己那远超于同阶修士的神识,这破障针就如迅雷般深深钉在了木屋之上。 即便以萧白的眼力,都不能完全捕捉着破障针的身影,见此,萧白更是喜然,孜孜不倦的在这木屋之中练习操纵着破障针。 十日后,一声巨大的钟响敲响了整个驭兽宗,无数弟子纷纷昂首。一处山林之中,一狂野男子一头长发飘扬,上身,满是伤痕,其右手下的金发雄狮身上也是鲜血淋漓,然而精神抖擞,眼神更是凶残不可,而一人一狮身后全是灵兽尸体密布,男子朝天喝道:“我狂狮来了!” 而一处幽静密室之中,火凰缓缓睁眼,眼神之中闪过一抹蓝色,全身上下毫无上次那般火烈气息,却变成一股幽冷之中带着毁灭的味道,无疑实力是更上一层,而其身旁的那位老者带着释怀道:“孙女啊!此番你服下这冷骨火,爷爷可是很担心啊!幸好你是撑过去了,如果……” “爷爷别这么说啊!孙女这不成功了吗?毕竟风险伴随着力量!此火为我所控,这驭兽宗,乃至这极东郡又有几人是我对手!”火凰一声冷哼!神色傲然,微微透露出的一点蓝色火焰就瞬间将这石床焚烧殆尽,威力甚是不俗! 萧白隔壁,肥肥坐在床上,身边龙狮虚影环绕,不时龙啸狮咆,极为不凡,听到这道钟声后,张翼缓缓吐出两道白龙般的气息,将龙狮虚影重新纳入体内,睁开双眸,似有神威!“萧哥,这一战,我收获颇丰,不知你又如何!” 而此时萧白正沐浴在檀香之中,一道白气尤为突出,从萧白天灵盖上喷涌而出,直达天际,许久,粒粒白色光点从天而降,落入萧白体内,萧白一振身躯,周身的空气都为之一震,自身三丈之内的地板尽数塌陷,连带着这座木屋也是崩塌不再。 萧白从废墟之中灰头土脸的爬起来,却是掩盖不住欣喜的面孔道:“这十日虽然未能突破至十三层,但这浩然经中所说的君子之意可达天果然不虚,以浩然之气为辅,沟通此天倒是愈发容易,降下来的天祝竟可让我一身力量增强四成,虽然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且准备颇为麻烦,但,亦是一记杀招!” 听到如此大动静的张翼打开门看到萧白脸上的喜色,也不多问,施然道:“萧哥动静不小啊!准备好了没,一起去会场吧!” “恩,再让我把东西准备一下!”萧白一口回应,从废墟之中将红蓝傀儡和一些有用的物件收入储物袋之中后,就和张翼二人结伴走向会场。 会场之中,有不下数百修士散落在这偌大的会场之中,而其中真正要前往地罗花域的只有最中心的三十个人,三十人皆是在驭兽宗练气期修士中颇有名气之人,而为首两人,正是萧白与张翼! 会场前掌门与不少长老站在前面又是一阵说明,三十名弟子也都细心听取,毕竟这其中的每一点都关乎自己的性命以及宗门的荣耀! 足足教诲了半个时辰有余,南阳子召出一挺极为宽广的飞艇,足有数百丈之长,在场弟子见到这一飞艇纷纷惊叹不已,毕竟这种飞艇绝不是一个人的财力所能拥有的,即便是一名元婴期老祖也不行!其中的财力,人力消耗唯有一个宗门才能支撑! 南阳子颇为满意一众弟子的表现,向掌门辞行之后,大手一挥,带着三十名弟子落在飞艇之上后,自己就进入飞艇之中,让三十名弟子自己留在甲板之上。此时,萧白才好好观察起同行的伙伴,而其中,无疑是火凰最为让萧白动容。其身上透露而出的气势,隐隐之间竟能给萧白带来死亡的感觉,看向身旁的张翼,其也不禁肃颜,颇为震惊。 火凰感受到二人目光,微微一笑,挪移莲步走向两人身前,轻声道:“张师兄,萧师兄可好?此番前往地罗花域,师妹可得要师兄多加照顾哟!”说罢,一声轻笑,右手指尖划过萧白脸颊,轻飘飘的离去了。 张翼不解道:“萧哥,火凰性格怎变得如此怪异,与十余日之前几乎是变了个人!”萧白面色不定道:“想必是吞服了些天地灵宝,此女,实力较之之前,强了一倍!”接着抚过自己被触及的脸颊,更是惊讶,只因火凰一指,却似万年玄冰,让自己竟有一瞬间的失觉! “罢了,实力再强,也是我们驭兽宗的弟子,此次对抗剑王宗,倒是一个好消息!”张翼洒然说道,萧白也不由释怀,二人寻了个角落,调理起状态。 地罗花域身处两郡交界处,乃是存在千年的一处秘境,百年一开,其中药草无数,最为普遍的便是地罗花,乃是炼制筑基丹的一昧主药,而千年地罗花,则是炼制地级筑基丹的主药药材,价值更是高昂,而据说集万千地罗花精髓而孕育的还有一剂灵草——天根草!正是萧白所得炼制天级筑基丹的药材! 当然还有不少其他药草,也是不俗,对于练气期修士来说,地罗花域无疑便是他们最大的宝库! 南阳子驱动飞艇的速度并不快,施施然驰行了三日,驭兽宗方才来到地罗花域之前,而此时已经有不少宗门已经来到,见驭兽宗到来,皆是一阵寒暄,毕竟此役乃是一郡对一郡之事,更何况乃是积怨已久的镇东郡,极东郡一众宗门纷纷暂时放下成见,一致对抗剑王宗。 又过了一个时辰,只剩剑王宗与清灵宗之人未来,七宗带队修士却并无不耐烦之意,闭目冥息,老神常在。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剑王宗与清灵宗的人从两边同时而至,其中一名中年修士不等飞艇停住,直接从剑王宗离地百丈的高空直接一跃而下,落在众人身前。 睥睨一扫,一声冷哼:“老夫!木青!乃此次赌战的公证人,各宗人士可是都到了没?” 剑王宗,清灵宗,驭兽宗,铁山宗,药王山,古剑门,血煞宗,黑魂门,寒刀宗,一共九宗,除去不来的九月山皆是到了,见此,木青微微一点头道:“还有一个时辰,大家就此先休息一番!” 得此机会,萧白细心留意其他宗门的修士,发现不少人经过五年的沉淀,实力都变了不少!血煞宗的血昆,其身旁却是不在站着煞鬼,但一身血气即便隔了数十丈也能感受到。 寒刀宗的刀驰,气势狂然,无所畏惧,精气旺盛,绝不平庸,铁山宗的山枫,黑魂门的鬼厉也是大有长进,至于药王山的为首却是不认识,但想必也是有所过人之处,更加留心。 剩下来的几人,无疑是更为强大,清灵宗的赵亡,站在那边,似乎通天达地,而其背后背着的那把剑,萧白无疑是认出了,竟是那次拍卖会所拍的宝器——苍月剑!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思虑百变,这一剑,即便发挥不出其全部作用,但光是一点摄魂,自己便绝对抵挡不住,生死皆在此剑! 面色阴晴不定的看向当年有一恩的剑一,发现其闭目冥息,从其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东西,就似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但无疑,此人,更加恐怖,又看到了剑一身后背着的那柄剑,萧白不由得想起当年魔礼青,能与木华生一战的恐怖之人,他的剑又岂是凡物,而此剑名字,萧白仍然铭记,青山红枫——青枫剑! 似有所感,一直闭目的剑一目光如电的扫向萧白的位置,而后微微一笑,萧白心惊之余,也还以笑容,旋即将目光看向剑王宗。 猛地才发现这剑王宗也只来了三十人,而这三十人要对抗极东郡这边二百四十人,脸上却毫无惧色,风轻云淡,与同门无所不谈,不时不屑的看向极东郡这边的修士,而这剑王宗为首的亦是一名翩翩公子,较之赵亡尚且还贵上数成,而此人,萧白看不透!甚至此人已经有所察觉,也只是眉毛一抖,却丝毫不在意萧白的观察! “肥肥,小心点剑王宗的人,这些人,不一般,尤其是为首的那人,修为更是万分恐怖,不知底细,我并无多大胜算!” “萧哥,那一人,听师傅说乃是剑王宗百年难得一见的剑道天才——古唐!据说已经是剑道第一层顶级的存在,更是力能对抗筑基中期修士!此人,师傅叫我见到便绕道而行!” 闻言,萧白神色更是凝重! 第四十三章 叛变 一个时辰说久也不久,不一会儿却也已经过去了,便见到众人身前的那一大片空地不断发生抖动,大地碎裂,不一会儿一口巨大无比的洞穴浮现在眼前,这洞穴之大,通天达地,九门弟子皆是惊叹不已。 等一切尘埃落定,木青冷冷说道:“九门弟子即刻进入,这地罗花域就只开放四十日,四十日未曾从里面出来者就等上百年吧!四十日后,让剑王宗弟子与极东郡弟子取得的东西价值来分高低,价高者胜!可是明白了?” “是!”两百七十名弟子高声应道,声势浩大。 “好,你们现在就可进入,当然,最后比较价值的东西是否是从地罗花域之中得到的,老夫想必还是有这份眼力的!”木青桀桀笑道,浮在半空看着一众弟子涌入洞穴之中后,就在半空冥息起来,九门长老见此,也安心坐下,调理气息。 再说萧白踏入洞穴之后,毫无意外的又是传送阵的效果,一阵眼晕后,来到一片暗黑色的大地之上,四周岩壁环绕,高耸入云,绝无上去的可能,天空一片漆黑,毫无一点星芒,大地之上密密麻麻地生长着暗绿色的藤蔓,虽然恶心,但却并无异样。 萧白放下心来,踩着脚感极为不适的藤蔓一个人独行,看似放松,实际上神识却是外放到自己的极限,每时每刻留意着百丈之外的情况,慢慢踱步至一处山谷之内,即便隔了数百米,萧白仍然能看到那藤蔓聚集处的那一朵散发着光芒的花朵——地罗花! 正欲上前取下,萧白眉间一动,神识感受到有两批人从两个方向往此地行来,丝毫不犹地躲到一旁藤蔓之内,在服用下一枚隐匿丹,收敛气息,静静等着两马人的到来。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萧白的视野之中出现了一批铁山宗弟子,约莫四五人以木壬为首,还有几名清灵宗的弟子结伴而行,却并未有所交集,而另一侧的则是三名不曾认识的剑王宗弟子,行走在这地罗花域之中,却无半点顾忌,恍若行走在自家花园之中。 萧白的神识刚想查看着三人的实力,其中一人就已经有所察觉,眉头一动,目光如电扫向周身,萧白心惊之余也将神识收回,颇为惊讶于剑王宗不过一名普通弟子就如此敏感,实力较之极东郡果然是高上一层。 而剑王宗那人见再无动静,带着两人继续前进,似乎丝毫不在意先前那道探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两批人如期而至到萧白所隐蔽的山谷口处,皆是看到了山谷之内的那一株地罗花,看到对方人马,剑王宗三人纹丝未动,铁山宗和清灵宗的人却是瞬间拉开距离,颇为警惕的看着对方。 即便人数超过对方约莫三倍,但听闻过剑王宗实力的木壬,却并不认为自己方能稳胜对方,而那剑王宗三人中的领头名叫方亮,一身实力虽不在这三十名弟子当中能入前三,但也有前十的水准,亦是不俗之辈。 方亮眼中带着玩味的看着铁山宗的四五人,即便木壬透露出的气息也是不俗,但他方亮,有着信心与能力将其斩杀!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杀意,铁山宗后的一名清灵宗弟子秘密传音到其耳中,也不知说些什么,眉头一皱喝道:“铁山宗的阿猫阿狗,方某心情好不杀你们,但立刻从我眼前滚开!” 木壬即便心性再好,却也是心高气傲的天骄少年,又岂能忍下这口气?一声大喝,从储物袋之中拍出一口带着灵光的大刀,全身上下散发着厚重的土石气息,砍向方亮,虽然气势不显,但其他人并不认为这一刀之中并无大威力,毕竟身为铁山宗的第一人,其实力也是极为不俗的! 方亮面容一冷,寒声道:“不识好歹,放你一马还真以为方某怕了你,这样便断一只手让你长长记性!”说罢,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一柄灵光较之木壬不相上下的灵剑刺向木壬,这一剑,后发先至,夹带着寒气刺向木壬,意欲逼其防守。 木壬嘴角一翘,口中念叨,瞬间一层黝黑色的铁甲覆盖在木壬身上,方亮的长剑击在其上,却是难入丝毫,发出刺耳的金铁交击声,见这劈山大斧就要落在自己身上,方亮并无惊慌,脚步微移,却是堪堪躲过,斧锋带起的劲风吹得方亮的长发倒飞,却嘴角含笑,那一斧似乎虚无。 木壬眼神之中略带惊疑,立刻变得狠厉,刚一落地,大斧却是横劈,那方亮不以为然的又是躲开,木壬连劈数道,速度虽不是迅如闪电,但也绝非寻常修士能躲过,冷静下来,略一思索,木壬脸色变得颇为难看:“身法入微,难中其身!” 方亮也不动手,带着不屑的看着木壬失落的模样笑道:“极东郡果然是贫瘠之地,一宗翘楚不过就这水准,废物就是废物!”木壬闻言,似乎想起什么,立刻从失落状态中恢复,眼神之中满是血色,咳出一口精血落在这宣花大斧上,精血沿着斧面上的痕迹,一座山峰赫然可见:“此式,我看你如何躲!一斧化河山!” 木壬体内的灵力疯狂的涌入大斧之中,奋力一劈,一座无比高耸的山峰向方亮压去,而这一劈,却是直接让木壬手中的斧头一下破碎,而这山峰虽然较之当年赵亡所释放的无数大山大小相仿,但赵亡那空有其表,不过是一些土石加上灵气所凝成的,与木壬这带着几分山魂的真正大山差之千里,这一山,让一直不动颜色的方亮面色终是一变。 这山峰看似沉重缓慢,但却是万分迅速地砸向方亮,留给方亮的时间不过只有几息的时间。方亮神色凝重,却不急不慢先是取出数道符箓直接激发,又取出一个小小铜镜,灵力打入之后,瞬间化为一个弥天大盖,做出如此多的准备,方亮仍不放心,右手握住左腰剑柄,引而不发。 引起众人关注的撞击即刻发生,方亮的符箓或是攻击,或是防御,却难以阻止这大山丝毫,接着就是那顶铜镜化成的大盖,与这大山相撞,却并无逊色之意,两者对抗许久,这铜镜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最终终是不堪重负,化成碎片落下,大山的凝实程度也终是淡化了几分。 见此,方亮却是缓了一口气,喃喃道:“这样,够了!函关紫剑荡江山!”右手把在剑柄上的手一挥,一抹纯粹的紫色,似初阳,一剑就将那淡薄的大山斩断。 收了灵剑,方亮缓步走向木壬,看到其难以置信的面孔,一笑,旋即阴冷道:“即便你是铁山宗的人,背后可能有着蝶女的存在,但你惹了我,在这个地方杀了又如何?!”说罢,拔剑就要杀了。 木壬正当绝望之际,身后数道长剑挡住了方亮这一剑,回首一望,却是同门的几名修士,那几名修士颇为解脱的笑道:“师兄,我们可死,你不能死!”说罢,三人纵身一跃,与方亮激斗起来。 虽然方亮在三人的夹击之下游刃有余,但先前那一剑已经耗费了自己不少灵力,眼神扫过清灵宗的三人,喝声道:“清灵宗的修士,还不出手!”这一句话,却是让木壬和那三人眼神一变,颇为惊讶的看向清灵宗的三人,即便隐蔽的萧白也是颇为讶然,联合外敌对付本土修士,这是大忌! 然而清灵宗弟子接下来的动作无疑坐实了这一件事,即便神色不愿,但也是拿出各自擅长的东西向场中的三门铁山宗弟子袭去,本来这清灵宗弟子实力是超过铁山宗三人,但心有芥蒂,一身实力只发挥出个七八成,而铁山宗弟子异常愤怒,此消彼长,却是铁山宗弟子压着清灵宗弟子打。 方亮退到一旁,调理起自己体内的灵力,看着清灵宗三人久攻不下,不屑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废物的对手终是废物,你们两个上去统统解决掉了!” 听到方亮命令,那许久不动的剑王宗两人拔出长剑,冲向场中的六人,不分两门,统统下手,清灵宗弟子极为惊怒,也是将攻势转向剑王宗两人。 但六人消耗许久,面对这两人却是敌不过,又过了片刻,一名清灵宗的弟子被一剑刺入心中,倒地而亡,眼中却带着解脱之意,宗门这次决定,他们本是不愿的,因为,自小便是从极东郡而生,对这片贫瘠的土地有着别样的感情,也深知外界对这片土地的偏见,背叛了土地,这道心坎,又如何能过?!修道者无情,但有些事情确实放不下! 一人死后,五人的守势却是缺了一块,又过了几息又是一人死去,却激发不起剩下四人的退却之意,拼死向前,却难以跨过实力的差距,相继倒下。 两人手中长剑淌着鲜血,一脸残忍的踏向倒地虚脱的木壬,一剑落下,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际,一只长箭穿过虚空击断了长剑,那两人刚看向飞箭袭来方向,又是两道飞箭已经来到眼前,却是躲闪不过,一箭穿心,瞬间死去两人。 而一道身影,从密林之中踏出。 第四十四章 出手 “谁?”方亮一声冷哼,目光扫向树林中出来的人影。 穿过层林,露出了人影的身份,淡然道:“驭兽宗,萧白!” 闻言,木壬与方亮皆是一惊,对于这个名字,他们并不陌生,作为驭兽宗大比第一的人,有这个名气!方亮阴沉着脸凝视萧白许久,心知决不能放走此子,而自己状态尚未恢复完毕,能否取胜也是未知之数。 萧白不理方亮如何考虑,一步两步来到木壬身边将其扶起道:“木师兄,你好好调理,有我在此,他动不了你!”语气平淡,却是充满信心,让木壬不由信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慢慢调理起自己的伤势。 见此,萧白一笑,起身盯着方亮,默然不语。方亮被盯得颇为难受,不忿道:“箫道友,纵然你是一宗魁首,但想必也是知道你我二宗实力相差甚大,你不一定能胜我,这样吧,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就此作罢,可好?” 萧白笑得更为灿烂:“你觉得可能吗?杀我极东郡修士,侮我极东郡,又岂能放你,杀人者人恒杀之,踏上修仙路,就要做好受死的准备!”说罢,一柄长剑落在手上,纵身冲向方亮。 方亮面色一变,沉声道:“真以为我方亮好欺吗?!一个练气十二层的蝼蚁也敢与我争锋?让你四成灵力又如何!”拔出长剑,道道紫色剑气扫向萧白,萧白也是施展神鹤五步,与方亮躲过木壬一般,剑气也是斩不到萧白。见此,方亮面色更是一沉:“身法入微,你也达到了?!” “身法入微,很难吗?”萧白不屑笑应,动作不慢,体内灵力涌入右手长剑,紫白色闪电从中疯狂涌出,一剑斩向幻化成一头巨狼杀向方亮,巨狼雷光闪熠,狂暴的气息即便隔了数丈方亮都能感受到,要紧牙关,不顾自己剑势蓄够没有,方亮又是一式函关紫剑荡江山,将巨狼从中劈开,而残余的电光却是阻止不了,落在其身上。 方亮喷出一口鲜血,一脸阴翳,桀桀笑道:“萧白,你很好,本来这一招是要留在最后所用,既然你要求死,怪不得我!”说罢,如木壬一般,吐出一口精血,右手掐指挥动,这一口精血化成一道玄奥符印,落入方亮体内后。 方亮发出阵阵嘶吼,整个人的身形大上了三成,上衣爆裂开来,露出异常明显的黑色血管,全身的气势猛地一变,那份傲然睥睨不再,透露出一股凶性与嗜血,狰然道:“萧白,这就是我的底牌——血魔变!这个秘法,可是能让我无惧疼痛,一身实力达至练气巅峰,你,接得下?!” 话才说完,方亮的身影就已经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就已经在萧白身前,一拳袭向萧白面门,而萧白以身法入微的境界都躲闪不过,受了这一拳,整个人倒飞出数丈之外,不及反应过来,方亮身影又是一变,再次来到萧白身旁,一拳死死打在萧白的腹部。 萧白整个人因此直接被砸进石壁之中,不知死活,方亮也不再追击,因为他相信,自己这一拳,足以轰杀任何练气期修士! 而石壁之中的萧白虽然未死,但却是受了重创,大意之下,未曾兽化,也未作出不动明王护体,防御不是过强,幸亏有了蛛女所赠的软甲护体,不然就此身死也不意外。 激发神海之中混沌之气的联系,萧白左臂化作青龙臂,一拳砸开压在身上的碎石,从石壁之中冲天而起,一拳砸向方亮,方亮大意之下,只来得及曲臂一挡,整个人却仍是被击飞,缓过神后,一脸惊异道:“你怎么没死?“ “运气而已,你的实力很强,让我对剑王宗的实力略微有了些大概,你们魁首,我打不过!“萧白诚恳回应,方亮闻言,却是一阵大笑:“以为自己活过一命,真以为是个人物了,连我你都打不过,更何况那如神的大师兄!真是狂徒!“方亮笑声停止,看向萧白的目光之中带着不屑与可怜。 坐井观天,不自量力,无疑可怜,摇了摇头,方亮大步踏来,每一步都能激起一片尘土,浩浩荡荡的冲向萧白,身形难见,拳影满天,而萧白在这漫天拳影攻击下游刃有余,一一推掌立拳化解,有惊无险。 方亮见久攻不下,心情颇为急躁,自己血魔变的时间持续不了多久,若要取胜,必须要一招定乾坤,若再迟疑,必败无疑,念此,方亮一锤胸口,数道鲜血吐出,化作一只弥天血拳击向萧白,拳身上的痕迹历历在目,血气漫天,似能断山破浪,一往无前。 萧白心知此拳威能绝不简单,也是面容一肃,左手五爪斩向方亮,赫然便是裂魂铁爪!青铁色五爪与那血色巨拳撞在一起,如同刀锋与豆腐相碰,不过片刻,这血色巨拳就碎裂开来,裂魂铁爪气势不减,直接将方亮撕成了五段,眼神之中的惊恐不信至死也留下来。 萧白轻吐一口气,从青龙变的状态下恢复过来,走向木壬,木壬大笑道:“萧师弟实力果然不俗,连这如此凶悍的方亮都能斩杀,亏我还以为自己实力已是好手,实际果如方亮所说,一只井底之蛙不过。” 看着木壬流露出的沮丧之意,萧白忙接道:“木师兄大可不必如此说,谁都知道你们铁山宗的炼器手段一流,闻名极东郡,而木师兄更是这一代的佼佼者,如此年纪就已跨入炼器士的级别了,日后定是一名闻名遐迩的炼器大师,萧某可得要多多拜托师兄你啊!” 听了萧白这一番话,木壬脸色也是好看许多,诺诺道:“萧师弟过奖了,大师之境又岂是如此好达到的?师兄也恢复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剑王宗与清灵宗联合这个消息可得告诉其他盟友,万万耽误不得!” “师兄所言极是,但这地罗花还是先取下也不迟!”萧白闻言,也是一脸肃然。两人同行向山谷深处走去。 离那地罗花约莫有十几丈距离之际,萧白隐隐看到地罗花下有森森白骨,不由大生警惕之意,一把拦住前行的木壬,沉声道:“木师兄,这花有古怪,你看地下白骨,还得稍微留意一番。” 木壬也是一脸难色,纠结道:“可是萧师弟,我们继续延误下去,恐怕其他地方会出误端啊!” “既然如此,师兄可否信师弟我一回?师兄前去引那守护灵兽出来,萧某再一击致命,以我弓箭!”萧白言之凿凿,眼泛精光,看着木壬。 木壬只是大笑,忽而道:“萧师弟莫说此话,木某人这条命都是萧师弟所救,去当一回诱饵又有何妨?师弟准备好,师兄这就去引那灵兽出来!”说罢,缓步向那地罗花前去。 萧白见此,颇为震讶,木壬这拿得起放不下的态度极为豪放,心中对此极为欣赏,从储物戒之中取出碧龙墨角弓,搭上箭弦,目如鹰眼,死死地看着地罗花附近的状况。 木壬取出一柄飞剑,一步步极为沉重的踏向地罗花,同时耳听八方,时刻注意状况,刚一踏足地罗花一丈之内,从花身后茂密藤蔓中飞出数条足有人大腿般粗细的黑色藤蔓冲向木壬。 木壬早有准备,整个人腾飞空中,飞剑一舞,飞出来的五六道藤蔓尽数被斩断,正缓气之时,藤蔓之中飞出数倍于先前的藤蔓,木壬此时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打出几道法印,却因为先前伤势不了了之,仍是有数道藤蔓抓到木壬双臂,瞬间一股巨力作用其身,欲把其往藤蔓密林之中拉去。 木壬千钧一发之际,将剑身立在大地之内,但仍是抵不住藤蔓的巨力,一点点往其内拖曳,在大地上拉出一条沟壑,眼看离藤蔓密林已是不远,感受到其中的致命气息,木壬却一句话未说,只因,他相信,萧白既然说出,必然做到! 萧白见木壬处于危险之际,即便心有焦急,但眼神与双手依旧有神有力,纹丝未动。因为这藤蔓密林实在茂盛,那藤妖的位置一时也不好找出,即便是百步辕门的技艺也是一件难事。 就在木壬拖入藤蔓林中的那一刻,萧白猛然看见藤蔓深处一道黑影的抖动,嘴角微动,手中破风飞出,带着强大的气旋从木壬头上擦过,直接击中藤蔓林中的那一抹黑影,紧接着就是一阵难听的嘶吼声发出,木壬也掉落在地。 似乎心有灵犀,木壬刚一落地拾起边上的飞剑将身前的藤蔓林一劈,立刻俯身趴下,萧白手上同时搭上三根铁箭,成品字形向露出身形的藤妖飞去,封住路线后,取出一支破魔箭搭上向藤妖射去。 这一箭,飞火流星,直接贯穿了藤妖的内核,一击毙命,木壬起身对萧白也是一笑道:“萧师弟,好箭术!” “木师兄,好胆子!” 第四十五章 凌风 萧白上前将藤妖搜刮一番,也就得到一些寻常材料,也值个几百灵石,直接扔给了木壬后,又将地罗花收好,正要交给木壬,木壬一口拒绝道:“萧师弟,这东西你拿着比我好,若遇到不测,师弟你实力强悍,说不定能逃跑,而这场比试,我们极东郡绝不能输!萧白想想也是如此,将地罗花收好,两人携手向另一边行去。 某一处,张翼在一条廊道上行走,只见前方有一名卧地的清灵宗弟子,神色痛苦,紧咬双唇,浑身上下不断发抖,显然是受了不小的伤,即便是不同阵营的人,但此番都是对抗镇东郡,出于好心,张翼还是迈步向那人走去。 而倒地的修士听到张翼过来的脚步声,嘴角微微一翘,旋即看向张翼痛苦道:“张师兄,在下清灵宗王鹏,受了剑王宗歹人的埋伏,受了重伤,还望师兄摒弃前嫌,助师弟一番。“ 张翼本想立刻上前相助,但听了这王鹏的一番话,却是停住了脚步,皱着眉上下扫视王鹏,留意王鹏那伤口许久,张翼冷笑道:“王师弟,师兄有几点疑惑,还望师弟解答一番,其一便是师弟受了如此重伤,那剑王宗之人为何没杀了你,其二,师弟你这伤口为何如此不真?!” 王鹏见到张翼停住脚步就知计划已经失败,冷笑着站起来道:“张师兄不愧是我们极东郡的天骄,王鹏自愧不如,但你此次必将死在此地!各位师兄还请出来斩杀此獠!” 随着王鹏话音落下,周围从隐蔽处忽然飞出四个人,竟全是剑王宗弟子,其中为首一人不屑道:“王鹏就说你这计策不行,何必如此麻烦,在我们剑王宗的实力面前,就凭你们极东郡的人,谁又能挡住?!” 王鹏悻悻恭维道:“师兄所言极是,我们是万万比不上师兄们的实力呢,是小人多事了!” 看着王鹏交结剑王宗的人,张翼眉头紧皱,也不说话,站在五人中间,思索着这王鹏的举动是一人之意,还是整个清灵宗的意思,若是后者,这地罗花域恐怕对于极东郡的宗门弟子,无疑是一次灾厄。 见张翼神色不慌,王鹏大笑道:“张天骄,还在想些什么?莫非你以为能在四位师兄手下逃脱?我们清灵宗与剑王宗的计划又岂是你们能破解的?!”突然感受到一道阴冷的目光扫来,见是剑王宗那为首之人,立刻闭目不言。 而那人也不追究,拔出长剑,剑尖直指张翼,寒声道:“在下凌风,此剑霜雪!你,有资格与我一战!你们都退下!”王鹏正想上前说上几句,凌风一道目光扫来就畏缩不前,不在言语,而剑王宗另外三人,显然对凌风的实力极为放心,退到一旁微带着笑容看着场中两人。 感受到凌风身上的气势,张翼也是一肃,这个人,绝对不凡!实力在自己一路过来的对手中,可排第二,而第一之人,不言而喻! 张翼一踏大地,向凌风冲去,双拳带着厚重的窒息山石般的感觉,在巨山面前的凌风面色丝毫不变,仅是拔剑一挥,这平淡无奇一剑却是给张翼带来了莫大的威胁,立刻在空中避开剑锋,退了数丈之后,一脸警惕的看着凌风。 凌风丝毫不在意道:“张翼,你不化身,不是我四成之敌!”话语肯定,张翼也不气馁,自知自己一身实力就在金甲龙狮身上,又何必在意,一脚踏地,震荡四方,一头闪烁硕大的金甲龙狮出现在凌风身前。 金甲龙狮的气势让王鹏丝毫不敢动摇,剑王宗的三人也是忌惮不已,唯有场中的凌风一脸激动,战意惊天道:“你很强,但注定要败,成为我踏足的垫脚石,你此生不亏!” 话音刚落,凌风手中的霜雪以风雷之势斩向张翼,张翼即便以此时的肉身,也不愿与其争锋,速度不慢的躲过一剑,右爪带着暴乱的气息挥向凌风,凌风竖刀一挡,此中的力道传入体内,不由闷哼一声,旋即更加欣喜的冲向张翼。 即便凌风并没有方亮那入微的身法,但剑道之强,显然已是入道,进可攻退可守,而且肉身亦是不俗,与张翼疯狂缠斗,气势越来越盛,剑锋之下的张翼应对的虽极为吃力,却也并不吃亏多少。 凌风剑锋之中猛然露出一道蓝芒,这道蓝芒,极其隐蔽,让张翼防不胜防,受了这一道蓝芒,整个人的速度不由得一慢,原本可多开的剑锋却是落在了左臂上,留下一道数寸长的伤痕,忙一声大喝,将凌风击退了数丈,面色阴沉的盯着凌风手中的那把剑。 凌风退开,一身白袍依旧,见张翼看着自己手中的霜雪,不由轻笑道:“此剑,既名霜雪,自然霜冻雪寒!”再一抖霜雪,剑身上的蓝芒大盛,连带着空气周围都泛泛结冰,身形一动,转瞬又来到张翼周身。 张翼在凌风攻势之下略微烦躁,想到自己化身的时间也是不多,趁凌风收剑之际,体内法印解开,一头白色神龙出现,龙爪似穿梭空间,一下就要抓到凌风的肩头,但却被其堪堪躲过,只伤到了手臂丝毫。 张翼正欲再次上前,凌风却在半空一练划出十八道霜雪寒芒,让张翼前进的驱使一顿,十八道寒芒落在张翼的铁链之上,如石沉大海,丝毫不起作用,然而却是让凌风拉开了距离。 凌风剑持胸口,幽幽道:“你这招化龙宗门已经提醒,今日一见果然不凡,然而你未修炼有成,终究无用,我这一式,你注定挡不下!”说罢,凌风周生乃至张翼范围皆是吹起了大风,风声大震,冷风如刀! 张翼见此,却是不屑道:“早已从你的剑道之中看到了风意,然而,你不知风云归我属?!”一身龙吟,那漫天劲风方向一转,刮向凌风。 凌风长发飞扬,神色自若道:“这一点,我又何尝不知,但风云归你,雪不听你!逆风霜雪断红尘!”一剑挥出,这一片盆地下起了冰蓝色的雪花,风雪交加,虽美,却寒!凌风眼中冷色大盛,一剑向前挥出,大片的雪花夹带罡风化成一柄十余丈的剑芒斩向张翼。 在这似能毁天灭地,威能滔天的剑芒面前,张翼一脸惊色,旋即从身体之中散出大片白光周身的云雾夹带着落下的雪花化成一条条紧密的冰蓝铁链,较之当时与萧白一战的铁链,更加坚固。 然而看似如此坚固的铁链,在这一剑下,如螳臂挡车,一层层的锁链断裂,然而剑势不减,斩断所有锁链,这剑势的威能还有四成,撞在张翼那满布鳞甲的身躯上,直接带起了大片血花,落了身前一地,张翼也从化身的状态下出来。 看着化作人形,气息渺茫的张翼,凌风带着笑意踱步走向张翼,然而离张翼只有两丈时,张翼拖着破败的身躯,挥出一拳,一拳,带着厚重的土石气息,凌风丝毫不在意,一剑劈开,而这土石气息的拳印中猛烈迸裂出大片的雷光。 这一团雷光,虽小,却纯粹,白茫茫的一小团,似乎毫无威能,然而在凌风眼前,却是如此恐怖,自己又是如此渺小,难以动弹的被雷光撞在自己身上,整个人瞬间被泯灭成了虚无。 张翼口吐鲜血,惨笑道:“你资质超人,战意滔天,实力脱俗,然而一生未败,却是少了谨慎,要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从萧哥那领悟来的招式,又岂泛泛?!” 场中变化太快,剑王宗的三人醒悟过来,带着滔天杀意冲向张翼,而张翼此时却是一阵苦笑,自己已是毫无气力,心中默然道:萧哥,肥肥,终究要先走一步。 三把剑成品字形就要刺入肥肥身躯之际,一道冰蓝色的冰墙骤然从张翼身前竖起,三把飞剑却是难入丝毫,剑王宗三人惊异之下,退开数丈,喝道:“是谁!敢插手我剑王宗之事!” 旋即一道轻灵声音传入众人耳帘道:“张翼师兄,师妹此番来得可是及时?”循音而望,一身着蓝色琉璃裙的宫装少女亭亭而立,笑靥如花,恍若谪仙,而此女,不是他人,正是火凰! 张翼见来的是火凰,眼中流光一闪,正欲说些什么,却是一口鲜血吐出,颇为凄惨,火凰眼中关切之色满是,柔声道:“师兄,你先调息一番,等师妹处理完这三人,再来助你。”接着凶厉的扫向剑王宗三人,寒声道,“你们三人,死不足惜!” 剑王宗三人已从一开始的惊异中醒悟过来,大笑不屑道:“就凭你,恐怕是杀不了我们,看你们两人情深,就让你们俩双宿双飞,修一番功德!”说罢,三人冲向火凰,三人成三角之势而攻,剑法互相配合,水泄不通,让火凰一阵狼狈。 其中一人桀桀笑道:“此乃我们三合剑法,我们三人,不分他我,即便是凌师兄,也是颇为难对,更何况你?!” 第四十六章 动静拳 “是吗?”处于三人围攻之下的火凰冷冷一笑,就在三人迟疑之际,一阵巨大的危机感笼罩了三人,正欲祭出各自的防御手段,却是迟了一步,一团冰蓝色的火环从火凰体内迸裂出,遍布周身,三人刚一触及,就被焚烧成了灰烬,似乎从没在这出现过。 远处的王鹏看见此幕,眼珠子都要掉出,见火凰看向自己,一声惨叫,手脚并用就要逃走,火凰嘴角撇了一撇,手指轻轻一点,一团冰火以无以伦比的速度穿破空间,落在了王鹏身上,让其动弹不得,缓缓被焚烧成了灰烬。 见一切敌人统统已经击杀,火凰收敛气息,颇为着急的迈向张翼,立刻为其服下一枚品阶显然不低的丹药后,四周打量,无时无刻不注意着风吹草动,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张翼吐出一口淤血,笑道:“火师妹,此番真是多谢你了,若不是你,张某怕是已是冢中枯骨!” “张师兄说笑了,以师兄的气运即便我不来,想必也不会有事,对,师妹这还有一枚强灵丹,给师兄服下。”说罢,火凰就要取出丹药,张翼连忙制止其动作:“师妹大大不必如此,强灵丹此等良药,可不是用在这无关紧要的地方,先前那枚丹药治愈了大半伤势就已经够了,想必也是弥足珍贵的宝物,师兄倒是占便宜了。” 张翼摸头悻悻一笑,又道:“还有一事,师妹你的道法怎么会如此大变,威能似乎较之与萧哥比试时强了许多?” 火凰对张翼知无不言,跟张翼说了自己炼化了冷骨火的过程,即便隐去了其中凶险过程,张翼听了还是觉得不寒而栗,肃然道:“火师妹,你日后大不必如此搏命,以你天资,脚踏实地亦能成为一方巨擘,要知,这冷骨火若是一点闪失,便会香消玉殒,惹得多少人伤心!” 即便被张翼训斥着,火凰脸上无不开心,嘴角微微勾起道:“要不是你那萧哥击败我,我又哪会去行这不稳定之事,此次成功,想必回去后我便能击败他,挽回名声!” 张翼听完,更是一阵苦笑道:“火师妹,你真以为练了这冷骨火便能击败萧哥,要知道,萧哥也在不断提升,而且,至今都不知道萧哥的底线究竟是什么,当年擂台上那一箭,绝不是萧哥的极限!” 火凰仔细端倪张翼的面孔,见其所说不似有假,神色略微一沮丧,沉默不言,张翼无奈地耸了耸肩,拍了火凰的肩头:“走吧,师妹,萧哥之事,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夜空百万繁星,他注定是最亮的那颗,而我们,做好自己就够了!” “或许吧。”火凰惆怅一叹,恢复那副无不在乎的样子,拉着张翼向一个方向走去。 某一处,剑一右手持剑,剑尖鲜血滴下,周身两位剑王宗的弟子身体横陈,一脸震撼;又一处,血昆煞气滔天,脸色却颇为苍白,周围也是有两名剑王宗弟子的尸体。 在这一时间,许多地方皆是发生了清灵宗与剑王宗联手刺杀其他宗门的事情,能反杀逃过之人寥寥,绝大多数皆是陨落,除了铁山宗和药王山之外,其余五宗人数却是疯狂下降。 萧白与木壬一路走来,遇见了不少极东郡弟子的尸体,死状极为凄惨,木壬一脸阴郁忿忿道:“萧师弟,看来我们还是迟了一点,不知接下来如何是好?” 萧白摇了摇头道:“看来剑王宗与清灵宗已经联手击杀我们极东郡的修士了,师兄你自己小心行事,若遇到极东郡修士便加以提醒,若是剑王宗或是清灵宗之人,你便避其锋芒,想必他们不会为难与你,至于我,便去看看这剑王宗之人究竟是有多大能耐!” 见萧白气焰极盛,心知自己过去也是拖累萧白,点头应道:“既然如此,师弟你便赶快前去,莫要让他们以为我们极东郡好欺!” 萧白闻言,一脚踏出,身影如梭,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木壬的视野之中,见到此景,木壬更加肯定自己的确是拖累了萧白的速度,苦笑着向另一处方向走去。 再说萧白在急速奔跑,却是留意着自己神识所能感受到地方的情况,如此长久极速下,萧白也是感觉颇为吃不消,毕竟不知这地罗花域究竟有多大,正欲放慢速度,神识却是看到前方百丈处有两名清灵宗弟子与剑王宗弟子谈笑风生,极为欢喜,显然就是先前杀人之人。 见到这两名清灵宗丝毫不在意击杀同郡修士,反而与另一郡之人有说有笑,萧白更为气然。虽然名义上极东郡与镇东郡为同一府,同一域,但自小在极东郡长大的萧白却是心知,极东郡,并不被泰东府承认,不设郡府,此郡人,上至修士,下至黎民百姓,皆是被他郡所瞧不起,这一点,萧白十年黎民生活深有所感。 但即便如此,萧白也认为此郡是极好的,黎民不分你我,互帮互助,正因被他郡所瞧不起,所以同郡之人更需团结,这一点各宗高层都有体会,平时弟子拼斗厮杀是允许的,因为温室养不出雄鹰,然而若是对外,则需团结一致,而清灵宗,无疑违背了这一条! 萧白冷然从储物戒中取出碧龙墨角弓,站在离三人百步距离后面,举起弓箭看向前行的三人中的一名清灵宗修士,那被锁定的清灵宗修士一阵激灵,扭头一望,两个瞳孔倒映出萧白铁箭的样子,却是来不及反应,一箭穿过眉心。 另外两人见同伴一个照面就死,颇为震惊,但并不逃跑,反而冲向萧白,速度之快,显然不需要几息就能来到萧白身前,萧白不急不缓,取出一跟样式颇为古怪的银箭,搭弓挽上便射,目标显然就是另一名清灵宗修士。 那修士显然有所准备,撇了撇嘴,拔剑就要挡在银箭射来的轨迹之上,就在两者相撞前的前一息,不知为何原因,银箭空中一阵扭曲,急速下降了一寸距离,而就是这一寸,堪堪避开了清灵宗弟子信誓旦旦的防御,射入了其心脏之中。 身旁的剑王宗弟子瞥见此景,心中一阵泛凉,莫说是这清灵宗弟子,即便是他自己,对于这古怪的箭术也是闻所未闻,若是先前瞄的是自己,恐怕下场和这清灵宗弟子好不到哪里去,但此时离这箭术超人的修士不过三步距离,这个距离,箭术无用! 这剑王宗弟子狰狞地拔出腰上灵剑,转了一个极为漂亮的剑花,便要砍断萧白的脖颈,萧白大喝一声,身体内似有梵音响奏,一拳打在那剑锋之上,灵剑不受控制的一飞,而自己的铁拳上只有一道白痕,正是将不动明王化守为攻,第一次用就有奇效。 萧白大生兴趣,将不动的要诀引用在双拳上,拳出,山河不动,势拔五岳,那剑王宗弟子在这双拳之下叫苦不迭,就是最为简单的直拳,却似一座座山峰轰来,自己一道道符箓却只能挨住一拳,暗骂哪来的妖怪近战远攻皆是如此无敌,正欲施展符箓脱身,萧白却是有所顿悟,双拳一收一放,般若梵音,让其心神一失守,挨了两拳,气息俱断。 萧白打了道火决将三人尸首焚烧后,一路慢踱,一路思考着这不动明王的攻击一法:“我动,山河不动,山河动,我不动,动与不动,在于一念,此乃动静之道!”萧白一声惊呼,道,这一字眼,非常人所能说,道,元婴期老怪都不能肯定自己已经掌握,萧白也自知自己这绝不是道,但却已经是一个雏形,日后成就,不可估量。 “既然如此,这一拳,便称动静拳,动静,一念之间!”念叨完,一拳向一旁山石轰去就走远了,这一拳,看似已动,却未动,山石看似不动,却已动,在萧白离去后,这一片完好无损的山石轰然倒塌,一个直通数丈的大窟窿浮现。 再说张翼那一处,见到自己极东郡修士一一被击杀,也知道了这地罗花域之中发生了莫大的事情,与火凰联手,也是击杀了不少剑王宗与清灵宗修士,而另一处,血昆与剑一走在一起,神色严峻,身后,两名剑王宗修士倒地不起。 若能从整个地罗花域往下看去,便能看到这地罗花域分成了四个部分,萧白位于东南,张翼与火凰位于西南,剑一血昆位于东北,至于西北,则是剑王宗首席古唐所在地方,与清灵宗的赵亡一起,而两人身旁,已是聚了不少的剑王宗与清灵宗修士,在远处,则是不少极东郡修士的尸首。 而这一批死去的修士之中,赫然有实力不俗的黑魂门首席——鬼厉,而见其身上的伤口,竟然只有心口的那一剑!竟是一击必杀,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为首的古唐淡淡的一扫四周同门道:“都扫除干净了吧,那就上路前往中域!”一挥手,一批人浩浩荡荡的向前,即便是赵亡的心性,也并无一丝不服,恭谨之色,不似本我。 第四十七章 百年玄水 三日过后,萧白站在一道黝黑的山洞之外,身旁跟着木壬和刀驰两人还有寥寥两个黑魂门的修士。 三日时间,萧白几乎把这片地方惯了个遍,遇到的清灵宗剑王宗修士不多,救到的同门却只有如今这四人,转身道:“木师兄,刀师兄,既然我们已将这片地域的地罗花全部收集完了,踏入此洞如何?” 木壬与刀驰对视一眼后,对萧白也是一点,随即五人一同踏入黝黑的洞穴之中。 刚一踏入洞穴,五人便感受到这洞穴之中别有洞天,颇为平滑的石板路,边上的藤蔓生长有序,也不知光源从哪而出,洞穴之中亮如白昼,丝毫不影响前进的速度,五人约莫前进了百丈距离,一路上岔道无数,却是什么也未曾遇上,心中惊讶于这洞穴之广,五人一阵议论,决定木壬与一名修士同行,刀驰与另一名修士一起,至于萧白,则一人独行。 又来到一个岔口,木壬与另一人先向左边行,萧白三人则向左边行,一阵交代后,两批人就分道扬镳,三人又行了百步,便又是一个岔口,一阵寒暄,再次别离。 这地穴道路可谓错综复杂,盘根错节,萧白一人走了许久,完全凭借着自己的直觉行走,约莫又走了十余个岔道后,又是一个岔道出现在萧白眼前,早已麻痹的神经就要踏下步伐,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破空声,心神猛地一紧,来不及躲避,就直接施展不动明王。 砰地一声,灵剑落在手臂又往后一弹,萧白右眼一瞥,发现是名颇为惊讶的剑王宗修士,显然没想到自己的攻势会被人躲开。萧白不退反进,右脚一进,左拳从腰腹间冲出,这一拳,萧白用上了刚领悟的动静内涵,在那剑王宗修士眼中,这拳离自己尚且还有一段距离,却已经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打在了自己的身上,如被一辆急速列车撞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数丈,口中鲜血大口喷出。 那倒地的剑王宗修士落地后细细端倪了一番萧白的面孔,发现是自己宗门长老点名的那几名实力不俗的修士,极为骇然,以他只在此番前来的三十名弟子吊车尾的实力,是绝不可能硬撼萧白,直接思考如何逃生的路线。 但这地穴就只有这前后两个方向,又往哪潜逃,此人刚逃离不远,就被萧白追上一掌拍死。萧白将其尸首焚烧后,再次上路,又行了十余个路口,萧白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如那剑王宗弟子一般,收敛气息隐匿在拐角处,又觉得不保险,再贴了一张隐匿符后,等着那人到来。 不过十余息的时间,那脚步声的主人就出现在了萧白眼前,见是火凰,缓出一口气,却被火凰以为有他人潜伏,朝着萧白的方向就打出数道灵火。 萧白一看,忙狼狈一扑,从隐匿状态下出来,急道:“火师姐,别动手,是我!萧白!” 听到这略微有点印象的声音,火凰停下手中接下来的动作,略略一打量,见真是萧白,冷然道:“怎么是萧师弟啊!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些什么!” 萧白理了理衣服,将事情一一道来:“对了,火师姐,不知你有没有看到过肥肥?” “张师兄吗?先前才分开,我们这边岔道也是乱七八糟,不知道这地宫深处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么接下来师姐是要跟我一起走,还是各自前行?” “还是一起吧,不止是你,先前我也遇到了这样子的事,还好那两人实力着实不强,不然还真是有点棘手,你我二手联手,除了那实在不知实力的剑王宗首席,其他的人恐怕是拿不下我们,照应实力不强的师弟,是师姐的责任不是吗?”火凰一脸高然看着萧白,萧白耸肩一笑,也不多说,两人一起向深处走去。 又行了许久,路上并无一道岔口,却是愈来愈寒冷,萧白不禁问道:“火师姐,你有没有感受到一阵透骨的寒意袭来?” “冷?”火凰不屑的撇了撇嘴,“再冷能冷过冷骨火,你师姐当时炼化那冷骨火时,其中寒冷比之强大数倍不止,你若受不了,释放灵气挡住便行。” 萧白闻言,正欲如此,却想到正气能化解天下七气,这寒气也算归属其中,遂放开心怀,任由寒气涌入体内,在中渗入几厘就被正气消耗殆尽,而熔炼了寒气的那部分正气灵性不减反而变得更加精纯,让萧白大为一喜,加快步伐向深处走去,让火凰一阵奇怪。 随着寒气愈发猛烈,萧白两人距离那源头也是愈发靠近,又过了一个拐弯口,一个数米大小的水潭出现在两人眼前,水潭之上冷雾缭绕,冰晶林立,火凰一步上前,右手一点寒潭水,微微一尝,惊呼道:“萧师弟,这是百年玄水,颇为珍贵,你进去修炼,想必便能助你突破至十三层!” 萧白闻言,也是一喜,旋即看向火凰问道:“师姐不需要进去修炼吗?” 火凰轻啐一声:“师姐你炼化了冷骨火,这百年玄水对我作用寥寥,更何况我这一下去,又要脱衣解带,你脑子里想些什么?” 萧白连咳不止,疯狂摆手:“是,是师弟我唐突了,既然如此,还请师姐当我护法。”见火凰点头答应,直接跳入寒潭之中。 刚一踏入,刺骨的冰冷就冻住了萧白的意识,脸庞之上满布白霜,眉毛都冻成了白白的两条,萧白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很想就此睡去,但心中的最后一点灵智不断的激励自己,疯狂的运转着自己体内的正气。 而在萧白疯狂吸收百年玄水之际,潭底深处一截断骨中一团红芒飞出,悄无声息的融入了萧白的体内。 寒潭之中的寒气不断涌入,但与此同时,萧白丹田处那枚正气凝聚的珠子也在不断释放正气,两者不断吞噬融合,却是让萧白的正气愈发精纯,渐渐熟悉了这寒气的侵袭。 守在一旁看着的火凰对萧白如此大胆的行为极为震惊,要知道这百年玄水虽然不比冷骨火,但其持续的寒气却是极为致命,像这么大的寒潭,一般人能支持一刻钟就已是不错,但萧白此时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都未曾停息,再看到萧白身上的雾气似神龙飞舞,这一潭寒水竟已经被吸收了一成有余! 越是观摩,火凰对萧白就更加好奇,这一潭百年玄水火凰开始一看就知道够足足数十人突破练气十二层,但萧白吸收了近乎六人的分量却是毫无突破的样子,对其体内灵力储量之大更加震撼。 又过了三个时辰,萧白仍是未停止对百年玄水的吸收,火凰已是麻木了,总算明白张翼所说的差距,也不再看向萧白,自己闭目调息,毕竟看着也只是让自己伤心。 而萧白其实此时已经离突破十二层的屏障不过只有一步之遥,却并不想立刻踏出,更加疯狂的吸收寒潭寒气,将寒气凝聚在之中,利用寒气来淬炼自己肉身的强度,意欲达到巅峰的境界。 而在外面的火凰看来,却是觉得萧白陷入了危机之中,一身冰晶,显然走火入魔,正想上前相助,却被一道屏障拦住,四周打量了一番,觉得是萧白所为,也重新坐回原位,仔细看着萧白的状况。 萧白足足在这寒潭之中足足呆了三天之久,毫无声息。骤然,在这寂静的洞穴之中发出一声冰晶破裂的清脆声,火舞睁开双眸,便见寒潭上的一块冰晶之中走出一位肤白如雪的美男子,而这男子,正是萧白无误,极为吃惊,又探查了一番萧白的修为,却发现自己的神识却只看到浩无边际的灵气海。 萧白微微一笑:“师姐,多谢了!” 火凰摇了摇头:“这是师姐该做的,看你气息,已经突破至十三层了?” 萧白一握拳头,全身发出激灵的骨鸣声,一阵舒畅道:“这寒潭,对我来说无疑是一次大机遇,也多亏师姐相助,不然萧某是断不能享受这待遇。” “知道师姐的好就行了,这寒潭倒把你这副皮囊修的更加好看了,日后去骗骗小女孩倒是不错。”火凰捂嘴笑道。 萧白也是无话可说,这一点倒是在他意料之外,本就白皙的肤色这下变得比女子还要白上几分,不过若因此原因,而放弃这寒潭的机遇是断不可能的,他不跟火凰细说,实在是这番实力提升太大。 要知这一潭百年玄水可是尽数被萧白吸纳完毕,不仅突破至练气十三层巅峰,而且还把自己全身上下的一阵锤炼,双拳之力微微一估计,较之先前又足足强上数倍,力扛万鼎毫不吃力,如果说之前的萧白只是肉身睥睨,如今,放眼极东镇东两郡也算无敌!萧白右拳一弹,虽未及地板,但拳风就已经砸在地板之上,打出一道深深的印记,足足陷入一尺之深,这一幕了,落在火凰的眼中,给她留下了极为震撼的打击,小嘴微张,一脸不信,由火凰判断,这一拳的力度,已经登堂入室,自己认识的人无一能硬抗这一拳。 萧白满意的点了点头,叫上发愣的火凰,两人向洞穴深处走去。 第四十八章 斩! 地穴某处,一片碧蓝水潭前,一气势睥睨,超然众生的负剑青年傲然而立,而其身前站着不少人正虎视眈眈,却丝毫不在意,而水潭之中,一株青绿色散着荧光的草静静随风微动,略微散出的淡淡草香,让人为之宁静,倾倒。 负剑青年前一人踏步而出,正是血煞宗血昆是也,大喝道:“古唐,这株天根草注定是我们极东郡之物,你纵使再强,莫非还能抵得过我们在座如此多人的联合?”此话一出,血昆身边之人纷纷应和,再细细一看其中人,亦有不少有名之辈,木壬与刀痕就在其列,再加上各宗剩下来实力较强的弟子,谁又能以一己之力相抗? 看着身下众人叫嚣的样子,以及各人不俗的气势,古唐却是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丝毫不在意一众人,转身看向天根草,一手探去。 血昆见古唐竟然无视他们的实力,顿时火冒三丈,冲向古唐,一掌带着滔天血气轰向古唐,有恶鬼妖魔乱舞,靡靡之音缭绕,一出手就是尽力而为,因为血昆有自知之明,自己虽然能在血煞宗执牛耳,但放眼极东郡绝不轮得到他,更何况实力更上一层的镇东郡,故而一出即是全力,同盟的刀痕与木壬也是纷纷点头,对血昆这一掌的威能很是赞叹。 而背对血昆的古唐似乎对这一掌毫无知觉,不紧不慢的将天根草收到准备好的玉盒之中,而此时血昆的攻击距离古唐不过只有几息时间的距离,脸上也绽开笑容,心中不屑古唐如此托大,要知道自己这一掌可是能聚了自己武学的奥义,共有三层威能,若古唐早点应对,可能无恙,但此时,一掌毙命都有可能! 就在血昆这凌厉充满信心的一掌就要打在古唐身上时,古唐整个人向前移了一步,从左腰间拔出一把较之寻常灵剑短上几分的灵剑,一剑挥出,后发先至,这些动作说起来长久,却只发生在一息之间! 血昆看到原来的古唐瞬间不在原位,而一道璀璨剑光就已经向自己袭来,然而此时血昆也已经来不及变招了,又不信自己引以为傲的一攻会被古唐如此随意的一剑给挡下,带着一腔热血撞击在了一起。 然而事实总是极为残酷,古唐的一剑,如初阳打破黑暗的第一道光芒,瞬间撕裂了血昆的靡靡之音以及那些恶鬼妖魔,血昆根本来不及反应,也根本想不到自己是如此孱弱,只是看到那一线流光,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自己的手掌处传来,忙从失神之中醒悟,朝刀驰他们方向奔逃。 古唐也未曾去追杀血昆,而是一抖短剑,洒掉其上的鲜血,收回剑鞘后,从高向下喃喃道:“你们,不行!还是再等些人一起上吧,不然,难敌我一剑!”说罢,便闭目不在说话,丝毫不在意刀驰等人的瞪视 刀驰正想拔刀上前,却被神色不济的血昆一把拦住,肃然道:“刀驰,别上,虽然很不服气,但他说的是真的,以我们的实力,上去真的就只是一剑的事,先前那一剑,我能感受到他只用了一半的实力!甚至可能都不到……” 听了血昆所说的话,刀驰的一头热血也是冷静了下来,心中产生了些许的畏惧,但旋即脸色极度难看,摆开血昆的手,低语道:“血昆,此次我非得与其一战,因为,持刀者,心若畏惧,就配不上刀,刀者,有死无退!这不是迂腐,这是刀的信仰!” 刀驰大喝一声,身上迸裂出一股踏天为地,有我无敌的睥睨之资,道道劲气如一柄柄飞刀将洞穴割出一道道极为明显的沟壑,这一刻,休养的血昆面色惭愧,一脸羞恼,只因自己的退缩,而高台之上的古唐也睁开了双眼,略带兴趣道:“不错不错,我所见之人,你的刀意堪称一绝,可惜终究得在此陨落!” 刀驰一脚踏地,整个人冲天而起,一柄鎏金宝刀迎头向古唐劈下,古唐则从背上拔出长度与宽度都异于寻常灵剑的厚重巨剑,一横挡住刀驰宝刀刀锋,正欲反手一击,却听到刀驰一声大喝,一股难以抵抗的力道从刀驰手上传来,古唐微微一惊,脱剑忙往后一退,再一看原处,整个高台竟被其一刀劈开! 古唐的巨剑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巨响,无疑此剑重若千钧不为过。古唐略带正色看向刀驰,猛地发现刀驰上身衣物已不知何时裂开,胸口血色异常,再细细一看,血液的纹路竟是一个狰狞虎头!虽然惊讶,确不惶恐,自若道:“不错不错,看起来你体内还有某种特殊的血脉,倒称得上是一名好手了!” 刀驰听到古唐的称赞,并无开心,脸色反而更加严肃,因为古唐至始至终都未曾有过不安或是害怕的样子,一直竟都是这般淡然!遂将自己手上的刀握的更紧,仔细端倪古唐,妄图从其身上找出那么一点破绽。 古唐微微一笑,眼中赞赏之色更盛,右手一抖,插在地上的巨剑猛地倒飞到他的手上,舞了一段迅捷的剑舞,似乎手中千钧之剑恍若无物:“你很不错,这世上,不缺富有天赋的人,但缺的是具有天赋亦有自知之明的人!给你一个机会,认我为主,饶你不死!” 刀驰闻言,却是按捺不住自己从胸口涌上来的愤怒与热血,整个人似猛虎下山,冲向古唐,身后一头巨大的猛虎虚影一声吼叫,更添气势。古唐似乎意料得到刀驰不会臣服与他,将巨剑横在身前,回应道:“此剑,千钧!” 话音刚落,剑锋就与刀驰的鎏金宝刀想撞在了一起,两者之间迸裂出震天动地的交击声,显然力道十足,传入两人手中,古唐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而刀驰却是不禁的皱上了眉,这力度,虽不是自己的极限,但这一撞,着实不好受。 但古唐又岂会在乎刀驰的感受,手中千钧舞得是越来越快,边舞边大笑着,而一开始占据着攻势的刀驰在这雷电般的攻势之下渐渐转攻为功,似乎风暴之中的一叶扁舟,无时无刻都有覆灭的危险。 “你知道吗?我的剑势常被人怎么形容吗?”古唐一本正经的问道,却是换来刀驰冷漠的眼神,也不在意,难得自豪道:“剑舞跃游电,随风萦且回!此句,可是闻名遐迩的大师颜师所赐!” 刀驰内心毫无波动,他,一心就在自己的一柄刀之上,感到自己一直苦苦强撑,不过是苟延残喘,奋力一击甩开剑锋,体内的灵力绽放出,顿时周身下起了鹅毛大雪,这雪,比凌风那时候的雪还要冷上几分,也更加严酷。 刀驰闭上双眼,整个人的刀势不断上涌,似乎现在站在那里的便是一柄刀!古唐却并不干扰刀驰酝酿的道法,静静地候在那里,底气所在,凭借自己手中的一把千钧! 似乎冷雪飘了很久,却也是一瞬的事,刀驰弹开双眼,一刀挥出,整个地面随着刀锋遍布冰霜,夹杂着落下冷雪,最后竟是凝练成了一柄真的冰刀,虽小,却利! 古唐面对这风雷一般的一击,称赞道:“刀锋无虑,满地冰霜!这意境很好,但,还不够!看我一剑平山河!”古唐将千钧一砸入地中,一道波澜从古唐处发出,散发到了远处,被这波澜所略及的地方,雪停了,冰化了,而那柄冰刀也是慢慢消融,最后在古唐身前化作了一淌水渍。 见到此幕的刀驰苦苦一笑,却是顶天立地,自己的刀道未能踏破门槛,若是踏入,这一刀,古唐决不能如此挡下,但自己却是不曾领悟,刀驰心中只是感慨,却并不后悔。 古唐见刀驰并无后招,惜然道:“给你一个完美的坟墓!二剑荡江山!”千钧随即挥出,夹带着被气势震碎的碎石轰向刀驰,如若世界末日,而在碎石之中的刀驰却是万分平静,看着满天碎石,眼中瞳孔微微张开,嘴角不由得裂开。 古唐见碎石已经将刀驰包裹后就不再关注,转身走向血昆等人,而就在此刻,震耳的轰声从自己身后传来,回首一看,竟发现自己的碎石坟墓却被刀驰一刀劈开,碎石散在两地,而中央,赫然就是本该死去的刀驰。 刀驰眼中精芒极盛,大笑道:“生死之间,方能悟寻常难悟之事,我总算明白,刀者,管他什么山峰海浪,什么戒律清规和神仙鬼魔,只要一刀,一斩即可!古唐,多谢了!” 古唐虽然有点意外,但并不慌张,嘟囔道:“既然你跨过了此步,那就更留你不得了!”将千钧放回自己的背后,将自己左腰间的短剑取出,整个人如电一般冲向刀驰。 刀驰一声叫好,一剑斩出,虽然平淡无光,却夹带着凌厉的杀机,其中的威力比之前更盛,只因,刀驰已经踏出了那一步,刀道第一境——斩! 第四十九章 御剑术 古唐雷火电光般刺出了十八朵剑花,朵朵璀璨,暗藏杀机,然而碰到刀驰这有我无敌的霸道刀气,恍若纸绢,一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而刀驰的刀气锋芒不减,径直的斩向古唐,管他什么手段,我就一刀斩灭! 古唐显然未能料到刀驰这一刀之中的刀意竟如此强盛,看刀气迅如闪电,古唐已是脱身不及,用手中短剑打了一个迂回,略微改变了方向,体内气血却是被这一震,不断翻涌,但古唐却并无时间理会,刀驰的刀气虽是改变了方向,却仍能击中自己的头颅,千钧一发之际,堪堪一偏,刀气斩断了古唐一头长发,打在后面的石壁之上。 刀驰对自己这一刀极为满意,但却是面色苍白,四肢无力,无再战之力。而古唐未能及时压制血气。也是一口鲜血吐出,桀桀道:“很好,很好!时隔了十余年,你是第一个让我负伤的人,今日,你定将成为冢中枯骨,不复存在!” 整个人与手中短剑合二为一,似乎空中一闪而过的流星,一瞬间就来到刀驰周身,一脚踢出,刀驰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倒飞入石壁之中,古唐正欲上前再来一脚,一柄大斧激射过来,微微止住步伐,眼神一瞥,却发现是铁山宗的木壬所作,阴声道:“蝼蚁安敢前行?!” 却是一转目标,冲向木壬,一剑刺去,木壬似乎是一座巨山压在身上,丝毫难以动弹,看着愈发靠近的短剑,心中虽然焦虑,却是无可奈何,就在希望破灭之际,一只金色巨掌挡在了自己身前,将那短剑一下震飞。 惊怒之下的古唐往后面一退,看清来人后,眼中略带凝重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驭兽宗的半人张翼!金狮形态,果然狂傲!”张翼并未上前继续厮杀,驻足不前,两只硕大的狮眼中有着更盛一筹的凝然和烦乱。 古唐见张翼并不与先前消耗了几分体力,状态不是最佳的自己相斗,心中略微有所猜疑,再细细一看张翼身上的鳞片,发现不少仍是破裂,带着一道道划痕,似乎想到了什么,大笑道:“看来张师弟已经与我那凌风师弟斗上一场了,想必我那师弟已经是一具死尸了,既然如此,身为师兄,还非得为师弟报上一仇!” 说罢,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枚洁白丹药服入口中,赫然便是弥足珍贵的强灵丹,将飞出的短剑召回,又同时拔出背上千钧,一长一短,一重一轻两把剑拿在手上,说不出的怪异,却又说不出的合适,似乎如此搭配,本就天成。 张翼来不及感慨,就看到两把风格迥异的灵剑就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前,立掌一挡,却被这两剑的力道直接击退了数丈之外,满脸不信之色。 古唐微微一笑,将那枚强灵丹服下后的自己底气十足,将两柄剑打了一个圈,直指张翼道:“一剑千钧,一剑迅捷,轻重不分彼此,一重一轻,皆随我意,此乃剑道——轻重自若!” 听完古唐所说,张翼瞳孔微微一缩,却并不吃惊,身为镇东郡第一天骄,没有这般悟性方才是怪事,心中暗暗忧虑,自己体内的金甲龙狮魂魄尚未恢复至巅峰,虽然自己全盛状态下也不一定能敌过古唐,但如今,却是半分机会都没有。 古唐才不管张翼是否状态完好,极东郡人的资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若是张翼还有刀驰状态恢复,再加上一些天骄,即便是自己也不敢说稳胜,生怕迟则生变,古唐丝毫不给张翼机会,一长一短两柄剑,交替攻向张翼,一剑如巨猿,一剑如苍狼,张翼身上鳞甲的裂纹越来越开,丝丝鲜血从中渗出。 即便张翼显得不堪一击,但古唐显然并不大意,控制好距离不断的蚕食着张翼的精力,而张翼此时并非不想变身,而是体内的龙魂已经是非常虚弱的状态,若是强制化龙,则会产生永久性的损伤!而古唐如此小心,自己缓慢的光雷定会被其躲开,毫无作用。 但即便损伤也比没命强,又硬生生的撑了片刻,张翼拼着受损也要搏一搏时,数只幽魂与几座铁山夹杂着一点两点的道法轰向古唐,赫然便是一旁的血昆等修士的手段。古唐即便不屑此等手段,但也得出售解决,不能硬抗,将两柄剑舞得水泄不通,不消片刻,尽数斩灭。 张翼一声叹息,就要引出体内的龙魂,一缕不容忽视的气势从一旁山洞内传出,不仅是张翼等人,连一向风轻云淡的古唐也是难以置信的看向洞穴方向,在众人注视下,洞穴中踏出一名白袍持剑男子,站在那里,就是一柄剑!一柄傲视群雄的神剑! “古剑门,剑一!”古唐颇为忌惮的倒出来人身份,剑一也二话不说,右手一抖,背上的剑自动飞出,在空中不断旋转,发出阵阵清鸣剑声。剑一轻轻一咳,那神剑似乎有灵,自动飞入剑一手中,流光熠熠。 古唐颇为嫉妒道:“此剑,想必就是青枫剑吧!”剑一不喜说话,微微一点头,旋即剑锋直指古唐,古唐明白剑一此意,也不用自己手中的千钧,迅捷,将两剑收入自己的储物袋,又从内取出一柄古朴的断剑,只有一寸左右,一道明显的断痕横贯其中,虽然外貌不显,甚至有些破败,但在场之人无人会瞧不起此剑。 古唐将此剑轻轻摩挲,似乎就是自己的情人,喃喃自语道:“此剑,我不知其名,我也不配为其点名,此剑来历连我宗门长辈都不知,唯一所知的,便是这一剑之下,无人可敌!剑一,一剑,定胜负!” 剑一闻言,眼神微微一惊,旋即又恢复平静,只因手中青枫已经告诉他了此剑来历,不过是魔礼青当年所用的备剑罢了,威能较之手中青枫不足五成,但即便青枫如此说了,剑一仍是不敢大意,精血一吐,在半空中点出一个风字,旋即青枫剑上的四个符印之一也猛地亮起来,赫然就是一个上古的风字! “此风乃黑风,风内有万千戈矛,若人逢此刃,四肢化为齑粉,神魂碾成晶尘!古唐!接我此剑!”剑一倾尽全力一扫,一道道黑铁风刃如若千军万马持着长戈刺向古唐。 古唐面色大变,持着古剑的右手微微地颤抖,惊呼道:“怎么,你也会此式?!原来如此,你手中那柄剑的来历威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竟与我这柄古剑不相上下!但假虎遇到了真虎可是会落荒而逃啊!” 面对千军万马,古唐手中的断剑也是一亮,一剑刺去,忽轻忽重,缕缕黑气从内冒出,最后化作一头黑色猿猴冲向千军万马,大山一般的巨掌一手一个将铁骑捏碎,一时神勇无敌,但剑一所斩出的铁骑有何止只有数十数百匹,巨猿虽强,但却抵不住潮水般的进攻,终是一声呜呼被戈矛穿透了身体,而铁骑气势不减,冲向古唐。 古唐难得的露出了惊恐之色,但手中动作不慢,明白此时危险极大,从储物袋之中一练激发了数十丈符箓和一些防御灵器,最后拿起一个缺了一个口子的破碗,迟疑了一番,却还是一脸肉痛的将这破碗也激发了,将自己罩入其下。 做了如此多的准备,古唐总是缓了一口气,略带凶厉的看向剑一,同时垂涎的看着其手中的青枫剑,喃喃道:“想不到我那断剑居然还比不过剑一手中神剑,他那柄方才是真品!此番亏了一件保命神物,若能拿到此剑倒也不亏!”同时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强灵丹服下。 而剑一看到古唐的手段,也知道自己断然不能如此简单就将其击杀,也是从储物袋之中取出强灵丹服下,等着之后的再战。 实际这些都只发生在几息之内,黑风就已经与古唐布下的防御手段相交。古唐的符箓品阶显然不俗,黑风铁骑闯过数十符箓威能就已经下降了四成有余,又经过了古唐的各种护身宝物,只剩下最后三成威力,这剩下的铁骑撞在那个破碗上,耗不起波澜,等铁骑尽数消散,那破碗依旧如故,似乎一点都没损伤。 古唐见黑风消散后,忙把破碗收回手上,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番,颇为落寞的将其重新收回储物戒之中,如看死人一般看着剑一缓缓道:“论灵剑威能,我不如你,但,要知我稳坐剑王宗第一弟子能耐可不仅限于此啊!” 紧接着便是让周围一众修士难以忘记的一幕发生,古唐从储物戒中拍出了足足数十把飞剑,样式不一,品阶不齐,而这数十把飞剑却是凭空立在古唐头上,发出阵阵剑鸣,蓄势待发,直指剑一。 “这是我剑王宗的秘书——御剑术,难学程度,百年来也不出几个能会的,所幸宗门厚爱,让古某学得此式,三十六柄,每把都有练气顶阶修士一击的威力,剑一,你能接的下不?!” 随着声音落下,古唐右手一挥,漫天飞剑如闪电般飞向剑一,遮天蔽日,剑鸣惊天。 第五十章 睥睨八方 见飞剑群向自己袭来,剑一忙一踏地板,向左上方飞去。古唐微微一笑,右手向左一挥,三十六把飞剑就随之改变方向,紧跟剑一,一追一赶许久,古唐见飞剑如此下去,只是空耗自己的灵力,心神微动,三十六把飞剑顿时分成了三批,从三个方向向剑一飞去。 剑一见自己周围已经被飞剑封死,飞剑的锋芒刺的自己头皮发麻,但神色始终不慌,破空一闪,来到大地之上,双目微沉,将青枫剑立在一旁,静静地站在那边,身上的剑意不断地上涌。 远处的古唐心中微微闪过一丝危机,但不知道从何而来,手中动作不减,挥动着三十六把飞向剑一,就在三十六柄飞剑穿过剑一身躯前一刻,建议增开了双眼,那双眼,迸裂出的是无尽的剑意,那一刻,剑一就是万剑之主! 只见剑一一念之下,空中的三十六柄飞剑统统在其身前停住,剑速带起来的劲风将剑一的长发吹得不断飘动,显得颇为超脱。 剑一反手一指,这空中的三十六柄飞剑统统一转方向,反而指向古唐。古唐不断地催动自己的飞剑,却发现上面虽然烙印仍在,却不受自己的控制,似乎联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道:“你莫非到了那个境界!!!” 剑一微微点头,应道:“万剑归宗!你说的不错,我本不想泄露出这一张底片底牌,但奈何世事无常啊……古唐,你我本无太大恩怨,但你我两宗,两郡之仇,积累百年,便由我来了断!”说罢,三十六柄飞剑在剑一一颔首下,径直向古唐以之前两倍的速度飞去。 古唐一脸慌张,立刻不顾一切将那顶破碗重新祭练出来,然而这破碗此番却是抵不住这三十六柄飞剑的进击,撑了熟息时间最终分崩离析,裂成碎片,飞剑速度不减,穿过古唐身体,三十六柄飞剑的劲气将其击退数丈,最后死死地钉在墙上,不知死活! 一旁观望的刀驰与血昆一脸敬佩的看着剑一,不一而足道:“这下,剑一的名声将传遍大江南北,这代魁首当是其无误!举世无双,剑道唯一!以古剑门的底蕴竟能击败剑王宗宗主之子,只能说剑一不仅那把剑厉害,其自身剑道更是恐怖!” 剑一听到两人所说,将青枫剑一收,谦然道:“刀兄,血昆万万别如此说,天下之大,能人何其多,更何况这万剑归宗一道,我尚且还未完全踏入,如今只是半桶水的实力,在这天下之中不值一提,这青枫剑的威力发挥不出几分。” 剑一侃侃而谈,却未曾留意周身情况,刚注意到刀驰与血昆的脸色不对,似欲说些什么,就感受到背后一道杀机传来,而体内灵力却是如何都调动不起,自知已经躲闪不开,只能尽全力避开剑气刺向的要害。 噗嗤一声,一道鲜血从剑一腹部刺出,一道血箭由此喷出,剑一竭尽全力向后一拍掌,拉开距离,回首一看,竟然是赵亡! “赵亡,你这是何意?!”剑一叱喝,即便面色苍白,体内灵力所剩不多,但威风仍在。赵亡轻轻一笑:“什么意思,自然是杀你的意思!”漫步向被钉在墙上的古唐走去,一把将三十六柄飞剑从其体内取出,鲜血如注,喷涌而出。 赵亡微微一皱眉,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一个锦盒,微微一开,一枚洁白的丹药浮现在众人眼前,远远的药香只是一闻,刀驰与剑一就感觉到自己的伤势微微一好,更是以那丹药为中心,周围数丈竟凭空生出无尽草木,如此异象,凸显了此丹药效之强! 赵亡将这枚丹药服入古唐口内,约莫过了数息时间,这丹药的药效就体现出来,古唐身上的剑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复,那本没气息的呼吸也渐渐回复。又过了几息,古唐睁开双眸,见是赵亡,微微一笑:“赵师弟,此番多亏你了!” 赵亡恭敬道:“古师兄不必多说,此番多亏常长老有所准备,赐下一枚九转回魂丹,不然师兄此番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古唐也是一阵苦笑:“大意了,不过生死之间对大道的领悟真是事半功倍,此番回去闭关必能踏入剑道第二重,师弟将这些人都先杀了吧!我先调理一下体内气息!” 赵亡恭崇地一拱手,转身就向极东郡一众修士走去,此时大家皆是伤势严重,灵力匮乏,毫无反手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赵亡步步前进,刀驰一声喝道:“赵亡!你别忘了你可是极东郡的人!做这等离经叛道之事,你不怕被千夫所指吗?!” “呵!把你们统统杀掉谁又能知道是我所做之事,将你们尽数斩灭,极东郡就是我清灵宗与剑王宗联合做主了!”赵亡一声冷哼,径直走向张翼,对于张翼,赵亡可是积怨已久,不管威胁实力极大的剑一,眼中只有张翼。 “哼!张翼,你怕是想不到自己有这天吧!”赵亡死死盯着张翼,一脚踩在其胸膛之上。张翼一脸羞愤,嘴巴微张,却是难以说出一句话,又欲激发出体内最后龙魂,却是被赵亡一举发现,拿出当时拍卖会所得到的苍月剑,一剑指向张翼。 这把中品宝器刚一取出,周围的空间都为之停滞,而被剑锋所指着的张翼感觉更为强烈,身体内的灵力竟然难以调动,想要将自己体内的龙魂激发,却也是激发不起,任其鱼肉。 赵亡见张翼在这苍月剑下动弹不得,肆意的大笑了几声,见张翼丝毫没动静,也觉得毫无意思,就要一剑刺下了却生命,一个根本难以捉摸的身影从洞直接来到赵亡身边打出一拳,赵亡就感觉自己被一只力可拔山的妖兽打中,整个人如炮弹般迅速地倒飞出去,激起大片尘土。 是谁?一众修士心中猛地都出现了这个念头,而等尘埃散去,看清来人,极东郡修士皆是一喜,张翼更是一松,笑道:“萧哥,你总算来了!” 萧白颇为心痛的一看张翼满身的伤势,寒声道:“肥肥,谁伤的你?!”不及张翼回答,赵亡就已经重新站起,看着萧白咬牙切齿道:“萧白!你总算来了!此次,我看你如何挡我!诸位道友,随我一起击杀此獠!” 随着赵亡一声令下,各个洞穴出来一个个剑王宗或是清灵宗弟子,总共约莫竟有二十余人,没一个实力或许都不高,但聚在一起足以使人动容! 一行人虎视眈眈的看着萧白,赵亡也将苍月剑直指萧白,一时之间风云全部聚焦在萧白身上。 “这种情况,连我都不敢说能轻易拿下,更何况一个小小宗门第一呢?!”古唐坐在一旁,看着此种情况,不由冷笑道,剑一与张翼则是略带忧色的看着萧白。 “火凰,可否挡住这些人二十息的时间?”萧白面对众人,不带声色的问道。 “二十息的话,师姐我拼尽全力还是能做到的,倒是你,二十息能解决赵亡吗?”循音而望,一散发着寒气的绝美女子站在洞门,看到张翼的伤势,目中带火的扫视着那二十余名修士,而那二十名修士竟不敢对视其双眸! “那就动手!不求你杀死他们,只要困住二十息即可!”萧白一声大喝,冲向赵亡,火凰撇了撇嘴,从体内引爆出大量的冰蓝色寒气,半飘在空中,周身不断的下着暴雪,一根根冰枪从那二十余名修士周身刺出,又环绕蓝色火焰,显然触碰不得。 赵亡见火凰真将自己这边二十余人全部困住,但见其神色难堪,显然支撑不久,又见萧白向自己冲来,眼中闪着愤然与怒气持着剑一声大喝冲向萧白:“萧白!你真当此番能像上次一般?!我有苍月剑,你如何挡!” 赵亡左手先是掐诀,数道灵火先冲向萧白,苍月剑隐藏在火焰之中,难辨其位。萧白被苍月剑一指,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与神魂反应顿时一长,颇为惊骇这苍月剑的神奇之处,而在火焰之后的赵亡,见萧白身体一顿,充沛灵力激发苍月剑真正的力量,因为只有一剑之力,赵亡必须得慎重抉择,而此刻,正是良机! 苍月剑真正激发的能力较之未动时又何曾只强了一倍?萧白只感觉自己的灵力速度与神经反应比先前又慢了数倍,虽然能见到苍月剑的轨迹,却是难以避开。毕竟此剑是一柄上好的宝器,练气修士又如何能避开! 见萧白躲不开自己的剑锋,赵亡不由狰狞的一笑,似乎已经看到了萧白心脏被自己穿透的样子,而再一看萧白的脸色,又何曾见到丝毫的慌张,心中略有觉察不对,但对苍月剑能力的相信,赵亡丝毫不避,就看到苍月剑刺开萧白的皮肉,带起朵朵血花,却是再也难进一步! “剑是好剑,但人太差!明珠暗投,实在可惜!”萧白低喃道,眼中闪过红芒,紧接着就是一把拉起赵亡,看到其眼中的诧异与愤怒,丝毫不疑的一拳轰出,动静相合,赵亡的腹部在这巨力下直接被轰出了一个大洞,倒在萧白脚下,萧白转身,睥睨的一扫众人,而时间才过了十息! 第五十一章 结束 “这,这不可能!”古唐一脸不信,不仅是他,在场之人除了火凰心中有所准备,其他人也皆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拿着苍月剑这等宝器的赵亡竟然被萧白一个照面就击杀,如此实力,实在超乎众人想象! “剑一,你可知道赵亡那一剑为何不能刺入萧哥体内?虽然赵亡不懂剑术,但即便是炼体修士,也抗不下那锋利的剑锋!”张翼颇为不解问道。 “不出我所料,想必是萧白炼成了一种体质,你看他伤口处那抹冰寒蓝光,不出所料应该是一众冰属性体质,但凡有这种体质的人,力量较之寻常炼体修士还要强上数倍,是上古时期炼体修士的秘法,如今有这种体质的人寥寥无几,除了天生,后天练成之人几乎不存在!” “还有一句流传许久的话,有这种体质的人,修士不能让其靠近三丈之内,三丈之内,同境界无敌,就是不知道萧白到底是否真正具备这种体质!”剑一看向萧白的眼神之中满是战意! 萧白根本不知道剑一所说的这种体质,自己只是遵循本能,在百年玄水潭中将寒气淬炼自己的,久而久之,寒气弥留导致皮肤之下凝成了一层晶莹透剔的冰层,又对自己身体毫无影响,索性不去管它,对于赵亡这苍月剑的威力,其实自己还是心有余悸,本以为自己足够强悍,却并非如此。若不是这一层冰层,以及自己率先施展了天祝,说不定真会被赵亡一剑击杀。 但既然这冰层对自己有利无弊,萧白也先不去理睬,目光一扫那已经从冰层中脱困的修士,整个人如虎豹一般奔袭过去,那二十余名修士心有余悸,也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 而这二十名修士无疑是羊落虎口,普通的道法剑术打在萧白身上,不过是道道白痕,这冰晶防御力远超萧白预料,稍有威力的也最多不过带起点点血肉,皆是止于萧白体内那层冰蓝色晶层,而萧白一掌一拳,便是一人死去,不过片刻的时间,场中的二十余名修士尽数被击杀,中央的萧白浑身浴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恍若一只凶兽。 目中泛着血光,萧白一步步迈向古唐,古唐看到萧白那充满血色,毫无人性的双眸猛地一惊喝道:“你不能杀我!我是剑王宗魁首,你若杀我,不止是你,你的家人,你的宗门都得为我陪葬!” 萧白不说话,只是用双眼看着古唐,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旋即就被杀机掩盖,一剑穿喉而过,将想说些什么的古唐一下扼杀,转身就向张翼走去。 众人看着古唐这一代天骄就此死去,也是略微一感悲哀,哀世事无常,天下不缺天才,缺的是强者,而萧白,不是那天才,而是一名强者! “萧哥,你的眼?”张翼看到萧白充满血色的眼睛,极为忧虑问道,听到熟悉的声音,萧白一阵抖擞,环顾一下四周,见到那二十名修士死状凄惨,剑一等人略带惧色的眼神,心中大惊,阴沉着脸问道:“肥肥,这些都是我所做的?” 见张翼点头肯定,萧白眉头大锁,心中一沉:“看来那百年玄水有点问题,待此番回去我再略微细细一看,还有些时间,大家就调理下状态,等着出去吧,想必剑王宗也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但我们极东郡损失却是更为严重,就是不知道出去之后剑王宗会不会找麻烦!” “萧兄大可不必担心,此番有木家的人做主,剑王宗是绝不可能轻举妄动,倒是清灵宗,此番回去怕是要被我们各宗联合驱逐,叛郡之人,不可苟活!”剑一说到此处,也是一阵愤慨,其余各宗魁首也是纷纷点头,略微商议一番,就盘膝打坐。 将赵亡与古唐的东西一收,萧白也盘膝坐在一旁,与其他人一般闭目调理,此番战斗,对于他们都是一次磨砺,对修为道法的领悟大有好处,纷纷抓紧时间修炼。 就在地罗花域就要开始之前,各个修士纷纷有所感觉,睁开双眼,气势上较之先前皆是有所提高,显然是获得了不少的收获,剑一踏出道:“我们各宗此番出去当统一口径,不要说出萧道友的能力,毕竟萧道友对我们可谓是救命之恩,若有违者,我剑一必将上门赐教!”语气铮铮,不似有假。 “自然如此,萧白对我们可谓有大恩,我们又岂会像清灵宗之人一般背信弃义!”其余人纷纷响应,萧白见此,心中也是一阵暖流流过,极东郡之人,团结如一块钢板,此言绝不虚!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众人储物戒之中的那道令牌一阵响应,皆是取出令牌,输入灵力激发之后,消失在这地罗花域之内。 地罗花域之外,九个宗门翘首以待,看着地罗花域洞口处的情况,剑王宗与清灵宗之人不断冷笑,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其他七门似乎想到什么,神色满是惊异,又是忧虑。 而等众人从地罗花域中出来后,在场各门长老皆是一惊,旋即剑王宗长老最先反应过来,剑气四射,眼中冒着无尽血丝,嘶吼道:“我的古唐在哪里?!我剑王宗弟子在何处!” 紧接着清灵宗赵挺也是大声斥问,一脸癫狂不信,反观驭兽宗各个长老看到剑王宗与清灵宗反应,印证了先前猜想,虽然对自己门下弟子损失之惨重而感到悲哀,但相比宗门宗子被杀,如此结果反而已经是最好的了,颇为轻松对着两宗长老到:“赵兄,剑老何必如此紧张,慢慢向我宗弟子询问不就可以了吗?” 剑王宗长老剑玄一声冷哼:“老夫要知道的东西,还需要问这几个娃娃?直接抓来看看不就行了?!”说罢,整个人向尚未反应过来的剑一等人冲去,而这长老的实力又远超极东郡各派长老,各派长老只能发出怒喝,竭力飞去制止,两者之间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 “哼!真当老夫在这里是摆设吗?!”只是一声冷哼,前行的剑玄打了一个哆嗦,整个人停在半空,不敢动弹,面露心悸道:“剑某绝不是此意,木老德高望重,只是剑某实在不相信,我剑王宗修士会被这些三教九流所击败!” “此事,木某自会查清,但你违背我的规则,看你宗门损失惨重,自掌十下,回列等候!”木青冷冷说道,毫不在意剑玄的目光,而剑玄一脸羞愤,祈求的看着木青,见其无动于衷,一声哀叹,自己打了十巴掌,回到了各宗长老处。 极东郡各宗长老见自家弟子没了威胁,又有剑玄这前车之鉴,也安静不动,等着木青说话,萧白等人见到这等情况,也是明白,站在门口候着木青发言,见到木青一人站在空中,让如此多人噤若寒蝉,萧白眼中颇为向往,一人一剑,便是一座泰山! 木青将目光瞥向萧白等人,不带声色问道:“这剑王宗修士皆被你们杀了?” 众人相互看了几眼,由剑一出声道:“启禀前辈,剑王宗修士狂妄自大,被我们一一击破。”听到此言,剑玄一阵怒喝,却立刻看到木青那不带感情的眼神,立刻止住,却是更加怨毒的看着剑一一众,本来此行对他来说无疑是一次福利,然而古唐意外死去,却是变成一件坏事,回去不知宗门如何处置他自己,故而才万分愤怒。 木青对剑一也不多问,微微点头便不再注视,对着各门长老道:“既然剑王宗全军覆没,这场比试也就是极东郡胜了,老夫也回去交差了,记住,这个决定使我们木家所作,你们剑王宗最后不要搞什么花头!”目光又是一扫剑玄,另其瑟瑟发抖。 “木老所做的决定我剑王宗自然不会反悔的,不过这些极东郡修士所获东西木老不好好检查一番吗?”剑玄抱着不愿让极东郡好过的心态,点出此事,而木青也不拒绝,微微带着笑容看着萧白等人。 不用宗门长老点出,萧白等人识相的拿出各自所得的地落花,最后这千年地落花足足有十余株,普通地落花更有百株之上,萧白正想着是否交出那天根草,不过略微迟疑了一番,就拿出了天根草,其一是自己并不需要这天根草,其次若是木青有手段能察觉出来,无疑是对自己或极东郡的一场灾难。 先前对于那数量不少的地落花和千年地落花,木青只是微微点头,却并不在意,等萧白取出那株天根草,木青猛地一喜,一个闪身瞬间来到萧白身前,从其手中取过锦盒,微微打开一看就立刻关上,脸上喜色却是抑制不住,萧白则在其无意的气势之下根本难以动弹。 木青似乎想到了此事,将自己的气势一收,对萧白微微一点头,带着笑意宣布道:“这天根草老夫就取了,你们极东郡若有要事,可寻人到东皇城找我木家!”说罢,警告的看了一眼剑玄,拔地而起,化作遁光远去。 第五十二章 龟?蛇? 见木青放下如此承诺,看不得极东郡各个长老的得意,剑玄一声冷哼,拔腿就走,此事如今他已经处理不了,甚至宗门也只能放下,因为那是木家的承诺!这个承诺,他们剑王宗抗拒不了!而这个承诺,恰恰又是他剑玄引出,剑玄心中极为苦闷,同时打定主意不说出此事,至于借口,想办法再来一个。 因为预料不到此次居然出现了天根草,作为炼制天级筑基丹的主药,即便是木家,也是极为匮乏,因为需求极大,而数量不多,常常有价无市,而得到这天根草的木青,无疑是能在自己家族换得一个不错的奖励。 见剑玄离去,极东郡之人心中一松,但旋即就被巨大的欢喜充沛,拉着自己的弟子一顿询问,一时激动不已。清灵宗的赵挺见自己靠山剑玄走了,留下自己里外不是人,大生退意,跳上飞船,驱动着往自己宗门飞去。 如此大的动静同时惊动了各宗长老,却是丝毫不加以理睬,只是眼中的决然与默契不显于色,分完了全部的地落花,带着疲惫的弟子各自坐上飞船回去了,至于清灵宗之事自然不会如此放过,不过作为极东郡第一大宗,适宜的商讨还是必要的。 在全力驱使飞船之下,萧白等人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已经回到了驭兽宗,而此时广场已经被封闭,驭兽宗宗主和各个峰主候着,而最前列的赫然是不在常人前出现的吴道子,全宗上下一脸肃然。 南阳子带着萧白三人下了飞舟,大步走到吴道子身前:“大师叔,南阳子无能,三十名驭兽宗弟子只剩下萧白、张翼和火凰三人,其余之人尽数陨落于地罗花域之内!” 即便吴道子等人已经有所准备,但再次听到心神也是不由得一颤,强笑道:“南阳子,此事非你之因,实乃命数所致,你已经做的不错了,毕竟是剑王宗与清灵宗,其中情况你等会再与我细说。”接着便将目光扫向萧白三人,在萧白身上停留许久后道:“你们三人也累了吧,先回去修养一番,之后的奖励宗门自然不会少了你们。” “是!”三人齐声应道,马不停蹄的向自己的洞府奔去,此次地罗花域之行,时日虽短,但自己心神着实消耗不少,尤其萧白一心更想要明白自己那狂暴的原因,奖励什么的倒是其次。 等三人离去后,吴道子又细细听了南阳子所说的经过,眉头却是微皱,七宗将剑王宗修士和清灵宗修士全灭,这听起来容易,却几乎不可能,对于两宗实力,吴道子可是极为了解,能灭杀全部修士,必然除了一个变故,而这个变故,张翼做不到,剑一也做不到,能做到的只有萧白一人! “此子究竟隐藏了多少实力?!”吴道子心中略略一惊,他走遍大江南北,能有如此实力的人着实存在,但皆是各个家族的种子,而萧白又凭借什么?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老者的背影,吴道子猛地一悟,略略苦涩道:“又是你吗?前辈!” 不知道吴道子如何想自己,萧白回到自己洞府,布置下红蓝傀儡,马上闭目调养气息,等一切准备就绪,闭目内视自己体内的状况,将自己体内那层冰晶细细端倪了许久,连最微小的一片都不放过,足足耗费了数个时辰的时间,萧白只觉脑袋昏沉,却并未发现半分异象,脸色更加难看。 “我萧某不信,这样你还不出来!”萧白一声低喝,将脑中的沉闷感压下,用神识不断的锤炼自己体内的冰晶,这冰晶何曾牢固,神识锤炼却是动也不动,但萧白并不气馁,因为他断定那个残魂缩在这冰晶之中,而神识的锤炼伤不了冰晶,却伤的了其内的残魂。 萧白又足足锤炼了许久的冰晶,正怀疑自己的判断,一道红色光芒骤然从心脏前的冰晶中飞出,速度之快,萧白却是丝毫捕捉不到这红芒的身影,就是下一刻,这红芒就冲到了萧白脑海之中,萧白如若雷劈,猛地睁开双眼,满是惊异。 “我是谁?!”一道巨大无边身影在阴暗之中极为惆怅的向萧白问道,萧白只是一瞥这道黑影,整个人就动弹不得,口不能言,那黑影缓缓转身低下头,露出了一个蛇头,微微吐着信子,眼中不带声色的盯着萧白:“你又是谁?” 不等萧白回答,这道黑影一阵嘶吼,突然怪叫道:“我!我是玄武,吾乃真武大帝!”似乎一下癫狂,这道黑影疯狂的摇动身躯,滔天海浪凭空升起,冲散了周身的石壁,阳光照在其身上,露出了真正面目,一龟一蛇,相伴而生,位列北方,身具鳞甲,是为玄武。 而更令萧白惊异的是玄武身上竟然有这数道锁链将其束缚,无论玄武如何抵抗,这锁链依旧牢固,一丝裂痕都没有,似乎知道自己并无出逃的能力,玄武似乎平息下来,硕大的低下,缓缓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萧白,敢问前辈这是什么情况,以你神威,天下有人能将你如此封印?”萧白不信问道。 “天下之大,能人何其多,老龟我又算得了什么,在那人眼前,我不过只是一只蚍蜉不过吧!”玄武自嘲道,眼神之中的惧色丝毫不掩,“老龟我被困太久了,这外面的世界现在是什么情况?” “龟,你何必跟这蝼蚁多话,直接侵入神魂不就全部知道?你活太久,心已经老了!”玄武身上的蛇头阴冷叫道,下一秒,萧白就看到自己的神海正迅速的被红芒侵蚀,自己却无能为力,极为无奈气燥,而这势如破竹的红芒就快要直接侵入萧白神海中心之时,一阵龙吟呼啸,那红芒瞬间就被驱逐出去。 萧白摇了摇头,眼中极为忌惮的看着玄武身上的蛇头,那蛇头此刻也不张牙舞爪,似乎遇到极为可怕之事,缩在了之后,而龟颇为歉意道:“小友,是那野蛇唐突了,老夫为你道歉,还望小友原谅他。” 萧白本来极为愤怒,要知若不是自己神海之中有青龙印记的存在,不然直接被侵占神海,自己就不复存在,但玄武如此低声恳求,倒也释怀了许多道:“前辈出言,小子不敢不从。” “好,好好!你神海之中有青龙印记,想必有过人之处,你能来此处,应该是我子孙的一缕残魂牵引过来,此次我给你一番机缘,只换你一次承诺!你应不应?!”玄武一扫颓势,极为精神问道。 萧白颇为心动,要知这机缘可是来自玄武,即便不是明白这玄武的实力,但比元婴期修士要强应该不错,而这等机缘,对萧白无疑是一次大进化:“前辈请说,萧白竭力一试!” “好,我要你日后来北玄河下助我脱逃,当然你现在你的实力还远远不济,但老龟能等上五千年,五千年内希望你能来!”玄武目光灼灼盯着萧白,萧白丝毫不躲闪,信誓旦旦道:“萧某五千年内若有实力,必然一去!” “好,老夫给你一道印记,这印记用处极大,对你而言,亦可化作一足,并且你若找到那引你而来的玄龟宝库,这道印记一颗开启,其中资源尽数归你!”玄武说完,直接打出一道印记飞入萧白神海之中,而打出这一道印记的玄武,顿时萎靡了许多:“小友,时间不多了,你走吧,这个承诺,你记得就好,实在不行,不必强求……” 萧白还未听完,就脱离了此处,环顾四周,发现是熟悉的地方无误,但神海之中的清冷无疑诉说刚才的一切并非梦境。 玄武囚禁处,“龟,你就这么看重这小子,这道印记可是夹杂了些许我们的本源,如此一给,本来七千年时间就少了两千年!” “多这两千年又如何?你还真期盼他会来救我们吗?两千年换一个希望不亏,这小子神海之中秘密绝不止那道未完成的兽魂,在其之上,还有一个极为恐怖的东西,这东西,不可言!” 不知道自己的底牌已被玄武略略猜到,萧白只顾着将玄武所赠的印记真正凝练,玄武,龟蛇也,龟性厚朴有力,蛇性阴冷无情,两者相融,是为中正,掌北冥,属水! 一只后掌渐渐在萧白神海之中的那头虚幻兽形中凝实,如同前面那只青龙爪一般,一只栩栩若生的玄武印在后掌之上,而玄武印记的功效也绝不仅限于此,虽然不能如同青龙爪一般幻化三次,但确实对自己的冰晶体质加以更上一层的坚固。 原来只是冰蓝色冰晶现在却是变成了蓝黑色,细细端倪自己那蓝黑色的冰晶,萧白的心神都略微一动,隐隐感觉着冰晶并不只有防御的功能,还另有大用,萧白却是探讨不出,索性不管,安静的消化起这次大机缘所带来实力。 第五十三章 准备 足足三日过后,萧白坐在床上,猛地发出一道啸声,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发出噼里啪啦不绝声,目光如炬,精气大盛,丹田内气体已满是水雾,几乎就要凝结成了水滴,赫然已经达到了炼气大圆满的境界! 萧白又是神识一动,整个人瞬间兽化,此次不仅是左手的青龙手凝练出来,左脚也是兽化成了一只龟足,其上还有一只妖蛇缠绕,却是颇为怪异,萧白略微不适,旋即就感受到从一手一足上传来的巨大力量。带着试探性的轻轻一跺地板,瞬间裂纹就像蛛丝一般四散开来,看得萧白一阵大喜。 足足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萧白就从兽化状态下恢复,时间长了数倍,对萧白实力的提升绝不是一星半点,又想到这兽化的左脚实在非人不美,萧白神识尝试探入混沌之气之中修改那左足的模样,却是意外的简单,最后化作铺满黑色鳞片的模样,但是正常许多。 玄武印记还有一个极好的功效便是让萧白添上了几分的玄武一族的天赋,虽然只有真正的一成不到,但要知这乃是四大神兽之一的天赋,又何尝简单?玄武,掌水,导致萧白对天地之间的水属性灵气极为敏感,若是修炼水属性道法,无疑事半功倍,即便不修炼,日后遇上水属性道法,也能使受到的打击弱上几成! 对于此等恩惠,萧白对玄武的承诺更加上心,势必要助其脱困,同时对其余三只灵兽的印记极为垂涎,“北玄河,萧某五千年内必至!” “萧哥,出来一下!”门口突然传来张翼的声音,萧白将屋内东西略略一理,便开了门看到气势磅礴,一脸兴奋的张翼说道:“萧哥,宗门决定要对清灵宗发动攻势了,你去不去?听说此次乃七宗会师,拿下这清灵宗乃是十拿九稳之事,对于我们无疑是一次几无风险的历练,毕竟夺到的东西都是归属自己,强大的修士也由联盟强者出手拦住,毫无危险。” 萧白本想一下答应,但想到自己体内正气已经到了稍一疏忽就要突破的状况,想了想还是一口回绝:“肥肥,此次萧哥就不去了,你好好出手,尽可能多夺些资源,我另有要事要去处理!” 张翼也不多问,惆然道:“萧哥你自己小心点,记得回来,师父对你此次奖赏据说要等到讨伐完清灵宗之后才会发下,可别又一去没了音讯。” “当然不会,此次一去最多十日,你们回来之后想必我也已经做好了事情,还有记得,筑基一定要打牢基础,宁愿慢,不要差!”萧白一脸肃然,见张翼明白后,拍了拍其肩膀,离开了此地,张翼看着其离去背影,心中蓦然感觉两者之间差距又大了一截,极为不甘道:“萧哥,我绝对要紧随你的步伐!” 再说萧白一路走出驭兽宗后,就直接朝着日暮山脉前进,若论这极东郡突破修为最为安全的地方对于萧白只有一个,那便是日暮山脉的地洞之中,有老龟四人照看,无疑比驭兽宗还要安全许多。 以萧白如今的速度,到日暮山脉不过只用了三天时间,路上遇到的散修或是暗藏的强盗看到萧白的修为和驭兽宗的身份,也是偃旗息鼓,不敢出手。 来到熟悉的洞府前,萧白四下看了一番,见没有修士的踪迹,取出储物戒之中的令牌,一闪就到了洞府之内。而萧白刚一踏入,洞府之内就传来一道喜声:“小弟,你怎么来了,莫非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萧白寻声一看,见来者是最为熟悉的雪猿王,毫不生疏的上前一锤其胸口道:“四哥,你以为小弟就这么不济,你看我这一身实力,此次过来无非是来突破筑基,思来想去,此地最为安全,不会麻烦你们吧?” 雪猿王一扫萧白修为,心中也是一惊,对萧白能在短短时间就已经把修为修炼到如此浑厚的地步赞叹不已,但也并没有太过于吃惊,恢复常色道:“怎么会麻烦呢?你别忘了你可是我们的小弟,既然来了此地,你就安心突破,天塌下来都干扰不到你!傻虎,龟爷,蛛女,小弟回来了!” 萧白看去,三道颇为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喜然道:“大哥,二姐,三哥可好?” “好!自然好!小弟你的事情我们也听到了,你就安心的在这里突破,没人能干扰你!”蛛女信誓旦旦道,“而且我们还能给你被上一些增加突破几率的东西,毕竟你选择的是极境突破,难度不小!” “这个是静心蒲团,有宁神避免心魔入侵的功效,对你这次筑基有所好处。”萧白接过蛛女递来的蒲团,立刻感觉一股檀香传来,即便蛛女不说这蒲团的价值,但萧白想想就知道这蒲团价值绝对不凡,甚至还在一枚天级筑基丹之上! 老龟则一心在大殿中央绘制着一道玄奥的阵法,足足耗费了近一个时辰,一个足足有一丈大小的法阵绘制成功,转身解释道:“小弟,此阵,乃是我改良过的聚灵阵,能极快的吸收天地灵气供你突破那一层桎梏。” “小弟,你虎哥没多少东西,这滴幻神水你等会服下,能让你的神识更上一层楼,效果不下于你那九星兰草!” “你们一个个都这么财大气粗,让我怎么好意思拿出次品搪塞小弟。”雪猿王撇嘴,转身看向萧白,郑重其事的取出一道青色符印,而这个物件取出,连老龟三人都一阵惊呼,难以置信的看向雪猿王:“四弟!你这东西要赐给小弟?这东西的价值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又怎会不知道这青龙印记的作用,说起来这还是他的遗物,但若放不下他,我的心境实在无法圆满,停步了数百年,也是时候放下了,给了小弟,并无大恙,毕竟青龙一族我也不想再去接触。” “小弟,这印记虽不能对你突破有所大用,但有了大哥他们的手段也也是比较稳妥了,等你筑基之后,再炼化这枚印记,其中好处,你自会知道。” 萧白接过印记,看着雪猿王眼中的惆怅与洒脱,心中猛地一纠,就要落泪:“三哥,多谢你们了,小弟此次若不能突破,妄作你们小弟!” 紧接着萧白不做停顿,将那个静心蒲团放在自己之下,整个人端坐在法阵正中央,顿时感觉天地之间灵力是如此之多,同时心境清净,一脸轻松,只是略一吸收,萧白就感觉自己丹田的灵力就要突破,忙停住调息,取出九星兰草所炼制的星云丹药,略一端倪,就扔入口中。 这枚丹药刚一吞下,萧白就感觉自己的神海被人硬生生的撕开,丹药化作的蓝色气体不断地冲击着神海的边缘壁垒,没轰击一下,神海就扩大了几毫,而这所带来的痛苦却是难以言明,只能不断的抽搐,脸上五官紧皱,七窍渐渐流出血液。 在一旁观望的龟老四人,见萧白如此痛苦,也是感到辛酸,却并不出手相助,这枚丹药,在妖界也是赫赫有名,吞服过程若有他人神识进入,直接引爆神海,而痛苦,更是能在万般痛苦中排入前十,是故名为——星魔丹! 足足经历了半个时辰的煎熬,萧白神海之中的蓝色气体才消耗殆尽,而中央的萧白早已经瘫软在地,地上一片血水,双眼泛白,毫无精气。 足足又过了数个时辰,萧白才从地上撑起,神色虽然萎靡,但眼中精光大盛,虽然过程万般痛苦,较万蚁噬骨的痛苦还要强上数倍,但所带来的成果也是极为强大的,萧白的神海足足扩大了八成,现在神海较之那些大家族的种子修士也强了一倍!而这极境带来的一倍变化,绝不是一加一如此简单! 听虎哥所说这滴幻神水功效极为温和,萧白也不等自己神海一切恢复,直接服了进去,刚一服入,如若仙脂露一般甘甜,入口即化成一团绿色的气体,直接涌入了萧白的神海之中,再分成了一点点无数绿点补足了萧白刚才服下星魔丹所带来的损伤。 如果说萧白服下星魔丹扩大的神海是一个残破的篓子,而幻神水无疑就是弥补一个个破洞的粘剂,只见萧白神海强制扩大所带来的损伤被绿点一接触,就修复完整,且并无半分痛苦,相反是一种沐浴在阳光之下的舒服。 足足半个时辰之后,萧白睁开双眸,神采奕奕,虽然这滴幻神水并未扩大半毫萧白的神海,但带来的作用却绝不小,若有人探看萧白神海,就会发现萧白诺大的神海光彩琉璃,壁垒坚固,六艺盘位于正中央,伏羲琴、玉骨笔和混沌之气三足鼎立。 可以说,这一滴幻神水将萧白神海之中的隐患尽数消除,而这样,无疑能让萧白无所顾忌的去突破修士的桎梏,极境筑基! 五十四章 极道筑基! 一切准备就绪,萧白将天级筑基丹取出,看了一眼周身的四妖,见到他们肯定的眼神,心中一定,下一刻就将丹药扔入口中,同时大阵激发,源源不断的灵力通过蒲团,涌入萧白体内,而那枚赤红色筑基丹也同时化成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在萧白丹田内不断灼烧,将液态的灵力渐渐熔成容器。 这火焰吞噬灵力的速度远远超过萧白的预料,原来充沛已近乎液态的灵力一瞬间就已经消耗了三成左右,即便有老龟的大阵辅佐,但这灵力仍是不够! 萧白又一拍储物袋,大把大把的灵力掉落在萧白周围,顿时灵气腾飞,似云雾一般将萧白环绕,而这一幕,让四妖又是一惊。 有了大量灵石补充灵气,萧白丹田疯狂运转,凭借萧白强大的神识,在赤红色的火焰中打造着自己的容器,消耗了不知道多少灵气,萧白丹田一个无比宽敞的透明容器凝练而成,而这容量,赫然就是天境筑基的标准! 但萧白的目标何尝又仅限于此!萧白又是一把灵石散去,灵力暴乱的穿过萧白的经脉,汇聚在丹田火焰之中。萧白凭借比寻常天境修士两倍的神魂,又是一阵操控,一道极为模糊,近乎虚幻的晶壁从先前凝练的容器反方向升起。 就在这晶壁凝练成一半时,萧白丹田内的火焰却是不再强烈,显然不足以支撑全部晶壁凝练,而这一点,猴爷根本没说!萧白此时心中万分急切,这本是大忌,还好有蛛女所赠的蒲团压制,不然定会有心魔扰乱! 雪猿王见萧白面色无常,阴阳不定,显然是陷入困境,忙问道:“老龟,小弟这是怎么了?!” “如果我没猜错,想必是天级筑基丹的药力不够了!这可是大麻烦!若是灵力,还能外取,但这熔火,不能再增!小弟,麻烦了!”老龟一脸肃然,其余三妖也是一脸焦虑,思索着有何办法助萧白一臂之力。 但这电光火石之间,又哪有时间多想,萧白心中一个笃定,从储物戒之中取出雪猿王所赠的青龙印记,根本不让四妖反应,就吞服进去,而这到青龙印记一入瞬间分出一团绿色光团冲入丹田处暗淡的熔火,而这光团一入,那本该熄灭的星星之火瞬间或为燎原之火,将萧白疯狂涌入的灵力一阵熔炼。 又是一刻钟过后,萧白虚幻的容器也是凝练完成,大小与原来的不出一二,却是不显于色,而青龙印记助力的火焰却并未熄灭,泛绿的火焰从丹田内散开,在萧白体内四处乱窜。 这绿色火焰何等威力,萧白体内经脉又如何耐得起灼烧?火焰所过之处无一不生机暗淡,萧白体内的生机迅速消失,惹得外面四妖一阵紧张,却是无能无力,害怕自己适得其反。 萧白此时经历的痛苦不下于星魔丹之痛,只能看着绿色火焰在自己体内四窜,泯灭自己的生机,不知过了多久,萧白已经感觉不到了自己的痛苦,似乎就想安静的睡去,而在外面的四妖却是大吃一惊,大步上前看已经没了生机,身体萎缩的不成人形的萧白。 “大哥,小弟这……”雪猿王颤抖地问道,老龟无从回答,伸手一探,摇了摇头,一阵哀叹。听到这道哀叹,雪猿王一阵嘶吼,一拳轰向身边的玉柱,震得整个地穴似乎都在摇晃,而这玉柱却是一点裂纹都无,显然不是凡品。 “若不是我给了小弟那道青龙印记,小弟岂会如此?!亏他生前不跟我说有这般危险!是我,害了小弟!”雪猿王悲愤道,又是一拳轰向玉柱,这一下,却是把自己的五指震得裂开,鲜血涌出。 “你先停手!小弟体内生机起了一丝!”老龟难得的一喝,雪猿王一听顿时一喜,挤到萧白身边观察。就见萧白萎缩焦黑的身躯泛着淡淡的绿光,而这绿光愈发明亮,萧白体内生机也不断上涨,连带着焦黑的皮肤也慢慢褪下。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在四妖殷切的目光中萧白缓缓弹开双眼,见四妖围绕自己一脸关心,也是知道自己刚才给四妖带来多大的压力,笑道:“大哥你们辛苦了,小弟我没事了,让你们担忧了,实在惭愧。” “没事就好,你不知道刚才四弟见你那副模样,多么伤心!还以为自己的东西害死了你。”蛛女一声轻笑。萧白闻言看向雪猿王,见其泛着血的拳头和一旁的玉柱,心中更是感动:“四哥,没有你那青龙印记,小弟就不可能成功,即便失败,也绝非四哥的错!” “哈哈!别说这个了,小弟你既然成功突破,且熔炼了青龙印记,那么实力恐怕得到一个飞跃了是吧?” “现在的我,感觉比突破前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实在无法用数字来衡量,而且我体内的灵力如今比先前多了不知道几十倍,果然练气与筑基的差别无疑判若云泥,而且四哥的青龙印记对我功效实在太大,这次枯木逢春,让我以前的暗疾统统消去,体内的生机更是从未有过的强盛!” 见四妖不胜了解,萧白取出灵剑往自己臂膀上一割,不需用正气去恢复,自己就在几息内复合,完全看不见任何受过伤的痕迹,四妖啧啧称奇。萧白略一迟疑道:“大哥,你见多识广,帮我看看这是什么原因,本来只是幽冥色,现在却变成了这般模样。” 说罢,萧白忍着疼痛在手臂上划开一个大口子,露出了里面那层晶层,而这晶层,此时由幽蓝色和青绿色交融,更为剔透。而这晶层一露,连见多识广的老龟也是一阵思索,先叫萧白恢复伤势,自己跑到地宫深处翻阅书籍。 闲谈了近半个时辰,老龟才从里面出来,大步来到萧白身前问道:“小弟,你是否曾获得过玄武印记?”萧白并不意外,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后,老龟神色自若对众人说道:“小弟你这那是五行圣体,需要你吸收了四圣和黄龙的印记方可凝练成,是在万界都能排的上号的体质,据说五行圣体印记成后,可免五行道法一二!甚至还有其他神通!” 听完老龟所说,萧白颇为激动:“那大哥你知道哪里能取得其他三圣的印记?” “不知道,或许你出门地上就有,除了仙界四圣地盘,谁又知道这印记所在,你那道玄武印记想必也是机缘巧合得到的吧!” “大哥所说不错,小弟乃是从北玄河下的一只玄武那得到,他只要我一个承诺即可!”萧白诺诺说道,却没看到老龟颇为缅怀的眼神,骤然其悠悠说道:“小弟,你说的那只玄武可还好?” 萧白听出老龟话中的追念,心中一动,如实回应:“那位前辈由我看来状况还算不错,就是不时发狂还有许多锁链束缚其身,使其动弹不得。至于前辈要我的承诺便是让我五千年内前往北玄河去救助他一番。” 老龟沉默许久,方才喃喃道:“既然如此,小弟你尽力吧,不必强求,还有小弟你既然突破了筑基期,也可以走出这极东郡了,对于你来说,这极东郡太小了!” 萧白闻言,也是觉得老龟所说无误,自己实力本身就远超同阶修士,而极境筑基后,连天境筑基都几乎不存在的极东郡着实太小了。 “那么大哥二姐、三哥四哥小弟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后的事了,这个储物戒之中是我们四人给的一些东西,你回去后好好看看,猴爷回来我会跟他一说,记得一切小心为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听着四妖耳提面命许久,萧白并无不耐,反倒颇为享受,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萧白终是告别了四妖,出了地宫向驭兽宗回去。 “我们也得好好修炼,莫要让小弟追上,四弟,此番你心结了却,想必很快便能突破,倒是三弟你要加快点步伐了!”“是!” 出了地宫的萧白没想到自己给了四妖压力,在日暮山脉中操控正气,练习筑基修士能掌握的飞行之术。足足耗费了近乎一个时辰,萧白方才控制好自己的速度平衡,颇为欣喜的向驭兽宗飞去,沿途遇到的练气修士,皆是以景仰羡慕的目光看着萧白远去。 只不过用了一天时间,萧白就已经回到了驭兽宗,丝毫不停的向后山走去,一路上遇到的熟悉的练气修士看不出萧白的修为,但皆是感到萧白如今实力极为恐怖。 “肥肥,我回来了!”萧白敲响张翼房子的大门,而不消片刻,张翼就开了门,让萧白进来,刚一看清萧白的修为就是惊呼:“萧哥,你突破了?!” 萧白微微颔首肯定道:“确实突破了,实力大涨了一番,肥肥,记得突破筑基之时切记要往高处走,最起码也得是地境突破,若是天境最好不过!” “这我知道,那萧哥你不会是……?”张翼睁大瞳孔,难以置信问道。 “天境筑基!” 第五十五章 了果 张翼足足愣了半响,方才回神,四下打量一番后苦笑道:“萧哥,你还真是厉害,我师父为了我能天道筑基四下奔波也没个底数,你却不声不响的打下如此基础,实在是恐怖至极!对了,这天道筑基有无坎坷,还有这实力增长又是如何?” 萧白又怎么知道天道筑基难度如何,只好打马虎道:“只要准备好,筑基成功是没有多大问题的,至于这实力增长,难以言明!既然你师父为你准备,我也就放心了,极东郡,对你我都太小了,迟早要脱离此地,进入更大的地方!” 张翼深有所感,略一迟疑道:“萧哥,你要走了吗?”见萧白点头肯定,张翼嘴角一撇,“我打小就知道萧哥你绝不是普通人,在我眼中,如若神明!什么时候就要走?我好跟师父说下,让他准备些东西让你带上。” “我大概还要待上一段时间,将此间事情了断再说,我过几日过来找你有要事商议,别忘了,对了,你记得跟宗主说下我要离开宗门这一事,过几日给我回复!”说罢,便要出门,走到门口之时,停下脚步,沉声道:“张翼,记住,无论如何,你在我眼中永远是磐石镇那最亲近的肥肥!” 见大门缓缓闭上,张翼眼角泛泪,双拳握的死死,滴滴鲜血渗出。 萧白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坐在榻上,一挥手三个储物戒出现在身前,赫然便是古唐、赵亡和四妖所赠的那三枚,至于其他斩获的储物袋,整理过后也并无大价值的东西,带着颇为激动的心态先将赵亡的储物戒打开,其中财物让萧白眼中一红。 除了那柄极为珍惜的苍月剑之外,其中灵石就有数十万,其余丹药也是不计其数,而且还有两枚颇为珍贵的地级筑基丹,想来便是准备自己用,却也一并被萧白夺去。笑着将赵亡储物戒之中的东西移到自己储物戒后,萧白更加期待的看向古唐的储物戒。 一把轰开其上的印记,看清楚里面东西之后,即便是以萧白的身家,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一万枚中品灵石就足以震惊,虽然等价于一百万灵石,但在极东郡这绝对是炙手可热的东西,即便是镇东郡一年也没有多少中品灵石上收,除此之外,还有三枚弥足珍贵的强灵丹,虽然药效不及补灵丹,但也是不菲之物,翻盘的底牌。 又花了几刻钟的时间,萧白一脸满足,除了那柄古唐所用的断剑之外,竟然还有一张千里瞬移符,虽然不知道古唐当时为何不用,却是给萧白做了嫁衣,虽然没有其他再有极高价值的东西,但零零散散一堆东西换算下来的价值也有百万左右,合计这两枚戒指给了萧白共计三百万灵石的收入,还不包括千里瞬移符和苍月剑这些宝物。 即便如此,这些东西也只是让萧白心神澎湃,毕竟真正的大头乃是四妖所赠的东西,而且此番乃是远行,难以再见四妖,其中东西定然价值不菲。 将神识探入储物戒之中,萧白一愣,旋即麻木的一件件观摩起来,首先乃是一道阵盘,乃是老龟所赐,名唤四象绞杀阵,只能施放一次,但此阵威力就如同老龟亲设,可以轻松绞杀结丹期修士,即便是元婴期修士也能困上一段时间。 萧白看完老龟所说的介绍,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喜悦,又拿起一旁一件蛛丝软甲,不用多说,便是蛛女所炼,穿上之后,恍若无物,即便是以萧白的气力,也难以在软甲上划出痕迹,不用多说,又是一个能在结丹期使用的极品防具,此物价值几乎不可计量。 雪猿王则是给了一滴精血,危急时刻能幻化出他的影像,而虎王则是留下了十余根利爪,乃是出自虎王自己身上,每一根都有摧石断金的能力,留给萧白日后打造装备所用,而无疑,这十余根利爪便是日后萧白炼制神箭的材料。 除了这四样东西之外,便只有一万中品灵石和许多筑基期所用的育灵丹和一强灵丹。 看着四妖给的都是结丹期所用的东西,丝毫不担心萧白筑基期之事,萧白也是不由得苦笑,将东西一理,面色一肃自语:“一直以来都是受大哥们的照顾,如今自己上路,一切皆得小心为上!” 调整好心态,萧白从房内将自己数年来留下的书画一收,看着手中那张冷萱菲转身绽笑的画作,萧白手中一紧,嘟囔道:“此番因果,也该了解了,许人之言,不可违!司马错,筑基后期,灵兽,古月狼,每周要在飞来瀑下练习功法,机会,只有这个地方!我一人不够稳妥,还需要肥肥帮忙!” 敲开张翼大门,神识探查周身无人后,迈入房间与张翼诉说计划,张翼听完,并无迟疑便道:“萧哥,你就说要我怎么做,我豁出这一身肉也要帮你做到,毕竟是要让嫂子开心吗!” “你又在胡说些什么,只不过答应了的事就要尽可能完成,而且冷萱菲也已经付过报酬了,杀完司马错,我就要马不停蹄地离开极东郡,至于叫你做的事,便是拿着苍月剑干扰他那几息的时间!我还要去准备些东西,至于杀了他,你不会有什么麻烦吧?”萧白略一迟疑。 张翼大咧咧应道:“有什么麻烦,何况这人也不是我杀的,他爹还敢动我?大不了萧哥你最后给我来上一剑,这样那些老妖怪什么都说不了!还有宗主已经同意了你离宗之事,限你一个礼拜之内离开宗门,至于其他要求,倒是没有。” “好极了,这样三日之后便是司马错出去之日,届时我再来找你!”萧白说完,拍了拍张翼的肩就出了门,马不停蹄的走向多宝阁去,半个时辰后,萧白从多宝阁内颇为满意的出来,虽然纳闷主事不是那赵三,但那令牌着实有效,又卖了些不用的东西,萧白目前身上共有四百万下品灵石和两万中品灵石的惊天财产。 毫不怀疑,若是说出萧白身上的钱财,恐怕将有无数筑基乃至结丹修士前来抢夺! 一路无恙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内,萧白把玩着手中的两枚如同雷震子一般的物件,但威力却是一般雷震子的数倍,炼制难度更是大上无数倍,威力更是能轰杀大多筑基修士,导致这两枚小小的圆球就消耗了萧白五十灵石,还是打完折之后的价格,还有一件能让筑基期修士都觉察不到的隐匿披风,亦是耗了萧白五十万灵石,但若能击杀司马错,这些都不算什么事! 时间飞逝,萧白三天内的修炼丝毫不起眼,显然跨入筑基期中期还有很长的距离,起身敲开张翼大门,不一会儿张翼就出来,两人心照不宣的一点头,走着隐蔽的小路向飞来瀑下前去。 萧白在路上骤然问道:“肥肥,你确定吴道子不在盯着你吧?” “萧哥,你就放心,师父若是回来,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你要知道,这天级筑基丹可不是那么好弄,依我看来,还需要不知多久的时间方可。” “既然如此,那再好不过,这把苍月剑和这件隐匿披风你拿着,看好时机再上,我们能否迅速击杀司马错,就看此剑!”萧白一脸肃然,将苍月剑递给张翼后,两人如同猫一般在山林之中迅速行走。 几刻钟之后,两人已经来到飞来瀑旁,司马错果然在那边修炼一式威能颇大的道法,数道风刃飞出,每一下都能让这瀑布断流片刻,见周围无人,萧白大咧咧的走出,司马错也在第一时间看到,停下道法,脸色阴翳道:“萧师弟,来此地作甚?师兄不记得与你有所交集!” “师兄与我确实没交集,但我们都认识一个人——冷萱菲师姐!不知道师兄还记得当初所做的事?”萧白侃侃说道。 司马错一声冷哼:“那贱人倒是对你说了不少,看来最近是对她太好了!所以师弟你过来是想干嘛?” “替天行道!” 司马错闻言,怒极反笑道:“不要以为突破了筑基期就很了不起!我就让你看看我们之间的差距!反正此地无人,我就算杀了你也并无大恙。”说罢,司马错身形如电的一下来到萧白身前,一拳轰出。 萧白硬生生挨了一拳,受到软甲的削弱,这一拳只是让自己气血略微翻涌,反手就是数个雷震子飞去,而三枚雷震子之中还夹杂着那两粒高阶雷震子。司马错显然没想到这点,哂笑道:“雕虫小技!”反手数道风刃飞出,一下就将雷震子劈开。 而高阶雷震子的威力瞬间炸开,司马错即便措不及防,但身上宝光一闪,但还是被此一伤,吐出一口血后,愤然喝道:“萧白!我要你死!”一手拍开灵兽袋,一头硕大的巨狼奔向萧白,头顶一轮弯月印记,赫然便是古月狼! 古月狼速度不慢,但白昼时一身实力只发挥七成,萧白极力逃跑之下,虽不时被追上划下一击,却有蛛丝软甲庇护,并无大恙,后面的司马错看见萧白这极为不俗的软甲,眼睛一红,极为垂涎,速度又加快了几分,至于萧白如此所做必有的后招,他司马错不在乎! 萧白不断周旋,看司马错愈发紧逼,已经迈到了丛林之中,就要靠近张翼的位置后,露出了猎人看到猎物的微笑。 第五十六章 再遇董浩 司马错丝毫不知自己在萧白眼中已经是一只进入陷阱的猎物,即便知道,也只会不屑一顾,筑基期两个阶位的差距比练气一层与练气十三层差距都大!自始至终,司马错都未曾将萧白放在眼中,笃定其没有击杀自己的能力,可司马错不知一点,那便是萧白手中还有苍月剑这等宝器,而前来杀他的不止一人! 只见前方的萧白脑中神魂牵动,瞬间左臂化成青龙臂,碧龙墨角弓来到其手上,搭上破魔箭,下一刻,弓弦拉成了满月,体内灵力疯狂涌入,骤然射出,青龙影夹杂着大海的潮声射向司马错。 司马错嘴角一撇,显然不在意萧白这必杀的一击“萧白!你这一箭,我有不下三种方法挡下!如此实力,妄想杀我?!”说罢,就要施展手段,而潜伏一侧许久的张翼见时机已来,冲出耗尽灵力,苍月剑劈向司马错。 即便张翼只是练气巅峰,但要知道这苍月剑可是连结丹期修士都能略一撼动的宝器,司马错修为不俗,在这剑锋之下也是动弹不得,虽然只有几息时间,但已是足以,司马错灵力如陷入泥沼,寸步难行,巨大的生死危机笼罩了司马错的意识,直到此时此刻,司马错才发现,自己轻敌了,却已经迟了! 带着巨大威能的破魔箭一把穿过司马错的胸口,虽然只是筑基前期,但司马错不是炼体修士,防御手段也没设下,以萧白此箭一箭击杀毫无悬念,而司马错刚一生死,驭兽宗后山深处,一位中年男子双眸一睁,似有不信,急速冲出洞府。 而萧白刚一射杀司马错,不用多说,接过张翼手中苍月剑和隐匿披风,一剑刺向张翼腹部,砍下司马错的头颅立即离开了此地,幸好这飞来瀑与驭兽宗山门距离不远,那中年男子来到飞来瀑旁时,萧白已经出了山门。 那中年男子看到司马错没了首级的尸体,眼中似有火焰迸发,身体不住地颤抖,一把蹲在司马错身旁良久,朝天大吼“儿啊!!!”旋即将猩红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张翼,见其不住流血的腹部,丝毫不客气的问道:“张翼,我儿是谁所杀!” “大长老,张某实在不知,那人蒙着面纱,实在分不清身份。”张翼颇为虚弱回应。 “好!好!好!既然如此,老夫就一个个筑基修士查过来,我看谁敢杀我儿,若是抓到,定将其挫骨扬灰,求死不能!”中年男子愤愤道,一个飞跃带着司马错的尸首离开了此地,至于张翼,却是看也不看,显然不信其有这能力。 等这中年男子走后,张翼才拿出伤药治疗自己,不屑道:“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皆是心高气傲之人,真不知如何能修炼到如此境界,不过这样也好,萧哥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走远了,嘶,萧哥还真不留情,这一剑,啧啧,还真痛!” 再说萧白离了山门,换了个行头又匆匆回到驭兽宗后山,问到冷萱菲洞府位置,一把轰开禁识,将锦盒放到其房间桌上,就离开了驭兽宗,山门之外,回首再一看宗门,带着几分怀念走了。 过了数个时辰后,冷萱菲回到自己洞府,发觉自己所设的禁识竟被人强行轰开,带着忧虑与焦灼冲进屋内,却发现屋内摆设一切正常,自己的桌上却是多了一个锦盒,颇为谨慎的打开后,发现司马错的头颅放置其中,不过一动念就想到了萧白的身姿,眼泪不住的落下:“你,真的做得到了……谢谢!” 下一刻,就带着锦盒来到一墓碑前,上书萱菲之师四字,将锦盒放在墓碑之上释怀道:“师父,萱菲做到了,萱菲现在很好,你就不用担心了,放下我与师公一起,你不欠萱菲什么……”又缅怀了片刻,害怕有人发现,一掌将司马错头颅与锦盒一起轰成了粉末,清理完后,轻松走回后山。 三日后,司马错的父亲查清了萧白便是杀司马错的凶手,愤怒不已,而萧白早已不在驭兽宗,想到张翼定也有参与,怒气冲冲的准备找张翼发泄,却被宗主一把拦住,无功而返,却是难压心中怒火,向极东郡发布通缉令,若能带上萧白首级的人,悬赏两百万灵石,一时之间极东郡风云涌动,而此时萧白早已来到了极东郡最边界——关镇! 关镇因为它独有的地理位置,导致这个地方虽然建筑不甚繁华,但是其中人流量之大在极东郡内却是第一的存在,不仅有修为不同的修士,更多的乃是两郡来往的贸易百姓。 萧白此时披着那件隐匿披风,不显面目,不露修为,但在这关镇之中这般行走的人并不在少数,倒也引不起他人注意,付了一枚灵石的入镇费用,萧白不想停留在这关镇之中,毕竟自己杀的乃是司马错,一个在驭兽宗极具身份的修士,而如今驭兽宗在极东郡隐隐有第一大宗的趋势,若是司马错长辈发出通缉令,自己出这城门恐怕有点难度。 在人流之中穿行,忽然耳边传来一道颇为熟悉的声音,微微一瞥,发觉乃是当年在日暮山脉前那个坊市中结识的董浩,而董浩此时却在这客栈之中被一个凡人训斥,却丝毫不敢反抗。 这董浩也对萧白胃口,不顾自己待下去可能带来的风险,萧白迈入客栈之中,扔了十枚灵石给那训斥董浩的肥胖老板:“给我上几斤熟牛肉和点清酒,还有这人与我相识,能否让其与我说几句话!”这掌柜见萧白如此豪气,收了十枚灵石,喜笑颜开的示意董浩出去,自己下去准备东西去了。 萧白脱下兜帽,露出面孔惑然问道:“董兄,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董浩的疑惑在见到萧白后就消失了,苦笑道:“家中一些变故罢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连普通凡人都可欺负,只能做个账房先生混混日子。”此时东西已经送了上来,董浩喝了几口酒,红着脸将事情一一道来。 半个时辰后,萧白听完董浩所说,心中颇为感慨,原来董浩乃是董家分家子弟,天资聪颖,颇受主家赏识,然而主家家主之子见董浩不肯做自己手下,心中颇为忌惮,便设计坑害他,断了其一身修为,之后木已成舟,主家家主又一力压制,导致此事不了了之,而这家主之子无非是关了几月禁闭不过。 之后董浩爹娘不断上门讨伐公道,日久无效,最后郁郁而终,而董浩手无缚鸡之力,颠沛流离,最后便来到了这关镇当了个账房先生。 “看来这董家的人也都已经只知修炼,不读书,不为人了啊!难道这读书养性真与逆天修炼有所违背?”萧白怅然,“董兄,那你之后打算如何?” “还能如何?继续做这账房先生呗,不修炼也有好处,这几年我书看的更多,学识倒又增长了不少。”董浩豁然答道,但眼中的愤然却并无消失,隐隐显露。 萧白一看便知,喝了一口酒,沉声问道:“董兄,你这样子可有人能治好?”董浩眼中微微一亮,但想到了什么,又暗了下去:“能治的人自然是有,不说远的,极东郡清心湖畔回春圣手华生便能治我,但华老出手一看缘分,二这所消耗的灵石无异于天文数字,莫说现在的我,即便是先前的我拼死也拿不出!” “如果我说,我帮董兄出这钱如何?”萧白看向董浩,眼中毫无杂色,董浩见此不禁鼻头一酸,这几年流浪生活,他算是见了世间万象,自己如今毫无他人觊觎的东西,如同萧白这般不求回报,慷慨解囊的人从未见过,还是婉拒道:“不必如此,萧弟有这份心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这灵石数目太大,就算了,我董浩如此生活也可以!” 见董浩心灰意冷,萧白一声怒喝:“董兄!你莫非忘了你那家主之子是如何对你和你爹娘,你就忘了你爹娘是如何痛苦的离去?!你就不想让他们安心?孝字你还知道怎么写吗?你只管放心,这灵石我有,你就说你有没有那份信心,若是治好,日后能报仇?!” 董浩看着萧白许久,眼中神采如同野火再次燃起:“自然有!” “好,有这句话就够了,董哥,你我之间感情不要因此而变,你要知道,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读书的修仙人不多,天下的正气也不多,而我恰恰要这正气,还有董哥你可知道我们怎么出郡,萧某我如今的身份有点特殊。” 董浩也不多问,在这关镇厮混了如此多年,也是知道一些野路子,当即拍胸道:“萧弟,这出郡之事你就放心了,董哥这几年也不是白过,你就放心吧,至于钱财,你还要给些,囊中实在羞涩。” “如此甚好,董哥你去安排,路上我们好好大谈诗书,这一千灵石应该够了吧?” “自然够,那么我先去了!”说罢,董浩迈着轻松的步伐走出客栈,一扫之前颓然。 第五十七章 乱东大匪 带上兜帽,萧白足足等了一个时辰,董浩方才回到客栈,左右看下无人,低声对萧白说道:“萧弟,那“响尾蛇”已经接了我们的单子,晚上申时出发,现在你说是找个地方歇息还是出去逛逛?” “虽然不知道消息有没有传到这里,但避免节外生枝,还是找个僻静地方歇歇,这客栈待不了,太多人看到我的面目了。” “既然如此,萧弟就随我来,我有个隐蔽地方,想必他们是找不到的!”说罢,就带着萧白匆匆离去。在巷子里左右拐来拐去,不知过了多少个岔道,一间极为普通的小屋引入眼帘,董浩推门而入,示意萧白进来:“这间屋子是当年我刚来时一老者所住,他西去后就给了我,平时也偶尔前来,这屋子如何?” “不错,无论位置还是样式都极为普通,倒是一个隐藏的好地方,董兄,你也不必出去了,你我二人好好聊聊!”萧白颇为期待,一挥手一些酒食就铺在桌上,董浩盛情难却,也是坐下,喝了一口酒,就放开心怀,与萧白大谈这几年看来的感悟。 时间飞逝,不一会儿夜色已深,萧白看了看时间,颇为惋惜道:“时间竟如此快,与董兄谈论真是痛快,萧某受益匪浅!” “哈哈!萧弟可别如此说,诗书交论,各有收获,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上路吧!”萧白点了点头,将东西略微一收拾,两人极为谨慎的走着小道,向那“响尾蛇”所说的地方走去。 足足一刻钟后,萧白才见到了“响尾蛇”的面貌,光头,眼睛若铜锣一般,一道疤痕从耳朵划至下巴,一脸煞气,虽然只是一个凡人,但能做这般生意的,必然其上有人罩着。 董浩上去说了几句话,这“响尾蛇”略微瞥了一眼萧白,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就有一个侍从带着二人来到一辆牛车前,示意二人上去后就走了,萧白坐在这颇为肮脏的牛车上颇有些不适,但也并无办法,忍了下来。 又过了几刻钟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批人,“响尾蛇”大手一挥,这足足有数百米长的商队就上路了,如此大的动静,若说镇中无人关照,那这关镇的守卫也算了得。 萧白见自己所坐的牛车上只有他与董浩两人,也不顾忌什么,又开始与董浩的谈论。 在萧白等人上路半个时辰后,两名驭兽宗弟子结伴来到关镇之中,直接往客栈前去,一脚踹开客栈大门,将萧白的画像放老板眼前喝问:“此人,你可见过?!” 这客栈老板美梦被人打搅的愤怒心情在看到两人身上的服装后就熄灭了,仔细辨识了画像,惊呼道:“上仙,此人今日早上还在我这喝过酒,现在却不知道去了哪?” “你真不知道去了哪?好好想想,不然你身上缺点东西我可不管!” 见两人如此恐吓,老板一介凡人已是吓得屁滚尿流,为了自己的生命竭尽脑汁思考,在两人不耐烦之前释然道:“上仙,我想到了,此人似乎要去镇东郡清心湖畔!” 两个人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不妙,也不管老板,飞速的向镇东郡方向前去,若是萧白入了镇东郡,他们的机会就不复存在,剑王宗可不会顾忌你们驭兽宗! 即便萧白他们已经早上路半个时辰,但这马牛的速度又岂能与修士相比?不过几分钟后,萧白就远远看到了两道飞速的遁光,心中略生不妙,若只有萧白一人,他出了镇就可以一人离去,但其身旁还有身为凡人的董浩,带着一人飞遁的速度也快不到哪里去。 可以肯定这两人乃是司马错长辈拍出来的人手,萧白脑中疯狂运转想着逃过去的方法,却发现现在情况,只有正面一战,并无他法,一旁的董浩见萧白脸色阴晴不定,顿生自己无用之感,哀然道:“萧弟莫非有难?若是董某拖累了,大可不必顾忌!” “董兄过虑了,此事不关董兄,他们若是紧逼,一战又如何?!”萧白颇为睥睨,因为他有无数底牌,随便一张,这追杀的人都得覆灭,只是不想用罢了。而前面领头的“响尾蛇”也已经看到了身后的遁光,心中暗骂那个引来修士的王八蛋,手臂一挥示意商队停下,自己跳下车厢,一脸笑意等候着那两位修士。 不消片刻,那两道遁光就已经来到“响尾蛇”身前,看着这笑着比苦还难看的样子,这为首的修士无来由一阵反感,没好气道:“可有不相识的人来你这里?” “响尾蛇”在修士冷冽目光下,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道:“上仙,我是关镇冷锋手的侄子,至于上仙所说的散客,后面坐牛车的人都是。” 这修士见“响尾蛇”的态度,略有不满,但听到冷锋手的名号还是硬生生的忍住,显然此人不是一个泛泛之辈,一声冷哼,转身和另一人向牛车走去,一个个盘查过来。“响尾蛇”见两人远去,颇为不屑,但也不敢出声,虽然他叔是冷锋手,但他不是啊!一介凡人若再敢非议,杀了他他叔也不占理。 这两人盘查的速度不可谓不快,没过多久离萧白两人的牛车只有四五辆的距离,萧白即便披着隐匿披风,但如此近距离,稍一留意就能看出,毫无作用,就在萧白思绪转变之间,两者距离又近了几辆,就要暴起出手,远处边界出现了一道黑线,足有数百米之长,紧接着这黑线就向商队靠近,大地都在莫名颤抖。 先前丝毫不慌张的“响尾蛇”此时面色苍白,再无淡定之色,厉声大叫:“乱东大匪来了!准备!速速准备!”而驭兽宗的两名修士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眼中的慌乱之色,也不继续查下去,立刻飞起向极东郡飞去。 而两人刚飞出去不远,两道黑影穿过,萧白就看到两位实力不俗一位筑基中期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如同鸡一般被射杀,丝毫没有反抗之力,心中极为震惊,不用多说,这般实力的必然就是结丹期修士,一转身看向远处黑线,一眼就看到了那骑马挽弓的黑影。 “董兄,这乱东大匪是谁,怎么看你都不甚紧张?”萧白颇为困惑一问,董浩大笑一声:道:“小弟,这乱东大匪对你们修士来说可能是噩梦,但对凡人却并无大碍,只是抢夺财物,不杀凡人,至于修士若是安分也就算了,不安分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人数不多,却皆是好手,胯下鹰角马,来去如风,在这泰东府横行了十余年,郡府却是毫无办法,萧哥你等会就别出声了,这乱东大匪不正不恶,全随心动。” 如董浩所说,这百余匪贼包围了商队,与“响尾蛇”一说,“响尾蛇”丝毫不敢反抗看着自己的商物被夺走,那为首的匪贼看了看,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却并不离开,大声喝问:“你们这里的修士全部出来!若有隐藏,被抓出唯有一个死字!” 见发生异状,商队内顿时议论纷纷,那匪贼一脸不耐,手中大刀一震地:“叫你们出来就出来!拖拖拉拉莫非寻死?!”如此威吓下,第一个修士缓缓迈出,而有了第一个人,更多的修士出来,萧白本来不想出来,但想到那恐怖的挽弓修士还是跳下牛车,与一堆修士同列。 那为首匪贼点了点头,正欲说话,其身后一箭飞出,直接将牛车上一名带着笑容的修士穿心而过,至死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出手的黑影迈出步伐,露出冷漠的面孔:“在我面前妄想浑水摸鱼?小主,这商队的修士都在这了!” “如此甚好!”一众修士随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一跟萧白差不多年纪的少年迈出,如鹰一般的眼睛扫向一众修士到,“把练气期的都放回去,我只要筑基期修士!” 那匪首立刻执行,一挥手就让练气期修士回去,而剩下来的筑基期修士包括萧白也只有区区五人,这少年微微一点头道:“你们跟我打,赢了你活,输了则死,至于不战,还是死!谁先来?” 萧白默不作声,其余四人互相看了看,一光头大汉率先踏出,显露出其筑基中期的修为,又问道:“只要打败你,真能放我走?” “本公子不说谎话!” “那就好!小娃娃,那你就看看我裂山锤的威力!”光头修士一身大喝,身上光芒数道亮起,身体似金刚一般,显然防御力十足,一柄巨大锤子又出现在自己手上,整个人冲飞出去,巨大锤子上的巨大动能符文显然不俗,一锤下去,裂山碎石。 而被这气势锁定的公子,丝毫不慌,略微不屑的出手一点,这光头修士似乎撞到什么东西,前进的趋势一阻,不及反应,这公子右手掐诀一挥,数道风刃划破黑夜的天空,似流星一闪而过,那光头瞬间被切成了三段,最终都未能靠近。 第五十八章 常浩 这场战斗出乎意料的快,却又在情理之中,要知道这乱东大匪的少主虽然只有筑基前期,但却是天道筑基,与裂山锤这只是能人道筑基的散修而言,虽然阶位差了一个,但其中差距却不大,而散修又如何用得起上好的功法或者强大的道法?再加以钱财不够,一身灵器也是参差不齐,又掉以轻心,被常浩一击击杀并不多怪。 这乱东大匪少主显得兴趣乏乏,本来他突破筑基期是想找人来练招,又正处于多事之秋,故而来到镇东郡这偏僻的地方寻找一些筑基期修士练手,却发现这蛮荒之地修士的水平实在差,对自己的作用微乎其微,无所谓道:“你们四人一起上吧,说不定还有些机会。” 除了萧白外的三人,虽然心中愤愤不平,但也心知这少主所说不虚,各自施展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在自己的生死之间,一点不敢放松,全力轰击少主,在这一顿道术席卷而来之际,这少主略微兴奋,道法涌出,竟以一人挡住三人的攻势,甚至还隐隐压过。萧白在一旁看得过瘾,对这少主层出不穷的法术感到惊叹。 正怀疑外面修士皆是这般精于道法之际,这少主汇聚灵力一震,以其为中心一面可见的气罩冲向三人,将空中袭来的法术统统打回,而三人显然没意料到,仓促之余纷纷中招,倒在数丈之外,口吐鲜血,显然受了不小的伤。 而这少主并未追击,看向萧白,不带感情问道:“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莫非自知即使联手无望,已经放弃,准备寻死吗?!” “不,不,不。我想的与你一样,也想找个实力强悍的筑基期修士一战,来看看我突破至筑基期后到底有多强!而你,无疑就是那个强者!”萧白微笑道,下一秒,右手一挥,数道雷团飞向少主,同时自己也是向其冲去。 少主却是大笑:“你这人,很有趣!但实力太弱,记得我的名字——常胜!”只是轻轻一挥,萧白的雷团就被泯灭,同时如出一辙的气罩冲向萧白,即便觉得萧白实力孱弱,但出于小心,还是不愿让萧白靠近自己。 但下一刻常胜却是傻了眼,自己引以为傲的气罩却是被萧白一拳轰破,而萧白速度不减靠近身旁就是一式动静拳。常胜顿时头皮发麻,感到了自己的危机状况,轻吐一字“散!”,从动静拳锁定的气机中脱离出来,两人之间一团气体爆开,拉开了两者的距离。 这是萧白的动静拳第一次失手,感受到刚才那不可阻拦的气流。萧白啧啧称奇,而退开的常胜面色苍白,显然刚才那看似简单的道法消耗却是极大,却是极为开心道:“我现在相信了,你有与我一战的实力,想不到蛮荒之地竟有你这般天才,很好!正好试试我刚学不久的天级道法——驭气术!” 常胜神识一动,空气之中一阵涟漪,一道几乎不可查的波动向萧白刺去,这近乎毫无波动的一击却是被萧白强大的神识捕捉到,从其中感受到一丝危险,萧白忙向左一动,那无形的气剑从萧白耳边飞过直接洞穿了身后那先前倒地修士喉咙。 “很好,能感受到我驭气·针刺的人同阶修士绝对不多,你是难得的一个!但我的实力绝不仅限于此!”常胜一声冷哼,头顶一柄气流涌动的无形飞剑凝出,轻轻一指,就向萧白飞去,而同时,诺诺念咒,手中掐印,正想躲避的萧白感觉自己的咽喉被一只无形的手控制住,却是动弹不得。 虽然这强行控制的道术持续时间不久,但也足以让那柄气剑击中萧白。常胜面色虽然有点白,但嘴角却是带着笑容,显然对自己这一招的威力颇为自信:“我的驭气·秘剑威力极大,虽然难中,但配合驭气·扼喉无往不利,你……”正自信说道的常胜却是被眼前这一幕猛地一惊。 自己引以为豪的秘剑着实击中了萧白的胸口,但却是一阵光华闪过,却是难以再刺入半毫。萧白觉得自己穿着这件蛛丝软甲与练气修士对决着实太占便宜,对自己战斗的提升却是起反作用,将软甲放回储物戒之中,重新看向常胜:“是萧某犯规了,再战如何?” 常胜闻言,颇为好奇的一扫萧白,却是大道一声好,服下一枚丹药,起手候着萧白前来。萧白浑身关节一响,发出炒豆子般的声音,下一刻,整个人就已经靠近到了常胜数丈之内,爆发力之强,仅一瞬间就拉近了十余丈的距离! 但常胜显然对萧白的恐怖爆发有所心理准备,心神一动,不用于先前的一面壁垒,四道浑厚的气墙瞬间笼罩住前行的萧白,而萧白这一拳轰下竟然轰不破!一阵诧异之际,常胜又是一笑,体内气势猛地一散,长发无风自动,嘶声力竭的一吼:“驭气·怒浪涛!” 被气墙困住的萧白顿时心中一寒,感受到极为强烈的生死危机,只见自己头上的空气无端的扭曲,形成一个个旋涡向自己袭来,那旋涡离周围的大地还有一丈多的距离就已经将浑厚大地撕裂,似蛛纹般四裂开来。 “小主,你这招威能着实不凡,已经相当于天级筑基中期修士的一击,与你同阶之人,能挡下这一招不多,至于这莽荒之地的天才,虽然不错,但绝不可能存活!”那结丹修士一番言之凿凿的点评,显得正确万分。 “毕竟我们小主天赋异禀,乃是踏上潜龙榜之上的无敌天才!”贼匪附声喝道,一众乱东大匪纷纷叫好,常胜听着众人捧和,虽无自傲,也颇为欣道:“这人性子不错,有神物而不用,若是没死,陈叔你还是救一下他。” 陈叔不以为然,显然对常胜这个决定颇为不满,但还是一口应下,但心中却是不希望萧白挺过这道杀机,要知道若是救了萧白除了拿不到那能挡下驭气·秘剑的护体神具,还要浪费一颗极好的灵药,怎么算都是大亏。 而在那空气旋涡之中的萧白此时狼狈不堪,这旋涡不仅锋利无比,又凝滞空间,迫压萧白,动弹不得。萧白只好使出不动明王,任由这旋涡百般迫压割裂,我只不动人心,金刚不坏! 空气柔和似水,又凛冽如风,萧白如同钢铁一般的在这气流下却如同薄纸,隔开一道道,血液四溅,外面常胜等人见这空气旋涡渐渐泛红,结丹修士脸色一喜,常胜则面露憾色,显然对萧白的死去颇为伤感。 那空气旋涡着实恐怖,萧白在极东郡近乎难以攻破的不动明王在这空气漩涡之下丝毫不起作用,大片血肉的割裂,露出了萧白体内那层蓝绿色晶层,而这似乎无可阻拦的气流打在这晶层之上却是难以再刺入半分,晶层绿色光芒一闪,这气流就凝滞消散,连萧白都不知是何缘由。 而旋涡散去,常胜见萧白虽有些凄惨,但显然性命无忧,开怀笑道:“好,好,好,你没死就行,若是死了,我常某以后怕是难遇到如你实力这般强悍的修士,品格也对我胃口,我常某也不是那输不得的人,这场比试你赢了,留个名号,以后相逢再战!” 萧白也觉得这常胜颇为有趣,大身份的子弟能在如此多人面前大方认输,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收敛了气势,略微调养了气息出口道:“在下萧白,一介散修!” “好,萧白,常某记住你了,想必你也有事也不邀你同行了,以后若是到了泰东府记得跟我说下,常某必尽地主之谊!”说罢,也不管萧白反应,带着一种乱东大匪浩浩荡荡的离去。 萧白直等常胜等人远去,方才转身服下丹药回到商队之中,此时“响尾蛇”已经知道了萧白这正主的恐怖,哪还敢让其坐牛车,空出一辆上好的马车,就让萧白两人上去,悉心照料,权当菩萨供养。 来到马车后,萧白一下子吐出一口鲜血,惊得旁边董浩一愣,微微摆手示意没有大碍,闭目调养了许久,方才睁眼纳出一口气。刚才一战,只能说是平手,常胜虽然没有了灵力,但萧白虽有晶层护体,但这气流的压迫却是让其内脏受了不小的伤,也无再战之力,虽然还有诸多手段没用,但若是生死厮杀,手段再多也是无用! 感受到这极东郡之外修士的强悍,萧白收敛了自己自以为极道筑基就已经睥睨的心态,天下有名之人,无一不是凡人! 远处,乱东大匪中,常胜悠悠对身旁结丹期修士道:“陈叔,我知道你觉得不杀了那萧白是为不智!”略带深意的又看了眼结丹修士,“陈叔你那次拍卖会没去,我跟我爹去了看到那一件防具,一件能抵御结丹修士攻击的防具惹得八方争夺,最后天价卖出,而那一件与萧白这一件相差无几,你说,有这种宝物还敢显露的人会是散修吗?!” 陈叔闻言,如若雷劈,立刻联想到萧白身边有一名隐藏的老怪冷冷的盯着自己,顿时冷汗直流,而萧白丝毫不知自己这一件蛛丝软甲给常胜等人带来了多大的误会。 第五十九章 华生 “董哥,你知道极东郡之外的事吗?先前那修士的道法恐怖程度远超极东郡,你可知是何原因?”萧白显然对先前常胜那强大的道法心有余悸,再看极东郡自己这不动明王道术已经是较为顶尖的存在,却在那驭气术面前丝毫不起作用。 董浩显然预料到萧白有这一问,着实道来:“萧弟,你从未出过极东郡自然不知道此中原因,我常年在关镇,见过许多他郡过来的商人,方知道天下修士有两类,其中便是如同极东郡一般修炼一种道,或是剑道,或是刀道,兽道,对于此类修士,道法只是辅助,一身威力全在自己的道上,强者凭借自己道的意志焚山煮海也不是问题。” “而另一种则是如同先前这常胜一般,以道法为主,修炼各种高阶道法,以层出不穷道术击杀敌人,变化多端,灵器灵兽只是辅助,强者凭借领悟自己的独门道法亦可颠倒乾坤,搬山移海,两者皆是道,数千年来比斗也分不出来个谁优谁劣,故而整个大陆派系两异。” 听完董浩所言,萧白若有所悟,继而思考起自己的六艺盘究竟是属于哪种派系,却发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根本分不出个你我,同时在这一战后,萧白深深感受到自己打斗时技艺的匮乏,如今只有一身强横却没有相应的招式,其余六艺皆是杀招,不可滥用,大大升起了前往泰东府的兴趣。 与董浩聊了片刻,见其疲乏,萧白就不打扰其睡眠,闭目冥神。 翌日正午,萧白与董浩两人便随着商队到了剑心城,这剑心城虽然是属于剑都的附属城,但规模之大,堪比十余个关镇有余,那足足十余丈的城墙绵延数里,在极东郡萧白未曾见过如此大的城市,无疑凸显了两郡财力差距,而身为中心的剑都居然半浮在空中,如若空中之城! “萧上仙,小的已经到地方了,与上仙离别甚是伤心!这些日子在下可是过得异常舒适啊!”“响尾蛇”抹了抹眼角,却是一滴泪都为曾挤出,萧白不以为然,施然道:“不必如此,说起来还是我的缘由方才导致如此遭遇。” “上仙可折煞我了!些许财物,不算什么!”响尾蛇正气凛然,一脸不在乎的说道。萧白看其抽搐的嘴角,也不点破,与之一说,就带着董浩离开了商队,片刻不停的前往清心湖畔,虽然萧白戴着面罩不好识别,但修仙世界手段层出不穷,说不定就被发现。 要知道,萧白可是阻拦剑王宗计划的罪魁祸首,而这个消息则是被司马错长辈放出,虽不知是否传到镇东郡,但小心一点总没有错。 向路上一名修士问道清心湖畔位置,萧白两人便急忙上路,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萧白就看到了一片青绿色的湖水,一座约莫三层楼高的客栈立在湖旁,墙上满布爬山虎,显得异常幽静。 萧白与董浩两人刚踏入这湖旁幽静小道,一阵药香扑鼻而来,循着香味一看,竟然是路旁的一株不知名药草发出,而能有如此药香的灵药皆是百年以上的奇珍,价值连城,而这回春圣手就让其若野草一般放在那边,似乎不管不顾。 但没有哪个傻子会去采摘灵药,要知道这华生乃是镇东郡乃至周围数郡声名赫赫之人,又哪会有人不长眼睛找到他身上。萧白与董浩行了一刻钟的时间方才来到客栈前,正欲入内,一名童子从内走出,拦住萧白:“先生还在施针,劳烦道友稍等片刻。”说罢,便闭目不语。 萧白闻言,安稳的坐到客栈前修建的亭子下,耐心等待着。 一个时辰一缓而过,一名中年结丹修士面色恭谨的从其内退出,又与童子打了声招呼方才离去,而离去前的一刹那扫了一眼萧白,目中狐疑之色一闪而过,忙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个圆形法器,对准萧白。 萧白下意识的一看,就见那圆形法器发出红光,不断蜂鸣,下意识觉得不妙,那中年修士狂然大笑,下一息就要冲到萧白,只是简单的一伸手,萧白就感受到一股不可抵挡的气势“小子,乖乖束手就擒,杀了你和抓了你的奖励可是大相径庭,我可舍不得!” 萧白此时异常冷静,先是一脚将董浩踢入那客战之中,自己则撞向修士幻化出来巨手的手指上,如同被一只凶悍的妖兽撞击,萧白整个人倒飞出去,方向正好是客栈大门,虽然嘴角溢血,但萧白却露出淡淡微笑。 那中年修士见自己竟被萧白耍了一次,极为愤慨,一下忘记了自己现在到底身在何处,略微一掐印,隐隐有风雷之势,正欲轰出之际,那不起眼的童子一声冷哼,在这中年修士耳中如若雷劈,不顾反噬的收回自己的道法,一脸惶恐“童子,在下唐突了!实在罪该万死,还望童子宽恕老夫一次。”言罢,把一枚储物戒递给那童子,童子微微一扫,不再说话。 中年修士长吁一口气,脸色阴翳的走到湖畔,取出一道传音符,对其微微一语,就将其放飞“有奖励总比没奖励好,这小子竟如此狡猾,靠大师庇护,不过掌门若来,怕是大师也要放行!” 再说萧白从地上爬起,略略一调养气息,抬头便见一名头发须白的老者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董浩被自己一踹也是昏睡过去。“小子,老夫看病先交一百万灵石,否则免谈!” 萧白在此地不敢放肆,递上一个储物袋,华生神识一扫,略一点头,就要上前看萧白状况,萧白一把止住老者步伐:“神医,看病的是那个人,不是我!” 华生闻言,轻咦一声,只是一扫董浩,就看出董浩丹田遭到损伤,修为尽失,饶有兴趣向萧白一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当年一遇,难得的可以大谈诗书的朋友!” “哦?你可知这小子的伤势所需消耗的灵石绝不少,以他身份,即便能重新修炼,恐怕也还不了你?你也愿意?” 萧白毫不在意的一笑:“灵石没了可以赚,但能说话的人没了,这世上可不好找,我既然给他一个承诺,又怎能轻易违背?” “好,好,好,难得的心,老夫甚是喜欢,你不是读书人吗?会写诗吗?老夫这地方却一副诗画,你若能补上,这小子的诊金材料老夫都不要你了!” 萧白岂能不知这老者在帮他,虽不知出于什么其他原因,仅是自己这几句话是断然不可能的,不过萧白也觉得没有值得这老者惦记的东西,一口应下,脑中飞速运转,一首小诗就出现在自己脑海之中。 从储物戒之中取出文房四宝,想了想,还是取出了那只黑色玉笔,华生只是多看了一眼,觉得有几分特殊而已。萧白调理好气息,提笔就在这宣纸上写着。 萧白对这华生还是颇为感激,故而对待这一副诗画拿出了十二分精神,连笔落惊鬼神的境界都体现出来,这种状态极为消耗灵力,萧白每写上几字就得吃上一颗回灵丹,一旁的华生则是被萧白书道的境界惊得不能开口,要知道,这书道本身就属于偏僻道法,入道的人本就不多,而能达到第二境界的人在这几郡无异凤毛麟角! 而直到此刻,华生更加相信萧白所说,目中善意更盛,一步靠近萧白,看其笔走龙蛇,每个字上都有淡淡虚影舞弄,周身附近似乎连空气都凝滞,当诗成那一刻,虚影汇聚成了一株药草,竟散发着淡淡香味,而这股香味萧白闻到,几乎无感,而一旁的华生一闻,眼睛顿时睁的如同铜锣一般大,只因他那止步不前许久的医道竟有了略微的松动。 不顾萧白如何反应,华生姿态全无贪婪的吸收这空气中的药草香味,半响之后,睁开双眸,略有遗憾:“小友,你能写出更高一层的字吗?” 萧白无奈的摇了摇头。华生心里虽早已明了,但还是不住的一阵哀叹:“小友,日后你能到那个境界时,可否给我再写一幅字?” “自然可以!”华生闻言,大笑一声,提起董浩放在床上,一指点醒,如老树般的双手在其全身经脉上不断摸索,许久方才停下道:“小友,你这朋友的经脉能续,但需要数月时间,你若有事,先行也无妨,反正老夫不收你一分药钱,至于你这朋友的安全,在这里无须担心!” “小子并无什么急事,大师若是不嫌弃,萧某就赖在此地等我朋友治好!” “这样也好,事不宜迟,老夫这就去配备丹药,你在此地只要不上楼,一切皆可!”华生说完,就往里屋走去,萧白则与董浩两人谈论诗书,至于萧白与华生之间发生什么,董浩自知不宜过问。 剑王宗大殿,掌门古惊天接到一道传音符,神识一探,身体一抖,整个大殿瞬间坍塌:“萧白!你总算到了!” 第六十章 黑山 这一下惊动,使得剑王宗诸峰上一道道遁光飞出,不过几息时间就有数十名结丹修士汇聚在大殿之前喝问:“宗主,由谁来犯?!” 古惊天摆了摆手:“不过是老夫的一点私事,一时气愤不过罢了,诸位峰主不必担心,各自回去,老夫要出门片刻,这宗门事宜交给刑堂堂主负责!”说罢,身形一变,下一刻就出现在了数里之外,赫然是元婴期方能掌握的瞬移! 剑王宗离清心湖距离虽然不短,但对于元婴期大能来说,不过是片刻的事,来到这华生客栈边上,古惊天一下来到那通报的结丹期修士边上问道:“王庆!那小子还在里面?”得到明确答复后,古惊天就想踏入客栈之中,门旁童子轻咳一声:“古宗主,师傅正在里面治病,还望宗主等候片刻!” “哦?”古惊天面色如常,一声轻咦,然而却是带着森森寒意,“你敢阻止我?” 窒息的气息将这童子笼罩,似乎下一刻就要将其撕碎,而这童子丝毫不慌张:“古宗主,这个规则那是师傅所定,任何人都无法阻拦!” “哈哈!好!好!老夫就要进去,我看你如何拦我?!”古惊天怒极反笑,就要踏入客栈之内,华生施施走出,一把止住道:“古宗主,稀客啊稀客!你这样老夫很是为难,我们为医的,这规矩若是坏了,这口碑也就坏了啊!” 在童子面前毫无顾忌的古惊天面对华生还是按耐下怒火:“华神医,老夫并无此意,但那小子杀我孙儿,此仇不报不行!而且这小子叛逃宗门,是为不忠,此等沽名钓誉之人,神医又何必庇护,给老夫一个人情可否?” 华生听到萧白乃叛逃宗门之人,眉头微微一皱,但想起其书画时身上那股正气,便觉得此言有所偏差,当下决定庇护萧白到底:“古宗主,你所说之事老夫会去求证,不过这人是不能交的,数月后大病痊愈,此子想留老夫都不让留!届时古宗主可再来夺人。” 古惊天嘴角微微一抽,面色逐渐变冷:“华神医,莫要以为老夫给你面子便觉得老夫无能!今天这人老夫是夺定了!”身形渐渐消失,显然就要瞬移到客栈之中。华生显然有所准备,客栈之上数道恐怖的气息暴起,赫然是元婴老怪方才有的气势! 数道气机锁定在古惊天身上,虽然大多修为都不如自己,但有两道人的修为显然不下于自己!古惊天冷汗直冒,忙止住脚步,看向那早已预料到结果面带微笑的华生。 虽然古惊天知道华生客栈内有元婴期的存在,但数量与质量却是远超自己想象,略微思索片刻,对华生摆了摆手:“华神医,果然朋友满天下,在下佩服佩服,既然如此,老夫就回去了!”说罢转身走向那王庆,吩咐其在此地等候一有萧白的消息便通报自己,且全力拦下他! 吩咐完后,古惊天深深的看了一眼华生,一声冷哼,立刻化作遁光飞回宗门,他身为一宗宗主,没这么多时间为了自己而耽误宗门大事数月之久,要知道,一个月后,泰东府将会有上使前来游玩,而剑王宗,要抓住这个机会获得些利益! 等古惊天离去后,华生低吟一声,吩咐了童子几句重新回到大厅,来到董浩旁边坐下,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萧白,老夫听闻你背逃出了宗门?是真是假?” 萧白对外面发生的事也听到一些,虽然纳闷是宗门何人玷污自己名誉,但自己离开宗门所知道人寥寥,如此消息一放,萧白还真成了那背叛之徒,略略吐出一口气,萧白如实回应:“华老,若说萧某背逃宗门倒也不过分。” 华老的手一抖,表情不变,等着萧白后文。萧白顿了顿,将司马错与冷萱菲之事交代清楚,又说明了自己离开宗门已经得到宗门应可,并非潜逃之人。 得到萧白如此回答,华生略微一点头,许久,方才淡淡吐出一句:“你看外面情况趁守备最为放松之时立刻出去,时间一久,老夫保不了你,这规矩对我也是制约,至于你这朋友,老夫自然会照顾其周全,古惊天还不至于为一个不相关的人跟我翻脸!” 萧白自然不会恳求华生一辈子的庇护,先前古惊天来时,萧白就已经默默取出了千里瞬移符,神识也时刻准备激发那青龙爪印,即便如此,能在古惊天手下逃过也没有多少把握,不过见华生拦下古惊天,自己不必冒险,对其已经是心怀感激,元婴期,自己逃脱一成把握都没,但结丹期修士,尚且有一成! “多谢华老了,能为萧某护下我这朋友,萧某已是感激不尽,至于萧某本人就不必华老担心了,日后萧某书道若能更上一层,必定回报华老恩情!” 华生深深看了眼萧白,点了点头,带着董浩就要去内室治疗,无来由的止住脚步道:“还有小子,你这书道,老夫听说有一个极为神秘的宗派,便是以字符为道,施展各种道法,威力不俗,你若有机会,可以去那个宗门看看,至于这宗门在何地方,你大可去泰东府问问!”说罢,便进到内室,不见踪迹。 萧白记下这对自己极为重要的信息,如今手段匮乏,拿得出手的只有一身强悍的,和几刻钟的化兽以及一手出奇的箭术,在极东郡尚且能以力破之,但见识过常胜的道法,萧白对那泰东府的实力略微有了点点了解,自己在这一府之地,算不了什么! 没了董浩,萧白也可全心修炼,至于离去时间,萧白已经作出决定,只要外面看守的王庆耐不住信子让筑基期修士来,便立刻逃走,若是一月时间王周一步不动,便要使用千里瞬移符,去搏那一线生机! 一个月的时间瞬息而过,不得不说这清心湖畔的灵力远超其他地方,在此地修炼事半功倍,虽然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但萧白体内灵力也已经涨了两成,神识向客栈外一看,那结丹期的王庆一动不动,坐在亭边看着大门。 微微一皱眉,萧白掏出千里瞬移符,颇为不舍,如此宝物自己只有一张,但如今绝不是吝惜宝物的时候,向内室微微一躬,也不管华生看得见看不见,激发了千里瞬移符,消失在这客栈之中。 萧白被传送出去后,远远看见那剑都的模糊轮廓。辨别了方向,停也不停的直接向西边冲去,现在这般情况,每一息都至关重要! 萧白离去几分钟后,王庆略带疑惑的睁开双眸,神识往客栈内一探,顿时面色大变,自己的神识遍布数里,早已经将萧白的气息锁定,若是使用瞬移符也能第一时间发现,但却忘了千里瞬移符这一点,方才丢了萧白的踪迹。 不敢向古惊天报告,王庆取出一把飞剑,整个人一下子消失在了原地,神识放大到极致,自身速度也是达到极致,搜索范围出奇的大。虽然对自己神识损失颇大,但若是丢了萧白,古惊天一怒之下都有可能将其击杀! 许久,就当王庆心如死灰,正欲通报古惊天之时,却发现了萧白的踪迹,收敛神识,急速的冲向萧白。而等王庆靠近时,萧白就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想也不用想便知是那看守的结丹期修士,速度又加快几分,却发现前面出现了一队剑王宗修士! 萧白心中一沉,后头的王庆却是一喜,先前一番消耗让自己体内灵力消散了大半,见出现了本门修士,忙高声一喝:“剑王宗弟子!速速拦下那狂徒!” 这一队剑王宗修士由两名筑基前期修士带领,听到本门长老话语,虽然奇怪一名筑基修士怎么让长老如此费力,却也是立刻摆下阵列,意欲拦下萧白。 萧白此时若是停下片刻,就将面对结丹期修士,见拦住自己的不过是两名同阶修士,萧白一身怒喝:“挡我者死!”下一刻,双拳探出,动静一念!那两名筑基修士只看到萧白靠近,连拳头都未看见,直接被轰杀,剩下的练气修士直接被吓破胆,跑到一旁,不敢阻拦。 即便萧白以最快的速度击杀了两名修士,但还是耽误了两息的时间,就让后面的王庆就拉近了数百米距离。时刻关注萧白情况的王庆见萧白一个瞬间就击杀了两名同阶修士,心中也是一惊,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萧白的速度在同阶修士虽然已经是极快的几人,但相对于结丹修士,这速度还不够,数里的距离如今只剩下百米距离,萧白心中正想着是否施展青龙印记,但心里的感觉告诉自己不能轻举妄动,瞥见前面那座黑山,萧白眼中精光一闪,脚步又加快了几步,如同那时坠入客栈一般,借着王庆的一指之力,顺利飞入黑山之中。 王庆一脚跺地,极为愤怒的看着萧白,却是驻足不前。 第六十一章 造化 这结丹修士不敢前行的原因,却是归根于眼前这一座黑山。萧白也早已做过了解,这一座黑山,乃是赫赫凶名的黑山老妖居住地,黑山范围,乃是其禁地,而老妖实力极为不俗,寻常结丹期修士根本不是对手,而在黑山深处,更是住着黑山老妖的师傅,一只元婴期的强大槐妖,以致实力超过老妖的人也不敢来犯。 本来黑山老妖做出许多人神共愤的邪端诡事,郡府也曾派人来制裁,却是被槐妖一举击退,在这黑山之中,这槐妖一身实力可以达至元婴巅峰!放眼整个泰东府,也不过一掌之数的人有几分把握,而这几人也不会为此事而动身,又因这槐妖不能离开这黑山范围,郡府也索性不理睬,故而这黑山成为了一处有名的禁地! 而此时,这一处禁地却是成为了萧白极为有力的庇护伞,一扫王庆,萧白往里面走了几步,就坐在地上调养生息,山外的王庆踌躇不定,最后还是打了一道传音符,同时一步踏入黑山之内,去赌那黑山老妖不在黑山之中的可能性。 萧白在王庆放出传音符之时,就已经拔腿就跑。王庆也不由得加快速度,却是不敢出声,见两者距离越来越近,萧白一狠,大声喝道:“黑山老妖!给老夫滚出来!”这一声可谓天雷滚滚,一处洞府之内的黑山老妖瞬间被惊醒,带着滔天阴气向两人方向冲来。 以黑山老妖的速度,来到两人面前不过只用几息的时间,一下便锁定了奔袭的王庆,至于萧白,直接忽略不见。虽然同为结丹期,但王庆与黑山老妖这赫赫凶名之人的实力是完全无法相比的,只是被其一看,就升起了莫大危机感, 在如此情况下,王庆也不再关注萧白,暗骂一声,从储物戒之中祭出一把飞剑,右手一掐诀,数道迅猛无比的气剑夹带风雷之势冲向老妖,同时最终诺诺有词,一口精血吐道自己那把飞剑之上,一阵蜂鸣颤动,带着滔天血气紧随气剑之后,即便如此,王庆仍是丝毫没有信心,又砸出十余张符箓,拔腿就往黑山外跑。 老妖凶厉的双目一寒,也不见其有多大动作,只是取出一把九丈骨枪,只是一扫,嘶嘶鬼风呼啸,妖声刺耳,那王庆施展出来的手段尽数被击散,不屑一笑:“蝼蚁般的东西,还敢来找你老妖?!”身影如电,几息就追上了王庆,一枪挥下,王庆来不及反应,一下被打成血肉,不复存在。 如同碾死一只虫子一般,黑山老妖丝毫不在意的收回那根九丈骨枪,一步一步迈向萧白,随手一道呼啸阴风打向萧白,就给萧白带来巨大生死危机。萧白使出浑身解数,打出数道符箓的同时,施展不动明王,再加以那件蛛丝软甲和晶层的削弱,老妖的一击只是让萧白一阵气血翻涌,口中一股鲜血吐出,并无生死之患。 老妖一声轻咦,一个瞬间就来到萧白身边,不及其反应,一指划开了萧白的手背,露出了里面墨绿色的晶层,老妖大笑几声:“好!想不到老妖今日竟如此好运,抓到一只有体质的筑基修士,如此,老妖那具分身便可练成!不错!不错!小子,你应该感谢你有这一副体质,不然,哼哼!” 萧白一直蠢蠢欲动的神魂在听到老妖所说也略微一松,至少如今,自己绝没有生命危险,而剑王宗宗主必然知道自己出逃的消息,等上片刻,便是二者交锋之际!也是自己,逃出生天的机会! 见萧白没有反抗的意思,老妖微微一点头,提起萧白就往自己的洞府飞去。而远在万里之外的剑王宗的主峰之上,刚修建好大殿又一次崩塌,从中飞出一道遁光赫然便是古惊天,满脸杀气,显然愤怒不已,在一众峰主的注视下迅速远去。 再说黑山老妖活捉了萧白后,便将其放在一个鬼面青铜大鼎之内,又在其身上打了数道禁制后,转身往屋内走去,萧白捉摸不透老妖的心思,尝试冲破老妖的禁制,却发现这禁制玄奥无比,远不是自己所能及的。 老妖似有所感,从屋内走出,桀桀笑道:“小娃娃,就你这修为想逃脱老妖的手掌,怕是想的太多,乖乖听话,苦头还能少上几分!”将一桶黑色粘稠的液体倒入鼎内,老妖目中满是期待,“小娃娃,此液乃老妖从师父那求来的黒锻古液!乃是极佳的淬骨神药!你这肉骨太差!此液大有裨益,虽有些痛苦,可要撑住莫要负了老妖的心血!” 等黒锻古液尽数倒入鼎内后,老妖时刻盯着萧白的状况,若一有不对,便立刻出手相助,若经过自己的三重炼制,萧白的肉身将达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境界,拿来作为分身将是最为顶尖的存在,超越本尊也并无不可能! 而萧白听了老妖所言,心中一喜,老妖认为自己逃脱不了方才尽心炼制,却不知自己有逃脱的底牌,而老妖的一番心血,注定是自己的机遇! 闭目冥息,一股森森灼烧感就从这黒锻古液之中传来,一道道黑色火焰穿过萧白的血肉和那晶层,直接灼烧着自己的骨头。要知萧白的骨头可从未淬炼过,与一般修士几乎相同,所以这痛苦,虽比不上当时服下青龙印记一般痛苦,但较之百年玄水有过之无不及! 萧白身上缕缕血气升起,竟是自己的鲜血升腾!感受到骨头一层层的压缩,锤炼,从最初的四肢开始,慢慢来到中心,在锤炼脊椎的那一下,一直强忍的萧白终是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神念顿时一阵模糊,但其坚信,老妖绝不会让自己轻易死去! 如同萧白所想,老妖一见萧白出了岔,颇为焦灼,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个玉,极为肉痛的瞥了一眼,还是从内倒出一滴给萧白服下,而这灵药,赫然便是一滴百万,有价无市的恢复至宝——冥河水! 一滴活人,一滴,与阎王争命! 萧白服下这冥河水,一声痛楚瞬间消散不见,也是萧白刚枯木逢春不久,体内杂质不多,这冥河水只好包裹住萧白的脊椎,让黒锻古液锤炼的同时,保护着脊椎内的神经,一刻钟后,黒锻古液颜色褪去,显然药效尽数被萧白吸收,老妖不知施展什么神通,一瞥,萧白全身的骨头散着淡淡玉光,晶莹剔透! “好,好,好!”老妖眼中闪着止不住的喜色,又从身后取出一朵血红色的花,花瓣五朵,化作人手模样!花周身似有鬼魔乱舞,浓烈的血腥味几乎实质让萧白不由得一皱眉。 老妖颇为自豪道:“小娃娃,此花乃是在那千古战场之中方有几分可能孕育的血灵花!此花,乃是提升炼体修士血液的顶尖圣物!你这肉身,老妖我要炼制三次,一炼骨,不断不碎!二炼血,血气如龙!三炼皮,金铁难破!也正是你所缺乏的三样!虽然不可能到我所说的这般境界,但你这肉身,在筑基期内放眼整个东域都冠绝!” 萧白闻言,眉间不由得一跳,紧接着就看到老妖将这血灵花碾成汁液,又往其中加入了一些药粉,混合在一起就让自己服下,强忍着呕吐的感觉,萧白将这一碗鲜血喝下后,这汁液就冲破经脉与萧白体内的鲜血混合在一起,不断地沸腾。瞬间就将萧白煮沸。 老妖也不迟疑,将一桶寒气四溢的寒冰水倒入鼎内,一时间,冰火交加,萧白周身雾气不断喷涌,瞬间将这一个房间变得雾茫茫一片,身上也不停的渗出一滴滴黑色液体,这液体,赫然便是萧白血液之中那些杂质,而这黑色的液滴一排出,萧白体内的鲜血活力更上一层楼,每一滴血都如琥珀一般剔透! 萧白虽然颇为疲乏,但却止不住的欣喜,经过这血灵花的淬炼,自己体内的血液都如江河般奔流不息,一个激发,便能将血液之中的力量共鸣,以致一拳的威力较之先前强了五成有余! 黑山老妖是越看萧白就越兴奋,似乎一件绝世瑰宝将要在自己手中诞生,等将萧白炼制成分身后,在突破至结丹,届时,自己在整个东域的结丹期中也能称得上一个人物! 老妖拿出一张巴掌大的黝黑牛皮,正正说道:“此皮,乃是取自大陆上防御力极为靠前的妖兽——天罡盘牛,乃是元婴期都难以攻破防御的强悍妖兽,一张皮便能将一名修士的皮境提升一个大境界!小子!可要承受住!” 萧白被老妖贴上这一张牛皮后,就发觉这牛皮狠狠地粘在自己的身上,不断地扩散,与自己原来的皮肤粘合,此中痛苦,如同刮掉自己的皮肤又黏上一般! 萧白疼的死去活来,幸好有老妖在一旁融入不知名的灵药,方才能完全融合,一刻钟后,萧白皮层炼成,一拍之下,似战鼓轰鸣,振振有声! 第六十二章 青龙爪印出! 老妖示意萧白起身,从上至下好好欣赏了遍,狼头一脸喜色,看得萧白好不难受,正当老妖准备一掌碾去萧白神魂之时,黑山之外传来一道振聋发聩的声响,老妖神识一探,面色微微一变,往萧白身上打了无数道禁制后方才飞出。 而这袭来的人不用多说,便知是古惊天,只见其半浮在空中,神色睥睨,见到黑山老妖出来,直接一把手向其抓去,黑山老妖自知自己绝不是古惊天的对手,索性躲也不躲,只因,他身后有一位元婴巅峰的师傅!古惊天不敢杀他! 不出所料,古惊天见老妖丝毫不动,一声暗啐,将自己发出的招式重新收了回来,见此,老妖更是不屑。古惊天双眉一耸,显然动了真火:“黑山老妖!那筑基修士在何处?老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此子,犯了老夫大忌!若是不交给老夫,即便是你那师傅护着,老夫也得要出手!” 若没有发现萧白的体质,黑山老妖说不定也就做了个顺水人情,但自己已费尽家产,又岂能如此简单就将萧白交出?索性回应:“古前辈!你说的那小子与那结丹修士直接被老妖我碾成虚无,这尸首也已是不存在了!” 古惊天显然不信老妖所言,放开神识肆意探索,不一会就发现了萧白的踪迹,整个人的身形瞬间消失:“哼!你不交出来!老夫亲自出手!” 见古惊天遁去方向,黑山老妖暗道不好,紧跟其后,同时神念一动,一道神念往黑山深处飞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萧白身前,古惊天不由分说的就要一手抓下去,黑山老妖虽然明知挡不住,还是竭力从储物戒之中取出那九丈骨枪,全力激发,无数冤魂汇聚成一只阴黑狼魂,去挡下古惊天这一掌。 古惊天稍一施力,黑山老妖施展出来的狼魂一下就被击成残魂,消散不见,连带着黑山老妖也被击退百丈,从半步人形化成一只硕大的凶残恶狼,身上不断涌血,显然伤势不轻,毕竟结丹期与元婴期修士之间的差距比之筑基结丹修士之间差距大了近乎几十倍,即便在结丹期中算得上好手的黑山老妖却在古惊天手下撑不过一下! 古惊天也不想惊动黑山老妖背后的哪一位,提起萧白就要往黑山外走去,而全程萧白只是默默看着,不慌不乱,等自己出手必定是再无退路之际,而此时,黑山老妖的师傅必将出手! 如萧白所想,下一刻,古惊天身前升起了一道高耸入云,一望无际的黝黑木墙,继而一支支木枪从大地中猛地刺出,足有百千之数,瞬间成绞杀之阵直指中心的古惊天。 一直保持警戒的古惊天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一下从自己的储物袋之中拍出一柄古剑,其上符文满布。古惊天一声惊喝,剑迹如雷光闪过,手中长剑符文一道道亮起,紧接着迸裂出极为恐怖的剑芒,只一下,这百千木枪尽数斩去。 然而这木枪刚被斩断,一条条如章鱼触须的枝条又飞出无数,其上又有朵朵黑色小花,向外喷吐一团团乌黑色气体,而这气体,古惊天显然有所了解,竭力躲避。萧白看到这乌黑色气体只碰一下古惊天的护体灵气,就让其足足黯淡了许多,显然有极为强悍的腐蚀灵力的功效。 古惊天显然不是这槐妖的对手,在这密集枝条和腐蚀灵力之中撑了不消片刻,就见其往剑中不断的涌入灵力,如同一个小太阳夺目,大喝一声:“一剑无声!”便见其手中的小太阳化作无数光剑不断地向下刺去,所及之处,枝断气消,整个世界一片寂寥,只剩下了剑锋! 古惊天施展完这消耗极大的剑式,面色却并无开心,只因自己清楚,自己这一式威能虽大,但绝伤不了槐妖!将灵剑收回储物戒,服下一枚丹药,轻言说道:“老槐妖!老夫不过是取一名筑基人类修士,有不是杀你那徒儿,你又何必如此阻拦?!” “桀桀!这事本王也听我那徒儿听了,也知道我那徒儿要这人类修士有大用,且耗费了如此多的心血,又岂是你说拿就拿?!”随着阴郁的声音发出,大地之中走出一名佝偻老者,皮肤黝黑,面如枯木,却散发着极为恐怖的气息。 古惊天面色变得极为难看,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老妖:“黑山老妖耗费了多少材料,老夫赔给他就是,至于这小子,老夫非要不可!” “放肆!”地上的老者一声大喝,瞬间从身上射出两道金色的藤蔓,以迅雷不可阻拦之势直接将古惊天缠绕,“已经数十年都未曾有人与老夫如此说话,你莫以为那剑王宗宗主的身份很是沉重!此子!对老夫徒儿有莫大功效,你拿不走!” 被缠绕住的古惊天一声冷哼,从储物戒之中丢出一枚令牌:“老槐妖,你莫要逼我!这枚令牌你应该清楚它的分量!” 老妖接过令牌,轻轻一撇,顿时面色大变,声音也不由得一颤:“你竟然,有此物——天玄令!此乃能在整个大陆通缉发布楔令的至宝!怎么?你莫非要以此威胁我?”槐妖念及此处,连语气都变得极为不善,体内灵力引而不发,给古惊天带来莫大压力。 “呵呵,老夫怎敢通缉前辈,不说有没有人接下,前辈直接现在将古某斩杀古某又有何益处,这天玄令乃筹码,与这小子交换的等价物!前辈可否答应?”古惊天笃定老槐妖会应下,只因这天玄令的价值超乎想象,若非自己用不到,古惊天还真不愿意交换,即便如此,也是极为心疼,对萧白的目光愈发不善。 老槐妖着实有些意动,思量片刻,便点头答应,对一旁黑山老妖如是说道:“徒儿,我知你炼制这分身耗了不少心血,但这天玄令的价值足以全部换回还不止!此子的体质,不过是黑木体,只能算中品,不值。此物,你拿去给你父亲,他会给你一个交代!”说到黑山老妖父亲时,即便是这槐妖,眼中也流露出几分畏惧之色。 黑山老妖接过这令牌,又忿忿看了一眼古惊天后,便与老槐妖向黑山深处走去。 见两人离去,古惊天恶狠狠的一手抓向萧白:“小子,你杀我孙儿,可知道有今天?还浪费老夫如此大的心血,等会必要将你抽筋剥皮,挫骨扬灰,再放入不死水之中,神魂不灭,痛觉不失,陷入永生的痛苦之中!” “生死皆由命,你孙子死在我手,是天命所致!既然踏入修仙一路生死本就不由自己!”萧白毫不慌张的模样让古惊天一阵恼火:“老夫实力比你强,便是你的天,老夫孙儿不该死,就不该死!你本该引颈受戮,让我孙儿击杀,但你没做,便是大忌!老夫便是如此不讲道理!” “实力吗?”萧白一声冷哼,面对古惊天袭来的巨手,脑中神识一动,那御字下的混沌之气一阵翻涌,只见头上的这片天空,猛地撕开了一个足有数百里的巨大裂缝,天色瞬间变成一片绿色,道道紫雷从裂缝之中渗出,一道极为古老窒息的气息从内发出。 “青龙——印记!”萧白低喝一声,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蓦然间如天雷降临,风雷咋呼,又接连着数道巨响,传遍了整个极东郡,让一众人不由停下动作,看向这道裂天巨缝,这一刻,古惊天茫然愣神,不远处的黑山老妖和老槐妖也停下步伐,看向裂缝。 一股惊人的草木气息猛地散出,以萧白为中心,周身草木不断生长,一瞬间就涨了数成!数息过后,这草木气息就扩散到了千丈范围,所及之处,木系灵气大涨,连灵药都一下子生长出了许多。 草木的灵气不断的涌入空中的裂缝之中,引得裂缝附近风云搅动,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足足有千里之大,近乎覆盖了半个镇东郡!面对如此异象,已经不是镇东郡的人在关注,远方的泰东府城中一名中年男子面色沉重,看着旋涡一脸思索。 嘘!!! 随着一道呼啸,一只青色巨爪从万丈裂缝之中勉强探出,虽是缓慢,但引动的气势却是空前磅礴,而随着这一道呼啸声,整个大陆的木系妖兽皆是一喜,朝着巨爪的方向微微一躬,表示臣服,而其中,更有不少元婴期妖兽,更有甚者,便是跺跺脚便能惊动一方地域的化神期的恐怖妖兽,也表示了臣服! 随着这青色巨爪出来的愈多,所牵动的气势也就越大。极东郡地牢之下,四妖神色微微一动,旋即就平复下来“小弟搞得动静还真是大,这道气息,是青龙无误,就不知是谁给他召唤的契机。” 东皇城,木家。木华生面色疲乏,略有黑气,感受到这道青龙气息,牵动自己体内的血脉,立即让人前去探索情况。 外域,猴爷与菩提老祖只是一瞥,就不在理睬。 总而言之,整个天元大陆,都因萧白这道印记,而略有翻涌! 第六十三章 黄鬼杀窟 “这!究竟是何物?!!!”古惊天嘶声力竭,面对这只青色巨爪,他猜不出来历,威势之强,使其半毫抵抗之心,这巨爪,已经超过他所知道的化神期不知多少,这一个巨爪,甚至,不属于这方世界! 黑山老妖与老槐妖也是心惊胆战,他们两人见识较之古惊天还是广了不少,隐隐猜出这跟青色巨爪有可能是属于上古四大圣兽——青龙!而正因想到,更是感到恐怖,要知,四圣绝迹已是共识,而这筑基修士竟能唤来青龙相助,定有莫大强者庇护! 黑山老妖此时也不想着将萧白炼制成分身,虽不知这萧白能否再次唤出这青龙爪印,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黑山老妖,有莫大前程,又何须犯险,与老槐妖两人向更深处遁去,至于古惊天,能否活下来又怎么关乎他们两人! 古惊天被这巨爪气息锁定住,根本动弹不得,连体内灵力都调动不了,显然是二者实力相差甚大,似乎猛地想到什么,古惊天看向萧白,一脸哀求之色“萧白,算老夫有眼无珠,你散去这道法,老夫发誓不再追究与你!” 萧白却是闻所未闻,如此话语,小儿都不信,古惊天好言说话,乃是老丁所留下的极为珍贵的青龙印记所致,是萧白如今拳头比他大的缘故!若是放开道法,他不信古惊天!要知道自己激发印记也是需要点时间,若古惊天有所准备,断然能在自己激发出前就出手击杀,这次成功只是侥幸,这险,他萧某不冒!古惊天,必需得死! “小友,老夫倾尽家产来换一命,只要你稍稍松开道法,让老夫有打开储物戒的灵力即可!”古惊天一脸诚恳,一反先前姿态,但愈是如此,萧白就愈是不信,先不说这青龙巨爪不受自己控制,即便自己能控,也不会为财而犯险,天大地大,性命为先! 古惊天自知已劝说不了萧白,也不咒骂,无言的立在一边,看着青色巨爪越来越近,其上的纹路也清晰可见,如释重负,一下衰老了数十岁道:“罢了,老夫为孙子追杀你,却得来自己身死之果,世间因果真是奇特,谁也说不出个道理,老夫,认了!” “小子,今日是你赢了,可日后,你却不一定赢,修仙这事,看的是运!老夫平生运气不错,修仙之路还算顺利,却只有一个子嗣,若非如此,老夫也不会如此追究,因为追究,故引来身死之果,归根结底,便是运字,小友,你觉得呢?”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虽然萧白不认为古惊天会说什么善语,但也并不认为如此情况他能翻盘!将其所说略略一思索“萧某倒认为,这修仙一途,在于一字命!此命由天,地,人三命所筑,天命定资质,运道!地命定时代,灵物!人命定品性!亦是最为关键的一命!至于你所说的运道,不过只是小小一点罢了。” 古惊天闻言默然许久,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见巨爪已是十分迫近后,终是一叹“想不到,老夫修炼千年明悟的倒不如一小儿多,老夫在黄泉之下看你如何修这仙!” 下一刻,这青龙巨爪一合实,叱咤镇东郡的一代名豪古惊天就被碾成了虚无,再也没有一丝痕迹,让萧白一顿唏嘘。做完此事,青龙巨爪毫不停顿,缓缓重新回到裂缝之中,萧白自知此地不是久留之地,稍作休息,也立刻离开了此地。 而等萧白离开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不少修为恐怖的修士来到了黑山处,竟没有一位低于元婴期!如此庞大的力量即便是老槐妖也是好言相迎。一众修士不一而同的询问那道青龙巨爪的情况,老槐妖说出是一名筑基期修士引发后,各个势力的修士对视一眼,皆是一吸冷气,各自回家禀报情况。 一时间各个势力的人都在不断的寻找萧白的踪迹,却是一无所获,一缓时间半年就过去了,土杀郡郡城的一家客栈中,许多修士都不断的议论着什么,一名年轻修士坐在角落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细心聆听。 “你们知道吗?那黄鬼杀窟又要开放了!怎么,有兴趣入内吗?” “哼!此次乃是千年一次的大开,整个东郡的筑基修士都已经惊动了,入内的名额都大大限制,只有区区一千人,你认为你能抢到?东地榜上的人几乎都有来!” “东地榜?!莫非便是东域筑基前百之人?!” “可不是?一千名额除了这些天骄,其余唯有持有黄沙令方可入内!区区一千枚,听说黑市上的价格已经涨到了一百万灵石!” “啧啧!一百万灵石,还真以为这黄鬼杀窟是宝藏?莫不知进入其中凶险可谓九死一生?” 这年轻修士显然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付过灵石后就离开了客栈,向城中的多宝阁前去。而这年轻修士不是他人,便是销声匿迹半年了的萧白。经过半年苦修,自身的修为也已经到了筑基前期巅峰,自知颈不是苦修能破,萧白索性出来走走,便得到如此关键的消息,至于黄沙令,别的地方不知道有没有,但多宝阁之中必定有! 几刻钟后,萧白来到夺宝阁之中,掏出铜牌出示一下,便有专人出来带他到一间密室之中,喝了一口茶,萧白直奔主题“不知阁中黄沙令可有?” 这中年筑基修士显然有所预料,微微一笑“道友,今日不知有多少修士如你一般,但此次黄沙令市面流通极为严格,本阁却是拿不到,不过这黄沙令的消息本阁倒有不少,只需五万灵石,道友可有兴趣?” 萧白一声冷哼“你们倒是好打算,说些人名便拿走灵石,不过,萧某还是要听,顺便说下这黄鬼杀窟里面究竟怎样?” 中年修士微微一愣,旋即便向萧白侃侃而来“老夫先说这黄沙令的消息,十日后,这土沙城便有一场大比,前二十者皆可得到一枚黄沙令,再根据名次获得不同程度的奖赏,若对自己实力有信心,此乃得到黄沙令的最好途径!” “其二,便是击杀黄沙令的持有者,东地榜上的公孙茂,陈静,常胜等人皆是,但皆是实力强悍,背景不俗之人,几乎没人敢去招惹,其二便是许多名声极大的修士,这些人或躲或藏或反杀,至今没有一人的令牌失手,这些人的名单本阁有,道友要还是不要?” 萧白微微一沉思,就摆手示意不用了,心中已经笃定这黄沙令要从这大比中夺得!“道友跟我说说这黄鬼杀窟的情况,为何如此多的筑基修士纷纷前来?” 中年修士顿了顿,一一道来“道友想必是其他郡来的,要知道这黄鬼杀窟乃是我们土杀郡最为出名的一处秘境,每百年一开,里面虽说有不小的危险,但与其收益相比却是不值一提!而更为出名的千年一开,其内的宝物价值较之百年大了十倍不止!” “要知,黄鬼杀窟乃是万年前一个宗门遗迹,百年所开的不过是其外围的试炼之地,至于核心的内殿,炼器峰,灵药坊却是只有千年方能解除禁制!每次千年进入的修士总有几名获得那无比稀少的天基丹!要知道,地基丹的价格可能只有两三百万灵石,但天基丹却是根本找不到卖家!甚至断言,一颗千万都有可能!” “这也是如此多东地榜上的修士纷纷前来!只因这天基丹的价值他们抛不得!哪怕希望渺茫,而且这黄鬼杀窟之中的宝物远不止于此,故而这黄沙令的价值不菲,我多宝阁也没有大肆叫价!这消息值这个价!” 听完中年修士的一番叙述,萧白对这个黄鬼杀窟略有了解,沉吟片刻问道:“不知道先生有什么提醒,在这黄鬼杀窟之中需要些什么?” 中年修士并不烦倦,毕竟修仙之途知道的清楚,活的才久,微微一招手,示意身边的侍从取来一些物件,一一摆在了身前的桌上,打开一个锦盒,露出了其内的一个结拜玉,将其取出打开了其中的封印,递给萧白一看。 “此乃重银水,一滴足有千斤之重,其次便是其恐怖的吸附力,对沙石更是明显,黄鬼杀窟厚土层之中有数量及其庞大的黄沙鬼,这黄沙鬼虽说威胁不大,但极为难缠,一身黄沙道法不入,若是被其纠缠住,便又有黄沙鬼冒出,如此反复,无穷无尽,即便是结丹期修士也会被吞没。” “而这重银水只需一滴,就能淹没一只黄沙鬼,落下的沉土又能让附近黄沙鬼一段时间不能生出,乃是黄鬼杀窟必备之物,且这一足有百滴,亦只需五万灵石便可。道友你看如何?” 萧白虽不知自己的能否一下破除黄沙鬼,但一有所失,便是死亡,又想到这价格不贵,便直接开口要了两,等着中年修士的后文。 第六十四章 准备 做成第一笔不大不小的买卖,中年修士略微一喜,将第二个锦盒打开,露出一颗洁白无瑕的珠子,这珠子一出,周围的温度一下就下降了许多,微微雪花从其上落下,以其为中心,冰纹一层层的铺开,中年修士重新将锦盒关上,不消片刻便恢复原状。 “道友,此珠乃极寒珠,可冻气为冰,化火为水,乃是在黄鬼杀窟那条炎魔山中前行的利器,要知道这炎魔山那可是焦土千里,寸草不生。如同烈火焚烧,一身战力在那足足削弱数成不止,只因这火焰之中有一股邪念,若是不分心抵制,时间一久便会失去理智,但若有了这极寒珠,则不必如此,自身寒气本身就能避开火焰,不受邪念侵蚀!” 不知这中年修士话中可信程度有几分,但想到这是多宝阁之中,又问清这极寒珠也不过只是十万灵石,萧白一下就买下了。 见此,中年修士又打开一个锦盒,一件银色的护甲放置其中,中年修士一递,“道友,此物乃蚕丝软甲,在黄鬼杀窟的金风道中有奇效,要知道这金风道全长千里不止,更是迂回婉转,不仅有潜伏的妖兽,还又要抵挡这不绝如缕的狠烈金风,十分棘手,而这一件蚕丝软甲,虽无法抵挡修士妖兽攻击,但对这金风却是有奇效!” 萧白闻言,若有所思,这蚕丝软甲他断然不需要,要知自己身上可是有蛛丝软甲此等神物,再买这蚕丝软甲,无异舍本逐末,一口回绝,又想到中年修士所说的黄沙鬼、炎魔山、金风道各队五行之中的土、火、金,脱口便问道:“听道友所说,这黄鬼杀窟莫非还有两关,分别为木,水两系?” “道友所说不错,黄鬼杀窟外围五层,金木水火土,各有千秋,宝物与危险并存,百年黄鬼杀窟开放的也都仅限于此,唯有千年之际,通过五层之后方能进入这内层,数千年来,这外围灵物是愈来愈少,但内层依旧繁多。”中年修士解释完后,正想将锦盒推出,却被萧白一下止住。 “东西先不急,道友不妨先给萧某说说这两层的特点。” “如此也好,一层弱水河,水重若千钧,深不见底,其内妖兽亦不知上限,虽然有许多小岛缓冲,但若是在前行之际稍一耽误,免不了沉入弱水,无法自拔的状况,可谓最为危险的一层,另一个乃是鬼木林,无数鬼木,无意间就能放出许多基本不可查的寄生孢子,数个时辰后,将会疼痒难耐,若不逼出,就将爆体而亡,死相凄惨万分!” 萧白听得头皮一阵发麻,但想到自己已经吸纳了玄武青龙印记的诡异体质,隐隐之中感觉自己并不需要畏惧这两层情况,旋即拒绝了中年修士的推荐,似有想到什么,颇为好奇的看向这修士。“道友,不知道你们这可有符宝出售?” 原本以为只卖出两件而略感失落的中年修士一听,顿时精神一振,要知道符宝乃是结丹期修士将自身祭练宝器的威力融入符纸之中的珍贵物品,由于其不低的失败率,加之宝器的能力也要突出,导致这符宝价格极为昂贵,但同时,也是修士的一剂大杀招! 想到自己将要做成如此大的生意,这中年修士也是精神抖擞。萧白也奇怪这中年修士的反应,要知道自己在极东郡驭兽宗的那家多宝阁中交易的数额比现在要高上数倍也不见那管事怎样,而身为土杀郡都城夺宝阁的一员,眼界如此之小? 其实这修士才刚入这多宝阁,不过算是一临时工,若要转正,却需要半个月内交易一百万灵石,而已经过了六天,才不过十万灵石,剩下九十万却要在今日完成,遇到萧白这金主,岂能不欣喜若狂? “不知道友你要什么品阶的符宝,本阁一应俱全。” “高阶符宝大材小用,道友还是取几件中阶让萧某选选。” 中年修士闻言立刻吩咐下去,不消片刻,就有三个雕琢极为精细的木盒就呈了上来,打开三个木盒,三张散着淡淡微光的符纸浮现,中年修士稍稍一指道:“箫道友,此三张符宝分别为陶炎枪、万栩竹、伏魔圈,皆是结丹中期修士所致,每一件威力都极为不俗,陶炎枪,可演化九阳火,触者灰飞烟灭!” “万栩竹,可唤出万千利竹,覆盖方圆百丈有余,而且根根利竹威能皆不下于结丹期修士一击,乃是灭敌至宝,伏魔圈,一圈可定邪魔,让受者无法动弹,如受禁制!此三样,各有千秋,但总体相差无几,故而价格也都一致,八十万灵石!” 即便是萧白也被这价格惊得眉头一跳,但想了想又觉得合适,毕竟连一块黄沙令都能炒到一百万灵石的高价,这能击杀筑基期的符宝价格不算高,毕竟此物买了不是为了寻常筑基修士,东地榜上的百名修士近乎皆是大门大派中走出,类似符宝之类的东西绝不会少,为了应对,买下无妨! 在中年修士期待的目光之下,萧白拿走那装着伏魔圈的木盒,丢下一个储物戒之后,在一声恭贺中走出多宝阁。 在道上寻找一家客栈修炼之际,萧白蓦然发现一旁的一家古朴老店,上面一块陈旧的牌匾,写着奇珍阁三个大字,出于好奇,萧白也不知为何走进这门可罗雀的店铺之中。 刚一踏入,一阵似荒古的气息扑面袭来,只见一鹤发童颜的老者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之上,见萧白进来,也只是微微一瞥,便不再理会。 萧白一看这老者的修为,竟被一团迷雾遮盖,丝毫分辨不清,再一看周围一个个落地大柜,一层层的锦盒丹药摆着,皆有介绍与价格。 “小子,看可以,千万别用手去动,这里面,每一样的价值千金,你赔不起!”老者微微警示一句,又闭目不再理会,闻言萧白更是凛然,步步小心挪移,观察起柜上的货物,却未曾看见身后老者的奸笑。 萧白先是看到一根样式奇特的树枝,再一看其下的介绍,顿时一惊。只见其如是写道:此枝乃是东皇城木家祖树上的一根分枝,内涵木之大道,乃是上等悟道或炼制法宝的宝物,作价三百万灵石。感受这树枝上的磅礴木属性灵气,萧白对这介绍并无怀疑,同时对这奇珍阁相信了几分,又看向其他奇珍。 磁极石,乃九山海磁浮悬宫镇宫之宝磁极玄石所生,内含极为强烈的磁力,不仅对修炼磁力功法之人有奇效,同时也可吸引天雷,修炼雷系功法或是淬炼,作价两百万灵石。 奇珍,果然不愧是奇珍阁!萧白心中一阵澎湃,这磁极石对其颇有用处,记下之后,萧白又看向其他东西,半刻钟的时间过去,萧白已经麻木,这奇珍阁中的宝物之多,远超自己想象,以自己的身家,还买不下自己所需之物。 几经取舍之后,萧白选了包括磁极石在内的三样东西,总价达到了四百万!“前辈,小子要这三样东西。”见识了遍布大陆的奇珍异宝,萧白对这老者只剩景仰:这位前辈,必定是整个大陆叱咤风云的人物,方能夺得如此多的宝物,又为了解众生相,感悟大道,方才在这开一家店铺。 见到萧白的神色,老者丝毫不意外,也不说话,便要伸手将萧白手中的储物戒取来。就在交易达成之时,一名中年汉子迈入奇珍阁,大笑几声“古老,你又在这做这些坑蒙拐骗的事啦?” 闻言,萧白一愣,看向不再淡定的老者,将手中的储物戒收回,对这中年汉子一拱手道:“前辈,此事究竟如何?” 也不等这中年汉子回答,这老者就一脸忿忿埋怨“王家小子,算老夫求你了,以后进来别多说话了额,这个月已经有三单被你给搅黄了,这样下去,老古我只能去上街行乞了!” 中年汉子丝毫不在意。“以古老的身家得去上街行乞,那整个土杀郡的人早已经是食不果腹了!”又看向萧白,做了一番解释,“小子,你这些东西这老头都是真的,但又不像这老头上面说的那样,比如你这磁极石,是磁浮悬宫那至宝所生,但这种品质一年数万颗,一颗不过几千灵石左右的价格!” 闻言,萧白大吃一惊,脱口便问那木家祖树的枝条,方才知道这木家祖树足有数十里之广,你说这上面的枝条有多少?这东西的价格能有多高? 听完这汉子的解释,萧白方才了解这深藏不漏的老者不过是一个骗术高明的骗子,而这些,偏偏又在廷法之中,若是上当也无处诉苦,向中年汉子感谢一下,就要出这奇珍阁。 第六十五章 潮海九龙生 老者也不阻止,只是不断向这中年汉子交谈着什么。萧白行至门口之际,却发现房梁上的一叠符纸,心神一动,不由自主的就取了下来,细细观摩。却见这符纸已然泛黄,符纸上一个个字神韵十足,显然乃是书法大家所作,其内隐藏的力量也丝毫不弱于一些上品符箓,却又不同于符箓的构造。 “前辈,不知道这是什么物件?”萧白将符纸示意给两人看。老者微微一眯,露出一副追忆的面孔,“此乃九山海符文山方能制造的特殊物品——符咒,乃门下弟子功法所致,听说符文山每一名弟子在书道上造诣都极为不俗,而书道愈高,则其所写下的符咒威力越高,据说书道达到笔落震苍穹境界后,一字可封住万里山河!这些符咒也是当年我一好友所赠,不算什么贵重物品。” 听完老者所说,萧白眼中精光大盛,一直苦于自己没有什么寻常攻击手段,而这符文山又如此契合自己,顿时升起前往一看的念头,“前辈,不知道这符文山该如何前去,小子想去那里一趟。” 老者意味深长的看了萧白一眼道:“你倒是想的好,这九山海乃在北域之上,距离这土杀郡何其远也,以你这修为一辈子都赶不到,这叠符咒拿走算了,至于这九山海你就不必多想了。” 萧白闻所未闻,正色道:“前辈,此事对我异常重要,前辈若是有些消息还望告知,以萧某看来,前辈身份远不止是一间小小店铺主人的样子!若是有办法能前去,那么前辈便是知晓的那一人,不说其他,就这满屋遍布大陆的东西就不是寻常人所能得到!” 老者的面色几经变化,正欲说些什么却被中年汉子一下拦住,“小子,你先出去吧,此事毋论,你还是安心准备你的黄鬼杀窟一行,九山海,对你来说确实有点远!” 话音刚落,萧白就感到一股不可阻拦的推力将自己推出奇珍阁,大门也随之关闭,低叹一声,就要往客栈走去,却发现路上不上修士都往一个方向匆匆过去,听到偶尔的话语,竟是寻宝鼠出现!立刻紧随人流跟去。 要说这寻宝鼠虽然不过是一只练气期毫无战斗力的妖兽,但其稀罕珍贵程度丝毫不下于那些拥有几丝圣兽血脉的妖兽,只因一点,寻宝鼠对天材地宝有出人意料的敏感,自古大能身边都会伴随着一只寻宝鼠,故而此鼠一出,经常引起一阵腥风血雨。 走了数百丈的距离,萧白遥遥就看到一个被人群围住的店铺,寻到一个好位置,萧白就看到笼中的一只憨厚可爱的棕色小鼠,目中带着极为不俗的灵性,颇为无奈的看着一众人。而这寻宝鼠的主人赫然是一名走了狗屎运的练气期修士,此时一脸惶恐欣喜,不知如何处理。 “贾大师来了!”一道高呼声响起,旋即人群之中就分出一条道路让一名留着山羊胡的筑基期修士进来,显然其名声煊赫,让一众人信服。萧白不由地向一旁修士询问。 “贾大师,乃闻名遐迩的博学大师,一身鉴别实力毫无偏差,由他来鉴定这寻宝鼠定然无误!”听完旁白修士的解释,萧白幡然醒悟,看向众人瞩目的贾大师看其如何说法。 只见其观摩这寻宝鼠许久,最终一脸哂笑“此鼠不是寻宝鼠!”一众修士一阵惊疑,旋即纷纷看向贾大师等着其下文。贾大师颇为满意如此情况,侃侃道来“首先寻宝鼠通体棕色毫无杂色,且爪牙有力,如若铁石,且背部皆有一道天然形成的玄奥符印,而此鼠,无一对得上!” 众人听完贾大师的解释,有细细观摩了这笼中鼠许久,轰然散开。“小子,好好修炼,莫要行这坑蒙拐骗之事!”贾大师对这练气修士一喝便带着几人离去。练气修士看自己店铺前又空无一人,正欲收摊回去时却听到身后一道声音。 “此鼠你作价几何?”听到声响,修士转过身来,苦笑道:“前辈,此鼠不是寻宝鼠,毫无价值,前辈不必破费了。” 萧白微微一笑,指了指远方一名小女孩“此鼠我已知不是寻宝鼠,但我那侄女见其可爱,便买下来给其作伴,你就说个价吧!” 年轻修士看了看,不疑有他,试探性的报出十枚灵石的价格。萧白二话不说丢给他取了笼中鼠就离去。 客栈之中萧白将寻宝鼠放在桌上好好观摩许久,直接告诉他这只鼠即便不是寻宝鼠也绝不是普通的萌鼠,但限于自身阅历却也分辨不出什么,随便取了一枚蕴灵丹给其服下,此鼠灵性的眼神中闪过满足之色,吱吱的指着萧白叫个不停。 萧白听了许久又取出一枚蕴灵丹递给这无名鼠,两个豆大的眼睛瞬间睁的滚圆,煞是呆萌,短小的双爪接过蕴灵丹,慢慢啃食起来,萧白被其萌的心中也是一阵酥化,取出一蕴灵丹放在桌上,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就坐在床上观摩起那几张符咒。 总共三个符咒,分别写着“崩、灵、补”三个大字,触摸着其上的纹路,萧白发现这上面竟是由最为普通的墨水写成,将一道灵力打入笔力不甚雄厚的灵字符咒之中,一瞬间萧白周身的灵力不断上涨,已经近乎达到液体的程度,让萧白一阵讶然。 但不过几息时间,这灵力就消散光,连带着原来的符咒也涣散开来。“是符咒水平不够,还是放置时间太长导致如此情况?”又接连打开两个符咒,猛地发现这两个书道程度略高的符咒无论是效果还是时间都远超于之前这个灵字。 将这两个符咒的效果一把掐散,萧白对老者的话不全相信,但至少这符咒威力与书道绝对有紧密的关系!然而现在却并没条件去实现,毕竟现在最为关键之事便是黄鬼杀窟。想到自己的落日神诀,萧白带起无名鼠就离开了客栈。 过了几刻钟的时间,萧白已经身处土杀郡都城十里之外的一处密林之中,手上拿着碧龙墨角弓,一身神念汇聚在其上,取出一根普通铁箭,萧白挽弓搭上先是一箭潮海生射出,十余丈之外顿时一小片汪洋浮现。 早将落日神诀功法了然于心的萧白,调动体内灵力,搭弓又是迅速的一箭射出,这一箭,带着苍茫蓝光落入那汪洋之中,一头海龙顿时从其内飞出,一颗数人抱的大叔一下子就被缠成了碎片,显然威力不俗,这便是潮海九龙生第二箭——一龙腾! 感觉自己体内灵力还有许多,萧白又是一搭,眼中流光一闪,两指一松,又一箭飞速的落入汪洋之中,第二头海龙应声而起,与先前一头互相交舞,活似两头真龙。三箭——二龙戏! 即便没有参照物,但萧白也能感受到这箭术之中的恐怖威力,再一挽弓射出,第三头海龙飞出,三龙阵,迫压万物!这一箭,就耗费了萧白体内表面全部的灵力,相当于前面三箭之和! 但萧白体内还有阴层容器,而其内的灵力却是分毫未动,调动其内的灵力汇聚在这一箭上,却发现这一箭就直接吸收了萧白阴层所有的灵力,萧白惊异之际,却是一松,这一箭射出,似泡沫般虚幻,落入汪洋之中,升起了一头比先前三龙粗了一倍有余的海龙,三龙环绕第四龙,然而底下的汪洋却是消散,四龙也不复存在。 萧白服下数颗回灵丹,想着刚才的原因。看来这潮海九龙生最为重要的不是龙,而是海!无海无龙!日后第一箭必须贯彻最多的灵力方能完全体现龙的威力,如此这第四箭尚且还发不出! 想到原因之后,萧白一笑,又想尝试之后的箭诀,却发现丝毫不能领悟,便放弃重新回到土杀郡都城之中,,马不停蹄的走向一家颇具名声的炼器铺之中。 迈入炼器铺后,就感受到一股热浪袭来,眼睛不由的一眯,便见一身形魁梧的大汉走出,硬哼哼道:“小子,要炼什么东西?不说什么,只要是灵器,还没有几样是我铁三锤炼制不出来的!” 萧白稍一拱手“铁师傅,萧某希望你打造几根极为锋利坚硬的铁箭,最好是灵器级别的!” 铁三锤顿时一愣,旋即大声惊呼“什么,你要打造灵器级别的铁箭?是老铁我年老昏花耳朵听错了,还是你小子脑子出错了?” 萧白并不在意,拿出一个储物袋,丢给铁三锤道:“铁师傅,只要打造十根便可,不需要什么符印,只需要灵器级别的锋利坚硬程度便行,这十万灵石便是定金,不知师傅几十能炼制好?” “这样还好说,五日后你过来便行。”铁三锤接过储物袋,摆了摆手就重新回到了内屋。 第六十六章 消息 “如此,我的潮海九龙生的威力将发挥至巅峰,又有御字等手段,但却都不是常规手段,虽然有一副无人能及的,但与之匹配的手段实在太少,只有一个动静拳远远不够!连我这一副实力的三cd发挥不出来!” 念此,萧白出了这铁匠铺马不停蹄的就往多宝阁前去,毕竟这是最为便捷的途径,只要有钱,一切便行! 来到多宝阁后,出来接应的还是昨日那名中年修士,今日一看,其喜笑颜开,显然已不为自己职务而忧虑,看到萧白这大财主过来,直接大步出来招待萧白。 “道友,今日还要些什么?承蒙道友照顾,老夫这位置总算是坐牢了,今日道友所购之物老夫再减一成!” “如此正好,先生前面带路。”萧白想想就知道这中年修士如此对待自己的原因,但也是人之常情并不在意,两人一起进入静室之中。萧白开门见山就问这中年修士,“先生,不知道阁中可有炼体修士所用的道术?” 中年修士听萧白一说,拍了拍手对进来的侍从说了几句,几刻钟后,就有三个玉筒呈了上来,第一次见到这玉筒,萧白颇有几分好奇。中年修士以为萧白好奇这三个玉筒之中的内容,便立即解释起来。 “道友,这三枚玉筒皆为泰东府炼体名派武道宗流出,虽然皆只是玄阶,但威力都极为不俗,一个为腿,一个为拳,一个为掌,道友不知要先看哪个?” 萧白一指那拳法道术,这中年修士将其拿起,神念一探递给了萧白,萧白照猫画虎般将神念探入其中,便见前面一小段的描述,良久,长长探出一口气,还给中年修士,藏不住失落问道:“阁中拳法最好的便是这个?” 见萧白不满,中年修士苦笑解释“道友你有所不知,修士炼体本就为辅,以其为主的寥寥无几,所拥有的道术也是不多,若是道友在西域倒是能寻到不少,至于我们这,最好的也不过如此……” 萧白闻言,若有所思,这部拳法叫做烈杀拳,练成之后拳拳带有灼灼烈焰,颇有几分威力,但对萧白来说近乎毫无用处,想到自己的灵石也不是大风刮来,萧白让中年修士留意几分拳法道术,就走出了多宝阁。 既然没有道术,那我萧某自己便创出一道!就在动静拳的基础上延伸,以我对其的领悟,不难!萧白悠悠想到,立刻回到客栈之中,坐到榻上,一边施展动静拳一边观摩其中的细节。 三个时辰后,萧白眼神之中神采奕奕,将放出的一拳收回,喃喃道:“我的拳动,心不动,则此拳,在我眼中便是不动,若要让对方不见此拳,必须将对方心中的动泯灭!” “既然如此,则此拳我必须拳动,心动!以自身心动,抑制他人心动,那么这一拳,无人能躲!倒是颇有几分像苍月剑的效果,不同于之前山河动静。”萧白颇有感悟,将闭目冥息,调整好自己的心神,猛地一拳冲出,同时心神不断的放大,一拳轰出,连空气都不及反应! 然而萧白却是一皱眉,不断摇头显然不甚满意自己这一拳,呆坐在榻上,想着自己的这一拳。 三日后,萧白眼中满布血丝,仍在思考这一拳的漏洞,“以我神念,究竟是缺了什么,之前那一拳,以筑基期修为,对方已经能醒悟过来!这,不对!”萧白取出苍月剑,径直向自己劈下,被剑锋所指,整个人瞬间如同被石化反应不过来只能让苍月剑落到自己的手臂之上。 萧白右指一点伤口就不再理会,毕竟以萧白如今的肉身,虽说不上瞬间恢复,但仅是划开皮的伤势根本不必在意,却是抓到了几分刚才苍月剑的感觉,在神海之中不断的摸索。 如此反复许久,萧白身上的剑痕已不知划开几道又重新复原,终是在近百次尝试后幡然醒悟,只见萧白这一拳轰出,如同蛟龙出海,身形尚未动,一股气势就已经如同海潮一般涌出,虽然没有目标,但空气都可见的为之汇聚在前方的一点,而愈是靠近那个终点,空气就愈是凝固,而那一点,赫然已经停止! 就看见萧白这一拳轰在那停滞的一点后,一切方才平息,而萧白总算一笑,将这个感觉运用的愈发熟练方才停下。“如今这动静拳较之先前,除了能压制筑基期修士之外,却也更加稳妥,同时将天下山河纳入自己心中,等日后感悟再到,对于动静又是一个提升!如今,却已是极限,不过倒也是够了!” 又过了两日,萧白想起铁匠铺之事,退出修炼状态,到铁匠铺就要取那十根灵器级别的箭,约莫一刻钟后就来到了铁匠铺,铁三锤显然正在休息,躺在一块石头上,见萧白来了,却是动也不动,一下扔来一个储物袋“你自己看看满不满意!” 萧白接过储物袋,神念一开,取出一根铁箭细细打量。却见这一根铁箭约有两寸长有余,箭头呈十字,萧白指尖微微一划过,竟能划破自己的皮,见此萧白神色一喜,又一指按下,感受到其上强硬的反抗力,对铁三锤一抱手谢道:“道友果然好技艺,此箭甚合萧某需求,不知总价多少?” 铁三锤哼哼一声,不屑一顾“你小子再交三十万灵石,要知道这十根夺命铁箭皆是由百年玄铁再加以些许淬晶石打造而成,应你要求,锤炼千次,方才打造而成,虽没有符印,但坚硬锋利程度较之上品灵气不分一二!四十万灵石价格不高!” “自然如此,道友好好清点一番。”萧白扔给铁三锤一个储物袋,等其清点完全后,方才离开,却发现距离大比还有三日时间,却一时不知去哪,突然想到自己囊中的那只无名鼠,萧白就想到要去万书阁中一趟,毕竟到了筑基期所不知道的东西又多了许多。 一刻钟后,萧白就来到一个如同宝塔一般的建筑物前,总共共有五层,分别对应五个类别,里面具有整个大陆的各类消息,妖兽、灵药、历史、强者、地域皆有所记录,毕竟,这万书阁乃是天玄大陆实力最为庞大的皇城所属! 普天之下,莫非黄土。除了个别几个地方,其余皆有皇城实力,故而这万书阁,也是五人敢放肆的地方。萧白付了定金之后,就在第二层妖兽层之中寻找那只无名鼠的消息。 这万书阁也是极为方便,只需在一个石台之中沉入神念即可搜寻,毕竟天玄大陆如此之广,其内的消息纷繁复杂何其之多,莫说一个万书阁能否装下,皇城也吃不消玉筒的消耗。故而这神念浏览便是最好的方法。 限制了鼠类,即便少了许多,但还是有千种妖兽需要一一看来,足足看个时辰后,萧白退出神念,揉了揉发胀的双眸,却是异常欣喜,只因这无名鼠虽然不是寻宝鼠,但却是更为稀少的夺宝鼠! 夺宝鼠,夺天下珍宝,较之寻宝鼠何止强了几分,此类鼠有一道天赋神通,到了筑基期方才开启,乃是一道空间天赋神通,可穿破虚空将天材地宝收入其中,让人根本难以察觉,故而夺宝鼠的价值远超寻宝鼠,也是天下一大奇兽。 不过这夺宝鼠的修为极难提高,不过即便如此,寻宝鼠的天赋也是具备,若是放出萧白身怀夺宝鼠的消息,莫说元婴期,甚至连高高在上的化神期说不定也要参上一脚。 按耐下心中的激动,萧白又前往四楼去查看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那便是符文山以及通往九山海的途径。 符文山,九山海九大宗门之一,乃是天下最为精通书道的地方,亦是发挥书道最为厉害的宗门,攻击手段迥异,却威能不俗,招收弟子,资质的重要性不及书道的悟性,其内元婴期大能不少,已知的化神期乃是上代宗主,手段极为恐怖,据说已经达到一字填海的境界! 九山海,北域之北,临近外域,乃是天下一处不属皇城统领之地,常年与海上妖族对抗,其内修士异常凶悍,战力惊人,不可多敌,而通往此地的途径唯有北域极北郡的港口通过一条途径。 萧白看到此处,又去寻找如何到达极北郡,却发现需要先抵达皇城,方可再到极北郡,所耗时间不知多少年。 又看了一会儿其他信息,约莫在其内呆满了两个时辰,总共付了十万灵石便出了万书阁。 “看来前往九山海的信息还是得看珍宝阁那个老头,等黄鬼杀窟之后再次一妨,无论代价!”萧白神色坚定,大步向客栈迈回去。 第六十七章 夺令 客栈之中,萧白四下设下警戒,方才从储物袋中放出夺宝鼠。这夺宝鼠显然刚才睡醒,用爪子揉了揉自己圆滚滚的两个黝黑眼睛,看看四周又看到萧白,指着自己的嘴,对着萧白一阵吱吱叫。萧白顿时会意,扔出几枚蕴灵丹在其面前。 见其捧着蕴灵丹吃的眉飞色舞,萧白适时的趴在桌上,盯着夺宝鼠,和颜悦色道:“小鼠,以后我给你这白球吃,你帮我找宝贝好吗?”至于夺宝鼠能否听懂自己的话,萧白是一点都没有怀疑,身为一万只寻宝鼠中都没有一只的夺宝鼠,没有这等天赋,如何堪得上此等威名? 夺宝鼠停住咀嚼的大门牙,眼中露出狡黠的神色,伸出两只爪子,一手指向萧白,一手指向自己。萧白一时不理解这夺宝鼠的意思,直指其红了眼,将一枚蕴灵丹用自己的爪子一下划开,一半扔给萧白,一半自己拿在手上继续啃食。 萧白如此方才明白,旋即哭笑不得,想不到这夺宝鼠竟要找到宝物的一半,但细细想来,若没有这夺宝鼠,自己连剩下的一半的没可能获得,便对着夺宝鼠伸出自己的右掌,正想与其握手,这夺宝鼠微微一笑,下一刻,爪子直接划过萧白的手指,看似脆弱的爪子竟能划破萧白的皮肉!这,锋利程度可见一斑。 萧白正纳闷夺宝鼠取他鲜血所为何物,就见到夺宝鼠皱起眉头,一副喏喏的样子,用自己的爪子轻轻划开自己的手臂,渗出一滴鲜血,半浮在空中,只见其双手不断演化,萧白的鲜血与其鲜血想混粘合,良久化作两道一模一样的玄奥血印飞入两者神海之中。 如此,萧白与夺宝鼠之间顿时有了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两人之间的契约,不分主仆,而是平等!然而这夺宝鼠的修为距离筑基期还有一大段距离,两者不能交流的问题还是不能解决,但这夺宝鼠如此聪慧,问题也不是很大。 有递给了夺宝鼠几枚蕴灵丹,萧白回到榻上准备几日后的大比。而就在这几天,土杀郡都城来了许多大人物,皆是跺跺脚就能让整个泰东府颤动之人,更是有许多年轻人蜂拥前来,所为的,便是这黄沙令的归属,要知道,整整一千枚黄沙令,分配的却是整个东域! 一域三府十八郡,其中各个豪强家族不知多少,被这类家族一分,再加以东地榜上一百位翘楚,所能剩下的令牌没有几个!而这二十枚令牌显然最易得到的方式,故而对自己有信心的青年从四面八方而至,而得到令牌的自然是为了观摩这二十名修士的底细。 大比当日,萧白出了客栈,就到大比会场登记了自己的信息后,就看到一个意外的熟人,自己尚未上前寒暄,这熟人转身就看到了萧白,大笑着几步就来到了萧白面前,一把拍在其肩上“萧兄,别来无恙?” 萧白笑着回应了,而这熟人不是他人,便是当年乱东大匪一遇的公子常胜。“萧道友,好久不见。看你精气想必修为大进!可是来参加这次大比?” 感受到常胜的善意,萧白一笑“毕竟不像常兄一般赫赫有名,身为东地榜上的一员翘楚,黄沙令乃是送上门去,不必像萧某还得经过一番厮杀,而且几月不见,常兄的修为竟然又突破了一层,真是可喜可贺。。” “哈哈!萧道友可是慧眼如炬,常某只是小进而已,不过论实力,箫道友恐怕还是更盛一筹,这东地榜若是想上,还不是轻而易举?”常胜微微一笑,旋即不顾萧白反应,拉起他就往一处走去,“萧道友,走,去一个好地方,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萧白盛情难却,糊里糊涂的被拉了上去。两人走后,周围之人方才发出一阵议论“先前那人,可不是泰东府常阎王的爱子?乃是东地榜上的人,向来唯武为尊,怎么对一名毫无声名的修士如此和颜?” “天下之大,谁又知道是哪门培养出的强者,大不了大比时看看底细便行。” 再说常胜带着萧白转来转去,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处观看大比场地极佳的地方,此时场中已经零星的开始了比试,两人只是一瞥就不再关注。常胜一指指向远方亭下的数位气势磅礴的修士“那里坐着的便是整个东域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并不是全部。” “你看那最右手边的就是土杀郡郡主,而以其东道主的身份都只能屈居此位,你便知道这上面的人的身份有多么高了吧!” 常胜给萧白一一介绍,同时细细观察萧白的表情,却发现萧白的表情由始至终都未曾动容,唯有在介绍到木家来人的时候才微微一变,但见到并非是木华生,瞬间又恢复平常。然而却是被常胜抓住那一瞬间的变化,心中一惊:想不到萧白背后竟是与木家相结交的恐怖势力。 就在两人指点之时,看台上一名修士冲天而起,带着怒容,所带来的气势压迫比之古惊天都要强上许多,萧白一愣看向常胜,却发现一直风轻云淡的常胜此时一脸恐慌,哭笑不得,而那飞来之人速度极快,只是几个呼吸就到了萧白眼前,只是一扫,就让萧白如同置入冰窟之中,动弹不得。 但这中年修士很快就不再关注萧白,一巴掌扇到常胜头上“混小子!在这里干什么!在这里对我们指指点点,要不是老子我出面,你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常胜在这他父亲面前根本不分抵抗的意思,诺诺应道,见萧白不在乎的样子,心中也是一松,而这中年修士教训完常胜后,再次看向萧白,一笑“想必小友便是犬子提到过的箫道友了是吧!不知是哪地修士,听犬子说你的实力比他还要强上几分。” “不不不,常公子的实力比萧某强,毕竟萧某无宗无派,如何与之比拟。”萧白眼神真挚,但常胜父亲常无道何许人也?又如何看不出萧白的分量,也不多说,拍在萧白肩上“犬子朋友不多,小友既是一位,还望小友照看几分!”说罢,冲天向看台飞回去。 “箫道友,见笑了,我这老爹我是怕极了,今天在外面还给我几分面子,在家里的话,啧啧,我已经不想提了。”常胜一脸哭丧样,萧白轻笑一声,稍息片刻,两人便离开了此地。 “箫道友,等会大比就要开始了,我就不耽误你了,先就此别过!”常胜抱拳一告,指明了会场方向,就直接离去了,萧白也无事可做,就先到会场等候。 会场乃是一处结界所生,占地数十里,可同时容纳数千名修士同时战斗,实际却只是一处须弥空间,要知道这东域筑基期修士何其之多,除却一些自知无实力和超过年龄限制的人,剩下之人仍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因而这一大比也足足持续三日之久。 萧白到达会场之时已经开始了数轮,对其余各郡修士的手段一开始萧白尚且还有几分兴趣,但看了几人后,就已是兴趣乏乏,不再关注,看向看台,那些各个龙头大佬也只是互相闲聊,对于会场上的情况,根本不在意。 再一看向一处平台上,十数名显然不同于寻常筑基的修士汇聚在一起,交流着什么,萧白遥遥看见常胜也在其列,便猜出这十数名修士定然是东地榜上的好手,将各个人的面孔记录下了,萧白便闭目冥息,调养起自己的状态。 时间一下子就来到了正午,萧白听到自己的名字一个纵身飞到所属的擂台之上,对于上来的一名筑基中期修士,也不理会其欣喜的心态,一等裁判发令,一个踏步来到其身旁,一掌推出,这名修士就不受控制的倒飞出擂台之外。 这一手,显然出乎众人的意料,但也只是普通修士,对于那些东地榜上的人,除了前一百的比赛尚且值得一看,其余则毫无兴趣,但常胜却是注意到了萧白这边,见萧白如此轻描淡写,瞳孔微微一缩,暗自心惊,又与一众人相互交谈。 第二日,会场之中的修士已经被淘汰的只剩下八十人。直到此时此刻,东地榜上的人方才略微重视,在看台上的人数也多了许多,不过对于看台上的那些修士,大多修士还是不值一提。 到了萧白之际,上了擂台对上一名二流门派筑基后期的核心弟子,刚一开始,这名修士就感觉眼前一切事物停止,而醒来之际,就已经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在空中倒飞出了擂台。萧白拍了拍自己的衣襟,面不改色的下了擂台。 而这一幕,引起了不少东地榜上修士的注目,以他们的实力,一眼就能看出萧白筑基前期的修为,但凭借如此修为,能如此击败一名颇有实力的筑基后期修士,这,绝不简单! 第六十八章 剑一 “此子从何处而来,你们有谁知道?” “从未听说过此人的消息,有如此实力,绝非泛泛之辈,必是大家大派中走出的隐名弟子!” 常胜正纳闷是否告知这个消息之际,一负剑傲气少年寒声冷然道:“此子,似乎是我宗死敌,极东郡萧白!”见有人回应,感兴趣之人纷纷上前询问,而出言之人乃是东地榜上排名八十的镇东郡剑王宗筑基核心弟子林峰! 这林峰似乎对自己宗主的意外死去颇为怀疑是萧白动的手,却不明白其有何手段,但还是颇为心悸,陈述道:“萧白,先是极东郡驭兽宗弟子,后离开宗门,又因为先前在地罗花域斩杀我宗练气核心弟子,被我宗主铭记,后萧白经过我镇东郡,被我宗主追杀,结果我宗宗主身死,萧白也没了消息。” “本以为其身死,想不到竟然还活着。”林峰满不是滋味,而其余之人听了消息,也默不作声,因为其中最为大的疑惑,便是一名出名的元婴修士出手竟然会落空?!在联想到数月前空中的那道恐怖兽爪,众人已不敢在想,连一开始风轻云淡不怎么关注的那几人也变了色,纷纷离开去寻找自己家中长辈。 而萧白并不知道这一群东地榜上修士对自己的猜测,全身贯注于一个方向,那里是一位白衣男子,是一把剑,是一个熟人,是、剑一! 心中震撼之余同时大生疑惑欣喜,正欲上前询问,却是轮到了剑一上擂台,也不知其是否注意到自己,萧白停下脚步静静看着剑一接下来的一战,对这一战颇感兴趣。只因剑一不知有何大机遇竟然已是筑基后期!而他的对手同样是一名不弱的筑基巅峰修士,名声在外,一身实力在东地榜外三十左右! 这一战不少人关注,皆是认为那名叫王木的修士轻松取胜,然而萧白隐隐感觉剑一能胜,毕竟短短数月就能从练气期到达筑基后期,其中没有什么极大机遇,任谁也不相信。 只见剑一来到擂台之上,右手持着青枫剑,一动不动,等着王木的出手。王木一声冷哼,显然不忿,右手一挥,就是大片火海飞去,再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个类似乾坤圈样式的紫红铁圈祭出,这火红铁圈在空中以肉眼不可查的速度旋转,一瞬间就绕道了剑一的身后,速度之快甚至在半空中带起了无数残影,捉摸不清。 台下之人纷纷惊呼又摇头,王木这一招铁璇回浪圈极为难破,威能之大几乎无人能躲,据说这铁圈上的紫红色乃是王木所杀人血迹干涸而成,无疑为这个杀器更增几分凶厉之气。 被锁定的剑一似乎根本无所察觉,亦或是毫不在乎,只见其手中青枫剑一个回旋,先是一劈,轻而易举的就将王木的那一团火海斩断,再一抛青枫剑,这青枫剑如有神助,直接挡在了铁璇回浪圈的路径之上,一阵金铁声交鸣声响起,紧接着剑一剑指一挥,青枫剑上猛地散出剧烈的黄光,一下就将铁璇回浪圈斩断。 然而并未结束,剑一剑指一并,一刺,空中的青枫剑发出一阵蜂响,进而直接飞向王木,而这一刻,也不知剑一施了什么道法,只见青枫剑上猛地燃起了滔天的火焰,化作一条十余丈长的火龙,热浪涛涛向王木袭去,不可阻拦。 王木此刻面色苍白,丝毫抵抗之意,就当火龙吞噬自己之际,剑一右手一探,将青枫剑收回,怒号火龙似乎从未出现,但已经焚黑的地板和干燥的空气无疑证实火龙曾经出现。 王木一脸土色,不用多说就跳下擂台,剑一收剑也离开了擂台。远处东地榜上的数名天骄脸色一脸沉重,对于剑一的剑术他们看不透,虽然只是简单的将王木的铁璇回浪圈斩断,和那一剑火龙,看似简单,实则困难,而且这等剑术不同于他们的御剑术或是飞剑,另辟蹊径,更为恐怖。 而且那一式火龙他们自认也能释放出相等威能的招式,但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将放出去的招式收回,其中困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同一时间,看台上的几位大佬对剑一产生了颇大的兴趣,常胜之父常无道向一名头发须白的老者打趣问道:“老剑鬼,这小子是你们宗门的?不对啊,有这实力,没道理没名气的。” 这老剑鬼名叫剑无,乃是活了八百年的老牌元婴修士,一手剑道极为恐怖,已经来到人剑合一的境界,战斗力之强远超同阶修士。而剑无显然对剑一的身份有所了解,怅然道:“此子不是我剑王宗的人,而是五百年前七百年前离开宗门,在极东郡另开山门的古剑门!” “这都是孽缘啊!如此好的一个苗子不愿回来,这小子的剑道已经在万剑归宗上沉浸许久了!实力,深不可测!” 诸位大佬听到剑无所说的话,一时面色不一,都在想着如何招揽下剑一,至于古剑门,一个小宗门罢了。 再说剑一下了擂台,感受到一股视线,一眼望去,竟发现是萧白,脸上一喜,向其走去“好久不见,萧师弟!几月前我前往驭兽宗找你之时,却被告知你早已离去的消息,还为我们再无交手之日而失落,想不到在这个地方竟然碰上,实在是缘分!” “剑兄客气了,不过以你的实力,萧某是万万不及的!”萧白打趣回应,至于剑一为何有着实力,必然是其隐秘,太过追究,反而不美。 剑一对萧白回话颇为满意,毕竟若是萧白追问,这理由实在是不好找,毕竟短短数月跨了一个大段的情况世间几乎没有,至于真正原因,自然是因为手中的青枫剑! 剑一打了一个哈哈,两人毫无间隔的聊起极东郡的事,毕竟在极东郡之外,极东郡之人几乎无几。一晃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又轮到了萧白上场,与剑一一说,就纵身飞向擂台,台下剑一全神贯注,至于心中所想,不言而喻。 萧白来到场上,发现对手乃是一名筑基巅峰的修士,所属天山宫在天山郡乃是势力极为庞大的一宗,而这名修士实力更是佼佼,乃曾经上过东地榜上的人!此战也已经是四十进二十之战,看台上的各位大佬也关注起每一战,为自己的子孙或是弟子寻找在黄鬼杀窟中强大的盟友。 就在萧白上台之际,常胜等人位置多了数十名气势更加磅礴的修士,没一人都是衣着华丽,精气饱满,而这多出的数十人,皆是东地榜上前三十的存在,一位身着绿色龙纹的青年一指指向萧白问道:“那与林冲对阵的修士是谁?” 立刻便有一名修士为其解答,这青年轻哦一声,眼中闪出戏谑好奇之色,不再说话:小妹说的便是这个小子吗?我且为她好好看看,若没这实力,便由我出手,直接扼杀于摇篮。念及此处,眼中闪过一缕杀机,而此人,便是东地榜上第三位,东皇城木家——木星河! 擂台之上,林冲显然对萧白之前的战斗有所观摩,深知萧白那神鬼莫测的拳法,一上来就布下了数道防御符箓,又先声夺人,一个样式古怪的正方形圆盘飞在空中,下一刻,无数光彩琉璃的丝线似网一般将萧白周身束缚住,密不透风。 “这一招天罗地网乃是天山宫的不传秘法,以林冲修为使出,筑基修士根本无可能逃脱!只能任人宰割!”一人振振说道,然而下一息,所发生之事无疑让众人呆滞。 只见萧白一步接一步,顶着丝线就要走出,那严密的丝线将萧白笼罩,但萧白强悍的肉身竟将其拉扯的似愈断掉! “这不可能!我这天罗地网束缚之力万斤力不可破,你怎能突破?!”林冲惊呼,脸上闪过慌乱之色,接连扔了数个圆盘,将丝线布得更加严密,又手中接连掐诀,数道道法打向萧白。 被丝线笼罩的萧白顿时压力一増,前进的步伐接连倒退几步,见林冲的道法向自己袭来,确实不躲不避,一声怒喝,身上顿时闪熠墨绿色光芒,似有龙吟龟鸣之声,那道法打在身上却只是让萧白身形一颤! 而接下来萧白体内迸裂出一股惊人的力量,青龙虚影和玄武虚影缠绕,虽然极为淡薄,但所带来的力量异乎惊人,只是一顿,那层层牢不可破的蛛丝直接被挣断,下一刻,萧白就来到林冲身边将其送出。 而在萧白身上青龙虚影出现的那一瞬间,远处的木星河和看台上过来的木家长老木槿脸色大变,一脸不信,旋即变压了下去,离开了此地。 第六十九章 慕容清 当萧白离开擂台,一众修士方才醒悟过来,既而一人沉声问道:“那萧白的肉身实力……你们有人挡得下吗?” 此话一出,不少东地榜上的人纷纷沉默,毕竟以萧白所展现出的肉身实力,他们也是颇为棘手,其中一人一脸土色“诸位道友,你们没发现这萧白更加的修为才筑基前期吗?若是到了后期,我们又有几人敢说能够取胜?” 众人默然,不知如何解答,许久一人方才说道:“此子乃是炼体修士,筑基前期与后期相差不大,诸位道友不必多虑,而且此子终究只是一人,我们哪个不是大宗大家之人,此子在黄鬼杀窟若是老实那也就罢了,若是他妄想一人独霸,那是断然不可能的!而且我观此子也不是无敌之说,他的爆发速度虽快,但绝无追击手段,不然,不会默默无闻!” 其余修士闻言,倒也是松了一口气,除了寥寥几人脸色仍旧不好看,而这几人皆是认为萧白实力远非止于此,至于什么原因,却也说不上来。另一边剑一见完萧白的战斗,却是一喜,显然对萧白实力如此强悍而感到兴奋,对其手中的青枫剑微微一语:“青枫,你说萧师弟的实力如何?你看得出来吗?” 手中的青枫剑一阵蜂鸣,剑一的表情一变再变,最后怅然一叹:“想不到,萧师弟的实力竟然如此惊人,不过我,是不会输的!”说罢双眼似剑光一扫,来到擂台之上,至于萧白,只能等会再见。 而萧白离开后不久,在一个无人巷道一道剑光顿时闪过,这道剑光速度之快,从未见过,萧白心神一紧,立刻右脚一跺地,整个大地一瞬间裂开了大片,却带来了巨大的反冲力,让萧白的身形猛地一偏,躲过此剑,下一刻就要施展一念动静,而这一拳,击向那袭击之人。 那人如同时间静止,却是动弹不得,但立刻就脱离了萧白心神的控制,立刻用掌挡在萧白的拳头上,一股巨大的冲力袭来,让这青年一瞬间就被击退十余丈之外,脸上一脸诧异,见萧白还欲上前,忙出手止住:“道友,木某并无恶意。” 见其身上并无什么杀意,萧白颇为纳闷的止住步伐,等着其下文。这青年正是木星河此时心中却是十分震惊,虽然对于萧白强悍程度心中已经估计极高,但想不到还是低了,要知道自己的肉身因为功法在同阶修士也算是顶尖的存在,但萧白只是一拳,就能让自己如此狼狈,这份实力,太多人低估了! “萧白是吧,我是东皇城木家之人,这,你不生疏吧!”木星河笑道,而萧白闻言,脸色顿时一变,不及一问,木星河一手止住,“被问我如何知道你跟我木家为何有关,木瑶,这个名字,你不生疏吧!而我,便是他哥,木星河!” 萧白一愣,脑海中闪过木瑶那清脆如黄鹂般的笑声,和那婀娜的姿态,但立刻就醒悟过来,语气平和问道:“不知木道友有何事要找萧某,至于另妹,他日萧某若能到东皇城再去拜谒。” 木星河见此,微微一颔首,虽然萧白实力不俗,但却是不及木瑶的身份地位,若是其顺着竹竿往上爬,附和自己,他木星河说不定就要给几分教训“木某与家中长老有几个问题还望箫道友解惑,木老,可以出来了。”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萧白身后走出,萧白却是从未有所察觉,额上不由冒出些许冷汗,木槿见萧白一脸紧张,不由笑道:“老夫活了千年若是还能让你这小子发现,那我木槿岂不是白活了?” 木星河恭敬的叫了一声木老,就退在其身后虽然是木家家主之子,但对于眼前这位老者,绝不是他木星河能冒犯的。木槿轻咳一声:“小友,不知道你身上的青龙虚影是怎么回事,老夫这千年过来从未见过有木家之外的人能与青龙有所联系!你为何却能!” 萧白面对这元婴老怪的迫问,心中不紧张是不可能的,略一沉思,开口便道:“木老,此事你大可去问木家主,此种原因萧某与其曾说清,恕萧某不能多说。” 木槿闻言,略有不信,虽然对萧白略有好感,但这好感于他,影响不大,当下将一道玉符传出,对萧白冷声哼道:“小友,老夫已向家主发出询问,只用一盏茶的时间便可受到回复,若是发现你欺瞒老夫,这后果,不说你也知道!” 尽管受到木槿的威胁,但萧白却是一点不慌,因为木华生是一个聪明人,而聪明人顾忌太多,决不会让他面临威胁,定然会帮自己瞒过木槿。一盏茶时间过后,木槿抛出的玉符重新回到手中,几息过后,面色一变,旋即叹道:“既然如此,老夫就不打扰小友了。”说罢,带着木华生就离开了。 萧白看着两人的身影直至消失,方才离去来到酒楼中吃喝了些许酒肉,重新迈回会场,时间正好,八十进四十的对决也已经全部结束,只剩最后一场,萧白也不再等,不一会儿就到了自己,上去看也不看,径直冲向对方。 而这对手的实力较之先前的林冲尚且不如,即便心有准备,但还是毫无作用,施展出的道法与防御法宝萧白只是一拳就结束,如此简单粗暴的战斗,让众人极为不适,试想他们对决那次不是道法对轰,灵器互斗,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蛮子,瞬间就被大家认同,皆是称呼萧白为蛮子。 萧白也是没听到,若是听到也只会哭笑不得,不是自己不想用道法,只是自己只能用肉身,至于潮海九龙生箭术和化兽又如何能轻易示人?至于这名声,只能日后再想办法。 萧白等二十名修士决出胜负后,至于二十名修士之间的排名战斗却是直接弃权,毕竟众目睽睽,对手也不弱,暴露出自己的招式却反而不美,至于那相差的奖励,萧白还看不上! 虽然萧白弃了权,只排二十位,但其实力无人小觑,倒是剑一颇为失落,见萧白弃权,胡乱应付了两下,同样认输来到萧白身边看着剩下之人对决。 “萧师弟,你觉得这些人哪几位实力可以一看?”见剑一发问,萧白只是一扫,竖起了三个手指,剑一见此,大笑几声“萧师弟,你倒是跟我想的一样,不知你觉得的是哪三个?” 萧白一笑一下指了三个人,看向剑一,剑一点了点头一脸认同“这三人分别是封刀,慕容清,张雎,尤其是前两者,成名已久,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从未去挑战东地榜之人,但就凭借二者的师尊,便可知道这二人实力极为不俗。” 见萧白不解,剑一便向其解释:“封刀的师尊虽然只是一名散修,但他的名号整个东域但凡有实力的人都不会不知,也是最不可激怒的几人之一,而他师尊便是刀王,鬼见愁!曾经凭借一柄刀,就杀上一个极为强盛的宗门,只是一人,就将此宗覆灭!” “当时三名化神期老怪同时出手,却是挡不住鬼见愁的一刀,据说,他的刀道已经突破凡尘,登峰造极!身为他的徒弟刀封,虽从未在大众面前展露出实力,但就凭鬼见愁三字,可想而知,他的刀道多么不凡!” 萧白听完,颇为诧异的看了看那抱着一柄刀独立的邋遢男子,想不到这刀封的来历竟如此大,又见其闭目养神,丝毫不在意众人打量,高看几分,又问剑一那慕容清是何来历。 剑一只是轻吐二字皇室,萧白就已经明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凭这一个身份,萧白就估量出这慕容清的实力,不容小觑。 两人交流之际,场上的擂台上一直在持续,不一便是刀封上了场,只见其刀连刀鞘都未出,刀意就已经透过刀鞘逼到那修士前,强大的气势让其难生抗意,只一下,就被击败,而刀封只似做了件不足一提的小事,面无表情的下了擂台。 “啧啧,鬼老还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弟,这刀封的刀境我看已经到了灭境不为过!这黄鬼杀窟中能拦下他的还有几人?而且此子还招惹不得,若是让鬼老知道,那后果……”众人见常无道点出,却无一人有所办法。 “此事不急,东地榜上的前十位也都不是什么善茬,还有清儿在,总归是能限制得住的!”一衣着华贵的中年修士丝毫不乱,似乎这刀封不过如此,其余大佬也是一点头,默然赞成一齐看向场中。 不一会儿又是好几场打完,毕竟大庭广众之下,没人愿意掀出底牌让他人找自身弱点,皆是随手意思几下,等张雎取胜之后,慕容清在众人目光之下登台,虽是女子,然而那份舍我其谁的气势却是傲视群雄。 第七十章 弱水河 “你先出手吧。”慕容清对着面前修士淡然说道,似乎面对的不是一个同阶修士,而是一只猫狗一般,那修士明知不敌,但若是一招不出就认输,定会被天下人所耻笑,稍一吐气,下一刻如电光一闪,右手一挥,数道飞剑从袖中飞向慕容清,而慕容清丝毫没有反应。 这修士尚未一喜,就见到慕容清身上一道柔和的黄光散出,自己飞出的飞剑就动弹不得,神念驱动,却发现一股巨大拉力牵扯,毫无作用,只好苦笑认输。慕容清至始至终表情都未曾变过,转身就下了台。 “萧师弟,这慕容清的实力我还是低估了……”剑一一脸沉重,身边的萧白也好不到哪去,原以为常胜的功法就已经是极佳的,但只是稍稍一看,这慕容清的功法还要强上一层,必然是那天阶功法! “剑兄,接下来萧某就不看了,我还有一些事先回去准备一番,剑兄若是有空可来客栈找我,告辞!”对剑一一抱手,萧白神色凝重,出门便往奇珍阁去,至于黄沙令,自然会有人送上来的。 几刻钟后,萧白来到奇珍阁外,却发现大门紧闭,大生失落之意,在一看对面的那家酒肆也是紧闭,便知道那两人另有他事出门,一时之间却是无事回了客栈,不过一个时辰之后,就有人送来黄沙令。一问便知最后冠军毫不意外是那慕容清。 接下来三日时间,萧白稍稍调养了一下便转瞬即逝,与前来的剑一一同前往黄鬼杀窟。 数个时辰后,足足千人来到一大片斑驳残破的建筑之前,白色的石柱如断裂的剑刃四处倾斜,黄沙的侵蚀已让其上布满了一个个黑色小孔,无数石柱之间一个约莫三丈高的黑色隧道,一股幽暗阴森氛围从中渗出,让人不寒而栗。 不一会儿,土杀郡都城城主踏空而行,来到众人面前喝声道:“诸位手持黄沙令的小友,已可进入黄鬼杀窟之中,若是有人想浑水摸鱼,哼!别怪老夫未曾说过,这黄鬼杀窟千年的禁制可不是那么容易躲过!若是没有黄沙令,必将直接被这幽冥之气吞噬,化作虚无!” 此言一出,人群之中不少人面色微变,旋即一声低叹,皆是走出人群。随着城主示意,众人接踵迈入地穴之中,身上的黄沙令不用取出,自己便从储物戒之中飞出被幽冥之气吸入。正当一切正常之际,骤然,一声惨厉声传来,萧白循音而望,便见一名筑基修士被这幽冥之气吞噬,不过几息时间,连一丝血肉都不曾滴落就消失。 人群之中不少修士一阵抖索,又是离开。此事却是对持有令牌之人并无影响,心中对这些心存侥幸之人略略不屑,继续往地穴之中走入。 等萧白进入地穴之后,沿着毫无光芒的阶梯走了片刻,就见眼前一道闪光,下一刻就出现在一块不过三人立足之地的土小岛之上,四下观望,发现有无数或大或小的小岛如星河林立,而两两之间却是幽蓝的水流,不时深处还有黑影涌动。 “此地想来便是弱水河了!虽冥冥之中感觉玄武印记有庇佑之效,但仍不可以身涉险!”旋即,萧白就坐在小岛之中,目光追寻这附近修士如何渡河。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萧白就看到一名修士脚下生风,每一次前进都有数百丈距离,在两两小岛之中前进,萧白见此正欲效仿,却忽然见到那修士脚下一道黑影从河中飞出,而那修士反应不可谓不快,立刻结出道印将其轰杀,但被此一耽误,那修士的速度确实不够,要知道,这弱水河之上有莫名禁制,却是调动不了灵力,唯有在小岛之上方能借助一跃! 而被这妖兽一耽搁,这修士面露惶恐之色,似乎使出什么秘法,身上迸裂出许多鲜血,身形像前方小岛猛地一前进,然而对于数百丈距离还是不够!萧白见其一脸绝望的落入弱水河之中,丝毫掀不起波澜就沉入海底之中。 萧白见此,又重新坐了下去。一缓便是半个时辰,萧白见了许多修士,渡河无非两种方法,一种便是乘坐一挺小舟,此舟便是多宝阁中那修士推荐的逆水舟,无需灵力,自可在弱水河之上前进,也是最为常见的方式。 还有便是如同先前那修士一般,步步飞跃,若遇到黑影便不做停顿那肉身一抗,毕竟这黑影大多不过只是练气期的杂鱼,对于筑基修士来说并无大恙。 但这两种方法皆有所隐患,逆水舟会被漩涡吞噬,而河中黑影亦有不少修为强悍,若是不避,亦会重伤落入河中!萧白却是愈发感到这弱水河对自己并无大碍,甚至透露出一股亲近的意思,经过半个时辰的等候愈发明显。 “玄武毕竟掌管天下万水,这弱水大概是伤不了我,不妨一试,若是无用,我也可以逃脱!”萧白颇为信誓旦旦,一脚踏入弱水河上,却感觉如同大地一般结实!再一脚踏下,如出一辙! 萧白不由大喜,甚至感受到自己与这弱水河之中的一点联系,神念微微一动,更是发现自己竟能调动这弱水!心中大为惊喜,若是能炼化这弱水河,莫说筑基期修士,连结丹期修士都能一下吞噬!虽然自知无法做到,但只要炼化一成,对自己也是莫大帮助! 萧白放开对自己身体的操纵,发现自己渐渐沉入弱水河之中,不过却并无凝滞感觉,想出去便出去,索性不再理睬,用神念去尝试与弱水联系,却发现其毫无意识,只有天性,又发现自己在水中往一个方向前进,便顺着水流不做挣扎。 一路之上,萧白看到河中不少奇形怪状的妖兽,练气期的妖兽多如牛毛,筑基期的也是数十丈便有一头,结丹期妖兽虽少却也不是没有,这些妖兽虽然看到萧白,却毫无攻击之意,甚至不少妖兽地下头颅,跟在萧白身后,而这赫然便是玄武印记的奇效。 万水之祖,万河之母,对于这些水中妖兽来说,萧白便是他们的主人!而随着时间推移,汇聚在萧白身边的妖兽愈发多,从河上望去,已是一个数百丈大小的黑影,十余里之内都能看见,黑影所及之处,修士皆是避开,惶恐被其吞噬。 等萧白离去之后,方才相互议论。萧白并不知外面之事,闭目冥息,突然感受到一道凌厉的目光,睁眼一看,便见到一只百丈大小的乌贼,而且还是蜷缩状态之下!那如大门般大小的瞳孔只是扫了几眼萧白就不再理睬往另一个方向游去。 “那妖兽绝对是元婴期的存在,甚至更高都并无不可能!”即便那乌贼已经远去,但萧白心仍有余悸,虽然自己有玄武印记,但那乌贼必然已经察觉出萧白的情况,只是不想理睬,毕竟对于这等已经有了极高灵智的妖兽,玄武印记断然是诓骗不了的。 就在萧白侥幸之际,不知觉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萧白发现自己被弱水送到了一处地穴之中,而这地穴之大,显然不是那些小岛。然而见四下只有前进的一条路,也只好顺着其走下去。 而萧白所不知道的便是自己已经身处弱水河这一层最中心的岛屿之内,这一个岛,可有千里之广,地势曲折,妖兽密布,同时也有不少天材地宝散落各地,引起修士一片厮杀,更为重要的便是岛上数量不多的弱水印记,毕竟唯有拿到这印记方能进入下一层! 岛上常胜此时身后跟着三四个修士,这些修士便是他常家培养的修士,而宗门核心弟子也有这类存在。这类人送入黄鬼杀窟为常胜保驾护航,但凡是东地榜上的修士皆有,而且生死掌握在常胜这类人手中,只需一念,故也避免了反叛!故而这类修士都有一个统一的称号——家奴! 虽然身处黄鬼杀窟,但常胜如同行在自家庭院般惬意,因为不到黄鬼杀窟内部,东地榜上的修士也不愿意大打出手,毕竟每个人的身后都有不容小觑的势力。至于岛上的妖兽,虽然强悍,但只要不去那几个禁地之中,也是并无大恙。 常胜寻找着弱水河中的印记已经有了两个时辰之久,但仍是连这印记的影子都没找到,心中也是渐渐不耐烦,忽然身边的一名家奴极为惊喜的一呼:“少主!那边!有弱水河印记!” 闻言,常胜一看,一道蓝白色如冰晶的手掌般大小的印记缓缓从大地之中升起,一摆手带着身边的四名家奴冲向那枚印记,而与此同时,十余名修士也发现了这枚印记,从各个方向冲去,一时之间,龙争虎斗。 虽然是家奴,但这四人的实力亦是极为不凡,四人结成阵法,配合常胜的凌厉手段,一下便将十余名修士压制,但也不可能击杀,常胜迅速的将印记拿了带着四人便走,剩下的修士暗骂一声,并未追赶,毕竟不是一伙,反而各自散去去寻找印记。 第七十一章 厚土层 再说萧白在这洞穴之中行了已有数刻钟的时间,虽然没有任何危险出现,但这一成不变的道路还是让其心中直冒嘀咕,又行了百步距离,某得发现前方的光亮,加快脚步前行,却见眼前豁然开朗,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足有数十丈大小的石窟之中。 石窟密不透风,只有萧白这一个入口还有八条河道,弱水在其中涌动,而八条河道汇聚的中心,一个幽蓝色的晶体在其上不住旋转,地上散落着无数蓝白色冰晶,赫然便是岛上一众修士趋之若鹜的弱水印记! 萧白看着这幽蓝色晶体旋转许久,就会吐出一枚弱水印记,而这弱水印记实在容不下之后,便会慢慢腾飞,穿过石窟上的墙壁。他人视若珍宝的弱水印记在萧白这里,见其数量如此之多,反而以为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拿了一个便不再理会径直向那晶体走去。 来到晶体之前,萧白便感觉一股溶于水的舒畅感,细细端倪这晶体,便见其内若星云转动,白色,紫色,蓝色光子交替轮回。萧白心神不禁被其吸引,右手不知觉得向其探去,刚一触碰到,整个人的神念一瞬间被其吸入,化成了八道顺着河道流出。 而等萧白再次恢复意识之时,却发现自己的神念覆盖了整个弱水河,其内的修士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甚至感觉,只要自己一个念头,这弱水河就能随之改变。紧接着一股刺痛袭来,让萧白瞬间从这状态之中出来。 再一看,还是那个地洞,而自己体内那吸收了玄武印记的晶体,正闪烁着幽暗色的光芒,而这道光顺着萧白的手涌入这幽蓝色晶体之中,下一刻,无尽的弱水河沿着八个河道疯狂的涌入晶体之中,再流入萧白的晶体之中! 看着无穷无尽的弱水涌入自己体内,萧白不禁怀疑自己会不会胀破,然而也无法阻止,只好任由着自己掌控不了的体质操控自己。 虽然萧白吸收的弱水及其之多,但相对于整个弱水河来说不过牛毛。然而几刻钟之后,萧白那体质又是一阵发作,一道龟蛇虚影在其身上淡淡浮现,进而更加磅礴的弱水涌入石窟,一下便将其轰大了十倍不止,引起一阵剧烈的抖动。 岛上的修士也是感受到了这一阵震动,不以为然,然而下一刻就看到自己脚下的土地慢慢开裂,一瞬间无数修士作飞鸟散状,纷纷离开巨岛来到不远处的零星小岛之上,观看发生何等巨变。 始作俑者萧白毫无察觉,虽然涌入的弱水多了十倍,但也只是略微的不适,相当于先前是小口小口喝水,如今是大口大口喝,而就这样不久,涌来的弱水就将石壁轰成粉碎,连带着整个巨岛都四分五裂,无数弱水印记从中飞出,引得修士瞬间红了眼,不顾情况的上前抢夺。 而石壁轰裂之后,萧白整个人已经沉入弱水河之中,手上的晶体黏住,根本挣脱不开,而弱水涌入体内的速度更是快了百倍,萧白此时也是感受到万分的痛苦,虽是比不上之前极道筑基一般死去活来,但也是极为难熬。 一刻钟之后,整个弱水河都下降了三尺的距离,不少修士也看到了,纷纷称奇,看着因为萧白而汇聚成的旋涡中心,以为有什么至宝出现方才出现如此异象,皆是心怀鬼胎。 一众人等了一个时辰,只是见这弱水河不断地下降,而猜测的至宝连影子都不曾出现,而这等情况却是从未出现过,一时之间,众人也没了主意,但还是各自坐在岛上,不曾离去。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一众修士只是看着旋涡变得愈发的大,但所想的至宝还是不出来,不少人已经祭练好印记,向下一层前进,但还是一些修士耐着性子等着,而其中,赫然便有常胜! 一缓又是三个时辰过去,萧白此时已是意识涣散,整整半个弱水河都被其吞入自己的体中,而就当这诡异体质还要继续之时,数道响彻云霄的嘶吼传入萧白的耳膜之中,萧白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超大乌贼,心中想要停止,然而这体质又岂是自己能控制的? 而那些发出嘶吼的妖兽见这弱水河还在消散,皆是大怒,那硕大乌贼拍打着海浪飞速赶来,其余方向也是声势浩大,萧白哭笑不得:“玄武兄啊!你别吸了啊,你吸得我难受也就算了,再吸下去我萧某怕是命都被你吸没了,那乌贼怪触须上一个吸盘就比我大,杀我不跟撵虫子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萧白的诉说起了作用,只见体内吸力顿时消失,那暗淡许多的弱水晶体沉入弱水之中逃离不见,然而那各个方向的巨兽还是不依不饶的向萧白前来,忙学着岛上同样惶恐万分的修士一般将印记祭练,一股吸力将自身吸入,就要离开之际,萧白便看到了那巨大乌贼离自己不过百丈距离和眼中的愤怒。 百丈距离对于这乌贼来说不过是一个呼吸的事情,然而萧白也已经到了下一层,一心愤怒只好拍打着弱水河发泄,八根山峰般大小的触须愣是搅得整个弱水河不得安宁。 而来到下一层的萧白却是不知道这乌贼对自己的恨意竟有如此之深,此时却是不断打量着周身情况,却见一片黄土,毫无半分生机,便知道自己已是来到厚土层,正欲前行,就感觉一股拉力从自己脚下传来,低头一看,就见到一双土沙手拉住自己的双脚,身后一阵翻涌,一个头颅慢慢从地下钻出。 与此同时,萧白周身只不过一瞬间,就出现了十余个如同小小旋涡的凹陷,一个个黄土头颅从内冒出,而这些,便是中年修士所说的黄沙鬼! 萧白按照那修士所言,取出重银水,一指弹出一滴落到了拉住自己的那黄沙鬼之上,微不足道的一滴银白色液体落在那已经露出半个身体的黄沙鬼上,下一秒,整个黄沙鬼就被其吸附,只发出一声极为低沉的嘶吼,就消散不见,化成了灰色土石。 而这土石有覆盖住了萧白周围一丈的距离,原本正在冒出的黄沙鬼也被这土石镇压,重新缩了回去,见识了这重银水的功效,萧白也是颇为满意,又是一连弹出数滴,将前面的黄沙鬼击杀后,萧白不做停留向远处奔去。 这厚土层虽然不限制修士的灵力,但却是限制了修士的飞行能力,只能在这满是黄沙鬼的地上前进,萧白凭借自身极为不俗的肉身,前行速度极快,然而一路之上虽遇到了及名修士,也只是擦肩而过,至于什么天材地宝或是这厚土层的印记却是连影都不曾见到。 又是行了约莫数十里的距离,一重银水也已经消耗了三成,就见前方有十余名修士聚在一处,四散成一个圆圈,出于好奇,萧白不动声色的融入人群之中,其余修士也只是一瞥并不注意。 就见到一众修士中心有一块散发着灵光的黄色石头,虽然不过巴掌大小,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即便萧白离其足有十余丈的距离也能感受到,那如同大地生机汇聚,厚土层的黄沙似乎都尤其而生,故而这黄色石头,在场修士虽然不知道是何东西,但无疑,在场的修士皆是对这黄色石头有势在必得的想法。 也是因为现在这十余名修士没有东地榜上之人,皆是各自为战,故而才出现现在这般相互对峙的情况,萧白默不作声,只不过片刻时间,就有一伙人从东方前来,足有四人之多,而这五人出现,萧白这边十余名修士中不少人发出一声惊呼“东地榜上七十八位神风宗罗成!” 闻言,不少修士面色一变,虽然罗成那不过只有四人,但四位同心同力的修士相对于他们这十余名各自为战的修士无疑是一股巨大的力量,然而一名修士倡议道:“此等至宝,想必诸位道友是不忍抛舍,在下认为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莫说是这罗成,即便是东地榜上四十位也不值一提!” 即便这名修士声色并茂劝说,然而有所反应的修士几乎无几,毕竟诸位修士本就不曾相识,甚至还有宗门家族之仇,口说无凭的联合,难! 而罗成大步穿过修士,一眼就看到了那颗极为突兀的黄色石头,即便是他自己搜刮脑海也未曾听说过,但并无法压抑其心中的渴望,丝毫不在意这周围的修士,自己就往那石头走去,就在一众人目光聚在罗成身上之际,萧白却是感受到了大地的一点颤动,略一感受,就发现来源就是那黄色石头,目中流光一闪,默不作声的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罗成要拿到那石头之时,先前那喝令的修士按捺不住,向其飞去,而与此同时,也有三名修士一同前去!呈四象绞杀! 第七十二章 黄沙鬼皇 罗成显然有所预料,自己尚未动手,一道而来的三位家奴就发出一声怒喝,各自拦下一人,施展道法不顾一切阻拦,三人虽是家奴,但也是神风宗实力不俗之人,能获得黄沙令本就与这些前来袭击的修士相差无几,虽然不能做到斩杀,但只是拦下却是毫不困难! 而剩下来的那喝令修士黄生脸上丝毫不慌张,显然对现在这般情况有所预料。如是却是让罗成对其颇感兴趣,要知道自己的名声虽不说妇孺皆知,但这黄生可是同府修士,不可能不知,既然如此,必有特殊之处! 但即便如此,也只是让罗成稍加警惕,至于自己会败,根本不存在!只见罗成原地掐印,一声大喝:“神风追魂!”一团实质的绿色气体从其手中冒出,顺风飘向黄生,只在几息钟后就化成了足有三丈高,手持长斧的披甲卫士,一斧就劈向黄生,虽然体型庞大,但这披甲卫士的速度却如迅风般快捷,不过眨眼斧锋就落在黄生身上。 却见其毫无抵抗,罗成先是一愣,旋即大惊,只因那被披甲卫士劈中的黄生不过是一团雾气,而真身,定然离自己不远! 如同罗成所料,顿时感到一股杀机从自己背后传来,却是一笑,舒了一口气,就见其手上多了一把青色短剑,身未转,短剑就已经劈中了杀机传来之处,然而短剑传来的那一大触感,如同泡沫一般一触及破,顿时又是不妙! 尚未反应过来,就感觉身前一股巨大的冲力袭来,果然黄生手持一柄样式鬼怪的灵器在原来身前,一脸阴郁。罗成拉开距离,面色亦是不好看,从自己身前取出一块满是裂纹,黯淡无光的玉佩,嘴角就不由得一阵抽动。 “好好好!想不到你们神鬼宗隔了百年又出了一个会鬼影流术的人,你们宗门不把你好好供着,还让你来黄鬼杀窟,倒是对你放心得很,不知道罗某若是将你击杀此地,不知道你们宗门那些老头又会是什么表情!” 黄生闻言,丝毫不动,一副阴沉的脸完全不同于先前劝说众人时一般,寒声说道:“罗成,你们宗门安逸太久,还想着是望东府第一大宗?实在夜郎自大,不可理喻!连你罗成,在我眼中,也不配这东地榜上的排名!若非有这护体神玉,刚才一式,你就已经死了!” 见黄生诋毁自己的宗门,罗成脸上丝毫没有愤怒,却是大笑几声道:“黄生啊黄生,你这话前半部分,罗某毫不否认,神风宗沉溺确实有点久了,宗门门风也有所歪曲了,但罗某不在乎,整个神风宗有罗某一人便可!我的实力,确实不是现在这排名,至于多少,或许有三十吧……” 黄生忍不住大笑:“三十?就凭你罗成?凭你的神风宗?东地榜上前三十皆是东皇城修士,郡府修士资源远不及其,就你罗成,黄生不信!” “既然如此,你试试便行!”罗成一声冷喝,只见其身上渐渐浮现了一条条绿色的纹路,不过几息,全身上下无处不是。黄生见此,眉头微微一皱,却是不解,但还是让自己的身形消散不见,分出了两道同样潜行的虚影冲向罗成。 鬼影流术,身为神鬼宗至高秘法,其特殊强悍之处不言而喻,若能练成,修士隐去身形毫不可查,同时所分化出来的虚影也具备杀机,气息与本体一致,炼制巅峰,可同时幻化九道虚影,变化莫测,神鬼难辨! 而黄生就在前行的途中,罗成只是一指,就见一道凌厉的风刃以极速向自己本身袭来。黄生微微一惊,不动声色的闪过之后,正猜测罗成是蒙的还是能分辨出自己时,罗成又是一道风刃如出一辙的飞出。 见此,黄生确定了自己已被罗成识破,虽不知其中原因,但时不容缓,稍一结印,身形就显出,却是三个一模一样的黄生! 无论气息还是修为,但相差无几,那不知何时全身泛着绿色氤氲的罗成也微微一皱眉,显然一时半会也分不清楚真假。黄生狰狞一笑,却见三个黄生呈现三角之势,同时结印,只是一息时间,就变化了九道结印,下一刻,以三个黄生为点,三人身前不断的涌出厉鬼,源源不断地冲向黄生。 “此式,乃百鬼夜行,黄某在阴魂界生死边上走上一趟,方才有所领悟,有吞天灭神之功,你罗成那什么来敌?!” 罗成只是微微一扫道:“你这招虽然不错,但罗某人要破解,不下三种方法!罗某也不用师门所赐的杀器,只用罗某自己这一式即可!” 就见罗成整个人周围十余丈内的沙石不断的旋转,原本旁观的修士也已经推到更远处,就这百鬼冲来的这短短一小段时间,罗成为中心的十余丈内已是狂风大作,那百鬼突破迅风,却尽数被罗成一丈范围内已经实质的迅风撕碎。 而就在黄生暗骂不好,欲脱身之际,却已发现自己已身处于罗成这一道术法之内,狂风之下,根本动弹不得,每一缕风都能把自己凝练的灵气罩吹得摇摇欲坠。先前退开的修士即便不在其内,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威力。毕竟如此大范围的实质旋风,威能远不是寻常筑基期修士所能抵挡。 狂风之中的罗成嘴角微微一瞥,见黄生在自己的术法之中如芦苇般摇动,颇为失望,右手一挥,就见这十余丈内的迅风凝练成一只青色龙影袭向黄生。黄生抓住一瞬间消失的束缚感,真个人瞬间来到十余丈之外,原来地方一个木头傀儡顶替。 罗成见黄生借助这替身逃过一劫,并不在意,只是一个瞬间就来到黄生边上,一股巨大的压力从空气中压迫黄生,使其动弹不得,就在罗成一击毙命时,整个大地猛地一个颤动,回头一瞥,就见那石头渐渐升起,而将其顶起的看似是一个头颅。 但这头颅之大,竟如同罗成那狂风结界一般足有十余丈之广,道道裂缝如蛛网一般瞬间就来到众人脚下,罗成也顾不得黄生,忙脱离了此地,这裂缝足足离那石头百丈距离方才停下,而下一刻,这百丈沙地猛地一陷,一个巨大的坑洞出现,而在那石头处,却出现了一个足有百丈如同黄沙鬼的存在! “此是何物?!”这黄沙鬼一出,不少修士大声惊呼,退到一起的罗成沉吟片刻道:“罗某若是没猜错,这便是厚土层千年难得一见的黄沙鬼皇!” “据说这黄沙鬼皇共有四只,且难得一出,除非其余层出现了什么变故,方才能扰动这黄沙鬼皇!上次出现便是三千年前一火道修士将那炎魔山的火源炼去了大半,导致黄鬼杀窟这五层皆是大有变动,死伤率大幅提高!而且这黄沙鬼皇根本不可能击杀,因为它的修为乃是元婴期!” 罗成沉声说道,几名修士闻言就欲逃,罗成一眼瞥见,冷笑道:“黄沙鬼皇不出则已,一出便是四只,且在这厚土层之中如鱼得水,你们能逃到哪去?此鬼的弱点唯有重银水,将重银水泼洒在其身上,可使其冻结许久,而这段时间便是我们找到厚土印记,生机所在!” “诸位道友还望将这重银水取出,冻结这黄沙鬼皇所需不下三十,罗某这十率先取出!”说罢,罗成拿出十重银水摆在众人面前,见此,在场修士皆是取出,凑足了三十余,罗成大手一挥,三十余重银水顺着神风飘到黄沙鬼皇头上,足足数万滴的重银水似银河水一般落在这尚未完全苏醒的黄沙鬼皇上,不消片刻,就将其覆盖住。 看见这百丈银色黄沙鬼,罗成一点头道:“诸位道友,这重银水看来能冻结上两刻钟的时间,在此期间拿到那厚土印记方有生机!罗某先去了!”话音刚落,罗成与三位家奴直接跳下身前深坑内,只因黄沙鬼皇诞生之初,厚土印记较之其他地方,可能性大得多! 其余修士见此,也纷纷效仿,萧白也毫不迟疑的一跃,毫不保留展开自己的肉身实力,似箭一般在深坑处奔袭,只一眨眼的时间,就超越了众人,连罗成也甩至身后。罗成见此,也是一惊,略一思索,选了一个与萧白不同方向前进。 至于萧白为何一反常态,施展出自己实力,只因听了罗成那一席话,显然,自己在弱水河所做的事便是激起这五层变故的原因,要知道,身上拥有印记的也只有玄武和青龙在这厚土层毫无作用,反而却似黑夜之中的一盏明灯,吸引黄沙鬼皇。 这绝非萧白自己猜测,先前这黄沙鬼皇出来虽未苏醒,但其身上传来的神念显然就是盯着自己,而这种感觉还有另外模糊的三道! 第七十三章 元婴一击 对于萧白而言,要抵抗这甚至可能有四只的黄沙鬼皇,除了青龙爪印外别无他法,而青龙爪印不可滥用,故而最佳的选择就是立刻拿到厚土印记到下一层。 而至始至终,萧白都不知道这体质吸收了这大量弱水河有何好处,先前内视也只是看到自己这墨绿色晶层变蓝了几分,至于更多变化,却是没有,反而给萧白带来莫大的危机,使其颇为不解。 就在萧白思索的这一段时间,凭借强悍的肉身和速度,在这难以行走的沙土之中已经走下了百丈距离,而这坑依旧无底,一路之上也没发现印记的影子,突然发现左前方几十丈距离有一块散着黄色光芒的沙土,顿时一喜,脚步加快向那个方向走去。 来到这发光沙土边上,一道厚土印记正缓缓冒出,萧白心急,却也知道印记的生长不容打断,只好在一边候着,虽然不过只有几秒钟的时间,这印记就完成生长,但这点时间就够后方的修士赶上萧白,虽然有几人不做停留继续向下,但仍有不少修士停下来,各自封锁住萧白的路线。 萧白对这情况显然预测到,见木已成舟,将厚土印记收到自己的储物戒之中道:“诸位道友,这枚印记萧某要了,道友们不妨继续向下探索。” 这几名修士本来也不欲做这与人交恶之事,但一路上行来连厚土印记的影子都没有,再加以生死的压迫,即便萧白先前表现出不俗的实力,但他们仍不愿意放弃。而就在萧白等人另一边,罗成和他的三位家奴各手持一枚印记,饶有兴趣的看着萧白。 而就在萧白与众人对峙时,一道杀机猛地从萧白身后传来。萧白根本不用想就知道是呢神鬼宗的黄生,对于他鬼影流术的虚影,萧白不似罗成能分辨出来,但却是有一个罗成所不具备的东西——近乎无敌的肉身! 隐匿的黄生见萧白毫无察觉,虽有些诧异,但动作不慢,真身将一柄短剑刺出,凌厉的角度萧白根本来不及躲闪,一下刺入,萧白伤口处一道血箭顿时飞出。见此,先前对峙的书名修士一喜,各自施展神通向萧白袭来。 罗成微微皱眉,但黄生却是察觉到了不对,自己的短剑虽然将萧白刺伤,但却刺不入其体内的一层如万年陨铁般坚硬的血肉,甚至感觉自己的攻势只是刺破萧白的皮,而飞出的血箭是萧白自己逼出?! 念此,黄生心中大骇,抬头看到萧白那淡然,甚至带着讥讽的笑容。黄生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连自己珍贵的短剑都不取,施展遁术飞快的消失在了萧白视野之中。 萧白看了一眼就不再关注黄生,而冲来的四名修士虽然纳闷黄生为何慌不择路的逃跑,虽然有所怀疑,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他们不信萧白能以一敌他们四个! 四人施展的神通在下一息就来到萧白面前。萧白丝毫不避,一步踏下,身体内的血气似江流翻涌,声若洪钟,一道无形的波澜从其体内发出,那前来的四名修士一个踉跄,顿时感觉体内气血翻涌,大声不妙之意,忙施展出自己拿手本领。 萧白用肉身撞破四人先前轰来的术法,莫说是被蛛丝软甲护着的躯干,连自己的手臂遭受如此轰击,也只是微微泛红,连自己的皮肤都破不掉! 如此情况,也是出乎萧白的预料,想不到黑山老妖一番调理之下竟有如此恐怖的提升,带着几分摸索自己的肉身,萧白右脚猛地一踏力,连影子都不曾看见,就来到一名还在祭出灵器的修士边上,借助速度一拳轰出,连动静之意都未曾施展,这名修士什么都未察觉,就被轰成了一团血雾! 其余三名修士见此,吓破了胆,将手中的灵器祭出,在轰向萧白之际忍着心痛将其自爆,同时毫不停顿的各自逃开。即便是萧白,面对三把品阶不俗的灵器自爆,那威能也是不容小觑。带着几分试探自己肉身的意思,双手结十架在身前挡住灵器自爆的威能。 剧烈震荡的气息袭来,瞬间将一大片沙土轰飞,萧白却如同老树扎根,在这风暴之中动也未动,等威能散去,萧白双手渗着丝丝鲜血,显然这威能是轰破了自己的皮,但却也止乎此,血肉都轰不破,更何况自己那堪称神迹的晶层。 而远处的罗成全程看了萧白的状态,见其最后在三个上品灵器的自爆下只是连受伤都算不上,默不作声,眼中却带着几分忌惮,带着三位家奴使了厚土印记消失不见。 施展出自己恐怖实力的萧白也无人再扰,将厚土印记祭练好后,手上的伤势也已经好了个完全,正欲离去,却是看到了那被重银水冻结住的黄沙鬼皇头上那先前的那块石头仍然散发出氤氲的黄光,顿时心中涌上一个念头。 只不过下一秒,萧白就做出了决定,手脚并用,虽然不能飞行,但其灵活的身形在这冻结的黄沙鬼上上升的极快,不过十余息的时间,就已经来到黄沙鬼皇头顶上,而萧白身下的黄沙鬼皇虽然被冻结,但显然意识已经苏醒,竭力挣扎,要破掉这重银水的束缚。 显然萧白察觉到了黄沙鬼皇的动作,但若要其抛掉这已经一半到手的好处是断然不可能的。右手探去就要把着石头取来,出乎意料这石头毫无反抗之力,萧白双手毫无阻拦的就抓住,然而想要抬起之时却发现这一块小小的石头自己竟然抬不起来! 要知道萧白这一抬的力量虽说不如一拳之力大,但万斤之物丝毫不费力。略感惊奇后,萧白气沉丹田,一声大喝,两条手臂上的青筋怒现,体内澎湃的气血疯狂的涌动,声响之大,较之刚才还要强上数成! 这一抬之力,不知几何,这看似普通的石头也渐渐开始摇晃,其下的黄沙鬼皇感受到后,颤动的更加厉害,不少重银水凝练成的结块已经开始出现裂纹,显然在黄沙鬼皇的挣脱下,罗成所说的一刻钟已经远远不是了。 萧白见此,心中也是有了定夺,脑中神海一动,左臂一瞬间化成了青龙臂,瞬间加大数成的气力霎时让这石头发生了剧烈的颤动,但,还是不够!且萧白下面的黄沙鬼皇身上的结块已经脱落了大片,硕大右臂已经开始略微的晃动,显然破除重银水不过就几息的时间! 萧白眼中神色决然,左脚一脚踏下,瞬间一片重银水凝练成的结块都凹陷了大半,显然已经化成了玄武足,借助这一脚之力,萧白猛地便将这石头拔起,收入储物袋之中,忙跳下黄沙鬼皇头上,同时激发了厚土印记,一股吸力慢慢传来。 而在沙土上就要进入下一层之际,那黄沙鬼皇的左臂猛地挣开束缚,一掌拍向萧白,虽然这一掌对于黄沙鬼皇而言,才用了三成力左右,但对于萧白来说,却无疑是天,就好比自己当年拍出的熊掌一般,不可躲闪! 既然躲不掉,就得竭力一抗。萧白在手持碧龙墨角弓,挽上那据虎王利爪炼制成的灵箭,足足将自己表层全部正气涌入方才一箭潮海生射出,这一箭,不必生龙,只生汪洋,碧蓝的箭神触碰到黄沙鬼皇这一掌,瞬间炸裂成足有百丈广的碧蓝汪洋,在半空之中极为突兀。 这一片汪洋将黄沙鬼皇一掌之力削弱了三成,掌中气势不灭的压来,萧白将身上残留的符箓尽数扔出,但却不过是螳臂当车,一瞬间就被撕破。而萧白身上传来的吸力也愈发巨大,显然只要两至三息的时间就可脱离。 萧白咬咬牙就打算凭借自己的肉身和蛛丝软甲硬抗,左臂青龙爪立前,左腿玄武足撑后,刚一摆好,黄沙鬼皇的一掌之力就轰了过来,恍若被破堤大洪袭来一般,萧白的青龙爪只一瞬间就分崩离析,整个人也足足倒飞了近百丈,浑身泛血,破败不堪,黄沙鬼皇还想抓来,萧白却已被旋涡吸走,一腔愤怒,仰天怒吼。 离萧白不远处,一清新脱俗的女子目中流光闪熠,喃喃道:“这个萧白,实力实在可怕,若是同等修为,我……甚至可能敌不过他。”女子又是一声叹息,“但那又如何,被这元婴期的黄沙鬼皇击中一击,必死无疑,一个死人,便没有可能,我,慕容清从没败过!” 若有人听到这慕容清所言,定将大吃一惊,要知道,慕容清乃是皇家年青一代代表,而皇家,从未输过人! 而已被慕容清判了死刑的萧白已经却是被传送到了鬼木林之中。毫无意识地就被一颗鬼木吞了进去。 第七十四章 修养 要说黄沙鬼皇这一掌,筑基期能接下不死的怕是除了萧白之外别无他人,经过极境筑基带来超乎常人两倍灵力的削弱,再加以极为珍贵的蛛丝软甲,轰到萧白身上的威能也只是结丹期相仿。 另外还有黑山老妖呕心沥血的一番炼制,和不破不灭的晶层,这一掌,只能将萧白打得近乎濒死。被鬼木吞进去的萧白露出的墨绿色晶层缓缓吸收着鬼木之中的能量,来修复被劲力所伤的内脏。 显然一颗鬼木的生机根本弥补不了萧白,就见方圆数丈之内的鬼木将一道道墨绿色能量通过根茎传至萧白所处的这一颗鬼木之中,而这范围仍在慢慢扩大…… 两个时辰之后,四名修士在鬼木林之中小心翼翼的前行着,虽然同行,但显然相互之间皆有所顾忌,四人行了约莫百丈距离,一人却是扫到了萧白所处的那散着绿芒的鬼木,大呼道:“诸位道友,你们看那是何物?” 其余三人闻言望去,眼中皆是闪过一丝贪意,一青衣修士正色说道:“看着绿芒之中带着几分黑光,倒是与所记载的鬼木印记诞生相差无几,此物,有八分可能便是这鬼木印记!” 此话一出,四人之间本就有的顾忌愈发明显,默不作声的拉开了几分距离,然而谁也不愿自己出面打破局面,过了片刻,另一位紫袍修士出言道:“三位道友,我们不妨一起先去看看是不是那鬼木印记,而且这鬼木印记边上如此之多的鬼木,也不是好拿的,不如先行拿出再做定夺!” 其余三人各自思索片刻也都默认了这个方法,四人化作四道遁光不过几息的时间就来到萧白所处的鬼木林中,小心翼翼的前行着,却发现行了十余步一颗鬼木都未曾散出孢子,整个鬼木林都散发着一股凝重深幽的气息。 先前那青衣修士眉头不断的跳动,停住脚步道:“三位道友,方某另有他事,不再前行了,这鬼木印记便由三位道友争夺吧!”说罢,速度加快立刻逃出萧白所处的这一块鬼木林之中。 剩余那三名修士虽然也觉察到不对,但相比于去漫无目的的寻找鬼木印记,在这危险之中夺取却更为可靠,修仙之路何时没有危险?若遇到就避开,何以成仙?三人对这青衣修士颇为不屑,经其一逃,反而坚定了自己的步伐,将这鬼木林之中的诡异抛之脑后。 三人却不知道这青衣修士有一个极为神奇的天赋,每当其有生死危机之时,右眉便会先跳三下,左眉再跳一下,凭借这一天赋,这青衣修士方才能次次存活,实力渐渐上升,而离开了鬼木林的青衣修士也未走开,在远处观望,想看看那让自己出现生死危机的究竟是何物。 再说那三名修士围在萧白所处的鬼木周围,静静候着,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三位围着的鬼木上开了一道裂缝,绿芒散出,三人一喜之余,也是各自做好准备,相互之间打量着,就在三人一位一枚鬼木印记出来之际,一只手从那道裂缝之中伸出,顿时一愣,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也顿时一缓,紧接着萧白就从鬼木之中踏了出来! 三人不解,却也是一眼就看出萧白不过筑基前期的修为,正欲发问,一枚鬼木印记从萧白出来的鬼木之中飞出,停也不停的就落在了萧白手上。 这一幕无疑让三人一惊,相互一视,按耐下心中的疑惑,同时出手。那紫袍修士祭出一柄散着雷光的飞剑,带着轰轰雷鸣声向萧白袭去,另一位黑袍修士一挥手,一个紫黑色陶罐中冒出打量黑气,不过片刻就化作一头凄厉恶鬼,亦是不俗! 最后一名光头大汉上身爆裂,身形牟然大了一倍,身上布满如同岩石般壮硕的肌肉,散着淡淡金光,脚下生风,几步就来到萧白身前,一拳轰出,似有龙象之力! 萧白第一次见到炼体修士,也是颇为好奇,站在原地,就是一拳。这光头大汉的拳头较之萧白的拳大了五倍有余,一眼看来,好似大人与顽童之间的碰撞,光头大汉脸上也是一阵讥讽,似乎已是见到萧白脑浆爆裂的那一幕。 那紫袍修士显然想到什么,眉头微皱,然而却并未停下自己那雷剑的控制。而光头大汉的拳头与萧白一拳相撞之际,就看见这光头大汉脸色大变,一股难以抵抗的力量如山洪一般瞬间就将其右臂轰成的齑粉! 萧白脸上满是失落之色,不理会这大汉失神的状况,一掌拍出便不再理会,而这随便的一掌就断绝了他的生机。如是,那紫袍修士似乎明了什么,惊呼道:“你是,萧白!” 听人道出了自己的身份,萧白并不意外,目中寒芒闪过,运用玄武之力左脚一踏地,下一刻就来到那紫袍修士边上,一式动静拳轰出,那紫袍修士显然想要施展什么秘法,但却是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却是根本运转不了,虽然只有一息的时间,但却是足够萧白这一拳轰在其身上,一瞬间被轰成了一团血雾散开。 那黑袍修士显然未曾见过萧白,但见实力不下于自己的两名修士只在一个照面就被击杀,也是知道其绝不是自己能抵挡的,控制那道恶鬼向萧白袭去,自己同时施展出一道秘法,吐出一口精血,一下子化成了十个人,各自逃散。 对于这类幻术,萧白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将这恶鬼一拳击灭,拿起那柄雷剑,一扫就扔在了储物戒之中,再拾起那紫黑色陶罐,细细把玩了几番,发现不过是一个培育恶鬼的容器,也是扔在了储物戒之中不再理会。 小编将鬼木印记炼化之后,也不激活,随便选了一个方向便走,经过先前厚土层与弱水河两层,萧白已经猜到这黄鬼杀窟五层每层都有一种最为珍贵的秘宝,弱水河那晶体,厚土层那块石头,自己虽然不识,但绝不是泛泛之物,而这鬼木林必然也有一个,况且身上有青龙印记,这鬼木林无疑是自己主场,更何况,印记也已经到手,若是放弃,不是萧白风格! 而就在萧白走后不久,远处观望的青衣修士方逍带着几分惑然和骇然道:“以这萧白的肉身,恐怕整个东域都没多少人能拦住,但这绝非是我眼皮跳动的原因,因为这萧白杀不了我!”就在这方逍不解之际,萧白出来的那颗鬼木伸出枝条,将方圆百丈的鬼木统统吞入,几息后,一个长着独眼约有百丈的树怪出现。 这树怪一出,先是瞥了一眼萧白前去的方向后,沉吟片刻,转身就向另一个方向前去,而这树怪之大,较之那黄沙鬼皇还要大上几分,而其身上的气势更是磅礴。远处看到此景的方逍方才知道这原因,心神吓破之余,潜身逃开。 再说距离萧白约有数十里的一处密林之中,一袭白衣的剑一缓缓踱着,异常突兀,手中把玩着鬼木印记,闲庭信步,异常轻松。而剑一刚行不远,三道凌厉的剑光嗖的一声横劈过来,剑一剑眉一竖,几个转身躲过剑光,二话不说拔出青枫剑就打出数道剑芒向前方。 剑芒扫过,斩断无数鬼木,三名修士各持一剑,极为慎重的看着剑一。剑一一瞥轻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剑王宗的三位,不知找剑一我又有何要事!” 林峰踏步而出出言道:“剑一,我三人乃奉剑鬼前辈的命令来劝你归回我剑王宗,你若是回归,这剑王宗筑基第一弟子便是你的,我林峰毫无怨言。” “你觉得,我一个土生土长的极东郡古剑门的修士,会加入你们剑王宗?更何况剑王宗教不了我太多东西,此事休谈,你回去便和剑鬼前辈如是说,我剑一不会去算古剑门剑王宗的陈年旧怨,只要不找上我便行,替我谢过剑鬼前辈的好意。” 见剑一丝毫不迟疑的就回绝了,林峰并不意外,也不愤怒,一拱手道:“既然如此,林峰必将你所说如实与剑鬼前辈说,不过,还请剑兄赐教,我不信剑老前辈所说的你我剑道差距天差地别!”言罢,林峰目中战意大甚,一柄灵剑出现在自己手中。 “好!你既要讨教,剑一自然不吝啬,你大可叫你边上两名师弟一同叫上。” “剑一你莫要辱我!”林峰一声厉喝,手中灵剑倏地落下,带起万丈霞光,一下变笼罩了大半边。剑一双眼微微一眯,看着袭来的硕大剑芒,青枫剑轻轻一弹就点在了剑芒上最薄弱的一点,一瞬间就将其粉碎。 林峰瞳孔微微一缩,但却毫不迟疑,手腕一弯,剑招顿时一变,原来气吞山河的气势瞬间变得如毒蛇般刁钻诡异,如雨点般向剑一袭来。剑一见招拆招,青枫剑将每一道剑锋挡住,忽然将剑一推,林峰整个人如炮弹一般倒飞出去。 第七十五章 鬼木 剑一将林峰击退之后,并不乘胜追击,站在原地示意林峰再次攻来。林峰此时头脑也已经清楚,先前那短短的交锋便知道了自己的剑道远远不及剑一,自己虽然也已经是万剑归宗的境界,但境界较之剑一仍有极大的差距。 念此,林峰将剑横在身前,身边的空气慢慢停滞,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灵剑之中。林峰此招显然威能极大,但准备如此之久若是对战却是难以用出。然而剑一却丝毫不惧,略带着好奇的等着林峰接下来的剑式。 林峰见剑一不阻拦自己,先是松一口气,但旋即心中升起一股不平之意,只见其剑身之上散发着剧烈的光芒,将周身一片的光似乎都吸收过去,这一道光,似乎黑夜中的第一道光,异常突兀显眼,“剑一!这招曙光是我林峰生平威力最大的一式,你小心!” 剑一闻言,面对这异常夺目的光芒,双眼微微一眯,手中的青枫剑一紧,只见其上一道符印亮起,散发着土黄色的光芒。剑一将剑一提,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入,一道足有十余丈高的土山一瞬间顺着青枫剑而生。 曙光与土山一撞,虽然将其震得不断摇晃,但却是在土山崩溃之前就灵力散尽,剑一完好无损。林峰见此面露苦色道:“我输了,剑老说的不错,无论是剑道,还是剑术我都不如你!” 剑一面无表情的将青枫剑收回,从剑王宗三人身边走过去,微微停住脚步道:“你心性不错,输得起,我们练剑的人不怕输,就怕心输了,你这到曙光,威能不错,但少了一分意境!曙光并非光芒夺目,白昼的阳光虽然明亮,但却是不如黑夜之中的一道薄光!来自黑夜,方为曙光!” 说罢,剑一头也不回的就走了。林峰听完剑一所说,若有所思,终是大悟,向剑一微微一躬,与两名同门一起离开。 再说萧白一路前行,一只感受到身后有一道不善的目光一只凝视着自己,几番探查之下却是丝毫没有人影,心中虽然疑惑,但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去,毕竟没有丝毫危机的预感。而若是有人能看见,便会发现一道黑影面无五官,一直飘在半空之中紧跟着萧白。 几个时辰之后,萧白来到一处巨大的鬼木林前,然而这一大片鬼木林如今却是万分狼藉,无数鬼木被碾碎倾倒,地上还有不少硕大的脚印和激烈战斗过的痕迹,而在这片鬼木林中心,一个约有百丈的鬼木倒在地上,全身布满黑色纹路,一动不动。 正欲上前,突然感受到一阵危机,身体立刻做出反应闪开之后,却是听到一道笑声:“萧师弟,好久不见,近来无恙?”萧白听到这道声音,本来紧绷着的身体也放松下来,头也不回就知道来者是谁:“剑兄,好久不见,就是你这招呼打得实在吓人!” “哈哈!毕竟萧师弟有这实力。”剑一面含笑容的从一旁走出,就要一掌拍在萧白肩上。萧白面色顿时一寒,左脚一踏地,整个人倒飞出去,与这剑一拉开距离。 “萧师弟这是何故?莫非识不得剑某了?”剑一面带微笑问道,向萧白迈来。萧白见此冷声道:“你究竟是谁?虽然样貌与剑兄丝毫无差,但剑兄顿然不会如你一般作态,更何况,你身上根本没有青枫剑!青枫剑剑兄从不将其放入储物戒之中,你,究竟是谁!” “姐姐,我就知道你这套不行,要我说,直接吃了他就行,你还非要搞得这么麻烦!”‘剑一’没有开口,其身边就传出这一道声音,便见一道黑影从空气之中走出,正是一名貌美如花的宫装女子,此时笑靥如花的打趣‘剑一’。 萧白汗毛一升,再一看‘剑一’,只见其面孔身形发生扭动,又是一名与那宫装女子样貌相差无几的女子出现道:“我怎么知道这小子如此机灵,还不是那把破剑演化不出来,不然不费一点力就吃了他。” “姐姐你想的太多了,以你我二人,这小子还能溜走抵抗?”宫装女子微微一笑,这笑容落在萧白眼中,无疑又是给了他几分压力,这两人的修为萧白一点都看不清,从气机来看无非是两名普通人,但这绝无可能。 就在两人打趣之间,萧白正想激发印记,身边一道杀机传来,隐藏的威能萧白感受到自己若是不避,必然一击就得重伤,忙退身闪避,回身一看,一名样貌如出一辙的宫装女子站在先前自己的地方,一脸渴望的盯着自己。 “三妹!你也太急了,若这小子闪不过,岂不是无趣的很?”为主的宫装女子娇喝道,三位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三位女子站在一起,萧白头皮前所未有的发麻,这三个女子的修为可能没有那黄沙鬼皇高,对那这三人速度较之黄沙鬼皇却是高了不少,萧白若想效仿当时厚土层是一般,怕是还未传走就被撕成了碎片。 萧白脑中不断的思索着方法,但思来想去却发现如今这局面除了青龙爪印可以解之外别无他法!三位宫装女子显然也已经没了兴趣,一步步迈向萧白。萧白正想激发青龙爪印之际,却是瞥见了那鬼木林中心那倾倒的黑色巨木闪过一道微弱的绿芒,心中告诉自己那里便有自己的一道生机,左脚一踏地头也不回的就往那巨木冲去。 就萧白逃开,三位宫装女子丝毫不意外,娇笑着飘在空中紧紧跟在萧白身后一丈触手可及的位置:“俊生,何必要跑呢?留下来陪我们姐妹三人,必让你忘却这世间一切烦恼,活似神仙何尝不好?” 萧白头也不回,脚下生风道:“在下与三位毫不相识,三位为何如此紧追不舍,三位若是要萧某什么东西,萧某给便得了!” 其中一位宫装女子捂嘴笑道:“我们姐妹三人缺什么?要的无非就是你这个人!”话音刚落,右手玉臂化作变得漆黑残破,一爪带着丝丝黑风向萧白袭来。萧白左臂化作青龙臂一挡,只一下上面的鳞片就被击碎,一股劲力传来,萧白借着这道力一冲,离那黑色巨木的位置又近了许多,不过剩下十余丈的距离。 三位宫装女子中为首的那位似乎想到什么,面色一变喝道:“二妹,三枚,速速将其拦下!”另两人闻言,立刻加速袭来,三人速度之快,眨眼就到了萧白身边,三道带着缕缕阴风的黑爪似乎下一刻就能将萧白撕碎。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块足有十余丈宽的黑木挡在萧白身后,将三道黑爪一道拦下,紧接着萧白抬头就看到了原来巨大黑木渐渐裂开,一个百丈树人从中立起,一颗独眼先是扫了一眼萧白,伸出手将其放在自己耳中,再看向三位宫装女子。 “你一个新生的鬼木,将老树给吃了,这事我们三姐妹不管,但你还想拦住我们保下这小子?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为首宫装女子一身厉喝,但这独眼树精不为所动,阴沉沉说道:“我因其而生,终归是要护下他的,你们若是不服大可出手!” 三位宫装女子气急反笑,发出凄厉的啸声,三道鬼影倏地就出现在独眼树精各个地方,一道道凌厉的攻势打在树精之上,却是连其外面的绿色护甲都打不破!而这树精体型如此之大,但随手一挥便似风雷打在宫装女子之上,一下就将其打得破败不堪,姣好的面容变得如厉鬼一般可怖。 独眼树精的实力显然超过三人的意料,三人拉开距离之后,褪去了表象,露出三个异常难看作呕的厉鬼形象,只见这三鬼打着印记,,围成一圈不住旋转,几息过后,一个十余丈大小的厉鬼立在原地手握着一个高有五丈的幡旗。 这幡旗在厉鬼沙手中舞得虎虎生风,阴风呼啸,四面八方的鬼影汇聚过来,进而融入这厉鬼体内,使其身形不停地上涨,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一个与独眼树精体型相差无几的厉鬼出现,身上着着漆黑的战铠,散发着紫黑色的光芒,手中一柄长枪亦不是凡品。 独眼树精显然不意外,见这厉鬼挺枪向自己攻来,便是无数木条刺出,与那黑山之中的槐妖有所不同,这独眼树精的木条显然更加迅捷锋利,每一根木条似乎就是一柄枪,枪枪与厉鬼手中的黑枪相撞,竟是将其逼得步步退后。 厉鬼显然也意料不到独眼树精实力,提抢将木条一斩,左手掐诀,一只只十余丈大小的厉鬼从其体内飞出,不消片刻,就有数十只,铺天盖地,黑云压城。 第七十六章 长孙浩 独眼树精竖目,一道金色光芒从内射出,恍若神邸,这金光所过之处,厉鬼立刻烟消云散,即便是那百丈厉鬼受这激光一射,也是一震,身上的战铠立刻就被侵蚀掉了不少。见此,这百丈厉鬼立刻脱身声嘶力竭道:“你怎会这道佛门神通?!不过诞生几个时辰,你的实力怎么可能如此高!” 独眼树精收了金光沉声回应:“神通天赋,你打不过我的,回你的地方,我不再追究,鬼木林,一鬼一木,乃是定律,我不会违背的。”百丈厉鬼闻言,恨恨的看了独眼树精一眼,砰地一声化作万千鬼魂散去。 独眼树精见鬼魂走远之后,将萧白从耳中取出放在地上道:“我如今能有这般修为,的确是你的功劳,本按理而言,我该认你为主,但你修为太弱,还不配让我奉主,此番救了你便算了却因果,去下一层,这里不适合你呆着了,若再遇到我,我便会如那厉鬼一般将你吃了,你体内的木系灵气于我而言,无异于灵丹妙药!能助我的修为再次突破一大截!” 萧白听完,就在独眼树精的注视之下拿出青龙印记激发来到下一层,临走前向其道:“萧某再来之日,必让你认主!”独眼树精回身一盯:“好!我便在这等着,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萧白正欲回话,眼前光景一阵变化,就知道自己已经不再鬼木林之中,再一看周身,火红火红的一片,灼热的气息充斥着每一道空气中,让人烦热难耐,忙从自己的储物戒之中取出极寒珠,贴身放好,顿时神清气爽,极寒珠散发出来的寒气正好与炎魔山的热浪抵消,冷热适宜,万分舒服。 四下无人,萧白慢慢在炎魔山中前进,不时喷发的火山异常绚丽,然而落下的火石震起的土石无疑说明景色虽美,暗藏杀机。萧白不知是不是将运气耗尽,一路之上虽遇到不少妖兽袭击,却没有一个天材地宝出现,正纳闷之际,一道红色的光穿破云霄,直达天际,离萧白有数里的距离,显然是一件异宝出世! 萧白认准方向,毫不迟疑的就前往那红光的山脉处,此番前去自然是做好了大战的准备,毕竟这道红光如此突兀,估计整个炎魔山的修士都已经看到一道前往。如萧白所言,八方天骄皆是看到这道异象,不一而足的前往,其中赫然便有慕容清,以及东地榜上第二位长孙浩这等恐怖的存在。 大概过了几炷香的时间,萧白就来到这异象所出山脉的外围,虽然还未进入,但较之其他地方,里面的温度显然高了数成,甚至将空气都扭曲了,略一迟疑,萧白还是踏步而入,而在其进入之后不久,长孙浩身边跟着三名修士一同前来,紧随其后。 不知是不是这异象的原因,这一大片山脉之中毫无生机,一头妖兽都未曾出现,大地龟裂。萧白并不驻足,全力前进之下,不过片刻时间,就来到这山脉异象出现的地方,乃是一处高台,一旁就是万丈深渊,一条不知绵延多少里的岩浆主脉流淌,灼热的高温即便隔了如此之远仍能感受得到! “这条岩浆就是这炎魔山核心所在——焱火河!这炎魔山一切火能皆是尤其而生,若是落入这深渊,莫说是结丹期,元婴期都撑不了多久!”萧白见身后传来人声,回身一看,竟然是慕容清,本不相识,然而目中却带着几丝惑然的看着自己。 萧白微微皱眉,想想自己跟慕容清从未接触过,却是这副模样,一时拿捏不准,也不说话,径自走到角落的一边。慕容清饶有兴趣的一看,也不追去,来到一边心中颇为震惊,只因被自己判了死刑的萧白竟毫发无损的站在这里,其中原因虽然想知,但见萧白这般,也不纠缠,静静地看着异象处。 这异象显然还在萌发,在土地之下仍未出来,然而愈发火红的土石无疑说明这异象片刻内就将出现,而就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原本只有萧白两人的高台一瞬间就战满了人,足有数十人之多,大多都是东地榜上之人,带着家奴,似萧白这般的散人,只有寥寥几位。 见这批人出现,萧白目光微微一扫,骤然一亮,而人群之中一名修士看过来也是一喜,大步来到萧白边上笑道:“箫道友,好久不见,你怎么也来这了,这东西可不好拿,来的强者太多,即便你实力不俗也没有多少机会!” 萧白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道:“常公子想多了,萧某还是有那么几分自知之明,来这里无非是看看究竟是何异宝,见见世面罢了。” 常胜还想再说,长孙浩就从人群中出来,身后跟着的三名修士显然实力也是远超他人喝声道:“这异宝诸位道友看看可以,长孙不会阻止,但这异宝只能是我长孙的,若有异议,大可来试试抢不抢得走!”长孙浩一对鹰眼扫视众人,看到慕容清后,不由一愣,神色顿时一变,带着讶然和爱慕。 “慕容仙子怎么也在这?倒是长孙我疏忽了,得罪之处还望仙子包涵,这异宝若是仙子喜欢,长孙便取来送与仙子。”慕容清闻言,如冰山的脸庞动也未动,轻声道:“长孙道友多虑了,慕容不过是过来看看而已,这异宝我也大抵猜出是什么了,无非是一块火髓玉,便不夺你的喜好。” 长孙浩丝毫不在意慕容清言中的冷淡,显然是习惯了,向其一拱手,转身来到在这异宝所在处,一掌轰出,风雷滚滚,一下就将大片土石打碎,紧接着从内发出一道嘶吼声,一股烈焰喷发而出,温度之高,让人只能避其锋芒。 紧接着一块散发着红光的玉石在烈焰之中升起,异常显眼。萧白不识此物,传音向常胜问道:“常公子,这红色玉石是何物?竟能引起如此大的天地异象,还有这位道友又是何身份,竟能一道压制你们如此多人?” 常胜面色几变,叹道:“箫道友你有所不知,这人乃是东地榜上第二位的存在——长孙浩,一身实力极为恐怖,若只是如此倒也无法做到压制我们在场所有人,但他背后的家族,乃是东皇城第一大家,而他的祖父,则是被封为协东候的长孙道!” 萧白不甚清楚这三个字的意义,但听常胜口中的语气也知道了这长孙道的恐怖,心中又有一个疑惑问道:“既然如此,那东地榜上第一位又是谁?这长孙家族第一大家的嫡子都不是第一位,那何人才配?莫说是皇家?” 常胜吞了一口口水,颇为畏惧道:“自然不是皇家的,可也大抵相差不了多少,这个人自我出生之前就占据了这东地榜上第一位的存在,名叫无声!” “这位无声他修为停滞在筑基巅峰已经不知道有多久,但他却是公认的筑基期第一修士!这一点,不止在我们东域,整个天元都有几分认可,只因他有一式红色闪电,筑基及以下的修士触之即死,数十年前的那一战,他以一己之力只不过几息时间就斩杀了百余名筑基修士,一战成名,之后被皇家收为门客,再也没有出手过,而他将自己这个红色闪电,称为极境!” 闻言,萧白如若雷劈,嘴中嘟囔着极境二字,一下子就想到了自身的极境,虽没有如那无声一般有一式无人能及的红色闪电,但他的实力同样在筑基期难有对手,又想到猴爷所说自己当年曾传授他人,而这无声显然就是如此修炼而成的极境,但两者极境却有所不同,孰强孰弱,还需到东皇城一探。 一旁的常胜见萧白面色不定,出言解释道:“箫道友放心,这无声虽无敌于筑基期,但他的红色闪电对于结丹期却是丝毫不起作用,至于原因,他也不知,而且他修为难破,这辈子估计也只能是个筑基修士,成不了大器,不必多虑。” 萧白一笑表示了解道:“多谢常道友为萧白解惑,不知这红色玉石又是何解?” “哈!这红色玉石乃是火髓玉,唯有在天生火源之地方有几分几率诞生,每一颗都弥足珍贵,其内蕴含的火之一道对火系修士用处极大,对了解火道有不下于神物的妙用,对于长孙一家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不过奇怪之事,这火髓玉虽然珍贵,但绝不可能引起如此大的异象,奇怪奇怪!” 就在常胜不解的摇头时,那火髓玉之下的烈焰猛地一拓,足有数丈粗的烈焰从地直入天际,与之同时,又有两块火髓玉缓缓升起,见此,在场修士心神皆是一振,要知三块火髓玉即便是他长孙浩也不能一人吞下! 第七十七章 出手 而就在这三块火髓玉出现的时候,一旁的慕容清略略一喜,似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因为激动全身不由一颤,正欲上前,那通天的烈焰一卷,将这高台半边的土石卷起,与烈焰融汇,不一会儿一个十余丈高的炎魔出现,胸前赫然便镶着那三个火髓玉,对着众人一阵嘶吼。 虽然这炎魔看似气势巨大无比,但其修为却远不如那黄沙鬼皇和独眼树精,倒是与那三名宫装女子相仿。长孙浩显然看出了这一点对着众人喝道:“诸位道友,这炎魔不过结丹期修为,我们一齐出力将此獠击杀,这三枚火髓玉之事我们再一齐探讨如何?” 长孙浩这个提议得到一众人的认可,毕竟不杀掉这炎魔,火髓玉是断然拿不到,杀了之后尚且还有几分机会,故而一众修士纷纷祭出自己的手段,或是道法或是灵器,一时之间整个高台灵力絮乱,道法横飞,打在这炎魔之上却只能将其表层打裂,却是难伤其根本。 这炎魔受了这诸多修士的攻击,显然愤怒不堪,一声怒喝,恍若小山的双手一地,震得整个大地都似乎摇摇欲坠,其大口又一开,身上红色的岩浆流动,胸前的火髓玉一阵闪烁,大量的岩浆从其嘴中喷出,袭向众人。 就在此刻,常胜右手一挥,一块无形的屏障挡在了岩浆喷涌的路径之上,这屏障较之当年与萧白一战是明显厚了许多,即便是这威能不俗的岩浆也能挡住几息时间。长孙浩对常胜一点头,抓住这机会,身形一动,下一息,竟就来到这炎魔的身后,手中出现一白色玉,眼中没有丝毫迟疑,就将这玉之中的液体滴下。 这一滴恍若冰晶的液体落在这炎魔身上,竟一下就将其冰冻住,连其体内的灼热气息都化解不了,常胜颇为震惊道:“长孙浩还真是舍得,一滴千年冰髓说用就用,要知道这一滴冰髓的价值甚至超过火髓玉!对这类火系妖物有天生的克制。” 长孙浩显然不认为这一滴千年冰随就能将炎魔击杀,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块符宝,灵力不断的涌入,而这符宝所透露出的威能显然是一块品阶极高的符宝,随着长孙浩灵力涌入的愈多,一块正正方方的大印出现在这炎魔之上,所散发出的威能惊天,甚至还超过这炎魔几分! 被千年冰髓冰冻住的炎魔显然感受到不对,拼命挣扎,却是无济于事。长孙浩一笑,神念一动,这大印就落下,一个结丹期的炎魔就此泯灭。 “这便是大家族的底蕴吗?”萧白在一旁喃喃道,这一只结丹期的炎魔自己没有多少办法击杀,然而让却在长孙浩手上轻而易举的击杀,无论是这千年冰髓还是这显然不俗的符宝皆是常人不可多得的宝物,而在这些大家族子弟手中,却并不缺少。 常胜拍了拍萧白的肩道:“每个家族的核心都是如此,修仙,财侣法地,每个家族底蕴不同,所能给予的资源有所不同,如长孙浩这般,一人不惜身上宝物击杀结丹期妖兽,不算太难,毕竟大多妖兽即便是结丹期,也不是清楚我们修士的手段,永远不知道他储物戒之中有着什么东西!” 萧白听完,默不作声,心中却认为财虽重要,但法却是第一,道法是自身,财,终究是外物。而就在萧白思索之际,长孙浩那符宝的威能散去,三枚火髓玉浮在空中,而这三枚,显然不是寻常的火髓玉,其中另有它物! 慕容清上前将一枚拿下,对着长孙浩一笑道:“长孙公子,不知这块火髓玉能否忍痛割爱?”长孙浩虽然知道慕容清所能看上的东西定然不是凡物,但他自知自己无论是实力还是家室都比不过慕容清,笑着便将火髓玉送出,转身看向剩下的两枚对众人道:“既然慕容仙子拿了一枚,长孙又损失了东西,这两枚火髓玉只好归我长孙自己,你们可有异议?” 萧白本就不在乎这火髓玉,却见其内有东西,一看,其中一枚其内却是一个小茧,不显于色,但显然不是凡物,而另一块之中,竟然是一张毫不起色的纸张,残缺了一半。萧白只是一看,脑海之中的六艺盘猛地摇动,显然对其万分渴望,而上一次出现这般情况,还是在日暮山脉外的坊市之中,而那一次就给了萧白半部落日神诀! “莫非,这便是下半部落日神诀?!”萧白心中一声呐喊,眼中毫不迟疑,一脚踏出,出乎众人意料一下就来到这长孙浩身边一下就将那藏有纸张的火髓玉收入囊中,而做完此事,场中一度沉寂许久,长孙浩方才压抑这怒气喝道:“你是谁?敢跟我抢东西?” 外面的常胜口中刚欲说出箫道友三字,又吞了回去,目中带着忧色和无奈看着萧白,却是不再出声。与此同时,一众修士议论不断“此子是谁?我从未听过这等人物,敢从长孙浩那厮手上抢东西!” “此子我若没猜错,想必便是前几日擂台之上的萧白,一身实力极为恐怖,想不到他竟如此不智,敢触碰长孙浩的胡须,果然炼体修士脑子都没有一个正常的。”而在众人议论声中,一位散修显然认为萧白与这长孙浩有这一战之力,而这人,赫然便是当年从萧白手上逃过一劫的黄生,他也同样看到萧白受了那黄沙鬼皇一拳却能不死,这般实力,不说胜利,但断然不会被长孙浩击杀。 与黄生持同一看法的还有不远处的慕容清,在把火髓玉好好看了一番收下之后,便看向了对峙的两人,虽然长孙浩实力家室都堪称顶级,但若要杀掉这来历不明,一身实力不俗的萧白也断然不是什么简单事,萧白若想逃,没人拦得住! 但长孙浩不知道萧白这般经历,见萧白敢不答复自己,顿时一怒,祭出一柄无华的飞剑就刺向萧白,这飞剑在半空中就演变成了万千把,将萧白位置完全封住,使其无所遁形,做完此事,长孙浩又是一拍储物戒,一道不同于先前那大印的符宝出现,灵力打入,一把火红色的枪浮现在其头上,夹带着无上威能攻向萧白,同时服下一粒不俗的丹药回补灵力。 萧白瞳孔微微一缩,先是一踏神鹤五步,躲过万千飞剑,一声怒吼,双手便要将这杆炎枪抓住,只见萧白双手冒着血气,即便脚下生根,但还是不住的往后退,但却是凭借自己肉身的力量硬生生的将这杆炎枪停住!大喝一声,反手就将炎枪射出,同时,左脚一踏地,却是比炎枪还要快上几分来到长孙浩边上,就是一记动静拳轰出。 长孙浩眼中瞳孔微微一缩,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有那么一息动不了。萧白的一拳已然轰在其身上,不过其身上一阵光华闪过,显然有贴身的护体宝物,虽然萧白这一拳力道不弱,但却是伤不了长孙浩,而那炎枪虽然就要射中长孙浩,但此时长孙浩却已能动弹,身形一变,就来到数丈之外,躲开了炎枪。 萧白稍一皱眉,虽然估量了长孙浩身上宝物不会少,但仍是超过萧白想象,感叹之余,不遗余力的再次冲出,对于长孙浩层出不穷的宝物,即便萧白自认实力强悍,但若不使出那几个杀招也不敢说十拿九稳。 只见萧白化作驭兽一变,整个人一瞬间的速度突破了音障,来到长孙浩的身边,在其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一拳轰在其脸庞之上,一下就将其打入一边的石壁之中。 “什么!这萧白竟有如此实力?他的肉身实力我们莫非还是低估了?要知道那可是长孙浩!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确实低估了此子,不声不响,一出就有如此声势,实在可怕,但若是想赢长孙公子,那是断然不可能的,目前失利,无非是轻敌罢了。” 正如这人所说,碎石中长孙浩一脸怒色踏出,嘴角渗血,脸颊凹陷,寒声道:“很好!很好!你还是第一个能将我打得如此狼狈的人,我倒是轻敌了,这样的话,你不会有机会!”公孙浩一把从自己额前撕下一道几不可查的符箓,随着这道符箓的掉落,风云顿时为之一变,八方的灵力涌在长孙浩身边,一时气势无二。 萧白微微一皱眉,感觉长孙浩要施展一道极为不俗的道法,但自己若是冲出,冥冥中却感觉更加危险,从储物戒之中不声不响取出碧海墨角弓,场中却无人能识。 一旁的慕容清先是一看长孙浩,略有在意,旋即看向萧白道:“长孙浩的极道神目修炼已成,威能甚是恐怖,你又该如何阻拦!”显然,长孙浩这一式神通威名赫赫,识出之人纷纷摇头,目中带着怜悯的看向萧白。 “你死得不冤!我这一式极道神目唯有遇上我认可的强者方才使出,你有这资格足以自傲,至于抵抗,不必多想,我这一式,从未失手过,莫说筑基期,结丹修士面对此式也得暂避锋芒!你拿何抵挡?!”长孙浩一声大喝,额前猛地睁开一道竖目,紫色的瞳孔射出一道雷光跨越时空就要来到萧白身边。 第七十八章 死里逃生 萧白见此,迎着逆袭而来的雷光,左手一松,一根蓝色如星河的铁箭带着无上威能与雷光相撞,只听见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两者之间散着巨大的光芒,几息之后,光芒之中透露出一点蓝光,不消片刻,这蓝光就放大到了不可估量的地步,一时半个高台上已是一片汪洋。 “这是什么道法?竟能将长孙浩威名远扬的极道神目这一神通硬生生击破!” “不只是击破!这片汪洋还是这萧白道法所生,如此看来,长孙浩这一次交锋竟然完全处于下流!” 不只是一旁的寻常修士,慕容清常胜也是极为震惊,至于长孙浩,更不必多说,此时一脸阴沉的死死盯着萧白,目中颇有几分忌惮和惶恐道:“很好!你的实力远超我的想象,但你还是不可能赢!” 正想祭出什么法宝,萧白不声不响的将灵力涌入手上的这一箭,似流星划过,一瞬间就来到长孙浩身边,箭身中容纳的灵力绝不容忽视。长孙浩只好将原来动作停下,取出一个傀儡祭出,一下就化作一个数丈高的巨人挡住这一箭。 箭身刺入傀儡身上几寸,就不能再进,长孙浩一声大笑,正欲催动傀儡上前,从下方的汪洋之中猛地升起一头蛟龙,舞动身躯,爪牙并用,虽然处于上风,但一时不会也是不能完全消灭这只傀儡。 “你这箭术很是奇妙,看你箭道应该也已经有了百步辕门的境界,这两箭威能也着实不弱,但可惜你遇到了我!此时想必你体内灵力也已经耗尽,又如何与我一战?!” “如何战?只要我的手脚尚在,意志不灭,又有何不可战?!”萧白一声厉喝,剑眉一竖,又是一挽弓搭箭,动用了自己阴层的灵力,一箭便耗费了四成的灵力射出,气势较之先前一箭不减反增! 这一箭,无疑出乎长孙浩的意料,双眼微微一缩,满是不信,一旁的慕容清也是震惊不已,要知道,她自身实力极为强悍,自然能分辨出萧白先前耗费的灵力绝对已是天道筑基的全部,也未见其服过丹药,却凭空多出如此之多的灵力,这,绝不简单! 长孙浩虽然意外,但反应不慢,见萧白这一箭威能不下先前一箭,心中略有危机,忙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银色盾牌,这一盾牌取出,长孙浩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恶狠狠的看着萧白一下激发,一块丈许大小的盾牌。 就在这盾牌出现后,不少人一声惊呼:“这个盾牌,莫非是玄冥神盾?那号称元婴之下无人可破的无敌法宝?此物竟然在长孙浩身上?!” 萧白闻言,也是看出这盾牌上的神华极为不俗,深深一叹道:“这身法宝,竟是在一筑基期修士身上,要知结丹期修士也几乎不可能具备,不得不说,长孙家室实在恐怖!但,阻止不了我!”萧白似乎自知自己这一箭击杀不了长孙浩,又取出一枚箭,搭在箭弦上。 这一举动,落在长孙浩眼中,无疑给其心灵一记重拳,满脸不信,连慕容清也是不信萧白还有余力射出这一箭。 萧白这一箭尚未射出,先前那第三箭就落在了玄冥神盾上,一时气机缭乱,萧白这似乎无坚不摧的灵箭在盾身上不住旋转,但玄冥神盾上的白色混沌之气无疑更上层楼,将灵箭上的灵力慢慢吞噬殆尽。 就在公孙浩松了一口气之际,一只蛟龙猛地又从汪洋之中升起,赫然便是二龙戏!只听到两声龙吟,蛟龙腾飞,一下就将那傀儡撕成了碎片,两只蛟龙合力一击打在这玄冥神盾之上,虽然无法攻破,但透过的劲力完全不是长孙浩所能抵挡,身上又是一阵光华闪过,接连后退了几步。 萧白双目微眯,手中的蓄势待发的飞箭总算射出,这一箭,将萧白体内灵力可谓消耗殆尽,但所带来的威能也是不言而喻,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机锁定在长孙浩身上让其感觉浑身一阵刺痛,而这一箭,也是让慕容清呆滞不已。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还有如此多的灵力!这不可能!”长孙浩喝问,见萧白不肯回答,一咬牙贴了数道符箓在身上,同时全力激发幽冥神盾,毕竟身上最强的防御法宝便是此物。 这一箭似流星般袭来,打在幽冥神盾上让其不住晃动,巨大的劲力让长孙浩全身一颤,脸色顿时一红,但不容其放松,第三头蛟龙翻涌这从汪洋之中飞出,三条蛟龙各局一位,三龙阵的威能一下打在玄冥神盾之上,这有神鬼莫测,扰动风云巨大威能的一击却仍是攻不破玄冥神盾的防御,但却是在其上留下了一道极为微小的裂纹,这只说明,萧白这一式威能的恐怖之处! 虽然玄冥神盾将三龙阵拦下,却是挡不住这透过来的劲气,劲气将长孙浩布下来的符箓一层层击破,在其难以置信的眼中轰在了其身上,顿时脸上一阵潮红,一口鲜血喷出,身形不住地倒飞,一下就落在了悬崖之外。 要知道,这炎魔山也是一片禁飞区,长孙浩在半空之中的身形无处可以借力,而落入这底下的焱火河!只有死路一条,一时间,不仅是长孙浩那三位家奴,连常胜和一众榜上天骄皆是变色大变,要知道,这长孙浩若如此陨落,他们也不会好过! 一旁的慕容清也是一皱眉,正欲出手相救,就看到长孙浩嘴角狰狞一笑,恶狠狠的看了萧白一眼,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块方方正正紫色玉玺,只见其面容一下枯槁了几成,头发一瞬间变得灰白,紧接着这紫色玉玺射出一道光,遮光的速度,根本不能躲避,一下就射在了萧白身上,下一息,就发现两者的位置发生转变,落下的却是萧白! 萧白一时之间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反应过来后,却发现自己毫无办法,要知道青龙爪印虽然强悍,但激发时间绝不短,心中顿时一阵凄凉,离滚滚岩浆愈来愈近,灼热的温度已经慢慢灼烧身体上的皮肤。 再说另一边长孙浩逃过一劫之后,忙服下了数枚丹药,衰老的面容好了几分,但满头白发还是未变,显然用处那个紫色玉玺代价极大无比。长孙浩一扫众人,发出一声冷哼,毫不停留的带着三位家奴就走了。 而等其走远之后,剩下来的修士一阵惊呼:“想不到长孙浩竟还有如此底牌,但看来这消耗极大,应该是损失了不少寿元。” “可不是,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即便不使出那紫色玉玺,我们也得出手相助,想必长孙浩对那萧白甚是仇恨,方才做这两不相好之事!” “倒是可惜了那萧白,一身实力如此强悍,若不论长孙浩身后的家室,十个长孙浩都打不过萧白,若能避开此劫,注定会成为一方巨擘,可惜命中注定啊!” 一众修士一阵唏嘘之后,纷纷离开这高台,常胜哀叹一声,脚步略微沉重的转身便走,最后的慕容清回身走到悬崖边上,看着下面流动的焱火河,目中流光异彩道:“我实在想不出你有何底牌不死,但为何,却算出你并没陨落?皇预术不会出错,那么就是你有大问题,如同你体内灵力一般,我,看不透!” 慕容清深深地看了一眼毫无变化的焱火河,也是回身离开,而就在其离开之后,这焱火河下倏地亮起一道蓝光。 焱火河下,漫天的红色岩浆之中有一团蓝色的液体包裹,而液体之中赫然便是萧白,此时萧白也是一脸惑然,这团蓝光乃是自己刚一落入焱火河中就从自己体内中流出,与这焱火河相撞,立刻就化作了气体,但却是源源不断,一时之间,萧白却是毫发无损。 得此机会,萧白不由见猎心喜,在这绵延的焱火河之中慢行,行了许久,却如同炎魔山一般毫无生物,此种原因,萧白也只想是那次被那名修士吸收了半块火源,这炎魔山至今元气还未恢复。 如同自己所料,萧白一路下来看见不少黑色石块沉在焱火河底,每个都有先前那炎魔般大小,甚至有些更为庞大,一动不动,显然已是陷入了沉睡。而这些炎魔身边,皆是有一些火红色的晶体,萧白小心翼翼的潜行过去,竟然发现这些晶体赫然便是常胜所说极为珍贵的火髓玉! 萧白一时心神一动,小心翼翼的探出手来,微微触碰到这火髓玉上,猛地身边这沉睡的炎魔抖动一下,萧白就像立刻脱身,便见这炎魔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将这火髓玉一拔,缓缓退开数丈之外后,方才拔腿就跑。 一路之上这沉睡的炎魔何其之多,不过这火髓玉也大多是损坏的,萧白呆了一刻钟的时间,也收集到了一枚离火印记,火髓玉也已经收了六枚之多,收获极为丰富,仍不知足的前进,而萧白身后数十丈外,一团火球一脸垂涎的看着他。 第七十九章 真炎老祖 这个火团似有灵智,紧跟着萧白寸步不离,而在这焱火河之中,萧白的神念也大幅受到限制,察觉不到这火团的存在,又行了百丈距离,拿了一枚火髓玉后。萧白抬头牟然发现一个洞穴,想也不想的踏了进去。 虽然岩浆流不到洞穴之中,但这洞穴仍是灼热难耐,极寒珠早已经破碎,身边蓝色罩子在萧白踏入洞穴后也消散不见,顶着灼烧的痛感,萧白大踏步的走得更深。 洞穴不深,约莫走了数十丈的距离,便豁然开朗,一方石床,一面墙上满是热火灼烧过的痕迹,虽然只是一瞥,但其中所蕴含的火道即便残留了如此之久,但还是足以让萧白心惊。 就在萧白想上前一仔细一看,一道火焰从这墙上飞出,也不见其烧到萧白,径直飞入萧白体内,而与此同时,跟随萧白许久的火团也是迅速冲入萧白体内。而萧白先被这道火焰一烧,只感觉自己心中顿时升起一股邪火,整个人身体发红,幸好萧白体内正气充沛,只一下就将这道邪火带来的影响给镇压。 而之后进来的火团见萧白体内气息完全不似自己所想的絮乱,顿时一愣,但很快丝毫不疑地就往萧白神海之中冲,这火团速度极快,萧白体内的灵力完全捕捉不住,但却是丝毫不慌,要知道,萧白神海之中的那块六艺盘可是连木华生都看不到的东西,这一个火团,妄想要夺舍自己,无疑是痴人说梦,自取灭亡! 果然如萧白所料,火团来到萧白神海之中,先是见到萧白神海那宛若壁垒的边界,显然未曾见过,就呆愣了许久,再看到萧白神海之中那道未完成的混沌之气,虽然未成,但那完成的两足所演化的青龙玄武虚影就又让这火团忘了自己来这的目的。 这火团上一双颇具灵智的双眼又看到那张伏羲琴与黑色玉笔与那团混沌之气并列,已是毫无焦距可言,再往高处一看,刚要看到六艺盘,双眼似被神光刺中,血液飞出凄厉道:“你!究竟是谁!这个神海……不是人所能具备!这些东西,每一件都能激起整个天元大陆一片血雨腥风,而你一个普通的筑基期修士却能一人据之,你,从何来!” “我就是我,一个普通的来自极东郡的小修士,倒是你,又是谁?来我这又想干嘛?!”萧白有恃无恐,虽然这火团诡异,但来到萧白神海之中,任其有再大本领也只是徒劳,神海之中,萧白可谓无所畏惧! 这火团显然无心回答萧白问题,独自诺诺道:“极东郡,极东郡!果然是那个地方,那么你肯定也是从那而来,怪不得,怪不得整个大陆都以极东郡为大门,那个地方的人,果然可怕!我真炎老祖此次真是阴沟里翻船,大意了啊!” “我本就不该入你神海,一个能在焱火河之中行走的筑基修士又岂简单?大意了啊!但我恨啊!大仇未报,就得死去?”火团虽然只有双眼,但圆滚滚的形态上仍能感受到痛苦,不平,以及浓浓的死意。 “呃,这真炎老祖是吧,萧某自认不是什么大魔头,也没说要杀你,你又何出此言”萧白一脸苦笑,那火团听了萧白一席话,原本颤动的身躯明显的一停,旋即不信问道:“小友你不杀我?要知道我本是要夺舍你,你这也能放下?” “我萧某自认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本来也想击杀你,但见你如此不平,显然有什么大仇未报,我不妨听了再说,若你情有可原,此事就此揭过又有什么关系?”萧白不以为然的一席话,让这火团好生沉默许久,方才道:“赤子之心,心境如此之广,实在……” “罢了,既然你要听,老夫我便与你一说,我乃是黄鬼杀宗的一位峰主,当年宗门发生大变之际,我被人埋伏受了重伤,只好用秘法凝练出如今这副模样方才活下,当年我早已料到此事,先与我那徒儿说了这事,给其至宝,等其来救我,想不到整整数千年都未曾有消息,我也本已放弃,但三千年前我那徒儿的后代前来,本以为他是来兑现承诺,想不到还是从我这里坑蒙拐骗,骗取我的宝贝。” “而我也从其口中得知,当年我那徒儿拿了我的至宝却反而投敌,甚至我被人埋伏此事也是由其谋划,如此狼心狗肺之徒,我又如何能忘此仇?”火团显然异常愤慨,圆滚滚的身躯不断跳动,“小子,你帮我此事,老夫生下来的东西都可以给你,这身火道我也可以给你!只要你报我这一仇!” “你信的过萧某?”萧白闻言不禁一问,见真炎老祖闭口不语,点头诺道:“罢了,萧某平生最受不了的便是此类背信弃义、欺世盗名之徒,我也不要老祖什么东西,老祖你好好呆在我神海之中,日后我若有能力踏上你那徒儿家,必不会忘此事!” “老祖我看人失了两次,这次想必是不会错了!小友,老夫在你神海之中,你就不怕老夫再次尝试夺舍?” “你不会,也不敢!”萧白一声大笑,就要离开洞穴,却被神海之中那真炎老祖的声音一把叫住:“小友,你把那墙上左上方第三道火焰往下按!” 萧白转身一看,果然有一道黑色火焰,往下一按,一块石板可见的凹陷了一大片,进而边上的石床上发出一阵轰鸣声,听从这真炎老祖的吩咐,萧白把一块箱子上的纹路小心的一拉一按,一道光华亮过,一个火红色的巴掌大小的婴儿躺在箱中。 “这!莫非便是元婴?”萧白显然不信,一声惊呼。“没错,这个无意识的元婴便是老夫当年解体之后遗留下来的唯一东西,小友,你便收好这个元婴,日后必有大用!”火团那略显苍老无奈的声音传入萧白耳中,使其很不是滋味。 “此物甚是珍贵,恕萧某不能接受!”萧白毫不迟疑,这倒是在这真炎老祖意料之中,而且若萧白但凡是露出一点贪欲,这元婴也会被真炎老祖一个意识就轰破,而一个如此近距离的元婴自爆,这所带来的威能萧白根本不能阻拦。 “莫要多说了,你就先为老夫保存好总可以吧!日后这元婴的妙用你自会知道。”在老祖的劝说下,萧白小心翼翼的将元婴收好,便走出了洞穴。 这一个元婴的价值萧白有所不知,因为元婴期老祖已经是举足轻重的人物,陨落之事本就几乎没有,更何况大多发生意外,也会将自己的元婴自爆,真正能保留下来的完整的元婴,一百个元婴期修士中都难出一个!而且这完整元婴在一个远古丹方中,乃是炼制破神丹的一剂主药,故而这一个完整元婴的价值不可估量! 完全不知情况的萧白在真炎老祖的说明下方才知道自己先前行为是有多么危险,若不是老祖为了自己计划出力迷惑沉睡的炎魔方让萧白有机会拿到这火髓玉,不然刚一触碰这火髓玉那沉睡的炎魔就会苏醒,而这焱火河下的炎魔每个实力都极为强悍,而且在这焱火河下一身实力不减反增,而萧白却是作茧自缚,此消彼长,极为危险。 得知这对老祖也是极大的消耗,萧白也打消了继续拾取火髓玉的打算,直接就在洞穴之中取出炎魔印记,一阵光华转过,直接来到了下一层。 离天元大陆极远处,七星洞中,菩提老祖对着跪在自己身前的猴爷道:“悟空,这段时间,你修为也已经到了足够的境界了,为师也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不过这道术你还是得时常自行参悟,这天罡三十六变乃是无上道法,最后那斡旋造化,逆转阴阳的道法,为师也不曾掌握完全,你好好练习。” “还有你走之后为师也要离开此地了,你十年之内必须来到上界,时间虽然急迫点,但与你不是什么大事,来到上界后,带着你的四位妖王,立刻过来找为师!你记住没!” 猴爷双手抱拳,表示了解。菩提老祖点头肯定之后又道:“你先去吧,你那四样宝贝的位置想必你也都能感应得到,除了冥海之中的那一件还要一段时间温养,其余三样你现在已经可以取出,记住,你只有十年时间,至于你那小弟的事,你不必多忧,他自有一方造化,你们二人之间交集不可太深!” 猴爷虽然不明白菩提老祖既要自己与萧白相交,又不可与之深交,虽然疑惑,但出于对这菩提老祖的信任,点头明白之后就立刻从七星洞内走出,而等悟空走远之后,菩提老祖方才嘟囔道:“悟空,你有所不知,你虽为妖,但为人太重情义,为师怕你与那人相交过久,日后怕是断不下啊!莫要怪为师,这一切都是为你好,而且为师也只是听命与人……” 紧接着菩提老祖一挥手,整个道观都消散不见。 第八十章 三宝 身后道观消失后的第一时间离开不远的猴爷就已经感受到了,回身一躬立刻下了山,路上再次遇到了那位樵夫,恭崇的施了一礼,樵夫只是一笑就往山上走去,猴爷也不在意,起身就往一个方向飞去,而从离开日暮山脉不过六年的时间,猴爷的修为就已经从筑基期突破到了元婴期! 一个月后,猴爷站在一个高耸入云的山峰之前,山峰之下竖立着数个漆黑的石块,而这些石块的模样恰似一只只猿猴,猴爷目中含泪,手掌从这些石块前拂过,许久,发出一道震动苍穹,声传八荒的嘶吼,一拳轰向这座山峰。 这一拳也不知是何神通,只见其在空中愈来愈大,靠近山峰时已有数百丈,一拳下去,整个山峰不住颤动,无数岩石坠落,竟只一拳就将山峰打穿,一条似虬龙般的裂纹从空心处不住往上延伸,不一会儿整个山峰发出一道脆响,忽的一声尽数崩塌,从乱石灰尘土之中升起一道金光! 这一道金光,较之炎日还要亮上几分,这一刻,似乎整个世界的光都被这一团光给吸收。猴爷显然不意外,立刻出手对这团光一招手,光芒敛去,在猴爷手上的赫然便是一件黄金色的锁子甲。 此甲,不知由何打造,虽薄如蝉翼,但却能承受一座山峰之力丝毫不变形,每一块甲片如同鱼鳞一般密不透风,肩上两个黄金狮头大小适宜,四颗宝珠镶嵌,恍若活物。猴爷小心的摩挲着这件黄金锁子甲,既是怀念此宝,同时却更是在缅怀当年披着此甲战斗的情形。 良久,猴爷将黄金锁子甲一披,气势大变,英姿勃发,似在安抚此甲,猴爷一声轻笑道:“别急,他们两个很快回来。”一脚踏地,化作一道金光,整个人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二十余天后,一道深不见底的大地裂纹上,猴爷一脸肃穆,看着这道裂纹面色愤慨。这一道裂纹,乃是一道剑痕,这一剑,就斩断了这一片大陆不知多少生灵,对这大陆造成了永久性的损伤,历经数万年而消散。 猴爷哀然一叹,双手结印,往这裂纹之中打下一道符印,不消片刻,一道紫红光的光爆裂开来,一个如黄金锁子甲一般的紫红色光团立刻就从这万丈深渊中升起,落在猴爷身前,散开光华,赫然便是凤翅紫金冠! 此冠异常华贵,紫金色的纹路,两根火红带着道道金纹的凤翅,缕缕光华缠绕。猴爷将这凤翅紫金冠戴在头上,整个人的精神为之一振,一缕紫色波澜从其体内四散而出,与此同时,身上的黄金锁子甲也是一亮,似乎相互庆贺。 猴爷一弹头上的一根凤翅,一道火凤飞出,落在不远处的小山峰上,只一下就将其轰碎,猴爷显然极为满意,纵身一跃,如紫电般遁走。 又是二十天,一片湖泽之上,猴爷凭空而立,脚下的湖泊被一层白色的蛛丝完完全全的封住,猴爷一点头上的凤翅紫金冠,一头硕大的凤凰从凭空而出,练出一大片火海灼烧蛛丝,显然这蛛丝也不是什么凡物,被这凤凰的火焰足足烧了近乎一刻钟的时间方才烧尽,等火凰散去,不等猴爷呼唤,从湖泽下猛地升起一双履。 这三样法宝便是猴爷当年称为齐天大圣的三样至宝,黄金锁子甲,风吹色如铁,可抵挡天下大多道法,乃是一件由天而生的至宝;凤翅紫金冠,取凤祖身上的两根本命翅羽凝练而成,里面甚至有一只真凤神魂,激发之下,完全幻化!最后一件藕丝步云履,由此履,大多黄金锁子甲所抵挡不了的道法,也能如踏云一般轻而易举的躲开,由丝而铸,不怕水火,这丝甚至可以追溯时间,逆转空间! 这三件至宝凑齐,猴爷显然找到了当年齐天大圣的感觉,威风堂堂,天下无双,凭空而立,虽然不动,但整个世界似乎都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改变。在高空环绕脚下的这片大地,猴爷眼中满是迟疑,但旋即还是显出几分释怀,朝一个方向迅速飞去。 几日之后,一个破败的山崖之前,这山崖间有一条沟壑,另一边的山崖下有一个岩洞,山崖上有一条枯竭的河道,四周一点绿意都没有,干枯的大地,枯死的草木,生灵的尸骸,猴爷见到眼前此景,浑身一个抖擞,眼角不禁落下了一滴血泪,遥想当年,此地草木旺盛,飞鸟走兽,一股瀑布飞泉,如一派白虹起,千寻雪浪飞,海风吹不断,江月照还清,如今已是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猴爷摆了摆头,哀声一叹,一个飞跃,飞入对面的岩洞之中,这岩洞本应翠藓堆蕴,白云浮玉,如今却只是乱石零碎,一片灰暗,生机毫无,只有一块石碣仍然竖在当中,上书“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尽管斑驳,仍能可辨。 猴爷踏过石板桥,来到石碣边上,手指摩挲着其上的纹路,当年之人皆已死去,当年之地亦也荒芜,只剩自己孤身一人,依旧苟活。 “若天有眼兮何观我独苟藏,若神为灵兮何断绝我四方万里山?我不乱天兮何迫我癫狂?我不负神兮神何殛我越此关?天无道兮地无德,我心愁兮万事隔,人生仇怨兮如南柯之一梦,然不得解脱兮乱我心莲,八方寰宇我独存!” 猴爷一声大喝,声波之强,竟将四周万物都直接摧的灰飞烟灭。 “我孙悟空起誓,这座花果山,我日后定将将其还回,我所失去的弟兄,也必将复苏,或是下九阴幽冥地,或上卅三天外天,我孙悟空在所不惜!”猴爷缓步踏出水帘洞,最后再看了一眼,立刻飞身离开了这座花果山。 与此同时,日暮山脉之中,两道极为磅礴的气势凝发,只见四大妖王在地宫之中,旁膝而坐,蛛女和老龟的气势异常磅礴,周身的灵力也是异常浓厚,雪猿王和据虎王一脸兴奋道:“大哥,二姐,你们突破了?” 两人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后,对二人说道:“石灵也该回来了,你们两个我们全力帮助你们,就在这段时间突破,时间不多了,也是时候让我们花果山五妖重新回到那仙界之中,一报当年血仇!” 雪猿王与据虎王虽然满脸不愿,但还是顺着二人的意愿全力精进修为,而这两人的修为也已经来到了元婴后期! 而萧白那边,来到了金风道后,发现所剩时间已是不多,顶着狂乱如刀的罡风前行,这罡风落在萧白身上,只能划开一道道白痕,而蛛丝软甲虽然受了多次轰击,虽然略有残破,但作用仍在,这罡风吹来,对蛛丝软甲来说无异轻而易举,毫不在意。 这金风道与那九曲道有异曲同工之妙,皆是蜿蜒曲折,不见终点,萧白掌开自己的肉身实力,一路疾行,沿途遇到的妖兽也是一力轰杀,只为去寻找到那一片金风印记进入黄沙鬼窟最关键的大殿。 想到自己这样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萧白想到自己的灵兽袋之中还有一个极为罕见的夺宝鼠,这金风印记灵力异常磅礴,想必这夺宝鼠能感应得到,旋即一拍灵兽袋,一只手掌大的夺宝鼠出现在萧白脚下,看到这一个陌生的环境,略有畏惧,抱住萧白的脚腕瑟瑟发抖。 萧白哭笑不得,将这夺宝鼠举起来,用神念一阵安抚,告诉这夺宝鼠自己会一路跟随,并无危险,又取出一枚蕴灵丹对其摇晃两下,见其将这蕴灵丹一口吞下,点了点头,一跃而下,朝一个方向迅速奔走,回首见萧白果真跟随自己,心中一舒,小腿迈的更欢了。 萧白跟着夺宝鼠前进之时,神海之中的真炎老祖忍不住发问:“小子,你这只莫非不是寻宝鼠?可老夫当年也有一只也不是这模样,这份灵智……莫非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夺宝鼠?!” “前辈果然博识,萧某凭借着几分运气方才与这夺宝鼠结成契约,实在是大幸!” “你这小子的运气,古往今来,没有几人能比得上,夺宝鼠,还有你这神海之中的各个神宝,甚至遇上老夫也是你的一份运道,但小子,你记得,世上既有否极泰来,必然就有泰极否来,你是个读书人,应该知道此事。” “那么,你这运道如此逆天,一路修仙之路虽有波澜,但皆不是大恙,反而更是一道奇遇,你就不曾想过此点?谁给你的运道,他日必有所取,世上没有赠与,只有交易!就像老夫,给你元婴,所为的便是复仇,这,便是交易!小子,你自己好好想想。” 闻言,萧白面色几经变化,真炎老祖所说问题他也曾想过许多次,但他心中不肯信,沉声道:“老祖,你的话我也清楚,但我不信,只因,他是老丁,是我的养父,是一个大神通者;另一位,也是一位敢捅天的人物,萧某身上实在没有值得他们觊觎的!” 第八十一章 定风珠 见萧白自己明白这道理,只是不信,真炎老祖识相的不再说话,但身在萧白神海之中,自然能看到萧白此时心境是多么的不平静,而这一点,无疑是毫无破绽的萧白上的一大漏洞! “老丁,猴爷……”萧白心中沉思,自己一路的修仙之路,从驭兽宗起遇到猴爷,又遇四位妖王,保护下修炼,兽王墓与地罗花域皆是有惊无险,反而得了不少灵宝,不动明王之中的那位明王也是看中自己,极道筑基,驭兽神魂,这每一个对于他人都是不可多得的奇遇,而自己一人皆据,是自己特殊,还是他人安排,萧白心中还是偏向后者。 “罢了,要弄清楚此事,只有强大自身,日后踏入仙界向老丁一问!”萧白扫开心中疑惑,顿时神清气爽,而此时夺宝鼠也已停下步伐,对着萧白一阵吱吱叫,指了身边的岩石。萧白心领神会的一拳轰出,一个大洞应声而出,只见一道黑影窜出,萧白右手如苍鹰一般迅速捉住,发现不过是一只普通的妖兽一把掐死不再理会。 将大洞之中的东西取出,跟萧白所想的金风印记有所不同,只是一块比较稀少的金脉石,称不上珍贵,萧白看也不看的丢给夺宝鼠。此鼠欣喜的叫了叫,也不知施展了什么手段,跟它一样大小的金脉石立刻消失不见。萧白想到这便是夺宝鼠的天赋,想到时间不多,赶着夺宝鼠到下一个地方。 接连三次,虽都有所收获,但却不是萧白所想要的金风印记,对这夺宝鼠是欢喜无奈,对这自己神海之中的真炎老祖问道:“老祖,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让这夺宝鼠找到这金风印记,这样下去,萧某怕是连大殿都进不去。” 老祖一阵沉默道:“小子,不是你老祖不肯帮忙,只是这情况实在有些特殊,你这夺宝鼠习性不同于寻宝鼠,老祖我也不知,更何况这找寻宝物本就天命,而且你也没有印记给这鼠对照,又怎么找得到。” “那萧某岂不是得不到这金风印记了?” “别急,让老祖我想想,这金风道的印记好像在逐风谷那里比较多,离这里也不算太远,你现在就过去还能赶得上。” 萧白闻言一喜,但似乎想到什么,郁闷道:“既然老祖你知道,为何不早说,白在这里浪费时间?” “呃,还不是因为你没问。”“……” 果然如真炎老祖所说,那逐风谷着实不远,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萧白就已经赶到,此时逐风谷中的人不多也不少,约莫还有十几人左右,萧白也没有一人相识,而这十几人此时也在各施神通往前行,所为的只是一枚金风印记。 真炎老祖解释道:“小子,这逐风谷可谓是整个金风道风源所在,谷中罡风异常迅烈,难行百步,但对你小子不算难,越是前面金风印记愈多。而最前方,顺着相生相克的大道,有一颗浑然天成的定风珠,虽说不是什么好宝贝,但有些时候却另有奇效,老祖看看你加把力也能拿到,而且到了那内境之中,老祖给你一番机遇!” “老祖……” “哈哈!你小子莫要说谢,反正这些东西放在这里也是便宜其他人,还不如给你小子,日后好帮我复仇!这些只是交易,交易你懂吗?”真炎老祖大笑着,声音之中却透着一股悲凉,自己苟活了如此之久,世上也没有认识之人,所活着只是靠着一股执念,其他,都不算什么了。 而对萧白而言,老祖此番绝不只是交易,而是恩情,世人皆言修仙之人需性情冷薄,唯利是图,但,情这一字,绝非没有,修仙修仙,若修得一副无情无欲,又何来快哉?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不知不觉中,真炎老祖在萧白心中的地位不知觉的已上升到一个极高的地位。 心中默默坚定了信念,萧白一步踏入逐风谷之中,一股巨大的冲力袭来,但于萧白而言,不算什么,在这逐风谷前半部分,萧白如履平地,一下子就超越了三个人,那三人见萧白如此轻松,目露难以置信之色,正以为自己眼花再看之际,萧白的身形又前进了数十步的距离。 而到了第二重,这罡风显然密集了许多,即便是萧白,也不能毫不在意,只能放慢脚步,一步接一步,但这速度较之其他人仍然是快了数成不止。 而到了第三重,只剩下萧白和另外两人,到了这一重,罡风不仅密集,而且锋利,甚至连萧白的皮肤都能划开,射出一道血箭,至于另外两人,灵宝的防护不住颤动,其中一人拾到一枚金风印记,顿时大喜,放开一下心神,瞬间就被吹出数十丈之外,生死不知。 萧白为其默哀一声,一步下去,停顿片刻,再踏出一步,虽然缓慢,但十分稳重,速度较之另一人还是快了不少,至于身上的伤痕,萧白丝毫不在意,这罡风吹不破他的肉,只要休息片刻,凭借血液强大的恢复能力,便能复原。 不知觉中,萧白已经超过前方那名修士,而这名修士见有人超过自己抬首一看,先是一副惑然,旋即双眼瞪得如铜锣般大小,一脸不信,一连倒退数步嘟囔道:“此子,怎么还活着?!”这名修士便是当时在炎魔山上的一人,亲眼见证了萧白坠入悬崖,而如今仍旧存活,“哈,这萧白果然身具大秘密,此番怕是长孙浩的一次浩劫,我若不入内境反而更好,通知家门做出准备!” 萧白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认出,即便认出也无所谓,在这黄鬼杀窟之中,除了不知手段的慕容清,再无一人是自己敌手,即便是长孙浩,萧白也有信心击杀,虽然那长孙浩秘宝不少,但萧白却是看到了长孙浩那副外强中干的模样,自己若是施展雷霆攻势,他挡不住! 取到了一枚金风印记之后,萧白仍不放弃,继续往前进去拾取那定风珠。离那定风珠只有十余步的距离时,罡风惊天,异常迅猛,每一缕罡风都不下于一名筑基巅峰修士的一击之力,即便是萧白的肉身,在这如此连绵不断的攻势下,身上的伤势也是不断加重,露出了体内的晶层。 虽然罡风打不破这晶层,但传来的震荡还是让萧白气血翻涌,整个人如同暴风雨之中的礁石,任尔东西南北风!萧白艰难的一步步挪动着步伐,疼痛刺激这萧白的意识,反而使其更加坚定,神海之中的真炎老祖也不由对萧白如此强韧的意志而动颜,修为易进,意识难增,古往今来多少天骄皆是输在意志这一关,沉沦心魔,或是一蹶不振,而萧白,两者皆具! 虽然只有十余步的距离,但却是耗费了萧白近一刻钟的时间,血肉模糊的双手刚一捧起定风珠,周身一丈范围的罡风顿时消散,身前的罡风似遇到什么绕开,见此,萧白一笑,忙打了一道灵力在定风珠上将其炼化,片刻之后,便炼化成功,方才知道这定风珠的功效果如老祖所说只有定风这一种,但因为专一,故而及其强悍,自炼制出,没有此珠定不了的风! 将金风印记炼化好后,萧白便立刻激发,转眼就发现自己在一个光球之中,透过光球一看,约莫还有近百个光球各自散开,却是看不到光球内部的模样,见此,萧白便知这光球就是一个等候的地方,等时间一到,将众人一道送入内境。 闲来无事,萧白先是将自己的肉身调养好,继而取出那颗从长孙浩那夺来的火髓玉,按照真炎老祖的指示,将灵力凝聚成剑形,从正上方的一条裂纹切开,一块帛书从内掉落出来。 “此物又是何物?老祖我看你竟如此上心,想必也是因为此物方才坠入焱火河中,若非你运气好,就此陨落也不奇怪。” 见真炎老祖发问,萧白感慨道:“这份帛书,可遇不可求,于萧某而言,价值还在老祖你那个完整元婴之上,若非托大,萧某也不会落入焱火河,不过若不落入,又怎会遇上老祖你呢?只能说,萧某的运道实在是好。” “哼!我看什么东西能比我那元婴还要珍贵!”真炎老祖显然不忿,自己的完整元婴还蕴含了自己对火道的几成理解,与化神期修士而言,都是至宝,一块破破烂烂的帛书又岂能超过? 萧白也不多解释,拿起帛书,神念一动,这帛书就化散开来,融入萧白的神海之中,而这道光流一下就落在了那六艺盘上的御字,原本半边发亮的射字顿时发出夺目光芒,几息过后,便如同御字一般完全发亮。 “原来是这仙宝的东西,如此,倒是真的比老祖我那元婴珍贵,小子,这个仙宝究竟是何物,你可否与老祖我说说,我看你神海之中没一件俗物!早就想问了” 第八十二章 三个机关 萧白斟酌片刻出言道:“老祖你问我我也不甚清楚,这最上方的便是六艺盘,便是老丁所赠,其上为君子六艺,每个字我猜测都有一部功法,现在萧某只有两部,皆是逆天改命的功法,且每字下都有各自的至宝,每一件都是大恐怖,可惜我发挥不出而已……” 听完萧白的解释,真炎老祖显然被震惊的无话可说,萧白神海之中的东西已经不是他这个层次所能去接触的,最终低叹一声:“你小子,真的是……看来老祖也只能跟你说些老经验了,你有这些至宝功法,潜心修炼,只要不中途夭折,迟早要站在这个大陆的顶端,甚至踏破虚空,到上面也有可能,老祖有些乏了,先休息会,若有什么事只管叫我。” 不等萧白回应,真炎老祖就没了动静,萧白见此,忙将神识沉入射字中,去看那后半部箭诀究竟如何。只见原来只有潮海九龙生,离火万山焚,罡风逆天横,神雷震狱城四式的落日神诀之后又出现了三篇,分别为狂啸山林惊,天涯接海角,一息九阳灭。 粗粗看了这三式,萧白却是发现了这三式与前面这四式的不同之处,这三式每式都只有一箭,但每一箭都有撼破苍穹,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不过所需要的灵力远不是如今能承当的,萧白隐隐猜测这后面三式应该只有等自己他日飞升仙界之后方有可能掌握,不由苦笑,自才猜区区筑基期,飞升大事,古往今来又能有几人? 又发现自己这离火万山焚也已经到了可以修炼的情况,不及细看,自己周身的光罩就一阵抖动,忙退出神海,忙观察周围情况,只见所有光罩前方,蓦然打开一扇青铜大门,将所有光罩吸入,一道弧光闪过,让萧白不由闭住双眼,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已在一片青山之中,周身林木蓊郁,生机盎然。 看到这完全不同,且灵力异常浓郁的地方,萧白也知自己是来到这内境之中,正欲叫醒真炎老祖,想了想还是停住,反而一拍灵兽袋,唤出夺宝鼠,给了一颗蕴灵丹,就跟着夺宝鼠后面走着。而前进方向,显然远离着远处那最高的山峰。 半个时辰一缓而过,萧白跟着夺宝鼠却是毫无所获,正想自己是不是收了一只假的夺宝鼠,脑海之中真炎老祖的声音适时出现:“哈!这只小鼠还真是有几分本事,小子你就放心吧,这只小鼠去的地方便是老祖所说的你的机遇!” 听了老祖的话,萧白心中不由的一舒,不过还是忍不住问道:“老祖,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地方和大殿之中的宝物哪个比较多?” “小子,贪心可不太好啊!这大殿之中的宝物和我所说的地方想比虽然多了几成,但那大殿之中的修士可是有多少,你不会不知道吧,而且有老祖在,我们去的那个地方没有丝毫困难,相反,大殿之中的禁止虽然经过这些年的削弱,但对于你们来说还是极为困难,更何况,大殿深处还有几道极为恐怖的禁制,没有身份,连元婴期都进不去!” 听了老祖所说,萧白不由多了几分庆幸,本因是场浩劫的焱火河如今看来反而是场大机遇,对长孙浩也不由感激几分,但若说饶他,此事不可能! 又过了半个时辰,萧白跟着夺宝鼠来到了老祖所说的那个秘境之中,跟印象之中的本该有的建筑物有所不同,老祖所谓的秘境只是一个长满青苔,一个小小的石门前,石门异常隐蔽,若没有老祖指出,却是根本觉察不到。 “小子,你把石门先往里推,再往左推,之后有一息的时间容你进入,没把握好被压成肉饼可莫要怪老祖我没提醒你,这石门看似不过千斤重,但有机关术,回退之时可有十万斤的冲击力,你这肉身虽然不错,但也逃不过陨落。记住,一息时间!” 萧白一脸肃穆,按照老祖所说一按一推,石门果然顺利的往左移,露出一条容一人穿过的缝隙,萧白左脚一踏,一瞬就穿过缝隙,身后传来的巨大声响无疑证明老祖所说的确属实。 “小子,别以为这就结束了,这之后还有三关,你一有差错立刻就会被这机关击杀,反正按照老祖所说就行,按部就班!”萧白点头表示明白后,沿着过道走了不久,就看到前方过道上密密麻麻足有数百的小小石板,延伸了数十步的距离,而过道边上,则是遍布着一根小指宽的小孔 见到这机关与自己当年在练身法时相差无几,萧白不禁出言问道:“老祖,这有何难,萧某当年修炼身法之时也曾闯过相仿的,莫非这有所不同?” “哼!小子别把你的那些西贝货与这堪称绝杀的机关相提并论,首先这每个小洞之中都有一根涂上剧毒的小箭,这剧毒,见血封喉,而且这小箭的速度老夫看来与你的速度相差无几!这样,你还能躲得过去?” “这不可能!萧某的爆发速度在筑基期都可以堪称一绝,这一个小孔凭何而来的力量来催动小箭?”萧白一脸不信,在其认知之中,机关术终究只是奇技淫巧之术,登不上门面。 真炎老祖显然猜到萧白所想道:“小子,你这心态不对,天下道术何其之多,既然存在必有其过人之处,这个机关,乃是我们请来的一位机关大师炼制而成,老夫当年见过他们的机关,皆是异常刁钻歹毒,但威能极大。而且听那位机关大师所说,他们宗门还有比他还要强上许多的机关大师,那些大师的机关连元婴期都能灭杀!” “嘶——”萧白发出一声倒吸声,显然一惊,不再托大,让真炎老祖指导自己。这过道每排五个石板,其上的图案迥然不同,萧白也问过真炎老祖这里面的讲究,结果老祖也不知道,只是把当时那机关大师所说给记了下来。 萧白步步为营,按照老祖所说,有惊无险的走过了这数十步距离的石板,回首一看,显然还是想象不出这机关的威力,老祖显然看出,让萧白将丢一块石头在石板之上,下一刻,一排小箭以自己根本看不到的速度飞过,而等这如水帘般的小箭消失后,那破空声方才传来,顿时萧白背后生了大片冷汗,心惊之余,同时对这机关术上了心。 “小子,你现在知道老祖我没有夸大其词,这机关术变化多端,你日后若遇上会机关术的修士可要对其多加提防,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走吧,去下一个机关。” 来到下一个机关之前,萧白驻足不前,观察过道两边的不同之处,却发现自己根本察觉不出,老祖笑道:“这一个机关,需要你的胆大心细,你且看上方,是不是有着一道道裂缝?这每一道裂缝之间都有一块由重铁锻造而成的巨大石块,落下速度也是猝不及防,筑基修士乃至大多结丹修士都不可力敌!” 萧白稍一端倪,发现果然如老祖所言,等着老祖指导。“你小子先往左前方踏上八尺的距离,当那石块落下,切记不要动摇!”萧白按照老祖所说一脚踏出,石块以不下于那飞箭的速度落下,眼看着这石块落下,离自己愈来愈近,萧白却是一步都未曾挪动,而等石块落下,只听到一阵巨响,自己毫发无损,周身一片凹陷,唯有自己所处这一小块立足之地依旧。 “当年设立这机关的那位大师便说,机关术最怕的便是胆大心细之人,这石块落下,你若是慌乱或是妄想力敌,结果只有被压成肉饼,唯有发现这石块不同之处,和一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胆子方能破解!接下来,左前方一丈!” “再直行六尺!” 经过老祖一步步的指引,萧白总算是通过这个机关,而最后一个机关,却是异常不同,一个硕大的石球堵住一整条过道,两根不知由何制成的长条支撑住这个石球使其不动摇,而控制这两个长条的便是左右各一个的摇杆。 “小子,怎么样?若是你,你会怎么选择,摇杆左摆,右摆共有四种方法,你会怎么操作?” 萧白沉吟片刻道:“若是我,我会将两个摇杆同时按下或抬起!这个秘境是只为宗门知情人所设,自然不希望有人凭借运气通过,左摆右摆有四分之一的几率,这太高,显然不符合宗门的要求!” “小子,想的不错,但还是错了,你确实猜到了宗门的想法,但你既然能想到,自然别人也有可能想到,故而这机关设置的破解方法便是将这两根摇杆同时毁去!” 萧白一惊,按照老祖所说左右各打了一道劲气,将这摇杆摧毁,那石球之下倏地出现了一个大洞使其坠落。见此,萧白半响说不出话来。 第八十三章 收获 “小子,想什么呢?是不是被这机关术给惊住了,你读过书,自然是看到过那些有身份的凡人墓穴也是如此,感觉自己修炼如此之久在一个机关面前与凡人无异?”见萧白点了点头,老祖又道,“小子,我跟你说,修士与凡人本没有大区别,若说区别,最大的也只是寿命而已,凡人会被比他强的人杀害,修士也一样,无非是一个力量的不同罢了。” “你的实力远超同阶人,这是一件好事,可莫要以为你没有那个人外人!”老祖一席话,无疑是给萧白一个当头棒喝,一路顺畅的修仙之路,在萧白不知觉中就已经生了一个骄纵的种子,败赵亡,杀古唐,甚至灭了古惊天,连带着对接下来的长孙浩也不放在眼中,现在问题不大,但到了日后必有其患。 “想必你也清楚,修仙之道讲的是一个低调,脚踏实地,该争时不可弃,不该争时不强求,命只有一次,活下去就是胜利,老祖我当年在宗门不起色,那些声名远超我的人或是半路夭折,或是寻找际遇陨落,我,慢慢就修炼到了元婴期,领悟了一身不俗的火道,方才成为一名颇具声名的老祖。” 萧白听完老祖所说,不置可否道:“老祖,萧某自知骄纵自满绝不是好事,我也定当改过,但一直低调,我做不到……萧某的时间不多了,我心中的疑惑一直在压抑,长此以往,这个疑惑将会成为萧某的一个心魔,受其反噬。我等不及,萧某注定要在众人压制下逆袭,万众瞩目,虽会带来许多危机,但我萧某不惧,也避不开!” 老祖良久不说话,终是一叹道:“人各有命,你有自己的道,老祖也不好干预,只望你能好好走下去,好了,往前走不远就是宝库了,也不知道里面还剩下些什么东西有用。” 走了不远,推开一扇古旧满是灰尘的大门,引入眼帘的乃是一个大鼎,边上还有好几个台子。这个大鼎,即便是萧白一眼也能看出不俗,四个龙头,三足鼎立,浑然天成,老祖在神海之中脱口便道:“小子,这个鼎内的东西若还存在,对你的实力,将是一个质的突变,你只管打开,让老祖我看看。” 萧白一拍大鼎,却发现这鼎盖纹丝不动,又加了数成力也只是略微晃动,松手倒吸一口气,一声大喝,全身同时施力,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这鼎盖上传来,萧白一个不小心接连被震退数步,体内气血翻涌,但这鼎盖也是被推开,三两步来到鼎边,看到鼎内正中心一颗黑色药丸,也是知道这是一颗废丹。 老祖无不惋惜道:“可惜了这一枚通道彻悟丹,想当年为炼制这一枚丹药,宗门可是耗费了不少药材,却不料发生了此等变故,白白坏了此丹,此丹一服下,一个月内徜徉道海之中,对自身悟道,破道极为有效,一般一丹便可破一层境界,实在可惜!” 萧白闻言,也是唏嘘不已,虽有几分失望,但立刻好转,正欲看向其他台子上的宝物,真炎老祖一把喝住:“小子,这么急着走干嘛,虽然没有了这枚丹药,但这方鼎你也不想要了?此鼎价值较之那通道彻悟丹还要高上几分,虽然对你并无大用,但日后或许另有他用!” “此鼎名叫四龙鼎!通身由冰海沉铁所铸,足足打了不下数百道灵纹,品阶更是已经到了法宝级别,要知道法宝级别的炼丹炉较之同阶的法宝价值高了数倍有余,你有所不知,对于炼丹师而言,这一个好的炼丹炉无疑是他们的第二条生命,价值不可谓不重!你且将这鼎收入储物戒之中,再看看还有什么东西留下。” 来到一个台子前,萧白一眼望去全是大大小小的玉,大多都没了光泽,而这些没光泽的里面无论装了什么灵丹妙药都已经是毫无用处,萧白细细扫看过去,也只剩下一个玉还保持这微弱的灵光,忙将这一个玉取出,将其内的丹药立刻放在一个完好的玉内。 萧白辨识不出这枚丹药,但老祖只是一想就道:“这丹,似乎是一枚增强神魂的丹药,也忘了叫什么名字,说不上珍贵,不过聊胜于无,你拿着便行,去看看下一个台子有什么东西。” 将玉收好,来到下一个台子前,竟是一个个法宝,甚至还有几件中品法宝!但这些东西萧白只是一碰就化成了飞灰,万年的时间实在太过于久远,这些法宝有没加以保护,也已经被岁月侵蚀的只剩下一个躯壳。 萧白无不失落,到最后一个台子前一看,顿时一喜,只因这体质台子上乃是一个个锦盒,一眼望去,还有几个锦盒还保持着光芒。 清点之后,最后也只有三个锦盒还有作用,将其一字排开,萧白略为激动的打开一个,一阵青光闪过,一块青色的晶石静静的躺在盒中,没有任何属性,除了光华之外,萧白看不出任何特点,但老祖忙叫萧白关好锦盒后道:“小子,莫要小看了这块晶石,此石名叫流光幻石,作用极大!一可以用了制作幻术法宝或阵法的核心,二可以用了研磨成粉,再加以些许辅料,可炼制成一个对神魂极有作用的神丹!” 萧白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要知道自己若想极道结丹的话,就需要远超他人的神魂,对于能增强神魂的东西,萧白一向是趋之若鹜:“不知道老祖可知道这丹药的丹方?” “若是万年前,这枚丹药老祖我都能给你直接炼制出来,但如今,许多灵药也都改了名字,你还是日后找一位信得过的炼丹大师炼制,还是先看看接下来的两样是什么东西。” 将这流光幻石收好,萧白打开下一个锦盒,乃是一根如同当时所买的破障针一般的银针,举起这根银针,萧白细细端倪,无非是锋利了一点,看不出什么特殊,正想插入自己身上一试,老祖忙止住萧白,语气略有激动道:“小子,你赶紧住手,莫要出了差错,此阵老祖我若没有看错乃是一个利器!”听了老祖所说,萧白停住手上动作,无不迟疑。 “小子,你不知道,这针乃是灭神针,乃是直刺神魂的宝贝,纵你肉身再强,此针也是不管不顾,只要你神魂壁垒不够坚硬,一针直刺魂,即便神魂不灭,也会大伤,想不到,此物竟然还遗留下来,不得不说,你的运气实在是好!” 萧白还是想不到这一根小小的银针有老祖所说的这般强悍,微微将这银针往自己手臂上一探,一股及其冰寒的气息无视自己的肉身和那近乎不灭的晶层,直接来到自己的神海壁垒之外,只觉脑海之中一阵蜂鸣,萧白忙将这银针拔起,心有余悸道:“此针果然无视我的肉身,甚至连我的那晶层都可无视,只是一探,就让我的壁垒一晃,实在恐怖!” 老祖也是一阵心悸,没好气道:“小子,你知道老祖没有骗你了吧,也得亏是你只是浅尝辄止,还有你神海的壁垒足够强悍,不然这灭神针有得你好受!” “老祖我有所不知,既然这灭神针威能如此恐怖,为何还放在这里,束之高阁?”萧白颇为不解,如此法宝,若是一名元婴期修士驱动之下,岂不是来一杀一,来百灭百? 老祖轻咳一声,语气之中显然有点无奈道:“呃,这针威能确实如老祖我所说,但此宝有一点缺陷,便是穿不过任何防护手段……”闻言,萧白不由一愣,有了这个缺陷,也难怪这个法宝被放在这里,实在鸡肋不过,但或许对自己另有奇效,还是将此针收好,打开最后一个锦盒。 这最后一个锦盒之中装的东西毫不出奇,只是一团白色的丝线,虽然白皙剔透,但萧白怎么看都觉得这一团白丝线跟自己还是凡人之际看到的那些蚕丝相仿,不由出声问道:“老祖,这不会是蚕丝吧?” 老祖接连咳了数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呃,小子你有所不知,这个虽然也是蚕丝,但这蚕乃是冰雪寒蚕,每一缕丝线用来……制作丝绸倒是极其舒适美好……” 萧白接连翻了数个白眼,将这蚕丝收好,看了周身在没有宝物道:“老祖,这就是你说的大机遇?我怎么感觉倒像是回收废品。” “咳,只能说你运气不好,本来这里面还是有不少宝物,但都是被岁月销蚀了,反正你收获了这法宝级别的炼丹炉就不算亏了,接下来你把那个石壁上的画板往下按,便会出现一道暗门出去,至于是否要去大殿,你自己来决定。” “既然有机会,为何不去?还有那长孙浩之事,可不是一言便能揭过的!” 第八十四章 一息一灭 萧白打开暗门出去之后,就沿着过来的路重新回去,而与此同时,在丹药坊内,一名持剑修士独自一人对峙着一位有着三位家奴的修士,边上不少修士围观议论,而这位白衣持剑修士,不是他人,正是剑一! 而与剑一对峙的人,在东地榜上可是排在三十位的东皇城林家林奇!虽然三十位并不算高,但在这丹药坊之中却是最高的一位,实力排名较之林奇强的人也都是去了大殿之中,而林奇正是怀着这一个心态方才来到丹药坊内,宁为鸡口毋为牛后! 本来也一切正如他的意思,在场之人也只有常胜略有身份,几番协调之下,一众人也都同意了他的主导地位,可好死不活,突然冒出一名修士说不同意,又岂能不让其愤怒心惊? 见清来人之后,林奇满不在意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一个从乡下来的野小子,莫非自以为有了些许实力就可以无法无天!你家师尊没教你出门在外,小心为上?” “师尊确实教过我,但对于实力不如我的人,我不必如此!”剑一轻轻的摩挲着手上的青枫剑,眼中只有手中的一柄剑,至于林奇,似乎只是一道空气罢了。 林奇怒极反笑道:“好!好!林某自修炼已来,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狂妄自大的人,你师尊不教你,就让林某教教,这报酬,就要你两只手!”话音刚落,林奇就倏地轰出一道术法,一道光圈在空中消失,再出现之时就已经在剑一脚下,将其包围住。 “这道术法,便是林某家传绝技,画地为牢,囚牢之内,无处可逃!”林奇嘴角带笑,似乎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一下又祭出两尺长左右的金色小箭,下一息就往剑一射去,“此箭,追光神箭,威能极大,筑基期修士根本不可能拦下!” 林奇一脸自得,自己这一套连招能撑过去的人不少,但在其认知之中,一位从极东郡这穷乡僻壤出来的修士断然没有那手段,而下一刻,眼前所见情况顿时让其傻了眼。只见在牢中的剑一将青枫剑简简单单地一劈,那追光神箭似乎自己撞上青枫剑,发出剧烈的交击声,剑一再一施力,这追风神箭应声而落。 尚未结束,只见剑一将这青枫剑一射,化作一条滔天火龙冲向林奇,威能较之当时在擂台上施展还要强上数成,林奇此时面对这化成火龙的青枫剑,倒是沉下心神,取出一个小碗,灵力激发之下,大量的寒水或作一条水龙与那火龙相交,一时之间两两相抵,谁也奈何不了谁。 林奇见此,身上一道蓝光闪熠,体内的灵力更加汹涌的涌入手中的小碗,水龙一瞬间大了几分将火龙吞噬,青枫剑落在地上似乎失了灵性。林奇大笑,对没了剑的剑修再无畏惧,但还是叫上自己身边的三位家奴,四人一道向剑一袭去,刚一靠近,就发现了不对劲之处,身在牢中的剑一神色毫无波澜,甚至还带着几分讥讽。 “一剑,一念!一息……一灭!” 剑一手腕一招,那远处的青枫剑一阵颤抖,倏地从地上飞出,划出道道剑痕回到剑一手上,剑一将其一收回身直接放回自己身后,而那划出的数道剑痕猛地似碎片般裂开道道裂缝,水光,火光,土光,三色斑斓,那袭来的四人似被定格,下一刻就被这空气之中的如丝般的光芒划过,倒在地上,身死无疑。 剑一丝毫不意外,自己这一式是凭借自己对剑道的领悟和青枫剑的特殊方能使出的一剂杀招,足足在古剑门的剑谷之中足足呆了数个月方才领悟的最强一击,斩杀林奇之流,不在话下! 一旁围观的常胜在剑一使出这一式时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对,而等结果出现,心中更是惊异与骇然。因为萧白的缘故,常胜也是对极东郡做了几番了解,本以为剑一也就跟自己一般,谁知道竟是如此恐怖,正因为了解极东郡资源的贫瘠,萧白和剑一的出现方才觉得更是恐怖。更何况常胜还知道一位不下于这两人的驭兽宗少宗张翼,若所流传的信息没差,这张翼的实力也是如此! 一郡三位少年天才实力能在东地榜上拍得到前三十,这种情况,千古未有,要知道前三十一直都是东皇城的垄断,能出现其他地方的人本就奇怪,更何况,还是一郡三子!这些种种,让常胜对极东郡的兴趣大生,同时打定主意要与父亲一说。 正当常胜思来想去之时,剑一缓缓开口道:“剑某不贪心,这丹药坊剑某只要一物便行,其余东西诸位道友各凭实力取得如何?” “自然如此,剑兄莫说一物,三个五个又有何妨,剑兄高义,我等佩服!”随着一名修士表态,其余修士也纷纷认同,虽然剑一只有一人,但那恐怖的实力摆在那边,虽然不知道是否还有余力,但没人会愿意尝试。而剑一见此,摆了摆头,到了丹药坊里面不久就出来了,场内哑然无声,只是目光随着剑一而移动。等其出了丹药坊后,里面沉寂片刻,发出一阵嘈杂哄抢声。 一两个时辰过去之后,萧白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之前,这大殿之大,萧白竟一眼望不到边,看到四周斑驳凌乱还有道道鲜血的痕迹,萧白便知道前面已经有不少修士已经进去了,故也不再做停顿,直接走入大殿之中。 刚一进入,萧白就被其中两旁的十八根石柱吸引,这根根石柱上皆有一个个恶鬼头颅,正对大道。而这短短数十步距离上,就永久地留下了三位实力不俗的修士,其中两人萧白不认识,但另一人赫然便是当时一起争夺黄沙令的张雎,能在黄鬼杀窟之中脱颖而出,又有胆量来到这大殿,自然实力不弱,但却才刚入门就直接陨落,不可不说这黄鬼杀窟风险极大。 因为有了前面修士经过,萧白也不觉得还有危险,一步步的走过十八根恶鬼石柱,每经过两个,这恶鬼头颅的双眼就亮了一下,但立刻熄灭了。 有惊无险的走过十八根石柱,萧白跟着前面修士的痕迹穿过大门,一道目光顿时扫向自己,萧白感受不到杀机,抬首一看发现乃是一位自己根本没有印象的修士,但这名修士显然识出了萧白,心中震撼之余面色不变,默默从萧白身边走过。 萧白并无生疑,继续往深处走去。而身后的这名修士走远后方才庆幸道:“幸好郭某有自知之明,若是再进去陷入长孙浩的纷争实在不好,这萧白如此都能不死,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若是他有可能把长孙浩斩杀的话……”这郭姓修士显然都觉得自己说了一句荒唐话,笑了几声,走出了大殿,显然在里面收获不少。 萧白走在被洗刮一空的路上,自然没有一点收获,此时也已经不知道到了哪个房间,距离长孙浩的距离又有多远,只觉得自己随着愈发深入,道路上的灰尘也愈发堆积,似乎无人来访。就在萧白推开一扇门进入之时,蓦然发现房间之内的一道人影,而这人,赫然便是萧白唯一没有把握对抗的慕容清! 此刻慕容清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人找到自己所在的这个房间,吸收着一道土黄色的气息,一动不动。要知此地也是她浏览家中古籍方才知道的一处对自己有极大作用的地方,在这大殿之中可谓是毫不出奇,几乎没人会来,虽然自己为了避免意外布下一道防护法阵,拦住其他人倒是极具信心,至于萧白,她慕容清把握不大…… 萧白也是看出慕容清此时正陷入一个关键时机,似乎吸收什么东西导致自己动弹不得,不能出手,若是想要击杀慕容清,此时便是最佳时机。但萧白本就不是一位弑杀之人,不仅慕容清也从未得罪过自己,而且难免慕容清另有后手,若不能击杀反而惹一屁股麻烦,不如此时接一个善缘,将这大门一关,盘膝坐在慕容清身前三丈距离,调养气息。慕容清见此,一时揪住的心神也顿时一松。 良久,萧白感受到背后一道气息传来,起身回看便见到慕容清身上一阵黄光收敛回自己体内,显然刚才那一道土黄色气息对其极有帮助。 “箫道友,刚才多谢了,道友品行,慕容佩服!” “哈哈!慕容道友莫要谬赞萧某,若是萧某与道友有过节,萧某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但本就无事,何必又要干扰道友大事?”萧白一脸真诚,慕容清略一思索便下了个决定道:“道友想必是不会放过长孙浩那人吧!” 萧白眼观鼻鼻观心,虽不出声,慕容清就明白了萧白的意思叹道:“既然如此,慕容也不好亲自出手相助,但道友放心,慕容还是会出份薄力的!” 第八十五章 杀长孙 萧白闻言,露出若有若无的笑容,像长孙浩这样的身份,慕容清在明面上绝不会出手帮助,甚至不救援也不行,又会如何帮他击杀长孙浩,也不多说,看着慕容清等着其下文。 “箫道友也知道我不好出手,但箫道友可曾想过自己若是击杀这长孙浩,在这黄鬼杀窟没人能制得了你,但若是出了黄鬼杀窟,面对长孙浩家族之中的结丹期,甚至元婴化神期,箫道友不知道又能否逃脱?还是想把这里的修士杀得精光?!” 慕容清舌绽莲花,也是让萧白一阵默言,此点他是想不到的,本以为击杀长孙浩其家族之中的人也不会立刻过来,但看来在黄沙鬼窟之外就有其家中前辈,但是若说饶过长孙浩,此事不可能!开口便问道:“既然慕容道友如此说,必然有助我的方法。” 谁知慕容清还是摇头道:“我阻止不了长孙家族,此事还是得箫道友自己一力解决。” “既然如此,慕容道友何来助我之说?”萧白皱了皱眉,虽说自己本就没有要慕容清相助的意思,但见其如此含糊不明,还是颇为难受。见了萧白的模样,从未变过表情的慕容清微微一笑道:“道友,你要知道这长孙家族与我皇家颇为亲近,故而此次其家中长老也是有事,在外面也只有三位结丹修士,元婴之上却是没有,本来是我那三叔照看,但我可以让其不出手,你说,此事关不关键?” 闻言,萧白顿时一喜,只要不出现元婴期,即便是结丹期修士,萧白虽说不能将其击杀,但若是想逃不算太难,不由谢道:“那多谢慕容道友了,先前倒是误会道友了。” “不必如此,此事不过只是交易罢了,长孙浩那厮纠缠我许久,道友替我去除这个烦恼,本就是双赢,一场交易罢了,还有道友你要清楚,在外面的元婴期修士并不只有我三叔一人,其余家族是否出手,我不会去干扰,这还得靠道友自己了,箫道友,后会有期!”慕容清恢复常状,说完就立刻离开了房间消失在转角处。 “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这长孙浩若要杀他只有这次机会,不仅复仇,而且他那方紫色玉玺如此不俗,我萧某必须夺得,至于出去的事,之后再说!”念此,萧白也从房间之中飞出,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前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房间之中,一位姿态婀娜的修士驻足在一个锦盒之前,身后跟着三位修士或多或少都受了伤,候在一边慢慢调养生息,而这位女性修士打开锦盒略略一扫便重新关上,神色颇为意外,这锦盒之中所放着的东西便是诸位修士来这黄鬼杀窟的目的——天级结基丹! 而这位女性修士不是他人,正是六年前与萧白在兽王墓之中有过交集的舞蝶,亦是舞家大小姐!只是六年时间,舞蝶就已经从练气巅峰修炼到了筑基巅峰,实力显然不俗。但其也没有心思追逐这天级结基丹,所能遇上,完全是意料之外。 但到了手的东西也断然没有不拿的道理,就在舞蝶伸手要收下锦盒之时,一道灵力就将这锦盒拾取,落在了门口一人的手上,舞蝶转身看清来人,微微诧异,旋即便恢复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长孙家的公子,不知道为何要出手抢夺我这一女流之辈的东西?”语气生硬,丝毫不给长孙浩半分面子。 长孙浩对舞蝶显然不敢大动肝火,虽然有些顾忌,但也不是到了见到天级结基丹不拿的地步,开口笑道:“若说其他女流也就罢了,舞蝶你可是东地榜上第六位的存在,这份实力,连我也顾忌几分,不过这天级结基丹本就无主,何来抢夺一说,现在此丹在我手上,便是我的,舞蝶即便你是舞家主的掌上明珠如此硬抢,我长孙浩也不会没了道理!” 舞蝶显然对长孙浩的行风颇为了解,也不意外,虽然被其摆了一道,也没有与其一拼的想法,虽说长孙浩不能杀自己,但自己的三位家奴定然逃不过,正想就此离去,这房间之外就传来一道略有印象的声音。 “不得不说萧某运气实在是好,一箭三雕,不错不错!”舞蝶与长孙浩循音而视,前者观摩片刻看出来人,脸色丝毫不掩惊异退在一边;后者则是一副见了恶鬼的模样,右手指着萧白抖索道:“你!怎么是你?我明明看你落入焱火河之中,你怎么可能不死?!” “萧某这人唯有一点优点,那便是运道,大难不死,必来复仇,长孙浩,你此生恐怕都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吧?”萧白步步紧逼,气势完全将长孙浩压制,一头白发的长孙浩诺诺不语,此景落入舞蝶眼中更是让其极为讶异。 “你还真以为你能杀的了我,当日败的不是我,而是你,更何况,我身后还有长孙家族,你若杀我,在这片大陆上没有你一点立足之地!”长孙浩声嘶力竭,死死盯着萧白,想看到其眼中一点退意,但萧白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波澜道:“你能胜我,无非是有那紫色玉玺之功,在凭借地利不过,但你现在还能施展出第二次吗?” “还有我若是放过你,你又怎么可能放过萧某?”长孙浩正欲说些什么,萧白却又摇了摇头,“立誓这些萧某不信,正因为顾忌你背后的家族,故而更不可能饶你一命,来,让我看看你这最后挣扎又能怎样?!” 见萧白又变身成当时那副半人半妖的模样,长孙浩并无出奇,脸色却异常难看,使用那个紫色玉玺对其的损伤实在太大,不仅亏了寿元,体内的灵力也恢复不了五成,一身战力凡凡,但面对萧白袭来,也只能硬着头皮让自己身边的三位家奴上前阻拦,同时取出一个小小的罗盘,灵力不断的向其中涌入。 萧白觉察到不对,面对这三名修士的攻势,左臂青龙爪一亮,五道磅礴的黑色爪印袭去,赫然便是裂魂铁爪,又默默祭出灭神针,在裂魂铁爪攻破三人防守之际,以极快的速度穿过三个修士的头颅,砰地一声如西红柿砰然炸裂一般,将灭神针一收,萧白根本不做停留的就冲向长孙浩。 而长孙浩此时身后也出现一道旋涡,先是狠狠的看了萧白一眼,大叫道:“老祖救我!”萧白见其身形少了一半,即便猜测到旋涡那边有一位极为恐怖的修士,但还是一发力,一爪伸进漩涡之中,欲将长孙浩脱出。 “竖子安敢!”只听到一声怒喝,一股不可阻拦的神念攻击一下就来到萧白的神海之中,使其根本难以抵抗,但还是在最后一刻将长孙浩的右臂整整扯下,听到其一声惨叫就不再理会,沉寂心神抵挡那区区一道声音! 这长孙浩的老祖修为显然通天,穿过萧白神魂强硬的壁垒后仍似一柄宝剑般锋芒不减,真炎老祖显然不能对此情况熟视无睹,只见其凝练出一柄火刀斩向这道神念,然而却根本抵挡不了片刻就被击成了碎片,而这神念只是略微淡薄了几分直刺萧白神魂,而萧白神魂,确实在最中心的六艺盘之下! 这看似无敌的神念飞似地劈去,却被外面的混沌之气给一口吞下,连一个波澜都没有掀起,此景让真炎老祖不由愣住,摇了摇头在一边画圈圈去了。萧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也是对自己神海之中的六艺盘啧啧称奇,还是低估了它的作用,连如此大能的攻势都能轻而易举的化解,萧白实在想不出用什么话来形容。 将长孙浩那只断臂上的储物戒取下,正欲轰开其上印记搜过时,确实看到了身前颇为熟悉的面容,沉吟片刻,脱口问道:“雾蝶?” 舞蝶闻言方才回神,显然刚才的情况对其打击不小,展颜笑道:“在下舞蝶,并非雾蝶,当时只是稍稍改了名字,没跟箫道友说清,是舞蝶的过失,不过想不到才过去六年,箫道友的实力就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舞蝶实在佩服。” “不过是另有几分机遇罢了,倒是舞道友的身份实力着实让萧某一惊,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舞道友解答,木瑶道友如今又是如何?” 舞蝶一声轻笑:“你竟然还记得小瑶啊!她现在可不好受,每天修炼丹道,也没地方玩,对其可算是折磨得狠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些,你此番让长孙浩受如此重伤,你认为你还能好过?虽说未将其击杀,但以其肚量,你在这东域待不下去!” “舞道友所说的萧某也已经想到,唯有称他们来不及布下天罗地网早点出去,方才有一线生机!”萧白说罢,走到一个奇怪的恶鬼雕像前,施力一推,使其转了半圈,往其背后露出的一个掌印中一拍输入灵力,瞬时间,整个黄鬼杀窟发生剧烈的颤动。 第八十六章 强退 一直观察萧白举动的舞蝶登时面色一变,问道:“箫道友莫非是打开什么机关,让这黄鬼杀窟提早关闭?!” 萧白稍有歉意道:“我听人说过,这黄鬼杀窟之中有一个这样的机关能提早关闭黄鬼杀窟,而这便是萧某唯一的生机所在,耽误了舞道友的计划,萧某实在对不起,此次若能苟活,日后必有一报!” 舞蝶的确略有不满,此番来黄鬼杀窟所要的东西还没找到,收获对自己来说并无多少,却被萧白如此一弄,完全没了时间,接连指了萧白数次,终是放下手道:“罢了,看在木瑶的面子上,此事就算了,就当舞蝶我出来玩一趟!” “既然如此,多谢道友了。”萧白此时显然已经好了,按照真炎老祖所说这恶鬼雕像便是自己唯一生机所在,输入完灵力之后,在黄鬼杀窟之中的人只感觉一股吸力传来,不自主的就消失出了黄鬼杀窟。 土杀郡城主见此次黄鬼杀窟竟结束的如此之快,显然出了什么问题,踏空就向一众修士走来。萧白面色不变,也没有丝毫胆怯,等土杀郡城主为了几人都说不知后,摆了摆手就示意众人可以离去。萧白立刻就脱身离开,而那土杀郡城主也不在意,以为萧白获得了什么秘宝,想先人一步离开。 萧白离开百丈距离之后,就瞥到一道传音符飞向人群之中的两位结丹修士,登时脚步又快了几分。而这两名修士听完传音符后的内容,面色大变,一眼就锁定了正在疯狂逃遁的萧白,一名修士即刻化作遁光追去,而另一人则拱手向一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道:“灵东王,还望出手相助,擒下那敢伤我家世子的蛮子。” 这中年男子闻言,正欲出手,就听到神海之中慕容清的声音后,停住身形喝道:“一名筑基修士还需本王出手!长孙家都是你们这些东西吗?”这名修士闻言,脸色顿时一红,却是没有半分不满的意思,又看向其余几位大能,皆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一跺地,自己追向萧白。 纵然萧白先行一步,但本就速度不称一绝的他很快就被那名结丹期修士追上,都能感受到背后那道狂热的目光。沉吟片刻,在体内慢慢调动自己的灵力,一瞬间凝练出青龙臂,想着兽决里那道还不熟悉的招式一下轰出——一掌遮天! 追在萧白身后的修士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么一招,只看到一个似乎将天遮住的弥天兽掌轰向自己,竟然身为结丹期的自己略有心悸,仓促之间的防御竟然抵挡不住萧白这雷霆一击,口中喷出一道鲜血身形不住地倒飞,落在地上喘着大气。 这一幕,落在那些从黄鬼杀窟之中出来的修士眼中,无疑给他们带来更大的震撼,要知道,长孙家族的修士本就不一般,而萧白仓促之际的一击就能将一名结丹期修士击退,这份实力,若是他们,做不到! 连灵东王这群大能也颇为意外,对萧白的实力啧啧称奇,同时也是不住摇头,败了长孙家族这次面子,无疑萧白逃不出之后长孙家族的全力追捕。而另一名长孙家族的修士见到自己的同伴被击飞,既怒又喜,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萧白不知道往哪里逃走,只似一只无头苍蝇一般飞,若是再这样下去,无疑有更多长孙家中的人过来围剿自己,就在此刻,一道声音蓦然从脑海之中响起:“小子,若是想活命,往前一里边的一个山洞之中便是你的生机所在!我是那奇珍阁中的老头,你信不信我?” 心中虽有疑惑,但却是根本来不及自己抉择,加快速度往老头所说地方飞去,身后的结丹修士马上就要追上自己,一道身影出现在其身前,一道绿色囚牢凭空生出,将追来的修士困住,萧白回头一看,竟然是奇珍阁那时所见的汉子! 黄鬼杀窟外的灵东王等人见到这中年汉子,眼中皆是露出一丝不惑,以他们的眼力,这中年汉子只是一个普通凡人,且有如此手段,却闻所未闻,似乎凭空生出,无疑更是奇怪,却也没有动作,看着萧白远去,毕竟,能看到长孙家族吃瘪的机会不多。 相比于这些大佬,剑一见萧白消失之后,也是一舒气,拍了拍背后的青枫剑,默不作声的离开了此地,不知又往哪去流浪。舞蝶则诺诺自语道:“小瑶啊!此子的实力上升的异常恐怖,但身份如此不明,又遭了如此大祸,于你,不知道是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慕容清也是一脸出奇,相对于萧白恐怖的爆发性的战力,她更关注那几乎超过寻常天境筑基修士两倍的灵力,打定主意要回去一问无声。 随着萧白的远去,黄鬼沙窟的修士也各怀心事的散开,但无疑,萧白这一次必将声名远扬! 而来到山洞之中的萧白第一眼就看到在一个巨阵边的那奇珍阁的老者,而这法阵,萧白看着也颇为眼熟,赫然是那日暮山脉进入地宫的放大版法阵。不及萧白多问,这奇珍阁老者便道:“小子,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我也不知道怎么给你解答,你只需要迈入这个法阵之中,便能到你想要去的地方——九山海!” 萧白如若雷劈,一直想尽办法想去的地方竟然这么简单就能过去,实在让自己欣喜之余更是疑惑:“为什么?”老者以摇头回答了萧白的问题,只是示意萧白站在法阵之中,萧白沉吟片刻还是迈了进去,在这东域继续呆下去无疑是危险重重,无论这传送阵是真是假,对自己皆是利大于弊! “既然如此,不知道前辈可有名号,萧白日后有机会必要上门拜谢前辈。” 老者微微一笑,心无波澜回应:“我这种人,不配拥有名字,你,去吧!”老者一手挥出三块及其庞大精粹的灵石,分别落入三个方向,紧接着法阵绽发出及其璀璨的光芒,萧白只觉一道弧光闪过,闭上了双眼,一阵及其突兀的晕眩感充盈这自己的脑海。 良久等法阵光芒散去之后,那中年汉子来到老者身边沉声道:“任务完成了吧!”老者点了点头后,两人将法阵轰碎之后,倏地化作光芒散去,一片竹叶,一株白花从两人位置落下。 与此同时,一个颇为华贵精致的房间之中,断臂的长孙浩面色苍白,神色狠厉的向身边一位白须老者问道:“祖父,那个萧白抓到没,我定要将其挫骨扬灰,好好折磨一番方能弥补我心中之恨。”长孙浩一拳锤下,却拉动伤口,不由倒吸一口冷气,看向自己断臂之处,不禁问道:“祖父,我这只手臂能否再长出!” 这白须老者便是叱咤整个东皇城的协东侯长孙道!颇为心疼对长孙浩道:“浩儿,你且放心,你这手臂等东西取来祖父就助你重新长好,不会落下什么病根的。”见长孙浩缓了一口气,又要向自己诉说萧白之事,长孙道心疼的面色顿时一变,厉声喝道:“浩儿!你知道此次你犯了什么错吗?!” 长孙浩见最疼爱自己的祖父语气一变,也是一愣,见其怒容随着自己沉默愈发严重,方才诺诺道:“我知道了,是我轻敌了。” “不!你不知道!”长孙道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负手缓声道:“也罢,此事老夫也有过错,平时对你太过骄纵。浩儿,我跟你说,你有两错,其一,你不注重修炼自身道法实力,虽然修为精进,对战能力却不强,你以为你自己的东地榜上第二是自己夺来的吗?” “不!你的对战老夫也有看过,你都是拿出老夫给你护身的宝物,利用宝物之利取胜,还有其他家族的天骄不愿显露实力,依我看来,除去宝物,木家木星河,黄家黄景天还有封刀您都不是对手!你自己想想你除了一式极道神目之外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神通,浩儿,宝物终究只是外物,自身实力方才是关键,那萧白,撇去其他,实力是值得老夫一赞的,而且能承受我一声而不死也足以自傲!” 长孙浩收起脸色,暗自思索,长孙道见此也是一点头道:“这第二点,便是你不懂得借势,放不下你的面子!浩儿,你在那高台时大可不必施展那紫色玉玺,慕容清等人必须要救你,但你偏偏要施展这你本就不能使用的禁器,为之后埋下伏笔,我们修仙之人活了便是赢了,你若要杀那人,大可出来之后与为父一说,不论手段,剩者为王!” “祖父,我懂了!” “既然如此,等你伤好之后祖父将你关入禁魔山你没有异议吧!祖父也是犯了大错,以为给你宝物就是对你好,错了错了!” “祖父没有错,只是浩儿用错了地方,我入禁魔山不修成果便不出来!”长孙浩一扫颓势,一时气势无二。 长孙道也是点了点头,恰好一名家仆跑入屋内,要汇报些什么。 第八十七章 九山海(第九更) 这名家仆显然顾忌着长孙浩,看了一眼却不知道自己是否开口,感受到长孙道的一股压力,冒着冷汗道:“老祖,那萧白逃掉了!” 长孙道闻言,一声冷哼的同时瞥见长孙浩一讶之后重新镇静下来,微微一点头道:“怎么回事,孙一孙二没有留下他吗?灵东王他们都没有动静吗?” “灵东王他们说自己没有面子对一名筑基期修士出手,孙一被一名不知道从哪出来的修士拦住,孙二不经意间被那萧白一掌拍伤。”闻言,长孙道许久不说话,摆了摆手示意炸家仆下去,走到长孙浩边上道:“浩儿,你放心,那小子祖父立刻派人去搜捕,定能将其追回!” “罢了,一个跳梁小丑而已,祖父不必多虑,让他存活一阵子,等浩儿日后亲自出手将其击杀岂不更好?!” “好!,浩儿有这个斗志祖父很是欣慰,这萧白祖父就不下令了,你自己看着办,祖父先去看看那东西到了没。”等长孙道除了门后,长孙浩方才独自阴狠地囔着两字——萧白。 再说萧白在长距离的传送之中早已经失去了意识,连已经出了传送阵也未曾感觉得到,也幸好这个法阵也在一个隐蔽的地方,一片昏暗,无人来查。足足过了近乎半个时辰,萧白方才醒悟过来,摇了摇头看到身后的法阵,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东郡,也不急着出去,打了一道照明术,慢慢收点起此番的收获。 除了长孙浩的储物戒之外,分别拿了厚土层的石母,四龙鼎,定风珠,七枚火髓玉,灭神针,冰雪寒蚕蚕丝和流光幻石,每一件都称得上一件奇物,放好之后轰开长孙浩储物戒上的印记,打开之后,便先是看到用了一次的大印符宝和火红色炎枪符宝,光芒仍在,显然还能施展几次,还有一块小小的盾牌,赫然便是那号称结丹不破的玄冥神盾,最为关键的,便是那差点致自己于死地的紫色玉玺! 先将符宝收好之后,把玄冥神盾之上的长孙浩的印记消去之后,仔细端倪起手中的这个方方正正的紫色玉玺,心里默默感觉这一块紫色玉玺绝非只有一个调换位置的作用,将这个紫色玉玺祭练之后,感受到与这玉玺之间的联系,片刻之后,也了解到了激发这个异宝所需要的灵力和寿命极其之高远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 念此将紫色玉玺放好之后,又取出三枚藏有东西的火髓玉的最后一枚,鹅蛋大小的火髓玉之中藏着的却是一直茧,似乎毫无生机,隐隐之中感觉自己决不能将这个火髓玉轻易打开,这个茧之中的生物,即便不知死活,却给萧白带来极其心悸的危机感,这份感觉,当年面对古惊天亲临也未曾有过! 将火髓玉放好之后,又将长孙浩储物戒之中的东西全部清点了一番,足足耗费了自己整整一刻钟的时间,除了一些自己用不上的一般灵器,其余杂物总计三百万灵石!身家之厚,较之萧白也不下多少,不愧于东域长孙家族的身份! 清点完收获之后,萧白也未曾起身,思索起神海之中御字中的那份兽决,本来萧白已将其遗忘,但自己兴致而发出的一招一掌遮天,竟有如此恐怖的威能,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震撼。而此时这份兽决也已经有了四式可以修炼,裂魂铁爪,一掌遮天,大地颤动,一步千里! 裂魂铁爪早已熟悉,一掌遮天也算是掌握,后面两道乃是脚上功夫,萧白盘膝参悟足足十日,起身之际,左脚兽化落下,似巨人之足,整个山洞不住地颤动,由落脚之地为中心,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纹四散开来,显然这山洞支撑不了多久。萧白左脚又是一压,有龟蛇虚影,只是一步,整个人就飞出了山洞,挪移了百步距离! 不得不说兽决之中的招式及其恐怖,一个一步千里就有几分瞬移的感觉,要知道瞬移乃是元婴期修士方能掌握的绝技,一息数里,虽然萧白这一招只挪移了百步距离,用处不大,但要知道萧白才不过筑基期的修为,便能做到这个地步也是极为恐怖,这是一种境界的差异,一步千里不是速度极快,而是在穿梭时空,而瞬移的关键便是此点! 萧白颇为欣喜的同时,也不忘观察自己周身环境,只见不过是一个方圆数百丈的小岛,岛上并无人烟,森被萦纡。一时之间既没方向,也不知地方,只好坐在海滩之上,研究起那射字中落日神诀的第二箭——离火万山焚! 良久之后,萧白喃喃道:“离,为火,归属南方,焚万山而不留情,灭万灵而不偏锋!一箭,可叫那烈阳不敢出声!”萧白顺手拿出一根羽箭,挽在碧龙墨角弓之上,箭身之上有着浓浓的灼热感,星星火光从箭身上散出:“一箭星火!” 只见萧白左臂一松,似熔铁般的飞箭无形无影的射入那萧白出来的山林之中,发出一道爆炸巨响,顿时一道火焰迸裂出来,一瞬间就烧起来大片林木。萧白紧接着又挽上一箭,这一箭的火色较之先前更要旺盛几分,几近橙白,“二箭,燎原!” 这一箭射出,整个火焰似乎沉寂了片刻,然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下一息,这火势就瞬间包裹了整个山林,足足百丈范围,火势滔天,热浪涛涛,即便隔了一段距离仍能感受得到,而这离火万山焚的威能显然让萧白颇为满意,将碧龙墨角弓一收,回身看着大海,似乎在等着谁的到来。 萧白焚烧山林的目的并不只仅仅看自己这道箭术的威能,同时也是用这一场显然不寻常的火焰来让附近的修士或是凡人有所觉察,好让自己了解自己究竟陷入了怎样的状况之中。而萧白足足等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一艘不大不小可以容纳五六人样子的小船出现在视野之中,正缓缓向自己所在岛屿驶来。 萧白一眼看到这艘船上只有一位普普通通苍老的渔夫,倒也不在意这老渔夫的速度,起身等其过来正欲发问,这老渔夫径直从船上下来,一下跪在萧白面前道:“敢问可是仙人?小老儿有大事相仙人求助,恳求仙人出手。” 萧白一时不明,忙将这老者扶起道:“大爷,你不用如此,有什么事与萧某一说,仙人之担当不起。” 这老渔夫抹了一把眼泪道:“仙人你有所不知,小老儿乃是这不远处渔寮村的一位老渔夫,但我们村自半年前就出现了一个自称海神的存在,要我们村每月祭献无名童男童女,不然就会出神力引发洪水吞噬我们渔寮村。” “谁又会将自家宝贝送出去?我们第一月皆是不信,结果真来了场大洪水,埋了大半村子,死了不少人,方才知道这海神不是假的,故而每月贡献童男童女,但我们又哪来这么多孩子啊!结果今日出去打渔时,看到仙人这里的神迹,便要来仙人求助。” 萧白听完,心中默默一怒,海神自然是不可能存在,应该是一只实力不强,装神弄鬼的妖物,自己自然容忍不了:“大爷我知道了,萧某若有能力自然不会拒绝,不过莫非大爷村子之中就没有其他修士庇护?” 老渔夫一声叹气道:“本来也是有一位仙人的,似乎还是什么符文山的,整日在屋子里写字,当时妖物出现,那仙人也出手相助,结果跳入那妖物所在的地方,没了动静,显然是没命了,之后也不知怎办,只能一拖再拖,到现在这般田地。” 萧白听到符文山,一喜,想不到自己这一行还能得到符文山的消息,倒是意外之喜,答应下老渔夫之后,与其一同迈入这艘破渔船之中。 “仙人,小老儿地方简陋,还望仙人见谅。”老渔夫知道自己渔船简陋,害怕萧白不满,却想不到萧白丝毫不在意的就坐在渔船之中,又叹道:“仙人,你倒没有多少架子,不像那个仙人,处处计较,小老儿好几次都以为自己九要死了!仙人你若是敌不过那海神,那便是我们渔寮村的劫难,还是走为上策,莫丢了性命!” 萧白笑而不语,微微摇头道:“大爷你放心,萧某必当使出浑身解数,斩杀那妖,倒是大爷下一次祭献又是什么时候?还有那修士的房子可还在?” 老渔夫一边划船一变笃定道:“仙人,这下一次祭献还有二十日之久,至于那仙人的房子我们也没去动,有一道屏障护住,我们进不去,仙人若要去,可找小老儿带路。” 萧白不置可否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远方闭目不再沉思。老渔夫也使劲的摇着船,眼中充斥着希冀,不知觉中,一个颇具规模的海边渔村出现在萧白的视野之中。 第八十八章 渔村(第十更) “仙人,到了。”萧白闻言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一副远不同于东域风格的村子,一副正宗沿海渔村的模样,不高的平屋,门口都有一排排架子晒着鱼干,阵阵鱼腥味的海风吹来,萧白并无不适,随着老渔夫下了船后,见其放好渔船,忙不迭跑向村子中心,大喊道:“大伙们,有仙人来帮助我们渔寮村啦!乡亲们出来见见仙人!” 萧白驻足慢步跟着老渔夫,来到村子中心,一个较为宽敞的海岸上。不少中年妇女汉子或是从各自的平屋之中出来,或停下自己手中动作前来一看萧白的颜容。萧白并不在意一群凡人的围观,反倒是从这些村人眼中看到了一丝麻木,痛苦,悲哀,和几分的希冀。 几个月前的那场洪水显然在村子留下的痕迹还没有褪去,不少地方还是一片凌乱,更重要的是这个村子之中弥漫着一股灰暗,阴沉的气息,显然这海神给这渔寮村带来的巨大的变化,久久不能消散。正当萧白观察环境之时,一个发丝披乱,神色迷惘的妇人一把跪在萧白身前,两只瘦弱却有力的手抓住萧白的长袍道:“仙人,你,救救我的孩子吧!我的两个苦命的娃全都被抓了,我,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啊!” 萧白面色一瞬间阴晴不定,身边的老渔夫以为是这妇人的冒犯惹怒了萧白,忙上前拉起那位妇人,一边劝说,一边对萧白赔笑道:“仙人你有所不知,陈家女人的男人先是在洪水之际救人身死,之后又两次抽签都抽中了自家孩子,虽然我们不忍,但谁又舍得自家孩子,只好如此,她始终不信自己孩儿身死,冒犯之处,还望仙人见谅。” 萧白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计较后,对着诸位村人道:“诸位乡亲放心,此妖不除,萧某不离!”说罢,也不顾这些村人的反应,示意老渔夫跟着自己,去那符文山修士的洞府。 一路之上,这老渔夫多次欲言又止,只是目光多次扫过萧白,萧白又岂能不知。“大爷,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萧某能答便答。” 得到萧白的应允,老渔夫吞了口口水道:“仙人,小老儿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实在感觉仙人着实不像个仙人,小老儿走南闯北也见了不少仙人,没有一个像仙人一般对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如此善待,实在奇怪。” “呵呵,萧白又怎么称得上是一个仙人呢,只是一个实力不错的凡人,本就没有多大区别,再加上萧某只是正常行事,也没有什么善待你们之说,好了大爷,萧某也已经看到地方了,就不麻烦大爷了。”萧白看到一个被一道阵法庇护住的房子,纵身一跃,整个人似飞鸟般一下就没了踪影,老渔夫嘟囔了几句,也是沿原路返回,毕竟村子里还有许多人要向自己问东问西。 这符文山修士的法阵在萧白眼中不值一提,一拳轰下,这法阵已是摇摇欲坠,再一击,就分崩离析,萧白踏步迈入屋中,看了眼四周,一块蒲团,一个书桌,上面摆着文房四宝,一边随意的丢弃着一些使用过的宣纸,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萧白将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之处,移步到书桌边上,将地上的宣纸拾起一卷,平铺在桌上,稍一阅览,就发现这一位符文山修士在书道上的境界就已经达到了笔落惊风雨!字里行间之间的韵味甚至比自己还要强上不少。 见此,萧白又拿起一卷放在书桌之上显然是那名修士颇为满意的作品,打开一阅,便见上面写着一首小诗:秋思萧萧枫叶满菊园,辘辘马车游杏山。猿声哀怨响空谷,北雁独飞思老乡。 此诗显然是这修士所作,字里行间之间透露出心中的一股凄凉之意,在萧白眼中,这书卷之上出现一层乌云,道道风雨向自己吹来,落在身上,不下于灵剑的一击!萧白一挥手就将乌云击碎,再摩挲宣纸上的笔迹,闭目沉思许久,将这卷一收放在一边,打开一张提手拿起桌上的竹笔书写起来。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萧白提笔作罢,在看这字上虽也有乌云,但风雨之势较之这符文山青年却是不如,将其摧毁之后,萧白拿出静心蒲团,盘膝坐在其上,意欲精进修为,却听见神海之中真炎老祖的发问:“小子,老祖我想问你几事,那个你来这九山海所为何事,老夫看你来此地反倒是颇为欣喜,弄这些舞文弄墨之事也异常上心,原因何在?” “老祖你不知道,这九山海有一个宗门乃是符文山,乃是修炼书道的圣地,我苦于书道迟迟未进已是许久,能来到此地自然快活,老祖你也看到我神海之中的六艺盘的书字迟迟未曾亮起,来这九山海也是看有没有那么一分机会,而且萧某的手段实在太少,除了肉身与箭术之外,并没有其他道法,来此地也是增强实力。” 闻言,老祖沉吟片刻:“书道,老夫想不出强悍之处,不过既然是你六艺盘之事,我也不甚清楚,不好判断,那么老祖我也是知道了你对那些凡人为何一视同仁,想必也是你的品性所致,真不知,你这份心又能保持多久,要知道,我辈修士,视凡人如草芥之说毫不夸张!” “或许吧,但其余修士会,我萧某不会,凡人如何,修士又如何,在我眼中,只有是否敌人之说,欲杀我者,我必杀之,善于我者,我亦善之。老祖其实我来这九山海就一事不明,那两人究竟是谁,又何必帮我,萧某虽与他们有一面之缘,但他们为何如此助我,萧某也知道,制造一个跨越如此之远的传送阵,所需耗费的财力乃是一个天文数字,他们,为何舍得?!” “此事我也不知,这九山海与那土杀郡之间的距离不知道有多少,能跨越如此之远的传送阵,老祖我闻所未闻,要么是远古法阵,要么就是神仙手段,而那两人,老祖看来,不过凡人,如此看来,应该是后者!” 萧白如若雷劈,虽然已有计较,但经过老祖点出,心中却是一阵闷然:“修仙手段,老丁吗……为何如此助我又不愿于我一说,莫非……”萧白心中第一次有了迟疑,摆了摆手,还是将这份猜疑抛去,“老丁他,不会如此!” 而就在九天之上,菩提老祖对着身前的一名中年儒雅修士道:“白,为何如此麻烦,直接将此子携来将五行圣体培养起来不就行了,何必如此,让其慢慢成长,这所耗费的东西精力可是多了数倍不止。” 儒雅修士轻轻摇了摇头,喝了口酒道:“时间反正未到,此事不急,更何况他可是我的养子,如此信任于我,我又怎能辜负,如果到了时间还没成功,我自会将其带来……”老丁看向头上,眼中略有惑然。 萧白吞食了不少丹药,静心修炼了足足近乎二十日,修为也已经到达了筑基初期巅峰的存在,推开房门,就看到了一脸拘谨模样的老渔夫,右手一摆就示意其带路,自己跟在其后。 “仙人,等会你可要小心,这海神的确不凡,乃是一只甚是恐怖的大乌贼,举手之间就有大威能!”老渔夫一脸惶恐,显然对这海神忌惮万分。萧白却是根本不在意,不是大意,而是在筑基期萧白实在找不到一位能与自己抗衡的存在,除了那略有不同极境的无声不知,一只筑基期妖兽,不再活下,更何况这几日还将从长孙浩那拿来的玄冥神盾祭练了一番,更是安妥。 来到这广场之中,村人各自做着事,见到萧白到来,皆是停下手中动作注目,对着这些村人一点头,站在广场之中闭目等着那海神的过来。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萧白的神识就感受到一团巨大的黑影从远处向自己游来,冷哼一声,整个人飞起,抬手就拿起碧龙墨角弓,体内灵力涌入,一根火红色的箭一下就飞到了那黑影前。 那前行的黑影显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停住身形,一道水幕升起挡住萧白这一箭星火,然而萧白这一箭又岂是如此好防?只见水幕根本拦不住萧白这势如破竹的一箭,一下水幕破碎,刺入黑影体内,顿时发出一道极为难听的嘶吼,见萧白根本不是自己能敌,一下就要潜入深海之中。 但萧白又岂能放虎归山,迅速的挽弓涌入灵力,第二箭燎原立刻射出,本来水能灭火,但星火燎原之势又岂是如此能熄灭?火亦能灭水!这第二箭一息之后就来到这还未潜入多深的黑影之上,只听到轰的一声,星火燎原,一下就将大片海水蒸发掉,那黑影受到巨大的冲击力,一下从海水之中炸出,萧白一步千里瞬间来到这大乌贼边上,左臂一挥,将其轰的砸在海岸之上,大片污血散开。 第八十九章 海山城 “嘶——”一众村民纷纷倒吸一口冷气,这足有数百米的乌贼落在这海岸之上,足足占据了大半地盘,此时虽然浑身焦黑,气息淡薄,但仍未死去,八条触须尚在蠕动,如此情况对于凡人而言实在是出乎想象。 不知道由哪个村民出头,拾了块石头就往这大乌贼头上砸去,其余村民纷纷效仿,一时之间飞石不断以此来宣泄自己心中的愤怒与畏惧。这大乌贼虽不能语,但却灵智不低,见一群自己举手就能碾死的凡人在朝自己扔石头,虽不疼,但却是一众侮辱,就要起身攻向村民。 “孽畜,还敢放肆!”萧白怒喝一声,一脚踩在这大乌贼头上,似一座大山压在其身上,不能动弹,八只触须疯狂舞动意欲抵抗,只是徒劳不过。萧白对着一众村民道,“诸位乡亲,此妖萧某就此击杀,没有大碍吧!”见众人点头,萧白起身一记一掌遮天将其覆盖其下,一下便将其轰成了一团肉泥,不复存在。 萧白起身落在广场之上,一众村民互相对视一眼,齐齐跪下道:“多谢上仙相助,上仙功德千秋万世,我等必修上仙法像,日日供奉!” 萧白苦笑的摆了摆手:“诸位乡亲,不必如此,这不过是萧某的举手之劳,本就无所欲求,乡亲们不必在意,法像万万不可修,萧某还没有这身份,乡亲们日后好好生活便行,萧某也要离开此地了。” 老渔夫出来问道:“上仙可是要去原来那上仙所在地?” “哦?大爷可知道如何去?” 老渔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小老儿没那资格去,只知道上仙只要往这北方走去,有一座海山城,那城不知道有多大,四通八达,上仙若是去那必然得到些消息,若是不能,上仙大可回来夺小老儿的性命。” 萧白摇头道:“大爷告诉我这消息萧某感谢还来不及,又怎会忘恩负义。既然如此,萧某就上路了,诸位乡亲,就此别过!”说罢,化作遁光飞向北方,渔寮村的乡亲望着萧白远去许久方才起身,眼中皆是感激之色,和些许对其的狂热信奉之色。 几日之后,萧白来到一座巨大的城池之前,上书着海山城三个大字,异常磅礴有力,这城足有三十丈之高,光一面城墙就一眼望不到边,遍布无数城门尚且车水马龙,人流不绝。萧白飞到城门口,边上凡人也没有多显惊讶,只是让开一条路后,一名练气期修士从城墙上出来向萧白一躬道:“可是第一次海山城的前辈?若要去坊市,可随鄙人带路。” 萧白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跟着这名修士走入城内,一齐坐上一辆马车。 “前辈来这海山城可有贵干?不说别的,王某在这海山城坊市已经呆了十余年,对其中东西甚是了解,前辈若是不嫌弃,大可招我做向导,免去前辈一些麻烦事。”这颇为机灵的修士说得天花乱坠,萧白也知自己人生地不熟,有一个机灵的本地人不算坏事,旋即问了价格,不过三百灵石一天,虽有些贵,但对自己来说不值一提,随手扔了九百灵石给了这王姓修士,让其为自己讲解这海山城的来历。 “前辈你有所不知,这海山城就在符文山边上,又地处中心之地,久而久之为了便利,愈发庞大,其内坊市在整个九山海都颇有名号,每日来往修士不知多少,但却不必担心闹事之人,要知符文山为了名号,在坊市之中派了两位元婴期修士镇守,数十年来,没有出现一次意外大事。” “你说符文山离此城很近?那你可知道如何进入这符文山,成为其门下弟子。” 这王姓修士思索片刻,方才笑道:“前辈,王某想起来了,三日之后,便是符文山选拔弟子的日子,不过类似前辈这般已有修为的,选拔形式略有不同,具体情况我也不知,前辈去了便行,这三日,不如就让王某带前辈在这坊市之中逛逛。前辈大可叫我名讳,王星。” 萧白点了点头,两人又聊了些东西后,马车也停止了前行,随王星一道下了车,一个不同于先前城池的壁垒引入眼帘,一道浑厚的法阵在这壁垒之外,足足将这一整个内城给包裹进去,而且异常坚固。 “前辈,这便是海山城坊市,进去的修士便要先交十枚灵石。”萧白闻言,递给守城的修士二十枚灵石,带着王星进入后道:“王星,先带我去多宝阁,此处应该有吧?” “前辈说笑了,多宝阁遍布世界各地,此处自然是有,前辈且随我来,多宝阁就在不远处。”萧白跟着王星走了数百步的距离,就到了多宝阁之下,王星适时的站在门口不再进入,萧白踏步迈入,即便是自己筑基期的修为,也没有多少人在意,一眼望去,不下十人。 此时一位小厮来到萧白身边正欲介绍,萧白拿出一块银色的多宝阁令牌,这小厮一见,面色一变,对萧白一施礼,退到内厅,不一会儿就出来了一位中年修士,笑着来到萧白身边,道歉一番,带着萧白就到了二楼密室之中。 这枚银色多宝阁令牌乃是萧白从长孙浩手中取得,本以为没有用处,结果这多宝阁只识令牌,不识来人,倒也免去了一番麻烦。“不知道友怎么称呼?来我多宝阁又要些什么?” “在下萧凡,来阁中来抛售些东西。”说罢,萧白抛出一个储物戒,大多都是长孙浩的遗物,还有些自己用不到的东西,这中年修士看了一眼,面色微微一变,立刻恢复正常道:“道友这里的东西总共作价三百万灵石可否满意?” 萧白见价格与自己推算的大体没有多少差别,点了点头,接过中年修士递来的储物戒,神识一探,就收入囊中道:“不知道这九山海店家可有什么推荐的东西,萧某来这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必备。” 中年修士目中稍显流光道:“看来道友是从南方过来的,道友放心,多宝阁不会透露半分顾客的消息,更何况,道友还是银牌拥有者,不过道友所求,我也没什么推荐,在这九山海,最重要的便是实力,毕竟这里不属皇土,在下若胡乱推荐些东西,道友若是不满意,岂不是砸了我们多宝阁的名声?道友还是想好自己需要什么再来,多宝阁必能供应!” 萧白闻言,点了点头,便出了多宝阁,一时也没有什么地方去,就让王星带着自己逛逛这符文山坊市的特殊之处。但足足三日,萧白除了买了不少九山海独门的筑基期精进修为的融灵丹之外,一无所获,只因萧白的实力远超同阶修士,能提升自身实力的东西实在不多,每一件都是天材地宝,不曾遇到,还有一些便是九山海修士所用的东西,但自己尚未拜入宗门,也是无用。 身边的王星也是无奈,从萧白眼都不眨就买下了三十瓶融灵丹耗去了三十万灵石,就已经知道萧白是一个不缺钱的主,但眼界之高,没有什么东西是看得上。想到也到了符文山招入弟子的日子,萧白问清王星方向,告别之后,离开海山城,径直飞走。 而在日暮山脉之中,两道及其磅礴的气势一发,天上顿时出现两团乌黑的劫云,却刚一出现,就被一只手给收走,而在看这只手的主人,赫然是雄姿英发,金光包裹的猴爷! “这气息,看来是小雪和大虎,如此说来,老龟和蛛女也已经突破了,既然如此,时间也差不多了……”猴爷喃喃说道,一步迈下地宫之下,而地宫之中的四妖早在雪猿王和据虎王的劫云被一下消散之际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看到地宫内出现的那道熟悉的身影,四妖皆是一拜,神色激动。 猴爷一把扶起四妖,来到地宫之中,盘膝一坐道:“诸位的修为也已经到了化神期,在这方世界也是没了敌手,我们还剩下十年的时间,这十年,我会让你们各自去一方,去做些事情,而我,则搜罗下天材地宝,竟可能早日突破化神,十年之后,我们,回天,逆命!”猴爷大臂一挥,气势说不出的磅礴,四妖也是极为激动。 猴爷对着四妖吩咐几句,便各自散开,到了四个方位不知做何事,但无疑,四妖的出世,将会对这方世界的修士一个震撼,而猴爷也是沉吟片刻,大喝一声,双臂一举,整个宫殿缓缓升起,震得整个地穴不停地晃动,这宫殿乃是仙玉所铸,重量极大,但猴爷再一用力,宫殿显著的再次上升,几息之后,便突破了层层地穴,破土而出,飞至空中,声势之大,整个极东郡都被其影响到。 第九十章 赤子之心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各个宗门的老祖,纷纷将神念探来,就看到那如同一尊神祇的猴爷,皆是一惊,尚不及反应,猴爷一挥手,就将诸位元婴老祖的神念打散,一时间,众人受到反噬之余也是明白那一位大能是自己万万不能冒犯的,就当此事从未发生,重新各做个事,暗地里却也是传出道道密令,猜测这大能的来意。 猴爷见没人再来打扰,猛地一踏仙宫,纵身飞起,右手一捏宫殿,似有一只弥天大手催动,这由仙玉打造的宫殿慢慢扭曲变形,过了一段时间,猴爷也是颇为吃力,但看着不断缩小的宫殿,目中神色愈发激昂,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整座宫殿化成了一块丈许大小的白玉圆盘,猴爷颇为满意,右手一招,这白玉圆盘就飞到猴爷身前。 左右端倪了一番,猴爷再左手一取,便将这天上的大片云彩拾来了大半,在靠近猴爷之际凝练成了只有一个头颅大小的白团,猴爷一下将这白团轰在这仙玉之上,吐出一道火焰,两者就完全相融,但只是一块就耗尽了天上大片云彩,头上已无白云,猴爷只好飞到其他地方,去凝练白云。 一日之后,猴爷身前浮着一块白如雪的实质飞云,而这不过丈许大小的飞云就耗尽了大半个天元大陆一时间的白云,虽然猴爷炼制途中有人干扰,但皆只是一眼就将来人吓退,而这飞云练成之后,猴爷又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块光芒及其淡薄的魂魄,稍显回忆,一下便将这魂魄打入这飞云之中,一下就迸裂出剧烈的光芒,猴爷眼中的喜色随之愈发明显。 只见在光芒之中猛地飞出一道近乎极速的存在,破空声如雷震耳,速度之快,连猴爷也难以捕捉清楚。“筋斗云!归!”猴爷一呼,一个纵身,脚下突然就出现了一团白云,一下就不知道带着猴爷去了何方。 再说萧白那边来到符文山下,也是被这符文山之大给震惊到,万里山峰,不见其顶,山门之广,似可纳海,正当萧白吃惊之余,一名修士身着长袍来到萧白身前,对其一躬道:“可是来入我符文山的道友,若是如此,还望道友请随我来。” 萧白点头跟着这修士前进,一路之上,看到的不少符文山的修士,皆是带着几分儒雅之气,如同昔日那董浩一般,皆是读书之人,对此,萧白更是肯定自己来这符文山乃是一个上佳的选择。这带路修士默不作声,萧白也不好询问,看着沿途风景,不知觉中就到了一个大殿之前,这修士就走开,也没吩咐什么,萧白就见不少如同自己的修士各自散着,周围符文山修士维持秩序,而另一块,则是许多面容稚嫩,毫无灵力的凡人子弟。 这时原本离开的带路修士重新回来,对萧白一躬道:“道友,不知道修为几何,年龄又多少?还望道友告知,好让在下引路。” 萧白略一思索回应:“萧某筑基前期巅峰,年龄约莫二十一岁有余了。”这修士面容止不住的一惊,颇为恭敬道:“既然如此,道友可随我直接去问心崖,之前试炼皆可不必尝试。” 萧白一听,倒也是个好事,紧随着这修士的步伐,向山峰更高处走去,足足行了数刻钟的时间,两人方才来到一处悬崖边上,此时,这悬崖之上有着五位如萧白一般的修士,还有一位修为不明的长老模样的存在,这带路修士对着老者口语了几句,就退下山去,那老者倒是瞄了眼萧白,就不再关注。 之后又来了三个人后,这老者一声轻咳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后道:“老夫殷离,便问你们一个问题,宗门所收的弟子最重要的是什么?”见众人不语,殷离并不在意,“宗门最看重的不是修为,实力,而是忠心!若不忠心,天赋再高,于宗门又有何用?这崖乃是问心崖,通往符文山正山足有百丈距离,由五条锁链相连,在这链上,有一座正心阵法,若是心怀诡异之徒,定然通不过此阵,坠落山崖!” “这山崖多高你们心中也有计较,反正此阵拦截异心之人,对于真心想入我符文山之人,毫无作用,你们之中若有人想退出,老夫不出手阻拦,大可直接下山!等会若坠落山谷身死,可莫要怪老夫没说!”殷离一声冷喝,然而萧白等九位修士皆是未曾退出,至于是否皆是一心拜入符文山,不得而知。 殷离似乎预料到这等情况,右手连点五人,各自上锁链前行,而五人之中并无萧白,萧白故也得此机会好好看着正心阵法的奇妙之处。 这五位修士虽面色惶恐,但一步步小心挪移了十余丈并没出现什么情况,来到锁链约莫三十丈的地方,这五人皆是神色一愣,停住脚步,再走下一步之时,其中一人忽地脚下一滑身形正不住的往下坠,而此人显然也醒悟过来,一脸惶恐,想要腾飞,却发现自己似被万山压身,根本腾飞不起,凄惨的叫声源源不绝,着实让人心中一寒。 但其余四人似乎闻所未闻,面色或恬淡,或闲适有惊无险的迈过了剩下的锁链距离,到了另一个山头,之后也是轮到了萧白他们四人。萧白不做停留的一脚踩上锁链之上,虽然只有两端固定,但异常平稳,萧白心无旁骛,脚步稳妥,似乎脚下不是万丈深渊,只是普普通通的道路。其余三人无法做到萧白一般,但也是在蹒跚中前行。身后的殷离见萧白如此,倒也是不住点头。 就在萧白来到这正心阵法之时,做好迎接幻境的准备一步迈入,却发现眼前景色没有丝毫变化,其余三人还是在身后前行,一时不知道现在是在幻境之中还是已经出了幻境。而这情况出现,对面山头殿中的一位老者猛地睁开眼睛讶然道:“赤子之心!” 随着老者此言一出,殿中其余五位修士也是一惊,纷纷将目光扫向那正呆愣住的萧白,辨识之后,其中一位美艳妇人皱起双眉显然就要哭出,向老者道:“宗主,我们玉清峰已是许久没有好弟子拜入了,这个弟子你看不如给我们玉清峰吧,徐娇敢立誓,十年之后,这弟子便是我宗第一筑基弟子!” 尚未等这老者开言,一壮硕大汉一声冷哼:“你们玉清峰还敢说没有好弟子,接连两届的弟子入门都是你拔得头筹,宗主,不如将此子放在我们武德峰,必能成为叱咤九山海的新一代天骄!” “嘿,你这蛮牛,这赤子之心百年一见,放在你那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要我说,就应该放在我们玉清峰,假以时日,又是一代招牌。” 见两人还要争论,老者苦笑的摇了摇头,压手示意道:“你们急什么,还是等此子进来再说,此次便由此子自己来选择何峰,老夫不再顾问。” 这汉子与徐娇互相对视,各自思索起自己拿得出来的砝码,而另外三位儒雅中年修士始终看着门外,不出一声。 萧白也觉得一直呆着也不是什么事,一步踏下,见并无他事发生,心中一缓,径直向锁链尽头处走去,一炷香之后,萧白踏上山头看到一副青松耸立,奇石斑驳的样子,尚不及欣赏,就被一名修士请到了大殿之中,刚一踏入,萧白就感受到了不对劲,那一位妇人和一边的壮汉眼中皆是透露出一股类似与当年南阳子看张翼一般的目光,一时之间抖了个抖擞。 虽然不知原因,但萧白还是颇为识趣的一躬道:“弟子萧白,参见各位前辈。”那为首的宗主一点头道:“萧白,想必你心中也是略有疑惑,老夫就与你直说,你拥有一极为特殊的品质——赤子之心,有此心者,在我们符文山修炼事半功倍,乃是一极佳品质,故而老夫也对你大开方便之门,这符文山五峰由你自己来抉择!” 萧白闻言,也是一惊,旋即就被巨大的欣喜填充,看向那壮汉,那壮汉颇为激动道:“小伙子,我告诉你,来我武德峰,我金匡三定能把你培养成一代战神,要知道有赤子之心的修士,在战斗方面,能做到心无旁骛,观察力远超同人,乃是天生的战斗修士,怎么样,来我武德峰,除此成为我正式弟子外,我还给你准备了许多道法与宝物,你来不来?” 不等萧白思索回答,这金匡三身边的徐娇就一把来到萧白边上,身上的幽香一股涌入萧白鼻中,感觉神清气明之际,也是稍一退开。徐娇并不在意道:“本宫乃是玉清峰峰主徐娇,我跟你说,我玉清峰可比那蛮牛的武德峰强上不少,而且去那武德峰每天都要操练还有生命危险,而我玉清峰就不会,而且那蛮牛能给你的,本宫也能给,而且我们玉清峰上的貌美女修士可不少哦,你不少师姐现在也没有道侣,各个也是美若谪仙哦!你若来我此峰,看上哪位我给你说媒!” 第九十一章 墨轩峰 萧白听到如此露骨的言辞,颇为尴尬,婉拒两人之后看向剩下的那三位中年儒雅修士,其中一人身着青袍,手上拿着一根青绿色玉萧,见萧白看来道:“老夫萧剑,倒是与你本家,乃是缥缈峰峰主,乃是符文山五峰最强峰,你入我峰,老夫保你五十年之内结丹!” 萧白不以为然,他人不知道自己的极境,自己又岂能不知道自己若要突破修为,所需要耗费的灵力之大又岂是其他人所能明白的,五十年结丹,只能靠机遇,在符文山闭关苦修突破的可能性寥寥。 萧白一躬表示拒绝,又看向第二位男子,这修士一身黑袍,双手苍遒有力道:“我乃神符峰峰主董康,我神符峰,乃是制符大家,符文山乃至整个九山海的符箓大多从我们峰中出,你若来我峰,老夫一身神符技巧可全部教授与你。”萧白对制符的兴趣不大,符箓之术越到后面越薄弱,虽然神符峰的制符可能不同,但对于萧白目前各个神通而言,此道还是太薄弱。 这最后一位修士一脸书生气息,在这五人之中文气最盛,上下打量萧白一番,喏然道:“我,墨轩峰文轩,墨轩峰乃是五峰最弱峰,全峰上下包括我,总共就三人,你若来我峰,你便是我第三位弟子,至于你能学到些什么,我不知道,你又能到什么境界,我也无法保证。”这修士一出言,萧白倒是一愣,又看到周围四名峰主眼中都是微微的变色,心念事出反常必有妖,旋即心中下了决定。 “我选择墨轩峰文峰主!”萧白对着为首的老者一躬道,其余四位峰主虽有遗憾,但也没有意义,只是稍显遗憾可惜,徐娇骤然问道:“文峰主,不知道你为何收了此子,据我所知,百年之前也是一位赤子之心的胚子拜入我门,你却是收了宁涛,还说赤子之心自己并不在意,为何此次又收这小子?” 文轩似乎知道他们会有此问:“我收此子,不是因为他的赤子之心,而是因为他的浩然之气!”文轩一眼扫向萧白,深邃的目光似乎能把萧白一眼看穿,而这种感觉,在萧白所见过的元婴期修士从未有过。 “浩然之气?”徐娇还想再问,那上首的宗主一声轻咳:“好了,诸位峰主,此事就不必纠缠了,文峰主,此子就交给你了,此地也没你什么事了,大可先行回去。”文轩略一点头,对其余四人施了一礼,就带着萧白直飞到一座山峰大殿中。 文轩一把坐下,丢过一个储物袋道:“既然你拜入我门下,就有必要见见你的两位师兄,我不在期间,你若有疑问,大可问他两人,本峰没有什么规矩,等见了两位师兄,你就可以在这里随便选一处住下,只要不打扰到他人,大可行便宜之事,这个储物袋之中有着本峰的道袍还有身份令牌,等会你回去之后便可激活。” 萧白接过储物袋,便见文轩一副老神常在的模样,只好站在一边等着自己的两位师兄进来。不消片刻,两位略显成熟的青年修士迈入殿中,先是看了一眼萧白,对座上的文轩拜道:“师傅,徒儿到了。” “叫你们两人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让你们见见你们的师弟,跟他熟络熟络便行。”文轩说完,又在座上半睡去,这两位修士早已习惯文轩这幅模样,看向萧白与其几番交流也算确认了身份。 其中一位名叫宁涛,早萧白百年入门,修为就已经到了结丹后期!气息虽如寒山般,面色严肃,但却是外冷内热,与萧白解释许多符文山之事,还让萧白若有修炼的问题大可来问自己。而另一位师兄孔浩则更为恐怖,虽不知是何时拜入文轩门下,但修为已经突破了元婴期,面如春风,与萧白一见面就给了萧白一本自己书道的领悟,此书珍贵,不言而喻。 文轩见自己的三位徒弟熟悉之后,挥手示意两人可以回去,只留下萧白一人道:“既然你是我徒弟,老夫就叫你一声白儿吧,你可知道我为何选你做我徒弟?” “浩然之气?” “是也不是,宁涛他乃是万众无一的墨体,在书道之上得天独厚。而孔浩则是大智慧的后人,举一反三,思维迅捷,我墨轩峰下,不同于其他峰,以书道精进修为,书道愈高,则修为愈高,而你的浩然之气,依我看来,不下于这一方世界之和,我有另外一套功法给你修炼,你可愿意?” 萧白颇为挣扎,自己目前修炼的浩然经已是顶级功法,虽然只能修炼到筑基期,但着实不远放弃,这副表情落在文轩眼中,一笑道:“白儿,为师的功法不会让你放弃你如今功法,我所给你的,便是浩然经下一部分,可让你修炼至结丹期,至于元婴期的功法,我有,但不能授予你,唯有你到了浩然宗拜入其内方能学习!” 萧白一脸诧异,喃喃道:“师父,莫非你便是……” “为师不配做浩然宗的弟子,此中之事你不必再问,你若有机会能回到浩然宗便是了却为师的一番夙愿,虽然你修炼的乃是浩然经,但书道决不能不去掌握,为师还有一道秘法,你书道愈高,突破修为之时更能增添几分把握!与你更是有大用!为师也没其他事交代了,这玉筒之中便是浩然经的功法,你看完之后立刻销毁,不可外传,否则,为师定将你逐出师门!” “是!”萧白诺诺接过玉筒,就被一道劲风吹出殿外,耳边传来文轩的声音,“为师要闭关了,你若有问题,问你师兄便可,希望为师下次出来你的修为已经有所突破了!” 萧白向殿内一拜后,就随便选了一间屋子住下,却正是宁涛隔壁,拿出孔浩所赠的书道笔迹,一字字看去,一个时辰一缓而过,萧白双眼通红,异常兴奋:“大师兄这份礼实在太重,只是稍一领悟,我的书道瓶颈就有了松动,笔!墨!”萧白旋即从储物袋之中拍出笔墨纸砚,研磨之后,提笔就作,然而这书道的威力显然不是这些凡品所能承载,纸碎笔裂,萧白着实不耐,心中焦灼之际,一甩碎笔,出了门。 其中动静被一边的宁涛听见,看见萧白一脸心神不宁,暗道不妙,忙拉住萧白问道:“师弟,怎么了?” 萧白被人拉住,正欲发火,就见到是宁涛,焦灼的心略微一静道:“师兄,还望借笔墨纸砚一用,师弟的品阶太低,承载不住此刻澎湃心情!”宁涛一听,忙引着萧白道自己屋中,桌上已铺好笔墨纸砚,萧白如饿虎扑食,一下来到这桌边,提笔就写下一行大字——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归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这一行众所周知的对联在纸上的气势近乎实质,杀气,劲气腾飞化作雨云,倏地便落下,威能较之先前在渔寮村强了数成,较之那位符文山的修士已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仅是略一领悟,就有如此功效,萧白一时对这书道笔迹视若珍宝。 宁涛见萧白恢复常态,倒了两杯灵茶放在桌前道:“师弟过来品茗,顺便跟师兄说说发生什么事,才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怎么就出现此等意外?”萧白喝了一口灵茶,更加舒畅道:“宁师兄,师弟我不是得了孔师兄所赠的笔札吗?一时沉迷进去,观看了一个时辰,就感觉自己的书道有所突破,谁知道自己的笔墨纸砚品阶不够,方才出现此等意外。” “也怪师兄没有跟你说清楚,孔师兄那笔札虽是好物,但不可贪婪,必须循循渐进,不然心中情怀若是抒发不出,就会出现极其严重的后果,你刚才若是迟了片刻,便会对自身经脉略有损伤,不过此番你也因祸得福,一下突破至笔落惊风雨的中期倒也是一件好事了。” “还是得多谢师兄相助,不知道师兄可知道哪里有笔墨砚纸出售,师弟好去采购一番。” “此时不急,等我们用过饭之后,师兄亲自带你去,免得你一时找不到方向。”说罢,宁涛以手代笔,在半空写出一个侍字,灵力打入,一位女子从字中走出,对宁涛略一施礼,进入内室,不消片刻,就拿出数道菜肴放在桌上,立在一边,为二人倒酒。 萧白对这神乎其技的道法及其感兴趣,正欲询问宁涛,就见其酒杯对来,萧白只好压下心中疑惑,举起酒杯一碰饮尽,“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馐直万钱,好酒好菜,痛快痛快!”宁涛一喝酒,整个人身上的生人勿进的气息顿时消散,面色泛红,找着萧白不断喝酒,一时没了师兄的模样。 这酒显然不是一般的酒,即便是萧白再不住饮下之后,意识也是一阵迷糊,再看宁涛,已是醉成烂泥还在不断对酒,萧白也是放开了心神,接二连三的饮下,最后两人皆是醉倒在地,浑然不知。 第九十二章 浩然术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方才昏昏醒来,看到各自模样,皆是一笑,旋即理好仪容之后便出了门,萧白本身就一股书生气息,又加以当年百年玄水的洗濯,整个人愈发文美,而一边的宁涛也是如此,天生墨体,再加以常年修书,两人皆是当世的美男子,站在一起,往那集市走去,引得路上经过的女修纷纷注目。 萧白起先还有些不适,之后反倒是适应了道:“宁师兄,不知道你那侍女可是笔落生鬼神?我看那侍女灵性较之寻常人也不遑为过。” “师弟说的差不多,但一般的笔落生鬼神却是达不到我这程度,只有通过师父的那套秘法才能有如此效果,你日后也能学到。师弟你可知道,为何其余四峰皆对我们师父略有顾忌?”见萧白不知随即道,“此中原因很是简单,只是一点,他们四人合力都打不过我们师父一人!” 萧白虽然猜测到自己的师父很强,但想不到竟然有如此实力,要知道元婴期修士每一个都不是俗手,能单杀一人已是强者,但能以一敌四,堪称一绝!两人交流之际,就来到了一家古朴的楼阁之前,牌匾上写着文宝楼,来往修士不计其数。 “师弟,这便是我符文山文房四宝种类最多的地方,即便是海山城坊市若只论四宝也是不如,你大可进入,看上什么东西直接拿下就当做为兄给你的见面礼了。”萧白淡淡一笑,进入这文宝楼后,招了名小厮道:“不知道你们这边惊风雨境界的宣纸一打多少灵石,相应的其他三宝又如何作价?” 这小厮见萧白第一次来,旋即道:“道友,这惊风雨的宣纸一打百张,一打一万灵石,相应湖笔一支两万灵石,墨锭、砚台与湖笔同价。” “既然如此,给我来五支湖笔,五块墨锭,十打宣纸,一方砚台。”萧白想到自己要在这个境界沉寂许久,一下买了这么多也免得再来的麻烦,总共三十万灵石对自己而言,不算多,随手取出一个储物戒给了小厮,接过其递来的储物戒一瞄就收下来到宁涛身边。 “师弟,不是说由我来出钱吗?莫非是瞧不起师兄?”宁涛佯怒道,萧白也是明白,苦笑道:“师兄想多了,师兄能带师弟我来便够了,又怎能让师兄破费,区区三十万灵石萧白还是付得起的,不过师弟日后找师兄询问修炼的事师兄可不要闭门不见啊!” “自然不会,你若来我自然会尽我所能,毕竟突破元婴不是那么简单,更需要运道,师兄还不急。”两人一路结伴回去,听着宁涛为其讲解这九山海轶事,萧白也是知道了许多,回到墨轩峰,与其告别之后,回到屋内铺开一张纸思索着什么。 符文山,机巧山,卜天山,合欢山,射天山,巫蛊山,火神山,磁极山,人魔山九山,各自分布,这便是九山海的九山,也是先前宁涛所告诉的。九山海九座山,每座山上都有一派,与符文山实力相差无几,每一派都是奇技淫巧之术,从天元大陆各个地方迁移过来,历经千年万年方才到如今这般九派各据一方的格局。 这九派没有正邪之分,也没有什么同盟之说,杀人全看利益,不过唯有一事,当此事发生之时,便是九山联合之际,这是数千年来的同盟,这个同盟从未变过,这个同盟名叫——九山盟,而这个盟会存在的意义就是对抗九海! 没有确定的时间,或一百年,或两百年,九海之中便会出现无数妖兽一起出来,人妖不两立,这九海之妖出击根本不是一派两派所能阻挡的了的,连九山联合也有数次差点被覆灭,每一次大战对于九山都是一场浩劫,死伤无数,再慢慢生养,如此循环,故而这也是皇族没有将九山海纳入版图的原因,相较之于收益而言,在九山海立郡府代价太大! 而距离上次海妖出世已经过了一百年有余,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又会是什么时候,或许是明年亦或许是百年,但这些皆是远事,目前最为重要的便是提升自身修为和书道的精进。而道术,文轩所给的浩然经之中记录了几道筑基中期可以施展的强悍道术,萧白距此,还有一小段距离。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萧白闭门不出,整日提升书道与修为,一边堆积着的书卷层层垒高,若有不明之事便去询问宁涛,如此,萧白的书道在稳步提升,而自身筑基前期的瓶颈也有适时的松动,在服下大量的丹药之后,水到渠成,一举突破,一身实力又上涨了不少。 到了筑基中期,就能去学习浩然经之中的那几道道术,萧白对此早已垂涎已久,向宁涛问清楚可以练习道法的地方,马不停蹄的就跑了过去。这浩然经所能修炼的道法只有三式,浩然分身术,神风术,混元一指。 这三个道术,很大程度的补上了萧白如今的不足之处,神风术,提高自身速度,用来逃遁追杀再好不过,浩然分身术又能让萧白迷惑敌人,混元一指则是一剂不需要变身的攻击道术,也是异常方便。率先去学习神风术,将脑海之中的神风决的要诀回想起来,萧白默默的在脑海之中不断推演。 风,不在五行之中,却由五行而生,神风,自神海而出,凝练其身,化身为风,是为神风!只见萧白一步踏出,整个人的身形一瞬间变得虚无缥缈,捉摸不定,而在此刻,萧白的速度更是恐怖,竟隐隐能比肩之前萧白那一瞬间的爆发力,速度之快所引起的逆风,遇到萧白,似江流遇石般避开,得此萧白的速度长时间没有一点下降。 “这道神风术平时用来长时间的追赶乃是一道神技,在筑基期内能比其更快更绵延的道法怕是没有几个了,但这道术消耗的灵力实在有些恐怖,连我的灵力都略有赶紧,几个时辰尚且可以,若是几天,力所不及……”萧白颇为遗憾这神风术唯一的缺陷,有看起了那第二道术法,混元一指。 这混元一指入门极其容易,萧白只花了半个时辰左右,就已经学会,一指探去,一道混元的灵力飞速的打在前面的树林之中,一连穿透了近乎十颗铁木,威能不俗,与寻常筑基修士全力一击相仿,但即便如此,萧白也是颇为不满,用惯了诸如落日神诀,一掌遮天这般威能强悍的道法,只有这般威能的混元一指一时有些看不上。 又回忆了一下混元一指的细节,萧白方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错,这混元一指并非只是一指,三指五指皆可,练至大成,十指合一一点,威能之大,搅动风云摧山毁石不为过,但每多一指,其难度就大上几分,十指皆通,难如上天! 但萧白偏就是有这份劲头,坐在林中,慢慢推敲这混元一指,自己最先指出的便是右手食指,那么下一个便是中指,如同那食指一般将灵力送入中指,却似一块岩石堵住去路,难以突破,萧白稍一蓄力,心神汇聚,只见右手中指的经脉稍一凸起,下一刻,就重新平稳,萧白脸色一变,中指上一道激光立刻射出,威力较之先前一道丝毫不差。 稍作休息,萧白灵力同时涌入两指,没有丝毫的停顿,两道灵力合力一击,威能较之先前,完全不是一加一这般简单,近乎是在此基础上又番了一倍,但相应的灵力消耗也是大了一节。对这般情况萧白倒是颇为满意,忍着疼痛,一力轰开了无名指的阻塞,但这所带来的痛苦比刚才不止大了一倍,即便萧白经常承受常人所不能及的痛苦,但被这毫无防备的一痛,脑中神魂也是一颤,毕竟痛觉直接神魂,不经六艺盘。 萧白一口鲜血吐出,但同样这无名指也是完成突破,三指合一,体内灵力疯狂的被抽走,约莫抽去了萧白五成阳面的灵力,而这所带来的威能,也是较之两指翻了一倍,这三指射出的光束及其粗大,足有半人左右,一切存在触碰到光束即被摧毁成了粉末,这份威能,如果与五成灵力的一箭潮海生想比,隐隐还剩一筹,毕竟一箭潮海生更多的意义是为了后续的龙生做准备。 至于这混元一指的第四指,萧白适时而止,这第四指,他固然能激发,但必定会对自己的神魂常胜损伤,而萧白目前最为珍视的便是神识,任何会伤害自己神魂的事自己都要尽可能的不去做,而且三指威力也已经足够萧白目前使用了,故而不再去理会混元一指,看起了这第三道术法,浩然分身术。 第九十三章 书塔 浩然分身术,一气化三清,一下能分出三个分身,相比于其余动辄十余个分身的道术,数量虽然少了点,但这分身确是具备着一定的攻击力,这一点异常关键特殊! 要知道即便是鬼影流术的分身也没有攻击力,只有气息相仿,分身自身却是没有攻击力,或许炼制大成可能会有,但浩然分身术只要练成,一开始便存在!萧白沉吟许久,体内灵力按照路径一动,三道虚影忽的从自己身体之内走出,,但却走了不过几步,就砰地一声化成了灵力散去,萧白见此,双眉微锁,想着自己的缺陷之处。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萧白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心神沉吟,将体内灵力一分为三分出之际,又打了三道神念到分身之中,这般之后,这三道分身不再消散,双眼之中也是具有一定的灵性,但却是一般,萧白神念不需要控制,三道分身便如萧白所愿一齐轰向铁木上,然而三道分身合力都轰不破一个铁木,这般实力实在有点鸡肋。 萧白回想浩然经中的点要,若有所悟,将三个分身收回,如出一辙的打出三道分身,但这三道分身却是消耗了萧白大半的灵力,这般情况,这分身每一人都能轰碎铁木,威能对于分身来说倒也是过得去。 “我若是灵力分出去越多,这分身实力越强,还有我若是分出神魂,这分身的灵智定然不低,但我不能轻易尝试,神魂若分则不能回,这倒是可以作为一个逃遁的底牌,却不可轻易滥用!如是,我在符文山接下来便专心修炼书道,若能突破到笔落生鬼神高级,对我日后极境突破结丹必然有一定好处!”萧白略一沉吟,将此地稍一打理,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屋中,开始了大门不出一步的修炼。 一晃时间飞逝,一下子就过去了半年的时间,这半年时间萧白就将买来的全部宣纸消耗的一干二净,连笔杆都写断了四根,而这所带来的变化便是萧白在这半年时间书道就已经迈到了惊风雨的巅峰,那大师兄孔浩的手札也被萧白翻得近乎要磨破,所带来的裨益也是愈来愈小,感受到自己这书道瓶颈自己若只是单纯的在屋中练习,怕是需要数年时间方有可能突破,但这时间,萧白等不起! 旋即思索片刻,只好起身向宁涛洞府走去,在门口候了片刻,不等萧白推门而入,这门便自行打开,显然是知道萧白到来,入门便见到上次一般的侍女微微一个欠身,带着萧白往洞府深屋子深处走去,宁涛早已经做好准备,两壶酒已经摆在桌上,见萧白来,不多说就举杯要喝。 萧白苦不迭陪宁涛喝了一杯之后,就要说正事,宁涛却又举起了酒杯。“师兄,我此番来是有要事要讨论,实在喝不了多少,等会又跟上次一般实在不好。” “师弟啊,少这么一天两天有什么关系,修仙是一辈子的事,不差这片刻,更何况你我两人就喝一瓶,你还怕什么醉不醉?来,喝!”宁涛豪气一举杯,倒是与其表面形象完全不符,萧白盛情难却,也只好拿起杯子与宁涛喝完一壶酒。 这酒也喝完,宁涛嘴皮子也舒畅了许多,眯着双眼笑说:“师弟,我知道你此番过来便是问我你陷入瓶颈的书道如何突破,半年时间就到了笔落惊风雨境界的巅峰,是你天资聪颖,还是凭借这一股疯魔意志呢?虽然不知道你为何如此紧迫,但这是你自己做的决定我不会阻止,但你要知道,万丈高楼之所以能立,原因更在于他地基打得多么深厚!”宁涛说到此时,神色毫无醉态,略微有些严肃。 萧白闻言,也是心中一紧,虽然不认为自己地基不稳,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正欲问宁涛。宁涛有所预料,也不卖关子:“师弟你既然想要突破书道,就必须要去我们符文山最核心的所在——书塔!” “这书塔不知道存在了多久,反正是要比我们符文山的时间来得久,塔中有无数以前书道大能所留下的笔迹,这笔迹对你自身书道益处极大,越是往高处走,这书道笔迹愈是恐怖,你若是能到第四层,并且能感受到其中一个笔迹,你突破这惊风雨的概率将大大提升,而且前面三层的笔迹将是对你书道根基的一次巩固!” “还有一点秘辛,这书塔每一层吸收笔迹之后方能去下一层,但师弟你吸收之后莫要立刻下去,在每一层吸收的笔迹可不只有一个,极限,因人而异,你吸收的越多,对你的基础便愈发的好,要知道这每一个笔迹之中不仅有书道的感悟,更有因此而生的道术,我们符文山修士,大多道术都由此而生,我也不意外!你若要去,师傅会说一声的,这书塔一个境界只能去一次,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 萧白听完宁涛的讲述,对整个符文山的构架有所想法,更是感慨自己所幸有宁涛指路,不然免不了一大段时间的耗费,“不知道师兄,你所感悟的又是什么笔迹和道术,可否相告?” 宁涛一笑,下一刻就在萧白眼前写过一个宝字,这宝字方正端庄,静中有动,在萧白眼中慢慢演化成了一个宝塔,竟一下就将其笼罩住,使其根本难以动弹,而这份束缚之力恐怖之处在于并不仅限于肉身,连身体内的灵力都能锁住! 见萧白见识到了这道术的威力,宁涛一笑点去,萧白如释重负,忙问道:“师兄,这莫非便是你从那书塔之中悟出来的道术?威能竟如此恐怖,远超师弟我想象!” “哈哈,这可不是我宁某人能悟出来的,无非是拾人牙慧罢了,我此次出手倒是没有留手,若是锁不住你,师兄何有脸面做哦你的师兄?不知道你能否猜出这是谁的笔迹?若是猜出,师兄有一物可以奖给你。” “笔势秀丽,浑圆,似仙人飘渺,又有宝字为基,塔相由生,师兄,我若没有猜错,你所学来的笔迹应该是颜师的多宝塔碑!” “猜得没错,颜师的多宝塔碑虽然不是其巅峰之作,但也是在第四层最为顶尖的几个笔记之一,当年我也是借助颜师的这一笔迹一举突破书道,也从中悟出了几道至今仍在沿用的道术,威能仍是不俗。师弟,宁缺毋滥,你在书塔上要好好斟酌笔迹,莫要胡来,这一张只给你,若是有一个你想要却收不下的笔迹可以将其烙印下来,甚是珍贵!”宁涛肃然道,面色也没有为自己送出一张如此珍贵的宝物而心疼。 萧白接过这略略泛黄的纸,稍一摩挲,就放好与宁涛告别之后就出了屋子,心中暗暗记下宁涛的恩情。在路上问清这书塔的去处之后,萧白不做逗留的就往那书塔走去,片刻时间,就到了书塔便见到一群修士站在书塔前不住议论。 “这次书塔可是进入了不少天资赫赫的人,胡集,石颐,白山等人都是书道已经达到了惊风雨的巅峰,借此机会在书塔之中突破,就是不知道他们几人谁能拿到最佳的笔迹突破!” “可不是,我们符文山筑基第一修士想必就是从他们几人中出来,反正也等不了多少时间,少则三四天,多则六七天,不是什么大事。” 萧白听完有所了解,对此也没什么想法,径自走入书塔之中,浑然没看到身后一群修士呆愣的目光。“刚才那修士是谁?莫非不知道书塔之中的笔迹会往书道领悟高的人偏移,此子进去,定然毫无所获!” “可能是某个不受招待的修士吧,从未见过此人,罢了,我们还是等着胡集师兄等人!” 萧白没听到身后其余修士怎么说,即便听到也不在意,毕竟自己书道较之他们只高不低!踏入这书塔之中,就见到一片及其浩淼的星空,无数光芒飞转,群星荟萃,萧白也是知道这光团便是各个前人的笔迹,反倒是不急着去找笔迹,立在原地,思索起自己所要的笔迹方向! 篆,楷,行,草,隶。五种笔迹,各有千秋,萧白斟酌许久,方才有了决定,我生在极东郡这无主之地,便是逆这皇家纲领,不循常人修仙之道,我之一道,始于偏执,乃至极境,故而草书乃是我萧某人的书道所在! 一有决断,萧白一手就招来了数个光团,神念逐一查看,发现不是自己所想要的草书,信手一扔,又去寻找,这也是萧白方才如此做,其余修士拿到一个能感悟到就行了,哪还像萧白一般挑三拣四,要知道,这书塔之中呆的时间可是有所限制,并非无限,因人神魂而异,萧白并不知道此点,也是原因所在。 索性萧白运气不错,不过半个时辰就找到了一个草书光团,径直便要建立两者之间的联系,去感悟这光团之中的草书之道! 第九十四章 王觉斯! 萧白只见眼前出现五条飞龙腾飞,出现的一篇文章笔迹行云流水,字似乎已经不是字,而是龙蛇盘旋!这字显然已是惊风雨的巅峰,虽然萧白不知为何这笔迹会在书塔一层,但并不妨碍萧白对其的渴望。半个时辰过后,萧白若有所悟,长发无风自动,手指在半空划过一个龙字,而这一字下一刻就似乎真的变成真龙,倏地向前飞出,消失在星空之中。 “这书塔乃是我的一个福地,机会万分难得,似乎在这书塔之中还有时间限制,看来我得抓紧点时间了。”萧白神魂也是随着时间流逝,感到愈发不适,方才猜到这一点,忙在星空之中搜寻着其他草书字迹。 一个时辰过后,萧白又吸收了三个草书笔迹之后,就上了第二层,总共四个笔迹对其根基愈发巩固,不过这四个草书笔迹只有第一个对萧白书道裨益颇大,而且还有一个比较强悍的道术,而这个笔迹,萧白也已经有所猜测,赫然便是傅山傅青主所作的上兰五龙洞场圃记! 这份笔迹本应在第三层方有可能遇到,萧白遇到也只能说自己的运气实在不错,而到了这第二层,萧白也是忙不停跌的去搜寻草书笔迹,而这第二层不似第一层空无一人,远远的还有两位修士在追寻笔迹,见到萧白如此大动静,皆是不屑,要知道,书法一道求静,似萧白一般喧哗没有笔迹会愿意选择他。 然而两人下一息就被眼前情况惊的呆愣不已,只见萧白身后一片光团紧跟不舍,萧白前行途中信手拾了几个一看,摇了摇头就扔掉,显然极为不满。而自己二人却是求神拜佛,希望有一道笔迹落下,两者反差之大,实在颠覆了二人的想象,从古至今,书塔之中从未出现过此种异象,这二人对视一眼,遥遥跟在萧白身后想要看其究竟是何手段。 萧白一开始对此情况也极为不解,但略一思索,觉得便是神海之中那根黑色玉笔的缘故,吸引前人笔迹,让光团追逐自己,要知道,书道高低不仅在于人,对这文房四宝的要求也极高,两者可谓相依相偎。 萧白并不以为利用黑色玉笔坐着近乎作弊之事有何失德,前行片刻就信手在光团中搜索草书笔迹,虽也找到了两个,但都是泛泛笔迹,尚且比不上傅青山的那副五龙笔迹,又怎会满意。 就在此时,萧白却是瞥见左前方的一个较大的光团不为所动,丝毫不像其余光团,一时兴趣大生,几个闪身就到了这光团一边,神识探去,一股反弹力传来,显然很是抗拒萧白。如此却是激起了萧白的偏执与好奇,神念不断探入,两者一时僵持不下,而萧白身边的光团却是越聚越多,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之后,萧白整个人周围一丈范围内已经全是光团,安然的护在周身似在保护萧白一般,而这一片光团在这一整片星空之中都极为夺目。 此等异象闻所未闻,那两名修士正欲伸手去拿下一个光团,就立刻被虚空之中出现的一只手给抓走,赫然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这两人显然是认出这名老者,一声不吭的跪在一边不敢说话。“此子倒是神奇,应该也是有什么大秘密,看其走的应该是草书一道,不知道他能否吃下那个笔迹!还有你们两人刚才若是激怒到那笔迹,定然会引起不可想象的后果,还想着去拾取笔迹,不知天高地厚,老夫只是随手救了你们二人一命!” “多谢长老!”两名修士忙不迭道,虽然心中略有愤愤之意,但丝毫不敢显露一丝,要知道这位老者乃是符文山底蕴所在,修为通天,不可估量,他们两人的师傅在其面前都不敢放肆一下,更何况他们两人。 “老夫也不欺负你们,等会出去的时候给你们二人两份笔迹,莫要说老夫欺负你们!”老者一声冷哼,不再理会二人,看向光团之内的萧白。 一个时辰之后,萧白也是极为难受,要知道这神念的轰击极为消耗精力,一个时辰不间断的运转,萧白已是心神疲惫,但却是不能有丝毫停顿,因为这光团若是一有松懈,便立刻会遁走,萧白绝不愿自己的工夫毫无作用,又轰击了十余次,这光团方才光芒一闪,总算是被萧白轰开,一篇文章骤现,其上笔迹似有千钧之力,笔法劲健洒脱,酣畅淋漓。一个字似乎就是一座山,轰击着萧白的神海。 石氣蛟龍醒,松風草木靈。萧白见这变化多端的笔势,震撼的心神难宁,沉寂了足足两个时辰,方才起身在半空之中一笔划过一个山字,倏地群山从身边升起,竟覆盖了近乎百丈的范围,一块块岩石草栩栩如生,更添几分厚重。 “我修为书道皆是不够,只是幻化出这万里群山就消耗了我大半的灵力,若是书道,修为皆够,群山一出,万石化蛟,威能毁天灭地!王觉斯前辈的笔迹实在是恐怖至极,上摄山只是其一小篇就有如此恐怖,那称之为天下行书第六的拟山园帖又该有多么恐怖,可惜,我走的是草书一道,可以一观,却不能学习,因为道行不够!” 萧白在这第二层有了这王觉斯前辈的笔迹收获已是极为满足,也不再去追求更好的草书,又吸收了三幅泛泛的草书笔迹巩固了根基之后就迈向了第三层。 而这一幕也被那老者边上的两位修士看到:“前辈,这书塔还能多吸收笔迹?不是只能一个吗?” “谁又说过?只是你们不知罢了,看来这小子是文小子新收的徒弟,老夫倒要看看这小子这次能到那一层,这书塔前三的天数都是他们墨轩峰的,不知道这小子的表现又是如何!”旋即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这第二层。 这第三层修士显然不少,一眼望去足足有十余位,萧白也不在意自己弄出来的异象会给自己带来多大麻烦,筑基修士,他萧白无一畏惧,而修为更高的,他也不怕,要知道自家师父可是连其余几个峰主加起来都打不过的大能,背后有靠山,行事自然要放开点。 萧白右脚一踏星空,施展神风决在星空之中搜寻起草书,身后无数光团似被唤醒,跟随其后,恍若星河。而这掀起来的异象也是被这第三层的修士看到,也是异常惊讶。“胡集兄,此子你可认识,这手段又是什么情况,闻所未闻!” “石师弟,我也不甚清楚,我们这一辈的筑基修士我大多也是见过,此子没有丝毫印象,想必应该是下一辈的修士,既然如此,有什么手段直接抓来一问就行!”这华服男子显然是对萧白不甚满意,几个腾飞就到了萧白身边不远处,出手便是一个缚字,方正有度,萧白身边随之出现一条黑色绳索就要锁住自身,却是丝毫不显慌乱。 “真是个傻子!”一白衣青年不屑道,引起身边那石姓修士的注意,“白山,何出此言?” “那人身份不明,胡集就随性的冲上去,也不想想敢如此做的人定然有其底气所在,不过这样也好,为我们去试探那人情况究竟如何?希望不是那一峰的人,虽然我听说那峰去年是收了一名弟子,若真是如此凑巧,也只能怪胡集他运气不好!” 白山与石颐正说话间,萧白体内龙吟龟鸣,声若洪钟,一下就将这条黑色绳索挣断,就脱出困境,转眼攻守逆转,一眨眼就到了胡集边上,一只手轻而易举的将其举起,使其难以抵抗:“你又是何人?萧某与你平白无故,何来扰我?!” 见胡集闭口不言,萧白连道几个好字,“你若接下我这一式,你的冒犯萧某就不在计较!”说罢,一把推开胡集,手指在空中舞出一个龙字,体内灵力接连不断的涌入,龙字也愈发闪耀狂放,一开始的一头龙影渐渐凝练出了五头,在这星空之中舞动,倏地冲向胡集。胡集满心苦意却是说不出,正后悔自己不经考虑的举动,手中动作不慢,祭出一个小小盾牌护在自己身边,同时扔出一道古卷,顿时光芒大放。 只见这古卷之上写着一个大大正正的方字,这方字一字就占了整个纸面,力度笔锋显然已是惊风雨的极境,只是稍一打开,就风吹雨行,再被胡集灵力完全激发,一道及其方正浑厚的屏障竖在其身前,而此刻,萧白的五龙一下撞在这屏障之上,响声不断。 “此字乃是胡某近三十年修炼已来最为自傲的一字,结丹之下无人可破!”胡集放肆大笑,但笑声立刻戛然而止,只因萧白又在空中写下了一个字,这个字一笔浑然天成,山! 这字一出,一众修士就已经能从中感受到这字的威力,这般笔锋,他们未曾见过,下一息,万里江山涌现,不仅耗去萧白全部阳面灵力,连阴面都抹去了四成,所凝练出的万里江山石虽不能化蛟,但其质量犹在,而这分量胡集挡不住,砰地一声,屏障碎裂,群山气势不减,就在要触碰到胡集之际,却被萧白一手排散,深深的看了胡集一眼,转身便离开。 第九十五章 第四层 “好好好!松紧有道,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此子可以!”一直远远观望的老者不禁笑道,而能得到这老者称赞的人寥寥无几,最近一位也是萧白相识之人,宁涛。不仅是这位老者,胡集也是拿得起放得下,对萧白深深一躬,整个人的精气神不减反增,一股坦荡之气从其身中传出,而这份气息,却是让这片浩瀚星空中的一颗星所感受到,倏地飞向胡集,融入其神海之中。 对于这般情况,其余修士无不羡慕,毕竟能让光团自己选择乃是一件极其稀罕的事,证明这光团与自身相性极高,所能感受到的东西也就愈多。白山撇了撇嘴,对胡集这次因祸得福颇为嫉妒,立刻脱身去寻找自己的机遇笔迹了。 反观萧白那边,依旧轻松自在,恢复自身灵力的同时搜寻着自己所要的笔迹。良久,一道较之先前那上摄山丝毫不弱的光团映入萧白眼中,欢喜之际几个呼吸就到了其身边,开始又一次的追逐比拼。 一个时辰之后,这光团就败下阵来,萧白强忍疲乏一看,面色一变,既赞赏又失落,赞赏是因为这字乃是一副较之上摄山丝毫不下下风的好字,乃是史惟泽大能所写下的大智禅师碑文,笔锋老劲,若是萧白选择的乃是隶书一道,定然不会放下,可惜自己并不是,只好心怀失落之意的放下这道笔迹。 可接下来整整一天时间的经历让萧白不禁对自己的运道产生了怀疑,一整天的时间虽然遇上了六个极为犀利的笔迹,但却没有一个是自己所需要的草书笔迹,甚是难受,但比萧白还要难受的大有人在,那其余修士接触不到一个光团,而萧白身后光团数目如恒河之沙不可计量,宁愿跟在萧白屁股后面也不愿意去接受他们,纷纷升起一股怨念却不敢发作。 萧白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即便知道也只能表示无能为力,要知道这些光团之所以追逐他,完全不只是因为他的书道,论书道,他自认只是凡凡,绝不惊艳,但神海之中的那支黑色玉笔却大为不同,稀有程度,想必这方世界都无一物能媲美!这玉笔对笔迹的吸引力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又如何相助。 在星空之中又走了一段距离,再次看到一个较大的光团,纵身向其飞去,一模一样的操作,一个时辰之后,就看到了其内的笔迹,整个人一瞬之间就被震撼住,旋即狂喜。这道笔迹如萧白所愿正是草书,而品阶之高,丝毫不下于王铎的上摄山,甚至隐隐超过,但却不是全篇,这道笔迹之上只有四个字,而这四个字中的道蕴,无穷。 也不知萧白经历了什么,神色不住发生变化,周身的光团也随之转动,甚是玄妙。两个时辰过后,似一道钟响,响彻八方寰宇,又似盘古开天那撕裂声,萧白起身,双眸精光大盛,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古老苍凉的气息,提手在半空之中划出一个字,遥遥望去,赫然便是一个天字! 见到此字,虽然未见威能,但这第三层其余修士就已经颇为羡煞,书道的道术威力往往取决于其字,一般字愈与大道本源相近,或是圣兽之类,其未能就愈高,诸如天地,龙凤,往往威能脱俗,萧白所展露出的两式道法一个为龙,一个为山,威力已是无比强悍,现在又出现了第三个天字道术,又是不凡! 一众修士感叹之余,萧白便已将手中这天字打出,一片浩淼天空骤然浮现,丝毫不下于萧白先前那万里江山的大小,但这天空是大,却没有半点威力可言,只是变了个场景,如此情况,却是让这些修士心中大生惊疑。萧白似乎明了些什么,只是翻手将这片天空碾去,就去吸纳那些一般的草书笔迹。 至于自己这一字为何没有半分威力,萧白略微猜到了几分,手中的笔迹无论内容还是作者,堪称一绝,而这位大能,名讳董其昌,又号思白!这位大能的笔迹融会贯通,自成一道,笔力甚是雄厚,而这四个字也正是名声远扬,家喻户晓的千字文首句——天地玄黄! 这四字,自天而出,终于黄泉,四字本为一体,需要一一呈现方能显示出威能,这一点,在萧白召天之后就已经感受到,但这后面的三个存在他呈现不出来,威能自然没有,甚至唯有四物齐出,方会出现惊天动地的大动静! 萧白自认最低也要结丹期才有可能,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便将此事放在一边,吸收起三个一般的草书笔迹,一个时辰之后,萧白吐出一口浊气,精气神无比旺盛:“果然如同宁师兄所说,这书塔前面三层好好积淀对自己的书道根基效果极佳,我的惊风雨书道较之先前牢固了不少,浑然天成,这才是完美的惊风雨书道,既然如此,也可以跨出这最后一步!”意念一动,就到了这书塔第四层。 这第四层显然不同于前面三层,笔迹光团数量远远不及前面三层,但每一个光团的大小甚至比萧白所得到的惊风雨巅峰的光团笔迹还要大上几分,因为,此中笔迹,已是另一个境界——生鬼神! 不同于之前的还有一处便是萧白神海之中的黑色玉笔对这些笔迹的吸引力丝毫没有,也意味着萧白没有丝毫优势。但其并不在意,喃喃道:“其他人能凭自身得到笔迹,突破书道,我萧白何尝不行?”一个纵身,在这浩瀚星空中找寻那一瞬间让自己心灵激颤的光团,虽然看不出其中内容,但心神却能感受到那笔迹一瞬间透露出的一丝韵味。 闭目散开心神,萧白在这星空之中慢慢飘动,用心去寻觅那一丝变化,虽然感受到了不少草书的韵味,但却不够强烈,不是精品,萧白也不愿勉强继续等待,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白那宛如黑夜的心神之中忽地亮起了一道一瞬即逝的光芒。“找到了!!”双眼弹开,萧白害怕那笔迹逃遁,直接施展一步千里,整个人一瞬间消失到了百步之外,不惜灵力和身体负荷,这一步千里的速度比神风术还要快上几分! “瞬移?不是,但本源差不多,这个小子身上的秘密还真多,不过只要其心正,老祖我也懒得去探讨,此子……”不远处那老者看着萧白自语,眼中流露略微的惊异,旋即默默的离开了此地。 另一边萧白面色苍白,一连施展十余次一步千里,对其身体负荷极重,但看着一个光团神色兴奋,盘膝稍微调理了下气息,伸手往这光团上探去,预想中的阻拦丝毫没有,但笔迹同样没有,只是看见一位长须大能对自己一点,整个人眼前一变,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只见一位少年对一位老者拜伏,称其师傅,就开始在其指导下开始了三十年如一日的草书修炼,萧白看着这位少年的草书日益精进,三十年后已是笔透纸背,较之自己如今的水准之高不低,但这人丝毫不满足,邹起眉头将这幅书卷一撕,离开了师傅,在万水千山之中行走。 萧白意识跟在这少年之后,见他遇到了两位自己根本看不清面容的存在,高谈论阔,加之以近些年游历,似有所感,平铺开一张书卷,笔走龙蛇,片刻之后,提笔勾尾,面露微笑,显然颇为满意。萧白也是能感受出这前后笔迹完全是两个等阶,但他却是指不出来。如今已是中年的先生似乎是知道萧白,对其一笑,也不多说,继续游历。 之后又遇到了一位身着僧衣的和尚,如前两人相仿,萧白还是看不出这僧人的面目,但自己紧跟的这人与这僧人高谈论阔许久,只见这僧人提笔写下一字,这字,他萧白看不到!而那中年却是看清楚,如失神一般,愣了许久,向这僧人要了书房,拔腿便入,在书卷上写下了一副极具秒意的帖文。 “小友,你看懂了没?”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传来,萧白四下观望,就见到僧人边的那中年人头上升起一道虚像,而这虚像,便是一开始指向自己的长须大能! 萧白看这大能的面目,颇为眼熟,沉思许久,惊呼道:“前辈莫非是山谷道人!”长须大能抚须大笑,“小友眼力不错,老夫便是黄庭坚,又称涪翁,先前你所看的便是老夫书道经历,你若能说出这其中的变化,老夫便给你一番造化!” 萧白意想不到这笔迹得到的方式竟是如此,盘膝坐下,一一在脑海之中寻思那三幅不同的书卷,却是始终感悟不出来,愈发苦恼同时,时间也在不停地流逝。 第九十六章 诸上座帖! 书塔之外,人数愈多,议论不断“不知道是哪位师兄最早登上这第四层高塔,已经在其中呆了三个时辰了!” “这还用说,肯定是胡集师兄,三人之中他书道最强,不是他还是谁?” “那可不一定,白山师兄丝毫不弱于胡集师兄,心智更是要强上几分,要我说,应该还是白山师兄的可能性要大点!” “莫要争论!你们看第四层上面已经有了三个光点,应该便是胡集师兄三人,我们不妨来赌一下谁能在书塔之中撑得最久!” “我猜是胡集师兄,七天时间!”一时之间,人群因为这赌局各自争吵,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而书塔第四层,上来的两人赫然便是胡集和白山二人,看到在一边独自领悟的萧白互相对视了一眼,选择了两个方向去领悟自己的书道。 一晃四天时间,这已经是这一众人踏入书塔的第六天,其余修士也都已经出去,只剩下四层的四位修士,除了萧白之外便是胡集三人,而这三人也在这一天相继突破了书道,周身文气缭绕,看到萧白还在盘膝沉思,颇为敬佩。 他们自然知道萧白领悟如此之久没能突破的原因便是选了一个上等以上的文气,这份魄力,他们没有,只是选了一般的来突破,要知道,若是此次未能突破,到下一个大境界之前却是不能再入书塔,而书塔之外若想要突破惊风雨境界,难度要提升数倍不止,为了稳妥,大多修士都是选择了一般偏上,唯有少数及其自信的人方才如萧白一般,而墨轩峰上,全部人都是有如此魄力! 三人一同出了书塔,外面的人看到光亮,也是注目看谁才是坚持最久的人,却发现胡集三人都在,而塔中还有一人,不由一愣问道:“胡师兄,不知道还有哪位师兄还在塔中没有出来?” “我也不知,还是一起在这里等着那人,看那人能坚持多少天!”胡集颇为洒脱,负手站在前方,看着书塔第四层上的那一抹光点。 一晃又是三天时间,书塔之外的人已是极为震撼,九天时间,已经是百年未出的情况,上一次出现,便是墨轩峰的宁涛所造,而书塔坚持的时间前三,分别是文轩的十二天,孔浩的十天,以及宁涛的九天,而萧白已经与其并列第三! 消息传出,愈多的修士过来围观,而书塔之中的萧白此时并不好受,这数天时间他把黄庭坚的书道历程看了无数遍,自己也推写了无数的书卷,但总是把握不住那一闪而过的头绪,而随着呆的时间愈久,体内神魂也愈发疲乏,推演也愈发困难。但却始终咬牙不停下,闭目冥思这笔迹的变化。 一缓又是两天过去,此时也已经到了第十一天,书塔之外的人纷纷念叨着不可思议,满脸不信之色,甚至结丹期修士都来了不少围观,宁涛和孔浩二人也都来到塔下关注:“孔师兄,你说小师弟他究竟是选了谁的笔迹竟如此耗时,想你我二人那两份笔迹也才如此,小师弟那笔迹得有多大潜力,还有你说他会不会破了师父的记录?” “师父的记录吗……难说,你我毕竟也知道这越到后面这神魂压力越大,师弟的神魂虽然超过我们当时,但离师父还是有点距离的,毕竟,他是我们的师父!” “也对,师父他,不可战胜!” 书塔之中的萧白此时样子虽然颓然,但精神却似一把熔炼的剑,在不断锤炼中增长,感受到神魂的压力,萧白咬了咬牙,在神海之中尝试去驱动六艺盘来缓解,而这六艺盘竟真的旋转起来,其连接着的黑色玉笔微微一颤,脱开六艺盘的控制,在萧白神海之中写下了一个莫名的字符,落入神魂之中,长久累积的疲乏一扫而空,顿时神情气明,回想脑海之中的那三幅字,那一丝感悟总算略微抓住。 一天转逝,塔外的众人纷纷惊呼,萧白一举追平了尘封数百年的记录,在众人心中无异于晴天霹雳,要知道,这个记录的拥有者不是他人,而是一众修士所敬仰的墨轩峰文轩! “师兄,师弟莫非真能?”宁涛一脸诧异,颇为欣喜,丝毫无嫉妒之意,孔浩也是如此,苦笑道:“看来我们还是小看了师弟,不知道师父知道会怎么想,想必他老人家此时也应该知道了。” 果不其然,墨轩峰的文轩身在洞府之中,用神念观看这书塔,略带笑意道:“看来我徒儿神海之中的底牌还真不少,这记录应该是他的了,不知道此次又会出现何等异象!” 而书塔之中的萧白此时并不轻松,虽然那黑色玉笔显威将自己神魂的疲惫感一扫而空,但这第十二天的外界压力又慢慢使萧白神魂难受起来,这第十二天的压力较之先前大了数倍,以自己状态约莫只剩下几个时辰的时间,而自己距离悟彻这笔迹也只剩下一步之遥! 第十三天!只因这一天的到来,塔外修士就瞬间炸毛,看着书塔上的排行榜发生了变化,原来如同神祇的文轩跌落了神坛,上去的却是一位大多数人都不相识的萧白!无人不惊,包括宁涛和孔浩也是一脸诧异,其余四位峰主也通过各种途径了解此事,纷纷感慨文轩又收了一个妖孽! 而此时的萧白也已经濒临极限,双眼之中布满血丝,抬首看向那始终未曾变过表情的黄师道:“我懂了,若要突破惊风雨,必须先要摒弃我这字上的俗气,草书,不受规,顺心!笔法,意境向天取来!我只教心无旁骛!接连天地神魂,融入我字,便是鬼神!” “不失偏颇,这笔迹便教你了!”黄师一抚自己的长须,也没多说,一摆手就消失在了这星空之中,而这笔迹融入萧白脑海之中,似久旱逢甘露,萧白疲乏的神魂瞬间恢复,几息之后,一股磅礴的文气从其体内散出,不仅是将其体内修为的瓶颈一下冲破,达到了筑基后期,同时更是冲出了书塔,在空中化作一个佛像,几息之后方才消散。 “书生异象!这可是数百年前文峰主方才弄出来的现象,这萧白竟然也可以!” “而且这可是佛!据我查古籍所知,西域佛的数量是一定的,每一尊佛都是及其恐怖的存在,而萧白,竟唤出了一个佛!” 萧白也是颇为诧异,未及反应过来,就被一道光华一卷送出书塔,一眼看到这无数修士,略一皱眉,瞥见宁涛孔浩二人,嘴角带笑的向二人走去:“宁师兄,孔师兄好!” 宁涛一拍萧白脑袋,笑骂道:“好啊,你小子闷声不吭就把我们两位师兄给超了,以后怕是我要叫你师兄喽!哈哈,不说笑了,你在里面悟到了什么,好了如此之久?” 萧白顿了顿道:“师兄,我所悟到的你们应该也都有所耳闻,黄师的诸上座帖!” “你小子还真敢啊!黄师的这幅笔迹几乎已是生鬼神巅峰的存在,该说你艺高人胆大,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得亏你成功了,不然哭死你,这也难怪你耗了如此长的时间,又能幻化出这一尊佛像,毕竟诸上座帖乃是佛家帖文,也不意外。”宁涛啧啧称奇,一脸感慨,又想多问,身边的孔浩接到一道传音飞剑,听完之外对二人道:“师父叫我们三人速速回去!”宁涛只好作罢,三人结伴飞去,丝毫不在意书塔外其余人的议论目光。 三人到了墨轩峰大殿时,文轩已经坐首位对宁涛和孔浩吩咐了几句就留下萧白一人道:“你这次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老夫可以满足你一个请求,你大可提出来了。” 萧白思索了片刻,自己东西不缺,修为也已经因为这次书道的突破到了筑基后期,书道更是有一座宝山还未完全消化,想到自己神海之中的其余几艺,俯身道:“师父,弟子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师父告诉,不知道师父可认识卜天山和射天山的前辈?” 文轩一听,便把萧白的心思看破道:“卜天,射天,乃数,射之道,看来你走的是六艺之路,虽不知为何,但我也不去过问,这两山我确实认识些人,你拿着这两枚令牌分别求见卜天山神算子和射天山司空浩,他们自会接见!”说罢,扔了两块令牌。 萧白似乎失神,等令牌砸到自己方才醒悟收起,文轩见此,皱眉问:“怎么了?” “弟子没事,只是师父所说的司空浩前辈弟子曾略有耳闻,不知是否是同一人,既然如此,弟子就多谢师父,先行告退!”得到文轩点头之后,萧白施施然退出大殿,神色出奇,若这司空浩是同一人,自己手上还有一柄碧龙墨角弓可用来增加情谊。 大殿之中,文轩嘟囔道:“六艺之道吗?这路不好走,越到后面,越要精进一道,若是走太多,精力不足,威力能不够,不甚太妙,但我这弟子身后另有高手,想必他自有手段,我这个庸人还是不管了!” 第九十七章 出发 从大殿出来后的萧白并没有急着回到洞府,而是走进宁涛洞府问了些事情之后,大步往那文宝楼去,一路上虽然也被不少当时在书塔外的修士识出,但却没有一人上前交谈,只是遥遥互相讨论这些什么,萧白乐的如此,不一会儿到了文宝楼后,上次的那名小厮认出了萧白,也知道其在书塔之中创造了记录,忙叫了一位身份不低的先生出来招待。 “原来是箫道友,光临我店,实在是蓬荜生辉,来,道友上密室,要什么文宝我楼一应俱全,绝不会让道友此行一无所获!”见此,萧白点了点头,道了声好跟着这位中年店主进了一间密室。 萧白此次来这文宝楼所要的乃是一副品阶不低的文房四宝,虽然符文山的术法可以凭空写字轰出,但若是有时间,写好一副书卷,其中威力更盛,一幅书卷相当于一个品阶不低的一次性法宝,而决定这品阶的,不仅在于书写者的书道,跟这文房四宝关系也异常紧密! 两人位置坐好之后,萧白正声道:“实不相瞒,萧某此次来是想要一些品质极高的文房四宝,不知道店家这里可有?” 店家哈哈大笑几声道:“箫道友想必是想写几幅护身书卷吧,来得巧!前几天张大师刚刚做好一套,这就拿来给你看看!”说罢,自己起身取来后摆在萧白身前的桌上,一一打开后道:“箫道友,这便是张大师刚刚炼制的文宝,已达生鬼神境界,与道友你现在境界恰好符合。” 萧白将锦盒之中的一只黑色玉笔拾起来,便感觉与自己先前所用的完全不是一个等阶,在空中稍一书写,笔触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凝滞,手感极佳,再看那方砚台和墨块也都是极佳的水准。似突然想到什么,从储物戒之中取出当时在黄鬼杀窟中拼死拿到的黄色石头和冰雪蚕丝摆在身前道:“店家可知道这两样东西是什么,萧某得到许久实在不知此乃何物,还望店家相告。” 这店家接过之后,先是看了下黄色石头许久,讶然道:“箫道友,这石头乃是大地云母精,万分珍贵,若作为砚台基石,墨融其中,更添灵性!还有这个冰雪蚕丝,世人皆以为这只能做些华而不实的装饰物,但在我们文宝之中,此丝制作的书卷,融入一条,便能使其品阶上升一个等阶,乃是文宝圣物,道友若是放心可把此二物交与在下,张大师十日之内必能炼制好!” 萧白想了想也觉得不错道:“既然如此,就麻烦店家了,不知道这手工费作价几何?”这中年男子毫不在意的笑了下道:“箫道友你看着石母做成砚台,必有些边角料剩下,还有这二十二根蚕丝,道友若能将这些边角料和两根冰雪蚕丝给我们,这手工费就此相抵!” 萧白不在乎这一星半点,反倒不如做个人情,点了点头,约定了十日之后再来,便出了文宝楼往墨轩峰方向回去了。 回到自己洞府,萧白不做他事,只是在纸上不断书写者那一个上字!直至意境,笔力愈发巩固方才停下,而时间却在不知觉中就过去了三天,沉吟道:“这诸上座帖的道术有三式,但唯有这一个上字可以直接用笔使出,其余两式以我境界只能写在书卷上方能施展,虽然麻烦,但威能及其恐怖!不知道若我用神海之中的玉笔所书,威能又会到哪个境界!” 接下来几天时间,萧白在修炼中一下度过,出门往文宝楼去,刚一入楼,那中年店家就已经看到萧白,迎接到密室之中,郑重其事的取出两个锦盒道:“箫道友,这里面便是张大师炼制好的云母砚台和二十张冰丝纸,你且看看。” 萧白接过锦盒,打开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砚台,通体呈黑黄色,手指拂去,的确有一股浑厚沉重的气息渗出,去了一块松墨研磨片刻,手指沾起一闻,一股更加浓郁的墨香扑鼻而来,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其收好后又拿起冰丝纸通体白皙带着点冰蓝,薄如蝉翼,几可透明,稍一施力,却是不断,显然韧性十足。 “店家,这两件萧某十分满意,不知道店家这里最好的墨块可有,取一块与萧某,再给萧某来一批生鬼神境界练习用的四宝。”中年店家闻言,眉开眼笑的叫人取来东西,扔过一个储物戒:“箫道友,这里面的东西总共作价一百万灵石。” 萧白看了眼储物戒内的东西的确不少,与上次相仿,但毕竟品阶上升了一层,这价格也不算高,点头扔过一个储物戒,与中年店家告别之后就往墨轩峰回去了。 洞府之内,萧白来到桌前喃喃道:“等做好诸上座帖另两个道术各两幅之时,便是我萧某离开符文山之际!”定好计划,坐在桌前,便将刚买来的生鬼神境界的文房四宝取出,稍一练习之后,盘膝坐在静心蒲团上,调理自己的气息。 翌日,就在太阳还未升起之前的一段时间,萧白睁开双眸,似有神光,从神海之中取出黑色玉笔,平铺冰丝纸,压上云母砚台,加以顶尖的松墨研磨,一刻钟后,就在紫气东来的第一瞬间,萧白提笔写下了一行字,“一切声是佛声,一切色是佛色!”一笔完成,笔走龙蛇,提笔完成后,字迹都泛着金光,阵阵梵音诵读,整张纸无风自动,一股气压以此纸向外辐射,都惊扰到了宁涛,孔浩和文轩三人,甚至墨轩峰之外数百丈之地,也都被这一股气压拂去! 但这三人都只是稍一停顿,露出一丝笑容就又重新做自己的事,根本不在意萧白所引发的变化,而这异象足足持续了十几息的时间方才停下。萧白收敛气息,往前看去,只见整张纸都泛着金光,不曾隐去,一股连自己都略有悸动的气息在寥寥的一行字内行走,带着喜色将这幅书卷收好,重新坐下调养起气息。 虽然只是区区十二字,但所消耗的精力和灵力都极为庞大,萧白阴阳两面的灵力几近耗空,唯有好好调养之后方能再做,因为这冰丝纸的宝贵,萧白不想浪费,同时心情一阵狂喜,要知道这书卷乃是经过黑色玉笔的增幅写下的,所以其中笔迹的威力并非只是惊鬼神,而是笔落震苍穹!即便因为自身灵力不足,没有这么高,但绝对相差无几,威力之大远超萧白现在除了青龙爪印之外任何一式! 第二日,萧白做好相同准备,所不同的便是在其上写下来的字变成了“不是风动幡动,风动幡动者心动。”此句一写,冰丝纸上渐渐的出现了一尊佛面带慈祥,目露慧光端坐在一颗树下,佛光普照,等异象停下,萧白不作停留的将书卷收好,盘膝调理。 接下来两日萧白做同样的事,但因为一次失败,导致多用了一日和一张冰丝纸,着实让萧白心疼了许久,而等这一切事情做好,萧白整理好身家,颇为留恋的看了眼洞府模样,推开房门就往文轩大殿走去。 刚一入内,就传来了文轩的声音:“徒儿,你此次来是来告别的是吧!” 萧白一拜道:“师父,弟子一切都已准备好了,眼下就要去卜天山和射天山,还望师父批准。” “你既然已经决定了,为师阻拦不了你,看来你也不打算参加几月后的宗门大比,不过这对你来说确实格局太小,不参加也没有大碍,但是你此次出去必须要在五年内回来,五年之后,有一场九山海大比,那次大比你必须得参加!”文轩神色一肃,见萧白点头肯定,丢了一副书卷过来道:“此乃老夫闲来所作的一副书卷,你若遇到不可匹敌之人大可使出,元婴之下必杀,元婴期亦可困住他数个时辰!” 萧白视若珍宝的接过书卷,将其放好之后,见文轩无话再说,一躬后离开大殿,刚离开大殿不久,就迎面碰上了宁涛和孔浩两人:“师弟,走都不跟师兄们说一声,还把师兄们放在眼里吗?” 萧白苦笑道:“师弟我怎敢,刚告别了师父,就要找二位师兄了,此次一别,又是要好几年时间才能一见,这段时间承蒙师兄们的照顾了。” 宁涛哈哈道:“不碍事!既然你是去学习六艺,师兄也不阻拦,跟你说声你若要去那卜天山或者是射天山,别妄想飞去,要知道这九山海之海不知道有多远,你最好先到山下做渡船道磁极山,再前往那两山为好。”说罢,又取出一个玉瓶道:“师弟,这里面装的是地级结基丹,你要卖要用自己决定。” 一听是如此珍贵的丹药,萧白忙出手止住宁涛的动作道:“师兄,此物甚是珍贵,万万不可,更何况于萧某没用,只是换些灵石,实在不值,还是师兄自己留下!”宁涛一听,急了眼,偏要往萧白手中塞。 “好了,小涛你就把这地级结基丹拿回去,萧师弟也用不上。”听了孔浩的话,宁涛才忿忿收回,嘟囔道:“这下好了,没东西给师弟了。”语气沮丧,似乎没送出去反而是亏了一般。 第九十八章 九山海轶事 “师弟,为兄见你自己有突破的打算,灵石丹药充足,这些东西为兄就不拿出来了,为兄见你要去卜天山,想必是数理一道,为兄当年在一处秘境之中拿到一份古籍,倒是关于数理一道,于我无用,便交给你了,希望你还满意。”说罢,孔浩拿出一本已经泛黄的古籍递给萧白。 萧白在孔浩拿出这一本古籍之时,神海就开始晃动,情况与上次那落日神诀相仿,只见六艺盘上的数字不断的闪着光芒,发出渴望的信号。此等情况,萧白也是知道了,大眼不眨一下的接过孔浩的古籍,不动声色的收入储物戒之中,向两位师兄再次一告别,匆匆的往山下的渡船口去了。 二人看着萧白身影远去,喃喃道:“不知道此子在外面又会闯下怎样的名头……” 一刻钟后,萧白方才到这渡船口,见到这足有半个小山大小的渡船不由一惊,整艘渡船通体黑色,底部又有一层白色的光芒,经水不褪,船体有密密麻麻的房间,粗略一数竟有百间上下,出示了符文山的令牌,又交了一千灵石,萧白拿到一个写着三十七的木牌登上了船。 按照木牌上的数字来到房门前,发现有一道禁制,用令牌一扫,禁制打开,推门而入便见一个只有几丈大小的房间,却是一应俱全,从窗台也能看到海上和甲板上的情况,倒是颇为满意,将大门一闭,盘膝坐在船上修炼。 十天之后,船身一个抖动,萧白往窗外一瞥,看见风景倒退,也是明白现在这渡船方才启航,感觉修为一时半会根本突破不了瓶颈,萧白从储物戒之中取出那孔浩所赠的古籍,稍一翻阅,刹那间整本古籍变成了光点融入萧白脑海之中六艺盘上的那个数字。 不一会儿,数字光芒停止,露出一副画卷,其北方有七个相连的白点和两个相连的黑点,西方有八个相连黑点和三个相连白点,东方为九个相连白点和四个相连黑点,南方则是六个相连黑点和一个白点,最为中心的则是两排五个黑色点包围住的十字白点,无序之中却暗藏正道! “这莫非便是河图?!”萧白一声惊呼,显然对其名头有所了解,沉吟端倪许久,方才肯定。“果然这河图晦涩难懂,当年也听闻过这河图难悟的名声,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以我如今水平,却是连其皮毛都看不出来,不过这河图既然由这六艺盘而生,想必对这数道帮助极大,那么与之其名的洛书,定然也丝毫不下于此!” 念及此处,萧白对这未曾见过的洛书颇为垂涎,而有了这河图,萧白对卜天山一行更加上心,自从修仙以来,数道和礼道一直荒废不前,不是轻视,而是实在找不到途径,如今数道有了方向,自然要好好追上来,至于礼道,只能看日后机缘了。萧白独自思索,眼光却瞥见甲板上不知觉已经汇聚了不少符文山的修士,以筑基修士为主,结丹修士掺杂,因为渡船三月一发,故而每一次渡船人数总是远超限额,却也没有办法。 虽然萧白心喜宁静,但在这九山海他毕竟呆的时间太少了,对整个九山海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更多细节却是丝毫不知,这对于萧白来说极其难受,下了甲板,本想静静的在一个角落听着修士交流,从他们言语之中了解些内容,然而自己刚一到甲板之上,全部修士的目光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纷纷静声不语。 萧白一下便知道了原因所在,自己未曾变换容貌,而在当时破书塔记录之时无疑被许多人看到了,自己不做变换下来自然是被人认出,而这符文山修士不知出于什么想法,见萧白下来也没有上去交谈。萧白见此,也不多想,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回去,而等萧白离去,人群之中渐渐发出声响,那些结丹修士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并不做声。而在众人不起眼的一个角落,一个尖嘴猴腮的佝偻修士悻悻的跑上楼。 “箫道友,还请留步!”萧白在自己房门前被人叫住,回身看到这样貌极其丑陋的修士却没有露出丝毫鄙夷不屑之色,这尖嘴猴腮修士名叫杨修异常敏锐,一下就感受到萧白目光,心中不由一颤,因为他这副样貌,和低劣的修为实力,从小到大都被不少修士嘲笑,或是一些伪君子表面装得不在乎外貌,但神情深处却也是有嫌弃的意思,如同萧白一般,表里如一不嫌弃自己的人,他只遇到过寥寥几人,而墨轩峰上的三位皆在其中! “不知道友有何事找萧某,萧某未曾见过道友,甚是眼生。”萧白此时也颇为纳闷,对于此人,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不是鄙夷也不是同情,这种感觉难以形容。杨修其实在长久的被奚落的日子里心理已经略微变的有些变态,若是自己认可的人,自是打心底里敬佩,比如眼前的萧白,而欺凌自己之人,仇恨永世不忘! “箫道友,在下杨修,先前见道友在甲板上眼神之中似有所问,但道友转身就走,方才上来一问。”萧白见自己瞌睡来了就来枕头,心中不由一喜,也不觉得杨修会对自己产生威胁,推开房门就邀请杨修入座。 倒了壶清茶在两人桌前萧白道:“杨道友实不相瞒,萧某确实有些问题,毕竟来九山海一年都未曾有过,加之以不曾走动,对九山海不甚了解,心中一直不安,故而方才想下去一问,至于结果,道友也是看到了。” “我还以为什么,杨某在这九山海却是土生土长,修为不高,但论这消息灵通,却是无人能比肩与我,箫道友是找对了人!至于下面的那些修士无非是不熟悉道友,道友又横空出世,一时风头无二,自然略有不喜,方才如此作态,真是群狭隘之辈!” “不说那些人,这九山海这九山想必萧道友也是知道了,各处一方,虽有摩擦,但皆是小打小闹,但这九山实力还是有点差别,磁极山独居榜首,人魔山,符文山,射天山次之,接下来便是卜天,巫蛊那五山。” “故而磁极山稳居九山海之中,为九山枢纽,其余山门位列八方,而我们此行要去的磁极山,它强悍之处在于两点,一是那磁极山顶峰的那一块天降磁石,足有百丈之广,磁石上的磁力可谓是吸纳了整个世界,无人能将其炼制成法宝,不过磁极山有几人却能驱动其中磁力,倒也成为一个无人敢触其锋芒的护山至宝,另一点便在于这磁极山的一对老祖,亦是一对夫妻,修炼一套合练功法,催动磁力,无人能当,更能稍稍吸收磁石神力,睥睨八方!” 杨修显然是个话唠子,一说起根本停不下来,一脸将其余八山的特点一一陈述,萧白也是将其中的内容全部铭记于心,说不定日后就能遇上,其中对卜天山,射天山,炎魔山极为看重,还有一个机巧山,听到其修士皆是擅长暗器一道,想到当时在黄鬼杀窟密室之中那恐怖的暗器,也是留了一个心眼。 “箫道友,不是我说,这九山海中最大的势力反而不是我们九山,即便是我们九山联合,相对于那个庞然大物,也不过只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那便是海族,世人皆以为海族与我们百年一战,每次都未能将我们击垮,使我们人族的胜利,数不知道这海族足足有九路,每一路的海域都相当于九山之和,要知道,山有多大,容其之海必其百倍!每次大战,看起来都是我们人族胜利,但这场大战,海族所派的不过只是杂鱼!” “我这些年在修为精进上毫无建树,去收集这些秘辛也是一个原因,据我所知,海族内的化神期修为的存在不下于二十余人!而我们九山的化神期修士之和也要差上一倍!” 萧白心神一颤,要知道化神期可不比元婴期,化神期的每一位都是能影响格局的存在,而九山能在化神期相差如此之多的情况下战胜,那这场所谓的大战怕是一个化神期都没有出现,不过只是海族一次优胜劣汰罢了,人族不过只是一个筛选的工具罢了。 念此,萧白不由一叹,这九山海实力差距实在太大,若真如这杨修所言,海族的实力不下于任何一郡,九山则无疑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存活纯看海族心情。 “其实箫道友不必担忧海族大举共犯,不知道是谁的规定,海族的化神期修士只能自卫,不能侵犯!而这个规定丝毫已经延续了许久,未曾动摇,不然以海族的实力,远的不说,北域又岂是如此悠哉?” 杨修以为萧白是担心自己安全之事,方才解释道。萧白不以为然,反而细细打量杨修许久看,虽然修为不高,样貌丑陋,但这些对萧白来说都不是事,如此了解九山海又精明能干的存在,萧白实在不愿放手,遂道:“杨修,你可愿与我同行?帮我搜罗这九山海的消息,作为报答,你修为一事萧某尽全力助你!” 第九十九章 磁极山 “箫道友……此话当真!”杨修一脸难以置信,整个身体都因为激动而发颤,神情完全流露,这对于修士而言是不可能之事,但对于杨修来说,却又在情理之中,自从踏入修仙一路,就遭人冷嘲热讽,一路走来心已如寒冰般,此番来找萧白也只是为了些许赏赐,从未想过萧白竟然会如此厚待他,此种事,从未遇过! 扑通一声,杨修跪在地上,衷心道:“箫道友高义,杨修愿奉箫道友为主,只求箫道友不嫌弃!”萧白见情况出乎自己想象,忙拉起杨修道:“杨道友,萧某可没有让你为仆的存在,嗯……你日后可称为我的远方亲戚,这样也没有什么纰漏。” 杨修将头摇的如拨浪鼓一般,挣开萧白的双手,重新跪在地上:“箫道友的身份,杨某人万万高攀不起,能做一个随从便已经是三生修来的福气,不敢奢求更多,箫道友若是再多言,就当杨某从未说过此话!” 见杨修如此说,萧白苦笑道:“既然如此,萧某也不强求了,萧某在这九山海离不开你,虽说你为我随从,但却也不是能让人欺负的存在,这些东西你拿着,这接下来的日子好好修炼,若有不懂之处,可以来问我,今后你也是自己人了,若是修为在这样低下去也不是事,毕竟我日后所要经历的险境不少,不能完全照顾你。” 杨修接过萧白的储物戒,也未曾查看,又是一躬道:“君于我不异于再造之恩,杨修日后必将人前马后,效犬马之劳,既然如此,小仆就先回去了,主人若是有事,大可来找我。”见萧白点头应允后,杨修退出门外,面色几经变化,目中燃起火焰,回到自己的房间。 萧白在自己房中思索,想的不是其他,正是杨修这个人,修仙者不比凡人,凡人之中有此等事发生并不奇怪,但修仙之人本就是逆天而行,自己心中或多或少总有一丝傲气,但杨修如此容易折服,不知是真是假:“罢了,反正也已经对这九山海了解的更加深彻,杨修是真是假都已经不是什么事了,若是真,则最好,萧某也不会吝惜自己的财物去培养一个随从,只要他有相应的价值!” 而没了杨修这人,萧白一时半会竟然找不到事情做,修为已经陷入瓶颈,远不是苦修能突破的,而六艺在这人多眼杂之地也不好练习,甲板上也没有认识的修士,也不想结识,思来想去,发现自己所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读书一道。 读书使人明慧,圣贤之言可以让人明道,将这些年收集来的古书从储物戒之中取出,慢慢品读其中的滋味,不时点上自己的见解,时间也是过得飞快,一下就过了数日的时间。突然,天色骤然变暗,甲板上无数人惊呼尖叫,声响之大,即便身在有禁制的房间之内也能听到,萧白往窗外一看,神色顿时变得如甲板上的修士一般。 这天色变暗的原因竟然只是被一个妖兽遮住了阳光!一眼望去,这妖兽竟比一百个渡船还要大,两个眼睛似乎就是太阳,散着精光,模样如一只虎鲨一般,异常凶恶。萧白见此反而不慌道:“这等妖兽,已经不是元婴期,只能是化神期!如果是化神期,杨修所说的限制没有差错的话,遇到化神期反倒是比元婴期还要好!” 正如萧白所想,这遮天蔽日的妖兽修为的确是化神期,受到什么限制对这艘渡船做不了什么举动,右眼只是一瞥,就让这数十修士鸦雀无声,不住颤抖,那几位结丹期修士也好不到哪里去,直到这头妖兽远去之后,渡船上的修士方才如释重负,纷纷议论着妖兽究竟为何物。 萧白也着实好奇,静候了片刻,就响起了一道敲门声,打开房门,果然是杨修,让其进来之后,尚未开口询问,这杨修有所预料道:“主人,刚才那道黑影想必主人也是看到了,那头虎鲨王便是海族化神期修士一位,属于鲨海,实力不高不低,属于中流水准,至于其出现原因,恕小仆也有所不知,毕竟化神期出现是在太少,更何况出现也难以察觉,这虎鲨王如此招摇,颇为古怪。” “能知道如此之多已经不错了,杨修你可知道我们还需要多久方才到那磁极山?” “尚且还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还要如此之久啊……”萧白颇为无奈不满,旋即恢复道:“你这段时间可有什么修炼上的问题,大可来问我!” “多谢主人!”杨修一脸兴奋,一连问了萧白数个修脸上的困惑,萧白一一解惑之后,对萧白更加信服。在修炼之时看到萧白在那边品读连凡人都能买到的书籍,一脸满足,一时诧异之余脱口便问:“主人你看这些废书又有何用?” 萧白霎时不再动作,脸色也没了微笑。杨修方才知道自己失了言,面色倏地一白,跪在地上道:“主人,小仆失言了,还望主人见谅。” “杨修,你可知道我为何要读这些书吗?”萧白起身,并无恼怒之意,见杨修摇头,解释道:“读这些书,可以让人增加文气,文气,不分修为,甚至我敢说有些普通百姓的文气比我还要高,修身养性,通彻圣言,文气便高了,意境就高了!你可以去看看看这些书,有文气的人,自有一种风貌让人不敢轻视!且对自身书道的感悟涌出颇丰。”见杨修还是一脸不信,萧白也不强求,径自品读手中书籍。 一月的时间转瞬即逝,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渡船就要到磁极山了。“主人,你看那块金色石头便是这磁极山的天降磁石,屹立了不知道有多少个年头!”萧白随着杨修指去的方向一望,即便是隔了一大段距离,仍能看到那山峰顶上的金光,而围绕这个磁石,四面八方都有磁力吸引而来,使空间都略微发生扭曲,愈靠近磁极山,这不适感愈盛。 杨修见此道:“主人,你这是第一次来磁极山,有这般不适也是正常,因为这磁极山的磁力过于密集,力场稍有变化,主人你只需要呆上几日就能完全适应了。”萧白听完默默点头,看渡船与磁极山渡口相差已经不远,起身就要准备下船。 片刻之后,萧白与杨修一同下了船,虽然不少符文山的修士惊异萧白怎么与杨修如此熟络,但碍于萧白的存在,皆是默不作声,以前经常欺侮杨修之人脸色并不好看,心中揣测杨修与萧白究竟是如何关系。萧白不知这些修士心中所念,到岸之后就感受到一股更加强大的力场作用在自己身上,略微换了几口气,方才适应过来,对这磁力一时颇有兴趣。 “主人,这磁极山所属山岛也是有一座如同海山城般的大城——磁浮城,这渡口有妖兽可以直接坐过去。”萧白抬头一看,前方的空地之上趴着一头头三丈大小的牛形妖兽,在边上修士的控制下十分温顺,“主人,这妖兽名叫驮牛,实力十分弱小,但却是不多的几种能完全适应这磁极山环境的妖兽,毕竟这里高空磁力异常诡异,等闲修士根本不能飞行,这驮牛脚力惊人,倒是这磁极山岛上最好的行动坐骑。” 杨修说完,萧白带着杨修问清了到磁浮城也不过只需要一百灵石,着实不贵,便交付了灵石。这驮牛皮毛虽然看上去粗糙不堪,但坐在上面反而非常舒服,软硬兼备,这驮牛的主人显然做这驮牛生意已经许久,一路之上跟萧白两人东扯西扯,遇上杨修这个话唠子一时对上了眼,让萧白耳朵在半个时辰都没有安静过一下。 到了这磁浮城前,即便是见过了海山城的气派,萧白也不由咋舌,这磁浮城的面积和城墙高度比之海山城还要高上一倍不止,要知道这城墙并非是凡人所筑的那般简单,这等城墙的石头本身便是融十化一,每一块都需要百般工艺,即便是修士也需要消耗极大的精力,如此大的手笔,只是为了建造让各方来人有地方住实在不对,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内涵! 杨修不知萧白心中所想,站在这磁浮城前也是感慨许多,良久道:“主人,时间也已经不早了,先前我也问了渡口下一班到卜天山的渡船还要三日方出行,小仆知道有一家客栈还是不错,不如我们先行过去住上几日,顺便见见这磁浮城中的新鲜事物。” “如此倒也好,这里你比我熟,便由你来安排了。”萧白点了点头,跟着杨修,其对这磁浮城颇为熟悉,几下就带萧白到了一家同福客栈前,两人一同踏入。 第一百章 交代! 进了客栈,杨修打点之下,两人便住进了一间上房,倒是颇为整洁不需要打理,杨修拱手道:“主人,我先下去叫掌柜准备一份吃食,这间客栈别的不说,菜肴实在是让人吃了一次一生难忘,而且难得的是这间客栈的菜肴都是灵兽肉或是些灵草,虽说不能精进修为,却是让口感更上层楼!” 听杨修说的有声有色,萧白对这菜肴也颇为好奇,给了杨修十万灵石,让其对付平时所用的一些琐碎,杨修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灵石,感受到萧白对其的信任,应下声来,应声便下楼准备吃食。 等了一刻钟的时间,迟迟不见杨修回来,萧白略微有些生疑,忽然听到楼下一道怒喝声,赫然便是杨修的声音,稍一皱眉暗道不好推门就往楼下赶去,就看到杨修被四位身着黑色长袍的修士围住,其中一人脚踏其背上,使杨修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屈辱万分。 “你这腌臜粗鄙的佝偻怪人还想要反抗,莫说我们四个人,即便是我一个人都能让你趴在这地上像狗一样!长成这样,又没实力,还没有自知之明!还活在这世上干什么,你们说是吧?”脚踩杨修的修士放肆大笑,询问边上三人也是不怀好意的笑着,目光之中尽是蔑视之色。杨修显然异常愤怒,脸色涨红,身体颤抖的想要爬起来,但被这修为远高自己的筑基后期修士压制,只是徒劳。 “哟,你这厮还想起来,我呸!”这修士轻佻的就吐出一口痰往杨修头上飞去,若真落在这杨修头上,杨修之后也没有多少颜面在这磁浮城逗留,围观之人虽有怜悯,但皆是没出手的意思,毕竟这四人乃是颇具威名的人魔四怪,四人形影不离,一手合击手段颇为厉害,至于这磁浮城的护卫因为这同福客栈中动静不大,一时半会也没有被吸引到这。 就在这口唾沫就要飞到杨修身上之时,一股力量猛地将其的方向一变,以更快的速度回到这这吐出唾沫的男子脸上,如此出奇的反转,让场中已是寂寥无声,这男子面色渐渐阴沉,转眼就如同煤炭一般,身形发颤,显然怒火已经无法抑制,怒喝问道:“究竟是谁?!” 这修士已经猜出这出手之人实力不俗,虽然只是自己的一口唾沫,但其中蕴含的灵力并不少,能一下接下且反击,这实力决不再筑基后期之下!但那又如何,自己可是在筑基期颇具威名的人魔四怪之一,能胜过他们四人合力修士的不多! “阁下如此对待在下随从,莫非认为萧某好欺?!”人魔四怪往这喝声方向看去,便见到萧白面目不善的走下楼梯,寒意惊人。这人魔四怪思来想去也没有想起这个人,又见其不过只有筑基中期,即便实力再强,也定然胜不过他们四人,冷笑道:“一个筑基中期的娃娃,养着这垃圾奴仆,不知从哪个山沟里出来,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萧某实力如何,用不着你来证明,打伤我随从之事,你们又该如何解释!”萧白低喝一声,右手一挥,出其不意的便将杨修从这人魔四怪的围拢下拉出来,拍了拍其身上的尘土,和声道:“杨修,我,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诸位兄弟,今日我们便将这二人拿下,把他们衣物剥个精光,丢到大街上去!”人魔四怪一齐出手,黑风阵阵,四道鬼影在各自身后浮现,各不相同,但都是凶神恶煞,煞气滔天,虽然不是他们四人最强招式,但威能亦是不俗,毕竟是在城中,对付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这灭魂式就已经足够了。 这人魔四怪几下就来到萧白身前,各自结出一道玄奥的手印,身后的鬼怪也做出相同的手印,四鬼之中倏地冒出一个法阵,一只足有一丈粗的鬼手飞出,往萧白抓去。萧白看着这鬼手,估计其中的灵力已经堪比筑基巅峰的一击,也不托大,微微一笑,右手的三根打通经脉的手中散着淡淡光芒。 “玄哥,你觉得此子如何,这人魔四怪虽不是顶尖层次,但四人一齐,也是颇有些名头,那小子挡得下吗?”同福客栈一边,一如同少年一般面孔的修士向其身前的一位长发青年如是问道,这两人从杨修被辱开始从未在意过,依旧吃着喝着自己的,显然有其底气所在。 “依我看来,这小子未必会输,甚至可能会给我们一个惊喜!”长发青年微微一瞥,似乎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重新拿起手中的茶杯,身前那娃娃脸的修士听完倒颇为好奇的将目光看向萧白那边。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鬼手出击萧白的一瞬间,萧白右手的三指指出,一根洁白如玉的手指幻化而出,与那鬼手相撞,一黑一白,一掌一指,这看似威能不俗的鬼手竟被萧白这一指给指破,威能几乎不减的向那人魔四怪轰去,那人魔四怪一声惊呼,手印变化,一个鬼脸挡在四人身前,将萧白这混元一指给稍稍挡住。 然而只是几息时间,这鬼脸面具就发出咔咔声,倏地化作碎片裂开,混元一指的威能虽然剩下不多,但打在这四人身上,还是瞬间让他们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略显狼狈,萧白一声不响的来到那先前踩踏杨修的那名修士,一脚踏在其身上,使其根本不能动弹道:“杨修,他如何对你,你如何对他,这便是我给你的交代!你们三人若想援助,可要想清楚自己是否有这能力!” 萧白一边喝住人魔四怪另三人,一边示意杨修前来,身下的那名修士想到自己接下来可能的遭遇,顿时怒喝道:“道友,你可要想清楚,虽然我们可能打不过你,但你如此做是否有些过分了?!为一个奴仆完全得罪我们,乃至我们人魔山,你可要想清楚后果啊!更何况我们只是一些手段在这城中施展不出来,不然就凭你一人还不一定能胜我们一头!” “过分?在我眼中,你们尚且不如我的随从重要,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萧白浑然不顾这人魔四怪的颜面,暗中压制住脚下的修士使其不能暗中施展道术。杨修来到萧白身边,反而惴惴不安道:“主人,要不就这样算了,反正这人也没有真的弄到我脸上。”杨修虽也想践踏这位修士,但想到这人魔山的护短和凶名还是为萧白略微担心,自己不做反而能给萧白留条后路。 那修士见此,对着杨修扫去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沉声道:“道友你这奴仆既然都如此说话了,那么这事就这样子揭过去如何?刚才我们的动静也是惊动了护卫队,若是护卫队见我们如此,还得把我们询问一番,甚是麻烦!” “也是,既然我这随从不愿得罪你们四人,但我萧某不在乎!”脚下修士一愣,就看到萧白的一口唾沫落在了自己的脸上,脸色顿时一沉,又被萧白一踢,整个人滚出去数米,立刻起身指着萧白寒声道:“很好,你是第一个敢如此羞辱我之人,此仇不报我人魔四怪名声何在?!” 人魔四怪一直共进退,见这名修士发作,一道来到其身边,正要施展他们的成名绝技之时,只感觉周身压力骤然一大,将四人身形压下去一大截,蓄势待发的道术也别终结,萧白一眼看去,三名身着流云金边道袍的修士站在客栈门口,为首之人剑眉一竖,喝声道:“又是你们四人,平日里也就算了,今日还搞出如此大的动静,莫非是认为我们磁极山无人?” “主人,这便是磁浮城的护卫队,皆是由磁极山的成名修士组成,每一人的实力都超过同阶修士,已经成立了数十年,其威名也逐步提升,到了现在,只要护卫队出现,任何事端都得平息!”听杨修如此说,萧白感觉一致,这护卫队的三人,莫说是那为首之人,身后两位的灵力磅礴也超过人魔四怪不少,一人感觉能抵得上两人。 主从两人说话之际,人魔四怪那人一顿,旋即苦笑道:“这不是金队长吗?此次你可是冤枉我了,都是那修士惹出来的祸端,我们四人不过只是被动抵抗罢了。”这队长名叫金茂,看到萧白不过筑基中期的修为,但灵力的确磅礴,但还是不信这臭名昭著的人魔四怪的话,来到萧白身前,威严之中不失礼数道:“道友,麻烦你随我们一起回去做个简答如何?” 萧白虽觉得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又有些麻烦,一时两难之际,这同福客栈二楼一道声响传出:“金茂,你就把那四人带回去,我也看了是那四人惹事,不管这位道友的事!” 金茂一瞥,默不作声的就带着人魔四怪出去,那人魔四怪看见说话之人也是没有丝毫抵抗就被带走了,萧白稍稍诧异的看了眼客栈楼上,进而就听到一道呼声。 “道友,不妨上来喝上几杯?” 第一百零一章 玄磁 萧白随之便把目光转向那发出声音的长发妖异修士,其身边还有一名娃娃脸修士,虽然不知道这二人身份,但只是一看便知道这二人着实不简单,就要带着杨修上去,而杨修在自己耳中说了一句便自己跑回房间去了。萧白只好独自一人上去,而杨修所说的便是这长发妖异修士便是九山海第一筑基天骄——磁极山玄磁! 玄磁,有着一副修炼磁力的完美体质——磁灵源体,修炼磁力,事半功倍,且吸收磁力较之他人快了一倍不止,而他的父母也都是磁极山的名气与实力并重的存在,家世,自身天赋实力,心性,皆是上上之选,得天独厚!故而修炼一马平川,实力远超同辈修士,正因如此,能让玄磁放在眼中的同阶人没有几位,而能让他邀请入座的更是寥寥! 萧白不明所以,面不露色,来到二楼直接坐在玄磁身前问道:“不知道友找萧某有何事,萧某不过是以普通修士,不过还是多谢道友帮我免去一番麻烦。” 玄磁微微一笑道:“这些只是小事,此番邀请道友过来只是为了一事,不知道道友可曾知道三全真人?”见萧白不知又道:“这三全真人虽然只是结丹期修为,但却是我们九山海名声颇大的炼丹师,炼丹阶位也已经达到了丹灵上阶,甚是不俗,此番我便是想要邀请道友一同前往这三全真人洞府一探!” “不知道萧某哪个地方让道友看上,能让道友邀请萧某,甚是荣幸!”萧白不温不火道,心中却在思索其中是否有什么诡计,但都是被自己一一排除,毕竟自己名声不显,而且这玄磁的身份摆在那边,自己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觊觎,那么这三全真人之事只真不假。 “自然是你的实力!”玄磁尚未作答,身边的那娃娃脸修士解释道,声音果真如同孩提一般,“箫道友那随手的一个道术便能将人魔四怪镇压,体内灵力也远超同辈,虽然未能达至筑基巅峰,但玄哥所赏识的人不论名声,只论实力!道友的实力在玄哥眼中有这分量!” 萧白闻言看向玄磁那眯笑着的面孔,心中第一次感觉到了悸动,这是同辈修士难带来的,而这玄磁身上隐匿的锋芒,比当时那慕容清给自己带来的还要高上几分!心中暗暗对其升起了几分警惕,表面应允道:“玄道友如此说,实在不好推脱,但萧某三日之后就要乘坐渡船到那卜天山去,时间不知道是否足够……” “箫道友不必担心,此行快则一两日,慢则三四日,耽误不了道友的事,毕竟这渡船可要呆上一周方才出航,道友既然同意了,那么明日我们在这客栈再见面,其中细节我明日在与道友细说,就不打扰道友了,玄某还有事就先去了。”玄磁一挥长袍,带着身边的娃娃脸修士离去,期间这娃娃脸修士突然转身喊道:“箫道友,我是鲁琯,机巧山修士,道友可别忘了!” 萧白看着两人背影远去,若有所思的回到房间之内,看见杨修歉然道:“杨修,此次让你受辱是我之错,萧某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这又哪是主人的错,主人能为我出头已是万谢了,只恨自己实力太弱,不过主人你以后要留意人魔山的人,此山修士大多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不过主人得到这玄磁的认可,即便是人魔山也不好对你直接下手,但主人你出行还是要小心那人魔四怪,这四人的实力绝非仅限于此!” 萧白也没有向杨修解释自己实力根本不把这人魔四怪放在眼中,反道:“这玄磁听你说起来倒是颇有威名,还有你知道他身边那人的情况吗,似乎是叫鲁琯,乃是机巧山的。”相对于这玄磁,萧白更在意这鲁琯,虽然从一开始到最后,这鲁琯总是一副天真笑脸,然而此番作态的修士无疑更是恐怖,心中暗藏无数心思! 杨修听到这名字,皱眉思索了许久方才悟然道:“主人,鲁琯这人是最近几年方才出名的存在,我上次听到他的名字还是四年前,听说在宗门比试之中拿了一个不小的名次,至于更多的,却是不得而知,主人你若是要这人的消息,我可以出去稍稍打听一下。” 萧白听完愈发觉得这鲁琯不简单,横空出世,却又事迹不多,那么知道他道术的人也就寥寥!实力更是不知!“杨修,你等会便去收集信息,我明日要随玄磁他们去一处秘境,就不带上你了,你自己小心行事,莫要被那四人抓住!” 杨修表示了解之后,马不停蹄的就出了客栈去寻找他的渠道,萧白左右觉得无事,想到明天,还是决定去多宝阁一趟,其一是问问这三全真人的情况,其二试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东西值得自己一买,毕竟自己身上还有些灵石。 在出示自己的银色的多宝阁令牌之后,就被人安排到一个房间之内,不一会儿就有一位修士坐到萧白身前道:“不知道道友有什么要求,本阁必尽全力满足道友所求!” “道友客气了,萧某过来无非是问道友一个问题,不知道阁中可有那三全真人的信息?”这修士稍一思索,一拍手掌道:“想必道友说的是两百年前的著名炼丹师吧,不过却已经陨落了,道友若是要这已达丹灵上阶炼丹师的消息,本阁倒是有,不过需要五万灵石方能翻阅,不过我们敢保证这是最全面的消息!” “既然如此,那就给我借阅一番。”片刻之后,萧白接过修士递来的一本一指厚的书籍,默默的看了起来,一个时辰之后,萧白放下书籍,目中似有神光,这多宝阁的信息确实全面,三全真人成名之后大小事宜几乎都有所记录,而其生前的几件至宝据说都随其一起陨落,其中不乏比四龙鼎还要高上一个品阶的炼丹至宝,三华炉!但相对于这个三华炉,萧白更关注于那三全真人得意之作——唤神丹! 这唤神丹虽然只是四品丹药,但其难度较之五品丹药丝毫不下,又因为此丹材料稀少,每一枚都称得上是绝品,而其作用,只有一个,神识翻倍! 得到这个消息,萧白对这三全真人一行极为在意,便向身前这修士问道:“道友,不知道你这里可有万里瞬移符出售?还有那破阵符是否还有存货?” 多宝阁修士苦笑道:“道友说笑了,若是有着万里瞬移符我们多宝阁也是留着日后的拍卖会上所用,实在是不多得,倒是千里瞬移符不少,还有这破阵符我们多宝阁中还是有几张留存,不知道道友需要多少?” “既然如此,阁下就取两张破阵符和三张千里瞬移符吧,不知作价多少?” “破阵符一张二十万灵石,毕竟是可以破除大多阵法的符箓,价值不低,至于这千里瞬移符倒是便宜不少,只需要五万灵石便行!”萧白也不多问,拿出三十五万灵石给了这修士,就拿着东西出了多宝阁。来这九山海不到一年时间,就已经花了两百万灵石,虽然有那长孙浩的收入,但长此以往,不是好事。 思索之间,回到了客栈之中,发现杨修已经在屋中等候,见萧白进来面色古怪道:“主人,你让我查的那位鲁琯,我搜集信息发现这最近数个月的时间一直都在那玄磁边上寸步不离!没有什么奇怪之处,但有一点不同!” “什么不同?” “就是听一些修士说最近偶尔看到一个木偶一般的玩具在午时出来游荡!每次都莫名出现莫名消失,不知所谓。”萧白思索片刻,一拍手掌道:“这木偶必然是这鲁琯的机关术,想必应该是其派出与他人联系的途径,那又是与谁密谋,所图又是什么东西……你明日再帮我查下这木偶每次消失的地方大体都在什么位置便行,我大概巳时出发,你在此之前最好调查好!” 磁浮城中央,一座大庭院之中,玄磁大吸一口天地之中的磁力,吐出两道如龙气息,起身在庭院中慢行,一旁的鲁琯适时上前善然道:“玄哥,看来你此次修为又有所精进,恭喜恭喜,这几年过后的九山海大比想必是玄哥你拔得头筹了!” “以后的事,谁又知道呢?!”玄磁微微一笑,看向鲁琯一顿,“鲁弟,你在我这也呆了几个月的时间了,什么时候打算回去了,毕竟你也是一山翘楚,总在我这里也不算什么事不是吗?玄某自认自己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去学的。” 鲁琯眼中闪过一丝晦色,苦着脸道:“玄哥莫非是不要我了吗?玄哥虽然与我道术不同,但仍有不少东西是值得我好好向玄哥学的啊,玄哥既然要我走,那我等这次三全真人一趟结束之后走还不行吗?” 玄磁笑而不语:“我又没有真的要赶你走,时间不早了,先休息吧,明日还要去找那萧白。”玄磁转身往屋内走去,一直眯笑着的双眼微微睁开,一道寒芒揭过。 磁浮城一角,一个小小如婴儿般的木偶在巷道只见穿梭,突然就陷入了一块石板中,下面一位黑袍人接住木偶道:“事成之后五五分成没有问题吧!” 这木偶口中竟吐出人言:“没问题,不过加入了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你们自己注意点!” “不过筑基中期,不算大事,那么一切就此说定!” 第一百零二章 出发 翌日,萧白起身稍稍整理一番,过了一会儿杨修就回到屋中,左右查探一番,正然道:“主人,我先前出去搜集了些许线索,发现这木偶每次消失的地方大多在城东,而城东有一个人魔山的庭院,想必两者之间有必然的联系!” “应该是不错了,鲁琯与这人魔山勾搭,所图应该不小,就是不知道那个玄磁是否有所预料,不过只要不把火烧到我身上,一切都还好说,我这次三全真人一行必须得去,那唤神丹可放弃不了,我不在的这几日你自己好生照料好自己,至于我自己,你不必担心!”杨修见萧白信誓旦旦,也不由得放心许多,同时对自己实力地位感到几分羞愧,抱拳道:“那么小仆就等着主人归来!” 萧白点了点头,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下楼没见到玄磁和鲁琯两人,向客栈要了份吃食就在楼上慢慢享用,吃了约莫一半的菜肴,玄磁二人姗姗来迟,笑着赔礼之后坐在萧白对面,毫不犹豫的拿起筷子一同吃起菜肴。“玄道友,时间也已经差不多到了,不知道我们为何还不出发?” 玄磁始终眯笑着双眼道:“箫道友不急,我们慢慢在这里吃着,等会还有其他人要来,忘记跟箫道友说清楚了,这三全真人的洞府并非只是玄某一人发现,人魔山的一位跟我同时发现,之后那洞府的令牌分成了两半,我们一人夺得一个,届时一同进入,虽然与人魔山不对付,但少了那人却是连洞府都进不去!除此之外,还有一位我的朋友要来,说来也是道友想要去的卜天山的弟子,想必箫道友没什么问题吧。” “萧某本就是中途被玄道友邀请进来的,一切皆由玄道友做主便可以了,在下没有任何意见。”玄磁闻言,眯笑的双眼从未变过,点了点头,过了半响时间起身道:“箫道友,那人来了,可以出发了!” 萧白往下面一看,一位身着道袍的青年修士淡然的迈入客栈之中,见到玄磁微微一颔首就意思着打了个招呼,也不上楼,等着玄磁三人下来,“箫道友,这便是在下的朋友,卜天山的朴天,乃是一位极负盛名的新进阵法大师!一身阵法及其深奥,还有朴天,这位便是我昨日遇到的修士萧白,其实力不错,便邀请他一道跟我们一起进这三全真人洞府。” 朴天只是多看了萧白几眼,点头表示了解,萧白心中颇为诧异这卜天山竟然还有阵法一道,那么如此说来阵法一道也是归于数道?虽然惑然,但与这朴天并不熟悉,萧白也不多问,打了声招呼,就跟着玄磁出了这磁浮城,化作遁光远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四人来到一座无人荒岛之上,在一处落下之后,不过半响时间就来了三个人,为首之人一身黑袍,气息阴郁,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位修士,女的衣着得体,前凸后翘,一举一动慑人心神,魅惑众生,一举一动都能让人体内的欲火烧起,不经意的看了眼萧白,萧白体内就忽地出现一股火气,萧白脸色微沉,不动声色的立刻将其压制下,并不理会这女修士的诱惑,而见萧白能如此快压制,这女修士一声轻笑,施施然落在了另一边。 而另一位男性修士相貌较之杨修不遑多让,皮肤之上遍布一条条黑色纹路,似有活物在其内游动,双眼凹陷,拄着一根蛇头拐杖,诡异多端。 玄磁眯笑着的双眼稍一睁开,寒声道:“任南天,你怎么多带了一个人?这合欢山的赵婧似乎并非先前所说的修士啊!” 这黑袍修士落在地上,一挥衣袖冷哼道:“你玄磁能带人,我任南天为何不可?!”走到萧白面前,居高临下冷哼道,“你便是那让那人魔四怪出丑的外来修士?他们丢了颜面没有关系,但你万万不可辱我人魔山,在这洞府之中,你好自为之!别让任某碰上!” 萧白对这种警告完全不在乎,自己修仙以来,不知道有多少如任南天一般的天骄口出狂言,但都是被自己所杀,任南天的话只当做玩笑般心中一笑,毕竟若真遇上还不知道是谁生谁死!一旁的玄磁却看不过去,“任南天,当着我的面威胁我请来的人,莫非真以为玄某怕你不成?” 任南天脚步一顿,几息之后方才转身道:“那么就请玄道友好好看着你这朋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打开这洞府大门!”玄磁对萧白扫去一个抱歉的眼神,随后取出一个半面令牌与任南天站在一起,两人的令牌在空中合二为一,缕缕青烟飞出,一缓眼就将正座小岛包裹在一起,再睁眼时,一行人已经在一个地窟之中,身前有着不少岔路。 任南天一声冷哼,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玄磁身边的鲁琯,不做停留的往其中一个岔道走去,玄磁随之也选择了一个,鲁琯则是跟着玄磁走相同的一条岔路,合欢山的那赵婧和那巫蛊山修士则走同一条岔路,赵婧经过萧白边上之时还欲用手去萧白的脸颊,却被萧白一下闪过,也不恼怒,捂着嘴娇笑的离开。 最后的朴天也不多说什么,选了一条无人岔路走去。萧白看眼前岔路皆是有人,稍一停顿,就跟着朴天走去,几下就追上朴天的步伐,朴天也不意外,自顾自的走着,萧白酝酿一番,脱口问道:“朴兄,不知道你们卜天山除了阵法一道之外是否还有占卜一道,不知能否与在下稍稍叙说一番?” 朴天冷冷的瞥了一眼萧白,并不做声,萧白却是明白了朴天的意思道:“朴兄,萧某想要在数道上修炼精进,方才想要道卜天山学习一下占卜一道……” 不及萧白说完,这朴天冷冷一笑,讥讽道:“不是在下说,你对数道的理解实在是低!数道的最大应用不是占卜一道,而是阵法!舍本逐末!数道讲究的一个准,一个算,占卜之术却只有一个算!算天星移位,却不知道这天星本就不是真正准确的存在,失了一个准字!” “而阵法,却是将算准两字应用的完全,算敌我实力差距,准确保证一阵出,攻守变!据说上古时期有一份河图洛书,世人皆以为其是卜算的至宝,却不知道这河图洛书真正的用处反而是阵法,河图,洛书两张书卷八方组合起来不知道有多少个阵法,每一个都有夺天逆势的威能!” 朴天说到这河图洛书之时眼神之中满是憧憬,似乎换了一个人,萧白想到自己脑海之中的河图,面色古怪的问道:“朴兄,难道这河图洛书现在已经是失传了?” 朴天闻言,颇为惆怅道:“河图洛书乃是我从我家族之中的古籍所看到的,不知道已经失传了多少年了,莫说是我,怕是我们家的祖宗都未能见过!唉,跟你说这些干嘛。”朴天似乎心有余悸的回身往岔路深处走去,不再理会萧白。萧白默不作声的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几百米,萧白却发现这朴天遇到洞府房间根本没有进去的意思,反而是极具目的的往前方走去,不由出声问道:“朴兄,你这是为何?” 朴天头也不回的哼声道:“也不知道玄磁带你进来干嘛,还什么东西都没有跟你交代,我跟你说这三全真人的东西我们看得上眼的只有三样东西,而这三样东西我们也有所了解,就在这三全真人坐化处,洞府中心!其余东西对我们而言都不算什么,你若要那些自己大可去寻。而我便要抢占先机,先在那个地方周围布下阵法来对付人魔山几人!” “不知道玄磁他有没有猜出那鲁琯其实与那任南天有所谋划……”萧白嘟囔一声,被身前的朴天听到,没有丝毫诧异,颇为欣赏道:“虽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但能看出来也算不错,这鲁琯在玄磁兄边上这几个月实在是太正常了,也正因如此,玄磁兄便有所猜疑,确认之后便借此机会来一个引蛇出洞!就是不知道玄磁要你过来为何,依我看来,我们两人便已经足以覆杀他们几人!” 感受到朴天的不屑,萧白一阵苦笑,也不辩解,更是感受到玄磁那份自信,根本不把任南天几人放在眼中:“朴兄,不知道那鲁琯为何要如此做,潜伏在这玄磁周身似乎没有一分好处,据我所知,机巧山与磁极山也没有什么交恶之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之后大可以自己问问玄磁,不是我说,你这个人还真是有点古怪,以我为人,本就不会与人多言,却不自觉跟你说了如此多,虽不是什么要紧事,但朴某不喜欢。”朴天神情古怪的上下看了下萧白,嘟囔了几句,走了几步,停下脚步,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枚小旗,往地下一插,同时又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写下一道玄奥的符印,打入一道灵力之后,继续往前行。 萧白虽然好奇,但也自知不是询问的时候,留意了下着阵旗位置,紧跟着朴天,两人一前一后在这岔路之中慢慢前行。 第一百零三章 完人 半个时辰之后,朴天拍了拍手道:“这下所有旗子都已经布下了,我们也可以到大殿去收尾了,有我这个十三伏魔阵,玄磁已经可以说是立于不败之地,任凭他任南天怎般设计,这次他必输无疑!” 萧白咋舌不已,对朴天的自信自持一念,出声问道:“朴兄,不知道这十三伏魔阵暗藏什么杀机?竟有如此威能?”朴天自知萧白有此一问,微微一笑道:“不是我说,这十三伏魔阵几乎不是筑基修士所能逃出的阵法,其内的十三条大禁制各夹杂十三条小禁制,组合起来,可以出现十三个无法溃散的披甲卫士,威能惊天,即便是有鲁琯的机关术,但也是不起作用,毕竟为了对付他的机关秘术,我可是准备了一个月的时间,炼制出此物!” 只见朴天拿出一个小小的罗盘,其上悬浮着一根铁针,泛着淡淡流光,见萧白好奇,朴天也不卖关子,直言道:“你要知道,这机巧山的机关术虽然恐怖,但却是离不开一点——联系!这个联系相当于我们修士的反射弧,机关术大多是靠一个个机关之间的联系来达到目的,而若是断了这联系,再强大的机关也不过只是一坨废铁,故而真正高级的机关术大多都是如同凡人一般利用物体机械之间的联系,这种联系虽然简单,但难以克制!” “而这次鲁琯没有时间去布置,他所能布下的机关之间的联系基本上便是由灵力来联系,而我这个扰灵针,能干扰一块范围的灵力,使那鲁琯的机关术丝毫不起作用!”萧白咋舌不已,想不到这玄磁竟能想的如此充分,心中更加想要见其一身实力究竟如何。 就在萧白两人往洞府中心前去之时,那玄磁已经一人来到这洞府的中心,一直形影不离的鲁琯却是不知为何不在身边,脸色却没有半分异色,而眼前则正坐着一具尸首,尸首容颜衣物依旧如旧,赫然便是这洞府的主人三全真人。玄磁也已经看到了那三全真人身后的几样至宝,一个得数人围抱的三足大炉,就是三全真人赖以成名的三华炉,除此之外,还有两个玉瓶,至于其中放置的是什么东西却不得而知。 玄磁先是对这三全真人一躬,也并不上前将这些至宝那道自己的储物戒之中,而是转身对着唯一的门口微微笑着,似等着何人。过了半响时间,殿外传来一阵鼓掌声:“果然不愧是我们九山海筑基期第一人,明知道我们几人要来,竟没有一丝退意,该说你是自信还是自大?” 说话之人除了任南天别无他人,除了自身,一左一右赫然还跟着合欢山赵婧和巫蛊山的那位修士,三人虎视眈眈,不怀好意的看着玄磁。 玄磁一声低叹,睁开双眼,将三人扫了一眼缓声道:“你莫要管我是自大还是自信,你任南天这辈子注定是胜不了我!即便是加上赵婧和巫言也是如此!倒是那鲁琯怎么没有与你们一道前来,亏我还想问问他在我身边呆了如此之久的感受到底如何。” 任南天微微一惊,旋即面色恢复正常道:“想不到你已经看出来了,想必对其也是已有防备,但那又如何,玄磁,你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今日便是你的死日!” 话音刚落,任南天一下飞出,手掐法决,玄磁身后忽地就出现了三个鬼首,虽各不相同,但无一不狰狞凶恶,立刻往玄磁身上扑去,任南天施展完此式,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小指一下切下,右手一点,,一道一丈大小的血色法阵从落下小指内幻化出,黑红色的血气从内散出,异常邪恶,紧接着这法阵内便传来一道及其难听的嘶吼声:“凡人,召唤我的祭品呢?!” 任南天忙不迭的取出一个玉瓶,往法阵中心一倒,小小的瓶子之中禁不断的流出鲜红的血液,“以这千名童男心血为祭,望大人助我一臂之力!” “桀桀,这祭品勉强过得去,此次便助你一次!”只见这血色法阵中心一团血气融合,一道颇大的黑影在其内若隐若现。玄磁微微一皱眉,却不是因这召唤出来的存在,而是那任南天竟随手杀了千余童男却没被勒令!要知道为了不干涉凡人,修士不能轻易对凡人杀戮,故而设立了一个中立的监察组织,而这任南天如此大的动作却无人勒令,只能说明这人魔山的监察组织或被腐化,或被击杀! 而几息之后那血色法阵之中就迈出一只恶鬼,足有三人高,全身上下披着一套火红色狰狞骨铠,手持一把黑色大刀,眼中闪过一缕血光,一跺地,身形捉摸不清的就向玄磁冲去,速度之快,与那先发的三个鬼首同一时间靠近玄磁身边。 一下子玄磁就陷入困境之中,四面八方皆有攻势,却不生半分怯意,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道:“你人魔山的道术无非就是召唤天外鬼魔,但你怎么不知凭你的实力根本是召唤不出,所唤来的不过只是一道投影,而这类投影,我只需稍加磁力的一指便能就破!” 只见玄磁一指往那恶鬼探去,一道金色的如电弧般的灵力射入这恶鬼身中,身形瞬间开始扭曲,不消片刻就被打散成了一团虚无。至于那另三只灵力构成的鬼首,只是一挥手打出一道磁光就将其轰散。 “我跟你说过,你任南天这辈子是打不过我的,还有什么招?我玄某就站在此圈内一力接下!”右手拿出一柄长剑,往周身划了一个圈,也就与那血色法阵范围相差无几。 玄磁此举,无异于是挑衅任南天,其脸色微微涨红,咬牙切齿又夹带着几分讥讽道:“人说你玄磁自大无比,果然不差,你以为我想不到我人魔山的鬼魔被你们磁力相克这一点?我这恶鬼,不同于其他,乃是真正的不死恶鬼!为了贡献其出现,我所付出的代价不是你想得到的!” 任南天狞笑着,只见原来那恶鬼消散处一团黑气重新聚集,比原来气势还要强的骨铠恶鬼出现,睁开猩红的双眼先是转身向任南天道:“凡人,为了弥补我,你之后要额外献祭一份祭品!”见任南天表示明白之后,向玄磁咧嘴一笑,一团团黑气从其体内散出,一下子就出现了十个一模一样的恶鬼,但体形却小了一倍,修为也变成了可以看透的筑基巅峰! 见这恶鬼有这个手段,任南天一笑之余也是不放心的祭出了一张符宝,乃是其父亲所给的上品符宝——人魔钟!这人魔钟乃是一件极品法宝,仿造人魔山至宝圣魔钟而成,但威力同样不俗,钟声一响,修士体内的魔念就会生起,而每生起一道魔念,外面就会多出一个恶鬼,修为与修士相当! 这符宝拿出,任南天身后的两名修士有所预料,拿出两个小物件堵住自己的耳朵,等这符宝吸收了任南天大半的灵力之后,一道钟声响起,不仅是这玄磁影响到,连还在远处的萧白两人也是听闻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一丝悸动,立刻压制下去,朴天过了几息时间也压制完全,跟萧白解释清楚之后,依旧不快不慢的向前走去,丝毫不为玄磁担心。 中心处的玄磁的神色如朴天所料,丝毫慌乱不在,那人魔钟的钟声可见的波澜扫过玄磁,与那十只恶鬼几乎同时抵达。任南天本想着这人魔钟的钟声荡起的心中魔念让玄磁无法顾及十只恶鬼片刻,让这十只恶鬼的攻势打到玄磁,即便不死,也是重伤!然而只见玄磁没有半分停滞的一连点出十指,将这十只恶鬼如出一辙全部点散,只是一息之间! “这不可能,人魔钟的钟声即便是结丹期修士都能影响得到,甚至对于心中念头繁多的结丹期修士,此宝更是会变得异常棘手,你,怎么可能连一息时间都没有影响,莫非你心中没有一丝杂念?!”任南天似遇见及其恐怖之事,一连退后数步,指着玄磁一脸不信。 玄磁反而是一脸淡然,拍了拍手掌悠悠道“我跟你说过,我与你本就不在一个层次,立于山巅,一览众生,何来杂念纷扰?你的人魔钟对他人或许好用,对我,只是废物不过,任南天,你一人是万万打不过我的,你身后的两位道友此时不出手何时再出手?若是等我的朋友到了之后你的胜率接近于零!” 任南天一声闷哼,自己也是清楚自己是断然打不过玄磁,只是想抱着试试玄磁的心态,却想不到自己的道术被玄磁克制的死死的,连玄磁的道术都没有探查清楚,只是随手几指就将自己打得动弹不得,脸色阴沉着拍了拍手道:“鲁道友,看你动手了!” 黑暗之中鲁琯踏步而出,讥笑道:“任南天,我说你有什么用,这次合作我拿大头!”旋即根本不理会任南天,看向玄磁,“玄哥,我在你身边这么久的唯一感受便是你实在是一个可怕的人,无论是什么都做到完美,我一直在寻找你的一丝弱点,但我发现,你这个人,竟是一个完人!这我鲁琯学不来,你若成长,九山海内将被你一人压制,避免此等情况,今日你只能死去!” “十方木狱,起!” 第一百零四章 解救 轰隆轰隆声阵阵响起,似有木头齿轮的啮合声传出,只见玄磁八方倏地冒出数个黑色木板,只见以极其简单的方式联系,即是凡人也都明白的榫卯结构连接,但这八块木板之间的连接竟有不下千个!不等玄磁逃离,上下两条出路也被两块木板堵住,十块木板榫卯连接完全之后,又是无数小木板落下一块块似有灵性的连接在一起,片刻之后,一团一丈大小的木球将玄磁完完全全的封锁在里面。 任南天见此,拍着鲁琯的肩膀大笑道:“还是鲁道友有办法,这玄磁在你的机关术下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 鲁琯不留痕迹的拉开距离,轻笑道:“玄磁此次大意了,以为我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布下机关,更想不到我能布下的乃是不用灵力联系的机械机关,朴天手上应该是有克制我机关的存在,殊不知我早已在储物戒之中做好了机关,他克制不了这机械机关,此次他们输定了!大多是我出的力,我得拿大头,别想些歪主意,你以为我没有对你做出准备吗?” 鲁琯冷冷的一笑,不理会任南天阴沉的神色,几步来到木球前道:“玄哥,你知道吗,你这个人实在完美,但我在你身边如此之久也不算是一无所获,至少是明白了你看似无敌的磁力有一个天大的破绽,对自然界石木的作用微乎其微!换言之,我这十方木狱你根本逃不出去!” 木狱之中的玄磁经过一开始稍稍的慌乱之后,此时已经是安稳下来,闻言笑道:“鲁琯啊,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一丝破绽都没有的,我的磁力如此,你的十方木狱也是如此,我可能在里面破不了,但说不定有人就会破除掉呢?”说道此处,玄磁的眼睛已经再次眯笑,任谁也猜不透其心中所想。 “哈哈!你认为现在谁能救你?朴天还是那筑基中期的小子,别忘记,我们这里可是有四个各个山脉顶尖的存在,就凭那两人,能翻起什么波澜?也好,先让你尝尝苦头,看他们有没有这份实力与胆气?巫言,接下来轮到你了!”鲁琯说完,见那手持蛇头拐杖的青年上前,浑身打了一个寒颤,直接退到十余步之外,不只是他,赵婧与任南天也是面色难看的退后。 巫言转头看见此景,不以为然的笑了几声,对着木球幽幽道:“玄磁啊,想不到你也有今日,当年杀了在下的宝贝之仇可是一直怀恨于心,莫要以为你在这木球之内就很安全,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噬虫?此虫可以吞噬天下一切东西,无论是灵力,法器或者是你的磁力,都能完完全全的吞噬干净,不过有一个缺陷便是吞噬过程中必须静止,且防御力低下,但即便如此,也挡不住此虫在灵虫榜上排到八十八!” “玄磁,此次你在这木球之中动弹不得,不知道你又能在这噬虫的吞噬下抵抗多少时间?”巫言桀桀笑道,不急不缓的从灵兽袋之中取出一头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白的肥大虫子,放在地下,心神控制噬虫去吞噬木球之中的玄磁,只见这噬虫稍一酝酿,一缕灰色气体穿过木球之间的缝隙往玄磁身上冲去,同时还有不少灰色气体四散开来。 玄磁睁开双眼,先是祭出一块青色小伞罩住自己,同时施展道术让磁力环绕自身形成一个实质的防御罩,又打了数个符箓,外加一个手镯一般的符宝,可谓将自己周身布置的无懈可击,然而脸色没有丝毫的放松,嘟囔道:“此次道颇有些托大了,这噬虫是个麻烦,以目前来看只能撑上一刻钟的时间,这一次,就要看那萧白是否真的如我所预见的那般强大!”一掐右手腕的经脉后,专心致志的抵抗起这噬虫。 不远处,朴天面色一变,拉着萧白往中心冲去道:“玄磁刚才向我求助了,定然是遇到什么意外之事!事不宜迟,我们赶快赶去!” “不知道朴兄是如何知道的呢?” “实话跟你说,我和玄磁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小时候我们连接了一条红线,在家人的帮助下变成了同心绳,只要一掐右手腕就能传递信息,不然你想我们两个为何如此知心知底?”萧白得到解释,也是觉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对这两人也是颇为羡慕。 就在萧白二人赶往中心之时,那噬虫已是吞噬的愈发兴奋,足足较之一开始肥大了数倍有余,木球之内玄磁的第一层防御,那把青伞已是被吞噬的破败不堪,显然撑不了多久了,而噬虫的气体愈发磅礴,已是扩散到木球十丈范围,也幸好这三华炉和那两个玉瓶先行一步被巫言拿走,不然也免不了被吞噬的下场。 “巫言,这噬虫开始发疯了,你有把握把其安稳下来吗?”任南天略有担忧问道,那巫言眼睛微闭,吐出一口气却是看也不看任南天一眼道:“这就不劳烦任道友顾虑了,巫某自有十足把握!” 任南天不在意的一笑:“既然如此,任某就看巫道友的操作了。” 又过了片刻时间,噬虫已经把木球之内玄磁的防御手段已经吞噬了七八成,剩下的显然只能再撑上几十秒的时间,正当木球之内的玄磁就要掀起自己的底牌之时,一道剧烈的破空声传来,声势之响,可谓贯彻八方,便见一只火红色的飞箭门外射入。那巫言面色骤然大变,厉声大喊,一驻自己手中的蛇头拐杖,其上碧绿色的蛇头似复活一般,身形一弹,就往那飞箭冲去,一口就要咬下。 这蛇头拐杖的蛇头乃是注入了一头裂金蛇的兽魂,这蛇头爪牙之锋利,可谓摧金裂石毫无困难,就在巫言松了一口气之际,刺啦一声就看见自己颇为自信的蛇头竟一下就被射穿,那飞箭速度丝毫不慢的飞出,一下就把那不能动弹的噬虫刺穿钉在那木球之中,火焰又猛地炸裂开来,一下子就把木球包裹住 “谁?是谁敢灭我噬虫?!”巫言瞠目欲裂,转身幽幽的看向那门外,一眼就扫到了那手持碧龙墨角弓的萧白与朴天慢慢迈入殿中,“很好,一个筑基中期的小子,敢伤我噬虫,不让你尝尝万虫蚀体的滋味,莫非以为我巫言好欺?” “有我在这,我看你们今日谁能伤我这位朋友?!”那巫言闻言,面色一变,转身便见到玄磁从火海之中迈步出来,气势如出鞘神剑,无人匹敌,不只是巫言,任南天三人面色也是一变,虽然目前而言,他们人数稍占优势,但要知以玄磁一人的战力就可抵得上他们两人,而且只能是堪堪守住! “此次带上箫道友果然不是一件错事,接下来就交给玄某便可!”玄磁对萧白拱手表示感谢后,面色一沉,对着任南天四人右手一往下压,“玄磁重场!” 只见任南天四人周围十余丈的方位被一个淡金色的罩子笼罩住,罩中的土地不由地凹陷了近乎半丈,任南天四人也是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使自身在一举一动之内都要耗费大量的气力,更恐怖的是,这磁力,不仅作用于肉身,连灵力的运转都有压制,四人苦不堪言,玄磁毫不怜悯,也不迟疑,长发无风自动,只见身后一道淡淡的金色虚影闪过,却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磁龙!” 玄磁一声厉喝,整个地洞开始摇晃,尤其是以那玄磁重场之内更盛,几息时间过后,那磁场之内的磁力汇聚成了一头盘旋半空,全身淡淡虚影的神龙,一双龙目盯着任南天四人背后发凉,这磁龙,他们不是未曾听说过,上一次出现,就是玄磁成名之际,一击击败了上任磁极山第一天骄,虽然这次的磁龙比上次要小上数倍,但这威能也绝不容小觑! “鲁琯,你有什么机关秘术对付这条磁龙?”关乎自己的安危,鲁琯也没有多嘴稍一皱眉,取出数块石板,嘟囔道:“此物我也不知究竟有没有用,若是朴天干扰不了,这缩小版的磁龙攻势应该是能挡下!”听鲁琯所说,其余三人眼中精光一闪,稍一缓气。 这数块石板在鲁琯灵力的联系之下化作了一个不断旋转变化的盾牌,异常古怪,显然有其不凡之处,然而朴天却是一笑,不等玄磁开口,手中的扰灵针一转,倏地就把那石板之间的灵力联系断绝开来,让四人刚刚想出的手段失效。 尚不算完,这朴天见时机已到,取出一块阵盘,驱动之下,那先前摆下的十三个阵旗一个个亮起,不消片刻时间,又一个罩子罩住众人,十三个披甲卫士慢慢幻化出来,与那恶鬼一般,每一个都有筑基巅峰的修为,一喝之下,结阵往任南天四人冲去! 第一百零五章 覆杀 如此情况对于任南天四人而言无疑是一场困境,前狼后虎,自己的手段一时半会也不起作用,合欢山的赵婧轻叹一声:“诸位道友,都如此困境了,我们大家也都不要吝惜自己手中的宝贝了,再好的东西也没有命贵,便由婧儿开这个头!” 只见赵婧美目中闪过一丝无奈,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块方方正正的铜盘,然而盘子中间却是有一块方形凹槽,似能放下什么东西一般,萧白一眼看去,就感受到一股熟悉感,思索之间,就看到赵婧灵力打入这铜盘之内,萧白也总算明白了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那摄人心魂的赵婧只不过几息时间,就被这铜盘吸收了大量灵力,绝美的脸上爬上了沟壑般的皱纹,一头乌发也变成灰白,此景,如当年在黄鬼杀窟中公孙浩所用紫色玉玺的后果一模一样,再想到这铜盘上的凹陷,便只有一个解释,两个物件本是一体! 而等赵婧催动完成之后,四人的身形一变,却是离开了这磁场的包围。玄磁发出一道意外的呼声,自己的磁场磁力絮乱,大多的传送基本是毫无用处,甚至有巨大的危险,而这赵婧的底牌有如此威能,虽付出不小代价,但也是让自己的两个道术没了作用。 玄磁用手一挥,将这磁龙和玄磁重场散去,迈步往四人走去。任南天看了眼三人,苦笑道:“既然如此,任某也不吝惜了,玄磁就由我一人挡住,你们三人把那两人速速击杀,这洞府用不了多久就能开启,届时也可以逃离!” “就你一人能挡得住玄磁?”鲁琯不信,不仅是他,赵婧和巫言也是如此,实在是因为这玄磁积威已久,任南天呵呵一笑:“诸位道友,在下有一个物件,使用之下拖住玄磁一刻钟的时间还是能做到的,这一刻钟,他们两人你们应该能击杀吧!” 三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任南天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张猩红的纸人,沉声道:“三位道友,待会莫要靠近任某边上半步,此符乃是我从一个秘境之中所得,使用后,一刻钟的时间内神志不清,但一身实力暴增,诸位莫要诧异!”三人表示明白,任南天将这猩红纸人往自己额头上一贴,一缕缕红气渗出,钻入任南天全身,使其发出阵阵野兽嘶吼声。 “玄磁!”几息之后,任南天尚存理智的目光一扫玄磁,转息就被血色遮蔽,浑身上下变得通红,皮肤不知何时已经撕裂开来,鲜血不住落下,却是大笑不止。面对如此诡异的一幕,即便是玄磁也是微微一愣,因为在这血人面前,玄磁感受不到半分镜像的味道,那么此物便是实际存在,自己的磁力却是干扰不到了。 只见这血人身上猛地喷射出无数血箭射向玄磁,铺天盖地。玄磁一下祭出一块小盾挡在身前,却发现这血箭落在其上竟能腐蚀其内灵力,心疼之余将其收回,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一推,一道可见的磁墙立在身前,将这漫天血箭挡下,心中也开始正视起这不一般的血人。 巫言三人见任南天真能凭借一己之力挡下玄磁,虽不知道能撑上多久,但也是知道时间紧迫,让鲁琯去周旋那十三个筑基巅峰的甲士,灵力稍稍补回来的赵婧去对抗自身实力不是过强的朴天,至于巫言自己则是对上了击杀自己宝贝噬虫的萧白。 “小子,我跟你说过,要让你承受那万虫蚀体的痛楚,我看着下谁能护得住你!”巫言面目憎狞,一拍腰间又一个灵兽袋,铺天盖地的巫毒虫兽飞出,五毒俱全,虽然都是只有练气期修为,但若是被其咬上一口,也是极其不好受的,做完此事,巫言又取出一个破旧的鼻烟壶,咬破自己手指往其内滴入鲜血之后,这壶上浮现一个骷髅标记,一缕黑烟从内喷出,往萧白那飞速吹去。 萧白不敢大意,尝试用灵力挡住,却发现根本拦不住这诡异黑烟,一下就钻入自己体内,只感觉身体顿时一寒。巫言冷笑道:“你以为巫某这蚀骨秽气岂是一般东西所能拦下?入你体内,能让你体不能移,灵不能用!又如何能挡下我的攻势?” 看着这席卷而来的毒虫,萧白心中毫无波澜,体内正气一翻涌,那蚀骨秽气如同冰消雪融,一下子就消散,恢复了自身灵力运转的速度,面对如洪水般的毒虫,取出从长孙浩那夺来的火枪符宝全力激发,火枪符宝化作灰烬燃灭,带来的却是无数火枪组成的火墙,密不透风,那毒虫涌上来不过只是飞蛾扑火,几下便燃成了灰烬,一股股恶臭散出,形成了一片尸瘴反而将火枪包裹住,水火相容,不一会儿两者都消散开来。 巫言此时也不再轻视萧白,能轻易地将自己的蚀骨秽气解除,有这份实力,断然不是简单的存在。而另一边鲁琯遇到结阵而来的十三披甲卫士,盘膝而坐,一下摆出十三个傀儡,个个塞入灵石,用自己的灵力控制傀儡去对抗这十三披甲卫士,也是这披甲卫士唯有破阵方会消散,鲁琯一身手段大多都不起作用,只好用这些以前炼制的筑基后期的傀儡对抗,在自己灵力的操控之下,与十三甲士有来有回一时陷入周转。 另一边朴天与赵婧打得十分难受,赵婧虽然损耗了大量灵力,在丹药的弥补之下也已经回补了几成,再加以合欢山功法以及自己的媚体,即便不能迷惑朴天,也是能让其瞬间失神一下,使其无法集中精力去利用阵法来击杀自身,对抗一身实力发挥不出四成的朴天,赵婧此处隐隐呈现出优势,但微不可计,场中最关键的还是萧白与巫言这一战! 这一点他二人也是明白,却是萧白率先发难,左脚一蹬地,以超乎巫言想象的速度来到其身前,左臂一下幻化成青龙臂,裂魂铁爪!青黑色的五道爪芒划向巫言,吓得巫言神魂出窍,胡乱的祭出了一块兽皮,却是未曾激发出来,刺啦一声就被撕成了碎片,爪芒威势不减落在了巫言身上,刹那间血花炸裂,巫言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毫无气息。 萧白心中略有怀疑,但扫视了几下巫言见其气息着实不复存在,纵身往花容失色的赵婧飞去,却是没有看到巫言尸首散着黑色的光芒,其身上的伤势可见的恢复过来。就在萧白攻向赵婧之时,一道危机从自己脑海中闪过,就感觉自己背部一阵刺痛,来不及细看,又感受到一道锋芒,连忙闪过,一指扫向巫言处,被其一挡后便见到其完好无损的站住,稍有诧异。 巫言脸上黑气缭绕,眼神凶残,“桀桀,小子,你的实力着实超过我们的想象,那一爪之力不下于我们几人的一击之力,但想要杀我,实在是痴人说梦,谁不知道我巫言真正的底牌便是有一具不死之身!” 躲过巫言袭来的黑气,萧白嗤之以鼻,不死之身连当年的魔礼青都不敢说具有,一个巫言又如何有可能具备?无非是借助于一些东西的奇效,念此,萧白右手灵力一聚,连发三道混元一指,虽然都只是一指之力,但胜在范围,巫言必要中上一指! 如同萧白所料,巫言躲过了两指,对于这第三指不知是不在乎还是没法躲去,硬生生打在身上,一下子手臂上就出现了一个血洞,但立刻就被一缕黑气包裹恢复如初。萧白见此,若有所思,在躲开巫言攻势的同时,又打出数道混元一指,虽能在其身上留下伤势,但却是立刻恢复,目中神采愈发旺盛。 “小子,我跟你说过,凭你的攻势是杀不了我的,体内灵力只剩下几成了?”巫言并没看到萧白嘴角的微笑,自己使出这个底牌之时,虽然不死,但灵智也是因此稍稍减弱,不曾注意到萧白的探视。 “灵力不多,但足以杀你!”萧白左脚一踏地,一步千里,瞬移到巫言头上,青龙臂绽放绿芒,一掌夹带着无上威势轰向巫言。 “一掌遮天!” 暴虐的劲风把巫言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双眼都睁不开,却是能感受到萧白这一掌之中的恐怖威力和从未有过的生死危机,掌尚未落下,巫言体内的生机就在疯狂的飞逝,肉体不堪重负的撕裂开一道道裂缝,血箭飞出,想要抵抗却是动都不能动! “这不可能,你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经过先前的消耗,哪来的如此多的灵力?!”巫言不信惊呼,看向萧白,想从其口中得到答案,“这就不关你的事了,杀你,只需一掌!” “轰——”地一声,萧白这一掌落下,将巫言砸成了一团血肉,其余几人的注意力也被这巨大轰响吸引过来,见到地下的掌印推演萧白这一掌的威能,竟丝毫不下于他们的杀招! 萧白并不理会他们的诧异,低头忽地看见先前那般的黑气还存在,几步上前却是看到一片血肉之中的一头黑色小虫吐着黑气,谨慎之下用手一招放入灵兽袋之中,果然黑气消散,满意的点了点头,把巫言的储物戒一收看向赵婧。 第一百零六章 尘埃落定 即便萧白眼中没有杀意,但赵婧还是吓得心神一抖,被朴天立刻抓住机会,反手结出一道阵法将其手段限制住大半,一时间优劣转变,赵婧苦不堪言,瞥见萧白缓步向自己走来,要紧银牙几经挣扎道:“道友,婧儿与你无冤无仇何必如此追究?不如放过婧儿一次,无论道友是看上什么东西婧儿都可交付与你,甚至要婧儿这个人也不是不可以。”赵婧乘萧白不备,向其发出一道魅力。 然而萧白此时关注的只是赵婧的那个铜盘,对于她的诱惑视而不见,这魅力便石沉大海,不起作用,“你所说不错,你我之间并无仇怨,但你之生死,不在于萧某而在于玄磁二人,求我不如求他们,我所要的只是你的一个物件!” 赵婧闻言,眼珠子一转,挡开朴天的攻势笑道:“箫哥哥要的恐怕便是这个东西吧!”赵婧拿出铜盘对萧白摇了摇,见其有一瞬间的失神,笑声更欢,“萧哥哥这铜盘给你也没有关系,但你必须立誓要保证我能安全逃出这三全真人洞府!这铜盘婧儿有一道禁制,只要心神一动,便立刻灰飞烟灭,除非婧儿自愿,不然谁都取不走这铜盘!” 萧白眉头紧锁,自己此番心急却是让赵婧看出,让其有恃无恐一时落于下风:“萧某平生最讨厌的便是受人威胁,既然道友如此说,大不了萧某不要此物,也要将你击杀在此地!” 赵婧呵呵一笑道:“萧哥哥,这可不是威胁,婧儿哪有这份胆量敢去威胁道友,不过只是交易罢了,我给你物件,你保我平安,何来威胁一说?” 萧白不留痕迹的看了眼玄磁一眼,见其微微颔首后方才吐出一口气道:“这笔交易……萧某认了,那便把那铜盘交来,接下来萧某保你无事!” 就当几人以为赵婧不会如此轻易交出铜盘之时,毕竟只是萧白的一面之词,赵婧却是丝毫没有迟疑的把铜盘扔给萧白,这一举动无疑让萧白也是一愣,见其笑靥如花,原本想询问的欲望也是没了,对朴天点了点头,便解开赵婧身上的阵法,让其在一边好好待着。 只不过几炷香的时间,场上原本人数还占优势的任南天一方一下已是劣势,任南天那边虽然道术诡异,但还是被玄磁隐隐压制,更何况此等状况也是支撑不了多久,而鲁琯也只能是与十三甲士纠缠,分身无术。 见萧白前来,鲁琯心中焦灼之余,目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在萧白靠近自己十丈范围之内时,稍一转身,将一个玉筒一般的物件对准萧白,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扳下扳机,,如梨花般密集的小针从那个机关之中飞出,足有数万之数,让人一眼望去头皮发麻,心神胆怯。 萧白也是从中感受到极为剧烈的生死危机,一时之间脑海之中已经想过数个抵御的方式,发现还是只有玄冥神盾最为稳妥,将其祭出挡在身前,那无数铁针落在玄冥神盾之上,似雨打芭蕉,屡屡不断,几息之后,玄冥神盾之前已是堆积起来一层厚厚的铁针,连这堪称元婴之下无人可破的玄冥神盾之上都有一层密密麻麻的小洞凹陷,无疑证明鲁琯这机关的威能。 然而鲁琯和朴天几人的吃惊丝毫不下于萧白,他们几人都是明白鲁琯这个机关的来历——暴雨梨花针,一个极其难制造出来的机关,在机巧山机关术难度上可以排在第七位,因为其复杂絮乱的制造工艺和天文数字的材料工本,却只能使用一次,故而拥有之人少之又少,但威力却是能击杀大多元婴之下修士,虽然鲁琯这个暴雨梨花针乃是简化品,但也是不容小觑,谁料却被萧白随手祭出的一个盾牌完美挡下,毫发无伤。 场中一片沉寂之后,却是被赵婧的一声惊呼打破;“那个盾牌,不是北玄盾吗?” “北玄盾?”萧白闻言却是一愣,但隐隐感觉北玄盾方才是自己身前这盾牌的真名,至于鲁琯和朴天二人则是如赵婧一般面容大变,难以置信,远处的玄磁万古不变的脸庞也是稍稍抖动了一下,多留意了这边情况一眼。 “北玄盾又是何物?朴兄可否为萧某解释一番。”朴天咂巴咂巴了下嘴:“箫道友有所不知,这北玄盾乃是我们九山海赫赫有名的一件法宝,号称金铁不破,水火不溶,元婴之下无人可破,更相传这北玄盾内蕴含了一小块传说中圣兽玄武的一小块龟壳,蕴含了一丝水蕴真道!不过却是在百年前被人偷走,一直下落不明,直至道友拿出。” 萧白想了想便猜测这北玄盾乃是被长孙家的人偷走后改名成玄冥神盾,至于偷盗的原因,可能也是为了那块玄武龟壳,至于为何未曾分解这北玄盾的原因一时半会也不得而知,将目光扫向面色苍白的鲁琯,微微一笑,右手在虚空之中倏地写下一个龙字! “这莫不是符文山的符字一道?这萧白竟然是那符文山修士,可为何却是从未听说过此人?”朴天心中疑惑,不仅是他,其余几人也是如此,毕竟符文山的道术十分好认,仅此一家,却从未有过萧白传闻,让几人对这符文山的底蕴一时估高许多。 而就在众人心神转动之时,萧白身前这一个龙字也已经吸收完灵力,散着缕缕金光,一下子飞出五头金色蛟龙冲向鲁琯,鲁琯惊乱之余也是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储物戒之中一件件防御灵器打出,在自爆了不少灵器之后虽是把萧白这五龙挡住,但是灵力匮乏,外加为了挡下萧白攻势未曾注意到自己的十三个傀儡却是被十三甲士击坏,被十三甲士围攻已是相形见绌,不堪重负。 见此,萧白也不再追击,毕竟这鲁琯还是交与玄磁处理为好,就在萧白这里战斗都已经结束之后,那任南天所化成的血人发出一声呜呼,渐渐消融,露出其内气色难看,毫无余力的任南天,其喘着气看清场中局势,额间渗透出滴滴虚汗,干笑道:“玄道友,我们之间无须做得如此彻底,此次算任某不对,玄道友若要什么东西任某回去之后必会送到府上!” 玄磁不为所动,冷冷的耸了耸肩:“任南天,风水轮流转,若是玄某落到你这地步,你又怎会放过我,玄某好心一次,不夺你性命,只灭你丹田,让你下辈子做一个安妥的凡人!” “玄磁,此次算任某失算,若非多了那莫名的符文山修士,你以为能躲过我们的设伏?”任南天撇了撇嘴,将目光扫向萧白和声道,“这位箫道友,先前算任某不对,道友可要小心,若是任某一死,玄磁与朴天二人联手对付你,你又能否挡住?要知你手中巫言的储物戒中可是有三全真人所有宝物,只要撑上十息时间,任某带道友出去,且立即奉上一份补偿道友的礼物,任某毫无戏言,道友如何考虑?” 萧白当即哂笑:“任道友,萧某自认看人还是有些本事,你之面相,两面三刀,蛇鼠两端,反而玄道友更加值得信任,与你相谋,与虎谋皮,萧某还没有这胆量!” 玄磁大笑之余,只见一道磁光倏地一亮,防不胜防的划过任南天的脖颈,一股血泉喷出,一代人魔山翘楚就此身亡,玄磁丝毫没有顾虑,三两步来到鲁琯身前,不顾其求饶,手起刀落,亦复如是。 沉吟了片刻,玄磁踱步来到萧白身前,一旁的赵婧要紧嘴唇,颇为担心自己和萧白也是被玄磁如此简单的解决,毕竟以其实力,此事不难。只见玄磁举起右手,一下挥向萧白,却是落在了其肩上大笑:“此次多亏了道友出力,若非道友,玄某与朴兄此次无疑是凶多吉少,毕竟这三全真人的洞府另有禁制,一些逃命手段却是用不上,不然以我们几人,手中都是有些逃遁的东西,身死不是那么容易。” 萧白对这些逃遁的东西可是垂涎已久,自己虽然有千里瞬移符,但他们这些各个山的翘楚,想必都是有一张万里瞬移符压箱底,那么自己的千里瞬移符与之相比无异于云泥:“玄道友谦虚了,萧某所做的无非只是一些绵薄之力,玄道友,不知道三全真人的遗物又是哪些,还是让道友拿出,毕竟萧某不明白。” 见萧白毫不留恋的把着巫言的储物戒抛给自己,玄磁对萧白无疑是高看了几眼,没有丝毫想法取出两个玉瓶和那个三华炉,摆在面前拱手相让:“箫道友,此次你起关键作用,理应是有你先来选!” 任凭谁来选应该都是会去选择价值最大的三华炉,玄磁对这三华炉兴趣不大,正以为萧白要取走三华炉,却看见萧白看都不看一眼,拿起两个玉瓶一看之后,心满意足的选择了其中一个散着白光的玉瓶,而这玉瓶却也正是玄磁所要的东西! 第一百零七章 斗转星移盘 “箫道友为何不拿这三华炉,要知道这三华炉随便一出手便是上百万乃至千万灵石的宝物,这玉瓶之中的丹药有如此价值?”玄磁面色不解,“好心”为萧白评估这物件的价值,然而萧白却是一眼就看穿其中心思,也不点破:“玄道友,适合自己的便是无价之宝,这三华炉又如何比得上?这枚丹药对于萧某万分重要,此次过来也是为了这枚丹药,势在必行!” 萧白目光灼灼的看着玄磁,暗中已是稍稍调动起自己体内的灵力,一有不对,便可先发制人。玄磁良久苦笑道:“既然如此,玄某便不与道友相争了,不瞒道友,这丹药对在下用处也是不小,不过道友如此执着,那么我便拿这个三华炉了,看看能否日后去换上一枚功能相近的丹药,对了,这两人的储物戒道友要不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心仪的东西。” 萧白见玄磁要将鲁琯和任南天的储物戒抛来,连连摆手道:“玄道友说笑了,道友肯让我这枚丹药,萧某已是占了便宜,这任南天二人的东西分文不取,若是再拿些实在有些贪得无厌了!” 玄磁见萧白语气坚定,也不好多说,将残局稍一收拾,默默地等着这三全真人洞府开启。玄磁与朴天两人眉来眼去,萧白则坐在一边分拣巫言的储物戒,身后站着的赵婧略带笑意饶有兴趣的打量萧白,眼神转动不知想着什么。 萧白也专注于这巫言的储物戒,没发觉赵婧的举动。而这巫言的储物戒内的东西乱七八糟,许多东西自己却是闻所未闻,对其价值一时也不好判断,但那一百万灵石和万里瞬移符还是立刻收入自己常用的储物戒之中,至于其他分辨不出的东西,原封不动的收好,至于那铜盘和紫色玉玺,这里人多眼杂,还是打算回去之后在研究,一时无事,这三全真人的结界也正好打开,四人松了一口气,快速的离开此地。 四人出了洞府,这山峰一阵摇晃,哪里还有洞府的样子,而赵婧对萧白道了一声谢,毫不停留的撕开一道符箓,身形被吸入虚空之中,玄磁饶有兴趣的问道:“箫道友,那时在洞府之中我若是攻击着赵婧,你是否会出手拦下?” 萧白看见玄磁眼中的神采,眼睛都不眨一下:“你觉得呢?”清风拂过萧白发丝之间,嘴角勾起不言而喻的笑容对玄磁一笑:“我萧某一人,最恪守的便是一个字——信!她赵婧敢信我一面之词,我就不会违背这个承诺!若是玄兄阻拦,萧白说不定也要拼杀一番。” 玄磁并无丝毫恼怒之意,反而是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玄某果然没有看错道友,倒是十分渴望与道友一战,不过不是现在,五年之后,九山大比相信道友不会错过,届时我们再战个痛快!” 玄磁想要与萧白一战,萧白又何尝不是,类似玄磁这般的天骄,萧白也是第一次见,即便是当年的长孙浩和慕容清与之相比也是差了一点!萧白答应下这一战后,也就随着玄磁一起向磁极山回去,到了磁极山之后,玄磁歉意道:“箫道友,此次杀了任南天和鲁琯巫言三人,在下还是得先回去与宗门禀报一声,便不接着陪道友了,过几日之后,玄某必上门带着道友去观赏这磁极山的风采!” 话刚一说完,玄磁就带着朴天欠身离去,萧白沉吟了片刻,提起脚步就往自己的客栈走去。回到房间之后,就看到杨修盘膝坐在床上修炼,丝毫没有察觉到萧白进来。萧白笑着摇了摇头,也不打扰杨修,站在那里足足半刻钟的时间,杨修方才醒过,看见萧白站在那边等候,也猜测到萧白也是等了一阵子,“主人何须等小仆,直接叫醒小仆便行。不知主人这一行可还算顺利否?” 萧白几步坐到床上点了点头:“虽略有所波澜,但总的来说还算是安全,且收获不可谓不丰富,此行不虚,几日之后玄磁会过来一趟,之后我们便登上渡船,前往卜天山。” 交代完后,萧白也不在意杨修,将那枚紫色玉玺和铜盘一并取出,不及萧白去搭接两物,这两个宝物自己就绽放出璀璨紫芒,异常显眼,萧白忙打出一个屏障将两个宝物融合的紫光收敛起来,免得被他人发现这一看便不是常物的宝贝。 这两件不是凡品的宝物融合了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方才结束,等光芒收敛过去,露出了这法宝真正的模样,一块密布纹路的铜盘,正中心却是一头紫色的玉龙,一时不知道这法宝的作用,萧白一手探去,一小段文字涌入神海之中,浏览之后,面色既喜又悲,良久方才苦笑道:“如此宝物,真不知道拿它怎么办……” 一边的杨修默不作声的观看萧白许久,见萧白如此一说不由出声问道:“主人,既然是宝物,那就拿来用呗,又为流露出如此神情?” “杨修你有所不知,这东西名叫斗转星移盘,想与什么东西交换位置都可以,也可以进行短距离的群体瞬移,只要你的修为足够高,一念换星辰,一步越山海都不是问题,但这修为只是条件,使用此宝另一个限制便是寿命!此物所消耗的不是其他,正是寿元!”萧白说到此处,略有所感慨,虽然自己修仙一路顺畅,只不过区区二十年就到了如今的修为,但寿元这东西谁又会嫌多,即便是自己也颇为不舍。 “那么主人不知道这没用一次所需要消耗多少寿元呢?若只是几年十几年,如此功效着实不算多,要知道按照主人所说这斗转星移盘的作用,想交换修士位置也不是什么难事,杀敌自保为一效,代价不算高昂,毕竟寿元再长也得要活着,更何况寿元又不是没有东西可以弥补!” 听完杨修所言,萧白恍然大悟,拍了拍其肩膀道:“此次倒是杨修你教我了,萧某的确是陷入了执泥了,寿元再长,也得有命!”想通之后,萧白将斗转星移盘收好,默默的等着玄磁上门邀请, 但萧白等了几日之后,却未曾等到玄磁到来,算了下日子,这渡船也差不多是时间了,虽然对玄磁未来稍有遗憾,但还是不打算多做停留,带着杨修坐上一只驮牛就往渡口前去,却是未曾留意到身后一伙人脸上的狠厉之色。 “想必那便是萧白了,听说便是此人与玄磁联手击杀我们的大师兄,此次宗门发下命令,玄磁在磁极山内已是杀不了,但这萧白务必要取其项上人头,给你我宗门一个交代!”说话之人,便是机巧山派来的修士李默,与之一起的还有人魔山和巫蛊山的修士,一共足有六人之多,皆是各宗好手,联手之下,结丹期修士都不在话下! 这六人鬼祟的追上,城中玄磁一脸懊丧道:“此次箫道友倒是被我连累了,想不到这三山竟联合施压,害得我被关禁闭,箫道友却是要受到他们的追杀,虽然不会有结丹期修士,但谁又说得准呢?前路堪忧,希望箫道友能撑过此劫,朴天,他日后这能到你的卜天山,多照看照看他,另外把此物给他,当做我的补偿!” 朴天应允的接过玄磁递来的东西,微微一瞥,倒吸一口冷气道:“嘶——玄兄,此物是不是有些太贵重了?” “没事,此物留在我手上只是个摆设,在他手上说不定才有一用,你届时交与他便行了!”玄磁摆了摆手,转身便往磁极山回去,朴天看了一眼,思索了片刻,往渡口前去,至于所要面临的险境,心中自然是有所准备。 走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萧白稍稍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只因这一路走来实在是太静了,没有一位凡人或是修士经过,正当思索之间,一股阴冷迅捷的道法猛地向自己袭来,萧白瞳孔微微一缩,一把提起杨修踏开驮牛,那道法一下打在驮牛身上,只一瞬间,驮牛和其上的修士立刻似中了剧毒一般,浑身变得紫黑色,几息时间就纷纷化成了一淌脓水,足以体现这道法威力之强,让萧白微微心中泛寒。 “杨修,你自己找个僻静地方呆着,来者实力不弱,你在这里帮不了我,速速离去,莫要让我分心!”萧白面色肃然的挥手示意杨修离开,杨修迟疑了一番,看到萧白决然的眼神,狠狠一点头,握紧自己的拳头不做停留的往密林深处走去。 萧白见杨修远去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自己身上有太多的东西是不能让他人看到,颇为兴奋的转身看向远方,等着来人:“就让萧某看看自己的实力到底是到了何种境界!” 几息之后,萧白周身倏地出现了六名修士,没人眼中都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之色,显然不把萧白放在眼中,毕竟六人乃至其宗门都认为任南天三人身死的最大原因只是玄磁,萧白不过只是一个磁极山用来给其余三山交代的牺牲品,故而也没有派上结丹期修士,只是筑基巅峰修士! 第一百零八章 覆杀 出于此等心理,这分别为人魔山,机巧山,巫蛊山的六人并不急于第一时间动手,虽然觉得萧白并没有多大实力,但能被玄磁带上,至少是有几分实力,自然是不愿当那出头鸟。 这六位修士虽然说比不上任南天几人属于顶尖的存在,但一身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稍有名声,那人魔山的一名修士等不及率先发作,身上数缕如绸缎般的黑色气流涌出,包裹住自己,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蛋,萧白一时看不出什么名堂,眼睛微微一眯,下一息,这黑蛋之中倏地飞出一道黑色身影,速度之快,即便萧白时刻提防也是来不及躲避,这黑影夹带着极为恐怖的力量一下轰在萧白身上,激起了大片尘土,一时不明情况。 另一名人魔山修士发出几声大笑道:“看来此子已经不需要我们动手了,不知道我这李师兄的道术,陨落也不是什么怪事,毕竟李师兄这道魔神伏地威能那是一个恐怖,正面攻势连任师兄也要避其锋芒!这小子不知其中厉害,只怕已经是粉身碎骨,神仙难救!” 就在这围观的几位修士打趣之间,烟雾散去,露出其内情况足以让这几位修士瞠目结舌,只见萧白被一只披着漆黑铠甲的手臂穿入了腹部之中,大量鲜血从内涌出,而这漆黑铠甲手臂的主人便是已经化魔的那人魔山修士,足有数丈高,全身布满铠甲,此刻却是被萧白的青龙左臂死死的按着自己的头颅,动弹不得。 “怎么……可能,你没有任何防御手段,怎么可能仅凭借自己的肉身挡住我的魔神伏地?!”被抓住头颅的人修士虽然看不出表情,但语气之中的惊乱无从掩藏,还要继续发力意欲轰破萧白体内那一层不知道为何的壁垒。 萧白也是感受到这人魔山修士的恐怖力量,这道魔神伏地自己大意之下,来不及反应,虽然有体内晶层的庇护,但却也是受到了不少的震动,也不托大,左手猛地加大力量,这修士的头颅便如同西瓜一般炸裂开来,鲜血落在萧白的白袍之上,似梅,天寒! “大家注意,情报应该有错,此子绝对不好对付,诸位请看那厮伤口之中的流光,若在下没有猜错,应该是一种体质,而能挡下魔神伏地,定然不俗,我们五人齐上,免得出了什么差错,让此子逃离,无法向宗门交代!”巫蛊山一人面色沉重,其余修士闻言也收敛起笑容,若是让萧白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从自己六人手中逃脱还杀了一人,不仅是自己名声败落,宗门也定然会有所惩罚。 五人都想到了此点,纷纷祭出自己的成名手段,两位巫蛊山的修士其中一位一出手便是无数毒蛊,发出嘶鸣不断的声响朝萧白冲来,足以让人心中泛寒,而另一位出手则是数道漆黑如墨的气体,每一道内似乎都有魂魄,赫然便是巫蛊山极为险恶侵人神识的巫术。 一巫一蛊,从两边袭来,不仅如此,机巧山的两名修士也是同时出手,其中一人祭出一块木伞,几下来到萧白头上从伞的八方各射出一块木头,落在地上,相互又各自联结起来,几番变化之下将萧白束缚在了原地,而机关之牢,一时半会根本难以逃脱,另一名修士则扔出了三枚铁梨花,也是在机巧山机关难度上有名次的存在,三个铁梨花分别在三个方向放好,各自发出带有毒性的铁针射向萧白。 最后一位人魔山的修士也没有闲着,取出一个盒子,释放出其内圈养多年的妖魔,虽然修为都不是很高,但数量极多,也是异常凶狠,其实这人魔山修士也是有一式威能极大的道术,但却是要近身施展,不过看到萧白那平淡的神色,暗暗的压下施展这道术的念头,想要看萧白的底牌所在。 面对五人同时袭来的攻势,萧白不慌不忙的取出了那斗转星移盘,虽然这五人的攻势自己并非挡不下来,但此时却是验证这斗转星移盘威力的一个契机,顺便清楚这斗转星移盘究竟得消耗多少寿元! 几息之后,萧白就等着五人攻势轰在自己身上的前一息,催动了这斗转星移盘,而选择的目标则是远处的那人魔山修士,只见一道流光闪过,萧白出现在了那人魔山修士的位置,而原本轰向自己的道术也全部轰在了毫无准备的那修士身上,立刻就被轰成了虚无。 而萧白此时也是面色苍白,容颜也是立刻衰老了数成,几息之后方才喃喃道:“消耗了十五年左右的寿元……灵力竟然也消耗了我阳面的八成,这斗转星移盘只能当做底牌使用,消耗实在太大!”默不作声的服下了一枚强灵丹,以此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那四名修士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萧白还有此等杀招,足足愣了半响有余方才心有余悸的回过神来,因为面对如此突然的情况,他们四人谁也不能反应过来,而没有防御手段,任何一人都是死局,庆幸之余看向萧白那极为虚弱的样子,也是明白这个极为古怪防不胜防的秘法对自身也是损耗极大。 但是没有人能保证萧白无法施展出第二次,毕竟合力的道术轰在他们四人随便一人身上,即便不死也是没了半条命,一时之间顾彼忌此,没有一人上前发出攻势,足足僵持了半响时间,却是恢复了大半灵力的萧白率先发难,冷冷一笑,身形倏地消失,一步千里!再次出现已经是到了一名巫蛊山修士头上,而这修士根本没有丝毫察觉,只感觉自己头顶一黑,脑海之中的危机感猛地一炸裂,竭尽所能施展出自己的防御手段。 然而这黑影不是其他,赫然便是萧白的一掌遮天,这修士恰逢又在掌中心,又如何能扛过这道威能如山洪的神通? 只见这修士头顶的光罩嚓地撕裂开来,所布下的防御措施似纸一般撕裂,周围大地也是凹陷了一大片,修士全身上下不堪重负的发出阵阵骨裂之声,一身嘶吼想要撑起巨掌,却只是徒劳,几个呼吸就被这巨掌压得粉身碎骨,生机全无。 剩余三人看见此幕,都是面色大变,本以为萧白只是困兽之斗,谁知还有如此恐怖的手段,刚才那一下换做自己,也是毫无办法,心神不定之余却也是不再犹豫,三人立刻上前打出自己的最强手段。 那巫蛊山剩下的修士眼睛微微泛绿,刹那间双眼消失不见,额间猛地睁开一个绿色的竖眼,散出一道绿光轰向萧白,自己也立刻变得异常萎靡,显然消耗极大。而萧白竟从这绿色光芒之中感受到了几分危机,不敢大意的祭出北玄盾,无疑也是让这巫蛊山修士一惊:“北玄盾!想不到竟在你身上,不过此盾虽强却是挡不住我的这道灭神光!” 只见这道灭神光几下穿过了北玄盾,直接轰在了萧白身上,连五行圣体都阻止不了,直接闯入自己的神魂之中。萧白也是明了了这五行圣体最为关键的弱点便是拦不住神魂攻击,但所幸自己神海之中还有六艺盘的存在,神魂攻击不起丝毫作用,防御手段堪称一绝。 而这到灭神光闯入神海之中尚且还没有接触到六艺盘,就被一团火红色的光团给一下吞下,萧白见此,也是不由得一喜,这红色光团不是他人,正是不知为何在符文山就开始沉睡的真炎老祖,萧白也未曾尝试叫醒老祖,此次醒来真是意料之外。 “小子,我知道你有东西想要问老祖我,但你再不动手,那两人的攻势可是要打在你身上了,虽说并无性命之危,但还是能让你受点伤的!”听了真炎老祖所说,萧白也是回过神来,看到那机巧山两名修士,一人祭出一把土黄色的油纸伞,虽然只是灵器,但其上的威势远超萧白所见,显然便是那种血炼的本命灵器! 这种本命灵器每一件威力都远超同阶,且无法被他人夺取,但若是本命灵器损坏对自身造成的损失也不可谓不大,所以但凡敢于炼制本命灵器之人,无一不是对自身极为自信的存在,艺高人胆大! 就在这油纸伞袭来的同时,另一位机巧山修士也是释放出了自己的道术,一块块虽看似木头,却散发着如同金属一般光泽和硬度的物体从其储物戒之中飞出,几下附在了自己身上,一个足有数丈高的木头机器人出现在萧白身前,立刻就是一剂炮拳轰出,这一拳,夹杂风雷之势,同时那把油纸伞也是忽然打开,然而此伞,此刻无柄!伞内,赫然是一张布满锯齿的饕餮大嘴!甚至有阵阵吸力从内发出,若是被吸入,即便是萧白,结果也绝对好不到哪去! 而此时,慢一步赶来的朴天也已经来到数百丈之外,立刻想要上前,却是看到了足以让其心神撼动的一幕…… 第一百零九章 阵法为何?(为小红白豆加更) 只见萧白取出了一张书卷,上面写着十二个大字——一切声是佛声,一切色是佛色!猛地一撕开,大片金光四散开来,辐射之远,几近大半个磁极山! 紧接着就见半空之中风云搅动,云彩聚敛,日华会和,一尊金色佛像出现,周围梵音诵读,佛光普照,这佛像微笑着一掌往下一压,表面风轻云淡,却是夹带着不可阻拦的威势,立刻便将那躲在木头机甲之中的修士一下碾成了齑粉,连带着其边上的那本命油纸伞一并击碎后,那佛像双手合十,诵读一声,对萧白一下微笑,渐渐随着清风散去。 随着这本命灵器破碎,那剩下的机巧山修士立刻一大口鲜血碰触,而这喷出不是寻常血液,而是对于修士每一滴都弥足珍贵的精血,这一大口精血流逝,对于这修士损耗不可谓不大,直接散失了大部分战力,萧白也不留手,拔出碧龙墨角弓便是满弓一射,一式星火轰在其身上,将其灭成了灰烬。 唯独剩下的最后一名巫蛊山的修士见到此幕早已经吓得惊心丧魄,早已没了分寸,看见萧白一眼看来,忙不迭的大叫一声,似乎萧白是一只吞天妖兽,立刻施展出自己的手段拔腿就要遁走,但萧白暴露出如此多的底牌又岂能让人逃走,拉上第二根箭,几息之后就变得通红,勾指一松,即便那修士已是在数百丈之外,还是过了几息就被这箭后来居上,在空中化作花火爆裂开来。 “萧白……竟以一人之力灭杀了六名颇负盛名的修士?!”朴天一脸骇然,喃喃自语,莫说是他自己,即便是玄磁,面对如此情况也是极为棘手,要动用一些秘宝,而且即便是能击败,但这些修士若是要逃却也是拦不住,同阶修士击败和击杀难度不是一个水平!“还有那尊佛像究竟是何?身上的气势竟然丝毫不弱于一位元婴期的存在,佛,这萧白莫非是西域而来的?” 就在萧白召唤出这尊佛像的时候,磁极山的一处道宫之内,一男一女两位修士缓缓睁开双眸,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之色,“夫君,这佛像怎么会被那小子唤出,说真的着实让惜花吓了一跳。” 男修士起身来到女修士身后,一边摸着其长发,一边淡然笑道:“不过是符文山的手段罢了,只能说符文山收了一个好徒弟,书道造诣竟然已经突破到了笔落惊鬼神的层次,而他这副书帖之中的书道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也已经是惊鬼神之上,震苍穹之下,威能更是已经几近于元婴期修士一击,这机巧山修士败的不意外,如此玄磁也能安心了!” 闻言,这女修士微微一皱眉道:“阳哥,不知道此子会不会威胁到玄磁?还是……” “惜花你太小心了,莫说此子一片赤子之心,与玄磁相交不错,更何况玄磁此番回来我还要教他那道术法,足以让他实力再上一层,此子存在,磨砺玄磁,利大于弊!我们就不用担心玄磁了,毕竟他可是要成为日后九山海之主的修士!”这二人,便是这九山海第一修士,磁极山双侣,顾惜花,陈阳! 萧白将最后一人杀完也是傻愣在原地,面对那把本命灵器和那机关术的夹击,自己虽然还有其他手段,但还是想要一试这冰丝纸加上云母砚台和黑色玉笔所做出的书卷的威力,即便心中已经有所估计,但这书卷的威力还是远超自己的想象,毕竟自己能感受到刚才那佛像不过只用了区区三成力,更多的却是无处发泄,若是全力,恐怕结丹期修士一不小心之下也得覆灭! 回过神来的萧白立刻就感受到了不远处有修士的气息,回眸一喝:“谁?!”却是看见朴天,不由轻咳一声道:“原来是朴兄,不知道朴兄何时来的?” 朴天苦笑的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萧白啧啧赞叹:“箫道友,朴天来得正巧,正好看到箫道友的那记杀招,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如此威能,筑基期修士何人可以拦下?不得不说箫道友一身实力真是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不可估量!朴某佩服佩服。” “朴兄折煞萧某了,不过只是些许运气罢了,当不得真,萧某也是弹尽粮绝,再无一战之力,朴兄莫非也是要跟萧某做同一辆渡船前往卜天山?”萧白见朴天表示肯定,一拍掌笑道:“如此甚好,那么还望朴道友路上跟萧某讲讲这卜天山的规矩和一些阵法道蕴,萧某如今对这阵法的威能很是憧憬,还望朴兄不吝赐教!” “这是自然,毕竟箫道友天资如此不凡,想必会对这阵法一道有自己的独特见解,不知道箫道友此次去卜天山不知道是去找哪位峰主?”朴天哈哈打趣,经过三全真人洞府一行,外加以刚刚所见的一幕,朴天对萧白感观已是大改。 “师父让我去找的乃是一位叫神算子的前辈,不知道朴兄可是认识?”萧白问道,却是看见朴天那副稍显诧异的表情,便听见其笑道:“真的是命运之说,这神算子不是他人,便是朴某师尊,这下箫道友倒是要与朴某有同门之缘了,哈哈!” 萧白也是觉得巧合,正想要寻找下杨修的踪迹,就看见其从密林之中跑出兴奋道:“主人不愧是主人,神勇无敌,万夫莫开,这六名修士在主人手下竟是一人未逃,可惜杨修实在势薄力微,帮不上主人的忙,在主人身边实在是累赘一般。” 萧白不以为然的拍了拍杨修,指了指一边的大树道:“杨修,你看那棵树,可是看出什么名堂没有?” 杨修顺着萧白指尖看去,那树横看竖看都不过只是一颗普通的凡树,没有蹊跷之处,不仅是杨修,朴天也是皱眉看不出东西,两人只好看向萧白,萧白摇了摇头道:“你看那凡树之上有飞鸟居住,树为其挡风避雨,构建鸟巢,而飞鸟又可捕食凡树病虫,为其祛害,两者各取所需,不分作用,人,亦是如此,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杨修二人闻言,如若雷劈,此等话语,在他们修仙之路上无人说过,只是不断铭告弱肉强食,战力至上!见二人也有所明悟,萧白欣然一笑:“杨修,你愿做我随从,我不拦你,但你绝非萧某累赘,这个说法,萧某不同意,你日后休要再提,我不要你战力助我,只需要你做好你的天赋工作,打探消息便足以了!” 杨修闻言,对萧白一躬表示了解。萧白也将这几人的储物戒一收,微微一扫,皱着眉头便将这几枚储物戒扔给杨修道:“这里面的东西你到了卜天山后自行处理,我在卜天山内应该是不谙世事,呆上几年,这段时日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打探消息的同时莫要使自己陷入危险之地,若是发生了什么自己处理不了的大事,过来找我便行,我萧某的人不是谁都能欺!” 杨修心情一阵澎湃,猛地锤了自己的胸口一下,表示明白,又看到萧白的眼神,先行一步而去。“朴兄,萧某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朴兄能够答应,便是多照看照看我这随从,也不必出手庇护,稍稍提醒下萧某便行,至于如何应对,萧某自行处理,无需道友费心。” “这倒是小事,朴某可以答应,不过箫道友跟我说说为何如此看重那修士,以在下的眼力,那修士天赋实在底下,最多也只能是一位筑基期修士,何须如此照顾?”朴天实在不解,即便是要收集情报,也是大有人在,如此低微的修为又能做的了什么呢? 萧白不语,几步离去悠悠道:“朴兄,你还是没有理解萧某所说的话啊!消息,多宝阁有的是,但有些东西,蛇有蛇路,鼠有鼠路,修为反而多余,唯有更微小的蝼蚁才能发觉而不被发现啊……” “如此……倒也说得过去,可对于你这冉冉之星又有何用?”朴天眼中神采奕奕,见萧白走远也会加快了步伐紧追上去,三人只用了几刻钟的时间就到了渡口,便看见那巨大的渡船,交了灵石之后就上了船。 这渡船上的大多都是卜天山的修士,对于朴天此等人物自然是谁都认识,看见其与两位极为眼生的修士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皆是一惊,要知道这朴天在这卜天山之中无异于是高山之嶺,冷酷如冰,而能让其露出笑容的人至今也只有玄磁一人。此人不简单!一众修士心中都是浮现如此念头,将萧白与杨修二人的面貌牢记于心。 萧白感受到如此多人的目光也是极为不适,与朴天说了一声,先行一步的上了船,至于他人议论,他不在乎也不想听。而等萧白上楼之后,几名稍微对朴天有所关系的修士上前询问萧白的身份,却都是被朴天打太极一般含糊过去,脱离了一众修士,按照萧白所说的房间号码几下就来到门口,推开了门,当头便问。 “阵法为何?!” 第一百一十章 卜天山 萧白闻言,思索了许久,摇了摇头道:“我答不上来。” “萧兄,大可一试,这个问题便是当年师父收我为徒时所问的第一个问题,没有真正正确的答案,每个人都有其不同见解,毕竟阵法一道,源远流长,更是延伸出了无数条道路,没有人能走完所有道路,能走到底一条便已是宗师境界!所以,萧兄,你的答案又是什么?!” 听朴天如此一说,萧白想了良久,目光一亮,方才诺诺道:“以萧某拙见,这阵法二字应该倒过来念,法阵,以天地之法则,阵森罗万象!不知如是认为,可有偏颇?” 朴天听完,默不作声,许久叹了一口气道:“萧兄,我不知道该如何说你为好,未曾接触过阵法,却对其有如此深刻的了解,你之天赋,我不如你,这天下没有几人能与你比拟,你可知道,我第一次是如何回答师父的吗?”见萧白摇头表示不知,朴天一下苦笑,“我第一次回答的事阵法乃是困杀修士,以弱胜强的底牌。” “当年师父听完,只是得到他一句善可,我还不服,如今听到萧哥回答方才知道师父已是给我太多面子,我之答案,尚且不如你一半深刻……” 萧白见朴天失落无比,也是无言,沉寂了片刻,朴天洒脱一笑:“萧兄,如你所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朴天先行你阵法一道数十年,不信你能追上我,勤能补拙,即便天赋不如你,但我在此道一定能胜你!等你离去卜天山之时可愿与我一比阵法?” “如此甚好!”萧白见朴天重拾信心,也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看见朴天丢来一些玉筒道:“萧兄,这些玉筒记载的是阵法的一些基本内容,你现在可以稍稍翻阅一番,若有什么不了解之处,大可问我,朴某这一个多月时间就在这屋里呆下了!” 萧白接过玉筒之后就没有在意朴天之后所说的又是什么,心神立刻沉寂其中,慢慢在这阵法一道之中慢慢浏览起来,竟然都忘记了脑海之中真炎老祖一事,而老祖见此,也没有去喧哗,只因看见那萧白神海之中六艺盘上的那个数字发着淡淡光芒,星河缭绕。 阵法一脉,大多可分为杀阵,困阵,幻阵,还有一些类似于传送,聚灵之类的辅助阵法。而且阵法不仅晦涩难懂,甚至不能出现一点差错,若是出现一点,要么导致变阵,要么阵法立刻失效,甚至出现反噬! 阵法之难,不仅如此,每次尝试阵法所消耗的东西都可谓是一个大数字,与炼丹炼器一般,学习之人如过江之鲫,真正能脱颖而出的寥寥可数,阵法一道入门易,大成难! 萧白不眠不夜足足浏览了十余日,方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对着朴天苦笑道:“朴兄,这阵法一道知识真是繁多,萧某看了后着实有不少问题还望朴兄解惑。” “咦!你莫非把这些玉筒全部都看完了?”朴天一脸难以置信,这也不怪朴天诧异,毕竟当年看完这些玉筒自己可是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而萧白比自己快了近乎三倍,然而接下来萧白所问的问题无疑证实自己已是把这些玉筒统统看了一遍了。 随着时间一日日流逝,其中杨修数次从修炼中醒来,看见两人双目逐步泛红,神色癫狂,苦笑一声,重新陷入自己的修炼之中。而朴天从一开始的单方面解惑到如今辩证,心中震撼之余,也是异常兴奋,虽然只是最基础的知识,但萧白的角度和深度都是自己以前从未想过的,对自己也是大有裨益,一晃又是十几日过去,萧白心满意足的将玉筒还给朴天,极为虚弱道:“此次多谢朴兄解惑了。” 萧白神色萎靡,气若游丝,朴天也好不到哪里去,附和了几声,就咚的一声摔倒在地上沉睡过去,萧白也是随之立刻倒在地上昏睡过去,这二十几日专研阵法之道,未曾休息,对自己的精气神损伤极大,若不是萧白神魂强大,不然早已经昏睡过去,如今也是再也撑不住了,而两人这一睡,就足足过去了数日时间,再次醒来之时,已经是能看见卜天山的渡口了。 “箫道友,你这人的天赋在阵法一道上以朴某看来,卜天山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如何长的,在每个方面天赋都好的可怕。”朴天不掩妒色道,却也只是感慨,毕竟此乃天赋,而且此番辩证,自己的阵法进度也是精进了一大截,抵得上自己半年苦心钻研的效果,也是大有进步。 “若是没有朴道友指导,萧某也不会领悟的如此之快,阵法一道真是神奇,这卜天山一行,萧某已是迫不及待了!”萧白神色激昂,却也是猜测自己对阵法领悟如此之深,必然有六艺盘的功劳,毕竟那一副河图听朴天所说,乃是阵法之祖,自己能有如此悟性也不足为奇。 就在两人寒暄之余,渡船也已经是靠近了渡口,一众修士下了船后,各自散去,萧白也是在朴天的引导之下往卜天山飞去,而杨修自然则是往那卜天山大城关海城去了。两人速度极快,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到了一座山峰之巅的一个宫殿之外,朴天施施然推开大门,带着萧白来到大殿道:“师父,徒儿回来了,还带了一个朋友过来要见你一面。” “呦,原来是我的小徒儿回来了,你会带朋友回来,可是稀奇稀奇,莫非又是玄磁那小子?”随着房间内一道声音传出,一位白须老者没有任何声响的就出现在了殿内,看到未曾见过的萧白,一愣道:“小徒儿,这位小友又是从哪而来,怎么感觉身上有一股极为讨厌的气息!” 朴天见自己的师尊皱起了眉,也是一时摸不清头脑,自己师父一向和善,哪会对一名小辈做出如此表情,不由分说道:“师父,这是徒儿与玄磁一起遇到的一位好朋友,名叫萧白。品性实力都是上佳,说起来他也是来找师父你的,方才把他带来。” “萧白……”神算子嘟囔一声,神色顿时一变,恶狠狠道:“萧白!你莫非是文轩的徒弟?”见萧白点头,神算子脸顿时一红,猛地一踩地,“怪不得老夫一看到你小子就不爽,原来身上都是文轩那厮的味道,臭死了臭死了,不过老夫也不能违背誓言,你小子把你那师父的令牌拿来,老夫便让你在这里住下!” 萧白见此也是明白自己师父肯定与这神算子有所矛盾,不过也不是什么大矛盾,毕竟这神算子虽然嘴上厌恶,却是没有半分怒意,恭谨的把令牌递给神算子,其没好气的接过令牌,随手丢了一枚木质令牌道:“你等会下去按照上面的号码找到屋子住下便行,老夫也困了,睡觉睡觉!” “师父,这不对啊,按照箫道友所说,他是过来学习阵法一道,你宗门令牌没有给他,他也去不了藏经阁去阅览书籍啊!”朴天出言一问,如此神算子倒也不好离去,对朴天扫了一个多管闲事的眼神,回身对萧白道:“小子,你先住下,等过几日再上来向老夫要令牌,老夫一时半会也没有这东西!” 神算子见朴天还要多言,忙打了一个眼神,然而神算子却是不管不顾道:“师父,箫道友的阵法天赋徒儿此生罕见,甘拜下风!” 神算子听此一说,也是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番萧白,自己对这小徒弟的性格还是十分了解,不会说谎,而且心高气傲,唯有真正有能力的人方能将其折服,长久以往,同辈的只有玄磁一人:“你说他天赋异禀?从何而知?” 朴天见神算子听进去自己的话道:“师父,徒儿当年拜入门下之时,你不是问了徒儿阵法为何这一问吗?你可知道箫道友又是如何回答?”神算子不语,朴天稍一停顿道,“箫道友的回答是‘以天地之法则,阵森罗万象!’,如此答案,莫不是比徒儿好上数倍?而且他只用了十几日便通读了阵法基础,对其理解远超于我!” 神算子一直风轻云淡的神色闻言也是一变,难以置信的盯着萧白良久道:“阵法,的确是以天地规则为基础,你有如此理解,也是罕见,也可以理解,想不到文轩竟然收了一个如此怪徒,阵法天赋不低,书道天赋想必也绝不低,毕竟他放你出来,便是认可了你的书道!” “虽然我这徒儿从不说谎,但老夫还要亲自考教你一番,若是通过,老夫给你开放核心弟子的权限,这卜天山上下除了几处禁地,你都可以去,但你若是失败,便走出我这卜天山,与你师父说,老夫也占理,你敢不敢?” “为何不敢?” “好!这部困阵三决便给你,你若是在这一个月内的时间内创造出一个自己的困阵,不需要多高明,便算你通过,当然资源任你使用,只要创造出,便是你赢!在这卜天山我所能及之事大行方便之门!” 第一百一十一章 木龙围城阵! 宫殿之外,朴天一脸不满,嘴上一直碎碎念叨:“箫道友,你怎么就答应下了我师父那毫不讲理的赌约呢?即便你阵法天赋极高,但要知道那可是创造阵法!掌握一门阵法已是很难,更何况创造,古往今来能传造出真正稳定阵法的人虽然不少,但也不多,更何况阵法一道越到后面越难创新,你也才刚踏入阵法不知道此种艰辛,算了,还是等会我去求求师父,看看他能不能放过你这一马!” 朴天的碎碎念,萧白也是有听到,也是明白这朴天是真正把自己当做朋友对待,不由一笑道:“朴兄,你不用多操心了,你师父也不是说过不需要多高明,就相信萧某一次如何?大不了也只是离开卜天山而已,但若是胜了,对我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遇!”萧白显得极为有底气,而其真正的底气所在,便是神海之中的那副河图之书! 朴天见萧白如此有信心,也是不忍再去打击,同时心中暗下决定,若是萧白创造不出阵法,自己也要求自己师父收下萧白,毕竟萧白的阵法资质若是不学习阵法实在是浪费天资! 两人分开之后,萧白凭借手中的木牌辗转许久,方才找到标着同样号码的洞府,进去之后,发现这洞府远不是表面看过去那样狭小,里面足有百丈空间大小的空地,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之外再无他物,显得异常宽敞。 而等萧白在这洞府之中呆了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有人敲响大门,打开一看,便见一位并不认识的修士递来一个储物戒道:“萧道友是吧,奉峰主的命令给你送来一批炼制阵法的材料,都在这储物戒之中,若是有所不够,可以出门往东方走上千丈距离的配给院中领取。”这修士说完就告辞了萧白,临别时难掩其眼中好奇之色。 萧白道谢之后,将修士送走关上门后,坐在床上神念探入储物戒之中,发现这神算子真不含糊,其内的材料萧白大多认识,虽然不是太过于珍贵,但数量却是足够炼制一百个小阵法,足以让萧白尝试许久。 如此,萧白也是极为兴奋,不用担心这材料不够的问题,直接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大堆材料,摆在空地之上,开始自己一个人的钻研,这一弄便是十天时间,这十天内萧白没有去尝试构建阵法,只是不断地去了解剖析材料的作用,和炼制阵旗,构筑阵旗联系,使其从理论知识的掌握延伸到了实际的自我操作,而这将理论化为实践的速度较之寻常人快了数倍有余! 不过这神算子的第一批材料经此一炼,也已经用去了大半,萧白想了想还是出了洞府往先前那修士所说的位置走去,在其惊讶的目光之中又拿了一个储物戒之后,便不做停留的重新回到了洞府之内,大门一闭,谁也不见。 神算子和朴天也是得到了这个消息,也只是心疼这材料,却是不相信萧白能创造出一个全新的阵法,而萧白回到洞府,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打开储物戒,而是神念沉入神海之中,猛地钻入六艺盘上的那副河图画卷之上。 这副河图上的黑白光点依旧,但随着萧白对阵法的了解已经远超以前,越是看这河图其中的韵味越足,每次一眨眼一闭眼所看见的场景都是不同,似无数光子飞动。 足足观摩了近乎一个时辰的时间,萧白的神念都已经及其乏困之时,这河图画卷的左方猛地亮起,较之其余光点明显是亮了一截,恍若星辰。而萧白眼中猛地出现了一团丝线联结,以萧白眼力也是看出这团丝线的构筑赫然便是一道阵法。 又是半个时辰,萧白从神海之中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红着眼在纸上勾画,几刻钟后一道以三个阵旗为主,八个为辅的阵法构筑浮现在萧白手中的纸上,不掩欣喜道:“天三生木,地八成之,三八为朋,为木居东!河图书卷不愧是阵法之祖,只是其一道变化就有如此恐怖的困阵!而且此阵更是暗藏青龙杀机,威能更盛!” “不过,到底要不要将此阵制造出给神算子看,毕竟此阵实在是强悍,若是传出,我萧白必出于风尖浪口处……”萧白沉吟思索了利弊许久,方才按下决心道:“怕什么?反正有神算子为我兜着,还有文轩这座大靠山在,更何况以河图画卷,不下于此阵威能的阵法自然还有不少,更何况此阵为我而创,其中缺陷我也是了解,毕竟能在卜天山任意去留对我好处,利大于弊!” 萧白一下拍出了十一个阵旗,右手一探,取来一枚,拿起一支运灵笔针便在阵法之上刻画起其上的纹路,这也是阵法除了构筑之外最为关键的一步,若是纹路有一丝错误,阵旗之间的联系便有所偏颇,无法达到其所需要的真正功效,而据说阵法一道到了真正的宗师之境,也不需要如此麻烦,意念一动,一花一草,一石一木皆可为阵旗,阵法更是言出法随,立刻浮现! 自然以萧白的能力如今却是断然不可能做到这一步,只能耐着性子一点一点聚精会神的绘制纹路,这十一个阵旗一弄便是五天时间方才绘制完成,养足精气神之后,萧白将阵旗按照方位摆好,灵力打入阵旗内将其激发,心神一动,右手一指:“起!” 然而却是没有丝毫变化,萧白纳闷奇怪之余一步踏入阵法之中,眼前场景骤然一变,无数足有数百丈高的苍天古木环绕,草木缭绕,根本难以看清身前五丈外的情况,萧白见此也是不慌,一剂动静拳不留余力的轰向一边的古木之上,却是只能在树皮之上留下一点痕迹! “好一个困阵,密林匿踪,古木坚挺不可破,入此阵的人除非是找到破解之处,否则若只是向凭借蛮力破之,除非力量超过此阵施展者十倍实力方有几分可能!而这木龙围城真正的恐怖之处远不止于此处!”萧白目光灼灼,一喝之下看向天际,一头遮天盖地的黑影出现,而看其模样,赫然与萧白当年顿悟时所见的青龙样子相差无几! 而这头青龙刚一出来,这个阵法就出现了大片裂纹,化作碎片消散,萧白眼前又重新恢复原样,将十枚阵旗收好之后嘟囔道:“十枚上品灵石只能支撑如此长的时间吗,若是不出青龙说不定时间能有所延长,看来此阵还是得要修士输送灵力,不然仅凭借灵石,根本撑不了青龙出现几息时间!不过这也只是一个小瑕疵,影响不到此阵的强大,反正材料不限,不如趁现在还有一些时间,不如多做几套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想到这一点,萧白看了看储物戒内还剩下的材料,发现所剩下的并不多,便再次出门取了材料之后重新回来,开始绘制多余的阵旗,一晃便又是十几天过去,眼看这已是到了神算子所说一月期限的最后一天,萧白提笔完成了最后一画,一个阵旗完美的绘制出来,心满意足的起身整理了东西往神算子的道宫走去。 这十几日时间萧白手法愈发娴熟,失败次数逐渐变少,又炼制好了三幅木龙围城的阵旗,毕竟这材料虽说不上太过于昂贵,但也要数十万灵石方能做出一副,萧白也是能省则省。 过了几炷香的时间,萧白重新来到神算子的道宫外,发现门户大开,里面传出朴天的声音:“师父,你为何如此刁难箫道友,师父你是阵法大师,自然是知道这创造阵法的难度,师父你自己到现在都没有传造出一个阵法,还让刚入门的箫道友去尝试,不是存心跟他过不去嘛?” “嗨,你小子,是不是为师平时太惯着你了?敢跟师父如此说话,要不是师父你是近百年才开始接触阵法,不然以你师父的天资又岂会造不出一个新阵法?此次你怎么求情都没有用,毕竟赌注对等,那小子若是赢了,在这卜天山的权利一下子就不下于你,输了自然就要离开卜天山,不然岂非不公?” 朴天嘟着嘴,还要说些什么,却是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叩门声,回首一望,发现是萧白不由一阵尴尬,想必自己的话是被萧白听到了,几步上前歉意道:“箫道友,何时来的,朴兄并非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师父的要求实在太勉强人,你说是吧!” 萧白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跟着朴天进入大殿:“朴兄如此关心萧白,萧白多谢了,不过萧某当时敢接下你师父的考验,心中自然是有所较量,成败都在萧某自身!” 神算子轻咳一声,盯着萧白沉声道:“小子,今天也是到了时间了,想不到你小子还有点时间观念,怎么样,这新阵法可是创出?无论成败,你消耗老夫近乎四百万灵石的材料老夫也不跟你计较了!” 萧白拱了拱手,嘴角略带笑意道:“如此萧某就谢过前辈了,这阵法,萧某不才,还真不小心创了一个出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阵威 神算子正以为听到萧白要说自己无能未能创出阵法的悻笑表情闻言顿时愣住,一边的朴天也是如出一辙的呆愣住,过了许久神算子方才摇了摇头喝问:“你小子?刚才说自己创出了一个全新的阵法?!” “是啊!不知道前辈又有何诧异,此事不难啊!”萧白风轻云淡的表情落在这神算子和朴天眼中无疑是对自身心神的一次轰击。 “不难?老夫倒要看看你拿出的是不是真的新阵法,毛都没长齐就在这里胡说八道,等会莫要拿出一个不知从哪里偷来的阵法,让人贻笑大方!”神算子胡子都被气飞起来,自己苦心钻研阵法,尝试过无数次都未曾成功过一次,然而萧白只是一个月的时间就完成,还说此事不难,无疑是说自己天赋不够,自然是不信外加愤怒。 一边的朴天也是不信萧白已经创出阵法,虽然自己认为萧白天赋极高,但创造阵法这种事情首先就需要无数阵法知识的积淀外,还要有足够的运气和灵光方有可能创出,萧白毕竟接触阵法时间不够,故也只是认为萧白不过只是弄出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阵法罢了。 萧白自然也是看出两者眼神,也是明白自己这确实难以让人相信,故也不推脱的一把拿出十一枚阵旗,按照方位摆好之后道:“不知道是前辈还是朴兄来试试我这个阵法的威力?” 神算子与朴天对视了一眼,虽然一时觉得萧白这阵法不常见,却并不认为这是全新的存在。神算子大踏步的迈入阵中道:“小子,激发你这阵法,老发看看你究竟弄出的又是个什么东西,以老夫眼力,你这阵法的来源自然能一眼看出!” “那么前辈你可要小心点了,小子的阵法可是不简单!”萧白撇了撇嘴,一下打了十块上品灵石到阵旗之上的同时,灵力也不断的涌入阵法之中,弥补阵法的恐怖消耗。 一直风轻云淡的神算子在阵法升起的那一刻,就已经感受到了不对劲,第一反应便是明白萧白所说的便是真话,因为这个阵法,他从未有所见闻,这周围的百丈古木和其恐怖的硬度,虽然因为萧白灵力不足而稍有些许瑕疵足以让自己强行轰破,但这只是单纯的修为差距问题,若是自己修为只是筑基期,或者是结丹期,却是逃脱不了此阵! 肯定了萧白的阵法之后,神算子倒是放下包袱,将自身修为锁住,化作一名普通的筑基期修士在古木林之中行走,足足走了近乎数刻钟的时间,一看脚下,发现自己一开始所留下的印记位置丝毫不变! “看来此阵不仅有遮蔽修士神识的功效,更是夹杂了幻阵的要诀,让修士一直在一处来回反转,身为一个困阵,只能说构筑的实在是太过于巧妙了,真不知道那小子的脑子是如何生长的!”神算子苦笑道,自己百年的钻研却是抵不上一小子一个月的时间,对于自负的自己实在是一道晴天霹雳! 而外面的朴天看见自己的师父许久未曾出来,也是明白了萧白所言绝对不虚,稍一伤神之后,对着萧白一抱拳道:“萧道友,先前不信道友实在是对不起,不知道能否让朴某入阵看一下道友阵法的玄奥之处?” 萧白主持阵法,一时半会却也是说不出话来,点了点头便示意朴天进入阵法。朴天迈入阵法之后,与神算子一般皆是先感慨一下:“如此磅礴的大阵竟然只用了区区十一个阵旗做出,其构筑必然极其精妙,出去之后倒是要向箫道友好好请教一番了!” 不知觉之中,朴天已经把萧白放在了需要请教的地位上,实在是这木龙围城阵对其震撼力十足。神算子和朴天在密林之中寻找出路,却是碰在了一起,唏嘘感叹了一番之后结伴开始寻找着阵法的出路,足足又用了几刻钟的时间,两人都未曾找到出路,要知道二人的阵法造诣绝不低,却是连一点踪迹都没有找到,已是心灰意冷,不作希望,心中更是掀起惊惊涛骇浪,此等阵法绝对不是寻常等闲的困阵! 就在此刻,两人耳边传来一道龙吟之声,只见周身的百丈古木不住倾倒,忽地阳光遮蔽,两人身处一片阴影之下,不信的抬起了头,就看到了那个遮天蔽日的存在——龙!!! “这不可能!” 神算子异常惊讶,限制住的修为一下解开,从其身上爆发出及其恐怖的劲风,将其白发吹得四散若疯魔,而只是这一股劲风,吹向周围的百丈古树,似猛龙过江,摧枯拉朽的把一层层的古树摧倒,愣是以自己一身远超萧白的修为轰破了这道木龙围城阵! 轰破阵法的神算子显然为从癫狂中醒来,几步上前抓住萧白的肩膀,双眼布满血丝问道:“小子,你是如何做到的?这四圣之一的青龙,你凭何可以幻化出来?!” 萧白也顾不上那破裂开来的阵旗,苦笑道:“前辈,你这样抓着我我也不好说,反正我也不往哪里跑,容我慢慢道来。”闻言,神算子也是恢复了些许理智,坐在桌前等着萧白的答复。 “前辈,我这阵法取名木龙围城阵,以三八为朋,为木居东之意而筑,岁星相顾,其中所蕴藏的青木真道,环环相生,最后方才孕育出这青龙圣兽也不为过,只能说是侥幸罢了,此龙也是出乎萧某意料!”萧白劈里啪啦足足解释了有半个时辰有余,这神算子方才不咄咄相逼,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这次赌约,是你小子赢了,这枚令牌给你,这卜天山上下任你进出,身份相当于老夫在这卜天山的地位!不过禁地还是不能进入,也不会有材料免费提供,不然以你小子的消耗速度,我可养不起!”神算子起身一甩衣袖,丢给萧白一个银色金边的令牌后便要往屋内走去,临近门口,压抑着自身心情又道:“还有你小子,你这阵法老夫会上报宗门,过几日便会有人请你过去,报酬定然是少不了你的,几日之后,你大可和他们讨价还价!” 萧白一下便明白了自己这个阵法已是被卜天山看上,不过也要给自己一些补偿,至于如何补偿有需要几日后亲自看看,拿了令牌便和朴天一起出了神算子的道宫。 而等两人走后,神算子的房间之内,只见其取出了三枚铜钱摆在一张方桌之上,神色惆怅迟疑:“按照规矩,老夫已经是不能再去碰着卜算之术,但此子,老夫实在想要算上一下,不然寝食难安!” 只见神算子眼前三枚铜钱不住变化,似有无上大道。神算子的脸色也是愈发难看,额间滴滴汗水渗出,几息之后,一口鲜血吐出,眼神惶恐不安:“恕前辈,放过老夫一马,老夫……什么都没有看见。” “罢了,若不是你还有些用处,犯了大忌就本该死!记住你说的,什么都没有看见!”神算子耳边倏地传来一道吩咐,没有任何不满的点头表示了解,等了许久确定那人神念已经不在,方才心有余悸的瘫倒在椅子上,最终不知道念叨着些许什么。 另一边,朴天止不住自己的心情向萧白请教。萧白按耐住性子一一为其解惑,到了自家洞府前朴天方才心满意足的离去,萧白则回到洞府之内也不着手阵法的研究,躺在床上稍稍弥补这几日所消耗的心神,同时等着卜天山来人传唤自己。 第二日,萧白补足精神醒来,发现四下无事,突然想起自己神海之中的真炎老祖,忙沉入心神问候老祖:“老祖,不知道近些日子你在做些什么,怎么都没有你的动静?” “好小子,现在知道老祖了,还不是你拜入那符文山,你那师父的实力在老夫身平所见的元婴期修士中可谓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一双眼睛似乎能勘破星辰,老祖当时在你神魂之内却是被其一眼看出,若不是老祖我没有什么恶意,怕是你师父直接一道术法过来,老祖就得魂飞魄散!故而索性便睡了一觉,等你出了这符文山方才醒来。” 萧白闻言也是才知道自己师父文轩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还在自己的估算之上,想到自己此次找老祖之事忙道:“老祖,小子此次过来倒是有一事相求老祖,还望老祖成全,此事老祖若是答应萧某实在是占了大便宜,老祖若是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下,萧某绝不含糊!” 萧白神魂内的真炎老祖毕竟是活了如此之久的存在,萧白心中的念头自然是一眼看出,沉吟许久不动声色道:“老祖我知道你想要干嘛,无非是想要向老祖学习火之一道,来为自身增添几分实力,无论是阵法,还是你的箭术,都有运用到此道,若是掌握,自然是能增强不少实力,但你要知道,贪多嚼不烂,现在还好,若到后面你还想面面俱到,最终只能是一事无成,这样你还想要修习?” 萧白语气坚定道:“要!” 第一百一十三章 火道 萧白神色肯定:“我知道老祖所顾忌的,但是我萧白要做的便是完美,修习火道只是其中之一,这五行之道萧某都要有所掌握,若是五行一道一成,无论是六艺盘内的技艺,亦或者是这副五行圣体,实力都将再次上涨数倍不止,而唯有如此,我方能去寻找老丁,去问问他,这一切都是为了些什么?” 真炎老祖沉默不语许久:“罢了,这是你自己所选的路,老祖我也不干涉,反正老祖在你这神海之中还能等上许久,只要老夫能看到你兑现诺言便行了,不得不说,你的追求远比我们高,这天元大陆近万年,虽说化神期出现的不多,但还是有数百人,而敢于去突破桎梏,飞升传说中那地方的人却是没有一人,因为以前不少公认的大陆第一人每次去尝试,都是落得一个粉身碎骨,神魂俱丧的地步!” “天元大陆,其实便是一个牢笼,只进不出!如此,你还想要去尝试吗?” 萧白面色阴晴不定,变化了数次道:“想不到飞升竟如此困难,倒是萧某低估了,但是老祖你知道吗,世人修仙都是有其目的,或是长生,或是权力家世,但我萧白修仙的目的却是很简单,找到老丁一问究竟!纵然身死征途,却总好过无意义的活着!” “既然你都如此说了,老祖还有什么好拦你的?老祖自从那徒弟背叛之后,已是下定决心不再收徒,你也不必以师礼对待老祖我,这篇火之真解你自己好好看看,功法你已是修习了那一部浩然经,却也是不能再修习老祖的功法了,不过你灵力并无属性,通彻火道之后也是能打出老祖不少杀招,威力也是极其不俗!对你的那些技艺的作用不小,甚至你若是练到我的境界,将火晶融入自己的五行圣体之中,你这体质强度还要上涨!” 萧白听老祖如此一说,也是异常激动,毕竟若真如老祖所说,那么这五行一道对自己大有裨益。紧接着就看到神海之中老祖的那个火红色光团分出一个足有自己四分之一大小的光球倏地运入自己的神魂之中:“小子,老祖我给你这火之真解,其中有老夫这数千年来对火道的理解,你自己好好学习,老祖我要沉睡了,此次不知道要多久,你自己小心!”显然这火之真解对真炎老祖消耗极大,萎靡的说完便昏昏的沉睡过去。 即便老祖没有细说,但萧白还是能看出这一篇火之真解对老祖消耗极大,对其更是感激不尽,平复心情之后将老祖输给自己的那个光团用神念打开,一篇文字洪流涌入自己的神魂之中,但速度不快,显然老祖是有所准备。 一缓时间已经是过去了一个时辰,这篇火之真解方才输送完全,萧白等神魂的疲乏感消散之后,方才打开慢慢细读起来,这一读便是一天一夜的时间,方才停下。 “火者,阳之精也,火性炎!天火有四,地火有五,人火有三!真炎老祖的火道并未完全涉猎,毕竟每一种火都大相径庭,如是,我这入门第一火所选的又要是什么火?”萧白沉思片刻,便下了决定:“天下至刚至阳之火,莫过于……太阳,真火!” 这太阳真火真炎老祖也是有所涉猎,萧白按照其上所说的方法,大开窗扉,正好是正午时分,烈日当空,阳光落在萧白身上,萧白立刻便运转体内灵力,将其吸入体内以特有的路线运转,身体渐渐泛红,一股纯粹的阳气从萧白体表散出,而这阳气愈吸愈多,以萧白为中心近乎百丈范围的阳气都被其吸收,一时温度下降了不少其余修士虽然诧异,但见到是萧白那洞府所发出的异象,想到神算子吩咐,只是一瞥不在意的继续自己的事情。 一晃时间便是半个时辰过去,烈日已是偏移了方位,不能正好的射在萧白体内,萧白也正好停下冥想,查看自己体内的变化,发现虽然只有极为细微的一点,但自己体内灵力着实是变得炽热了几分,甚至自己墨绿色的五行圣体也稍稍的出现了微不可查的一点红色,无疑证明真炎老祖所说的方法确实不假,自己的确能不改变功法修习火道。 萧白紧接着从自己的储物戒之中取出一块鹅蛋般大小石头,赫然便是对于火道大有裨益的火髓玉,这火髓玉萧白也已经明白了如何使用,用灵力刺出一个小洞之后,将其内通红如血散着热气的液体统统倒入自己口中,如同岩浆涌入般的灼烧感,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其吐出。 强忍着吞下之后,萧白立刻闭目冥思,这火髓玉的液体落入体内也是立刻四散开来,萧白如同一个小太阳一般,四散着足以让人窒息的热气,不一会儿就让整个房间的温度上升了数十度,身上所散发出的汗液也是立刻就被蒸发成了热气升起。 这种状况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萧白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浊气,换了身衣物整理好之后自语:“一枚火髓玉足以让我对这火道的感悟提升数成,五行圣体也是融入了不少火之韵味,不过应该也是因为这是第一次的服用火髓玉方有如此卓效,之后的效果可能就不如这第一个了。” 萧白几番计较之下,正想要继续研究这火道时,一阵叩门声响起,起身打开之后,却是一位完全不认识的修士,修为竟然是结丹期的存在,对自己不动声色道:“萧白是吧,掌座请你过去一趟,你看还有什么东西需要带的?” 这修士在萧白打开门时第一时间就感受到那极不寻常的热浪,往屋内多看了一眼,见没有什么异象,也不再多问,毕竟自己掌门吩咐自己过来时要求的是请一字,便足以证明这萧白掌门及其在乎,自己也需要好加对待。 萧白也是知道了这卜天山掌门唤自己过去是为了何事,却是没想到竟派来一名结丹期修士来接送自己,无疑是十分看重自己,没什么东西需要准备,关上房门,萧白就跟着这名修士踏上一挺小舟往卜天山主峰飞去。 一路之上,在这结丹期修士刻意打听之下,萧白也没想着隐瞒什么,一问一答之下,萧白也是明白了这修士的名讳和那主殿之中已经聚集了各个峰主,也是感慨这次卜天山阵势极大而这结丹期修士知道了萧白创造出一个全新的阵法之后,就不再说话,只是不时用羡慕的目光看向萧白。 结丹期修士飞舟速度极其恐怖吗,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主峰之上,这修士将萧白带到之后就恭谨的退出了大殿,留下萧白一人面对场中五名老者的围观,不过庆幸的是,神算子赫然也在其中。 良久,坐在主座的那白须老者方才缓缓开口道:“符文山的萧白是吧,老夫淮南子,倒是与你们宗主符千颇有交结,自然也不会欺负你,听神算子说你学习阵法不过一个月,便创造出一个新阵法,从其口中得知,你这阵法集困、幻、杀三个方向为一身,甚是厉害!” “宗主高赞了,弟子不过只是有几分运气罢了。” “哈哈,创造阵法谁不需要运气?既然你创造出这阵法,老夫问你,能否将其放在阵山之中让我山弟子学习,当然,本山也不会吝啬,你在这卜天山期间,任何材料都以七折于你,你若是能再创一个阵法,便是五折!两个,便是三折,三个,便是免费!除此之外,不仅神算子答应你的一切都算,这阵法可以分给你一成收益如何?” 淮南子一下便开出及其丰厚的条件,萧白觉得差不多,正想要同意之时,却是被神算子身边的一位老者插嘴道:“宗主,老夫不信这小子一个月能创造出一个阵法,即便运气使然,断然也不会高明到哪里去,莫要听信神算子一家之言,我们都尚未尝试,又怎能知道这阵法的是否高明?” 这老者乃是神算子一身之敌——阵源!神算子见有人拆自己台,脸色也是不好看,看向萧白,看见其眼中的肯定之后对着阵源喝声道:“老匹夫,我们不如来赌上一发,我这小友当时多炼制了一副阵旗,等会摆开之后你若是能以筑基期修为突破,便算你胜,老夫可以把你垂涎已久的碎星石拿来当赌注,当然,你也要以你那块慧灵尘做相应赌注,你敢不敢?” 阵源思索片刻,便接下了神算子的打赌,虽然能感受到其不怀好意,但他阵源不信一个小子即便天资再高明又能绘制出多么厉害的阵法,更何况虽然自己修为被限制到筑基期,但一身阵法眼力和宝贝都还在,大不了也可以破阵而出:“假算盘,准备好你那碎星石,老夫去去就回来,还有你小子,还不把阵法展开?” 萧白跟神算子颇有默契的对视一眼,从储物戒之中再次取出一套阵旗,一一摆好之后,打入十块灵石之后,将阵法打开,让阵源进入大阵之中后,自己又是一道灵力输入,将阵法维持的更加牢固。 第一百一十四章 利益 一直显得颇为不屑的阵源在萧白阵起之后,环顾四周的接天古木,如同当时神算子一般,呆愣住了许久方才难以置信的观察这古木之间的是否存在阵法的缺陷,一边前进一边寻找,直到自己重新回到了自己一开始出发的位置,阵源总算明白了这个阵法以他的眼力真的是找不出任何一点缺陷!实在是完美的可怕,堪比以前先贤的设计! “怎么可能?这个阵法所运用到的知识构造如此庞大,一个一个月学习的小子能将其明悟并运用,这不可能!既然阵法我破解不了,那么便以老夫自身的实力来轰破这个鬼阵!”阵源大喝一声,在不违背修为的情况下,取出了一把飞剑法宝,其上雕刻了七个阵法,而已阵源此时的修为,却只能堪堪点亮这第一个阵法一息时间,但即便只是驱动了一息时间,这法宝的威力就相当于结丹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在阵源充满自信的眼神之中,这把飞剑法宝一下轰在了身前的古木之上,虽然一连穿透了数根古木,但相对于这里无数古木而言,无异于九牛一毛:“这怎么可能?!”阵源呆愣的站在原地,却是不知道外面的萧白被这一击也是影响的灵力絮乱,若不是自身实力强悍,差一点就要维持不住阵法。 淮南子和另两位峰主自然是看出这阵法摇晃乃是阵源在其中做的手脚,然而还能维持,惊异之余也是起身想要往其内一探究竟,毕竟阵源身为峰主其眼界实力都是在的,而其未能破除的阵法必有其独到之处,跟神算子吩咐几声,让其来主持阵法之后,三位元婴期修士倏地迈入阵法之中。 淮南子三人看到阵源一脸失意也是吃惊,上前询问清楚之后也是觉得萧白这个阵法着实不简单,甚至还在神算子所说之上,让阵源解开修为限制之后,几人先是试了试换成神算子主持的阵法那古木的牢固程度,发现他们四人合力都难以轰破一颗古木,心神更是骇然。而主持阵法的神算子也是不好受,发现萧白这个阵法困住元婴期修士所消耗的灵力远超乎自己想象,以目前来讲,只能维持一刻钟的时间。 神算子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自己灵力一瞬间释放完全,让淮南子四人看看当时自己诧异的那头青龙,稍一酝酿,一大股灵力完全打入,阵法一阵翻涌,阵法之内的淮南子只看见正前方古木树叶腾飞,似龙卷一般,一只青龙倏地出现,右爪一挥,这万里古木的树叶都随之汇聚在一起,凝练成一把裂地长枪刺向四人。 “青龙!”淮南子四人惊呼,来不及多语,面对轰击过来的木叶长枪各自施展出强力手段阻止,四位元婴期大能的合力之下堪堪将这木叶长枪的攻势挡下,阵法也因为灵力不复存在而消散,十一枚阵旗不堪重负的也破碎开来。 四人此时稍显狼狈,淮南子丝毫不在意的上前抓住萧白,目中泛着神光:“小子,此阵你是如何想出?环环相扣,宗师之相,简直,不可估量!”见淮南子与当时的神算子一般,萧白只好把当时所说的话又说了一遍,众人方才沉寂下来。 良久,淮南子重重的咳了一声:“小友,想不到老夫还是低估了你的天赋,这样吧,这个阵法放在阵山,除此之外,你能否把此阵阵图交与老夫,老夫也不含糊,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五百万灵石,二是去我卜天山的藏库之中那三样东西,当然,你这阵在阵山的分成依旧!” 萧白多次听到阵山,也是不知道是为何物,不禁出言问道:“宗主所说的选择,萧某选的是第二个,不过还望宗主告知这阵山又是何物,萧某又如何拿到灵石?” 淮南子大笑几声:“也难怪你不知,这阵山如同你们的书塔一般,属于我们卜天山的圣地,此山之中,有我卜天山自开派以来的各类阵法,依照阵法的玄奥程度,交付不同灵石便可以入内感受一发阵法的蕴意,以此来加深对阵法的感悟!当然,以你此阵的威力,自然价格不低,每次体验三十万灵石,你拿一成,便是三万灵石!看起来虽然不多,但你要想其中我卜天山修士又有多少!” 萧白闻言,心中不禁一喜,一人三万,这符文山又有多少人,似乎看见一座座灵石宝山向自己袭来,咧开嘴笑着答应了这个条件,至于这淮南子如此优待自己的原因,萧白也是猜测到了几分,其一是因为萧白身后的符文山,其二便是因为萧白这恐怖的天赋,虽然不觉得这个阵法是萧白所作,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全新的高级阵法,对自己卜天山实力是一次增强,而其难保证这萧白能否再弄出威力相当的阵法,结个善缘总是好的! 就在淮南子和萧白立下天地契约之后,萧白也是心中一舒,见已经再无要事,便一声告辞往山下走去,刚行不久,身后倏地就出现了一道身影,把自己猛地一抬起,几个呼吸间就跨过了无数山峰,回到了自己洞府门口,而这人,不用多说正是神算子。 神算子毫不犹豫的拉着萧白就到了洞府之内道:“我不是让你好好坐地起价,怎么就直接把你那阵法给这样抛售出去?” 萧白也是纳闷这神算子态度莫名的改变,但还是反问道:“前辈,宗主所给的条件不是已经十分丰厚了吗?为何还要夺取,我萧某虽然需要灵石,但也不是狮子大开口,毫不讲道理,按照那阵山分成一人便是三万灵石,这符文山上下如此多人,我还怕灵石少到哪里去?” 神算子摇了摇头道:“你也要知道,你这阵法的等阶,绝非寻常弟子能去涉猎的,故而这符文山如此弟子能有一两成去你便足以偷笑了,但老夫所说的事那材料费用,七折已经是少了,莫非你真的以为你还能创造出阵法?如此我无话可说,你此次交易不亏!但你要知道,你这次创造阵法已是不知走了多大的运气,十年之内,不可能创出第二个!” 萧白也是知道这神算子是为自己考虑,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阵法完全是从河图画卷上领悟出来便行,其中构筑,位置都已是成品。但萧白也没有打算去跟神算子解释些什么,默不作声的坐在那边,神算子见此,以为萧白被自己打击一番心灰意冷,又是好言道:“小子,你也不必太过于灰心了,你要想自己已是创出一个高阶阵法,而老夫接触阵法一百余年却是毫无进展,你之才能,已是远超众生,足以自傲了!” “罢了,老夫今日也不知为何如此啰嗦,这个钥匙使我门卜天山的藏库通行令牌,你拿它到藏库外,自然会有人送你进去,不过这藏库之中东西极多,你可要好好挑选,这枚玉筒记录了我们阵法所需要用到的那些极其罕见的材料,你自己好好看看,还有这一枚玉筒则是老夫以前所记录的阵法领悟,你可以借助藏经阁之中的书籍相互辨证,加深自己的阵法能力!” 神算子送完东西之后就出了萧白的洞府,抬头看着天空眼睛微微一眯:“老夫不泄露秘密,但与其稍稍结交应该没事吧,若是这个善缘种子能够发芽,老夫说不定……” 萧白等神算子离去之后,默默的沉思了许久,这神算子的态度只是几日就发生了大变化,绝非只是因为自己的阵法,更有其他原因,但就目前看来,神算子只是散发善意,没有丝毫恶意,如此便值得推敲一番了。 “不过,目前而言,不论其他,神算子所给的东西都是有利无弊,那么我能否认为是神算子想要与我结下善缘,可是,萧某身上又有何物值得?要知,他可是一位元婴老怪!”萧白斟酌了许久,似乎有所猜测,旋即重重吐出一口气,将神算子所留下的两枚玉筒好好的观摩一番。 接下来整整半个月的时间,萧白一边领悟神算子所留玉筒,一边在藏经阁之中翻阅各类藏书进行比对,凭借自身令牌倒也没有任何阻拦,其余之事一律不管不顾,就连自己的木龙围城阵进入阵山的庆贺之日也是照旧钻研,期间朴天曾找过萧白一次,却是被其疯魔一般的精神所震撼,立刻回到自己洞府如萧白一般苦心修习,而这卜天山之中默默传出一个疯魔的传闻! 神算子修习阵法其实不过百年时间,不过资质不低,也是有阵法大师的能力,然而却是被萧白在河图的辅佐之下,用了半年时间就将其所给资料大多整理完全,虽说没有完全领悟透彻,但对于阵法的布置和眼力已经丝毫不下于朴天这位卜天山真徒! 将手中玉筒收回储物戒之中,萧白整理了一番仪表,大步往卜天山的宝库前去,而此行的目的,为的便是那几块极其少见,每一个都是天价的阵法材料,来炼制河图书中的第二个阵法——火凤涅槃阵! 第一百一十五章 涅槃露 至于为什么火凤涅槃阵需要特殊的阵法材料,而木龙围城却不需要,萧白也不甚清楚,反正所需要的材料分别是神算子手上的那颗碎星石,天火灵玉,还有一滴涅槃露,每一个都可谓是稀世珍宝,百年难得一见。 碎星石是天外陨石落下方才有那么一成可能孕育的石头,而天火灵玉则是时间纯阳至刚的地方常年吸收太阳真精外加以九天雷火落下,阴阳两天火汇聚方有可能生成,而最后一枚涅槃露号称是古时凤凰涅槃时伴生的固态露珠,如今却是诞生不了,只有上古时期那些被深埋地下仅存的一些。这三样,每一样都如此珍贵,萧白感觉着卜天山的藏库之中也未必有这等圣物的存在。 但无论如何,这卜天山的藏库还是需要一行,大不了没有这三样圣物,拿些其他的高级灵石材料也是不错,念此,萧白兴冲冲的几番询问之下,总算是来到了藏库之外,一位面色阴冷的中年修士接过令牌之后好好看了下后,便让萧白进了藏库道:“在里面你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过时我会直接把你带出来,不管你有没有拿满三样!” 萧白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进了藏库之后发现这藏库与当时在驭兽宗内的藏库相比风格类似,不过确实大了许多,东西也是乱七八糟,不过萧白却是对这里摆着的丹药和法宝熟视无睹,不做停留的便到了阵法材料区域,开始寻找那三样阵法圣物的踪迹。 半个时辰之后,萧白苦笑的在摇了摇头,手上拿着一块白玉一般的石头:“果然是我想太多了,这三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放在此地,最为珍贵的也只是我手上的这块玉脂石,唉,随便再拿两样就出去吧,那碎星石还是去找找神算子看看他能否给我……” 萧白将玉脂石一收,正欲上前,突然想到了自己还有一个东西未曾唤出,一拍脑袋:“我怎么忘了这个小家伙,有它在我又何必自己一个个找来?”苦笑的拍了下自己腰间的储物袋,那许久未曾出来的夺宝鼠站在萧白手上,叫个不停,似乎埋怨萧白将其关了太久了。 萧白对其投了一个歉意的目光,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粒蕴灵丹,让其服下之后,跟着夺宝鼠说寻找品质仍在这玉脂石之上的石头之后,见其明白,便跟在这夺宝鼠身后,过了不久,这夺宝鼠就站在一块一个皮球般大小的黝黑石头前,指了指此物示意萧白收起来,萧白先前也是发现过这个东西,几番探查之下却是未见蹊跷之处,如今这夺宝鼠如此一说,想必其内必然是一个好东西。 将此物收下之后,夺宝鼠用鼻子四下闻了闻却是没有再前进,回头对着萧白灵性的摇了摇头,萧白也是明白了再无品质优于玉脂石的存在,不过收获到了一个已是意料之外,随手拿了一枚过得去的玉石之后萧白就出了藏库,那中年修士用一个仪器一扫之后,点了点头就让萧白离去。 数刻钟之后,萧白盯着桌子上的黝黑石头不知如何是好,夺宝鼠此次却是不愿意再回到灵兽袋之中,被萧白扔了十余枚蕴灵丹之后在一边细细啃食,而这个石头,萧白用了无数方法都无法将其打开,明知里面是宝物却没有办法取出着实让萧白难受。 直到夺宝鼠吃好蕴灵丹后,慢悠悠的来到石头前,只见指尖闪过一道金芒,在这石头上一割,萧白毫无办法的石头就立刻被切开,而夺宝鼠显然用了此式消耗极大,直接瘫倒在桌上昏睡过去,萧白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回灵兽袋之中调养后,将目光看向石头。 眼神倏地一亮,小心翼翼的将其内玉石取出,红蓝各半,似火涌,似雷搅,赫然便是那三个圣物之一的天火灵玉!萧白大笑几声,把这天火灵玉收好,心情也渐渐平息:“如此,若是神算子若肯交付我碎星石,那么所欠缺的只有最后一个涅槃露,那么如此我便只好将这火凤涅槃阵先行放在一边,开始收集这涅槃露的消息!” “不过在这收集消息的时候,倒是可以尝试自行去构筑阵法,这两个阵皆是从河图画卷之中弄出,却非我自己,按照神算子他们所说,创造阵法如此困难,倒是让我想要尝试一番!”萧白想到此处,立刻出了洞府,先是去卜天山的功勋阁一趟,发布了一个涅槃露消息的任务之后,立刻下了山门往最大城池观海城去:“杨修,应该不会让我失望……” 山门距离关海城距离不远,想必只用了两刻钟的时间就到了城内,取出一道传音符后,便往城中一座最大的客栈前去,点了一杯茶水等着杨修前来。 只等了几分钟的时间,萧白就看到杨修神色急切的过来,就要一把跪下,却是被萧白拦住道:“此处人多眼杂,你这样反而惹人注目,坐下说话!”杨修闻言拘谨的坐下之后,跟萧白细细叙说了这半年多的时间自己的布局。 萧白越听越是惊讶,想不到杨修此人半年时间就把消息网遍布整个关海城甚至延伸其余小城,虽然都只是些凡人和低阶修士,但数量之大,极其恐怖! “看来我当年果真没有看错,你在这方面的天赋极高,倒是辛苦你了,这里再给你二十万灵石,你把自己修为提上去,同时不遗余力的发展消息网,同时记得要培养自己的修士,毕竟只是利益关系还是太脆弱,难保证会不会反泄露,记得给自己多招募些靠的住的修士,灵石若是不够可以来找我,明白了没?!” “是,小仆知道,不过主人此番前来又是所为何事,想必不只是交代一下小仆。” “你猜的没错,我要你好好收集一下一个名叫涅槃露的消息,无论真假大小,你都收集起来,每十日跟我一说,此事,乃是眼下最关键之事!”萧白一声闷哼,又吩咐了杨修几句后,起身往城内的多宝阁前去,自然也是为了涅槃露一事,消息,越全面自然越好,至于多宝阁是否有此涅槃露,萧白倒并不认为留存,毕竟此物实在珍贵,多宝阁大可拍卖出去,而非留在阁中等人来问。 果不其然,萧白出示自己的银色令牌后,被人好生接待之后,几番询问之下却是被告知并无涅槃露的存在,但也是跟萧白说若是一有发现,立即会通知他。 没有了这涅槃露的消息,多宝阁也没有什么萧白想要买的东西,于是乎再次见了杨修一面就立刻回到了卜天山山门之内,开始自行钻研自己的阵法。 “阵法合着天地之间的规则,以数理改造成各种各样的功能,故而若是要创造一个阵法,其一要做的便是确定这个阵法的用途!”萧白如是思来想去,一拍手掌道:“那磁极山的磁力重压抛去磁力后,倒是一个锻炼肉体不错的存在,那就先去尝试一下这个!” “重力按照归属应该是属于土系,所以这阵法需要用到千钧石,厚铁砂增重,千机散来调节重量,再以结石稳固……如此,应该能行!”萧白想好所需要用到的材料,直接去那配给阁内取了这些材料一百份,虽然每个都不算过于昂贵,但在这数量堆积之下,这一百份也是需要三百万的恐怖灵石!即便打了七折,也是需要两百多万灵石,相当于萧白身家的三分之一!不过因为条约的存在,萧白并不需要支付,只需要记下名字便行。 萧白此时也总算明白了自己的灵石数量在试验阵法面前实在算不上什么,同时才知道为什么卜天山这么久未曾有人创造出过阵法,实在是因为其中消耗太大,若是创造出还好,没有的话实在是血本无归! 这一百份材料必须要成功,以河图的数理变化辅佐,应该可以做到!萧白心中如是想道,回到洞府之后先是在脑海之中推算这阵法纹路,借助这河图书卷演化,倒是也能发现不对之处进行校正,如是也免去了试验和错误,大大节省了成本与时间,如是翻来覆去变化了无数次,在半个月之后,萧白长舒一口气,修养了片刻稍有把握的取出一副阵法材料开始绘制。 先是要绘制阵旗,萧白按照脑海之中推算出来的纹路小心翼翼的勾画,却是在第一个阵旗时就发生了意外,这阵旗竟然自行碎裂开来,不知其原因。 萧白看了许久,方才嘟囔道:“这纹路绝对没有错,那么可能便是这阵旗炼制是时出了差错?材料比例莫非不对?”想了想应该便是这个原因,萧白将这报废的阵旗一扔,开始尝试这阵旗稳定下来正确的比例,而这没有河图画卷辅助,萧白足足浪费了三十份材料方才试验清楚,心中更是感慨这阵法是多么烧钱!自己有河图尚且如此,没有的人又得是何等情况! 一百一十六章 泰山阵 “这下倒是万事俱备了,只需要小心刻画纹路,应该这个阵法便能完成!”萧白将阵旗材料取出,小心翼翼的炼制好阵旗之后,在其上刻画纹路,良久方才提笔完成一个,并没有出现当时那样毁坏的迹象。 如此一来,萧白信心大增,一连将剩下来的八面阵旗炼制好后,将其上纹路刻画完全,按照河图规划好的位置摆下,灵力打入,一道浑厚的土黄色阵法生成,萧白看着此阵一成,阵内的大地猛地一凹陷,陷落程度比之当时玄磁施展的玄磁重场还要深几分,而此中动静自然是掩盖不住,萧白周围百丈范围都是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抖动,紧接不少修士从屋内飞出,神情愤愤! “是谁打扰我林某?!我之阵法只差最后一步,却是被此直接干扰失败!不给林某一个交代,林某此事不休!” “还有我,只差最后一点感悟就能堪破修为,难得机会却是被如此毁去,此事,我也需要一个交代!” 萧白在洞府之内自然是听到了这些人的声音,心中微微一惊:“关顾着尝试这个阵法,却是忘了会影响他人,此事是萧某不对,但他们此时气在头上,萧某现在出去反而不讨好,还是先看看这阵法的效果,至于这事,还是看看神算子会不会帮忙解决……” 不再搭理此事,萧白尝试性的将自己身体迈入这阵法之中,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四周压到自己的肉身之上,一个不小心之下,身体也是被压弯了些许,待适应之后,重新挺直了身体,一步往前踏下,渐渐倒是能在这阵法之中行走。 “将阵法的重力打开一半,这其内的压力就已经比磁极山的压力重上一倍不止,若是全部重力展开,以我如今的肉身,也是难以承受,若是我的肉身力量再上层楼,这阵法即便是全开,作用也是泛泛,这,上限如此想来倒是低了,需要改进!不过此时机会难得,还是先淬炼一番肉体!” 萧白目中充满期待之色,自己的肉身再经过当年黑山老妖的培育之后已是没有丝毫进步,不过按照老妖所说,自己肉体已是筑基期肉身顶尖的存在,除非有专门功法或是神丹妙药相助,否则想要突破,绝非易事!萧白也没有想着突破,只是想看看自己肉身在这重压之下能否稍稍更进一步,毕竟当时被老妖培育之时并未调养,还是有一些缺陷遗留,而这重压说不定能把这最后一点缺陷补上! 将阵法的压力慢慢调高,萧白的气息也愈发沉重,不一会儿已是汗水淋漓,气喘如牛,而就随着压力增高,这阵法的压力已是达到极限,而这差距与前一息足足差了几成,重压之下,整个房间猛地凹陷了数丈,裂纹散开,竟是直接将萧白这洞府震碎,而所造成的声势比上次更盛,足足设计了五百丈的范围,那些刚刚离去的修士发出怒气更盛的喝声,一个个从自己洞府之中飞出,立刻看到了萧白这最为突兀的地方。 “应该是此子弄出的动静,看来是在淬炼自身肉体,峰主点名之人果然有不同之处,还有这阵法我竟然闻所未闻……”最先来到萧白上方的修士一声轻咦,颇为讶然,即便是被打扰,也是知道萧白在紧要关头,未曾打扰,其余修士也皆是如此,远远看着,并未上前。 山巅之上的道宫之内,神算子正喝着一壶香茗,萧白那边的动静自然是传到了自己这,神念一看,手中的茶壶却是毫不知觉的掉落在地,身形一变,立刻出现在了萧白上方,大手一挥,让这围观修士散开,自己看着萧白周身的阵法极为不信道:“此子,如此时间莫非又弄出一个阵法?虽说此阵不如上次一般玄奥,但却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全新阵法,而且对于炼体修士而言,效用极大!” 观察完这阵法之后,神算子才看向萧白,看见其渐渐发着玉光的骨骼,周身环绕淡淡红色龙影和不时传出的牛吼声,瞳孔微微一缩,琉璃玉骨,血气如龙,皮若罡牛,此子,究竟是人是神?如此年纪,怎么可能将如此多的东西修炼到如此地步?! 不怪神算子诧异,任凭任何一人在萧白的年纪时,修为有如此境界,同时阵法技艺如此高明已是称得上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更何况还有这筑基巅峰的炼体境界!然而神算子不知道的是,萧白的技艺远不止于此,那笔落生鬼神的书道,和百步辕门的射道也都极为罕见。 萧白不知道外面所发生的事,在阵法提升到极限之时,压力的暴增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意料,身形猛地被压得就要跪倒在地上,却是被萧白死死撑着,许久,强撑的双臂上渐渐渗出滴滴淡黑色的鲜血,皮肤也发出如火一般的灼烧感,这淡淡黑血便是当时血液凝练所遗留的残渣,皮肤灼烧也是当时未曾稳固下来的皮肤融合的缺陷! 而经过如此重压,这些缺陷却是被萧白完完全全的弥补上,体内的琉璃玉骨也随着自己身子慢慢站起来,而愈发光亮,十息之后,萧白已是笔直的站在重压之下,全身琉璃玉骨闪烁,血气也是凝练出了一头明显的血龙,至于皮肤,每次敲击,都能发出一道大钟敲响的声音。 萧白满意的将阵法一收,看到了上方的神算子,聚集全身气力,一脚踏出,拳随身动,带着全身血液翻涌的气势轰向神算子,赫然便是动静拳!神算子也是知道萧白想要尝试自己肉身突破后实力增长几分,并未拒绝,一步上前感受到萧白这一拳的动静意境,心中一迟,再看之时,拳头已是离自己不过几寸距离,心中骇然之余,一掌打出,接下萧白这一拳。 神算子脸色如常,心中却是极其诧异,萧白这一拳的威力已是不下于结丹期修士一击,而那诡异的意境更是危险,若是萧白以结丹巅峰修为轰出这一拳,自己也觉得稍稍有些麻烦! “你这一拳威力不错,筑基期修士不借助东西无人可以抗下你这一拳,想不到你除了阵法的天赋之外,这炼体天赋也是如此恐怖,这一拳,叫什么名字?” “动静拳!” “好!好一个动静拳,取动静意境,一动一静,你静我动,心境身动,可是如此?”神算子回过神来,略带笑意道,萧白闻言,却是一惊想不到神算子能一眼看出自己这一拳内的意境,果然不愧是元婴期老怪,不置可否的点头默认。 神算子缕了一下胡须,大笑道:“小子,好好想想动静之道,待你离去这卜天山之时,我不妨给你一个大礼!此事再说,你脚下这阵法,依我看来,想必又是你自己所创出的心得阵法吧?” 不及萧白回答,神算子并未刻意隐藏的声音被周围修士听到,无异于是深海之中投下了一枚炸开,“全新阵法?此子有如此天赋?被老祖一提醒,还果真如此,此子周围的阵法的确见所未见!” “还有,几月前不是召开了那新阵法的大典吗?听说是一位刚入门不久的修士所创,莫非也是这位道友所做?” “怎么可能,若是如此,此子岂不是在这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创造出两个阵法,这不可能,而且我们也都已经看过,当时大典的那个阵法其威力及其纹路的玄奥程度,远非刚涉猎阵法的人能够造出,唯有钻研阵法近千年的老怪方有可能!” 这些议论之声传入萧白耳中,只是让其微微一笑,对着神算子一躬道:“前辈,这个阵法便是萧某最近自行研究而出的全新阵法,我给其取名泰山阵!” “此阵是萧某演化磁极山的磁力重压而来,可自行调节压力,专为炼体修士所造,阵法全力驱动的威力前辈也是看到了,虽有所限制,但萧某自然会想办法弥补,提高其上限!” 神算子从半空中下来,左右看了一下这个阵法,又亲自进去感受了几番,神色之中既有些许的失望,又有几分释怀道:“此阵威力虽然不若你那个木龙围城阵,但对于炼体修士而言作用也不算小,而且纹路简单,成本不高,适合大批量的制造,倒也不错。老夫可以帮你此阵收录阵山之中,与宗主赌约,此阵算一个,你之材料费用按照五折来算!老夫便先走一步,至于你之洞府,老夫再给你一间,你自己去找找。” 话一说完,神算子倏地就消失了踪迹,萧白将阵法一收,对周围的修士歉意道:“诸位道友,先前萧某多有打扰,实在对不起,还望道友见谅。” 这周围修士在听到萧白创出阵法之后,已没了找麻烦的心态,又见萧白道歉,纷纷摆手示意没事之后就回到了各自洞府,至于心中所想,不得而知。 一百一十七章 以大欺小 萧白见众人散去,也是按照这令牌上的号码寻找自己的新洞府,费了一番功夫之后,总算是在半山腰处找到,灵力较之一开始的洞府不知道好了多少,将里面整理了一番,萧白开始着手于将这泰山阵极限压力提高的方法,思来想去想出两个办法,其一是使用更高阶的材料,其二便是在这泰山阵之上再叠加一个,若是此法能成功,不仅取材方便,甚至意味着第三个第四个泰山叠加也是有可能的! 于是乎萧白心神激动的沉入如何将两个泰山阵的关系联结,因为对其了解颇深,再加以河图演化,萧白只用了区区不到几天时间就完成了纹路的变化,又炼制了九枚阵旗,却是纹路不同,在先前摆下的九面阵旗间摆好,十八枚阵旗相互沟通,在萧白灵力打入之下,骤然升起,而其极限压力果真如萧白所料,不知先前高了一倍! 萧白颇为满意的将阵旗一收喃喃道:“此事果然可行,不过确实有所缺陷,如果材料不变,在其上最多也只能叠加五个泰山阵,相当于最高也只有六倍的压力,不过目前来说倒也是足够了!如此这泰山阵可以先行放在一边,可以着手第二个阵法了,毕竟我的目标可是材料免费,不然即便是三成折扣这价格也是太多!” 萧白思来想去,决定了自己第二个阵法便是小聚灵阵,虽然已经有大聚灵阵的研究,但此阵都是辐射一个山门,虽然有不少人尝试改良将其演化成小型聚灵阵,但都是失败告终,萧白也想尝试一番,毕竟这小聚灵阵比泰山阵更受修士欢迎,意味着自己从中得到的灵石数目也更多!毕竟有河图的推演,自己若是不试一番,实在是浪费河图的作用。 如是,萧白一把推开了洞府大门,往藏经阁内前去,一边看看大型聚灵阵的构筑以及解析,一边去吸收前人对小型聚灵阵尝试所得出来的经验,光是在这藏经阁之中萧白一呆便是十天时间,进去时精神抖擞,出来时已是神色萎靡。 此时萧白经过当时神算子的宣传,外加以泰山阵渐渐开始流传之后,声名倏地就在这卜天山之中传开,不少修士看见萧白在藏经阁中不停的翻阅书籍十日时间,也是心生佩服之意,对于萧白能创出泰山阵也并不以为只是绝对的运气了。 萧白对于其他修士认识自己并不意外,早在几日之前神算子就跟自己传音说了泰山阵已经进入阵山之中,萧白享有其一切利益的三成,虽然只有三成,但时间一久绝对不少,要知道这泰山阵乃是卜天山制成售卖给其他炼体修士,而所卖的也是有使用次数的阵盘,虽然作价不多,只需要五千灵石,但要想到其恐怖的基数,这个阵法的收益还远在木龙围城阵之上!所带来的收益经过时间积淀甚至远超萧白这一生修行过来所得的灵石。 萧白也从中明白了其中巨大的利益,和其中暗藏的杀机,自己不过只是一个筑基期修士拥有如此之多的灵石,在他人眼中绝对是行走的宝库,现在是因为灵石未到手,而且卜天山还希望自己能创造出更多的阵法,不然,即便自己碍于符文山不出手,也会将消息远传,暗中搞些小动作。 萧白心中布满愁云的回到洞府之中,先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处境,在卜天山大概还要呆上一年多的时间,这一段时间倒是并无危险,不过若是自己一离开卜天山,再到射天山这一路,危机可谓是遍布,这个小型聚灵阵我可以先行造出,但得知一个泰山阵就有如此利益,那么这小聚灵阵绝对不能让卜天山知道,甚至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知道,这里面的利益,足以撼动一个宗门,乃至整个九山海! 萧白稍稍计量,开始对小聚灵阵的修正,前人的无数经验之中,有一人的想法与萧白如出一辙,萧白细细观察之后,经过河图的推演,发现了这位前人的三条错误,改正之后,去配给阁中采购了许多材料,而小型聚灵阵的材料只是其中的一点,反而这材料更像是制造一个幻阵,以此来掩盖他人耳目! 经过了几日时间的刻画,萧白大体上完成了这个小型聚灵阵的构筑,先是打了几道禁制在洞府上,以免透露其内情况之后,将小型聚灵阵构筑起来,竟是一次成功,在其内盘膝坐下吞吐灵力,发现灵力浑厚程度较之阵外足足高了五成,虽然不多,但此阵却是能够一直持续下去,不需要灵石维持,长此以往,对修炼大有好处! 感受到这小型聚灵阵的作用,萧白愈发警惕,不愿将此物泄露给他人,同时打定主意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在卜天山只再创造一个阵法,即便只有三折,也无所谓,毕竟泰山阵的收益足以弥补!若是再多,恐怕自己这辈子都难以逃脱这卜天山的范围!其余时间便是研究更高深的阵法,提升修为,还有那不知道能否炼制出来的火凤涅槃阵。 稍稍小憩了片刻后,萧白正想出门采购一些幻阵的材料,却是得到杨修传来的消息,将这传音符其中内容听完,萧白一拍桌子,整个人兴奋的站了起来:“杨修,我萧某果然没有看错,此次,你立了大功!” 原来是杨修的线人听到了有几名筑基修士讨论一处秘境之事,而这秘境的消息却是某个修士家族之中的一部古籍之内得知,此番聚集了几位志同道合的道友一起来这秘境想要探上一番,在密探之时却是被一位送餐的小厮听到,经过杨修暗中考证之后,确实有这秘境存在,而这涅槃露也是在那位家族修士口中所处确有此物,只是无法肯定,其中还告知萧白这一批人所出发的时间正好是一个月之后! 萧白心情逐渐平复,先是吩咐杨修继续暗中跟进,同时开始思索如何在当日摆脱卜天山的眼线,此时即便萧白未曾出去,也是明白外面绝对有不少卜天山修士盯着自己的举动,定然不会让自己出卜天山之外,稍有不对,立刻便会出手相拦,修为自然不低于结丹期! “若是结丹期,我手段尽出之下,想要撇下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一个木龙围城阵便可做到此事,但就是怕动静太大,引起他人注意,除非有一个人将元婴期修士之上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而这等人物,只有一人才能!”萧白斟酌了片刻,终是狠下决心,往一道传音符内口语几句,打入灵力便踏入聚灵阵内修炼。 “不知道我这不过几月的师父会不会过来相助……”萧白发现能帮助自己的的确只有文轩一人,于是根其说了自己在卜天山的情况,和自己对泰山阵利益的担忧,让文轩一月之后来卜天山帮助自己一番,“若是师父前来,我离开卜天山前往秘境的成功率超过八成,如果师父不来,我也只能使出万里瞬移符或者是老龟的四象绞杀阵方才有机会,但这两样都是至宝,却是颇为不舍……” 萧白心情沉重的不再去想此事,默默的在聚灵阵之内修炼,看看自己能否在这一个月的时间修为有所进展。 几日之后,符文山文轩接到萧白的传音符后,看了几眼,神色颇为意外笑道:“此子倒是有几分能耐,出乎老夫的意外!” “不知是谁的讯息,能让师父吃惊?”座下的孔浩出言问道,而其身旁宁涛此时也是颇为好奇,毕竟两人跟了自己师父不短时间,能让自己师父吃惊的东西不多。 “还不是你们的师弟搞出来的动静,当年老夫放他前去卜天山,知道他有修习君子六艺的目的,却是没有想到除了他的书道,他在阵法这一道上的天赋丝毫不弱,而阵法则相当于数道,你么应该也听说过了最近刚流传出来的泰山阵了吧,这个阵法便是你们师弟自行创出,甚至卜天山阵山之中还有一个威能不下于其原本顶尖的四个阵法的全新阵法,而这个阵法也是你们师弟所创!” “什么?!”宁涛孔浩二人皆是一惊,两人修炼已久,自然是知道这创造阵法的困难程度,虽说不及书道开宗立派难,但也是极其困难,而自己的师弟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弄出两个,则天赋似乎比其书道还要高。 “所为树大招风,你师弟却是忘了虽然卜天山与我们有所联盟,但若利益足够大,联盟一说只是空话,此次你师弟也是发觉出了不对,想要出门一趟,却是被人看守,难以出去,求我去帮其吸引元婴期修士的注意力好让其逃脱一时,至于结丹期,你师弟说自行有能力对付!” “既然如此,我为何不帮?不过我若去对付这些元婴期修士,未免有些以大欺小啊……” 一百一十八章 脱逃 这句说若是其他元婴修士口中说出,只会让人觉得他不自量力,徒增笑耳,然而从文轩口中说出却没有丝毫不对,毕竟文轩可是以一己之力能抵抗符文山其余四位峰主的存在,甚至还在上风,一身实力可谓是九山海元婴第一,无人能媲美!以大欺小之语,丝毫不为过。 “孔浩,这次就让你去卜天山去帮助下你的小师弟,由头便以挑战便可,若是能见到你师弟不妨多提醒提醒他……”文轩吩咐完尹浩的事情之后,就一挥手示意二人可以离去,自己回到了屋内,孔浩则回到洞府准备了一番之后,就往卜天山赶去,虽然宁涛也想一去,但却是被其拦下,闷闷不乐却也不敢忤逆孔浩的意愿。 孔浩离开这墨轩峰之后,并没有去渡口乘坐渡船,毕竟从符文山道卜天山,若是乘坐渡船,这是间倒是赶不上,不过自然是有其解决方法。孔浩凭借文轩的手札在符文山配给院内去了一张允许使用传送阵法的告令之后,在山门下的海山城激活了紧急传送阵,直接传送到了卜天山的关海城,发现自己的时间远早于萧白所说的时间,于是乎就在这关海城中稍憩片刻,同时给萧白打了一道传音符。 过了不久,在修炼之中的萧白看见传音符,不由心惊自己师父动作竟然如此之快,将其中内容听完,不由一喜,口语了几句之后,重新进入修炼的状态。 几日之后,萧白默默地离开了洞府,往关海城内的多宝阁前去,自然也是感到了一股气机一只锁定在自己的身上,却是并未阻止,几下来到多宝阁内,感受到那股气机不再锁定之后,几下迈入一间密室之中,几息之后,一道身影倏地出现在萧白身前,赫然便是其大师兄孔浩! “师弟,想不到你在这卜天山已经是如此重要的人物了,一举一动都有结丹期修士照顾,哈哈!”孔浩幸灾乐祸打趣道,萧白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师兄你还笑,师弟如今的情况可谓是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或是被人圈养的结局,这二十余日后的那天,十分关键,关乎师弟一个极其厉害的底牌能否成功!” 孔浩眼睛微微一眯,也不多问,问清了日子后,淡然道:“既然如此,师弟你就放心去吧,元婴期修士没有一人可以来拦你,我自然会将他们拦住,虽说我孔浩不如师父,但若只是拦住一段时间并不算难,只是你动作要快,而且要足够隐蔽,至于一年之后你若要离去这卜天山,大可跟我们一说,只要你是我们墨轩峰的人,我们和师父,就不会不管你!” 萧白重重一点头,与孔浩又说了几句后,怕他人生疑,便先行一步离去,至于孔浩所担心自己能否躲过结丹期修士的追击,自己并未细说,心中却是有八成以上的把握,毕竟自己底牌不少,虽然只能都是一次性消耗品,但若是能得到那可能的涅槃露,这代价并不大! 回到自己洞府之后,萧白开始疯狂的修炼,小型聚灵阵的功效打开,将周围的灵力都汇聚过来,虽然可能会引起他人的注意,但只要萧白矢口否认,也不会为难萧白,如是一连半个月的时间,萧白睁开双眼,满是遗憾:“我这极境灵力虽多,但若是想要突破也无异于登天,如此修炼之下,进展只有一点,距离后期巅峰,还有不小距离,倒是没有达到的可能了……” “这样还不如提高一下火之意境,看看能不能掌握老祖所说的一一两式道法,再者,准备几张书卷,如是,我这一行方才更为稳妥!”萧白稍作休息,一把拍出储物戒之中的三枚火髓玉。 一连戳破三枚火髓玉,将其内的红色精髓倒入口中,一下子如同火炉般炸开,一股灼热的气浪往周身散去,所过之处,皆是被沾染了火焰,萧白强忍着痛楚,将这涌入的精髓往其中正确的地方送去,一部分到了那五行圣体之内,还有一部分则顺着萧白的经脉流动,最后汇入丹田之内,在阴阳两个容器之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红色结晶。 这结晶一成,外加以自己五行圣体的颜色也总算染上了第三色,双喜临门,萧白脸上难以遏制的露出笑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想不到自己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迈入了火道,虽然只是初阶,但也足够,老祖的火之真解和火髓玉可谓是帮了大忙,如此一来,我又是掌握了一道全新的术法——阳火!” 此式异常简单,并无什么变化,只是一道火焰罢了,然而这道火焰,却是太阳真火一般炙热,飓风吹不散,寒水灭不息,一出除非是有更高级别的道术或是宝物阻拦,不然上封苍天,下入黄泉也要追上! 萧白默默的将口诀记住,用了一天时间恢复了失去的精力,开始着手于这诸上座帖的书卷炼制。接下来六日时间,萧白总共尝试炼制了六次诸上座帖,却是失败了一次,加上上次所剩下来的三幅书卷,萧白如今手中留有的书卷足足有八幅,而在这黑色玉笔的加持下,每一幅都有无限接近于笔落震苍穹的威力!随便一副,甚至都能轻松击退一般结丹期修士!毕竟这是境界之威,无关灵力。 不过如此一来,这冰丝纸也只剩下了最后四张,萧白却是不愿意再将冰丝纸用在这诸上座帖上,毕竟自己书道境界突破还有再入一次书塔的机会,而那次所能感悟的笔迹一定更为恐怖!届时再配合上冰丝纸,无异于威力更大!将自身气息调理好之后,翌日天一亮,萧白睁开双眼,已是做好了准备,只需要孔浩发出讯号自己便要立刻出动! 一刻钟之后,听到孔浩那狂放不羁的声音之后,萧白推开洞府,马不停蹄的往关海城飞奔而去,一直看守萧白的那结丹期修士也是第一时间发觉,立刻将自己的速度掌开,几下就要追上萧白,萧白看着两者之间的距离拉近,全力展开神风术,速度猛地提高了一截,灵力的消耗速度极其恐怖,让萧白不由服下一枚强灵丹回补。 萧白身后的结丹期修士赫然便是上次接送萧白前往主峰的那名结丹期修士,看到萧白不知道施展了什么功法,速度一时之间竟能与自己持平,脸色一黑,从储物戒之中唤出了当时的那挺飞舟,整个人的速度足足提高了一倍,萧白与其之间的距离却是倏地拉近。 萧白头也不回也能感受到那结丹期修士正不断靠近自己,想到这飞舟宝器,萧白也是颇为垂涎,想不到对自身速度能提高如此之多,倒是一件值得准备的东西,不及细想,眼看这修士只用最后不到十息的时间便能追上自己,而自己也已经距离那神算子的山峰已有一定距离,不再遁走,回身看向那结丹期修士,猛地祭出了自己储物戒之中的一幅书卷! 不是风动幡动,风动幡动者心动! 十三个金字在这结丹期修士眼中倏地亮起,心中猛地升起了一道危机,这危机,甚至连同辈修士都不能给他带来,却是在萧白的这一幅书卷之中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气压压得自己动弹不得,勉强的抬头一看,只见萧白书卷上方的云海之中渐渐演化出一位脸带微笑,神色安详的佛看着自己。 “怎么可能?!你这一幅书卷里的书道竟然有,有笔落震苍穹的意境,这绝非你所能作的,倒是我林某倒是大意了,想不到你师父竟然还给你留有如此一个保命的东西,此次,我拦不住你,但我不信,你下次还有此等宝物!”林姓修士一声冷喝,却是无暇顾及萧白,一手扔出数个阵盘,来抵抗这尊真佛的一掌神通。 萧白见这修士果真被自己拦下,担心会有其他人再来,不做停留的立刻往关海城前去,至于身后林姓修士的死活,自己却是顾不上了,不过这佛像一掌虽然不凡,但却是后继无力,毕竟萧白也无暇输入更多灵力,被林姓修士的层层阵法消耗之后,这佛像发出一道梵音,消散在了天际,而萧白也是毫无踪影。 林姓修士四下看了看,也并未在追下去,发了一道传音符之后,便重新回去,毕竟萧白还得回卜天山,若是不来,卜天山也并没有亏损多少,泰山阵和木龙围城阵的利益萧白却是根本还没有拿取,相比于其所消耗的材料,仍是稳赚不赔。 卜天山山门之中,其宗主淮南子接到了这林姓结丹修士的传音符之后,一声冷哼:“孔浩道友,此次你来我这卜天山应该不是挑战如此简单吧,你师弟萧白正好离去,这应该没有这么凑巧吧?” 淮南子面色不善,其身边更是有六名修士将孔浩围住,每一人都是元婴期的修为! 一百一十九章 孔浩的实力! 面对如此之多修为跟自己同阶甚至超过自己的修士围困,孔浩没有丝毫的慌乱,稍一停顿,悠悠道:“宗主又何必如此之说,在下只是怀着一副挑战卜天山道友的心情,至于我那不成器的师弟离开与我又有何干,宗主也不必着急,说不定我那师弟只是出去游玩一番,又不想被你们的人跟着,方才离开,几日之后,或许又重新回到宗主的山门之内也不一定!” 淮南子嘴角一抽,讥讽道:“孔浩,你莫要在这里跟我浪费时间,若要挑战,老夫舍了这身份,陪你一战,阵源,你去把那位小友给‘请’回来!” 一边的阵源闻言,立刻就要追向萧白,即便萧白已经先行不远,但以元婴期的速度,追上他并不难!然而阵源刚一动身,就被一股巨大的拉扯力拉住,却是连一步都前进不了,回首一看,自己竟是被孔浩的一根绳子给捆住,虽然不知道这绳子是为何物,但自己全力挣脱之下却是没有丝毫脱落的迹象,无疑说明自己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脱离此绳! 淮南子见此,脸色可见的一:“孔浩!莫非你以为你是你师父文轩,若是你师父在,今日我自然退避三舍,但你虽说天资不低,但拦住老夫都有所困难,还妄想把我们这里的七人全部拦住?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孔浩不动声色,右手在空中淡淡的画下了一个圆圈,而这一个圆圈,渐渐放大,只几息时间就化作一座木牢将这卜天山七人包裹住:“若是师父,你们七人联手想必都能击杀其中几位,我孔浩虽然不行,但若是将你们几人拦住一段时间,以我的本领,还是能做到的!我这牢笼,没有杀伤力,却是足以困住你们一刻钟的时间,如此一来,师弟时间已够,我也可以回宗门禀告师父了!” 话音刚落,孔浩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淮南子等人的眼中,而对于孔浩所言他们并不相信,自己七人每一人都有元婴中期以上的修为,合力之下击不破一个元婴前期修士的道术?天方夜谭! 然而淮南子轰出自己的道术之后,脸上的鄙夷却是立刻凝固,只因自己引以为豪的道术打在这看似脆弱的木牢竟是丝毫不动! “你们几人,随老夫一起攻击,务必施展出自己的强力手段,老夫不信,他文轩压我们一头也就算了,他教出来的弟子现在也能凌驾我们之上?!老夫,不服!”淮南子一声冷哼,手中法印连续变化,其余六名修士或是祭出法宝,或是施展道术,七人之力合力击在这木牢之上的一点,恐怖的威能打在其上,却是被这木牢以莫名的变化将这些道术分散开来,被整个木牢化解。 淮南子面色更是阴沉的似能滴出水来,以他的眼力自然是看出了这木牢暗藏了几分阵法的味道,将自己七人的攻势化整为零,虽说自己未必不能破除这个木牢阵法的秘密,但无疑,消耗的时间绝非一刻钟,而孔浩若是没有欺瞒,这阵法一刻钟时间一到自然也会消散,自己也不必大费心思! 盘膝坐下,淮南子眼中神色百变,或是为萧白离开而郁闷,但更多的则是因为孔浩这显露出来的实力。除了九山那些不出手的老怪之外,元婴期修士之中公认的第一人便是文轩!而这孔浩所显露出得潜力和实力丝毫不弱于文轩,时间一久,恐怕元婴期的一二人都是符文山的人,在一些事情的地位,甚至高于磁极山! 想到这一点,淮南子开始思索为萧白这泰山阵的三成利益而惹怒符文山是否值得,毕竟自己在这泰山阵中也能占有七成利益,也不算低,一开始自己也没有这个想法,只是被那几位卜术一脉的长老劝说之下,方才动了这番念头,虽然能猜到这几位卜术长老是眼红自己阵法一脉的利益,妄想让自己作出杀鸡取卵之事,但面对如此利益,外加以萧白终究不是自己卜天山的弟子,淮南子当时还是动心了。 原本以为萧白与文轩毕竟做师徒时间不久,关系不深,但从今日这一次可以看出,文轩对其的重视程度绝不低,那么自己原本所想要杀的鸡如今背后多了一头比自己要强大数倍的野兽之时,这杀鸡一事便需要好好斟酌几番了! 一刻钟时间转眼救过,孔浩所布下的木牢如其所说直接消散,六名长老看向淮南子,等其号令,却是见其低叹一声,右手一摆示意众人回去,阵法一脉的四名修士转身就要回去,而那两位卜术一脉的元婴期修士却是面色一沉:“宗主,此事不好吧,那萧白如此潜逃,是对我们卜天山的蔑视,我们不将其追回惩治,恐怕会让不少弟子出现逆反之心啊!” 淮南子被两人注视,没有任何行动,只是用目光冷冷的看着他们,这两名修士被淮南子盯着没有丝毫惶恐道;“既然宗主不愿去追,那么便不劳烦了,我们二人自行前去!”说罢,二人就要脱身前去,然而却是被淮南子一把拉住,难行半步。 “淮南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其中一名元婴期修士转身怒喝,没有丝毫对淮南子的尊重或是顾忌。淮南子见此,也是一怒:“莫要以为老夫不知道你们心中所想的是什么东西,若是那孔浩没有出现,我不反对,但如今,这萧白如此受文轩重视,而且孔浩也有如此实力,我们却是不能动这萧白,不然,不是削弱我阵法一脉的实力,而是我们整个卜天山!” “淮南子!你……” “休要多言!大敌在外,兄弟阋墙,此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们去找这萧白,你们四人,随我一起将这两人一起带回去,若是有什么异动,直接动手,一切责任由老夫一人承担!”淮南子颇为果断的一喝,那卜天山的两人面色几经变化,一甩衣袖道:“不用你们,我们自己回去,淮南子,你可要知道这后果,我们二人必将此中情况原封不动的跟那人禀告,你自己做好准备!” 说罢,两人不等淮南子几人,径自往卜天山深处飞去,留下面色阴晴不定的淮南子与那阵法一道的五人:“宗主,此次莫非会有什么严重后果吗?”其中一人上前一问,淮南子摆了摆手,示意没事,纵身往卜天山的主峰飞去,至于之后又会有什么事情,他也不怕,此次是他占着理! 反观萧白那边,几下就到了关海城之中,一开始还以为还会有来人追捕自己,但躲藏了许久,见没有丝毫异象,拔腿就往杨修所在的地方奔去,在经过几番暗号校对之后,萧白穿过层层防护,来到杨修屋中,便看见杨修一脸正经的处理着一封信封,几息之后,方才完成看见萧白,上前一拜道:“主人,那些修士已经前去,我手下的人也得到消息,那处秘境便在这关海城以北,大概有五万里的距离,那些修士已经前去!” 闻言,萧白没有丝毫迟疑,拍了拍杨修的肩膀,转身就要出去,却是被杨修一把拦住道:“主人,之前忘记提醒,这些修士的修为不是筑基,每一人都是结丹期,主人前去倒是极具风险!” 萧白并没有责怪杨修不提醒,微微沉吟一番还是决定前去秘境,毕竟以这涅槃露的罕见程度,百年难得一见,此次虽不知真假,但却是希望极大的一次,不得不去,至于寻常结丹期,萧白遇上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甚至凭借手中的书卷和阵法,甚至反手覆杀也不是难事! 交代了杨修几句之后,萧白并未第一时间赶往杨修所说的地方,而是前往多宝阁之内,几息之后就重新出去,以极快的速度离开关海城之后,直接祭出了一挺飞舟,其上光华丝毫不下于那追杀自己的结丹期修士的飞舟,在这飞舟的加持下,萧白的速度比自己施展神风决还要快上数倍,而这飞舟,正是先前在多宝阁内用四百万灵石一口价买下的飞舟,品阶虽然只有宝器下品,但对于速度的提升丝毫不容小觑。 那些结丹期修士显然也是有这类飞行宝器的存在,萧白也不急于追上他们,在全力驱动之下,终是看到了远方的那一个黑点,于是乎放慢速度,保持着不改变距离的速度,远远的跟着前面的那个黑点。 同一时间,卜天山深山处,先前那两位卜术一脉的修士向一块老者石像诉说着刚才所发生之事,自然是添油加醋了一番,讲完事情来龙去脉之后,那石像竟是发出声音:“你们二人,将淮南子给我叫来!此事,老夫自会处理!” 第一百二十章 海妖 那两名元婴修士闻言,面色一喜,对着石像深深一躬,退出此地,往卜天山主峰纵身飞去,却是没有听到这石像悠悠的叹气声:“莫非老夫真的错了?本以为出自同脉,能稍稍照料一番也是不错,实在想不到这卜术一脉在老夫骄纵之下竟已经变成了这般……唉,卜术一脉终究是属于这卜天山,这卜天山之事老夫不管了,便交由淮南子了,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倒是老夫执泥了!” 片刻时间之后,淮南子轻身一人来到这石像前,深深的一拜后,默不作声,心中也是奇怪这预料之中的斥骂迟迟未发生,过了半响,这石像缓缓道:“淮南子,你这次做的没错!也得亏你这一提醒,老夫方才幡然醒悟,以前所作所为又是多么可笑,白白耽误了我卜天山的发展,老夫,愧对卜天山先烈!” 淮南子心中奇怪这老祖怎么突然态度变化,一时摸不清头脑,但这毕竟是自己卜天山的老祖,仅存的化神期修士!还是出言道:“老祖严重了,若非老祖镇守,我卜天山一脉又如何能够在这九山海之中存立,这一切都是老祖的功劳!” “你也不必多说,老祖也不是那不分是非之人,先前照顾卜术一脉也是因为心系同根,却是忘了我卜天山并非只是卜术,错便是错,老夫我郑天不会否认,但今日起,除非我卜天山有外敌侵入,这卜天山大小事宜老夫一概不过问,全交付你处理,这卜术一脉的修士若是犯了错,你可一样惩治,老夫等会便发下号令,你大可放心!” 淮南子闻言,对这郑天所说的话信了几分,毕竟其身为至高无上的老祖,若有其他想法,也绝对没有这般麻烦,想到那不听自己命令的卜术一脉修士之后也要听自己命令,淮南子心中说不出的舒畅,对着石像深深一躬道:“弟子淮南子,一定不负老祖信任,必将我卜天山重新踏上正轨,欣欣向上!” “如此甚好,不过老夫我有一事问你,这符文山的萧白你又要如何处理?老祖不妨与你直说,符文山的那位一身实力远超老夫,虽然皆为化神期修士,但其修为却是比老夫高了一个层次,至于与之同列的人魔山老祖,也是敌不过他,甚至磁极山的其中任何一位也是如此,若非磁极山那两人可以合力,不然,这九山海第一山的名头早就已经易主!” 淮南子闻言,头皮一阵发麻,尽管心中猜测自家老祖实力不如符文山的那位,却是没有想到两者之间的差距居然如此之大,再想到那九山海化神之下第一人,倒吸一口冷气之后,深思熟虑道:“既然如此,弟子所想的乃是怀柔政策,这萧白接下来只要没有造出足以改变九山海格局的阵法,就给符文山一个善缘,毕竟我们两山明面之上还是同盟!” “恩,就如此办,这卜天山之事就交给你了,你可要用点心,修为同时也不要拉下,希望我们卜天山早日能出现第二个化神期修士,如此一来,我们的根基方才更为稳固!” 一刻钟之后,淮南子从这深山之中飞出,来到主峰之上,召集了卜天山的所有元婴修士,而卜术一脉的修士也都已经听到了老祖郑天的吩咐,脸色土黑,神色黯淡的也是全部聚在了大殿之中。淮南子看着这多了一倍的修士,心中说不出的痛快,吩咐了几句之后就让大家散开,至于卜术一脉和阵法一脉的隔膜又要多久方才能消散,却是谁也不知道。 另一边,萧白跟着前方的修士约莫行了几刻钟的时间,终是见他们落到一座山脉之中,而这个山脉距离这卜天山的边界也不过只有几百丈的距离。萧白早早的收起了飞舟紧接着便是运作神风决往先前他们落下的地方奔去,差不多用了几分钟的时间,萧白便看到密林之中的一处山洞,而这山洞的位置跟自己先前所看到的那些修士下落的地方相差无几。 随手抓了一只练气期的妖兽,萧白将其一轰,使其往山洞内奔去,进入山洞之时,只听见一道及其微弱的声响,紧接着便看见这头妖兽被其下渗出的熊熊烈火给吞噬,竟是连其尸骨都没有留下丝毫,威力及其恐怖,但这类的后手注定没有太多,萧白也不拖拉,径直踏入山洞之中,果然再无机关,但眼下乃是一条黝黑幽长的通道,让萧白一时把不住前行与否的主意。 思索了片刻,萧白一拍腰间的灵兽袋,将那夺宝鼠放出,毕竟这夺宝鼠天生就对气息极为敏锐,若是有修士,也能第一时间发现提醒自己,萧白给了此鼠一粒蕴灵丹之后,就跟在这夺宝鼠身后,缓缓前行。 然而前进了不过只有百丈距离,这夺宝鼠就停下了脚步,对着地下止不住的挖掘,萧白好奇之下,也是靠近,几息之后,就看见一枚闪着蓝光的宝石,夺宝鼠就要用手取下。 萧白却是瞥见了这宝石之下的一个小阵法,暗道不好,连忙就要出手制止,然而却是慢了一步,这夺宝鼠一把抱起宝石,转身对萧白眯笑,萧白无奈之余,就要抓起夺宝鼠一起退去,而这阵法激活的速度极快,在萧白还未退去之时,就发出一道流光,将一人一鼠吞噬进去之后,重新一切恢复了原状,只是阵法已经消散,不复存在。 卜天山山界处,一只人形修士对着眼前的三位长相奇怪的修士道:“你们三人,乃是我们海族中的翘楚,虽然只是筑基巅峰的修为,然而却是已经能够演化大半人形,若非筑基之上登入山界,便会有所警报,不然此次也不会派你们去,要知道,此次事关重要,切记小心,虽然我们在暗,但他们毕竟是结丹期修士,还是需要正视,若是你们能有所成功,定然会有极其丰厚的奖赏,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赶快进入!” 这三位长相奇怪的修士转身就穿过一道隔膜,这便是九山的山界!平常虽然只有预警作用,若是大战一起,这九山山界所发挥出的作用无异于是左右战局的存在。而这三位便是海族选出的翘楚,每一人都有独自对抗结丹期修士的能力,此次更是配备了不少至宝,若是暴起之下,结丹期修士也能斩杀! “琥,听说这次只有五位结丹期修士,其中三人还只是前期,我们不妨比比谁杀的多?”三个海族之中的阴气男子挑衅道,而其身前的壮汉回首瞥了他一眼道:“缚影,你别太大意了,虽然我们都有准备,但人族修士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毕竟能苟活这么久,更何况,若是霞要杀人,我们又怎么可能在其手中抢到?” 这阴气男子闻言也是稍稍一肃,不再嬉笑,眼神却是落在身后的那女子身上,而这女子显然已经完全人化,婀娜多姿,完全看不出半点海族的样子,不似另外两妖还是有点缺陷。带着一面纱巾,眼神淡然,看也不看两妖道:“你们尽管比试,此次我不刻意杀人,我只要拿到那样东西便够了,不过有人阻拦,可别怪我不客气!” 两妖身形一抖,皆是看见对方眼中的忌惮之色,虽然他们三人是被选出来的海族翘楚,但这霞却是完全不同于他们,他们是一战一战打上来,而这霞却是从一开始就被所有海族筑基修士推崇到的第一人,虽然未曾见识过其实力,但绝不简单! 三妖只是几下就到了萧白所进去山洞之外,看到洞门口的血迹,略一观察不在意的踏入洞中,紧接着便在洞穴之中飞速前进,没有丝毫顾忌,只因为缚影身上带着的一样预警至宝,若是有人类修士气息在百丈之时,就会发出声响。 三妖速度极快,丝毫不像筑基期修士所能具备的速度,对于这处秘境的情况也及其了解,穿过一条条岔路,最后在一条三个方向的路口毫不迟疑的分开,各自前行,而其中霞所走的那条道路前,赫然便有一位人类结丹修士前行! 再说萧白那边经过这个阵法的运转,来到了一处只有方寸大小的小洞,迈出小洞之外,入眼的情况确实让萧白心神一骇,差点就站不住脚。只见其身前乃是一个足有数里宽的大洞,边上乃是一条只有一人走过的小道,其边上满是如自己先前出来的小洞,密密麻麻,而这大洞之深,深不见底,抬头一看,高不见顶,只是这一人大小的小岛一直旋转向上或者向下,但无疑,两个选择结果都是未知! 就在萧白迟疑之间,耳边却传来一阵洪水崩腾的声音,而这声音传来的地方,赫然便是头上,抬头一看,萧白瞳孔微微一缩,没有丝毫迟疑的往身边的小洞一钻,紧接着一道血色洪流从天落下! 第一百二十一章 吸收血影 这血色洪流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足足持续了数十息的时间,其中力劲之大,萧白好几次在小洞之中差点就要被冲下去,而冲下去的结果,不言而喻。不过即便如此,这数十息的时间对于萧白也是一次折磨,这血色洪流温度之高,完全不似液体,反而像烈火一般灼烧自己的身体,而这份灼烧感,甚至比之那火髓玉还要剧烈几分,若非萧白经过火髓玉的折磨,不然面对这血色洪流的灼烧,难免会昏厥过去。 等这血色洪流过去之后,萧白喘了几口大气,神色不定,这秘境的诡异之处远超过自己想象,首先那个阵法,萧白就闻所未闻,而这血色洪流也是如此,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继续走下去,至于方向,萧白已经选好,先前那血色洪流速度虽然快,但萧白还是看到那一闪而过的光芒,那是属于涅槃露的独有的鲜红! 萧白一脚踏出小洞,刚往下走了几步,就感觉身旁一道劲风吹来,毫不迟疑的身子一避,一只血色兽影从身前扑过,而其体内,却是没有丝毫修为的气息,一个扑空落入深渊,这血影也没有丝毫惶恐,似乎那里方才是自己的归宿。 萧白看着这血影,稍一沉思,看着这小道上密布的小洞,面色一变,忙往下方跑去,而萧白刚一动身,只见其上方的无数小洞之内钻出了一道道血影,形态万千,竟是没有一种重复!发出嘶吼之后,不顾一切的朝萧白冲去,速度之快,远超萧白,不过幸好这小道只能一人通过,不然这数以万计的血影袭来,在不知道其深浅的情况下,实在危险。 萧白可没有打算去试探这血影的虚实,若是自己没有猜错,这血影乃是经过这血色洪流一段时间就会出现的存在,自己如今是刚一跑过一个小洞,就及时出现一只血影,速度之快,远超自己,而若是前方被阻拦,只要一息时间,就会陷入血影的夹击之中,至于后果,萧白不知道也不想尝试, 眼看自己速度渐渐比不上血影演化,萧白咬了咬牙,没有迟疑的一脚兽化,施展出一步千里,身形一个变化直接来到下方的小道之上,与血影的距离一下子拉开不少,但即便如此,萧白却是没有丝毫放松,自己兽化时间有限,而且一步千里的施展也是有所限制,若是这深渊还要再长,自己一定会被这些血影追上! 接连施展了数次一步千里,萧白却是再无后力,虽然血影一时已经看不见了,但萧白心中没有丝毫的放松,逼近脚下的深渊仍是黑幽幽的一片,显然还有一大段距离,只有拿出飞舟,速度才能比那血影要快,但萧白不敢一试,若是这大洞有什么禁制,自己踏上飞舟无异于是自掘坟墓! 将脑中杂绪抛去,萧白脚下生风,神风决施展到极致,然而随着时间推移,那血影却又是出现在了萧白的视野之中,距离萧白也只剩下几圈的距离。 “看来光是与其比速度毫无胜算,就是不知道这血影是单纯的想要往下,还是一心要覆杀我,若是前者,躲入一个小洞倒也可以,而若是后者,实在不好解决,而且我若是尝试,判断一错,面对这无尽血影只有死路一条,这,该如何抉择……”萧白神色迟疑,眼看这最前面的那头血影已经离自己只有一丈距离时,萧白狠下心,往身边的小洞内一跳,就看见眼前无数血影跑过,根本没有在意自己。 如此,萧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然而身后的一道嘶吼声无疑让其神经再次绷紧,都不用回首,就感受到那血影发出的攻势,稍稍一避开,便是一剂动静拳轰向这兽形血影,这血影受此一拳,整个腹部都被打穿,然而血气一阵翻涌,只是几息时间就恢复如初,一爪劈向萧白。 “不死不灭吗?”萧白神色严肃,避开这一爪后,稍一酝酿,一团虽然只有一拳大小,然而却如烈日一般的火焰飞向这血影,温度之高,刚一出现,就让此地凭空出现了焚烧的迹象,这足以焚烧万物的阳火落在了这血影身上,却如同水入江流,不起丝毫作用,反而还让这血影凭空增大了几分! 萧白见此,不惊反喜,以其灵智,在这血影和那血色洪流出现之际,就稍微有所猜测,但这猜测无疑实在荒唐,故而自我否决,如今见这血影受了这阳火,气势反而增强,一开始的猜测可能性从四成增到了七成,足以萧白一试! “若我没有猜错,此地根本不是什么秘境,而是一只灵兽的尸骸!而这灵兽,即便不是凤或凰,也是具备其浓厚血脉的存在,这血色洪流便是其仅存的鲜血,而这些血影,无非便是这血液所化,没有意识,只有本能,但却是具备那么一点凤凰血脉和火之精华!我若是能将其吞下,火道必定有所精进!”萧白念此,看这血影的眼神却是变得渴望,毫无顾忌,起身上前,面对这血影的一击丝毫不顾,一手探去,内有无穷吸力。 这血影落在萧白身上的这一爪,似乎并无实体,穿过萧白肉身直接落在萧白的神魂之上,若是其他修士难免会在这一爪下受伤,但萧白的神魂,可是连元婴期修士的攻不入,这血影的一爪掀不起丝毫波澜,就被六艺盘给镇压。 反观萧白这一吸之下,这血影的身形都开始变形,发出及其难听的嘶吼,显然是受到极大的伤害,而萧白也在这一吸之下,感受到了其内传来的灼热的气流,更是有些许红光融入了自己体内的结晶处,虽然变化不算明显,但萧白还是犀利的发现了这结晶稍稍又变大了几分。 欣喜之余,萧白加大了对这血影的吸收,几息之后,这血影完全的被萧白吸收完全,仅是这一只血影,就让萧白体内的火道结晶大了一成,想到那无数的血影萧白舔了舔嘴,一脸兴奋,面色不察觉的红了几下,见外面还在往下跑的血影,萧白一伸手抓了一头抛入小洞之中,这些血影果真没有反应,照旧奔跑,只有这抓入小洞的血影发出一阵嘶吼,朝着萧白扑来。 萧白不退反进,两只手一把抓住这血影,运转灵力将其吞噬,比先前快了一倍就将这血影吸收完,虽然火道结晶没有增长一成之多,但增长也是较为明显。见猎心喜,萧白如今看这血影不再是洪水猛兽,反而是一块块移动的火髓玉,若不是怕出什么差错,萧白都要直接站在小道之上,将这些血影一个个拦住吞噬。 吸收完一个又一个血影之后,萧白身上已是不受控制的迸裂出道道火气,体内的结晶也已经比一开始大了近乎一倍,看小洞之外只剩下十几只血影,萧白不再迟疑,直接迈出小洞,将血影拦住,一个个吸收,几十息之后,萧白吐出一道炽热的火焰,全身通红,体内的火之结晶已经比先前大了一倍,颜色似要滴血,显然已经到了巅峰,一行一步间都有火焰踏出,这一切乃是萧白一下吸收太多的火之精华所致。 虽然如此,但萧白并不在意,自身火道有真炎老祖的火之真解指引,只需要时间便能有所参悟,反而这火之精华不好萃取,自己身在卜天山之中,一举一动都有他人看守,吸收太阳精华无异于会让他人发觉,如今得此机会,自然要好好把握。 虽然想要就地参悟火之真解,但萧白想到那涅槃露却是不打算浪费时间,暂且不理会这一时控制不住的火焰,萧白立刻往下面走去。 足足过了近乎一个时辰,萧白方才看到这深渊之下的状况,意想不到的竟然是一个巨大的血池,其上漂浮着些许东西,萧白正想看清,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给吸入血池之中,并非萧白不想抵抗,实在是这吸力古怪,萧白连一丝灵力都不能调动,自然是做出不了手段。 被这血池吸入,萧白脑海之中只剩下一个感觉——痛!无以伦比,抽筋剥皮的痛楚不断地从萧白的每一个神经传来,使其难以遏制,发出一道道似野兽的吼声。而这血池,不用多想就知道与先前那血色洪流有所关联,再加上自己对这出秘境的猜测,这血池便是这凤凰妖兽所剩下的血液,然而自己虽然能吞噬血影,但这比血影纯正多的血池却是根本没有吞噬的资本! 而那些漂浮在其上的东西,如今也已看清,赫然便是一具具妖兽和修士的尸骸! 不过也幸亏萧白先前吞噬过血影,对着血脉和火之精华的灼烧稍有抵抗,再加以自己皮骨血的不俗境界和五行圣体,倒是在这血池之中慢慢的支撑下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霞 随着时间推移,这血池萧白也是渐渐能够忍受,更是能从中感受到那凤凰妖兽独有的火道,与真炎老祖的火之真解比对,发现两者各有千秋,但无疑这凤凰妖兽的火道更加精纯,其中的内涵足以让萧白思索许久。渐渐萧白就完全沉浸在这凤凰妖兽的火道之中,整个人的身形也开始慢慢下降,几息之后完全沉入血池之中,而其额间竟浮现了一个极其淡薄的火鸟印记! 另一边的那位女性海族修士已是追上了前方的那名人类修士,其不掩气息自然也是被这结丹期修士发现,回头看见这霞的身形,心神一颤,但也是立刻醒悟,拉开距离,看清其不过只是筑基期的修为,戒备稍稍放下,出言道:“这位道友,你是何人?来此处又有何要事,与我何青道来,若是无碍,便饶你这一次跟踪之过!” 霞的柳眉微微皱起,显然感受到这何青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丝毫不掩饰其赤裸裸的欲望。霞身为海族年轻一代的魁首,其身份何其高贵,平生所见他人无一不是以景仰尊重的眼神看她,又怎么可能出现如同这何青一般的眼神? “所以说,人类修士就是这般丑恶!”霞寒声道,举手一道水木莲花向这何青轰去,何青被霞的举动一惊,想不到一筑基修士还敢对自己结丹期出手,虽然看出这绝美女子的道术威力不小,但对于自己结丹期而言,还是不够! “道友,你这就不对了,既然你先出手,何某等会将你拿下,可是要稍稍惩治一番!”何青一本正经道,面对已到自己身前的水木莲花,反手祭出一柄飞剑,将这莲花砍碎后,余势不减的往霞刺去。面对结丹期修士的凌厉一剑,霞并不轻视,一伸手,一面琉璃玉镜出现在自己的手上,往这何青的飞剑上一照,一柄与其一模一样的飞剑竟然从中幻化出来! 而这柄模仿的飞剑一下轰击在这何青的飞剑上,两者相撞,竟是不分上下! “什么?怎么可能,你手中又是何等宝物,不仅能仿造灵剑,甚至其中的威能也能模仿,此等宝物不是你这女流之辈能够占据的,速速交来,何某还能饶你一命!”何青经过最初的诧异,眼下已是变得几近疯狂,一个筑基修士拿着如此至宝,无异于是送上门来给自己! 何青被至宝遮蔽眼睛,竟是不奇怪一筑基修士面对自己又为何没有一点慌乱,若是换做萧白,纵然会眼红这至宝,但必然会做好完全准备,而这何青太相信自己的实力,故而等待他的只有一条死路! 只见霞不屑的一笑,往镜子内打入一团灵力之后,竟是出现了第二柄飞剑,无论是模样还是气势都是如出一辙,嗖的一声往何青飞去。 “什么?怎么可能还有第二把?!”何青惊呼,这飞剑是自己发出,自然是能威胁到结丹期修士,面色一变,闪过这飞剑攻势,却是不再迟疑,往霞的位置直接轰去了一道自己拿手的道术,一团金红色的火焰朝霞飞去,显然这火焰对其消耗也是极大,面色顿时一白,忙服下数枚丹药。而这火焰所过之处,都是一片焦土,莫说是筑基期,即便是结丹期修士若是沾染上一点,也绝对不会好过! 霞自然一眼看出这金色火焰甚是不凡,却是根本不露慌张之色,小嘴微微一张,一粒洁白无瑕,散发着淡淡莹玉光彩的宝珠漂浮在半空之中,而这宝珠一出,从内滴出了一滴乳白色晶莹剔透的水滴落在了这方镜子之上,竟是演化出了第二面镜子,模样大小如出一辙,而这镜子如同水流一般的波纹阵阵泛开,如出一辙的金色火焰从内飞出,与何青所发出的那道相撞,轰的一声,两两消散。 何青见此,再无先前的淡然,面色也是一紧,这方镜子实在诡异无论是自己的道术还是宝器,都能模仿其中威能,这等至宝,却是闻所未闻,在看到身前女子吐出的玉丹,大悟道:“原来如此,想不到你竟是海族妖孽!此番竟然潜入我人族山界,真是找死,虽然你这镜子诡异,但我何青未必没有办法,你永远不知道,一个结丹中期修士有多么恐怖!” 何青神色大振,虽然自己不是九山弟子,但其家族底蕴也是极其丰厚,自己一身战力在同阶也是极强,更何况此次为了保险更是带上了家族的一样至宝,而这至宝一出,这海族修士即便宝物再多,也是只有陨落一条路! 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小个锦盒,颇为慎重的打开,而其中的只是一只巴掌大小,浑身冰蓝如玉的蝴蝶! “此蝶乃是灵兽榜上第五十九位的寒瞑蝶!唯有在至寒至清之地方有孕育的可能,每一只都有莫大神通,翅膀只需一扇便能将同阶修士冰封至死,甚至此蝶若是到了化神期的存在,只需扇动一下翅膀,冰封万里河山,不在话下,虽然这只只有结丹期修为,但你凭什么抵挡,我不信,此蝶你那方镜子也能模仿!”何青一声厉喝,将自身大半灵力涌入这寒瞑蝶内,使其苏醒过来。 先前吐露出玉珠的霞面色已经稍显苍白,毕竟是结丹中期修士的道术,模仿其中威力也是损耗极大,先前听到至宝面色还稍显不安,然而见这寒瞑蝶出来之后,眼中稍显意外,继而便是玩弄打趣之色,丝毫不在意此蝶。 而何青见霞没有丝毫胆怯之意,不由不屑一笑,虽然这寒瞑蝶不过只是小小的一只,但其当年可是亲眼看到此蝶只是随便的一扇翅膀,就将一位颇负盛名的结丹巅峰修士给冰封成了一座冰雕,其护体手段不起丝毫作用! 这寒瞑蝶渐渐苏醒,半飞在半空之中,睁眼看到霞,却是根本没有丝毫迟疑的飞往霞。何青虽然觉得奇怪,但想到自己家族赐予自己与这寒瞑蝶的联系,先中稍稍一定,认为舞乃是这寒瞑蝶所厌恶的妖兽,不及自己命令就要击杀此女,心中稍稍遗憾此女马上就要香消玉损,何青不由唏嘘不已,然而接下来一幕却是让其呆愣住。 只见那飞去的寒瞑蝶却是一把停留在霞的手上,亲昵程度似乎霞方才是其主人一般。霞微微一笑,摸了摸这寒瞑蝶的翅膀,一指指向何青。 何青在这一指之下,面色大变,更是能感觉自己与这寒瞑蝶的联系倏地断裂,知道自己在这寒瞑蝶手下根本逃脱不了,心如死灰道:“你到底是谁,这寒瞑蝶怎会如此?还有这面镜子,绝不是寻常海族修士所能拥有的!” 霞审视了何青许久,悠悠道:“你若是施展其他手段,以你我灵力差距,我不付出点代价,杀不了你,但你耗费了大半灵力帮我激活这寒瞑蝶,便是自掘坟墓,要知,我本就是这寒瞑蝶栖息的地方——圣灵蚌!” 霞说完之后,不给何青半点机会,手中的寒瞑蝶一扇翅膀,一道寒风几下就吹过了何青,将其活活冻成了一座冰雕。而这寒风足足飘了数十丈的距离,而所及之处,皆是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层,吹完这一阵风,寒瞑蝶也是颇为疲乏,呜呼的一声就在脖颈上停留,化作了一个蝴蝶印记。 霞往其内输入了一道自己的妖力,径直走过这条冰路,往更深处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霞站在一处小池塘前,而这池塘之内却是滔天蓝色火焰,泛着阵阵寒气,足以冰天冻地,而其身后倒着一只只黑色不知为何物的尸体,气色之差,比先前对抗还要何青还要坏! 稍稍调理一番之后,霞颇为心痛的扔出一块蓝色小球,往这冰蓝色火焰内一扔,顿时整个池塘周围的温度下降了数成,霞的脸上顿时爬上了层层白霜,却是无暇顾及,一步踏在这已经变成寒冰的火焰之上,往最中心一抓,头也不回的立刻退出,刚一退出池塘,这寒冰小道立刻消散,那冰蓝色的火焰重新燃烧。 霞缓过神后,举起手中的一片残破的冰晶,看其大小,应该有三分之一左右,心满意足的将其收好之后,霞不再停留,除了这个小洞穴辨别方向之后立刻前往,似乎这秘境之中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半个时辰之后,舞已是来到一处大门前,而这大门之上赫然有一个钥匙孔一般的印记,大小与霞手中的冰晶一般,所欠缺的只是剩下的两块,而这两块,自然是交付同来的琥与缚影两人,不过其没有自己迅捷,于是闭目调养等待。 五日之后,霞方才睁开眼睛,难掩心奋道:“总算来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血池 “你们两人的速度有点慢啊!而且还落得如此模样,是遇到什么意外吗?”霞转身看到两人的模样,也是诧异,琥的身上虽然伤口都已经愈合,但其上的血迹却是未曾退去,神色也颇为萎靡,至于缚影,凄惨程度比琥还要更盛几分,一只手臂已是被砍断下来,一时之间显然已是不能恢复,战力自然也是大损。 琥与缚影两人对视一眼,看见对方的伤势,皆是平复了心情,在看到霞的模样,不由苦笑道:“我们倒是低估了这人类修士的实力,一不小心被其伤了,所幸至宝不负所望,那两位人类结丹修士也是被我们斩杀,结晶也已是到手!霞呢?你莫非没又遇到人类修士?” 两人见霞身上毫无受伤之处,即便自认霞的确是比他们强上几分,但不信其遇上结丹期也能毫发无伤! 霞也是看出二人心中所想,微微一笑道:“两位道友好本事,如此一来,这里面的人类修士只剩下两人,我斩杀了一位中期修士,这样一来,只剩下一名中期和一名前期了,想必此行已经没有多少大麻烦了!” 霞淡然自若的表情落在二人眼中,无疑是使其心中掀起滔天大浪,自己对抗结丹前期修士都已经如此狼狈,而霞面对中期修士还能几近无损,那么他们之间的差距岂非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 看二人神色,霞并未出声说明,虽然自己能几近无损击杀那何青是运气使然,但若能让这两妖心中顾忌也是好事,毕竟他们既是同伴,也是对手! “好了,拿出碎片,打开大门,时间一久,无法保证那两人是否触碰到什么机关直接进入脊椎之内,若是被人捷足先登,此行意义全无!”霞一声令下,将琥与缚影拿出的碎片拼接在一起,放在大门的印记上发出一道锁钥开启声,大门应声开启,三人对视一眼,不疑有他的迈入。 而看这三人所进入的地方,如萧白当时一模一样,一样密密麻麻的小洞和蜿蜒曲折的小道,以及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这便是那凤凰妖兽的脊椎所在,而到其底部,便是其核心所在,不过其长度,足以让我们走上数日时间!其中不时的血色洪流和血魔若是被侵蚀到,后果你们也知道!”霞面色严肃道,身后的两妖点头明白,紧跟着霞往下面奔去。 一天后,仍在往下的霞面露疑色道:“不对,已经过了一日时间,怎么血色洪流还没有倾斜?莫非有人先行一步到了脊椎之下?不好,速度加快,莫要让人拿了那东西!”霞面色一变,脚下的速度顿时又快了几分,琥与缚影丝毫不慢,三人的速度一时又提升了数成,往深渊之下奔去。 等三人走远之后,一道人影骤然出现在三人的位置处,舔了舔嘴唇道:“想不到这三个海族修士竟然对此地如此熟悉,为老魔我探探路再好不过,看来这秘境远比何道友所说的要神秘,不过这何道友既然已经死了,那这机缘就只剩下老魔我独享了,桀桀!” 这道佝偻人形来去如风,几下就消失在了原地,空留下一具神色震惊的尸首在原地,若是何青在此,定然能一眼看出这人便是自己邀请过来的一名结丹前期修士! 几日过后,三人已经是来到了这深渊底部,也是一眼就看到了那血池,而血池之中不时冒出几个气泡。霞稍稍一看便知道这血池之中有修士的存在,虽然不知道是结丹前期还是中期,在其心中也只是死人一个,转身对两人道:“看来这一位人类修士已被这血池吞噬,也难怪那血色洪流不出现,不过这人手段不少,竟能在这血池之中撑上如此之久,想必是那结丹中期的修士,可惜他注定逃不出来,这血池毕竟可是这凤凰妖兽的遗血,常人触之即死!” “莫说是我们,即便是元婴老怪在这血池之中也撑不了多久,倒是可惜了其内的涅槃露,这至宝如此倒也是取不出来,只能放下,那东西距离已经不远!”霞一言喝道,带着两人一起往更深处前进,三人走后那老魔就出现在了血池边,对这血池面露残忍之色,往轰出了一道术法方才离去。 这进来的五位结丹修士,除去自己听到已经死去的三位,还有自己亲手杀的一人,再无他人,而这血池之中的,定然是其他修士,虽然如那霞一般认为这修士不可能在这血池之中存活,但他本就是谨慎小心之人,确认之后方才放心! 然而这老魔的攻势并没有打到萧白,经过一段数日时间的吸收,萧白往血池之中足足下沉了数十米,离这血池底部的涅槃露都只剩下不少距离,经过这几日时间的吸收淬炼,萧白对火道领悟更为深刻,额间的印记也愈发明显,随着这印记的逐步加深,萧白对这之凤凰妖兽的联系也愈发深刻,也是明白了这凤凰妖兽的来历和其与众不同的火道! 这只凤凰妖兽,从其遗血之中零星的一点记忆之中明白此鸟竟是及其罕见的双性凤凰——冰火凰!这冰火凰死后方才陨落在这方世界,之前在仙界凤凰一族,其也是极其特殊的存在,至于如何身死,仙界又是如何,遗血之中的记忆缺失没有。 火本无形,故天地无火,万物却又可为火,火有阴阳两性,亦有生死两韵,火焚烧草木,此为死!阳火使其万物复生,此为生!阳火为生,阴火为死,生死阴阳,只在一念! 萧白随着冰火凰血液的吸收,再加以老祖火之真解的融汇,终有所悟!血池之中身形一下子就下降了数米,气势顿时一高。而那颗散着火芒璀璨的涅槃露就在身前,似乎心有所感,萧白在这血池之中笃然睁开双眼,其中似有神光炸裂,一道可见的金色火焰从其眼中一闪而过,看到身前的这枚涅槃露,不露声色的将其收入储物戒之中,看着周身无数白骨,神色颇为侥幸。 虽然萧白看似简单就取得这涅槃露,但其中艰辛唯有其自己方才了解,若非自己有真炎老祖的火之真解外加以六艺盘,不然随着下潜,这血池之中的火道和冰火凰的残念便足以将自身神魂覆灭,外加以自己五行圣体之内的玄武印记,本就对这血池灼烧稍有压制,方能煎熬过来,而无论是五行圣体还是六艺盘皆非寻常人能够获得,故而萧白能在这无数生灵之中脱颖而出,既然侥幸,也是必然! “涅盘之心,我萧某必须拿到!若是拿到此物,这收益之大,即便是涅槃露也不及其十分之一!还有那冰属性的涅盘之心,照理说也在此地,不过如何前去倒是一个问题,罢了还是先去看看涅盘之心,前面那结丹期老贼还想击杀我,心思缜密狠辣,倒是颇难对付,不过经过这血池,并非没有可能!” 萧白双手一挥,整个人的身形迅速的从血池内往上腾升,几息之后从血池之中飞出,血液炸开,恍若火莲,而萧白则是那浴火重生的凤凰! 出了血池,萧白转身张开嘴,将这血池内的血水统统吸入自己腹中,这血水虽然灼热,但并非无法承受,先是流淌过萧白的丹田,在冲刷那枚火之结晶,最后归入萧白的五行圣体之内,这血水之多,萧白足足吸了数刻钟的时间方才结束,虽不如当时弱河水多,但其每一滴的能量都远超弱河水,以萧白如今的体魄,根本吸收不了,方才存入这五行圣体之中。 而这血池水吸收完后,萧白体内的火之结晶妖艳的绽放开来,一朵火之莲花出现在自己丹田之中,自主旋转,散着火气,而这火之结晶所突破时的灵力涌入萧白的阴阳容器之内,不仅是一下达到了筑基后期巅峰,更是一举突破瓶颈,修为达到了筑基巅峰! 不止如此,这血池之中的血水融入这五行圣体之中,一下子就占据主色调,整个五行圣体变成一种紫红色的模样,不过相比于木行,水行,这火行虽然已近乎圆满,但却是欠缺了神魂,那一方朱雀印记! 不过即便如此,萧白的实力仍是暴涨了一大截,一剂动静拳轰出,竟是一拳把这大地轰出一个大洞,威力比之先前大了一倍有余! “如此,这涅槃之心必须得要拿到手,根据血液之中的记忆,其内有不少冰火凰的秘技和更多的记忆,甚至若是将其吸纳,我甚至便拥有了这冰火凰的正统血脉,不仅秘技能施展,甚至若是修为达到一定程度,这座冰火凰的尸骸我都能取出,演化成我的一具分身!” 第一百二十四章 周天(求推荐收藏) 萧白想到此点,心中澎湃无法抑制,以此冰火凰的强大,若是炼制成功,恐怕连化神期修士都能随手碾杀!念此,萧白不再浪费时间,几步之间往前方赶去,虽然前面有四人,但似乎并非同一批人,想必是有萧白不知道的一批人前来,但无疑,巨石对自身有利,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虽然自己没有去参悟火之真解内的道术,但仅凭阳火一式,因为火道突破,便已经足以! 另一边,霞三人已是来到了一处巨大的殿堂之中,其内火焰纵横,而殿中央赫然便是一个散着淡淡热气光泽不甚耀眼的晶石,虽然只有一个人头颅大小,但其内的能量仍是足以世人惊容,此物,便是这冰火凰的核心——涅盘之心! 霞没有丝毫迟疑的就要往这涅盘之心飞去,伸手就要将其收入囊中,琥与缚影二人虽然也想与之一搏,但想到自己的状态和霞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也是将这个念头强行压下,即便是霞拿走,自己获得的奖赏虽然不会多,但也绝不会少。 就在霞要拿到涅槃之心时,大殿之内响起一道阴冷笑声:“小娃娃们,做的不错,若非你们,老夫也不会如此简单的就来到此地,想必这便是涅盘之心,这便是老夫的天大机遇啊!” 三人面色一变,霞也暂时放下拾取涅槃之心的想法,与琥与缚影二人站在一起,接着三人身前一道黑风吹过,一位佝偻汉子出现,带着阴冷残忍笑容看着三人道:“看在你们三人带路的份上,便给你们一个全尸!” 这佝偻汉子怪叫一声,祭出了一方足有数丈高的大旗,喝声道:“此乃老夫苦心炼制的至宝,百鬼幡,其内有百道鬼魂,老夫更是杀了许多结丹修士,将其神魂炼制成鬼魂,束缚其内,足有十道结丹鬼魂,九十道筑基鬼魂,你们三个海族娃娃纵使有至宝,又如何挡得住?”这汉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之势,晃动这百鬼幡,一下子从内飞出无数鬼魂,其中为首的如其所说,果真是结丹期修为! 霞三人见此,面色一变,根本想不到这个结丹修士的实力竟是如此恐怖,但在危机面前,没有时间考虑,只见琥一拍储物戒,一根带着血迹的白色牙齿落在手中,逼出一道鲜血落在其上,一阵浪涛鲨啸声响起,这牙齿散着红光直往这佝偻汉子而去,另一边的缚影也是一咬牙,祭出了一张破旧的蛇皮,用秘法激活之后,似成了活物,厉声也往佝偻汉子而去。 琥与缚影二人显然对自己的至宝非常有信心,先前对抗结丹修士,自己不敌,但祭出这至宝之后,只是片刻就立刻击杀,然而在二人期待目光之中,这佝偻汉子不惊反喜,大笑道:“刺龙牙,鬼蛇皮,这两样至宝竟然都被你们族中长辈赐予你们,实在是我周天之大运,此二宝,你们若是以结丹期修为激发,我一个都可能拦不下,但以你们这般修为,这两样老魔我都不需要多少气力!” 只见这周天一摆手,这百鬼幡各自分出两个结丹鬼魂,外加以不少筑基鬼魂就将这二宝拦住,而剩下的鬼魂余势不减,直往那给他几分忌惮的霞直去,足足有六道结丹鬼魂和大半筑基鬼魂!毕竟也只有霞给其心悸的感觉,如此阵势不算为过。 霞一直在等着周天露出破绽,然而这周天虽然与何青都是结丹中期的修为,但无论是手段还是心性远超何青,一时无从下手,见鬼魂袭来,也是祭出了那方镜子照向鬼魂,然而意想之中的鬼魂却是没有从镜子之中模仿出来,不由一愣。 那边的周天桀桀大笑道:“想不到这面千华万花镜都在你手上,但莫非你家长辈没有跟你说,这千华万花镜可以模仿诸天一切东西,却是无法模仿神魂吗?我这鬼魂也是如此!这面至宝也要归我!桀桀!” 霞面色可见的一沉,从储物戒之中祭出一块石头,绽放出极其闪耀的雷芒,雷光一下子就穿过身前鬼魂,筑基鬼魂触之即死,结丹鬼魂碰之也是发出凄厉叫声,消散了不少黑气,身形都小了不少。 周天眼睛顿时张开,心疼的将鬼魂唤回来,神色狰狞道:“好你个女娃,身上竟然还有这雷光石,想必你在海族身份定然不小,待老魔我将你擒下,定要好好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阁下究竟是谁,寻常结丹修士绝非能对我们海族情况如此熟悉!”霞面色不变,冷冷问道。 周天稍稍沉默片刻道:“我如此熟悉,只因我本就是半个海族!”只见周天一把拉开身下斗篷,只见其腹部长有两队小小的手臂,甚是诡异,“如你所见,老夫乃是海人族,自小在海族长大,受尽欺辱,得到机会,方才逃脱至山界,潜心修炼,方才到如今这般修为,你可知道,我修炼有成,第一件做的便是什么事吗?” 霞沉默不语,老魔桀桀笑道:“老魔我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回到海族将我那海族父亲以及其家族统统覆杀!我一生之中,杀了不少海族,也杀了不少人族,只因为我是海人族,是哪边都是为异端的存在!老夫,天煞孤星!”周天眼中红芒一闪,一拍储物戒,一下子出现了无数尸傀,有人族也有海族,“这是老魔我从一本残籍中得到的一道秘术,经过老魔我亲自改良,这些尸傀每一个都是我亲手所杀之人,其实力,每一个都与其身前修为相当!” “老魔我不入山门,一直闲云野鹤便是为了搜集杀人收集尸体神魂,而我这鬼魂尸傀大军一出,即便是结丹后期修士,我又有何可惧?”老魔放肆大笑,示意尸傀大军前行。 那边也是感受到了这老魔的棘手,层出不穷的手段莫说他们,结丹期修士也是无可奈何。不过这尸傀以这千华万花镜的能力倒是可以复制,不过其消耗巨大,却是撑不了多少时间,唤来琥与缚影二人往这千花万花镜内输入灵力,来拖延这些尸傀,自己则一拍脖颈上的寒瞑蝶,尽管其现在颇为虚弱,但霞此时情况却是时不待我,与其沟通了一番,这寒瞑蝶吃力的一扇翅膀,立刻化作印记落在霞的身上,霞也因为灵力一下消散,面色一白。 而这寒瞑蝶出来之后,一直不为所动的周天面色总是一变,裂开让身前的无数尸傀挡在寒风路径之上,只见寒风所及之处,尸傀统统化成了冰雕,而经过这无数尸傀的削弱之后,这寒风最后吹到周天身上,只是将其冻得神色苍白,并无法使其完全冰封。 “啧啧,这寒瞑蝶的威力果然如传闻一般恐怖,老魔我差点就要在这阴沟里翻船,死了这么多尸傀虽然有些可惜,但毕竟可以再造,你们如今又还剩下多少灵力来阻止老魔我?”周天桀桀笑道,欺身上前,以其眼力,自然是看出三人体内灵力也是几近干涸,丹药虽然有用,但却是需要时间炼化,而这时间,他周天怎会给? 就在周天靠近三人十丈之际,霞出其不意,一把将身边难以置信的两妖轰杀,将二人体内的神魂一抽,一张古老的画卷缓缓打开,周天感觉到不妙,立刻提起速度轰向霞,然而却是距离其只有几寸距离的时候,被这画卷之中射出的灰光罩住,一时之间根本动弹不了。 “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隐忍到了这最后一刻,毫不犹豫的击杀同族来换取这封天画卷的开启,老魔我破不了此画,此次算你赢了!”周天目露无奈之意,并非其不愿尝试,实在是这封天画卷太过于霸道,只要激发,化神之下,统统能封印住,而且被封者身不能动,灵不能调,无异于是任人宰割,但其代价也是不低,必须要九个王族的嫡系血脉方能激发,而这琥与缚影恰好适合! 霞起身之后,并未第一时间击杀这周天,转身就要去拾取那涅盘之心,联想到这周天乃是结丹中期的存在,那么那血池之中的修士一定另有他人,自己进入洞穴时所见的血迹便是那人的手笔,而且比自己早入这秘境深处如此之久,实力一定极其恐怖! 就在霞的手就要触碰到这涅槃之心时,一道不出意外的声音传入耳中,“那个东西,不是你能碰的……”霞的手闻言只停顿了一息不到的时间,继续往这涅槃之心探去,只听到一道哼声,眼前场景顿时一变,一道道高入天际的铁木环绕自己的周身,所见之处,一片绿意,那周天也是被带到这阵法之中,一脸诧异。 此阵,便是萧白早早布下的木龙围城阵,在周天等人大战之时暗中布下,如此激发,足以困住两人许久,涅盘之心,已在手中! 第一百二十五章 纷争了 萧白一个纵身就来到这涅盘之心旁,按照遗血之中所保留的记忆通过特殊的手印激发这涅盘之心后,只见一道凤鸟虚影漂浮在这涅盘之心上,这凤鸟一半冰蓝色恍若冰晶,一半火红色便是火焰,看着萧白竟道:“你能承受住我的遗血,便有了资格去接受我的真正的传承,虽然修为低下,但我能看出你的潜力,我这份遗泽给你何妨,但其中有一道禁制,之后更为高深的意境便在其内,而这禁制,也是简单,只需要你完成其内的夙愿便行!” “我时间不多,便不细说,此事不难,相比于你之所得,不值一提,我本想继续等待,但已经太久了,我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放开心神,我将这涅盘之心传承于你,也唯有我的认可方能让这涅盘之心完全的炼化!”萧白不疑有他,实在是因为这冰火凰若要杀他,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更何况自己神海之中的六艺盘,也不见得这残留的神魂能够击破。 只见这凤鸟虚影几番变化,融入这涅盘之心,化成了火焰钻入了萧白的体内,而这涅盘之心在萧白体内散开,一部分飞往萧白神魂之内,其中便是冰火凰的些许记忆和秘技,另一部分则融入火之结晶之中,此乃精华,还有一部分则融入五行圣体之中,使其更为坚固。 这涅盘之心分出这三部分后,最后竟是一个小小的金红色光点,而这光点没有停顿一下冲进萧白的脊椎之中,与其内的脊髓融合,所造成的痛苦,萧白平生第一! 只几息时间,萧白全身就被汗水浸湿,神色已几近癫狂,实在是因为这换髓的痛苦太大,而这份痛楚足足绵延了数十息的时间方才稍稍缓解,萧白脊椎之内的脊髓也已经变成了金红色,甚是夺目,而这脊髓所造出的血液,每一滴都带着些许的碧色,而等萧白全身血液都更换之后,萧白的血液将突破至下一个境界——血化为碧! 这个境界,每一滴血都有百斤重,虽然不能滴血重生,但血液之中的生命力及其恐怖,寻常炼体修人若是想达到这个境界,所需要消耗的东西不可估量,这也是为何越到后面,炼体修士越少的缘故,实在是因为炼体修士的消耗大到一宗一家吃不消!至于为何是碧色,而非金色,只因这血液若是金色,则已是到达下一个境界——滴血重生,以萧白如今,却是不及! 而萧白的炼体境界的突破,完全是意料之外,先是被黑山老妖抓去培育了一番用来当做自己的分身,却是被萧白逃走,而这一次血液突破完全也是意料之外,实在是这涅槃之心过于霸道。 调理好心态之后,萧白搜索脑海之中关于冰属性涅槃之心的信息,几息之后,却是一叹,这冰属性涅盘之心的确是有此物,不过这冰火凰为了避免自己的涅槃之心全都被自己不认可的人拿走,故而将冰属性的封印住,唯有得到涅盘之心传承的人将自身凤鸟印记修炼到一定程度方可打开。 如此萧白也只好放下这念头,将霞无暇收起的琥与缚影二人的储物戒拿起之后,也不急着看,想到那霞与周天二人,一下迈入这木龙围城阵之中。 被此阵困住的霞在里面已经走了无数个来回,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走都会走到原地,而自己的力量也是不足以破阵,显然这是一道困阵,那么不下此阵之人应该修为不高,不敢与自己交锋,不仅是霞如此想,连周天也是如此,想到自己的宝物都要被那偷鸡摸狗之人拿走,不由出声道:“女娃,你把这封天书卷拿掉,我来破除此阵,不然那涅盘之心就要被那鼠辈拿走,你可心愿?” 霞闻言,面色稍有挣扎,一边是涅盘之心被人取走,自己此行除了死了琥与缚影二人,毫无收获,但另一边让其相信这周天不会在第一时间暴起击杀自己,自己却是不信,一时之间难以抉择。 而就在霞准备拼上一把,解除这这封天书卷之时,一道巨响传来,紧接着就看到一头硕大的龙影出现在这方世界之中,而这龙影显露出来之后,两人都已是完完全全的呆愣住:“青……龙?!” 发愣之际,这头青龙没有迟疑的卷起大片的木叶向二人袭来,威势浩浩荡荡,足以惊天!不由分说,霞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就要后退,而那周天却是不行,在这青龙出现之际,霞便知道那隐藏的修士绝非自己能够对抗,唇亡齿寒,其正欲出手相救周天之时,这青龙木叶就已经席卷而来,将足足数十丈范围的东西搅得毫无生机可言,那周天也已经是直接被撕裂成了碎片。 霞心有余悸的抬头看向那青龙,却是看见那青龙头顶之上赫然站着一个人!而这人,不是他人,正是萧白! 萧白似乎感受到霞难以置信的眼神,见过其层出不穷的法宝,萧白也害怕其会祭出什么至宝一不小心使自己陷入险境,于是根本不打算拉近距离,乘着阵法这最后剩余的灵力,就要轰出一击覆杀此妖,却是听到霞的一句话,不禁停下了攻势。 “道友,你若是杀我,此种后果你可是明白?”霞信誓旦旦发问,见萧白沉默不语,继而道,“道友也知道我的身份绝不低,不妨告诉道友,我乃是圣灵蚌一族核心,若是道友击杀我,我身上的印记必然会落在道友身上,届时道友将是与我整个海族为敌,而且这印记对于我们海族而言,无异于是黑夜极光,引人注目!” 萧白闻言,不由皱起眉头,虽与这女妖所言,信了七成,毕竟人族修士都会有不少在家族子弟身上布下如此印记,此女从其身上至宝便可看出身份不低,应该也是如此,想到自己还要前往射天山和符文山,若杀此女,怕是只能留在卜天山,况且自己在这秘境之中已是赚了个盆满钵盈,已是够了。 于是乎萧白一下踏下青龙道:“萧某可以饶你一命,但你要留下你的储物戒,不然萧某索性便不出山也要为我们人族修士除去你,想必你对于整个海族而言,作用不小!” 霞看见那青龙上的修士竟然是与自己一般的筑基巅峰的修为,而且还如此年轻,心底暗中活络起来,但瞥见其若有若无的笑容,和一边的青龙,强压下心中念头道:“储物戒可以给你,但我族至宝必须拿走!” 萧白摇了摇头道:“你似乎还没有认清楚自己的状况,眼下我莫说只要你储物戒,即便杀人夺宝也无非只是让我稍有麻烦,莫非你这以为你那印记能使你有资格与我讨价还价?!”萧白眼中杀机一闪而过,身边的青龙一下射出一道飞叶,速度之快,霞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割掉了一缕青丝,连带着脸上的面纱一并落下。 萧白看见其惊世面容,稍稍一动容,立刻重新变得冷冽。霞见萧白对自己极其自傲的容颜不为所动,不由苦笑道:“道友都如此说,我又有如何办法,但这封天画卷我必须拿走,不然小女子我即便拼死也要让你尝到代价!” 萧白想了想这封天画卷照其所说,虽然是一个至宝,但对自己价值有限,而这女妖若是拼死与自己一战,自己可能付出的代价绝对不划算,于是乎便点头示意,等其抛来一个储物戒之后,探查一番,确认无误之后,将整个木龙围城大阵一卷,直接消失不见。 而霞看到自己重新回到秘境之中,想到此行一无所获,反而倒赔进去了不少东西,不由狠狠道:“萧白,我记住了!”手中的封天画卷上出现两个大字,而这两字,赫然便是萧白! “四年时间,便是我霞报仇之技,希望届时你不要死得太快,看过我容颜之人,只能由我亲自击杀!至于千华万花镜,就放在他那边一会儿,没有我族秘法,不可能激发,涅盘之心,可惜了……”霞面色阴沉诺诺说道,见四下已经没了东西,也是立刻往秘境之外飞去,途径那血池之时,看到已经干涸的血池,心中一骇:“看来,这萧白的实力远不止我想象,人族的意外莫非便是此子?” 霞探查一番之后,再次遁走,毕竟身上已经没了东西,若是遇上人类修士,自己绝不会好过,至于萧白之事,自然会解决。 几日之后,萧白出了这冰火凰秘境之后,心中一缓,紧接着满心喜悦的往关海城前去,此行虽然诡异,但其实并不凶险,远不及当时黄鬼杀窟,实在是自己运气使然,捷足先登一步,导致之后步步领先,方能在这秘境之中夺得大头,几近所有的东西都落在自己的手中,足够自己好好挑选一番。 到了关海城杨修的密地,萧白将大门一锁,开始估算自己此行收获! 第一百二十六章 收获 萧白身前顿时出现了四枚储物戒,这除了海族三枚,便是周天的那一枚,几经思虑之后,率先要打开的便是那海族的三枚,接过接连打开了三个,却发现其内的东西大多都不认识,只好将其先放好,再把周天的储物戒打开。 足足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萧白方才长吁出一口气,眼中难掩兴奋,着周天果然不愧杀了许多人,其内东西不可胜数,光是中品灵石就有五万之巨,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结丹期修士所用的丹药,将这些自己用得到的东西统统放入自己的储物戒之中后,将自己不认识的东西又放到另一个储物戒后,目光落在了身前的几样东西上。 其中一样赫然便是那周天所祭出的百鬼幡,这幡的威力萧白有目共睹,只有恐怖二字方能形容,将神念探入这百鬼幡之内,一瞬间就惊动了里面的鬼魂,那十名结丹鬼魂带着死了大半的筑基鬼魂向萧白冲来,似欲活活吞了萧白。 萧白一声冷哼,额间的火鸟印记一亮,一道火光在百鬼幡内亮起,前来的鬼魂发出道道凄厉惨叫声,显然极其畏惧这火光,立刻退到百鬼幡内的阴暗处。萧白倒是明白了这百鬼幡的弱点太多,火,光,雷皆能克制这百鬼幡,不过即便如此,这百鬼幡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毕竟其中的十个结丹鬼魂联合威能实在恐怖。 但此幡的杀心实在太大,不适合萧白所用,萧白所杀的人不多,但每一个人都有其该杀之处,是故萧白杀人对得起自己的道心!但若是为了炼制百鬼幡而却杀人,这不好,萧白也做不到,就像霞当时面临绝境毫不犹豫的击杀同族来换取自己生存,萧白无法做的像她那般果决。 将这百鬼幡放在一边,萧白拿起了一卷破书,就是这破书却是被周天郑重的放在一个锦盒之中必有其不俗之处,想到其所说的尸傀之法便是从这破书中参悟,萧白不禁想着百鬼幡是否也是如此,顿时兴趣大增,打开这卷破书,翻阅起来,越是看下去,萧白神色越是震惊,良久,将这卷破书好好放好,自语道:“想不到这卷破书里面既然记录了如此多的奇怪东西,但每一样,威能都极为恐怖!” “这百鬼幡原来不是这般炼制手法,而是取人神魂便可炼制,不虚多费心思炼制成鬼魂,然而这神魂炼制的手法却是被人撕去,那尸傀也是一样,本是将修士尸体好好淬炼,筑基期为铜尸,结丹期为钢尸,元婴则为甲尸,这尸傀若是炼制好,每一具的肉体实力都相当于当前炼体层次的巅峰!然而如出一辙,这淬炼手法也是被人毁去。” 如此,萧白也总算明白为何这周天炼制出来的都有其瑕疵所在,然而其能凭借着其中的一言二语便能另辟蹊径,这份天资,也是极其罕见,可惜其也已是被萧白轰碎在虚无之中。 但虽然这破书被撕去了大半,但仍有两个宝物可以自行炼制,其中一个乃是子母鬼剑,乃是一套极其罕见的飞剑宝器,以母剑为中心,十八把婴剑结阵,威能甚是不俗,然而其炼制手法实在残忍,却是立刻被萧白撇去,原来炼制这子母鬼剑必须要让一女子连怀十八个婴儿,每一个在其九个月大时将其取出灭去,如此十八次后,母死,怨气之深,足以惊天,再加以十八个婴儿的怨气,结阵之下,无人可挡! 然而这般伤天害理有违人和之事,萧白见一次就要灭一次,又怎么可能自己去炼制,将这子母鬼剑的记录抹去之后,萧白开始斟酌其上记录的第二个东西是否要去炼制,这个东西名叫融骨剑,乃是将尸骨炼制而成的一柄难得可见的成长性飞剑,随着吞噬尸骨的强度和数量的提升,这融骨剑的威力也会大大提升,萧白不愿杀人,但是有些地方尸骨漫野,足以炼制出这融骨剑。 几息之后,萧白将这书卷一收,虽然有现成的尸骨在,但那个地方是在东域,离九山海何止万里,如今最为重要的还是让杨修看看这三个海族储物戒之中藏着的是什么东西! 念此,萧白出门把杨修唤来道:“杨修,你帮我看看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大多是海族的东西,我不太认识,还需要你帮我看看。” 闻言,杨修脚步一停,面露苦色道:“主人,你让我辨认,我也辨认不出来啦,我对山界大小事是清楚的,但是这海族的东西我认识的不多,不过小仆认识一人,定能为主人你辨认清楚!” “此人你可信任?” “小仆自然是考察过的,此人若是不能托付,小仆在这关海城中再无信任之人,甚至在主人一年之后前往射天山之时,小仆就打算把这里的基业交付这人打理!”见杨修十分笃定,萧白斟酌一番,便让杨修带着那人进来,不一会儿,杨修就带着一名老汉进入屋内,老汉见到萧白,一下跪伏在地,神色诚恳。 萧白一眼看出这老汉如同周天一般都是海人族,面色不变示意杨修将其扶起道:“这位道友不知道如何称呼,听杨修说你可帮我辨认这海族东西,若是让我满意,我必有重赏!” 这老汉摇了摇头,恭敬道:“老朽吴恒,能帮上大当家的便已是荣幸,又如何敢要这赏赐?大当家想必也看出我这海人族身份,老朽足足活了一百多年,在海族呆了五十年,到了这关海城又是五十多年,一生所见之人无一不对老朽露出唾弃鄙夷之色,在前几个月之时,老朽不小心惹怒一名修士,几近丧命之时,杨道友出手救了老朽,而其神色,对老朽,一视同仁!” “老朽也是知恩图报之人,杨道友救我于这荒唐世道之中,老朽必以国士之礼待之,杨道友让我去东,我便去东,于我而言,其便是老朽下半生的寄托,至于大当家,既是杨道友主人,老朽也当如此!” 萧白闻言,闭目沉吟许久,其对这吴恒所说,不疑有他,这手段与自己对待杨修一般,一视同仁,不自持身份,说起来容易,但却是极难,毕竟,修为实力摆在那边,能放下的人皆是不简单之人,杨修也是如此!甚至,萧白相信,若是吴恒在自己与杨修之间选择,其恐怕也会选择杨修!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萧白心中虽然对杨修稍稍警戒,但不露声色的睁开眼道:“既然如此,你便帮我看看这三个储物戒之中又是什么东西,若是认出,我会让杨修给你赏赐!” 话音刚落,萧白一把丢出三个储物戒落在这吴恒身前,吴恒先是拿起那琥的储物戒,神识探入,面色大变之余,竟是一下把这储物戒一丢,做出举动之后方才醒悟过来歉意道:“杨道友,大当家,对不起,老朽看到这储物戒之内的东西实在有些震撼,方才做出如此荒唐之举。” 萧白一指看着吴恒的神色,在其神念探入储物戒之时,也只有惊异并无贪欲,心中对其一松,也是感叹着杨修运道之好,竟收了一位如此忠心的海人族修士,要知道有灵智的生物,其皆有贪欲,这吴恒能在如此大的宝藏面前,却没有露出半分贪色,即便是其掩盖,也足以信任,毕竟这类人的理智远远大于欲望,不会做出什么荒唐事。 “吴道友,没事,你尽管辨认,告诉萧某便行,你只需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萧某抢来!”萧某淡然道,落在吴恒眼中,心中无疑掀起大浪,实在是因为这些东西他认识不少,也正因如此,更能知道其中价值,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吴恒第一件从储物戒之中取出的便是萧白看见琥所用的那根牙齿! “大当家,这个东西名叫刺龙牙,乃是海族九大族之一的虎鲨族的一件颇具威名的法宝,据说这刺龙牙上的一滴鲜血,乃是上古之际,虎鲨一族的老祖咬下一头青龙所染上的血迹,而这牙齿,也是这老祖所留,而这刺龙牙,在每次的海族大战中都能刺杀掉人族不少的元婴修士,不过若是要使其完全激发,却是需要虎鲨一族的血脉方可!”吴恒啧啧不已的说完,将这刺龙牙递给萧白。 萧白拿着这根刺龙牙斟酌许久,却是出乎杨修二人意料,竟是直接从手中射出一道金色火焰,立刻便将这刺龙牙灼烧,良久,只见这磁龙牙上浮现了一头虎鲨的虚影,对着萧白一阵咆哮,就要冲来,萧白一声冷笑,手中的火焰一下加大便将其焚烧掉。 而这虚影散去之后,一滴红色的鲜血渐渐在这金色火焰之中从这刺龙牙上炼出,一刻钟之后,这刺龙牙上的血液完全被炼出成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血气,这团血气在火焰之中翻涌,最后竟浓缩成了一滴金色的血液! 第一百二十七章 海族秘闻 萧白将这滴金色血液一收,忙坐下调养气息,许久恢复过来之后,将这已变得只有原来一半的刺龙牙收入囊中,示意吴恒继续辨认东西,对先前所发生的事绝口不提,杨修二人也不会自找麻烦,却问萧白那鲜血又是何物。 而这滴鲜血虽然也是圣兽的血液,但却并非是这青龙,而是这头冰火凰的,这也难怪为何自己继承了涅盘之心后,总感觉这刺龙牙极其熟悉,方才炼化这血液,如今凝练出这滴血液,虽然只有一滴,但很多涅盘之心的秘术却是能够凭借这一滴激发。 要知道,萧白先前在那血池之中所吸收的血液其实也只是相当于这一滴金色血液,无非是化开后方才显得多,不然若是这一滴浓缩的血液,萧白莫说吸收,即便是触碰到一下,也会立刻被烧的神魂俱灭,即便是现在,这滴血液也不是萧白能够吸收的,其所能做的,便是留给萧白施展这冰火凰的秘术,而这秘术的威力,不可估量! 至于这被炼化后的刺龙牙没了威力,萧白却并不在乎,相对于法宝,萧白一直信奉的便是道术,而且这炼化后的刺龙牙虽然威能尽失,但其材质却是更上层楼,本来就是虎鲨一族老祖的牙齿异常锋利,如此被萧白改变之后,若是被萧白射出,这威力足以惊人! 想到此点,萧白也是打定主意之后便要将这刺龙牙炼制成一根绝世神箭,一箭,足以杀敌! 不过似乎琥之中的宝物除了这个刺龙牙尚且可以,其余东西似乎都是海族修士所用,毕竟海族与人族差异很大,其很多东西萧白都是用不了,除了一些天材地宝萧白收下之外,其余东西包括数量及其恐怖的妖兽内丹都交与杨修,让其抛售成灵石给自己。 等琥的储物戒被掏的空无一物之后,萧白示意吴恒可以打开那缚影的储物戒,因为看过琥的储物戒,缚影这次并未其内的东西给吓到,但还是对其内的东西咋舌不已,其身为海人族,自然是懂得这里面一些东西并非灵石能够衡量,在某一定程度上更是一族的颜面,琥的刺龙牙如此,这缚影的鬼蛇皮也是如此!心中对萧白更是畏惧崇拜。 “大当家,这个东西乃是蝮蛇一族的法宝,如同那刺龙牙一般,都是祖辈所留下的东西,不仅威能强大,更是一种精神,大当家万万不可将这些暴露给海族,不然,危险极大,至于这鬼蛇皮也是需要蝮蛇一族的血脉方能发挥最大用处,人族修士虽也能用,但只能发挥其七成威力,甚至不小心之下,还会被这鬼蛇皮反噬!” 萧白闻言,略略皱眉,虽然心中猜测到这类法宝必定要其血脉激发,但没想到若是人族修士使用,竟是如此鸡肋,接过吴恒递来的鬼蛇皮,萧白拉扯一番,便把其丢到储物戒之中,已是决定若非有特殊情况,此物是不打算使用,毕竟听吴恒所说,此物还有几分反噬危险,若是生死对局,无异于是自掘坟墓! 至于其内其余东西,要么是对萧白无用,要么就是一些比较寻常的东西,实在让萧白提不起兴趣,直到吴恒拾起了缚影储物戒之内的最后一样东西发出一声惊呼。萧白一眼看去便见一块漆黑的石头,其上长有三个空洞,活像是三个眼睛,等着吴恒下文。 “大当家,这块石头,我若是没有猜错,应该是三眼天石,乃是是一块及其罕见的石头,据说是炼制阵法的稀缺材料。”见吴恒如此说,萧白拿过三眼天石,想了想自己所记下的阵法,发现皆是没有用到此物的阵法,而吴恒又不可能欺骗自己,那么这石头所炼制的阵法比试极其高级,自己尚且不能匹及的存在。 将这三眼天石收好,萧白极其期待这最后一枚储物戒,相比于另两人,萧白对这女性海族修为更为看重,无论是其心性还是法宝身份,无一不是顶尖,其储物戒之内的东西定然也会比另两人好上不少。 吴恒也是看到萧白眼神,心中一惊猜想:莫非这储物戒比前面两个还要珍贵不少,那么这又得是从哪个大族子弟夺来的?吴恒心中猜测,刚一打开储物戒后,眼中瞳孔不由得一缩,顿时失了理智大叫道:“大当家!这枚储物戒的海族修士,你莫非杀了?” 萧白见吴恒一语一行之中已是吓破了胆,微微不喜的摇了摇头,见此,吴恒松了一口气,见萧白已是不喜,也是知道自己刚才方寸尽失落了下乘苦笑道:“大当家,你有所不知,这枚储物戒的海族修士的身份远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千华万花镜,乃是海族九大族之一圣灵蚌一族的至宝,而这圣灵蚌一族,乃是海族的王族,每一位都可谓是天之骄子,修为天赋极其恐怖,若非其数量太少,不然这天元大陆,海族也并非不能侵入,虎鲨族,蝮蛇族的人若是杀了,但也还好,而若是杀了圣灵蚌一族的人,这海族绝不会放过,更何况,能拥有千华万花镜的,必定是这一代海族的准王!” 见萧白只是神色肃然,吴恒略一停顿道:“大当家,你可知道千年前,为何有次海族并未按照百年一战的规律与我们一战?而是隔了五十年就战,导致九山几近灭亡?想必杨道友也是知道其中原因!” 萧白闻言,看向杨修,杨修稍一沉思,恍然惊呼道:“莫非那个传言是真的?据说那一战的原因便是我人族修士设伏击杀了一位海族圣灵蚌的修士?!” “没错!一名普通的圣灵蚌修士都有如此后果,若是击杀了这代准王,恐怕海族大战不日而至!而且将是史无前例的大战!故而,老朽方才事了分寸。”吴恒神色惶恐,萧白也是心有余悸,庆幸当日留了那海族修士一命,不然按照吴恒所说,自己所将要面临的恐怖将是无数海族的追杀! 良久,萧白一笑道:“吴道友,你且放心辨识,我并未杀那圣灵蚌修士,反而与其交谈甚欢,这储物戒乃是她送我的,不必担心海族修士报复!”吴恒自然是不信萧白这狗屁不通的话,但还是将霞的储物戒内的东西一一拿出介绍。 “大当家,这千华万花镜,有四种形态,至于具体我也不得而知,但凭借这样至宝,筑基可力敌结丹,结丹甚至可以力敌元婴,一面镜子,可以幻化天下大多东西,只需要你灵力足够,道术,宝器统统能够模仿,能力逆天,但限制也极大,唯有圣灵蚌一族方才能使用,至于其他种族,这面镜子在其手中只是单纯地镜子,并无他用。” 萧白接过这面千华万花镜,一眼就看出了其内的无数禁制,以及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阵法,将阵法纳入法宝之内,此事在萧白明白了阵法原理之后,更是清楚此事到底有多困难,将这千华万花镜手下,决定自己回到卜天山之后再慢慢钻研。 而吴恒第二样拿出的东西,萧白在秘境之中也是看到过,赫然便是那块一下击散周天百鬼幡大半鬼魂的雷光石!此石萧白当时见到也是一惊,想不到其内的雷电元素竟是如此浓厚,简直是克制鬼物的至宝,但此物的作用绝非止于此,应该有更大的用过出,只是萧白不知罢了。 “雷光石,生于九山海寂灭雷狱之中,唯有吸收了万道闪电的顽石方能孕育,每一块都价值连城,乃是克制鬼物,修炼雷道的至宝,在整个九山海都不多!”萧白闻言,将其收好,倒是对这寂灭雷狱颇为好奇,出言问道:“吴恒,这寂灭雷狱又是在哪个地方?” 吴恒已是摸清了萧白的几分性子,知其有这一问,稍一酝酿道:“大当家,这寂灭雷狱是在射天山一北数千里之处,已是出了山界,这雷狱不知道从何时诞生,但其内雷电密布,乃是雷修的极佳之地,但危险密布,稍有不慎,便会陨落,听说这寂灭雷狱深处,更是有许多雷系生灵,每一只实力都极其恐怖,不过其内的天材地宝也是不少!” “不过,当时有一位化神期海族老祖前往寂灭雷狱之中,往前探了数千里,就只能停步后退,而且脸色苍白显然受了重伤,问其雷狱之中有什么,其矢口不语,只道其内有大恐怖!继而在接下来极为化神期探入之后,重伤而出,甚至有一位只剩下元神逃出之后,这寂灭雷狱便成了我九山海三大凶地之一!” “三大凶地?除此之外,还有哪两个?”萧白好奇问道,吴恒不含糊的叙述:“第二个凶地异常诡异,乃是一处在半空之中偶尔出现的一处仙境般的存在,每一次出现,都会吸引不少修士进入,然而,无一逃出!而第三个凶地,便是我九山海与天元大陆之间的死亡之海,其内常年迷雾缭绕,神念在其中根本发现不了方向,而且,有不少妖兽存在,每一只,都如山脉一般大小,不知存活了多少年,修为恐怖!” 第一百二十八章 炼制分身 萧白暗中将这三处凶地记下之后,示意吴恒继续下去。萧白起先并未仔细看这霞的储物戒之中到底有多少东西,但吴恒足足拿了一个时辰都没有将这储物戒搬空,又继续了许久,方才完成这一项浩大的工程量。 除了先前这两样至宝之外,萧白还收获了三件极品灵器,一件是一个珠子,可以唤出一道水罩护体,另两件分别是一把蓝色折纸伞和一根纤细柔软的绳子,两样灵器萧白都试了一番,威能都算不错,也暂且收下,除此之外,更是拿到了一些极品丹药,一枚海棠丸,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在海族也是难得一见的疗伤圣品,无论多大的伤势,此丹服下,虽不能立刻恢复,但几息时间就能完好如初! 除此之外,还有一瓶龟苓丹,是海族所炼制的回复灵力的丹药,效果较之补灵丹也要强上不少,对于萧白而言,价值甚大!至于最后的一些东西,则是一些吴恒想不起名字的材料,但听其所言,都是海族中一些弥足珍贵的材料,萧白也一应保存好。 让杨修两人先去抛售三妖储物戒之中一些不要的东西,萧白在这静室之中开始仔细观察自己身体在经过这一次秘境之后的变化,先是自己身体内流动的带着些许碧色的鲜血,每一滴都散发着浓浓的血气,接着便是那身五行圣体,其颜色已经被火行占据了主导色,然而相比于木行和水行,灵性却是大大不如! 然而这朱雀印记又岂是如此简单就能拿到,自己能有两道印记已是走了大运,至于其他三道印记,他萧白如今还没有想法,接着萧白就看到了自己丹田处的那朵火莲,此时散着熊熊火焰,甚至火焰之中还带着些许的金色,但未曾得到冰火凰的冰属性的传承之心,这阴属性的火道却是极难领悟,火道想要短时间内在突破,已是不可能之事。 最后萧白方才仔细看起自己神魂之中传承之心所带来的秘技,然而大多秘技都并非自己所能施展,其所需要的乃是其特有的灵力,需要修炼起特有的功法,萧白斟酌许久,还是放弃,毕竟自己走的终究还是浩然正气一道,即便自己若是重新修炼冰火凰传承内容,修为将一日千里,但却非萧白所愿! 无奈的将此事先行放下,萧白一眼看到了其后的一道极其恐怖的神通,而这神通的媒介,需要一滴其血液激发,而萧白恰好具有,将其手印记住之后,萧白退出自己的神魂,一把将收集过来的玉筒一个个打开一看,经过周天那破书一事,这三妖的玉筒萧白一个都没有放过,全是留下来好好一看。 这一看就花费了萧白半天时间,良久,萧白神色兴奋的坐在床上,身前摆着两个玉筒,其中一个记录的是虎鲨族一道特有的炼体神通,乃是通过吸收雷电来淬炼自身肉体,而吸收雷电最好的地方,便是吴恒所提到的寂灭雷狱,想到自己日后要去射天山一趟,萧白的心思便不由活络起来,将这玉筒一收,看着身前仅剩的玉筒,斟酌许久。 这枚玉筒之中所记录的并非海族修士的道术,而是关于人族修士炼制分身的方法,而这方法,显然很是神奇,也颇具危险,而且限制极大,必须要其血液的生命力达到一定程度方有可能施展成功,首先便要一滴已达滴血重生境界的血液为基,再加以一道极其复杂的阵法培育出肉身之后,在分出大半神魂方行,种种条件,导致这个分身手法极其苛刻,成功者一直寥寥无几,但自然而然,这炼制成的分身,与本尊相差无几! 萧白想了想,还是决定一试,首先自己的神魂就远超同阶修士,即便分出一半神魂,也只是大伤,并不能威及自己的根基,自己虽然没有滴血重生境界的血液,但自己的骨髓却已几近达到,如此便完成了两个条件,而这阵法,常人或许难以参悟,自己依靠河图,若只是要将其摆出,倒也不难,如此,值得萧白一试,若是成功,自己的这具分身便能够修炼冰火凰的传承功法,实力提升将十分迅速! 念此,萧白先是将杨修叫来,先是得知那些东西合起来竟是由一千万灵石的收益,也是一惊,但立刻吩咐其拿着这些灵石去帮自己采购弥补神魂的灵药以及炼制这阵法的材料,索性这阵法材料其稀有的都已经到手,但觉得还是不放心,又拿出身上三百万灵石交与杨修。 等了一个时辰之后,杨修如萧白所想回来,除了阵法材料之外,还买到了三样补充神魂的丹药,倒是出乎萧白所料,毕竟神魂的丹药价值着实很高,能买到三样已是不错,看了下这三枚丹药都还不错,萧白开始着手于这阵法的炼制。 依靠河图画卷的解析,萧白不求甚解,只用了五天时间就把这阵法构造出来,往周围小心的不下木龙围城阵后,盘膝坐下,咬紧牙关用力从脊椎之中逼出了一滴金光灿灿的骨髓,逼出骨髓的痛楚根本不下于当时被血池灼烧的痛楚,萧白一声低喝,面色苍白的用神念将这滴血液放入这阵法之中,只见这阵法立刻开始运转,只见这金色骨髓不住旋转,渐渐生成了一道人影。 萧白一挥手又是撒去了大量血液,使这分身凝练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三天之后,一道与萧白长的如初一辙的分身坐在阵法之中,萧白三天时间,时刻维持着这阵法,也是十分疲乏,但见这分身一成,却是精神一振,把自己的神魂毫不犹豫的分出一半,强忍着昏厥感,把这一半神魂送入分身之内,连忙服下三枚补充神魂的丹药,立刻便将这药力炼化。 几刻钟后,萧白神色虽然萎靡,但已是好了太多,这神魂丹药及时的服下,让自己神魂所损耗的远比自己估量的要小,如今的神魂虽然不如先前,但与寻常同阶修士却是丝毫不弱,而身前的这具分身也随着神魂的融入睁开了眼睛,见此,萧白本尊与分身同时一笑。 毫不犹豫的将体内的火莲送入分身体内,至于神魂之中的记忆无需要给予,毕竟两者本就是同源,所知道的也自然一并知道,先是恢复好自己的状态,萧白一下将自己用不到的丹药全部扔给分身,同时留下了一道小聚灵阵和一道木龙围城阵之后,吩咐杨修此地不让一人进出后,便出了门,毕竟这卜天山还是有必要回去一趟,虽然凶险,但还有太多东西萧白还需要借助卜天山的底蕴方能完成! 而且这具分身尚且太弱,留在身边也并无大用,反而引人耳目,故而留在这关海城,虽然有危险,但有木龙围城阵在,一些宵小进不来,却是安稳不少,而凭借着萧白所留下来的小型聚灵阵与丹药灵石,在运转着冰火凰极其不俗的功法,修为提升极其迅速,只不过萧白从关海城到卜天山这短短时间内,萧白就看到了分身的修为就已经达到了练气三层,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对分身之事暂且放在一边,萧白全神贯注于周身情况,若有异动,必将暴起,毕竟此时已是迈入了卜天山山门之内,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然被其中的老怪们发觉,而接下来他们的举动无疑便是他们的态度所在! 萧白又走了数百步之后,骤然身前出现了一道身影,而这身影,赫然便是当时自己离开时所击退的那位林姓修士,只见这林姓修士神色愤然,但举止有礼道:“萧师弟,宗主请你过去一趟,还望不要拒绝。” 萧白见这林姓修士如此模样,也是明白了这卜天山的态度,对于自己这一次离去虽有不满,但并不与自己计较,不知道是因为自己阵法天赋的原因,还是孔浩所为导致的后果,萧白不得而知,但无疑,这一行,并无危险。 随着这一路询问这林姓修士,萧白也是知道了其名讳乃是林冲,乃是阵法一脉的天骄子弟,更是从其口中明白了当时孔浩那惊艳世人的那一笔,足足困住了七位元婴老怪,而这一战也是迅速流传出,这孔浩的声名一时空前绝后,五人能比。 即便是萧白相信自己的大师兄一定实力不俗,但万万没想到却是这般强悍,想到自己身后站着的三人,各个都是战力远超他人的修士,心中顿时有了底气,更是升起一股豪气,意欲超越自己的师兄,即便此事难如登天! 眨眼之间,萧白与这林冲就来到了这卜天山大殿之中,而这是萧白第二次迈入,此次并不如上一次长老众多,偌大的大殿之中只有淮南子一人坐在上首,此事见萧白进来,先是示意林冲出去,对着萧白怅然道:“小友,老夫向你承诺,你在卜天山之中再无生命之危,至于这泰山阵的利益,等你走后,我们也不会强占,之前,是老夫错了!如此,你可满意?” 第一百二十九章 聚灵阵 听到淮南子如此之说,萧白心中也是对其拿得起放得下的心态极其敬佩,要知这淮南子毕竟是元婴期大能,更是一山宗主,会对自己认错得有巨大的气魄方能做到!相对于其所说,萧白只信了一半,毕竟淮南子乃是见识了孔浩出手方才如此,忌惮文轩,忌惮符文山,而非其萧白自身。 若是自己创造出一个价值足以使其下定决心与符文山撕破脸皮的阵法,他萧白不会被击杀,也会被囚禁在一处,终日不见天日!而这个阵法,他萧白已是创出,此阵便是小聚灵阵! 萧白面色一变,对着淮南子一拱手道:“宗主如此宽宏大量,萧某实在是感激不尽,不知宗主还有什么事,若是无事,萧白就先行告退,回到洞府去研究那阵法一道了!”说罢,萧白便在淮南子首肯下退出大殿,却是未见淮南子那迟疑不定的面色。 “光是注意文轩和孔浩,却是未曾发现此子的实力潜力也绝不简单,区区不到三十年的时间,就已经修炼到了筑基巅峰的境界,再加以其阵法天赋,此子也是一个怪物!百余年之后,即便不如孔浩,也能压上其他修士一头,这文轩,究竟是何等眼力,每一个徒弟都如此变态,自己实力更是恐怖,若是突破至化神,这九山海的位置怕是要发生大变化!” “此子,究竟是放?还是杀!”淮南子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良久,握紧的拳头松下,喃喃道:“此子杀与不杀,只是改变符文山的状况,至于我卜天山,仍是疲惫,若要崛起,岂能靠扼杀他山子弟?我卜天山内斗太久,若是放下,何惧他人!更何况,我等九山,真正之敌却是那海族,而非同族!” 淮南子做出决定之后,一脸轻松,又是召开了一场长老大会,这一次会议足足持续了数个时辰,其内甚至发出不少怒喝之声,良久,淮南子衣衫带血面无表情的走出,其身后跟着一众稍稍兴奋的阵法一脉修士和一批心有余悸,略显惶恐的卜术一脉修士,而大殿之中,却是倒着一名元婴老怪的尸骸,而其,正是原来卜术一脉的大长老! “为我卜天山之崛起,卜术阵法两脉当齐心协力,若有囹圄之事,老夫不会放过!”淮南子对身后的一众人喝道,一挥手,诸位元婴老怪回到各自山峰,发布法令,片刻之后,整个卜天山的弟子一瞬间热闹起来。 萧白刚回到洞府不久,听到这喧哗之声,面色微微一沉,推门就看到了朴天,只见数月未见其身影,此次一见却是变了大模样,原本玉树临风的模样,如今已是长发颓然,身上更是发着一股酸臭味,萧白实在难以忍受,轻咳一声道:“朴兄,你出门莫非没有看看自己的模样?” 朴天闻言一愣,回过神来一看一嗅,顿时就欲呕吐,忙施展出清洁术去除身上异味,不好意思道:“倒是让箫道友见笑了,出门太急了不曾注意,我道为何一路之上不少相识的修士见到朴某都是惊异之色!” 萧白知道朴天不是性急之人,而能使其性急必有其特殊之处,取出一壶香茗,示意朴天入座问道:“不知道何事能让朴兄如此失态?” “箫道友可是知道那小聚灵阵?”朴天见萧白颔首,喝了一壶茶,略为自豪道:“自从被萧道友一激,朴某人苦心钻研此阵良久,足足数月时间,除了稍作休息,其余时间皆在不断尝试,今日,总算有所重大突破,你且听听我这想法如何?” 朴天如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将自己想法如数家珍般说出,一个时辰之后,朴天看见萧白那呆愣之色,心中止不住的舒畅,自从在萧白迈入阵法之道后,自己一直都被萧白的每一次显露给震惊,此次,总算是其被自己震惊,如何不一舒自己心中阴郁之情? 然而这朴天却是不知道萧白呆愣的原因却是自己这小聚灵阵走错了路,而且不仅是走错,简直就是完完全全的偏移了,按照自己神海之中河图的推算,这朴天所说的小聚灵阵最后倒也是真能成为一个阵法,然而此阵的作用却是散灵!修士若是迈入其中修炼,灵力不增反减,至于这灵力去了何地,不得而知! 不过此阵与真正的小聚灵阵相差不远,萧白也不由佩服这朴天的悟性之强,于是好心出言指点了其中的几个错误,至于朴天问起,自己也有办法搪塞过去。 果不其然,朴天闻言,立刻皱起了眉头道:“箫道友如此笃定?莫非箫道友已是创造出这小聚灵阵?” “朴兄,你说笑了,若是萧某创造出此阵,又何必隐藏?只不过萧某自身有一个极其强悍的天赋,对于这阵法构造,有特殊的感悟与推演,方才能推算出朴兄这阵法之中的错误,朴兄若是不信,大可以自己推算一番。” 见萧白如此信誓旦旦,朴天对此不由信了几分,细细思考了一番,一拍手掌幡然醒悟道:“箫道友说的有道理,倒是朴某人误会箫道友了,我先行一步,就不再停留了!”朴天势若风云几下冲出萧白洞府,一下子就消失在萧白视野之中,被其一打岔,萧白也忘记了去询问先前这外面喧哗的原因,全心贯注于阵法的研究。 小聚灵阵萧白是不能展示于他人,但是若只是在创造出一个类似与泰山阵一般的阵法,以符文山的实力与声名,卜天山不会做出不利于自己的事,想到此点,萧白不由出门采购了大量材料,而其所要尝试搭建的阵法,乃是一个辅助阵法,其功效与萧白那蛛女所赐的静心蒲团一般,对于修炼颇有裨益,尤其适合那些道心不稳的修士。 一个月之后,萧白打开大门,重重的舒出了一口气,不做停留的往神算子所在的道宫处飞去,而一路之上所见情况,足以让萧白心中生疑,数月前所见的死气沉沉的阴霾之气一扫而空,当时那些一有不对,便要出手的两脉修士此时竟也是能相谈甚欢,整个宗门都散发着一股蓬蓬朝气,欣欣向上! 而如此变化,萧白思来想去也只想到一人能够做出,而此人,便是那进退自如,拿放自若的淮南子方能做出,感叹之余已是来到了这神算子的道宫之外,在门外叩响之后,几息之后大门一开,便迈步进入,而殿中,神算子已是准备好一壶香茗等着萧白。 “老夫知道你喜欢喝茶,此茶乃是老夫珍藏许久的珍品,你是第一个尝到的人,来,先喝上一杯,至于其他事情,不急。”神算子一手探去,一下就把萧白送到身前,递上了一杯仙茶,萧白也不迟疑,反手间接过来细细一啜,只是一杯,足足喝了一颗钟的时间方才喝完,此茶虽然比当时吴道子要强上不少,但因为自身修为的提高,并不可能出现当时一杯茶提升一个境界的情况。 “茶是好茶,前辈莫非已是猜出我此行的目的?”萧白放下茶杯,看向神算子。神算子一缕胡须笑道:“老夫自从来到阵法一脉,不轻易卜算,至于小友此行,老夫也大概猜到了,想必小友应该是又创造出了一个阵法了吧!” “前辈神算,萧某佩服,这便是萧某刚创造出的阵法,我给其取名清心阵,有巩固心神,避免修炼之时心魔泛生的功效,虽只是一个辅助阵法,但有时功效极大!”萧白拿出此阵,一只观察神算子的表情,见其只是眉头微微一动,心中一沉道,“前辈,在下有一事相求,若是前辈可以答应,这清心阵的收益尽数归于前辈!” 神算子轻咦一声道:“小友,你可想好?这个清心阵的作用虽不及泰山阵般广泛,但收益也是极其恐怖,你就愿意这般让给老夫,那么所求必然不小,说来老夫听听再做决定!” 萧白稍一酝酿道:“萧某所要的只是前辈身上的一个物件,此物,名为碎星石!” 神算子并不意外,盯着萧白,眼中似有神光却并无恶意:“小友,老夫可以给你这碎星石,除此之外,那赢来的慧灵尘老夫也可以给你,这收益我也不要,我只要你日后能够回来满足我一个要求!这个要求日后由我定夺!” 萧白闻言,瞳孔一缩,自己一个筑基修士,虽然不凡,但相比于元婴期老怪仍不过是一只蝼蚁,而这神算子竟然要自己日后的一次帮助,无疑是极其高看自己,而且是先给报酬,丝毫不担心自己能否达到那个境界,这一点,与当时在北玄河下的玄武一般,要的只是自己的一个承诺! 但萧白斟酌许久,还是重重的一点头答应下来,虽不知为何神算子如此高看自己,相比于眼前的窘境,这碎星石乃是极其关键的一环,而日后若是有能力,又为何不帮助这有恩于自己的人,萧白的承诺极重,不轻舍,但每一个都必将兑现! 第一百三十章 阵山 “前辈如此看得起萧某,萧某又如何不答应这大好之事?日后萧某若有所成,自然回来相助前辈!”神算子连道三个好字,捋着自己的胡须,向萧白丢来碎星石和慧灵尘道:“你莫要以为老夫对你有什么想法,这只是一场交易,至于原因老夫不能与你说清!老夫也无事吩咐与你了,就不送了。” 萧白对神算子拜谢后,就退出了道宫,马不停蹄的往自己的洞府所去,至于这清心阵神算子自然会帮自己处理好,至于其为何如此笃定自己日后成就,萧白猜测定是其对自己施展了他的卜算之术方才如此! 片刻之后,萧白回到道宫开始静心调理,等自己这个火凰涅槃阵成功之时,便是自己离开卜天山之际,而此阵复杂,虽有河图之术辅助,但自己的阵法知识必须要比现在更多上一个层次,而这些东西,仅是藏经阁却是满足不了自己,自己必须还要去一趟这卜天山所谓的圣地阵山一行!去体会各个阵法之中的玄奥与构造,融会贯通,方能完成! 三日之后,萧白正欲往阵山一行,迎面而来一道身影却是一把拉住自己,赫然便是朴天,只见其神色紧张道:“箫道友,经过你一番提醒,我这几日彻夜未眠,专心钻研,你看我这般改良的小聚灵阵又是如何!”等朴天说完,萧白又是指出了其中的几点错误,使得朴天又是一阵惊叹,几下又回到自己洞府。 萧白看着其背影,苦笑的摇了摇头,这小聚灵阵的数十上百的错误,经过自己一次次的点拨再加以朴天自身的研究,必然有其创造而出的一天,至于为何要将这小聚灵阵以此种方式交与朴天,此中有萧白的几分原因。 其一是这小聚灵阵乃是提升人族实力的基础阵法,其所能够的提升灵力也就如此,最为关键的还是其所在环境!而诸多修士修为提升之后,面对外族,其更有几分底蕴来抵抗。其二便是这小聚灵阵迟早也会被朴天研究出来,如此还不如帮其一把,毕竟朴天此人在萧白所见修士之中也是颇负好感,这样一来,日后自己离开卜天山也免得一些麻烦,毕竟卜天山如此气氛,崛起之日也是指日可待! 不再理会这小聚灵阵之事,萧白面色淡然的前往阵山,因为萧白的一些传闻,外加以其极其俊朗,恍若仙君的模样惹得不少女性修士心中不由泛起几分涟漪,这一路之上,竟是收获了数封粉色信件,惹得萧白苦笑不已,不少卜天山男修士面色愤愤,眼神骇然。 萧白将这些粉色信件看也没看就收到了储物戒之中,到了阵山门口,将自身令牌出示之后,就一把踏入其内。这阵山说是山,其实就是一条连绵不绝的长道,只不过这长道之长,不可看见其顶,而若要走过这阵山,必须要破解一阵,了解其中韵味方才能通过,而且这阵山所耗费的灵石极大,故而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长久的呆在阵山之中,然而萧白根本不在意此事,以其身家,即便在其内呆上整整一个月时间也不是什么问题! 稍一调整气息后,萧白一步迈入阵山之中,发现自己立刻身处一个阵法之中,然而这阵山前半段的阵法对于萧白而言,实在是太浅显了,毫无用处!对于这等初级阵法,萧白只是稍稍一瞥便立刻破阵而出,只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已经穿过了整整二十个阵法,速度之快,让外面围观的卜天山修士咋舌不已。 “你们说这萧白能在这阵山之中前进多少阵法?” “以在下之见,箫道友毕竟是能创造出自己阵法的天才,想必其阵法一道也已经离大师只有半步,我猜其能到六十阵法!”说这话的修士显然对萧白极其有信心,至于其他修士,大多都是认为萧白在五十道便得停住,至于突破六十道,即便是那位修士也不认为萧白能够做到,毕竟六十之上,便是大师! 一举一动为大,一言一行为师,是为大师!大师便是这一道的达者,萧白能创造出阵法,大师不能,并不意味着萧白的阵法一道已经超越大师,只能说萧白的机缘和天赋,阵法大师,一眼便能看破阵法玄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萧白或许能看破阵法,但绝非其之功,而是神海之中河图的功效! 在众人一言一行之中,萧白又是走过了五个阵法,二十以上四十以下,乃是阵士之境,也是大多卜天山修士的能力所在,这类阵法,数量极多,虽然不算过于玄奥,但每一个都有其特殊之处,萧白此次阵山一行并不打算借助河图书卷,毕竟若动用河图书卷,即便是大师之境也能看破! 正因如此,萧白的速度渐渐放慢,每一个阵法都需要一点时间方能掌握破解,因为这阵士的阵法极多,这二十个阵法皆是随机生成,甚至有几个阵法萧白甚至都没有在藏经阁之中看到过,如此一来,竟是过了两个时辰萧白方才突破这二十个阵法,这二十阵法的看破,对萧白作用不小,将其囫囵吞枣的知识手法融会贯通,基础夯实了不少。 而四十之上的阵法,每一个都已是颇具玄奥,施展之下,寻常结丹修士也能施效,而这一境,称为阵师,虽然只比大师只少一字,然而此师非彼师,大师之师为人师,阵师之师只是一个称呼,差距之大,云泥之别,而大多阵法一道的人最后都只能止步此道,能够有所突破之人,寥寥无几! 萧白此前在藏经阁之中也大多涉猎此中,凭借河图之利,此中大多阵法对其而言也并不困难,然而此次阵山,没有河图,对于萧白而言,难度大了不少! 萧白一步踏入这四十一阵法,周身瞬间场景一阵变化,化成了最为熟悉的磐石小镇,看着周围如此熟悉的房间布置,又听到那一如既往优美的琴声,萧白似乎想到了什么,浑身一阵颤抖,脚步难以控制的往门外走去,伸出颤抖的手拉开木门,一眼看到那伏羲琴身前的那人,眼泪倏地从眼中落下。 那灰色长袍加身,身形虽然瘦弱,然而脊椎却如山般笔直,两只手在琴上不停地拨动,良久停下,起身转身笑道:“白儿,你,懂了吗?” 萧白看到那副这辈子都忘不了的面孔,虽然容颜已是苍老,但无疑身前这人在萧白眼前便是天地,也是萧白这一路修行所在!一把上前便抱住其不算强壮的身体。 “老丁!你去了哪?白儿……”萧白心中纵然有万千疑惑,老丁是不是猴爷口中的白,自己为何又会遇上如此多的奇事,老丁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然而这些疑问在自己看到老丁之时已是不想再去问,萧白面对天崩地裂,面对远超自己的强敌不会畏惧,然而他怕,怕自己这一问老丁,所得到的答案非自己所愿! 纵然知道这一切都是这阵法所化,这老丁和这磐石镇也是自己心中所想,但萧白不在乎,真假之事,一念之间,至少此时,萧白很是满足。 阵山之外,一众卜天山修士见萧白困在这阵法之中已是许久,也有人一眼认出这阵法,不屑道:“这萧白纵然阵法天赋惊人,然而其道心实在太差,不过是一座回首阵便让他难行半步,陷入其中!” 此言一出,不少修士也是附和,然而他们却是不知道,萧白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不愿醒来罢了,在这阵法之中,萧白看到了年少的肥肥,在老丁的指导下学习一次次的六艺,老丁的容颜言行在自己心中烙印的更深。 老丁!乃是萧白的缺陷所在,然而,也是萧白的道心所在,萧白修道,便是为了老丁,一问究竟!故而始终不去解决这老丁这个自身最大漏洞,毕竟若要解决此点,对于萧白,也是不难,只要忘掉老丁,毁去磐石镇那一个老宅便行,然而若是如此,萧白也就没了修仙的追求,没追求,没道心,便是行尸走肉! 在这阵法之中萧白足足呆了三天三夜,在这第四天天明之时,萧白眼神之中闪过清醒之色,对着身前白发飘飞,气势高昂的老丁,萧白在其身前一跪一拜,接着一拳轰向大地,回首阵,碎!眼前老丁化作碎片散去,萧白神色坚定,松开双拳,往下一个阵法一步迈下。 就在这回首阵回去之时,九天之上,一间静室之中,一道声响从黑暗中传出:“有趣,有趣,白,此子的信念道心全在于你身上,若是按照你所说,届时,你又该如何跟此子说?” 这与老丁一模一样的白衣修士神色淡然,拾起一杯茶壶慢慢啜了一口道:“如实说来,老夫可以保证其性命无忧,做个长寿的平凡人,也是不错……” “哈哈!世人只道我心狠,却不知道你这好声名传遍三十三天之人方才是真的狠心!”黑影之中那声音传出,从中走出一人在其身前坐下。 此人,一身黑衣!模样,与老丁亦是一模一样! 一些话想说 这本书坎坎坷坷一路写来也有几个月了,中间断了几个月,实在是因为撑不下去了,歇了一个月,每天六千字,总共近三十万字,没有任何反应,一切都是空荡荡的,难免有些心灰意冷,我写这书不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自己的一股热血,一个梦想,乘这个梦想还没有被现实埋没时去实践,至于其他,没有想的这么多。 现在签约了,情况比刚开始一个月好了,每天看着一点点增加的收藏和推荐是我每天保持6000字更新的支撑,不去断更,是因为还有道友在看!我没有任何指点,似飞蛾扑火,跳入这个圈子,我是真心想要更多人看,也想要听诸位道友们的意见,去修改,去进步。这本书我构思了足足两年多,零星半点的写着,直到今年才鼓起勇气发出,前面内容或许有些眼熟,但是后面的情节是我精心琢磨的,会有大不相同的感受。 希望各位道友们给在下点鼓励,让这本书好好走下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老丁! 卜天山阵山之外,一众卜天山修士见萧白从回首阵之中走出,稍显惊讶,但更多的则是露出哂笑之色,对于萧白道心如此不坚定,一行人纷纷一改之前对萧白的看法,然而唯有那一开始便笃定萧白能踏入第六十个阵法的修士未曾改变,而这修士常年在神算子道宫之外清扫,而这一段时间,这修士就看到萧白拿出了三个阵法,此事,他未曾与他人说,他不信,如此天赋的人没有阵师的水准! 果如这修士所料,萧白自出了回首阵之后,道心异常坚定,竟是一连破了四个阵法,让一众看客已经,接下来的阵法萧白保持着几刻钟破一阵的速度前进,其中不乏有幻阵出现,然而这些幻阵并没有抓住萧白心中的那份执念缺陷,只是以寻常修士所迷恋的修为,权利来引诱萧白却是但不可能,要知道萧白当时顿悟之时,在应龙之上的真实睥睨感远超这类幻阵都无法改变萧白心神! 这最后的三个阵法,每一个都是阵师里面极为复杂的存在,没有在阵法一道沉淀许久,万万破不掉!萧白在其中一困阵之中,足足沉吟了三日之久,眼中已是不满血丝,而这血丝之下赫然是一条条丝线流淌过,而这每一条丝线,便是这阵法的联系所在,寻常人眼中的东西,在萧白眼中却只是线路,了解了这线路,便知道阵法的罩门和构筑,便意味着萧白只需要一指,便能破掉此阵! 外面的卜天山修士已是神情麻木,萧白这几天所展露的速度远超他们想象,甚至那些老牌成名的阵师在速度这一点上也万万比不上萧白!而至始至终相信萧白的那名修士则是神情激动自傲,似乎那正在破阵之人不是萧白,正是他自己! 萧白不在意卜天山修士,他只知道自己的阵法已是到了一个极点,似乎是只差一点就能发芽的豆子,只要外界稍一刺激,就能突破,自己便能到那已是许多年未曾有人到的境界——大师! 即便是萧白,也不由的一阵激动,脚步不停,一步迈下这第五十九个阵法,此阵,乃是一个杀阵!萧白刚一踏入,便是无数凌厉似金非金的刀向自己刺来,铺天盖地,在这一瞬间,萧白无处可逃! 外面不少卜天山修士见此阵起,皆是惊呼:“此阵!莫非是那在我卜天山大师之下能排到第三的无敌杀阵——万重刀阵!” “此阵,足以幻化万把速度捉摸不清的飞刀,而且每一刀都有九重劲力,寻常修士连一刀都挡不下,更何况万把!如此一来,这萧白怕是要饮恨此阵!” 阵法之中,萧白第一眼就认出了此阵,当时在藏经阁之中看到此阵,萧白也是多留意了几分,明白其中几分构造,要破之不难,只需要一点时间!然而,这时间却是极难争取。 萧白脸色一黑,先是把从霞那边夺来的蓝色折纸伞和水珠全部祭出,化成了两道屏障,这两样虽然都只是灵器,但都是灵器之中的极品,防御能力甚是不俗,接下来,萧白就祭出了那柄防御力惊人的北玄盾,在周身环绕,除此之外,萧白还在周围布下了泰山阵,虽然自己在此阵之下有所影响,但同样,这些速度极快的飞刀也是如此,对于萧白利大于弊! 做完如此多的防备,萧白开始抓紧时间研究这万重刀阵的联系构筑,只见其眼中闪过密密麻麻的丝线,在这一刻,竟是将其双眼完全遮住,紧接着这万重刀就落在了萧白最外面的那层水幕之上,第一下不下一百把道落在水幕之上,激起水幕一阵涟漪,然而这水幕摇晃几下,便挺了过去,然而这落在其上的飞刀却是再次发出一道劲力,这第二重的劲力,比第一重强了五成! 水幕在这轰击之下摇晃不已,足足持续了熟悉方才稳固,而这第三重,才刚显露出一点劲力,这水幕就立刻崩碎,飞刀余势不减轰在这蓝色折纸伞上,这伞骨发出一阵呜呼声,却是立刻化成了碎片! 毕竟这万重刀阵乃是阵师境界所能布下的阵法,而这类阵法,多是对结丹期修士有效,更何况这万重刀阵乃是这个境界阵法之中的佼佼者,莫说是结丹期修士,即便是元婴期修士都能拖上几息时间,萧白虽然实力远超同阶,面对寻常结丹期修士也由一战之力,然而经过分身的分化,已是略有削弱,再加以自己的手段多是攻击手段,面对这密不透风的万重飞到作用不大! 然而即便自己布下的防御眨眼就破了两层,萧白始终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眼中的细丝仍在不断流动,北玄盾挡下了大半飞刀,然而还是有不少直接穿过,落在萧白身上,以萧白的皮肉,只是挡了几息时间,飞刀就落在了那五行圣体之上,就在那挡下的飞刀就要迸裂出第四重足以使萧白大伤的劲气之时,萧白却是倏地起身,眼中丝线停止,一道灵光闪过,一脚踩下,口中低喝一字“碎!” 只见随着萧白这一字,一道金光从其脚下射出,一下击在了常人所看不到的一个丝线汇聚处,接着这半空之中的万重飞刀一把把消散,连带体内的飞刀也一并消散,万重刀阵,破! 外面看客看到萧白破掉万重刀阵,皆是惊呼不信,虽然萧白此时身上满是血迹,但其却是真真正正的破除了此阵,而萧白,所涉猎阵道的时间才不过两年!便有如此境界,其中纵然有河图的启迪,但萧白自身天赋也不容忽视,阵法之中的萧白虽然毁掉了两件极品灵器,但并不心疼,身上的伤势也因为自己血化为碧的境界,几下恢复,此时,看着身前这第六十阵法,神色激动。 经过这万重刀阵,我的种子松动只差最后一点,甚至已经露出了一点嫩芽,只需要最后一把力便能突破,甚至我感觉,若是我这个种子突破之后,便是大师!河图书卷也要有所改变! 念此,萧白一阵激动,河图书卷给他带来的好处不可谓不小!稍一调整气息,萧白一脚踏入了第六十个阵法,这个阵法随着萧白踏入,升起之后,一阵云雾缭绕,自己脑海之中的河图书卷竟然都因此而摇晃,此等情况,从未出现过! 而且这个阵法,萧白从未有所耳闻过,甚至随着这个阵法出现,卜天山的几位阵法大师甚至都被激起,其中有不少萧白已是认识,淮南子,阵源以及神算子,此时这几人也是一脸慎重,此阵他们也闻所未闻,然而此中透出的细微气息,让几人心神不宁,甚至这气息能给他们带来几分死亡的威胁!这缕气息淮南子和阵源或许不认识,但神算子面色却是一变,眼中闪过浓浓的忌惮之色。 迷雾阵法之中,萧白却是发现自己竟是丝毫看不出其中的丝线,即便是这些雾气,都看不出!此等情况,即便是自己面对木龙围城阵的那只青龙都不曾有过!紧接着萧白就从这迷雾之中听到了一道根本忘记不了的声音:“白儿,到这儿来……” 这道声音,有着几分疲乏,几分欣然还有几分关怀,只是这一道声音,萧白双眼就是一湿,难以自已,带着三分惆怅,七分喜悦喃喃道:“老丁……” 随着萧白一步落下,身前的雾气似有灵性一般分散到两边,映入萧白眼中的不是他人,正是一身白衣的老丁,此时的老丁像极了萧白小时候,朝气蓬勃,黑发不羁的散落在身后,只是其眼神之中有着那么几分掩盖不去的疲乏。 “白儿,过来坐,让我好好看看你……”老丁轻咳一声,招手示意萧白来到自己身前,神态慈祥,等萧白落座之后,便递来一杯香茗,“这是你最喜欢和的苦茶,丁叔是不会忘记的,想不到才这点时间,你的变化就如此之大,岁月不饶人啊……” 萧白诺诺的接过老丁的茶,含泪喝下,浑身一颤,这壶茶,没有吴道子和神算子那般清新,蕴含无穷灵力,然而就是如此普普通通,带着苦意的茶却是让萧白根本难以释怀,这苦茶,是只属于老丁和萧白二人的。 萧白与老丁讲了很多事情,还有自己对当时磐石镇的留念,良久,老丁一理额前长发,看着萧白悠悠道:“白儿,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惑,但丁叔我不能多说,回答你三个问题已是极限,你可以一问,丁叔我知无不言。” 萧白顿了顿,拿着苦茶神色焦灼许久,轻声道:“老丁,我想知道当时我在兽王墓顿悟之时,你受伤可深?” 身着白衣的老丁似乎没想到萧白有此一问,神色之中闪过一丝不忍意外,许久叹了一口气道:“那次,我虽说受了些伤,但相比于你所获得的,丁叔这伤受的无妨!” 听着老丁的笑声,萧白相信此中绝非其所说的那般简单,只是其不想与自己一说,良久,萧白方才放下茶杯,发出了第二问。 第一百三十二章 阵法大师! “老丁,你到底是谁?” 这一问,白衣老丁并不意外,足足看了萧白许久,方才缓缓道:“这对你不重要,但既然你问了,我便跟你说,我便是你那猴爷口中的白!又被上界众仙称为白王!” 萧白瞳孔微微一缩,王之一词,在修仙界之中没有多少人敢用,这个称呼,已是意味着有着绝对的实力,管辖一方地域的人方能使用,萧白知道老丁很强,但却不知道其竟然已是强到这个境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萧白问出了这最为关键的第三问! “老丁,我又是谁?” “你便是你,我的白儿,天骄萧白!就如此简单!”老丁义正言辞的肯定,见萧白还要再说,一把止住道,“白儿,三问已过,若是问了太多反而不好,你这道心因我而生,若是心中疑惑全部解开,则没了心!那么修炼与你而言毫无意思,我更希望你有朝一日到我身前真来与我好好问下!” 萧白纵然有所疑问,但老丁如此一说,也只好按耐下心中疑惑,老丁微微一颔首,右手一挥,两人之间就出现了一副棋盘,棋盘之上,黑白棋纵横,零星遍布,恍若星云,“白儿,我此次付出大代价下来所为的便是助你一臂之力,突破大师之境,了解究竟什么东西才是阵!” “此处无人,你可以先说说你对这阵之一道的看法!我要看你,懂了几分!” 闻言,萧白足足沉吟了许久,外面日落再生,如是周转许久,老丁没有半分不耐,许久萧白才道:“随我对阵法了解愈深,越是觉得其中的玄奥,起先我以为阵法便是引动天地之规则来镇压森罗万象,但如今,我觉得阵法却在于一个变字,以最基础的线路来组合变化,形成一个个作用不同的阵法,所谓规则也是如此!” “规则看似死板,然而也可以变通,比如火本灼热,却可变得如寒冰一般!水本柔和,一变之下,堪比金石!规则变化万千无常,故而阵法无穷无尽!” 老丁闻言,大笑了几声,眼中有掩盖不住的惊喜和震撼:“白儿,你很好,很好,想不到丁叔不在你身边,你对这天地领悟的竟如此透彻,能悟到这一个变字,白儿,你离大师只剩最后一层薄膜,这便由丁叔帮你突破!”只见老丁浑身气势一变,眼神灼灼道:“白儿,你可知道阵法的来历吗?” “丁叔我的出生之地,称呼阵法为界,丁叔以前去的一个地方,那里称其为禁,而此地,则是阵法,无论称呼怎样,但原理解释相同,而这阵法则是诸天三大本源之一,你若是好好修习此道,日后成就绝对不低!这些只是随口一提,而我要提升你的阵法领悟,用言语无法做到,故而我给你一看这幅图,若能领悟到其中一成,便可突破!” 只见老丁右手一点,两人身前的棋盘上的黑白棋子自动的开始偏移,几息之后,一副由黑白棋子排列的图画摆在萧白眼前,只见这图画左上方有四枚黑色棋子未成一方,右上方两枚黑子一列,左右下方各为六枚黑子和八枚黑子一方,五枚白子居中,左三白子,右七白子,戴九履一! “白儿,想必你也看出了这副图的来历,正是洛书!我知道你已经获得了河图一画,但是未曾见过洛书,这洛书丁叔不能给你,只能让你观摩几下,你将河图洛书相互对应领悟,这对于你的阵法一道大有裨益,若是领悟了此图两者间的一成精髓,阵法大师之境跨门即入!” 萧白闻言,也不顾及老丁为何知道自己有河图这一回事,将全部精神放在这洛书之上,推演其与河图的联系,而老丁则不缓不急坐在原地慢慢喝着苦茶,看向萧白的眼神之中带着一股深意。 而萧白将神海之中的河图与眼前的洛书相互比较联系,推演每一个黑白子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毕竟是两幅极为玄奥的神画,萧白癫狂的计算了数个时辰,也只是堪堪把这两幅图稍稍联系了一些,但是更多的却是做不到,而愈是如此,萧白愈是急躁,老丁似乎有所预料,从长袍之中取出一个玉瓶,弹指一开,一滴水银般的液体倏地冲入萧白的神海中。 而这液体不受阻拦的一下子穿过萧白的五行圣体,落在了萧白的神魂之上,甚至连六艺盘都阻拦不住这滴液体的渗入,这是萧白从未遇见过得情况,而随着这滴液体渗入神魂之后,萧白猛地感觉自己的神魂顿时一凉,那急躁不安等一切负面情绪尽数消失,难以置信的看向老丁,却发现老丁和那棋盘已是不再,自己周围只是漫无边际的星空,星河缭绕,每一块星痕似乎都暗藏着些许规律。 忽然星空之中传来老丁的声音:“白儿,你莫要急,河图洛书本就是最难领悟的几道神通,你先前服下的乃是静止银露,这片星空乃是你意识幻化的存在,此内时间与外界想比乃是一比一百,不过这银露我也有限,你这滴服下只有五十年功效,相当于外界半年时间,你好好钻研河图洛书,也不用太勉强自己。” 萧白闻言,也就不再慌乱,安安静静的看着渺茫星河,思索着记忆之中的河图洛书卷,一时之间,心神已是四散开到整个星空,迈入一如当年的顿悟状态。 外面的老丁见萧白进入了状态,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喃喃道:“白儿,我可是寄予了你厚望,可莫要让老夫我失望啊!”话音刚落,便见其身形一变,消失在了此地,而萧白浑然不知。 星空之中的萧白坐在星河之中看着这漫天星河,五十年时间一缓即逝,恍若昨日。萧白也从一开始的茫然但逐步的感悟,五十年时间不长不短,凭借自己的天赋萧白领悟了河图洛书之间的一成意境! “以黑白子为局,河图之黑子,以五白为中,逆转半方围成一围,左隅右隅各自想换,是为洛书之四隅,河图之白子,北方与东方互易,便是洛书之布局!纵然这只是最为浅显的表面黑白子联系,但其中却也是布满玄机,难免耗费了这五十年时间钻研,但经此一看,我之阵法一道,已是突破!” 只见萧白右手对空一抓,这片星河就被撕裂开了一条裂缝,踏出之后,老丁也是不再原地,并不意外的对着天空沉吟许久后,闭目一脚踏下,眼前景象似镜花水月般碎裂,整个人已是到了阵山之外! 因为萧白这研究阵法足足持续了半年有余,所围观之人也都散去了大半,只剩下寥寥几位闲着无事的修士之外,还有朴天,神算子以及淮南子等熟人仍在等候,而随着萧白踏出阵山,一行人睁开冥思许久的双眼,看到萧白身上的那股气势与风采,不自觉的惊呼道:“一举一动为大,一言一行为师,此子真的踏入了大师之境!”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朴天,经过第一时间的诧异和羡煞后,来到萧白身边恭贺道:“朴天再次恭喜箫道友踏入大师之境,想不到朴某先道友一步,反而比道友还要迟踏入此境,实在是羞愧,但是箫道友,在下可不会认输,当年在渡船上的约定算我此时输了,但我日后定要在此道超越你!” “那萧某等着那一天,相信以朴兄的毅力才能,萧某相信不会太久。”萧白微微淡笑道,朴天还想再说些什么,神算子一把便将其丢到了一边道:“小友,老夫先恭喜你跨入了阵法大师之境,想必你也打算离开我们卜天山了吧,毕竟大师之上你所能学到的东西不多,更多的是经验的沉淀和一些奇遇,一直在山门闭关造车反而没有大用。” 萧白不意外自己的打算被神算子看穿,拱手道:“正如前辈所说,萧某也要准备离开了,不过还是多谢前辈这段时间的照顾了!” 神算子呵呵一笑,缕了一下胡须道:“既然如此,你跟宗主好好谈谈吧,相信宗主不会亏待你的,老夫就先回去了。”说罢,神算子就转身离去,萧白看着其离去,耳边忽的传来一道声音,稍有神光的点了点头。 而等神算子离开,淮南子一把将两人包在了一个屏障之内道:“小友,想不到你真的踏入了大师之境,才不过用了如此短的时间,如此阵法天赋,放在符文山实在可惜,不如来我们卜天山,我以宗主之名义保证你若是来我卜天山,能得到的待遇远超你在符文山的现状,甚至老夫立刻把你立为少宗主也不是不行!” 萧白也是为淮南子所开出来的条件一惊,要知道虽然卜天山不是名列前茅的存在,但毕竟是九山之一,身为其少宗主,权利不可谓不大,若是萧白答应,一夜之间,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九山海,毕竟少宗主这等称谓甚至是磁极山的玄磁都没有! 但是即便如此,萧白也没有打算答应,其一是卜天山对如今的自己作用着实不大,更何况自己已是拜入了文轩门下,其和孔浩宁涛两人对自己着实不错,自己又怎么可能自弃家门,旋即道:‘多谢宗主美意了,但萧白既然已经拜入了符文山,除非符文山覆灭,不然我是不会拜入其他山门的,多谢宗主看重了,不过以宗主之能,想必卜天山实力定然会循循渐进,日益增强!’ 第一百三十三章 火凰涅槃阵 淮南子不意外的大笑几声,不在意道:“老夫知道你不会答应的,承蒙你吉言了,我淮南子也不是小气的人,你之阵法的利息老夫不会放着不给,老夫每五年便将收益集中交你师父文轩那里,你也创出了三个阵法,这材料的灵石也不要了,老夫如此待你,已经不算差了吧!” “宗主说笑了,萧某就多谢宗主。”萧白见淮南子心情不错,并没有为难自己之意,心中也是一松。 “既然如此,老夫也没有什么事了,你大可去做自己的事。”说完,淮南子将屏障一收,离开了此地。萧白等其走远之后,几个纵身,往洞府飞去。 萧白回到洞府之后,立刻在洞府周围布下一套木龙围城阵后,又布了道阻人神识的阵法之后,盘膝坐在中央,从储物戒之中取出涅槃露,碎星石,天火灵玉三样极为罕见的炼阵材料,此等至宝,每一样周身都出现了淡淡的异象,甚是不俗。 萧白面色严肃的又取出了不少其他阵法材料,虽然比不上此三样,但仍有不少仍是价值不低,足足花费了半日时间调整好气息后,右手一招,一道火焰从其手中打入身前这天火灵玉之内,这灵玉吸收了火焰之后瞬间迸裂出一团金色阳火,温度之高,萧白也有一时的忍受不住,幸好其有准备,将一滴冰蓝色的玉露含在嘴中,倒是凉快了不少。 待这火焰变大之后,萧白将碎星石和其他的炼器材料一吸,融入这火焰之中,以碎星石为核心,其余材料为辅,不一会儿就被熔炼成了一团银白色的液体,萧白屏息凝神,一丝不苟的用灵力操纵其模型,待其内的液体被熔炼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的金色光芒时,萧白迅速的将最后的涅槃露丢入火焰之中,只听见一道凤吟声,整个火焰瞬间大了数成,一道火凰的模样在这火焰之中展开翅膀,一把融入了那团银白色的液体。 此时已是到了这火凰涅槃阵最为紧要的关头,萧白每一次操纵都不能出现任何一丝的失误,若是失败,这火凰涅槃阵的炼制又不知道又要到什么时候,毕竟萧白此次能够收集到这三样至宝,不可不谓运气不错! 也幸好萧白已经踏入了阵法大师之境,不然这炼制断然不会成功,在经过半个时辰的熔炼之后,这火焰之中的火凰终于是与碎星石所化成的液体融成了一体,见火焰之中那金色火凰般的液体一成,萧白一道灵力打入,这火凰瞬间分成了九团金灿灿火凰模样。 萧白将火焰一收,这九团金色火凰便化成了九枚阵旗,每一枚上都立着一只染着夺目金彩的火凰,大口喘了几口气,萧白将这九枚阵旗一收,即刻调养起自己体内气息。 一日之后,萧白神色恢复了大半,将这九枚阵旗取出摆好,喃喃道:“火凰涅槃阵,取二七同道,为火居南之意,二为火之生数,七位火之成数,二七之意,为火之意!此便是朱雀!但我的实力有所不足,朱雀幻化不出来,只能幻化火凰,但威能也绝非寻常人所能够挡下的!”萧白眼中神采一闪,拿起灵针就在阵旗上刻画起纹路。早在河图的幻化之中试过许久,萧白绘制着火凰涅槃阵纹路已是了然于心,不出意外地用了几刻钟的时间就完成了勾画,而等其提笔之后,九阵皆是一亮,一道凤吟声响起。 阵法一成萧白就迫不及待的将阵法摆好,放入了数枚上品灵石之后,一步踏入阵旗之中,一入当时的木龙围城阵,眼前景象也是大变,不是万丈古木,而是万里焦土,岩浆绵亘,火山爆发,空气之中充斥着浓浓的灼烧感,以萧白的体质也只能堪堪承受住,但长此以往,也绝对坚持不了多久! 就在此时,萧白百丈之外一座火山喷发,恰巧一个火球向萧白袭来,但萧白并没有躲避之意,而是想要去看看这火球的威力,这火球夹带着巨石虽然巨大,但速度丝毫不慢,几下子就冲到了萧白眼前,萧白也不大意,祭出了北玄盾,刚一祭起,一道巨大的冲击力向自己袭来。 萧白瞳孔微微一缩,这火石的冲击力还远超自己想象,即便是北玄盾,也根本抵挡不住这股冲击力,这意味着,仅仅是这一枚火球,其威力就已经堪比结丹中期修士全力一击!而先前那一道火山喷发,所飞出来的火球又何止一个? 萧白只是粗粗一点,就算出那火球数目不下百个!若是合力,这火球结丹期内何人可当?! 就在萧白打算化解这火球之力时,这火球却是自行消散开来,再一看周身,阵法的效果已然消失。萧白默不作声的将九个阵旗收好后,独自喃喃道:“这火凰涅槃阵威力极为恐怖,但所消耗的灵力却是比木龙围城阵还要高上十倍有余,上品灵石竟然撑不了一块火石的持续,即便是我自身灵力涌入其内,也根本撑不了多久,至于应该会出现的火凰,以我之能,如今是断然不可能唤出,唯有突破到结丹期方有可能!但是此阵若是全力激发,我感觉甚至要比老龟所给的四象绞杀阵还要强!” “火凰涅槃阵既然已经炼制好了,也已经踏入了大师之境,卜天山也已经可以离去了,临行前再去趟朴天和神算子那便可以离去了,不过这卜天山的态度既然已经改变,想必也不用通知师父了。”萧白规划好后,将这洞府之内的痕迹抹去之后,推门就往朴天洞府处去。 “箫道友,朴某等你好久了,你且过来看下,这是我对小聚灵阵的设想,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还望指点一番。”朴天迫不及待的拖着萧白就往一面方桌走去,其上的图纸上胡乱的画着些线条,还有不少备注在其上。 萧白经过朴天的叙说,也已经知道其距离小型聚灵阵完成所差的距离已经不远了,但还是有三处错误,若是萧白不点出,朴天又需要不下数千数万次的推演,所需要耗费的时间又不知道多久,但萧白也不打算将三处错误完全点出,留下两个颇为浅显的错误给朴天,让其自我钻研。 “朴天,你看此处或许有些问题,这线路正反似乎有些错误?”萧白一下点出最为隐晦的一点,朴天在萧白的指点之下,苦思许久,一拍大腿叫道:“箫道友,你说的对,朴某实在是眼拙,竟然连此处都看不出来,着实不如你。” 萧白不在意的笑了笑道:“萧某只是为朴道友指出而已,至于如何修改,还是得要朴兄自己研究,在下就不再给朴兄添乱了,萧某也要准备离去了。” 朴天闻言,想说些什么又将话吞了回去,哀声一叹道:“朴某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会有如此之快,朴某也没有什么好帮助箫道友的,但还是助君武运昌隆,修炼渐入佳境!” “那就多谢朴兄了,萧某就先行一步了,还是祝朴兄你早日创造出小型聚灵阵,名扬九山海,朴兄不必相送了,我还得去趟峰主那里。”萧白说完,对着朴天一摆手,就纵身往神算子那边飞去,却是未曾注意到身后朴天感慨的眼神。 “箫道友,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已经将小型聚灵阵研究出来了,若是未曾研究出来,即便天赋再高,也不可能只用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错误,但既然你不愿意透露,而是将这名头让给我,我又怎么可能去违背你的意愿,那朴某就将这小型聚灵阵早日完成!” 来到神算子洞府外的萧白未曾敲门,洞府就已经打开放出一条道,萧白不迟疑的迈进之后,就见到坐在上首的神算子,其不意外的缓声道:“看来你也已经准备好离去了,老夫叫你过来无非是想提醒你几句东西,你要记好!” “首先虽然宗主已经根本不在意你一事,也不想着要击杀你,但你要知道,即便是宗主已经开始改革,挫折了卜术一脉,但你要知道,还是有不少卜术修士对于此事耿耿于怀,但宗主此时一日中天,他们不可能去找宗主麻烦,但是对于你,只要出了卜天山境界,击杀没有任何后患!故而你若是担心,不如还是叫下你师父保你回山更为稳妥!” 萧白似乎有所预料,并不意外道:“萧某有所预料,还问前辈,可有元婴期老怪?” 神算子似乎知道萧白所想,微微一惊,旋即感慨道:“卜术一脉的元婴期修士都在宗主的监视之下,不会出去设伏你,但是结丹期修士却是没有限制,你不会是想着要与结丹期修士比试一番吧?我知道你实力极高,甚至能与结丹期修士微微一战,但要知道,设伏你的修士不会多,但也不会只有一个,你可要想清楚点!” 第一百三十四章 斩杀结丹! “多谢前辈关心了,但萧某从来不做任何没有把握的事情,在卜天山如此之久,萧某的斗法手段着实生疏,此次倒是个试炼的机会,至于安全,只要元婴不出,萧某即便不敌也能逃脱!”萧某颇为自信道,神算子见此,也是不再多言,毕竟以其看来,萧白为人本就不是冒进之人,既然其如此之说,自然不必担心,最终悠悠道:“那老夫也不多言了,小友此行前去,日后可是不要忘了我们当时的约定啊!” “自然是不会忘的,日后前辈若是有何事萧某能帮得上的,萧某绝不推辞,那么萧某就先走了,后会有期!”萧白对神算子一抱拳,转身就离去了,刚离开卜天山山门,萧白就拍出储物戒之中的飞舟,以极快的速度往关海城前去,毕竟关海城里面还有杨修。 而萧白在山门不做掩饰的祭出飞舟之后,暗中有几位结丹期修士微微一愣,显然是被萧白的飞舟一惊,其中一人呆愣问道:“李兄,不知道还要不要追上去,虽然我们是结丹期修士,但这飞舟的速度我们还是追不上的,要不就这样算了?” 那被称为李兄的修士一脸阴翳,寒声道:“我父亲被淮南子那厮杀害,我卜术一脉颜面尽失,但那厮此时如日中天,我们便朝此子下手,杀了此子,告诉淮南子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而且他还没有证据来惩治我们,至于此子,终是要到关海城,他那被其颇为看重的奴仆还在城中,我不信他会弃他不顾,届时我们守在城门外,见其一出来,便将其击杀!” 另外两名修士对视一眼,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三人即刻施展各自手段就往萧白那方向飞去。 再说萧白那边,见没人追来,心思几经变化,便驾驭着飞舟往一边的树林之中飞去,暗中布下了木龙围城阵,便站在原地,暗中调养起自身的气息。 过了不到几十息的时间,那三位结丹期修士就要到萧白那边,却是忽的一道流光向其中一位结丹修士射去,那结丹修士不过是前期,被这流光锁住,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似乎遇到了莫大的危机,瞳孔一缩,便往后倒退了数步,一把祭出了一块古朴的盾牌,灵力疯狂的涌入,只见这流光箭矢轰的砸在了那盾牌之上,一大团火焰炸裂开来,赫然便是一箭星火! 那李姓修士顺着流光飞来的地方瞥去,便看到了下面的萧白,不惊反喜道:“想不到你不逃,竟然还打算埋伏我等,不知道你这胆子究竟是谁借给你,这样也好,倒是免去李某一点麻烦!” 只见这李姓修士以几乎难查的速度冲向萧白,一手祭出了数枚方形纸牌,倏地就要祭出,但萧白的速度却是更快,幻化成兽后,一步千里,瞬移到了李姓修士边上,一掌遮天,轰出! 这李姓修士惊呼一声瞬移,感受到这能威及自己的掌印,忙不迭的将这数枚纸牌轰向这掌印,更是在其身前布下了数道防御手段,堪堪挡住了这掌印之后,整个人却是接连后退了数步,面色也稍显苍白。 就在萧白注意这李姓修士之时,另一位修士也是来到了萧白边上,心惊于萧白的掌印之时,动作不慢祭出了一块红绢布,足有数丈之大,往萧白边上包去,正当其准备手段之时,那颇为自信的红绢布却是被萧白从中间粗暴的撕开,五道极为犀利的黑色幽冥爪印往自己身上袭来。 这修士不过刚到结丹不久,外加以卜术一脉斗法手段经验着实太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这裂魂铁爪一抓,身上的护身法宝刺啦的一声碎裂开来,口中喷涌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数丈之外,丧失了大半战力。 但萧白也无暇去顾及那厮,只因为一开始被星火挡住的修士已经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一下祭出了一条锁链,这锁链似乎具有极高的灵性,即便萧白第一时间避开,但立刻还是被这锁链追上,一下便被其缠绕住,一时之间却是动弹不得。 那李姓修士见此,大笑几声,一个呼吸间就到了萧白边上,丢出了三枚铜钱,一枚金色,一枚银色,一枚铜色,这三枚铜钱相互一交错,便在萧白周围布下了无数细线。即便是未曾接触,但萧白也是能感受到这细线之中的威力断然不低,自己的眉头也不住的跳动。 萧白极力挣扎这锁链,但其韧性远超萧白想象,那修士不由嗤笑道:“小子,你不用徒劳了,我这锁链乃是从一个上古修士秘境之中夺来的秘宝,被其捆住的修士还未曾挣开过,你一个筑基修士给你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还真以为我们结丹修士会被你所杀?!” 萧白心中也是暗道不好,自己此次着实大意了一次,低估了结丹期修士的实力,但要脱离此等困境,并非没有手段,为了避免两人还有什么后招,萧白屏息凝神,在这无数细线就要触及自己的时候,一下驱动了斗转星移盘的功效,只一个瞬间,萧白就与这锁链修士位置互换,此等变化,那李姓修士和这锁链修士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这无数细线无声无息的穿过这锁链修士的身体,被风一吹,化成了血水落下,即便是萧白,头皮也不由一阵发麻,乘李姓修士未曾反应过来,将这锁链和那修士的储物戒一收,调动起体内不多的灵力就往自己所布下的阵法处逃去。 剩下的两名修士一名重伤正在调养,李姓修士经过一瞬间的失神,也是立刻反应过来,怒喝一声就往萧白那边赶去,速度之快,角质一开始还要快乐数成,身后的萧白也是感受到了气机,灵力却已是匮乏,再也提不起速,李姓修士也是察觉到了此点,神色更加狰狞,一道飞剑倏地就往其激射过去。 然而就在此刻,萧白微微一笑,对着李姓修士摆了摆手,下一息,木龙围城阵升起,李姓修士的视野被这万丈古木完完全全的遮蔽住,蓄势待发的最后一剑也落在了古木之上,眼神之中的愤怒不言而喻,其自然也已经看出了此阵乃是木龙围城阵,以其能力,根本一时半会不能出去,等自己出去,怕已是昨日黄花,萧白早已经带着他那奴仆离去。 阵外的萧白调养下气息,服了几枚丹药,计较了几番,神色之中有了几分决然,迅速的恢复其灵力之后,一把打入,阵内的李姓修士只感觉整个大地都在不断地颤动,以其见识,也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心中已是有了几分灰色:“此次我李英能否活下去,就看这萧白的灵力究竟是多是少,没有想到,此子实力竟然如此恐怖,实在是大意了……” 但接下来的情形无疑是把李英唯一的希望给毫不留情的击碎了,只因这头青龙的凝练程度绝非他这个状况所能阻拦的下的! 漫天罡风袭来,这青龙穿过李英层层防御之后,一把将其碾成了虚无,阵外的萧白感受到之后,一把将阵旗一收,祭出飞舟立刻往关海城飞去,为了做到能一击必杀的效果,萧白体内的灵力如今不剩下一滴,即便是寻常修士也由手段重挫其,更何况不远处还有个调养许久的结丹期修士。 不过此次却是萧白想多了,那唯一剩下的结丹期修士见到自己三人一行电光火石之间就被萧白给击杀了两位,心神已是被吓破,又怎么可能再去找萧白的麻烦,转身就往卜天山逃去。 萧白坐在飞舟之上感受到那修士未曾追击,也是松了一口气,坐在飞舟之内的小型聚灵阵内,服下了丹药之后,迅速调养起灵力,半个时辰之后,萧白便到了关海城处,进入城后马不停蹄的就往杨修处走去,穿过层层暗哨之后,萧白总算是见到了杨修之后,看到了其身后的一个足有两米多高的巨汉之后,不由向杨修问道:“杨修,此人是?” 杨修颇为欣喜的拍了拍这巨汉的后背道:“主人,这人名为铁扎,是我最近招来的一名修士,虽然只有筑基前期的修为,但为人老实,对其颇为放心。”萧白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巨汉,吐出不错二字之后,叫上杨修便往屋内走去。 刚一踏入屋内,萧白就看到了正中央与自己长的如出一辙的分身正盘膝修炼,而修为竟然也已经快要突破到筑基期!修炼速度不可谓不快,见此萧白也是一喜,从储物戒之中直接拍出数枚筑基丹,虽然没有天阶,但却有数枚低阶,只见萧白分身微微张开眼睛,一把抓来这数枚筑基丹,手中迸裂出一团火焰将这几枚筑基丹炼化成一团极为精纯的药力之后一口服下之后,火焰一顿翻涌,几息之后,倏地炸开,火焰之中分身踏步而出,两人同时一笑。 第一百三十五章 射天山 萧白对着冰火凰分身微微一点头,只见其慢慢靠近萧白,最后竟然与其融合成了一体!而这一融合,立刻就感受到了自己的灵力猛地上涨了了一截,已是半只脚踏入了结丹期的假丹修为! 而到了假丹境界,萧白也有很多不能完全实现的招式也能施展,双眼一闭,将与分身融合一开始的不适感适应之后,对着杨修缓缓道:“杨修,此次在卜天山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你是打算随我一起去射天山还是继续呆在这里发展眼线?若是留在这里,我会不时给你灵石发展,但难免有些事情照顾不到你,你好好想想。” 杨修闻言,立刻就做出了回答道:“主人既然要去,小仆怎么可能独自留在此地,这卜天山差不多已经发展完了,小仆离去也没有什么大碍,此处也有值得托付的人了,不过小仆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主人答应。” 萧白不等杨修细说,颇为赞扬道:“我已经猜到你想要说什么了,带上那个铁扎也没有什么问题,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找到的人,此子的天赋我看了一眼,着实不低,更何况他也是身负体质的人,至于是哪种体质我却是不清楚,但我日后可以教他一道秘法,足以让其一身炼体实力大有提升!” 杨修面色一喜,对着萧白一谢,将如何认识铁扎一事与萧白仔仔细细叙说了一番,萧白听完,也是啧啧称奇,原来这铁扎不过只有练气期的实力,一日得罪了一批修士,被围住羞辱,杨修见到,似乎看见昔日的自己,旋即救下了铁扎,并且花费了不少天材地宝将其就救回,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铁扎自此便跟上了杨修,寸步不离其身。 萧白点了点头,吩咐杨修让其把事情交代完,半个时辰之后,诸事都已经完成之后,萧白带着杨修铁扎二人马不停蹄的出了关海城,祭出飞舟,三人迅速往渡口前去。 飞舟之上,杨修与铁扎说萧白便是其主人,而铁扎却始终不愿对萧白说出,见此,杨修心中颇为一急,正欲逼喝,萧白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轻声道:“杨修,不必如此,铁扎对你有心便足够了,又何必认我为主,只要你在,不也是一样的吗?”说罢,深深的看了一眼杨修,转神对着铁扎道:“铁扎,你可以不奉我为主,但务必好好保护杨修,可莫要让其受伤,此事,你可以做到吗?” 见铁扎肯定的点了点头后,萧白大笑几声道:“好,待我之后教你一道秘法,只要你心性坚定,足以让你的实力番上一倍有余,还有杨修你,如此之久修为竟然还是筑基前期,你可怕是要被铁扎赶上了,到了射天山后,你莫要先急着搜集情报,还是先把自己的修为提上去,这样行事才更加有底气稳妥!” 杨修一把应下之后,点了点头后看向前方,不知想着些什么。 一个月后,萧白三人一同来到了射天山的都城抗海城,此城大小倒是与卜天山的大小相仿,但其内的修士气息显得更为凶厉,每一人身上都有厚重的血气,完全不同于符文山那边修士的儒雅气息。 “杨修,这里的修士怎么每一人身上的气息都如此血腥?”萧白眉头微皱,这浓郁的血气让其颇为难受,这股血气完全不同于当时在冰火凰中的那血气纯粹,此地血气却是夹杂着浓浓的异味,颇为难闻,杨修也是有些难过,四下看了眼对萧白小声说道:“主人,你有所不知,射天山乃是九山中最讲究实战的一山,此山的修士大多都会出海界去猎杀海族,不以身上血气为耻,反而以自身身上的血气浓郁为荣,据说这射天山每十年有一次血气沐浴,血气愈甚的人能从中得到的好处越多,而最近的一次,就在一年后,以主人的实力,想必在这血气沐浴之中得到不小的收获!” “杨修,这血气沐浴你好好跟我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又能从中得到多大提升?”对杨修所讲的此事萧白颇为好奇,忙不迭的带着杨修就往客栈之中跑去。 一刻钟之后,三人来到一间密室之中,杨修咽了口气对萧白把这血气沐浴仔仔细细的解释了一遍,萧白听完神色颇为欢喜。这射天山的修士偏重于炼体,只因体魄越强,所能达到的箭道愈高,而这血气沐浴更是能大大提升修士炼体境界,血气越高的修士,在血气沐浴之中所能吸引到的越多,血气最高的那一人,更是能得到血精淬体,收益极大! 萧白的炼体境界已经卡在筑基巅峰已经许久了,虽然有多重泰山阵的磨砺,但若是想要突破,还是要讲究太大的机缘,如今除了之前所定下的目标雷狱之外,又多了这血气沐浴一事,把杨修二人安排好之后,萧白拿着文轩所给的令牌往射天山前去。 问清此地修士方向后,萧白祭出飞舟立刻飞去,遥遥就看见了那宛如一轮弯弓的山脉,对着骄阳似欲射日,不由就想起杨修所说的传言:射天山的这座弯弓山脉其实是一柄品阶极高的法宝落下所生,而这法宝之前,便是射日至宝! 萧白笑了笑,不再去想这不知真假的传言,落在射天山前,说明了来意之后,就在一名筑基修士的带领下往司空浩前辈的山脉前去。 在与这修士交谈之间,萧白也是探听到了不少消息,不仅有周围一些猎杀海族的地方之外,也搞清楚了一些射天山简单的事宜,还有便是司空浩前辈竟然没有收一名弟子,常年一人居住在一处幽林之中,不与人接触,但其实力,却是被上下射天山修士推崇。 半刻钟后,两人来到了一处紫竹林外,那带路修士对萧白一指便退了出去,于是乎萧白只好独自一人小心的在这紫竹林之中前行,忽然变听到一曲古琴声从前方传来,不由驻足细细聆听这古琴声乐。 林中之人一弹便是半个时辰,萧白没有丝毫不耐的听完之后,意犹未尽的咋巴了下嘴,那抚琴之人似乎听到了这道声响,一道喝声隔空穿来:“何人在那?!”萧白一个激灵,就见一道琴声似刀向自己袭来,神色微微一紧,一把祭出了北玄盾,直接在周围布下了数道泰山阵。 这道琴声先是经过泰山阵巨大的压力一压,速度骤然慢了一截,接下来砸在北玄盾上就被化开,本来准备对抗之后冲击力的萧白没有想到这威力竟然没有这么大,尚未反应过来,就见到身前的紫竹林左右一开,一间茅草屋出现在萧白眼前,一名中年白发修士双手放在古琴上,不带声色问道:“你是何人?来我此地又有何事?!若是没事,莫要打扰老夫弹琴!” “可是司空浩前辈,在下乃是符文山萧白,向师尊求来这枚令牌,向前辈讨教些问题。”萧白恭谨的说完,把令牌一递,司空浩一手招来一看便丢还给了萧白不屑道:“原来是文轩的弟子,怎么你不好好向那儒士好好学习,来老夫这又为了什么,即便是老夫当年欠他一个人情,但若是太麻烦,老夫也大可不帮,其也不会说什么话!” 萧白面色一肃,看着司空浩道:“前辈,在下萧白想要向前辈学习箭道!” “轰!”地一声,萧白只见一股巨大的气浪冲来,把自己直接吹飞数丈之外,再一看原处的司空浩面色已是带上了些许的怒意。 “小子,莫非你是文轩那厮来激怒老夫的?莫要以为你有文轩为师,老夫就不能将你怎样!他不会不知道老夫已经不再接触箭道,一心钻研琴道,我已发过誓,若是再握起长弓,就当被九天神雷所灭!故而我没有收下射天山任何一名弟子,又怎么可能教你箭道!” 萧白听到司空浩所说,心思一动,不退反进道:“前辈,在下对琴道也颇有几分心得,听你先前所弹的长相思一曲,此中尚且还有几点错误!” 司空浩听萧白所说,不怒反笑道:“你这娃娃,不过二十余岁,有这修为已是不错,老夫已经踏入琴道,又岂是你这等下里巴人所能领悟的?莫要再烦老夫了,老夫逼急了也是会杀人的!” 萧白并不在意,自顾自的走到司空浩琴前,就要去弹奏,虽然萧白也不过才是余音绕梁的境界,甚至还有可能不如司空浩,但其终究是踏入过有凤来仪之境,对于这颇为熟悉的长相思还是颇有心得,故而点出司空浩的错误也并非不可能,颇为笃定道:“前辈,若是萧某若真能指出其中错误,你是否能教我箭道?” 司空浩此时怒意稍去,被萧白也是勾起了好奇之心道:“此事再说,你先给我看看你是否有那水准再说,老夫不信,琴道除了那一家有人专注之外,还有哪个像你这样的娃娃会去接触!” 第一百三十六章 司空浩 萧白也不担心司空浩不答应,径自坐在琴前,稍稍调整了一番心神,便开始弹奏司空浩有瑕疵的那几段琴曲。司空浩也并非是那没水准之人,见萧白动作堪称模板,也是知道其是有真正琴道的水准,旋即闭上眼睛细细聆听。 半个时辰之后,萧白结束了抚琴,似笑非笑的看着司空浩,司空浩没有丝毫尴尬之意,颇为感慨道:“想不到你这娃娃还真的去涉猎琴道,但我不知道为何你之境界尚且还不如我,为何却能听出我所不能察觉的错误?” 萧白断然不可能说出伏羲琴的存在,随手找了个孰能生巧的理由便搪塞了过去,司空浩显然对这答案不甚满意,但还是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吹胡子瞪眼道:“你再给我弹一曲,若是我觉得好,再说那箭道之事!” 萧白咧嘴一笑,略一思索,就打算要弹奏《离殇赋》此曲,毕竟此曲乃是萧白目前意境最高的曲谱,但若萧白未曾经过伏羲琴加持,却是弹奏不了,但是为了打动司空浩的心,萧白想了想还是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伏羲琴对着司空浩道:“前辈,还请在周围布下结界,莫要让琴声散出。” 司空浩眼神瞥到萧白手中的琴,但也没有在意,毕竟琴者自然是用自己的琴方能发挥的更好,纳闷于萧白是否真有那琴道境界,但还是布下了结界,等着萧白的后文。 萧白见司空浩没有在意自己手中的伏羲琴,心中微微一松,双手放在琴上,几息之后,弹起了离殇赋的第一个音,而此音一起,一边的司空浩第一时间浑身一个颤动,眼中闪着难以置信之色,几乎就要上前抓住萧白,但硬生生的克制住后,似忍受着极大痛苦的听着此首离殇赋。 一曲离殇叹人散,一曲离殇不识君,此首离殇赋一勾尾,萧白起身看向司空浩,顿时一惊愣,只见此时的司空浩双眼微红,竟是落下了一滴血泪!久久不能发声。 足足过了半响时间,司空浩神色一振,一把抓住萧白的肩头低吼道:“小子,这首曲子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若是有半句虚言,莫要怪老夫不讲情面!” 萧白听出司空浩语气之中的沉重和痛苦,一时摸不清头脑,但毋庸置疑,自己若是一个解决不当,司空浩绝对会下狠手,此点已经从微微发痛的肩膀处感受到,故而把兽王墓里面的经过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司空浩听完之后,一把松开萧白,癫狂的大笑了几声,最终一拳轰向院中那自己的古琴,随着这古琴断裂声发出,其也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前辈若是不信我是东域之人,想必前辈应该认识这一把弓!”萧白见司空浩恢复神智,从储物戒之中取出碧龙墨角弓给司空浩一看,而此物一出,司空浩又是久久不能语。 就当空气沉寂许久之后,司空浩长长的一叹道:“小娃娃,你过来,能拿到小碧又能学会离殇赋,只能说明你有缘,老夫本来已经不想记起此事,你这娃娃倒好,倒是让老夫把这些旧事完完全全的记起,你该当何罪?!” 萧白自知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沉默不语,司空浩又是一叹:“唉,不怪小娃娃你,你要向我学习箭道,此事老夫答应了,但老夫不能掌弓,只能教你几点,而且极其辛苦,届时你可不要喊苦,老夫可不会留情!” 萧白见司空浩松了口,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至于司空浩所说的劳苦,萧白又怎么可能畏惧,至于司空浩为何听到离殇赋会如此失态,其中自然是有原因,但萧白却不能却询问,毕竟司空浩更是一位元婴大能,若是触其逆鳞,难免会出现点问题! “首先,小娃娃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学箭道?箭又为何?”司空浩带着萧白进了茅屋,喝了口茶,满不在乎的问道。 但萧白却是思索了许久,良久未曾出声,自己学箭道又是为了什么,增强实力,还是仅仅是为了满足六艺的完美,萧白不清楚,直到萧白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在磐石镇时,老丁那一点点的教导,和自己千辛万苦最后一箭射中目标的喜悦,肯定道:“前辈,我学箭道只是为了射中想要射中的目标,箭无虚发,,去追求更高的境界,挑战更高的箭术,仅此而已!” “至于何为箭,箭乃杀器,乃十八般武艺之首,三十六军器之王,乃饮血凶煞破敌之物,这便是小辈的拙见!” 司空浩听完,默默点了点头道:“小娃娃你的理解还不算差,看你箭道也已经到了百步辕门的境界了,这样也免去一些铺垫,想必教你箭道的人对此道的理解断然不低!老夫倒是颇为神往啊!”见萧白神色颇为暗淡,司空浩似乎知道了些什么,轻咳一声道,“小娃娃,我那碧龙墨角弓你如今还可以一用,到了结丹期怕是便没多大用处,日后你若是不用了,还望你好好把他放好,莫要让他着尘,这就算是老夫的一个小请求了。” 见萧白答应之后,司空浩颇为满意的颔首道:“从今日起,你每日离百步看着此物,带能将其明察秋毫之后,再以千步观之,千步若成,便是万步,万步一成,便可以出去了!箭道,入你所说,毕竟是杀人之术,对着死物磨练终究是不如对着活物,外面的海族多得是,等你什么时候真正做到百里之外能箭无虚发之时,便已经达成了一箭九日的先提条件,莫要觉得繁琐,要知道箭道本来就远比那些剑道刀道进展的慢,但是威力却是比两者高上不少,毕竟我辈修士,手段何其诡谲多变,前者若有疏忽,便是大错,远不如箭道稳妥!” “好了,老夫也倦了,也教你方法了,就莫要来烦我了,等你什么时候做到老夫所说的这一步,再来找老夫!”司空浩语气与先前大变,不耐烦的将萧白轰出之后,闭门不出,而萧白再一看,自己已经在紫竹林之外,一脸茫然,看到手上那个虱子般大小的圆石,良久方才在这紫竹林边开始司空浩所说的技艺,毕竟其没有欺瞒自己的必要,若是不愿,大可不教,既然说了,那么此法便不会错! 茅草屋内的司空浩通过神念看到萧白按照自己所说的去做,转身躺在一藤椅上,苦涩道:“兽王,老夫总算知道了舞衣为何选择了你,你的执着,我不如你!老夫恨啊!恨的不是你,而是那时年轻无知的我啊!” 另一边的萧白,按照司空浩所说,把这个虱子大小的圆石放在了一块枯木之上,走了百步之后一看,却是连那个圆石的轮廓都看不清楚,毕竟戟眼的大小较之这个圆石仍是要大上数倍有余! 萧白深吸一口气,汇聚了更多的精力一眼看去,这一瞥,却是模糊的看到了一圈轮廓,然而只是一瞬间的事,只好再次调动,如此反复许久,似乎听到了一道玻璃破碎的声音,萧白的眼睛似乎少了一层桎梏,落下了几滴黑血,而这黑血,便是常年累计下来的无用残质,此物被去除之后,那百步之外的圆石在萧白眼中已是历历在目,明察秋毫! 见已经达到司空浩所说的第一步,萧白上前将这圆石放置手中,凭借已经突破的眼力,模糊的看见圆石之上有什么字样,但却是不甚清楚,念及司空浩所说,萧白心中已有计较,将圆石再次放好,几个纵身到了千步之外向圆石看去。 而这一瞥,却是连圆石的轮廓都看不见了,按照先前的感觉,萧白一点一点的突破眼界,远处的圆石也慢慢显得清楚,十日之后,在萧白又排出了不少杂质后,再次突破了眼界的桎梏,千步之外的圆石已能看清! 此时萧白的双眼神光异彩,纯粹的似乎便是新生儿一般,已是肉眼的极限,无法再前进一层,先前的办法已是无用,正当不解该如何突破这万步距离之时,萧白拿起那枚司空浩所赠的圆石一看,发现其上清晰的写着三个蝇头小字——服下它! 萧白不疑有他,将这看似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石头一口服下,而随着这枚石头落入萧白的体内,立刻就化作了无数灰色的粒子冲向萧白的双眼处,化成了两道极为玄奥的法印融在了萧白的眼眸之中,此中过程竟然没有半分痛苦,相反还有如沐春风的舒畅感,与司空浩所说的完全不同,萧白不由怀疑此物到底有没有用处。 然而几息之后,随着符印融合完成之后,萧白睁眼一看,整个世界与先前却是大不相同,每一只小虫的爬动,每一片树叶的舞动在自己眼中是那么的清楚缓慢,即便是万步之外,毫末之物也如磨盘般大小,甚至萧白聚精会神之下,万步之外的一片落下的树叶似乎凝滞,但萧白知道,这不是停止,而是变慢,以极致的眼力将东西的速度放慢,故而能一箭毙命! 第一百三十七章 凝练血气 这种凝滞速度的能力对于箭道的作用不可谓不大,虽然进入这种状态所需消耗的灵力极为恐怖,但与所换来的一箭必中来说,代价不大,萧白也是清楚司空浩这一份礼物不可不谓不重,对着紫竹林深深一躬后,便出了射天山往先前从那带路修士得知的猎杀海族之地前去。 几刻钟后萧白在射天山边界的一处坊市落下,这坊市内的修士不可谓不多,每人身上都有浓厚新鲜的血气,不少收购妖兽材料的商铺边上摆着无数带着血气的海族材料或是内丹,喧哗声惊天,萧白并不打算下去,记住此处的方位,就往海界处飞去。 越靠近海界的海族实力越低,从练气期修为开始随着距离而逐步提升,而对于现在的萧白而言,筑基巅峰以下的妖兽已经没有一点磨砺的作用,一连穿过数道海域,一路之上也见到不少正在厮杀的修士,修为不一,而萧白前进了百里之后停在一处浮岛边上,此处的修士数目已经不多只有寥寥十余人,皆是结伴厮杀妖兽,并没有如同萧白一样独自一人的存在。 萧白一扫这些修士所对抗的妖兽皆是体型庞大的筑基巅峰妖兽,种类不一,但每一只都有恐怖实力,与这些合伙的修士一时之间打得有来有回。这些修士也见到独自一人的萧白,见其自己能拥有一架飞舟,也知道其不是寻常修士,遥遥观望萧白举动。 就在此时,不远处有三人合力击杀一只筑基巅峰修为的巨鲨突生异变,只见那巨鲨发出一道嘶吼声,其边上倏地冲出来一条大小相近的巨鲨,而此鲨一出,立刻就打破了两者之间薄弱的平衡,一口便把其中一个修士的身子连带着脑子咬去了大半,显然已是陨落。 另两名修士不及悲恸,面色已是一变,就要脱身逃离,却被先前那头巨鲨拦住退路,一时进退维谷,那第二头巨鲨就要再次咬来之际,萧白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从储物戒之中取出碧龙墨角弓,运用那凝滞速度的能力,一眼锁定住了那巨鲨的致命之处,挽弓便是一箭星火射出!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那巨鲨只感觉到一道极其强盛的危机,两只三角眼前瞥见一道流光,却是根本反应过来,这支火红的箭一把射在其跃起的腹中,轰的一声一大团火焰炸裂开来,这头巨鲨直接被轰飞了数丈之外,已经气若游丝。 那两名修士呆愣了许久,直到萧白的第二箭直接把一开始的巨鲨击杀掉方才反应过来,将那死去的修士储物戒一取,径直跑向萧白边上谢道:“多谢道友相救,不然我等的性命就要交代在那两只畜生的口中,道友若有何事需要我等,我古某断然不会拒绝。” 萧白沉浸在击杀了这两头巨鲨后的神奇感觉,那两头巨鲨死去之后有两条淡淡的血气从其尸首处自动往自己体内涌入,而这血气融入之后,自己体内根本没有任何改变,纳闷之余听到这二人的声音,心中颇有计量道:“不过是举手之劳,道友不必如此,不过萧某初来此地,还望道友与我说说这附近可有什么猎杀海族的极佳地方,萧某指的是那种自己不需要去招来妖兽,妖兽自行过来的情况!” 这古姓修士闻言,瞳孔微微一缩,心神大骇,语气不显异色道:“道友想必是刚来我射天山的修士,这吸引海兽的方法我山修士皆是清楚,只要将一块延侹香放在一块礁石之上,就会把附近数里的海兽给吸引过来,但这个法子一般都是用于低阶练气期海兽那边,此地的海兽已是极为危险,一只尚且都有些棘手,若是放着延侹香,即便是结丹期修士也会被那无数海兽消耗的力竭吞噬而死!道友虽然强悍,但此事还是莫要去为为好。” 萧白不在意道:“道友不必担心,不知道你身上可有延侹香,若是有可否将之卖于萧某,价钱萧某愿以原价两倍付之。” “道友说笑了,这延侹香不是什么值钱东西,道友若是要直接送与道友又有何妨,既然道友已经决定,古某就不再多嘴了,这里有五份延侹香,道友谨慎使用,在下先行一步。”古姓修士说完就带着另一名修士往射天山飞回去,萧白接过其赠与的延侹香找了一个没人的方向飞去。 “古兄,我们就这么走了?那人身上一定有不少秘宝,既然其如此自负,我们不妨躲在远方,等其陨落之后再去偷其储物戒,岂不是一夜暴富!”古姓修士边上的修士眼带贪婪之色道,古姓修士不屑冷笑道:“你以为那人没有对我们有戒心,其实力远超我等,先前那两箭我估计他半成实力都没使上,若是追上他被其发现,你认为你能逃过他的箭道?!为人还是莫要贪心,与其结下这个善缘便可,更何况其还救了我们一命!” 见这修士仍然忿忿不平,古姓修士脸色更为讥讽,“你若是还想着此事,我不拦着你,但之后莫要提起古某!”说罢,变加快速度离去,这修士斟酌许久,还是追上了古姓修士一同远去。 萧白飞遁了数里之后,找到了两块隔了千步左右距离的礁石,把延侹香放在一块礁石上,立足另一块礁石,取出碧海墨角弓默默等着海兽出现,千步距离,萧白的弓箭威力最为精准强盛,这个距离,一箭击中海兽要害将其击杀不是问题,若是再远,力道则可能会有些薄弱,做不到一击必杀! 在调理了几息时间之后,萧白就听到震耳的海浪拍打声,往那延侹香出看去,竟然四面八方都有水浪翻涌,一团团巨大黑影在水中疯狂的往延侹香出游去,其中一头虎纹鲨鱼速度最快,第一个跃起舔了一口礁石上的延侹香,神色之中露出一股舒畅,沉迷之色,但下一刻一支带着红光的箭支就插在了其心腹处,享受的面孔中闪过一丝痛意,不及嘶吼就被一团火焰炸成了一团碎肉。 此箭不用想也知道是萧白射出,感受到那股血气的涌入,又看到没有海兽注意到自己,萧白一舔双唇,挽弓搭上了第二箭,此箭不再是离火万山焚,而是一箭潮海生中的第二箭——龙腾! 这箭支一把又穿过了一头鲶鱼样子的海兽将其击杀之后,又出现一头碧蓝蛟龙与海兽撕咬,这些舔食过延侹香的海兽似乎丧失了神智,数十只海兽围在礁石边上,不时被蛟龙撕咬,不觉其痛,反而双眼泛红,更为兴奋的往礁石处挤去,看着这数十海兽癫狂的样子,萧白咋舌不已,一口服下了一枚龟苓丹,搭上了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 二龙戏!三龙阵!四龙潜!只见礁石边上一连多出了三头蛟龙,总共四头蛟龙在海兽群之中撕咬,血液渐渐泛红了这一片海域,血腥味甚重,然而即便如此,这些舔食过延侹香的海兽还是不觉到不妥,甚至随着血气的浓郁,开始攻击起边上的海兽,而第一头如此,更多的海兽开始自相残杀,最为外围尚且没有尝到的海兽见到如此,仅有的灵智提醒自己不要前去,开始向远处疏散。 但这仅仅只是少数,仍有不少海兽被攻击后也是一怒,实行反击,萧白站在千步之外看着此等情况,一时也对这延侹香的恐怖有了深刻体会,幸亏自己距离隔得远,不然被这些海兽波及,必然要施展些手段方能逃脱。 就在萧白打算等这些海兽厮杀完时,一头海兽颇为隐蔽的绕在了其身后,乘其不备骤然暴起咬向萧白,这头海兽大小只有半丈,全身为赤金色,甚是诡异,也不知其有何天赋,萧白只能在其出来一刻方才感应到,却是避让不及,瞬间兽化,一掌拍向其身躯。 这头赤金色妖兽被萧白一拍,一连飞出了数丈之外,落在水中,竟然毫发无伤,对萧白愤愤的叫了几声,就远遁而去,萧白见到其竟然受自己一掌不死,心中也是极为震撼,萧白这一掌,虽然不是全力,但排在筑基后期妖兽身上也会让其受到重挫,这不过筑基中期的海兽竟然并没有什么事,再想到那极具灵智的神色,暗暗记下此兽的模样,便看向礁石处的情况。 此时这礁石处的延侹香已是被舔食的差不多没了,海兽的尸体也已经洒满了礁石边上,将碧龙墨角弓一收,萧白踏浪前行,处理掉最后几只已是毫无气力的海兽之后,萧白将这里数十头海兽的血气一吸,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近乎实质的血色,久久方才收敛,而吸收了如此之多血气的萧白细细看了自己体内,却仍然是丝毫没有变化。 但这毕竟是射天山众所周知的事,也不会有假,萧白一时也猜不透这血气的作用,不再纠结,把这些海兽的有用的材料一收,往另一边海域飞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 游离 一个月后,关海城外来了一名血气浓郁近乎实质的修士,虽然不过只有筑基巅峰的修为,但血气之盛,寻常结丹期修士都不及,随着这修士踏入城内,路边不少修士注目观之,低声议论道:“此人便是萧白,听说此人异常凶狠,一个月就击杀了上千筑基海兽!” “岂能不恐怖?据说此子乃是将延侹香放在礁石处聚集海兽一同击杀的怪物,换做是你,你敢如此?”低阶修士咋舌不已,萧白充耳不闻一把朝杨修现在安住的地方前去。 这一个月,萧白用延侹香杀了上千海兽,浓郁的血气在达到一个极点时就会化作一枚血色的小球在丹田之中,但无益无害,萧白也未曾去理睬,但粗略以计算,一百只筑基后期海兽的血气可以熔炼成一枚小球,而如今,萧白体内的血气小球也已经有十二枚之多,在狩猎途中萧白还遇到了一处天然的熔火之地,在分身的要求下,将其放在那里,据其所言,但是极为安全不用自己担心。 当杨修迎如萧白之后,也被其身上浓郁的血气给震惊了一小会儿。“主人,你这身血气,莫非是这一个月就凝练出的?”见萧白没有否认,杨修倒吸了一口冷气,苦笑道,“主人,你真的是恐怖,这血气寻常修士一年都不一定能凝练出,你一个月就抵得上别人一年时间!实在是……” 萧白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注意到了杨修的修为,点头肯定道:“既然你也已经突破到了筑基中期,那我就带你们两个去吸收点血气,好在之后的血气沐浴之中不会一无所获,还有铁扎,这道炼体秘法你记住,至于杨修,我一时半会也没有好的功法给你,你现在还是按照原本的路线来就行了。” 一刻钟后,待两人都已经准备完毕之后,萧白带着二人先是去此地的多宝阁买了些延侹香就驾着飞舟一道往海界外飞去。杨修与铁扎二人瞠目结舌的看着萧白直接来到了筑基后期海兽的海域,把延侹香涂抹在一块礁石之上便开始了无限制的杀戮,总算是明白了为何萧白能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积累了如此之多的血气,自己不用动手,就能得到浑厚的血气,两人一时眉开眼笑,体内血气也在迅速地提升。 而距离萧白百里之外的一座深海洞府之中,一位神色阴翳,已然化形的海族妖兽一声怒喝,将神识散开,一把就锁定住了距其洞府之外数里之外的三位修士,寒声道:“趁我沉睡之时行偷盗之事,你们这些虫子真以为我游离不知道?!” 只见一阵海浪翻涌,这海族修士一下就冲出了这深海洞府,往那三位修士所在的地方冲去,速度之快,几下就拉近了大半距离,观其修为,赫然便是结丹巅峰,已然就要突破至元婴的恐怖海族修士,而那三人一人不过是筑基巅峰的女子,另两位中年修士也不过只是结丹前、中期的修为,与这海族修士想比实在是不堪一看。 这三人显然也已经察觉到了那游离的冲击,暗自悔恨自己为何要去招惹此等恐怖的海妖,那两位中年修士作出决定,把一块碧蓝色的结晶交给前面的女子修士吼道:“小姐,你拿着这通灵玄玉赶快逃往关海城,至于我二人,则要帮小姐挡住那妖片刻,小姐万万不可陨落此地!” 两位中年修士接着将此女往前一送,对视大笑,服下了两枚血红色的丹药,面色一红,身上的气势猛地上涨了数倍,面带决意看向那游离前来的方向,至于那女修士面带痛意,不忍的扭过头,头也不回的加快速度往关海城方向飞去。 几刻钟后,这女性修士猛地感受到一道气机锁定在自己的身上,浑身一个激颤,面色又白了几分,施展了不知什么秘法,速度又快了几分,远处的游离一声轻咦,不在意的又加快了几分速度。 就当这女修士把储物袋之中能用上的秘宝都用了后,发现自己还是逃脱不了这海妖的范围,距离关海城还有半个时辰的距离,脸上已是露出了几分绝望,忽的看见了远方一处礁石上的修士,心中一狠,往那方向冲去。 而这个方向,赫然便是带着杨修两人杀戮的萧白地方,萧白也在这女子改变方向的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紧接就看到了女子身后那滔天的妖气,瞳孔一缩,祭出飞舟带着杨修二人就要远去。 这女修士没有想到萧白的反应会如此之快,颇为心痛的撕开了一道符箓,下一秒就出现到了萧白的飞舟之上,对着萧白便是一求:“还望道友助我脱离此劫,小女子日后必有大报。” 萧白见此女出现在自己飞舟之上,眉头也是一竖,也没有办法,只好把飞舟的速度加持到极致,看看能不能逃脱那大妖的追击。 游离见自己的目标到了一艘速度不慢的飞舟之上,担心夜长梦多,施展了一道秘术一下就来到萧白的飞舟前便是一掌轰出,驾驭飞舟的萧白头皮发麻,把飞舟一收的同时,一掌遮天轰出,却是完完全全的挡不住这游离的信手一掌,被直接击飞了数十丈之外,身上已是迸裂出了不少鲜血。 游离见此,点了点头道:“你不错,能挡下我游离一掌不死的筑基期你是第一个,想必我最近那些被大肆屠杀的筑基海兽想必便是你所杀的,这样也好,把你一起杀掉也算方便!” 萧白此时没有空去计较那女性修士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麻烦,暗中吩咐杨修二人赶快离去,见其没有阻拦,服下了一枚龟苓丹,一把撕开了自己储物戒之中的一幅书卷——一切声是佛声,一切色是佛色! 随着梵音响起,半空之中云层翻涌,一尊金灿灿的怒颜佛像浮现,而这次萧白足足融入了所有的阳面灵力,此佛的浑厚程度,较之当时在卜天山所生要强上一倍! 游离饶有兴趣的轻咦一声,等这佛像一掌轰来,大喝一声来得好!也是一掌轰向这弥天佛掌,两掌大小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但是游离的掌威却是势如破竹,节节将这佛掌轰碎之后,威势不减的轰在了佛像之上将其轰碎。 “好久没有动过筋骨了,感觉倒是不错,小子你这幅书卷的意境很高,但是你之灵力实在是太薄弱了,若是你的修为达到了结丹期,这掌印即便是我也要退避三舍,可惜啊,看你也是符文山的天骄,此次注定要陨落此地!”游离口脚带着些许鲜血,并不在意的一步迈向萧白,就在此刻,其只感觉自己被一道气机锁定,下一刻就看到一支银色夹带着碧蓝色的箭支朝自己袭来。 这一箭,赫然便是萧白的二箭一龙腾!在服下了一枚强灵丹之后,萧白的灵力恢复了大半,接着又射出了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却是把自己阴阳两面的灵力全部打空,朝着女修士一喝:“你身上还有什么迅速回复灵力的丹药,若是不想在这陨落,快交给我。” 那女修士被萧白一吼,连忙把储物戒之中的一个玉瓶扔了过去,正欲说些什么,就见萧白打开看到其内的四枚蓝色丹药,取出一枚迅速的吞服下去,下一刻,突出了一口鲜血,体内灵力完全充盈,大笑着挽上了第五箭——五龙飞! 仅仅是射出这一箭,萧白体内的阴阳灵力就消耗了七成,连忙再次服下了一枚,体内经脉又是一震,喷出一口鲜血,搭上了第六箭——六龙裂! 这一箭,即便是萧白的灵力,也是完完全全的枯竭到了只剩下最后一滴方才射出,而随着这一箭射出,整个天色都抹上了一层蓝色,风云搅动,海风呼啸,而这一箭的射出,即便是游离的面色也稍稍有些正视起来,从储物戒之中第一次取出了一柄三叉戟模样的法宝,要知道,即便是先前那两名中年修士爆发也未曾让这游离取出法宝! 一道震耳的龙吟声呼啸了周围数里地,这第六头生出的蛟龙已经不同于前面的五头,这一头,头上已经有了一个鼓包! 六龙合一,毁天裂地,游离稍一酝酿,手中三叉戟散着蓝芒,只见一头淡淡的九头蛇虚影从其背后浮现,与这六龙轰在了一起,只听见一道巨响,萧白低叹一声,已是知道了自己的六龙已经败了。 “小子,你不错,是我见过乃至听过的最强的筑基修士,即便是我族圣女霞的实力现在也不如你,今日能把你斩在此地,不失为一件妙事!”话音刚落,游离手持着三叉戟一戟就要落下,就在萧白打算激发四象绞杀阵之时,一道破空声传来,将游离的戟矛给挡了下来,那女性修士一喜叫道:“常叔你来啦!” 萧白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把四象绞杀阵给重新放回到了储物戒之中,之后这游离,想必已是这女修士口中所谓的常叔的对手了,无暇理睬自己。 第一百三十九章 北域水家 这游离海妖看到自己的必杀一击被挡下,眼神顿时凌厉起来扫向那前来的修士,而这修士的修为,赫然也是结丹巅峰! “常旭,我们打过这么多次,你从来都只有落跑的份,你确定要淌这一趟浑水?这次我可不会留手的!”那前来的修士闻言苦笑道:“游离,我知道我敌不过你,但是我家小姐我是必须要护下的,还有你可别忘此地距离射天山不算远,几炷香后若是我族元婴大能到来,我看你到时候如何走!” 游离闻言没有丝毫惧色,嗤笑道:“常旭,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要杀你,何须要几炷香的时间?你的小姐偷了我的秘宝,已是触及我逆鳞,让其逃走我游离又有何颜面在九山海?!”话音刚落,便见此妖身上一团碧蓝色的火焰一闪,整个人速度快了一倍,手中的三叉戟一下朝着常旭劈下,身后更是凝聚了一团比先前浑厚了数倍的九头蛇虚影,身上的每一片鳞甲都真是无比。 这铺天盖地的一击扫向常旭,其面色一变,不敢力敌,拍出一道符箓激发之后,瞬移到了另一处,而这落空的一击砸向了大海,竟是把这海域砸出了瞬间的空白,足足有数百丈之广! 见此招落空,游离只是稍稍有些遗憾,旋即身形一冲,瞬移到了常旭身前一拳轰在其身上将其击飞数十丈之外癫狂笑道:“常旭,怎么样,在我使出十成实力之后,你现在认为自己能不能撑上一炷香时间?” 常旭在游离凌厉不断地攻势下只能堪堪死守,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几息之后,常旭抓住游离一瞬间的失误,一拍储物戒祭出了一块冰蓝色的晶体,这晶体一出,游离周身瞬间凝练出了八块冰蓝色结晶将其四方锁住,无法动弹! “这是北域水家的一次性法宝镇魔晶!你怎么可能会有此等秘宝,等等,莫非此女是?!”游离似乎想到了什么,在镇魔晶之中面色也是大变,一脸不信的先是扫向一边的那位女修士,接着看向常旭! 常旭大笑几声,抹去了自己嘴角的血迹,一指那边上的女修士:“游离,我家小姐可是水家老祖的掌上明珠,此次常某前来自然是被赐下了几件秘宝,你还想着击杀我家小姐,实在是痴人说梦,还是先想想自己该如何自保!这镇魔晶你也知道以你的能力一时半会根本破不了,而九山海的修士怕是不要多久就要到来,我看你届时是否还敢如此张狂!” 游离面色颇为难看,似乎感受到了一道恐怖的气息,沉声道:“此次算你赢了,但只是我大意不知道你有此等法宝,下一次断然不会给你有任何施展的余地!”游离将那女修士和萧白的面孔记住之后,在镇魔晶之中取出一根权杖,光芒一闪,就消失在了镇魔晶内。 一边的常旭不可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神色震惊,“怎么可能,镇魔晶内封锁一切气息,一入其内,断然不可能出去,瞬移符完全无用,这游离的权杖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能打破镇魔晶的规则!” 良久,常旭方才反应过来,反正此次自家小姐已经救了下来了,至于游离有没有逃走关系不大,毕竟知道了自家小姐的来历,游离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水家的老祖即便是游离背后的祖宗也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常旭几步来到那女性修士身边,递上了一枚丹药后问道:“小姐你没有什么大恙吧,那两人不知好歹,竟然把小姐带到如此险地,死不足惜!”常旭恨恨啐了一下,这女修士皱了皱眉,声音中带着几分冷色道:“常叔,此事不怪那两人,是水清自己贪玩了,若没有他们二人拼死抵抗,水清已是冢中枯骨,等不到常叔了。” 常旭闻言,脸色方才好看了几分,祭出一架飞舟道:“小姐,事不宜迟,我们就先回去吧,你要来九山海一玩的目的也已经完成,毕竟此地不是我们北域,若是碰上一些不要命的凶徒,修为不高的还好,若是再高,即便是我祭出秘宝也不是对手,那危险不言而喻!” 水清一脸不情愿,眼神瞥见了正在回复的萧白,眼神一转似想到什么好点子一拍双手道:“常叔,水清还没玩过,常叔你最疼我了,就别把我带回去好吗,北域都没有什么好玩的,遇到的人都是一个面孔,哪有这里刺激,这次也只是出现了些意外,招惹上了这头大妖,不然寻常结丹海妖哪有可能抓得住我!” “不行,老祖吩咐我必须把你带回去,小姐你就莫要让我难办了。”常旭一脸苦色,虽然有预感自己家小姐不会如自己所愿乖乖回去,但真的发生还是让自己头皮发麻,不知所措。 “常叔,你就再帮水清这一次吗?再说我身边还有这位道友,常叔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他的实力,竟然能与那游离对抗上片刻时间,有这份实力,我打不过还逃不了吗,爷爷好歹是给了我一张归家符的!”常旭闻言,一眼扫向盘膝而坐的萧白,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此子虽然是筑基修为,但一身手段早已不是筑基修士所能施展,不知道九山海哪一山出来一个如此怪物,若是此子保护小姐,倒是颇值得放心,反正我也劝不回去小姐,不如就这样让小姐呆在九山海?但若是老祖不相信,我岂不是还要受罚? 就当常旭打算拒绝之时,水清似乎看出常旭所想,一把拉住常旭好言道:“常叔你若是怕爷爷怪罪,要不你就出去游玩一下,我等会跟爷爷亲自说,让他给你放一个假!” 常旭斟酌了许久,觉得此事可行,就答应了下来,一步来到萧白身边,见其目露警惕之色反应过来,心中啧啧称奇一番道:“小友,我家小姐既然说了你会好好保护她,那这重任就交付与你了,你可以死,但务必要争取到小姐施放归家符的时间,此事做好,大有赏赐!” 萧白一脸懵逼,自己什么时候就答应要保护那女修士,一眼看到那悻悻然的女修士,正欲开口,就见其一把捂住自己的嘴道:“常叔,他知道了,你就先回去吧,我们等会就回海界之内!” 常叔总感觉有些许不对劲,但思来想去没有什么结果,驾着飞舟就往远方遁去。等其远去之后,水清方才松开捂住萧白嘴的手,甩了甩手道:“好了,常叔也走了,就剩下我们两个了,对了,你还没跟我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萧白此时对水清没有半分好印象,不仅给自己找来了一个大妖,还莫名其妙的就要负责其在九山海的安全,根本不愿理睬的就往杨修铁扎二人方向飞速遁去。 “唉,你这人怎么这样子,本小姐可是难得问人名字,你还不乐意,虽然本小姐是有点错,但你不是还好好的嘛,一个大男人干嘛这么小气!” 听到身边如同鹦鹉一般叫嚣的水清能追上自己的速度,萧白心中微微称奇,旋即又加快了几分速度,但下一息又听到了让他绝望的声音。 “哈哈,你想要甩掉我是不肯能的,虽然你速度很快,的身上的法宝实在太差了,你看看我身上,怎么样,若是带我在九山海好好玩,等我回北域给你送上一套!” 萧白不经意的往水清身上一瞥,看见其身上从上到下光彩流离的法宝满满,眼睛都要丢了下来,不说鞋子,衣物之类常见的法宝,光是头上就有簪子,耳环,项链三种法宝,而这种法宝每一件都较之寻常法宝要贵上数倍,毕竟其中的炼制难度较之常见的法宝要难上许多。 见此,萧白也不再打算脱离此女了,打又不能打,逃又逃不过,停在原地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水清一番,方才发现其容颜竟也是祸国殃民的级别,而其灵动的性格,让萧白不禁想起当时在东域的木瑶,一时呆愣住了。 “哈,我就说怎么可能有人不会被本小姐的容貌折服,怎么样,你告诉名字,好好带我玩,我这绝世无双的容貌可以给你好好欣赏哦!”水清一脸洋洋得意,却是把萧白从回想之中拉出,其无奈的撇了撇嘴,“我先说好,你跟着我可以,但别指望我会带你去哪里玩,我还要修炼,没有时间理你,至于你引以为傲的容貌,不好意思,我见过两人完完全全的不下于你!” 水清的眼睛大了几分,一把抓住萧白的肩膀“怎么可能,你说的人在哪里?我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更美,你的眼光我信不过,哼!” 萧白摇了摇头,甩开其手臂,自顾自的往杨修那边飞去,水清恨恨的咬着银牙,见萧白走远之后,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一刻钟后,萧白把杨修二人接到飞舟之后,跟二人解释了一下水清,带着三人一同往关海城飞去。 第一百四十章 烦人的水清 飞舟之上,水清对着闭目养神的萧白吐了吐舌头,看了眼杨修铁扎,心思一动,来到杨修边上问道:“这位道友,你知道那人叫什么吗?若是解决了本小姐这个问题,这枚丹药就是你的了。” 萧白微闭的双眼微微一瞥,看到水清拿出来的丹药,心神一动,差点就要坐不住了,赫然便是一枚人基丹!对这大小姐的举动无话可说,暗中对杨修点了点头,表示可以,毕竟这白拿的东西干嘛不拿,一个名字而已,又有什么关系。 但下一刻萧白就为自己的短视而后悔,只见水清得知了萧白的名字后,对这萧白邪邪的一笑,取出了一张牛皮纸,在上面写下了些什么,片刻之后,这牛皮纸化成了两道光华,一道涌入水清体内,一道竟直接涌入了萧白体内。 萧白内视自己体内毫无异象,面色已经,一步上前喝问水清:“你,做了何事?!” 水清不以为然的拉开了距离侃侃道:“小白,别在意了,不过只是一纸约令,对你没有什么大恙,简单来说无非是你要保护我在九山海的安全,若是做到了我要给你一定的奖励之类的,嗯,就这么简单!” 萧白闻言也是愤愤的一甩手,退后了几步向水清问道:“怎么会有这么霸道的东西?只要知道我的名字便可以做出约束,若是直接让我死去,萧某岂不是毫无抵抗之力?”细思极恐,萧白神色顿时不善的扫向水清,毕竟自己没有看到那牛皮纸上的内容,任由水清编纂都可,若是没有给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交代,萧白指不定就要搏一发。 水清何等机智,自然是看透萧白的危机,扑哧一笑道:“小白,你太小心了,我这么无害,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来呢,更何况,若是真能知道名字便能杀敌,这个牛皮纸哪有可能在我手上,你想太多啦!” 萧白觉得水清所言颇有道理,就不再纠缠,心中更是将其的麻烦程度提高了数个档次,已经是萧白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一了,另一个自然便是长孙道! 飞舟之内顿时沉寂下来,水清左右打量了一番,径自在萧白边上坐了下来,看着其面孔,眼神之中充满着好奇,即便是自己不愿意承认,但水清知道身前的这个修士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如果不用一些秘宝,甚至不是他几合之敌,但自己的实力在整个北域的筑基期都排的上号,莫非九山海修士的实力都是如此恐怖,还只是这一个人这般怪物? 就在水清思来想去之时,萧白的眉头抖动了数次,终是忍耐不住水清的注视,睁开眼睛没好气道:“水清道友,不知道萧某有何地方让道友如此好奇?” 水清见萧白突然发问,整理了下自己的发丝,调整好心态,明媚一笑,“小白啊,我有几个问题啊,首先,你的实力为何如此恐怖,竟然能跟那头妖怪大上这么段时间,你们之间可是差了一个大段啊!还有是不是所有九山海修士都这么会打?你又是哪一山的?几年几岁了?可有伴侣了没?你说的跟我一般美的修士是不是就是你伴侣?” 萧白只感觉自己周围有一百只鸭子在飞,脑子一大,忙止住了水清的发问,喘了一口大气,“首先,那头大妖根本没有拿出多少分实力,我才能表面上跟他对上片刻,九山海修士也没有什么特殊,我是符文山修士,今年三十岁左右,没有伴侣,明白了吗?那么就别再来烦我了,让我好好休息片刻,行吗,水清道友?” 见水清根本没有在意还要发问,萧白伸出了一只手,“好,你要问也可以,但你要给我报酬,就那时候你给我的丹药就可以了,一个问题,一枚丹药!不然我不回答!” 水清闻言叉着腰站起来一声娇斥:“你这吝啬鬼,几个小问题都要东西,不把你贪死!你可知道我给你的是什么丹药吗?那是激灵丹!每一枚都极为珍贵,能迅速回复大量灵力,唯一的缺陷也只不过要对自己的经脉造成一点损失,之后又可以弥补回来,即便是我,也只有两瓶,我可是给了你一瓶,你用了两粒,应该还有两枚,还给我!” 萧白充耳不闻,注意到水清说自己有两瓶时,眼睛顿时一亮,对着其展颜一笑:“水清道友,这样吧,你再把那一瓶激灵丹给我,接下来你问我所有问题我都给你作答,怎么样?反正你也用不上,给我我也好用来保护你不是吗?” 水清看着萧白虚伪的笑容,轻咦了一声,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又想到什么好点子,“真的吗?我给你你就会回答我所有问题,你要是耍赖了怎么办?” 萧白气势顿时一变,肃然道:“水清道友,萧某为人还是颇为讲究承诺的,既然已经答应了你,我就不会反悔,道友可以放心!” “好,这激灵丹就给你了。”萧白颇为欣喜的接过激灵丹后,看了一眼就将其放好,自己如今的灵力强灵丹已经难以满足了,而这激灵丹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露,却是忘记了先前自己贪图人基丹的利益而把名字告诉水清后的教训。 水清等萧白把激灵丹收好之后,嘻嘻一笑,对着萧白又是一通发问,问题之多之烦远超萧白想象,现在好比是一万只鸭子在叫,再次后悔了自己冲动的决定。 到关海城这一段路不过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但萧白却感觉有一个世纪般漫长,下了飞舟见水清的注意力已经在关海城上,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一眼看到杨修铁扎二人悻悻的笑容,顿时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小白,这就是关海城吗,看起来好大哦,也就比我家的府邸小了点,也不错啦,对了,小白你不是符文山修士吗,来这射天山又是为了什么,等等,你的箭术这么好,不会也拜入这里了?” 萧白已经习惯水清的发问了,不厌其烦的给他解释了一番自己来射天山只是为了学习之后,便带着她一同进了城中,往多宝阁前去,此次萧白回城便是为了去那寂灭雷狱,但毕竟只知道个大概,说不定就会在这茫茫海域里迷路,故而才想着去多宝阁找一副海图。 一路之上,水清像个好奇宝宝一般东问西问,等到了多宝阁后,萧白的口舌都已经干了,取出多宝阁银牌时,水清嘻嘻一笑,将自己的令牌递了过去,而这令牌一出,那小厮倒吸一口冷气,让萧白二人稍等片刻,便进了内室,萧白也是瞥见了那紫金色令牌,不由苦笑道:“水清道友,你这又何必,不过是买一副海图,用得着这么珍贵的令牌吗,莫要等会让人眼红,徒惹来一些麻烦。” “哼,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这多宝阁的海图有三六九等分,就你那银色令牌能拿到什么好海图,这样还怎么带我玩?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海图也是要些灵石的,我可不会给你一分。”水清不怀好意的笑着,萧白不以为然,海图再贵又能有多贵,自己的身家连结丹修士都难以一比,足有上千万,一个海图岂不是绰绰有余? 在两人喝了一杯茶的时间后,内室里走出一位中年长须修士,恭谨的请了萧白两人入内,而这内室的布局,较之银牌的房间还要豪华上数倍,比之当年在驭兽宗拍卖时不遑多让。 “两位贵客,不知此行来我多宝阁有何东西要买,本阁若有绝不恍惚!” 水清默不作声的把弄着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一只灵狐,萧白只好自己一人与这中年修士交涉,片刻之后,这中年修士吩咐下去的小厮四人合力抬出了一张足有数丈大小的海图,铺在萧白身前,而这海图之细节,竟然是把整个九山海都万万全全的绘制了下来,每一个小细节都历历在目,更不用说寂灭雷狱这等凶名在外的险地。 “怎么样,这位道友,这个海图乃是我多宝阁花费数年时间搜集绘制而成,道友若是想要,凭借着紫金多宝阁令牌,只需要八百万灵石便可,已是优惠极大!” 萧白斟酌许久,还是下定决心拍下了这副海图,本来一千多万灵石被此一消耗所剩下的只有堪堪一千万了,虽然不比先前,但身家还是远超同辈。 水清见萧白竟然自己一人便拍下了这副海图,还显得游刃有余,其身家也是超过自己的想象,本来还想着让萧白来求自己帮助的想法也就此破碎,哼的一声便往多宝阁外走去,萧白倒也不担心水清会走丢,将海图收好之后,向这中年修士问道:“店家,不知道此处是否有激灵丹销售?” 中年修士闻言苦笑了下道:“道友说笑了,这激灵丹乃是秘丹,炼制手法只掌握在北域水家,我阁自然是没有此物,让道友失望了。” 萧白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告辞了这中年修士,便出了多宝阁,带着水清三人往城外走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 寂灭雷狱 “小白,你还没有跟我说这血气有什么用,这些人把自己搞得这么臭,又能有多少好处?”飞舟之上,水清对先前在关海城中血气浓郁的修士还是颇为好奇,萧白揉了揉太阳穴,跟其解释了血气沐浴这一盛况后,水清不在意的撇了撇嘴,“就这样子还把自己弄得这么臭,本小姐菜不乐意呢。” “对了,小白你这是要去哪?我可先说好,别带我去杀那些海兽,又累又脏,最后带我去看些你们九山海独有的美景!” 萧白拍出海图,辨识了寂灭雷狱的方向后道:“美景,倒也算是个美景,不过就是有点危险罢了。” “没事,本小姐最喜欢的就是危险了,你开快点,本小姐等不及了!”在水清的催促下,萧白只好把飞舟速度加快了几分。 三天后,萧白四人来到了这九山海三大禁地之一的寂灭雷狱前,皆是被其范围之辽阔,雷电之磅礴给震惊住,一时说不出话来,银蛇飞舞,电光霹雳,从天至下尽数被雷电覆盖,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哈哈,小白,这地方不错,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密集的雷电,倒不失为一处美景,来,我们进去看看是不是更好看!”水清兴奋不已,就要拉着萧白入内,萧白本来就打算进去,吩咐了铁扎杨修几句,让他们在里面好好淬炼下肉体后,便带着水清一同往里面走去。 刚一踏入寂灭雷狱,道道雷电就落在了萧白身上,与当年萧白修炼凌霄剑法所招来的雷电威力相仿,对于如今的萧白而言,真的不过只是挠痒痒罢了,看了眼周围都是练气期修士在这里后,几步就往更深处走去,一边的水清在这雷电之中也根本没有什么异样,只见雷电落在其身上就被一道荣光给化解掉,自顾自的在那里欣赏美景。 两人往里面走了数十丈之后,这漫天白色雷电一变,已经是幽幽的紫色,这雷电虽然较之外面稀疏了点,但威力却是直接踏入了筑基炼体修士方能承受的地步,在内的筑基修士不多不少,都是在这雷电之中强撑,慢慢的淬炼着自己的肉身。 但萧白的肉身又岂是他们所能抵挡,经过黑山老妖和冰火凰涅槃之心的淬炼之后,萧白的血液已经是血化为碧的境界,筋骨和皮肉也都是筑基的极致,距离下一个境界也只是一步之遥,更不用说还有那至圣至高的体质——五行圣体! 故而萧白在这紫色雷电之中前行不是什么困难,一边的水清更不用说,身上的柔光还是一下就把这雷电散开,丝毫干扰不到她欣赏美景的心情。 萧白等其把这紫色雷电看腻之后,带着水清往更深处走去,而下一处的雷电,已经不再是雷电,而是一团团蓝色雷球,每一个雷球之内都夹杂着极其磅礴絮乱的雷电,威力显然极为恐怖,而在这雷球领域之中的修士已经只有寥寥几位,但每一位都是结丹期的修为,看见萧白一个筑基期修士踏入,皆是以为其走错了地方,更有一位中年修士好心提醒萧白两人,让他们速速离开此地。 萧白谢过了这中年修士的好意,径自将一团雷球招来,任其轰在自己身上,一边的水清仔细的看着萧白的反应,颇为震惊,这雷球的威力,即便是自己也不愿轻易去触碰,虽然碰上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但还是会对自己的法宝略有损耗,但萧白就这样没有丝毫防护的去吸收这雷球,去承受痛苦,她不知道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 萧白的实力在整个同龄同阶修士之中已是顶尖的存在,不安安稳稳的修炼,去触碰非同一般的危险,他就不怕陨落吗?水清心中碎碎想道,毕竟萧白的执着不是她一个温室大小姐能够知道的,萧白的修炼,是为了成仙!是为了突破这数千年来无人能触及的境界! 就在萧白接触到这雷球后,浑身一个抖擞,无数细细的银蛇钻入自己的皮肤之中,在体内四处游走,极其凶厉,所过之处,淡淡雷光留下,继续麻痹萧白的皮肉,但这雷电的威力还是有所不及,只能在萧白的五行圣体之外游走,若是电光触及到了五行圣体,就会被其直接吞噬,掀不起半分波澜。 萧白面色百变,从一开始的狰狞,几息之后就被成了舒畅,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浑身一振,精神抖擞的去摄取下一个雷球,丝毫没有不适之处,让周围围观的结丹期修士和水清一愣,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就不再关注萧白,实在对其恐怖行为麻木了。 只见在这结丹期修士都不敢肆意妄为的雷狱之中,萧白闲庭信步般将雷球一个个取来淬炼自己的皮肉,若是有伤势,其身上一道碧光闪过,几息之后就又完好无损。 而这异象自然也被周围结丹修士注意到,“血化为碧,此子竟然已经达到了如此境界,难怪敢在这雷狱之中如此嚣张,此等恢复能力实在恐怖,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达到这最难达成血之境界!” 萧白并不在意自己的血化为碧被他人知道引得他人逼问,要知道寂灭雷狱之中不能施展任何道法,要是施展,便会引得周围雷电轰击,甚至有可能会招惹出雷狱之中的惩戒者!而这惩戒者,完完全全是由雷电构成,却拥有神魂,单打独斗在雷狱之中元婴老怪都不是对手! 等萧白的皮肉内已经充斥着雷电之后,却是始终没有踏出最后一步,萧白已经知道此处不适合自己了,便要踏入更深一层,让水清在外面等待之后,在一众结丹修士的骇然之中,踏入了一片黑色领域之中。 这黑色领域之内,所遍布的都是一只只黑色的小兽,虽然不过只有巴掌大小,每一只的雷电都比之那雷球还要强上十倍!萧白一击之下,甚至有可能直接失去意识,但无疑只要一只,萧白的皮肉境界就能够突破,达到那龙虎之声境界! “小娃娃,你可要想清楚,这每一只小兽的威力可不简单,你肉身虽然不错,但若是一击毙命,你的血化为碧毕竟不是滴血重生,可是起不到用处!”萧白顺着声响看去,只见一位骷髅般消瘦的修士盘膝坐在雷狱之中,周围一头头黑色小兽往其身上撞去,身上更是被九条黑色锁链锁住,道道雷光在其上涌动。 萧白心生警惕,不打算理睬这颇为古怪的修士,就要往一头黑色小兽上撞去。 “小娃娃,老朽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你又何必着急,听老朽几句话又不亏,你若是这样傻愣愣的冲上去,活下来的概率十不存一!” 萧白闻言,想想也对,便打算听着老怪几句话再做决定,那老怪见萧白看来,桀桀笑道:“小娃娃,老朽若认炼体第二,这九山海就没有人敢认第一,老夫也是对着寂灭雷狱最了解的几个人,你听我几句话,对你更是有莫大好处!” “首先,这黑色小兽叫雷兽,每一只的雷电都堪比一次渡劫,以你目前的肉身,虽然有一种体质,但想要不做准备吸收,还是痴心妄想,你且过来老朽身边,老朽身上有一瓶丹药,你拿走服下便有了保障可以让你安全吸收雷兽!” 萧白闻言,耻笑的看了这老怪一眼,根本没有半分上前的意思,“老怪物,你说我吸收不了雷兽,我就吸收给你看,让你看看自己的那一套放在萧某身上有没有用!” 话音刚落,萧白就在那老怪物悔恨摇头之中撞在了一头黑色雷兽之上,这雷兽一声大叫,一股股如海浪般的黑色雷电涌入了萧白的体内,而这雷电刚一涌入,萧白肉身内积蓄已久的雷电轰的炸裂开来,点点雷芒融入其内,但最为关键的黑色雷电没有丝毫停滞的轰在了五行圣体之上,萧白体内似被重锤一砸,顿时喷出大口鲜血,这五行圣体竟然抵挡不住黑色雷电,任由其打在了萧白的筋骨之内。 萧白不断不碎的玉骨劈里啪啦的响着,幸亏有碧血在不断的修复萧白体内的伤势,但终究比不上黑色雷电破坏的速度,就在这紧要关头,萧白的五行圣体之中先是涌出一道绿芒,接着就再喷出一团红色火焰,绿芒修复萧白的伤势,火焰分化雷电的攻势,竟一时之间在萧白体内出现了一种平衡。 这般焦灼了几刻钟之后,雷兽的雷电渐渐衰弱,终是被萧白炼化完全,而其皮肉之境也已经正式突破,达到了龙虎之声境界,一举一动,周围龙虎虚影浑厚,更是有其咆哮之声! 那被锁链锁住的老怪物见萧白挨过了雷兽的冲击,甚至还突破了境界,连道不可能,虽然此时萧白身上皮肉炸裂,伤势严重,但明眼人都知道在血化为碧之前,这些伤势都不是事,只要时间便能恢复。 “老夫小看了你……” 第一百四十二章 山老! “老夫的确小看了你那体质,但是我敢断言小娃娃你绝对不知道炼体到了你这个地步之后又该如何突破,你若拜老夫为师,老夫可以教你突破之法,保证你数百年后便是又一位赫赫有名的元婴境界炼体修士,老夫在炼体方面,有这个信心!更何况,既然拜我为师,我自然不会行那不义之事,小娃娃你还不放心吗?” 老怪神色正经,一副正道君子模样,笃定萧白会答应下自己这个不菲的条件,百年成婴,这等利益无人不会动心! 然而萧白只是瞥了一眼这老怪物,把自己身上的伤势调养好之后,再次撞上一只雷兽进行吸收,萧白有所预感,自己只要再吸收十头雷兽,自己的筋骨境界就会突破,至于这老怪物所言,萧白没有丝毫动心,首先像萧白一般守信的修士不多,不知道其为人就去搭救这老怪实在危险,再次便是萧白也不只有炼体这一条路,其余各道亦是佼佼者! 老怪见萧白丝毫没有对自己的条件上心,心中一惊,又是一套巧言令色,说了百般条件,萧白任尔东西南北风,就是没有答应,随着时间逐渐过去,这老怪的耐心越来越差,条件也是越来越优渥,但萧白就是自顾自的吸收雷兽,而随着第十只雷兽吸收完毕之后,萧白身上一团电光闪动,筋骨透体,洁白如玉的骨头镀上了一层银霜,赫然便是下一个境界——银筋霜骨! 而随着三个境界都已经突破到了结丹期境界,萧白明显的感受到一层桎梏在自己身上,阻止自己实实在在的突破! “小娃娃,你也感受到那层桎梏了吧,你若是吧老朽放出来,老朽可以给你好好讲讲这是怎么一回事,顺便把你突破也不再话下,怎么样,不然就你小子自己摸索,可没有那么容易!” 萧白心思一动,靠近了这老怪几步距离,“前辈,萧某想问下前辈是何人,又为何被关在此地不能动弹?” 这老怪物见萧白肯跟自己说话,心中一喜道:“小娃娃,老朽的名号已经有些久了,你可能不知道我便是当年有着赫赫凶名的踏山老祖,老朽全盛时期,一身肉体,同辈修士拿我几乎没有办法,若不是被那顾惜花陈阳两人抓住老祖我,老祖怎么可能会被人拦下!” “那前辈又为何招惹上这两位前辈呢?据晚辈所知,这两人便是九山海第一化神修士,前辈元婴期修为又怎么会招惹上他们?”这老怪物颇为不好意思,支支吾吾了半天,见萧白打定主意,无奈叹道:“无非是吃了他们一些桃子而已,就被他们这般对待,实在是小气。” 萧白一猜便知道那桃子绝非凡品,但这老龟不愿说清,也不去询问,一起身就往这雷狱之外飞去,完全没在意这老怪物在后面呼喊唾骂。 来到雷球领域的萧白一把找到水清,向其问道:“水清道友,不知道你上次那种牛皮纸可还有?而这牛皮纸的极限又能做到什么地步,能不能让一位元婴期老怪受到约束,听我号令?” 水清先是被萧白强横了许多的气息一惊,听其如此发问,似猜到了些什么,“若是听你号令,只要不让其受死,倒是勉强可以做到,但这契约必须要让其知道其中内容,心甘情愿的写下性命方才可以做到,如我那般强行写下却是不行!” “这样便行了,那牛皮纸你给我一张,我急着用!”萧白兴冲冲的接过水清拿出来的牛皮纸,几个闪身有闯入了黑色雷狱之中,一把来到这老怪面前,在牛皮纸上写了几行字后道:“前辈,在下对前辈景仰许久,还望前辈在萧某身边百年,指点迷津,保驾护航,若是前辈愿意,那边在这下面签下名字,之后萧某便把前辈救出。” 这老怪一扫萧白牛皮纸上的内容,虽然没有太过分,但让一名元婴期修士听从一名筑基期修士,实在是一种耻辱,即便这筑基修士有些不凡,不觉得有什么契约能约束到自己,毕竟两者实力差距太大,老怪物信手便在这牛皮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山老! 这名字刚一写下,牛皮纸就化作光点分散到了两人体内,萧白身为主方也是感受到了这契约的存在,而山老即便被困住,但其元婴期的神魂也是能清楚的感受到这契约实实在在的存在,而以自己的手段,竟然无法无视这条契约! “小娃娃,你这牛皮纸究竟是什么?!”山老不信寒声道,萧白感受到其语气之中的不善,没有丝毫慌乱,“山老,这牛皮纸得等会出去问我的一个朋友才能知道,但山老你想你也不吃多少亏,萧某也没有什么苛刻条件,无非只是呆在我身边百年,而若没有我助山老你出来,山老你在这雷狱之中又得要带上多久,像我这般不认识你又能到达此地的修士可不多吧!” 山老神色几经变化,终是一叹道:“罢了,老朽就当做游玩一百年,反正你这小娃娃也奇怪的很,跟在你边上想必能遇到不少好玩的事。好了,小娃娃你还不过来帮老朽我脱离这鬼地方?这九条的底部各有一个开关,你将其打开便行,用不了多大力气!” 萧白确定这契约无误之后,纵身落在山老边上,照其所说果真发现了九个正方形的开关,依次按下之后,这九条锁链脱落之后,山老一身长啸,在雷狱之中腾飞一圈之后,猛地就往萧白冲来,神色狰狞,萧白没有丝毫惧色,见山老在自己身前一米之地处停下,笑道:“山老别玩了,你还没跟我说我该如何去突破那一层桎梏呢?” 山老干咳了一声,空洞的双眼透着幽光桀桀笑道:“这桎梏乃是肉身突破最为关键的一步,当血,肉,骨三者境界都已经达到之后,便要将这三者融会贯通,届时方才叫做真正的肉身强者!等我们出了这雷狱之后,老朽自然会教你如何突破,毕竟这寂灭雷狱不算是个好地方,若是在此地突破,届时劫云激发了这雷狱,即便是老祖我也要退避三舍。” 萧白觉得山老说的颇有些道理,便离开了黑色领域,来到水清身前,打了一声招呼。 水清见到萧白出来,也是松了一口气,看见其身后那如同骷髅一般的山老,一身尖叫抓着萧白问道:“小白,这丑不拉几的人是谁啊?你怎么还带着他,我不要跟他在一起,半夜会吓死我的!” 山老不怒反笑道:“你这女娃娃胆子倒是不小,敢这么说老朽,就不怕老朽一口把你给吃了?!”萧白一拍额头,也是被水清的脾气伤透了头脑,安抚了下山老之后,一把拉过水清,“水清道友,你说话长点脑子行不?这可是元婴期的前辈,你还敢当着他的面如此数落他,你不要命我可要命!” 水清重重的哼了一声,“我又不是没加过元婴期,在北域那些元婴老怪见到我哪一个不是对我好言相迎,我不管!” “你也知道是北域啊!这里又是哪里?九山海!你的身份在这里行不通,大小姐就当我求求你了,让萧某省点心好吗……”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给你一个面子,但你必须要让他穿上这件斗篷,不然我实在是受不了!”说罢,水清递给萧白一件斗篷,而这斗篷赫然也是一件法宝,感叹其财大气粗,对山老解释了一番,把斗篷递了过去。 “这斗篷倒是不错,能完全隐蔽人的气息,元婴期之下的修士根本看不出来,这女娃娃来头不小,听你说来是北域的,想必应该是水家的吧,也只有那一家方才有如此身家和气魄,被小女娃说几句,能拿到此等法宝,不亏不亏!”山老大笑了几句,带上斗篷遮盖住面容之后,跟着萧白水清二人就往雷狱之外走去。 而等三人走出之后,雷狱之内有两名结丹期修士对视一眼,默默地跟着三人出了雷狱,而这二人的行踪自然是被斗篷之下的山老察觉到,阴沉沉的笑了几声,也没有去提醒萧白二人。 等萧白来到筑基期修士所呆的雷狱,一眼就看到了杨修铁扎二人,见二人还在修炼,便不再打扰,等了片刻之后,二人醒来,又岂是铁扎浑身一阵霹雳声响,整个人身上迸裂出一道雷光,威能显然不凡,而这便是萧白所获得的炼体秘法,但此法的极致也只是炼制出一种体质,对自己用处不大,本来还打算借鉴一番,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不过这铁扎修炼者秘法倒是颇有天赋,询问了其意见之后,让其继续在此地修炼之后,带着杨修就出了这寂灭雷狱。 四人刚出寂灭雷狱不久,就看到身前突然出来了两位不认识的结丹修士不怀好意的看着萧白四人,桀桀笑道:“道友若是不想出事,有几件事还请跟我们二人一说!” 第一百四十三章 桃花仙 “你们二人来得好!老夫等你们许久了!”这两名结丹期修士浑身一震,预料到了莫大危机,就想着立刻脱身而去,但还是慢了一步,山老的斗篷被劲风吹的呜呜作响,一双鹰爪从长袖之中探出,往那两人的头颅上抓去。 这二人只来得及大喝一声“元婴老怪!”被其气机锁住,做不出反应,两个头颅就如同西瓜一般炸裂开来,红的白的涌出,山老没有任何不适,将二人身上的血气吸收之后,一甩手上血渍,施施然往萧白的飞舟上一站,“小娃娃,怎样,老朽的实力还算可以吧!” 萧白只是扫了山老一眼,并未对其凶残的手段有何说辞,自顾自的掏出海图之后,确定了一个目标,驾着飞舟往那飞去,而所前去的地方乃是一个叫做桃花岛的岛屿,这岛屿大小一般,但其上遍布盛开的桃花,而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一望无际的桃花海,煞是好看,其内更是有不少有趣的地方,能让水清好好玩乐,桃花岛岛主更是一位修为恐怖,为人正派的元婴大能,足以保证水清不被宵小之辈袭击,至于萧白自己,自然还是要去边上的海域去杀戮海兽以此来吸收更多的血气。 与水清说了自己的打算,其也没有任何异议,十日之后,四人便到了桃花岛,即便是隔了数百丈距离,那扑面而来的桃花香气就已经扑鼻而来,让众人一阵陶醉,萧白见这桃花景,闻这桃花香,心里忽然有一股情思涌出,脱口便道。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显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若将显者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花酒比车马,彼何碌碌我何闲。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一诗吟罢,萧白转身一看山老和水清二人,皆是一脸惊色,还有几分醉意,好诗如酒,自来醉人,正当水清摇了摇头想要向萧白说些什么之时,只听见桃花岛上传来一道大笑声,“这位小友吟得一首好诗,不知小友给不给唐某这一个面子,来唐某庵前一叙?” 此生一出,萧白眉头抖动了数次,身后山老斗篷之下的面容也是一肃,良久,萧白鼓起声音,回应道:“前辈邀请,萧某荣幸之至,为何不来?前辈稍等片刻,萧某安排下朋友再去见前辈!” “不用如此麻烦,一同前来便可!”话音刚落,一道柔风将萧白四人包裹住,几下便将四人拉到了桃花岛深处,穿过层层桃花林,豁然开朗,一间两层楼的小木房出现在萧白眼前,古色古香,忽然一道声响传来,循音而望,一身穿青色长袍的儒雅中年修士摇着绢纸折扇从木屋之中走出,右手一招,五杯香茗落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道:“小友,来,可否跟唐某说说这诗的名字叫什么?” 萧白稍一思索便说此诗名字为桃花庵歌,这中年修士摇了摇伞,嘴里嘟囔着这四字,旋即又把萧白所诵的诗自己又读了一遍,良久一拍手道:“小友,此诗赠与唐某可否,小友若是有什么要求可以跟唐某说,唐某尽可能的满足小友。” 这修士虽然对萧白态度不错,但萧白不会忘记眼前的修士毕竟是桃花岛的岛主,一个元婴修士!自己如果把这岛主的修养当做自己的凭借,那后果不言而喻! “前辈喜欢萧某的诗,萧某颇为荣幸,萧某有个不情之请,就是我这朋友要在这桃花岛上游玩一会儿,还望前辈帮我照顾一番,在下等会还要到海域之中去狩猎妖兽,难免照顾不到我这朋友。”桃花岛岛主闻言,一眼看向萧白所说的水清,眼中瞳孔微微一缩,苦笑道:“小友你且放心,这水家娃娃在我这里绝不会受到一点伤害,即便你不说,就凭我与他爸的交情,我也毋庸置疑的会保护她,你就放心去吧。” 水清见这桃花岛岛主如此说,皱着眉头想了许久,终是一拍额头叫道:“你是唐叔!我想起来了,我小的时候见过你,你那时候还抱过我,跟我爹爹关系甚是不错!唐叔还请见谅,水清第一时间没有认出唐叔。” “这不碍事,毕竟那时候你还小,记不清楚也是自然,怎么样,你家老爹最近还可以吗,你又怎么会在这里,你家里那老头子会答应放你出来?”桃花岛岛主见水清认出自己,一时来了兴致,萧白恰逢其时的带着山老两人告别了岛主,往海域外走去。 “水清,这位小友你是怎么认识的?你又怎么在他身边,这小友实力倒是不错,倒是有不少秘密!”水清被桃花岛岛主一通发问,不耐烦的嘟起了嘴,“唐叔,你怎么也跟我家里的那老头子一样烦人,我此番逃出来可是难得舒畅了一回,这小兄弟说起来遇上也是神奇,唐叔你可不知道他那时候有多恐怖,这一身道法,啧啧,是我见过最恐怖的筑基修士!” 水清劈里啪啦的把自己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与这唐叔说清之后,尤其是萧白与游离的那一战,更是神色描绘的说了一番,让一边细细聆听的唐叔的面容越来越严肃。“身负符文山神通,又兼顾射天山箭道,此子的来历老夫竟然没有耳闻!罢了,既然你与这小友结下了契约,由他保护你,我也是比较放心了,还有那小友身边的修士又是谁,虽然有斗篷隐蔽,但逃不过唐某的眼睛,应该是一位元婴期修士吧!” “这人我不清楚,只是这小白在进入寂灭雷狱那一层黑色领域之内带出来的人,丑的要死,我看不惯方才把一件斗篷给他,让他遮蔽一下面貌,而且这人不知道怎么被小白欺骗,签下了那牛皮纸契约,如今受限于他。” 桃花岛岛主闻言,思索了许久,骤然面色一变,“此人,似乎是山老!那招惹了陈阳顾惜花的老糊涂!水清你可要跟这人走远一点,此人疯疯癫癫,做事完全没有章法,你可莫要被他拖入危险!” 就在水清与桃花岛岛主交谈之际,萧白带着山老和杨修已经是来到了一处海域之上,让山老在自己周围十里范围内随意行动,自己找了一块礁石把延侹香涂上去,再次开始无止境的杀戮,而这行为被山老看在眼中,也是对萧白独树一帜的杀戮手段啧啧称奇。 一个月之后,萧白体内的血珠数目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二十四枚,即便是杨修在萧白的培养之下,体内血气也已经凝结下了一枚血珠!正当这附近海域的妖兽数目大大减少之后,山老浑身浴血的也从远方回来,见其身上的气势完完全全的恢复之后,身形也不似之前一般消瘦,取而代之的便是一身健硕浑厚的肌肉,爆炸力十足。 萧白眯缝着眼道:“萧某先恭喜山老了,一身实力恢复完全,此处海兽大多已被覆杀,萧某还有一个问题要请教山老,那结丹期肉身桎梏又该如何突破?!” “老朽知道你会有此问,此次出去便是为了此事,老夫屠戮了数十头结丹期妖兽,一身实力总算是恢复到了全盛时期,现在,老夫才有十足把握去助你突破!肉身到了一定境界,血、骨、肉便会出现些许的不合,而这不合的结果便是那桎梏!要突破桎梏的唯一手段便是将血骨肉三者融会贯通,不分彼此!” “小娃娃,你可要忍住,这接下来融合的痛苦远超你的想象,你可要忍住!”山老怪笑一声,下一息就出现在萧白的身前,一拳轰在了其胸膛之上,这一拳,气势极大,但落在萧白身上之时竟然自行四散开来,由一点变成一面,威力削减了数成,但冲击力仍是巨大,将萧白整个人的皮肉都往内凹陷了一成,强烈的挤压感使其不由自主的喷出一口鲜血。 几息之后,山老又是一道怪叫,一拳轰在了萧白的脊椎之上,似乎要将其一拳轰灭,但萧白知道山老的拳意之中没有丝毫杀意,那么做此事便是为了帮助自己突破桎梏,不闪不避的挨下此拳,萧白甚至感觉自己的脊椎在一分一厘的破碎,不由发出一道巨大的嘶吼来释放自己的痛苦! 山老没有丝毫怜惜停手的意思,一连又是数拳轰出,将萧白打得体无完肤,身上更是迸裂出了无数道碧血,模样甚是凄惨,见萧白的气息已是极其淡薄,山老一狠心,最后一拳轰出,将萧白直接击飞重重的落在了那礁石之上,碧血洒了一地,但萧白的气息还有一息,而有这最后一息,萧白就可以慢慢恢复起来。 但此时天空忽然抹上了一层乌云,而这乌云,赫然便是——劫云!!! 第一百四十四章 渡劫 “这是……天劫!”山老双眼微微一缩,有几分失算的意味,“这小娃娃的血骨肉三者的熔炼难度远超我的估计,故而下了重手,本以为不会有天劫来临,但是现在似乎危险了!但我也不能插手,不然这天劫的难度将要更上一层楼,此番,只能看这小娃娃的造化了!” 萧白此时感受到天劫的气息,看到自己身体现在的虚弱残破,苦苦的笑了下,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一枚丹药,这枚丹药,便是从海族圣女霞那边取来的唯一的疗伤丹药——海棠丸! 此丹取出服下之后,萧白的伤势以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恢复起来,在劫云成型之时,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好如初,气势磅礴!远处的山老见萧白竟然恢复了所有伤势,便不再担忧这天劫,这种程度的天劫,对萧白如今大成的肉身而言实在不够看! 良久,萧白头上酝酿许久的劫云倏地就落下了一道雷电,没有丝毫停滞的轰击在了萧白的身上,这道雷电对如今的萧白而言无异于只是小菜一碟,相当于寂灭雷狱之中的那团雷球,较之小兽都完全不如! 萧白在这天劫之下没有丝毫痛意,爽快的抖了一下身子,对着天上劫云喝道:“这点雷电,对萧某还不够!” 天上的劫云再次酝酿了许久,似乎被萧白的话语激怒,迟迟不肯落下那一道雷电,一时间风云突变,天空之中的乌黑劫云忽地抹上了红色,云似血,雷似梅! “这是……一枝红杏?嘶——这小娃娃到底做了什么,竟然会招惹如此劫云,那么此劫能否度过又要另说!”山老神色再次一沉,萧白感受到这劫云的变化,不惊反喜,迎着这漫天血色梅花般的雷电往上冲,朵朵梅花落在萧白身上,虽然威力不如那雷兽,但是其数目之多,不可计量! 如梅花相似的雷电雨一般砸在萧白身上,每一朵都能把萧白身上的一块皮肉炸裂开来,而这梅花的数目还在不断地增多,萧白上身的势头难免被其打断,浑身浴血的落回到了礁石之上,一双血目看着这漫天梅花,满是不甘。 这般声势浩荡的天劫自然也是吸引到了附近的修士,甚至连桃花岛岛主也被此处的声响给吸引过来,神念一探,看到这漫天梅花的雷劫和劫云之中的萧白,心中微微一惊,不动声色的用神念观望起来,至于水清,已是不知道到哪里游玩去了。 山老阻止不了桃花岛岛主的神念,但是其余的一些宵小之辈其一声冷哼之下,皆是闻风丧胆,退避三舍,不再此处逗留,雷云之中的萧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臂一振,一只青龙爪臂幻化出来,对着天空的劫云一抓,“天下飞云归我所控,我若让其散,其不得不散!” 萧白神魂之中那混沌之气青龙爪上的青龙影一亮,整个人周身渐渐凝实出了一头有云雾血气所组成的青龙,随着萧白青龙臂忽地就往天上的劫云飞去,龙啸九天,那落下的血梅没有丝毫作用,就见青龙虚影砸在这红色劫云之上,似有渐渐消散的意境,血梅的数量都有所减少。 正以为此劫就要被萧白如此有惊无险的度过之后,山老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不自由的退后了数十丈之远,口喷数口鲜血,没有丝毫抵抗之意,连那桃花岛岛主的神念也是急速的收回,根本不敢有任何逗留,只见那半空之中的劫云旋转,露出了一个占据天空的眼睛! 这一眼里,有雷电闪烁,又有四象圣兽穿梭,一眼似能看穿诸天万界,一眼似能看灭死生喜忧!“我说是谁?原来是你这厮,当年白在我这里给你拿了我宠物一只手,这事我可没忘,不过你毕竟是白的,我也不好插手,但,略施小惩没有问题!你若接下,此事就此揭过,你若接不下,陨落我也没有事!” 这眼睛的主人诵读了一道佛音,就看见其眼眸一收,一只青色巨爪向萧白轰去,这只巨爪,与萧白当年在黑山之时激发的那青龙爪印如出一辙,一爪撕天! 萧白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发颤,自己的双手都在不自觉的因为威压而颤动,“我若不愿,没人,能够让萧某屈服!”萧白身上一团火焰烧过,举起自己的碧龙墨角弓,挽弓便往那青龙爪射去,先是一箭通红炽热的星火,在爪印之上点着丝丝火焰! 接着萧白不做停留的射出第二箭,以星星之火,燎万里长原!而在萧白箭术精进,肉身更是有所突破之后,这离火万山焚的第三箭终于可以发出,服下了一枚激灵丹,全身灵力再次充盈,挽弓引而不发,整根碧龙墨角弓都染上了火焰,全身上下更是被火焰缭绕,而这火焰的模样,似乎便是一只凤凰! 在燎原之火最盛之时,萧白方才射出这蓄力已久的一箭——回火! 回溯之火,焚灭时空,回流之火,愈久弥重!这一箭,如一头凤凰般飞出,在青龙爪边上环绕了一周,将原本熄灭的火焰统统唤醒,轰在这青龙爪之上,霎时间,这一爪完完全全的被火焰覆盖,然而这一切所作,都未曾让这一爪有所停滞! 毕竟,这是青龙爪印,即便那神秘人未曾完全激发这爪印的威力,但以萧白的修为而言,想要抵挡,还是难如登天!即便是山老,也不敢轻言自己能够轻松挡下此爪,此时顾忌那神秘人,未曾上前一步,护着杨修遥遥的观望,以其眼力,也是看出萧白这几箭的威力已经足以击杀寻常结丹修士,但对于这一爪而言,还是弱了许多! 萧白自然不认为自己的这一箭能将这青龙爪给挡下,稍一酝酿,纵身一跃冲向这青龙爪,激发了全身气力一拳轰出,这一拳,便是萧白如今所能轰出的最强一拳——动静拳! 这一息,似乎时间停滞,萧白的肉拳与这比自己身躯还要大上数十倍的青龙爪轰在一起,显得是那么的渺小,但又显得是那么的强大,一股气浪可见的从两者只见炸裂开来,萧白整个人直接被轰进海水之中,那青龙爪在这一拳的冲击下,外加这火焰的持续焚烧,其上的鳞甲竟然有了几成的脱落,但相比于整只手臂,不过只是小伤而已,威能不减的继续朝海水之中的萧白压去。 被这青龙爪一压的萧白浑身上下的骨头似乎已经散架,幸亏有五行圣体的存在,不然寻常修士被这么一压已经是肉泥一淌,但萧白此时的情况也并不好,血化为碧的境界虽然在不断恢复,但与这青龙爪的速度想比着实慢了许多,不一会儿,想比就看到自己身前的海洋已经被这青龙爪的压力给分成了两边! “我怎么能,再次陨落……”想比一咳鲜血,将储物戒之中的鬼蛇皮和刺龙牙掏出,直接灵力轰开向这青龙爪扔去,这两样毕竟是海族的至宝,其自爆的威力不言而喻,直接把萧白和这青龙爪之间的距离又拉开了数十丈。 萧白此时其实还有几张底牌可以让其度过此劫,青龙爪印还有两次,那一滴完全的涅槃血所释放的秘法也可以助自己渡过此劫,但这两张底牌萧白实在不愿交! 看着这越来越近的青龙爪,看着那因其而避让的海水,若有所悟,感觉到自己六艺盘上那个御字的闪烁,萧白神念探入,翻开那兽决,看到那崭新的一条道术,双眼微微一闭,青龙臂幻化出,青龙一拳,万物皆避,青龙一啸,浩荡如炮,一拳龙炮! 只见萧白青龙臂上一团绿色光芒环绕,随着萧白的拳头化作龙形从海底往苍穹上冲去,所过之处,海水分离,两条龙影轰在一起,那一瞬间,整个大海的海水都被炸裂开来,出现了瞬间的真空! 在经历如此多的攻势之后,这青龙爪印仍然存在,但却是缓缓的退了回去,消散在了天际之中,“此事,本尊放过了,虽然有白的原因,但能做到这个地步你之毅力也有极大原因,这天劫便算你过了,本尊在之后等着你!” 那半空之中的那只眼睛缓缓闭上,最后消散开来,那劫云也随之渐渐散去,一滴金色的液体就要落下,这金色液体若是落在萧白身上,便能将萧白的血骨肉三者之间的相斥消失,完完全全的突破桎梏,达到真真正正的结丹肉身,但萧白并没有此意,在这金色液体靠近自己之时,驱动神念将其放入六艺盘之中,未曾去借此突破。 此时山老心有余悸的来到萧白边上,正欲说些什么,萧白摆了摆手道:“山老,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周围,让萧某恢复一下精力,此次一战,身体颇有些吃力!” 山老点了点头,神念散开萧白周围数里,若是有任何宵小之辈靠近,直接用自身威压吓退,如此半个时辰之后,萧白浑身伤势恢复,面色稍显苍白,拍出飞舟,与山老三人一同往桃花岛飞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保护你! “小娃娃,那个人……是谁?以你的修为又怎么跟这等存在会有所交集,你可知道吗?那是——仙!!!数千年来此界无人能到达的那个境界!”山老一脸竟然,心有余悸,显然对先前那半空之中的一眼无法释怀。 “山老,此事是在下的一点私事,至于细节,说来事长,等萧某以后有空之时慢慢与山老说来。” “这样也好,那老朽还有一个疑问,小娃娃你这般辛苦为了肉身突破,那么那金液你为何不服下,只要一服下你这肉身便是真正的结丹肉身!”山老颇为不解,萧白苦苦磨砺,历经百难,不就是为此? “山老,这金液被我收好,我若想要突破只要神念一动便可,但是我与我师父有约,九山海筑基大比我要参加,那么便不能突破至结丹,反正我这肉身也堪称结丹,差别不大,若真是遇到危险,也可以瞬间突破,化险为夷。”萧白淡淡解释道,山老闻言,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一时间,飞舟之上顿时没了声响。 一段时间后,飞舟驶到了桃花岛边上,穿过层层桃花林,来到了桃花岛岛主的屋前,此时这房屋上有一块牌匾上书桃花庵三个字,一边的墙上更是把萧白当时的那首诗给抄录在上,“小友好实力,老夫在这数百里外都感受到小友那天劫的动静,果真英雄出少年!唐某不得不服老啊!” 话音刚落,岛主便从屋中出来,眼中暗藏着一丝无以言明的忌惮,随之一起的还有水清,其几步上前,打量了一番萧白,更是出手捏了捏萧白的手臂道:“听唐叔说你已经度过天劫了,怎么这肉身也没有大变,我看还是老样子吗!” 萧白不动声色的甩了甩手,“我自己不愿去突破,故而把金液给收了起来,毕竟我还要去参加九山海大比,修为不能突破,你在这桃花岛玩够了没,若是没有,你就再呆着这,我先去其他地方。” “不行不行,我也要去,唐叔我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玩!”说罢,蹦蹦跳跳就跟着萧白身后,萧白告辞了岛主之后,带着三人驾着飞舟就往另一个岛飞去,那一岛,也是名气颇大的岛屿,因其每日中央一开的莲花而得名为莲花岛。 就在萧白走后,桃花岛岛主一摇手中折扇,看着墙上的桃花庵歌,喃喃道:“这水家的事我还是不要去参与了,水清毕竟是我看大的,更何况水清身边的这位小友,其身上的命道我丝毫看不到!”岛主说到此次,浑身一颤,长袍之中落下了三枚碎裂的棋子,“罢了,他给了我这一诗,我也就不跟那大公子透露他的实力,如此一来,大公子恐怕是要栽上一次!” 另一边,三天之后,一行人就到了莲花岛上,萧白此时也不打算继续去吸收血珠,在自己的肉身已经能够突破到结丹境界之后,其对血珠的渴望也没有之前那般强烈,首先这血珠总有几分诡异,其次自己这几年来一直在修炼,修为提升的很快,但文气和修养拉下了一些,故而打算用这一顿时间来调养,至于这血气试炼,自己已经不打算去参加,而这体内的血珠,在询问了杨修之后,才明白了竟然可以取出售卖,甚至价格不菲!一枚足有十万灵石! 在吩咐杨修去处理这血珠之后,萧白索性随着水清一同游玩,在飞舟之上时就品读圣人之书,有时也弹奏琴曲,而萧白这一手琴曲,也是让水清和山老惊叹不已,对其天赋更是佩服到无话可说,涉猎百道,每一道都在水平之上,不可谓不是天纵之才! “怎么样?小白我跟你说吧,修炼就不能太急,你看跟我游玩天下美景,这情怀,心情岂不是美哉?”水清嘻嘻笑道,这半年来,萧白跟着水清游玩了诸多有名的美景,自身的心怀的确舒畅了许多,修炼累积下来的郁然也都随之散去。 而半年之后的铁扎被萧白接回来,也是被其的变化给惊住,其修为虽然没有改变,但一身肉身已经近乎半脚踏入结丹期,隐隐有雷电在其体内游动,显然是把那功法上所说的那个雷骨电心的体质给修炼完成!寻常筑基巅峰修士已经完全不是其对手。 对此事最开心的不是他人,却是杨修,其上上下下好好询问了铁扎一番,在得到萧白的允可之后,进了内室开始交谈。 把铁扎接回来之后,萧白又不打算去参加血气试炼,在射天山也没有什么留恋,就上了射天山后,告别了司空浩之后就纵身打算往符文山回去,而那把跟随许久的碧龙墨角弓,在当时与青龙爪一战之时已经是自焚,被萧白埋在了司空浩的紫竹林边,就此告别。 就在一行人往符文山回去之时,数里之外四名黑袍人看着手上的一方令牌,径直往萧白等人的地方飞去,而恐怖的是,这四人的修为除了两位结丹之外,更是有两名元婴期修士!而这四人,则是北域水家大公子所派出来的修士,而其目的,则是为了击杀水家的掌上明珠——水清! 这四人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几下就来到了萧白的飞舟前,那一马当先的修士看着飞舟之上的山老桀桀笑道:“果然有一位元婴中期的修士,此人我来拖住,你们速速将其他人击杀!”这说话之人,身上气势一露,赫然也是一位元婴中期的修士,见此,山老不用萧白多说,往这修士撞去,两人一时之间交织在了一起,一时半会根本分不出胜负。 至于另一位元婴修士,虽然只是前期,但对付萧白几人,无异于是信手拈来的事,更何况还有两名结丹后期的修士,此事,似乎已经注定。 水清一脸煞白,对于这四人的身份已经有所猜测,凄凄然道:“小白,这一段时间,谢谢你让我如此开心,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你走吧,我已经拖累过你一次了,这次即便是你也不可能抵挡住这人,莫要因为我而陨落,我说对吧,水九。” 这元婴前期修士哀然一叹,一把脱下了头上的兜帽,看着水清,目中的不忍一瞬而逝,“小姐,莫要怪水九,水九也是迫不得已,对于水家,你还是死了为好,对不起了,小姐!”水九目中寒芒一亮,召起飞剑就往水清出激射过去,被这飞剑锁住的水清,没有丝毫抵挡的意思,储物戒之中的手段大多需要时间来激发,但元婴期修士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还不如引颈就戮,来的简单。 噗嗤一声,意想不到的痛苦没有传来,水清睁开双眸,就看到一只青色的手臂死死抓着水九的那道飞剑,鲜血不断的涌出,“小白?你何必……” “我萧某既然答应了要保你,又怎么可能失信于你,我做人,可是很讲究一个信字的啊!!”一声怒喝,萧白将手中的飞剑猛地往那水九一扔,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拍出了九只金色的凤凰阵旗,将半空之中的三人完全包裹住,在水九的怒吼之下,火凰涅槃阵,起! 此阵一出,那边对抗着的山老大小一声,将身前的这元婴中期死死的压制住,让其不能插手那边,萧白体内的灵力在火凰涅槃阵激发之后,也是以极速流失,即便有上品灵石的补充,但对于困住一个元婴期,两个结丹期而言,还是远远不够。 “水清,你有什么灵力充沛的东西,或者有什么大杀器吗,我这阵法,撑不了多久!”萧白神色颇为焦急,水清也知道现在的严峻事态,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一块灵石递给萧白,同时又取出了一把木剑,这一把木剑,没有任何藻饰,朴素无华,然而就是如此简单的一把飞剑,就让萧白感受到其内的无限杀机,和那不可抵挡的意境,而意境,是属于化神老怪方能领悟的玄奥! “小白,这把木剑是我爷爷年轻时用过的,若是施展,威力足以斩杀元婴期修士,但我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来准备,你能否做到?”水清此时也恢复了常态,再无死意,见萧白点头之后,粲然一笑,盘膝坐下,将一滴血落在了木剑之上,木剑就开始不断地颤动。 萧白扫了一眼,就看向了手中的这枚灵石,神色颇为自信,而这枚晶石,不是其他,正是极其罕见的极品灵石,每一枚极品灵石唯有在上品灵脉级别中方有可能孕育出唯一的一两枚,每一块都堪称至宝,极其罕见,就是这么一枚灵石,就够萧白将这火凰涅槃阵完完全全的驱动,而且所能持续的时间,也定然有一炷香时间! 而在水清激发这木剑之时,北域水家,一处密室之内一位古须老者睁开双眼,满是怒意,一声冷哼,传遍整个府邸,下一息,就踏空而出,直接往北域之北而去,而那一片,便是九山海三大禁地之一——死亡之海! 第一百四十六章 水清离 萧白那边将极品灵石打入火凰涅槃阵之后,阵威顿时凸显出来,只见阵中那水九三人身边环绕的火山倏地就喷发了三座,漫天火石砸向水九三人,每一颗都是结丹期修士的一击,水九面对这漫天攻势,尚且还能躲闪一二,但那两位结丹期修士只能望洋兴叹,尽全力抵抗这火石,一身法宝祭出,勉勉强强的扛过火石轰击,但立刻滚滚岩浆就向三人袭来,只好飞在空中,但空中的炽热感还要更盛,在其内每一息对三人而言都是一种煎熬! 而这岩浆汇聚之后,一团气泡从其内不断喷涌而出,水九已是从其中感受到了几分危机,稍一退后,便看到一头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火凰从岩浆之中振翅而飞,刚一飞出,就夹带着九天神火,四散开来,为王的降临而献上礼炮! 那靠近的两名结丹修士来不及反应,被这火焰沾上一点,就如蚀骨之虫般根本熄灭不掉,在痛苦之中活生生的焚烧成了焦尸落入岩浆之中,水九见此,头皮也是发麻,看着火凰一连祭出数个法宝,其内有不少珍品乃是其主人赐下,每一件都有莫大威能。 但这火凰面对这水九,凤目之中只有不屑,稍一振翅,便卷起了通天火焰龙卷,足有十道之多,一齐轰向水九,水九神色微微一凛,只见最前面的那枚小盾忽的变大,足有数丈之广,其上有一头龟蛇的铭刻,在水九的激发之下,一头淡淡的龟蛇虚影从盾上踏出,对着这十条火龙便是一啸,漫天水光似乎就要扑灭这火龙。 阵中火凰凤目微微一眯,下一息一道凤鸣声便向这龟蛇虚影轰去,这龟蛇虚影有心想要抵抗,但毕竟只是其一道印记,不足以幻化出更大的威能,漫天海浪被火凰一吼之下节节崩溃,那十道火龙卷顺势轰在这盾牌之上,道道裂缝散开,下一息这盾牌就破碎开来,随之这火龙卷的威能也是被抵消。 此时便足以见到这极品灵石的恐怖,一连两式,这火凰仍没有消散,酝酿片刻,朝着天际飞去,几息之后,就消失了踪影,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惊天动地的震荡声,水九循声而望,瞳孔一缩,天际的太阳竟然缓缓的砸向自己,巨大的势能所带起的狂风似乎把天空撕裂,万里长空一片红! 水九一声怒喝,没有丝毫吝惜自己的灵力,先是激发了一幅书卷,一颗苍天古木升起,继而又扔起了一枚水珠,在自己头上布下了一层碧蓝帷幕,做完此事,水九还不放心,一连在自己身上拍下了书道符箓和保命手段,神色凝重后悔的看着天际陨落的太阳。 “早知道此子有如此手段,我又何必过来淌这一次浑水呢,即便能在这阵法之中存活,我又怎么逃得过小姐蓄势待发的法宝呢……”水九喃喃苦语,这太阳也总算落下,先是将这苍天古木轰碎后,一把砸在那碧蓝帷幕上,销蚀了大部分力量,零星的火石砸在水九身上,不痛不痒,即便是极品灵石也再无力支撑火凰涅槃阵的运作,就在此阵落下之时,水九看见了一点剑光,淡淡的笑了。 噗嗤一声,萧白什么都没有看清,见看见那元婴前期的修士被水清的这把木剑一把插在心扉处,不再有丝毫气息,将火凰涅槃阵一收,萧白扫向山老那边,那元婴中期修士见自己同行的三人都已经陨落,心神一骇,将山老强行击退之后,便迅速遁走,山老见此,也没有去追击,转身往飞舟上去,而这元婴中期飞远之后,便用一块海螺传音,数十万里之外,北域水家之中一青年恨恨的一扔海螺,神色阴郁。 “小娃娃,好本事啊,还藏有这么一收强力的阵法,真是给老夫一个惊喜,说吧,你这小娃娃还藏着什么东西没有施展出来,每一次见你都能看见你心得实力,啧啧,连老朽都颇有些佩服!” 萧白干干的笑了几声,对山老哈哈几句,看向水清道:“水清道友还好吧,萧某跟你说过既然要保护你在九山海的安全,就不会失信于你,听你说,此人似乎是你家族的人,那为何还要过来击杀你?” 水清将那把木剑收好之后,面色一白,看了萧白一眼,脑海之中想到那抓住飞剑的手,幽幽一叹道:“既然小白你要知道,我便跟你这一回事,我是水家小姐,虽然有父亲爷爷的爱惜,但我的母亲终究只是一个身份地位的小妾,修为低下,而我的亲哥,他的母亲则是父亲的正室,背后更是有一个实力不弱的家族,虽然我根本没有想着这家族权力,但始终被他们忌惮,即便我一副无心修炼,吃喝玩乐的模样,也是无用!” “似乎……对于他们最好的结果便是我身死,这样,一些支持我的长老们也会转向我哥,家族上下只有一人的声音,但我不想就这样死去,我还没有在这个世界呆够,我还没有结识到我的伴侣,还没与他一同游历天下,若是这些愿望完成,不用我哥刺杀,我自会去找他,让他安心……” 水清说到此处,眼角微微泛着泪光,众人闻言也是无言,“白儿,我真的很羡慕你能在一个简简单单的家里出世,没有太多纷扰,众人只见到了大家族的庇护,强大,却未曾看见其内的冷酷,残忍,在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这便是大家族!” 萧白能感受到水清话中的心痛,但这事不是他能够参手的,无来由的一把摸着水清的头道:“水清道友,你且放心,只要在九山海,你就放心的玩个痛快,其余诸事,由我萧某来解决!” 水清拂去眼泪,宛然笑道:“小白,已经迟了,在我用出这把飞剑的时候,我爷爷就能感受到,想必此时他已经快要到了,谢谢你这一路陪伴我的任性,遇上你是我目前最大的快乐,我,要回去了。” 萧白闻言正欲一说,一道堪称天威的气压就压在整个飞舟之上,连山老也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爷爷!你在干什么!这些都是救了清儿的人,你还不把你的气势收回去!”水清一声娇斥后,那恐怖的威压方才散去,萧白才得空一瞥这来人,一席白须,身形魁梧,不怒自威,手上还提着一个人头,赫然便是先前与山老对阵的那名元婴修士,不用多言,便知道此人的修为已是恐怖的化神期,同样也是北域水家的老祖! 这气势庞大,生人勿进的老者看见水清,咧嘴一笑,踏上飞舟道:“爷爷这不是担心你吗?这几人便是你在九山海认识的随从,他们此次护驾有功,爷爷自然不会少了赏赐,不过此次你可不能任性,继续呆在这九山海,爷爷实在不放心,常旭怕你,爷爷我可不怕你!” “好了,我听爷爷的还不是吗,还有这几人才不是我的随从,是我的朋友!爷爷你可要多给些东西,若没有他们,清儿这次已经见不到你了!”水清摇着老者的手臂,老者哈哈大笑,安抚之后,一眼扫向萧白,一双虎目似能把萧白上下看穿! 但即便是这水家老祖,也同样看不破萧白神魂内的六艺盘,几息之后,便见其啧啧称道:“你这小子想必就是常旭所说的那实力不错的筑基小娃娃了,老夫听常旭所说还颇有几分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结丹境界的肉身,天道筑基,特殊体质,神海之中还有一个火道元婴神魂,再加上一身恐怖道术,你这娃娃的实力比老夫在皇族见过的皇子也不遑多让,若非水清看重你,不然老夫定要把你抓回去研究一番。” “哈哈,说笑的,既然你保护清儿有功,想要什么奖赏,老夫给你便可,还有你这元婴炼体修士,老夫这里有一枚涅骨丹作为报酬你可满意?” 山老闻言,面色先是一惊,旋即大喜,接过这水家老祖的一个玉瓶之后,对其感激致谢之后,往飞舟之内走去,而萧白斟酌许久,瞥见水清拿出一枚灵石对自己不断打着眼色,萧白一下便懂了水清的意思,但还是不敢开口,见其渐渐有了怒意,方才对着水家老祖一拜道:“老祖,萧某惶恐,想要向老祖要一枚极品灵石以备不时之需。” 这水家老祖怎么不可能不清楚自己家孙女的动作,刚想假装一怒,就被水清一顿撒娇之后不得而终,递给了萧白一枚极品灵石后,就要带着水清离去。 “小白,这次我是真的走了,你若是有到北域,一定要来见我啊!”水清对着萧白挥了挥手就要离去,萧白默默的对其点了点头,无来由的对着半空之中的水家老祖喝道:“前辈,你可要好好照顾水清道友,莫要让其受伤!她还有好多想做的事呢!” 水家老祖闻言沉默半响,哈哈大笑道:“此事还用你这小娃娃说,你自己照顾好你自己吧,水清莫用你来担心!” 第一百四十七章 回山 萧白等两人走远之后,方才继续驾着飞舟往符文山前去,至于山老,得到了那枚涅骨丹便不再出来,想必此丹对其作用极大,此时正在炼化,而杨修铁扎二人也在修炼之中,没了水清之后,想必一时倒不适应了这寂静的氛围,苦苦的笑了几声,盘膝开始调养,钻研自己的道术,毕竟距离符文山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不可不谓不长。 时间白驹过隙,萧白沉入修炼感觉只是一会儿的时间,飞舟就已经来到了符文山边上,杨修三人自顾的往城中走去,至于萧白的分身,当时离开射天山之际时去探查了一番,发现其修为已经是达到了结丹后期,不愿离开那宝地,结丹之日也就只有几年,较之萧白本尊修炼速度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萧白径直往符文山上飞去,几刻钟之后就到了墨轩峰上,刚一踏入,峰上的三人就已经感受到了萧白的气息,宁涛最快前来,一把抱住萧白笑道:“师弟,好久不见了,为兄甚是怀念你!这五年时间过得还好吧,瞧你这身体,倒是壮实了不少!为兄也听到不少你的事迹,倒是下了那卜天山那帮人不少。” “师兄说笑了,师弟我不过略有小进,卜天山一行幸亏还有大师兄的照顾,不然师弟我难以遇上那一次机遇,甚是关键,此次多谢大师兄了!”萧白睁开宁涛,对着身边不远处的孔浩深深的一躬谢。 孔浩忙将萧白扶起,摸了摸萧白的脑袋道:“师弟不用多谢,此事也是师父的指导,更何况我们几人,既是同门,本来就要互帮互助,为兄能帮到你也是开心,而你能有大收获,自然更是好事,我们几人之间不需要道谢,互相帮助便是寻常事!” “是,师弟受教了!” “恩,你明白就好,师父此时在殿内等着你,你先过去吧,等会若是有空我们三人再来一叙也可!”孔浩淡淡一笑,让开一条道,萧白告辞了两人之后,不做停留的就往大殿前去,看到上首的文轩,便是一拜,“师父,徒弟我回来了。” 上首的文轩对着萧白上下打量了一番,神色隐隐有些吃惊,良久缓缓道:“你且坐下,为师与你好好说说,见你这个肉身想必在射天山已经是磨砺了许多,那司空浩有教你什么东西吗?还有那血气试炼你有没有参加?” “师父,那司空浩前辈教了我箭道的精准,还给了我一块石头让我服下,徒儿我服下之后感觉双眼的眼力强了许多,甚至有凝滞时间的功效,甚是不凡,至于那血气试炼徒儿一开始也打算去参加,但是经过寂灭雷狱淬炼之后,肉身已经达至了极致,故而也没有参加。” “看来你与这司空浩有所旧识着实不虚,不然他也不会把这通眼石给你使用,要知道这个东西可以称得上是一件至宝,还有这血气试炼,你走之时我忘记提醒你了,这血气试炼之中暗藏弊处,虽然能提高修士的肉身,但若是背后的那东西苏醒,这修沐浴过的修士都要受到反噬,或多或少的会折损寿命!” 萧白闻言,也是一惊,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去参加这血气试炼,继而又听到文轩说道:“你如今道术肉身实力不差,但是法宝与他人比起来着实差了不少,虽然为师之道你不喜欢假借于物,但那九山大比还是有几分凶险,为师这里有一枚令牌给你,你之后可以到宗门宝库去拿上三样宝器护身,还有最后一个月的时间给你准备,为师此次可是大力推举你,你可莫要让为师失望。” “徒儿定不负师父所托!”萧白接过文轩递来的令牌,就匆匆往符文山宝库前去,经过前段时间的青龙爪的袭击,萧白的宝库一下子少了不少,十根据虎王利爪打造的箭矢都在对抗游离时用光,刺龙牙,鬼蛇皮,海棠丸,碧龙墨角弓也全部都没了,此次文轩所给的机会,无异于是久旱甘露,及时雨! 萧白几下来到宝库之后,递过令牌就被放行入内,此次萧白打算拿一把弓,一件防御宝器,还有一个着看夺宝鼠的选择,一拍腰间灵兽袋,夺宝鼠吱吱叫的跳了出来,对着萧白一统嘶叫,在服下一枚丹药之后随着萧白的指令之下,在宝库之内穿梭,一颗钟之后,便给萧白找到了一把木弓,气势完全比不上一旁那光彩琉璃,品阶已经达到宝器上品的弓箭,但毕竟是夺天地至宝的夺宝鼠,其眼界远超萧白,所作决定自然也不会耽误萧白。 而这夺宝鼠所选取的第二样,乃是一件光华极盛的伞形宝器,品阶在一众防御宝器之中堪称绝顶,已是宝器极品的阶级,以夺宝鼠没能发现什么特殊的宝器,萧白不做迟疑的将这伞形宝器收好之后,跟着夺宝鼠去寻找最后一件不受限制的东西。 夺宝鼠吱吱找寻了许久,最终在一堆废弃的物品之中倒腾许久,翻出了一个染着铜绿的香炉,这香炉缺了一角,内部发黑,与那些放置了数十年的凡人香炉一般模样,萧白拿起这香炉左右打量了许久,没有发现丝毫奇特之处,在一瞧夺宝鼠,见其神色笃定,旋即便将这香炉一收,大步往宝库之外走去。 经过检查之后,萧白不做停留的便要往墨轩峰前去,突然眼前一道符印朝自己轰来,闪过之后一眼扫向符印轰来的地方,发现当年书塔遇见的胡集一脸正经的盯着自己,身后还有几名修士一同,“箫道友,好久不见了,此次见道友回来,胡某颇有些手痒,想看看道友如今实力究竟如何,竟然让文峰主大力推崇,一句话便把胡某的位置给挤掉!” “就是,胡师兄的实力大家有目众睹,只是在宗门比试之时稍稍不小心了一点,方才落得次位,但比之你这脸宗门比试都不敢去参与的懦夫而言,不知强了多少,亏你还抢夺胡师兄的位置,实在是自不量力,若是不愿受辱,乖乖把这位置交还给胡师兄!” 萧白也是搞清了是什么情况,对着胡集冷冷道:“胡道友,你真的要与萧某切磋一番?萧某不会手下留情,这九山海大比我非去不可,此事我已经与师尊说好了的!” 胡集微微一笑,显得极为自信,“箫道友尽管放马过来,胡某这几年也是进步不小,对自身实力颇有几分信心!” 萧白见此,不再多言,下一刻就来到胡集身边,一记简简单单的动静拳轰出,胡集虽然实力有所上涨,但萧白相比于他,上涨的何止零星半点! 只是简单的动静拳,在胡集眼中就堪比天地,一声怒吼接连画出数道符印轰出,然而此拳不为所动,接连砸碎符印,一拳轰在胡集的身体上,幸亏萧白留了一手,这一拳只是将胡集打成轻伤,倒在数丈之外,“你之实力,还需磨砺,现在于我而言,蚍蜉不过!” 萧白冷冷的说完,不在乎胡集心中所想,不做停留的往墨轩峰回去,胡集修息了许久,方才缓过气来,看着萧白的背影,心有余悸,“此人的实力比之当时书塔强了不知道多少,即便是白山几人,面对此人,也不会有多少还手之力!刚才那一拳,其使出的实力恐怕连其半CD没有!” “胡集师兄,这箫道友实力真的如此恐怖?!那么我们岂不是省略号了……” 胡集对这颇为惶恐的修士扫了一眼,叹道:“此子的实力远超同阶修士,恐怕只有年轻时候的文轩师叔或许才能与之堪比,至于我们,对于他而言,不过只是几只蝼蚁,根本不会惦记在心上,你就放心吧……” 另一边萧白回到自己的洞府之后,先是将那极品的伞状宝器祭练之后,也是得知了此物唤名御灵伞,有控制灵力的神奇功效,分化灵力攻势的同时还能吸收几分,达至极限射出之后不下于结丹期修士一击,倒也是称得上一件合手的宝器。 将这御灵伞一收,萧白将那柄木剑取出,仔仔细细端倪一番,凭借自己明察秋毫的双眼,总是在这木纹之上看出了几分异状,将其理顺之后,赫然便是一道炼化此剑的法决,将其记下之后,萧白手中激发出一道阳火,将木剑放在其上,而已阳火的温度,却是根本不能让这木剑有丝毫灼热的迹象,更是证实了此剑的不凡之处! 一刻钟之后,这木剑上的古木稍稍有脱落的迹象,萧白见此,灵犀一动,口中念叨着那道口诀,手中阳火不断,随着咒语的响起,这外皮脱落的越发迅速,露出了一点金光,这金光一射,萧白精神一振,手中阳火持续不断,服下了一枚龟苓丹补充灵力,又半个时辰过后,这木剑上的外皮脱落了大半,露出了这木剑大半本来模样,虽然只有一半,但丝毫不能掩盖此剑的锋芒,绝非是一件普通法宝! 上架感言 跟签约大概隔了三个礼拜吧,听到上架了这个消息心里真的是很开心,这份开心不知道怎么用语言去形容,从一开始的心灰意冷,到现在渐渐又拾起了信心,从一开始的孤独一人,到现在还有几位道友一同前行,我不是一个人,这便已经够了。 一直梦想着把自己脑洞里蹦出来的东西写给大家看,如今虽然看得人还是不多,但至少是有人在与我分享这个故事,这一个似奶茶的故事,先甜后苦,由苦而忆。 再多说也太矫情了,我在这里保证,这要有人在,我就不会断,即便再忙也要抽出时间完成每天的6000字,当然也不会去粗制滥造,那是对自己的侮辱,还请各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让我有心去完成这个故事…… 上架我也不知道有多少订阅算好的,当天若是订阅数目有五十,我就加更,若再多,再加,只要你们相助,我拼了这条命又有何妨?期末考什么的不要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君子剑 萧白按耐住性子,又是半个时辰过去,手中的这把木剑方才褪去一切掩饰,露出了其本来的风华,赫然是一柄如碧玉打造的宝剑,剑锋寒冽,剑形清直,此剑不似修士所用之剑,而似剑道之人所用之剑,与当年凌风所用的青枫剑相仿。 萧白一把握在这飞剑之上,感觉心中一阵宁静,手上更是觉得空无一物,但这剑就在那里,甚至分量不轻,落在地上还能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凹坑,即便此剑再怎么不凡,若是没有相应的手法,对于萧白而言,也不过只是鸡肋,上下端倪许久没有发觉什么特殊之处,萧白随即将神念探入其内,突然便看见了一片碧绿色的竹林。 竹林之中有一团青绿色的光团,而这光团四方各有着一块石碑将这光头困住,而每一个石碑之上都有一道铭文,三块石碑的铭文被一团迷雾遮住,萧白只好来到唯一显露出来的石碑前,细细阅读其上的铭文。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萧白阅读完铭文,一脸骇然,这把剑的名字名为君子剑,由天外神石为基,九重玄铁为体,而这团青绿色光团便是这把君子剑的剑灵,一只与天地同寿的天生剑灵,不过此剑当时受到封印,这剑灵同样也是陷入了沉睡,而若要使其苏醒,便需要把这四方石碑解开,而解开的要求各不相同。 这第一块石碑之所以解开,便是因为萧白体内充沛的浩然之气,而这第一块石碑解开,同样是给了萧白一篇剑决,能够粗浅的操纵此剑,更是记录了君子剑的第一剑——国风起! 此式一出,能卷起万千神风,如利刃一般切割眼前一切生物,威力极大,不可用言语描绘清楚!但这更是激起萧白对这一剑的好奇,退出这碧绿色竹林幻境之后,萧白开始参悟这道剑招,反正距离大比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此时也没有什么要事,不如全心参悟这道剑招! 国风起,满江寒,歌剑离,碎河山!萧白碎碎念叨着这道剑决,一坐便是十天,这第十日,若有所悟的一指落下,身前洞府的墙壁之上就出现了三道深有数尺的裂痕,而割出这三道裂痕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三道风! “此风,还少了几分寒意!”萧白喃喃道,继续闭目研究,一晃时间又是二十天过去,今日已是萧白要前去九山海大比地方的日子,然而这国风起仍然没有参悟透,但是时间没有多少,只好把君子剑收在自己腰间,往墨轩峰峰顶走去。 路上碰到了宁涛与孔浩二人,又是被宁涛其一顿数落,念叨着萧白又不来找他喝酒,此次回来也没有见上几次,萧白也是觉得颇为不好意思,宁涛如此期待,自己只顾着修炼,忘了这码事,几次抱歉之后,在孔浩的劝说之下,宁涛总算是放下此事,与萧白约定好下次一定要好好喝酒,便看着萧白往殿内走去。 踏入大殿之内,上首的文轩淡淡的扫了萧白一眼道:“徒儿你准备好了没,此次大比不比以前,乃是到一处秘境之内,这秘境是一处遗迹,时间比之我们九山的来历还要久,考究其来历,众说纷纭,虽然这遗迹经过了许多次的搜过,里面的珍宝大多都已经被拿走,但距离上次已经有百年,其内不少东西又再次成熟,你们此次比试便在于在其内获得的东西价值!谁最多,便是此次大比的优胜者!” 萧白对这此大比模式并不陌生,上次在地罗花域也是如此,点头表示了解之后,文轩又道“这遗迹之中修士于你而言没有什么大恙,但是你要小心一点,由于这秘境在海域之上,而且海族可以自由进入,虽然只能是筑基期之下,但是数量不受限制,若是海族打算掀起战事,对于你们而言,将是一次莫大的危机!” 萧白神色微微一变,但旋即立刻恢复正常,筑基期海兽对于萧白而言,数量再多也没有多大用处,只要摆下阵法,来多少都能将其扼杀! “为师这里还有一张万里瞬移符留于你保命,若是有危险莫要迟疑!”文轩神色郑重道,递给萧白之后,大步跨出,“走,为师带你去我山飞舟,此行每山有十人,共计九十人,其中说不定就有影藏实力的强者,你也莫要担心,但我相信,以你之实力心性,定然能安全回来!” 一刻钟之后,萧白和文轩便已经来到了一座硕大的飞舟前,此时符文山其余九名修士都已经蓄势待发,而带领此次前行的长老乃是一位元婴期大能,萧白也未曾见过,不过那九名修士之中却是认识其中的一人,便是当年书塔见过的另一人,白山! 虽然不认识其余八人,但每个人身上的气势都是筑基巅峰,距离结丹也只有区区一层薄膜,甚至有几人更是假丹境界,若是愿意,能立刻突破至结丹期修为! 文轩与这元婴期修士交代了几句之后,拍了拍萧白的头便往墨轩峰回去了,这元婴长老笑着来到萧白身前道:“老夫名叫符煌,乃是此次带领你们道遗迹的长老,你师父叫我好好照顾你一番,你就放心,把此处当做你墨轩峰便可。” 萧白谢过这符煌长老之后,就踏上了飞舟,一如当时前往磁极山时一般,一时无人上前与萧白交谈,等萧白坐下之后,一位女修士出人意料的起身走向萧白,“箫道友,小女子陈菲,不知道可否与箫道友进屋说几句话?” 萧白剑眉一竖,瞥了这陈菲一眼,见其面带桃花,媚骨之相,拉开了距离后道:“陈道友有何要事,与萧某在这里说便可,进屋倒是不用了!” 陈菲神色阴翳一闪而过,旋即靠近萧白对其耳语道:“别人不知道箫道友的厉害,但是菲儿可是知道不少箫道友在卜天山所作的厉害事,菲儿也不过是担心此次遗迹一行,箫道友若是保护菲儿在这遗迹里面的安全,菲儿一定有所报酬,甚至箫道友想要菲儿这个人,也不是什么问题哦!” 萧白神色一冷,把陈菲伸向自己的手一把拦住哼道:“陈菲道友自重,这遗迹之中,萧某都不敢说自身安全,又怎么可能保证你等安全,看在同是符文山修士,若是遇上萧某力所能及之事,萧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萧某先走一步!”说罢,萧白就往飞舟之内走去,陈菲看着萧白的背影,稍显恶毒之色,转身走向了另一位符文山修士, 萧白对这女子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好感,首先其姿色就不如萧白所见过的修士,更何况此女这般行径,本就是萧白不喜的,没有直接呵斥已经是给了不少面子,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萧白继续参悟国风起,根本不在意外面的纷纷扰扰,以其实力自然有这资格! 半响之后萧白就听到了门口的敲门声,打开门之后发现竟然是有过一面之交的白山,迎其进来之后,白山不客气的坐下之后对着萧白一拱手道:“箫道友,好久不见,先前教训了一番那陈菲,着实大快人心!” “哦?这女子莫非还有什么特殊之处?”萧白颇为好奇,白山尴尬的挠了挠头解释道:“这陈菲相传与宗门许多人有染,乃是出了名的浪荡女子,但是没有证据,宗门也不好处理,故而此女结识之人极其多,稍有得罪,难免会在符文山中有所吃亏,向箫道友这般当着众人面折她面子的情况可不多,箫道友也要小心此女的报复,其心思之狭隘,乃白某此生所见的第一人!” “此事萧某心中自有计较,就不劳烦白道友担心了,不知道白道友来找萧某有何要事?” “也不是什么事,只是想跟箫道友提醒一番此次大比其余八山的恐怖修士,箫道友此次出去,想必不知道这些众所周知的要闻,不知道箫道友需不需要?” 萧白虽然不在意其他人,但白山好心过来,了解一下他人实力也没有什么不好故而点了点头,等着白山下文。 白山干咳一声,就跟萧白侃侃道来:“首先,磁极山的玄磁,此人便是九山海公认的第一筑基,相传五年前就能与结丹期修士相敌,五年之后的现在实力不知道有多么恐怖,不过此人心性极佳,不会做出刻意杀人之事,遇上也不会有什么杀身之祸。” “但是这人魔山的魁首冯唐就不一样,此人乃是最近几年方才显露出声名的,五年之前原本的人魔山的魁首任南天被玄磁击杀之后,方才有了此人的上位,此人实力虽然不如玄磁,但也是一流,且其弑杀如命,若是见到其他山的修士一言不合便会出手,乃是威胁最大的修士!其余修士倒是一般,箫道友几下名号便可,倒是机巧山的修士道友还是要小心几分,此山修士技艺诡变,若是疏忽便是大错!”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比前 “萧某再次就谢过白道友告诉的消息了,若是在遗迹之中遇上道友,萧某必能相助道友一番,萧某有这个信心!”萧某颇为自信的一笑,白山闻言,想起在宗门听到的一些传言,微微一笑,感谢之后,就退出了萧白的房间,往自己房间回去了。 萧白等其离开之后,微微一笑,旋即闭目继续钻研那一式国风起。就在飞舟抵达九山约定的地方后,萧白张开双眸,其内似有神光,右手成剑,横空一划,空气之中随之出现了一道散发着寒霜的裂缝,渗着刺骨的寒意,足以冷冻修士的神识。 萧白一喜,稍一酝酿,一掌劈下,这冰寒裂缝一下轰在墙壁之上,轰的一声整个墙壁都布满了寒霜,威力甚是不凡! 此时飞舟缓缓停下,萧白知道了已经到了目的地,稍一整理之后,就走出房间,往飞舟外走去,只见这集合地乃是一个足有数里大小的小岛,海岸异常宽敞,其余八山修士已经来了六山,只剩下人魔山和机巧山的修士未来。 与符煌说了一句之后,萧白便安安静静的在海岸边上看着海浪涨落,忽然感受到有人来到自己身后,转身一看,竟然是玄磁和朴天二人,玄磁微微一笑道:“箫道友,好久不见,看箫道友如今这模样,实力想必是有所大涨,怕是玄某都比不上了!” “玄道友说笑了,谁不知道你才是公认的九山海第一筑基修士,萧某与你相比声名差了不知道多少,就莫要打趣萧某了。”萧白哈哈道,心中却是将玄磁的危险提高了数个等级,其现在虽然风华内敛,不露气息,但能做到这一点反而更加恐怖,一身实力比之五年前不知道高了多少,甚至假丹境界都已经不足以衡量玄磁,其已经度过天劫,不过只是利用某种手段将修为按耐下,只要自己一念,便可突破结丹期! 朴天见两人商业互吹,一拍额头上前拉下玄磁,“玄磁,你就别在这里说些客套话了,你的实力箫道友会不清楚吗?还有箫道友你也不必如此,此处就我们三人,也不用提防什么,你的实力别人不清楚,我朴天会不知道吗?此次过来也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便是我聚灵阵的研究只剩下最后一小步,这次试炼回去之后,用不了多久就能传造出,到时候请箫道友过来可不要推辞啊!” 萧白闻言,略略一惊,旋即笑道:“那就恭喜朴兄了,能做出这聚灵阵,便是对整个九山海的提升,对我们人族修士而言便是一次巨大进步,朴道友功不可量!” 朴天摆了摆手道:“若是没有箫道友的指点,朴某断然不可能如此快就能研究出聚灵阵,这聚灵阵的研究有道友一半功劳,朴某可不会忘记。” “好了好了,你们也不用再说此事了,不过玄某当初听到拍朴天说箫道友在阵法上的造诣,也是吓了一跳,箫道友技艺之深,天赋之高实在是远超他人,高山仰止啊!”玄磁颇为感叹道,旋即瞥到萧白身后的修士,面色颇为古怪,带着朴天退后了几步。 萧白正纳闷之余,就感觉肩膀被人一拍,一股香风向自己袭来,往后一退,看向来人,竟然是合欢宗的赵婧,此女一身青罗纱裙,微微带着笑容,一眼扫来道:“箫道友好久不见了,婧儿自从告别道友后,对道友可是牵挂的很,还想着道友会不会记得婧儿,但这五年来毫无音讯,想必是忘了静儿了吧!” “赵婧,你没有必要施展你的媚术,此法对我没用,更何况我们之间也没有这么熟悉,萧某又何必要找你,你这番说法只会让他人误会,我当时救你,你给我报酬,这便是简简单单的一笔交易,道友莫要想多了!”萧白冷冷道,但并没对待陈菲般严酷,毕竟以萧白的看相水平也是能看出这赵婧眉关紧锁,还是一名处子,虽然纳闷合欢宗的修士为何还是处子,但此时与萧白关系不大,萧白也没有必要和想法去了解。 “箫道友果然好生冷漠,亏婧儿还想提醒箫道友几句。”赵婧美眸扫向萧白,见萧白看来,靠近之后低声道,“箫道友要小心点我宗的几名修士,这几人若是遇到你便会击杀你!” 萧白眉毛一耸,“萧某有做什么怨天尤人的事情吗?为何合欢宗的修士会结仇与我,我自认与他们没有什么交集。” “自然便是因为你们宗门的那名陈菲啊!人家可是长袖善舞,在九山都有其石榴裙下的狗,她若是发话,自然会奉为尊命,你看看她现在不就是吗?”赵婧语气之中带着几分不屑,萧白顺着其眼神看去,发现赵婧一人被数名修士围着,一时嘻嘻哈哈,见萧白目光扫来,神色微微一冷,对着萧白阴狠的一笑。 萧白自然不会在乎这陈菲,这九山之中若非没有隐藏之人,对自己有威胁的人一掌之数都没有,而能被陈菲驱使之人,自然不是这一掌人之内,“赵婧,你为什么要提醒我,此事与你又有什么好处?” 赵婧目中似要落泪,抽咽道:“箫道友怎么这么想婧儿,婧儿……”瞥见萧白冷冷的面孔,赵婧旋即恢复神色,先前苦相似乎只是幻觉,“此事很简单,我看不惯这陈菲,能坏她事我便开心,这般理由够了吗?走了走了,你这人太不讲情调,别让我在遗迹之中碰上你,我一定会狠狠的揍你一顿!”一声冷哼,赵婧转身就走,萧白看其离去暗暗思索。 “箫道友,人都走了,你还在想着些什么,刚才人家这般低声下气,你理都不理,现在人走了你还看什么?”朴天没好气道,带着几分挪揄,萧白回过神来,一拍其脑袋道:“瞎说些什么,我无非实在想这赵婧的实力提升的有些快,而且隐藏极深,若非我有些特殊的感应手段,不然还真发觉不了!” 朴天看不出来,玄磁闻言面色也是微微一变,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正欲说些什么,只听见一道钟响,赫然便是遗迹要开启的迹象,三人告别之后,各自往自己的山门走去,此时最后的人魔山和机巧山的修士也都已经到了,而那人魔山的冯唐也颇为好认,站在队伍的正前列,身形较之常人要大了一倍!魔焰滔天,凶神恶煞。 萧白对其只是一瞥,就没有再多加以注意,反而是留心了机巧山那的修士,只因这十人如出一辙的平庸,似乎没有什么特殊之处,面貌都在斗笠之下,难以分清,但越是如此,就越是诡异恐怖,尤其是其带队的元婴长老,也是一般,彷佛不是活人,倒像是尸傀! 萧白心中对此提高了警惕之后,冷不丁的被一人拍了一下肩膀,回身一看赫然便是白山,只见其左右看了眼小声道:“箫道友你怎么会认识玄磁朴天两人啊!这两人自视极高,鲜有修士被他们放在眼里,而你却能与他们相谈甚欢,关系不是一般,你刚才没有注意到,不少修士都是把注意力放在你这边,暗中揣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与两人随便交谈一番,会引起这么大的波澜,萧白暗暗后悔与那两人交谈,增加了自己的存在感,对白山随便解释了一番后,也不管其心中所想,看向那九山中间的那名元婴修士。 这元婴修士乃是磁极山所派来的带队修士,实力也是这就为元婴老怪中最高的一位,已经达到了元婴后期,只见这老怪一声干咳,声若洪钟对着场中九十名修士道:“老夫神羊子,乃是此次九山大比的公证人,此次大比选在九山遗迹,为期五天,五天之后所有人必须在一个时辰内出来,若是迟到者,其在其所得不算入成绩之中,最后哪个宗门所得宝物最多,便是此次大比的优胜者,而得宝物最多之人,便是此次大比的第一人!” “为了保证这头名的实力,避免某些修士投机取巧,撞了大运捡到至宝,这遗迹的出口只有一个,而且只有在五天后方才会开启,此法可以保证宝物最终必在优胜者手中,当然这大比本源不是为了相互残杀,没人都有一枚令牌,激发之后便可出了遗迹,保证自身安全,当然成绩是作废的,老夫这规则,诸位可有不满意的地方吗?” 见全场雅雀无声,神羊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其余八山的元婴期修士点了点头,九山各自拿出一小块令牌,拼接之后幻化成一块龟形令牌,在九人的激发之下,一道光门在海岸上缓缓升起,“进入此门,其内便是九山遗址,莫要停顿,速速进入,这灵门持续不了多久时间!” 闻言,一众修士各自冲入灵门,随着一道光华之后消失不见,萧白看了许久,方才一步踏入,眼前所见,赫然便是一处荒芜的废墟! 第一百五十章 杀陈菲 这遗迹由大理石构成,此时已倾倒了大半,虽然萧白身处一片海水之中,但这海水并无实质,只有其形,左右看了看并无他路,萧白便往唯一的路口前行。 出了这洞口,便是左右两条分岔道路,左边不远处便有一件宝物的光华闪烁,但此宝前面更是有一团佝偻着的黝黑身影,虽然分辨不清楚究竟是何妖物,但其上发出的气势即便是萧白都感受到了浓浓的生死危机感,以自己如今的修为,若是上去,必死无疑! 深深的看了宝物一眼,萧白颇为遗憾的往右边走去,刚转过一个路口,一道黑影朝自己袭面而来,萧白微微一闪避后,便是一剂动静拳轰出,只一下就把这黑影打得筋骨尽碎,稍稍辨识了一下,只是一头普通的筑基中期妖兽,被萧白一拳轰杀并不意外,将此妖守护的宝物一收,虽然只是一瓶普通的筑基中期服用的灵药,但聊胜于无,萧白继续往前急行。 一个时辰之后,萧白来到一洞穴外,隐隐听到其内有修士的声音,先前这一个时辰萧白收获了了,碰上了不少给自己生死危机的黑影,除此之外,就是一些低阶妖兽,所守护的宝物价值也不高,而这洞穴是萧白遇见的第一个,若是萧白在洞布下阵法,其中之人无一能逃脱,但其终究不是嗜杀之人,他人若不找上门来,萧白一般不会出手,洞穴既然被人先行一步,就要离去之时,这洞穴之内的修士也已经出来看见萧白。 “哟!这不是萧道友吗?好久不见,怎么找到菲儿这里来了,莫非是回心转意,想要保护菲儿这一程?”这出来之人赫然便是符文山的陈菲,其捂嘴欢笑,眼中满是讥讽之色,身后跟着四名筑基修士,三名合欢山,一名符文山,虎视眈眈的盯着萧白。 “原来是陈菲道友,既然如此,萧某就不打扰了,先行一步!”萧白振了一下长袖,转身便要离去。 “走?哪有这么容易!你们几人把此人抓下,我要看看他到底有何实力这般自傲,敢拒绝我的邀请!”陈菲一声冷笑,稍一发令,身后的四位筑基修士狞笑着上前,每一人都是筑基巅峰,能被选入九山大比,实力不可不谓不强! “萧某是真的不想杀人啊!你们几人把宝物交出来,激发令牌,萧某可以放过你们这一次!”面对四人的功势,萧白没有丝毫的畏惧,凭借的是他那结丹期的肉身,极境的灵力,阵法大师境界的造诣,层出不穷的道术,对于这只停留在筑基期的修士而言,每一样都难以挡下,莫说四个,即便是十个对于萧白而言也是一样! 但这四人怎么知道萧白的实力,只道是萧白在挑衅自己,想到身后的梦中情人,面色一红,发出一道怒喝,施展出各自凌厉的招数,一时之间道术满天飞。 面对此等情况,萧白一声低叹,右手悄无声息的放在腰间的君子剑上,拔剑一劈,赫然便是国风起! 由君子剑施展出来的国风起较之肉掌威力何止大了十倍,那似能断山的剑势夹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让这四名筑基修士感受到了莫大的生死危机,方才明白萧白所说并非诓骗,而是实实在在的不屑,这一剑即便是祭出各种防御手段也是无用,已经超乎了他们的极限! 四人不约而同的掏出令牌,就要激发,但是国风起的冷芒已经先行一步,来到四人身前,这冰寒他们挡不住! 只是一息时间,这寒气就冻住三人的双手,甚至连经脉都被冻结,除了那符文山修士不知道是不是萧白故意而为,有了一线生机激发令牌立刻传出,那三名合欢宗修士却没有这等机会,看着寒气渗入自己身体,意识一点点的消逝,发出绝望的嘶吼。 萧白没有丝毫的怜悯,自己先前已经提醒过一次了,他们不在意自己又何必放手,若不是自己实力强横,不然此次死掉的一定是萧白!看着寒风之中的剑势穿过三人的身躯,将三人拦腰斩断,却没有半点鲜血,只因浑身血液都已经被冻住,可见这寒气的恐怖。 身后的陈菲见到场面形势一瞬间反转,美目不信的眨了眨,自己对萧白实力估计还是太小视了,见萧白走来,整理了一下发丝,对着萧白妩媚一笑,“箫道友实力果然强横,小女子看得是心潮澎湃,都想跟箫道友好好交流一番呢!”说罢,陈菲一把上前,一道幽香涌向萧白。 被这幽香一冲,萧白神识有一瞬间的失神,那前来的陈菲狞笑着将一柄短剑插入萧白体内,“箫道友,菲儿这迷魂欲香的滋味可还好?此香收集了上千男欢女爱的幽香酿造而成,莫说是筑基期修士,即便是结丹期修士也能迷魂一段时间,若不是你这人太死板,菲儿怎么可能舍得杀你呢?” 将手中短剑再往内一插,陈菲感觉到一道坚硬的壁垒阻止自己短剑深入,再一看,发现自己手臂竟然被一只手死死的握着,力道之大,自己根本不可能抵挡,见插在萧白体内的短剑节节拔出,渗出碧蓝血液。 “怎么可能,你如何能这么快回神,体内的又究竟是何物,握着破灵剑竟然难以深入!”陈菲不信尖叫,长发散乱,神色惶恐,已是没了先前那般优美的姿态,萧白见此摇了摇头,这迷魂欲香的威力着实不凡,即便自己有所提防还是让其渗入,若不是自己体内正气快速将其分化和五行圣体的坚硬,自己说不定就要阴沟里翻船,着了这陈菲的道! 并不打算对其解释一二,萧白一剂动静拳就将陈菲击退数丈,轰在石壁之上,陈菲感受到萧白的杀意,暗中后悔,拿出令牌就要激发,“箫道友,凡事莫要做绝,此次算菲儿不对,菲儿日后一定不会再找道友麻烦!” 见其已经激发令牌,萧白眼中闪过一丝决意,一步千里来到陈菲身边,在其难以置信的眼神之中一掌将其秀首削去,没有丝毫留情。 “娼妇聒噪,咎由自取,萧某不杀你莫非还扥这你再次设伏萧某,如果你未曾向我动手,萧某未曾不能看在同门的份上饶你一命,不过你既然自己找死,就莫要怪萧某!”萧白将四人的储物戒一收,各自轰了一道火焰,将四人焚烧之后,就往洞穴之下走去。 这洞穴不大,一头蜥蜴般的妖兽倒在中央,没有他物,显然是被陈菲几人给搜刮干净了,调养了一番气息之后,萧白将君子剑收好,此剑的威力远超自己的想象,威力可以比得上自己离火万山焚的回火一式!而且所需要的灵力也没有回火一般多,全因这君子剑自身威力就极为不凡! 细细看了下这四人的储物戒,那三名合欢宗修士的储物戒之中并没有多少有价值的东西,收了三人合计的一百万灵石之后,就把这三个储物戒丢在此地,里面一些合欢宗的典籍秘法还有一些亵玩之物,萧白是看不上的,旋即又打开陈菲的储物戒,即便是萧白也被其内的东西给惊到了。 灵石堆成一座小山,萧白细细一数,足有两百多万!比那时候巫蛊山的巫言灵石还要多,除去灵石之外,还有一些在这遗迹之中获得的宝物,被萧白收好放在另一个储物戒之中,当然还有一些粉红女子之物,萧白撇开之后,又拿了几件还过得去的东西,一把破灵剑,一把还算过得去的弓箭宝器,还有一个自己分辨不清的虫茧,也被自己好好收好后,将两件宝器稍一祭练,就出了洞府往更深处前进。 就在萧白前进之时,某一个洞穴之中只见玄磁缓步踏入,而其身前沉睡着三头结丹期的巨鳄,见玄磁进来,露出人性化的残忍,血盆大口的就要往玄磁咬来,玄磁面色没有丝毫的动摇,右手向下一按,这三头巨鳄不知道被什么巨力压制,根本动弹不得,这一股压力甚至把整个地壳都压陷了数米,而做出此事的玄磁没有丝毫吃力,一脸风轻云淡的又是数指弹出,每一指都激射出一道浑厚的光芒。 噗嗤声响接连响起,这三道浑厚光芒夹带风雷之势直接刺入巨鳄头颅之中,将其神海捣毁,玄磁拍了拍手,将这磁力一收,收完宝物之后恬淡的走出洞穴。 而另一边朴天举手之间设置阵法,也是无往而不利,接连捣毁数个洞穴,人魔山的冯唐也不容小觑,魔焰滔天,心性残忍,击杀的灵兽非要将其碾碎成血沫方才作罢,但一身实力击杀结丹期灵兽也是不再话下,一时之间,群豪并起,每一山的翘楚实力都是不凡,而其中,最为诡异的便是机巧山修士,这十个带着斗笠的机巧山修士不知道用何手段找到了一起,在一处洞穴之中各自将斗笠摘下,每一人的面容上都刻烙着如同木头一般的纹路! 第一百五十一章 君子剑鞘 这机巧山修士艰难的调转头颅,其中一人勉强开口,声音如同机械一般生硬,完全不似活人“此次……我们的,唯一目的……便是夺得那一件,至宝,不得有……任何的失败!”其余九人如机械般点了点头,稍作整息,十个不似活人的修士整整齐齐往遗迹中央走去。 而萧白这边,一连击破数个洞府,收缴了不少宝物,但这些宝物上面都有禁制,唯有经过特殊的手段处理之后方才能使用,而这也是九山避免修士拿到至宝私自藏下的手段。 一连穿过数个匝道,萧白在这遗迹之中却是看到一个异样的树林,在这一片荒芜的石柱组成的地方异常突兀显眼,以其灵感也是察觉到了此地的不对劲,但这类地方往往也是有奇遇,萧白斟酌片刻就踏入竹林之中。 洞穴之中的宝物对萧白而言效果不大,唯有那些极其罕见的天地灵宝才有可能帮助萧白突破结丹期的把握加大,至于此中危险,只要给萧白反应时间,凭借其那两张至关重要的底牌,也是可以逃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在萧白踏入竹林的一刻,萧白腰间的君子剑竟然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情况与那时候六艺盘渴望东西一般,说明树林之中有君子剑非要不可的东西,想到此剑的威力和那封印住此剑剑灵剩下的三个石柱,萧白心情一阵澎湃,头也不回的冲入树林之中,此次无论如何也要拿到那让君子剑呼唤的东西,即便付出一次青龙爪印的代价也无所谓! 这竹林异常幽静,全程除了萧白的脚步声之外,没有半点喧哗,然而越是安静就越是诡异,萧白将神识完全放开,提高警惕,小心上前,即便萧白如此小心,但还是没有发觉一道灵体已经来到自己身前,死死地盯着萧白,萧白也是反应过来,心中骇然之余见这灵体没有上前进攻,也没有出手,暗中观察这道灵体。 越是探究这灵体,萧白越是震惊,这灵体虽然一身没有灵力,然而给自己带来的威胁感丝毫不下于任何元婴期老怪,甚至还在其上,在这等老怪身前,除了对面大意,不然不会给萧白任何释放底牌的机会! 心中极为骇然,没有想到这给筑基期修士试炼的地方竟然会出现这等恐怖,萧白脑子疯狂转动,想着破解此等困境的手段,然而自己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时,这灵体一眼扫到萧白腰间的君子剑,微微一颤,竟是拜伏在萧白的身前,这令人想不到的一幕,萧白着实愣了许久。 想到自己腰间的君子剑,萧白将此剑摆在身前,这灵体拜伏的更低,根本不敢直视此剑,萧白心中有了计较,将此剑一收,萧白散出一道神识沟通这灵体,尝试了许久,萧白总算是与这灵体沟通上。 “拜见……主人,小奴,已经等候主人,数万年了……总算是,等到了主人,这样,小奴的使命……也总算可以,完成了。”这灵体支支吾吾的说完后,萧白更是对此感到吃惊,这君子剑的主人实力似乎还远超自己的想象,竟然是数万年前的强者,而且还能把元婴期的灵体收为忠心耿耿的奴仆,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主人……请随我来,你当年留下的东西,小奴保护的……完好无损。”灵体起身往树林更深处走去,萧白不疑有他,跟着灵体往树林更深处走去。 前进了大概数百米,萧白见灵体停下,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封锁在冰箱之中的剑鞘。这剑鞘上的花纹异常玄奥,一眼看去便知道这是不俗之物,细细研究这花纹的萧白,被一股冲力轰击,一口鲜血喷出,难以置信,不再敢看向那剑鞘上的花纹。 “主人,这便是你当年……叫小奴看管的,君子剑鞘,小奴……幸不辱命!”灵体沉重传递信息,右手一挥,就将这天上冰箱招来,拉到萧白眼前,自己退到了一边。 萧白正欲打开冰箱,使尽全力仍然纹丝不动,仔细一瞥方才看见这冰箱之上有一道锁,而解开此锁的关键便是回答其上的一个问题——君子? 这个问题萧白想过,但毕竟是自己的拙见,又哪能保证正确与否,见一边的灵体神色之中渐渐出现几分疑惑,萧白心中一惊,拔出君子剑插在身边,见其又恢复原状,静坐在冰箱前慢慢思索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与萧白而言极其重要,不仅是这君子剑鞘,同样也是萧白的心之所在,自小在老丁的教导下,习读圣人之言,对君子之道也极为向往,当年在驭兽宗之时也曾想过,但如今仔细想想,答案又不相同。 萧白这一坐便是三天时间,对外界事物没有任何在乎,全心沉寂,思索此问。 “我身为凡人之时,听从圣人之言,认为君子以行仁,行仁为己任,对待他人要温和,以礼仪仁义相待,后退一步,海阔天空,但这终究是凡人,在修仙界,退一步,步步退,你若退,别人便以为你好欺负,你若让,就永远为他人奴役,君子,不该如此!”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以德报德,以怨报怨,此乃修仙界该是的君子道,动必有道,语必有礼,求必有义,行必有正,交友淡如水,出言驷马追,为人自强不息!行事凭心中尺,灭敌凭手中剑!” 咔擦一声,萧白只见手中冰箱缓缓打开,渗出冰人寒意,与自己国风起那一剑的寒意相仿,自己的血液似乎都要凝冻,幸亏体内火热的血液一流淌,驱赶了这寒意,萧白才免得被冻住,小心翼翼的将剑鞘取出,摸着其上的花纹,萧白将这剑鞘别在腰间,替换掉了原来那普通的剑鞘,将君子剑插入剑鞘之中。 刚一插入,这剑鞘之中就冒出惊人的光芒,君子剑也发出阵阵欢喜的蜂鸣声,为自己失散多年的同伴归来而喜悦,而随着这君子剑放入剑鞘之中,萧白也是知道了这剑鞘的作用,其一是蓄剑,将剑威积蓄,若是积蓄十年,当君子剑拔出来的那一刻,那道剑威足以破天! 第二个作用便是恢复,将剑鞘融入体内,会自主的修复剑主的伤势,对于萧白而言,聊胜于无,至于是否还有其他特殊之处,只有在萧白堪破其上的花纹后方能知道,而堪破这剑鞘花纹后,君子剑中的第二个石碑也会解开,透露出这第二个剑式! 稍微整理了一番,萧白起身对这守护的灵体鞠了一躬,向其询问是否要跟着自己一同出去,若是有着灵体相助,萧白莫说是在这遗迹之中,即便是外界,若没有化神老怪插手,自己也能横着走,但这灵体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身往更深处走去。 “你,不是……主人,不过,主人跟我说了……允许你拿走剑鞘,这样,没了守护的……东西,我就该,结束了,这……本就是,我的宿命!” 看着这灵体一步步消散在树林之中,萧白对着其深深一拜后,转身提剑就走出树林之中,至于此次大比收获不多,但能得到这君子剑鞘对于萧白而言,便是天大的奇遇,大比名次,并不重要! “但终究是跟师父说好了,若是成绩太差难免会丢了师父的脸面,我可是说好让师父放心,既然如此,那我便在遗迹之中走一遭,若是有修士对我出手,那就别怪萧某不客气了!”略略一笑,萧白加快速度,施展神风术,大摇大摆的在这遗迹之中迅速前进,遇上修士并不出手,而若是有修士向其出手,萧白便以雷霆之势将其击败,让其激发令牌出去,拿了遗迹宝物继续前行。 如此过了半天时间,萧白大概碰上了十几名向其出手的修士,皆是被其击败夺走宝物,却没有痛下杀手,毕竟只是竞争关系,而非生死相斗,萧白自然不会做绝,外界的九山长老看见这半日时间淘汰出来的人较之前面几日还要多,皆是一惊,拉着自家山门的修士询问之后,皆是一脸诧异的看向符煌,符煌也是一脸不信,听了这修士的描述,方才想到文轩推荐的萧白,苦笑的与其他长老解释之后,都不再追究,只因为萧白的师傅是文轩! 就在萧白搜罗宝物之时,符文山的白山一脸惶恐的逃遁,面色苍白,身上已经有了不小的伤势,显然支撑不了多久,而其身后不远处,一身形有寻常修士两倍大的修士紧追不舍,神色淡然,丝毫不担心白山逃脱自己的手掌,这人,赫然便是人魔山翘楚——冯唐! “冯道友,白某已经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你了,你又何必穷追不舍?” “这个嘛,只是因为冯某想杀人!而最近的便是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冯唐一声狞笑,一踏步就拉近了两者距离,一只魔掌就要往白山头颅抓去,被其气机锁住的白山此时已面如死灰,毫无希望。 第一百五十二章 败冯唐 “白山道友!”一道指锋挡在了冯唐的魔掌之上,将白山救下,大难不死的白山抬头便看见萧白负手而立,急冲冲道:“萧道友,莫要管白某,这冯唐的实力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般简单,其距离玄磁也相差不甚太远!你敌不过!” “玄磁?只不过是冯某不愿意去与之一战,若是生死相斗,还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九山海第一!”冯唐颇为不屑道,又带着对自己极度的自信,“你好像便是那极其特殊的符文山修士了吧,冯某听说我人魔山当年任南天的死因便是有你几分原因,虽然此人是个傻子,但毕竟是我山修士,冯某今日便斩你为其稍作祭奠!” 刹那间,魔焰滔天,冯唐身上迸裂出数道阴森森的鬼魂,手持一把骷髅巨斧,以能劈山断海之势一下斩向萧白,速度之快,与其外形完全不符,萧白神色微微一肃,接连退后数步,从储物戒之中拍出那把宝器弓,挽弓便是射出一箭星火,然而萧白这势在必行命中的一箭竟然被冯唐一下劈下,要知道这可是萧白在时间凝滞下射出的一箭,至今从未失手过! “啧啧啧,真是危险,要不是冯某对你们都稍微调查了一番,还真的会被这一箭给射中。”看着冯唐,萧白明白此人绝非其表面上一般粗大,心思极其缜密,绝非一个普通的对手。念此,萧白收起长弓,兽化之后直接一步千里,来到冯唐身边,一拳轰出! 冯唐没有想到萧白会跟自己近身搏斗,而不是施展那极为不俗的箭术和阵法,暗道自己的破阵手段没了作用,稍一遗憾,立刻将巨斧横在身前,挡住萧白的这一拳,然而萧白的动静拳又岂是如此好挡下?在冯唐眼中尚且未抵达的拳头竟然已经轰在了自己身上,一股巨大冲力不讲道理的穿梭自己体内,冯唐受此一拳,口喷鲜血直接被击飞了数丈。 “很好,很好!动静之道,你的道术比我调查的还要多,看来你才是符文山真正的翘楚,那冯某也得要使出十成力了,不然拿下你还真有些难度!”冯唐乐呵呵一笑,一瞬间身形又大了一倍,手指化成利爪,角生犄角,全身都在魔焰之中,完全没有半分人形。 “黑暗天幕!”冯唐化成的恶魔对着天空,周围数百丈范围都被一层厚厚的黑雾笼罩,不见天日,活似一个牢笼,其又往这黑幕之中洒了一团细细的黑色米粒大小的东西,吸收了无数黑雾之后,这一粒粒米粒都化成了一只只手指般大小的蚊虫,铺天盖地的往萧白冲去,数目之多根本不能数清楚,虽然不知道这蚊虫的作用,但明眼人都知道不能任由其前进。 稍一酝酿,萧白的青龙臂上的青芒一闪,彷佛便是这个黑幕之中唯一的希望光芒,是如此的耀眼,那些蚊虫被这光芒一照,似乎都有些许的消散。 “龙炮!”萧白一拳轰向了蚊虫帷幕,这龙炮所过之处,蚊虫都化成了灰烬,一拳将这蚊虫全部击灭之后,龙炮势能不减轰向身后的冯唐,却是被其轻而易举的,一拳把这天幕轰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冯唐从阴影之中走出,看了眼这空洞,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一挥手,这黑暗天幕又重新聚拢,把空洞补上,“你这一拳足以灭杀结丹期修士,我的蚀骨虫被你击灭也算自然,但是在这天幕之中你不可能赢我,黑暗之中,我便是王者!即便是结丹期,冯某也能大上数个!就凭你,还不够!” 一团阴雾将冯唐一包裹,就此消失在了天幕之中,萧白散开神识搜索其踪迹,却是没有感受到任何气息,诧异之余,一道斧锋骤然从头上袭来,甚至发丝都已经被这锋芒给切断了一些,萧白心神大骇,立刻一步千里这道足以让自己毙命的一斧,心有余悸的看着四周。 “我说过,在这黑暗天幕之中没人能够赢我,冯某在内没有丝毫气息,来去自如,你如何解决”冯唐阴森森的笑声传来,下一息,数把飞剑从黑雾之中悄无声息的射出,防不胜防,一把刺入体内,幸亏这飞剑威力不甚太大,被五行圣体拦下,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咦?还有体质,冯某对你兴趣是越发大了,你这般实力即便比不上冯某,但也相差无几,你若答应做我奴仆,立下契约,冯某未尝不能饶你一命,更何况跟着冯某,日后成就绝不比低,毕竟我可是要成为九山海第一人的存在!” 萧白嗤笑一声,对着黑雾喃喃道:“就凭你还想成为九山海第一人,玄磁的实力就远非你所能及,若非你这道术稍稍有些克制萧某,萧某杀你,易如反掌!” 黑雾之中的冯唐沉寂了许久,未曾发话,但是越来越多的飞剑从黑雾之中飞出,不时还夹带着自己的斧锋,更是有些诡异道术向萧白袭去,只是一刻钟的时间,萧白身上的伤势就已经极重,即便有碧血和君子剑鞘的恢复,在冯唐的攻势之下也是难以弥补。 另一边冯唐也是被萧白恐怖的恢复能力给惊到了,自己已经服下了数枚恢复灵力的丹药,但萧白还是站在那边,尚且还有余力,这份恢复力远超他的见知,服下了一枚恢复大量灵力的丹药后,冯唐蓄势准备施展出自己的一剂大杀招! 就在此时,萧白不再迟疑,从自己体内唤出君子剑鞘,右手往剑柄上一抓,似乎这一个瞬间,整个世界都静止,黑雾之中的冯唐眉头疯狂的跳动,感受到莫大的生死危机,不顾自己的杀招还没有完全准备好,直接轰出,一头黑龙从黑雾之中苏醒向着萧白冲来,而施展出这一招的冯唐也在黑影之中暴露出身形。 面对这头黑龙的冲击,萧白睁开双眼,福至心灵的一剑劈向这头黑龙。国风起,满江寒!冰蓝色的寒气迅速的席卷整个黑幕,那头狰狞黑龙先是被这寒气侵蚀,化成了一头冰雕,旋即就被接下来剑锋一斩击碎,身后的冯唐头皮发麻,没有想到萧白这一剑的威力竟然如此恐怖,完全不似一个筑基期修士所能施展出来的招式,即便是玄磁,也没有如此威能的一剑! 没有丝毫迟疑,冯唐一下激发出自己山门赐给自己的保命神符,可以保证自己一息时间内的无敌,迅速激发令牌,看着萧白消失在了遗迹之中,萧白见冯唐逃走,虽然有点惋惜,但没有办法,将其不能带走的遗迹宝物一收,走向白山。 白山的视线被黑暗天幕遮蔽,不能分清其内情况,理智告诉自己应该乘此机会逃走,但莫名的还是留下来等待,想着先不说不定就赢了呢,见萧白走进自己,方才从刚才萧白的那一剑中醒悟过来,心神骇然,对萧白深深的躬谢道:“若不是箫道友,白山此时已是尸体一具,大恩不言谢!” “萧某当时说过,若是遇上能帮助道友之事,萧某绝不会袖手旁观,权当做道友告诉我消息的报酬吧,白山道友不必多心。”不在意的径直在地上调养,良久,萧白恢复好伤势,对着白山一笑:“白山道友接下来是要与萧某一起往出口前去,还是自己再寻找些机遇?” 萧白此时已经不在意这遗迹宝物了,冯唐的储物戒之中遗迹宝物的数量比之自己拿来的十几个人加起来还要多,这数量的宝物足以让萧白在这次大比名列前茅,再去收集也没有什么意义,但是白山不同,自己的宝物都给了冯唐,自己又不可能向萧白开口要,只能再去寻找些洞府搜罗宝物,免得自己成绩太难看。 萧白一眼就看出白山细微的表情,稍一思索,就从储物戒之中扔了一些遗迹宝物给白山,白山道谢告辞之后,两人就飞往两个方向。 遗迹之外,人魔山的长老看见自己山门的翘楚竟然逃出来,神色不自在,扫了其余八山长老一样,拉着冯唐几下询问之后,眼神之中颇为骇然的看向符煌,却并未说些什么,重新坐回原位,闭目不知道在计划些什么。 遗迹出口,此时有不少拉帮结派的修士混在一起,对来往的落单修士一顿围逼,索要遗迹宝物,这类修士不招惹实力强悍,不打扰成群结伴的,倒也是颇为稳妥,故而越多的修士结伴一起,这些打劫为生的修士已经许久未曾看到落单修士,也是无聊的很。 “赵兄,这修士都在一起,我们该如何下手啊,落单的就这么多,还有人跟我们抢生意,这日子还怎么过?”一人魔山修士对着另一人询问,满脸苦色,这三位结伴的人魔山修士从一开始就呆在出口,围捕的修士也不少,但被三人这么一分,每个人的宝物也不算多。 “不急,你看那里不又来了一只肥羊吗?看其样子,所获不浅!”这赵姓修士狞笑,三人一同往那人走去,而那人,赫然便是缓缓而来的萧白…… 第一百五十三章 异变 “这位道友!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赵某以名誉担保,可以让你安全的使用令牌离去!”赵姓修士站在萧白身前,一把拦住其前进的方向,三人成包围之势将萧白围住。 瞥见这三个人的服饰,萧白便知道乃是人魔山的修士,对此山并无好感,不耐烦喝道:“给萧某走开!莫要让萧某动手!” 那赵姓修士大笑一声,右手成爪往这萧白头抓去,“给你脸不要脸,真以为我们是什么善男信女?”这赵姓修士出手的一瞬间,另两人也同时出手,施展出各自得意的手段,但这三联手的攻势对于萧白而言也不过如同小儿科一般,根本不足挂齿,即便是三个人,但与冯唐一人比起来都相差甚远, 不耐烦的一拳轰出,,虽然只是一记简单的动静拳,但配合上这寻常筑基修士不可能阻挡的了的肉身,对于这些一般的筑基修士而言,堪称神威!三人不一而同的退后祭出防御法宝抵御,萧白见三人散开,也没有追击之意,看都不看三人一眼的往出口处静静坐下。 萧白这边以雷霆之势击破三人的动静无疑也是让出口其他修士咋舌不已,认出萧白乃是当时和玄磁朴天二人相谈甚欢的修士,不再诧异,却也都是各守一方,并未与之一起,即便是符文山的修士也是如此,遥遥观望,并未上前,只因着实不认识萧白,所听所闻也都是其传言,而且萧白肤白如玉,一副儒雅翩翩君子,实力又十分强悍,似得天地之青睐,可远观不可亵玩,让普通修士难免在其光芒之下稍显卑微。 数个时辰之后,萧白感受到玄磁的气机,睁开双眼,见其缓步前来,虽慢实快,几下来到萧白边上,不在意的坐下,“看来箫道友这次收获不浅,竟然这么早就过来等候,玄某就恭喜道友了。” 萧白没好气的扫了玄磁一眼,连话都不想与玄磁说上一句,两人没有去询问朴天的踪迹,也没有去寻找其的打算,毕竟朴天在这宽敞的地方如鱼得水,一身神鬼莫测的阵法威能能发挥至最大,安全问题根本不需要去考虑。 几刻钟后,机巧山的修士缓步前来,却只剩下六个人,其余四人已经没有踪影,而这六人身上也都或多或少的带着伤势,严重者更是断臂,然而即便如此,这六人没有丝毫声响,默默地合力扛着一个一人大小的木馆,其上封印着数道玄奥法印。 “这又是什么情况?”萧白见到这诡异的一幕,不由看向玄磁,玄磁皱眉思索了片刻,一拍手掌,“箫道友,这东西玄某若是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机巧山的魔天玄盒,里面一般存放的都是至宝,而且这魔天玄盒如今已经遗失了制造方法,打开的手段也只有机巧山寥寥几人知道,看来这次机巧山的目的便是此物,至于名次看来对于他们并不重要。” 听到这魔天玄盒需要特殊手段才能打开,萧白便不再关注这机巧山的六人,与此同时,遗迹之外数个人形海族聚在一起,“圣族发令,此次大战就此开始,从此地开始,向九山同时发起进攻,这次大战,不同于之前,乃是真真正正的灭族之战,让九山沦陷,以后只有九海,没有九山海!” 随着这人形海族修士发令,无数筑基海兽涌入遗迹之中,数目之多,根本数不清楚,虽然修为参差不齐,但这数量之下,即便是结丹期也要陨落!这无数海兽的涌入引起巨大的动静,不仅是遗迹之中的试炼修士察觉到,连外面的几个长老也都感受到,忽然九道传音符传到此地,九位长老一听,面色大变,一起合力将传送门打开,不管这次大比结果! 遗迹内的修士见传送门打开,灵识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涌入传送门之内,那机巧山六人更是慌张,唯恐有一丝差错,拔腿就跑,转眼之间,整个遗迹就只剩下萧白和玄磁两人依旧坐在那里。 “箫道友,为何不走?看这动静外面是发生了大事,说不定连我们这里都极为危险,只不过危险还没有到罢了。” “我不走的原因与你一般,萧某朋友不多,朴兄对我照顾有加,能算一个,我这人对朋友放不下,等上片刻又有何妨?” “好!玄某果然没有看错人,那便让我们一起等朴兄。”玄磁大笑几声,不再坐立,漂浮在半空之中观察四周。几息之后,两人同时发现了一个黑点,而那黑点的气息与朴天相差无几!黑点身后更是跟着一片黑海! 两人对视一眼,只听到一道破空声,一起冲向朴天,速度之快绝非筑基期修士所能够具备,“箫道友,等会还望你能将这群妖兽拦上三息时间,不知道可不可以?”玄磁眯着眼询问,能将这无尽筑基海兽拦截三息时间,即便是寻常结丹期都不敢说可以,萧白只是斟酌了片刻,救点了点头。 见此,玄磁放了心,其相信萧白不是那无的放矢之人,他既然说可以,那便可以,看好时机距离的玄磁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块罗盘,招呼了朴天一声,便开始激发这罗盘,萧白也已经拔出君子剑鞘,闭目冥神,调动灵力。 “箫道友,便是此刻!”玄磁一声厉喝,萧白睁开双眸,一剑划出,这一剑,他足足用了阴阳两面近乎全部的灵力,磅礴的灵力化成寒霜冰冻了这数百丈范围的海兽,余势不减的吹向海兽海深处,所过之处,万里冰封。 这一式的威力即便是玄磁都眉头紧跳,没有把握自己能够拦下,也得以萧白这毁天灭地的这一件,玄磁的罗盘成功激发,带着三人直接来到传送门之外,一把踏入这近乎要结束的传送门。 而三人也的确是最后的三个人,出来之后来不及叙旧,就被各自长老唤回飞舟,往磁极山前去,再由磁极山的传送门到各自山门。萧白此时才明白这遗迹暴动的原因竟然是百年一遇的海族大战竟然再次掀起,与此同时,萧白想到了海族圣女霞以及那时她所说的话,眉头就不由一皱,“以我如今实力,在这海族大战之中还是太危险,若是能够踏入结丹,那便安全许多,但踏入结丹何其困难!” “首先我没有天级结基丹,至于极道结丹所需要的神识有唤神丹和流光幻石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这天级筑基丹到底可以从哪里入手,此丹如此珍贵,除非……”萧白灵光一闪,想到这海族大战的特殊之处,说不定便会有这天级结基丹的兑换方法,但这一切都要回去问清楚文轩方能知道,按耐下心中激动,萧白盘膝坐下,神识沉入神海之中看着那滴金色的液体。 结丹期修为如今不能突破,但肉身已经不受限制,萧白一把将六艺盘之内的金色液体融入体内,一股暖洋洋的舒畅感充斥着自己的肉身各处,不能自已,不过这舒爽只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就结束了,萧白一口吐出一道乌黑发臭的浴淤血,感觉五官聪灵,暗疾也都已经消散,肤色也从那雪白变得稍稍的古铜色,不再是一副病美样子。 “果然如山老所说,肉身突破了桎梏才叫真正的突破,此刻我血骨肉三者融会贯通,实力较之先前强了数倍,如今我动静拳,一拳便可以轰杀结丹期修士!”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萧白走出房间,符煌感应到萧白身上的气息,惊疑道:“你突破了?不对,气息还在筑基期,莫非是你的肉身?” 见萧白没有否认,符煌啧啧称赞了几句,对其轻语道:“此次海族大战你要做好准备,惨烈程度会远超之前,而且奖励也会好上许多,我看你目标远大,不妨跟你说这次大战战功可以兑换天级结基丹!” 萧白瞳孔不自主的微微一缩,符煌大笑了几声,拍着萧白的肩膀便往里面走去,萧白拿着其给的一张记录如何获得战功的信纸浏览了许久,方才长长叹道:“这天级结基丹相比要一百万战功,而斩杀一个筑基巅峰的海兽也不过只有十点,结丹期能化形的海族一人视其修为从一百到一万不等,类似游离这等特殊的结丹期,战功则还要更高。而元婴期海族的战功就不止于此,元婴前期有十万,中期有五十万,至于后期及以上,再高也与萧白没有关系。” “如此说来,我至少要斩杀十万筑基海妖或者是数百上千的结丹期海族方有可能得到这天级结基丹!而且这天级结基丹的价格只是我的揣测,若是更高,我岂不是更难获得?”萧白苦着脸色,依其这般计算,要得到这天级结基丹需要数个月乃至一年的时间方有可能,而且自己还不能遇到实力太高的妖兽,不然只是自寻死路,“莫非要我施展一次青龙爪印击杀一个元婴后期海族,这样子战功是肯定够了!” 正当萧白斟酌间,一眼瞥到了信纸上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第一百五十四章 底蕴 凡缴纳海族至宝者,视其价值可以给予不等的战功,鬼蛇皮,刺龙牙此类级别的至宝可以兑换五十万的战功,竟然相当于一个元婴中期的战功,而千华万华镜的战功更是达到了恐怖的一百万战功,与萧白所猜测的天级结基丹的价格相近,更关键的是,萧白如今手上就有千华万华镜! 按耐住心中澎湃,等这飞舟来到符文山后,萧白没有等待的立刻踏入墨轩峰,文轩三人似乎听到了萧白的动静,见萧白过来,将前因后果说了一番,只感觉一阵地动山摇,整个山峰都在颤动,萧白站在山峰便看见让其惊讶不已的情况,这整座符文山都在大海之上移动!不仅如此,此时若是从高空看去,便会看见这一刻不仅是符文山,除了磁极山外的其余七山也都在同一时刻开始往磁极山靠近,甚是壮观。 孔浩见萧白不明白,对其解释道,“师弟莫要惊慌,你入门尚且不知道此中原因也是自然,我九山海的九山之下九只无比巨大的玄龟,虽然皆已经死去,但是在之前机巧山先辈结合九山的财力,在这九只玄龟之内设置了机关,只要一驱动,其余八山便会立刻向磁极山那只主玄龟靠近,而且这玄龟集合之势,不能阻拦,以前海族也曾尝试过阻止,但这玄龟虽然死去,但好歹也是有一丝玄武的血脉,对于海族而言,便是神威!” “师弟你且看好,此事尚未结束,我等九山对抗好歹也是有了数千年的经验,每代修士积累下来的底蕴便是我等九山不被海族击破的原因,接下来你且看好,我们九山与无尽海族一战的底蕴!” 萧白闻言,心中也是一阵澎湃,这玄龟的速度极快,只不过片刻就已经靠近了磁极山,遥遥便能看见那山的影子,连其余几山也能依稀看见,又呼吸了几口气的时间,只感觉大地震动一下,九座山峰拼接在了一起,无数钢管散着灵光的铁柱从大地伸出,各自连接在了一起。 同时更有无数铁柱从大地之中缓缓升起,化成了一道足有数十丈高的铁壁,其上更是有无数造型诡异的大炮在城墙之上,数量一眼望不到边际,而如同这样子的铁壁,足足有三道之多,每一道都布满灵光,三层层层加厚,坚不可破! “师弟,这便是机巧山的底蕴,这三道铁壁凝聚了机巧山先辈无数心血方才打造而成,倒在这铁壁下的海族不知道有多少,最危急的时刻这铁壁也只被破除了两层,最后那层数千年来,自从建造一来,从未坍塌过!而这大炮乃是镇山大炮,每一尊的威力都相当于结丹期一击,充足灵力的一击甚至可以比及结丹后期!” 随着孔浩介绍完这铁壁之后,这铁壁之外又出现了巨大的屏障包裹住了这铁壁,而如同这样的屏障,也是有整整三座,每一座都散发着恐怖的威压,而这赫然便是卜天山的底蕴所在! “卜天山三座大阵,第一座乃是御魔阵法,此阵坚硬无比,我人族修士可以从内向外施展道术,但是外界海族想要进来,需要耗费无穷力量,除非有十余名元婴期修士同时出手,不然这个屏障就依旧屹立!” “第二座大阵乃是天干阵法,海族修士可以入内,但其内温度极高,对海族修士极为致命,更是有天火地焰,焚烧海族修士,而这阵法同样对我族无效,至于这第三座大阵名叫万象阵,聚集了卜天山先辈的心血所创造的一个融合困阵,杀阵,幻阵为一体的阵法,踏入其内的海族所讲面临的情况万千,也是无数海族折戟之地!” 孔浩又一指指向城墙上出现的一块块黑色的煤球,“莫要小看这黑色煤球,这东西叫做火虫石,被激发之后会从里面爆发出足以让结丹海族受伤的烈焰,更是会衍生出无数飞虫,每一只都能吞噬海兽的精华,若是不小心,结丹海兽也会栽在这飞虫之上,这便是火神山和巫蛊山所做,虽然简单,但极为实用!” “至于合欢山,其炼制出一众专门的丹药,名叫唤情丹,扔下一枚就能让海兽疯狂,不辨敌我的攻击其余海兽后门,甚至化形的结丹海族,若是一个不小心也会受此丹影响,毫无意识的去做那不言而喻之事,这唤情丹让不少海族修士折颜,是海族极为忌惮的一枚丹药!” “射天山则是有十队一百人的结丹期修士,称之为神箭营,所射出的箭矢威力及其恐怖,往往只需要一箭就能斩杀一只结丹海兽,一队人便能安稳一个区域,穿梭来回战场间,是击杀中阶海族的利刃,所过之处,没有哪个海族不闻风丧胆!” “磁极山的底蕴不言而喻,其毕竟是我们九山海第一大山,其布置也都在最后一道壁垒之内,一般海族大战根本触及到那种地步,但无疑,有磁极山的准备,我们九山海后顾无忧。” “至于我们符文山,师弟你看铁壁之上是不是都有无数符文,三座铁壁,有我符文山书道大能写下的十万篇笔迹,每一道笔迹的威力都极其恐怖,而这十万之书,让我等九山海成了不可侵犯之地,甚至最后道铁壁之上,还有古贤人的笔迹,激发之后威力堪称神威!” “这便是我九山的底蕴!师弟你所见到的终究只是一小部分,我九山海底蕴绝非止于此,只不过那些底蕴往往是在危机时刻方才使用,除此之外,我们还有无数修士,九山合力,何有不击败海族的道理?” 对此萧白也颇为肯定,这九山的底蕴比自己想象的要深,也难怪能在常年大战中存在了数千年,“师父,徒弟有个问题,不知道此次大战可有天级结基丹兑换,我听符煌师叔说确有此物,若有这战功又需要多少方能兑换?” 文轩不意外的缕了一下胡须,“确实有天级结基丹可以兑换,但这战功可不便宜,需要两百万战功才能兑换一枚,你可知道这两百万战功的意义?那是你需要击杀四位元婴中期海族方能兑换得到,此中难度你也知道了吧!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为师若是有足够战功便给你兑换一枚回来,不过只是四个元婴中期的海族罢了!” 击杀元婴修士对于文轩如同杀鸡屠狗一般简单,萧白嘴角抽搐了几下,还是从储物戒之中取出千华万华镜递给文轩,文轩眉头微微一跳,“此物你是从何处拿到手?光是这一个便可以兑换一百万战功,你的天级结基丹便已经到手了一半!” “回禀师父,这千华万华镜只是当年在卜天山一次奇遇所得,那次还叫了孔浩师兄相助,不然便得不到那次大机遇,这千华万华镜也无从入手,徒弟也知道此物能兑换一百万战功,但此物究竟有何特殊之处,不瞒师父,此镜还是从一个叫圣灵蚌一族的霞手中夺得,她也与徒弟说了此物只有她族方能使用!” “你遇到了霞?”文轩不动声色的面容难得的一变,“你究竟是遇上了何等机遇!连海族圣女都要参加,这机遇恐怕还是从那霞手中夺得,你有这份实力超出了为师的想象,你可知道这霞如今的地位,在整个海族一呼百应,此次大战据说便是由其发动!” “至于这千华万华镜我人族虽然不能用,但避免了海族使用也是一等好事,以前此镜在圣女手中难发挥出极其恐怖的威能,攻破我等数道防御措施,而且此物也可以用了在一些重要的谈判上加重筹码,为我人族搏得更大的利益,除了这千华万华镜,刺龙牙,鬼蛇皮等其余八族的宝物也有奇效,故而方才有那般高的战功!” 萧白闻言,颇为尴尬,也是明白了那次冰火凰遗迹对海族而言是多么的重要,让海族愿意拿出这等重要的宝物,“师父,徒弟还有一事未说,这鬼蛇皮与刺龙牙也在徒弟手中,不过徒弟之前有一难将这两件宝物都引发自爆了,不然徒弟恐怕难以存活……” 文轩沉默许久,看妖怪的眼神看着萧白,直把他看得尴尬不已,“为师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少底牌,看来还是低估了你,这两样至宝毁了也不错,至少比落在海族手上好,不过这样你也没有战功可以获得,为师等会便带你去战功殿申请战功,大战应该便是明日,你也好好做好准备,还有一点,你莫要将你获得千华万华镜和刺龙牙鬼蛇皮之事告与他人,我等四人明白便可,让他人知道,难免会引起觊觎之心!” “即便是海族大战,但还是会发生些囹圄之事,虽然你实力不薄,但还是小心为上,等为师日后给你带来天级结基丹之时,便是你结丹突破之日,那时,以你一身战力,除非遇到元婴期,怕是没有几人是你对手!” 第一百五十五章 化神老祖 见萧白明白,文轩对孔浩二人又吩咐了几句,带着萧白就往这最里面的铁壁走去,三道铁壁,九山城池在最外层铁壁,九山山门在第二层,而第三层之内,便是关键的指挥地方,同样也是九山化神老祖潜修的地方! “徒儿,虽然你将有这一百万战功,但对于你而言,剩下的一百万也不是那么好集齐的,莫要被其迷失了心智,行那危险之事,为师被海族关注,不能一开始就去斩杀元婴海族为你换得这天级结基丹,但为师向你保证,一定会给你带来一枚!” 见文轩如此担心自己,萧白心中也是一暖,对其保证之后,跟着文轩踏入了战功殿中,一白发老者大笑的出来迎接文轩,“文道友,好久不见啊!若不是这海族大战,看来我林某想见上你一面还真是有点难,几番叫你去参加茶会你也不去。” 文轩哈哈几句,与这元婴老怪修士寒暄片刻,拉着萧白过来道:“此次并非是文某之事,是我这弟子有个东西要上交兑换战功,我一时闲的无事,便带他过来。” “徒儿,这位前辈是磁极山的林晨,人送外号,雷暴老祖,一身雷功能超过他的人近乎没有,威名赫赫!”萧白闻言,恭谨的向这林晨深深一拜。 “文道友,你这不是寒碜我吗,谁的名气会比你大?不说闲话了,这战事还没有开始,你这徒儿哪来的东西来兑换战功?还值得你跑上一趟!” “你等会可不要被吓到,这东西的价值远非你想象,即便是上面的几人也会因得到此物而欢喜,也是我徒儿机缘之下,方才拿到的至宝!”这雷暴老祖一脸不信,何尝不知道文轩所说的便是那几位惊天动地的化神老怪,能让这等存在欢喜的东西会是一个筑基期修士能拿出来的,但又见文轩那笃定的神色,也不由迟疑起来。 见这雷暴老祖捉摸不定的表情,文轩不再打趣,从储物戒之中取出千华万华镜放在林晨身前,此宝虽然光华不浅,但是造型独特,刚一取出就被林晨认出,接过之后上下鉴定了一番,一脸惊容,对着文轩一扣手道:“文道友,此事重大,还望林某先行请示一下那几人,那几人如今就在大殿商议些什么,还请上等片刻。” 一座密室之中,十名修士面色带着几分忧色的围成一圈议论些什么,每一人的气势虽然内敛,但却让人根本抬不起头,这十人,便是九山的最高的战力,化神期!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海族大战,纷纷从闭关之中苏醒,讨论这次战事的安排。 “诸位道友,此次大战不比从前,即便是五百年前的那次大战也没有这次那么危险,我们都是从那场大战中活到现在,也是清楚那次大战的惨烈,连第三座铁壁都近乎要坍塌,而这一次,据我所知,海族准备极为充足,许多至宝都取出来一战,可谓是我九山的最大危机,我们九山必须齐心协力,不然情况危急!”磁极山陈阳沉声道,闻言其余几山的化神老怪脸色也没有多好看,毕竟都有各自的门路知道了一些海族细节。 “当然,我等因为契约不能出手,但我们可以拿出一些东西供门下实力强横的弟子使用,或是放在战功榜上激励里,我陈阳率先表率,拿出一份五行元婴,想必此物对于结丹修士而言,无异于是最大的激励了!”见陈阳如此大手笔,其余八山老怪也不好意思拿出一些小东西,纷纷掏出了一点心血,虽然对于他们的身家而言,并无大碍。 “寒山,此次你山的那文轩是此次大战高端战力的关键,老夫也曾有耳闻,那文轩一身实力乃是九山海元婴第一,似乎上次大战一人在六名元婴海族设伏之下,斩杀四妖,重伤两妖,全身而退,这份实力,若是配上些极品法宝,便能左右海族高端战力!” “不仅如此,老夫从我那淮南子听说过这文轩的弟子实力也是不凡,只一招就能将他们六名元婴修士困住许久,实力远超寻常元婴修士!”卜天山的化神老祖也附和道,闻言,其余八山老祖皆是把目光放在一细细品茶,不动如山的中年修士身上。 这符文山老祖寒山不紧不慢的将茶放下,“此事,老夫自然会准备好,身为九山之人,我自然不会苟且,有我的几手准备,文轩所能发挥的能量,绝对能让海族大吃一惊!” 正当这十名老祖交谈之时,雷暴老祖急冲冲的进来,跪伏在地道:“禀告老祖,弟子,弟子刚刚收到了千华万华镜!” “什么?!林晨你再说一次?”坐在正首的陈阳面色一喜,一招手便把雷暴老祖吸到身前。雷暴老祖被这十名化神老祖一看,额头渗出道道冷汗,哆嗦的从储物戒之中取出千华万华镜放在陈阳手中,“老祖你看看是不是真的,以我看来,此物便是真品!” 陈阳接过千华万华镜,上下打量一番,哈哈大笑,“此事你做得好,这交上此镜的修士是何人,速速将其带上来让老夫看看,老夫要好好奖赏他一番。” “呃,老祖,交上此宝的人正是文轩……”雷暴老祖话还没说完,就被陈阳一把打断,“诸位道友,我说什么,文轩这后辈绝不会让我等失望,长江后浪推前浪,寒山道友,你教出来的好弟子啊!” 寒山心中颇为纳闷,文轩得到这至宝也没跟自己说一句,以为只是自己闭关时候忘了禀告,颇为自豪的缕了一把胡须,细细的品茶,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老祖……小子我还没说完,这千华万华镜是文轩的徒弟交上来的。”雷暴老祖惴惴不安打岔道,陈阳笑声一哑,尴尬的笑了笑,“急了急了,看来如卜离道友所说的一般,这文轩自己不凡,教出来的徒弟也是这般厉害,这孔浩做的不错,你将孔浩带上来,让老夫听听他是如何得到这至宝!” “呃……老祖,这文轩的土地不是孔浩。”雷暴老祖已经满头冒汗,感受到陈阳一点点的不满,果如其所料,陈阳扫了其一眼,“林晨,说话莫要停停顿顿,让老夫瞎猜,不是孔浩那便是宁涛,你也不说清楚,以其结丹修为,能从海族秘地之中夺得此宝,实力不凡!” 见自家老祖神色不满,雷暴老祖心中有苦说不清,不说清楚等会带上来的人不是,老祖也会怪罪自己,现在再说那便是拂老祖面子,也是自寻死路,幸亏陈阳道侣顾惜花看出雷暴老祖的难处,拉着陈阳坐下,“都几岁的人了,还这么急性子,明明是自己打断林晨的话,还怪罪人家,林晨,你好好说清楚究竟是谁献上这至宝,莫要担心。” 雷暴老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禀告老祖,这献上至宝的听文轩说确实是他的徒弟,修为只有筑基期,文轩此时也与他一起在外面等候!” “什么?!筑基期!林晨,你可是当老祖我好欺骗?这千华万华镜是何等至宝你自己也知道,你想想一个筑基期能怎么夺得此宝?一千一万个筑基期也是有去无回!”陈阳一拍桌子,身上气势压向雷暴老祖,老祖有苦说不出,被气势压的只感觉天地都要撕裂。 “好了!你看看自己在干什么!也不想想林晨敢不敢欺骗你,骗你又作甚!”顾惜花一声娇斥,让陈阳如霜打的茄子泄气重新坐了回去,一道灵力打入林晨体内,“林晨,你把那两人都请来,让我好好看看,你也辛苦了。” 雷暴老祖闻言,深深一躬,缓缓退出去叫文轩萧白二人,顾惜花点了点头,看向寒山,“寒山道友,这文轩又收了一个徒弟你可知道吗?有这份实力,想必不是什么泛泛无名之辈。” 寒山心中也是纳闷,自己常年闭关,偶尔出来也没有听到这个消息,甚至几年前的一次宗门小比的前几人他也看过,不是有这份实力的人,更何况,能夺得千华万华镜,本来就不是筑基期修士所能做到的!一时半会,这十名化神老组就干坐着等候那难以相信的筑基期修士。 来到战功殿的雷暴老祖看到文轩,没好气道,“文轩道友,林某此次算是倒了霉运,被你害死了!” 文轩一脸诧异,自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林道友发生了什么,文某从你进去到出来可没有离开半步。”雷暴老祖也知道此事不怪文轩,只是受了一口气没处发而已,把在里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让文轩好生道歉了一番,方才带着两人往密室前去。 几息之后,三人就到了密室之中,雷暴老祖禀告之后就退了出去,只留下文轩和萧白二人,文轩在这十名化神老怪身前还好,至于萧白则是被压迫的喘不过气来,根本提不起丝毫灵力。 第一百五十六章 铁壁虫 十名老怪的眼神扫过萧白,让其不由自主要下跪,甚至只要这些人稍稍用点力,自己就会被碾成虚无,幸亏这些老怪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施加压力,“你便是那夺得千华万华镜的筑基修士,老夫甚是好奇,你是如何凭借这般修为在万千海族守护之地夺得此宝,若是稍有虚假,老夫绝不会手软!” 萧白看了一眼文轩,见其点了点头,对着发声的陈阳一躬道,“老祖,这千华万华镜说来也是容易,萧某在一次奇遇秘境之中遇到了一位三位海族修士,其中一人便是圣灵蚌一族的圣女霞,此宝便是从其手中夺得,其说自己身上有无数禁制,萧某才没有击杀她,还有那副通天画卷也被其拿走。” 陈阳几名老怪听萧白说自己遇到霞,还从其手中抢夺了储物戒,一脸呆滞,也总算明白了一名筑基期修士为何能夺得此等至宝,虽然能从霞手中夺得至宝也是不易之事,但相比于筑基期修为从无数海族镇守的地方夺得此宝,已经是正常的多了。 “咳,看来你自己另有一番奇遇,老夫我也不多问,这一百万战功老夫等会就叫林晨打给你,你若没事便可以下去了。” 萧白庆幸这些老祖没有多问自己究竟得到了何等奇遇,谢过之后就退出了大门,文轩也在片刻之后除了密室,两人走后,密室之中陈阳缓缓开口道:“先前此子诸位看如何,老夫当年见过他一次,那是已经显露出不俗的实力,书道已经是踏入笔落惊风雨境界,如今实力看来更是恐怖!虽然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能与霞对抗并且取得上风不是简单筑基期修士能够做到的!” 卜天山老祖卜离闭目片刻,睁眼之时喃喃道,“不仅是陈道友所说的这般简单,此子老夫一想,淮南子也曾提起过,其这般年纪已经踏入阵法大师之境,而且已经创造了数个阵法,阵法天赋,超乎我山阵法一脉有记录的任何先人!那木龙围城阵,诸位也知道威力,也是此子所造!” 射天山老祖楚轩也是附和道,“此子虽然修为只是筑基,但是其肉身已经踏入结丹期,而且其血骨肉三者的境界已经修炼到了一种不低的境界,若是其原意,寻常结丹期修士可以轻易斩杀,老夫当年也曾耳闻过我射天山出现了一名一个月能击杀数千筑基海兽的筑基修士,想必也是此子!” 这几山老祖越说越是惊异,这文轩究竟是何等眼力,收的三个徒弟每一个都有如此恐怖的天赋,这份眼力,放眼整个九山海都没有人能够匹及,寒山沉默许久,将茶杯放在桌上一振,苦笑道,“老夫有话要说,此事不知道好坏,刚才文轩向我传音,告诉我这海族的刺龙牙和鬼蛇皮也都被这小子拿到手过,但是却被这小子用来自爆保命了……” 八山老祖一阵哑然,陈阳一拍桌子,恨恨道,“暴殄天物啊!” 萧白不知道自己给这九山老祖引来多大的热议,跟着文轩来到战功殿,接过雷暴老祖的一枚令牌,“小子,你这令牌里面已经有一百万战功了,可要收好,莫让他人抢走,此令牌只要放在储物戒之中便能知道你杀了什么级别的海族,几分自然会加在上面,你只需要沉入神念便能知道自己有多少积分和能够兑换的东西。” 按照雷暴老祖所说将神念沉入令牌之中,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一百万战功和能够兑换的东西价格,天级结基丹两百万战功只能排在第十位,而前面的一眼看去都是至宝,而排在第一的赫然便是五行元婴,足足三千万战功,每一个都要六百万的战功,相当于三枚天级结基丹! 而接下来的便是一些元婴修士所用的法宝,价格也极其恐怖,然而这些东西对于文轩而言没有丝毫的吸引力,见事情都已经结束,便带着萧白出了战功殿,“徒儿,为师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你等会自己回去吧。” 一声应下,文轩含笑的纵身飞去,萧白打开自己身上的所有储物戒,忽然看见自己那一枚放满试炼遗迹宝物的储物戒,转身又往战功殿去,此次出来的并不是雷暴老祖,而是一名结丹期修士,带着萧白评估了一番所有价值,给了萧白一万战功就再无他物。 萧白并不觉得少,这里面的宝物毕竟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能换一万战功萧白已经是颇为满足了,看了眼储物戒,清点了一下身家,足足有一千五百万灵石,极品宝器陈水弓,还有些老东西一时半会也没有用处,看见从陈菲那里夺得的特殊的虫卯,萧白想了想便往夺宝阁前去,同时打算买些护身的东西回来。 来到多宝阁出示了银色令牌后,萧白又一瞬间的恍惚,想到了水清的笑容,直到那侍从轻轻喊了声方才醒来,往密室之内走进坐下。 “店家,帮我看一眼这些虫卯是何物。”萧白直奔主题,将虫卯放在这店家的眼前,这店家上下品鉴了一番,交还给萧白,恭喜道:“道友好运气,这虫卯乃是赫赫有名的铁壁虫,在灵虫榜上能排到四十七位,虽然没有什么攻击的威力,但一身防御力堪称无敌,无论是灵剑还是道术轰击,这铁壁虫丝毫没有影响,甚至有元婴期大能测试过,以其手段也不能将成熟的铁壁虫伤及一二!” 萧白闻言一喜,自己想要防御护身之物,这虫卯就正好来了个铁壁虫,而且防御力十足,“店家,不知道这铁壁虫该如何孵化,又如何让其认主。” “箫道友,这里有五枚虫卯,需要百斤唤灵液方能使这些铁壁虫破壳而出,至于认主,此事颇为简单,只需要道友的几滴血便可以,不过这孵化出来的铁壁虫防御力只能说是一般,远远不及成熟期,毕竟这铁壁虫幼虫到成熟期所需要耗费的时间极久,灵石也是个天文数字,不是一般修士能够培养的起,而且五只铁壁虫数量也不算多,达不到庇护全身的效果。” 即便这店家如此说,萧白还是打算培养这铁壁虫,自己灵石如今尚且还算充足,可以撑得下去,“店家,不知道这铁壁虫哪里可以再买到?” 这店家干笑了下,“道友说笑了,虽然这铁壁虫有不少弊处,但其无与伦比的防御力摆在那里,便是一个至宝,数量极其稀少,往往修士拿到也不会出售,巫蛊山也已经没有这铁壁虫的驯养方法,故而此虫想要买到是不可能之事,只能看道友的机遇了。” “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关系,店家还是先把这百斤唤灵液和这铁壁虫所需要的东西一并拿来吧,一共作价多少?”这店家吩咐了一个小厮下去拿东西,再次看向萧白,“道友,不知道你还要些什么,这百斤唤灵液和铁壁虫幼虫食的精铁只是小钱,总共也不过只用十万灵石。” 萧白想了想,自己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摇了摇头,拿走百斤唤灵液和精铁,付过灵石之后就往自己山门洞府前去。 回到洞府之后,萧白取了一个盆子将唤灵液倒入其内,又将五枚虫卯拍入其内,用灵力按照其所说的手法调动唤灵液,一刻钟之后,这五枚铁壁虫虫卯渐渐发胀,甚至隐隐能看到一只小小的虫子在虫卯之内跳动,萧白见时间成熟,一口咬破舌尖,吐出一道鲜血往这五枚铁壁虫虫卯之上,只不过几息时间就将鲜血给吸收入内。 接着就见这唤灵液猛地减少,只不过几息时间就完全被这五个小小的虫卯给吸收干净,没有丝毫剩余,紧接着这五个虫卯中间的一个虫卯撕裂开来,一只一指大小的黑色虫卯从其内爬出,看见萧白,极为欢喜的就往其手上一跳,显得亲昵万分。 萧白见猎心喜,左手在这铁壁虫上亲亲抚摸,即便这铁壁还只是一只幼虫,但其背上的硬壳已经初露锋芒,颇为坚硬,又不过几息时间,接下来的四个虫卯纷纷炸裂开来,一只只铁壁虫从内爬出,如出一辙,兴奋的摇动着触须往萧白手上爬去。 萧白看着这五只小小的铁壁虫,感受到与之的血脉相连感,将这五只铁壁虫一收,在洞府内开辟出了一个小小的房间,往其内堆满了精铁,也不管其听不听得懂,对着这些铁壁虫吩咐了几句,就出了门,往宁涛的洞府前去,已经约好与其一叙,推辞了这么多次,难得有空自然还是得要去一次。 出了门后,刚一敲响宁涛洞府,其推开门,一脸欣喜的将萧白迎入,“师弟,看见你一次还真是不容易,今晚我们喝个不醉不归!” 萧白苦笑,无言以对,进入之后看见孔浩也在此地,对其一躬,“师兄怎么也在这里?” “只是闲来没什么事,等会商议点事,顺便跟你说下这海族大战的细节!”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战起 “诶,师兄,等会再说事,现在好好喝酒吃肉,我刚才搞到了一只香香猪,这猪的味道你们应该是不知道,我曾经吃过一次,那味道根本忘不了,我宁某保证,你们吃过一次根本忘不了!”宁涛说的眉飞色舞,把这香香猪说的天花乱坠,萧白和孔浩对视一眼,尴尬的笑了笑,依着宁涛的意愿。 宁涛倒好酒,一盆香香猪肉也在桌中央,萧白吃了一口,果然如同宁涛所说味道极佳,那股独特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口腔之中,直达头腔,“怎么样,师弟,这味道不错吧,师兄跟你说吃一口这香香猪肉,再喝一口这清酒,味道那就一个舒畅!” 萧白与孔浩试了一下,确实如此,在吃的这一方面,这宁涛真的是一个老饕,三人吃好喝好之后,孔浩将酒气逼出,对着萧白道:“师弟,此次大战我等照顾不到你,你自己小心,你虽然是筑基修为,但筑基海族已经是没有能伤及你的存在,我便跟你说说你需要小心的结丹海族,至于元婴期,遇上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逃遁!” “这结丹海族有这几个你需要小心的,各个海族的嫡系都是,每一人都有长辈赐下的护身宝物,还有几个不俗的天赋神通,修为也都极高,而这九海最需要小心的便是圣灵蚌族霞!你从其手中夺得千华万华镜,想必她对你恨之入骨,你若是遇上,不能力敌!这枚玉筒之中还有一些海族的强者我就不多说了,你等会回去自己看一下。” 萧白接过玉筒,将其放在额头上,打入灵力,只是粗粗一览就看到了无数名字细节,显然孔浩耗费了点心思,谢过孔浩之后,其点了点头,“此次大战不比以前,凶险程度极高,即便是我也有可能陨落,但我还是希望,我们师兄弟三人大战之后还能在这里好好喝上一杯!” 三人重重的一点头,萧白见再无他事,就先回了自己洞府去研究那个玉筒,而等萧白走远之后,孔浩扫了一眼宁涛,“你还没玩够吗?玩了三十年了,你还不打算踏出那一步?你的天赋是超过我的,为何迟迟不显露出来!你是担心我身为师兄却比不过师弟而气馁吗?” 宁涛不说话,自顾的喝着酒,孔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罢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要知道,我们都是师父的弟子,谁强谁弱并不是什么问题,只要你认为我是你师兄,我便是你的师兄,顾虑如此之多,你的元婴这一步又该如何踏出!这个东西给你,此次大战不简单,我希望,你能好好展现出自己的天赋实力!” 孔浩说完,便甩袖踏出门外,宁涛等其走远还是没有停止喝酒,良久带着几分醉意起来,一把打开孔浩所留下的那个木盒,看见其内东西,顿时酒就醒了,一把瘫软在了地上,“师兄……你何必如此?这个,东西,你竟然没有用?我还以为……” 宁涛陷入癫狂,失声恸哭,而桌上摆着的赫然便是一个极其珍贵的元婴,在战功榜上相当于六百万的战功,这个元婴赫然便是一个水属性元婴,乃是当年孔浩准备突破之时文轩所赠,一直保留至今,所为的只是让宁涛凑齐五行元婴,达到元婴的至高点,完美元婴! 宁涛自己已经被文轩赐下了一个木属性元婴,常年以来又收集了两个元婴,分别为金属性和土属性,加上孔浩的火属性,只剩下最后一个火属性元婴便可以凑齐,达到这千年难有几人能够达到的元婴境界! “师兄,你的心思师弟我明白了,再矫情下去,反而是侮辱我墨轩峰的精神,宁某便要收集好六百万战功,去达到完美元婴,不负师兄师父的期望!”宁涛燃起熊熊的火焰,没有丝毫平常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一晚许多人没有入睡,萧白在研究玉筒内的内容,宁涛一脸心思,文轩看着天际略有所思,司空浩静静的弹奏这那首离殇赋…… 第二日,一道吼声传遍整个九山,萧白细细一听,便分清这道声音的主人是当时的那陈阳,“所有元婴以下修士踏上第一座铁壁!练气期修士以千人为一个单位,筑基修士以百人为一个单位,结丹期修士十人为一个单位,每个单位听从战况调令,不得有误,海族大战,今日开战!” “喔!!!”九山修士一阵呐喊,声响之大,连九山之外都能影响得到,层层海族保护下的一座宫殿内,一女子听到这声呐喊,一声轻笑,“声势还挺大,但是此次,便是他们覆灭之日,没有丝毫余地!麻姑,可以让炮灰先上去了!” 听到命令,这女子边上的一个老妪恭谨的退下,吩咐下面的将士们,而这女子便是此次大战的发起者,海族圣女——霞,其打开手中的通天画卷,咬着银牙,寒声道,“我知道你还没有死,那么你的下场,只有一个!”而这画卷之上的人像,赫然便是萧白! 九山之内,人流攒动,虽然混乱,但效率极高,只不过半个时辰,第一道铁壁就已经安排好了修士,密密麻麻的修士排列在一起,场面甚是壮观,萧白被派遣到了南面,认识的人也有一二,那合欢宗的赵婧就与之在同一队,而其修为此时已经踏入了结丹期,萧白因为自身肉身也是算作结丹期修士。 “这不是箫道友吗?几日不见,婧儿真是每日每夜都在想你,今日竟然这般凑巧又在一起,届时大战,道友可要多加保护婧儿啊!”赵婧眼波流转,夹带着一缕香风转到了萧白边上,举止甚是亲密。 萧白一拍额头,对这赵婧颇为难受,其心地不恶,但就是喜欢这般捉弄萧白,自打见面以来,回回如此,“赵婧道友,海族大战本就是齐心协力之事,萧某若是力所能及,自然会相助道友,道友也莫要打趣萧某了,况且道友几日不见就突破了结丹期,这份实力,萧某远远不及,怕是还需要道友相助才是。” 赵婧一声轻笑,还想再说,却是瞥见了一个大汉前来,恰逢其时的止住,看向此人,这人身高七尺,孔武有力,修为更是已经达到了结丹后期,想必便是此次萧白这一队人的领队,“我乃射天山李照!是你们这次领队,废话李某也不愿多说,大家等会大战之时好好发挥,这第一日没有什么关键的地方,大家就当适应一下氛围,了解一下队友的特点,稍稍磨合一下便可,至于接下来,跟着李某,我保证你们的战功会远超他人!” 这大汉颇为自信,萧白边上的一结丹中期修士一声惊呼,对着李照便是一拜,“道友莫非便是人称猎魔手的李照!在下胡杰,久仰久仰!”这李照被人道出名号,颇为自傲,笑了几声,对着萧白十人一同吩咐之后,率先搭弓一箭射向阵外的一只结丹期海兽,一击毙命! “箫道友,这李照不简单,据说其箭道已经踏入了一箭九日的境界,堪称射天山结丹期修士的佼佼者!”赵婧轻声向萧白解释,萧白闻言,对着李照的实力有了几分评估,以自己如今的实力,若是被此人暗中射出一箭,不死也会重伤! 看着无数海兽铺天盖地的向九山的阵法壁垒袭来,却没有一个海族,萧白也是明白这只是海族的一个消耗的手段,所以闭目养神,这些海兽即便再多也不可能攻破铁壁外的第一道阵法,而这些海兽也是这些筑基练气修士获得战功最主要的途径,结丹期修士不出手也是不成文的规则。 一批又一批的海兽倒下,练气筑基修士在阵法的保护之下,没有丝毫压力施展道术,击杀海兽,极远处的宫殿之中,圣女霞看着一方硕大的镜子,看着无数海兽飞蛾扑火般冲向屏障,却没有丝毫作用,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麻姑,再等一刻钟时间,之后便派上水龙炮,各个方向按照先前布置出动,我要这屏障在这第一天就破碎!” 一刻钟之后,无尽海兽没了动静,九山修士正纳闷之余,只见各个方向出现了十余台庞大的投石车,模样似龙,不借任何外力就能浮在水面上,每一尊都有十余丈大小,上面放置的更是一团黝黑发臭的球状物体,而这水龙炮周围,站立着不少化成人形的海族,而这些海族,才是真正的大敌! 一般而言,海族往往不会再第一天上场,而这次竟然如此早就出现,还带着这般诡异的东西,九山修士感到几分不妙,不少管理者已经去禀报上层修士,但不知道这投石车一般的东西究竟威力如何,一时之间没有安排。 而下一秒,九山修士就知道了这水龙炮的威力,一声令下,几十台水龙炮一齐轰出了这黝黑发臭的物体,砸在屏障之上,每一个都能引起剧烈颤动,消耗了屏障大量灵力! 第一百五十八章 潜逃 那观望的上层修士见此,面色一变,立刻加大灵石输入到这屏障之中,同时立刻安排结丹期修士小队去解决此事,元婴之上的修士即便派出,也会被对面的元婴海族拦住,此时不出动元婴修士是两边都想要的情况,故而海族那边也只有结丹期修士迎战! 宫殿之内的霞看到不少结丹期修士从屏障之中飞出,并不意外,哼哼道:“水龙炮的噬灵液集万物污秽所造,寻常灵物只要沾上一点就会失去效果,即便这屏障有灵石补充,但若都是用在此处,之后的战又该如何打?麻姑,让八海的结丹期出手,将这些结丹期修士全部覆杀,一个不留!” 命令道道传下,无数结丹期海族踏空向人族修士前去,萧白这一队也被派遣出去,其在南墙,所面对的两个海族也是熟悉的虎鲨族,蝮蛇族,此时这李照面色沉重,没有丝毫先前的随意,似乎即便是他在外面也极其危险。 “诸位道友,此次出去破坏那攻城车一行极其危险,稍有不慎我等就有陨落的危险,但是若不出去,我等九山就会遇上巨大危机,李某还请众位齐心协力,破坏几辆攻城车,便是给我们九山带来安全!” 众人一口应下,心中想着什么没人能够知道,萧白也是有苦说不出,自己怎么就被选中,虽然这一行的任务战功极其丰厚,破坏一辆攻城车足足有十万点战功,若是破坏了十辆,那天级结基丹就已经到手,但此事谈何容易,无数海族层层保护,随便出来一个结丹期就要自己废上好长时间的功夫,而那边的结丹海族修士何其多! 一行人飞遁了一会儿,就看到十余名海族修士朝着自己前来,顿时做好准备,李照率先出手,拉起一把不错的宝弓,当头一射,箭威如电,一个瞬间就把一个一马当先的结丹前期海族击杀,震慑了不少海族修士。 然而一道哼声响起,一头体型硕大的海族修士踏空而来,速度丝毫不慢的一斧劈向李照,李照一眼就看出此妖实力极其强悍,不敢有丝毫托大,往后一退,那海族修士狠狠一笑,追击过去,两个实力最为强悍的修士站在一起,剩下的人也纷纷出手,各自战在一起。 “桀桀,一个筑基小娃娃也敢出来,让你蛇爷爷教教你死这个字该怎么写!”一个结丹前期的海族狞笑的冲向萧白,萧白不退反进,面不带色的一拳轰在了这只海族的腹部,从其背后穿出,竟是一拳就将其打成重伤,那海族厉声尖叫,头颅化成蛇头就要向萧白咬去。 没有丝毫慌张,一只手掐住这蝮蛇族修士的喉腔,萧白低喝一声,直接将其头颅从其身体上撕下,鲜血洒满了大地,此等血腥的情况震到了不少人族和海族修士,对萧白能如此之快解决一个海族有些意外。 萧白此处空出手来,立刻就去帮助那些受到两个海族修士夹击的修士,此时战场之内并没有结丹后期修士,萧白一身肉身加之动静拳,即便不动用其他招式,也是无往而不利,只用几个呼吸就能斩杀一名结丹期海族,不一会儿,萧白这一小队的海族修士都已经被覆杀干净,那与李照对抗的结丹后期海族见势不妙,立刻脱身返回阵中。 李照在上方自然也是瞥见萧白的实力,暗暗惊奇至于,也是一喜:“此次多亏了这位道友,不然这海族绝非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若是拖久了,反而是不好,还请诸位道友帮李某挡住一下海族,李某这就佘坡一割投石车!至于战功,自然会分配得到!” 见十人挡在身前为自己护法,李照深呼一口气,拿出一把暗红色的弓,搭上一支飞箭,只见这飞箭之上立刻燃起熊熊烈火,与萧白那离火万山焚的箭术颇为相似,等这飞箭红的发烫,李照一声怒喝,将飞箭射向一座投石车,“炎焱箭!” 这穿梭数百丈距离的一箭只一个呼吸只见就射到了一座水龙炮之上,其上的保护屏障一触及破,两边的修士也未曾反应过来,就看着这根炎焱箭射在水龙炮之上,一把将其轰成了碎片,而这也是第一个被击碎的水龙炮! 屏障之内的修士见此一幕,大振人心,对这水龙炮的顾忌也接连下了几个档次,而海族那边,见到重重保护之下的水龙炮还是被人族修士击破一个,容颜大怒,虎鲨族的一元婴海族一声怒喝:“你们是怎么保护水龙炮的,我们虎鲨族竟然是第一个被破坏掉的,颜面何在?!” “给老夫速速出去将那破坏我水龙炮的修士击杀,其余人族修士也不能放过一人,若是做不到,你们就不要回来见老夫!”被这海族长老一喝,不少冷目观望的结丹期海族修士神色一紧,纷纷踏出,修为每一个都不在结丹后期之下,而最为恐怖的,赫然便是一个体型远超其他海族的修士。 其一头白发,赤裸着上身,一道狰狞大疤痕从其脖颈出一直绵延到腰间,极为显眼,但这伤疤似乎是这男子的骄傲,只见其轻轻抚摸这道伤疤,看向人族修士时,一脸狞笑,一个瞬间就来到一个结丹后期的修士边上,一掌就将这修士的头颅捏爆,不费吹灰之力!此妖,便是虎鲨族第一结丹——鲨璟! 而随着这些实力强悍的结丹海族踏入战场,人族原本稍微占据优势的局面立刻就被打破,带队的结丹修士眨眼之间就死了数名,李照见势不妙,一声厉喝,就叫萧白等人回去,自己更是加快速度,加快回去。 但李照作为第一个轰破水龙炮的修士,自然被鲨璟关注着,见其要走,几个闪身就要来到此人边上,一掌轰去,李照有几分实力,察觉到了危险,微微一偏,祭出弓箭迅速射出数箭,同时拍出数个小小的雷球,眼也不眨的就要脱身离去。 这一切说来缓慢,不过只是电光火石之间,鲨璟连眉毛都不动一下,一手化成一个坚硬的盾牌,将李照的攻势全部挡住,没有丝毫受伤的迹象,李照神念察觉到,更是惶恐,又加快了速度往屏障之内飞去。 “无济于事!”鲨璟低语,只见其身上一道蓝光泛起,一步踏下,就出现在了数百丈之外,距离李照也不过只有几个身位的距离,右手向其探去,彷佛遮蔽了天地日月,在李照绝望的呼声之中合拢,将其碾成了一团碎末。 萧白一直关注着这鲨璟的动态,见其如此简单就把那实力颇为不俗的李照击杀,这份实力,不是寻常结丹修士能做到的,而其身上的气势,萧白也在一人身上见过,那便是当时将自己逼到困境的大妖,游离! 见此时人族已显败事,萧白没有想要继续下去的想法,瞄准一个海族修士比较少的方向,立刻遁去,即便那个方向是远离九山屏障,但此时九山屏障那边已经被海族高阶修士堵住,自己若是前去,即便不死,也会被纠缠住,届时的结果不言而喻! 这个方向虽然不对,但躲过这一时,之后自然有办法饶过海族,回到九山!抱有这想法的不仅只有萧白,那赵婧也是如此,见到萧白悄然离去,对着缠斗自己的海族释放了一道媚术,立刻脱身跟着萧白离去,一名结丹后期的海族见到两个结丹前期修士逃走,对着自己同行的海族说了一句,就紧追而去,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似乎两人已是其囊中之物! “箫道友,等等我,此时困难之际,我等人族修士更是需要齐心,互相帮助啊!”赵婧对着前方的萧白呼道,萧白也知道此时情况,并没有多说什么,与赵婧一同来到一个小岛之上,打开海图,对着赵婧一指道:“我们如今在此处,距离九山山门足足有数里距离,而且我们需要绕开海族眼线,所需要走的路线就要再长一些,赵婧,你看我们走这几个岛屿过如何,想必海族不会很多。” 赵婧对萧白能拥有如此详细的海图极为诧异,这么详细的海图即便是结丹期,没有一定的身份,有钱也买不到,不过想到萧白背后的文轩,心中有了解释,凑近看了下海图,发现萧白所说的路线的确不错,便赞同这个方案,萧白将海图一收,就要出发之时,一道水球轰向自己,萧白眉间一跳,躲过这威力不低的水球,一眼看向空中,那追击而来的结丹后期海族修士看老鼠一般看着萧白二人。 “结丹后期,可以打,此妖若是不杀,我们不可能逃回九山!”萧白对着赵婧低语,其一声惊呼,“击杀结丹后期,就凭你我两个结丹前期修士,你莫非是在说笑?” 不带表情的扫了一眼赵婧,“我不信你没有一点手段,此时若是不出手,莫非等更多海族聚集,结丹后期而已,萧某并不畏惧!” 第一百五十九章 噬灵液 只见一道流光闪过,萧白就到了这海妖身前,一剂动静拳没有丝毫停滞的轰出,这海妖没有想到萧白还敢与自己正面对抗,一个疏忽被萧白击中,拳头上的力道远比自己想象的要重,直接被击飞数丈,体内气血一阵翻涌。 “原来是炼体修士,难怪我看你身上的气息明明就只是筑基期,还敢出来,倒是虎某大意了,不过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得过虎某,结丹后期的实力并非你想象的一般简单!”这海族体内蓝光散出,下一刻踏破空间,来到萧白身后,一肘砸在了萧白的背上,“你既然自忖肉身不错,那让虎某看看,到底谁的肉身更强!” 没有想到这海族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受到重击的萧白一口喷出鲜血,直直的往地上坠去,忽然听到耳边呼呼振响的风声,暗道不妙,立刻兽化,施展一步千里,躲过了这海族的一脚,若是被这一脚砸实,萧白即便不死也得脱一层皮,对接下来的战斗极其不利。 “嗯?瞬移?不,看来是什么秘法,你小子运气还真是不错,不过这样也好,虎某正好还没玩够!”海族修士一声狞笑,下一息就靠近萧白,一拳轰杀过去,萧白岂能如愿,不退反进,一掌遮天,与这海族修士的拳头轰在一起,两者竟然不分上下。 萧白阴沉着脸,又是一剂裂魂铁爪抓向此妖,同时一脚踏地,无数土石从大地上飞起,赫然便是大地颤动,五道阴森森的爪子与无数土石夹带着极其恐怖的威力轰向这海族修士,这海族修士面色难得的一变,显然萧白这攻势已是能威及到他,不妥大的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把长矛,立在身前,以这长矛为中心,化成了一道屏障,爪锋和土石轰在屏障之上毫无作用,雨大芭蕉,空有响声! 几息之后,萧白攻势散去,这海族修士将长矛一收,正欲说话,就看到一团硕大的青色光球轰向自己,威能之大,比之先前的爪痕和土石还要夸张!赫然便是萧白此时威能排的上号的龙炮! 这海族修士此时已经来不及拿出长矛,只能将自己体内的蓝光散发到最大,凝练成一个坚硬的盾牌挡在自己身前,但这匆促之下的防御手段又岂能拦下萧白蓄势已久的一炮,龙炮的威力层层吞噬着蓝光,那海族修士一声怒喝,终是抵挡不住,倒飞出去,砸在山石之内,不见动静。 不觉得这海族修士就这般简单的解决,萧白拿起陈水弓就要往其内射,就看见一个回力镖从山石粉尘之中飞出,速度之快,让萧白没有射出手上的这一箭,将这回力镖一挡,紧接着那海族修士就几下来到萧白身前,一拳轰在其身上,速度之快,比之一开始要快了数成,浑身虽然浴血,但气势却是更盛! 一步错,步步错,萧白此时陷入这海族修士的节奏之中,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虽然以自己肉身而言,暂且没有重伤,但长此以往,状况极其不妙,“赵婧,你还在那边干什么?帮我拖住此妖片刻!” 赵婧耳边一道惊雷响起,方才醒悟过来,没有想到萧白能够与结丹后期的大妖缠斗的有来有往,故而一时失了神,此时见势不妙,明白两人乃是唇亡齿寒的状况,一把从储物戒之中祭出一根绳子,将这海族修士捆住,这绳子不是凡物,这海族修士被捆住之后竟然不能挣脱,束手无策,但赵婧面色苍白,显然这绳子对于她而言消耗极大,支撑不了多久。 见难得的机会来了,萧白取出陈水弓,挽弓便是一道碧蓝色的飞箭射出,轰在这毫无防御措施的海族修士的胸膛之上,只一下就将其击成了重伤,旋即大片弱水在其周身生成,萧白不做停留的又搭弓射出了第二箭,一龙腾! 此一箭,被这海族修士身上的一道光华挡住,不然就是这一箭就可以让其重伤,此时这海族修士已经没了战意,这根绳子的霸道远在自己的想象之上,幸亏这绳子上的灵力已经不多,自己挣脱之际就在几息之后。 “箫道友,速速解决,婧儿撑不了几息时间了!”闻言,萧白拍出所剩不多的激灵丹,一口服下,立刻搭弓引而不发,直到赵婧的绳子脱落,这海族修士准备逃遁的那一瞬间射出,速度之快,使其根本来不及反应,夹带着弱水之势轰在这海妖身上,穿过其心脏,一击毙命! 没有丝毫停留,萧白将这海族修士的内丹掏出,立刻祭出飞舟带上赵婧逃离此地,所幸此地在海族后方,海族也没有想这海族修士会失手,而察觉到不对劲之时,已经过了数个时辰,而萧白二人早已经远去。 “赵婧道友,你那绳子是何物?竟然如此霸道,竟然能将一个结丹后期修士束缚的毫无还手之力,任人宰割!”对此颇为好奇,萧白出声一问,自己当年离开卜天山遇到的那几名结丹期修士也有一件类似这般功效的绳子,不过自己试过所能捆住的只有筑基期,颇为鸡肋,故而便卖掉了,但赵婧这根却是能束缚住结丹期,虽然只是一个层次,但完全是两个等阶的法宝! “此物虽然霸道,但也有诸多弊端,其一便是这灵力的消耗极其恐怖,往往撑不了几息时间,其次释放者同样也不能有其他动作,若是没有道友的那几箭,那海族修士也是无论如何击杀不掉,说到底还是道友的功劳!”赵婧解释了这绳子的弊端,也跟萧白说了这绳子并非是什么至宝,虽然有些稀少,但若是费点心思还是有办法能够拿到,毕竟这绳子的炼制方法只有那捆仙真人方能够炼制。 就在二人往规定好路线的第二个岛屿上前去时,萧白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将飞舟一收,隐匿气息藏在了一块礁石之后,神念小心探去,便看见那个岛屿之上放满了一个个黑色粘稠球形物体,赫然与那水龙炮上所投掷的东西一般。 “赵婧道友,你看了没有,想不到这岛上竟然放着这等重要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地方存放,但我等若是将此地的黑球给焚烧之后,所能够获得的战功绝不少,而且这岛上的看守力度不高,最高的也就是结丹后期,其余皆是筑基期,想必海族并没有想到我等回来到这后方,若是道友相助,萧某有十足把握将此地覆灭!” 萧白并非不知道若是做出此事的后果,稍一不慎,就没有回到九山的把握,但若是能毁掉这个岛屿,所能获得的战功绝对不少,对于急需要战功的萧白而言,实在是一个不易拒绝的诱惑,纵然是一个毒苹果,也实在让人抛弃不下。 赵婧也是明白这里面的利益与危险,但这利益之大,实在难以抛弃,几经较量之后,对着萧白一点头,两人隐匿气息小心前行,将沿途躲避不过的暗哨悄然杀灭之后,暗中来到了这岛屿之上,萧白稍稍沾了一点这黑球,就能感受到这黑球的霸道,吞噬灵力极其恐怖,也难怪那屏障都会失色不少,若是这里的黑球都扔出,九山有再多灵石也不够用! 此时萧白想的已不仅是自己的战功,毁掉这些黑球对九山极为重要,两人找准那结丹海族修士的方向,暗中潜去,乘其不备,赵婧率先出手,用这捆仙绳将这海族捆住,使其动弹不得,萧白上前将破灵剑一把刺入其心脏,出乎意料的简单就将这结丹后期修士击杀。 而这修士一被击杀,萧白没有丝毫掩盖的飞在半空之中,掏出陈水弓,接连射出数支星火轰在这噬灵液之上,这噬灵液虽然能够吞噬灵力,但若是被火系灵力点燃之后,也是会发出剧烈的爆炸,一道接一道轰鸣声响起,不等萧白射出第二箭燎原,这火势就瞬间变大,几个呼吸间就点燃了整个岛屿的噬灵液。 一道道怒喝声响起,不少结丹期修士飞出,冲向半空之中的萧白然而这些修士的实力终究有限,见到事情已经结束的萧白并没有久战的意思,直接往后施展了一道阳火,将这些海族修士的前路挡住,与赵婧脱身逃遁,驾驶着飞舟将之施展到了极致,已经不在乎会不会有海族修士发现自己,毕竟将这噬灵液焚烧,已经不下于在这些海族修士头上拉屎,大大折杀了他们的面子,已经是不死不休情面。 果如其所料,虎鲨族的修士看到这噬灵液被焚烧干净,先是惊愣,旋即大怒,这噬灵液并非只是虎鲨族和蝮蛇族所用,而是整个海族的噬灵液都是从此岛发出,对于此次战事极为关键,虎鲨族览下这个责任,本来是为了获得功勋,但除了此等大事,不要说功劳了,责罚都一定会落下! 当机立断,这虎鲨族的长老立刻派遣鲨璟去追杀萧白二人,同时自己想好措辞之后往圣女殿惶惶前行。 第一百六十章 幻想大剑·天魔失坠 这虎鲨族长老惴惴不安的踏入圣女殿,圣女霞面无表情的坐在王座上,似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虽然不说话,但整个宫殿之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个温度,道道冰霜在殿内蔓延,让这元婴期的长老直冒冷汗,虽然自己的修为远超王座上的这个人,但海族的阶级理念,不管你的修为如何,圣女面前皆得臣服,你若不服,圣灵蚌一族后面的大能自然会让你服! “虎长老,你是前辈,霞也不好多说,但是你在战前信誓旦旦的发誓会保护好噬灵液,我等是信任你,才把此等重任交付给你,而你,怎么就让我等如此失望?两个小小的结丹期就能把你的防线给突破,毁掉我等噬灵液,莫非你的防线是纸糊的不成?!”一声厉喝,这虎鲨族长老浑身一颤,看到圣女霞边上那麻姑的颜色,更是惶恐。 “圣女,此次是我族的失策,圣女尽管责罚,但是虎某已经立刻派遣修士去追击那两人,听我族子弟说那两名人族修士一男一女,焚烧噬灵液的便是那男修士,虽然修为只是筑基期,但实力极其恐怖,听说其射出一道火箭就将整个噬灵液点燃,前去追击的子弟也只是一箭就将他们逼退,但我已经派遣鲨璟前去追杀,想必没有什么问题!” 霞端坐在王座之上,听到这虎鲨族长老所描绘的那修士,脑海之中不禁想起了当时在冰火凰涅槃之地被完全击败的耻辱,而那名修士也是筑基期,想到此人,圣女霞端坐不住,站起问道:“虎长老,你说的那男修士可有什么影像记录?” 这虎长老诧异之余,从储物戒之中拍出一枚玉筒递给圣女:“这便是我族子弟所记录的影像,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那修士模样!”霞一把接过玉筒,将神念沉入其内,看到那自己忘不掉的身影,不自觉的一用力将玉筒捏碎,“虎长老,我吩咐你叫鲨璟把那男修士给我抓回来,我要活的,而不是死的!” 虎鲨族长老见圣女难得的发火,怒火甚至还在噬灵液被毁掉之上,为这人类修士表示悲哀之后,一口应下,即刻传递一道指令给已经出发的鲨璟。 另一边的鲨璟接到这虎鲨族长老的传音符后,面无表情,似乎杀人和捉人的难度对于他而言都是一般简单,经过几个时辰的追逐,这鲨璟能感受到自己距离那焚烧掉噬灵液,折了自己族群的两个虫子已经不远了,残忍的一笑,速度又加快了几分,比萧白驾驶飞舟的速度还要快! “箫道友,这该如何是好?那海族大妖就快要追上来了,若是追上,我们没有丝毫反手之力!连李照在其手下都撑不了多久,根本没有与之对抗的实力,我等怕是只是一息就会被碾成碎末!”赵婧已经能够感受到飞舟数里之外的那道恐怖气息,萧白表情同样也不好看,自己虽然实力上涨了,但是对于游离那个层次的大妖来讲,自己还是不够看! 若是能突破结丹,这等大妖我并非没有一战之力!萧白恨恨道,但此时大敌当前,也不容悔恨,打算要使用一个宝贝来脱过此劫,从储物戒之中取出文轩所给自己用来保命的书卷,那能够秒杀一切结丹期元婴期修士也能困住许久的书卷! 此卷取出,便有一股宁人心神的作用,见这鲨璟距离自己只剩下数千丈距离,对于鲨璟而言不过只是几息的时间,萧白不再迟疑,将这书卷一撕,一股恐怖的气势从这书卷之内喷薄而出,化成了一个儒生模样,对着这个鲨璟写下了一个杀字! 这一个杀字一成,冒着无可匹敌的金光,以不可阻拦之势冲向鲨璟,其瞳孔微微一缩,从储物戒之中拍出一块巨大的,不知是何生物的头骨,从那空洞的眼神之中冒出两道阴森森的绿芒,呼呼作响,往那个杀字冲去,将其捆住! 但文轩所赠下来的书卷又岂是如此这般简单就被挡住,这不过稍一停顿,这绿芒就被这金色杀字给吞噬,势不可挡的继续冲下,在鲨璟眼中,便是天地! “人族大能,文轩!”鲨璟此时认出这书卷的主人,却并无惧意,将手插入自己的伤痕之中,一股鲜血喷射而出,其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从自己疤痕内取出了一把散着蓝光的长剑,这剑柄处有一个骷髅龙头,剑身极大,足有鲨璟半人大小,然而就是这般诡异的一把剑,鲨璟对其极为信心,拿起大剑浑身灵力涌入劈向这个巨大的杀字——幻想大剑·天魔失坠! 下一息,这柄大剑上激发出了足足有数十丈的蓝紫色剑芒,划破天际,似一颗流星飞坠,巨大的能量将这个杀字逐步消散,而等这剑式结束,这个出自文轩,信心满满的一个杀字竟然被鲨璟击破,即便面色极为苍白,脱力极深,但以一个结丹期修为能挡下九山海第一元婴的一字,已经足以自傲! “哼!不过只是文轩,若非鲨某迟生了几十年,这九山海第一元婴的名号又岂会落在其头上,若是我突破元婴,谁胜谁负还不清楚呢!”鲨璟咧嘴狞笑,服下了一枚丹药拿着大剑一个破空来到萧白边上劈下。 没有时间去理会这鲨璟在那边大放厥词,萧白全心透入抵挡这鲨璟的攻势,毕竟是一个大妖,举手之间都有莫大威能,普通的一刺却是如此玄奥,让萧白每次都只能堪堪躲过! “鲨某虽然身为海族,但对你们人族还是有几个地方颇为向往的,其一便是这个剑术,鲨某自小观摩你人族剑法,更是绑来无数人族剑道大能传授,让我一身剑道精进,踏入了剑道人剑合一的境界,教我剑道的修士无一不被我的天赋动容,而我凭借着一身剑道,更是踏足了我虎鲨族的第一,成为一个不用我族道法的最强修士!” “你可知道我这疤痕由何而来?”鲨璟不缓不慢的攻着萧白,不时说上几句话,“我这道疤痕乃是我去屠戮我海族深渊一头威名在外依旧的一头巨龙所致!这头龙,象征着灾厄与邪恶,是我,鲨璟,不顾族中长老的反对,踏上这九死一生的征伐,而这到伤痕,是这巨龙临死之际最后的一爪,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无奈,而这疤痕,便是提醒我鲨璟永远不要做一个败者!我,只能是赢家!” “杀了此龙,我的这把剑熔炼了龙魂后,便成为我鲨某的最强法宝,而沐浴龙血后的我,更是有史以来最强的虎鲨族!”一身怒喝,鲨璟用力一劈,萧白没时间躲闪,祭出北玄盾往身前一挡,巨大的冲力透过盾牌,让萧白体内五脏六腑一振,直接吐出一口血沫。 鲨璟看也不看萧白一眼,“鲨某第二个向往的便是人族的决斗精神,一对一,只凭二人手中剑,不管他外事,但你,太弱,不配做我的对手,若不是圣女要我带你回去,不然你以为自己能撑得了这么久?若是我愿,即便是消耗了大量灵力,杀你,易如反掌!” 说罢,鲨璟一只手向萧白抓去,萧白一声厉喝:“赵婧!”身边的赵婧硬着头皮祭出捆仙绳,绕了鲨璟数圈,萧白乘次机会祭出陈水弓,拉弓便是一箭星火射出,但是预想之中捆仙绳的作用根本没有实现,这鲨璟只是一震,就将这捆仙绳给震成了数截,反噬作用让赵婧面色一红,受了极大的内伤,撇了这赵婧一眼,鲨璟没有立刻动手,看见射来的箭锋,没有丝毫退避的意思,右手一抓,任凭这火焰在自己手掌之上炸开。 “威力不错,能射杀一般没有准备的结丹期修士,但对于鲨某,即便没有防备,也让我受不了伤!”鲨璟用力一捏,将长箭这段,手上的伤势通过一道黑色的气息覆盖之后,几息之后就完好如初。 滴血重生?不对,应该是其所说的龙血的特殊之处,萧白微微一惊,不及多想,立刻搭上第二箭,射出燎原一箭,而且怕不起作用,萧白竟一连射出三箭燎原,体内灵力耗费一空,连忙又吞服下了一枚激灵丹,心疼之余,搭弓射出第三式回火! 三把燃起熊熊烈火的飞箭接二连三的砸在鲨璟的身上,道道火焰在其身体上炸裂开,经过回火后更是大了数成,鲨璟托大之余,也是被此击伤,外形甚是凄惨,“鲨某小看了你,但是你还有多少实力可以拿出,这等伤势,鲨某只需要几息时间就可以恢复,你凭什么跟我一战?” “将你外面最坚硬的表皮炸开,如此便已经够了!”萧白淡淡道,从体内取出君子剑鞘,右手瞬间拔出,那铺天盖地的寒霜向这鲨璟袭去,比之当时在遗迹之中的那一剑威势还要更大,而这一剑的施展,也是让鲨璟第一次面色发生变化! 第一百六十一章 宁涛伤 乱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风,萧白这一剑,冰封万里河山,威势之大,何尝是一个筑基期修士所能够施展出来的,而且这一剑较之先前,更多了几分哀愁,此愁,乃是萧白将对往事逝去流水无情之愁,是对当时极东郡磐石镇日子不返之愁,酒入愁肠,凝于剑身,一歌别离! 这一剑,即便没有完全达到歌剑离的境界,但也相差不远,更是让剑锋威力上涨了数成,达到了伤势严重的鲨璟都不能拦下的威力,层层冰川叠叠涌向前方,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不动,如临大敌的鲨璟躲闪不避,实在是这一剑太过于广阔,寒气已经让自己的动作略微有些凝滞,其不再迟疑服下了一枚黝黑的丹药,下一息,身上就迸裂出屡屡黑气,环绕住身体之后,化成了一个黑红色的铠甲! “恶龙之血铠!” 一道血黑色的光从这层层寒霜之中射出,萧白眉头一竖,察觉到了不对,将一副木龙围城阵的阵法摆好之后,带着陷入呆愣的赵婧头也不回直接离去,虽然自己这一剑威力不俗,但是想要击杀鲨璟是不可能的,让其重伤都不一定能行,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就在两人离去不久后,这寒霜散去,浑身被冰冻住的鲨璟体内热血一滚,稍一施力,便将这冰层轰碎,一口鲜血喷出,显然是受了点伤势,“此子有古怪,这实力,不可能是个筑基修士,要么其深藏大秘密,要么,那把剑便是一个至宝!”舔了下嘴唇,鲨璟按下伤势几步踏出,就看见眼前的景色一变,一个个苍天古木竖起。 “怎么还有阵法!”鲨璟此时神色极为焦躁,拿起大剑便往这古木上劈去,然而其毕竟耗费了大量的灵力和精力,先是文轩的书卷,其次又经过离火万山焚和蓄势待发实打实的一剑国风起,想要迅速破除这个阵法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另一边脱离危险的萧白,在飞舟之上调养伤势,没有丝毫轻松的样子,在接下鲨璟的那十余剑后,萧白体内已是被冲力盈满,之后又强行射出数箭和一剑国风起,更是加剧了伤势,此时体内有不少经脉已经破碎,稍一动用灵力就会加剧伤势,幸亏虎鲨族以为一名鲨璟便可以将萧白捉回,之后的路途倒是没有强横的海族修士,一些弱小的也被赵婧出手拦下。 数个时辰之后,萧白长舒了一口气,这君子剑鞘对自己经脉的恢复也大有裨益,方能这么快就差不多恢复,此时感受到木龙围城阵的所剩灵力,将海图打开,发现距离九山不过只有数里距离,长舒了一口气,将木龙围城阵用留下来的一道神念引爆之后,加快速度往九山回去。 而被引爆的木龙围城阵虽然所剩灵力不多,但其阵法的等阶摆在那里,也是让阵中的鲨璟吃了一点小亏,浑身泛黑的鲨璟知道自己已是不可能追上萧白二人,恨恨的一锤大地,转身往虎鲨族回去,脸色甚是难看,毕竟以自己的威名竟然捉不回那两人,无疑是对自己和虎鲨族的侮辱,不仅长老会怪罪,圣女的怒火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箫道友,那一剑你是如何施展出的?婧儿只是远远一瞥,神魂就要被冰冻住,十个婧儿恐怕也拦不住此剑,若非道友,这一次婧儿定然是回不来了,在此还是多谢道友了!” “赵婧道友莫要这般说,此次我们逃得生天,道友也是功不可没,此次之后,萧某也要小心为上,不到结丹期不再行这危险之事!”萧白是真的心痛,出去一次便少了一张底牌,自己所剩下的也只有两次青龙爪印,一滴涅槃血和四象绞杀阵了,而若是到了结丹,这一次面对鲨璟绝非如此被动! “赵婧道友,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道友答应,此次道友所见莫要说出,就当我们二人回来之时没有遇到鲨璟这个大妖!”赵婧闻言看了眼萧白,笑道:“此事婧儿自然会帮道友瞒下,不过箫道友若是日后能帮上婧儿还请不要见死不救。” 一口应下,此时飞舟也已经靠近了九山,两人告别之后就各自回去找师父汇报此事,“师父一定能感受到我使用了他的那副书卷,此时想必颇为担心,还是得要尽快向其报安,这鲨璟的实力实在恐怖,此次能逃脱也幸亏是师父这书卷消耗了他大量灵力,不然光是他的那一剑我就抵挡不住,人剑合一的剑道实在恐怖,不知道剑一此时又是什么情况,肥肥也不清楚现在还好吗……” 正当萧白思索之余,一道身影来到其边上,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飞遁,而这人不用多说便是文轩,回到密室之宗,萧白只看到孔浩一人,且面色颇为难看,心中不解之余文轩率先问道:“徒儿,幸亏你回来了,为师感受到你用我给你那书卷之时就知道你遇到了危机,但为师和你孔师兄实在不好出手,至于你宁师兄,此次也受了重伤……” “什么!宁师兄受伤了?!师兄在那?我要去看他!”颇为慌张,萧白就要往里屋前去,被文轩一把拦下:“你宁师兄还在静养,莫要打扰他,你跟为师说说你遇上了什么,竟然在外面呆了这么久,此次海族手笔极大,我等九山反应不急,派遣出去的结丹期修士十不存一,而水龙炮也才破坏了几辆,你宁师兄就是强行破坏水龙炮方才受的伤。” 萧白听到除了自己南面破坏了一座水龙炮,北面西面竟然毫无作为,而东面则是宁涛一人强行出手,挡着三名结丹巅峰修士轰碎了三座水龙炮,因此也受了重伤,幸亏有至宝方才逃得一命,这让萧白颇为奇怪,宁师兄一副懒散的姿态怎么此次这么拼命,似乎变了一个人,但看到神色内疚的孔浩,识相的没有说话。 而文轩听到萧白是在鲨璟手中逃得一命时,也是为萧白的命大庆幸,“徒儿,此次只能说你运气不错,那鲨璟乃是海族结丹期修士的前几位,你能活下来是你的气运,至于你所说破坏了噬灵液,若是海族只有你那一个地方,那么你此次便是立了大功,为师等会亲自帮你去问下,若是属实,属于你的战功为师会帮你一分不少的要回来,毕竟你是为了我九山拼过命!” 点了点头,萧白就被文轩派下去休息了,自己则出门向战功殿前去。萧白刚走到半路,孔浩就一脸暗淡的来到身边,强颜欢笑道:“师弟,陪师兄喝一杯可以不?”萧白怎么可能拒绝,两人便往孔浩的洞府前去,倒了杯酒孔浩一饮而尽。 “萧师弟,你不知道,若不是我相逼,宁师弟怎么可能落得如此重伤,连师父都没有把握将其救醒,说唯有找到五行元婴,破而后立,直接在重伤之间激发意识完成突破,但五行元婴又哪是这么好找,师父也一时半会没有那火属性元婴,正找其他老祖询问,但时间若是一久,宁师弟怕是又另有他事,耽误不得。” “你不知道,师弟虽然比我晚入门,但其天赋天资远胜于我,若是其原意,数十年前他百年超过了我,但是他顾忌我,迟迟未曾突破,而我,也暗藏私心,直到大战前方才逼他,若是我早一点放下,宁师弟何曾要这么拼命?我视他为我弟,但我却不能以兄长之德对待,我,妄为师父门下!” 萧白见孔浩泣不成声,一时无话可说,没有想到一直以来吊儿郎当的宁涛在孔浩口中竟然这么恐怖,未曾见识过其实力的萧白颇为好奇,至于其所欠缺的火属性元婴,自己的确有一个,但却不是自己的,能否用也只有他的意见,自己无权动用! 安慰了几番孔浩,萧白满怀心事的沿着小路前行,回到自己洞府,驻足不前,看着天上的星空,脸色极为纠结,一呆便是数个时辰,“唉……小子你若是用得到,那便用吧,管老祖我作甚,在这里干站着,瘆得慌!” “老祖你醒啦?”萧白一喜,旋即疚然道,“老祖,这是你的元婴,并非萧某的,萧某自从见到老祖,一直都是受老祖庇护指导,传授我火之真解,有求必应,而萧某只有一个承诺,却没有帮到老祖一丝一毫!” “小子,想做就去做,老祖我自从选上你,就把全身家当都交付给你了,只要你能完成你那个承诺,老祖这一切给你又有何妨,老祖我跟你说了,这都是交易,交易罢了,那元婴你就拿去用吧,莫要再问老祖我了。” 见真炎老祖没了动静,萧白久久不语,看着星空喃喃道:“老祖,你说这世上哪有像你这样做生意的,自己亏损这么多,交易,交易,这已不是交易!” “我萧某一生,不敬鬼神,只敬真炎!” 第一百六十二章 旧人 第二日天才刚亮,萧白就踏入文轩的正殿之中,此时文轩和孔浩都守在宁涛身边,脸上布着愁云,显然是没有找到最后一枚火属性元婴,形势不容乐观,下班顿了顿,几步上前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个锦盒交给文轩:“师傅,师兄就拜托你了,徒儿我只能做到这步了!” 文轩接过锦盒,稍稍打开看了一眼,面色大喜,神色复杂的看着萧白,“徒儿,此次师父和师兄都要谢你,你这一次是救了你宁师兄一命,替为师谢过你背后那人若有所求,我文轩不违背道心情况下一定将其实现!” “师父,不用了,这位前辈的愿望必须由我自己来实现,这元婴师父你就放心用吧,我请示过前辈的,我和宁师兄既为同门,师兄又这般照顾我,其有难,萧白怎么能袖手旁观!不打扰师父了,徒儿在门外静候佳音!”说罢,萧白不等文轩多说,缓缓退出门外,与之一起出来的还有孔浩,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就要向萧白一拜。 岂能让孔浩向自己拜下,萧白将其拉起后郑重道:“孔师兄,莫要如此折煞我,我等师兄弟如你所说本就该要互帮互助,一直以来是你们助我,师弟我难得出力一次,莫要让我难受,当年在卜天山若没有师兄相助,我何有那么大的机遇!” “既然师弟你都如此说了,师兄我也不矫情了,但师兄向你保证,此战结束,师兄还你一个元婴!”孔浩恢复斗志,两人在门外焦急等待了近半个时辰,文轩方才施施出来,对着二人点了点头,便往内屋前去休息,面色苍白,显然帮助宁涛恢复耗费了大量心神。 两人对文轩拜谢之后,就往宁涛静室踏入,此时宁涛已经恢复了意识,不仅如此,全身上下散着五彩虹光,气势内敛但压迫力十足,显然便是踏入了元婴期! 见到二人进来,宁涛对着孔浩一笑,旋即便向萧白一拜,而其同时施展意念让萧白无法阻止自己,“师弟,为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之大恩,师兄我没齿难忘,没有你,便没有我宁涛,师弟想要什么,为兄无论如何都帮你拿过来,即便是九天曲星,我也能拼一拼!” 萧白颇为无奈,自己难得帮助自己师兄一次,记得如此清楚,而他们帮助自己这么多次,似乎都选择性忘记,这做小师弟的好处还真是不少,“师兄莫要如此,同门本来就应该相助相亲,就莫要把此事挂在嘴上了,师弟我还有事去请教师父,师兄慢慢养伤,师弟我就先不打扰了!”说吧,萧白就急匆匆的逃走,生怕自己被二人吃掉。 “宁涛,此次是为兄的错,若不是我相逼,你便不会如此,若不是师弟恰逢有一枚火属性元婴,不然你真的只有……” “我自然知道师弟此次多么关键,但是师兄你也莫要责怪自己,是宁涛我自己大意了,错不在你,至于师弟,他此次给我一个元婴,我大战之后便还他两个!以我如今的实力,斩杀元婴,砍瓜切菜!正好师父为了帮助我抵挡天劫,大伤了元气,便由我来撑起我墨轩峰的大旗!”宁涛拍了拍孔浩的肩膀,大步踏出房门,顷刻间,大风起,又龟息于宁静,没有丝毫出彩,但是孔浩的瞳孔却是一缩。 “领域……” “师父,徒儿过来请问那毁掉噬灵液的战功如何计算?”萧白推开文轩的房门一问,便看见瘫坐在床上的文轩,身前更是一淌鲜血,异常虚弱,见此,萧白一惊,想到之前宁涛师兄突破元婴之时竟然没有天劫,两者一联想,便知道了因果,“师父,你这伤势重吗?会不会有什么大碍?” 文轩又咳出一滩血,摆了摆手,“不算什么,师父你还能撑过去,只不过这段时间照顾不到你了,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只管找你的宁师兄,他如今的实力,有师父的五成!” 萧白心中一惊,修士可以帮助其他修士渡过天劫,但难度却是数十数百倍,而且宁涛所渡的乃是难度极高的五行天劫,文轩能悄无声息的将这天劫灭去,也难怪会受如此重的伤,而有这份能力,即便不是化神老怪,但也相差不是太远,而能拥有其五成实力的宁涛,一般元婴修士根本不是其对手! “至于你所说的战功,为师帮你问了一下,你那个噬灵液的的确确就是海族唯一存放的地方,你毁掉了这批噬灵液确实打乱了海族的布局,功不可没,故而上面的人对此也极为赞许,直接给你一百万战功,加上你先前的那一百万战功,倒是不需要为师相助,已经可以换得一枚天极结基丹,你还是尽快换得突破修为,这样在这个战场你才有更多生存下去的底气,而不是如先前一般随便一人便能让你陷入苦战!” 点了点头,萧白告辞文轩,神念沉入战功令牌,感受到了自己战功果然已经突破了两百万,没有迟疑的前往战功殿在接待修士的诧异之中,兑换了一枚天极结基丹,“一枚结基丹的火可能不够,当时突破极境筑基时便出现了这等情况,若是没有那时四哥的青龙印记,自己绝不可能成功突破。” “能补足火的东西不多,既要温和,而且能量还不能少,还是去多宝阁一看,身上一千五百万灵石,无论花费多少,也要买下足够的火!”一纵身,萧白就踏入多宝阁,先前那名店家接待了萧白,听到了其要求之后,皱眉想了想,对着随从吩咐了几句,半盏茶的功夫,萧白身前就多了三个锦盒,里面放着的都是灵力极多且温和的丹药,每一粒的品阶都是四品上阶,三枚合计一千万灵石! 萧白思忖片刻,排出一个储物戒,拿起三个锦盒就要离去,这店家接过储物戒眉头微微一跳,拦住萧白,“道友,不知道能否等一下,我家主人有一句话要跟道友说下。” 斟酌片刻,萧白便随着这店家往内室走去,多宝阁名声身家摆在那里,自然不会坑害萧白,而等萧白看到那所谓的主人之后,面色一变,这人,乃是一个旧人,当年在极东郡有一面之缘的一语中的——赵三! “萧道友,好久不见,进来可还好?”赵三咪笑着转过身,身形气息一如当年模样,没有丝毫变化,但正因如此,才更加恐怖,一萧白如今眼力,结丹期修士的虚实几眼便能分清,这赵三至今还是一般,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这赵三的实力远超乎萧白的想象,元婴之上,而当时以这等修为在极东郡的多宝阁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店家,所图不知道为何。 “莫要紧张,我等也算是旧时,来来来,我们坐下好好说说,难得见到老朋友你就不想问些什么吗?”赵三不紧不慢的坐下,往桌上摆了一杯香茗笑眯眯的看着萧白,萧白也是有几个问题想要向赵三询问,施了一礼坐下之后,喝了口茶变向赵三问道:“前辈,不知道找萧某有何事?” “此事不急,老夫还是先跟你说说你想知道的那几个人的状况吧!”赵三捏了一下小胡须,“你那兄弟,驭兽宗种子张翼如今倒也过得不错,凭借其宗门的鼎力相助,此事也已经成为筑基巅峰,一身实力整个极东郡都没有人能够比拟,如今也是为了帮助张翼更好的突破结丹期,整个宗门都在准备,希望能够得到一枚天极结基丹!” “至于那第二人,剑一,此人可不简单,当时在那黄沙鬼窟你逃遁之后,此人也消失了踪迹,但如今再现,一身实力已经不知道到了何等境界,只知道结丹中期修士也被此子一剑斩杀!” 萧白听到肥肥没有天极结基丹,暗中一恼,是对自己没有照顾到肥肥,自己能够踏入修仙一途,是肥肥的作用,打定主意自己若是有能力返回东域,必然会给肥肥带上一枚天极结基丹!至于剑一能有如此实力,自己并不意外,有那把感觉丝毫不下于君子剑的青枫剑,剑一成就自然不低,甚至一心钻研剑道的剑一,此时剑道的境界怕是已经踏入人剑合一的境界! “萧道友,这两人倒是还好,但是你万万想不到一个人,说实话,赵某听到这消息之时也是被吓了一跳!”赵三嘿嘿一笑,又喝了一口茶,“那便是冷萱菲!此女拜入九宫天,实力突飞猛进,更是成为掌座的关门弟子,据说其有一种特殊的体质,但是赵某没有探查清楚。” “冷萱菲……”萧白喃喃道,似乎又看到了当时回眸落泪的那绝殇画面,“冷风寂灭白衣手,萱草菲微欲满楼,此女,有如此机遇,萧某也是欣然,多谢前辈告诉我这些消息,但是前辈所来,究竟是为了何事!”萧白将感情一收,看向赵三。 第一百六十三章 劫云 “哈哈,小友莫要紧张,此次赵某前来乃是受人所托,劝告道友一句,这九山海不能再待下去,不然有生死之危,这一次海族动了真格,不覆灭九山誓不罢休!此人给我的报酬极高,赵某不得不尽心尽力啊!” 萧白微微一眯,虽然自己知道这一次海族大战极为激烈,但没想到如这赵三说的一般严重,但再怎么严重,自己也不可能就这样退缩,不仅是因为这战功,更是因为自己是一个人族,自己还有师父师兄,虽然不是九山之人,但也不能就此逃避! “多谢前辈好意,但是萧某并不打算就此逃脱,萧某还有事,在此谢过前辈了,萧某先行一步。”离开多宝阁之后,萧白想着究竟是谁聘请一个元婴期修士来帮助自己,不知觉中到了墨轩峰还是没有想清楚之后,旋即不再多想踏入洞府,看到自己饲养的五只铁壁虫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讲精铁吞食了大半还多,显然是撑不了几日,而吞食了这么多的精铁,这铁壁虫的身形竟然只打了一毫厘,想要此虫派上用场,不知道还要过多久! 顾不得此,萧白将一个个突破所需要用到的东西摆在身前,有流光幻石,唤神丹,天极结基丹,还有从多宝阁白来的三枚丹药一同放在自己身前,足足调息了半个时辰之后,将天极结基丹拍入自己口中,顿时一段火焰从自己丹田处焚烧,转眼就开始熔炼萧白阴阳两面的容器。 结丹期,体内灵力由液化成固,方才完成,天极结基丹的药效着实不凡,转眼之间就熔炼了大半萧白容器,萧白乘机服下唤神丹,同时一拳打碎流光幻石,将其内的银白色液体一饮而尽。 想要极境结丹,必须要极为磅礴的神念,萧白当年为了极境筑基,所构建的坚硬的壁垒此时反而成了一种限制,而这流光幻石的液体功效便是熔炼这神识的壁垒,但此中痛苦何等夸张,萧白不犹豫的去除储物戒之中的一个活尸虫,此虫最大的功效便是麻痹,毕竟这熔炼神识壁垒的痛苦即便是萧白都不能保证一直清醒坚持。 片刻之后,这流光幻石的液体将神识壁垒融掉了大半,便已经足够,唤神丹的功效发挥,转眼之间,萧白的神念就已经番了一倍! 而有了这强大的神念,萧白就可以以此操纵丹田内的那团火焰,控制其将容器熔炼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又熬过了半个时辰,萧白阳面的容器完全熔炼,化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金丹,道道光晕从其上散出,然而此时火焰已经不够旺盛,而阴面容器也才只熔炼了一半,果然出现了火焰不足的情况,接连拍出三下,三枚丹药从锦盒之中飞出,被萧白服下之后,火焰瞬间变大,继续燃烧阴面的容器。 突破结丹与筑基大致相仿,在萧白有准备的情况下,几刻钟后总算有惊无险的完成了极道结丹,而这一突破,便意味着萧白今后遇上任何结丹修士都有一战之力。 就在萧白突破结丹的时候,圣女霞调动海族开始了第二次进攻,虽然计划被打破,对付九山的屏障一时半会也只有用炮灰消磨的手段,战况不如人意,那虎鲨族长老脸色极其难看,显然被霞责罚了,至于鲨璟,脸色更是难看,“萧白,这次让你逃了,但你注定会落在我手上!” 突然之间,九山上面出现了一团乌黑的劫云,足足覆盖了数里地,虽然不如元婴期劫云大,但是也完全不像结丹期的劫云,毕竟天极结基的劫云也才数百丈,远不及这片劫云声势浩荡,也正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劫云,两族都是停了手,毕竟若是被这劫云当做干扰者,那滋味可并不好受! 同样这劫云也让不少人去猜测这劫云究竟是谁引出,文轩,孔浩三人只是一感应,便知道了是何人,孔浩宁涛二人不用文轩多说,就来到萧白洞府边上护法,而九山的那些化神老怪也是猜测出这人,毕竟也只有萧白有这个资格和能力引动如此劫云,“阳哥,当年玄磁可没有这么大的动静,岂不是意味磁儿不如这人?” 见顾惜花问自己,陈阳看着劫云,不动声色,“不好说,但此子的的确确是玄磁的大敌,符文山又出了一个怪物,等我们老了,这九山海之主怕是要易位了……” 同一时刻,与萧白认识的玄磁,朴天,赵婧等人也是认出这劫云主人,但更多的修士茫然不知,心神震撼的看着这劫云,另一边海族圣女霞眼睛微微一眯,透露出森冷的寒光,“我感受到你的气息了,萧白!” 再说萧白此时,根本没有关注其他事情的心态,这劫云之大,比自己当时在突破肉身结丹时还要恐怖,若是那时候的眼睛再出现一次,自己不施展出那几张底牌,没有存活的机会! 不知道是不是萧白的祈愿起了作用,这一次的天劫没有出现那道眼睛,但其内的雷电同样也极为恐怖,转眼之间就劈下了第一道紫色雷电,这道雷电以不能反应的速度落在萧白的身上,一下就将萧白的肉身劈得焦黑了大半,更是有大片血肉炸裂,这要是萧白的肉身,寻常结丹修士来不及反应,肉身背着雷电一劈不死也得重伤! 萧白喘息了几息时间,转眼就落下了第二道雷电,这雷电的颜色,是蓝色!而能意识到的修士面色皆是一变,尤其是孔浩宁涛二人,“这是七彩雷劫,此劫不是只有元婴修士方才遇到的雷劫吗,此次师弟危险了,若是师父没有受伤,但还可以帮助师弟拦下,而我却没有这能力,都是我宁某的过错!” “师弟你莫要多说了,接下来就看师弟的了,相信他有这能力去渡过此劫!”孔浩劝慰了一句宁天,一脸愁然的看着中心的萧白,而大殿之内,文轩面色苍白,手中捏着一枚猩红色的丹药,“徒儿,若是你当不下,为师拼了老命也会帮你渡过此劫!” 这第二道蓝色的雷电落下,萧白一惊有了准备,往上祭出了北玄盾,这蓝色雷电虽然是雷电,但蕴含着的确实狂暴的冰属性灵力,所过之处,皆是冰石,轰在北玄盾之上,眨眼就将其冰冻住,丧失了作用落在地上,再轰在萧白身上,将萧白冻成了一个冰人,幸亏体内热血涌动之后,才没有丧失行动能力。 这七彩雷劫果然霸道无比,一雷接一雷,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萧白刚从冰霜之中缓过气来,这第三道青色雷电就落了下来,此电,属水,却是比之弱水还要重上数倍的玄水,一滴足有万斤! 一滴滴青色水滴砸在萧白身上,每一滴都能让自己体内气血一阵颤动,感觉到不妙,萧白一下兽化,一脚踏地,无数土石从地上飞起撞向玄水,突破后的萧白体内灵力更盛,则大地颤动的威能也更大,与这弱水相撞竟然不相上下,连忙服下了几枚龟苓丸之后,这第四道雷电接踵而来,此电,为绿! 虽然这雷电之上充斥着生机,但越是如此越不能轻视,真炎老祖更是在神海之中提醒,“小子,这到绿色雷电若是触及到你肉身,眨眼之间就会吸收你的生机,化成一颗人树!千万要小心!” 萧白闻言不敢大意,直接从储物戒之中撕开诸上座帖,而突破结丹的萧白如今仅仅是阳面的灵力就比之先前阴阳两面灵力还要多,这所能凝练的佛像更加真实,伸出去的佛掌与这青色雷电相撞,完全不落下风,甚至还要高上一成! 这劫云酝酿了片刻,一道黄色的雷电缓缓从劫云之中探出,速度完全没有之前雷电迅速,但威能却也是足足大了数成,雷电之内充斥着极其锋利的剑芒。萧白毛孔一张,服下了一枚激灵丹之后,缓缓从自己的体内拔出了君子剑鞘,对着这散开漫天的剑芒拔出了一剑! 这一剑,输送了萧白体内如今全部灵力,是萧白所能施展出来的最强一剑,实质的冰蓝寒霜与空中的黄色剑芒各据一方,下一息便互相撞过去,这剑的威能让一边的孔浩和宁涛都为之动容,而见过这一剑的赵婧,朴天,玄磁三人对此并不诧异,百里之外的圣女霞的神色也是第一次发生变化,“鲨璟,这便是你说的那一剑吗?” “圣女,便是此剑!”鲨璟神色颇为激动,踏入结丹的萧白的这一剑与自己的幻想大剑不相上下,与自己已经有一战之力,恨不得现在就跟萧白大战几天几夜。 “卦象所说的变数便是你吗?但你再强,终究只是一个结丹期,又能搅动什么风云?莫说你还不知道能不能渡过此劫,即便渡过,我霞也不见得会输了你!”圣女霞看着镜像之内的萧白喃喃道,嘴角挂着一道诡笑。 第一百六十四章 突破 再说那天地动容的君子剑,将万千剑芒冰封之后余势不减轰向劫云,却被一道光华挡下,之后这劫云似乎动了怒,从中分离出一道橙色的雷电,这道雷电,没有任何声势,然而刚一出现,萧白的眼前便出现了磐石镇的点滴,看到老丁在一边教导自己,肥肥不远处嬉皮笑脸的看着,“这景,我看够了,你若是在我经历阵山之前出现我说不定真的会忘记,但老丁已经跟我说过,让我去找他!” “你!凭什么拦我?!”右手成爪用力一握,这些幻象节节破碎,最后所剩下的只是萧白坚定的眼神,这劫云没有想到自己苦心思虑的一招竟然会如此简单的被萧白看破,本应该是大杀招的一道雷电似乎比第一道雷电还要简单,但其中凶险只有萧白自己清楚。 劫云无声了许久,但就是不散去,似乎在积蓄一道最强的雷电,足足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这劫云之中才冒出一道雷电,这道雷电,是红色!是极致的火才能具备的颜色!整片天空都因为这一道雷电而泛红,似乎,天都被这道雷给焚烧了一般,此雷,比之前面六道雷电加起来还要恐怖! “这,完全超出了七彩雷劫的威力,这道雷,莫说结丹期,连元婴大能都不一定能拦下!师弟再强,也不可能!”孔浩一脸骇然,与之同样的不安还有宁涛,内殿的文轩眯着眼,手中的猩红色丹药已经举起,似乎就要服下。 “此子,运势不佳……”陈阳一声低叹,不仅是他,一众老祖乃至玄磁等人都不认为萧白能挡下这道雷电,那海族圣女霞更是会心一笑,没有再看下去的欲望,转身就要往殿内走去,至于被这雷电锁定的萧白面色极其难看,这道雷,自己想要突破,只有青龙爪印和冰火凰真血,别无他法,就在打算施展青龙爪印之际,心底一道声音发出,“莫要拦住,我需要此雷!” 而这声音的主人赫然便是萧白的那具冰火凰的分身!就此,萧白按耐下冲动,只见这红色雷电落下的时候,被一道吸力引去,直接往当年分身闭关的地方飞去,转眼就没了踪影,劫云也因此缓缓而散,如此出乎意料的一幕,让关注此地情况的修士皆是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孔浩宁涛松一口气,对视一笑,文轩微微一笑将那没猩红色丹药放好,继续闭目调养,一众化神老怪对视想着是哪位大能出手,海族刚走不远的圣女回身看到此景,面色重新变得阴沉,“明日,我要攻破九山第一座屏障,给我派上破山兽!元婴修士也派遣出去,我听说文轩此次受了伤,这是一个大好机会!” 随着圣女的命令,整个海族开始运作,转眼整个大殿只剩下麻姑和圣女霞二人,“圣女,你太急了,纵然我们要覆灭九山,但也没有必要这么快,这般求成我海族损伤不会小!” 圣女霞扫了麻姑一眼,“战机一纵即逝,只要能拿下这第一座铁壁,损失再大也可以接受,毕竟这里的海族才不过我族实力的几成,而且人族自以为傲的铁壁这么快就破碎,对于他们而言,打击定然不小,届时低阶修士又能发挥出多少实力?” 麻姑见圣女的主意已定,也不再多话,默默的站在其身后,隐隐听到其咬牙切齿的声音,“萧白……” 再说萧白渡过雷劫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在孔浩宁涛的吩咐下在洞府之中调养生息,同时神识观察那分身的状况,只见这冰火凰分身浑身赤裸,倒在万丈深渊的岩浆之内,吸收着周围的火之精华,而那道赤红色的雷电就在其身前,一道道红色四险从雷电内涌入分身体内,这雷电想要逃脱也毫无办法。 感受到本尊的注视,分身睁开眼睛,“本尊,此次多谢了,若没有这道火雷,我想要突破结丹期怕是还要数年时间,有了这道火雷,再有几日,我便能突破,一身火道更是大为精进,届时我再来与你一同杀敌!” “我们二人不分彼此,本就同根,你强便是我强,待你突破结丹,整个九山海怕是没有能挡得下我们的结丹期!我便不打扰你了,若有何需求,通知我便可以了!”萧白本尊吩咐了几句,便收回了神识,开始观察自己突破结丹后所发生的变化。 半响之后,萧白长舒了一口气,一脸欣喜,寻常修士突破结丹之后,体内灵力都能番上一倍不止,天级结丹更是能比之筑基期强大四五倍左右,而萧白的极道结丹更是夸张,灵力比之筑基巅峰时候多了八九倍,意味着萧白所有道术的威力都强了数倍不止,要不是箭道水准不够,不然离火万山焚的第四箭都可以去修炼,潮海九龙生更是能直接射出第八头龙! 即便这几道箭术还不能施展,但是萧白的几张书道笔迹总算是能够施展出来,除了傅山的五龙洞场圃记外,先前一直发挥不出的王觉斯前辈的上摄山到了结丹之后总算能将其中威能发挥出一二,而董其昌前辈的天地玄黄四字此时也总算能写下第二个字,虽然仍是没有威能,但在这天地之间,若是写下上摄山,其威能会因文气焦急而更上一层楼! 念此,萧白排出所剩不多的冰丝纸,拿出黑色玉笔,便在其上写下了上摄山一帖,此帖一笔勾成,浑然天成,也是因为这冰丝纸不多,不然萧白定然不吝惜,做完此事,萧白又拿起浩然经看了一番,良久喃喃道:“这浩然经就止于结丹期,若是想要继续修炼,必须要去师父所说的浩然宗去,而且这结丹期的道术这本功法也没有提到,只能继续加大混元一指的修炼程度!” 只听到两道清脆的经脉震荡声,萧白右手所生下来的两个指头一股,两道鲜血爆裂而出,旋即便恢复如初,调动灵力,萧白往右手五指一送,一道白光从五指中激射出,将洞府石壁轰出了一个大坑,威能甚是不错。 此式威能只有龙炮的五成,但是胜在灵力所需要不多,而且比较方便快捷,不失为一个好手段,将洞府整理了一番,看到铁壁虫的精铁已经吞噬干净,干巴巴的看着自己,一阵苦笑,就要出去为这些铁壁虫找精铁材料。 刚一出门,自己的两位师兄就找上自己,“师弟,恭喜踏入结丹期了,这样一来,这海族大战之中所能危及到你的修士已经不多了,但凡事还是要小心,师父让我等告诉你千万要小心,那海族圣女霞据说对你恨到骨子里去了,一定会对你有所针对!” 萧白牢记此事,谢过二人之后,就先告辞前去九山的多宝阁去买些材料回来,自己的宝贝铁壁虫还正饿着肚子呢,半个时辰之后,萧白从多宝阁内出来,一脸肉痛色,原来自己的铁壁虫吞食了精铁之后,虽然外形没有变化,但的的确确是踏入了下一个阶段,而这个阶段想要让其成长,精铁的作用几乎没有,而所需要的乃是更贵的玄铁,玄铁买够之后,萧白的灵石又少了一百万,身家也不再富裕。 但这铁壁虫还是要养的,正想着自己怎么去赚灵石,冷不丁的被一名修士拍了下肩膀,赫然便是赵婧,正要埋怨,又看到了一边客栈上的玄磁朴天二人,将话收了回来,不用二人叫,径直走入这家客栈,身后的赵婧也一脸笑嘻嘻的踏入客栈之内。 “萧道友,在此先恭喜了,想不到道友能在那般恐怖的天劫下渡过,玄某自愧不如!”一脸嬉笑的玄磁迎着萧白坐下,对其举杯祝贺,萧白搪塞了一句,看了一圈周围这一桌修士,都是九山当年在大比时曾出现过的面孔,那人魔山的冯唐也在座位之上,见萧白看来,对其一笑,根本没有丝毫记恨的意思,实在是因为萧白所显露出的实力太过于恐怖,自己即便踏入结丹期也不一定能够与之为敌! “玄道友,这是?”萧白对此颇为不解,不由出声问道,玄磁哈哈一笑,“此事倒也简单,在座的都是这一代九山的翘楚,或迟或晚也会听到这个消息,那便是蓬莱仙境再次开启,这仙境诸位也许也都有所耳闻,唯有结丹之上,元婴之下的修士可以踏入,但每次元婴修士数量都有所限制,只能有十人之数,其余就是结丹期修士!” “纵然是大战期间,海族定然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至于如何让我等人族搏得更大利益,那边看上面老祖的手段,我玄某今日召集道友,所为的也只是通知大家,让大家早点做好准备,毕竟这蓬莱仙境虽然机缘极大,但与之一同的危机也是极其多,每一次进去一百人,所能出来的不过只有十几人,甚至元婴老怪都会在里面陨落!” 第一百六十五章 水月镜像 “至于齐心协力的话,玄某就不多说了,利益动人心,谁也说不好,但是玄某还是希望各山之间做事留一线。”玄磁说完,对着众人举杯一饮而尽之后,各山修士就先后离开,最后剩下来的还有玄磁朴天以及赵婧萧白四人。 “你怎么还不走?”萧白看了一眼赵婧,其嘻嘻一笑,“怎么,我们好歹也是共患难过,你还这么无情,你问问玄道友,看看能不能让我坐下。”萧白闻言,看向玄磁,见其笑而不语,也不再多说,又看到朴天一脸心思的样子,不由问了一句。 其顿时一慌,旋即尴尬一笑,示意自己没事,但越是如此,萧白越是觉得不对,“萧道友,这是玄某的贺礼,还望不要谢纳,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这通灵玉戴在身上有安人神识的作用,对修炼颇有裨益。”见萧白接过锦盒,玄磁满意的一笑,又与萧白聊了下修炼和这海族大战之事,就此分离,回到墨轩峰后的萧白,神色阴翳,打开锦盒拿起那通灵玉端倪许久,微微看到其内涌动的一缕黑气,将其放回锦盒之中。 “玄磁,希望此事不是你的意思,若是你的……那萧某实在是看错了人……大敌在外,希望是我多虑了。”幽幽的起身往铁壁虫的房间丢了大量玄铁之后,萧白回到床上闭目修炼。 翌日,被一阵炮响轰鸣声惊醒,萧白通过令牌得到指令来到南门,并没有发现相熟的修士,唯一一个眼熟的还是昨日在宴席之上有一面之缘的机巧山修士,两者见到只是点了一点头,并没有交集的意思,看向屏障之外,萧白的瞳孔微微一缩,只见一头头足有十余丈高的巨兽在屏障之外,每一头的尾部都有一个数丈大小的黑色石球,且此兽全身还覆盖着坚硬的巨壳,修士的道术轰在其上根本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这巨兽的数量光是南方就有数十只,其边上更是有大量结丹修士保护,而每十头巨兽的身后更是有元婴老怪看护!只见下一刻,这数十头巨兽一同翘起尾部,将石球往屏障之上一砸,整个屏障都因此而疯狂摇晃,几乎就要破碎。 见势不妙,九山修士立刻派遣出大量元婴修士,更是有无数结丹修士一同出去,就在元婴修士出来之际,海族之内又踏出数名元婴修士,数量之上超过人族,南方的元婴修士有一个萧白认识的熟人,此人便是文轩所说有自己五成实力的宁涛! 只见宁涛见海族修士踏出,对着身边的几位元婴老怪道,“诸位道友,去帮助其他反向同门,此地,有我宁某拦住!”其余不知道宁涛实力的元婴老怪正要讥讽之际,只见宁涛身上散出五彩霞光,一步踏出数里,来到屏障之外,对着一只元婴前期的海族就是用手一抓,似乎有天地威能,这海族没有丝毫抵抗之力连同一边的海兽就被捏成了血沫。 “没有元婴后期,你们有何资格与宁某一战!”宁涛站在半空之中淡淡说道,此景落在九山修士眼中,不下于一座大山! “文轩没有说错,他的徒弟的确有这实力值得他受伤!厚积薄发,此子比那孔浩还要恐怖!”陈阳喃喃道,寒山更是一脸笑意,有一个实力顶尖的元婴战力,的确能左右一时战况! “此人是谁?为何我们没有此人一点消息,这份实力,你们是怎么做事的,给我派更多的元婴修士,即便不能击杀此人,也要让其重伤不出!” 圣女霞拍案而起,一脸阴沉,极为不满。 就在其命令派下,虎鲨族长老一脸苦色,又派遣了不少元婴修士,至于另几个方向,战事颇为顺利,没有必要耗费太多元婴战力。宁涛见到出来了三名元婴后期修士,也不再托大,往后退了几步,稍一酝酿,从储物戒之中拿出一支散着宝光的玉笔,在空中写下了八个金灿灿的大字。 水月镜像,无心去来! 这八字一出,宁涛周围刹那间出现了无数的狂风,风势之大,将其长袍吹得呜呜作响,而此风所吹,变成一片碧绿,一根根竹子从中生长出,更是有一块承接天地的皎洁明月在宁涛身后出现,这狂风极快,几息时间就将这数里地的海族全部包裹在内,即便是那几名元婴后期海族,在这片碧绿竹子的幻境内也感觉到不对。 “这并非幻境,而是实质的东西,在此地,你们,会生,会死,一切全凭自己心境,这便是宁某的领域——辉夜!心若明,则为辉,心若暗,则为夜!而等异族,与道异心,是为永夜!”宁涛一声厉喝,一指指向这领域内的海族,身后的皎月一亮,散出无数月光激射到各个海族,而在海族眼中,这皎月并不存在,存在的只是一个黑洞,而激射出来的赫然便是一个个鬼魂,顿时大叫施展出各自神通。 然而宁涛的神通又岂能是一般修士所能够拦下,只看见一个个结丹期修士和一头头巨兽爆裂开来,没有丝毫抵抗的余地,几息之后,所剩下来的也只是一个个元婴修士仍在抵抗,眼见再几息时间就可以轰杀元婴前期修士,但是宁涛面色一白,再也撑不下去,辉夜领域缓缓消散,让那些元婴海族松了一口气,没有追击的勇气,纷纷逃回自己的族群。 宁涛也没有再战之力,退回屏障之内,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看了眼身边的萧白笑道:“让师弟见笑了,若是师父出手,这些海族没有一个能活下去的可能,我还是离师父有不小差距啊……” “师兄莫要如此说,能一举轰灭如此多的巨兽,逼退海族元婴,师兄一身实力已经是可究天人,还是静养片刻,九山可少不了师兄,还有我观师兄的那一道笔迹,莫非是玄秘塔碑?威能竟然如此之大!”萧白动容,脑海之中印烙着那恐怖的几个字,久久不能遗忘。 “笔迹的威力是一个方面,我的领域与这笔迹属性相同才是最大的原因,在这领域之内,我的笔迹威力能发挥到最大,等你到了元婴期后,便能知道这个领域到底有多么恐怖,一个元婴期修士,有没有掌握领域,完全是两个战力!同样,也只有掌握领域的修士方才有机会去踏出最后一步,化神!”宁涛目露精光解释道,显然对化神期颇为向往。 “师兄,化神期难道就不是领域吗?” “化神期,那边是规则!以领域为基,领悟出属于自己的规则,这便是化神!不同化神期,每个人的规则不同,但没一人举手之间,都能轻易击杀一个元婴巅峰修士,即便是师父也难以在化神老怪之下撑过全力的一击!这是境界的问题,领域,规则不在一个层次!”在宁涛的解释之下,萧白明白了之后几个境界的差距,更是升起对修炼的欲望! 就在二人谈论之际,北面,西面,东面的屏障接踵发出巨响,尤其是东面,屏障之上已经有了几道裂缝,显然撑不了多久,只见众人的令牌一响,沉入神念一看,便发现这九山决定放弃屏障,已这第一道铁壁为防线驻守! 此命令一下,周围的修士可见的有几分慌乱,这第一道屏障失守的太快,对一众修士的心态着实打击不小,宁涛听到此地的喧哗,眉头一皱,不顾自己还没有完全恢复,半飞在空中喝道:“诸位道友,这里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的根,异族当外,我们莫非就要这般简单的把我们的大好河山拱手相让,宁某不愿!” “纵然此次大战在凶险,即便会陨落,但那又何妨?你们身后,有你们的道侣,亲子,若是就此逃避,他们又该如何!宁某在这里与你们一样,都是九山之人,我们的家都是同样的,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宁某立誓,宁愿战死在我九山之地,也不愿颠沛流离,或为异族狗!诸位道友,我们一同,与海族,死战!为了家!为了机遇!”宁涛一声高呼,更是用到了几分手段,让此地修士热血一阵澎湃,再无退却的意思! 而南面的气势一起,其余三面的修士在高阶修士的催动下士气也是高涨,即便屏障倏地破碎,也浇灭不了九山修士已经沸腾的热血。 极远处的圣女霞看到此景,轻笑一声:“人族还真是一个神奇的种族,只要几个人的催动,就能随之觉醒,该说愚蠢呢,还是强大呢?今日既然打碎了这个屏障,目的就已经完成了,虽然南方的战况不如人意,但总的还是可以接受,今天就先休息吧,派一些海兽去消磨士气,想必明日这些修士就没有这么有精神了。” 说罢,圣女霞就要往内殿走去,突然停下脚步对着身后的麻姑吩咐道:“麻姑,虎鲨族长老进攻不利,你稍稍惩罚一下他,若是还有下次,便斩了他!” 第一百六十六章 杀鲨璟 不说这边虎鲨族长老受到了怎样的对待,萧白在第一座铁壁面色并不好看,这无尽海兽虽然威胁不大,但胜在数量极多,不顾死活的冲来赴死,对修士的精神也是一种折磨,尽管上层修士已经将低阶修士分成数组,轮流上去看守,但即便如此,仍是有精无力,若非先前一番激励,不少修士早已经开始罢工。 “怎么样,这海族虽然是异族,但对于我们人族好的地方却没有丝毫迟疑的学习过去,这招乃是凡人攻城的利计,我们修士虽然精神远超凡人,但长此以往,也会乏累,士气更是会衰减,这圣女不简单啊……”宁涛坐在萧白身边喃喃道,对于之后的状况,眼神之中满是忧色,海族还有不少底牌没有施展。 “我若有机会,定然手弑此妖!”萧白恨恨道,对着宁涛一躬,看向无边大海,明日没有元婴期修士,是结丹修士的战场,而明日,也是最后一次以结丹为主的一战,之后大战占据主导的还是元婴期,毕竟元婴期与结丹期之间差距太大,前者能左右战局,后者却不能! 而明日这一战,萧白决定放开手,战个痛快! 转眼数个时辰一缓而过,当初阳照亮大地,天边的早霞升起第一瞬间,九山四个方向每一个方向都飞出数千的结丹修士,合起来早已破万,而九山结丹修士总计也才不过数千近万,多出来的结丹修士只能依靠人族的这些底蕴来对抗,镇山大炮的每一下若是击中结丹期,都能击伤一人,若是伤势严重,甚至能够轰杀,还有诸如火虫石,唤情丹此类东西不需要多高修为就能发挥作用,对于结丹海族也是极具杀伤力。 萧白今日也总算看到了射天山的那一千人的神箭营,一个个人精气旺盛,十个小队在九山内有序来回,同样,这铁壁之上的符文也已经亮起,引而不发,若是有必要,便能立刻轰出! 但海族那边同样不差,一个数十丈大的大鼓,一只巨兽猛地一敲,发出来的声音让听到的海族修士浑身发红,身上的力量强了数成,嘶吼之下向着九山的第一道铁壁冲来。 “我辈修士,何惧一战?!”一个个结丹期修士踏空飞去,萧白一个踏步就到了最前面,伸出右手,五道混元一指射出,直接将五名结丹前期的海族击杀,正欲击杀更多海族,一道怒喝声从远处传来,“你的对手,是我!!!” 萧白闻声看去,瞳孔微微一缩,这前来的人不是谁,正是交过手的鲨璟,但突破了结丹的萧白,对上他又有何惧?! 直接兽化,一步千里来到鲨璟身前,一拳轰在其胸膛之上,意想之中的厚实感觉没有传来,而是一道剧痛,低头一看,不知道鲨璟身上何时多了一个血红色的铠甲,暗道不好,就听到一阵拳风袭来,忙举手一挡,整个人被击退数丈,其他海族修士正想上来出手,被鲨璟一把拦住,“给鲨某滚开,此人是我的对手!” 见没有海族相助,萧白心中松了一口气,对鲨璟也是颇为敬佩,按耐下心中的热血,看向鲨璟,两人对视了一眼,互相一躬,下一息,两人又撞在了一起。 鲨璟有恶龙之血铠保护,萧白的攻势被化解了大半,而萧白则没有这等防御手段,鲨璟的每一拳虽然不重,但打在身上还是让自己气血澎湃,一声怒喝,萧白青龙爪握住,一拳龙炮轰出,将鲨璟击飞数丈之后,将其动作放慢,搭弓便射出了一道碧蓝色的一箭。 鲨璟感受到龙炮的威能远超先前,不敢大意,激发恶龙之血铠的功效,一道血红色的屏障挡在身前,将龙炮结结实实的挡下,自己也不过才受了一点小伤,接着看到萧白的一箭,似乎把自己任何可能躲过的机会都封锁住,便不再躲避,直接从自己的伤痕之中取出大剑,将这支飞箭从中劈成了两半。 “鲨某不会给你射出第二箭的机会!”鲨璟阴冷一笑,一步踏出就出现在了萧白的身边,大剑呼呼作响的一批,速度完全与这大剑的重量不符,甚至超越了音速!这便是人剑合一境界的恐怖之处,根本捕捉不到剑的位置,所能够做的也只能抵挡,闪避,近乎不可能! 被这大剑重重的砸实,以萧白的肉身都直接被砍入数厘深,直到五行圣体处方才停下,寻常修士若是被鲨璟这一剑劈实,根本没有存活的可能。 “你若是不拔出那一剑,你是不可能与鲨某有一战之力,或许等到你结丹后期乃至巅峰能用其他道术与我一战,但现在,你的底气只有那一剑!”鲨璟咧嘴大笑,大剑捉摸不定的落下,被这一剑砸伤,即便是萧白也得受伤,对之后的打斗极为不利。 至于君子剑,并非不想用,而是对于鲨璟没有必杀的把握,施展一步千里躲过此剑之后,萧白直接从储物戒之中排出九个金灿灿的火凰阵旗,落在鲨璟周围,在其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激发,自己此时的灵力已经足够支撑这个阵法的运作,再不济,也有灵石的补充,等鲨璟被消耗的差不多时,便是自己拔剑的一刻。 鲨璟落在火凰涅槃阵之中,想起上次在木龙围城阵的经历,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不管萧白听不听得见,鲨璟怒喝道:“以这等手段,你不配使剑!” “我何曾说过我是个剑客,你还是想想怎么能在萧某的阵法内活下去吧!”闻声,鲨璟环顾四周,面色顿时不好看起来,这个阵法的灼热感让他极其难受,无时无刻不需要消耗灵力来抵抗,又听到周围几声轰鸣声响,数个火山喷发,一块块火石向着自己砸来,威力虽然不大,但胜在数目极多,稍有不慎,便会被这火石弄成重伤。 在这阵法之中,鲨璟一身实力根本无处发挥,只能一边躲着火石,一边熬着灼热空气的燃烧,不时还有奇形怪状的火兽从岩浆之中冒出,向自己袭来,即便是鲨璟一直服用丹药,但难免也有消耗一空的可能,以其灵智,自然也猜到了萧白的心思,但却没有办法,“我就不信你维持这个阵法不需要灵力!” 鲨璟一拍储物戒从内取出数枚丹药,同时取出大量灵石吸收,如此僵持了半个时辰,鲨璟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如一开始,萧白沉入神念见此,又等了一刻钟的时间方才将阵法一收,拔出君子剑对着鲨璟一劈。 “鲨某等你许久了,即便只有六成灵力,但那又何妨!幻想大剑·天魔失坠!”鲨璟怒喝,胸前的伤痕散着绿光,一道足有数百丈长的剑气与萧白的寒霜一剑撞在一起,爆裂出巨大的气流将周围数十丈的修士都吹退,光芒更是影响整个战场,众多修士都停下手中动作看向这恐怖的一剑。 两者相融,之间的灵力迅速的抵消,另一边的鲨璟面色微微一变,看见自己的剑势逐步消融,喃喃道:“怎么可能,即便是我的六成灵力,你结丹前期怎么能超过?!” “这,便是萧某最大的底牌……”萧白鬼魅般的来到鲨璟身前,口角带血,体内灵力恢复了大半,显然服用了激灵丹,一剑刺入鲨璟的胸口,“我知道了,这样死去,鲨某不遗憾,但是你,不是一个剑客……我鲨某的剑道,没有落败……” 萧白对鲨璟颇为敬佩,虽为异族,但其对于剑道的喜爱,和那份孤傲的决斗之心,值得萧白跨越种族去称赞,“你说得对,你没有输在萧某手上,若是剑一遇上你,想必你们两人会成为一对好友吧……” “你们带他的尸首回去,这等勇士,理应得到厚葬!”萧白将鲨璟的尸首往海族的方向一送,至于那柄不俗的大剑,萧白也没有将其收下,放在鲨璟的身躯之上,一并送走,做完此事转身看向战场状况,形势一点都不容乐观,甚至还有不少结丹修士被海族残忍杀害。 “一码归一码,鲨璟值得萧某如此做,但尔等,没有这个资格值得萧某留情!”猩红着双眼一步踏了回去,服下了两枚激灵丹,这样所剩下来的也只有最后一枚激灵丹,萧白没有丝毫后悔的想法,拿出黑色玉笔对着海族在空中写下了一个天字! 一片浩渺天空刹那浮现,虽然没有宁涛的大,但是也相差不远,刹那间就将南方的虎鲨族和蝮蛇族的结丹海族包裹进去,不少海族修士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抛下身前的修士往萧白冲去,萧白不急不缓,在空中写下了第二个字——地! 此字一成,沉入大地,如天一般广阔的大地出现,两者相互交印,一股厚重的压力从两者之间生出,让前来的海族修士一顿,而就是这一顿的时间,足够萧白去写下第三个字——山! 第一百六十七章 火凰分身出 刹那间,万里大山出现,绵延在一众修士之中,这大山之上,有无数与蛟龙一般模样的巨石,张牙舞爪,栩栩如生,接着萧白耗尽灵力写下了最后一个龙字,这一字散化成金光落在蛟龙巨石之上,天地之间也有气机涌入这蛟龙之内,下一息,数百蛟龙苏醒,在空中飞舞,似乌云遮天,不见天日! 这也是萧白灵力不够幻化出所有蛟龙,但即便如此,对付这些海族修士已经是足够,毕竟人族的结丹修士也并非无能!萧白这接连拍出的笔迹,瞬间就扭转了这南方的战局,虽然这每一头蛟龙的实力都不过只有结丹前期,但是胜在数量极多,而且不畏疼痛,再加上人族修士的攻势,转眼之间就有不少结丹低阶的海族修士陨落。 “萧白!!!”海族圣女霞和那虎鲨族长老一同喝道,前者是因为萧白屡屡击败自己布局而恼,后者是因萧白接连让虎鲨族吃瘪,甚至一代天骄鲨璟都被其所说,如何不气? “虎长老,暗中拍出一个擅长隐匿气息的元婴修士前去,此次,无论死活!”圣女霞寒声道,丝毫不在意与人族的约定,这也正合虎鲨族长老意愿,想了想对圣女霞道:“圣女,我族有一人极其擅长变幻气息,连我都有时难以辨认出其真正修为,但不过只有元婴前期,不知道行不行?” “这便够了,元婴修士和结丹修士的差距并非一点两点,这萧白再强也不可能存活,更何况其与鲨璟一战之后又消耗了如此多的灵力,剩余的战力不多!”有点担心萧白逃回九山,圣女霞即刻就吩咐虎长老下去,自己看着镜像沉思,其余三战况尚好,只有这南方屡屡失败,将所有原因归结在萧白身上,想到其马上就要被自己抓住,圣女霞就不禁冷冷一笑。 虎鲨族长老吩咐了一名矮小的元婴修士几句,看着其遁空而去,身上的气息不过只是一名结丹中期修士,没有丝毫漏洞,桀桀一笑,踏回大殿之内。 而那元婴修士在萧白的万里大山之中穿梭,神色阴沉,一柄翠绿色的短剑放在袖口,那短剑上的绿色液体滴下,便能将这下方的大地融化出一个大洞,显然毒性十足,见血封喉! “小娃娃,等会莫要怪老夫残忍,被我这鸢尾毒粘上一点,就如同油锅烹煮,那痛苦,可不好受!”矮小修士阴冷着神色,在战场之中不起眼的前进,距离萧白也只剩下百丈距离,而无论是萧白还是那些人族大能都没有察觉到这矮小修士的存在! 就在此时,原本射天山附近的万丈深渊中,萧白的冰火凰分身将身前的火雷一把握住,无数岩浆烈焰从起周围爆发,聚集在这根火雷之上,几息之后就化成了一柄火红色的长枪,枪身通体呈红色,更是有金色烈焰缠绕,在枪头化成了一只火凰,而火凰之上,赫然便是那道红色火雷。 “我……突破了!”萧白分身喃喃道,身后一道红色凤凰虚影闪过,一踏地,携带着岩浆冲天而起,如火焰之中诞生的凤凰一般,扫了一眼周围,感受到萧白本尊的方向,直接踏空而去,所过之处,仿佛被烈火烧过。 萧白那一边,那矮小修士已经靠近,暴起一剑刺向萧白,一开始并不在意的萧白忽然感受到莫大危机,直接拍出北玄盾挡在身前,接连退后数步,同时服下一枚激灵丹,施展混元一指扫向这矮小修士。 这一切说来慢,但不过只是电光火石之间,北玄盾被这矮小修士的短剑刮到,就散失了灵光,萧白来不及心痛,将其一收,祭出陈水弓,对着这矮小修士就是接连射出几箭。 这矮小修士没有想到萧白反应竟然这么快,体内灵力也没有少到哪里去,担心夜长梦多,也不怕别人看出自己的修为,直接施展瞬移来到萧白身前,拿着鸢尾毒的短剑划向萧白的喉咙,这一剑若是割实,即便萧白体内有五行圣体,怕是也只能饮恨于此。 “元婴!尔敢!”宁涛一声厉喝,夹带着滔天怒意踏空向着矮小修士前来,但远水解不了近渴,萧白面对这凌厉的一剑没有躲闪的可能,只能用自己的右手挡住,同时一脚踏出,往后拉开了距离。 这矮小修士看见萧白的鲜血冒出,冷冷一笑,并不在乎没有立刻斩杀萧白,见宁涛过来,直接脱身往海族方向回去。 宁涛对此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让着矮小修士回去,自己急忙看萧白的状况,然而就是这么一点时间,萧白的右手臂整只都已经发黑,蔓延速度极快,宁涛只是一眼,便哑然无声:“鸢尾毒,此子没救了……”其余赶来的人族元婴大能认出此毒,颇为哀叹的摇了摇头。 “我不信,我要带着师弟去找化神老祖!我没有办法,他们一定有!”宁涛连忙就要抱起昏睡过去的萧白起身,其余元婴修士没有阻拦,但显然不看好萧白,“宁道友,这鸢尾毒的毒性你也知道,即便是我等若是没有及时治疗,也是神仙难就,更何况这结丹小友,对于此毒更是不能支撑几息时间,现在毒性恐怕已经到了肺腑了,即便能救,怕是也只有重塑肉身这一个法子了,但此法不仅要重新修炼,而且对于施术者也是消耗极大……” 海族那边矮小修士信心满满的跟虎鲨族长老要了报酬之后,就退了下去,而圣女霞唯一不满的便是没有拿到萧白的尸首,不然其还有几个手段能让萧白神魂难入轮回!承受无尽痛苦! 就在宁涛一筹莫展,心灰意冷之际,萧白吐了一口黑血,昏昏醒来,“师兄,没事,他来了……” 宁涛正不解之时,就看到数百丈之外一个巨大的火球向着萧白冲来,威势巨大无比,二者火球半点不差的落在萧白身前停下,而从烈焰之中踏出的赫然便是萧白的火凰分身! 看到这个和萧白长得一模一样,除了额头多了一道红色凤凰印记,其余各个地方没有丝毫相差的地方,想到萧白先前所说,宁涛不禁给萧白的分身让出一条路。 “此伤似乎有点严重,但对于我而言,解决此毒不是一件难事!”分身喃喃道,右手一伸,对着天空的太阳一抓,额头的凤凰印记一亮,一道火红色的光球从太阳内迅速的往萧白分身的手上冲来,这等牵动天地之力的本事,即便是元婴老怪也不可能具备,而萧白分身的修为一眼便能看出是结丹期,有这份本事,定有天赋神通! 不管那化神老怪怎么议论,萧白分身不急不缓的将这道火红色的光球拍入萧白体内,那鸢尾毒如冰雪消融,只几息的时间就完全消散,萧白本尊吐了一口黑血浑浑醒来,看见分身,点了点头,“此次多谢你了,若非你,我已经死了!” “正如你所说,我等二人不分彼此,此处人多,我先进你体内,免得被人看出端倪!”萧白分身说完,就直接与萧白融成一体,让周围对此已经有所计较的元婴修士心底里皆是一惊,不知道有什么打算,宁涛的恍惚只是一瞬,见萧白恢复,直接带着他返回墨轩峰,无论如何,萧白都是他宁涛的师弟,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海族大殿之中,圣女看到萧白的那具分身,一掌将身前的珍馐拍碎:“冰火凰,涅槃之心,那本来该是我的机遇,萧白,我与你不共戴天!” 九山化神老怪大殿,出乎意料的十位化神老祖都聚在了一起,陈阳顿了顿率先开口道:“你们也都看到了吧,刚才那小友的分身,老夫刚才去查了一点文献,比对了一番,那分身,的确便是相传陨落在我九山海的冰火凰为基而炼制的。” “那么其中意味着什么不用老夫多说了吧,涅槃之心,上古神兽的传承和功法,若是我等炼制一个这样子的分身,勘破壁垒,踏出那一步说不定都有可能!”陈阳的话让在座的化神老怪心神都一阵澎湃,即便是寒山也不例外。 “但是陈阳,此子就一人,我等十人你又该如何分派,总不可能把此子分成十份吧!”人魔山化神老祖阴,陈阳显然预料到会有此问,“这分配一事可以好好商论,总会有一个法子的不是吗?我们现在就想一想,此子到底该如何动手,逼近经此一役,此子的声名甚是显赫,我等也要考虑到这九山修士的心。你说呢?寒山?” 寒山被陈阳点名,看了一圈化神老怪,虽然心疼着属于自己山门的天骄子弟,但今日自己若是不答应,怕没有那么简单离开此地,稍一计量便道:“此事容易,我们先放着此子不管,而且还要好好保护,这蓬莱仙境不是就要开始了吗,以此子的实力还能为我等拿到一些东西,届时再将此子击杀,理由就说死在了蓬莱仙境之中,还不简单吗?” 第一百六十八章 “哈哈,还是寒山道友你想得好,就这么说定了,让这小子活得久一点!”陈阳乐道,又说了几句之后,几名化神老祖纷纷离开,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提升自身实力才是关键,即便九山真的覆灭,这几人也不会强撑,化神期的修为,到哪里都是座上之宾! 离去后的寒山并没有几分喜色,低叹一声:“此子性格寒某还是挺喜欢的,但如今我也不好阻止,只希望此子的运道不差,不然以文轩的心思,猜到此事并不难,之后怪罪老夫那可就不好了……” 另一边墨轩峰之上,萧白经过数个时辰的调养,伤势也已经好了大半,起身之时,体内火凰分身踏出,对着萧白一点头,“本尊,接下来你有何打算,需不需要我一起出战?” “此事不急,待明日看看战况再说,等会我要跟师父他们说下,我还不知道我走之后这战况如何,还有你如今的实力到底如何,若是全力展开实力,又可与什么修为的修士一战?!” 火凰分身顿了顿,右手一招,一根火红色的长枪落在手上,对着萧白本尊一指:“此枪,名为涅槃天雷枪,由万年岩浆之精石为本,再加以本尊你那天劫红雷炼制而成,若非我本身对火属性灵物具有亲性,也不能炼制出此等法宝,此枪,能配合涅槃之心里面的一道本命枪法,威力能够发挥至极致,我若是全力放开,足以轰杀结丹后期修士!” “而且还有数道秘法,由于我体内涅槃血还没有完全转化,发挥不出极致,但威力也是极其不凡!”火凰分身耍了个枪花,便将这涅槃天雷枪收回,本尊默默地点点头表示肯定:“我们二人若是合为一体,修为便能够达到结丹中期,这个修为,想必足以轰杀结丹巅峰修士,即便是鲨璟的那等大妖,要击杀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火凰分身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四下无事,萧白便踏出洞府往文轩大殿处前去,前行路上,脑海之中的真炎老祖轻咳一声道:“小子,你那个分身,以老夫的眼光看来,着实不凡,对火道的天赋可谓是老夫今生所见第一人,可能也有那上古神兽传承的缘故,以其速度,恐怕再过十余年的时间,对火道的理解就可以超越老夫,而实力,也定然踏足元婴期!” “这么说来,我这分身的实力岂不很快就会超越我?不过也不用担心叛变一事,毕竟是由我精血所化,若是其叛变,我也并非没有办法处理!”萧白脸上闪过一丝坚决,脑海之中的真炎老祖恨铁不成钢的喝道:“小子,我要你小心的是这个吗?你这具分身可是被不少人看到了的啊!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人,但是那几个化神期老怪想要知道并不是什么难事,此种险恶你可是明白了吗?” “不会吧……此时是大战之际,我为这九山海立下不少功劳,这么多修士看在眼中,应该不会……”萧白细思极恐,神色也渐渐阴沉下去。 “小子你自己也知道你这分身的厉害之处,那些老怪何尝不会明白,这九山海对于普通修士而言,是根,是家,但对于那几个已经得到自己的路的化身老怪而言,到何处都要受到敬畏,若真到了最后一步,他们也不会与这九山陪葬,不过你如今毕竟名声极佳,他们也不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但你要小心以后,那几位老怪定然不会放你离开!” 谨记真炎老祖所说,萧白脸色并不好看的走着,也没有注意到宁涛已经来到自己的身边,冷不丁的被拍了下肩膀,看到宁涛,将神色之中的沉重不安隐下去, 宁涛自然是看到了萧白的眼色,也不点破,笑哈哈道:“师弟你能渡过此劫师兄我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当时师兄无能为力,若你真的不小心陨落,师兄我说不定就会冲到海族后方,把那厮给活生生揪出来生撕了这僚!”宁涛话音骤冷,看其神色,没有丝毫假意,若萧白真的死去,即便是冒着陨落的危险,宁涛也会前去报仇! 心中颇为感动,萧白摆了摆手:“师兄说什么呢,师弟我也没事,何必如此说,这也是没有想到海族为了灭杀我竟然派出元婴修士,不顾战场约定,不是师兄你的责任,这海族如此看重我,我萧白也足以自傲,若非我那分身,此次还真没有多少办法。” “那么,师弟你那分身究竟是什么来头,以师兄我看来,你那分身极为不俗啊!取天地精华为己用,这份能力,连我都做不到!”宁涛啧啧称奇。 萧白并没有回答,跟宁涛说了等会到大殿一并解释之后,二人便往墨轩峰大殿走去,刚一踏入,便见文轩和孔浩二人已经在椅子之上慢慢喝着古茗,见萧白两人进来,两杯古茗就落在椅子之上,不用多说,两人便坐下。 “我们能像这样安安静静的喝茶的日子怕是很久不能再有了,接下来的日子便是大战,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宁涛孔浩你们二人为师不是很担心,毕竟你们二人实力除了有限的几人能够威胁到,但那几人不会轻易出马,反而是萧白你,你多次面临危险,为师都不能好好保护,是为师的失责,而此次你在元婴期手下活过,海族必然会将你的威胁提高,你若是再出去,所面临的危险不言而喻!”文轩神色沉重的看着萧白,喝了一杯茶,缓缓放下。 “当然,顽石若是不磨砺,难免发挥不出其光芒,而且你若是不出战,这战功也没有来源,如何抉择看你自己,此次为师还有一事问你,那分身究竟是什么,若是相信为师和你的师兄,不妨与我们一说,为师对此还是担心一些事……” 见文轩神色沉重,萧白心思百变,对着文轩道:“师父,我还是打算上战场,毕竟这是战功的来源,徒弟我不愿放弃,至于危险,徒儿见过的还少吗?至于师父所问,我又有何顾忌?” “这分身与当时孔师兄前来卜天山相助我有莫大关系,这原本也就是那海族圣女霞的机遇被徒儿我抢去,而这分身的本质,便是上古神兽——冰火凰!可惜徒儿我当时只发现了火脉,冰脉未曾发现,这传承说到底还没有完全继承,但即便如此,威力已经是够了!” 即便文轩三人已经有所准备,但听到萧白说出,还是一惊,上古神兽对于如今的修士而言,实在是太久没有听闻了,但在各个古籍之中的记载,这等神兽每一个都是撕天裂地的存在,有莫大神通,而能在那等神兽的压迫下修炼的古修士,较之如今的修士,实力差距不可谓不大。 三人不喜反恐,面色渐渐阴沉,萧白见此,便明白了此中原因,反而率先笑道:“师父师兄何必如此模样,而等所想萧某也是想到,但莫要尚自揣测人心,说不定只是我等多虑了呢!” 文轩摇了摇头,一声哀叹道:“徒儿你不明白你这分身的意义,并非所有修士都跟我们墨轩峰一般,对师兄弟如同至亲,虽然如今修仙界的资源还算充足,但你这分身的价值数十乃至数百年方有可能出现,对于这些化神老怪而言,便是一次造化!说真的,即便是为师,在第一时刻,对此也颇为垂涎,若非你是为师的徒弟,为师也要出手抢夺!” 见萧白神色凝重,文轩并不意外,“为师等会去问问老祖,看看能不能保下你,不过希望不大,毕竟你这分身的价值实在太高,化神老怪不可能不会动心,我能做到的便是去恳求老祖保下你这一条性命,此事尚且还有余地!” 萧白心中愤怒不言而喻,实力不够就不配拥有至宝,大敌在外也不顾,这火凰分身当时也不可能隐瞒,不然一定挨不过那鸢尾毒,这一切归根结底就是自己太过弱小,若是有化神的修为,这九山海的老祖又怎么可能有胆子出手! 想到自己神海之中还有两次的青龙爪印和一滴冰火凰精血,萧白心中冷笑,自己若是有所准备,以有心算无心,即便是化神老怪,也能让他们吃上一瘪! 文轩见萧白神色不对,以为其受了打击,心中不好受,就让萧白回去好好休息一番,“徒儿,你放心,为师会尽力助你,但你最后心里还是有所准备……”文轩三人帮不到萧白,面色颇为惭愧,萧白明了此事不关三人,对着三人一躬后就踏出大殿,往自己洞府踏回去。 “老祖,你说为什么我辈修士,就不能好好的修炼呢?修士皆是为了长生,安安稳稳岂不是更好,为何还有如此争端!”萧白不带生气低语,虽然平静,但隐藏下面的愤怒如同火山一般蓄势待发,似乎一触即发。 “小子,我说过,你的路太舒坦,虽然有点危险,但更多的是机遇,为了长生只是一个理由,但近乎所有修士为了修炼的原因,更多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元婴之下第一人! “小子,老祖我一步步修炼上来,见过的事情比你小子多多了,像你这般拥有至宝被抢夺的情况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丢掉性命的更是不再少数,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个修士的成长不知道死了多少修士,这点,你应该也是明白!” “以目前的情况而言,你若是想要保下这具分身,除非你有什么手段能够在数名化神老怪的注意下逃遁出这九山海,不然还是做好自己让出这具分身的准备!” 握了握拳头,萧白叹出一口气道:“既然这些化神老怪如今不好出手,想必是我还有点用处,等之后什么时候没了用处之时便是他们露出獠牙的时候,那么这段时间我便要展开最强实力,去夺取更多战功!至于最后,我萧某也并不是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小子,你莫非疯了?还想着对化神老怪出手?先不说能不能对他们造成伤势,但你若是做出此事,可是将你的后路完全封住,莫说保住分身,本尊性命都不能保全!即便是你那师父求情,也没有丝毫饶恕的余地,毕竟,那是化神!” 萧白一声冷哼,“老祖你不知道,我这底牌的威力,虽然我也不清楚能不能轰杀化神老怪,但这毕竟是老丁给我的,应该足以保全我的性命!” 神海之中的真炎老祖闻言,不再出声,老丁的神通除了萧白之外,便是他最清楚,那等手段,已是真仙,对付化神期修士恐怕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将其毁灭,这等存在的手段,想必没有什么问题! 回到洞府之后的萧白看到分身在闭目修炼,也没有打扰的意思,坐在桌前在一张宣纸之上慢慢地写下了天地玄黄四个字,虽然没有灵力加持,单书道的境界如此,这四个字也显得颇为虚幻。 “天地已成,玄黄难通,我手及之处便为天,我踏步之处便成地,这两字我自己本来就有所领悟,但玄黄二字实在难通,和火凰分身融合之后的修为足够写出第三个玄字,若是理解了此字,这一式的威压便要更上一层!” “玄之一字,既有天的意思,又有赤黑之色的意义,但无论哪种放在这四字之中都可以解释,此字过于深奥,难难难!”萧白神色并不好看,以自己的见解,对于这一字并没有多好的解释,而若是想要勘破此字的意思,所需要消耗的时间绝非短短几日便能成功! 念此,萧白将数本古籍拍出,这些古籍都是萧白以前所留保留下来的书,里面记载的东西极多,数个时辰时间一缓而过,萧白双眼泛红将古籍收好之后,闭目调养了许久深深的缓了一口气。 “天地玄黄,取自五经之首易经,天玄地黄,虽然是凡人之书,但这类古籍源远流长,谁又能保证不是某些大能所作?这易经一书,我在凡人之际也曾读过,但实在是晦涩难懂,才未曾读完,其内对天地的解释众说纷纭,我若是去追究,莫说是几日功夫,数十年可能都不能明白,如此,我便取最简单的意思,天是黑色的!” 不再去想更复杂的解释,就此草草结束之后,这第二日的初阳也总算升起,落在窗扉之内,闭目的火凰分身弹开双眸,一道火焰燃烧。 “走了吗?” “走了!” 只见萧白本尊和火凰分身融合,一团火焰从两者之间升腾,半息之后,萧白从火焰之中踏出,额间一道火凰印记,长发随风四散,一袭白衫呼呼作响,隐隐有道红芒在周身游走,充盈着一股妖异之美! 一踏地,随着声音响起,一团火花在原地炸裂开,而萧白身影,已是在数百丈之外,几个呼吸间就落在了第一道铁壁之上,周边的结丹修士见此,皆是倒吸一口冷气,虽然萧白的修为也不过只有结丹中期,但与火凰分身融合之后,气息上已经是有了几分冰火凰的气息,而这等上古神兽对于结丹修士而言,虽然只有一息,但威压丝毫不下于元婴大能! 此时这第一道铁壁之上已经没有练气筑基的低阶修士,接下来的战事他们没有多大用处,连结丹期修士的也不过只能起到辅助的作用,毕竟这是元婴的战场! 萧白抬头看向远方海族,瞳孔不自主的微微一缩,这海族之上飘着数十位元婴大能,而这仅仅是一个方向的海族,若是四方,数目已是上百! 九山的指挥面色并不好看,这等战事每一个元婴都是极为关键,九山元婴若是全部出击,数目倒是不差,但若是再多几位,对于九山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但此时情况已经不容多虑,海族的元婴修士已经向九山袭来,与之一起的还有些不俗的结丹大妖,这等大妖,每一个都是成名已久,若是打斗,凭借法宝与元婴初期修士都能够一战,比如说那头大妖游离! 海族袭来,九山之内也飞出不少元婴修士,与海族修士大战,其中九山内实力最为显赫的除了宁涛孔浩二人,那有过一面之缘的雷暴老祖也极为强悍,一招一式之间天雷轰鸣,以一己之力压着两名海族元婴后期修士!丝毫没有半分吃力迹象。 除了这几人之外,还有不少人族元婴修士展开实力,巫蛊山的一名元婴后期修士,只见其一拍腰间灵兽袋,便飞出三个足足有数米大小的飞蚊,每一只的实力都有元婴前期!自身更是一身毒攻散出,将对面的海族修士限制的根本发挥不出多少实力! 再加以还有人族结丹修士使用镇山大炮威力大了不少,也能够让元婴修士稍稍分神,在对等的战斗时,几个疏忽便能酿成大错,照此局面看来,显然是人族修士更占据上风,远处的圣女霞一声冷哼,颇为不屑:“人族修士个体实力确实比我们海族修士高,但若是数量比你们多一倍,你们还能支撑下去吗?!麻姑,让剩下的修士上去,我要看到铁壁坍塌!” 麻姑应了一声,就缓缓退下,几个呼吸之后,从海族方向又是飞出数百元婴修士往战场冲来,这一幕,让人族修士心神大骇,多了一倍的海族元婴修士,再怎么挣扎,似乎都只有覆灭的状况! 九山之内的十位化神老怪面色并不好看,“为什么海族还有这么多元婴修士,即便比我们多,但这多出来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莫非他们把北海的镇守修士也调到了此地?!” 陈阳面色沉重,所猜想的与实际情况相差无二,念此,寒山反倒是率先道:“既然如此,反而是件好事,若是我们能够撑过这几日,那北海若是出现状况,这海族必然自顾不暇,我们所该想的应该是如何撑过这最难的几日……” “元婴修士比我们多上一倍,想要撑过去不简单啊……看来要用处一些真正的底蕴了!”陈阳喃喃道,各山老祖面色也并不好看,毕竟这底蕴用一个少一个! 另一边人族指挥听到老祖们的吩咐,便发出命令让各山元婴修士退后,即便是占据上风,各个修士也不恋战,脱身就往后倒飞走,然而那些海族修士岂能让九山如愿,身上猛地闪起红色的血光,所施展出来的道法威力上涨了数成,让一些人族修士根本不能轻易脱身,就是这几个耽误,支援过来的海族修士有几个速度极快,一下就到战场之内,尤其是一个死鱼眼修士,身形堪称鬼魅,一个瞬间来到一个元婴修士身后,一只手探去,根本没有丝毫反应的余地,就被夺走了性命。 萧白只是一瞧便知道这死鱼眼海族的实力数一数二,即便是与孔浩相比恐怕也是相差不多,就是这一个呼吸之间,这死鱼眼海族修士又击杀了一名人族修士,而这修士,萧白也恰巧认识,赫然便是那带着萧白参加大比的符煌。 这符煌的实力不差,也感受到这死鱼眼海族修士的靠近,身上一道银光闪过,将这死鱼眼海族的一掌挡下之后,却也受了不小的伤势,倒飞出去数丈,气息一阵絮乱。 那死鱼眼海族轻咦一声,颇为赞赏的笑了笑,又是简简单单的一步踏出,一掌轰向符煌,符煌拍出数道符箓,依然是挡不住这一掌,只是堪堪将其上的威力减弱了几成,若是击在自己身上,仍然会造成极大的伤势。 就在符煌无奈之际,一点火红色的枪尖映入眼帘,将这所剩威力不多的一掌挡下,诧异之余回头就看到浑身泛着火光的萧白,心中感动之余更是怒斥道:“萧白,你在作什么,老夫不需要你!此地危险,速速离去!” “哈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小子,圣女对你可是恨的咬牙切齿,能挡下我的一掌,你足以自傲,但是,我更好奇,是谁给你一个区区结丹修士勇气来阻挡老夫!”死鱼眼修士一瞪,身后狂风袭来,将萧白的长发吹得四散,面色却没有丝毫动摇。 “就凭我是——元婴之下第一人!!!” 第一百七十章 再战游离 “哈哈,笑死老夫了,元婴之下第一人?是谁封给你的,还是你这小娃娃自己说说的?别以为运气好杀了鲨璟就以为自己是个葱,若不是凭借你那阵法,就凭你还想击败鲨璟?更何况你真是这元婴之下第一人又能如何?老夫杀过的元婴修士不知道有多少个了!”死鱼眼修士不屑冷笑,似乎萧白只是一个笑话。 一边的符煌更是不住摇头,服下一枚丹药之后对着萧白喝道:“小娃娃,你赶紧走,这海族是凶名赫赫的毒纪,是活了数百年近千年的老怪,一身实力神鬼莫测,不是你能够想象的!” “竟然还有人认识老夫?先收拾了这自大的小子再来管你这老头,这小子的人头可是比你值钱的多,毕竟是圣女所点出的几人之一!”毒纪没有在意符煌,就要起身冲向萧白,一道人影在旁边出现对着毒纪一躬道:“前辈,还望能将此人交给我来对付!” 毒纪闻言,停下动作,看向来人笑道:“原来是游离,这人族小子的价值可不低,就算我欠你父亲一个人情,这也还不够哟!” 游离极为诚恳道:“毒纪前辈多虑了,游离我只是想要和着人族修士一战,毕竟此子当年与我也算是有点过节,至于此子的价值,自然是归属于毒纪前辈,游离想的只是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元婴之下第一人!” “哈哈!好好!你小子比你父亲会做人,这小子就交给你来对付,你不会失手吧?”毒纪冷冷一瞥,见游离露出笃定的神色之后稍一点头,就往另一处冲去,“游离,老夫希望一炷香后能看到你归来!” 游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后看向萧白,手中一柄三叉戟出现对着萧白一指喝道:“小子,好久不见,当时你太弱打得不过瘾,这次希望你能让我能舒畅的战个痛快!元婴之下第一人的称谓不是你说说就能拿到的,至少得先过我这一关!” “正合我意,以你实力,正好能看看我萧某如今的上限究竟有多高!”萧白同样战意大发,手中赤红色的涅槃天雷枪幻化出来,便朝着游离冲去,这一站,萧白不打算施展本尊的道术,而是把控制交给火凰分身,自己好好看看这火凰分身到底有多强! 火凰分身第一次对敌便是如此强敌,没有丝毫畏惧,感受到体内源源不断的灵力,心神极为激昂,左手数道飞火先冲向游离,虽然简单,但却是蕴含着火凰自身的火道理解,那便是天之阳火二之一的太阳真火! 火凰分身施展出来的火焰显然比那时候萧白本尊自己使用威力要大得多,毕竟分身对着太阳真火的了解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不然也不能将太阳精华信手拈来救治萧白本尊。 游离显然是感受到这不起眼火焰之中的威力,不敢大意,吐出一口黑色水柱,撞在这飞火之上,丝丝青烟升起,虽然水本克火,但若是这火焰的层次比水高,又如何相克? 看见自己的水柱被火焰焚烧殆尽,游离面色不好看,用手中三叉戟将威力剩下不多的飞火点散之后,一阵风响传来,暗道不好之余接连退后数步,躲过萧白刺来的一枪。 萧白一枪未中,并不失意,将手中的长枪一转,带着熊熊烈火向着游离冲来。游离手中三叉戟一道黑光闪过,伴随着一道野兽嘶吼声,黑冥的戟光没有丝毫退意的与涅槃天雷枪撞在一起,两者之间迸裂出激烈的气旋,余震之强,让二者都是口角泛血,但萧白毕竟还有五行圣体,情况比游离只好不坏。 “再来!!!” 下一息,两者又撞在了一起,枪芒戟光不断闪烁,道道火光或者是水柱向外激射出,声势之大,哪里像是两名结丹期修士之间的对战。 “游离有这等实力还可以解释,毕竟是成名许久的大妖,但萧白,不过刚刚踏入结丹期,为何也有这般声势!” “我也不知,但想必与他那分身有一点关系,此子若是胜过这游离,那么可能正如其所说,便成为了元婴之下第一人!” 周遭修士不断议论,元婴大能也只是对此地情况稍稍瞥了一眼,并未出手去参与,皆是对自己这方修士的信任! 半柱香后,萧白乘着游离一个疏忽间,先是用枪尖逼迫其去抵挡,左手对空一握,“涅槃经天火太阳式一——天火炎爆!”只见无数金色光芒汇聚在萧白左手之上,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虽然小,但其内的威能却是连元婴修士都有所悸动,说时迟那时快,这道光球刚一成型,就砸向了游离。 游离心神大骇,胸前的一缕黑色环印掉落,身上的气势瞬间上涨了数倍,与寻常元婴前期修士都相差无几,“小子,能让我解开封印,你足以自傲!九龙噬天!”游离三叉戟往前一刺,背后幻化出了一头与当年相仿的九头蛇虚影,但此次,却更加真实,龙头的神色和鼻息似乎这就是真物! 九龙各自吐出一口黑色幽冥的气息,眨眼之间就聚集在了这三叉戟上,黑气似乎有所灵性,张开大嘴便往这白色光球上吞去,虽然这太阳真火所凝成的光球对阴晦邪恶之物有天生的克制,但游离的这个黑气源源不断,在消磨之下,这太阳真火也被吞噬一尽,游离面色虽然苍白,更是大喜的往萧白冲来,背后九头蛇并未散去,而是随着游离的动作一并袭来。 在这遮天蔽日的九头蛇虚影之下,萧白并没有半分的退意,神色凝重的一点额间火凰印记,金红色的光辉一闪而过,便听到一阵风吟,一道火凰虚影缓缓从萧白本尊身后幻化出,极其淡薄,但即便如此,却是让游离背后的九头蛇虚影感受到畏惧,动作显然有所停顿,这,便是灵兽生命阶层上差距所带来的畏惧,尤其是对于海族这阶层森明的种族而言,更是如此! “怎么?不敢上来吗?”火凰分身轻言,落在游离耳中,似乎极其嘲讽,轻轻一笑,萧白转守为攻,冲向游离,身后的火凰虚影附在身上,似乎便是一对羽翼,速度快了数倍,一身气势比之游离只强不弱! “你本是我点化的一只海兽,有了如此际遇,莫非忘记了?”萧白淡淡开口,通过涅槃之心其也是知道了一点旧事,这九头蛇原来不过只是一头被蝮蛇一族遗弃的一族,在冰火凰的点化之下方才完全脱离蝮蛇一族,成为了九海又一大王族,而当年冰火凰点化其的目的便是让其好好看守自己,但时过境迁,似乎被九头蛇一族遗忘,但血脉之上的畏惧却不会消散,而且这畏惧比之其他种族还要更盛! 游离身后的九头蛇虚影一身呜呼,九对眼睛根本不敢直视萧白,不顾游离的呼唤渐渐散去,与此同时,九头蛇海族领域的最深处,一个被无数锁链束缚住的巨大九头蛇睁开沉睡的一个龙头:“他,回来了!” “主人吗?”另一个龙头苏醒,眼眸之中似乎有所欣喜,但旋即另一个龙头苏醒,眼眸之中似乎有怨恨之色:“他,已经不是我们的主人!当年他未曾救助我等,又怎么是我们主人?” “如何不是?你莫要忘了若是没有主人我们又何曾有如今的地位,那时说不定也只是主人在沉睡,并非不就住我们!”先前那欣喜龙头解释道,与另一个龙头争论不休,最先苏醒的龙头一声低喝:“你们够了!先不论主人如何,就凭我们这样,又能做些什么呢?还有六个弟兄陷入永久沉睡,若是不解开封印,永远不会醒来,若是他能够帮我们,我们再次臣服又有何妨?” 这为首的龙头一身低叹,看着另外六个已经渐渐石化的龙头摇了摇头,继而转头看到那巨大的石像,眼神之中有怨恨,但更多的则是畏惧,而这尊石像大小,根本难以形容,这九头蛇便是九头蛇一族最老的化神老怪,身形早已经有数百丈大小,而那石像,一只脚便将这九头蛇踩得动弹不得,而这些锁链,更多的只是为了束缚这尊石像,密密麻麻,上面的流光完全不是这九头蛇身上所能够相比的。 这石像,即便被这无数锁链锁住,但手上的一柄长剑也未曾落下,蛟龙般模样的头颅朝天,没有丝毫惧意,而能将这等存在封印,这等实力实在是难以想象! 另一边游离少了九头蛇虚影之后,身上气势一下子就弱了数成,面对如日中天的萧白稍稍退后了一步,没有如同鲨璟一般无惧,一拍储物戒,一只黝黑色的淤泥怪挡在萧白身前,自己立刻往海族后方逃去。 这淤泥怪被萧白的枪尖只是一点就被销蚀成了灰烬,见游离远去,不屑地一撇,把枪尖对准游离一指,一道火红雷光以远超结丹期修士的速度袭去,那游离心神大骇之余,没有丝毫迟疑的吐出自身妖丹挡住这一道雷光,即便妖丹出现了数道裂缝,也没有伤心的余地,马不停蹄的往安全地方逃遁。 第一百七十一章 符煌陨落 见游离没有陨落,萧白也没有继续追击的意愿,其用妖丹挡住自己的那道天雷就足以让其修为下降数层,失去与自己再战的能力,而此次战斗能够如此简单,更多的原因则是游离那九头蛇虚影竟然被火凰一下吓退,不然所需要耗费的精力绝非如此简单就可以。 正当萧白思索之际,一道阴风便向萧白袭来,出手之人竟然是先前离去的毒纪,即便萧白实力不弱,但也最多只能与元婴前期修士稍稍周旋几下,至于毒纪这等成名已久的大能来说,即便自己全力施展,也难以对其造成半点损伤,随手的一招对于自己而言便是雷霆手段。 这呼啸而来的阴风几个呼吸就要袭到萧白身上,却被一旁的符煌拦下:“小子,赶快回去,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此地已经不是你能逗留的!”话音刚落,不容萧白回话,符煌左手对其一拍,将其往九山方向拍去,自己则大笑着冲向毒纪,一道远超先前的气势从自己身上爆发。 “燃烧元婴?即便如此,你也拦不住我杀那小子!”毒纪冷哼一声,推开气势大涨的符煌,全速往萧白方向冲去,骤然前进速度一顿,回首便见符煌狂笑着抓着自己的腿死死不放:“那小子有莫大前程,若非他,老夫本就是死人一个,此次还他一命!” 只见符煌身形渐渐膨胀,道道光芒从其内散出,这,便是元婴的自爆!即便毒纪实力不凡,面对这自爆,也得要退让三分,神色难看的后退数百丈,便听到轰的一阵巨响,气劲四散,原来符煌所在的地方已是没有了半点痕迹,连神魂都不复存在! 但也正是由于符煌的自爆,将海族的援军延迟了几息时间,让九山修士和萧白能够踏回铁壁之内,“符煌前辈,此恩难报!”对着符煌死去的地方一躬,萧白神色沉重的往宁涛孔浩二人的地方走去,一路之上不少人族修士对其问好,萧白此时因为心情不佳也未曾理睬,来到宁涛身前正欲说些什么,宁涛一把止住拍了拍萧白的肩膀。 “师弟,我知道你心中有所愧疚,但这毕竟是不可避免之事,符煌道友这次牺牲对于九山而言,意义重大,但是这便是九山修士的意志,为了九山,每个人都可以奉出自己的性命,这也是我们九山修士的责任和荣耀,即便是师兄我,若是情况紧急,也是会与符煌道友一般……接下来战事极其惨烈,陨落之事时常发生,莫要就此颓然,反而要带着死者的意志为九山而战!” 萧白经过宁涛的劝说,心里是好过了许多,想到一事又问道:“师兄,那么为何九山修士不利用传送阵往其他地方去,我想应该是有这等阵法能够传送到大陆的吧……” “这里毕竟是我们的家,若是不到最后一刻,谁又会想要离去,成为流浪者?更何况那阵法消耗极大,绝非我们能够支付的起的,而除了这阵法之外,便只有穿过死亡之海放才能到达大陆,但这危险不言而喻,除了化神老怪,谁也没有把握!”宁涛苦笑,神色之中隐隐有着几分不安,这海族的实力实在超过九山太多,即便是他也没有信心…… 就在几人说话之际,这人族指挥就下达了一条命令——放弃第一座铁壁! 一众修士哗然,但立刻就被高阶修士呵斥下去,有条不紊的往第二座铁壁撤退,不少元婴海族修士狞笑着追了过去,人族高层一阵冷笑,便见那些元婴海族身后的第一座铁壁缓缓升起,几下就将这进入的海族关住,虽然海族圣女霞发现的早,但仍是有十余位海族元婴被关在了铁壁之内,下一息,这铁壁之上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数量极多,一道光华闪过,无数符文发出轰鸣,袭向海族。 这隆隆的轰鸣声足足持续了十余秒的时间方才散去,这些海族元婴虽然还存活,但身上都已经布满或多或少的伤势,灵力更是消耗了不少,见此,人族元婴大笑着向着海族冲去,不少人极为愤怒,因为先前撤退之时死去了不少人族元婴,自然要归罪与这些海族身上。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这几位海族修士就被屠戮一尽,萧白看今日战事恐怕就止于此处,便往多宝阁前去,买了一些精铁之后就回到了墨轩峰自己洞府内。 刚一回到洞府之后,火凰分身就从本尊体内走出,萧白的模样也恢复常状,“火凰,你的实力很强,很不错!” “何出此言,若非本尊的灵力我许多道术也是施展不出来,本尊的灵力实在是恐怖,开辟阴阳两面,此等壮举闻所未闻,先前所施展的只是一些寻常手段,若是我能领悟第二道天之阳火的意境,便能施展出许多强悍手段,阳火有七种,这也是涅槃之心内所记载的,还有阴火五道,根据模糊的记忆似乎在冰之涅槃之心内!” 萧白被火凰分身所说激起了好奇之心,不禁问道:“那你可知道这冰之涅槃之心又在何方?想要取得有需要什么东西?” 火凰分身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记忆很是模糊,但是可以肯定这传承未曾被人夺去,我所领悟的阳火意境越多,记忆就越深刻,但是这天之阳火第二种飞火,实在难以捉摸!” 萧白本尊如今对火道的理解远远不如火凰分身,无能为力,询问了脑海之中的真炎老祖也是无用,原来老祖避开了这飞火,只因太难以捉摸,但同样,这飞火的威力也极其恐怖! 让火凰分身好好领悟火道之后,萧白又将一堆精铁放在铁壁虫的房间后,闭目开始调息,顺便去参悟君子剑,这前面两句都已经感悟的差不多,但是这歌剑离却只领悟到一星半点,若是不曾明白,这最后一道碎河山也不能发挥出来,这一坐又是数个时辰。 “我不是一个剑客,对于剑的理解不如他们,剑在剑客手中,便是杀器,我没有剑心,不能把其当做杀器,但我有一颗文心,剑,于我,便是惩戒之物!” “无德无道者,斩!徇私滋事者,惩!懵懂犯戒者,训!正如我当年在君子剑鞘前的思索,这剑便是公正审判之物,而离一字,便是离心!公正者,不着感情,不着相,这便是歌剑离!”萧白以手代剑,一指划过,面无神色,然而这充盈着寒气的剑气出现了一股意志,一股无心关万物,唯有正之一字的意境! 虽然只是一点气息,但威力甚是不简单,一边的火凰微微一瞥,稍显讶然就又重新闭目,萧白本尊对自己的这一剑甚是满意,又休息了一段时间,也未曾听到出战的消息,旋即便把心神沉入战功令牌之内,不知不觉之中萧白莫名就有了十万战功,至于如何而来,萧白也不清楚。 但有总比没有好,揣着十万战功萧白慢慢浏览所能兑换的东西,这十万战功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若是寻常结丹修士得到自然是一阵狂喜,但对于萧白而言,想要的不止十万,那些增进修为的丹药对于寻常修士而言不错,但对于萧白而言太过于鸡肋,若是萧白要凭借丹药突破,那这丹药的数目将是一个天文数字,不是十万战功所能兑换的了得。 功法,道术,法宝之类的东西萧白都不欠缺,将这所能兑换的表继续往下拉一段后,瞥见一物萧白双眼顿时一亮,这东西十分普通而且几乎没有人需要,这东西便是玄铁之上的百斩铁,若是用灵石购买,这百斩铁价格不低,但若是用战功兑换,十万战功就能把这铁壁虫下一个阶段所需要的百斩铁买的差不多! 见此萧白没有迟疑,离开墨轩峰冲往战功殿,在一名修士奇怪的目光之下兑换了一个储物戒的百斩铁,欣欣然的走出大殿,而刚一踏出大殿不久,一阵轰鸣声就从那升起的第一道铁壁处响起,而这声响尚未消散,这第二道更大的声音便再次响起,随之那铁壁之上出现了一道窟窿。 虽然这窟窿不大,但明眼人都知道这铁壁不能再支撑几下,随着一道呼啸声,这九山的第二道阵法升起,数百元婴来到各自位置准备,结丹期修士也在第二道铁壁之上操作威力更大的镇山大炮。 而等九山众修士准备好之后,这铁壁裂缝已经如同冰川裂缝一般四散,而随着那道巨响再次响起,伴随着更大的响声,这第一道铁壁崩碎,一名手持巨锤,足有十余丈高的海族修士站在最前方,而他的身后更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海族修士! “诸位莫要慌张,我们这第二道天干阵法对于海族而言不异于是一座天堑,在阵法之内海族实力将要下降三成之多,以我等准备,众志成城,拦下海族此事不难!”人族高层大声鼓舞,九山修士也觉得如此,信心顿时大涨,看着无边海族再无惧意! 第一百七十二章 唤魂 “哼!真是愚蠢,真以为我们没有做好准备吗,这个阵法之下我们海族死去了这么多,又岂会白白上千送死,真是群自以为是的家伙,本宫已经等不及想要看到这些人族修士呆痴的神色了,吼吼哦吼!”圣女殿中圣女霞看着镜像轻笑,旋即便示意麻姑下去,将影像对准城墙之上的萧白,神色百变。 “唉,可惜你生错了种族,若是身为海族能够击败我,我未尝不会给你一个机会做本宫的入幕之宾,但是,尔等人族,不配!”圣女霞一声冷哼,将影像回拉,看着海族之内出现的那名人族修士,冷冷笑着。 而等这名在海族之中的人族修士踏出去之时,九山的元婴修士先是一惊,旋即哗然,同样诧异的也有萧白,只因这人,他并不陌生,正是当年在卜天山有所交集的阵源,同样也是一名阵法大师! 神算子猛地往天上一飞,指着阵源怒喝道:“阵源?!你在那里做什么?莫非你的骨气就只有这般吗?老夫算是看错你了!” 海族之中的阵源面无表情,似乎根本没有听到神算子的话语,神算子气的脸色一红,正欲再次训斥,淮南子起身将其止住,沉声道:“神算子,你冷静点,阵源道友如此并非本愿,你看他的模样,完全没有了意识,绝对是受了海族的阴谋!” “这又何曾是阴谋?我族圣女为此可是拿出了一件至宝,此宝可以操控化身以下修士的神智,价值极高,为了破除你们的阵法,我们可是费了好些手段啊!”那巨锤海族修士肆意说道,话音落在人族修士耳中,让众人面色一凛。 “阁下想多了吧!我们这天干阵法的玄奥又岂是一个人所能破解的,即便阵源是阵法大师,想要破解这个阵法也绝不可能,毕竟这个阵法乃是我山数代修士逐渐完善而成!”淮南子正色解释,那巨锤海族不以为然,将锤子一举道:“我等海族何须破解,只需要知道大概薄弱的地方,已蛮力破之即可,你们若是想要制止,那边踏出阵法与我们一战,不知道可有这个胆量吗?” 淮南子面色难看,这巨锤海族话粗理不粗,人族在战力之上与海族相差太多,只能靠这些手段周旋,出去阵法一战,还不如自己把阵法来的实际。 “莫要多想了,射天山的道友,全力击杀阵源道友,这样对于他而言,也是一种解脱!”九山高层冷冷道,淮南子正欲说些什么,看了一眼底下的无数修士,幽幽一叹,默然无声,神算子也是一般失落的往一边退下,一个好友,与万千九山修士,即便他们于心不忍,也只能退让…… 只见数位射天山的元婴大能一同挽弓射向阵源,这等架势,莫说阵源只是寻常的元婴前期修士,即便是后期修士,受到如此多的强劲攻势也只有饮恨的一条路,然而就在这箭矢距离阵源只有几丈距离的时候时,一面足有数人高的盾牌挡在阵源身前,箭矢落在其上竟是被这盾牌吞噬掉! “哈哈!圣女睿智,又怎么可能没有准备,此盾乃是抗咒大盾,免疫一切道术的同时,对于箭矢也有极强的豁免能力,又称为‘不可破灭之盾’!你们的打算落空了!”巨锤海族大笑,同时一拍阵源,便见其缓缓移步,来到阵法外的一处一点,知道这阵法命门的元婴大能面色都极为难看,这阵源的一点,正好便是一个命门! 那巨锤海族狂笑着将巨锤往下一砸,一个数十丈的大坑出现,一道清脆的玻璃破碎声传出,巨锤海族瞥了一眼阵法,见其光华果真黯淡了不少,欢喜的驱使着阵源去找下一个命门。 与此同时,人族高层疯狂的商讨问题,这阵法只有十三个命门,按照这海族的速度,只用半个时辰便足以找出,届时人族连第二座铁壁都守不住,只能退守第三座,如此一来,许多准备都会被耽误,对于人族万万不利! 但是此等困局实在难破,远距离轰杀不存在可能,若是出去一战,那漫天海族修士一定会给人族迎头痛击,就在思索之际,又是两个命门毁去,那毫无意识的阵源的双眼之内却是留下了两道血泪,意味着阵源还是有那么一丝的意识! 见此,一名射天山高层一拍脑壳道:“老夫想到一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以,据我所知,我们有一首曲谱名为《唤魂》,能够唤醒人神魂,这阵源既然还有一点意识,若是能将其意识神魂唤起自主性,说不定便有那么一份可能成功苏醒!” 其余修士纷纷赞成,这个办法已经是如今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那磁极山的高层派人请示了化神老怪之后,将这篇品阶不俗的《唤魂》从宝库之中取来,对着这射天山高层问道:“董道友既然能想到此法,想必是知道有人能够弹奏着首曲谱是吧,要知这《唤魂》若是没有有凤来仪的境界怕是发挥不出威力,而我等九山会弹琴的又有何人?” 这董姓道友斟酌许久,方才喃喃道:“司空浩……”听到这个名字,其余几人皆是一惊,良久未曾反应过来,这磁极山修士立刻便让修士去请司空浩过来,不得有半分无理。 转眼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这命门又被毁去了两道,所剩下来的也都极为隐晦,阵源虽然能够看出,但也需要耗费不少时间,让这九山修士稍稍换了一口气。见司空浩踏入殿内,这磁极山修士也来不及顾忌礼仪,对着司空浩一躬道:“还请前辈救助九山!” “老夫哪有这个本事?现在只是一个弹琴的老头子了。”司空浩呵呵笑道,对着那董姓修士点了点头,“说吧,若是有什么事老夫能够帮上忙,身为九山之人,老夫也不会不出力。” 磁极山修士面色一喜,将来龙去脉跟司空浩说了一遍后,司空浩面色凝重的拿起《唤魂》曲谱,重新放回桌上,“此事,老夫一人做不到……” “什么?可是前辈你的琴道不是已经踏入有凤来仪的境界了吗?怎么会……” “这首《唤魂》不简单,老夫虽然能够弹奏,但是弹奏不完,除非还有一个有凤来仪境界的修士与我分成上下方有可能成功!”司空浩淡淡道,其余修士闻言,顿时面如死灰,这琴道有如此境界的人闻所未闻,又从哪里去找第二个呢? “对了!老夫想起一个小友有这水准,若是他参与,此事可成!” “此人是谁?” “呃,好像是文轩的弟子,名叫萧白!”司空浩想到之后,脱口而出,其余几名高层已经没有多大反应实在是听到了太多萧白的消息,如今听到其琴道境界如此之高,心里也只会想:哦,这个妖怪还会这个啊…… 那磁极山修士立刻就吩咐修士去把萧白找来,在又一个命门被轰破之后,一脸懵逼的萧白被带到了大殿之内,跟他迅速的说了一遍来龙去脉之后,许下了三十万战功的巨大利益之后,萧白面色凛然,义不容辞的接下了唤魂,与司空浩一同坐在了城墙距离阵源最近的地方。 “小子,老夫还是第一次跟人弹琴,我弹七成,你来三成可以吧!” “有何不可?莫说三成,五成都可以!” “小娃娃莫要说大话,这首曲谱所耗费的灵力远超你想象,届时可不要让老夫来补漏子!”司空浩哈哈大笑,拍了拍萧白的脑袋,取出一方黑色古琴放在身前,萧白也收敛笑容,将伏羲琴取出放在身前,双手落在其上。 这一刻,司空浩和萧白二人并做,虽然未曾发出琴声,但九山修士都是一片寂静,没有发出半道声响,唯恐打破这唯美的一幕,海族修士对此颇为不解,但是下一息他们便知道了这普普通通的两面琴有多大威力! 先是司空浩开始弹奏,道道灵力涌入其内,半响之后,司空浩的神色就已经凝重起来,这《唤魂》的灵力消耗还在他想象之上,但是弹奏之时也不能分神,只能希冀萧白的灵力量足够,同样随着琴声的响起,一道虚影渐渐诞生,一只不成形的手伸向阵源,将他的动作顿时停下。 而随着琴声的弹奏,这虚影越发凝实,阵源的身躯也开始抖动,显然是自己的意识有苏醒的迹象,一边的巨锤海族见势不妙,一锤轰向这手臂,却是被那虚影吹了一口气,整个人如同失魂一般,手中的重锤也落了下去。 《唤魂》一曲的威力虽然只是作用一个人,但却是霸道无比,但凡有想要阻止的人,却是会受到这魂母的冲击,散失行动能力!海族修士不明真相,也不敢上前阻止。 半柱香的时间过后,司空浩双手离开古琴,气息稍稍有些絮乱,但头顶的魂母虚影已经近乎凝实,所差的也只是萧白所剩下来的三成多的琴音! 第一百七十三章 恭送阵源前辈!!! 萧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见司空浩如此费力,先将一枚龟苓丹放入自己的口中,双手放在琴上,忘我的开始弹奏《唤魂》一曲。 而琴声响起,那些修士方才确认这萧白的的确确有这琴道的境界,皆是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世人皆说技多压身,但在萧白这里,似乎并不如此,反而是面面俱全,每一道都有所建树! 而随着琴音渐渐进入尾声,萧白的灵力也已经近乎枯竭,如今完全是靠自己的意志支撑,同样,头顶的魂母虚影也已经完全凝实,虽然只是一缕轻烟,但是婀娜的身姿,和娇美的面容依然引人入胜,难以醒来。 在最后一音弹奏结束之后,萧白支撑不住,喷出一口心血落在伏羲琴上,但却是成功完成曲谱,这成型的魂母伸出另一只手触及阵源脸庞,其身体抖动的愈发明显,甚至有道道嘶吼声发出。 “老夫······岂能受到······异族控制?!”阵源一声怒喝,身上崩裂出数道伤口,鲜血喷洒,同样自己的神智也总算恢复,那清明的双眼扫到这近乎损坏了一半的天干阵法,一怒之下,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老夫········愧对九山啊!为异族人狗,毁我自家长城,呜呼!老夫愧为人族修士!” “阵源,你不必自责,此事错不在你,速速回来,我等还需要你出力!”淮南子起身呼唤,同行的还有其他卜天山元婴修士,欲来帮助阵源回归九山之内。 “宗主,阵源做出此等荒唐之事,哪里还有脸面苟活?!就让我阵源为这九山做出最后一点贡献,权当做我微不足道的弥补!”阵源哈哈大笑,流下血泪的双眼内充盈着死意,海族修士以为其要自爆,都退让了几分,并未上前。 阵源大笑着来到天干阵法边上,深深的看了神算子一眼:“神算子,老夫还是瞧不起你,来世,我们再来好好比比,你这半桶水的阵法大师!” “九山诸位修士,老夫阵源,修炼八百年,钻研阵法六百年有余,今日酿此大错,死不足惜,阵某当年学得一道阵法,施展极其苛刻,此次总算能施展了,九山修士,尔等记得,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等根源在此地,那么为其而死,死又何妨?我辈九山修士,何惧一死!” “以我双手为灭敌之掌,以我双脚为立地之根!”阵源带着决意怒喝,话音刚落,阵源的四肢断裂融入天干阵法之内,大量献血喷涌面色没有丝毫变动。 “神算子,这是?” 神算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苍凉道:“这一招名叫以身为阵,阵源当年和我说过,将自己肉身神魂化成阵法,不入轮回,承受无尽痛苦,阵法灭,人灭,再也没有半分生存迹象,着或许便是阵源的自我救赎,他,不愧是我等九山修士!” 听了神算子的解释,不仅是卜天山的淮南子等人,连其余修士也心神澎湃,对着阵源深深一躬。 “恭送阵源前辈!!!” 万千修士的声音落在阵源耳中,尽管面色苍白,但其还是大笑:“老夫何德何能?该是我谢你们肯原谅老夫啊······” “以我双眼为日月,以我鼻息为罡风,以我身躯为大地,以我五脏为五行!”接连四句,便见阵源先是双眼落下,接着整个身躯散开,所剩下来的只剩下最后一口头颅! “以我神魂化阵中灵,若我不死,异族难入,若我消散,化万恶诅咒!我阵源来世,还要当一个九山修士!” 随着最后一道声响消散,半空之中便没有半点阵源的痕迹,但几息之后,这天干阵法光芒大散,日月当空,五行所化成的道术横飞,甚至能够明显感受到这个阵法的灵性。道法威力比之一开始虽然可能薄弱了几分,但胜在变幻莫测,威力也相差不远。 “阵源······他是个英雄,这份气概,不是所有都能有的!”宁涛喃喃道,更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谁为这阵源的牺牲叹气,还是因为自己可能也要如此而叹。 另一边海族圣女霞看到自己的计划付之东流,银牙紧咬,更是为那些不知道制止的海族而气愤:“人族还真一个神奇的种族,没有逼迫,自我愿意如此,实在是难以想象,你说是吗,麻姑?” “圣女,这便是人族的强大之处,甘于奉献,一代人接着一代人,让我们越来越难以解决!” “既然如此,那么就让此次把这人族完全结束!”圣女霞发令,海族修士没有迟疑的一股冲入阵法之中,既然取巧不行,那么就跟以往一般用人力强行堆死人族。 然而阵法的以身为阵给了海族修士就是一剂迎头棒击,意想之中的灼烧感没有出现,反而是一对肉掌凭空压来,威能之大,丝毫不下于元婴修士的重击,一名元婴前期海族修士一个疏忽,直接被打成了重伤。 其余未曾被这肉掌袭击的海族修士也都是遇到一些麻烦,或是罡风,或是冰水,再加上阵源的变化,未曾看破此阵的海族一时陷入困局之中,迟迟不能前进。 此时海族圣女霞冷哼一声,对此颇为不满,踏出圣女殿,振臂一呼:“本宫,御驾亲征!我倒要看看这阵法有何厉害之处!” 没有任何海族敢反对圣女的决定,在穿好一身宝光焕发的法宝之后,圣女霞落在阵前,没有理会巨锤海族的自责,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把碧蓝色的巨大扇子,对着天干阵法一挥,所出现的狂风吹过阵法,竟是将其灵力全部吹散,没有丝毫阻止的能力! “什么?!”人族修士惊呼,阵法之中的阵源竭尽全力想要变化阵法,但在这个扇子面前只是徒劳。 “灭灵扇!此等至宝怎么会出现,这圣女的身份不寻常!这可是海族三大至宝之一,以往大战也从未出现这个等级的法宝!”宁涛惊呼,其余修士闻言,面色更是难看。 “还算你有点眼力,海族的底蕴又岂是你们所能够想象的,你们九山的历史又岂能与我等相比,区区下族,还敢反抗!!!”圣女霞冷哼,手中灭灵扇不曾停下,眼见着阵法就要被消散干净,身为阵灵的阵源将所剩的灵力汇聚,化成一个巨人,对着圣女霞轰出一拳。 圣女霞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先前的那枚抗咒大盾就挡在身前,将这一拳的力量消散,“诸位道友,老夫尽力了……”身为阵灵的阵源对着九山修士一躬,便就此消散,圣女霞见破了此阵,骂了一句废物就重新回去,“本宫要在今日结束前看到这第二道铁壁的沦陷,莫要让本宫再次失望!” 巨锤修士应下之后,立刻让海族发动最轰烈的攻势,但凭借着第二道威力变大的镇山大炮和符文,着海族修士久久未曾攻下,两边都有修士不时陨落,战况十分激烈。 “圣女,需不需要出手?”见麻姑发问,霞瞥了一眼战场,没有动作:“废物死了就死了,舍得本宫糟心,今日我也累了,就此回去,大不了明日再破城!” 闻言,麻姑没有多言的跟了上去,暗自摇了摇头。 几个时辰之后,随着一道海螺声响起,海族修士面色难看的退了回去,尤其是巨锤修士,虽然消耗了大量符文,但是没有登上铁壁者又是一个事实,不知道有怎样的惩罚等着他。 另一边人族高层在清点完损失之后,面色极为难看的让修士回去休息之后,开始思索接下来又该如何面对海族攻势,虽然海族的元婴修士死的比人族多,但是其基数就比人族多上一倍,又有何妨? 回到洞府之后,萧白静坐在桌前,没有做一点事,早上那阵源的所作所为对萧白而言,震撼极大,尤其是那一句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不下于真谛,意味极深。 骤然一阵陌生的敲门声响起,萧白感受不是宁涛孔浩二人,迟疑的开了门之后,见来者竟然是司空浩之后,忙让开一条路,让其进来:“前辈不知道来小子此处有何要事?” “只是过来向你讨杯酒水,老夫如今认识的人肯不多,与你好歹还能说说话。”司空浩踏入洞府之中,接过萧白准备上来的酒水一饮而尽,大笑道:“痛快痛快,小子你想听老夫唠叨唠叨几句吗?” 萧白不知道为何司空浩要对自己说,当年在射天山的时候也避讳不言,但毕竟是前辈,萧白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坐在了司空浩的身前准备安静的做一个倾听者。 “老夫当年在射天山闯出名堂之后,为了追寻更高的箭道,老夫拜求师尊让我来到大陆,经过数十年的游历之后,我来到了东域结识了好友,也是你所知道的兽王!” “我们二人当时合力,也是积累下了不小的名声,更是在一阵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舞诗雨,这人你也知道,兽王所做曲谱便是为了此人,当时,我和兽王同时喜欢上了诗雨,但是在长期的追逐之下,我失败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射天弓 “当时的我很年轻,输给了我自认不如我的兽王,老夫一腔热血,抱着自己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的心理通过渠道向舞家说了此事!舞家名门望族,虽然兽王天赋实力不低,但相比于舞诗雨还是差了太多,更何况当时诗雨已经被许配给东皇城又一望族林家,听到这个消息,两家都是派人去追杀兽王二人。” “老夫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却是丢了兽王这难得的朋友,当看到二人被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方,诗雨为了兽王挡住那一剑身死的时候,我明白了,这不是我想要的,但为时过晚,事已成定局,老夫,只是一个不甘心的失败者,是一个绝对的小人!” “诗雨死后,兽王含恨离去,带着诗雨一直拿着的那方琴,那时候我本有机会去向兽王道歉,但是,老夫懦弱了,我畏惧指责,害怕看到兽王的空洞眼神,所以我逃回了九山海,从此再也不去碰弓箭,而是专心的钻研琴道,以此缅怀诗雨,本以为我这一生就该如此度过,但是你小子来了又让老夫想起当年的事……” 见萧白神色惶恐,阵源哈哈大笑几声,“小子,老夫没有为难你的意思,老夫今日跟你讲这么多,无非是对今日那阵源所作所为的一些感触,老夫如今想的是,沉沦逃避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年的逃避者,我是不是也可以成为一个受人敬佩的英雄呢?” “小子,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当一秒钟的英雄,还是一生的懦弱逃避者?”司空浩盯着萧白,良久萧白未曾回答,司空浩不在意的摇了摇头,起身就推开了门:“小子,老夫有一事相求:若是老夫挽弓之时,还望你能给老夫弹上一曲离殇赋!” 不等萧白多说,司空浩就消失在了门外,萧白静静的做了许久,方才关上大门,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从司空浩的寥寥几句之中萧白能感受到一点意味,这九山修士的理念萧白有点想不透。 “若是极东郡也遭受这等大难,我是否会坚守下去?”萧白独自呢喃,思索之际就又是几个时辰过去,骤然想到一件事,立刻离开洞府往九山里面走去。 一刻钟后,萧白在一座普通的院子面前停下,踏入之后就看到了身上带着一点伤势的山老,和并没有什么大碍杨修二人,方才是松了一口气道:“你们几人没事就好,这几日大战一时疏忽,竟然忘了你们三人,山老,你这伤势可算严重?” “这算什么伤,老夫当年被那陈阳二人打得那才叫做伤,为了我们九山留点血不算什么事,毕竟老夫好歹也是九山的一人,为其死去也没有遗憾!”山老满不在乎道,萧白心中颇为诧异,略一停顿问道:“若是我让而等随我一同离去九山,你们可愿?” 此话一出,杨修二人面色稍有挣扎,良久抱拳道:“杨修既然侍奉主人,自然要随主人离去!”山老斟酌许久,对着萧白歉意道:“小娃娃,老夫可不会走,老夫好歹也是一名元婴修士,这九山终究是把我养大的,老夫宁愿在此战死,也不原背井离乡,负疚一生!” 萧白听完回答默不作声,片刻之后方才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只是一问,并没有离去的意思,让三人小心行事之后,萧白就出了大院,独自一人在街头行走。 “家,屋中养豕,哺育其成长,豕长大之后,反过来撑起这个屋,修士的子女,父母,道侣之间的联系,结合起来便是一家!而这万千家或多或少的联系,结合起来,便是国!家国天下,终究以家为根!” “家,便是根源!修士与根之间的联系断不开,落叶归根,化作春泥,这便是九山修士的夙愿,也是本命,此地修士与这片大地死死的连在一起,之间联系不断,这是羁绊,这便是他们不愿离去的原因!” “九山与修士,大地与朽木,日月星辰,飞鸟走兽,时间万物都有其所联系的事物,没有一个东西能不沾上半点其他事物,这便是关联!这关联比之因果还要更上一层,因果还需要有其他条件,但是这关联没人可以舍去!阴阳五行互相关联,出现万千幻化,方才有了大千世界,故而万物皆与其有所关联,而此道,便是萧某之道!” 萧白岁岁道,一步踏下,身后的空间开始扭曲,道道丝线密布,这丝线赫然便是无数事物之间复杂的联系,而这种能力,赫然便是领域的雏形! 在萧白走后不久,一体型浑圆的修士从虚空之中踏出,目中满是诧异之色:“老夫好像知道了为何那前辈要花大价钱让我带走此子了,这份天赋,这份悟性,这等雄心,何人可以与之一比?!” 萧白不知道自己那感悟的一幕被那一语中的赵三看到,心情没有丝毫波澜的回到洞府之后,坐在桌前,取出了一张宣纸,在其上画下了五行的同时,又写下了阴阳二字。 “如果想要参透这关联之道,必须将五行和阴阳的联系弄明白,同时这也关乎我极道元婴,依我想来,这极道元婴不比前面几层,阳面元婴需要五个阳性元婴,而这阴面,则需要五个阴性元婴方能成功,这也是为什么猴爷没有成功的原因,想要收集到十个元婴,此事太过于夸张,但我可以尝试一番,若是能够凑齐,对我这关联之道也大有裨益!” “反正时间还早,有的是时间可以去尝试,更何况还有火凰分身,按照老祖所说,其成为元婴要比我快,届时借助其力量来夺得元婴也并非不可能之事!但这阴属性五行究竟去哪里获得呢?火水倒还好说,己土,辛金,乙木这三种想要拿到所需要耗费的精力可不是一点不点。” 沉吟片刻,萧白觉得此时在想此事实在是太远了,将这宣纸毁去之后,与火凰分身坐在一排,慢慢等着第二日开始。 翌日,伴随着战鼓声,萧白来到城墙之上,见边上修士都略微忐忑,自然也是明白他们是因为这符文所剩不多方才如此,面色凛然的看向那数量庞大的海族,心中也是觉得几分不妙。 “轰!!!” 无数海族随着号令冲来,天上的阳光都被其遮挡住,黑云压城城欲摧!人族修士振奋精神,各自冲上去应敌,此次不能再退,若是再让,修士就只能到第三道铁壁之内,而那里,所能容纳的修士不多…… 战况极其激烈,萧白看到一红脸大笑被海族击中了心脏之后,大笑着死死抱住那海族,引爆了自身元婴,此等情况,不在少数,虽然海族陨落的比人族多,但还是那一点,基数相差太多,尤其是还有几位向毒纪一般的大妖,面对寻常修士,几乎是手到擒来,根本不用费多少的气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铁壁的符文也逐渐暗淡,人族的败势也渐渐显露出来,一声哀叹传遍了整个战场,闻者心神无一不颤动几分,人族高层更是神色哀愁,似乎明白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前辈对我等九山,有莫大功德!” 往那哀叹声发出的地方看去,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一座山峰之巅,虽然年迈,但那份精气神没有一人敢小觑,赫然便是元婴巅峰的恐怖修士!!! 这人,正是昨夜才来过萧白洞府的司空浩! “诸位道友,或许而等不少人不知道老夫名号,但那也无关,我是九山修士,当了数百年的懦夫,没有参加海族大战,我的师尊,在三百年前陨落,希望我能再次拿起弓箭,但我没有答应,老夫我,愧对师父!!!” “今日为难之际,老夫思来想去,想着总这般退缩也不是一个事,老夫的好友都已经不在了,就老夫留着还有什么意思,九山的修士啊!原谅老夫的不作为,也希望老夫的这一箭能给你们带来胜局!” 山巅之上的司空浩一声大笑,头顶乌云汇聚,整个人身上的气势不自觉的流露就让数百丈之内的顽石出现裂缝。 “射天弓!!!” 随着司空浩的呼唤,那射天山如同一把弓箭的山门一阵斗罗,无数巨石落下,一把散着七彩宝光的长弓从这山峰之中飞出,此弓一出,甚至周围的灵力光芒都被完全吸收而出现了大片的黑暗,似乎这天地只剩下这一把弓! “这便是射天弓啊……想不到我还有能见到他一次的机会!”宁涛不知何时来到萧白边上喃喃道,萧白不知此弓来历,等着宁涛下文。 “射天弓,便是能将天都射穿的神弓,已经近千年来都没有出世过,毕竟能够得到他认可的修士几乎没有,但若是得到认可,便有能展现其力量的机会,师弟,你好好看看,司空浩前辈最为高光的一箭!!!” 与此同时,墨轩峰内的文轩看着司空浩不自主的落下了一滴泪:“你也要走了吗?那老夫是不是也该准备准备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箭之威! 那射天弓落在了司空浩手上,天空上的乌云明显浓了数成,这便是司空浩违背了誓言所引来天劫,对此司空浩没有丝毫的在意,手中握住射天弓,感受到其上的力量,心中一阵激昂,对着天空大笑:“老夫还用鸟你这天劫,老夫既然拿弓,就没有想活的想法!” “小娃娃,你且看好,这射箭该是如何射的,你那箭术太臭,能从老夫这里领悟到几分便看你自己的能力了!!!”司空浩没有明说,萧白也知道其是对自己所说,心中伤心之余,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伏羲琴,盘膝而坐,便开始弹奏离殇赋。 “好好好!小娃娃你弹好了,老夫自然会给你一份机缘!”司空浩面色一凛,将手中的射天弓缓缓拉开,弓弦拉至一半时面色就已经有所潮红,接连身上爆裂出数个血洞,以自毁经脉的方式来催动出全部的灵力,让这射天弓,第一次达到了满月!!! 满月的射天弓前端似乎便是一个小太阳,夺人光彩,下一息,这汇聚天地灵力的一箭就脱身而出,往海族方向飞射过去,目标赫然便是那死鱼眼修士毒纪! 这毒纪虽然活了数百年,但是未曾见识过射天弓,对自我实力极其自信,背后一头数十丈高的巨大鲶鱼虚影出现,就要把这箭矢一吞,却是被磅礴的力量击碎成了一段段的碎片,在这毒纪不可思议的眼神之中一下穿透了头颅,余势不减的往另一个大妖身上射去。 “轰!!!” 这与毒纪实力相仿的大妖见毒纪在这箭矢之下竟然一触及死,顿时吓得拍出数道保命的法宝,但在这箭矢面前,这一切似乎都是纸糊的一般,无往而不利的一下刺穿,再次穿过这头大妖的头颅,往下一个大妖飞去,这大妖见攻守都没有用,连忙抓起身边的海族修士往这箭矢上扔去,自己贼连忙逃遁,一连扔了三名海族修士之后,这大妖终究是被这箭矢追上,一举刺穿其头颅之后,往下一个大妖的方向激射去。 “此弓只能射杀九人,而等低阶修士速速赴死!”海族圣女霞一下出现在战场之内寒声吩咐,顿时就又有两名低阶修士撞在这箭矢之上,只剩下最后一个机会的箭矢调转方向,往圣女霞的方向激射过去,一路上赴死的海族修士都被这箭矢灵巧的躲过,就距离这圣女霞只剩下最后十余丈距离时,一面抗咒大盾挡在其身前,然而号称绝对防御的大盾在圣女霞吃惊的眼神之中被这一箭穿透,一下轰在了其身上。 身上一个水晶刺啦的碎裂开,这箭矢方才消散,而那不起眼的水晶实际上价值极大,相当于修士的又一条生命,也正因如此,这圣女霞才没有死去,即便如此,也是受到震伤,口角溢血。 司空浩对没有能够射杀圣女霞稍显遗憾,若是没有那相当于一条生命的水晶,这圣女霞此次也要陨落再次,这射天弓的箭矢一出,若是不杀完九人,即便是天也阻止不了! 感受到自己体内的虚弱,司空浩微微一笑:“诗雨,我这次还算是个英雄吧……兽王,老夫来找你了,我不信,我还是不如你……”说着,司空浩又摸了摸手上的射天弓,轻语道:“抱歉,我不能再陪你了,你可以去找下一个人了,恕我数百年来未曾理过你……” “小娃娃,琴弹得不错,这晶片你拿着,就当做老夫给你的报酬了!!!”司空浩右手一弹,一块晶片飞向萧白,伴随着离殇赋的琴声,司空浩微微泛笑,随着轻风渐渐消散,没有丝毫的不满,随着司空浩的陨落,这天空的劫云也随之消散,那射天弓极具灵性的左右看了看,似在寻找司空浩的踪影,最后竟直接往九山之外飞去,没了踪影。 而在司空浩一箭射杀了三大元婴海族之后,又重创了圣女霞之后,海族一时举步不前,在圣女的之后的指挥之下暂且告退,给了人族一口缓息的时间。 萧白拿到那枚司空浩所赠的晶片,在跟宁涛说了一声之后,就往墨轩峰内走去,踏入洞府,没有丝毫迟疑的将晶片往额头上一拍,化作了一道意境包裹住萧白的神识,眼前骤然出现了那已经逝去的司空浩。 “小娃娃,老夫知道自己有这一日,故而早就做好准备,这晶片之内有老夫对箭术的几分领悟,足以让你突破至一箭九日的境界,就当做老夫的教导了,你且看好!!!”司空浩的虚影一手握着一把朴素的弓,对面森林之中瞬间飞起了九只飞鸟。 “一箭九日,先要锁定九人,再以精气神御箭,如此射出的一箭方才有追踪索敌的功效,当然这技巧也可以转化,例如九箭一日也是可以,极为灵活,唯一要求的便是射箭者的神魂强度!”司空浩虚影说话之间,目中似一道雷电闪过,手中的箭矢脱弦而出,一下子就轰向了那些腾飞的飞鸟。 虽然那飞鸟飞的杂乱无章,但是司空浩所射出来的这一箭似乎被附上了魔力,竟能够左右拐弯,将这九头飞鸟完完全全的穿透,没有一只落下。 面对这等神乎其技的技艺,萧白只能倒吸冷气表示自己的惊讶,司空浩将手中长弓丢给萧白:“持弓,屏息,莫要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去看!再加以神念附身于箭矢之上后,箭矢便会与你心中所想一般射杀敌人!” 闻言,萧白没有迟疑的拿起长弓,按照司空浩所说闭上双眼,将那九只腾飞的飞鸟用心神去感知,半响之后,那看不见东西的双眼似乎看到了一只飞鸟,紧接着就有出现了第二只,第三只,等九只飞鸟完全都在萧白的眼前出现时,用神魂操纵箭矢,心神连一,弹开双眼,箭矢不自主的飞射出去,一脸射穿了四只飞鸟,然而在第五只的时候就因为飞鸟的移动只是稍稍擦中,并未射中。 “很好,做的不错,第一次有这水准便可以了,你算得还不够多,我们箭者,要把一切都算进去,方能射准!风力,物体的移动,没一点每一丝都要计算完之后才能松开手上的箭矢,引而不发,蓄势越久,敌人就越慌!” 萧白点头表示明白之后,深深的又吸了一口气,手中的弓箭落在弦上并未出动,闭上眼已经看到了九只飞鸟也未曾射出,又过了几息时间按,萧白似乎看到了风吹动的痕迹,更是看到了飞鸟移动的趋势, “咻”的一声萧白连眼睛都未曾睁开,手中的箭矢就已经射出,大风,飞鸟下一步的移动,完完全全都在萧白的意料之中,箭矢如电一般穿过九只飞鸟,没有一头幸存。 “好!看来小娃娃你的神魂比老夫想象的要高得多,既然如此老夫也没有了什么遗憾,总算可以睡一觉了……”司空浩笑着来到萧白身前,对着萧白的额间一点,一阵晕眩之后,萧白就回到了洞府之内,取出陈水弓,感受到远比之前要熟练掌握的感觉,便是知道了自己的箭道突破了,而能这么简单突破,与司空浩的那块晶片有极大的关系。 再次感谢司空浩前辈的恩情之后,萧白心神沉淀,直入神魂之中六艺盘的射字。如今箭道突破了之后,又是有几道箭术可以施展,其中之一便是威力极大的离火万山焚的第四箭——寂灭! 火若是炎热到了极至,便是能将一切甚至声音都焚烧掉的无形之火!便是寂灭无声!萧白将心神会聚去构思出一道黑色的火,灵力涌入箭矢之上,半响之后一道通红的火焰便燃烧起来,随着萧白的灵力涌入,这通红的火焰先是变得紫红,继而便渐渐变黑,最后成为一道最初的黑,即便这黑火在燃烧,却是没有半点动静,甚至箭矢都没了形状,完完全全就是一团火焰! 这一团黑色火焰箭矢,让一旁闭目的火凰分身都睁开双眼,对火极其熟悉甚至可以称之为掌握本源的分身而言,这团火,也是极其诡异,乃是将阴火阳火融汇在一起,保持平衡的特殊火焰! 萧白将这蓄势已久的火焰箭矢一把射出之后,便见这箭矢一个瞬间就将这牢不可破的洞府墙壁融出了一个大洞,向远方飞去,萧白唯恐出了什么差错,起身追了出去,火凰分身皱眉仍在思索那黑色箭矢的原理,良久眉头渐渐有所松开。 而追随飞箭出去的萧白跟了一段距离之后就发现自己的速度远远不如这黑色箭矢,辨认了一下这黑色箭矢的方向不会伤到任何修饰之后,就折身而返,虽然只是一瞥,但是这离火万山焚的寂灭一箭威力远在萧白的想象之上,比前面三箭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唯一的缺点便是所需要耗费的时间太久方能射出。 那远飞的黑色箭矢穿过了数里地仍没有停止,最后却是被一道流光抓住,把玩了一下变将其吞服下去,流光欢快的转了一个圈,就再次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第一百七十六章 谈判 九山海极北处,一片碧蓝汪海和一片血色大海接壤,两者之间似乎被什么隔绝,虽然接壤,但互不相同,那血海之上漂浮着无数的白骨,而渐渐地,这无数白骨开始起伏,血海将白骨包裹住,熔炼成了躯体,而血海之下,同样升起了无数的血珠,融入其内。 一道道血气散出,半响之后,一头足有数百丈大小的龙形野兽苏醒,双眼之中燃着红色鬼火,对着长空发出一道嘶吼,随着这道嘶吼声发出,越来越多的白骨重新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往碧蓝大海前进。 与此同时,碧蓝大海之上也是出现了不少修士,“血骨重生……”其中一名浓眉大汉低语,面上铺上了愁云,叫来一名修士道:“发出消息跟圣女说,北海发生动乱,速速派援军前来,此次动乱的架势远超从前!” 那修士应下之后,浓眉大汉看着那数百丈的龙形白骨嘟囔:“拿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就在这血海的白骨复苏的时候,人族海族之间的高空上,出现了一个岛屿的虚影,被云雾所笼罩住,只露出了冰山一角,然而就是这一角,就让两族的修士认出了这个岛屿的来历——蓬莱仙境! 这蓬莱仙境的虚影一出,九山的高层一拍桌子,难以自已的大笑了几声,“好,好好!这蓬莱仙境总算是出现了,这样即便是海族也要暂停一下攻势,时间越久对我等越有利,不枉费阵源和司空浩前辈的奉献啊!” 极为高层虽然高兴,但面色之下还是有几分忧虑的,这蓬莱仙境还要几日才能进入,而人族又是否能撑过这几日呢?要知道这几日的消耗之下,虽然有司空浩帮助斩杀了三名元婴巅峰的大妖,但是人族的陨落不可谓不多,形势十分紧张! 就在几人思索之时,一名修士带着一份密信上来交与那磁极山高层,其看完之后,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带着绝对的笑容道:“诸位道友,我等总算扛过了这大山,根据线人的报告,北海总算是出事了,而且此次的情况要比以前严重许多,他们九海不得不防!” 话音刚落,九名修士高呼不已,但未曾把这个消息传达下去,而与人族这里的欢快气氛比起来,圣女殿此时一片寂然,没有一点声音,那传令的海族连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霞把怒火发泄到他的身上。 “也就是说,蓬莱仙境出现了,北海那边也出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动乱?”圣女霞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你们去通知人族,说为了蓬莱仙境之事一个时辰后在中心召开议会!”摆了摆手,立刻就有海族下去去执行此事,此时圣女心情不佳,每人都静若寒蝉,如此一柱香的时间过去后,那先前下去的海族就重新回到殿中。 “圣女,事情已经办妥了,人族答应了!” “你们还是有点用的,既然如此,本宫稍作准备下,亲自参加会议!”圣女霞扫了眼伏在地下的海族,拖着长袍往内室走去。 一个时辰之后,人族海族之间,九山高层的九位修士等候多时,圣女霞方才驾着宝辇来到地方,出来之后,先声夺人:“蓬莱仙境难得出来,本宫本着慈悲之心,让尔等也能参加,但本宫有一个要求,进入的修士我们要占七成!不然我等海族大军这几日便将尔等壁垒轰破,届时反而散失了一个好机会!” 那磁极山高层对圣女霞的话并不意外,淡笑着一捋胡须:“圣女何出此言,这蓬莱仙境的钥匙自古都是两份,我等人数也都是五五开,圣女想的是不是太好了?还是说圣女有这把握在这几日时间内轰破我等铁壁?要知道,我们可还是有不少底蕴未曾施展,文轩大能更是还没有动过手!” 圣女霞眉间微微一耸:“尔等有底蕴,我海族岂会差?除了灭灵扇,其余两样至宝也都在我的手上,就算文轩实力再强,莫非还能一人扭转战局?我等海族元婴修士可是比你们多上许多!” 磁极山高层对圣女拥有三样海族至宝微微表示诧异,但也没有慌张:“圣女霞,你这话可有点错了,据我所知,北海最近可不太平吧?” 圣女霞闻言,面纱之下的容颜大变,旋即压了下去,这北海消息乃是秘闻,知道的人只有寥寥,而此等重要消息被人族知道,谈判之时就失去了先机!圣女霞暗骂那些不守章法的海族,调整好语气:“而等多虑了,不过只是些小事,我元婴修士只需要派回去少数便可,不过本宫心地仁慈,也不愿再大打出手,你若是将那萧白送给本宫,这蓬莱仙境的人数就如你所说,五五开!一个小小结丹期修士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 磁极山高层面色迟疑,但立刻就有一道传音符飞来,听完之后,一本正经道:“圣女说笑了,我等九山齐心协力,岂能无缘无故交出九山修士,如此做,岂不是修士寒心,自毁城墙吗?!” “这不答应,那不答应!而等莫非认为我们海族好欺负?!”圣女霞一声怒喝,似乎想要凭借气势压倒对面,九山修士不明白这北海情况的虚实,也一时捉摸不定,直到一个传令修士递上一张信封给这磁极山高层之后,其看了之后,大笑了几声将信纸丢给圣女霞,面带笑容,似乎胜券在握。 圣女霞不明所以的将这信纸拿起来一阅,即便隔着面纱也能感受到圣女霞的难看面色,磁极山高层大笑道:“海族圣女,似乎我们消息收到的比你快那么几分啊!不过我等人族毕竟宽宏大量,也不会随便改规矩,这蓬莱仙境还是五五分,我们两族暂且休战准备事宜,你看如何?” 圣女霞的手将这信纸捏的死死地,听出这磁极山修士话语之中的嘲笑,一甩长袖往宫殿处回去,磁极山高层笃定圣女霞会答应此事,心情愉悦的带着其余几位同行回去,只因为那信纸上说到北海的白骨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突破了第一道海族的防御壁垒,气势浩大,完全抵挡不住! 而回到宫殿的圣女霞气愤的一进来就将自己颇为喜爱的一个玉珊瑚打碎:“这些王族,为了钱财真是什么都敢去做,本宫此次结束之后必要好好惩治这些藏污纳垢的王族!” 过了良久这圣女霞的火气方才消去了一点,对着麻姑道:“将参加蓬莱仙境的海族留下,剩下的海族派回去大半,此次蓬莱仙境我也要去,本宫一定要借此机会大伤人族!” 麻姑一句话不说就下去执行此事,其身为评估者,本应该劝诫圣女霞不去涉险,但是几番下来,她对这个号称天赋智慧最高的圣灵蚌的霞已经失望的不能再失望了,根本没有提醒她的想法,若是这次蓬莱仙境能够大胜倒还好,若是败了,她的地位就有待考证了…… 同样人族这里也开始为了蓬莱仙境而召开会议,商讨之后就选择出了一百人选,皆是各山实力强劲的修士,元婴大能内萧白认识的便有宁涛,孔浩,雷暴老祖三人,而结丹期修士之内,当时在酒楼上一聚时所见到的人大多都在名单之内。 萧白听完吩咐之后就回到了墨轩峰拜见了师尊文轩,其面色虽然比之一开始稍有些正常,但还是略微有些苍白,见萧白进来,笑道:“徒儿,你来了,看这情形你也是要去参加蓬莱仙境了,此地异常凶险,你需要步步小心,莫说是海族,即便是同族也要小心,仙境之内的天才地宝极多,财帛动人心,一切都说不准!” “为师这里也没有什么有大用的东西可以给你派上用场,但既然你已经踏入了结丹期,那么这书塔你又可以再踏入一次,去寻找强力的笔迹,来增添几分实力!” 萧白闻言,面色一喜,这书塔其内的笔迹对自己的作用不可谓不大,若是再能进去一次,莫说四个笔迹,再拿到两个对于自己的实力都是一次极大的提升!欣喜若狂的谢过了文轩之后,接过其递来的一纸证明,便匆匆往书塔方向前去。 “不知道你有没有那运道获得那个笔迹,那可是一道堪称无敌的笔迹啊……” 没有听到文轩的呢喃,萧白拿着证明片刻之后就到了书塔之外,此时的书塔异常冷清,来往根本没有多少修士,除了门口那看管的白发老头,还未曾上前交递证明,这白发老头就对着萧白笑道:“原来是文轩的徒弟,老夫上次见过你,很是不错,看你修为也突破了结丹期,打算现在就使用那一次机会吗?” 萧白没有迟疑的交上证明,白发老头只是一收连看都未看一眼,“好了,进去吧,老夫知道你要为蓬莱仙境做准备,即便如此,也要脚踏实地,莫要两头都扑了空,什么笔记都没有获得!” 第一百七十七章 草圣 萧白谢过老者的劝导之后,一步踏入书塔之中,眼前骤然出现了一个个的光团,每一个都比得上当年在第四层的诸上座帖的大小,显然这里不是第一层,而是第五层! 将黑色玉笔直接取出拿到手上,就有大片的光团冲向萧白,但还是有不少依然佁然不动,萧白没有理会这些过来的光团,直接冲到一个没有移动的光团边上,神念稍一沉入,发现是楷书笔迹之后,转身就走,如此搜罗了五六个光团之后,总算是看到了一道草书笔迹。 这笔迹之上只写着寥寥的两行字,其中一句乃是寒猿饮水撼古藤,壮士拔山伸劲铁,另一句便是笔下唯看激电流,字成只畏盘龙走!萧白只是一瞥,便是知道了这笔迹的主人赫然便是释长沙之称的怀素!而这笔迹赫然便是他的《自叙帖》!根据古籍所说,怀素极其勤奋,有芭蕉练字的技法,风吹不到,雨打不停,借此一举超凡入圣,留下了笔迹,飞升仙界。 怀素有没有飞升仙界萧白不知道,但是其笔迹的威力是不容置疑的,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萧白就感觉这两句话上有万千神通,深不可测!同样如此威力的笔迹想要参悟也绝非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事,想当时感悟诸上座帖就消耗了萧白许久的工夫,这怀素的就更不用说了,想到宁涛当时赠与的书卷,说是能拓印一切笔迹,萧白没有迟疑的将其取出,将怀素的笔迹烙印之后,立刻登到下一层。 这一层的浩渺星空完全与先前不同,整片星空之上只有寥寥的几个光球,但每一个光球的大小都有这怀素的《自叙帖》两倍大,意味着其内的笔迹每一道都极其恐怖! 萧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几日时间参悟,但是机缘摆在身前,又怎么可能不去尝试,神念涌入一个光球之中,足足消耗了一刻钟的时间方才看到其内的笔迹,运气不错的萧白竟然一次就找对了光球,这光球之内记录的赫然便是用草书书写的一句“龙泥印玉策,大火炼真文!” “轰!”的一声,萧白只感觉一头真龙从这一句话中飞出,同时更有无尽真火燃烧,真龙其内翻腾,抓着这真火撕咬向萧白,最终在其身前几厘之地消散。 “这?这是张旭?!”萧白面色一变,从先前的幻象之中醒来,实在是这张旭的名号太大,大到但凡是个读书人都听过其名号的存在,正如读诗之人皆听闻过李白一般,练书之人同样也都是听过草圣张旭的名号! 身为三绝之一的张旭不知道还有多少名号,先前的怀素与其更是被称为张癫醉素,笔迹可谓追究天人,这份笔迹没有了烙印的机会,萧白只好与当时领悟黄庭坚的诸上座帖一般,踏入其笔迹之中,深刻的感悟之后方才能够掌握这份笔迹,这所要消耗的时间又不知道需要多少。 随着眼前大雾升起,萧白已是习惯,几息之后,大雾散开,萧白便看见一条数十里之宽,绵延不知道有多少万里的大河,河水的怒啸声,惊天动地,即便隔了数十丈,仍然感觉整个大地都在颤动,深深的感受到自己在这河水面前的卑微。 “又来了一个小娃娃?老夫的笔迹说难不难,就看你自己的这份心了!”就见不远处一名长袍中年男子站在河岸边上,身上没有半点灵力的气息,胡子邋遢,不修边幅,面对这吞天的河水没有丝毫的畏惧,转身后退一步,不知从何处拿来一张巨大的宣纸,往空中一扔,整个人一踏地,面对着这滔天江水写下: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这区区一行字笔走龙蛇,一笔勾成,没有丝毫故作的韵味,似乎这字本就该这般写。 “这条大河名为黄河,相传其下镇压了九条真龙!你若是能面对此河写下让老夫满意的字,老夫的笔迹你就学会了!”张旭喃喃道,将这宣纸上的笔迹抹去,再次写上了龙泥印玉策五个字,此五字一成,就被张旭丢到了黄河之中,一通摇晃之后,一头由黄河之水凝聚成的真龙缓缓升起,一对龙目盯着萧白,使其根本没有丝毫抵抗的余地。 “什么时候你能靠近这龙的身边书写,那时候你就得到了老夫的几点真意,便足以让老夫传授你我的笔迹真意!此龙虽然是由黄河之水组成,但其身上的龙威可是没有半点虚假的余地,小娃娃,你好好承受住!!!”张旭说完,对着萧白拍了几张宣纸,自顾自的来到一边的石头之上慢慢睡去,似乎根本不在意萧白的举动。 而萧白面对这头黄河之水的真龙,连抬起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这头真龙身上的威压比当时那撕天的青龙爪上还要强上几分,不可阻拦!这便是萧白如今唯一的念头,但想到自己时间不多,在这里等待只是徒劳。 念此,萧白咬牙往前踏了一步,一股更重的威压袭来,让其身形都猛地矮了一截,更是有不少血箭从身体内激射出,“若是强行踏入,莫说靠近黄河,距离这龙十丈距离我的身体就会被撕成了碎片,想要过去,不能靠肉身!” “张旭的草书,每一笔每一画之中都充盈着一股疯癫狂意,故此方能够忘却一切,管他真龙假龙,我的眼中,只有笔墨,我的心中,只有情怀!正如当年我去博取混沌之气而毁去十兽时一样,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方能制胜!” 只见萧白的双眼之上蒙上了一层血色,偏偏淡然的气息不再,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股天要我亡我不亡大的叛逆癫狂之意,凭借这份意志,萧白拿起手中的黑色玉笔一边往真龙方向踏去,一边在宣纸上大肆书写,情至深处,甚至以自己的长发为笔书写,丝毫没有停滞的迹象,一连走到真龙前面十丈距离方才停下,前面这十丈的威压,远超先前萧白所走过的这一段路! 一边巨石上的张旭微微摊开眼睛,饶有兴趣道:“能这么快掌握癫狂叛逆之意,想必也是个不简单的人,但是这后面仅仅如此可是成功不了的!” 萧白也是知道前面的危险,接连几个深呼吸减缓了心中的紧张之后,径自在原地坐了下来,不经意间看向远处的张旭,眼眸之中若有所思。 一缓两日时间过去,萧白的心境从未像现在这般平静,癫狂的意志之下,却是一颗静若止水的心,似乎完全是两个极致,然而却又是这么和谐,“我明白了,癫狂并非要自己的意志也陷入冲动疯癫,平静之中亦是有这份意志,将癫狂埋在平静之下,正如蓄势的火山一般,不动才更为危险,才更有蓬勃的意志!” 几个呼吸见,萧白的眼眸之中的血色散去,一身长袍也恢复如初的整齐白洁,一边的张旭见此,第一次正坐起来! “怎么可能,只用了几日时间就将这癫狂之意理解清楚,此子究竟是何等存在?”张旭惊呼,用手一点自己的右眼,扫向萧白,看见其体内的那团磅礴到无法形容的浩然之气后,轻笑道:“老夫明白了,这样倒也是解释的通,可这究竟是和等人的手笔,如此之大,即便是那人也做不到……” 与此同时,九山之中的蓬莱仙境比众人想象的要快就完全的凝实,九山已经开始召集参与的修士,而此时萧白仍在书塔之中未曾出来,若是再有一个时辰未曾出来,就散失了进入蓬莱仙境的机会! 宁涛孔浩二人虽然有些焦急,但出于对萧白的肯定,也没有显得十分慌张,另一边的玄磁依旧眯笑,但身上的冷意若是靠近依旧能够察觉到:“没有进入这蓬莱仙境,该说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书塔之内的萧白一脸平静的往这黄河之水生成的真龙十丈范围内平静的一踏,道道劲风袭来,却是吹不动萧白坚挺的身姿,隐藏在平静面容之下的可是一个天都敢逆癫狂意志,迎着真龙愤怒的双眼,萧白一连踏下数步,离着黄河之边也只有几步之遥。 “我若疯癫,仙我都敢与之一战!更何况你这虚假之龙?!”萧白一声怒喝,几步距离一下踏过,一拳轰在了这黄河之水所生成的真龙之上,这真龙看了如同蝼蚁般大小的萧白一眼,尚未作出动作,就化成了万千黄河水落下,萧白眼前刹那辽阔,这黄河的气势完全的展现在其眼前。 “好好好!你这小娃娃的天赋很不错,即便是老夫也是自愧不如,老夫的笔迹便交给你了,其内的已经你也领悟的差不多了,我辈书者怎么可能散失意志写字,癫狂只是一个境界,一个工具罢了,若是死死的纠缠这一点,只是误入歧途,不过你还好发现到了玄奥,便可以了,小娃娃,好好把这黄河之景记住!” 张旭大笑,右手一挥,只见这绵延的黄河水之中一下子就飞起了九头真龙,真真正正的龙!!! 第一百七十八章 蓬莱仙境 “这便是黄河九龙,小娃娃你好好他们的冲击力!老夫先行一步!!!”说罢,张旭就消失不见,九头真龙各自嘶吼,一把冲向萧白,萧白不认为张旭会置自己于死地,面对这九头真龙的冲击张开双臂,不做丝毫防御,这九头真龙穿过萧白的身躯,九龙威压汇聚在一起最终给萧白所留下的只是一道气息,蕴含着九条真龙的气息!!! 而这九条真龙席卷完萧白之后,直接冲天而起,将这幻境撕碎,冲破了书塔,在其上对着碧海苍天发出震天动地的龙鸣之后,缓缓消散,萧白也得此踏出书塔,听到宁涛所留下来的传音符,马不停蹄的往人族集合的地方冲去,同时洞府之中的火凰分身也立刻飞出,在半路与萧白本尊融合成了一体。 “这小子,还真是爱折腾,能在这么短时间参悟那等笔迹,是他的际遇天赋,但是如此锋芒毕露,若是化神老怪忌惮而将其本尊也都覆灭了有该如何是好,虽然老祖答应了我,但毕竟只有一人……希望是我多虑了,此子再强,也只是一个结丹期而已,化神老祖们应该不会放在眼中。”文轩强行自我安慰,眉间的愁色散不开。 “莫非,真的不能让我稍稍弥补一下师门吗……” 宁涛孔浩二人看到萧白正好赶到,心中总算是换了一口气,至于先前那九头真龙的出现,虽然吃惊,但对于自己的这个师弟二人早已经习惯他做出些惊天动地的事情,其他修士也大多如此,虽然诧异,但面色基本不变。 实在是萧白的印象太过于深刻,君子剑斩杀鲨璟,一手万里河山逼退一方结丹修士,分身更是能吸天地精华为己用,琴道更是能施展战曲,这些事没一件都足以让一名结丹修士闻名遐迩,但都放在萧白身上后,修士也不会再觉得诧异了。 见修士人数来齐,一百人浩浩荡荡的往蓬莱仙境飞去,途中朴天多次欲言又止,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身边的玄磁眯笑的拍了拍其肩膀,对其口语几句,朴天浑身一个激灵,再也未曾把目光看向萧白处。 然而萧白的神识何等夸张,这一举一动都被自己看在眼中,不过并没有上前找朴天说话,只是双眼微微一眯,越发跟着宁涛孔浩二人。 一炷香后,人族海族的修士就到了蓬莱仙境的外围,萧白如今方才见到这蓬莱仙境的全貌,一个足有数十丈高的黝黑洞口,周围长满了绿色苔藓,一块石碑立在这洞口的边上,上面写着蓬莱仙境四个歪歪扭扭的字,怎么看都觉得别扭,萧白又左右看了眼,发现这一块地方除了这一个洞口之外再无他物,完完全全配不上蓬莱仙境这等美称。 “师弟是不是觉得此地太过于简陋,配不上这仙境之称?”宁涛微微含笑问道,见萧白默认,“师弟你如此想也是正常,莫说此处,即便是进入这洞口之后,里面的光景也玩玩全全谈不上仙境这个美称,如此说法也只是因为这块碑石如此写着,故而大家久而久之就都如此叫了,师弟也不用纠结这个,倒不如想象那海族圣女该如何解决!” 宁涛话音顿时一冷,顺着其目光看去,萧白便看见那披着面纱,被人护在中心的海族圣女霞,气息稍微有点絮乱,那圣女霞同样是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萧白的目光,轻笑一声,大摇大摆的来到萧白的身前,一步靠近,身上的清香涌入萧白的鼻中,胸口的那一抹雪白在萧白眼前没有半点保留的呈现。 “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圣女霞吐气如兰,对着萧白的耳朵吹了一口气,将其下巴抬起,双眼对视,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看了我的容颜得人,没有能活的,这次蓬莱仙境之中,你必死无疑!”寒声说罢,圣女霞转身就回去,萧白神色没有半点变化,似乎先前的威胁只是普通修士的叫嚣不过。 “师弟唉,你说你这人长得太好看,也是一个过错,这海族圣女霞都要被你给迷住了,跨越种族的爱,想想鸡皮疙瘩都掉了下来。” 萧白对宁涛白了一眼,“师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这圣女霞恨不得每天食我肉饮我血,师弟我如今的性命可是危在旦夕。” “刚才你们那样在外人眼中,的的确确就如我所说的吗,至于你会危险,我是不信的,你小子藏着的底牌可是深得很,若真是遇上了危险,师兄我又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宁涛言及此处,似乎多了几分认真。 “好了,你们那边准备好了没,若是好了,那便把密钥取出,打开大门!”回到海族的圣女霞取出一块半月形的纹章,人族这边一名磁极山元婴修士同样取出一块对立的纹章,两人一前一后的将纹章放在那巨大洞口的前面,拼凑在一起后这道黝黑洞口渐渐泛起了光华,几息之后,一道七彩的漩涡在这洞口出现,吸引修士踏入。 因为这蓬莱仙境进入之后,所有人都会被搁置到一个平台之上,等人齐后方才会传送到仙境之中,故而先后进入没有什么问题。 一刻钟之后,萧白环顾四周发现乃是一个巨大的平台,两百名修士齐齐的分散在平台之上,此处修士也无法出手,半息之后,平台之前出现了一个极其巨大模糊的身影,让人辨认不出这是何生物,然而这虚影一吸一吐,似乎天地都被这股气息吹动,两百名修士化作白光消失不见。 一阵熟悉的晕眩感传来,萧白摇了摇脑袋看了眼四周,一片黝黑,空中也没有半点星光,地上满是粘稠的不明液体,无臭无味也没有毒性,前后都有路,但是百丈之内没有一个活物,萧白稍一斟酌,就往前方走去,行走了数里之地后,萧白便见身前远处趴着一头巨大的黑色生物,见其气息也有结丹巅峰。 面对此等存在,萧白没有大意,在距离其十余丈的位置,取出陈水弓,拉弓直接射出了寂灭一箭,这一箭速度不快不慢的射向那黑色生物,那生物感受到危机,缓缓立起,显露出其如同巨熊一般的面目,对着眼前的黑火怒吼一拍,然而其吼声都没有发出,肉掌触碰到这寂灭之火,即便其上闪起了土黄色的浑厚光辉,显得防御力十足,然而于事无补,在这寂灭之火下,这光辉如同虚设,半息时间这寂灭之火就在其手臂之上燃烧起来。 尚不算完,这巨熊面色人性化的一惊,也是颇为果决,直接将自己的沾染上黑火的手臂斩断,然而寂灭之火将那断臂焚烧之后,分散成了无数星火般大小,飞向那巨熊,其躲闪不及,被这无数星火扑中,连声音都发不出一下就被寂灭之火焚烧成了虚无,而这额也是萧白寂灭一箭的第一次显威,威力霸道远超萧白自己想象。 对此颇为满意的萧白将陈水弓收好,几步往这巨熊所守护的地方前去,稍一搜索便看见了一个破旧不堪的老旧洞府,带着几分警惕的推开大门,将扑面而来的灰尘挡住,见没有危险之后方才踏入其内。 这洞府不大,唯一放置也只有一个木桌,木桌之上摆着三样东西,一枚光华近乎散去的玉筒,一个米粒般大小的珠子,还有一瓶丹药,萧白先是将这丹药拿起来,打开一看,面色顿时大喜,这其内放置的竟然是萧白近乎没有的激灵丹!此丹即便是多宝阁也不能买到,而一个普普通通结丹巅峰的妖兽守护的便是此等宝物,萧白难以想象这蓬莱仙境到底有多少珍宝! 将这一瓶与以前的激灵丹放好之后,萧白将神念沉入这玉筒之中,良久,微微有些凝重的放下玉筒,将那个小珠子拿起来,左右端倪了一番。 “依照这玉筒所说,这珠子便是打开蓬莱仙境真正宝藏的关键所在,若是最后凑齐的珠子足以满足打开那道大门,前百人便可以入内,而那大门之中方才叫做真正的蓬莱仙境,宝物横地,机缘不断!” “但为何总感觉有几分不对?”萧白嘟囔道,良久见想不清楚,将玉筒轰碎,其内掉出了一块小小的绢布,不知道是何材料,即便过了如此之久也未曾风化,而这一个小小的绢布之上记录的便是萧白这一小块的地方详情,而这等绢布,据说有上千枚,可以想象这蓬莱仙境到底有多大! 一处黝黑的深渊之中,此处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丝毫光亮,然而不时的嘶吼证明此地还有一个活物的存在,“很好很好,总算有第一个了,再有这批人,我能感受到,我的力量就有了那么一丝,足以让我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了,呆了数万年,我已经受不了了!” 黑暗之中传出一道咆哮,而这咆哮声,带着信子的鸣动声。 一百七十九章 九幽婴魂 而此时的萧白正面对一条印有三种不同符号的道路沉着思索,道路之上三个符号各自组成一排,一排为蓝色的大海符号,一排为黑色的毒蛇符号,一排为绿色的海龟符号,显然选择哪一个对之后的道路会产生绝对的影响。 一炷香过后,萧白终于最初决定,一步踏到那海龟符号上,意想之中的变化没有出现,旋即踏到第二个海龟符号之下,顿时这底下的石块翻转,又因为其上不能飞行,萧白直通通的掉下这深不见底的黑洞之中,等落地之时,看了下四周,自己竟然出现在了那个破旧洞府处,门口寂灭之火烧过的痕迹依旧还在。 皱着眉头重新来到这符号的地方,萧白没有迟疑的先是一步他在海龟符号之上,面对左右的两个符号不相同的石板,略一斟酌,便踏到了毒蛇符号之上,如萧白预料一般,自己并没有落下去,而接下来是踏回海龟符号还是继续往下一个毒蛇符号踏下,萧白又想了很久,毕竟难以保证自己落下还是如刚才一般回去,如果落到某个绝境之中,对于萧白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 “此步若是踏对,接下来我有七成把握安稳走完!”萧白神色坚定一步踏到毒蛇符号之上,见没有了落空,没有迟疑的接连踏了海龟,大海,海龟,毒蛇四个符号,成功穿过了这一片诡异的符号区域。 “这些符号或许有其他顺序通往捷径,但需要尝试,太过于危险,龟蛇……此地与玄武又有何联系?”萧白喃喃自语,见没有头绪,继续往更深处走去,直到此时,萧白也没有遇上过一条岔路,而前行的方向,则是那绢布上记载的第二个破旧洞府,而看守的乃是一头结丹巅峰修为的苍狼! 一刻钟之后,萧白便来到了那绢布之上所记载的地方,远远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神念放开便看到了那已经身死的苍狼,其鲜血都还热腾着显然那击杀此狼的修士才离去不远亦或者就在附近。 “若是我人族道友,不妨出来一趟,我们二人正好交换点信息,萧某的人格诸位道友也是明白!”萧白站在中央喝道,然而却没有半点动静,首先萧白的威名在人海两族都已经有所流传,若是元婴期修士,在萧白现身的时候变可能已经出手,然而这般掩盖,只能说明那人乃是一个实力不错的结丹海族! “躲藏起来,就以为萧某找不到了吗?!”萧白一声冷哼,一脚踏地,地动山摇,整个通道都开始摇晃,萧白的神念放开,发现了阴影之中的一阵微不可查的涟漪,冷冷一笑。 “找到你了!” 下一息,萧白手中就幻化出了涅槃天雷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刺向那涟漪处,噌的一声,萧白的长枪突刺被一块盾牌挡住,那涟漪之中也踏出了一名神色阴翳的修士:“萧白!!我傅仪并非怕了你,只是不想多生是非,你如此得寸进尺,真当我不是你的对手?!” 萧白没有理会这傅仪的说辞,面色没有丝毫变化的将长枪挥舞的愈发刁钻,此时这具身体的主导已经不是萧白本尊,而是火凰分身,其心性一向冷淡,自然不可能回答傅仪的话,傅仪在涅槃天雷枪的穿刺之下每一步都极为小心,若是被刺中,不死便要大伤。 “我傅仪好歹也是成名已久的大妖,你竟敢如此轻视?!”傅仪见萧白面色没有变化,顿时一恼,躲过涅槃天雷枪之后退了几步,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枚极其诡异的拨浪鼓,这拨浪鼓一面为孩童笑脸,一面为孩童哭脸,异常诡异。 只见这傅仪小心翼翼的敲动这拨浪鼓,鼓声响起,自己先是又笑又哭,同时口中吐血,几息之后,一个孩童虚影从这拨浪鼓上飘出,傅仪没有丝毫迟疑的停止摇动,又服下了数枚丹药方才缓过气来:“萧白!此婴老夫不知道来历,但是这个拨浪鼓当年老夫得到此物时可是眼睁睁的看到一名元婴大能在这婴孩面前没有丝毫抵抗余地就被吞噬成了一具干尸,老夫虽然有代价,但此次杀了你便有天大的利益弥补!” 火凰分身即便心性淡泊,但也是能从这诡异婴孩处感受到极大的威胁,不自主的调动了大量的灵力,准备着自己威力极大的招式。 那诡异婴孩一边笑一边哭,闭着的眼睛牟的睁开,露出来的是一对没有瞳孔的眼白,“陪……轩儿,玩……不玩,就不是,轩儿的……好朋友。” 这鬼婴缓缓移动,对眼前的萧白并没哟显露出敌意,但萧白知道,若是稍有疏忽,这鬼婴便会发出雷霆之势,神魂之中的真炎老祖见到这鬼婴也是倒吸了几口冷气道:“小子这东西能不打就不打,若是老夫没有看错,这乃是九幽婴魂,乃是从母体内开始变承受冤魂冲洗,再加以九重幽牢囚禁而出的天下至邪至毒的鬼物!” “这九幽婴魂,一万个婴孩方有可能出现一个,乃是被天下所严厉禁止的鬼物,若有发现,便会有化神老祖前去覆杀,我看这个鬼婴已经度过了第一个阶段,此时已经是第二个阶段,连元婴大能都难以面对此婴,小子你还是做好准备逃遁!” 闻言,萧白本尊一惊,连忙告知火凰分身的意识,吩咐其若是有什么逃遁的手段立刻施展,不能有丝毫的保留,分身闻言,体内早已准备好的灵力轰然炸裂开,一团火焰将萧白包裹住,裂开往远处飞去,速度之快,远超萧白本尊极限速度数倍。 见萧白逃遁,那缓缓前行的九幽婴魂一声惨厉叫道,伸手就要抓向那火凰分身的火焰,仅仅是那么一伸手,分身就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将自己吸回去,剑眉一耸,将涅槃天雷枪往后一轰,稍稍逼退了这鬼婴的动作,更是凭借这股反作用力速度又快乐几分。 那九幽婴魂被涅槃天雷枪的火焰一轰,小手不自觉的收了回来,对着手吹了几口气,失落道:“好烫哦!那个大哥哥是个坏人,轩儿不能放过坏人,下次见到,就把他变成轩儿的玩具吧,嘻嘻!” 幽静的小路之中婴孩欢快的笑声,总觉得异常诡异,那傅仪心中的恐惧不言而喻,然而双腿似乎被黏住了一般,想逃也逃不掉,往下一看,便见无数只苍白的手抓住自己的腿死死不放,额间不自主的渗下了道道冷汗。 “给老夫让开!”傅仪一声怒喝,将脚下的白臂踢开之后,慌不择路的逃遁,然而耳边却是隐隐听到那九幽婴魂的声音:“嘻嘻嘻!老爷爷是要跟轩儿玩捉迷藏吗?轩儿,最喜欢捉迷藏了!” 闻此声的傅仪神色更是惶恐,一道道符箓贴在自己身上较快速度,同时将一个个法宝扔出阻挡着鬼婴的前进,然而如此做只是徒劳,那九幽婴魂的声音持续不断,显得愈发欢快,近乎绝望的傅仪猛地发现自己踏入了一条死路,刚一回头,就看到贴在脸前的鬼婴面孔,那苍白的双眼没有丝毫感情的盯着自己,又哭又笑,让傅仪的心顿时凉了下来。 “拨浪鼓!”似乎拿到救命稻草的傅仪拿起拨浪鼓,对着九幽婴魂摇晃,一口鲜血吐出,然而身前的九幽婴魂并没有消散,反而拍着双手嬉笑道:“老爷爷,继续敲,轩儿最喜欢的就是拨浪鼓了!老爷爷可要加把力哦!” 傅仪不敢有丝毫反抗之意,只是将这拨浪鼓敲得越来越响,同样自己的伤势也愈发严重,形容枯槁,体内的精血更是消耗了大半,“轩儿,爷爷,爷爷敲不动了,让爷爷找个地方,休息下……” 九幽婴魂嘟囔着嘴,看着无力的傅仪摆头:“爷爷敲不动了吗?不行的呦,那时候,轩儿不听话,爷爷打得轩儿疼的很,轩儿想要休息,爷爷都不让轩儿休息,爷爷你说,轩儿为什么让你休息?不过轩儿乖,爷爷既然要休息,轩儿就让爷爷休息!”九幽婴魂一声厉喝,无数鬼魂从其体内钻出,化成了一道道狰狞鬼魅冲向傅仪。 脱力了的傅仪面对如此多的鬼魅没有丝毫抵抗的余地,神海之中的神魂就被鬼魅吞噬殆尽,半空之中的九幽婴魂拿起了从傅仪手上掉下了的拨浪鼓,一边摇着一边唱着歌谣:“拨浪鼓,拨浪鼓,爷爷摇完妈妈摇,妈妈摇完爸爸摇,摇着摇着没人摇,留下轩儿自己摇……” 阴暗之中,传来一阵阵咀嚼声,半响之后,九幽婴魂拿着拨浪鼓,嘴角带着一点血迹飘飞而去:“下一个拨浪鼓给谁摇呢?那个大哥哥坏人不给他摇,轩儿要把他变成轩儿的玩偶,哼!谁让他烫到轩儿的,这都是那大哥哥坏人的错,嘻嘻嘻!!” 伴随着笑声,九幽婴魂的身形渐渐远去,而其远去的方向赫然便是萧白当时冲离的方向!!! 第一百八十章 刑牢 “小子,不用这么急了,那九幽婴魂离我们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如此消耗即便是你也撑不了多久。”真炎老祖诺诺说道,萧白本尊觉得也是如此,一把将身体的控制权拿回来,服下了一枚龟苓丸,稍稍辨识了一下方向,往绢布之上记载的最后一个记录点前去,萧白所获得的绢布只记录了三个地方,若是这一处再被人捷足先登,对于萧白而言接下来的行动将大有打击。 “老祖,不知道这九幽婴魂到底厉害在何处,若是其纠缠不清,我岂不是在这蓬莱仙境之中只能抱头鼠窜,东躲西藏?”路上萧白不禁皱眉向真炎老祖询问,其顿了顿方才道:“小子,这九幽婴魂的实力我未曾见识过也不好说清楚,但是其有三个阶段,先前只是第二阶段的初步,就能击杀等闲元婴修士,微有些实力强横的元婴方能镇压,但若是其到了第三阶段,那便是化神难当的存在,若是运气好渡过天劫,便是承认鬼身,成为鬼仙!” “以前曾有个鬼魅宗门,专修此道,这九幽婴魂更是被他们视成至宝,大力培养,若非最后惹了众怒,不然这宗门说不定真的就出了一座鬼仙也有可能!不过这九幽婴魂也并非没有破绽,其成型必须经历九重幽牢,也即是九重苦刑劫难,培养九重怨念而成,若是想要破解,必须到其成型的地方取来其心中善念尚未消失时的东西,凭此可以让其恢复记忆,恢复短暂神智!而那时则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闻言,萧白不禁苦笑,都不知道这九幽婴魂从何而生,想要拿到其生前的东西无异于天方夜谭,痴人说梦,不过毕竟是老祖所说的法子,将其记住之后,萧白忙不迭的加快速度来到最后的记录点,忽然一道劲风袭来,竖起北玄盾一挡之后,便见来者乃是一头硕大的飞鹰,一击不成,又飞向高空,等着萧白露出破绽。 正好那你来练练我的九箭一日!萧白心念,掏出陈水弓,闭上眼睛,心神沉淀。 那半空之中的飞鹰见到底下那蝼蚁般的修士竟然妄想闭着眼射中自己,双眼之中露出嘲笑之色,在空中化作一柄利剑飞向萧白,就在此刻,萧白手中的弓弦动了,一个瞬间弓弦拉满射出持续了九次,九根飞箭已不可察觉的速度飞向那落下来的飞箭,虽然没有附着其余力量,但其威力已经是极其庞大。 那飞鹰见飞箭过来,不急不缓的往边上一闪,可就是这么一闪,恰恰好撞在了那飞来的第一根飞箭之上,一股巨大的冲力将飞鹰的身形的撞的一歪,其目中不信的又闪躲一下,又是一枚飞箭轰在其身上,这一箭恰好射中的乃是它的右翼。 速度慢了一截的飞鹰更加躲不过萧白接下来的几箭,剩下的七箭相继砸在这飞鹰之上,其呜呼一声,径直从半空中落下,双眼至死都是不信之色。 萧白没有怜悯的踏入这飞鹰看守的洞府,这洞府不同于前面那两个,足足大了数倍,而且其样式也变成了如同凡间达官贵族所住的庭院一般,虽然陈旧,但气势仍在。 萧白心中带着几分忐忑的推开大门,刺啦的刺耳声传来,腐朽大门之内的乃是一副陈旧的场景,一个正常人家的庭院摆设全都被蛛网所笼罩,地板之上堆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没有一点声音,没有一点生命,一片缄默禁域,面对如此诡异的一个场景,萧白稍一停顿一步踏过门槛,瞬间吹来一道清风,将这庭院里的一切摆设全部吹成了石灰散去。 在蒙蒙的石尘之中,萧白隐隐看到了一副人家和谐相乐的场景,母亲抱着一个小婴儿,哄着其入睡,一边的父亲慈爱的看着两人,不远处以为老者抽着旱烟,微微笑着晒着太阳,就在萧白打算看清楚之时,似乎这一切都只是其自己的幻想一般,全然消失不见,所剩的乃是一条还算干净的石板小径直通庭院大殿。 只迟疑了片刻时间,萧白就顺着这石板小径往前进,提高警惕以防不测,虽然这庭院到处都透露着些许的诡异,但萧白不得不入,为了能够在蓬莱仙境之中博得更大的利益,这下一张绢布必须拿到手! 不用萧白自己大开大门,刚一靠近这大殿的门扉就打开了,正对者的赫然便是一个慈眉善目的佛,虽然身上的金漆脱了大半,但是仍然掩盖不了其原本的和蔼,甚至此佛一出,萧白的心神都随之安宁了几分,踏入殿之中,萧白牟的发现左右各还有四尊佛像,各自手势不同,萧白不明此道,也是看不出来其中意义,但心中的宁和却是实实在在。 几步走上前,便见正中的那个佛像前摆着一张木桌,而木桌之上摆放着祭祀贡品之外有一个与先前相似的玉筒,见到此物,萧白连忙将其点开,拿出其内的绢布一比对,就发现又多了几个记录点,这个绢布足足记录了五个,其中也更为详细。 将其收好之后,萧白打开了一边的锦盒,其内摆放的乃是一块匕首般的玉石,别人或许不知道此物,但是萧白一见脸色就不由的一喜,此物乃是七星石,因其上七个孔洞连在一起像一把匕首而得名,乃是极其珍贵的阵法材料,将其收好之后,萧白不禁喃喃道:“此地果真遍地是宝,只经过了两个洞府,便得到两样稀有宝物,难以想象若是出去之后,身上该有何等大的财富!” 萧白碎碎念道,都动了几分抢夺他人宝物的心思,之后方才压下,打定主意若是他人来犯绝不手软,至于海族,自然是不用多说! 见没有东西遗漏,萧白正打算出这洞府之时,忽然看见了脚下的影子,那九尊佛像的影子完全不像佛,而是一道道极其严酷的刑罚,抬头眼中稍显流光,萧白接连拍出数掌,将九尊佛像的方向调转,所出来的一幕让其也稍稍一惊。 原本慈眉善目的佛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乃是一个个面色残忍的恶鬼,手中各自拿着一副石板图,其上所绘制的赫然便是那影子上的酷刑,联想到那九幽婴魂,萧白面色一惊一喜,大步将这九尊恶鬼像推开之后,便看见了那正中的佛像之下有一条黝黑的通道,一股森冷寒意从其内散出,更是夹杂着一股凶厉杀意! 被这寒风一吹,萧白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开始摇晃,还好六艺盘散出一道柔光,将这寒风带来的刺痛感给消除,“小子,这下面有些古怪,即便这样你还要下午看看吗?” “老祖你也想到了吧,此地很有可能与那九幽婴魂有关,那你所说的生前之物想必只有此处才能够找到,即便此地有危险,但相比于那九幽婴魂而言,想必还是后者更为恐怖!” 见萧白说的有理,真炎老祖也没有反对的意思,缓缓踏下这黝黑台阶,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就扑面而来,萧白连忙用灵力将自己的口鼻封住,同时点亮一团火焰,借助火光探索下面情况。 大概走了数十个台阶,萧白便来到一块黝黑的地牢深处,借助火光往一边的牢笼一看,面色瞬间变得难看,之间这牢笼之中有五个铁制小马,而小马的脚上各自绑着一条绳子,而绳子的末端分别有两个婴儿的手臂,小腿,和一个面额平淡的婴儿头颅! 即便是萧白的意志,见此一幕也是心中一怕,对做出如此残忍刑罚的人感到深深的厌恶,而来到下一个牢笼,其内的场景同样也是让萧白一呕,不用多做描述,地上无数腐朽的碎肉堆积成了一座小山便足以那个婴孩生前是受到了多大的痛苦方才死去。 其余的几个囚牢萧白只是一瞥,人彘,烹煮,炮烙,腰斩等等总共九个酷刑,到最后也已经不再恶心,心中唯有对着施刑者的愤怒,实在是难以想象是何等残忍的存在方会对婴童如此下手! 正在此时,前后忽然袭来两道阴风,萧白临危不乱,手中涅槃天雷枪出现,利用阳火的特殊性将这两道阴风尽数挡掉,而随着这灼热的火焰出现,萧白前后各自传来一道尖叫声,一个女子鬼影和一个老者鬼影浮现,一脸凶样的盯着萧白。 萧白见怪不怪,看到这两人,联想到先前在庭院之中所看到的那一幕,瞳孔微微一缩:“你们枉为人族,连自己的骨肉都能做出如此行为!”萧白出乎意料的愤怒,手中的涅槃天雷枪挥舞至极致,没有丝毫保留的一枪刺向那女子鬼影,枪尖之上甚至激发出了那天雷的威能,直接将这女子鬼影击散。 阳火和天雷本身就极为克制这些魑魅魍魉,萧白没有停顿的身形一摆,枪尖往身后的老者鬼影上一刺,其渐渐散去,凶厉的神色渐渐散开,露出了几分释然和悔意。 第一百八十一章 陈楚生 这两道鬼魂存在了太久,一身力量被消耗的差不多,要不然萧白即便有克制鬼物的手段,想要解决也并非易事,将长枪一收,萧白往前一踏,又是一道鬼影缓缓出现,这道鬼魂不同于前面两道,眼中还有显然的神智。 “这位道友,小生在此先行谢过了!”这鬼魂对着萧白深深一躬,表达了谢意,萧白没有动作,等着这鬼魂的下文。 “小生乃陈楚生,当年也是一位结丹修士,道友先前所杀的鬼魂乃是我的岳父和我的道侣,两人修为生前都远超于我,而这里的刑罚,全都是为一人而设,道友想必也已经清楚,那边是小生的骨肉!!!” “当年那两人不知道受了什么邪,竟然想做出如此人神共愤的事情,要知道,那可是我道侣的亲身骨肉,我岳父的孙子!即便如此,两人没有丝毫迟疑的开始炼制那至邪之物,九重幽魂,小生心中有恨却说不出来,他们两人每一人都可以轻松击杀小生,小生看着我那孩子自从在他母亲腹中就开始历经磨难,但其落地之时,依然还保留着心中那一点的美好!” “九幽婴魂,培养时只要神魂不灭便可,于是那两人带着刚刚出生的孩子来到了此地,这令人发指的刑罚牢笼!让其遭受了腰斩之痛,小生看着我的孩子在自己面前死去,却无能为力,那种痛苦,道友能够知道吗?!” 鬼魂说及此处,气息都有些絮乱,良久方才回复,“我那孩子刚一出生,就又死去,那两人将他的神魂小心呵护,将其打入另一个神魂被剥去的婴孩体中,所幸他们每天只进行一次刑罚,小生可以有时间来安抚我那可怜的孩子,当老夫抱起他时,他还对着我微笑,但我能深刻感受到其神魂之内的那份迷惑,恐惧和不安。” “小生也曾想过带着孩子远遁,但那两人布下天罗地网,又岂是如此简单?想过多次都没有机会,而我那孩子,在一个个刑罚之后,苦不堪言,带我再次抱起他时,他已经不再对我笑,而是哭泣,那神魂之中的善意也没有一点,充斥着的乃是怨恨,憎恶等一切不良情绪,那时候,小生知道我的孩子已经死去,那两人的计划成功了!” “看着他们两人欣喜若狂的神色,小生心里只有悲凉,不过,天道绕过谁?!这二人的行为终究是给他们带来恶果,我的孩子变成九幽婴魂的时候,他们还满心欢喜的看着他,然而下一息,这九幽婴魂就发作,施展出莫大恐怖的能力,这两人没有丝毫抵抗的余地,就被他给困住,吸成了两具干尸!” “那时候,小生的心里只有痛快,那九幽婴魂看向我的时候,我能感受到其半点的迟疑,小生大笑着一把抱住他,带着他离开了这道牢笼,在上面无忧无虑的玩了数日,小生也给他做了一面拨浪鼓,只因这是小生小时候最喜爱的东西,虽然其没有杀我的想法,但是小生也并没苟活的意思,就这样,陪着他摇了数百年的拨浪鼓,最终逝于时光之中。” “小生能感受到你身上有他的气息,小生在此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道友帮助!”鬼魂看着萧白凛然道,萧白此时心中也是澎湃,不禁点了点头,其便转身从一个木箱之中取出了一枚拨浪鼓递给萧白:“此物便是小生那时候所做的拨浪鼓,其鼓面两面都有笑脸,乃是我希望其能一直开心,永不哭泣!” 萧白接过这拨浪鼓,发现样式与那傅仪除了一面笑脸变成了哭脸,其余没有一点不同。 “道友,拜托你了,小生虽然希望我那孩子能够活下去,但是其如今的状态小生宁愿他不存在,九幽婴魂只能霍乱苍生,我不愿我的孩子至死也还背负如此大的罪孽!” “萧某尽力所为!” “好!有道友这句话就够了,小生就陪你走完这最后一程,我那孩子,已经要到了……”闻言,萧白瞳孔微微一缩,没有迟疑的往牢笼之上走回去,若是在这怨气阴气极重的地方相斗,对于那九幽婴魂的实力乃是一个极大的加强,大大不利于萧白。 一人一鬼接踵踏回大殿之上,看见那九尊恶鬼像,身后陈楚生一顿道:“看来我那孩子的怨气在我离去之后又大了不少,想必是因为无聊,才更想起那时候的痛苦,道友,等他到来之时,道友还望先不要出手,让我先跟他好好说下话。” 萧白没有反对,正好自己也要调养一番,闭目等候着那九幽婴魂的到来,毕竟那厮的实力按照真炎老祖所说,自己想要挡住绝非易事。 一炷香之后,萧白能感受一阵寒意从前方袭来,睁眼之时就看到了那又哭又笑的婴孩飘来:“大哥哥,轩儿找到你了,嘻嘻!” “雨轩……”陈楚生一声叹息,让半空之中的九幽婴魂停住了脚步,看向陈楚生的鬼魂,没有瞳孔的双眼渐渐泛起了几分神色,“爹?” “爹?你还活着?”九幽婴魂神情激动的冲向陈楚生的鬼魂,却是从其身体之内穿过,看着触碰不到的身体,九幽婴魂稍稍有些发愣。 “雨轩,爹的时间不多了,只怪爹太弱了,当时也是不能好好保护你,我,不撇做一个父亲!” “不!这不是爹的错,爹你不要走好吗?轩儿受够了一个人!”九幽婴魂尖声叫道,陈楚生的鬼魂摇了摇头,叹道:“爹也不想走,但是时间到了啊……雨轩,爹不愿你再这样下去,要不要跟爹一起走?” “一起走?”九幽婴魂的陷入思索,似乎有些神往,但是身后一道黑影闪过,其脸上的笑容散去,完完全全的哭泣表情,双眼之中的神色也不复存在,“你们都是骗子,爹你也是,说好要一直陪我,就突然走掉了,都在骗轩儿!”九幽婴魂一声哀嚎,道道波纹以其为中心泛出,那陈楚生的鬼魂本来就在破碎的边缘,被如此冲击之后,直接散去,远处的萧白被这哀嚎一个冲击,身形也接连退后数步,可见其威力所在。 回过神来的九幽婴魂看见不复存在的陈楚生鬼魂,怔怔发呆了许久,喃喃道:“都是骗子,全部都是骗子,轩儿又只有一个人了……但是把大哥哥变成玩具,轩儿以后就有伴了!” 九幽婴魂一个转身看向萧白,其毛孔不禁一开,手中的涅槃天雷枪幻化出来,不退反进,迎着九幽婴魂冲去,枪尖一摆,数头火焰化成的飞鸟冲向九幽婴魂,枪尖之上更是直接射出一道火红雷电,呈前后之势冲向九幽婴魂。 九幽婴魂面对着极为克制自己的阳火天雷没有太大的畏惧,反手之间弹出了数道幽黑鬼火,同时从体内飞出无数鬼魂,每一只实力都不弱,足足有数百之数,飞鸟被这幽黑鬼火挡住,而那道火红雷电九幽婴魂不闪不避,直接用肉掌将其捉住,道道青烟从其手上散出,九幽婴魂没有丝毫痛意,眯眯笑道:“这雷电果然好烫,但慢慢感受还挺温暖的说,你说是吧,大哥哥!” 萧白眉间一耸,见这九幽婴魂面对这天雷还游刃有余,谈笑风生,便知道其实力还在自己和老祖的估计之上!尽管老祖在神海之中催促萧白使用那陈楚生所给的拨浪鼓让这九幽婴魂失神,但萧白迟迟未动手,如此强悍的陪练正好能让萧白的战斗经验更加丰富一些。 念此,萧白先是喷出一团火焰,将这些鬼魂驱散,又一点眉间火凰印记,身后的火凰淡薄虚影浮现,融入体内,速度快了五成有余,手上的涅槃天雷枪的威力也大了数成,一举一动之间的阳火威力让九幽婴魂苦不堪言,只能不断地抵挡。 但这个状态萧白持续不了多久,一连刺出数朵枪花之后,萧白将体内的灵力一汇聚,瞬间消耗了阴阳两面的灵力,与枪尖化成了一头翱翔的火凰冲向九幽婴魂,以枪尖为头,以肉身为体,夹杂着熊熊不可阻拦的烈火一把轰向了九幽婴魂。 面对此等火焰,即便是九幽婴魂也有几分悸动,小脸之上出现了凝重之色,伸出双手,道道鬼魂之力融入,化成了一个小小的黑色漩涡,但很快就变得如同磨盘般大小,炽热通红的火焰砸在了幽黑沉寂的漩涡之上,炸裂出莫大的冲击力, 萧白汇集全部力量将凝聚在身上的火凰激射出去,发出一道凤鸣声,火焰与那磨盘胶着了许久,只听到咔擦的一声,火焰穿透了鬼火,轰在了九幽婴魂身上。 死了吗?萧白心中不禁想到,而烟尘散去之后,九幽婴魂虽然身上伤痕遍布,但其生命力并没有多少减少,显然受的不是什么大伤! “大哥哥好厉害哦!让轩儿受了伤,不过轩儿一点都不同哦,这些上跟爷爷妈妈比起来算不了什么,大哥哥还是乖乖做我的玩具吧!”九幽婴魂看出了萧白灵力已经差不多枯竭,阴阴笑着,朝着萧白走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若是信我 “小子,你还在等什么?!”神海之中真炎老祖咆哮道,萧白也知道不是发呆的时候,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拨浪鼓,对着九幽婴魂一阵摇晃。而这普普通通没有半点特殊之处的拨浪鼓的声音,就让这九幽婴魂的脚步停住,双眼之中渐渐出现神采,而随着这拨浪鼓的声音越发清脆,这九幽婴魂身上的怨气消散的越多,半柱香后,已经完全是一个普通婴孩的模样。 “小子,就是现在,这九幽婴魂的生前之物只有这一次作用,其现在没有半点反抗的力量,乘此机会赶快动手,莫要让他再次苏醒。”真炎老祖不断催促,萧白停下了拨浪鼓的摇晃,看着身前的普通婴孩,虽然知道他就是九幽婴魂,但是迟迟下不了手。 “老祖,对不起,一个婴孩,我下不了手……”萧白喃喃道,来到九幽婴魂的边上,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婴孩的脸颊,“他是如此可怜,一切罪孽本就不在他的身上,而其却要承受如此的痛苦,我能感受到他的无助彷徨,也正因如此,我想要去救赎他,去感受他所承受的痛苦,不然,我萧白于心不忍,有违我的一身正气!” 见萧白如此说,神海之中的真眼老祖叹息道:“你可要小心,其最沉重的痛苦可能就是在牢笼之中所承受的那些刑罚,你若是去感受,也要一道道刑罚承受过来,其中痛苦你要想好,若是散失意志,你,就便会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萧白没有惧意,“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老祖,我有这信心,更何况神魂之内还有六艺盘,想必没有什么大碍!” 准备好之后,萧白用额头触碰到婴孩的额头之上,一阵云雾缭绕,便看见自己身处在一个庭院之中,而其景象与萧白刚才的地方相仿。 庭院之内的一个石桌边上靠着一个老者的尸首,其手上拿着一个拨浪鼓,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而其身前,一名婴孩拉扯着这老者尸首的小腿,目中带着几分不解和悲意。 萧白就在边上,但似乎那婴孩没有发现,其就坐在那里,风吹雨打,日升日落,如此一百年一百年的过去,萧白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岁月,那婴孩的神色也渐渐开始狰狞,茫然,“你这个骗子,都说好要一直陪着轩儿,轩儿好怕,一个人……好怕。” “轩儿,要去找人玩……”萧白便见这婴孩缓缓从地上站起,而随着他的起来,身前的老者化成了飞灰散去,那拨浪鼓也落在了地上,不过这婴孩并没有去拿取,而是任由着拨浪鼓放在地上,走出了大门,手上凭空就出现了一个一面带着哭脸,一面带着笑脸的拨浪鼓,而随着其走出,原本正常额身形也变得模糊发黑,变成了九幽婴魂的模样。 萧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紧紧跟着九幽婴魂前进,看到他走了数百年,最后没了精力融入了这拨浪鼓之中,过了不知道多久,才被一名元婴修士拿起来,其看到里面的九幽婴魂,先是一惊,旋即大喜,凭借九幽婴魂无往而不利,而每次九幽婴魂受伤之后向其寻求安慰之时,这元婴修士厌恶的将其逼入拨浪鼓之内,只是将其当做一个工具。 之后这元婴修士被人击杀,拨浪鼓又落到了另一个人手中,九幽婴魂的待遇还是相仿,只有更差,没有更好,渐渐地,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主人,最后九幽婴魂将自身的主人吞噬之后,边哭边笑,身上的怨气也明显的大了一截,身形也更为凝实,变成了萧白如今所见到的模样。 “萧某明白了,让你化成九幽婴魂的不是那九重幽牢的折磨,而是人心!九重幽牢的折磨你承受了下来,击杀了那两个畜生之后,在陈楚生的照料之下,你的心也渐渐活了,若是他再活久一点,你就会脱去怨念,但是,他没有做到……” “若是你心生疑惑不满,出去寻找其他人玩的时候,若是遇上了一个真心待你的修士,你也可以慢慢散去怨气,摆脱罪孽,但是你遇到的都是自私自利的修士,一边借助着你的力量,一边厌恶着你,你看透了这虚假的人心,怨气变得更大,方才变成了如今的模样,你,最大的痛苦,不是与人战斗时受的伤势,不是在九重幽牢所受的刑罚,而是永远一个人,没有人陪伴,没有人相处的孤独之苦,这份痛苦,延绵了数千年!” “那么你,愿意陪我吗?”萧白身后牟然传来一道幽幽声,一个回身,便看到那站在那边盯着自己的九幽婴魂。没有畏惧,萧白将手放在了九幽婴魂的头上。 “你若是信我,我萧某与你一同看岁月流转,天地不合,我不离弃!” “你若是信我,我萧某与你走览世间一切美景,在万里山河,踏下脚印!” “你若是信我,我萧某助你化去一身怨念,体验人生之美好,给你一具真正肉体!” “此中誓言,以我萧白二字许下,你可愿,再信人一次?”萧白缓缓道,身前的九幽婴魂斟酌了许久,看着萧白的眼睛,直达其心,“我便信大哥哥你一次!” 随着九幽婴魂的许诺,萧白眼前的景象破碎,神海之中的真炎老祖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走,我们出发!”萧白微微一笑,目中颇为怜爱的看了下九重幽魂,将其一把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之上。九重幽魂浑身一抖,旋即颇为意外的看着萧白,那没有瞳孔的双眼渐渐出现了瞳孔,变得不再那么可怖。 “听你爹说,你叫雨轩,那萧某以后就这么叫你了如何?”萧白在前往下一个记录点的时候如是向九幽婴魂询问,自从被萧白放在肩膀之后,这九幽婴魂出奇的安静安稳,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旋即将头撇到了另一处,萧白呵呵一笑,也没有在意雨轩的不应答,毕竟两人刚刚从敌人转化,有一点戒备并不奇怪。 萧白一路之上不断地去寻找话题,试图想拉近两者之间的距离,但并没有什么作用,一刻钟之后,萧白便到了下一个记录点,此处看守的妖兽还在,乃是一头巨虎,背上生有两个翅膀,一看便知道不是什么一般的妖兽。 萧白正打算施展雷霆手段,肩膀之上的雨轩就凭空飞起,来到这妖虎的头上,这妖虎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雨轩的小手按在了头颅之上,几息过后,气息便消失了,雨轩静静的从这妖虎的身上飞起来,重新坐到萧白的身上。 “真棒!”萧白拍了拍雨轩的脑袋,称赞了一句,见其嘴角淡淡的笑容自己也会心的一笑来到了这妖虎看守的洞府内,这个洞府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与萧白所遇到的第一个洞府相差无几,将绢布比对一番之后,便发现了这绢布所记录的只有一处是那大块绢布所没记录的,将这几块绢布粘合在一起之后,萧白又拿起一边的一瓶丹药,乃是适用于结丹期修士增进修为的丹药,聊胜于无的将其收下之后,萧白带着雨轩往下一个地方前去。 与此同时,这蓬莱仙境各处都有修士在收罗着珠子,为了去开启真正大门获得至宝而努力,同时厮杀之事也不在少数,尤其是元婴修士若是遇到了敌对的结丹修士,不用多言,就是直接轰杀。 某一处玄磁不急不缓的走着,并没有着急去搜罗珠子,而是顺着一个手上的一个小圆盘所指示的方向走着,而那个方向,若是从空中往下看,赫然便是萧白所处的位置! 另一边圣女霞没有丝毫惧色的在仙境之中穿梭,其手上更是足足十余枚的珠子!甚至有几个大小与萧白在那诡异洞府之中获得的相仿!“究竟要不要先去找他呢?有通天画卷在,想要找到他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圣女霞独自喃喃道,“罢了,再让他活一段时间,毕竟其实力也算强悍,多收集点珠子也好保证大门的打开,等我踏入里面,就不会再给他存活的机会!” 三日之后,萧白手上的绢布足足有半张桌子大小,其上的记录点更是有了数十之多,零零散散萧白也已经收罗了数十枚珠子,更是拿到了不少宝物,激灵丹便又有两瓶之多!一些阵法材料同样也拿到了不少,可谓收获极其丰沃。 当然除了这些看守的妖兽之外,萧白同样也是遇到了几名修士,那两名人族修士点头之后,便相互离去,而遇到的三名海族结丹修士,皆是施展了手段,更是有雨轩的辅佐之下全部击杀,将三人的绢布和珠子汇集。 “这么多的珠子应该够了吧,这洞府已经没有多少探索的价值,我更想要去这个地方看看究竟有什么名堂!”萧白神色一凛,一指点在了绢布上,而那个地方,写着四个大字——碧落黄泉! 第一百八十三章 花妖曼珠 这碧落黄泉在这半张桌子大小的绢布之上足足横贯了上下仍然没有绘制完,显然在这蓬莱仙境之中也是占据极大的地方,更是说明此中有更大的机缘与危机! “如今以我的实力,再加上雨轩的帮助,莫说结丹期修士,即便是元婴期的修士我也有那么几分信心逃脱!”萧白淡淡笑道,更是用手拍了拍肩膀上雨轩的小脑袋。经过三日的相处,两人之间的关系好了许多,雨轩对于萧白的话也已经开始回应,身上的怨气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庞大,渐渐消散了一点,如萧白所料,即便成为了九幽婴魂,但其心底之中那一点的纯真仍在,若是将其完全唤醒,便是摆脱罪孽的时候! 半个时辰之后,萧白与雨轩来到了碧落黄泉的边上,便看见一条看见头河水在峡谷之下流淌,其上更是飘着无数的白骨和游魂,当年在张旭笔迹见过那条九曲黄河之后,即便这碧落黄泉同样颇为气概,却是无法震撼萧白的内心。 正琢磨此地有何特殊之处时,萧白脚下的悬崖峭壁轰的倒塌,落地之时被一阵柔力包裹住,也没有什么大碍,左右看了下,乃是一条别无他路的羊肠小道,顺着此道慢慢往前行,萧白便看见一个足足有数百丈之高的大门,在其之下仿佛如同蝼蚁一般渺小,阵阵巨大的压力从这个大门中散出,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弯下脊椎臣服。 而大门之上,萧白依稀能看到三个幽黑大字——鬼门关! “阳人不过此门,阴魂不出此关,这莫非便是黄泉地府?不对,即便这蓬莱仙境不俗,但对于阴曹地府而言,还是不够一看,此关,必有蹊跷!”萧白在关前喃喃道,不再迟疑的一步踏过此关,便看见左右各有九个形象诡异,栩栩如生的鬼王,让人忍不住的生起畏惧之心。 这十八尊鬼王雕像阴气喷发,从中飞出一只只幽魂,每一只的修为都达到了结丹期,十八只一同扑来,可谓是遮天蔽日,面对此等情况,萧白不屑一笑,取出涅槃天雷枪,往中心一插,道道阳火波纹以其为中心散开,轰向这些鬼魅。 这些鬼魅并没有九幽婴魂那般强悍,与道阳火这等阳物没有多少抵抗的余地,纷纷发出惨厉叫声,退回到那鬼王雕像之中,再也不肯出来,见此,萧白也没有深究,将长枪收回,继续往前走去,只是这一试探,萧白便知道了这鬼门关只是仿造,不然若是真的阴曹地府,莫说十八尊鬼王,只需要一尊便能将萧白斩杀! 过了这鬼门关,萧白就看到了那血黄色的黄泉之水,靠近河岸,便见无数的水鬼对着萧白嘶吼,甚至先要将萧白一同拖入这黄泉水之中,承受千年河水侵蚀的痛苦。萧白一声冷哼,脚下踏出一团火焰,将这些水鬼逼退之后,看了一眼黄泉水,往身侧走去。 “这黄泉水也是伪造,但能造出此等地方的人必然是去过阴曹地府的大神通者,虽然只是伪造,但这黄泉水的意境想必相差无几,若是参悟透,天地玄黄便可圆满!不过此事不急,还是先行将此地看个究竟再说!”萧白如是决定,便往前又走了数百丈距离之后,便看见一片血红色的花海,在此地是如此的突兀! 这一地赤红,如血般妖艳,这一地哀伤,如跗骨之蛆,无法释怀,这便是有花不见叶,叶生不见花,生生世世,花叶两相错的彼岸花——曼珠沙华! “此花,那是真物!”萧白怔怔道,其在为凡人之时就听说过彼岸花的传说,乃是人们着迷又害怕的花,更是被人附加上了灾难,死亡和分离的意味,成为一朵有罪之花,而萧白也曾看到一个故事说这彼岸花原本乃是两个人,一人名彼,另一人叫岸,两人被天庭规定不能相见,二人心心相惜,终有一天不顾规定相见之后,方才受到惩罚变成了这彼岸花,而此花的花叶,分别就是二人的寄存! “花开之时,便是花妖曼珠,叶生之时,方是叶妖沙华,此时,应该是曼珠在此地……”萧白喃喃嘟囔,轻步走向了这灾难死亡之花,闻着此中的花香,萧白不禁想起了磐石镇的一切,想起了自己这一生的往昔,想着想着忽然一个激灵醒悟过来,看着花香,目录震撼之色,“好霸道的能力,竟能无声无息的窥探我之内心,若是未曾醒来,便会就此沉沦,成为此花肥料!” 萧白低头一看,边看见这彼岸花已经向自己伸出一根根的触须,而花的土壤之下,更是腐朽了的修士的身体,可见此花的危险,连忙退后了几步,“只为看到了此花之美,却是忘了此花毕竟不是凡花,差点就要栽了跟头!” 萧白心生警惕,退出彼岸花的范围,打算从其旁边绕过,便看见身前的彼岸花的花瓣聚齐,一阵香风之后,一道倩影缓缓从这花瓣之中出现,又过了几息,花瓣停下,化成了一件绢花罗裙落在那倩影之上,其美目带水,肤如羊脂,一席长发落在腰间,即便隔了几丈,萧白也能闻到其身上的那股清甜香味。 “花妖……曼珠!”萧白低吟,此妖的美貌乃是萧白见过的第一人,即便是祸国倾城的水清和木瑶二人也稍有不及,但萧白更关心的还是此女身上的气息,那是元婴的修为! 萧白心中微微一凉,随时做好逃遁的准备,那花妖曼珠见此,不由轻笑一声道:“小友,不用紧张,若是本宫要杀你那还需要这么多事,虽然此地的彼岸花限制了本宫的修为,但是本宫若是施展一些秘法,即便是元婴修士我都能信手擒来,更何况你这小娃娃呢?” 萧白并没有因为花妖曼珠的一己之言而放松警惕,仍是做好一有不对就飞顿的准备,花妖曼珠见此也没有多言,轻轻一笑道:“你到彼岸花的那一段时间,本宫便将你的一生经历看了个大概,红颜知己倒还是挺多的嘛,呵呵。” 闻言,萧白脸色顿时变得尴尬,同时心惊于这彼岸花竟然还有这等功能,正想着自己六艺盘的秘密有没有被看到时,花妖曼珠又道,“不过你这小娃娃倒还是有不少秘密,连我本宫都窥探不了,甚至你口中所说的那个老丁,本宫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恐怖气势,甚至远超于本宫最巅峰的时候!!!” 说及此处,即便是花妖曼珠都停顿了一番,显得颇为震惊,“本宫看中你的不是你背后那恐怖的大能,而是你的人品和承诺,你肩上的便是九幽婴魂吧,连他你都能以真诚对待,这点,在如今的修士之中,已经没有多少人具备,本宫要求你帮我一件事,此事若成,本宫直接把你送到此地的最深处,也是宝物放置的地方!反正此地宝物也不是我的,本宫也不会痛心。” 萧白没有率先答应,而是先行问道:“不知道前辈要我做什么事,若是太难,以我的能力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花妖曼珠轻轻一笑,“莫要叫我前辈,本宫不喜欢这个称呼,至于本宫要你做的事情不难,此时已经是秋分后,本宫只有再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后,本宫就要离去,我的爱人,叶妖沙华便要苏醒,你所要做的便是将这一朵花带给他,此中有我写下的一切,他看完之后,便会知道,也会将你送到此地的最深处……” 话音刚落,一朵彼岸花缓缓从其手中向萧白飞来,萧白拿到此花,看不出任何端倪,花妖曼珠见此轻笑,“你放心好了,本宫不会害你的,若有此心,那还需要这么麻烦,此时也没有什么事,你便陪本宫聊聊,近千年你还是第一个让本宫觉得顺眼的修士!” 只见花妖曼珠袖臂一甩,,一团花瓣将萧白包裹住送到了彼岸花之中,一杯花酿摆在自己的身前,花妖曼珠坐在另一边,细细喝着此酒。 “真是羡慕你们人族,敢爱敢恨,没有诸般约束,小友你那几名红颜知己,你到底倾心于哪一位,依我看来,这每一个的容貌都堪称一绝,还是打算全部都纳入自己的后宫之中,不过这样可不太好哦!” 萧白闻言,被刚喝进去的花酿一呛,摆了摆手道:“花仙说笑了,萧某与他们只是相识,万万没有花仙想的那般。” 花妖曼珠眯着眼又喝了一口花酿,看着满地的彼岸花,目露神伤。 “超出三界外,不在无形中,生于弱水彼岸,炫彩绯红,彼岸花开,花开彼岸,花开无叶,叶生无花,想念相惜却不得相见,独自彼岸路……这便是本宫的悲楚,本宫的痛苦,纵然本宫神智诞生以来,便有莫大修为,但我宁愿,与他一起,身为凡人,相爱相见相惜,直至天荒地老,但此愿,似乎太过于遥远!”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叶妖沙华 萧白看着花妖曼珠落下了一滴眼泪,落在桌上,化成了一颗琥珀,对二人的遭遇也是唏嘘不已,“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此词是谁而作?”花妖曼珠敛住哭泣之色问道,萧白回了一句前人之作便不再多说,花妖曼珠也没有多问,一杯接着一杯,不时跟萧白说上几句,一缓便是两天时间过去,花妖曼珠感受到了时间的来到,对着萧白微微一笑,倾国倾城,“本宫走了,小友答应我的事可要做到……” 随着一缕清风袭来,花妖曼珠的身姿变成了花瓣散去,萧白周围的彼岸花的花也纷纷掉落,一片火红色的花海瞬间变成了一片翠绿,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劲风袭向萧白,萧白连忙打了一个滚,躲开这道袭来的攻势,回首一看,一身着翠绿色长袍的俊美男子立在原地,冷冷的看着萧白,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擅自闯入彼岸花者,死!”俊美男子没有给萧白半点机会,不断激射出绿光,虽然没有施展出几分力量,但却是让萧白苦不堪言,躲闪之际,借助雨轩阻挡了片刻,将手中的彼岸花掏出来对着这俊美男子喝道:“叶妖沙华,你看此花!” 俊美男子闻言,停下手中动作,看向萧白手上的血红色彼岸花,神色迷惘又带着几分撕心裂肺的痛楚,“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这花……又是什么?为什么我会有痛心的感觉?” 闻言,萧白一愣,旋即大怒道:“沙华,你莫非忘了吗?这是彼,是花妖曼珠,是你深深爱着的那个人,是你们相互思念足足数万年的爱人!” 叶妖沙华被萧白一喝,眼神之中的挣扎更是明显,“曼珠……沙华,彼与岸,啊!!!”叶妖沙华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但却仿佛遭受了无尽的痛苦,一道道绿色的锋芒从其体内激射出,每一道都能穿入这坚硬的峭壁几寸之深! 先前的无尽深渊之中,那道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个小子倒是有趣,想要帮助这两妖,殊不知道这鬼天庭给他们的诅咒还要痛苦,一轮花开花谢,唯有一方记得对方,若是强行唤醒,带来的只有悲剧,而不是喜悦!” 如同这嘶哑声音所说,这叶妖沙华恢复了短暂的神智之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火红色彼岸花,对着萧白怒喝道:“小友,速速离去,天庭的诅咒马上就要落下,叶某便会散失理智,成为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你本心不错,莫要让叶某错杀了你!” 萧白看着这濒临崩溃的叶妖沙华,也是知道这彼岸花之间的诅咒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但是就此放弃违背了自己的誓言,萧白也是不愿,“天庭意志,不知道此物能不能蒙蔽!” 萧白似乎想到什么,从储物戒之中拍出了当时在驭兽宗拿到的那个木筒,将其上的机关打开之后,取出了其内的半截香,这便是当时猴爷叫萧白小心使用的通天香!也就是此香,萧白当时看到了那可能存在的天庭! 此香一出,那无尽深渊之中的那嘶哑声音也发出一道诧异之声:“通天香?!此子怎么会有此物,其莫非是通天一族的幸存后代?” 没有迟疑,萧白将这通天香缓缓点燃,一缕缕青烟从其上升起,飘到了叶妖沙华的头上,将原本不可见的几道丝线遮蔽折断之后,叶妖沙华的崩溃停滞,神智恢复了正常,看了看头顶的烟雾,对着萧白深深的鞠了一躬:“通天香!想必小友是通天一族的幸存后代,此次多谢了,若是沙某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小友的,沙某绝不含糊!” 萧白心中对着通天一族的身份一愣,但也没有否认,将手中的火红色的彼岸花丢给了叶妖沙华:“前辈自己看吧,花仙的话全都在其内,你一看便知。” 叶妖沙华接过彼岸花,心神沉浸其中,半响之后,心神澎湃的将此物贴身放好,揉了揉发红的双眼,对萧白尴尬的笑了笑:“让小友见笑了,若没有小友,沙某和曼珠怕是再有千年可能也不能再说上一句话,曼珠托付我的事沙某自然会帮小友做到,还有此物蕴含着沙某的全力一击,小友也可拿着护身!” 萧白接过叶妖沙华递来的一片叶子,就见其大手一挥,无数的飞叶将萧白卷起来送到了远方,而萧白走远,叶妖沙华头上的青烟也渐渐散去,“又要变成那副模样了,不过与通天一族结下了善缘,希望日后能帮助我们二人……” 与此同时,在萧白当时看到的那仙殿之中,坐在正首的那名仙人弹开眼睛,神色之中没有半点色彩:“又是通天吗,罢了现在要准备他的事情,没有时间理睬这等小事!”旋即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一处静室之中,一老一少两人正下着棋,看到通天香,那老者胡子一翘,对身前的中年修士喝问:“白,他就这么使用通天香,你也不阻止一下?” 白不急不缓微笑道:“菩提,你还是这么的着急,我总不可能为了这通天香而暴露自己吧,再说这通天香有最好,没有对于我们的计划而言也没有什么大碍,白儿要怎么做看他自己,毕竟自己成长的才是最好的,算算日子,悟空也要回来了吧!” 闻言,菩提老祖也没有继续追究此事,点了点头:“悟空是快要回来了,就怕你这培养的速度不够快,等其好了黄花菜怕是都要凉了!” “不急不急,反正还有点时间,这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坐在彼岸花叶片之上的萧白将通天香收回,只是那么短短的一段时间,此香就又少了一截,但萧白并不后悔,坐在叶片之上萧白这一路之上又看到了许多仿造阴曹地府的东西,奈何桥,三生石,然而却都只是仿造,甚至连奈何桥上的孟婆也并没有幻化出来,凭借叶片萧白没有停顿的穿过此地,没有遇到危险,萧白就落到了一个幽黑的地穴之中,一扇十余丈高的玄铁大门在身前竖着。 萧白的双手放在玄铁大门之上,隐隐感受到一股悸动,这份悸动,极为强烈,似乎萧白若是踏入,便会遇到莫大的危机,于是乎萧白退后了几步,去寻找附近是否存在其他宝物,至于这大门,里面固然可能放着至宝,但同样也是有极大的危险,而这碧落黄泉不可能没有其他修士不前来,以他们先行进入,虽然会散失先机,但是却保证了安全! 转身寻找其他路径的萧白感觉自己灵兽袋一阵摇晃,低头一看,便见夺宝鼠不耐烦的从灵兽袋之中跑出来,对着萧白一通指指点点,咬着萧白的裤脚往一个方向拉去,见此,萧白岂能不知道此鼠的意思,将其放在肩头与雨轩各在一边,往这夺宝鼠指着的方向走去,心中也是对此鼠所说的东西有几分好奇,毕竟此鼠如此的着急,在萧白以往可是从未见过,即便是猴爷也极为看重的通天香也未曾如此。 夺宝鼠站在肩头,一边给萧白指着方向,一边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身边的雨轩,想着这到底是谁竟然强了自己的位置,雨轩看到夺宝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只小小的宠物,一个起身到了萧白肩膀的另一边,将这夺宝鼠放在自己的怀中,捏着夺宝鼠的肥肥脸颊。 夺宝鼠起先极其不乐意,竭尽全力反抗,然而在各自不大的雨轩面前,这夺宝鼠终究还是太无力,只能任由其摆布,萧白见此,微微一笑,对这副光景颇为满意。 一刻钟之后,萧白带着一鬼一鼠来到夺宝鼠所指的地方,此地乃是一片毫无出奇的峭壁,身后便是黄泉水,没有发现蹊跷的萧白看向夺宝鼠,其从雨轩的手中挣脱之后,几下跳到了这峭壁之上,用尽吃奶的力在其上刮下了一小块石壁,露出了其内的一点花纹,见此萧白也明白了此鼠的意思,运转灵力往峭壁之上使劲一轰。 这足以轰杀结丹妖兽的一击打在这峭壁之上却只是让其动了动,一点石壁都未曾脱落,萧白一声轻咦,举起右拳便是一记动静拳轰去,一道道近乎实质的力量在峭壁之上层层散开,萧白也从而得知了为什么夺宝鼠能轰下石壁而自己却不能,这看似无奇的石壁却有分化力量的能力,唯有集中在一点的力量方有可能破坏掉石壁。 念此,萧白取出涅槃天雷枪在这峭壁之上点着,尽量保持这石壁的完好,一点一点如是点了数十枪之后,石壁轰塌,露出其内的一块花纹石砖。 将落下来的不知名峭壁收好之后,萧白仔细看了下这花纹石砖,用手将中心的一个几乎不可发觉的圆盘一转,一阵机关运作声之后,一个古色古香的锦盒摆在萧白的身前。 第一百八十五章 众妙之门 这便是让夺宝鼠如此疯狂的东西?萧白心中不由纳闷,但转头见夺宝鼠的神色不似有假,但此物的外表实在过于简单,只是凡人所用来放置东西的盒子,与萧白以前所遇到的存放珍宝的锦盒相差甚远,迟疑之下打开了锦盒,便看见其内乃是一张绢布,而这绢布刚一拿起来,就因为时间的久远而散去了大半。 萧白将这绢布拿起来之后,粗粗一览上面的文字,整个人如若雷劈,那绢布之上只写着这寥寥数十个字:“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有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缴。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这究竟是何人所做?!!”萧白一声惊呼,险些就要落入这黄泉水之中,这寥寥数十个字之中所蕴含的真道远远超过萧白的承受范围,根本没有能力去全部深究,先前只是一阅,根本没有去参悟此中道理就已经让萧白的心神震动,神魂在六艺盘的庇护之下都摆动不已,也总算明白了为何夺宝鼠会把这一块小小的绢布当做如此至宝! “此人对道的理解,对天地万物的理解在我所见过的任何人之上!此中万千道,随便参悟透哪一道,似乎便能成为,化神老祖……”并非萧白吹捧此书,毕竟萧白也是见过诸多化神老怪,彼岸花仙的存在,但萧白隐隐能感觉得到,这些人对道的理解似乎并没有写下此书的大能深刻,想到那因为风化而消失掉的剩下的文章,萧白的心就不由得一痛。 “为何要以这种绢布写下如此圣书,虽然这绢布在凡间已是极佳的至品……”萧白不禁联想,似乎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要么此人不在乎这堪称成仙之书的圣书,要么此人便是以一介凡人之身,写下此等旷世巨作!” “若是前者,倒还好说,可若是后者,此人就着实太恐怖了,百年时间,看破世间万道,这等悟性,即便是我,也远远有所不及!”萧白自身悟性在他人眼中也可谓是天资聪颖,然而却自愧不如,不禁对写下这话语的人产生了极大的好奇之心。 “罢了,此等存在绝非还在此界,若是有幸飞往仙界,询问老丁之时或许可以问问此人,想必这等圣人,在那仙界也绝对不是一个默默无名的修士!”萧白收敛心思,看着绢布上的那一句‘玄之又玄,众妙之门。’陷入沉思,先前萧白所领悟的玄之意境只是为了凑合,若是想要提高那天地玄黄笔迹的威力,领悟真正的玄字深意方才是正道。 萧白闭上双眼,心神沉寂在这一句话语之中,渐渐的似乎看到了一名老者面对着一扇洁白的大门不断地摇着脑袋,显得十分不解,这老者身上没有一点修为的痕迹,身为一个凡人,已是耄耋之年却没有半点无力,精神抖擞,鹤发童颜。 “天下万物相生相息,故而有无数道可通仙,老夫游历千山万水,又明白了多少道,相比于道,老夫还是不知道,但老夫又可谓知天下道,道本相通,追溯本源,由此门而出。”这老者说完,便踏过那身前的那一道洁白色的大门,其上遍布玄奥符文,刚一踏过,身形就消失不见,萧白就感觉一股推力把自己的意识推出,重新回到了那黄泉水的边上。 “玄可生门,那么我便将这玄意凝实成那具门,既然不知,那便追溯本源,本源若是成,这不知也即为知!”念此,萧白眉间一耸,吩咐雨轩在边上照看自己一番,更是取出了木龙围城阵摆在了那唯一一条必经之路上,开始全身心的构造那扇众妙之门。 只是一瞬间的事,萧白就发现自己已经忘记了那扇门的细节是什么模样,只是知道那扇门的大概大小,害怕这唯一一点都忘记,连忙将这道门在神海之中幻化出来,而其中所耗费的精力超乎了萧白想象,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之后,萧白面色苍白的方才将这道门给幻化出来,但没有任何符文在其上,却是少了许多的神韵。 与此同时,一出云雾缭绕的高山之上,一名白发老者身上穿着麻布衣服,辛勤的耕耘着脚下的农田,忽然感受到了什么,掐指一算,旋即大笑道:“想不到老夫当年所留下来的手札竟然还会被人发现,此子倒是与我有缘,看起来他如今还在参悟那众妙之门,不如老夫就助他一臂之力,就当老夫那手札的缘分!” 便见这老者右手凌空一点,那灵犀一指穿越了时光界限的约束,对着萧白的额头就是一点,做完此事,这麻衣老者继续耕耘,似乎之前所做的只是一件小事,“耕完这片田,似乎便已经到了两千三百道了吧,还差得远了……” 而被老者灵犀一点的萧白浑身一个抖擞,一道大门在眼前出现,此门赫然便是那众妙之门,上面的符文遍布,极其玄奥,萧白不知道是谁给他如此机遇,但也知道时不待我,连忙记下其上的符号,有象征狂风,火焰,雷霆的天地精华所化,亦有龙凤等异兽符号,凡百三千,不可记完。 这众妙之门的时间只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此门一消散,萧白以最快的速度在自己的众妙之门上幻化出一个个符号,每一个符号的幻化都需要极大的精力,但萧白没有时间去休息,生怕又将符号遗忘,不顾精力神魂的损伤一连在其上写下了十道符文,之后所记下的符号若彤夏日泡沫般破碎,没有丝毫印象。 但仅仅就是这十个符文,就让这众妙之门的威压多了数倍不止,难以想象,若是符文遍布其上,此门又到底是个是么模样,将心神一收,调养了一刻钟的时间后,萧白将这木龙围城阵一收,怔怔的看着身前黄泉水。 “黄泉之水,地涌而来,乃生与死之水,此水之上,是为生,此水之下,便为死!司掌万千游魂,一滴便重若千钧,以此镇压不死游魂!”萧白看着黄泉之水碎碎念道,双眼一闭一睁,似乎看透了这万里黄泉水。 “依我看来,这黄泉水更可用离别二字来代替,一江黄泉水,生死两相隔,一碗孟婆汤,前后不思量,但是多少人,不愿忘记这前世种种,甘愿不饮孟婆汤,沉入黄泉水之中,受尽千年黄泉水的侵蚀,看那自己所不愿遗忘之人在那奈何桥上百年一来,饮下孟婆汤……” “这便是离别!纵然你仍记得前生种种,但若是,那个人忘了,这一切又有何用?你依旧别了她,从此相忘天涯,纵你有通天神通,一过黄泉水,便是孤身一人,便是与这前世一切做了一次永远的离别!” “这便是我的黄泉水,以离别之意为本,化万千思苦!”萧白右手对着这黄泉水一抓,一道土黄色的光球缓缓从河水之中升起,无数的游魂水鬼退避三舍,那土黄色的光球被萧白捏起来之后,便被萧白捏成了一条小小的黄泉水,取出黑色玉笔,在空中写下了天地玄黄四个大字,刹那间,天地失色! 一层青黑色的天空先是浮现,继而土黄色的大地出现,两者相互对峙,紧接着那青黑色的天空便出现了一道洁白色的大门,其上符文发出道道光彩,异常夺目,随之大地之中也泛起了一条绵延无尽的黄泉水,一股悲意从其内散出,无数游魂在其内翘首以待。 “这便是天地玄黄!若是有人踏入此中,天地以成威压,众妙之门生符文道韵,黄泉之水生离别之意,让人失神失智,在此地,一生实力要下降三成有余!”萧白微微颔首,将这天地玄黄散去之后,恢复了点灵力之后,往一开始的大门走去,此时差不多也已经过了几个时辰的时间,依萧白看来,应该已经有修士到来。 将叶妖沙华所赠的那枚叶片放在自己手中,以免防备可能的海族元婴修士突然袭击,走了片刻之后,萧白就看到那厚重大门之外站着四名修士,两名元婴修士,一人族一海族,那海族修士的模样与那游离有几分相像,而这人族的元婴,也正是那时候萧白所看到的那名不俗的巫蛊山大能。 除了这两人之外,便是两名结丹修为的修士,萧白也都未曾见过。见萧白到来,这巫蛊山的大能哈哈大笑道:“游天老鬼,看来使我们占了几分优势啊!” 这海族元婴面色并不好看,萧白的实力远超他人,这一点众人有目共睹,更何况人数还少了一人,但嘴上却是强行撑道:“巫颂,你以为这结丹修士能影响我们二人?这小子虽然实力不错,但在老夫面前真的不算什么!不如我们一起探寻下这大门之后的东西,毕竟你也能感受得到,里面的乃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家伙!”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古 巫颂对此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等了几息时间过后,便答应了这游天,而此时一名海族结丹修士也姗姗前来,看到此地情况,与这游天站在了一起。 两行人又等了半个时辰左右,见再无其他修士,这游天起身将这玄铁大门极为吃力的缓缓打开,开到能容纳一人进入的缝隙之后就再也打不开,,对着巫颂点了点头,率先踏入其内,其余修士紧跟其后,萧白落在最后,左右注意的缓步踏入,想着前方有两名元婴修士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六人一同踏入之后,这地穴左右忽然点起了十余盏灯,昏暗的灯光将六人的影子拉得极长,而这地穴之中铺满了身着诡异服装修士的尸体,而距离六人远方的一颗古木之下,与这些修士穿着同样服装的一名修士手持着一把剑将另一名相仿的修士刺穿心扉之后,举剑指向六人。 虽然这诡异修士身上没有多少灵力的气息,然而就是一把普通的铁剑,就有莫大的压力,让萧白的心神忍不住的颤动。 “你是何人?”海族的游天率先发问,身为元婴修士能看到的东西自然是要比萧白多很多,比如那剑上的气机,游天就能感受到那一丝剑道的真谛,已经近乎到达超凡入圣,不是凡境!这等存在,即便没有多少修为,就凭心中的剑就可以击杀修士,若是完全达到超凡入圣的境界,便可以直接踏碎虚空,成为一代剑仙,而这也是古修士的成仙手段,不过要求之人悟性天赋极高,而且进度极慢,如今渐渐是没有这种修士的存在! 这持剑剑客闻言,将剑插下,怅然道:“我是谁?我便是世世代代守护这黄泉水深渊的监视者,深渊之下,有着一个被封印的邪恶灵魂,而这些便是我的同胞,也即是不死队!而我便是不死队队长——古!深渊的监视者!” “这一地,都是我们不死队,常年监视这恶魔的灵魂而被腐蚀了神智,而我,便是最后的一人,即便只剩下我一人,此地,也不容许有任何人踏入!”只见一道剑鸣声,古便拿着手中长剑刺向了六人,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而此时六人回去的大门也已经被封锁住,想要出去唯有将其战胜方有可能! 剑锋已来,萧白一个翻滚连忙闪开,原地只剩下想要试探古实力的游天还在,拿着一柄长矛与那长剑撞在一起,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矛身上席卷而来,游天目露不信之色直接被轰退了数丈,一把砸在了大玄铁大门之上,来不及调息,古的剑锋又至,游天受到了教训,不敢再接,直接施展瞬移避开,同时服下了一枚丹药。 “巫颂,此人的实力不再我们之下,你若是不出手,老夫也不出手!”游天对着一边看戏的巫颂怒喝,其撇了撇嘴,丑陋的脸颊笑了笑,一拍腰间灵兽袋,三只飞蚊直接飞出,嗡嗡叫着的冲向了那游天,这等修为的战斗,结丹期修士根本发挥不出作用,只好在一边看着,忽然这满地的不死队尸骸一阵抖动,几名不死队重新站了起来,冲向了这些修士。 重新起来的修士不多,萧白也与一名交战在了一起,想要看看这种以剑入道的修士有什么特殊之处,这不死队迎面就是对着萧白劈下一剑,平白无华却藏着杀机和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此人剑道,与那鲨璟不相上下!萧白心中升起如此念头,一步千里拉开距离之后,一把拍出涅槃天雷枪对着这不死队刺出一枪,枪声如电,枪威如龙!这近乎不可阻拦的一枪,不死队完全没有退避的意思,手中的长剑直直的对着枪尖一转,一股奇异的力量从这剑身之上散出,将萧白这一枪的威力卸去,甚至因为惯性身形不由的往这不死队身上靠去。 其没有放弃这大好机会,长剑顺着手腕一转,神乎其技的往萧白的面目刺去,没有准备之下,萧白已是没有机会躲闪,连忙竖起双臂,用青龙臂挡下了这一剑,却也是倒飞出去数丈,体内热血翻涌。 萧白低估了这不死队的剑法,此等奇异的剑术没有准备之下,让萧白吃了大亏,提高警惕的同时,取出黑色玉笔写下了一个龙字,刹那间五头蛟龙飞出,气势汹涌的冲向那不死队,其脸色被面罩所笼罩,但是露出的双眼没有丝毫惬意,手中长剑一甩,犹如闲庭信步,面对五龙接连斩下五道,轻而易举的便将萧白的笔迹给击碎,气势不减的冲向萧白。 萧白此处的情况还算好的,其余几名结丹期修士面对这不死队,第一时刻的大意之后直接被不死队压制着打,没有丝毫喘息的余地,情况最危急的那名海族修士,身上更是已经布满了伤痕,情况岌岌可危。 不仅是结丹期,那巫颂和游天两人联手面对这不死队队长古也没有占据上风,反而还隐隐被其压制,即便有那三头元婴前期的飞蚊相助,但是这古的剑法没有一点破绽,在五个人的攻势之下不仅没有受伤,反而刺伤了两只飞蚊,让那巫颂着实心疼了许久。 “游天!你还不拿出点本事?你是没有看到此人的剑术吗?老夫的飞蚊撑不了多久,其护体的罡气更是能挡住老夫大半的毒功!”巫颂气急败坏道,那游天也是知道两人乃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将手中长矛一甩,捏了几个符印之后,一声野兽的咆哮从其嘴中发出,变成了一头足有数十丈高的九头蛇,身边更是出现了大片的汪洋。 这九个头颅能力各不相同,只见一道道水球,火焰,雷电等诸般法术轰向这不死队的古,面对着铺天盖地的法术,其一剑挡开那三头飞蚊的口器袭击,将手中长剑插在地上,以其为中心,一道圆形的屏障渐渐变大,将周围的三头飞蚊推开,更是把这漫天的法术挡住,之后立刻将这长剑拔起,一瞬间一道电光闪过。 “秘技——燕返!” 古的身形牟的出现在了游天的身后,其的一个头颅之上出现了一道微不可查的剑痕,一息之后,这头颅便落了下去,大股的鲜血从其中喷射而出,洒了一地,此时游天方才感受到痛楚,发出了巨大的吼声。 这吼声之大,甚至传遍了整个洞穴,那些不死队的剑客都收到了影响,陷入了短暂的失神,但同样,萧白等人也是如此。 “老夫,要将你挫骨扬灰!”游天的八个头颅,十六只眼睛盯着古狠狠道,“水幕洞天!” 只见以这游天为中心,一道碧蓝色的幻境将这个洞穴包裹住,“这便是领域!”萧白沉吟,见自己也身处这游天的领域之中,顾不上眼前的不死队,连忙做好防御的准备,同时往巫颂的方向靠近,其见此,也没有反对,丑陋的面孔点了点头,对着萧白点出了一指,一道乌黑色的屏障就出现在了萧白的周身。 这游天见古身在自己的领域之中,冷冷的一笑,八个头颅聚集了大量的灵力,对着这碧蓝色的水幕一喷,一层极其浑厚的乌云出现在了这古的头上,落下了如同冰雹般大小的雨滴,这雨滴,没第一滴砸在这洞穴的地板之上,都能轰出一个足足有数米宽的大坑,与此同时,更是有数百头水龙袭向中心的古,每一头似乎都可以轰杀元婴前期的修士! “这便是老夫的成名绝技——龙卷雨击!此中万千雨水,加以数百头水龙的袭击,你凭手中的一把破剑怎么能挡下这一式?!” 伸出暴风中心的古不知道是听不懂游天的话,还是根本没有把这龙卷雨击放在自己的眼中,只是把手中的长剑握的更紧,在这数百水龙夹带着雨水袭来的那一瞬间,消失在了原来的地方。 “秘技——千光百花乱!” 萧白只见那数百头水龙和无数雨水之中出现了一道道几乎不可查的剑光,却是根本看不见那剑的轨迹,和用剑者的身姿,十余息之后,这龙卷雨击的攻势全部都被斩碎,古的身形又出现在了原来消失的位置,身上连一滴水都没有沾上,轻轻呼了一口气,将长剑收回到自己腰间的剑鞘之中,看向游天。 “怎么可能,这等攻势之下你竟能毫发无伤,即便你的剑再快,怎么可能快到这种地步!”游天所化的九头蛇即便不见表情,也能从其语气之中感受到他的震惊。 古面色没有变化,喃喃道:“那是因为我相信我手中的剑,我要此剑快,此剑便快,我要此剑慢,此剑便慢!”缓缓从剑鞘之中取出长剑,一股巨大的力量附着在此件上,随着古一剑落下,一道巨大的剑芒划过了游天所创造出的水幕洞天领域,受到反噬的游天心神大骇,于此同时,其余修士也都面色极其难看,这古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似乎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第一百八十七章 永远的监视者 然而在此时,先前那些结丹期实力的不死队被游天的龙卷雨击波及到,没有一个幸存,但很快又出现了几个不死队,然而这几个不死队的眼睛之中却是带着几分猩红的血色,看见萧白六人也没有上前,反而是拿着长剑冲向了古。 古没有丝毫的讶然,带着几分怅然与这几名红眼的不死队撞在了一起,一时之间剑鸣声不断,这几名红眼不死队的剑术远超先前那几人,联手之下即便是古也是极为棘手,完全没有先前那风轻云淡的样子。 “巫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相互厮杀,但此时便是最好的时机,若是错过此时,以我们二人的能耐面对这人不是对手!” “此话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自然会全力出手,但你也不能在一边看着,那点损伤对你来说不是什么致命的伤势!”巫颂对游天冷冷说道,同时吩咐萧白四人也要尽全力攻击,便见巫颂从储物戒之中拿出一个法杖摆在自己的身前,同时跪伏在其面前,割开了自己的的手心,将一滴滴鲜血落在那法杖顶端的那宝石之中。 半响过后,这法杖散发出一道血光,血光的鲜红,糅杂着美丽与邪恶,让人沉醉此中,紧接着在这血光之中就踏出了一头巨大的蜘蛛,身形只是比这游天小了几分,四对复眼盯着那被不死队围攻的古,獠牙之上散着绿芒,显然毒性十足。 这头巨大蜘蛛在巫颂的指挥之下一声嘶吼冲向那被围攻的古,与此同时,游天和萧白等人也发出自己拿手的攻势,一时之间,道术横飞,被限制住的古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道术落在了自己的护体罡气之上,虽然没有造成多大的损伤,却是让自己的气又少了一截,对付起眼前几人的剑术更为吃力。 这头巨大蜘蛛的灵性不低,也知道哪些人是自己的盟友,避开那几名红眼的不死队,转身来到了古的身后,直接喷出了一团黑色的蛛网,古连忙将这几名不死队的长剑一挡,往身前划了一圈,让几人退后之后,一个转身劈向这黑色蛛网。 对着剑芒划过,这黑色蛛网应声变成了两半,然而没有就此罢休,直直的粘在了古的两条腿上,与大地相连,使其不能挪移半步,这巨大蜘蛛见此,兴奋的朝着古扑去,嘴里腥风阵阵,让人昏厥,獠牙更是锋利的寒人。 即便如此,古依旧面无慌色,对着这巨大蜘蛛便是一剂极快的剑光,赫然便是那秘技燕返将这巨大蜘蛛的獠牙斩断成了两半,其吃痛之下,接连后退数步,心有余悸的看着古,而此时那几名不死队没有放弃者大好机会,几人长剑一合,化成一柄巨剑刺向古,即便背对几人,古依然察觉到了风声,回马一剑就要挡下,却是被突如其来的一箭击中,把这剑的轨迹打歪了难么几分,其难以置信的看向飞箭袭来的方向,赫然便是萧白。 此箭是萧白凝聚心神的一箭,预料到了古的剑势,再加上古有些大意,身上的气被几人消耗的差不多了,方有如此效果,此中原因,缺一不可! 而错失了良机的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几名不死队的长剑穿入自己的腹中,一股鲜血喷出,但手中的剑仍然未曾落下,举起来,对着几名不死队的头颅一挥,一瞬间鲜血喷涌,几名不死队的头颅飞起,落在了地上,而古也因为身上的气消散殆尽,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此人总算是除掉了,想不到竟然如此难缠,也多亏了巫道友的实力,不然此行堪忧!”游天对着巫颂一阵称赞道,巫颂也是颇为自傲的点了点头,即便此次能击杀古的关键明明在于那几名红眼不死队和萧白的那一箭,但是这两名实力最强的修士都如此认为,那便如此。 那头巨大蜘蛛见到那砍掉自己獠牙的凶手倒地,拖曳这巨大的身躯靠近古的尸首,想要将其吞噬,然而这头蜘蛛靠近了几丈之后,忽然这片地穴所有的不死队的尸骸都分离出一股紫黑色的鲜血,涌入到了古的体内,而随着这鲜血的不断涌入,这倒地的古竟然再次站了起来!而他的双眼,通红如血! “什么?!”巫颂和游天一声惊呼,就见这古手中的长剑炸裂出滔天的火焰,这火焰,虽然通红,却是散发着一股寒意。古一个闪身,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出现之时,已经在那头巨大蜘蛛的头顶,一剑劈下,夹带着熊熊的火焰,直接将这头巨大蜘蛛烧成了灰烬,甚至连古自己的身上都燃起了火焰,仿佛从火中诞生。 此人的事来比刚才还要高上数倍!巫颂和游天同时想到,对视一眼,各自将身前的结丹期修士推出,施展瞬移来到大门边上,一起合力想要推开大门,然而这扇大门纹丝不动,似乎被什么东西封印了一般,而那被推过来的结丹修士一脸死灰,却也同时将自己最强的攻势轰出,有一人更是直接拍出一张万里瞬移符想要逃遁。 两人的攻势红眼的古连抵挡都没有去抵挡,任由其轰在身上,一把抓来一个结丹修士,猩红如火的眼睛盯着这修士的双眼,将燃着火焰的长剑一把插入这修士的腹中,火焰灼烧血肉的痛楚传来,其一下子就失去了知觉,红眼的古见此,将长剑从其体内直接划下,任由鲜血洒在自己身上,走向了那催动万里瞬移符的结丹修士边上。 见红眼的古走来,这修士愈发紧张,意想之中的传送之力也没有出现,崩溃之下,直接施展道术轰向红眼的古,转身就跑,然而此人又能跑到何处,才刚转身,就撞在了瞬移过来的古的身上,被火焰燃烧成了灰烬。 红眼的古拍了拍身上的灰烬,一眼扫向厚重大门处的游天和巫颂两人,一声低吼,一脚踏地,整个人飞起十余丈之高,手中燃着罪业之火的长剑朝着两人重重的劈下,两人自知不可与之硬抗,各自逃遁到了一边,便见两人原地一个足有数丈宽的火焰喷泉喷涌而出,温度之高,融金化铁! 不同于游天巫颂二人,萧白一开始就没有朝着厚重大门前去,反而是来到了古一开始镇守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祭坛,其上摆着一个身形断裂了一半的雕像,分辨不清究竟是谁。既然古说他是黄泉深渊的监视者,那么此地必然有一条通往其所说的深渊之路,虽然可能危险,但此地有这已经入狂的古,萧白除了青龙爪印和冰火凰真血还能一试之外,别无他法! 红眼的古并没有注意到萧白的动静,挥舞着剑再次冲向了游天,重新化为人形的游天没有把握对抗,从储物戒之中抛出一方红绢布,在空中变成了数丈大小,便要将古包裹进去,同时取出一面护心镜摆在身前对着巫颂大吼道:“巫颂,此地你也看见,传送之力无效,若是想要活命就得拿出真正底牌,不然此人必将我们逐一击破!” 巫颂脸色不变,看着游天没有出手的意思,眼中的神色很是明了:你若是不使出真正底牌,我也不出!游天看出此意,一咬牙,从自己的腹中取出了自己的妖丹,以自身精血为墨,接连比划了数道符咒,“祖来!” 随着游天一声卑微的呼唤,身后出现了一道墨绿色的漩涡,一个无比巨大的蛇头从漩涡之中挤了出来,不带感情的眼睛扫了一眼游天,对着那红眼的古吐出了一团墨绿色的水团,就消失回去,这墨绿色的水团虽然不起眼,但却是无数毒水混合而成的至毒之物,若是沾上一点,便能让元婴修士神魂俱灭! 巫颂自然看出这墨绿色水团的不俗之处,游天也气息淡薄,于是乎将一把断成两半的长矛放在身前,隔开了自己手腕,大量的鲜血落下滴落到这半截长矛之上,带其散发出幽光之后,连忙把血止住,面色已是极为苍白:“以生前战矛为根,以我巫族直系血液为魂,巫族子弟巫颂恳求巫祖一现!” 旋即这长矛之上雷电交加,一只巨大的脚从雷云之中踏出,紧接着便是整个身躯出现,足足有近百丈高,那断掉的长矛恢复被拿在手上,有电光环绕,而其身上,更是密密麻麻的画着一些诡异的花纹,让人摸不清底细。 这巫祖一身怒吼,将空中雷云吞噬之后,一脚踏地,惊起无数烟尘,手中的长矛猛地朝着红眼的古刺去,一边是毒性十足的水团,一边是巨人的雷电长矛,此等情况,怎么看这红眼的古都极为不利,巫颂和游天的脸上带着希望之色,毕竟这已经使他们的最强一击,元婴的实力不可能阻挡,除非是化神的境界! 而红眼的古第一次露出了几分神智,用轻微却能响彻整个洞穴的声音低吟:“我是,深渊的监视者,即便,堕落深渊,我永远都是!” 第一百八十八章 玄武宝库? “秘技——火舞神罗!” 只见古拿起手中火焰长剑快速的旋转,一道道火焰以其为中心四散开来,几息之后,就不下千层!层层火焰销蚀之下,这至毒水团都逐渐被其蒸发,发出阵阵浓浓的腥臭味,那巫祖的一矛之力也被这火焰挡住,刺入不了不分。 而等这火焰威势越来越大,红眼的古将长剑猛地朝向天空,火焰随之一同腾飞,化成了一个巨大的炎魔,左右各伸出一只手,一手将那至毒水团完全捏碎,一手竟然将那体型丝毫不下于自己的巫祖捏起来,炽热的火焰之力从炎魔的手上传出,将这巫祖的身形燃烧的变的淡薄,片刻之后,化成了一团虚影散去。 做完此事,这巨大炎魔任未散去,各一只手抓向那两人,普普通通的一只手,在两人眼中仿佛就是天地,没有丝毫的破绽,想要逃遁也是察觉到周围的气机完全被锁住,没有逃遁的可能,这便是化神期的力量吗?游天和巫颂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如此,下一息,两人就被炎魔的手抓住,捏成了两团飞灰。 见到此中情况,萧白的瞳孔微微一缩,手上的动作越发得快,但是试了百般方法,这祭坛依然纹丝不动,红眼的古并没有担心萧白会解开这祭坛的秘密,先是来到那仍在尝试使用传送符的结丹修士边上,一击便在恐惧之中带走了此人的生命,再缓缓来到萧白的面前,没有打算想要与萧白多说几字,直接就要一剑落下。 这一剑若是落实,即便萧白有五行圣体的保护,一击之下,绝对不死也残,就在此时,这从未有动静的祭坛倏地亮起一道红光,将萧白给包裹进去,红眼的古见此,没有多说些什么,转身来到不死队的尸骸正中,缓缓的站立,亦如其誓言所说,不让一人通过深渊,也不让深渊出来一人! 被这祭坛吸入进去的萧白顺着一条放满烛油灯的小路往下不断走着,约莫走了近百个台阶之后,方才停下,眼前出现一个足足有几丈宽的圆柱,圆柱之上布满了灰尘,远远望去仿佛就是一个巨大的圆柱石头。 左右看了下都没有看见那古所说的深渊恶魔,于是乎萧白靠近这石室之中唯一的东西,忽然便有一个猩红色的光团从这石柱之中升起,一个小猴子一般的神魂从其内踏出,对着萧白一指道:“见到本王,你还不给本王跪下?!” 萧白看着这个如同婴儿拳头般大小的神魂哭笑不得,莫非这便是古所说的深渊恶魔,但这里两者之间的形象相差实在太大,让萧白忍俊不禁的笑着。 “你还敢笑本王,若不是本王让你进来,就凭你还想在那人的手上逃脱?”小猴子颇为气恼,对着萧白冷哼道,萧白闻言,收敛住笑容,对着小猴子一拱手道:“那么萧某就先谢过了,不知道怎么称呼大王?” “我?我叫什么?”小猴子神魂闻言陷入沉思,良久摆了摆手满不在乎道,“算了,关注这个干什么,你叫我大王就可以了,本王也是看你身上有那么一点让本王舒服的气息方才把你招入此地,不然你费尽天大努力,也是没有用!” “来来来!你靠近一点,本王不能出这个圆柱地方,闻不出你身上究竟是什么气息!” 萧白闻言哭笑不得,靠近了这个石柱,将自己的一只手伸向了这个小猴子神魂,同时发问道:“那大王你可知道上面那人所说的深渊恶魔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小猴子神魂闻言,嗅了嗅萧白身上的味道,陷入了片刻的沉思,恢复之时,眼神之中已是带着了几分不同于先前的神色,将萧白的手扔开之后道:“那个人所说的深渊恶魔,你看此地除了我还有什么东西?什么狗屁深渊恶魔,只是自己承受不住我的煞气,自行陷入了混乱之中,本王何曾滥杀过一人,去他深渊恶魔!” 萧白见这小猴子神魂前后完全不一样,稍一愣神就见到身前的小猴子神魂呵呵一笑:“小子,给你看看本王的煞气,若是承受的住,对你日后修炼可是大有裨益,若是承受不住,自然会变成你看到的那些人的模样,丧失神智,只知道战斗的本能!” 尚不等萧白准备好,这小猴子神魂张开双臂,刹那间,尸山血海,一片血色出现萧白的眼前,那一片不知道绵延了多少里的无穷尸骸,血把天空都染成了红色,而里面的尸山每一座都由数千个修士的尸体组成,这种尸山,不下数十座! 而这无数尸山种最高的一座之上,有一道坐着的背影,背影手上拿着一个如同木棍一般的东西,身上透着深深的痛苦和悲恸,但更为庞大的,乃是那滔天的煞气,无数游魂被困在这煞气之中,永世不得逃脱! 这煞气只是看了一眼,萧白就感觉自己的心神似乎要被撕裂,那煞气不用刻意针对自己,但其数量之大,犹如一头巨龙,不用凝实自己,凭借身上的气势就能让自己惊骇失魂,就在萧白神魂被这血海不断的拉入之时,神魂之中的六艺盘再次显威,散出柔光把这血海退散,萧白方才得以解脱。 并非是萧白的意志不够,实在是这煞气远超萧白所能承受的极限,实力两者相差太大所致!那小猴子神魂不知道此中细节,见萧白能在这煞气之中没有丧失甚神智,惊讶之余也是没有再次发作,对着萧白指了指身后的一块石壁道:“小子,等会从那里过,如果你不打算再遇到你头上的那个人就听我的话,本王还不屑害你!” 闻言,萧白对着这小猴子神魂鞠了一躬,就往其所说的石壁走去,一手探去,果然如其所说,乃是一道虚门,被点开之后,露出了一道狭小的通道,萧白稍一迟疑就走了进去。 而等萧白走远之后,这道虚门再次出现,这小猴子神魂神色之中带着几分欣喜,难以压抑抖擞道:“他……回来了!” 与此同时,碧落黄泉的峭壁之上,出现了玄磁的身影,其看着手中罗盘的光点就在这碧落黄泉之后,将这罗盘一收,就地坐下调息:“萧白,我来了,这碧落黄泉我便不进去找你了,反正以你的运道和实力,想必能够出来,届时,我再亲手击杀你!”玄磁极为自信,没有任何的防备,似乎若是元婴海族出现,其也有手段对付一般! 而通过狭窄通道的萧白走了片刻就看见了一道传送阵,想到此阵可能便是通往碧落黄泉之外的传送阵,萧白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去,逼近按照这蓬莱仙境的情况,但凡是有人守护的地方,必定有其至宝,连那些普通的结丹后期守护的洞府都有些不错的东西,此地有这实力极其夸张,堪比化神看守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至宝? “除非,那个石柱莫非便是至宝?”萧白不禁想到,但想起那片恐怖的血海,还是打消了去找那石柱的麻烦,回去顺着来着的路拐到了先前看过去乃是一条死路的巷道之中,上下左右都仔细的打量一番,没发现什么特殊之处,心中遗憾之际,五行圣体之中散出一道蓝光,穿出萧白的体内,轰在了萧白身前的一个石壁之上。 随着这道蓝光散开之后,萧白看见了一道有一个钥匙孔的大门,然而这蓝光直接涌入这钥匙孔之中,只听到咔擦的一声脆响,这大门应声缓缓打开,萧白大吃一惊,想到了当时那北玄河之下那玄武所说的话,方才醒悟过来,带着几分欣喜的踏入这密室之中。 这便是玄武的宝库?萧白看到这大门之后的情况,不禁愣了一下,一个十余丈大的房间,里面摆着的只有一个柜子,再无他物,莫说是玄武的宝库,和情况与萧白当时驭兽宗的宝库似乎都相差甚远。 将这柜子打开之后,从内落下了几个东西,一块细小的碎片,只有指甲盖一般大小,还有一张羊皮纸,将此物先行放在一边,萧白拿起了那个玉瓶,打开之后一股清香涌入鼻中,让自己神魂顿时一震,褪去了一切疲惫,其内摆着的只是一枚洁白色的丹药。 见此丹有如此神效,萧白不敢大意,连忙将其封上之后,打开了那张羊皮纸似乎一切东西,唯有看了此物放才能够明白。 半响之后,萧白看完这羊皮纸方才知道了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原来这蓬莱仙境只是这玄武的龟壳之内,而玄武当时遇到了强敌,不得不使用裂魂分神大法,将自己的意识分成了数十份,方才逃脱了那强敌的追击,而这羊皮之上要求的便是让看到此物的修士帮忙收集其意识,其上更是写满了这一个个宝库的所在地,和一些极其隐秘的通道,而这瓶丹药,其也是有所解释,乃是碧落丹,能恢复元婴修士的大部分灵力! 第一百八十九章 战玄磁 这碧落丹的作用对于萧白而言极大,由于萧白的大多数道术都极为消耗灵力,故而这种迅速恢复灵力的丹药萧白往往是来者不拒,而这碧落丹用于古元婴修士,其恢复的灵力绝对远超那激灵丹。 可能这玄武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沉睡如此久的时间,也没有想到一个结丹期修士竟然会有如此机缘,其所留下的没一件东西对于元婴修士都极为不错,对于萧白而言,更不吝于至宝! “这哪里是什么险地,实在是我萧某的福地,按照其密道所走,这一路之上遇不到多少危险,便能收获如此多的宝物!”拿起这方羊皮纸和那个玄武神识的碎片之后,出了这大门,将此地的痕迹掩盖之后,直接踏上了那道光门。 光华散过之后,萧白就看见了离自己数十丈开外的玄磁,神色微微发生一点变化,稍显几分失落,玄磁见到萧白出现,缓缓站了起来,对着萧白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了,萧道友!” “玄磁……真的是你吗?为何,要做出此事……”萧白声音之中带着几分不解和寒意问道,玄磁微微一笑,不带声色道,“很简单,萧道友你太耀眼了,耀眼到让九山海修士都忘了我的存在,你没来之前,我可是号称九山海第一筑基的存在,也要成为第一结丹,第一元婴,甚至是九山海第一人!这些本来都应该是我的名号,但是,你把他夺走了!” “什么!你竟然会在乎这些虚名吗?我辈修士,为何要关乎这等虚名?专心修炼不就是我辈修士的追求吗?这等虚名,玄磁你若是在乎,萧某又怎么可能会去争夺?这串项链萧某一开始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萧某相信你不是这种人,以为是你背后修士的意思,方才没有丢弃,即便踏入蓬莱仙境之时,你阻止朴天与我拉开距离此等情况我也察觉到了不对,但是我还是不信,可是,似乎是萧某错了!” “哈哈!玄某先谢过萧道友如此信任,但是此次虽然有老祖的几分意思,但更多的却是我自己的想法,萧道友,此次就注定你要在此地陨落!” “玄磁,你莫非把我想的太简单了,虽然萧某只是结丹,但是可以力敌元婴,你凭什么在那大放厥词?!” 玄磁闻言,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大笑道:“萧道友,我知道你的实力,既然没有半点把握,莫非是自己过来送死?要知道我好歹也是当年的九山海第一筑基,若是愿意结丹,我早在五年前便已经是结丹修士,我只不过是为了练一道功法罢了,而你,便是见证这功法的第一人,似在这功法之下,你萧白不枉此生!” “电来!”玄磁右手对空一抓,就出现了大片雷云,这雷电的密集程度远超其余雷修,除了雷电之外,其内更蕴含着磁力,电磁两者相生相息,不断转化,半响之后就在玄磁的手上凝成了一个巨大的电磁炮,对着萧白便是一炮轰去。 这一炮电光如蛇一般飞舞,威力甚是不凡,甚至其上的电磁之力都能将这空气焚烧,更是隐隐有一股吸力让萧白无法动弹! 但即便玄磁苦心孤诣的修炼,这实力在萧白眼中还是差了许多,毕竟这九山海元婴之下第一人的称谓不是不说的!取出涅槃天雷枪,萧白没有闪避的对着这电磁炮弹一点,滔天火焰和雷光撞在一起,两者交持不下,然而萧白右臂再次一使力,这枪尖就刺穿了这光团的核心所在,将其击碎。 做完此事,萧白又是一拍,唤出了雨轩,不用萧白吩咐,雨轩便和萧白呈前后之势冲向了玄磁,玄磁第一时间看着这雨轩陷入了短暂的思索,半响之后被惊得接连退后数步,对着萧白一指喝道:“你竟然敢养此等鬼物?莫非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吗?!” 萧白面无表情,自从玄磁向他出手之后,玄磁便不再是他的朋友,寒声道:“这并非萧某所养,而此时,他也不是什么九幽婴魂,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至于泄露,将你在此地击杀不就好了吗?!” 涅槃天雷枪的枪尖炸裂出大片的火焰,砸向了玄磁,九幽婴魂也同时呼唤出无数阴魂,凝聚成了一头巨大的魂兽冲向玄磁,自己又一下消失在了玄磁的视野之中寻找致命一击的机会,那道阴冷的目光让玄磁不寒而栗,每次出手都要提防雨轩的袭击。 而且雨轩所唤出来的这头魂兽,虽然是由阴魂组成,却是对玄磁的电磁之力并没有多大的畏惧,一爪一爪,阴风阵阵,鬼哭声嚎叫,萧白这里也给了玄磁极大的压力,再加上自身实力融合了火凰分身,本来实力就没有低于玄磁,即便没有雨轩,萧白凭借自身实力想要击杀玄磁也不是什么难事! “呃啊!”玄磁一身吼叫,体内炸裂出大量的磁力,身形一变,直接脱离出萧白和那魂兽的包围之下,两手一合并,便看见道道引力从其内发出,一个如同玻璃珠般的小球越来越大,所散发的牵扯之力也越来越磅礴! “两极反转!” 一个巨大的黑洞骤然出现在了萧白和那魂兽的身前,将二人不断往那吸引过去,与此同时,那黑洞上下又出现了两个黑洞,若是被吸扯过去,必然就是一个身首分离的结果。 面对此等情况,萧白不慌不忙的拍出了陈水弓,脚下生根,拉弓射出了一箭寂灭,玄磁见此,冷冷的一笑道:“萧道友,我这磁力黑洞可是能将一切的灵力搅乱,就凭你这一箭,似乎不能破掉的啊!” “是吗?”萧白没有因为玄磁的话而停下动作,搭弓又射出了两箭寂灭,把自己体内灵力都差不多用完,三根寂灭箭无声的射向黑洞,直接就被这黑洞直接吸入。玄磁见此,捧腹大笑道:“萧道友,你的弓似乎没有用啊,玄某既然要杀你,怎么可能不对你的实力先行评估,就凭你那火焰箭,是破不了玄某的两极反转的!” “或许不是呢?我这火焰可是与先前大有不同之处的啊······”闻言,玄磁面色一沉,不信的看向自己的黑洞,猛的发现那黑洞之中还有一点不同于这黑洞颜色的黑,那个黑色,更为寂静,却藏着滔天的能量! 几息之后,在玄磁讶然的眼神之中,自己的三个黑洞内那寂灭之火猛然烧起,将三个黑洞完全焚烧成了虚无。 “怎么可能?!”玄磁颇为不信,稍一失神,就被隐藏许久的雨轩抓住了那么一丝机会,神乎其技的来到选词的背后,一手探去,如同击杀那些结丹妖兽一般抓住其神魂,猛的一捏,意象之中的碎裂感没有出现,反而感受到一股刺痛,连忙退后了数步。 此时玄磁也已经反应过来,心有余悸的与雨轩拉开距离,若非自己的神魂有老祖的保护,不然自己刚才那一下就已经陨落,这九幽婴魂着实诡异,心中更是羡慕萧白的运道,狞笑着从自己储物戒之中取出了一块磁石,对着萧白冷笑道:“萧白,玄某承认打不过你,也难怪老祖说我必败无疑,但是,你注定此次不能从这里逃脱!” 只见玄磁服下一枚丹药,面色一红,体内灵力回复了大半,将自身磁力打入这快磁石之中,几息过后,一道身影缓缓从这磁石之上出现,这道身影,萧白并不陌生,赫然便是当年贡献千华万花镜时所遇到的磁极山化神老怪之一——陈阳!!! 见此,萧白没有丝毫的停留之意,乘陈阳还没有完全幻化,招来雨轩,让那魂兽在此地阻拦,头也不回的往一处跑去,无论这陈阳到底有几分实力幻化出,但萧白知道,自己如果不动用那青龙爪印或者是冰火凰真血,即便这镜像只有陈阳的一分实力,萧白也绝对不是对手! 而萧白也并非是茫无目的的奔逃,其一开始也想过将这陈阳虚影往叶妖沙华或者是那红眼的古那方向引去,但是叶妖的实力不知道能不能对付,而红眼的古虽然能够对付,但如果那小猴子神魂不让自己进入祭坛的话,自己也要在那边陨落,故而思来想去,便是只有如今前去的那个地方,乃是玄武所记录的密道之一,唯有钥匙的人放能使用,足以传送至千里之外! 等萧白跑出去了数里之外,这陈阳的镜像方才真正的幻化出来,“玄磁,老夫跟你说过,你不是他对手,你还是不信,此次这镜像只有一成实力,但也是足够了,待我将那萧白击杀之后,你又是九山的第一人,莫要灰心,老夫对你还是寄于很大的希望的!” 说罢,陈阳的镜像在玄磁的恭送之下,就朝着萧白的方向迅速的飞去,神色之中带着几分笃定,至于那留下来阻拦的魂兽,只是被陈阳随手一摆就消散成了虚无。 第一百九十章 陈阳追击 再说萧白通过雨轩也是知道了那魂兽的死去,暗骂这陈阳竟然苏醒的如此之快,没有迟疑的拍出了那艘飞舟,也不管会不会有修士注意,全力催动飞舟,速度丝毫不下于元婴修士,在离那传送密道还有十几息时间的距离时,相比面色难看的一回头,便看见了身上气势滔天的陈阳正以远超自己的速度前来! 即便是一成实力的化神期,但他还是化神!所能掌握的神通也绝非元婴修士能比得上的,虽然只有十几息的距离,但萧白却感觉这十几息仿佛一道天堑拦在自己身前,按照陈阳所展现出来的速度,只用七八息左右的时间便可以追上萧白,至于斩杀萧白,所花费的时间可能连一息都不用! 但束手就擒也不是萧白的性格,一咬牙继续驱动了几息的飞舟,在陈阳靠近之时,一咬牙引爆了飞舟,借着这股冲力萧白的身形又靠近了许多,之后火凰分身的秘法施展,背后火焰羽翼出现,接连瞬移了数段之后,再次拉近距离,额间的火凰印记也因此淡薄了许多。在此之后,萧白再次兽化,接连施展一步千里,连续施展了三次,身上都因此出现了淡淡的裂痕,似乎若是在施展一次便要崩溃一般。 陈阳不知道萧白为什么要倾尽全力也要与自己拉开距离,但担心有什么变故的他还是加快了几分速度,然而萧白付出了如此多的努力也并非没有白费,看到就在眼前的石壁,转身对着陈阳微微一笑,一下撞在了这个石壁之上,陈阳察觉到了不对,直接一个闪身靠近,却是慢了一下,看着萧白的身形在石壁之上消失,自己稍稍一观察,便看出这是一个需要特殊手段方能够进入的地方。 神识放开之后,竟然在千里之内都没有萧白的痕迹,陈阳的面色顿时就阴沉下来,若是其本尊来,自然能察觉的更远,但这分身毕竟还是有所缺陷,而且所能维持的时间也不多,若是再找不到萧白,自己的这般努力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半点好处没捞着。 “莫要让老夫找到你小子,不然必定将你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陈阳恨恨道,转身就去寻找萧白的踪迹。 萧白通过这个密道之后,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上那被人凝实的总算是消失,但还是不放心,往下一个密道走去,接连走了三个密道传送之后,萧白的位置与一开始已经隔了数千里,陈阳若是想找到萧白绝非一时半会的事情。 松了一口气的萧白看了看羊皮纸,直接走向了其上所说的最近的一间密室,一路之上也没有遇到其他的修士,直接撞入一个没有丝毫异象,布满青苔的山石之中,若非萧白有确切的消息,不然想找到此地着实还是有几分困难! 进入密室之后,其内的摆设如同上一个密室一般,打开柜子之后,便看见一个锦盒,没有打开锦盒,直接将其中的玄武神魂碎片收好,再打开那羊皮纸后,发现前面的内容都是一样,直接跳过看到了最后一行介绍这锦盒之内东西的文字。 半响之后,萧白打开锦盒,将其中的一把飞剑取出,此剑上画着几道玄奥的花纹,更是有道道雷光从此剑的边沿之上游走,甚是不简单,而通过这羊皮纸,萧白也是知道此剑取名崩雷剑,在古时候也是一个极为不错的法宝,其内有极光雷石为基,没一剑落下都能带起无数雷光,崩裂山石。 但萧白毕竟有了君子剑,其若是打开所有的封印之后,较之此剑只强不弱,不过聊胜于无,将此剑收好之后,萧白见左右再没有什么东西之后,就出了这石璧,前往下一个地方。 此时,距离萧白不远处,朴天神色苍白的飞快逃遁,不时看下身后似乎有什么强敌一般,身上的伤势已经十分严重,胸口不停的溢出鲜血,显然若是不停下治疗,支撑不了多久。 而追击朴天的乃是一名阴美男子,身上的修为也只是结丹期,却能将实力不错的朴天逼到如此绝境,必有其不俗之处。不远处的萧白神识察觉到了一点动静,稍一留神,就看到了逃遁的朴天,见其如此伤势,没有迟疑的往其所在位置跑去。 此时的朴天渐渐乏力,身后的阴美男子愈发靠近,举起了手中的一把短剑刺向朴天,朴天强行用灵力一挡,虽然拦下,却是被击倒在了一边,难逃其手。 这阴美男子微笑的来到朴天身边就要将短剑刺入朴天的心脏,忽然听到一阵风声,连忙退后了一步,看清楚了来人,颇为忌惮道:“萧白?!” 萧白并没有理睬这阴美男子,俯身给朴天服下了一枚丹药:“朴兄,就是此人将你伤成现在这幅模样?” 朴天服下丹药后,面色好了许多:“就是此人,萧道友可要小心,此人乃是蝮蛇一族,攻击手段极其诡异迅捷,朴某在其手上根本施展不了半分实力!” “土鸡瓦狗之辈,敢伤朴兄,萧某不会让他活过一炷香的时间!”萧白起身寒声道,那蝮蛇一族的修士听不懂前面话语的意思,但也知道萧白对其极为不屑,阴冷的一笑,整个人的身形消失在了空间之中,连半点气息都没有显露出来。 “萧道友,千万要小心此招,此招一出,根本不知道此人位置,接下来便是其凌厉的攻击,萧道友可要做好准备,不然······”朴天还没有提醒完,就看见萧白取出了涅槃天雷枪刺向了某一处,一道血花从枪尖的地方炸裂出来,蝮蛇海族的身形出现,手臂之上鲜血不停的落下,目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你是如何看到我的?怎么可能,我的息魂刺杀可是将一切动静都给抹去,你如何发现得了我!” 萧白自然不可能跟其解释自己是凭借雨轩发现后高哦苏自己才刺到他,一句话不说拿着枪继续上前,大开大合直接一道火焰横扫过去,这蝮蛇海族面色一沉,不信邪的再次消失在了视野之中,其一身手段都是暗杀,正面交锋不是其所擅长的地方,而且他不相信,萧白能看到自己! 萧白没有想到这蝮蛇海族竟然会自大到如此地步,借助雨轩看到了他的位置,直接又是一枪刺去,蝮蛇海族此次方才确认萧白有识破自己隐匿手段的本事,心中萌生出退意,毕竟自己完全被克制,根本没有丝毫的胜算,直接在原地砸下了一个黑球,大片的烟雾升起,遮蔽住修士的视野。 蝮蛇海族对自己这个逃遁手段极其自信,此烟并非寻常的烟雾,不仅驱散不掉,更是能遮蔽神识,等烟雾散去,自己早已经在数里之外。 本着如此想法的蝮蛇海族在烟雾之中走了几步,就看见身前一个双眼没有瞳孔的婴魂,先是被吓了一跳,退后了数步,旋即想起了什么,眼中的瞳孔渐渐放大,不等其说出半个字,被萧白派出来的雨轩就直接上前,一手抓向了愣神的蝮蛇海族,没有丝毫的抵抗直接将其的神魂捏碎之后,重新回到了萧白的体内。 萧白将此人的储物戒一收,就来到朴天的边上,将这个储物戒递给了他,朴天没有拒绝结下了这个储物戒对着萧白闻道:“萧道友,你可是遇到了玄磁?” 见萧白不动声色,朴天似乎也知道些什么,神情之中带着些许的尴愧疚道:“萧道友对不住,并非朴某不打算告诉萧道友,只是我受限于玄磁太多,既然萧道友遇到了玄磁,莫非此时是将其斩杀了?” 萧白摇了摇头,将玄磁把陈阳召唤出来一事跟朴天一说,其面色顿时大变,二话不说的将自己的右手斩断,点住穴位道:“萧道友莫要管我,速速离去此地,我与玄磁有同心结,此中所发生的事其必定能够知道,也一定会通知陈阳来追杀你,此次,是朴天害了萧道友!” 萧白闻言,面色也是颇为难看:“朴兄你也不必如此,直接告诉萧某便可,如此你斩断手臂,想要在这蓬莱仙境存活可不是一件易事!” “萧道友,此时还是莫要当心朴某了,朴某自然有手段能够苟活,萧道友还是速速离去为好!” 见朴天如此说,萧白也不再多言,加快了速度往最近的传送密道飞去,但此时没有飞舟,速度慢了数成,能否逃过陈阳的追击还真是一个未知数。 而朴天见萧白走远之后,在其身后的巷道处摆下了一个光华极为不俗的阵法,这个阵法,乃是不天山老祖所赠予的! “希望此阵能帮萧道友一忙,不然我朴某亏欠萧道友太多,于心不安啊!”说罢,朴天就离去,其所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么多。 数里之外,陈阳按照玄磁所说来到朴天萧白所在的地方,看到两人离去的痕迹,神识微微一探,朝着萧白的方向追去。 第一百九十一章 抵达大门 陈阳刚走了没多远,就踏入了朴天所布下的那阵法之中,若非陈阳这个是分身,在加以这个阵法毕竟是不天山老祖所给的,不然等闲阵法陈阳怎么不可能发觉,“卜离。“陈阳咬牙切齿道,目中满是恨意。 渐渐拉开距离的萧白正纳闷这陈阳为何没有追杀上来,但既然没有对于萧白而言,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接连踏过了几个传送密道之后,萧白找准一个密室,确认无人之后踏入其内打开柜子之后,将玄武神魂碎片一收,打开羊皮纸看到最下面之后,不甚满意的打开边上锦盒,将其内的一把长枪收入到储物戒之后,再次走向了下一个密室。 这个密室不同于先前,虽然没有修士在附近,但这密室的门口赫然躺着一头土黄色的龙形妖兽,见其身上的气息,竟然有元婴前期!一身鳞甲,显得异常坚硬,事出反常必有妖,想到此内一定放着一个极其不错的东西,萧白就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即便是这元婴前期,萧白也打算去尝试一番。 拉弓蓄满灵力,萧白直接射出了寂灭一箭,连忙又搭上第二箭和第三箭,将体内的灵力消耗一空,连忙又服下了一枚激灵丹,手中涅槃天雷枪幻化出,直接冲向了这土黄色的地龙。 感受到危机的地龙缓缓起身,对着袭来的三道寂灭之火吐出了一口黑黄色气体,化成了一道石璧挡在自己的身前,第一道寂灭之火砸在这土墙之上,将这土墙让烧成了虚无,却也散失了冲击力,不过让之后的两道寂灭火得以轰在这地龙的身上,瞬间就消蚀了其身上的一片鳞甲。 地龙没有想到这不起眼的寂灭之火能有如此大的威能,吃痛之下,身体表面出现了一层洁白色的光辉,将这寂灭之乎包裹住,几息之后,这洁白色的光辉散去,变成土黄色的石球落下,而寂灭之火灾石球之中也无法燃烧。 萧白吃惊于寂灭之火竟然如此简单的就被这地龙给解决,但是手中长枪已经激射出,就没有收回的道理,重重的砸在了这地龙身上鳞甲被焚烧的部位,伤上加伤,一道鲜血激射出,这地龙惨叫一声,尾巴迅速的一摆,完全不符合其体型的速度让萧白没有办法闪避,只好用手中长枪挡住这一击。 “轰”的一声,萧白如同被一巨大锤子打中一般直接倒飞出数丈,砸在石壁之上方才停下,不敢有丝毫停留,萧白直接往一边一跃,便见原地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砸中,心有余悸之余,萧白不敢脱大,取出了黑色玉笔,在自己身前写下了一行大字。 “龙泥印玉策!” 此五字一成,萧白体内那时候九条真龙所留下来的气息散出,与这五个字融合在了一起,化成了一头真龙凝视着身前的这头地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地龙体内还残留几分龙的血统,面对着头真龙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直接瑟瑟发抖的跪下,眼睛都不敢看一眼这真龙。 此等情况出乎了萧白的意料,不过既然这地龙表露出臣服的意思,萧白也没有要赶尽杀绝,与之一战的打算,利用龙威让其逃离此地之后,将这笔迹一收,那真龙气息重新回到自己的体内,萧白便直接踏入这石璧之中,对此有极大的期望。 打开如出一辙的柜子之后,萧白就发现了不同之处,首先这玄武神魂的碎片就大了许多,一个就比得上先前的四个左右,将此物收好之后,萧白将那明显好了一筹的锦盒放在身前,打开羊皮纸,目光落在最后几行字,看完之后,喜形于色,打开这锦盒放声大笑:“真是瞌睡来了就有枕头,此物,对我而言的价值,不下于一滴冰火凰真血!” 只见此物赫然便是一个土黄色的元婴,然而萧白看过羊皮纸后,方才知道这个元婴就是自己不知道该从何得到的阴土——己土元婴!!! 获得这个元婴完全出乎萧白的意料,想到自己还有如此多的宝库未曾造访,心情一阵激动,将这元婴保存好后,踏出宝库往下一个宝库前去。 而此时陈阳方才从那阵法之中走出来,身上异常凄惨,被割开了无数道的伤口,鲜血渐渐渗透出,“卜离,老夫此次与你没完!”陈阳面色异常难看,虽然出来了这个阵法,但是其又再次失去了萧白的位置,自身的实力也受到了极大的下降。 几日之后,萧白喜笑颜开,这几日,其造访了七成的宝库,储物戒之中的玄武神魂碎片已经融合的有如巴掌般大小,收获更是丰富,除了一大堆法宝之外,萧白比较中意的还有两个稀少的阵法材料,和一枚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丹——生生不息丹!根据羊皮纸所说,此丹的炼制手法已经失传,即便在古时此丹也有多天地造化的神效,一枚下去,纵然白骨也能复活! 至于萧白所希冀的元婴,却是未曾找到,但能收获一个己土元婴对于萧白而言已经是天大好事,掏出羊皮纸细细一看,这玄武宝库大多都已经到访过了,所没去过的也只有那大门之内,蓬莱仙境真正宝库所在的那几个地方。 “想必此时这绿珠应该收集的差不多了,按理来说这大门也就要打开,届时不知道是将我们直接传入其内,还是需要自行通过大门,若是后者,倒是个麻烦,毕竟陈阳此时盯着我,着实不那么好办!算了,还是先过去一趟,我就不信其一个镜像分身能支撑如此之久!” 另一边,海族圣女霞已经是来到了这宝库的大门之外,神色淡然,似乎根本不畏惧元婴修士一般,手中握着的乃是一个巨大的绿珠,相比于萧白,足足大了十余倍有余!而随着霞到达这大门之外,其余也都是纷纷抵达,一刻钟后,便来了大半修士,元婴期除了在红眼的古那里陨落的两位,竟然还少了两名,不知道是陨落还是未曾到达,抵达此地的萧白隐匿了身形并没有出去,片刻之后,就看到一名踏空而来的修士。 “陈阳!”认出来者的修士都是已经,尤其是孔浩宁涛二人似乎想到什么,神色更是难看:“陈阳,你怎么在此地?” 陈阳并没有给二人什么好脸色,沉沉道:“老夫来这里莫非还要跟你们两个小子说?还是说你们自以为有了几分实力,就以为老夫的这具分身抵挡不住你们二人?若是想要试试,尽管过来!” 孔浩宁涛二人并没有上前,如陈阳所说,即便其这具分身的修为只有元婴期,但那也一定是最强的元婴,陈阳撇了撇嘴,目光一扫众人,忽然看向了某一处,而那地方赫然便是萧白所在的位置! “小虫子,找到你了!” 萧白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立刻飞起,那孔浩宁涛二人对视一眼,也是就要起身救援萧白,却是被圣女霞所吩咐出来的两名海族拦住,其饶有兴趣的看着逃遁的萧白:“纵然不是死在我手上,但能看你这般死去,似乎也是不错!” 自知自己在如此近的距离已经是不可能逃遁,而陈阳的分身实力也已经下降到了元婴,萧白从储物戒之中直接掏出奔雷剑往陈阳分身一甩,其面色冷笑,就要抓向这崩雷剑,却是被萧白没有迟疑的一下点爆,其内的极光雷石乃是天地雷宝,所蕴藏的威力极大,引爆之下,陈阳分身一个疏忽却是被其伤到,口中喷出一道鲜血:“小子拿到的宝物还不少,但你又能还有几件?!” 萧白默不作声,对着陈阳又是扔出了三件法宝,在其面前引爆,有了防备的陈阳竖起了一道磁壁,将这些法宝自爆的冲击力挡下,但这些法宝每一样都是极品,在古修士眼中也是不错,引爆之下威力极大,即便做出准备,陈阳也是因此受到不小的冲击。 看见神色惶恐的萧白,陈阳一阵冷笑,径直朝萧白冲去,萧白一边假装潜逃,一边不时丢出一剑法宝引爆,片刻之后,萧白竟然是扔出了十余件这般的极品法宝,让周围围观的人海两族修士愣神不已。 “此子莫非是先我们一步进入这宝库之中?不然他一身的法宝从何而来,若是运道,此子运道实在是太好了吧!” 其余修士诧异,陈阳分身也是苦不堪言,这法宝接连自爆让自己这具分身的力量越来越弱,其也想不到为什么萧白会有如此之多的古修士法宝,但此时已经骑虎难下,不上也得上,他不信,萧白还有! 然而下一息,陈阳分身就觉得自己做出了一个愚蠢的决定,身前的萧白竟然直接扔出了十件法宝,没一件法宝都是如此的夺目,然而却是被萧白全部引爆,没有一个幸存,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陈阳分身包裹住,使其即便做出了防御还是一大口鲜血喷出,身上的气势又下降了一个档次! 第一百九十二章 遇霞 “你到底有多少法宝?!“陈阳擦去了嘴角的鲜血,神色难看的看着萧白,其棘手程度已经远远超出陈阳的想象,以其现在所有的灵力,若是萧白手中的飞溅数目再多那么一截,即便是陈阳,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击杀萧白。 萧白笑了笑,从自己储物戒之中取出一见法宝,接着又取出了第二件,第三件,一下就又取出了五件法宝,对着陈阳一甩,其面色一变,连忙在身前画出了一道符印,巨大的炸裂声响起,陈阳直接被吹飞了数十丈,缓过气来,压住心中热血,见萧白面色如常,无悲无喜,看不出其究竟还有没有法宝,但这句分身若是毁去对本尊也是稍稍有几分影响,陈阳不愿涉险,对着萧白寒声道:“就算你能躲过今日,但是你成了蓬莱仙境不可能有半分存活机会,老夫,在外面等着你!” 说罢,陈阳的身型就渐渐散去,毕竟幻化所剩下来的时间也不多了,以这具分身如今的状况,想要拿下不知道还有多少法宝的萧白,不是一件易事,如此还不如等到萧白出了蓬莱仙境再说,不过如此一来,就要多付出一些代价给其余的化神老怪。 见这陈阳离去之后,萧白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一边的海族圣女霞撇了撇嘴,对陈阳未能击杀萧白稍有些不悦:“罢了,还是由我亲手解决才比较好,过了这宝库便是你的死期,萧白!”将与孔浩宁涛二人争斗的海族元婴叫回来,圣女霞面无表情的等着这大门的打开。 另一边孔浩宁涛二人腾出手后,直接来到萧白的边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没有什么大碍方才如释重负:“还好师弟你没事,若是你陨落在我二人眼中,对我们二人实在是一个讽刺打击,不过此次脱险还是师弟你的运道的缘故,能获得如此多的高级法宝,全部自爆了也着实有些可惜,不过人活下来了便是最好的!” 萧白并不认为毁掉那些法宝有多么可惜,这法宝对自己的作用本来就不大,能用这些法宝来换取一枚相当于冰火凰真血的作用,从陈阳手中逃脱,无异于是赚大了,更何况,自己获得的法宝还有剩余,悄悄靠近宁涛孔浩二人边上道:“师兄若是想要这法宝,师弟这里还有几件,师兄若是有空可以自己挑一些用,反正这些法宝对师弟我没有多大用处。” 宁涛孔浩二人闻言,对视一眼,极为哑然,谢绝了萧白的好意,看向了这道巨大的大门。 深渊之中,那道声音缓缓响起:“总算是够了,这最后一批人吞噬之后,我,便能复苏,隔了数万年再次站起!”一道幽幽的咆哮声从深渊底下传上来,便见众人身前的大门上一道弧形花纹亮起,众人身上的珠子不由自主的融入这弧形花纹之中,一道凹槽可见的满溢,不一会儿,将众人的珠子吸收完之后,这道大门缓缓打开,光彩琉璃的漩涡出现,将此地所有人全部吸入,不仅如此,在蓬莱仙境之中的其他修士也是被这道光华吸收! “这似乎不同于玉筒上所说,必定有什么异变!师弟你拿着此物,我们三人只要距离百里范围,便会有所反应,在其中可要小心!”宁涛面色沉重的将一枚吊绳递给了萧白,转眼就消失在了漩涡之中,萧白接过这吊绳之后,面带思索,一头扎进了这漩涡之中。 落地之后,萧白左右看了下,发现周围环境与大门之外相差不多,唯一的区别也只是更为明亮,“按照羊皮之上所说,玄武应该是散失了神魂,这蓬莱仙境照理说没有人控制,但这所显露出情况的显然不是这样,蓬莱仙境背后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存在在操控着这一切!” 思索了片刻,萧白想不出来是何人,便继续前往密室之中,无论是谁,若是玄武神魂若是苏醒,便是对自己有利,毕竟自己帮助了这玄武,更何况还有那北玄河之下那玄武所给的印记,足以让萧白保全自身安危,比之这莫名的存在要好很多。 就在萧白前往那宝库的时候,一个浑身泛着黑气的莫名生物踏到一个山顶之上,半响过后,这黑气收敛,露出了一个气质阴毒,浑身布满了鳞甲的修士,“再次出来的感觉可真是不错!,接下来,若是杀完此地所有人,想必便是化神了,但是有一个圣灵蚌族的修士还真是不好办,海族就凭现在的实力还是招惹不起!” “罢了,就饶那女娃娃一个人,其他人,一个不放过!” 此时,萧白面对一只元婴前期的妖兽,心花怒放,当时得到己土元婴的那个密室之外,也是一个元婴前期的妖兽守护,想到此种可能,萧白没有停留,直接射出了三道寂灭之火,服下激灵丹,写下龙泥印玉策五个大字,两者不分前后的袭向那元婴前期的那头巨象,这巨象见攻势袭来,不慌不忙的从鼻尖喷出一道碧蓝色的水柱。 这水乃是结晶水,在这巨象的认知之中只要是火焰就没有这水熄灭不了的,然而如同那地龙一般大意,寂灭之火只有焚烧完一切方会停息,这水柱直接被第一道寂灭火焚烧成了一团水汽,不过这巨象反应不慢,接连又竖起了漆黑的木墙,将这寂灭之火挡住。 竟然是头双属性妖兽,萧白心惊之余没有停顿,隐晦的将雨轩唤出来,自己紧随着这头真龙后面,拿着涅槃天雷枪冲向这巨象。这巨象面对这头真龙神色之中也是有那么一点畏惧,但是却没有如同那地龙一般逃遁,相反是压制下心中恐惧,一身象鸣,无数的木刺从地下伸出此向这头真龙,同时更是有无数的水柱喷出,涌向这头真龙。 但是萧白如今的灵力与火凰分身融合之后,已经是结丹中期,灵力量足够,而自身书道早已经是笔落惊鬼神的境界,再加上这黑色玉笔,便已经踏足了笔落——震苍穹!!! 这个境界的真龙再加上张旭所留下的真龙气息,又岂是这么好解决的?只见这真龙鼻息之间透露着不屑,对着冲上来的木刺喷泉就是吐出了一口滔天的江水,这江水,势不可挡,将所有的木刺和喷泉压制住,身后的萧白大喝一声,手上的涅槃天雷枪闪着红光,威势惊天的轰下,那巨象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前方,却是未曾注意到雨轩悄悄地来到了自己的身后,神乎其技的往自己的脖颈上一抓。 白皙的小手直直的插入这头巨象的神魂之中,只是一捏,这巨象浑身一个抽搐,扑通的一声重重的挡下,萧白没有停留的踏入密室这中,将玄武神魂碎片一收,打开了羊皮纸往下一看,重重的呼了几口气,看都不看锦盒就将其直接收好在储物戒之中。 “己土元婴,艮木元婴都已近到手了,接下来是否还会有其他元婴?但能拿到两个已经是我天大的幸运,不能再多求了,现在的关键还是讲这玄武神魂碎片收集好,身上的那股刺痛紧张感愈发明显,说明此地的危险正在逐渐变大!”萧白没有迟疑的便前往下一个宝库。 一个时辰之后,萧白将此地的宝库大多的走访完毕,那玄武神魂碎片也只剩下最后的一小部分,也即是最深处的一个密室,而此地宝库的东西显然比外面好了一截,除了再收获了一瓶碧落丹,萧白更是得到了一件防御法宝,乃是一面镜子。 根据那羊皮之上所记载的,这镜子取名幻天镜,功能与那千华万花镜相仿,所不同的是千华万花镜是模仿出道术,而这幻天镜是将袭来的攻势反弹回去,想到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危险,萧白就地将这幻天镜炼化了一番方才除了这石壁。 另一边,那浑身鳞甲修士的手从一名元婴海族的头颅之上松开,脸上一片舒服之色其身上的气息比之一开始大了数倍,身上的黑色火焰更是磅礴,:“呼——让我看看,还剩下三十人,要加快点时间了,总感觉有什么不妙的事情正在发生……” 而此时正在前往最深处的宝库时,却是遇上了一个他最不想要遇到的人,即便是遇到海族元婴也不愿遇到的一个人,她,便是圣女霞! “萧道友,我说过,你逃不过我的手掌的,让你存活了这么久,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这一次,你没有机会活过去,看过我容颜,抢走我机遇的你,不可饶恕!” 萧白极为头痛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说你,人的容颜莫非不就是给人看的吗,你这般在乎又为了什么,什么叫做抢走你的机遇,当时你被那周天困住,我只是顺手一拿而已,不过我们二人毕竟不是同族,之间的仇恨无论如何也是化解不掉,既然如此,那么便唯有一战,今日,不会是我萧某的死期!” 第一百九十三章 孔浩之死 “这可说不准,为了对付你,本宫还是做出了一些准备的,毕竟本宫可是从来没把握的仗,唉,本宫也时常在感叹,为何你就不是海族修士呢?若是的话,我们二人也并非不是没有机会走到一起,也不会如现在这般剑拔弩张,势不两立!”海族圣女霞一边感叹,一边从自己的储物戒之中取出了一把水晶长剑,光彩异常夺目。 “呵,萧某不是海族修士还真是对不起了,但是身为人族,我并没有什么不好,话不多说,战吧!”萧白神色一凛,手中的涅槃天雷枪幻化出来,直接轰向了近在咫尺的圣女霞,劲风袭来,圣女霞身形微微的挪了一步,水晶长剑一转直接砍向萧白。 萧白能明显感受到一股奇特的力量,但却是描绘不出来,只知道自己这一枪已经落空,而圣女霞的一剑已经袭来,萧白只好将手中长枪的趋势往那长剑刺来的方向一挡,一股完全不是结丹期修士的力量从长剑处传来,震得萧白虎口一痛,整个人更是直接飞出去了数米。 “怎么可能,这种力量,完全不是结丹期简简单单的一劈就能够产生的!”萧白惊疑一问,圣女霞看着萧白的惊讶,心中极为舒畅,摸了摸自己手中的长剑,“萧白,此剑,乃是我圣灵蚌一族方能够使用的至宝,此剑可以将修士的灵力放大两倍发出,而且这多余的灵力也并非是由你灵力生成,而是此剑会从这天地之中迅速吸收而成!” “那么这灵力的放大也就仅限于这一把剑吧?!”萧白闻言倒是颇为不慌,见圣女霞错愕,缓缓起身,“既然如此,拿出你剑打不到的东西便可以了吧,你这灵力放大的至宝对于我而言,没有什么稀奇……”毕竟我自身便是放大两倍灵力的存在,这句心里话,萧白没有跟圣女霞说,从储物戒之中叫出雨轩,两人呈掎角之势冲去。 圣女霞见到雨轩,迟疑了片刻,旋即面色阴沉道:“你竟然还有养这等丧尽天良的鬼物!莫非你就以为这个东西便能伤到我吗?莫非你把我想的如此简单?!”一拍储物戒,圣女霞直接取出了一枚光珠,而从中冒出了一头洁白色的小人,这小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这光芒不仅让萧白的心神宁静下来,更是让雨轩陷入呆愣之中,没有丝毫意识一般。 “我海族秘宝何其之多,你无论拿出什么手段,我都有办法对付!”圣女霞冷冷一笑,就要上前,突然两人边上的路口出现了一道身影,这身影,赫然便是孔浩! 而此时的孔浩浑身浴血,手臂也断了一只,面色苍白,显然是受了重伤,但能将孔浩伤成这副模样的修士,萧白想不到!连忙上前一把拖住孔浩询问:“师兄,你这是怎么回事,此地莫非还有人能把你伤成这副模样?!” 孔浩见是萧白,换了一口气,旋即面色沉重急切道:“师弟,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速速离去,师兄我是使用了秘法方才逃脱一时,那人很快就会再次追上来,那,已完全不是人的范畴,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明明修为与我同阶,但是师兄面对那个怪物,却是伤不到他的一丝汗毛,而他,只用了两招,就把师兄我逼到如此地步!” 闻言,萧白心中一寒,明白了那把孔浩击成重伤的人便是一直让自己心神紧绷的存在,这存在,唯有自己凑齐了玄武神魂碎片方才能够逃脱,不然面对这等存在,必须施展自己仅有的几个杀手锏才有可能击杀。 萧白带着孔浩正欲逃往传送的秘阵,一道冷冽寒风袭来,竖起长枪挡住之后,一眼扫向圣女霞:“霞,你莫非没听到我师兄所说?那等存在连我师兄都不是一合之敌,你莫非有这把握对付?乘此机会,还不就此逃离?!” 圣女霞双眼之中带着平淡之色,“莫说有没有你师兄所说的这个人,即便有,我也不见得怕他,更何况,让你从我手中再次逃脱,此事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是说要分出胜负才行?时间不多,我可没时间陪你玩这游戏!”萧白一脚踏地,身形一冲,手中长枪卷着火焰如同一道大斧劈下,同时兽化左手直接对着圣女霞按下,巨大的掌印落下,圣女霞取出储物戒的一条缎带,轻轻的在自己身前一挥,一道透明的壁垒出现挡在身前,将这一掌遮天和烈烈熊火挡住后,转身手中的水晶长剑不断地刺出,伴随着风声竟然一下子刺出了十八剑! 十八朵剑芒汇聚成一朵碧蓝色的莲花轰去,萧白往后一退,举起青龙臂对着这个碧蓝色的莲花轰出了一剂龙炮,龙头撞在这碧蓝色的莲花上,两两之间发出巨大的轰鸣,圣女霞没有在意的又取出了一件玉笛,吹奏之后一头琉璃构成的人鱼出现,对着萧白一拳轰来,这一圈,势若雷电,重若泰山,萧白不敢大意,取出陈水弓,射出了一箭潮海生,接着又射出了第一箭,第二箭,第三箭。 三箭射出,三头蛟龙出现,将这琉璃人鱼挡住,萧白又射出了第四箭第五箭后,服下了一枚激灵丹,转眼又射出了第六箭和第七箭,此时灵力耗空,萧白强行又服下了一枚激灵丹,射出了从未射出过的第八箭——八龙灭! 这琉璃人鱼在这八头蛟龙的冲击之下,没有撑过多久,就被绞杀成了碎片,八头蛟龙翻涌的冲向圣女霞,合起来的声势甚是惊人。然而圣女霞面色无悲无喜,稍一哀叹,秀手一点自己锁骨出的那蝴蝶花纹,一头冰花般透彻的蝴蝶出现在了圣女霞的肩膀之上,对着这八头蛟龙吹了一口气。 一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见的寒风吹向这八头蛟龙,寒风所过之处潮海变成了冰山,那八头蛟龙被此风吹过,保留着最后一刻张牙舞爪的姿态变成了一座座冰雕,一瞬间,八座蛟龙冰雕出现,此风方才结束,圣女霞轻轻的一点这冰山,咔擦咔擦的一块块碎裂,消散不见。 萧白没有想到这圣女霞竟然如此棘手,一身法宝灵物远远超过其他人,着实不好对付,而见萧白沉默的圣女霞轻移莲步,“萧白,你的实力很是不错,当也仅限于此,我的背后站着的可是称霸九山海无数年的海族,败给我,你并不羞愧!就让你死在我的美丽之下,就当是我对你最后的怜悯了!” “水天日光!” 只见以圣女霞为中心,一道泛着蓝光的琉璃领域向四周散开,转眼就将萧白包裹在其内,“怎么可能?!为什么其结丹期就能施展领域?!” 不远处的孔浩即便重伤看到此等情况也是已一惊,虽然这领域不大,但这是货真价实的领域,是一些元婴修士都未曾掌握的能力,而圣女霞竟然以结丹期的修为就感悟出了领域,这份天资,闻所未闻! “不过是领域又有什么惊讶,以我的天资和身份,感悟领域岂不是易如反掌?萧白,你看着四面的宝光琉璃,是不是很美,在此地让你死去,本宫着实仁慈!天照八野镇石!”圣女霞右手一握,一只琉璃组成的巨手抓向萧白,此手之上,萧白能感受到明显的杀机和那不可抵挡的气势,若是此手抓牢,萧白不可能有活命的机会。 就在萧白打算使用底牌之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身前,虽然只是一瞥,萧白就认出了这道身影究竟是谁,那便是在身后的孔浩,口中的不还没说出口,孔浩转身对着萧白微微一笑,没有丝毫惧意,一道字符轰向这巨掌。 若是孔浩实力未收到折损,圣女霞即便拿出百般手段也伤不了孔浩不分,然而那鳞甲人对孔浩造成的损伤太大,体内经脉尽数断裂,一身实力连一成都发挥不出来,如此情况之下,这圣女霞的领域一击,却是抵挡不住。 圣女霞见孔浩干扰,没有迟疑的驱动这琉璃手一把抓住抵抗不了的孔浩,下一息,这琉璃手就迸裂出巨大的光芒,一股爆裂的力量充斥整个手掌,轰的一下炸裂,白光之中,孔浩的身形直接被轰成了虚无。 甚至那三魂七魄都要被毁灭,萧白不顾危险,拼死抓到了一魂,将其放入自己神海之中,接着就被这巨大的气劲吹风,看着剩下的二魂七魄消散。 “萧白,此次算你好运,有你这师兄替你挡住这一招,但是,本宫要杀你,还不是轻而易举!怎么样,看着自己的师兄在自己面前死去,心中的感受可不好吧,你们人族就是这一点不好,太过于矫情,讲究情系,若是论天赋,你们人族比我们要高许多,但是正因为这些复杂关系,才让有才华的人受限,没天赋的人执掌权益!” “你不明白,身为人,身为修士,我对于自己没有忘记这心中情义没有丝毫的后悔,世人常说修道无情,但无情,就失去了心……” 第一百九十四章 霞死 “无心,那还修什么道?所以,萧某很庆幸,自己摆入了师父的门下,结识了两位师兄,孔师兄在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给了我一本其精心写下的书道笔记,让我的书道得以进步,之后他更是给了我一个极其重要的阵法典籍,让我这卜天山,有了巨大的突破!” “当我前往那冰火凰传承之地时,也是孔师兄一人前来帮我挡下卜天山的人,让我有机会,得到这冰火凰的涅槃之心,若是没有孔师兄,我萧某在这九山海断然不会走到这一个地步,其实我要杀你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但也是因为我的吝啬,才让孔师兄陨落,这是萧某的错!海族圣女霞,此次该由我来说,不会给你活过去的机会,当年忌惮你背后的人,萧某方才没有下手,如今,萧某有何可惧?!” 只见萧白取出了储物戒之中的那一滴冰火凰的真血,火凰分身占据了主动,将这一滴真血一点,额间的火凰印记倏地一亮,一下子结出了无数道法印,清脆的一道水滴炸裂声响起,这血滴之中冒出了无穷七彩火焰,一只浑身散着金光的火凰,其身形之大,这小小的巷道完全不能容纳,竟然将其硬生生的顶出了一个巨大的凹洞,使其能张开翅膀,足有数千丈之大! 此火凰一出,一直对萧白的话嗤之以鼻的霞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之色,方才知道萧白所说的话并不是虚假,这火凰身上的气息,已经不是其所见过的化神所能匹敌的,似乎化神老怪在此火凰之下,也只有一下被覆灭的余地! 而远处的鳞甲人感受到火凰的气势,面色大变,接连退后了数步,“怎么可能,这个气息,竟然与我全盛时期相差不多!这究竟是谁?!” 这巨大的火凰回首对着萧白点了点头,一声凤鸣之后,就见这火凰的双翅膀微微一扇动,无数火焰化成的飞鸟匍匐在其身前,每一只形态各异,这便是冰火凰的秘法之一——百鸟朝凤! 其所化出的火鸟每一只都有巨大的威力,百鸟的侵袭之下,即便是化神都会变成灰烬,看着这不可阻拦的一击向自己袭来,圣女霞第一次慌了神,对着萧白求情道:“萧道友,此次是霞不对,霞保证再也不找道友麻烦,并给道友极大的补偿,若是道友不信,可以签订天地誓言,只要道友收回这一招!” “我已经说过,这一切已经太迟了,在你杀了孔师兄之后,我们之间便没有任何退步余地,萧某做事经常会权衡利弊,但有些事,非做不可,纵然杀了你之后可能会引来巨大的灾祸,但是那又如何,萧某本来就是被化神盯上的人,还怕再多几个吗!杀了你,为孔师兄报这一仇,便是我对其最好的祭奠!” 圣女霞听出萧语气之中的决意,重新恢复了镇定,“萧道友,你就这么想的吗?你师兄可是要让你活下来方才替你挡的这一下,你如此做,岂不是辜负了你师兄的好意?!”自知不可能在这百鸟朝凤霞抵挡住的霞只能倾尽全力用话语来说服萧白,然而萧白不为所动,手上动作反而加快,百鸟朝凤倏地就到了霞的身前。 “你不会活下去的!”圣女霞恨恨的对着萧白道,转眼火焰就将其吞噬,即便身上的宝光不断闪起,却依然是抵挡不住这无尽的火鸟冲击,在神魂就要消散的那一刻,霞感觉到了一丝不知道是不是后悔的念头,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其,已经在这个世界不复存在! 就在圣女霞死去的之后,外界的麻姑感受到了,连忙拿出一个海螺说了几句话,转眼,九海至深处,圣灵蚌王族所在的地方,一个极其美丽的海族接收到消息之后,哀叹一声:“本宫早已经知道霞这个孩子被捧得太高了,自持天赋,小看他人,长老会的目光又错了一次,不过,她毕竟使我们圣灵蚌一族的,本宫还是要出去一趟,将那厮捉来承受深渊水牢的滋味!” 九山墨轩峰中,文轩看着自己身前的一盏煤油灯的火焰逐渐熄灭,右手握拳重重一锤地,“浩儿!”下一刻,便见文轩踏出密室,前往蓬莱仙境的位置,站在半空默默等候,而此时,这蓬莱仙境之外已经出现了陈阳和顾惜花两名化神老怪,见文轩前来,陈阳面色微微一沉问道:“文轩,你来此地为了什么?” 文轩没有想到陈阳二人会在此地,经过一瞬间的失神,方才回道:“禀告前辈,在下的徒儿在里面陨落了,我只想过来看看……” 陈阳闻言,面色稍有缓和,轻言道:“不知道是哪位如此不幸,文轩你可要节哀顺变啊……” “在下谢过前辈了,只是这徒儿陪了我如此之久,一时离去,有所想不开而已……” 陈阳听到不是萧白,便稍稍舒了一口气,也没有再理睬文轩,默默的等着蓬莱仙境的开启,而蓬莱仙境未曾等到,反而是看到了那圣灵蚌一族的化神大能前来,身后更是跟着三名其余海族的化神大能,瞳孔微微一缩:“你,怎么也来了?!” 这圣灵蚌的化神大能扫了陈阳一眼,并没有过于关注,“不过是我那族人死在此地,本宫不过是过来看一看,顺便让里面的修士全部为其陪葬!” 文轩闻言,心中一怒,陈阳立刻一指将其制止住:“文轩,此人万万不可激怒,其一身神通可究天人,在我还是元婴的时候,她便已经是化神修为,过去了如此之久,其实力到底有多么恐怖,这,不可估量!!!” 文轩闻言,只好将怒气收敛,不过真到了那一步,他是万万看不得自己的徒儿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情况,而陈阳也是不好受,此人的出现将其所有的布局都打乱,不断思索如何才能将萧白拿到自己的手中。 蓬莱仙境之内,那巨大的冰火凰施展完百鸟朝凤之后,看了萧白一眼,点了点头,就渐渐消散,萧白将圣女霞的储物戒一收,便朝着最后一个宝库前去,“孔师兄,这次算是萧某的自私了,但是放过霞断然不可能,就希望这青龙爪印能够助我逃过此劫,日后,我萧某再上追天河,下入黄泉,也要将你的神魂找齐,让你得以复活!!” 就在这巨大冰火凰消失的时候,逃遁的鳞甲人感受到了气息消失,稍一思索,往萧白的方向追去,“拥有冰火凰传承的修士!若是将其种下我的道印,日后其岂不是任我掌控?!” 鳞甲人顺着地上的痕迹,几下就跟萧白拉近了距离,在萧白就要踏上下一个传送石壁的时候,其总算追上看见了萧白,萧白转身也是看到这鳞甲人,感受到其身上显露出的悸动感,萧白就明白了此人便是重伤孔浩之人,咬了咬牙,萧白暂避锋芒,直接准入这传送阵之中。 这鳞甲人看见萧白消失在一块岩石之中,面色之中透露出疑惑不解:“此地有一个传送阵,我怎么不知道?”其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石壁,看到了一个记号之后,浑身如若雷劈,似乎记起了什么东西,发出道道凄厉的吼声:“我明白了,我是武!不行,不能让那小子成功,玄,不能复苏!!!” 鳞甲人爆发出远远超过之前的速度,仅仅想一个方向冲去,但凡是挡在起身前的墙壁,竟然直接撞碎,所冲去的方向正是萧白所在的方向! 即便隔了近乎千里,萧白仍然能感受到那鳞甲人的动静,脚下动作更是快,所幸这最后一个宝库的距离距离萧白不甚很远,片刻功夫的时间,萧白就在鳞甲人的视野之中踏入了这密室之中,没有停顿的将这最后一块玄武神魂碎片拼凑在了一起,散发出道道柔光,然而意想之中的玄武并没有出现。 此时鳞甲人已经来到密室之外,一拳轰在这石壁上,打出了一个拳印大笑道:“小子,没有想到吧,当年我为了不让这老头复苏,可是把他最终要的灵智扔在了外面,你空有其神魂的体可是没有用处!” 闻言,萧白想到了什么,。将储物戒之中的北玄盾取出,只见这北玄盾几下分解,一道光团涌入了这凑齐的神魂之中,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小友,此次多谢你了,老夫当年看见你时,就觉得你就是那老夫所等得人,不负老夫所望,你真的完成了,老夫,重新回来了!!!” 只感觉一阵地动山摇,从外面看去,就会发现这九山之外的海域猛地升高,这蓬莱仙境倏地落下,一炷香之后,这大海之水陷落,一个巨大的根本看不到变得乌黑海岸出现,而且不断地升高,最后竟然达到了数十里之高,遮天蔽日,恍若神魔! 外面的修士皆是一惊,陈阳和那海族圣灵蚌的化神修士也是瞠目结舌,但是后者立马就想到了什么,目露奇异震惊之色。 第一百九十五章 猴爷出 “这是什么东西?!”陈阳惊呼,下一息,就见这巨山面前伸出了一个头颅,这个头颅似龟,“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便是那传说中的四圣兽之一的玄武!!!”圣灵蚌化神喃喃道。 陈阳闻言,神色惊讶之中带着几分贪婪希冀,“秋,此物是活物还是死物?” 秋扫了一眼陈阳,并没哟在意其冒昧:“我也不甚清楚,数万年前一场大战之后,便再也没有这等圣兽的存在,这玄武若是活的,对于整个天元大陆而言,都是次巨大的地震!” 而蓬莱仙境之中,萧白边上的老者打开了宝库的大门,对着身前的鳞甲人道:“武,老夫不怪你对我所做的事,毕竟如今的你不是你,真正的你老夫也已经找到了!”下一息,萧白就看见一头金色的小蛇出现在这老者的手上,其模样似乎还有一点熟悉,在其看向自己时,萧白便想起了此蛇乃是当年在射天山附近获得血气时的那头袭击自己的小蛇。 只见这老者将这小蛇甩向这鳞甲人,被其融入之后,神色不断变化,半刻钟之后,这鳞甲人神色肃然,一句话不说的便与这老者融合在了一起,又是半刻钟时间,先前的老者变成了中年模样,神色也变得不是那么和蔼,对着萧白点了点头:“小友,无论如何,此次多谢了,老夫既然复苏,那就将小友你们先送出去,不然等会里面的震动,你们可是承受不住!” 说完,萧白与其余还在龟壳之中的修士统统被传送到了这玄武的背上,而神魂恢复的玄武双眼猛地睁开,龟蛇头颅同时发出了一道咆哮,这咆哮声传荡了整个天元大陆,闻者皆是一惊,坐镇中州的龙炮修士施展神通一看,一拍额头苦笑道:“怎么最近老是出来一些这些怪物,罢了,反正不跟我有关!” 而北域的水家,萧白有过一面之缘的水家老祖感受到自己血脉之中的震荡,心神激昂,连忙起身赶往九山海。 复苏的玄武见周围有如此之多的化神修士,而刚刚苏醒的自己修为也只有化神期,面色顿时一沉,陈阳见这玄武是活物,根本没有对其的打算,看见萧白,目光顿时一亮,对着玄武鞠了一躬:“恭贺前辈苏醒,晚辈还望向前辈要你背后的一个人!”说罢,一指指向萧白,而那秋也是没有意义,与这陈阳稍稍靠近了一点。 玄武此时异常难为,如此之多的化神指名道姓对自己有大恩的修士,而且感受到自己的尾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插住,仍然无法逃脱,一身神通更是发挥不出多少,心有余而力不足,尽管想要保护下萧白,但似乎并没有这份能力。 陈阳见玄武没有动静,以为其不在乎萧白,先是将一边的文轩打上封印,对着萧白狞笑道:“小子,我说过,你逃不了我的手心,在蓬莱仙境之中我有诸般限制,让你小子钻了一个空,然而此时此刻,你又能靠什么?就靠那一些不起作用的法宝?” 萧白面色难看,自己在这玄武背上,若是施展青龙爪印,必然会被这陈阳发现不妙,一瞬间将自己击杀,自己本来打算的是先行激发再踏出蓬莱仙境,却未曾想过这玄武坏了自己的计划,就当陈阳愈发靠近之时,一道平淡无奇清冷的声音传入此地所有人的耳中。 “是谁?要杀俺老孙的兄弟?!” 众人惊疑,便看见远远的一道光点,下一息就从陈阳的身前穿过,光是速度戴起来的气流就将陈阳的身形驱退了数丈,此等速度,已经完全不是人力所能够触及的领域,这,已经是仙!其余人未曾看清楚来着是谁,然而萧白却是在听见声音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眼中不禁落下极为欣喜的眼泪:“猴爷,你回来了?” “哈,小弟,你这么哭哭啼啼的可不像话,俺老孙一来就哭,有什么好哭的,天塌下来,俺老孙都能帮你挡住!”众人只见云雾之中走出一只猿猴,这猿猴头戴一顶凤翅紫金冠,交上踏着一双藕丝步云履,身上穿着锁子黄金甲,一身光彩琉璃,不似寻常妖兽。 “小弟,他们干嘛要杀你,你才结丹修为,怎么就惹上了这些化神修士?”猴爷没有在乎这一边的几名化神老怪,萧白见猴爷在自己的身边,也没有什么畏惧的东西,自己的火凰分身从自己的体内分离出,对着猴爷一指道:“他们想要的便是我的这具分身!” 猴爷上下打量了一番,吐出了不错二字,右手一伸,就要往陈阳抓去,陈阳似乎遇到了天大的危机,接连退后,拍出数道防御手段,根本不敢直视猴爷这随手的一掌,然后其所做的一切都不过直视徒劳,只见猴爷的手突破了层层障碍,径直将这陈阳抓到了自己身前,一脚将其踩在萧白的身前。 陈阳化神修士,何等遭受过如此大辱,浑身挣扎想要反抗,但猴爷的那一脚似乎便是天,没有丝毫的动摇,一边的顾惜花见自己的道侣如此,自然受不了接连施展一道道道术轰向猴爷,然而猴爷只是随便的吹了一口气就将这顾惜花的攻势全部吹飞。 顾惜花心神大骇,咬牙伸手对着九山上那天外磁石的方向一抓,一道巨大的磁电袭向猴爷,猴爷挠了挠耳朵,拔下一根毛飞向了这巨大的磁电,此毛化成了猴爷的形象对着这磁电一抓一扔,便没了踪影,再对着顾惜花一捏,其也落在了猴爷的脚下。 “你……到底是谁?!这份实力,远远超过了化神期!!” “我是谁?”猴爷一歪脑袋,稍显伤感道,“我是花果山,水帘洞,齐天大圣,孙!悟!空!!!”猴爷每发出一字就让这片天地为之一震,一句话说完,似乎天都要倒塌,脚下的那玄武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之中充盈着惊异! “我说你啊!一个化神期,不好好修炼,过来抢一个结丹期小辈的东西,你还有脸吗?你还有法吗?”猴爷一个巴掌扇到陈阳的脸上,陈阳目光愤愤,“还不服?!弱肉强食啊?优胜劣汰啊?”猴爷一边说一边又甩了陈阳几个巴掌,直接把陈阳打得没有脾气。 “小弟,这两个人怎么处置?”萧白见猴爷发问,方才从刚才的震撼之中回过神来,看到陈阳的目光深处还带着几分极为隐晦的怒火,“猴爷,小弟与他们二人已经结仇,自然不能放虎归山,还望猴爷帮小弟解决二人!” 陈阳瞳孔微微一缩,猴爷轻轻微笑,打了一个响指,二人就直接化成了虚无,连其如何死去都未曾看清,“小弟,还算果决,猴爷我还担心你这软心肠会放了这两个人,若是如此决定,猴爷也会当场将这二人击杀,毕竟我可不能一直保护你啊……” “然后呢?你们那边的几个人也是过来找打的吗?”猴爷将头一甩,冷冷的看向秋几人,这几人早已经被猴爷的一举一动吓得动弹不得,见猴爷发问,哪敢触其霉头,连忙一躬表示尊敬道:“我等不过是过来看看风景的,前辈不用在意我等,我们立刻就走!”说罢,见猴爷没有阻拦,连那些剩余的海族修士也不顾直接逃走了,半空之中只剩下了文轩一人。 “猴爷,那人是我的师父!”萧白怕猴爷误会,连忙解释,猴爷点了点头,一挥手便把文轩送到了萧白的身前,解开了其身上的封印,而此时宁涛也已近靠近,没有看到孔浩的身影,心中顿时一沉。 萧白见宁涛和文轩二人都来齐了,径直的跪下泣道:“师父,宁师兄,此次怪我太过于吝啬,方才导致孔师兄为了救我而陨落,纵然我杀了那海族圣女霞,也无法换回孔师兄的性命!师父若是有什么责罚,尽管落下!” 文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颜欢笑道:“此事我已经知道了,过来也只是为了帮浩儿报仇,至于你,为师又怎么可能怪罪,师门之间本来就该互相帮助,浩儿能帮到你,想必他也已经满足了,只怪师父未曾教过浩儿多少招式,方才导致今日的结果!” 闻言,萧白更是痛苦伤心,似乎自己犯了多大的罪孽一般,一边的宁涛也是泣不成声,猴爷在一边看着三个人皆是痛哭流涕,挖了挖鼻孔一弹道:“小弟,干嘛这样哭来哭去,还是不是个男的,你那叫孔浩的师兄死去了多久?” “才一个时辰不到,猴爷你问这个干嘛?”萧白停止抽泣,看向猴爷,猴爷将手伸向萧白,“把你那师兄剩下的什么魂魄给我,不要告诉猴爷我一个都没有?” 闻言,萧白将神魂之中唯一的一魂拿出来,猴爷将此魂一抓,一拳轰向前方,一道巨大的窟窿出现,道道的幽魂气息从其中散出:“黑白无常!你们在哪里?还不给大圣我出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 猴爷神通 只见两道幽魂从这窟窿之中出来,一人身着白衣,身材高瘦,面带笑容,口吐长舌,手持手铐,长长的帽子之上写着一见生财四个字,另一人身着黑衣,面容凶悍,身宽体胖,手持脚链,冒上写着天下太平四个字:“是何人,敢叫本大仙大名?!” 二人带着煞气向四周一扫,看到了那笑着看向自己的猴爷,一愣神顿时大叫着就要往幽洞之中跑回去,“你们二人想要逃哪里去啊?!”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二人往回拖,听到那熟悉声音中的冷意,二人没有潜逃的意思,直接回身跪道:“唉呦,这不是大圣吗,小人刚才看花了眼,一时半会没有看到大圣的影子,方才未曾给大圣请安。” 猴爷没有在意二人的阿谀奉承,将孔浩的一魂丢给二人道:“这个人死了一个时辰还不到,这魂魄你们应该还没有送下去,帮我找出来还给我!” 二人接过神魂,对视一眼,“大圣,这不符合……”二人尚未说完,猴爷的眼神之中就透出寒芒,二人如芒在背,只好苦笑的拿出一个拂尘,扫了一扫,顿时从中飞出了二魂七魄,和那一魂融在了一起,猴爷将此魂一收对着黑白无常点头道:“你们二人做的还不错,等会给本大圣向阎王爷请下安,就说我想他很久了!” 二人浑身一个激灵,笑着的告别猴爷之后重新钻入了孔洞之中碎碎念叨:“大圣怎么又出来了,不是说已经死去了吗?” “罢了,这等存在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还是跟阎王爷说一声吧……” 猴爷即刻将这孔浩神魂丢给了萧白,萧白接过之后交给了文轩两人,说了几句之后,二人就先行离开,萧白极为诧异道:“猴爷,你刚才是何等手段?!竟然能将死人神魂从地府之中要回来,而且那两个官吏怎么对你如此尊重害怕?” 猴爷挠了挠脑袋哈哈笑道:“没什么,只是年轻的时候去地府逛了一圈,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何如此,我又不会吃人对吧!”猴爷旋即踩了踩脚下,对着玄武道:“老乌龟,还没死啊!命可真大,先前我小弟陷入困境你也不动一动!” 玄武有苦说不出,巨大的乌颅转过来对着猴爷哭笑不得道:“大圣,我也没办法啊,身上插着一个大棍子,多少道法都用不出来,不然我也不会对着小友视而不见,好歹其身上还是有那么一份玄武气息!” “哦,我倒是忘了这事,你那棍子给你取出来,你想想给我这小弟什么东西为好,你自己看看他的玄武印记是谁给的!”玄武闻言,细细感受萧白那淡薄的玄武气息,良久,面色走然一变:“北玄河,老祖?!” 见猴爷没有否认,这玄武的面色陷入思索,想着究竟给什么东西才好,既不会让自己心痛,又能让猴爷这尊煞神满意,而猴爷见其沉思,也没有打扰玄武的意思,一步踏飞,对着大海一抓,“回来了,我的孩子……” 顿时,整个大海翻涌,玄武体内的那个巨大棍棒从其内脱下,疼痛感让这玄武不断的发出嘶吼,半响之后方才结束,玄武一脸幽怨的看了猴爷一眼,却也不敢发作,躲在一边画圈圈,而那个棍棒脱落之后,直接从大海之中缓缓升起,上可及天,下可定海,萧白从这棍棒之中看到了那时候的小猴子神魂,方才知道为何此棍会就自己一命,又想起那尸山血海之中的那道落寞身影,不禁将其与猴爷联系在了一起。 猴爷看到这小猴子神魂,会心的一笑,“我回来找你了!”一瞬间,这巨大的棍棒瞬间变小了无数倍,化成了一个长约七寸的棍棒,此棒上下都盘旋着金色的龙纹,中间一截呈现赤红色,上面写着五个鎏金大字——如意金箍棒! 猴爷将此棒拿在手上,不断地旋转挥舞,熟悉这如意金箍棒的一切,找回当年的感觉之后,猴爷拍了拍这如意金箍棒,其就变小到一根绣花针的大小,被猴爷放在了自己的耳朵之中。“怎么,老乌龟你还没有想好吗?” 玄武浑身一个颤栗,从自己的嘴中吐出了一个碧蓝色的印记落到萧白的手上,显得颇为心痛,“大圣,这个印记便是我对水行一道的理解,小友若是感悟透彻,其便可以掌握水行,如此大圣还算满意吗?” 猴爷将头看向萧白,见其点了点头表示满意之后,踩了踩玄武的背道:“好了,既然小弟满意了,你也可以走了,不过你也呆不了多久了,你的种族,过不了多久就要被上面召回去了,在这里再舒舒服服待享受一段日子吧……” 玄武似乎听出了猴爷的话外之音,点了点头,就挪动着巨大的身躯往远处遁去,“好了,小弟你去找个能吃酒喝肉的好地方,我们二人好好聊一聊!” 萧白乐不得如此,带着猴爷便到了九山杨修几人所在的府邸,做到了院子之中,杨修三人看见萧白过来,皆是一喜,待看到萧白身后那几位不凡的猴爷之后,杨修和铁扎二人还算好,并未感受到猴爷身上的气势,然而山老一看,面色便瞬间苍白,一句话都不敢说。 萧白见此,对山老苦笑道:“山老不必吃惊,这是萧某的大哥,不会对山老怎样,山老若是待不住,不知道能不能帮萧某去买一些酒肉回来,要最好的,肉尽量要生的,我等会亲自烹制!” 山老巴不得离猴爷这具煞星远一点,对着萧白一点连忙走出了房门,杨修二人见山老慌不择路的逃走,也是察觉到了不对,萧白也没有拦住二人的意思,跟猴爷介绍了一下二人之后,两人就一同坐在这院子的石桌之上,等着山老归来。 而就在猴爷踏入九山之后,这九山剩下的八名化神修士面色难看,他们几人自然也是看到了猴爷的神通,陈阳和顾惜花两人在其手上难伤其一根毫毛,这实力,即便是他们八人联手,也是没有的用处! “寒山,你说该怎么办!这个煞星呆在我们九山是为了什么?你那文轩的弟子跟他这么熟,你应该知道一些什么吧!”人魔山化神老祖冲冲问道,寒山胡子一飞,怒骂道:“老夫知道个什么,那小子一直以来都这般显目,如此天赋实力,其背后有这等存在照看也并没有什么不对,要怪就只怪陈阳二人贪念太大,才导致自己陨落,我们与他们划分界限,想必这个前辈也不会大开杀戒!此事让我这弟子来解释!” 寒山说完,便见这大殿之中走进文轩,其对着诸位化神前辈一躬道:“诸位老祖还请放心,我看那个前辈并不是一个嗜杀之人,而且诸位也看到那前辈尽然能命令地府官吏,将我那魂魄都已经散去的弟子给重新呼唤回来,这份实力,若是想要击杀我们,岂非是轻而易举?!所以诸位老祖不必担心,更何况前辈与我那徒儿交好,我那徒儿的品质还是值得信任,不要关注此事,我等也要知道,因为这名前辈,海族已经退兵!!!” 诸位化神老怪被文轩如此一点,看向远方,果然无数海族正在纷纷的往后退,几个呼吸只见就消失了踪迹,几人的心顿时一舒,如同文轩所讲,这猴爷想要做什么他们还真的不能阻拦,不如就在此地看着,性命全在他人手中,这种感觉,对于成为化神的八人而言,已经是很久未曾感受到的了。 在极远处,那头玄武心有余悸的离开之后,还在为自己损失了一块水道真印而心痛,突然身前出现了一道身影,赫然便是水家老祖,一言不合的就向身前的玄武拜道:“真灵在上,水家水吴天前来拜见。” 这玄武脑袋一歪思索了片刻恍然道:“原来是你们这一族,怎么,找老夫我有何要事?” 水吴天见老祖肯搭理自己,面色一喜,“在下前来是请老祖回归,在下立刻给老祖准备上好的疗伤药剂,让老祖重现当年神威!” 玄武不在意的摇了摇头:“老祖我去你那边也呆不了多久,没什么意思,我还是在这方世界再多玩一段时间,之后,老夫也要走了,你若是有这心,不久之后会有一人到你北域,你好生照看一下就行,那人背后深不可测!而且身上也是有比我还要久远的玄武气息啊……” 这玄武说完这一句,就缓缓的离去,水吴天也没有阻止的能力,若再说下去,也只是让玄武心烦,记下这玄武所说的话,重新又穿过死亡之海,往水家府邸回去。 与此同时,山老也已经将东西买了回来,放在萧白身前,本等萧白多说,就匆匆的往屋内走去,猴爷没有在意的挖了挖鼻孔,将秽物对着萧白一弹,惹来萧白白眼一阵,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第一百九十七章 移山大圣 “小弟,我们已经多久没见了?” 萧白顿了顿,一边烤着肉,给两人打开美酒之后,稍稍一算道:“大概快要十年了吧,想不到十年不见,猴爷就已经有这般神通,不知道再过十年之后,猴爷又会到哪里了?” 猴爷喝了一口酒,接过萧白递来的烤好的肉,咬了一口,肉汁横飞,酣畅痛快,“十年了啊……想不到都到了这个时候,我也未曾想到你修为进步的如此之大,而且还有如此多的奇遇,小弟,我在此地陪不了你多久了,但是这几年你的几位兄姐在我的吩咐之下,都为你做好了一些事,这些事,日后你就能知道!” 萧白知道猴爷不会继续呆在此界,但没有想到竟然如此之快,“猴爷,你是要去上面吗?” 猴爷将一瓶酒喝完之后,喊了一声爽,看向萧白,神色灼灼:“不仅是我,你的几位兄姐都要随我一同上去,去向他要一个道理,此行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但你还是只需要好好修炼便可,此事与你太远,没必要关心,若是真的有一天我陨落的话,你也不必去报仇,那人的实力远远超过你的想象,我知道你的性格,故而我需要你再次向我保证!” “猴爷!”萧白急切呼道,被猴爷一把拦住,神色肃然:“你若是不答应,我们之间便没有了兄弟情分,莫非你就这么小瞧猴爷你吗?说不定我便胜了也不一定!” 萧白听猴爷如此说,只好点了点头,然而其确实看出猴爷那眼中的愁绪,便猜到猴爷所对上的那个人怕是自己的胜率连一成都没有,然而如此还要前去,其中一定有其隐晦所在,而这隐晦离萧白着实太远。 “算了,不说此事,你那极境莫非到现在还在修炼者?!”猴爷话锋一转,萧白点了点头,将自己的丹田情况给猴爷一看,其一瞥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萧白:“照此看来,你到现在还不打算放弃这极境?” 见萧白点了点头,猴爷拿起酒又喝了一口,淬骂道:“妈蛋,也不知道当年教你这极境究竟是好是坏,此路异常难走,莫非你已经知道了如何达到极境元婴的方法?” 萧白将烤好的肉放在猴爷身前,拍了拍手:“猴爷,我也不知道此路是否正确,只是想着这极境便是分为阴阳两面,筑基容器如此,结丹金丹如此,那么元婴是否也是如此,而阴元婴自然不能利用普通方法弄成,天级元婴是五行阳元婴,那么阴元婴自然便是五行阴元婴组成,故而我想若是用十枚阴阳元婴突破,或许便可以达到极境!” 猴爷听着,倒是觉得颇有几分道理,点头道:“小弟你这想法应该不错,当年我未曾想到,若是你成功极境元婴,那么我敢保证,你的实力将有一个突飞猛进的高涨!而且我看你这一身都是修炼五行,五行圣体,五行元婴,而且你的道我也能隐隐感受到是走这五行之道,真的是心比天高,你若是全部炼成,即便到了仙界,你的实力也是你那个修为顶尖的存在!” “但是你这五行之道极其难练,越是斑驳复杂,你所能感悟到的真谛就越薄弱,这也是为什么修士到了后面往往都是专门修炼一道,如此虽然单一,但胜在深刻,修为也越好进步,毕竟到了后面修为的增进往往伴随着你道的理解,不过这也都还算远,知道你飞升之前都与你没有关系,至于日后,看你自己的抉择!” 萧白对猴爷的话不敢漏掉一个字,听完之后,也没有说出自己真正打算走的乃是那联系之道,此道复杂还远在这五行之道上,若是让猴爷之道,其又要好好说一通,猴爷见萧白沉思,以为其正在取舍,又吃了一串刚刚烤好的肉,对着萧白道:“小弟,想好了就吃肉,我们今晚吃喝个痛快,明天我带你去看看昔日你猴爷的几个朋友!” 听猴爷如此说,萧白也不再多想,跟猴爷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好不痛快。 翌日,猴爷二话不说的就带着萧白来到了射天山前,面前乃是一尊巨大的鬼王雕像,散发着淡淡的血气,只看了一眼,萧白就知道这便是当年射天山血气沐浴的地方,如今看来,着实有几分诡异,转头看向猴爷,便见其神色之中带着几分追忆,一只手伸过去:“兄弟,是时候醒来了,当年我们说好要杀回去,如今,到时间了!” 猴爷一掌按下去,这鬼王身上顿时出现了一条条的裂缝,几息之后,就布满了全身,轰的一声巨响,这鬼王的身形就变成了一堆粉末,而烟雾之中,传出了一道巨大的狮吼声,飞鸟走兽,闻者无一不被震得七窍流血,萧白站的如此至今,若非没有猴爷出手挡下的话,也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然后萧白就看到这烟雾之中踏出了一只巨大的脚,此脚之大,相当于一座大山,紧接着就踏出了第二只脚,随之一个巨大的狮子头颅出现,一直闭着的双眸似乎感受到了谁,强有力的睁开,一对血红色的双眼盯着萧白边上的猴爷,微微一笑,似有怅然和释怀。 “大圣,你总算来了……” “是,我过来了,让你们兄弟等久了,是我的不好,此地不好说话,你也出来,我们好好叙叙旧!”猴爷低叹道,右手一伸,将这头巨大的狮子拉了出来,其出来之后,立刻就化成了人形,来到了猴爷的身边,巨大的狮头看了眼萧白,鼻子嗅了嗅:“大圣,这人是谁啊!我看此人的气息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人不是吗!” “没错,他是一个人,但是,他同样也是我的小弟!”猴爷没有在意,轻轻一说,带着两人往远处飞去,“小弟,这便是你猴爷的朋友,移山大圣——狮驼王,别看他长得凶神恶煞,实际上跟雪猿王差不到哪里去!” 萧白闻言,顿时想到雪猿王那副姿态,不禁一笑,一边的狮驼王见自己不喜欢的人族小修士敢嗤笑自己,胡子一吹,恶狠狠道:“小子,你刚才笑什么?把我想成雪猿王那个傻子,你可是得吃大亏的,他那模样,我一个能打他十个!” “是这样吗?以后若是见到三哥我不妨跟他说说,看看你们两个到底谁更厉害!”萧白有猴爷在身边,自然没有什么好惧怕,狮驼王声音一哑,看到猴爷,碎碎念的没有再去理睬萧白。 “移山,当年一战后你还记得他们几个去了哪里嘛?”猴爷神色沉重问道,狮驼王想了想,脸上抹上了一层哀伤道:“大圣,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牛哥他被一个老人家骑走了,而最近的一个便是复海,他离我最近,至于其余几位兄弟我也没有看到……” “被人当做牛骑走,不会是他吧!”猴爷说道此人,其面色都一变,显然乃是一个实力极其强大的修士,“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先去找复海,其余几人之后再说,你还记得复海在什么地方吗?” 狮驼王摇了摇头:“大圣这我就不清楚了,当年我被封印的比复海还要早,只能模糊的感应到其也是在这附近被封印,至于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这样的话也没有多大事,慢慢找来,总能感受到他的一点气机!”说罢,猴爷吹了一道口哨,便见一个洁白的云团从天空落下,眨眼之间就来到了三人身前,绕着猴爷转了一圈,如同一个孩子一般,猴爷一脚踏上,当萧白和狮驼王打算踏上去的时候,这云朵显然极为不乐意,猴爷拍了拍他的脑袋其方才让两人上来。 萧白没有想到这小小的云朵竟然有如此快的速度,拍了拍其软绵的身体之后,对着猴爷问道:“猴爷,这是什么宝贝,竟然有这么快的速度!” 猴爷眯着眼没有说话,一边的狮驼王一拍萧白的后背道:“这是大圣的宝贝筋斗云,翻一个跟头便是十万八千里!你有幸坐上去,好好体验一下,这种机会可不多!”萧白瞥见这狮驼王眉飞色舞的神情,显然其也是第一次坐上这筋斗云,撇了撇嘴,也没有点破。 片刻之后,猴爷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筋斗云的方向一变,几息之后就到了一座海族宫殿之前,周围无数的海族看到这莫名的来客,想到昨日圣灵蚌的秋所发布的消息,面色都是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法宝颤抖的握着,却也未曾退后半步。 不一会儿,一名化神期的海族修士从宫殿之中出来,面色谄媚之中又带着不安,看到猴爷身边那气息同样看不穿的狮头妖兽,差点都要站不住,对着二人一躬道:“不知道两位上仙来我们九头蛇一族领地有什么贵干,在下九头蛇一族现任族长,前辈有什么吩咐需要我等相助,我族一定不吝啬相告!” “我来找一个人……”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复海大圣 “前辈要找谁?若是在下知道,二话不说,立刻将人带到前辈眼前!”这九头蛇的化神老怪异常紧张,若是猴爷说出的那个人是他亲爱的儿子,他也会二话不说的把自己的儿子交出去,毕竟自己的性命方才是最为重要的。 猴爷看出了这九头蛇化神老怪的紧张,伸手示意其不需要如此,“我也不是什么喜欢到处杀人的人,你也不必如此紧张,我要找的那个人叫做复海大圣,我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就在附近,你告诉我他的位置便可以了!” 这九头蛇化神闻言一愣,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这个复海大圣究竟是什么厉害人物,正心里七上八下惴惴不安的时候,脑海之中突然传出了一道声音,这道声音,他一点都不陌生,赫然便是其还小时便已经存在的九头怪之祖,按照其所说的话,这九头蛇化神对着猴爷几人一躬,带着几人便往海底深处走去。 “前辈,这里便是我们九头蛇的秘境,也是我九头蛇之祖的栖息之地,老祖叫我带前辈你们到此地,接下来便由他来跟前辈说,在下先行告退!”这九头蛇化神说完,见猴爷没有反应,擦了一头并没有的冷汗,连忙遁走。而等其走后,这栖息之地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足有数十丈高的深幽曲径! “就是此地,我已近能感受到了复海的气息了!”猴爷皱了皱鼻子,带着萧白和狮驼王往里面走入,行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萧白就看到了那巨大的九头蛇和无数厚重的符文铁链。而那巨大的九头蛇又有六个头颅没有气息,有气息的只有三个,此时正灼灼的看着猴爷。 “拜见大仙,还有冰火凰的继承者!”九头蛇拜见过猴爷之后,就看向了萧白,似乎对萧白的兴趣比猴爷还要大,见此,萧白不禁惑然问道:“这位前辈,我们认识吗?” 这九头蛇最大的那个头颅桀桀笑道:“小友不认识我正常,可我可是前段日子小友把我族小辈所召唤出来的那九头蛇虚影打败时,我便认识了小友,不,应该说是小友的身份!” “我是九头蛇一族的鼻祖,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活到了今日,而我九头蛇一族能够成为海族九大族之一可以说是靠老夫的力量,也可以说是小友,也即是那头冰火凰,点化了我,赐予我守护一族的身份,不过这个秘密至今只有我一人知道罢了!” “而我被这锁链压制住时,主人未曾救助,长久以来,便可以遗忘了我的身份和职责,当然,我的九个头颅各自的思想不同,不认同认同倒也是五五分,得知冰火凰已经死去,小友便是那传承者时,我便说过,若是小友能够帮我解开这锁链,我等便仍然侍奉冰火凰为主!时至今日,小友果然带来了能够解除这封印的存在!” 听完这九头蛇所说,萧白方才知道这九头蛇产生了一个巨大的误会,以为猴爷的前来是自己叫来,而非其自己要过来,一眼看向猴爷,见其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下一息,便见猴爷高高的跳起,面对这蛟龙身上的符文锁链,似乎想到了谁,从耳中掏出了那根如意金箍棒,一下放大之后,一棍扫去,断天裂海! “轰!!!” 如同山崩地裂一般,这无数的符文锁链如多米诺骨牌一般一节节的断裂开来,那蛟龙一般 的巨大妖兽逐渐晃动,而等这些铁链完全碎裂开来之后,这蛟龙的巨大妖兽睁开了碧绿色的双眼,看到了猴爷,先是迷茫,旋即狂喜,手中长剑收回,身形逐渐变小,一把抱住猴爷:“大圣!我就说你不会抛弃我等,复海等了大圣如此之久,总算是等到了大圣!” “复海,不必如此,我说过的话何曾骗过你们!此次找到你们,我们也要准备重新杀回去了,当年的一切你可是忘了?”猴爷推开复海大圣,看着其双眼铮铮道。 复海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大圣,你当复海是什么人!当年一切至今仍历历在目,我又怎么可能忘记,此次复海的剑不会再脱落了!” 就在猴爷和复海大圣说完的时候,那九头蛇身上的锁链也全部的脱落,其余的六个没有气息的头颅在萧白眼中也渐渐有了动静,不一会儿九个头颅完全复苏,而那最大的头颅明显便是主导,位于中心,看着萧白。 这九头蛇地气息是萧白所见过化神中最厚重的一个,似乎离化神的之上也只剩下最后一层薄膜的距离,而这等存在,却是在萧白的身前缓缓的低下了头颅:“按照约定,九头蛇虚回归守护者之列,不得有半分叛逆之心!” 萧白额间的火凰印记一亮,竟然直接占据了萧白的主导,神色之中没有色彩,语气也不似那火凰分身,对着九头蛇虚寒声道:“不必了,你守护了我如此久,也没有必要继续看守下去,到了大陆你也不方便,便把当年我所给你的那一根羽毛还给我便可以了,凭借此物,可以施展我的一次力量,足以让其保住性命!” 九头蛇虚也知道自己现在身前的萧白并不是原来的萧白,而是真真正正的冰火凰,见其如此说,从自己的头颅之中吐出了一根赤红色的羽毛,足足有一丈长!而这羽毛拿出来,萧白的意识重新占据了主导,面色稍有苍白,显然消耗了极大的精力,看了眼火凰分身的意识,也已经昏睡过去,不再细想,直接将这羽毛拿到了自己的手中。 刚将这羽毛拿到手上,萧白就感受到一股极其舒适的温暖感,凭借涅槃之心传送出来的消息得知,凭借这根羽毛更是能施展远远超过那滴真血所能够施展的秘法,将其收好之后,这九头蛇虚对萧白又道:“既然如此,那虚便不跟着小友了,但是小友若是有什么需要,或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尽管可以过来找我,只要虚可以办到,绝不会推脱!” 萧白谢过这九头蛇之后,就到了猴爷的身边,这蛟龙妖兽如同狮驼王一般诧异,看了看萧白,又看了看猴爷。猴爷跟着妖兽说了一句萧白与自己的关系之后,又跟萧白介绍了这便是复海大圣——蛟魔王! 其并没有如同狮驼王一般多言,记下萧白之后,几人便没了事,猴爷向萧白问道:“小弟,我们还要回去一趟,你是跟我们一同到天元大陆,还是打算在这里再磨砺一段时间?” 萧白想了想自己在这九山海也没有什么需要学习的东西,便跟猴爷道:“猴爷,小弟也没有什么事了,不过还是想要跟师父他们告别一下……” “如此也没有什么关系,我等便随你一同去,届时再将你带回去!”猴爷点了点头,驾着筋斗云带着萧白迅速的赶往九山去,与此同时,海族的北海防线完全沦落,那带头的白骨龙势不可挡的朝一个方向冲去,而海族就这一堆白骨并没有理睬自家宫殿的打算,也就放任这一堆白骨往九山深处走去。 只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萧白和猴爷等人就回到了九山,一下落在了墨轩峰上,而猴爷几人却是在半空中等着,那剩下的八名化身修士看着自己身前的这三座煞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好歹猴爷三人也没有在意这些他们眼中的蝼蚁,自顾自的说着一些往昔。 落在墨轩峰的萧白没有停留,直接来到了大殿,而文轩几人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也已经在此地等候,看到那身形恢复如初的孔浩,萧白一个上前紧紧抱住:“师兄,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都是师弟我的吝啬,不然师兄也不会有如此劫难!” 孔浩微笑的拍了拍萧白的后背:“师弟不必如此在意,这本来就是师兄的本愿,更何况师弟这不是把师兄救了回来了吗?没事没事!” 良久萧白方才从孔浩怀中脱出,对着文轩一躬道:“师父,弟子打算走了,虽然不舍,但弟子必须离去了……” 文轩一声哀叹,强颜笑道:“为师早知道有这一日,但也未曾想到竟然会如此快,你入我门下时间虽然短,但是你的品行我等都看在眼里,如今离去,着实舍不得啊……但为师也不会阻拦你去寻找更高的境界,我也希望你能帮为师完成一个愿望,拜入浩然宗,跟天机老人说一句:‘文轩对不住师父!’便可以了。” 萧白将文轩的话牢牢的记在心中,转身对着孔浩宁涛深深的一躬:“萧白九山海带了不过六七年时间,但是师兄的照顾师弟我牢牢的看在眼中,师弟在此,谢过师兄们的教诲了,若非师兄们,师弟也不会知道如此多的事,也不会坚定自己的路!” 孔浩宁涛对视一眼,拍了拍萧白笑道:“师弟说什么呢!这些都是正常的,师门同手足,你出去之后,若是累了倦了,便可以回来坐坐,我们什么时候都欢迎,若是遇上了什么强敌,也可以回来,我们拼尽全力也会相助,毕竟……” “这里是墨轩峰啊……” 第一百九十九章 “师弟,这里是师兄给你兑换好的元婴,千万不要拒绝,这时你应该得到的,我和你孔师兄各给你换了一个,毕竟以你的资质,也应该是要天境元婴,如此一来,倒是方便了许多!”宁涛将两个锦盒递给了萧白,萧白没有拒绝的收了下来,重重的道了一声谢。 文轩也拍出了一个锦盒道:“徒儿,这是为师给你的元婴,你也不必拒绝,为师的徒弟每一个达到结丹期修为的时候,为师都会给一枚,你自然也不例外!” 接过这飞来的锦盒,再加上在蓬莱仙境之中得到的两枚元婴,萧白一下子就有了五枚元婴,可谓是距离自己的目标一下子就达成了一半! “师父!师兄!萧白走了,还望日后还能见你们一面,大家一起品茶论道!”萧白郑重的一躬,便离开了大殿,抹去了眼角的泪水,腾空而起就要往猴爷那边飞去,临走之前自然也是回到洞府将那五只畜养的铁壁虫一并带上,其他也没有什么价值,便统统毁去。 见萧白已经处理完事宜,猴爷正要出发的时候,耳朵一动,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就看到了那一群白骨,稍稍有些出神。而那八名化神老怪看见这白骨,顿时一愣:“这不是海族北方的东西吗?怎么到了我们这!莫非连他们都抵挡不住吗?!” 寒山颇为镇定,轻语道:“应该不是前来找我们麻烦,这北海之物很有可能是被这个前辈所吸引过来,我们只需要看着前别如何解决便可!” 听黄山如此说,其余化神看相半空之中的猴爷,只见其喃喃道:“本来打算等会再去找你的,但没有想到你竟然复苏的如此之快,俺老孙也要动动身子了,帮你从这诅咒之中脱离出来!” 猴爷让狮驼王几人全部退下,自己从耳朵之中取出了如意金箍棒,驾着筋斗云冲向了那一片白骨,而这堆白骨感受到了猴爷的气息,以那龙形白骨为基,剩下的所有白骨全部融入了这个龙形白骨之中,在猴爷击来之前,融合完毕,伸出一只巨大的白骨龙爪将这一棒挡住,猴爷无惊无喜,拔下了一小撮毛,对其一吹,便飞出了十几个一模一样的猴爷,立在了这白骨真龙的周围,拿着如意金箍棒,重重的一砸。 这白骨真龙意识混沌,径直的用自己的一对爪子去硬接这十几棍的汇集之力,咚的一声便见这爪子一下子下沉,而猴爷本尊的那一棍却是直接砸在了这白骨真龙的头颅之上,其双眼的血色有显然的涣散,乘此时候,猴爷直接从自己身上拿出了一团光球,将其放在这白骨真龙的头颅之内。 可见这白骨真龙的头颅发出一道光芒,几息之后,这光芒就延伸到了整个身体之中,被这光芒包裹住的白骨真龙看不见其情况,只能看见无数的海水如龙卷一般被吸收到这光芒之中,猴爷就在一边神色灼灼的看着。 半响之后,一只浑身白蓝色的真龙出现在原地,眼中带着极具灵性化的神采,看到猴爷,闪过一道喜悦,一声龙吟之后,变化成了人形,来到了猴爷身前,神色之中带着几分追忆道:“多久了?” “好几万年了,谋划了一些东西,方才迟了,你怎么会在此地,我还以为你还在东海那边,怎么到了这里?” “我也不知道,这血海的诅咒你也不是不知道,不过能醒来就可以了,他们几人都醒来了?” “差不多了,会和一下就准备走了!”猴爷淡然解释,带着这妖魅的男子来到了萧白边上介绍道:“小弟,这是小白龙,也是你猴爷的兄弟!” 萧白立刻一躬道:“见过白龙前辈,在下萧白,是猴爷的小弟!”感受到这小白龙的模样喝张翼那金甲龙狮变龙之后相仿,萧白不禁面色一变,看向猴爷。 猴爷似乎知道萧白所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小弟,你放心这不是你那兄弟,只是顺着你那兄弟找到的,他如今还生龙活虎着呢!”闻言,萧白送了一口气,对猴爷歉意的笑了笑。 “咦?!你这小娃娃身上怎么还有我真龙一族的气息,而且还有青龙一族的气息,青龙一族人族有其稀薄血脉并不奇怪,但我真龙一族绝无可能,你这气息······”小白龙闻了闻,“竟然是黄河九龙的味道,小娃娃,你这气息从哪里来的?” 萧白沉吟片刻,便将张旭的事情与猴爷等人说了一遍,说完之后,这小白龙若有所悟,也没有多说,就站到了猴爷的身边,萧白也是摸不清脑袋,来到猴爷身边准备离开了这九山海,一切似乎也已经尘埃落定,至于杨修几人,萧白也让他们自行留在此地,山老的契约也解开,没了约束,却也是留在了杨修的边上。 “走了!”猴爷轻轻驾着筋斗云就直直的往天元大陆飞去,临近死亡之海,猴爷没有停顿的一下冲了进去,尽管黑雾笼罩,萧白还是感受到了不少极其恐怖的气息,其中一道猛地伸出了一条巨大的触须冲向萧白,不用猴爷动手,狮驼王一声冷哼,以掌为刀,一下砍下,这巨大的触须应声而落。 明白了两者之间的差距,这触须的主人立刻拖着自己的身躯往迷雾深处走去,而其余气息见到此中情况,也纷纷退让,猴爷一路上没有遇到半分阻拦就到了天元大陆的北域,在此处,萧白便叫猴爷停住,下了这筋斗云。 “猴爷,小弟到这里就可以了,接下来就让我慢慢走回去便可以了!” 猴爷闻言,沉默片刻,拍了拍萧白的肩膀:“自己小心点,日后我与你的哥姐们都照顾不到你了,还有若是有朝一日你突破到了上界,却没有听到我的消息,那么便把关于我的一切全部遗忘,安安心心做一个普通的修士,我,不需要你来帮我报仇!” 萧白沉默的点了点头,猴爷见此,便驾着筋斗云迅速的离去,眨眼之间就没了踪影。 “我相信猴爷你,不会败的!”看着猴爷远去的方向,萧白神色坚定道,之后隐去了自身的修为,变成一个普通的筑基期修士,往最近的一个坊市方向走去。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萧白便看到了一个虽然小,但来往修士异常多的小坊市,若无其事的走进去看着周围的摊位,一边查看物件一边问些寻常的问题,片刻之后,萧白心满意足的来到了这小坊市的唯一一座客栈之中,交了十枚灵石之后,要了一间上房,推门而入,在房间周围布下隐匿警示阵法,坐在床上将东西取出。 “此地是个小地方,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只是结丹后期的修士,这样倒可以在这里休整一下,也不会有被人发现的可能!”萧白猛地将文轩三人所给的锦盒一一打开,看到躺在其内的元婴,微微一喜,便将这三个锦盒与原来蓬莱仙境获得的两个锦盒放在了一起,“木属性,土属性的因阳元婴都已经凑齐了,还有一个金属性阳元婴,剩下五个可以慢慢来,毕竟本尊的修为如今也才结丹前期,时间还是有不少!” 整理好元婴之后,萧白拿起来那玄武所给的水道印记,但对于自己而言如今派不上用场,也暂且收好之后,打开了那匆匆烙印下来的怀素的笔迹:寒猿饮水撼古藤,壮士拔山伸劲铁! 心神沉寂其中,萧白就看见一个皮毛雪白的猿猴喝了一口清泉,行走之间似有大玄奥,步步生花来到一个足足有其数十倍高的古藤面前,没有丝毫迟疑的一拳轰去,瞬间这巨大的古藤一节节的裂开,在这寒猿身前变成了碎片。 这便是怀素笔迹之中的狂意和醉意,因为醉,所以无知,因为狂,所以无畏,无知无畏,便如同初生牛犊不怕虎,蚂蚁亦可搏象!萧白神色灼灼,在纸上写下了这一行字,虽然没有灌输灵力,但也能感受到其中的魄力和力量,而感悟好这笔迹之后,这张烙印的纸便自动的散去,不复存在。 萧白此行九山海可以说没有得到多少的的法宝,但是自己的一身实力和修为却是得到了极高的进步,相比于外物,萧白也的确更喜欢自身实力的提升,而身前的这一枚储物戒是萧白这九山海一行所获得的价值最高的一枚也不过分,只因这枚戒指乃是属于海族圣女霞的!其层出不穷的法宝难以想象其储物戒之中到底有多少东西,而也是因为猴爷的存在,萧白的这枚储物戒方才没有被夺回去! 不过那把放大两倍灵力的水晶长剑被百鸟朝凤毁于一旦,不然萧白还挺想看看能不能再自己两倍灵力基础上再放大,若是能的话,不知道是何等的威力,不过即便毁去了此剑,萧白相信这霞的储物戒也不会让自己失望,神识沉入其中,萧白就被其内的东西给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更新说明 最近婚礼有点多,而且临近过年酒宴也多,再加上存稿也没了。更新字数就减少了点,每天4000多吧,各位看客,在此郑重抱歉,我又违背了约定、但是事情结束会立刻恢复6000多的更新。 有时候我也会想我的情节是不是出现了问题,主角的确奇遇太多,但这些奇遇也都只是虚像与伏笔,可能是第一次写小说吧,也把握不好,无法把我想的构局表达的合理。我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还有多少人在看,我只想自己的故事能够好好的写完,也想写以前的那种淡淡文风,有喜有悲有感悟。 我看有人说到西游的问题,我这也不是西游,我只是喜欢并憧憬着那只猴子,那叛逆之心,那不屈服的意志,我也笃定,猴爷不是一个简单的配角,他是逆天行的孤独者! 不说了,再次感谢现在还在陪着我的人,下午晚上各有一章更新,再附上我大冬天被风吹写的一首词: 定风波.烂柯一梦 执伞临江游雨亭,寒风鬼啸乱悠情。大浪拍岸吞天地,谁泣?八方无影吾身冰。 眨眼骤浮青玉殿,又见,九千梯栈向天横。仙女飘花花自舞,霜寒,踌躇笑愿梦长恒。 第两百章 出手 这圣女霞储物戒之内的东西不可谓不多,光是灵石的数量就有五百万之巨!除了这些寻常的东西之外,竟然还有那圣女霞所说的海族三大至宝之一的灭灵扇! 见到此扇,萧白心中一喜,取出之后,稍稍看了一眼,发现此扇之上竟然没有丝毫印记,在其上打下自己的印记之后,萧白将其对着前方稍稍的一挥,便见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风出到自己布下的阵法,只是稍稍一接触,这阵法之间的灵力就被消融,威力甚是不俗,见这风马上就要散出阵法,萧白连忙将此风拦住,将这灭灵扇好好的放好,又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一封画卷。 这画卷萧白也是有所耳闻,通天画卷,似乎也是也是海族的至宝之一,但听说若没有九大王族的血脉激发,此物不能发挥出斑点用处,尝试将此物打开,却发现简单的画卷却是难以撼动,试了半个时辰,这封天画卷依旧原封不动,萧白只好将其放好,再次在霞的储物戒内翻找东西。 不一会儿,又找到了一个宝珠,这宝珠当时便是霞用来克制雨轩的宝物,只是散出光华,就能让九幽婴魂这等存在动弹不得,对鬼魅的克制能力着实有点不凡!想到雨轩,萧白连忙将其唤出来,一出现,就绕着萧白转了好几个圈,甚是兴奋,萧白陪他玩了片刻,便让他在一边休息。 剩下来的东西都是一些海族杂物,他们所服用的丹药人族修士并不能使用,将这些杂物放好之后,萧白觉得没有其他事宜,便起身往这小坊市的一家小有名气的店铺走去,半个时辰之后,萧白从这小坊市中走出,身上的气息依旧是筑基后期,脸上带着一块银白色的面具,额间的火凰印记也被一些东西涂抹掩盖上去。 “这火凰分身一直在身上也不是一个事,这额间的印记太过于显著,还是看有没有什么好地方能够让分身慢慢修炼,反正这北只要小心谨慎,域也不会遇到多大的危险!”萧白沉吟,往南方走去,肩上坐着雨轩,其如今的怨气散去了大半,被人认出也不会认为是九幽婴魂,而是一个普通的阴魂,雨轩也不愿回去,故而萧白便随了他的愿。 两人一边打闹一边前行,半个时辰之后,萧白就来到了一片大山密林之中,双耳微微一动,便听到了远方有不小的动静,以自己的实力倒也没有什么惧怕,直接跟雨轩一同向发出声音的源头前去,片刻之后,萧白就看到了两男一女两名修士。 其中一名男子和那女子身上穿着相同的服饰,看来是某一个宗门的弟子,而另一名男性修士,身上邋遢,神色桀骜,想必是一个行走江湖凶恶的散修,此时正压制着这一男一女两名修士,他们二人凭借一块小小盾牌方才苦苦支撑下去,不然在这邋遢大汉身前撑不了多久。 即便如此,这二人的灵力显然也要耗尽,看到萧白这装扮诡异,充斥着一股出尘气息,这邋遢大汉显然不愿意交恶:“这位道友,在下鬼面手狂三,这二人与我结仇已久,还望道友不要插手!” “这位道友,莫要听信此人一派胡言,我等清泉宗修士,被此人盯上之后,方才陷入如此困境,道友若是助我等,我清泉宗必有重谢!”那男性修士急冲冲道,一边的女子扫了一眼萧白,叹气道:“哥,没用的,这位道友也不够筑基后期,面对这鬼面手筑基巅峰如何是对手?” 闻言,这男性修士面色一黑,那鬼面手狂三更是大笑道:“道友,在下也不为难你,就此离去,就当我们未曾见过,你也没有看到此地发生的事如何?!” 萧白至始至终都是看着这三人,一句话都未曾说过,未将狂三的话放在眼中,一眼看向那两名自称清泉宗的弟子道:“你们的宗门大吗?老祖的修为又是什么?” 这两人未曾想到萧白会有此问,稍一愣神,看到萧白神色不满,那男性修士担心自己二人唯一的救命稻草飞走,连忙道:“道友,我们清泉宗虽然是一个小宗门,但是在这一片范围也是稍有名气,最高的老祖修为也已经有元婴期,寻常宵小根本不敢来犯!道友若是救下我等,若是道友想如我清泉宗,我亲自带道友进入!” 萧白点了点头,而这行为落在狂三眼中便是对其的蔑视,寒声道:“老夫宅心仁厚,不愿意多碰杀戮,但既然你小子竟然自己寻上门来,就不要怪我狂三了!”一掌轰向那两名清泉宗修士,受到震荡之后,直接喷出口鲜血退后了数步,然后大步冲向了萧白。 手中大刀寒芒乍现,带着狰狞面容,似乎有极其大的威力,那两名清泉宗修士见此都不忍直视,然而萧白只是伸出了一指,一弹,这鬼面手狂三似乎受到了什么重击,直接被轰飞了数丈之远,倒在地上,气息渺茫:“我不喜欢杀人,这一指略施小惩,日后莫要如此戾气!” 如此戏剧化的一幕落在这清泉宗二人眼中,无疑让他们诧异,萧白来到二人身前各自弹了一枚恢复伤势的丹药,便闭口不言。二人接过丹药,辨认出这是筑基期极品的疗伤丹药,微微一惊,服下之后,起身对着萧白一躬道:“多谢道友相助,我是李雄,这是令妹李萍!不知道道友要到我们清泉宗有何要事?” “没什么,你就跟我说一下这附近的情况,还有若是我想要拜入你们清泉宗,是否又有什么限制?” 李雄李萍对视一眼,于是一边领着萧白往清泉宗方向走去,一边跟萧白讲解这附近一块的情况,半个时辰之后,萧白便知道了这一郡乃是北域最北方的极北郡,因为周围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故而修炼资源极其匮乏,宗门也不多,倒是与极东郡的修炼状况相仿。 这般萧白也算是安了心,即便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凭借自己的实力逃脱此郡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第两百零一章 清泉宗 又过了片刻,萧白就看到了一座山门,与当时的驭兽宗山门相同大小,在如今的萧白眼中,这山门已经不算大了。李雄李萍二人不知道萧白想要干什么,但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于是带着萧白来到了自己师尊的住处。 “师父,这是在外面救了我们兄妹二人一命的道友,说是想要拜入我清泉宗,故而便将其带到了此地。”李雄三人来到一房屋之中,跪伏在地,向身前的一中年修士如实禀报,这中年修士不过只是结丹中期的修为,听到这李雄所说,转过身来,看向萧白,目光之中稍显疑惑,萧白轻咳一声,对着这中年修士释放了一点冰火凰的气势。 这中年修士面色一白,好半会方才将心中的悸动压制下去,一脸惊疑的看向萧白吧,并听到耳中传来一道声音:在下墨白,来此地只是想稍稍休息一番,道友不必紧张,我也不会做出不利于道友和宗门的事,道友就把我当做普通的筑基弟子便可以了! 这中年修士名叫唐龙,听萧白如此说,稍稍一斟酌,想到那在老祖身上方才感受到的威势,便大笑着对萧白道:“多谢这位道友就下在下的两名愚徒,不知道道友如何称呼?” “墨白!” “好!老夫记住了,不过老夫如今也不再收徒,道友就在此地住下,当老夫的一个往年之交便可以了,这是洞府令牌,道友可以自寻一个居住!”这唐龙打着哈哈道,如此作态落在李雄李萍二人眼中,反而有些奇怪,但毕竟是自己的师尊,也没有这份胆量和资格去怀疑,只好默不作声的看着萧白。 萧白接过这洞府令牌之后,谢过这唐龙,便不做停留的往这令牌上的洞府前去,进入之后,环境倒也是颇为整洁,在周围布下了阵法之后,闭目稍稍冥息。而唐龙见萧白走后,把李雄李萍二人赶出去,径直坐下来喃喃道:“此人的诡异究竟要不要告诉宗主,但此人实力甚是诡异,根本看不清深浅,若是元婴老怪,激怒之后我必然不好过!但是元婴老怪来此地又有何事?罢了罢了,我还是闭关,明哲保身为好!” 几日之后,洞府之内的萧白身前摆着一堆杂物,乃是其从这清泉宗的多宝阁处换来的,顺便也把圣女霞的一些海族物件卖掉,换取了五百万的灵石,不过这灵石转眼就花去了一百万购买了萧白如今身前的这一堆东西。 “北域的宗门大多与水道有关,北域第一大家水家更是号称玄武后裔,水道理解更是深厚,半年后有一场北域的盛宴——水陆大会,据说其内有水属性元婴,而要进入其内的限制,修为要在元婴之下,水道的理解同样有所要求!若是我能够进入,凭借我的实力,只要不是被针对,没有人能与我一战!”萧白神色喜然,而为了理解水道,其早已经将火凰分身给分离出来,让其沉入地底吸收地热来修炼。 而身前所摆着的这些杂物,便是玄武那真解上所说的理解水道所用的一些辅助物件,点燃了一根蓝色的香,此香名为水蓝香,点燃之后能让周围的水属性灵气变得更加浓郁好辨认,接着又服下了一枚碧蓝色的丹药,此丹乃是水岩丹,服下之后的效果亦是如此,如此做了一通准备之后,萧白闭目去感受这水道。 良久,萧白能感受到眼前一片的水幕,蓝光占据了全部,体内五行圣体的水意也是翻腾,内外呼应,然而想象的水道却是没有感悟出来,正当萧白纳闷之余,神海之中的真炎老祖恨铁不成钢啐骂道:“小子,你未曾去看水,就凭借这些玩意想要理解水道你是否想的太过于简单了?” “你的火道能够进步的如此之快,并非是你有多么的厉害聪颖,而是你那具火凰分身的功劳,老夫虽然不知道水道,但是道理是通的,没有一道是你这样呆呆看着便能知道的!没有联系实际的水,你又如何去感悟去理解?” 萧白闻言,方才知道原因所在,将东西一收,离开了这洞府,便看见了在门口徘徊的李雄李萍二人,两人见萧白一愣,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话来。 萧白没有在意二人在自己洞府门口,对李雄淡然道:“你可知道这宗门哪里有那感悟水行一道的地方?” 李雄啊了一声,旋即意识到了到了不对,指了一个方向道:“墨白道友顺着这条大路一直走,便能看到我清泉宗的水道感悟之地,碧水一线天!” “这碧水一线天即便在整个极北郡都是闻名遐迩的地方,不少修士都是付了灵石来此地感悟,毕竟其中的水观极其震撼,所蕴含的水道深度也远远超过其他几个宗门!” 萧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之后,就别过李雄李萍二人赶往了碧水一线天,那二人对视了一眼,也结伴往碧水一线天前去,其二人有一种预感,萧白绝对会让其他人都会被其引发的异象给惊的无法说话! 而到了碧水一线天,萧白就能感受到那充沛的水汽,完全不同于自己在洞府里面见到的水汽那样虚假,这是真真正正的水,萧白打算靠近之时,却被一名结丹期老者一把拦住:“想要进入碧水一线天,不是我宗的修士,就要缴纳一定灵石,最前面的位置需要一万灵石,依次下去,你要哪一个档位的?” 萧白想了想,拍出了五万灵石给这老者:“给我一等位置!”老者闻言,接过萧白的灵石,露出一口黄牙,给了萧白一块破旧的木牌,萧白接过之后,没有介意的拿着这上面写着五的令牌,一下来到了碧水一线天的最前面。 盘膝坐了下去之后,萧白就能看到头顶上的碧海一线天,滴滴的水汽从其内涌入自己的体内,看到这横跨天堑的一条长河,萧白似乎有所感悟,连忙点燃了水蓝香,又服下了水岩丹,借此一并感悟! 两百零二章 可柔可刚 萧白闭目的眼前,猛的出现了一个字,一个碧蓝色的水字!旋即这个碧蓝色的水字就在萧白的眼前猛然的炸裂开来,化成了无数的水珠涌入了萧白的体内,随着这水珠的涌入,萧白能够显然感受到自己体内充斥着一股水汽,而这水汽的充盈,萧白五行圣体的幽蓝色也渐渐的变得浓郁显著起来。 一刻钟之后,这水汽的凝结的速度变慢,萧白弹开了双眼,看了一眼头上的碧海一线天,愈发能够感受到其内的那股清澈,无念的心境,接着又将香和大量水岩丹一并服下,一股汹涌的水汽涌入了萧白的体内,而凭借这股水汽,萧白按照玄武所给的那真解之中的一个方法,双手一结印,萧白体内就出现了一道碧蓝色的结晶,这结晶与当年其凝练火道时所凝练出来的结晶相仿,只是属性不同而已。 而有了这个结晶之后,也意味着萧白成功踏入了水道的第一步,这第一步的成功,同样让萧白头顶的碧海一线天出现一点的异象,这异象让其余的修士瞥来一道稍稍有些好奇的目光,见不过是修士刚刚踏入水道,就将目光收了回来,在碧海一线天感悟的人,大多都是已经踏入了水道的修士,向萧白这般在此踏入水道的修士反而不多。 只见这碧海一线天落下了一滴的蓝色的液体,这液体的落下让这碧海一线天的水汽都少了一大截,让此地的修士都是一愣,继而看向了源头,看到那闭目的萧白,惊呼道:“怎么可能?!不过只是刚刚踏入水道,怎么可能就让碧海一线天落下了一滴碧海灵水!此水即便是踏入水道的下一个境界也不一定会落下一滴!除非此子的水道层次远远超过我等,让这碧海一线天都要去贡献!” 萧白不知道这水滴的重要特殊性,只知道这水滴落在了自己的身体中,仿佛就是平静的水面之中扔下了一块石头一般,激起了极大的动静,碧蓝色的一团水流在萧白的体内游走,所过之处,留下了一片苍蓝,最后聚集了大片的水汽一把轰在了萧白丹田的那枚碧蓝色水之结晶之内。 整个身体如同被雷劈中一般,萧白一个抖擞,这抖动足足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缓过神时,萧白体内充斥着了水汽,那碧蓝色的水之结晶的颜色也变得更为深邃,睁开双眸,透出了一道蓝光,望着这条碧海一线天,喃喃道:“连接两方,是水之柔,凝结为桥,是水之刚,水,可柔可刚,是为水之道!” 萧白手中的水道真解猛地打开,只见其上的一页猛然的亮起,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蝌蚪文字,萧白虽然看不懂,但是并不能阻止这蝌蚪文上的文字化成了一个个的银白色的蝌蚪涌入自己体内的水之结晶之中。 一刻钟之后,这一页的蝌蚪文上的蝌蚪全部消失,全部融入了萧白的体内,而这蝌蚪文涌入之后,萧白那水之结晶发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然而还未去看透这变化,头上碧海一线天又是一阵翻涌,在萧白的头上落下了一阵小雨,而这每一滴雨水都是碧海灵水!随着这碧海雨水的落下,这碧海一线天的的色泽也逐渐淡薄,原来覆盖了大片区域的水汽也全部消散。 因为此等异象,不少修士从闭关之中苏醒,看到自己周身的水汽消散顿时一怒:“究竟是谁?!将此地的水汽全部散去!” “老夫距离突破只剩下最后一层,是谁!阻止老夫突破?此事没完!” 一个个极为愤怒的修士站起身,环顾四周,就看到了那极其突兀的萧白,而此时萧白受到一众修士的注视,根本没有紧张的感觉,体内的水之结晶受到这碧海灵水的灌溉之后,不断的变大,没有多久,这水之结晶的大小就比一开始大了三倍有余,而且色泽也比先前深了许多。 “如此一来,我的水道也已经有了一定的强度,想必应该是够了!”萧白站了起来,环顾看到周围一圈注视自己的修士稍稍一愣,旋即看了一眼天空,看到这颜色单薄了许多的碧海一线天,也是明白了究竟是什么原因,轻轻的咳了一下:“诸位道友,此事与在下关系不大……” 此言一出,周围修士的神色更是凶恶,萧白尴尬的笑了笑,就要离开,却是被那先前的老者一把拦住,“道友,此事不符合道理,若是想要离去,还是得给在座的多做些补偿!” “此话怎讲,墨某知道似乎并没有这个道理!这凭借自身而获取的水汽,为何要补偿你们?”萧白如今反而不急不缓,看向这周围一圈的修士,修为高低不一,但最高的也不过只是结丹中期! “既然如此,就莫要怪我们出手!”周围的几名散修见清泉宗修士没有反应,驱动宝器冲向萧白,其中不乏有结丹期的修士,那远边的李雄李萍二人见此,李雄出声询问道:“墨白道友应该不会有事吧,不过那可是结丹期修士,其该如何抵挡?” 李萍不似李雄般紧张,沉声道:“我反而认为墨白道友会毫发无伤,从师父对其的态度便可以看出,此子完全不是简单的筑基修士,至少也应该是跟师尊修为一般的存在,来到我清泉宗想必也只是为了这碧海一线天!” 如同这李萍所说,萧白面对这几名袭来的散修,冷冷一哼,兽化之后,一掌遮天施展出来,光是这一掌的气势就让这前来的几名修士完全止住脚步,心神吓破之余,接连转攻为守,施展各自的防御手段,其中尤其是那唯一的结丹期修士更是惶恐,因为修为高了一截,故而愈发能感受到这一掌的恐怖之处,而此掌的主人不用多说更是恐怖! 一掌轰下,这几名修士皆是被震飞,受到不小的伤势:“墨某不喜欢杀人,你们就此离去,就当墨某给你的教训,若是以为墨某仁慈,可以再来试试!” 萧白带着面具寒声道,那几名散修对视一眼,纷纷散去,转眼此地就只剩下了清泉宗的几名修士。 第两百零三章 展现实力 清泉宗的几名修士见到萧白的实力,一个个都退后了数步,不过此地毕竟是他们的地盘,若是就此离去实在是太诋毁宗门的名声。 “不过是一个结丹前期的修士,怎敢在我清泉宗放肆?!”不一会儿,就飞出了一名结丹中期的白眉老者,对着萧白直接轰出了一道术法。 这术法在空中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水灵神,对着萧白打出了重重的一圈,这一拳在空中散开波澜,威力一看就在一般水准之上,边上的修士见此,面色一喜,显然这白眉老者的实力在这些弟子心中很有威望! 然而这在弟子眼中恍若神明的白眉老者的一击,在萧白的眼中仿佛如同蝼蚁的一击,伸出拳头对着这水灵神打出一拳,砰的一声两两相撞,这水灵神竟然被萧白一拳打成了水沫散开。 “哼!看来是一名体修,莫非你以为老夫的道术岂是如此简单就能被击破的?”白眉老者右手一挥,这碎成水沫的水灵神再去聚集起来,与此同时,却是多出了第二具水灵神,两个水灵神的气势叠加,似乎萧白下一刻就会被撕成了碎片。 “水过柔故而不碎吗?”萧白喃喃道,下一息各向一个水灵神轰出了一团水球,这水球与这水灵神融合之后,其体态显然变得更加坚硬,然而那百变的柔性却是消失不见,见此萧白纵身一跃,各自往这水灵神上轰出一拳,应声碎成了一个个水块。 “什么?!”白眉老者一声惊呼,自己的招牌道术竟然被一名不知名的修士毁去,而且其云淡风轻的面色显然还有余力,面色一沉,向周围的弟子问请了情况之后,先是一惊,旋即对萧白正声道:“这位道友,你修炼水道让我清泉宗的招牌碧海一线天都大伤元气,看样子好几个月都恢复不了,道友若是不赔偿一点实在是说不去啊!也就只要一百万灵石。还是说道友有信心能从我这清泉宗完好脱身离去?真到那时候,恐怕就不是索取灵石这般简单了!” “这位道友,墨某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一百万灵石我也有,但是也是墨某辛苦累计下来的,道友说一句话就想拿走,未免有些过分了吧,这碧海一线天也没有过这种规矩,怎么到了墨某身上就有了呢?” 白眉老者眉毛一竖,寒声道:“这么说来,墨道友是不打算给这灵石了?”见萧白点头,这白眉老者一声冷笑,右手一挥,左右各出现了两名结丹期修士,其中还有两名乃是结丹后期的强大修士。 这五人不由分说的就施展出雷霆手段,五道声势浩大的不同道术一并袭向萧白,似乎下一刻就能把萧白撕成碎片,巨大的灵力充斥整个池塘,然而萧白只是伸出了那青龙臂,对着这五道合力的术法便是轰出了一剂龙炮,同时取出了那黑色的玉笔,在身前写下了天地玄黄四个大字! 一瞬间,这周围百丈范围都出现了一片乌黑色的天空,脚下出现了赤黄色的大地,将此地清泉宗修士全部包括了进去,进而这乌黑色的天空中出现了一扇门,这扇门的出现,让这五名结丹其修士的攻势显然的减弱了数成,剩下的却是被萧白的龙炮一下轰破! 尚不算完,这五人的脚下又出了一条黄色的泉水,一股浓浓的离别的伤悲之意充斥了这五名修士的心扉,神色皆是露出了几分哀苦忧伤,良久,五人先后醒来,吐出了一口口鲜血,伤势不一,满脸惊恐的看着萧白。 萧白本来就没有想要杀清泉宗修士的想法,最多的只是想要给他们一点教训,见这几人心中一惊有了些畏惧,也没有继续动手,大手一挥,便将这天地玄黄的道术散去,低声道:“我说过了,我并没有冒犯你们宗门的意思,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意外,凡事都要讲一个道理,你们不讲道理想要动手的话,墨某奉陪到底!” 这五名结丹修士不知道进还是退,一边畏惧萧白神乎其技的道术,一边又不想在宗门子弟面前落了面子,就在这时候,一名中年修士踏空而来,一身修为也到了结丹巅峰,一声冷喝就让这五名修士退下,自己则来到了萧白的身前对着萧白拱了一躬:“这位道友,在下清泉宗宗主陈伟,先前这一事多有冒犯,还请见谅,道友如今便可以离去,这碧海一线天的事我等也不再追究道友!” 萧白也是听出了这陈伟所说话中的意思,那边是让萧白离开清泉宗,这碧海一线天的事情就此揭过,但是若是萧白不愿离去1,这清泉宗就会倾尽全宗之力来与萧白一战,得到好处的萧白自然没有必要继续与这清泉宗交恶,对着陈伟点了点头,就离开了这清泉宗。 而看着这萧白离去的陈伟见其远去后,转身走到了这清泉宗的深山处拜服道:“老祖,那名修士已经离去了,但是不知道为何要如此善待此子,其如此作为已经损害了我清泉宗的利益!” “我若是说此子除非老夫出手,不然没有一人能够挡住的话你们会相信吗?老夫也老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子又是不知道从哪里跨过来的猛龙,我们这小地方折腾不起这座大佛!”这苍老的声音一声叹息,便将陈伟送了出去,陈伟虽然不信,但是对于老祖所说又有那么几分迟疑,旋即便将此事压制住,这墨白的消息也只在清泉宗少部分弟子之中流传。 一缓就是近乎半年的时间过去,在这极北郡以及附近几郡萧白游览了出名的悟道地点,由于悟道之时往往会将这名川给消耗到近乎枯竭,也惹了不少的麻烦,在这几郡更是留下了一个人人喊打的名声,而对这些并不关注的萧白此时站在一座高山之上,喃喃道:“水道也已经领悟了四五成左右的水准,参加水陆大会应该是够了,时间也不多了,该准备出发了!” 话音刚落,萧白就从这高山落下,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第二百零四章 水陆大会 天北郡,位于北域的最中心,幅员辽阔,一个郡的面积就抵得上类似极北郡这般小郡的七八倍,灵山名水遍布,宗门林立,而这天北郡说话最具分量的还是北域水家,即便是皇室,在这一郡的威望也远远不如水家! 而此时天北郡第一大城水王城此时可谓是车水马龙,来往修士络绎不绝,每间客栈可都是住满了修士,准备着水陆大会。 “你可知道?这次水路大会的准可证可是翻了一倍!如今需要二十万了灵石!而且还不知道会不会继续上涨,如此天价,让我等散修该如何是好?” “可不是,我们筑基修士省吃俭用也不一定有这么多灵石,即便买了进入其内陨落的概率还不是一星半点!” “这水家真是心黑!不过那水家大小姐那模样,还真是,嘿嘿!” “想什么呢!让被人听到,给你十条小命都不够用,来来来,喝酒!” 听着这边上两人的交流,戴上伪装的萧白默默的起身付灵石之后,往多宝阁前去,无论如何,这水陆大会的准许证还是需要买上一个的,顺便再买一付挡人神念的面具,毕竟如今这个只能阻挡寻常筑基修士,没有多少作用。 来到多宝阁之后,展示了银色令牌之后,被人接到密室之中,萧白没有多说,直接向身前的修士要了一个水陆大会的通行证,顺便向其要了一幅能够遮蔽神识的面具。 这修士不急不缓的拍了拍手,吩咐之后,过了一盏茶时间的功夫,就给萧白递上了一块玉石做的令牌,上面写着一个水字,同时把身前的锦盒推向萧白道:“道友,这是蚕丝百变,乃是千机宗的物件,可以阻拦结丹期修士的神识,同时可以按照心中所想变化面目,道友看看是否满意。” 萧白接过这蚕丝百变,将这原本的面具脱下,露出了原本的俊美面容,也不担心这多宝阁修士泄漏,便带上这蚕丝百变,只感觉此物如同一层水一般糊在自己的脸上,心神一动,发现这水果然随着自己的心思变化,想了一个一般不寻常的面孔后,对着镜子一看,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见萧白对此颇为满意,这修士笑了笑道:“道友盛世美颜,也难怪需要遮蔽一二,这蚕丝百变只需要三十万灵石,物美价廉,加上这水陆大会通行证一共需要五十万灵石!” 萧白随手丢一个储物戒之后,对着这修士一拱手,就离开了多宝阁,往自己洞府回去的时候,一个在路边吃着鸡腿的蓬头垢面的中年修士微微一笑,将手中鸡腿一丢,走进了萧白,神色郑重道:“不得了啊!这位道友,修为虽然只有结丹前期,但是实力甚是恐怖,连元婴修士都可以周旋一二,身练五行之道,有大气候,大能耐!” 萧白闻言一惊,这诡异修士虽然邋遢,但是其所说的话竟然没有一件不真!正想着这中年修士是不是看透了自己的秘密时,其抓了抓自己的脑袋:“道友,我看你此行是来找东西来修炼自己的功法,突破元婴指日可待,甚至飞升仙界也不是什么问题,他日无上仙君,凌驾于万物之上,岂不美哉?我这里有一本水道真解,可以帮助道友迅速的将水道提升数个档次,只需要三十万灵石便可以了!” 萧白看着这本泛黄的古籍,似乎异常古老,但是上面油腻腻的痕迹却又暴露了其真正的身份,摇了摇头,便离开了这修士, 这修士见萧白离去,也没有多说,转身掏出一块眼镜一样的物件,扫了一圈,往一名结丹中期修士的方向前去:“这位道友,不得了啊,年纪不大就到了结丹中期的修为,他日突破元婴指日可待啊!道友修炼的是水······” 萧白在远处看着这修士说出了这来往修士所修炼的功法和修为,以为是其手上的那枚镜子的功效,为自己的多心摇了摇头,转身望自己的客栈回去。 在此地被人赶走的这修士,来到了街角,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鸡腿,翘着二郎腿边吃边笑:“好一个娃娃,这份心可不是谁都能有的,五行之道,缺一不可,难难难!” 回到了客栈之中的萧白,现实检查了一下灵兽袋里铁壁虫的情况,见其没有什么大恙之后,就将这五只铁壁虫统统取出来,将剩下来的铁全部取出,摸了摸这五只铁壁虫的脑袋,坐在桌前铺开了所剩的几张冰丝纸,“还有五日左右,可以将这四张冰丝纸全部用完!” 萧白念叨,直接在一张冰丝纸上写下龙泥印玉策几字,将所散发的的异象压制住后,看着这五个字稍显预约地址:“再多多练习一下,这书道的境界就又有了一个小小的提升,但是想要突破道下一个境界,还是太难,笔落震苍穹,不是模仿便能达到的几境界,更是需要自己的道!” 萧白将这心思一收,闭目调息了一日时间,回复之后,开始了第二张冰丝纸的绘制。 一缓便又是四日时间过去,在水陆大会开始之日,萧白睁开眼睛,将冰丝纸喝铁壁虫一收,赶往了天水城的中心。 此时此地已经被修士包拢。正中心的一名结丹修士面对这一群嘈杂纷乱修士,面露不满之色:“诸位道友,给在下一个面子,都安静一下听在下讲讲这水陆大会的规矩!” 不知道是畏惧此人,还是此人身后的水家,只是其刚一说完,场上就没有任何的嘈杂声音,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修士便道:“规矩很简单,有通行证才能换一个令牌进入,进入之后若是想退出,激发令牌便可以了,水陆大会也不是要逼人死的地方。就这么简单,诸位可还有什么问题吗?” 见众人摇了摇头,这修士对一旁老者点了点头,其一挥手在场所有修士手上通行证就飞起,化成了一枚令牌落下,“持有令牌者有序通过这传送门,不得延缓!” 第二百零五章 张三 萧白看到一名名显然不是散修或是小宗门的修士先行进入这传送门之内,一个个修士身上宝光闪烁,威压惊人,要么是大家族的修士,要门就是什么名门大派,在这一群修士之中,萧白猛然看到那一抹属于水清的倩影,见其修为也已经到了结丹前期,微微一笑,就立刻将目光收了回来。 然而就是这么一瞥,那远处的水清就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转身看了一圈,目中似有疑惑,一边的一名俊美男子轻言问道:“清儿,发生什么了?” 水清别过头,根本没有搭理这俊美男子的想法,冷声道:“叫我全名,清儿不是你能叫的,李家少主!”说罢,就踏入了传送门之内。这俊美男子一脸阴翳,看着水清背影冷笑道:“哼!等到了里面有你好看的,你兄长都任由我来取舍,就凭你背后的那老祖,可怕是顾不得你的周全!”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萧白方才踏入这传送门之内,眼前一片碧蓝色,没有他物,这水陆大会终究来的人已经太多,到了如今里面的天才地宝都已经被发掘的差不多,现在大多的还是水家自己放入里面的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对于萧白用处不大。 “这水陆大会只展开十五天的时间,大多地方的东西对我没有什么用处,唯有那几处险地,因为结丹修为根本难以踏入,所留下来的宝物可能还算多,还有几处极其特殊的水道感悟之地,若是顺路,也可以一去!可惜没有此地的地图,若是有的话,倒是轻松了许多。”萧白摇了摇头,随便选择了一个方向,破空而去,在此地,其根本没有太多的顾忌,施展全速,若有修士,也会因自己神识远远超过,而先行发觉。 某一低谷,水清看着手上的地图,目中流光溢彩:“按照爷爷所说,前往三千潭水深处,便能看到那绝无仅有的水之感悟圣地,对于我修炼清水经有莫大的用处,而且那地方极其险恶,也能避开大多修士,在凭借爷爷所给的东西和指点,想要进入并不算难!”握了握拳头,水清披上一件碧蓝色的披风,身形消失在了这方天地之中,连气息都察觉不到,往地图上所指的三千潭水前去。 一日过后,在一洞窟之中,萧白不动声色的看着身前的一名结丹前期的修士,身上的长袍纹着流云,看来倒是一名宗门子弟:“回答墨某几个问题,若是让我满意,自然会放你走,你也不用想着激发令牌,在那几息时间,墨某可以杀你数次!” 这修士没有丝毫怀疑,说起来萧白倒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其被一只结丹中期的妖兽逼到角落之时,萧白只是轻轻落在这妖兽头上,一脚稍稍一踩,这妖兽就变成了一团肉泥,这份实力,即便是他们宗门的大师兄,有结丹巅峰修为也未必能如此轻松写意! 见这修士没有反对,萧白接连发问:“这水陆大会的地图你可有?那最为凶险的地方又是哪里?一路之上可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修士一愣,半响方才支支吾吾道:“道友,这水陆大会的地图异常珍贵,在下没有的,但是这最为凶险的地方我却是知道乃是三千潭水,在下有幸去过一次,这路倒也是记得七八成吧!” “如此便好,你就随我一同前去,但时候到了你可自行离去,墨某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一瓶丹药就先作报酬!到时候到了另有回报,不会让你这一行亏损!”萧白从储物戒之中扔出了一瓶丹药,乃是适合结丹期修士精进修为所用,不过这些东西萧白一般用不上,就都仍在那里,不时有需要拿出来一用。 这修士接过丹药,低头一看,旋即大喜,这一瓶丹药就价值十万灵石,而且有价无市,一开始的一点不满早已经烟消云散,“这位道友,在下张三,一定给前辈带到三千潭水处!”张三心中一阵狂喜,想着抵达之后的报酬又是什么,至于危险,就凭眼前这修士对这一瓶丹药丝毫不在乎就可以说明,其实力不弱!设伏自己根本没有丝毫的必要。 萧白点了点头,一把拉起这张三,按照其所说的方向前去,速度之快,让张三连双眼都难以睁开,更是确定了心中所想。 “前辈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又是从哪里过来?”先到萧白需要自己的指路,这张三也有了几分底气,出声向萧白询问。 萧白扫了他一眼,似乎看穿张三心中所想:“称我墨道友便可以了,至于我从何而来,不关你事,你也莫要多问,你宗门可是在这天水郡?若是如此不如给墨某多讲讲这天水郡的事,若是墨某满意,自有赏赐!” 张三打了一个颤栗,萧白的那一眼充满煞气,似乎自己下一刻就要被杀死,将自己的小心思收好之后,给萧白讲解这天水郡的一些常识。 半个时辰之后,萧白对这天水郡也了解了个大概,此郡水家的势力最大,而皇族和其余三宗各自鼎立,不分上下,这三宗分别为这张三的流云宗,冰魄宗以及淼森宗,这三宗都有化神老怪坐镇,元婴修士不少。至于这四方之下的,虽然实力与这四方相差不多,但还是稍逊一筹,比如先前那李家少主所在的李家就在这一列。 此外,这张三还提起了一名散修,此人行事诡异,完全看自己的心情,好长时间不曾出现过,而每一次出现都会让这些大宗门头疼不已,然而却都拿他没办法,据说其修为也是恐怖的化神期! 听到张三所说,萧白不禁将此人和那鸡腿乞丐联系在一起,旋即对自己的想法一笑,加快速度往三千潭水前去,骤然身前不远处有一堆修士围聚在一起,虽然不在自己的路线之上,但距离着实不远,问了这张三之后,他略一思索便道:“墨道友,此地似乎便是一感悟水道的地方,似乎叫观沧海!” 第二百零六章 极寒冷狱 “观沧海?”萧白喃喃道,颇感兴趣的一个调转,前往那修士聚集的地方,张三见此便知道了萧白的想法,喃喃道:“墨道友,这观沧海的边上全是冰魄宗的修士,此宗修士生性冷淡,不愿与其他修士有太多的交集,道友这般前去,可能并不受他们的欢迎!” “没事,我就看看,如果他们出手,墨某也不会束手挨打!”一声冷哼,萧白速度不慢反快,几个呼吸就到了这观沧海的边上,一下子那围着的九名冰魄宗修士的目光落在了萧白的身上,其中一名青年踏步而出,带着几分生冷道:“这位道友,此地被我们冰魄宗占据,道友还是另寻他处,或者就在此地等到我们感悟完之后再说。” 萧白没有理会这冰魄宗的几名修士,看向这观沧海,不过是一个数十丈大小的水潭,然而这水潭之中有日月星汉,让人一眼望去,就有几分失神:“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果然不愧是观沧海!水无常形,所见之物水皆可虚化,无论日月星汉,还是飞鸟走兽,无一不可,这便是水的镜像之道!” 只见萧白储物戒之中的那水道真解猛地一亮,其中一页的蝌蚪文散开,融入了萧白体内的水之结晶之中,与此同时,这观沧海下一阵翻涌,卷起了万丈水浪,其内的那日月从水面之中缓缓升起,一下子就融入了萧白的水之结晶之中,显得愈加璀璨,纯正。 而喷出日月的观沧海显然消耗了大量的储备,水潭颜色逐渐暗淡,那原来的水汽如云雾的状况也不复存在。此事说来慢,然而也只是几下子的事,那出来喝止的青年修士正等着萧白回话,结果这观沧海就已经被萧白给掠夺一空,反应过来之后,顿时愤怒不已,一声怒喝:“师弟们,莫要让此人有使用令牌的机会,无视我等冰魄宗,非死难以谢罪!” 其余的八名冰魄宗修士也是充满这怒火,自己的机遇竟然如此给了一个不知名的修士,虽然其异常诡异,但毕竟只有一人,纵然修为再高,又岂能敌得过他们冰魄宗九名好手的攻势,更何况这青年修士还是他们的大师兄,一身实力在整个冰魄宗能排到第三位! 那青年修士未曾动身,显然认为自己的八名师弟便可以解决萧白,这八名冰魄宗修士修为高低不平,但最低的也是有结丹中期的修为,八人同时出手,招式之间互相呼应,显然是一道练过的合击道法,一阵寒风吹过,一道道巨大的冰柱从此风所过之处突出,只一会儿,萧白周围十余丈范围都被这冰柱覆盖,道道的冷气在这冰柱之间来回,萧白边上的张三已经被冻得脸色发青,口不能语的打着寒颤。 “这是我们冰山八子的成名绝技,极寒冷狱,此地温度远远低于修士承受的极限,若是呆的时间越久,体内的灵力血液就被冻结的越厉害,更何况还有冰兽诞生,能死在我等成名绝技之下,你倒是好运。” 这冰魄宗修士刚说完,这一个个冰柱之内就走出了一只只身高四五丈,浑身由冰组成的妖兽出来,修为虽然不高,但数量极多,萧白摇了摇头,往身边的张三体内打了一道灵力,让其身体一暖,同时取出陈水弓,拉满之后就对着天空射出了一箭星火,窜着火光的箭矢一下子就没了影子,这冰魄宗修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天上就落下了一点点的火焰,落在这极寒冷狱之上,转眼就熄灭了。 没有理睬这冰魄宗八子的笑声,萧白淡淡的挽弓射出了第二箭燎原,这一箭却是直直的往地上一射,刹那间,如再生小草一般,一道道火焰从这极寒冷狱上升起,温度猛然的上升,那一只只冰兽都开始了逐渐的融化,然而这火势却是越来越旺。 “雕虫小技!”那闭目的青年修士没有理会一边同门师弟的诧异,一步上前,双手往前一推,一道寒流上涌,这极寒冷狱之上直接下起了鹅毛大雪,那稍稍成形的燎原之火一下子就又要熄灭一般。 那八名师弟一喜,旋即用敬佩的目光看着那青年修士,萧白表情不变,挽弓射出了这第三箭回火,此箭落下,这满地的火焰散去,然而下一息似乎火山喷发,熊熊的烈火从这极寒冷狱之上烧起来,冰雪似乎都成了这火焰的燃料,那青年修士的招式也没有半点用处。 被火焰焚烧殆尽的极寒冷狱给那八名修士带来巨大的反噬,那大师兄也是一脸一沉,上下打量着萧白。 “墨某不喜欢杀人,但凡是都要讲一个道理,这观沧海也没有写着你们冰魄宗的名字,凭什么你们看得别人看不得,此次墨某给你们一个教训,这做人不能太霸道!”萧白一声冷哼,带着张三纵身一跃,那大师兄几次想要出手,但都是压制了下去,这眼前之人到底展现出多少实力不得而知,反正这感悟的好地方也不只有此地,还不如保持实力去找下一个地方。 似乎想到了什么,这青年又拿出一张传音符,说了几句之后,带着这八名修士离开了此地。 “墨道友,你到底是什么修为,这冰山八子的极寒冷狱竟然如此简单的就将其破去,纵然是结丹巅峰也不能如此,但是这水陆大会元婴又无法踏足,奇怪奇怪!”恢复精神后的张三打开了话匣子,说个不停,萧白想起了那九山海的杨修,倒也是颇为怀念,并没有觉得烦,只是对其所问闭口不言。 突然灵兽袋中一阵翻涌,那雨轩不堪寂寞想要出来,萧白想了想就将其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之上,张三看见,支支吾吾道:“墨道友,这是?” “这是墨某朋友的儿子之魂,受我那朋友所托,接下来便由我来照顾。”萧白冷不声的回了一句,不过雨轩的面目改变了太多,张三也没有想到是九幽婴魂这等鬼物,便也不多关注,三人一同赶往三千潭水。 第二百零七章 三千潭水 一缓便又是三天时间过去,这三天萧白带着雨轩和张三一路过去遇到什么奇观就要插上一脚,几乎把前来此地的所有宗门家族都得罪了一下,其中不乏有天骄子弟诸如淼森宗的第一弟子萧潇不愿退下,与萧白大战了许久,最后却是被萧白一下撕开了一张怀素的自叙帖击退,一时之间,这墨道友的称谓传遍了这水陆大会。 尤其是那被人诟病的一句话‘墨某不喜欢杀人,但凡事都要讲一个道理……’更是被人铭记,知道了有那么一名神通广大的修士喜欢去感悟圣地将其内能源吸收一光的恬不知耻的修士,被萧白抢过的修士各自发出消息,有好事者将萧白一路的行径比划出来,传出这墨道友最后是要到三千潭水的消息之后,各个势力的天骄感兴趣的也都前往,想要看看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强大修士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张三经过这三日,对萧白愈发敬畏,那挥手之间的大神通实在让人无法释怀,而且其这么多日看萧白一路行来,所使出的招式层出不穷,根本难以猜透其究竟是否还有更强大的招式,继而看向萧白肩膀上的九幽婴魂,神色更为惶恐,其可是清楚地看到这看似没有战斗力的鬼魂的恐怖实力,能将一名结丹巅峰修士玩弄于手掌之上,若非萧白不允许,其只需要小手一握便能捏碎一名修士的神魂!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怪物?!张三心中无时无刻不在呐喊,这等实力,即便是北域所说的第一结丹,水家的水玄也没有这般恐怖!不过也没有见过这水玄真正出手,也无法进行比较。 “墨道友,这三千潭水到了!”张三收回心神,看到身前的水域,对萧白如是道,萧白闻言,停住脚步,看到身前这密林,将这张三放下之后,丢了一个玉瓶过去,而其内放着的乃是一枚从玄武密室之中那道的一枚人级元婴丹,此丹对于萧白而言,实在是鸡肋不过,但对于张三而言,不异于无价之宝! 其接过之后,心神一阵激昂,对着萧白深深一躬道:“多谢墨道友了,这三千潭水道友还是要小心,里面九曲回肠道,往往难觅真路,水域共分九块,一块为主,八块为辅,每一块都有不同的水行之道,若是走错,说不定便会掉入水牢之中,难以脱身,在下也未曾进入,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墨道友好自为之!” 张三说完,就立刻激发令牌出去,其跟着萧白一路过来,自然被不少的修士认出面孔,若是萧白走后还逗留在此地,指不定众人的怒火就要发泄在他身上,不如早早出去,反正所获得利益也已经远远够了。 萧白看着张三离去之后,方才转身踏入这密林之中,走入这密林之中,萧白就感受到了一股远远超过外面的水灵气,闭目吸了一口气之后,萧白就跟雨轩一同往前去,才走了大概十丈距离,萧白就看到身前的三条岔路,略一斟酌,就选了最中间的一条前进,而此路走了又十丈距离,便又出现了三条岔路,稍一计量,继续往前行。 每十丈便是三条岔路,难以想象,这一路下去,究竟会有多少条路,也难以想象究竟那条路才是真真正正的那一条路。立在路口斟酌了许久的萧白想了许久,看到肩上的雨轩,眼睛一亮,一拍灵兽袋,那夺宝鼠就吱吱叫的跳到萧白的肩膀之上,而雨轩见夺宝鼠也是开心的跳起来,直接抱着夺宝鼠捏着他肥肥的脸颊。 等他们打闹完之后,萧白拍了拍夺宝鼠的脑袋,其嗅了嗅之后,带着萧白直接往左边去,有了夺宝鼠的指引,萧白没有迟疑的前进,速度比之一开始快了许多不止,半刻钟后,夺宝鼠带着萧白走出了密林,一条路延伸过去,最远处有一团圆形光团,而周围便是碧蓝色的水域,显然这便是九个水域之中的一个。 夺宝鼠没有迟疑的向着光团前去,萧白暗道不好,正要追上去的时候,夺宝鼠脚下猛然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直直的坠落了下去,夺宝鼠坠落之后,肩膀上的雨轩一声惊呼,也紧随着夺宝鼠落下这黑洞之中,萧白见此,也没有迟疑的往这黑洞之下一跃,即便这黑洞有危险,但是其不能看着夺宝鼠和雨轩赴险。 就在萧白落下黑洞之时三千潭水之外出现了一层涟漪,水清慢步走出,看了下周围,踏入了这密林之中,而水清踏入之后不久,各个势力的修士天骄都是前来,在这三千潭水前等了许久,或是与熟识的人一同进入,或是单独进入,当然还有一些就在外面看着,而那李家少主也是随着几名黑袍修士一同踏入,一时之间,以往没有多少修士的三千潭水一下人数多了起来,不知道萧白的原因又占了几分。 落下黑洞的萧白默默的算着距离,发现足足下降了百丈左右的距离方才落地,刚一落地,就四下一扫,发现并没有什么危险之后,将陷入昏迷的夺宝鼠放回灵兽袋,雨轩也回到自己的肩膀之后,摸着周围的墙壁,发现极其厚重根本不可能以蛮力突破,而想要再次飞上去,也发现一股禁制阻止自己上升,那么唯一的出路便只有身前的这道铁栅栏。 然而此时这道铁栅栏紧紧的关着,萧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开启,也不着急,坐在地上便将这几日囫囵吞枣感悟过来的水道统筹汇总一番,一个时辰之后,萧白舒了一口气,体内的水之结晶体积变得更小,然而更加纯粹,如今看去,便如同一枚极致的宝石! 就在此时,萧白身前的铁栅栏缓缓升起,萧白等其完全升起之后等了片刻,便踏步而出,走了大概十丈距离,便见到眼前有一道异常的光亮,踏出之后,便见到这是一座角斗场,周围的看台之上坐满了淡淡的修士虚影。 第二百零八章 死亡角斗场 “诸位道友们,欢迎来到我们的——死亡角斗场!”一道高昂的呼声响起,萧白就见角斗场的中央上房出现了一道身着奇怪服饰的虚影,其对着周围的观众鞠了一躬,一手指向西欧啊白的方向:“首先使我们的挑战者,一名不知名的结丹修士!而他的对手,就是我们的死亡角斗场的看守者——冥府魔犬!” 随着这虚影一声令下,萧白对面的那道铁栅栏缓缓打开,幽深的隧道之中传来一阵咆哮声,似乎昭示着这冥府魔犬的不凡之处,周围的虚影观众也紧绷着气息,似乎接下来有莫大恐怖,然而几息之后,从隧道之中踏出的那道身影让萧白发愣许久,最终无法忍受的笑出声来。 这所谓的冥府魔犬的模样竟然跟萧白以前在磐石镇所看到的土狗一般模样,身子才两尺左右,纵然身上的气势有结丹巅峰,但前后反差还是让萧白一时半会难以接受。这半空中的虚影见此,冷声道:“看来这位挑战者不知道冥府魔犬的恐怖之处,被其外表所欺骗而死的修士不知道有多少!就在此时,冥府魔犬已经发起了攻势!” 这土狗几个闪烁就到了萧白的身前,对着萧白喷出了一道黑焰,萧白退后几步,右手一挥,就生起了一道水幕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同时取出了陈水弓,挽着便对这土狗射出了碧蓝色的一箭,周围潮海将其的速度减缓,萧白再次兽化,举起青龙臂对着这土狗就发出了一道龙炮,光芒闪过之后,这土狗随着龙炮的威能一同散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半空中的那虚影尚且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所谓的冥府魔犬就被萧白覆杀,良久,这虚影呵呵一笑:“看来我们这位挑战者还是有几分实力,但是他能否从死亡角斗场中脱逃呢?有请我们下一位看守者——撼山地龙!” 此音落下,萧白只感觉整个大地都在颤动,下一刻自己对面的围墙轰然被撞出了一个大洞,一只巨大的妖兽站在自己身前,其身上的修为赫然便是元婴前期,然而看到这巨大妖兽萧白还是一愣,只因这妖兽的模样和当时在蓬莱秘境之中所遇到的那只地龙一模一样,而这只地龙看了看萧白,眼神之中浮现了惊异和畏惧之色。 “不会这么巧吧,还是同一只?”萧白心中正如此想,便见到这地龙对着萧白点了点头,一声呜呼直接逃了回去,此等情况从未有过,那半空中的虚影追着这地龙而去,半响之后一脸难看的出来,“看来我们这挑战者还有几分运气,那么这死亡角斗场的三场只剩下了最后一场,这位挑战者能否成为第一个挑战成功者呢?有请我们最后的看守者——荒古巨鳄!” 萧白面色严肃的看着前方的空洞,那地龙的修为已经是元婴前期,那么这巨鳄想必还要更高一层,那样的话对于萧白而言,颇为有些棘手。 黑洞之中传来阵阵的腥风,一个血盆大口就朝着萧白袭来,速度之快,恍若电光! 幸亏兽化还有一段时间,施展一步千里躲开之后,肩膀上的雨轩自行隐匿消失不见,萧白一脚踏下,无数的土石飞起冲向这巨鳄,同时青龙臂落下,五道幽幽爪印迅速的飞去,做完此事,萧白取出了陈水弓,沉寂心神,服下了一枚激灵丹,接连射出了四道寂灭之火。 这荒古巨鳄没有理会这飞起的土石和裂魂铁爪,长尾一甩,就将这土石和爪印打碎,自己的尾巴也不过只是多了几道白痕,而对于这寂灭之火,这荒古巨鳄显然有所警惕,吐出了一口紫黑色的瘴气,无往不利的寂灭之火在这瘴气之中竟然渐渐熄灭! “元婴中期,果然不好对付……”萧白看着自己得意的寂灭之火竟然如此简单的就被这荒古巨鳄破去,大大提高了警惕,暗中衡量自己的道术,发现少了火凰分身之后,确实实力下降了不少,寂灭之火都不起作用的话,能起作用的道术几乎已经没了。 若是能让这荒古巨鳄没有机会分心,雨轩的一击倒是可以击杀,毕竟雨轩的那一下无视你的皮肉有多厚,萧白心中碎碎念叨,见这巨鳄袭来,也没有迟疑,一拍储物戒,取出了老龟所给的那方四象绞杀阵一下激发,这荒古巨鳄就落在了阵法之中,看着周围四个圣兽的虚影,从生命层次上感到了畏惧。 这四象绞杀阵老龟说能够轻而易举覆杀结丹期,元婴期也能困住,然而真正激发后的威能只高不低,这四圣兽格子施展神通,让这荒古巨鳄根本无暇分神,朱雀的火焰,青龙的云木,玄武的水泽,白虎的罡风,没有一个可以小觑,过了半个时辰,萧白等这荒古巨鳄到了最为疲惫,警惕最低的时候,让雨轩悄然行动,乘着四圣又一次发动攻势之时,来到这荒古巨鳄的头颅之上,小手猛地往其内一伸,不由分说的就将这荒古巨鳄的神魂捏碎。 纵然这荒古巨鳄身死,但是其临死前察觉到了雨轩的动作,长尾甩向雨轩,雨轩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被其重重的一砸,整个人飞出去,身形都淡薄了许多,萧白连忙将雨轩抱在自己的怀中,发现其只是陷入昏迷,并没有生命之忧后,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摸了摸其小脑袋,便让其回到灵兽袋之中慢慢滋养恢复伤势。 半空之中的虚影再次出现,看着萧白,面色不愉道:“算你成功挑战,成为第一个从死亡角斗场之中出来的修士,踏上此阵,你便可以出去了!” 萧白最后扫了这死亡角斗场一眼,看了半空之中的虚影一眼,踏上阵法,转眼消失,而等萧白离去之后,这半空之中的虚影吹了一口气,这荒古巨鳄就再次复苏,往里面走了回去,“朕在此地着实无聊至极,这小娃娃倒是厉害,这阵法道术还有那九幽婴魂可不是谁都能有的,不知道此次他们能否做到解封呢?朕已经等了太久了……” 第二百零九章 古天狼 脱身出去的萧白看了下周围,自己所在的位置就是掉下去的另一边,那原本吸引夺宝鼠冲去的光团此时就在萧白的身前,面对这一看就极为不俗的光团,萧白没有第一时间上前拿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周围的情况,过了半响之后,一步一步挪动到这光团之前,右手放在其上,一阵柔和的蓝光将萧白包裹住,一道声音环绕耳边。 “积阴之寒气为水!”萧白睁开双眼,就看到无数的白色冰霜之气变成了一滴滴的水落下,每一滴水落下之后,就又重新冻成了一块冰,在这一刻,有无数的水滴变成冰,又有无数的冰化成了冰霜之气,“水之阴面便是冰,冰,水为之而寒于水,这便是水道的一条路,行其阴面,以冰代水!” 萧白储物戒之中的玄武真解不出意料的再次亮起,蝌蚪文涌入萧白的水之结晶的同时,周围的这方水域慢慢的升起了一个小小的灵体,随着这灵体的出现,周围数十丈的温度都下降了数十度,水域只几个呼吸就变成了一大块的冰河,而那灵体看着萧白喃喃道:“通过考验者,这是你的钥匙,保存好后去夺去更多的钥匙吧,这样才能打开主水域的那扇大门!” 一把如雪花一般的钥匙飞向了萧白,而将这钥匙扔出的这个灵体重新沉入了水域之内,不复踪影,萧白接过这钥匙之后,感受到其如同玄冰一般的寒冷,对于这灵体所说自有计较,将钥匙一收,等体内蝌蚪文吸收完之后,就转身往密林之中走了回去。 不过此时夺宝鼠还在昏迷之中,萧白也不知道该前往何方,所幸就往有声音传来的地方前去,毕竟多见一个人就能对这三千潭水更多一分了解。半刻钟之后,萧白猛然听到自己的不远处有修士厮杀的动静,将脸上的面孔稍稍改变了一下,以极为迅捷的速度赶往了声音发出的地方。 穿过密林之后,萧白就看到了三名衣着相似的修士对着一名白发修士不断的施展道术,但这白发修士实力显然不凡,在都是结丹后期的情况下,面对三人显得游刃有余,不时还能给这三名修士还上一个道术。 “道友,这是我们淼森宗的事情,道友还望不要插手,不过道友若是愿意帮我等拿下此人,我淼森宗必有重谢!”这三名修士中的一人抱拳道,萧白没有理睬此人,看向了这白发修士,心中觉得有几分熟悉,但自己着实未曾见过此人,而这白发修士感受到目光,咪笑着回看了萧白一眼,似乎根本没有把这三人放在自己的眼中。 这三人感觉到这白发修士的轻视,心中一怒,各是施展出了他们的压箱绝技,一时之间灵力充斥此处,然而白发修士只是稍稍一结印,双手推出,背后出现了一只苍狼虚影,呼啸之后,顿时狂风大作,那三名修士的道术在这狂风之中难以支撑,几息之后就被撕成了碎片,狂风不息的刮向这三名修士,其面色大变,各自施展出防御手段,挨过一击后,再看向这白发修士的眼中已完全变样。 “我们走!”这先前发话的修士一声令下,带着其余两人迅速离去,一时这一水域只剩下了这白发修士和萧白二人。 “这位道友,我们认识吗?为何先前见我眼神似乎有些不同?”这白发修士转向萧白,微笑一问,萧白此时看清此人正脸,其面貌竟然丝毫不下于自己,“没什么,只是感觉有点熟悉而已,说不定是墨某自己搞错了。” “墨某……”白发修士略一沉吟道,“莫非你就是那墨道友,在下古天狼,见到道友倒是古某之幸,道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把自己的名号响遍整个水陆大会,多少天骄子弟都对你颇为好奇,看样子,道友也是寻到了一个水域?” 萧白见古天狼眼中神色一亮,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暗中做好准备道:“墨某侥幸寻到了一个,但古道友也不例外,力挫三名淼森宗修士,墨某自愧不如!” 古天狼双眼微微一眯,良久大笑道:“墨道友放心,你实力捉摸不清,古某也不会轻易动手,不如我们交换一下信息如何?” “如此甚好!”萧白点了点头,小心挪着步伐来到这古天狼的边上,一刻钟之后,二人说完各自的路线和所遇到的考验之后,就分别各自离去,在路途上,萧白一直想着为何会对这古天狼感到熟悉,想到那苍狼,绞尽脑汁,一拍手掌恍然大悟:“黑山老妖!” 不知道此次是不是这北域的大宗大家一同商量好,这前往三千潭水的修士身上都放着一些极其珍贵的制胜法宝,那八个分水域在几个时辰之中皆是被修士一个个破去,自然其中所引发的争斗也不在少数,而这九水域中的主水域却是最为隐蔽,难以发觉。 而此时水清拿着一个磁针来到了一出桃花林边上,这桃花林不知道有多大,杂乱无章,不知道该如何穿梭,但手捧磁针的水清没有迟疑的在桃花林之中行走,半响之后,就从这桃花林之中出来,面前出现了一条巨大的河,此河不知道有多大,有多广,河水虽然平静,但暗藏波澜,甚是凶险。 这河水边上坐着一名老和尚,手上拿着一个破旧的木瓢,呆呆的看着身前的河水,似乎与其融合在了一起,水清见到这老和尚,想到自己爷爷的吩咐,颇为拘谨的来到这老和尚的边上,对其深深的鞠了一躬:“前辈,最近可好?” 这老和尚扫了水清一眼,将自己手中的木瓢递给水清道:“老和尚我渴了,小姑娘你给我取一瓢水过来。” 水清接过这木瓢,没有听从自己爷爷所说,来到这大河的边上,就要用木瓢去接一瓢水,眨眼就看到这大河之中出现了一个个自己所要的东西,修为,爱情,自由,亲情凡总三千数,皆为所欲,一时之间,水清的动作停滞不动。 第二百一十章 困境 “我要的究竟是什么?”水清心中对自己发问,一下子这眼前的三千物变成了三千个自己,对自己说着不同的话。 “这还用说,你要的不就是亲情吗?兄长照顾,父母怜爱,家族和睦这不就是你所期望的吗?” “若是修为高了,这些都可以做到,而且天高任鸟飞,你想到哪里就能去哪里!” “还是找一个人安详度过一生为好,平凡之中带着甜蜜,不问世事,如此岂不自在?” 无数声音环绕水清的心扉,让其根本难以做出抉择,那老和尚看到水清已经渐渐往大河之中走去,轻叹一声,大手一挥,这水清就被来回到岸上,如梦初醒,见到自己浑身湿透,烘干之后,心有余悸的对着老和尚施了一躬:“多谢前辈相助,不然水清恐有性命之危。” 老和尚摆了摆头,将水清手上的木瓢取了回来:“施主你的心太乱,想要度过这弱水三千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你若无法取舍,在此地只是浪费时间,此物就当做刚才救你一命的报酬!”老和尚干枯的手一探,水清的储物戒之中就飞出来了一个香包,见此,其面色一变,却也不敢多说,只是悔恨自己的逞强。 这香包乃是其爷爷所赠,若是让这老和尚帮助自己度过此河,看在这香包的情谊上,也会相助,然而这么重要的物件就这样被水清自己浪费掉,“罢了,我若是自己度过这弱水结果也不是一样?”念此,水清就原地坐下,想着自己该如何取舍。 就在此时,桃花林之外出现了四名修士,其中一名便是那李家少主,身后跟着三名黑袍人:“水清便在此处?不知道道友们如何追去?这桃花林如此之大,若是走错,想要找到她可不是什么易事!” 三名黑袍人对着李家少主爱理不理,其中一人召出了一只黑色狼狗,将一件衣物给这黑色狼狗嗅了嗅,其一声嗷叫,就迅速的冲了出去,黑袍人对视一眼,紧跟狼狗而去,慢上一拍的李家少主撇了撇嘴,也是追了山去。 一行人跟着这只黑色狼狗在桃花林之中穿梭,只用了半刻钟的时间就到了水清所在的地方,正在取舍的水清看见过来的三名黑袍人和那李家家主,面色顿时一沉,起身道:“李天雄,你竟敢跟踪我?莫非你真想对抗我水家的威严吗?” 这李天雄耸了耸肩膀,没有丝毫在意水清的威胁:“水清,你以为我能找到你就只是凭借我自己吗?若非没有你家里人的同意,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轻易向你动手,你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了吧!” 水清看向这三名黑袍人,目中带着几分不信和心寒道:“怎么可能,我都与哥已经说好了,他为何还要如此?你们三人,脱下你们的兜帽!” 这三名黑袍人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解开了自己的黑色兜帽,露出了其原本面目,而看到这三个还算眼熟,皆是在自己兄长边上效力的面孔,水清面色一白:“为什么,我不是都答应他了吗,为何他还是不放心,要做到这个地步?!” 这三名黑袍人中最为年长的一名修士走出叹道:“小姐,你误会少主了,此处并非是少主所愿,而是主母的意思,少主他也迫不得已,此次解释也只是让小姐知道,少主不是那般置人于死地的人。” 闻言,水清似乎知道了什么,想到那黑袍人所说的主母,凄然一笑道:“如果是她,那还真有可能,但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束手就擒,只要撑过去,我便有机会活下去!” 三名黑袍人对视了一眼,竟是一同出手,每一人的修为都有结丹巅峰,而水清如今也只才结丹中期,所面临的情况极为危险,但其毕竟是法宝众多,想要撑过一时半会并不是什么问题,只见其祭出一个宝珠,一道浑厚的光华就包裹住了周身,那三名黑袍人的雷霆手段落在其上只是让其稍稍摇晃! 此时水清本可以祭出令牌出去,然而这三千潭水深处的那份机缘又不肯轻易罢手,若是此次放开,便又要等一百年的时间,水清她等不起。 祭出宝珠之后水清盘膝而坐,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那把木剑,此剑一出,那三名黑袍人瞳孔微微一缩,没有迟疑的各自扔出了一道黑色的圆环,这圆环直接穿过这屏障落在了水清的木剑之上,三道黑色的圆环将这木剑锁住,水清猛地发现这自己爷爷的宝物竟然激发不了。 “这是?!”水清一声惊呼,想到什么,一脸不信的看向这三名黑袍人,三人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此物是主母让另一名老祖炼制而成,专门用来克制小姐你这秘宝,虽然只能限制住一个时辰,但是已经足够了!” “一个时辰吗?我还是能支撑得住!”水清银牙一咬,又是祭出了一道阵法,护在了周围,但也是限制了自己不能出手,那三名黑袍人不急不缓,对着一边的李天雄喝道:“到你了,把你的那东西拿出来!” 李天雄闻言,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一个散着污邪之气的罐子,将其往水清的屏障上一扔,罐子炸裂之后,就看到无数的细小虫子从其内钻出,每一只都散发着乌黑色的气体,落在这屏障之后,立刻就吞噬其上的灵力,而愈是吞噬,这小虫的体型就越大,吞噬的速度也就越快。 水清见此,目中透露着几分难办之色,这小虫子根据其习性就已经有所判断,乃是灵虫榜上排名七十八的灭灵虫,一只不足为惧,但数量一朵,这吞噬也就越发恐怖,所引发的多米诺效应也就越大,据说这灭灵虫的巢穴,即便是化神修士踏入,也会在一个呼吸间就被吸干灵力,无处可逃。 面对这灭灵虫,水清的确没有什么比较好的办法,这能一边往屏障之中输送灵力,一边服用丹药,以此来拖延时间,想想有何手段亦或者看看有没有其余修士前来相助。 第二百一十一章 救人 此时萧白也已经来到了这桃花林边上,面对这桃花林,其稍稍一停留就踏了进去,里面深处似乎有一个呼唤,让萧白不得不踏入,即便此地显露出不少的的古怪之意。与此同时,也有其他修士一同踏入此地,只因这三千潭水的主水域就在这桃花林之中,而那钥匙锁打开的大门也在其内! 半个时辰之后,萧白仍是在这桃花林之中徘徊,此地的复杂程度比之外面那密林还要复杂数倍以上,每一条路都有九个岔路,视野又都被这桃木挡住,让人根本难以分辨清楚方向,然而夺宝鼠此时还在沉睡,就在萧白不知道前往何方之时,心中一股难以严明的跳动感袭来,略略一分辨之后,就发现了这跳动感的方向,略一沉吟,就往那传来感觉的方向前去。 而此时的水清经过半个时辰的消耗之后,体内灵力已经近乎枯竭,丹药也都服用了大半,甚至因为多服用了几枚激灵丹,体内的经脉损耗程度也极其不乐观,反观那灭灵虫,吞食了大半灵力之后,此时的体型已经有半个人大小,吞噬的灵力也越发的多,以其为中心,周围数丈都没有半点灵力。 那李天雄见此狞笑道:“水清,你若是服下这枚丹药,你就不必如此煎熬了,成为我李天雄的道侣,享受一生,我想你哥也不会介意我这个想法的!” 水清看到李天雄取出的那枚橙红色的丹药,面色极为难看,唾骂一句无耻反而是助长了李天雄的气势,这丹药水清认得,乃是水家独门丹药水祸丹,服下之后,女子会丧失廉耻之心,成为一只知欲望苟且之事的野兽。 眼见水清就要支撑不住,这三名黑袍人手上的道术已经蓄势待发,面临此等绝境,水清陷入绝望之境,那一边的老和尚也根本没有理睬水清,自顾自的盯着自己的木瓢,不禁想起上次这般困境之时,出手的那道背影。 若是有他在,或许就不会如此落魄了吧……水清心中念此,双目一闭,就要引爆丹田之时,那桃花林之中走出了一名修士,拉弓射出了一道火箭将这些灭灵虫点爆,剧烈的狂风从此散开,将这三名黑袍人和水清的距离稍稍拉开。 看着这面孔大不相同的修士,水清只是一下就认出了其真面目,微微一笑道:“是你……来了啊!”便立刻昏厥过去,萧白一步出现在水清边上,将其轻轻放下之后,静静地站在其边上,目中带着几分说不明的神色。 “道友,此事是我们水家的家事,还望道友不要插手,若是染上麻烦,届时可不太好办了!”一名黑袍人好心提醒萧白,其撇了撇嘴,拉起陈水弓对向这四人:“墨某本来就是闲云野鹤一只,看不惯你们方才出手,至于水家,墨某既然已经干预过一次,又还怕这一次?” 话音刚落,陈水弓的碧蓝色的箭矢激射出,一片汪洋出现在了这四人的脚下,四人见此一声嗤笑,竟是能在这汪洋之中行走自如,萧白对此也不惊讶,毕竟都是修行水道之人,心神一动,这身前的这片汪洋就瞬间变成了一座冰山,那四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竟然都是被困在了这冰山之中。 “阁下是冰魄宗的修士?”黑袍人发问,同时各自往这冰山一拍,破冰而出,立在空中盯着萧白。萧白没有回答,这三人的实力并非寻常修士所能够比拟的,担心有其他修士前来,直接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一张龙泥印玉策的书卷,这一副字乃是火凰分身未曾离去时所写的,其内蕴含的威力结丹修士根本难以抵挡。 与此同时,萧白拿出黑色玉笔写下了天地玄黄四个大字,上玄天,下黄地,上玄门,下黄泉,顿时出现在这四人的上下,一股巨大的压力压迫着这四人,然后龙泥印玉策的那头真龙也已经出来,萧白体内的龙息融入其内,便是一头真真正正的龙! “怎么可能,这等手段闻所未闻,绝不是冰魄宗的手段,此子究竟是何等人物?!”一名黑袍人怔怔道,拉开了距离,另两人见真龙袭来,都打算施展手段抵御,却是心中猛然出现了一股哀伤,让自己的动作慢了那么几息时间,也就只是那么一停顿,真龙的吐息就喷到了这两人的身上,土黄色的气流冲刷着两人的身形,受此疼痛,二人醒来连忙施展保命的手段,逃离了这吐息。 虽然只是几息的时间,但这二人身上就已经出现了伤势不同的销蚀,那黄色的火焰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难以消散,二人发现祛除不掉之后,当机立顿,直接激发令牌离开了三千潭水,那所剩下的黑袍人看了一眼萧白,不见喜怒,一跺脚也是激发令牌出去,此地最后只剩下了李天雄一人。 其见那真龙看向自己,双腿一抖,不由分说的拿出令牌逃遁,见危险已经度过,萧白将这道术散去,也是松了一口气,没有火凰分身,一口气对付三名结丹巅峰修士还是颇有些棘手,若非三人不清楚萧白的道术,想要击退三人,也并非易事,至于击杀一事,有家族所赐下来的法宝,更非易事。 回到水清的边上,萧白探手稍稍检查了一番情况,发现其体内经脉破损了大半,眉头紧皱,自己也没有什么上等的疗伤丹药,只好将自己体内灵力一点一点的往水清体内输送进去,如此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水清踉跄一声,缓缓睁开双眸,看到身前那面貌极为普通的修士没有丝毫的吃惊,淡淡笑道:“每次都是靠你,我还真是没用!” 萧白一声叹息,将面目恢复正常之后轻语道:“你身上还有什么疗伤的丹药吗,不快点服下等会若是有其他修士来可不太好。” “你就这么不想多陪陪我吗?”水清盯着萧白铮铮道,见其没有反应,摆过头从储物戒之中服下了一枚丹药,药香四溢,其体内伤势可见的迅速恢复。 第二百一十二章 只取一瓢 “你怎么又陷入如此困境,若非我到来,那结果……”萧白喃喃道,水清美目之中闪过一分痛苦,欲言又止,萧白见此,将手放在水清的头上,以自己的平静水道让水清安宁下来,“有什么事都跟我说吧,说出来总会好受点,至于我的为人,还是值得你信任的。” 水清叹了一声,看了萧白许久方才将那来龙去脉与萧白讲了一遍,一刻钟之后,听闻了水清的遭遇,萧白对其更是感到几分怜惜,整个家族上下只有自己的爷爷对自己是好的,其余所有人都是例行公事一般,不带有丝毫的亲情,然而即便是如此的不幸,水清当时在九山海与萧白一起时也没有显露出半分的痛楚,而是将这痛楚深埋在心底,自己一人承受。 “你的兄长和其母亲对待你如此我尚且可以明白,可为何你的父亲也是如此?” 听到萧白所问,水清眼中闪过远远超过之前的恨意和痛苦,声音之中不带任何情感道:“他,不配做我的父亲,纵然修为再高,身为水家家主,然而却是把我的母亲强行抢夺过来发生关系,如此行为,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其自视极高,以为母亲会对他百般顺从,然而母亲在生下我之后,等我稍稍长大了一点后,便自刎而去,然而这野兽没有丝毫的心疼和悔恨,反而是认为母亲没有顺从自己的错,给自己蒙羞,进而把这份情感传到了我身上,与我而言,我的生命之中没有父亲这个人!” “幸亏母亲在走之前拜托了爷爷,爷爷倒是对我百般照顾,但是他毕竟有很多事要做,不能时常照顾我,我即便将这些事情与其说了,爷爷也无法做到无时无刻不在我的身边,那还不如不说,舍得爷爷心烦。” 听完水清所说,萧白神色之中的怜悯之色更盛,身前这小小的身躯之上竟然有这般痛苦,自己虽然无父无母,但是有老丁在,也是异常欢乐,“水清道友,以后若是有什么麻烦,萧某若是能够帮忙,还请不要不说!” 水清摇了摇头,不认为萧白这修为能够解决什么事情,毕竟自己的家族实力自己可是清楚得很,把萧白拉倒这漩涡之中,她水清做不到,“你是第二个对我如此好的人,不过越是如此,你就要离我越远,水清我只是一个祸害!” 说罢,水清一摆头,径直坐在了那老和尚的边上,看着弱水三千静静发愣,萧白见此,正欲说些什么,桃花林之中又走出了三三两两的修士,让萧白的动作为之一愣,做到了老和尚的另一边。 “小子,你不去给老和尚我取一瓢水来?”萧白刚一坐下,身边的老和尚就微笑着递给萧白一个木瓢,萧白看着老和尚摇了摇头,自己如今的心境不宁,贸然去尝试这不知名的挑战,想要通过的几率不大。 见萧白拒绝,老和尚也没有什么不满,将木瓢放回自己的怀中,喃喃道:“三千弱水,只取一瓢,红颜知己,只娶一人,这取舍,难以做到啊!若是做不到,那便不去做!”老和尚说完,把木瓢递给了后面前来的修士,一名男修士率先接过木瓢,看其服饰与张三一般,想必便是流云宗的修士。 接过木瓢后的他静静的想要去河边舀一瓢水,却是被诸多自己所想的东西所束缚住,只见其挥舞着手臂,大笑着往河水的深处走去,其岸边的几位同门修士一直呼唤也无济于事,看着这流云宗修士踏入了河水深处,消失了气息,而那木瓢又重新的回到了老和尚的手上,递向了其余修士:“谁给老衲舀一瓢水来?” 见过如此诡异的一幕,这诸多修士未曾动身,直至半响之后,一身着黄袍的修士接过这木瓢,一个纵身来到了河边,木瓢落下,眼前同样出现了诸多幻象,此人心思异常坚定,没有丝毫动摇,然而下一息,其眼前出现的幻象就多了数十倍,一眼望去,眼花缭乱,即便是这黄袍修士,也是稍一失神,而就是这一失神,这眼前的幻象又多了数倍,瞬间攻破其心神。 幸亏此人身上一道流光闪过,回神之后,发现自己半个身子已经在河水之中,连忙脱身离开,心有余悸的扫了这河水一眼,来到岸边不再说话。 如此尝试了不少修士,但却是没有一人通过,而经过如此之久的观察,萧白也总算明白了这河水考验的究竟是什么,那边是自己所追求的东西,三千弱水只取一瓢,不多不少,适合便可,而若论这道心,萧白还从未迷惘过! 萧白起身走向老和尚,接过其手上的木瓢,相比于其他人,这老和尚对萧白的态度莫名的有点好,对着萧白轻语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对于如此深奥的话,萧白一时半会根本难以捉摸清楚,拿着木瓢一头雾水的前行,来到了河边,一闭一睁,眼前就出现了诸多幻象,然而这些诸如修为和法宝权势的东西,萧白根本没有丝毫的在意,再一闭一睁,就看到了磐石镇的种种,那生活虽然怀念舒服,但依旧不是萧白所要的! 在其余修士眼中,萧白是坐在岸边时间最为长久之人,此时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依旧没有沾上半点的河水,而萧白面貌如此陌生,其余修士也在猜测其身份。 “我并没有想要长生,也没有想要通天修为,我只想要能够站在老丁身前一问究竟的资格,其余东西,在我萧白心中都只是其次!”萧白心中低喝,一手抓向了那自己所想要的东西。 刹那间,光芒收敛,萧白眼前的幻象消散,手中的木瓢此时沉甸甸,里面装满了河水,将这木瓢带回给老和尚之后,其笑了笑,一口饮尽之后,从怀中取出了一片芭蕉叶落在了这河水之上,化成了一个可以容纳两人之大的芭蕉叶,挥手示意萧白可以上去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无题 “前辈,这芭蕉叶可以携带他人吗?”看这芭蕉叶的大小,萧白不由发问,老和尚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但如此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有几名修士闻言,连忙高呼道:“道友,带我一程,在下可以给出百万灵石!” “道友,我是流云宗大弟子,道友若是携我一程,只要在我能力之内,道友若要一切都可以满足!”一时之间,各大家族的修士纷纷出言,开出天价,能先行一步踏入这三千潭水的深处,这裨益不言而喻,更何况出去之后,一毫无身份的修士又何必在乎。 萧白没有理会这些修士的话,自顾自的走到水清的边上,伸手想要将其拉起,却是被水清一下拍掉,双眼盯着萧白,“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自己也可以做到的!” “这不是同情,这是互助,你在里面知道的东西可是比我多多了吧,我帮你渡河,你帮我寻路,这不是两清了?”萧白颇为耐心解释,水清顿了顿,刚才说出那话后就已经略微有些后悔,见萧白如此说,旋即点了点头,跟在萧白的背后一同踏上了这芭蕉之上。 “这不是水家大小姐吗?其不是从不与其他修士有所交集,怎么就上了那修士的芭蕉,莫非这两人认识?” “那倒是一场好戏了,据我所知,这水家大小姐的日子过得可不算好,他的意中人若是被知道,不知道会被怎么对待!” 旁边的修士不知道是出于何等居心,说这些似乎无关痛痒的话,落在水清心中,却是让其的心中忧虑更盛,突然一只手拉住了自己,抬头一看,便见萧白那满不在乎的表情:“该走了,管他们干什么,化神而已,我还亲眼见过实力远超化神的存在,与我称兄道弟呢!” 水清以为西欧啊白是为了让自己安心方才说的胡话,捂嘴一笑也不管其他事,一把站在萧白的身后,用手拉着萧白的长袍在这小小的芭蕉叶上往前行。岸边的老和尚眯着眼看着二人远去:“希望莫要如我一般,多情空余恨……” 二人乘着芭蕉叶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就渡过了这大河,刚一落地,萧白就感受到那几位响烈的呼唤声,面色一变,对水清示意自己没事之后,二人结伴往前走:“水清,你来此地干什么,以你的修为,来此地有些说不过去。” “没事,反正我又爷爷给的法宝和方法,倒是颇为安全,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做而已,里面有一个东西对我极其重要,若是拿到,我的实力可以上涨许多,不会像这样无力!”水清闷闷道,带着萧白左右穿行,似乎所有的岔路她都知道方向一般,没有丝毫的迟疑。 “可是这宝库不是说要八把钥匙吗,钥匙没有拿齐你如何进去?” “谁跟你说我要进宝库的?”水清白了萧白一眼,一指指向身前的一个黝黑的狭小山洞,“等下进入里面你可要保护好我,本来打算用在此处的防御罩也都在刚才用了,至于答谢,不会少了你的,记住,站在我身后保护好我啊!” 水清再三叮嘱之后,踏入了这山洞之内,萧白紧随其后,窝着身子前进了十几米的距离,山洞的空间瞬间变大了许多,蓝色的荧光如同灯光一般布满了整个山洞的上方,美轮美奂,让人不自居的沉入其中。 “很美是吧,我第一次看到这个的时候可是傻傻的愣住了好久。” “你不是第一次?莫非你来过此地?”萧白颇为纳闷,按照水陆大会的召开时间,水清绝不可能踏入过此地。见萧白一脸的呆滞,水清噗嗤的笑出,拍了拍萧白的脑袋:“你傻啊!上一次开水陆大会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呢,那是爷爷给我看的景象,真的很让人放松啊……” 萧白看着此时放松下拉的水清,眉间之处的紧缩稍稍解开,但也更是因此明白其平时所忍受的痛苦,“好了,休息完毕!”水清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展露笑容拉着萧白往前走,似乎没有多少的愁绪和悲伤。 “前面就需要你了,全部都是蝙蝠,虽然修为只有筑基期,都数量极其之多,若是没有充足的灵力可是撑不过其撕咬!”水清说及此处,面露几分厌恶,但又无可奈何,萧白倒是没有多少介意,将灵力包裹住水清慢慢往前走。 “你不需要吗?”水清看见萧白只是将灵力包裹住自己,而自身却是在灵力防御之外,“我的肉身你还不知道吗,就凭这几个小蝙蝠想要伤到我还没那可能,我也不知道这路有多长,能少用点灵力就少用点。” 水清也是知道以萧白的肉身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看到其如此,心中还是有一点点的痛楚和微微的甜蜜,旋即心里一跳,连忙将这份情感压制下去,露出了几分神伤。 萧白在一旁颇为莫名,但也没有发问,带着水清缓缓前行,这蝙蝠的数量的确不少,以萧白的灵力也都要近乎阴阳两面全部枯竭方才抵达水清所说的那个位置,一道侯总的石门之上刻着不少的花纹,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空洞,水清看着这空洞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块宝蓝色的宝石,将其放在其上,一道轰鸣声响起。 “小白,对不起了,里面只有我能够进去,麻烦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吗,用不了多少时间的。”水清看着萧白,唯恐其说出不字,或者是也要踏入里面,那样自己就极其为难,好在萧白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怀疑什么,直接坐到了这大门口。 水清长吁了一口气,踏入大门之后,这石门再次合拢,而石门之内的乃是一汪清泉,而清泉前方有一个女子的石像,水清在这清泉之前脱下了自己的衣裳,站在清泉边上迟疑了许久,最后一步踏入了这清泉之中,空中,有几颗豆大的银珠飘落,砸在地上碎裂开来,门外的萧白猛地站起,莫名的感受到自己的心扉稍稍一痛,似乎有什么东西失去了一般。 第二百一十四章 变化 水家府邸深处,水家老祖一脸沉重的看着水清道:“清儿,你可是想好了,那清水经的弊处,你若是去修炼,你可是什么都没了!” 水清摇了摇头:“爷爷,清儿本来就没有什么,了无一身,唯一在乎的也只有爷爷你一人,但爷爷要闭关,水清为了自保总归要去修炼这清水经,反正练成之后也不是不认得爷爷,没事的!” “对不起了,清儿……”水家老祖颇为心疼的摸了摸水清的头,见其强颜欢笑,闭目递给其一个储物戒后往内室走去。 那清泉处,水清看着前方那石像之中渐渐走出了一个女子,模样与石像一样:“你可是想好,清水经一练,心若止水,不能沾染上半分情感,与世间诸人都只是泛泛之交,匆匆过客!若是染上情感,功法顿时逆转,后果不言可明。” 水清宁神点了点头,那女子伸手将一滴剔透如水晶,没有丝毫杂质的水珠弹入水清的体内,随着这一滴水珠的落入,水清心中的一切情感消散,一个白色的雪花印记刻在自己的胸前,这印记一成,这一汪清泉的水全部涌起,涌入水清体内,半响之后,其修为不受限制的突破,一下子就到了结丹后期的水准。 突破之后的水清对着女子略略一躬,披上衣裳,推开石门而出,此时的水清虽然容貌未变,但气息生冷,莫名的成熟了许多,门外的萧白一见其模样,就察觉到了不对,这前后已经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难以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 “水清,这是……” “萧道友,没有什么大事,还是前往宝库更为重要!”水清不带声色,先行一步越过萧白,看着其背影,萧白知道水清在其内做了一个异常难以抉择的决定方才导致如今模样,一声低叹紧随其后,此时出去,水清也没有让萧白相助,自己施放灵力庇护,两人没有任何交集的穿过了这蝙蝠洞。 就在萧白二人在此地的时候,老和尚扔下了一把芭蕉叶,就消散不见,剩下的修士不明所以,但也是纷纷踏上芭蕉叶,往河对岸前去,其中有不少天骄子弟,拿着钥匙,目中神采流溢。 半个时辰之后,萧白二人来到了这大门之外,此时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修士聚集在门外,见二人走来,看见水清的修为明显的大了一截,神色微微一变,旋即退到一边暗自交流。萧白看到这大门上的八个孔洞,默不作声的拉着水清也退到了一边等着其余修士的到来。 这一路之上萧白没少与水清说话,但是水清总是颇为公式化的应答过去,态度自从那石门之后就大为改变,也没有多过于计较,又等了一刻钟的时间,更多的修士或多或少的带着伤势来到这大门之外,而萧白有过一面之缘的古天狼也赫然就在其中。 见修士来的差不多,先前的那名黄袍修士大声呼道:“诸位道友,呆在此地也不是个办法,不如有钥匙的诸位道友大家一起把这大门打开,等进入之后再看情况各凭本事夺去法宝灵物如何?” 萧白没有吭声,这黄袍修士环顾一圈,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一柄土黄色的钥匙:“既然如此,诸位道友由我慕容贺先来!”说罢,纵身一跃,将钥匙插在了那颜色一致的空洞之中,一道光华散出。 而这慕容贺先行开了一头,其余由钥匙的修士在几番斟酌之后也是纷纷将钥匙插在空洞之中,萧白也在中间时插入钥匙,不一会儿,这大门之上就插上了七把钥匙,只剩下最后一把钥匙迟迟未曾有人上前。 一众修士环顾发现没有其余修士,以为拿着这最后一把钥匙的修士还未到来,于是席地而坐,等着此人到来,还有几名脾气急的修士直接结伴往回走去,意欲找到那名修士。 萧白坐在原地,足足等了三天时间,不少修士一尽如同慕容贺一般已经稍稍有些急迫,起身四处找着那最后的一人,最为平静的也只有萧白和水清二人。 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一名修士缓缓的从密林之中踏出,身上的伤势极其严重,那慕容贺见此,连忙丢了一枚丹药给这修士,这修士接过服下之后,气息好了许多,对着慕容贺拱了拱手,看见大门之上的七把钥匙,休息一下便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枚钥匙,直接插上。 八把钥匙都插上之后,这大门边缓缓打开,散出虹光,萧白看着那最后来到的那名修士,微微有些迟疑,其脸上虽然也是喜色,但其喜色却是不同于其余修士,而是那种解放,脱离束缚的欢喜,如果有可能萧白是不打算踏入此地,先前在蓬莱仙境已经是千钧一发,稍有不慎自己就得陨落,但其内的呼声实在是太重,重的让萧白难以舍弃,若又是关乎六艺盘的事,若是就此放弃实在亏损太大。 “罢了,也许只是我多疑了,水陆大会举办这么多次了,也没见过有什么蹊跷,总不可能每次我一进入就会发生意外吧……”萧白干笑,想到自己这一路走来的秘境,似乎每一个都发生点意外,心中就不由的一慌。 “水清,等会你还是不要进去为好,反正你也已经拿到你想要的机缘了,再进去淌这趟浑水,没有意义,其内我有预感会发生一些特殊的意外,异常凶险!”萧白颇为郑重的对水清说道,其看着萧白没有答应:“萧道友帮我,我若是就此离去,岂不是没有帮到萧道友丝毫,这样又欠萧道友人情,水清做不到!” 冷硬的回绝之后,水清就闭目别过头,萧白只好作罢,若真是遇到什么危险,凭借两道青龙爪印想要离去应该还不是什么难事,至于这呼唤声,萧白已经颇为等不及,见其余修士一尽踏入大门,也起身与水清一同踏入,选了一条路前进,而这条路,也是离那呼声最近的一条路。 第二百一十五章 水 与萧白一起前行的还有四名修士,三男一女,服饰与那是看到的冰山八子一般,萧白也是看见这四人也是拿出过一把钥匙。那唯一的女子被三名修士围在中间,众星捧月,唯恐有半分的差错,然而那女修士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不愉,见萧白看来,也是微微一笑表示回应,此女的容貌虽然不及水清,但也是上上之姿。 这女子如同驱赶苍蝇一般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从那三名修士中穿过,靠近萧白微微施了一礼:“这位道友,小女子冷鸢,不知道道友如何称呼,与水清又是什么关系?”说及此处,此女眼中带着星光,看得萧白一阵恶寒。 看了眼水清,见其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在下萧白,见过冷鸢道友,我与水清道友只是朋友,并没有多大关系。”冷鸢闻言,注意着水清脸上的变化,没有发现丝毫,顿时嘟起了嘴,没有理睬萧白,来到水清边上拉住其手臂:“水清姐,好久不见,怎么变得越发生冷了,看到我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好歹我们也是一起同住了一年的挚友啊!” 水清撇过头,眼中也没有多少的出彩和情感,“冷鸢,我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说罢,就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冷鸢皱起了眉头,把萧白拉到了一边问道:“萧道友,怎么回事,水清姐以前虽然也很见外,但是对我不会如同这般,发生了什么,我可是看到你们两个一起先进入此地的,如果有什么事你肯定知道!” 被冷鸢逼问,萧白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见水清没有表示,将其进入石门前后的变化与冷鸢说了之后,其想了想,一脸意外的看着水清,“想不到,水清姐竟然真的踏出这一步,他们到底是把她逼到什么地步了!” 萧白见冷鸢知道内情,也没有多去过问,就算水清变得再怎么强硬生冷,但也只是其表面,其真正的内心深处还是那般善良,天真。冷鸢见萧白没有发问,以为其知道内情,一声冷哼往回走去:“你可要照顾好水清,以我对她的了解,除了他爷爷,没有其他一名男修士能跟她走的这么近,虽然我看不出你有何特殊,但水清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萧白听着冷鸢的话,看了眼水清,默不作声的继续往前走,一行人走了又数百丈的距离,突然听到一滴滴水滴落下的声音,已一转过一个路口,就看到一个不大的石窟内,摆着一个石桌,石窟之上有数十根钟乳石慢慢的滴落水滴,砸在下方的水池中。 面对这毫无特殊之处的石窟,冷鸢等人不想逗留,就要往前走,但是萧白却是能感受到那呼声就在这里传出,然而距离自己似乎还有一层壁垒的距离。 “萧道友,愣在此地干什么,不过是一个石窟罢了,有什么好观察的,若再不走,前面的宝物说不定就会被人先行拿走!”冷鸢在一边见萧白停下脚步,出言喝道。萧白摆了摆手,直接盘膝坐下:“冷鸢道友还是先走吧,此地萧某觉得另有蹊跷,就在此地看看。” 冷鸢上下看了眼这石窟,发现没哟什么暗门之类的存在,摇了摇头,正要叫上水清,却是见其也直直的坐在萧白的边上,哑口无言,转身带着三名冰魄宗修士往深处走去,其此行还有任务,若是在这里逗留,就未必能够完成。 “你为什么也要留下?不跟着她走吗?” “本来就只是陪你走一趟,你在哪,我就在哪,护着你的安全便还了你的人情。”水清生冷道,萧白笑了笑,旋即看向这身前的石桌,听着滴答落下的水珠声,陷入沉思。 一缓又是三天时间过去,萧白的心境已经没有丝毫的波澜,似乎忘记了这所剩下来的不多的时间,感受到这水滴落下轻微的不同音律,恍然大悟,一个腾飞来到这石桌边上,用手轻轻的点开这上面的石灰,露出了一方普普通通的古琴。 这水滴落下以一刻钟的时间为一个周期,萧白细细听了几遍之后,将其中的音律记住之后,便在这古琴之上慢慢弹奏,一边的水清看着萧白弹琴,眼中闪过一点追忆之色,旋即胸口的白色雪花印记一凉,心扉一痛,连忙将这心情压制下去。 在弹着这古琴的时候,萧白感觉自己粘在了这方琴的背后,而弹着琴的赫然便是一名老者,此地也不是什么石窟,而是一片荒原,而随着这老者的琴声渐渐清澈,天也渐渐下起了大雨,一刻钟之后,琴声消散,而这荒原也不在,变成了一个水幕洞天! 而这老者弹完之后,在原地写下来几行字之后,满不在乎的扔在了这古琴之上,负手而去,随着其离去,萧白便见自己的双手已经停止了弹动,这古琴从中间直接裂开,一张纸从其内落在自己的手上,微微一看,萧白浑身一颤,竟是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这一张纸上写的东西不多,但字字珠玑,多一个少一个都似乎不正确,而这道,让萧白想起了在蓬莱仙境所找到的那方书,那老者如今看来竟然就是一人。 “此人究竟是何人?!”萧白愈看愈是诧异,只是诵读了一遍,就能感受到体内的水之结晶在颤动,而拿出山地,那老者耕耘完最后一块地之后,一道符文从这片地化出,落在了老者的身后,其一缕胡须,双眼一开大笑道:“此子倒是与我颇有些缘分,若是能凑齐老夫所有的感悟,在飞升之后,老夫未尝不能帮他一把,只是如今乱事太多,想要飞升,可不是那么简单!” 萧白不知道这老者所言,只是坐了下来,静心感悟这数十个字中的内涵,若是能干参悟,自身的水道,将达至圆满! 第二百一十六章 水龙湖 “水,五行之中最为柔和的一行,也是最不排斥他物的存在,水可溶于土,可滋养木,可孕育金,可生于火,水滋润万物而不争与万物,停留在最恶劣的地方,也是最接近于真正的道,不争便没有过失,便没有漏洞!” “这便是最本质的水,以此道,为人亦需如此,心若止水,不动则已,一动则如怒浪狂涛,一击制胜!”萧白双眼一闭,储物戒之中玄武所赐的那方水道真解轰然炸裂开来,无数的蝌蚪文融入萧白的水之结晶之中,与此同时,这上方的数十根钟乳石突然断裂开来,每一个钟乳石里面都有一滴如牛奶一般的液体。 数十滴液体融入萧白体内,化成了大量的灵力,萧白浩然经疯狂的运转,修为不停地上涨,半刻钟之后,萧白的修为没有阻碍的一下突破,达到了结丹中期,体内的蝌蚪文也已经熔炼完全,结成了一个蓝色的诡异符号在结晶之上,身后浮现道道的蓝光,片刻之后就将萧白周围丈许范围包裹住。 “这便是领域?”萧白喃喃道,这道蓝光是其福至心灵所发,看似不过只是一层层的水幕,然而里面确实蕴含着风暴怒浪,水,并非柔弱,只是性善,若是使其发怒,所招来的危险可是远远超过其他,摸着这层层水幕,萧白双眼一闭一睁,“如此,便叫你暗海,浅浅碧海,暗藏杀机!” 水清见到此幕,一直未曾有过表情的脸上也出现几分震惊,以其认知,结丹期能够拥有领域的人近乎不可能存在,从未有所听闻,而且萧白的这个领域似乎方才是水的真正本韵,凭借此意,结丹修士几乎不可能抵挡得住,这便是,无人可以比拟的水道! “水清,水清?”萧白收敛之后,见水清出神,叫了两声没有反应,靠近了几步,用手在其眼前挥了挥,水清方才反应过来,轻咳一声起身:“萧道友,你好了?那么接下来是打算往深处走还是就此离去?” 萧白想了想,自己此行的水属性元婴还没有到手,但若是继续下去总感觉还有几分突变,一时之间无法抉择,被水清盯了许久,萧白决定道:“水清道友,接下来我还有点事,要不你先行出去,等会可能会发生什么大意外,你若是受了伤,萧某实在是过意不去。” 水清扭头:“萧道友,水清先前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保全萧道友的安全,至于危险,来到此地我便已经做好准备了!”如此,萧白也不好回绝,默默的往前行。 也许是因为冷鸢一行人先行走过,萧白两人这一路走来没有遇上丝毫的危险,同样也没有收获到什么,又走了半个时辰之后,两人来到一片大湖前,而此处的修士数量极多,先前的冷鸢也在其中,一脸笑意,显然已经是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看见二人前来,转头一看,感受到萧白修为的变化,面色一变。 莫非那石窟还真有蹊跷?罢了,反正我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每个人都有其机缘。冷鸢心中想着,一拍萧白:“半个时辰不见,修为就突破了,看来机缘不浅啊!你可知道此地是什么吗?” 萧白看向这太湖,发现其极其广阔,湖面与上方石壁只有十几丈的距离,两者之间有数十根枝干奇怪的树木支撑着,每一个树木之上都有一个淡淡的宝光,而湖面之下不时有巨大的阴影流动,显然是什么大型的妖兽。 “萧道友,此地乃是水龙湖,湖面之下有无数的水龙,虽然说是水龙,却没有半分龙的血统,不过此妖兽在水下能发挥出一倍的实力,即便只是普通的结丹期,但是想要拿到东西也并不是一件易事,而越是靠里面,这宝物的价值越高,当然所可能遭受的危险也越大!”不用冷鸢解释,水清就淡淡将此地情况跟萧白说完。 听完之后,萧白想着那水属性元婴可能就在此地,也没有急切的第一个出手,果不其然,不久之后就有一名修士按耐不住心情,一个纵身往最近的一个古木前去,迅速的将其上的宝光收到储物戒,立刻就要逃回去,就在此时湖底飞出了一道黑色的虚影,速度之快,根本难以看清。 这修士也是有所准备,早早的祭出了一面盾牌,那黑影重重的打在了那盾牌之上,这修士压制涌上来的鲜血,借助着冲力回到了岸边,将那宝光打开一看,面色稍稍有些好看,看来里面的东西价值倒也是过得去。 而那黑影萧白凭借自己的双眼也已经看清,赫然便是一条蓝色的尾巴,不过是因为其速度太快,才会如同黑色的针刺一般,而见清这水龙的攻势之后,萧白没有迟疑,一步就往里面踏去,相比于这水龙,那莫名的悸动和预感更让萧白担心,而萧白一动身,同时也有其他的修士一同前进,水清则停留在原地,盯着萧白的背影,似乎稍有不对,自己就会将其救回。 “水清姐,萧道友真的只是你的朋友吗?”冷鸢也没有前去,在水清边上好奇的问着,水清瞥了其一眼,并没有回答,冷鸢不依不挠,“水清姐,我知道你修炼清水经会丧失情感,但我知道你的记忆没有消散,我的预感告诉我,萧道友与你的关系不是一般。” 水清心扉微微一痛,皱着眉头带着几分寒意道:“冷鸢,莫要多问了,即便是你,我也未必不会出手,我已经,没有什么东西拥有了……” 闻言,冷鸢张了张嘴,没有说话,转头看向萧白,在修士中找到其身影之后,一声惊呼:“水清姐,你看萧道友去的地方,他怎么就往那么里面去了,莫非他不知道里面的危机吗?” 水清一眼扫过去,目露忧色,正要有所行动,胸口的印记再次闪烁,心扉一痛,停下脚步:“冷鸢,他会没事的!” 第二百一十七章 冰封的水龙湖 “那不是水家大小姐边上的那名修士吗?竟然敢如此托大?” “怕是不知道哪个山窝子里出来,不知道这水龙湖深处可能存在元婴修为的水龙,我等结丹修士,若是遇上,绝无可能存活!” “此子利欲熏心,此次怕是要翻了跟头,不知道水家大小姐会是什么表情。”那未曾前往水龙湖的修士见到萧白前行的方向,议论纷纷,水清听着这些话面色没有丝毫的改变,反而冷鸢变得颇为慌张。 再说萧白起身之后,就察觉到了那水龙尾巴的袭击,起先只有一两头凭借自身的反应都还可以直接躲过,但随着深入水龙湖之后,所激射出来的尾巴越来越多,凭借自身的眼力观察来躲避已经是颇为有些困难,从储物戒之中取出陈水弓,凭借自身眼睛的停滞观察,一边移动,一边往前方要激射出来的水龙尾部射出箭矢。 虽然对自身精力消耗颇大,但是凭借此法,萧白又是靠近了十丈距离,这一路之上的宝光即便触手可及也没有去夺取,“此子的箭道水准已经有一箭九日的境界,究竟是哪个宗门家族培养出来的怪物……”不少已经从水龙湖退回来的修士见萧白如此喃喃道,正因为经历过,故而更能知道面对这水龙冲击的难度,一个两个就已经稍稍有点吃力,更不用说萧白那边近乎十个,近乎每个方位都会被锁死。 突然萧白双眼微眯,兽化之后一式龙炮轰向空无一物的前方,然而龙炮刚一轰出,就见前方出现了一个由水龙尾部组成的壁垒,若是未曾预料到,再次稍一停留,萧白的四面八方就会被堵住,然后被无数水龙尾部穿刺。 然而萧白的龙炮预先施展出,直接将这壁垒轰出一个大洞,穿梭过去之后,萧白能够清楚地感受到水底之下一阵阵的愤怒咆哮声,不敢在逗留几下,身形如电的往前冲刺,无数的水龙似乎都被萧白所吸引,一根根如同地刺一般的穿向萧白,萧白左右横摆,凭借预感和不时施展的一步千里,总算来到了水龙湖的最深处。 来到此处,这些水龙的尾部也未曾跨越,似乎里面是他们不能够涉及的禁地一般,湖面平静,然而显得更加的危险,空气似乎都因此凝滞,萧白不再多想,直接来到一个宝光的边上,将其夺走之后,立刻冲向了第二个宝光。 刚拿到这第一个宝光,将其放在储物戒之中,萧白就听到湖底一阵暗涌声,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移动,萧白心中算计着时间,将这第二个宝光放入自己的储物戒之中,立刻施展一步千里逃离原地,回首一看,便见原本自己所在的那个木柱被一道紫色的触须轰然击碎,而那之下,又是冒出了七根紫色的触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了萧白。 萧白此时方才知道为何这些北域的天骄没有踏入这水龙湖的深处,纵然只是元婴期但凭借他们身上家族长辈赐下来的东西未必不能尝试夺取一两个,只是因为这水龙湖深处的这八根紫色触须实在是太诡异,每一个似乎都带着几分预知行动的能力,将萧白接下来的方位完完全全的封闭住。 情况如此,萧白只好接连施展数次一步千里拉开距离,但同时肉身也是出现了极大的损伤,稍有不慎,便会重伤,那紫色触须见萧白离去,极为愤怒的从水面之中出来,竟是一只紫色的巨大乌贼,其一声呜呼,水龙湖顿时冒出了一头头的白色乌贼,每一只都有结丹修为! 无数的触须冲向了萧白,此时已经是无处可以逃避,触须已经完全将萧白包裹进去,而且空间不断地缩小,似乎要将萧白挤压成一团肉沫。 “此子死定了!不知道这水龙湖的真正可怕之处,若是如同其想的那般简单,我等为何只敢在外面逗留!”那黄袍修士撇了撇嘴,神色之中带着几分讥讽,水清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那水家老祖所赐的木剑,放在自己的腿上,正要打算激发之时,这不断缩小的触须动作为之一滞,道道森白色的寒气渗出,将湖面都开始冻结。 “这是什么情况?!这等寒气,我冰魄宗修士都不能够施展,萧白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水清一边的冷鸢惊呼,下一刻,这无数的触须冻结成冰块碎裂开来,萧白一袭白袍,手中拿着君子剑,带着几分冷意的扫了一眼众人。而君子剑上的寒气扩散开来之后,水龙湖已可见的速度瞬间冻结,那巨大紫色乌贼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看着萧白,但这寒气其本身就极为畏惧,只好稍稍退后,眼看着萧白踏回到陆地之上。 其余修士此时心神澎湃,刚才那一剑的威力,他们自认如果不动用家族的底牌是完全抵挡不住,更是对萧白的身份感到好奇。 “萧道友,没事吧,刚才看你跑入水龙湖深处,可是着实为你捏了一把冷汗,水清也是颇为担心,就要祭出那木剑救你!”萧白闻言,瞥了一眼水清手上的木剑,见其收好之后,对着冷鸢笑道:“还好是有惊无险,不过就是可惜了我这一剑……”萧白为这自己施展了君子剑而心痛,这一剑可是足足积蓄了半年多的时间,本来想继续保持下去当做自己的一剂杀招,接过就这般简单的用了。 “能活着就不错了,有什么代价倒是其次,不过你这么拼命进入深处是有什么想要的吗?”冷鸢颇为好奇问道,毕竟以其看来,萧白也不是那为了宝物就不要命的人,萧白笑了笑,并没有作答,而是原地坐下,恢复了下灵力后,将储物戒之中的那两个锦盒打开,其中一个如同萧白所料,就是碧蓝色的水属性元婴,而另一个物件却是一个分辨不出来的玩偶。 本来就像问一下身边见多识广的水清,但是此时萧白大显锋芒之后,此地修士大多观察自身,便就此作罢。 第二百一十八章 意料之中的异变 就在一幽暗阴森处,一尊石像屹立在中央,上面满是残破漏洞,而那名萧白觉得有所诡异的修士就在这石像之前,神色兴奋,靠近了这石像,一拳轰在了这石像,其上散发出一道灰色的光芒激射到这修士身上,其容貌一瞬间就枯老了,满头黑发也变得雪白,似乎生机一小子就消散了大半。 但这修士似乎没有丝毫的察觉,面色不变的继续轰击着这个石像,而随着其拳头不断地落下,这本来就异常残破的石像轰然倒塌,而其也吸收了大量的灰色光芒,体内没有半点生机的倒下。 紧随着这石像倒塌,那死亡角斗场的那道虚影看见自己头顶的天空撕裂开来,脸上露出千年未曾露出过的笑容:“总算是能够回家了……”下一刻,这虚影冲天而起,直接从这撕裂的天空之中飞出,而随着其走出,萧白那边的水龙湖直接发生了异变,大地抖动,湖水翻涌,没有迟疑的拍出令牌叫水清也迅速离去之后,直接走出了水陆大会。 见萧白如此做,场上的其余修士也是察觉到不对,连忙拍出令牌走出,而这些修士刚一走开,就能看见水龙湖完全的倒塌,而从整个弱水三千看下去,就会发现那八个分水域所在的位置颇有几分玄奥,构成了一个阵法封印着主水域,然而阵眼被破之后,却是再也抵挡不住,那道虚影从主水域之中飞出,以此为中心,大地的崩塌迅速的往外面扩散开来。 就在水陆大会之外,一行人见修士如此凑巧的一起出来,也是明白出现了点意外,那水家的长辈正要上前询问一二,就见这水陆大会的传送门轰然碎裂,从其内走出了一道身影,赫然便是那凝实后的虚影:“啊,外面的空气还真是不错!” 一名水家的元婴长辈见这莫名的修士破坏了水陆大会,捉摸不透其实力,也不敢放肆,对其一拱手道:“道友不知道有何名唤,又为何破坏我等水陆大会此等盛宴。” 这虚影只是瞥了这水家元婴长辈,其就感受到自己似乎生死都在身前这个人的掌控之中,不过这虚影没有多少的杀意,略略警告之后便道:“老夫什么名讳,你不配知道,老夫也没有想要沾上一身杀戮,你那所谓的水陆大会挡在老夫的身上,我若出来,自然要崩塌!” “阵龟子,你压制了老夫如此之久,此次老夫必报此仇!”虚影恨恨道,便见天空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孔洞,从其内伸出了一只手,根本无法形容他的大小,这虚影见此手,哈哈大笑,纵身一跃,踩在这大手之上就一下飞到天空之中,留下待在原地一脸呆滞的修士。 此幕出现之时,不知道哪一处的高山之上,猴爷看着这一只手,目露几分恨意,转身对着老龟说道:“老龟,他出来了,想必此次会盯着你不放,你可小心一点。” 老龟眯着眼点了点头,没有开口,一边的据虎王扯开嗓门:“怕什么个鸟蛋,有我们几人在,看谁还敢来,不过石灵为何我们要在此地踏回仙界,如此隐秘做什么?” 猴爷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一边的蛛女就已经看透,“这还不知道,石灵是想要给小弟最后一道保护,让此界修士以为我等未曾离去,好让小弟不会被高阶修士覆杀。” 猴爷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我为小弟做的不够多,若是有什么意外,我也难以施手,如此是我能唯一做到的了,希望他能够飞升吧,好让我们几人喝个痛快!”猴爷微笑,看着身后的六人,一指指向天空,一道霞光落在七人身上,一下子就消失不见。 另一边,萧白在从水陆大会出来之后就早早的逃遁开来,这虚影究竟是何来头也不关自己的事,反正有水家的人来解决,而自己若是逗留在那,说不定就会被腾出手后的水家镇压,自己破坏了那水清哥哥的好事,萧白可不相信他们会那么好心放过萧白。 回到了客栈之后,萧白先是看了一眼铁壁虫,发现其食物还算充足,就没有理会,再沉寂心神看向火凰分身,其修为也已经快要突破到了结丹中期,只剩下最后一层薄膜,见左右无事,萧白心神沉入六艺盘之中,那射字之中的那一道罡风逆天横早在自己踏入结丹时便可以准备参悟,不过一直未曾腾出时间方才搁置了片刻。 半响之后,萧白长吁了一口气,这罡风逆天横只有两箭,其一乃是逆罡风,秉承着一股叛逆不屈的意志激射出的一箭,能生起无数的罡风随着箭矢,威力甚是客观,而第二箭便是横苍天,以罡风来规划苍天,可将罡风瞬间变得如同箭矢一般,每一道风都是一根箭! 萧白见猎心喜,放开神识看了眼附近并没有什么人巡逻,变化了面貌之后,将此地的气息隐去,直接离开了客栈走出了天水城。 半个时辰之后,萧白落到了一荒山之中,附近也没有其他修士,取出陈水弓,搭上箭矢,闭目感受空气之中的那股风意,良久,萧白双眼一弹,体内的灵力运转之后,长弓之上的箭矢涌现了几分绿意,而随着这绿意升起,萧白周围数丈的落叶旋转,似乎有巨大的风在其周围舞动。 弓至满月,萧白松开挽弓的手,箭矢如炮一般轰然激射出,此箭射出,萧白都不禁后退了几步,而这一箭的速度,远远超过萧白的其余箭术,更是有无数的罡风跟随着这箭矢,所过之处,无数的树木断裂开来,而这箭矢最终所停留的位置,萧白也未曾看清,但这罡风逆天横的威力着实不低,而且极为方便。 至于这横苍天萧白也没有尝试的打算,威力较之先前这一箭只高不低,想到此地的动静,萧白就收拾了下就迅速的离开,然而那先前啃鸡腿的老者还是看到,在荒山之上一边吃着鸡腿,一边赞赏道:“小娃娃的箭术倒还是不错的,这道法我也未曾听过,莫非是其自己所创?”而在此人脚下,赫然便落着那一根萧白射出来的箭矢。 第二百一十九章 重回天水城 萧白检测过这罡风逆天横的威力之后,就重新往天水城飞去,刚到城门附近,萧白就发现这城门口的检查力度明显比先前自己进入时要严格了许多,远远的换了一身粗布麻衣,面目也变成一红脸大汉,萧白没有停顿的踏入城门,被一名守卫一把拦住。 “道友叫什么名字,什么宗门,在此登记一下!”萧白眉头微微一皱,一副极其不满的样子,“怎么回事,胡某之前前来都没有这么多事,怎么今日就如此麻烦?!” 这筑基期的守卫解释道:“道友,事出突然,有些对不起了,发生了点意外,水家吩咐下去的命令,我等也得照做,道友还是不要让在下难办。” 萧白极为不满的哼了一声,在这守卫所指的地方写下了胡天霸三个字,同时备注散修之后,在这守卫的目送之下踏入城中,而另一边从城外出来的修士,所遭受的搜查要比进城繁琐的多,显然不是那么容易混淆过去。 进入城之后的萧白前往另一家客栈之后,买了点酒肉之后,递给那小厮一个储物袋,对其招手道:“给我讲讲今日发生了什么,怎么城里的戒备突然森严了如此之多?让胡某满意的话,这里面的灵石都是你的。” 这小厮打开一看到里面的一万灵石,微微一笑,左右看了没事之后,就做到萧白边上道:“道友有所不知,今日这里可是发生大事,先是水陆大会莫名中止,出来了一名仙人,直接破空飞到仙界之中,各个家族宗门的老祖正对此事议论不断!” “至于这城里的戒备突然森严,乃是为了搜查一名与水家大小姐的修士,此人在水陆大会大放异彩,水家公子便想邀请其到府上一聚,这用心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这水家大小姐就不愿意,不仅阻止水家公子的举措,还打伤了其派来的数名好手,最后激怒家主,如今正被关在水家禁闭,而那修士被认为与水家大小姐有染,被家主勒令迅速逮捕回水家,故而城中方才如此模样!” 萧白没有想到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是为了寻找自己,额头渗出一点冷汗,喝了一口酒之后,又递给了这小厮一个储物袋:“把这天水城的事跟我说说,尤其是这水家的事,胡某才来此地,对此颇为好奇,若是说得好,这里面的你知道的。” 这小厮看了一眼储物袋之中的五万灵石,将其放好之后,左右看了眼,对着萧白轻语:“道友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道友等会道后面的马房,我再与你好好说说。”说罢,这小厮就装作收起菜肴起身,萧白喝了几口酒之后毫不起眼的踏到马房之中,那小厮等待已久。 “道友,你不知道这天水城总共有四大实力,水家称霸,皇族其次,李家和王家最次,但也是不容小觑的势力,至于其余三大宗门,都在天水城之外,而这水家,又分为多个势力,其中之一自然便是家主的那一系,也是实力最为庞大的一系,还有就是旁支一系和暗水势力,家主有一子一女,女的便是水家大小姐水清,子便是大公子水玄。” “这两人在家主之位的继承上说不清道不明,家主和其道侣自然是希望水玄作为少家主,但是家族的父亲,水家老祖水吴天倒是对水清另眼相看,而旁支的意图也说不清道不明,而暗水一部一向中立,没有声明,故而这少家主一直未曾言明,尽管水清多次说自己没有这意欲,但是水家家主和其道侣仍然视其为眼中钉。” 萧白一把止住这说的正起劲的小厮:“问你,这水家家主的道侣又是什么身份?” 闻言,这小厮砸吧了下嘴,啧啧道:“道友你不知道,这水家家主的道侣叫王熙,长得那叫一个火辣,同时也是王家的嫡女,水玄的亲生母亲,但其蛇蝎心肠,无所不用其极,对待水清那叫一个狠心,在下尽管只是耳闻,但也感觉心寒,一直以来水清在家门之中的待遇都是其一手导致,表面上是水玄动手,但这水玄倒是这三人中对水清最为公正的一人。” 水清听完这小厮所说,再结合水清所说,对着一切倒是有了个大概,“小厮你可知道水家有多少化神老祖?” 这小厮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确定,萧白也没有多怪,又给了这人一万灵石之后,就迅速的离开了这客栈,往这天水城之中的一个炼器大师的地方前去,此地其在客栈之时有所耳闻,似乎是一个极具名气,但性情有些古怪的大师,若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材料,是不会去帮忙炼制的。 但若是论特殊的材料,萧白可是拥有不少,那些可以用了炼制阵法的珍贵材料同样也可以用在炼器一道上,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萧白就到了这其他修士所说的炼器地方,乃是一个石头屋,一名年轻修士站在门口,不少的修士排队在外。 萧白默默的跟在后面,不一会儿,就看见一名修士被轰了出来,屋里传来了剧烈的斥骂声:“什么东西都拿来给老夫,莫非当老夫是掌眼的?阿奇,把结丹期以下的修士全部轰走。” 门口的年轻修士,对着众人苦笑道:“诸位道友也听到了吧,修为结丹之下的还是先行离去,爷爷今天的脾气可能不太好!”结丹之下的修士没有发怒就离开了,显然对祝贺炼器大师的脾气有所耳闻,转眼,萧白身前就只剩下了三个人,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萧白踏入,而前面的三个人,没有一个人能在里面多逗留片刻。 踏入门后,萧白就看到一名白须老者,身着一件白袍,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干净,这老者瞥了一眼萧白,没好气道:“我的规矩知道的吧,先给老夫材料,老夫定夺之后再来决定给不给你炼制,若是不满意,直接离去不送!” 萧白微微一笑,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块绿色的晶石,递给老者。 第二百二十章 危机 这老者眼睛都没眨一下的接过这绿色的晶石,瞪大眼睛看了眼之后,一声惊呼直接跳了起来,看见萧白正出奇的盯着自己,干咳了几声,吩咐门口的阿奇把剩下的赶走之后,让其把大门关紧之后,对萧白肃然道:“道友,这灵风石你是从何处取来,不是老夫说,这石头经过多年的采用,早在一百年前就已经没有了踪迹,如今可谓是极其稀少,每一件都堪称绝世宝物!” 萧白没有想到这石头竟然如此稀少,当时在卜天山的书籍当中看到有不少高级阵法都要用到此石,还以为不是十分的珍贵,于是对着老者随便说了自己乃是从秘境之中得到,这老者也颇为接受这个解释,点了点头。 “这灵风石可以作为老夫炼器的材料,不知道道友想要炼制什么东西,不是我段某自夸,这北域炼器水平超过我的人几乎没有,即便是那南域的炼器宗,里面能超过老夫的人也不会很多!你就尽管放心,至于这炼制费用老夫看你要炼制什么东西再说。” 萧白没有多想就对着老者说自己想要炼制一些箭矢,闻言,这段姓老者和其身后的阿奇顿时一愣,半响未曾反应过来,“你说你要用此石来炼制箭矢?!老夫没有听错?”这段姓老者见萧白点了点头,锤了捶胸,“暴殄天物啊!这等绝世材料你竟然拿来炼制箭矢,老夫,老夫……” 身后的阿奇拍了拍这老者的背,其方才缓过气来,萧白看着这两人一脸懵逼,自己此时缺的就是强有力的箭矢,据虎王虎牙所炼制的早早已经用光了,如今更是有罡风逆天横这一箭术,自然要搭配强力的法宝。 见萧白没有跟自己开玩笑的意思,这段姓老者郑然道:“你若是要炼制箭矢,这是你的意愿,老夫也不阻止,想必是用来当做杀手锏所用,这样,老夫帮你炼制两根箭矢,其中一根射出去之后会自动回返,如此可以反复利用,而第二根则不能回返,但速度和威力将要更盛,如此可好?” 萧白闻言,自然拍手叫好,毕竟炼制再多的箭矢也会有消耗光的一天,这老者方法避免这一情况,萧白怎么不满意,老者见此,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这炼制箭矢的其他材料就由老夫出了,这费用就用你剩下来的风灵石来抵消如何?” 萧白没有异议,这风灵石这老者能用多少是他的本事,萧白也不会吝啬,反正这风灵石其储物戒之中还有一块,约定好三日之后过来拿取之后,萧白就离开了这石屋,这段姓老者见其离去,绷紧的脸一下笑开:“这个傻子,炼制两根箭矢风灵石也只需要用一半,这剩下来的都是段某人的,这种傻大缺多来几个才好!” 阿奇拍了下额头,对自己的爷爷表示无话可说,走入了内屋之中。而萧白离开这石屋之后,就往一个客栈前去,没有注意到身后一道目光带着几分疑色看着自己。 一刻钟之后,萧白回到了一个客栈之中,将雨轩从灵兽袋之中放出,此时其已经恢复了几分精神,虽然还是有些萎靡,但看见萧白还是颇为欢快的跑着跳着,至于夺宝鼠,迟迟未曾苏醒,让萧白不禁对其颇为有些担心。 与雨轩大闹了片刻之后,一阵敲门声传来,便听到一道不阴不阳的声音:“萧道友,把门开开,我有要事与你一说!”萧白闻言,颇有些纳闷,这天水城知道自己名字的人不多,只有水清和冷鸢二人,将雨轩放回自己的灵兽袋之后,萧白小心的打开门,就看见一带着面罩的修士不由分说的走了进来。 “萧道友,把门关了吧!”这修士解开面罩,露出冷鸢的清冷面容,萧白将门关了之后,坐在一边等着其解释。 “长话短说,萧道友,此次水清出了大麻烦,王熙那毒妇打定主意要杀害水清,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冷鸢一出言,就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萧白顿了顿,“冷道友不急,你将这一切与我慢慢详细的说下。” 冷鸢缓了一口气便道:“自从萧道友你离去之后,水清就被带回了水家,王熙看见水清的修为上涨,修炼了清水经感受到了几分威胁,便以下作水家名声的理由将水清扣押,并且在五日之后打算在水家神像前将水清审问!” 萧白一头雾水,但也大概搞了个清楚,反正就是说水清的处境异常危险,“那为何要我去呢?以我的实力莫非还能从水家来去自如?还有这审问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没办法,水清认识的人也不多,而我已经被禁足了,师门不让我插手,过来也只是问下你背后的师门有没有办法,毕竟你这么强,你背后的人总不可能弱吧,至于这审问,就是看谁的玄武血脉最为浓厚,若是浓厚的人便可以对比期次等的人进行审判,弱者不能有任何的抵抗!” 萧白一拍额头,自己背后的人确实很强,强的甚至能将这天元大陆给翻过来,但这几人整天飞来飞去,无影无踪,自己想找也找不到,说不定此时都已经飞到仙界去了,只好尴尬道:“冷道友,你似乎想错了,萧某并没有什么宗门,只是一个人,若是说哥哥姐姐倒还是有那么几个……” “什么?你没有宗门!那你这厮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冷鸢一脸不信的看着萧白,见萧白的神色不似有假,一声哀叹,“那么水清可该如何是好啊,王熙这毒妇肯定会有手段准备好,而我们都束手无策,莫非只能看着水清陷入危机吗。” 萧白默然不语,略一思索,想到冷鸢先前所说,眼中一亮:“冷道友,你说那审问血脉高的人有绝对的吩咐权是吗?” 冷鸢虽然好奇萧白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点了点头,萧白见此哈哈大笑,显得智珠在握:“山人自有妙计,冷道友,五日之后你切好好看着!” 第二百二十一章 审判 冷鸢一脸不信,询问萧白也没有回答,最后忿忿不平的走了出去,毕竟离开太久还是会引起注意,等其离去后,萧白想神海之中的真眼老祖问道:“老祖,你说我的玄武气息到底有没有可能压制那些水家的修士,此事我也没底。” “你问我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些自诩圣兽后裔的家族血脉早已经淡薄的几乎与寻常人没有什么两样,你若是有信心就去试试,不过若是没有把握,我劝你还是不要涉险,这等大家族想要进入再出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否决了老祖的提议,萧白默然,其自然知道此行的危险,但若是就这样放任水清陷入危险,他也做不到,只好把希望寄托于那北玄河的玄武印记真的颇有奇效,不然就得要施展青龙爪印方才能够逃离。 真炎老祖没有在说话,萧白便原地修炼,一缓三日时间过去,萧白离开客栈前往那铁匠所在的石屋,刚一靠近,那阿奇就认出了萧白,连忙欢迎进去,将大门一关,完全没有顾及其他修士,而那段姓老者看到萧白,大笑着从一边拿来一个三尺长左右的木盒,递给萧白:“道友看看这箭矢可还满意?” 萧白接过木盒,打开之后,发现其内比一开始所说多了一支箭矢,经这段姓老者解释后,方才知道那一次性的箭矢多炼制了一根,从木盒之中拿出那可回来的箭矢,有两尺三寸左右的长度,箭身通体为绿色,拿在手中就有一股清风,箭头冒着森冷的蓝光,看来异常锋利,萧白对此颇为满意,取出陈水弓,稍稍一射,见这箭矢激射出去之后果真返回,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多谢前辈,这炼制水平堪称一流!” “哈哈,道友你喜欢就好,恕老夫还有事,就不送道友了,若是道友还有什么要炼制的东西,尽管来找老夫啊!”段姓老者笑着将萧白送出了大门,门口的修士何曾见过这老者有如此表情,愤愤愣神,那老头等萧白走远之后,看了眼这群修士,一声冷哼,就重新回到了屋中。 拿到箭矢之后的萧白就回到客栈之中,盘膝感悟那上善水道,这一想便是两天,两天之后,萧白长吁了一口气,整理整理了身子就踏出了客栈,此时城中的戒备已经放松了许多,似乎已经不再关注萧白这一个小人物,在前往水家的路上,萧白看到不少修士踏入水家之中,似乎里面在召开什么盛宴一般。 萧白无声无息的来到水家门外的一群修士边上,听完几人的议论,也是明白了此次审判水清这水家竟然邀请了各个声名不小的宗门家族过来围观,似乎有绝对的把握将水清置于死地! 这大门口也有守卫在检查请帖身份,想要混进去没有多少可能,正在想着该如何进去之时,便见冷鸢一脸愁云的走过来,其边上还有一名年纪稍大的美妇,对着冷鸢耳提面命,正想着如何让冷鸢把自己带进去,冷鸢一眼看来,神色微微一变,对着美妇说了几句就来到萧白边上,对其轻言:“萧道友,等会别露了马脚,我说你是在水陆大会中帮过我一下的散修,你可要记得。” 萧白点了点头,冷鸢就带着其来到这美妇边上,“娘,这便是我说的那名修士,此次他也想进去一看,娘就带他进去好吗?”这美妇上下打量了萧白一眼,此时的萧白还是那副粗犷模样,这美妇皱了皱眉头,旋即点了点头。 三人一同经过大门,这守卫见到这美妇,不敢冒犯的一躬:“恭迎冰魄宗宗主!”这美妇眼睛都没眨一下就走了过去,萧白闻言对冷鸢轻语:“原来你娘就是冰魄宗宗主,那你岂不是冰魄宗少宗主?难怪你在水陆大会里面还有几个护卫。” 冷鸢小心翼翼的看了那美妇一眼:“萧道友,我也很烦恼啊,每次出去就有人跟着,娘亲还以为我是一个小孩子,一只看着我,这次也是她让我不能有动静,哼!”冷鸢愤愤道,看见美妇瞥了自己一眼,顿时静若寒蝉,不敢再说话。 这冰魄宗宗主对这水家倒是颇为熟悉,不需要人带领,就来到了那审问水清的地方,一个足有十余丈高的玄武石像立在高坡之上,而坡下此时已经站着不少的修士,皆是各个大宗门或者家族,其中不少修士在水陆大会内就有所见到,比如那黄袍修士和那李家少主,除此之外,还有那古天狼,一人站在一边,周围也没有什么修士。 又过了半刻钟的时间,萧白就看到水清被几名中年修士带了上来,其面色苍白,显然这几日受到了不好的对待,但即便如此,其脸上也没有丝毫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落在萧白严重,心扉更是微微一痛。 水清被押解在了这玄武神像之前,一中年修士踏步而出,身上气势显赫,冷鸢在一旁解释了此人便是水清的亲生父亲,水傲,闻言,萧白也看向这毫无情感之人,其一声轻咳道:“老夫水傲生了个不孝女,下作我水家名声,按照家法理应受到惩罚,此次便在这神像面前进行审判,水家之人不得有丝毫的意义!” “接下来便由族老来进行流程!”水傲说完,就退回坡下,与一名娇艳美妇相谈甚欢,这美妇不用多想便是那所说的毒妇王熙,此时二人有说有笑,似乎那水清与两人没有丝毫的关联,不久那口中的族老就走上坡上,一声轻咳:“首先,被审判者触摸神像,宣示血脉!” 族老一声令下,水清身上的束缚就被解开,其松了松手,没有迟疑的一步一步走向这神像前,看着这玄武神像,右手轻轻的放在其上,一瞬间,碧蓝色的蓝霞就照亮了这半片天空,近乎半个天水城都被染上了这蓝色,一道若有若无的咆哮声回荡,让在场修士的心神都为之一颤。 第二百二十二章 更胜一筹 这咆哮声足足响了十息左右的时间方才停下,而那神像吐下了一粒水柱落在水清的手上,如此,异象方才结束,那族老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边上的冰魄宗宗主一声冷笑:“半城蓝霞,十息咆哮,碧水珠,水清的血脉程度还真是浑厚,这可比那水傲要雄厚很多,能超越她的人除了那些老一辈人,我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够超越!” 冷鸢闻言喜道:“那么娘亲,水清姐不会有事了?”美妇摇了摇头,并没有笃定,“还说不准,说不定他们另有办法,若是没有,这水傲的举动倒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会让不少水家人倾心于水清。” 那水傲和王熙二人果然未曾想到,平日里每年的祭典水清也都没有参加,故而这神像也是其第一次触碰,血脉如此,倒有几分难办,王熙略一思索,对着水傲说了几句之后,其默默的点了点头,王熙就往远处走去。 过了近乎一刻钟的时间,水傲方才对这族老点了点头,其调整了下心态道:“接下来让审判者上来验证血脉,血脉程度更胜一筹,便可进行审问,不然这被审问者就不再受到约束!”话音刚落,这神像边上就出现了一名翩翩公子,不少人一下便认出乃是水家公子水玄。 其此时面色稍稍有些潮红,来到神像边上,对着水清说了几句之后,一手放在这神像之上,下一刻,比先前水清引发的还要强盛的蓝光爆发出来,一下子蓝色的光芒包拢了几乎全部的天水城,那咆哮声更是延绵了数十息,与此同时,这神像之中伸出了一只玄武足扔下了一枚洁白色的药丸,虽然只是淡淡的虚影,但却是让在场的水家人为之一振,纷纷发出惊呼声。 “满城蓝霞,啸声不断,先祖灵丹,此次当时公子更胜一筹!”族老轻吐了一口气,其只是辈分比较高,修为也不过只是结丹巅峰,做此事对于他不异于如坐针毡,能尽快结束自然是好的,坡下的水傲和王熙也是对视一笑,纵然付出了些代价,但是能将水清这威胁铲除自然是再好不过。 此时众人都以为尘埃落定,冷鸢见自己的娘亲也是叹息不已,眼眶一红,就要找萧白,却是不知道其什么时候就已经消失不见了,“鸢儿,你是在找小友吗,他已经过去了,私自隐瞒水家通缉的人你还真做的出来,你就这么相信那小子?” “啊!娘亲你认出来了?”冷鸢一脸诧异,自认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怎么又会被自己的娘亲所认出,其一声轻笑,“我是你娘,又怎么不知道你的性格,就先前那粗犷大汉的模样你怎么可能会有所交集,想必此人应该是个美男子吧,这一点,你倒是跟我学的,毕竟你爹也是一个绝代骄人。” 冷鸢对自己的娘亲无话可说,其笑了笑也收敛了,肃然道:“你就这么相信那小子,莫非其背后站着的势力极其恐怖,不然水家可不会卖你面子!”冰魄宗宗主骤然想到那几个震惊大陆的几名奇怪修士,没有人能看透其修为,即便是皇族也对这几人缄口不言,视为大禁忌。 冷鸢没有说话,只是在人群之中找着萧白的踪迹,心中还是有那么点希望它能够创造出奇迹的,就在这水玄打算说出命令之时,萧白露出真容,踏在了坡上:“此事我不同意!” “此子是谁?!结丹修为竟然如此大胆!”人群之中修士顿时发出议论,其中参加水陆大会的那几人也认出了萧白,略微一惊,而坡上的水玄经过一瞬间的诧异,旋即冷笑道:“你就是跟水清有关联的那名修士?不乘我们没有找到你逃走,还来到我面前,莫非你以为你背后有什么通天修士能够让我们水家改变主意?” 萧白摇了摇头,微微一笑:“在下一介散修,没有宗门家族,有的只是几个哥哥姐姐,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过若是他们,随便过来一人想必易如反掌就能覆灭你这自傲的水家!” 水玄如同听见什么巨大的笑话,大笑几声寒声道:“来人,把这厮关押在地牢之中,抽筋剥皮!”话音刚落,就有几名家丁上前,想必伸手止住道:“水公子,当着这么多家族的面随便动手不好吧,我只是想上来看看我的玄武血脉程度有没有比你雄厚一点,若是如此,照理说此地应该以我为主吧!” “你说什么?就凭你也妄想拥有玄武血脉!天方夜谭,你们还不把他给拖下去!”水玄一声怒喝,但是水清冷冷道:“没有规定不是家族子弟便不能尝试,不过若是未曾具备血脉,则要废除修为,我记得家法应该是这样子的吧……” 闻言,水玄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毕竟水清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坡下的水傲看不下去,示意水玄下来,凌厉的目光一扫萧白:“玄儿,就让这人试试,莫非其还能超过你!痴人说梦,等会再将其关在地牢之中好好教训一番再说!” 见自己的父亲如此说,水玄只好作罢,来到一边看着萧白前进,其来到水清身边之后,微微一笑,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放心,我会让你平安的,就当你再欠我一个人情吧!”一振衣袖,萧白来到这神像之前,一手探去,全场所有修士的目光都落在了萧白的身上,想要看其到底有何底气上来! 而随着萧白将手放在神像之后,激发了自己五行圣体内的能量和六艺盘混沌之气的那玄武的意识,良久都没有出现丝毫的反应,水玄大笑正欲将萧白这小丑拿下之时,这神像之内炸裂出大片的蓝光,蓝光之中又带着紫光,继而便是幽深的黑光,这光芒迅速的就扩散出去,延伸到了肉眼看不见的地方。 紧接着这黑色的蓝光之中就缓缓的撕裂开了一条缝,一只缩小的玄武从其内踏出,虽然个头小,但其身上的威势不言而喻! 第二百二十三章 萧白看到这玄武,不由的一愣,只因其模样竟然与萧白在九山海时看到的那只一样,连眼睛上的一条疤痕都如出一辙。但这玄武显然不认识萧白,对萧白极为拘谨,从嘴中吐出了一枚黑色的丹药落到萧白手上,紧接着天雷乍响,这小小的玄武又重新回到神像之中,而天色任未变回去。 场中所有的水家修士都因为这玄武的出现而久久不能说话,血脉上的压制,让他们向这玄武跪拜,但因为心中的坚持方才动作,但即便如此,此时一些水家修士已经不敢再直视萧白,默默的走到了后面。 “怎么可能!你这厮施展了什么妖术,迷惑我水家神像,来人,将此人给我拿下,老夫亲自审问!”水傲一声厉喝,但那些家丁迟迟没有动手,见此其更为愤怒,“老夫以家主之名命令你们给我拿下此子,莫非你们也要违抗家主之令?” 尽管水傲如此说,但那些家丁仍然没有半分的动作,反而是一脸不安的撇过头去,水傲正欲发作,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就将自己轰倒在地,心中一怒,起身转头一看,顿时额间渗出道道冷汗,其身前站着的,赫然便是水家老祖,水吴天! “老夫给你家主,你就是这样做的?!家主之令用在这种地方,你可真是一个好家主啊!”水吴天目露寒芒,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水傲惴惴不安,支支吾吾道:“爹,这……”尚未说完,水傲就感受到了其目中的冷意更盛,不再说话低头表示自己知错。 水吴天一声冷哼走过水傲的边上,“若是再让老夫知道你如此滥用家主之权,老夫便将你的家主之位革除!此次犯错,就给老夫到思水崖面壁半年!反正你这位置有不少人能够胜任,你只是老夫的唯一子嗣,方才近水楼台先得月,给你一次机会,你若不想做,自有其他人来做!” “还有你王熙!”水吴天目光落在其身上,寒意较之先前更盛,“老夫说过让你适可而止,你莫非真当老夫不知道你做的那些勾当?以为老夫老眼昏花,看不到了吗?!” 王熙浑身一颤,低下脑袋,没有说话,水吴天瞳孔一缩,一声冷哼不再理会,来到坡上水清边上,摸了摸其脑袋,带着几分痛心道:“清儿,你真的踏出这一步了吗,唉,都是爷爷的不好,等会到爷爷的庭院,我们好好说说,你先下去,休息一下。” 水清点了点头,看了萧白一眼,就自顾的走开。水吴天等水清走远之后,拍了拍萧白的肩膀笑道:“小友,好久不见了,时隔一年,想不到小友的修为都已经到了这个境界,长江后浪翻前浪,后生可畏啊!” 坡下的水家修士和其余宗门家族的来客见此,都是一惊,水家老祖一向不苟言笑,稍有能让其露出笑容之人,但萧白却是能够做到,不少人纷纷猜测此子究竟是什么来历,至于萧白所说的无宗无家没有人将其当真。 “前辈才是近来可还算是安好,不过前辈那时候答应我的事情似乎没有做到啊!”萧白面对水吴天没有多少的拘谨,毕竟其态度如此之好,也不会在意这一点小事。 水吴天想了想,就知道萧白所说的事情是什么,稍一叹气道:“此事颇为复杂,等会再跟小友细说,等会小友就跟我来一趟。”水吴天接着转头对着坡下的诸位修士道:“此子老夫认其为水家客卿,虽不掌管半点权力,同样也是无需听奉我水家命令,每月供奉就按照寻常长老的份额发布!” 水吴天所说,如同在水池之中扔了一枚炸弹,瞬间坡下修士开始议论,水家的客卿每一个都要有元婴修为,而且必须服从水家的调令,如同萧白这般特殊的,怕是整个水家都找不到一个,故而当水吴天说出之时,王熙就抬头问道:“老祖此时是不是不符合道理,我水家的客卿何时修为可以只用结丹期,更何况不听从水家命令,岂不是太没规矩?” “规矩?老夫决定的就是,王熙,你不要以为这里是你们王家,这里是水家,你不过是老夫的媳妇,还轮不到你品头论足!就是你家老祖也不敢跟老夫如此说话!”水吴天一声怒喝,盯着王熙,使其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只是袖中的手暗中握的死死的。 见众人没有再说话,水吴天点了点头就带着萧白纵身离去,而随着其离去,其余宗门家族的来客也都散去,想必萧白的消息立刻就会传遍整个天水城乃至更远的地方,而水傲则是被两名带着铁面具的修士逮到了思水崖,似乎一时的风波就此平淡下来。 “此事倒是有意思,我早就说过那水傲根本就是个绣花枕头,烂泥扶不上墙,此次被老祖也厌恶,若是其从家主之位被驱逐,岂不是我的位置了?”水家一处亭阁之中,一体态圆胖的修士听着下方家丁的汇报,哈哈大笑,其身边的一名带着面纱的女子肃然道:“爹,水傲一直以来都不足为虑,只是那王熙诡计多端,需要多加斟酌。” 此女说到王熙之时,语气之中不禁带着几分恨意,这肥胖男子眯着的眼也渗出几道寒光:“的确如此,此女蛇蝎心肠,她若不身败名裂,爹不不痛快啊,就听兮儿的,我们再等一等,反正你爷爷也不急。” 与此同时,水家的一处塔楼之中,一身着黑袍的修士静静的坐在上位,看着下方的面具人汇报完此次发生的事情之后,略一沉吟,立刻吩咐面具人将水陆大会之中萧白的情况详细的搜罗之后,看完之后喃喃道:“箭术,书道,此子是从九山海那边过来的!”又想到当时九山海传来的那道玄武咆哮声,立刻吩咐面具人将九山海最近发生的事情消息搜罗过来。 一刻钟后,这黑袍铁面人看着手上的一方玉筒,双手都不禁的颤抖。 第二百二十四章 闲话 “九山海与天元大陆联系并不紧密,故而派到那边的人不多,看起来吴天应该知道了此事,如此说来,这么一切倒也说得通了。”这黑袍铁面人将手中的玉筒放下,从其内他已经得知了那玄武和猴爷的一切事宜,以及萧白与那神通天地的猴爷的关系,即便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心情仍然无法平复,“来人,将这九山海的消息完全的屏蔽,同时跟多宝阁的人说一下,将这萧白的消息撤下,至于补偿我自然不会少!” 吩咐完之后,这黑袍铁面人方才长吁一口气,座下的一身形较为纤细铁面人不解问道:“大哥,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要你如此费心。”这黑袍铁面人顿了顿,难得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一张绝世俊美的脸庞,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带着几分畏惧道:“此子不可怕,但是其兄弟可怕,此子说的没有错,若是他的哥哥姐姐随便过来一人,想要覆灭我们水家,易如反掌!” 这铁面人惊得退后几步,即便没有见到面容,也可以知道此人如今的震惊。那俊美男子没有停顿,颇为感叹道:“你可还记得那在我们天元大陆没有丝毫顾忌搜罗云彩的那个人吗?那人便是此子的一个兄弟,根据九山海的人所见,两名磁极山的化神老怪在那人面前撑不了一息时间,只是吹了一口气就将磁极山得意的磁石轰击化解,你说这等实力的存在,我们又怎么能够阻拦!” “小妹,此次给你一个任务,就是暗中保护好此子,也不要声张,此子如今在吴天照顾下也是颇为安全,不过就是怕之后王熙那毒妇暗中下手,若是有失可能引发的便是灭顶之灾!”俊美男子郑然道,这铁面人领命之后就消失不见,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传来:“不过这几人也许久没有消息了,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离去,毕竟呆在此界也没有什么裨益……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那边水吴天带着萧白几个穿梭就到了水家的内部庭院之中,此时水清已经在那一边静静坐着,见二人到来也只是起身稍稍问好,水吴天招手示意水清过来,三人一同坐下之后,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罐美酒:“小友,好久不见,来,我们喝一场!” 萧白瞥了眼水清,见其老神常在,苦笑的接过水吴天的酒杯,两人对饮了片刻之后,水吴天拍了拍水清的肩膀:“小友,我这孙女这一路长大,可是受到了不少的不公对待,老夫不能时常照顾,心中也是颇为亏欠,如今,老夫就让你在我闭关之时帮我照看一二,老夫的请求可能答应?” 萧白闻言一愣,支支吾吾还没说话,一边的水清将手上的茶杯放下,看向水吴天道:“爷爷,你说什么呢!清儿自己一个人便可以了,不需要萧道友照顾,你这样可是给萧道友平添了不少的麻烦。” 水吴天笑了笑,“爷爷知道了,清儿你也不必这么认真,尽管你修炼了清水经,在爷爷面前也不必如此。”水清闻言,有一瞬间的失神,继而就被胸口的痛楚惊醒,连忙起身,“爷爷,你们二人再聊吧,清儿身体不舒服,就先进去休息了。”说罢,就匆匆往内室走去。 见此,水吴天又是喝了一杯酒,一声叹息:“老夫不知道告诉清儿这清水经到底是好是坏了,那时候清儿想要出去看看,修炼了这功法的确能实力大增,自行游历,但是也散失了情感,若是有半点情感,就会引发胸口的绞痛,而若是情感压制不住,功法就会反噬,造成不可挽回的巨大后果!” 萧白闻言也总算知道了为何水清前后会有如此大的变化了,但这毕竟是她自己的决定,喝了一口,对着水吴天喃喃道:“但是水清修炼功法之后,也是受到了家主他们的顾忌,方才有今日的那一个审判了?” “的确如此,老夫已经闭关不知此事,要是知道也不会让他们如此做,若非小友激发了神像,那威势让我从闭关之中惊醒,不然若是清儿有什么损伤,老夫岂不是内疚死,故而小友当得起老夫这一谢!”水吴天说完就要站起来对着萧白一谢,萧白连忙用手止住,“前辈若是如此,置萧某于何地,毕竟水清也是我所熟识的人,是萧某自愿要去一救。” 水吴天笑了笑,重新坐下,两人又只是闷闷的喝着酒,良久,萧白按耐不住,将酒杯一放:“前辈,恕萧某直率,前辈可有什么事是要萧某去做的,不然,即便是萧某救了水清也不需要水家老祖如此对待!” “好!小友心思敏锐,老夫也不拖拖拉拉!”水吴天一拍手,扔给萧白一个玉筒:“小友,你先将里面的东西看一遍,你自然会知道老夫找你究竟何事!” 萧白接过玉筒,心神沉寂,半响之后,舒了一口气道:“想不到前辈竟然是那玄武的后代,那么想必那玄武前辈也已经见过了?” 水吴天眯缝着眼:“老夫的确见过,而且还知道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但是小友放心,此事老夫已经封锁,没有其他人知道,当然老夫也不是强制小友去帮老夫,若是小友不愿,老夫也不会阻止小友一步,毕竟那等存在我水家万万招惹不起!”水吴天说及此处,眼中满是忌惮之色。 萧白斟酌许久,将玉筒一放,:“前辈,我问你,此事对于前辈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万分重要,若是能够成功,老夫的修为就能够再进一步,届时,没有多少人能够阻拦老夫!”水吴天正色道,唯恐萧白说出一个不字,萧白想了许久,幽幽一问:“那么,前辈若是突破,能真正保护水清的安全吗?” 水吴天根本没有想到萧白会有此问,看着萧白眼中的认真和严肃,水吴天也不禁肃然道:“自然能够!” 第二百二十五。黑水河 “那好,前辈这事我就接下了,为的只是让水清有一个放心的环境,不必如同现在一般强行坚强,这样对她来说,太累了!”萧白喃喃道,而这房屋之中抒情捂着自己的胸口,神情痛苦又带着几分欣喜,紧接着这胸口的白芒更盛,巨大的疼痛让其不禁倒在地上,恢复往常的清冷,痛楚方才消散。 “哈哈哈!即便萧道友如此说,老夫我还是得要谢谢你,这里面虽然有几分危机,但老夫不会让任何一人进去,里面只有你一人,而且你所得的东西老夫一概不取,只要你把那东西给老夫带来便可,而且老夫可以满足你的一个心愿,老夫做不到,我水家也能做到!”水吴天信誓旦旦道,似乎对那一个东西极其看重。 “我知道了,不知道萧某什么时候前去,前辈可否说说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萧白既然决定,就势必要准备好,尽管水吴天说没有什么大危险,但毕竟只是说说,不可多信。 水吴天略一思索,皱眉道:“大概还需要三个月左右的时间,需要准备些东西我也不是很清楚,小友的血脉程度直追我等先祖那时候,水家延续了如此之久,血脉已经是万分淡薄,想要深入,万万不可能,即便是我,也只是在三分之一处就已经无法在前进,无关修为,只是血脉问题,故而我也不知道后面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为好。” “不过为了小友的安全,小友需要什么东西只管与老夫我开口,我尽可能的满足小友,在小友出来之前,老夫不会在闭关,水清和小友的安全只管放心。老夫还有一事相求,希望小友能够答应。”水吴天扭扭捏捏,显得颇为不好意思。 萧白没有多少在意,直接询问,见此水吴天也不再扭捏直接向萧白索要那枚玄武神像吐出的那枚黑色的丹药,“此丹名为黑水丹,可以提升玄武血脉,好更能够领悟水道,虽然小友也需要此物,但就是不知道小友能不能割爱,作为补偿,老夫可以让小友到宝库之中自己随意拿一个物件作为交换!” 想了想之后,萧白就打算答应下来,其中原因也很简单,自己的玄武血脉已经浓厚到远远超过他人的地步,也没有必要去再次提升,至于水道,自己已经掌握的极为玄奥,所欠缺的也只是修为的层次和更加真实的感触,这些需要一步步来而并不急这一时,至于水家的宝库,延续了数千年的家族定然有些秘宝遗留,对于萧白的吸引力极其不小。 “既然前辈这么说了,萧某怎么可能不答应,不过不知道能否让我迟一段时间在进入宝库之中,如今还是先看看到底欠缺点什么。”萧白面色不变,实际上只是因为夺宝鼠未曾醒来,自己若是去找寻的话并不能找到什么好东西。水吴天也没有多疑,点了点头就答应了此事,正以为萧白就这样没事时,萧白顿了顿,向自己问道。 “前辈,不知道能否将你的领域给我看一看?”萧白并不认为水吴天会答应自己,毕竟领域是修士的底牌,不会给他人一看,但是其并没有顾虑什么,虽然纳闷萧白为何会有这个要求,但还是稍稍一踏地,以其为中心,瞬间一片黑色的帘幕散开,包围了周围十余丈的地方。 “这便是老夫的领域,黑水河!不过估计到他人,老夫只放出了微不足道的一点,但就是这一点,你也可以稍稍从中感悟些不少东西,给你一个时辰,好好感受下老夫的领域包含了什么东西!” 萧白被水吴天一喝,稍一愣神,就看见周围的黑水,似乎把自己拉入深渊之中,没有气息,没有声音,唯一有动静的只有自己心脏的跳动声。看着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萧白,水吴天笑了笑:“老夫的领域取玄武的玄冥之意,以水为狱,蔽人神识,不可脱逃,小友你又能在其内撑得了多久呢……” 萧白经过第一时间的慌张,此时已经有所心理准备,用手去触摸这黑蓝色的冥水,感受到里面的寒意和死意,浑身一个抖擞,“水,既可以带来生,也可以带来死,既可以带来温暖,也可以带来寒冷,有万象,故有万千心!” “但归根结底,水是中性,其余的都只是这一条路上的旁支,即便是这冥水,也是一样……”萧白伸手一点,自己体内冒出一团蓝绿色的水,这水散着淡淡的暖意和一股生机,纵然数量不多,但也是让周围几步范围的黑水开始消散,两者相互溶解之后就变成了一团纯净的蓝色,不冷不热,不生不死,无性无心。 外面的水吴天看见自己的领域竟然出现了破洞,震惊之余就看见萧白从自己的黑水河之中踏出,周围几步距离都是蓝光,虽然范围很小,但那气息却是货真价实的领域,而且这领域的层次还要在自己的领域之上,不然,已经会被自己的黑水河给吞噬掉! “怎么可能,此子不过结丹中期,怎么就已经掌握领域了,而且还是这等高层次的领域?!”水吴天目中毫不掩饰,但想到猴爷那几人,眼中又显露出几分释然:“如果是他的弟子倒也可以说的清楚了,此子的领域领悟的还不够彻底,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我放出领域,大概便是为了以此证明自己的道!厉害厉害,以他人之道,证自己之道,若是稍有差错,自己的道就会崩碎,艺高人当大啊!” 水吴天啧啧称奇,右手一挥将自己的领域散去,萧白长吁了一口气,如今施放领域对自己而言压力还是太大,即便只有这么几息,萧白体内灵力就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小友好本领,看你这么累了,不如就在这里休息下来,反正此地房屋还算多。” 萧白想了想,就点了点头,顺着水吴天所指的方向,到了一个房屋进去之后,就躺到了床上。 第二百二十六章 寄寒星,星辰灭 “此子还真是恐怖,不过其对清儿如此照顾,若是做老夫的孙女婿倒也是不错,不过清儿修炼了清水经……”水吴天一声轻叹,就踏入了屋中,一时此地又安静下来,而回到房屋之中的萧白想着这水吴天所拜托的事。 其是要萧白前往水家的一处秘境玄血神窟之中,此地乃是水家自从成立以来就存在的秘境,里面藏着无数的珍宝,但唯有血脉浓厚的修士方能够深入,故而现在血脉淡薄,在如今的水家修士眼中已经不再那么重视,但若是有一血脉浓厚者,里面所能够得到的机遇仍然极大! “没有其他修士,那就简单许多,但一些杂物还是要准备一番,等过段时间去多宝阁一看便行。”萧白想了想,从储物戒之中取出君子剑鞘,细细观察其上的纹理,“君子剑的威力不言而喻,若是能够打开第二个石碑的封印,足以让我的实力再上一层楼!而这封印的关键,便是这君子剑鞘的纹理!” 以萧白如今的修为,端倪其上的纹理也没有多大的冲击力,细细用自己的手触摸其上的纹理,良久,萧白浑身一个抖擞,撇去没有用的一些花纹之后,这剑鞘上的纹路正好是组成了一行用草书写成的小句:“寄意寒星苼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 仅仅只是一句话,萧白就能感受到一股极为磅礴的浩然之气向自己冲击过来,引动自己体内的浩然之气,刹那间,整个房屋内都被其引发的气流带动,轰鸣作响。良久,萧白长吁了一口气,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剑鞘之上将这一句诗没有丝毫偏差的写了下来。 诗成的那一刻,整个剑鞘之上炸裂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包裹住了萧白,只是一个呼吸间,萧白就发现自己又到了当年君子剑里的那个地方,身前的四个石柱此时已经亮起了两个,走过这第一个石柱,来到第二个之上,萧白就看到这石碑之上所记载的一件事。 在敌人侵犯自己祖国之时,此人凭借手中剑拦下了大半的敌人,但是民众心已死,大地在外,仍在为自己利益争斗,故而心有所感,写下此诗,唤起众人神魂,方能退敌:“一个人的剑再强,也杀不光所有敌人,但一个人的心若强,便可以让所有人一起一战,如此之力,无人可当!” 萧白顿了顿,接着看到下面的十二个字:寄寒星,星辰灭,以我血,荐轩辕!将这一道箭术记下之后,萧白离开了此地,等到外面天色变暗,缓缓走出房屋,取出了带着寒气的君子剑,在其出来的一刻,水吴天和水清就已经有所察觉,各自在屋中看着萧白打算做什么。 望着漫天繁星,萧白深吸了一口气,根据直觉将手从君子剑上一划过,将自身的意志传递给天上的繁星,一道流光顿时从剑身上飞射到了天边,随着这流光飞入,这漫天繁星都稍稍变暗了许多,萧白将长剑对着天空一指,“前辈,帮我拦下此剑!” 话音刚落,就见萧白手中的君子剑汇聚了无数的金银色光点,这光便是天上的繁星之光,以星辰之力轰出的一剑! 面对这足有数十丈长的剑芒,水吴天不由分说,从屋中脱身而出,将萧白挥下的这一剑完完全全的挡住后大笑道:“小友倒是好本事,这一剑的威力依老夫看来,完全就是元婴修士的攻势,小友如此在那玄血神窟之中的把握更加大了!”水吴天真心开心,萧白的实力越强,说明自己的东西拿到的把握越大,更是打定主意这段时间自己好好照看萧白,不能让其有半分的差错。 萧白对自己的这一剑威力也是颇为满意,至于后面的以我血,荐轩辕,虽然能够施展,但萧白也没有这个打算,纵然水吴天和水清看到没有什么大关系,但避免还有一些有心人还是给自己留一手为好,谢过水吴天之后,萧白就重新回到了屋中:“明日就去多宝阁,之后就等夺宝鼠苏醒之后去一趟宝库,希望能够得到一些好东西。” 夜深人静,家主的房屋之中走入了一个黑衣人,对着坐在座上的王熙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匆匆退下,“玄儿,看来你的爷爷对这个人很是看重啊!” “爷爷看重就看重呗,反正肯定也只是有些事吩咐他去做,这少家主的位置是我的还是逃不掉!”水玄撇了撇嘴,此时已经完全没有找萧白麻烦的想法,只要萧白不来找自己麻烦,水玄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去招惹他,小时候被水吴天的教训历历在目。 王熙看着水玄,一下就猜透了其心思,一拍桌子怒喝道:“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不思进取的儿子!你爷爷看重他,那水清的位置岂不是也水涨船高,即便她跟你说过不愿当这家主,可你知道我们水家有其他人希望她当吗?你的位置远远不算牢固!” “可……”水玄正想说话,看见自己娘亲那凌厉的眼神,顿时就将自己的话给吞了回去,“我知道了,娘亲,我立刻就找人去阻止那修士!”说罢,水玄傻乎乎的就要离开,王熙一拍额头,“给我站住,你到底是不是我肚子里掉出来的肉,怎么就长了一个榆木脑袋,现在那萧白岂是你能动的?你爷爷,甚至分家的人都在关注此人,你若是不要当着少家主,你可以去试试!” “啊?娘亲那我该如何是好?”水玄一脸难受,王熙恨铁不成钢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算了,玄儿此时就不用你来插手了,娘会为你做好的,现在不是动手的时机,等我先搞清楚你爷爷找着萧白到底是为了什么,再做决定,放心,你的位置没有人能够干扰!”王熙说完,就让水玄退下,看其离去,目露几分怜惜和痛楚。 而水玄离开了房屋之后,看着天空的皎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慢慢往自己的府邸前去,阴影之中,有不少修士穿梭跟随…… 第二百二十七章 又见赵三 “来,跟我说说那爷爷叫萧白的细节。”屋中水玄一改常态,神色肃然,而其身前跪伏着几名黑衣人,最前面的那人赫然便是先前在王熙屋中汇报的那人,其诺诺道:“少主,具体的我们担心被察觉,没有靠近,但似乎老祖对那萧白的态度极其恭谨,完全不只是因为血脉有求于他的那副模样,似乎……在顾忌一些什么!” 水玄闻言,握着木椅的右手猛然的一用力,整个椅子的扶手碎裂,目露不信震惊之色:“怎么可能,爷爷的修为好歹也是化神中期,能让他顾忌的到底是什么?!”起身踱步,水玄猛地一停,“然后接下来可还有什么其他事吗?” “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出奇,再有的就是那萧白似乎在练习什么道术,劈了一剑,天云变色,威力真的就是元婴修士的一击!让老祖也颇为赞叹。”水玄没有在意这一点,想了想让这些黑衣人下去之后,独自坐下,“看来这萧白的背后有大势力,而这势力大到爷爷都极为顾忌,莫非起先他所说的就是真话?!” 水玄想到两人一见面萧白所说自己的哥哥姐姐随便过来一人便可以覆灭水家的话,面色更是沉重:“罢了,此人先暂且不管,我的计划还是要继续,若是妹妹依靠此人,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反正我一定不会让她得逞!”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平之夜,不仅是水家里面暗流涌动,连外面的各个势力也都开始对萧白开始评估,揣测水家各个势力的情况,然而始作俑者完全没有自觉,心无旁骛的修炼直到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起身离开了水家。 在前往多宝阁的路上,萧白能感受到一路上多了许多或明或暗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让自己颇有几分难受,但也不好出言,只好加快前进的步伐,而在暗中观察的其中一人便是那俊美黑袍人派出来的修士,此时其化装成一名普通的女修士,身着一袭罗裙,长发落下,时不时的瞥一眼萧白:“看来大哥说的不错,此子的确备受注意,难免有可能会有人出手。” 在一路的保护之下,萧白来到多宝阁之中,尚未拿出银色令牌,就被一名小厮恭迎到了二楼,“客人你在此地稍稍等一会,马上就会有人来与你商谈。”说罢,这小厮就退了下去,留下一头雾水的萧白不明所以。 半响之后,一名修士推门而入,萧白回头一看,不由一惊:“怎么是前辈你?” 此人正是赵三,笑了笑来到萧白身前:“小友好久不见,见到老夫可还是意外,小友那时候在九山海不愿跟我走,原来是有这那大能照顾,亏赵某当时听说那陈阳两人找你之时还惋惜片刻,倒是赵某多虑了。” “不知道前辈跟着萧某又是为了什么?”萧某颇为生冷道,毕竟身前的赵三是知晓猴爷的事情,若是大肆传播出去,便会让更多人知道此事,进而搜寻猴爷的踪迹,若是有还好,而若是没有,自己绝对会被各个势力所看守,以此寻找到达上界的方法。 见萧白的眼神渐渐变冷,赵三略略一笑:“萧道友不必多虑,这事情赵某已经让多宝阁不再传出,将此事列为绝顶机密,萧道友也不必担心会有其他人知道此事!” 萧白一声轻咦:“前辈不知道为何要这么帮萧某,萧某自认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前辈觊觎的。”赵三闻言笑了笑:“萧道友我不是曾与你说过有人摆脱在下将你带过去吗,但萧道友既然不愿也不必强求,反正最后还是会过去,我只是保证你的安全,这样对于我而言便有不小的利益,而将那大能的消息传出去对我又能有多大的好处呢?” “而且我赵三自认对自己的这一双还是颇为自信的,萧道友日后的成就可不低,届时可还是需要萧道友照顾一二啊!”赵三笑了笑,“那么不知道道友今日来多宝阁又是想要买一些什么东西呢,有我在这,一定给你一个大折扣!” 萧白没有立刻回答,将赵三所说的话想了想之后方才道:“既然如此,萧某就信前辈所说,至于萧某此次所要的,都是一些寻常物件,值不了多少钱,不过问小前辈是否知道玄血神窟这个地方,里面可是有什么危险?” 赵三闻言,想了想惊道:“小友要去那个地方,看来你体内的玄武血脉异常雄厚,不然水家老祖可不会让你去那地方,毕竟那地方外面那一圈早早的就已经被挖空了,不过小友你要是要进去的话,我还真不知道深处到底是什么,毕竟水家延续了这么久,这秘境深处几乎没有人踏足过,不过小友若是担心,那就多买些防御法宝就对了。” 赵三所说对于萧白并没有多大用处,在等那随从将萧白先前所要的东西准备上来之后,付了五万灵石,萧白就告别了赵三,离开了多宝阁,“老夫总算知道为什么那前辈这么看重你了,不可估量不可估量啊!”赵三目送萧白离去,右手上的三枚铜钱皆是出现了一道裂缝,从中间轰然断开。 离开之后的萧白正打算会水家,途径一客栈之时一道绢布袭来,接过之后一打开就看见其上写着:萧道友,上来一叙,古天狼!面不改色的将这绢布焚烧掉之后,萧白转身踏入这客栈之中,来到二楼就看到那不同于他人的古天狼对着自己举起了一杯酒:“萧道友,来,古某有几句话想跟道友说下。” 萧白不知道其要说什么,毕竟两人也只是一面之缘,但还是坐了下来。古天狼微微一笑,挥手将两人包裹在一道灵力之中,防止他人能够听到其内内容:“萧道友,若我没有说错,你应该不是北域修士,而是东域修士吧!” 闻言萧白不禁一愣:“道友是如何知道的?”古天狼顿了顿,喝了一口酒之后吐出四个字:“黑山老妖……” 第二百二十八章 元宵盛会 萧白闻言顿时就想起了当时在黑山的事情,当初这黑山老妖要将自己炼制成分身,却是白白便宜了自己,而且在那地萧白也是第一次施展出了青龙爪印,将剑王宗的宗主击杀:“不知道黑山老妖和道友是什么关系?”萧白没有打算否认,古天狼找上自己必然已经是有所确认过。 笑了笑,古天狼轻言:“黑山老妖其实就是我的哥哥,可惜他这个人脑子不太好使,即便是我也觉得头疼,那时候他回来之后就嘴里念叨着亏大了亏大了,我一番询问之后才知道前因后果,在昨日道友大显神威之后,我将影像给我哥一看,他便说你就是当时那修士!” 没有摸清这古天狼到底是什么想法,萧白一言不说,默默的喝着酒,“萧道友,在下邀请道友过来只是希望道友日后若是有空可以来我北狼殿一叙,当然道友也不必担心什么,我虽然身为妖兽,但我们北狼殿却是得到承认,在这北域也是颇有名声,不会戕害道友。” 说罢,古天狼没有看萧白反应,径直起身离开了这客栈,萧白休息了一番也是起身往水家回去,半个时辰之后,萧白踏回到水吴天的府邸,一路之上遇到的水家修士面色拘谨,没有一人前来找自己麻烦,让萧白松了一口气。 回到府邸萧白就看到水清坐在一汪清泉前闭目调息,没有打扰,坐在一边拿出文房四宝,对着水清画了一幅画,画成之际,山清水秀,水清的容颜也完美的展示出来,但却是缺少了什么,让萧白心中着实一阵烦恼,直接将此画撕成了碎片,而这声响也是惊动了坐在一边的水清。 “萧道友,怎么了?”第一次见萧白会如此烦躁,水清不由惑然问道。萧白摆了摆手,就往屋内走去,水清见其离去,起身来到这石桌边上,将那撕成碎片的画布拿起,稍稍一瞥,心神一颤,绣眉就耸起来,重新来到清泉之前,心境却是迟迟不能恢复。 “为什么,我的画中没有了情?没有情的画,即便在怎么精致,也不过只是一张废纸!”萧白喃喃道,但也实在是想不通最后不了了之。 翌日一大早,萧白就被门外的声响吵醒,开门之后,便看见门口出现了一名蒙着面纱完全不认识的女子,而且边上还站着水清,萧白只好将这两人迎入自己屋内:“不知道二位找萧某有何要事,还有道友又是何人?” 蒙着面纱的女子一声轻笑:“萧道友何必如此生冷,我水心和水清是好姐妹,没必要如此,此番前来也只是叫道友参加三日后的元宵盛会,那一日,整个天水城不得有任何的争斗,违者杀无赦,而且不计前嫌,举城同庆,乃是难得一见的盛宴!” “那为何要找萧某,萧某不喜这些事情,还是另寻他人为好!”萧白皱了皱眉一声回绝,水心摆了摆手:“萧道友何必如此,若是修炼也不差这一天时间,更何况道友的实力已经如此突兀,你就不能拿出一天时间陪陪水清吗?她那一天可是必须出去来代表水家的脸面。” 闻言,萧白看了一眼水清,见其没有辩驳:“那么这元宵盛会有什么好玩的,或者是必须去的地方?” “自然是有的,这元宵盛会每年都会有一座花楼,唯有各大势力的修士方能够进去,里面有数道难关,通过者会有不小的奖励,毕竟是盛会,这奖励可能萧道友也会动心的!”水心似乎知道萧白无利不起早的心态,点出此事,好让其参加。 果不其然,萧白听了之后稍一斟酌就答应了两人,正以为两人就这样离去的时候,这二人还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肖某知道此事了,你们为何还在萧某这?” “元宵盛会这等大事怎么可能就跟平常一样出去,当然要去弄一身行头过来的呀,我等知道一家店,手艺很是不错!”水心眯着眼,直接将萧白拉到了门外,水清一言不发的跟在两人背后,一同离去。 半个时辰之后,萧白和水清水心三人来到一木屋前,而这木屋边上就是萧白当时打造箭矢的石屋,此时已经关门,这木屋上写着四个黑色大字——第一裁缝!异常简陋,然而来往修士极多,显然此地名声极其煊赫。 “怎么样,是不是被这人数吓到了,不过没事,我们水家还是有些特权的!”水心带着两人一同踏入木屋之中,那萧白先前所见的阿奇就出现了眼前,对着水心一躬道:“水家上客,来到二楼一说。”说罢,就要上去,未曾注意到萧白。 萧白狐疑的看了眼那在埋头裁缝衣物的修士,赫然便是那老头,其感受到萧白眼神,咧嘴一笑:“原来是你这小娃娃,怎么也来做衣服,老夫看在情面上可以给你打几折!” “不用了,我跟着其他人,倒是前辈厉害,既能炼器,还能裁缝,在下佩服!”萧白说完,就跟着水清二人一同上来,而那阿奇此时也认出了萧白,歉然道:“道友抱歉,先前未曾注意到,是阿奇的事物。” 萧白没有在意的摆了摆手,三人来到二楼的一个雅阁之后,阿奇转身出奇,片刻之后带着一双眼失明的老妇来到雅阁之中:“各位,你就与我祖母说一说,在下陷下去帮祖父的忙了。” 说罢,阿奇就下了楼,萧白看着这双眼失明,修为不清的老妇心里直冒嘀咕,水心看出,一笑道:“萧道友,这位前辈是人送外号绣花神针的李前辈,莫要看李前辈双眼失明,但一身工夫更是出色,裁缝衣服都是看心情,没有人能强行让她制造一件,能不能让前辈给你弄一件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呵呵,水家小姐过赞了,老身只是一个普通的裁缝,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不知道这位小生是你们哪位爱人?这面貌形态在老身见过的人中,堪称绝顶,为其做一件衣服,老身还是愿意的!” 第二百二十九章 男才女貌 “前辈你想多了,我们跟这萧道友都没有什么关系,若硬要分出一人,那怕是跟水清更为亲近,毕竟萧道友可是为了水清方才一人涉险闯入水家,救水清于水火之中!”水心嘻嘻一笑,却是被边上水清一声冷喝:“水心!慎言,不要搬弄是非,萧道友救我只是其那古道热肠不愿见不平之事,而非儿女情长!” 水心撇了撇嘴,此时这老妇恰好打岔道:“这位后生来我身边,我看看你的骨骼。”萧白看了眼水清,见其点了点头,来到这老妇边上,其上下摸索,良久,轻咳道:“老身果然没有看错,后生骨细而长,肉实而顺,好架子!明日你们就可以过来取衣服了,老身今日就全心制造后生的这件衣服!” 老妇摇了摇手,阿奇就来到了屋中,将其扶起,带到了另一间屋子,萧白三人没了事情也离开了此地,“萧道友,你现在就打算回去了?不去吃一顿吗,我知道有一家酒楼的菜肴可是闻名遐迩,味道甚是不错!” “萧某没有这打算,水心道友,先行告退!”萧白拱了拱手,就转身往水家回去,水清也告别水心,与萧白前后往水家回去,水心看着二人离去,自己一人也没了意思,也回到了水家,然而方向却是与二人大相径庭。 “水清,你们的衣服不去做一件吗?我看只有我一人,这样可好?”路上萧白不禁想水清问道,其脚步不停:“萧道友放心好了,我和水心的衣服早早以前就已经做好了,这第一裁缝只会为人做一件衣服,但这一件却是不染尘垢,不着异味,可以一直放着。” 闻言,萧白点了点头,也找不到其他话说,自从水清修炼了清水经之后,萧白总感觉不能像以前那样打趣,一时颇有些不习惯两人又走了片刻之后,萧白不禁问道:“水清,听说你走遍了整个北域,那其中美景所在的地方想必熟知,不知道何时何时能带我去看看,我在九山海可没有少带你玩。” “既然萧道友想去,那么水清便在这元宵盛会之后带你去吧,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水清说完,就加快了自己脚步,拉开了和萧白的距离,转眼就消失不见,萧白见此,轻轻一叹,也是知道水清为何如此做的原因,但即便明了,心中还是颇为烦乱:“为什么要去修炼这功法,我萧白又不是不会保护你……” 带着几分落寞,萧白回到了水吴天的府邸,一头钻进了屋中,再也没有出来,另一边水清捂着自己的胸口,目中留下几滴泪水,面色显得极为痛苦:“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从你的话,你的画我都能看出你不爱我,你若是说出,当时我怎么可能去修炼清水经,如今,痛苦的只有我一个人……” 随着水清的情绪高涨,从其嘴中涌出一口鲜血,察觉到不对之后连忙收敛自己的情感:“既然已经踏出,我水清,不会再后悔!” 三日之后,在屋中静静修炼的萧白感受到屋外的动静,睁开双眼下来将门打开,外面站着的赫然便是水清水心二人,二人此时已经穿上了正装,水心身着绿色绸缎纱裙,配上盘起来的长发,显得颇为安静稳重,再加上面纱遮蔽了容貌,更是增添几分神秘出尘的感觉。 而水清身着蓝紫浮云罗裙,再加上青白色的流苏衬托,显得极其水灵,黑色的长发如往常一般落下,只是多了一根绿色的翡翠发钗,就显得端庄了许多。见萧白稍稍一愣神,水清面色不变,将手上的衣物递了过去:“萧道友,这是你的衣物,那时候我们帮你取来了,现在交给你,你换上之后我们就出发了!” 水清说完,不过萧白水心说话的机会,直接将门一关,在门外静静等候,萧白想着自己也没有触怒水清,怎么突然其就变得更加的生冷了,一时想不通,萧白只好将这衣物换上,唤出一副水镜一看,竟是被自己的容貌给惊住了。 萧白平时也没有关注自己的仪容,经过这第一裁缝的衣物衬托,萧白得体的身形和俊美的容颜显得更加的突兀,经过水道的提升之后,较之之前更胜一筹,想了想之后,萧白还是拿了一副铁面具将自己的容颜遮住,方才出了门。 水心见此,不由纳闷道:“萧道友你这是干什么,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元宵盛会还带着一个面具的,你以为你是暗水的那些人吗?”相比于水心,水清显得颇为镇定,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就往前走去,见此萧白也没有摘下自己面具的意思,跟着水清离去。 走在半路时,萧白就感觉自己的臂膀被人挽住,回首一看,就见水清挽着自己的手臂走着,不由一愣,身后的水心嘻嘻笑道:“萧道友,你不用担心,这是我们元宵盛会的传统,女眷出去都要有男伴相陪,不仅我们水家,其他势力也都如此,去年水清的男伴还是我假扮的,后来被发现之后,被老祖一顿教训,此次有了你,也不必如此了!” 闻言,萧白惴惴不安的心也总算平静下来,但还是有些涟漪:“这份情感到底是什么呢?但并不是男女情爱,那是什么……”萧白心中想着,一边的水清见萧白心神又云游太虚,只好自己拖着萧白往元宵盛会的中心前去。 回过神来的萧白看着这街上的元宵盛会也是一阵惊叹,张灯结彩,灯红酒绿,一派热闹气象,让萧白惊叹之余,也是对这元宵盛会产生了几分兴趣,起先萧白和水清二人都饶有兴趣的看着,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二人能感受到其他修士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环顾四周,修士们对着二人指指点点,一脸惊叹。 “哇,这两人好好看,男才女貌,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其中一人是水家大小姐,另一人好像是当时大闹水家的修士,原来两人是这种关系!” 听着周围修士的议论,二人对视一眼,加快步伐离开了这个包围圈。 第二百三十章 射关 两人刚前进不远,就被一肥胖的修士一把拦住,“道友,还请留步,不知道能否给我小店留下一张合照再走,当然,在下也不会吝啬,十万灵石的报酬如何,只要耽误道友一会儿的工夫。” 萧白看水清满脸的不自在,也不在乎这十万灵石,推辞了后,带着水清直直的离去,随着越来越靠近花楼,此地的修士数目也少了许多,即便萧白和水清二人显得如此突兀,此地修士也只是看了一眼稍稍赞叹一番就不再多看。 “萧道友,前面就是花楼了,你可要做好准备。”水清淡淡道,萧白正想着为何要做好准备,转身就看见那有十丈左右高,通体由红绿黄三色组成的楼宇,遥遥望去,似乎就是一朵盛开的巨大的花,其中宝光琉璃,显得奇幻无比。 随着水清一同踏入了花楼之中,在两名侍女的带领之下往里面走去,每一朵花瓣就是一个庭室,越是里面的花瓣越是精致豪华,以水家的身份,自然就是最里面的那个花瓣,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两人方才到了地方,宽敞的远远超过外面所看见的模样。 “这花楼乃是花满楼前辈的得意法宝,里面每一朵花瓣都用到了须弥之道,平时用来游玩之用,若是到了危机时刻,这花楼便可化成一极为恐怖的法宝,有毁灭虚空之力!”水清淡淡解释,萧白心中一惊完全没有想到这花楼竟然如此恐怖,随着时间推移,此地的修士也越来越多,大多人在那时候的水家都有所见过,不过就是唯独少了古天狼一人。 “水清,这盛会可是对你有什么要求吗?比如要参加什么灯谜考验之类的。”萧白出奇的问了句,见水清摇了摇头,吁了一口气,自己虽然不怕,但是能不显眼就不显眼,跟水清二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倒也不错。 紧接着这厅堂前方的高台上就走出了一名女子,此女尽管蒙着一层薄纱,但从其体型和双眼之中便可看出此女容貌不低,其微微欠身:“诸位道友来到我花楼,真是可喜可贺,在下小蝶,也不多说,此次盛会的挑战还是如同往常一样,但是奖励却是多了不少,第一名除了能进我家小姐闺中一叙,还能得到一枚元婴,而这元婴正好是冰属性的异种元婴!” 此言一出,整个厅堂的修士都为之一惊,原本事不关己笑着看好戏的几名修士面色一变,接连打出数道传音符,小蝶见此,微微一笑:“诸位道友还请安静点,事出意外,也不必着急,这挑战一刻钟之后开始,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即便是自己的客卿挑战成功也可以算自己的!当然客卿的年龄不得超过四十岁” 萧白听到那冰属性元婴,自己的小心扉也微微一跳,向水清问道:“水清,此人所谓的挑战是什么意思,还需要叫客卿?” 水清瞥了萧白一眼:“每年花楼都会举办这种挑战,而这挑战考验的不是修士的修为,而是艺,琴,书,射,诗种种,一般修士也不会去学习此道,故而就会请精通此道的修士过来,以此来完成挑战,倒是萧道友你,一个人便可以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萧白总感觉水清这话说的极其吃味,但想到平时的态度,摇了摇头,看向看台之上,过了一刻钟之后,各个家族的修士周围都站着几名长袍修士,羽扇纶巾,显得异常沉稳。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台上的小蝶轻移莲步,将边上一个遮住的帘子拉下,看板之上写着一个巨大的射字,“好,诸位道友,这第一个挑战便是射,想要上来挑战的道友速速上来。”话音刚落,就有几名修士在吩咐之下上去,萧白看了一眼水清,轻声道:“水清,那冰属性元婴对我异常重要,绝不是为了那什么主人方才去挑战的。” 萧白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水清解释,说完之后稍稍一动就到了看台之上,而萧白也是唯一一个身着名贵长袍的修士,让其余不认识的修士包括那小蝶都为之一惊。 “怎么,这萧道友莫非请不到人,还得要自己上去?” “那可说不准,当时在水陆大会我等也见过,此子的箭术异常高明!” “哼!再高明莫非有神箭阿飞强,其箭术高明,据说已经踏入了一箭九日的恐怖境界!”一冰魄宗修士哼哼道,这阿飞正是他的客卿,若是赢了他自己脸上也有光。 “好,既然诸位道友都已经准备好了,小蝶我就与大家说一说这规矩。”小蝶一个转身,这看台的前方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琉璃箱子,里面飞着一个一个的小黑点,“这是虚灵蚊,诸位要做到的只是在一炷香时间内,看看谁射杀的虚灵蚊最多!” 小蝶又是一挥手,萧白和其余九名修士身前就出现了一把木弓和一筒木箭:“为了公平起见,诸位道友只能用小蝶的这普通弓箭,好,那么现在比试开始!”一声令下,就立刻有修士将箭矢射出去,萧白不急不缓,拿起木弓感受了一下,方才挽弓准备激射,这虚灵蚊体型小,速度快,防御力大,唯有箭矢的正中心击中方能够将其射杀,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萧白沉寂心神,闭上双眼,用心神感悟这空中虚灵蚊移动的轨迹,其余修士都已经射出好几箭,萧白仍然视一动不动,就在众人嗤笑的那一刻,萧白睁开双眼,手中箭矢飞出,只见这箭矢带着极为磅礴的劲气,一下几射杀了一只虚灵蚊,紧接着在空中一拐,又射杀了第二只乃至第三只,电光火石,萧白就一斤射杀了九只虚灵蚊,一下成为了在场的第一。 其余修士纷纷愣神,这等技艺他们闻所未闻,然而那阿飞不以为奇,微微一笑,竟是在木弓之上挽上了四根箭矢,一同射出,各自射杀了一头虚灵蚊,加上先前所射杀的,成绩与萧白竟然没有丝毫的差距。 第二百三十一章 琴关 此时萧白和那阿飞都知道对方才称得上是自己的对手,其余几人完全不需要考虑,两人手中的箭矢飞射的越来越快,见此,其余的几名修士已经将手中的箭矢放下,在一旁看着两人的表现。 萧白和这阿飞都没有去干扰对方的箭矢,只是单纯的比拼速度和准度,一炷香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那一个琉璃箱内的虚灵蚊都被二人射杀的差不多没了,萧白面色颇为遗憾,自己的箭矢有两箭在最后没有算好就匆匆射了出去,意味着自己的虚灵纹数量要减少两只,应该是比不过边上的这箭术高手了。 “好,让小蝶看一看,嗯,还是巧,两人射杀的虚灵蚊数量竟然一模一样!”小蝶一身惊呼,看向台下的各位道友,“此次射关第一的乃是冰魄宗的林道友和这位道友!”小蝶一时不知道萧白的名号,稍显尴尬,来到一边问道:“道友不知道怎么称呼。” 萧白闻者那扑鼻的清香,耸了耸鼻子:“姑娘称呼我萧道友便可以了。”说罢,就匆匆回到了座上,台上的小蝶也回到了内室,半响之后方才走出来,拉开了第二个看板的内容。 “好,这第二关便是弹琴,自古文人都会弹琴,提升自己的修养心境,小姐也是颇为喜欢抚琴,苦于一直找不到能够一起弹一首的知己,不知道在座的可有人能够有这个机会让小姐满意,一起弹奏一曲!”小蝶微微一笑,“比试开始,想要挑战的人一个个上来,弹奏时间为一刻钟,排名由小姐来定夺,当然道友们也可以使用自己的琴,若是没有,小蝶这里也有上好的古琴可供道友们使用。” 不一会儿,基友一白衣公子上前,在台上拿出了一方洁白色的古琴,神色自然的将手落在其上,开始弹奏,当此人第一个音弹出,萧白就察觉到了不对,这赫然便是战曲的音律,此人的琴道不简单! 不仅是萧白,在场无论是懂得还是不懂得得人都微微察觉到了这白衣公子的厉害,尤其是接下来准备上去的修士,面色惨白,已经散失了信心,这样对于琴道而言,乃是大忌! “此人似乎是无缺公子,他不是东域的修士,怎么回来到我们天水城?”场中一名客卿似乎认出了此人诧异道,闻言,其余琴道中人都响起了这无缺公子的名号,本来受损的琴心更是蒙尘,已经是不打算去争夺这第一的位置。 “无缺公子吗?人,怎么可能真的无缺,若是单纯论琴道,我不如他,但通过伏羲琴,我的胜算更大!”萧白喃喃道,一刻钟时间转眼就过去,无缺公子抚琴结束之后,没有下去,而是对着台后轻语:“花仙,不知道在下的这一曲可还算满意?”看着台下诸位道友心神沉浸在自己的琴道之中,无缺公子也是颇为自傲,此次弹琴可算是超常发挥,若让其再来一次可能也并做不到。 没有得到闺中的回答,小蝶将无缺公子送下去之后笑道:“不知道哪位道友接下来弹奏?”顿时全场冷寂,谁也不打算在无缺公子如此出奇的表演之下上去当第一个衬托者,良久无人,台上的小蝶稍显尴尬,萧白轻轻站起来走过去,却是成为全场的聚焦点。 “怎么又是此子,莫非其还打算上去抚琴,一个人的精力绝不可能如此之多,他要是精通琴道,我明天就到水家门口请他收我为徒!”这带来无缺公子的王家修士笑道,神色讥讽,一边的无缺公子一声不语,咪笑看着上去的萧白。 “多谢公子帮我解围,小蝶等会为公子在小姐面前美言几句!”小蝶对着萧白轻声道,萧白见小蝶会错了意,哑然无声,一笑掩盖尴尬,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伏羲琴,盘膝坐下,到现在除了水清之外,也没有人认为萧白精通琴道,然而当萧白落下第一道音律之时,场中大多修士的面色一变,比刚才无缺公子还要夸张。 萧白所弹奏的乃是最为熟悉的离殇赋,此曲的意境音律已然了然于心,再加上萧白通过伏羲琴增幅过后,威力更是恐怖,场中闻者心中无一不一阵颤抖,更有几名修为弱的客卿直接恸哭流泪,一片哀鸣。 “此子的琴道竟然比无缺公子似乎还要高上一点!” “实在是太恐怖了!修为实力强悍,箭术高明,琴道竟然也有如此境界,此子究竟还有什么不会?”听着周围修士的议论,无缺公子无暇的脸上抹上了一层阴云,以其对琴道的理解,自然能感受出萧白的这一曲意境,威力远远超过自己,引以为傲的琴道似乎就这样败于眼前之人,心情着实不好。 一刻钟后,一曲作罢,闺中传来一道曲声,忽高忽低,忽快忽慢,却让人流连忘返,小蝶来到萧白面前笑道:“恭喜萧道友了,小姐弹奏琴声,便说此次是萧道友赢了,至于之后琴声小姐也已经不愿再听了!” 其他琴客闻言,也没有质问的想法,毕竟是自己放弃了机会,也怪不得别人,更何况让他们在萧白之后弹奏,也没有这份心情,就当以为此事就此揭过时,无缺公子缓缓起身:“萧道友是吧,无缺很是好奇你为何能精通如此多道,我看道友年纪也不大,莫非是那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还只是道友动了一些手脚?” 此言一出,其余修士将目光落在萧白身上,而其面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小蝶斥骂道:“无缺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说我们小姐识人不查,不懂琴道吗?败坏小姐名声,你可以离开花楼了。” “不用了小蝶,既然无缺公子不信,那萧某就证明给他看!”萧白微微一笑,看向无缺,“若是我接下来的几个挑战也都列为榜首,道友总无话可说了吧!我萧某,正是那百年难得一遇的全才,学习任何技艺,事半功倍!” 见萧白夸下海口,无缺公子冷笑的坐下,他不信萧白真的项项精通! 第二百三十二章 诗关 “等等,无缺公子你还没说若是你输了又该怎么赔偿萧道友的损失,这名声的玷污之过你莫非就不打算弥补?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公?”一边的水清冷声道,萧白对水清为自己说话稍稍感到意外,那无缺公子笑了笑,摇着手中的折扇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以此令牌作为补偿,当然是要萧道友真的夺得榜首才能拿到!” 这令牌之上只写着一个大大的舞字,边上镶嵌着金丝绿珠,认识这令牌的人都发出一声惊呼:“此令牌莫非便是舞家诰命牌?可以让舞家不违反家法的条件之下做一件事的难得之物?!” “没错,此牌也是我祖父在我及冠之时赐下的唯一一个,如何?这令牌的价值可是够了?”无缺公子淡淡笑道,拿出这等珍贵重要的东西,乃是笃定萧白接下来不能夺得魁首,毕竟若是论书道,他可是认出在场的一名文士,已经达到了笔落生鬼神的大成境界,无人能出其右! “好,那么就到我们的第三关!”小蝶将看板猛地拉开,上面写着的乃是两个水墨大字——诗书! “这第三关乃是诗书同作,等会小姐会给下一张纸条,各位按照这纸条内容和格律写下诗词便可!”小蝶微微一笑,来到后面的闺中,半响之后方才走了出来,将手中的纸条念给在场的修士:“小姐说了,诗以江城子为题,以ang为律,写首孤愁之词,用时两刻钟,诸位参赛道友速速上场!” 一下子就有七名修士一同往看台上前去,萧白至始至终都在看台的边上,只是一踏便上了看台,小蝶一拍手,各个修士身前就出现了一方桌子和一叠宣纸和笔墨砚台,见此,那无缺公子所说的文人微微一皱眉:“姑娘,我能否用自己的四宝,在下用的惯了,其他的倒是不熟悉。” 小蝶见其他修士没有异议,便对其点了点头,萧白便见其从储物戒之中取出文房四宝,皆是黄旧之物,颇为有些诧异,再看这文士的面容,总感觉有几分纤细,而其感受到萧白的目光,偏过头狠狠的一扫,便开始磨墨了,见此,萧白也从储物戒之中取出黑色玉笔,和自己习惯的墨砚,开始研磨。 场中其余修士已经开始了书写,萧白和那文人依然在磨墨,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意思,良久,萧白深深吐了一口气,停下研磨,这墨此时已经达至完美,多一份则重,少一分则细,拿出黑色玉笔稍稍沾上之后,直接在这宣纸之上写下江城子·江屿夜思! 天昏地暗意寒殇,又临江,踏长廊。万里无人,强笑掩心苍。数载沉浮无挚友,登法宇,颂经幢。 临风醉眼见天光,入玉船,笑东皇。霹雳声惊,惆怅梦一场。欲往青青芳草地,书自在,放羔羊。 运用自己草书的技法,竟然是一气呵成,再加上心中早有腹稿,几下就将此诗写完,再看其他修士,仍在埋头苦干,一边苦思冥想,一边写着,萧白摇头,诗书需要一气呵成,若是断断续续,没有天成之美,也没有那笔走龙蛇的美感。 几息之后,那纤细文士也完成了,整理好四宝之后,见萧白比自己还要早先完成,微微一惊,旋即一声冷哼,默默等着时间结束,那下方的无缺公子见萧白如此快写完,心中稍稍有点不安,但旋即就被自己的写傲胜掩盖过去. 又过了片刻,其余修士也都已经完成,有几人摇头叹气,有几人一脸神气,显得颇有几分把握。“好,既然诸位道友都已经好了,那么也到了评估的时候,这评估自然不能由我们说了算,自然得要有德高望重的前辈来品析为对!”小蝶稍稍欠身,从后面迎来了三名修士,其中一人白发苍苍,老态龙钟,另外两名都是中年文士,一人长发随意落下,一人一丝不苟的盘起来。 “嘶,那不是白石散人吗?其一手行书深得神韵,极其传神,若是有他教导,我的行书水平将远远超过现在!” “不仅是白石散人,一丝不苟曹先生和随笔浪客也都来了,这花楼好大的手笔竟然将这三人都拉了过来,我的诗书肯定要被喷的一无是处了!” 小蝶示意众人安静,将三人迎到一方长桌前,对众修士道:“诸位道友,你们可将诗书拿上来给三位前辈看,每个前辈可以给出评价,最后评价最高者获胜!不知道哪位道友先来?” 诸位看了眼,就有一人先行上去,免得有其他惊世诗书出现,让后面人的诗书味同嚼蜡,而这名修士的诗书先是落在了那白石散人身前,其白须一吹吐出一个丁字就给了一边的随笔浪客,其微微扫了一眼,也是吐了一个丁字,扔个了曹先生,其更是看都没看,直接扔了回去:“不入流的作品,给你一个丁都不错了!” 这修士面色一红,但身前的都是三位书道的大家,每一人都是笔落震苍穹的境界,其一小小弟子,若是质疑,怕日后再也没有人会教授书道,灰溜溜的下去,而接下来的几名修士跟这最先的修士评价差不多,皆是被轰了下去,看到后面那一丝不苟曹先生更是脱口大骂道:“都是些什么东西,这种东西也可以称为书法?” 随笔浪客微微一笑,连忙将这曹先生的怒火劝下去,接下来上来的一名文士惴惴不安的将自己的诗书递给这白石散人,其一声轻咦:“这笔法倒是有些过得去,这诗也还可以,丙!” 随笔浪客接过之后,听到这白石散人的评价,稍稍一看,点了点头,也是丙等递给曹先生,其稍稍端倪之后道:“这还说的过去,丙等,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可有师门,若是愿意,可以来我书院当一弟子学习!” 这副诗书的主人闻言顿时狂喜,将自己的名号告诉了曹先生之后,感激涕零的走了下去,此时场中剩下的也只剩下萧白和那纤细文人两人。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大家风范 “你先我先?”纤细文士向萧白问道,其尽管声音显得异常的粗哑,但萧白一听就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心中正狐疑的时候,便见那白石散人虎躯一震,将这纤细文士的画作拿起来,半响之后,一拍桌子道:“好好好!这手楷书写的很是传神,诗句也得体优美,当给一个乙等,浪客你看看!” 随笔浪客诧异的接过这黄旧纸张后,反应如白石散人相差不多,啧啧称奇,给了一个乙等之后递给了一丝不苟曹先生,对其说了几句之后,其面色微微一变,将这诗书看了许久之后,对着纤细文士笑道:“这诗书有我一好友蔡伯喈的意味,但我知道我这好友没有儿子,只有一如花似玉的女儿,应该便是你了吧,文姬!” 这纤细公子面色微微一红,将头上的帽子解下,落下一头长发对着曹先生道:“曹叔,你可不要跟爹说此事,不然他又要训斥我了,他这老糊涂就是不让我出来,说什么大家闺秀便不出大门。” “好好好!曹叔不跟你爹说,不过你也要快点回去,不过你这书法境界几年不见竟然是又有所大涨,我看要不了多久就要超过曹叔我了!”曹先生难得的露出笑容,哈哈笑道,同时给这幅书画打下了一个甲等。 “曹叔你又笑话文姬,曹叔的书法境界我怎么可能超越的了呢?”这女子接过自己的书画回到原位对着萧白一声冷哼:“写得快并不意味着什么,现在好了吧,自取其辱!” 萧白没有在意这小女子的话,拿着自己的宣纸来到白石散人面前,将这书画打开,顿时发出了几道雷鸣声响,苍穹似乎为之动摇,此声一出,那白石散人差点就要坐不稳了,心神一颤,手指哆嗦的指着萧白道:“小子,这是笔落震苍穹?!” 萧白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另外两人见此,竟然不顾仪容的从自己的位置之上起来,来到萧白的诗书面前,越看越是诧异震惊:“此子不仅笔力雄厚,而且这词对这要求竟然也是完全的符合,在如此短的时间做出,可谓是才思敏锐,饱读诗书!” “而且这草书的手法极其高超,在各个草书大家之中我从未有所听闻过这种笔法,此子莫非已经自成一派?”身为草书的大家随笔浪客惊呼,半响之后,三人还在拿着萧白的词不放,虽然他们三人的书道都不比萧白差,甚至还在其上,然而看到这别具一格的书法,还是见猎心喜,不忍放手。 “前辈,不知道萧道友的成绩是什么?”小蝶抱着自己的额头小声询问,三人对视一眼,都给出了甲等,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那无缺公子面色更是瞬间变得惨白。 “小友,你的书法是曾自何门何派,还是自成一体?”三人之中那白石散人向萧白询问,萧白顿了顿,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说自己是将以前前辈的笔迹拿来融合,成为一集大成者,三人点了点头,对这解释也是认可,也没有说将萧白收为自己的弟子,毕竟以萧白的境界自己都可以为人师,若是如此说只是侮辱萧白。 三人依依不舍的将萧白的这副诗还给萧白,毕竟是一大家的初露锋芒之作,还是有收藏的价值,萧白笑了笑道:“三位前辈若是喜欢在下的诗,便赠与你们了,与我而言,不是什么珍贵东西。” 三人闻言,对视一眼,原本拿着诗书的曹先生瞥了二人一眼,若无其事的将这副诗书放在了自己的储物戒之中,转身就要离去,但白石散人和随笔浪客又怎么可能让其就这样离去,拉住曹先生的手,三人一顿争执,台下的文士何曾见过如此情况,自己的墨宝若是能让三位前辈如此重视,怕是晚上睡觉牙齿都能笑掉。 见三人对待萧白的诗书明显比自己的还要重视许多,那纤细文士面色微微一变,对那曹先生一躬道:“曹叔,能不能让文姬先看看这位道友的诗,听曹叔如此说,文姬甚是好奇。” 曹先生面色两难,见其面色正经,轻轻一叹将手中的诗书递给其道:“文姬,你也不必在意,这位小友天赋異稟,并非是你的领悟不高。” 这文姬接过诗书之后,没有听见这曹先生所说,定神一看,那纸上的笔势浑厚,远远超过自己,虽然只是一个境界的差距,但却是判若云泥,就好比阵法大师的那道坎一般,难以跨越,本来自己以为自己的书法境界在同龄人之中已是翘楚,但没有想到还有人造诣能比自己还要高,一直以来的孤傲却是被萧白完全打碎。 “是文姬输了,输的心服口服!”文姬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诗书还给曹叔,来到萧白身前,“文姬输的只是现在,日后我一定不会输给你,我不信,纵然你天纵之姿,能在如此领域之下一直走下去!我文姬一定会超越你!” 说罢,这文姬就大步离开了花楼,那三名老者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由这曹先生收下萧白的诗书,一起离开了花楼,小蝶安排了一下酒食之后,便重新进入了闺中,对着帷幕之下的一抹倩影惊呼道:“小姐,你看到了没,那萧道友真的好生厉害,样样精通!” 那花楼之中的倩影伸了下腰,绣口一吐道:“的确不错,此子刚刚我也收集到了点消息,倒是个厉害人物,接下来也只剩下最后一关了吧,那么此子的第一已是榜上钉钉之事,我也准备准备,见他一面!” 小蝶得到指令,缓缓退出闺房,来到了最后一个看榜前:“想必诸位道友已经等急了是吧,那么最后一关就此揭晓,诸位道友还请尽力而为!”话音落下,这看板上露出一个大字——阵! 顿时人声鼎沸,这一关以前花楼从未出现过,此次是第一次出现,大多名门都没有做好准备,唯有一名放声大笑,将众人目光吸引过来。 第二百三十四章 阵关 “在下想不到还真的有阵法这一关,我还以为此次招来的客卿派不上用场了,此次倒是正好!”说话之人正是那时候在水陆大会浅薄水清的李天雄,此时这萧白夺得魁首之位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但各位俊才也不愿意看见萧白一人独领风骚,五项全能,而且那无缺公子的赌约也在那,若是能帮其击败萧白一次,也能平添不少好感。 “此人杜英,是阵天门的翘楚弟子,如此年纪阵法的境界就已经达到阵师,可谓是阵法英才,有他在,此次你还能获胜吗?”李天雄一脸挑衅的看着萧白,其不信萧白在如此偏门的阵法之道上也有所建树,而其余的俊才没有事先准备好这阵法的俊才,也没有派人上去,此次上去的也只有萧白和那杜英二人。 “好,既然二位都已经上来了,我便跟你们说下规则!”小蝶微微一笑,拉过来两个三尺大小的方盘道,“这方盘汇聚了不少阵法,两位谁能在一刻钟之内解开的阵法越多,谁便能够获胜!” 二人接过方盘,对视一眼,在小蝶的发令下,开始了破阵,萧白接过只是扫了这阵法一眼,都不用神海之中河图的解析,自己一眼就看出了破阵之处,而那杜英,这个难度显然也难不倒他,只是一个呼吸,速度丝毫不下于萧白破解了这阵法,就萧白的速度不慢,不屑一笑,加快了几分破解速度,超过了萧白。 然而萧白不急不缓,与其说是破解这阵法,更不如说是领悟这阵法玄奥,即便如此,速度也丝毫不慢,等那杜英破解了七八关之后,其破解的速度猛然的下降了数成,然而萧白的速度依旧,只是不一会儿就追上了杜英,与其一同完成阵法的破解,然而下一个的难度又是提了数成,杜英根本无法很快的完成。 其额头冒汗的瞥了一眼萧白,就见其几下摆动之后就破解了这一关,眼睛瞪得圆大,擦了一把汗强行破解阵法也未曾成功,而萧白下一关也是破解完成,在心慌诧异之中,一刻钟时间转眼就过去,杜英还是停留在第九关迟迟未曾破解,而萧白却已经破解到了第二十关,且每一关的速度都是一模一样,显然对这阵法还游刃有余。 “你究竟是什么境界?能如此迅速的破解阵法,大师之下绝无可能,但你怎么可能如此年龄,学习如此之多就踏入大师之境?!”杜英捂嘴惊呼,萧白将手中的方盘放下,大步来刀其身前,将自己独有的阵法大师的气势释放出来:“境界不关乎年龄,谁让我天赋異稟呢?” 在这阵法大师无疑的气势之下,杜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跪伏下来:“杜某不认识前辈,轻视前辈,杜某死罪!”阵法一道极其重视境界前后,纵然萧白比自己还要年轻,即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杜英也不得不诚恳认错,若是不如此做,被师门知道,自己的阵法一道将被受限!相比于颜面,无疑是自己的前途更加重要。 见此,在场的修士也不用小蝶说,就已经知道萧白远远超过这所为的阵法英才杜英,即便不清楚阵法大师的意思,但仅仅从这称谓和杜英的态度就知道了这几个字的分量,尤其是无缺公子的表情,更是大大的发生了变化,想到自己赌约失败给出那枚令牌的后果,浑身一个抖擞,就打算避人眼目的躲开。 “无缺公子,不知道你打算去哪里啊?先前所说的赌约还没有兑现,莫非就打算这样作废离去?”水清在萧白上台之时就已经知道萧白会获胜,时时刻刻的盯着无缺公子,见其稍有异动,便出声引起其他修士的注意。 见如此多的名门子弟的视野落在自己身上,无缺公子只感觉自己像是在蒸笼上的螃蟹,脸都红透了,一声轻咳:“在下岂是那落荒而逃的人,只不过是想要上一个厕所,水清姑娘多虑了!”无缺公子干笑着去如厕,此时被如此多的名门看到自己,若是逃走,自己的名声势必会被传出去,成为自己一个难以抹去的污点。 “罢了,这枚令牌就给出去,大不了以后再看情况,反正此子在北郡也不一定会到东郡去,就当是丢了!”无缺公子几下就做出了决定,毕竟对于自己名声才是最为关键的。 回到了大厅之后,无缺公子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己的那枚舞家诰命令递给了萧白:“萧道友果然天纵之姿,无缺佩服,这枚令牌便是无缺侮辱道友的补偿,无缺还有点事,就先走了!”给完令牌,无缺公子就没有呆在此地的意愿,直接离开了花楼,不见踪影。 小蝶微微起身笑道:“谢谢诸位的捧场,道友们也可在此地相互交流,我家小姐还有点节目准备,道友可以尽兴观赏!”微微一躬,来到萧白边上,“萧道友,我们进去吧,小姐在里面等候已久了。” 萧白将这舞家诰命令收好,闻言颇为诧异道:“小蝶姑娘,在下没有打算进你家小姐闺中一亲芳泽的打算,只要把那枚冰属性元婴给我便可以了。” 小蝶闻言一愣,自从花楼有所名堂之后,无数俊才想方设法进入自己小姐的闺中,而眼前之人丝毫不在意,似乎那冰属性元婴方才是最为重要的,一时无话可说:“呃,萧道友,你在此地稍等一下,我去询问一下小姐的意思。” 萧白皱了皱鼻子,来到水清边上喃喃道:“毫升麻烦,萧某都已经闯了这么多关,还不痛快的把那冰属性元婴给我。” 坐在一边的水清虽然表情没变,但神色还是稍稍变得柔和了一点:“萧道友此言差矣,这能一亲芳泽花楼大小姐的机会可是比冰属性元婴要少得多,萧道友应该高兴才对。” 萧白撇了撇嘴:“我要这机会干什么,这花楼大小姐再好看于我有用何干,再好看也是她自己的事!” 第二百三十五章 花轻歌 水清对萧白的不解风情没什么好说的,摇了摇头,继续喝着自己手上的这一杯热茶。而此时,小蝶也已经从闺房之中走出,四下扫了眼,看到了萧白的身影,来到边上先是对水清打了声招呼,继而对萧白欠身道:“萧道友,不好意思,我家小姐无论如何还是要道友去一趟,不然那冰属性元婴是不会给道友的……” 萧白瞥了眼水清,只好起身跟着小蝶到了那所谓的花楼小姐的闺房,他踏入之后,就看见那红纱帷幕,一道倩影在这帷幕之后摆弄着些什么,骤然就笔直的飞出了一杯茶水,直射萧白,萧白接过之后,顺着这力道直接坐下,一脸诧异,这一杯茶水的力道竟然如此雄浑,可以想象里面那人到底有多高的水准! “萧道友实力果然不错,还是第一个能够接下我茶水不落下一滴的来客!”倩影拉开红幕,露出了其面目,即便是萧白见到这张脸,也是稍稍的出神,鹅蛋圆脸,洁白无瑕没有丝毫缺陷,目若晨星,面带桃花,即便只是微微一笑,似乎都能把人的神魂勾走,“萧道友好,小女子花轻歌,此厢有礼了。” 萧白缓过神来,喝了口茶道:“花道友有礼了,萧某只是想要那冰属性元婴,并没有其他意思,花道友不如先给我,我便不打扰花道友了。” “嘻,萧道友可真是急,我们好好说说话不是挺好的吗,不是小女子自夸,可是有修士为了见小女子一面而曾经互相竞价,如此好的机会道友不打算好好把握把握?况且道友才气横溢,小女子还是很是心喜的。”花轻歌一声轻笑,做到了萧白边上,身上的香味不经意的流入其鼻中,让萧白有几分心猿意马。 体内正气一阵流转之后,萧白那份悸动方才压制下去,纵然之前未曾见过这花仙,照萧白想来,能够出如此文关,再加上有如此琴艺的绝不是什么轻浮女子,但似乎实际有所偏差:“花道友说下了,萧某如何配得上道友,道友若是不愿给出那冰属性元婴,萧某走便是了!” 说罢,萧白就佯装要起身,花轻歌不急不缓喝了口茶,恢复清冷道:“萧道友何必如此急,轻歌我也是知道萧道友不少事情的,此次也是受一个好友的托付,方才来看看情况,稍稍测试了一番道友,未曾提醒,是轻歌的不对。” 听到花轻歌所说,萧白的脚步慢了一下,看向花轻歌,若是有丝毫不对,就会起步离开。花轻歌轻轻一笑:“我这好友萧道友想必不会陌生,即便隔了如此多年,你对其帮助其至今还有所记得,而此人,便是冷萱菲!” 这不是萧白第一次听到冷萱菲的消息,在九山海的时候就从赵三口中得知其如今状况很是不错,按照这花轻歌所说,冷萱菲的状况着实不差,重新回到木椅之上:“既然如此,花道友何必如此做?还有这冰属性元婴到底给不给萧某?” 花轻歌见萧白一句不离元婴,捂嘴一笑,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个锦盒放在萧白身前:“我花楼还没有必要会为了一个元婴就此作践自己的名声,不过元婴给了你,萧道友可不要就这样离去,我们再说几句萱菲的事呗!” 萧白将这即便不打开都能感受到森森寒意的锦盒收入自己的储物戒之中道:“我帮助冷道友当年是情谊,她对我的帮助也不小,只是同门之谊,时至今日,其有如此机遇萧某也很是欣喜,不过花道友为何要如此测试萧某?” 扫了一眼花轻歌,其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一声轻笑道:“没事么事,只是想要看看让我萱菲妹妹一直挂念的修士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如今看来果然才华横溢,心性坚定,我跟萱菲三年前认识,其不好出宗门,便托付我看看有没有你的消息。我这三年游览各地,时至今日方才得到你的消息,自然要考校你一番。” “好了,也没有其他事情了,萧道友若是有事可以先行一步,轻歌我只是想提醒萧道友一句,萱菲还一直记得你,你若是有空可以去看望看望她,如此会让她舒心很多……”花轻歌神色另有意味,萧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之后就走出了闺房。 “萱菲妹妹,有了他的消息是你的幸运还是不幸呢,他如今可是为了这水清可是甘愿闯入龙潭虎穴,你的心情似乎难以传达过去啊!”花轻歌低声一叹,起身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几行字,将这纸一扔就消失不见,重新回到了床上,不见容貌。 回到外面的萧白做到水清边上,看了一会儿就觉得乏味,就静静的看着水清的侧脸,却是感觉自己心中只有平静,没有其他丝毫的感情,微微有些迟疑,却是被水清一把敲响:“该走了,反正在此地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说罢,二人就一起起身离开了花楼,“你还打算游玩下吗,还是第一次来就这样回去了可是没有什么意思。”水清驻足向萧白问道,萧白扫了一眼周围,实在不想要两人如同猴子一样被看着,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我不喜欢如此喧闹,还是回去吧。” 水清没有回答,点了点头,两人加快脚步穿过人流就回到了此时水家可谓是空无一人,连王熙水傲这等人也出去游玩了,那些小辈更不用说了,所剩下来的也只是一些看守的修士和不愿走动老者,二人没用多久就回到了水吴天的府邸,见水清刚想进去,萧白一把喝住:“水清,良辰美景,就这样打算回去了,不如喝一杯?” 回首看到萧白笑着摇着自己手中的酒壶,水清顿了顿,做到了萧白的身前,等其着上一杯后,举杯一口饮尽,萧白第一次见有人如此喝法,轻声一咳道:“水清,就不是这么喝的……”说罢,又给水清倒上一杯,自己将酒杯举起对着天上的明月示意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慢慢喝下一杯,酣畅淋漓,再看水清,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第二百三十六章 此道不回头 见此,萧白神色颇有几分尴尬,正想说些什么,水清清冷的声音就落在了自己的耳中:“萧道友,我想问你,你为何要为我做到如此地步,九山海救我尚且还有原因,为何在北域也一而再再而三的救我于水火之中?” 萧白支支吾吾的没有说出话来,他也不知道这该如何说,自己又到底是什么心情,爱?但心中的感觉并没有,但也不是同情怜悯,“为何如此?我也不知道,似乎非做不可,似乎若是不做就会后悔……” 水清盯着萧白的眼睛,良久闭上了眼:“萧道友算了吧,就当我是你生命中的过客,我从你的眼神之中没有看到办法爱我的痕迹,只有怜悯,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水清,可以自己一个人走下去!但先前的,还是要多谢萧道友的!”说罢,饮了一口酒,水清转身跑回屋中,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抹去自己眼角的泪。 萧白看着水清离去的背影,右手伸出想要将其唤回,但是他发现,自己真的不知道对水清是什么情感,同情,她不需要! “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的痛,似乎失去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为什么,我的心,没有爱?”萧白神色怔怔,似乎陷入了呆滞,看着手中的这杯酒,酒中照映着自己的双眼,那眼神之中是如此的平静,似乎,没有情感…… 回到寝室的水清一下就倒在地上,打了道结界后,没有丝毫掩盖的痛哭,越是哭胸口的光亮就越是明显,所带来的疼痛也是越发的显著,良久,水清将泪水逝去,服下了一枚恢复元气的丹药,双手合十:“以清心经为基,弟子愿忘却世界诸般情,诸般人,诸般相,自此,有我无相,无我无相!” 一道光华闪过,水清的身前出现了一名仙气缭绕的女子,模样与那时候在石窟之中的雕像相仿,不过显得更是灵动缥缈:“你可想好,踏入第二层,若是动情,便不再是经脉俱断的后果,而是神魂两灭,不入轮回,踏入此道,再也无法回头!” “弟子愿意!”水清正色道,那仙气女子微微一叹,挥手取出一片杨柳对着水清滴下了一滴水:“此水是无根之水,你服下之后,便可忘却了这世间诸相,若是更进一步,下次便是我来了,你现在若是后悔,还有机会重聚人心!” “弟子心意已决,前辈不愿劝说了!”水清神色确定,将这无根之水一口服下之后,就见胸口的这个标记变得越来越长,在水清的身躯之上无限的延伸,良久化成了一个网中飞蛾的模样,而那仙气缭绕的女子也缓缓消散。 “清儿,你这是何必?”水清身后骤然出现水吴天的身影,此时一脸心痛,“萧白不是对你很好嘛,有他在,你也不必如此,现在,即便是爷爷也无法助你回头了!” “爷爷!他已经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现在与其有关的只是你,时间不早了,水清要休息了,爷爷也该走了!”水清毫无波澜的将水吴天驱赶走,提到萧白时似乎这个名字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代号,见此,水吴天轻轻一叹,走出了水清闺房,看见那神色发愣的萧白,来到其身前,将酒杯满上一口饮尽。 “前辈,我的心莫非是死的?”萧白喃喃的向水吴天问道,其定神看了看,也看不出有什么蹊跷,但是萧白现在的落寞却是落在自己眼中:“你们两个真是有缘无分,老夫也不说了,小友你也回去休息吧,我看你心神不宁,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萧白闻言,看了水吴天一眼,都没有告别,如同行尸走肉的回到自己的房中,坐在床上喃喃自语:“为什么,我有见故人之喜,有见不平之怒,有见饿殍之哀,有见强大之惧,有见故景之思,有见宝物之欲,可为什么,没有爱……” “莫非我萧某,不配拥有爱,还是我,本来就是一个缺陷的人,或者,我本来就不是一个真正的人?”萧白神色渐渐癫狂,这癫狂不同于书写草书的癫狂,而是真真正正陷入执念的癫狂,如水吴天所说,走火入魔,心魔入侵。 萧白定神一看,生前出现了另一个自己,然而这个自己似乎就是自己:“你没有错,你不是一个人,你只是一个幻想,这一切机遇,这一切所获都不过是你所想的,你只是一个凡间状元,家庭和睦,妻子有德,你之一切,只是黄粱一梦!” 萧白透过这心魔所说,似乎看到了自己正在熟睡,边上躺着自己的妻子,两人笑着相睡,而自己只是自己梦中的存在,“我不是我,我只是梦中的蝴蝶……”西欧啊白喃喃道,就要伸手去触碰那熟睡的状元,一边的心魔此时已经露出了笑容,似乎自己所想的一切都要实现一般。 骤然一只白暇如玉的手拉住了萧白,萧白抬头一看,便见那熟悉的面孔:“老丁……”老丁微微一笑,扫了一眼萧白的心魔,这诸般幻象全部碎裂:“白儿,你此番让我,有点失望!” 萧白闻言如若雷劈,那见面的喜悦都被失落所代替,自从萧白懂事以来,老丁就再也没有教训过萧白,如此话语,已经是异常严厉,“丁叔,白儿知错了,但是白儿实在是想不通啊!为什么,人总该有七情,我也没有刻意去压制,为什么,我没有爱这一情?!” 老丁看着萧白再次絮乱的气息,双眼如电,一掌打在萧白的头上:“白儿!你听丁叔说!”受此一击,萧白恢复了点神智,安静下来,“人,总会缺少点什么,这爱,便是你的缺陷,但也并非没有,只是他藏住了,你若是要他出来,他才会出来!” “你信不信丁叔?”老丁按着萧白的肩膀喃喃道,见萧白点了点头,长吁一口气:“所谓爱,由心所生,由念所化,你是否,真的爱一个人,你现在可以试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夺宝鼠醒 闻言,萧白闭目想了很久,想着第一次见到水清,第一次听她说自己的事,第一次见她笑,心中渐渐浮出一个不知道是酸是甜还是苦的滋味,整个心神都为之颤抖,睁开双眼,看向老丁:“丁叔,莫非这就是爱吗?”感受到眼角的点点湿润,萧白擦拭过去之后,心情仍然不能平复。 “你知道了吧,你并非不能爱,只是情未到深处,但是男女情爱对于修行裨益不大,丁叔本来不打算让你涉足此情,故而帮你隐藏了几分,并非夺取,你若有这心依旧能感受到,莫要因此而沉沦,纵然没了情,路仍然在,就要去走!”老丁低声一叹,身形就渐渐消散,“白儿,你要知道你的道心是什么,到了上界,一切都会揭晓,之前的,只是经历,只是磨砺,只是这样你就倒下,那丁叔我,会很心痛!” 萧白看着消失的老丁,点了点头,“丁叔,我明白了,白儿有朝一日一定会踏足上界,于你一问!”老丁闻言,面色越发和蔼,却是未曾注意到放在身后的右手中,有一团光球,而这光球,先前在接触萧白时,就分出了一缕传到萧白体内。 “白儿,这爱唯有在我手中,才能真正成功啊……”老丁心中的沉沉的叹息,萧白却是也没有听到,欣喜的等到明天的到来,就打算去找水清,表达自己真正的心意,然而所见到的只是闭门不开的大门,和未曾出现的身影。 如此等了数日,萧白看着日升月起,雨落风散,却是没有看到水清的模样,水吴天一声轻咳,来到萧白身边:“小友,已经迟了,清儿也已经踏足了清水经的第二层,此时,已经无法再回头了,若是动心,神魂破灭!现在这样就已经好了……” 萧白闻言,怔怔不语,谢过了水吴天之后,回到了房屋之中,神色怅然:“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迟,我心未明了,明了花已落……但是这一切都是我的原因,纵然心苦,也得自己饮下!”只感觉自己的心扉撕心裂肺的痛楚,但萧白没有刻意去压制,而是任由这痛楚扩散至自己的全身,似乎唯有如此才能够忘记。 半响之后,储物袋里一阵颤动,而这动静越来越大,让萧白稍稍留神,便知道了乃是夺宝鼠的动静,从这悲伤之中稍稍解脱出来了几分,将夺宝鼠从储物戒之中唤出,便见那夺宝鼠此时眯着眼,体内灵力忽高忽低,极其不稳定,而这情况萧白也不陌生,赫然便是突破的迹象! 这夺宝鼠与萧白的情谊不小,此时见其处于如此紧要的关头,萧白也没有心思去向水清之事,聚精会神的观察夺宝鼠的情况,同时将雨轩放出,其看到夺宝鼠的模样,心中也是一紧,利用自己独有的能力观察夺宝鼠的情况,发现其体内的伤势没有完全好,体内的灵力也异常絮乱,若是如此突破,能够成功的概率不高,说不定有什么意外就会加重伤势,一蹶不振! 听了雨轩所说,萧白神色一肃,将这夺宝鼠放在自己的手中,往其体内打入灵力调养,将其灵力稳定,而半响之后,萧白就看到夺宝鼠之上出现了一团小小的黑云,这黑云虽小,但这气息却是丝毫没有区别,天劫的气息! “怎么可能,突破筑基期也会有天劫?不过按照夺宝鼠的特殊倒也不是不可能。”萧白沉吟,看了眼闭目痛苦的夺宝鼠和揪心的雨轩,沉声道,“雨轩放心,这天劫再难,我也会将其拦下,毕竟他可是我们的亲人……” 转眼,这第一道天劫就此落下,威力对于萧白而言,并非不可以承受,虽然威力大了十几倍,但毕竟是针对筑基妖兽,还是有很大的机会渡过。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萧白只是单纯的用灵力去抵挡,即便如此这天雷也被屡次挡下,雷云的颜色也开始消散。 最后这雷云酝酿了片刻,一道极为粗大额紫雷落下,面对这道雷,萧白也没有大意,加大灵力的输出,凝结成了一个盾牌挡住这道紫雷,天劫就此消散,落下了一道荧光在夺宝鼠的体内,随着这荧光的融入,萧白和雨轩就能看到夺宝鼠明显的变化,这变化不在外表,而是一种生命层次的突破,由于这突破,夺宝鼠体内的伤势恢复如初,体内絮乱的灵力几个轮转之后也恢复了正常。 正想着夺宝鼠该什么时候醒来,萧白神海之中就听到了一道机灵古怪的声音:“主人,我醒来了,多谢主人帮助了,不然以我自己是万万突破不了的。”萧白一阵纳闷,正找着这声音的源头,就看到站在身前看着自己的夺宝鼠,颇为诧异:“这是你的声音?” “对啊!是我的声音,主人不用稀奇,这是我种族的天赋,不仅是主人,连雨轩我也能够交流!”夺宝鼠颇为激动,转身对着雨轩说了几句,可是这话萧白却是听不到,几息后,便见雨轩张大了嘴:“萧哥,真的唉,小老鼠说话了!” 夺宝鼠显然对雨轩给自己的称呼很是不满意,跳到萧白的头上:“主人,你给我取一个名字吧,舍得雨轩这么叫我!” 萧白闻言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想了想之后,将夺宝鼠拿起来笑道:“就叫你鼠大王吧!这样威武霸气多好!”夺宝鼠听说这名字,想了想就拍手叫好,来到雨轩的头上不知说些什么,反正雨轩很是不服气,最后两人就在原地打闹起来,看着两人的样子,萧白心境也是宁静下来,微微笑着,似乎水清的事情短暂的忘却,都只是埋在了心中的更深处,扎根发芽…… 夺宝鼠和雨轩打闹了片刻之后,夺宝鼠似乎想到了什么,来到了萧白的头上,“唉,主人主人,我跟你说,鼠大王我突破之后又有了几个本事,可厉害了,这就表演给你看看!” 第二百三十八章 宝库 说罢,夺宝鼠纵身一跃来到了萧白身前,将自己的小手伸出,可以看见以其小手为开始,夺宝鼠的整个身形开始虚化,几息之后,就只剩下了模糊的身影,而这道模糊的身影,却是可以自由的穿梭实体,没有丝毫的障碍。 不过夺宝鼠也只延续了一刻钟的时间就没有继续下去,身形又渐渐恢复正常,然后突然倒在了地上,身上的生气渐渐消散,以萧白的能力都不能察觉出丝毫的差异,半响之后,夺宝鼠昏沉沉的醒来,睁开大眼睛叫道:“主人,你看我这虚化的本领怎么样,鼠大王我凭借这个手段还有还有什么好地方去不了?虽然只有一刻钟,但以后还能越来越长。嘻嘻,再加上这个装死的本领还能逃开,我还真是个天才!” “如此倒也是不错,那夺宝鼠你明日随我去一趟宝库,我们去找个好东西,有了你这个能力,应该能够拿到不错的东西!”萧白神色带着几分喜悦,毕竟能够早点到宝库之中拿到东西,就更能做好前往玄血神窟的准备。 翌日,萧白早早的起来,先是来到水吴天的洞府之外,与其说明了来意之后,水吴天寒暄了几句之后就给了萧白一个令牌,拿着这枚令牌萧白就按照指引来到了水家的宝库之外,在出示了令牌之后,一名老者就把萧白迎入宝库之中:“可以在外宝库取一物,但是不能踏入内宝库,那边有禁制,你若是擅自踏入,神魂俱灭!” 萧白记下这话,至于这水家宝库分为内外也不诧异,不过有了夺宝鼠,这内外宝库对于自己也不是什么障碍。刚一踏入宝库,萧白就看到满地的宝物丢在地上,堆积如山,数量远远超过萧白过往所见到的任何一个,此地原本还有分类,但似乎东西越发多后,也就没有理分理,就这样杂乱的摆在此地。 一拍灵兽袋,将夺宝鼠召唤出来,萧白对其道:“鼠大王,你看看此地价值最高的东西是什么,还有这厚实的铁壁你能否穿过?”鼠大王一步一步摇晃到这内外宝库的隔层边上,另一边就是内宝库大门,上面布满流光,显然有诸多禁制,将手放在这铁壁之上,夺宝鼠皱着小小的眉头:“嗯,主人,这铁壁我可以穿越过去,但是,我感觉这里面的宝物虽然好,最好的似乎还是在外面!” “嗯?”闻言,萧白一声轻咦,没有想到这最好的东西竟然在外面,但对于夺宝鼠的判断萧白确认无疑,看着这一座座小山一样的宝物,萧白心中直犯嘀咕:“鼠大王,你能找到那东西吗,这么多东西,想要找到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鼠大王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道:“主人,你把这些杂物给分开一点,我好去辨认那气息是从哪个位置传达过来的!”闻言,萧白便用灵力将这一座座小山分开,反正此地都已经那么杂乱了,自己再怎么折腾也不是什么问题,而这嘈杂的动静也是惊动了外面的看守老者,见也没有什么来着,这老者从腰间取出一面镜子,定神一看。 “痴心妄想,想从我水家宝库数千上万件东西里面找到至宝,哪有这么容易,真正至宝早就都在内宝库之中,拾人牙慧!”这老者不屑地一笑,没有继续关注的欲望,闭目坐在宝库之外沉思冥想。 而宝库之中萧白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工作,将每一座小山铲平,夺宝鼠四处嗅来嗅去,最后双眼一转,来到萧白现在正在铲平的小山边上:“主人,快点,就在下面!”闻言,萧白猛地一个起身,将这小山瞬间铲平,夺宝鼠往下一跃,拿起了一个黑乎乎的拳头大小的小球。 “这是什么东西?”萧白看着手中这个没有丝毫灵力,宛如某种莫名之物的东西,脑袋上直冒黑线,夺宝鼠不急不慢的伸出小小的爪子,在这小球之上一划,这黑色小球应声分成两半,露出里面一个被一张素纸包裹的拇指大小的小球。 将这包裹的纸来开之后,萧白就看到其上写满了蝌蚪文,封印着一枚洁白丹药,这蝌蚪文玄奥无比,萧白依稀感觉有点印象,但想不到是什么,也知道是不俗之物,将这枚丹药放在一个锦盒之中收好。 “鼠大王,你知道这是什么丹药吗?”萧白本以为此鼠知道,但没有想到夺宝鼠也不清楚,“主人,我知道此物的的确确是最为珍贵的东西,至于来历,主人可以去找一些古籍给我,我也好看看其他奇珍异宝的信息。”闻言,萧白也只好如此,至于神海之中的真炎老祖也闻了一下没有结果。 出了宝库之后,那看守老者看见萧白的神色,不屑一笑,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让萧白离去,来到了那藏书阁,凭借萧白客卿的身份,再加上也不是功法秘法之类的典籍,没有受到多少限制,萧白就拿到了不少的拓本,回到了自己洞府之后,萧白将这厚厚的一叠拓本丢给了夺宝鼠让其自行去翻阅,自己坐在了一边开始修炼。 “君子剑的剑术已经差不多了,第三个石碑想要打开也只有看缘分,至于水道,也只剩下修为的提升,如今所欠缺的,正是修为!”萧白喃喃道,自己的浩然经是残篇,想要继续修炼就必须按照文轩所说前往浩然宗方可,不过如今脱不开身。 “罢了,帮了水家老祖这一次就结束了,水清,已经迟了,而我的心,似乎又变的没有感觉了,似乎,真的按照老丁所说,修炼,才是我之路途……”萧白神色落寞,自己的心似乎少了一块,但痛,感受不到,悲,触碰不及。 就这样呆在屋中数十日,到了那水吴天老祖所说的日子之后,萧白缓缓起身,身上堆积的灰尘落地,似乎从死亡之中苏醒:“花已落,不可再伤,时已逝,不可再返,梦已碎,不可再圆……” 第二百三十九章 玄血神窟 由死到生,由黑暗至光明,萧白隐隐能感受到一条道从自己灵海之中穿过,这条道并不简单,但萧白没有这份心思,也没有这份意愿去感悟,收拾收拾了心神之后,萧白起身来到了水吴天的房间,此时水吴天已经坐在厅堂之上,神色肃然,似乎知道了萧白的到来。 “小友,准备好了吗?”水吴天一反常态,没有平时的笑容,“小友你要知道,你跟水清是没有什么结果交集了,这玄血神窟我也不知道深浅,说不定小友就有陨落的可能,即便如此,小友也要一试吗?小友若是现在想要退出,我也不会拦你……” 见水吴天如此说,萧白摇了摇头:“前辈说笑了,萧某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了,就没有反悔的可能,纵然水清与我无缘,帮助前辈之后,也可以让其接下来有足够的安全,她能安全度过,纵然没有我,那也就够了……”萧白神色淡然,似乎水清的忘记没有多大影响,如此对于水吴天而言,自然是一件好事,“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小友了,水清老夫保证不会让其受到半分的冷待!” 水吴天转身将萧白带到了水家的极深处,此地水流密布,青山耸立,甚至有几道恐怖的气息散发出来,幸亏有水吴天庇护,不然这恐怖的气息就能让萧白的心扉受到些许的伤害。 来到一巨大的石窟面前,身前就是一条长长的隧道,感受从里面流露出的浓郁的水属性灵气,萧白也是知道了此地就是那所谓的玄血神窟,“小友,这里进去就是了,在你出来之前此地不可能有其他修士踏入里面!老夫亲自坐镇在此地,不会有人插手,更何况,你也感受到其余那几道我水家隐退前辈的气息,可保全万一,你就尽管放心!” 闻言,萧白点了点头,带着几分决意一步踏入这隧道之中,一道水帘落下,穿过了萧白的身体,似乎检查了萧白体内的玄武血脉的浓度,无误之后,任由萧白踏入。 刚一踏入里面,萧白就察觉到了里面与外界的不同之处,首先水属性灵力比之外面要浓厚了数倍有余,要知道此地乃是水家,本就比寻常地方要浓郁,如此一比对,此地的水属性灵力就是寻常外界的十余倍! “若是在此地修炼,倒也是不错,可惜我只是感悟水道,并非修炼水属性功法,灵力再多也没有多少的裨益……”萧白喃喃道,缓步往前进,此地未曾来过,萧白也是步步为营,小心谨慎,如此行了百步之后,萧白就看到一汪占据了整个前方的一个水潭,水色清澈,带着几分的银色光辉,显然不凡。 而这水潭的前方就是一个厚重大门,沉重的似乎根本难以用人力轰开,萧白也没有急着下水潭,而是站在边上观察了许久,就水潭之中除了这带着银色光辉的水没有他物,默默的拾起了一把,稍稍感受了一分,除了厚重感之外,也没有其他诸如腐蚀的情况,带着几分淡然的就踏入了水潭之中。 至于飞遁,自从踏入洞窟之中就能够感受到那厚重的水属性灵力的巨大压力,根本难以飞起,而踏入这水潭之后,那清冷的感觉就涌入了自己的体内,而这银色的液体又变的如同水银一般厚重,黏在身上,让萧白难以前行半步。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萧白能感受到这银色液体的水越来越厚重,自己想要前行也越发的吃力,若是现在使出全力,萧白来到中心的那个石坛之上并不是一件难事,再迟上片刻,可能就是萧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但即便如此,萧白也没有过分的担心,自己的水道纵然很是高层,但是万丈高楼平地起,这地基若是不厚,这高楼也会倒塌,正如萧白要水吴天释放领域让自己感悟其水道一般,这银色光辉水对于萧白的作用也并不小! 手中捧着这颜色越来越倾向于银色的液体,即便周围的挤压感越发的沉重,萧白也没有多少着急,细细的感受这越来越沉重的厚实感,“水,可轻可重,轻如雨水,只可润物,片叶难伤,重如怒海,山崩地裂,万物覆灭,轻重两极,一水可化之!” “轻如生,重如死,轻如阳,重如阴,万物之道,皆可变化!唯以我心!”萧白喃喃道,这周围的银色液体已经将萧白挤压的几乎动弹不得,剩下来的透明也没有几分,恍然大悟的萧白强行伸出一只手,对着周围的银色液体一压:“轻重以我心逆!” 随着灵力的施放,萧白周围的银色液体可见的瞬间融化,那银色的光辉渐渐消散,恢复成了透明模样,而那副绝对的束缚感也随着摆脱,稍稍顿了顿,萧白就轻而易举的踏上了那石坛,而这石坛之上摆着的是一个七寸大小的方盘,其上有一个玄武模样的纹路,这纹路栩栩如生,似乎如同活物一般,见到此物,萧白稍稍一愣,愣是没有找到什么玄奥的地方,如何打开这大门还是一个未知数。 半响之后,见这玄武的纹路似乎想要起身去吞噬自己,萧白想了想似乎明了了什么,将自己的手指割开了一点,滴下了一滴血液落在这纹路之上,这玄武纹路吞食了之后,发出了一道满意的吼声,然后这方盘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一把古铜钥匙和一滴银色的液体。 这液体与先前那水潭中的液体相仿,但也有所不同,比之水潭之中的还要厚重和闪耀,但并不知道此物的用处,萧白也只好将这液体一收,拿着这古铜钥匙,检查了一下这方盘之下没有其他东西之后,就来到了这厚重大门之前,将手中的古铜钥匙对准大门,往其内一插,大门应声打开,展露出的隧道与先前一模一样。 没有多少迟疑,萧白就踏足了下一个地方,接下来也是不知道什么在等待。 第二百四十章 水晶隧道 沿着隧道走了片刻之后,萧白就看到一条水晶洞窟,洞窟的石壁之上镶嵌着无数色彩不一的水晶,甚是夺目照人,而这常常的水晶隧道之中站立着数不清的水晶傀儡,每一个的身形几乎都占据了大半个隧道,足有数丈大小。 萧白站在远方观察这些一动不动的水晶傀儡,试探性的往前走了几步,距离那第一个水晶傀儡还有十丈距离的时候,那水晶傀儡微微颤动,似乎就要苏醒,而萧白重新推回去之后,又恢复如初,没有动静。 见此,萧白从储物戒之中拿出陈水弓,将那打造的可以往返飞回的箭矢取出,挽弓射出,逆罡风! 绿色的箭矢带着绿色的狂暴气息直直的往水晶傀儡激射过去,这水晶傀儡比萧白意想之中还要脆弱几分,逆罡风的一箭竟然直直的射杀了三座水晶傀儡之后方才停下,倒飞回萧白的手中,可能也有这水晶傀儡未曾苏醒的缘故,方才有如此卓效。 不过萧白也没有作死的打算去尝试这苏醒之后水晶傀儡的深浅,只是慢慢的一箭一箭的激射出去,而这逆罡风的箭术威力也体现出强横之处,速度迅捷,破坏力十足,等萧白轰灭了十余个水晶傀儡之后,这水晶隧道所剩下来的水晶傀儡的数量也不多,就在萧白搭弓挽上的那一刻,萧白听到身后一阵摩擦融合的声音。 回首一看,便将原本被自己射杀的水晶傀儡再次缓缓的组合起来,碎片一个个的粘合,而萧白此时正处于这水晶隧道的正中央,过不了多久,就会陷入被这水晶傀儡包围的情况,无论这水晶傀儡的实力究竟如何,那种困境萧白是不打算踏入的。 手中的箭矢飞出去的速度越发得快,但其回来也是需要时间,萧白也试过寻常箭矢,但需要两箭方能够轰碎一个水晶傀儡,所消耗的灵力也太多,完全不值得如此做,而那身后的水晶傀儡距离自己的距离已经只剩下几步的距离,萧白咬了咬牙,将那追风箭矢一收,兽化之后,一个踏步来到一个水晶傀儡的身前。 这水晶傀儡苏醒的速度远比其看上去快,萧白也没有想到其竟然如此快,还未轰出去的拳头就先收回来挡住水晶傀儡重重的一击,这一击威力虽然不大,但隐隐有雷电的感觉,让萧白的双臂稍稍感到几分麻痹,再一看这水晶傀儡乃是黄色,瞥了一眼周围,还有红色,蓝色,绿色等等各色。 稍稍一联想,萧白就感觉到了不对,这黄色傀儡的属性是雷电,那么这红色很有可能便是火焰,蓝色便是冰冻,一个傀儡还好,若是数量一多,绝对便会陷入不小的危机,念此,萧白也不再迟疑,裂魂铁爪向着黄色水晶傀儡撕裂过去,五道阴冷的爪印穿过这黄色水晶傀儡的身躯,瞬间就将其打成了五份。 但即便萧白的动作再快,也是在这里耽误了十余息的时间,身后的傀儡复活之后已经是站在了萧白的边上,结合前面的傀儡,两只一蓝一红的傀儡将萧白堵在原地,让其无法前进。 知道这水晶傀儡远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坚硬,施展龙炮这等强有力的手段虽然能够轻易轰灭,但是萧白前方还有数十丈的距离,单纯用蛮力突破并不现实,再加上这水晶傀儡无限的复活,还是想想如何彻底解决为好。 虽然是两个傀儡,但萧白想要坚持下来并不是一件难事,一边抵挡着水晶傀儡的攻势,一边观察这东西的弱点,半响之后笑道:“这根本就不是水晶,倒是我想错了,只不过是冰的另一种形态,然而这形态追根到底还是水,只不过是硬化的水!” “而我也只用一个念头,便可以,冰石化细水!”萧白以自己身体为中心,将领域放开,虽然平淡无奇,但那水晶傀儡一触碰到萧白的领域,其身体就犹如春阳融雪一般,瞬间消化,几个呼吸这巨大的水晶傀儡就变成了一团流水,被萧白的领域给吞噬。 释放出领域之后,萧白完全没有对着水晶傀儡的担心,一步一步往前走,也没有多少的顾虑,那些苏醒的水晶傀儡一拳轰来,却是先接触到萧白的领域,然后以其拳头为始,几个呼吸就变成了一团水流,无往而不利。 穿过了这水晶洞窟后,萧白就看到一个如同先前那水潭中心一个模样的石坛,踏步而上之后,就看见如出一辙的方盘,不过这方盘上的玄武印记显得要比第一个淡薄了许多,甚至还少了一只足,有了第一次经验之后,萧白也没有迟疑的将自己的小指割开,落下了一滴血液之后被这玄武印记吞噬。 但是这次这玄武印记吞噬之后,并没有打开,反而只是那短缺的一只足被弥补了上来,见此,萧白沉吟之后,再次滴上了一滴血液,随着这血液的滴落,这玄武印记如同上次一般,发出了一道吼声之后,这方盘便缓缓打开。 若是有其他水家的子弟得知萧白如此轻而易举的就打开了方盘,定然会诧异的喷出一道鲜血,这玄血神窟每一关都有这个方盘来吸收玄武的气息,像寻常的水家子弟,在这第二关往往要放出足以让自己脸色苍白的鲜血方能够打开,哪像萧白滴下两滴就成功,对比之下,血都要气出来了。 萧白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还在为自己的两滴血心疼,等方盘打开之后,就看到了那一柄古铜钥匙,以及一块五彩水晶,而这五彩赫然与这水晶洞窟之中水晶傀儡的五色一致,即便知道这两者有所关联,但萧白仍然不知道此物究竟是什么。 将此物如同那先前获得的银色光辉的液滴放好之后,拿着古铜钥匙萧白就到了厚重大门之前,将其缓缓打开,引入眼帘的还是一如既往的黝黑隧道,而萧白也不知道这样子的大门究竟还有几道,但是就目前而言,没有多大危险,于是乎还是继续往前走去。 第二百四十一章 波尔多 如出一辙的黑色小道,萧白走了不久之后,就看到一个比自己大了数十倍的巨大身影背对着自己,在萧白踏入此地的时候,缓缓的转过了身,竟是一张狼狗的模样,而这狼狗一手拿着一个巨大的玄冰重锤,一手压在大地上,盯着萧白寒声道:“入侵者,侵入波尔多的领域,务必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话音刚落这波尔多一个瞬间就到了想的身前,手中的重锤轰的砸下。 面对这极其恐怖的一击,萧白不敢大意,一个翻滚躲开锤击,一脸疑色,这波尔多的修为以自己的实力完全看不出来,然而其攻势的威力也没有超过元婴,一时摸不清底细之后,这波尔多不由分说的又是一锤落下,在萧白刚翻滚过后,那重锤以完全不匹配其体型的速度轰击,让萧白没有躲避的机会,只能用灵力撑起防护,同时肉身做好受击的准备。 轰的一声,萧白被这波尔多的一锤就吹飞了十余丈之远,落在这周围的石壁上,没有顾及伤势一个闪身之后从储物戒之中取出陈水弓,将箭矢搭在弓弦之上,拉满之后,就是一箭逆罡风,这一箭不同于射杀那些水晶傀儡一般,面对这波尔多萧白不敢大意,所激射出的箭矢威力也远远超过先前,光是体内的阳面灵力就消耗了一半多,而所带来的效果也是不俗! 追风箭矢本来就极为匹配萧白这逆罡风一箭,萧白全力之下,而这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情况,那波尔多也是感受到了萧白这绿意盎然一箭的威力,从口中喷出一道寒气,在半空之中瞬间化成了一道冰墙,这冰墙的颜色不是白色,而是紫色,坚硬程度不言而喻,连逆罡风的一箭都不能将这冰墙给刺穿。 但是罡风已成,看见这方圆十余丈的地窟之中已经被罡风充斥,感受到这风的气流从自己身边流动,萧白深吸一口气,那激射出的追风箭矢回来,挽弓萧白消耗了自己近乎全部的灵力,射出了第二箭——横苍天! 这箭矢激射出去后,就瞬间消失在了前方,但是萧白周围的无形罡风却是都染上了一层绿意,变成了一根根箭矢,这周围的罡风何其多,所化出来的箭矢近乎是无穷之数,每一根箭矢的威力虽然都比不上单一的一箭,但这无数箭矢相加之后,那威力,即便是这波尔多的冰墙也在一个呼吸间瞬间破碎。 箭矢轰在这波尔多身上,可以看见其身上的冰甲一块块的脱落,等萧白这箭雨散去之后,那波尔多身上的冰甲已经没有一块是完好无损的,蓝色的血液道道渗透出来,气息也是异常的虚弱,但萧白小心的性格并没有上前查看,而是搭弓对准这波尔多,就要射出又一箭,就看见其手中的玄冰重锤一甩,将萧白的箭矢击落。 并没有多少意外,萧白看着这波尔多身上冒出的寒气越来越森冷,转眼后就有一团如雾如冰的气体将波尔多的身体包裹住,几息之后,其身上就炸裂出一缕缕的紫色气体,持久不散,正当萧白纳闷是什么情况时,这波尔多以远远超过先前的速度猛地往萧白身上一扑,萧白未曾来得及躲闪,直接被其抓住,轰在了石壁之上。 尽管脑子异常的昏沉,但是萧白知道,这波尔多的一身力量较之刚才至少要强了五成,只是这一撞就让自己的肉体感到几分吃力,见其那玄冰重锤落下,根本不敢硬接,将自己的领域施放出去,那举着重锤的手碰触到领域,动作明显的慢了数成,其上的冰甲都逐渐容散,那紫色气体更是被萧白的领域吸收了一些。 借助这一瞬间的迟缓,萧白连忙脱身,服下了一枚激灵丹之后,从储物戒之中将火凰涅槃阵一下拍出,火凤模样的阵旗落在这波尔多的周围,一瞬间,波尔多就到了一片火山之中,而以其特性,在此地一身实力得要下降数成不止! 若不是这异变之后的波尔多对于萧白而言太过于强悍,萧白也不会将其放在火凰涅槃阵之中,自己兽化今日已经无法再次施展,而那冰墙的防御力在异变之后也会有明显的提升,寻常手段根本难以轰破,故而唯有拉倒这火凰涅槃阵之中方有可能击败,毕竟按照这玄血神窟前面几关的情况,皆是水属性看守者,这波尔多自然也不例外! 不出所料,周围火山爆发之后,无数的熔岩和空气之中原本充斥着的狂暴的火属性灵力让波尔多很是不耐,原本是在玄血神窟之中,来到阵中反差太大,一身实力直接削弱了四成有余,那滚滚的熔岩和火石落下,这波尔多右手一捏,以其为中心凝练出了一个紫色冰晶屏障,挡住这火石攻势。 虽然挡下,但这防御对其的消耗也不可谓不大,而且没有灵力可以补充,其身上的紫色气体直接就黯淡了数成,阵法之外的萧白见此,心中微微一喜,调动灵力和灵石的输送,经过修为的提升之后,也是能够将那火凰涅槃阵的火凰给唤出几分的实力,纵然不如当时极品灵石的威力,但对付波尔多这畏惧火属性的妖兽而言也不是一件难事! 随着这火凰的出现,阵法之中的波尔多显然神色之中感受到了几分的畏惧,那冰火凰从岩浆之中涅槃而生,张开双翼,纵然有几分虚幻,但能够引发的火焰丝毫不小,便见无数的火焰从岩浆之中飞起,每一道都有数丈大小,如雨一般的砸向了波尔多。 波尔多一声怒喝,手中的玄冰重锤重重的砸下,冷冽的寒气四溢,与此同时,身上的紫色气体也是完全的喷涌出来,在波尔多的身前化成了一个巨大的紫冰巨人,借助脚下的寒气,将那袭来的火石猛地一抓扔了回去,那火石变成了冰块再次砸碎了一块火石,似乎,这紫冰巨人站在那边,便是天地一般,即便是火焰也无法熄灭他的至尊寒意! 第二四十二章 紫冰碎裂 在这紫冰巨人的攻势之下,萧白的火凰涅槃阵的威力似乎都被其化解,火石的数量已经不多,但那紫冰巨人的气势依旧磅礴,难以想象若是没经过削弱,这紫冰巨人有得有多么的恐怖。 若是火凰分身在此地就好了,萧白心中怅然,火凰分身加持这火凰涅槃阵有额外的威力,想要制服这波尔多比萧白本尊要简单许多,但此时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从储物戒之中再次拍出一枚激灵丹,服下之后,将体内的灵力完全的施放出来后,那火凰的身影凝实程度又高了几成,一声呼啸之后,振翅而飞,猛地对着十万里火山岩浆一扇。 轰!!! 这波尔多周围数里之地的火山全部喷发,无数的岩浆火石融合,火光四射,化成了一个提醒较之这紫冰巨人有过之无不及的熔岩巨人,对着这紫冰巨人就是重重的轰出了一拳,紫冰巨人也没有丝毫的惧意,迎着熔岩巨人灼热的岩浆手臂对轰过去。 两个巨大的拳头撞击,一冰一火,一寒一热,一红一紫,巨大的冲击和爆炸感从中间四射出来,两个巨人不一而同的都退后了一步,两人的手臂都因为这劲气而碎裂开来,但是熔岩巨人借助地势很快的就重新凝聚出一个新的手臂,反观紫冰巨人,虽然受伤较浅,但是无法恢复,显然长此以往,必然是其落败! 看似没有灵智的紫冰巨人想了想,右手猛地往大地一压,从寒冰的范围之中抓出了一把蓝冰长剑,寒气四溢,显然不是简单的冰剑,而那波尔多在这长剑取出来的时候,浑身都在颤动,更是喷出了不少蓝色的血液,神色萎靡,显然损耗极大。 但这紫冰巨人出来之后显然已经不是波尔多在控制,与其说是自己控制,反而说自己不过是这紫冰巨人的养料才对,那紫色气体插在波尔多体内,无时无刻不再吸收其体内的精华,再有片刻,这波尔多就会支撑不住,先行死亡。 萧白显然也是看出了这一点,驱动火凰让熔岩巨人从滚烫的岩浆之中取出一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棍子,对着紫冰巨人重重的一砸,这紫冰巨人以意想不到的速度举剑一闪,那看似无比坚硬的棍子直接变成了两截落下,冰剑余势不减的劈向了熔岩巨人。 幸亏其移动了一下方位,剑锋砍在了左臂之上,不过即便如此,这熔岩巨人也是受到重创,那冰剑毫不留情的再次落下,右臂应声飞起,接连几下,那熔岩巨人连恢复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这紫冰巨人劈成了碎片,那熔岩的核心,更是被冰剑直接刺穿碎裂。 只是斩杀完这熔岩巨人显然还不能满足这紫冰巨人的心情,拿着冰剑正要往那火凤前去,却是猛地发现身后那波尔多的气息已是近乎消失,深深一叹,本该没有表情的面孔似乎带着遗憾和不满,看向了天空,似乎能够看到阵法外观察自己的萧白一般:“我……等着你的,呼唤……”话罢,就轰然碎裂开。 萧白还正担心这紫冰巨人把自己的火凰涅槃阵给掀开,这巨人的实力在自己看来,完全不下于元婴中期的实力,见其消散也是松了一口气,将火凰涅槃阵一收,那波尔多的尸首出现在身前,此时已经是没有半分气息,靠近之后刚想要去将那玄冰重锤拿过来,就发现这重锤连带着波尔多的尸首一同消失不见。 见此,萧白只是稍稍有几分遗憾,来到前方的石坛前,这石坛的模样稍稍有了一些变化,多了原本没有的云雾雕文,而且颜色也变成了蓝色,稍一端倪,萧白就踏了上去,没发现什么异样之后,便更上了一步,那方盘依旧摆在中心,只不过颜色也变成了水蓝,那玄武的模样更是淡薄,整个身躯只剩下了一半,其余的全部没有。 这波尔多的一关以前水家子弟大多都是折戟在了此地,首先这波尔多的实力就远非一般修士能够抵挡得住,更何况即便能够突破,而这一关所需要的玄武血脉远远超过先前,如果说之前的两关水家的直系血脉修士有五成可以通过,那么这一关,万中无一! 萧白站在方盘之前,将手指稍稍一开,一滴鲜血滴下,这玄武印记只是发出一道光亮,连一点纹路都没有变多。见此,萧白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将手指上的伤口更打开了一点,所流出的鲜血也不再是一滴滴,放了大概近百滴的鲜血,这玄武印记才有了一些的补多,但若是想要将那遗缺的一半恢复,恐怕萧白将自己这一身血全放出去恐怕都不能! 念此,萧白将手上的伤口一封,稍稍沉吟了片刻,就将五行圣体之中的玄武气息完全放出到自己的血液之中落下一滴,这玄武气息充斥的鲜血落下之后,完全不同于先前的状况,只是滴下这一滴,那玄武印记就照出无比闪耀的光辉,之接又补足了许多,比先前萧白那近百滴的效果还要显著。 点了点头,萧白又滴下了几滴血液之后,这玄武印记完全的补足,吼叫之后就打开了方盘,其内依旧是两样东西,那钥匙没有变化,至于另一件东西就是一块紫色晶石,模样与那紫冰巨人相差无几,联想到其消失之前所说的那一句话,萧白心中略有计较,将这块紫色晶石放在了不同于先前的储物戒之中。 这紫色晶石的作用其若是没有猜错多少,应该就是召唤那紫冰巨人,即便有所差距,也不会太大,而那紫冰巨人的实力自然不言而喻,若是没有火凰涅槃阵的削弱,萧白想要击败可不是一件易事,但看到波尔多那完全控制不了的情况,萧白还是有所担心,决定除非遇到危机,不然元婴之前尽量不使用此物。 检查没有什么东西遗漏之后,萧白打开大门,接下来的路不同于先前,头上有着浩瀚星空,周围是一座座冰丘,异常的寂静空无,而这,也是水家近千年第一次有人踏入! 第二百四十三章 冰山银河 星影跟随,寒风拂晓,在这美丽之中带着几分危险和玄机的地方,萧白没有继续深入,而是在原地休息了数个时辰,等自己的兽化能够再次施展之后方才前进,前进了数百丈的距离,瞬间豁然开朗,原本上下只有十余丈的高度变成了近乎天地之差,冰山更是大了数倍,每一座都与外面的大山相仿,萧白在这无比宽敞的地方,就如同一只蚍蜉,渺小无比。 即便这玄血神窟再大,也不可能容纳这几乎比水家还要大的地方,那么此地也只有幻境这一说法,念此,萧白收敛了心神,缓缓往前行,此地周围大雪苍茫,冰山耸立,根本没有其他不同的地方,故而萧白选择的方向也只是随性而为。 走着走着,萧白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同之处,虽然周围的景色仍然没有变化,但是,自己脚下的土地有微不可查的偏移,这偏移虽然小,但是却瞒不过萧白无比灵敏的感知,稍稍挪移了一下,萧白就找到了那偏移最为大的地方,沿着这条路径一只往上走,半个时辰之后,萧白能够感受到周围的冰山明显的矮了一截,更是说明自己方向的正确。 又过了三个时辰,就当萧白迟疑之际,那一直没有变化的风景在前方出现了断层,调动心神,萧白又花了一刻钟的时间来到了那断层的边上,所见之景,让萧白不由得一惊,神色之中都带着几分痴迷流离之色,一拍储物戒,将夺宝鼠和雨轩统统唤了出来,那两人见到眼前的景色,露出了如同萧白一模一样的表情。 这断层之前,冰雪逐渐消融,而正中央乃是一条不知道绵延多少里多少宽的银色河流,星辰落在其内,熠熠闪光,让人一眼望去就陷入这着寥若晨星的光辉,而这条河水的远处,便是漆黑的天空,天空之上,又是繁星,如此映衬,仿若笔下画。 忽然一阵风吹过,将三人的痴迷吹醒,而这风,完全不同于先前的冷风,反而是一道春风,温暖如苏,回首一看,这春风所过之处,冰雪销蚀,冰山溶解,只是几个呼吸,就变成了一片青青草原,百花缭绕,乱花渐欲迷人眼,这瞬间的反差让三人又是沉醉,但萧白也是大大提升了警惕,能如此改变如此大范围的幻境,纵然这只是幻境,也可以说明那施术者的不凡之处,换做是萧白,想要做到这种地步是万万不可能之事! 回首一看,萧白就见那银河缓缓分开了一条路,而其中心乃是一个碧蓝宫殿,不过距离太远,也看不清楚大体情况,而这碧蓝宫殿之中,缓缓走出了一道身影,纵然这身影较之这宫殿或者是这银河都是如此的渺小,但是,萧白的视野却根本脱离不了这道身影,似乎,整个天地似乎都是为其而生,似乎世间所有光辉都改照耀其身一般! 面对这等恐怖的存在,萧白跟本没有与之一战的实力,似乎唯有臣服其身前方才是最为正确的行为,也幸亏那时候在蓬莱仙境,经过猴爷那法宝那器灵的训练,看到了那尸山血海的那一幕训练了自己的心神,不然萧白说不定就会被这身影压制,跪伏下来。 瞥见夺宝鼠和雨轩痛苦不堪的神色,萧白也是知道二人支撑到了极致,将这二人一收,萧白独自一人承受那道身影随心散出的气压,也不是没有想过逃遁,但是如此做能逃走的几率万不存一,与其如此,不如呆在此地看看这身影的意思,若是真到了最后一步,萧白也会激发青龙爪印,虽然不知道能否敌过,但那也已经是最强的手段了…… 那身影与萧白的距离极其远,,但是其就是那么普普通痛一步接着一步走,只是几个呼吸见就到了萧白的百丈范围,而此时,萧白也才看到这身影的真正模样,一袭书生长袍,上面纹着流云白鹤,轻而不薄,一张方圆正气脸,微微带着几分红色,不显得阴柔,反而有股阳刚之美,黑发散落,比肩稍长三寸,铜铃大眼,威而不严,让人敬畏之余又不感到害怕,两颊画着黑色的纹路,虽然看不出名堂,但也有莫名的美感。 出乎萧白的意料,这人的声音较之其模样颇为不符,带着几分阴柔:“这位小友,来,我们一边坐下!”似乎根本不容许萧白反对,自顾的来到了这银河边上,右手只是随便一点,一个雕工极其出色的白玉亭子出现,面对这神乎其技的手法,萧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念生物这等能力萧白闻所未闻,即便是化神老鬼啊也不能够做到如此地步! 想到某种可能,萧白浑身一颤,来到了亭内,与这恐怖修士对立而做,其似乎看出了萧白的紧张,微微笑道:“小友不必紧张,我也不会吃了你,只不过小友是这数千年来第一个来此地的人,我颇有些好奇,方才心急了点!小友可以称呼我为戒!”戒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瓶香酒,将两人的倒好,举杯示意萧白。 萧白此时见识了这戒的恐怖之处,甚至连自己施展青龙爪印的把握都没有,只好顺着这戒的心思喝了一口酒,此酒刚一入口,就能感受到一股清香充斥着自己的口鼻,虽然烈但不呛人,入喉之后,甚至是一股清凉舒适之意,最后落入丹田,便化成了一道庞大的灵力散开,这灵力的强大,不下于十余枚激灵丹的作用,在这轰击之下,萧白的停滞已久的修为微微的提升了一点。 “此酒?!”萧白惊疑的看向身前的戒,不怪萧白如此诧异,自己的修为有多难提升自己知道,这一杯酒就能够提升说明此酒的不俗! 那戒显然预料到萧白的诧异,继续给萧白满上之后道:“这酒对于我也不是什么珍贵东西,小友既然喜欢就多喝点,不过这功效就没有第一次好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银河水 萧白接过这第二杯酒饮下之后,萧白也是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有点点的增长,但是相比于第一口却是万万不同,但也不敢奢求太多,能精进一点已经是大气运了。 “不知道前辈在此地做什么?”一杯喝完的萧白觉得无话可说也不好,于是出言问道,那戒幽幽一笑:“这条河叫做银河,应九天星宿之局,聚万里苍穹之精而成,自天地洪荒开辟以来就存在的天地之物,而我,便是这银河的看守者……” “而我呆在此地沉寂了数千年,只是为了等待一个人,如今,这个人也已经上去了,而我也是时候离开了……”戒那方正大脸微微笑着,似乎那个人是他的挚友,似乎有了他,自己方才有了欢乐愉悦。 “那前辈所等的那个人又是谁呢,又是如何得知其已经离去?”萧白看着银河喃喃道,这银河似乎有一种魔力,越是注视,越是沉醉,却是未曾注意到戒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上下扫了眼萧白,“小友,我所等的那个人小友也是认识,如何得知其已经上去,也是通过小友方才知道!” 闻言,萧白一愣看向戒,那神色之中的笑意毫不掩饰,心思一动,就知道了这神通广大的前辈所等着的便是猴爷,自己认识的也唯有猴爷能跟其有所交集:“原来如此,那前辈不知道跟猴爷是什么关系?”直到此时,萧白也不知道身前这人与猴爷到底是敌是友,若是后者还好,若是前者,说不定自己一个失言就会被格杀掉。 尽管萧白刻意想要掩盖自己的慌张,但是戒是何等人物,又怎么看不出了:“猴爷?想必便是齐天大圣那泼猴了,看来小友与其关系倒是不错,而我,应该便是其一生之敌!”萧白闻言,面色微微一变,就要暴起时,戒右手往下一压,萧白就感觉自己根本无法动摇一下,甚至自己的神念都为之凝滞,青龙印记都激发不了。 “小友你也不用紧张,我追求的事愉悦,击杀小友没有丝毫的快乐,我何必动手,不知道这一次那泼猴能不能让我尽兴!上次可是才刚刚热身就结束了呀!”戒稍稍解释怅然道,松开了右手,萧白的身体又重新得到控制,照这戒所说,猴爷似乎都不是其对手,极为忌惮的扫向戒:“那前辈找我是什么意思?” “哈哈,不是我找小友,而是小友找我,这玄血神窟还得我出手小友才能度过,不过此事不急,我见小友还有眼熟,还是打算给小友一个造化的!”戒稍稍一笑,右手对着边上的银河一捏,一瞬间就有大半的银河水被戒抓了起来,在空中熔炼成了一滴,落在了戒的手上:“小友,这便是银河之水,处弱水之上,聚阴华之精,以你水道,将其看破,其中裨益你就有所体会,而下一关的大门我也会将你打开!” 闻言,萧白看着桌上的这枚不过一个手指大小的水滴,晶莹剔透,仔细端倪,又会觉得这一个水滴似乎就是边上这万里银河,不可见起边,下一息,又会觉得这一滴水就是天空星辰,浩大不见身。 星辰与水到底又有什么交集?萧白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个什么联系,以其认知,星精本就是天之阴火,与水又有什么关系,不知觉之中,萧白身上的领域也散了出来,将桌上的这一滴银河水也包裹了进去。 一边的戒看到萧白身上的这领域,有一点点的诧异:“善水之道?与那老头究竟有多少关联!”说到这老头,戒的神色有不可掩盖的诧异与畏惧,“罢了,那老头留下的东西这么多,有几个幸运儿也不过分,真正的徒弟倒是一个没有,不过此子倒是厉害,善水之中容纳轻重,光暗,阴阳等对立两级之道,行中正之道,心还挺大!” “但银河水终究只是银河水,没有其他偏颇的属性,此子若是向往常一般想着两级对立之道,这银河水即便终究一生也勘破不了!”戒沉声道,他只给萧白三日时间,超过三日,他就会将银河水收回,自己已经等不及与那泼猴的一战。 星精为火,银河之光辉为金,星辰之本体为土,星辰银河之风生于木,而水,便是银河!这银河水,以一水连接其余四行,以一体熔炼天地五行,说其是水可以,说其是火,金,木,土也可以,这便是联系,这便是我的联系之道!第三日,萧白睁开发红的双眼,神色萎靡却带着欣喜自傲。 只见萧白身前的这一滴银河水逐渐的化解,从中分出了五行色彩,每一道色彩之中都是一个物体,这一幕落在了一边戒的眼中,其神色诧异,比之先前见到萧白那善水领域还要诧异,“怎么可能?我之银河水怎么会有五行?会有属性之分?!” 在戒诧异的神色之中,这五行色彩融入了萧白体内,而萧白体内的五行圣体的中心,出现了一小团光球,这光球接着五行圣体,共有五条细线,分别为黄色,金色,红色,蓝色,绿色,意蕴五行联系,而这也是萧白所要走的联系之道的第一步!对自己道路的意义极大! “小友好本事,我这银河水自认没有什么属性之分,竟然都能被你找出五行之道,厉害厉害,若非你与那泼猴深交,我倒是想要与你深交一番,不过机缘巧合如此,还是算了!”戒轻轻一跃,来到了银河之上,“小友等会你便可以看到石坛,激发之后便可以到下一层了,那守关的存在我已经解决了,就不陪小友了!” 戒说完,就对着这万里无边银河一抓,萧白只感觉整个大地都在颤动,就见这银河缓缓飞起,最后落在这戒的手中,不过数尺大小,能将如此大河炼化,绝对是神仙手段,萧白心神震撼,看着戒撕开虚空消失不见,对于已经到了上界的猴爷感到些许的不安:“猴爷,应该能打过此人吧……” 更新说明 首先大家的新年快乐祝福小凡我也没有送上,不过大家收到的肯定也不少了,支付宝等的五福也差不多给了大家一瓶饮料的??哈哈。 最近我们的习俗现在开始吃酒,就是各种吃喝,脑子有点晕事情有点多,就请假一段时间,下个月,我就会开始正常更新,每天6000,成绩虽然惨淡,虽然可能只是给我看的书,小凡还是会坚持写完的,这个跌宕起伏反转的故事会呈现给大家! 在此,大家新年也要结束了,恭祝各位看客新的一年工作顺利,名列前茅,心想事成,身体健康! 第二百四十五章 融骨剑 直至这戒离去,萧白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帮助自己,让自己踏出自己联系之道的第一步,对萧白的意义不下于一个元婴的价值! “要是能够见到猴爷该有多好,便可以提醒他一下此人的存在,不然,总感觉有那么点危险!”萧白神色不安,良久深深的一叹,看着身前一片巨大的坑洞,乃是银河消失后的景象,坑洞之中有这无数的白骨,飞鸟走兽各种生物都有,即便见过了无数死尸的萧白也是微微一惊,那美丽炫目的银河之下竟然是如此的残忍,反差之大,让人难以释怀。 看着这无数的白骨,萧白想到了那时候在九山海冰火凰那击杀的那名叫做周天修士时,曾经得到一本古籍,其上记录着一个需要大量白骨炼制的宝剑,将其取出之后,稍稍一看,便有了计较。 这融骨剑炼制手法并不算难,即便萧白没有学过炼器的手段也可以尝试,只需要选择一个骨头作为融骨剑的核心,然后便可以吞噬其他的白骨吸收其内的亡魂能量和骨质精华来将融骨剑的品质提高一些! “如此多的白骨足以让我的融骨剑直接炼制到极高的境界,如此一来,君子剑也可以减少使出的机会,以此来蓄势当做一道强悍的杀招!”萧白喃喃道,纵身一跃来到了白骨大地之中,足足落下了数十丈方才到底,这也可以说明这银河之水到底有多么磅礴,而戒能将其当做自己的法宝,实力通天! 而融骨剑的核心萧白在河边时就已经找到了目标,那是一个人形白骨手中的一把骨剑,这骨剑上有这不可磨灭的血液印记,已经染成了暗红色,但也散发着异样的光辉,足以证明这骨剑的不俗。 “此剑很有可能就是那人形白骨先前所使用的武器,虽然纳闷其为何用骨剑,但经历无数磨砺和时间的销蚀都没有丝毫损坏的迹象,足以证明此剑的神奇!”萧白神色兴奋,仍准了方向之后径直的往那骨剑方向前去。 一路之上萧白也看到了不少气势极为磅礴的白骨,即便死去,身上的气息还是能让萧白悸动不已,将这些让自己悸动的白骨记下方位之后,萧白继续前往那个地方,却是没有注意到,自己离去之后这些气势不同的白骨有了些许的摆动。 几刻钟之后,萧白就看到了那白骨,而靠近之后,饭菜发现这白骨的模样虽然像人,但却并非人,反而应该是一只猿猴的样子,而这猿猴的周围还站着无数的妖兽白骨,纵然此地无风无声,但萧白的心还是不由的颤动,似乎此地有什么大恐怖一般! 进还是退!萧白如今面临这两个选择,稍稍迟疑了片刻就前进踏出,富贵险中求,这是自己的机缘若是放过日后必然会因此后悔! 就在萧白动身的瞬间,这猿猴白骨周围的妖兽眼中都是闪起了一道阴森森的鬼火,在萧白靠近这猿猴的瞬间竟然全部苏醒,各自往前踏出一步,一瞬间,萧白周围就被这群白骨堵得密不透风,见此,萧白不退反进,一下抓在了这满是血迹的骨剑之上,就要打算一拉,却发现这骨剑依旧屹立不动,似乎有一道巨力握住此剑,无法撼动。 “你就这么想要此物?”一道阴森森的声音落入萧白耳中,其往上一看,就看见那猿猴白骨眼中带着森冷鬼火看着自己,一声怒喝萧白正打算脱身,那猿猴白骨一手拉住萧白另一只手,猛地一压,萧白感觉如同泰山落下,全身直接被压在了大地之中。 周围的妖兽正打算轰杀萧白,那脚步已经离萧白不过几步距离,而萧白仍未恢复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心神惊骇之际,那猿猴一步靠近,手中的骨剑一挥:“给我退下!”周围的妖兽不敢不从的退到了一边,萧白身上的重力也直接消失。 “起来吧!”萧白知道那猿猴是对自己所说,不急不慢的起身之后看向猿猴道:“多谢前辈宽恕小子冒犯之过!小子这就离去!” “谁说你能走的?”猿猴白骨稍稍转身,即便没有表情,只是一个骷髅脸庞,萧白也能感受到身前这白骨的悲凉和怀念,“你,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萧白一声疑惑,想了想自己认识的人便道:“前辈,莫非你说的是猴爷?” “猴爷?可能是吧……”猿猴白骨怅然道,“你和他关系看来不错,一个人类倒是难得,他,如今又在何方,是什么情况?” 见是猴爷的故人,萧白的心也总算松了一口气,“前辈,猴爷如今也已经上去了,至于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反正猴爷说自己此行也没有多少把握……” “我就知道,他会如此做……”猿猴白骨神色失落,拿着手中骨剑转了一个圈,一剑指向萧白,“小娃娃你看来很想要此剑,眼力倒是不错,我并非不可以不给你,但是我要你保证,确认你猴爷的安全,日后告诉他,三哥还在等着他!” “前辈可是受到了什么限制,不知道我能不能帮助前辈一把?”萧白见这猿猴白骨竟然是猴爷的三哥,虽然未曾听到猴爷讲起,但其也没有必要欺骗萧白,顿时就信了七成,见其如此模样,不由出声好心询问,而这猿猴白骨瞥了萧白一眼,目中带着几分不屑,“小娃娃你的好心我知道了,但是就凭你这修为,不说现在的我,即便是现在的他们你也打不过!” 猿猴白骨指了指萧白周围的白骨妖兽,萧白看着这些妖兽身上越来越磅礴的气势,心中的凉意更盛,“小娃娃,我受到的诅咒只有直达地府阎罗王那边才能解开,对你而言,没有这可能,这骨剑,也是我看在你是四弟熟识之人的情面上给你的!那这此物,多几分见到猴爷的可能,若我能出来,便欠你一次人情!” 第二百四十六章。提升品级 萧白神色凝重的接过了这猿猴白骨的骨剑,对其深深的躬了一身:“前辈所说,萧某必然做到,一定将前辈的消息告诉猴爷!”见萧白接过了骨剑,这猿猴白骨面无表情的转过了身,连带着周围所有的白骨妖兽一起,一同往这白骨的深处走去,那里,是一片深渊…… 拿着这骨剑的萧白等再也见不到这白骨猿猴的身影时,方才转身将此剑放在眼前细细端倪一番,便见这骨剑之上刻着两个浅浅的小字——灵怨,与其说是小刀刻出,倒不如说这两个字是用指甲划出,那歪曲的线若是小刀所刻实在是太不成模样了。 撇开这两个字不说,剑身上的已经发黑的鲜血,萧白想要将其掰下却是发现已经完全和这骨剑融合成了一体,不分彼此,按照这融骨剑炼制的玉筒所说,这把通体成玉白色的骨剑已经是宝器级别,若是能够炼制出中心的一缕黑色,那么便是宝器的巅峰,若是能够渡过天劫,便会化成一柄黑色骨剑,虽然是骨头所炼制,但经过百般锤炼之后,其坚硬程度,丝毫不下于那些天才地宝! 念此,萧白的心中一片火热,那足以威胁到自己性命的存在也似乎都已经被这白骨猿猴给叫了回去,那么此地便是将这融骨剑炼制到高阶的最好地方!将此剑一拍,萧白纵身俩到一堆白骨小山前,白骨小山的上方的白骨颜色为淡淡的绿色,按照融骨剑所说,这绿色白骨便有一点能量,以此提升融骨剑的品质。 纵身一跃,来到这白骨小山的上方,将融骨剑往这绿色白骨之中一插,一瞬间一道道绿色的丝线涌入融骨剑之中,只是几个呼吸这白骨小山的绿意完全消散,而融骨剑也没有发生半点的变化,对此萧白也没有多少奇怪,按照那炼制玉筒所说,自己这把骨剑的品质已经很高,想要提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对此萧白也没有意外,继续前往下一个白骨小山。 至于有几个白骨山散发着紫色的光彩,尽管这光彩对于融骨剑的炼制大有裨益,但萧白也没有涉足那几个地方的打算,并且将仅有的几个位置牢记在心中,避过他们前进,只因在那炼制玉筒之中看到,这紫色光彩的小山往往有已经成灵的白骨存在,而这等存在,每一个寻常元婴都难以对付! 至于蓝色,绿色,黑色这三色的白骨小山之中可能存在的亡灵,萧白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是求之不得,毕竟每一个都能提供不少的亡灵能量,正如此想着,萧白来到一座黑色光彩小山前,一脚踏在山上时,这座小山明显的开始摇晃,下一息就出现了无数白骨手臂抓向萧白。 萧白不惊反喜,微微一笑将手中的融骨剑落下,这无数的白骨手臂碎裂,与此同时有一道道微不可查的灰色气息涌入了融骨剑之中,一个虽然并不可观,但如此多的手臂加起来,这灰色气息的数量就颇为磅礴,融骨剑身上的玉白色更加的剔透明显。 轰的一声巨响,这黑色白骨小山前方炸裂开来,一只手上拿着两丈大小法杖的白骨骷髅站起,头颅之中闪着幽幽的鬼火,带着几分忌惮道:“入侵生者,此地是我无上至尊骷髅法王的领地,速速离去,我可以饶恕你侵犯领地的罪过!”对于萧白能够将自己的亡灵气息给吸收,这骷髅法王颇为心悸,毕竟如此一来,自己就会受到诸多限制,越战实力越是衰弱。 但萧白岂能让这骷髅法王如愿,已经看出其外强中干,拿着融骨剑轻轻一笑,对着这骷髅就是扫出了一剑,这骷髅法王一声怒喝,从手上法杖之中挥出了大片墨绿色的气体,所及之处,白骨一个个浮起,轰向萧白,数量遮天蔽日,让人看去头皮发麻,“入侵生者,在亡者的面前,忏悔吧!”骷髅法王不敢久久拖下去,出手就是自己的大杀招,这每一个骷髅的威力都不容小觑! 萧白对此没有多少畏惧,那融骨剑炼制玉筒之中说了这融骨剑对亡灵力量有异常的克制力,抽丝剥茧一般将亡灵力量吸走,那道剑芒所及之处,那白骨骷髅一个个碎裂,一道道灰色气息涌入融骨剑之中,那骷髅法王即便是一张扑克脸也能看出惊讶,面色变了下竟然是直接就打算逃遁。 见此,萧白诧异之余更是直接冲入白骨骷髅之中追击,骷髅在自己边上炸裂的威力并不小,但也不能伤及萧白根本,凭借五行圣体和君子剑鞘的恢复能力,萧白硬生生的扛过去,这也出乎那骷髅法王的意料,看见萧白冲出,逃遁的步伐轰然加快了几分,见此萧白又岂能让到嘴的美肉溜走,咬咬牙兽化之后施展出一步千里几个呼吸就到了这骷髅法王的边上,在其震惊之际轰下了一剑。 其也是反应过来用自己的法杖挡住,就是这么一下,这骷髅法王就能感受到自己的亡灵力量消失了许多,心神惊骇之余,直接跪伏在了地上:“上仙饶命,小子愿意侍奉上仙为主,为上仙出谋划策!” 闻言,萧白停下手中剑锋,带着几分思虑道:“你有什么用,若是不能打动我,我可不会饶你一命!”见自己有了一线生机,这骷髅法王忙不迭道,“上仙,小子可以给上仙指路,此地亡灵小子还是知道不少的,而且在下实力也算过得去,能给上仙解决点小事!” “如此说来倒也不错。”萧白想了想这骷髅法王所说,心中也是有点意动,这骷髅法王也有结丹后期的修为,若非自己的融骨剑极其克制,想要轻而易举拿下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臣服我可以,把你的魂火交出,我可以答应保你性命无恙!” “上仙,魂火若是去掉,在下实力可是要受到大损啊!”骷髅法王颇为不乐意,但看见萧白冷冽说一不二的眼神,这骷髅法王将自己的小情绪收回去,咬咬牙将自己的魂火分出了大半给萧白,萧白将其收入神海之中,感受到这骷髅法王的生死的确在自己的一念之间,颇为满意道:“既然跟了我,也得有个名字,便见你安兹吧!” “多谢主人!”安兹颇为果决,既然自己生命都已经萧白手中,那么就把事情做好或许还能够得到不小的奖励,“主人,若是想要亡灵气息,可如此走!”安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将萧白接下来的路线规划的井井有条,让萧白都为之一惊。 半刻钟之后,萧白来到一座黑色白骨山之前,此山按照安兹所说,乃是一名结丹巅峰的骷髅骑士镇守,与安兹积怨已久,对自己当了安兹的枪头一事,萧白也没有多少反感,毕竟是力所能及之事,顺手而为,两全其美。 “主人,这厮冲起来的威力极其恐怖,必须要避其锋芒,再以主人你那无往而不利的剑锋将那战马的腿斩断,如此一来,主人就立于不败之地,那厮只能任主人宰割!”安兹似乎想到自己的大敌落败的样子,狰狞的骷髅头竟是露出憨傻的笑容。 有了安兹的说明,萧白对于拿下这黑暗骑士的把握又多了几分,一步踏上白骨山,就看见一道投枪以不可阻拦的气势轰向自己,紧接着那白骨山上就出现了一名骑着骷髅战马的骑士,一人一马全身都被厚重的金属包裹,那战马的四只马蹄都翻涌着火焰,气势甚是不凡! “入侵生者,还有你小骷髅,来我死亡骑士的领地做什么?!”这死亡骑士剑萧白轻而易举就将自己的投枪给挡住,再加上安兹的存在,也没有轻举妄动,见萧白没有打算出声,安兹一步上前指着死亡骑士道,“冲锋野猪,这是我无上的至尊主人,掌握亡灵终极奥义的存在,快快奉献自己的生命,为亡灵大帝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死亡骑士看着叫嚣的安兹,瞥了一眼不动声色的萧白,冷声笑道:“小骷髅,我看你是脑子坏掉了,竟然侍奉一个生者为主,就让我将你击成粉碎,唤醒身为亡者的荣耀!”马蹄声骤然响起,恍若一道惊雷,这死亡骑士倏地就向安兹冲过来,所过之处,火焰横生,手中的大剑也已经举起,散着渗人的寒芒。 安兹也没有想到这死亡骑士竟然会盯着自己,一声呜呼,挥起手中的法杖,但因为自己的魂火拿出了大半给萧白,此时正处于万分虚弱的状态,所能召唤出的白骨数量及其稀少,根本难以抵挡这死亡骑士片刻功夫。 正当心神被这死亡骑士的气势吓破之际,萧白一步踏下,整个身子连带着扭动,融骨剑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圆月轨迹,恰恰好砸在了这死亡骑士战马的前蹄之上,两者巨大的速度对撞,发出轰的一声巨响,那死亡骑士战马的前蹄咔擦的碎裂,直接滑行了出去。 第二百四十七章唐浩 “多谢主人施救!”安兹重重的舒了一口气之后,就见萧白头也不回的拿着融骨剑一剑斩向那倒在地上发愣的死亡骑士,其直至落地都没有想清楚自己的战马究竟是如何倒下的,但是萧白的融骨剑剑锋已到,已经不容他多想,一个健步上前,身后残破的披风呼呼作响,手中巨剑挡住萧白的剑锋,感受到一股吸力从融骨剑上传来,心中微微惊讶之际,将巨剑一转,用巨大的推力将萧白轰了出去。 看了眼自己巨剑上的缺口,死亡骑士面色并不好看,也是猜测到萧白的融骨剑的古怪之处,右手探向边上倒地不起的战马,将其体内的亡灵气息给取回到自己体内后,就落成了一个个普通的白骨,道道灰色气息涌入身体,这死亡骑士一声怒喝,一道威力极为不俗的剑气直冲冲的劈向萧白,充斥着亡灵力量,泛着夺人神采的黑色光芒,显然祝贺死亡骑士也已经知道了萧白的诡异,与安兹的打算一样一击毙命。 不同于安兹,死亡骑士的这一剑威力比之安兹的道术要强横许多乃至数倍,且集中成了一剑,即便是萧白,想要抵挡住也并非一件易事!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萧白的指尖从融骨剑的剑身上划过,一道流光从融骨剑内激射出到这漫天的璀璨繁星,此地的星辰,较之外界还要多上数成,尽管利用融骨剑发挥不出多少这寄寒星,星辰灭一式的威力,但是以融骨剑的克制和繁星的加成,威力相对于这死亡骑士的一剑有过之而无不及! 安兹看着这天空繁星的颜色暗淡,而自己主人的长剑上的光芒更加夺目,汇聚成了一道足有数十丈的剑芒,一剑落下,带着星星银光,与死亡骑士漆黑的剑气相撞,“轰”的一声,漫天的粉尘散出,周围数十丈距离的白骨直接被摧毁成了一点点的碎片,威力竟然是不相上下! “可惜,用融骨剑还是无法将君子剑的剑术完全施展出来,毕竟我的剑道水准不行,若是换成剑一,这一剑想必便能够直接击杀!”萧白摇了摇头,一声叹息脚步不慢的一跃,将融骨剑举起对着死亡骑士就是一剑落下,先前那一剑死亡骑士已经耗光了自己的亡灵力量,但因为施展出了剑术,接住了星辰之力,萧白也没有吸收到多少亡灵力量。 没有多少意外的将死亡骑士的头颅砍下之后,吸收了一些亡灵力量之后,萧白就见自己手中融骨剑的黑意又多了几成,默默点了点头,就打算上路,一边的安兹悻悻的来到死亡骑士的尸首处,将其头颅拿起来,看了萧白一眼,见其没有回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里面的魂火吸收到自己的体内,舒服的整个骷髅身躯都在扭动。 “安兹,你这是在做什么?”萧白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先前还一脸吸了大麻感觉的安兹如若雷劈,浑身一个激灵,颤声道:“主人,这,不是看你不要这魂火吗,安兹就将其吸收了,也可以增长我的实力,为主人更好的战斗!” 萧白深深的瞥了一眼安兹,但感受到自己的神海之中的魂火还是依然的对安兹掌控者生死大权,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其实力提升对自己的确有不少好处,但若是稍稍感受到一点的不受控制,萧白二话不说便会将自己神海之中的魂火捏碎! 三日之后,萧白手中的融骨剑的颜色已经近乎全黑,身后的安兹也不再萎靡,反而修为较之一开始遇见还要高上几分,“若是这样跟着这厮,似乎都也不错!”安兹心中喃喃道,看见萧白面对自己以前的大敌没有丝毫棘手之意,随手之间就将其击杀,安兹既是畏惧又是欣喜。 “安兹,那是什么东西?”萧白的声音落入耳中,安兹连忙收紧心神,扫了一眼萧白所指的方向,一个散着灰色荧光的白骨小屋,骷髅的脸想要紧皱眉头却是没有眉毛,良久一拍手掌道:“主人,那是灵怨大帝的领地,乃是几十年前入彗星一般崛起的死者,用二十年时间横扫寰宇,除了那些存在,便是灵怨大帝的实力最为恐怖!即便是主人,也是不要招惹为好!” “嗯!”萧白点头表示明白,虽然不知道这里灵怨大帝和自己手中的灵怨剑以及那白骨猿猴有什么关系,但是听安兹这么说,似乎避开这灵怨大帝是最好的选择,正要抬起脚步绕开此地,这栋白骨小屋的大门缓缓打开,传出一道声音:“小友来了还请进来一叙,我以我唐浩的名义保证小友安全,我也,还是一个人……” 闻言,萧白想了一会儿,拍了拍安兹的肩,拉着其一起往白骨小屋之中走入,踏入屋内,萧白就感觉这白骨小屋的模样与凡人屋里的摆设差距并不大,而座上乃是一名男子,皮肉仍在,就是面色有些苍白,带着点死气,然而并没有那生人勿进的感觉,相反,萧白在这男子身上感觉到了些许的熟悉。 “你手上的应该就是灵怨吧……”这座上男子看了一眼萧白手中的剑,同时打出一杯茶给萧白,至于安兹,似乎被其遗忘,根本没有存在,“放心,此剑当年被那猿猴拿走,就已经不是我的了,我也没有重新拿回来的意愿,你能从其手中拿到,那也是你的机缘和运道。” 闻言,萧白的心也是松了一口气,拿着香茗做到了一边,喝了一口后,感受到一股意想不到的清新感觉,一声轻咦:“好茶!不知道前辈从哪里取得?” 这座上男子沉吟片刻缓缓道:“普通小茶,小友喜欢就行了,此番叫小友前来无非只是看见小友手上的故剑有几分感慨而已,还有,我在小友身上,感受到了她的气息,不知道小友能否与我说下她的情况?” “她?”萧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思来想去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座上的唐浩幽幽一叹,“小友不用隐藏了,你身上有若曦的气息,这是她独有的气息……” “若曦?”萧白在脑海之中仔细的搜刮自己的名字,良久也没有想到,“前辈,在下最近唯一接触多的也就只有水清道友一人,并非前辈所说的若曦啊。” “水清?”唐浩闭目想了想道,“莫非你说的是她的女儿?我问你,你所说的水清是否是水傲的女儿?那么她的母亲如今是什么情况?” 听了唐浩所问,萧白也已经明白了若曦就是水清的母亲,见唐浩如此兴奋,于是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了唐浩,一刻钟之后,萧白看着面色逐渐阴沉的唐浩一拳将边上的石桌轰碎:“水傲匹夫,竟然敢如此做!我唐浩立誓,以此幽鬼之身,势必夺你性命!” 萧白看着唐浩暴怒,一句话都不敢说,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唐浩方才重新坐下,心情平复了许多:“小友你有所不知,我,本来是一名家室还算不错的修士,修炼五十年,也已经有结丹修为,结识了若曦,我们二人乃一见钟情,本都已经立下婚约,但未曾想,去了一趟天水城竟然会出现这么多的变故!” “先是遇见了王家的王熙,我也不知为何她堂堂王家大小姐会看上我,竟然要与我立下婚约,还要将若曦从我边上赶走,但我又岂能如愿,结果就出现了水傲此人,此人霸道无比,将我打成重伤,抢走了若曦,而我关在了碧海水牢之中,侥幸之下不知道为何来到了此地,以二十余年幽鬼之身,达到如今修为,若是当时我有这实力,又怎么可能保不住若曦!” “但我想不到水傲竟然会如此对待若曦,如此佳人,竟然如此下手,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也都这么残忍,我,若能出去,一定饶不了他!”唐浩咬牙切齿恨恨道,萧白无来由的提了一句那王熙现在就是水傲的正妻之后,唐浩顿时没了声音,神色也变得凝重。 “以我对王熙的了解,他并不喜欢水傲此人,那么如此做,莫非……”唐浩似乎想到什么,瞳孔瞪大老大,直接站起来到萧白身前道:“小友,你出去之后得要万分小心,这王熙绝对在谋划一件天大的事,以我对其了解,此人很可能会做出一些超乎世俗想象的事情!不顾一切后果!” 闻言,萧白的眉毛跳动了几下,似乎也察觉到了几分不对,但想到水吴天的存在,还是放了几分心,唐浩见萧白不紧张,拍了一下手掌,从身后拿出一块灰色石头:“小友,这里面存放着我这些年来收集的亡灵力量,小友需要这个便给小友,还有此物,你见到王熙之时,可以将其击碎,我一定不会亏待小友!” 小友接过灰色石头和一枚绿色晶石,就在唐浩的百般嘱咐之下离开了这白骨石屋,而其似乎受到什么限制,并不能够走出石屋,只能在屋中恭送萧白离去。 第二百四十八章 最后一关 .“这唐浩隐瞒了些东西,但是大体上,应该是没有什么差错,王熙,果然不出所料,乃是一枚隐藏的定时炸弹,稍有不慎,就会被炸裂!”除了白骨小屋,萧白喃喃道,身边的安兹也不懂此中事情,也没有出声,半响之后,萧白停下脚步将那唐浩所给的灰色石头取出,放在地上将手上的融骨剑直直的插入灰色石头之中。 对于其所说这灰色石头拥有大量的亡灵力量,此句话不似有假,自己的融骨剑此时虽然已经没有了白玉之色,已是漆黑一片,但其却是知道,这融骨剑还差最后一点,这一点,就是天与地的差距,所需要的亡灵力量极其庞大。 刺啦的一声,这灰色石头碎裂开来,从中爆发出的亡灵力量远远超过萧白所见,无论是浓度还是数量都堪称第一,手中的融骨剑似乎异常欢快,抖动个不停,连萧白都差点都要握不住,一道道灰色气息被融骨剑吸入,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这一大片的亡灵力量方才被这融骨剑完全吸收,稍稍酝酿了一番,这融骨剑就散出夺目的黑光,这黑光,颜色彻底的将光都给吞了进去,包裹住融骨剑,其剑身上的凝固血迹和那所刻下的灵怨二字也都被包裹住。 较之那灵怨二字,这血迹坚持了许久方才被熔炼掉,萧白眯着眼看着身前融骨剑的变化,右手往身边的白骨一探,一下就将一大片的白骨吸到了手上,然后被萧白熔炼成了一滴普普通通的白色液体,滴入了这还在翻涌的融骨剑之中,一下就没了踪迹,见此,萧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吸了更大的一片白骨,足有数十丈之高,幸亏这些白骨的领地都已经被萧白清除过,所以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打扰。 将这无数白骨一抓,尽数碎裂,然后汇聚成了一滴更加大的乳白液体滴入了融骨剑之中,此次却是没有消散,如此等了一刻钟的时间,萧白便见融骨剑收敛了黑芒,露出了极其显眼不俗的长剑,剑约五尺,较之寻常长剑要长了不少,剑身通体呈黑色,而剑刃却是黑红色,更增添几分狰狞,而剑柄则是白色,一个栩栩如生的骷髅头在中心,眼中带着幽幽蓝色鬼火。 如此一来,此剑便算成了!萧白心中颇为欣喜,将融骨剑一收,往那石坛走回去,至于安兹,仍然战战兢兢的跟着萧白身后,来到石坛之后,萧白没有迟疑踏了上去,看着上面愈加稀薄的玄武印记,心中直犯嘀咕,先是将五行圣体之中的玄武气息引出,滴入了数十滴鲜血之后在,和玄武印记也只是恢复了一点,想要完全打开,所需要的血液极多,难以分出。 想了想,萧白就将那玄武那时候所给的玉筒拿了出来,将其放在了这石坛之上,几息之后,正当萧白以为没有作用的时候,这玉筒缓缓的分解开来,化成了几滴透明的液体,融入了玄武印记之中,若论恢复速度,比萧白的血液还要快上许多,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这玄武印记就完全的补足,一声吼叫之后,就缓缓打开,其内依旧只有两样东西,一把青铜钥匙,一个小猪模样的人偶,下面还有一张小纸。 萧白将这小纸片拿起来,上面写着几个娟秀小字:小友我看你印堂发黑,不日就会有血光之灾,这里面的东西对你没用,拿着此物,还能保下你一命,我可不愿看到你就这样结束,有趣的小娃娃!纵然没有署名,萧白还是一下就猜出了这人是谁,“戒,你如此做,是为了什么……” 拿起那盒中的小猪人偶,萧白上下打量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但戒这等存在也不会有的放矢,其既然说自己有危险,那么自己就一定会遇到危机,如此说来,此物便是关键! 将其郑重收好之后,萧白来到来一边的大门前,回身看见安兹略一沉吟道:“安兹,你若是不愿继续跟着我,现在就可以离去了,你的魂火我会直接还给你!”安兹闻言,没有萧白预料之中的答应,而是一把抱住萧白的大腿道,“主人,不要抛弃安兹,我发现,跟着主人才有肉吃,才能强大,我安兹势必要成为主人最尖利的长矛!轰破所有阻碍!” 萧白自然是知道安兹的本性,也没有拒绝,毕竟其结丹后期几乎就快要突破的修为摆在那里,多少对自己也是一个助力,“既然跟着我,就要听我的命令,当然,你所能得到的回报也远远超出你的想象!”说完,一拍自己腰间的养魂袋,这袋子还是先把不知道击杀谁哪来的东西,一直被先扔仍在杂物之中,此时竟然也派上用场。 插入钥匙之后,这青铜大门缓缓开启,露出了一个约有数十丈近百丈长的密室,密室之中一片空荡,没有多少物体,仅仅只有三个石柱在大殿的中央,而这三个石柱被一条丝线连接,集中在了一个石像身上,而这石像的模样,赫然便是玄武! 也没有观察到勤工挺大门的存在,那么此地就是玄血神窟的最后一关,能够打到这里,萧白与其说是实力,更不如说自己有几分运气,所碰到的都是自己能够克制的东西。怀着几分忐忑的来到这石像前面十余丈的距离,萧白牟的发现这牵扯住石像的丝线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点,但逃不过萧白的感知。 将安兹拍出,同时也是讲雨轩召唤到了此地,萧白面色严肃,从储物戒之中取出陈水弓,搭上追风箭矢直接施展逆罡风射向了那石像,无往而不利的一箭射在石像上却是根本难以深入一毫米的距离,将无功而返的追风箭矢收了回来,瞥见那石像懂得越发明显,萧白瞳孔一缩,没有迟疑的拉弓接连射出三箭寂灭,服下了一枚激灵丹之后,又写下了龙泥印玉策一句,体内真龙气息涌入字中,一头真龙伸出龙爪抓向那石像。 “安兹,雨轩,施展你们最强攻势!”萧白一声怒喝,似乎对这石像极为忌惮,安兹和雨轩闻言,虽然看不出这石像的厉害之处,但还是按照萧白所说照办,“百鬼夜行!”雨轩一挥手,唤出了无数鬼魂,每一只鬼魂的模样都各不相同,实力较之以前所施展也进步了不少! 而安兹举起法杖沉吟了许久,法杖的顶部倏地一亮,周围黑色气息缭绕,“死灵国度!”法杖落下,整个空间都被黑色气息所密布,一只只亡者从黑色气息之中站起来,冲向了那石像。 如此多的道术相加,即便是元婴老怪也难以抵挡,然而萧白对此依然并不乐观,从这石像之中他感受到了平生少见的压迫和危机感,如同当时筑基修为面对剑王宗宗主的感觉一般! 轰的一声,先是三道寂灭轰在了石像之上,无法熄灭的寂灭之火在其上燃烧,但却是难以烧破外面的石皮,紧接着就是真龙的一爪落下,只能在其上化出五道白痕,发出难听的交鸣声,萧白的两道道术都难以造成损伤,雨轩和安兹的招式虽然也是不俗,但同样,无法对这石像造成多少的损伤! 等三人的道术消散之后,那石像之上总算是破出了一个空洞,一个微不可查的小洞,然而里面的气息带给萧白的,却是绝望! 咔擦咔擦的声音发出,寻其来源,正是那石像之中发出,似乎有什么生物在里面刮着石像,每一道声响发出,这石像的空洞就会打上几分,十几息过后,这空洞的大小就已经有一个婴儿手臂般粗,然后萧白就看到一只黝黑的小爪从空洞之中伸了出来,把边上的石像一抓,立刻就碎裂了一大块! 见此,萧白眉间一耸,自己如此施展道术也才只能将这石像打碎出一个小小的洞,这不知名生物只是这样轻轻松松的一捏,就能有抓瞎如此一块,两者之间的差距可谓是云泥之别,没有多想,萧白直接回身打算逃遁,却发现大门已经关上,而万里传送符也无法激发,顿时神色阴沉了许多。 “主人,怎么了?”安兹见从未恐慌过的萧白如此神情,不由纳闷,雨轩也是一般,对萧白的恐慌表示不解,萧白没有空给他们两个人解释,将一鬼一亡灵收入自己的袋中,萧白神识放在神海之中的青龙爪印上,严阵以待的看着那石像。 “这,究竟会是什么?!”萧白此时也已经稳定心神,既然没有退路,那便只能前进,看着空洞越来越大,几息之后,萧白就看见那空洞之中出现了一对凶厉的眼睛,然后从空洞之中钻出了一个——狗头?! 若是寻常狰狞狗类妖兽,萧白也不会呆滞,但此狗吐着舌头,一脸憨厚,眼睛的凶厉之色没有丝毫存在,对着萧白汪汪的加了两声,从石像之中挤出了身体,足足有一尺高度,虎虎生威…… 第二百四十九章 地中犀犬 这狗类妖兽尽管模样非常可爱乖巧,但是萧白仍然不敢有半分的大意,毕竟外表忠厚并不意味着内心也是一同的温顺和蔼,说不定这看似良好的狗类妖兽就是罪大恶极的存在,这狗类妖兽没有理睬萧白,自顾自的钻出了石像,然后将石像一拍,就化成了碎片,落下了一枚乌黑晶体,然后用嘴叼起,一口咬碎,一口黑色流体流入了狗类妖兽的嘴中。 几息过后,这狗类妖兽身体之上爆发出浓郁的黑色气流,其身形猛然的大了数倍,脸上的面孔也变得狰狞了许多,眼神之中的憨厚之色不再,取而代之的就是恶狠狠的神色,盯着萧白死死地不放,似乎有什么苦大仇恨一般,通体为白色,看上去又像一只白色大象,庄严威武。 “你的身上,有一股恶臭!”现在足足有一人高的狗类妖兽气势散开寒声道,“这股恶臭,我,地中犀犬,不会忘记!”地中犀犬直接一个纵身,扑向了萧白,只是如此简单不带任何花样的扑杀却似乎有极大的威力,萧白感觉周围的气机完全都被这一头地中犀犬给锁定住,没有躲避的余地! 见此,萧白不敢托大,直接兽化之后施展一步千里,但即便已经踏出,还是被这地中犀犬拍中,就似乎如同一座大山压来,一口鲜血直接喷出,这种情况在之前施展一步千里从未出现过! 见此犬的实力还远远超过自己想象,恐怕自己的道术对其根本不能造成多少损伤,而且其身上的气势还在不停地往上长,若是再继续增长下去,萧白面对此妖根本没有获胜的可能性! 打定速战速决的注意,萧白没有迟疑的直接将神海之中的青龙爪印激发,刹那间,这密室之上就撕开了一道裂缝,这裂缝之中,没有丝毫的光,半息过后,就有无数云雾从这裂缝之中散出,一道清鸣震耳的龙啸声传遍整个密室,久久不能散去。 这地中犀犬感受到这裂缝之中的压迫力,双眼通红,扫向萧白就要打算扑咬上去,从这裂缝之中的压迫力它便已经感受到了这里面的不可阻拦的力量,这力量,若是自己全盛时期还能够抵挡得住,但是以如今的能力,想要挡下并没有这份可能,于是这地中犀犬抵抗着这压迫力也要将萧白击杀,不为其他,只为自己的主人! 萧白看见这地中犀犬向自己冲来,但是速度较之一开始却是慢了几分,也是知道其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也不敢大意,直接施展一步千里躲过这一扑,地中犀犬折身就要立刻回扑,速度之快比之先前还要快上数成,出乎萧白意料! 就在此时,那裂缝之中伸出了青龙爪,此爪刚一伸出,雷声轰鸣,狂风大作,一道道紫色雷蛇舞动,压迫力比之刚才强了数倍,让这地中犀犬直接难以前进,直接被压制在了地上,其修为已经是半只脚踏入了化神期,若是再给他片刻恢复时间,就能踏入化神期,有可能这青龙爪印对其的威力就没有那么大,但是事无如果,这地中犀犬以成败局,难以对萧白造成多大损伤! 见此时已成定局,萧白的心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尽管是施展了一次青龙爪印,但是能够熬煮自己的一次性命倒也是值得,靠近了这地中犀犬,萧白喃喃道:“前辈?不知道萧某做了什么,竟然让前辈如此仇视,若是说起来,还是我将前辈救出,不然前辈就要在那石像之中永世不得逃脱!” “你这泼猴爪牙,少在那假惺惺,若不是我不小心,就凭你还妄想击杀我,此次是本王的失策,可惜,主人,我再也不能为你戈矛了……”地中犀犬根本瞧不起萧白,连理睬的欲望都没有,看着那青龙爪越来越靠近自己,那上面的鳞甲沟壑历历在目,其似乎想到了什么,对萧白冷冷一笑道,“原来,你不是那泼猴爪牙,只是一个可怜人……” 萧白闻言心中顿生阴云,正欲发问,那青龙爪的速度又快了几分,直接将这地中犀犬压成了一团碎肉,然后缓缓的脱身离去,萧白看着这青龙爪后面的裂缝,虽然没有半点光彩,但萧白却是能感觉到那后面有一双眼睛看着自己:老丁,是你吗? 此时萧白心中已经带着几分怀疑和惑然,老丁一定无时无刻不再关注自己,这样在自己危机的时候他才能立刻得知出手,一如当时自己心魔入侵时一般,而如此做又究竟是为了什么,萧白想过许多,但都是被自己一一否决,至今没有一个结果。 “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一天我能询问老丁,而这一切的提前,就是自身实力!”萧白将此事忘却,前进来到三个石柱前,此事因为这地中犀犬的死去,那三根丝线也已经没有色彩和能量,直接散去,然后石柱缓缓落下,与萧白平齐,萧白没有迟疑来到第一个石柱前,将其上摆放的锦盒打开,里面所盛放的就是一个鹅蛋大小的蓝色球形物体,球形的正中心有一团黑色流动的不明生物。 “这应该便是水吴天所说的关键之物!”萧白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不知道是何用处的鹅蛋,将其收好之后,来到了第二个石柱前方,这石柱之上放着的乃是一块银色石头,闪着璀璨的星光,然而萧白并不知道此石的来历和用处,就在此时,腰间灵兽袋的夺宝鼠忍不住的跳动,萧白感受到动静之后就将其放了出来,其一下跳到这石头前,一把将其抱住,似乎在说这是自己的东西一般。 “鼠大王,这是什么你可知道?”闻言,鼠大王豆大的眼睛溜溜的转了一圈,鼓起嘴摇了摇头,就要将这石头放到自己的储藏空间之中,萧白一眼就知道了这夺宝鼠所想,一只手按着银色石头,不怀好笑的看着夺宝鼠,“鼠大王,你若是不好好说,我就把你交给那个安兹调教调教,桀桀!” 夺宝鼠顺着萧白所指看向了那一脸骇人模样的安兹,全身毛发一抖,似乎想到自己被其拿取剖腹研究,连忙将这银色石头递给了萧白,“主人,这银色石头没什么特别,你要把其切开之后,里面的东西那才叫一个珍贵!还有主人你上次的那枚符丹大概就是上古仙人的丹药——六道逆转丹,即便人死,也能将其魂魄唤回,一身精气恢复,乃是救命神丹!” 萧白没有想到随便一拿的丹药竟然有如此神效,若是让水家的修士知道,岂不是后悔的连肠子都青了,心里微微一喜,萧白也没有拿出丹药确认,只是将这银色石头放在石柱之上,拿出融骨剑小心翼翼的劈下,没有多少阻碍就落下了一截,萧白下手更是小心,唯恐毁掉里面夺宝鼠所说的那枚珍宝。 几息过后,萧白只感觉融骨剑上一股冲力轰出,就见一道蓝光从银色石头之中散出,连忙将融骨剑收回,便见这蓝光如同云雾一般流动,半响之后在这银色石头之上出现了一名女子的朦胧虚影,“海洋之心!” 萧白不可思议的惊呼,夺宝鼠也是一脸激动,蹦蹦跳跳个不停,这海洋之心成型异常艰难,稀少程度在世人所知道的矿石之中可以排到前三,必须要一名水年水月水日水时生的女子只饮天下至清至纯至灵至美之水一年一月一日一时,在加以菩提正道心发下一个此生唯一所愿凝练而成的一滴泪水,而这一滴泪水的代价就是自己的陨落。 然而泪水一成之后,还要在天地养水之地熔炼数十年,其间不得有半点杂质融入和灵力的搅动,不然便会功亏一篑,能得到如此珍贵的至宝,萧白也是为自己运道而吃惊,纵然这海洋之心如今对自己没有什么用,但是总会有用到的一天,更何况,此物若是拿去拍卖,怕是整个天元大陆都会被惊醒,毕竟其内的水对于水道的作用亦或者是其他都是极大! 第一个石柱是水吴天化神老怪都十分渴望的东西,第二个石柱更是能引动整个天元大陆的至宝,这第三个石柱较之前面两个还要大,上面更是雕刻着夺目纹路,显得极其庄严华贵,来到石柱前方,将上面的锦盒打开,摆在其内的还是一个更小的锦盒,不过上面写着一个个小小的蝌蚪文,而这蝌蚪文,萧白也并不陌生,那六道逆转丹上的文字也是如此。 “仙家宝物?”萧白喃喃道,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锦盒,见没有什么异变之后,尝试将其打开,咔擦一声应声开启,出乎萧白预料,定神一看其内东西,即便是萧白见多了世间稀有的宝物,也是不得不对其内的东西表示震惊,里面的东西萧白见过两个类似的,而那两个分别就是青龙印记和玄武印记!!! 第二百五十章 白虎印记 这枚印记的颜色通体呈银灰色,隐隐有罡风缭绕,虽然缺失了一部分,但是以萧白的眼力看来,这印记明显就是白虎印记!怀着难以压制的心情萧白将这白虎印记拿起,纵然其边上的罡风刮着自己的双手,但萧白也没有感到半分的痛疼或者是畏惧,直接将白虎印记拍进了自己体内。 “轰!”这白虎印记纵然缺失一部分,但进入萧白体内之后犹如在冷水之中扔入一枚火红的赤铁一般,瞬间翻涌,先是五行圣体的色泽开始变幻,浮现了一抹银色的光辉,只是一眼看去,就犹如风割眼皮,让人无法直视。 五行圣体如此融合揉捏的近乎半个时辰才趋向于稳定,萧白整个人身上都已经被汗水浸湿,双拳紧握,滴下一滴滴的鲜血,长吁了一口气,似乎将所有的痛苦释放出来:“这力量,比之先前足足强硬了五成!!!”一拳对空轰出,那爆裂的空气和破空声足以说明一拳的威力,对于肉身迟迟不能上涨的萧白而言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尚来不及放松,这白虎印记的剩余的一团魂魄直接往萧白的神魂飞去,毫无阻碍的就穿过了萧白的神魂壁垒和六艺盘的保护,来到了那混沌之气之中融了进去,凝练了半响时间,这混沌之气出现了一条还不算完全的右臂,这右臂呈银灰色,颇为狰狞,渗着惊人的寒芒。 而随着这一右臂的凝练成功,萧白神魂六艺盘上的御字又是一亮,带着几分欣喜的将神魂沉入其中,就看到兽决里面又多了能够施展的几招,分别是虎啸山林和万里寒芒山! 本来先前的兽决里面的招式对于萧白而言用处不大,威力较之萧白其他的道术远远不如,无论是箭术还是书道,都是远远超过,除了一招一步千里可以一用,其他几式都已经被闲置在一边。但是此时萧白才总算明白,这御字威力需要自己的混沌之气完善,越是完善威力越大,毕竟任何一式虽然可能看起来只用到一个部位,但其他部位的出力也是必须的,牵一发而动全身,人的肉身是一体的,没有单独施展的道理! 而此时这右臂白虎的凝成,这能够学习的新的两个招式不仅威力强横,萧白先前所学的招式威力也都有所提升,而到了魂体完全,那时候随便一招的威力都极为恐怖,这御字堪称是六艺盘上潜力最大的一字,毕竟混沌之气乃生于天地之前,可以凝练万物,可塑性极高! 缓缓浏览这两个道术的介绍和施展方式,一日过后,萧白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寒芒一闪,兽化之后,此时左边青龙臂,右边白虎爪,一脚玄武,虽然诡异,但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握了握右爪,萧白先是踏出玄武足一转,一道水流从脚下泛出。 左边青龙臂一转,水流之中顿时升起一颗颗苍穹古木,萧白凌空一翻,右手白虎爪对空撕下,整个人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发出一道震耳呼啸声,化成一头猛虎样子,带动着周围的古木枯叶一同激射出去,一把轰在了这石壁之上,直接将其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破洞,威力很是不简单。 “可惜,若是有应龙之躯,这腰腹之间的力量就能运用到,如此一来,这虎啸山林才算真正的施放,但即便如此,这一式的威力也与逆罡风横苍天相差不远!”点了点头,萧白退回人形,这万里寒芒山萧白看了一下就知道此式纵然入籍你能够施展,但威力并不可观,那时候在兽王墓看到的那白虎所处的万里大山就是一样。需要极多的灵力才能够施展,施展出来就是翻山倒海,无人可以阻拦片刻。 将心神收了回来,萧白在此地又待了一日之后,转身看了一圈周围发现了一道还算明显的小门,推开之后里面所放置的就是一个散着光波的法阵,略一沉吟萧白就踏了上去,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萧白便感觉一个强有力的臂膀握住了自己的手臂,“小友,此次进去可还算是顺利,老夫在此地等得也是颇为着急!” 不用抬头萧白就知道此人便是水吴天,稍稍将那晕眩感排出之后,萧白从储物戒之中取出那枚藏着莫名黑色生物的球形物体递给水吴天,其一把拿到手之后,稍稍辨析了一番,旋即大笑道:“此物的确就是老夫所要,此次多谢小友相助了,还请小友到我洞府呆上几日,老夫马上就能将此物炼制,届时,再好好感谢小友一番!” 萧白正打算推辞,这水吴天不由分说的拉起其手臂来到先前的房屋之中,将萧白放下自己踏入屋中没了动静,见此萧白也是颇为无奈,自己在玄血神窟之中得到的几个东西也还没有问过水吴天,也只好留下来等其出来询问一番,而这房屋之外,一处空气几乎不可查的动了动,旋即消失不见。 一刻钟之后,王熙的房屋之中,一名黑衣人跪伏在地将水吴天闭关之事与王熙好好说了一番,听完之后,其挥了挥手示意这黑衣人离去,从袖中取出了一枚传音符细细听完之后,嘴角狠狠的一笑,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自己的房间,而此屋床上,不可一世的水傲抱着一块木头淫笑不已,毫无知觉。 就在这黑衣人离开之后,就到了另一边水玄屋中,与其一起的还有几人,将王熙的行踪告诉了水玄,良久其举起一杯香茗正欲喝下,无来由的一声咳嗽吐出了一口黑血,边上立刻就有一名侍女上前递上了手帕擦拭。水玄紧接着又从自己的储物戒之中取出一枚白色丹药服下后道:“我这娘亲可真是歹毒,但我既然知道了,就不会让其得逞,我水家岂能任其一介外人为非作歹!!!” “少主,该怎么做?”座下的一名黑衣人起身问道,水玄略一沉吟道,“水一,你去跟暗部的人联系一下,我的娘亲既然去笼络水家旁系,那我们就去找暗部的人,既然那萧白边上有那暗部公主保护,足以说明前辈对其的重视,将其落在我们这边的可能性不小,毕竟我们总得来说都是水家!” “水二,你去稳住二爷爷,他很有可能会被我娘亲拉到那边,想方设法让其这几日不要在水家待着,只要几日时间一过,爷爷就会出来,到那时候,娘亲的所作所为都会作废,这几日,便是最为关键,为了水家!”水玄各自吩咐下去,转眼这座下的黑衣人全部已经散去。 “少主,你也得要注意自己身体啊!”先前递给水玄手帕的侍女收拾了一些地上的血迹心痛道,水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大碍,“我这娘亲,给我服下不少激发血脉的药物,然而这些药物每一样都有副作用,但是不得不服下,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还没有这么差,等我扫除水家,改变风气之后,届时求医也绰绰有余!婵儿,我可是答应你,会给你一个好交代的!”水玄看着身前的侍女,右手从其发丝穿过,微微笑着。 夜深,旁支家主那体态圆胖的修士屋中来了一人,此人踏入后,这肥胖修士面色微微一变旋即恢复正常:“哟,这不是主母吗?怎么来我此地有什么贵干?夜深人静主母若是久留可能是会让人非议!” 王熙面色没哟糺变化,冷冷的一笑道:“水原,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里方圆数百丈都是你的眼线,若是你不愿透露,此地所说的话怕是一个字都不会飞出去!” “哼哼!主母太看得水原了,不过既然主母知道,那来我房间又是为了什么?”水原捏着自己的小胡子,不怀好意的看着王熙,眼神在其凹凸有致的身躯上上下摆动。 水原小眼睛的目光没有躲过王熙的视线,但其也没有多少在意,反而更加大方的给水源看,“水原,我知道你一直在垂涎家主之位,也就是我夫君的位置,见其不受老祖待见,自己修为能力也没有,一直以为自己有那么一分可能能够夺得家主之位,但是,我明确的跟你说,你只是在痴心妄想,家主之位若是只是期待水傲放错,那是永远得不到的!” 闻言,水原的目光受了回来,带着几分精光看着王熙道:“何出此言?还有你又为何江浙等事情告诉我?”水原已经猜到了一些事情,但是出于谨慎和为了占据主导地位明知故问。 王熙也是知道其心里的打算,不屑的撇了撇嘴道:“很简单,因为你帮我杀人,我帮你夺得家主之位,只要水傲,水玄,水清都不在了,那么这家主之位自然就只鞥落在了你的头上,反正水家的底蕴也不会因这几人的陨落而又多大损失,如此交易,可算是你赚大了!” 水原听了王熙所说,本来就小的瞳孔变得更小,这个消息对于自己而言,信息量实在是庞大,一时半会根本难以消化! 第二百五十一章 动手 “哈哈哈!王熙啊王熙,你的那些破事我可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对水傲和水清毫无好感,下手没有丝毫迟疑我是相信,但是水玄,好歹是你的亲生骨肉,虎毒不食子,你这毒妇,真下的了手?”水原豆大的眼睛盯着王熙,似乎若是其没有说出足以让自己相信的话,二货不说便会将其轰出去,其能当上旁支家主,自然也不是什么愚笨货色! “玄儿的的确确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起先也是想了许久方才决定,如今木已成舟,已经不容后悔,玄儿若有来生我一定会做到一个为人娘亲的责任!”王熙神色平静看着水原,不带半分感情,“你既然知道当年的事,那么就知道我的决心,玄儿身上已经被我下了重毒,你可以去检查一二,若是决定与我同谋,明日中午就到正厅,将水清抓过来!” 水原皱着自己的眉头,起身喝问:“王熙,那萧白呢?我不信你不知道他背后的人,纵然消息封闭的再好,世上没有不漏洞的墙,以你的耳目一定知道,以他对水清的照顾,他肯定不会视而不见,若是其背后那等存在若是来了,我等覆灭只是一瞬之间!” “哼!你以为本宫没有搜罗消息吗,那小子的靠山如今都到了上界,没有人能够庇护得了他!利用这个消息,甚至可以将我家老祖都吸引过来,届时只要不入侵后山,惊动那些老怪,便是十拿九稳之事!”王熙冷冷道,见水原露出思索之色,没有打算多逗留,就离开了此地。 “这毒妇……兮儿你怎么看?”水原沉吟,身后的屏风走出一名女子,模样正是那水心,带着几分仇视道,“爹,这毒妇所说有九成可信,她做出此事并不意外,可惜了我那水清姐,萧白哥,两个不错的人就得这样陨落。” “不管他们,这么说来我的家主之位有了极大把握,至于这毒妇,此时已经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做出此事,水吴天若是知道后必定不会让其存活!”水原对自己白白捡了一个大便宜高兴的不能自已,水心在一边无来由的问道,“爹,那毒妇为何要如此做?” 水原沉默了片刻,一声叹息道:“造化弄人,这毒妇唯一的便是这用情太深,但她的爱太自私了,可怜那名佳人就这样逝去,其还是你娘亲的好朋友呢,也是为何你娘亲如今不谙世事,青灯古佛的原因。好了,兮儿不提此事,你先去看看水玄的情况,确认无疑之后,便跟老祖说下,此事,我们决定参上一脚了!” 与此同时,水家暗水和天水城王家都有人来访,不一会儿,整个天水城的大家族都开始流传消息,风云涌动。 翌日中午,萧白正在屋中闭目修炼,突然感受到数百丈之外有一群水家修士气势汹汹的前来,其中不乏有好几名元婴修士,见此,萧白无来由的一股心烦,预料到了些许不妙:“莫非他们还真有这胆子,几日时间就想动手?”此时萧白本来有机会直接施展万里瞬移符逃遁,但若是如此,水清的安危自己就难以照顾得到! 我说过,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萧白心中激昂道,面色平静的推开房门走路出去,面对数名元婴修士的威压没有露出半分胆怯:“诸位前辈,不知道各位来老祖闭关之地有何贵干?” 这些前来的水家修士纵然修为比萧白高,但是都是客卿的身份,按照家法也无法逼迫,只得好言道:“萧道友,家主命令你到刑事堂一趟,有要事考较,还请道友不要让我等为难!” 萧白纵然身为特殊的客卿,但是这家主的命令也得听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之后,正欲上前,水清的房屋牟的打开,其从内踏出清冷道:“谁允许你们如此做?家主命令,怎么没有见到家主令?” 那几名被逼问的元婴修士不慌不忙,其中一人冷冷笑道:“大小姐,我们也不是不按规矩办事,你看家主令不就在这吗,不仅是这位萧道友,你也要随我们走上一趟!”看到那枚金色令牌,水清神色一暗,一言不发的来到萧白边上,跟着前面几名元婴修士离去,而一旁一名铁面人见到此情况,没有停留的直接离开来到了暗水一脉。 “哥!大事不好了,那萧白被家主令带走了,我也没办法阻拦!”铁面人向着座上的俊美男子呼喝,其似乎有所预料,压了压手示意这铁面人安静下来:“此事我已经知道了,乃是王熙那毒妇动的手,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水玄竟然有如此能耐,倒不像他那废物老爹!” 俊美男子点了点桌上的文书,略一沉吟:“小妹,你带着暗水的人去刑事堂,将萧白保下,纵然王熙透露我说他背后的哥哥姐姐都已经到了上界,但我觉得并不可能如此简单,那些人一定给此子留下了一些后手,即便这后手不多,我们也不能去轻易尝试!水家屹立了如此多年,稳中求进就是我们的家风!” 此时刑事堂之内站满了水家的长老,外面也都是天水城的各大势力,王熙和水原若是联手,再加上王家的作用,整个天水城的势力几乎全部都站在这一边,水玄纵然有所准备,但其分量太小,比之拥有水家家主话语权的王熙而言远远不如。 一刻钟之后,水清和萧白两人来到了刑事堂上,看到了如此阵势和坐在上首的王熙,萧白心中一个咕咚,眉毛微微一皱。王熙冷冷一笑,对着水清一弹指,打在了两个膝盖之上,水清一个吃痛直接跪在地上,鲜血从膝盖处缓缓渗出。 萧白见此,心中火冒三丈,正欲发作,却是瞥见水清那清冷的目光,“萧道友,水清没事,此事,不关萧道友!”坐在上首的王熙倏地起身,从一边的长老手上拿来一张帛书道:“水清贵为水家大小姐,然而不思进取,屡屡触犯家规,内通外敌,放浪形骸,偷盗宝库等等十条大醉,按照家法,理应废除修为,打入幽冥水牢!” “无凭无据!怎么可以如此处置?!”萧白闻言,按耐不住心中怒火出言喝问,王熙似乎乐得如此,捂嘴一笑道:“萧长老可要慎言,若是出言不逊,本宫也是可以治你的罪,可不要以为本宫是在危言耸听,明哲保身才是智者的选择,女人,到哪不都有不是吗?” “我答应过,我不会让水清受到一点伤害,一点不公对待!我萧某说的话从来没有违背的道理!今日,你若是想要动水清,就先得从我这通过!”萧白横刀立马站在水清身前,手中融骨剑取出插在身前,不算大的身形在众人眼中却是如此的高大。 “可惜了此子,倒也是一个不错的胚子,可惜,水吴天若是不出来,此次难逃此劫!”冰魄宗宗主喃喃道,带着几分惋惜,身边的冷鸢一脸担忧的看着水清萧白二人,眼神之中还带着几分对水清的羡慕,至于周围其他的修士,更多的则是冷眼旁观,不屑冷笑。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一个结丹中期修士如何阻拦的了?!”王熙不怒反笑,一挥手就让数名执法修士上前,每一个也只是结丹巅峰,在萧白眼中不过只是土鸡瓦狗不过,手中融骨剑微微举起,直接一式寄寒星,星辰灭轰去,纵然还只是白昼,但融骨剑威力已成,再加上萧白的实力,这几名结丹巅峰修士直接被轰飞出去,重伤不起! 见此,王熙也没有多少意外,似乎预料到萧白的实力,在一挥手,此次踏出的便是元婴修士!萧白不敢托大,微微退后,口中怒喝二字“火凰!” 远在清泉宗下的火凰听到之后,双眸微微睁开,此地的火源也已经被自己吸收的差不多,而修为,也是有所突破,达到了结丹后期,修炼速度比想象的还要快上几分!握了握拳,如同一个彗星一般冲天飞起,轰破了地表,出现在了清泉宗的上空,火红的火焰绽开,如同一只凤凰发出一声嗷叫,朝着萧白的方向迅速的飞去。 清泉宗下的修士瞠目结舌,其中那李萍李雄二人似乎联想到了那时候在碧海一线天的萧白,心神久久不能平复,而水家的那些修士以为萧白是要施放什么恐怖道术,一时没有上前,过了几息之后见没有任何动静,以为自己被戏耍了一番,正欲上前,猛地看到远方一道火红的光球迅速的朝着此地前来,脚步又是停下。 这道火红的遁光吸引了此地大多修士的目光,王熙神色之中带着几分不信和惊疑,而等这遁光停下,看到不过才是结丹后期的修为,方才舒了一口气,但是火凰分身的模样却是让此地修士心中又是一惊,如此分身,这萧白到底是如何修炼的?! 第二百五十二章 撕破 这是何物?在场修士脑海之中都蹦出这一个疑问,然而有些见识广阔的修士几下子就辨认出来这便是上古神兽火凰,不少人眼中透露着炽热,而王熙只是稍稍瞥了一眼,并不关注这分身,在众人目视之下,萧白举手对着火凰分身一点,其便与本尊融成了一体,修为已经几近巅峰,身上火焰似火蛇一般烧腾,那额间的火凰印记稍稍炸裂出金光,下一息,萧白右手对着空中骄阳一抓,似乎这一刻,整个太阳都为此动摇! 几息之后,这太阳落下了一道金光,萧白腾空飞出,以自身身上的火焰为弓,以这道金光为箭矢,对着下方的那几名射出了这凝练太阳真火的一箭,箭矢轰的落下,化成了一只火凰,双目盯着那几名元婴修士死死不放。 这几人没有想到萧白的道术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力,手忙脚乱的同时一同施展出了一道水幕抵挡着一箭,为了不让周围的宾客和长老受到波及,这几人的水幕还要将萧白这一箭的能量给包裹住,所需要好的灵力更加庞大,这三名元婴长老合力方才有此效果,且做完此事,面色都有些许的疲乏,如此状况落在那些前来的年轻天骄眼中,更是震惊! 结丹与元婴的差距修为越高越感到明显,在场的天骄子弟能够对抗元婴修士的人并不是没有,但若是说仅凭自己的一个道术就能让三名元婴修士面色疲乏,这不可能!心中对于萧白此人更是忌惮。 见火凰分身记忆之中的这道道术竟然不起作用,萧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储物戒之中先是取出陈水弓,激射出逆罡风横苍天一式,压制那三人不能反手之后,直接服下了两枚激灵丹,不顾后果猛地拿着黑色玉笔在半空之中写下龙泥印玉策一句,体内真龙气息爆发而出,与文字熔炼一体冲向三人,之后又写下了寒猿饮水撼古藤一句,猿猴从文字之中踏出,轰出右拳,劲风声呼啸,威力很是不一般! 萧白的书道乃是自己如今能够施展的出去君子剑鞘蓄势之外的最大威力,这三名想要将这些道术的能量完全挡住,并无可能!只见三人面色一潮红,直接被这团混乱的灵力轰退,口中各自吐出一道血箭,一脸骇然,而散去的灵力也没有冲击到其他人,被几名元婴后期的水家执法修士挡下,面色不善的看向萧白。 “萧道友,此事与你无关,你不用管我,只管离去!”水清起身寒声道,萧白似乎没有听到其声音,拍出一枚碧落丹,服下之后,体内灵力瞬间暴涨,几乎要将自己身体撑开,萧白借助着这股冲击力,从体内拔出君子剑,这蓄势了数个月的君子剑再次启封,两者加持之下,所爆发出来的灵力极其恐怖! “以我血,荐轩辕!” 萧白吐出一口精血,面色白了数成之后,洒在了君子剑上,下一息就炸裂出红黄二色,在身前熔炼成了一名看不见模样的男子,其手中凝练出一柄红黄二色的长剑,稍一停顿,直接激射向那起身的两名元婴后期修士,这剑锋纵然毫无光华,但落在那两人眼中不下于极为恐怖的道术,水吴天都曾认为萧白的寄寒星,星辰灭一式堪称元婴修士一击,而如今这一剑比之当时各个方面都要强横不少! 那两名后期修士其中一人面色肃然祭出防御手段,极为保守,要知如今如此多的修士看着,在一名结丹修士的攻势下做出防御手段,即便挡下也是贻笑大方,另一人显然不愿如此做,取出一把水月弯刀冲天而起,就要对着这一剑劈下,而那防御修士嘴角露出嗤笑,“蠢货一个!” 看着众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飞起的修士感觉极为不错,尽管知道这一剑威力不小,但他不信自己施展实力还抵挡不住!体内灵力注入手中的水月弯刀之中,刀身瞬间就变大了许多倍,举着这比自己还要大上几分的弯刀,这修士一声怒喝,心中豪情万丈劈向那红黄二色的飞剑,势要将其轰碎。 刺啦一声,难听的金属断裂声传入众人耳中,抬头一看却是见到那修士手中的水月弯刀上被这红黄飞剑砸出了一个凹洞,尽管这修士苦苦的往里面输送灵力,但似乎也坚持不了多久,直接被这飞剑刺成了两半,受到轰击的修士重重的摔落到地上,听到周围的耻笑声,呜呼一声昏倒过去。 红黄飞剑余势不减的飞向另一名修士,但此人早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准备,再加上又有先前的消耗,与这红黄飞剑消磨了许久方才将其挡住,一眼扫向萧白,见其面色苍白,正欲起身,忽然一道声音落入耳中,“暗水来人,还不住手?此地又为何如此纷嚣?” 话音刚落,场中的修士就将目光看向了来人,每一人都是元婴期的修为,每一人都带着一副铁面,王熙见到暗水一脉没有多少慌乱,轻轻笑道:“暗水一脉,我们按照家法惩治这两人似乎没有任何问题吧,不知道你们前来干扰又是什么意思?” 为首的铁面人不带声色道:“这二人,我们暗水需要他们来调查一事,按照家法的优先度,我们暗水一脉最高,你们莫非打算违背家法?” “违背家法?家法不过就是家主和几名常务长老协商的规定,若是想要改也只是片刻的事!”王熙不屑的一笑,右手一挥,坐着的水傲就面色严肃的站了起来,与一班长老聚在了一起,那铁面人心中颇为急切,但也一时半会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正欲带着修士一同冲去,那刑罚修士也是踏步而出,分庭抗礼,其余宾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着水家两股势力的内讧。 就在两方势力胶着不下的时候,一道轻咳声了落入一众修士耳中,场中修士声音顿时一静,便见一名俊美男子穿过铁面人来到最前方,一眼扫向王熙,边上的修士都被这修士压制的无法动弹,冰魄宗宗主更是一脸沉迷的看着来着,喃喃道:“渐离公多年不见还是这么的帅!”花痴模样让边上的冷鸢一脸尴尬,戳了戳自己娘亲的手臂腰间,方才将其惊醒。 “王熙,你做的过分了,我和吴天虽然早早就知道你有问题,但这个地步已是禁忌,莫非你以为就凭你背后的那人就可以让你为非作歹,要知道,北域,做主的,不是王家,还是水家!你们,还不把东西收好?!”渐离公一声冷喝,那些刑罚修士对视一眼,各自退到一边让开了路。 面对渐离公的质问,王熙没有多少慌乱,捂嘴轻笑道:“渐离公,王熙是在水家呆的越久,越是能感到水家的恐怖,也正因如此,几个修士的陨落也不会有多大影响!渐离公你说担心的也不过是这小子背后的靠山,但是我也已经查清,全部都已经到了上界,渐离公你也不必担心什么!”王熙三言两语就打算干扰这渐离公所想,但是其毕竟是化神修士,心智如妖,自然有自己的计较。 “此事休说,若是没有保下这两人,吴天还指不定怎么数落我,王熙,适可而止,还能有一线余地!”渐离公冷冷道,似乎下一秒就要出手,而化神期的修为若是动手,在场的水家修士根本没有一点反应的时间,面对如此情况,王熙丝毫不慌,拍了拍手,便见肥胖的水原从内室之中走出,而跟在其身后的乃是一名佝偻老人,脸上满是深深的皱纹。 而这名老者的走出,让渐离公的神色猛然的一肃,口中喃喃的吐出三字:“水杉公!”被称呼为水杉公的老者桀桀一笑,将手中的拐杖猛地插在王熙身前,凝练出了一道透明的壁垒之后看着渐离公桀桀笑道:“渐离,你我二人还是在一边喝喝茶叙叙旧为好,有我在,你做不了什么,那么何必动手,静静看着局势不就好了吗?” “水杉公,为何你要如此做,帮助这王熙你又有何好处?莫非!”渐离公似乎想到什么,先是一脸不信的看了下水杉公,继而瞥见王熙的微笑,心中猛地一沉,“狼狈为奸,今日我渐离就要难得认真一次,也要还水家一个朗朗乾坤!”论实力,自己比之这日暮西山的水杉公更胜一筹,正当要动手之时,一个气势更为强盛的存在来到了一众人的头上,而感受到这还在自己之上的气势,渐离公艰难地撇过了头。 看清来人,瞳孔微微一缩:“王家老祖,你来此地为何?!这里可是我们水家的地方,不是你们外人可以来的!” “外人?我可不见得是什么外人!水家的主母是老夫的孙女,如此说来,我也算是亲家,何来外人这一说法?”这王家老祖自顾自的走到王熙边上,带着几分讥讽看着渐离公。 第二百五十三章 折磨 渐离公见此面色极其难看,但是这王家老祖的实力比自己要高上两个层次,即便是水吴天面对此人也不敢出言不逊,这也是为何会对王熙处处相让的原因所在,“为何后山的几人现在也不出来?”游离公心中颇为急切,照如此情况,自己的确无法阻拦,光是王家老祖一人就能让自己根本脱不开身! 而后山之中,水玄缓缓的从一道水帘之中走出,手中拿着一方纸书神色颇为镇定,带着一方人前往了刑事堂,而水帘之中,几名白发苍苍的水家化神闭关修士聚在一起,其中一人喃喃道:“如此情况,我们还不出手?王家那人在我们水家头上放肆,真当我们水家无人?” 另一名较为年轻的老者压了压手道:“不急,让那厮放肆一会,我们如今最为关键的就是保证吴天的突破,如此一来,那位也不用惊动便可以解决此事!”闻言,那先前说话之人颇为认同就不再多说,几人重新坐下,不谙世事。 那边水玄拿了这张纸书带着一帮人来到了刑事堂,大步流星来到中央,将手中纸书一举喝令道:“家主昏聩,太上长老联名同意由我来接替家主之位,这,便是证明!”那刑罚长老眼睛微微一眯,却是没有半分动作,王熙看着自己儿子的动作,先是微微笑着,旋即捧腹大笑道:“好!,果然不愧是我的儿子,比你老爹强多了!” “收买我手下传递消息,暗中密谋对抗我的方法,还有调走你那二爷爷的事情你以为我都不知道吗?玄儿,论手段,你还需要跟你娘亲多学一点!如今这局面,你若是没有将后山的那几位请过来,光凭你手上的这一张纸可是没有多少用处!”王熙一挥手,便见一名与水吴天有几分相似的老者走出,目中精芒大盛。 “二爷爷?!怎么你还在这?!”水玄微微一惊,旋即面色恢复正常,自己手下绝对不会违背自己的命令,那么便是王熙动的手脚!这二爷爷看了一眼水玄,旋即就将目光放在萧白身上,似乎在看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玄儿,二爷爷只是想要那个小子,这水家的事我是不会去干预的,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站在王熙这边!” 话音刚落,这二爷爷一道威压压在萧白身上,其身上直接被压出数个血洞,鲜血如箭的激射而出,模样好不凄惨,而萧白也是发现,在这压力之下自己根本没有余地去施展自己的底牌,光是呼吸都难以延续,“小子,快说如何抵达上界,若是说出,老夫可以饶你一命!” 萧白哪里知道这所为的方法,缄口不言,如此模样落在这二爷爷眼中,更是让其恼怒,但是也不能下重手以免萧白陨落,“你去在其身上割一片肉下来!”这二爷爷异常歹毒,一指边上的一名元婴修士喝道,而那王家老祖微笑看着,渐离公也没有半分办法! “唉,何必呢?人家小友不知此事,你们如此做,不觉得有点过分了吗?”远空一道幽幽声传来,下一息便见一个不明物体砸向那元婴修士,直接将其砸晕过去,而众人看清那东西时,脸上都颇为尴尬,只因那物体赫然便是一个啃食到了一半的鸡腿。 而这鸡腿被那二爷爷和王家老祖看见,两人的神色都是一惊,心里直冒嘀咕,一眼就看见了那半空中那啃着鸡腿的邋遢老者,恨恨道:“逍遥公!” “逍遥公?那不就是那不属于任何宗门的化神散修?原来是这幅模样,怎么我总感觉其有点眼熟啊?” “不管眼不眼熟,看来此公倒是认识这萧白,水家这事好玩了!”周围宾客顿时议论起来,那冷鸢的眼中也露出了几分希冀,毕竟萧白和水清都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好友! “逍遥公?你来水家干什么?此地不允许外人踏入!”二爷爷一声怒喝,纵然自己修为不如此人,但是还有一名王家老祖,两人的实力倒是在伯仲之间,而萧白也没有想到这只见过一次,被自己认为是街头骗子的老者回来帮助自己。逍遥公也感受到萧白的目光,对其微微一笑,一个瞬移就到了萧白的边上助其恢复了点力气:“此子,对我有大用,今日,我要带走!” 面对王家老祖,二爷爷和水杉公三人,这逍遥公没有半分胆怯,完全没有将几人放在眼中,王家老祖略一沉吟笑道:“逍遥公,你倒是底气十足,但是你殊不知道这小友恐怕是不会如你愿跟你走,只要此女还在!” 水家老祖一指跪伏着的水清,看向萧白,似乎在等这萧白的回答,“萧道友,你我只是朋友,没有必要做到如此地步,还请离去,以保全身!”跪着的水清率先出言,生冷的眼神落在萧白身上,直让他感到心中的一点绞痛。 良久,萧白一叹气,对着逍遥公一拱手道:“前辈恩情萧白没齿难忘,但是我的道心不能让我做一个违背誓言之人,我是一个读书人,有点死脑筋,认准的道理纵然不对,我即便逝去也要坚持,生死不怨,前后无憾,这或许就是我吧!” 萧白一个踏步来到水清边上,一把将其扶起道:“这也许无关誓言,或许是一种情感,或许就是爱,但是,我的心没有这种情,但是我的手可以传递这份温暖……”萧白的手拉住水清的手,感受到那份温暖和站在自己身前如同大山的身躯,水清的心猛然的一痛,想到后果,连忙将自己的手放开,站在了一边。 “哈哈!逍遥公,看来我说的没错,我也好久没跟你切磋了,我们去外面打上一架!”王家老祖一声大笑,纵身飞起,带着逍遥公就到了天水城之外,化神老怪的一举一动威能巨大,若是在此地,怕是整个天水城都要沦陷大半! 而见逍遥公离开的二爷爷一声狞笑,右手一指就让萧白动弹不得,让一名元婴修士上前,“好好的路不走,非要自找苦吃,保护人,你若是敢发出一声,这凌迟之苦就要落在你身后的水清身上!”按照这二爷爷的指示,这元婴修士拿起一把小刀往萧白身上一割,却是砰的一声断裂成了两半,见此模样,二爷爷从储物戒之中扔出一把小刀,那元婴修士自觉拿起,往萧白身上割下了一片血肉,顿时鲜血喷涌而出。 但是在血化为碧和君子剑鞘的恢复之下,这伤势很快就要完好如初,见此,二爷爷的瞳孔微微一缩:“你给我动作快一点,这小子修为不高,倒是颇为古怪!”那元婴修士闻言,下手的动作越来越快,而随着伤势的扩大,萧白的恢复能力也不够弥补,只是片刻时间,萧白就如同一个血人一般,模样十分凄惨,体内的五行圣体都暴露出来,散着四色之光,即便受到如此痛苦,萧白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道哼声! “够了,萧道友,已经够了!”水清看着萧白的模样,不忍发声,萧白也没有回应的力气,只是转头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没事,而这二爷爷见萧白即便如此也没有退缩,又担心其真的陨落,便让这元婴修士停手一刻钟,看着那散着四彩之光的体质,稍显贪婪之色:“想不到你这小子练得肉身倒也厉害,如此体质加上神兽血脉,成为老夫分身,假以时日,老夫岂不是横扫寰宇?” 一刻钟之后转眼就过去,这元婴修士按照这二爷爷所说,拿着一个有特殊符文锥子往萧白的五行圣体上敲打,每一下敲击都能让萧白浑身一颤,口中涌出一口鲜血,此时场中不少修士一尽是不忍直视,即便是那些对萧白颇为嫉妒的天骄都已经有所改观,换成自身,在如此情况下绝对不会像萧白一样坚守,对此颇为敬佩,至于冷鸢早已今梨花带雨,撇过了头。 “萧道友,真的够了!”几个时辰,萧白休息之后又被锤击,连五行圣体都出现了破洞,气息变得异常淡薄,但双脚如同扎根,未曾动过一下,水清也是发生了变化,“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不需要你如此做!” “水清,我的长辈曾经跟我说过我并非没有爱这一情,这是被掩盖了,那时候我在其帮助下感受到了,但是找你的时候你却已经踏出了第二步,后来我发现那爱就再次消散,无论我如何感应都找不到那种心跳的感觉,但是我知道,我是爱你的,不是说保护或者是什么誓言的允诺,而是,那心跳的感觉,如同,烈火燃烧,但是,无法抒发!” “若是我能够早点明了自己,也不会如此,在三千弱水河畔,若是我表达心意,那该多好,但人世,没有若是,樱花坠落只有一次,但是,我愿成为第二座樱花树,与你,一起,花开花落!”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一年时间 萧白神色带着几分淡然,自己陷入此等困境自己未曾预料到,没有想到连将那小猪丢出的机会都没有,虽然神海之中的真炎老祖层想要施展自身秘术给萧白一个喘息的机会,但却是被萧白阻止了,虽然真炎老祖说的轻松,但是萧白知道,施展这秘术的代价肯定会对真炎老祖产生巨大的影响,甚至神魂消散也不一定,故而如今真炎老祖也已经被萧白的六艺盘困住,无法动手相救。 二爷爷此时的耐心已经被消磨了大半,拍了拍手示意那元婴修士对萧白的下手再重一点,那元婴修士点了点头,重重的一锥子下去,萧白右手上的五行圣体直接碎裂了一个大洞,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五行圣体的碎片落在地上,散着光辉,而这也是萧白第一次受到如此重创,整个人一个踉跄,几乎就要倾倒。 但凭借自己的意志萧白强行的撑了过去,喘着大气,每一口呼吸都吐出一团血沫,身后的水清看着这一幕,眼角不知道何时泛着泪光,自己被冰封的心也在不停地跳动,那份强行遗忘的情感也从自己的脑海之中想起,从未被自己真正遗忘。 整个身体散着白光,如一万只蚂蚁在自己血管之中撕咬爬行,但是水清硬生生的没有吭声,这份情感她,已经不打算遗忘,每次遗忘,纵然自己身体的痛楚会减轻,但是心却会更痛! “小白,我已经不打算掩盖了,可惜,你说的太迟了,但是让我看着你死去,我不愿!也做不到!”水清身上的白光更加耀眼,其眉头不经蹙起,嘴角鲜血不受控制的流出,“樱花树会枯竭,小白,来世我们来做天空和大海,永远厮守!” 萧白此时方才想起那时候水吴天所说的话,想要回头却是回不了头:“水清,你若离去,置我于何地?”水清微微一笑,身上的白光已经将自己完全的包裹,一指指向那二爷爷,这道白光以不可察觉的速度冲向那二爷爷,面对这一指,这二爷爷一瞬间放开了压制萧白的灵力,而就是这一瞬间,萧白从储物戒之中将那小猪模样玩偶一拍,刹那间,天地变色,除了在场修士以及三名化神修士,已经踏出天水城的两人也都为之一愣。 下一息,这二爷爷刚将水清的这一指挡掉,就感受到一道极具压力的气势将自己压迫住,这天空之中先前还是下午,此时已经是星月当空,一条银光闪烁的河流绵延了整个天空,一眼根本望不到边,而这银河越来越近,转眼,就逼近了水家,银河之中一道身影幻化出来,一身银色锁子甲,头上一顶白虎清羽冠,面如白玉,清秀容颜丝毫不下于渐离公,因为身上仙气的加持,更盛一筹。 “小友,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会在面对那只恶犬的时候就会把我唤出,看来小友的底牌不小啊!”这男子赫然便是戒,其一脸轻松的来到萧白身边,看到其这幅模样,眉头微微一皱,看了看天旋即摇了摇头:“还真是狠心,这样都不出手!”右手微微一弹,一粒星光就融入萧白的体内,只是几息时间,从内到外包括五行圣体,全部恢复如初。 见自己肉身恢复正常,萧白没有迟疑直接来到水清边上,将其一把抱住,感受到其体内潜伏这的爆发能量,神色颇为惶恐:“水清,你……”萧白哑口无言,水清所做是为了自己,自己犯的错,却让水清来承担,对于萧白而言,打击极大! “好了,是谁把我的人伤到这种地步,我给你们三息时间,若是不说,此地所有人都要陪葬!”戒冷冷的扫了一圈周围,立刻此地修士就将眼神看向了那二爷爷,见此,其顿时冷汗渗出,摆了摆手道:“不是我动的手,前辈,上仙饶命啊!都是那厮动手,我只是一个看客!”二爷爷一指指向那元婴修士,其面色惶恐,支支吾吾根本说不出话来,但是戒没有看向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二爷爷寒笑。 “始作俑者,尤为可恶,推卸责任,是为无德!如此小人,不配在我眼前站着!”戒只是随随便便的一指,这二爷爷的身体就如同冰雪消融,几息就化成了虚无,没有半分抵抗的余地,而这一幕落在赶来的王家老祖和逍遥公眼中,让两人都是神色忌惮,不敢喘一口大气。 “好了,小友此事已经解决了,我就先行一步,若是有什么事日后再说!”戒淡笑着来到萧白边上,却是见萧白神色惨淡,一句话都不能说出,而其怀中水清的气息却已经消失,见此,戒脸上的面容也微微收敛,“小友,你小心,你有入魔的迹象!” 感受到萧白起伏不定的气息,戒一指点在其脖颈之上,萧白猛地就吐出了一口浊气,缓过神来看向了戒:“前辈,你手眼通天,一定有能力将其救活吧!”戒扫了一眼,看到水清那残留的气息,瞳孔微微一缩道:“小友,若是常人,我并非没有办法,但是此人,我做不到,她违背了的是她的约定,而她,不瞒你说,比我还要强上许多!” “莫非就没有一点办法了?!”萧白不愿相信,他还有好多事情,未曾与水清说过,还没有与她一起看遍万水千山,还没跟她一同经过春夏秋冬,一切,都过得太快,一切,都还来不及! “如果有一些东西相助,将其救活也并非没有可能!”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戒目光微微一闪烁道,闻言,萧白二话不说的直接将那枚六道造化丹取了出来,而戒看到此丹也是颇为诧异,带着几分深意道:“想不到你竟然还有此丹,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如此,可以一试!” 戒看了眼天空,将这六道造化丹上的符箓直接撕开,下一刻,这丹药周围就浮现出一个个蝌蚪文字,更是有清香四溢,传百里之远,寻常凡人吸了之后,皆是感觉体内顽疾消散,一身轻松,没有多等,戒一指点在这六道造化丹上,下一息,六道轮回丹就被按在了水清的胸口,融到了心扉之中。 整个身体开始慢慢漂浮,戒神色严肃,一手往左指西,一手结成符咒,口中念念有词,一缕缕淡薄的气机聚集了过来,良久,戒头上已经冒着点点冷汗,这气机聚集的还差上不少,就在其整个人开始颤动,险些就要支撑不下的时候,一道白光从天而下,砸在戒的身上,瞬间助其完成气机的凝聚,化成了水清模样的神魂。 “神魂归位,生机回溯!”戒指尖一转,带着神魂一下点在了水清的额头之上,随着神魂的融入,水清整个人的身体也恢复了点生机,一炷香之后,戒将手指收回,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而水清的气息也恢复如初,只是还未苏醒,就当以为事情已经成功,水清之上猛地出现了一道女子虚影,若是水清清醒,一下便能够认出此人便是在其身上刻下禁忌的存在!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不好好看着你的银河,过来干扰我的规定,戒,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这女子身上虽然没有灵力,但是咄咄逼人,戒根本没有与之对视的勇气,“不是,这还有他的意思,若是我,怎么可能有这胆量?!”戒附耳到女子边上,将来龙去脉以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了一遍,这女子方才不再追究。 “即便如此,也不能违反我的规矩,就给她一年时间,一年过后,仍得陨落!”女子不带任何感情冷冷道,此话落在萧白耳中,先前的欣喜直接消散,默然的起身看向这女子虚影:“为什么,要如此做?” 淡淡的声音没有畏惧,怒意,只有死一般的沉寂,一边的戒闻言,脸色都白了许多,不断地给萧白打手势,然而萧白似乎没有看到,仍然盯着那女子不退缩,这女子不怒反笑,“戒,这小子比你倒是有勇气多了,你也不必担心我动怒,我也是知道一些什么的。” “小友,如果是你换成我,也会如我一般,这不是狠心,而是我的规矩如此,到了我这一步,所作所为,都有所限制……”这女子没有动怒似乎非常不可思议,一边的戒已经是看得一脸呆滞,根本没有想到结果如此,这女子没有再理会萧白就要消散,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萧白,似乎在其身上看到了谁的影子一般。 见自己没有阻拦到这女子,萧白神色极为失落,一旁的戒拍了拍萧白的肩膀:“小子,你不知道刚才你有多幸运,在那女子面前,像你这样的人,没有几个,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对你如此好,但是要知道,你的运气不是每一次都这么好!我也没事了,就先走了!”戒说完之后,扫了一眼周围的修士,没有一个对视的人,淡淡一笑,踩着银河重新回到了上界。 第二百五十五章 结束 在戒走后不久,水清方才缓缓醒来,看到眼前的萧白,眼角直接落下了泪,一把抱住萧白的脖颈,“纵然只有一年,那也足够了,你就将几百年的快乐融在这一年,可以吗?” 萧白沉闷的点了点头,右手抱住水清,不忍放开,而场中修士此时也不知道做什么事为好,戒的降临让那几名化神老怪知道,萧白背后不是没有人,若是想要招惹他,就必须做好陨落的准备! 就在此时,水家的后山发出了一道沉闷的响声,声响之大,整个天水城都可以感受得到,而随着这声响的结束,一道恢弘气势爆发出来,渐离公的神色顿时变得欣喜,大笑道:“吴天,你总算出来了!”而与渐离公神色形成对比的就是王家老祖和王熙水原一片人,面色晦暗,带着几分后悔。 “王家匹夫,你来我水家作甚?!”水吴天一个闪身就到了此地上方,看着如此多的宾客和王家老祖,一下就意识到了不对,看见渐离公一挥手道,“渐离,此地发生什么事情,你与我好好说说!” 渐离公没有迟疑,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来龙去脉都跟水吴天说了之后,其面色可见的慢慢变黑,听完之后直接暴怒喝道:“王熙毒妇,此次老夫无需再忍你,王家匹夫,你还想与我一战吗?” 水吴天冷冽的目光扫向一边的王家老祖,感受到水吴天身上突破的气势已经超越了自己,再加上还有一个逍遥公的存在,这王家老祖没有迟疑直接遁走,根本没有理会王熙此人,而王熙似乎已经有所预料,神色平静。 “渐离,你先下去吧,此地由我来处理,你们暗部此次做的不错,等我将此事处理完之后,给你们的配给多上一成!”渐离公对着安排颇为满意,一挥手就带着暗部的人下去,接着水吴天就将目光看到刑事堂的修士道:“你们所有人每人都到水牢禁闭一月,扣除每月俸禄一年!” 刑事堂修士对这比预料之中要轻上许多的惩罚感到庆幸,没有异议的离开了刑事堂,而此时留在原地的人已经不多了,“水杉公,你老糊涂了,此事你们分家本来就不该参与,你们离开水家主宅,我会有一块封地给你们的!” 水杉公和水原稍有不甘,看似这惩罚不重,但是身为水家修士方才知道这惩罚有多重,一月水牢或者是扣罚俸禄,只是已是的惩罚,然而离开了水家主宅,虽然自由许多,但是不再有俸禄,而且水家主宅许多秘境无法参与,奖励更是上了许多,水原对此不满正欲发言,却是直接被水杉公拦住,一把拉走水原。 做完此事,水吴天看到那神色畏惧,不敢说一句话的水傲,眼神之中心死大于愤怒,“水傲,没有德行能力再做家主,罚入水牢永世不得离开!”没有丝毫心软,当水吴天知道水清被逼迫的只剩下最后一年的时间,还是萧白拼尽全力所换来的,心中就已经给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不抱有一点的希望! 水傲看到水吴天的凌厉眼神,连半点反驳的勇气也没有,灰溜溜的就要被两名刑事堂修士拉到了水牢之中,而至始至终,王熙的神色都没有出现半分的变化, “等下!”萧白见水傲要离去,松开了水清,从储物戒之中将唐浩所给的那枚绿色晶石放在地上,下一息,这绿色晶石就被激发,一道身影缓缓从这晶石之中凝实,而这身影出现的一瞬间,在场的王熙,水傲,还有水吴天三人的面色都是一变,尤其是王熙,其古井不波,即便是水吴天出来的时候都没有发生变化的面色第一次发生剧烈的变化。 “浩!真的是你吗?”王熙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唐浩的身前,右手猛地向其伸出,但是所触碰的只是虚无的灵体,“不要动了,这只是我的灵念,并非实体,早在当时,我就已经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浩,我错了,我不该如此对你,我去找让你恢复的办法好吗?让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间好吗?”王熙如今的模样明显就是一个纯情钟情的女子,让人难以想象这就是先前那毒妇模样,如此反差,落在萧白水清水玄三人眼中,都显得极为不可思议。 “你错了,你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若曦,她被你们伤的太狠!”唐浩一把甩过王熙,看向萧白和水清,目光落在水清的容颜上,稍稍恍惚了几息时间,旋即对着萧白一拜道:“小友之恩,我唐浩不会忘,这孩子,真的很想若曦,还望小友你好好对待!” “水傲,没有想到,你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果然,你就只是一个占着命运家族之利的废物,除去这些,你毫无作为,如此的你,我为若曦感到悲哀,对于如今这模样的你,我也没什么欲望击杀!”唐浩显得颇为无趣,扫了一眼水傲,就不打算再看一眼。 “哼!唐浩,纵然我一事无成,但是,我得到过若曦,而你,只是一个败者哈哈!哈哈!!”水傲大笑着,纵然神色凄惨,但是那刺耳的笑声落在唐浩耳中,却是一下就将其怒火点燃,如同一个炸药桶一般直接炸裂,手中出现了一柄绿色的长刀就要往水傲劈下。 噗嗤一声,一道鲜血喷射而出,比意想之中的要简单许多,唐浩纳闷的抬起了头,却是发现自己所斩下的赫然便是王熙,散着热气的鲜血洒了过来,这一刻,虽然没有感觉,但唐浩能感受到那份炽热。 “浩,我必有一死,那还不如死在你手上,死在我最爱的人手上,你知道吗,当年听闻你的死讯,我就已经有了死志,但是,水傲还没有死,我就不能先死,如今,时机到了,能在你手中死掉也是一件,好事!”王熙抓着唐浩的长刀往自己体内插得更深,右手摸着并摸不到的脸庞,如莲花一般笑着:“我爱你,纵然背负世间一切骂名,纵然世间所有人都在非议我,只要我爱你,这都不是问题。” 唐浩看着王熙在自己身前慢慢闭上了双眼,身躯挡下自己下意识的去接,却是接不住,心里再一次感受到了一份酸楚,“我唐浩,有人如此爱,也不枉顾此生,只是恨我未曾早点发现。”而就在王熙挡下之后不久,一脸癫狂的水傲面色一黑,嘴角直接吐出了一口黑血,这一吐,就让半空之中的水吴天一惊,连忙来到其身边查看情况,但是刚一靠近,水傲直接又是一大口黑血喷出,七窍随之流血,气息在几息时间就没了。 水吴天神色有几分哀愁,纵然水傲再不行,也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再怎么狠心,这也是自己的子嗣,有自己所寄托的情感,“玄儿,将你爹好好安葬,而你,身体调养之后,便是下一任家主,我希望你,不要像你爹一样,糊涂!” 水玄如同被一个馅饼砸中一样,一脸意外,旋即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吩咐几人上去把水傲的遗体抬走,同时对着水吴天拜谢之后,看着王熙,神色之中出现了一点怜悯,旋即就被自己压制下去,来到了水清边上道:“清儿,我以前做了太多不好对你的事,但这些并非我所愿,你是我的亲妹,上代的恩怨我一直没有在意,哥,在这里向你道歉!” 水玄说罢,便对水清深深的躬了一身,水清来到水玄身边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水玄抬起,一把抱住道:“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每次动手眼中都有所余地,我能感受到,现在没事了,哥你也不用抱着几分愧疚!” 水玄拍了拍水清的肩膀,带着水傲的遗体离开了此地,唐浩右手探出,喷射出一团绿色小火,触碰到了王熙的尸体,几个呼吸就被焚烧凝练成了一个小小的绿色结晶,将这绿色结晶一收,唐浩对水吴天深深的躬了一身,再看了一眼水清的模样,缓缓消散在了此地。 片刻功夫,这刑事堂的修士就已经离开了大半,那些邀请来的宾客也都已经离开,纵然冷鸢想要跟水清说上一段话,但是却是被自己的母亲拉拉走,等所有修士都已近离去,水吴天一声叹息,来到水清边上,神色萎靡的抱住水清:“清儿,都是爷爷的错,没有好好保护你,让你沦落到心中的困境,放心,爷爷一定会找到方法让你恢复!” 水清微微一笑,轻轻推开水吴天道:“爷爷水清没事,似以前那般不能抒发自己的心情,即便活着久也没有什么意思,现在,纵然只有一年,但是能做真正的自己,能有人陪伴,便已经足够了,爷爷,这一年,就让我好好游玩,让我和萧白一起享受。”水清神色执着的看着水吴天,被这眼神注视,水吴天深深一探,点了点头,表示了允可。 第二百五十六章 风景 “小友,这一次实在是多亏了你,老夫没有实践我的诺言,是我的失责,让小友受到如此折磨,是我水家的错误!小友,若是要什么补偿,老夫一并可以答应!”水吴天带着几分诚恳,和真挚的感谢,萧白纵然气愤,但是知道王熙赴死的原因,心中的怒火也已经消散了许多,王熙她,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深爱着他人的可怜人! “前辈你无需如此,此次说到底水清会变得如此也是我的原因,而且前辈也在闭关,没有办法出手,现在,我也只想与水清一起,去度过接下来的一年时间!”萧白看着水清神色珍重,纵然如今心中还是没有爱这一情,但是水清也已经能够知道,也已经感受到了萧白的那份情感。 水吴天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哀叹一声纵身飞起,同时发动水家的势力,让整个北域各个势力都知道不能去招惹这两人,不然所面对的,就是水家的怒火! “逍遥公,此次也多谢你了,不知道吴天可有什么能帮得上逍遥公的?”水吴天对着半空之中的逍遥公一笑,其不知从哪里又拿出了一个鸡腿吃着,脸上全是油腻,咧嘴一笑道:“吴天你也就不用跟我客气了,我此次帮的不是你,而是这小友,其对我有几分用处,我要将其保下好好摸索一番。” 说罢,逍遥公对水吴天点了点头后,就来到了萧白的边上笑道:“小友,我好歹也算是帮了你一把,老夫有个事情还需要你帮助一下,不知道能否相助?”逍遥公纵然身为化神,但也不敢对萧白太放肆,毕竟谁知道有没有上界的人时时刻刻在关注萧白。 对于帮过自己一把的逍遥公,萧白心众也是颇为感激,问清这事不会对自己产生多大影响之后,萧白就一把答应下了逍遥公,其面色顿时一喜,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一张黄纸河一小杯红色的粉末,“老夫修炼的是因果之道,此道斑驳复杂,老夫见识过许多被因果缠绕的修士,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像小友一般多,在这之前我所见过的最多者,不如小友一半!” “故而当时我看到小友的时候,就留心了小友,若是能看破感悟小友因果,我的因果之道一定又会能够有所突破!”逍遥公将手中的鸡腿扔开,将红色的粉末点在自己的食指指尖上,继而那黄纸无风自动,飞到了逍遥公这食指前,一瞬间就燃烧成了灰烬,与红色粉末熔炼在一起,激射出一道红黑色的光线落在萧白身上。 逍遥公顿时就看到萧白身上密密麻麻的红黑色的丝线纠缠不清,数量根本数不清楚,光是与水清连接的红黑二色的线条就有不少,红色为因,黑色为果,这便是因果!看着这无数红黑丝线逍遥公面色顿时一红,一口鲜血溢出,但是也没有退缩,继续瞪大眼睛观察萧白身上的丝线,去观摩,何为因,何为果。 当逍遥公看到那几条明显粗了一截的红黑丝线,本能的就想要去探查,下一息,其瞳孔瞪得老大,整个人接连退后了数步,口中更是直接喷出了一大口的鲜血,气息一下就减弱了大半,抬头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天空,一指将那萧白身上的红黑丝线消散。 “我本该想到,有那等存在庇护,肯定其身上的因果绝非我能够轻易窥探,是老夫我贪心了,还望上仙恕罪!”逍遥公以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喃喃道,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威压不再存在,就松了一口气,见萧白颇为纳闷的看来,拍了拍身体,服下了一枚丹药后笑道:“小友老夫我没什么事,不用担心,小友也算帮上了大忙,老夫我就先走一步!” 逍遥公说完,不给萧白多说话的机会,纵身一跃,就消失在了几人的视野之中,见此萧白也不再说什么,看了水清一眼笑道:“清儿,走吧,看千山万水,把你看过的风景再走一遍,这一次,有我,将大不相同!”说罢,拉着水清就离开了水家的府邸。 “小白,我们先去一趟冰魄宗好吗,那里有一道风景那时候我与冷鸢一同看过,至今难忘,这一次,我想与你一看!”水清握住萧白的手,又大又带着浓浓的暖意,这便是萧白爱的表现,而对于水清所说,萧白自然没有半分异议,想了想将雨轩放出道:“清儿,这是雨轩,我也想让他看看这世间的美好……” 将雨轩的经历对水清说了一遍后,水清的脸上已是带着几道泪痕,其本来就是感性善良之人,对于雨轩的遭遇水清有类似的感受,不过就是雨轩的父亲不动手,而水清的则是爷爷,一把抱住雨轩的身体,本来是灵体的雨轩竟然被水清抱牢,“孩子,有我和小白在,你不会再受到半点伤害!” 雨轩的神色木讷,在这自己陌生的女子身上,他感受到了还要超过萧白的温暖,不知道为何,小小的脸上也落下了一滴豆大的眼泪,落在地上,化成了一团灵光融入了雨轩的体内,其身上本来就所剩不多的怨念更是少了一大截,身体已经近乎正常孩童,所欠缺的只是一副肉体,若是肉体一成,雨轩就可以完全的称谓一个人,由鬼成人! 届时,只要通过天劫,雨轩修为仍然能够保存,再加上其恐怖的天赋能力,修为的增长将以不可察觉的速度提升!松开了雨轩,水清将眼角的泪水逝去,一手拉着雨轩,一手拉着萧白,两人一鬼一同往冰魄宗前去,而萧白的身后,同时有一道视线落在萧白几人身上不放开,而这到目光的主人,不是他人,就是放不下心的水吴天,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几人受到半点伤害! 两人一鬼花了三天时间方才来到冰魄宗之下,在与水清一同时,萧白就已经忘却了自己的修为,将自己想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知热怕冷,赶路也是靠骏马之力,所以才花了三天时间方才到冰魄宗。 而这也是萧白第一次看到冰魄宗的样子,以凡人的心境看着这足有数里之高,不知多广的冰山心中只能是畏惧和赞叹,不由得将水清的手握紧,对其微微一笑,带着水清和雨轩往上面走去,似乎冰魄宗修士已经被人打了招呼,见到三人并没有阻拦,也没有出声,似乎没有看见一般,而萧白也视若不见,拉着水清和雨轩看着这一路上的冰封风景。 这冰魄宗虽然万里冰山,天上无时无刻不在下着白雪,但是萧白即便放开了自己体内的灵力,也没有感受到多少的寒冷,似乎这冰魄宗虽然是冰山风景,但是气候,却是温暖如春,可以说是一大奇观! 随着越发的深入和海拔的提升,这眼中的风景也在不断的变化,而松开了心神,忘却了自己的身份的萧白也是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似乎此时,方才是自己,之前的自己一直在为了追逐老丁而奋斗,当自己放下包袱,这才是真我…… 萧白稍稍一失神,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个人影靠近,一把被蒙住了自己的眼睛:“萧道友,猜猜我是谁?”萧白不用多想,听到这女子声音,拉开蒙住自己的手道,“冷鸢,不要胡闹。” 回首一看,果然就是冷鸢此人! 冷鸢嘟着自己的嘴不再理睬萧白,一把抓住了水清的手臂笑道:“水清姐,你总算是好了,当时见到你们我就想跟你们说,但是确实被母亲拉走了,还好你又过来了!”水清拍了拍冷鸢的后背,轻声道:“冷鸢,我也是如此,当时修炼了清水经见到你不能好好说话,姐也是心痛得很,我们小时候的经历我至今也忘不了啊……” 冷鸢看着水清唯美释然的笑,心中微微一酸,水清只有一年时间的事她并非不知道,但是她不敢也不愿提起此事,只能笑着道:“水清姐,此次你过来也是为了给萧白道友看看那风景是吧?”不等水清回答,冷鸢就一连调侃之色看向萧白嘻嘻道:“萧道友,你可知道那个地方水清曾经许下过什么愿望吗,那便是将自己一声所爱之人带来一同看这奇观!” 水清面色一红,颇为尴尬的拍了一下冷鸢的脑袋,“傻丫头,说什么呢!”冷鸢吐了下舌头,就直接跳开了,对着两人挥了挥手,“水清姐,萧道友你们两个好好玩,我先走了!”话音刚落,就消失在了转角处。 水清对此颇为无奈,看见萧白眼中淡淡的笑意,俏脸一红,将头扭过去一声冷哼往前走去,萧白悻悻一笑,就紧跟着水清,身后雨轩嘻嘻哈哈,展开笑容跟了上去。此时此刻,二人一鬼,不念修炼长生之事,只珍惜,眼前片刻芳华,芳华流光转逝,此忆千年难消;临长空万里辽阔,抚缄默忘道琴…… 第二百五十七章 风景 一刻钟之后,萧白和水清二人就到了水清所说的那个绝世美景的地方,而这个地方,萧白现在第一眼看到也是极其的震撼,这处风景,首先最外层乃是无数高耸冰山,太阳光辉落在其上将其照耀的金光四射,极其端庄神圣。 而中心则是直接凹陷下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盆地,从冰山脚下开始,分别以白,绿,蓝,紫,黑往内呈递,有光彩琉璃,迷幻夺目的效果,然后萧白所在的前方的那处山崖一个不知道有多广的瀑布冲下,声若洪雷即便隔了如此之远仍然声声震耳,所腾飞的水雾如柔软的云彩,在下方升起,或成龙凤状,或成鱼蛇飞舞,好不多样变化,美丽不可直视,配合这几色,犹如便是天地之间的一幅画卷! “小白,这瀑布据说源头是一座小山所流出的一汪小泉,经过数万里的延续,变成了如今这幅惊天动地的模样,谁又可以想到?”水清带着几分神往,玉手微微抬起,一滴雪花落在手上渐渐消融道,“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河,纳天地之寒气,化流光飞雪,及暖和之光,又化流水,生生不息,生生变化,这就是水!” 萧白听着水清所说,一步上前抓住水清的手轻声道:“清儿,我知道你想要借着天地山河美景帮助我更加完善水道,但是,水清,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不愿意,你一直都只是为了我,现在,我只想陪你一起游历人世美好,修炼一事不闻不问!”萧白确定的眼神落在水清眼中,其内心一阵波动,难以忍受的落下了一滴泪水点了点头。 “走!我们去看看接下来的风景,北域这么大,我们要浏览群山可不轻松!”萧白一笑,拉着水清离开了此地,雨轩紧跟其后,而就在两人离开消失的时候,身后的这处绝景就发出了一道巨大的响声,响声之大,让那周围的几圈的冰山都开始不停地颤动,将萧白和水清的注意力一下子就吸引了过来。 下一息,便见这下方的五色盆地开始涌动,五色的水流从盆地之中喷射而出,如同天空之中的流星一般迅速,五色水流在最高处化成了飞鸟模样,下一息,如同活了一般无数的五色飞鸟在空中飞来飞去,一时之间,整个盆地之上都是飞鸟,形态各异,配合上这漫天飞雪和碧蓝青天,万里冰封雪山,难以遗忘。 冰魄宗主宫殿之中,一男一女对着水吴天笑道:“吴天兄还真是豪气,这万鸟齐飞所需要消耗的费用可不低,为了这两人,可还真是舍得!”这一男一女分别就是冰魄宗的宫主和其道侣,也就是冷鸢的父母,这万鸟齐飞的奇观虽然传言是每隔千年方才出现一次,实际上皆是他们动的手脚,每一次的出现,都要耗费千万灵石! “老夫亏欠他们二人太多,更是无言面对水清,老夫修炼,从来不去抛弃情感,仙人无情,但老夫就是不愿,没有情感,修为通天,回首无人又有几分意思?这一年,老夫就好好陪着二人。”水吴天淡淡的扔出了一个储物戒,就纵身离开了这宫殿,身后冰魄宗两人神色之中带着几分诧异:“想不到水吴天竟然是一个如此重情之人,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其想法倒是与我相差不远,若是无情,修为再高,又有什么意思,不过行尸走肉,空有实力!” “小白,这奇观千年一遇,竟然被我们撞上了!”水清带着几分恬淡笑容,素手伸出,几只飞鸟就扑腾着翅膀飞到了水清的手臂之上,发出一道道欢快的叫声,片刻之后,萧白眉头一竖,火凰分身从体内踏出,对着萧白本尊一拱手,站在了前方,这无数的飞鸟如同收到什么号令一般,整整齐齐的排成了一列列,在火凰分身的指挥下化成不同阵列模样,十分出奇,最后化成一头巨大的五色凤凰模样,一声凤鸣之后,钻入了火凰分身体内。 萧白本尊面色不变,无喜无忧,带着水清的手臂下了山,至于火凰分身,则自己找地方修炼去了,毕竟这一年有萧白本尊陪着就行了。 水清萧白还有雨轩三人离开了冰魄宗之后,就沿着一条长长的河流一路往东前去,这河流之长几乎覆盖了整个北北域,纵然不广,但却是北域所有水观奇景的源头,而这河水也被北域的普通百姓称之为母亲河,而这条河水也被赋予了不少的传说,而最为广为流传的一个就是此河的泥人化子的传说。 一个月之后,水清和萧白二人走走停停,以凡人的速度前进,也只穿过了一两个郡的距离,而如今所在的地方,便是这泥人化子传说的发源地,此地原本只是一个小村庄,但经过这个传说数百年的宣传,此地的名气越来越大,再加上的确有几名在凡俗界赫赫有名,极具成就的存在从此地求完子诞生,更是让普通百姓更加相信。 靠近了这一个极其辽阔的村庄,其内已经被无数的凡夫俗子占据,无论身份高低,还是美丑贵贱,此时此刻于此地并没有多少的差别。面对这人山人海,萧白和水清显然没有预料过,但毕竟此时两人也只是普通人,对视一眼相互一笑穿入了人群之中。 半响之后,二人在一间小茶肆里坐着,经过其他几桌人的交谈两人也知道了此地今日如此多人便是因为此日乃是泥人化子的最重要的日子,凡俗界大部分能赶来的人都到了此地,萧白和水清二人虽然没有身着华贵服饰,但是出尘的气质和不俗的举止谈吐落在他人眼中就足以显示不凡。故而也没有人上前询问搭讪,只是不时将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小白,我想有没有可能可以借助这个泥人给雨轩炼制一个肉身,其传说如此,一定也有其不俗之处,若是能够成功,也可以早点让雨轩成就肉身,还有一个好处也不用去谋害一名孩童的神魂!”水清目中流光闪烁,萧白略一沉吟也觉得是一个不错的方法,但唯一要考虑的就只是这个泥人到底能不能成功成为雨轩的肉身! 又过了一个时辰,一道锣鼓声砰的响起,继而就有一名身着特殊服饰的妇人站在了高台之上:“好,诸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还请听老妇我一句,今日王母盛宴,首先不得见半点血光,不然,休怪我等治罪!” “这是其一,其二便是如同往常一样,只选取五十位诚心诚意求子的有缘人,五十人一过,还请没有得到机会的朋友明年再来,不要觉得不公,我们泥人村有这诚信!”妇人扫了一圈来客,见没有人发出异议,点了点头,将一个巨大的箱子放在了广场中央,“但凡打算参与者,每人缴纳一万两白银,方才有这资格,不然,休怪我没有提醒!” 此言一出,这些凡人也没有说话,显然是知道了这价格,一条条长龙接踵流动,一对对凡人将一张张银票放入大箱之中,转眼这一个箱子就已经放满,又拿出了第二个箱子,半个时辰之后,萧白和水清最后上前将银票放入箱中,这一群凡人所缴纳的银两足足装满了五个大箱子方才结束。 这妇人咧嘴大笑吩咐人将五个大箱子拿下去,这也是十年一次的盛宴方才有这么多的钱财,若是平常,来的也只是零星半点的百姓前来,“好!现在开始选择五十名幸运的有缘人,其余未曾得到的百姓离去或者是围观都可以,只有一点,不准捣乱此等盛会!绣球不准抢夺,被砸中的人方才是有缘之人,若是抢夺,同样剥夺机会!” 场中默然无声,片刻之后,这妇人身后就飞出了五十个红色的绣球砸向众人,台下所有人纵然想要动手,但是有这妇人的告诫在前,硬生生的忍住了欲望,而这五十个绣球中的一个,正好在一道轻风的吹拂之下落在了萧白的头上,周围的百姓顿时想两人投来羡煞的目光,至于那道诡异的清风,萧白水清二人心知肚明,也没有去追究,微微一笑按照那妇人所说来到了一个小营地内,而营地的边上,就是那条母亲河。 “好,大家们不要急,一个一个来就可以!”这妇人看这五十对人,咧嘴一笑,立刻就让最前面的一对男女上前,靠近了一个小池塘处,而这池塘水自然也是为了安全从这母亲河之中引入,而经过河水的淹没,这边上的泥土也变得似乎也有了灵性,这一对男女将一团泥土捧起,两人一起捏合成了一个小孩童的模样,然后以及其郑重的仪式将这个泥人孩童摆在身前,深深的拜了几下,在希冀的目光下,这个泥人渐渐被河水冲刷成了泥土化开,这男女面色略显失望,起身又是一拜离开了此地。 第二百五十八章 雨轩肉身 此地的泥人有几种情况,一种是完全消融,这也意味着与福气无缘,而这也是最为常见的情况,另一种则是有所残留泥人模样,这则意味着福气善佳,所诞生的子嗣成就不会低,至于泥人若是完好无损,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人出世,在这泥人村也是数次盛会才有可能出现一次。 妇人毫不在意的让下一批人上去尝试,这二人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后,如同前面那人一样将泥土抓起,捏了一个泥人放在了河水中央,在虔诚的目光下,这泥人如同前一人一般消散,这一对男女颇显遗憾的退下,一缓时间转瞬即逝,萧白前面的都已经走过了三十余对男女,大部分的泥人都是完全消散,也有三名有缘人还是第二个模样,即便不是完好无损,也是让三人喜出望外,欢天喜地的离开了泥人村, 又过了几人之后,一对身上穿着颇为不俗的男女上前虔诚的跪伏在地上,拿起了一团泥巴之后捏成了一个泥人摆在了池塘中央,然而任凭这河水怎么的冲刷,这泥人似乎是被施了什么魔法一般,连一点泥巴都没有被冲刷掉,而此等情况落在这一对男女眼中,二人顿时咧开了嘴,极为欣喜的看着对方,深深的向母亲河的方向拜了一躬,抱着对方起身离开了此地,见到人就揖手表示同喜,其他凡人虽然羡煞,但更多的是与二人结交好关系,为了日后做准备。 而这对男女的泥人奇迹出现之后,后面的男女面色都是极为激昂,希望自己能够继承此等好运,然而运气反而似乎用光,接连十人都是完全消散,也就只有一对还算完整,其余之人全部覆灭。 最后一对便是水清萧白二人,两人出尘的气息让此地剩下的围观者都是将目光投向两人,两人也没有丝毫尴尬或者紧张,对视一眼,两人一同捧起一团泥土,这泥土的颜色与寻常百姓拿起来如出一辙,但是在水清专注认真,倾尽心血的培育下,这泥土所弄成的孩童模样明显比普通百姓所弄成的要具备灵性,惟妙惟肖,脸上每一道表情都极其传神,与雨轩的模样完全一致,似乎,这便是一个雨轩的泥像。 而等这泥像成功揉捏成的时候,这条母亲河顿时狂涌,似乎想要将这泥像轰碎一般,然而这泥像上出现了一道金光,使其在这河水的冲击下仍然屹立不倒,那些寻常百姓见到如此神迹,纷纷高呼神仙全部拜伏下去,转眼,这泥人村的黎民百姓皆数跪倒,萧白拍了拍一遍雨轩的灵体,示意其踏入这泥人像之中,看看水清所想到底能不能成功。 就在雨轩的灵体融入了这泥像之后,其身上的金光更加耀眼,这母亲河的水流冲刷的越发汹涌,但若是细心观察,便能看到这河水每一次冲刷都有一点点的丝线融入了泥像的体内,半个时辰之后,这河水的汹涌方才停下,下方的黎民百姓谨慎恭谨的抬起了自己的头颅,就看到那原本的泥像已经如同婴孩一般模样,下一息,便看见这泥人孩童动了动,以为见了神仙,满心震撼的再次跪伏下去,同时高呼:“圣子降临,天地祈福!” 萧白水清二人听到此话,也是一愣,但是也是理解这群百姓的想法,对着与雨轩原本模样一模一样的存在笑道:“怎么样,还算适应吗?雨轩?”雨轩闻言,动了动自己的手臂,感觉不到什么意义,张开喉咙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声音:“萧哥,这便是我的肉身?我已经是人了?”雨轩显得异常的欣喜,手舞足蹈的一把抱住萧白的肉身,小小的眼中顿时就落下了两行透彻的泪水。 “原来,这就是萧哥的身体,果然和想的一样,温暖……”雨轩将萧白抱得越发的紧,似乎不想放开,然而萧白看到在雨轩头上积蓄起来的乌云,面色就逐渐阴沉,将雨轩拉开道:“雨轩,小心,你的天劫来了,度过之后,你方才无忧!”一反常态,但是如果自己出手就要重新恢复灵力,对于自己打算做一个凡人的理想冲突,然而不动手,雨轩自己若是想要度过这天劫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就在纠结之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赫然便是水吴天的声音:“小友这天劫交给我来处理,你继续做你的事,就当这是老夫的补偿和些许的心意!”闻言,萧白也没有多说什么,既然水吴天有把握有想法去处理这天劫,自己也就不必多担忧此事,拉着水清和雨轩就要离开此地,但是身前一层层跪着的百姓却是将三人的脚步挡住。 “圣父母与圣子,还请留下给我等愚民些许知道教诲!”说话的正是那个先前的妇人,这泥人化成活人的情况闻所未闻,一定是神仙手段,若是能够逗留几日,这泥人村的名声将要更加煊赫,所听闻者不知有多少,给自己村子所带来的效应将要更上一层楼! 面对着百姓的请求,水清和萧白没有多少应对的经验,相反雨轩大步走上前,站在了这妇人的身前,身形不高但是在这妇人眼中似乎就如同泰山般,而雨轩冷冽的目光似乎能将自己的心思看透,顿时冷汗就不断的流了下来,“既然我是圣子,你还敢拦着我?!莫非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雨轩的话如同刀子一般落在这妇人的心中,一边其他的百姓看向这妇人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这等神迹存在,无异于便是神明,所说所作都毋庸置疑。 正当自己要被雨轩训斥责骂乃至处死时,雨轩冷哼一声回头走到了萧白和水清的边上:“萧哥,水清姐,我们走吧,人世间的风景我也还没有看够呢!”拉着两人前进,那一路上的黎民百姓也没有再出声,自觉的绕开了一条路,三人没有停留的离开了这泥人村,顺便买下了一辆马车,缓缓的离开了泥人村。 而在三人离开之后,这先前的妇人就要起身,立刻就被周围的一些百姓怒视压制,其中一人上前怒喝:“先前冒犯上仙,还好上仙不计较此事,若是稍一动怒,我等岂不是要被你的贪婪拖累?!来人,将此人带到地牢之中,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出!”话音刚落,就有几名壮汉将这妇人拖了下去,纵然这妇人不断嘶叫,也无济于事,而这上前说话之人正是这泥人村的村长,早已经对这妇人记恨于心,有此机会,自然要把握住。 萧白水清三人并不知道离开之后所发生的事,沿着这一条母亲河绵延的往前走去,一路之上也是看到了不少的美景和百姓人文之事,再加上有雨轩这个好奇宝宝,不断地指东指西问着一个个幼稚的问题,然而即便如此,萧白没有一点烦躁,带着几分恬淡悠闲一一解答,一边的水清则一直捂着嘴轻笑。 转眼时间,就又是半年时间过去了,一天黎明乍醒的时候,萧白睁眼蓦然看到水清坐在一汪清泉边上,神情落寞忧伤,正想着是何原因时,猛地看见水清头上的白发,一袭白发,虽然有别样的美,但也意味着水清的时间也已经靠近。 明白水清心中所痛,萧白感同身受,心扉也是有着阵阵的绞痛,有股落泪的冲动,来到了水清的边上,一把将其纤细的身体抱住,“清儿,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小白,别担心,我知道的,这段时间我过的很开心,我也庆幸在我的一生能够有机会和我爱的人一同走遍大江南北,接下来,我们还要继续前行。”水清颇为疲乏的微微一笑,想要起身,却是一个踉跄,萧白眼疾手快的将水清拖住,“雨轩,去把马车驶来!”雨轩闻言,连忙从地上跳了起来,驾着骏马靠近了两人。 “清儿,小心点。”萧白小心翼翼的将水清送上了马车,自己坐在其边上,手掌慢慢的摸着水清的长发,神情之中满是留恋,“清儿,你说要到母亲河的终点一看,此地还有点距离,要抓紧点时间了,我一定要让你如愿!”握紧了水清的手,感受到手上不如之前的活力,萧白心中更是一沉。 “小白,不用担心,我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比起这个,我更希望这段时间之后,你能将我忘记。”水清抬手从萧白的脸庞上抚摸过,“我知道你很爱我,纵然你没有这情,我也能感受到你的炙热,但是,我也是同样爱你,爱你爱得深沉,所以,不愿让你一人承受万年孤独,将我遗忘,一如饮下孟婆汤,此生不念!一如两端忘川水,相隔万世!” “清儿,我不会的,唯有这一点,我不能答应你,将你遗忘,我做不到。”萧白握住水清的手,紧紧地,没有一点空隙,“不用担心我,这段时间,你只需要快乐就行……” 第二百五十九章 伤逝 转眼时光又过去了几个月,此时水清的面色都已经苍老了许多,气息更是衰减了许多,声音也是极其淡薄,“清儿,已经到了……”萧白见马车停下,出去瞥到了那一片苍茫的大海,回身将水清带下了马车,用手保护住水清,让其免受海风的侵袭,水清轻轻的咳了一声,一步接着一步来到了海岸边上,看着母亲河汇入大海之中,回首对萧白微微一笑。 “小白,你知道吗,关于这一片大海的一个很美的传说。”萧白摇了摇头,水清带着萧白坐下,海风吹过水清的白发,发丝飘舞,有几根扛不住风吹掉了下去,“小白,曾经此地有一只青色的飞鸟,不断的从此地将石头投入大海,日服一日,年复一年,风吹雨打,雷电霹雳都没能阻止她的行为,而其如此做,只是为了将大海填满。” “是不是很好笑,我一开始听到的时候也是在为这青鸟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愚蠢,但是他如此做,只是为了一个许诺,将这大海填满,便会将自己的恋人从牢笼之中放出,为了这个希望,即便明明知道这只是一个奢愿,不可能的事,但是一如反顾,毕竟,有亿分之一的几率,就有可能成功。”水清看着萧白,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美眸之中充斥这无奈痛苦之色,玉手微微抬起想要去触摸萧白的脸庞,却是在微风之中逐渐消散。 见此,萧白瞳孔猛地睁开,右手想要抓住水清的手,抓到的只是一团空气,神情顿时慌张,一个扑身抱住了水清:“我不会让你离开,这天地夺你,我便逆天翻地!这飞仙取你,我便弑仙灭神!”此时水清已经说不出话,两个眼中落下了两行泪水,滴在了萧白的身上,身形随着海风吹散的越来越快,转眼水清的肉身就被海风吹散,只剩下一道神魂留在原地,黯淡无光,似乎也要如同肉身一样被海风吹散。 “这神魂,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其消散!”萧白狠狠一咬牙,将神海之中的六艺盘能力激发,想要将水清的神魂拉入六艺盘之中,以保证其安全,然而立刻就感受到一道不可撼动的力量在水清的神魂上袭来,让萧白难以拉动,见水清的神魂变得越来越淡薄,在海风之中不断地摇摆,似乎下一息就要熄灭。 萧白瞪大眼睛看着天空喝到:“丁叔,白儿知道你在看着我,白儿平生没有求过你一次,这一次,白儿求你,帮我一次!我不愿意,遗忘这一段情!”萧白重重的一磕头,一次接着一次,转眼额头就已经完全磕破,一滩鲜血在原地似一朵梅花炸裂开来,眼中两行血泪落下,“丁叔!白儿,求你了!!!” 萧白撕心裂肺的一声,似乎传达到了天际,那天空的流云一涌动,一道虚影站在了萧白的身前,赫然便是老丁的模样,而纵然只是一个虚影,其身上的威压就还要超过当时的戒,让暗中观察的水吴天面色更是大变,至于是否还有其他势力的观察不得而知,反正老丁只是一挥手,这周围数十里便没有了修士的踪迹,尽数被赶了出去。 “白儿,我记得我跟你说过,爱这一情对于修炼最为无用,但我没有想到,你仍然会,陷入这一字中,丁叔我,真的是很心痛……”老丁负手扫着萧白,没有以往的和睦,似乎两人之间,出现了一道隔膜,萧白并非没有感受到,将自己被鲜血横流的头颅抬起,看向了老丁。 “丁叔对不起,白儿发现,真的是忘记不了这份情,当我明白了什么是爱后,我发现,世间有她便好。”萧白神色追念,老丁眼中不知道闪着什么心思,几息之后生冷道:“你又如何知道,这一个人就是你命中的那个人?人生如此之长,就连凡人都不能肯定那就是对的人,我辈修士,如何能如此简单断言?或许,这只是你一路上的一个过客罢了!” “丁叔,就让白儿任性一次,好吗?”萧白深深的看了一眼老丁,身形拜伏在地,“丁叔你是我最敬佩和亲近的人,白儿知道不该违背你,但是,白儿忍不住,或许水清是过客,但是,她却是实实在在走到了我的心里,此情难忘!” 老丁看着萧白没有说话,良久一声叹息:“我可以帮你,但是,接下来,我不会再关注你,你之生死,我也不再关心!这便是你的代价,你还愿意?”闻言,萧白没有迟疑的抬起了头,肯定的点了点头,老丁旋即一指指向了水清的神魂,将其缓缓的往萧白的神魂六艺盘内移去,这六艺盘本来就是老丁所给的东西,故而也没有多少禁忌,半响过后,水清的神魂就被移到了六艺盘之中,老丁深深的看了一眼萧白,留下了一句好自为之就再离开了此界。 萧白目送老丁离去之后,神魂沉入六艺盘之中,看着那闭目的水清神魂,目中流光闪烁,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方才将意识从六艺盘中散开,看着身前的一片汪洋碧海,萧白闭上了眼睛。 “就算只会飞舞一次的雪花,转瞬就会消散,在冬天再度重生的时刻,似乎还能再牵连 就算只会绽放一次的花朵,不久就会枯萎,在春天再度到来的时刻,似乎还会再相见 秋之雨淋淋漓漓,每一滴都缠绕着羁绊,一直一直不管何地都渴望填补满没你的空洞 春之雪飘扬洒落,每一片都认可了思恋,永远永远不管何时都想要传达到有你的天空 共鉴明月,与我同悦;共赏晨曦,与我同思;共览星辰,与我同身;共织幻想,与我同享 共游炎夏,与我同佳;共御寒冬,与我同拥;共度时光,与我同想;共拂清风,与我同梦 共戏流水,与我同醉;共踏尘土,与我同往;共翔天空,与我同踪……” 风渐渐呼啸,雨渐渐飘落,雷渐渐轰鸣,电渐渐闪动,山在摇晃,海在翻涌,萧白似乎化成了一块石头,一动不动,转眼半年时间过去,萧白似乎已经与身下的这一块岩石连接在了一起,那些海鸥爬虫也都以为萧白是一块石头,落在其身上栖息,而此地数十里在当时老丁出手之后也是没有修士敢踏进去! 然而经过半年时间,此地也已经开始有修士踏入,毕竟这东海岸可是有不少特殊的一些材料可以卖得一些好东西,一行四名结丹修士就是打算如此,四名结丹期修士的队伍在这东海岸处虽然不算顶尖,但也是不容小觑,故而四人也没有多少禁忌,来到了悬崖边上,就看到了萧白化成的石像,站在十丈之外小心观望。 石像之中没有透露出半点灵力的气息,但是这四人都是想到半年前水吴天的告诫,一时也没有上前,其中一名红脸大汉狞笑道:“这莫非就是那时候水家所要掩盖的东西?这被石头封住的人到底是何等存在,我们敲开看看?说不定里面就有莫大机遇!” 这红脸大汉正要上前,一边的一个青衫长袍修士就止住道:“火道友,莫要心急,还是先观察一番,说不定这石像有诡异之处,还是小心为上,毕竟是水家,若是被知道还是会招惹到极大的麻烦!”闻言,这红脸大汉也是觉得有几分道理,耐住了性子,鼻子扑哧的吐出两条白龙气息显示其现在的不耐。 至于其余两人,一名黄袍修士与这青衫修士一般站在一起,小心观望,至于四人之中唯一的一名女子,体型娇弱,眼中闪过几分不安,似乎预料到了什么不妙,后退了几步:“诸位道友,此事我不参加,若是引起水家的仇视,我黄蓉自认是逃不过,当然,诸位道友若是动手,我也不会向水家泄露这消息,黄蓉可以对天起誓,以示诚心!” 这黄蓉唯恐担心这几人对自己动手,对天起誓之后这几人的眼色就好了很多,任由黄蓉站在一边,三人站在萧白石像的三个方向,上下观摩萧白石像的不同之处,良久,这红脸大汉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骂咧咧道:“两位道友,还观察个什么鸟蛋,这我看就要敲开才能看出不同,若是再在这里迟疑,若是水家的人过来或者是出现了什么异变,那才算糟糕!” 其余两人听到这红脸大汉如此说,对视一眼觉得所说没错,约定好时间三人一同往这萧白石像点了上去,外面的石像只是一个呼吸就被点破,三人的指尖点在萧白的肉身之上,却是感受到一股劲力而反弹回去,见此三人眼中都露出几分贪婪之色,肉身如此强横,便是炼制一些法宝的上好材料。 三人看出对方所想,各自取出法宝,稍一酝酿就要将道术轰在萧白的肉身之上,水流,刀芒,火焰砸在萧白的肉身之上,造成了不大的损伤,三人更是一喜,正准备酝酿更为强横的道术,突然间,整个天空的色泽都发生了变化! 第二百六十章 水 这天空的异变刚一出现,黄蓉就直接脱开了数百丈的距离,另外三人面色各不相同,那红脸大汉和青衫修士不由分说继续将自己的道术轰向萧白,至于另外一人则退缩收回了道术,拉开了距离,其眉间不停地跳动,这是其天生以来的才能,没当自己有危险的时候便会如此,靠这预感其方才躲过了不少的劫难。 那两人的道术就要轰在萧白身上时,却是被两道突如其来的雷电挡下,紧接着九重天雷不断落在萧白的周围,以其为中心,周围近乎百丈范围一片雷狱,那红脸大汉和青山修士根本来不及,就直接被这天雷轰成了两团焦炭,黄蓉和那名逃走的修士在百丈之外看到如此情况,皆是发出一道惊呼,便见那石像之中仿佛凡人的存在缓缓站了起身,周身一团蓝光缭绕。 雷电落下之后,这天空就不要命的落下了大雨,整个大海也随着这雨点翻涌,进而就吹刮起了狂风,风夹带着雨水,每一滴都如同箭矢一般锋利,而这雨水的范围,竟然是覆盖了近乎整个天地,黄蓉和那名修士一眼望去,没有一块地方没有被波及!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他,又是何人?!”黄蓉喃喃惊呼,理智告诉自己要就此离去,但是心中有一种预感告诉自己若是能够结识此人,给自己将带来巨大的利益!权衡利弊之后,黄蓉还是待在原地等待,至于另一名修士稍作休息就离开了此地,这东海之滨就只剩下了萧白与黄蓉二人。 “雨,无根之水,从生到死,只是这落地短暂的片刻时间,然而即便如此,其的一生也不算低迷,生时览天地美景,死后生育万物,洼塘之地,有雨则生,无雨则死,当年我也曾知道若是如此钻研下去,便有可能去参悟涉及生死之道,但是,我的道,是五行,而我所要感悟的,也是水道,纯正的水道!” “雨,天之泪,泪,心中血,血,人中水,水,便是,救濒死渴者于死地,生沙柳胡杨于旱地,育草木虫兽于林地,以一字善为根,不问己身后果,顾天地之大全!”萧白喃喃道,身上的蓝光散开,这周围百丈的雨水似乎收到了什么影响,每一滴都如同宝石一般闪烁,落在地上,生起了一株株苍绿的树木,这,只用了几息时间!而萧白身上的蓝色领域猛地炸开了许多,范围更是直接影响到了周围数十丈的林木,几息之后,便见梨花在这林木之上盛开,一只只小兽从领域之中踏出,在林木之中嬉戏玩耍。 一边的黄蓉见到此情况,一张小嘴被吓得根本一句话都不敢说,在萧白身上他感受不到一点灵力,然而能转眼改变如此大范围的环境,而且是凭空生出,此等手段,超乎她的想象! “这便是水,水之善道,然而天地无一相之物,于水,也是如同!”萧白喃喃道,从林木之中走出,来到了另一边,雨点落在其身上,其微微挑起了手看向天空,一头黑发转眼变白,“水之恶道,便是以最寒冷的态度,对待敌人,冻其神,寒其身,冰其心,以完整的姿态,却是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萧白话音刚落,其周围的雨水在半空之中渐渐发生变化,看似缓慢,然而只是转眼时间,就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一朵朵雪花,而这雪花飘舞也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将这周围的一片空地堆满了积雪,白发萧白神情冷淡的任由雪花将自己覆盖,微微一动,将手压在这雪花上,这片雪地开始翻动,远处的黄蓉屏住呼吸,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萧白发现。 下一个瞬间,这雪地就开始翻动,一座座的冰山从雪地之中突出,也难以说明为何凭空就出现如此冰山!冰山环绕,将中心围城了一个盆地,以五色开始散开,与那时候在冰魄宗所见的景象一模一样,“冰雪,寂寥无声,水之恶相,葬天地之恶与底,现梦幻之光华与世人!” “清儿,我不会将你忘记,因为有你,才有我的水道,有你的记忆,我才完整……”萧白眯着眼,双手合十,左手边的冰山飞雪,右手边的森林花兽缓缓散开,化成了一团团的灵力涌入了萧白的体内,而其修为也逐步的往上升,只是片刻就到了当年的结丹中期的修为,而这外面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消散,一点一点的融入体内,而萧白的修为也在一点一点的往上爬,在最后一团灵力涌入之后,萧白的修为瓶颈一个摇晃,就成功突破,达到了结丹后期! “道友出来吧!”萧白眯着眼冷声道,海风袭来,一袭白色长发飞舞,较之先前气质所比,多了几分高冷之意,而萧白所说之人不是他人,正式躲在一边暗中观察的黄蓉,其左右看了眼,心里咕咚一声慌兮兮的走了出来,“前辈,我没有恶意,只是恰好看到前辈的道术,还请前辈宽恕,至于那两人袭击前辈,在下也没有参与!” 黄蓉生怕萧白一个顺手将自己斩杀掉,纵然其身上显露出的修为比自己只高了两个层次,但是萧白所显露出的能力自己是拍马也赶不上。萧白也没有为难黄蓉的意思,负手而立看着大海道:“问你,现在是什么时候?”黄蓉稍一纳闷,听见萧白的哼声连忙将时间告诉了萧白。 “原来已经半年了……”萧白眼神之中稍显追忆,看了眼神海之中六艺盘水清的神魂,如同当时一般的气息,松了一口气,来到了悬崖边上,右手向着地下的悬崖一抓,顿时就出现了数块巨大的山石被萧白砸在一起,然后纵身一跃,在这山石之上取出融骨剑开始雕刻,足足消耗了半个小时,萧白方才将融骨剑收了回来,而这山石,已经被萧白雕刻成了水清看着大海的模样,而其脚下,还有一只飞鸟腾飞。 石像完成,萧白右手对着大海猛地一抓,刹那间一团足有一座大山般大小的海水被萧白抬了起来,然后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巨大手掌在揉捏着这一团海水,最后凝练成了一池大小,颜色也变成了淡淡的青色,然后在萧白的控制下在水清石像的罗裙和飞鸟上落下,“水清,你喜欢海,那就在此地好好看着,等我日后,有一天,再带你来到此地,看海……” 萧白手臂一挥,正欲离去,半空之中就出现了一道涟漪,尽管来人还没显露出踪迹,萧白就已经猜了出来来者,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空道:“前辈,你来了啊……”一边的黄蓉还在想萧白是和何人说话,下一息就见水吴天从半空之中走出,顿时就被吓得退后数步,一下摔在了地上,“他果然不只是结丹期,跟化神老怪如此说话,一定也是化神!他们居然去招惹此等存在,实在是找死!” “小友,好久不见了,当年清儿离去的时候我就打算出现,但是小友的那位长辈还真是不讲理,一下就将这数十里的地方纳为禁地,让老夫也不能好好看水清的最后一面,但如今看来,小友似乎已经做好了……”水吴天轻轻的踏到了大地之上,来到水清石像的面前,看着那惟妙惟肖的神情,水吴天面色稍稍一变,神情落寞的伸手在这石像上摸过。 “清儿,爷爷没有照顾好你,是我的错,不过还好,你这一年似乎过得还算不错,萧白小友所做的很好,而我也相信,有朝一日,他能将你再度唤醒!”水吴天一躬,来到了萧白身前怅然道,“小友,老夫知道你还保存着水清的神魂,不知道能不能再给我看她一眼……” 水清的神魂放在自己的六艺盘之中,此等隐秘怎么可能给水吴天看,摇了摇头道:“前辈,此事还请小子不能答应,关乎小子的一些隐秘之事,不好向前辈显露,不过小子可以向前辈保证,水清的神魂如今完好无损!”水吴天闻言,稍有遗憾,但也没有为难的意思,“小友,这一年我看在眼里,你对水清,真的很好,让她这最后这段时间开心,老夫谢过小友了,不知道小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萧白闻言神色颇为迷惘,想了想之后道,“或许,我想要回家看看,前辈就不用相送了,就让小子一人慢慢的走回去,还有多谢小友,那时候的出手帮助!”萧白所说的便是水吴天帮助雨轩之事,让雨轩对水吴天拜谢过后,带着其就要离去,忽然看向一边的黄蓉,扔出了一瓶丹药,“这是你回答问题的报酬……” 说罢,萧白就带着雨轩想南方走去,大手拉着小手,一袭白发飘散,显得颇为寂寥,水吴天看着这一幕,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对于萧白,他亏欠有点的多,但是对方不给自己补偿的机会,那么就将这歉疚一直保留。 第二百六十一章 木家 “主人,你不问问那老头子那些东西的用处吗?”萧白腰间灵兽袋一阵鼓动,鼠大王就从内跳了出来,看见雨轩实体的身形,喜出望外的跳了上去,向萧白发出神念。萧白闻言,看了眼鼠大王,沉默片刻,“此事我知道,但是,我想留下一些东西可以怀念水清,若是知道这些东西的用处,说不定就会使用,我,不想如此……” 萧白纵然知道那些东西的的确确不凡,但是水清的东西,他拥有的不多……见萧白和雨轩的神色都极其忧伤,不明所以的鼠大王歪着脑袋,想不清楚是何原因,只能尽自己所能逗乐两人,但是丝毫没有作用,旋即也觉得心中有点悲伤之意,直接跳回了萧白的灵兽袋之中。 两个月之后,北域的最东南方向的一座小城,一白发青年和一名模样可爱伶俐的孩童一起踏入城中,而这座城就是北域这个方向的极点,再往下,虽然名义上还是北域范围,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那完全不属于北域,那是妖的地域! “萧哥,我们真的要从万妖国走过吗?此地纵然说不会随意伤害来往修士,但难免会出现点意外……”客栈之中,雨轩一边吃着酒肉一边对萧白颇为忧虑道,萧白神色没有变化,将一杯酒饮入,面色已经有了些许的潮红,自从水清离去之后,萧白就没有多加注重自己的仪容,此时蓬头垢面,一头白发也都被尘土染灰,纵然有些人露出厌恶不屑之色,但是萧白根本没有关注,“时间不多,从这万妖国走过能省下不少的时间,至于危险,无妨!” 萧白将灵石交付之后,就打算离开客栈,身后的雨轩紧紧跟着,忽然一道清脆呼声响起:“好可爱的小孩!”萧白不用回头就知道又是雨轩被一些女修士缠住,此类事情他这一路走来见到了不少,停下脚步回首一看那发出声音的女子,神情顿时一愣,“木瑶?”连忙将自己的头低下,那女子回首一看,稍显诧异,没有注意到萧白的神色,来到身前冷声道:“一个区区练气修士,你从何处知道这个名字?” 此女子威势极大,似乎极其看不起萧白,一边的雨轩见到此景,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旋即就要出手,却是被萧白一手止住,对着身前的女子微微欠身道:“姑娘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故人,一时没有意识到,冒犯了姑娘还请恕罪。”这女子凤眉一竖,就要发作,雨轩一溜烟的跑到萧白身前,一双眼睛瞪大的盯着女子,护着萧白。 这女子双眼发着亮光,看着萧白和雨轩二人一人白净如玉,一人邋遢如鬼,实在想不清楚为何两人会凑在一起:“这样吧,你将这小孩交给我来抚养,我敢保证,日后让其成为一名飞天遁地的仙人,反正看你这模样,也不能给他带来什么!”萧白按住雨轩的小脑袋,让其不能动手,雨轩是水清所凝练的心血,交出去是断然不可能,一瞬间,周围几丈的空气顿时就冷了许多,地上甚至出现了淡淡的冰霜。 那女子倒吸了一口冷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萧白几乎就要动手的时候,一行人出现在了视野之中,看到其中的一名来人,稍稍显露几分诧异,将释放出的寒气重新收了回来,而那其中的一名来人,赫然便是当年在兽王墓中见到的木濂!利用神经将自己的面部肌肉改变了几分之后,萧白拉着雨轩就要离开。 那前来的一行人,为首的赫然是一名玉袍公子,先是喊住打算离开的萧白雨轩二人,看到萧白边上的雨轩就已经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向那女子喝道:“木杏,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里是北域,即便是在自己家,也不能那样做,你这行为该收敛了!”将这女子训斥之后,这男子来到萧白面前,扔了一个储物袋过去,面带春风道:“这位道友,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原谅,里面的五百灵石就当做补偿了!” 男子说完,看了萧白雨轩两个反差突兀的存在,略略一笑,回到了一行人之中,而萧白拿过这储物袋之后转身就离开了此地,至于那名酷似木瑶的女子也不是木瑶,让萧白心中松了一口气。 而人群之中的木濂看着萧白的背影,神色之中出现了几分恍惚和迟疑,这神色被这玉袍公子看到,其立刻就注意到了:“木濂,看你神情,你莫非认识此人?”木濂仔细的看了眼萧白,摇了摇头,“可能只是我看错了,若是那个人如果不死,现在一定也是一个风云人物,而不是如此落魄的一个人!” 玉袍公子重新扫了一眼萧白,一声冷哼,带着几人离开了此地,一个练气修士,没有必要让自己取关注。 离去之后的萧白见他人没有追上来,缓缓的松了一口气,拉住雨轩的小手,在几名守卫城门的修士惊疑的目光下走出了城门,往万妖国走去,其中一名大叔修士还好言相劝,萧白笑着谢过之后,脚步不停带着雨轩渐渐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万妖国,横跨北东两域,地域之广比一府之地还要大,其内的强大妖兽不知道有多少,连皇族也不愿意轻易招惹,故而此地聚集的妖族越来越多,堪称是天元大陆的一大险地,其内各个种族的妖兽不知道多少,弱的种族可能最强者也只有结丹修为,但是强的部落里面坐镇的可能就是化神老怪! 当年在天水城所结识的古天狼其种族,就是在万妖国都极具威名的苍月狼族!又被称为北狼殿,而明摆着的化神老妖就是古天狼和黑山老妖的父亲!当时古天狼曾约过萧白若是空可以来找他一叙,但是如今萧白没有这份心情,若是有缘碰上闲聊片刻并非不可以,若是没碰上,萧白也不会自己去找寻古天狼。 沿着幽静小道缓缓前行,萧白根本没有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一心一意往前走着,边上的雨轩提高警惕,左右注意情况,其凝练出肉身之后,五官敏锐了数倍,神识较之萧白也不遑多让,萧白如今心不在焉,也就得要自己来保护。 “萧哥,前面有情况!”雨轩一声惊呼,把萧白一把拉住,如临大敌的看向对面的山谷之上,此处四面环山,唯有前方的一条细长小路可以通过,若是在那里有人伏击,即便自身修为不低,对此也极为棘手!萧白听到雨轩所说,微微抬起了头,自从水清离去之后,萧白就再也没有激发灵力,那时候的冰雪天地和温暖雨林也只是自己的水道所体现! 只见萧白的修为回到了结丹后期,身上的污垢灰尘也在狂风之中吹散,恢复了原来的俊美无尘模样,一袭白色长发随风飘着,从储物戒之中拍出了陈水弓,挽弓不动声色的就激射出了一箭星火,紧接着拉弓便射出了燎原第二箭,两根箭矢前后时间的差距不超过几息,直接将那雨轩所说的山谷上点燃,火焰顿时炸裂,山谷之上几只土黄色的鼠类妖兽吱吱叫的跳了下来,双眼血红的朝着萧白冲来。 数目不多不少,足有近百,修为良莠不齐,最高的是结丹后期,最低的只有筑基巅峰,纵然先前吃了一苦头,但是这些妖兽似乎不知道畏惧是为何物,在他们简单的脑子之中没有人能够阻拦他们的冲击,即便这古怪的修士也是一样! 面对这些妖兽,萧白连动手的意愿都没有,将陈水弓一收,雨轩心领神会的站在萧白身前,抬起小手猛地往下方一压,在这些鼠类妖兽的上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鬼魅虚影,两只巨大的手往下一压,看不见形体,这前行的一只只鼠类妖兽就摔倒在了地上,身形完整,然而神魂却是被轰散! 这最后方稍稍有一点灵智的结丹后期妖兽看到此情况,豆大的眼睛之中出现几分畏惧,吱吱叫指挥着鼠类妖兽继续往前走,自己则往后退去,这情况自然引起萧白的注意,其不动声色,纵身一跃,就往那鼠类妖兽追去,至于其余妖兽,则在雨轩的道术之下一片一片的死去,没有多少阻抗的余地。 那大老鼠感受到萧白的追击,神色一慌,四只小脚动的老快,萧白见此心中更是好奇,直接施展一步千里来到这大老鼠的上方,右手探去一下抓住这大老鼠的尾巴,猛地感受到一股远超于其该有的力量袭来,萧白一个疏忽却是直接被拉倒在地上,但是,右手死死不放。 “有古怪!”萧白心中怒喝,翻身一起,左脚玄武腿猛地踩在地上,双手拉在这大老鼠的尾巴上,全身同时用力,轰的一声这大老鼠直接被萧白甩在了空中,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脑子一阵昏晕,萧白也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来到了这大老鼠的边上。 第二百六十二章 暴露 见这大老鼠装死倒在地上不动,萧白将还没有变化的青龙臂重重的砸在了这大老鼠的身上,“还打算装死,再不醒来,我就再给你一拳,看看你醒不醒!”左臂微微抬高,就要落下,那大老鼠猛地张开自己的小眼睛,两只大门牙上下摆动,“大哥,别杀我,我的肉不好吃,你杀了也没什么用。” 萧白见这大老鼠模样不禁一笑道,“想要活命也很简单,你就说手自己的肉身为什么会这么强横,据我所知,以你的修为,这肉身实力不是你能够具备的!”那大老鼠闻言,小眼睛左转右转,见萧白神色不善,连忙将自己的小手举了起来,“大哥我带你去看看,那地方我记得路,但是什么原因我可不知道!” 挥了挥手将雨轩叫到自己身边,萧白松开了自己的手臂,兽化结束,纵身一跃跳到了这大老鼠的身上,一手将雨轩也拉到了上方:“带我们走,若是走错地方,你的性命不可能还留着,我们二人想要杀你,只是一念之间!”大老鼠浑身一个颤抖,四只小脚在地上飞快的奔跑。 半个时辰后,萧白和雨轩被这大老鼠带到了一片大山谷的上方,这大老鼠正想跑下去,却是被萧白一拍屁股,停下脚步之后一脸不解的看向萧白:“大哥,有什么问题,前面就是我说的那个地方了。”萧白没有理会这大老鼠的叫喊,带着雨轩小心翼翼的往山谷下看去,同时将周围的神识遮盖掉,以二人的神识,在接近山谷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山谷之下有修士的声音。 那大老鼠见二人如此模样,也知道了原因,挪动着自己的大屁股,一点一点往前方移动,周围的泥土落在萧白身上,其一脸不悦的敲了一下这大老鼠的脑袋,“给我安静一点!”这大老鼠两只小手揉着自己的脑袋一脸苦闷的看了眼萧白,不敢多说,与萧白雨轩三人靠成了一排,看向下方的情况。 此时山谷之下有五名修士,而这五名修士萧白也是见过,赫然便是当时在那小城之中见到的木杏木瑶等人,而这五人除了那玉袍公子身上没有一点伤痕,其余几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五人的外面则是一只只狼形妖兽,还有几只化为人形,除了头颅还是狼头,其余皆是人族模样,而这群狼族妖兽的最前方,站着的赫然便是古天狼! “五位道友,来我们万妖国有何贵干?若是不说出个理由,即便你们是木家的修士,我也不会轻易放过!”古天狼眯着眼睛冷冷道,这玉袍公子的身份其在第一眼看到就已经知道便是木家的五公子木啸云,虽然是五子,但是声名不俗,颇受木家修士看重,但即便如此,在万妖国中,还不能让北狼殿之人退避三舍! 这玉袍公子面色颇为阴沉,其此次来万妖国并非没有要事,但这个秘密十分隐蔽,若是告诉北狼殿的人,自己绝对得不到,正在思索的时候,身边的木杏脱口呵斥道:“我们木家过来,你们北狼殿也敢拦截,莫非以为我们木家实力好欺负吗?”闻言,玉袍公子面色一变,直接右手一巴掌甩到木杏脸上,毫不留情,“木杏,给我闭嘴!” “古道友,令妹不懂事,还请不要介意。”甩完巴掌的木啸云对着古天狼歉然笑道,其也没有显露多少恼怒的样子,仍然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没事,小孩子不懂事正常,啸云兄不也已经教训过了,我古某再计较就有些小气了,但是,啸云兄若是不说来此地的原因,古某还是不会轻易放人,此地已经是万妖国的深处,若非有意外来修士断然无法踏入!” 闻言,木啸云支支吾吾在斟酌衡量,古天狼边上的一名人形妖兽一脸不耐烦:“小主,何必如此麻烦,将这五人带回去,再给木家一个消息,让他们过来付出点代价,至于其所想要的东西,到了我们的领地,不也有的是方法能够勘察到?” 听了此妖的意见,古天狼颇有几分意动,现在北狼殿的势力在万妖国之中并不算稳定,若是在外太久,被其他妖族设伏,将陷入极其不妙的状况,挥了挥手,就将木啸云五人绑了起来,同时打下禁制,封锁住五人体内的灵力,正欲离去之时,山谷之上的大老鼠鼻子抖了抖,打出了一个不大的喷嚏,但即便如此,也是被神识敏锐的那人形妖兽察觉到,眼神直接扫过去喝问道:“是谁在窥探?!” 这一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此地,古天狼眼睛扫了扫,立刻就有十名结丹狼族修士上前,将这人形修士所指的地方包围住,屏息凝神,生怕里面出来什么怪物,萧白略一叹气,没好气的将这大老鼠一脚踢了出来,旋即将这周围的屏障散去,露出了模样。 “是他?!”场中数人惊呼,一人是那木濂,尽管萧白变成了白发,皮肤也改变了一些,但是大体的模样仍然保留着,一眼就认出了萧白,跟边上的玉袍公子说了几句之后,这玉袍公子深有意味的看着萧白,另一道呼声则是那木杏,看见萧白是如此的俊美男子,想到先前自己对其所为,神色极为懊恼,悔不当初,至于最后一人,正式古天狼,其经过第一时刻的诧异,旋即面色大喜,纵身一跃来到了萧白身前一挥手就让周围的狼形妖兽散去。 “萧道友,好久不见,想不到萧道友真的来了,竟然也不跟古某说一声,若非机缘巧合,古某岂非遇不到萧道友了?”古天狼神色之中的欢喜较之当时在客栈之中还要强盛几分,而萧白最难以对付的就是这种自来熟的修士,狠狠的扫了一眼大老鼠对着古天狼一拱手道:“在下本来也不打算叨扰古道友,故而方才打算隐瞒行踪,古道友见谅!” 古天狼乐呵呵的笑了笑,“没事,既然如此,不知萧道友能否跟我到我北狼殿一趟,我以在下道心保证不会设伏于道友,只是有些话想要跟道友谈论一番,说不定对于道友也是有几分裨益!”萧白想了想,推辞不掉,点了点头,古天狼见此,大喜的一挥手让妖兽带着木家的五人远去,同时自己则是陪着萧白和雨轩二人前进。 “这段时间我也是听说了萧道友的一些事情,水家的事,萧道友还请节哀顺变……”古天狼明了发生在水清身上的事,见萧白的模样就知道了结果,萧白脸色无喜无悲,摆了摆手,“古道友就不用多说了,萧某自由计较,不知道还有多久才到古道友所说的地方?” “用不了多久就到了,这也是因为最近我们北狼殿在万妖国之中的情况不是太好,不然也没有必要如此麻烦萧道友。”古天狼顿了顿,左右看了下对萧白轻声道,“萧道友有所不知,我们北狼殿原本在万妖国之中也是最为顶尖的几个实力之一,但是最近发生了点异变,实力下降了不少,但是我族有一处秘境,进入之后若是能够走到最后得到一个东西,对于我们北狼殿实力的提升将不是一星半点!” “而邀请萧道友过来,也是为了此事!”古天狼双眼死死的盯着萧白,萧白略一沉吟抬首道:“那古道友为什么要来找我,找一些元婴修士岂不是更好?”萧白猜到了原因所在,那便是这禁地十有八九有一个限制——元婴之下! “萧道友,你的实力在我所见过的修士之中,元婴之下无人能与你对抗,有你帮助,我这一行的把握能够提升五成!”古天狼似乎想起了当时在水陆大会所见的情形,再加上从水家那边的消息得知,萧白的实力深不可测! “既然如此,萧某就竭尽全力相助!”萧白一抱拳,至于这帮助的报酬,不用自己说,古天狼也不会亏待自己,也没有去理会前面的木家五人,萧白一手拉着雨轩缓缓跟着古天狼。 一刻钟之后,萧白就看到了身前的一个巨大的铁门,门有十余丈高,一个巨大的狼头雕像摆在这铁门之上,周围是由玄铁打造的壁垒,散着森冷的寒光,一台台巨大的弩炮立在城墙之上,这一道壁垒没有过多的花饰,是纯粹的战斗壁垒,是无数战争坚持下改变出来的最强的城堡! “萧道友请,我们先休息几日,我还得给萧道友准备些东西,不然萧道友要进入那秘境并非易事!”古天狼出示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一脸笑意的将萧白迎入北狼殿之中,至于木家的五人则要被古天狼安排看守起来,木濂虽然想要叫下萧白,但是那玉袍公子没有发声,只好将这打算掩盖掉。 淡淡的看着五人离去,若是没有水清,萧白若是碰上木濂说不定还会问一下木瑶的情况,但是现在,其心中已经没有什么思念的,从储物戒之中取出当年木瑶所赠的那串手链,想了想之后,还是将其放回了储物戒之中,一声叹息跟着古天狼到了一间客房之中。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与虎谋皮 “萧道友,还请在这里等候片刻,我去跟我爹说下木家那几个人的事情,等会便来!”古天狼说罢,见萧白没有动静,就欠身离开了房间,前往了后山处,而萧白在这一雅间也乐得自在,让雨轩上床休息一下,自己施施然泡了一壶热茶,坐在太师椅上慢慢品尝。 过了没有多长时间,萧白就感受一道遁光向自己袭来,微微散开神识之后,萧白边疆神识收回,等着来人踏入,轰的一声,房间的大门就被打开,从外而入的乃是一名身形粗犷的大汉,其头颅的模样纵然时隔了数年仍然没有忘记:“黑山老妖,好久不见了……” 黑山老妖狼头盯着萧白上下打量了一番,两只眼睛之中透露着些许的诧异和忌惮,马乎乎的坐到了萧白的对面道:“想不到才隔了这么点时间,道友的实力就到了如此境界,老妖我自愧不如,佩服佩服!” 而萧白看着这黑山老妖,也是同样心惊,这几年黑山老妖的修为没有半分变化,要知道他可是北狼殿此等大势力的嫡子,若说没有什么修炼资源是断然不可能,如此说来,那便是这几年黑山老妖将自己的战力提升了数成,自己若是马虎,也有可能应对不了! “前辈谬赞了,依我看来,前辈的实力方才恐怖,不过在下有一个问题,那便是前辈明明可以向天狼道友一般完全化成人形,为何还要保留一个原本的头?”看着黑山老妖的模样,萧白是极为难受,那狼头实在滑稽,让自己忍不住就要笑出声。 黑山老妖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一脸鄙夷的看着萧白道:“你们人族的头有什么好看的,要不是我原型体型太大,我才不会变成这个丑样子,就靠我这帅气的脑袋,你可知道有多少美女子对我投怀送抱?”黑山老妖一撩自己的毛发,咧嘴一笑道,神色极为自傲。 这等审美观萧白想起了那时候的肥肥也是如此,让人汗颜,黑山老妖也没有什么其他事,面色一肃道:“老妖我此次前来是给小友认个错,当年想要将小友炼制成自己的分身,是我之过错,我弟弟百般提醒我,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小友因祸得福,肉身实力反而提升了许多。” 见黑山老妖神情不以为然,萧白也没有介意其是不是真心道歉,“前辈不必如此,此事萧某没有在意,前辈也不用深究。”闻言,黑山老妖撇了撇嘴起身就要离开房间,“既然如此,那就这样,老妖我还有点事,就先行一步!” 不等萧白说话,黑山老妖直接变成了一道黑风离开了此地,萧白看着黑山老妖远去,目光转向了黑山老妖先前所做的位置,神色闪烁,也不知道想着什么,良久微微一笑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将灵力轰出,用一道清风将黑山老妖的位置吹过,闭目沉吟。 一刻钟之后,古天狼一脸歉意的来到了萧白房间之中,毫不在意的坐在了黑山老妖刚刚坐下的位置,手指不经意从桌上擦过:“萧道友,刚才我那哥哥也已经过来道歉过了是吧,他这人马虎的很,若是有什么结怨还请萧道友不要在意,萧道友在休息三日时间,我已经安排人去准备东西,三日之后,萧道友还请来一趟,让体内有几分我妖族的气息,如此一来,萧道友方才能够踏入秘境之中,当然如此做不会给萧道友的肉身带来半分隐患。” 古天狼一脸诚挚,萧白眼中精光晦不可查的一闪而过,哈哈笑道:“古道友的为人,还是值得信任的,相信道友也不会敢对抗水家的名号,那么这几日我就在此地等候,不知道能否出去游览一下风景?”古天狼拱了拱手起身道,“萧道友除了几个禁地之外,其余地方对道友完全敞开,毕竟道友是古某的朋友,是我们北狼殿的客人,而非敌人!” 微微一笑,萧白恭送着古天狼离去之后,将大门一关,坐在床上拍了拍雨轩的小脑袋,神色淡然;“这两人都不是简单得人,黑山老妖粗中有细,古天狼笑里藏刀,看这情形,今晚还是得要去看看他是如何说!”萧白想起黑山老妖在桌上写下的几个字,心中不停地计较,自从感悟水道之后,萧白的心境更加沉稳,再加上老丁所说不会照顾,一切事宜更加要小心为上。 转眼就是半天时间过去,萧白安抚了雨轩之后,将屋中的灯光熄灭,神识散开,就感受到了两道气息在自己的房屋左右待着,每一道都是结丹修为,但是萧白的神识远远超过,这两人也没有察觉,想了想之后,萧白取出了一副阵旗,此阵法效果便是掩盖自身的踪迹气息,让他人无法察觉,乃是萧白在阵山之中学习到,难度也不大。 凭借这阵法的迷惑作用,萧白没有阻碍的就躲过了两人的观察,按照那时候黑山老妖留下来的消息,来到了北狼殿的一处后山,便看见了黑山老妖那庞大的身形站在了悬崖边上,感受到萧白的到来,回首一扫,狼目之中闪过几分猩红的血色:“萧道友,你果然来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此事先不急着说,萧某有一个问题,阁下如今再北狼殿到底地位如何?!”萧白不难想到黑山老妖寻找自己帮助是为了对抗古天狼,自己不愿意插手,但是其所说的利益实在不小,让萧白难以拒绝! “哈哈!萧道友如此想也难怪,我在这北狼殿的势力和名声的的确确不如我的弟弟,但是他们却是没有想象到,我的真正实力!”黑山老妖冷冷一笑,几步来到了萧白的身前,“他们以为我停留在结丹巅峰是为了准备天道筑基,这虽然是一个原因,但是,我却是为了修炼一部秘法,方才等了如此之久!此法最后一步的关键,就在于这一个秘境之中!” “我也不去问你们兄弟二人为何起争执,但是我只问一句,如果我帮助你,你真的能够实现你所说的?!”萧白被鲜红如血的双眼盯着,没有丝毫的畏惧,一双冷目对着黑山老妖的双眼,被这一双没有感情散着冷冷寒气的眼睛盯着,黑山老妖心里无来由的出现了几分恐慌,对自己的感觉纳闷羞耻之余,还是退后了几步,“我向萧道友所许下的报酬自然会实现,道友若是不相信,明日再来此地,我可以给你一部分的报酬!” 萧白点了点头道:“道友的心思远比外表上看上去的要细腻,这副模样想来是道友故意为之!”眼神之中闪过几分戏谑,转身就要回去,“你是个聪明人,我只是一个过客,你也可以去北域找找我的消息,只要你能实现你所说的报酬,我能帮助你的地方远比你想象的多!” 黑山老妖看着萧白的身影渐渐远去,眼中的红芒渐渐明显,“我又怎么可能不事先调查一番,你的实力越高,我的把握越大,至于后果,我不信他们还会时时刻刻的看着!”黑山老妖右手上的一枚玉筒猛然的被其捏碎,一振自己的长袍,施施然的往远处离去。 回到自己屋内的萧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来到桌边坐下,“一个人阴险,一个人狠辣,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与虎谋皮,那就看哪张皮更好!若是敢伤我,我,也不是任人宰割!黑山老妖说能够帮助我的肉身,让我的血皮骨的境界更上一层楼,这个说法,只能够相信五分,但就是这五分,也值得我去一试!” “明日先将黑山老妖所说的一部分报酬拿到手看看,相信古天狼的人也能够知道问题,到时候再看看那边的报酬,如果让我满意,还是选择古天狼为好,阴险的人总会顾忌些东西,我的处境也不会那么窘迫……”萧白如今所想的越多,闭目修炼了一段时间之后,天就亮了,太阳才刚刚升起,萧白睁开眼睛就感受到了古天狼的前来。 其推开门扉,看到坐在正中的萧白,笑道:“萧道友昨夜睡的可还算安稳,外面的圆月风景还算美好吧!”古天狼没有提起自己在萧白门外布下了两名暗哨的事情,提起风景也是表示自己已经得知萧白昨天晚上见过黑山老妖的事情,不故意点破是因为知道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点破还有周旋的余地。 萧白沏了一杯茶给古天狼微微笑道:“风景还算可以,但总感觉美中不足,有点差距!”古天狼闻言,顿时就有所会意,“圆月风景不如萧道友的美观,可能残月的另类美更如道友的意愿!” 萧白没有说话,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古天狼悄摸摸的在萧白的桌前写下了一行字,萧白瞥了一眼就陷入了沉思,古天狼也没有逼迫,坐在一边不慌不忙的等着萧白的回应。 第二百六十四章 再见木瑶 古天狼给出的条件不如黑山老妖,但是也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斟酌了许久之后点了点头道:“古道友,此事我心中已经有所计较了,你且放心,我萧白还算一个聪明人。”没有明着回答古天狼的问题,萧白微微一笑,就送古天狼出了房间,当然,以古天狼的聪颖,也是能够得知萧白的意思,那便是秘境之中他只会帮助实力强盛的一方! “好!有了这个答案,古某就放心多了,再过两日,我再来找萧道友!”说罢,古天狼就离开了此地,萧白呆了片刻之后,闲着无事,也是在这北狼殿四处闲逛起来,当然是有带着雨轩。 这北狼殿整体就完全似一座钢铁城堡,充斥着铁血残酷的风格,这风景对于萧白而言,太过于锋芒,颇为不喜,一路之上萧白和雨轩的人族修士面貌也是被其余的狼族妖兽注视,目中带着几分好奇和打趣,面对这些目光,萧白根本没有理睬,走着走着就到了北狼殿的大广场之上,而其中,赫然站着那五名木家修士! 正疑惑这是为了什么事时,一道遁光一个呼吸就到了这广场之上,缓缓落下,露出了遁光之中的几人,这几人的样子落在萧白的眼中,其难得变化的神色猛地一变,带着雨轩躲到了视野的暗处,没有发出多少动静,那几人的样子,纵然有几年不见,但是萧白却是一眼认出那两人——木瑶和木华生!!! 木华生脸色正好,大袖一挥道:“老狼,我来了莫非你还打算用这几个小辈接应?”木华生中正的声音响起,那广场之后的一座巨大的狼头壁垒中发出一道豪迈的声音,一道猩红的遁光猛地降落在了广场之上,从中踏出一道足有一丈多高的巨大身影,模样与古天狼有不小的相似,“木家主何必如此生气,此次可真的不是我们北狼殿的过错,你自己可以问问是不是你们这些小辈的问题!” 木华生扫了一眼木啸云道:“老五,什么情况?”玉袍公子闻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如果从实交代,自己的机遇就会从自己手中溜走,若是撒谎,也会被识破,索性一言不发,木华生见此,便知道了的的确确是自己儿子的问题,看向了这老狼,“老狼,既然如此,我就先带他们走,这里的东西应该可以当补偿了!” 老狼接过木华生扔过来的储物戒,神识一探点了点头道:“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木家主既然这么客气,老狼我就不好意思的收下了!”收下了东西之后,老狼点了点头,立刻就有几只妖兽将木啸云几人身上的禁制解开,五人感受到身上的舒适,一把站到了木华生的边上,木濂看着木瑶,神色微微一动,皱了皱眉头。 这个动静让边上的木瑶察觉到,直接出声问道:“木濂,发生了什么?”木濂扫了一眼木啸云,见其没有动作,旋即来到木瑶身前,微微欠身道:“小姐,我似乎看到了那个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 “哪个人?”木瑶眉头一簇,没好气的看着木濂,连带着木华生的目光也落在了木濂身上,“木濂,你要说就说,不要支支吾吾惹人心烦!”木濂浑身一抖道:“小姐,家主,就是当年在兽王墓出来的那个小子似乎出现了,小仆还记得清楚,可能小姐家主已经忘记了……” 木濂低头没有看到,自己说出这一句话之后,木华生和木瑶的神色都是一变,木华生的神色之中显露出几分畏惧和感激,他忘不了自己当时在兽王墓受到那诅咒之后的绝望,以及那一晚那近乎天神的存在只是一点,就将自己搜罗古籍寻山访人也破解不了的诅咒一下消除,堪称神迹! 而木瑶则是想到那时候方才十几岁时的心动,那份心悸的感觉即便隔了如此多年也是难以忘记,那时候从舞蝶的口中得知萧白的消息时,自己的心境可是颤抖了很久,难以恢复,这几年也只是一直在炼丹,所为了,就是想要看到萧白一眼!如今有了其消息,木瑶喜形于色向木濂问道:“木濂,那么萧白你是在什么地方看到的?” 木濂没有想到自家小姐会如此激动,支支吾吾说出了萧白可能也在北狼殿之中,木瑶和木华生都是一动,那老狼一脸茫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边的古天狼饶有兴趣的解释了一番之后,老狼笑了笑,抓住古天狼一跃:“走,感觉是一场好戏,我们也去看看!” 萧白没有想到木华生和木瑶动作会如此之快,此时想要离去已经是没有机会,旋即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心中更是懊恼为何自己要出来闲逛,而其身形刚一出现,木华生和那老狼就注意到了,木瑶旋即也是看到,纵身一跃来到了萧白的身前,一脸羞涩,看到萧白的模样又颇为诧异道:“萧道友,好久不见,你,为何变成了这副模样……” 萧白的一袭白发和眼中的苍凉让木瑶一开始根本难以相信这就是当时的萧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其变成这个模样,萧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木瑶当年所赠的那枚手串,木瑶见萧白还保留着,面色顿时一喜就要上前,萧白却是直接将手串扔给了木瑶:“木瑶道友,这手串你放在我这里保管了这么多年,现在见到你,也是时候还给你了……” 木瑶听到萧白所说,前行的动作猛地一顿,那手串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啪嗒的一声是这么的清脆,木瑶只感觉自己的心如同这道声音一般碎开,充斥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苦涩之情。萧白看着模样比之以前变得越发秀美高挑的木瑶神色惨淡,眼中已是带着几分哭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有停顿的就要往回走。 木华生看到此景,没有去追逐萧白,落在了木瑶身边,没有迟疑一把抱住这个自己最喜爱的女儿:“孩子,没事!”木瑶被自己的父亲一抱,想到自己苦苦等待相思如此之久的人,竟然换来的只是这样的一个结局,心中顿时被酸楚充斥,“爹,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是我做的好不够好吗?” 木华生将地上的手串拿了起来,拍了拍放在木瑶的手中:“瑶儿,爹去问问,正好还有一些事要跟他说下,你放心,爹不会动手的。”担心木瑶拉住自己不走,木华生纵身一跃就往离去的萧白追去,远方的老狼和古天狼见此,老狼啧啧哼道:“这小子心还真是狠,这么一个水嫩嫩的女娃都能直接拒绝,而且还是木家的掌上明珠,这心,够狠!” “或许只是他的心被一个人给占据了……”古天狼神色带着几分追忆,神色如同当时萧白在水陆大会时看到的一样清冷,但这神色很快就被自己掩盖了过去,即便是老狼也未曾注意到。 再说那边,萧白感受到追上来的木华生,直接停住脚步,抓紧了雨轩的手,看着木华生落在了自己的身前,默不作声,木华生盯着萧白,久久一叹道:“没有想到,才几年不见,小友就有如此修为!”不是木华生见识少,只是短短几年能够达到如此修为,绝不简单,但想到那神通广大的存在,心中也是有了解释。 “叫住小友也是为了告诉小友一件事!”木华生喃喃道,萧白抬头一看,便见木华生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一个令牌,这令牌的模样与那时候从无缺公子那得到的令牌相差无妨,只是上面的舞字变成了木字,“小友,这是我们木家通天令,是你救助我一命的报酬!” 萧白接过令牌,想到那时候猴爷所说,也就没有诧异,“既然如此,我便接下了,不知道前辈还有什么事?”木华生沉默片刻,旋即盯着萧白道,“小友,你是如何想的,瑶儿可是伤心得很,当年老夫也不赞成你们二人,但是没有想到你的实力提升竟然如此之快!老夫现在也不会去阻拦你们二人!” 这可以算是木家家主的认可,但是萧白如今已经没有了这个心,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心道:“前辈,我这里,已经死了,里面埋葬着一个人……现在断开,对于木瑶道友方才是一件好事!”萧白神色带着淡淡的悲伤,水道的领域不受控制的释放出来,木华生见此,双眼之中充盈着诧异震惊,压制下去后道,“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不多说了……”话音刚落,木华生就化作一道遁光离去。 “情之一字,当断及断,拖着,装着,对别人,对自己,都不好!”萧白喃喃道,身上的凄凉之意更胜,拉着雨轩的手往自己的小屋走回去,风,没有声音的刮,叶,不带感情的落,心中无思,是为悲…… 第二百六十五章 抉择 “爹,萧道友是怎么回答的?”木瑶看见木华生回来,踏着小碎步上前一问,木华生看着木瑶清秀的面孔,不知道该如何说,木瑶感受到了木华生心情的沉重,低下头沉吟片刻道:“爹,你说说吧,他为何变得如此模样,我不会有事的!” 木华生沉沉的点了点自己的心头,看向木瑶:“他说他自己的这里已经死了,所以方才如此做,这样也好,瑶儿,你也没有必要惦记他了!”木瑶闻言,心中猛然的一股疼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个见过几次面的人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心里留下这么重的痕迹,“木濂,你还知道萧白的什么事情嘛?” 木濂颇为出奇,但是自己的确不知道萧白的其他什么事情,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古天狼缓缓走了过来,笑道:“木瑶道友的问题我可以解答一下,说说萧道友在我们北域所做的轰动!” 见这古天狼说的煞有其事,木家的几人的好奇心都被其所说的激发起来,连木华生也不例外,古天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来:“第一次见到萧道友是在水陆大会之中,那时候,其面对无数水中结丹妖兽还有一只元婴妖兽,夺得宝物全身而退,一剑斩杀了无数结丹妖兽!之后更是在我们的元宵盛会的花楼之中,以一己之力面对无数客卿,在书道,阵法,琴艺,箭术等旁门左道之中执牛耳,鹤立鸡群!” “之后其更是直接一人踏入水家之中,为了救助水清,不顾危险踏入彰显自己体内的玄武血脉程度,比水家少主还要强盛许多,直接将水清救出,甚至惊动了水家老祖,而其态度,对于萧白竟然是显得几分恭谨!”古天狼说及此处,顿了一顿,看向了木瑶,“这个水清就是萧白的爱人,至于两人如何结交我是不知道,不过在水陆大会的时候萧白就已经开始不断的帮助水清。” “之后一段时间沉寂,忽然原来的水家家主的夫人就开始动手,对萧白和水清进行惩治,这一场阴谋几乎影响了水家的所有人,更是出现了数名化神老怪,萧白更是出手力压所有的结丹修士,甚至以一己之力能将两名元婴修士打入下风,之后化神老怪出手方才将其压制下来!并且施行极其残忍的手段惩治萧白。” “而就在之后,萧白竟然直接唤出了他的一名靠山,上界的飞仙!其只是一个呼吸就将那化神老怪击杀,顺便救活了水清!至于之后的事情我便不得而知,消息已经被水家封锁了。”古天狼摇了摇头,木瑶却是抓住了其所说的那一句话,神色激昂问道,“道友,那个你所说的救活是什么意思?” 古天狼看了一眼木瑶解释道:“水清原本有所限制,动情之后就要神魂破碎,萧白和其靠山使劲全力也方才让其有一年时间的寿命,如今,应该是已经离去了……”木瑶听完解释之后,神色微微一亮,原来他心死的意思是这个原因,那么我就要让其心再次苏醒,让我踏入他的心! 木瑶的心思自然是逃不过木华生所想,其轻咳一声,抓住木瑶道:“瑶儿,你莫要如此做,我木家的人还没必要如此做,那小友既然心死,你这般前去尝试,对于你而言,太累,太苦,爹,不想让你这般难受!”听了木华生所说,木瑶摇了摇头,没有退后,“爹,当年我听你的话,这一次,就让瑶儿任性一次,好吗……” 木华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木瑶经过这段时间,修为虽然已经达到了结丹期,但是其一身实力并不突出,反而是丹药之道水准不低,若是萧白肯庇护还好,但若是不理睬,又实在有几分危险,“瑶儿,若是那小友不保护你,你一人跟着实在太危险,爹实在是不放心!还是先跟爹回去吧!” “爹,你不用担心,即便萧道友心死,但是他的品性也不会发生多大的变化,我若是有危险,他一定会出手相助的!爹,你先带着五哥他们先走吧,家里若是没有你也不好。”木瑶劝说木华生,其看着木瑶许久,最终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好吧,爹不阻拦你,但是若是有危险,立刻就激发我给你的护身之物,爹一定第一瞬间来到你的身边!” 木瑶点了点头,看着木华生带着他们几人离去,深深吸了一口气,目中神色坚定的往萧白的方向前去,半响之后,来到了萧白所在的房屋之外,敲了敲门,见里面没有动静,就打算推门而入,却是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阻止自己进入:“萧道友,我知道你在里面,不见我我就待在门外,看你出不出来!” 屋内的萧白神色不变,在木瑶过来的时候其就已经感受到了气息,将自己的气息隐瞒掉也来不及,只好将大门用灵力封住,但是听到木瑶所说,脑子就一阵疼,即便隔了这么多年,木瑶机灵古怪的性格仍然没有发生改变。而这性格萧白实在没有多好的办法对付。 将大门上的灵力放开,萧白还没有说话,木瑶就已经将这大门打开,小跳进来,一眼看到坐在正首的萧白,其神色冷冽,一对没有情感的双眼刺的木瑶心中一痛,将自己的脑袋微微一偏开,木瑶就看见坐在床上一脸不解的雨轩,心中顿时一喜,挪着莲步往雨轩前去。 “木瑶道友,你来找我有何要事?”萧白没有感情询问,木瑶却是理也不理,一把坐在了雨轩的边上笑问道,“小弟弟,叫什么名字啊?”雨轩躲开了木瑶的手,对水清有亲昵感觉的雨轩不知为何就是有点点对木瑶的不喜,轻轻的跳向了萧白,一把抱住萧白的手臂,怯生生的看着木瑶。 木瑶见此,显得有几分尴尬,将伸到一半的手缩了回来,神色之中有几分落寞道:“萧道友,这是你的子嗣?”萧白很想就说是,这样想必就可以断绝木瑶的想法,但是其心性却是不允许自己说谎,摸了摸雨轩的小脑袋道,“他,虽然不是我的子嗣,但相差不远,是我要保护的一个人……” 闻言,木瑶心中无来由的一松,展开笑容嘻嘻笑道:“萧道友,我已经跟我爹爹说好要跟着你,我可不管你愿不愿意,别看我修为低,我炼制丹药可是一等好手,你若是有什么要炼制的丹药,只管来找我就可以!”木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气定神闲的样子,萧白见此心中更是无言,想到自己等会晚上还要再去找黑山老妖,好言将木瑶打发出去之后,一把躺在了床上,揉了揉自己的双眼。 “萧哥,那个人是谁啊!雨轩好讨厌,要不是她是哥哥的朋友,不然我就要一下把她轰开!”雨轩皱着眉头,一把坐到了萧白的身上,小小的身子压着萧白,给萧白心里难得的带来几分暖意,毕竟其算起来是水清一手捏造成的,捏了捏其小脸后怅然道,“她,说起来也是你萧哥的一个老朋友,只不过太久没见了,现在已经不想见了……” 雨轩见萧白神色有点落寞,就没有追问,小手捏了捏萧白的脸蛋:“萧哥,不要难过,还有雨轩陪着你,雨轩发誓一定不会离开你的!”萧白闻言心中也是感觉到一股热流涌过,摸了摸雨轩的小脑袋,闭目沉吟,他要想着该如何去处理木瑶的事情,对于萧白而言,颇为棘手。 一转眼就过去了半天时间,天色变黑之后,萧白也没有想到如何解决木瑶的问题,一声叹息就出了门准备去见黑山老妖,其所说的一部分报酬萧白还是颇为想要的,而且可以从其口中听到一些其他消息,躲开了古天狼的几个耳目之后,萧白一下子来到了上次到的那个地方,黑山老妖如同所料的站在那边。 见萧白前来,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手中的一瓶金色的小瓶子丢向萧白道:“这里面装着的乃是万古神水,每一滴都堪称至宝,这里面装有三滴,足够你的血液境界提升一个层次!”给完东西之后,黑山老妖上上下下的看了眼萧白冷冷道,“我那弟弟应该是要给你准备让你能够通过我族秘境检查的仪式,他想必说没有任何隐患,但你觉得的确如此吗?好好想想,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能够做出正确的抉择!”黑山老妖冷冷一笑,纵身一跃就离开了此地。 萧白神色不定的变化了几番,将手中的金色小瓶握紧,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之中,这黑山老妖所说的话绝不是无的放矢,这两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这瓶黑山老妖所说的万古神水可能也并不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正想着该如何辨别的时候,萧白猛地想起了木瑶所说,斟酌许久,还是决定去想木瑶一问,这万古神水的真假,足以让萧白判断是非! 第二百六十六章 淬炼 翌日天才微微一亮,不等萧白去找木瑶,其就一跳一跳的来到了萧白的房门之外,正准备敲门,大门就自行打开,微微一笑踏入屋中对着萧白嘻嘻笑道:“萧道友怎么啦,今日怎么主动让我进来呀?”萧白预料到木瑶会有如此反应,一拍自己的额头,将黑山老妖所给装着万古神水的金色小瓶丢给木瑶,“木瑶道友,你帮我看看这里面的东西是不是没有异象!” 木瑶知道萧白肯定有所求问,将这金色小瓶接了过来,打开之后看到里面的液体,神色微微一惊,连忙把金色小瓶重新关上:“萧道友,你这东西是从哪里得到的?!依我看来这东西应该是万古神水吧!这可不是寻常东西!”木瑶看了眼萧白,见其面色不变,没有回答的想法,“你就帮我看看这万古神水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 撇了撇嘴,木瑶重新将这金色小瓶打开,从手中变出了一根小小的银色小针,探入金色小瓶之中,之后从这银色小针之中输入了一道绿色的灵力,半响之后,木瑶面色一变,右手轻轻一弹,这根银针从小瓶之中飞出,一滴黑色的小珠随着银针飞出滴落,落在地上,猛地就出现了一团黑色的雾气,在地上直接腐蚀了一大块的地方! 见到如此情况,萧白的面色一沉,将木瑶手中的金色小瓶拿了回来,一眼看向木瑶:“如此一来,这里面的万古神水是不是没有问题了?这毒液又是什么东西?”木瑶也是心有余悸,若是自己没有察觉到,萧白若是服下,将会对自己肉身造成极大的损伤,“萧道友,现在万古神水自然是没问题了,先前这毒乃是影毒,难以察觉,但是却会在自己肉身的隐秘处渐渐侵蚀,等察觉到的时候,时间早已经太迟!” “黑山老妖,果然够狠辣……”萧白眼中寒芒一闪,心中已经是动了几分怒火,木瑶见此,嘻嘻的来到了萧白的身前笑道,“萧道友我这样帮助你你可是有什么报酬?”萧白闻言,将黑山老妖的事情先行放在一边,看着木瑶,神目清冷道,“你要什么,在我可以的能力范围之内,我可以满足!” 木瑶嘟着嘴拍手道:“那么之后萧道友走到哪里不能把我丢下,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你想只有这样,你才能保护我周全不是吗?”萧白纵然知道如果答应的话自己与木瑶的关系只能越来越密切,但是这个要求着实不算过分,没有说话的点了点头,不等木瑶开心说话,萧白直接送出一道灵力将其往外推到了房屋之外,大门砰的一下再次关上。 站在门外,木瑶没有生气,带着几分开心的离开,屋内雨轩一脸不高兴的靠近萧白,萧白拍了拍雨轩的脑袋安慰道:“没事,雨轩,其实她也是一个好人,你日后接触下去就会知道了……”说罢将手中的金色小瓶缓缓打开,弹出了一滴金色的万古神水直接服下,自己的炼体境界已经停滞了许久,血之境界更是在血化为碧停滞了数年。 这滴万古神水顺着喉咙落入萧白的体内如同泡沫般炸裂开来,没有半点的疼痛,反而像是一道春风吹过一般,感觉自己体内的机能都因此苏醒,原本碧色的血液随之慢慢改变了颜色,带上了淡淡的金色,而脊髓之中的那些真正血源原本只有一滴金色,如今又多了几分,光是这一滴万古神水,就将萧白的血源提升了几分! 但是即便将这三滴万古神水全部服下,也无法将萧白的血之境界提升到下一个境界——滴血重生!毕竟自己还有五行圣体,万古神水服下之后就有一部分被五行圣体吸收走,将剩下的两滴万古神水收好之后,萧白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手中灵力放出,化成一柄小刀隔开自己的皮肉,一滴鲜血散出,散着淡淡的金光,只是用了不到三息的时间,这伤口就恢复正常,没有半点的异样! “恢复能力提升了不少,接下来就看古天狼的意思了,其仪式一定要参加,不过却是要小心,稍有异动,我就要阻止!”萧白喃喃自语,坐在这里闭目开始修炼,而一连几天,古天狼都没有前来,反倒是木瑶来了好几次,但都是没过多久就被萧白打发走了,到了古天狼所说的那天之后,其一大早就来到了萧白的房间笑道:“萧道友,这几天在准备没有时间拜访,不好意思,让萧道友无趣,此时仪式已经准备好了,萧道友还请跟我来一趟。” 说罢,古天狼就踏门而出,萧白沉吟之后,与雨轩吩咐了几句之后,让其呆在屋中不要出去,自己走出了房屋,跟着古天狼走了没有远,就撞见了急急赶来的木瑶,其见萧白深色沉重,不由出声询问道:“萧道友,发生了什么事情?”同时,将自己的身形挡在萧白身前,生怕其就此离开。 古天狼见此,饶有深意的一笑,指了指前方道:“萧道友,我先在前方等你,等会你直接过来就能够看到了。”说罢,古天狼就率先离开,萧白看着木瑶,脑子一动道,“木瑶道友,我跟古道友还有些事情去做,之后会回来的,你的身份不好跟着,你先去跟雨轩玩一会儿,看看能不能改善他对你的感观。” 木瑶被萧白如此一打岔,略一思索悬起的心放下了一点,毕竟萧白不会不管雨轩直接离开,“那么萧道友我们说好,你可要回来带我一起走,不能说话不算话,那么我先去你房间和雨轩说几句话!”感觉萧白的确是有要事,就也不再纠缠。 见木瑶离去,萧白长叹了一口气,自从其出现之后,自己脑子疼的次数大大提升,按照古天狼所说的方向,纵身赶去,一炷香之后就到了一间还算庞大的房屋前,房屋之上狼牙密布,外形狰狞,稍稍停留片刻之后,萧白踏入屋中就看到一个巨大的水池,水池之中灌满了热腾腾的紫色液体,蒸汽将整个房屋遮挡的分不清状况。 “萧道友,请进,这水池等会会有三重步骤,先是这紫狼血,可以让道友的血肉变得与我等族类相仿,接下来两个步骤其一是打开道友的肉身壁垒,最后一步就是在道友的体内打入我狼族的印记,当然这印记会自行消退,道友也不用担心什么!”古天狼从雾气之中缓缓踏出,一脸笑容,人畜无害。 萧白没有回答,点了点头之后,古天狼拍了拍萧白的肩膀就走出了房间,将大门重新关上,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萧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站在这水池边上,先是沾了一点,闻了闻之后,没有感觉到多少的不对,也没有解开衣服,直接踏入了水池之中,这紫狼血渐渐透过萧白的衣衫,触碰到了萧白的肉身。 下一息,萧白就感受到了一股不下于当时浸泡在火凰秘境之中火凰血的痛苦,但这痛苦不像火凰血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持续灼烧,其反而像是海浪一般,一道一道的袭来,中间有缓冲的时间,足以让萧白缓息,半个时辰之后,萧白的身体如同被这紫狼血染色了一般,通体紫红色,好不奇怪。 而这一池紫狼血也已经变成了一池清水,萧白也感觉到自己的气力不知为何上升了一个层次,但是无论是血还是皮肉或者筋骨明明没有变化,正纳闷的时候,这水池周围的十个狼头一起喷出了一团白色的水流,紧接着水池之中清水也从下方消散,顿时被白色的乳液所充斥。 在这乳液之中萧白能感受到这液体似乎像是活物,每一滴似乎就是一条生命,涌入萧白的体内,没有半点的痛苦,相反,感觉到满满的酥痒和温暖感,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沉醉其中,就在此时,萧白的眉间一跳,感受到了一分危机,双眼猛地弹开,同时右手如同变色龙的舌头一般迅速伸出,在这乳白色的液体之中抓住了一道金色的丝线,在这白色乳液之中根本难以察觉。 右手两指抓住这金色丝线的瞬间,萧白拍出了一个玉瓶,将这丝线猛地甩在了瓶中,见其在里面不断扭动,萧白将玉瓶封好之后,神色颇为阴翳,这丝线的用处他不知道,或许问问木瑶方才有答案,但是现在出去又会让古天狼起疑,皱着眉头重新坐在乳液之中,同时心神大大提高了警惕,提防可能再次出现的意外。 又是过了半个小时,这乳液也是被萧白吸收干净,紧接着这清水就消减,十个狼头稍一酝酿,就喷出了最后一道金色的洪流,萧白在这洪流之中感受到了几分万古神水的味道,双眼微微一张,难以相信古天狼会用如此大的手笔来对自己,等着金色洪流充斥了水池之后,萧白就感受到了这洪流虽然多,也有万古神水的味道,但是却是稀释了数倍! 第二百六十七章 深渊黑暗 除了淡薄的万古神水之外,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涌入了萧白的体内,这气息不受阻拦的化成了一道苍狼的狼头模样在萧白的胸口,半个时辰之后,一个金色的狼头在萧白的胸口浮现,而这一水池的万古神水也都被萧白吸收到了体内,相当于两滴纯粹的万古神水,自己体内的血之境界再次提升了几分。 而仪式完成之后,萧白体内火之气息微微散出,长袍就变得干爽,古天狼也适时的走了屋中,闭目感受到萧白的气息之后,微微一笑道:“看来萧道友已经成功通过了仪式,那么两天之后我就来找道友一同踏入秘境之中!”说罢,古天狼没有与萧白多说,让开了一条道,萧白瞥了古天狼一眼,径直离开,直接往自己的房屋前去。 片刻之后,萧白就回到了房屋之中,就看见木瑶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逗着雨轩,但是雨轩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很是高冷,见此萧白轻轻咳了一声,木瑶受了一惊的一跳,看见萧白比自己预料之中回来的要快,将手中的东西一扔来到萧白身前:“萧道友,事情办好了吗?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萧白拍了拍冲过来的雨轩的小脑袋,一把坐在了太师椅上,“木瑶道友,事情还没有结束,大概还需要好几日的时间,不过在下又有一个问题需要道友帮助!”萧白将木瑶挥手召了过来,将那放着金色丝线的玉瓶丢了过去,“帮我看看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小心一点,里面还是一个活物!” 木瑶闻言,带着几分警惕微微打开瓶盖,就见一道金光向自己袭来,还好萧白有所提醒,在自己的身前用灵力竖起了一道屏障,这金光砸在这灵力屏障上顿时昏了过去,缓缓的坠落,木瑶连忙用灵力抓住,仔细检查了一番,将这金色丝线重新放回到玉瓶之中,丢还给了萧白,“萧道友,这里面放着的是一个毒物,乃是金丝线虫,钻入人体后平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若是有人拿出银丝线虫,这体内的金丝线虫就会收到刺激,不顾一切的穿过体内的五脏六腑,破体而出!” 将玉瓶收了回去,萧白神色阴翳,这北狼殿的两个人都是险恶之人,与他们任何一人合作都是与虎谋皮,但是为了自己肉身的突破,这又不可避免,萧白略一沉吟,还是决定继续下去,毕竟秘境之中若是没有元婴修士,那么凭借自己的实力的确可以横扫其他人,不成大虑! 见萧白如此神色,木瑶带着几分慌忙的来到萧白身边:“萧道友,此地竟然有人陷害你,要不我们就此离去,他们不敢阻拦我们!”木瑶的确有几分紧张,双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萧白的右臂,萧白眉头一皱,也是知道木瑶的好意,悄无声息的将自己的手抽开之后道:“此事我自有计较,木瑶道友不用多担心此事!时间不早了,萧某也要休息了!” 没有多说,萧白直接将木瑶送了出去,自己的态度如此恶劣,也没想到木瑶态度会如此坚定,“唉,卿本佳人,何须要惦记我这样的人,我的心,已经回不去从前,自从水清死后,我的心,也一同的死了……”萧白喃喃闭目,眼前似乎出现了水清的影子,右手不自觉的向其伸去,然而触碰到时,如同泡泡一般破裂开来,只是虚影。 萧白的手在半空之中握紧又松开,最终狠狠的一握收了回来,起身一拳轰在地上,裂纹如同蛛网一般迅速的四散,白色长发无风自动,“清儿,我发誓,一定会将你带回来,看海……” 夜深,北狼殿之外的一处隐秘山林之中,三道巨大的身影包围住了一身着黑袍的存在,这黑袍人斗篷之下闪过一道血色的光芒,将一个圆形的物体丢在地上,嘶哑道:“跟你们的族长说我的意思,我相信,他应该会答应的!”说罢,这黑袍人就消失不见,剩下的三个巨大身影其中一个将这圆形物体拿了起来,踏着沉重的步伐缓缓离开,每一道脚步声都是无比的轰鸣。 一缓又是两天过去,木瑶听到萧白要去秘境之中,没有迟疑的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一块玉佩递给萧白道:“萧道友,这玉佩你拿着,若是有什么危险可以保护你一次!”萧白看着木瑶,知道这玉佩是木华生赐给他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拿去,将其手按了回去,萧白扭头一甩袖道,”你呆在这屋里,不要走动,我去去就会回来!“ 说罢,萧白不等木瑶反应过来,跟着古天狼到了秘境的门外,这秘境乃是在一个银狼建筑张开的大口之中,淡淡的血色从这口中散出,带给人不寒而栗的感觉,除了古天狼和萧白两人之外,此地还有黑山老妖和一众结丹妖族修士,而坐在正首的便是化神老狼! 见古天狼带着萧白到来,老狼睁开疲乏的眼睛,精芒大盛,“此次秘境,你们务必要达到最后,事关我们北狼殿的存亡之事,你们被我们寄托无限的希望,感受到你们肩上族群的力量,我相信,你们能够做到!”老狼一声嚎叫,此地的结丹狼族也是浑身一颤,身上的血色气息散开,似乎真的感受到了力量的传承! “你们十个,跟着你们的少族长一起进去!”老狼随手点了十个人,这些狼族妖兽的实力相差不远,这所点出来的十个人每一个都是属于古天狼一派,见此,其嘴角不由的一笑,而黑山老妖也没有多少意外,神色不变的看了一眼萧白,阴森森的笑了笑。而随着老狼激发秘境之后,古天狼和黑纱老妖先行一步,萧白紧跟其后,接下来踏入的就是那十名狼族结丹妖兽。 一阵旋转之后,萧白就看到了这一片如血的漆黑天空,周围乃是一片荒芜的秽土,零星还有几颗干枯的树木歪歪斜斜的屹立着,没有一点生气,而随着萧白十三人的踏入,此地似乎发生了什么异动,无数的黑色乌鸦飞起,落在了那些枯木之上,用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萧白一行人,纵然这些黑色乌鸦没有灵力,但是在如此地方被这般注视着,一行人心中还是有些不妙。 “此地怎么改变了这么多?”古天狼颇为诧异,其五年前来过此地,那时候秘境之中虽然荒芜,但绝不像现在一样破败,面色微微一变,此地他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黑山老妖桀桀笑道:“没什么,只是这秘境时间快要到了而已,我上次来的时候情况虽然好一点,但是也相差不远,大概此次便是最后一次了,此次结束,怕是这个秘境就要崩溃了!” 听了黑山老妖所说,古天狼等人的顾虑恐慌就少了许多,一行十三人缓缓前行,每一脚踏下去都犹如在蛆虫的身体上践踏,枯木之上的乌鸦血红的眼珠一直盯着萧白等人,起先还颇为慌张,但之后一行人见没有出现什么危险,都是放开了警惕,而黑山老妖似乎至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面容,对此地极为熟悉的样子。 十三人行走到了一个破碎的盆地时,里面装满了紫黑色的血液,不少尸骨在这血池之中沉浮,道道瘴气传来,即便大家都是修士,一吸之下也是感觉脑子一阵晕眩,暗道不好的同时皆是一退,用灵力捂住自己的口鼻,驱散自己深海之中的眩晕感,忽然一道呼声从最边上的一名狼族修士口中传出,便见其脚下一只丑陋的手臂死死的将其拉住,手臂上粘着几张黑色的皮,其余则是一条条变异的血管筋脉裸露出来,颇为恶心。 这修士反应过来之后,一声怒喝右脚猛地一甩,这手臂就被一道劲力甩了出去,而其举动似乎惊动了什么,萧白十三人只感觉自己脚下的大地不停地抖动,一只只丑陋手臂从地下钻出,甚至有几个手臂的地方土壤破碎的更多,一只只丑陋的生物从地下钻了出来,浑身都是血管肌肉,一个头颅没有眼睛,一张嘴从中间直接撕裂到了耳根,张开之后,里面满满的都是锯齿,模样十分骇人。 “诸位同族不要慌张,这怪物的实力不过只有结丹前期,对于我们不算什么!”古天狼喝道,同时从手中取出了一把长枪,枪尖如电直接一个横扫,将这些手臂全部打断,甚至有一头丑陋怪物被枪芒扫中头颅,没有任何抵抗之力直接就变成了一团烂肉,倒在地上没有动静。 其余狼族修士见此,心神大振,此等怪物只是模样可怖,实力对于自己结丹巅峰而言着实算不了什么,各自施展本领,将一只只的丑陋怪物击杀,而这些怪物的手段对于他们而言,也是颇为乏力,有所准备之后哦,连护体灵力都难以轰破,萧白拿出陈水弓不费吹灰之力的一箭一箭射出,看情形一片大好,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之处,又瞥见了黑山老妖的冷笑,心思更是一沉。 第二百六十八章 怪物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萧白心中微微一沉,这秘境照理来说绝不可能如此简单,而且黑山老妖的脸色实在是太过于平静了,似乎这些事物他都完全了解一般,而且萧白隐隐能察觉到其在酝酿一件大事!下一息,就在众狼以为将这些恶心不知名怪物灭杀干净,脚下的土壤又是一阵鼓动,一只只的恶心怪物再度复苏,见此,古天狼瞳孔一缩,没有迟疑直接带着狼族修士远去。 萧白紧紧地跟在古天狼和黑山老妖之后,其灵敏的感觉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右眼瞥了下一行人边上的血池,猛地看见里面的一只煞白的眼睛,危机大作,一脚踏地同时喝道:“有危险!”古天狼不及多想,直接寄出护身法宝,同时往萧白的方向偏去,其余狼族修士或快或慢的反应过来,那最后迟疑了一息时间的狼族修士想要逃避却是没有机会,血池之中一只散着浓浓恶臭的巨大手掌已经将其抓住,无论其如何动作都无法逃脱。 逃过一劫的古天狼等人还没有向萧白道谢,就看到了血池之中站起了一头足有十余丈高的怪物,其身子由无数的怪物尸体粘合而成,巨大的头颅上一只眼睛已经被缝合成了一条黑线,另一个则是完全的煞白,巨大的嘴巴撕裂开来,几只怪物尚且还活着在最终残忍的张开嘴巴,模样十分骇人! 那抓住那狼族修士的右手缓缓的将其往自己的嘴里送去,尽管那修士拼命抵抗,施展全身道术,甚至已经化成了兽形也难以挣脱这手掌的恐怖力量,古天狼见此,没有多说挥手示意自己狼族修士上前帮助,这巨大怪物身上没有灵力的气息,但是不敢小觑其实力,而狼族儿郎的性格无论是最为简单的野兽,还是通了灵智的精怪,或者是有了修为,对于同伴,他们往往是不到最后不会放弃,而这也是为什么,狼能在世界之中存活绵延如此之久,一个人抵挡不了一群人…… 十二名结丹修士一同协力出手,萧白也是看到黑山老妖满不在乎,心中提升警惕的同时手中的陈水弓射出的箭矢威力越大,一箭星火,一箭燎原两箭将这巨大的怪物直接点燃,发出阵阵嘶吼声,右手抓住那狼族修士的力道减弱了几分,古天狼几人神色大振,祭出法宝对着那只巨大的手臂砍下。 道道攻势叠加在一起,直接将这巨大怪物的手臂砍断,那狼族修士得空逃脱出来,也没多说感谢的话,周围狂风大散,凌空一跃,无数风刃密密麻麻的向这巨大缝合怪割去,每一刀都能在其身上落下一道深深的伤痕,以此发泄自己先前被玩弄的愤怒,古天狼等人也没有松懈,在这些风刃割出的裂缝之中轰出一道道法术,剑芒,刀芒,火焰,雷电砸了上去之后,这巨大缝合怪一声呜呼,身体分成了两半,重重摔在了血池之中。 古天狼本能的皱着眉,照其所想,这个巨大缝合怪不可能如此简单就会被解决,如其所料,这血池一阵翻涌,无数的尸骸手臂被这血池吸收了进去,这巨大的缝合怪重新在这血池之中站了起来,模样比先前还要丑陋,一张张尸骸拼凑起来的脸对着古天狼等人,即便修士心情强大,也是胃里一阵翻涌。 下一息,便见这缝合怪的肚子撕裂开来,流出了大量的脓血,古天狼等人正想着发生什么,这撕裂开的肚子中猛地飞出了一条锁链,速度之快,古天狼等人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一名狼族修士就被这锁链捆住,直接拖到了其肚子之中,即便这修士拼死反抗,也无济于事,其肚子里的瘴气直接将其神智迷昏过去,吞噬干净。 古天狼感受到那名修士气息散去,心中颇为恼怒,正欲动手,就看见这巨大缝合怪的头颅一阵鼓动,如同脑浆翻滚,尸骸血肉组成的皮肤颤动,一只狼脸从其头颅之中显露出来,猩红的双眼看着古天狼等人,狠狠一笑,似乎不再似先前那般毫无神智,巨大的手臂猛地向其中一名狼族修士砸来,威势之大,似乎根本不能阻挡。 “走!没有必要在此地浪费时间!”古天狼下定决心,这不死不灭的怪物实在是太过于诡异,而且似乎每吞噬一人,其灵智就会上升一点,难以对付!萧白等人见古天狼逃离,也没有停顿的脱身离去,那巨大缝合怪似乎还在适应消化刚才吞噬那个狼族修士的影响,没有上前追逐,而是重重的坐在了血池之中,无数的尸骸慢慢的被吸在了身上,体型越来越大…… “那究竟是个什么怪物?!”逃开一定距离之后,一名狼族修士心有余悸道,此地实在诡异,若是其事先清楚,绝对不会前来此地,古天狼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己几年没来,此地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的陌生,瞥了一眼黑山老妖,见其神色淡然,心里猛地一沉,“哥,看你样子似乎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 黑山老妖没有意外古天狼会问自己,看了一圈狼族修士,将目光放在下巴身上,冷冷道:“这东西我当时进来时就已经看到了,那时候其不过只有一个婴儿般大小,我见其诡异,直接将其轰成了一滩血沫,见其没有异样,就离开了,没有想到现在竟然变成了如此模样!” 黑山老妖话语之中透露着几分的诧异,但没有多少的恐慌,只因其知道这怪物最为致命的一个漏洞,掌握这个漏洞,这怪物在其眼中根本成不了威胁!古天狼拍了拍手,安抚了一下狼族修士的心,继续沿着血色小路前行,经过了大变样后,古天狼对于此地可谓是毫不知情,所走的方向也是看着冥冥之中的感应,而萧白此时已经做好了准备,此地的危险,远远超过自己的估量,稍有不慎,自己恐怕也得遭殃! 一行人又走了半个小时之后,就看见前方一座巨大的城堡,这城堡的墙壁光滑整洁,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显得极其神秘,而古天狼一行人来到之后,这城堡的大门缓缓打开,似乎在欢迎众人的踏入,“少族长,此地感觉非常诡异,还是从其他路走为好吧!”古天狼也是如此觉得,然而左右一看,却是发现那干枯的古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路封闭,而后方前来的路也是一样被锁死! 咬了咬牙,古天狼神色一冷:“既然里面的人这么好客,我们不进去看看似乎有些对不起这主人!”说罢,古天狼率先往前走去,其余狼族修士对视一眼,一狠心也是跟了上去,毕竟如同古天狼所说,既然只有一条路,那就将其走到底! 一行十二人踏入古堡之中,萧白无时无刻不再注意黑山老妖的神色,其面色微微一笑,看向了萧白点了点头,这一点头却是让萧白的心更是沉重,也没有去跟古天狼说什么,走入城堡之后,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餐桌,足足有近十丈之长,餐桌之上摆着一个个白皙如玉的餐具,然而却没有玉石的光泽,而坐在餐桌最前方的乃是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优雅男子。 其领口一条鲜红的领带,如血,面色苍白,有着几分变态,右手拿着一个装着红色液体的杯子,慢慢的喝着一眼看向古天狼一行人,微微起身笑道:“此地已经好久没有客人出现了,诸位的到来,在下可是高兴地不行,在下给你们准备了好菜肴,诸位想必也累了,不如来品尝一下!” 这男子拍了拍手,一个个僵尸手中端着菜肴放在了长桌之上,每一个器皿都是十分精致,蜂鸟走兽,侍女宫闱,栩栩如生,如妙如肖,僵尸将器皿打开之后,就躬身退下,古天狼看到桌上一个个特殊的菜肴,从其色泽和香味就能看出其十分美味,但是却没有动作,看向这优雅男子:“阁下到底是谁?据我所知,秘境之中本来没有你们这等存在!” 这男子没有回话,微微一笑,自顾自的拿起手中的餐具在一个烤肉上切下来一小块放入自己的嘴中,一脸陶醉的样子:“诸位贵客,不打算尝一尝吗,这些都是我精心准备的食物,味道你们一定没有尝过,而且吃好喝好才好说话不是吗?”优雅男子撇嘴一笑,没有在意古天狼几人,再次割下了一小块肉放入自己的嘴中。 古天狼和其余几人被这香味勾得心神一动,就打算坐下品尝一口时,萧白面色带着几分厌恶的拉住了古天狼,右手在其额间一点,“古道友,给我醒来,自己看看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萧白一声怒喝,瞬间就将古天狼惊醒,其再看去时,那些美味的菜肴不过都是先前所见的那般恶心的手臂血肉,甚至一个菜肴就是眼珠的剧集,恶心十足。 强行忍住呕吐的感觉,古天狼发出一声嚎叫,叫醒了自己边上的同伴,看到长桌上的菜肴,有两个面色顿时苍白,回首直接呕吐出来,十分难受。 第二百六十九章 血鬼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古天狼看向那优雅男子,其面色没有因为自己的幻象被点破而又半分懊恼之意,看向一脸平静的萧白,喝了一口红色液体道:“阁下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尽管没有点名,萧白也知道这男子叫的是自己,带着几分厌恶道:“你的幻象想要迷惑我还是有些差距,刚一踏入我就察觉到了,只不过想看看你想做些什么,方才没有点破,这些餐具,想必应该就是人骨做成的吧,唯有人骨方才是这样的色泽和大小!”听到萧白所说,古天狼等人面色微微一变,那优雅男子拍了拍手起身将这个餐桌轰开,“好好,好敏锐的观察力,既然你们不喜欢我的招待,那么就别怪我动手!我不接待没有礼仪的客人!” 只见这优雅男子的黑色礼服撕裂开来,化成了一个巨大打的黑色斗篷,其苍白的脸慢慢涌上了浓浓的黑色气体,只是几息时间,其皮肤就变成黑褐色,嘴巴渐渐撑开,露出了里面两根狰狞的獠牙,一条乌青色的舌头吐出,双眼也变得如同铜铃般大小,满满的都是眼白,唯有一小点的瞳孔,长发往后飘散,整个体型比原来大了数倍,转眼就变成一个巨大的恶魔,整个城堡都几乎装不下其身子。 萧白退后的同时,也是注意到黑山老妖的眼中出现了幸灾乐祸的神色,暗中揣测同时,将身子退的更往后一点,等萧白一行十二人退到了那院子之后,身前的城堡发出一声轰鸣声,直接破碎开来,那巨大的恶魔体型方才停止成长,十二人在其眼中无异于蝼蚁一般的大小。 “哥!这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可有什么弱点?”古天狼颇为急切问道,此地不比原先缝合怪的地方,有路可以逃走,周围都是封闭,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出路,出乎萧白的预料,黑山老妖没有隐藏笑道:“我的阿弟,这东西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血鬼,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血鬼?怎么可能,这东西不是已经灭绝了吗?!”古天狼面色一凛,萧白却是不知道这血鬼的名头,古天狼也适时解释道:“萧道友,这血鬼我也没有见过,但是根据我族的古籍看来,这血鬼当时与我族一直争斗,乃是我族的大敌,其一身血功诡异无比,本族的天赋神通更是千奇百怪,血脉越是雄厚,其实力越是强悍!” “诸位兄弟,此次乃是一场大战,相信我们肩上的力量能让我们取胜,我们并不是一队手,我们更是北狼殿的希冀!”古天狼鼓舞周围的几名狼族修士,他们神色也顿时好了许多,接着有瞥向了萧白,“萧道友,此地情况诡异超乎我的想象,让道友陷入危险之中,是我的不对,现在需要道友的力量相助了,若能成功返回,给道友的报酬我能提升几成!” 萧白摆了摆手:“古道友不必如此说,我们现在是一根线上的蚱蜢,见外的话就不要多说了,萧某一定尽自己全力相助!”说罢,不等古天狼说话,萧白直接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一枚宝珠,这宝珠赫然便是当时从霞那个地方取得的,克制鬼物有极其不俗的能力,虽然不知道这血鬼能否克制,但不妨萧白拿出来一试! 这宝珠取出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古天狼几人如同感觉春风袭来,顿时舒适了许多,而那血鬼被这白光照射到之后,喉咙之中发出一道道嘶吼声,似乎极其难受,身上更是升腾起一道道黑雾,损伤不容小觑,其愤怒之下,直接一个踏步前来,伸出巨大的手朝萧白轰来。 古天狼见到萧白的这个法宝有如此神效,怎么可能仍由这血鬼阻止,带着几名狼族修士上前,其自己更是首次寄出了自己的专门法宝,一把足有一人高的狼骑士大剑!举着这大剑,剑锋之上闪过一道蓝芒,古天狼整个人的身子顺时针一个旋转,直接将这大剑的威力砸在了向萧白轰来的巨大手掌之上。 轰的一道巨响,古天狼的身子直接退后了数步,但是仍然在强行坚持,反观这血魔,眼中闪过一份怒意,右手的力量猛地加大了几分,古天狼被这劲力一冲,直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不过此时其余几名修士的攻势也到,砸在这血鬼的斗篷之上,威力直接被消去了大半,但也足以让其一个踉跄,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身上的血液一阵翻涌,爆发出一道力气,将手臂直接从中斩断! 萧白从古天狼隔开的裂缝之中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物体在跳动,纵然只是一点,但是萧白敏锐的眼睛却是一下捕捉到了,将手中的宝珠一扔,从储物戒之中取出陈水弓,拉着追风箭矢对着那白色物体直接激射出,前面的古天狼只感觉一道劲风吹过,还不知道萧白为何如此做,但是在那追风箭矢把那白色物体穿过之后,这血鬼发出一道极其惨烈的叫声,而追风箭矢力道不减,直接将血鬼的这一整只手臂穿透方才出来,重新回到了萧白的手中。 见这血鬼如此痛苦,古天狼也是知道萧白对其造成了巨大的损伤,神色一喜:“萧道友的本领古某见识到了,果然不愧这名声!”萧白没有在意古天狼的捧吹,就凭当时在三千弱水处其所展现的实力就可以得知,古天狼的真实实力远非如此简单!一眼看向那血鬼,其此时也恢复过来,双眼死死地盯着萧白,似乎有极大仇恨一般。 即便不知道那白色物体是什么东西,但想必对于这血鬼而言,其作用十分巨大,下一息,便见这血鬼狠狠的用左臂将自己的右臂撕下,直接甩开,而断臂处,那白色物体仍在跳动,“看来那白色物体似乎就是这血鬼的致命地方,萧道友有没有把握再将其射穿?”古天狼带着几分希望道,萧白没有多想直接摇了摇头,“古道友,能有第一次是其没有防备,现在想要再射到无异于痴心妄想!” 古天狼没有意外,毕竟若是能够如此简单就解决,这血鬼也不会是当时狼族的大敌,正当两人交流的时候,这血鬼猛地将自己身前的斗篷拉开,下一息,无数的黑色蝙蝠从其斗篷之下飞出,密密麻麻数量根本无法点清,直接将原本就灰暗的天空遮蔽的没有一点光彩,根本看不清周围的光景,而这血魔巨大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萧白双眼微微一眯,将这宝珠收了回来,更是少了几分明光,但是也让自己的行踪隐蔽,下一息,就听到一名狼族修士发声惨叫,而这惨叫声没过多久,就发生了第二道惨叫声,萧白神识放开,发现也只能看到周围十余丈的情况,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还保留着的诸上座帖,激发之后只见这蝙蝠组成的天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洞,所照之处,蝙蝠尽数变成了灰烬,周围的蝙蝠也都纷纷飞开,显得异常恐慌。 古天狼等人看到这佛光,也是知道这是萧白的手笔,心中一喜同时看了一下周围就见两名狼族修士身上泛着黑光,倒在地上没有了气息,而诸上座帖所招致来的佛像微微含笑,看到这充盈着的鬼气,手掌一压,带着滔滔金光,无数的蝙蝠直接被照的化成了飞灰,血鬼更是从一头蝙蝠之中显形出来,面色极其难看,将自己躲在斗篷之下,根本不敢伸出身形。 等这佛像散去之后,此地的蝙蝠已经没有一头存活着,而且经过佛光的照射,鬼气也都消散了许多,古天狼更是喜形于色:“萧道友果然神通广大,连专门克制鬼物的神通都有所涉猎,古某还好是带了萧道友进来!”萧白没有在意,先是看了一眼,见其眼中无喜无悲,似乎先前发生的事情与其没有什么关系,萧白就察觉到了几分不妙,瞥见一名狼族修士往自己朋友的尸首前去,萧白连忙伸手喝到:“不要过去!” 然而却是迟了一步,那前去的修士来不及反应,没有想到气息消散的存在还有余力,直接被其一口咬在了脖颈之上,即便其竭力想要阻止,但那尸首的力气出乎其料的强硬,使其根本不能动摇,半响之后,这尸首重新站了起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将那原来的狼族修士拉了起来,回首之后,萧白便见这两名狼族修士的脸庞已经被一个个触手充斥,没有人样。 “小心,若是被这些东西侵蚀到,就要变成与他们一样的存在!”萧白冷然道,其猜出此地的所有东西都具有极其恐怖的腐蚀以及同化性,稍有不慎,就会变成同类,这三个侵蚀的狼族修士来到了那血鬼边上,此消彼长,已经是四人对九人的情况,对于古天狼等人不是一个好消息,毕竟血鬼的底至今还没有摸清。 第二百七十章 血鬼之力 “萧道友,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手段施展?”古天狼诺诺道,萧白此次没有好脸面给他,冷冷说道,“古道友,你莫要把萧某看成傻子,你们既然敢踏入此地,自然也是做了诸多准备,全部让萧某一个人来,是否想得太好了,饼子再大,东西再好,也得有命去花!”听了萧白所说,古天狼面色一沉,但也没有多说,带着自己的六名狼族修士来到前方,至于黑山老妖自然是没有出手的意思,冷冷看着古天狼动作,见萧白来到自己的边上,撇嘴冷笑道:“萧道友真的是好本事,两面迎合,还真是斡旋的厉害!” “明人不说暗话,萧某只是为了自保,在你们两方的间隙之中苟活,我也查出你给我万古神水的异样,也就没有必要装傻,至于古天狼,他自然也不是一个好人,若是萧某能够安然从此地走出,你们两人间的事情我也不会多插手!”萧白满不在乎道,黑山老妖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双手环抱看着古天狼等人不说话。 而古天狼等人,由其站在最前方,其余六人立在其身后,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把三尺青锋,从左到右,六把形状各不相同,只见古天狼从储物戒之中先是取出了一块绿色宝珠,往后一抛,那六人同时将自己手中的青锋扔了出去,这绿珠就将这六把青锋吸收在了一起,化成了一头狼形巨剑,一头青黑色的巨狼从这巨剑上幻化出来,猛地朝血鬼冲去。 与此同时,古天狼点开了胸口的一道血色符印,其身子猛地大了几分,手臂也化成了巨狼的手臂,双足更是直接撑开衣衫,双眼之中带着几分血光一声嘶吼冲向血鬼,其余六名狼族修士也是化身成为巨狼模样,所不同的地方,便是四脚抓地,那头巨剑幻化出来的巨狼被古天狼骑在了胯下,而那巨剑本尊更是直接飞回古天狼手上,即便已经化成兽形,这巨剑仍然显得十分巨大。 一道怒喝,古天狼将手中的巨剑一扫,一道微不可查的波纹散去,那三名被侵蚀了的狼族修士似乎受到了什么恐怖的冲击力,直接倒飞出去,每人胸口都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槽,鲜血更是压制不住的喷涌出来,这巨剑的重量和体型太大,古天狼一剑劈出根本不能将其收回来,只好驾驭着巨狼往前冲了一段距离之后调转身形回来,重新劈向血鬼。 萧白见这巨剑威力也是一惊,虽然没有什么华丽的样子,但是借助了巨剑本身威力,那巨狼的冲击力和古天狼兽化之后的力量,这一剑的威力堪称神威!而其余六名狼族修士则是不断牵扯着这血鬼,使其一时半会根本无法逃脱,感受到那剑锋袭来,血鬼一声怒喝,身形瞬间虚化,从古天狼的这一剑中穿过去后,在其难以置信的眼神之中伸出仅有的一只手臂,因为其身形变小,速度无比快捷,这一手让古天狼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其将自己的左臂撕裂下来! 一声怒喝,古天狼加快了胯下巨狼的速度,面色苍白的止住了自己失血的手臂,一眼看向那血鬼,其狞笑着将那古天狼的断臂放在了自己的口中,咔擦一声咬下,几息时间就将这巨大的狼臂吞噬干净,舔了舔嘴身上的气息都上涨了不少:“好精纯的力量,我感受到了那狼的血脉,若是能将你完全吞下,我的实力恐怕还能上涨!” 古天狼脸上顿时抹黑了许多,这血鬼有一式虚化的特技,对自己的重剑劈斩非常克制,而自己威力最为强横的就是这纯粹的力量,而那几名狼族修士也是如此,兽化之后纵然可以施展一些法术,但是威力都不算大,对付血鬼而言着实有些不够看,正当迟疑之时,这血鬼不堪寂寞直接一个闪身来到了一头巨狼的边上,在其无法反应过来时一手臂刺入其腹部。 此处正是巨狼最为柔软的地方,血鬼的手没有阻碍的抓住这巨狼的心脏,然后用力一握,这巨狼一个颤抖,双眼之中就消散了神色,而血鬼沐浴了这狼血之后,其原本被萧白消磨的有点淡薄的气息再次上涨,见此,古天狼连忙叫自己的手下恢复人形,狼形状态只是血鬼恢复力量的养料。 古天狼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时疏忽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萧白道:“萧道友,还请你出手,你也看到,以我等实力对付这血鬼极其吃力,实力大大受到限制,道友还请慎重考虑!”萧白闻言,没有动作,淡淡的看着古天狼没有吭声,古天狼也是知道萧白的意思,狼牙微微一咬,从储物戒之中拍出了一个玉瓶道,“这东西就当做萧道友出手的额外报酬,应该是足够了!” 萧白接过古天狼扔过来的玉瓶,打开微微一看,见里面又是两滴万古神水,心中微微一喜,看了黑山老妖一眼,大步走向血鬼,并示意古天狼等人下去,由自己一人来对付此鬼。血鬼看到萧白前来,是又怒又惧,怒的是萧白对自己造成了巨大伤害,惧也是因为萧白那层出不穷克制自己的手段。 没有等血鬼有何动静,萧白先是将那乳白色的宝珠祭出,散出淡淡微光,然后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融骨剑,纵深一跃,对着血鬼就是一剑劈下,融骨剑对亡灵有极其特殊的克制作用,纵然对血鬼没有那般厉害克制,但还是能够影响到其动作,没有躲过这一剑,血鬼的右臂硬生生的直接被砍下了一截,但是没有伤到那白色物体,断掉的手臂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恢复如初。 “别以为你能伤我就能杀我,我,不死不灭,我是不死的!”血鬼一声尖叫,面容撕裂开来,直接一条猩红色长满倒刺的舌头从其脸部激射出去,萧白反应迅速,将融骨剑往自己面门一挡,拦住之后身形一转,一拳动静拳轰出,龙虎之声缭绕,砸在这血鬼的左臂之上,直接轰出一个大洞,萧白抓住这个机会,手中融骨剑极速的刺在了那一闪而过的白色物体之上,血鬼痛苦的哀嚎,声音之中有极其恐怖的力量,让萧白都只能退避三舍。 等这嚎叫散去之后,萧白就看到了那血鬼一脸恨意的看着萧白,然后把自己的头颅埋葬在大地之中,只见大地翻涌,一条条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沟壑牵连到血鬼的头颅之上,几息之后,这沟壑破裂,一个个紫黑色的触手伸出,直接贯穿到了血鬼的身躯之中,一点一点输送着力量,而血鬼纵然没有了眼睛,但是其生冷的声音仍在众人心中传播。 没有理会其恐吓,萧白就要上前将那触手砍断,却是直接飞出了无数的触手将萧白的前路挡住,无法通过,紧接着又是飞出无数的触手刺向萧白,一如当时在水龙湖的情况,脱身一退,萧白看着左右越来越多的触手,面色并不好看。 “小子,当我沉入地底,接触深渊之力后,纵然我无法再移动,但是我也不会消亡,凭你,怎么可能组织得了深渊的力量!怎么可能突破得了这无尽触手!”血鬼的声音发出,萧白一声冷哼,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火凰涅槃阵,九只金色的飞鸟直接往血鬼的九个方向飞去,阵法一成,直接大阵升起,将血鬼给包裹进去。 萧白透过阵法看到血鬼一脸不信纳闷的脸色,右手一挥,顿时就是无数的飞火流星向其砸去,直接将其原本就残破的身躯砸出了一个空洞,此时血鬼方法知道这一切不是自己的幻象,也没有感受到那无穷深渊力量的存在,其心底,第一次出现了慌乱:“怎么可能,你是如何做到开辟一个世界?断绝我与深渊的联系,一个小小结丹期修士,怎么可能有如此实力?” 萧白没有回答血鬼的疑问,自己的火凰涅槃阵做不到如此程度,那么又如何背负的起上古神书河图的名号?体内灵力加大运送,火势更是夸张,转眼就将血鬼周围的地盘焚烧,没有一点活动的余地,感受到自己时间不多,血鬼自知已经没有翻身的余地,没有说话静默的等着火焰的侵蚀。 然而此时萧白穿过阵法来到其身前,目中带着几分精光道:“若是说,我可以饶你一命,不过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你可答应?”听到萧白的声音,血鬼那分不清面孔的脸抬了起来看向萧白,似有不信,“你为何要如此做,有什么想要的嘛?” 萧白右手一挥,将逼近的火焰散去之后道:“你不明白,外面的那些人不是我的同伴,为了自己能够多点把握存活,一切可能用到的力量都要把握,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事成之后,你自由,我也不会去找你吗,只要你不再来找我!” 第二百七十一章 老妖异变 萧白的话如同恶魔的低语一般勾动血鬼的心,其看到这俊美白净的面孔,心中却是感觉到寒冷:“此事对我大有裨益,蝼蚁尚且偷生,我为何不要这个机会,你说,要我做什么?!”萧白似乎确定血鬼会答应,微微一笑,对其喃喃说了几句之后,就走出了阵法,将九个阵旗和那乳白色晶石一收,暗中往地上丢下了一小块的黑色黏块后往古天狼等人地方前去。 “萧道友,果然好手段!我等抓耳挠腮都解决不了的劲敌,萧道友只是片刻功夫就能够压制,实在是差远了!”古天狼大笑道,纵然断了一臂,但是其脸上也没有多少的颓然,而黑山老哟还是一如既往,意味深长的看着萧白,而萧白心中所有的计较,也是为了黑山老妖而做准备。 “古道友,这些话就不用多说了,萧某自己知道自己的分量!”萧白不动声色道,打断了古天狼想说的话,其也没有在意,又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就继续往前方走去,此时人数较之一开始已经少了不少,而且一行人的士气也是锐减,毕竟此地诡异无比,再加上怪物如此恶心,实在是太伤人心神。 而就在一行人走远之后不久,萧白丢下的那块黏块慢慢开始蠕动,吸收了附近几缕黑色的气息之后,这黏块的大小开始膨胀,半个时辰之后,从这黏块之中飞出了一头小蝙蝠,其猩红的双眼看了下周围,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异样,略一沉吟,就往萧白等人过来的方向飞去,那里,有着沉睡的缝合怪…… 古天狼一行人走了一个时辰之后,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壁,这石壁的大门之上雕刻着一个破碎一半的狼头,跟在北狼殿见到的那个狼头模样相仿,而这残破的石壁之下堆满了尸骸,一些是那些邪恶恶心的怪物,还有一些则是身上带着铠甲的狼形战士,即便是萧白,站在这石壁之前胸口的那道狼形印记都微微发着热,古天狼等人更是神情激昂,一脸兴奋,甚至从未有表情的黑山老妖站在这石壁前,心情都可见的颤动了几下。 众人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往这石壁大门前去,推开之后,迎面袭来一道道腥风和战火的味道,似乎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多久,然而却是没有一点动静,一点火光或者是修士的气息都没有存在,古天狼没有意外,似乎此地他已经来过一般,带着一行人拐来拐去,走过一个个岔道,最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宫殿之前。 这宫殿的大门已经敞开一半,一行脚印十分明显的往前走去,古天狼一行人颇为意外,将大门完全打开之后,就看到宫殿的最前方,有一道巨大的身影,这身影有两人高,此时跪伏在一个狼头前,感受到众人的存在,起身缓缓转身过来,露出了其面目。 一个狼形头盔,将脸部完全遮挡住,一条翎羽从头冠上方落下,身上的铠甲由白皙的金属和蓝色绸缎组成,覆盖了全身,手脚之上也都戴着象征死亡的黑色臂甲,而其手中,更是拿着一个比其体型还要大上几分的似枪非枪,似剑非剑的存在,“狼血的后代啊,欢迎你们来到传承的初始,但是,我却在你们身上看不到一点狼血的气息,是时间过去了太久,还是你们的血脉出现了变化……” 古天狼绞尽脑汁想着自己种族的古籍,揣测着究竟是何等人物,半响之后仍然没有半点结果,这手持大剑的男子将大剑竖起对准古天狼一行人道:“你们不是狼血的继承人!那么便没有资格获得这狼血的沐浴!以此线为界,越一步,就休怪我动手截杀!” 古天狼等人闻言,顿时哑口无言,纵然这男子身上没有灵力的样子,但是无论怎么看,身上的气势都极其恐怖,绝非等闲的对手,甚至比那血鬼还要强上数倍:“前辈,我们真的是狼血一族!”古天狼说了一声,化成兽形,然而如此举动却是直接激怒了这男子,“给我滚开!真正的狼血,不是像你们这等低阶存在一般!” 如同寒冬降临,感受到寒意的古天狼重新化成了人形,追追不安,萧白看着这男子,隐约觉得和一个人有那么几分相似,在脑海之中搜寻了许久,方才想起了是谁,不由出声问道:“前辈,你知道古吗?”此话一出,古天狼等人还不知道萧白为何如此说,那狼盔男子即便不见面容也能看出其激动,右手一招,直接将萧白拉到了前方,“你,从何处听到这个名字?还有你,似乎并不是狼族!” 面对这狼盔男子的询问,萧白也没有隐瞒,直接说自己只是过来匆匆帮助古天狼等人,然后又把在蓬莱仙境遇到古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完之后,这狼盔男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人类,谢谢你给我的这个消息,日后你若是遇到古,便跟他说一句,他的哥哥还在,记住我的名讳——斯!” “这传承的狼血给你也没有用,我便给你此物,对于你的凡人肉身而言,乃是一个不错的宝物!”斯从腰间拿出了一棵干枯的黄色小草,没有丝毫的出奇,但是其如此说,想必也不是什么普通东西,将其放到储物戒之后,萧白就退到了古天狼处,那斯扫了一眼之后,就要将这狼头拿走,黑山老妖冷冷一笑,身上爆裂出一缕缕黑色的气息,眼中的血色更盛,体型大了数倍一手抓向那狼头。 但斯岂能让黑山老妖如愿,转身手中的巨剑落下,本以为一剑就能够劈断手臂,然而却砰的一声,黑山老妖的手臂只是稍稍受到了点阻碍,不顾疼痛直接将那狼头拿到自己的手中,“你不配拿着此物!”斯看着黑山老妖身上黑色的气息以及身上的丑陋纹路皱眉道,“堕入黑暗的人,固然有了力量,但也没了灵魂,放下狼血,我还能拉你回来!” “桀桀,力量才是世界的本质,无论是什么途径,只要能让我增长力量,我又为何要抛弃?!”黑山老妖狞笑道,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一块方盘,放在地上,一脚踩碎之后,三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此地,牛头人身,每一个手上都拿着巨大的利斧宝器,古天狼见到这三妖,面色极为难看:“哥!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去沟通外敌,而且还是牛头人这种与我们有血海深仇的族群!” “族群在我眼中,只是提升力量的地方,若说特别与留恋,似乎并没有……”黑山老妖咧嘴一笑,将这狼头里面的鲜血洒在自己的身上,一壶鲜血一下就倒光,被黑山老妖吸收到了身体之中,而其身子也开始不停地颤动,神色癫狂,“三位道友,帮我护住片刻,萧道友,如果你打算活着回去,也帮我挡住片刻,这样,你才有一条活路可走!” 萧白一直留意着那斯的脸色,即便黑山老妖将狼血倾倒之后,其也只是显得痛心而没有惶恐,再加上接受这种黑暗深渊的力量后,是否还有灵智实在是一个大问题,故而萧白也没有帮助黑山老妖,而是取出陈水弓直接往那三个牛头怪身上射去,而古天狼此时也是无比愤怒,同样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带着六名狼族修士一起冲向这牛头怪。 这牛头怪每一个都是结丹巅峰,皮糙肉厚,一身怪力极其恐怖,狼族修士若是被砸中一下,不死也得重伤,至于斯,似乎被抢走了狼血之后,就没有多大的兴致,也没有愤怒,站在一边看着两方人对峙,萧白挽弓直接射出了三箭寂灭,呈品字形向其中一个牛头怪射去。 这牛头怪察觉到了不对劲,用手中利斧试图挡住这三根箭矢,然而萧白的箭矢似乎算到了这么一回事,极其诡异的拐了一个弯,轰在了这牛头怪身上,黑色的火焰瞬间就在其身上蔓延开来,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将其身体直接烧成了一团灰烬,让几名狼族修士极其动容,甚至连斯也对萧白投来好奇的眼神。 但是萧白射出了这三箭寂灭之后,就没有太消耗自己的灵力,先是盘膝调息了一会儿,古天狼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咬咬牙手中动作加快了几分,那六名狼族修士也是一同使力,一刻钟之后,古天狼几人总算是把剩下的两名牛头怪斩杀,而黑山老妖此时也已经完成了洗练,全身都散着黑红色的气息,身子似乎被火焰焚烧,带着火光然,整个头颅变成了狰狞腐蚀的狼头,双眼的血色已经化成实质散出。 “你们,都得要埋葬在此地!”黑山老妖一声怒吼,右手探出,无数的红黑色的能量往此处汇聚,不到几息时间,就凝练成了一把螺旋上升的刺剑,自主的带着火光,而被狼血侵蚀后,其身上的修为也都已经消散,似乎变成了斯一般的古代修士。 第二百七十二章 战黑山 如一束闪电划破天空,让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一声闷哼,古天狼回首一看,就看见一名狼族修士的心口被黑山老妖的螺旋剑刺穿,剑锋拔出,一团黑色的火焰直接将这狼族修士焚烧成了一坨灰烬,而在这火焰之中,萧白感受到了些许如同寂灭之火的气息,心中大大提升了警惕。 黑山老妖咧嘴一笑,整个人如同飞烟一般消散不见,古天狼下意识察觉到了不对,直接一声怒喝提醒其余几名狼族修士,然而黑山老妖鬼魅般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下一个狼族修士的边上,然后一剑刺入了这修士的后心,如同上一个修士一般被黑色的火焰吞噬,黑山老妖从最弱的修士开始突破,斯没有出手,看着一名名的同族修士倒下,古天狼是又气又无奈,看向萧白时,其一脸淡然,似乎并不担心。 只是几息时间过去,古天狼周围的狼族修士都已经惨死,再也没有半点存活的痕迹,然而黑山老妖身上仍然没有半点伤势,见此古天狼面色一冷,已经没有与萧白讨价还价的余地,声音之中带着几分苍凉道:“萧道友,帮我,我知道你还有实力隐藏,我古天狼立下誓约,若是能够安全走出此地,不会对萧道友造成半点伤害,同时给萧道友的报酬多上五成!”说罢,一道不可查的气息缠绕在古天狼的身上,这也就意味着其刚才所说已经与天达成了契约,若有违背,后果极其严重。 见此,萧白微微点了点头,来到了黑山老妖身前,其不是没有与这种古修士对阵过,当年在蓬莱仙境之中就有过些许经验,所不同的就是黑山老妖的手段更加诡异,让萧白难以看清,“萧道友,你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你以为,就凭你,能够拦得住我吗?如今我的力量,可是感觉元婴修士都能轻而易举的灭杀!” “以付出神魂为代价得到的力量,终究只是假象,萧某若是信你,现在怕已经是一具横尸,话不多说,就让我看看古修士的特殊之处!”萧白取出融骨剑剑指黑山老妖,其桀桀一笑,身形直接消散,以萧白的感知也感受不到其位置,想到那螺旋剑的刺穿威力,萧白眉间一耸,体内的水之领域散出,经过水道的大成之后,萧白的领域已经能够波及周围十几丈的范围,丝毫不下于元婴修士,让围观的古天狼和斯都为之动容。 而黑山老妖在领域之中,即便没有身形,但是其毕竟是在萧白的领域之中,怎么可能不被察觉到,萧白直接一剑刺出,在领域之中,其心神略微控制之下,这黑山老妖行动就犹如在泥潭之中,难以摆动,然而其凭借强大的剑术,手中螺旋剑一转,挡住了萧白的这一剑,同时身子重新消散,再次出现,已经是在萧白的领域之外。 “水之领域?萧道友果然好本事,以结丹修为就能够拥有领域,果然天纵之资,可惜,就凭这个,你挡不了我!”黑山老妖右手往胸口一插,黑色的鲜血暴涌而出,而其右手上又出现了一把足有一人大的巨剑,剑柄之处有一个狼头雕像,远远看去,整把剑更是如同狼牙一般锋利冷血。 一手拿着一把剑,黑山老妖显得没有多少吃力,纵身一跃,整个人在空中一转,那把狼头大剑上涌出碧蓝色的寒芒,砸在了萧白的领域之上,一层层的冰霜出现,只是几息时间,萧白的领域就如同被冰封住,黑山老妖冷冷一笑,一剑刺出,寒冰一块块的碎裂:“水化成了冰,你的领域还有什么用?” 黑山老妖一踏地,速度极快的冲向萧白,萧白没有丝毫畏惧,右手一起,在黑山老妖难以相信的眼神之中,那些被自己打碎的寒冰一块块的再次飘起,然后直接将黑山老妖的四个方向封锁住,然后猛地一关,如同鸟雀一般关在笼中无法动弹,萧白仍不放心,驱动一块块的寒冰砸在这冰牢上,固若金汤。 “天下万物皆可通于水,更何况是冰呢,黑山老妖,你似乎把萧某的领域想的太简单了!”萧白冷冷道,从储物戒之中取出陈水弓,对着黑山老妖射出一箭箭潮海九龙生,灵力消散之后就直接服下激灵丹,每一箭的射出,都能在黑山老妖的边上多出一头蛟龙,穿透寒冰监牢撕咬其身形。 片刻时间过后,黑山老妖边上就有了八条蛟龙,而这第九条,萧白不知道自己能否射出,直接服下了一枚极其珍贵的碧落丹,体内的灵力在几息时间就恢复完全,而且还有所溢出,萧白挽弓引箭,箭矢直接变成了纯粹的蓝色,随着灵力的注入,这蓝芒更盛,威力也更为突出,被这箭矢锁定的黑山老妖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左右轰击想要离开,即便尝试先前的手段,发现也无法离开此地。 “九龙灭苍生!”萧白不给黑山老妖半分机会,在自己箭矢上的灵力达到了一个峰值之后,其右手一松,箭矢便如同蛟龙一般飞舞,那原来的八头蛟龙也都与这一头汇聚在了一起,化成了一头真龙的样子,张牙舞爪,威势滔天的抓向黑山老妖,其也察觉到了不对之处,直接将手中的狼头大剑和螺旋剑挡在自己生前,同时罡气一阵,一团黑红色的气息环成了一个罩子包裹住了自己。 “轰!!!” 黑山老妖如同一叶扁舟在风暴之中不停地摇晃,那黑红色的罩子在真龙的冲击下只支撑了几息时间就直接破碎,而那狼头大剑上狼头雕像一闪,一团黑红色的狼影冲了出来,似乎想要对抗这真龙的冲击,却是被其一爪排散,而这狼头大剑也直接从中间碎成了两半,一剑破碎,然而在这螺旋剑前这真龙迟迟未能突破。 透过龙影萧白注意到了这螺旋剑上有无数的蝌蚪文,显得十分神秘,而这蝌蚪文只激活了一个,其余文字完全都是灰暗,然而就是一字,就有对抗萧白这一计大杀招的能力!难以想象,若是真把螺旋剑上所有的符文都激发的话,此剑的威力又有多么恐怖! 这把螺旋剑与萧白的水龙僵持了许久,最终竟然还是以此剑的胜利告终,不过上面的蝌蚪文也已经没有神采,右手一捏,将这寒冰监牢化成一滩黏性十足的液体,将其束缚住,萧白就要持剑上前:“黑山老妖,没了此剑,你的一身又还有几成剩下?!” 见萧白走来,黑山老妖没有多少恐慌,咧嘴笑道:“萧道友,你太小看这把剑了,如你所说,老妖我一身实力都在此剑上,但是谁说此剑已经没了力量?”萧白闻言一惊,就见那把螺旋剑插在地上,一缕缕黑色的气息从大地之中被其吸收进去,只是片刻功夫,其上面的那个蝌蚪文字光彩就已经明亮了几分。 “吸收深渊死亡的力量……”萧白面色难看,这一方世界完全是一个死亡的世界,这种深渊力量根本吸取不完,自己想要击杀黑山老妖,必须得断绝这死亡气息的源头,萧白双手合十,闭目喃喃道:“这里一片荒芜,当我来过,万物复生!水,哺育万物而不灭!!!” 下一息,萧白的领域再次放开,其内充斥着浓郁的生机,领域所及之处,深渊和死亡的气息立刻消散,一点点的绿意在这荒芜的大地上慢慢涌现,只是片刻功夫以萧白为中心周围十几丈已是草木花鸟腾飞,与周围的景观形成鲜明对比,一边观看的古天狼瞠目结舌,眼中只有深深地敬佩,而没有半点嫉妒之色,毕竟萧白的实力展现出来的与自己相比,超过了自己不少,已经不是一个水平的人。 而斯的眼中也是露出了几分的诧异,微微笑道:“生之道?此道可不好走,以水为生,只是一点,若是想要深入,这点感悟意境远远不够!”萧白没有注意到古所说,只是看见那地上的螺旋剑不再吸收黑色气息,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纵身一跃,一剑劈向黑山老妖,其以两对手掌抵挡,萧白就感受到其虚弱许多的力量,心中把握更大。 “萧白!你以为就凭这样就可以击杀我吗?这世界如此之大,我不信,你能将生机遍布!”黑山老妖一声怒喝,就要去抓取那螺旋剑,却是被萧白直接看破念头,先行一步来到其身前,一剑落下,直接将其伸出的左臂斩断,同时左手一招,将螺旋剑拿到了自己手上。 而这一握,却是立刻出现了问题,那螺旋剑上传来无数的黑色气息,直接冲击萧白的神海之中,而萧白眼前,便是一场场极为惨烈的大战,万物因为这大战死亡,直到世界崩溃,这大战方才结束,所剩下来也只是一道模糊的背影,而其之下,尸山骨海! 第二百七十三章 老妖陨落 萧白隐隐感觉这背影有那么几分的熟悉感,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的背影,然而这深渊和黑暗的气息想要以此来攻破萧白的心神,无异于天方夜谭,当时其所看到的猴爷那一幕,比如今所见,要惨烈的多,而经过那般煞气的冲击,萧白的心神早已牢不可破,更何况神海之中还有六艺盘! 黑山老妖看见萧白一动不动,大笑着就要袭向萧白:“真是无知!这等深渊之物也敢用肉掌去接触,如此倒好,省得老妖我费力出手!”黑山老妖的铁爪就要往萧白的脑子拍下,似乎已经看到了脑浆炸裂的样子,然而萧白的双眼猛地睁开,在黑山老妖诧异眼神之中,手中的螺旋剑直接刺入其铁爪之中。 犹如刀切豆腐一般简单,螺旋剑没有受到多少阻碍直接深入了黑山老妖的手掌之中,其不禁发出刺耳的咆哮没有迟疑直接将螺旋剑刺入的手臂撕下,退后数步一脸震撼看向萧白:“怎么可能,你是如何撑过这深渊的侵蚀,此事,绝无可能!!!”萧白没有解释什么,看着手中螺旋剑上黑山老妖的断臂渐渐被螺旋剑上的黑气所吞噬,萧白心中也是一阵发麻,此剑的诡异,在萧白见过的东西之中堪称极致,直到现在,也是不知道其真正的威力和能力。 而黑山老妖看到自己已经几乎没有反转的机会,也不停留在此地,对萧白冷冷笑道:“萧白!你夺我剑,断我臂,此仇,我日后必报,我只要踏入深渊,你,凭什么杀我?!”黑山老妖说罢,右脚轻轻一踩,就往后倒飞出去,回到了那深渊之中,而若是自己回到了深渊,那么萧白即便能力再强,也无法将其完全击杀,毕竟深渊能将黑山老妖的伤势无限的回复。 看到黑山老妖的离去,萧白没有多少意外,似乎早已猜到了这个情况,右手微微一挥,黑山老妖就感受到了一道阴影将自己的身形挡住,回首一看,就看见了一个巨大的怪物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而这怪物赫然便是一开始见到的缝合怪,然而其神智明显比一开始见到的要高了许多,其仅有的一只眼睛之中透露着些许的狡黠:“怎么可能,你是如何做到的,驱使这等恐怖存在!” 萧白没有回答,对着巨大的缝合怪道:“帮我吞了他,我所说的一定兑现!”缝合怪听了之后,在黑山老妖难以相信的目光下,一手抓向了他,而实力经过衰减后的黑山老妖,面对这一抓都没有多少办法,闪避不能,直接被这缝合怪抓住,一股巨大的力气从肉掌上传来,让黑山老妖无法挣扎。 萧白直接命令缝合怪将黑山老妖吞噬,其没有迟疑将其放入自己的嘴中,然后咀嚼了几下,对着萧白道:“你说的我做到了,你说的还没有实现,给我解药!”萧白看了眼缝合怪,透过眼神似乎直接看到了深处的血鬼,摆了摆手道:“我说的自然会兑现,你可以离去了,半天过后,那个东西就会自行散去,我萧某与你仇怨不大,还不至于欺骗你!” 缝合怪迟疑了片刻,最后转身缓缓离去,其只能相信萧白所说,毕竟其拿萧白没有什么办法,而等其走远之后,此地似乎方才安静下来,场中所剩下来的只有萧白,古天狼还有斯三人,那把螺旋剑萧白正打算拿起来揣摩片刻,一股吸力直接将这螺旋剑吸走,萧白凝神一看,就见斯拿着那把螺旋剑,细细擦拭。 “前辈,此剑应该算是萧某的东西吧!”萧白神色灼灼,对于这神秘恐怖的螺旋剑,萧白有极大的兴趣去探索,即便明知斯的实力不低,但萧白还是出声一问,斯也没有动手,将螺旋往地上一插道,“此剑,是我要的东西,没有想到你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将那深渊之人灭杀,倒是我小看你了,看来你们这一代,手段也是有其厉害之处!” 萧白闻言,没有意外,其从一开始就猜测到这斯暗中操控着一切局势,甚至那狼血也是故意让给黑山老妖拿到,以此来拿到这把诡异的螺旋剑,而其来历实在特殊,萧白根本难以知道深浅,斯看到萧白神色有几分了然,也没有多说,右手往地上一按,“荒,可以醒来了!” 话音刚落,萧白就感受到自己脚下的整个城堡都在抖动,岩石不断的落下,连忙腾空飞起,一边的古天狼也是如此,看着身下的城堡不断地崩塌,然后在烟雾之中,萧白看到了一对巨大的碧绿色的眼睛,而等烟雾散开之后,一头巨大的苍狼就出现在了原来的地方,浑身披着不知道什么材料的盔甲,无数的泥块岩石从其身上落下,显然原来的城堡就是屹立在其身上! 而这苍狼的头上站着的便是斯,一手拿着大剑,一手按着这苍狼的脑袋,其微微抬起了头,对着天空的皎月一声呼叫,呼声似乎传达整个秘境,所过之处,仿佛被飓风吹过,枯树断裂,血肉消散,“小友,拿了你的剑,老夫若是不给你点报酬实在是说不过去,但是此身毕竟只是一具分身,带着的东西也不多,我就给你点荒的血液,此血价值也不低,能取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领!我会让荒不动手!” 斯不怀好意的一笑,看似对萧白没有限制,但是想要自己从这巨大的苍狼身上吸取一些血液无异于不可能之事,萧白拿着手中的融骨剑来到了这苍狼的一只脚前,看着这比自己都要粗上数倍的一只脚,萧白一狠心往其上一刺,却发现以融骨剑的力量都难以隔开这苍狼的皮毛,而融骨剑的一击都无法做到,即便是萧白的箭术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至于威力最大的君子剑,其如今藏鞘如此之久,在此地取出也是太过于浪费。 沉吟许久,萧白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突然腰间的灵兽袋微微一动,萧白直接想到了夺宝鼠的存在,其那恐怖的利爪在萧白的印象之中还没有不能切开的东西,将其放出之后道:“鼠大王,你看看能不能给开那皮毛,使其鲜血流出,若是此事成功,这狼血有你的一份!” 鼠大王被召唤出,先前还是异常懵逼,听到萧白所说,抬头看到这堪称天柱的一只脚,小眼睛瞪得圆大,又是看见了这巨大苍狼碧绿的眼睛,浑身毛发如同触电一般颤动,连忙躲到了萧白的头发后,根本不敢看苍狼的眼睛,萧白拍了拍夺宝鼠的小脑袋笑道:“鼠大王,这可不像你,你也能感受到这里面鲜血的不凡,若是拿到,对你,我想好处并不小吧!而且其也不会伤害你,你放心动手就行!” 夺宝鼠闻言,小脑袋微微的撇了出来,看见这苍狼的眼中只有好奇之色,没有渗人的寒芒,对萧白所说信了几分,一蹦一跳来到了苍狼的腿上,伸出自己的小爪子,往苍狼的腿上轻轻一划,萧白融骨剑一击都没有丝毫作用的皮毛在夺宝鼠的爪子下没有多少作用,直接被切开了一条裂缝,那苍狼察觉到之后一声呜呼,并不是痛苦,而是感到好奇,如此弱小的存在竟然能够隔开自己的防御。 萧白可不管这么多,直接拿出几个玉瓶在夺宝鼠隔开的裂缝中接着渗透出来的碧蓝色的狼血,而一边的夺宝鼠也是尽快将这碧蓝狼血往自己身上涂抹,每涂抹一小块,都要吱吱叫一声,身体忍受痛苦,心里开心的不得了,而萧白在接了五瓶狼血之后,夺宝鼠撕开的裂缝就已经再次合拢,萧白也知道了这是斯在对自己说已经够了,自己若是贪心,难免斯会动怒! 见好就收的萧白带着夺宝鼠来到斯面前,对其微微一躬表示谢意:“多谢前辈的东西,不过小子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前辈能否解答?”斯没有注意萧白,和荒一样,眼神都落在萧白肩膀上的鼠大王,目光的注视让其瑟瑟发抖,不敢说话,斯看了几眼之后就收回了目光,“小友,你问吧,不过若是我回答了,你也不妨跟我说说这小老鼠的来历。” “前辈,小子就是想问问这螺旋剑到底是什么东西,小子以前有幸看过这蝌蚪文,乃是上界符文,此剑上的蝌蚪文如此之多,定然不是简单的东西,只激发了一个符文就有如此恐怖的力量,难以想象,若是全部激发,到底是什么情况!”萧白说及此处,目光之中神色流转,深深的看着斯。 斯看着萧白的眼神,先是手指一点,将古天狼封锁在一个紧闭的空间,使其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对着萧白喃喃道:“这东西本来不该跟你们说,但是我已经没人说话太久了,与你说说也可以解解我的闷,这把剑,还有一个名称,希望的火之剑!” 第二百七十四章 秘境崩溃 “希望的火之剑,传说中共有七把,每一把都有不同的能力,这把剑我有预感会在此地出现,所以就此等候,若是七把剑凑齐,便能将其复活!”斯眼神之中闪过几分炽热,似乎那个人极其伟大,“好了,跟你说也说不清楚,反正你要知道,他,是引领一个时代的存在,而我,便是其最为锋利的剑!” 萧白只能从斯寥寥的几句话之中得知这螺旋剑的意义极为重要,而那个所要复活的存在乃是一个机器恐怖的存在,点了点头道:“前辈我知道了,多谢前辈相告,至于这老鼠,乃是夺宝鼠,具有搜罗天下秘宝的能力!”斯闻言,多看了夺宝鼠几眼,拍了拍苍狼的头颅,纵身一跃,空中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将一人一狼吞了进去。 而斯和荒离开之后,古天狼身上的束缚也慢慢解开,萧白将夺宝鼠重新收回到了灵兽袋之中,又感觉自己腰间那放着安兹的养魂袋有了动静,将其放出之后,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两只燃着鬼火的眼睛不断跳动,显得异常喜悦:“啊!我的主人,这个圣地你你是如何找到的?这种死亡气息!这等混沌邪恶的气息!是我安兹的福地啊!” 萧白拍了下安兹的洁白脑袋,让其安静下来对着古天狼道:“让古道友见笑了,不知道古道友是否知道如何从此地离开的方法?”尚不等古天狼说话,安兹一把抱住萧白的大腿哭诉道,“主人,你不能这么残忍,离开此地,安兹不知道在何处才能找到像这般充斥这死亡气息的地方,这气息的充足,我在养魂袋之中都能深刻的感受到!主人,若是在此地呆上一段时间,我的实力将提升数成!” 闻言,萧白顿时就有些动心,若是安兹实力还能提升,那将是一个不下于雨轩的助力,而且雨轩如今有了肉身,许多时候萧白都不打算让其一起涉险,略一沉吟后对古天狼问道:“古道友,不知道我能在秘境之中呆上多久时间?” 古天狼略一沉吟,面露几分难色道:“萧道友,并非是古某不讲情面,只是这秘境时间的确有限制,大概还能再持续五六天的样子……”萧白见古天狼有话想说,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一瓶蓝色血液道:“古道友,你此次秘境没有收获到什么东西,这狼血若是给你,能否将这秘境的时间延续的更久一些?!” 古天狼看到这狼血,眼睛都直了,此物的价值对于其而言极高,若是得到这瓶狼血,即便是那十名狼族好手死去的代价也不算什么,旋即兴奋道:“萧道友,此物给我,我可以让这秘境的时间再延长一倍!”古天狼双眼微微一红,若非忌惮萧白的实力,恐怕已经上前抢夺,萧白见古天狼神色,已经有了几分把握道,“古道友,这狼血可以给你,但是我要分两次,等我出了秘境之后再给你剩下的一半如何?” 古天狼没有多少异议,直接点头答应此事,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一块狼头令牌,说了几句之后,就见萧白将一瓶狼血分成了两瓶,先扔给了古天狼一瓶,古天狼接过之后,直接将这一瓶狼血饮入,碧蓝色的气息充斥了其身子,原本清明的眼睛也抹上了几分蓝色,身子更是不停地颤动,原本断裂的手臂处肉芽也在不断萌生。 萧白看了几眼之后就没有再看古天狼,对安兹道:“为了你,我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希望能够如你所说,大大提升你的实力!说吧,我要帮你做些什么?”安兹闻言,摇了摇头,几步来到了一片血肉大地中央没有说话,将手中的骷髅法杖往血肉大地上猛猛的一插,刹那间,无数的黑色气息从大地各处往骷髅法杖汇集,被安兹吸收到了体内。 随着黑色气息的不断注入,安兹浑身如同白玉的身躯也渐渐抹上了几分黑色,如此转眼就是两天时间过去,安兹全身上下已经变成了纯正的黑色,而古天狼的断臂也已经恢复如初,但那狼血显然还没有消耗完全,闭目仍在消磨、 转眼又是半天时间过去,萧白这段时间没有做其他事,只是一直观察安兹的情况,下一息就看到安兹的骷髅法杖碎裂开来,化成了一把把的骨刀在其周围旋转,将无数的血肉割裂开来,鲜血和精华往其身上汇聚,方圆数十丈的血肉只能够磨练出数十滴的血液和精华,将周围百丈的血肉都消磨之后,安兹跟萧白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就往远方飞去,而萧白也颇为放心,站在原地看着古天狼的情况,以免其自行离去,将萧白丢在这诡异地方。 又是转眼三天时间过去,古天狼已经从蓝色血液的淬炼下恢复了状态,一身精气神较之一开始只强不弱,然而即便如此,面对萧白,其心里还是没有半分把握,黑山老妖那个状态的实力即便是自己,也没有一成把握面对!而萧白却是能够将其击杀,而且似乎还没有施展出自己的杀招! “萧道友,不知道那剩下来的狼血可否给我,古某保证不会食言!”古天狼对那剩下的半瓶狼血垂涎已久,若非萧白实力诡异,甚至其余的几瓶古天狼也都想要夺下,面对古天狼的索要,萧白并没有给予,压了压手道:“古道友你也莫要心急,反正也不差那么几天时间,等萧某的那名伙伴回来之后,我与古道友一同出去,那时候自然会给古道友!” 古天狼闻言,也没有回绝的余地,干坐在原地等着安兹的完成,转眼就到了古天狼所说的最后一天,下班一直闭着的双眼顿时睁开,就看见远方一道身影朝自己靠近,几息之后,这身影就到了萧白的身前,一身漆黑色的铠甲,铠甲之上描绘着难以言明的图像,脸部的神情与正常人相仿,对着萧白拱了拱手道:“主人,多谢照顾,经过此次的吸收,我的力量有了前所未有的突破!” 安兹右手一抓,就出现了一把巨大的黑剑,这剑不知道是由什么材料制成,漆黑却带着透明的感觉,剑柄如同一个人张开血盆大口的模样,显得几分渗人,而安兹拿着这把剑往一个方向重重劈下,剑锋散出庞大的黑气,如龙咆哮,如电穿梭,直接将剑锋所指方向的数百丈的血肉全部轰碎,威力甚是不俗,而安兹身上的气势,萧白也已经察觉到了其从结丹巅峰突破到了元婴期,纵然安兹没有细说其中的艰辛,但是也可以猜到其也是经历过许多劫难危险方才能够突破。 “安兹,你突破了还心甘情愿的奉我为主吗?”萧白对此颇为好奇,微微笑问,毕竟元婴修士都不愿侍奉结丹修士为主,当年的山老也是因为契约而且也不是称呼萧白为主人,而是以一种朋友关系存在,安兹纵然有魂火在自己的手中,但萧白觉得元婴亡灵绝不会完全受限于此! “主人,我身为亡灵,乃是第二次生命,也看穿了所为的颜面都是虚假,主人能够带我提升修为,纵然现在修为不高,但是日后定然能够超越在下,以此再来提升我的实力,金陵不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安兹双眼之中鬼火淡淡飘动,显露出几分笃定之色,见此,萧白也没有多说,默默点了点头,拍了拍安兹的肩膀,“你的意志我能感受到,有我萧某,保证你的实力能够不断提升!” “你从亡灵白骨之中而生,从尸山血海之中而突破,我也有必要给你取一个称谓!”萧白沉吟片刻,看着血色的月喃喃道,“夜魔!与黑夜之中诞生,化嗜血夺命之魔!如何,安兹?”安兹空洞的眼中鬼火闪烁,双手一躬,低下了头颅,“多谢主人赐名!” 萧白点了点头,也没有让安兹重新回到养魂袋之中,对着一边神色木讷的古天狼点了点头道:“古道友,这是你的报酬,可以出去了!”将剩下半瓶狼血丢给古天狼,其方才回神过来,将那半瓶狼血收好之后,取出了一块圆盘,放在面前,出现了一个幽邃的传送门,带着萧白和安兹踏入其内。 而就在萧白三人离开不久之后,这方秘境开始蹦碎,先是空中的血月慢慢坠落,接着便是无数的血肉大地撕裂开来,无数的行尸怪物被下方无尽的深渊吞噬,而这秘境的破碎很快就波及到了那巨大的缝合怪处,其空洞的眼中闪过一分慌乱,化成了一只蝙蝠从缝合怪的体内飞出,然而发现根本没有幸存的地方,天地一片黑暗,唯有最下方有一点红色,这红色,即便隔了如此远,似乎仍在发出一缕缕诱惑之力,勾引这血鬼的意识,而其撑了片刻之后,摆动着翅膀缓缓往下方的红色飞去。 第二百七十五章 狼血炼体 萧白三人走出秘境之后,那老狼看见进去的修士只剩下最后两人,还多了一个莫名的人,对着古天狼一抓道:“儿子,怎么回事,为什么伤亡会如此惨重?进去的好歹都是一些好手,这秘境之中莫非还出现了什么特殊情况?!” 古天狼缓了缓气将秘境之中所有的事一一道来,不过掩盖了几分萧白的实力,足足讲解了一刻钟的时间,老狼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神色颇为难堪,“那么,吾儿,狼血可曾得到?”老狼并不看好古天狼得到狼血,毕竟唯一的狼血似乎已经被自己的那个逆子黑山老妖所浪费掉,然而古天狼思索了片刻之后,拿出了最后半瓶的狼血递给了老狼。 老狼打开之后一看,神色顿时一喜,重重的拍了拍古天狼的肩膀,拿着这瓶狼血往那最大的城堡走去,而萧白见这老狼没有多问自己,古天狼也识相的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就要往自己的房屋走去,路过古天狼时,其低声道:“萧道友,你放心,你我利益关系不大,我也不会违约,那些东西等几日之后我亲自送上门去!” 萧白点了点头,带着安兹回到了房屋,推开了房门之后,就看到和木瑶玩得开心的雨轩,一脸喜色,完全不像自己进入秘境那几天一脸不愉悦,甚至自己踏入屋内,其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见此一幕萧白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或有几分欣喜,或有几分苍凉,木瑶注意到萧白回来,拍了拍雨轩的肩膀,使其看向萧白这边。 雨轩见到萧白之后,十几天不见的思念之情顿时喷涌而出,难以压制直接冲向了萧白,一把抱住哭道:“萧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下次一定要带上雨轩,别看雨轩小,雨轩的实力可不弱!”萧白宠溺的揉了揉雨轩的小脑袋笑道,“好好,我知道雨轩厉害啦,可萧哥看你刚才玩得还是挺开心的嘛!” 闻言,雨轩脸上顿时就出现几分尴尬之色,萧白大笑了几声没有再调侃雨轩,拍了拍身边的安兹道:“雨轩,你还认识他吗?”雨轩闻言,好奇的扭过了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安兹,但是仍然没有半点的头绪,萧白也不再为难雨轩道,“他就是安兹,你当时见过一次,便是那骷髅!” 雨轩闻言,根本难以将安兹的前后形象联系在了一起,小嘴张开完全说不出话来,萧白也没有在意,让安兹陪雨轩玩一下之后,来到了木瑶身前道:“木瑶道友,萧某有一事询问!”木瑶摇了摇头,先是上下看了下萧白的样子,见其身上没有什么伤势之后方才松了一口气道,“看到萧道友安然无恙的回来,木瑶总算是送了一口气,还以为萧道友你自行离去,不知道萧道友以后什么问题?” 萧白冷着脸点了点头道:“木瑶道友,你可知道有什么丹药是利用万古神水炼制,来提升修士的肉身水平?”萧白对此颇为好奇,毕竟现在身上有四滴万古神水,若是能够好好利用,其对萧白的作用不可谓不大,想着又将从荒那里取来的狼血取出了两瓶放在木瑶的身前,“这两瓶狼血似乎也是提升肉身的好东西,还请木瑶道友帮我鉴定一番,多谢!” 木瑶没有在意萧白把自己当成炼制丹药的人,自顾自的将其中一瓶狼血打开,细细一看之后,眉目顿时瞪得圆大,将瓶子重新封上之后,对着萧白道:“萧道友,这狼血之中的生命力极其恐怖,每一滴血里面的能量,生机,灵力都远远超过我见过的东西,故而我也不知道如何炼制此物,但是若是将其稍稍炼制一番,的确能够更加发挥其作用!” 听木瑶如此说,萧白顿时大喜,直接让木瑶去操作,毕竟自己的狼血总共有四瓶,拿其中的两瓶来用,没有多大的问题,而且木瑶如此说,那么这狼血可能就是如此使用,毕竟北狼殿不会将这狼血的真正用途告诉萧白,而且若是让他们知道,萧白还不知道能否安然从此地出去! “木瑶道友,不知道这万古神水你可知道炼制手段?”对于能够说出名字的万古神水,萧白相信木瑶应该也知道其炼制丹方,但是木瑶也是面露为难之色道,“萧道友,这万古神水我的确知道几种炼制手段,但材料极其珍贵,我也未曾试过,难免没有多少把握,若是失败,这等珍贵的万古神水就会浪费掉!” 对此萧白没有表示什么,拍了拍木瑶的肩膀道:“此事你不用多在意,既然我让你炼制,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失败是自然,成功便是我的幸运,你就放心去炼制,我不会说什么的,至于材料的事情,几日之后我就帮你凑齐,就请木瑶你先帮我把这狼血提炼一番!” 木瑶点了点头,拿过两瓶狼血,然后从储物戒之中拍出了一个炼丹炉,然后从手中飞出一团火焰,将这炼丹炉几下点燃,过了片刻之后,木瑶一拍这两个玉瓶之后,两团狼血直接从玉瓶之中飞出,落在了炼丹炉之中,然后木瑶左手一转,这狼血就在炼丹炉之中不断的粘合分离,如此操纵了十几息之后,木瑶的额头之上已经冒出了些许的冷汗,银牙一咬,从储物戒之中拍出了几颗蓝绿色的草药,在炼丹炉之中化成了液体之后,与这狼血融合在了一起。 又靠自己的能力操纵了十几息之后,木瑶轻轻一喝,对着这炼丹炉一轰,从炼丹炉之中飞出了六颗蓝红色的丹药,每一粒都只有糖豆一般大小,如同珍珠一样透彻,将这六枚丹药放在了玉瓶之中,木瑶将其递给了萧白,松了一口气眼神一黑就要倒下,萧白无来由的直接将其抱住,神色之中带着几分复杂之色将其放在了床上之后,静静的坐在一边。 半个时辰之后,木瑶昏醒过来看到边上候着的萧白,微微一笑道:“木瑶实在太没用了,只是这样就昏迷过去,麻烦萧道友了!”萧白摇了摇头,让木瑶继续躺着,“此事是我疏忽了,没有想到炼制这狼血竟然会如此消耗心神,让木瑶道友劳累,你先休息一会儿,萧某自行看看这狼血的作用!” 木瑶点了点头,带着几分笑意继续睡去,萧白见其安稳之后,将那六枚蓝色丹药取出了一枚之后,放入了喉咙之中,如同寒冰岩浆涌入自己的体内,萧白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如同在水深火热之中磨炼,一会儿寒,一会儿热,变化无常,难以忍受,而等萧白适应了几分这变化的温度之后,其又直接钻入了萧白的每一丝皮肉之中,如同一粒粒细小的刺针扎入,萧白是又痛又痒,面色一阵抽搐。 这感觉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时间,萧白方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如同在水里走过一般,浑身湿透,甚至地下都出现了一大片的睡姿,足以说明那痛苦之深,但这狼血锤炼之后,萧白也感受到自己的皮肉强度又强横了几分,原本是龙虎之声,如今这咆哮声又强大了几分,变化虽然不大,但极为可喜,让萧白稍稍恢复了之后,就再次服下了一枚狼血丹药。 另一边,老狼拿着那个装着半瓶狼血的瓶子来到了一个狼头雕像前,将这半瓶狼血倒入这狼头雕像的上方,随着这狼血的注入,这狼头雕像的眼睛散发出的光芒更加明显,等这狼血完全灌入之后,这狼头雕像光芒大盛,从其嘴中激射出无数的细小血珠,每一滴都只有蚊子腿般大小,融入了一个个狼族修士的体内。 而随着这细小血珠的融入,原本炼气期修为的狼族修士直接突破了几个层次,而原本筑基期的狼族修士也因人而异或有所突破或有所精进,甚至是结丹期和元婴期修士也在这细小血珠的注入下实力有所提高,大有裨益,整个北狼殿的实力因为这半瓶狼血都提升了不少,北狼殿外一队牛头人的身影看到北狼殿之中发生的情况,那为首的壮年牛头人一声冷哼,率领着几名牛头人直接返回:“大长老这一次的举动又错了,还葬送了我们三头精英,我们牛头人不需要这等诡计也可以杀敌!” 一脸怒气的精壮牛头人踏着沉重的步伐回去,而暗中观察的几名狼族密探见到牛头人散去,也是松了一口气,带着消息往北狼殿回去,而之后听到消息的老狼捏了捏自己的胡须,微微一笑,对着下方的古天狼道:“吾儿,这一次你做的很好,没有想到你哥竟然会如此做,那种情况能拿到狼血已经很不错了,不知道你要什么奖励?” 古天狼低着头,神色显得几分纠结,抬起头神色笃定道:“爹,儿只要一些淬炼肉身的材料,其余东西也不需要,毕竟这一次能够成功返回夺得狼血还是靠那萧白之力!这些当做其报酬并不过分!” 第二百七十六章 离北域 “萧白?你说的莫非是那个人族修士,其有什么特殊之处?”老狼喃喃道,纵然听过萧白的名声,但是其也没有深究,并不如古天狼一般熟悉!古天狼见老狼发问,就将萧白所做的事情稍稍减弱了几分,使其听起来并不是那么夸张,更是提到了萧白背后的水家,老狼听完之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古天狼,没有多说什么就答应了古天狼的要求。 古天狼谢过之后就离开了房间,老狼看着古天狼的背影,目露几分欣慰之色,自己的儿子如此狡黠,完全符合狼族该有的性格,将其培养成北狼殿日后的首领绝对可行! 而古天狼在自己的屋中沉思了两日之后,方才拿着所取来的宝物往萧白的地方前来,推门而入道:“萧道友,古某来兑现承诺了!”萧白闻言,睁开闭着的双眼,接过古天狼递来的储物戒,神识一探之后,便将这储物戒丢给了木瑶对着古天狼一笑道:“萧某在此还是多谢古道友为我稍稍掩盖一番,此恩情萧某还是记得的!” 古天狼摆了摆手,眼中出现了几分精芒道:“如此做也是为了古某自己着想,毕竟古某能够得到半瓶狼血已经是撞了大运,而且这北狼殿的传承也一定会落在我头上,若是触怒了萧道友,若是水家怪罪下来,古某可吃不了好!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古某就不打扰萧道友了,萧道友若是打算离去,还请千万与古某说一句!”古天狼带着几分笑意看了看木瑶,对着萧白拱了拱手,退出了房间。 而萧白自然知道古天狼误会了自己和木瑶的关系,也没有多说看向木瑶道:“木瑶道友,这里面的东西可是你需要的材料?能够配合万古神水炼制些丹药吗?”木瑶闻言,将储物戒里的东西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良久一笑道:“萧道友,这里面的材料十分齐全,甚至还有不少极其珍贵的材料,不仅可以炼制出万古神水的丹药,还可以炼制几味淬炼筋骨的丹药!” “如此甚好,此次你炼制成功,我可以在能力范围之内,再答应你一个要求!”萧白纵然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些与木瑶深交,但是自己所熟识的丹师也就只有木瑶一人,而且其也不需要多少费用,自己也不想白白让木瑶出力,而木瑶听到萧白所说,两个眼睛笑得犹如两轮弯月,嘻嘻一笑,没有说话直接将这储物戒和四滴万古神水拿走,休息了片刻之后,就将那炼丹炉祭了出来,“萧道友,将这些丹药全部炼制,需要一点时间,萧道友还请等会!” 萧白自然不会说些什么,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木瑶操作,若是其显露出半分疲惫之色,萧白就会阻止木瑶继续操作,若是出现上次的情况,萧白心中完全过意不去,感受到萧白的目光,木瑶心中一暖,微微一笑,聚精会神操纵起炼丹炉。 转眼就过去了十天时间,木瑶此间停停动动,虽然面色疲乏,但是也没有如同上次一样昏倒,而看着身前摆放着的五瓶丹药,萧白心神一震,拿起木瑶所说的那瓶万古神水炼制的丹药道:“这就是万神丹?”看着里面四枚金灿灿的丹药萧白从中取出了一枚当着木瑶的面服下之后,一瞬间就感受到了一股精纯的力量涌入了自己的体内,比之当时直接吞服的万古神水的作用要强大不少! 这金色的丹药在萧白体内如同一个小太阳一般散着金光,每一缕金光照到萧白的血液上,都让其原本的红色抹上了一点金光,而等起其身上的血液几乎都抹上了一缕金色之后,这万神丹的效果方才散去,而萧白脊椎内的血液在服下了这枚丹药之后,也抹上了更多的金色,一枚丹药的效果相当于直接服用两滴万古神水的效果! 将这丹药药力消磨完全之后,萧白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看向水清道:“多谢木瑶道友的炼制,此丹对我的作用极大,不知道木瑶道友想好要什么了吗?” 木瑶嘻嘻一笑,听到萧白所说,一扫先前的疲乏之色,一跳一跳来到萧白的前面道:“萧道友,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萧道友以后叫我不能叫在我名字后面接着道友,直接叫我木瑶就可以了,或者叫我瑶儿也可以嘻嘻!” 对于木瑶所说,萧白的心中早早就有所预料,但也是没有办法,一拍自己的额头点了点头,木瑶见此微微一笑道:“那么萧道友我们什么时候往北域?” 闻言,萧白沉思了片刻之后,想了想自己在北狼殿的事情也都已经完成,炼体的丹药也都已经集齐,的确是没有什么事情,唯一的事情也只剩下那时候那头巨鼠所说的诡异东西还有几分想法去探索,点了点头,在心中将当时自行派出去修炼的火凰分身叫了回来,而听到萧白本尊呼声的火凰分身从不知道何处的地脉深处弹开了双眼,其在此地已经修炼了一年多的时间,也已经换了不少地方,此地已经是第三个热火之地,虽然修为没有突破,但是自身实力也是提高了不少,而且距离突破元婴期也没有多少时间! 北域的各个实力不一而足的抬起了头,看着一道火红的遁光从北方迅速的往东南方向飞去,威势之大如同元婴期大能一般,路过天水城的时候,当年在水家出现过的修士纷纷动容,想起了当时水家发生的一幕幕,那个堪称绝代天骄的存在!水家老祖水无天看到这红光,神色露出几分追忆,转身在画卷之上画着一个女子的模样,赫然便是水清的模样。 而水家的现任家主水玄看到这道红色的遁光之后,转身进入一道密室之中,然后对着身前的水清模样的雕像一跪伏道:“清儿,我不是一个好兄长,希望他能够按照本心对你,甚至勘破那一点天机,将你重新复活!”另一边冰魄宗的冷鸢看到这道红色遁光之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中流露出几分伤感,一滴晶莹的泪水落下,不知道是为了逝去的水清而流,还是为了那自己都不清楚的情感而流泪。 天水城中一名啃着鸡腿的老头看到这红芒,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之中,屋中东西不多,仅有的方桌之上摆着一张画卷,画卷上绘制着一个人像,赫然便是萧白,而其周围密密麻麻连着无数的红黑丝线,不见纹理。 火凰分身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北狼殿之中,所带来的声势惊动了老狼,其正要起身查探,古天狼就出言道:“爹,不用急,此人我认识,我会处理好此事!”说罢,在老狼的应允之下,古天狼直接往萧白的房间前去。 而木瑶是第一次看到萧白的火凰分身,眼中全是好奇,上下打量这个跟萧白长得相差无几的存在道:“萧道友,这是你的分身吗?怎么看起来实力比你还要雄厚?” 萧白顿了顿道:“木瑶······这分身的确是萧某的分身,你知道就好,也不用声张。”萧白想到和木瑶承诺,将道友二字吞回自己的嘴中,对着火凰分身点了点头,其面色不变直接与萧白融合在了一起,一道火焰散过之后,萧白重新化成了那副带着几分妖异的模样,让木瑶眼神一阵发亮。 “萧道友,古某看到你那分身,就猜到你恐怕要离去,过来一看,果然如此!”古天狼在萧白融合之后正好来到,萧白也没有意外道,“本来是打算融合之后再跟古道友告别,既然古道友来了,也舍得我再走上一趟,总而言之,多谢古道友这段时间的招待,若是日后有机会,再来找古道友叙旧!”古天狼笑了笑,对着萧白点了点头后转身就离开,“萧道友,你等会可以直接离去,我会派遣两名我狼族修士给你带路,萧道友就放心吧!” 萧白道谢一声,看着古天狼远去,叫上了在一边好好戏耍的雨轩和安兹二人,还有一边的木瑶之后,一行四人浩浩荡荡的走出了房屋,雨轩坐在安兹的肩膀之上,一脸喜色,木瑶跟着萧白,默默看着萧白的容颜,嘴角难以遏制的微笑,而萧白则和安兹一样一张扑克脸摆着,难以辨别其心情。 等了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就看到两名狼族结丹修士来到萧白身前,对着萧白一躬,没有说话直接带着萧白一行人往北狼殿外走去,走出了北狼殿之后,萧白也没有想再去当时从大老鼠那得知的诡异秘宝去,毕竟木瑶炼制的丹药效果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没有必要再去涉险,而且萧白总感觉那秘宝有几分危险,自己现在也不是孤身一人,也有必要保全他们的安危。 在山道之中来回穿梭,一个时辰之后,这两名狼族修士就将萧白四人送到了万妖国之外,对着萧白四人一躬告别之后,就重新往北狼殿内回去。 第二百七十七章 极东郡 “啊!这就是东域的风景与味道!”木瑶转过身对着萧白微微一笑,的确相对于北域的风景,东域的风景显得生机更加旺盛,而且气候也更加的宜人,让人有几分疲乏困倦之意,“萧白,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要不要我带你去我家那边看看?” 萧白摇了摇头,想到近乎十年前的种种经历,似乎就在眼前,“木瑶,我想要回去看看,你若是想直接回去,就回去吧,若是要跟着我,我也不会丢下你……”萧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雨轩的脑袋,微微笑道,“雨轩,萧哥我带你去看看萧哥从小长大的地方,那里风景很是不错!” 雨轩闻言,眼睛睁得圆大,满是喜悦之色,萧白转身见木瑶仍然跟着自己,没有多说什么,带着木瑶先是到了最近的郡城之中,在多宝阁之中花了四百万灵石买了一个飞舟之后,驾着飞舟带着三人往极东郡直接飞去,其间经过了镇东郡时,萧白想到了当时自己被剑王宗宗主逼出了第一道青龙爪印,那留下的痕迹即便过去了如此之久,仍然留存,萧白驻足观望了片刻之后,重新登上飞舟往极东郡飞去。 “萧白,这当年的青龙爪印莫非就是你所使出的?”木瑶看见萧白神色带着几分追忆不禁将两人联想到了一起,但萧白看了木瑶一眼,没有回答继续驾驭着飞舟,木瑶鼓着气,那萧白也没有办法,直接找雨轩玩了起来,至于安兹,站在飞舟之上一动不动,时刻提防着周围的状况。 以此飞舟的速度,只用了不到几个时辰的时间,就到了驭兽宗,而萧白这飞舟的动静立刻就惊动了驭兽宗的许多守卫修士,连忙将护山大阵激发起来,一名修士纵身飞出,赫然便是当年萧白见过的驭兽宗宗主,十年不见,模样没有发生半点变化,其看到飞舟之上站着的安兹,感受到其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双眼微微一弹,拱手道:“不知道前辈有何名唤,来我驭兽宗有何要事?” 面对安兹,驭兽宗宗主不敢有半分大意,毕竟其若是动手,也只有后山的吴道子能够与其一战,而且胜算还在伯仲之间,见飞舟之上的安兹迟迟不曾说话,这驭兽宗宗主背后不禁渗出几点冷汗,暗中吩咐弟子在护山大阵的位置站好,同时通知吴道子前来,半响之后,护山大阵之中已经站着不少的驭兽宗弟子,神色肃然看着飞舟之上的安兹。 而驭兽宗宗主的边上也出现了吴道子的身影,还有一代天骄张翼的存在,十年不见,张翼的实力也已经成功到了结丹期,而且看其气息,显然也是天道结丹,一时间,整个驭兽宗风声鹤唳,严阵以待,然而在众人的凝视下,安兹缓缓的将自己的一个膝盖跪下,一道身影从飞舟的内部走出,“肥肥,好久不见……” “轰”的一声,张翼的脑海如同一道惊雷炸开,在看到那出现的身影之后,双眼之中不受控制的直接落下了两行泪水,纵身一跃,直接往飞舟上飞去,一把抱住萧白道:“萧哥,真的是你吗?!自从没有你的消息,肥肥一直在担心,可惜实力不够,不能找长孙家报仇,萧哥,你能回来,真的太好了!” 萧白感受到张翼的心情极其激动,自从水清死去而冰封的心也是出现了几分动摇,抱住张翼庞大的身躯道:“肥肥,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你好意思吗?萧哥好得很,没有跟你说,是萧哥的疏忽!”拍了拍张翼,让其站在一边之后,萧白对着前方的吴道子微微一躬道:“前辈,近年可还算好?前辈对肥肥所做的事,萧某也是略知一二,多谢前辈保护栽培!” 吴道子纵然心中还是有诸多疑问,但也自知不是询问的时候,挥手让护山大阵散去,让弟子散去之后,对着萧白笑道:“小友,还不进来?想不到才区区十年未曾见,小友的实力就有了如此大的突破,真是后生可畏!”吴道子神色没有多少意外,目光也是放在安兹的身上,其当年见过齐天大圣和那几名妖王,也是有猜测过萧白与这些恐怖仙人有所交集,现在见其修为如此飞涨,更是肯定了一番! 萧白先是将飞舟靠近一座大山,然后将飞舟一收,带着雨轩和木瑶下了飞舟,安兹则寸步不离的站在萧白的背后,而张翼,萧白则让其先行回去,自己与吴道子说完几句之后就去找他,而吴道子看到木瑶出现之后,心中的震惊更是大了几分,其虽然在极东郡,但也并非不知道关于木瑶的事情,十年之中,木瑶的炼丹实力提升极为恐怖,甚至被不少的炼丹大师评估为一甲子炼丹天赋最高的炼丹师! 被木家视为掌上明珠的木瑶竟然心甘情愿的跟着萧白,此中有什么事情吴道子也不愿多想,而其目光落在了雨轩身上之后,吴道子本来就不断被轰击的心灵再次受到了冲击,以其看来,雨轩不过只是一个一岁多的小孩,但是修为就已经到了结丹巅峰!!! “果然跟怪物在一起的都是怪物!”吴道子心中腹诽,见这元婴大能似乎心服口服的成为萧白的随从,对着萧白微微一笑道:“小友,不知道此次回来驭兽宗有什么要事吗?”萧白顿了顿,转身看了看驭兽宗的风景,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前辈,小子过来也不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在外面漂泊的有些累了,想要回来看看风景,前辈你不用在意,就当我只是一个当年的小修士吧……” 说罢,萧白向吴道子一拱手就告退,直直的往张翼的房间走去,踏着十年之前的路,萧白原本沉寂的心越发宁静,火凰分身不知不觉在没有人的地方离开,萧白也没有在意,身上的修为从结丹巅峰开始慢慢的往下降,当其走到当年的房间时,其身上的修为已经消散,看着那没有变化的房屋,萧白似乎看到了当时在此地转身落泪的冷萱菲,撇了撇嘴,开门让木瑶三人进去之后,来到了隔壁的张翼房间。 “肥肥,我们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坐着了……”萧白看着身前褪去了几分青涩,显得更加成熟的张翼神色带着几分追忆,听到萧白惆怅的声音,张翼心情也从一开始见到萧白的兴奋慢慢低沉了下来,“大概十几年了吧,自从踏上这条路后,我就没和萧哥好好说过话。” “这倒是萧哥的疏忽了,肥肥,你修炼,是为了什么……”萧白喃喃道,自己修炼是为了追寻老丁的步伐,去询问这一个巨大的谜团,但到了现在,经历了如此之多,萧白对于这个追求淡了几分,为了复生水清也是成为了其的追求之意。而张翼思索了片刻之后,看着萧白神色坚定道,“萧哥,我修炼,只是为了能够一直跟着萧哥,保护萧哥便是我的目的!” 萧白如若雷劈,怔怔的没有说话,其在张翼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对不起,肥肥,萧哥最近心情有点不好,让你也跟着不好,白白冲刷了你的喜悦,听萧哥唠叨几句,行吗?”萧白看了张翼一眼,其现在便是萧白能够完全信任的不多的几个人之一,见张翼神色关切,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萧白就将水清的事情来龙去脉的讲了一遍。 一个时辰之后,张翼默然的拍了拍萧白的肩膀,而萧白地下脑袋,长发挡住容颜,看不见神色,“肥肥,多谢了,等会我们一起回磐石镇看看怎么样,你最近回去看过你的爹娘了吗?”萧白低头沉吟,张翼面色迥然没有回答,萧白便知道了答案,“我知道,你一定偷偷回去看了几眼,但是看到张叔张婶的样子你就不忍心进入,我辈修士,自然要受得了这生离死别,乘现在还有机会,回去跟张叔张婶好好说说话,莫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见张翼点了点头,萧白抬起了头,恢复了一脸清冷神色:“等我一个时辰,我去看看一个地方就回来找你!”说罢,萧白就推开了房门,感受到动静的安兹不由分说的从隔壁房间走出,没有惊动木瑶雨轩二人,萧白没有拒绝安兹的跟随,带着他直接往一处山脉走去。 “应该就是这个地方了吧!”萧白看到悬崖边上的一个石碑,上面写着尊师之墓四个大字,并提着冷萱菲三个字,只是从这区区几个字,萧白似乎就看到了当时冷萱菲站在这石碑之前,将自己仇人的头颅甩在上面的样子:“我感觉,我们有一日还会相见,不知道,那时候,你是什么样子……” 萧白喃喃自语的时候,身边的安兹一个闪身消失不见,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上已经抓着一名中年修士,其面色惶恐,根本不敢正视萧白的神色,“你,是谁?” 第二百七十八章 再回磐石镇 “萧道友,在下是司马错之父,司马炎,此次前来也只是想跟道友对当年之事说一声抱歉,司马愿承受一切惩罚!”司马炎神色惶恐,唯恐萧白要夺取自己的性命,其怎么可能想到才不过十年时间,自己的修为没有发生半点改变,而萧白就已经达到了比自身修为还要高上许多的存在,而且还有一名元婴期大修士自愿成为其奴仆!若是能够猜测到,其死也不会在当时去招惹萧白。 萧白也是想起了当时司马错一事,但毕竟是自己杀了其子嗣,司马炎愤怒之余也是能够理解,而且自己虽然陷入危险,但好歹因祸得福,摆了摆手道:“司马道友,此事萧某没有打算追究,过去的事情就让他如同落叶一般,慢慢消逝吧!”说完,不等司马炎有什么反应,转身带着安兹离开了此地,回到了后山之后,带着木瑶和雨轩张翼三人离开了驭兽宗。 至于张翼是否要跟着自己一同离开驭兽宗,萧白让其自行打算,毕竟张翼对驭兽宗的情感不薄,想要取舍也是有几分难度,驾着飞舟,萧白一行人只用了片刻时间就到了当年的磐石镇,将飞舟一收,磐石镇的村民见到萧白等人飞仙模样,直接跪伏在地上,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 “诸位父老乡亲,不必如此,萧白回来一看,不需要如此拘谨!”萧白的声音传给众人,一行人方才注意到那为首之人赫然便是当年的萧白,而其边上的正是模样稍稍变化了一点的张翼,立刻就有一名胆大的中年汉子大笑道:“萧秀才,你可算是回来看一次了,离开了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一眼,可不对啊!” 说话之人萧白也有不小的印象,赫然便是那卖早点的潘叔,萧白悻悻笑道:“潘叔你可别叫我秀才,萧白担当不起,等会萧白再去找潘叔讨一碗豆腐花喝喝,这味道,萧白可是好久没有尝到了!”潘叔闻言,尽管头发已经有几分花白,精神仍然抖擞,一声应下就往自己的店铺走去,萧白看着还有几分熟悉的乡亲,一一说了话之后,带着张翼等人往其家去。 越是靠近张家,张翼的心情越是惶恐,几次想要退缩,但都是被萧白拦住:“肥肥,进去吧,好好看看你爹娘,现在若是退缩,你日后会后悔一辈子的!”闻言,张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推开朱红色的大门,内堂直接传来一道咳嗽声:“谁啊?来我张家也不说一声……” 张翼看着从内堂中走出的那道身影,眼睛不由自主的湿润,只是几年不见,自己父亲的身形更加枯槁了几分,一脸憔悴,头发也已经花白,完全没有当年的神气富态,而萧白看见张叔的变化也是心中一惊,没有想到只是十几年的时间就在其身上发生如此巨变,拍了拍张翼的肩膀,其直接冲到张叔的身前,重重的跪了下来:“爹!孩儿不孝,时至今日方才回来!” 张叔先是一愣,干枯的手慢慢的触碰到了张翼的脑袋,有几分浑浊的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张翼,猛地出现了几分神采:“儿?真的是你吗?我的儿!!!”张叔一把抱住张翼的身躯,看似无力的身体确实爆发出巨大的力量,而被这力量所锁住的张翼心中如同被冰水灌溉一般,原来,自己的父亲已经是这般苍老,是如此的,想念自己。 “爹,娘呢?”张翼不由出声问道,张叔的身体一个颤抖,深深的看了一眼张翼,叹道:“你娘,唉,你自己进来看看吧!”说罢,就带着张翼往内室走去,而萧白让安兹等人待在原地不要动,自己默默跟着张翼进入内室,而看到那躺在床上闭目不动的张婶,萧白难以将那充满活力的张婶联系在一起,张翼更是直接来到自己娘亲的边上,一把抓住其毫无气力的手掌哭道:“娘,娘?你怎么了?儿子,回来了啊!” 似乎听到张翼所说,病床上的张婶吃力的弹开了双眼,看到边上的张翼,渐渐充满了活力,强行就要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这力气,强颜一笑道:“儿,你回来了就好,娘能在死前再见到你,即便是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娘这辈子,做过的最遗憾的事就是将你送到仙门,咳,咳!!” 张翼拍了拍自己娘亲的背让其喘过气来,一脸愁色没有说话,看向萧白悠悠道:“萧哥,你有没有办法帮我娘亲一把……”说罢,张翼就要向萧白一磕,萧白连忙使出一道灵力止住张翼道,“肥肥,帮张婶一把是我分内之事,你不必如此,我去问问木瑶,她懂得几分歧黄之术,应该有办法!” 说罢,萧白就出门带着木瑶进来,张叔看见这天仙一般的女子出现在自己的身前,连目光都不敢看一眼,而木瑶走出一步,看了一下张婶的面色,片刻之后对着萧白一笑道:“此事简单,给我一刻钟的时间,我练出丹药之后便好,不过凡人之躯难以承受药力,等会还需要萧道友帮忙把这药力化解的好接受一点!” 萧白自然没有异议,看着木瑶道另一个房间之后,看向床上的张婶慰问道:“张婶,你就放心,等会就给你一个完好的身体,张叔的身体也能恢复正常!”张婶吃力的笑了笑,点了点头,咳道:“萧秀才,有你在我这孩子边上,我才放心得下啊,我这孩子,心地你也是知道的,日后你就多帮帮他,就当是老妇我求你了!” “张婶千万不要这样说,帮肥肥本来对我也是一种帮助,萧某自然竭尽全力,张婶你就放心好了!”说罢,萧白就离开了房间,来到木瑶所在的房间,等其炼制完丹药之后,道谢一声之后,就重新回到张婶边上,让其服下丹药之后,打入一道灵力化解其药力,萧白的灵力本就十分温和,再加上小心控制,即便是凡人的肉身也没有多少危险。 一刻钟之后,药力完全散去之后,张婶脸上的黑气就已经全部被驱散开,萧白又将张叔体内的晦气清理了一番,两人的如同年轻了十几岁一般,气色精神都恢复如初,张翼见此,喜形于色,对着萧白深深一躬拉着其爹娘说话,萧白和木瑶适时的走出了房间,“此次多谢你了!”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更何况我也受不了那气氛。”木瑶嘻嘻一笑,萧白就在门外等了一段时间之后,张翼带着张婶走出房门,不等张翼说话,张婶直接大步上前对着萧白一躬道:“萧秀才,你的恩情老妇不会忘记,日后若是我这痴儿做出了什么傻事,你就只管跟我说,看看他还听不听我的话!” 萧白看着张翼一脸苦色微微一笑,没有回话,张婶旋即将目光落在木瑶身上惊呼道:“哟,这天仙一般的姑娘莫非就是萧秀才你的伴侣?这容貌,这身姿,啧啧!老妇还是第一次见到呢!”木瑶听着张婶的话,俏脸一红,直接往门外走去,萧白一拍额头,没有多说什么,张翼则悻悻笑道,“娘,你可不知道萧道友是有多么讨女子喜欢,走到哪里,都有人追捧!” “笑?你还好意思笑?你怎么不带一个给我看看,莫非娘走了你也不打算带个回来看看?”张婶对着张翼一通乱骂,萧白没有多说直接离开了张家大宅带着木瑶几人往潘叔的小铺过去,潘叔早已经做好了几碗豆腐花等着萧白几人,“来,这豆腐花还热乎着呢!萧道友你慢慢尝,我先进去!” 萧白注意到潘叔脸上有一抹愁云,没有说什么,先是细细的品尝着豆腐花的味道,发现一如十几年前的味道,“木瑶,雨轩,这味道还算可以吧!”木瑶和雨轩没有回萧白的话,自顾自的喝着这豆腐花,转眼就将一碗豆腐花喝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好满足,想不到这么简单的东西竟然如此美味,以后我还要吃!” 萧白笑笑没有说话,一个闪身来到了潘叔的房间,看到躺在床上的潘叔的伴侣,右手一弹,打入了一道灵力之后,就缓步走出了房屋:“潘叔,这就当做豆腐花的饭钱了!”说罢,就消失不见,潘叔看到昏昏醒来的伴侣,直接对萧白离去的方向跪伏,铁打的汉子难得的留下了泪水。 “萧白,你刚才去了什么地方?”木瑶对萧白离去颇为好奇,萧白没有回答,带着木瑶几人往自己从小长大的宅子前去,站在门外,看着漆红色的大门,萧白心中思绪复杂,重重的一叹,推开了这尘封许久的大门,“这里便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没有什么特殊的,你们也可以先在外面游玩一番,我进去看看就出来。” 纵然萧白只是如此说,但木瑶显然听出萧白不想要他们一同进入,带着雨轩往小镇的河边玩耍,萧白默然的踏门而入。 第二百七十九章 黑 踏入老家的萧白看了一眼周围,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杂草丛生,一片荒芜,反而不知道被谁栽培了几株小花,零星的点缀着草地,萧白更是感受到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带着几分好奇来到厅堂之中,便看见了坐在正中央的老丁?! 然而萧白第一时刻就辨认出此人并不是自己的丁叔,因为丁叔最不喜欢的就是黑衫,而这中年男子从头到脚都是一片黑色,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也是一片死寂,寒冷冻人,“前辈是谁?为何又在此地?” 这中年男子淡然一笑,不轻不重的喝了一口茶之后道:“老夫帮你护理这庭院,又给你栽培了几朵神花,你也不感谢老夫,至于老夫是谁,你应该能够猜到!” 萧白心中已经有了忖度,这个中年男子应该就是从猴爷那里听到的老丁的另一人,黑! “小子大概知道了前辈的身份,但是前辈也没有说此次来找小子有什么要事?”萧白神色不变,盯着身前的黑不放,其也没有什么动怒之意,一声叹息道:“老夫只是不愿意看到你陷入困境,听老夫一句话,好好待在此界,不要想着突破到上界,在此地好好活几千年就好,上界有着你所预料不到的灾祸!!!” 萧白双眼微微一眯,其能够猜出这黑所说的灾祸很有可能是因为老丁,但是萧白不得不去,到上界,即便面临再大困难,也难以阻止其道心所向,同时也是为了再与猴爷一饮酒,为了水清,为了北玄河下的那只玄武,“多谢前辈好意,但不知道前辈所说的灾祸又是什么?前辈又为何要劝告小子?” “此事具体的我不能与你说,至于为何劝告你,也只是我一时难得的怜悯罢了,反正如何选择看你自己,老夫先走了!”说罢,这黑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头雾水的萧白呆呆的思索,良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来到了自己小时候练字的房间,坐在了以前的位置,取出一张宣纸,在其上写下了一首小诗。 “夏有三千风,惊江乱海城。苍树拔地起,海浪满丘陵。落雨随风打叶声,玲珑一曲满殇痕。清江水,白玉镜。纵无衣,笑苍生。黄儿淌水尚存伴,今日疯癫无一人。世人眼,有何妨?蓬蒿人,自得乐。出门把酒对青天,听我一曲大风歌!”一诗作罢,萧白如释重负的起身,看了眼之后,就将这一张纸放在桌上,推门来到了自己的琴室。 故地重游,心情难免会有几分复杂,萧白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伏羲琴之后,直接好不掩饰的开始弹奏,琴声飘扬,直接覆盖了整个磐石镇,正在农活的凡人听到此琴声如痴如醉,沉醉其中,恍然没有察觉到自己体内的顽疾都在这琴声的作用下开始消散,而那些年轻的孩童,听到琴声,其体质也在悄然改变,那些有灵根的孩子天赋更是不经意间提高了几分。 一首琴歌弹奏完,萧白就离开了这老家,此地如今前来,却是发现,心境变了许多,老丁身上的谜团,实在太大,大到让萧白都对先前的几年生活产生了几分怀疑,“木瑶,雨轩我们走吧,顺便问问肥肥的意愿……” 一行人回到张家之后,张翼感受到萧白的动静,直接来到门外,面色带着几分迟疑,其自然知道萧白是打算离去,但是如今自己见过了爹娘之后,实在是舍不得离开,萧白自然也看出了张翼的意思,拍了拍张翼的肩膀,就打算离去时候,张婶从房屋之内走出,对着萧白道:“萧秀才,你等下,我跟我儿说几句话,其还是要跟着你,毕竟我们只是凡人,不能陪肥肥一起走下去,日后,还是得要你来照顾。” “吾儿!娘要你向娘保证,跟着你萧哥前后不离,不得做亏欠他的事,你也要知道,我们张家为人要知恩图报,你萧哥对你很好,娘也不想你呆在这里陪我们数十年,放心走吧,娘和你爹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张婶目中带着几分泪光,拍了拍张翼的肩膀,张翼抽噎着答应下来,如今听着自己娘亲的唠叨,再也没有半点的不耐,半个时辰之后,张翼从张家走出,对着门口的爹娘深深的一跪:“爹,娘,儿子保证以后还会再回来!”、 说罢,张翼转身忍着泪跟着萧白纵身离去,“肥肥,你不去跟你师父说一下吗?”萧白祭出飞舟,带着众人上来之后问道,张翼摇了摇头,神色怅然道,“萧哥没事,师父早就有所预料,他说我跟着你才有更好的机遇,反正我也没有脱离驭兽宗,日后还会再回来。” 点了点头,萧白对着木瑶肃然道:“木瑶,你等会要跟我们一起吗,即便隔了这么多年,我相信,那长孙家的人还是没有放下当时与我的仇怨,你若是跟着我,难免会拖累你!”木瑶闻言,皱起了自己的眉头,想了想觉得萧白所说不假,良久一拍自己的脑子笑道,“我有一个好办法,我给萧白你炼制一份易容丹药,此丹药的效果很是不凡,不仅改变容颜还能改变气息,只要不是化神老怪,即便是元婴修士也难以察觉出!到时候再给萧道友安排一个身份,如此一来,便没有什么问题了!” 对木瑶所说的方法萧白也不好拒绝,毕竟就这样丢下木瑶显得有几分功利,点了点头之后,木瑶就笑着往飞舟的内部飞去,开始炼制那丹药,而萧白则一心驾着飞舟往当年的地洞飞去,此行来东域的目的不多,一个是为了回来看看极东郡的往事,还有就是接下来去东皇城了却兽王墓中那些因果。 飞舟只用了片刻功夫就到了当年的地宫,那小小的传送门仍然发着淡淡的光芒,取出了那时候的令牌,萧白吩咐安兹留在原地保护好木瑶之后,一人踏入地宫之中,原本那巨大的仙宫也已经消失不见,地宫之内一片寂寥,但是萧白却是看见正中央的一点亮光,几步上前之后发现乃是一枚五色晶石,而这晶石在萧白靠近之后,一个流转射出了无数光芒,猴爷,蛛女,雪猿王,据虎王,老龟的虚影出现在了萧白的身前,似乎就是活人。 “小弟,当你看到这影像的时候不出意外我们已经是到了上界,这样一来,我们就不能再好好保护你了,上界的情况,我们也不甚清楚,但是我们毕竟是你的哥姐,这几年我们也都为你准备好了东西,你一路走下来就会发现,你的五行圣体,五行之道,我们会帮助你走完,希望,你能成功来到上界,我们再一起好好的喝一杯!”猴爷神色带着几分欣慰和沉重说完之后,似乎知道萧白站在那里,伸出手拍了拍萧白的脑袋。 “小弟,你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我们无时无刻不在你背后看着你!”猴爷的话悠悠飘散,萧白眼睁睁看着五妖的虚影渐渐消散,眼中不知何时落下了泪水,其知道,猴爷等人对其,乃是真心实意,恩情,极重!!! 而那五色晶石在投射完光芒之后就变成了一块灰色的石头,萧白看了眼周围没有其他东西之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后,萧白就踏出了地洞,踏回飞舟往东皇城的方向飞去,而几下萧白离开了极东郡,来到镇东郡时,萧白突然想到了当时自己结识的董浩,略一沉吟,驾着飞舟往那华生的地方飞去。 萧白飞舟动静之大,刚一靠近就惊动了华生,萧白也知道这不起眼的地方里面藏有数名元婴老怪,也不敢造次,将飞舟一收之后,来到了华生的身前道:“前辈,可还认得萧某?”华生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似乎想到了萧白的身份,眼睛一睁道,“怎么是你这小子,十几年不见,你的修为已经到了这个水平了?真的是后生可畏!” “前辈谬赞了,萧某只不过是撞上了些好运不过,此次前来找前辈也只是问一下前辈可知道当时萧某那朋友如今是否还在此地?”萧白神色恭敬,让华生颇为受用,其捏着胡须沉吟道,“小友那朋友,当时老夫出手治疗好了伤势之后其就离开了老夫这里,至于去了什么地方,老夫也不得而知!” 萧白闻言,颇为遗憾,对于董浩,其虽然没有修为,但是文采见识在萧白认识的人当中,堪称佼佼者,心中很想要再与其谈论一下,却是没有这个机会,收好心情之后,驾着飞舟往东皇城前去,至于土杀郡,萧白也没有想法再去一次,毕竟没有什么因果还留存。 而在飞舟前行的途中,木瑶也是讲那易容丹炼制完成,按照木瑶所说,每一枚都能够改变容颜十天时间,效果很是不错!再加上木瑶说这丹药的价值也不高,萧白就直接吞服了一枚下去,至于安兹,为了避开一些人的查探,萧白已经将其放回到养魂袋之内,安兹也没有什么怨言。 第二百八十章 时空裂缝 花了大概十天时间,萧白等人就从极东郡来到了东皇城外,此城的大小较之天水城相差无妨,但里面的势力比之天水城却是要复杂许多倍,萧白早早的就将飞舟收好,跟着木瑶前进,按照木瑶所说的身份,萧白乃是其一个贴身的护卫,三人来到东皇城外后,那守卫的侍从分辨出了木瑶的身份,根本没有上前查询的想法,任由木瑶带着萧白和雨轩踏入。 “萧道友,接下来你要到什么地方去?”进入东皇城之后,木瑶轻声传音道,此时其一举一动已经有不少人关注,为了避免萧白的身份被查探清楚,行为也要保持一定的距离,萧白顿了顿之后回应道,“木瑶,我就先去一家客栈,不知道你能否找到舞蝶,我找她还有一件事,你把她叫来可好?” 木瑶嘟着嘴,没有回话,萧白岂能不知道其心中所想,苦笑道:“我找舞道友是有正事要说,你别想太多,你若是想要跟来也可以,就怕动作太大,惊动其他人。”木瑶听完萧白解释,眼睛如月牙一般笑开,摇了摇头,“我知道了,木瑶就不跟过去了,萧道友你去找一家叫花草的客栈,这客栈的隐秘性都极其不错,萧道友你也不会暴露身份,我等会就会传音告诉舞蝶!”说罢,木瑶就轻身往木家前去,萧白左右查看了一番,见没有什么异样之后就去寻找那花草客栈。 寻找了近乎半个时辰的时间,萧白方才在一个不算热闹的地方找到了这家客栈,而这客栈的结构异常新奇,外围栽培满说不出名字的花草,芬芳气息扑面而来,萧白驻足看了一下就踏入其内,猛地发现那客栈的柜台上坐着那名女子赫然便是当年在北域天水城元宵盛会上有过交集的花轻歌! 但萧白现在服下了易容丹,花轻歌也辨别不出萧白,正打算离开这家客栈,想起了与木瑶说好就是在此地,只好带着几分侥幸来到柜台前,改变了自己的声线道:“给我来一间上房!”花轻歌抬头端倪了萧白片刻,一声应下之后就给了萧白一枚令牌,萧白交付完灵石之后就径直的往楼上前去,根本不打算在这里再逗留片刻,而花轻歌看着萧白的背影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拉了一个女子代替自己登记住房。 来到了令牌上的房间号之后,萧白推门而入,客房的构造十分简单,但简约之中却是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窗台上摆着一株红色的奇花,只是闻一下似乎体内的灵力都苏醒欢悦,让雨轩躺在床上休息,萧白自己则坐在客栈之中,神识放开,注意着舞蝶是否前来。 半响之后,房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萧白带着几分惑然打开房门,就看到那一张毫无瑕疵的脸庞,一拍自己额头冷冷道:“花道友,来找萧某有何要事?”见花轻歌上来找自己,萧白就知道其已经看出自己的身份,索性也没有再隐藏些什么,等其进来之后方才把门关上。 “萧道友果然好本事,这易容手段若非轻歌看你背影,不然还真的难以辨认出,此次遇到道友完全只是偶然,不过念在我们好歹也是认识的人,就上来打一个招呼!”花轻歌略略一笑,毫不客气的坐在了窗台边上,萧白从储物戒之中准备好两杯香茗之后递给花轻歌道,“那倒是巧合,不知道花道友来此地为了什么?我记得道友不是说要往中都前去?怎么又到了东域……” 花轻歌喝了一口茶之后,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一个玉筒递给了萧道友道:“萧道友的消息似乎有些闭塞,你看完之后就知道我此次过来是为了什么事!”萧白接过玉筒,神识沉寂其中,良久面色一变道:“这是真的吗?” “真假谁也无法保证,但若是可能,就值得让整个天元大陆的有心人前来,届时又将是一场龙争虎斗,不知道萧道友是否动心?”花轻歌带着几分笑意,萧白沉吟许久,难以做出决定,这玉筒之中说在东皇城边上出现了一道时空裂缝,据说有一队元婴修士踏入到里面,但从内走出来的只有一人,然而这人所说里面的情况,让整个东域的势力为之震撼动摇,而这消息自然也难以一直掩盖下去,不知不觉就流传到各个势力之中,而那时候,萧白还在与水清慢慢游览大山美景。 而这裂缝所通往的乃是一个完整的大陆,纵然这大陆一片荒芜,然而其内仍然保留着许多天才地宝,甚至修士的建筑也还保存的完整,只是所有修士不知道遭受了什么变故,一时之间全部消失,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而所存留的生物,也是一些妖兽还有一些邪恶的生物,每一只,都有极其恐怖的力量!而吸引萧白的,正是有消息说,在那秘境之中曾经看到过上古神兽,应龙的痕迹!而应龙,正是萧白体内所缺少的土之一行! “花道友,你告诉萧某这些消息似乎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吧!”萧白将玉筒丢还给花轻歌,其轻轻捂嘴笑道,“萧道友果然敏锐,什么事都难以隐瞒你,轻歌我对着裂缝十分好奇,但奈何家父无论如何都不准我踏入,但是里面有一样东西轻歌又垂涎已久,萧道友,你若是想要踏入裂缝,可不只是实力就可以,还更需要一个身份,而这身份,我轻歌,可以给你!” “但是报酬想必就是要将花道友所要的东西带回来是吧!”萧白猜到花轻歌的想法,沉吟许久再次看向其道,“不知道花道友所要的东西是什么?危险程度又是如何?” 花轻歌从储物戒之中又取出了一枚晶石,丢给了萧白道:“萧道友,这晶石里面的影子就是我想要的东西,乃是一株极其特殊的花,此花在整个天元大陆都没有踪迹,而道友所要做的,只需要取其一朵带回来就可以!此事对于萧道友,并不难!”萧白神念沉入晶石之中,看到里面那如同冰晶的蓝色花朵,带着些许的黄色,萧白记住了模样之后,将晶石丢了回去,也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给了自己几天时间考虑一番。 花轻歌也没有意外,若是萧白直接答应下来她方才会觉得奇怪,起身来到了门口驻足道:“既然萧道友是我的朋友,在我花草客栈之中当然不需要什么费用,我会吩咐下下人做好一切事宜,还有一点告知萧道友,萱费此次也有很大的可能要过来,不知道道友想不想要与其见上一面?” 萧白闻言神色一冷,尽管没有说话,花轻歌也是感觉周围的空气一瞬间冷了许多,干干的笑了几声之后就离开了房间,萧白重新坐了下来,静静的等着舞蝶的到来,又是半个时辰过去,萧白注意到舞蝶来到了花草客栈之下,连忙传出一道神念之后,舞蝶的面色稍稍改变了一下,旋即面色如常的走入客栈之中,几番来回之后敲响了萧白的房门,萧白打开之后,舞蝶一个闪身就到了屋内,此时萧白的易容丹的效果已经消散,看着还算有点印象的面孔,舞蝶也没有突兀。 默然的坐到了一边,先是看了眼雨轩,眼眸之中出现了几分突兀,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看向萧白道:“萧道友,你找舞蝶我有什么事?还让木瑶通知我,我们二人之间的交集似乎并不深吧!”萧白没有反驳,直接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当年在兽王墓之中的那方古琴,丢给了舞蝶道,“此琴似乎是你们舞家的东西,那前辈曾经托付我交还给你们舞家,前段时间出现了点意外,如今方才回到东域!” 舞蝶看到这方琴之后就没有再听萧白唠扯些什么了,将这方古琴拿到手之后,上下摩挲鉴定了一番之后,确认了乃是真品之后,对着萧白一谢道:“无论如何,多谢萧道友将此琴还给我们舞家,此恩情舞蝶不会忘记!”萧白摆了摆手道,“舞道友不必如此,此琴之恩兽王已经给我了,若是再要,萧白就妄为读书人,不过舞道友若是愿意,不妨告诉我那时空裂缝之事!” 舞蝶颇为意外的看了一眼萧白,也没有问萧白是从什么地方得知这个消息,理了理自己的长发道:“萧道友,不知道想要问些什么,若是舞蝶知道的,都可告诉萧道友!”萧白心中一喜,坐在一边,“如此就多谢舞道友了,这时空裂缝还有多久开始?又有多少人踏入?是否名额也是固定?” 舞蝶整理了一下语言回道:“裂缝的开始大概还有一年时间,至于多少人踏入,我也不得而知,反正修为是限制在了化神之下,而名额,此次不同于上次黄鬼沙窟,唯有大势力的修士方能够进入,萧道友即便实力再强悍,也是难以入足!” 第二百八十一章 肉身突破 舞蝶此时方才注意到萧白的修为已经不知不觉到了结丹后期,一身气势极为恐怖,想到当时其在黄鬼沙窟的就有越阶战斗的实力,其如今,说不定也能够一人斩杀元婴修士!见萧白没有说话,舞蝶还以为萧白是因为自己没有大势力而苦恼,迟疑了片刻后道:“萧道友你也不必着急,我回去问问家中长辈可还有名额留下,若是有,舞蝶尽力将其要过来给萧道友!” 萧白闻言连忙摆手道:“舞道友不必如此,此事萧白已经有了办法了,就不劳烦舞道友了,我也没有其他问题了,日后若是有事找舞道友再说。”舞蝶闻言,也没有打算继续逗留下去,纵然萧白的变化发生了许多,但是自己终究不熟,没有这必要去询问,而且自己拿到的古琴意义重大,心中也颇为急切,一声告别之后就急匆匆的往舞家回去。 而其离去之后,萧白房间又是一片宁静,其取出了一枚万神丹服下,将其药力炼化开之后,等了两天时间,吩咐侍女叫一下花轻歌,一刻钟之后,花轻歌笑着来到了萧白的房间道:“看来萧道友已经想好了,希望决定不会让轻歌我失望。” “此事我答应你了,但是你要保证我能够踏入那时空裂缝之中!”萧白神色灼灼,花轻歌从储物戒之中直接取出了一枚黑铁令牌道,“萧道友你直接在这令牌上刻下你的名字便可以了,轻歌相信以萧道友的为人,不会做出那种背信弃义之事!”将令牌丢给了萧白之后,花轻歌转身就离开了房间,萧白接过之后,稍一打量,就在其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后,将其收入自己的储物戒之中,同时取出木瑶所炼制的丹药,一一摆在身前,这段时间,其就要将这些丹药的药力消耗一尽,让自己的肉身实力再次攀升一个层次! 将剩下来的两枚万神丹一口气全部服下去了之后,萧白体内的血液颜色更加偏向了金色,脊椎之中的金色血液也从原本的三四成增长到了五六成,距离真正的滴血重生境界也只剩下了最后一半不到的进程,而此时,萧白的恢复能力比之先前足足又强了一倍有余! “血液的境界突破果然不简单,还得看以后的机缘!”萧白喃喃道,伸手将其中一个玉瓶打开,其内摆放着四枚黑色的丹药,带着浓郁的腥臭味,若非木瑶肯定此丹没有炼制错误,萧白是不会去尝试这丹药,忍着恶心感将其服下之后,这个黑色丹药迅速的在体内化开,与其一开始的腥臭味不同,此丹化开之后散发出一股清新的香气充斥整个头脑,飘飘欲仙。 而此丹药力也甚是不俗,似一头黑色的蚯蚓在体内游荡,所过之处,皮肉的韧性和硬度都强硬了不少,而且没有多少疼痛,在温和之中悄然改变自己的肉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剩下的三枚黑色丹药一个个服下炼化之后,已经是三天后,萧白的皮肉也明显的提升了一个层次,纵然还没有突破如今的龙骨之声境界,但也是提高了不少。 剩下的三个玉瓶,萧白记得其中两瓶乃是药浴,辨认出来之后,让一名侍女准备好了一桶清水之后,萧白将这两个玉瓶之中的如蚂蚁卵大小的丹药倒入清水之中,只不过片刻时间,这清水就沸腾起来,萧白褪去自己的衣物躺入其中,同时派出安兹守护在自己的左右,按照木瑶所说,这药浴大概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效果温和,需要慢慢消化。 想到自己还剩下的两瓶狼血,萧白略一沉吟,就让安兹直接全部取来,一齐倒入木桶之中,而随着狼血的倒入,整个木桶内的液体如同发生了什么极为剧烈的反应,一股股热浪冲天而起,而萧白也感受到了那极其灼热的燃烧感,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皮肉再不断的锤炼,越来越精炼。 转眼两个月时间过去,其间萧白没有受到任何打扰,而木桶之中的液体也已经变成了清水样子,萧白长长的嘘了一口气,鼻尖吐出两道白龙,缓缓起身衣衫重新落在了身上,而若是留意萧白的皮肉,就会发现上面多了一层淡淡的薄膜,注意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萧白右掌凝练出一道灵力刀从自己手臂上划过,却发现连那薄膜都割不破,甚是坚硬! “这莫非就是龙虎之声境界的下一层,不灭体?”萧白不得而知,决定将最后一瓶丹药服下之后再去查阅一番资料,而这最后一瓶的丹药,则是用于淬炼筋骨,打开之后,瓶中只有一枚白洁丹药,一口服下之后,犹如一道雷电从自己的喉咙处散开,穿过萧白的五行圣体直接轰在了萧白的筋骨之上,雷电所过之处,萧白的筋脉扩大了几分,而且原本白玉一般的骨肉也抹上了一抹黑色,似乎被雷电劈坏了一般。 这丹药的效果来得快,去的也快,只是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完全散去,而萧白原本的银筋霜骨,大半也都被抹上了黑色,虽然颜色有些不对,但是也没有什么异端,毕竟下一个境界的筋骨到底是什么模样萧白也不得而知,从储物戒之中将东西又整理了一番,灵石大概还有两千万左右的数目,元婴也已经只剩下最后三个就能够完全凑齐,分别是火,雷以及阴金元婴,若是凑齐,萧白就能够去触碰那从未有人抵达过的元婴极境!!! 但还有很多东西萧白仍然不知道用途,分别是那从水龙湖中得到的那一个玩偶,还有霞那边得到的宝珠,绝不只有克制鬼物如此简单的作用,至于玄血神窟那边得到的东西,除了那一个紫色巨人,其他东西,也没有去查看的想法,那藏着的是自己的回忆…… 将东西收拾之后,萧白直接前去查阅古籍资料,一个时辰之后,面色带着几分欣喜的走回客栈,那两样东西其在古籍之中都有所查到,那玩偶乃是不可多得的保命之物,可以代替自己抵挡一次致命的攻势,而那宝珠,则是圣灵珠,除了克制鬼物之外,若是生死重伤之际,若是将其击碎,里面的液体可以瞬间恢复伤势,而这液体对于鬼物更是极其不俗! 回到客栈之后,萧白冷不丁的被飞来的一根竹签刺中,瞥首一看,就看见木瑶嘻嘻的看着自己,而其边上还坐着花轻歌和舞蝶两人,三个祸国殃民的绝色女子坐在一起,所能带来的吸引力不可谓不大,索性这花草客栈来的都是些有修养的人,也没有过多的将目光停留在三人身上。 而被竹签击中的萧白扫了三人一眼,马不停蹄的就要往客栈上走,丝毫不想去出这风头,然而木瑶就是不乐意,一声喝道:“你要是这样离去,我就把我们的关系说出去!”闻言,萧白的脸色顿时一黑,还好自己出门时服下了易容丹,改变了容貌,不然就是木瑶这一声,自己日后怕是根本不能走出花草客栈,而其余的宾客听到木瑶所说,果不其然的将目光投向萧白身上,充斥这好奇揶揄之色。 “木瑶,我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话可不能乱说!”萧白一拍自己的额头,在花轻歌和舞蝶打趣的眼神下坐到了桌子的一边,暗中又是服下了一枚易容丹,而边上的两人都是知道萧白如此做的原因,也没有多说什么,木瑶将清酒放在萧白身前嘟嘴道,“到东皇城两个月,你还真是一天都不愿见我,若不是我听轻歌姐说你今天出去,堵在这里等你,不然我要见到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木瑶,不是萧某不找你,只是最近事情有点多,而且找你也没有什么事情……”萧白苦笑道,木瑶一声冷哼,似乎到了东皇城又变成了当年的模样,萧白见此面色骤然一变,心中微微一冷,面色恢复了清冷,“木瑶,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不等三人多说,萧白直接起身往客栈的上方走去,不仅周围的看客一头雾水,就是木瑶自己也是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轻歌姐,我做错了什么了吗?为什么他上一秒还那样,下一秒就变成了另一副模样?”木瑶心中微微一痛,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边上的舞蝶也是如此,所能知道情况的也只有花轻歌一人,其一声叹息道,“木瑶妹妹,你应该是知道有个人在他的心里,占据了很大的地方,或许,刚才萧道友想到了什么,方才突然变成了那样子……” 经过花轻歌的点拨,木瑶方才意识到了什么,沉思了片刻之后直接往萧白的房间跑去,留下一脸茫然的舞蝶,而花轻歌则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萱菲啊!这个人比你想象的还要沾花捻草,你若再不动手,哪里还有你的位置…… 第二百八十二章 长孙浩 “萧道友,开下门。”木瑶站在萧白门外轻声道,门内的萧白闻所未闻,怔怔的躲在神海之中,看着水清的神魂不说话,木瑶见萧白没有动静,幽幽一叹,留下了一道传音符之后便离开了花草客栈,而萧白在水清神魂前一坐就是三天时间,“清儿,我的心似乎并没有冻住,我明明不想,却为什么……” 萧白深深地叹气,抬头时似乎水清就在自己的身前,但是其不敢去触碰,害怕这道幻影一触即破,这水清的虚影抱住萧白,低声说了几句之后,萧白的眼神蓦然一亮,紧紧抱住水清的虚影,直到其慢慢消散,方才退出了神海之中,打开房门之后,留意到木瑶留下的传音符后,打开听完之后神色一变。 尽管自己不愿意与木瑶多有交集,但有时候并不是自己不要就能避开的,比如此次木瑶所说的事情对于萧白而言,吸引力也极大,“清儿,你叫我放下执念,但是这执念若是能够放下,就也不会是执念,偏执,就是不破南墙不回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萧白按照传音符上所说前往了木家府邸。 东皇城总共有四大势力,不同于北域,皇室在东域的势力最为强横,而紧追其后的就是萧白当年招惹的长孙一家!接下来就是舞家和木家,两家实力再伯仲之间,而且速来结善,以此来对抗长孙家和皇室,至于接下来的势力就很多了,不仅是家族还有些宗门都在这一层次,每一个势力也都有化神老怪坐镇,绕过几个街区之后,萧白就看到了一个比水家小上一截的府邸,门口摆着两只玉制貔貅雕像,栩栩如生,仿若活物,牌匾之上写着木家两个鎏金大字,望而生畏。 萧白站在门外没过多久,木瑶就感受到了直接走出了府邸,将萧白迎入木家之中,看守的侍卫虽然好奇,但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没有发问,木瑶也是选择僻静的小路前进,路上也没有遇上几个木家子弟,“萧道友,此次可真的不是我叫你来,而是我爹他不知道有什么事找你!” 萧白默默的点了点头,看着木瑶欲言又止,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萧白就到了一间房屋之中,而房中,木华生早早的就已经坐好,桌上也已经准备好了热茶,显然是知道萧白到来,“小友,请坐,两月前听木瑶说你回来了我就想要找小友说一件一事,但是小友似乎忙着什么事情,直到最近听木瑶说你出来了方才叫你来一趟。” “前辈客气了,不知道前辈找萧某有什么事?”萧白不经意间看了下周围,发现这墙壁之上挂着一幅画卷,这画卷上描绘着一头腾云驾雾的青龙,各个细节都与萧白所唤出的那青龙爪印有许多相似之处,若是不差应该是见过真的青龙的人方才画出。 木华生没有注意到萧白的神色,瞟了一眼木瑶示意其下去,木瑶嘟嘴表示不乐,然而木华生态度强硬,木瑶也是知道自己老爹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做了一个鬼脸之后就离开了房间,木华生右手一挥用灵力护住周围之后道:“小友,此次叫你过来便是请你以我木家的名义进入不到一年之后的那个时空裂缝,帮助我木家夺得一份收获!” 萧白没有回答,看向木华生惑然道:“此事我也有所耳闻,不过听说能够让元婴修士踏入,为何前辈不让元婴修士进入,反而要找萧某,萧某虽然自认实力还算可以,但是对上元婴修士也敌不过!”木华生没有点破萧白的实力,以木家的实力,将萧白在北域的行踪情况打听清楚并不是一个难事,面露几分难色道,“小友你有所不知,这元婴修士纵然能够进入,但是一个元婴修士就能占据五个结丹修士的名额,而且这只是元婴前期,若是后期,这数值还要再大上许多,而且那秘境极大,有时候多派些人方才能够收获的更多!” “我木家的名额虽然不少,但也只有四十结丹之数,若是派上一名元婴后期,这数值还要去掉一半,所以向小友这般战力不俗的存在异常关键!”木华生神色炽热,萧白斟酌许久,将储物戒之中的令牌取出放在桌上苦笑道,“前辈若是早点叫我说不定萧某就会答应,但是现在木已成舟,我已经答应花轻歌前往,也无法再改变。” “花楼的那位吗……”木华生喃喃道,目中闪过一分不甘,但也只能作罢,“既然如此,我就不勉强小友了,不过小友若是在里面能够帮到我们木家修士,还请出手,我木华生绝对会有厚报!”萧白点了点头,表示肯定之后,木华生长叹一口气道,“不说这事了,小友老夫问你,你,如何看待老夫的女儿?!” 木华生身上的气势一变,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出于父亲对女儿的关爱,其不愿意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如此卑微的爱着一个人,而萧白自然也是知道此中意义,良久叹了一口气道:“前辈你也知道我在北域的情况,自那以后,我就将我的心封住,也曾打定主意不与木瑶接触,但是有时候迫不得已,我也不能非待她,故而交集越来越深……” “老夫再跟瑶儿说说,小友,你之天赋在我所见过所听过的人当中乃是最为恐怖的一人,但是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你们该有的朝气和追求,原因,我不得而知,我只希望,你不要让我的女儿太伤心!”说罢,木华生就此站起,收回了灵力,走出了房间,看到木瑶贴在门外,一声冷哼直接离去,木瑶没有去追自己的爹,而是踏入屋中走向萧白;“萧道友,我爹说了些什么啊?” 萧白摇了摇头,就说出时空裂缝一事,见呆在木家也没有什么事情,告别了木瑶之后就离开了木家,在回花草客栈的路上时,萧白看到一队人马从大街上走过,而为首者,赫然便是当年结下仇恨的长孙浩!见其修为,已经是结丹巅峰,而其身后所拖曳着的乃是一头巨大的妖兽,元婴前期的沙腐虫! 此虫攻击异常诡异,即便是元婴修士都不愿触其霉头,而听周围的修士所说,此虫竟然是被长孙浩一人所击杀,啧啧不已,“长孙浩此人在短短十余年时间能够达到如此实力,实在恐怖,据说其在禁魔山试炼了五年,效果果然不凡!” “不过我听说其十余年前在黄鬼沙窟可是遭到了大败,而将其击败的只是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自那以后,其方才实力大涨,那时候,纵然其东地榜上排名第二,但是还有很多人实力超过他,不过如今其在天地榜上的排在第三,想必没有多少水分!” 萧白默默的听着周围修士的议论,嘴角一撇,转身就离开了此地,而马车上的长孙浩似乎感应到什么,看着萧白的背影,露出几分疑色,片刻方才回头随着马车往自己家前去,来到长孙家之后,长孙浩没有停步的直接往府邸内部走去,来到一白发苍苍的老头前单膝跪下恭然道:“祖父,孙儿回来了!不负祖父所望,成功将沙腐虫击杀!” 那老者微微一笑,将长孙浩扶起之后笑道:“果然我家浩儿就是不凡,懂事之后实力果然大进,如今看来,除了那慕容望和封刀之外,整个东域结丹期实力就是你了,如此一来,那时空裂缝你的把握也能大上几分,毕竟是在我们东域,其他域想要过来还是要受到诸般限制!此次时空裂缝,我们长孙家一定要搏得最大利益!” “不知道祖父有什么吩咐?”长孙浩双手一躬问道,却见长孙道摇了摇头,“事情我会准备好的,浩儿你看看能否在这最后一年不到的时间将那几道秘法提升上去,若是成功,我们长孙家的把握更大,祖父也会给你准备一些秘宝来对抗元婴修士,还有一事,当年那人似乎有消息了!” 此言一出,长孙浩直接知道长孙道所说之人是谁,双眼微微一眯,“祖父可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语气阴冷,让人不寒而栗,长孙道一声冷哼道,“浩儿!那萧白如今只是一只蝼蚁,你遇上击杀便可,没有必要亲自上前,要知道你现在的对手,不是这等蝼蚁,而是慕容望乃至中都的一些天骄!莫要看轻自己!” 被长孙道一说,长孙浩也是对自己先前的反应暗自耻笑,即便这萧白踏入了结丹期,其战力又能有自己这般强横吗?若是自己遇上,一定要将当年的耻辱百倍加还! 萧白不知道长孙家的事情,回到了花草客栈之后就到了自己房间之中拿出灵石,同时分出了一部分给雨轩,还有一年不到的时间,说长不长,说慢不慢,萧白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情要做,索性就不断的吸收灵力,先是在自己座下刻下了小型聚灵阵,同时在周围布下木龙围城阵,方才开始吐纳。 第二百八十三章 云集 转眼就是快一年时间过去,萧白方才从吐纳中缓缓醒来,这一次吐纳消耗了萧白大半灵石,直接只剩下了最后的五百万,所消耗的灵石光是雨轩就消耗了三成,修为距离突破也只剩下最后一层薄膜,不过萧白叫其等自己出来再进行突破,雨轩只好压制下修为,将阵法收好,同时抹去聚灵阵的痕迹,萧白方才将房门打开,花轻歌面带几分着急,见萧白出来,方才如释重负道:“萧道友,你可算是出来了,轻歌还以为你忘记时间了,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前去!” “待我收拾一下,对了,花道友,我这孩子先在你这里寄养一段时间可行,毕竟那时空裂缝也不好带他进入!”萧白拍了拍雨轩的脑袋,见其正要发作,柔声道,“雨轩,那地方萧哥不能带你进去,你乖乖听话在这里玩,萧哥保证会回来接你好不?”闻言,雨轩嘟着嘴一脸不乐意,但是也是知道没有办法,生气的坐在了床上不说话。 萧白对花轻歌苦笑道:“花道友,这孩子就交给你照看了,若是有什么不听话的地方,你只管说,不过若是让萧某知道这孩子受到了什么不公的待遇,也别怪萧某不讲情面!”萧白话语骤然一冷,花轻歌知道萧白所说必然会实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后,就带着萧白往东皇城外前去。 “萧道友,这时空裂缝里面真的很大,近乎不下于一个东域的面积,近乎是一个完整的世界,道友在里面绝对要待上一段时间,灵石丹药可还算是充分吗?若是不足轻歌这里还有一些可以给道友!”飞舟之上,花轻歌喃喃道,萧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用,“灵石丹药若是不够,从别人那里借点过来就行,我相信,这世上,还是好人比较多!” 花轻歌的嘴不由的抽搐了几下,没有想到萧白会说出这种话,尴尬的笑了笑后看向远方不说话,而等一个时辰之后,花轻歌萧白二人就到了一处平原之上,原本没有多少人的平原此时可谓是占满了人,萧白还看到不少明显异于寻常修士的存在,一队人只穿着最为简单的服饰,浑身发黑,体型魁梧高大,身上却是没有一点灵力的样子,还有一队人皆是出家人,一身袈裟,头顶戒疤,数目不一,其中那年老的和尚头上更是有九个戒疤! “萧道友,此次时空裂缝影响了整个天元大陆,故而南域西域来人也不奇怪,那赤裸服饰修士乃是南域的古人族!此族群人士以力量为尊,认为灵力是虚无缥缈不着实际的东西,而且此族人士生下来肉身就极其强悍,再加上传承数千年的培养经验和天赋,每一个人实力都极其恐怖,在有些恶劣环境,击杀同阶修士易如反掌,萧道友若是遇上还是尽量避开为好,实在不行便观察其额头上的符文,符文越多就说明此人的天赋越高,血脉能力越强横!” 萧白闻言观察之后,果然每人额头上都有金色的符文,与皮肤形成鲜明对比,而其中有一人额头之上更是有八道符文,远远超过周围的同族人,而此人看到萧白目光,毫不畏惧,狠狠一笑,萧白立刻将目光收了回来,此人的实力即便是萧白想要对付,也绝非易事!纵然也只是结丹期,但其实力显然是刻意压制!!! “至于另一队萧道友应该也能猜测到,显然就是西域雷音寺的和尚,不同于我辈修士,他们修炼的乃是佛法,而雷音寺正是西域最大的佛法圣地,甚至连皇室都不能插手那块地方,不知道有多少隐藏的大能在那里隐居,而西域也是与我们联系最少的地方,只知道他们的境界可以从头上的戒疤看出,戒疤越多,实力越高!”花轻歌说完,看了一眼西域的和尚,瞥见其中一人,呼吸声猛地加快! 萧白也是感应到,目露惑然的顺着花轻歌目光看向去,就看见一皮肤白皙,神态安详的青年和尚,闭着眼睛没有关注周围的情况,似乎自己在一处僻静天地之中,而萧白看着光线在这和尚的周围消失,又是看见其头上一片光滑,并没有其他和尚头上的戒疤,心中微微一紧方才将目光收了回来,“花道友,此人是谁?” 花轻歌安定下来看着萧白道:“萧道友,此人纵然我不关注西域也有所耳闻,其名为正明,至今方才十八岁,按照我们所说的修为,此人已经是元婴修为!佛法悟性天赋堪称西域有史以来的第二人!第一人则是创造了雷音寺飞升离去的上古大前辈,名声广为流传,萧道友若是遇上他,千万不要和他为敌,听说其心性善良,若没有特殊情况,其是不会先行出手!” 介绍完这两队最为特殊的修士,花轻歌还给萧白一一点出了哪些需要注意的势力,其中有一人引起了萧白的注意,此人花轻歌说是中都浩然宗修士,此次前来的也只是其一人,而且连花轻歌都不知道此人身份,想到赵三跑到九山海来找自己说是浩然宗一人的吩咐,再加上文轩的话,萧白早早就想要见识这个宗门,但是此地人多眼杂,萧白也不好上去询问,只好暂时压下念头。 而花轻歌似乎看到了一个自己熟识的人,一脸喜色拉着萧白直接往那人方向跑去,萧白一头雾水,神识散开之后看见那人的模样,顿时一怔,停住脚步转身就要离开,但是那人已经看到了萧白,面色一喜一个闪身就到了萧白身前,而此人行动,受到周围修士的密切关注,只因其是九宫天的冷萱菲! “轻歌好久不见,最近可还好?”冷萱菲一个上前握住了花轻歌的手,但其身子也是讲萧白的退路挡住,花轻歌岂能不知道冷萱菲的想法,嘻嘻一笑,也是把萧白的路挡住,“萱菲,我们好好说说。”说罢,就带着冷萱菲往自己的飞舟上去,而其余修士见到是花轻歌也没有意外,将目光收回之后,不再关注。 至于萧白也是被花轻歌带上了飞舟,三人来到飞舟之内,冷萱菲对着萧白微微欠身道:“多谢萧道友当年的恩情,萱菲此生不会忘记萧道友报我大仇!”萧白将易容丹的效果散去后道,“此事已经过去了,冷道友也已经付出了报酬,此事早就两清!” 对于萧白的冷淡,冷萱菲显然有所准备,毕竟有花轻歌这个内奸在,萧白的事情还是颇为了解,瞥了一眼之后花轻歌就微微笑着去准备香茗,萧白此时进退两难,走出去,也没有地方,毕竟自己是归属于花轻歌的势力,而留在此地,又要与这大为改变的冷萱菲待在一起。 “萧道友果然不愧是天命之子,一身实力想不到突破的如此之快,出乎萱菲所料!”冷萱菲上下打量了一番萧白,萧白没有回话,其一开始就已经看出冷萱菲的修为已经到了结丹巅峰,而且身上冰晶环绕,想必便是其那特殊的体质所导致,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当时唯一留下的那副画卷,丢给了冷萱菲道,“冷道友,此物当年留下,如今见到你还是还给你为好!” 冷萱菲接过之后,将画卷打开,看到上面自己的画像,目中流露出几分追忆:“萧道友你知道吗,在我被如今的师门带走之后,我一直都在想着驭兽宗的一切,当我结丹时,我不顾一切回到驭兽宗一看,却是发现物是人非,我也在师母的墓前说了几句话,更是听到你失踪不见的消息,那时候,我动用一切手段调查你的消息,但是仍然一无所获,直到前段时间从花轻歌那边听到,本来想直接去找你,可惜师门不让……” “冷道友,你为何如此执着找萧某,萧某自认与你的交集不多!”萧白冷冷道,相对于木瑶,其对冷萱菲的关系更为淡薄,原本还想见其一面,如今一见,发现其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无助女子,现在,其是叱咤天元大陆的一代天骄,背后有着势力庞大的九宫天,其已经不是冷萱菲! 冷萱菲还想说些什么,蓦然感应到了什么,跟花轻歌匆匆的说了一句之后,就起身准备离去:“萧道友,我相信,我们还会见面!”说罢,化作遁光回到了九宫天的地方,而其身前,一名老妪看着冷萱菲问道,“萱菲,刚才去做什么了?” 冷萱菲面对这老妪显然不敢造次,诺诺道:“婆婆,我只是去找轻歌说几句话而已,没有做其他事啊!”这老妪凤目一扫:“萱菲,你是我带大的,你的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吗?若只是花轻歌,你的神情不会变化如此大,能让你如此想必是因为那个小伙子吧,此人服下过易容丹,再想想你当时吩咐花轻歌的事,我想,此人应该就是萧白吧!” 冷萱菲面色一变,自己的婆婆不仅修为强横,而且论观察推测能力也是无人能够超越,只要一点东西就能将东西全部推理出来,见自己的心思被看破,冷萱菲多次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是都吞了回去。 第二百八十四章 落脚村 “萱菲,你也不用怕婆婆我将此事说出去,虽然婆婆知道这萧白与这东域的长孙家有所结怨,但是婆婆也不会跟他们说,只要这小子还知道点分寸,跟你保持距离,以前的事是以前,若是其以为这就是接近你的优势,那婆婆我一定会让其知道什么人是他不可触碰的!”这老妪一脸阴狠,冷萱菲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索性不说话以免更加弄混两者关系。 这老妪见冷萱菲没有说话,一声冷哼没有深究此事,静静等着这时空裂缝的开始,那道巨大的裂缝就在那里摆着,而裂缝前乃是皇室修士正在准备东西,如此过了三天之后,场中修士没有多少怨言,毕竟对于修士而言,三天时间不过只是一个呼吸的事情。 “诸位远道而来的道友,老夫慕容云,相信各位道友也是听过老夫的名号,话也不必多说,此裂缝的世界诸位也都清楚,近乎完整,所藏着的机遇绝不会小,故而为了大家的利益,也都限制了名额,还望各家遵守这规矩,若是让老夫发现有什么钻空子的行为,休怪老夫我不客气!”时空裂缝前一黄袍老者右手一挥,一道散着荧光的大门出现在这裂缝前,与此同时,两列皇家守卫站在门旁,严阵以待。 “好了,诸位有令牌的道友可以先行通过此门,待所有人都集齐之后,便一同踏入时空裂缝!”慕容云说罢,立刻就有一队皇族修士踏入,其中有两名元婴老怪,还有数十名结丹期,显然是这次时空裂缝中势力最大的存在,而其中一名女子萧白也还认识,正是当年的慕容清,其紧跟一名气宇轩昂的青年身后,而这青年,正是东天榜上第一人,慕容望! 而等这皇族修士入内之后,就轮到了长孙家入内,其中以长孙浩为首,神色自傲,似乎对此次一行有极大的把握,接下来就是木家,舞家之人,直到各个宗门进入之后,方才是一些小势力,其中萧白也看到了当年的封刀,以及那虽然改变模样,仍然忘不了的旧人——剑一! 而此时其修为也已经到达结丹巅峰,一袭白衫长袍,背着三尺青枫剑神色淡然,感受到萧白灼热的目光回首一看,见到萧白之后,目露几分释怀欣喜之色,口中吐出几字之后,越过大门来到一侧等候,萧白听到那几字之后,对花轻歌说了几句之后,拿着手中的令牌就越过了大门来到剑一边上道:“剑一兄,好久没见到你了,自从黄鬼沙窟一别之后就再无音讯,不知最近几年过得可还算好?” 剑一微微一笑,应了一句尚可之后,看到萧白的修为,也没有多少诧异道:“萧道友方才是让剑某担心,当年惹出如此大的祸端都能逃脱,让为兄心中一紧,今日见到方才释怀,我们当年说过还有一次比试还没有进行,此次出来之后你可不要再逃走了,好好切磋一番!” 萧白大笑了几声,一口应下,对于剑一,其一直都颇为忌惮,即便剑一不说自己最近几年的状况,但是萧白也是知道其遇到了不少机遇,双眼之中隐隐的锋芒较之当年还要强盛多少,而且其专注剑道,再加上青枫剑,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对手! 在最后一批人通过大门之后,这慕容云轻咳一声,对着左右点了点头之后,将时空裂缝前的阵法散去,一道吸力喷发而出,直接将门后的修士全部吸入,其间这慕容云一声怒喝,纵身一跃直接将一名隐藏身形的元婴修士抓出,一掌轰在其身上,直接将其轰死过去:“蚍蜉一只,莫非以为老夫只是一个摆设不成?”冷目一扫众人,让暗中有心思的宵小之辈不敢再造次。 而萧白在被这时空裂缝吸入之后,回神之后就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小村当中,炊烟仍在燃烧,居所的大门也是敞开,广场之上丢着一些孩童所用的玩具,萧白似乎能看到此地原本情形,村民相互打趣闲聊,农妇在屋中做着菜肴,孩童结伴玩耍,然而一息之间,这些村民全部消失,没有半点预示的前兆。 感受到自己方圆数里地方没有其他修士,萧白也不急于离开这小村,慢慢在这小村中前进,模糊的听到一道诵读声,心中升起警惕一步一步往那诵读声发出的方向前进,行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萧白停留在一间学堂之外,透过敞开的大门,萧白能看到堂中坐着一名六七岁的孩子,手中拿着一个竹筒摇头晃脑的念着,丝毫没有察觉到此地只剩下自己一人。 萧白斟酌片刻之后,踏入这学堂之中,顿时一道阴风从堂内吹出,即便是萧白的肉身,也能感受到一阵寒冷,毛孔都为之一竖,而感受到动静的那孩子缓缓转过身来,看到萧白这一陌生人,稚气的脸上出现几分惑然道:“这位先生,不知道从何而来,我们还在习读诗书,还请先生不要打扰。” 说罢,这孩童就转回身,继续读着手中的书筒诵读道:“魂兮归来!南方不可以止些。雕题黑齿,得人肉以祀,以其骨为醢些。蝮蛇蓁蓁,封狐千里些。雄虺九首,往来倏忽,吞人以益其心些。归来兮!不可久淫些……”萧白听着这孩童所诵读之文,背后一寒,浑身一颤,这文章乃是招魂一篇,绝不是用于孩童蒙学的文章,甚至此文,相传有些诡异! 萧白左右观察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其他异样,但就是感觉冥冥之中有东西在注视自己,而等这孩童将招魂一诗全部诵读完毕之后,其就整理好自己的东西起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深深一躬道:“夫子再见!”得到应允之后就准备离开这书堂,看见萧白仍然待在原地,挪步来到萧白身前一躬:“这位先生久等了,不知道找小童我有何要事?” 看着这面无丝毫异常的孩童萧白和声道:“孩子,你没看到此地只有你一人吗?”闻言,这孩童神色一愣,看了眼周围不可思议的看着萧白道,“先生你莫非是魔怔了?此地明明还有这么多同学,何出此言?”目中带着几分怀疑和畏惧离开了萧白,往书堂之外走去,而萧白看了眼周围,果然如同这孩童所说,一个个模样不同年龄相仿的孩童走出书堂,而书堂之中,一名老者笑呵呵的看着这些孩子离去,瞥见萧白,深深的拱了拱手。 萧白察觉到此地的诡异,连忙走出书堂,便看见原本空无一人的村庄此时全部都是村民,更小的孩子在街上玩耍打趣,农妇烹饪,农夫耕耘农作,一副正常凡间生活,而且以萧白的眼力,能够看出这些村民并非自己的幻象,而是真真正正的活人,“一定要找到那个小孩,无论如何,此子便是关键!” 萧白心中念叨,脚步略快的追上了先前那孩童笑道:“孩子,刚才还真是萧某走神了,不知道这村庄叫什么名字,我是一个过路行者,一时不知道路。”听到萧白解释,这孩童回首看了眼萧白,察觉到萧白身上的文气,神色放松了许多道,“既然如此,先生就跟我来吧,此村叫落脚村,往前方再走数十里地就是附近最大的城市,枯藤城。”这孩童说到此城之时,目中流露出几分希冀之色,希望能够踏足那座枯藤城。 将这孩童所说的方向记住之后,萧白就跟着这孩童走着,虽然能够现在就往那枯藤城前去,但是萧白觉得有必要知道这个小村的诡异之处,方才能够对这方世界的危险程度有个大概的了解,一路走来,那些闲聊的农妇看到萧白,目露几分好奇之色,纷纷询问萧白身前的这名孩童,话语神色完全就是活人一般! “娘,我回来了!”这孩童来到一破旧屋舍门外喊道,而这屋舍也是萧白见到的最为破旧的房屋,萧白紧跟着这孩童踏入屋中,尚未进入内室,就听到屋内一名妇人的声音:“儿,还有谁来了啊?”这孩童瞥了一眼萧白对着里面的妇人道,“娘,来了一个读书人,正好路过我们村,就是有点迷糊不知道路,我给他倒杯水喝喝就带他往枯藤城前去。” “不急不急,咳咳,儿,让这读书人进来坐坐,你去倒杯水来!”妇人的声音从内室传出,这孩童先是打开门帘让萧白进入之后,自己转身去倒了杯水,而萧白也是看清那妇人模样,倒在床上面如土色,气若游丝,显然已经命不久矣,然而即便如此这妇人还是一脸自然,看着萧白淡淡道,“不知道先生叫什么名字,老妇已经好久没有看到来人了,先生是最近几年的唯一一人。” 萧白没有回答,看着这妇人,神色微微一紧,在这妇人身上,其内感受到极其庞大的死气,而这死气绝非一名凡人所能够拥有的存在,而就在此时,那孩童从门外取来水递给萧白后就离开了内室,萧白低头看到那递来的水,定神一看之后,发现这碗中哪里是什么清水,而是一碗残肢败血! 第二百八十五章 沼泽森林 看着碗中一节节断裂发黑的手指,萧白腹中一阵恶心,直接将这瓷碗仍在地上,扫向这妇人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妇人阴森森一笑,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容顿时变得狰狞,一条裂缝从中间撕裂开来,从中出现了一只蜘蛛鬼脸,八只散着黄光的复眼盯着萧白发出一阵阵的嘶吼声,蜷缩在床上的身体也迅速的膨胀扩大,只是片刻功夫就将这房间撑爆,萧白也是一个退身离开了房间,看向这落脚村上的虚影已经全部消散,心中更是笃定这蜘蛛诡异妖兽就是始作俑者。 没有迟疑一拍储物戒,陈水弓落在萧白手上,搭弓直接一箭星火射向这巨大蜘蛛妖兽,此等鬼魅之物最为畏惧的就是这等阳刚之火,星火之后就是燎原一箭,一瞬间火势就在这巨大蜘蛛妖兽身上焚烧起来,而这妖兽的修为也并不高,只有区区结丹后期,以萧白的手段而言,击杀其不过易如反掌之事! 浑身燃着火焰的蜘蛛妖兽发出痛苦的嘶鸣,在地上不断翻滚熄灭了火焰,而其背部也已经被焚烧的血肉模糊,口中直接往萧白喷出一团绿色的蛛丝,遥遥看去,萧白就察觉到了其中的毒性十分不简单,眼睛微微一眯,一个瞬步来到一边躲开这蛛丝之后,看到那蛛丝所碰的地方一瞬间就被腐蚀,不再拖延,第三弓回火射出! 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这回火一箭飞过之后,这巨大蜘蛛上的火焰瞬间扩散,转眼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即便这巨大蜘蛛此时不断的翻滚,然而回火的火焰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根本熄灭不了,似乎这火焰已经深入其身体之中,若是不死,不会结束! 然而就在不想以为如此简单可以了结之时,一道悠悠的读书声再次响起,“霰雪纷其无垠兮,云霏霏而承宇!”此言一出,原本一片晴朗的天空瞬间抹上了阴云,一朵朵飞雪夹带着淫雨落下,转眼就将这巨大蜘蛛身上的火焰熄灭,而萧白也察觉到了这真正的幕后人,转身看向了后面的那名孩童,其面色无悲无喜,等这大蜘蛛身上的火焰熄灭之后,伸出右手一点,这巨大蜘蛛昏昏睡去,重新变成了那老妇模样。 “这位先生,让你见笑了,我只是一个不愿意接受现实的人,先生既然有实力,就还请不要再打扰此地的安宁了,我倦了,现在只想休息……”这孩童微微叹气,身形从孩童变成了一个中年儒生模样,长袖一甩,这原本崩坏的石屋重新变成了一开始的模样,而街道上的村民身影也没有异常的出现,萧白知道这人实力深不可测,不可能是自己能够匹敌的存在,一拱手之后就打算往其一开始所指的方向离去。 “前辈也是个读书人,想必也是知道伦理之间有悖逆之理,取舍,全看心中的一把尺子,先生所为,恕我萧某不能理解,生死轮回,乃命中之数,若是本命,先生还请好好想想……”说罢,萧白就没回头的离去,这中年儒生深深叹了一口气后道:“你给我一句话,我也劝你一句,小心为上,我所言第一句招魂你应该知道其中内涵……” 萧白眼中精光一闪,其所说的那招魂第一句其自然是知道的,无非就是说南方有诸般险恶,有吞掠人肉作为祭祀,磨练骨头的野人存在,还有诸般毒草毒蛇奇异妖兽无数,还有一头九头雄虺蛇的存在,实力十分恐怖!但即便如此,萧白也只能往下走,毕竟按照这中年儒生所说若是往北方,乃是一片荒原,而南方至少还有一个枯藤城可以来收集点消息。 离开这落脚村两个时辰之后,萧白就到了一片沼泽树林前,这地上沼泽冒着一个个气泡,颜色呈现极其恶心的紫黑色,而这树林之上也挂着一个个不知道什么生物的黑色蛹,密密麻麻一眼望去就让萧白头皮发麻,从这树林之中的缝隙,萧白也能看到几个巨大的身影在来回走动,按照那中年儒生所说,这似乎就是所谓的恐怖野人。 萧白沉吟片刻,左右看了下并没有其他路可以通过此地,只好取出融骨剑,小心翼翼的往前进,纵身一跃踩在一块粘稠的土地之上,萧白就立刻感觉到一道劲风从自己右侧袭来,微微偏过身子,就看见一头浑身如同这枯树一般模样的毒蛇从自己身前飞过,那散着绿色液体的獠牙一看就知毒性不浅,融骨剑轻轻落下之后,萧白去了一点毒液试验了一番之后,发现此毒霸道无比,只需要一滴就能让自己的手臂陷入短暂的麻木,要知道萧白的血液境界可是已经大半踏入滴血重生,若是寻常修士过来,恐怕被此蛇咬中之后若没有解毒丹药,当场毙命也不意外! 一拍腰间的养魂袋,将安兹放出来之后,萧白顿时放松了许多,毕竟安兹的肉身虽说是血肉组成,本质还是亡灵,一般剧毒对其肉身毫无用处,同时萧白也是在自己周围竖起了灵力防护,纵然会消耗一点灵力,但也可以避免这毒蛇的攻击,“安兹,你小心往前走,看看能不能吸引一个野人过来!” 萧白吩咐后,安兹眼中火焰一闪,右手对着边上的古木一抓,一道灰色气息被其吸收到自己的手掌中,几番变化之后形成了一只幽鬼,悄无声息的钻到一个野人的身后,控制其往萧白此地走来,其余野人也没有在意这野人的行为,仍然傻傻的待在原地休息。 等这野人靠近萧白所在地方之后,其身后的幽鬼缓缓消散,这野人摇了摇脑袋看到萧白这一伙人,丑陋的脸上露出笑容,一股腥臭直接从其嘴中喷出,味道之大,让萧白一阵晕眩,暗道不好,这野人手上的巨大棒槌已经砸向萧白,似乎已经能够看到萧白脑袋破碎的样子。 这野人大概有一丈高,巨大的手臂配合这棒槌威力不容小觑,萧白竖起融骨剑对着这棒槌一劈,没想到其上发出一道浑厚的黄光,一股巨大的气力从剑锋之上传到萧白手上,竟然直接将萧白的手臂崩裂出一道裂缝,鲜血直接喷涌而出,萧白面色惊疑之余退后几步,伤势几息之内就恢复完全后,再次迎上这野人。 野人的棒槌威力虽然大,但是速度对于萧白而言并不算快,躲过之后,萧白手中的融骨剑对着这野人一划,却没有想到原本锋利的融骨剑竟然只能在其身上留下一条不深的伤痕,而这野人受到这一击,双眼一红,左手狠狠的往萧白抓去,若是被这一手抓住,即便是萧白的肉身,也怕是吃不消! 所幸边上还有安兹的存在,其手上幻化出一柄黑色巨剑,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劈,剑锋上出现一层淡淡的黑光,这黑光触碰到这野人的身上,似乎有极其强烈的腐蚀作用,萧白难以劈进去的肉身在安兹的这一剑下轻而易举的就被其切断成了两半,紫色的鲜血喷涌而出,萧白唯恐触碰到这紫色鲜血,一个闪身躲开了之后,这紫色鲜血落在了地上,直接腐蚀了一大块的土地,显然具备一定的毒性。 萧白暗中对这野人连鲜血都具备毒性啧啧称奇,同时也是观察到这野人的身躯外表竟然是一只只蠕动的虫子组成,双眼微微一眯向安兹问道:“安兹,这是什么东西,莫非你认识?”安兹点了点头,右手直接从这野人的身上拿下了一头虫子道,“主人,这是石继虫,群居生物,一般附在生物的身体之上慢慢吸收其生命精华,但是其也能提供极其夸张的防御力,主人一剑落下没有多少效果便是此虫的原因,而我能动用死亡之力,对付此虫极其克制,故能一剑杀敌!” 听完安兹所说,萧白倒是觉得这石继虫的效果与自己的那铁壁虫作用相近,想到自己的铁壁虫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萧白连忙要拍开自己的那个灵兽袋查探一下情况,却发现这灵兽袋不知道被什么力量封印住,根本难以打开,尽管萧白尝试了许多次,也是没有效果,又担心会伤及里面的铁壁虫,萧白只好作罢将此事先行放在一边。 知道这里的野人安兹能够轻而易举的对付之后,萧白就让其开路,直接往这沼泽森林前方前进,一路之上遇到的野人没有一人是安兹一剑之敌,只需要简简单单的一划,这野人身上的石继虫就生机消散,而其本来的肉身也根本抵挡不了安兹的剑锋,当然还有一些诡异的花朵似乎具备灵智,喷洒毒雾,在萧白谨慎之下皆是避开,有惊无险的穿过了这沼泽森林大半的路程。 而就在此时,萧白猛地瞥见这沼泽森林的右侧冒出了一道紫光,这光芒在这紫黑色沼泽之中也异常突兀,呈现琉璃之色,显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东西,萧白沉吟片刻,想到安兹在此地的能力,把握大了许多,带着安兹直接往哪紫色琉璃光彩的地方前去。 第二百八十六章 异常野人 就在那紫色琉璃光彩的另一边,有两名修士小心翼翼的前行,这两名皆是东皇城的修士,不过都不是顶尖势力,一人来自东岳宗,一人来自方家,皆是结丹巅峰修为,两人遇在了一起,发现这沼泽森林的情况及其危险,所以两人联手一同前进,但即便如此,此地的危险还是远远超过两人想象,这一路下来身上的丹药都消耗了不少,那野人,两人是能避开就避开,实在避不开,也只好费劲手段方才能解决一名野人。 而且两人一路走下来都没有什么收获,心中更是骂娘,如今看到这道紫色琉璃光彩,怎么不喜,大步往这个方向前来,竟是比萧白还要快上几分,两人互相交换眼神迅速的达成共识,先行出手就要将那光彩收下,结果一道凄厉的叫声响起,萧白只看见身前飞过一道黑影,下一息,就看到那方家的白袍修士的头颅飞起,而其右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模样。 那方家修士后面的修士见此,面色骤然一变,双脚猛地一蹬往后退去,同时防御符箓不要钱似的飞出,身前更是祭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护身法宝,如此方才松了一口气,那黑影一爪轰在这防护之上,也只是将其破了大半,伤及不到那东岳宗修士,但即便如此,其也是心中一惊,要知道这只是区区一爪之威,就已经将自己的手段毁去了一半,若是再给自己来上几爪,岂不是如同这方家修士一般惨死。 顾不得其他,这东岳宗修士瞥见萧白,心思移动,径直冲来呼道:“道友救我!”萧白岂能不知道这东岳宗修士祸水东引的念头,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其若是有命来到自己身边,萧白便会出手护下,若是不能,萧白也不会当这老好人,这东岳宗修士见萧白没有动作,面露苦色,在自己身上一点,口中喷出一道精血之后,速度猛地提升了数成,在受到这黑影又一击之后,身上的防御手段砰的碎裂开来,但这修士也是成功到了萧白的身后。 看清这黑影乃是一只身形更为纤细的野人之后,萧白对身边的安兹点了点头,其拿着巨剑一跃,这厚重的黑色巨剑在其手上如同蝉翼一般轻,旋转之下,以不可捉摸的速度轰在了这黑影身上,不同于一般的野人,这野人脸上露出一分揶揄之色,身子一扭,刚刚躲安兹的这一剑,然后其右爪诡异的变大了数倍,一下轰在了安兹身上。 安兹猝不及防的被这一爪轰中,身上的黑色铠甲散出一道火光,不过却是没有被轰碎,显然这铠甲的坚硬程度还要在那东岳宗一堆护身法宝的作用之上!而安兹受到这一击,心中也是一怒,左手如电一般的直接抓向这诡异野人身上去,这诡异野人阴阴一笑,其长发如同有生命力一般将安兹的手抓住,然后重重的一拳轰在安兹的身上。 这一拳的威力十足,即便安兹身体之外有极其厚重的铠甲,但是气劲仍然是穿透了铠甲,落在安兹的体内,直接将其凝合的血肉打陷一块,对于安兹和这诡异野人的一战,萧白不打算插手,而安兹也不会让萧白出手,毕竟这是属于安兹自己的敌人! 一声怒喝,安兹推开这诡异野人,然后其手中浮现一团黑色光团,将这团光团融入手中的剑之后,安兹手中的巨大黑色长剑就变成了一柄黑色骨质长枪,枪尖的寒芒让人心寒,拿着这长枪,安兹一个纵身刺向那诡异野人,那诡异野人冷冷一笑,就要躲过这一枪,却是猛然发现这一枪在自己眼中变成了十四个枪尖,每一个枪尖都不是幻象,这野人如今反应过来却已经是避无可避! 被安兹这一枪刺中,这野人的身体立刻就就出现了三个大洞,较之防御力,这诡异野人比之一半野人还远远不如,其痛苦嘶鸣,阴冷的双眼看着安兹,身形往后一退,从紫色沼泽之中取出了一条长满倒钩的纤细鞭子,而其上面的宝光可以说明这鞭子并非寻常鞭子,而是具备一定的特殊之处。 拿到这鞭子后的野人显然底气充足了许多,随手捞了一块泥头贴在自己伤口处,几番揉捏之后伤势就恢复完全,拿着鞭子纵身向安兹袭来,手中鞭子疯狂的抽打,速度之快,完全形成了一个鞭子的空间,安兹即便不断地用长枪阻挡,但是难免还是有拦不住的时候,落在身上,直接将黑色铠甲打碎一大块,若是盔甲碎裂,这一鞭就能打掉安兹大块血肉。 面对凌厉的攻势,安兹不忙不乱,双眼之中的鬼火不停的闪烁,似乎在谋划些什么,另一边那东岳宗修士看到安兹一人难以支撑,心神大骇,以其修为自然也能够看出安兹已经达到元婴期,但即便如此还是不敌这诡异野人,对自己刚刚能够幸存下来心中极为侥幸,“道友为何不出手?”这东岳宗修士看了一眼萧白出声问道,其先前过来时也看到那元婴老怪是站在这青年身后,足以说明此人身份实力的不浅! 萧白瞥了一眼这东岳宗修士,旋即转过了头道:“如此小敌,夜魔若是打不过,他也就不会值得我器重!”东岳宗闻言,撇了撇嘴看向安兹那边情况时,顿时一愣,只见安兹拉开距离只有,双手结成法印,口中念念有词,身后一道道灰色气息飘散,隐约有女妖鬼魂嚎泣的声音。 紧接着就见这些灰色气息如同鬼手一般向这诡异野人抓去,其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手中的鞭子舞动的更加密不透风,似乎唯有如此才能够将这灰色气息挡住,然而这气息似乎不受物体的阻拦,直接穿过了鞭影,钻到了这诡异野人的体内,而这诡异野人浑身一个抖擞,似乎看到了什么好东西,直接往沼泽里面钻取,自己缓缓陷入也没有察觉,反而是用利爪直接在自己的躯体下撕下了一块肉。 脸上反而出现了一股喜悦兴奋之色,将这块血肉吞食进去,又在自己撕下了一块肉,这一撕其眉头微微一皱,察觉到了不对劲,眼中的神色一时迷惘一时清醒,在自己身体已经陷入七成的时候,这诡异野人方才察觉到了不对,却是为时已晚,自己的双手已经深陷其中,无论如何挣扎都不能再次出来,双眼死死的盯着安兹,直到自己完全深入沼泽之中。 东岳宗修士看着这瞬间反转的一幕,为之一愣,萧白没有意外来到安兹边上道:“安兹,没事吧?”其没有问为什么安兹不直接施展法术而是要与之缠斗片刻,毕竟其有自己的计较,安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之后,将手中的长枪散去之后,默不作声的跟在萧白的身后,萧白几个纵身来到了那紫色琉璃光彩的地方,将这光彩一收,细细一看,乃是一面紫色的小伞。 这小伞通体呈紫色,伞面上有一个嬉笑鬼脸让人一看就不寒而栗,萧白在其上打下自己的印记之后,就明白了这面紫色小伞的作用,其一是释放一种剧毒,此毒无臭无味,即便进入修士体内也难以察觉,半响之后,毒效发作,即便是结丹期都抵抗不了此毒的作用,一身灵力根本发挥不出来。第二个作用就是隐蔽身形,藏身伞下,身形气息完全消失,即便修士刻意查看,也难以发现。 此宝作用并不大,但是聊胜于无,有时候说不定就有奇效,东玄宗修士对这宝贝十分眼热,但也是知道不是自己能够染指的东西,悻悻的笑了笑,正要跟着萧白两人,却已是追不上两人的速度,心中暗骂一句,只好小心翼翼的前进。 而萧白安兹二人沿着一开始的路继续往南方前去,又过了一个时辰,所遇到的野人数量大为减少,显然距离这沼泽森林的出口已经不远,至于宝物,除了这紫毒伞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收获,踏出了沼泽森林,萧白二人就看到前面几里地方有一个巨大的城池,此城被枯藤包裹,成吃的正中央赫然便是一棵比这城池还要高上一倍的巨大古树,散发着浓浓的死亡气息,萧白与安兹休息了片刻之后,就上前往那枯藤城前去,此行有极大概率遇到其他修士,而且还有可能遇到本地修士,危险不小! 靠近城门之后,萧白就看到了两道人影立在城门的左右,靠近之后方才看清这哪是什么人,根本就是两个干枯藤蔓披上铠甲,心中略微提高警惕之后,踏入城中,发现城中全部都是这副模样,枯藤穿着不同衣衫,做着不同事,若不细细观察,与普通百姓没有区别!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萧白心中一震,从那落脚村到这枯藤城无时无刻不都透露出一分诡异,难以明白这背后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想到那落脚村的中年儒生实力就如此恐怖,这枯藤城一定更加强悍诡异! 第二百八十七章 枯藤城 随着萧白越发踏入枯藤城内,越是对这诡异情况感到奇怪,一座偌大的城池,竟然没有一点生机,就在萧白和安兹踏到一处石阵处时,整个天地开始反转,一阵晕眩变化之后,萧白猛地发现原本死寂的枯藤城大为改变,人声鼎沸,生机蓬勃,路上来往行人无数,仿佛就是一个凡人都城。 萧白见此不由愣神,想到落脚村的情况,心中也有了准备,见来往行人都注视着身形魁梧的安兹,萧白连忙转到一个无人角落,将安兹收回到养魂袋之中,整理了一下衣衫在大街上行走,萧白收敛气息,但也察觉到空气之中有不少修士的神念穿梭,似乎在查探情况,多开这些神念,萧白来到一家酒肆之中,要了点酒肉之后,细细一看,发现这些酒肉竟然没有丝毫问题,带着几分迟疑吃了一口之后,也没有什么异样发生。 “此地较之落脚村还要诡异,这等酒肉完全是真实,而且百姓也是正常,甚至在那内城之中,我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而这气息,不属于天元大陆,乃是本土的修士!”萧白敲了敲木桌,没有注意到自己边上来了一名修士,直到其坐下之后萧白方才辨认出来者赫然便是花轻歌所说的西域最不可招惹的正明! 其目中带着几分和谐,神色淡然,身上散发着让人安详的气息,即便萧白心中惊疑,也难以对此人产生半分恶感,正明微微一笑对着萧白一点头道:“小僧正明,这位施主,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萧白将自己的名字告诉正明之后,就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看其有何下文。 正明嘟囔了下萧白的名字,良久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施主,我看你与佛法有缘,不如入我佛门,斩断喜,怒,哀,惧,思,欲,爱,成就无上之道,小僧愿意为你引路,练成佛果!”萧白闻言,顿时一愣,自己与这正明方才第一次见面,怎么其就开始拉自己入这佛门,心中极其纳闷,连忙摆手苦笑道,“萧某习读诗书,受圣人之训,成君子之风,这佛法,萧某没有这能力和意愿去接触,道友还是休要再提此事。” 正明无悲无喜,面色如旧喃喃道:“施主,世间因果是躲不过的,你今日不入我佛门,日后也得入我佛门,时间长短何必执泥,摆脱一切愁绪,无我,无他,无眼界,无意识界,无无明,无无明尽,无老死,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施主,你心中的愁绪小僧能够看到,何必苦苦执着,放下就好!” 萧白眼中闪过一分凌厉,其没有想到正明能够看透自己的心,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也足以让萧白提高警惕,但是动手,萧白没有把握,在正明身上萧白看到一股大道环绕的气息,这气息即便是某些化神老怪都不一定具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道友,莫要再试探萧某了,有些东西,萧某不能也不会去忘记,这是念,若是放下,我,就不是我了!” 说罢,萧白直接起身,付过酒钱之后往那内城走去,他要去看看那本土修士,唯有在其身上方能够找到此地如此诡异的原因,当然抱有这个念头并不是只有萧白一人,枯藤城中其余修士也是一个想法,而萧白刚离开没有多久就感受到正明的气息就在自己边上,回首一看,就看见正明微微笑着看着自己,头上顿时涌出一团黑线,本着不理他就是最好的办法,萧白加快了几分速度前往内城。 然而正明的速度更快,无论萧白怎么加快其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施主,不必挣扎了,道友若是不答应小僧,小僧不论如何也都会追着道友不放的!”萧白闻言,没有说话,这正明自顾自的开始嘟囔起来,嘴巴无时无刻不在劝导萧白,如同一万只鸭子一般吵闹,萧白的怒意也是越来越大,怒喝一声,直接一记动静拳击向正明,却是被其轻而易举的一点化解掉。 萧白对此极为无奈,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过,这正明简直就是萧白的克星一般根本拿其没有丝毫的办法:“道友,你来这方世界莫非没有什么事要做吗?一直跟着萧某岂不是耽误了道友的正事?”正明摆了摆手一笑,“原本有几件事要去做,但是看见施主之后,这事情也就不那么重要了,师弟们也会完成,若是能将道友劝入我佛门,方才是功德无量!” 对此萧白也没有话好说了,既然这正明死心要跟着自己,就任其跟着也好,毕竟其实力身份摆在那边,对于萧白而言也是一个不小的助力,若是萧白陷入危险,以其重视程度,断然不会袖手旁观,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这内城之后,发现这城中与城外气氛大不相同,没有来往的百姓,每一家每一户的人都将大门紧闭,而萧白也是看到阁楼上一个孩童好奇的眼神,但立刻这阁楼的户牖立刻就被其娘亲关上,眼神之中还带着几分惶恐,似乎有什么恐怖事情发生一般。 萧白回首看了眼正明的反应,发现其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似乎没有什么异样,但萧白知道其一定察觉到了不对,但是这不对对于其而言说不上什么,见此萧白心中也是一定,大步往内城中心前去,越是往里面靠近,萧白越是能感受到一股阴冷寒气,这寒气不仅让自己的动作变慢,意识变化速度也是一样减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萧白用灵力在自己体内流转了一番之后,感觉身体重新恢复知觉后,方才踏到皇城内部。 踏入之后,萧白发现此地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除了一名是元婴修士之外,其余皆是结丹修士,还有一名是那古人族,而其头上赫然有四个符文!而萧白的到来也是惊动了此地修士,当然惊动他们的乃是萧白身边的正明,而萧白则自动被一众修士忽视。 “正明大师,在下青华宗杨琨,早有耳闻大师名号,今日一见实在是杨某之幸!”唯一的一名元婴修士上前对正明一躬道,即便两人都是同样修为,但是杨坤知道,自己的实力与这正明相比可谓是一天一地,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之上,自己在其手上撑不过三招,故而也不得不放下元婴修士的傲然,而且有了证明之后,一行人对这一次枯藤城一行有了更大的把握! 然而正明面对这杨琨的请问,只是点了点头就没有多说什么,自顾自的继续跟萧白说着话,萧白眉头耸了耸捂着自己的耳朵,然而证明的话仍然穿透过来,怒意达至巅峰,一声怒喝:“秃驴,你够了,我快要疯了啊!”萧白口不择言,其余修士闻言,皆是眼目不善的看向萧白,那杨琨更是一喜,就要立刻动手,没有想到正明哈哈一笑道:“秃驴秃驴,骂得好!无毛秃驴,有趣有趣!” 正明大笑,让原本打算出手的修士都为之一愣,连萧白自己都纳闷不已,正明没有解释自己大笑的原因,站在萧白边上示意自己认识萧白之后,杨琨目露几分惑然的退到了一边,没有再说话,而萧白看了眼正明说了一声抱歉,其微微一笑没有在意道:“此事施主不要介意,等着吧,相信马上就会有正主出现!”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一道阴风大起,宫殿的大门轰然打开,从中走出了一名青年,这青年一头红发,双眼如血,看着一众修士沉吟道:“祭品已到,天神来!”众人抬头,就见原本阴沉的天空轰然扭转,天上的乌云开始变换,从中伸出了一只纤细的恶鬼手臂,这手臂长着如蜥蜴一般的皮毛,光滑无比,五根手指长着数寸长的利爪,散着淡淡的黑芒。 似乎在云层之中挣扎,这恶鬼消耗了许久时间方才从云层之中完全飞出,长着两个如同蝙蝠一样的巨大翅膀,鳄鱼头,龙身,显得异常诡异,而这恶鬼的身上的气息显然不弱,元婴中期,远远超过场中所有修士! 杨琨的面色一变,但想到正明的存在,心中也是一定,直接双手结印,一道青绿色的光枪往这恶鬼刺去,光枪速度极快,发出阵阵音爆声,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就刺中这恶鬼,刺啦的一声,这恶鬼的身影消散,杨琨注意到这只是其虚影,头皮发麻,本能的往自己的左前方一点,一道小型绿色盾牌挡在自己身前,轰的一声就直接碎裂,而其身子也是猛地往后倒飞出去,而发出这一击的,赫然便是那灰色恶鬼! 这恶鬼速度之快,甚至杨琨都不能捕捉到,更不用说其他的结丹修士,各自取出自己的护身法宝在自己周围布下之后,根本没有动手出击的念头,“道友不出手吗?”萧白看了一眼正明,其摇了摇头,看向萧白,“时间未到,小僧还是先看看施主的手段!” 第二百八十八章 灭魔 “道友说笑了,元婴中期的大能我区区一个结丹修士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呢?”萧白毫不退缩的看着正明,其微微一笑,目中流露出一分深意,“小僧有没有说笑,等会自然能够清楚,施主还是想想该如何应对为好!”萧白正想这正明所说的是什么意思时,那灰色恶鬼就已经来到了一名结丹后期修士身后,在其惊恐的目光之下直接将其一把抓住,右爪稍一用力,这修士就被捏碎,骨头断裂的声音阵阵发出,不寒而栗。 而这修士身上的血液从这石板之间的缝隙渐渐流动,将其身上所有的鲜血全部榨取出来之后,这恶鬼将这修士的身体一扔,纵身前往下一个修士,此时一群结丹修士已经是闻风丧胆,见正明没有出手,心中纷纷咒骂之余,纷纷向这皇城外飞遁离去,然而进来容易出去难,那红发青年左手一动,这唯一出去的通道就被一层冰墙堵住,以这些修士的手段想要破开并非一时半会之事。 这些修士转念一想,直接往正明方向飞去,同时大呼道:“正明大师救我!”正明一声低叹,目露慈悲之色,右手缓缓抬起似乎要施展什么恐怖道术,落在这群修士眼中,无异于神迹,心中皆是松了一口气,然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身后传来,一众修士回首,就看见这灰色恶鬼的右掌中间出现了一个黑洞,而这吸力就是从这黑洞之中传出。 其中几人心神大骇,或是施展秘术,或是祭出自己的底牌法宝,然而也只能稍稍起一点作用,仍然是逃不了这黑洞的吸力,那灰色恶鬼始终看着正明,以其灵智敏锐的察觉到正明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根本不打算招惹,而这些结丹修士见正明的神通迟迟没有施展出来,心中皆是一急,对着正明哀求道。 但是正明不为所动,右手仍然伸出,明明就在这些修士身前,然而却是感觉距离隔了万千大山一般遥远,几息之后,有一名结丹修士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一道惊呼声,被吸收到了那黑洞口,然而血肉直接被撕裂,鲜血滴到地下石板的缝隙之间,见到有人已经开始陨落,这些修士更为急迫,多次哀求正明,神色极其无助。 “道友为何不出手?出家人不是应该以慈悲为怀,这些人陷入危机你不去救岂不违背你的佛法吗?”萧白目露惑然之色,看不懂正明的举措,也看不下这些修士在自己身前惨死,正明淡然的转过身一笑,“萧施主,我修的不是慈悲,我修的只是自己的佛,萧道友若是看不下去,你自然可以出手,正明看着就好!” 萧白神色一变,正明的意思其也是知道,其为了了解自己的实力,视这些修士如同草芥一般,如此想法,萧白不能认同,但是若是放着这些修士就此死去,萧白也做不到,他不是一个慈悲之人,但也不是一个能够淡然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被鬼物杀死的人,“既然道友想要看,那你就看好……” 从储物戒之中取出陈水弓,萧白挽弓搭上追风神箭,稍一酝酿直接将一箭逆罡风激射出,那些被困住的修士原本看到只是一名普通的结丹修士出手,稍有感慨,但并不认为萧白能够将他们从这恶鬼的手上救出,然而这激射出的这一箭却是让众人看到了那么几分的可能性! 萧白知道自己与这元婴中期恶鬼的差距,故而一出手就直接将自己近乎九成的灵力注入追风神箭之中,而且这一支神箭乃是不可以飞回来的一次性神箭,威力较之那一根还要强横数成,此箭射出整个宫殿都刮起了罡风,与那恶鬼的黑洞吸力分庭抗礼,不分上下,绿色的飞箭如同闪电一般穿过空间,直接轰在了这灰色恶鬼手上的黑洞。 轰的一声,直接将这恶鬼释放的黑洞击碎,箭矢威力不减的穿过这恶鬼的手臂出去,随之带来的罡风更是将这恶鬼的身形击退了数丈,那些被束缚住的结丹修士感受到自己能再次行动时,顾不得感谢惊讶,连滚带爬的往萧白此处靠近,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先前的怀疑。 那灰色恶鬼对自己受伤颇为愤怒,双眼盯着萧白一振翅膀就要向萧白袭来,萧白不急不缓,右手对空一转,漫天的罡风瞬间改变方向,如同一道天地之网将这恶鬼困住,凌厉的狂风在其身上留下了一条条伤痕,紫色的鲜血从其体内流了一身,模样十分凄惨,但是萧白知道这些伤势对于这恶鬼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萧白也没有服下碧落丹这等不多的极品丹药恢复灵力,毕竟还有正明在身后,萧白若是陷入险境其不会坐视不管! 萧白兽化之后,没有理会这些结丹修士瞠目结舌的目光,直接冲向这灰色恶鬼,左手青龙臂狠狠的砸在这恶鬼身上,被罡风束缚住的恶鬼无法躲避,受到萧白这一拳,直接喷涌出一口鲜血,萧白的肉身经过淬炼之后威力已经上升了许多,再加上这灰色恶鬼的防御力本身就不强横,方才能够一拳如此! 正明看着萧白的模样,微微一笑,似乎并没有多少意外,而其手中也聚集了一团光球,这光球虽小,但其中蕴含的能量不容小觑,显然萧白若是一有危险,便会将其发出,而萧白察觉到自己的这一拳只是给这灰色恶鬼造成一点小伤之后,心中一紧,若是罡风逆天横的效果一过去,以这恶鬼的速度自己完全不是对手,深深吸一口气,先是一剂龙炮轰出,紧接着身形在空中一扭,如同一只饿虎扑食,动用了全身的力量,右爪重重的砸在了这灰色恶鬼的头颅之上。 砰的一声,萧白的右爪从这灰色恶鬼的头颅上直接拉到了最下方,直接将其分成了两半,紫色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溅了萧白一身,平添了几分凶历之色,恶鬼连惨叫的嘶鸣都未曾发出,但是萧白明显觉得这灰色恶鬼不会如此简单的解决,提高了警惕之后,骤然察觉到了一道气机的流动,双眼一眯,直接对着那方向一掌遮天轰出去,然而那气机的力量比自己的这一掌还要强大,攻破萧白的巨掌之后轰在了萧白的胸口,直接打穿了一大块血肉,露出了里面的五行圣体。 一拳之力,威力竟然如斯恐怖,萧白忍着疼痛往后退了几步之上,在自己伤口上一点,血液境界和君子剑鞘发挥功效恢复,而那轰出这一拳的存在也是从无形之中走出,赫然便是体型小了一截的灰色恶鬼,但是神色更为凌厉,其盯着萧白没有立刻上前追击,而是将那分成两半的身体吞噬干净之后,身形虽然没有变化,但是气势较之先前又磅礴了几分。 “道友,你再不出手,恐怕是看不到萧某活下来了!”萧白没有转过身,但是也是知道究竟是对谁而说,只见正明微微点了点头,淡笑着将手中的白色光团对着这灰色恶鬼扔出,平淡无奇,却是夹带着天地之间的大道威力,让那修为比正明还要高上一灰色恶鬼心神畏惧,似乎遇到了什么生死危机,一声哀嚎,无数的幽魂从宫殿之后出现,冲向这一光团,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幽魂刚一靠近这白色光团就化成了飞烟散去。 但是这些幽魂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在这灰色恶鬼的驱使下一个个冲向光团,每一个幽魂都能让这光团有一丝的削弱,但是这幽魂的数量实在太多,多到出乎了正明的意料,双手合十,正明的身后出现了数道祥云,祥云的数目越来越多,只是几个呼吸之间这祥云就布满了大半个天空,云层之中散发出一道柔光,光芒所过之处,那阴冷的气息散去,云端之中出现了一尊巨大的佛像,这佛像面目模糊不清,但是手掌上的纹路历历在目,异常清楚! 梵音普唱,这佛像的手掌猛地往这恶鬼压去,似乎夹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什么幽魂,什么抵抗在这一道手掌之前都是显得这么的薄弱,那恶鬼已经没有抵抗的念头,撇过头看向了那宫殿上的红发男子,其也在揣测正明的深浅,若是出手不敌被镇压,那么其苦心竭虑的一切准备都将作废。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红发青年没有动手,看着这巨大的手掌落在了这恶鬼的身上,咔擦一声当这佛掌消散之时,那恶鬼已经没有丝毫痕迹,一众修士心中皆是一松,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来到正明身边纷纷表达自己的感谢之后,也是对萧白的出手一躬表示谢意,萧白点头之后来到正明身边无好气道:“怎么样,我的实力也就如此,你又何必如此测试!” 正明笑了笑,摇了摇头道:“萧施主,你说的这话你自己相信吗,不要打趣小僧了。”扫了一眼萧白,轻轻踏着步伐来到这红发青年的前方笑着看着他。 第二百八十九章 宝库 “道友为何如此看我?”红发青年面色颇为阴沉,看着正明喃喃道,正明出手将那灰色恶鬼镇压就已经将其计划完全打乱,但是其也不能显露出丝毫迹象,若是这个和尚察觉到后,若是出手相逼,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正明对这红发青年一躬道:“想必阁下应该就是此地的原本修士吧?” 红发青年闻言看了下正明的神色,点了点道:“在下的确是此界本土修士,但是此地的异变在下丝毫不知,当时我还在闭关之中,等我闭关出来之后就发现师父还有其他人全部都消失不见,整个宫殿似乎只有我一个人,我也异常慌乱,但是察觉不到异样之后,就在此地借助大量的修炼资源突破到了元婴期!” 此话一出,那些寻常的结丹修士和那杨琨面色都是一喜,丝毫不记得先前的危险,连此地的诡异都暂时放下,正明摇了摇头道:“这么说来,道友也不知道外面的变化了?” “变化?外面有什么变化吗?”红发青年不答反问,神色迷惘,不似有假,正明和萧白对视了一眼,暗自交流了一番思考之后,正明一指这石板缝隙之间的血迹,“那么道友,这又如何解释?”尽管血迹没有将这缝隙填完,但是也已经能模糊地看出这是一个巨大的封字,似乎这封字之下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红发青年摆了摆手道:“诸位道友不是要我们城中的资源吗?我罗某也不说暗话,这封字下方就是我枯藤城以前的宝库所在,但是异变之后似乎出现了什么鬼魅之物,罗某只是瞥过一眼就再也没有深入,罗某想你们应该要下去一趟,索性就叫了天神过来,这天神乃是师父所唯一提到的存在,说是关键所在,结果被你们迫害杀死!”红发青年眼中出现几分怒意,无奈之色,似乎作恶的是正明一般。 尽管这红发青年所说的话有诸般漏洞,但是杨琨等人显然对其所说的那宝库异常感兴趣,不等正明说话,直接向其问道:“道友,既然如此,这宝库又该如何开启?”红发青年冷冷一笑,“此事还不简单,只要用鲜血将这个封字填补完便可以打开这宝库!” 闻言,杨琨等人面色一变,旋即面色不善的看向对方,但是顾忌到正明的存在,一时根本没有人动手,但是已经有不少修士站在了一起,形成联盟,萧白和正明看着这几人,心中颇为嗤笑,为了利益,连最简单的思考都不进行,利益熏心,“不知道道友是否跟我们一同踏入宝库之中?”正明一眼扫向那红发青年,其眼中红芒依旧狂盛,而杨琨等人也是看向这红发青年,毕竟若是其不与自己一起进入,那么这宝库很有可能就只是一个陷阱! 在这红发青年点头之后,杨琨等人心中明显松了一口气,正明眸中出现了几分疑色,“既然如此,那么就由道友将这剩下的鲜血补足如何,进入宝库之后我等保你安全!”见红发青年答应了与自己一同入内,正明有几分意外,其相信这红发青年一定隐瞒了一些极其关键的东西,只是太过于隐晦,察觉不到而已! 红发青年没有说话,只是摇头道:“这封印以罗某的血不能解开,唯有你们外界修士的鲜血方能够解开,诸位可以分担这鲜血的量,以诸位的人数,每人都取出一部分的鲜血,对自己的身体也不会造成太大的损伤,而且罗某还有一些疗伤的丹药,诸位也可以先拿着!”红发青年说完,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丢出了几个玉瓶,正好每名修士都有一瓶。 萧白接过玉瓶之后,感受了一下这丹药,发现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看向正明,其眉头微微一皱道:“既然如此,那我等也不好拒绝,不过不知道你身后的宫殿内有什么东西,不知道能否给我等看看?”红发青年面色一红,一拍身后的大门,敞开给正明等人看,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怒意“我身后大殿只是我慰藉师父朋友的灵台,诸位如果这都要进入打扰,恕罗某拼死也要动手!” 正明扫了一眼里面的情况,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之后哈哈笑道:“是小僧多虑了,既然如此,诸位施主,还请放出点鲜血,以此开启这宝库!”杨琨等人对视一眼,先是那些结丹修士逼出一道道血箭,等自己面色苍白支撑不住之后方才停手,连忙将那红发青年所给的丹药服下之后,面色顿时好了许多。 而这些结丹修士放完鲜血之后,这个封字方才完成了七成左右,而等杨琨放完,这个封字完成了八成,正明看了一眼萧白笑道:“萧施主,我们一人一成如何?”萧白默然,正明一点自己的指尖,滴下了一滴完全金色的血液,这血液只一滴落下,就直接将这个封字的一成填满! “滴血重生!”萧白神色骇然,没有想到正明已经成功达成这堪称天堑一般的境界,以自己的实力除了青龙爪印和那冰火凰的秘技,想要将正明打伤都是一种奢望!而萧白也是知道了花轻歌的意思,这正明的实力从未显露,只因没有人能让他使出全身之力,“萧道友,该你了……”正明看向萧白,萧白心领神会吐了一口气,从自己的指尖逼出了一道血箭,这血箭由金色和碧色混杂而成,虽然不及正明的血,但是较之其他修士也是远远超过! 等萧白的血箭融入这个封字之后,在一阵轰鸣声中,这个封字从中间缓缓分开,一条黝黑的通道显露出来,浓浓的瘴气从里面涌出来,让萧白等人不得不避让三舍,也没有注意到宫殿前那红发青年挣扎的神色。 这瘴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消散不见,杨琨等人看了一眼正明,见其没有动静之后,先行往这宝库之中走去,正明看了眼那红发青年,示意其进去,这红发青年停滞了几息之后方才挪动脚步踏入这宝库之内,“萧道友,不进去吗?” 萧白迟疑的看了眼宝库,从这里面他能够感受到些许的不对,一种黑暗混沌的气息从里面涌出,而这气息萧白并不陌生,当时在那北狼殿的秘境之中的那邪恶气息与这气息纵然有些许的不同,但明显是同根同源,但是想到正明就在身边,萧白也是安心许多,看了眼正明之后就与其一同踏入宝库之中,然后这个封字缓缓的闭上,没有注意到一道诡谲的波纹从这宫殿之内散出,扩散到整个枯藤城,原本萧白看到的活人在这波纹之下全部都变成了一开始见到的枯藤人。 而这波纹所过之处,好像一瞬间过了好几年,房屋出现了斑驳的裂缝,花草杂乱的生长,时光变化,如斯恐怖! 宝库之中,正明和萧白一同往下走,却是没有找到那红发青年的踪迹,明明只是一条直直的甬道,没有其他路线,然而遇到了先行的杨琨一行人,询问之后其也是说根本没有见到这红发青年的踪迹,这让萧白和这正明的心中抹上了一层阴云:“道友,接下来该如何做?” 正明没有回答,双手合十然后将自己的神念放开,其神念之大,较之萧白还要强过许多,等正明将自己的神念收回,已经是一刻钟后的事,即便是其目中也流露出一点疲惫,喃喃道:“此地没有其他出路,除了一个青铜大门之外,其他的都是死路!小僧想直接往那青铜大门前去,若是愿意与小僧一起的道友就一起前行,多少还有点照顾,至于那些宝物,小僧是没有想法去取,若是道友们想要去试试,小僧也不拦着。” 说罢,正明就开始闭目调息,萧白自然是不会离开正明,在这诡异的地方,正明堪称是萧白的保护伞,至于宝物,萧白也并不缺少,而杨琨等修士中有几名结丹修士思索了片刻之后就离开了正明边上,其或许是想着自己有些手段,或者是认为正明夸大其词,再加上正明一开始在那灰色恶鬼手上没有即刻施救,不少人心中已经有些许的膈应。 对于这些人的离开,正明和萧白都没有在意,而杨坤也是驻足不离开,看到萧白看来,回过头也是友好的回应,毕竟先前萧白所显露出的实力即便其是元婴修士也是心惊不已,若是换做自己,大意之下也会被萧白直接轰杀,虎啸山林的那一击威力极大,丝毫不下于自己的杀招! 等到正明恢复了精神之后,其默默的往前走,身后杨琨等人修士紧跟,萧白落在最后面全身提高警惕,一行人走了数百丈的距离,就看到了十余个身上缠着破布的干枯人形尸骸手上拿着刀盾在一边来回走动,还有不少血肉残次的尸狗躺在地上休息。 第二百九十章 腐肉鼠王 “这些不过都是些筑基期的尸鬼,以你们的实力轻而易举就能够解决!莫非还需要我们动手?”杨琨冷冷道,那些结丹修士只好不情愿的上前,萧白,正明和杨琨三人的实力毋庸置疑,这等探路的事情就轮到他们来做,虽然心中有所准备,但真的遇到还是颇为不乐意,祭出了宝器之后,这所剩的六名结丹修士各自分配一下之后就冲向了这些筑基期的尸鬼。 一道术法轰下去,这些尸鬼直接就被轰成了数段,见这些尸鬼比想象中的要好对付许多,六名结丹修士心中一舒,道术,宝器运用的更是大开大合,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将这些尸鬼完全击杀,没有一只幸存,一身灵力也没有消耗多少,正明看了下之后点了点头就往神魂指引的方向前去,经过先前神念的探路,免去了许多岔路,一行人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就看到一个足有数十丈宽的阴暗水道。 这水道之水不深,但是水的色泽极其浑浊,令人作呕,正明等人只好半飞在空中,骤然水道前出现了一团迷雾,迷雾之中连正明的神念都无法穿透,紧接着迷雾之中就传来了一阵阵的吱吱叫声,密密麻麻根本难以辨清究竟有多少的老鼠,而且也不知道这老鼠的修为如何,正明右手一弹,一道微光轰在这迷雾之中,这迷雾只被吹散几息时间就立刻重新覆盖,但就是这么几息时间,一众修士就已经看到了这老鼠的数量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而且每一只都有筑基期的实力! 如此数量的老鼠一拥而上,即便是正明也绝不好受,将自己的身形拉高之后,其他修士也纷纷将身子拉高,商量如何通过这迷雾的方法:“想要到那青铜大门唯有这一条路,诸位道友还是想想如何通过的方法!” “正明,你先前神色探查此地情况时不知道这河道到底有多远?如果这河道的距离不算远的话,我们九人可以一同前进,若是直接从上方飞去,萧某总感觉有一点不对劲之处!”萧白看着河道上方的漆黑石板,凝神观察,纵然此地的高度能够飞过,但若是出现什么意外导致自己坠落河道之中,那前后受敌,想要逃出的可能并不大!为了稳妥,还是循循渐进为好。 “这河道大概有百丈距离,按照这老鼠的密度,怕是有上万巨鼠,若没有潜藏在下方的,只是万只的话,凭借我们九人想要通过这河道并非不可能之事!”正明看了眼周围的几人,见他们没有多少异议之后,安排好九人的位置,围成一圈踏入这迷雾之中。 这迷雾的遮蔽能力远比萧白想象的还要夸张,只能看清周围一手距离,再远都看不见,纵然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右拳本能的向前方轰出,就看到一只被侵蚀的老鼠撞在了自己的拳头之上,身躯直接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血洞,而其余的几名修士惊呼之后也是轻松将扑来的巨鼠轰杀,连忙祭出自己的宝器挡在自己的前方。 萧白察觉到这巨鼠的血液有略微的毒性,自己的右拳上沾染到了血液之后,已经出现了些许的血洞,但是立刻就凭借自己的恢复能力恢复好,提醒了其他修士这巨鼠血液的毒性之后,萧白也是祭出融骨剑挡在自己身前,一开始还算轻松,但随着时间推移,修士神魂就会疲乏,而那时候方才是最为关键的时候,若是有人折损此地,对于萧白等人而言情况更为糟糕。 一炷香之后,萧白不知道已经砍了多少巨鼠,融骨剑发黑的剑身上已经被这巨鼠的血液沾满,自身气息也已经有了些许的絮乱,这巨鼠的数量源源不断,似乎无穷数,而且还有些巨鼠已经不仅仅只会最简单的扑咬,有些还会激射出一道黑色的毒箭,击到萧白身上能够造成不小的血洞,也幸亏萧白的肉身恢复能力强悍,方能不消耗灵力施展灵力罩保护自身。 而其他修士就没有这么方便,要时刻释放灵力保护着自己的肉身,所消耗的灵力远远超过萧白,故而此时也已经开始不断的服用丹药恢复灵力,至于正明,其肉身较之萧白还更为强悍,也没有见其拿出什么法宝,单凭一对肉掌不断向前轰出,无数的掌印从其肉掌上轰出,碰到巨鼠就直接将其轰成一团碎肉,掌风如刃,即便是那激射过来的毒箭也都被正明的掌风挡下,而其也是这九人中最为轻松的一人! 一行人走了大概近半的距离之后,无数的毒箭直接从迷雾之中一齐射出,其中一名结丹修士的灵力罩有些许的薄弱,抵挡不住这铺天盖地的毒箭直接被轰碎,见此,这修士一声惊呼,纵身飞起躲过这毒箭之后,直接就打算从上方穿过,面色带着几分希冀,速度加快,一下子就飞出了十余丈的距离,然而天上的那黑色石板骤然轰开,一个巨大的拳头从石板上方落下,直接将这来不及反应的修士轰到下方。 这一拳无论是速度,还是威力远远不是结丹修士能够抵挡得住,这飞起的修士落到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轰碎,一身肉骨似乎寸寸断裂,根本无法动弹落在河道之中,然后无数的巨鼠立刻就冲了上来将这结丹修士的血肉吞噬撕咬开来,正明一行人听到这修士的哀嚎,神色不安:“诸位也都看到了从这上方过去乃是不可能之事,还是齐心协力一同通过此地,宝物再好,也得要有命用!” “小僧这里有一个回灵灯,可以恢复诸位道友的灵力!”正明从袖中拿出了一盏小灯挂在自己手上,淡淡的金光从这小灯之中照射出,杨琨等人被此光一照,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明显的开始恢复,恢复速度极其可观,杨琨等人目中流露出几分贪色和震撼之色,“正明大师,此灯效果如此强悍吗?不知道是如何炼制?” 正明淡淡一笑,看了眼杨琨等人眼中的贪色,摇了摇头:“此灯乃是我等大师圆寂之前,以自己的大抱负心愿为基,集大量愿力熔炼成的佛灯,没有其他炼制手段,诸位道友还是死心为好!”杨琨等人尴尬的笑了笑,有了这回灵灯之后,杨琨等人施放灵力更加得心易手,前行的速度猛然的加快了几分,萧白也感受了下这回灵灯的效果,大概数十息的时间就能恢复萧白体内半成灵力,效果很是显著。 随着一行人不断施展道术之后,只是片刻功夫,一行人就到了这迷雾的尽头,而这尽头处迷雾悄然散开,一只足有五六丈高的巨大老鼠一对猩红的眼睛盯着萧白一行人,身上血肉遗失了大半,黑色的鲜血涌出,而其左右还有六只结丹期,体型明显大上一截的结丹老鼠,更是有无数的寻常老鼠站在其后面,吱叫声不断,而这巨大的老鼠赫然便是元婴前期,体内妖气夹带着几分死气喷薄爆发,显然不好对付。 “这巨大老鼠交给小僧对付,你们将那六只结丹老鼠和寻常老鼠挡下,务必施展自己的杀招,力求迅速克敌,此地不可久留!”正明一个瞬间就分辨出了情形,吩咐了几句之后,纵身一跃,僧袍在其身上呼呼作响,目中精芒一闪,左掌压在右掌之上,对着这巨大腐肉鼠王一压,一道足有一丈大的金色掌印轰向这腐肉鼠王,其上面的掌纹历历在目,显得异常的真实。 这巨大老鼠显然察觉到了其中的危险,身形直接往后方退去,在其驱使之下,一头头寻常老鼠朝着这掌印冲去,同时周围的结丹老鼠带着一无数的巨鼠冲向正明,萧白等人自然是不能看着这些巨鼠去干扰正明,一踏之下,萧白手中拿着融骨剑对上一头结丹巨鼠,剑锋向前劈出,纵然不是君子剑,但是那份剑意仍在,直接将这冲来的巨鼠轰停,其他修士也是出手拦住巨鼠,给正明空间来击杀这腐肉鼠王。 这腐肉鼠王发出一声嘶鸣之后,无数的巨鼠从地下的隧道之中跑出,对着正明齐刷刷的射出一道道毒箭,数量之多,即便是正明也得要暂避锋芒,躲过之后,却是没有见到腐肉鼠王的身影,心中惊疑之余,就感受到一阵惊天动地的雷鸣声响起,这腐肉鼠王从水道的边上冲出,一把冲向了一名正在对敌的结丹修士,其心神全放在对面的结丹巨鼠上,完全没有意识到鼠王的突袭,被其一头撞上,巨大的冲力将其直接撞成了一团血肉。 而这腐肉鼠王异常奸诈,一击即成之后立刻就钻入到迷雾之中,找不到其身影,见此正明的面色一沉,看着越来越多的巨鼠从洞穴之中出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诸位,不必恋战,直接往前方冲去,此地不适合逗留!”立刻就做出决定,若是这巨鼠的数量再多一截之后,即便是正明都会觉得有几分棘手,闻言,萧白手中动作一块,融骨剑上散出一道黑芒,直接从这巨鼠的身上划过之后,其生机立刻如同飞烟般迅速消散,跟上了前面正明的步伐。 第二百九十一章 分路 杨琨闻言,也是立刻施展自己的道术将眼前的巨鼠轰杀之后,直接奔向正明,为了能够迅速解决眼前巨鼠,几名结丹修士也是不藏着底牌,直接祭出自己的厉害道术将这巨鼠轰杀之后,不顾灵力的消耗直接追向了正明,毕竟若是耽误片刻,很有可能就会被这腐肉鼠王盯上,陷入危险之中。 正明此时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从袖中取出了一方宝剑,这剑三寸长,通体由琉璃熔炼而成,相比于杀人之剑,此剑更像是一个装饰品,萧白一瞥之下,似乎听到了无尽的咆哮声从这把剑之中发出,更是看到一头巨大的野兽如同在牢笼之中不能动摇,收回心神,之间正明手中的琉璃之剑落下,一道赤金色的火焰从剑身上喷射出,所过之处,万物焚灭! 原本挡住前路的所有巨鼠在这火焰之下只是几息时间全部都化成了灰烬,散发出浓浓的恶臭感,正明将琉璃之剑一收,捂住自己的嗅觉,直接向前方飞遁,萧白没有迟疑,同样捂住自己的鼻子紧追上去,杨琨等人不居其后,纷纷加快速度离去,而那焚烧的火焰仍然还在燃烧,使得后方的腐肉鼠王和一群巨鼠无法追击。 一刻钟之后,一行人来到一出高台之上,调养了一番之后,杨琨等人看向正明等其说话,毕竟此中唯有其知道通往那青铜大门的路线,正明看了眼前方的路,端倪了片刻之后,面色一沉道:“怎么可能?此地的路线竟然发生了改变?!只是如此片刻时间,竟然发生天差地别的变化!”看着眼前道路跟自己先前神念探查的情况大为不同,正明出现了几分迟疑。 杨琨等人闻言,面如土色,有些人甚至开始对正明先前所说的话产生了些许的怀疑,“正明大师,既然如此,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走?”正明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你们若是愿意跟着我一起就一起走,不愿的话也可以自己另辟蹊径,小僧不一定能护诸位的安全,但是若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下,还是会出手一助!” 萧白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两条不同的路,一条是跨过一条悬崖,前方乃是黑黝黝的房屋,似乎如同废弃已久的破城区一般,隐隐的萧白能够看到这些房屋之中的窗牖有邪然的目光,不寒而栗,至于另外一条则是一条宽敞的大道,路的两边是高的看不见顶端的悬崖山壁,枯树倒挂,鬼风呼啸。 萧白想了想之后,对着正明传音说自己打算前往那房屋之中,正明目中露出几分疑色,微不可查的对萧白点了点头后道:“诸位,小僧打算往那房屋前去,至于诸位愿意跟小僧一起的,就跟小僧一起,若是另有打算,小僧也不多说。”杨琨眼中露出了几分迟疑,思索了片刻之后,其对这正明施了一躬之后道,“大师,杨某就不与大师一起了,那房屋杨某觉得有几分的诡异,着实不敢前去,还是走这一条路为好!” 说罢杨琨就往那条大路上一站,五名结丹修士中的三人思索了几番之后就与杨琨站在一起,主要是正明身上没有多少的人性,高高在上,似乎与他们不是一个世界一般,这份差距,给他们带来些许的心慌,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会选择实力远远不如的杨琨,正明没有多说什么,对着杨琨四人一揖手,告别之后,带着萧白和另两名结丹修士往那房屋之中走去。 “萧道友,为什么要走这边?按照小僧的印象,那个青铜大门之大,完全不是这些房屋之中所能够容纳下的,若是萧道友不说,小僧一定会选择那大道前行!”正明惑然的看向萧白,而身后跟着的两名结丹修士完全没有想到正明之所以往这往这边走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结丹修士,纵然这结丹修士的实力不错,但没有丝毫名声,以他们的认知根本没有听过。 突然其中一名结丹修士皱眉思索了片刻之后,上下打量了一番萧白的模样惊呼道:“萧道友?莫非就是萧白?!”这修士的惊呼惊动了萧白,其转过头看向这发出声音的修士问道,“这位道友,我们认识吗?”萧白搜刮脑海,也是没有这修士的印象。 这修士顿了顿之后道:“萧道友,在下乃是东域土杀郡一家族的子弟,萧道友不认识在下很正常,但是当年萧道友在黄鬼沙窟之中所作所为即便是在下也是有所听闻,长孙家大肆搜捕道友,没有想到道友竟然能够逃脱,而且竟然以如此修为回来,想在下修炼十年还只是结丹期,实在是汗颜!”这修士感叹不余,十几年前他是结丹中期,这萧白的事也是有所耳闻,没有想到萧白十年回来不仅没死,反而实力达到如此境界,远远超过自己! “都是一些过去事,道友还是不用再提了。”萧白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正明道,“正明,萧某的直接一向很准,这房屋虽小,但是那青铜大门未必不在其中,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说不定通过此地,就到了那青铜大门呢?而且那条大路,左右皆是高山,若是发现了什么意外,将是进退维谷,腹背受敌的情况!”萧白解释了一番之后,虽然理由有些牵强,但是正明也没有打算深究, 踏入这一片破旧的废城区之后,骤然吹起了一道冷风,似乎随着萧白等人的到来,整个小镇复活了一般,房屋通体呈现灰色,没有丝毫的暖意,林木是干枯的,花卉是黑色无神的,不少尸骸摆在这些腌臜角落,血肉已经消失,只剩下一句白骨,不时有老鼠从路边经过,对萧白等人视若无物,还有一只黑猫坐在那前方房屋的廊道上,精进的看着萧白等人,黄色的瞳孔不带有色彩,见萧白瞥来,其喵呜一声,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离开。 “此地太冷,死气之重,必定有什么极其强大的鬼魅存在,诸位还是要小心为上!”正明提醒之后,率先往前方走去,一道洁白的光盾出现在其左右,而这也是正明第一次施展出防御手段,可以知道此地的危险程度! “你们二人小心点,不要出声,遇到危险抵挡便可!”萧白对身后的两名结丹修士说完之后,也是从储物戒之中取出融骨剑,也没有顾忌其他,又是一拍自己的养魂袋,将安兹唤了出来,着实吓到了后面的两名结丹修士,见这元婴期的鬼灵竟然恭崇的对萧白施礼,心中更是骇然,“元婴修为的鬼灵奴仆,怎么可能?!” 萧白不以为然,既然自己打算叫出安兹,自然是做好了准备道:“这并非萧某奴仆,而是萧某朋友,两位多想了!”不管二人相不相信,萧白吩咐安兹提高警惕之后,紧紧跟着正明,“萧道友,你还说自己没有隐藏实力,以小僧的眼力,你这鬼灵的实力可不一般,纵然只是元婴前期修士,但是身上的气息并不简单,想必那恶鬼都能击杀,而且还与此地有几分相似,不知道可有什么关联?” 萧白没有想到正明竟然如此敏锐,一时没有答话,正明笑了笑之后没有多问,扫了一眼安兹之后继续前行:“萧道友,鬼灵这种东西还是少碰为好,毕竟引起怨气太重,若是与之呆久了,有损自己的心境。”萧白对正明的好意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无论安兹如何,只要其不背叛自己,其他事情萧白还有什么不能接受,一个元婴助力,对于心现在的萧白而言异常关键! 正明四人走了数十丈都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地方,至于两边的房屋似乎可以打开,但是正明等人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也没有踏入,逼近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否有至宝,转过一条巷道之后,立刻就有数道火球袭来,正明连忙退步,避开火球,萧白与安兹也是一同推开,却是蓦然的听到身后的一道惨叫声,撇过头一看,就发现那先前土杀郡的结丹修士被一只拿着镰刀,身形矮小的鬼魅直接从头部劈成了两半,而其显然是从房屋上方落下,隐蔽气息的能力之强,即便是正明也未曾发现。 “夜魔,去!”萧白一喝,安兹往那佝偻鬼魅冲去,手中的巨剑在前行的过程中幻化出来,直接一刀朝这佝偻鬼魅劈下,这鬼魅只有结丹巅峰的修为,面对安兹的这一剑,根本没有多少抵抗的余地,而且安兹的黑剑本身对这种鬼魅就有不俗的克制能力,剑锋落下,这佝偻鬼魂发出一道嘶吼声就化成飞烟散去。 正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再看那火球轰来的方向,赫然就是在一处房屋的高台之上,三名结丹鬼魂阴森森的盯着正明,哀嚎之后右手一动,又是数团火球轰来,即便隔了数丈之远,仍然能够感受到上面的灼热感,躲开之后,正明没有立刻上前,毕竟若是有其他埋伏,以其修为纵然可能没事,但也是要废些手段。 第二百九十二章 菩萨一怒 “正明,这三鬼交给我来!”萧白一拍储物戒,取出陈水弓之后,搭上追风神箭之后,对准其中一只鬼魅射出了一箭潮海生,本来鬼魅惧火,但是想到这些鬼魅竟然能够施放火之道术,萧白觉得有所蹊跷,就没有施展离火万山焚,本来对付这类鬼魅若是萧白会箭术的第四箭神雷震狱城的话,对付这些鬼魅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毕竟雷法克制鬼魅一事即便是刚踏入的修炼小子都知道的事情。 这三个鬼魅也是察觉到了萧白这一箭的威力,纵身微微飘起,往前方飞起然而箭矢在萧白的控制之下提前炸裂开来,一大片的汪洋出现在半空之中,即便这些鬼魅无肉身,也是如同陷入泥沼一般动作缓慢了许多,萧白接连发弓,霹雳弦惊,一个呼吸就射出了三道箭矢,轰在了鬼魅的身上,将其魂体都打散了一点,不等魂体恢复,蛟龙从汪洋之中升腾出,对着三道鬼魅就扑了过去,紧接着安兹就拿着黑色巨剑在汪洋之中一转,剑锋擦过三道鬼魂的身子,直接将三鬼轰杀。 正明没有多说什么,见此地没有动静之后,直接跟着萧白往前方走去,唯一剩下的结丹期修士心神恐惧但也知道若是自己一人留在此地危险必然更大,一行四人又走了十余丈之后,就看到一个巨大的火堆正在燃烧,这燃烧的火焰并非赤红色,而是散着寒气的蓝色,似乎能冰冻人的意志,而这火堆的边上围着一群鬼魂,这些鬼魂的模样与寻常百姓一样,有孩童,有老妇,有青年,有喜有忧,有说有笑,与这阴森寂寥的屋子环境映衬之后,更显得诡异。 而火堆中燃烧的不是什么木材燃料,而是尸骸血肉,这些血肉燃烧了不知道多久,仍然还保持完好,似乎火焰烧不掉这血肉的样子,正明看到这蓝色的火焰,面色微微一变,咬牙道:“这人好狠的心,竟然行这如此歹毒险恶之事,有违天道,小僧既然看到无论如何都放不下。” “正明何处此言?”萧白左右看这火堆的火焰,也没有看出其诡异隐秘之处,正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目中带着掩盖不下的怒意,而正明如此的神情,萧白还是第一次看到,见正明的右指点在了自己的双眼之上,下一息,萧白就看到了那火堆之中的情形,心中的愤慨也是猛然的升起。 经过正明的点化之后,萧白能看到这火焰之中真正燃烧的乃是一个个人的神魂,而这些人的神魂各种各样,无穷尽也,在这火焰之中不断的挣扎想要出来,但只是做徒劳攻,萧白也看到了一个大概只有五岁的男孩,在这火焰之中神色迷惘,似乎还在找寻其母亲,双眼不断的来回观望,心中的痛苦超过了自己神魂燃烧的痛苦,最后在寻找自己母亲的过程之中渐渐被火焰燃烧干净。 甚至还有两个老者的神魂,一起牵着手在火焰之中燃烧,微微笑着化成了虚无,还有大部分男子神色愤慨,不断的冲击这火焰的屏障,但都是在无谓的咆哮声中化成了虚无,“此人所作所为,天理不容,萧某身为读书人,不手刃此人我萧某如何对得起读过的经书?” “萧道友,看到那珠子了没,用你的弓箭激射那珠子,即便破不了此珠,也可以逼后面的那个人出来!”正明寒声道,显然动了真怒,萧白二话不说挽弓往那火焰之上的那一个蓝色宝珠射出一箭,吭噌的一声箭矢击在这宝珠之上被弹开,但是这宝珠的主人明显感受到了这里的动静,只听到一阵刺耳的尖叫声,旋即阴风大阵,道道蓝色的火焰漩涡从这火堆之中散出,遮天蔽日,让原本就呈现灰色的天空更显得阴暗,而这火焰,显然就是魂火! 这魂火涌入了边上的鬼魂之中,原本木讷神色自然的鬼魂如同厉鬼附身一般,神色刹那变得狰狞,朝着萧白一行人冲来,为首的赫然便是一名孩童,神色狰狞,双手发黑,如同跟萧白有什么大仇一般,正明一马当先,一声冷哼:“雕虫小技!本尊还不肯出现吗?!”双手合十,一道梵音诵读出来,这狰狞鬼魂的动作一慢,就是这一停顿,萧白抓好时机取出黑色玉笔,然后直接写下了一个诸上座帖的上字,此字一成,这鬼魂前方就出现了百层玉石台阶,而台阶的顶端,一尊佛微笑看着鬼魂,似乎只要上了这台阶,就可以拜托一切苦厄一般。 那孩童鬼魂率先踏上这玉石台阶,阴黑的身形与这台阶形成鲜明的对比,一道光华瞬间从这台阶上散出,将其身上的戾气驱散,而随着这台阶的阶数越高,这孩童鬼魂身上的怨气戾气就越少一分,等其登上百层台阶之时,其似乎恢复了生前短暂的意识,对着萧白极其感激的一躬之后,缓缓消散。 而随着这孩童成功踏上之后,越来越多的鬼魂不受控制的踏上台阶,那魂珠的幕后之人显然再也坐不住,只见那魂珠上的火焰分出了一大块落在地上,出现了个身着白色长袍的修士,这修士面容枯槁,两只眼睛深陷,如同恶鬼一般,只见其一挥之下,这些还未踏到台阶上的鬼魂抱头尖叫,身形逐渐扭曲,落到了中间的火堆之中,接着这修士极为厌恶的看了一眼那百层台阶上的佛,右手一捏,萧白的道术轰然散开,那些还未成功消去怨念的鬼魂直接被其捏碎了一丝魂魄,再也没有入轮回的机会。 “老夫在这里普度众生,你们何来插手?”这白袍修士扫了一眼萧白和正明二人,神色愤慨,似乎萧白二人方才是那作恶多端的存在,“为人不尊天理,为人不念苍生,为人不存善念,是非人!阻人入轮回,断人来世缘,灭人今生业,是为孽!你这厮,小僧不将你今日降服,我之佛法如何继往?!”正明眼中怒意滔天,僧袍一抖,掉出一个小小的金色铃铛,正明一抖,铃铛就发出一道厚重的声响,传荡极远,回声不断。 “静魂!” 正明嘟囔二字,此地的游魂都为之一静,似乎忘记了一切痛苦,一切意识,渐渐不受这白袍修士的控制往正明身前的这个铃铛前去,“大胆!区区元婴前期,安敢在本道面前放肆?!”白袍修士一声怒喝,右手掐印,下一息其身后就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女妖虚影,一声哀嚎,将正明的这铃铛的声音轰散,余势不减轰在了铃铛之上,让这件佛宝的光华都黯淡了许多。 正明连忙将这铃铛收回,右手伸出,一朵金色的花朵从正明的右手上缓缓长出,当此花盛开之时,一道光华从中散出,将此地周围数十丈都包裹进去,来到了另一方世界一般,“一花一世界,此界虽然尚未完全,但镇压你足矣!”正明嘴角溢出一道鲜血,显然这招式对其消耗极大,而萧白在这放世界看周围的草木花鸟,不似假物,对正明的手段更是高看了几分! “怎么可能?你不过元婴期如何开辟一方世界?这明明是仙人手段!”白袍修士神色诧异,在这方世界之中他感受不到自己与那魂珠的联系,一身实力削弱不少,而开辟世界如其所说,绝非寻常道术,这与萧白的阵法从本质上完全不同! 正明没有回答,显然知道自己这一方世界撑不了多久,话不多说,大手一挥,这方世界无数的树叶落下,刺向了那白袍修士,其冷着脸取出了一面盾牌,这盾牌上有无数凝固的人脸,显然炼制手段也是极其邪恶,但是作用着实不凡,正明的飞叶落在其上,如雨打芭蕉,声势虽大,但是难以伤其根本。 但是这白袍修士身后的女妖虚影就没有这么好运,在这飞叶的穿刺之下几息就完全化成了虚无,不复存在。 “如果只有这点实力,小和尚你可是杀不了老夫的!”白袍修士桀桀道,右手又取出了一个暗淡的灯笼,隐隐有无数游魂在这灯笼之中挣扎,“此灯是老夫竭尽心血所炼制的存在,里面装着的是老夫自以为极其好的魂魄,而你死后,老夫一定也要将你的魂放在我的灯中,承受无尽的折磨!” 正明看到那灯笼之中的魂魄所受的折磨,面色更是阴沉,与萧白差不多,正明对待修士和凡人是两个态度,修士既然踏上修行之路,就要做好与天争命的决心,而凡人,只是芸芸众生,是一界之根本,抱有怜悯普渡之心,看着那灯笼之中散出一道道的黑色气息,腐蚀自己的这方天地,正明眼中闪过几分觉悟,将这方世界散开,不等这白袍修士动手,身上就出现了五道金色符文,轰然碎裂开来。 “菩萨也有金刚之怒!不听教化,不闻圣训,不当立于天地!” 第二百九十三章 度 随着正明身上的五个金色符文碎裂开来,无数的金光从其体内激射出,所及之处,一片暖意,那白袍修士见到这金光,容颜极其畏然,直接伸手将那还在调养的魂珠取来,不顾其是否炼制完成,生死关头,计较不了如此多的东西!那正明的身子刺客已经在其眼中无限的放大,落在萧白眼中,似乎这一刻的正明已经不再是正明,而是一尊真佛神祇,较之自己诸上座帖唤来的佛像还要显得沉重! “缘爱有取,缘取有有,观因缘,断罪业!”如同真佛的正明对着白袍修士轰出一掌,这一掌如同天地崩陷,大地颤动,掌风还尚未落下,已经有无数的裂缝撕裂开来,周围的房屋更是轰然碎裂,一切魑魅魍魉在这巨掌的威压之前消散,这白袍修士瞠目结舌,咬牙切齿,将这魂珠放在自己的身前,无数的幽魂从这魂珠之中飞出,其还是低估了这一掌的威力,以其实力,不可阻拦! “小和尚你们出家人慈悲为怀,如此多的魂你也有心尽数覆灭吗?”白袍修士解开了魂珠的束缚,只是凡人的游魂迷茫的挡在其上方,密密麻麻,不可估计,正明的心没有被白袍修士的话语所动摇,一声喝道:“一念渡苍生!”只见这巨大掌印直接从这些游魂身上穿过,而没有伤到其魂魄,在白袍修士难以相信的神色之中,这掌印轰在其身上,一道幽暗的身影从这白袍修士之中飞出,想要逃遁,却是无处可逃,直接被轰杀成了虚无。 而这幽暗的身影离去之后,这白袍修士的容颜瞬间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赫然便是一个中年儒生,纵然正明的这一掌已经将其的生机轰没,但是距离消散意识之前尚还有一段时间,其对着正明深深地鞠了一躬,目中流出两道血泪:“多谢大师出手助我解脱,王某在此地被人奴役控制百年,看着自己所作所为,心无时无刻不再滴血,忏悔,但是无能为力!” “大师,此地十分诡异,我等原本都是此地修士,当年宫殿下方出现异状之后,连忙查探情况,结果被一种黑色的阴影侵入之后就没了自己身体的控制能力,所有人,没有一个人存活!此地诡异,大师万万不可下去查探,最下方似乎有极其恐怖的存在坐镇,当年我们只是走到这一半就只能半途折返,但是那气息,绝非元婴!” 这白袍修士感受到自己的身形已经开始消散,大笑了几声对着上方的游魂一跪:“读书人王山,不守本心,行忤逆天道之事,不求饶恕,只望诸位能入轮回,有来生!”王山一点前方的魂珠,一身的文气全部涌入这魂珠之中,将这魂珠内的怨气驱除之后,对着萧白正明二人一弹,身形安然的散去。 正明没有接过那宝珠,而是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每吐出一个字,这半空之中的一扇大门就越发清晰,随着一道经文念读完之后,这半空之中的大门已经堪称实质,上面写着五十九个梵文,萧白不能明白,但是确实看见这游魂踏入门之后皆是一脸淡然,和颜悦色的对着正明一躬继而消散。 此地游魂数量如此之多,等所有游魂都通过之后,已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正明连忙将这大门一收,面色苍白,直接喷出一口金色鲜血,显然刚才所作所为消耗了自己的根本:“萧施主,帮我护法!”没有多说什么,似乎十分信任萧白一般,正明直接闭目调养,萧白感慨一声,从储物戒之中拍出了木龙围城阵放置在正明的周围,自己大马金刀的坐在阵法之外,安兹手持巨剑不苟言笑的立在另一边,那结丹修士略一沉吟,也是坐在了萧白的边上。 如此等了大概三天三夜之后,正明缓缓睁开双眼,眼中虽然还有几分疲惫,但较之一开始已经好太多了,对着萧白点了点头之后,萧白就将周围的木龙围城阵收好之后看向正明道:“正明,现在身体如何,我看那式对你的消耗似乎很大!” 正明淡淡一笑,并没有跟萧白说自己这将自己五道符文解开之后的后果,五道符文,为五停心观,不净观,慈悲观,因缘观,念佛观,数息观,在五观没有都达至极致时,破除五观,每一次都是对正明的极大损伤,这伤的不仅是心神,而是佛性,若是正明破开三次之后,佛性尽失,再也没有突破的可能,淡然道:“萧施主,小僧并没有什么大事,这一次普度了如此多的游魂,对我而言,功德无量,而且小僧,很开心,这就够了!” 正明双手合十,将先前的天地功德纳入自己体内,整个人散着柔光,让人不由自主的升起好感,等其吐纳完毕之后,萧白将手中的魂珠递给正明道:“正明,这魂珠给你,此番皆是你一人出力!”这魂珠经过王山的点化之后,此时如同水乳一般洁白,但又带着几分寒气,周围空气似乎都被其冰冻一般,显然不是什么寻常宝物,价值极高! 瞥了这魂珠一眼,正明并没有收下,看向萧白道:“萧道友话不是这么讲的,此次萧道友也并非一事无做,而且这魂珠经过那修士的点化之后,已经充斥了文气,不适合我佛家子弟挟持,倒是看萧道友也是一个读书人,拿着这魂珠倒是正好,不过也要小心,这魂珠虽然点化,但是毕竟是以人魂魄炼制而成,其性之寒,若是一直拿着恐怕会伤到身体!” 萧白闻言,也没有再推脱,上下打量了一番这魂珠,发现除了带着些许寒气之外也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正明微微一笑,也没有说出这魂珠如何使用:“萧施主还是将这魂珠先行收好,日后再好好研究一番,此珠对现在的你用处并不大,不知道萧施主对那白袍修士所说所言有什么看法?” 将这魂珠收到储物戒之后,想了想之后道:“同为读书人,那白袍修士最后所说萧某感觉不似有假,那么这也不是那红发青年所说的宝库,应该是此界发生了什么异变,导致此地的原居住修士要么陨落,要么就如同那王山一般散失意识,而这些人,还不占少数!不管如何,如果正明你所说没有其他出路没有差错的话,那么还是先到青铜大门为好,到了那边再看看情况!”萧白分析了一番之后,正明点了点头带着几人继续往前方走去。 杨琨那一边此时来到了一处寺庙之前,而与之一起的三名结丹修士已经少了一人,剩下的两人身上也有不小的伤势,即便是杨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看着这座破旧的寺庙,三人并没有立刻入内,而是等自身的状态恢复了之后,方才一同推开这已经掉漆的大门,吱的一声,这大门刚一打开,就涌出来一阵狂风,风中有无数的沙土,让三人不得不用灵力挡住,等这风沙涌过之后,就看见寺庙之内有一个盘膝而坐的和尚背对着三人。 一时摸不清底细的杨琨本能的就打算离开这寺院,但是这寺院里面的红桌上闪着数道光彩,赫然是一些极其珍贵的宝物,”你们两人意下如何,是上前查探,还是就此离去,若是上前,杨某不会先行一步,但是也会与你们一同踏入!”杨琨没有过分的逼迫二人,毕竟都是家族宗门之中出来,身上也都有一些压箱底的宝物,对付此地的诡异或许没有太好用,但是对付修士就不一定了,若是自己受伤,在此地也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那两名结丹修士斟酌了片刻,都是看到对方眼中的贪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杨琨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就踏入这寺庙之中,杨琨紧随其后,三人入内之后见大门也没有关上,心中顿时一松,接着那两人小心翼翼的来到那大殿之上,感受到那盘膝而坐的和尚早早就已经坐化,身上没有半点的气息顿时送了一口气,来到红桌上的光彩闪耀的地方,皆是看到了中间那个白玉佛像,光芒远远超过周围的几件宝物! 这白玉佛像面露怒意,一手朝下,一手朝上,似乎看管天地众生,那两名结丹修士深吸一口气,就打算将这白玉佛像抬起来,杨琨见没有异端轻咳一声之后,那两人悻悻一笑,皆是松开了手,站在红桌边上等着杨琨先行动手,看着这桌上的四样宝物,杨琨第一眼就将那明显最为珍贵的白玉佛像舍弃,选择了一个圆盘和一把飞剑之后就往后退,那白玉佛像,他总感觉有些许的诡异,但也没有与这两人说。 这两名结丹修士见杨琨只是取走了两样法宝,并且最为珍贵的白玉佛像留了下来,意外之中带着几分欣喜迅速的做完交易之后,其中一名结丹修士就打算将这白玉佛像拾起,却是发现无论自己用储物戒还是用自己的肉掌都是难以移动这佛像一丝半毫,接着就看到了一条丝线从这佛像一直连接到那坐化的和尚手上。 第二百九十四章 黑老 这结丹修士一声唾骂,看到这坐化的和尚双眼似乎仍然有神的盯着自己,这修士心中一阵颤动,险些就不打算拿这白玉佛像,但紧接着回过神来,心中一怒,直接用力将这丝线一扯,咔擦的一声,似乎什么东西碎裂一般,这丝线应声断裂,那坐化的和尚眼中落下了两行血泪,异常诡异。 紧接着整个寺院开始不断的抖动,更是有一阵阵肆意妄为的咆哮,杨琨第一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原本就距离大门很近,直接逃遁出大门,另一名结丹修士也是立刻察觉到了不对,拿着自己先前拿到的另一件法宝冲出了寺院之外,唯独那结丹修士,也打算离去,却想着将那白玉佛像拿上,刚一伸手,却发现那白玉佛像的手臂一动,将自己压制的动弹不得,在自己的眼中这白玉雕像渐渐碎裂开来,一只黝黑的泥团钻入这修士的身体之中,发出道道的惨叫,半响之后,就没了声音。 杨琨等另一名修士出来之后,直接将这寺院的大门再次关上,又在地上打下了数道符箓之后,头也不回的往来时的路回去,而寺院之中,那结丹修士此时如同枯藤一般,没有神采,背后猛然的鼓起,越来越大,最后达到一丈左右大,轰然爆裂开来之后,一只漆黑的巨大蛇头摇晃,猩红的眼中似乎有神智一般:“如此多年,总算是破除了第一道封印,还有两道,破除之后,便可以出来了!” 说罢,这蛇头驱动着这结丹修士前进,速度起先极其缓慢,但越来越快,数十息之后,就已经如同结丹修士一般的速度,喃喃道:“这身体太差了,若是遇到那人,恐怕会被直接击杀,还是先行打开封印为好,之后有的是机会算账!” 另一边萧白四人经过半个小时的路程之后,一路上遇到一些简单的结丹期冤魂,也不用萧白出手,仅凭借安兹一人的力量就轻而易举的将这些存在轰杀,来到了一扇足有十余丈之高的青铜大门之外,大门周围,乃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壁,石壁之上,便是云端,除了这扇大门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路可以通过此地。 “这的确就是我先前看到的那扇大门,萧施主,怎么说,直接打开吗?”正明看了一眼萧白,其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的的确确没有其他途径之后,点了点头,与安兹一同站在这青铜大门之前,全身筋肉爆裂开来,一声低喝,与安兹一同施力在这青铜大门之上,仍然纹丝不动,可见这大门的厚重,正明眉头微微一皱,也是大步来到这青铜大门之前,一对洁白的玉掌向前推出,三人合力,这青铜大门方才有微微的晃动! “兽化!”萧白怒喝一声,变成兽形之后,一身力量大了数倍不止,那只玄武足更是在这青石板上踩下一个极其深的脚印,两只兽手更不用说,在这气力的加持下,这青铜大门打开的程度越大,最后萧白猛地一跺地,整个青石板碎裂开来,同时也是将这青铜大门打开了允许一个人进入的缝隙! 萧白深深的缓了一口气,结束兽化之后,随着正明一同踏入了这青铜大门的后面,而这青铜大门之后,乃是一个巨大的厅堂,厅堂的正中心摆放着一个大理石雕刻成的石像,一身黑色长袍,带着一个黑色的鬼脸面具,难以分清其容貌,手上一柄巨大的镰刀垂下,似乎能斩断世界一切因果。 而这石像之下,有一个虔诚跪伏着的黑袍人,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死去,但是萧白察觉到其身上的气息,显然还是生者,只是不知为何不愿起身对萧白一行人说话,良久,正明上前一步道:“施主怎么称呼?”这人身上没有半点修为,但是以其能在如此诡异的地方存在,若说手无缚鸡之力,怕是三岁顽童也不相信! 这黑袍人听到正明的叫声之后,缓缓起身看向正明等人,而随着其起来,似乎天地为之一亮:“我,只是一个不称职的看守者,你可以称我为,黑老!”正明上下打量了一番这黑袍人的样子,黑袍之下乃是一张颇为苍老的面容,倒是称得上黑老的称呼,而其也没有显露出多少恶意,“黑老,在下被困在此地无法出去,不知道黑老可知道出去的路?” “你们是外界的修士?”黑老面色显露出几分惑然,喃喃道:“不对啊,照理说你们这些存在应该是已经被深渊侵蚀,不可能还有幸存者!”正明连忙将自己等人是从天元大陆过来给黑老解释后,这黑老一知半解,没有再多问,紧接着道,“你们想要从此地出去,也并非什么难事,只要往那右侧的廊道一直往上走就可以了,当年也有一批如你们一般的修士前来,但是不听老夫的劝告,偏要继续往下方前去,那深渊,怎么可能是他们能够接触的存在!” 黑老咋舌不已,萧白见此人知道如此多的事情,上前一躬道:“前辈,既然如此,可否与小子们讲讲这深渊究竟是什么东西,而前辈这类存在又到底是谁,小子见过几个与前辈相似的人,心中一直有这个疑问。”黑老看了一眼萧白,鼻尖一动,似乎问到了什么东西一般,面色一变,“你小子身上有荒的味道,怎么可能,那位前辈,怎么可能会给你这蝼蚁荒的狼血?!” “前辈认识斯前辈吗?”萧白惑然问道,那黑老面色一变旋即心有余悸道:“不知道你小子给了那前辈什么好处,竟然告诉你其名号,以我的资格,不配呼其全名,纵然不属于同一王下,但是我见到其也得称其一声狼侯!” “狼侯?”萧白淡淡的捉摸这两个字的分量,直接想到协东侯之称的长孙道,但是斯的实力较之这长孙道不知道强悍到哪里去,黑老顿了顿之后道,“既然你也认识狼侯的话,那么老夫跟你说说也没有什么关系!” “我等也算是修士,不过在你们口中,称为古修士更为合适!那时候整个天下有四王,而我身后则是其中的一名王者,掌管十万里疆域的墓王,而狼侯则是属于圣王门下,为四大公侯之首!在这之后,我们四王之界出现了深渊的力量,没有人知道这深渊的力量从何处而来,只是为了镇压这股力量,我们四王之界费尽了一切手段,也只是苟延残喘,四王之界大部分都崩碎侵蚀,连四大王者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这深渊之力沉寂了如此久之后再次开始了侵蚀各个小世界,而这一界,就是其现在的对象,老夫沉睡苏醒,知道的事情也不多,但是仍然知道我的职责,就是镇守此地,以免此地的深渊之力爆发,虽然力薄,但是我身为墓王之下一百零八灵仆之一有这个责任!”黑老神色灼灼,似乎已经做好完全准备,“深渊之力,似乎四王有所眉目,但都已经陷入沉睡,现在究竟该如何处置我也不知道如何办。” 想到那时候斯拿走的螺旋剑,萧白喃喃道:“这位前辈,不知道你知道那螺旋剑吗?当时斯从我手中拿走了一把,说是关键所在……”不等萧白说完,这老者已经来到萧白身前,神色兴然的盯着萧白道:“你确定是螺旋剑?一把螺旋上升的私有火燃烧的螺旋剑?!” 萧白点了点头,这老者哈哈大笑几声,对着这墓王的雕像一跪:“王!老仆等了万年,总算是听到一个好消息,七剑一齐,圣王便可以复苏,而王的苏醒也是板上钉钉之事,只是,老仆怕是不能陪伴王的左右了!”黑老转过身看向萧白道,“小子,老夫没有骗你们,沿着这条巷道往上方走去就是出路,老仆有一事相求,你答应不答应老夫都不计较,毕竟老夫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报酬。” “这一界,老夫看了百年,也是感受到了冥冥之中一把希望的火之剑的气息,而我希望,你能将此剑拿到手,届时凭借你体内的荒血,狼侯一定能够感受到火之剑的气息,只是老夫的愿望,此中危险,小友自行衡量……”黑老对着萧白一躬,萧白点了点头,“前辈,小子不敢保证,但是尽力而为,毕竟狼侯与我还是有些恩情!” 闻言,黑老没有多说什么,将边上的大门打开之后,送萧白四人上去,而等四人离去之后,其重重的坐了下去,神色决然:“既然已经有了希望,老夫留在此地蹉跎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拼尽全力,换来片刻的稳定!”下一息,这老者右脚一踏,整个人的身形消失不见,再次出现之时,已经来到了那枯藤鬼蛇前方,“老夫不会让你解开封印的!” “你好好的当你的看守者,来管我,莫非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吗?”枯藤鬼蛇恨恨道,但是明显顾忌这老者的实力,其没有多说,只是一点,这鬼蛇的身影就直接消散,而那青铜大门之下的最深处,一个巨大的枯藤不断的抖动,每次抖动整个大地都在颤动,“就凭你能封印我多久?!” 第二百九十五章 虺蛇 “我能封印你多久我也不知道,但耗尽我一身精力,即便生死,也要撑上一段时间!”黑老大笑,身形渐渐消散,化成了数缕黑烟,一部分往那青铜大门之后另一扇的紧闭大门飞去,在这大门之上化成了一个死神镰刀的标记,剩下的一部分则是分成两半飞往了两个方向,一个往道馆,一个往书院,而这两处也是此地的最后的两个封印,黑气落在封印之上,更是加固了几分。 那最深处的巨大枯藤没有动静,只是周围狂风大作,明显异常愤怒! 而正明跟着萧白往黑老所指引的这条路一直往上走,一路之上也没有遇到什么妖兽鬼怪,不由心中安定了几分:“萧道友,那希望的火之剑是怎么一回事?”正明显然没有听闻过这件事,甚至在其西域的大大小小的古籍之中也完全没有提到这所谓的四王之界,更不用什么圣王,墓王,狼侯之类人物,见正明发问,萧白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整理了一下语句之后道,“正明,此事我也不甚清楚,只是先前有几次偶遇,如果那老者没有说谎,这些人真的是古修士的话,那么谜团实在太多,数万年,即便修为再高,也难以存活吧!” 正明摇了摇头道,“若是修为达到了极高的境界,想要存活万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那等存在,本应该在上界,不会停留在我们这一界,因为规则不允许!除非,他们不在这规则之中,而是自行遵循一个规则!”正明双眼泛空,似乎在追寻什么轨迹一般,良久方才回神道,“不行,根本看不到一点痕迹,此事,先行放下,以我等现在层次去贸然接触,并非好事!” 萧白也是颇为同意,这古修士之中的谜团太大,甚至萧白感觉,即便是老丁,都没有算到这么一茬。 九天之上,青山之巅,一袭白衣的老丁身前放着一张棋盘,棋盘此时黑白子难解难分,黑子大龙之势已成,似乎就要吞食天地,老丁不急不缓,看着棋盘前与自己相同模样的黑不留痕迹轻笑道:“你竟然会下去劝告他,这可不像你的为人啊?” “我只不过是突然起了一点怜悯罢了,那小子这样太可怜,我实在想不出来,你竟然会做出如此之事!”黑眉头一皱,拿起边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面色微醺,白笑了笑,看着天空,似乎在那万卷云层之上还有什么东西一般,“你也知道那个的存在,六片天地,已占其四,而我们也都认为他是第五个主人,故而为了他,一切都是可以牺牲,白儿,我也并非没有感情,但是,他看似不起眼,但却是天地之间最为关键的一个棋子啊!” 老丁将手中的白子落下,啪嗒一声,似乎惊动此界三十三天,那黑棋的大龙之势瞬间被扼杀,不复存在…… 萧白那边浑身一颤,惹得正明惊疑的瞥头一看,萧白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大事之后,继续跟着正明往前方走去,四人走了又百丈的距离,骤然看到上方的一点光亮,心中一喜,加快速度飞遁出去,直到出了这危机四伏的地方也没有遇到什么袭击,看着熟悉的宫殿,萧白几人都是松了一口气,那结丹修士对萧白正明二人一躬表示谢意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地,似乎有什么大恐怖一般。 “萧施主,接下来往何处走?”正明看向萧白,萧白想了想之后,先是在这宫殿之中走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活人宝物之后,就离开了这宫殿内城,来到了枯藤城中,又已经没有半点生机,一城死寂,路上行人全是枯藤,一如萧白一开始所见的情形。萧白见怪不怪,找到了南方之后,就继续往这方向走去,至于正明,没有问萧白为什么选择这个方向,似乎事不关己,只需要跟着萧白就好。 “正明,你就没有想要去的地方吗?或者其他什么你知道的宝地?”萧白扫了一眼正明,自己现在没有半点头绪,如一头苍蝇一般到处乱飞,只是凭借当时落脚村那个读书人所说实在是有些苍白,但是正明摇头没有说什么,萧白只好一声叹息,从枯藤城的南门走出去之后,就看到一如先前的沼泽雨林,看向正明道,“正明,此地里面有无数毒草毒蛇,可是要小心为上,毒性之强,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错!” 正明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明白之后,双手合十,口中念叨一句梵文之后,萧白和自己身上就出现了一道淡淡的金色光罩,“这是?”萧白感受了一番,发现这罩子如同无物,无法阻止自己的手臂伸出,似乎并没有什么防御能力,只见正明微微一笑,右掌压在萧白的金色光罩之上,发现这光罩异常坚硬,牢不可破,顿时明白了这光罩可内向外,不可由外向内,对正明一谢,纵身往深处走去。 萧白仍然记得那落脚村读书人所提到的虺蛇,这虺蛇乃是三大蛇族之一,生有九首,实力十分强悍,据说这虺蛇还有几分真龙的血脉,潜力极强,若是这虺蛇还只是年轻虺蛇,萧白遇到说不定还有几分逃脱的机会,但若已经度过最为脆弱的幼年期,即便是加上正明也没有多少可能面对这虺蛇,而且看着沼泽森林之大,很有可能这虺蛇已经成年,这沼泽森林皆是其所渐渐改造而成,那么这虺蛇的恐怖,不言而喻! “正明,等会可能遇到虺蛇,若是遇上,千万不要惊动,你应该也知道这虺蛇的恐怖之处!”萧白难得神色肃然,见正明表示自己明白之后,萧白纵身一跃往沼泽森林的深处飞去,以安兹开道,自己紧随其后,手中融骨剑紧握,似乎稍有不对,就要直接轰出剑芒! 为了避开虺蛇,萧白等人的速度不可谓不快,路上遇到的野人只是一个照面就被安兹刺穿,那黑色巨剑面对这野人仍有卓效,似乎本就是天敌一般,一击之下野人直接被击杀,三人在沼泽森林之中前行了一半距离,就瞥见了那巨大的虺蛇影子,足足有数十丈之高,盘踞了整整一个巨大的沼泽,九个蛇头都在沉睡,体型只比当年萧白在九山海见到的九头蛇老祖稍稍小一点,但是身上的气息丝毫不逊! “还好此蛇还在沉睡,千万不要惊动它,不然或有生死危机!”萧白谨慎的提醒了正明一句,正明看见这虺蛇的气息,点了点头,三人蹑手蹑脚地似乎就要通过此地,本来都已经离开这虺蛇数十丈的距离,突然虺蛇的另一侧传来一阵人声,“哇,好大的一条蛇,此蛇之下,一定有什么好东西!” 萧白听到这一道颇为年轻的声音,面色一变,头也不回的往前方遁去,正明面色也是颇为惊恐,暗骂了一句那声音的主人,连忙跟上萧白,而如此声响,自然是惊动了正在沉睡的虺蛇,其中一个头颅的双眼猛地睁开,看到自己前方的一头蝼蚁,闪过几分愠怒之色,一声嘶鸣之后,其余八个头颅纷纷抬起,爆发出滔天的气势! 那发出声响的乃是一名东皇城还颇有名号的家族修士,自幼深得家族中老祖喜爱,但却未曾见过什么外界情况,此次惊呼,直接将其身后的两名护卫吓得面色大变,此蛇的气息他们不是没有注意到,原本也以为只是元婴期,他们两个元婴修士想要带着这公子离去并非难事,但是随着这虺蛇的苏醒,他们明确感受到此蛇气息已经不是元婴,而是化神!!! “林兄,你立刻带着小主离去,此地我来拖延片刻,但是不能保证有多久!”其中一名修士踏出正色道,另一人也没有纠结,一抱拳之后直接带着这小主纵身离去,那虺蛇也没有阻拦,似乎这两人只是飞蝇一般,自己想要抓住似乎只是一个呼吸的事情。 低头看向身前的另一只蝼蚁,虺蛇眼中闪过几分戏弄,似乎难得有活人来到自己的领地:“小虫子,你和另一个虫子若是逃走,本君也不会去追,毕竟本君有些疲惫,又何必要照顾那吵醒本君的虫子,你们人类,就是如此,太过于矫情,要我说,自己的生命方才是最为珍贵的,其他的,有什么不能抛弃?” 这修士没有意外这虺蛇口吐人言,似乎把一切弃之度外:“你一介野兽如何懂得我人族的大义,修为再高,活得再久,也终究难懂圣人之道,老夫甄言,今日就算身死,也死得正大光明,死得顶天立地!”甄言一声怒喝,直接点燃自己的元婴,大笑着在自己的手上聚集了一个通体蓝色的火焰,这火焰虽小,但是不容小觑,里面蕴含着这甄言的毕生修为和元神,“孽障,受死!” 这蓝色火焰砸在这虺蛇身上,如同时间静止,一层白霜从其身上迅速的扩散,所过之处,万物冰封,那甄言的身子也在这寒风之中冰冻成了一座冰雕,但这神情依旧自傲,虽死,不散! 第二百九十六章 逃脱 这甄言的动静即便是已经离去的萧白正明也都感受到,看到那一大块的白蓝色冰山,萧白叹了一口气:“倒是一个忠义之人,可惜对虺蛇没有多少的威力可言。”正明默然,看向了向自己二人前来的那一主一仆,眉头先是一皱旋即松开,“反正其也是为了这不懂事小子的安危,目的至少是达到了。” 那边被冰封的虺蛇九个头颅一动,这甄言耗尽全身修为心神的道术就被轰散开来,看着这甄言的冰雕,立于半空没有对自身的丝毫畏惧,虺蛇没有将其轰碎,而是转身立刻就往那先前惊动自己的虫子离去方向冲去,这冰封的修士的傲气虺蛇颇为认同,其也不是那种灭人尸骨泄恨的存在,想要让这修士死也不瞑目,就是将那逃遁的虫子捉住在其面前吞食,如此一来,方才有趣!他虺蛇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见那冰封的虺蛇只是一个呼吸就解开冷冻,萧白正明和那一主一仆都是一惊,而且那虺蛇体型虽大,但是速度极快,路上的朽木野人其一个冲撞就完全折断,霸道无比,完全不像萧白正明等人还要时常躲避闪开,见两者的距离越来越近,那林姓修士目中闪过几分决然,来到萧白边上希冀道:“道友,老夫林晟,不求其他,唯求道友照顾我家小主,我家小主乃是东皇城孟家,道友也是一个读书人应该知道这孟家的良好行风!” “我家小主只是有些不懂事,但是心底善良,希望道友能够帮助我家小主安然离去,林某无以回报,但家主绝不会不给一分报酬,林某只求,道友一个承诺!”林晟盯着萧白,感受到自己怀中小主的动静,低头看了一眼,“小主乖一点,此次不是小主的错,只怪我们太过于孱弱。” 此时怀中这俊俏修士在这林晟怀中面带梨花,已是一个泪人,萧白思索了片刻之后,对林晟道:“萧某不敢承诺,但是尽力而为,若是萧某没有生死危机,一定将此人带回孟家!”闻言,这林晟大笑几声,将怀中的小主推给萧白,和颜道,“小主,你之后就听这位大哥的话,不要放肆,若是能回去,告诉你爹爹,我和甄言,不愧为其门下弟子!” 说罢,这林晟一个转身,全身气焰暴涨,元婴燃烧,郎朗道:“我辈读书人,知忠义,读圣贤,达己任,纵死又何妨,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林晟今日之死,不求泰山之重,一石便可!甄言,林某也来了!” “枯木逢春!” 林晟轻吐四字,周围的数里枯木如同复活了一般,长出片片绿叶,紧接着就是无数的遒劲枝干拥到林晟边上,在林晟的一指之下将那冲来的虺蛇捆住,这虺蛇气力极大,十根百根枝干如何能挡得住其冲击力,直接被催断,但是林晟周围的枝干何止这个数目,放眼望去,万数不止,层层围住,如同木牢一般将这虺蛇困住,而其自身,面色逐渐发黑,最后一声大笑,散成一团绿光落在了无数的枝干之上,形成了一个锁字! 萧白紧紧的抓着怀中不断挣扎的白面修士,对着大义赴死的林晟深深一躬,转身就往沼泽森林之外离去,一路之上,见怀中的修士仍然在挣扎,萧白直接一巴掌拍在其屁股之上:“你若是要辜负那两位的希望,你只管回去,萧某绝不阻拦!” 也不知道是这一句话的效果还是先前那一巴掌的效果,这白面修士恨恨的看了一眼萧白,没有再说话,萧白难得安静,加快了几分速度,过了百息之后,一步踏出了沼泽森林,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而森林之中,那虺蛇感受到那打扰自己沉睡的修士已经离开自己的领地,蛇目之中闪过几分阴毒,愤怒的从嘴中喷出一道漆黑的液体之后,落在这古木之上,一下子就腐蚀了一大块,但仍然不能动弹。 见这古木仍然强硬,这虺蛇也没有继续挣扎,而是等了一炷香之后,这古木自行消散之后,一吼之后,施施然往自己的居所回去,而萧白听到这道吼声之后,将这白面修士放到地上,揖手对着沼泽森林方向一躬,那白面修士直接朝那方向跪了下来,落下了两道泪水:“林师,甄师,这一课,孟婒受教了!”郑重地磕了三个头之后,孟婒缓缓起身,直接往前方上路,没有理会萧白。 “孟道友,你去哪里?”萧白纳闷之余出言问道,孟婒不为所动的往前方继续走,萧白眉头一竖,右手探去,直接将其身形困住,使其动弹不得,“海岳尚可倾,口诺终不移!萧某答应过林前辈,不能让你到处乱跑,你也听到了林前辈的遗言,叫你听我的话,莫非他的话你也不听吗?” 闻言,这孟婒的脚步猛然一顿,回首一脸愤然的看着萧白,萧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过这修士,旁边的正明一声轻咳笑道:“萧施主,这位姑娘等着你一句道歉呢,先前你可是摸了人家的屁股呢!” 萧白神色顿时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番孟婒之后,发现果然是一个女子,只是打扮的俊俏了一些,面色一红,顿时赔礼道:“这位姑娘对不起,萧某没有看出,无意冒犯,还望道友原谅!”孟婒也知道萧白是无心之举,一声轻哼之后表示自己原谅了萧白道:“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呢?” “在下萧白,这位大师乃是正明,孟道友应该有所耳闻。”萧白介绍完自己和正明,至于安兹,在逃遁的时候已经被自己收到了养魂袋之中,孟婒点了点头,看了正明一眼,目露几分震撼忌惮,显然是清楚正明的来头,虽然纳闷萧白是何许人物和这正明关系如此只好,但也没有多问,“据我所知,想要离开这方小世界,只有一个通道,那就是九龙山之巅!” 孟婒说完,萧白一脸茫然,看了正明一眼见其也不知,诺诺问道:“孟道友,这九龙山又是在什么地方?我们又该如何前去?”孟婒颇为诧异,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一个玉筒铺开之后道:“这地图莫非你们没有,照理说但凡入内的宗门家族都会有一份的。” 萧白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宗门家族没有这地图很正常,看了一眼正明,其撇了撇嘴道:“我给了师弟们,至于我,本来就不需要什么地图,随缘走到就好。”萧白无力吐槽,翻了一个白眼之后,在孟婒的地图上细细浏览,这地图所记载的东西不多,应该是最先进去时空裂缝的那唯一幸存者凭借自己记忆摸索推演出来,这沼泽森林在右上方,连里面的枯藤城都没有记录,至于更上方的落脚村极其之上,更是一片荒芜。 从沼泽森林往西走,乃是一个巨大的平原,在地图之上没命名为白芒原,只因这一个偌大的平原被冰雪覆盖,天地之间除了苍茫之色,再也没有其他的色彩!而那九龙山还要在这白芒原之西,出于整个地图的正中心,再往西又是什么,却是不得而知,修整了一番,萧白还是决定通过白芒原先行将这孟婒送出这方世界。 另一边,一处山谷之中,一名青衫修士摇着头缓缓从山谷之中走出,如同魔怔一般,摇着头嘟囔道:“师弟师弟你在哪?师兄我找不到啊,师父也真是,什么消息都不给我,就让我这样去找,找得到才有鬼,还说看到的第一眼就能辨认出,说是读书人,可谁知道是不是书读人?” 这儒生嘴里碎碎念,取了一根了绿枝,放在口中,突然喜形于色,往身前的白色平原走去,而其出来的山谷之中,有无数野兽的尸骸,每一只都有数丈之高,异常狰狞,然而致命的地方却是如初一辙,皆是被利刃切过头颅而死,没有一具尸体不是这个样子! 另一处,那额头之上有八道符文的青年从一处火山之中踏出,肩膀上扛着一头巨大的元婴期蜥蜴妖兽,看似完整,实际上身上没有一处筋骨不被捏碎,青年随手将这蜥蜴一扔,右手一抓,如同利刃一般,直接将这蜥蜴坚硬的外皮撕开,取出其体内的内丹放在自己的嘴中直接咬碎,额头符文不断发出光芒。 那萧白所认识的冷萱菲此刻情况并不好过,在一片花海之中穿梭,似乎在寻找出去的路,这花海有各种各样的鲜花,异常美丽,但美丽之下乃是暗藏的杀机,不时就会有枝叶刺向冷萱菲,击在灵力罩上都能使屏障一阵晃动,显然威力极其不小,而且花海不时就会改变道路,变化之中根本难以找到出路,而且若是飞行,就会有无数的枝叶飞起,将上方挡住,而枝叶背后的控制者始终未曾出现,似乎只想要把冷萱菲活活耗死在此地。 一时之间,风云涌动,来到这时空裂缝之人或有收获,或陷入危机之中! 第二百九十七章 冰原 当萧白与正明带着孟婒来到这白芒原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的事情,这一路上萧白是见识到了孟婒的折腾功夫,无论见到什么都要插上一脚,给萧白和正明二人惹来不小的麻烦,正明更是难得的头疼,多次让萧白把孟婒就这样丢下为好,而萧白的头疼在看到正明的头疼之后完全就消散了,将这个能让正明头疼的孟婒留在身边,固然自己也有罪受,但是能让正明也有罪受,自己还是更多几分开心,这叫损人不利己,但是萧白就是乐意。 “这就是白芒原,果然名不虚传!”萧白啧啧称道,眼前万里平原被白雪全部覆盖,呼啸的狂风肆意的吹,夹带着些许的冰渣,似乎人踏入里面,撑不了几息时间就要被这风雪冰冻,阳光并不温暖,反而寒冷,萧白不禁想起一句诗来描述:烛龙栖寒门,光耀犹旦开。日月照之何不及此,唯有北风号怒天上来。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 “走吧,待在此地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这片风雪也不会停止。”正明喃喃道,率先踏入这白芒原之中,萧白紧随其后,刚一踏入,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这寒意穿刺了萧白的皮肤,直达萧白的骨髓之中,一身皮肉筋骨,一副五行圣体,管他多厉害,多霸道,这风雪似乎就是比你更霸道,直接忽视,浑身连忙一个抖擞,险些就要退出这白芒原。 连萧白都如此模样,那孟婒更不用多说,刚一踏入浑身就结了一层冰霜,动弹不得,被萧白一脚踹出去之后,方才恢复过来,之后打死也不愿意再踏入半步,萧白在白芒原之中待了片刻之后,明显感觉身体适应了许多,这冰雪刺穿皮肉之后,先是寒冷,旋即却是升起一点的暖意,让萧白心中一惊,观察了这暖气片刻之后,就发现这暖气在自己的血肉之中散去,让整个人更加适应这白芒原的寒冷。 “孟道友,进来,我用灵力护着你,你好好适应,呆久了就不会觉得冷了!除了这白芒原,想要到达那九龙山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途径,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萧白冷冷一哼,在孟婒身上点开了一层灵力罩,孟婒迟疑了片刻之后,见萧白神色有些不耐之后,试探性的踏入一步,发现这风雪果然挡在了这里灵力罩之外,纵然还是有些寒冷,但已经不像一开始那般不能承受,而且如同萧白所说,越来越适应这寒冷。 而萧白也是低估了这灵力的消耗速度,孟婒只是踏入其内十息时间,自己的灵力就消耗了大半,连忙将灵力罩减弱了几分之后,见孟婒还能适应,送了一口气,看向正明,不用多说,正明就将自己的那一盏回灵灯取出,萧白又服下了几枚丹药之后,总算是能勉强支撑这孟婒的消耗。 一刻钟之后,这孟婒也总算适应了这白芒原的寒冷,即便是萧白将灵力罩撤掉,也没有出现浑身冰冻的情况,一行三人方才准备上路,按照这白芒原的寒冷,应该是没有什么生物人迹,但是萧白走了百丈距离,不时有感觉在远处的风雪之中有一道视野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然而自己每次看向那视野的方向,却是空无一物,询问正明之后,其感觉也是与萧白一模一样,摇了摇头示意萧白静观其变。 至于孟婒适应了此地的寒冷之后,一路走来极其兴奋,被这白芒原的美景所深深吸引,就不到这百丈距离,就已经道出了三首风雪之诗,心思之大,萧白苦笑不已,三人又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就看到一座巨大的冰雕,这冰雕所雕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巨狼,对天长啸。 萧白三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冰雕,没有发现丝毫的异象之后,就离开了此地,刚一离开不久,这巨狼冰雕就缓缓转动,而随着其开始转动,萧白周围的场景也开始变化,无数的枯木生长出,屹立在风雪之中,原本一片白茫茫的雪原如今有高有低,有山有路,而在极远处,有一道极其高大的建筑虚影。 “萧道友,你怎么看?”正明扫了眼周围,看向萧白,萧白略一思索,继续往前走,“此时已经没有退路,如此变故,难以知道后路是不是也发生了变化,不如一直往前走,再怎么诡异,到了那远方建筑应该就能知道!” 没有继续发出声音,三人提高了几分警惕,孟婒突然看到一个不同于寻常枯木的巨树,此树枝干诡异,在这冰天雪地之中竟然长有两朵通红的花朵,惊艳之中带着几分诡异,孟婒下意识的就要往这诡异巨树前去,却是被萧白一下拦住,取出陈水弓往这巨树上射出了一箭,箭矢如电,眨眼就要射入这巨树的躯干,却是被枝干一把拦住,两朵花朵焕然绽放,巨鼠缓缓站起,那两朵花朵赫然便是这巨树妖的两只眼睛。 这巨树的动作异常缓慢,盯着萧白,右掌猛地压下,威势虽大,但是这速度在萧白眼中无异于蜗牛蠕动,轻轻松松的躲开之后,挽弓星火射出,却是发现自己的星火威力在这白芒原中受到了巨大的削弱,飞行途中被这寒风一吹火焰就弱了几成,再加上这树妖的身上有一层厚厚的冰霜,一箭星火轰在其身上竟然只是堪堪将那冰层击碎! 萧白面色一沉,不信邪的挽弓射出了一箭寂灭,“我不信,此火,你还能挡住!”一个不过结丹中期的树妖,在自己手中竟然撑过一箭,萧白极其不满,而这一箭射出的寂灭,在风雪之中没有受到削弱,风雪似乎反而更增添了几分寒意,让这寂灭之火的威力更上一层,轰在这树妖之上,蔓草难除,寂灭的黑色火焰转眼就将这树妖轰杀,没有半点遗留痕迹。 正明看萧白处理完这树妖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拍了拍萧白继续上路,自从这枯木生出之后,凭空多出了很多妖兽,其中最为常见的乃是一种狗头妖兽,下身为人,每次出现都是四五人,皆是结丹期修为,在这白芒原之中,幸亏也是有正明一起,不然光凭借萧白一人面对这一队妖兽也是颇为棘手,毕竟这类妖兽灵智不低,而且适应此地环境。 一路走来,除了遇到三四队这狗类妖兽和一些树妖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动静,但是这白芒原似乎无穷尽,萧白三人走了如此之远,似乎那城堡还在极远处,没有变化:“萧道友,你看看此地是不是有什么幻阵,我们大概也走了数里路,却是没有什么变化,小僧觉得有几分古怪!” 萧白并非没有怀疑过,但是其观察一路上的情况,也没有发现什么阵源的线索,除非这个阵法乃是包揽了整个白芒原,但是这个念头,刚一生出,就被萧白自己否决掉,白芒原何其之大,如此大的阵法,在所有古籍之中闻所未闻,“正明,我也观察过,但是此地,极大可能是没有阵法,如果有,也有可能是那建筑虚影那边,此地,没有!” 见萧白语气笃定,正明没有怀疑,又往前行了一刻钟时间,纵然萧白看到一片金光,而这金光极其恍眼,让萧白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紧接着就感受到无数的冰层破裂声,一道道极其迅猛的风声朝自己袭来,萧白眉间一跳,正要躲避,想到自己身后的孟婒,一咬牙,直接兽化之后,一掌遮天往前方轰去,将这飞向自己的不明物体挡住,但是萧白这一掌威力虽大,但是这不明物体的数目更多,等萧白这一掌散去之后,这不明物体落在萧白身上,一时霹雳声响。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萧白只感觉自己的身上一阵刺痛,这些不明物体竟然能够直接穿透自己坚硬的鳞甲,轰出一个血洞,感受到自己也支撑不了多久,萧白一声怒喝:“孟婒,快往后退!”身后的孟婒闻言,尽管双眼看不见,但还是听话的往后退去,萧白感受到后方无人一道龙炮轰出之后,也是纵身一退,感受到那些不明物体不在之后,倒在地上,大口喘着大气。 几息之后,萧白总算能睁开双眼,看着身上的无数血洞,都透露出五行圣体的痕迹,一眼看向前方,发现刺穿自己的只是一只只飞鱼,心神一骇,此鱼的样子,与当时在驭兽宗修炼身法时相差无几,但是无论是威力还是速度都要强上数倍!若非没有五行圣体,很有可能,萧白会被那群飞鱼直接刺穿成筛子,管你恢复能力有多强! 正明看到萧白伤势,正打算出手相助,萧白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之后,让自己的恢复能力慢慢恢复,而那孟婒此时也睁开双眼,看到萧白身上的无数血洞,知道萧白是为了护着自己方才没有离开,顿时两心中就被愧疚所填充:“萧道友,都是我不好,若是没有我,你断然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孟婒,对不起你!” 第二百九十八章 巨鳄 萧白对孟婒的反应颇为无语,自己也没有什么大碍,其哭得跟自己已经陨落一样,将其推开之后道:“孟道友,萧某没有什么大事,你也不必如此,只是萧某答应了那林道友,能做到的还是要做到,不然萧某就违背了一个信字!莫要担心了,让萧某休息片刻就好了!”说罢,萧白就闭目调息,身上的血洞以可见的速度恢复,转眼一天时间过去,萧白长长吐出一口郁结之气,重新站起,动了动身子,发现没有什么大碍之后,对着正明一点,三人继续往前走去。 身前的乃是一片被冰封的大湖,先前也正是因为这大湖反射了阳光,故而让萧白几人眼盲片刻,而这大湖之下究竟还有没有这些飞鱼,萧白不得而知,若是还有的话,三人只能绕道而行,毕竟对付这飞鱼着实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但是经过先前的一次冲击之后,这冰湖之中似乎已经没有了飞鱼,让萧白心中长松了一口气。 试探了一下这冰封大湖的坚硬程度,似乎几人站上去并没有什么大碍,就直接从这冰层上往前走去,至于飞遁,白芒原上的寒气会教你做人,越是往上,这寒气就越重,不仅身体所承受的痛苦更大,而且灵力运转的就越困难,而且消耗也极大,远远不值得如此做,而这冰湖,似乎经历过一开始的飞鱼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但萧白心中始终怀揣着几分不安,似乎现在这一切的平静只是风雨之前的铺垫。 而就在萧白的另一边,那浩然宗的修士一边抖着自己的身子一边咒骂这鬼天气,而其所过之处,那路边的树妖或者是那狗头妖兽都是一动不动,似乎在这修士的气势之下,如同一只小猫小狗一般,生怕被人打伤,这修士也没有把这些妖兽看在眼中,只要不来干扰自己,自然无事,毕竟自己也不是一个惩奸除恶,替天行道的人。 “哎哟,我这小师弟到底在什么地方,让我一顿好找,到时候见到他,小师弟若是不请我喝最好的美酒,玩最美的女子,我说什么也不答应!”这神色极为不羁的修士笑了笑,一阵寒风吹来,浑身一个抖擞,加快脚步往前方走去。 白芒原之上除了萧白三人和这浩然宗修士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势力修士,不过白芒原实在太大,大到即便修士数目不少仍然半天碰不上一面,萧白三人在冰湖上走了一段时间,突然整个冰层开始剧烈的摇晃,似乎有什么巨兽脱出牢笼一般,前方的冰层一点点的碎裂,碎裂的程度越来越大,转眼前方的冰湖完全的塌陷! 近百丈的断裂冰河一片碧蓝,湖水之下似有什么巨大的生物涌动,不断的搅动湖水,而那隐隐的黑影,近乎有十余丈之长,显然是一个庞然大物! “萧道友,小心,此妖不简单!”正明正色道,同时长袖一抖,一个木鱼落到了自己白皙的手上,如临大敌一般看着那黑影,那黑影也没有周旋,突突突直接往萧白三人方向冲来,那迅速破裂的冰层足以说明这黑影的速度十分快捷! 萧白带着孟婒和正明纵身离开原地,倒飞途中就看到原地一只巨大的鳄鱼破冰而出,落在冰层之上,两只竖瞳死死的盯着萧白。 将孟婒放到一边,萧白从储物戒之宗取出了融骨剑,同时也是将安兹放出,冰霜笼罩住安兹身上的铠甲,化成了一副冰铠,但安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事,萧白旋即看向那巨鳄,浑身冰蓝色,通体散着淡淡的寒气,身长十几丈,四只鳄足每一只都有一人多高,身上的修为更是恐怖的元婴后期! 这等巨鳄,在这白芒原的冰湖之中,如虎添翼,即便是正明想要对付,也没有多少可能战胜,毕竟那秘法不能多用,对正明自身影响实在太大。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正明,想要降服此妖不可力敌,唯有断其鳄足方才有击杀此妖的可能,至于逃遁,在这冰湖之中其速度太快,我们不可能逃得掉!”萧白转眼就立下决策,让安兹上去吸引一下这巨鳄的视线,自己朝着这巨鳄迅速冲去,途中拍出陈水弓在奔袭途中接连射出数箭,每一箭,都是一只蛟龙! 每一箭,都朝着巨鳄的左前方的鳄足,看似不可能之事,但以萧白的箭术,并非无可能!五头蛟龙在这白芒原的寒风之中由最初的水形变成了寒冰,在这巨鳄的鳄足上凝固冰冻,与下方的冰层融合在了一起,使这巨鳄不能简单移动! 安兹的巨剑与此同时落在了这巨鳄的身上,看似能斩断华山,无法抵抗的巨剑轰在了这巨鳄的冰蓝表皮之上,却是难以陷入半分半毫,那巨鳄的眼中出现了几分鄙夷不屑之色,大头一扭,直接将安兹逼退,萧白不退反进,手中融骨剑一把朝着这巨鳄的后腿刺去,如同安兹的巨剑一般,萧白势在必行的一剑竟然连表皮都刺不破! “怎么可能?!”尽管将这巨鳄的表皮坚硬强度想得很高,但是萧白全力一剑连一毫都伤不到,实在是太过于夸张!恍神之余却是没有注意到那巨鳄的巨大尾巴已经如同山洪崩塌一般向自己袭来,直到劲风袭面,萧白方才察觉到,瞬间兽化施展一步千里离开原地,但是还是被这巨尾扫到一点,让萧白五脏六腑阵如同地震一般抖动,直接一大口鲜血喷出。 “老妖我这身体号称天地不灭,就凭你们这些小虫子还想伤到老妖,怕是还没有睡醒,老妖就站在这里给你们打,你们又能伤到我吗?”这巨鳄大笑几声,被冰封朱的腿不停地颤动,一点点的冰晶落下,似乎支撑不了多久就要完全崩碎! 对着巨鳄所说的天地不灭萧白是不信的,见过老丁,狼侯那等存在,萧白方才知道自己的渺小,那等人物都不敢说自己永生不灭,这巨鳄何来的实力?仔细端倪了一下这巨鳄,萧白蓦然发现其身上的冰晶内有淡淡的蓝色波浪一阵一阵的涌动。 这蓝色波浪涌动多的速度似乎由这巨鳄自行来控制,而自己或者安兹刚才攻向这巨鳄都是打在了这蓝色的波浪之上,顿时领悟到了什么,乘自己兽化还没有结束,直接对着这巨鳄轰出了一掌遮天和裂魂铁爪,两道攻势都范围极大,绝非这蓝色波纹所能够拦住。 只见掌印轰在这巨鳄的身上,这蓝色的波纹根本无法完全遮挡住,萧白盯着这掌印没有被蓝色波纹挡住的地方明显的晃动了一下,凹陷了一块,那巨鳄虽然面色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那一点的神动却是被萧白看到,而接下来的裂魂铁爪也是印证了萧白的猜想。 “果然如此,身为元婴妖兽,你存活了如此之久,应该是掌握一道领域,而你的领域,便是潮汐!观潮汐往返,将潮汐纳入自己的体内,潮汐涌起,坚硬,潮汐落下,恢复,倒是巧妙!”萧白带着几分笑容,点破这巨鳄的领域秘密,巨鳄先是诧异,旋即踏碎自己脚上的冰晶,化成了一个狰狞大汉的模样盯着萧白,“小娃娃倒是敏锐,可知道老妖我的领域,你又有什么办法?!” “元婴实力十有八九在自身领域之中,而领域之争,乃道之争,不分修为,故而只要我的道能够压制你的道,即便你修为再高,仍然不是,萧某对手!”萧白目中精芒一闪,纵身一跃冲向这巨鳄,体内领域放开,与这巨鳄身上的领域撞在了一起,两人同时陷入呆滞之中,在冰湖之上一动不动。 正明双手合十,来到萧白身边,一声低叹:“萧施主,怎么就如此冲动呢?小僧想要降服这孽障也并非没有办法,将自己陷入险地,而不愿劳烦他人,这就是读书人的思想吗?不懂不懂……” 安兹也是来到萧白身边,但以其见识却是不知道萧白为何不动,但是并不妨碍其护在萧白边上,而一处思想的空间,萧白和这巨鳄相对而立,下方乃是一片大海与无数小岛,“小娃娃倒是好大的单子,敢跟老妖我比这道,纵然你结丹期有领域十分惊艳,但是就凭如此就想抵得上老妖我沉寂领悟了数百年的道?小娃娃,你想的太多!” 老妖右手一招,大海顿时翻涌,海浪一叠一叠的往岸上涌去,“潮汐上升,大地吸收了水,故而死,方才变得坚硬,而等潮汐落下,大地吸收了阳光,故为生,方才万物生长!我之道,看似是潮汐之道,实际上却是生死之道,小娃娃,你拿什么跟老夫说?就凭你这短短三十年不到,知道什么是生死吗?” 老妖放肆的狂笑,似乎已经看到萧白惶恐的眼神,扭头看去,却是发现萧白神色出奇的冷静,而其目中,乃是对自己的不屑! 第二百九十九章 守墓人 “师道,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萧某虽然活了不久,但是道之一字,领悟颇深,至于生死,纵然是一大道,但萧某多次能够学习,但却不愿,道上有道,唯有自己的道才是最完美的道,以潮汐悟生死,涨为死,落为生,有几分巧妙!”萧白冷冷一笑,一指指向这浩渺大海。 “但是涨亦可为生,落亦可为死!”海水涌上海岸,水流涌入地底,直奔中心,草木生长,海水落下,但是无数的鱼虾落在了这沙滩之上,不断地跳动,但是这仅存的生机持续不了多久就被太阳所剥夺,死气蔓延在沙滩之上,“如此,你还敢说你的生死吗?” 萧白轻轻一句话,在这老妖的心中无异于惊天霹雳,神色呆滞一时半会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下方与自己之道完全不一样的景象,自己一直坚持的东西似乎出现了破碎,道心,这东西最为玄,玄到一种难以言明的境界,但是它又是如此的近,近到刚一发生变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在我看来,生死只是水之道的一种属性,你若是一直支持你的潮汐之道,说不定还能得到更大的造化,但是,你却是放弃转投其他的道,那么一开始,这道就不是道了,这,便是我的水道,你,好好看看!”萧白一声低喝,在这方面大海之上张开双臂,瞬间天地变色,似乎此时此刻,在这里,萧白,便是此地的王! 巨鳄看着雨水落在荒原,万物重生,也看到洪水冲过村庄,人木消散,也看见萧白一念,万里大河化成冰河又化成春水,也看着从水之一道,生出了其他四行,看着世界诞生,与毁灭,“这便是水吗?”巨鳄神色涣然,似乎看不到一切东西,双眼都被天地之间的水充斥。 “你认为水是什么样子,水就是什么样子,我的水,不是你的水,你的水,也不是我的水,每个人,都不同,也正因如此,天地方才绚丽多彩,变化多端!”萧白如同一位谆谆教导的名师一般,那巨鳄便是其弟子,聆听着萧白教诲,无关修为,无关敌我,有教无类! “你该去寻找自己真正的水,而非一直盯着我的水不放。”萧白一指点在这巨鳄的身前,周围的景象如同水纹一般散开,而那在巨鳄眼中如同神祇的身影也渐渐消散,恢复成了一开始的模样,而正明和安兹见到两人都恢复了意识之后,心中一紧都是要立刻动作,萧白伸手止住之后,就看到那巨鳄口中溢出一道鲜血之后,深深地看了萧白一眼,转身就往这冰湖之下潜入。 “萧道友,你和这巨鳄的论道竟然胜了,但是出乎小僧的意料,啧啧,结丹期论道竟然能够胜过几百年近千年的元婴老怪,这消息要是说出去,不知道得吓死多少人,实在是怪物,真的想要撬开你的脑子看看你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正明打趣道,萧白闻言没好气的瞟了正明一眼道,“正明别给萧某装傻,你的道比萧某只好不差,只是此次这巨鳄的领域之道恰恰与我所领悟的相近,方才能够将其击败,如今想来,心有余悸!” 正明含笑没回话,萧白也没有再将安兹放回自己的养魂袋之中,叫上发愣的孟婒,一行人继续往白芒原深处走去,至于这巨鳄为什么没有被深渊侵蚀,或许是因为其躲藏在这冰湖之下方才逃过一劫,不然若是被侵蚀,萧白等人除了将这巨鳄轰杀,没有第二种离开的方法。 三日之后,萧白四人便已经到了那巨大建筑前方数里地,这建筑乃是一个高耸入云的城堡,周围壁垒散开,架着四条通往这城堡上方的吊桥,在风雪中摇摆,却又显得异常坚挺,而萧白身前的乃是一块巨大的墓地,墓地之中摆满了一个个的白玉棺材,整整齐齐,没有一点的破损,显然是有人在精心打理。 萧白上前看了下这白玉棺材,发现棺材之中却是没有半点痕迹,崭新如初,接连看了数个之后,皆是如此,看了眼正明,萧白继续往墓地深处走去,这墓地虽然诡异,但是却没有半点妖兽精怪,除了寒风更加刺骨,别无异样,萧白走了数十步距离,仍然没有看见一个白玉棺材之中有什么特殊之处,转头一看,就看到一个较为特殊的棺材在墓地的最前方,这棺材较之一般棺材要大上一倍,边上还镶嵌着龙纹金边,说明这棺材主人的身份十分不简单。 迟疑了片刻,见正明等人也上来,萧白便往那金色龙纹棺材前去,来到这棺材边上十丈范围,就感受到一股阻力阻止自己继续前行,双手一握,全身爆发出气力,萧白猛地向前踏了数步,这阻力一下就大了数倍,几乎就要将萧白压制在地上,心神一动,兽化之后感觉这阻力小了一截,萧白没有停顿接连踏出几步,又是施展一步千里,似乎跨过了大山大河,直接来到了这棺材的边上,就看到了棺材之中静静的躺着一个人,只是一瞥,萧白就被接下来涌来的滔天的压力轰退,似乎若是再在这里呆上一息时间,自己即便有五行圣体也得要分崩离析! 见到萧白被轰退出来,正明上前用右掌接住后问道:“萧道友,那棺材之中有什么?”缓了一口气之后,萧白正色道,“里面躺着的乃是一名绝色女子,我来不及仔细看清楚,甚至其生死都分辨不清,但是我唯一看清的便是其额头之上有一道金色的符文!” 萧白神色郑重,这符文他见过类似的,那便是银色蝌蚪文,这虽然也是蝌蚪文,但是复杂程度比之银色蝌蚪文要高上许多,想到这蝌蚪文的意义,萧白总感觉这棺材女子的不简单,正明正打算上去自己看看,骤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咳嗽声。 “老夫不过出去溜达了一圈,怎么就来了这么多人,倒是难得难得。”循声而望,萧白就看到一个白发老头拄着一个铁铲从墓地的另一边走来,而其边上还跟着一个只剩下一只眼睛的独狼,仅剩的狼眼盯着萧白,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而看其气势,这独狼明明就只是寻常的白狼。 “老前辈,我等无意冒犯,只是不经意间撞入这墓地之中,还请前辈见谅,若是此地有什么禁忌,我等现在就离去!”萧白一躬手,一名老者在白芒原中肆意走动,其实力自然十分恐怖,这等存在,萧白不打算有太多的交集。 但这老者显然不想要萧白就这样离去,也不见其有什么动作,萧白正明几人的身子就完全动不了了,下一息,这老者手中的铁铲一拍,天地交换,日月变迁,萧白几人眼前一黑,就看到自己几人已经身在一房屋之中,屋中一方八仙桌,一张小床,再无他物,而那老头坐在桌前,一下变出了四小蛊,倒上了清酒之后递给萧白三人。 “等会出去路上天气冷,喝杯酒热热身,免得再半路就被冻死,哈哈!”老头笑了几声,一口将自己身前的清酒喝完,酣畅淋漓的念叨了几句,摸着自己腿上的白狼道,“老夫是一个守墓人,守的是谁的幕,守了多少年,老夫都已经不知道了,但是老夫知道,这便是老夫唯一的命,久而久之,我也就习惯了。” “你们是近百年来第一批活人,老夫我便想唠叨几句,上次的那些人不听老夫的劝告,竟然往这冰雪天地深处走去,那城堡之中,以他们的修为无异于只是送死,你们,应该也是要去那城堡之中吧?凭你们想要通过,不可能!”老头子没有给萧白半点面子,出言十分不屑,那腿上的白狼一只眼中也是充斥蔑视。 萧白没有在意这些,喝了一口这清酒之后,感觉自己身体一阵暖和,而这温暖似乎能够持续很久,如同在自己的身体里面安装了一个暖气,看向老者问道:“老前辈,既然如此,你莫非知道那城堡之中有什么吗?前辈又是否知道狼侯或者圣王?” 老头扫了一眼萧白,目中没有丝毫的出奇:“这两人是谁关乎老夫什么事,那城堡之中的人也只是曾来到老夫这里一遍方才见过,老夫,只是安安心心守着自己的坟墓,管他们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要不干扰到此地,老夫也不想理睬!” 萧白听这老者所说,能够知道的就是老者的确不认识那狼侯或者圣王,想必便不是四王之界的人,而这一界修士似乎也不是,但能够肯定的便是这老者的实力十分恐怖,恐怖到连城堡之中的主人到来也不敢对这老者放肆! “多谢前辈相告,不过萧某还是打算往那城堡之中看看,或许能够赚到几分机缘,还有,前辈的酒,很好!” 第三百章 刘长气 “好!喜欢老夫酒的人不多,小友既然喜欢,老夫给你一瓶路上好好喝,既然小友仍然打算往那城堡里面前去,老夫也不阻拦了!”守墓人一个翻手,天地逆转,一片漆黑之后萧白几人就出现了在了原来的墓地之中,“老夫就不相送了,小友沿着那条路一直走下去就好了!” 守墓人指了指边上的一条崎岖山路,萧白点了点头,带上正明和孟婒往那崎岖山路走去,忽然守墓人的声音传到自己耳中:小友,忘记你看到的东西,老夫我饶你这一次,不会再有下一次…… 守墓人的声音落在萧白耳中,如雷贯耳,回头看了眼那守墓人,其一手拄着铁铲,一手摸着那头独眼白狼,淡淡微笑,看着萧白的身影渐渐走远,萧白再次转头之后,却是再也没有这守墓人的身影,唯有一道声音仍在传荡:魂已去,空留人,花已枯,香尤醉,守千年之墓,等三千轮回…… “这老者的实力很恐怖!”一边正明听着这守墓人最后的呢喃道,萧白深以为然,再多看了那金色龙纹棺材一眼就转身离去,这崎岖山路异常狭隘,只能容许一人通过,安兹走在最前方以备不测,萧白紧随其后,孟婒加载最为安全的中间,也难得的安静了一段时间,没有到处惹是生非,似乎也知道了现在情况的严重。 穿过这崎岖山路,萧白蓦然看到一个儒生在悬崖边,静静的坐在一块石头上,双眼微闭,似乎神游太虚,身前一面黑白棋盘,棋盘之上黑白子对峙,一副世外高人模样。 “你总算来了,师弟,师兄在这里等你好久了……”那闭目儒生背对一行人,也不知道是对谁说,萧白看了眼正明道:“你家师兄还可以不修佛法吗?”正明头上一团黑线涌出,扫了一眼萧白,没有说话,萧白只好回头看了眼孟婒,“孟道友,这是你家师兄?” “我没有师兄!这就是你的师兄!糊弄人有意思吗?!”萧白闻言,回头打量这儒生,搜肠刮肚也没有想到究竟是何许人物,九山海的孔浩宁涛二人没有可能,而驭兽宗,自己的实力都已经算是老祖级别,又从哪里会有师兄蹦出呢? “师弟,不用看了,师兄说的就是你,只是这是我们师兄弟第一次见面,你不认得为兄倒也正常!”那背对的儒生缓缓转过身,双眼睁开,赫然便是当时在时空裂缝之外有所见过的浩然宗修士! “我知道道友是浩然宗修士,但是,萧某自认还没有拜入浩然宗,这师兄师弟,何出此言?”萧白纵然是要拜入浩然宗,但是也未必与这男子同个师门,除非这男子的师尊也是那派出赵三的浩然宗大能,萧白神色流转,至于周围的正明和孟婒听到浩然宗的名号之后,面色都是微微一变,退后了几步,显然对着浩然宗的名声有所耳闻。 “师弟,师兄跟你说说不清楚,但是你是我师弟,这,是师尊所说,你将这玉筒看完,便知道为何我会如此说了!还有这玉筒之中有我浩然宗浩然经的下半部分,你看完之后需要将此玉筒毁去,若是泄露出去,虽然不会怪罪你,但难免有些不好。”这儒生随手将一个玉筒丢给萧白,萧白接过之后,神念沉入其中,眼前顿时出现一名白须老者。 这老者大概七尺高,和颜悦色,似乎具有灵性一般,看见萧白捋了一下胡须笑道:“徒儿,容我直接那么称呼你,老夫擅长几分卜算之术,当你那次点燃通天香之时,老夫就已经注意到了你了,后来发现你我之间必有交集,故而也没有去找你,这玉筒支撑不了多久,长话短说,徒儿先修炼着这浩然经,等你来到我浩然宗之后,为师告诉你一切,包括,你的命!”老者目中精芒一闪,直接透过千山万水,直达萧白的心中。 萧白正打算询问,这老者的虚影却是渐渐消散,浩然经下半部分的内容涌入自己的脑海之中,与自己先前的浩然经印证在一起,形成一部完整的功法,将这玉筒一收,萧白对着身前的儒生一拱手道:“不知道师兄怎么称呼?师父又如何称呼?”这老者虽然只是区区几面,但是萧白对其好感极深,其身上有一股属于真正读书人的气息,与文轩一样,让人心中不由的升起好感。 这儒生点了点头,一指指在这黑白棋盘之上,“师弟,记住我的名字,长气杀有眼,刘长气!”萧白只见棋盘之上一对白子虽然还有眼,但是黑子的气比之白子要高上一截,已成定局,而这便是长气二字内涵。 “至于师尊,他的名字你也不需要记得,只需要知道他是天下读书人最为佩服的人,也是天下所有儒生的导师,你可以称其为浩师!”刘长气的表情出现了几分佩服与景仰,这佩服是发自内心,没有丝毫的做作,也并非因其实力或者是其身份,似乎本该如此。 而一边的孟婒听到这个称呼,双眼逐渐放大,惊呼道:“浩师?莫非是为天下人之先的浩师?而前辈则是有天下第一国手之称的鬼手刘长气?” “哈哈,在下当不起这么大的名号,天下能人异士如此之多,在下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读书人,稍稍对围棋有一点了解罢了,第一国手,谬赞谬赞,小姐还是不要这样说刘某了,担当不起!”刘长气笑了笑,看了眼正明,施了一礼后道,“想必这位就是西域赫赫有名的佛子正明了吧,在下耳闻许久,想不到今日竟有缘相遇!” 正明连忙回了一礼道:“前辈听过小僧名号,小僧实在受宠若惊,小僧以前听过前辈所作所为之后,早早就对前辈十分佩服,今日一见,佩服之意愈发深厚!”正明嘴角不由的抽搐,让萧白颇为好奇正明为何会有如此表情,那看到正明的脸色,嘴角一抽,不断地向正明打眼色,正明心领神会,低语一句佛号之后,垂头不再说话,尽管萧白几次看来,正明却都是没有回话。 “好了,师弟,师兄我在这里也呆不了多久,见到你完成了师尊的吩咐,也不好再在此地逗留那些人的规矩可不少,记住,你可要活着回来,师兄我,在浩然宗上,等你!”刘长气一副超然模样,对着萧白一点头,似乎十分看重,将身前的棋盘一收,整个人就消失了踪迹,显然已经离开了这时空裂缝。 “师兄他真的是我辈楷模,这份淡然超脱,萧某实在佩服。”萧白看着刘长气消失啧啧称赞道,一边的正明嘴角仍在抽搐,萧白看到之后不解问道:“正明,你为何如此模样,先前看你你就如此,如今师兄已经离去,不妨与萧某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正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显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但是萧白一直凝视着正明,让其极其难受,最后实在受不了之后看着萧白道:“萧道友,这些只是我听说的,真伪不好确认,本来我们出家人不应该关注这些流言蜚语,但是谁叫我正明与他们修的不是一个佛呢?这些戒律也难以真正的束缚我。” “小僧是听说这刘长气乃是读书人之中的败类,风花雪月,吃喝嫖赌无所不涉及,但是其文气就是比别人高,而浩师对其也没有多好的办法,更是当年激怒了一批儒家修士,其舌战群儒,一人与十余名修士论道理,反而将那十几人说的是面红耳赤,更有盛者直接被气出了大口的鲜血,没有一人是其对手!” “而且其见到让其不悦的人,也会直接谩骂,照其一句话所说:你打不过我,说不过我,背景没我厚,那我骂你,你就好好受着就好,就当你今天运气不好,如此也不会怄气,难受一天!”正明说到此时,脸上已经是带着几分苦笑,萧白更是愣住,根本不能把正明所说的刘长气和先前那超然的师兄联系在一起。 “正明,你没有开玩笑吧?”萧白不信的问了下正明,旋即看向孟婒道,“孟道友,你家也是书香门第,儒家修士,不知道你可知道师兄的真实情况?” 孟婒闻言,思索了片刻之后,撅起自己的嘴道:“前辈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我想起来似乎又一次爹爹去找这刘前辈的时候,去时怒气冲冲,回来之后却是满脸苍白,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罢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日后我在好好看看我这师兄待敌是什么模样……”萧白喃喃道,另一边刘长气离开了时空裂缝之后,就见到了一开始的那老者,对其点了点头之后纵身就离开了此地,途中接连打了两个打喷嚏,直接对空大骂,骂了几句之后拿起腰间的酒壶喝了一大口之后大笑着继续往中毒前去,而那老者和一些知道这刘长气的存在,皆是见怪不怪,摇着头感慨:“真是个混账东西,可为什么,他就这么好运啊……” 第三百零一章 巨人 裂缝之中,萧白几人来到了一条吊桥之前,这吊桥摇摇欲坠,似乎自己刚一踏上去就得断裂一般,而这吊桥之下就是万丈深渊,被云雾所缭绕,足以说明这城堡之高,绝非人力所能筑成,萧白一脚踏在吊桥之上,身形摇晃,一脚踏下,劲力直达吊桥的另一边,在风雪之中不再晃动,点了点头,萧白纵身往前跃去,正明孟婒紧随其后,刚一通过吊桥,这里的风雪就又大了数倍,眼前一片白茫茫,甚至难以看清周围几步距离的情况。 但这风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几个呼吸的工夫,这风雪就恢复了寻常,而身后的吊桥却是被厚重的积雪直接压塌,左右再无退路! “既然这主人这么想要见我们,不去看看实在是不给他面子!”萧白喃喃道,让安兹走在前方,刚走不久,就接连听到三道巨大的声响,显然是其余的三座吊桥断裂的声音,“看来还有其他三批修士……”萧白略一思索,放慢了脚步,面对不知情的情况,还是警惕为好。 刚一转过一个山崖,来到上方的平台之后,萧白就看到了一个足足有两人高的巨人站在前方,手中拿着一个巨大的锤子,锤头犹如一块巨石大小,散着渗人的寒芒与些许已经发黑的血迹,巨人身上更是披着一具厚重的铁甲,刻着精致的花纹,整个人如同一个肉球,尽管带着一副铁制面具,但是透过两个窟窿,仍然能够看到那猩红的双眼。 “小心,这不是此界存在,而是那四王之界,而且,已经被那深渊侵蚀!”萧白照着那黑老的话解释,这巨人的身上有一道道黑色的液体流动,这黑色液体充斥着邪恶与污秽,却又是夹带着强大的力量,似乎能把一个普通人直接改造成一个恐怖的存在。 这巨人先前没有注意到萧白几人,但是在一阵寒风吹过之后,这巨人抬起了头扫见了萧白三人,猩红的眼中红芒更加耀眼,将那极其夸张的巨锤拿起,这巨人一个踏步,似乎天崩地裂,整个大地都因此颤抖,周围枯树上的积雪全部落下,在风雪之中,一锤朝着萧白几人落下,势不可挡,如同魔神! 萧白躲过之后抬起陈水弓对这巨人射出了一箭寂灭,然而无往而不利的寂灭之火射在这巨人的身上,竟连其厚重的铠甲都轰不开,紧接着那巨锤以不可能的轨迹和速度一转,轰在了萧白的身体之上,直接将萧白打出数十丈之远,轰在了一块石壁之上,一蹶不振,威力可见非同一般! 紧接着这巨人大步踏向孟婒,巨大的铁锤似乎就要将孟婒砸成一个肉饼,眼眸之中没有丝毫的感情,正明岂能眼睁睁看着孟婒陨落,抬手一道佛号念起,一道金身佛陀就出现在了那巨锤前方,双手撑着这巨锤落下,周围龙虎之像缭绕,然而这巨锤的力量实在太大,达到这佛陀只支撑了几息时间一双金色手掌就开始了碎裂,那下方的孟婒也知道此时不是多想的时候,连忙离开了这巨锤的范围,然后掏出了一本古书,猛地翻开。 “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孟婒一声低喝之后,这巨人刚把那金身佛陀砸碎,其周围就出现了一道牢笼,这牢笼猛地缩小,将这巨人限制的动弹不得, 接着孟婒手中的古书无风自动,落到一页之后,孟婒再次一点喝道:“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善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恻隐之心,仁之端也,善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无仁义礼智,非人!非人,无以人身!” 只见古书之上分出了四把无形之刀,没有停顿的割向了那巨人的四肢,这巨人察觉到了几分危险,不断地扭动身体,尽管其气力之大,但这牢笼却是卡在这巨人难以使出气力的地方,一时半会根本难以破开,死吧五行之刀划过这巨人的四肢,那坚硬无比的铠甲竟然难以阻拦半分,只听到四道沉重闷哼声,这巨人的四肢就断裂在了地上,而其眼中的红芒也都黯淡了许多。 “孟家之言,果然恐怖!”萧白从碎石之中站起,吐出了一口淤血,看到那如此强横的巨人在孟婒的几句话之下毫无抵抗之力,对于这孟家的实力,深有感受,不过萧白也是读书人,也是知道那孟姓前辈的大家之言,有这威力并不意外! 见这巨人生机逐渐的淡去,正以为就如此解决时,这巨人身上的黑色的液体一阵流动,将巨人原本被斩断的躯干全部粘合在了一起,一团黑色的火焰爆发出来,将这束缚巨人的牢笼完全消融,其手握着巨锤一步跨出牢笼,对天一声长啸,啸声直达云霄! 猩红的双眼扫了眼孟婒,发出如牛的低吼声,一踏地势如雷电冲向孟婒身前,巨大的重锤一下砸向孟婒,这一下,连正明都没有反应过来,孟婒手上的古书一亮,蹦出了三句话: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三句话凝聚成了一个长须儒生,不见面目,只是一招手就将这巨人的巨锤拦下,但是其身形也是直接消散,却是能够保证孟婒躲开这一锤的危险! 见这巨人再次站起,萧白调息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往巨人冲去,同时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一只黑色玉笔,然后在身前写下了天地玄黄四个大字,四字一成,萧白周围数百丈的范围一变,众妙之门从其身后幻化出来,而此门的出现,上面的蝌蚪文一亮,直接让这巨人身上的黑色液体受到了压制,似乎有无尽痛苦,连手中的重锤都落在了地上。 萧白不知道这众妙之门为何如此克制这深渊之力,但是本着趁你瘸要你命的念头,萧白手中的黑色玉笔又是一动,在身前写下来一个山字,万山凭空升起,将这巨人包裹在中间,继而不顾自己灵力消耗又是写下了一个龙字,大山万头石蛟龙如同赋予了生命一般,从山石之中站起,看着中间的黑色巨人,张牙舞爪的冲了下去。 那巨人被众妙之门压制,显然还没有好,也没有更多的能力去阻止这石蛟龙的突袭,不过这巨人的铠甲十分坚硬,在被无数蛟龙不断的轰击之下,仍然完好如初,不过一道道的震荡之力透过铠甲落在其身上,打得这巨人不断地吐出黑血,每吐一口,其严重的红焰就会更加明显一成,而等这石龙轰击完之后,巨人闭着双眼,似乎已经死去,双手无力的垂下,身上铠甲出现了不少裂纹,只剩下黑色的液体仍在流动。 萧白将这摄山和天地玄黄散去之后,正要拿着融骨剑到这巨人前给其最后一击,却是被正明一把拦下,紧接着就看见周围的雪原之下喷出了大量的黑色气流,涌入了这巨人的身上,而其原本就有两人高的身躯,在这黑色气流的涌入之下,变得越来越大,最后化成了一个足有五人高的庞然大物,那大锤随着其体型也逐渐变大,光是锤杆,就足足有一人粗! “此物,不可力敌!”萧白看着这巨人身上的铠甲恢复如初,身上的黑色液体较之一开始还要具备生机,显然那先前造化之门对其的压制没有灭杀这黑色液体,反而助长其成长一般,如此劲敌,萧白若是不打算施展自己的底牌,想要将其击杀并不可能,而正明和孟婒拿他,显然也没有多少办法。 但是如今退路已无,前路也是被这巨人拦住,萧白思索之际,这巨人二话不说的一锤下去,速度虽然不快,但胜在威力极大,即便只是被劲风刮到,身体都感觉刀割一般,紧接着这巨人双手握住重锤,整个人开始旋转,飓风夹带着地上的积雪形成了一道冰雪龙卷,那旋转的冰晶只是稍稍接触到萧白的肉身,就能将其割出一道不大不小的伤口,若是真正粘在了冰雪龙卷之中,即便是萧白的肉身,也支撑不了多久! 然而这冰雪龙卷的范围是越来越大,就在此时,一道剑光闪过,在萧白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这剑光穿过了这冰雪龙卷,所过之处,一道苍茫白痕,时空似乎都被割裂,萧白心中不由的想起那么一句诗: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这剑光进入这冰雪龙卷之中不久,这冰雪龙卷扩大的势头就戛然而止,相反还有熄灭的状况,萧白傻傻的等到这冰雪消散之后,就看到这巨大的巨人头上出现了一把翠绿色的飞剑,而这巨人身上所有的黑色液体都已消散不见,不同于先前的几次假死,此次之死,不可再活。 而这头上的飞剑,萧白也是认出了此剑的来历,以及此剑的唯一主人—— 青枫剑,剑一! 第三百零二章 踏入 这巨人额头上的青枫剑动了动之后就极具灵性的往另一边的通道飞去,而那通道处隐隐出现了一道身影,赫然便是剑一,青枫剑几个流转之后,就附在了剑一的背后,其一震长袍,面带几分笑意来到了萧白边上拱手道:“萧师弟,好久不见了?” 萧白扫了眼剑一,发现其身上的修为越发的看不清楚,而其能一剑击杀这巨人,实力较之自己不知道强横了多少,要知萧白自己一人,想要击杀这几人,并没可能,剑一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萧白的诧异,笑了笑道:“萧师弟不必诧异,剑一不过只是在这里面遇到了几分机遇,实力突破了一些,再加上这青枫剑,对这黑色的液体极其克制,方才能够一击将这巨人击杀,若是对阵萧道友,剑一胜负还难说!” 萧白对剑一所说嗤之以鼻,按照剑一的性格,其若是与自己实力在伯仲之间,早已经按耐不住这良好机会与自己大战一场,既然避而不谈此事,只能说明剑一在这里得到了一个巨大的机遇,而这机遇带给剑一的改变,相当于结丹元婴的变化! 剑一转头看到正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略略点头之后就看到孟婒,神色微微一变,萧白见到剑一这表情,转头看了眼孟婒,发现其一脸嗔色的看着剑一,似乎剑一做了什么极其亏欠孟婒的事情。 “我该叫你剑一好呢,还是叫你决明好?”孟婒盯着剑一,直把他盯得头皮发麻,手足无措,正明一拍自己的额头,拉开不明所以的萧白,扯这些有的没的,萧白看到正明的眼色,方才恍然大悟,看着剑一道:“真是放荡不羁的浪子,剑兄的魅力,实在是高!”萧白长发飘荡,完全没有丝毫的自觉。 剑一对着孟婒说了几句之后,就走向了萧白,孟婒一脸不愉,萧白也自知不好问,也就没有说话,一行人停留了片刻之后就往山上走去,此时距离那城堡的大门也只剩下最后一道长长的台阶,两边便是冰雪峭壁,无法通过,“萧师弟,那孟婒只是我以前遇到的一个恩人,并没有什么关系,倒是萧师弟,为何变化如此之大,当时在裂缝之外见面就想一问,但是那时候时间紧迫,没有时间听你说。” 萧白看了眼落在最后面与正明一起的孟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剑一要向自己解释这孟婒,但是其问起了自己,萧白想了想,面色露出了几分惆怅,幽幽一叹道:“剑兄,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但是你既然要听听,萧某便与你说说。” 萧白最近在这时空裂缝之中因为此地异常诡异,故而将这股心情压制下去,但是被剑一提起,整个人的气息顿时就变冷了许多,看着剑一将往事从简到来,心如这方天地一般寒冷,风雪似乎融进了萧白的心,神色都出现了几分不对劲。 正明在萧白身后察觉到了之后,眉头一竖,几步来到萧白身边,一指点在了萧白的天门之上,其浑身犹如被雷电劈中一般,不断的颤抖,然后一道蓝色气息从萧白的体内飞出,发出一声尖嚎之后消散不见,萧白心有余悸,回身对着正明道:“多谢正明出手了,萧某的心境还是不够,稍有不慎,就被邪魔入侵……” “这不是萧师弟的错,都是剑某让萧道友说这些事,放才让这些魑魅有了可乘之机!”剑一摇了摇头,显然对自己极其不满,萧白几下方才劝下,而一行人也已经到了这台阶的最上方,前方乃是一扇巨大的木门,而木门之外还有两队分庭抗礼的修士,其中一队乃是木家修士,为首者乃是那曾经见过的木星河,而另一边则是南域的古人族,除了那名八星符文故人不在其中,其余古人都聚在了一起。 木星河显然也是认出了萧白,尽管不知道萧白为什么一头白发,但想到进入这时空裂缝前自己的父亲所说,木星河连忙对萧白招手示意,毕竟木家这边算上木星河本人也不过只有三人,而对面的古人族却是有六人,“萧道友,好久不见,木某听说萧道友来到我东皇城,早早就想要与道友一见,想不到直到今日竟然有这个缘分!” 萧白扫了眼这群古人族,每一个人鼻孔朝天,似乎萧白等人只是蝼蚁一般,根本不值得他们重视,而其中六人,有三人额头只有四枚符文,另外三人有两人是五枚符文,一人是六枚符文,而自然是以这六枚符文的古人为首,将目光收了回来,萧白走到了木星河的边上一拱手道:“木道友好久不见,土杀郡一别之后,没想到还有机会相遇!” 木星河打了个哈哈,看到萧白身后的正明,孟婒还有剑一之后,心底的震惊如同海浪一般一叠高过一叠,那孟婒其并不陌生,乃是孟家的掌上明珠,孟家虽然在东皇城只能排到第三阶梯,但只是孟家不喜欢去争这名头,若是孟家展现实力,不说长孙家的实力,就凭其那古老底蕴,与木家掰掰手腕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之后的剑一,其也有所耳闻,最近几年冒出来的恐怖剑道修士,以古修士的修炼手段修炼,一剑在手,天下我有,其最近的成名之战便是一人手持一把青枫剑,面对十余名结丹修士,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只是几个呼吸的事情,就将这十余名结丹修士击杀,而且伤口皆是一击毙命!木星河观察之下,发现剑一的实力较之时空裂缝之外还有所上涨,显然在此地有些许机遇再次突破! 至于最后一名正明,不用多说,光是这二字的分量就可以说明一切,虽然木星河想不到为什么正明会跟萧白厮混在了一起,而且关系还不错,但是对于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如此一来,面对这一群古人族修士,木星河的底气就大了许多。 那六枚符文的古人看到正明之后,瞳孔也是一缩,透露出几分诧异和慎重,沉吟片刻之后上前道:“木星河,我们一起踏入里面再说,你也在此界呆了一段时间,也是知道此地的诡异,城堡之中到底有什么还不清楚,我们现在动手也是没有什么好处,还不如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再进行商榷,谈不拢再战岂不更好?!” 木星河对这拥有六枚符文古人的建议颇为认可,点了点头道:“吒古,此事我同意了,不到最后时刻,不动手,你管好你的人,我这边,你不出手,我们自然不会对你们出手!”这叫吒古的古人笑了笑,用古人族专有的语言说了几句之后,打不来到这木门前,一拳轰去,萧白只见其手臂先是变大了数倍,一股气力从其手臂钻了出去,轰在这木门之上,竟然是直接将这厚重的木门轰成了碎渣,大笑着踏进了城堡之中。 “这力道,一拳轰实怕是能够将一个元婴妖兽直接轰杀!”萧白看着这吒古一拳的力道,稍一评估,就判断出拳的威力,虽然这只是一个木门,但是这木头显然不是一般的木头,萧白拿捏之下,发现自己使劲一掌之力,都难以将这木头捏碎,而吒古竟然能一拳将整个木门轰碎,高下之分,可见一斑! 正明来到萧白身边低声道:“萧道友,这吒古虽然只不过是六星符文,但是你要知道在古人族六星符文已经是天赋极高的存在,那八星的叱咤乃是古人族千古难遇的天才,即便如此,就论现在的实力,吒古仍然是比叱咤要强!这一点,并非小僧在胡说八道!” 闻言,萧白多看了这吒古几眼,其身上并没有那叱咤的锋芒,如果说叱咤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剑,那么吒古就如同大海之中的礁石沉稳,任凭你海浪再大,狂风再啸,他就站在那里,不动如山! 木星河对这吒古的展现的实力并不吃惊,似乎早已经知道其有这么恐怖的肉身,叫上了自己家族的修士,对萧白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就往城堡之中走去,刚一踏入,就看到这城堡两边各有八根巨大的石柱,总共十六根石柱上面雕刻着不同的异兽,每只异兽的样子都不同,或为飞禽,或为走兽,但每一只的神色都是一样的狰狞,透露出几分邪然。 而吒古六人站在前方一动不动,似乎前方有什么大恐怖,萧白跟着木星河上去之后就看到了前方一个巨大神像之下静静的坐着一名黑色长袍的女子,这神像不知道是哪尊神祇,形象十分丑恶,让人根本生不起半分的好感,而这女子,似乎没有注意到几人到来,仍然专注于手中的那副画卷,玉手拿着一只狼毫小心的画着,青丝垂下,微风无声。 最后吒古忍受不住这沉默,张口问道:“你是何人?在此地又是为了何事?” 似乎被人吵到,这女子皱起了眉头,将头扭向说话的吒古,将手中的画卷放下,缓缓起身。 第三百零三章 桔梗 “你长得太丑了,我不想与你说话!”这女子轻声道,声音如同那丝滑的牛奶糖,让人心中一阵酥软,而其面目,仿佛是世界上最美的艺术品,即便是再美的女子,在其面前,只是让自己自惭形秽,即便吒古被这女子如此说,其也没有谩骂回去,似乎自己与这女子想比,似乎正如其所说,太丑了…… 这女子看了一圈人,目光落在白发的萧白身上,“这位公子倒是一副好面孔,小女子桔梗,乃是此地的一个小侍女,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来此地又是为了何事?” 萧白没有想到这女子竟然会点名自己,愣了片刻之后道:“在下萧白,来此地是为了探究此地的深渊源头。”不等萧白说完,这吒古回过神来喝道,“关你这小侍女什么事,若是不想死,就跟吒古我说说你那主人在什么地方?!” 桔梗闻言,重新坐了回去,幽幽道:“小女子不过只是一个侍女,如何挡的了诸位的威风,但是我家主人可不好对付,就凭你们,我家主人连三成实力都不需要拿出就可以将你们轰杀,小女子心善,给你们一个忠告,还是接受为好!”桔梗扫了一眼吒古等人,将目光落在萧白身上,微微一笑,旋即拿起画笔继续在那副画卷上开始绘画。 吒古见这桔梗仍然不愿说话,大步上前就要用自己的一双巨臂将这桔梗抓住,萧白眉头一竖,右手立掌挡住之后,压制下胸口的热血,对着吒古正色道:“既然其不愿意说,何必为难一个普通人,路,我们自己找不就行了吗?” “你想拦我?”吒古嘴角狰狞,身上厚重的气势爆发,似乎下一息就要将萧白捏碎,面对其气势,萧白没有丝毫的胆怯,“并非阻拦,而是劝告,为人,要知分寸!” 吒古感受到萧白的神色,再加上周围那正明的靠近,面色一变,干咳了一声,将自己巨大的拳头收了回来,一声冷哼之后,带着其他的五名古人寻找前往深处的路,萧白点了点头,木星河和正明就紧随这吒古离去,萧白对着桔梗说了声抱歉之后,正打算跟上木星河,这桔梗又是一声劝告:“萧公子,里面你最好不要进去,我作为一个侍女,给你最大的建议便是从哪里来往哪里回去,这里面,不是你们能够涉足的!” 萧白深吸一口气,笑道:“只是萧某的朋友都进去了,我若是一人离去,这样不好,而且萧某对里面的东西也有一些好奇,不过还是多谢姑娘的提醒了!”萧白不经意间看到了这桔梗手中的画卷赫然画着的便是这外面白芒原的风景,枯树,白雪,山峦,坟墓,都是萧白一路上所见的东西,似乎这画卷之中便是这白芒原! “姑娘的画,倒是与外面的风景很像,惟妙惟肖,这丹青功夫,萧某倒是十分佩服!”萧白称赞了一番,目中流露出几分迟疑诧异之色,桔梗淡淡的笑了笑:“萧公子若是喜欢这画,有机会桔梗送你一副,或者把公子画到画里面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惜,这时间要等上片刻。” “没事,姑娘若是日后还能碰上,届时萧某向姑娘再讨要画作也可以,时间也不早了,萧某也得要跟上我那些朋友,先告辞了,桔梗姑娘!”萧白拱了拱手,桔梗微微颔首,看着萧白追上木星河等人,拐过了自己一个转角之后,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画卷放到了一边,缓缓的站起了身,而画卷之中渐渐地浮现出了一把冰蓝色的长刀,刀长一米八,没有多少的花纹,只有两个淡淡的小字在剑柄处——碎牙! “我本不愿出刀,但是虫子踏入我的寝宫,不清理掉,脏了我我可受不了,可惜,亏那小子长得和他一样,让我还有些心动,可惜,终究不是他!”桔梗起身走到神像之下,将手中的长刀插入神像之下一个隐蔽的小孔,一阵轰鸣声之后,这神像竟然从中间缓缓打开,出现了一个龙纹高台,而高台之上,乃是一件红色边纹巫女袍,一道雾气笼罩住桔梗的身子,半响之后,桔梗从这雾气之中踏出,一身巫女长袍十分得体,一袭黑发披肩及腰,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手中的长刀挂在腰间,一团雾气将此剑笼罩,让人看不出这碎牙刀的长度和宽度。 另一边木星河和吒古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地穴,一路走来这城堡之中竟然是没有半点的危险,倒是见到了许多特殊的雕饰,但是模样都十分的诡异邪然,而这地穴十分的大,中间是一个圆盘,而周围却是黝黑的液体,这液体,便是那巨人身上所流动的深渊的力量! 而圆盘的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四足大鼎,大鼎通体呈黄铜色,雕刻着的如同萧白等人一路所见的诡异生物壁画,而这四足大鼎的周围盘着一只通体黑色的巨狼,这巨狼似乎已经陨落已久,身上的死气十分的明显,双眼紧紧的闭着没有动静,即便萧白一行人已经靠近也是没有动作。 “这莫非就是此地的主人,但明显已经死去多时,莫非那侍女在骗我们?”木星河喃喃道,转身就打算上去,吒古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一眼撇到了那圆盘顶端摆着的几个锦盒,目中一喜,大笑着往那锦盒前去,“管他作甚,还不如先行将这宝物拿了再上去一看,木家小子,你若是不要,吒古就不客气了!” 闻言,木星河原本上去的脚步一停,想到剑一正明的存在,心中也是放松了一点,回身与吒古一起往那圆盘的前方过去,才走到一半,一道清脆的脚步声就缓缓从萧白等人下来的地方传来,脚步虽轻,众人心脏却是不自觉的随着这脚步频率而跳动,扭头看向那楼道,就看见一身巫女长袍的桔梗站在顶端,冷冷的看着众人。 “果然是你!”萧白见到桔梗并没有多少的意外,当时其看到那画卷之时就已经察觉到这桔梗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因为那画卷之中的生机不是假象,而是真实存在!而这种秘宝,绝非一个侍女所能够拥有的!桔梗微微一笑,从袖中飞出了一张纸飘向了萧白轻声道,“萧公子,你要的画桔梗已经做好,也没有违背了桔梗所说的诺言!” 萧白接过这张纸一瞥,而这纸上画着的乃是一个与萧白长得十分相像的男子,同样的白发,同样的冷艳,但是画中男子的神色比萧白还要多上那么一分的柔情和忧色,“桔梗姑娘,这是?” 桔梗双手握住手中的长刀,微微一笑:“他是我的过去,是我的记忆,他,已被我尘封!好了,废话不说了,此地,便是你们的坟场!”桔梗身形一动,第一个冲向的人就是那吒古,雾气之中的长刀分不清距离,但并不妨碍吒古霸道无比的轰出一拳,管你长刀如何,我一拳破之! 吒古的巨大拳头爆发出剧烈的罡气,与长刀相撞在了一起,罡气把周围的雾气吹散了一个瞬间,吒古面色狞笑一喝:“刀长一米八!”一拳将桔梗逼退之后,尽管自己的右拳鲜血淋漓,但是吒古显然并不在意这点小伤,大步上前,额间的符文一亮,整个人变大了一倍,而速度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巨掌就朝着桔梗压来。 桔梗在半空中一转,手中的长刀不时的刺出,一边摆弄舞姿,一边轰出刀芒,即便是桔梗是敌人,萧白也不禁对这绝美的姿态赞叹不已,将雾气收敛的碎牙光芒寒人,众人只见一片蓝光亮起,那桔梗身上仍然是没有一点的伤势,反而是看似气势磅礴的吒古身上出现了数道伤口,鲜血洒了一地。 吒古面色并不好看,这桔梗的身形十分诡异,其多次感觉自己的拳头已经落到了桔梗的身上,但都是被一股诡异的力道所糅合过,导致自己的拳头躲开了一点,而且这冰蓝色的长刀看似一般,然而每一道刀芒落在身上都能让吒古身上的寒气多上一分,若是这寒气再多,寒气爆发,对吒古的损伤不可谓不大! “你们几个,随我一起出手!”吒古不再托大,这桔梗的诡异已经让其再也没有一开始的狂傲,那五名古人族修士见吒古发话,没有多说什么,就一踏地朝着桔梗冲去,六个大汉将桔梗这一个看似弱小的女子围在一起,似乎陨落就在下一息。 “这桔梗虽然灵巧,实力也不错,但是就凭现在看来,六名古人族修士想要将其击杀并非不可能,就算其与我一样是古修士,没有灵力的限制,但若是我们的气没了,也就没有再战之力,不过剑某奇怪的是这桔梗明显是这白芒原的主人,但为什么实力如此普通,甚至连先前那巨人都有所不如!”剑一神色沉重喃喃道。 “或许只是她隐藏了自己的实力……”萧白盯着桔梗的身形,从那副画卷就可以知道,桔梗并不简单!其如今所展现的实力恐怕只是她的冰山一角! 第三百零四章 地火水风 因为木星河没有动手,萧白几人也没有出手,站在一边看着这吒古的动作,六个古人族,随便一人的拳头若是砸中桔梗,似乎都能将她那脆弱的身体给打断,但即便这拳影如雨,拳风如电,桔梗在这狂风暴雨之中如同舞动的精灵,片叶不沾身,古人族几人连其长袍都难以触碰到一丝一毫,相反自己身上还多了数道不深不浅的伤痕。 吒古见自己六人联手都不能将桔梗拿下,面色顿时一黑,额头的六星符文其中一个猛地发出灿烂的光芒,从这枚符文之中飞出了一把赤红色的战戟,这战绩在吒古的手中越来越大,最后化成了一柄足有三丈长的恐怖杀器,在吒古手上恰恰好,“这便是古人族的强悍之处,额间符文都有自身的一道本命神通,或者是神兵利器,故而方才有符文越多实力越为强悍的说法,而扎古的这一把战戟,被其命名血炼狂戟,这一柄长戟,可以让吒古的实力上涨五成不止!” 木星河跟萧白解释了一番之后,这吒古额间的第二道符文再次亮起,其身体猛地涌起一道血红色的气流,全身的气力聚集在双手之上,原本就极其粗壮的双臂又是大了一倍有余,将这血炼狂戟举起,脸色狰狞,双眼圆瞪,似乎连自己都难以把握住这战戟的重量和方向,重重的朝桔梗劈下。 “怒海狂涛!” 战戟周围遍布血色的气体,将这战戟的大小又是放大了数倍,遮盖了大半个地穴,而血气的锋利,似乎连空间都能割裂,戟芒之下,没有生命,其余五名古人族深深知道吒古一式的威力,连忙退到了十余丈之外,显然不想受到这一战技的锋芒,可见这一招何其夸张, 桔梗看着这巨大的戟芒将自己的退路都完全的封锁,目中闪过几分的无奈,将手中的长剑插在脚边,面对这戟芒竟然开始舞动,而随着桔梗的舞动,似乎这方世界时间的流逝都变得缓慢起来,不仅是吒古这一戟芒的速度,甚至萧白或者是正明的动作也都变慢,尽管心中诧异,但是时间不允许他们有其他的动作,只能看着桔梗在这戟芒之下不断的舞动,那身影,让人沉醉,却也让人,心碎,似乎有什么完美的东西破碎了一般。 只见随着桔梗的舞姿舞动的越来越快,动作越来越大,这石盘外面一圈的黑色液体缓缓的升了起来,然后卷入了桔梗的身上,将其包裹成了一个球体,半响之后,在吒古这一道戟芒落在这黑色球体之后,球体轰然分开了两半,桔梗从中一步踏出,原本白色的巫女袍已经变成了黑白相间,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王冠,眼眸之中原本的光彩也变得黯淡了许多。 “我踏入黑夜,只是为了看到白天看不到的风景,只是想要忘记白天所忘记不了的事情……”气质大变的桔梗手中紧紧的握着碎牙,将其对着这怒海狂涛的戟芒一劈,这巨大的戟芒应声断裂,而桔梗,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的小事! “怎么可能,你的实力竟然会变化的如此大?!”吒古一脸难以置信,面色带着几分苍白,先前这一招怒海狂涛对吒古的身体消耗不可谓不大,几乎将其身体之内肉体能量一下耗尽,而先是不知道为何时间减缓,继而就被桔梗随手的一剑斩断,这震惊,不可谓不大! “其身上的气比先前要多少数倍,相当于灵力的元婴巅峰!”剑一扫了一眼站在正中央的桔梗肃然道,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着了青枫剑,而青枫剑,不自觉的在发出蜂鸣,似乎在为遇到一个值得自己奋力一战的对手而兴奋,“那么剑兄,你能看出桔梗的刀道又是什么境界?” “这剑某看不出来,如果其也是修炼剑道,凭借彼此剑机的吸引,想要判断出其剑道实力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其修炼的是刀道,其不彰显出来,以我的眼力,无法正确判断!”剑一喃喃道,手中的青枫剑一抖,往前一踏,正视桔梗。 吒古见有人上前对战这桔梗,顾不上自己的脸面折损,走到一旁恢复起自己气力,桔梗也没有乘胜追击,手中的碎牙转向对着剑一:“纯正的剑客,小女子可是好久未曾见到了,今日有这机会,不得不说还是有几分开心的,我的刀下,不斩无名之人!” “在下剑一,还请阁下赐教!”剑一手中的青枫剑一挥,整个人一下子就与桔梗拉近了距离,一把剑如同万把剑,在桔梗的身前幻化出无数的剑影,而每一道剑影,都不似有假! 桔梗双手紧紧的握住这把碎牙,对着漫天的剑影毫无花式的一劈,似铁锁横江,如狂风铁树,屹立不倒,一力破之,而这碎牙之中更是凝聚了一股灭意,此灭,似能灭万里河山,似能断今朝前世! 剑一察觉到不对之后,将自己的青枫剑一收,退到几丈之外,神色肃然:“灭境?!” “你可以再猜猜!”桔梗摇了摇头,轻动脚步,冲向了剑一,所过之处,一缕缕的黑色火焰从地上冒出,而其手中的碎牙也已经不再是最开始的冰蓝色,反而凝聚了一点黑色,这黑色的冷寂,与萧白的寂灭之火有很大程度的类似,提醒了一句剑一之后,萧白也没有动作,毕竟这是剑一的战场,而以其性格,以及一个剑客的心,是不允许有人插手自己的战斗! 将桔梗的威胁程度提高了数个档次,剑一不慌反喜,对着桔梗迎面而上,目中精芒大盛,手中的青枫剑对着桔梗一刺,这一刺,乃是剑一观察许久的一剑,封锁了桔梗所有的退路,直达命门的一剑! 桔梗一声轻咦,前进的步伐一停,手中的碎牙在空中将青枫剑拦下,打了一个圈之后将青枫剑击退,然后将碎牙往腰间一收,接着一道寒芒根本以根本察觉不到的速度飞出,这速度,已经是快到了极致,达到了一个不可能看到的速度,没有声音,没有轨迹,因为其超越了诸般限制! 剑一头皮发麻,察觉到了不对,但是这刀的速度快到即便察觉到也阻挡不下,幸亏青枫剑自身有灵,挡在了剑一身前,轰的一声,砸在剑一身上,倒飞出去,直接落在了圆盘的边界,而桔梗仍然保持着一开始的姿态,碎牙刀仍在腰间,似乎从一开始这刀就没有动过一般! “能挡下我这一刀,只能说明,你这把倒也是不一般,不仅具备灵性,而且能抗下一刀而没有碎裂,一把好剑!”桔梗啧啧称赞,眼眸之中却是没有半点的波澜,剑一缓缓起身,拍了拍青枫剑,将体内的淤血吐出之后,双手紧紧握住青枫剑,将其对天一指,“你的刀道境界比我的剑道要高,剑某承认,但剑某的这一剑,你挡不住!” “地,地阔八荒近,天回百川澍!火,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水,水何澹澹,山岛竦峙!风,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只见剑一手中青枫剑上的四个字倏地亮起,一剑挥下,夹带着四道天地之气,厚重无比,剑气所过之处,大地晃动,光华逼人,似有断天的威力,即便是桔梗,也感觉到这一剑的威力,面色肃然,而周围的吒古木星河等人更是诧异,若是他们,面对这一剑,没有办法,即便是萧白,也只有祭出自己底牌方能够破除这一剑,绝代风华,无双剑术! 只见桔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下了一滴鲜血在这碎牙刀之上,而随着这一滴鲜血落下,这碎牙刀发出一道道清脆的声响,刀身掉下了一块块的碎片,原本冰蓝色的刀身变成了红蓝二色,原本寒冷的刀芒又涌上了一股炙热,两者相融,没有多少的排斥,似乎冰火本一体! “冰与火之歌!” 桔梗双手一转,碎牙刀对着剑一的这一道剑芒一劈,冰蓝二色化成了一只巨狼,以不输于剑一这一剑气势冲了出去,狼牙狰狞,狼眼骇人,一刀一剑相撞,犹如两辆疾驰的汽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双双消散,剧烈的气浪将原本就没有多少气力的剑一再次冲飞,萧白起身一跃将其救回,而桔梗站在原地,任凭狂风拂面,面色没有变化。 “你的剑不错,能让我使出三成实力,足以自傲!”桔梗淡淡道,似乎先前那一刀只是微不足道,轻轻的摩挲手中的碎牙刀,双眼之中带着几分追忆,旋即看向萧白等人道:“差不多了,小女子也没有心情与你们玩耍了,一起上吧,就凭你们,没有人值得我多出一刀!” 桔梗的语气充斥着不屑,木星河看了一眼吒古和萧白,点了点头,唯一的退路已经被桔梗封死,自己等人若是想要全身而退,也只有将眼前的桔梗击杀,纵然联手,也没有什么好介意的! 第三百零五章 第三形态 只见木星河三人和吒古的六人甚至正明都一起向桔梗冲去,唯有萧白没有动静,静静的走向了那尊死去的白狼身边,以萧白的直觉,即便是加上自己,若是不动用青龙爪印或者是那冰火凰的一根翎羽,都难以对桔梗造成致命性的伤害,而若是自己能够找到这桔梗的弱点,便能够一击致命。 又想到那碎牙刀的模样,萧白就下意识的将其与这尊巨狼联系在一起,整个城堡也只有桔梗和这巨狼两个存在,种种都说明这巨狼必有隐秘,萧白先是在这巨狼的周围看了一下之后,敲打了一下这巨狼的身体,发现已经坚硬的如同钢铁一般,没有动静,继而就爬到了这巨狼的身上,看到了这个大鼎之中盛放着满满的清水,清水,如镜! 就在萧白踏上了巨狼之后,那被众人围住的桔梗也是注意到了萧白的动作,一声喝道:“别动!”似乎十分焦急,就要往萧白冲来,但是木星河等人见这桔梗如此神情,以为萧白找到了这桔梗的命门,怎么能够让桔梗轻而易举的通过此地,纷纷使出浑身解数,刹那间道术横飞,一颗颗青松突然生长挡在了桔梗前面,将其前往通往萧白的道路堵住,吒古六人也都同时眉间亮起,各自取出自己的本命宝器,对着桔梗落下。 “给我滚开!”桔梗显然动了真怒,脸色阴沉,拿起碎牙刀对着六名古人族修士直接一刀劈去,披荆斩棘,舍我其谁,那六名古人族的力道竟然抵不过桔梗的一刀! “萧公子,小女子劝你真的不要去触碰那面水镜,那东西,不能碰的……”桔梗一边突袭一边对萧白高声喝道,那话语之中带着的少了几分命令,多了几分请求,让萧白心中稍稍迟疑,但是想到自己等人的困境以及这桔梗的实力,萧白还是将手伸向了这个大鼎,与此同时,桔梗发出一道悲鸣,眼中抹上了几分血色,“我真的不想,变成那模样。”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既然做出,就不要后悔,你已经死过了一回,是我将你复活,如此,改变一个方式又有什么关系,弦已经断掉,再怎么连音都不会对!不是吗?!”桔梗嘴中发出完全不属于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诡异与寒冷,而萧白的右手触碰到了这面水镜的时候,瞬间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温暖如春的森林,而其也看到了一头巨大的白狼躺在森林之中,模样与这抱着大鼎浑身发黑的狼一模一样。 这巨大白狼的腹部躺着一个小女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春来冬去,小女孩一天天的长大,也穿上了巫女袍,明白了妖与人的界限与自己的使命,而这小女孩长大之后赫然便是桔梗的模样,接着萧白眼前一黑,就看到了桔梗手中握着一把长弓,将这头巨大的白狼射到了一颗神树之下,而白狼,没有丝毫的抵抗,神色之中带着温暖,而桔梗,目中泛着泪光。 接着萧白眼前又是一黑,就看到白狼被一名少女救下,而这少女,长得与桔梗很像,白狼化成了人形寸步不离这少女,而这白狼人形,赫然就是桔梗所画的男子。下一个画面,萧白就看到桔梗对着这人形白狼射出了一箭,白狼没有躲避直接接下了这一箭,箭矢穿透了白狼的肩胛骨,白狼没有任何动作,静静的看着桔梗,而其身后,就是那名少女。 接着萧白就看到桔梗纵身坠入山崖,山崖之上,是白狼…… 桔梗微微一笑,有些苦涩,有些难受,就是这心境的一点漏洞,让深渊之力有机可乘,黑色的液体涌入了桔梗的体内,天,开始下雪,而这雪,下了十天十夜也没有停歇,将原本一片绿色的森林变成了一片白色苍茫天地,而桔梗落下的山崖,升起了现在的城堡,桔梗,一身黑装,眼眸之中带着浓浓血色,拿着一把长弓在这被白雪覆盖的森林之中开始了一个人的狩猎。 再一转眼,萧白就看到了这被深渊侵蚀的桔梗对着白狼射出了一箭,这一箭,并没有击杀这白狼,而是让深渊之力在这白狼身上开始侵蚀,尽管这白狼如何的挣扎,也难以阻止深渊的力量,半响之后,白狼一身白毛变成了黑色,眼眸之中也出现了几分血色,转身盯着那原本被护在自己身后的少女。 眼前一变,萧白就看到那面倒映着自己面孔的水镜,想到桔梗的劝告,萧白转身就见原本还有几分人性的桔梗此时双眼空洞,散着如同在水镜之中看到的红芒,身上的巫女袍也从黑白相间变成了完全的黑,这黑色,没有声音,没有温暖,而另一只没有握着碎牙刀的手上也出现了一把短刀,只有三寸长,以萧白的眼力,也一下看到这短刀之上写着两个小字——断山! “退!速速退去,此人的实力已经不是先前那般简单,以我们,绝非对手!”萧白直接对着正明几人高呼道,其在那水镜之中看到了这个形态的桔梗只是一箭就将一只元婴后期的妖兽轰杀,而手持一长一短两把不俗刀具的桔梗实力定然还要高上一层! 萧白话才刚说完,也就正明在那桔梗出现变化的时候退了几步,那六名古人族修士仍然围在桔梗的身边,听到萧白的话,心中一紧,察觉到已经无法离开,六人的眉间符文都是一亮,各自轰出自己的杀招,如同六名上古魔神,刹那间,可谓是惊天动地,似乎整个地穴都要被这些古人族给轰塌,威力甚是不俗。 而黑焰桔梗冷冷一笑,将左手的小短刀对着这六名古人族修士,然后口中念念有词,这把小短刀就轰然的炸裂开来,分成了无数的细小的碎片,朝着六人刺去,若是细细观察,就会发现每一点碎片都像一把小短刀,每一点碎片都是如此的锋利,锋芒毕露! 那六名古人族修士除了吒古之外,其余五人在这无数的小短刀形成的漩涡之中,连防御手段都没有做出,就直接被割断了全身的生机,连同自己的特技也都被这无数的小短刀轰碎,而吒古也只是因为自己身上有一道金色的光华闪起,方才能够逃过一劫,但即便如此,这保命的法宝也因此碎裂,其连忙拉开了与桔梗的距离,似乎这柔弱的女子方才是魔神! 木星河见此,也是看出了桔梗的危险,根本没有与之对抗的心态,从储物戒之中拍出了一道符箓,顿时周围符文环绕:“萧道友,正明大师,速速来木某这,木某的符箓可以带我等离开此地!”尚未说完,桔梗右手一点,木星河周围的符文就失去了灵性,一个个的散去,桔梗接着将那分成无数碎片的断山刀收回之后,来到圆盘的正中心,微微一踏,周围的黑色液体尽数飞起,在圆盘中心的上方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牢笼。 “你们这群虫子,只能死,不能生!”桔梗再次动身,右手的碎牙刀猛地往孟婒方向劈去,而孟婒似乎心神散去,面对这一剑没有及时避开,反而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原本受伤颇重的剑一咬了咬牙,体内的剑气再次激发,一个踏步来到桔梗的正前方,以青枫剑作守势,将这桔梗的一剑硬生生的挡了下来,但是桔梗的实力较之先前强横了数倍,即便有青枫剑庇护,剑一还是受到重击,五脏六腑似乎都发生偏移,整个人连同孟婒一起倒飞出去十余丈,砸在了牢笼的边上,一蹶不振。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只听到一道佛音响起,萧白转头便见正明手中拿着一根金色棍子,双眼半睁半闭,口中念念有词,而随着正明的佛音诵读,这手中的金色棍子的模样不断地发生改变,最后化成了一根金色的长枪对着桔梗激射过去。 长枪飞出,随着升起道道祥云,周围法相无数,虽然模糊,但也是增添了许多的威势,那桔梗微微眯起双眼,这金色长枪虽然对自己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但却是让自己感到非常的难受,一个瞬步,来到木家一名修士的边上,右掌抓住这修士的头颅,边上的黑色液体直接涌入了这修士的头颅之中,这修士的体型不断的膨胀,直到放大了一杯方才停下,而其形象,也变成了萧白在城堡之外看到的那巨人模样。 在桔梗的控制之下,这巨人大步冲向了这金色长枪,右手猛地朝这金色长枪抓去,但这金光似乎有极其夸张的温度,那巨人的手臂在靠近的途中就渐渐的融化,而金色长枪锋芒不减,越发的靠近这巨人,将其身上的黑色液体点燃,化成了灰烬,只是几个呼吸的工夫,这巨人就完全没了踪迹,而金色长枪仍然保持着锋芒,直直的往桔梗飞去,似乎对着黑色的液体有极其显著的克制能力。 第三百零六章 蜂候 木星河几人面色一喜,正以为桔梗就要被正明降服,结果桔梗面无表情的一踏步,伸出玉手一指点在这金色长枪上面,也不见桔梗有其他动作,这金色长枪的光芒就渐渐的收敛,最后化成了虚无,这一幕,让原本寄予希望的木星河等人感觉心都碎了,甚至是发出这一枪的正明也是皱起了眉头,喃喃道:“不对,按照常理,这破魔神枪可以破除世上一切不净不纯之物,为何,你能够不受影响?!” “不纯不净,但是小女子我可是至纯至净的体质,先前还有些担心,但是只要我稍稍将原本的本性显露出来,你的佛法拿我又有何用,我与她共用一体,你的佛法,可分辨不出来!”桔梗冷冷的一笑,手中的碎牙刀直冲冲的刺向正明,正明抿了抿嘴,纵身往后退,口中蹦出一个唵字,形成一个诡异的符文。 吐出了这一个字之后,正明整个人的神采都散失了许多,得靠萧白扶住方能够保持站立,“萧道友,这一招若是不起作用,就得看萧道友的了,小僧,再无他力!”不管此言真假,萧白点了点头,紧紧的盯着正明的这一字,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只见这符文在半空中消散,一道白光炸裂,将这桔梗所布下的牢笼都轰碎成碎片,周围的光景变化,碧海蓝天,青草花海,白鹤腾飞,似乎天上仙境一般,整个人在此地只感觉心中一阵平静,没有其他的考虑,似乎只要就此坐下,便能忘记一切苦恼和折磨,就能摆脱万物,成就大道。 就连萧白都差点沉浸其中,在被正明一点之后方才醒悟过来,连忙将孟婒剑一还有木星河几人一一点醒,皆对正明的这一招感到了由衷的畏惧,这一招佛法,不是幻术如此简单,而是真正的劝化,这劝化不分你我,唯有心境达到一定高度的人方能够避免。 连边上的萧白等人都能收到如此强烈的影响,更不用说在被这佛法为目标的桔梗受到多大的影响,只见其神色迷惘,站在天地中心,双眸之中的血色渐渐的淡去,就连身上的黑色液体也都慢慢的掉落,呢喃道:“若是可以,还能够回到过去吗?” “原来可以啊……”不知道桔梗看到了什么,微微一笑,伸手就要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巫女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变成了雪白,但是掉落的黑色液体聚集在一起,凝成了一只手掌,将桔梗的步伐死死的拉住,接着这黑色液体翻涌,那萧白所见到的白狼模样出现,盯着桔梗道:“木已成舟,不能再返,刻舟求剑,只是笑话,回去,也只是欺骗自己,我,是由你所杀,我,已不属于你!新的历程,方才是起点!” 散去深渊之力的桔梗被这白狼一喝,一脸茫然之中带着几分怯懦,几分懊恼,与绝望,萧白看去,仿佛那桔梗变成了那个水镜之中的小女孩,在大雨之中无助哭泣,而深渊之力来到其身边,一把将其吞噬,再次回神,萧白就看到桔梗还是刚才的模样,而肩上的正明口中又是溢出了一口鲜血,这如同仙境的空间节节破碎,只是几个呼吸就完全消失。 “萧道友,我们能否走出去就看你了,小僧相信,萧道友不会让小僧失望的!”正明淡淡一笑,坐在了一边调养气息,萧白深吸一口气,正打算施展自己神海之中最后一道青龙爪印,这圆盘上方隔开了一道裂缝,一道倩影从这裂缝之中踏步而出。 这倩影浑身被包裹在一身黑色的皮甲之中,不同于萧白所见的寻常女子,带着些许的冷酷和干练,长发绑成一条马尾挂在身后,而其双手,各持一把不长的短刀,一把蓝色,一把红色,其右侧肩头之上绑着一个银色的徽章,徽章之上刻着一个胡峰的印记,美丽之中却是夹带着深深的危险! 一张面孔被一副银色面具挡住,只露出了两只眼睛,但即便如此,也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样貌不可多得的女子,而这不知身份的神秘人落地之后,转身看了萧白一眼就将目光放在了桔梗身上,“果然,你的身上有火之剑的味道,看来斯没有感应错!” “斯?萧白听到这女子所说之后,顿时猜到了这女子的来历,前辈可是认识狼侯?”萧白不由出声问道,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按照那黑老所说,狼侯的实力十分恐怖,而能够直呼狼侯名号的人想必也有对等的实力。 干练女子转身瞥了萧白一眼:“小子知道的还不少,不过也是,狼侯在你身上留下了一点印记,看来这印记留对了,如此其才能感受到火之剑的气息,不过其现在有事,所以来的才是我,记住我的名字,小子。”干练女子一停顿,整个人身形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声音仍在流转:“蜂侯,奚!” 只见到桔梗的周围出现了几道丝线,而等这奚再次出现之后,桔梗周围的丝线猛然的断裂,即便桔梗察觉到了危险,身形不断的摇摆,但是仍然在桔梗的身上划出了无数的血痕,甚至握着断山刀的左臂都直接被奚斩断,红色的鲜血撒了一地,即便是桔梗面色都不由的一白,连忙在自己的左臂上一点,止住伤势,目中带着怒意和些许的畏惧。 以自己的实力完全不是奚的对手,桔梗连忙冲向那大鼎边上的狼尸,将手中的碎牙刀直直的往狼尸的头颅之上刺入,也不知为何,桔梗留下了泪水的同时,双手在狼尸的头颅之上写下了一个漆黑的符文,接着就看见圆盘周围的黑色液体涌入了这具狼尸之中,一团黑色雾气包裹住了狼尸和桔梗,让其余人无法踏入其中。 奚对此没有多少的慌乱,带着几分厌恶和仇恨盯着这黑色的液体,握着短刀的双手力道更大,只是过了几息,这圆盘周围的黑色液体全部都被这具狼尸吸收之后,狼尸再次站起!而桔梗坐在狼尸的上方,似乎与这狼尸融合在了一体。 奚面色一变,身形再次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众人只看到红蓝二色在空气之中相互交织,形成了一道红蓝色的网线,如同胡峰飞行的轨迹,潜藏着深深的杀机,那狼尸一个冲刺,坐在上方的桔梗将手中的碎牙刀重重的劈下,借助狼尸的冲击力量,将这红蓝色网线一刀砍断,出乎奚的意料。 而与这狼尸融合在一起的桔梗似乎六识都敏锐了许多,能够看到隐藏着的奚的位置,手中的碎牙刀直直的劈去,无数的黑气爆发,如同黑夜笼罩天空,狰狞的异兽张牙舞爪,将奚的四面八方统统挡住,似乎没有生路! “初阳!” 奚右手中的红色短刀在空中一转,化成了一个圆形,如同初生的太阳一般爆发出惊人的生命力与温度,在奚的控制之下,这轮初阳猛地砸向桔梗,桔梗一拍狼尸,张开大嘴从中发出吞噬万物的吸力,将这轮初阳吞噬进去后,桔梗将手中的碎牙刀平放在身前,双手一使力,碎牙刀应声断裂成了两半。 “森罗狱!” 便见那断裂成两半的碎牙刀一半化成了一个鬼面武士,一个化成了青脸巫师,青脸巫师一指之下,奚如同被铁锁困住一般,动弹不得,尽管自己拼命的挣扎,但是这束缚仍然牢固,目中流露出了几分慌乱,紧接着这鬼面武士将手中的长刀对着奚远远的一劈,虽然没有斩到奚的身子,但是能明显的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刀气从奚的身上穿过,斩断了某个东西。 而被这刀气斩到的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肩膀上的胡峰徽章亮起,飞出了一只散着星光的胡峰将奚包裹住带出了这方黑色的空间,来到萧白身边,“托大了,这具分身想要对付这个还是有些难度,没有想到其竟然能够斩断我与本尊的联系,这火之剑想要带走,不那么容易!” 萧白闻言,心中一突,想了想之后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那时候狼侯斯所给的那个干枯的黄色小草递给了奚:“蜂候,不知道此物对你有没有用处?”奚扫了一眼这干枯的黄色小草,原本暗淡的神色顿时一亮,惊呼道:“琅血剑草,想不到竟然有这东西,凭借此物,倒是能施展出本尊的五成实力,虽然只有一招,但是对付这深渊,已是足够!” 奚将这琅血剑草吞服下去之后,整个人较之刚才强盛了数倍,将手中的蓝色短刀往地上一插,微微一笑道:“小子,看好了!”话音刚落,这插下的短刀就将蓝色的光芒覆盖了整个石盘,全部冰冻凝固,而奚的身影冲了出去也是在这世界之中分化成了无数道,每一道都是真身,每一道都能灭仙! “千魂杀!”奚的身影同时一转,无数的刀锋遍布了整个空间,而桔梗与那狼尸,没有丝毫的动作,直接就被刀锋吞噬! 第三百零七章 弥天法宝 刀锋如影,刀风如龙,桔梗和这狼尸在奚的真正实力之下根本坚持不了多久,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一身生机就被斩断,而其身体之中渐渐的浮现了一把螺旋剑,而随着这螺旋剑的出现,这狼尸渐渐消散,奚一步上前将这把希望的火之剑拿到自己的手上对着萧白点头道:“此次多亏了你的琅血剑草,不然这把火之剑想要拿到手并没有那么容易,此事,我会跟狼侯说的,你们若是有缘,日后自然还会相见!” 将插在地上的蓝色短刀收好,奚再次看了一眼萧白,身前出现了一道裂缝,一步踏入其中,缓缓消失不见,而众人见到桔梗和这神秘的奚都离开之后,皆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纷纷将自己储物戒里的丹药取出调养生息,萧白也没有上前将那几件秘宝先行拿下,而是来到了桔梗的身边,静静的看着这一身深渊之力散去,恢复一开始模样的桔梗。 只听到桔梗发出一道闷哼声,萧白一声轻咦低下了身子,就见桔梗微微的弹开自己的双眼,淡淡笑道:“无论如何,还是谢过萧公子帮我摆脱那黑暗了,小女子一开始就错了,希望到了那边,还能够见到他……” “你可以的……”萧白只能安慰桔梗,更多的,他也做不到,桔梗将自己的双眼再次闭上呢喃道:“萧道友,此地最为关键的至宝不是其他,便是我的那幅画卷和那面水镜,若是可以,你就将这两样东西收好,放在你手中,小女子,还是放心的!春又来,人已去,风眼残,夕阳晚,樱花开,顷刻散……” 桔梗淡淡的唱完最后一句话,重视断掉了最后一口气,化成了一点点的星光,消散,而其身上的那副画卷也是飞到了萧白的手中,萧白没有立刻观察,就将这画卷收好之后,对着桔梗散去的地方深深的一躬,转身走向了那方大鼎,而木星河和吒古恢复了之后,对视一眼,并没有阻止萧白走向那大鼎,而是前后来到那放着四个锦盒的地方,看着对方各自拿了两个锦盒,这锦盒之中没有透露出半点的气息,而且大小一样,至于里面的东西究竟是好是坏,就凭各自的气运,没有什么好争执的。 萧白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两人的动作,但是想到桔梗所说,就没有多加计较,来到大鼎的边上想了想之后,直接将整个大鼎都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之中,纵然这大鼎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不拿白不拿,而吒古收了两样锦盒查探之后,面色就一喜的离开了此地,显然里面的东西十分的符合其心意,甚至连死去五名古人族修士都没有多大关系,然后对萧白等人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就匆匆的离开了此地,毕竟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古人族,若是萧白等人突然有了什么想法,难免有些危险。 而木星河打开锦盒看了之后,稍稍皱了皱眉头,将锦盒收好之后对着萧白一躬手道:“萧道友,木某还有其他事,就不多陪了,不过此次海慧寺多谢萧道友了,日后从这裂缝之中出去,一定要来木家找木某,木某再好好谢过道友!” 萧白点了点头,木星河也没有多停留,从那打开的通道离开了此地,而等这几人离开之后,萧白方才重新将那方画卷取了出来,这不过一尺长的画卷通体泛黄,显然是存在了许久,而画卷本身不知道是由什么做成,摸上去竟然有一点淡淡的暖意,还有一股让人安宁的气息从画卷之中涌入萧白的体内。 换卷内容与上次第一眼看到的一样,白雪皑皑,不过原本的那些妖兽和深渊尽数消失,萧白吃惊之余,正明和剑一孟婒三人已经靠近,看见萧白手上的这幅画卷,剑一和孟婒的面色都没有发生多少的变化,唯有正明的面色骤然的发生了大变化,在萧白的周围布下了一道屏障将剑一和孟婒都挡在了外面。 “萧道友,这东西,很珍贵!珍贵到若是让他人知道你拥有这件东西,即便是有浩然宗,想要护下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画卷,若是我没有看错,乃是一件弥天法宝!法宝之中拥有一方自己的洞天,而这洞天,不同于我们的储物戒或者是我的袖中乾坤,不能存放活人,这洞天,可以放置修士,光是这一点,萧道友就可以知道有多么重要了吧!”正明面色严肃,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而萧白听到正明所说,也是知道了这背后的利害关系。 “正明,此事我知道了,萧某不会将此物展示给他人看,不过正明你还知道这弥天法宝有什么其他用处吗?”萧白拿着自己手上的画卷端倪了一番之后,看向正明,心中也是对桔梗给自己的这一个大恩情而感叹不已。 “不同的弥天法宝作用不同,你这画卷的大小不小,相当于这一个白芒原,可以容纳很多修士,而且你与他人对敌,祭出这画卷可以将对方的道术纳入画卷之中,可谓是顶级的防御法宝,若是在你画卷之中对敌,这方世界是你的领地,你一念之下,天地为你号令,日月为你所动,近乎立于不败之地,如此一说,你应该知道了这画卷的厉害之处了!”正明砸吧了下嘴,神色颇为感慨,但也没有一点的贪欲,似乎不在意这画卷一般。 “还有你速速与这画卷之中的器灵结下契约,若是这画卷被人抢走,你到时候怎么哭都不知道!”闻言,萧白连忙将心神沉寂这画卷之中,似乎自己踏入了第二个白芒原,左右看了一下,萧白就往那座城堡之中飞去,踏入其内之后,就看到一个与桔梗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坐在了这教堂的上方,“桔梗?!” 萧白一声惊呼打扰到了这沉睡的少女,揉了揉双眼起身之后,看到萧白,两只眼睛瞪得圆大,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阵小跑来到萧白的身前,一把抱住萧白的身体:“狼,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还有那位姐姐又去了哪里?” 萧白颇为疑惑,先是将这少女从自己的身上扯了下来,将其按住正色道:“姑娘,冷静一下,我不是你说的狼,你又是谁?怎么在这里?”萧白注意到这少女眉目之间虽然和桔梗很像,但是比桔梗要多了几分柔弱,少了几分英气,而这少女看到萧白的的确确不是自己的狼之后,神色顿时变得沮丧,“原来不是狼啊,我就说,狼怎么还在……” “我是山葵,是此地的守护者,我感受到了姐姐已经消失了,是你做的吗?”山葵抬起头,用两只乌黑的双眼盯着萧白。萧白被这无暇到没有一点杂质的双眼盯得心中有些愧疚,挠了挠头道:“那位姐姐,不是消失,而是得到了解脱,去找属于他的幸福去了……” “这样就好,姐姐虽然把我关在了这里,但是我知道,姐姐并非是个坏人,她只是受到了欺骗,大哥哥,那么你就是我的下一个主人了吗?”山葵看着萧白,神色之中抹过了些许的伤心,似乎的的确确在为桔梗的离去而难受,萧白见此,心中也是涌上了几分悲凉,若说桔梗,山葵和那白狼三人,最为悲惨的就是山葵,什么都不知道的她莫名的受了无妄之灾,即便如此,其还是保持着这一副良好的心态,认为世界仍是美丽的,即便是在白芒原,也相信,一切是温暖的。 “山葵,你不必但我是你的主人,叫我一声萧哥就可以了,我可以给你一个保证,有我在,总有一天,这天地将会温暖,万物,终将回到一开始的模样!”萧白拍了拍山葵的小脑袋,在萧白的眼中,山葵就跟当时的雨轩一样悲惨,但不同于雨轩的是山葵更加的善良,也是更加让萧白难受。 山葵笑了笑,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手指一指点在萧白的额头之上,结成了一个符文然后融入了萧白的体内,半响之后,萧白睁开双眼,能够感受到与山葵的紧密联系以及对这方世界的掌握,大步走出了城堡,天地除了白色再无他色,萧白对天一指,身后的山葵尚且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便听见萧白喝道:“天地之间,以水为生,以我水之道,一条苍茫河,成!” 随着萧白一声令下,再加上体内无数的灵力释放出之后,这白芒原上方的天空出现了一团云彩,然后无数的水滴落了下来,即便天气还是一样的寒冷,但这些水滴似乎受到了什么法则的庇护,始终没有被天气冰冻,一滴滴的水滴汇聚,无数的水滴最后汇聚成了一条长河,从最高的城堡边向四方流去。 “山葵,这就是我给你承诺的第一步,日后,还有更多!”萧白微微一笑,自己只有水道完善,再加上在这白芒原之中自己的身份方才能够将一条河流凝实出来,两个条件缺一不可,至于更多的唯有等萧白的其他道达到完善是方才能够继续! 第三百零八章 踏出白芒原 “这样真的好多了……”山葵看着四条河流的出现,目中的神采明显的多了许多,对着萧白道谢之后,萧白安抚了下山葵之后,就走出了这个弥天法宝,看到正在假寐的正明,萧白不由问道:“正明,我去了法宝之中去了几日?” “十日!”正明伸出一指正色道,萧白颇为诧异,原本以为只是短短一个时辰的事情,想不到竟然如此之久,想了想便觉得是那时候与山葵结下契约时候所消耗的时间,将手中的画卷收好之后,正明便将周围的屏障收好,刚一收好,在外面休息的剑一和一边的孟婒皆是弹开了双眼,也没有多问什么,让萧白颇为愧疚,毕竟大家都是过来寻求自己的机缘,却是让两人白白在这里等自己。 “剑兄,让你久等了,而且此次剑兄还没有得到什么法宝,萧某实在是愧然!”剑一摆了摆头回道,“我本来就不在乎什么法宝,相比于此,此次与这刀道女子交手,虽然不同道,但是对我的剑道也有极大的提升,于我,这就是最好的瑰宝!” 如此萧白也不多说了,想了想之后又将那个大鼎取了出来,“诸位道友帮我看看这大鼎之中的水镜到底是什么东西!”闻言,剑一没有动作,毕竟其与萧白一样都是从小地方出来,见识着实不高,孟婒微微的抬起了脚,趴在了大鼎的边上,萧白一拍,从大鼎之中飞出了一块方寸之镜,镜子带着五色琉璃之光,孟婒思索了许久之后,取出了一个洁白玉瓶,然后滴下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落在了镜子之上。 然后过了一炷香之后,这面镜子的五色琉璃之光散去,那原本滴下去的液体竟然慢慢的从原本落下的轨迹回去,只是几息就重新落到了那玉瓶之中,边上看着的正明面色又是一突,露出几分苦笑道:“萧道友,你这气运真的是好的没话可说,孟姑娘,你跟萧道友说说这面镜子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吧!” 孟婒深吸一口气,仍然掩盖不了那份惊讶:“萧道友,这面镜子如果没有错的话,应该是四玄水镜,原本以为只是传说中编造出来的东西,想不到还真的有这种东西,按照书中所说,这四玄水镜总共有四面,每一面都有不同的功效,分别是逆水之镜,顺水之镜,易水之镜,融水之镜,按照先前情况看来,此镜应该就是逆水之镜!” “逆水之镜,如其名字,可以逆转时间!将时间返回,要知时间之道,乃是自古以来最为难参悟接触的大道,而逆时,更是难上加难,故而这镜子的价值可见一斑!不过也有诸般限制,首先逆水之镜逆转的东西不能太大,而且需要蓄势许久方能够施展一次,小女子刚才只是稍稍一尝试,没有消耗多少的能量,而经过数百年的蓄势,这逆水之镜中的能量并不少!” 听完孟婒所说,萧白将这面逆水之镜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想了想之后就将这东西收回到储物戒之中,由这样逆水之镜萧白想到了自己许久以前获得的一样至宝,但是这至宝的使用代价十分的大,但是效果十分的不俗,将空间之道发挥的淋漓尽致,将斗转星移盘从储物戒之中去了出来,摆在正明的身前。 以正明的见识,面对这斗转星移盘都并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什么,更不用说剑一,只有孟婒蹙起了自己的眉头,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一个厚厚的古老典籍,然后将其一拍,翻到了法宝类别之后,在一处残页停下,将书中的内容递给萧白等人一看,就发现上面画着斗转星移盘,但是详细的介绍却是戛然断掉,但是也能知道这斗转星移盘在这上面的名字是天地盘! “萧道友,这天地盘是我孟家这本古籍之中为数不多被毁掉的记录之一,而能够被毁去的无一不是珍宝,这天地盘当年我听我的父亲提起,但是具体的记不清楚了,只知道此物是一个上界仙宝的仿制品,似乎还是一个钥匙,即便只是一个仿制品,这个天地盘的威力和作用仍然十分恐怖,留下了种种传说,据说此宝最近一次出现乃是千年之前,那持有此宝的人见自己逃脱不走,直接将此宝分成了两半,本以为再也没有见到这至宝的时候,没想到竟然也在道友这里!” 孟婒说完,三人的神色看向萧白已经是有些不对,不仅修为高强,悟性不俗,想不到身上的法宝也都是如此的珍贵,实在怀疑萧白到底是不是这天道的儿子,所有的气运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萧白尴尬的笑了笑,将这斗转星移盘一收,见众人都调养好了之后,就离开了城堡往白芒原的西边走去。 “萧道友,你自己说说你是不是集天下气运于一身,小僧很是怀疑你是不是在路上跌倒,都能见到一个天才地宝或者是什么神兵利器?”路上正明一脸怀疑,萧白尴尬的笑了笑,自己还没有把其他的底牌给正明等人见识到,若是他们知道之后,虽然正明等人不会红眼,但难免要把自己好好压榨一番。 桔梗死后,虽然这白芒原还是一如既往的被冰雪覆盖,天上飞雪不断,但是明显能够感受到这温度较之一开始高了许多,而且一路之上原本的妖兽如同那画卷之中一样,全部消失,萧白便几人加快了速度离开了这白芒原。 只是一线之隔,无论是风景还是温度都是大为不同,萧白几人走出白芒原之后就到了一片辽阔的草原之上,这草原一望无际,到处都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蝴蝶飞舞,清风袭面,而在萧白走出了白芒原之后,就可以看到整个白芒原渐渐的消失,常年覆盖的冰雪融化,飞雪不再飘动,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来的风景就被这绿色的草原代替。 “正明,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萧白看了眼正明,眼神之中显然是在问正明这白芒原的蹊跷是不是因为自己那弥天法宝的原因,正明肯定的点了点头示意不是弥天法宝的缘故,旋即低下了身子,打下了一个符印在这大地之中,都市出现了无数的金色丝线,从正明点下的这一点向四方延伸。 半刻钟之后,金色的丝线倒飞回来,正明再次睁眼对着几人道:“这白芒原被侵蚀应该是这片草原的意志,对于这草原的背后之人,白芒原没了那桔梗之后无异于是一块没有人保护的香馍馍,自然不可能忍住不去吞食,若是没有猜错,这片草原应该也有一个类似于桔梗的存在,但是,实力可能远远不及桔梗!” “那么正明你可找到这背后的又是何人?”萧白踩在这草原之上,虽然此处看起来风和日丽,一片美好,但是萧白总感觉到些许的不对劲,似乎这风景之中暗藏着大杀机,正明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指了一个方向道:“这背后的人自然是找不到,但是那个方向,有一个巨大的花海,足足有十余里之大,而花海之中,有什么东西,我的神通探查不到,但是整个草原也就只有那边有异样,其余地方皆是普通的草原!” 闻言,萧白本来想直接绕过这花海,毕竟按照正明所说这花海之中必定有什么危险,想直接避开,但突然想到花轻歌交代自己的事情,顿时停下脚步,将自己记忆之中的那蓝色冰花的模样刻印在玉筒之中递给正明:“正明,你能不能帮我看看那花海之中有没有这样子的花?” 正明没有多问,接过了玉筒,神念稍稍一探查之后,也没有多问什么,从手中飞出了一只金色的小鸟,朝着那花海的方向迅速的费了过去,然后正明如同和那小鸟连接了意识,在那小鸟来到花海之上后,就看到了花海的情况,随着越发的靠近花海的中心,这飞鸟眼中突然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池塘,而池塘之中赫然便有萧白所说的这话,尚不及将这飞鸟唤回,其直接被一道黑影击中,正明的视线戛然断开。 萧白见正明一颤,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刚要上前一问,就见正明苦笑道:“萧施主,那蓝色冰花的的确确就在那花海之中,但却是在那花海的正中央,而且正中央还有一割不小的池塘,我那神通飞鸟连袭击的东西都没有看清,就直接被轰成了碎片,显然并不简单!” 萧白闻言沉默许久,实在是万分纠结,这答应了花轻歌的事情不能够轻易违背,这是萧白为人的根本,但明显那花海之中有很大的危险,若是让剑一等人陪自己赴险,实在是过意不去,而且孟婒的安危也是受到了别人的吩咐,一时之间,萧白难以做出决定。 剑一似乎看出了萧白的难处,拱了拱手怅然道:“萧师弟,差不多了,剑某就与你在这里分别也好,去寻找属于剑某的机缘了!” 第三百零九章 花海 “什么,剑兄你不打算跟我们一起了吗?”萧白闻言,有几分不舍,毕竟剑一是自己的一个朋友,离别,还是有些不愿。 剑一笑了笑,倒是颇为洒脱:“萧师弟,剑某留在你身边也没有什么事,切磋一事如今也没了兴致,剑某还不如在这裂缝之中好好走一走,而且剑某看出萧道友的为难之处,这孟道友萧师弟若是放心,就交给剑某来将其送到九龙山,也舍得萧师弟纠结!” “这怎么可以劳烦剑兄?”萧白闻言顿时就要拒绝,但是想到自己若是去那花海之中的确不能够保全孟婒的安危,将自己伸出去的手重新收了回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对着剑一一躬道,“既然如此,那萧某在此先谢过剑兄了,此次恩情,萧某不会忘记!” “孟姑娘,实在对不起,也对不起那林前辈的嘱咐,不能将孟道友送到九龙山……”萧白对着孟婒歉然道,孟婒没有多少的介意,看着剑一,嘴角流露出几分喜色,“本来就是小女子麻烦萧道友,萧道友也不用介意,跟着决明我也不会有什么事情,我相信,决明会好好保护我的!” 剑一露出了几分苦色,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至于里面的头头道道萧白也没有去打听,想了想之后还是从储物戒之中拍出了自己仅剩的最后一张诸上座帖的冰丝纸,然后又往里面注入了自己的灵力之后,交给了孟婒道,“孟姑娘,这笔迹你收好,若是遇上不可对敌的人物,将这笔迹激发,大部分情况下,足以应对!” 孟婒接过了这笔迹之后,对着萧白点了点头,就跟着剑一朝另一个方向前去,纵然会绕一点远路,但是能边开这诡异的花海,反而更好,“正明,你要如何走?” 正明笑了笑,露出了自己洁白的两排牙齿:“萧施主,可是要皈依我佛门?” 萧白闻言大笑了几声,没有多说什么,大步往前走去,而身后,正明亦步亦趋,而其意思,不用点破,萧白就能够知道,不入我佛门,我正明上天下地也要跟着你!纵然正明可能是带着某种目的,但是其所作所为,还是让萧白十分感动,更不用说其多次施展大神通救助萧白,而且那些珍宝也都一个不取,尽数给了萧白,这份恩情,不可谓不重! “正明,萧某只不过是个读书人,哪里值得正明你如此看重,这佛法,萧某一点不知!” “佛法不需要知道,一言一行,自有佛理,佛,自在本心,萧施主,小僧还是那一句话,如我佛门,放下那千缕愁思,断己身因果,小僧可以保证,日后的无上佛国有萧道友的一个位置!出家人不打诳语。”正明双眼泛光,此番话不得不说实在是利益动人,无上佛国,于佛法修持者而言相当于仙界,踏入佛法就能飞升,相信有很多修炼者会转身投向佛道。 “日月有明,荣光必照焉。流水之为物也,不盈科不行;君子之志于道也,不成章不达。纵然前路坎坷,但是本心,本道,不能随意改变,就事论事,正明你虽然多次有恩于我,但是想让萧某因此恩情抛弃萧某的道,这是不可能之事!”萧白神色肃然,他萧白不是一个不知道恩情的人,但是事有轻重,两者不可兼得。 “萧施主多虑了,帮施主乃是小僧自愿所所为,也算是小僧与施主结下的善缘,若是以此来逼迫施主,那正明也就不是正明了,缘分若是到了,施主自然会想起小僧所说,皈依我佛门!”正明双手合十,微微笑道,萧白也是大笑了几声,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朝着那花海前去,一路之上,萧白问了正明许多神鬼异闻,也是了解到了许多自己不曾知道的事情。 五天之后,萧白和正明就见到了那花海,正如正明所看到的一般,这话还足足绵延了十余里,最外面一圈乃是最为常见的花卉,除了这些花卉的大小比寻常的花卉要大上数倍,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连妖兽的气息也根本察觉不到半点,看了正明一眼,萧白一拍养魂袋,将安兹唤了出来,然后三人就相继往这花海之中踏入。 走在这花海的羊肠小道之中,周围的视野都被花卉所阻拦,而踏入这花海之中,萧白差能够察觉到此中的不对,首先是妖气极其的浓郁,纵然只是一些修为低阶的精怪,但是数量实在太多,潜伏在花海之中,不怀好意的盯着萧白几人。 “萧施主,这些低阶精怪没有必要理会,我当时看到这花海总共有四层,最外面一层就是这些普通花卉,在里面一层乃是具备灵性的稀少花卉,再往里面就是极其罕见的名花,这等名花,每一朵都大有来头,而最里面的便是我瞥见一眼的巨大池塘,里面,就有萧道友你要的那蓝色冰花!这外面的普通花卉大多只是一些炼气妖兽,再往里面便是筑基,结丹,也就那时候,对于我等才有些许的麻烦。” 萧白点了点头,将融骨剑拿到自己手上,加快了前进的步伐,这些炼气筑基小怪若是不招惹萧白,萧白也不会出手,着实没有这个必要,萧白又不经想起了自己的火凰分身,若是其在此地,凭借火凰的火道,对付这些花草实在是再好不过,随手轰出的道术便能毁去大半,不过也只是萧白也只是想想,毕竟自己的分身如今处于紧要关头,距离其突破只不过一步之遥,若是没有生死危机,萧白也不会去打扰分身。 半个时辰之后,萧白等人刚走到那花海的第三层,顿时妖气横生,遮蔽了整个天空,更是有一缕幽幽的香味从小道两边涌来,这香味融合了不下百种的味道,但即便如此混杂,也没有半点的不适,相反让人不自觉的沉醉其中,萧白只是稍稍的吸了一口气,就感觉自己浑身的灵力不受控制的涌动,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后,连忙将自己的口鼻封住,转头看向正明,其口鼻之间也都被一道精光封住。 “萧施主,看来这些妖魅精怪还真是按耐不住自己的欲望,莫非就当我们两人这么好欺负吗?”正明淡淡笑道,看着前方一株红黄色的菊花不屑道,只见那红黄色的菊花一动,数道黄色的花瓣刺向了萧白,细细一数,不下百朵,每一朵都微微的颤动,速度极快,似乎要将萧白的肉身穿出数百个窟窿一般,与此同时,萧白身后的那些筑基花卉也都一个个轰出藤蔓或者是花瓣,威力不大,但是数量极多,如同蝗虫铺天盖地,遮云蔽日。 “萧施主,我来拦住后方,前面就交给你来了!”正明说完,一个转身,对着后方的无数花瓣,双手一拍,一道波澜从正明的双手之中散出,大音希声,波澜所过之处,那花瓣皆是停住了飞行的轨迹,停在了这半空之中,然后下一息,尽数散去! 而另一边面对这菊花花瓣,萧白直接兽化,然后伸出自己的青龙臂,一剂龙炮轰出,不仅将这些花瓣碾压过去,更是直接将那朵红黄色的菊花轰碎,而此花一死,这第三层的花海如同一滴水滴进了有过之中,瞬间沸腾,萧白只看见周围的美艳动人的名花不断的移动,只是几个呼吸,周围就被无数的结丹花卉所包裹,不等他们先行动手,萧白直接一脚踏地,便是山崩地裂,无数碎石飞起砸向这些花卉,但都是被一根根的枝干击碎。 萧白正打算继续出手,顿时察觉到一股危机,施展一步千里倒退了之后,就看见自己原本的位置出现了树根绿色的枝干穿透,心有余悸的看了眼正明,其面色肃然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花海不如自己一开始所想的那般简单。 “萧施主,这花海的花妖纵然实力不强,但胜在数量太多,以量取胜,若是没有什么大范围的道术,想要制服这些花妖并不简单,但是小僧的佛法对付这些花妖的确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萧白闻言,从储物戒之中取出陈水弓,试探性的激射出了一箭星火,一箭燎原,最后一箭回火,三箭先后射出,无出意外都是被那绿色的枝干拦下,但是火焰不死,春风一吹,再次燃起。 只是几个呼吸,这火焰就将数朵花妖燃烧成了灰烬,正以为这火势能够不断的放大时,一道水流从远方冲来,落在了这火焰之上,直接将萧白的火焰熄灭,紧接着这无数的结丹花卉似乎受到了什么吩咐,漫天花瓣枝叶飞出,同时大地之中还有无数的根须涌来,天地十方,竟没有一处漏洞! 没有多说什么,萧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右手猛地往下方的大地压下去,一声低喃: “阵起!” 话音刚落,萧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扔出去的九枚火凰阵旗在九个方位猛然的亮了起来,然后火凰涅槃阵,起!!! 第三百一十章 突围 一瞬间,一萧白为中心,近百丈距离都被火焰所填充,火山突起,熔岩炸裂,那些飞过来的花瓣以及枝干根须尚未靠近萧白,就直接被这火焰所焚烧成了灰烬,而正明和安兹也是被拉进了萧白的阵法之中,安兹除了一开始的不适之外,后面就适应了这火凰涅槃阵里面的温度,而坐在一边的正明似乎并不意外,略略带着几分笑意打量着这火凰涅槃阵的景象。 “你应该是鬼魂亡灵之身吧,得到了几分机缘方才铸就现在的这幅身体吧!”正明瞥向了一边的安兹,嘴角带着几分不明所以,安兹惑然的看着正明没有说话,正明旋即看向了萧白,“我不关你的心思是什么,但是你要知道你的机缘究竟是从哪里来!若是让我知道,你有半点对萧施主的非议之心,恕小僧我即便身为出家人,也要好好出手惩治一下你这鬼魂!” 正明虽然没有看着安兹,而且神色依然,似乎那恶狠狠的话并非是出自正明的口,安兹回头盯着正明,似乎有些愤怒:“我的事情你凭什么插手,主人与我的恩情,我自然铭记于心,我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是,我也是一个知道道理的人,背叛一事,在下是做不出来的!” “如此就好,也舍得我费心,不仅是我,还有好多人也关注此子,你跟着他,若是好好尽心尽力,所得到的东西并不会少,你只要尽心尽力就好,若是遇上危险,你可以死,他也不能够死,你要知道,你若是能够护其周全,你便是有了从龙之功!这意义,你应该知道!”正明神色之中带着几分灼热,神情不似有假,而安兹听完正明所说,扑克脸的面孔也是露出了几分的震惊,其也是十分看好萧白,但没有如这正明想的那么的高! “阁下究竟是谁?!”安兹出言问道,其好歹也是活了数百年的存在,对有些东西也并非不知道,按照这正明所说,这萧白日后的成就绝对不仅是化神修为,甚至更高,这已经突破安兹的想象。 “我?日后你若是足够幸运,自然能够知道我是谁,我正明虽然有点身份,但是也只是有限,跟他们那些下棋人没法比……”正明笑容之中露出了几分的不屑,这不屑,正是针对其自己,安兹也恰如其分的没有再问,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萧白的身上。 只见萧白坐镇阵法中心,右手一招,呼道:“火来!”那岩浆烈焰如臂使指一般,在萧白的意识之下化成了一条火龙,从被阵法包裹住的花妖之中穿过,所过之处,那些花妖纷纷好处凄厉的惨叫声,竭尽自己的去抵抗,不过是螳臂当车,如何能抵得住这相生相克的大道,直接被火龙吞噬成了灰烬。 被火凰涅槃阵吸入的花妖足有数百之数,然而数百花妖的覆灭只不过是几息的时间,而萧白也能够察觉到外界不断有花妖轰击阵法,尽管火凰涅槃阵的阵法坚固程度不小,但是也是扛不住数百上千的结丹花妖不断的轰击,萧白面色一沉,将火凰涅槃阵收了回来,看着自己周围百丈距离的空地,萧白脸上没有一点的放松,自己所轰灭的花妖,相对于此地的花妖一成都没有达到,而且经过先前的经验,再想用火凰涅槃阵效果一定没有如此之好! 看着距离那正明所说的巨大池塘只有百丈的距离,萧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体内的水之领域散开,一指点在前方,周围的水汽升腾,一道极为清澈透明,足有一丈粗的水流冲向了萧白所指的方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水生木,同样,也可以灭木!” 水流一路激射过去,那些被这水流冲击到的花妖感受到这水流之中纯正的水道,皆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去吸收,但是萧白的水道太过于精纯,精纯到他们消化不了的境界,只见萧白的水流消散,这一条路径上的花妖每一朵都比边上的华哟来的更加的有精神,身上的气势也是猛然的大涨,若是能够将萧白的水道吸收转化,对于他们而言,便是天大的机缘! 然而萧白冷冷一笑,闭目感受到那在花妖之中的自己的水道,如同捏包一个个泡泡一般,这些吸收了萧白水道的花妖身形不断的缩小,如同被人抽走了精华,然后轰然的炸裂开来,甚至将边上的花妖也是轰到一边,一瞬间,萧白身前空出了一条不大不小的路,没有迟疑,直接从这条硬生生开辟出来的路中冲了出去,而安兹和正明的速度自然也不慢。 而等三人穿过了这花海之后,那花妖纵然愤怒的不断摆动着自己的花瓣,但是如同有人在这里划下了一条生死界限一般,这些花妖始终不踏出那一个圆圈,萧白见此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向了这一片巨大的池塘,池塘在阳光的照耀之下,闪着鱼鳞一般的层层光辉,而水池的正中心,就是那蓝色的冰花,足足有三朵,每一朵都有一丈之大,通体碧蓝如冰,中间带着些许的嫩黄,而在这蓝色冰花的四方,各有一朵莲花,分别为白、黄、红、紫四色。 而那白色莲花的上方,有这一个被束缚住的人,被包裹在一片透明的叶子之中,而在黄、红、紫三色的莲花上却是没有这个透明叶子,不过比之那白色莲花,这三朵莲花显得更要大,而且莲花紧紧的合拢着,似乎在里面孕育着什么东西一样。 且那叶子之中的人,萧白细细的看了一眼之后,猛地发现此人赫然便是冷萱菲,看见其蹙起的眉头,萧白没有迟疑,纵身一跃,猛地冲向了那包着冷萱菲的那篇叶子,与此同时,水池之中飞出了无数的藤蔓抓向萧白,似乎要阻止萧白的行为。 “正明,帮我拦下这些藤蔓,我只要五息时间!”萧白高声一喝,就没有再去理睬即将抓住自己的藤蔓,其相信正明若是这点事都做不到的话,也不会被西域奉为佛教之光,寄予天大的厚望! 正明没有回话,一指点出,就有无数的金光飞出,如同一个网将藤蔓拦住,而这是第一息!,凭借这金色丝网拦住,萧白的身形飞出了十余丈,距离那冷萱菲也只剩下一步之遥。 而这网线显然是触怒了这水底的存在,水底不停的沸腾,接着就是更多的藤蔓飞出,将正明的这个网线都捅得就要破裂开来,但是正明灵力再次送出,将丝网有惊无险的巩固了下来,而萧白也是一刀斩在这包裹冷萱菲的叶子,出乎意料的脆弱,直接将这叶子分成了两半,而这是第二息! 在萧白将这冷萱菲从叶子中抱住之后,湖底的那个再也坐不住,只见一只巨手猛地从湖底飞出,此手光是手掌就有数丈之大,被青色的藤蔓所包裹,手臂之上还有几朵长着人脸和锋利牙齿的花朵,甚是骇人,而这只巨手对着这死亡一抓,直接被抓出了一个巨大的孔洞,然后余势不减的朝萧白抓去,第三息! 第四息,萧白脚底生风,无所畏惧的向岸边出来,甚至都已经感受到了那巨手上的力量,那空气都被捏碎的力道,传递到萧白的身上,让其皮肤如同被小刀割刮一般痛苦!正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右眼之中出现了第二个瞳孔,而这个瞳孔,是最为纯正的金色,似乎被天地认证,大道之象! “息——” 正明口中吐出一字,然后右眼的金色瞳孔一亮,一道金光飞出,金光所过之处,一切气息都停止了运动,似乎连灵力也是如此,金光点在了那巨手之上,直接让其不能动弹,而萧白也乘这机会脱离了这巨手的范围。 第五息,萧白成功踏回了岸边,而正明也将那金色瞳孔重新收回,那巨手猛地一抓,但是看见自己手中空无一物,有瞥见了岸边的萧白和其怀中的冷萱菲,这巨手的主人无比的愤怒,重重的砸了一下水池,霎时间,无数水花飞溅,恍若鲜血的横飞。 “正明多谢了!”萧白看了眼正明由衷感谢道,然后一指点在冷萱菲的人中,然后拍出了一枚恢复的丹药让其服下之后,就没有再理睬冷萱菲,取出融骨剑转身看向那水池中央,那巨手的主人如此愤怒,怎么可能任凭萧白等人离去。 只见这湖底翻涌,一名白衣女子从湖中心中央的蓝色冰花之中显形出来,盯着萧白狠狠道:“好一个救人,好手段!本宫凝聚了数百年的心血竟然就此毁于一旦,你,凭什么补偿?!” 萧白没有说话,眼睛扫过其余的三朵莲花,纵然这女子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萧白也是能够猜到其心血应该就是这四朵莲花,而且三朵已经完全培育好,只剩下最后这一朵,似乎就能够完成自己的计划,但却是被萧白好死不死的破坏掉。 “奎奴,这三个就交给你来解决了,就当做寻常食物吃掉就好!若是解决不掉,你知道后果!”女子冷冷说完,显然还有什么事情,身形一转,就消失在了蓝色冰花之上。 第三百一十一章 杀奎奴 直到这女子消失不见,这湖底下的那巨手主人方才有了动静,而原本湖面上的三朵莲花和蓝色冰花全部都消失不见,然后这被称为奎奴的存在缓缓的水池之中露出了头颅,光是其站起身子,就足足花了数十息的时间,而其身子,足有数十丈之高,浑身青黑,被人脸花和藤蔓所覆盖包裹,而这巨人的头颅上被破旧的亚麻布所包裹,将这巨人的五官全部包裹住,只有一只独眼从亚麻布的缝隙中显露出来。 这只眼睛之中充斥着愤怒,恐惧与欣喜,愤怒的是自己被那女子所训斥,欣喜则是因为自己难得又有吃的,被亚麻布所包裹住的嘴中发出一声闷哼声,这奎奴重重的将手掌朝着萧白等人压了下来。 看着这一道巨掌,萧白直接抱起冷萱菲离开原地,正明和安兹两人也是避开,然后就感觉一阵地动山摇,一道气浪差点将三人掀翻,这巨人虽然没有灵力,但是一身强横的肉身和力道,让萧白等人应付起来也是十分的棘手,在萧白示意下,安兹取出漆黑大剑直接往这巨人落下的手掌劈了下去。 吭的一声,安兹的重剑在这巨人的手臂之上只能稍稍将其上面的藤蔓砍断了一截,而这巨人的手臂之上的藤蔓何其多,根本难以伤其根本,而这巨人手上的人脸花发出一道狞笑,直接朝着安兹扑咬过来,安兹手中的重剑一转,挡在了这人脸花的前方,然后一声轻咦,重剑使劲的一劈之后,将这人脸花斩断之后,将重剑收了回来一看,脸上出现了几分心疼。 只见重剑之上出现了一排坑洞,显然是被这人脸花腐蚀导致,而能让安兹这把颇为不错的重剑变成这幅模样,可以想象这人脸花腐蚀的厉害之处,“主人,此花防御速度都不好,但是一身腐蚀功夫十分恐怖,千万不要被其扑咬到!”安兹提醒了一声之后,手中的重剑换成了长枪的模样,既然剑劈不开,那就用枪来刺穿! 萧白此时无心与这奎奴厮杀,一手抱着冷萱菲避开这巨人的掌风,而正明先前显示了那重瞳之后,明显消耗了极多的精力,此时也没有动作,只有安兹一人,将一杆黑色长枪舞得虎虎生风,似有一枪在手,天下我有的威势,枪芒漆黑如电,安兹纵身一跃,手中长枪对着这巨人的头颅接连刺出二十一枪,枪枪如电似龙! 试以向星月,飞光射搀枪! 二十一朵银芒枪花,直接在这奎奴的头颅之上炸裂开来,与其相比,纵然安兹的身形不过只是蚂蚁一只,但是枪者,自古以弱胜强,以小博大,乃破敌之物,也是最为霸道之兵器!直接让这奎奴的身子接连往后倒退数步,仅有的一只眼睛死死死的盯着半空之中的安兹,一声呜呼声响发出,其身上的无数人脸花尽数的炸裂开来,然后就是一团紫色的雾气散出。 这雾气腐蚀性及其不俗,安兹身上无比坚硬的黑色铠甲只是被这雾气刚接触到,就出现了些许溶解的情况,顿时大惊,纵身往后退了数十步,然后右手结印,一道黑色的气体从其体内涌出,然后在安兹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圆形护罩挡住这雾气,这黑色气体自然就是那深渊之力,被这雾气腐蚀之后又重新再生,但是堪堪维持平衡。 而萧白则是想了想之后取出了从沼泽森林那便得到的那面鬼脸紫色小伞,此伞那时候知道乃是可以发出剧毒之物的宝贝,但是萧白总感觉这腐蚀性雾气对于这紫色小伞乃是大补之物,当然拿出来也只是一试,若是不行萧白自然也有后手,而这鬼脸则色小伞看到这雾气之后如同是看了美女一般根本走不动路。 伞面上的那张鬼脸一脸贪婪的吸取这空中的雾气,似乎唯恐有人跟他抢夺这雾气一般,这小伞吸收的速度是越来越快,只是几个呼吸,这散出去的大半雾气就被这小伞吸取了四五成,一边的正明都不用护住自己,直接来到这小伞的后方,看着这小伞吸收这雾气,而那奎奴显然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东西不畏惧自己的这腐蚀雾气,相反还将其当做自己的大补之物,不过其木讷的脑子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以为只是自己的毒雾不够强横,又是一阵爆发,体型直接缩小了数倍,然后更多的人脸花从其体内长了出来,然后炸裂,变成了雾气…… 那仍在吸收的鬼脸小伞双眼瞬间瞪得圆大,似乎根本没有预料到还有这么多的雾气,露出了几分决意,将更多的雾气吸入自己的体内之后,就可以看到小伞的紫色变得更加的明显,如同宝石一般剔透,然后就看到这鬼脸面色一苦,然后吐出了一粒紫色的拇指大小的晶石,神色顿时好了许多,继续吸收这奎奴释放出来的毒雾。 直到这鬼脸小伞再次吐出了三枚紫色晶石之后,这漫天的毒雾方才消散,而鬼面小伞则是一脸满足,连原本可憎的面容都变得多了几分的喜色,而萧白将这三枚紫色晶石和紫色小伞收好之后看向那奎奴,对着安兹点了点头,其手持长枪,纵身冲向这奎奴,其两次施放毒气之后,不仅身形变小了一截,气息也是明显的减弱了许多,光是安兹一人凭借手中长枪就能够压制奎奴一人! 萧白则是感受到怀中的冷萱菲有了动静之后,连忙将其放了下来,就见冷萱菲缓缓的睁开双眼,一开始还是有些茫然,但是看到萧白之后,不管自己情形如何,就是一笑:“果然是你,也就只有你才会救我……” “冷道友,你好好调息一下,此时情况还不算稳妥!”萧白没有去看冷萱菲眼中的那抹神采,公事公办提醒了一句之后,取出陈水弓对着奎奴不断的激射出寂灭,每一箭落在其身上都能够在其身上点燃一团不小的黑色火焰,而冷萱菲拍出了一枚品质不俗的洁白丹药服下之后,原本不好的脸色气息只是几个呼吸就恢复了正常,看着水池中央的奎奴提醒道,“萧道友,这厮不过只是一个憨货,并不值得担心,但是那个女子,绝非寻常人物!” “这女子乃是这蓝冰镜花所幻化成的精魅,十分不简单,光是修为就已经元婴后期,并且其在这里呆了数百年,更是经营的头头是道,萱菲我就是一个不小心着了这女子的道,被其制服,当作养料!”冷萱菲说到此时,仍然心有余悸,“此妖的心不可谓不大,其取了四色莲花,以符合四莲花心性的女子为养料,让这四莲花绽放孕育,若是其一成功,将这四莲子全部炼化了之后,其很有可能突破到了其境界,由元婴踏入化神!” “冷道友既然知道这蓝冰镜花,可知道为什么花道友想要此花,若只是收集天下名花,似乎有些说不过去!”萧白转头看向冷萱菲,想在其脸上看出几分端倪,冷萱菲淡淡一笑解释道:“我和花姐姐还算朋友,既然她能让你来取花,那这些与你一说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花姐姐要此花说是收集也不错,但是也是为了增加其修为!” “花姐姐其所修炼的功法十分特殊,具体的萱菲我也不好与你透露,不过花姐姐可能也没有想到这蓝冰镜花竟然会有这般修为,萧道友若是不取,萱菲我和花姐姐说一下,其也会理解!”冷萱菲目中显露出几分忧色,显然不想要萧白去找这大妖的麻烦。 萧白想了想之后,仍然没有放弃,毕竟自己已经答应过了花轻歌,若是试都不试,自己的心过不去:“冷道友,此事萧某还是打算一试,冷道友去留随意!”一声剑鸣起,萧白的身影纵身飞起,一剑落下,如同断山斩海,又似银河落地,原本已如行将枯槁的奎奴直接被萧白的这一剑劈成了两半,这一剑,并不是因为萧白的剑道有多高,而只是恰恰这奎奴已是强弩之末,方才有如此惊艳的效果。 看着这奎奴分成两半的尸体重重的掉进了水池之中,砸齐起了大片的水花,如同水帘,从萧白的身上穿过,却是没有一滴滴在其身上,萧白站在水池上方对着水池高声道:“你这花妖,再不出来的话,我可保不准会不会把你这水池给捣碎!” 似乎这一刻,那水底之下被冷萱菲估计有元婴后期的大妖在萧白眼中只是一只炼气小妖,任凭自己来掌管生死,看得一边站着的冷萱菲和正明都是额头冒汗,想不到究竟是谁给萧白的勇气,但是不得不说的一句便是,萧白一头白色长发随风摆动,手中一把三尺青峰,青衫随风吹动,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神剑,锋芒毕露,不得不说,还是有那么几分剑客模样。 而水池之中,三朵蓝冰镜花缓缓浮出,花瓣上的那个女子冷冷的看着萧白,不知喜怒。 第三百一十二章 剑开 “本宫好心放你们一马,你们若是知道分寸,离开此地,本宫或许因为暂时不能离开此地而不能追击你们,真以为杀了本宫的一个不值一提的奴仆,就以为要飞上天吗?还敢在本宫头上飞行,真当自己是个什么厉害人物?!”这花妖冷冷一哼,一只手对着天空的萧白一抓,萧白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将自己的肉身压住,动弹不得。 “萧道友?”冷萱菲一声惊呼,一点自己的额头,一把飞剑从自己的飞出,这飞剑大概三指粗,一臂长,飞剑的剑尾有一段金色的剑穗,随风摆动,“金蝉,去!”冷萱菲一指,这把品样极其不错的飞剑直接往萧白的方向飞去,一个流转直接将那握住萧白的大妖气机斩断,然后这把飞剑余势不减的冲向了这蓝冰镜花,这大妖双眼微微一眯,似有无穷气力将这把飞剑的剑势挡住,任凭这飞剑不断的蜂鸣颤动,也逃脱不了那无形的束缚。 “天地开辟,日月金光,一剑长河断!”冷萱菲银牙一咬,右手结印,在空中划过一道玄之又玄的轨迹,然后那被大妖所束缚住的金蝉剑如同被人打入了鸡血一样,浑身金光瞬间的爆发,然后金蝉剑出乎这大妖的意料,直接挣脱了其力量,然后猛然的朝大妖的头颅穿刺过去,速度之快,让这大妖只能稍稍躲过,但还是被这剑锋擦过了自己浑然天成,毫无瑕疵的脸庞,在其脸上留下了一道伤痕。 大妖许久未曾反应过来,伸出玉手在自己的脸上一抹,看见了那点鲜红的血液,神色渐渐变得狰狞,发出一道嚎叫,水池中就飞出了一道蓝色的光芒,迅速的就把那到处乱窜的金蝉剑抓住,然后猛地一捏,似乎要将这把金蝉剑给折断,但是这大妖虽然实力不俗,但是这把金蝉剑显然也不是一般的飞剑,这大妖的一抓之下竟然只是堪堪将这把剑折弯,但是想要折断并不可能! 但即便如此,一边的冷萱菲也是显露出了几分痛苦之色,连忙将自己的金蝉剑唤了回来,颇为心疼,摩挲了下金蝉剑,带着几分怒意的看着那大妖,自己的这把金蝉剑虽然只是飞剑,但是对于冷萱菲而言,意义重大! “小姑娘的本命飞剑倒是不俗,只是其中的剑灵还没有完全的成长,若是成长起来,以你这小姑娘的实力,全力劈出的一剑,即便是本宫也得要小心提防一二,看来是什么名山大宗子弟,但是在本宫这,一律不管用!”大妖一脚踏下,就到水龙化成蛟龙冲向萧白三人,与此同时,花海之外的无数花瓣如同被一缕狂风吹起,朝着几人刺来。 正明一步踏出,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那重瞳再次出现,不过比之上一次,此次,竟然是两只眼睛都出现了重瞳!然后听不清正明到底在念叨些什么,就看见一道波澜从正明为中心散出,所过之处,万物停息,然后下一息,无论是飞花、枝叶、藤蔓还是那水龙尽数直接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唉,老了老了,萧施主,接下来就得看你自己的了,小僧这回是真的累了!”正明嘻嘻一笑,目中带着几分疲乏和无奈之色,萧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了眼安兹:“等我劈出一剑之后,安兹你再接上你最强的一击,我相信,那时候在沼泽森林对付那野人的一下,不是你的上限,还有冷道友,你若是肯出手帮助萧某一下,就算萧某欠你一个大人情!” 萧白说完,一步踏出,毫无出奇,但是似乎天地似乎因为这一步而略略的一颤,接着春风大起,伴随在萧白的周身,春风,即是浩然风,喜与君子为乐! 只见萧白的手从自己的胸口处慢慢的取出了一把碧玉色的长剑,长剑之外有一个布满神秘纹路的剑鞘紧紧的包裹住鞘中长剑,似乎本为一体,而随着这长剑的取出,一道寒气不受控制的以萧白为中心四散开来,所过之处,尽数冰封。 尽管剑未出鞘,冷萱菲就察觉到了萧白这一把剑的不俗,不同于他的本命飞剑,萧白的剑是用剑人的剑,但即便如此,冷萱菲也看出此剑,极其不凡!比之其手上的这把金蝉剑,还要好上数倍,只因,自己怀中的金蝉剑自从萧白的剑出来之后就在不停地颤抖。 一边的正明弹开一只眼,嘴角扯出了几分笑意和难色:“缘深福浅,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是连这把剑都愿意给出,倒还真是舍得,四重封印,破了两道,那剑灵苏醒的时候,若是看到是这么一个不正统的剑客当了这把剑的主人,不知道还愿不愿意呢!”可能觉得自己说的话也没有人听,正明也不再碎碎念,闭目继续调息,不过闭幕之前,其还是对着天空伸出了一根中指,高耸入云。 萧白左手拿着剑鞘,右手放在君子剑的剑柄处,冷冷的看着那大妖,那大妖也是感受到浓浓的危机,尽管心底对萧白不以为然,但是不知为何,本能劝告她去避开这一剑,但是其身为元婴大妖,岂能在一名结丹修士面前退缩,纵然无人知道,但她也不会如此做,这事关一人心胆,若是退,日后遇难则退,还谈什么大道?! 感受到手中君子剑的欣喜和按耐不住的心情,萧白不禁一笑,也不管君子剑能不能听懂,对其说道:“可惜了你这一柄绝世好剑,蓄势数年,这出鞘的一剑定然冠绝数郡,若是一个会用剑的人来劈出这一剑,威力只能更大,可惜,我不是一个剑客,只是一个读书人,而且,书读得还不多。” “但是谁说读书人就不能挥剑,不能劈出比剑客还要猛的一剑?凭借我这心中一点浩然气,伴着这千里快哉风,谁敢说,读书人,不会用剑?!”萧白一声大笑,右手猛地拔出君子剑,然后对着大妖重重的一劈。 剑芒直达天际,整个时空裂缝中的修士都是看到了这连接天地的剑芒,也是感受到了这剑芒之中无与伦比的气势与威能,似乎天地之中,唯有这一剑,远在火山边缘的那八星古人叱咤看到这一道剑芒之后,神色露出几分好战之色,随手将自己身前的妖兽踢飞之后,朝着这剑芒的方向冲来,他叱咤,最喜欢的就是与这些天骄强者为敌,然后将他们轰成齑粉,而这按照叱咤来说,这叫遇强则强! 另一边九龙山处,山上长孙浩看着这一剑,目中露出几分思索,对着身边的元婴长老随性一问:“这道剑光,你觉得会是谁使出的?”这长老一欠身应道,“公子,老夫觉得应该是元婴修为的几人,摺捡起,实在太过于强烈!” “元婴吗?我觉得不是……”长孙浩嘴角一撇,带着几分怅然。 另一边木星河坐在一处大河边,看到这道剑芒的飞起,差点就要落到水里面,苦笑道:“这剑一的动静还真是不小,厉害啊,真是厉害!”木星河缓缓起身离去,而在其离开之后,河中浮起了一头元婴期的大雨,浑身被枝干所刺穿,一身精华似乎都被这枝干所吸收干净,变成了一具干尸,而枝干缓缓的变小,然后化成了一条木头簪子,别在了木星河的头上。 那排名还在长孙浩之上的封刀原本只是坐在一座高山之上,周围群山环绕,但都不比此山高,随着这剑光升起,封刀睁开双眼,按住自己边上不断抖动的黑色长刀:“不要急,我们这就去,看看这剑客……”封刀将此刀抬起,对着身前的大山一劈,然后用白色破布将这把刀包裹住,一人一刀往山下走去,身后,大山从中间分成了两半。 花海之上,剑一看看这那道剑气,嘴角流露出了几分苦笑:“萧师弟,你这可是给我找来了大麻烦了哟!”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感慨,但并不畏惧,孟婒在一边看到这见其,一声惊呼,“决明,这剑气是谁发出的,莫非是萧道友?!”不怪孟婒大惊小怪,若是让其他人知道这等惊人见其竟然是从一名结丹修士手中挥出,也是会如此反应。 “不是他还能是谁?正明大师虽然强,但毕竟不是用剑的人。”剑一乐呵呵的解释了一番,看了孟婒一眼,就知道其心中所想的事情,伸手感受到一阵春风吹过,淡淡笑道,“孟婒,我萧师弟虽然不是一个剑客,但,他是一个读书人,读书人,会用剑,并不奇怪,日后等你学问深了,你也就知道了,你爹爹,若是愿意,想必也会是一个恐怖的剑客!” 读书人的剑,不在于剑术,而在于一个心,心有多大,剑就有多强!但这心,并非是谁都能够拥有的,故而天下读书人不少,但是会用剑的读书人很少! 一处山洞之中,一名儒生一人解着棋局,看到这剑气之后,出现了几分追忆,“待我下完这盘棋,就来找你……”儒生落下一子在棋盘上,似乎天地之间有一股气冲向了萧白的地方,然后不动声色涌入了萧白的体内,连其自身都没有察觉到。 第三百一十三章 弟子 十年磨一剑,一剑锋芒露! 这吸引天地注意的一剑朝着那大妖劈去,剑气尚未落下,这剑上的寒气就已经先一步达到,整个水池瞬间被冰封,然后剑气似要将这篇大地斩断,那蓝冰镜花的大妖避无可避,神色狰狞暗中为自己没有先行一步避开萧白这一剑锋芒而后悔,但是也是知道木已成舟,微微移动莲步,交递的蓝冰镜花一下子就有两朵飞起,挡在了这大妖的前方。 原本这水池一开始有三朵蓝冰镜花,三朵都生了灵智,共生共长,但是这水池就这么大,根本不能让三姐妹一起长大,于是有一天一朵联合了另外一朵计划将一朵蓝冰镜花先行碾碎,于是,最先具备灵智的蓝冰镜花先一步的散失灵性,而接下来另外一朵也被击散,于是天地之间三颗同生的蓝冰镜花只剩下了最后一朵有灵,而其余两朵,都是被其炼制成了法宝,威力很是不俗! 两朵蓝冰镜花成先后之势撑在萧白的前方,迎头撞上了萧白的剑气,这蓄势已久的一剑击在这蓝冰镜花之上,其上散出一道蓝芒,试图抵挡住这剑气,但是萧白的这一剑实在是太过于磅礴了,磅礴到一朵根本不足以一看,两朵,似乎还是不够! 两朵镜花上猛地出现了两道与这女子长得很像的女子,对着这下方的大妖微微一笑,这两名女子点在各自的蓝冰镜花之上,蓝冰镜花如同墨水在水中散开一般,渐渐消融,连同那两名女子的身形一起消失,然后化成了一道大风,对着剑气一吹,扶摇而上,直上三千里,似乎要把这剑气吹散为止。 “小妹,我等从未怨过你,我们只怨,这天地太小,容不下我们三人!姐姐们不能再看着你了……”两名女子的声音在这里流转,那站着的大妖闻言,久久没有回话,只是双眼之中落下了两行泪水,不知道是悔的泪水,还是释然的泪水,这两个蓝冰镜花乃是这大妖的本命法宝,如此消散之后,虽然化解了萧白的剑气,但是对于这大妖而言,伤害不小。 再加上这大妖先前为了炼制四莲子,已经是耗费了许多的心神,但是四莲子未成,就被萧白等人破坏,如今雪上加霜,状况着实不好,但是大妖毕竟是大妖,元婴修为,站在那里就是一种威迫,“你们知道吗,我费尽心思想要提高修为,就是想要脱离这一方小小的池塘,我不断的提升修为,所能够看到的地方也越来越远,但是这水池,还是这般大小,一如当年,容不下我们三人!” “水池变大,你有打算做什么?”萧白将手中的君子剑重新收回来剑鞘之中,尽管其还没有耍够,但是萧白不由分说的已经将君子剑连同剑鞘一起收回到了自己的体内,淡淡的看向那上一秒还在生死厮杀的大妖,情形变化之快,让一边看着的冷萱菲和正明是一头雾水,甚至准备好自己杀招的安兹也是满脸苦色,不知道自己家主人的心思。 “水池变大,我又能做什么?”这大妖被萧白一问,如同魔怔一般,不停地嘟囔这个问题,萧白一步踏出,颇有天地之势,“你不回答,那你看看萧某的这个答案可还算满意?” “愿这池中长满镜花!” 萧白一语中的,那大妖浑身一颤,似乎心中的一个死结在萧白的一句话下打开,然后就看见自己所处的水池不断的变大,只是几个呼吸的工夫,这方水池就比一开始大了数倍,大妖一脸不信的看向萧白,萧白淡淡一笑:“水到渠成!” 这大妖看着这明明在自己眼中应该是一只虫子的萧白,身形却是如此的高大,高到让她只能呜呼一句危乎高哉,高到似乎天地的气息都为身前的这个俊美男子所动,不是因为其修为,而是另一种东西,但是这大妖猜不到,“你们人族莫非天生就要比我们妖魅精怪更加的接近大道?” 大妖神色之中带着几分怅然与不甘,萧白指了指天空,指了指大地,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天地没有偏差,所谓大道,即是自己的心道,心在哪,到就在哪,无关你是飞龙走兽,还是什么魑魅魍魉,有教无类!” 大妖盯着萧白大笑了几声,“小子,怎么本宫看你你才是活了成百上千年的老妖怪,一身感悟如此深厚,那本宫问你,我若是跟你学,能否让花开满天地间?” “萧某可以一试!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在自己!”萧白淡淡一笑,那大妖身形一转,消失在了这今生的蓝冰镜花之中,然后整朵蓝冰镜花飞起,落在了萧白的手上,如此一幕,出乎身边正明和冷萱菲的意料,那安兹惊讶之余也是飞了回来,提防着这个跟自己抢饭碗的大妖。 “萧施主?你这是中魔怔了吗?还是说被什么大道圣人附体了?怎么说几句话就能够收复下一只元婴后期大妖,若是天下的大妖都这么好说话,小僧也去收几只来玩玩!”正明神色中无不惊奇,最终啧啧称奇,萧白也是一头雾水,但是他总感觉,自己在激射出那道见其之后,就感觉这方世界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自己身上,让自己的一言一行,似乎有着这方世界的支撑,不然就凭萧白,想要让这大妖收敛杀心,怎么可能有这事! “正明,此事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能够感觉到,文气充斥在我的身边,而且很重,文气这东西,正明你应该知道的吧!”萧白喃喃道,转身看向正明,而其看到萧白周围的气息之后,瞳孔微微一缩,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到萧白的神色之后,便知道萧白是要打开那弥天法宝,便拉着冷萱菲道,“冷道友,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冷萱菲虽然不解,但是西域雷音寺的面子他还是要卖上几分的,而等两人离开之后,萧白对安兹点了点头说了句不错之后,就让安兹回到养魂袋之中,而自己则是双手捧着那蓝冰镜花来到来到了那弥天法宝之中,画卷一卷一舒,一个俊少年就消失在了这方天地之间。 而萧白刚刚踏入这白芒原画中世界,山葵就一个闪身来到了萧白的身前,先是对萧白道了一声好之后,就双眼盯着萧白手中的这一朵蓝冰镜花,也没有问萧白是什么东西,只是静静的看着,因为这花,真的很好看。 不等萧白说话,大妖就从这蓝冰镜花之中幻化出来,刚想呵斥一声山葵,但看到山葵那不着尘土的双眼,旋即将到嘴边的话收了回来,看了眼周围,称赞道:“倒是一个好天地,没有想到你一个结丹小子竟然有这样的至宝,福源深得可怕啊!” 萧白笑了笑,摸了摸山葵的小脑袋,“山葵,你先去屋子里呆一下,不用担心这位姐姐会走哪里去,日后她就在这里住下了,我等下再去找你,听话。”山葵闻言,一个转身就消失不见,萧白身后的大妖一声叹息道,“这个孩子,是个苦命的人!” “你认识山葵?”萧白颇为诧异,大妖不以为然,随便坐在了一个树桩上,“本宫虽然没有进入那冰原,倒是好歹也是知道一些动静的,这小女娃,连本宫都心疼,这般还能保持这一颗毫无色彩的心,本宫不得不服。” “日后,她不会受苦了!”萧白神色肯定,挥了挥手示意大妖可以起身,“走吧,我给你着了一个好地方,你就住在那吧!”萧白说完,一个瞬间就消失不见,再次出现,已是数里之外,在自己天地之中,缩地成寸,易如反掌,即便是大妖,想要跟上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一刻钟后,一人一妖来到一处极其辽阔的大湖前,“此地就是你的居所了,日后若是嫌这池子太小,跟我说一下,我会给你再扩大,此地风景现在不是特别好,你将就一下,日后,这里有花有鸟,春夏秋冬,风雨雷电,但凡是世间该有的,这里应该都有!” 萧白说完的时候,那份神态,那份自然落在这大妖的眼中,无一不让其诧异,一个结丹修士,何来如此豪言壮志,其想破脑袋都没有想清楚究竟是个什么原因,她很想要将自己身前的这个人脑子打开看看究竟是装着些什么东西,但是她不敢,“本宫还没有去什么名字,不如小子你帮我取一个好听一点的?” “既然让我给你取名,那就算你承认我这半个先生?”萧白盯着这元婴后期的大妖,没有丝毫的畏惧,相反是那大妖被萧白盯得受不了,只感觉自己的心不断地颤动,先行一步退缩,对着萧白一躬手,“先生!”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愤懑,也是带着几分解脱。 萧白大笑了几声,略一沉吟,“野有蔓草,零露漙兮,你以后,便叫零露,清晨露水,纯洁无暇!” 大湖边,一人一妖,一师一弟子。 第三百一十四章 读书 “零露,我本来该传授你道理,但是外面还有事情,在此地不能停留太久,这玉筒你先留着,你是木水之体,这水道的理解对你,大有裨益,但是这几本书方才是更为关键的东西,至于你信不信,是你自己的事,但是我不会骗人,若是日后我发现你并没有学到内容,休怪萧某我无情!”萧白神色一冷,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一些自己小时候在老丁指导下所接触的几本蒙学基础之术,然后又将放下一个刻着自己对水道些许感悟的玉筒,又叮嘱了几句之后,转身往那山葵的城堡飞去。 等萧白走远之后,零露直接将萧白的那个玉筒拿了起来好好的看了一番,只是一瞥,就感觉到一条大道摆在自己的身前,玉筒之中对水道的理解较之自己可谓是一天一地,判若云泥,零露一下就知道了自己得到了一个天大的机缘,将玉筒收好之后,打开萧白所说的更为重要的普通线装书,只是看了几眼,零露就没有看下去的欲望,随手就把这书一丢,接过这书没有丢在地上,反而是落在了萧白的手中,顿时让零露心中一抖,额头冒着冷汗。 萧白也没有生气,将这本书放在了原位,喃喃道:“若是不喜欢读书,也不要丢这圣贤书,书,是会记仇的,这一点,你师父我生有体会……”萧白露出几分怅然,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第一次读书的时候,因为调皮贪玩,到了时间直接把书一扔,就要出去玩,接过被老丁一把抓住,对着他严肃道,“读书人,什么东西可以扔,书不能扔,书若是扔了,心也就扔了!”那一次,老丁虽然没有打萧白,但是其神色的严肃,在萧白小镇的几年生活之中,可在前列!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你一开始不喜欢也很正常,我一开始也是如此,但是渐渐的,你会喜欢上读书的感觉,不能自已,也会发现那才是自己最快乐的时候,甚至比自己修为突破还要开心!”萧白笑了笑,拍了拍零露的肩膀,“你是我第一学生,我自然会上点心,但是你也莫要以为这就是你的凭依,师父是教导学生,是传道受业,而不是误人子弟,你若是有什么不懂得问题来问我的话,我会很开心,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萧白说了几句之后,虽然心中纳闷自己为什么突然变得跟一个老先生一样的性格,但是也没有多少的反感,老丁当时叫他读书的时候就说过,读书人就是要传道,当然也不是所有人能够传道的,有了道,才有资格去传,不然好为人师,反而不好,虽然察觉到自己变成这副模样,肯定是有其他人的手笔,萧白也不急,时候到了,自然一切都会揭晓,拨云见日! 零露见萧白只是说了几句话并没有训斥自己,心中不由升起了几分愧然,先生如此看重的东西被我当做垃圾随手丢掉,一定不好受吧,换做是我,那个人已经成为肥料了!心中默默念叨,零露似乎做出一个巨大的决定,取出了一个绿色的果实递给了萧白道:“师父,我错了,这枚木果就交给师父了,以师父的本事,想必能够从中得到不少的启迪,到时候再来教导学生就好了!” 零露嘻嘻笑道,但是心里却是十分悲痛,这木果乃是天地至宝,蕴含了极其恐怖的木之精华,她本来打算自己水道稍稍提高一点之后再将其服下,但是如今拜了萧白为师,却是连一件拜师礼都没有供上,实在是过意不去,不过转念想到,以师父的聪慧这木果的作用肯定比给自己要好上许多,日后教给自己的也就不会少,顿时笑容就变得真诚。 萧白接过了这木果之后良久没有说话,这木果贵不贵重,光是从其那浓郁到天际的木之灵力就可以知道乃是一件至宝,但是这东西对萧白的作用着实不小,萧白的联系之道乃是五行相连,水行已成,火行交给火凰分身也算可以,若是得到这木果,机缘之下,萧白甚至能在木道上跨出弥足珍贵的一步。 思索了片刻之后,萧白将这枚木果好好收下,对着零露郑重道:“一滴水可成江海,一棵树可立苍穹,这木果为师记下了,日后一定不会有半点保留的教给你!”萧白说完,就要离去,有停住脚步,“好好看书,你要相信为师,不会骗你,书中自有大道!教你师父这个道理的人的神通,你无法想象,我也一样,想象不到!” 零露看着萧白再次消失,来到那几本书边上,然后拿起了先前丢掉的那一本,耐着性子的开始看起其中的文章,起先十分的不适应,这文字晦涩难懂,而且极其枯燥,但是想到萧白的神色与话语,零露还是忍了下来,一遍又一遍的读着这篇文章,一遍又一遍,如同孩提读书,起先停停顿顿,后来吐字清明,百遍之后,还真被零露读出了几分韵味,而其也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气息出现在了自己的体内,这气息,并非灵力,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气体,但是十分温和,让人感觉一阵心宁。 “看来师父所说,的的确确是对的!”零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气息她也知道了是什么,也曾经在萧白身上看到过,但是萧白身上的气息比起自己,相当于皓月之光对斗米之光,“师父文气,气冲斗牛,盖天地之世!”此时此刻,零露才是对萧白真正服从,将萧白认为是自己的师父,更加专心的钻研这书中的内容,甚至那水道玉筒,都被零露放在了一边。 城堡之中,萧白拍了拍山葵的小脑袋笑道:“山葵,你萧哥给你找了一个朋友,你以后若是无聊了可以去找她玩,这方世界,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只会变得越来越好,而你,也只需要开心就好!”山葵安详的笑了笑,眼中充满着憧憬之色,似乎萧白所说的就在眼前。 “好了,萧哥先走了,若是有空再来找你玩,那姐姐你可以找她,她若是欺负你了,只管跟我说,看我怎么收拾她!”萧白又摸了下山葵的小脑袋,然后身形踏出了这弥天法宝之外,将这画卷一收,从袖中取出了那枚青色的木果。 叫了下正明,正明和冷萱菲就从边上的花丛之中踏出,自从零露被萧白收复之后,此地的花妖不知道是否被零露吩咐,反正是没有对三人做出任何攻击的举动,而看到冷萱菲眼眸之中的好奇之色,萧白笑了笑道:“想不到冷道友还是一名剑修,萧某大小就对剑修佩服的很!” 冷萱菲眼眸之中闪过一分恼怒,萧白明知道自己想要问他些事情,但是避而不谈,她身为一女子也不好意思发问,只好冷哼道:“我这剑修可是比不得萧道友,萧道友这一剑,换做萱菲,可是死也劈不出来,我看萧道友方才是那一剑断江海的剑修!” 萧白知道冷萱菲正在气头之上,而且其也不相信堂堂九宫天的种子竟然只有如此实力,其要么不是剑修,要么就是隐藏了大半实力,但是冷萱菲对自己没有多少的坏念头,萧白是能够感受到的,自从萧白的那一剑劈出之后,其总感觉世界有所变化,但是是什么变化,自己却又不知道,反正就是能够看到人心!而这一点,萧白没有与正明二人说出! “正明,等下还要你帮忙护法一二,我要闭关一下,不知道要耗费多久时间,但是,我能够相信的,便是你!”萧白正色道,正明没有多问为什么,看到萧白手上的那枚青色果实,点了点头,带着冷萱菲坐到了萧白的十丈之外,萧白则又拍出了木龙围城阵在自己的边上,又唤出了安兹,让其站在阵法中央,如此做好之后,萧白方才盘膝坐下,将那枚青色的木果吞入腹中,刹那间,绿色光芒大盛,以萧白为中心,周围数里地的草木如同受到了什么福泽,纷纷成长了几成,甚是迅速! 正明砸吧了一下嘴,冷萱菲看了眼之后出言问道:“莫非是木果?此果千年一遇,乃是木道的至宝,萧道友怎么会有?!还有萧道友不是修习水道,怎么又去参悟木道,莫非其不知道学杂不如学精吗?”冷萱菲神色带着几分忧色,就要上前,却是被正明一指点中,动弹不得,只能瞪大杏眼,一脸怒色看着正明。 “急什么急?萧施主莫非不知道这个道理吗?世人所说的道理虽然不差,但是对于萧施主却是行不通,更何况,你又如何知道萧施主只是修习水道,以其天赋,若是只修习水道,那才是浪费!这就好比一把神兵利器,却是只在农夫的手上当一把农具,暴殄天物!”正明撇嘴说道,但是却没有说,萧白修炼的乃是五行联系之道,乃是天地大道! 大道,大道,谁又知道,究竟哪个是大是小? 第三百一十五章 粗汉与胖子 东皇城中,那时候跟萧白一同安排在花草客栈的张翼,一直在客房之中沉睡,而花轻歌也是知道这张翼乃是萧白的挚友,也一直没有打扰此人,直到今日,张翼方才从沉睡之中醒来,整个房间都猛地颤抖了一下,似乎发生了地震一般,而其修为也从先前的结丹前期突破到了中期。 “又变成这个丑样子了!”醒来后的张翼对着镜子看了下自己的仪容,脸上尽显忧愁,对镜中的那七尺男子,体态均匀,面白嘴赤的俊美男子十分的不满意,但还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走出了房门,这个习惯是萧白告诉张翼的,说是如此可以让自己显得更加威严,还说了一句:‘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接下来却是想不起来了,萧白教的许多道理,也就只有这一点张翼记得最为清楚,因为其小时候听说如此做可以让别人畏惧自己,就深深的铭记下来。 张翼刚一出门,就撞见了一名侍女,这侍女看见张翼的模样,足足愣了许久,根本难以将身前的俊美男子和几个月前的大胖子联系在一起,但是身为花草客栈的侍女,还是迅速的反映了过来,俏脸微红对着张翼做了一个万福姿势后道:“张公子,我家小姐知道公子醒来就让小女子过来请公子过去一趟,说是那萧公子有话要跟你说。” 闻言,张翼点了点头,跟在这侍女的背后往花草客栈的楼上走去,侍女推开了房门之后,就没有入内,张翼一步踏入之后,就发现花轻歌坐在桌前静静的等着他,两杯香茗已经准备好,看到张翼的模样,花轻歌也是微微诧异,但是比那侍女要好得多,立刻就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道:“张公子请坐,萧公子让我等你醒来跟你说几句话,轻歌我不得不从啊!” 张翼没有理会花轻歌话中的呢喃,径直坐了下来,一口将身前的这杯香茗饮下,如同牛嚼牡丹称赞了句:“这茶不错,挺甜的!”让对面的花轻歌额头一阵黑线冒出,心里不停地腹诽,怎么这不懂风雅的人能跟萧道友混在一起,老娘这茶一杯价值近万灵石,就只值一个甜字?那你怎么不去吃那甜品果糖,把你的牙都给吃烂掉! 当然花轻歌也只是在心中腹诽几下,若是当着张翼的面说出,那她花轻歌的仪态还要不要了,“张公子倒是豪情,萧公子让我跟张公子说的便是其去了一处秘境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张公子若是醒了想要呆在轻歌这客战之中也可以,出去游历也可以,但是要跟萧公子说一下便行,萧公子还吩咐说在这东皇城要小心行事,吃了亏的话若是处理不了就先忍着,他日后出来,自然会帮你把这些亏全部要回来!” “这确实是萧哥说的话!”张翼淡淡一笑,起身对着花轻歌一拱手道,“多谢道友跟在下说了这些,张某也不在这里叨扰姑娘了,先去城里逛一圈,这东皇城这么大,张某还没有走过,如何敢说来过这东皇城!”不拖泥带水,张翼一振衣袖就离开了这房间,走出了花草客栈,花轻歌自然是巴不得张翼从自己眼前离开,客气了几句之后,见其消失酥软的躺在了床上:“倒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东皇城外,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一脚踏在了距离东皇城门十丈之外,这一脚落地,整个东皇城九成九的修士都不知道这一脚的分量,但是那仅有的一点修士却是察觉到了,面色皆是一变,将神念投向了这踏出一脚的汉子,而这些神念,只有十余道,但是,每一道,都是化神修为的老怪! 这中年汉子不以为然的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也没有说什么,这十余道神念似乎得知了什么消息,纷纷将神念收了回来,中年汉子摇了摇头,踏入了这城门之中,左右环顾,如同未曾见过世面的粗鄙男子,让周围的百姓一阵嗤笑,这汉子也不以为然,反而憨厚的笑了笑,如同一名最为普通的庄稼汉。 “我的徒儿在什么地方呢?”这庄稼汉嘴里嘟囔了一句,从一边卖煎饼的小摊中买了一个煎饼,给了几枚铜钱之后,一边啃着煎饼一边在这满是行人的大道上走着,横行霸道,也没有在意周围百姓鄙夷眼神或者是训斥,相反还不时笑嘻嘻的看着边上走过的身段极好的妇人,那眼神,似乎要将那妇人的衣裳都给扒光,即便被那些个妇人呵斥谩骂,这汉子也没有在意,反而是更加肆无忌惮的观摩,最后也总是妇人先行忍受不住败退离开,然后汉子就会大笑着继续往前行,喝一口腰间的葫芦酒。 行了一刻钟时间,这汉子看到在人群中行走的张翼,脚步顿时停住,双眼瞪得圆大,嘴里嘟囔道:“不对啊,怎么可能是这么丑的一个人物,我的徒弟怎么能生的这副模样,莫非是老夫算错了?”这汉子拿起自己乌黑的手掌,在上面指指点点,毫无规律,让边上一名跟了许久的修士大失所望,还以为是一名大能,结果只是一个疯子,谩骂一声,转身离开。 这汉子手指点了数次,最后摇了摇头:“卦象没错,上去看看再说!”说罢,汉子就迈开脚步朝着张翼前去,而其乌黑的一只手掌上,出现了十四道星光,一一对应在十四个指关节上,一手十四,两手二十八,是为天上二十八星宿! 汉子看着张翼走入了一家酒肆之中,也没有着急上前,就看到张翼的桌上摆上了数坛美酒还有堆积成山的酱牛肉,一拍酒上的红泥,张翼抬起一坛直接一饮而尽,大喊一声痛快,然后将桌前的酱牛肉一口气吃了大半,让周围休息的百姓或者修士都是注意到了萧白的行径,纷纷惊叹不已。 而随着这美酒和这酱牛肉的下肚,张翼的身形也渐渐的从一名俊美公子变成了一个圆球,让周围几名一开始心仪的女子皆是面色一变,为刚才打闹所说的话作呕不已,酒肆的百姓虽然有些诧异,但毕竟此地仙人云集,也是见多了世面,见怪不怪,张翼拍了拍自己的肚腩,显得十分满意,大笑道:“总算是恢复了这身帅气模样!” 这才对嘛,龙行虎步,龙虎之象,帅!中年汉子心中一喜,大笑着往张翼的桌前坐下:“好一个帅小伙,不知道老夫能否与你喝几杯酒?”张翼抬头看向这粗糙庄稼汉,见其与自己差不多帅,又听到此人承认自己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心中那叫一个开心,要知道,这世上,从来没有人承认过自己帅,即便是自己的师父或者是萧哥也没有,只有眼前的这一个知己,如何不给上一杯酒喝?! 一拍桌子,立刻就有几名小厮抬上了美酒放在两人边上,嘴角带笑,不管这两位爷长什么模样,只要能让自己的钱袋变大就行,反正又不是让自己娶回去当老婆。 一汉子一胖子没有多说什么,一拍红泥,两人一口气将手中的美酒饮下,酣畅淋漓的叫了一声痛快,两人不一而足的再次抬起一坛酒,一饮而尽,伴着酱牛肉,味道岂不美哉? 酒过三巡,在陌生的两人也都熟络了,两人皆是带着几分酒气,说着各自的见识趣事,但大部分都是这汉子在说,张翼在听,听这汉子说有一次闯到瑶池处看了一名娘娘沐浴,纵然后面被追了十万里,但还是被他逃走了,又说自己到一个牛鼻子老道的果园之中,偷吃了几个果子,接过被这牛鼻子老道号令天下修道者追杀了数年,但最后,还是被他逃掉了! 张翼听着这汉子所说,虽然不知道真假,但就是很痛快,比喝酒还要痛快! “一个庄稼汉,也在这里夸夸其谈,又丑又臭又没用,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还有一只死肥猪,好歹也是结丹修为,竟然跟这种人厮混在一起,真的是什么样的人跟什么样的人一起,看来爹娘也不是什么好人,能养出这等废物!”边上一名女子极其刻薄的说道,看着张翼桌边的无数酒坛,神色极其厌恶,但这少女长得一副好皮囊,即便是皱眉,也是带着几股风味! 醉酒的张翼听到这少女所说,起先都没有什么动作,但是听到这少女谩骂自己的爹娘,张翼忍不住的抬起了头扫了这少女一眼,目中带着浓浓的怒意,但是看到这少女如同众星捧月的护在中间,而其周围乃是一群青年俊杰,身后更是有一名深不见测的老者,张翼便将目光收了回来,只是死死的握着自己的拳头,渗出了几滴鲜血。 那妙龄少女感受到张翼的这目光,不屑一笑,神色之中的厌恶之色更盛:“你们,把那死胖子给杀了,有什么事,我长孙颖担着!”少女落话,周围便有几名结丹后期的俊杰踏步而出,似乎对这等事情习以为常,没有多少意外。 第三百一十六章 龙虎! 至始至终,这中年汉子都在喝酒,听到张翼手中鲜血的落地声,汉子放下了酒坛,对着身前的张翼喃喃道:“小胖子,生气了,那就出手,憋着一股气,对身体不好!” 张翼带着几分苦色笑了笑:“萧哥说了,有事情对付不了,就先忍着,纵然忍得很难受,但是,忍住才有机会报仇!其怎么骂我,我也不会动怒,但是,辱骂我的爹娘,这一点,我实在忍不住,我记得萧哥说过一句话,说若是别人骂你的爹娘,你无动于衷,那你就不配做你爹娘的儿子,但是,以卵击石,我张翼也不是一个傻瓜!但是退无可退,还得要站起来啊!” “跟你喝酒喝得很痛快,可惜,可能没有再喝酒的时候了!”张翼将那两名俊杰已经靠近了自己,莫说二人,即便是一人自己都对付不了,纵然张翼是一代天骄,但也只是极东郡,那地方,太小了,小到天骄只是一个笑话而已,但是张翼至始至终没有求饶,说不定可以不死,但有些事做了,生不如死!那还不如死! 那长孙颖嘴角的鄙夷之色更重,身后的那老者至始至终都没有睁开双眼,似乎张翼只是一只蝼蚁,不值得一看,那两名俊杰已经祭出了法宝,张翼也已经准备好应对,那中年汉子一拍身前的桌子,那两名俊杰顿时炸裂开来,一点预料都没有就在众人面前神魂具散,与此同时,那少女背后的老者猛地睁开眼,如临大敌的站在了少女身前:“哪位道友,还请出来,莫要藏着掩着!” 数息没有动静,张翼眨巴了一下眼睛,就看到自己身前的中年邋遢汉子伸了一个懒腰,起身看了那老者一眼,接着看向张翼笑道:“忍是一个好事,但是很多时候,忍是没有用的,一双手,一对脚才是王道,管他什么人,一拳出去,啪的一声消失,你就会知道,这感觉有多好,顾及双亲,很好!” 中年汉子拍了拍张翼的肩膀,似乎极其满意,而那名老者在被那中年汉子看了一眼之后,久久没有动作,似乎失去了神魂,而其身后的长孙颖见到有人插手,拍了拍身前的老者:“阿公,你快点把这人收拾掉,脏我的眼睛!” 那老者没有回话,先前那中年汉子的一眼,让其看到了一头巨兽,一头顶天立地的,叱咤风云的巨兽,直接跪伏在地,没有半点高手姿态:“还请前辈饶小的一命!”此举动让那长孙颖和边上的几名俊杰皆是一惊,这老者是谁他们并不陌生,长孙家辈分极高的一名元婴后期老者,即便是见了长孙道也可以不跪,却是向那么一个邋遢汉子跪下了双腿。 “不看好自己家的小辈,出言不逊,老夫断你一臂,可有异议?!”中年汉子一声冷喝,也没有见到什么刀光剑影,这老者的手臂就直接断开,那老者拱了拱手,带着几分舒心,“多谢前辈饶命!”说罢,直接将自己断臂处止住鲜血,而长孙颖等人见此一幕,静若寒蝉,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你!过来给这小胖子跪下,磕几个头请求饶过!”中年汉子一指点向长孙颖,而其周围的俊杰唯恐避而不及,殃及池鱼,连忙拉开了距离,长孙颖面色赤红,尽管可以得知这汉子乃是一名实力强悍的修士,甚至可能是化神修为,但是让其向那么一个结丹胖子跪地求饶,她,长孙颖,自古的傲性,做不到! “哟?还敢不听老夫的话,莫非以为是个俊俏女子老夫就不会辣手摧花了?”中年汉子露出了一点笑意,但这笑意,是如此的渗人,那断掉一臂的老者面色大变,对着长孙颖喝道:“颖儿,快快按照这位前辈所说的做,不要让他生气!”老者已经猜到了这中年汉子究竟是谁,若是自己想到的那个人,长孙家挡不住此人的怒火! 长孙颖没有知觉,浑身颤抖,但是仍然硬着头皮喊道:“我家爷爷是长孙道,化神老祖,就算你也是化神老祖,但我不信,爷爷会让他最喜爱的孙女去做不愿意的事情!”长孙颖又看向张翼道,“莫要以为运气好撞到一个老祖撑腰就有多厉害,你要知道,我们长孙家到底有多大势力!” 此话一出,那老者目中露出了几分绝望之色,更是露出了几分苦笑和悔意,抓起自己的断臂直接往长孙家府邸飞去,至于长孙颖,他再也管不了! 呆呆的看着老者离去,长孙颖神色之中显露出几分诧异,那中年汉子不怒反笑,大笑了几声,但是笑声极其的渗人,“当着我的面还敢威胁老夫看中的人,长孙道,你养了一个好孙女啊!” “你很快就知道,你们长孙家的势力是不是如你所想像的那般大!”中年汉子如狼的眼神看了眼长孙颖,直接把其吓倒在地,接着对着天空大喝,“长孙道,我要杀你这个孙女,你要拦还是不拦?”话音喊出,整个东皇城都能够听到,天地之间风云转动,那些化神老怪听到此话皆是当着自己的缩头乌龟,甚至还有些许的开心,看到长孙家落面子。 长孙家府邸之中,老态龙钟的长孙道听到这道喊声,没有半点回话,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声,那中年汉子笑了笑,走到长孙颖身前,轻声道:“这下你知道了吧,你的长孙家的势力甚至还不如老夫一人,下辈子,为人不要这么咄咄逼人,除去你的身份,你就只是一个容颜过得去的花瓶,一无是处!”中年汉子说完一个转身,长孙颍的头颅就炸裂开来,任凭其身前如何多彩多姿,死后,便是如此丑陋。 “怎么样,心中的气是不是舒坦了?”中年汉子回身,憨厚的带着笑意,完全没有刚才那样的睥睨之姿,张翼张了张嘴,没有说话,“还愿意和我喝酒不?”中年汉子坐回了原位,抬起了手中的酒坛,张翼斟酌了一二,看着中年汉子点了点头,坐到了对首,中年汉子开心的笑了。 “你为什么不救一下颖儿,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啊!”长孙府邸中,一名老妇对着长孙道哭诉道,这老夫看到了自己最疼爱的孙女暴毙的样子,实在是凄惨至极,让她根本不愿意想起,“你也是化神,他也是化神,更何况他只有一人,莫非连救下颖儿都不行吗?他若要赔偿,我们长孙家还赔不起吗?” 长孙道扫了老妇一眼,目中也是流露出几分哀意:“妇人之见,颖儿今日之死与你脱不了多少干系,平时如此娇惯,即便今日没有他出手,也会有其他人出手,你说的倒是轻巧,都是化神,但是老夫只有化神中期,老祖也只有堪堪后期的实力,但是他,却是化神巅峰!莫说我们长孙家,即便是整个东皇城,若是皇室不出手,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老夫考虑的,是整个长孙家的兴亡!!!” 老妇被长孙道一喝,愣神了许久,方才喃喃问道:“他是谁?”长孙道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几分畏惧,“他,是中都一座山的主人,整座山,只有他一人,那山,叫做龙虎山,在中都都城的边上,而其自称龙虎,乃是一头大妖,世人皆知的大妖,但是却是没有人敢去降妖除魔!你说好不好笑!” 不知道长孙家府邸中的事,张翼与这中年汉子又喝了许多杯酒之后,先前的气已经完全的平复了下去,看着中年汉子喃喃道:“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人,原本我以为你是一名元婴修士,但是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你的修为,到底有多高?”即便张翼不清楚东皇城实力最高的是谁,但是其在书中也是知道这东皇城有化神修士许多,而长孙家能在这东皇城排名第二,实力一定不简单,但是在这中年汉子一句话之下,偌大的长孙家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中年汉子笑了笑,没有回答张翼的问题,而是让张翼去猜,张翼慢慢提升修为之后,说出化神巅峰见这中年汉子点了点头,也是一愣,旋即问道:“化神巅峰到底有多厉害?我师父元婴前期的能耐就已经很厉害了,化神巅峰,相当于我几个师傅?” 中年汉子喝进去的一口酒差点没有喷出来,拿自己跟元婴前期的修士作比较,若是其他人敢这样问,他龙虎直接一口水喷死他,但是身前的这个孩子,他怎么舍得,只好苦笑道:“如果说你师傅的修为相当于一滴水的话,那么我就是一条江水,你自己算算,我有你多少个师父厉害!” “原来你这么厉害!”张翼没有多少的意外,放下酒杯看向中年汉子,“那你这么厉害找我做什么?” 中年汉子收起了笑脸,出现了从未有过的严肃,正色道:“收你为徒!” 此言一出,整个东皇城的化神老祖都是一惊,龙虎收徒,放在哪里都是一个大消息,不下于一个大宗门覆灭,甚至还要夸张,在一众老怪的羡慕震惊之下,张翼笑着吐出了两个字: “不要!” 第三百一十八章 收徒 都已经准备好说出一句好徒儿的龙虎一愣,那些个化神老组也是一愣,差点就要倒在地上,良久,龙虎方才挠了挠自己的耳朵向张翼问道:“小子,你说什么?老夫我这么厉害,收你为徒,乃是天大的福源,你不知道,若是我喊一句收徒,要拜入我门下的人能从龙虎山排到你们这东皇城!如此机遇,你小子为什么不要?” 张翼看着龙虎滔天的气势,没有多少的畏惧,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道:“我的师父只有元婴前期,是一个小宗门的老祖,或许对于前辈你而言,只是一滴水,但是对于我张翼而言,他便是一方大海,若是没有师父,也不会有我如今的成就,我记得,师父是如何费力的给我抓来了本命妖兽,那时候,他气若游丝,但是其仍然对着我笑,说为了我,再苦也没有关系!” “之后,我要准备踏入结丹期,师父为了让我能够走得更远,寻山访水,求人拜佛,费尽千辛万苦,费尽我那宗门数百年的积蓄搞到了一枚天极结基丹让我服下,或许这丹药对前辈而言不值一提,但是对我们那小宗门,却是一宗之力方才能够拿出,这是师父,将整个宗门和自己压在了我的身上,我张翼虽然没怎么读书,但是在萧哥那里,也是知道了道理,做人,要知恩图报!” “我若是跟了前辈,纵然能够飞黄腾达,成为他人羡慕的人,但是我的宗门,又会如何,倾尽全宗之力培养的人走了,我的师父又会如何,费尽心血培养的孩子走了,我走了,这个宗门或许不会倒,但是,心就没了……”张翼笑中带着几分苦色,越是想驭兽宗,就越是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好,就越发的不舍。 “小子,你可知道若是老夫愿意,只需要一个指头,你那狗屁宗门和师父就会泯灭,你拿什么来阻止老夫?”龙虎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他固然好说话,但是他也是一头有脾气的大妖,何谓妖,率性而为为妖!整个东皇城似乎都感受到了这龙虎的怒意而沉寂,路上也没有修士百姓来往,天地之间只剩下龙虎和张翼二人,而承受这压力的张翼,自然十分难受,感觉有一股气堵在自己的胸口。 “我会用这一拳头来阻止!”张翼一声怒喝,一拳轰在了龙虎的胸口,这一拳,将张翼心中的一股气大了出来,这一拳,竟然能够摆脱龙虎的威压! 龙虎先是一愣,旋即大笑了几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痛快,“好,好一拳,好一个苗子,老夫果然没有看错,既然你不愿意离开你那师门,那老夫就随你一同在你那师门住下,想必你那师父是不会拒绝老夫拜入你那师门,这样,老夫名正言顺做你师父,你可愿意?” 张翼原本以为自己拒绝这大妖,一定会招来雷霆之怒,但是这大妖反而如此说,久久未曾反应过来,按照自己师父的脾气,若是龙虎如此做,断然不会拒绝,而且也让自己不做那背信弃义,忘恩负义的小人,唯一吃亏的,就是龙虎一人,从天地灵力最为充沛的中都到最为贫瘠的极东郡,这亏,大发了! “前辈为何做到如此地步?在下就这么值得前辈看重?”张翼神色恍惚,龙虎笑了笑,“首先,你小子适合老夫的功法,其次,那小子的心性对老夫的脾气,最后,你小子够帅,我喜欢,跟老夫,老夫保证你五年踏入元婴,百年,踏入化神!!!” 龙虎这一句话,让东皇城那些个化神老祖再也坐不住,百年从结丹到化神,闻所未闻!但是龙虎,也不会故意说谎,这就意味着,百年之后,龙虎山将要再多出一名不正经的化神! 张翼张了张嘴没有问为什么龙虎如此笃定,“既然如此,那么小子就先认前辈这个准师父了,还有一半,需要我萧哥的同意!” 龙虎再好的脾气也是被张翼给气乐了,指着张翼骂道:“你小子怎么这么个麻烦,这萧哥又是谁,老夫听到好几次了都!莫说又是什么个元婴虫子?” 张翼摇了摇头,说出让龙虎更为吐血的答案:“萧哥只比我大几个月,修为大概结丹巅峰吧,但是,萧哥懂得很多东西,比师父懂得还要多,我从小就受到萧哥的照顾,娘亲也让我听萧哥的话,反正在这个世界上,我最放心的就是爹娘,之后就是萧哥了!” “那我排第几?”龙虎倒是出了几分玩心,张翼看了眼龙虎,觉得其可怜巴巴,“你就第四吧,再比师父小一点,或许以后,你能高一点,但是不会比萧哥高!” 龙虎闻言,哭笑不得,但也没有多计较什么,心中念叨:小孩子嘛,日后就知道到底谁好谁坏了,毕竟还小,不懂得事情!老妖我见过大风大浪,什么人没有见过,那所谓的萧哥,在日后的路上,肯定会发生变化,那时候徒儿就知道谁好谁坏了! “不过萧哥进一个时空裂缝了,想要出来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等下我给他留下一封信,让他知道就好,也不能耽误你拜入驭兽宗的时间。”张翼淡淡笑着,似乎根本没有吧龙虎看做是一个大妖,反而是一个好朋友,这感觉让龙虎很是新奇,但是还不错! “对了,别看你修为这么高,等萧哥出来,我看他也有不少东西教给你的,萧哥懂得可多了,你到时候好好听听,我是不怎么听得进去,你若是当我的师父,就得学会再教给我!”张翼正色道,身边的龙虎语法的对着所谓的萧哥好奇,能让张翼这样一个人死心塌地的认可,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若是不对我这徒弟有什么坏念头,留一命也不是什么问题,若是有什么坏念头,就休怪老妖我不客气。 龙虎面带春风,心中却是阴冷无比,一边的张翼也不知道有没有感受到,脚步不停的朝着花草客栈走去。 等张翼来到花草客栈之后,花轻歌见到张翼恢复了一开始的模样,给了一个白眼,然后看到张翼身边的龙虎,面色骤然大变,急忙来到龙虎的身前请了一个安:“小女子轻歌,见过龙虎前辈!” 龙虎砸吧了一下眼睛,“花楼的小姑娘,你不要管老妖,把我这徒儿的事情做好了就行!”说完,龙虎就坐到了边上的位置上,闭上双眼休息,收一个徒弟,感觉比打一场架还要累。 花轻歌压下心中的诧异,没有想到张翼出门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就完成了鲤鱼跃龙门,说没有一点羡慕那是天大的假话,只能说明傻人有傻福,对着张翼施了一个礼之后问道:“张道友,不知道你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说,只是想着花道友认识我萧哥嘛!就让你把这封信等萧哥出来之后给萧哥就好!”张翼说完,将准备好的书信递给了花轻歌,花轻歌好好收好之后,对着张翼做出了保证,然后张翼就跟着龙虎离开了花草客栈,张翼在前,龙虎在后! “啧啧,这真的是傻人有傻福,这极东郡风水莫非就这么好?我以后要不要在那里呆上一段日子?”花轻歌淡淡一笑,手中有一道花朵印记,每一息都变化一下,每一下都是不同的花! “小子,还有什么没有做的事情吗?”大街上龙虎看着张翼,后者摇了摇头,回头看了眼花草客栈,似乎看到萧哥在窗台看着自己:萧哥,我现在帮不了你,但是日后,我肯定能够帮你!龙虎没有点出张翼心中所想,一笑道,“小子,给你看看,这天地到底有多大!” 纵身一跃,龙虎就带着张翼到了九天之上,先是看到整个东皇城的大小,接下来就看到整个东都,接下来就是整个东域以及整个天下! 这九天的罡风阴魅在龙虎的庇护下自然不会给张翼造成多大影响;“天下如此之大,你现在就知道你原来的那个宗门到底有多小了吧!但是有一天,你能像我一样,站在这九天之上,俯瞰这天地众生,到那时你就知道,出身大小,不关乎成就高低!” 龙虎简单的一句话,一个风景却是给张翼的前路开辟出了一条大路,试问还有谁能在结丹期看这天地风景,甚至是元婴修士,也不曾看到这风景,风景看得远,心境才会大,修为才会高! 接着龙虎带着张翼来到了中都的一座山峰上,而随着龙虎的落下,许多神念探查过来,龙虎大声喊道:“老子不在这里呆着了,你们有多开心就多开心吧,老子去陪我那徒弟去了!”说完,龙虎猛地朝脚下这座万丈高峰一抓,整座山峰在龙虎的一抓之下缓缓升起,看得一边张翼是那叫一个目瞪口呆,一人抓起如此一座大山,无论如何都是超出其想象,对着龙虎第一次露出了佩服之色。 龙虎大笑了几声,一指远方天空:“好徒儿,随师父一起,到这天边!” 第三百一十九章 木道 龙虎和张翼两人坐着龙虎山在九天之上前进,速度不快不慢,大概从中都到极东郡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而这一个月,龙虎就已经开始在帮助张翼锤炼其肉身,而其看重张翼的,也正是其那可以与兽融成一体的体质,但是在龙虎的锤炼下,张翼所能够融合的兽将是绝无仅有的天地唯一! 师徒二人放浪天地,整个中都和东皇城都在收拾龙虎留下来的烂摊子,尽管心中愤懑,但是真要去找这大妖说个道理,你看看到底谁的拳头更硬一点! 时空裂缝之中,花海中央的萧白,口鼻之中不断有青色气息吸入又吐出,随着萧白的每一次呼吸,整个花海也都随之一动,而身边的正明和冷萱菲也是出现了几分诧异,因为萧白坐在这里已经坐了整整五天,若是消化这一个木果,时间难免有些久了,“正明,萧道友没有什么事吧?” 冷萱菲忍不住一问,正明看了看萧白吐纳有序,神情怡然,并没有半点特殊的情况,摇了摇头,于是乎又等了五天之后,此时就连正明都有些坐不住了,萧白缓缓的睁开眼,将一口黑色的浊气从自己的喉中吐出,这一口浊气,来自自己的肝脏,常年积劳所致,被木气充盈之后,这口浊气就被逼了出来,神庭清明! “木,冒也,冒地而生,东方之行,生于风,风从与龙,是故东方青龙属木!”萧白低声一喝,五行圣体之中的青龙气息就与自己体内的木道相印成,让萧白的木道跨出了第一步,周身更是涌出了一道绿色的气息,形成了一头青龙!但这青龙只是维持了几个呼吸就散去,但是对萧白而言,意义极大,因为这青龙是凭借自身木道而成,这也证明了萧白的木道! “这十日,我看了天下之木,或高或低,或粗或细,但皆是能屈能伸,天下至刚之物可以为木,天下至柔之物,也可以为木,刚柔并济,这是我萧某木道的第一步!”萧白一声低喝,也不知道这话是对自己所说还是对正明等人所说。 “这十日,我看到一颗直达苍穹的树,此树外表已经变成一颗枯树,看似毫无生机,但是枯木之中,仍然藏有生机,汁液流动,只是不显于色,故树,集生死于一身,可生可死,这便是萧某木道的第二步!至于更多,还得日后参悟……”萧白喃喃说完,没有理会正明,纵身踏到这水池之中,然后对着这水池一抓,整个水池的水都被萧白凝结成了一个小球,被萧白一扔,露出了干涸的水池,水池之中并没有什么法宝遗留,只有一些淤泥秽物。 正明似乎猜到了萧白想做什么,但是目中带着几分不信,若是萧白能够做到,那么其恐怖程度还要再提升一个层次,下一刻,就看到萧白对着这万里草原一抓,然后以萧白为中心,从这花海之外开始,无数的草木枯竭,一缕缕绿色的精华涌向了萧白,只是几个功夫的时间,这草原就干枯了近百里,方圆在没有一点绿意,而这聚集了所有生机和草木精华的珠子落在了萧白的手中,虽然只有小孩子拳头大小,但是不容任何人小觑。 “啧啧啧,刚踏入木道就能够将百里草木的精华吸收到手上,凝聚成一个球,这种手段,你听过吗?”正明看了一眼冷萱菲,后者摇了摇头,正明理所当然的一笑,“你没听过正常,就连我,也没有听过几次!” 等萧白重新落地之后,正明先是恭喜一番,萧白淡然的笑了笑,对正明使了一个眼色道:“正明,冷道友,你们先走一步,萧某很快就跟上来!”说罢,不等萧白看来,冷萱菲一声冷哼就先走一步,正明干干的小了下,追着冷萱菲而去,萧白长吐了一口气,再次拍出画卷,踏入其中。 此次踏入没有看见山葵,倒是出乎萧白所料,想了想之后,萧白也没有前往城堡,而是直接来到了自己安排零露留下的那面大湖前,就看见正坐在湖边仔细看书诵读的零露,读到不懂的地方,零露皱起眉头思索,模样别有几番风味,而山葵则坐在零露的边上,手上也拿着一本书,赫然便是萧白留下的蒙学之书,遇到不懂的东西,山葵向零露询问,其淡笑着一一作答,一大一小,皆是没有注意到萧白的到来。 萧白也没有去打扰两人,而是静静的站在两人身后,没有发出一点气息,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微微一笑,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零露伸了一个懒腰,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萧白,先是一惊,差点就要掉到湖里面,转身就要抓住萧白,却是一下止住,将自己的右手压在左手上,手藏袖中,举至额前,对着萧白举了一个九十度大躬。 萧白哭笑不得,将山葵扶起之后笑道:“山葵,你倒是学得快,不过你见我不必如此,毕竟你并非我弟子,而是我的妹妹,也就是萧某的半个亲人。”山葵听到上半句还有些不开心,听到下半句就展颜欢笑,拉着零露就要起来。 零露自然不会像山葵一样没有尺寸,对着萧白行了一个礼之后恭然道:“徒儿零露见过师父!”体态礼仪,虽然有些生疏,但是没有大错,显然零露是下过一番苦功夫的,这让萧白心中也是一喜,“十日时间,你能学得礼仪,为师还是有些诧异的,不知道你是否感受到了,这读书的妙处?” 萧白一眼就看出了零露身上的文气,虽然不多,但是却很纯正,这一点,出乎萧白意料,毕竟第一次读书乃是定格自己文气的品质,纵然之后还能够提升,但是并不简单,此事,也是老丁告诉萧白的,但是那时候萧白问了老丁自己的文气又是如何,老丁笑而不答,只是说了一句‘你以后就知道了,天下文气,你占多少!’ 零露点了点头,这十日读书的功效她并非没有感受到,相反是十分明显,随着那气息的增长,零露只感觉自己的心境提高了许多,那本来还在自己心中杀死自己两名姐姐的芥蒂也慢慢的减少了许多,也感受到自己水木之道的感悟明显了许多,也看到了自己先前所走道路的漏洞之处,虽然没有弥补,但是点出来就是一次巨大的提升。 “师父,这书的确如同师父所说有大道理和大韵味,不过有些地方实在不懂,还请师父点出!”零露怯生生的将手中的书籍递了出去,其上有许多划出来的地方,有书中原文,也有萧白自己提下的感悟笔迹,“师父,这些线条统统可以散去,并不会在这书上留下痕迹……” 零落担心萧白训斥自己,露出了几分胆怯之色,唯恐萧白训斥自己,哪里还可以看出这是一头元婴后期的大妖?萧白淡淡一笑,拿着零落手上的书,一页一页的翻动,没有发出一道声音,如同雨夜一般沉寂让人心寒,一边的山葵也以为萧白动怒,还想着等会自己劝一下萧白有没有用,又过了几息之后,萧白一声大笑:“好,划得好!零落,你是用心去看这本书,为师,很是开心!” 萧白翻阅了一下手中的这本大家之书,书上所划出的地方都是最会晦涩难懂或者是最为精辟的地方,零露能够找出显然是有了读书人的眼力,要知道写这本书的人,说起来还是孟婒那小姑娘的老祖,当然也不只这一个圣人,当时的几名圣人都是大文人,以书传世,以言立道,故而这些个圣贤书都是烂大街的货色,但同时也是直达天道的大道,只不过自从圣人之后,再也没有这般看书到大道的人出现,故而修士看书的人也越来越少,无用之道! “零露你要知道,世上也很多书,也有很多读书人,但是真正会读书的人不多,你有这悟性,就说明你能在读书的路上走远,来,为师给你讲讲这些道理!”萧白右手一挥,就出现了三张椅子还有一方小桌,示意零露坐下,然后为其讲解这其中大道,而山葵,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两人,不时也在思索萧白所说,眉头皱起,甚是可爱。 一个时辰之后,萧白倒了一杯茶给自己喝下,传道受业,同时也是更加的坚定明确自己的道,同样的一句话,不同时候读都有不同感受,所以不仅是零露大有所获,即便是萧白,也是收获颇深,读书人的感悟更加深彻。 没有理会在一边慢慢消化刚才所学到知识的零露,萧白起身之后看着这被冰雪覆盖的世界,对着山葵淡淡笑道:“山葵,你萧哥说过,这里只会变得更好,我,不会骗你!” “病树前头万木春!” 萧白高吟一句,道道绿色的灵力涌向了这天地之间的枯树,将枯树之中隐藏的生机激发出来,只是几个呼吸的工夫,这白芒原的枯树就开始长出了嫩芽,春天便到了! 第三百二十章 九龙山 又见萧白拿出了那枚聚集了百里草木精华的小球,然后将这个球压在了大地之中,几个呼吸,绿意就从萧白压下去的地方扩散,但是也只是扩散了百里距离就再也无法扩散,但即便如此,大半个白芒原都被草木覆盖,一扫先前的寒冷,这个死寂冰冷的大地,第一次充满了生机! “山葵,怎么样,风景还喜欢吗?”萧白笑着看了眼山葵,其没有回话,而是直接在花草丛中嬉戏打圈,如同不谙世事的少女,纯洁美丽,一边的零露也从圣贤书中抬起头,看了眼周围的风景,啧啧称奇,其没有想到自己给出的一枚木果竟然对萧白有如此大的用处,也没有多少的悔恨,毕竟木果只是木果,人不同,效果方才不同,若是自己,也只是一些木系灵力,绝不会像萧白一样有如此大的突破。 毕竟他是我零露的师父啊!零露心中感慨一句,不知不觉,萧白在其心中已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存在,而这一点,随着越发的了解萧白和看得书越多,体会越来越深! “零露,我的木道还不够完善,能交给你的不多,等到日后,木道大成,我再来教你,这段时日,你就好好参悟水道,研读诗书,等你心性上去之后,若是我掌握木道,就教你水木之道的联系,届时道路清晰,我会让你离开此地!”萧白表情严肃,不似有假,让零露心中一慌,以为是萧白不要自己这一个徒弟。 “师父,零露做错了什么,师父竟然要赶我出门?”见零露神色慌张,萧白压手示意其安静下来道,“为师并非赶你,而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唯有如此,方能够将书中道理得到印证,如此,才算读书,不然只是无根浮萍,太不牢固,见世间万象,锤炼一颗文心,对于你日后大道,只好不坏!” 零露听到萧白不是要驱赶自己,对于后面的话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没有听进去,萧白也没有在意,毕竟这件事情还没有一个时间,等自己真正掌握木道之后再说也不迟,又吩咐了零露和山葵两人好好呆着后,萧白就离开了这弥天法宝之中,此次离去,下次踏入就是自己木道大成的时候了,时间倒是颇久。 低声叹了一口气,萧白便到了那花海,快步的穿过花海,跟上了前面的正明和冷萱菲两人,“萧道友,你看看这都是你搞出来的动静,无论是剑气,还是这百里草木枯竭,啧啧,不得了!”路上,正明看着自己脚下的黄土大地摇头道,萧白也是知道自己此举的不好之处,但是自己若是不吸取,光凭自己想要将那画卷之中长满草木,一身灵力怕是远远不够,毕竟木道尚未大成,不能以道变化。 没有回答正明,正明看了眼西方,那个方向似乎就是这裂缝中央九龙山,即便隔了如此之远,也能够模糊的看到那九龙山的轮廓,绵延天际,似乎就是一头龙盘在地上,“正明,没有孟道友之后,我们也去九龙山凑凑热闹还是再去其他地方看一看?” 萧白此次时空裂缝的收获已经超乎自己想象,弥天法宝,那逆水之镜,还有木道的精进以及收了一个元婴后期大妖作徒弟,只能说福源太深,这一问也是看看正明有没有什么要去的地方夺得什么东西,好让自己能够帮上正明一把。 正明也是看出了萧白所想,摇了摇头道:“小僧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萧施主若是想要报答小僧,那便踏入小僧佛门,潜心修佛便可!”正明说完,看见萧白直接将自己的脑袋一撇,苦笑了一番,一指点在那九龙山,“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九龙山,龙伏地成山,少不了一番龙争虎斗,我们也过去凑个热闹,说不定还有什么大机遇,不对,就凭萧施主你这运气,是肯定有什么大机遇!” 正明大笑了几声,率先踏步前去,萧白紧随其后,冷萱菲见萧白一句话都没有问自己就直接往九龙山走去,心中那就一个郁闷,但是想了想之后就追上了萧白的步伐,走在萧白右手边道:“萧道友,何必直接去那九龙山,我还知道其他不少有好东西的地方,不打算去一趟吗?” 萧白看了一眼冷萱菲,不动声色:“哦?冷道友莫非还知道其他有好宝贝的地方?”不过想到九宫天的势力,也就没有多少诧异,冷萱菲颇为自傲的将一副地图取出,这幅地图较之当时孟婒的那一面地图还要更加的详细,除了原来就知道的几个地方,萧白还看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命名为瑶池花海,而这瑶池花海的下方,乃是一处火山,写着万里火山,而九龙山的上方更是有一个巨大的湖泽,写着龙湖二字,在地图上比这九龙山还要大山许多,而在这大湖上方,也是一片黑色。 “冷道友,这黑色是什么意思?还有这龙湖莫非真的有那么大?”萧白指了指,冷萱菲一声冷哼,闭嘴不答,萧白只好苦笑的换了种语气请教了一番冷萱菲,其方才娓娓道来,“这黑色的乃是深渊之力,想必萧道友一路之上也看到过一点,而这龙湖,的的确确有如此的大,乃是那些进入时空裂缝中的修士从本土修士的府邸之中找到的地图,据说其也曾去过一次,但是这龙湖之外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阵法,让修士无法踏入,萱菲我也试过一下,但是结果也是与他人一样。” “那你还让我去那龙湖?”萧白颇为有些无语,冷萱菲硬气的看了回去道,“你想嘛,萧道友你气运如此好,说不定这龙湖就等着你,若是能够踏入,你要想,这么大的一个地方还没有人去过,里面的法宝能少吗?机缘能不多吗?”冷萱菲带着几分憧憬和笑意,不断的诱惑萧白,萧白不为所动。 “萧某只会去九龙山,那龙湖先不说我过去是否与你们一样连门都进不去,即便进去,里面也是龙潭虎穴,我这小身板可遭不起折磨,还有九龙山应该有那一个人,当年的因果,也是时候该斩断了!”萧白顿了顿,目光如电的扫向九龙山的方向,露出了几分寒意,似乎看到了那山巅处的长孙浩! 冷萱菲第一次看到萧白如此的眼神,感觉其中有什么大事情,冷萱菲心中好奇但是也不想自己去问,所幸也打算跟着萧白一同到九龙山看看是什么歌情况,至于宗门的嘱咐,在见到萧白之后,已经被冷萱菲放到了后面,‘反正进来的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其他师姐们应该能够做好,大不了九龙山那边也有一些东西,就交给我来负责了!’冷萱菲几个念头就想好了自己的说辞,至于萧白,现在有了那元婴后期的大妖,说真的在这方面天地之中,除了萧白自己找死,不然萧白几乎不可能陨落! 另一边,草原的尽头,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草屋之中,孟婒一脸心疼的看着躺着的剑一,目中带着些许的泪光:“决明,你怎么这么傻?明明不是你斩出的剑光,为什么你不说,白白挨人家的打,若非运气好,你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剑一嘴角带血,气息有点絮乱,身上更是布满了伤痕,每一道都不长,但是数量及其之多,即便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仍然十分骇人,接过了孟婒的一枚丹药服下之后,剑一笑了笑道:“孟婒,你不知道我们用剑人的心,纵然那剑光不是我斩的,但是能够找上来的都是一些不简单的好手,面对如此对手,一名剑客,可是会手痒的受不了的!” 剑一纵然起色不好,但是精神十分不错,“不管是剑还是刀,只要遇上了对手,总是按耐不住的想要打上一架,这是磨剑也是磨心!先前的那名用刀的年轻人,就很强,他的纯粹刀道实力甚至还在我之上,跟这样的对手交锋,纵然输了,我也是开心的,而且我能够感受到,再过不久,我的剑道就能够突破到下一层次!” 见剑一这般模样还在笑,孟婒是又气又笑,先前与那用刀的少年一战,剑一说的轻巧,但是孟婒在一边看,那可是一个提心吊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那漫天的刀光和剑光根本看不见影子,生死似乎就在一线间,最后虽然剑一先倒地,但是那用刀的男子也并非毫无伤势,而那男子所说的唯一一句话孟婒也是记得一清二楚:你的剑道不弱,但是那一剑绝非你所斩出的! 说完这男子就离开了,剑一也没有多解释什么,看着这少年的离去,这十日,大大小小交战了十几场,剑一或胜或败,剑道水准提升的十分迅速,此次调养个大概之后,正要起身,就看到远方百丈外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身影,这身影每一步落下,似乎大地天空位置颤动。 第三百二十一章 战叱咤 感受到这沉重的步伐,剑一目中闪过几分警惕,握紧了手中的青枫剑,而那巨大的身影不急不缓,步步靠近,在距离剑一十余丈处停下脚步,赤手空拳,身上只是披着一件最为简单的皮衣,如同山中野人,但是却让剑一的心猛然的一跳,这巨人额前的八枚符文足以说明此人正是古人族第一天骄——叱咤! “你那剑客,先前那道剑光莫非就是你劈出来的?”叱咤看了一眼剑一,看到其身上的伤势皱了皱眉,自己将自己的猜测否决,“不对,你不是能发出那剑气的人,倒是叱某找错人了!”叱咤说完就转身就要离去,让一直屏住呼吸如临大敌的孟婒直接送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是被冷汗弄湿,叱咤不动声色的一瞥,竟然有如此威势! 剑一拿着剑没有说话,若是自己身上没有伤势,即便是叱咤其未必没有这份心去挑战一番,但是现在的身体不允许自己再进行一场大战,尤其是这种生死之战! 本以为已经走远的叱咤,停下脚步缓缓将目光落在了剑一的身上,脸上露出了带着残忍味道的笑容,“我改变主意了,先将你这剑客杀死,再去找那人也没有什么关系,杀你,杀鸡而已,耗不了叱某多少时间!”叱咤缓缓踏步走向剑一,孟婒紧紧的摇着自己的嘴唇,正要发作,剑一一把将其拉住,拿着手中的青枫剑对其笑道,“我来!” 话音刚落,剑一的身姿就消失不见,爆发出的速度难以想象其身上先前有如此重的伤势,那叱咤倒是没有多少意外,对空一拳轰出,如同一发炮弹打出,周围十余丈的空气都一缩,那急速前进的剑一感受到这劲气,转攻为守,一剑点在气浪上,往后退了几步,面色阴晴不定。 “这裂缝倒是我叱咤的一个好地方,让我的修为成功突破,踏入元婴,不然面对你的反扑,说不定还有几分危险,但是如今,莫说你受伤,即便未曾受伤,也不是叱某的对手!”叱咤一点自己眉间的第一道符文,然后从这符文一亮,从中飞出了一把赤红色的大刀,这刀刀尾如同一只火鸟形状,刀柄处有七重铁环,每一重大小不一,依次排在这刀柄处,而刀身上似乎有一头金龙缠绕,不停的变化形状,甚是神奇,而刀长六尺,重若千钧,但在叱咤一手上,显得没有多少的突兀! “此刀,名为龙雀刀,叱某这刀下,不知道斩杀过多少的天骄人物,而你,可给叱某的这一刀再加一人!”叱咤一步接着一步踏向剑一,每一步落下,其体型气势都能高上一层,等其到剑一之前,已经踏下七步,整个人的气势和身形比之一开始大了一倍,而这便是古人族的秘法,通神踏步,不同人所能够踏出的步数不同,威力也大为不同,而叱咤正是此道的佼佼者! 剑一看着这遮蔽自己视野的叱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迎着落下来的龙雀刀,剑一一剑对着龙雀刀扫去,似要拨云见日,但是叱咤经过增幅的气力,再加上这龙雀刀的威力,又岂能被身负伤势的剑一挡住,剑一只感觉一座泰山压在自己的青枫剑之上,剑身不断的往下坠,纵然青枫剑乃是神兵利器,奈何剑一实在没有太多的力道来抵抗这一刀的重量。 滋的一声剑一身上刚刚恢复的伤势再次炸裂开来,一道道血箭从剑一的身上激射出,一身长袍瞬间就又被血水染红,剑一感觉自己手臂的骨头都在不断的发出达到极限的脆响,青枫剑一转,将龙雀刀的刀势稍稍偏转了一番,然后趁机拉开与叱咤的距离,服下了一枚丹药,盯着叱咤没有动作,寻找其身上的弱点。 叱咤气势正盛,虽然意外剑一能够从自己的一刀下苟活,但也只是摇了摇头,如今情况,任凭剑一怎么搅动风浪,也难以改变大局,毕竟剑一是一个剑修,剑修的一身本领都在飞剑之上,剑都只是如此,其他手段,不值一提!叱咤心里不屑,但还是激发了自己额间的第二道符文,符文亮起,剑一周围数百丈的大地开始不停地颤动,然后一个个巨大的土石从大地之中钻出,几个呼吸,就延伸到了数十丈之高,将剑一困在这围墙之中,然后这石壁就猛地往中心压陷,速度极快,威力极大,元婴修士抬手之间焚山煮海,莫不如是! 叱咤冷冷的站在半空之中看着石壁合拢,对于剑一,在其眼中已经是一个死人,自己的这封天石之势,非人力可以阻挡,死在其这一招下的修士不知道有多少,任凭你百般道术轰击,还是法宝攻击,这封天石就是牢不可破,而自己修为突破之后,更是如此! 封天石之中的剑一看了一眼黝黑的石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手中青枫剑道:“青枫,这次真的得要看你了!”说罢,剑一就闭上了双眼,手中的青枫剑不停的颤动,然后一片青色枫叶从剑身上飞出,似乎具有不小的灵性转了一个圈,然后在剑一的额前停住,然后钻入剑一的体内。 “剑一,你看好,什么方才叫做剑,纵然身不行,凭借一股意志仍然可以使剑,且一剑,亦可当百万师!”剑一喃喃道,也不知道是对谁所说,但是其一身气质较之先前却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人还是那个人,但魂已不是那个魂,那半空之中的叱咤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一点自己眉间的第三道符文,符文纵然亮起,叱咤一拳对着剑一轰出,一头巨大的火龙从其拳中飞出,惟妙惟肖,那火焰的温度显然不低,连空气都被燃烧的扭曲。 “叱某这一拳,观摩了万里火山,从一只只火兽之中打出来方才悟得,一拳之下,连山都能够碾碎,你在封天石之中,如何抵挡?”叱咤色厉内荏,只因那封天石之中的剑一实在是太平静了,平静到似乎自己只是一个在大人面前叫嚣的顽童,只是一个笑话,下一息,在叱咤恼羞成怒前,剑一拿起手中的青枫剑对着前方一劈,这一劈,劈的不是这火龙,也不是这封天石,而是这天地! 这一剑,撞上了这火龙,如同风吹蜡炬,只是一息就将这威能极其不简单的火龙斩断,这一剑,撞上那封天石,如同泰山压卵,刹那间分崩离析,接着这剑气从叱咤的身上穿过,直接到了天的另一边,剑光虽然没有像萧白那一剑惊天动地,但是威力较之萧白那一剑,要强上数倍,而能感到这剑光的人也没有几人,那坐在棋盘前下棋的便是一人! 而被这剑气所穿过的叱咤身形消散,却又是在另外一边缓缓出现,死死盯着剑一,眼中有畏惧也有愤怒,先前那一剑的的确确要了自己的性命,若非自己有一个保命的至宝,不然自己的确要在这一剑下陨落,但是其也看出,身前这差点要自己命的剑客不可能再劈出如同刚才的一剑! “剑一,这一剑你看懂了吗?人剑合一之上,便是心剑,你的气太弱,不然这蛮子即便是有至宝也可以斩断其中的气机,现在,即便是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剑一幽幽的一叹,从额间落下了一片枯黄色的枫叶,融入了青枫剑之中,剑一摇了摇头,回过神来,直接一口鲜血喷出,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而且这疼痛如同虫蚁在血肉之中爬动,又痒又疼,让人难以忍受,但是现在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叱咤站在半空之中盯着自己,不容剑一喘一口气,拿着手中青枫剑正对叱咤,纵然身上的气已经近乎枯竭,也不曾退缩一步! 孟婒深知自己面对这叱咤没有什么办法,但是看到剑一如此情况还挡在自己身前,不由的想起了当年那一次也是如此,浴血剑客,总有强敌,不曾退步,“强弩之末,还在叱某之前硬撑!”叱咤一声冷哼,一脚毫不留情的踏下,剑一身上如同一座大山压下,孱弱的身姿猛地就要朝着地板跪下,但是剑一将青枫剑插在地上,硬生生的没有跪下,但是承受如此距离,肩胛骨受到重击,直接破裂出两道白骨,甚是骇人! 叱咤没有留情,接着又是一脚踏下,其一脚之力,不下十万斤,对于肉身本就不怎么强横的剑一而言,难以抵挡,这一脚落实,即便剑一再怎么坚持也不可能有生机,孟婒翻开古书,口中念念有词,立刻就有一个玉盘出现在剑一的上方,然而却是挡不住叱咤一脚之力,然而这一脚终是没有踏在剑一的身上,而是被一道刀芒斩断,而刀芒所来的地方,就在剑一数十丈距离外,而刀芒的主人,便是一名黑衣青年刀客,也正是先前与剑一交手,略胜一筹的刀客,这刀客的名字,便是封刀! 第三百二十二章 水家? “你是何人?”叱咤看着这莫名出来的持刀修士一声喝问,看其气息也是元婴前期,故而叱咤也没有多少惧意,若是那使剑修士也有一战之力,那么即便其是古人族的天骄,也得要退避三舍,毕竟这两人都不是寻常的元婴修士,每一人都有斩杀元婴修士的能力。 相比于叱咤,剑一对封刀并不陌生,但是也对其出手摸不到头脑,“道友不是先行离去了吗?怎么又回来帮剑某?”封刀看了一眼剑一的伤势,丢了一枚丹药之后道,“只是觉得天下少了一个对手,就有些不高兴,这丹药你服下,能让你将伤势迅速恢复!” 尽管封刀没有说此丹的价值,但是光凭其色泽和药香就可以知道这是一枚颇为不简单的丹药,没有拒绝的将这枚丹药服下之后,剑一就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似乎都燃烧了起来,这燃烧,是温暖不带痛苦的,身上的伤势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复,白骨归位复合,伤口也都一一恢复如初,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剑一的伤势就完全恢复,只剩下自己的气还没有恢复,但即便如此,也是让叱咤举步不前,一时投鼠忌器,扫了封刀一眼,“肉骨丹,道友倒是舍得,叱某便不奉陪了!” 这叱咤倒也是拿得起放得下,见自己面对的是封刀剑一两人,没有停留转身就离去,倒是拿得起放得下,而等其走后,封刀也是将自己的那把碧绿色的长刀收到了自己的刀鞘之中,对着剑一拱了拱手,就打算离去,却是被剑一一把叫住,“这位道友,剑某若是没有看错,应该是封刀道友吧!剑某先行谢过道友救命之恩,剑某欠道友一个大人情!” 封刀对剑一知道自己名号颇为好奇,上下打量了一番剑一,皱眉思索片刻就想到当时在土杀郡时比试所看到的身影,眉头顿时舒开:“原来是剑一,当年土杀郡见过道友风采,上次未能认出道友,反而对道友大打出手,实在是对不住!”念及此处,封刀俊冷的面孔出现了几分尴尬,倒是让剑一大生好感。 “封道友不必如此,此乃切磋大好之事,刀剑无眼,受点伤乃是常事,而且此次道友救剑某于水火之中,更是给出如此珍贵的肉骨丹,道友高义!”剑一说罢就要对封刀一躬以示谢意,却是被封刀一把拦住,神色肃然道,“道友不必如此,与道友一战,封某收获不浅,道友就莫要谢了,既然如此,不知道道友接下来往哪里前去,若是去那九龙山,我便与道友一同前去,互相好歹有个照应!” 剑一点了点头,也没有拒绝封刀同行,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安全,而且明显来到此地的修士或多或少修为都有所精进,就连剑一也不清楚其中原因,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原因,但看到如此多的修士修为都突破之后方才察觉到应该是这一方世界的问题。 “道友,想必这位姑娘就是道友的道侣了?”封刀三人在路上走着,其看到孟婒拉着剑一的衣衫,不由出声问道,却没有想到直接被剑一白眼一扫,孟婒羞涩没有说话,“这并非剑某道侣,只是剑某要安全将其送到九龙山而已!”剑一答完,孟婒的神色不自觉的黯淡了几分,封刀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出这两人只见的诡异,但也没有多说一句话,默默的跟着两人前进。 “唉,道友既然说那剑气不是你发出,那不知道是谁斩出,道友知道吗?”封刀骤然想起那道剑光,实在好奇,剑一想了想之后,感觉这封刀不是什么居心叵测的人,便把萧白与其说了一番,当然也是仅限于自己知道的,封刀听完之后,没有再说话,不知道在心中计较着些什么东西。 十天后,萧白跟着正明还有冷萱菲到了九龙山下,一路之上三人也是遇到一些修士,皆是惊奇的发现大部分结丹修士都突破到了元婴期,或者是修为大大提高,萧白问了一下冷萱菲之后,方才知道来到一方全心的世界,便会感受到此方世界的不同,运气好的话就能够得到一种叫世界之精的气体,此气纳入体内之后,那修为的瓶颈突破就会简单许多,至于萧白三人为什么没有突破,甚至那所谓的世界之精根本就没有感受到,就超过冷萱菲的想象了,也不知道其中的真正原因。 “这便是九龙山啊!”萧白看着前方此起彼伏,绵延不绝的灰色山峰群,以萧白的目力,竟然都看不到这山峰的边境,可以想象,这九龙山到底有多大,大到萧白连萧白都不知道该走哪条路。 “九龙山,据说是九头龙陨落在此地,以尸骸凝聚成的万里大山,当然也有人猜测这九龙山底下的龙是不是真的灭亡。”冷萱菲点了点,将九头龙大致的位置点了出来,而其中尤其是以中间的那头龙最为庞大,比边上的八座龙峰要大了一倍,那龙峰顶,就如一个被土石封印住的龙头,栩栩如生,不似有假,“当然这也只是个说法,若这真的是真龙陨落之地,无论生死,都是在是太夸张,要知道整个天元大陆都未曾见到过真龙的遗迹,而这一方小世界,就有九头真龙,不可思议!” 听了冷萱菲所说,萧白抬头看着那最大的龙峰,那双眼眸,或许这真的就是真龙,萧白心中碎碎念叨,突然感受到自己体内那道小白龙所赠的龙气一阵抖动,便看见那双眼眸似乎动了动,但是再看时,却并没有动作。 “萧道友,怎么了?”冷萱菲见萧白神色异常出言问道,萧白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选了通往这最大的龙峰的道路前进。 九龙山,九龙峰,九龙径,每一条都是大机遇,而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最大的龙峰所藏有的机遇最大,故而有实力的修士大多聚集在此龙峰上,其余八峰也是有修士前去,只不过数量和质量远不如这一座而已,而若是有人能够从万里高空往下看,就会发现这九座龙峰身躯各自缠绕,然而头颅都是不一而同朝向了一个方向,而那个方向,赫然便是龙湖! 萧白自然不知道这一情况,沿着自己的这一条路往龙峰之上前去,一路之上颇有些狼藉,土石有人踏过的痕迹,显然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不过这也不意外,毕竟萧白算是从最远的地方过来,到达这九龙山的时间自然比别人要迟,萧白所关心的也就是在自己前面的究竟是哪方势力,要知到达这龙峰顶可是有数十条路,每一条路都错综复杂,而且险象连生,并非那么容易能够登顶。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萧施主,我们倒是方便!”正明哈哈笑了下,从地上捡起了一枚断裂的令牌,而令牌上面写着只剩下半个的字,正明一看,笑声立刻止住,然后将这枚令牌递给了萧白,“萧施主,你自己看看,该如何决定!” 萧白一脸不解的接过了这断裂开来的木牌,然后看到上面的水字,久久未曾说话,只是气息的絮乱说明了萧白此时的不平静,即便是冷萱菲也能够看出,向正明投了一个询问的眼神,正明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良久,萧白一叹气,将这木牌一捏叹道,“无论如何,此事萧某还是要插上一脚,毕竟我与他们交情未断,若是让萧某放任不管,此事,做不到!” 萧白起步往上方踏去,只是这步伐比之先前要快许多,而其更加的沉重,而等萧白走开了几步之后,正明方才对冷萱菲吐出了一个字,便往龙峰顶走去,而听到那个字的冷萱菲久久没有说话,但还是跟了上去,只是神色变得有些落寞,而那个魂牵梦萦的字便是一个水字! 水家,此次过来的又是谁,为什么那时候在裂缝之外没有看到水家的人?萧白现在表情如常,但是心里却不平静,尽管水清已经离去,但是其毕竟是水清的家,而且水吴天对自己并无不好,让自己坐视不管,办不到! 萧白几个呼吸就上去了百丈距离,一路之上也是见到不少妖兽尸骸已经修士战斗过的痕迹,骤然看到一道熟悉的服饰倒在山壁之下,萧白一个停步来到这修士的边上,其身上的服饰带着些许的流云,通体碧蓝色,赫然便是水家修士的服饰,而这水家修士萧白纵然叫不出名字,但是印象中也是有过两次模糊的印象。 这气若游丝,几近死亡的修士看到萧白的身影,两道无神的瞳孔瞬间恢复了几分色彩,带着几分迟疑问道:“莫非是萧长老?”见萧白沉默的点了点头,这元婴修士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坐起抓住萧白的手臂,“萧长老,在下水二求你,就我家家主和小姐一命,念在过去的情谊……” 萧白感受到这水二手中的力量和信念,对其点了点头,就看着他带着笑意慢慢倒下,“若是萧长老,家主应该没什么大事了,水二,也就安心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龙形 “萧道友,什么情况?”正明看到水二倒下,临终前吩咐了萧白几句,却也未曾听清,萧白看了眼正明和后面急急赶来的冷萱菲喃喃道,“一个故人似乎有点危险,至于是谁出手,此人也未曾说清楚,但是无论如何,萧某还是要走上一遭的,为了我那亡人还有水家的些许情谊!”此行一去,危险并不小,毕竟按照这水二所说,乃是水玄亲自到来,而敢对北域水家出手的家族实力,不多! 萧白往上又走了百丈之后,已经踏到了这龙峰的半山腰的地方,此地,乃是一块平地,周围虽有石壁耸立,崎岖不平,但这平地却是没有任何的起伏,数十丈的范围,似乎就是一个角斗场一般,而这平地中心,站着一名中年人,而这中年人身上修为如同云雾遮挡,根本分辨不清,而这中年人的前方,就是还算熟悉的水玄以及出乎萧白意料的水心,还有几名如同水二一般的侍从也都瘫倒在地上,有几人甚至连生机都已经消散。 见到萧白到来,水玄和水心皆是一惊,然后一喜,最后又落寞下来,心境变化十分迅速,“萧道友,好久不见,想必道友是见到了下面的水二了吧,他也真是,明知道此人的实力绝非萧道友能够阻拦,还让萧道友过来,水某教导无方!”水玄对着萧白欠身一拱手,一指指向这中年人,“萧道友,此人并非我天元大陆修士,据其所说,乃是这九龙山的巡视者,而类似其一般的人每一座龙峰都有一人,实力十分恐怖,水某六名元婴修士面对此人,都没有多少的抵抗之力!” 萧白听了水玄所说,看向了这中年人,其眉粗脸方,双眼空洞无神,便问道:“前辈可是此地修士?”这中年修士显然并不急着动手,将目光落在萧白身上,又看了眼正明和冷萱菲点了点头,“老夫奉命守护这龙峰,你们这些外来者,没有资格踏足龙峰!” 中年修士正气凛然,似乎这龙峰在其心中恍若神明,没有再等萧白说话,这中年修士直接一指点向萧白,指尖雷云翻涌,一道金色雷电迅速的从指尖激射出,雷电虽小,但是威力不容小觑,那四射的电流光是打在这地板之上就能够击碎大片地石,若是萧白被这雷电一劈,不死也伤! “家主,萧长老可是能否打得过这诡异修士,这修士的修为大概在元婴中期巅峰甚至后期,而且其还可以变身,变身之后无惧五行,肉身又如此强悍,萧道友有办法吗?”水心一边为自己疗伤,看着场中情形向水玄问道,水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皱了皱眉又松开,“不知道,若是萧道友能够再次叫来那天山飞仙,莫要说这修士,再来十个百个也不过是一个指头的功夫!但若是没有的话,不好说!” “不过没有想到萧道友竟然认识九宫天的冷仙子还有西域的正明,若是这两人拿出些许底牌,对付此人也是绰绰有余!”水玄见到萧白身后的两人,面色也是微微一变,这两人每一人的身份较之自己都不低,甚至正明还要超过自己许多,但萧白却能够与两人相识,且关系不错,值得水玄推敲一二。 “雷法?”萧白一声惊呼,天下万法,以雷法最为霸道,而且威力也最大,萧白的肉身虽然经历过雷电锤炼,但是那雷电循序渐进,以萧白的肉身恢复能力方才能够挡下,而这中年修士的一击,明显爆发力十足,萧白身后的正明见到这雷电,手上一下子就变出了一个金色的小碗,然后这中年修士的雷电直接被这小碗吸了进去,没有丝毫的波澜。 “龙雷,此雷倒是稀少,不过能让我这万雷碗多上一道雷纹,小僧多谢了!”正明看着自己手中金色小碗上的纹路又多了一道,由衷的一笑,对着这中年修士拱了拱手,这中年修士见此,露出了几分怒意,一脚踏地,波澜壮阔,周围的石壁不断的颤动,然后数道巨石落下,化成了一只只石形龙人。 这龙人虽然是由石头构成,但是全身散着独特的光辉,显然并不脆弱,而其锋利的双爪,似乎能断山裂金,看到这四个石龙人,萧白也是一拍腰间养魂袋,将安兹派了出来,然后各自对上一头龙人,那萧白冲去的龙人迎头对着萧白就是一爪劈下去,爪风刚烈,颇有萧白裂魂铁爪的几分意味。 萧白兽化之后直接用自己的青龙爪挡下这一爪,倒也是平分秋色,萧白不打算缠斗,浑身气力引动,左脚落地,一汪泉水从地下涌出,左臂移动,古木丛生,临空一跃,无边落木萧萧下,随着萧白的萧白的右手玄武臂一同砸在了这石龙人的身上,这看似牢不可破的石龙人直接被轰成了一节节的碎片。 另一边安兹,正明还有冷萱菲也都迅速的解决了各自的石龙人,其他两人如此迅捷萧白并不意外,但是冷萱菲竟然如此快倒是有些诧异,不过也没有关注,那中年修士见自己的石龙人如此快的就被四人解决掉,也没有多少的慌乱道:“此地,是龙峰,老夫,是清理者,此地龙气取之不竭,你们又能撑得了多久时间?” 中年修士踏了下大地,又是数只龙人落下,然后虎视眈眈的盯着萧白几人,情况不容乐观,“擒贼先擒王!”萧白低喝一声,纵身冲向那中年修士,一步千里来到这中年修士的上方,裂魂铁爪和一掌遮天一同轰出,接着落地一脚踏地,山石飞起砸向这中年修士,然后取出黑色玉笔,写下了一个龙字,此字一出,似乎呼应这龙峰的龙气,五头气势远超先前的巨龙飞舞着冲向了中年修士,四道道术,没有一道简单。 即便是正明也是对萧白的爆发都有些心惊,只是结丹修为,却能够爆发出元婴才能够有的威能,若是萧白踏入元婴,难以想象,其战力又有多么恐怖,那中年修士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道术,嘴角露出几分讥讽,若是其他修士,或许还会有些棘手,但是对于其而言,这些不过只是雕虫小技,无足挂耳! 只听到一道龙吟声,萧白等人的面色都是一惊,这龙声的发出,似乎引起这龙峰的共鸣,让自己的心境都颤动不已,而那龙声所发出的地方,赫然便是那中年修士处,只见一道寒芒闪过,萧白的层层道术之间爆发出了一道光亮,然后四层道术统统被击散,而原本的中年修士已经不再,而是一名体型较之那石龙人还要纯粹庞大的龙人站在远处。 “老夫只是一个懦夫,在浩劫来临之际,抛弃了人身,说是清理者,其实老夫只不过是这龙峰的一只走狗,但既然身为走狗,也要做好自己的责任,不然可能连这狗都做不了!”这浑身仿若由钢铁铸造而成的龙人碎碎念叨,一步踏出,就是直接来到了萧白的身前,然后一爪将其抓住,摔在了边上的石壁之上,力道之大,直接让萧白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龙爪!”巨大龙人一压,整个平台晃动,然后从地下慢慢伸起一只巨大的白玉爪子,将众人抓在手中,一道紫色的气体抓住众人的双脚,使其不可逃避,而见这龙爪马上就要合拢,水玄一拍储物戒,一把碧玉尺子出现在手上,然后尺子落下,如同抽刀断水,直接将自己所在的这一根龙爪斩断,与水心一同掉到平台之上。 正明伸出右指,然后有一滴金色液体从指尖落下,遇到这白玉爪子,几个呼吸就将这一指熔断,落在了平台之上,冷萱菲也是取出金蝉剑,意念驱动之下,这飞剑爆发出一道红光,在这跟白玉指头上一绕,将其斩断,安兹则更为简单,身上的深渊之力似乎本来对这白玉爪子有克制效果,重剑落下,如削铁如泥,斩断一根手指落地。 一时之间,只剩下萧白和那些水家的修士还在这龙爪之上,尤其是萧白处于龙爪的掌心处,想要轰开坠落,实在太难,而且被这紫色气体抓住,甚至连一步千里都不能施展,至于那几名水家修士,心有余而力不足,已经不再想离去,灵力匮乏,伤势严重,这一爪,实在是躲不过。 渐渐,这龙爪就要合拢,若是合拢,即便是萧白的肉身,在这力道之下也会直接被捏成一淌肉沫,安兹被紫气束缚,纵然动不得,但还是将自己手中的巨大中间投去,好让萧白借助着飞剑之势脱离这龙爪,但是那龙人怎么可能坐视不管,纵身一跃将这重剑拿下,感受到其上的深渊之力,心中一惊,急忙将这重剑仍在地上,而手臂却是直接染上了一点黑色,连忙喷吐出一道气息,方才让这黑色不再扩散。 相对于冷萱菲和安兹的慌乱,正明倒没有多少慌张,因为光是那元婴后期的花妖,就可以救萧白这一次,果不其然,在这巨掌合拢的时候,萧白便道出了二字:“零露!” 第三百二十四章 计算 画卷之中的零露听到萧白的一道呼声,将手中的书籍放下,拍了拍山葵的脑袋,一个纵身就踏出了画卷之中,看到这合拢的龙爪,连向萧白请安的机会都没有,一声冷哼,一脚踏下,一道冰蓝色的光晕从其脚底扩散开来,这龙爪直接被这蓝色所覆盖,变成了蓝色的龙爪,然后一朵朵的蓝冰镜花从其上长出,直接将这龙爪轰碎,萧白和零露从空中落下,盯着这龙人。 “这又是谁?”水心心中极为纳闷,先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元婴持剑修士,听命萧白,接着这元婴后期的大妖也是如此,而且看二人,似乎都是心悦诚服,要知道,萧白只是一名结丹修士,纵然再怎么强力,能让元婴修士拜服,几乎不可能!一边的水玄目中也是流光溢彩,虽然也有吃惊但也没有水玄那样夸张,毕竟他也是见过萧白背后站着的究竟是什么人! “正明大师,怎么才短短数十日的功夫,这大妖怎么就变化如此之大?”冷萱菲看着这跟自己先前看到的大妖完全不一样的零落喃喃问道,纵然这大妖的样子没有多少变化,但是眉目之中却是大变化,原本的戾气和妖气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乃是一股温和的气息,若是冷萱菲不认识零露的话,有人跟他说这是一名大家闺秀她也十分相信。 正明看着零露的变化,淡淡的吐出了一句话,“这就是读书的作用,使人明智,使人知礼!” “师父,你就在此地歇息片刻,零露很快就回来!”零露转身就冲向了龙人,自身的领域放开,直接将这百丈范围给包裹进去,草木环水,花香飘逸,数朵蓝冰镜花在水池之中摇晃,“这便是徒弟的领域,世外桃源!”萧白看着零露的领域,露出了几分笑意,纵然其未曾看过零露先前的领域,但是萧白知道,这领域是在看完诗书之后方才有大变化的,因为里面充斥着一股祥和的文气。 “木生草长,花开叶落,滴水石穿,天船来!”零露体内灵力不断的消耗,那在世外桃源之中的龙人先是被周围的草木困住,接着戒备周围的无边落叶和花瓣击打,连凡人都不屑的落叶花瓣在这龙人的身上每一下都能划出一道深可见底的伤痕,片叶杀人,不过如此! 接下来这中央水池中的蓝冰镜花激射出一道道细小的水珠飞向这石龙的头部,只有十滴,然而每一滴都如同一枚完好的蓝宝石,晶莹剔透又带着极其强烈的锋芒,那龙人在这十滴水珠之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尽管身子不能动,但还是喷吐出了一道灰色气息,在自己的头颅前化成一道一指厚的白玉板,看似脆弱,实则牢不可破。 但是这里龙人显然低估了零露这十滴水的威力,第一滴水珠落在这白玉板上,就将这白玉板压陷了半指厚度,第二滴击在原来位置,就直接将这白玉板轰碎,而这第三滴,就已经朝着这龙人飞去,在其惊恐的眼神之中一把滴在了其额头之上,以这龙人的龙骨,都难以抵挡这水滴,甚至都不用后面的八滴水,只用了六滴水就已经将这龙人的头颅穿出了一个孔洞,而其神魂,也已经被这几滴水所穿透。 紧接着就看见一艘巨大的木船从天上飞过,然后一下砸在这龙人的尸骨之上,直接将其砸成了一团齑粉,而随着这龙人的死去,先前所唤出的龙人也都纷纷消散,零露见再没有敌手,就将这领域散去,来到萧白的身边深深的行了一个拜礼,站在萧白的身后,萧白此时也不好拿出画卷将零露放回去,只好硬着头皮将零露安排在自己身边。 “萧道友,此次救命之恩,水某永不敢忘!”见那龙人已经走远,水玄第一个来到萧白身前,对其深深的鞠了一躬,没有丝毫的迟疑,边上的水心欲言又止,毕竟现在水玄可是水家的家主,纵然上位不久,而且萧白的的确确救了他们一命,但是身为家主对一介结丹修士行如此大礼实在有些不妥。 萧白连忙将水玄扶起道:“水家主可是折煞萧某了,此番萧某也是自救,而且若是水清在此,她也一定会让我出手的……”萧白说到这二字,脸上流露出几分追念以及伤感,让边上一直看着其面色的冷萱菲心中一突,而水玄也是不好受,沉默了片刻,“既然如此,水某也不矫情了,我的妹妹,还真是找了一个好人,对了,萧道友这位是?” 水玄一眼落在零露身上,即便其见过许多女子,而且成为家主之后,所见过的绝色女子就更要多了,但是未曾见过这样一名气息如此混杂却又清新的存在,带着妖气,带着人气,有雷霆之势的出手,也有温柔婉约的书香之气,但却是如此的吸引自己,似乎天地之中唯有此女,仿佛其他女子都变成了次等,目光久久不能移开。 零露眉头一皱,心中一下子就对水玄这翩翩公子极其反感,若非自己现在是萧白的弟子,读了点书,按照其以前的脾气,若是一巴掌将水玄轰杀也不过分,“小女子乃是师父门下的弟子,得师父赐名零露!”耐着性子说完之后,零露就将目光移开,站在萧白的身后。 萧白哭笑不得,也没有想到水玄会如此看零露,一声轻咳之后便道:“那么接下来水家主也要往上面走?”闻言,水玄恋恋不舍的将目光收了回来,并非其好色成性,只是零露这奇女子恰恰处于他命门处,对其吸引力贼大,“都来到此地了,自然是要往上方走,就请萧道友多多照顾一番!” 不置可否点了点头,萧白没有多说什么,乘着几人还在恢复灵力,往边上的无人石壁走去,好将零露放回到画卷之中,至于如何解释,萧白有很多理由。 “家主,你先前为何要对那萧长老行如此大礼,若是让其他人传出去,我们水家的颜面又该置之何处?”水心见水玄坐下,忍不住的发问,却是没想到水玄直接一个生冷的眼神扫了过来,完全不像刚才与萧白说话的样子,看到这一眼神,水心方才猛地向其自己身前的乃是水家的家主,即便有老祖点名,但是能将自己位置坐稳的人又岂能简单?连忙将自己的脑袋低了下来。 “水心,你是我从旁支里面捞上来的,说实话,我对你还算有几分看重,但是你若是以为这样就可以对我的行为指指点点,那么,我既然可以把你提上来,也可以把你打压下去!”水玄不动声色,但是这一个个字落在水心的耳中,不异于刀悬在自己的头上。 “萧道友,我如此做自然有这样的道理,即便不论这些利益,其也是我那故去妹妹的情人,我这一谢并不过分,更何况其对我们老祖的帮助不可谓不大,即便家族中的那些人知道也不能多说什么,更何况此地又会有谁传出消息,正明?九宫天圣女?他们都不会!” 水玄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身上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这一次萧白的出现便又是他的一次机会,若能够与萧白结下一段因果,其在自己老祖的眼中就会更顺眼一点,而且潜龙在渊,知情人都能够知道萧白就是一个香饽饽,若不夭折,其修为迟早要踏足顶端,届时今日的善缘将带来的利益,不言而喻! 这些原本也都是在水玄的算计之中,甚至自己储物戒之中还放着几样萧白不可能拒绝的好东西,只是出现了一个意外,那零露的出现,让他的心第一次动了,只是几眼,其容貌就已经在水玄的脑海之中挥散不掉!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水玄嘟囔了一句,低声一叹,就看到萧白从那石壁中走了过来,然而身边却是少了零露的身影,“萧道友,那零露前辈去哪了?” 水玄没见到人,心中无来由的一阵失落,萧白笑了笑便道,“水家主,其回去习读诗书了,毕竟是妖物所生,还是多读些书为好!”闻言,水玄顿时一愣,根本没有想到如此女子竟然是头妖物,刚刚升起的心思直接被扼杀,水家是绝对不会孕育家主娶一头妖物为妻,若是他有这个念头,水吴天二话不说就直接把他这个家主给撸下去。 将自己心中的郁闷之情压了下来,水玄从储物戒之中拍出了三样东西递给了萧白,“萧道友,这三样东西乃是水某精心准备,这第一样乃是一首琴谱,水某曾经听过令妹说萧道友的琴道十分高超,这琴谱左右没用,还请道友收下。” 见水玄如此说,萧白便将这琴谱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三个豪迈大字,带着浓浓的杀意和凄凉感,让人第一眼心生畏惧,而第二眼则是感受到凉凉的悲意,第三眼,就沉醉其中,无法自拔,此三字——菊花台! 第三百二十五章 董公 “待到秋末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见这琴曲,萧白脑海中直接就蹦出了这两句,此琴曲不用多说就是一首战曲,而且品阶极其高,甚至以萧白的琴道,即便有伏羲琴想要将其弹奏出,也并不行,“水道友,这琴曲就多谢了!” 水玄微微一笑,接着又将第二样东西递了过去,其知道萧白的品性,若是给他十分珍贵的东西,其不会接受,反而是一些对其有用而且价值不高的东西萧白方才会接下来,而自己这第二样东西,只是一根箭矢,但这箭矢,名堂不小! “萧道友,这根箭矢乃是水某无意中得到的落日矢,顾名思义,乃是上古传说之中的那名大能射日所用的箭矢,当然这也只是讹传,年代如此之久,想要流传下来太难,但是也不妨碍这箭矢是一个极品,锋利无比,光是拿着这箭矢一使力,就能将宝器级别的防具按压出一个坑洞,若是萧道友出手,这一箭怕是惊天地泣鬼神!” 萧白接过水玄的这一根箭矢,的的确确感受到其中有一股浑厚的力量,与其轻盈的分量大相径庭,没有多说什么,萧白将这箭矢收好看向水玄,其心思萧白也猜到个七七八八,但是这样的东西萧白没有必要拒绝,既然其看重自己,认为自己能够日后给他带来利益,那么自己收下这些提前的报酬也没有丝毫的歉意,等价交换,并非不可! 水玄见萧白收下了自己的落日矢,微微一笑,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最后一样东西,而这东西也是其准备最久的东西,乃是一块泥土,但却是十分少见的五色土,此土一土藏五色,蕴五行,合五方,协五音,炼五脏,价值远远超过先前两物,而此土的作用并不多,但所用到的地方都是极其珍贵,可以拿来炼制极其珍贵的丹药,也可以拿来炼制一些上古阵法,而以水家的调查,萧白对这类阵法的掌握并不低,而这五色土自然也能符合其心意! 萧白接过了这五色土,一时半会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等水玄解释了之后方才恍然大悟,但是自己所知道的阵法却是没有用到这五色土,正想着此物究竟拿来做什么时,萧白察觉到自己神海之中的那张河图再次的晃动,正中心的那是个黑子和五个白子闪烁,而这情况,也正是新的阵法出现的征兆。 但此地毕竟还有其他人注视,萧白尝试将这悸动压下来,那河图似乎能够明白,在神海之中不再晃动,萧白心中松了一口气,面色如常没有丝毫的变化看向水玄道:“水家主的心意萧白明白了,必铭刻于心!”至于更多的,两人都不需要点出,皆大欢喜,一同往山顶上走去。 那大湖边上,中年儒生身前的棋盘已经近乎走完,白棋黑棋虽然还在纠缠,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白子已经将黑子逼到了死路,获胜也只在几步之间,胜券在握,“还有五子,就结束了……”中年儒生喃喃道,说罢,又是一子落下,似乎有飞龙升天! 另一边萧白一路之上虽然也是遇到了不少的龙人,但是实力都不强悍,几人联手之下有惊无险的直接渡过,来到了这座最大龙峰的顶端,而这顶端的最前方,有一颗土黄色的珠子,珠子足足有一丈大,散着厚重的土系灵力,连周围的十余丈范围大地都在这珠子气息的压力下,塌陷了数寸的厚度,要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徒弟,而是龙峰!连萧白一拳之力都难以将这山石轰陷几毫! 显然这珠子乃是一见不可多得的至宝,但是觊觎的人同样不少,萧白环顾了一圈,就看到了不少眼熟的人,有舞家的修士,那为首的不是舞蝶,反而是当年在别与元宵盛会时跟萧白有过赌约,并且赌输的无缺公子,其看见萧白到来,双眼微微一变,旋即面带春风的对着萧白一笑以示友好,至于心中所想,不得而知。 这无缺公子边上站着的便是木星河,其见到萧白到来直接是向萧白走了过来,一一打了一个招呼,也没有回去,直接站在了萧白的这一边,除了这两家之外,萧白还看到古人族的叱咤和吒古二人站在一起,不过整个古人族只看到这两人,脸色阴云密布,显然是为了自己的族人陨落如此之多而愤怒。 当然还有长孙家,自在一方,而且看样子都没有什么人陨落,而且那正中心的长孙浩死死的盯着萧白,似乎有什么深仇重怨一般,而这目光落在萧白的身上,直接将萧白的注意力移到长孙浩的身上,见到长孙浩对着自己做了一个抹喉的动作,萧白笑了笑,指了指手臂,长孙浩面色顿时变得难看其起来,自己断臂而逃,是其一生污点所在,若是这个心结不去掉的话,自己的修为并走不远! 念此长孙浩立刻就打算与萧白一战,此次来到这时空裂缝之中,机缘巧合之下他也已经突破到了元婴期,更是有不少的奇遇,一身实力早已不比先前,现在即便是封刀他也有这份信心击败,即便封刀也都有所突破。至于慕容望,长孙浩想到此人,心神就不由的一颤,唯有此人,其没有半点敢与之一战的信心,慕容望的实力实在是太过于恐怖,当年其曾经与之切磋过一回,结果慕容望只是一下,就将自己的万千道法给一击击溃! 而此时,踏入时空裂缝之中的慕容望身边跟着一名老者,这老者身形佝偻,并不起眼,但即便是皇子慕容望对这老者都是十分的恭谨,跟在其一步之后,小心翼翼,“望皇子,老朽说过不必如此,就当老朽是一个糟老头子就好,如此行为反而让老朽难受的很。” 这老者感受到慕容望的态度,轻轻一声低叹,显得极其无奈,而慕容望即便老者如此说,依旧保持恭谨的态度,唯恐冒犯了这名老者,“望不敢僭越,若是让父亲知道望对董公不礼,望可是会受到大惩罚的!”慕容望看着身前的老者,眼神之中发自内心的珍重,虽然这老者不显于色,但却是曾经在皇室出现些许危机时力挽狂澜,为皇室立下赫赫战功的前辈,其身份甚至不下于任何一个分封王,曾经其父亲也想要给过他爵位,但却是被拒绝,要知道,慕容皇室的爵位可是受到天地之福泽庇护,作用极大,唯有对皇室有极大功劳的人方能够得到。 这老者,即便是那中都王座上的人见到也要对其一躬,叫一声董公,而这一个老者,也是掌控着天元大陆最后的一头真龙的存在,也只有此人能够驾驭,而这也只有寥寥一些人能够得知。 “董公,前面就是龙湖了!”慕容望看到身前的那一片大湖,驻足对着董公道,此次慕容家原本的打算却是因为这董公的一句话完全的改变,而且其带着皇的指令,即便东域的皇弟有所不满,但也只能在心中腹诽几句,连脸色都不敢给董公摆着看,而董公此行的目的,慕容望也了解到了一点,乃是过来找一个人,而这人,似乎知道真正的驭龙之术! 只见董公纵身一跃 ,从高处看着这龙湖,神色愈发的激昂,甚至出现了几分癫狂,然后落地之后对着龙湖的方向一跪:“董氏二十八代董越拜见董家先祖,还请先祖见子孙一面!”在慕容望难以置信的眼神中,那甚至见到自己父皇都只是笑一笑的不行礼仪的董公竟然对着这方看似没有多少特殊之处的大湖跪了下来! “可!”只听到一道年纪并不大的声音响起,而随着这道声音想起,慕容望只感觉自己的整个心脏都为之一动,五官竟然不受控制的留下了鲜血,而这原本被迷雾所包裹住的龙湖也是露出了允许一人穿过的小洞,见此,董公起身整理整理了自己的衣冠,一扫先前邋遢形象,整个人焕然一新,对着慕容望不由分说的吩咐道:“望皇子,你在此地等候片刻,老朽去去就回来!” 说罢,董公就把慕容望丢在了龙湖之外,外揣着激动的心情往龙湖之中踏入,龙湖虽大,但是毕竟有气机指引,董公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一个山洞之外,洞中坐着一名中年儒生,董公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跪伏在了这中年儒生的身前,行三拜九叩之礼,得到这中年儒生一道哼声之后方才起身。 “二十八代,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吗?”中年儒生目中流露出不符合其面貌的沧桑,右手一点,一把水幕围城的椅子出现在董公的身后,然后左手漫不经心的又落下了一枚白子,距离其所说的最后五子只剩下了最后四子! “先祖,子孙查了族谱的的确确是二十八代,中间有十余代我董氏受到迫害,无人踏入修仙一道,故而都早夭!”董公恭谨的解释完,中年儒生点了点头看向董公道,“于是,你千辛万苦来到此处找老夫有何事,以你修为,来到此方世界可得要消耗不少东西吧!” “先祖明鉴,孙儿费尽家产所为的就是向先祖学习真正的驭龙之术!!!” 第三百二十六章 龙珠 “驭龙之术……”中年儒生一声叹息,扫向董公,“驭龙,你那方世界还有真龙留下来?” 董公目中流露出几分侥幸,“原本真龙的确都已经绝迹,但是孙子我有幸遇到一只快要化成真龙的蛟龙,并且其遇到了几分危险,孙子助其成龙,但是也让其立下天地誓言,服从我五百年调令,但是也只是在不危及其性命的范围之内,然而五百年已经过去了四百余年,孙子搜罗古籍也未曾掌握驭龙之术,故而有幸听到先祖的消息,孙子就迫不及待的过来了,恳求先祖赐教!” 中年儒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落下了一粒白子,“也罢。既然你是我董氏的子孙,这驭龙之术交与你也没有多少大碍,但是能够悟得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老夫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同样,莫要以为有了这驭龙之术就可以为所欲为,要知真龙有性,并非一术可以完全解决,那头真龙能否完全被你驾驭还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说罢,这中年儒生一指点出,一头雾状白龙从其指尖冲向了身前的董公,其浑身如同被雷劈了一下,神色呆滞,中年儒生没有再注意这董公,心神放在了自己的这个棋盘之上,只剩下了最后的三枚旗子落下,这一把棋局就结束了。 九龙山最大的龙峰之上,长孙浩再也止不住自己的意愿,一个起步踏向了萧白,对着其身边的木星河道:“木公子,此事不管你们木家的事,长孙要杀此人,你执意要帮此人,我看你木家应该是不会站在你这边的吧!” 木星河淡淡一笑,对于长孙浩的威逼颇为不屑,“长孙浩,此次行为不算我木家意思,只是在下的一人之愿,有何不妥?萧道友对在下有大恩,木某岂能坐视不管?” 长孙浩的神色顿时阴沉,萧白他必须要斩杀,不斩的话自己的心永远都会被其限制,对于日后的大道万般不妥,但是萧白现在边上还有正明和九宫天的圣女站着一边,在不知道这两人与萧白是何关系之下,长孙浩不敢轻举妄动! “萧道友,你与此人要化干戈为玉帛还是继续如此纠结结怨?”正明来到萧白边上轻言,“若是小僧和冷姑娘出言几句,让这长孙浩放下仇怨,保你安危不是什么问题,若是萧道友与其大战,纵然得胜,但是这仇怨却是越来越深厚,而且就怕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届时可不好对付啊!” 听了正明所说,萧白思忖片刻后问道:“正明你可有几分把握让其不对我动手,见其神色,似乎并非那么好劝导的!”萧白自己与这长孙浩的仇怨并没有如此深,但是也并非没有芥蒂,其差点将自己杀死在那炎魔山之中,这份仇怨并非那么容易能够放下,若非长孙浩后面还有一个长孙家让萧白忌惮,而且自己的目标是为了达到上界找到老丁,有些危险能够避免还是尽量避免,但是这长孙浩若是得寸进尺,他萧某也不会一退再退,自己神海之中的青龙爪印可还有一次施展的机会! “既然如此,萧道友就看小僧的了,冷姑娘,还请你也为萧道友说上一句。”正明看了眼冷萱菲,其不出意外的点头应允之后,正明嘴唇微动,传音与长孙浩说了几句之后,其面色一变看向了正明,又看了眼冷萱菲之后,一声冷哼,阴沉着脸回到了自己家族的范围,那其中修为最高的长老见到长孙浩如此神色,察觉到了不对问道:“少主,出什么问题了吗?” 长孙浩阴着脸道:“西域正明还有九宫天的圣女都要保下这萧白,自称是萧白的好友,让我放下这段仇怨!”长孙浩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方才平复心情,长孙家的家族既是他的靠山,同样也是他的束缚,有些事情其必须顾及到家族,而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动手,而那老者听到之后,眉头也是一皱,然后对着长孙浩耳语几句后,长孙浩的面色顿时就好了。 突然,这土黄色的龙珠一阵摇晃,极其猛烈的罡风从龙珠的周围散出,将众人的身影都吹得左右摇摆,难以站直,而这龙珠也不断的上升,似乎要脱离此地离开,让此地众人一惊再也不再迟疑,直接冲向了这龙珠。 但这罡风极大,即便是元婴修士也难以在这狂烈的风中前进,萧白思索了片刻之后,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许久未曾拿出来的一件宝物,定风珠!此珠刚一拿出来,萧白就感觉周围的罡风平静了下来,凭借这定风珠,萧白后来居上,直接成为了罡风之中最靠近那定风珠的人! 萧白一跃超越,却是让许多人心生不满,那古人族的叱咤直接大吼一声,一拳轰出,拳风迅猛直接逆袭了这罡风,打在了萧白的身上,威力之大,让其身形一顿,手中的定风珠都要握不牢,而且长孙浩也不甘让萧白先行,右手掐诀,一道绳索飞出,将萧白的双脚锁住,前列者,必受他人钳制! 萧白受到两人的压制,也将自己的速度慢了下来,不只是因为怕成为众矢之的,而且其感受到越是靠近这龙珠,这周围的罡风就越发的强烈,甚至这定风珠都抑制不住,而且不仅是罡风,这龙珠周围的压力也十分的恐怖,一开始还只是泰山阵的压力一般,现在已经是不下于十倍的压力,连萧白的肉身,都稍稍有些吃不住。 没有萧白一马当先,那古人族的叱咤凭借其恐怖的肉身一跃而上,脸上带着笑容踏入了这龙珠的十丈范围,一瞬间,似有天地压力压在了这叱咤的身上,其高大的身体一下子跪伏在地,双膝重重的砸在了土石之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陷,肉身更是迸裂出数道伤口,甚是吓人,而其发出道道嘶吼声,想要站起,但却始终无法彻底站起,一身气力竟然抵不住这龙珠周围的压力。 萧白见此,心中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对自己没有贸然上前侥幸不已,这龙珠周围十丈的压力比心中的压力都还要大上数倍,叱咤都是如此模样,萧白也好不到哪里去,长孙浩也是停下脚步,斟酌了许久,就看见那叱咤眉间一亮,似乎激发了什么秘法,血气缭绕其周身,竟让其从这龙珠压力之下站了起来。 “此宝,唯有叱某可以夺得!”叱咤一声大笑,嘴角渗血,却是丝毫不在意,大步迈向了龙珠,凭借自己周身的这道血气,竟然是直接踏出了数步,离那龙珠只剩下最后的五六丈距离,甚至叱咤都已经能够看到这龙珠上面的细细龙纹,和其中磅礴的土系灵力。 龙湖之中,中年儒生再次落下了一枚白子,“最后两子……”而随着这枚白子的落下,这龙珠光芒又是一亮,那远处的长孙浩看着叱咤就要夺得至宝正打算出手阻拦,就见这龙珠周围的罡风猛然变大,将前进的叱咤直接吹飞,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叱咤就从最前列者飞到了最后,看到自己一番心血就此作废,叱咤怒火攻心,直接一口鲜血喷出,精神萎靡的倒在了地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长孙浩不惊反喜,接连打出了数道法术,自己周身法印环绕,连呼啸的罡风都影响不了长孙浩的前进,而且那龙珠边上强硬的重力在这法印的作用下似乎也被抵消,一连走到了龙珠的十丈范围之内,长孙浩又拍出了一件黑色的木碗,然后凭借此碗,龙珠十丈范围的压力都锐减了许多成,连叱咤一开始都在这里跪到,而长孙浩却是丝毫关系都没有! 回首扫了萧白等人一眼,长孙浩一声冷笑继续往前方走去,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先前叱咤被风吹走的地方,大大提高了警惕,右手按着自己的储物戒,稍有不对似乎就要祭出大杀器,就在此时,龙湖之中的中年儒生再次落下了一粒白子,棋局只剩下最后一步,而随着这白子落下,龙珠又是一亮,一道无形的波纹散出,长孙浩反应极快直接将自己手中的一枚珠子祭出,此珠乃是静珠,无论是狂风还是大浪火焰都可以一并消除,十分稀少! 然而这无形波纹吹出去,如同一袭春风,丝毫没有特殊,然而此风所过之处,什么道法统统消散,长孙浩周围的法印统统消失,不仅是其,其余用道法坚持的修士被此风一吹,一身道法也全部都消散,然后被这接踵袭来的狂风和重力,直接被轰了出去,尤其是长孙浩,其本来就是靠着自己的道术方才走到如此远的地方,其自己肉身本就不算上等,没了这道法之后,直接被压出了龙珠范围,而且浑身被这罡风一轰,五脏都稍稍移位,比之叱咤还要凄惨。 而这无形波纹吹过之后,龙珠影响范围之下只剩下了最后的几人,正明,萧白,还有最后一名古人族的吒古留在场上,其他人即便是冷萱菲还有木星河也都在这一阵风的吹动下退开。 第三百二十七章 九龙 “此风有点诡异,似乎能够消除一切道法!”冷萱菲被这风吹出了龙珠范围之后,对着身边的木星河道,他们两人没有太过于深入龙珠里面,故而即便罡风吹出,也没有受到多少的伤害,木星河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此风的确有这功效,破除一切道法,闻所未闻,若是有这等道术,修士对杀无异于大占上风!” 两人的眼中出现了几分憧憬,即便是他们二人的家室宗门,也根本没有这等术法的掌握,若是能够掌握一鳞半爪,自己的战力提高不少而且也能够得到很大的奖赏,不得不心动,二人看去,就见萧白一惊成为三人中的最前者,而正明面色淡然,显然游刃有余,但就是驻足不前,似乎那龙珠对其的吸引力并无几分,而吒古则是满脸愤懑,唯恐萧白将自己的这份机缘抢走一般! 萧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先前叱咤长孙浩两人的经验教训就在眼前,让自己也是有些迟疑是否真的要夺取这龙珠,但想到这很有可能就关乎自己的应龙印记,萧白不再迟疑,将定风珠放在胸口,激发了浑身的气血一步一步接踵向前踏出。 当萧白踏到了那龙珠的十丈范围之后,那恐怖的压力袭来,也差点如同叱咤一般跪倒在地,还好有前人之鉴,让萧白免得跪倒,但即便如此,肉身也是猛地炸裂开来数道伤痕,淡淡金色的鲜血喷涌而出,喘着大气缓了好几口气之后,萧白几次想要强行站起,但是一座太行山压在自己身上,即便萧白的肉身不俗,但也是难以彻底站起。 “兽化!”萧白低喝一声,全身被鳞甲覆盖,化成兽性,一股强横的力量瞬间就从自己身体的里面爆发出来,凭借这股力量,萧白直接站起,接连踏出三步,拉近了一丈的距离,接下来每一步都要消耗大量时间来缓息,远不如叱咤和长孙浩来的轻松,毕竟这两人都是元婴修为,而萧白还只是一名结丹修士,能够稳步前进已经是大不容易。 而此时长孙浩和叱咤也都已经重新站了起来,看到距离龙珠只剩下最后几丈距离的萧白,脸上带着讥讽和几分不自然,他们不信萧白会如此好运不会遇到什么变故,又担心萧白恰好渔翁得利,自己两人当了这马前卒,白白让萧白捡了好处。 片刻之后,就当萧白走到了这龙珠的五丈距离时,远在龙湖的中年儒生落下了最后的一枚白子,这一白子落下,将棋盘上的黑子全部轰散,而与此同时,整个世界都在颤动,这震动从龙虎开始散出,轰到了九龙山,轰到了白芒原,轰到了枯藤城,甚至更远的地方。 震动散去,枯藤城下的那巨大的古木妖怪发出一道惊恐的呼声:“怎么可能,此界怎么还有此等存在?!老鬼我不甘心啊!”这古木妖怪一声嘶吼,却是阻挡不了周围的沙石落下,将其连接大地的根须统统砸断,而其身上的一个个白色囊泡也都碎裂开来,显然受伤极重,但显然没有死去。 而枯藤城之上被深渊覆盖的森林被这波澜一轰,深渊之力尽数散去,落脚村,那儒生感受到这股震动,凄惨的一笑:“怎么,早不来晚不来,现在醒来又是什么意思?!”右手一点,这儒生就打算将这波澜挡下,然而这波澜看似没有力量,但是这儒生根本阻拦不下,波澜从其边上的屋中轰过,那病床上的夫人直接化成了虚无,只剩下一袭被褥还在床上放着,而人却已经不在。 九龙山,这波澜所过之处,所有的修士根本站立不住,直接从这龙峰之上摔落在了下方的盆地之上,不过这波澜还托举了一番,免得修士摔死在这龙峰之下,而等一众修士全部落下之后,这九座龙峰竟然慢慢的抖动,无数的岩石从上方落了下来,惊起大片的尘土,而等这一块块如同陨石的山石落完之后,九座龙峰似乎活了过来,龙眼之中满是神采,显然,这九座龙峰就是九头真龙所化,而中间最为庞大的那头真龙,通体呈土黄色,将那枚龙珠吞入自己的腹中之后,对着天空长啸一声,声传九霄凌云,直达天涯海角! 萧白等人,在这九头真龙的威压之下差点就要站不稳,这每一头真龙的气势,都远远超过萧白在九山海看到的那只九头蛇老祖,倒是与萧白一滴冰火凰真血所唤来的冰火凰不分上下,显然,每一头的实力都超过化神,一边的正明双眼灼灼发光,露出几分果不其然的意味,而一边的冷萱菲也是一扫先前的镇静,“怎么可能,九头真龙?这不是一方小世界吗?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存在,这随便一头真龙,都能够覆灭我们天元大陆!” 如同冷萱菲一样大受打击的人不在少数,原本以为只是一个蛮夷之地,骤然如此反差,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也是正常,若是一个小世界,怎么可能我们这么多的修士都能够突破,能够让如此多人的修为提升,这方世界只能是一片极其高层的世界,不过此界显然有点缺陷,不然也容不得我们踏入!”反应过来的木星河对着边上的萧白喃喃道,至于另一边的长孙浩,面色出现了几分狂热,其在这方世界的收获并不少,但若是自己能够掌握一头真龙,那么自己所为的收获都不算什么,这一头真龙,就足以自己在天元大陆占据一方! 萧白扫了一圈九龙,将目光落在了正中心的真龙身上,九头真龙虽然都很强,但是唯有这一条才是自己所要的应龙,因为只有这一头龙背部有长翼,通体黄色,而且没有什么动作,周围就有云雷翻涌闪烁,威势明显强了数倍,这头应龙感受到萧白的目光,一眼扫来,那凌厉的目光似乎就要将萧白撕碎,幸亏萧白体内还有当年在张旭那边得到的黄河九真龙的一缕气息,保住了萧白的心脉,但即便如此,萧白还是受到了重击,面色一阵潮红,直接一口鲜血喷出。幸亏边上正明眼疾手快搀扶了一把,不让萧白直接倒地。 那应龙也只是看了一眼,感受到萧白身上的气息,稍稍有些疑惑,但也是没有纠结什么,似乎听到什么人的呼唤,这中间的应龙一声高呼,然后带着其余的八条真龙振翅而飞,而飞去的方向赫然便是龙湖! “萧师弟,怎么了?”萧白看了一眼边上,发现剑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自己的边上,而与其一起的还有孟婒和自己稍稍有点印象的一名黑衣男子,“没事,只是那真龙看了萧某一眼,差点就把萧某给镇死,剑兄怎么也在此地,还有这位又是?” 剑一指了指身边的黑衣男子道:“这位萧师弟想必也知道,便是当年在土杀郡我们见过一次的封刀,此次也多亏了此人,剑某方才能够活下来……”想必闻言,对着封刀一拱手谢道,“多谢封道友出手相助!” 封刀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双眼落在萧白的身上上下打量,皱起了自己的眉头:“你便是剑一所说的发出那道剑光的人?怎么可能,你身上没有一点武道的气息,根本不可能施展那等剑术!”幸亏周围被正明布下了隔音罩,不然若是让其他人知道萧白便是发出那剑光之人,免不了一番麻烦,萧白笑了笑应道,“封道友所说不错,萧某的确是不懂这武道,那剑光也只是机缘巧合下方才斩出,靠的也是那法宝的功效,并非萧某的实力!” 闻言,封刀也不再多说什么,一声冷哼站在了剑一的边上,听了萧白所说,其已经没有想与萧白交手的念头,剑一尴尬的笑了笑,正要说些什么,萧白笑道不用然后就开始调养自己的肉身,一时之间,此地便没了动静,消化着刚才那九龙真龙所带来的震惊,即便前方就是传送门,但是未曾有一人踏出这传送门。 另一边,这九龙飞龙振翅冲向龙湖,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落在了那山洞之外,所掀起的劲风直接将闭目的董公惊醒,其先是如梦如醉,接着就眉毛一耸,就要宣泄这心中的愤怒,一转头就看到了那头看着自己的应龙,似乎一桶冷水直接浇在了自己的头颅之上,一腔热血瞬间消散,哭笑不得的对着这应龙深深的一拜,至于自己感悟到一半的驭龙之术,只能怪自己太过于愚钝,感悟的太慢了。 那中年儒生轻咳一声,对着这九龙真龙点了点头,也没有见到其说什么,那应龙就伸出了自己的一只龙爪,中年儒生踏在龙爪之上,被应龙送到了其头颅之上,人立于龙,是为天人,那董公看着自己先祖的无敌之姿,心中极其向往,以其修为,自然能够看出这应龙的不俗,而自己的先祖却能够驾驭此等真龙,这份本事,只能望而生畏! “你可以走了,这驭龙之术你感悟这么多也已经足够了,老夫还有事!”中年儒生喃喃道,下一息,应龙冲天而起,其余的八条真龙接踵飞起,九龙一人,向着九龙山重新飞去,而董公,看着这姿态,深深的一拜。 第三百二十八章 龙公董浩! “董公,怎么样?事情还算顺利吗?”慕容望在龙湖之外看见董公出来,连忙上前拱手问道,董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驭龙之术,虽然只领悟了一星半点,但对于自己的作用已经是极大,心情自然不错,对着慕容望笑了笑,“望皇子,事情已经办好,此次你不错,回去之后,我会替你父皇说上几句好话!” 慕容望闻言,顿时喜形于色,董公的这一句话在自己的父皇眼中可是很有分量,对于自己而言大有裨益,被这幸福一下子砸的找不到方向,突然想到自己先前见到的九道空中的飞影,慕容望脱口问道,“董公,先前空中的飞影是什么,望总感觉是真龙……” “没错,就是真龙,而且还是九龙足以灭世的真龙,莫要以为老朽骗你,那九龙随便一头就能够覆灭我们整个天元大陆,而你要知道,这九头真龙都被一人驾驭,而这驾驭的人,就是老朽的先祖!”董公言及此处,有说不出的向往,如同一名孩童一般,可是,慕容望却是知道,此人乃是天元大陆赫赫有名的前辈,而其所仰望憧憬的存在,又是多么恐怖,不言而喻! 再说这中年儒生站在这应龙之上,看着苍茫天下,流露出几分神伤,“老夫沉寂了一段时间,却是没有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老夫对不起此地百姓修士!” “此事不怪大公,毕竟我等也在沉睡,心有余而力不足,此次回来,相信此界还会再次繁盛,回到当年的盛况!”中年儒生身下的应龙出言道,目中流露出的是对自己头颅上这儒生发自内心的恭敬,没有此人,自己这一脉的龙族就不可能延续下来,没有此人,自己已经不知道被哪位大能剥筋抽骨,以自身神魂消散为代价,帮助自己这一脉龙族,此恩,他们龙族不会遗忘,“大公,接下来你要去找谁?” 中年儒生看了眼前方,嘴角露出了几分笑意,“去找一个恩人!” 身下应龙稍有几分诧异,但是中年儒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应龙加快速度,只是几个呼吸,应龙带着八头真龙回到了九龙山之上,九龙翱翔天空,睥睨天下,下方的修士无论自己身后站着谁,都是缄默不敢有任何的动静,唯恐动怒了这天际的真龙,萧白看着那先前扫了自己一眼的应龙,模模糊糊的看到其头颅之上站着一名修士,但立刻就自己将这想法否决,修士,如何能站在如此应龙的头上? “老夫是这方世界的主人,你们可以称我为,龙公!”中年儒生站在应龙头上,声音不大,但却是能够响彻天下八方,下方的修士听到这道声音,纷纷抬头看到那应龙头上的一名修士,皆是一惊,虽然看不清面貌,但是能够肯定上方的的的确确就是一名人类! “此人究竟是何等修为,能够驾驭此等应龙?!”萧白喃喃道,一边的正明虽有诧异,但却是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没有多说什么,就听到上方的龙公再次说道。“你们来老夫的世界,是你们的机遇,助你们突破修为便是恩泽之一,老夫还会给你们第二次机遇,这第二次,便是到老夫的龙灯秘境之中,其内有诸般机缘,诸位可以进入,但是有一点,你们若是要踏入,各自需要去除十滴精血作为代价,当然,老夫不会那你们的精血做什么不利于你们的事,若是想要杀你们,老夫一口气便可!” 龙公不屑的大笑几声,此地的修士不以为然,没有丝毫的愠怒,反而是对这龙公所说的第二次机遇兴奋不已,“当然,若是不愿意老夫也不勉强,直接离去也并非什么问题,只是出去之后就不可能再进来,老夫还是有这点本事的,而且老夫的龙灯秘境之中可是有一滴真龙血,诸位可以抢夺一番,此血的效果老夫酒不多作解释了!” 此言一出,即便是长孙浩等人也是止不住的一喜,连呼吸都急促了许多,真龙血乃是上古之物,每一滴都弥足珍贵,乃是真龙真正的血,一滴便可以改变一名修士的体质,相性更好的修士更是能够凭借这一滴血将自己的肉身提高数个阶层,若是能够从中悟到几分龙魂意志,那利益还要更高数倍! “好了,若是愿意踏入老夫龙灯秘境的修士可以把精血交给老夫了,老夫说一不二!”应龙头上的中年儒生让应龙落下,虽然仍是高高在上,但比之先前要好上许多,然后就见其手中发出一道光亮,然后一盏古朴的吊灯落下,撑起天地,足有百丈之高,灯身上雕琢着八头飞龙,各自盘旋在一边,八头龙拱着一粒洁白的玉珠,熠熠发光。 见到这巨大的龙灯,不少修士没有丝毫的迟疑,逼出自己体内的十滴精血,面色稍有苍白,但是正如这龙公所说,以其实力根本没有必要设计他们,只需要伸出一个指头他们就会被湮灭,而这些飞起的精血不自主的落在了应龙上方的龙公手上,场中数百名修士,只有寥寥几人未曾将自己的精血逼出,而且正是萧白这一圈人,其余修士,无论是叱咤,长孙浩或者是木星河都逼出了十滴精血,去争取他们的这份机缘! 而在这龙公将这些精血收好之后,这些献出精血的修士身形就被这龙灯所吸入,一下子,原本人声鼎沸的九龙山瞬间就只剩下了萧白,正明,孟婒,冷萱菲还有剑一三人。 “萧道友,你不进去吗?”正明看了眼萧白出言道,萧白摇了摇头,看向那应龙上方的模糊身影,总感觉有几分的熟悉,虽然如同这龙公所说,他不屑于那些小计谋,但其总感觉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不搞清楚此事缘由萧白始终不放心把自己的精血放出。 只听到一阵笑声传来,那原本被云雾所遮住面容的龙公从应龙上方一跃而下,来到了萧白的身边,“萧道友,好久不见了!”萧白见到此人,眨巴了一下眼睛,良久方才辨认出此人。 “董浩?!” 见中年儒生点了点头,萧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但都吞了回去,其原本到了镇东郡就打算找这个许久未见,谈吐不凡的旧友一叙,但是始终没有得到此人的消息,只能草草作罢,但是没有想到,也不可能想到原本修为俱废的董浩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一方世界的主宰——龙公! “萧道友,董某知道你有很多疑问,等会可以与你一一解释,但是你要相信,老夫对你不会有半分不利,老夫,也是一个读书人!”龙公笑了笑,看向了萧白边上的正明,双眼之中闪过一分不易察觉的变化,但立刻就将目光转向了剑一等人道,“你们几人既然是萧道友的朋友,老夫也不向你们收取精血,也可以直接踏入龙灯秘境之中,你们要知道,秘境之中对你们的的确确大有好处!” 剑一等人将目光落在萧白身上,萧白思忖片刻,对着他们点了点头,既然此人是董浩,自己还是值得信任,剑一等人见萧白点头之后,没有停留直接踏入了那巨大的龙灯之中,大家踏入裂缝之中本来就是为了寻找机遇,如今机遇摆在面前,没有不去的道理,一下子萧白边上只剩下了正明一人,惑然问道,“正明,你不进去吗?” 正明摇了摇头,带着几分笑意道:“小僧还有点事情,先要回去了,而且我若是进入这龙灯秘境,难免有些不好。”看了一眼龙公,正明对着萧白一拱手,没有多说什么就往这裂缝的传送门走出,“萧施主,小僧现在劝导不了你,但是总有一日我们还会相见,想必那时候萧施主能够听小僧劝导,入我佛门!”不等萧白回应,正明的身影就在传送门中缓缓消失。 “好了,萧道友,随董某走一趟吧,这龙灯秘境虽好,但不足以最为董某的报答!”董浩一振袖,一道清风带着萧白一同升起,直接飞到了这头应龙之上,这应龙起先十分不愿,但是被董浩说了一句之后,不安稳的平定下来,但是眼眸之中还是带着几分的不满,应龙头顶,岂是寻常人能够登足,更何况,还是一头在自己眼中蝼蚁一般的修士,若非董浩,萧白莫说踏上,光是靠近其丈许范围,就直接被应龙的威压碾成虚无。 而站在这应龙之上的萧白,感觉天下尽在自己脚下,睥睨众生,似乎成为天地唯一,这种感觉,其并非没有感受到,但年在兽王墓顿悟时也是曾粘在了应龙之上,但相比于那一次,这一次更加的真实,“萧道友,这便是天地,天地之大,六合虽广,然不及我之一念,你好好感受下这份心境,站得越高,看得越远,心就越大,心越大,修为越强,等到地方董某再叫醒道友!” 闻言,萧白没有多说什么,双脚扎根这应龙头顶,看着天下,渐渐不动。 第三百二十九章 手段 五天之后,董浩驾驭者九头真龙来到了一条浩渺的大河之前,这大河即便隔了百里,也能看到其翻涌奔腾,吞噬天地的气势,滚滚江水声如同一阵阵天雷轰鸣,足以让胆怯者止步不前,浩荡的气势更是能够让一切魑魅魍魉闻而退散,萧白这五日时间看着天地风光,始终未曾动过一步,然而看到这一条大河之后,其眼中不自觉的涌出了许多诧异,看向董浩问道,“董浩,这莫非是黄河?” “想不到萧道友竟然知道。”董浩露出了几分诧异,但掐指一算就算出了其中的缘由笑道,“原来是那书生,这样倒是说的清楚了,萧道友,这里的的确确就是黄河,告诉你此河的那书生当年来过此地看过董某的这一条黄河,而这也是董某给你的第一份谢礼,此黄河之下的的确确有九头真龙,你在此好好感受一下气息,尽可能的习惯龙气,如此,董某才能够给你送出第二份谢礼!” 董浩没有说出这第二份究竟是什么,将萧白送下了应龙之后纵身而起回到应龙头颅之上,“萧道友,你在此地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希望你能够好好把握,董某一个月之后再来找萧道友,至于其他事情,董某之后与你一并说,现在还有几件要紧事要去处理一番,恕不奉陪了!”说罢,董浩雷厉风行,直接离开了黄河边境,一跃往南方飞去。 “大公,你为何对那小修士如此好,即便其帮了你一把,也没有必要如此,大公你好歹是一天之主,恕老龙想不明白!”董浩脚下的应龙不满的吐槽,董浩笑了笑,“老夫知道你不满老夫让他站在你之上,但是此子并非只是一个普通修士,也是一枚至关重要的一枚棋子,老夫帮他,既是为了这恩情,也是为了让我能够重新回到这棋盘的一个契机,这棋局的重要性,你也应该知道!” 脚下应龙闻言,没有多说什么,这棋局他粗粗了解一点,以龙公的身份能够涉足其中一点就已经十分不容易,一天之主尚且如此,可以知道,这棋局的恐怖,“大公,这小子真的如此重要,为何我却看不出?” “你看不出是自然,若非没有他的指点,我也不清楚,一个月之后,还得你付出一些代价,这是他的吩咐,当然,会有价值更高的报酬来补偿!”董浩喃喃道,目中露出几分希冀,那人所说的东西,对其的吸引力极大,此次秘境也是在其的计划之中,唯有一点意外,便是那正明的出现,“为何,那方天的人也会出现,这是变故还只是巧合……” “罢了,现在先去处理那些残渣为好,再布下种子,此天,终究是荒废太久了!”董浩右脚一点,身下的应龙就带着董浩到了那枯藤城上,董浩伸出一指,无数的土石似乎被一只弥天大手分开,直达地底的那枯藤老怪,其此时模样十分凄惨,身上的绿白色孢子破碎了大半,恶心的绿色液体洒了一地,感受到外界的光亮,这枯藤抬起头颅看向了空中的九条真龙和应龙头上的董浩,震惊道:“怎么可能,此界还有你这等大修士?” “有没有,并不重要,你这厮所做的事,老夫当时管不了,如今出来,自然要找你付出代价,屠戮老夫此界修士,其罪当死!”董浩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多少华丽的动作,只是一跺,整个世界的力量似乎聚集在了这枯藤老怪的边上,然后直接将其碾压,身上的孢子一个个爆裂开来,根本没有多少的抵抗能力就化成了一淌绿白色的汁液,董浩做完此事,正要离去,突然瞥见了什么,一声轻咦,纵身跃下,站在了一座处于山石废墟之中的一个道观,道观的门匾之上依稀能够看到天门观三个大字。 董浩一声叹息之后踏入了这天门观之中,就看到道观正中心处坐着一名中年道士,已经坐化,身上没有一点气息,而这中年道士他董浩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乃是其颇为看好的一名后辈,却是没有想到在这里自我封印来镇压那枯藤怪物,心中颇有些愧疚,董浩一挥手打出了一道白色的气体缠绕在这道士的周身,然后熟息过后,董浩面色一喜,就看到这白色气体聚集了数个残魂,聚集在了一起之后,形成了以一个与这中年道士模样相差无几的神魂。 这神魂起先有些迷惘,但过了数息之后,似乎恢复了神智,转身看到董浩观摩片刻之后,神色一喜,连忙对着董浩一躬道:“天门观徐然拜见大公!”面色恭谨,唯恐有些许的懈怠。 “没必要如此,而等为老夫的这方天地而死,是老夫之过错,不然以你们的资质,到了现在不说其他,到达下一个境界是没有任何问题,可惜老夫一人之过,酿成了如此弥天大错,老夫愧对而等!”董浩面色凄凉,那徐然见此更是惶恐,“大公千万不要如此说,此事无关大公之事,只是我等实力卑微,连这一只小小妖兽都解决不了,桃花寺园正大师,还有快哉院荀匡与徐某三人各自化成封印方才将这妖兽堪堪封印,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用,大公的天下还是受到了荼毒!” “你们已经尽力了,若非那人突然出手,让老夫此界不能再次出现化神以上修士,何至于被这小小外敌入侵,莫说老夫,即便是你的师尊便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决,既然那人如此绝情,也休怪老夫不义,而等神魂既然还在,那么就好办许多!”董浩目中精光一闪,将这徐然的神魂一收,纵身来到了一边的书院之内,如同道观一般,里面坐着一名坐化的儒生,董浩又是一道白色气体打出,半响之后唤来神魂,解释了一番之后,将其一收,来到了那桃花寺之外,然而寺中的和尚肉身破碎,却是唤不回神魂,董浩一声叹息,也没有多做停留,纵身离开了这枯藤城。 数个时辰之后,董浩就回到了龙湖边上的一座大山之上,这大山直达苍穹,被冰雪完全覆盖,而山顶之上又是一个冰雪环绕的天池,清澈的如同一面镜子一般,没有丝毫的瑕疵,天地如同相连,董浩站在这天池边上,右手一挥,就是数十个神魂飞出,其花费了数个时辰时间前往了许多如同枯藤城一般的城镇,将其中残留的深渊妖物轰杀,然后也是收集到了不少以前门派残留的弟子神魂方才回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等太阳停在了天上的正中心时,董浩一振袖,那修士所奉献出的精血尽数飞出,在空中分成了两半,其中一部分被董浩分出,对着空中太阳一抓,一道金色光辉被董浩抓住融到了这些血液之中,然后这血液在董浩一掌之力下分化成了无数点,这无数点接着被空中的应龙一喷,如同一粒粒陨石朝着这方世界四射,每一滴落在地上之后,只是数个呼吸的时间,就变成了一名名普通百姓,神智与常人没有丝毫的两样,唯一的不用,就是这人类较之常人要强壮数倍,而且精气神极其旺盛,而这无数人如同得到什么命令一般,各自涌入城镇之中,开始浩浩荡荡的修复。 而剩下的一部分血液飘在空中,董浩目中神色十分严肃,先是对着这天地一握,天地变色,五滴七色液体从苍穹处落下,在董浩的控制下与这些血液融成了一体,做完此事,董浩的面色猛然的一白,深深的喘了几口气方才恢复过来。 “血来!”董浩一声怒喝,那应龙没有迟疑,从口中喷出了一道金色的鲜血,与这半空之中的血液再次融合,而董浩全神贯注的控制这液体的融合,额头之上甚至都冒出了道道冷汗,如是半个时辰之后,董浩看着身前数十个七彩琉璃人形肉身,松了一口气,接着咬破自己的指尖,将自己的血液分成了数十份融入了这肉身之中,然后对着边上的数十个神魂喝道:“一切事宜老夫都已近准备好了,你们还不进去?” 话音刚落,这些神魂接踵踏入这肉身之中,在各自融入了神魂之后,这肉身也是发生了变化,变成各自神魂的模样,十余息之后,数十个神魂皆数完成了融合,纵然每一尊修为都无,但是每一尊的气势都不简单,董浩看着点了点头郑重道:“你们的肉身,老夫凝聚了天地之力,还有应龙真血,灵根,悟性无一不是得天独厚,这是老夫对你们的补偿,也是对你们的希望。” “老夫能给你们争取来数十年的时间,这数十年老夫希望你们的修为至少回到生前的层次,莫要以为老夫是在为难你们,集合天地之力,道法一日千里,再加上你们本来就是再次修炼,并不困难,数十年不少,数十年之后,我们便要重新回去,届时或许有一场大战,届时是如同上次一般战败,还是战胜,并不只是老夫一人的事,你们也同样关键,你们现在不只是一个人,更是你们宗门的希望,你们修为高低,便决定了你们宗门的地位,开宗立派,扬名立万,这,便是而等机会!” 第三百三十章 黄河 这数十名修士闻言,脸色都是出现了几分憧憬,他们对于自己的宗门,感情极深,当年各自师尊陨落之时,每一人都是悲痛欲绝,如今有了报答宗门的机会,力挽狂澜,吸引力不可谓不大,而且他们也能够董浩所说的确不差,这具肉身的确得天独厚,修炼之事一日千里! “我等定不负大公所望!”数十人跪伏在董浩身前,得到一声应允之后,在董浩的帮助下到了龙湖之外,前往各自修炼的地方,开始修炼,或是到当年宗门之地,或是到利于自己功法的地方,数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另一边,黄河峭壁之上,萧白看着这条奔涌的黄河久久没有说话,首先董浩的行为太过于超出自己的预料,即便是现在,萧白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良久,便不再想此事,既然董浩说这是给自己的机缘,那么自己没有必要多虑,看着这条比当年在张旭笔下还要壮阔的黄河,萧白脑海之中不由的直接奔出了一句小诗。 三万里河东入海,五千仞岳上摩天! “此黄河之下真的有九头真龙吗?”萧白喃喃道,对着这条黄河用黑色玉笔写下了龙泥印玉策五个大字,自己体内的龙气涌入其中,一瞬间一头白色真龙出现在这黄河上方,对着这黄河之下发出了一道龙吟,萧白本以为如此总能够将黄河之下的九头真龙唤出,然而这黄河依旧奔涌,至于那董浩所说的九头真龙没有丝毫出现的情况。 “董浩不会骗我,那么便是这黄河之下的真龙不愿意出来?”萧白略一思忖,直接驱使这头飞龙冲向了黄河之下,然而如同石沉大海,连一点波澜都没有惊奇,这白龙冲入了黄河之中,就与萧白的联系直接断开。 黄河之下,九人站在一水晶宫殿之中,九人中有七名男子,还有两名女子,其中一名少女人中捏着萧白所唤出的那头白龙,饶有兴趣的把玩笑道:“诸位哥哥们,这样不见那小子好吗,龙公好歹跟我们打过了招呼,让我们帮这小子一把。” “龙公只是说尽可能,并非要求我们,此子若是好心请求我等,老夫说不定还会给龙公一点面子,但是这小子竟然直接写出了这句诗,莫非他不知道这句诗与我等的关系?”七名男子中最为庞大的一名愤愤道,别人不知道当年张旭到这黄河之上如何对待他们,他可是历历在目,记忆犹新,而且还是九头真龙之中被折磨的最惨的一头,这仇恨自然是铭记下来。 听了这男子所说,先前开口的少女微微一笑,显然想起了当时的事,那时候张旭为了写出自己的书道,可是让他们九头真龙各自摆出丑陋的姿势,稍有不对,还会招来一阵折磨,不过还好,自己并没有找到多少的羞辱,所以对着张旭的仇恨也远不如这男子一般深厚,不过既然其如此开口,少女也不会多说什么,右手一使力,就将手中的白龙捏死。 “既然如此,那小妹就先回去睡一觉了!”少女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就往水晶宫殿内部走去,而其离开之后,其他几人也相继离开,对于他们而言,只要吃好睡好就行,修炼之事,没必要想太多。 黄河之上,萧白颇为纳闷,这九头真龙既然不出来,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连这龙泥印玉策都无用,那么自己其他的道术也是没有多少用处,箭矢更是可能直接被这黄河之水冲刷飞,难以深入,念此,萧白也不强求,静静的看着这黄河之水奔涌,心中的豪情顿时澎湃。 一晃就是三天时间过去,萧白这三日时间从一开始的峭壁之上,慢慢来到了黄河的边上,汹涌的黄河之水就在身前流淌,萧白甚至能够感受到一滴滴黄河水如同子弹一般极大在自己身上,衣衫沾湿,而萧白如同植根天地,脚步一动不动,身形虽然未曾变化,但是一股澎湃的气势却是在自己身上越来越明显,“黄河之意,在于去之一字!” “不破南墙不回头,此去不复回,圣人有言,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黄河至始至终,直往东而去,不可能,会有其他的方向!”萧白神色灼热,竟然直接一步踏入了黄河水之中,刚一踏入一步,一股山洪倾泻的冲击力就直接砸在了萧白的身上,以萧白的力量竟然难以抵挡半分,直接被冲飞了数十丈之远,落在了边上的浅滩之上。 萧白摇身重新站起,没有丝毫颓色,再次一步踏入,这一次,却是能够支撑一息时间再被冲飞,虽然只是一息,但这是零与一的差别! 被冲飞之后,萧白稍稍缓了一口气,再次踏入,又被冲飞,冲飞站起,再次踏入,如此反复近百次之后,萧白浑身满是淤伤,白发落魄的黏在自己的长衫之上,神色萎靡,但是萧白却是在这黄河水之中站住了脚,纵然只是沙滩边上的一步距离,但却是能够稳稳站住,每一次黄河水的轰击打在萧白的身上,萧白皮肉先是发出一道轰鸣声,接着体内的五行圣体和微微发黑的骨头一头使力,方才将黄河之水的一道冲击力化解开来。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日日渐进,等能立足黄河之中时,便可以去真真正正的感悟黄河之水的磅礴意志,以此,我可以凝练出我自己的第二拳!”萧白神色带着几分狂意,接着一迈步,再次往里面踏入了一步,脚步刚一落下,就感受到巨大的冲击力,远远超过自己现在位置的冲击力,直接再次被冲飞,落到了沙滩之上。 萧白将胸中的一口淤血吐出,再次踏入黄河水之中,如是冲飞踏入,不断重复,随着时间推移,萧白也是越来越靠近黄河水的中央,那黄河之下水晶宫殿之中那先前的少女缓缓起身走出,然后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右手一点,就出现了一个水幕印着黄河之水上方萧白的情况,看着萧白不断的被黄河之水冲飞又重新踏入,这少女先是一笑,“这个傻子,在这里做什么?莫非还以为这样就可以找到我们?” 少女如同看戏一般看着萧白的行为,但是其看到萧白冲飞了数百次仍在坚持,脸上出现了几分动容,以其想法,根本猜不到萧白为什么要如此折磨自己,越想这少女就越为烦躁,然后纵身一跃,离开了这水晶宫殿,出现在了黄河边上,看着倒在沙滩上如同一具死尸的萧白,蹲下来问道:“你在做什么呢?” 萧白对这突如其来出现的少女颇为不解,答了一句修炼之后,稍稍恢复了一番之后,就直接往黄河之中走去,萧白如今已经能够走入五丈范围,越是靠近冲击力越大,看着萧白身形渐渐的变矮,少女眉头皱起,看着萧白又一次被冲飞之后道:“为什么要这样修炼,如此折磨自己,不累吗?” 感觉自己浑身都没了气力,萧白倒在沙滩之上缓缓恢复,对这少女的身份萧白猜不到,但是没有感受到多少恶意,“修炼,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而且我这个人,有点偏狂,既然有了目标,不做到我整个人就不舒服,纵然过程再苦再累,我也不会多说什么,路是自己选的,风雨就得自己承受,等到了对岸,便会发现,一切风雨都是美好,一切辛苦其实都是在增添色彩!” 少女不知道萧白所说的意思,其身为真龙一族,修炼之事根本不需要去拼搏,只要活着修为就能够提升,与萧白完全就是两个世界,但是其能够感受到萧白与其之中的坚定和执着,这份意志她在当年的那张旭身上也看到,不过与张旭相比,虽然萧白的修为要低上许多,但是意志却是在其之上! 一刻钟之后,萧白恢复了自身精力之后,就再次踏入黄河水之中,不断的黄水冲击,萧白的肉身也是越来越强硬,原本的不灭体薄膜变得更加的薄,但是硬度却是提升了一个层次,而那少女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但是对萧白影响不大,依旧在不断地折磨中慢慢前进。 “九妹,你去哪了?”少女回到水晶宫殿之后,迎面就撞上了另一名女子,这女子比其模样还要大上几岁,见到自己家妹妹面色带着疑惑出言问道,少女想了想便道,“五姐,我上去见了那人类一面,发现真的不知道他们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东西,折磨自己,似乎还以此为乐?” 这五姐闻言,看了一眼黄河上方的情况,良久道,“这便是天命,我等身为龙族,就不必如同他们这些低阶种族一般辛苦,即便这人类再怎么挣扎,也是摆脱不了自己身为蝼蚁的现实,九妹你不用多想,我等龙族只需要保证自己活着,就能够成为天地之间的霸主,这便是命!”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一拳 又是三日之后,此时萧白已经在黄河之中消耗了十五天的时间,距离董浩所说的一月时间只剩下了一半的时间,而这十五天的时间,也是让萧白距离黄河中心只剩下了最后一丈距离,但是这最后一丈距离,每前进一寸都要被轰飞数百次方能够前进,基本上一日时间只能前进一寸多,而且这还是萧白压榨自身精力方才达到的成果,如是又过了七八日时间,萧白面色肃然,郑重其事的踏出了最后一步,而这一步落下,如同万物静止,崩流的黄河似乎被人扼杀住了咽喉,崩腾声不再,似乎轰轰雷鸣声停息,天地世界只剩下了萧白一人。 这种玄之又玄的状态萧白描绘不出,只是感觉自己的身体动作变得十分的缓慢,但是灵感却是十分的敏锐,空气中细微的流动每一点都能够察觉,在这状态中似乎只是过去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然而却又是过去了三天时间,萧白焕然醒来,感受到周围崩流之下的黄河水,对着黄河水的反方向轰出了自己的一拳,这一拳贯穿着萧白所感受到的黄河意志,纵有天地阻拦,一拳轰碎,神佛阻拦,一拳灭杀! 黄河西去对昆仑,咆哮万里触龙门! 凝聚了一身精气神的一拳,拳风直接将黄河水分成了两半,而这拳风足足绵延了数十里方才缓缓消散,要知道,这数十里可是黄河水逆向的数十里,所需要的力道之大,不可言明!只是这一拳的动静甚至都将下方水晶宫殿之中的九人都给惊醒,那先前的庞大男子破口大骂走出,而一直观看萧白动静的少女眼中流露出了几分不可思议的神采,其想不到,明明是如此孱弱的人为什么能够发出如此天地之势的一拳,纵然在自己眼中还是不值一提,但是换成她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萧白的这个修为打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一拳! “莫非我们错了?”少女喃喃道,其第一次对自己的见解产生了些许的怀疑,似乎天命赐予自己龙族的血统,也并非是让自己如此荒废自己的修为,不然为什么,真正站在苍穹的永远都是人族,这看似最不起眼最为孱弱的种族,少女的忧色被这大汉察觉到,直接问道,“九妹,你怎么了?莫非你知道这动静是从哪里轰出的?” 这男子显然心情不好,少女瞥了一眼之后,对着上方指了指,“大哥,动静就是那人类轰出,而我看到,其只是打出了一拳,就将数十里的黄河水分开,而且是朝着西方打去!”少女话罢,这男子面色稍稍一变,以其实力自然能够知道这一拳的难度,而且其也看到萧白的修为,却是难以相信,一声冷哼,纵身一跃,飞出了水晶宫殿,而其身后,其余八人也都纷纷飞起,来到了黄河上方。 萧白站在黄河之中,仍在回味刚才的一拳,这一拳的威力,远远超过自己现在的道术,而且是刚才那奇妙的状态走出方才有如此奇效,若是现在在轰出一拳,虽然威力也不小,但是绝不可能分开这黄河水数十里,威力只有一半不过,但即便如此,也足以灭杀任何没有防护的元婴修士! 带着几分的喜色,萧白正打算回到沙滩之上,就感受到脚下的黄河一阵涌动,接着就看到九人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而其中一人自己还曾见过,赫然便是那少女,稍稍一想,就猜到了这九人的身份,不急不缓的对着九人一躬道,“小修士萧白见过九位真龙前辈!” 那大哥为首者看到萧白站在黄河之中,纵然河水不断的冲击,但是双脚始终未曾动过一厘一毫,以其眼力,自然能够知道萧白做到这一步到底得要付出多少的努力,面色微微动容道:“小子,为什么先前你找我们我们没有理睬你,当然龙公也是吩咐过我们要善待你,其中原因你能猜到吗?” 萧白想了想,这一点他始终不知道,自己在这黄河之上唯一做的就是写下了龙泥印玉策一句诗,再也没做其他事,骤然想到张旭只说过自己是感悟九龙之姿方才悟得的道,却是没有说过如何让这九龙听话,稍一联想,萧白就猜到了个大概,额头冒汗道,“还请前辈恕罪,萧某不知道前辈等人竟然对张师有恶感……” 男子摆了摆手道:“此事也是老夫小心眼了,原本老夫不会按照龙公所说让你承受老夫等人的龙气,但是你以结丹修为,能够踏到黄河中央,吵醒老夫,实为不易,老夫想了想,给你一次机会也不是什么问题,正好也给龙公一个人情,当然,你先对我打出一拳,若是老夫不满意,此事作罢!” 这男子一改先前的态度,出乎其身后八名弟妹的意外,他们不知道,这男子以前见过一个人,如同萧白弱小,却是意志力十分坚定,一步一步走到黄河中央,然后对着黄河斩出了一剑,而这一剑,同样是斩开了整天黄河,威力较之萧白的这一拳,还要高上几成,然后百年之后,自己有一次意外,濒临陨落,这个男子一剑救了自己的性命道:“当年在你地方修炼剑道,稍有打扰,此剑就权当做报酬!” 虽然并不认为萧白能够如同那名绝世剑客一般,但是两人的的确确有几分的相像,而这也是让其改变想法的原因所在,“你体内的龙气太淡,虽然不知道龙公要我等做到哪一步,但是现在一定不行,小子,好好承受我等九龙之威,能够取得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这男子说完,身形直接化成了龙形,足有数千丈之长,从黄河之下直达两边峭壁之上,而其化成龙形之后,身后的八人稍一迟疑,也是相继化成了龙形,九龙当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光是盘旋在空中,就足以让萧白吓得不能自已,这九龙的威势较之当时在张旭笔迹之中,还要更加的具体形象,若非萧白的心神经历过数次的磨砺,这九龙都不需要什么动作,萧白就要昏死过去,但即便如此,萧白也是觉得十分的吃力,如同一只飞蛾在蜘蛛网上,动弹不得。 接着九龙不一而足的将目光落在了萧白的身上,萧白如同被天雷劈中,脑中一片空白,幸亏六艺盘一抖,一道光华从萧白的神魂之中散过,方才醒悟过来,咬紧牙关,将自己的双脚立住,免得被黄河水冲走,而九龙点了点头,接着对着萧白一同道出了第一个字——龙! 这一龙字从九龙口中吼出,山石随之波动,黄河两边的峭壁直接塌陷了大半,黄河之水也是猛然的汹涌了数倍,如同有猛龙翻江,直接将萧白轰飞,没有丝毫抵抗的余地,而萧白的不灭体在这一个龙字之下,竟然直接破裂开来,似乎有龙爪将萧白的身体撕裂开来,在萧白的血肉之中刻下了一道龙印,散着通红的血光,即便如此,萧白也是未曾昏死过去,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保持那最后的清醒,这龙印的形成不下于自己当时极道筑基时的痛苦,但深知这是自己的一次机遇,萧白硬生生的扛了下来,纵然浑身没有一处好地方。 看着岸边的萧白没有昏死,九龙面无表情,又是吐出了一个啸字,此字一出,凭空出现了幽幽寒风,风声呼啸声惊天,直达百里之外,此风之下,黄河之水汹涌更胜之前,即便萧白站在岸边,但仍然是被这黄河水击中,每一下都不下于一块巨石轰击,而这啸声的恐怖之处,直达神魂,这呼啸的虚风更是能够吹散热人的神魂,若是神魂不够强悍,在这虚风之下直接吹散也不奇怪! 但是萧白的神魂之中还放着六艺盘此等至宝,这吹散一切的虚风吹到了萧白的神魂之中,真炎老祖连忙躲开,根本不敢沾上一星半点,而六艺盘只是随便一抖,一道温和的微风直接将这虚风吹散,而这微风更是从萧白的神魂飞出,在萧白的一指之下吹出,所过之处,风平浪静! 九龙稍稍有些讶然,这微风竟然能够将自身的道法一下轰散,显然极其不俗,但此时也不是询问的时候,九龙一阵酝酿,接着道出了最后两字——九天! 九天一道出,萧白只感觉周围一阵变化,一下子就处于天地至高处,周围没有一点生命,只有无数的混沌之气,而这混沌之气的样子,与真龙的模样相差无几,萧白不受控制的在这方天地之中飘荡,无数的虚风迎面袭来,幸亏有六艺盘的柔风庇护,萧白并无大事,不知道漂流了多久,萧白第一次在这方面天地之中看到了一个人,不,一只龙! 这龙的身形不知道有多长,在云雾之中隐隐约约,而萧白也才发现自己先前飘荡了如此之久,竟然都是在其身体所圈起来的范围之中,只是在萧白过来之时,这龙睁开了一只眼眸,淡淡的吐出了一字——可!!! 第三百三十二章 帝龙拳 这巨龙说完一字之后,萧白如同被人点在了自己额头之上,醒来之时就看到周围站着九只真龙的人形态,围着自己让萧白一阵纳闷:“诸位前辈,围着小子做什么?”见萧白醒来,九人纷纷退开,那少女喃喃道,“小子你昏迷了三天三夜,你最后看到了什么,三日时间,可不短!” “小子看到了一头巨大的真龙,这龙大到我根本描绘不出来,其也只对我说了一个可字便再也没有其他……”萧白没有注意到九头真龙听到其所说之后的表情变化,九龙各自看了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距离董浩所说的也只剩下最后一天多的时间,又吩咐了萧白几句之后,这九头真龙相继飞入了黄河水之下。 萧白等九龙离开之后,方才观察自己身上的变化,按照九龙所说,自己最后得到了那真龙的认可之后,体内就已经有了真龙的气质,将自己的衣衫打开,萧白就看到一头黄色的龙形纹路从自己的胸膛正中心开始往下延伸,直达自己小腹,龙形纹路栩栩如生,更是蕴含了极其充沛的龙气,这龙气比之当时张旭所赠的要远远超过数倍不止,至于还有一些益处,九龙也没有多说,让萧白自行琢磨。 “龙啸九天,那九天莫非是这真龙的九天,那么那头真龙岂非就是龙祖?如果将这龙啸九天融入我这一拳之中,威力是否还能够再强上数倍?”萧白喃喃自语,目中露出几分思索,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九天呆了三天对于那九头真龙而言是多么震撼的消息,水晶宫殿之中,九龙沉默许久,那少女方才打破沉默道:“大哥,那小子所说的是真的吗?” “应该差不了多少,我等也是看到其在九天之上呆了三天时间,以一介人身,能呆上三天时间可不简单,见到龙祖应该不假,好了,我等也没有必要继续深究,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差不多了,善缘已成,而且龙公那边也已经有交代了,我先去休息了!”这男子说完,就走入了内室,先前道出四字对自己消耗并不小,也要许久方才能够恢复,而其走后,其余八人也都散开,水晶宫殿再次陷入宁静。 黄河之上,萧白感受着自己体内的龙气流走,所过之处,如同一条热浪流过,肉身如同泡在热水之中,连神魂都感觉到些许的温暖,将这一股龙气涌入自己的右拳之中,萧白虽然能够察觉龙气在拳头之上聚集,但是想要将这龙气连同自己的拳威一同轰出,如同一座巨大的壁垒挡在了自己的拳头前,无法轰出,尽管萧白多次轰击,但是仍是如此。 念此,萧白也不急于求成,将龙气收回,闭目想着自己先前那一拳的动作,良久,萧白睁开双眸,在自己的右拳之上划开了一道血线,丝丝鲜血鲜血渗出,然后萧白将体内的龙气聚集在自己的右拳之上,又从自己划出的伤口之中渗出,在右拳前凝聚成了一道淡淡的龙头虚影,萧白浑身一使力,右脚一踏,周围数十丈的土石崩裂飞起,接着萧白的右拳就从自己的腰腹边向前轰出,势拔五岳! “帝龙拳!” 一头白色的真龙从右拳处飞出,足有数百丈之长,发出了一道响彻云霄的龙吟声,直接冲向了黄河的另一边,所过之处,万物湮灭,黄河水在这一拳之下都分成了两半,一条十余丈沟壑出现在真龙所过处,许久方才恢复原样,而这一拳的威力远远超过萧白的意料,有了这龙气,一拳威力比先前要强上数倍! “好拳势,好魄力!”半空之中传来一道赞叹声,萧白抬首就看到了董浩站在半空中,对着自己赞赏的点了点头,萧白对其一拱手,其踏空而下,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了萧白身躯之上的那道龙印,稍稍出现了几分讶然,“看来萧道友成功得到了这九龙的认可,而且还给你留下了龙印,倒是出乎董某的意料!” 萧白听出董浩话中的意外便问道:“董浩,这龙印莫非有什么特殊之处吗?”董浩一顿,摇了摇头,“特殊也没有,只是有了这龙印,真龙一族便会视你为同族,而这龙印想要得到必须要九名真龙的认可,或者是龙祖的认可,看来这九头小龙对你还不错,老夫记下这份情谊了!”见董浩误错了意,萧白也没有点破,而如此,萧白才知道自己见到那龙祖究竟是多么意外之事,而此事,他不打算告诉董浩,虽然其至今看来对待自己十分优渥,但是萧白总感觉这董浩并非当年的董浩,其对自己,另有所求,只是萧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董浩所谋求! “萧道友既然已经成功这第一步,董某也该给萧道友第二份大礼,只是这大礼还需要准备一段时间,萧道友不妨与我一同先行回去,正好给萧道友解惑解惑!”不容萧白拒绝,董浩一挥手就直接带着萧白离开,此次没有那应龙的身影,但是董浩的速度同样十分恐怖,萧白感觉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差不多要到了龙湖的位置,落在龙虎之后,董浩带着萧白直接踏入了一个山洞之中,山洞之中,一方石桌,两杯香茗都已经备好,两人各自落座之后,董浩抿了一口茶后看向萧白。 “当年跟萧道友一别,便是十余年时间,董某从那华生的地方走出,就感觉到一道呼唤声,等我再次睁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这个地方,并且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而我也是知道,我现在就是这方天地的主人,乃是龙公,乃是一介大能,乃天命之归!”董浩说到此时,面色已经带着几分狂意和傲然,气势无双,但是萧白却是感觉不到当年在极东郡见面的那份淡然和那份读书人才有的风采,心中顿时失落无比,却是根本不敢表达在脸上,要是身前的董浩一个不开心,直接将自己轰杀自己都没有地方哭去,从种种方面可以看出,董浩的实力,即便自己祭出青龙爪印也根本没有一点用处们甚至青龙本身在这董浩面前也不过只是一直蚍蜉! “让萧道友见笑了,只是这短短十余年时间的改变实在太快,快到董某都没有一点准备,原本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小人物,到如今主宰一方,就好比穷困潦倒的乞丐突然被告知自己乃是一国天子,这反差任谁也转化不过来,董某也总算知道,这命之一字有多重要,修士本事逆天而行,但是殊不知一切修行其实也是在天命计划之中,你能够得到这个至宝,乃是天命,你修为达到多高,亦是天命,天命所在,便是道之所在!” 萧白闻言不自觉得皱了皱眉,董浩的这番观点他并不认同,即便未曾踏入修炼,萧白也是相信事在人为,如今更是相信这修为种种与自己紧紧相连,以一个天命概括,把天命想得太过于厉害,董浩看到萧白的表情,笑了笑道,“萧道友,你也是读书人,应该也是听过这段话吧!”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岸,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上不怨天,下不尤人!我命中会成为一天之主,故我成为一天之主,而萧道友之后也会遇到许多命中定数,这些定数,即便你想去改变,也难以改变,不如安之若素,顺其自然,这不是更好吗?”董浩呷了一口茶,面带笑容,如同一位导师谆谆教导,而萧白就是那顽童。 萧白没有回话,这段话其知道乃是四本圣贤书之中一本中的话,但是此话之中的信念却不被萧白认同,萧白记得当时读到这段话询问老丁时,其笑了笑,没有否定这话也没有肯定,只是摸着自己的头道:“白儿,天命一说在于你日后想要到何处,你如果想要比这天命都高,这话自然便是马屁不通,但若是你没有这决心,这天命之说不外乎如是!” “前辈所言并非不对,但是萧某这人有点执拗,这天命并不怎么相信,或许日后便能够知道,在这天命之下,我是臣服还是逆转……”萧白此时已经知道这董浩并非自己当时在极东郡的那名董浩,故而将称谓也已经改变,当时极东郡是与董浩所谈时,纵然其修为不高,但是言谈举止都是大大落落,至于这天命其也不信。 龙公见萧白并不认同自己,脸上仍是带着笑容,只是笑容之中带着几分杀机,但这杀机也只是一闪而过,“好了,不说此事,萧道友日后便会知道什么叫命,时间也差不多了,老夫这就给你第二个机遇,这机遇,便是应龙印记!” 龙公一挥手,龙湖之中先前的应龙破冰而出,浑身环绕着土黄色的气体,两只眼睛落在萧白的身上,无悲无喜,没有丝毫的感情。 第三百三十三章 应龙印记 “这是?”萧白看着突然出现的应龙,再加上龙公匪夷所思的话,转身看向了龙公,其一笑指了指应龙,“萧道友你自己去找他,老夫已经跟他说过了,只要你能承受住,自然便能够得到这应龙印记,但也并非绝对,仍然有几分失败的可能,机会只有一次,萧道友可要好好把握,而这便是老夫报当年的救命之恩!” 董浩一挥手,就将萧白送到了这应龙的身前,萧白看着自己与董浩的身形越来越远,观察其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至于其心中的计较萧白猜不到,但这龙公实力如此强悍,甚至远远超过当时见到的猴爷,故而萧白直接将其与一人联系在了一起,“老丁,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了眼天空,想要看到老丁有什么动作,但是天空没有任何的变化,一声叹息看向了那应龙,既然自己不知道,那就先将这应龙印记拿下,对于自己总归只有好处! 龙公看着萧白走向了应龙,神色顿时阴沉嘟囔道:“老夫何等人物,竟然要对如此一个蝼蚁摆好脸色,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废如此多财力精力又是为了什么……罢了,都已经上了贼船,便听其指挥,至少,不会像上次一般倒霉!”龙公恨恨道,转身走到了山洞之中,骤然停住脚步,“怎么,你还不打算消散,莫非真以为老夫动不了手?” 良久,山洞之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龙公轻笑一声:“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不动手了,希望你知道分寸!” “小子,大公跟我说了要给你应龙印记,此物给你对老龙我而言损伤可不小,但是龙公既然说了老龙我也没有办法!”应龙瞪大双眼,其想到那时候董浩根其说了此事,其根本不可能答应,但是龙公说了这乃是那人的吩咐之后,其思索了许久方才被迫答应下来,那人其只是有所耳闻,但是以自己的资格却是接触不到,但听过其威名,能够为其所用,自己还是足以自傲,更何况此人名声一向很好,往往付出一小部分,所收回来的报答便是数倍,故而能够被其吩咐眼下虽然有些吃亏,但是总有一日会得到补偿,即便给出应龙印记的代价便是自己修为下降一个层次! “但若是如此简单给你,老龙也说不过去,若是能够在老龙的这道术之中撑过一刻钟时间,老龙便给你这印记!”见萧白没有否决,这应龙龙须一动,抬高身体对着萧白一抓,萧白便感觉周围一片模糊,再次分清周围的时候,边上乃是一片无垠黄土,黄沙漫天,遮云蔽日,太阳的光辉如同蒙上了薄纱,显得十分的虚幻。 萧白俯身捧起了一抔黄土,这黄土基金然沉重的如同一座大山,丝毫不下于先前黄河水轰击的力量,将黄土散去,双指之间捏着一粒沙砾细细观察之后,萧白发现这砂砾不是砂砾,而只是土系灵力,只是这土系灵力太过于密集化成了实质,至于为什么如此沉重,萧白并不知道,但是其能够预测接下来一刻钟的时间并不会好过! 刚一起身,萧白就看到周围的狂风骤然的吹起,而这狂风竟然能够卷动这厚重的土系灵力聚集的砂砾,可见风力的强盛,狂风的目标明显就是这方黄土上唯一的萧白,尚未靠近,萧白的衣衫就被狂风中的砂砾割开,一袭青衫瞬间破裂,萧白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的仪容,兽化之后,直接对着这呼啸而来的砂砾狂风轰出了自己的帝龙拳! 这一拳由萧白兽化之后轰出,威力还要再添上数成,真龙带着一去不复返的气势卷起了大地黄土与那狂风轰在了一起,那狂风的模样乃是一只雄狮,龙狮对撞,一时之间竟然不分山下,见此,萧白一阵怒喝,浑身气血翻涌,又是一道龙炮轰出,两两叠加,助这真龙直接将这雄狮压制,从中撕开,分成了两半,一刻钟的时间并不长,萧白完全可以将自己兽化的力量爆发,让自己这一刻钟时间实力上涨些许! 这雄狮散去之后,只是过了几息时间,又是数道狂风涌起,那雄狮散去的地方又是出现了数道狂风砂砾化成的野兽,飞鹰,蛮牛,蝮蛇,魔猿等等足有六只之多,每一只都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大小,一下子就把地平线的那边遮挡住。 六只巨兽奔袭而来,脚踏声惊动天地,整个黄土世界都在颤动,面对六只巨兽的冲击,萧白没有丝毫的退缩,又是打出了帝龙拳,迎面将那只蛮牛挡住,接着拿出陈水弓,对着那飞鹰射出了逆罡风横苍天两箭,马马虎虎的将这飞鹰挡住,紧接着萧白又是拔出君子剑,对着那冲来的魔猿斩下了落星辰一剑,剑锋所过之处,狂风停息,还有三只,萧白拍出黑色玉笔,写下了龙泥印玉策五字,得益于龙气的提升,这笔迹的威力同样是上涨了许多,与那蝮蛇交织在一起,纵然处于下风,也能周旋片刻。 最后两只狂风萧白实在是拿不出其他手段抵挡,沉住心神,双脚猛地往黄土之中一踏,颇有竹松扎根山林任尔八方狂风呼啸也吹不动的样子,两道兽样黄沙狂风与萧白的肉身撞在了一起,如同矛与盾的交错,只听到萧白胸膛一阵闷哼声响,上半身直接差点就直接被打断,骨骼阵阵发响,良久方才重新站直,而狂风依旧暴乱,夹带着的砂砾每一个都能在萧白的肉身上砸出一小个小洞,要知道萧白的肉身之外可是有不灭体的保护,而这砂砾能直接轰破,威力不言而喻! 而且这还只是狂风的边缘,几息过后,萧白站在这狂风的中心,砂砾越发的密集,萧白的肉身无时无刻不再受到轰击,凭借半步滴血重生和君子剑鞘的恢复能力已经是相形见绌,道道淡金色血液如一缕缕的丝绸四散,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萧白体内的五行圣体就暴露了出来,散着淡淡的三色光芒。 而这砂砾轰在这五行圣体之上,如同雨打芭蕉,霹雳声不断,但是每一粒砂砾却是在最初的轰击之后融入了萧白的五行圣体之中,而五行圣体似乎并不排斥这砂砾,反而带着几分的接纳的意思,萧白只不过一想便知道其中原因,这砂砾原本就是土系灵力汇聚,而五行灵力对于五行圣体而言自然可以吸收,即便这灵力显得十分的锋利,但本质未曾变过! 那应龙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试炼竟然变成了萧白的福利,同样也是出乎萧白所料,见自己能够吸收砂砾,萧白所幸不再抵抗,任凭砂砾轰在自己身体之上,纵然有些许疼痛,但相比于五行灵体吸收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转眼这一刻钟时间就过去了,萧白眼前又是一阵变化,走出了黄土秘境,那应龙两个灯泡一样的眼睛就在萧白的身前,“小子,你倒是厉害,老龙的磨练竟然成为你的机遇养料,这体质,并不简单啊!” 应龙一眼就看出萧白这体质乃是十分罕见难以练成的五行圣体,即便是在他们原本的位面也是难以练成的体质,见到这体质应龙眼中反而是出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怜悯,此等体质的练成,莫说是这下界修士,即便是上界也需要大量的积蓄,萧白能够练成这体质若没有暗中操纵,老龙是不相信,不过此事老龙自己知道就好,也没有与萧白多说。 只见这老龙伸出龙爪刺入了自己的腹部之中,大量的龙血直接从其腹部冲了出来,洒了萧白一身,若是萧白先前没有承受九龙的磨砺,得到龙印,光是这应龙血就可以吧萧白点燃,承受烈火焚身的痛苦,即便不死,也差不了多少,而有了龙印之后,在这龙血洒在萧白身上时,不自觉的爆发出光芒,将这撒向自己的龙血吸入了自己的体内,龙血涌入了萧白体内之后,与萧白的血液融合在了一起,发生了某种萧白不知道的变化。 应龙面孔之上带着几分的狰狞,浑身散着浓重的土黄光,聚集在了应龙伸入体内的龙爪之上,轰的一声,应龙发出一道震耳咆哮声,然后其龙爪从自己的体内拔出,龙血又是洒了一地,而其龙爪之上,一个巴掌大小的土黄色印记熠熠发光,似乎是世界上最为珍贵的秘宝! “小子,拿着这印记自己好好吸收,老龙我就先去休息了,做好准备再去吸收这印记,不然承受不住暴毙而亡老龙可不管!”应龙竖眼一闭,将龙爪上的应龙印记丢给萧白,自己拖动着巨大的身躯潜入了龙虎之中,而看着手中的这枚应龙印记,萧白并不急于直接将其吸收,而是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边上的树荫之下坐着,以其先前几次吸收印记的经验来说,纵然不如突破极境危险,但也是有一定风险,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强行吸收恐怕会有几分意外! 第三百三十四章 炼化 至于在此地会不会由他人来打扰,萧白是不怎么担心的,毕竟此地是龙湖,是这方世界的中心,而董浩如此善待自己,乃是有所求,若是其他人来干扰自己,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念此,萧白拍出了一枚疗伤的丹药,服下之后,借助着丹药的药力和自身的恢复能力,身体上的伤势很快就恢复如初,但是精神上的疲乏依然存在,于是在周围布下了木龙围城阵之后,同时交出了安兹守在边上,昏昏沉睡过去。 这一睡就是三天时间,等萧白醒来之后问了安兹时间之后,稍稍有些诧异,但也并不奇怪,自己在黄河之上可是不知疲惫,强行去触碰那黄河意志,未曾有过半分的休息,这神伤自然也就累积了下来,用三天时间恢复,并不算太久,将安兹收回养魂袋之中,萧白直接在这木龙围城阵之中取出了应龙印记。 这应龙印记过了三日仍然散着道道热气,似乎刚从应龙体中取出,看着这土黄色龙形印记,萧白没有迟疑,直接将这印记拍入了自己胸膛之中的龙印上,一道真龙咆哮声从萧白身体内发出,那龙印如同活过来一般,一阵摇晃,直接从萧白身体之上飞起将这应龙印记一口吞入,而这龙印吞入这印记之后,萧白只感觉自己体内一道气流不断的膨胀,越来越大,从自己的腹部贯穿到了全身,仍然没有停息,整个人直接变成了一个圆球,似乎要将萧白的肉身撑爆。 就当萧白以为自己就要这样被撑爆时,五行圣体变得如同漩涡一般,将这诡异的气流吸入五行圣体之中,而随着其不断的运作,萧白的身体又渐渐的恢复了正常大小,而五行圣体则是在原本的蓝绿红三色又融入了一道土黄色,带着厚重沉稳的气势,四色交融,带着玄奥之意,而萧白能够明显感受到自己的五行圣体的强横程度又上升了一个阶层,而那龙印吞服下应龙印记的作用不止于此,那龙印不再飞舞,重新化成印记落下,比之原来纹路却是要显得更加的清晰与真实。 更是有一团土黄色的小龙从萧白的心脏处飞出,直接往萧白的神魂飞去,却是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也没有丝毫的痛楚,如同无物钻入了萧白的神海之中,真炎老祖看到这土黄色小龙,端倪片刻,面色没有丝毫的诧异,呆呆的看着这土黄色小龙钻入了六艺盘下的那混沌之气之中,在萧白的神海之中呆久了,真炎老祖什么没有见过,也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麻木,见再也没有动静之后,直接走到一个角落昏昏睡去。 而这土黄色小龙冲入了萧白的六艺盘那混沌之气之中,凝练成了混沌之兽那正中心的躯干,几息时间就完美形成,与左边的青龙臂,右边的半只白虎臂,以及左脚的玄武足正好契合,四种神兽的融合没有不合,反而相得益彰,显得十分的独特,而这混沌之气的完成也意味着应龙印记的完美吸收,萧白睁开了双眸,一步一步之间有龙啸声环绕,而萧白起身将木龙围城阵收好之时,狂风顿生,萧白如同在这一缕狂风的吹动下来到了天地之间,风之祖,乃应龙也! 而借着这一道风,萧白猛地看到了这片天地有无数的沟壑,而沟壑的纵横形成了两个大字——太安!尚来不及看清楚,这狂风就骤然停息,萧白睁眼便发现自己还是在那树荫之下,周围数十丈没有人影,“太安,是什么意思……”萧白皱眉想了想,也想不出这两个字的意义,旋即感受到自己神海之中六艺盘上的御字和数字猛地发起亮光,目光一敛,将木龙围城阵再次布下之后,唤出安兹,直接将神念沉入自己神海之中,若是没有记错,这河图早在自己拿到五色石就已经有了反应,但是被自己压制住,一时半会也没有想到,此次突然发作方才想起,而那御字也只有那兽决,应该便是应龙印记吸收之后新的招式! 每一次这等印记的吸收总能让萧白的实力上涨数个档次,萧白想了想先是将神念沉入了河图之中,那正中方象征着厚土,也即是五方之中,也即是应龙之位,而萧白的神念刚一沉入之后,就看到了五个土黄色的厚重大字。 狂沙应天阵! 紧接着这五个大字就在萧白的眼中不断的分化再分化,最后变成了无数的纹路,纹路的复杂程度较之当年的火凰涅槃阵还要复杂数倍不止,以萧白阵法大师的水准一眼看去都是一阵晕眩,分不清其中的每一条轨迹。 “此阵,蕴含风土二道,糅杂之中却各自分离,想要炼制此阵,必须要将两者的每一点不同之处弄清,也要将两者的联系之处找到,如此循序渐进,以一窥十,弄懂整个阵法的根本!”萧白神色兴奋,这其中的难度不知道要耗费自己多少时间,但是如此阵法,其身为以阵法大师无疑是兴奋至极,至于破解所需要的时间自然不在考虑之中! 就在萧白苦心孤诣研究这狂沙应天阵时,天元大陆的极东郡上,龙虎带着那座龙虎山已经是来到,看着这方宛如弹丸之地的极东郡,龙虎皱了皱眉头,极东郡的地势从天上完全看下,便能察觉到些许的不对,仿佛此郡乃是一座桥梁,一边是天元大陆,一边便是另一方世界,“罢了,此事与我又有什么关系,老夫只是过了教一个弟子,不找上我还好,若是麻烦上门,老夫也不怕!” 龙虎看了看边上盘膝坐下的张翼,目中流露出几分的欣然,这一个月时间,张翼修炼自己的功法,可谓是一步千里,甚至还出乎了自己的预估,而其修为也是从最开始的结丹前期到了后期,而这只用了一个月时间,不可谓不快! “徒儿,你那小宗门在哪里?”龙虎拍了下张翼的脑袋,其昏昏醒来,不忿的扫了一眼龙虎,起身看了下龙虎山的下方,一指指向了驭兽宗的方向,龙虎看了一眼之后,驱动着龙虎山往驭兽宗前去,“就是这小山,你看看还没有你师父这一座山来得大,亏你还把这小宗门看得这么重要,你师父这一座山压下去,这极东郡不得震一震?” 张翼没有理会龙虎,与龙虎呆了一个月,张翼也是知道龙虎的些许性格,尤其是喜欢别人对其的称赞和彰显武力,张翼越是反驳,龙虎反而会越开心,拿出自己的实力来证明自己的力量,而若是不理睬他,其蹦跶几下就会自己消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越来越近的驭兽宗山门,张翼的心情异常激动,近乡情更怯,虽然只是离开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但是这前后变化太大,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吴道子会是什么反应。 驭兽宗内,戒备的修士看到了远方天空出现的一座大山,将整个天空都遮挡住,“这是什么东西?”这修士瞠目结舌,直接瘫软在了地上,这空中的大山实在是太大,大到在其认知之中根本不存在能将这大山抬起的存在,“快!快去禀告宗主!”仅存的理念让这修士对着边上的修士吼了一句,立刻这修士纵身就往驭兽宗内部冲去,而这倒在地上的修士撑起身来,来到边上的壁垒之上,敲响了上方的一口大钟,顿时钟声响彻整个驭兽宗,所有修士皆是停下手中动作,看向天空,那巨大的山峰! 而这龙虎山之大,不止驭兽宗察觉到,其余几宗也都纷纷看到,但皆是没有动作,见这山峰冲向驭兽宗,各自闭门不出,各宗宗主见到这山峰就知道能驱使如此山峰的存在必然是化神期,而化神修士,即便他们前去帮助也是没有丝毫的用处! 驭兽宗内,吴道子被几名长老围住,“老祖,还不启动护山大阵吗?” 吴道子扫了这出声的结丹期一眼,露出了几分苦色,“你以为我们的护山大阵能挡住这大山吗?先不说这上方的修士手段如何,光是这大山压下我等大阵连同这整个山门都得粉碎,与其想着抵抗,不如希望来者并非不善吧!”吴道子目中闪过几分侥幸,自己宗门最为关键的种子张翼已经离去,即便自己宗门覆灭,也有了一分希望还在! 在吴道子的目光下,这大山在驭兽宗的边上直接砸了下来,与驭兽宗的山门连在了一起,紧接着这山峰之上就飞出了两道身影,其中一道即便隔了如此之远也能够感受到其上澎湃的气势,而其边上的那人出现,吴道子心中诧异,却是松了一口气,“诸位可以散了,我等驭兽宗大劫已经散去!” “老祖?”几名长老惑然,紧接着就看到了张翼出现,脸色一喜,紧接着就看到张翼边上的那如同上古凶兽的男子,顿时噤口不语,而那男子扫了一圈吴道子几人,一步踏出。 “而等谁是我这徒儿的师父?” 第三百三十五章 师恩 驭兽宗长老闻言对视一眼,没有想到竟然会出如此一场戏,原本以为的大敌转身就成为了自己宗门种子的师尊,而且这师尊似乎还是举手之间能焚山煮海的存在,吴道子不愧是身为驭兽宗宗主,最先反应过来,看了张翼一眼,其拍了拍龙虎示意其往后退之后,对着吴道子一躬,而龙虎被张翼挤到了身后,鼻子耸了耸,却是没有丝毫的不满,让边上的诸位驭兽宗长老看的是心惊胆战,唯恐张翼动怒这位大能,举手之间将自己等人覆灭。 “师尊,这便是弟子新拜的师父,从东皇城过来,今日方才抵达,未曾禀告师父,是弟子的不对!”张翼直接在吴道子面前跪下,对于眼前的这个老者,张翼心中只有慢慢的尊敬,其所作所为如春雨,助自己成长却没有半点声音,而所有的辛劳只要是为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师尊放心,弟子未曾脱离宗门,师尊之恩弟子永世不忘,故而如今这师父乃是要拜入我驭兽宗,如此一来,弟子还是驭兽宗的子弟!” 张翼的一席言说完,边上的诸位长老先是一惊,旋即脸上露出了难以遏制的喜色,有了如此实力强横的修士坐镇山门,莫说是极东郡,怕是整个泰东府驭兽宗都有一席之地,化神老怪可不是什么宗门都有的,而吴道子至始至终都是带着淡然的笑意,似乎根本不担心张翼会叛出宗门,“张翼,如此做虽然不错,但是,你这师父真的答应吗?” 吴道子的目光落在了龙虎的身上,以其修为自然是比其他几名长老要高,所能够看到的也远比他们高一个层次,这张翼拜的师尊修为远远不是普通的化神期,其身为元婴修士当年走南闯北也是见过不少的化神修士,但是那泰东府府主身上的气势较之身前的这个大汉,犹如皓月与星辰的比对,这等大能,莫说是自己这驭兽宗弹丸之地,怕是东皇城那等风云之地也容纳不下此等存在! “没事,师父说了听我的,师尊你就放心吧!”张翼拍了拍龙虎的肩膀,这如同远古凶兽的男人在张翼面前如同一只小猫,更是让吴道子心中称奇不已。 龙虎笑了笑,把张翼甩在了自己的身后对着吴道子一拱手道:“不知道友怎么称呼,老夫,龙虎山龙虎,道友可是有所耳闻?”吴道子第一瞬间并没有记起这个名字的意义,见这男子目中露出一道精芒,将自己全身上下都看光了一般,骤然想到了这个陌生的名字在哪里听到,龙虎山龙虎,似乎是中都的一个大能,而且这个大能一人便能够占据中都那龙潭虎穴一个地盘,赫赫威名,似乎是天元大陆三大妖王之一! “莫非前辈是中都的龙虎前辈?”吴道子神色拘谨,见龙虎点了点头,连忙行了个大礼,“驭兽宗吴道子见过龙虎前辈!”还要说些什么,龙虎摆了摆手止住吴道子,嘴角带着几分促狭笑意,“好了,老夫过来只是为了我这徒儿,其让我入这宗门方才认我为师,你也不必多想些什么,快快给老夫安排个身份,我好带着我这弟子继续修炼,当然,你们也可以用老夫的名声赚些利益,反正招来谁老夫也不怕!” 龙虎不屑的一哼,不是他说,只要不是十余名化神顶尖修士一齐结阵,不然想要彻底轰杀他只是痴人说梦,而十余名顶尖化神修士,即便是天元大陆的统治者慕容皇室也没有这么厚的家底! “老夫拜入宗门也不是没有条件,那边是轻而易举不要来我龙虎山打扰我培养我这徒儿,当然事出紧急老夫也不会不讲道理,至于这新宗门的名字,我这徒儿也都取好了,那便叫驭龙山,你们驭字在前,老夫的龙字在后,可还满意?”龙虎见吴道子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西方,那中都的方向口语了几句之后,带着张翼就往龙虎山原来的山峰前去,纵然如今合为一门,但是龙虎山的灵力远非驭兽宗的山门能够比拟,而龙虎自然也不可能大方到让驭兽宗的修士来分享龙虎山的灵力,极东郡贫瘠,龙虎山的灵力可谓是用一些就少一些,给张翼自己都不够用! 而在龙虎说了几句之后,中都的皇城之中,那龙座上的龙袍男子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边上的一名无须男子对着这龙袍男子一躬道:“殿下不知什么事这么开心?”龙袍男子扫了一眼,起身走向内室,“蔡公并非什么大事,只是龙虎这厮又跑出去玩了……” “好了,徒儿接下来什么事都安排好了,你还有什么事情一并做完,之后你师父可就不是那么简单对待你了,我龙虎是第一次教弟子,可能尺度把握不好,你可不要叫苦,当然死是死不掉的!”龙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大牙,笑容憨厚落在张翼眼中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但是想到自己的目标,没有多说什么,“师父,正式修炼之前我还想回去看看我的爹娘,不知道他们现在的身体如何……” 龙虎闻言,没有多说什么,抓起张翼往空中一跃,如一枚流星前往张翼所说的那个地方,而这惊天动静自然又是引起吴道子几人的瞩目,等着流星走远,吴道子对着周围的几名长老道,:“你们几人,跟其他宗门说一声,就说我们驭兽宗,现在有化神坐镇,也不必提出什么要求,他们知道分寸,而且这消息要传的越远越好,最好让整个泰东府都知道这个消息,这是我们驭兽宗,崛起的契机!” 吴道子神色灼热啊,其修为已经是达到极限难以进步,这一点其有自知之明,但是若是能够将驭兽宗发扬光大,他吴道子,便是驭兽宗铭记千代的存在! “我这徒儿,还真不简单,他那个萧哥,同样如此,还有个冷萱菲,我驭兽宗还真是了不得,呵呵!”吴道子笑了几声,看着诸位驭兽宗长老离去,转身走入大殿之中,而此殿,摆放着历届驭兽宗老祖的功德牌! “这便是你家乡?”龙虎抓着张翼看着下方的磐石镇,眉头微微皱起,这看似普通的小镇却是透露着些许的诡异,这诡异并非不好,反而是有利于此地风水,而这风水的阵眼,乃是一间古朴房屋,龙虎一指指去,“徒儿,那是什么地方?” 张翼顺着龙虎指去的方向一看惑然道,“那边是萧哥家,当然也不是萧哥,而是萧哥的养父丁叔的家,这丁叔可谓是学究天人,无所不能,小时候村子里出了什么事找丁叔总能够解决,萧哥的一身本事我看都是丁叔教的!”张翼说到老丁,可谓是眉飞色舞,神色之中满是敬佩,龙虎略带深意的看了眼这老宅,记住了此地位置,“好了,没什么事,那徒儿你的家又在哪里?” 龙虎说话间,两人已经是落在了一无人角落,张翼带着几分拘谨在前面引路,路上也是遇到了不少的熟人,一一打过招呼之后马不停蹄的往自己家走去,他毕竟不是萧白,身为修士还能够对待百姓如寻常,人仙之间已经有了隔阂,走在自己家门外,张翼驻足许久方才叩响了大门,等了片刻之后,房门就被缓缓拉开,露出了自己娘亲那张稍显寂寥的脸庞。 见到门外来人,张婶面色一惊一喜,将大门完全轰开,一把抱住了自己儿子的身躯:“儿啊,回来了啊!才几个月怎么就回来了,娘虽然想你,但是也不想你这样荒废自己的前途,娘可是听说你们这些神仙每次修炼都要好几年,你这样几个月就回来岂不是要被其他人超过?” “唉,干嘛在门外说,先进来进来!”张婶拉着张翼就往门内走进,同时对着屋内大喊道,“老头子,快点准备点茶点,儿子回来了!”话音刚落,张翼就听到屋内一阵手忙脚乱声,接着就看到自己父亲的那张脸,对着自己一笑,然后往小房间准备茶点,而龙虎一直没有吭声,而张婶似乎也没有看见龙虎。 见自己的爹娘前前后后为自己准备东西,张翼心中颇为愧疚,叫住爹娘道:“爹娘,此次儿子过来也是有一件事要说。”见自己爹娘停下动作看向自己,张翼一挥手,龙虎就从一边走出,张婶和张叔见到此人,微微一惊,不知道来者是谁,颇为拘谨,“爹娘,这位是我的……” 张翼还没说完,就被龙虎止住,其对着张翼爹娘一笑道,“在下龙虎,乃是张翼新认的大哥,此次过来拜访一下伯父伯母!”闻言,张叔张婶松了一口气,显然没有先前的拘谨,笑着招呼龙虎,而张翼看着龙虎的背影,一时之间没有说话,以其眼力,自然也能够看出龙虎这一举动的原因,若是其自称是自己的师父,那自己的爹娘就得行大礼,小心翼翼,而其不愿让自己的爹娘如此,方才有如此一说。 “师父,谢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府邸 “这有什么好谢的,老夫身为你的师父,自然就要为你考虑,而且老夫是妖,不像你们想得那么多,不过你小子可别把这话当真,出了这门,老夫还是你师父,你要是敢乱了辈分,老子不敲死你!”龙虎对着张翼传音,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打趣,张翼心中也是松了许多,与龙虎站在了一起,与自己的爹娘说着极东郡外的一二事,倒是颇为和睦。 “徒儿,师父我先出去一下,几炷香的时间就回来了,你跟你爹娘好好聊聊。”龙虎传音说了一句,然后找了一个借口,走出了张家府邸,而等龙虎走后,张婶看了眼张翼道,“儿啊,你找了一个好师父,娘也就放心了,娘总是听说你们修仙路上有多危险,那叫一个怕,要知道我们老张家可就只有你一个种,不过还好,有了你萧哥和你这师父,不怕了!” 张婶笑了笑,看张翼还在想为什么龙虎的身份被猜到,白了一眼道,“你是我身子上掉下来的肉,有什么东西娘不知道吗,就你那小心思,好了,出去之后对你师父好一点,师者如父,你若是对你这师父不好,娘百年之后在下面看着!”张婶面色一肃,见张翼点头,张婶脸上再次露出笑容。 另一边龙虎来到先前记下的萧白的老屋,看着大门边上的两道春联,露出了几分笑意,这两行春联上面写着‘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不似寻常春联一般喜庆,反而带着几分的寂寥之意,而这两行字则是萧白上次过来所随手写下,用灵力护住任凭风吹雨打也不会消退,“书道还不错!”龙虎赞叹了一声,踏入大门之内,便看到了那整理的有条不紊的庭院,没有多停留,直接走入了房屋之中,露出了几分疑色。 “明明没有任何蹊跷,为何总感觉此处有些许的不对,莫非是在地下?”龙虎皱起眉头,其先前在天上看着府邸时注意到了这府邸汇聚了大量的气机,而这气乃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气,对自己的修为大有裨益,其当时只在一处上古遗迹之中获得了几缕,但就是这几缕就助其修为提升了一截,如今感受到这气机自然不会放过。 龙虎阴沉着脸,正打算直接将这府邸轰开,即便惹来张翼的非议,突然感受到背后一道眼神凝聚在了自己身上,而这眼神注视着自己,龙虎就难以动弹,几息之后,这压迫力方才有些许的缓和,转过身就看到原本空无一人的太师椅上出现了一个男子,这男子温和如玉,一袭白衫,一缕山羊胡,一根青玉簪,静静的看着龙虎,也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但就是这平和的眼神,却是让龙虎如芒在背,根本不敢动。 修为越高,就越是明白自己与这身前男子的差距,也越明白来那个人之间的差距,“上仙恕罪,在下没有冒犯之意,只是有几分好奇,我那徒儿与此地主人乃是相熟的弟子!” “我知道,也正因这个原因,你才活着……”太师椅上的座上白衣男子喃喃道,,落在龙虎身上的目光似乎能将其看光,“你是那小兽的后代,血脉还算纯正,不然他也不会找上你,但是你要知道一些规矩,这规矩当然是我定的,此地,你不能踏入也不能了解,忘掉此地的事对你只有好处!” 龙虎闻言,心中微微一惊,这男子所说的他自己自然知道是谁,但是已经在自己眼中堪称天人的他在这男子眼中似乎并不值得一提,后背的冷汗更多,对着男子一拜道:“前辈,在下龙虎知错了,这就离开此地,此地有什么情况龙虎一概不知!”说罢,龙虎就打算脱身离去,却发现自己身体被束缚住动弹不得,回头看向那男子,只见其从袖中取出了一团白色的气机,而这气机,正是吸引自己所来,被自己称为仙气的东西! “老夫也不是喜欢欺负人,这团仙气就给你了,你放心收下,毕竟你是那小兽的后代,好歹也算是老夫的阵营,当然以你修为自然不可能成为老夫的棋子,但这仙气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男子面色淡然,将手中的仙气弹给了龙虎,其接过之后,对着男子深深的鞠了一躬,心有余悸的离开了这府邸。 而等龙虎走后,这中年男子方才重重叹道,“留你在这里似乎还会被人发觉,但是也不能带到其他地方,这可如何是好……”男子喃喃道,而其身前,不再是房屋构造,而是一团被无数所谓仙气缭绕的一个巴掌大小的光团,而这光团,似乎是一个人的神魂,而这男子,不用多说,便是老丁! “罢了,如此一来,应该可以了吧!”老丁一挥手,从其袖中飞出了三尊金色法像,一尊手持金刚鞭,一尊手持斩魔剑,一尊手持七羽扇,各自立在这神魂的边上,又捏造出许多的蝌蚪符文,密密麻麻的围绕着这神魂,显然有极其强悍的威力,“走了走了,差不多都快要上棋盘了,有趣有趣,以众生为棋,享一人之乐,老夫是不是有些自私了?” 没有再说,这男子再看了一眼这神魂,身形缓缓消散,而府邸之外的龙虎在老丁走后总算是感觉到身上那股压力消散,松了一口气之后,马不停蹄的往张翼的家走去,其现在心思很乱,自己来找张翼便是他的主意,毕竟听其说自己的先祖就是在他的麾下作战,而且也给了自己不少的好处,而张翼也的确符合自己的想法,但是似乎,其所做的并非是为了张翼,而是其口中的那名萧哥,弄清这男子的身份,对龙虎很是重要! 隐去自己的身形,龙虎对着张翼传音,将见到的男子模样跟张翼说了一下,便听其回道:“师父,这大概就是丁叔了,但是丁叔已经死去了,这我们磐石镇大家都知道此事。”张翼跟自己爹娘说了一声之后,已经走出了房门,跟身边的龙虎老实交代。 “好了,师父我知道了,你跟你爹娘说好了?”龙虎将此事先行放在一边,这丁叔与那男人是同一人应该不错,那么无论是此人,还是他,一切准备都是为了那萧白,而自己只是被驱使的一枚棋子,虽然自己并不反感被那等真正仙人驱使,但是想到自己最终只是为了一名小修士,心情就不甚太好,‘不知道此子有什么地方被你们看重,老夫就把我这弟子教的比他更强!’龙虎心中嘟囔,打算等这萧白出来之后自己再去找他一趟,又见张翼等着自己离去,一挥手,托起一团飞云往龙虎山前去。 飞云之上,张翼几次欲言又止,龙虎注意到之后便道,“徒儿,有什么事要说,师父我看你上了这飞云之后就一直想着心事,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张翼顿了顿,带着几分认真看着龙虎,“师父,你说能不能让我爹娘带着记忆重生?” 闻言,龙虎将飞云一停,转身看着张翼,神色带着几分肃然,“徒儿,人之生死乃是天命之道,轮回之事即便是我,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唯有真正的大仙或许能够做到,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会去涉及轮回,因为其中因果太乱,若是沾染太深,对他们自己影响都极大,生离死别,你踏上修炼之路就应该知道,这路,乃是一个人的孤独之路!” “我知道,只是心中不愿……”张翼神色落寞,一想到自己的爹娘要永远离开自己,这心情就是絮乱无比,情之一字,想要舍去实在太难! “你好好修炼,看下时间可以把你爹娘接到龙虎山上,这里风水好,寿命还能够长一点。”龙虎说完,不等张翼直接再次驱使飞云往龙虎山前去,为了这张翼,他可是将自己许多的禁忌屡次违背,不过,他龙虎开心,这弟子,他要培养的比那萧白还要强,这样岂不是说明他龙虎在教人这一方面比那些真仙还要来的厉害? 龙虎山上,龙虎丢给张翼一个骨片,这骨片上面写着一个个蝇头小字,密密麻麻,“徒儿,这便是你师父的功法,龙虎功,天下最为霸道的两兽便是这两兽,你练成之后,便可以像你师父一样想去哪就去哪,谁敢拦你?先前你也已经窥探了一些皮毛,接下来的才是干货,你们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断其筋骨,磨其皮肉,空乏其魂,所以能屈能伸……” 张翼闻言,就见到龙虎恶狠狠的把自己一把抓起,开始了惨绝人寰的操练,每次发出的喊声直达驭兽宗山门,异常凄厉,起先各个修士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但是日日如此,也都已经麻木,弟子之中更是讹传那龙虎山的龙虎乃是一个大变态,整天折磨人为乐,导致龙虎山方圆数里地都没有半名修士的踪迹,而张翼的筋骨在这磨砺之中稳步前进,龙虎每次的磨练都是到达极限,再加以大量的药材辅佐,功效更佳! 第三百三十七章 甜酒不如苦酒甜 龙灯秘境之中,天元大陆的修士为了龙公所说的那一滴真龙血不断的探索这秘境险地,不少修士也为了某样至宝大打出手,而陨落修士淹没黄土之中,一身精血消失不见,而此中最为强势的就要属长孙浩,带着一批家族修士横行霸道,不断的搜罗宝物,找寻那滴真龙血的踪迹,而被萧白送入龙灯秘境之中的剑一则是带着孟婒往一处极为僻静的地域前去,至于此中原因,剑一也说不清楚,只是背上的青枫剑指引自己往这里前去。 “决明,你为什么往这边走,我看这里这么荒芜,一看就没有什么好东西,若是为了顾及我的安危,大可不必如此,我不想因为我而干扰你的机遇!而且我孟婒也并非较弱到毫无自保能力!”孟婒看着周围数里没有丝毫的生机,全是一片黄土,显然没有什么好东西,皱着眉头道,他们一开始在的地方乃是一座城邦,异常辽阔,更是有无数的尘封洞府,显然有不少好东西,反观此地,万里无人烟,穷乡僻壤不过如是。 “你别多想了,我来此地的确有事,谁又知道这里有没有好东西呢,说不定那真龙血就在这沙土之下。”剑一打趣道,其不想透露自己背上青枫剑的特殊,又走了几步之后,就感觉到背后青枫剑明显的颤动,而这颤动所指引的方向乃是自己的右前方,剑一没有迟疑地往那方向走去,孟婒皱眉紧跟其后,两人刚走了数十步,剑一就感觉背后青枫剑的蜂鸣更盛,然后脚下的沙地坍陷,延伸到了周围数十丈范围,想要脱离已经是来不及,剑一气定神闲一手拿着青枫剑,一手拉住手忙脚乱的孟婒,两人的身形在黄土沙中慢慢消失,剑一相信,青枫剑不会陷害自己,剑,不会伤剑者! 流沙之下,竟是一座巨大的宫殿,而这宫殿的年代显然已经很久,但即便如此,也是难以掩盖这宫殿的不俗与高雅,宫殿两边乃是巨大的壁画,一面是一扇巨大的大门,这大门由两根巨大的柱子支撑,前后没有任何的房屋,只是一条长长的廊道,边上便是无数的飞云仙鹤,虽是壁画,但如同真有仙鹤飞云在身边,而随着剑一背后的青枫剑一亮,剑一眼前变化,出现了这壁画上的大门,和那条长长的不知道通往何方的廊道。 感受到周围充斥着奇特的气机,吸入体内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反而是神清气爽,身体之中的顽疾似乎都消退了,本能的抬头,剑一就看到了这大门之上那镂空的三个大字,无论如何都看不清,只能依稀看到最后的那一个门字,而前面二字却是无论如何也看清。 正当剑一想要踏入这大门之时,周围仙乐骤然吹响,接着就是一道威武喝声从廊道的那一端传来,响彻四面八方,九天十海。 “宣魔礼青觐见!” 剑一转身就看到一名孔武大汉面色带着几分激动踏过了天门,门前门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大汉变得更加的肃然与卑微,而其背后的剑鞘中放着的,就是剑一背后的青枫剑!至于之后,剑一却是再也看不到就退出了这诡异白玉门。 “这便是青枫你的主人吗?”剑一摸着背后的青枫剑喃喃道,却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转身看向了另一边的壁画,这壁画之上画着四名大汉,每一人都带着赫赫神威,四人中一人持琵琶,一人持宝剑,一人持蛇,一人持伞,四人各据一方,而那持剑的大汉与剑一当时在那白玉门下见到的如出一辙,而其手中的宝剑与青枫剑一模一样,四个符文位置如一。 “青枫,你的主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剑一看着壁画上的魔礼青,耳边骤然响起一阵呢喃,剑一的意识不自觉的涣散,没有意识的往宫殿内部走去,而一边的孟婒看着进入宫殿之后就神神叨叨的剑一,尽管自己怎样呼唤都没有丝毫的作用,而每每靠近剑一却有接触不到他,此时见剑一往内部走去,也是没有迟疑紧跟上去,“决明,你可别中邪了啊,你要是中邪我可怎么办……” 数十息之后,剑一摇了摇脑袋对自己先前失去意识感到几分心惊,将青枫剑拿在自己的手中,身为一个剑客,不可能会对自己的剑没有信心,若是不信,则背叛了此剑,便不足有资格执剑! 手中的青枫剑牵引着剑一打开了身前的朱漆大门,大门之中有一个散着绿光的晶石,而见到这晶石剑一手中的青枫剑不受控制的往这绿光晶石飞去,锋利的剑刃直接将这绿光晶石轰成了两半,而晶石裂开之后散出了一道幽绿色的神魂渐渐幻化,几息之后就变成了那先前所见的魔礼青模样,带着赫赫神威,比当时在兽王墓时所见要好上许多。 而这魔礼青的神魂显然是经历了太久的岁月,已经没有多少的时间,魂体并不深厚,而其睁眼的第一下就将目光落在了青枫剑上,右手摩挲着青枫剑的剑身,目中露出了几分感慨与追念,旋即将青枫剑一拍,剑身飞转到了剑一手中,“你我知道,是叫剑一吧,而我,你也应该也知道……” “魔礼青?”剑一惑然问道,想起了兽王墓那时候那魔神的自称,却没有想到这男子摇了摇头笑道,“你那时候见到的是魔礼青,在外面看到的那两幅壁画上的也是魔礼青,但我不是,我是苦酒,苦涩的苦,美酒的酒,或者这副模样你更加熟悉一点。” 男子说完,神魂又是一阵变化,化成了一名长袍孤高剑客模样,而这剑客模样,剑一在青枫剑中见过,赫然便是那剑灵的模样,“剑灵前辈?” “那不是我,不过他学于我也算半个我,我也是得益于他方才知道你,经过十几年时间,你不错,是一个练剑的人,也只有这样,青枫剑才会愿意呆在你手上!”苦酒笑了笑,右手一晃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玉牌,玉牌长三寸,寸寸流光温和,更是有当时在壁画中看到的白玉门一般的威压,让剑一不敢直视。 “这是封神牌,自天庭诞生之时而生,每一个封神牌都是唯一,不生不灭,施展任何道术都难以将其毁灭,而得到一枚封神牌,无论怎样,你便有了神位,而神位,就意味着你收到天庭的庇护,修为一日千里,而你,只要接受这封神牌,下一息,你便会受到天庭召命,也即是你先前看到的那扇南天门,飞升上界,成为独一无二的南方增广天王!”苦酒神色淡然,似乎这封神牌只是一普通玉牌,目光则是落在剑一脸上看着其神色变化。 剑一听到苦酒所说的这个封神牌,稍显诧异,这等东西在其认知之中似乎根本不可能存在,而其也知道若是这封神牌真有这效果,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引起整个天元大陆的骚动,莅临神位,这等诱惑可是没有人能够挡得住,而这封神牌也是不断的诱惑剑一的神智,似乎只要伸手就能够接触到天地的至高力量,还好剑一手中的青枫剑发出一道温热,凭借这温热,剑一很快就坚定了自己的决心,握着手中的青枫剑一指苦酒道,“前辈,恕这封神牌剑某不要,我要的,更是自己的剑!” 苦酒无悲无喜将这封神牌收好,似乎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我是一名剑客,剑客看人看的不准,但是剑客看剑一向很准,而你则是一个上等的剑胚,而我擅长把一个剑胚锻造成一柄绝世神剑,这剑需藏锋,藏锋数十年数百年,一出之时,天地为之变色,万物为之呼啸!” 苦酒说完,对着青枫剑一招手,青枫剑就直接脱离剑一的手到了苦酒的手上,而其对着青枫剑打入了一道绿芒之后,自己的魂体更是淡薄,“好了,这里面的剑灵我已经给了我所有的剑意,现在,他与我不分彼此,而我就拿着这封神牌沉寂好了,当时我在踏入门前时就感受到自己若是接受了神牌就会消失我的剑意,故而早早的将我分在了此地,果然,过了那门,纵然有了神位,但是却少了自己,我不再是我!” 苦酒苦涩的一笑,把青枫剑重新丢了回去,“跟你说这些干什么,拿着青枫剑走吧,反正我提醒你一句,一名剑客,比生命更重要的便是自己的剑,有时候,不要考虑自己做什么,而要考虑剑要做什么,这样,你的剑才一直在,莫要跟我一般,人在,剑却没了……” “对了,有酒没,苦酒!”苦酒身形已经濒临消散,对着剑一道,剑一摇了摇头从储物戒之中拍出了一个小酒坛,“苦酒没有,只有甜酒。” “你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好,剑客哪有喝甜酒的道理,那是娘们喝得,就得跟我一样喝苦酒,一剑下去将这苦意散去岂不痛快?罢了,喝了一辈子苦酒,看看这甜酒是什么滋味!”苦酒将酒坛轰开,里面的酒液自动飞入其口中,转眼一坛饮罢,苦酒淡淡一笑,“这甜酒还不如苦酒甜……” 第三百三十八章 阵成 剑一没有看到最后的光景,就被轰出了这大门之外,而这大门随着剑一的出去再次闭上,而且原本周围的符文完全的消失,似乎再也开不起来,看着手中的青枫剑,剑一喃喃道,“我也喝过苦酒,但是苦酒真的没有甜酒苦啊,苦酒喝苦酒,剑一喝甜酒!” 剑一嘴角一笑,见过苦酒之后,其更加的坚信自己手中的剑,唯有此剑,能够让自己放心,剑客最重要的真的就是剑。 “什么苦酒甜酒,我叫决明你这么多声,你都不应我,你知不知道看你神神叨叨我有多害怕啊!”孟婒见自己总算能够接触到剑一,其还在那边发愣,顿时一恼直接一手拍在剑一的头上,剑一被这一拍,顿时懵逼看见孟婒之后,也没有话说,毕竟此次的的确确是自己不对,带着孟婒到了这地方,接过也没有刦照顾她,反而自顾自的走着。 “此事是剑某的不对,你说怎么办好?”剑一此时心中想的就是苦酒究竟在青枫剑里面留下了什么,要知道另一边可是直接莅临神位的封神牌,那么相对的这青枫剑里面的也是不俗的剑道,对于建议而言,吸引力极大。 孟婒细细一笑,“那么先记下来,以后你要听我一次,当然不会违背你的规矩的!”孟婒这几日已经将剑一的性格琢磨个七八成,自己这样子剑一是不会说什么的。 果不其然,剑一没有多想答应了之后,对孟婒说了一声之后,盘膝将神念沉入青枫剑之中,刚一入内,就看到了一棵枫树,枫叶随风落下,而枫树之下站着一名青衫剑客,剑客边上便是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两壶小酒,“主人已经走了。” 这青衫剑客缓缓道,转身将目光落在剑一身上,如苦酒一般,没有多少的感情,而在剑一看来,这青枫剑的剑灵已经比以前多了很多的灵性,但是这性格怎么看都变得跟苦酒一样,而其身上的剑势却是看不出变化。 “主人说了,你便是新的主人,让我好好教你剑道,你放心,经过主人的点拨,我的剑道实力已经不比主人弱多少,足以教你,对了,主人还说你若是来了,这苦酒你一定要尝上一口!” 剑一几步来到石桌边上,将这一个写着一个大大苦字的酒坛抬起,然后倒了一小碗一口饮下,一股极其充盈的苦涩贯穿了剑一的整个身体,难以散去,比其所喝的甜酒要苦很多,“这便是真的苦酒吗?”剑一拿着青枫剑的手微微颤抖,这苦酒的苦意已经化成了一股气,堵在自己的胸口难以抒发出,剑灵瞥了一眼道,“喝了苦酒,才能斩出这苦剑的第一剑,苦来!” 剑灵一个踏步,融入了剑一的身体,控制着剑一的身体举起青枫剑将自己胸口的苦意连同手中的剑一同挥出,剑芒悲凉,将悬崖前方的大山从中断开,神清气爽,一身轻松,剑灵重新踏出道,“记住这一剑,甜酒终究是娘们喝的,这苦酒你可以带走,反正每隔十日就会有一坛,够你现在喝了,等什么时候能喝下三坛苦酒就可以学这苦酒的第二剑!” 说罢,剑灵一挥手,桌上的两壶苦酒就到了剑一的手中,然后剑一就被轰出了这剑中世界,而其手中,两天苦酒异常显眼,“唉,决明,怎么你一闭眼睁眼手上就出现了两坛酒,好不好喝,我也要喝!”孟婒就剑一回过神,手上那两坛苦酒,不由分说的拿来一坛,不等剑一说话就直接打开喝了一小口,刚一入喉,就直接喷出,“决明,这什么酒这么苦,不好喝不好喝,你还真是个怪人,这种酒有什么好喝的,你们剑客爱喝酒我知道,要不出去之后我找爹拿几坛深藏多年的美酒给你,这酒一看就是下等货色!” 看着孟婒一直在吐舌头驱散苦意,剑一笑了笑,将一坛苦酒收好,从其手中拿回苦酒喝了一口之后,也是面露苦色,但好歹是将这苦酒喝了下去,“不用了,我喝这酒就好了,过段时间总会习惯的!”剑一将苦酒收好,此酒出自苦酒之手,虽然没有多少出奇,但想必是要比孟婒所谓的美酒要好很多。 “你这人就喜欢受罪,好了,这地方怎么出去决明你知道吗?”孟婒看了眼周围,宫殿之外就是黝黑的沙壁,没有其他路,剑一看了看之后,来到一开始进来的地方,稍稍观察之后,走到边上的石柱旁,右掌按压在石柱上,只听到一阵机关运作声,一个法阵从宫殿的石板之下出现,带着孟婒踏入这法阵之后,一阵流光之后,二人就重新回到了那黄沙之上,周围数里,仍然没有一人。 七天时间,萧白坐在木龙围城阵之中没有动过一下,而安兹也是在边上未曾挪移过半步,即便这七日萧白的精神是日渐颓靡,但是其眼神之中的疯狂和激动却是越发的旺盛,而且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意外。七日时间,萧白将这狂沙应天阵的纹路琢磨个七七八八,此中难度的风土二道之间的联系与区别也几近完成,但就是剩下的最后一步,如同天堑难以越过。 风,土,两者之间的联系不应该只有应龙,不然当时拿到五色土之后此阵就有了反应,但是除此之外两者又有何联系……萧白心中不断思索,忽然就想起了一句话,积土成山,风雨兴焉,整个思路瞬间明朗,不再执泥于应龙一道,原本不知道从何入手的最后几个点势如破竹,一个个被解答,只用了五个时辰的时间就完全解开,狂沙应天阵的所有纹路全部解开,萧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直接倒在地上休息,安兹一直没有吭声,就在边上静静的候着。 于是乎又过了一天一夜,萧白方才恢复精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拍出了自己珍藏的许多阵法材料,有一些是在卜天山所剩下来的,还有一些则是在蓬莱秘境之中得到的珍贵材料,也幸亏有这些珍贵材料,不然萧白想要炼制这狂沙应天阵还得废上好大功夫,而最为重要的五色土也已经在自己手上准备就绪, 此次炼制只有一次机会,若是失败一步,所消耗的材料就没有第二份,故而萧白是异常小心,唯恐出了什么纰漏,先是将最为普通的材料熔炼,等其化成了液体之后再加入了蓬莱仙境的珍贵材料,如是过了数个时辰时间,等这火焰之中出现了十五面小阵旗之后,萧白右手一挥,将其中的十面阵旗分开,往剩下的五面阵旗中将五色土放入。 随着五色土融入火焰之后,五色分开,各自融入了一面阵旗,五面阵旗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分别染上了黄青红白黑五色,对应土木火金水五行,而随着这五面阵旗的完成,萧白将火焰一收,总共十五面阵旗在空中浮动,五面为五色旗,其余十面则是应龙模样的黄色阵旗,看着阵旗纵然神魂疲乏,但是异常兴奋,自己能够一次炼成狂沙应天阵运气着实不错,至于威力,萧白也不打算现在尝试,毕竟还有一个不知底细的龙公在。 将十五面阵旗收好之后,萧白稍作休息便将神魂沉入六艺盘内的那个御字,光是虎啸山林的威力就已经如此不俗,虽然现在有了帝龙拳,但是对于新的秘技萧白还是颇为期待,而兽决之中再次亮起了一道秘技——飞龙在天! 此式取自乾卦第五爻,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萧白将此式的记录一一扫完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一式乃是以自身肉体牵引天地之力,以身化龙,不再像前面的兽决道术一般虽然兽化之后方能够施展,但是仍然是以肉身为基础,而这一招飞龙在天总算是将六艺盘中的那混沌之兽牵引出来,以此兽施展的道术! 萧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这飞龙在天的关键之处记住,先是一步兽化,此时身体除了右腿未曾有变化,其余各处都已经化成兽形,躯干也是被黄色鳞甲覆盖,不似人形,紧接着萧白从腹部丹田处激发出一道热流,这热流从腹部开始,先到左腿,再到左臂右臂,最后直达神魂,一举激发到神魂之中的那混沌之兽,其一个抖擞,从六艺盘之中飞出,然后萧白就看到空中撕裂开来一个巨大的裂缝,自己神海之中的混沌之兽钻出了一个头颅,但是接下来尽管其百般拼命也难以飞出,而萧白肉身也是感受到剧烈的撕裂感,让其不得不中断这飞龙在天的施展,这天际的裂缝重新恢复, “为什么施展不了……”萧白忍着自己身体的撕裂痛感琢磨此事,这飞龙在天的威力光从刚才那一点就能够看出十分的恐怖,完全超过自己现在的道术,“莫非,以我的肉身还不足以支撑着道术的运作?” “没错,萧道友的肉身想要施展那道术太过于勉强,即便萧道友这肉身再突破一个层次也是十分吃力!”说话之人正是龙公,对于其毫无影响踏入木龙围城阵向你并不意外,对着其一拱手道,“前辈还请赐教。” 龙公打量了一番萧白的模样,嘴角一撇道,“你这秘术老夫看到了,虽然不知道具体,但是这威力并非你这一界修士能够施展,想必是他教给你的,但这举动我猜不出缘由,但是老夫敢肯定,你若是要强行施展这秘术,莫说施展完,刚进行到一半你的肉身就会直接崩溃,不留下一点痕迹的陨落!” 第三百三十九章 离开 “当然这是老夫所说,你若是不信可以试试!老夫已经提醒过了,若是出事,这也怪不到老夫头上。”龙公笑了笑,没有再理会萧白,转身走出了木龙围城阵,“时间也差不多了,最多三日,他们也都出来了,老夫这天下也就不再留人了,你,也一样!” 萧白看着龙公走远,若有所思的将自己的兽化中断,对于其所说,萧白并无不信,那肉身的撕裂感是实在的,刚才若是再强撑一两息时间,萧白的肉身就会重伤,而刚才的混沌之兽,才刚刚出了半个头颅,“飞龙在天,利见大人,我还没有这资格,罢了,没有这一式也影响不大,帝龙拳足以!” 不再执着这飞龙在天,萧白走向了龙公的洞府,无论其有何计较,但是这龙公给了自己两次大机遇和先前的提醒对自己都是十分重要,无论如何萧白还是有必要再请辞离去。 洞府之中,龙公阴森森道:“老夫知道了,给你三日时间,之后希望你知道分寸!”一道和风吹过似乎说些什么,龙公闭目数息,再睁眼之时,双眼之中已是带着些许的温和和感慨,缓缓迈步走出了洞府,在门外准备好了两壶清茶,和一方复位的棋局,盘膝坐下,等着萧白到来。 萧白在距离洞府数十步距离时,就看到了坐在门外的龙公,驻足片刻之后,带着笑意走向董浩,虽然不知道前后一刻钟时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萧白知道眼前这个与龙公一模一样的人现在就是当年极东郡的董浩,而非这方龙湖的主人,并非这方名为太安天地的主人! “萧道友,好久不见了,董某等萧道友可是等了好久了,今日一见,着实不易!”董浩大笑迎着萧白入座,给萧白倒上一杯茶,“说来话长,不过董某的遭遇萧道友也差不多知道了,如他所说,我的的确确就是他的一部分,人有三魂七魄,但年其施展了一个秘法抵挡了某人的算计,但是代价就是丢失一魂,而这魂就是我,故而没有我,他也不会苏醒,故而我能在这里与你谈话,也是与他的交易。” “不过能看到萧道友安然无事,董某便放心了,当时在华生前辈的家中也是听到道友消息,颇为心惊,还有一事,龙公给你的两次机遇我纵然是一点原因,但是相比于另一个原因,我恐怕只占了一两成,但是我不能说,反正萧道友你就把他当做自己的运气,不会有什么坏处的。” “还有一事,董某要与你说!”董浩突然正色,盯着萧白郑重的吐出了几个字,“命并非天授,个人之命由个人所拼搏而成,我辈修士,既然入了这一道,有些道理自然要变通,萧道友你学问比我深,应该是知道的,莫要因为龙公的话而有所芥蒂,我,董浩与你所想的一般!”董浩说完此话,面色就有些潮红良久方才压制下笑道,“来,与董某手谈一局!” 萧白看董浩没有太大问题,点了点头,执白子先行,此道,最为考验人之心性,两人实力伯仲之间,下的是有来有回,每一步都会思索许久方才落下,“董兄,此次一别可还有再见之日吗?” “或许有,或许无,这就看萧道友日后能到哪里了!”董浩微微一笑,说话之间又是一枚黑子落下,“萧道友先前为人师的感觉可还不错?” 闻言,萧白先前的迷惑就顿时解开,那文气缭绕自己的确是董浩做的手笔,也只有如此,自己才能够将零露劝说自己门下,“还不错,文气加深,虽然没有言出法随,但是增添了不少的分量,还收了一个不错的弟子,不过董兄为何如此做?” “达者为师,萧道友的学问如此之高,若是只自己一人知道,岂不是浪费,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萧道友自然也可,我们那时候在极东郡时不就谈到了读书人一事吗?过了这么久,修士越来越多,但是读书的人越来越少,这我等有目共睹,整天打打杀杀,夺取天地宝物,这样不好,我想让萧道友当那弟子三千之师,改变这方天地!”董浩神色激动,似乎看到那修士举止皆有礼的盛况,天下安邦有道,谨遵规矩。 萧白沉默许久,董浩所说的其虽然也想看到,但是他现在没有这想法与实力,三千弟子,这压力太大,他也没有打算将自己限制于此地,萧白目前所想便是找到老丁,其余之事,只能排在后面,“董兄,恕萧某没有这能力胜任,我只是一普通读书人,改变天地风气做不到,三千弟子收不下,此生有零露这般的弟子三四人便足以,再多,我也没这能力和心境。” 董浩没有丝毫的恼怒之意,喝了一口茶笑道,“董某知道,但是董某相信,日后总有一日董某所说的光景会在萧道友身上出现,师者,非贤者不能为,非达者不能居,三千弟子师,非萧白不能成!”董浩大小三声,天空随着响起三道惊雷,一阵比一阵响,似乎并非天雷,而是某人动怒,董浩收敛笑容,最后落下了一枚黑子,子落之时,白子将死。 “好了,不说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萧道友,小心走为好,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忘了自己是谁!”董浩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接着长袖一挥,飞出了五本散着流光的线装古籍,“这五本都是一些读书人的话,董某看了觉得还不错就给萧道友了,上面有董某的一些拙见,萧道友也可以当做作料看看,并不用太在意!” 五本书落在自己手上,萧白打开最上面的一本后,稍稍看了眼其中的内容就离不开眼,这五本书乃是对圣人之言的一些见解和想法,对于萧白而言,价值极高,光是其中一页内容就让自己受益匪浅,对圣人之言有了更深的了解,“多谢董兄,这五本书对萧某意义极大,此礼不下于那两份机遇!” “哈哈,也就萧道友你会这么想,换个人你看有谁把这五本破书当成宝贝,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董某再次就与萧道友告别了,如龙公所说,此界已经不适合你们呆了!”董浩说罢,不给萧白道别的机会,右手一挥,一道清风就卷着萧白送到了原本的九龙山位置,那传送法阵散着流光。 “你说的太多了,还好他没有真的动怒,不然这后果你可知道?”龙公的声音吼出,董浩面色没有多少变化,将身前的棋盘上的棋子一粒粒的收回,“这不是没关系吗,有些东西你看的真的太近了,还没有我看得远,修为这么高还这么短视,要我说,还是读书好,使人明智,使人知远。” “呵,老夫看你是读书读傻了,这世道,实力至上,与人斗,与天斗,搏气运,基本破书有用吗?能救下太安天下的众生吗?”龙公声音异常愤怒,董浩没有回话,默然不语,“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说的老夫都答应了,你也该兑现你的誓言了,你这读书人应该不会反悔吧!” “自然不会!”董浩笑了笑,偏头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大地,“世间真是美好啊,可惜,我看不到了,也看不到萧道友你那大盛之世了……”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走了,走了……”董浩眼中的淡然神色渐渐消散,几息之后,模样还是那样,但却不是同一个人了,如今这人,是龙公,是太安天下的主人,而九龙山下的萧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阵和风从自己的身边吹过,没有声音,却带着温暖,“走了吗,董兄……” 和风在萧白周边盘旋了片刻,如同私语,逐渐消散,萧白默然,对着和风深深一躬,“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当一束,其人如玉。毋金玉尔音,而有遐音!这世上又少了一读书人,而萧某,又少了一名朋友……”萧白稍显惆怅,但是没有什么办法,转身就见到那巨大的龙灯一亮,龙公出现在了龙灯之上,一掌往下一压,龙灯之内的修士全部被送出了龙灯,而其中,最为欣喜的便是长孙浩,而其周围不少长孙家的修士护住其,见此情形,那滴真龙血不出意外应该是落在了其手中。 而萧白见到剑一孟婒还有冷萱菲三人安然无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大步走向三人,而三人也是见到萧白,聚在一起尚来不及说话,龙公就将这龙灯秘境一收看着一众修士道,“好了,万事皆休,老夫限你们一刻钟内离开此地,不然留在这里回不去可别怪老夫!” 龙公话刚说完,长孙浩就率先冲向了时空裂缝,他要赶在其他人之前出去回到长孙家中,如此一来,这一滴真龙血才算真正落在自己的口袋之中,而长孙家走入之后,其余各个势力也都纷纷走出这方世界,至于秘境之中的计较到了天元大陆也可以继续,而若是留在这里可是真的回不去了,短短数十息时间,此地就没有其他修士,萧白最后踏入阵中,看着龙公,淡淡的吐出了几个字。 第三百四十章 东皇城 “小小结丹,也敢大放厥词,真是不知轻重!”龙公不屑的一笑,“也就这一次,恐怕日后再也不可能见到你了,还想着复活,好一个可怜人!”龙公纵身飞起,龙灯被其收回,这一个至宝乃是其从别人那边夺来炼制而成,至今也没有完全琢磨透,但是现有的几个功能就已经很让自己满意。 来到苍穹之上,龙公看着大地上的太安二字,稍显悲凉,一拍这龙灯,大堤上的裂缝一条条的被修复,而一块巨大的石碑出现在了这方大陆的正中心,石碑周围有真龙雕纹,更有无数的蝌蚪文镌刻着,而石碑之上刻着两个金色大字——太安! “太安天求封闭一甲子时间!”龙公站在太安石碑之上对着苍穹之上一躬道,神色恭谨,良久,苍穹之上回了一个可字,接着就落下了一个金色符文,一把落在了这太安石碑上,以这石碑为中心扩散,将这方天下包裹住。 龙公又是一躬表示谢意,然后再次出现在了龙湖边上舒了一口气道,“万事皆成,一甲子时间,应该是够了!”. 而萧白一行人走出时空裂缝之后,这身后的裂缝就倏地消失,再也没有任何痕迹,而长孙浩则是与其他修士在一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时直接拍出一道传送符箓回到长孙家府邸,让其他势力气的咬牙切齿,与宗门家族说了此中事之后,一时之间纷纷散去,而冷萱菲与萧白说了一声之后也往九宫天方向离去,那一边,先前的老妪盯着萧白,不怀好意。 “婆婆,走吧,这一行萱菲没有得到什么机遇,倒是看到了许多天骄,方才知道萱菲其实并不强,天下之大,萱菲只是其中的一颗星,此次回去,萱菲要认真修炼了!”冷萱菲对着身前的老妪正色道,时空裂缝一行,原本以为能够帮到萧白,但是萧白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和遇到的对手,并非自己能够帮到的,零露也好,九龙山那龙人也罢,自己都无力对抗,这感觉,让她很难受。 老妪不知道冷萱菲在时空裂缝之中经历了什么,但见其有如此心态,一切事情都不那么重要了,要知道冷萱菲修为到达现在这个地步只是随便修炼,只放了三成心思,自己屡次叫冷萱菲用点心,其都只是嘴上迎合,之后又不知道把心思放在哪里了,对其而言,冷萱菲就是其女儿,自然替其窝心,而此次竟然自己想要修炼,实在是开心的不得了,至于是不是那萧白的关系,老妪也已经不想去管,带着冷萱菲和九宫天的其他修士踏上飞舟而去。 立于飞舟舟头,冷萱菲的目光落在萧白的身上,直到再也看不到其身影方才收回目光,“下一次见面,我不会那么的无力!” “剑兄,在那龙灯秘境之中可还好,没有遇到什么意外吧!”见人都已经离开,萧白看向剑一,其顿了顿,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一坛苦酒递给萧白,“还好,萧道友,这苦酒送你,不知道你喝不喝的惯,这酒,真的很苦……” “决明,你送人东西就送这东西啊,萧道友,不是我说,这酒真的很苦,不好喝!”孟婒见剑一拿出苦酒,颇为不屑道,萧白笑了笑,接过了这个印着苦字的酒坛,看了眼剑一见其没有反对,直接打开了这苦酒喝了一口,苦涩顿时充斥了整个脑海,久久未曾散去,但萧白还是将这苦酒饮下,吐了吐舌头,“剑兄,这酒还真的苦,但是够劲!” 萧白将苦酒收好,满嘴的苦涩经过适应之后已经显得不那么的苦,相反还有些许的甘甜,“剑兄接下来要往哪里去?” “先送孟道友回家,之后我也不知道,看他想去哪,我便去哪。”剑一拍了拍自己背后的青枫剑,嘴角带笑,一名剑客最痛快的就莫过于无拘无束,想去哪就去哪,以前有一把剑,现在还有了酒,更加美好了。 “那正好萧某也要回东皇城一趟,剑兄不如一起?”萧白提议,剑一点了点头,三人一起纵身往东皇城而去。 东皇城长孙浩家,长孙道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孙子手中拿着的真龙血,难以抑制的大笑了几声,“好,浩儿你这一次做得好,真龙血拿到手对于你实力潜力的提升可不是一星半点,你现在就去密室炼化这真龙血,爷爷就在这里为你坐镇,不会有宵小来干扰你,你只管放心,此次皇室有其他事,没空理睬你这一滴真龙血,那么其他势力,我们长孙家不必退步!” 长孙浩得到自己爷爷的肯定,拿着真龙血一脸喜色的走到密室之中,至于炼化这真龙血的其他灵药以长孙家的家底想要拿出并不困难,而自己若是将这真龙血炼化之后,元婴期修士还有谁能够与自己比拟? 而在长孙浩炼化之时,一批批的修士来到长孙家,单一势力长孙道没有一个值得退步,但是如此多家一起到来打压长孙家,想要应付有些吃力,不付出点代价怕是并不能安抚下这些势力,心中暗骂了一句,长孙道带着笑意迎入了各家代表商讨数个时辰之后,各个势力方才心满意足的出去,而长孙道则是一脸黑色,这一次,长孙家付出的代价并不小,虽然不比一滴真龙血珍贵,但也相差不远,但想到这是为了自己最得意的孙子,长孙道的脸色恢复正常,来到密室之外静静看着长孙浩。 东皇城中,萧白告别了剑一之后就往花草客栈前去,而孟婒也说了若是萧白有空可以来孟家一趟,里面的一些古籍可以给萧白一阅,这对于萧白而言不异于致命诱惑,接连谢过方才作罢,而来到花草客栈,刚一踏入,就见到花轻歌轻笑着从二楼雅阁走下来,“轻歌就说今天天气这么好,肯定有好事,原来是萧道友回来了,看道友样子,这时空裂缝一行还算不错?” “尚可,那方世界比我们一开始猜测的要高很多层次,也幸亏处于崩坏之间,不然以我等实力进入只是任人宰割,不过萧某的确不负花道友所托,带回了那蓝冰镜花!”萧白正色,刚想取出,突然想起这蓝冰镜花在自己的画卷之中,打了一个哈哈,“花道友还请等一下,萧某去楼上取下来再给花道友!”说罢,不管花轻歌什么反应,直接来到自己的房间,布下了阵法之后,一脚踏入白芒原世界之中。 见萧白匆匆的走向自己,零露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连忙起身,一脸杀气:“师父,发生了什么,有谁过来了吗?”见零露如此问,萧白一脸茫然接着就知道是何原因苦笑道,“不是,零露,没有什么意外,只是我要一朵蓝冰镜花,你有吗?” 闻言,零露重新坐了回去,想了想之后从自己的袖间飞出了数十朵蓝色的花瓣,然后花瓣落在了前方的大湖之中,一朵花瓣只是几息就变成了一朵蓝冰镜花,数十朵蓝冰镜花在水面绽放满,零露秀手一捏,一朵蓝冰镜花从湖面飞到了零露手上递给了萧白,“师父,这样一朵就够了吧?” 萧白将这蓝冰镜花收好点了点头,看向这湖面的碧蓝风景,有点迷幻的感觉,“对了师父,你给的书差不多已经要看完了,还有没有新的?” 被零露一打岔,萧白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然后找了找自己的储物戒发现适合零露看的古籍已经没有几本,顿时一愣,尴尬的笑了笑,“零露,师父我这里没有你看的蒙学之书了,过段时间我再过来给你带上一些,不过这些你都已经看完了?” 萧白看着零露边上摆着的自己先前给的十几本蒙学之术,虽然简单,但是在这么短时间能够全部读懂也是颇为不易,“师父若是不信,可以来考较考较弟子。”零露咪笑着眼睛,似乎信心十足,萧白没有提问,将那十几本蒙学之术拿起来翻阅了一便,看着其上零星的笔迹,点了点头。 “考较就不用了,我能看出你用心了,读书是自己的事,莫要以为自己学得快沾沾自喜,学无止境,师父我现在是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浅薄,天下之大,穷极一生,我能够掌握多少……”萧白握了握自己的手,拍了拍零露的脑袋,“好了,你再温习个三四日,我差不多就再过来给你几本书,若是实在无聊,可以先看看这本书,虽然对你来说有些超前,但并没有太大问题!”将储物戒之中的一本诗集丢给零露,萧白又嘱咐了一番之后,就离开了画卷,拿着蓝冰镜花走下了楼,见到花轻歌之后将此花丢了过去。 花轻歌接过之后,将这蓝冰镜花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将其收到了自己的手掌之中,虽然只是一眼,但萧白看到其手上有无数的花卉,显然是一方花之世界,“萧道友果然厉害,这蓝冰镜花还真能拿到,小女子此次倒是占了大便宜,萧道友倒是想要什么报答吗?”花轻歌一声轻笑,带着媚香靠近萧白,吐气如兰,极具诱惑。……” “决明,你送人东西就送这东西啊,萧道友,不是我说,这酒真的很苦,不好喝!”孟婒见剑一拿出苦酒,颇为不屑道,萧白笑了笑,接过了这个印着苦字的 第三百四十一章 孟家 “花道友说笑了,原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交易,没有谁占便宜的说法!”萧白神色淡然道,往后退后了几步拉开了与花轻歌的距离。花轻歌不在意的一笑,捋了一下自己的长发,从袖中取出了一张传音符递给萧白,“萧道友不说笑了,这是张翼道友留下来的传音符,说是一定要交在你的手上,你不知道在你进入那方世界的这段时间,张翼道友惹起了多大的波澜!” 萧白颇为诧异,听花轻歌语气知道张翼并没有出事心中一舒,接着将传音符拿了过来,点开之后便听到张翼留下来的一段话,数十息后,幽幽一叹,带着几分释怀的笑,“想不到肥肥终究还是回去了,对了花道友,张翼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了吗?” “张翼道友没有跟你说?”花轻歌见萧白摇了摇头,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在你走后不久,张翼道友就醒了过来,出去一趟不知道为何招惹到了长孙家的公主长孙颍,此女占着自己长孙家的身份,又深受老祖母喜爱为非作歹,是东皇城恶名远扬的恶人之一,原本其打算轰杀你那兄弟,却是没有想到龙虎前辈出手,不仅护下张翼道友,更是直接将长孙颖当街轰杀,不给长孙家半分面子,后来,这龙虎前辈就收了张翼道友为徒,不知道往何处离去。” 张翼拜龙虎为师萧白在传音符之中得知,但是这龙虎是谁,张翼未曾提到,“花道友,那么这龙虎前辈又是何人,如此折煞长孙家面子,莫非长孙家就没有动作吗?”在萧白知道的情报中,长孙家在这东皇城可是一霸,而能让长孙家不吭声,几乎不可能。 “长孙家岂敢有动作,萧道友你不知道那龙虎前辈是谁会有此问并不奇怪,龙虎前辈他是中都龙虎山的主人,在中都那龙潭虎穴有一席之地的大能,而其修为更是化神巅峰,就算整个长孙家加在一起都敌不过龙虎前辈一人,你说,一名纨绔子弟值得长孙家与龙虎翻脸吗?”花轻歌神色出现几分羡慕,“你那兄弟也不知道走了什么好运,被龙虎前辈看重,成为龙虎前辈成名数百年来第一位弟子,而且还是人类,真是奇怪!” “这或许就是肥肥的好运了,他这个人,运气一向很好!”萧白笑了笑,得知张翼拜了如此大能为师,心底是由衷的开心,想了想之后拍出了一张传音符,说了几句之后递给花轻歌,“花道友,摆脱你将这传音符送到张翼手上,萧某知道你有这手段,就当做萧某欠你一回!” 花轻歌捂嘴轻笑,将这传音符拿了过来,“这可不值,轻歌虽然想要萧道友欠我一回,但是如此小事就算了吧,轻歌还没有贪得无厌到这种地步,这就当做萧道友帮我取来蓝冰镜花的额外报酬了!”将这传音符收好之后,又看了眼萧白,“萧道友你可要小心点,长孙家说不定会把这长孙颖的仇怨牵扯到你身上,毕竟当时张翼和你一同进来他们并非不知道,当然长孙道这等老狐狸是不会如此做,以免招来龙虎的怒火,但是难免会有些宵小动手,萧道友还是小心为好,若是实在出事了,可以来轻歌这小客栈,不说其他,护下萧道友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如此就先谢过花道友了!”萧白神色不定,觉得花轻歌所言并非毫无道理,但是现在还是想着去孟家一趟,跟花轻歌道别之后,萧白马不停蹄的前往孟家,而一路之上,其能感受到不少隐晦的目光,或带着几分恶意,或带着几分揣测之意,显然是不同的几方势力,而长孙家不出意外也在其中。 停在孟婒府邸之外,不同于木家,孟家门外没有什么石狮守卫,只有一扇大门和写着孟家两个大字的牌匾,萧白顿了顿敲响了大门,片刻之后,大门缓缓打开,一名比萧白看起来稍大几岁的青年看了下萧白的面孔点了点头,让过身子,“想必道友就是婒小姐说的萧白了吧,小姐已经吩咐过了,萧道友还请进来。” 萧白能感受到外面的目光在自己踏入孟家之后皆是收了回去,没有多想跟着这青年往府邸深处走去,来到了一间书房中,这青年说了稍等片刻就离开了房间,只剩下萧白一人,萧白左右无事,起身来到这书柜前一看,上面放满了书籍,每一本都是难得的圣贤书,极为少见,甚至有几本自己只是听过,早就想要观阅一遍,却是苦于找不到。 如同一万只蚂蚁在自己心口爬动,萧白那叫一个难受,这几本书如同美玉一般吸引自己,然而自己还不能触碰,未与他人语而触他人之物,非礼,非君子所为! “哈,小友若是想要看还请自便,不用顾忌些什么!”萧白身后传来一道爽朗笑声,回身一看,便见到一名山羊胡中年儒生,观其面貌,方正和蔼,饱读诗书,又看到其边上紧紧靠着的孟婒,便猜到了这中年儒生的身份,孟家家主孟郊! “小子萧白,见过孟前辈!”萧白对着孟郊一躬,孟郊笑了笑,将萧白托起道,“小友不必如此拘谨,老夫也听了小女说了那方世界中的事,若非道友,老夫这唯一的女儿怕是要陨落在那异乡,小友大恩,老夫刻骨铭心,就是可怜了我那两名弟子,没有想到,当日一别,竟是生死两隔!” 孟郊脸上露出了几分悲切,萧白也是想起了那沼泽森林的甄言林晟二人,也是对二人的气魄敬佩不已,“君子为义,死,重于泰山,死又何妨,前辈的两名弟子想必心中并无郁结,两人,都是真真正正的读书人!” 闻言,孟郊深深的看了一眼萧白,良久笑道,“老夫想不到还用小友来开导,不说其他了,小友之恩,老夫没齿难忘,我孟家的书阁今日就与你开放,小友想在里面呆多久都可以,只要不毁坏书籍便可,当然以小友为人也不会做出这等荒唐事,难得的读书人,老夫已经好久未曾看到了,可惜小友学问已成,不然,老夫还真想收小友为弟子,来传承发扬我孟家学问大道,当年圣人之言,如今只有寥寥数十人听从,实在是我孟某之过!” “好了,老夫还有些事就不继续陪小友了,若是出了什么事,小友大可直接来找老夫,我孟家虽然不如当年,但也不是没有一点分量!”孟郊一声冷哼,转身走出房间,而门外,先前的那青年跟了上去,肚子和孟郊行了一个弟子礼,“老师,真的给那萧道友完全开放书阁,包括上面那两层?”青年脸上有些不解和不甘,自己作为孟郊弟子十余年至今也才开了五层书阁,最后的第六层仍然没有资格开启,而老师弟子数十,也只有寥寥十人能够踏上,而这一比自己要年轻如此多的修士能够踏到第六层,心中颇为不乐。 “赐,不是老师偏心,只是你的学问未曾到家,自然不能踏足第六层,那萧白纵然年少,但是学问知识远超于你,这才是其能踏上六层的原因,你跟我学了十几年,许多道理未曾参透,并非愚钝,而是与人攀比之心蒙蔽了你的眼睛,若是不破,你的道理永远不会明白,读书人,见贤思齐焉,非见贤而妒,你若是不信,可以找他比一比学问!”孟郊看了这青年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大步离去,希望那萧白能给赐一个教训,敏而骄,走不远。 那叫赐的青年听了孟郊的话,久久不动,最后转身扫了萧白那房屋一眼,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至于心中如何想,唯有其自己知道。 “孟道友,剑一他去哪了?”萧白看孟婒边上没有剑一的身影,颇为纳闷,孟婒一声叹息递给萧白一张信纸之后转身没有说话就离去,虽然看似没有什么事,但萧白能感受到孟婒此时心情十分的悲凉,握了握自己手中的信纸叹道,“汎彼柏舟,在彼中河。髧彼两髦,实维我仪,之死矢靡它。有情无缘,天下苦事……” 打开剑一留下的信纸,稍稍浏览了一番,萧白苦笑的将这信纸合上,“剑一你倒是好自在,就这样负人家的心,好吗?罢了,这是那二人之事,我又何必理睬!”说罢,萧白转身眼睛泛着精光对着自己身前的古书,从中拿下了自己垂涎已久的古书,直接盘膝坐下,一本本的品读起来,读到关键之处,萧白拿着备好的纸张记录下来,而遇到不解之处,也会苦思冥想,以自己所学来印证,乐在其中,不知时间飞逝转眼就是三日时间过去。 “这里简直就是天堂!”萧白将几本书放了回去,意犹未尽,突然想到自己答应零露的书还没有着落,但是自己也不好拿孟家的书,想了想想到孟郊所说的书阁,打算前去那里抄录几本给零露也不错,正好自己也能看看里面有没有自己未曾拜读过得圣贤书。 第三百四十二章 天地之道一言蔽之 一刻钟之后,萧白站在身前这六层楼高的阁楼前,阁楼上写着一个书字,散着淡淡流光,这看似普通的阁楼让萧白想起了九山海的书塔,不过不同于书塔,这书阁虽然不一般,但没有书塔那样里面自成一方小世界,萧白踏入之后,一眼看去就是数不尽的书。 “三言,千文,弟子经,这里似乎摆放着的都是蒙学之书,有不同人编纂,虽然有些许不同,但是大体差不多,有我给零露的那十几本也已经能差不多,读一而知十,这蒙学倒也已经差不多了,没有必要再给零露准备了。”萧白想了想,就走向了这书阁的第二层,大体的看了一眼,发现这一层的内容就比较适合零露了,都是读书人必读的书目,萧白挑选了十几本之后,走到了这书阁之中自己建好的静室之中,开始了抄录,而在萧白走入静室之后,那名叫赐的青年看了眼萧白拿下的书籍,不屑的撇了撇嘴,“就拿这些粗浅书目,老师还说他的学问很高,何以见得?” “师弟莫要如此说,说不定这书并非那萧道友看,而是给其他人准备,退一步说,这些书又如何敢说我等都已经看透学透,传承数万年之久的书并非只有一个道理,一句话甚至可能有百条路,师弟,莫要好高骛远!”赐身边的一名儒雅青年淡淡笑道,不同于赐,其对于萧白拿尚书大学之类的书没有不屑,反而有些许的好奇,其也想知道萧白拿这基础书籍有何用处,要知道自己跟了师父二十几年,习读了无数经书,换来的却只是一句相差无几! 目中无人的赐对边上的这儒雅青年显然颇为敬佩,没有反驳,只是撇嘴道,“知道了啦苏木师兄,你跟师父一样都喜欢唠叨,还都这么看重这小子,师兄,他可是跟你一样都是书阁六层,你就不纳闷?这小子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连而立之年都没有到,还没师兄你读书的时间长,师父就说跟你学问差不多,我端木赐是不信的!” “师父不会骗我们的,师父这么说自然有其道理,或许这世上真的有生而知之者。”苏木轻叹一声,从书阁上拿下了一本百年前一大学问家写的尚书评注品读起来,他在等,等萧白的出现,好看看他的学问究竟有多深。 静室之中,萧白专心致志的抄录着书籍,每一次抄录,对萧白而言也是一次温习,毕竟自己每一个人对经典的评注想法都有所不同,三人行则必有我师,集万家之言,分拣言论,再与自己想法进行比对,学问知识,如此就上来了,故而萧白抄录的不快,十几本书,每一本也就数万字,但萧白却是用了十天时间方才抄录的差不多,长舒了一口气,见静室之中没有其他人的气息,萧白以防万一还是拍出了木龙围城阵遮蔽气息,然后将画卷拍出,拿着自己抄录的书籍踏入其中。 “零露,这十几本书你可以好好看看,上面有我的一些批注,还有一些是其他人比较精辟的言论,我不希望你只限于我一人的思想,看看其他人,最好能凝练出自己的思想,若是与我没有半点差别,那还有什么意思呢?”萧白来到零露边上,将书卷一把放下,零露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指了指萧白先前给零露的那诗三百的一句话,“师父我知道了,零露会走出自己的路,但是师父这一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萧白看了一眼,零露所指的乃是出其东门的首节,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缟衣綦巾,聊乐我云。见着一句,萧白蓦然想起了神魂之中的那个人,看着开满蓝冰镜花的湖面许久叹道,“这只是在说,有些人即便走了,她还在身边,未曾离开,你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的心,好了,零露这对你来说还太早了,好好看那十几本书,下次过来,我要考较考较你,若是答得不好,就没有新书了!” 零露闻言,一脸苦色,现在对于其而言,能在湖边安然读书便是自己最快乐的事,不用想着修炼,不用想着这湖面为什么这么小,书海漫天,抵达不到远方。 又拍了拍山葵的脑袋,想了想之后,萧白留下了一份画笔和一叠纸给山葵,让她把自己喜欢的风景画下来,免得她有时候无聊,做完此事,萧白看两人安然无事,一笑离开了画卷,将画卷一收,走出了静室,迎面就撞上了一位未曾见过的儒雅青年,而其身边站着的便是当时引自己入门的男子。 “这位萧道友,苏某在这里等候多时了,总算是见到了道友,在下苏木,是孟师的一名弟子。”儒雅青年淡淡解释了自己身份,萧白建这人举止行为颇有风范,也是回了一礼,“不知道苏道友找萧某有何要事?” “我替师兄说了吧,就是你不配踏上书阁六层,黄口小儿,六层的学问岂是你能够涉足的,莫要以为老师说了几句你就真的以为如此,我端木赐不信!”端木赐出声恨恨道,萧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这青年,心中是一阵纳闷。 “胡闹!赐,你给我到后面去,这里轮不到你说话,老师的话你也要质疑吗?!”苏木一声厉喝,端木赐见自己的师兄真的动怒了,没敢回话的躲在了苏木身后,“见笑了,萧道友,苏某没看好这师弟,口出狂言,冒犯道友,还请见谅。” 萧白摇了摇头示意没什么事,自己也差不多知道了这端木赐为何对自己有偏见,原来是这书阁并非对所有人开放,自己一来就能到六层,让他们这些孟郊的弟子颇为不满,故而如此,若真说这端木赐也没有坏到哪里去,只是利益心太重,将目光放在了苏木身上,相比于那端木赐,眼前这苏木更加的沉稳,身上的文气也更重,显然学问高出那端木赐不止一星半点。 “苏某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萧道友,还请萧道友替苏某解答一二!”苏木神色灼灼盯着萧白,见其反对,脱口问道,“何为天地之道?” “天地之道……”萧白没有想到苏木会有此文,天地太大,敢追求询问天地的人不多,总有总总原因钳制让人不敢发出这一问,但是苏木却敢,出乎意料,但是这个问题,萧白,在身为凡人之际就未曾惧怕,而问过老丁,经过多年自己的想法变化,这一问,萧白腹中已有答案! “天地之道,博也,厚也,高也,明也,悠也,久也,天系日月星辰,地载五华山岳,是为天地!”萧白悠悠的一句话,苏木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似乎只是寻常回答,连身后的端木赐也不以为然。 “萧某认为天地之道,可一言以蔽之,此字为诚!至诚无息,无息则久,久则征,征则悠远,悠远则博厚,博厚则高明,薄厚,所以载物,高明,所以覆物,悠久,所以成物,薄厚成地,高明成天,悠久无疆,不见而章,不动而变,无为而成!” “诚,尽人,尽物,赞天地之化育,与天地同参矣,这便是萧白的天地之道,天地在于己身,我伸手所触无论多远即为天,我脚落所踏无论多小则成地,我心为诚,诚为君子,即天地与我同在!” 萧白的话,字字如同雷霆落在苏木和端木赐心中,尤其是端木赐,面色更是苍白的可怕,如同受到了什么重伤,苏木虽然面色也不那么好看,但是还算有意识,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对着萧白一躬,“萧道友赐教了,苏某今日方才见到原来人心可以如此之远,人之志竟然真的比天高,苏某枉年长了数十岁!” 苏木心中是对萧白确实敬佩,纵然这个答案并非正确,但是这份心向就足以让自己服输,自己是想不到那要与天地同位的思想,也没有这心境,也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老师会这般说,‘苏木,你的学问不低,但是你的心境太低,太正中,不求高,固然是好事,但你是年轻人,心向还是如此,日后学问有限,这一点,那萧白远远胜过你!’ “苏兄见笑了,这只是萧某的拙见,也并非正确,只是苏兄有这一问萧某就答了,这一问题每一人都不一样,也没有必要跟人一样,读书人,正是因为每一人都不一样方才精彩!”萧白笑了笑,看到苏木心境不稳,点了一句之后就告辞了来那个人,往书阁的第三层前去,自己能做的已经做完了,若是两人自己走不出萧白也没有什么办法。 “苏师兄,这就是师父说的差距吗?”端木赐神色涣散喃喃道,自己读了十几年的书似乎真的没有一黄口小儿来的深远,苏木见端木赐这幅模样,一声低叹拍了拍端木赐的肩膀,“生而知之者,或许真的有,无论如何,我们二人的心境没有他高……” 第三百四十三章 古书 “此子学问不仅高,而且心境也远,如此年纪,在没有放下修为的时候能够达到着实不易,生而知之者并非没有,但是也需要人来引路,老夫倒是好奇这小子的引路人是谁,能培养出这等读书人,一定是某一位大家!”书阁的秘楼上,孟郊看着萧白,先前其与苏木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落在了自己的耳中,纵然觉得萧白所言太狂傲,太遥远,但是年轻人就是要有这气,可惜这小子自己的女儿对不上眼。 “别想了,你家女儿心思都放在那剑客身上,其他还有谁能走进她眼里,你在这里想女婿,还不如想想怎么找那剑客回来娶你家女儿!”孟郊对面,一老头喝着酒笑道,而这老头的双腿折断,坐在地上,却精气旺盛,不容小觑。 听了这老头所说,孟郊也是一脸难色,自己女儿喜欢剑一自己并非不知道,那剑客虽然不错,但是孟家书香门第,进来的若是一白丁,实在是贻笑大方,但是对自己这最疼爱的女儿也不忍心责骂,“袁师,那剑客你看如何,那小子生冷得很,老夫与他好言相说他都不理睬,我好歹也是化神修士吧,若非顾及婒儿,老夫不当场把他的剑给折了!” “幸好你没动手,那小子的剑在老夫看来这百年以来无人能出其右,甚至此子之后百年,也没有人能够匹及,给他一甲子时间,他若是不成为当世第一剑修,你可以过来找老夫,老夫为你孟家再守护三百年时间!”袁师露出了几分不解,虽然自己能够看出这剑一的剑不俗,但是却看不出这小子剑道的痕迹。 孟郊听了袁师所说,久久未曾反应过来,其不怀疑身前这老者话语中的真实性,但是实在是难以相信,自己看不上的小子会是未来的大剑修?想想孟郊就笑了笑,天下有潜力的人如此多,但真正能站在最后的一般都是气运好的,天赋永远排在气运后面,“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又何必操心,反正老夫寿元也还久,孟婒,我还能护着!” “好了,别在这里唠嗑唠嗑了,你还不去看看你那两个弟子,被那小子一席话说的现在还在那里傻站着呢!”袁师指了指二层的书阁,孟郊看到自己两名弟子还在嘀咕,摇了摇头,对袁师一身告辞之后走到了书阁二层,而等其走后,袁师将目光落在正在三楼的萧白,其看得不是萧白,而是萧白体内的那把君子剑,“好剑,好剑,老夫都有点动心了,但是此剑随了他也没有多大问题,虽然不是剑客,但是如此浑厚的文气倒是可以代替那剑意!” 书阁二楼,孟郊出现在了苏木和端木赐的背后,拍了拍两人的脑袋,直接将两人拍醒,“我的弟子可不是会受到一次挫折就一蹶不振,人家心存高远,你们不能吗,同样是人,又有什么太大差别,既然他比你厉害,你就想想厉害在什么地方,将其学过来,不就好了吗?我们读书人求学问,不管对方年龄大小,修为高低,你么两个回去把圣人的师说一篇抄阅十百遍!” 苏木和端木赐被孟郊说了一通,原本执泥的事情也都松开,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释然皆是一笑,拿得起放得下,读书人就该如此,拜谢了孟郊之后,二人就匆匆离开了书阁,“这样也好,省的他们以为在老夫门下就是学问第一了,这天下大家何其多,老夫只是一人,如此受点挫折也好,总能变好!” 书阁三楼,萧白看着周围的书籍,这一层的书已经是萧白中期时看的书,也是自己七八岁时所看的古籍,一般都是在经典经书的基础上见解成书的作品,一句话就有数百种说法,也是最众说纷坛的内容,萧白在这一层转了一圈,遇到感兴趣的书也会停下脚步翻阅一番,若是觉得不行便立刻放了回去,而若是遇到精彩的评析,萧白也会沉醉其中,之后将这本书抄录下来,如是萧白在这第三层呆了四五天时间之后方材踏到第四层。 这第四层,比第三层要小了数倍,总共也不过只有五十多本书,但是这五十几本萧白只看过了其中的一半,而那一半中每一本对萧白而言都受益匪浅,信手拿起了一本之后,萧白翻开前面几页,稍稍浏览一番,就再也一不开眼神,书中言论针砭时弊,异常犀利,有几句道理与萧白的想法不谋而合,让萧白看得愈发专注,不知不觉将手中的这一本书看完,就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尽管神色疲惫,但是欣喜十足,“此地之书,每一本都是大家之言,孟家果然不愧是圣人门后,这底蕴深得可怕,时间不足以让我一本本看完,既然孟前辈说随意,那全部抄录下来回去再慢慢看!” 萧白拍出了一沓纸,然后沾上墨水迅速的抄录,因为只是单纯的誊写,速度非常之快,只是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将此地二十几本未曾读过的古籍抄录完成,踏上了第五层,这第五层的书比第四层还要少,只剩下了最后的十几本,但是这十几本萧白只看过了其中的三本,但那三本即便萧白如今也还时常拿出来品读一二,不时都有新的感悟。 将剩下的未曾看过的书全部抄录下来,萧白没有停留的走到第六层,这第六层,放着的只有三本书,一本乃是孟家圣人所写未曾流传时间的孤本,上面写着孟语二字,还有另外两本一本上面写着一个贤字,一本写着一个仁字,三本书萧白都闻所未闻,但是放在这书阁的第六层显然有其深意,右手触碰到这本孟语古书,萧白正想打开,却发现一道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回头一看,原本的第六层书阁已经不见,而身后一名老者正在高台上教导,先前听到的声音也是从其口中发出。 而这老者身前,坐着无数弟子,以萧白眼力,这坐着的每一人都没有半点修为,如同台上那老者一般,但皆是认真严肃,一丝不苟的听着老者的每一句话,但是萧白能看到,却是听不清楚这老者的话,“这是何地,我有为何听不到任何声音?”萧白惑然,其从一名白衣弟子身前走过,但是对方似乎根本没有看到,无动于衷。 “何为道?”萧白突然听清这一道声音,转身看向那高台上的老者,那老者目光正好落在萧白身上,深邃的眼神不知道是否看到了萧白,但是萧白下意识的便回应道,“道是心,心往何处,道往何处,以心传人,便是传道,道之一字,足首相连,是为连心!” 不知哪方天下,那老者闻言大笑了几声,台下弟子皆是一愣,最前首的那名中年儒生面露疑色对着老者一躬道,“先生遇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吗?”儒生身为老者的第一弟子,对老者的习惯很是了解,其这般快怀大笑已经很久未曾出现过,而刚刚还在传道,突然大笑必有蹊跷之处,想着,将目光扫向了一个方向,纵然那地方没有什么异常,但其总感觉有谁站在那里,只是自己未曾发觉而已。 “万,这接下来由你来替我读下学术,以你的水准,堪堪够了,夫子我先出去一趟,难得有个好苗子,若是放任有些不美!”老者哈哈一笑,将手中的竹筒丢给了这中年儒生,一步踏下,消失不见,身后名万的儒生摇了摇头,坐到高天上,继续老者先前的文章。 萧白在回答完之后久久没有听到声音,突然感到背后有人靠近,一个转身退步拉开距离,发现来着正是刚才看到的高台上的老者,心中一惊,连忙行了一个大礼,“学生萧白见过前辈。”不管这老者是何等身份,但是能够悄无声息的出现而且教导如此多的弟子,学问修为一定都不差。 老者看着萧白良久,哈哈一笑,一挥手,两人就出现在了一荷花池塘边上,小亭石桌棋盘苦茶,一应俱全,“老夫是谁并不重要,名字只是一个称呼,不过你也应该猜到几分,而老夫找你是看重你的灵慧,首先通过老夫在人间遗留的一本书语能够见到老夫这是其一,非常人能够做到,数万年以来你是唯一一个!” “其二,你小子回答老夫的那个问题还算可以,老夫还算满意;其三,便是你的神魂,竟然是浩然之气,而这浩然之气,老夫喜欢得很!”老者笑了笑,萧白也是同样的一笑,身前的这位老者,他已经猜到了身份,“吾善养吾浩然之气,其为气也,至大则刚,以直养而无害!” “哈哈!老夫虽然说过此话,但是那时候哪懂得什么真正的浩然之气,真正的浩然之气,乃天地形成之时所生养出来,世间天下有限,故而浩然之气也是有限,除非有天下覆灭再生,不然这气不会再多出一点,而天下,哪有那么好覆灭,故而我说小子你乃是天地独有的人,并非只是打趣你!”老者神色一变,周围的气氛也不再像先前一般轻松,似乎暗藏杀机。 第三百四十四章 离别 “简单来说,小子你身上的浩然之气相当于八座天下的浩然之气,八座天下是什么概念,整整万年也只有两个天下崩塌重生,换言之,你小子怀揣着异宝,而自己实力可怜的如同蝼蚁,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说我会不会动手?”老者面无表情,只是周围的空气凝滞,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成,而萧白并没有多少担心这老者动手,能说出那等言论的圣人是不会做这等欺侮他人的事,对着老者一躬道,“前辈若是会动手,就不会成为如此多人的先生,更不会流芳百世而不断,教化天地众生而不绝!” “老夫不会动手,但难免其他人会做,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好,老夫很看好你,这浩然之气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我现在不说,日后再见之日我再与你说,相信不会等很久,这一本书记录了我抵达这方天下后的感悟,你可以挑一些看看,能让你看得更远一些,当然也不要太执着,马失前蹄。”老者从袖中取出了一本普通的书递给萧白,封面上无字,也没有多少光华,但是萧白知道这一本书的价值,郑重其事的将这本书收好。 “你回去之后,我的那本孟语没有必要再看了,这里面的内容更加精要,还有记住,无论有什么苦难,都要坚持住,不要放弃自己真正的心,你读了我的书,应该知道那一句话。”老者没有点出,但萧白知道其所说的是那广为流传的一句话,点了点头之后,在这老者一挥袖间回到了书阁六层,仍然保持着告辞的姿势。 “不知道此子能不能熬过来,我大概能猜到其想做的事,好大的手笔,老夫只在这里等着此子过来,若是前来,这天下,便是浩然天下!而非天庭管制!”老者目光一亮,纵身离开,并非前往自己先前的道场,而是前往一座古木环绕的大山之中,这里,有一位种田人。 回到书阁六层的萧白,看了看手中的老者所赠的古籍没有翻阅,将其收好只好,右手触碰到那写着贤和仁二字的书,没有遇到如同这孟语一般的变化,没有任何阻碍就将这两本书打开,抄录之后,将两本书放回原位,萧白走下了书阁,这老者所说与董浩所说差不多,都是让自己不要轻而易举的放弃,显然两人都看到了什么,而看到的是自己不好的情形,无论发生什么,我萧某也得走下去,我,还有太多事要做! 走下书阁之后,萧白就撞见了孟郊,应该说其在这里等候萧白才对,“小友已经看完了?” 闻言萧白摇了摇头,“书太多,若是看完太耗时间了,先抄录下来,回去之后再慢慢品读,孟前辈此次开放书阁对萧某而言乃是大恩,此恩,萧白铭记于心!” “不过只是小事,这东西也就我们读书人放在眼里,更何况先前我那两个弟子挑衅萧道友,实在是老夫教导无方,小友还请见谅。” “前辈言重了,两位道友都是博学之人,只是相互交论并无他意!”萧白没有在意先前苏木和端木赐的为难,这只是一件小事,若是斤斤计较反而不好。孟郊是越看萧白越顺眼,可是一想到自己女儿的脾气,就是一声叹息,“既然如此,老夫还是要为两名弟子谢过小友了,日后小友若是有什么疑问或是麻烦尽可来找老夫,这东皇城,老夫好歹还是有点声音的!”萧白再次谢过孟郊之后,离开了孟家,站在门外,着实有些迷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往何方,骤然想到时空裂缝之中的刘长气所说,萧白想了想就决定接下来要前往浩然宗,那浩师自己想要见上一面,看看其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还有浩然经也唯有在那边才有接下来的功法,于情于理都要走上一遭。 “走之前还是要先与几人告别下。”萧白想了想,先是前往花草客栈,花轻歌还是有必要说一声,毕竟其免费给自己使用客栈如此久,还有木瑶也要说一声,至于其他人,东皇城中似乎并没有了,用了一刻钟时间,萧白方才重新回到花草客栈,踏入其内,就看到花轻歌与木瑶坐在一起,见到萧白过来,稍显诧异,旋即笑着迎萧白入座。 极东郡,一道传音符飞到了龙虎山上,龙虎一把将其点住看了眼之后一拍自己脚下死猪一样的张翼,“你那萧哥的传音符,你看不看?”话音刚落,原本躺在地上如同死去的张翼一脸兴奋的站了起来,一把将龙虎手中的传音符夺了过来,看了一遍之后脸上的喜色愈发明显,“萧哥还真是厉害,那地方都能混得风生水起,不行,我要去找萧哥,让他看看我最近变化!” 张翼说得兴高采烈,却是没有注意到边上龙虎漆黑如炭的脸色,“我的好徒儿,先前谁说的再也受不了了?我看你精力还旺盛的很不是吗?你师父在边上怎么喊都没用,怎么你这萧哥一道传音符就让你生龙活虎了,是你萧哥太厉害,还是我把你磨练的还不够用心啊?”龙虎的声音幽幽的传到张翼耳中,其心情如同被冷水浇灌,顿时拔凉拔凉的,转过身就要向龙虎施展自己的无赖大法,却是被龙虎一脚踹飞。 “别想了,这一次老夫不会让你出去的,你就在这龙虎山好好修炼,老夫亲自过去会一会你这萧哥,看看究竟是个什么神魔鬼怪!”龙虎一踏地,纵身飞起,而龙虎山周围则是被龙虎布下了结界,以张翼的能耐无论如何也是走不出来,“放心,老夫不会对你那萧哥怎么样的,你这徒儿老夫还是要的!”看张翼一脸忧色,龙虎没好气的说了一声。 “对了,老夫回来的时候若是发现你小子偷懒了,我可说不准会再去找你那萧哥说说话,一天一千拳不能断,以你这精力应该不是什么问题!”龙虎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离开了龙虎山,前往了东皇城。 中都一座高峰,山峰周围百里只是平原,没有其他山脉,而这座高峰能在中都占据如此大的地盘,实力不言而喻,而这做高峰,便是浩然宗的山门,而浩然宗,也是天下第一宗,传承了不知道年少年,即便是在宗门最为薄弱的时候也是坚挺了过来,堪称修仙界的常青树,到了这一代,纵然人丁稀少,但是每一人都是天元大陆赫赫有名的大修士,尤其是宗主浩师,更是天元大陆实力公认的最强几人! 浩然宗最中心山峰的大殿中,一道袍老者看着自己身前嬉皮笑脸的刘长气没好气道,“你那师弟怎么还没过来,为师不是让你把他带来吗?”刘长气撇了撇嘴,也没有对这老者行弟子礼,随便躺在了边上的椅子上道,“师弟不是在那秘境之中吗?若是把他带出来岂不是干扰了他的机遇,师弟的福缘之深老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说不定我一带就把师弟的福缘给弄没了,这样岂不是更不好。” “唉,老夫不与你说,现在秘境结束了,为师出去一趟把你那师弟接回来!”道袍老者正色道,起身就要出去,刘长气神色诧异问道,“老头子你真要出去,不过是接师弟回来,何必你出马,你老就好好休息,我把师弟接回来,这一次,弟子认真点!” 闻言,老者没有停住步伐,摇了摇头,“这一次就得老夫出马,你还不够分量,准备好东西,用不了多久为师就会带你那师弟回来,对了,跟你师兄说一句,你们两个,都不让我省心!”老者说罢,纵身往东皇城而去,如同漫步,但是一步千里,速度极快,刘长气看着老者离去,转身走下了山,“我是师兄不省心,但是师父你还是照顾的滴水不漏,这小师弟,福缘真是厚啊,师父如此看重,我都有些嫉妒了,哈哈!” 浩师有两个弟子,一人不读书,只修一把三尺剑,一人不持剑,只练一张百口嘴! “萧道友到孟家所谓何事,竟然呆了十几日之久,这不,木道友都心急的找上了我。”花轻歌对着入座的萧白打趣笑道,木瑶面色一红,白了花轻歌一眼,萧白没有什么反应,喝了口茶,“去孟家只是看了几本书,毕竟孟家是圣人之后,里面的古籍不少,萧某受益匪浅,不知这又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只是如此一来,倒是有很多人要重新揣测一下道友的地位了。”花轻歌没有多说,三人默默的喝着茶,一时之间没有任何声音,“萧白,你接下来要往哪里去?”木瑶看了眼萧白,心思百变,她很想萧白留在东皇城,这样自己可以不时来找萧白一下,但也没有什么理由留下,若是萧白离去,自己不能再像上次一样跟着。 “大概是要去一趟中都吧,毕竟那里似乎有一位师尊在等着我……” 第三百四十五章 浩师的传闻 “中都?师尊?”木瑶和花轻歌皆是一愣,诧异反问,也没见到萧白遇到了谁,怎么就突然就与中都有了关联,而且还有一名师尊,中都那地方能够开宗立派的无一不是实力强悍的大宗门,远非东皇城这边的宗门能够比拟,两女都在怀疑萧白是不是被什么人骗了。 “萧道友,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你那师尊又是谁,又是什么宗门,可曾见过?”木瑶担心萧白为人善良被人欺骗,萧白顿了顿,看着二人道,“萧某还没有蠢到不分是非的地步,虽然未曾见过这名义上的师尊,但是萧某从一开始就修炼其功法,虽然功法也是从各个人那习得,但是总得来说,还是他所教授,而我的师尊,你们二人应该也有所耳闻,人称浩师,浩然宗宗主!” 木瑶和花轻歌闻言,小嘴都是惊得张开足以放下一个鸡蛋,吃惊无比,良久木瑶反应过来,左右看了看萧白,又摸了摸萧白的额头,被萧白一把打开,“萧道友,你也没得什么病,怎么就说这等胡话,你自己说你什么地方被浩师看重,要知道浩师可是近千年未曾收过弟子,多少天骄修士想要拜入浩师门下都没有得到同意,皇室太子慕容幸天赋绝伦,而且有皇室作为后盾,修为提升一日千里,即便如此,其也没有成功,为什么萧道友你就成功了,而且还是浩师主动收你为徒,虽然萧道友实力也并不弱,只是实在是,想不到……” 萧白没有在意木瑶的怀疑,这一点他也不用为两人解释什么,这东西别人信与不信对自己影响并不大,“木瑶你怎么就傻了呢,萧道友为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一诺千金,以诚字为人,其既然如此说就,说明浩师前辈的的确确是收了萧道友为徒,只是消息未曾放出而已,不过此事的确值得恭贺,轻歌在这里先行恭喜萧道友踏上一条飞黄腾达的大道!”花轻歌真心一笑,心中也是为萧白的际遇感到羡慕,拜了浩师,就意味着再不济日后也会成为一个化神,现在想想,极东郡的几人都有莫大际遇,张翼拜师龙虎,萧白拜师浩师,冷萱菲则是九宫天那宫主的关门弟子,还有一名剑客从其得知的情报来看,也是非同一般! “浩师有两名弟子,每一人都是化神修为,可以说,成为浩师弟子这化神就是板上钉钉的事,萧道友日后还请不要忘了我等旧人!”花轻歌打趣道,至于木瑶,在第一时间之后已不再说话,心中不知想着什么,皱起了自己的眉头,两人的话也未曾听进去多少。 “花道友可是知道浩师的两位弟子是谁?萧某只见过一名自称刘长气的师兄,不过也看不出其深浅,而且有几个朋友似乎说师兄风评并不是特别好……”萧白见花轻歌可能知道,连忙问道,闻言,花轻歌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沉默片刻道,“萧道友,这些都是道听途说,至于真正的还得萧道友自己日后看,刘长气前辈是浩师的第二个弟子,为人放荡不羁,一双嘴更是与天下名家高谈论阔未曾有过一败,无论是后起之秀,还是前辈达者,凡是有名声的刘长气前辈总要上去讨教一二,百战百胜,堪称辩论一道的至强者,不过却不被浩师所喜,但是却也改变不了刘长气,只好听之任之,据说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 “至于浩师的另一名弟子,已经沉寂了许久,其比刘长气前辈还要早上七百年拜入浩师门下,就算与浩师也想差不了几百年,而其名声更是早已流传,只是最近数百年未曾出现,导致我等已经不知道他还在何方,但是浩师的这个弟子,在当时的战力堪称极致的恐怖,与同等修士从未一败,这修士并非寻常修士,而是每一宗的精心栽培的修士,挑战天下强者,能在其手下撑得过数十息的人没有一个!而其名号,若是轻歌没有记错,似乎是叫思无邪!”花轻歌神色之中流露出了几分憧憬,其从自己父亲口中可是听到过这思无邪不少的消息,因为自己的父亲曾经与其有过一战,虽然输的很惨。 “思无邪,思马斯徂……”萧白一下子就对自己这师兄升起了好奇,如此强盛展露锋芒的人为何隐匿消息如此之久,是在磨剑还是已经断剑,萧白很想知道,“对了萧道友,思无邪前辈为人也是不易交流,即便是其对手与其一战也未曾听到过其说过一个字,而其修为,在其隐匿之前就已经是化神后期,至于现在,恐怕只有浩然宗的修士能够知道,而思无邪前辈还有一个称号。”花轻歌顿了顿,然后道出了那让萧白心神震颤的几个字眼。 “天下第一剑仙!” “这乃是天下所有剑修的公认,萧道友不练剑,可能不知道,可能浩师看重萧道友也是这一个原因,收了的两个弟子,一个只练自己的剑,一个只管于天下人争论,却是没有一人想要传承浩师的思想,故而萧道友或许就是那传承师门学说的弟子!”花轻歌将萧白想要知道的事情一一解释清楚,让萧白对这陌生的浩然宗总算是有了点印象。 长孙家的密室之中,长孙浩身体一会儿变红一会儿恢复正常,如是反复了数百次,其发出一道怒吼,双眼睁开,似有雷霆激发,一脚落下,似有千钧之力,整个房间都在不停的颤动,浑身散发着一股恶臭,长孙浩内视片刻,大笑了几声,洗净身子之后出了房间,而门外,长孙道已经等候多时,看着自己的孙儿成功炼化真龙血,身上气势无二,带着几分试探性的对着长孙浩轰出了一拳,这一拳,有元婴后期的威力! 见拳风鼓鼓袭来,长孙浩不急不缓,双手结印,无数厚重石块从自己周身大地飞出,熔炼成了一个石拳对着长孙道的这一拳轰去,两两相撞,长孙浩的石拳先行崩碎,然后石拳崩碎之后,里面又飞出了一头石龙,将长孙道的这一拳完全挡下,长孙道甩了甩自己的拳头,看着自己孙子的风姿,似乎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风采点了点头,“好,见你实力有如此提升,爷爷我付出的代价就能够接受了!” 长孙浩对着长孙道一躬,没有多说什么,其是自己爷爷,自己身为长孙家的人,有时候,没有必要如此见外,只要自己日后能给长孙家带来更大的利益,所有代价都不是代价,“爷爷,此次真龙血不仅让我体内灵力有了几分龙气,更是将我的肉身提高了许多成,以前薄弱之处总算是弥补了上来!” “好,实力提升了就好,你好好巩固一番,过段时间爷爷带你去见见元婴期的能者,切磋切磋,对你掌握这提升的力量大有好处!”长孙道说完,就离开了此地,显然是在为之后做准备,而长孙浩驻足思考了片刻之后,起身往前面的房间走去,那里有他不想见到的人,但是于情于理,自己也得要拜访一下。 “祖母,浩儿前来请安!”长孙浩站在一间大屋门外,卑躬屈膝,完全不同于在外面的风采,而屋中未曾传出声音,只是两扇大门倏地打开,长孙浩也不意外,踏入其内,就见到一名妇人坐在一灵台前,目中没有神采,而灵台之上摆着的正是那长孙颖的画像,“浩儿来了啊,也是有段时间未曾见过了,看,这是谁?” 老妇正是长孙道的道侣,也是这长孙家掌握着第二话语权的存在,而长孙浩一直不被这老妇喜爱,相比于这长孙颖,长孙浩从老妇这里得到的关爱恐怕零星半点,也幸亏有长孙道竭力支持,长孙浩方才能够脱颖而出,成为长孙家年青一代的执牛耳者! 长孙浩自然也注意到灵台上的长孙颖,此时心情复杂,这长孙颖的作风即便是自己也十分的厌恶,而且占着自己深得这老妇的喜爱,为非作歹,在自己面前也肆无忌惮,屡次触犯自己的底线,但是自己也只能够忍下,而见这长孙颖死去,自己心里说实在还是有些开心,但是身为长孙家的人,必须要维持长孙家的尊严和威名! “祖母,颖儿是谁杀的,怎么我们长孙家就没有半点反应?”长孙浩颇为不解,按照身前的这个祖母的性格,若是可以,恐怕早就把那个人连同其家族连根拔起,折磨至死也不罢休,而不是在这里悼念无所作为。 “那杀了颖儿的人你爷爷为了家族选择隐忍,奶奶也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那人是龙虎,我们长孙家的的确确招惹不起,但是此事源头乃是一名小地方修士,其有龙虎照顾倒是没有办法,但是其挚友老身却是得知其现在就在东皇城中,其杀颖儿,我便杀他挚友,此事,你爷爷不知道,奶奶问你,你愿意去做吗?” 第三百四十六章 再战长孙 看着自己身前祖母阴森森的神色,长孙浩心中一冷,也是再次知道长孙颖在这祖母眼中的分量,若是让龙虎得知,说不定又得找上长孙家要一通说法,“祖母,此事不告知爷爷吗?” “老头子顾忌这顾忌那,若是说了又会反对,而且其也不看重颖儿,祖母放开来说,浩儿,祖母要杀的便是萧白,与你也是有过节,若是你能将其带到祖母身前,祖母会站在你身后,从此长孙家你再也没有任何障碍!”老妪神色愤慨,其不能动手,长孙道对整个长孙家的掌控异常严实,稍有动静就会察觉,也只有长孙浩深得长孙道信任方能够无所顾忌,而听了自己祖母所说,长孙浩呼吸急促了几声,若是祖母能够支持自己,自己在长孙家得到的资源还有多上一倍! 又想到自己与萧白的仇怨,以及冷萱菲和正明已经都不在此地,长孙浩心中颇为意动,略一思索道,“祖母放心,此事浩儿立刻去做,保证将那萧白带到祖母身前!”老妪点了点头,“你做成此事,老妪也还会同意你那母亲的身份,让她能够入我长孙家祠堂!” 老妪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长孙浩耳中,如同天雷轰鸣,深深的对老妪鞠了一躬,退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右拳紧紧握着,抿着嘴角,长孙浩的生母乃是一平凡侍女,而自己也是在一场意外之中诞生,而自己母亲在自己生下之后立刻就被赐死,而自己也一直不受长孙家待遇,直到自己五岁那一个晚上,在自己母亲墓前,长孙浩遇到了长孙道,回答了长孙道的一个问题,至此方才改变命运,成为长孙家的天骄。 “浩儿,你长大后要做什么?” “我要站在最高峰俯瞰众生,我要让苍天顺从我意,我要生死由我来掌控!”这是那一晚的一个问答,而这答案出自一五岁孩童口中,让长孙道注意到了这个不受待见的孙子,给了他一个机会,而长孙浩抓住了这个机会,扶摇直上! “母亲,我能感受到你在我边上,我,总算能为你做点什么了!”长孙浩抹去了自己眼角的一点泪水,离开了长孙家府邸,前往了萧白所在的花草客栈,他要去那里,打败自己的心魔,纵然这心魔如今看来,实力弱小的如同一只蝼蚁。 “颖儿,祖母马上就将人带来,让其在你身前忏悔百年,承受百年折磨,可是,一条贱命如何比得上我颖儿的千金之躯呢?”老妪看着桌上长孙颖的画像发出了一道呜呜泣声。 花草客栈之中,萧白感受到一股气机,缓缓的起身看向了花草客栈门口,那里,站着长孙浩,而其目光落在萧白身上未曾挪动半寸。 “萧道友,不要出去,若是在花草客栈之中,轻歌可以保你不受伤害,即便是长孙家!”花轻歌看到长孙浩来着不善,善意的提醒了一句萧白,木瑶也是好言相劝,让萧白不要出去,一个结丹,一个元婴,其中的差距太大,明眼人都能看出萧白若是出去,无异于以卵击石,木瑶更是拍出了一道传音符,通知自己的爹爹,以免出现了什么意外。 若是水清,应该是不会拦我,她,知道我的性格,萧白心中念叨了一句,起身没有理睬花轻歌和木瑶,与长孙浩一战,与自己也是十分有必要,那时候的几近死亡对萧白有一层看不到的影响,虽然不大,但是若是一直积累下来,也会对日后修炼产生影响,看似与长孙浩实力相差很大,但是现在的萧白有这信心一战,帝龙拳和狂沙应天阵,都是十分恐怖的道术,越阶击杀,萧白又不是未曾尝试过! “萧道友?”花轻歌木瑶想要叫住萧白,但是后者步伐坚定,“花道友,木瑶,多谢担心,但是这一战,萧某必须面对,我萧某不会输!”说罢,萧白就踏出了花草客栈,看着长孙浩,看到其一段时间不见,原本的戾气都已经收敛,在其身上出现了几分超然的姿态,前后实力差距可能不大,但是心境已是截然不同。 “我还以为你会闭门不出,那样在下倒是颇为头疼了。”长孙浩笑了笑,没有急于动手,如同老友相见一般交谈起来,“你的实力天赋,我一直深深忌惮,但是最近方才知道任何嫉妒都是无用,只要自己更强便够了,至于其他都是些小伎俩,这一次我来找你,算是你的不幸被我的祖母看到,你那朋友杀了长孙颖,无论如何,我长孙家也有给出一个交代,不然让其他人以为我长孙家谁都可以欺负,那岂不是会头疼死,杀鸡儆猴,麻烦道友做一回那鸡,来年我会在道友坟前上一炷香,以表慰藉!” 萧白没有想到自己是因为肥肥的缘故,长孙家方才找上门来,但是并没有多少不满,“既然如此,出手吧,肥肥做的,与我做的没有多大差别,既然他叫我一声哥,我自然要收拾收拾他的烂摊子!” “不愧是能击败我的人,这样吧,我把修为限制在结丹期与你一战,不然对你太不公平,我长孙浩还不至于如此……” “没有必要,你若是限制修为,恐怖不是萧某一合之敌!”萧白右脚一踏地,瞬间来到长孙浩的身前,轰出了平淡无奇的一拳,但这一拳落在长孙浩眼中并不简单,也是明白了萧白为何说那句话,自己若是压制修为,的的确确不是萧白一合之敌! “呼风!”长孙浩嘴中吐出二字,顿时就有两道清风从其袖中飞出,一缕清风将萧白这一圈挡住,另一缕清风如同一剂铁拳轰在萧白腹部,以萧白肉身,也是觉得内脏一阵翻涌,拍出陈水弓,对着长孙浩射出了逆罡风横苍天两箭,绿色箭矢以不可捉摸的速度飞去,长孙浩冷冷一笑,“在我面前还敢使风?” 一指点出,一道狂风形成的漩涡出现在了指尖,萧白的两根箭矢上的罡风直接被这风之漩涡吞噬,箭矢失去了风力,掉落在了地上,长孙浩紧接着将手中这漩涡对着萧白轰出,原本只是数寸大小的漩涡在靠近萧白后变成了数丈大小,将萧白整个人都包裹住,狂怒的风意席卷着萧白的每一寸皮肤,只是几个呼吸,就将萧白的不死体破开。 “水域,开!” 萧白周身蓝色水纹散开,扩散了数丈范围,水纹所过之处,狂风停息,长孙浩只见自己的狂风之中冒出了一道蓝光后,狂风停息,萧白冲向自己,周身蓝色水纹凝结了淡淡的冰霜,在萧白的控制之下,无数的冰刺刺向长孙浩,密密麻麻,不下数千! “领域?结丹期就能够领悟,恐怖,实在是恐怖!”长孙浩见到萧白的领域,虽然诧异但并不畏惧,自己在结丹期时未曾领悟到领域,不如萧白,但是只要在此地将其轰杀,任其天赋再高也是无用,右掌伸出,口中淡淡的蹦出了一个字,接着其右手上出现了三层绿色法印,层层叠加,法印之上无数玄奥符文,难以参透,而随着这法印出现,长孙浩身后不知从何处刮起了大风,这风并非寻常,直接将无数冰刺倒吹回去,席卷向萧白,萧白瞳孔一缩,还好是在自己的领域之中,只要本质为水,什么形态都可以由萧白来控制,无数冰刺化成了水滴洒了萧白一身,纵然未曾受伤,但是这一次又是萧白败了一招。 而长孙浩手中的法印仍然未曾结束,吸收了无数的狂风总算彻底激发,绿芒闪过之后,一头呼啸的风龙从这法阵之中席卷而出,脚下石板直接碎裂,被携带着卷向了萧白,这延绵不绝的风龙轰来,萧白深深吸一口气,周身水域在萧白的控制下集中在了正前方,一年一动,数道冰墙从地上冒出挡在了萧白身前,这冰墙,结合了水至重至硬的性质,萧白一拳落下都不能轰碎一面,然而却是在这风龙的呼啸下接连碎裂,一把撞在了萧白身上,将其轰飞十数丈,身上血肉已是在一瞬间被狂风刮得凌乱,鲜血四溅。 “若是未曾炼化真龙血,即便我是元婴修为想要对付你也并不容易,将你拿下,研究一番说不定会有很多惊奇的发现!”长孙浩漫步走来,每一步落下,都有清风环绕,花草客栈的花轻歌和木瑶心中一紧,正要打算出手,萧白强行起身,服下了一枚碧落丹之后,一拍储物戒,十五枚阵旗飞出,落在了十五道方位,见到这五色阵旗,长孙浩感到了几分危机,眉头一皱,正要离开阵旗范围,但却是迟了一步。 “狂沙应天阵,起!” 以五色阵旗为基础,十道应龙阵旗一亮,将长孙浩包裹在阵法之中,万里黄沙,千重狂风,每一滴沙纵然不如应龙那幻境之中沉重,但是重量也十分恐怖,而长孙浩来到阵法之后,面色第一次发生了变化,显然是察觉到这阵法的恐怖。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为师为你讨一个公道 这是萧白第一次激发狂沙应天阵,也不知道其中威力,但是自己原本服下碧落丹恢复的灵力在激发这狂沙应天阵之后立刻就消耗一空,并且自己还拍出了数百枚上品灵石方才堪堪支撑下来,稍稍观摩了一番,萧白就发现这狂沙应天阵与应龙的秘境相差不多,意念控制之下,黄沙被狂风吹起,形成了一头头巨大的沙兽,而且模样也是自己见到的那几只野兽模样。 长孙浩看着数头沙兽冲向自己,眉头蹙起,想了想之后,双手合十,以自身为中心,一道绿色的波纹散开,无声无息,直接扩散了数百丈的距离,所过之处,风平浪静,原本躁动的黄沙如同被什么东西压住一般,一动不动,而沙兽踏入这绿色波纹的范围之后,其汇聚黄沙的狂风在长孙浩的控制之下,渐渐缓慢下来,一粒粒的黄沙重新落下,只是片刻功夫,数头沙兽就消散不见,长孙浩微微喘了一口气,“萧白,若是先前我未曾悟到领域拿你这阵法的确没有什么办法,但是现在,我既然已经踏出,天下何风不听我的号令?想以风来击败我,毫无可能!” 萧白看着阵法之中的长孙浩没有吭声,如期所说,那绿色波纹范围自己想要调动风力却是受到了压制,然而没有风,黄沙又如何动得了,长孙浩一脚落地,绿色清风在其身前汇聚成了一头风龙,在黄沙之中席卷,每一次旋转都能捎带起大量黄沙,恐怕数十息之后,这阵法的阵眼就会被长孙浩察觉,届时萧白所占据的地利将不复存在! 念此,萧白踏入阵法之中,从半空之中牟然出现,兽化之后径直冲向长孙浩,对着其轰出一剂龙炮之后,身形扭动,全身力量动用,虎啸山林,一爪向着长孙浩轰去。 长孙浩没有意外,嘴角一撇,“等着就是你出现!”话音刚落,一把绿色短小飞剑从长孙浩的神海之中飞出,速度之快直接割裂了萧白的那龙炮,余势不减的轰在了萧白的右拳之上,不死体,皮肉,在这一剑之下尽数断裂,幸亏有五行圣体挡住,但即便如此,萧白也是被这一剑劈得异常凄惨,不仅右拳,连自己身体都在这一剑隔出了一道血线,一剑之威,恐怖如斯! “能在我这一剑下没死的修士不多,你现在是一个。”长孙浩将那把绿色短小飞剑收了回来,啧啧称赞了一番,现在萧白身上的气机被斩断,纵然还有余力,但是已经不足为惧。 萧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鲜血止住,长孙浩这一剑的威力跟自己静养多年的君子剑威力相差不多,甚至在那一剑自己已经感到了浓浓的生死危机,能够活下来,运气不错,“长孙浩,我余力不多,还有一拳,这一拳,你若能接住,我萧某无话可说!” 长孙浩没有说话,萧白还有余力已经出乎自己意料,而自己灵力同样所剩不多,但是其不觉得萧白的这一拳还能有多大威力,举手示意萧白放马过来,同时调动周围的领域,绿色清风集中在了长孙浩身前,接着萧白对着长孙浩轰出了自己的右拳,倾尽了一身灵力,身体上的那道龙纹也是发出血光,游动起来,一道龙气从萧白的右拳喷出,而那剑伤正好是那宣泄的出口。 “帝龙拳!” 一声怒喝,数百丈之长的真龙呼啸冲向长孙浩,这一拳的威力,已非寻常元婴修士所能够发出,而接连消耗灵力的长孙浩面对萧白的这一拳,同样没有太大办法,毕竟,其说到底也只踏入元婴前期不久,还未掌握其中力量,也是被萧白这一拳的威力惊到,傻傻的没有反应,“怎么可能,这龙气,你凭什么拥有?我长孙浩,莫非要在同一人手中败第二次?” 只是一个走神,帝龙拳的真龙就已经到了长孙浩面前一丈距离,那绿色的领域根本难以抵抗萧白的帝龙拳,而长孙浩同样不能,就在此时,长孙道的身影直接出现在了这帝龙拳的前方,伸出右掌将这帝龙拳挡下,但是自己的右脚却是挪动了微不可查的一点距离,而其,乃是化神老怪! 长孙道面色一黑,一挥手将狂沙应天阵轰开,十五道阵旗自主的飞回了萧白的储物戒,然后其盯着萧白,目中露出了几分杀之而后快的神色,接着看了一眼长孙浩,一点其脑袋,让其昏昏睡去,“好小子,好狠的心,若是老夫未曾出现,我这孙儿岂不是要陨落此地?” “生死搏斗,本就是未知之数,若是萧某不敌,又岂能逃过陨落的可能?”萧白体内如今是没有一点力气,所能够引动的也只剩下最后的青龙印记,而且自己承受了长孙浩那一剑之后又轰出帝龙拳,体内已经是乱得一塌糊涂,若是没有调养,恐怕会造成永久损伤。 “我的孙儿不能死,而你可以,我原本以为浩儿能够将你击杀好将其心中的芥蒂抹去,但是未曾想到你竟然在他的心里留下了第二道芥蒂,身为他的爷爷,这是我的过错,此次,老夫不会给你任何机会,将你抹去,以时间来冲刷浩儿心中的执念,如此一来,虽然要耗一段时间,但总归来说比较稳妥!”长孙道没有神色的看着萧白,如同看一个死人一般,而萧白也没有跟其说些什么,对于长孙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道理也不会听进去,此人对自己的杀念已经无法抑制。 花草客栈之中多的花轻歌和木瑶没有想到萧白竟然能够击败长孙浩,愣神之余见长孙道竟然打算出手,接连走出花草客栈,正欲开口,长孙道一眼扫来,“老夫今日要杀这小子,你们家里人不会阻拦,莫要白费口舌!”长孙道的杀意达至巅峰,缓步走向萧白,站在其面前,“你之天赋,老夫活了千年,也只有几人能够与你比拟,但是这也是你最大的不幸,没有他人庇护,修为再高也容易夭折!” 长孙道右掌落下,萧白就要激发青龙印记,骤然一道清风吹过,将萧白吹开了老者的手掌下,来到了一青衫老者身边,老者没有说话,在萧白身上一点,“盘膝坐下调养,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萧白闻言,感受到自己体内出现的一道温暖的气息,调动这气息在自己体内的伤势出经过,原本的伤势几下完全恢复,这气体流转了三个周天就消散不见,萧白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睁开双眼,身体已经恢复如初,“这样就好,接下来,由为师为你讨一个公道!” 老者的话落在萧白耳中,如同巨石落在湖水之中,掀起大片波澜,将目光停留在这修士身上,一股儒雅浩然的气息迎面袭来,犹如春风,又如春雨。 他,便是自己的师尊,天下读书人的老师,浩师!!! 木瑶和花轻歌见到这老者未曾反应过来,但是见到长孙道这长孙家的老祖在这青衫修士出现之后满头冷汗,连动也不敢动一下,再想到萧白所说的自己的师尊,便意识到眼前这寻常人就是名声广传天下的浩师,心神一阵激动,对着浩师就是恭谨的一躬。 “老夫,长孙道见过浩师!”长孙道深吸一口气,没有顾及自己的脸面,对着青山修士郑重的一躬,其不知道萧白与浩师是什么关系,但是只要有了关系,自己就得行这一礼,只因他是浩师,能够举手灭杀自己的存在! “你们都出来吧!”浩师将手搭在萧白的肩上,一道暖流从其手掌送入萧白体内,而在其说完之后,几道身影倏地出现,而其中一人萧白恰好认识,正是木瑶的父亲木华生,,而其余几人与其一起,想必也是化神老怪,这几人见到浩师之后,都是一躬,表示敬意,这,便是天下人之师的名声! “我叫你们出来,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跟你们说一句话。”浩师笑着拍了拍萧白的肩膀,“此子,是我收的关门弟子!”众人闻言,神色都是发生巨变,纷纷将目光落在萧白身上,然后立刻收回,目光之中充满着震惊和羡慕,比当时龙虎收张翼为徒还要诧异,而长孙道的面色更是一黑,自己先前所作所为肯定已经被浩师看到,自己竟然想要轰杀浩师的弟子,长孙家这一次,是真的遭殃了! 浩师顿了顿,等众人收回了点神之后道,“你们先前不出手,老夫不怪你们,毕竟是人之常情,为一个不相关的人得罪长孙家,为了家族考虑自然不会出手!”浩师言罢,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各家的化神老怪相互看了一眼之后,纷纷笑着拿出一个储物戒走向萧白放在萧白手上,说着此乃压惊的礼物,还请收下的话语,木华生也不例外,但是萧白却不接受,逼近木瑶一直都站在这一边,自己若是要了这礼实在是辜负木瑶的友情,而木华生见浩师点了点头,松了口气之后来到木瑶身边,场中一时半会只剩下了长孙道一人孤零零的站在浩师对面,气氛凝重如同无法呼吸。 第三百四十八章 回礼 长孙道硬着头皮对浩师鞠了一躬,“浩师,长孙并非有意,并不知道这小友是浩师的徒弟,多有冒犯,实在大罪,只是见我这孙儿差点陨落,一时失了方寸,还请浩师见谅!”长孙道心里惴惴不安,虽然很大可能浩师不会对自己动手,但若是自己倒霉,恰巧真正惹怒浩师,长孙家可能真的得要在自己手中断绝。 “此事由我这徒儿来决定,老夫只在边上看着!”浩师拍了拍萧白的肩,给了一个眼神之后就不再说话,萧白想了想踏出一步,思索片刻正欲开口,长孙道来到身前给来了一个储物戒笑道,“小友阵法天赋异禀,这储物戒之中时一些不值钱的阵法材料,放在老夫这里也没有多大用处,放在小友手上才能大放光彩,还请小友收下。”长孙道心中暗暗作疼,这储物戒里面的材料有不少都十分稀少,毕竟萧白也是识货的人,拿些垃圾搪塞反而可能激怒,破财消灾,若是如此能换来长孙家安全也不是什么问题。 萧白愣着将神念投入储物戒之中,一起眼力一眼就看到了几个极其珍贵的阵法材料,比之涅槃石还要珍贵几分,但想到长孙家的底蕴,心里也就没那么过意不去,正欲开口,长孙道面色一变,连忙又取出了一个储物戒递给萧白,“小友先前受了不小的伤,这里面乃是几样还算珍贵的恢复丹药,还有一些精进修为的丹药,不值什么钱,权当做为小友压惊!” 长孙道脸上带着笑意,但是心里却是哭丧着脸,这储物戒之中有一枚符丹,作用大体是能回光返照,自己珍藏了多年,如今却是交给了萧白,虽然可能萧白并不识货,但是浩师一定能够看出,等等一个储物戒里面都没有一样值得一看的东西,浩师会怎么想,长孙家赌不起。 一枚疗伤丹而已只要小心行事不受伤便可,一百年了这丹也没用到过,就当做是一个废铜烂铁。长孙道心中如是安慰自己,现在其最怕的是萧白再开口,自己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了,身上只剩下一些不能给他人的至宝以及一些寻常货色,难以拿出手。 萧白看了眼这第二枚储物戒里的东西,其他丹药自己未曾见过,但是那一枚符丹即便不知道是什么哪种但是其珍贵程度也是一下了然,那丹药上密布的蝌蚪文与自己给水清服下的那一枚相差无几,心跳都加快了几分,对于则额外收获,萧白下意识的就要谢过一番长孙道,正欲开口,长孙道的瞳孔猛地放大,正想着该拿出什么时,浩师出现在了萧白的边上对着长孙道挥了挥手,没有多说什么,长孙道如蒙大赦,立刻转身离去。 “你这孩子,不知道那长孙道心里有多怕,此事既然你说结束,那为师就不再追究了,他给你的东西价值并不低,勉强够当补偿了,好了,徒儿你现在就跟为师一起回宗门还是有什么其他事情要做?”萧白想了想,摇了摇头,至于身前这号称自己师父的事情,时候到了,不用萧白发问,其自己会说。 浩师轻咳一声,正欲离去,目光落在了街道的那一边,神色出现了几分肃然,那里站着一个汉字,一个粗鄙中年大汉,看到浩师,也是驻足不前,两人都在打量着对方,显然意外对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城中其余的各个家族化神修士,见到这两人的出现,皆是没了动静,一人是浩师,而另一人则是龙虎,两人都是当世的恐怖大能,若是起了争执,恐怕整个东皇城都要毁去大半! “龙虎,你来此地作甚?”浩师不动声色,其已经看出龙虎前来所为的就是自己边上的萧白,但是来着善不善,并看不出。龙虎经过第一时间的沉思,缓步走向了浩师,“老爷子你别这样严肃,还以为我龙虎犯了什么大罪一般,我找这小子只是说几句话,没有别的意思,此子说到底还是我新收的徒弟的兄弟,我怎么可能会对其不利,老爷子你若是不放心,在边上听着也没什么问题。” 闻言,浩师点了点头,转身带着萧白走入了花草客栈之中,龙虎摇了摇头也是紧随其后,对着边上的花轻歌道,“花家女孩,你去拿些酒食过来,这一次,你这花草客栈可是有福气了!” 花轻歌对着龙虎施了一礼,匆匆走入客栈之中准备最好的酒食,如期所说,这一次,只要招待好了,对花草客栈有不少的裨益,招待过浩师和龙虎两位当世大能,名声自然广为流传! “说吧,老夫就在边上听着不说话。”浩师坐在一边,闭目养神,萧白在两人气势下心境胆颤,但是好歹是坚持了下来,虽然两人都收敛了气势,但是想到二人的身份,萧白还能稳稳坐着已实属不易。 “小子,我看你也就这样,怎么我那徒儿就这么对你推崇,你知道吗,那混小子还说自己心中最为重要的几人,父母为其一,你竟然为其二,老夫,那混小子说最高也是第三,你说说,就你小子,怎么还比老夫厉害?”龙虎想到张翼所说,气就不打一通,先前其也是看到萧白与长孙浩动手的情形,那层出不穷的道术和恐怖的灵力,威力都十分不简单,与一名天骄元婴大战且胜,的的确确值得自己高看,甚至经过自己培养的张翼,在结丹修为也是敌不过萧白,可以说,自己所见之人,结丹期,萧白的基础最为深厚! “前辈,我与肥肥虽然并非兄弟,但是情谊已是兄弟,我们二人,自小一起长大,互帮互助,不分彼此,甚至有些事情,我比肥肥父母知道的还多,前辈与张翼相交不久,肥肥这样想也不奇怪,与我而言,肥肥是我要保护之人,其拜前辈为师,有这际遇,萧某很开心,但萧某也希望前辈是认真对待肥肥,若是其受了苦,即便是前辈,我也会如此,打出一拳!”萧白对着龙虎打出了自己的右拳,纵然没有灵力,但是拳风却是打在了龙虎的头发上,将其长发吹动了些许。 一边端着酒食的花轻歌见到这一幕,手中的东西差点就要拿不住,心神惊骇之余,将酒食放在桌上打了一个招呼就立刻离去,深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萧白好歹还有浩师庇护,自己可是什么都没有。 浩师略略睁开了眼睛,将目光落在龙虎身上,稍有不慎,似乎就要出手,龙虎看了眼自己吹起的长发和萧白的拳头,喝了一口酒之后对着浩师道,“老爷子你不用那么担心,老夫我还没有那么容易就动怒,这小子很不错,我都有点动心了,要不老爷子你就把这小子让给我当徒弟,这小子肉身基础如此夯实,在我手上不出百年,成为天元大陆一方人物不是问题!” 见浩师神色不善,龙虎尴尬的笑了笑,“开个玩笑而已,老爷子何必担心,好了,老夫也总算知道我那徒儿为何如何看重这小子了,差不多也该回去了,这东西给你,就当做是老夫给你的见面礼,对你的肉身大有裨益,你这师尊可教不了你肉身方面的修炼,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老夫,肉身层面,老夫还是颇有心得!”龙虎丢给萧白一个储物戒之后,对着浩师说了几声之后,一下消失,其心中很想问下萧白他那老宅的事情,但是却总感觉自己若是问出就会犯了大忌,生死不在自己手中。 回到龙虎山只用了一个呼吸时间,龙虎看着张翼一丝不苟的操练着自己的拳法,点了点头站在了其身前装作极其生气的样子,“为师见到你那萧哥了,此人很不好,竟敢对我出拳,小小结丹也敢如此,为师身为龙虎山主人的脸面何在?” 龙虎本打算吓唬一下张翼,然而自己的徒儿却是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师父你看到萧哥了,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很厉害,我就说即便是师父,也会觉得萧哥很厉害!”张翼将拳收回,体内龙虎之气流转了一个周天笑道,龙虎低叹一声,自己的脾气被这徒儿已经摸透,实在是无聊得很,“你萧哥也有了一番际遇,如今其是浩然宗浩师老爷子的徒弟,与你相比,差不了多少!” “嗯?那浩师前辈与师父你谁强谁弱?”张翼微微一笑,自己的萧哥有了这际遇自然是好,这样一来,萧哥就能走的更快,自己追逐的目标不会在自己身后,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吗,他张翼没有必要比萧哥强,只要成为萧哥之后的第一便够了。 龙虎没有察觉自己徒儿的心思,若是知道,指不定又要将张翼一通骂,伸出了自己的食指和拇指微微张开一点距离,“大概那老头子就比为师强这么一点点!” 张翼笑了笑,也同样伸出了自己的食指和拇指张开一点距离,以后我和萧哥的差距也只有这么一点点!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东域了结 “为师有三个徒弟,你是第三个,也是我最为看重的一个!”浩师在龙虎走后,做到了萧白的正前方,两人双眼交汇,以眼睛观人,最为直接也透彻,“为师在十余年前就注意到你了,那时候,你点燃了一根香,那一根香让我注意到了你,本以为要百年才到见你的时机,但是你的提升超乎老夫想象,有些计划也都打乱,但还可以掌握!” 萧白想到了那通天香,想到了自己见到的那皇袍男子,也想到了猴爷,“为师之道你身上有很多的因果,也有很大的谋划,以为师这个境界,纵然猜不出是什么,但是一些端倪还是能够看出,至于你最想知道为何为师要收你为徒,其中原因很简单,以你继往圣之学,行浩然之风,让我浩然宗能够传承下去,这一点,你的两位师兄都做不到,并非他们二人实力不够,只是两人心思不在此地,若是为师一走,二人立刻就会离开浩然宗,没有多少的留恋!” “为师被天下人称为浩师,圣人之学学了大半,这宗门无论却如何也放不下,活了两千年,为师也差不多要到时间了……”浩师看着萧白,神色出现了几分感慨,萧白身上的朝气,让他沉醉与羡慕,但是时间一道不可回溯,再强的人也得在时间的流转下消失,自己也不例外。 “这一点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好说也有几十年时间,这几十年时间足够我将你培养到能够承载我浩然宗的能力,而且你的两位师兄虽然不会理睬这浩然宗,但是对于你这师弟,他们二人还是会照顾一二,这一点,我会有所交代!”浩师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白玉簪子,簪子之上刻着静神二字,“年轻人该有年轻人的样子,一头白发像什么样子,你之心结为师知道,但是久悲伤心,你现在没有能力了却因果,不如先将这情思封住,并非遗忘,只是抑制,等你有了解决的能力时可以再取下簪子,当然,这是看你自己,为师也不强求!” 萧白看着桌上的那枚白玉簪子,久久不语,如浩师所说,自己心中一直挂念着水清,导致自己看其他人都带着浓浓的悲意,而这与自己读书的内容不符,也与自己心性不符,但若是将水清遗忘,这更是违背自己的意愿,这簪子如果如同浩师所说,对自己作用并不小,又过了几息之后,萧白将白玉簪子拿起别在了自己的发冠处,随着这簪子的戴上,萧白能够感觉自己心中一道安宁顿然而生,水清的悲意被这白玉簪子吸收,一头白发也会变了原来的黑色,那冰山般的感觉消散,变得儒雅起来。 “这样才对不是吗,比原来那样子好多了,接下来应该没什么事了吧,若是了结完为师就带你回宗门去,看看你那两位师兄!”浩师先行起身,在花草客栈的一木墙之上写下了花草两个大字,花轻歌见到谢过之后,对着两个大字流露出激动之色,这二字,看似普通,但是蕴含了浩师的笔力,其内道法韵味极深。 萧白想了想之后,发现自己的确没有什么事情了,真炎老祖那仇家也已经到了南域,而且萧白也打算自己日后动手,孟家,木家事情也都已经结束,想了想之后发现的确没有什么事情,正要与浩师离去,还是留下了一道传音符给花轻歌让其有空交给木瑶之后,来到浩师的边上,其一拍萧白的肩头,两人就倏地消失不见,东皇城中注意此地的几家老祖纷纷收回目光,松了一口气。 长孙家,长孙道气冲冲的来到自己道侣的屋中,一掌将其上摆放着的灵台轰散,那老妪正欲发怒,却是见到自己道侣通红的双眼,顿时气馁,但还是颇为愤怒道,“你这是作甚,老身悼念悼念我这可怜的孙女怎么了?” 长孙道冷冷一笑,没有丝毫感情,“你若是不煽风点火,好好在这屋内老夫也不会多说什么,可你为何要唆使浩儿去找那萧白,你可知道,你这举动给我长孙家带来多大危机,老夫又付出了多大代价?”长孙道面目愤怒,自己先前在浩师面前忍下的怒火朝着老妪倏地发泄,老妪一脸不解,“那小子不就是一个散修,怎么,我们长孙家这都得怕?” “浩儿与其一战,败了!老夫出手打算将其轰杀之时,浩师,出现了!”长孙道深深一叹,“而且此子,就是浩师的第三位弟子!即便此子没有这份关系,被老夫轰杀,我们长孙家也得被龙虎找上门,刚才,龙虎也出现了,而且与那小子相谈颇欢,我们长孙家可谓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这一切,都是出自你这愚蠢的举动,从今日起,你就不要出这内院,好好悼念你的宝贝孙女把!” 长孙道言罢,一甩衣袖,马不停蹄的走向另一边,自己寄予厚望的孙子还在昏睡之中,这一次再败给萧白,不知道给其心境带来多大影响,长孙家,已经没有余力再去培养一个长孙浩了,而身后,老妪傻傻的瘫坐在地上,喃喃道,“龙虎,浩师,为什么会是这两人啊!颖儿,奶奶没用,不能替你报仇,莫要怪奶奶啊……” 另一处静室之中,长孙道静静的守在长孙浩的边上,不知道这一次败北会对自己孙儿的心道产生多大的影响,若是崩碎,那么长孙家很有可能接下来数十年将要低调养息,等了一刻钟时间,床上的长孙浩方才昏昏醒来,看了眼周围情况和身前的长孙道一声轻咳道,“爷爷,对不起,浩儿又输了!”嘴角露出了几分讥讽,原本以为自己炼化了真龙血便是天元大陆的一好手,却是未曾想到连一个结丹期的萧白都不是对手,恍若从云端跌落凡尘,摔得粉身碎骨。 长孙道也不知道该从何处劝慰,换成自己也形成心结,“爷爷,最后那萧白是被你轰杀了吗?”长孙浩的记忆停留在自己爷爷挡住那一拳,之后的事情却是不清楚,但按照自己爷爷的性格,萧白十有八九已经被自己爷爷轰杀。 “浩儿,此次爷爷未能帮你斩杀那萧白,他拜了一个师父,而其师父正好到来,而他的师父则是天下闻名的浩师!”长孙道神色无奈,长孙浩也是知道浩师的名声和这个名字的意义,顿时不说话,良久大笑道,“不比了不比了,他萧白一朝扶摇而上,我又何必再执泥此人,天下谁人能一直赢下去,他萧白,我长孙浩真正服气,我乃是一个输者!” 长孙道张口欲言,叹息一声就此作罢,如长孙浩所说,这的的确确就是最好的办法,他不能找上门去轰杀萧白,而其实力在浩师门下也会一日千里,自家孙儿与其差距自然会越来越大,这便是无奈之处,修炼之争,必有输赢,修士如此之多,真正能够欧有所成就的万中取一,而这一,在真正大道面前又如同蚍蜉一般,不值一提! 东皇城木家,木华生拍了拍脸色并不好看的木瑶,花轻歌在浩师走后立刻就将萧白寄托的传音符拿给了木瑶,而其中内容也只有木瑶一人知道,只是其听完之后,眼眶微红,心神颤动瞒不了木华生的眼睛,毕竟是自己亲生女儿,心心相通,“瑶儿,此乃命数,竟然无缘,也不必强求,你还年轻,总会遇到一个真正有缘的人,他,就随其离去,莫要因此神伤,如此反而不好。” “爹,我想要炼丹,炼世上最难的丹!”木瑶盯着木华生,双眼之中坚定万分,那传音符之中,萧白说自己与他真的没有可能,他不会忘记水清,心里已经没有自己能够占据的地位,即便如此,木瑶也不肯放弃,那心意已经扎根自己的心扉,难以拔出,“我要做到,让你也要有求于我的境界!” 木华生叹了一口气,但是也没有拒绝,自己这女儿修炼天赋只能说是中上之姿,但是炼丹一道,木家数百年罕见,若是培养出一个丹药大师,木家只要木瑶活着一日,就没有人敢来冒犯之日! 花草客栈之中,花轻歌看着自己手心的万花世界,微微一笑,“花已经盛开,是时候要结出果实了。” 一处沟壑遍布的山脉之中,封刀拿着手中的刀一卷,无数的刀芒爆发而出,将周围的石壁寸寸割裂,而其边上一老者唏嘘不已,来到封刀面前,将一把黑色的长刀交到其手上,“少爷,老仆已经没有什么好教你的了,这是你爹娘临终前托付老仆给你的长刀,少爷千万要小心,你爹娘就是因为这刀方才陨落,老仆已经走不动了,就在这里等死了,看不到少爷翱翔天际的那一天了!” 封刀默然不语,将长刀收好,对着身前这既是自己师父又是自己仆从的老者一躬,离开了这座刀山,老者开怀一笑,拿着自己手中的木刀做到了茅屋之外,看着夕阳落下,喝了一口酒,道了一句,合上了眼。 帕首腰刀是丈夫! 第三百五十章 中都浩然宗 萧白不知道为什么中都不叫做中域,但是这中都的大小大到萧白根本无法形容,比之整个北域还要大上几成,然而即便如此,似乎这中都的地方还是不够用,鳞次栉比的宗门,或大或小,或是大小城池,每一个都有一道惊人的气势隐隐散发着,而这气息是化神,似乎没有化神的宗门根本无法在中都这个地方立足! 萧白所看到的只是极其模糊的一点,浩师的速度太快,快到只是片刻萧白就到了一座山峰之上,而这山峰之上,写着浩然宗三个大字,但是修士并不多,萧白一眼看去也只看到两三人,而这两三人对萧白只是瞥了一眼,没有诧异,也没有其他意义,如同看一个寻常人一般,“你莫要在意,虽然为师也是浩然宗修士,但是为师这一脉一直以来与我浩然宗其他几脉没有什么交集,或多或少是你们那两个师兄以前的原因,但是为师总不能帮着外人来对付我们自家人吧,再说你那两个修炼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大错,只是理念与他们不同而已,若是因此原因而受罚,那还要我这个师父做什么?” “因材施教,只是圣人之言,为师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每个人的方向不同,没有必要揉捏成一种同样的样子,众生万象若是没有变化岂不是太无趣了,故而徒儿你为师也是如此,你好读书,行君子之风,为师就顺着这个方向,而这正好也是我浩然宗的风范!”浩师絮絮叨叨说了一番话,带着萧白来到了一个大殿之中,刚一踏入就看到上面写着的四个大字——过犹不及!四个字分别以楷,行,草,篆四种写法写成,然而相得映彰,没有多少生硬的感觉。 而这四个大字之下,就是两名男子,一名男子背对萧白,一身黑色长衫,不见其面目,而另一名则是萧白有过一面之缘的刘长气,其微带笑意看着萧白,挪动着步伐来到萧白身边道,“我说过我们很快就会见面,萧师弟!” “怎么样,我们的师父是不是一个老学究,无聊的要死,以后跟着师兄,师兄带你去见识见识这方世界的美好之处!”刘长气笑道,丝毫没有在意就在边上的浩师,萧白抹了抹自己额头的冷汗,笑着含糊了几句之后,看向浩师,其轻咳一声,一指点在刘长气的额头之上,“混账东西,别在这里把为师唯一找到的好苗子给带偏了!” 刘长气按着自己的额头,一个转身做到了边上的木椅之上,也不知为何发笑,“好了,为师给你正式跟你说下你的两位师兄,你的大师兄,思无邪!”浩师按着萧白的肩膀,那被喊道名字的大师兄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毫无出奇之处的面孔,唯一不同的也就是其两只双眼黑得异常,面貌远不如刘长气和萧白来得俊俏,但是这人站在那里,似乎并非一个人,而是一把无暇的神剑,神剑藏身,不示于人! 思无邪对萧白点了点头,“你的身上那把剑不错,有空可以过来找我,君子一点剑术都不会也不行,学点防身手段也是有必要的!”说罢,思无邪就坐在了边上木椅之上,但是其先前所说显然出乎浩师和刘长气的意料,刘长气睁着眼睛上下看着思无邪喃喃道,“师兄,你还是我那个师兄吗?莫不是中了邪?”照刘长气对思无邪的了解,即便萧白是浩师收的徒弟,但是会如此说也没有必要,毕竟连浩师思无邪都不用顾忌些什么,除非是自己的这个师兄真的看重这萧白。 思无邪没有回话,给了刘长气一个眼神,刘长气哈哈一笑转过头,自己的师兄还是那个师兄,只是萧白的确让自己的这个师兄看重,“师弟,我是你二师兄刘长气,先前也已经介绍过了,就不多做赘述,反正若是闲着无事可以过来找师兄,师兄带你到外面好好玩玩,反正这中都你也是第一次来,有很多有趣的地方你也未曾去过,有空一一前往,有趣的很!” 萧白尴尬的笑了笑,应了一声,浩师白了刘长气一眼,接着一把坐在了大殿的上方,看向萧白道,“徒儿,你的结丹基础已经打得极为稳妥,以为师的眼力,结丹基础能够与你比拟的没有几人,也差不多是时候概要踏出那一步,毕竟在中都这个地方,结丹修为真的是难以前行半步,还缺什么元婴,为师给你,等你踏入元婴之后,便是为师昭告天下之时!” 对着浩师一躬,萧白没有拒绝自己师父的好意,毕竟等自己集齐剩下的三枚元婴也不知道要多久,于是乎便说出了自己最后欠缺的三枚元婴,浩师闻言,稍稍一诧异,接着双眼盯着萧白的丹田,看到了其丹田处那两枚金丹,收回目光诧异道,“一阴一阳,好大的魄力,我说为何你能够施展那等结丹修士明显难以支持的道术,原来是这个原因,双倍灵力,战力的提升就不止两倍,你能够成功突破只能说福源很好!” 浩师脸上的诧异引起了刘长气的好奇,其也一扫萧白的丹田,然后啧啧称赞,光是这灵力而言,萧白就远远超过自己当时结丹修为,也对萧白先前的际遇颇为好奇,能够走上这一条路,若是没有大能引路自然是不可能自己贸然踏上,但也没有发问,而思无邪更是看都没看一眼,似乎浩师所说对自己毫无关系。 “这是三枚元婴,你能够在结丹修为收集成功七个元婴实属不易!”浩师看着自己的这个关门弟子,在短短几个时辰,这个弟子就已经给自己带来了一次又一次的震惊,都让自己怀疑是不是太久未曾出山,世道已经发生了变化而自己并不知道。 萧白接过三枚元婴,想到了九山海的文轩几人,对着浩师深深一躬道,“师父,弟子能够得到这元婴也是有先前所拜师父的功劳,而那师父,曾经叫我过来找师父你,他,是文轩,不知道师父可还记得?”萧白想到墨轩峰上的三人,文轩,孔浩,宁涛,这三人对自己百般照顾,多次救助自己,没有三人,萧白就无法在九山海搏得如此多的利益,达到现在的成就! “文轩吗,此子老夫还有点印象,应该说是为师的一个记名弟子吧,可惜遇到了种种事,此子离开浩然宗,没有想到竟然与你相遇,你愿意拜入我门下与他相比也有几分关系,若是得空,为师去见见文轩也好。”浩师喃喃说完,一挥袖不再说此事,“徒儿,除了元婴之外你还需要什么东西?” 萧白想了想,自己也得到了一些补充灵力的丹药,若是火焰不足,也可以弥补,旋即摇了摇头,向浩师要了一间静室之后,踏入之后,盘膝坐在屋中,而浩师等萧白离开之后看着思无邪和刘长气二人道,“这个师弟,你们看如何?” 思无邪难得多说了几字,“以剑的角度来看,乃承受百锻磨练的好剑,不过这锤炼还未完成,能够成剑尚不得知,但若是剑成,堪称一把绝世好剑,而从人的角度来看,谦逊有道,重情重义,足以托付而不必担心逆反!” 刘长气也收起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对着浩师正色道,“师弟身上的因果极深,以师父的眼力也能够看出此子沾染的绝非寻常人,甚至可能是上界之人,不然其也不可能炼制出那等体质和如此夯实的基础,师父你若是尚加干预,指不定给自己带来孽缘,你那原本不多的寿命可就要更短了!” 刘长气眼眸之中流露出几分哀意,虽然自己平日里对自己这个师父不怎么言听计从,甚至有些叛逆,但是大事面前,其一定会站在自己师父的这一边,这一点,思无邪也是一样,对于自己师尊剩下不多的寿命,两人都是避而不谈,每每想起都是神伤不已。 “这又有什么办法,你们两个混小子不肯听为师的教导,为师只能再找一个弟子来继承为师这一脉的风骨,你们两也莫要多想些什么,无论是否收下这个徒弟为师剩下的寿命也已经不多了,不如就此一搏,为师要是没有将我这一脉的风骨传承下去,为师下去之后可不会安心,你们的师祖指不定要怎么数落我!”浩师淡淡一笑,想起了自己已经陨落的师父,自己从他手中接过了传承,自然不能在自己这里断绝。 “为师现在担心的是在这我走后你们二人能否保全你这师弟的安危,毕竟这数千年为师也是惹下了不少的仇怨,我一倒下,这些惧于为师的宵小指不定就要动手,你们二人,也要小心啊!”浩师幽幽一叹,尽管自己没有招惹是非,但是有时候麻烦事就会自己找上门来,自己两个徒弟实力虽然不错,但若是箭矢太多,双拳也难挡四手! 第三百五十一章 突破 “师尊这话你已经说过多少次了,徒弟我都听腻了,你老就放心,我一定帮你托付的事办得毫无瑕疵,那萧师弟我也能够保全他,即便我不行,不还有师兄在吗?”刘长气哈哈一笑,一拍边上的思无邪,思无邪白了刘长气一眼,接着对着浩师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浩师欣慰的笑了笑,有这两个徒弟,自己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无邪,你说要教你师弟剑术,他真的能学会?”浩师颇为诧异,不是其不相信萧白的天赋,只是自己的这个徒儿的剑术实在是高明到一个难以接触的境界,即便是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剑术这一方面,自己的徒儿远远超过自己,单纯论剑术,自己恐怕不是这徒儿的一合之敌!其之一剑可断山,斩海,绝天,撼地,灭魔,劈仙,自己如何能比? 思无邪点了点头,“师弟虽然不是用剑之人,但仅仅是教他几招剑术并不是什么问题,其体内的那把剑品质极高,与师弟的相性十分符合,故而师弟可以以自身浩然之气来代替剑意来驱使此剑,而我只是教他几招能发挥此剑威力的剑术,并非我的剑术,无邪的剑,这天下没有谁能够学会!”此话说的狂妄,但是浩师和刘长气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对,天下剑修能够得到无邪的一句称赞,便足以兴奋半天,又怎么有这能耐去挑战这剑道的最高峰! “长气,你师兄对你新来的师弟如此,你就不打算教他一点半点?”浩师看向刘长气,其撇了撇嘴应道,“师父,你若是不怕我把师弟教的跟我一样到处辩论为乐,将其他大家气到吐血,我等师弟出来就去教他辩论之术!” “你敢?”浩师一眼瞪去,刘长气放声大笑几声,摆着手就走出了大殿,“师父你就放心吧,师弟出来我会教他几下下棋的功夫,其他的就让师父你自己来教吧,我先去通知些人,毕竟师父有了传承这件大事,该说的人还不少!”说罢,刘长气没有等浩师回话,一下消失在了大殿之外,思无邪对浩师请了一安之后也离开了大殿,教萧白剑术,不能没有丝毫的准备,有些东西还是有必要先行准备好! 转眼大殿只剩下了浩师一人,其顿了顿来到了萧白的静室边上,隐去自己的气息,静静看着自己这个徒儿的突破。 此时萧白仍然在沉寂自己的心神,突破极境一事事关重要,不可有一点的马虎,而且元婴期的极境自古以来没有先例,即便是开创出此道的猴爷也是止步之前,可谓是前无古人,若发生意外也只有萧白自己来处理。 如是过了三天之后,萧白一拍储物戒,是个元婴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以五行阴阳分成上下两层,互不相容,而另一边摆着萧白分辨出来的精进修为的丹药来充当自己的火力,至于自己的神魂,萧白也已经有了分寸,心中默念一声,远在一处东域地底的火凰分身睁开双眸一步来到了萧白本尊前,其身上的气息距离元婴的突破也只剩下最后一层薄膜,原本以为分身会先行突破,却是未曾想到反而是本尊先行凑好这是个元婴。 “上古神兽的分身,我这徒儿究竟还有多少底牌没有揭开,即便我没有收起为徒,只要不中道夭折,此子也会成为天元大陆的一具大山!”静室之外的浩师看到萧白的这一具分身无不惊讶,但是其终究不是陈阳那等人,也没有起到夺舍的心思,接着就见萧白这火凰分身与本尊融合在了一起,两个神魂在这一段时间融成一体,足以支撑极境突破所用。 额间印着火莲印记的萧白一招手,那五个阳属性的元婴旋转着融入了萧白的丹田之中,五个元婴分布在萧白那阳属性金丹的五个方位,各自发出一道丝线轰在萧白的那枚金丹之上,接着五个小人各自燃烧起来,爆发出红,黄,青,黑,白五色的火焰,从小人的那条丝线上传递到了那金丹之上,五道火焰不断的燃烧,而萧白的神魂则是在控制这五种火焰,保持五色的平衡,极其损耗心神。 一个时辰之后,萧白的金丹外壳层层剥落,一朵五色莲花从这金丹之中生长而出,散着淡淡荧光,而那五个元婴小人的火焰已经不多,萧白深吸一口气,服下了几枚提升修为的丹药之后,然后将五个小人剩下的能量一口气的涌入了那莲花之中,只听到花瓣绽放的声音,一洁白小人从莲花之中生长出,通体琉璃光彩,模样与萧白一模一样,而随着萧白这元婴的出现之后,天空之上猛然的出现了一层乌云,云层之厚,几近纯黑!云层之广,几近千里! “这劫云,不简单……”浩师抬头一看,神色淡然,而静室之中的萧白似乎并未察觉,深吸一口气之后将剩下的五枚阴属性的元婴吸入自己的丹田处,在自己的那枚阴属性元婴周围停下,如同先前的炼化一般,五道丝线各自轰出连在金丹之上,萧白的神魂控制着这五色火焰,所不同的就是前者为阳,后者为阴,一个时辰之后,有惊无险的这阴属性的金丹也是绽放出莲花,一小人从莲花中心生长出,模样相仿,气息却是截然不同,而这两个小人出现之后,双脚对立,成上下倒影姿势站立,闭目养神,萧白同样也是服下碧落丹,恢复自身灵力和心神。 而这第二个元婴出现之后,萧白头顶上的劫云又是出现了一层劫云,这劫云乃纯粹白色,大小丝毫不下于先前劫云,一黑一白,覆盖千里,各自融合,良久分成黑白二色阴阳图在半空之中,虽然未有动静,但是隐隐似有鬼神在阴阳图之中穿梭。 浩师面色一肃,纵身来到半空之中,这阴阳图劫云其在古籍之中有所见过,乃是元婴劫云之中堪称难度最高的劫云,黑白二色,一阴一阳,可化天地万物,对于刚刚踏入元婴期的修士可谓是梦魇一般的存在,劫云三道,先是五行道术轰击,此五行道术,威力并非寻常,极其纯粹,元婴修士难以应对,而第二道劫,乃是阴阳二气化成的阴兽阳兽,无惧五行,无惧力道,无法无天! 最后一道劫云,则是阴阳本道,也是一个极字,这一道那古籍之中没有仔细记录,似乎没有什么异象,但却是这三道劫云之中最为困难的一劫,本就为数不多能够激发这阴阳劫云的修士就不多,每一个都是天赋佼佼者,而这等修士,能通过这最后一道的十不存一! “任凭这劫云再难,老夫还挡不住吗?”浩师只是诧异,但没有慌张,自己再怎么样也是化神巅峰修士,一个元婴劫云,若是挡不下自己还如何传宗立派,更何况自己的那两个徒儿也不只是看看的! 浩然宗一处瀑布之下,思无邪正在将手中的一节青竹磨削成一把竹剑,抬头看到这天空上的劫云,微微点了点头,将边上一把已经削好的竹剑对着天空一插,剑尖朝着天空那黑白阴阳图劫云,接着继续仔细磨削手中青竹。 浩然宗千里之外的一处府邸,刘长气大大方方的坐在一太师椅上,身前站着的是这尊府邸的主人,正好言相谈,一脸笑意,唯恐触怒了身前的这尊大神,“刘家主你也不必这个模样,我们好歹也算是本家,让别人知道还以为我刘长气喜欢欺负人,这样不好!”刘长气皱了皱眉,那化神修为的刘家主连忙摆手笑道,“谁敢这么诋毁刘兄?刘某见贤思齐,对刘兄这等贤人自然要以大礼对待,至于其他人,不会非议!” “好,这样就好,刘家主,事情我已经通知你了,长气就先行告退了!”刘长气哈哈一笑,起身离开了这府邸,身后那刘家主长吁一口气,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这一次没有招惹到这瘟神,自己运气不错,深深感慨之余,眼睛落在了桌上的那一张通红请帖之上,“浩师的第三位弟子吗?不知道又是何等妖孽,看着劫云,应该就是那第三弟子了吧!不简单啊……” 刘长气出门也是看到了在浩然宗汇聚的那千里劫云,砸吧了一下嘴,“我这师弟,动静还真大,破个元婴修为搞得跟化神一样,奇怪奇怪,不过这劫云虽然不弱,但有师父和师兄二人在,应该不会出现什么纰漏,我还是继续发这请帖,我刘长气还是喜欢与人打交道,与人为善嘛……” 浩然宗上萧白感受到这天劫的气机,恢复了灵力之后走出了静室,看着天上的阴阳图劫云,瞳孔微微一缩,虽然收敛气势,但这劫云显然非同一般,想到自己结丹期时的那劫云,萧白感觉这劫云威力更盛,也更难抵挡! “徒儿,你放心,这劫云有为师在,起不了什么波澜!”浩师见萧白担心模样,淡淡一笑道,萧白摇了摇头看着浩师一躬道,“师父,我想自己先试一下!” “我想知道这劫云再强,有我萧白强吗?” 第三百五十二章 五行劫 浩师看着萧白,见其神色坚定,站到了一边,“若是徒儿你一有危险,为师就会动手帮你拦下,切莫强求,修仙路上并非一人之力,师助弟子,天经地义!” 萧白默然,看着天上的那阴阳图劫云,一拳轰出,纵然自己猜刚刚踏入元婴期,修为还不算巩固熟悉,但是萧白就是打算凭借这劫云来让自己熟悉这修为的变化,以这劫云之强,恰恰好! 似乎被萧白这一拳所引动,半空中阴阳图劫云一阵变化,顿时变得通红,云海翻涌,如同锅中沸水,一道赤红的火鸟从云海之中飞出,对着萧白一振翅,便是无数的火鸟飞向萧白,火鸟有黑有红,五彩斑斓,但是每一只身上的火焰温度都不容小觑,不下于萧白寂灭之火一箭之威! 面对无数火鸟,萧白右脚一踏地,水幕从自己体内散开,手中出现了陈水弓,对着漫天的火鸟射出了一箭沧海生,这一箭以萧白元婴修为发出,在加上萧白水道的加持,箭身上的蓝色光芒达到了巅峰,迎头撞上了首当其冲的火鸟,直接将这火鸟轰散,同时沧海生起,在空中形成了一个足有数十里的碧蓝沧海,火鸟落入沧海之中,如同飞蛾扑火,冒起一道轻烟直接消散,而萧白这一箭只不过用了自己的四成灵力,而且只是一个阳性元婴,顿时对这劫云有了把握,弯起陈水弓对着那阴阳图劫云之下的火鸟射出了碧蓝三箭! 三箭如同流星穿梭过那半空之中的沧海,沧海被三道箭矢带动,以箭矢为基础,形成了三头蛟龙迎头直上轰向了那火鸟,那火鸟一声鸣叫,身体一蜷缩,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陨石对着三头蛟龙砸下,萧白意念一动,三头蛟龙层层变成冰晶,竟在一息时间化成了三条白蓝色的冰晶蛟龙一把与那火球陨石撞在了一起,三头冰晶蛟龙应声碎裂开来,化成了无数的冰晶碎片,那火球陨石余势不减对着萧白砸下,看似不可抵挡,然而萧白心神一动,漫天无数冰晶又形成了无数的水滴,落在了那火球陨石之上,刚一接触,又固化成了一层银白色的液体,似水非水,似冰非冰,与萧白在玄血神窟那时候遇到的水池中的液体一样,将这火球陨石包裹住,液体不断的涌动,或柔或刚,将这火球陨石不断的消磨,最后落在那沧海之中,连同沧海一起完全消散。 浩师在一边看着萧白将这阴阳图劫云的第一道火法化解,啧啧称赞,刚一踏入元婴修为就能够发挥出元婴修士力量,这一点颇为不易,长孙浩可是耗费大量时间也未曾完全掌握,不然萧白也不可能如此就能够击杀一名大家族的元婴修士,而且萧白的水道造诣极高,一念之下水的形态就随之改变,千变万化,应对各种时机,再加上水本克火,故而方能够将这劫云的第一道火劫抵挡过去! 阴阳图劫云原本沸腾的云雾平息下来,变成了一片绿色,如同一片竹林,竹叶声梭梭,接着就是一头青龙从云雾之中钻出,龙吟声一啸,身后绿色云海飞出无数的绿色竹叶,如万千刀剑对着萧白迎面落下,剑雨无数,随是竹叶,但锋利程度非同一般,萧白深吸一口气,从体内拔出那君子剑,一手持剑,指间划过剑锋,数滴金色鲜血落在剑身上,对着漫天剑雨一劈。 寄寒星,星辰灭,以我血,荐轩辕! 天上星辰暗灭,星光汇聚在萧白的这剑芒之上,与此同时萧白身前出现一巨大男子虚影,身上散着淡淡金光,手中那金色长剑一挥,与萧白的这剑芒融成一体对着漫天竹叶飞剑劈去,势如破竹,剑芒之上的金光碰到这竹叶,直接将竹叶碾成虚无,赫然是最为强烈的金气! 翱翔半空的青龙龙爪一伸一捏,无数的竹剑从原本的翠绿色变成了漆黑如墨的颜色,生机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死气,而裹着这死气的竹剑碰到这金光再也不会消散,反而是把金光染上了些许的黑色,而萧白看着这黑色的竹剑,若有所思,呆呆的粘在了原地。 木以生机为根,素以滋润天地万物为性,然而木亦充斥着死气,一木死而林生,一林死而成森,死,乃生之轮回,生,乃死之终点,天地之道,莫过于此,水亦如此,木亦如此,五行亦如此!穷穷不息而变,故天地无永生,无永死,孤阴难长,孤阳难存,我之木道,不该只有生! 萧白回过神来,那漫天黑色竹叶已经突破了那金色的剑芒,来到了萧白身前,而萧白体内迸裂出一圈绿色的光芒,这绿色,并非翠绿,也非墨绿,而是处于两者之间恍若翡翠的绿色,绿色范围并不大,只有几丈距离,但是那黑色竹剑落入萧白领域范围之后,颜色不断的变化,从最开始的黑色,变成墨绿,接着变成翡翠绿色,最后化成了翠绿色融入了萧白的体内,漫天黑色的竹剑就这样全被萧白所转化吸收,然后萧白一指点向那青龙,周身的绿意转变成黑色涌向了那青龙,只消片刻,这青龙就消散不见。 “木之领域,虽然比不上先前那水境的意境,但也颇为惊艳,我这徒儿的道究竟是何,两种截然不同的领域,即便是老夫也为曾耳闻,或许,这只是一个领域,只是老夫看不出而已?”浩师在一边看得诧异,领域越多,纵然越难提升,而且道路斑驳复杂,很有可能走入岔路,无法回头,但是同样若是这多个领域都能够提升的话,达到规则的境界,那么这多个规则的叠加实力可不是一加一如此简单,而是以乘法叠加上去,甚是恐怖! “等我这徒儿渡劫完,我再好好问问,若有差错,老夫也要将其扳回,这阴阳图第一道五行劫对于此子而言,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了!” 那劫云停息了片刻,就是这片刻时间,萧白周围的绿色光芒就出现了几分蓝色,这蓝色,属于萧白的水之领域,绿蓝二色相互融合,形成了以新的领域,水生木,此乃五行生之道,纵然还未完善,但是两个领域的融合并不妨碍,感受到周围的水木二道气息,萧白对着天空劫云一抓,此领域,名为水木阆苑! 萧白一念之下,周围十余丈范围的领域出现了一方碧蓝静湖,周围古木环绕,一间竹木阆苑停在湖边,有清风吹响竹叶声,吹动湖上波澜,此中意境,以一个静字为基,若是细心留意,就会发现这竹林小湖暗藏波澜,似乎一个念头的转变,就会有凌厉的手段轰击! 劫云倏地发出了一道虎啸声,这道虎啸声较之萧白自己兽化之后虎啸山林的那一击要更加具有威势,天地似乎为之颤动,萧白脚下的山石在这吼声之下都层层碎裂开来,不见虎影,但是却是听到一道道琴声,这琴声,带着肃杀之气,一点点的席卷过来,充斥着杀气,每一道琴声都宛如要夺取萧白的性命,而且这琴声无形,根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抵挡! 萧白只感觉自己身体一疼,右臂就出现了一道割裂开来的伤口,接着就是更多的伤口在一息时间在萧白身体各个位置如同死亡花朵一般绽放开来,萧白一脚踏地,直接兽化,鳞甲覆盖了身体让这琴声刮在萧白身上,如同雨打芭蕉一般霹雳作响,难以割开萧白的鳞甲,但是显然也支撑不了多久,因为这琴声已经变得更为的急促,恍若千军万马牵住缰绳,马蹄声原地发出,一声令下,似乎就要发起无敌的冲锋! 噌的一声,琴声骤然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即便未曾看到琴声,萧白也已经感受到那无可比拟的锋芒朝着自己袭来,凭借自己的肉身根本难以抵挡。 在自己右拳之上划出一道伤痕,萧白汇聚自身肉体之中的所有能量,胸前的龙纹一亮,对着震耳琴声就是轰出了自己的至强一拳,帝龙拳! 这一拳在萧白突破修为之后,那龙气充盈的更加的庞大,不过限于萧白的肉身,这一拳的威力也只是比结丹期高出数倍,但是,也足以让天地动容! 白黄色的真龙呼啸着冲向天上那未曾出现的劫云,龙气横行霸道,那琴声所化成的铁骑虽然数量众多,但是在这真龙面前犹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只是一个冲击,那铁骑就被掀翻,真龙气势不减的轰在了劫云之上,一道凄厉的虎啸声发出,响了几息之后就消散,而空中那肃杀琴声也完全消散,劫云再次平息。 “这一拳想不到现在就有如此威力,当时在阵法之中看到还没看出多少厉害之处,想不到,龙气竟然如此充裕,如此龙气这天元是找不到的,我这徒儿看起来在那方世界之中遇到了不少奇遇!”浩师看着萧白胸前的那龙纹,若有所思,自古以来,龙就是被人供奉的神兽,自己徒儿沾上如此浓重的龙气,不知道福祸如何,想到那几人,浩师的脸色顿时一沉,不知想什么。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一剑 这一拳的轰出,将劫云的第三行轰开,最后也只剩下水与土二行劫难,随着天上劫云变蓝,一滴滴的雨水落下,这水,为黑色,带着深深的寒意,随着雨水的落下,这方天地似乎被冰冻,萧白淡淡一笑,若论水道,他萧白还真的未曾怕过,看着流水落下,萧白淡淡的吐出了几字,“水东流,水长生,寒水化春雨,一缕朝阳生!” 淡淡几字言罢,那落下的黑水一如同被谁停住一般,全部在半空之中不动,接着萧白右指一点,那指尖如同初生太阳,那空中黑水的寒意尽数散去,转眼变成了一滴滴普通至极的雨滴,而这雨滴也不是朝地下落去,而是逆转了规则往空中的劫云冲去,随着纯粹的雨滴向上涌,那半空之中的冷冻冰意也都层层退散,劫云之中那黑色的虚影发出一道怒吼声,似乎打算再次降下黑色冰雨,但是那雨水已经冲刷在了那黑色虚影身上,将其直接轰散。 “春雨之柔,可去污秽,去伤寒,春雨至,春天便到了!”浩师颇为有感,手中出现了一支白色的湖笔,然后在半空写下了一句诗,“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滴滴甘露落在了萧白的体内,先前所消耗一空的灵力顿时得到了回补,对着浩师一躬,萧白继续看着头顶的劫云,那里,还剩下最后一道土行! 大地颤动,似雷公砰訇,空中黄色劫云翻涌,一张黄色巨掌从劫云之中朝着萧白落下,这巨掌落下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声势浩大,似有万钧之力,空气在这巨力之下都屡屡发出挤压的爆裂声,萧白只是一看,就知道这巨掌自己即便倾尽全力也不知道能否挡住,但至少也要尝试一番,一脚踏地,无数山石轰向那巨掌,同时萧白一道龙炮轰出,此时已经无力再释放帝龙拳,只能退而求其次。 一拳过后,萧白又是拍出陈水弓,射出逆罡风横苍天两箭,接着取出黑色玉笔,在空中一闪而过的写下了天地玄黄四字后,立刻就将黑色玉笔重新收回,接着周围的领域散开,对着那巨掌一点道,“木生!”无数绿芒冲天而起,一齐冲向那巨掌。 接连轰出道术即便是萧白也觉得颇为吃力,体内灵力一耗而尽,看着那巨掌一下子将萧白踏起的无数山石轰碎,撞在了龙炮之上,也是毫无影响,似乎两者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抗,陈水弓的两箭纵然升起了无数凌厉的罡风,似能吹断一切通过这密集罡风的事物,但这黄色巨掌依然我行我素,穿过这罡风区域之后也只是在其上堪堪出现了几道无关紧要的伤痕。 而这巨掌,在萧白写出天地玄黄之后出现的那扇众妙之门面前出现了些许的停滞,那门上的一道蝌蚪文亮起,这巨掌的浑厚程度就下降了一分,等萧白的那绿色光芒轰在那巨掌之上之后,这巨掌之上就长出了数棵不算高大的树苗,但是这树苗的出现却是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了这巨掌的内部,使其分裂成数块,让这众妙之门得以将之吸收! 浩师看着众妙之门将这巨掌不断的吸收,若有所思,这门上的蝌蚪文许多,以浩师的能力自然也是知道这蝌蚪文的意义,那亮着的那道蝌蚪文正是仙界的土之一字,如此能够吸收这土黄色巨掌也不意外,数十息之后,这土黄色巨掌就被这众妙之门完全吸收,门上的那一个蝌蚪文已经不同于其他蝌蚪文,散着淡淡的白光,似乎已经激发,缓缓消散,而这门的玄奥萧白并不知道,只是知道能够抑制大多道术,吸收这道术也是第一次发生,毕竟说到底这门是那一名老者帮助萧白炼成,而非萧白自己领悟得出。 空中的阴阳图劫云重新恢复成了一开始的黑白二色,在空中旋转,数息之后,两只体型不过半丈大小的黑白二狐从阴阳图劫云之中一跃而出,黑色狐狸头上印着一轮弯月,白色狐狸头上一枚骄阳,两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狐站在半空,但是周围的五行灵力却是纷纷避散,唯恐碰到这两只黑白狐狸。 萧白此时已经没有余力,浩师自然是看出这一点,一步来到萧白边上将其按下道,“好好休息,接下来就看为师的!”浩师淡淡一笑,接着一抖长袖,看向空中的那两只小狐狸,面色并不轻松,阴阳二狐,归阴阳,而不染五行,但凡与五行有关联的道术对这两只狐狸没有丝毫的用处! “无邪,你对付哪一头?”浩师对着边上突然出现的思无邪道,其摇了摇头,看着空中岸阴阳二狐淡淡的拔出了先前削好的一把竹剑道,“师父,都交给无邪来对付,我的剑道,不归五行,对付起来比较轻松一点!” 萧白看着身前思无邪目中流露出几分期待,思无邪手中的这把竹剑没有丝毫特殊,只是普通的竹子削成,这等竹剑连凡俗武夫都不屑于用,萧白很想知道在自己这被人称为天下第一剑仙的师兄会发挥出多大的威力! “师弟你好好看着,什么是剑!”思无邪纵身一跃,那阴阳二狐因为有他人插手,身形猛然的变大了数倍,那黑狐口中吐出一轮弯月,弯月一出,天地似乎少了一半的色彩,而白狐口中的那骄阳,则夺去了另一半的色彩,一寒一炎,并非水火二道,而是生死之上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境界,这弯月骄阳在萧白眼中,自己除了那青龙爪印或许能够抵挡,其余道术皆是螳臂当车,杯水车薪! 但是在思无邪眼中,似乎并没有这弯月骄阳存在,手中的竹剑对着前方一劈,普通的竹剑竟然能够激发出如此夸张绵亘千里的剑气,剑气一冲而上,哪还管什么弯月骄阳,直接碾压过去,将其之后的黑白二狐一同轰成虚无,而剑气气势未减,那阴阳图劫云从中直接被割成了两半,久久不能聚合。 思无邪的一剑,惊动了大半个天元大陆,坐在一宗门大殿的刘长气看着这道夸张的剑气,对着身前这宗门的老祖宗主道,“你看看,你们能叫什么剑灵宗,还剑道第一大宗,我这师兄的一剑,你们能挥的出来吗?不过也不是你们的错,和我师兄身为同一个时代的剑修,只能说是你们的悲剧,师兄的剑,我也好久未曾见到了啊!” “请帖放这了,刘某还有事就不叨扰了!”刘长气将红色请帖一拍,又拿了一个青色果实转身离去,身后这剑灵宗的老祖摇了摇头,“这小子说的没错,我辈剑修,最可悲的就是有一把绝世神剑在自己头上,无力反抗,看这一剑,他又有所突破了啊!”较为年轻的宗主连声附和,心中却并没有多少感慨,自己当年得到过思无邪的一句不错称赞就已经欣喜到现在也没忘记,又怎么可能会对这等剑仙不满呢? 中都皇室,龙公边上的一帝袍男子看着这剑气,摇了摇头,“龙公,这一剑可该如何是好?”龙公撇了撇嘴,没有丝毫拘谨,“驭龙之术已成,陛下放心为好!” “如此就好……”帝袍男子微微一笑,转身踏入殿中,那里有四个字,表里不一! 思无邪重新落在浩然宗山峰之上,而手中的竹剑在劈出那一剑之后已经断裂开来,“看出了什么没有?”思无邪看着萧白问道,丝毫没有为刚才自己劈出那惊艳一剑觉得有什么厉害之处,萧白尴尬的摇了摇头,思无邪的一剑他只看到了那千里剑气,其余什么都没有察觉。 没有多说什么,思无邪转身离开,“没有察觉才是对的,用剑的人,无论是不是剑客,都要心境通明,你若是能够察觉什么方才有蹊跷,渡劫之后,你来找我,我好教你剑术!”说罢,思无邪的身影就直接消失,而空中的阴阳图劫云也渐渐聚拢,这最后一道劫还未曾落下,那号称一个极至的劫难,这一劫,浩师没有什么应对手段,只是萧白若是出现了什么纰漏危险,自己再出手相助。 一刻钟之后,阴阳图劫云聚拢完成,千里劫云不断的熔炼,从千里范围变成了百里,再从百里变成了十里,再从十里变成了一里,直至最后变成了一个丈许大小的阴阳图,而从其中,激射出一道极光速度之快,连浩师都未曾反应过来,直接轰在了萧白的身体之中,而萧白被这极光一射,昏昏晕去,浩师面色阴沉,原来这阴阳图劫云的最后一个极劫是心神劫难,这种心神,外人难以相助,只能靠渡劫人自己,这也难怪为何从古至今能够通过阴阳图劫难的人如此之少,这心神劫难,并不简单,稍有不慎,形神俱灭! 这极光击中萧白之后,萧白的意识就出现在了一道宫之中,脚下是一个阴阳双鱼太极图,这图萧白未曾见过,只是一眼,心神就一颤,不敢再去看,而道宫之上,隐隐有一道身影, 第三百五十四章 拔剑 “许久未曾有人来了,也有好几千年了,梁某这道宫总算是有点生气了!”道宫之上那身影转过身来,乃是一名中年道士,双眼之中有这着不尽的沧桑,似乎看遍了世间的一切,领悟了诸般大道,充斥着一股圣人之意。萧白没有说话,身前这道士不知道是谁,但是其实力定然不低,甚至比之自己看到的那孟姓圣人还要强上几分! 虽然只是自己的猜测,但是面对这等仙人自己还是莫要先行开口为好,这道士扫了一眼萧白,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淡淡一笑,“原来是你,梁某说怎么会有人踏足极道,极之一字,太过于执着,非一般修士能够驾驭领悟,你小子,极境筑基,极境结丹,再极境元婴,可谓是达到了常人难以达到的极致,但极并非止于此!” “梁某触及五行,剖析阴阳,做到了极致,你只下方这就是梁某所得太极图,乃是阴阳二道中和联系之极点,也是道之极点,这一极致,梁某耗费了万年时间参悟,你敢去参悟这极道吗?”梁姓道士微微一笑,看着萧白目中带着几分感慨,心中默默念叨:白老,你这又是在谋划些什么,我又该做些什么,好歹给我点指点啊,在这道宫里等的已经有些乏味了…… 梁姓道士耳边骤然响起一道声音,听罢之后目中出现了几分诡异,点了点头,一指点在萧白的身上,“此图现在不适合你,带着极意继续走下去吧,极道之本,在于破而后立,方知初心,时候到了老夫自然会找你!”说罢,不给萧白看脚下阴阳太极图的机会,直接将其轰出了这道宫,“白老,你就不怕这一举动让那孩子彻底崩溃,一蹶不起吗?” “如此做自然有如此做的道理,毕竟最后两个字我们只确定了一个,另一个只是未知之数,若是此子真的无用,也无关大事,反正筛选的人也不只是他一人!”道宫之中一阵清风送来了一句声音,梁姓道士闻言一顿,“但是此子,是白老你最看重的一个吧,不然也不会下如此大的苦心,毕竟他的字,是一个读书人的儒字!” “此事你就先看着吧,有我布局,出不了大事!”梁姓道士没有回话,踏上这黑白阴阳太极图上,双手呈上下之势,踏入一青冥天下。 浩然宗上,萧白回过神来,一脸莫名其妙,自己被拉入那道宫之中一句话都没说就直接被赶了出来,而天上的阴阳图劫云也已经消散,显然说明自己已经度过了浩师所说的最为困难的一个劫难,但自己是真的是一无所知。 “徒儿,你那极劫没有什么问题吧?”浩师见萧白一脸茫然还以为萧白出了什么大纰漏只是自己未曾看出而已,萧白连忙起身表示自己没事,不过也没有与浩师说出自己在那道宫之中所见,浩师也没有多问,正好一道传音符传来,浩师点开听完之后笑道,“徒儿,你去准备准备,三天之后就是为师昭告天下之日,届时会有不少宗门家族过来,你可准备好收东西的准备,你那两个师兄在这一日收的礼可是足够他们两人接下来一百年修炼的资源,你先前在东皇城收下的那些东西可是完全比不了!” 萧白心中已经,先前在东皇城中收下的东西总共价值可不少,尤其是那一枚符丹更是珍贵无比,而这些东西在浩师口中似乎根本不值一提,萧白心中暗喜,自己储物戒的身家已经许久未曾增长,这一次恐怕会将自己的身家提升数倍,谢过浩师之后,萧白就先行往自己安排的洞府前去,浩师门下在浩然宗的最上层,下方就是其他浩然宗的修士,与浩师的这一脉相隔,若是没有得到允可是无法踏到最上方,而这最上方的灵力也是最为浓郁。 来到自己洞府之后,萧白先是将自己的铁壁虫放了出来,这五只铁壁虫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只,至于是何原因萧白也不得而知,但是这只铁壁虫已经足有半丈大小,黝黑的背壳闪着金属的光芒,一看便知道其坚硬程度不容小视,铁壁虫被放出了灵兽袋之后,就想要爬到萧白的手臂之上,但是其毕竟不是自己还是幼体的时候,现在这半丈大小的身躯压在萧白手臂上,即便是萧白都感觉颇为吃力,但是又不忍心把这铁壁虫甩开,只好双手将其环抱住,便看见这铁壁虫的腹部一片雪白,想了想便道,“看你身体一黑一白,以后就将你黑白怎么样?” 铁壁虫的触须点了点,似乎非常满意这个称谓,然后就看到其跳下萧白的双手,用一只手臂指了指自己的嘴,萧白就知道自己这铁壁虫是饿了,但是自己身上已经没有精铁玄铁,想了想之后取出了自己已经不需要的一些金属材料,纵然不是铁类,但是也相差不大,铁壁虫见到之后果然没有排斥,将这材料一口吞下,萧白见其可以吸收,于是在自己洞府划出了一块地方作为这铁壁虫休息的地方,然后将自己不需要的一些金属材料丢到了里面,拍了拍着铁壁虫的脑袋,转身离开。 接着萧白在自己洞府之内摆下了一张书画用的桌子,边上放满了自己从孟家抄录过来的古籍,又弄出另外一间屋子作为自己的琴房,做完这些事情之后,萧白走出了自己的洞府,沿着边上的一条小路前行,刚才其收到了自己大师兄的一道呼喊,让其从这条路过来,至于为何,未曾说明。 一刻钟之后,萧白就看到了一条瀑布从天上倒挂落下,十分诡异,而瀑布边上就是一间小竹屋,在一片静谧竹林之中,而自己的大师兄就坐在竹屋前,而其身边,立着一把竹剑,与自己看到思无邪拿着那把斩开阴阳二狐的那把竹剑一模一样。 “师兄!”萧白站在思无邪身前几丈距离,对着其一躬,行了一礼,思无邪没有在意的摆了摆手道,“这些繁文缛节不需要对我做,师兄我看人是并非是看这些礼仪,而是看心,你也好,刘师弟也好,师父也好,都还让师兄我不生反感就好了,不说这些了,此次教你过来并非教你剑术,毕竟三天之后那是你的盛会你不得不去,三天时间学不了什么东西,这把竹剑你好好拿着,看看能不能握起,给你三天时间,若是三日之后,师弟你能够拿起,那剑术就可以修习,若是拿不起,就是师兄我看走眼了,这剑术也教不了你!” 思无邪面无表情说完之后,转身走入竹屋之中,萧白一人看着这毫无出彩的竹剑愣神许久,竹剑之上,没有什么玄奥的纹路,也没有什么加持,完全就是出自凡夫俗子磨削成的普通竹剑,正想着拿起这竹剑也什么难度,萧白将手放在竹剑之上,正欲将其拔起,却是感觉这普通的竹剑似乎如一座山一样沉重,尽管自己右臂青筋暴起,拼尽了全力,但是竹剑依然岿然不动,再次兽化,萧白右臂的力量猛地上涨了数倍,但即便如此,也是无法拔起这竹剑。 “此剑,究竟是什么情况?”萧白喃喃自语,明明只是普通竹剑,为何自己却拿不动,沉吟片刻,却是如何也想不出缘由,盘膝坐下闭目沉思,转眼太阳落下升起过了两天,萧白始终未曾动过半步,这竹剑周围也没有阵法的迹象,普通的土地,普通的竹剑,不普通的力道。 骤然萧白想起了自己遇到思无邪时他说的第一句话,乃是称赞自己的剑不错,而自己的剑,只有一把君子剑,再想到自己发挥君子剑威力完全是凭借自己的浩然之气顿时大悟,“我至始至终不是一个剑客,我不是剑一,我没有这剑道的天赋,这一点师兄早已经看出,只是我忽略了这一点,我只是读书人,以浩然之气御剑,而非剑意御剑,浩然之气,至大则刚!” 萧白调动自己体内蓬勃的浩然之气,尽管已经到了元婴期修为,自己丹田的那浩然之气汇聚而成的一粒珠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小,似乎自己现在所消耗的浩然之气相比于这珠子仍然只是九牛一毛,再想到那孟姓圣人所说,萧白的头皮就是一阵发麻,按照其所说,自己这珠子若是被人得知很有可能引起天下所有势力的觊觎,只是在这下界无人得知而已。 摇了摇头将这思绪散开,将浩然之气汇聚在自己的右手之上,如同清风环绕,接触到这插在大地之中的竹剑,如同一种水乳交融的感觉,完全不同于先前的凝滞,轻而易举的就将这竹剑拔了出来,绿色竹芒在阳光下显得十分的耀眼,明明只是一把普通竹剑,为何却感觉比法宝级别的剑器还要锋利呢,萧白心中颇为纳闷,竹屋之中思无邪踏了出来喃喃道,“此剑是竹剑,也并非竹剑,是凡人之物,也是仙家法宝!” 第三百五十五章 恭贺 “师兄!”萧白对着思无邪一躬,其看着萧白手中的竹剑然后对着萧白的身体一抓,萧白体内那所隐藏着的那君子剑直接被思无邪抓了出来,不顾萧白的诧异,将这把君子剑插在了原来放置竹剑的位置之上,恰恰好的大小,没有丝毫的偏差,“这个地方,看似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却是我这数百年来断剑之处,充斥着剑气,而这剑气可以帮助你将这把剑的封印解开第三道,若是我没看错,此剑应该是有四道,而那第四道,我也帮不了师弟你,只能看你日后自己的机缘。” “这把竹剑你先拿着,好好保存,之后练剑也是要用这把竹剑,此剑你若是习惯了,这把剑也能轻易驾驭,好了,比我所预料的要早一日,回去休息下吧,明日其实并不轻松!”思无邪深有意味的笑了笑,不跟萧白解释什么,萧白挠了挠脑袋,也没有多问就往自己洞府回去,明日不管发生什么好歹也有自己师父照料,而且自己这两个师兄也不会只在边上看着。 夜深,萧白将思无邪所赠的那把竹剑放在了桌上,自己则是坐在床上休息,调养好精神,如思无邪所说,明日没有什么大情况,但是一些小事出现的频率一定不少! 翌日,萧白在一道震耳的钟鸣声中惊醒,推开房门就发现浩师已经在自己门外准备叩响大门,“准备好了吗?那就出发吧,等会见到什么人什么身份都莫要惊慌或者感慨,你要知道现在你已不是从前毫无依靠,你是我的徒弟,这个身份,比谁都不会差!”浩师轻声道,见萧白点头,往萧白体内送了一道绿色气息后带着他往大殿都去,那里一切都已经准备好,足以应对大量的来宾。 萧白直接被萧白安排在了自己边上,而自己的两位师兄则是在萧白和浩师之下,思无邪闭目站着,似乎此事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刘长气看到萧白腰间别着的绿色竹剑,神色微微一变,扫了一眼思无邪,似乎两人交流了什么,对着萧白笑道,“师弟,这大会过去之后,可以来找师兄下棋,虽说棋道是杂艺,但是其中风味可是不一般,这枚棋子你先拿着,里面有师兄的一点小道术,蕴藏了不少棋谱,你有空就可以看看,学习一下其中布局!” 接过这白色棋子,萧白端倪一番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然后就将这棋子收到了储物戒之中,浩师只是将目光落在大殿之外,似乎在等候着谁,一个时辰之后,又是一道钟声敲响,这一道钟声更加的轰鸣,不知传到了多少里之外,而在这钟声之下,萧白似乎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不自觉的翻涌,只是这一道钟声就上涨了一些! “慕容皇室送浩师新收弟子贺礼一份!”门口一道灵体发出声响,接着就是一个储物戒送到了大殿之中,却是没有来者前来,而浩师显然并不意外,萧白惑然的看了一眼刘长气,其嘴角带着几分讥讽解释道,“师弟,此事并非只有你特例,师兄我拜入师父门下的时候,这慕容皇室也只是送礼而人不来,这一切缘由是以前的一件事,日后再告诉你,慕容皇室,虽未皇室,但这气量……”刘长气摇了摇头,显然十分看不起。 浩师扫了刘长气一眼,其撇撇嘴不再说话,接着门口的灵体就传出第二道声音,“北域水家水吴天前来恭贺!” 灵体此话落下,大殿之中的刘长气和思无邪面色都是露出了几分诧异,因为二人拜师之时水家只是派了普通的化神修士前来,而非水吴天这等水家支柱,萧白也是一样难以相信,除了浩师淡淡微笑,见到水吴天踏入,起身对着水吴天大笑道:“吴天,好久不见了!” 水吴天独身一人前来,见浩师起身,也是略施一礼表示敬意,然后看向萧白微微一笑,“小友,好久不见了,原本以为见到小友还要等上好长一段时间,却是未曾想到小友竟然一跃龙门,成为了浩师的弟子,老夫当时听到的时候也是颇为诧异,如此看来还好小友那时候未曾留在我水家,不然岂非耽搁了小友的机遇?” “这是老夫的贺礼,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毕竟我可是听我那孙儿说小友在那方世界可是帮了他一把,谢礼一并在其中!”水吴天没有多和萧白说什么,跟浩师说了几句之后,就坐在了庭院之中的第二张太师椅之上,第一张是给慕容皇室所准备,即便没有来人,但是那位置也必须空出来,当然若是有不识眼的人坐上去,慕容皇室也会让他知道谁才是这方世界真正的主宰! 相比于北域,东域没有如同水家一样一家独大的家族,其分量最重的也是慕容皇室的皇弟,自然也不会前来,灵体沉默片刻接着喝道,“雷音寺空悬大师携礼恭贺!”萧白将目光投向大殿之外,就发现一名头上点着十二道戒疤的和尚缓步踏入,看似步伐没有动,但是身形却是在前进,而这和尚边上同样是跟着一名和尚,此人,正是正明,其见到萧白目光投来,睁开双眼,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等到和边上这空悬大师一同踏入大殿之后,对着浩师行了一礼。 “钟施主,数百年未曾见过了,今日一见,风采依旧不减当年!”空悬大师显然知道浩师名字,而其身份,似乎并不需要对浩师显露多少的恭敬,接着就没有与浩师多做交谈,偏身看向萧白,露出和蔼笑容,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不怀好意,“这位施主想必就是萧施主了,我听正明多次提起你,本还在想是谁能让正明如此看重,贫僧一看,果然是我佛门的好苗子,可惜可惜,贫僧迟了一步,不然无论如何也要将萧施主带回我雷音寺好好劝化,入我佛门,成就佛陀之身!” 浩师闻言心中一惊,空悬大师前来已经颇出自己意料,原来是抱着这个想法,正要出言,空悬大师淡淡一笑,“钟施主,莫要担心,凡事有个先后,贫僧是出家人也是讲道理的,如正明所说,时机还未到,我们佛门讲究一个缘字,此次前来只是送礼,并无他意!”说罢,空悬大师将一个锦盒递给萧白,然后转身在第二张太师椅上坐下,正明跟萧白寒暄了几句也是坐在了空悬大师的边上,以雷音寺在西域的地位,这第三张太师椅并非坐不得! “南域火千山恭贺浩师!”一体型较之常人要大上一拳的男子随着话音落下踏下大殿,而火千山边上跟着一名娇小的女子,女子一身火红长裙,双瞳赤红,虽是一身红却是带着森森寒意,而这女子,萧白总感觉有几分的眼熟,但是却辨认不出,而那女子看到萧白,神色微微一变,盯了萧白一会儿方才收回目光,在男子边上没有动静。 “浩师,这是老夫的贺礼,这小子就是浩师的徒弟吧,先前那劫云想必就是这小子引发的吧,厉害厉害,等会不如让这小子与我这侄女切磋一番,我这侄女也是前些时间踏足元婴期,实力还算可以,但是实战经验太少,与这小子切磋一番倒也不错!”火千山说一不二,对着萧白一咧嘴,两下就将此事定下,浩师也是微微笑着没有拒绝,毕竟这种对抗无法避免,同样对于萧白也是一种裨益,告知天下能者并不少,收敛骄纵之心! “萧道友,极东一别已是十几年未曾见过,想不到竟然还能够见到萧道友,倒是出乎火凰的意料!”火千山边上的女子来到萧白身边怅然道,经其提醒,萧白总算是想起了面前这女子就是驭兽宗当年的火凰,只不过现在的火凰比之当时的要耀眼许多,同样也更加的生冷,眼眸之中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不似当年外冷内热,。 “怎么会是火姑娘,你怎么就到了南域呢……”萧白颇为不解,南域与极东郡相差如此之远,火凰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了这火千山的侄女,纵然这似乎对火凰来说是一件好事,但是其心底的不开心并不难发现,火凰沉默片刻,看着身前旧友,叹了一声,“天赋不俗,就会有人找上来,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大体是这个意思,爷爷也在这纠纷之中陨落,我区区一人又能做些什么呢?” 萧白默然,大体是猜到了火凰并不愿意离开极东郡,结果自己的爷爷莫名就陨落,之后就被带到了南域,这是火家家事,萧白也不好多说什么,“火凰,若是有什么事萧某可以帮得上忙的,萧某尽力而为!” 火凰微微含笑点了点头,“萧道友还是这样的善良,可惜等会我们一战,火凰可不会放水!” “这是自然,全力以赴,正是萧某所欲!”说罢,火凰与火千山做到了第四张太师椅,三批人没有交流,各自闭目养神,气氛颇为奇怪。 第三百五十六章 竹剑的秘密 “剑灵宗无心老祖前来恭贺!”灵体声音落下,先前刘长气见到的那剑灵宗老祖带着一桀骜少年来到了大殿之中,对浩师行了一礼之后,对着思无邪恭谨的一躬手,“恭喜无邪道友剑道更上一层楼,这是老夫孙儿,剑道天赋在老夫之上,无邪道友观之如何?”这无心老祖对思无邪似乎更加恭谨,拍着自己边上这少年的肩膀,显然对自己的这个孙子颇为得意。 而这少年一脸的桀骜在思无邪面前也完全的收敛起来,双眼之中尽是憧憬,自己从小练剑,这身前的这位剑仙的传说一直流传,早已耳濡目染,更是将其列为自己此生追求的剑道目标,至于其他的剑道前辈,包括自己的父亲和爷爷,都是自己超越的存在,练剑数十年今日总算是得到机会膜拜,如何不欣喜若狂? 思无邪看了一眼这少年,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此子剑道天赋的确比你和他爹要好上一些,并且此子的基础比你们二人要牢固不少,假以时日,此子剑道的实力超过你们不是什么问题,问鼎前五剑修虽说有点难,但并非不可能!” 一句话说完,那无心老祖欣喜若狂,思无邪看剑眼力极准,但凡是练剑之人,最后与其点评宗是相差不多,自己的孙子有如此潜力,更是值得剑灵宗去培养,谢过之后,无心就要转身坐下,却是看见萧白腰间的那一把绿色竹剑,面色一变,多看了几眼,思无邪也没有去解释些什么,让无心老祖一人揣测。 这绿色竹剑的意义或许萧白不知道,但是无心正好是知道的一人,绿色竹剑是思无邪对一名修士剑道的认可,能够得到这竹剑的人不多,整个天元大陆恐怕也只有寥寥十人,而自己运气不错,正好有一把,被自己高高供起,若是遇到剑道瓶颈就会在这竹剑之下参悟,屡试不爽,自己也总算知道其中原因,竹剑之中有思无邪的一道剑意,这剑意,可以纠正剑客的剑道,对于剑客而言,不吝于至宝,自己也想把自己的那竹剑给自己的孙儿观摩,但是未曾得到思无邪的允许,生怕如此做触怒了思无邪,导致这一把不普通的竹剑变成了一把普通的竹剑,但是就这样让假装没看到实在是太可惜。 脑中一动,无心对着萧白笑道,“小友,等会不妨与我这孙儿切磋一二,我这孙儿也只是踏入元婴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以此磨砺小友倒也不错,不过这切磋最好再添上一点彩头,若是小友胜了,老夫这里有一件护身法宝可以赠与小友,此法宝乃是一件上古遗宝,即便是元婴期的道术只要不是一口气将其核心能量轰散,此宝生生不息,几近无敌!” “而若是小友输了,老夫也只是想要小友腰间的那一把绿色竹剑。”无心看似无害的笑了笑,但是这笑容萧白看来怎么都不怀好意,“前辈,这竹剑是萧某师兄所赐,不能拿来对赌,若是寻常切磋萧某可以接受。” 尽管不知道这竹剑的特殊,但是思无邪说过这不是一般的竹剑,再加上此剑也是日后拿来练剑,怎么可能拿去当赌注?无心闻言,神色顿时一暗,但是也不能强求萧白与自己对赌,毕竟浩师和他那两个弟子都不是简单人物,自己这点小心思自然已经被看出,只是几人不想点破而已,毕竟剑灵宗与浩师几人的关系都还不错。 “师弟,你可以与这老头对赌,师兄相信,以你实力不会输,那上古遗宝十分不错,你日后历练可能需要用到,不必带着什么负担,这竹剑说实在,并不珍贵!”思无邪的声音落在萧白耳中,看了思无邪一眼,见其点了点头,对着无心一拱手道,“前辈,这次对赌萧某接下了!” 无心一愣,看了浩师和思无邪一眼,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这件上古遗宝丢向浩师,然后带着自己的这个孙儿做到了下方的太师椅之上,直至落座,这桀骜少年方才向自己的爷爷问道,“爷爷,你为何要与那浩师弟子对赌,欺负一名刚刚踏入元婴修为的修士,我阳明做不到!” “你懂什么!爷爷这是为你谋求机遇,你可知道那把绿色竹剑意味着什么,既然你如此有信心就莫要给爷爷输了这一场,那绿色竹剑之中有思无邪的一道剑意,你也知道这对你有多么重要了吧,纵然我们占了点便宜,爷爷也会给这小子一点弥补,那上古遗宝无论输赢爷爷都不会拿回来,只需要你赢得此场比试就好!” 阳明听到那竹剑之中包含自己憧憬的思无邪一缕剑气之后,就不再想什么以大欺小的事情,这竹剑,他势在必行! “刘家,胡家,宋家,白家携礼前来恭贺!”接下来的势力就不如前面几家虎踞一方,但是也不容小觑,送了贺礼之后,就坐在了太师椅之上,半个时辰之后,所有宾客尽数到来,庭院之中的太师椅除了第一张,没有一张空缺,坐满了中都的各个势力,等宾客做好,浩师猛地起身,一股清风带动萧白一起站起,“诸位道友,而等到来,老夫很是开心,此子,是老夫的第三名弟子,也是老夫传承衣钵的弟子,日后还望诸位道友多多关照一番!” “萧白!”浩师正色的喝了一声萧白名字,萧白来到浩师身前一拜一起,“我之弟子,行事可随性但不随便,为人可无束但不可无德,言行合一,举止有道,不可乱世,不可生非,不举戈矛于黎民百姓,若是为师知道你违背了这几点,为师就不会认你这弟子,并亲手将你诛杀!”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萧白深深一躬,浩师所说这几点一如萧白的想法,即便其不说,萧白也不会去做,读书人,有读书人的做事风格,不逾心,乃是一个读书人最基本的要求! “这样就好,今日你便是我钟浩平的第三名弟子!”浩师说罢,右手一挥,一张白纸出现在了半空之中化成光点落在庭院之中,而思无邪点出一道剑气和刘长气扔出的一枚棋子也是在庭院之中散开,化成了道道荧光,这是浩师收徒的惯例,在这光点之中修士能够在自己所选择的道上领悟的更深,虽然只能够提升一点,但是前来的都是化神老怪,每一点的提升都十分不易,故而这一点已经不少,这也是为何每次浩师召开大会之时前来的老怪数量都不少的缘故,而这一次,更是有刘长气和思无邪的道意,尤其是思无邪的剑意,对于剑修而言的帮助极大,纷纷抓紧时机领悟。 一天之后,这光点就散去,不少化神老怪还在闭目领悟,而醒来的修士也不会发出声音干扰他人引起众怒,于是乎又等了三天之后,庭院之中的修士都已经完成领悟,一部分老怪面色带着几分喜色,显然有所收获,有些则一如平常,不过也在意料之中,毕竟道这一字,太讲究各自的缘分。 “接下来就是小徒的试炼之战,诸位道友若是有合适的人选可以上来与我这小徒切磋一二,胜者自然有老夫的奖赏,当然若是有急事的道友也可以先行离去。”浩师一挥手,就是数个锦盒摆在大殿的桌上,虽然不知道盒中放着什么东西,但是以浩师的手笔,自然不是一些简单货色,而庭院之中也没有老怪离去,毕竟先前他们也都是注意到了萧白渡劫的劫云,也想知道能引发如此不简单的劫云的该是什么样的元婴,而且到了化神境界,这几天时间也不算什么,与其在自己洞府睡一觉,不如看看切磋更加有趣。 “你们都不来,既然我这侄女先来,扭扭捏捏的还不如一个女子!”火千山一拍自己的大腿,如同战鼓声敲响,边上的火凰默默起身来到大殿之中,与萧白对立,浩师微微一笑,在二人的周围划出了一道圈道,“你们放心施展,这圈中足有千里之大,不必担心打坏些什么!”圆圈一亮,萧白与火凰就发现二人在一处千里平原之上,周围已经没有浩师等人的踪迹,但是声音仍然能够听到,如此手段,已经是陆地神仙才能够做出,浩师实力可见一斑! 大殿之中浩师重新坐下,萧白二人的样子在众人面前历历在目,“火凰这孩子可不简单,被火家的人看中了其隐藏的天赋,将其带回家族之中培养,只是十几年时间就跻身元婴,而且据说其体内那朱雀的血脉可是完全被激发,在火家年轻一代没有人是其一合之敌!” 浩师坐下对着边上两名弟子喃喃道,二人平时也不关心这事,听了之后也是一笑,“即便如此,但是师父你还是觉得师弟会赢不是吗?这些所谓的天才再天才,还能比师弟厉害吗?” 浩师含笑没有说话,将目光落在萧白二人身上,此战并不简单。 第三百五十七章 阳明的剑 秘境之中,火凰点了点自己额头,然后一道朱雀印记在自己额间浮现,与萧白的火凰印记相差无几,但明显比萧白的要深厚几分,“萧道友,我也没有与你一战的心思,你我就一招,分出高下如何?” 萧白也不想鏖战,对火凰的建议表示同意,然后就看见火凰的背后伸出了两道赤红色的翅膀,翅膀稍稍有些透明,若是细细观看便会发现这两道翅膀其实是由火焰所构成,火焰温度,即便萧白隔了数十丈也能够感觉到,面对这显然不俗的道术,萧白面色一肃,兽化之后,在自己右拳之上割开了一道伤痕,淡金色的鲜血滴滴流出。 “萧道友,你还记得当年在驭兽宗你就是用这右手将我的最强的一招拦下,不知道时至今日接过又是如何,是你的龙气更盛一分,还是我的朱雀更强一层!”火凰一声大喝,右臂指天挥下,似乎这方小世界的阳光聚集在了火凰的手上,然后身后的两道翅膀更大了几成,在空中化成了一头朱雀朝着萧白袭来,而这朱雀的模样与萧白当年顿悟之时看到的朱雀一模一样,并非是在驭兽宗那样只有淡淡的血脉的冒牌货色! 胸口的龙纹猛然的亮起,将体内灵力完全调动,一阴一阳两个元婴在萧白丹田睁开双眼,各自送出自身灵力涌入萧白的青龙右臂,同时,额间的火凰印记一亮,一缕红色的火焰掺杂到灵力之中,一同涌入右臂,然后就见萧白的右臂猛然的变粗然后蓬勃的龙气从右拳上轰向那朱雀。 这朱雀虽然有数百丈之大,但是调动全身力量萧白的帝龙拳所化真龙更为庞大!带着不可一世的冲劲冲了过去,纯白的龙身之上还带着环绕的通红火焰,此火不同于朱雀火,朱雀火乃是死亡之火,而凤凰火则是带着无穷生机,两者本就相克,纵然萧白的凤凰火可能在下风,但是有了龙气的加持,只是一个照面就将火凰的这百丈朱雀轰散,化成了道道火焰消失,而帝龙拳的龙气一如既往的往天际轰去,浩师微微含笑一点就将这龙气泯灭,然后一拍,萧白和火凰就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我输了,萧道友果然还是如同驭兽宗那时不可战胜!”火凰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败者的身份,面色没有丝毫的不甘,平淡无奇的走回了火千山的位置,而萧白一瞥,就看到火千山面色阴沉,对着火凰严厉的苛责了几句,收回了目光,觉得火凰在火家其实过得并不好。 “以你实力,想要击败那小子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为何要让自己成为败者,莫非以为我可以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吗?”火千山看着火凰,声音寒冷,虽然这场战斗胜负并不关键,但是看着火凰故意败阵还是极为恼火,火凰捋了一下自己的长发,怅然道,“让他一直作为一个胜者,没有什么不好,回去之后我要去挑战下一层了!”火凰言罢,一把做了下来,而其藏在袖中的手中,有这一道森蓝色的火焰,寒冷至极! “阳明,跟你说了,不能小视任何人,此子既然被浩师看重收为传承衣钵的弟子,自然有其出彩的地方,那劫云你也看到,乃是阴阳图劫云,其中意义你也知道!”无心对着边上的浩明道,浩明也收起了一开始的轻视之心,萧白这一拳已经值得自己重视,“爷爷,我知道了,此剑对我如此重要,阳明不会轻易相让!” 说罢,阳明起身踏在大殿之上,虽然击败萧白可能会折损浩师的面子,但是相比于自己能够得到竹剑这并不重要,对浩师行了一礼之后,阳明就和萧白两人一同被送到了先前那方世界,“萧道友,这一战情非得已,只是那把竹剑对阳明我实在太重要,萧道友不是剑客,可能不知道其中的意义,这一战阳明势在必行!” 阳明说罢,自己手中出现了一把赤红色的长剑,剑灵宗的剑修与剑一一样,都是以手持剑,而非是以神念御剑,前者一直认为后者并非御剑,而后者则认为前者凡俗品性未曾放下,各自瞧不起对方,但是相比于后者,萧白觉得前者更加像一个剑客,剑,自然要握在手中,与心相连,才能发挥出真正剑道威力! “此剑,名为赤霞!”阳明说罢,挥剑朝着萧白冲来,只见阳明身前出现了数道赤红色的云霞,然后这赤红云霞炸开,直接将十几丈之外的萧白轰开,气浪滚滚,地上草原如同在夕阳之下,扩散了数百丈的范围,与再外面的青青草地形成鲜明对比,而在这赤红色草地之上,萧白总感觉有凌厉的劲风吹刮着自己的身体,虽然没有疼痛,但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萧道友,这是阳明我的剑域,如夕阳日暮,我给其命名为挽歌!”阳明说罢,手中长剑一转,地下赤红草地随之舞动,然后一缕缕赤红色的游魂从草地之下升起,随着阳明的剑锋对着自己落下,红色游魂汇聚成了一巨大赤红色的鬼神,手中持剑向着萧白落下。 红色鬼神身上杀气滚滚,萧白握紧腰间的竹剑,既然思无邪说这把竹剑足够自己使用,萧白也就将此剑当成自己的君子剑,然后调动自己的浩然之气汇聚在右手之上,竹剑划过指尖,金色鲜血落下,对着红色鬼神劈出自己的荐轩辕一剑,金色男子与红色鬼神两道剑气撞在一起,不分上下,最后一同散去。 “你不是剑客,为何能用剑?!”阳明看着萧白凭借手中的竹剑与自己的这一剑不分上下,颇为诧异,要知道这还是在自己的剑域之中,还只是一个五五之数,说明自己这一剑的确比不上萧白,一不是剑客的人击败了自己的剑,对阳明的打击并不小。 “我不是剑客,但读书人也可用剑!”萧白擦拭了竹剑上的鲜血,然后将体内剩下的灵力一耗而空,又斩出了一剑,这一剑所过,空气,大地,那赤红小草全都被冰霜凝结,而这剑气更是寒冷到极致,即便萧白站在剑气后方,双眉也是染上了白色,阳明更是面色凝重,大喝一声,一道赤红色的虚影出现在了其身后,与先前那鬼神的模样相差无几,然后这鬼神就和阳明的身体融合在了一起,气势顿时发生变化,极其霸气! “赤霞天!”阳明手中赤霞天插在赤红色大地之中,淡淡的红色霞光从剑刃落地处层层散开,只是几个呼吸就扩散到整个剑域之中,萧白那冰封的一剑如同被人遏制住了咽喉,根本难以再前进一步,原本冰封的土地也都已经恢复正常,阳明一笑,然后将那赤霞拔出,赤红的云霞聚集在了剑锋之上,层层聚集,原本只是三尺之长的赤霞剑变成了数十丈之长,遮蔽了大半个天空。 “燕回旋!” 一道赤红色的燕影飞向萧白,周围云霞席卷,带着浩浩声势,虽然不比火凰的那朱雀大,但是威能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其速度之快,只是眨眼功夫就已经靠近萧白几丈范围,根本不容萧白多做反应,只能兽化之后然后勉强的施展出虎啸山林一式。 猛虎下山,在萧白又炼化了应龙印记之后更加的迅猛,虎爪扑向这赤红燕影,似要将其分成两半,然而猛虎虎爪尚未落下,就被云霞所消融,而燕影接着就撞在虎影之上,将其一下撞散后撞在了萧白的肉身之上,只是一个照面,萧白就被击飞了数十丈,而燕影仍在萧白身上撞击,似乎不将其击穿誓不罢休一般。 “浩师,这已经分出胜负了吧,令徒若是受到什么损伤,无心可担当不起。”无心看着画面之战自己的孙儿压制了萧白,嘴角带笑,似乎已经认定竹剑是自己孙儿囊中之物,浩师淡淡一笑摇头道,“此战还没结束,我这徒儿没说话我这师父若是贸然出手岂不是让他难受,若是真出了什么事,老夫再动手也不迟,毕竟这是老夫的世界!” 闻言,无心虽然有些失意但也没有再强求,看向萧白,若是其挡住这一剑,自己孙儿可是没有多少余力,自然也就落败。 萧白双臂挡在自己的身前,将这燕影的冲击之势死死抵住,而其周身的云霞侵袭萧白的肉身,并非灼烧,似乎要钻入萧白体内,但是刚一进入就被萧白体内的灵力驱散,要知萧白的灵力其实并非灵力,而是正气,而这赤霞正好是七气中的一类,完全被萧白克制! 但即便如此,这燕影的冲击力还是不断的轰击萧白的筋骨,有提升过数次的五行圣体在,倒是没有多大危险,只是没有了君子剑鞘,恢复只能靠萧白的血液,显得颇为有些不足,但是萧白不相信阳明的灵力能够支撑着燕影直到自己先败下阵来,不是所有修士都是如同萧白一般,有阴阳两个元婴! 第三百五十八章 练剑 “我输了……”阳明在过了十几息之后身上那赤红色的气势散去,手中的吃下建也重新被收回了储物戒之中,随着赤霞剑收入囊中,赤红剑域和那燕影全部都消散不见,萧白深深的喘了几口气,两只手臂上的鳞甲已经全部被那燕影所轰碎,鲜血淋漓,若是阳明能够再坚持几息时间,那么败下阵来的一定会是他萧白。 阳明心中也是苦涩不已,尽管已经看出萧白几近极限,但是自己真的没有余力,毕竟自己的剑式大开大合,每一道威力都不简单,但是所消耗的灵力也并不少,毕竟谁都不是萧白,能有两倍于寻常天级元婴的灵力,而且自己的赤霞本来能够封锁修士的经脉,堪称致命的效果,但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对萧白毫无作用,如此之下,自己还不如大大方方承认落败来的爽快,只是没有得到那把竹剑实在是一件憾事,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阳明倒也是想得明白,微微一笑,两人就被送出了这方世界。 “爷爷,对不起,孙儿输了……”阳明到无心边上,神色颇为暗淡,无心叹了一口气就要带着阳明回到位置上,身前突然出现思无邪的身姿,从袖中取出了又一把绿色的竹剑,然后递给了阳明,“不过是一把竹剑而已,没有必要这么看重,别人的剑意终究是别人的,拿来借鉴可以,只是莫要去模仿,每一个剑客都有自己的剑,可以模仿他人的剑终究只是别人的,好好回去练剑,把你的霸道发挥的更彻底点,希望能让我有朝一日看到你的霸道之剑!” 阳明心神激动无法说话,接过了思无邪的竹剑,深深的一躬跟着无心走回了自己位置,而思无邪的话在自己的脑海之中久久不散,我的霸道之剑,前辈你一定能够看到! “做的不错,过来,为师给你医治一下!”浩师对萧白挥了挥手,等其来到自己身前,右指上出现一道灵光按在萧白的双臂之上,那血肉模糊的双手肉芽萌生,只是几个呼吸就恢复如初,然后又打入了一道灵力在萧白体内,耗尽一空的灵力也回复好,足以面对接下来可能的战斗。 但是足足过了一刻钟时间也没有其他人前来挑战,这种情况在浩师前两次收徒时从未发生过,而庭院中的各个老祖心中却是在不停地谩骂,原本只是看看萧白的实力,却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恐怖,才刚刚突破元婴几日,其他修士可能连巩固都没有完成,此子却已经将元婴修士的实力发挥到了十成,火凰和阳明都是不寻常的大宗修士,尤其是后者更是已经有了些许的名声,放在其他偏僻郡城就是一宗老祖,却也敌不过萧白,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孙儿上去白白丢脸,至于年纪大些的元婴修士也不好意思派上去。 浩师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为好,庭院之中第三把太师椅上,空悬看着边上的正明问道,“正明,你莫不要上去切磋一二?” “这样不好,我不展开实力斗不过他,若是展开,以大欺小,也没什么意思,至于佛缘,时候还未到!”正明扫了空悬一眼,没有半点对空悬的恭谨,似乎两人并非师徒。 “既然没有人,此次切磋也就结束,钟某在这里多谢诸位道友光临寒舍,不送!”浩师起身施了一礼,庭院修士纷纷还礼,然后各自前后离去,转眼就没有人留下,至于水吴天走之前,自然还是交代了萧白一番,让其有空多多来水家坐坐,至于正明也是深有含义的笑了笑,没有多做交集就离开,火凰更是一个瞬间消失,先前热闹非凡的浩然宗顿时又恢复了先前的寂静,而浩然宗之外的一座山峰,一龙袍男子看着浩然宗上一一飞出的修士含笑道,“浩师果然不愧是浩师,一个大会竟然能让天元大陆如此多家前来拜谒,这名声,较之我慕容皇室也相差无几了吧!” “陛下说什么笑,不过区区数百家,又怎么比得上陛下的号召力!”龙袍男子边上一面白无须的男子欠身一躬道,龙袍男子没有多加理会,看着夕阳西下,喃喃道,“只是浩师若倒下,这浩然宗是否还能招来这么多的修士,树倒猕猴散啊……” “徒儿,这些东西你都收好,等会自己回去整理一二,做好点心里准备,莫要等会被活生生吓昏过去!”浩师将收到的贺礼还有无心所赠的那件上古遗宝全部交到萧白的手上,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似乎看到萧白打开储物戒,看到里面东西昏过去的场景,自己这两个徒弟当时就是这样。 “这段时间你先跟你两位师兄学些东西,为师去为你准备些东西,准备好之后为师正式要教你这浩然宗的传承,届时若没有学成可不会让你出山!”浩师大袖一挥,对思无邪和刘长气说了几句之后就消失在了大殿之中,留下萧白师兄弟三人。 “师兄,是你先来还是我先来?”刘长气看了眼思无邪,其指了指自己之后,刘长气一撇嘴,拍了拍萧白的肩膀,“师弟你可得小心点,莫要被你师兄折磨的没有人样。”说罢,一脸感慨的离开大殿,让萧白只感觉后背一阵发麻,但是自己先前与思无邪交流感觉自己的这个师兄颇为和蔼,外冷内热,怎么在刘长气眼中似乎是洪水猛兽,再一看自己的师兄,还是那副模样,心中顿时一松。 “走吧师弟,练剑的时间可不多,在几个月时间想要练好剑可不容易!”思无邪轻身来到萧白边上,然后将其一提直接来到了先前那倒挂的瀑布边上,然后扔在地上道,“这是倒悬泉,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在这倒悬泉中坐下,什么时候能够坐下,就说明你的心已经足够纯净,用剑的人无论是剑客还是你这个读书人,心必须要足够无暇,我们剑客称之为剑心,你们读书人称之为赤子之心,什么时候能够做到再进行下一步!” 说罢,思无邪就直接往竹屋之中走去,按照其估计,尽管萧白天赋不低,但是想要能够在这倒悬泉中坐下也需要好几日时间的工夫,要知道自己的刘师弟当时第一次坐下的时候可是直接被冲上了天空,可是狼狈的要死。 屋外萧白一脸茫然,几次想要与思无邪说但都是找不到机会,赤子之心,当时在符文山试炼的时候就已经得到过证明,想了想之后还是打算先行在这倒悬泉中坐下再叫一下思无邪,将竹剑放在自己的边上,然后只着一件内衫,在这道倒悬泉上坐下,结果刚一坐下,萧白就感觉自己身下一股巨大的冲力席卷而来,直接将自己带飞到了天空数十丈的距离后,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竹屋之中,思无邪听到这道震响,摇了摇头。 而萧白脸上满是诧异,思无邪不会对自己说谎,他说赤子之心能够坐稳便不会有错,唯一的解释就是自己的赤子之心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这一情况,更加的严峻,“赤子之心,当我初到九山海时还有,那又是什么时候没了的呢……” 坐在竹剑边上,萧白默默不语,“水清吗?不对,师父给了这簪子应该就不是这个原因,那么便是老丁了……”萧白淡淡的看着自己的右手掌纹不说话,自己的心就是在自己感觉老丁一直看着自己,似乎在谋划着些什么而发生改变,尤其是自己越发的感觉自己的一切都是老丁的布局而自己却无法摆脱越发的明显,“老丁,不用多久我就能找到你了,届时一切都会明朗,现在,就让我欺骗下自己,你还是那个磐石镇的丁叔,是我的夫子,是我的,父亲……” 萧白双眼合拢,连同一起合上的还有自己对老丁的猜测,将踏上修炼之途之后遇到老丁的事情封印,将老丁的印象停留在磐石镇那个小地方,如此,瞒天过海,萧白再次坐在了倒悬泉上,刚一踏上,就察觉到先前的冲力已经不再,稳稳的坐在了倒悬泉上,只是眉间,却抹上了几分伤意。 “师兄,我坐稳了!”萧白的声音落到竹屋之中思无邪的耳中,其颇为不信的睁开双眼,然后看到萧白果然稳稳的坐在了那倒悬泉之上,压下诧异,走出竹屋道,“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你的天赋,还算可以……”思无邪的眉毛微不可查的跳了跳,萧白并没有注意,从倒悬泉中走出施了一礼道,“师兄,这赤子之心师弟一直都有,故而如此简单就能够坐在这倒悬泉上,倒是运气使然。” 闻言,思无邪也是知道了原因,顿了顿之后一指指向边上的竹林道,“你到那竹林之中拿着竹剑劈砍,什么时候能够一天劈断一棵翠竹就算你过了这一道试炼,这一道,磨砺一个稳字,持剑着,若是连剑都拿不稳还谈什么使剑?!” 第三百五十九章 斩蛟龙与不平人 “好了,师弟你就拿着竹剑操练吧,师兄我先到里面休息一下,你若是成功再来叫师兄!”说罢,思无邪又一次把萧白丢在了外面自己躲入竹屋之中,丝毫没有教导的样子,而这一次,萧白也的确没有取巧的手段,拿着竹剑来到了这翠竹林前,沉静心神,然后对着身前的一根翠竹一挥,这一剑,萧白用了自己十成的力量,剑锋甚至都能够刺穿空气,破空声阵阵呼啸,这一剑,并不简单! 然而剑锋靠近这翠竹的时候,似乎遇到了什么阻碍,萧白的竹剑不自主的颤动,连带着自己的手臂也是一抖,然后竹剑脱手飞去数丈距离,翠竹安然无恙。 将竹剑重新拾起,萧白看着翠竹回忆先前的那颤动,片刻之后看看,再次挥剑劈向翠竹,这一次,萧白更加的使劲,并且将浩然之气聚集在了自己的右手之上,将这竹剑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手中,剑锋与翠竹再次交锋,发出一道脆响,那翠竹之外似乎有狂风吹动,萧白的竹剑可见的抖动,频率之快,肉眼难以看清,而萧白的面色也是极为狰狞,嘴角不断地抽动,显然是用了全力来压制这颤动感。 十余息之后,萧白的双手虎口已经被震裂开来,鲜血留在竹剑之上,绿红交映,然而即便如此也是压制不住这颤动,竹剑再次脱离萧白的掌控,倒飞出去,甩在了一边,“如此狂风,我该如何拿得稳……”萧白喃喃的看着翠竹,用手去触碰,却是没有狂风,也没有那颤动,轻而易举的就触摸到了翠竹,一股清凉传递过来,心中的烦躁顿时宁静下来。 五天之后,萧白看着翠竹没有动作,右手手臂的虎口已经不知道裂开了多少次,然而莫说劈断翠竹,连翠竹的躯干都未曾碰到,就已经握不住竹剑,试过兽化,也试过其他种种方法,但是那翠竹就是在那边,佁然不动。 竹屋之中思无邪见此,摇了摇头出现在了萧白的身前,然后将萧白手中的竹剑拿了过来,五指紧扣剑柄,然后对着身前的翠竹一挥,竹剑没有丝毫的抖动划过了翠竹,剑痕一闪而过,翠竹应声断成两半,“看懂了吗,剑要这样子握才能拿得稳!”思无邪将竹剑丢会给萧白,萧白拿着竹剑按照思无邪的样子对着翠竹一挥,结果这回不仅是竹剑飞出,连人都随着这竹剑一起飞走,比先前还要狼狈。 思无邪见此,揉了揉脑袋笑道,“师弟,师兄我忘了你没有剑心,师兄我的方法对你没用,啊哈哈……”思无邪笑了笑掩饰自己的尴尬,等萧白站起来之后正色道,“那师兄我就说一个你明白的道理,你就把这练剑当做写字,师弟你应该擅长书道,想想自己写字时的心境,将自己手中的剑想成手中的笔,下笔若稳,这挥剑也是一样!” 思无邪点到为止,退到竹林后面,萧白重新拿起竹剑,经过思无邪一说,其总算明白了其中的韵味,自己手中竹剑不再是竹剑,而是黑色玉笔,眼前那翠竹不再是翠竹,而是宣纸,自己所做的不再是劈树,而只是在写一首小诗,而握笔,自从经过老丁教导,萧白从来没有握不稳的情况! 竹剑一划,如墨染宣花,轻描淡写,萧白再睁眼之时,自己手中又变回了竹剑,而那翠竹从中间断成了两半,思无邪点了点头,然后带着萧白走到了边上的湖边道,“接下来你要做的便是用这竹剑从这湖中刺起一只鲤鱼,剑,要快准稳,什么时候能够做到再叫师兄我,给你最多三日时间,莫要再让我出来指点!” 萧白看着湖中游来游去的鲤鱼,每一只品相都极好,显然十分珍贵,“师兄,这鲤鱼如此极品,刺上来岂不可惜?”思无邪面不改色,“留着也没什么大用,再好看的东西看久了也会腻,你就只管去尝试好了,说不定还刺不到这些小家伙!”说罢,思无邪再次消失,萧白握了握手中的竹剑,相比于劈竹,刺穿这鲤鱼萧白更加有把握,毕竟自己的肉眼可是得到过加持,能够放慢这鲤鱼的移动,堪称作弊。 “我的剑要跟我的箭一般迅捷,如此,便是快的极致!”念此,萧白右手将竹剑抬起,然后双眼聚集心神,湖中鲤鱼游动的速度猛地变慢了许多,同时也将自己的气机隐去了许多,如同高空的雄鹰捕捉食物一般,蓄势待发,只在自己有万成把握的时候才会出手。 “咻!”的一道破空声响起,萧白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下,而竹剑更是看不到影子,下一息,就听到利器刺穿血肉的声音,萧白的竹剑已经将一只鲤鱼刺穿,金色的身躯不停的抽动,显得颇为无奈,而竹屋之中思无邪感受到之后直接出现在萧白边上,看着竹剑上的金色鲤鱼有些诧异,这一次萧白的速度比当时坐倒悬泉还要快上一截,没有多说什么,无论萧白如何做到,但既然能够成功就说明自己的目标已经达成,右手一伸将金色鲤鱼取来,思无邪久久没有动作。 萧白还以为思无邪在缅怀这头金色鲤鱼的逝去,结果下一息思无邪就将这金色鲤鱼劈成两半,然后一道火焰一扫将金色鲤鱼烹制好后,给了萧白一半道,“这是金龙鱼,数量不多,味道非常不一般,你可以尝尝,正好这金龙鱼对你身上的龙气也有些许的裨益!” 接过这烹调好的金龙鱼,萧白颇为纳闷,见思无邪已经开口,自己也咬了一口,然后就感觉到前无所有的香味充斥了自己的口鼻之中,香味之中还带着一股清新,让人不自觉的沉醉其中,而且这金龙鱼吃下之后胸口的龙纹也是感觉到阵阵的暖意,虽然看上去没有多少变化,但是其中的龙气更加旺盛萧白却是能够察觉到,欣喜之下三两下就将这半条金龙鱼给吃下,意犹未尽的砸巴了一下嘴,就听到思无邪的笑声。 “师弟,跟你说了这金龙鱼的味道堪称人间美味,可惜实在是不够吃,你刚才那半条放在外面相当于数百万灵石毫不过分!”思无邪说了这金龙鱼的价值,萧白更是一惊,自己三两口就吃下了一架飞舟法宝? “好了,别再想此事了,吃都已经吃完了,开心才最重要!”思无邪走入竹屋之中取出了两张白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墨迹尚且还算新,应该是思无邪最近几天准备出来的,接过之后,萧白一看,两张白纸之上一张最上面写着斩蛟龙,一张写着不平人,下方就是这两道剑术的经脉运转的方向。 “这两道剑术是师兄我想到比较适合你的,我看到你那把剑之中已经有了剑术,而且都还算高明,也不打算再多给你几道剑术,这几道你若是能够掌握好已经足够,师兄要叫你的更多的还是使剑的基础,如何用浩然之气调动剑意!”思无邪说罢,一脚踏下,萧白就发觉自己到了一处悬崖之下,而两边悬崖插满了长剑,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万把。 “这里便是师兄的世界,这世界等你到了化神领悟了规则之后自己可以创造出,不像寻常世界一样,有诸般的限制,不过倒也可以勉强用用,这里的剑都是师兄练坏了的剑,而在此地,能够帮你开辟剑穴,以此好让你发挥出剑术的真正威力!”思无邪看着两壁的无数长剑,每一把他都有些许的记忆,每一把,都被他挥了不下万下,如是乎方才有了如今的剑道实力。 萧白听思无邪说这些都是他用过的剑,微微发愣,一万把剑,就当做一把剑只用十天时间,也需要足足三百年时间才能够练完,直至此时,萧白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这个师兄会被成为天元大陆第一剑仙,天赋固然重要,但是努力也是至关重要,而若是一个人同时具备了两点,成为所向披靡者并不意外! 而剑穴一词萧白有些不解,先前看到那两道剑术上就有这剑穴的字样,只是自己所知道的经脉并没有这剑穴,听思无邪所说,似乎是后天所开辟,纳闷之余,思无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萧白的身后,然后在萧白的背后一点,无数的剑气从悬崖两边的飞剑之中激发出,这些飞剑,每一把都有思无邪的剑意,聚集在一起,剑意威力可想而知。 紧接着就见思无邪将这剑气点入萧白的后背,强烈的刺痛感席卷而来,但是思无邪一声喝令让萧白不要丧失意识,萧白只好强忍着这激烈的刺痛感,身体不住的颤动,因为是开辟剑穴,而这剑穴似乎还在五行圣体之中,萧白甚至将五行圣体的防御自行散去,浩然思无邪操作,但同样如此做的后果就是剧痛感强烈到前所未有的层次,萧白也只是靠着灵台最后一点清明勉强保持这自己的意识! 第三百六十章 剑好 “师弟,沉住心神,保守丹田,你虽非剑客,但是只要用剑,就要开剑穴,开成之后对你的剑术都有极大的提高,而且剑穴越大,你日后的成就越高,不得有丝毫的松懈,若是你胸中的那口气断了,这剑穴也就中断,再也不能开发,忍一忍,萧师弟!”思无邪的声音在耳边缭绕,萧白背后那无数剑气不停的挖掘萧白的经脉,在三个点不停地旋转,如同在大地中挖井,任重而道远! 一刻钟之后,萧白的神色已经麻木,两只手掌指甲已经深深陷入,鲜血道道渗下,而思无邪面色也是极为紧张,似乎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萧白的背后已经可以看见三个新出现的血脉,呈品字形分布在背部,又过了数十息的时间,思无邪一拍萧白的身体,然后无数的剑气收敛,萧白一口鲜血吐出,直接昏倒过去,思无邪将其放在边上的石台上,静静的候着,萧白的这三个剑穴在自己的打磨之下堪称完美,这也是萧白没有放掉胸中那口气的缘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思无邪闭目冥息等着萧白醒来。 就在萧白昏睡的这段时间,丹田之中那浩然之气形成的光球分散出道道浩然之气涌入刚刚开辟出来的三个剑穴之中,只是几个呼吸就完全填充完,浩然之气似乎仍然不满足想要挤入剑穴之中,但是终究容纳不下重新回到了那光团之中,若是让上界修士知道萧白体内情况必然会羡慕不已,寻常读书人开辟剑穴若是有一点浩然之气充斥就已经开心的不得了,哪里能想象萧白这里浩然之气多的都容纳不下,要知浩然之气在那孟姓圣人口中可是一方世界破灭之后方才得到的极致圣品! 三日之后,萧白昏昏醒来,看到边上候着的思无邪,连忙起身行了一礼,思无邪淡淡点了下头然后道,“师弟你看看自己现在的剑穴,应该已经被浩然之气充斥,如此一来你就可以用浩然之气施展剑术,等会你可以试试你在那剑中学到的两道剑术,威力远超先前,当然,在此之前,师兄我就先教教你用剑的基本,你心已纯粹,手已稳,剑已快,足以开始了,这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在这剑山之中!” 说罢,思无邪手中也出现了一把竹剑,带着萧白开始最简单的劈,砍,挡,刺等等剑术,两道剑壁之下,只有思无邪和萧白的剑风声,再无其他动静,如是三个月之后,萧白的竹剑虽然只是简单的劈刺,但是却带着一股浩浩荡荡的气势,即便是压制修为后思无邪的剑与萧白的剑相撞,萧白也只是稍稍逊色几分,单纯论剑锋上的威力,还是萧白更胜一筹! 思无邪是谁,天元大陆公认的第一剑仙,能够在威力上胜过他的没有一人! “不得不说,你们读书人的浩然之气的分量真的是重于泰山,但是师弟你的分量是我见过最为沉重的一人,即便是师父,公认的天下读书人之师,身上的浩然之气也没有师弟你来的沉重,似乎两者浩然之气并非一样,不过你是我师弟,我也不想去深究此事,但是出行在外,这沉重的浩然之气能不显露就不显露,以免招惹祸端!”思无邪一边挥剑一边道,虽然萧白剑锋沉重,但是思无邪的剑术超过萧白太多,一切显得游刃有余,猛地一转,萧白的竹剑应声飞起,落在了边上,“毕竟是读书人而不是剑客,剑势虽强但是剑术并不能一看,师弟你就在这里好好琢磨我给你的两道剑术,此地还算安静,没有人会来打扰!” 思无邪言罢一下子就消失在了此地,也不知道去了何处,萧白静静的拿起竹剑,从储物戒之中拿出先前的两张白纸,一张剑术已成君把去,有蛟龙处斩蛟龙的斩蛟龙一剑,另一道则是背上匣中三尺剑,为天且示不平人的不平人一剑,两道剑术都十分的简单易懂,思无邪显然是费了点功夫,萧白想了想之后,先是将斩蛟龙一张剑术拿起来,看着其中的概要剑意,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方才尝试。 右手当手持剑,剑尖指向前方,右臂不动如山,十分稳重,而体内的浩然之气按照这剑术之上所说的路径调动,先是从自己背部开出的三个剑穴出发,流过五脏再冲向自己的右臂,之间萧白右臂缓缓抬起,身前骤然无端出现了暴乱的呼啸狂风,狂风吹得萧白长发飞舞,一身长袍也是呼呼作响,然后在竹剑举向天空,达到极点的时候,似乎一头蛟龙在萧白身前出现,发出道道嘶吼,似要将萧白一口吞下。 “斩蛟龙!” 萧白低喃一句,右臂不知道什么已经落下,而一到剑气已看不见的速度劈向那蛟龙,一路上的狂风在这剑气面前如同君王前来,纷纷退散,而剑气又快又准的斩在了蛟龙的正中心,将其一分两半后,继续冲向前方,不知道飞了多少距离方才停下,远远的思无邪见到萧白如此快就将自己的斩蛟龙一剑学会,也是心惊,原本以为萧白至少需要三天时间,但是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 并不知道思无邪正在观察自己,萧白又将第二道白纸打开,不平人一剑较之斩蛟龙一剑更加的朴实无华,上面的描述也只是说这是思无邪年轻时持剑游历为不平之事出手时所感,那时候,思无邪还只是一名普通的江湖剑客,然而就是那几年的江湖剑客流浪天涯的日子,给思无邪日后的剑术有很大的启迪,道之极点,归于平凡,凡俗江湖的剑术有些精妙程度即便是现在的思无邪也是觉得不错,而不平人一剑就是如此朴实之中不简单的一剑! 这一剑,萧白足足想了三日时间,较之斩蛟龙长了数倍,体内三个剑穴疯狂的运转,浩然之气蓬勃而生,甚至已经溢出身体,连接在了自己的竹剑之上,沾染上浩然之气对着前方一刺,如同凡人简单的突刺,如同刚学剑的稚童粗浅的一刺,但是,眼神坚定! 剑气无法如同阳光落下,没有多少动静,然而却是真实存在,那数息之后的一震巨响说明一切,思无邪怔怔的看着自己身边的那座剑山从中间分成了两半,良久一拍自己额头,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往萧白方向走去,自己的不平人一剑,乃是对天不平,想要成功斩出并不简单,没有坚持自己心境的人不可能掌握,自己以为的十日时间又是低估了…… “师弟,做的不错,这两道剑术你能够如此快掌握,出乎师兄我的意料,这两剑已经足以你应对大部分元婴修士,当然是没有特殊法宝道术的情况,而你那把剑中的两道剑术威力与这两剑术相差不多,你心里有个底就好,这剑壁也没有必要待下去了,还是先回去吧!”说罢,思无邪一挥手,就带着香饽饽一同离开了这剑壁之下,回到了那竹屋边,自己的君子剑依旧插在原来的地方,星光落在其上,更显神秘剔透。 “师弟你还是得先用那竹剑,你这把剑在这里需要温养五年的时间方能解开那第三道封印,当然是否继续放在此地由你自己来决定,师兄我并不强求……”不等思无邪说完,萧白就直接回道,“师兄,师弟这把剑就交给师兄了,毕竟有这竹剑现在也够用,最近几年应该也不会出山,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师兄这里总不可能会有蟊贼前来偷剑吧!” “哈哈,自然不会!”思无邪眼中闪过一缕寒芒,自己的竹屋是浩然宗一个禁地,也就浩师和刘长气以及萧白三人能够踏入,其他人若是没有他的允可若是踏入,下一息就会被无数的剑气所吞噬,“师兄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好教你的了,你去找你的刘师兄,让他教你他的东西,至于剑,多练就好,没有必要刻意强求一些什么,至于师父,恐怕还要一段时间才好,你就放心跟着刘师兄,你刘师兄虽然玩世不恭,但是在这天元大陆想要护住你还不是什么问题!” 话音刚落,萧白就被送出了这方竹屋,也没有先去刘长气的洞府,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将思无邪的那两句诗写了下来贴在了自己的墙壁之上,而这两句诗,萧白并非用黑色玉笔书写,而是用竹剑染墨刻写,以剑作笔,笔势锋利! 又给了铁壁虫一些阵法材料之后,萧白静静的看了三天的书籍之后,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前往刘长气的洞府,至于先前大会所获得的收获,萧白并不急于一时查看,而是等自己从刘长气那边回来之后再行打算,按照刘长气所说的位置,萧白转过一个一个山路,最后踏在了一普通房屋前,房屋大门敞开,刘长气已经坐好,似乎看到萧白到来,而其身前,放着一方棋盘,“萧师弟,你可总算来了,来,与师兄我手谈一局!” 第三百六十一章 刘家 萧白见刘长气盛情邀请,施了一礼后在其身前坐下,然后看着棋盘上已经摆上了九枚黑棋,“师弟,你不懂棋道,师兄让你九子。”刘长气没有丝毫的看不起,似乎让萧白是理所当然之事,毕竟自己的棋道在整个天元都是执牛耳者,说罢,自己手持一枚白子落下。 萧白的棋道虽然一般,但见刘长气如此让自己也是颇为不平,然后落下黑子紧随其后,两人有来有往,落子极快,半个时辰过后,萧白看着身前的棋盘紧皱眉头,虽然两人所占目数还在五五之数,但是自己多处黑子已经走死,再下下去也只是被白子所吃,停手一笔,刘长气微微笑着又落下一枚白子,一下子吞食了一大块黑子,所占目数瞬间领先,“此局已经结束,师弟你计算虽强,但是棋局看的是魄力,因小失大,失去大势,最为不智!” “围棋一道,能增长修士的心力,但大多修士都不以为然,殊不知心力越高,所能谋划的越远,修炼一途,也就越有胜算,与人斗,其乐无穷,这一个月师弟你就陪师兄我好好下下棋,在这之后,若是师父还没好,师兄我带你去外面逛逛,以免你等会被师父教导闲得无聊,我可跟你说,师父的那一套迂腐的很,我是师兄都受不了方才拒绝,你可得要好好学下去。”刘长气嘻嘻一笑,然后将棋局复盘,在棋局上又摆下了九枚黑子。 “师弟,希望一个月之后你能够让我不让子与你真正下一局!”刘长气淡然的落下一白子,这一次萧白每一步都想了许久方才落下,棋盘虽然只有纵横十九线,但在萧白眼中如同浩瀚星空一般辽阔,而每一子都是一方世界,每一方世界都需要慎重考虑,考虑这一位置对于整个星空的影响。 即便萧白落子极慢,刘长气也没有丝毫不耐烦只等萧白落完一字自己再落,如是过了两个时辰,萧白看着棋局将子放回盒中,刘长气淡然的将棋盘重新摆好,“不错,纵然输了,但是只差三目,师弟你的棋艺增长速度飞快,下一局,师兄不会让你九子,而是五子!” 说罢,棋盘上又摆好了五枚黑子,刘长气白子落下,萧白再次思索,如是一个月,萧白从让九子到让五子,最后到让三子,直至最后一天,方才能够与刘长气做到不让子的对弈,即便输得一塌糊涂,但棋艺水平已经到达一个不低的水准,毕竟其面对的是刘长气,而不是一些土鸡瓦狗之辈。 “师父还没有消息,那么师兄就带你去其他地方玩一下,中都如此之大,师弟你不去看看整日呆在这浩然山上太无趣了!”刘长气起身将棋盘收好,然后抓着萧白纵身一跃,一枚白色棋子出现在二人身下,带着二人往远方飞去。 “这里便是中都的刘家,也与师兄有零星半点的关联,这里面住着的都是些读书人,师兄平日最喜欢的就是与读书人谈笑风生,今日带师弟你过来看看!”刘长气笑着将这白色棋子收回,两人落在刘家门外,见其大门大开,不少儒生踏入屋中,有几人见到刘长气出现,面色都是一变,默不作声的较快脚步进去,甚至还有几人直接转身离去,如同看见什么洪荒猛兽一般。 刘长气颇为尴尬的笑了几声,“师弟,这真的不关师兄什么事,可能他们只是突然遇到什么事罢了,这一次运气不错,刘家正好在召开什么大会,师弟我们一起进去看看,说不定还会遇到一些有趣的东西!”说罢,刘长气就带着萧白走向了刘家的大门,那原本看守的两名刘家仆从一脸笑意的迎接来客,但是猛地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揉了揉眼睛见到刘长气嘻嘻笑着看着自己,两名刘家仆从如同看到什么恐怖一样,神情一变,其中一人立刻向屋内传音,另一人硬着头皮应对着刘长气。 “我自己进去就行,反正里面我也熟悉的很,不需要你来带路!”刘长气甩开那前来的仆从,带着萧白大步走入了屋中,两名仆从傻愣在原地,而刘家之中的前来参加大会的儒生看到刘长气之后面色都是一变,纷纷退散到两边,没有一人敢上来与刘长气交谈,相反刘长气倒是与撞上的每一人寒暄一两句,虽然此地的修士说起来都是刘长气的后背,也都是元婴结丹修士,刘长气的每一次问候都让这些小辈心惊胆颤,弯腰行礼。 踏入刘家正殿之后,此地坐着的每一人都是略有名气的儒生,而上首的刘家家主看到刘长气进来没有多少意外,显然是已经知道了外面仆从的通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长气啊,怎么今日有空来我这里,也没有说一下声,老夫倒是颇为意外。” 刘家主面带春风,似乎十分欢迎萧白前来,但却是暗中传音道:“长气,今日算老夫求你别捣什么乱,看在我们还算本家的份上,给我们刘家一点面子吧……”刘长气笑了笑,然后坐到边上的一张空椅上道,“刘家主,此次长气不请自来,实在不好意思,过来也只是带我这徒儿见见我中都的风采,我这师弟可是一个读书人,对于学问十分好学,你们莫要管我,长气就在边上看一看。” 闻言,刘家主也不好多说什么,看了萧白一眼,眼神之中的意思是让萧白帮忙看着点刘长气,然后对着下方的几名在中都颇具名声的儒生笑道,“十年一次论证大会此次能在我刘家召开,我刘山甚是欣喜,诸位大家最近可有什么心得,不妨拿出来与大家说叨说叨?” 刘山言罢,殿中十几名化神或者元婴的大学儒家修士相互看了一眼,没有坐着出头者,各自品着茶也不着急,最后还是刘山请了一名老者率先出言,这老者名声已经流传了千年,名气在整个天元大陆的读书人中都略有耳闻,在中都的一处莲花池边上隐居,一间陋室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人号莲花居士,也是资格最老的儒家大家之一。 这老者看了萧白一眼,淡淡笑道,“像小友这样年轻的读书人能有如此修为可不多,修为高超,后生可畏啊,长江后浪推前浪,像老夫这等朽木不得不服老,圣人有言,四十、五十而无闻焉,斯亦不足畏也已,说的或许就是老夫,哈哈!” 莲花居士看似在称赞萧白,但是语言之中却是对萧白的鄙弃,认为萧白肚中没有多少墨水,他莲花居士若是没有名声,那谁还有? 莲花居士原是普通凡俗,当一名普通教书先生直到自己的古稀之年方才遇到一方机缘开始踏入修炼之途,但是等自己到达筑基的时候都已经是一百岁时,哪像萧白不过三四十岁而立之年,就已经是一名元婴修士,顿时心中有些不平,方才有这话,至于刘长气,他最近百年在修炼一道道法也未曾关注,也只是有所耳闻,没有真正见到刘长气的本事,以为只是以讹传讹,并不在意。 萧白并不愚钝,自然听出这莲花居士话中深意,但只是一笑没有辩解什么,首先这莲花居士毕竟是一名长者,而且清者自清,萧白肚子里的墨水不需要证明也在那里存着,不会因其一句话而减少多少,不多生事,萧白一向如此。 但是萧白并不动嘴,边上的刘长气却是不愿,当着自己的面骂自己的师弟,刘长气忍不了,再加上自从自己的威名传出,像莲花居士这样耿直的修士都没见到,今日难得一见,刘长气甚是开心,一步踏出开口道,“你这老头说的很对,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无名之辈,但是这话说的实在,我这师弟还真的已经把你这老头给拍到岸上给拍没了,老头,都已经没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给我滚一边去?” 莲花居士自从踏入元婴有了大儒名声之后何尝听过如此话语,顿时老脸一红,指着刘长气气道:“粗鄙之辈,安可妄加菲薄,文庙之语,圣人之言你可读了几分,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老夫不与你这无礼之人纠缠!” 刘长气不怒反笑,一步来到这莲花居士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道,“长气是没读过几本书,但正好听过一句话,叫做无为小人儒,我师弟未出一言,未行一事,衣冠得体,礼仪有道,为何你这大儒一开始就暗中谩骂我这师弟,长者有长者样,方能引导幼者,你这老头心境狭隘,嫉妒贤能,因己遭遇不顺而不满他人路途坎坷,只见他人之福,而未见他人之苦,你这种人,有这大儒的名声,是你们这些读书人的眼睛瞎了吗?!” 刘长气将这莲花居士说得面红耳赤,根本不知道回辩些什么,然后将矛头转向此地其他的几名大儒,没有一人敢与刘长气对上一眼! 第三百六十二章 黄粱酒肆 “老夫……”莲花居士忍不住想要出声,刘长气一眼扫去喝道,“老什么老,以为自己活了一把年纪了不起吗?要是长气我刚才说的不对,你大可来说,我长气看人,一向很准,你这老头就是一个嫉妒贤能,沽名钓誉之辈!” 莲花居士未曾遇到如此蛮横无理的人,嘴巴抽动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就打算发作,刘长气冷冷一笑,目光变冷,“嘴上说不过就要动手吗?好,好胆量,你这老头莫非还以为我刘长气会怕你不成?!” 身上的气势散开,完全将这莲花居士压制的不能动弹,其修为与刘长气相差不多,但是两者的实力却是一天一地,刘长气所有的突破都是天级,而自己则是堪堪突破,能够到达化神也是运气使然,若是动手,自己可能在刘长气手中撑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悻悻的笑了笑,对着刘山行了一礼之后,莲花居士振袖离开,其余几人苦笑不已, “何为仁?”刘长气等这莲花居士离开之后,对着其余的几名大儒问道,一人出言道,“克己复礼为仁,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邦无怨,在家无怨。” “其言也訒!” 几人说完,刘长气淡淡一笑,在空中写下了一个仁字,“仁字,不过两人罢了,仓颉之神造字,符合天地之大道,暗藏世界之真理,仁之二人,就是自己一人,和他人之人,与他人相交有道,便是仁,仁字在我心,非我道者,不同心,不同人,至于什么礼仪,慎重反倒是其次,而等道义,过于空泛美好,而我之见解,从本身而来,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真正的仁,我辈修士的仁是什么?” 刘长气说罢,不理会呆若木鸡的几名儒生,带着萧白走出了大殿,这刘家也没什么意思呆下去,都是熟人…… “师弟你是不是觉得先前师兄这样做不好?”出了刘家的大门,刘长气看着若有所思的萧白轻言,见其没有回话,一捋自己两边青丝,淡淡笑道,“与人斗其乐无穷,虽然师兄我折了他们的面子,但是道理之争,本就是充满着失败与成功,没有一个人的道理能够一开始就正确,真正的道理都是历经无数的辩论而能够保留下来的,即便是圣人,也不能保证自己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确,师兄我这一说,那几个儒生虽然可能输了一时,但是对于日后的理念终究是利大于弊,集思广益,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的话就是石头,以此来磨砺他人宝玉,可惜,师兄我的想法没有人能够明白啊……” 萧白看着脸色愁然的刘长气,转眼就又变成那嬉皮笑脸的模样,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自己的这个师兄,看似简单的刘长气似乎比思无邪还要来的复杂,而自己的心中想法,似乎根本逃不过自己这师兄的眼睛。 “好了,师兄带你取一个真的好地方,那地方也不是谁都能够进入,师兄也是当年帮了一人一把,方才有这个机会能够踏入,而且只有一次,原本还想带着师兄我以后的道侣过去,就便宜你小子了!”刘长气笑了笑,拍出那枚棋子,然后带着萧白坐在上方,往北方走去,一路之上刘长气只是给萧白介绍一个个家族宗门,说些有名的风景或者老怪,如此足足过了三个时辰,两人方才在一个小小的小山包之下落脚。 这山包之下除了一间小小的酒肆,再也没有其他的建筑,而这酒肆也是如同凡人酒肆一般,只不过位置有些偏僻而已,不过前方还是有一条官道,偶尔还是有普通的百姓停下到酒肆之中买一杯浊酒喝喝,毕竟在这漫长的官道之上,像这样歇脚休息的地方不多。 “师兄,这里是?”萧白看着酒肆之中坐着的五人的的确确都是普通凡人,纳闷问道,按照自己师兄所说,带自己前去的应该是什么洞天福地,有诸多福源的地方,怎么就是这样一个普通酒肆,颇为想不通,刘长气笑了笑,拍了下萧白,然后带着萧白走入了酒肆。 那五名赶路的车夫看到萧白刘长气二人不一般的气势,都是缄默不再说话,那店家小二淡淡一笑,迎着两人走入了酒肆之中,而等刘长气两人走入内屋之后,五名凡人方才继续议论起来,猜测两人的身份。 进入屋内的萧白看到里面较之外面整洁了许多,虽然还是普通凡人一般,但是已经有几分修士特有的味道,看了一圈,只有一名女子在喝着酒,萧白多看了几眼,那女子直接一眼扫来,萧白神海之中的神魂都为之一颤,若非自己神魂超过他人并且有六艺盘庇护,在这女子一眼之下萧白就直接魂飞魄散! “琯夫人,还请恕罪,这是长气的师弟,初来乍到,未曾听过馆夫人名号,多有冒犯,实在不该!”刘长气出奇的先声道歉,对着这女子一躬,出乎萧白所料,也是意识到这女子似乎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大能,也是连忙欠身表示歉意。 见此,这女子收回目光喃喃道,“如此说来,这是你师父新收的弟子了?”女子随口问道,刘长气应了一声之后,这女子摆了摆手,“又是一个书生……好了,你放心喝酒去吧,本宫还不会小心眼到与一名小辈怄气!” 闻言,刘长气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带着萧白坐到了边上的一张木桌前,也没有训斥萧白刚才的举动,来到酒肆的柜台,然后叩响了桌子,内屋之中走出一名老者,看到刘长气后,咧开了嘴,露出了里面的满口黄牙,“原来是你这小子,怎么,找老夫要酒来了?那时候你小子说要找到媳妇之后再过来喝这喜酒,怎么,短短时间就找到媳妇了?” 老者目光直接搜寻起来,那女子被他一下跳过,落在萧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看向刘长气透露着些许的鄙夷,“怎么你小子女的找不到找了一个男的?就这么点出息吗?” 刘长气白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一个印着黄字的酒杯,扔给了这个老头,老头拿起来将其收好,然后转身走入屋中,半响之后方才走出,手中多了一坛写着黄字的酒,然后就坐在这柜台前看着刘长气二人。 “刘师兄,这酒有什么特别之处?”萧白看刘长气如获至宝的样子,颇为奇怪,刘长气是谁,浩师的二弟子,最近数百年来名声最为锋芒的化神修士,是以一只舌头说遍天下大儒没有人能反驳的人,这样一个人,竟然会对如此简单的一坛酒看重,可想而知,此酒的不简单。 “师弟你可不知道,这酒也只有这里才有,那老头是黄粱伯,而这酒是黄粱酒,整个天下之忧他一个人会酿,而这一坛酒,在外面有价无市,你师兄若是平时也拿不到,给你喝喝看!”刘长气说罢,将这摊黄粱酒打开,没有出人意外的酒香,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说是酒味反倒不如说是花草味道,倒入碗中,液体清澈,带着淡淡的黄色,如同琥珀一般。 “师弟你应该听过黄粱美梦,这一口酒喝下去,就能到黄粱梦境,而这并非是躲避,在那黄粱梦境之中你可以梦到自己之后的道,只是纯粹道的结果,没有其他,而这道的结果大多没有偏差,故而许多证道人都到此地来验证自己的道,只是这酒并不多,你可以知道这黄粱酒有多么珍贵了吧!”刘长气解释完后自己先喝了一碗,然后眼神迷离,又喝了一碗,两晚碗下肚,刘长气已经昏昏欲睡,颤着手又给自己倒了第三碗喝下之后,刘长气直接倒在了桌上,口中你难了两个字,“梦璃……” 萧白看刘长气这幅模样,没有多想什么,小小的喝了一口酒之后,如同花香在自己嘴中散开,仿佛自己到了一大草原之上,而周围,尽是鲜花,觉得此酒味道还不错,萧白又将这酒剩下的喝完之后,舔了舔嘴,也没有觉得多少的昏迷,那黄口老头突然出现在萧白边上,然后对着萧白问道,“小子,你是刘长气的谁?老夫可从未见过这小子带其他人来过!” “小子是刘师兄的师弟,最近才刚刚拜入浩师门下。”萧白不失礼仪的回了一句,黄口老头上下看了下,一拍边上的黄字老酒倒入萧白的碗中,“小子,接着喝,小老儿看你能喝多少!” 接过这碗酒,萧白不紧不慢的喝完之后,意识总算是有点昏迷,而这第二杯酒的味道已经并非花香,而是一股黄粱滋味,黄口老头见萧白如此还没有醉,略为诧异又倒了一杯,萧白盛情难却,喝完之后昏睡过去,来到一浩瀚天地之中,周围空无一人,空无一物,只有光与暗! 第三百六十三章 黄粱梦境 “黄粱老头,你就这么看得起这小子,给他喝三杯酒,你也不怕他在那黄粱梦境之中回不来了!”先前的女子喃喃道,此女已经喝下了五杯之多,然而神智仍然清楚,黄口老头听完嘻嘻一笑,拿起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反正是刘长气的酒,又不是我的酒,我有什么好在意的,这小子喝三杯才醉,说明他能喝,老头儿的酒安稳的很,到现在还没出过什么事情,你就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黄口老头喝完一杯,那女子撇了撇嘴没有多说什么,自己又喝了一杯之后昏昏睡去,一时之间,整个酒肆只有黄口老头一人还醒着。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老头儿的酒不知道还能够卖多久……” 萧白在浩瀚天地之中看到了自己最后的五行之道,那是五条颜色的道路,白,黑,黄,红,青五色,而道路的终点则是天的最高处,自己之下,无数修士。也看到自己一拳之下,五圣兽齐鸣腾飞,呼啸而出,遇海分海,遇山裂山,一拳打破三十三天,一拳深入幽冥十八层,漫天神魔鬼怪,无一敢阻其锋芒! 萧白也看到了自己的五行圣体大成,身如琉璃,散五彩之光,天雷劈不开,烈火烧不化,恍若世间最为坚硬的肉身,无物可将其轰破,也看到了自己五行大成,飞升仙界,与老丁猴爷坐而论道,一切疑惑已然解开,天下都在自己三人的掌握之中,最后自己还成了无上道果,被天下修士恭称为五行天君,掌管五行道。 萧白也看到一名书生在一间陋室之中,静静坐在一已经腐朽的木椅之上,身前木桌早已失去其原本的色泽,整个陋室的四方窗牖都是半成残缺,根本遮挡不住屋外的寒风,书生一身已经发黑的羊皮裘,但整个屋子也只有这一件可以用来保暖的东西,即便如此,这书生也是面带微笑,似乎世间并无不公,自己的境遇并不悲惨,伸出微微冻红的右手拿着一只破旧的毛笔在木桌上写着一个个正正方方的大楷,写满桌子之后,再拿清水将其逝去,继续书写。 这个书生萧白并不认识,但是总觉得有几分眼熟,见其在桌上写着正气歌,纵然身处陋室窘迫之境,仍然不失其心,也是心生敬佩,一步来到这书生的边上,一挥手就将其周围的窗牖修复好,屋中的寒气也全部驱散,轻轻笑道,“读书人,不该如此遭遇!” 书生看了一眼萧白,身披五彩之光,没有多少惶恐,对着萧白施了一礼之后,继续写着字,并没有多在意萧白,萧白看了几个时辰之后,在书生体内打入了一道灵力庇佑其身体之后方才离去,而等萧白离去,这被萧白修复好的陋室再次破陋,书生轻轻一咳,在桌上写下了六个字——夫六艺,道本心。 那简陋酒肆之中,刘长气已经早早醒来,那琯夫人也是已经醒来,唯有萧白一人还在沉睡,而此时,已经过了十天时间,刘长气和琯夫人黄口老头三人围在萧白边上看着萧白神色淡然,没有出什么意外,颇为不解,“老前辈,我师弟怎么还不醒来,不是你说这黄粱酒不会有什么危险,一般三口酒进入七八天都该出来了,可为何到我这师弟这里就这般奇怪?” 刘长气颇为心急,要是自己真的把萧白在这里弄没了,那么自己的师父一定会心生悲意,虽然可能不会怪罪自己,但是师父的衣钵就没有人能够传承,对于浩师而言,无异于天大的打击,而自己,也将在愧疚之中无法自拔。 黄口老头紧皱着眉头,萧白的情况他也从未见过,若真出了什么纰漏,那么对他这黄粱酒的名声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左右看萧白都没什么奇怪地方,黄口老头正打算用秘法将萧白唤醒,骤然萧白身上爆发出五色之光,一朵五彩莲花在萧白头顶之上绽放开来,莲花绽放,让黄口老头手中的动作一停,看向刘长气诧异道,“刘长气,你这师弟真不一般,小老儿在这里卖了这么多年的酒,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够在梦境之中展开异象,你这师弟,还是五行之道,心够远,不愧是你师父的徒弟!” 刘长气闻言,也是心思安稳下来,看着萧白略带苦笑,自己这师弟似乎总喜欢给人惊喜,自己都屡屡被其吓到,“老前辈,不知道你能否先拒客一段时间,等我这师弟醒来再说?” 刘长气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十分过分,也不敢肯定这黄口老头能够答应,毕竟这老头真说起来在天元大陆只要不触动众怒,有黄粱酒在,就没有人敢触其霉头,黄口老头没有急着回话,拿出一杆烟斗,放入烟袋之后将其点燃,深深的抽了一口之后道,“这是你刘长气的请求,还算是你师父的请求?” “算长气自己的!”刘长气没有迟疑正声道,黄口老头咧嘴笑了笑,然后吐出一口烟圈之后一挥手,整个破旧酒肆就在官道边上消失不见,那琯夫人见黄口老头如刘长气所愿将酒肆隐藏,一脸诧异,“黄粱老头,你还真的肯把这酒肆关掉,这刘长气的面子就这么值得你看重?” 黄口老头翘着二郎腿,抽着旱烟不以为然,“这酒肆是老头儿的,想开就开,想关就关,哪里还需要管其他人的意思,刘长气,这是看在你的意思上,若是你说是你师父的意思,小老儿可能还真的不会答应,你小子,还年轻,有后劲,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后生可畏,焉知后来者不如前者!” 刘长气闻言,对着黄口老头深深一躬,不管为何其如此看重自己,但是自己道谢一声并不过分,连黄粱酒也不再喝,刘长气坐在边上看着萧白,为其护法,而其头顶无色莲花愈发光彩,而且五色花瓣之间有无数的丝线连接,而这丝线的数量,还在不停的增长,而随着丝线数目变多,五色花瓣也越发的不分彼此,这变化也是被三人注意到,那琯夫人一声轻咦,“此子领悟的似乎并非五行之道,五行之道不会如此交融……” 在三人的注视之下,萧白头顶莲花的颜色越来越糅杂,连黄粱老头嘴中的烟都没有继续抽,看着萧白头顶莲花若有所思。 而那黄粱梦境之中,萧白回到了最开始的天地之中,这里有一朵莲花,莲花有五色花瓣,而萧白站在这五色花瓣之中不停的来回走动,而每走一步,两色花瓣之中就会出现一条细到极致的丝线,而这便是萧白从自己五行道最终点回来将这五行之中的联系一一分离出来所成,每一条丝线的出现意味着对五行领悟就越深一点,而象征着木和水的青黑二色的花瓣,两者之间的丝线数目最多,已经形成了一条道路,而其余三色花瓣,丝线的编织速度虽慢,但是却稳步前进,不知过了多久,这三色之间的丝线已经有了两成,萧白却是猛地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下一息,就被一道力量轰出了这莲花,回到了一开始的酒肆之中。 看到自己从黄粱梦境之中走出,萧白颇为急促,对着刘长气道,“师兄,师弟我还要喝酒!” 刘长气看了一眼黄口老头,将桌上的酒坛推给萧白笑道,“师弟能喝,那就接着喝!”说罢,萧白谢过之后,直接将这黄粱酒抬起饮下,饮了几大口之后,将黄粱酒一放,萧白再次回到黄粱梦境之中编织着自己的丝线,虽然在这黄粱梦境之中将自己的五行联系之道走到极点,现实之中并不能有多少突破,但是却是给自己日后的路指明了方向,有了方向,想要走下去就并非一件难事。 酒肆之中刘长气看着萧白头顶的莲花再次糅杂,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刚才萧白醒来的时候那莲花就开始虚化,而显然,萧白并没有将自己的道走完,而这种机会,并不多,故而其方才让萧白继续喝酒,将这莲花领悟完全。 “刘长气你还真不怕你这师弟喝死自己吗?” “我这师弟能喝自然是喝不死,就是怕着酒会不够,老前辈不妨再给长气一坛,长气必然铭记于心!”刘长气看桌上酒坛之中已经没有多少酒,看向黄口老头,后者叹气一声,叼着一根烟斗走入了内室,然后又抬出了一坛酒拍在桌上,“老头儿今天就看看这小子能喝多少黄粱酒,上一个最能喝的是龙虎那狗屁玩意,一口气喝了老头儿五坛黄粱酒,连底子都被他给喝空了!” 黄口老头愤愤道,似乎想起龙虎那奸笑,气不打一通来,更可恨的是自己输了赌约,让龙虎那人在自己的酒肆墙壁上写下了自己的一句话,还不能遮挡。 那墙壁之上,写着狂乱的九个字! 我脚踏日月,气吞天河! 第三百六十四章 题字 黄粱梦境之中,萧白见自己再次回到了荒凉梦境后,立刻继续感悟,五花瓣之间的丝线越来越多,原本的两成丝线在这一次上涨到了四成,而这一次黄粱酒的效果就这样结束,萧白昏昏醒来,一看自己身前的那一坛黄粱酒已经喝完,略略一愣,然后见边上还有一坛黄粱酒,看了刘长气一眼,见其点了点头,将那新的一坛黄粱酒打开饮下,三杯入肚,萧白并未如同先前一般醉入黄粱梦境,又喝了两杯之后,方才再次踏入黄粱梦境之中。 如是,一杯接一杯的下肚,萧白踏入黄粱梦境之中感悟几成之后又走出了黄粱梦境,来回数趟,萧白已经喝下了四坛黄粱酒,头顶上的五色莲花颜色已经不分彼此,当最后一坛黄粱酒入口,萧白在黄粱梦境之中脚踏五色莲花,莲花之间丝线已经完全连接,每一色都与其他四色都有所连接,丝线密集,如同活了过来,一振翅,一只五色琉璃蝴蝶从莲花之上振翅而起,萧白在蝴蝶之上随之起飞,见大山江河,若有所感的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蝴蝶一散,萧白飞出了黄粱梦境,头顶五色莲花最后化成一朵蝴蝶飞舞片刻之后融入萧白的神魂之中,一切异象方才消散。 “师弟好本事,喝了整整五坛酒,你看老前辈都被你喝得脸都绿了!”刘长气哈哈打趣,边上的黄口老头虽然不悦,但是这也是自己所说,这亏也只能自己一人吃下,狠狠的抽了几口旱烟,似乎这就是萧白,以此泄愤。 “刘长气师弟,你要不要在这墙上写句话,小老儿也只让那些能喝的人写写,一般人酒量不行,修为再高老头儿也不给他们这机会动笔!”黄口老头抽了几口烟,心情似乎平复下来,无来由的一问,萧白闻言看了眼边上的墙壁,看到上面狂野的九个字,略略一惊,九个字在一起犹如一头在山林之中咆哮的猛虎,虎跃山丘,迅猛如电,从自己身体穿过,一阵凉飕飕的感觉充斥脑海,定神之后再一看,那九个字又变成普通的模样。 “这是哪位前辈写的?”萧白问了下刘长气,其淡淡一笑说出了龙虎的名字,萧白没有多少诧异,这般霸气狂乱的字也的确是龙虎的样子,想到龙虎在这里喝了五坛黄粱酒写下这九字,萧白觉得那一定是十分难得的光景,可惜自己并没看到。 “小子,你别有什么负担,龙虎那狗屁玩意写的这字丑的跟蚯蚓蠕动一样,小老儿早就已经看烦了,要不是去不掉,这字怎么可能还在我这墙上留着,小子你既然是一个读书人,这字一定写的不错,给小老儿一个面子,写段好字增添增添几分色彩!”黄口老头将手中的一支笔放在了桌上,在一边抽着旱烟等着萧白的动作。 萧白见刘长气对自己点头,没有拿起那毛笔,而是将那一把竹剑拿在手上来到这面墙前,墙上只有龙虎的九个字再也没有其他人的字,而自己将是第二人,心神沉沉静,竹剑笔锋锋利,草书写不了,萧白只能以正楷书写,在墙上刻下了第一个字之后,稍作停息,将剩下的十三个字一口气刻成。虽是剑成,但是每一个写的又是极具风格,即便是刘长气也找不出多少缺点。 “他年我若为青帝,一剑天门开万里!黄口老头喃喃的将这十四字念罢,微微一笑,“小子你这就比那龙虎好多了,以剑代笔,很不错,老头儿这里给你一个黄粱令,你若是日后能够登足化神可以来老头儿这里喝酒,管你喝得够!”黄口老头将一个印有黄字的令牌丢给萧白,然后就没了动作,刘长气自知也已经到了时候,对黄口老头和琯夫人告退之后,带着萧白离开了酒肆,而等两人走后,琯夫人方才看向黄口老头问道,“黄粱老头,一个元婴修士就能在你这墙壁上刻字,若是让那个人知道,你可没什么好果子吃,他当年为了能在上面刻字可是放下脸面与你絮叨了许久,你也未曾答应。” “他纵然身份再高,但是酒量不行,我黄粱为何要怕他,就他想要题字,资格不够!”黄口老头脸上露出讥讽,那琯夫人摇了摇头,他所说的那个人乃是这天元大陆的至高者,他资格不够谁还够呢,只是他不想撕破脸皮罢了,“不说此事,黄粱老头,你就这么看好那刘长气,为了他,连黄粱令都愿意送出?你莫非不知道,最多数十年,他就要动手了吗?这一次,绝无半点生机,可怜了浩师,堂堂正正一读书人,逃不出这命运……” 琯夫人低叹一声,似乎想到了谁,神色更是哀愁,黄口老头又点燃一袋旱烟,深深的抽了一两口,“若是浩师要落得个安稳,就算是他又能拿浩师如何,你琯夫人有些事毕竟还不清楚,浩师的实力,岂是一个深不可测可以来形容,你和龙虎,万妖国那不出来的老猿,还有天姥山的那妖纵然被称为四大妖,但是在老头儿眼中,你们四人不过是与巅峰的浩师成五五之数,最近百年,浩师可是耗尽自身实力维持这方世界的文气,以免礼崩乐坏,只是这些你们并不知道而已,不然,浩师再活个数百年不成问题,甚至其若是想,成为此方世界第一个飞升者也并非没有可能!” 黄口老头的一席话落在琯夫人耳中,让其心神一惊,不能的不相信,但是这黄口老头没有必要诓骗自己,喝了一碗酒压了压心中的震撼,“浩师之德,太高远了,所以他才会对浩师多般忌惮,殊不知浩师哪里在意他这些小心思,浩师此次并非陷入他的局,而是自己踏入,如此一来,这方天下读书人才能好好继续下去,而他的三名弟子也不会受到围杀,或许,浩师早就有此一命,但不闪不避,这读书人的风范,老夫学不来,也不会去学,老夫,没这么高的心境,只是一个卖酒凡人。” “还有,我的确是看重刘长气,但是送出黄粱令却并非是因为刘长气,而是那元婴小子值得我送出这一枚令牌,那五行之道是一个原因,小老儿卖酒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情况,而且浩师在其最后时间收下这一个徒弟,绝不一般,甚至此子的分量,较之那剑仙徒弟和刘长气还要重!”黄口老头跳下木桌,嘴里叼着一根烟,来到了萧白刻字的墙边,指尖压在墙上的青帝二字,一道白气从二字之中飞出。 “而此子的字是第二个原因,字如其人,文如其质,此子心境高远,试问你在元婴之时,会写出如此诗句吗,而且还是当着我们几名老怪面前,边上更是有龙虎的气势!”黄口老头看琯夫人一脸不解,将这白气送到其面前,“你看看,这读书人的分量,连龙虎的气势在这浩然气面前都不敢造次啊!” 黄口老头一挥手,墙上一道白雾散开,龙虎的九个字所化的猛虎在一边一动不动,而其边上,有一名书生,手中握着一把剑,岿然不动,五色莲花在其脚下旋转,周围蝴蝶飞舞。 琯夫人接过那白气,右手之上如同一座大山压下,手掌猛地下沉了数寸,但毕竟是一大妖,缓过神来立刻将这白气托稳,“这浩然气为何这般沉重?!”琯夫人颇为诧异,其也是见过浩然气,但是所见的浩然气无论是分量还是威压在这浩然气面前如同皓月星辰之比,即便是那些化神修为的大儒也不及萧白的浩然气。 “这或许就是浩师的眼力了吧,此事琯夫人你也莫要与外人提起,那小子信得过我老头儿,留下他最好的一字,老头儿也不能坑害他啊!”黄口老头将琯夫人的白气重新打回墙壁之中,然后打下了一个法印将萧白的字迹奇妙之处遮蔽几分。 “我等就在这里看风云变化,反正若是他真的打算赶尽杀绝,小老儿指不定也要插上一脚,这天元大陆说到底,不是他一个人的!”黄口老头话音带着寒意,即便是琯夫人也感觉周围一冷,方才想起这个看似平凡的卖酒老头,也是整个天元大陆的数一数二的大修士! “这酒好喝吗?”刘长气带着萧白走在官道之上含笑问道,至于萧白在黄粱梦境之中究竟看到了什么,刘长气不没有问,萧白回了一句就很好喝,驻足看着天空的太阳和眼前的苍茫悠悠问道,“师兄,你说一个人能兼顾很多不同的道吗?” 萧白想到了自己看见的那个穷困书生,心中的惑然始终未曾解开过,那个人为何会在自己的黄粱梦境之中,而他究竟是自己的什么道,刘长气见萧白神色怅然,一指指向天空,再一指指向地,“师弟道终究只有一条,也只有一条能够从这大地走到天空,师兄我不知道你在黄粱梦境之中看到什么,但是你的那只蝴蝶很美,美到让人无法自拔!” 第三百六十五章 浩师与黄粱老头 “当然师兄也只是自己的见解,真正的选择还是看师弟你自己。”刘长气说罢,从空中取下一只透明飞鸟,然后这飞鸟炸开,浩师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刘长气摆了摆手,“师父已经把事情准备好了,刚叫我们回去,师兄原本还打算带你再去看看其他地方,现在也没机会了,若是之后有机会再说……” 一挥手,刘长气萧白二人就回到了那棋子之上,坐着棋子以不可捉摸的速度往浩然宗回去。 “师父,我带师弟回来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刘长气把萧白扔在大殿之中,转身就要离去,浩师轻咳一声,先是吩咐萧白回去休整一下,三日之后再过来找他,等萧白走后,浩师看着刘长气肃然道,“你带你师弟去喝酒了?” “原本只是想要带师弟喝一杯,但是没有想到师弟这么能喝,师父你可知道师弟整整喝下了五坛黄粱酒,那黄粱老头的脸都被气绿了,最后还让师弟在那墙壁之上题字,他年我若为青帝,一剑天门开万里,师弟的气魄厉害啊!”刘长气侃侃而谈,没有注意到边上浩师的脸色越发的沉重,“长气,除了这之外你师弟还有什么异象发生吗?” 刘长气见浩师的语气沉重,虽不知为何但也收敛了笑意,将自己在酒肆之中所见的异象告知浩师,听完之后,浩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长气这一次你大意了,你不该让你师弟去题那十四字,这对于你师弟而言是一个隐患,你莫非没有看出你师弟体内浩然之气的特殊吗,他的浩然气较之为师也要沉重,若是让慕容家的人见到,不会让你师弟有半点生机,也正因如此,龙虎的字方才会被萧白的字压制,那五色莲花倒还好说,这浩然气,才是关键,为师等会就要出去一趟,与黄梁老头好好说一说。” 闻言,刘长气也意识到了自己这一次的纰漏给萧白可能带来多大的隐患,面色一白,浩师轻描淡写劝慰道,“此事也不怪你,毕竟你师弟太让人意外,你没注意到也并非你错,只是下一次莫要如此着急就好,为师也知道你没有什么心思……”说罢,浩师的身影就从这大殿消失,出现在了黄粱酒肆之中,那琯夫人已经离开,只剩下黄粱老头一人在擦拭着木桌,再无他人,见浩师到来,也没有多少意外,走入内室然后取出了一壶青色的酒坛,放在了桌上,“过来喝一杯吧,那笔迹我已经掩盖过了。” 浩师看着墙上萧白留下的十四字许久,方才坐到黄粱老头身前,等其将两人的酒盏都盛满之后,拿起一杯喝完一口,“你既然会帮我这徒儿,倒是出乎老夫意外。” “老头儿不是帮你,只是不想看到一个难得的小娃娃这样被糟蹋!”黄粱老头喝完一杯,又将其倒满,然后将酒盏一砸,在桌上发出震耳响声,“你真的决定了吗?就为了那已经死去的老头,把自己砸在那早已经变样的浩然宗?钟浩平,我告诉你,我黄公望觉得这样不好,你钟浩平什么人,万年难得一见的读书人,有大好的前途,为何就要跟这样早已经烂到骨子里的宗门一起死去,君子不立危墙,你钟浩平不该如此!” “什么万年难得一见的读书人,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承蒙老头子的恩惠方才有这般境遇,无论如何,老头子对我的好是实在的,既然如此,我就不能做那辜负情义之人,再说,谁说没有超过我的读书人,我这新收的徒儿不就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浩然气你也察觉到了重量了,不是吗?”浩师微微一笑,将青酒又喝了一碗下肚,似乎带上了几分醉意,“我走之后,若是他违背誓约,还请你帮我照看一下我那三个弟子……” 浩师说罢,将酒盏倒扣,然后起身走到门口停步喃喃道,“老头子从未怪罪你,你走之后,他念叨最多的人就是你,师兄……”黄口老头喝酒的手一停,想要说些什么,浩师的身影早已经不见,而碗中青酒,已经没了多少。 “果真如你所说吗,就那个老头……”黄口老头昏昏醉去,呢喃了几句然后倒在了木桌之上。 回到了浩然宗的浩师看见刘长气还在等自己,淡淡一笑,“好了,事情已经办好了,你也不必担心什么了,回去休息吧,最近一段时间也没看到你的道有多少的进步,莫要让师弟都把你的光芒给掩盖过去,为师知道你韬光养晦,但是一直如此也没有什么意义,多绽放点光芒,你可是长气啊!”刘长气一声低叹,施了一礼之后离开了大殿,看到外面正闪着的太阳,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的洞府,所过之处,有黑白花纹交映,其中有森罗万象。 回到洞府之后的萧白打开了自己收到的储物戒,其中所放着的东西多到自己根本难以想象的地步,光是灵石就有十亿之巨,那堆积成一座座小山的上品灵石看得萧白眼花缭乱,心都差点要停止跳动,然后将这些灵石收入自己的一枚储物戒,然后叫出夺宝鼠让其帮自己分拣东西,毕竟有太多的东西萧白并不认识,而看过天才地宝图鉴的夺宝鼠能够明白。 有了夺宝鼠帮助,萧白所收到的东西很快就分拣成了数堆,一些寻常的阵法材料,萧白直接带到铁壁虫的屋子里,最近一段时间在两名师兄那边受教,也没有空去照顾这铁壁虫,导致其许久都未曾进食,黑色背壳和白色的腹部都失去了一开始的色彩,神采暗淡,在萧白过来也只是有气无力的抬起自己的脑袋,显然是饿坏了,萧白连忙将阵法金属材料丢给铁壁虫黑白,其囫囵吞下去之后,神采总算是恢复了几分,为了避免日后再出现这般情况,萧白直接将大量的金属材料丢到了铁壁虫边上,其中不乏一些珍贵东西,但是相比于铁壁虫的重要性,这些外物反倒是其次。 两天之后,萧白傻傻的坐在床上,双眼呆滞,首先是丹药方面,除了那一枚符丹之外,就是无数的丹药,都是用来给自己元婴期增长修为的丹药,品次从高到低,数量极多,莫说萧白一人,即便是是个萧白这丹药也搓搓有余,还有一些回复灵力伤势的丹药,乱七八糟也统统被收入囊中,而那枚符丹,经过夺宝鼠坚定,与造化丹相差不多,也是回光返照的丹药,不过品阶还要低上几分,即便是萧白也可以用灵力激发。 除了丹药之外,还有许多的阵法材料,珍贵的不在少数,毕竟当时来了数百家大势力,每一家随便拿出一点累积起来都是一个不小的数目,完全足够萧白日后阵法的研究,所以拿出一些给铁壁虫食用也没有一点的心痛,除了这两样之外,还有几本萧白未曾品读过的古书,虽然不知道是哪一家所赠,但明显是知道萧白所好,这几本古书都是不下于那孟语的精品,被萧白视若珍品放在了自己的书柜之中。 还有一件飞梭名为流星梭,只可载四人,但是飞梭的速度极快,几乎达到了元婴修士的巅峰速度,要知道飞舟速度越快,炼制越为困难,而像这样子的飞梭放在拍卖行每一件都不下于数千万灵石,而且这飞梭显然还另外刻制了法阵,寻常道术连其防御难以轰开,不失为一件珍品。 除了这流星梭之外,还有一块火红大印,上面雕刻着一个巨大的红色朱雀,这大印乃是南域火家所赠,据说是一块可镇压天下诸般火焰的山火印,与那定风珠的效果相差不多,聊胜于无,还有那空悬大师所赠的一块护符,没有多说什么作用,但是正明说了让萧白带上去总没有什么坏处,萧白想了想之后,直接将这护符戴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一股冰冷的寒意直达心肺,并没有冻伤,反而化成一种清凉,让萧白的心境更为安静。 水吴天所赠的储物戒的东西只有区区两样,一样是一个青草所编织成的手链,还有一样则是一个锦盒,这手链编织的手法很是粗糙,不过明显编织这手链的人心思很细,不然这手链也不能完成,而这手链则是水清小时候所编织成赠送给水吴天,不过此时给了萧白而已,想到这是水清所编织成,萧白心神一颤,将这手链别在了自己的手环之上。 我别环草,以寄我思,尽管有那簪子的压制,萧白的心还是难以抑制的颤动,再打开锦盒之后,里面放着一封封未曾寄出的信,打开其中一封,萧白的双手一抖,信纸从手中落下,萧白的泪水已不知道什么泛滥,将那信纸滴得墨迹散开,依稀能够看到,纸上写着的是水清的一些所想所思,而每一张最后的两字都是萧白……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第三百六十六章 礼 萧白只看了五六封信,接下来的却是未曾启封,至于水清为什么没有将这些信拿出来,其中原因萧白也不想去多想,将锦盒放好,剩下的信萧白打算等到了时候自己再打开,而现在显然不是时候,将东西完全整理好了之后,萧白想了想拍出了安兹,然后将先前得到的丹药分出了一部分给安兹,“安兹你看看这些丹药你能不能用,这段时间我可能不能在边上,你就在这里提升修为。” 安兹看萧白将一瓶瓶的丹药取出放到了自己身前,而以其眼力,能认出的丹药只是品阶并不高的几种,即便如此在自己眼中也是十分稀少珍贵的丹药,但是在萧白眼中,这几种丹药似乎根本不值一提,那么也猜测到自己并不知道的几种丹药价值极高,但似乎还是不被萧白放在眼中,深深的为自己跟随萧白这个决定感到庆幸,接过丹药连声谢过之后,走到了房中的一角,闭目不语。 想了想之后,萧白又拍出了那白芒原画卷,踏入其中,直接来到了零露的边上,零露正静心的看着手中的书,这些书的内容较之一开始的深奥许多,每一本想要看懂所需要消耗的时间都不比先前,萧白悄无声息,先是让山葵不要发出动静,来到零露身边看着自己这第一位弟子在书中写着一小句一小句的批注,默默的点头。 零露纵然为妖,但是灵智丝毫不低,书中的经意大多都能够领悟,这一点实为不易,过了半响,零露突然一个仰身,两只玉臂就碰到了萧白,抬头一看,见萧白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连忙起身对着萧白行了一个弟子礼,刚欲说些什么,却被萧白一下止住,“这是我自己的不该,与你无关,书读的很用心,为师很是欣慰,等你将这些书看完之后,为师抽空考较一下你,不过可能要数年之后,为师也拜了一个师父,最近准备学些东西。” 零露两眼放光,嘻嘻问道,“那师父的师父是不是很厉害的一个人,能教师父的人,一定是一个老头,又有很大的学问,师父你好好学,不用担心零露,零露有这些书就已经够了!”零露神色真挚,完全看不出半点的妖气,一股浩然之气已经开始萌生,而这浩然之气品次,虽然不可能匹及萧白,但是相比于萧白在刘家见到那些修士身上的浩然之气,要高上不少。 “这样就好,为师担心你可能没有足的书看,所以又给你带来了一些书,这些书都比较晦涩,你看的时候要小心一点,莫要太钻牛角尖,实在不懂可以先行留着,为师回来之后为你解惑,不过书中大部分道理都可以从其他书中得到印证,相互辩证得出自己的道理才是最好的方法。”萧白从储物戒之中拿出了十几本自己觉得还比较何时的古书,其中有几本价值并不低,“还有一事,最近为师拿了一些丹药,这些都给你,你闲暇时也可以服下提升一下修为,我们既是读书人,也是修士。” 零露看着身前摆着的那些颇为珍贵且适合自己的丹药,也没有多问,将丹药收下,看萧白还有什么下文,萧白找了找之后,将那剑灵宗无心给自己的那上古遗宝拿了出来递给零露,“零露,这乃是一件护身的上古遗宝,乃是别人赌输给为师的,为师也没有给你送过什么好东西,这就当做是为师的礼物,你好好收下,等会自行将其炼化就好!” 零露接过这件铠甲,能够明显感受到这件上古遗宝的不简单,略一沉吟问道,“师父,这东西你不需要吗,零露在这方白芒原世界当中,没有什么对敌危险,反倒是师父在外面需要与人厮杀,还是需要一件护身法宝庇护为好,不然师父若是出了什么事,零露可该如何是好!” 萧白将这上古遗宝硬生生的塞到零露手中,“你跟师父客气什么,师父现在身上的东西远不是你能够想象的,而且师父的师父很厉害,师父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这上古遗宝你就留着参化,说不定还有什么特殊之处!”萧白顿了顿,然后看着湖面之中盛开的蓝冰镜花,悠悠道,“零露,为师当时拿了木果,说了若是能够领悟了木道便来教你,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一个转身,萧白看着零露,右手一挥,原本只是长出嫩芽的枯树几个呼吸的工夫就变得枝叶茂盛,绿草从一棵棵绿树之下蔓延开来,生机扩散到了整个白芒原,而在这生机之下,也是有枝叶衰落,花落成泥的死气,但是如此,方才算一个完整。 “零露,这里面有为师对木道和水道的理解,这般理解结合了两者生死关系,木水之间的联系也都已经点出,对于你之道大有裨益,好好参悟,莫要让为师失望!”萧白将一枚蓝绿光球送到零露身前,然后看了一下这白芒原的风景略带笑意,“山葵,还差山光金石,不会让你等很久的!”揉了揉山葵的小脑袋,萧白一步踏出了画卷,然后将其收好。 而床上还有几样奇形怪状连夺宝鼠都不知道是什么作用的东西也是被萧白收到了一个储物戒和那些在玄血神窟得到的东西放在了一起,这些不认识的东西或许只是一些无用,或许就是一件至宝,送出东西的家族也是抱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心态送出,反正这礼也不轻,若是不好也只是你萧白自己运道不行。 “真的是拼搏一辈子还不如找一个好师父!”萧白摇头笑道,然后来到书桌之前取出一刀上好的宣纸,自己研墨题字,许久未曾链子,今日一练,笔中意境不降反增,原本的狂乱气势更是增添了几分剑气的锋芒,每一字都宛如有大风缭绕,常人只是看一眼,就犹如罡风袭面,轰轰作响。 一个时辰过后,见自己书道功夫未曾拉下,萧白起身来到自己的琴房,取出伏羲琴慢慢弹奏,而弹奏的也正好是自己最为熟悉的离殇赋一曲,此曲萧白弹奏已经不下千遍,每一道音律已经了然于心,原本只堪堪是战曲品阶,但是在萧白手中,威力丝毫不下于那在水幕之下的叮当落水声,纵然那曲没有名字,但是是那老人所作,显然非同一般。 屋外,浩师听着萧白的琴声,没有打扰,而是等萧白的一曲离殇赋弹完之后方才叩响房门,萧白听到之后将伏羲琴和黑色玉笔收好之后,吩咐安兹好好看守便打开了房门,见到浩师站在门外,施了一礼,跟着浩师离开此地,直接来到了浩然宗的最高的地方。 这地方乃是山峰直上的一条小径,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有如此特殊的一处山石,道路狭隘,而且不能飞行,只能凭借一双脚踏着只有区区几毫的山路上去,边上,就是万丈深渊,这便是浩然宗颇具名声的一线天,以凡人之心行走山路,若是能够走到那方高台,对于道心是一个不大的提升,而若是失败,纵然不会陨落,但是道心的破损则是难免。 萧白和浩师没有丝毫动摇,速度如出一辙,你落一步我落一步,只是用了十几息的时间二人就到了这高台之上,而萧白看到,自己身前摆着三根已经点燃的清香,正散着缕缕轻烟,“为师收你传承衣钵,所传承的是一个礼字,何为礼,对于凡人而言,礼便是礼仪,对于朝廷而言,礼便是纪纲,对于我辈浩然宗修士,礼便是祭礼,便是吉凶军宾嘉五礼,当然经过我辈修士数代的变换,如今的礼更是对天祈祷的仪式,对天祈祷,于天下,可求苍生稳定,不生霍乱,于己,可让自己一身实力发挥出十二成,甚至修为突破也有天道庇护,因为我辈礼者,乃天的传道者!” “师父知道你学习六艺,自然也是了解过这礼,但是耳听不如眼见,还是让师父给你看看这礼究竟有何用处!”浩师一振袖,将萧白推到了身后,自己站在那三根清香之前,一身衣物整洁不着一点尘埃,神色清澈,心神如一,三日之后,浩师将三根清香拾起,虽然不知道为何三日时间这清香都未曾烧掉半点,而浩师刚一拿起这清香就不断的燃烧,“我,钟浩平,以天礼,告天道,保我弟子百年无忧!” 三根清香所燃烧出的轻烟扩散,一道模糊的声音传到浩师耳中,其淡然的点了点头,然后那轻烟散去,萧白就察觉有一道莫名的玄机缭绕在自己的身边,这玄机十分难以看破,甚至连是何物都不得知,但萧白看出,这玄机对自己有弊无害,乃是浩师的手笔,再一看浩师,手中的三柱清香已经燃尽,而浩师也不知道为何总感觉苍老了许多,另两处,刘长气和思无邪察觉到这玄机之后神色都是一变,齐生生哀叹道,“师父,你给我这有什么必要,给师弟不就好了吗,如此一来,时间更短了啊……”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三十年换三百年 “师父,你这是做了什么?这玄机又是什么东西?”萧白一脸茫然,浩师所做的事出乎萧白所想,这向天祭祀的手段他还是普通凡人的时候就有所了解,那时候的磐石镇的祭祀在老丁走后已经是萧白来主持,而踏入修炼一途之后,自己当时也从礼法悟到了一道道术,能够增幅自己两倍的实力,但是到了后面就再也没有施展过,如今一看似乎这礼法另有一番威能。 “这便是向天道求力,为师先前所做的就是给你们三人求下了一道庇护,不敢保证你们能够安稳一百年,但是很大程度上一些危险却是能够避免!”浩师淡淡微笑,萧白无声沉默片刻,然后抬头看着浩师问道,“浩师,我听说有舍有得,你为我们三人夺得这百年安稳,若是没有什么代价,弟子可是不信!” “不过是三十年寿命而已,三十年换你们三个三百年,怎么看都是我钟浩平赚了一个大便宜!”浩师连带笑意,似乎如其所说,三十年换三百年,并不亏,而在萧白看来,却是亏大发了,自己百年,如何抵得上身前这浩然如山的读书人十年的寿命? 更何况能像浩师一样为自己的弟子舍去三十年本就不多的寿命,寥寥无几,深深的对浩师鞠了一躬,浩师看着天地,周围浩然山岳风景,眼中流露出几分留恋,“这风景看再多也看不腻啊!徒儿,你也不用多担心什么,为师收你们为弟子,就要为你们做些什么,道的传承终究是一代一代,若是为师什么都不做,这心,不安稳,这礼法,简单来说,总有益弊,毕竟世上所有的好事都不能让你一人占去,按照不同所求所需要的代价不同,你的两位师兄不学礼法也是这个原因,他们自认做不到为他人而舍自己,而你萧白,却会!” “佛有佛法,道有道门,唯有我辈读书人,手上空无一物,道理已经没多少去深究,学了也没什么用,是故读书人越来越少,这天下的浩然文气也越来越少,为师担心真的有一天,这天下的读书人都走光了,到山上悟道的悟道,到凡俗看世间相的去看相,徒儿我问你,若是有一天,你发现天下与你熟识的读书人面临一灭顶之灾,无人可以生还,连带着黎民百姓也要一同灭去,那时候,若是你能够以一己之身而救天下人,你会救还是不救?”浩师两袖一甩,背对萧白,看着朝霞彩云。 萧白想了想,歉然道,“师父,弟子可能要让师父失望了,若是弟子目标未成,这以己身救天下人之事,弟子做不出来!”即便浩师对自己极其看重,但是说一是一,萧白并没有打算欺瞒浩师,自己若是未曾见到老丁,绝非是那舍生取义的读书人! 浩师并没有多少意外,一个转身,携卷万丈彩光,微微笑道,“不,你会的!” 说罢,浩师给了萧白一个玉筒道,“这里面是礼法的规矩,你什么时候能够做到向天祈礼,这大门就算跨入了大半,先前所说的只是说说而已,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扛这担子,你师父还没有走呢!”浩师拍了拍萧白的肩膀,然后沿着那条细小的山道往下方走去,萧白独自留在那高台之上,手中拿着玉筒,并未打开,而是想着先前的那一番对话,喃喃自语:“我会吗?那般大义……” “你又少了三十年,老夫反正是已是腐朽之身,没有多大关系,你就真的要与我们这行将枯朽的打穿一同埋没吗?别人不知道你,老夫可是知道,若是你两百年前未曾出手,现在恐怕已经能够冲破这方界限,成为数载以来的第一人吧!”大殿之中,一比浩师还要年迈许多的老者坐在太师椅上,对着上首闭目修养的浩师喃喃道,神色之中有惋惜和怒其不争的意思。 浩师微微睁开双眼,看着这老者良久,这老者是与自己师父同一辈的存在,只不过不是浩师这一脉,而是下浩然宗的掌座,在自己刚刚拜入浩然宗时,这个老者也是时常点拨自己,虽然自家师父认为这老者的道理迂腐无比,但是浩师并不觉得,“王师伯,这世间没有若是二字,即便重来,浩平也是会一样选择,这天下读书人放不下啊!” “更何况,师父的道理王师伯你也不是不知道,若是我不如此做,到九泉之下,师父还指不定怎么说我呢!这副身体大概还有一甲子的时间,若是能将我这第三位徒儿培养到化神,我钟浩平也就少了一大牵挂,只是这小子的化神,并不好走!”浩师神色淡然,丝毫不在意自己只剩最后一甲子时间,那王师伯摇了摇头,起身来到大殿门口。 “他收了一个好弟子,你也收了三个好弟子,浩然宗总算不会结束,到了时候,你再提醒我一下,一甲子时间,满打满算还能凑出来!”老者重重的咳了几声,似乎并非仙人,而是普通老者,脚步缓慢的来到山下,那里,是下浩然宗,也是风头被浩师几人所掩盖的地方,但是整个浩然宗,浩师所占的终究只是一成,而剩下的九成,却是这在世人眼中皆是腐儒的下浩然! “一甲子或许都没有了,毕竟这徒儿的道太高,我不多做点事,想要突破,还是太难!”浩师看着手中掌纹,寿命的那一条已经几近消失,拖着手来到大殿之外,看着天空袖中的一枚棋子轰然碎裂,“他人笑我不顾身,错失天道救书生,殊不知我胸中意,一点浩然满山城,百里落花随春风,万丈天地尽书声!” “这数载以来的第一人怎么能够轮得到我一个普通的读书人来破呢?还是交给我的徒儿就够了,老木已死,新芽当生!” 高台之上,萧白打开玉筒,看到的第一道礼法便是生气法,此生气乃是生天地灵气,向天祈祷,或可求一域之灵气,或可求一郡之灵气,甚至只求自己座下这方寸地也可以,所求地域越广,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自然也就越高,若是想提升一域之灵气,即便是浩师以自己千年寿命为代价,恐怕也难以弥补。 这生气法的每一点的细节萧白都已经了然于心,但是其迟迟未曾尝试,而是将目光落在玉筒的第一行,其上写着行礼法者必须信奉天道,为那天道的执道者,但是萧白并不相信,那虚无缥缈的天道,而自己眼前所见的这方天,在老丁当时所说话的影响之下,也没有多少的敬畏之心,在其眼中,这方天着实不太高,甚至还没有老丁的学问高,也没有猴爷的本事高,让他去信奉这样子的天道,实在是为难萧白。 但自己若是不学习这礼法,愧对浩师的一番苦心,萧白于心不安,硬着头皮将其上写着的一道道礼法铭记在心中,但是始终未曾去试验这礼法,等萧白将玉筒中所有的礼法全部看完,已经是五个月之后的事情,其间浩师来过数次,见萧白驻足不前,也没有说一个字就重新离去,萧白心中烦躁,但是那所说的冥冥之中的天道感应始终未曾感受到一点半毫。 “小娃娃,我跟你说,你家师父所说的并非全部都适用你,每一个人都是不同,故而没有一种方法是适合所有人,你家师父的礼法你师父用的舒畅,你不舒畅是正常,那不然,你们两个还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吗?”萧白听到突然响起的陌生声音,诧然的睁开双眼,就看到高台山路之下坐着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头,带着笑意看着自己。 这是萧白第一次在此地看到浩师以及自己两位师兄之外的人,而以浩师的实力自然不可能没察觉这老者的出现,既然未曾出面,那么这老者来着自然是善,心中警惕也是放了下来,一躬手道,“前辈可有何教导萧某的吗?” “教导说不上,毕竟你是浩平的弟子,说教导有些过分,但是礼法这一层面,老夫的见解并不比你那天人一般的师父低,我也看出,你小子的心比天高,觉得这天道太低,虽然不知道你小子为何这般想,但是意志坚定,显然十分笃定,老夫也不多说什么送你一句话!” “天外有天,觉得这一天太矮,那就想那天外天的天道,若觉得那一天还矮,天之外还有天,天上好像有三十三重天,总有你小子觉得高的天了吧,想着那天为天道,作天礼,行礼法,你小子心里的这点疙瘩总能揭过去了吧!”老头起身拍了拍自己屁股下的尘土,看萧白若有所思,头披星月,恍若谪仙人,淡淡一笑,拖着缓慢的步伐就要往山下走去,而等其走了一段距离,萧白方才如梦初醒高声问道,“前辈是何人?” 老者步伐不停,嘿嘿一笑,“老夫就是山下的老腐儒,活的久了点,比你师傅的辈分还要高一点,所以这礼法也有自己的见解,小子,有空可以来上下坐坐,好让你知道,这山下不全都是腐儒!” 第三百六十八章 剑一与老马 萧白看着老者披星戴月,几个呼吸就消失了身影,也是觉得这山下的浩然宗修士并不像自己刘长气师兄所说的那般腐朽,这老者虽然年迈,但是龙行虎步,步伐虽慢,但是每一步都如同泰山压下,沉稳有力,“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浩然宗山下修士或许不是刘师兄说的那般不堪……” 老者的身影在萧白脑海之中停留了许久方才淡去,看着满天星空,萧白伸出了自己的右掌喃喃道,“天如此之高,为何我还觉得不够高呢?” “天外天,共三十三天,老丁你又在哪一天,而我的天道,又该是哪一天,是要到老丁你那一天,还是这一天之外就够了?三十三天,真的有吗?那三十三天之外,可还有存在?”萧白微闭双眼,似睡非睡,似醒非醒,意识腾飞,似乎一下子就越过了这一天,又越过了三天,十天,三十三天,似乎想要去看到那三十三天之外的风景,却是被一宫殿之中那帝袍男子一声怒喝,直接将萧白的意识打散,“区区蚍蜉小子,安敢达本皇之上?!” 萧白被这帝袍男子一声怒喝,神魂都几近散灭,也幸亏有六艺盘庇护,不然萧白已经是一具死尸,而那帝袍男子的声音萧白略有印象,自己当年点燃通天香时,便是这帝袍男子,而此人所处天,似乎只是在那三十二天,萧白妄想观摩三十三天之外,难免激怒此人。 “又是此子,若非此时事务繁多,不然此子,还能在此造次?”帝袍男子在龙椅之上神色阴沉,其看出萧白就是当年点燃通天香的通天一族,只是现在自己面临大事,实在无暇理睬,起身一振长袖,对着身前跪伏着的数百神祇喝道,“战事将起,而等速速做好准备,这一次我等要如同上次一般,成为诸天胜者,让天庭之名,传达四方!” 被一声怒喝惊醒的萧白看着头上星月微微苦笑,这一次,自己似乎又逾矩了,但是自己的天,终究不能太矮,一坐便又是十天时间,萧白看紫气东来,幽幽不散,旭日东升,恍若天道萌生,萧白起身拍了拍长袍指了指自己,“人心比天高,人心比天远,我萧白即便是再高的天也信奉不了,还是以我心祈礼最为实在,诸天神佛,如何比得上心中的浩然气,我这浩然气,分量重的很啊!” 这一刻,萧白决定以孟圣人口中那堪比数个世界崩塌所合的浩然气为自己的天,至于其中威力如何,萧白并不知道,但是在决定之后,神海之中的六艺盘的那个始终未曾有过动静的礼字却是一亮,一道洋洋洒洒不下数万字的法诀涌入萧白的脑海之中,连忙盘膝坐下消化这段法诀。 日落月升,这一坐就是一个月的时间,等萧白醒来,目中带着神光,似有无穷大智慧,一指指天,一指指地,“读书人立于天地,行正事,至于祈礼,心方才为关键,至于何天何地,反倒是其次,六艺盘之中的礼字之中唯教我继往圣之所学,发乎其心便够了,而礼法的形式,用浩师所传的这般就够了,不过我这般想法,没有错!” “是为师错了……”浩师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萧白的身后,一眼似乎能够看穿萧白的心思,神色带着几分怅然,“为师没有想到徒儿你的心能如此之高,天外天都不比你心高,这礼法在你手中倒会是另一番风采。” 萧白闻言,以为自己未曾继承浩师的礼法让浩师颇为失望,顿时心中一慌,“师父,弟子知错,未曾继师道之所学,白费了师父的一番苦心!”深知自己这师尊所看重的东西,萧白更是惶恐,其平生所愿可能就是想要找人继承衣钵,但似乎,自己并没有好好继承,一如自己的两位师兄一般…… “徒儿想多了,正如那师父那师伯所说,每个人的道都是不同,即便是为师,也没有完全承载你师祖的礼法,你有心学会这礼法就已经够了,至于是何形式祈礼,这并不重要,为师担心的就是若是有一天,你的心坏了,这礼法与你,就毫无作用了!”浩师说罢,不等萧白回话,反倒是自己笑出声来,“不过这也是为师多想了,你萧白,最坚定的就是这心,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能摧毁你的道心呢?!” “好了,为师也累了,你在这高台之上看看能不能以你之心进行祈礼,这地方僻静不失为一个好地方!”浩师说罢,转身走下山路,只是背影略带几分落寞,“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萧白看着浩师远去,心中抹上了几分忧伤,岁月催人老,不知道自己是否也会有这一天,看着自己的弟子走远,而自己却无法再陪伴的一天。 琅琊郡,位于东域最南方,因此郡中心一座名震大江南北的琅琊山而得名,林壑优美,望之蔚然而深秀者,琅琊也,此乃数百年之前一位颇具名声的骚客在游玩这琅琊山之后所做,然后得这琅琊山气运所庇护,文成之日,一步落下,由凡人直接踏到了化神修为,堪称神仙手段,导致无数人前往琅琊山寻找这等机缘,一时之间,无数夸耀琅琊山的文章无数,良莠不齐。却是没有一人如同此人一般,后来也就以为这只是一个讹传,琅琊山也就恢复往日平静,只是山中竖起了一个凉亭,如飞鸟一般屹立在边上清泉,此亭名为醉翁亭,以那骚客名号所称。 这一日,琅琊山下走来了一名剑客,这剑客手牵一只老马,老马马齿横生,唾液乱飞,毛色暗淡,显然距死已经没有多少距离,而剑客,一袭白衫,衣衫之上点缀着一朵朵橘红色的枫叶,头无冠簪,长发随意摆下,背后一把骨剑,上面有四道符文,并无剑鞘,只用几根粗绳缠绕,腰间有一个酒葫芦,湖路之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苦字,剑客不时拿下酒葫芦喝上一口,面色淡然。 这剑客,就是从东皇城离开,一路走到琅琊郡的剑一,一路之上没有显露半分神仙功夫,与凡夫俗子在酒肆之中高声交谈,也有那风花雪月之事,留下一道背影,让女子独自幽怨许久,也有与江湖客剑道厮杀,一路下来,在这东域的江湖闯下了一个苦酒剑仙的名号,出剑极快,无一人可与之比拟,出剑三十六次,击败三十六位江湖用剑前辈,如同彗星一般横空出世,只有最后一面常年在剑道位居第一的老剑仙青蛇剑仙未曾出手,故而这江湖用剑第一人至今还在未知数,但是并不妨碍江湖剑客各自猜测,众说纷坛,总说不出个道理。 这江湖一行,对剑一的剑道用处不大,但并非没有,自己从剑灵之中学来的苦酒剑法在与江湖剑客交手之中淬炼巩固了不少,而这一次来到琅琊郡,也是听说那青蛇剑仙就是在这琅琊郡之中隐居,对于这江湖之中成名数十载的剑仙,剑一还是心存几分好奇,想要看看所谓江湖剑道与修士的剑除去灵力之后到底差了多少! “老马,你说那青蛇剑仙到底在什么地方,琅琊郡也就这么大,走了大半距离也没有半点消息。”剑一拍了拍自己边上的这老马,嘴角一笑,这老马是自己走出东皇城后不久,刚刚在江湖之中闯出点名声在一间马厩之中找到,当时那马厮准备将这老马拉下去宰了,但是被剑一看到,觉得这老马颇具灵性就买了下来,有这老马陪伴,剑一这一路也不怎么孤单,虽然因这老马,这剑仙的模样总被人诟病不已。 “你说你这老马有什么用,买来不给我坐一下,我还得好生照顾,到底谁才是主人,早知道就让你在那马厩之中被人宰了最后,眼不见心不烦。”剑一佯装呵斥,老马眯着眼睛似乎在笑,打了一个响鼻,然后张开了自己的马嘴,马齿虽然生的奇怪,但是并没有什么味道,而剑一似乎也知道这老马的意思,拿下自己腰间的酒葫芦,往那马嘴之中倒了一大口方才收回,老马一口饮下,又打了一个响鼻,两只眼睛带着无尽笑意,剑一也是笑着,带着老马往前走。 老马喝酒,不奇怪,老马喝苦酒,才奇怪,苦酒苦酒,并非谁都能喝,一只老马却能喝下,又岂是普通老马,只是剑一不想问,深怕一问之下,自己难得可以说话的人就没了,一人一马,古道夕阳,枯藤昏鸦,走着走着,就到了琅琊山之下,山脚之下,有不少农舍房屋,外面竖着一个石碑,写着琅琊村三字,村中农人见到剑一一人牵一老马也没有多少见到外来人的诧异,剑一拖着老马,来到一农汉前一拱手问道,“大兄弟可曾听过青蛇剑仙?” “青蛇剑仙?没听过,倒是村子里头有个青蛇老头,说不定就是你要找的人!”农汉说罢,指了一个方向,继续手上农活,心无旁骛。 第三百六十九章 酒鬼 剑一谢过这农汉之后,牵着自己的老马往那所指青蛇老头的方向走去,路上又问了一个稚童之后,方才停步一茅屋之前,这茅屋较之其他的农舍还要不堪,几只惫懒的母鸡在草屋前来回走动,不时低头啄食谷物,剑一将老马停在草屋之外,然后一人踏入屋中,然后就看到一名老汉躺在藤椅之上,悠哉悠哉的摇着扇子,一身破旧长袍,一双发黑的草鞋,蓬头垢面,没有丝毫高人模样,见到剑一踏入,也只是微微弹开自己的右眼然后就重新闭上,“俊俏后生,来老夫这家徒四壁的破地方有何贵干?” 剑一行了一礼,“老翁可是青蛇剑仙,在下剑一,遍访天下找青蛇前辈较量一番剑术高低!”直觉告诉剑一,纵然这老翁看似普通,但是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所寻找的青蛇剑仙前辈,那双手之上的老茧绝非农活能够做出,那是练剑方才有的剑茧。 “老头销声匿迹数十年,怎么江湖还没把老头遗忘,你这俊俏后生的剑术厉害,老头看剑还算准,那最近风头大盛的苦酒剑仙就是你小子了吧!不错,比老头成名要早!”老翁躺在藤椅之上懒懒道,没有起身的打算,骤然冷冷一笑,一指指向墙壁之上的那发黑的一寸长的木剑,“练剑练得再好有什么用,在那些个仙人眼中,我等江湖客还不只是蝼蚁,老夫当年手持三尺青锋,被恭奉为青蛇剑仙,东域第一剑仙,但是老夫却是连一个人都救不了,那炼气士才不过炼气修士,只是那道法轰下,天雷滚滚,老夫引以为傲的青锋就此一分两半,江湖客最无用啊!” 剑一见这名声极大的青蛇剑仙已经没了剑心,当下就没有较量的打算,一名剑客没了手中的剑就不再是剑客,正打算离开这茅屋,停住脚步回身看着神色惨淡的青蛇老头喃喃道,“我辈剑客,遇山劈山,遇仙斩仙,一个炼气士如何能挡得住我辈剑客的剑,无非是剑不够快,心不够稳而已,亏前辈名声远扬江湖数十载,今日一见,只是如此寻常人!” 剑一所言,字字诛心,那青蛇老头闻言,即便心性再好也是为之一怒,起身拔起那断成两半的木剑,对着剑一一劈,“黄口小儿,老夫成名之时,你还在你娘胎之中,安敢妄议老夫,你要看剑,那老夫这一剑你挡得下吗?!” 青蛇老头身上剑气暴涨,一剑落下,如同青蛇摆舞,剑虽已断,但剑气仍未短,纵然江湖客的剑气并非是剑修的剑气,但剑一心中也只是一个普通江湖客,面对这青蛇的撕咬,微微一笑,青枫剑出鞘,一阵秋风吹过,无数枫叶飞落,那青蛇在枫叶之中,步步淡化,在距离剑一的青枫剑的剑尖一寸之遥时,尽数消散,青蛇老头看着草屋前白衫剑客,将手中的木剑一扔大笑三声,“后生可畏,老夫的剑终究是钝了,这一剑,可有什么名字?” “苦酒新熟山枫回,老前辈的剑,多谢了!”剑一拱了拱手,正要转身离开,青蛇前辈叫住剑一,将一块布帛丢了过去,“这布帛之中记录一道剑法,老夫只学了四成,便有了这青蛇剑仙的名号,剩下六成,老夫悟不明白,还是给你这陆地神仙或许能够参悟,若是可以,悟成之后,老夫还没死去,还请剑仙给老夫看看这一剑究竟是何等威力!” 剑一接过布帛,没有问老者如何看出自己是修士,郑重允诺之后,拿着布帛前者老马离开了这草屋,身后传来老者一道声音,“他日剑成,可以去中都看看,那里才是十八般武艺的交锋处,千年前一把江湖剑至今锋芒还在,你到中都,便会知道,东域的剑终究太少!”老翁坐回藤椅之上,想着自己年轻时曾经到中都那里的江湖,那江湖更深,而且并非没有能够力挫仙人的江湖客! 剑一拖着老马走上了琅琊山,既然都到了此山山脚之下,就没有不上去一看的道理,而山路陡峭,建议能够上去并不奇怪,老马却也能够如履平地,几下上去方才奇特,还好此时琅琊山没有他人,不然难免会把这老马当成妖怪,逃之夭夭。 一个时辰之后,剑一坐在那醉翁亭之中歇息,老马则是在边上的小溪边上喝着泉水,好不自在,剑一看着醉翁亭柱子上记载着的那骚客所留下的文章,一篇看完也没有多少感悟,淡淡笑道,“若是萧师弟过来看着文章,想必大为不同,从这文章之中悟出个大道奥义,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再不济,也能留下丝毫不下于这文章文采的大作,我剑一,终究是个俗人!” 等这老马喝完泉水之后,剑一起身也是尝了一口,泉水清澈透凉,还带着淡淡的甘甜味道,颇为好喝,多喝了几口之后,剑一就拉着老马往琅琊山巅走去,站得高,剑气才好施放,不然这一剑下去,周围的草木尽数消散,岂不太煞风景? “若真有能够匹及老夫文采的小子,那老夫还真想见上一面!”一中年书生出现在剑一原本的位置,剑一先前所说一个字不落的落入自己耳中,“能让如此剑道天赋異稟的剑客真心认可的读书人,不多,若是年少,更是凤毛麟角,可惜没机会一见,不过这剑客小子的酒看起来很香的样子!”中年书生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他平生最为好酒,无酒不欢,天下美酒大多尝过,没尝过的不多,剑一的苦酒是一个,黄粱老头的黄粱酒也是一个,然而这两个酒,萧白都尝过了。 剑一来到琅琊山巅之后,看着周遭数座连绵山峰,古木苍苍,心情为之大好,将青蛇老头所给的布帛打开,上面清晰地写着四个大字,青蛇剑诀,名字取得朴实无比,也不知道究竟是修士所作,还是某个实力强悍的江湖客所作,但是此人剑术一定不凡! 这布帛之上只有两剑,一剑是那青蛇老头所施展的一卷青蛇舞,剑术洋洋洒洒,将剑术要点还要体内气血如何运转一一点出,而第二道,则是两山云海分,相比于第一式,更为玄妙,甚至写下这剑谱的人都未必能够完全施展这一式,从上面所描绘的小人当中,剑一看到其中有几道穴位自己体内并未生成,想到剑灵当时所提起过的剑穴一词,剑一将青枫剑放在身前,然后神念沉入其中,老马喷了一个响鼻,静静的坐在剑一边上,双眼合拢。 “前辈,这剑穴如何开启?”踏入秘境之后,剑一开门剑山,手中还拿着那一张布帛,剑灵转身右手一张,剑一手中布帛就落在了剑灵手中,看了一眼之后将布帛丢了回去,“你现在开剑穴还太早,这两道剑术还不错,可以学习一二,剑穴一事不妨与你说,越迟开剑穴就越大,你若现在要开,也可以,但是日后成就不高,若是能够将我教你的苦酒剑法的第一重尽数掌握再来开剑穴,那才有希望他开此方天下,我终究是个剑灵,如何取舍还得看你自己!” 剑一神色焦灼,既想要去接触更高的剑术,但是剑灵如此所说让自己投鼠忌器,半响之后,方才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再等上一段时间,前辈你说我练好一重山就开剑穴,但是这一重山我已经掌握,你也说没有丝毫瑕疵,怎么还不到开剑穴的时候?” “一重山与二重山,虽说只是一山之差,但实际上何止千万里,你只要知道主人既然选中了你,我就不会害你,这苦酒剑法终究是得慢慢来,不过这一卷青蛇舞我可以给你稍加修改你去学习一番,写这剑术的人悟性不差,但是格局还是小了一点!”剑灵将布帛取来稍稍改动了一番就丢了回去,刚想将剑一赶出去,剑一嘻嘻一笑,完全没有外面那冷面剑客的模样来到石桌边上苦酒一拿,“剑灵前辈你别轰我走,我自己有脚。”说罢,一个转身消失不见,剑灵摇了摇头,一指刺向悬崖之外,长袖之中,万丈青蛇涌出,一只接着一只,足足有九只! 回到琅琊山巅,剑一将两坛苦酒放在边上,打开剑灵修改过后的布帛,上面的一卷青蛇舞已经变成了两袖青蛇舞,纵然只是多了一条青蛇,但是剑术的复杂程度何止多了一倍,以剑一的剑心一眼看去,也是觉得晦涩难懂,刚想拿起边上的苦酒喝一口点拨一下,却猛地发现两坛苦酒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回头一看,一名中年书生一手拿着一坛,其中一坛已经被其喝了大半,“前辈是何人?未语而取人物可不是你们读书人的作风!” “老夫不是什么个读书人,反而是一个酒鬼,看到没喝过的美酒就不自主的凑了过来,小友别那么小气,不过是两坛酒而已,大不了老夫教你剑术不就好了嘛?老夫的剑,还算小有名气!”中年书生微微一笑,两坛苦酒入喉,舒畅自在,脸颊微微泛红。 第三百七十章 枫叶落地,青蛇回袖 剑一看了这书生一眼,但是怎么看这书生都没有半点剑客的气势,而且背上也没有背着什么利剑,当下就觉得这书生是过来骗自己的酒,“喝我两坛酒,我也不要前辈教我剑术,前辈既然能够用剑,这剑术你若是能够施展出来给剑某看看,莫说这两坛酒,之后再拿十坛又有什么问题?!” 将布帛一扔,那书生听到十坛苦酒,早就眉开眼笑,拿过布帛一看,先是看到上面的两袖青蛇舞,双眼微微一眯,以其修为一眼看出能改变这剑术的修士并不简单,撇了撇嘴道,“你小子要看第一道剑术还是要看第二道剑术,说实在,等会别吓到就好!” 剑一上下打量了一下书生,还是不相信这书生会用剑,“还请前辈让小子见识见识这第一道剑术风采!”书生不在意的一笑,剑一的心思其自然能够看出,但是那两坛苦酒的味道的确不错,微红着脸来到这山巅之上放声笑道,“小子,看好这第一剑,两袖青蛇舞!” 下一息,书生两长袖中猛地鼓起,似有大风吹动,接着就是两条青蛇从两袖之中腾飞而出,一雌一雄,一阴一阳,每一只都有千丈之长,青蛇舞动,所过之处,山石崩碎,直直将这琅琊山周遭一圈山峰统统轰碎方才消散,千里一片狼藉,山木倾倒,剑一看着两条青蛇一阵呆滞,一部分原因是这书生真的会用剑,另一原因则是,这青蛇真大。 “小子,看傻了是吧,老夫早就跟你说过,我会用剑,你小子还不信,来来来,把酒拿来,老夫一开心说不定就手把手教你这两条小蛇如何施展,若非这剑意与老夫的剑意相差甚远,哪还只是这般两条小青蛇!”书生一脸豪气,似乎刚才那剑招算不上什么,剑一不明觉厉,那一剑,非化神不能发,顿时将这书生真心奉为前辈,却是未曾见到剑灵那随手一振袖九头万丈青蛇腾飞的样子。 “前辈不知如何称呼,小子的酒十天一熟,前辈若是要喝还要等上十日,着实不好意思!”剑一颇为不安,深怕这能指导自己剑道的前辈离开,剑灵剑道虽然肯定比这书生要高,但偏偏剑灵不打算教下去,剑一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这书生闻言,看了剑一一眼叹道,“罢了,老夫就在这里等上片刻,十坛酒去掉两坛,还有八坛,也就八十天时间,老夫会在这里看你练剑,八十天一到,老夫立刻就走,十坛酒差不多也就喝够了,至于老夫名讳,你在那亭中也就知道了,说的那些话老夫可都听得一清二楚。” 剑一一愣,方才明白这书生说的是那醉翁亭,而其便是那被世人说撞了狗屎运的欧阳先生,“前辈,不是文人吗?怎么会用剑?”剑一诧异,这欧阳先生的剑并非是浩然气运作,与萧白不一样,其身上实打实的剑意是剑修方才有的,醉翁白了剑一一眼,“写一篇文章就算文人了?那天下岂不都是文人了?别多说废话了,来来来,快点练剑,老夫在这里看你练剑!” 闻言,剑一拿起青枫剑开始将那布帛之中的两袖青蛇舞练习起来,其上剑诀早了然于心,只是一开始没有方向,如今见了醉翁的一剑,再加上其在边上不断的指点,剑一的这一剑不断的提升,一日一夜,未曾断过,除了每十天神念踏入剑灵处取酒之外,剑一再没做其他事,而醉翁虽然察觉这剑一可能有一处私人秘境,但是也没有动什么念头,于醉翁而言,天下最重要的便是好酒,其他东西反倒是其次。 一缓八十天十坛酒所定期限就到了,醉翁拍了拍屁股,手中拎着一坛苦酒,起身就往山下走去,根本没有看剑一一眼,甚至连剑一究竟有没有掌握那两袖青蛇舞都不在意,毕竟二人也只是普通的以酒换剑的关系,最多也就醉翁觉得剑一这小子天赋还不错,至于更多的,则是没了,“大争之世,可惜,老夫只是一个喝酒的,这浊世,还是莫要参与为好!” 剑一等醉翁走远之后,来到其一开始挥出两袖青蛇舞的地方,山木仍然倾倒,自己早早的就已经掌握一卷青蛇舞,但是这两袖青蛇,始终未曾到达,纵然只是一层薄膜,但就是缺那最后一点的气力,暂时先行忘记这两袖青蛇舞,剑一在琅琊山巅开始将苦酒剑法的第一重山苦来一遍又一遍的舞动,这剑法早已吃透,但剑一不厌其烦,十遍,百遍,千遍,万遍,万遍之后,已是一月,剑一将剑收回背上,然后踏入剑灵秘境之中,那里,有三坛酒,剑灵曾说,什么时候能够喝下三坛苦酒,就是自己练第二剑的时候。 三坛苦酒正好将酒葫芦填满,剑灵默不作声的看着剑一将酒葫芦的苦酒一口一口的饮下,如天龙吸水,眨眼功夫,酒葫芦之中的苦酒一饮而尽,剑一吐了吐舌头,带着几分醉意来到剑灵所在的枫树之下,“喝得下三坛苦酒,够学第二剑了吧?”不等剑灵回话,剑一一个起身,腾飞在半空,未曾见到剑刃,就听到两道破空声,一重一轻,然后就见剑一的两条长袖之中飞出了两条青蛇,涌向了山崖之外,而与这青蛇一起的,还有无尽萧萧枫叶。 两青蛇,三尺剑,少年儿饮三坛苦酒,萧萧枫叶万里相伴。 剑一落地,那白衫上的橘色枫叶还在不停的摆动,也不知道这究竟是画上去的枫叶还是纹上去,剑灵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然后手中骤然变出了青枫剑指向剑一道,“三坛苦酒,便可练祝贺苦剑第二重山,苦道!” 剑灵没有多说什么,拿着青枫剑对着悬崖之外那么一落,无穷平淡无奇,但是山石却是如同冬雪一般消融,不带半点抵抗,剑锋虽不显锋芒,但是却是藏着浓浓苦意,这苦意,最伤人心,这苦酒的第二剑,更伤魂。 “你喝了这么多的苦酒,肚子里总该有点苦意,上代主人以苦酒之苦为自己剑意,看似平淡无奇,但是一剑仙人倒,剑锋虽不长,但是剑意长如天,主人虽然说让我把他的剑术教导给你,但是出于我之心,更希望的是你融合上代主人的苦酒剑法,而非纯粹的模仿,模仿固然能够达到主人的高度,但是难以突破,先出去吧,等你找到一个金属性灵力汇聚的地方,我再帮你开剑穴!”剑灵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话,倒是出乎剑一所料,其听完之后,记下剑灵施展的这第二重山之后,走出了此地,回到了琅琊山。 “苦酒枫叶,皆是寂寥之人,与我青枫剑为伴的人,莫非都逃不了一个孤独寂寥的结果吗……”剑灵喃喃自语,石桌上有苦酒,头顶上有枫叶。 “老马,走了,看你睡了这么久也没长胖,别人偷偷过来喝酒你也不吱个声,你说,带着你这头老马走江湖有什么用!”剑一拍了拍老马的脑袋,老马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嬉皮笑脸的跟着剑一下了琅琊山,前往中都那深不可测的江湖,在走下琅琊山之后剑一突然想起一事调转马头走到了琅琊村的那青蛇老头茅屋之外,风铃作响,院中原本的母鸡也没有一只剩下,整个院子透露着一片荒凉意思。 “青蛇前辈?”剑一放好老马,踏入屋中,原本还算有点精气神的青蛇老头现在意境气若游丝,没有多少出气,见到剑一进来,老人的眼中爆发出一道精光,似乎回光返照,掀开自己身上的破棉被,站到了剑一身前,而此时,这沉寂许久的青蛇老头才有了几分江湖剑仙的风采。 “如今看来,想必仙人应该是学会了剑术?”青蛇老头带着几分憧憬,并没有提及自己为何一下子变得这副模样,但是萧白大概也能猜到几分,那日自己让青蛇老头出剑已经伤了其根基,毕竟人已老,凡夫俗胎,爆发出那一剑没点隐患是不可能的,只是剑一不清楚会这般眼中,心生愧疚就要打入一道灵力帮老头续命一段时间,却被老头笑着止住。 “老夫已经活够了,若是死前能够看到仙人一剑的风采,虽死无憾!” 剑一轻声一叹,带着老头走到了琅琊山前,“前辈,你那第二剑我还不能施展,但是第一剑经过改良已经掌握,剑某辜负前辈所托,只能让前辈看看这第一剑!” 青蛇老头虽有遗憾,但没有多说什么,翘首等着剑一的仙人一剑,剑一一声低叹,一步落下,身上枫叶飘动,身后枫树虚影幻化,枫叶飘飘,落在天地之中,然后剑一一振袖,青蛇老头只见天地光色为之一暗,袖中如同风雷吹动,两道剑光一闪而过,两头青蛇盘旋而出,砸在了身前这足有数千丈之高的狼牙山上,山石塌陷,两条青蛇硬生生的将琅琊山砸出了两道从天到地的沟壑,雷声阵阵轰鸣远传千里,久久不曾散去。 “仙人一剑,可撼山海,老头儿此生,值了!”青蛇老头坐在枫树之下,合拢双眼,枫叶落地,青蛇回袖。 第三百七十一章 凉山木刀 剑一将青蛇老头的尸首埋葬好,竖了一块无名碑,留下了一片枫叶牵着老马离开了这琅琊郡,途径琅琊村,农汉再也不敢看剑一一眼,唯恐这砸了大半琅琊山的剑仙触怒自己,剑一也没有多生他事,脚步不停走往了中都,至此,东域少了一个苦酒剑仙的人,中都多了一个山枫剑仙的江湖客。 此时,萧白仍在高台之上参悟祈礼一道,以自己本心祈求,虽然可以,但是所有的仪式手段都是不同,而这些,需要萧白自己好好琢磨,或许需要一年时间,或许五年,或许十年,总而言之,萧白这一时风头无双的浩师新收弟子渐渐没了动静,而关注浩然宗的一些势力也都收回了眼神,似乎中都赫赫有名的浩然宗消失一般,再也没有其中修士的身影,而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风雨欲来的节奏。 这高台也不愧是浩然宗悟道的好地方,萧白坐在这里参悟祈礼之时,也是能观日月,道天地,听春雷阵阵,拂秋风缕缕,听落雨声,看山林影,在黄粱梦境之中所一步步所踏下的五行联系之道也稳步上前,虽然修为丝毫不动,但对于萧白而言,已经是再好不过的状状态了,毕竟修为一事对于萧白而言反倒是其次。 浩师和刘长气不时就会来着高台之下一趟,看着萧白不动如山,刘长气见了三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过来过,按照他的话来说看不得自己师弟坐在那里如同老僧悟禅一般无趣,而浩师依然每半月来一次,看着萧白稳步前进,算着时间。 极东郡龙虎山上龙虎一巴掌排在张翼的脑子上,骂骂咧咧道,“你这脑袋里面装的莫非都是浆糊吗?这么简单的最后一拳怎么就不会了呢?”张翼被龙虎拍了脑袋,也不气恼,傻傻的笑着,“师父,我发现练拳不能急,我看我这最后一拳迟迟不会多半是前面十七拳练得太快的缘故,也都是师父你自己不好,太急了,要我看还是让徒儿好好睡上一段时间,说不定哪天醒了就回了这第十八拳!” 龙虎闻言,咧嘴一笑,露出森森寒牙,“徒儿,你要休息直说嘛,师父也不是那阎罗王,总逮着你不放,师父是个好人,你说要休息师父怎么可能不会给你休息呢?” 张翼浑身打了一个寒蝉,连连摆手道,“师父,先前只是徒儿说笑,徒儿这就练拳!”龙虎看着张翼皱着眉头打着自己教的十七拳,默默坐着不知道想着什么,嘴里突然蹦出一句话,“徒儿,真累了?” 张翼憨憨一笑,迎着太阳大笑,“不累,怎么会累呢,练拳可比睡觉好玩多了!”话刚说出,张翼对着天空打出一拳,这一拳,接在第十七拳之后,许久未曾发出,也是龙虎的第十八拳,直至张翼将自己右拳收回,这剧烈的拳风方才发出轰鸣声,如同天空倾倒,云层翻涌,直接被打出了一个数百丈的大洞,轰声滚滚,边上的驭兽宗修士无一不心境胆颤,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变,只有龙虎和张翼二人,稳坐龙虎山,一师一徒,相视而笑。 一拳成元婴,千古更无双! 最为霸道凉山郡,此郡在东域的西北方,与中都最为接近,也与北域相接,又东临万妖国,故而此郡实力斑驳复杂,而且民风剽悍,千年以来都没有一个称得上龙头的势力,凉山男儿最好斗,这句话更是广为流传,外乡人几乎是能不来此郡就不来此郡,除非是真的过江龙,不然从凉山郡走一遭,皮都得扒下一层来。 但是此郡却是天下刀客聚集最多的地方,刀客要厮杀,也只有凉山郡随地便可拼搏厮杀,朝廷律法虽有,但是凉山好汉哪管得了这么多,两人拼搏,朝廷一来,就只说是在切磋,你又有什么办法,等你走后,转眼又开始厮杀,故而此地朝廷修士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有人求到门口,不然都是按兵不动,独坐高堂。 而这一天,凉山郡一路边酒肆外出现了一名黑衣刀客,这黑衣刀客年纪十分年轻,从头到尾都是一身黑,黑发,黑衫,黑靴黑刀,不过黑刀在背上,而手中握着的却是一把木刀,木刀染着红黑色,这红黑色,是已经干涸的鲜血。 木刀少年虽然年轻,但是没有人敢于轻视,就在刚才,三名结伴的结丹刀客就向这不明身份的外来客出手,结果只是一刀,这三名还算有点恶名的刀客全部倒在了那官道边上,木刀少年面色至始至终没有多少变化。 木刀少年坐到了酒肆之中,然后要了一壶酒喝一斤酱牛肉,将木刀横放在桌上,周围的刀客静若寒蝉,也是知道这看似年轻的刀客怕不是一只过江猛龙,自己这些小胳膊小腿也没有必要上去让别人折断,凉山男子虽然不怕打斗厮杀,但那前提是自己还有那么一点机会,毫无可能,猪都不会上去。 “店家,你可知道凉山有名的刀客是谁,又在什么地方?”木刀少年出言直白,酒肆主人似乎见惯了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问了一句公子修为,知道元婴之后稍稍诧异然后侃侃而道,“我们凉山元婴刀客有名的不少,最有名的还是莫过于凉血山庄的雪玟刀梁玉,修为早早就是元婴后期,一手大雪王刀神鬼莫测,除了老刀神之外,我们凉山就是梁玉的刀最重!” 木刀少年眼睛都未曾眨一下,酒肆主人接着道,“除了雪玟刀之外,还有竹叶刀王青,一片幽竹林,王青一人居,却是能让天下刀客避林而行,排在第二,第三则是三刀史老前辈,老前辈成名已久,史家更是屹立凉山郡数百载不倒,自有其能耐,这三人,是凉山公认的前三甲,在此之后,纵然也是高手,但是较之三人却是差上不少!”酒肆主人洋洋道,心细如丝的他却是注意到木刀少年在提及史老前辈时握着酒杯的右手重了几分,捏着山羊胡,带着几分笑意。 木刀少年交完银两之后,拿着木刀走上了官道,至于身后目光,有何深意,并不在意,我封刀,有一木刀,名木牛,有一把长刀,名斩马刀,两刀在手,再无荆棘! 酒肆之中,一老翁看着木刀少年远去,摇了摇头以酒代墨在桌上写下了十字。 血色蚀刀碪,腥烟蒸帷幂! 封刀走在官道上,只问了那史家位置,就步伐坚定的往史家前去,所谓史家,便是当年戕害自己父母的一家,此等血海深仇,封刀听了没有不去一趟毁去这史家的道理,在凉山走了十天,也遇上了一些元婴刀客交手,总计五名,从一开始的元婴前期到最后的元婴后期,没有一人能让封刀拔出背后斩马刀,只是手上一柄木牛就如同砍瓜切菜将这些刀客斩杀,一时之间,凉山修士也是知道凉山来了一个了不得的元婴刀客,而见封刀所前往的正是史家方向,有好事者远远跟着打算看一看这过江龙和那盘旋数百载地头蛇的争斗,当然也只是争斗,至于这青年刀客能把史家扳倒,没有一人相信。 一月之后,封刀来到史家门外三十丈距离停步,史家门下一名中年儒生对着封刀施了一礼,“阁下何人,可与我史家有何恩怨,若只是切磋刀法,我史家大开中门欢迎,若是携恩怨而来,恕我史家不待客!” 封刀驻足擦了擦自己手中的木牛,这一个月最后十几天,一路风尘仆仆,木牛却是未曾见血,总归有些沾上尘埃,封刀擦刀,那中年儒生也没有丝毫急切,静静等着,其在得知封刀消息之后就调查过此子实力,甚至有几位元婴刀客还是史家派出,最后得出此子刀法惊如天神,能不对敌就不对敌。 等封刀擦刀结束,木牛对着中年儒生一指,咧嘴一笑,“抱歉,血海深仇,还需你史家上下项上头颅一用!”说罢,封刀的身影猛地冲向那中年儒生,速度之快,空气之中留下道道黑色残影,那儒生瞳孔一缩,袖中飞出无数飞刀,没一柄都带着宝光,显然是有品阶的法宝,飞刀如臂驱使,在儒生面前竖起一层层的刀刃漩涡,若是封刀踏入,定会被绞杀成一滩血肉,接着一声喝道,“史家九龙刀!” 门后史家大院飞出了九道身影,九人各持一刀,成阵法之位,对着阵中封刀砸下刀芒,每一道刀芒都如同一只飞龙,九龙落下,任你神仙也得跪,中年儒生似乎胜券在握,这突如其来的九龙刀即便是自家老祖宗都极难应付,更何况一区区少年,不管这少年与史家有何恩怨,若是再隐忍个三十年刀法修为都踏入甄境,史家说不定还真得被这一刀挑飞,但是现在,少年唯有一个死字,嘴角带笑,然而这笑容却是猛地停住,低头一看,一把木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刺入了自己的胸膛,少年儿冷面俊眉,锋芒毕露! 第三百七十二章 斩马刀 这中年儒生到死也不知道封刀为何就穿过了自己那飞刀漩涡,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能在九头刀龙的威压下先行将自己击杀,封刀木牛一震,就将这中年儒生体内气机完全震碎,堂堂史老前辈的嫡子就这样死在了史家门外,不吝于天大讽刺。 那九名刀客的刀龙下降的速度又快了几分,似乎那中年儒生之死折了他们面子,九龙压山,似乎将大地都压碎,气机暴乱,处于刀风之中的封刀一把木牛,黑发黑袍随风鼓鼓而动,在九龙就要落在自己头颅之时,封刀手中木牛一拔,如同猛汉拔树,又如天神拔山,气概无双壮世,木牛刀下一头巨大黑牛冲天而起,竟是将那九头飞龙全部顶飞,牛顶飞龙已经不可思议,更何况是九头飞龙,但若是看着黑牛一身遒劲,蛮力无双,体型较之那九头刀龙之和还大,也就没那么诧异。 顶飞九头刀龙之后,封刀一扫那九名刀客,手中木牛刀一扫,顿时刀光爆发,九名刀客眼中只看见一道刀芒,如同猛牛撞身,九名刀客各自被轰出,那所谓的九刀龙阵竟是如此的不堪,周遭围观的刀客看着封刀一刀破史家九龙,纷纷惊呼,一开始皆是不看好封刀,如今也是有些人觉得说不定封刀还真能把这史家地头蛇给斩掉。 人群之后,先前茶肆的老翁摇了摇头,喃喃道,“一刀木牛破九龙,不知斩马可出鞘!” 封刀稍稍调息了一下气息,一脚踹开史家中门,大门倒飞出去,然后一道身影从史家之中飞出,伴随着一道怒喝声,“竖子安敢欺我史家无人?!” 封刀才刚刚站稳的身姿被这大喝之人一脚踢飞了数十丈,若非木牛刀倒在自己身前,光是这一脚,就能让封刀筋骨断裂数成,而等烟尘落定,史家大门之外站着一名老者,两鬓微白,然而精气神丝毫不弱于年轻人,手中一把龙纹大刀,刀上宝光流转,比之封刀的木马一剑卖相要好很多。 被踹了一脚的封刀将手中木马刀插在了边上,然后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一方素缟,头戴白巾,一身黑衣也换成白衫,再拿起手中木牛刀指向史老前辈,“当年你杀我父母,五十年后,当由封刀出手,了却这一番恩怨!” 史家老祖眯着眼似乎在想封刀究竟是何人,史家迫害的人多的去了,真要数,怕是数上个把月都数不过来,修士生死,本就各凭本事,类似封刀这般为父母寻仇的修士,史家老祖活了这么久见得莫非还少吗,只是来来往往如此多人又有谁真的能够撼动史家,没有一人! 手持龙纹大刀,史家老祖纵身一跃一刀落下,他史家刀法大开大合,有龙气加持,更是修炼史家独有的功法,一身灵力与这刀法相得益彰,黄口小儿又如何挡得住? 封刀的木牛刀落在了史家老祖的龙纹大刀之上,后者竟纹丝不动,老祖一阵狞笑,刀锋一转,将木牛刀劈开,然后对着封刀一劈,这一劈,端的毫无华彩,但是浩浩刀势,一往无前,再加上史家老祖打磨多年的厚重灵力,威力甚是恐怖,封刀将木牛刀竖在身前以挡剑势,然而还是被轰的步步倒退,木牛刀更是不堪重负出现了些许的裂痕,刀芒砸在封刀胸膛,整个胸膛都凹陷了大半,更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机已乱。 “小娃娃若是再打磨几年,老夫说不定不敌,但是区区元婴前期就来撼我元婴巅峰,你小子怕是想太多,刀法虽然不错,但是气力太短,老夫好歹也是成名数百年,若真没点分量,哪还能在凉山好汉之中闯出点名堂,五十年前杀你父母,今日便让你与你父母团聚,老祖,我心善的很!”史家老祖见封刀的气机已乱,心神大定,若是封刀未曾在那九刀龙那耗费了气力,即便自己对付起来也是颇为不易,纯粹以刀法而论,史家老祖有自知之明,但成王败寇,自己胜了,还是这第三的刀客,封刀再厉害,也终究是死人一个! 史家老祖大刀之上龙纹大盛,这刀是史家传承多年的宝刀龙华刀,相传有一个大秘密,若是能够看破此中秘密,据说就能够助史家子孙踏出那一步,成为化神刀客,而这一点,成名许久的史家老祖一直在琢磨,但是一直未曾看破,五十年前甚至还为此戕害了一对夫妇,所谓便是他们相传的一把长刀,看看能够以此破解这龙华刀的秘密,但是那长刀却是被暗中运走,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念及此事,史家老祖瞥见封刀身后的那把长刀,神色一变,正要开口,封刀一身素缟,将木牛刀插在地上,从背后取出了始终未曾出鞘过的斩马刀,此刀长七尺,却薄如蝉翼,通体黑色,散着冷芒,手持着斩马刀的封刀一刀落下,那史家老祖所斩出的龙气未见动静直接从中间分成了两半,而黑色刀芒余势不减,在史家老祖的震撼之下接连轰破其意图阻拦的刀芒,使老祖节节后退,而这,只是封刀斩马刀一劈之威! 周围刀客看场中情势瞬间逆转,也是知道是少年郎手中那诡异长刀的作用,不少稍有本事的刀客纷纷目露灼热,神色阴翳,不知思量着什么,而封刀手握斩马刀,劈出一刀之后口中已经是止不住的淌血,再加上胸膛先前被史家老祖轰陷,体内气机已是毫无规矩,若非凭借一股意志强行撑着,恐怕早早的就已经倒下,身上素缟染血,如朵朵梅花,封刀拖着斩马刀走了几步,每走一步嘴中就要溢出一大口鲜血,三步之后,封刀一笑,手中斩马刀一撩,天地一暗,万马齐喑,如同无数酆都鬼魅从鬼门之中走出,涌向那史家老祖。 史家老祖毛孔大开,双眼瞪得圆大,然后竭力将先前的一劈刀芒挡开,这一开,已是耗费了自己大半气力,刚欲点开龙华刀锋芒,自己胸膛却是被一柄无形长刀刺入,那鬼魅模样,史家老祖记得,乃是自己刚一踏入刀途所杀的第一人,接着无数鬼魅纷纷将长刀刺入史家老祖身躯之上,其中一些人自己还记得,但大部分却是记不得,毕竟自己杀了太多的人,而这数千鬼魅长刀穿过,史家老祖已是千刀插身,倒在地上,神魂俱丧。 “爹,娘,儿已经报的大仇,九泉之下,可要放心,还有老王,此次没有听你的话,是封刀不对,但是刀不饮血,岂能封刀?”封刀斩马刀轻轻一落,将这先前还是凉山郡一方人物的史家老祖项上头颅削去,然后斩马刀归鞘,封刀拖着身子来到了先前插下木牛刀的地方,右手放在木牛刀刀柄处,然后就感受到数道江湖客的气机锁定在自己身上,只是顾忌先前自己所为,方才没有贸然上去,若是有了第一个人试出封刀的深浅,那么这些个恶狼顿时就会扑上来,狠狠地在封刀这大肥肉上咬下一口。 封刀左手放在斩马刀之上,右手落在木牛刀上,淡淡的看着周围刀客,没有丝毫畏惧,虎落平阳被犬欺,但是病虎也不是一两只小犬能够咬得下来的,这些野狗等不了多久就要动手,逼近若是封刀恢复,以其展现的实力,自己场中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值一提。 转眼就有人再也等不及,手持长刀冲了过来,此人乃是元婴后期,颇具名声,虽是第一个出手,但是神色谨慎,出手只出力五成,若是封刀还有余力,剩下五成立刻拔腿就跑,等此人靠近,封刀右手木牛刀一闪而过,那只出力五成的刀客直接从半空之中分成了两半,鲜血洒了封刀一身,更添狰狞,“既然出手,就莫要想着回去,不三不四,能伤到我封刀才怪!” 周围刀客面色一肃,不再各自推让,不然等这杀神回过神来,自己这些人能够走掉几个都不好说,也没人敢上前,远远的激射出一道道刀芒,虽然威力不及近身,但是胜在安稳,再加上场中刀客如此之多,漫天的刀芒就算封刀在能挡也不可能完全挡住,众人之后,老头摇了摇头,“用刀之人竟然不敢上前,还称得上什么刀客,纵有天大机遇,也是无用!” 封刀见漫天刀芒,不退反进,手中木牛刀舞得虎虎生风,但是每隔数息都要吐出一口鲜血,而这一停顿,就又有数道刀芒落在其身上,封刀伤势更添几分,连踏数十步,封刀已是一身血衣,气力几近耗尽,然而即便如此,那些个刀客还是畏若鬼神,不敢上前,封刀上前一步,数百刀客退后一步,这便是小犬与猛虎的差别,猛虎虽病,小犬虽壮,但猛虎上前一步,小犬安敢不动? “我封刀持刀五十年,斩飞雪,断大江,而等要这斩马刀,可问我手中木牛刀,此刀,就在此处!”封刀大笑三声,将斩马刀插在荒草之中,手握木牛刀,气力虽无,但刀势惊天! 第三百七十三章 大漠长河刀 数百刀客默然不语,场中那刀客少年不得不让他们敬佩,设身处地,他们自问没有这份气魄,自己数百人反而成了人家刀道的砥砺石,更进一步,却生不出半点嫉妒之心,刀客拿得起放得下,不服就不服,服气就服气,不少人已经收刀,骤然空中传来一道呼啸声,“雪玟刀前来取刀!” 数百刀客无人不惊,这雪玟刀这时候出手,真的是卡在了最好的时机,即便这刀客少年未曾受伤,也未必是雪玟刀的对手,封刀冷艳看着自己身前十丈之外的梁玉,这梁玉生的一副好模样,以封刀的眼光也就觉得只有那萧白在容貌之上能够略胜一筹,其腰间一把白色长刀,不染尘埃,但染得血绝不少! “把斩马刀给我,我可以放你一马!”梁玉不多说二字,笃定封刀会乖乖奉上斩马刀,毕竟宝刀再好也得有命去用,然而封刀只是摇了摇头,手中的木牛刀握紧了几分,然后对着雪玟刀一劈,先声夺人,然而雪玟刀只是微微一皱眉头,然后白光一闪,封刀手中木牛刀落在一边,与斩马刀相依,“莫要以为梁某是个好脾气,你现在的刀,太慢,把刀拿给我,梁某可以饶你一命,若在执迷不悟,雪玟刀未曾不饮血!” 封刀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坐在了这荒草地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前辈往这里砍下去,封刀不死,木牛战马不会落在他人手中!” 雪玟刀目露流光,右手放在腰间雪玟刀之上,就要拔出,却是被一只苍老有力的手压在自己右手之上,让自己刀锋根本难以出鞘,“点到为止,这两把刀你一把刀都拿不走,莫要多想了!”老者一拍手,雪玟刀身形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眼中满是惊骇,这老者轻轻一挥有如此威力,并非元婴,只能是化神!当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地,周围数百刀客见到高人出马,也是偃阵旗鼓,纷纷离开,老者也就是先前多次看封刀耍刀留下诗句的老翁,鹤发童颜,脸上有一道疤痕,从右眼上方直达嘴边,颇为狰狞。 封刀咳出一口鲜血,虽无气力,但是双眼之中精芒不减,哑声问道,“前辈也是来拿小子这斩马刀的吗?” 刀疤老翁哼哼了两声,然后一掌拍在封刀的后背,这一掌极重,似乎要将封刀直接轰杀,但是封刀能够察觉这老翁并无恶意,这一掌落在自己身上之后,先前大战留下的淤血顽疾在这一掌之下全部被轰出体外,口鼻之中涌出黑色的鲜血,这一口黑血吐出之后,封刀的身体好了许多,“老夫自己有刀,何必在意你小子这斩马刀,此刀虽好,但非我刀,拿来给我也只是压箱底!” 虽然不知道这老者深浅,但是既然没有坏意,封刀也就放了几分心,端坐在这荒草地上,周围洒着自己鲜血也没有多少在意,闭目调息,鼻尖两条白龙呼啸,脚上一把木牛,一把战马相靠,木牛刀上的碎裂也慢慢恢复,此木刀奇特,不言而喻,也是封刀在路上走着莫名掉到自己手中,觉得用来顺手就当做自己手中刀,至于此刀为何会出现,封刀并不在意。 刀疤老翁看着封刀,起身转动了一下长袍,远在数十里之外观望的一些宵小如同被人戳中了双眼,只感到一阵刺痛,心中更是骇然,接连退后数十步,再也不敢行这小人途径。 “前辈究竟是谁?”醒来的封刀见刀疤老翁起身逼退那些个暗藏刀客,无论其带着什么想法,对自己便是有大恩,刀疤老翁撇了撇嘴,没有丝毫形象的坐在地上挖了挖自己的鼻孔,然后骂骂咧咧道,“耍刀小子,老夫就开门见山的跟你说了,老夫公孙豹,受人所托做你的护道人,你也不用管是谁,反正一路之上,老夫为你保镖护航,但凡是有境界超你一个大境界的修士敢出手,老夫就会为你拦下!” “多厉害的人都能拦下?” 刀疤老翁看封刀,咧嘴一笑,“再厉害也能拦下!你若不信,看看那山!” 封刀顺着老翁所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是万妖国的大山,足有数千丈之高,距离此地也有千里之远,然而下一息,一道天光从云海之中落下,那万妖国大山轰然从中间分成了两半,叫天地轰声滚滚,绵延千里而不散,一刀之威,恐怖如斯,看得封刀那叫一个呆愣,傻傻的张开嘴,大口大口倒吸冷气。 这一刀下去,万妖国下那黄泉老头所说老妖睁开双眼,目中有三分惊异,而七分,则是畏惧!中都那龙袍男子面色阴沉,对着边上那无须男子道,“朕的天下究竟还是不是朕的,一个个如此神仙莫名飞出,朕却无可奈何,你说,还有比朕更窝囊的皇帝了吗?”无须面白男子只是赔笑,劝着身前这龙袍男子,那施展一刀之人,断然是那天山神仙,虽不知道为何最近这天上神仙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但自己人知自家事,那是真的招惹不起啊! 浩然宗浩师和自己的两名弟子见到这刀光,也是骇然,浩师看着思无邪道,“无邪,莫要出手,为师知道那刀风采无双,但是对你而言,真的高了一截,你若前去,九死一生!”思无邪没有回话,只是看着凉山郡的方向,神色炙热,浩师叹一口气,看了刘长气一眼,吩咐了几句转身走向了萧白的高台,自己这弟子劝不了,只能希望那神仙能够收敛一点本事了…… 中都江湖酒肆边上,剑一没有察觉那刀光,但是身边那啃着路边杂草的老马喷了一个响鼻,看了眼刀光,马嘴咧开一笑。 “跟你小子说了,老夫的刀只要不是这天塌下来,什么拦不下来?”刀疤老翁笑了笑,然后坐在封刀身前,“不过,老夫的刀只有三把,先前你非不信,用掉了一把,还剩下最后两把,你小子自己好好掂量掂量,还有你小子的刀,非要杀出来,也不是不可以,你之刀意足,但是刀法太普通,显然没有多加琢磨,虽说刀不比剑,没那么多剑法,但是好说好歹也要掌握一些,尤其是你要想在刀道之上走的远,更需如此!” 封刀听了刀疤老翁所说,若有所思,老人话说的不多,但是的的确确直中要害,自己刀法习至自家老仆,的确高明不到哪里去,能凭借木牛刀横行,多半靠的是那一往无前的刀意,与人厮杀,也是刀意先行溃败他人,对老者点了点头,闭目等了三日之后问道,“前辈可是来教我刀法?” 刀疤老翁摇了摇头,来到那史家老祖的尸首边上,将那把龙华刀一拔,然后从中间断成两半,落下一张布帛,然后从手上用泥垢戳出一只黑笔,在布帛之上修改了几番,然后将布帛丢给封刀,“老夫的刀法不能教你,老夫只是护道人,并非是你师父,这刀法还是你自己慢慢磨砺为好,这里面的一篇刀法倒还不错,大开大合,可以一学,至于接下来想要练刀法,倒也简单,不动修为,遁入江湖,江湖莽客虽无灵力,但是手上功夫并非不强,你也不再是那仙人,现在你就是被砍也会死的肉眼凡胎,若是想好,那便上路!” 封刀沉默许久,然后起身背起斩马刀,握住木牛刀,身上的修为一降再降,一炷香之后,再无半点灵力,沿着官道往中都前去,那里的江湖莽客才多,路已铺好,就看自己如何走了! 一月之后,中都北方的驿站来了一黑衣刀客,刀客边上跟着一吃着西瓜的刀疤老翁,两人便是封刀和那神仙人物,老翁一边吃着西瓜一边骂着这鬼天气,袒胸露乳,丝毫没有神仙模样,连封刀也在想这老翁劈出的那一刀是不是走了个狗屎运,抬头看了看天空,烈日当空,着实有些热,更何况此地还是一片大漠,千里没有半点绿意,漫漫黄沙,更添几分热意,但自己终究不是老翁那般无所约束,再热也得忍着。 坐到驿站之中,封刀迫不及待的要了一碗凉茶解渴,刀疤老翁更是直接走到店家的一桶凉茶前,将头沉入桶中,开始牛饮,店家看见封刀放在桌上的那枚碎银子笑了笑也就没有在意,好生伺候这两名显然不俗的江湖客。 待夏暑去掉许多,封刀往自己腰间的水囊之中装满凉茶之后拖着刀疤老翁离开了驿站,大漠之下,方才是中都,“小子,莫要急着走,在这里练那刀法才对,大漠刀,若没有点沙暴如何练得成?” 刀疤老翁拉住封刀,然后就见身前遮天沙暴滚滚袭来,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大漠无异于是噩耗,而封刀不退反进,握起木牛刀往那滚滚沙暴之中钻去。 龙华刀之中的布帛上写的是大漠长河刀!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一叶知秋 红枫不归 一年之后,大漠之中走出了一挎刀少年,边上伴着老翁,少年目中神色坚定,带着几分浓重的荒凉气息,这是大漠男子才有的独特风采,这一年,中都南江湖,一剑客横空出世,一道两袖青蛇舞无人匹及,这些年头名声大的剑道巨擘一一都被这剑客造访过,而这剑客往往都是先只守不攻,等对方剑术使完,方才一剑败敌,而这剑客剑下只有伤者,没有死者,给这剑客更平添了几分超然气质,败北的剑客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这剑客就像是中都千年前的那名剑客,一样不可匹敌,一样年轻有成,那人被称为无邪剑仙,而这后起之秀,则被称为,红枫剑仙,只因一身红枫。 “你听说了没,红枫剑仙今日又挑战了古老前辈,连古道剑都败了,我们这江湖还有几人是这红枫剑仙的对手,要知古老前辈可是连仙人都能击杀的剑道前辈,我们中都时隔千年又要出一个无邪剑仙的存在?”酒肆之中,一江湖客口中唾沫横飞,神色激动,似乎那红枫剑仙不是他人,就是他自己一般。 周围莽客也是纷纷赞同不已,认为这红枫剑仙第二个无邪剑仙,纵然是江湖客,但是他们也是知道无邪剑仙成为仙人之后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隐居浩然山,没有一个宵小敢来挑衅,一人坐一山,哪个江湖客不希望自己能够如此。 酒肆之中一白衣公子冷冷一笑,将手中的玉杯一放,“什么红枫剑仙,不过是击败了几个老不死的剑客就被吹上了天,难怪说你们南江湖就是一汪小小水井,尔等便是那井底之蛙,能看到的天空就这么大,那什么古道剑放在我们东江湖还不只是一介无名小辈,要是那红枫剑仙在这里,本公子不妨给你们看看世面,什么叫做剑道!”白衣公子毫不掩饰的裨益南江湖,让酒肆之中的这些个江湖客一怒,有的脾气暴躁的甚至一拍桌子就要向白衣公子袭来,白衣公子只是将腰间的佩剑放在桌上,那些个莽汉就停步不前。 剑上有两字,忘川。 执忘川者,东江湖徐蛟! 白衣公子见这些个江湖莽客敢怒不敢言,眼中的鄙夷之色更盛,然后酒肆之外的官道之上就响起一道马蹄声,还有一青年声音,“老马你就忍一忍,前面就能喝上口水了!” 酒肆之中几名好奇的江湖客将头一瞥,就见一白衣红枫青年,右手牵着一匹老马好言相说,青年风尘仆仆,但也难掩其绝美容貌,不过这容貌较之几年前更加成熟了几分,那些个江湖客一声惊呼,“红枫剑仙来了!” 话音刚落,那些个江湖客纷纷涌出看着红枫剑仙姿态,对于他们这些底层江湖客而言,能够见到红枫剑仙样子都值得与朋友吹嘘许久,而那白衣徐蛟也是将手中忘川抓起,看似平静的和这杯中酒。 “诸位好汉,还请让一让,让我这老马先喝上口水,这一路上可是被这老马折腾死了!”红枫剑仙也即是剑一面带春风,对这些差了十万八千里的江湖莽客也没有什么架子,闻言那些个江湖客连忙让出一条道,还不停的吹嘘着剑一的好话,至于这老马,没有人敢议论几句,当年有一家说了这匹老马留着干嘛,不如杀了吃掉,舍得掉剑仙身份,然后下一息,这一家府邸毁去了大半,虽未死人,但却是红枫剑仙难得的发火。 “老马再老,也是我马!”红枫剑仙这一句话江湖莽客深深铭记,也是得知红枫剑仙三大喜爱,腰间酒,衣上枫叶,身边老马。 在给自家老马喂水时,剑一感受到身后那些个江湖客气息一敛,然后自己身后就走来了一人,虽未转身,但从气机来看,这也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东江湖,忘川剑徐蛟特来向红枫剑仙请教一二!” 话中红枫剑仙只有讥讽,来着不善,剑一叹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手来到边上官道之上,老马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来,出手吧!” 徐蛟面色一红,微微带着点怒意,“阁下如此看轻徐蛟,连剑都不愿意出手吗?”剑一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两袖,“在下功夫都在此中,并没有轻视阁下的意思,剑某还赶时间,阁下若不出手,就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徐蛟怒火攻心,手中忘川剑出鞘,夹带道道神光,剑势锋芒,较之那古道剑远远超过,也难怪其如此看低这古道剑和剑一,然而剑一看到此剑就没有继续看下去的欲望,只是右手长袖一动,一道青蛇从袖中飞出直接将这自负的徐蛟轰飞在地,“你败在两个地方,其一,心性不稳,怒意出剑,破绽极大,其二剑意虽高,然而基础太差,如同空中楼阁,虽美然而却是不堪一击,以剑某看来,你之剑,较之古老前辈远远不如!” 剑一说罢,不做停留拉起老马往北方走去,至于身后江湖客心思如何,不关剑某何事,忘川剑徐蛟,那更不关剑一的事了,南江湖的剑,终究已经是看完了,一身红枫往北行,这风采,南江湖的江湖莽客再也是看不到了。 “老马,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大道的极点归于平凡了,这一年看了这么多凡人的剑,不得不说其中剑意百花缭乱,其中几种精巧的妙不可言,看了这么多剑,也练了这么多剑,这二重山苦道总算是掌握了大半,但总感觉那份苦意发挥的不彻底。” “有人处便有厮杀,便有喜怒哀乐,便有甜苦,这天下的甜头都让我剑一尝到了,那这苦道得到什么时候能够落下,老马,你说这其他几个江湖能让我尝尝苦滋味吗?”剑一拍了下老马的脑袋,希望其能够给自己一个答案,然而老马只是走着,对着剑一打了一个响鼻,“养你这老马也不知道我剑一发了什么疯,一点用都没有,还整天叫苦叫累,没有你或许更轻松一点!” “说笑的啦,我剑一怎么可能把你丢在这,走的越多,这路越孤独越怕走下去,没有你这老马,剑一还真的就不打算继续在这里看凡剑了。”剑一笑了笑,一年时间,在剑一脸上留下了几道沟壑,眼神之中,更加睿智,一人一马,走到一处,停住脚步,老马打响鼻,少年背上剑蜂鸣。 身前数里乃是一座孤城,城墙斑驳毫无生气,往来无人,唯有幽幽鬼泣声,城前一条江,城边一座山,山上有万枝枫树,枫叶随一阵秋风而起,落入江中,红枫变青枫,此江名为青枫江,此城名为白帝城,乃是一魔道巨擘身死之地,死时满城十万黎民一同死去,十万鬼魂至今未散。 剑一身后青枫剑落手,接着青枫剑一抖,一道秋风吹起,万朵枫叶随风起,环绕剑一身边,然后一剑落下,天地一静,枫叶落地,一道剑气绵延至白帝城下,地裂江断。 “一叶知秋,红枫不归!” 老马喷了一个响鼻,似乎这一剑不算什么,而白帝城上猛然的出现了一道身影看着剑一,目带赞赏,剑一也是在枫叶之中看到了这孤身立于城墙上的仙人,目露向往。 这城墙上的仙人一身长衫,正是从浩然宗冲天而起遍寻中都想要找到那一刀仙人的思无邪,不过一年时间也未曾找到半点踪迹,也渐渐收敛了这年头,此次也是打算往浩然宗回去,却是突然瞥到此地漫天枫叶然后就看到那一剑,心生好奇便立在白帝城看看究竟是哪个剑客,当思无邪看到剑一时,念头便是好一个天赋異稟的剑客,接着心中就升起与其一战的念头。 “入世练剑,不失为一条好办法,少有剑修能像你一般从质朴开始,很不错,想必应该有名剑道大师指点,深入江湖,你可以猜猜老夫是谁!”纵然两人相隔数里,但是思无邪的话没有丝毫阻碍的传到剑一耳中,剑一闻言,对着白帝城上的思无邪行了一礼道,“小子剑一,见过剑仙无邪前辈!” 思无邪一笑,一步踏下白帝城城墙,来到剑一一丈距离之前,“你之剑道,颇具风味,但似乎有点阻塞,若是不介意,我可以教你几点剑招,若是你福源深厚,剑心够稳,这阻塞便会顺之而破,不过若是你剑心差了那么一点,我之剑,便会将你剑心绞毁,再也拿不起手中剑,这剑,你要接还是不接?” 剑一拍了拍自己背后的青枫剑,咧嘴笑道,“前辈授剑,小子为何不接?” 思无邪一笑,取出竹剑,然后降到与剑一同一修为,一竹剑一青枫,两者相交,顿时剑光漫天,那从一开始就在吃草的老马不为所动,似乎天塌都不关他什么事,白帝城外,青枫江上,剑一出剑十三,思无邪出剑七,剑一惨败,思无邪御剑离去,剑一坐在青枫江前,喝着苦酒,总算尝到了这苦味。 第三百七十五章 开剑穴 “老马,想不到我剑术磨砺如此之久,在这无邪前辈面前还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剑道之败,剑一总算是尝到了苦是个什么滋味,你说我这入世练剑还有没有个作用?”剑一笑了笑,笑容之中有点牵强,自己引以为傲的剑道竟然败了,心中的苦涩不言而喻,老马打了一个响鼻,来到剑一边上,然后用马蹄在地上写下了有用二字。 剑一先是一愣,然后大笑三声,起身一剑落下,不见什么山崩江断,只是枫叶落了落,还有已经离去不远的思无邪,目露诧异,这诧异,比之先前的红枫不归还要震惊,“此子剑道,若是百年不死,仍然保持这份剑心,可以与我切磋一番!” 若是剑灵山的几名老怪听到思无邪这句话,定然会目瞪口呆,要知最近数百年以来,思无邪都未曾出过剑,并非不愿,只是实在没有一人值得他拔剑,而元婴期的剑一,竟然当得起如此说法! 剑一甩了甩手,看着红枫变青枫良久道,“老马,我要进去一趟,你能护我周全吗?” 老马一顿,旋即眯着眼点了点头,剑一又是一笑,“你这老马总算是有点用!”说罢,直接遁入了青枫剑秘境之中,然后就看到剑灵在石桌之上放着了五把飞剑,这五把飞剑从大到小,大的足有两尺,小的只有一寸,剑灵一一指来道,“最大的名为天阙,其次名为绿荷,中间体型的名为蝴蝶,再次名为孤坟,最小的为瘦马,这五把剑并非给你驾驭,只是用来给你开剑穴,你二重山已成,便到开剑穴的时候了!” “开剑穴,寻常剑客开一剑穴,此生突破化神的可能不大,开二剑穴,成为剑道前列也不行,开三剑穴,已经是一般剑道的极致,化神容易踏入,剑道前列若是努力努力也并非不可能,开四剑穴,可飞升上界,而开五剑穴,即便是上界也没有多少剑修,练剑之人若有万人,则开五剑穴之人万中无一,能开成,位列仙班不是问题,驰骋一方世界也不是什么问题,上任主人便是如此,可惜最后断了剑。”剑灵一挥手,五把飞剑在空中蜂鸣,道道剑气散出。 “开五剑穴有一定危险,当然有我出手这危险不大,但是也有三成可能失败,但是你不得不开剑穴,身为剑客,本就刀尖走舞,过来坐下,我给你,开剑穴!” 剑一心神坦荡的坐到了剑灵之前,梧桐树边上,气息在剑灵的调养下有序运转,如此调转了三天,剑灵面色肃然的将天阙一剑呼来,喃喃一语,“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天阙剑倏地如同天雷落下,落在了背部肾俞志室穴中间,本无穴位,却是在天阙剑的刺穿下微微的慢慢打开,剑锋每落下一毫,这穴位大小就扩大一圈,剑一口中鲜血就会多喷出一口,毕竟剑一没有萧白那样强悍的体魄,这开剑穴不能像萧白那般三穴一齐开如此霸道,即便如此,剑一的身体还是不停的颤动,不知道是不是这剑穴太深的缘故。 十息过后,这剑穴又下降了一寸,剑一体内的剑气如同一群乱撞的苍蝇,没有丝毫头绪,若是这剑气与那天阙撞在一起,先前所做全部都得前功尽弃,剑灵面色一肃,一掌拍在剑一肩上,“控制住自己体内的剑气,若是连自己的剑气都控制不住,还练什么剑!” 剑一没有心思回剑灵的话,全心神的控制自己体内剑气,这对于剑一而言是一次磨砺,若能成功,剑一对剑气的掌握又要上升一个档次,剑一倾尽全力,体内如同江海翻涌,数十息之后,那絮乱的剑气总算是在自己手中得到控制,使其远离开辟的剑穴,天阙剑再无阻碍,再下一寸,恍若凿出了大洞,洞内,尽是剑气,而这剑穴一成,,天阙剑也未曾离开剑一体内,而是留在了剑一的这个剑穴之中,缩小了十余倍。 而这天阙剑一成,剑灵一挥手,第二把飞剑应声而起,这飞剑,名绿荷,取自唯有绿荷红菡萏之意,剑身通体呈绿色,不等剑一恢复心神,直接落在了灵台穴与至阳穴之中,此乃人之脊椎,命门所在,然而绿荷不假思索,直接深入其内,剑一只觉自己脊椎如同被一剂大锤轰击,被天雷轰击,全身麻痹,那原本控制住的剑气差点都要把持不住,若非剑灵抬了一手,剑一好不容易控制住的剑气又要絮乱,不仅是绿荷的剑穴开辟不了,原本已经完成的天阙也要功亏一篑。 数十息之后,剑一有惊无险的将这第二道剑穴开辟完成,整个背部有两道放光的圆点,光芒之中仿佛有两把小剑,只是两个剑穴完成,剑一就感觉自身剑气凭空强大了许多,犹如无根无萍顿时有了依靠,剑气往天阙和绿荷两剑穴之中涌入,只是片刻功夫,两个剑穴就被剑气填充,两把小剑在剑气之中温养,倒是颇为欢快。 不及欣喜,剑灵面无表情的驱使起剩下的三把飞剑,蝴蝶,孤坟,瘦马,各有意味,一一飞入剑一背部的穴位之中,开辟出三道本没有的剑穴,五个剑穴一成,剑一如释重负,心神已是百般憔悴,形容枯槁,得到剑灵允许之后都不及查看下自己背后剑穴情况,直接倒在红枫树下昏昏睡去,剑灵默然,看着剑一背后的五个剑穴若有所思,当年老主人也是这样开辟了五个剑穴,而且五个剑穴的位置还一模一样,剑灵看着红枫,心中又在思索,新主人会不会与老主任一样,为一个情字而断剑呢…… 这一刻,红枫落地,剑一体内五把飞剑蜂鸣,五把飞剑虽小,然而却是五把杀人剑! 等剑一醒来,已是十天之后,感受到自己背后开辟的五个剑穴将自己体内的剑气吞去了大半,温养之后再涌出来的剑气较之原来要纯正锋利了许多,五把飞剑也是在剑穴之中安安静静的修养,虽然没有掌控这飞剑,但是看样子这五把飞剑总有一日也是归自己驱使,当下起身向剑灵前辈一躬,“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这是分内之事,好了,这剑穴既成,你也可以出去了,出去看看有了剑穴之后你那几剑威力便可知道这剑穴有多么重要了,虽然修为未曾提高,但是杀人术却是强了数倍,这一遭,我也累了,最近半年你都莫要进来,我要调养一二,至于苦酒,半年的量都在这里,你拿好就出去吧!”剑灵没有多说什么,一挥手,那石桌上就出现了十几坛苦酒,剑一没有多说,将苦酒一收,拜别了剑灵,走出了青枫剑,剑灵脸上,也是第一次出现了疲惫,那五把飞剑,其实便是其心血所化,“此子便是青枫最后一任主人,此子之后,再无青枫。” 出了青枫之后的剑一看到边上的老马,以及老马身后的几具尸首,笑了笑,“辛苦你这老马了,等到了东江湖找家酒店,给你上好牛肉吃,管饱!”老马笑了笑,马蹄踩了踩泥土,然后跟着剑一往北方走去,至于剑术究竟强到什么地步,剑一不急着去检测,甚至那两山云海分也不急着去修炼,这些仙人剑术,等其江湖游历好了再说,既然老马说了入世练剑没错,那就继续练下去,老马虽是马,但并不普通,这点,剑一心知肚明。 大漠以南,黑袍少年一头钻入了北江湖,这北江湖民风剽悍,虽说比不上凉山,但也是稍有口头争执就大打出手,而用了一年时间领悟了大漠长河刀的大漠刀的封刀,钻入这北江湖,一柄木马刀,搅动了整个北江湖,而且封刀手下,从来没有能够活下来的人,一刀去掉头颅还好说,更凄惨的那是一刀被分成两半,落得个尸首全无的下场,而封刀也被好事的江湖客去了一个颇为血气的称谓——血刀客! “老头,你说我的刀现在可以了吧?”封刀挎着木刀洋洋得意道,刀疤老翁白了一个眼,这一段时间交际下来,封刀倒是已经摸索清楚这老翁的性格,老翁纵然是那高高在上,翻手斗转天地的大能,但是似乎拿自己没有丝毫办法,一身脾气也已经被摸个清楚。 “才练了几天,屁股就想要飞天上去了?你现在除了这大漠刀还要几斤几两你自己不清楚,老夫叫你把那身刀势收好,不然就凭你这下三滥的刀法连寻常江湖客都打不败,你不收好刀势在江湖里面浮沉再久也根本难以提升多少实力,此番从北至南,你一路打磨刀法,到了这中都东方,老夫有一个上好的对手与你一战,年纪与你相差不多,看看你们二人谁是龙,谁是虎!”老翁又接连点下数指,每一指都正好落在封刀的穴位之上,背部五条主脉尽数一点,封刀只感觉身体又重了几分,这老翁自从遇上,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如此,而一点之后,封刀身上的重量就要重上几分,到如今,封刀身上已经身负足有万万斤重的大山,一身肉骨吱吱发响。 “老头子,再重下去就撑不住了,我练刀归练刀,背着个这么重的山有什么用?”封刀甩了甩手,似乎极其不忿,老翁也没有多少好脾气,一巴掌甩到封刀头上,“老夫让你练就练,哪来这么多话,老头子这一辈子走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你想个鸟蛋子!” 封刀也不气恼,笑了笑,走在路上又撞上了一个白衣刀客,手抱一把弯月刀,微闭双眼,见封刀出现,刀锋一声蜂鸣,出鞘一亮,月光如霜,“在下余温,特来斩你这魔道血刀!” 刀疤老翁摇了摇头走到一边,封刀笑了笑,自己刚被扇了脑袋,那气还不知道往哪边出,就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愣头青,真的是往刀口上撞去,木牛刀拖地而行,封刀一步接着一步,看着月光,露出一口白牙,丝毫不像那杀敌刀客,倒像是一名吟诗公子,“正道人士好啊,为他人出手,不过也是为了赚一个名声,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挡得下封刀的一刀啊!” 黑夜圆月,一轮刀光,木马刀从这余温的头颅直达下方,这准备一举成名的正道刀客就这样死在了官道荒野之中,一身抱负没有丝毫展现,实在好笑,斩了一人,封刀将木马刀上的鲜血一甩,然后木刀跨在肩上,吹着口哨往南方走去,刀疤老翁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你小子杀气为何如此之重,对修士也就罢了,对着普通江湖客也是如此,沾染太多杀戮可是不好啊!” 封刀嗤之以鼻的笑了笑,老翁所说的大部分话他封刀都愿意相信遵守,但是唯有这一句他封刀是一个字不信,大大方方笑道,“老头子,这你就别劝封刀了,这一路过来听你说的耳朵都生茧了,用刀之人不染杀戮,有可能吗,修士有剑仙称呼,却是没有刀仙的称呼,不是其他,就是因为我们用刀的人都知道走上了这条路上就不可避免沾染一身血气,是故天下用刀之人有刀魔之称,没有刀仙之称,还有一点,我才不信老头子你手上的鲜血会比小子少,你说我走的路没你走的桥多,怕是我手上的鲜血与你相比,也不过是一碗水比之江海哦!” 刀疤老翁闻言没有回话,神色难得的有些落寞,望着明月一声长叹,“也是,老头子我的确没有资格说你……”老翁想起了自己为练一把刀,杀了整整数万人,数万人的鲜血可是填满了整整的一个大湖,那些祭刀人的模样过了数千年也未曾忘却,封刀看出老翁的失落,识相的不再说话,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官道之上,迎着月,吹着风,刀客南下,剑客北上,一刀一剑,孰利孰钝,高下立分! 第三百七十六章 又是三年 浩然山上,思无邪难得的来到了萧白所处的高台之下,一年之后,萧白长发及地,一脸淡然,见到思无邪过来也只是微微一点头,并非冒犯,只是萧白此时双脚生根,根本不能起身,除非自身大道一成,不然这一年多时间所做功亏一篑,思无邪看着萧白腰间还挂着那竹剑,悠悠道,“师弟,师兄出去一趟遇到了一个剑客,真正剑客,此子年岁与你相仿,一身剑术几近大道,不过为曾开过剑穴,若是能开三穴,败你并不难!” “我本就不是什么个剑客,师兄与我说这有何关系。”萧白洒脱一笑,对这在思无邪口中的青年剑客颇为好奇,要知能够得到思无邪在剑道上的称赞可不简单,“反倒是师兄要小心一点,莫要被人在剑道之上超过。” 思无邪哈哈笑了几声,“此子纵然不错,但也只是不错,我若败剑,此生不再练剑!”思无邪突然想到若是那名剑客能够开辟五道剑穴说不定有朝一日还真能够败自己,但是立刻就自己将这想法否定,自己开辟了四道剑穴,深知其中艰难,五道剑穴,非人力所能及! 拂去高台之下一石桌的尘土,思无邪坐下之后,然后看着萧白,“师弟,师父所教的礼法已经修炼到了什么境界了?” 萧白理了理自己的落地长发,然后以手为刀,将这长发剪去大半,指着自己靠近肩膀的长发,“待此发再及地三轮,大概便够了……” “还要三年吗……”思无邪喃喃道,看着天空星河,那北方最亮的极星独占鳌头,璀璨天下,“没事,三年而已,还算可以接受,师兄等着你起身的那一天,想必,风景应该是极好的!” 思无邪离开石桌,缓步走下山,“师弟好好在这里呆着就好,三年之后,你那把剑也已经培养好了。”萧白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着天空,虽然思无邪的修为比他高了一截,但是对于天象一道,还是萧白远远超过思无邪,而其通过观天象,也是发现这最近一年猛地出现了许多极其璀璨的极星,喃喃道,“龙争虎斗,方才有一番风味,若是一味只是与些老前辈交手,也没有多少滋味。” 萧白坐北朝南,登天下之高而望,看到了北方的最高峰,那是昆仑,也看到了西方的一座大山,山上寺庙无数,佛陀数千,看到了寺中一和尚对其微微一笑,萧白还之以笑,那是西域的须弥山,那寺是雷音寺,那僧人,是正明,而萧白一笑之后再看了东南两方,这两方,没有高峰,即便有,也没有浩然山的这高峰高,收回目光,双手抱守丹田,其中有天地大象,有雷电风雨,有山河林石,有五行大道…… 一缓山下银杏开了三次,三年时间一缓而过,这中都的一座小山之上,此时可谓是人声鼎沸江湖客来来往往如同过江之鲫,见利而来的商人开了商铺从山上直接摆到了山下,商铺鳞次栉比,一点多余的空间都不留,吆喝声此起彼伏,那些个行人或多或少也停下来把玩着东西,或挎刀,或持剑,或摇扇,或挺枪,反正都是个江湖客,而如此多江湖客聚集此地原因不是其他,正是接下来要在这小山之上开始的比试,而比试的两方,名声都是最近几年如同彗星一般升起,大到不出山的老前辈,小到刚刚踏入江湖的小年轻都有所耳闻,崇拜者无数,这二人,一人是血刀客,一人便是那红枫剑仙。 血刀客持刀,红枫剑仙持剑,都是各自武器江湖所认的第一人,而这一场争斗,也被江湖的无数好事者比作刀剑之争,而这原本名为刀剑山的小山丘自然也要看谁胜谁负来取名,若是血刀客胜了,自然就叫刀山,若是败了,自然就变成了剑山。 山上酒肆,不多的十张木桌坐满了江湖客,酒肆老板一脸笑意,显然为这生意欣喜,当然能在山顶开酒肆的也不是一般人,酒肆之中坐着的分成两拨人,一拨人一身杀气,外表不一,但都是些个凶名赫赫之人,另一边则都是一身长袍,一脸英气,两拨人一正一邪,一半站在红枫剑仙处,一半站在血刀客,此时也都已经安静下来,不再争执,争执了三天,再怎么也都已经累了,都坐在这准备看一场天人斗,分出胜负再做打算。 “你们说,他们两人怎么一人都没出现,距离比试时间也只剩下一个时辰,莫非两人还打算一起到来?”一白手黑衣少年撇了撇嘴,此人看似年轻,其实已经有半百年岁,只不过练得一身魔功,方才留下现在这个模样,但若是对此轻视,那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千丝手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生死不如。 “急什么,都等了三天了还差这几个小时?”一道颇为清脆的声音道出,是那酒肆之内的一名白衣女子,女子青丝万千,模样端的好看,一只纤纤玉手白如羊脂,捧着一玉杯,若说是一大家闺秀也是有人相信,然而此女却是中都江湖第一魔头,据说靠近此女一丈就会被此女给轰成一淌血肉,出名以来,也只有血刀客摸了这女魔头的玉脸而全身而退,而这一摸,却是把这如花似玉的女魔头给拐走了。 那边正道人士正打算说上几句,忽然这刀剑山下就传来一道道惊呼,惊呼声如同海浪一般此起彼伏,酒肆之中的江湖客听到这呼声之后也是猜到了究竟发生了个什么事,纷纷离开酒肆来到山道边上等着那两人出现。 刀剑山脚之下,白衣红枫剑一牵着老马静静的看着前方那背后站着刀疤老翁的黑衣木刀的封刀,微微一笑道,“我道是谁,想不到这偌大江湖最后还是我们两人,封刀,许久未曾见过了。” 封刀也是一笑应道,“那封刀倒不是多么意外,在江湖之上听了你这红枫剑仙的样子,多半也是猜出是剑一你了,毕竟如此风采的剑客不多,在这里闲聊也不是个事,上山一战?” “好!”剑一含笑应下,两人结伴向山上走去,面带春风,丝毫不像是两个即将厮杀的正邪龙头,一路上去,两边的江湖客见到这情况,皆是一惊,这红枫剑仙和这血刀客似乎还相交颇厚,那么这一战岂不是分不出个高下,这刀剑山终究还是刀剑山? 江湖客也只敢在心中嘀咕几句,而封刀剑一之后那刀疤老翁与那老马四只眼睛对视,似乎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为何会在这里,半响之后,还是这刀疤老翁率先开口,“你这老马不好好呆着,怎么也跑下来,下来还搞这样一副模样,老夫都为你感到寒碜。” “你这莽人懂得个什么,多年前那一刀就是你劈出来的吧,真不怕生事,要是你这刀客死了,我看你怎么跟他一个交代,你那刀虽然不及我这把剑,但好歹还算是可以一看,若是坏了,你仍然担当不起!” “什么叫刀不如剑,更何况老夫还有两刀,就这小牢笼还有谁挡得下?等会你看看,是你剑利还是我的刀猛!”老翁哼哼一笑,一巴掌拍在这老马的头上,一声惊呼,看到自己手掌之上淋漓鲜血,没好气的扫了老马一眼,也不再多做纠缠,一人一马上了山顶。 “师尊,你带我来看这些个凡夫俗子比武有何意思,就算是这些个什么江湖龙头,我这一剑下去,还有多少人能够幸存,怕是这一整座山都得要被弟子我一剑劈开!”云层之上,一持剑小童不忿道,以其小小年纪,就有筑基修为也是不易,而其身边一名负剑老者更是元婴修士,仙风道骨,扫了这小童一眼出言呵斥道,“修道之人,怎敢随便打杀,纵然是些凡人,但是未必没有精彩绝伦的剑招,你莫要忘了天下第一剑仙,一身剑法脱胎于江湖之中,成就无上剑道,我辈剑士,汲天下剑道精华,莫要因此小觑他人!” 小童挨了一顿训斥,嘟着嘴虽然心有不服,但是也不再说话,看着剑一和封刀二人登上山顶高峰对视,而与小童老者这样一般的仙人并不少,也都没有暴露半点身份,虽然刀法剑术可以借鉴,但是一仙一凡,终究是天人之别。 “当时在秘境之中你我打得不够爽快,现在总算有机会能够好好对上一番,只论刀法剑术,不论修为?”剑一问了下封刀,见其没有异议的点了点头,剑一解开背后的麻绳,将青枫剑握在手中,而青枫剑在手,剑一整个人的气势都为之一变,周围秋风滚滚,山下江湖莽客无一不收敛了自己的声势,生怕自己出声打扰了这旷世一战。 剑已在手,木牛刀也已经落在封刀手中,刀客与剑客都已经准备好,下一息,刀光一扫,剑气一横,众人只见天地之间一道光,两人的身形在山顶之上变得捉摸不清,速度之快,也只有那些翘楚方才能够看清! 第三百七十七章 刀剑之争 七道剑光如同丝网一般射出,封刀手上木牛刀一力降十会,一刀下去,管你什么个剑法,统统劈断,每斩一刀,封刀身上的刀势就要汹涌一层,将剑一打得是节节后退,让山下江湖客看得目瞪口呆,意想之中的势均力敌未曾出现,这血刀客莫非就胜红枫剑仙如此之多,那女魔头见封刀风采,白皙的脸上抹上了一层霞云,似乎看这刀法,就已让人醉酒。 “如此大开大合,可算不上什么刀法,封刀,你若只是如此,剑某可是失落无比!”剑一轻轻一笑,青枫剑一开,袖中涌出两道剑光,化作青蛇扑向封刀,封刀横刀立马,木牛刀一转打在那两青蛇之上,却是自己手中木牛刀被两青蛇震开,青蛇如入无人之境,就要往封刀身上扑来,封刀冷冷一哼,左手成爪,一爪抓住两青蛇的头颅一并甩开,纵然左手手掌鲜血淋漓,但也总好过被两青蛇轰在身上。 “我本来是不怎么在乎这刀法,觉得一把刀有气势就够了,老头子非要我练刀法,看了三年,也没有谁的刀法能够让我封刀看重,不过走着走着,这刀落得久了,也算是有几招刀法勉强够撑撑场面,你既然要看,那就给你剑一看!”封刀神色无奈,木牛刀一停,左手抵在木牛刀刀尖,心神沉寂,四周数丈范围尘土飞扬,林木摇摆,端的是好气势,“这一刀,是我看林中无数飞鸟腾飞所悟一刀,至于名字,就是飞鸟!” 封刀一刀落下,尘土如同被一只巨手揣着,捏成一只飞鸟模样冲向剑一,飞鸟起飞,势如雷电,迅如疾风,剑一大喊一声来得好,托剑横在身前,与这飞鸟一撞整个人倒飞天空,虽被击飞,但没有半点狼狈,如同飞鸟当空,闲庭信步,身形一转,手中青枫剑从腰间而出,顶着飞鸟的尘土一转,淡淡吐出抽风二字,空中闪过一道剑光,将这飞鸟从中截成两半,剑一缓缓落地,出剑回剑,身上没有染上半点的尘土。 而这一手功夫,也是让下方的那些个千金小姐目带桃花,以其眼力自然是看不出其中门道,但光是看到那抹白衣红枫就已经足以让人喜欢上这白衣剑客,可红枫剑仙在江湖多年,也未曾有过什么风花雪月的风情事,倒是让不少女子为其苦苦等待相思,称为江湖第一风流。即便是那白衣女魔头,见到剑一这幅模样也是不得不称赞一二,但若是说欢喜,自然是没有的,自从那黑衣刀摸了她的脸,这世上就再也没有女魔头了。 “第二刀,观旭日东升,云雾消散所悟,此刀,名为拨云!”封刀见剑一轻而易举的挡下自己的飞鸟一刀,并没有多少的失意,再次起刀木牛,刀锋一拔,未见刀芒,剑一背后的万丈天空绵绵云彩如同被一只巨手从中分开,然后露出了云后空中骄阳,然后空中就落下了一道刀芒,刀芒所向,直落剑一。 山下江湖客见到这一刀,如同见了鬼神一般,这一刀哪里还是江湖客能够发出,但没有灵力,也不是那些个仙人手段,那么也只有一点能够说明,这血刀客的刀法已经到了直达鬼神的境界,不然,如何能够引动天地异象,让那空中天人落下一刀? 剑一不急不缓,似乎觉得这拨云一刀十分不错,见猎心喜,手中青枫剑一弹,刹那间,白衫上红枫涌动,也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无数的红枫,红枫朵朵,足有万朵,遮天蔽日,在剑一的一年之下,红枫结合,形成了一柄巨大的红枫剑,对着那刀芒一横,两两相撞,红枫刹那化成了朵朵红枫,继续包裹住那刀芒,两两消散。 “你有拨云见日,我有红枫化云遮苍穹,还有什么刀法?”剑一一脸淡然,似乎封刀所作所为都在自己意料之中,封刀也没动怒,抹了抹自己手中的木牛刀诺诺道,“剑一,我还有一刀,这一刀,说起来也好笑,只不过是劈杀了一名筑基修士,就有所悟得,这一刀,叫一刀仙人灭!” 封刀身形刹那消失,再次出现,已是在剑一头顶,双手持木牛刀,直直的往剑一落下,木牛刀之上没有什么光彩异象,但就是如此简单的一刀,却是夹带无上的威势,这一刀,乃凡人灭仙人,跨越仙凡鸿沟,这一刀威力,绝不可小觑! 剑一看着这一刀,也是收敛笑容一脸正色,这一刀精气神从凡俗角度来讲都是毫无瑕疵,就是自己的剑术在这一刀面前也不过只是平分秋色! “封刀,你的刀果然是剑某所见最猛之人!”剑一一抖手中青枫剑,剑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如同佛陀庇护,将剑一保护住,封刀力劈华山的一刀在这圆弧面前竟是难以深入半寸,圆弧圆润,其中力道生生不息。 “你一刀仙人灭,我这一剑只要方寸有活人,管他神魔佛仙,方寸之中,我剑之下,毫无风雨!”剑一与封刀两人相互看到对方眼中的神色,大笑三声,各自抽刀回剑,对立不动,山下江湖客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两人在商议什么,但是那两人所展现出来的剑术刀法,的的确确是这江湖的龙头,再也没有对抗之心,即便是那些个仙人,尤其是那筑基小童,见到剑一封刀二人的刀剑也是明白的的确确不能小觑这江湖客,那两人若是自己大意,还真的就被这凡夫俗子劈了神魂,不过这一次观战,收获的确不少。 “剑一,不是我说,这凡人刀法我练得不痛快,不然跟你对上哪有这么焦灼,早一刀就把你劈了,你知道吗,老子身上可是背着一座万万斤大山,若是解开,你可敢与我一战?”封刀咄咄逼人说了几句,剑一闻言只是含笑,见其的确打得不痛快拔出了手中青枫剑,“要不解开束缚再战一下,反正这江湖也已经呆够了,我们二人也没有像这样的机会碰面,还不如打个痛快,刚才的确是有点没意思!” 剑一身上的五个剑穴也是未曾出力,那苦道一剑也是未曾出鞘,还有那两山云海分也没施展过,这些种种若是遇到一个棋逢对手的刀客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封刀大笑几声,看着剑一见其所说不似有假,“好,酣畅淋漓战个痛快,正好我的刀沉寂太久,此次总算能够出鞘了!老头子,还不给我把身上的大山挪走,就这样子还怎么跟人打?”扫了一眼山下刀疤老翁,其叹了一口气,一挥手,封刀身上的那座大山一下搬去,去掉了重压的封刀过了几息方才反应过来,舒动了下筋骨,浑身发出噼里啪啦的骨头响声,然后一声长啸,绵延千里,修为从凡人到炼气,筑基,结丹,元婴,直到元婴后期方才停下,然后纵身一跃,来到半空之中,一身黑衣随风而动,身上的杀气不再压制,层层翻涌,已经几近实质,在空中形成大片的黑红色云彩,“剑一,还不上来?看看究竟是你的剑利还是我的刀猛一点!” 剑一摇了摇头,一缕秋风送其来到半空,一身气息也从最简单的炼气突破到了元婴后期的样子,与封刀没有丝毫的相差,两人一刀一剑屹立半空之中,刀剑山中那些个江湖客一脸呆滞,揉着眼睛,看着半空之中原本还是近在咫尺的江湖龙头,一下就变成了天上的仙人,心神大骇,更是觉得此行不亏,纷纷坐地议论,谈论着这又将是千年流传的江湖事,而那白衣女魔头则是黯然神伤,嘴角咬出一口鲜血神色哀然,封刀即便再强,只要身为江湖客总能够接触,但是身为仙人,自己区区凡人,又如何能够匹及,喝着黄酒,想要醉人。 “老马,赌不赌,看看刀剑谁强谁弱?”刀疤老翁靠在老马身上,老马没有给好气道,“你这赌鬼果真改不了赌性,老夫看来,这刀剑还是不分高低,你可别忘了他落子的时候,刀剑可都是一列,不及那枚,更不及那一枚!” 老马所说让刀疤老翁神色一沉,旋即摇了摇头道,“谁又知道会不会出现后来居上的事,棋子本来就不是决定走势,下棋的人方才决定走势,焉能不知道那写着儒字的棋子会不会被后面的棋子超过?” 云层之中,那些个原本只是过来看剑术刀法的那些个修仙宗门人士,见到两个原本只是稍稍值得一提的虫子眨眼就变成了比自己还要高上一层楼的修士,如此反转岂能不让这些个宗门修士诧异,那剑童更是傻傻的拉了一把自己师父,“师父,这不会就是那传说中的一夜飞升,练剑能如此,我还练什么修为?” 老者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剑童,“人家原本就是修士,只不过为了练剑方才隐匿修为,在江湖之中练这入世剑,这份心性不是谁都有的,换你,你会跟普通凡夫俗子为伍,相交如常?接下来怕会是有一场龙争虎斗,我们都有好戏看了!” 一时之间,这刀剑山周围的各个宗门都有修士过来围观这难得出现的一场刀剑之争,甚至当年那剑灵山的天骄剑客阳明也到了此地,只因,剑一也练剑! 第三百七十八章 老马一踏 剑一立足空中,看着前方的封刀笑了笑道,“看来那座大山压得你确实喘不过气来,这大山一去,精气神果然好多了,这杀气如此之重,想必是杀了不少人,不过我练剑,你练刀,终究不是同一条路,沾染如此重的杀气我是万万不敢的。” “哪管得了这么多,反正我封刀杀的人也都不是个什么好鸟,没有什么负罪感,倒是你剑一,身上总没有什么束缚,别到时候输了开始找理由了!”封刀嬉皮笑脸,完全没有那血刀客该有的气势。 “好了,出手吧,总在这里说也不像个样,剑某手中的青枫已经忍不住了!”剑一大袖一挥,身上红枫舞动,然后下一息,如同时间静止了一般,等这时间开始运转之时,以剑一为中心,千里范围内顿时出现了无数的红枫,每一朵红枫都夹带着剑一的剑意,凌厉无比,所幸这些红枫在距离下方江湖客头顶几丈距离时就自行消散,不然光凭剑一的剑意就能够让这些个江湖客统统死在这刀剑山上。 但这这红枫剑意对于那些个宗门修士却是个好东西,那剑童拿着一枚枫叶不顾这剑意刺手,也要拿在手中好好领悟,连那阳明也都手持一枚枫叶,感悟之后,神色敬佩,一叶知秋,从这小小红枫之中阳明就能够知道那比自己似乎还要年轻的剑修剑道远在自己之上。 “一穴开!”剑一喃喃一语,背后的天阙剑穴倏地亮起,然后剑一双袖一动,两条千丈青蛇从袖中如同龙卷一般呼啸而出,卷起漫天的红枫,这两条青蛇的威能还要夸张,如同江水滔滔而来,封刀不惊反笑,手中木牛刀紧握,杀气凝聚刀身,双眼一闭再一睁,背后出现了千里黄沙,黄沙之上满编沙尘龙卷,“你有两青蛇伴红枫,我有一白杨定黄沙!” 封刀一刀落下,身后黄沙尽数消散,刀下一颗灰色白杨猛地生长,眨眼就立足天地,那两青蛇与这白杨一撞,竟是谁也拿不下谁,封刀狞笑一下,手中木牛刀再次横在身前,身后一条绵延不知多远的长河出现,然后一轮巨大骄阳缓缓落在长河之中,河水顿时沸腾,手中木马刀也是一同沸腾,燃烧起滚滚灼热气息,当骄阳消失在了长河之中,木牛刀之上仿佛生出了一轮骄阳,“长河落日圆!” 一刀下去,如同太阳失坠,莫说是下方的江湖客,即便是边上看着的修士也是心神骇然,这一刀的威力,换做十个他们自认也挡不下来,刀势惊天,刀法出奇,剑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一口气足够绵长,又打开腰间苦酒喝了一口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淡淡的吐出三个字:“开三穴!” 刹那间,剑一背后的绿荷蝴蝶两个剑穴再次一亮,三个剑穴之中的剑气翻涌,然后剑一右手二指并拢,以指代剑,泛着白光,往着那坠落凡间的骄阳一落,“苦道来!” 这一轮骄阳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托住,然后如同鹅毛飞雪遇阳光,毫无声息的层层衰减,十几息过后,这骄阳就悄然消失,剑一的这一剑虽然无声无息,但是更加让人感到恐怖,一指断骄阳,这是何等的风采? “三个剑穴了,此子莫非能成为第二个思无邪?开辟那亘古年间也没有多少人能够开辟出来的四个剑穴?!”阳明睁开双眼,唯恐看漏剑一背后的光点,身为剑灵山的种子,其知道的事情并不少,自己也只是开了三个剑穴,那第四个剑穴整个剑灵山都没有一人开辟,整个天下也只有思无邪一人开辟的出来! “孤坟开!”剑一喃喃一语,目露神伤,开辟自己五个剑穴的五把飞剑,莫过于这一把孤坟最让自己心疼与珍视,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一把飞剑,一个故事,而这第四个剑穴的出现,阳明神色前所未有的震撼,阴晴不定,良久洒脱一笑,“若是没有那萧白在前,此子即便费再大力气也要祛除,但如今想来,剑客不怕被人超越,怕的是一览众山小的寂寞,无邪前辈,或许总算是等到这千年来值得自己拔剑的人物!”阳明低头看了眼腰间的绿色竹剑,指向剑一,如同思无邪看着一般。 “两山云海分……”剑一一剑落下,这也是手中青枫剑第一次落下,先前无论是两袖青蛇舞还是苦道一剑都只是以剑意剑术,青枫剑都是未曾动过,而这此一动,却是让整个天空云海翻涌,较之先前封刀那拨云见日不知道要夸张多少倍,云层如同沸水沸腾,两山可大可小,但在剑一这里的两座山便是一座昆仑,一座须弥! 这两山之间云海何曾之多,能让如此之广的云海分开,这一剑又是何等的恐怖!一道甚至比萧白涵养多年君子剑威力的一道剑光从天而落,所斩方向正是那持木牛刀而立的封刀,一众修士屏气凝神,这一剑,他们别说劈出,连挡都挡不下,封刀也是肃然的将手中木牛刀收入腰间,右手放在了那背后的斩马刀之上,“此刀已经数年未曾出鞘,其中的刀气你剑一知道吗……” “你有青枫,我有斩马,你有红枫,我有圆月!”封刀一把将斩马刀从背后刀鞘之中拔出,刹那间,刀芒惊天,如同一轮明月出山,原本明亮的天空其中的一半被夜色所笼罩,而圆月,则是封刀刀上的刀芒,以刀意改变天地异象,这已非刀客,近乎达到刀魔境界! 圆月虽皎洁,但是却夹带着浓郁的滚滚杀气,两者本相差甚远,但是在封刀手中并没多大区别,圆月与那惊天剑芒倏地对撞在一起,一瞬间,天地时间静止,只剩下那天空一半万里无云,一半皓月当空,而两者之间,一刀一剑,横竖相对。 轰的一声巨响,圆月与剑芒竟是同一时刻相互消散,其中掀起极其恐怖的气浪,吹散了那夜色,也吹回了浮云,剑一和封刀各自退后三步停住身形,不多不少,不分上下! “我还有一刀,但是那一刀不想劈出,那一刀我控制不住力道,不想你这难得的对手陨落此地,十年之后,我们再战,此次就算是平手如何?”封刀将斩马刀收回自己的刀鞘之中,剑一没有在意封刀占了口舌之力,你封刀还有一刀,我剑一何尝不是还有一道剑穴未曾出世,五剑穴一开,所劈出的红枫不归,也不是收也收不住? “我好取天下宝剑,我好杀天下剑客,我好观天下剑法,我好为天下剑魔,这位剑客,既然来了,就莫要走了,手中剑,项上头都给我司徒博好了……”剑一和封刀听到一道声音,转眼看去,就见远方天空施施然走来一名老者,老者和颜悦色,看似人畜无害,但是一出现,那些个宗门修士还有阳明面色都是一变,来着是谁,司徒博,一介散修,一代剑魔,一名化神后期! 封刀面色一肃,右手立刻就放在了斩马刀之后,来到剑一边上,先前还打杀的二人一下子就变成同一个阵营,剑一伸手止住封刀拔刀,轻轻摇了摇头,一步踏出,“前辈要取剑,还要问过我手中剑!” “好好好!老夫就喜欢你这般不知深浅的小子,纵然开四剑穴又何妨,只要今日你不是那思无邪,老夫又有何畏惧,待将你头颅摘下,老夫看你还是个什么模样!”司徒博白眉一动,双袖鼓鼓作响,然而未曾出手,封刀先声夺人,直接斩马刀出鞘对着司徒博一劈,刀芒如白虹贯日,没有什么太大异象,但是一刀刀意比之那圆月一刀还要多上数倍,刀意如江,封刀一刀落下面色都是一白,消耗极大,“剑一只能我来杀,天下没有能取其性命之人!” 司徒博一声冷哼,嘟囔了一个起字,背后飞剑应声而起,一刀青光闪过,封刀的一刀直接被击散,剑魔实力可见一斑,“小子莫要以为你使刀老夫就不会出手,多一条性命对老夫而言算不了什么。”司徒博说罢,看向剑一目中不乏赞赏,“你小子倒是沉稳的很,不过你我实力差距摆在那边,即便你小子再怎么厉害,老夫若是会被你伤到,也没有必要修这仙了,还不如回去种田!” “确实如此,剑某即便出剑也拿老前辈没有什么办法,但是剑某终究不会死在这里,倒是老前辈你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若是再进一步,不知道会有什么血光之灾发生,剑某可管不了……”剑一临危不惧,谈笑风生,落在司徒博眼中是如此可憎,不知想到什么,司徒博脸上一道狞笑,右脚一跃,驾驭着飞剑刺向剑一头颅,速度之快,剑一完全捉摸不到。 此时,一道响鼻声响天地风云不动,司徒博脸上涌上一抹惊恐,那祭出去的飞剑一下不动,目光扫向了那刀剑山的那匹老马,然后那老马咧开马嘴,然后一只马蹄踏下,名声颇大的剑魔司徒博在空中如同西瓜一般炸裂开来,神魂俱灭! 第三百七十九章 天下天资者 宗门修士看到这一幕都是瞠目结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要知道那司徒博好歹也是化神后期,即便是思无邪出手也不可能如此简单,悄无声息的就将其轰杀,有如此手段的修士,莫说是司徒博,怕即便是中都皇都内的那位若是想要轰杀也只是一念之间,如何不让人心中惴惴不安。 封刀一脸古怪看着剑一,收回斩马刀,“剑一,你身边也有护道人?不会就是那匹老马吧?” 剑一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护道人,反正那老马在我修炼之时就碰上了,心中早就猜测其有所不凡,但是未曾想到竟是如此恐怖,既然你如此说,那刀疤老翁也就是你封刀的护道人了?这等神仙人物为何看重你我,剑某不知也不想去理睬,练好手中剑就已经足够了,来日方才,封刀,剑某先行告退!” 说罢,剑一一抖衣袖,来到老马和刀疤老翁身前,对着老翁施了一礼之后,牵着老马走下了刀剑山,一路之上,江湖客无言,老马咧嘴,剑一带笑。 “老头子,那老马和你比谁强谁弱?”一袭黑衣的封刀落在刀疤老翁边上,老翁白了一眼没有回答,封刀也没有深究,看着天喃喃自语,“总算是不用练这狗屁刀法,天下如此大,我刀任逍遥,老头子,你说是谁派你们两个神仙人物下来照顾我们一刀一剑的?” 刀疤老翁扫了一眼封刀,封刀识相的不再发问,但是心中却是明白,吩咐两人的乃是一名真正的大仙,“老头子,等会给我压上两座万万斤大山吧,一座山,有点轻了……”说罢,封刀含笑的来到那白衣女魔头身前,原本以为再无交集的女魔头已是有了七分醉意,抬头看见封刀,还以为是梦中人,痴痴的笑了笑,就要摸到封刀的脸,却是被封刀一把抓住自己玉手方才明白这不是梦。 “我愿意陪你十年,但是十年之后,不论如何,我都要离开,如此,你愿意吗?” 白衣女魔头入江湖以来未曾落过一次泪,听到封刀的这一句话,眼泪却是如同珠子一般掉在桌上,然后一把抓住封刀的手,四眼相对,尽在不言之中,周围围观的江湖客目瞪口呆,下一息一道惊鸿闪过,再无白衣女魔头和封刀的身影,白衣若雪,此女名为雪衣。 “老马老马,原本还以为你只是这般高,但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般高!”剑一在路上作了两个手势,老马咧嘴笑着也不说话,只是跟着剑一走着,剑一笑了笑,带着老马重新回到了先前的白帝城那,站在了先前思无邪所在的位置,跟着老马道,“入世剑已成,但接下来又该练什么剑为好?” 老马自然不可能说话,剑一看着边上红枫慢慢落下,盘膝坐在白帝城上,“观旭日,江河,飞雪,红枫,以天地本象练剑,接下来十年,练的是心剑,心剑成,大概就能看看第三壶苦酒是个什么样子了!”剑一青枫剑落下,将这白帝城,周围的红枫山,城前的青枫江统统包裹在内,这一天,白帝城有了新的主人。 极东郡龙虎山,时隔了数年的张翼如今脸上神色更为坚毅,纵然体型还未曾改变多少,但是已经从原本的肥膘变成饿了精壮肌肉,若是不论气势,光论这身子,张翼比龙虎还要大上一圈,“师父,拳法已经练了十套了,你那本来就不多的家底还剩下多少,统统拿出来一并解决掉,省的你怎天唠叨这唠叨那!” 龙虎坐在一树桩之上揉了揉眼睛,“没了,这回是真的没拳法了,你的拳头还缺一样东西,那便是血气,等会我就带你离开龙虎山了,在这里没有什么恶蛟猛兽供你厮杀!”龙虎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子,手中捏着一团白光,这白光乃是先前在萧白府邸处获得的那道仙气,而几年之前那人再次出现,没有恶意,只是让龙虎好好培养张翼,还给了数倍于当时的仙气,更是允诺张翼飞升之后也会助其飞升,虽然不知道那仙人算计着什么,只是龙虎更加的折磨张翼,每一分钟都恨不得当做一个时辰用。 “好啊!我张翼最喜欢的就是拳打北海蛟龙,脚踢南山巨猿,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那与萧哥的一战又在什么时候?”张翼颇为兴奋,这兴奋更多的是能够见到萧白,但是连龙虎摇了摇头道,“你那萧哥最近见不了面,这比试只能等到下次了,倒是中都出现了两名才俊,一人使刀一人持剑,这两人年纪与你相仿,若是遇上,你可以与他们一战,权当作是练练手!” 张翼没有听进后面的话,不能见到自己的萧哥无异于一件天大的噩耗,至于翘楚,张翼是嗤之以鼻的,他张翼打不过的只有自己的萧哥,其他人,谁都能打!龙虎看出自己徒儿心中想着些什么,也没有教他什么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他龙虎的弟子就该如此,没有打不过的人,没有爬不过的山! 南域火家,一被无数修士看守的楼阁之中走出了一名女子,这女子眉目之间带着生冷,一身紫衣,楼阁之外庞大的火千山见到女子出来,面露笑意,与那女子说了几句,这女子一动,身后出现了一头黑色的火鸟,翱翔九天,此鸟,乃黑雀,万只朱雀方才能够可能有那么一头黑雀,司冷热,不在五行! 中都一座常年冰雪笼罩的山峰,这是九宫天的山门,常人不得踏入,一名老妪静静的候在一个冰洞之外,神色看似淡定但是双手却是不住的抖动,显然十分紧张,还有数百雪豹匍匐在洞口,数千雪雕徘徊天空,都在等着谁的出现,数息之后,这冰洞一亮,然后一名女子从冰洞之中走出,女子一身白衣,长发及腰,眉间一点冰蓝色的符印如水滴一般,此女肤白如羊脂,见到老妪,由衷的一笑然后抱着老妪,“婆婆,别担心了,萱菲这不没事吗?好了,这里天冷,我们回去好好喝杯暖茶。” 老妪也是开心的一笑,心疼的看了一眼女子,然后跟着女子一同往山下走去,身后数百雪豹数千雪雕跟随,女子是冷萱菲,冰洞是九宫天一处不算隐秘的传承,只不过这传承已经千年未曾有人成功,而且若是一败便会道消身陨,最近百年已经没有人愿意踏入,而被寄予众望的冷萱菲当年决意要踏入确实惊动了不少九宫天修士,但如今成功出来,这九宫天未来宫主之位也已经确凿! 中都那皇宫之中,一名女子看着身前男子在边上作画,等男子做完画,女子起身看了一眼赞道,“三哥的画艺更加高超了,即便是黄石公也未必能够敢说自身画艺在三哥之上了。” “瞎说什么呢,黄石公是大家,三哥只是画着玩玩,怎么能够何其相比,听说过不久你要陪大哥去一趟昆仑?”作画男子微微笑着,将先前完成的那张画收好,见那女子点了点头,男子想了想之后取下了一个锦囊递给女子,“清儿,你此番前去会遇到浩师新收的弟子,这锦囊你抽空交给他,莫要让你大哥知道,等你回来,三个让你去三哥屋里拿一样东西。” 女子点了点头接过锦囊之后离开了这庭院,至于那三个所托付的,她一定做到,在其心中,三哥远比那被人称为太子的大哥来得亲近,更有人性一点! 庭院之中,那男子拿起笔在画布之上写下了几字,大争之世,谁执龙头? 男子是慕容家的慕容诗,取得像女子名字,为人处世看似也像女子能忍则忍,在一众皇子之中最不起眼,除了舞文弄墨,一无是处,但却是能让一名化神后期的老怪心悦诚服的庇护,这可是连太子都未曾做到的事,又岂是简单的人? “黄老,总算是要见到那人了,真如你说的那般,我之气运全在那人身上吗?”慕容诗喃喃道,身后一老者缓步走出,是世人公认的画作大师黄石公,对着慕容诗一拜,“殿下见了就知道何谓天地气运,慕容皇室气运不断,诸位皇子谁气运最大就越可能坐上那位置,老夫认定殿下,殿下就莫要多想了。” “风萧萧兮天地白,天地龙气吗,我慕容诗拭目以待……” 西域须弥山上雷音寺,雷音寺中万佛殿,正明坐在殿中,殿中再无一名僧人,这万佛殿本是禁地,莫说正明这般的修行弟子,即便是空悬大师那等存在也不能随意踏入,但是正明坐在其内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微微睁开慧眼,看向东边,怅然道,“如此大的棋盘,果然不愧是你的手笔吗,几枚棋子就让这方世界搅动,你到底想要什么?!” 半响之后,正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如若雷劈,一脸失意,“你都到了这等境界,我又能做些什么,当个看客绝不插手总可以吧!” 没有声响,只有一道清风,正明又合拢了双眼。 第三百八十章 拔剑 浩然宗高台,萧白抱一守中,目中有流光,手中有乾坤,双脚已不再生根,缓缓起身,如同天地初开,十分沉重,随着萧白起身,天地变色,忽然升起无数狂风,林木摇摆,山石晃动,万里晴空却是蓦然落雨,十分出奇,而随着萧白一呼一吸,这些异象统统消散,一切又都恢复了一开始的平静,慢慢走下高台,每走一步,萧白头上长发就会断去一截,头顶就会生出一片莲花,五步之后,已是走下高台,长发落肩,头顶五色莲花,五色又变一色。 浩师猛地出现在萧白身前,见到萧白如此模样,微微一笑,“都学好了?” 萧白行了一礼,较之五年前,更加的沉稳,也更加的尊重,知道礼法,知道其中厉害关系,方才能够知道浩师的为天下!高台一行,不仅让萧白将礼法明白,同样也是让自己的五行联系之道基本成型,也只有在这个地方,方才能够感受到五行变化,这等宝地,若说没有点代价付出萧白是不会相信的。 “学好了就好,这样一来,等为师走了也能够安心一点。”浩师丝毫不在意生死,拍了拍萧白的肩膀,“先回去休息休息,然后看看你两位师兄,等一段时间,为师要带你去一趟昆仑山,不到昆仑不见天下,到了那边你才能看到更多未曾见过的风景。” 萧白回应之后,告别了浩师往自己的洞府回去,步伐不快,一步一步,但是却暗藏大道,每一步踏下,如同未曾踏下,周围的灵力没有丝毫的改变,似乎,萧白本身就是天地灵力,不分彼此,“天下有此子,既是幸事也是不幸,老头子,徒儿好歹是没把你的功夫给辜负了……” 回到洞府后的萧白看见安兹还在修炼,一身修为稳步上升,虽然未曾突破,但也只剩下最后一层薄膜的距离,所差不远,又看了一眼铁壁虫黑白,其身上的甲壳五年未见之后变得愈发的黝黑,也抹上了一层漆光,而腹部也是变得越发的雪白,见铁壁虫仍在沉睡,雪白也没有打扰其的意思,打开白芒原画卷然后一步踏入,这一次踏入,立刻就有一道身影撞入自己怀中,定神一看,除了山葵这个丫头还有谁。 “萧哥一下就是五年时间没来,也不说一声,这段时间山葵都是掰着手指算时间,日夜等着萧哥你过来!”山葵显然十分不开心,嘟着嘴,要知道这还是萧白第一次隔了如此之久进入画卷,山葵的性子一段时间还能够忍受,五年时间,着实有点久了。 “好好好,都是萧哥的错,不过萧哥也没办法,其实说起来五年真的不长,越是以后这样的情况肯定越多,不过萧哥保证,若是一有时间就来看山葵好不?”萧白好言劝了一下山葵,又逗弄了一番这天真的女子,方才让其重新展开笑容,怕了拍其脸颊然后带着山葵来到零露的湖边,见自己的第一位徒弟还在苦读经书,心里有欣慰也有点哭笑不得,自己的这个徒儿似乎有点认真过头了,听山葵说,这五年时间零露坐在湖边可是一动不动,唯一动也只是翻书写书而已。 见到萧白出现,零露将手中的经书一放,萧白看了一眼,已经到了五经的层次,而且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批注,显然已经读过好几个来回,“这段时间看了不少书,肚子里的疑问想必也不少,等会为师跟你讲解一番,现在,总归是先要把先前答应小山葵的事实现!” 一步踏出,身后山葵和零露屏气凝神,看着身前这不算高大,但很秀气缥缈的背影一指指向天空,然后一朵五色莲花从萧白的手指之上幻化而出,轻轻道了一个去字,五色莲花缓缓分开,然后五色光彩飞射而出,落在了这白芒原之上,然后天地之间再无风雪,绿草如莹,绿树如茵,花香蝶飞,有山石再生,有烈日当空,除了这条原本的河水,又多了三条,五行天象,在白芒原之上再次出现,山葵见到这白芒原变成了自己一开始所见的模样,也不跟萧白搭理,直接钻入了花草之中,笑着追逐着蝴蝶。 零露收回诧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师父,“师父,你的五行之道已经成功了?”零露心中诧异,尽管萧白天赋远超常人这一点他零露心知肚明,但是也想不到不过五年萧白就能将这道给走完,要知她零露不过水木两道就已经耗费了他零露数百年的时间,而且也不过只是堪堪踏入。 “只是一点点,不过也能施展一些道术,你莫要把书看死了,一直看说不定这学问日后都要把为师给超过了,为师还怎么当你师父。”萧白笑着打趣了一下零露,自己给了零露水木之道的感悟也未曾去领会,这也不知道是个好事还是坏事。 “师父聪慧,弟子笨拙,只能笨鸟先飞,至于学问超过师父,弟子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了,莫说此事了,师父你看看这些地方,都是弟子看书看不明白,师父为弟子解释解释!”零露打开一本书,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一条条言句,五年的时间,零露的书法虽然没人教授,但是五年时间每日练习,也是有了点模样,一手小楷写的有规有矩,倒也是让人颇为赏心悦目,萧白接过书之后,也不在意坐在零露边上,看着上面的言句,略一思忖一一解释过来。 每一句萧白都要经过自己三次推敲方才告诉零露,零露如同一块干涸的海绵不断的汲取萧白这汪甘泉,一缓便是三天三夜,萧白起身看零露仍在消化自己所传授的东西,笑了笑之后也没有打扰就离开了这白芒原,去一趟师兄那边,回来之后也得要看看书了,太久没看书,都忘了其中的滋味了,要真让零露超过,我还哪有这个脸面,虽说师不必贤于弟子,但好歹也要做个贤人啊…… 回到洞府见铁壁虫和安兹都没有醒来的样子,萧白便离开洞府先是前往刘长气的洞府,来至门口,却是发现师兄并不在其内,只好往思无邪的那方小天地前去,刚一来到那龙鱼池边,就见思无邪静静的坐在湖边,怀中放着一把竹剑,见到萧白过来,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保持那个姿势,萧白也没有打扰,在一边默默看着,然后半个时辰之后,萧白就见思无邪怀中的竹剑层层断裂,断裂之后,碎成无数片的竹剑又合拢成了一柄竹剑,只是前后两把竹剑,模样虽然一样,但是总感觉大不相同,只是这不同,萧白说不出而已。 “师弟你这几年修炼师父的礼法,修为却是没有半点进步,你不知道,最近中都可是出现了两名青年,一人使刀,一人拔剑,都有元婴后期的修为,两人当时的一战,惊天动地,同样也是精彩绝伦,师兄我看了之后也是觉得二人之道,远超他人,你这样,对上那两人可讨不到什么好处,师父的礼法对厮杀的提升着实有限,那用剑的,似乎你也认识,叫什么剑一,那用刀的,叫封刀。” 萧白闻言,虽有诧异,但这诧异并不大,笑了笑道,“既然是这两人,师弟我也不奇怪,两人都是厉害人物,声势浩大也不奇怪,但是师弟在高台五年时间,不只学了礼法,五行之道也是领悟了不少,虽然修为未曾突破,但相比于道而言,只算是小事,至于厮杀,师兄就不必担心了,师弟我不说十成把握,七八成总算是有的……”萧白面色淡然,似乎只是说出了理所当然的事,自己五行联系之道的成功,没有人知道给自己提升了多少的实力,黄粱一梦,并非只是梦! 思无邪看着身前这交集不深不浅的师弟,也是感觉自己这师弟虽然出言狂妄,但是似乎并非有假,那份淡然和气息并不简单,这倒是让自己想看看自己师弟展现实力一鸣惊人的那一天,五年的沉寂,已经让自己的这个师弟的名声在中都已经近乎全无。 “这一剑已经养好了,里面的第三道石碑也已经破开,最后一道还需要师弟你自行去琢磨,把竹剑留下,拿走你这把剑!” 萧白默然的来到君子剑之前,右手一招,这君子剑自行离开那立剑之地,融入了自己体内,然后再将竹剑插了回去,然后看思无邪再无话要说,施了一礼之后往自己洞府回去,思无邪看着竹剑,幽幽一叹,然后将其拔起在这湖边开始舞着一套不知道谁的剑舞。 “我再等一剑,一剑等千年,再过不久总算能够看到那一剑,十年?百年?我思无邪等得起,那次之后,天下再无第二剑!”思无邪将手中竹剑一甩,然后身后的那篇竹林无数竹叶落下随着竹剑冲天而起,每一片竹叶就是一把剑,湖中一滴滴水滴飞起,每一滴水亦是一柄飞剑,然后近万把飞剑涌向了那朝天喷涌的泉水,让这泉水又高了一截,这泉水,乃是思无邪剑意所成,至今已有百万道剑意! 第三百八十一章 昆仑 回到洞府的萧白,并不急着观摩君子剑里的那第三剑,虽然这第三剑的威力肯定超凡脱俗,甚至神海之中那也已经可以修炼,但是萧白现在只想要好好看一看圣人书籍,写几篇文章,弹一会儿的古琴,没有什么比这些更为重要。 经过高台五年的沉寂,萧白心境更为沉稳,这份如同老人垂钓一般的心境,萧白不知道是好是坏,手中的古籍换了一本有一本,零露所说并非没有道理,萧白聪慧,见一而知十,而且过目不忘,读起书来更是事半功倍,此乃天授之姿,也有老丁培养的几分原因,十天时间,萧白就将书柜之上的书籍看了三层,其间安兹也曾醒来,向萧白问了一声好之后,萧白对其说了一句话之后,安兹心神澎湃的走出了洞府。 “想要练枪也可以出去练练,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要练枪,但这洞府地方终究不大,不怎么方便,这浩然宗的这块地方是我萧白的家,也可以当做是你的家,只管出去练着,没有人会怎么说你!” 一缓又是二十天时间过去,萧白那书柜上的书已经尽数翻阅过,每一本里面都有萧白写下的心得感悟,来到琴房弹了一下菊花台,纵然没有发挥出这战曲该有的威力,但是本身音律也是极美,让人一醉再醉,边上的铁壁虫也昏昏醒来,萧白察觉到动静之后一看,铁壁虫直接飞到萧白的手臂之上,十分亲昵。 萧白笑着弹了弹铁壁虫的背部,猛地发现这铁壁虫的一身铁甲已经坚硬到结丹修士难以轰破的境界,成长如此之快,更大的原因则是萧白给铁壁虫喂食的都是阵法金石材料,虽然在萧白眼中不是特别贵重,但是对于寻常修士哪有这等身家,以阵法材料当做路上普通铁石,“好好在这里消化,你现在还排不上用场,别跟我闹脾气,真想帮我,那就快点长大!”萧白看铁壁虫一脸不忿,颇为有趣,这铁壁虫的灵智在自己看来并非一般铁壁虫能够匹及,至于其中原因,萧白并不知道,或许是其他四只铁壁虫的身死。 骤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萧白不用想也知道是浩师,整理了一下东西,萧白就走出了大门,看到浩师也没有多说什么,一师一徒不必多言,前者就带着后者一跃,前往了那天地最巍峨的两山之一,昆仑山! 昆仑山绵延数个郡县,不仅是最高的山,也是最长的山,除了主峰之外,还有侧峰一百零八座,而主峰之上有九门九井五城十二楼,而这里也拄着天元大陆最为隐蔽的宗门修士,全宗上鞋不过只有十几人,然而就是十几人却能够雄踞这昆仑山万年而不倒,这传承,比之天元大陆的慕容皇室还要久上许多,慕容皇室并非不想对昆仑山动手,储备了万年的家产再怎么样也是一个天文数字,然而慕容皇室不敢如此做,谁知道这万年老宗门之下隐藏着多少的底牌老怪,慕容皇室赌不起! 而浩师带萧白前来也只是为了参加昆仑山五百年一次的大会,这大会乃是分拨天下气运,昆仑山作为万山之祖,孕人之地,同样也是天下龙脉的聚集地,有这身份也有着能力,故而慕容皇室也得乖乖的派皇子前来向这昆仑山讨要一分属于他们慕容皇室的龙气,以此稳固江山,气运一事最为玄乎,然而修士也是最为相信此事。 “师父,这便是冠绝南北,独树一帜的昆仑吗?”萧白脚踏飞云,看着身前那直入云端的昆仑山,神色出现了几分景仰,人力再大,也难以撼动此山,天地之前,纵是修士,也是一般渺小,浩师默然的点了点头,带着萧白往山上走去,这一行,并不简单,但是他钟浩平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为了传承,他钟浩平纵然道消身毁又何妨,世人笑我,我道世人看不穿,人之生死乃天命,死并不可怕,若是未完成心中的愿方才可怕。 “徒儿,等会到了山上多听少说,这昆仑之上,毕竟是天下人之起源,潜龙伏虎,说不定一个扫地到人就是一不出世的高人!”浩师笑了笑,想到了自己一开始跟着自己的师尊来到昆仑山时,与一名扫地道士高谈论阔,而那时他钟浩平才不过是筑基修为,而那道人则是昆仑山的一名辈分数一数二的老者,修为更是这天地至高,倒是毫无架子,与他相谈甚欢,虽然自家师父后来得知是一身冷汗。 带着萧白一脚踏在了昆仑山脚下的白玉台阶之上,昆仑山盛产玉石,这十万零八千个台阶皆是由这玉石所铸造而成,每一个台阶都纹有花纹,个个不同,这也是昆仑山传承万年方才有的家底。 拾阶而上,萧白一路上问着浩师各种问题,浩师也乐得一一解惑,毕竟活了千年,浩师的学问不说学究天人,学富五车还是当得起的,十万零八千个玉石台阶,足足耗费了一师一徒两人书阁时辰,一路走来,步伐并不快,一是辩论学问,二是光看沿途风景,昆仑山风景甲天下,而且还有各种奇珍异兽,一路下来倒是颇为有趣。 十万零八千台阶上去之后,就是一个由白色玉石所雕刻而成的玉门,玉门之上雕刻着昆仑山三字,左边石柱写着昆仑长气拢天元,右边石柱写着四海真龙入我碗。 “徒儿,等会你在这里自己呆上片刻,为师进去找些人说点事情,还是那句话,最好不要多生是非,实在受不了做了惹了什么事也不是什么问题,为师好歹也是读书人的彪炳!”萧白点了点头,看着浩师慢慢走远,然后自己走到了昆仑山的云海边上,过了玉门虽然看到了五个大楼阁,也看到了十二楼,但萧白并不打算去游玩这颇具威名的五城十二楼,一个小亭,倚靠云海更让萧白来的舒畅自由。 “云卷云舒,灵力充沛,好风景好地方,若是在此地修炼一日,相当于在山下十日,也难怪昆仑山被称为天下气运汇聚之地,得天独厚,莫过于此!”萧白手中的五色莲花自行摇摆,每摇摆一下,都从这云海之中取了一道灵力,半个时辰之后,这无色莲花的大小已经比一开始大了一成,萧白目露诧异,这昆仑山半个时辰的作用竟是比自己在高台一个月时间还来的有效,他人不知自己这五色莲花培养多么艰辛,但自己还是自知想要让此花成功培育完成,需要极大的机遇,现在此莲花已经是吸取了浩然山存养千年的五行灵力方才做到如此地步! 虽然知道这昆仑山是一个好地方,但萧白也没有再吸取半毫,而是将手中的五色莲花收回体内,再一看云海,悬崖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名垂钓的白发老者,感受到萧白的目光一声冷哼,“你这小娃娃端的是好大胆,他人来我昆仑山谁不是惴惴不安,生恐打扰了昆仑山的人,你倒是直接吸取昆仑山的五行灵力,不过见你还算知道分寸,老夫就不与你一般见识!” 萧白经过一开始诧异,已是心安,微微一笑道,“小子萧白多谢前辈相助,这昆仑山的灵力再盛,也不该比浩然山高这么多,前辈助小子吸收,这份恩情,萧白记下了。” “你小子眼睛倒还算是敏锐,不像有些人两双眼睛被屎糊住了一般,对老夫脾气,别在这里看云海了,其中虽然有点东西,但不是你小子现在能够看到的,若是日后踏入化神有机会的话可以过来看一趟,算是老夫给你的允诺!”垂钓老头提起长竿,只有一根绳子,并没有饵,即便如此,那绳子之上仍然有一条近乎透明的龙鱼摆动着身子,老者一笑,将这龙鱼一拿丢给了萧白,“这是一道气运,你小子想怎么吃怎么吃,不过三天之内必须吃下,不然则龙鱼的气运就算散掉了。” 萧白接过龙鱼,看着白发老头莫名其妙,“前辈为何如此相助萧白?小子似乎与前辈才是第一次见面?” 老头笑了笑,来到萧白身前一把将其抓起,下一息,萧白就背着白发老者抓到了一间楼阁之中,这楼阁乃是昆仑山五城十二楼之中的沧海楼,记录了自从昆仑山成立以来天元大陆所发生的大事,而这大事并非是什么人突破化神,而是类似于改朝换代或者是改变天下人命运的大事,老头没有说话,只是带着萧白往前方走去,而两边的墙壁之上有一幅幅画作,画着天下大事,有昆仑成立,有春秋大战,有慕容登基,有天下降魔,看着画中一个个神仙人物,有几点羡慕,也有极点憧憬,更是有几成超越前人的信念。 “老夫帮你,不为其他,只是因为你师父所为当得起老夫送他徒弟一个人情,你看看,这是你师尊所作所为,这举动,如何不让老夫敬佩?!” 第三百八十二章 浩师之事 萧白闻言抬头看着那墙壁之上的画作,第一幅那是数百手捧古籍的儒生跪拜在一文庙之前,不过这文庙有点破旧,完全不同于其他豪华大气的文庙,然后两百书生头顶之上有一团乌黑云层,而云层之中有一本书和一只手一支笔。 “拜读忤逆败类书籍,宣扬大谬言论,乱天地气运,理该剥夺而等气运,今生不能再进一步,愚钝失聪,直达三世!”说罢,那云层之中的一只手就要在那书上写下一道敇令,第二幅乃是一名青衫书生走到半空之中,然后对着天地一拜,这个书生,是自家师父,而当时的浩师,显然还没有现在这般年迈,意气风发,不过如是。 “弟子钟浩平,敬天地,尊先贤,恳请圣人高抬贵手,留一线生机余地,以我钟浩平百年气运为祭!”此言落罢,空中云层的笔书缓缓消散,而浩师的肉眼也是一下变老,身上的气运更是锐减了数成。 地下数百读书人抬头看着空中那为自身挺立而出的读书人,也是认出了此人是谁,也是知道此中代价,尽数对着空中那读书人一躬,并未发声,只是双手有力,心中有气,此人便是我等天下读书人之师! “你不知道此事自然清楚,那数百读书人读的也不是什么忤逆之书,只不过成王败寇,一家之言,那文庙所说的古籍你也想必拜读过,古之学者必有师便是了,有空可以去看看,若是那劫云落在那数百读书人身上,不管如何,至少这一脉会彻底了断,再者学问终究同源,一家坏其他家又能独善其身?这天元本来就不多的读书人如此一来就要更少了,礼崩乐坏,莫过如是,所以说他钟浩平救了这世道,救了这天下读书人的文气,虽然有点夸张,但并不过分,连我这等大修士也对其赞叹不已,你也可以想象那些修为不高的读书人对你家师父是多么的推崇了!”老者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但是言语之中的敬佩丝毫掩藏不下来。 萧白听了这其中的情况,心中有点平静不下来,以萧白现在的心境,换做是他,断然不会像浩师一样做损己利人的事,他萧白还有私心,不是为天下公的圣人,“前辈不知是何身份,如此推崇师父,莫非前辈也是个读书人?” 老头沉默片刻,看着那文庙颇为怅然的笑了笑,“读书人,或许在当时我退缩之后,老夫就已经不配当那读书人了,那文庙,算是老夫出生的地方,老夫性荀名平,与你师父都带一个平字,然而你师父可以平天下,而我在那些自家读书人受劫面前却是唯恐避之不及,那时候,我荀平就已经不是读书人了,连祖宗的本都丢了!” 老头说着说着心情有点激动,萧白见到这老仙人的眼眶都略微带红,一挥袖将自己轰飞到墙壁之上,虽然很痛但不伤身体,“老夫那时候是一名元婴,见到浩师之后便将他视作我荀平仰望的目标,纵然如今修为不低,但是见到浩师还是心甘情愿的行弟子礼,为何,如此之人,却又要做那损己利人之事,你小子,何德何能让浩师如此为你,损耗他本就所剩不多的寿命,老夫恨不得当场将你轰杀此地,让浩师多活数十年,但是老夫知道,如此一来,浩师更为痛苦!” “老夫会看着你,有没有好好继承浩师的衣钵,若是你不行,老夫立刻就将你轰杀,免得你小子披着浩师传承者的名号行那小人之事!”老者又是一哼,如同一剂重拳轰在萧白身上,然后振袖离去,萧白静静的坐在石板之上,默不作声,目中神色百变,摸着自己的心,那里有点茫然,有点痛,有点暖。 “师父就说怎么找不到你,原来是被这个老小孩带到了这里。”浩师突然出现在萧白边上,拍了拍萧白的肩膀,剑气失落无比一下就猜出了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怎么,都听那老小孩说了?你师父就说为什么一转头就没找到他原来是去找你了。” “师父,你……”萧白看着浩师,正想问究竟为何,其笑了笑,止住萧白的话,“徒儿别急,听为师跟你说下为师的经历,你就知道为什么为师要如此做了。” 浩师顿了顿,目露几分追忆悠悠道,“师父我原来也只是普通的一名书生,在一个小村出声,家中父母皆是手艺人,家境总归来说还算过得去,所以为师能进入镇中的私塾读书,那时候读了五年的书,师父我并不突出脱颖,或许正如一个中字,不上不下,那时候为师的最高愿望也就是能够考个功名,入朝为官,再不济也要成为夫子一样的人,有一家私塾教书度过余生也就好了。” “后来为师遇到你师祖,那时候有你师祖选了三人,那两人都是闻名遐迩的聪慧神童,也就为师一人比较平庸,那两人虽然表面和睦,但是心底是看不起为师的,无论学问家世都比不上他们,为师也不在意,人吗,总跟别人比来比去多累,别人要跟你比那是别人的事,自己做好自己就好了,你师祖带着我们三人走了三年的路,路上有不少的考验,他们两人都有过佳,上佳或者是差,极差的评价,为师就简单多了,三年三百问,为师三百个评价全部都是尚可二字,但最后,你师祖选的就是你师父我,可能是你师祖老眼昏花吧。” “那时候被你师祖刚收徒弟,为师不愿意修行,只愿往下面那书阁里面钻去,里面的书很多,恐怕为师穷极一生也看不完,后来你师祖见此就跟为师说若是修为高一点,就能够活的久一点,看的书也就越多,为师一听,这道理对啊,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到了元婴期,有了八百年的寿命,这期间,用了十年时间。” 浩师一顿,略带笑意看着萧白,萧白闻言极其震撼,自己道元婴用的时间已经是极少的,是多般机缘之下,再加上老丁猴爷相助方才能够如此迅速,但是没有想到师父竟然比自己还要夸张,十年时间,从凡人到元婴,这是何等恐怖天赋! “为师并非炫耀,只是想跟你说下这世上,能人不少,为师当年十年突破的消息被师父压制下来,不然为师断然不可能有命达到真正大道,然后当为师成为元婴之后,你师祖却不是让我看书,而是问了为师一个问题,然后为师就又这样被你的师祖给骗了,书也没看,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下了山。” “师祖问了什么问题?”萧白看浩师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也是随意的放松身体靠着墙壁,浩师继续道,“你师祖问的便是你钟浩平是要为一个人读书,还是为一宗门一王朝读书,还是为天下读书人读书?!” “这个问题换做是你萧白你又会是什么答案?”看了眼萧白不等回答便道,“这个问题你记住就好,还不是你回答的时候,至于为师当时的答案自然就是为天下读书人读书,所以为师就下了山走访天下所有文庙书院,自己看到的总比书上看到的知识来的真实厚重一点,而为师这一走,就走了四百年时间,等为师回到山上之后,你师祖问为师懂了没,我便回了一句懂了,然后你师祖就教了为师礼法,然后向天祭祀,将一身气运包括浩然宗的气运都加持到为师身上,临终之前,你师祖唯一的吩咐也只是让为师日后有一个传承,让这礼不中途崩殂,这也是为师这一脉的传统!” “你师祖收了三个弟子,为师是最小的一位,为师的大师兄离开师门,只是有点看不清而已,至于心底终究还是向着浩然宗的,那人你也见到过,便是那黄粱酒肆的黄粱老头,至于为师的二师兄,算是离经叛道,背离了师门,但为师也并不埋怨,如同师父一样,只不过是道不同而已,此人你日后也是有机会能够见到,如今大概是在慕容皇室的哪一处宫殿之中住着吧,为师三名师兄弟相处并不好,所以为师不愿此事在尔等三人身上发生,你年纪最小,为师最为放心,你大师兄虽然冷僻,但是对你们二人也是好的,而你二师兄,也是可以放心,虽然长气嘴上可能会有点刺耳,但是心底还是软的,总好过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的人,就像你二师兄说山下浩然宗都是腐儒,但你也见到,并非如此,而你二师兄也只是说说而已。” 浩师拍了拍屁股,然后起身看着墙壁之上的那副画卷,摇了摇头一笑,“这种事情又何必画在上面呢,我钟浩平不过一普通读书人,当不得如此殊荣,徒儿,起来随为师走一走。” 闻言,萧白起身跟上浩师的步伐,然后走着走着两人在一处画作之前停下,这画作之上画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猴子,而这猴子,脚踏飞云,头戴凤翅紫金冠,身披黄金锁子甲,脚踏藕丝步云履,不是猴爷,还能是谁? 第三百八十三章 二成气运 萧白心神骇然,往下面的几幅画作看下去,有猴爷游历天元,在九山海一念灭杀两名化神。 “师父知道你与这位仙人有不小的交集,师父也曾与其见过一面,说了一会儿的话,能够与这等人物相谈,我钟浩平此生倒也不枉然,放心,这里面的画作除了你我,还有昆仑山人士之外其他人想要看到都不简单,而昆仑山修士自然不会去说出此事,毕竟你这仙人朋友可曾到过昆仑山好好说教了一番。”浩师苦笑一下,显然自己当时与猴爷交谈时也吃了不小的亏。 “为师助你,于私便是了却心愿,于公,便是让这天下文气不那么快的消散,你也莫要有什么负担,这福源给你就给你了,收下就好,若真愧疚,那就给为师多找几个徒孙,或者把这浩然宗的名号开到天上去!” “我钟浩平一生已经够精彩了,跟仙人饮酒,力挡天外神魔,挽天元礼乐,更重要的是有了你们三个弟子,还有什么好追求的呢,人要知道满足,知足常乐嘛!”浩师笑了笑,然后带着萧白走出了这大殿,前往了昆仑山最高的那座城楼,那是天机城,掌管天下气运的地方! 踏入了天机城,萧白看到这城楼之中不包括浩师有五名老者,还有一男一女两名俊杰,五名老者之中有四人的长袍都是如出一辙与那先前带萧白踏入了沧海楼老头一样,显然都是昆仑山修士,而另一名老者则是一身麻衣,颇不显眼,但任谁也不敢小觑此人,毕竟是与这些化神老怪相提并论,实力又岂能差到哪去? 至于那一男一女两名较为年轻的修士,其中那女子萧白观摩了片刻之后猛地发现竟然还是一名旧人,慕容清,其也看见萧白,跟边上的男子说了一声靠近萧白微微笑道,“萧道友好久不见,黄鬼沙窟一别之后再无萧道友音讯,想不到竟是声名鹊起,转眼成为了浩师的弟子,这份机缘,慕容清可是羡慕不已,要知清儿可是向浩师求了许多次也未曾让浩师收我为徒,,即便是大哥也是一样!” 萧白顺着慕容清的眼神看向那男子,那男子微微一笑表示善意,然而萧白心中却是颇为不舒服,但也是回了一笑之后与慕容清寒暄起来,那慕容皇室大皇子也不在意两人交谈,打量了一番萧白嘴角一撇旋即眼观鼻鼻观心不再说话,似乎这天机城中一切人事与自己关系并不大。 “那边是我大哥,慕容天,为人就是这样温厚,看似不争,实际上什么东西都要在他的掌握之中,远远没有三哥来得好,萧道友我在好歹有过一点情谊的面子上提醒你一句,既然你拜入了浩师门下,就要小心一点,浩然宗安稳不了多久了,别问我太多,我即便知道也不会再说一下,提醒一句已经是颇为出格了!”慕容清神色带着几分凝重和惋惜,叹了一口气之后,暗中送过来一个锦囊,“这里面的东西你自己回去后再看一下,是我三哥吩咐我给你的,你我下次再见,就不知道该是什么时候,又该是什么情况了……” 慕容清显然知道一些事情,看着萧白的眼神有点沉重,而锦囊也已经悄无声息的落到了萧白的手上,做完此事,慕容清就轻飘飘的回到了那慕容天的边上,说着一些闲事,而两人修为慕容清为元婴前期,慕容望毋庸置疑则是巅峰修为,至于锦囊,也只是收好未曾打开。 另一边那无名老者和浩师坐成了一圈,而浩师看着那唯一的麻衣老者略微有点出神,三分意外,七分怅然道,“没有想到此次取气运竟然会是你来,在慕容皇室心中已经有如此分量了吗,也是,毕竟和浩然宗分得比较清楚,底子清楚,倒是值得托付。”浩师难得说话暗藏几分鄙夷,那麻衣老者闻言也不动怒,哼哼一叹道,“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廖某人问心无愧,倒是你来昆仑又是为了什么,你应该剩下不多的时间了吧,我的师弟!” 这麻衣老者就是浩师口中的二师兄,也是那叛逃出浩然宗的弟子,“师兄,各人有各道此事师弟我不否认,但师傅对你可有半点不公,你自己扪心自问,师弟我也不求师兄你做什么,只是想你到师父坟前上一炷香就好,此事不难,你莫非这都做不到吗?” 麻衣老者没有回话,眼中转动,流露出几分怅然,但一闪而逝,看向那昆仑山修士道,“前辈,可以动手了吧,陛下也是等不及了,按照规定,天下龙气我慕容皇室该取五成,另外五成天下共分,应该是这个规矩吧?” 那昆仑山修士服饰其中一名老者看了一眼浩师,露出几分惋惜,然后没有回话,与其他三名老者一同来到一个高台之上,而高台之中,由一张八卦阵图,这四名老者口中念念有词,手中动作不断,颇为玄妙,萧白只看见一道云雾缭绕,连动作的轨迹都看不清,半个时辰之后,四名老者一同将右指点在那八卦阵图之上,然后萧白感觉天地一滞,然后这天机城之外的万里浮云翻涌,统统的涌入这八卦阵图之中,只是几息时间,这昆仑山上浮云就去掉了五成,而八卦阵图之中缓缓的升起了一团近乎金色的气团。 这气团不过婴儿拳头一般大小,形成之后,立刻就分出了一半飞出了天机城在这天元大陆之中散开,这气运为天下所分,五百年一补,然后那麻衣老者看着那剩下的半团气运就要打开一个锦盒将其装下,然而这本就分成两半的金色气运在老者的控制之下又分出了两成,然后这两成的金色气运飞向了浩师的方向,麻衣老者见此,瞳孔一缩,先是将那气装入锦盒之中,然后扫向浩师阴冷喝道,“钟浩平,你这是什么意思,慕容皇室的气运你也敢插手?莫非是嫌你自己活得太久了?” “老夫活得是够了,最后总得为浩然宗做点事情,你们慕容皇室少这两成气运并不会有多大事,天下大势还在你们慕容!”浩师将目光落在慕容天身上,相比于麻衣老者,这慕容皇室的大皇子更有话语权。 “老前辈,此事莫非你们也答应了,他钟浩平究竟给了你们什么东西能够取得这两成气运,我们慕容皇室给的条件不少了吧,他钟浩平拿什么来博取?”麻衣老者显然十分气愤,还要再说,却是被身后的慕容天暗中拉住,对其摇了摇头,看向浩师一躬道,“浩师能力,慕容天佩服,我慕容就只拿这三成气运,不过之后少不得要去山上叨扰一番浩师,至于老前辈们,总归是有其理由的,慕容皇室不追究,就此先行离去!” 慕容天拿得起放得下,转身带着慕容清和麻衣老者离开了这天机城,走下了昆仑山,行至山脚,那麻衣老者忍不住的问了声慕容天,“大皇子,这次莫非就这么算了,他钟浩平不过是将死之人,又何必顾忌如此之多,这可是两成气运,若是就此不取,损失不小啊!” “此事本皇子知道,但是昆仑山修士也都已经同意,说明浩师已经给出了足够的条件,多在那边纠缠也没有什么大用,他钟浩平敢如此做,就休要怪我们慕容家不留情面,两成气运,我看他拿得下能不能吃得下!回去跟父皇说下此事,他老人家自有定夺!”慕容天阴,其虽与慕容清是兄妹,但是他如今年龄也已近高达三百岁,不过因为慕容皇室的规定,一皇未下不能突破,不然他慕容天早早的就已是化神修士,不过未曾突破,其元婴实力沉淀的极其恐怖! 天机城中,浩师见慕容家几人离去之后,对着昆仑山修士一躬道,“诸位道友相助,浩平感激不尽!” 相比于对慕容家的态度,这四名老者对浩师神色更为和蔼,走下八卦阵图怅然道,“此事毕竟你浩平也是付出了极大代价,更何况,你浩平所作所为不止我等四人,昆仑山上十几修士都是极为推崇,不过你浩平为了这小子付出如此大代价真的好吗?” “浩然宗数千年所累积的宗门气运,以及你浩师剩下来的数十年寿命为我等昆仑山祈礼,就是为了给这小子这五百年两成龙气,此子真的当得起你钟浩平如此培养?”四名老者之中气势最重的老者目光落在萧白身上,上下打量,而萧白听到浩师付出剩下数十年寿命之后已是呆滞在原地,一脸不信的看着浩师,而后者只是淡淡一笑。 “前辈,木已成舟,至于值不值得,我浩师自认不会认错,前辈就拭目以待看看我这弟子能否好好接过我浩师的风骨,我钟浩平收了三名弟子,就这弟子所能够陪伴的时间最短,正因如此,才要好好的弥补一番,免得等我走后,还在不满厚此薄彼哈!” 第三百八十四章 回山山下 “诸位前辈,若是没事,浩平就先行离去了,等我回山,自然会为昆仑山祈礼,此事大可放心!”昆仑山几名老者欲言又止,一声叹息,却是连道别都不忍说出口,此次一别,就要与这为世间少有的为天下为公的儒道大修士再也难见,此等人物,泱泱史书上都未曾出现过几个,能相交是大幸,而见其陨落乃是大悲。 浩师笑了笑,没在意的抓起萧白,走出了天机城,从哪里上来就从哪里下去,走过那昆仑山的玉门,望着下方十万零八千个玉石台阶,以及天地之广阔,“走吧,徒儿,为师在你后面看着你走。” 萧白后背被浩师一拍,心神颤动,一步一步极其缓慢的往下方走去,唯恐这走完这段路浩师就消失不见,浩师淡淡含笑,亦步亦趋,一师一徒无言,唯有风声萧萧,白云浮动,即便萧白走得再慢,但是这十万零八千个玉石台阶还是已走了大半距离,萧白的脚步又慢了几分,浩师迎风喃喃道,“徒儿,你莫要怀着什么愧疚,为师与你说过了,师父为徒弟做点事,那是天经地义,师者如父,既然算你半个父亲,为你扔点寿命又有什么大关系,不仅是你,你的两位师兄为师也为他们二人祈礼过,并非只对你一人如此,为师走后你也莫要沉湎,你还是个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往前走下去便是对为师最好的祭奠。” “不过为师知道也劝不住你,但是为师走后祭奠三年便是极致,若是三年之后你还在祭奠,就当为师没有收过你这个徒弟,我浩师的弟子,岂能因一人死而惶惶不可终日,做那怨天尤人的可悲人?”浩师语气一肃,只等萧白点头答应之后方才让带着萧白继续走,“还有些事,等回去之后与你师兄们一起吩咐,这再大再高的树也有枯败的一天,身为巨树,最开心的便是自己死前有新树萌生,而为师身前有三棵,不枉此生!” “说的再多也不如等你到了为师这个年龄就能够明白了,生死之上,还有更为重要的东西,好了,也不要伤感了,随为师一同回去,跟你的两位师兄一同好好念叨一番。”浩师一笑,然后带着萧白冲天而起,一步踏回了浩然宗的那宫殿之上,而那里,刘长气还有思无邪两人早已经坐在两张太师椅之上,见到浩师回来,起身一躬。 “你们三人等为师十天时间,待为师将昆仑山一约处理完后,再来交代一下你们三人一些事宜!”浩师含笑说罢,挥手让三人离开大殿,萧白默默的踏出,看着自己的两位师兄怅然若失道,“师兄,师父为了我如此做,真的好吗?真的值得吗?” “师父有他的定夺,我们身为徒弟听从便是,师父既然认为你可以扛起浩然宗这面大旗,那你萧白也就莫要否认自己,师兄可事先说好,若是你辜负了师父的好意,师兄可轻饶不了你!”思无邪沉沉说罢,然后就走到殿外的松下静静站着,似乎在想,种种交集。 刘长气也是收起了一脸笑意,神色凝重的一拍萧白肩膀,“说实话,师兄知道师父为你付出剩下数十年寿命,师兄很想直接将你轰杀,好让师父能再活这数十年,但师兄知道,此事若为师父反而更加痛苦,算你小子好命,记住,莫要让师父的衣钵废在你手上,师兄我可不像你大师兄那么好说话,大不了将你小子轰杀再接过师父衣钵,总不会让浩然宗的名头消失!”刘长气说罢,一掌把萧白轰出了数十丈之外,“去下面找那些个腐儒,他们也有事情要吩咐一下你!” 萧白闻言,没有恼怒,起身一躬之后往山下走去,等其走后,刘长气一脸失落的坐在了思无邪的边上,“师兄,师父就这样走了,你不难受吗?” “怎么可能不难受,若是可以,让师兄把自己寿命给师父续命又有何妨,只不过做不到,师父也不会让我们如此做,我们这个师弟,虽然拜入师父门下时间不短,但是深得师父看重,毕竟你我二人都没去选择接受师父的衣钵,只有师弟愿意,师父难免有点偏重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师父是这般看重师祖的恩情,你心里莫要有点芥蒂!”思无邪的目光冷冷的落在刘长气身上,后者笑了笑,倒在了地上。 “师兄你师弟我好歹也是读过几本书的人,更是师父的弟子,这要是心里会不舒服,那我刘长气还称得上浩师的弟子吗?我也知道师弟心中会记得师父的恩情,只是吓吓他而已,师父叫我们好好保护师弟,此事我还记得的,他慕容皇室若是安分也就算了,真的想要将师弟轰杀,我刘长气说不得就要将这天元大陆闹上一阵!”刘长气阴冷一笑,周围气机絮乱,呈现黑白二色,并非读书人的浩然气息,相反还带着几分叛逆凌乱气机。 “你真的还要继续走这一条路吗?此路崎岖,只能算是奇路,并非正道大路,奇路虽然不是末路,但若是稍有闪失,坠入山谷并非不可能!” 刘长气哈哈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嘴道,“师兄你说的师父也说过了,但是我刘长气这张嘴就长在这里,如心一般,这条奇路我终究是要继续走下去,不仅走下去,还要将这奇路变成大路,让后来者可以踏上,路上荆棘就由我这个开路者开辟就好,我要让天下人知道,针锋相对,也是读书人的大道!” 来到山下的萧白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名小书生,这书生尽管束着头发,一副书童打扮,但唇红齿白,显然是一名小女童而非男童,而这女童见到萧白也不害怕,只是诧异这原本没有人的竹林之中莫名出现了一青年,想到书中记载的奇闻怪事,女童瞪大眼睛好奇问道,“大哥哥莫非是什么精怪山魅吗?我看大哥哥不像坏人,还是先行离开为好,不然师兄他们见到一定会把大哥哥度化掉的!” 萧白看着这女童想到了山葵,与其皆是一般善良,也想到了被安放在木家的雨轩,当时离开东皇城时间雨轩与同龄孩童相交倒也开心也未曾说一声就行离开,如今想来倒是有失偏颇,“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大哥哥我不是什么精怪山魅,只是从上面来的读书人。” 女童睁大眼睛,见萧白脚下的的确确有影子,不像自己在书中看到的那般,顿时就信了大半,嘻嘻一笑道,“大哥哥,我叫雪见,雪中所见,是师父给我起的这个名字,大哥哥又叫什么名字,需不需要我带大哥哥去找师父,我师父可厉害了,在这里好像也只有大大师父比他厉害那么一点点。” 女童似乎十分外向,没有对萧白这陌生人有多少的戒心,萧白笑了笑,因为这雪见的出现,原本心中的阴霾都驱散了一点,“大哥哥叫萧白,雪见你叫我萧哥哥就好了,带大哥哥去找你师父,做到好大哥哥给你件好东西。” 雪见闻言,双眼笑如弯月,拉着萧白向竹林之外走去,一路之上萧白遇到了不少读书人,年纪有少有老,修为不已,人数一路走下来大概也都遇到了百来人,比浩然宗顶峰要多少许多倍,而这些读书人也大多认识雪见,见面都是一笑,至于萧白,年少的读书人并不清楚,而有些老者却是明白一点,带着几分审阅的意味大量萧白。 萧白一路之上一言不发,只是默默跟着雪见,其间其一一指出什么出名的风景楼阁,萧白也是笑着应和,一大一小两人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一间颇为古老的大殿,大殿之上红漆已经斑驳,然而没有半点修缮的意思,大殿之上的牌匾写着宁静淡泊四字,而殿中则是坐着一名老者,不同于萧白当年在高台之上所见的那老者,这老者精神更好,气色更佳。 边上的雪见见到这老者之后笑着扑了上去,一把抱住老者的身子,“师父,雪见带一个大哥哥过来了,他说他是从山上来的,要找师父你。” 老者闻言,将雪见放在地上,然后看着萧白一躬手道,“老夫与你师父同辈,你可以称老夫宋老,此次叫你下来是师父的意思,也是你当时所见老者,至于你萧白,老夫知道是浩平他收的第三个弟子,也是传承衣钵之人,更是他浩平为你付出数十年寿命以及我浩然宗数百年气运的种子!” “老夫不知道其为何如此看重你,但此事毕竟老夫师父也已经同意,那老夫只做一个看客,此中事,老夫不插手半下,在这里稍等片刻,老夫去叫师父出来。”宋老说罢,就往殿内走去,雪见见自己师父心情不好,看了下萧白,颇为不解,“萧哥哥,你怎么惹师父生气了,师父的脾气一向很好,不会对人生气,要不要雪见去劝劝师父?” 萧白笑着摇了摇头吐出了不用二字,静静的候着那辈分极高的老者出现。 第三百八十五章 山下人的觉悟 雪见见萧白不识好人心,嘟着嘴坐在了边上,然后片刻之后,殿内走出了宋老和那晚指点自己的老头,几年不见,这老者愈发苍老,见到萧白,老者也是笑了笑,“小友多年不见,风采愈发的出奇了,老朽姓陈,小友若是愿意叫我一声陈老便可以了,我家劣徒先前出言不逊,小友还望不要放在心上。” 边上宋老脸色铁青,如同吃了屎一样难受,但是这话出自自家师父口中,实在没有辩驳的余地,边上雪见见到自己师父吃了亏,嘻嘻笑着,尽管师父眼神凌厉的扫了过来,雪见也没有多少害怕,反正有大大师父给自己撑腰,师父也拿自己没有办法。 “此次叫小友下来也只不过是想要给小友一点这里放着的一些书,这些书留在这里也只是给虫子吃,还不如给全部给小友,小友天纵之姿,必定能集数家之言,行大道之道!”陈老呵呵一笑,然后跟宋老说了一声,就要带着萧白往那放着这些古书的地方过去,萧白想到一事,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那没什么用场的海洋之心递给雪见,“雪见,这东西你拿着,说好要给你一样小东西,拿着当个项链佩戴也挺好看!” 雪见见到这海洋之心琉璃一般的色泽,晶莹剔透和那让人宁静下来的波纹,一下子就脱不开手,嘻嘻笑着拿着海洋之心当做自己的宝贝,边上的宋老见到海洋之心稍稍辨识之后,对雪见喝道,“雪见,这东西太贵重,莫要收下!” 雪见闻言,顿时嘟着嘴看着自己师父,手中的海洋之心对于一名不过六七岁的女童而言的的确确是最为致命的珍宝,但是见自家师父皱眉不似有假,雪见只好低下了头,一步一步挪向萧白,慢慢的伸出双手,将海洋之心伸出去,身体颤动,显然极其不愿,萧白笑着摸了摸雪见的脑袋,将海洋之心用一道灵力穿过,形成一条项链之后戴在了雪见的脖颈之上,“果然这东西还要雪见戴着才好看,别怕你师父,大不了找你大大师父撑腰,你萧哥哥给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宋老看着这堪称极品的海洋之心被灵力穿透,如此一来,这海洋之心里面的精华尽数消散,变成了一个极其罕见且美丽的装饰品,心中也是为萧白的败家摇头,但木已成舟,宋老也不再多言,拍了拍雪见的小脑袋,带着她走到了内堂,而陈老则是笑着带萧白往那藏书之地走去。 “先前我那徒儿冒犯小友还请不要见谅,我那徒儿也只是一时心急,其实心里并不坏。”两人走在一条僻静的路上,道旁两边没有读书人,陈老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事,萧白只听不说话,微微含笑表示自己明白,两人行了半个时辰,终归是到了一三层楼阁之下,这三层楼阁有三十三丈之高,楼阁顶端飞檐如同大鹏展翅一般张开,“这便是我浩然宗藏书阁,阁虽然不大,但是里面的书籍不少,且都是不错的珍品,统统交付小友!” “这浩然宗数千年的藏书给萧某可好?若都给了萧某,那日后浩然宗读书人该如何是好?”萧白驻足看着陈老,后者摇头笑了笑,“几日过后就不会再有浩然宗了,也不会有浩然宗的读书人,与其让这些古书埋没山石之间,还是让小友带着,若是日后能够再建浩然宗,交与后面读书人就好。” 萧白神色一肃,听完陈老所说,看着陈老问道,“陈老此话是什么意思……”萧白猜测到几分可能,但是其不敢相信,陈老没有在意,一把手放在萧白肩上,“小子,这是天命,也是我浩然宗之命,山下浩然可以没,山上浩然不能断,这是我山下浩然的宗旨,我等百人也都做好准备,浩然不灭,尔等师兄弟三人如何能够安稳?” “莫要想多,此事也是你师父所说,只要你小子日后若是再建浩然宗时莫忘了我们这些个腐儒就好了,我们终究老了,而你萧白还年轻!”陈老一挥手,就将萧白送入了藏书阁之中,而宋老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陈老边上一躬道,“师父,此子真的能当得起如此大任吗?” “此子如何你也不是没有看到,一身荡荡浩然气,天赋不下于你那浩平师弟,而且也是你师弟看重之人,我们相信便可,反正你师父我本来也没多少时间好活,而此子,集我浩然宗气运与一身,指不定就要成为你浩平师弟所说的突破牢笼的第一人,那时候想想我浩然宗能够在上界再开,我陈到纵死也笑!” 宋老没有像自家师父如此看好萧白,但也并不否认其天赋,暗中希望能够如自家师父和浩师所想的那般,“师父,为那小子献身倒不是什么问题,只不过徒儿放不下雪见,其才六七岁的年龄,这场浩劫与她又有什么关系?若是其与这山石一同埋没,我宋庆死不瞑目!” “此事等小友出来问下他吧,雪见这丫头我也欢喜的很,而且并非我浩然宗修士,沾染的因果不多,的确没有必要与我们这些糟老头子一同与这山石埋没,我听浩平说过他这徒儿有些宝贝,等其出来问下便好,按照其对雪见的关爱,问题应该不大。”老者皱眉说了声,宋庆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心中一块巨石总算放下。 藏书阁之中萧白看着这一层数万本的古籍,天文地理无所不涉及,三层楼共有数十万本之多,不仅有圣人之言,一些功法秘笈也在其内,这便是浩然宗立宗以来无数年的积淀,而萧白也没有多少的迟疑,用储物戒直接将这些古籍全部收入其中,既然陈到都如此说,萧白也不矫情,如其所说,古书留在这里也只是作践,至于浩然宗的恩情,他萧白自然不会忘记。 出了藏书阁之后,萧白就看见陈到宋庆还有雪见三人都在书阁之外等着自己,陈老率先踏出一步笑道,“小友既然把书取了那就好了,老夫老了先回去休息片刻,我这徒儿有个不情之请,等会他自己会说,希望小友能够答应下来。”说罢,陈到扫了宋庆一眼就沿路走了回去,萧白等见不到陈到的身影之后方才对宋庆一躬道,“前辈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吩咐小子?” 宋庆铁青着脸,一声低叹,然后把雪见推到自己身前道,“小子,老夫不怕死,但是却不想让雪见随老夫这等老骨头一同死去,她年纪还小,与我浩然宗牵连不大,没有道理随我们浩然宗一起埋没,听说你有点本事,我就拜托你安顿好雪见,让她能够安稳渡过此劫,现在浩然宗已经不能下山,不然老夫说不得也要将雪见送出去!” 萧白默然,看着眼眶通红的雪见,显然先前宋老已经跟其说了此事,小女孩也已经哭够了,眼泪都没了一滴,只是身体还在抽搐,显然伤心不已,“此事我萧某可以保证,只要我萧某活着,雪见就不会有事,恰好萧某还有点本事可以藏好雪见,前辈就放心吧!” “如此就好,不枉老夫舍这一身为了你这小子!”宋庆附身摸着雪见的脑袋,“雪见听话,以后师父再也不能陪着你你也莫要伤心,你萧哥哥会好好护着你的,可惜了,师父我看不到雪见长成的那一天了!” 宋庆一声叹息,然后将雪见往萧白怀中一推,尽管雪见步伐坚定不动,但又如何抵挡得住宋庆的力道,神色委屈的看着宋庆,但宋庆铁石心肠,不为所动,“小子,师父说你有东西可以庇护,但是这等可以完全遮蔽气息的宝物可不多,你小子若是方便,可以拿出来给老夫掌掌眼?” 萧白略一思忖,旋即拍出了白芒原画卷在自己身前,宋庆见到这一张画卷之中的万里草原大河大山,眼睛都是睁大了数倍,“弥天法宝?!你小子竟然有此等天下至多不过三件的宝物,而且观其大小,竟然比老夫知道的那两件还要大,这等气运,要不是老夫将死之人,指不定也要从你这里抢过来,也难怪你不把一枚海洋之心放在眼中,后者虽然珍贵,但相比于弥天法宝不过九牛一毛,有此宝,的的确确能好好护住雪见。” “记住好好看着雪见,虽然他是老夫雪中所见,但是身份应该不简单,你可别把她养坏了,不然老夫死了也要找你麻烦!”宋庆恐吓道,旋即转身就要离开,“还有,别把雪见当做自己媳妇来养,老夫看不上你!” 萧白哭笑不得,看着宋庆渐渐走远的背影,深深一躬,身边雪见声嘶力竭喊道,“师父,雪见这辈子只有你这一位师父!”宋庆背影一颤,未曾转头,继续往前行,萧白看着梨花带雨的雪见,深深一叹,摸着雪见的小脑袋,“走吧,你师父会好好陪着你的……” 一少年一女童,缓缓往山上走去。 第三百八十六章 临终所托 “师弟这下山一趟还带回来一名小女孩,这桃花运好的让为兄很是羡慕啊!”萧白回到山上之后就看见又恢复一开始没正经模样的刘长气,打了一个招呼之后,萧白就要带着雪见往洞府回去,“师弟,等等去大殿,师父有事情交代!” 萧白浑身一颤,然后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往洞府先走了一步,“雪见,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是你萧哥哥的师父也有点事,就不能陪你玩一会儿,萧哥的这里面有两名姐姐,都是不错的人,你先跟他们玩一会儿怎么样?” 雪见没有出声,双眼仍然无神,萧白叹气一声还是先打开白芒原画卷,然后带着雪见走入了白芒原之中,来到这恍如人间仙境的白芒原,雪见的心情好了几分,目中出现了几分神采,萧白心中一舒,领着雪见走到了零露的大湖边上,山葵零露二人见到萧白边上第一处出现了陌生人,颇为好奇,见到是一个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女孩,心中一喜,零露还顾及点仪态,山葵就直接冲向了雪见,然后在其身前蹲下笑道,“小女孩叫什么呀,我是山葵!” 山葵伸出手,雪见稍一思索就握住了山葵的手,目中的神采更盛,似乎对山葵这第一次见到的女子颇有好感。 “山葵,你带雪见去外面玩一玩。”萧白说了一声,山葵就带着雪见离去,萧白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对付雪见这样子的小孩,萧白没有经验,唯恐吓怕了他们,零露见到自家师父这幅模样,毫不掩饰的一笑,萧白也不在意伸了个懒腰,“零露,这孩子就先交给你和山葵照顾了,算是一名前辈临终前的托付,接下来就在我们这常住下来了。” “那算是师父的徒弟吗?”萧白闻言,想到雪见在藏书阁外所说的那句话,摇了摇头,“不算师父的徒弟,但学问却是一起教授,你若是有空也可以教教雪见圣人之言,让你看看为人师是个什么滋味!”零露跃跃欲试,萧白没有多说,又念叨了几句之后纵身离开了白芒原画卷,浩然大殿之中,浩师还有话。 近乡情更怯,越是靠近大殿萧白的心情越是不安,生怕自己看到变得更加苍老的浩师,驻足不前,殿中骤然传出浩师的声音,“徒儿,在外面站着像什么话,进来就行,为师若是不叫你你莫非还就不进这门了吗?” 萧白闻言踏入殿中,就看见浩师面色如常的坐在殿首,而思无邪和刘长气两名师兄面色肃然的坐在两边,等萧白落座之后,浩师轻轻一咳笑道,“你们三个都在这里为师很是开心,也不像为师与两名师兄那般不对付,为师更是欣慰,叫你们过来,也只是人老了想要多唠扯几句,你们几个可别厌烦,毕竟这一次说完,也就没下一次了……” 闻言萧白如若雷劈,怔怔的正要说话,刘长气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轻轻的摇了摇头,浩师一笑先是看向思无邪道,“无邪,你是为师收的最早的弟子,那时候为师修为不高,书读了一些,觉得天下最逍遥的就是你们这些个剑客,路有不平事,匣中三尺鸣,为师也没有想到你肯拜我钟浩平为师,一路修行过来,也都是无邪你自己摸索,为师的剑道还不如你,不能给你半点启迪,真是枉做这师父,想想这一千多年,似乎为师与你说的的确不多,你大多都在练剑,而为师也大多在读书,教你的东西少之又少,即便时至今日,你无邪修为实力较之为师我丝毫不下,甚至已经超越,仍然认我钟浩平为师,是为师之幸,当得起为师一拜!” 浩师说罢,就要对思无邪一躬,思无邪岂敢如此,连忙起身止住浩师铮铮道,“师父莫要如此让无邪难做,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虽然没有教导无邪如何持剑,但却是教会了弟子如何为人,此事尤为重要,更何况,无邪也知道弟子在外拼搏之时,师父都在暗中看护,每次弟子险胜之后第二日醒来,浑身无恙,那都是师父的手笔,师父之恩,弟子永生难忘!” “长气,你走的是一条奇路,为师自知已经劝不回你了,为师知道,当年你三次拜我为师,为师第三次方才接受,你心中有所芥蒂,即便时至今日,你心中仍有介怀,此事为师知道,也不怪你。”浩师淡淡一笑,重新坐下看向刘长气,后者面色一白,但是没有否认,只是低下了脑袋。 “你刘长气应天运而生,乃是自负自傲之人,即便是为师你也认为并非不能超越,故而你没有选择几成为师的衣钵,此事,是一件好事,我辈修士,就是要追逐超越,一固安居人下又成什么样子,你长气要以奇路超越,为师有点不放心,所以当时知道你走此路之时为师用了一甲子的寿命向天祈礼过,让你长气有一次可以避免坠入山崖的机会,不过还好,这机会至今都没用到!”浩师的言语落在刘长气心中,犹如一记重锤轰下,久久未曾反应过来。 “师父,弟子无德,竟然让师父付出一甲子寿命的代价!”刘长气双牙紧要,丝丝血线渗出,心神不稳,浩师起身将手落在刘长气肩膀之上,“长气,为师对你寄予厚望,觉得你超越为师并非不可能,既然已经走上奇路,那就走出个所以然,让为师在九泉之下,也能听到你刘长气的名号!” “还有你白儿,为师这个师父,做的很不够资格,收你为徒,却没有教导你几年时间就要匆匆撒手离去,还给你留下如此重的担子,与你,为师即便如何弥补都不太够,还望你莫要埋怨为师。”见萧白不住摇头,浩师哑然一笑道,“为师知道你会这个样子,也不多说了,反正礼法一道按照你萧白的方式去传授就好了,浩然宗没有再我手上断掉算是为师的一己私念,这接下来就看你萧白的了。” “为师寿命也已经用光了,能为你做的事情不多了,你们三人为师不求你们一直在一起,但若是相互之间能够帮上一把还是尽量帮上一把,为师与慕容皇室积怨已久,不仅是给了现在椅子上的那个人四个字,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事也都粘在了慕容皇室的对立面,更关键的一点,便是为师的名声太高,连带我浩然宗也是如此,深受忌惮。” “所以为师走后,慕容皇室必定会动手,而这动手,必然会将我浩然宗除名,他慕容皇室统御四方,有这实力和家底,但是你们三人为师是断然不会交出,这一点为师与慕容皇室有过说法,至于他们遵守不遵守都好,为师还有其他保护你们的手段。” “首先浩然宗山下数百修士会竭力帮你拦下一部分,而且还有为师这些年来结交的人,以为师的名声,还有付出的代价,他们大多会来助力一把,中都七十二大家,五十六大宗,以及昆仑山,九宫天,剑灵山这等大宗都或多或少出一分力,还有为师的师兄黄粱老头,以及四大妖王,为师也都有交集,再加上火家木家水家以及雷音寺,可谓天元大陆各大势力都要给点人来撑撑场面,他慕容皇室虽强,但毕竟不是全胜于天下,你们三人,安危不大,为师能叫动如此多人,现在想想,也难怪他慕容皇室坐不住!”浩师大笑了几声,意气风发,似乎还是那与天上仙人争命,为天下苍生的大修士。 “有这些手段,你们师兄弟三人的性命应该是保全住了,但也莫要以此为凭借,去招惹慕容皇室之人,这些人,只会帮这一次,后面还是得看你们自己,无邪和长气你们二人都是化神期的佼佼者,为师不担忧,就是白儿你,为师走得最不放心,浩然山的底蕴都已经被为师送了出去,也没有什么能够给你的了。” “师父,弟子自己有不少好东西,若说保命,弟子若是一心想逃不是什么问题,甚至若是愿意,弟子甚至直接毁去那慕容皇室也不是什么问题,只要师父点头,弟子立刻动手!”萧白压制了许久,得到机会一股脑的说出,若是知道慕容皇室如此相逼,他萧白定会在浩师祭出寿命之时用神海之中最后一道青龙印记将慕容皇室轰灭。 此言一出,思无邪刘长气还有浩师三人皆是一愣,浩师几息之后笑了笑道,“想必是你那仙人朋友给你的一道保命手段吧,既然如此,那就留着保命,莫要做着无关紧要之事,师父与慕容皇室算是做了一个交易,交易已成,你若是现在过去把人家家给轰没了可不像话,这样一来,为师也就稍稍放心了点。” 浩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走之后你们也不要想着什么报仇,此事是为师自行羽化,不关他慕容皇室的事,还有就让为师这具肉身随着浩然宗山石一同毁去就好,不用立什么碑,筑什么坟,在这天地之中散去,这样挺好。” 第三百八十七章 一人叫来一天下的浩然气 浩师轻描淡写说罢,从袖中取出了一团龙气,赫然便是那从昆仑山上取得的两成五百年龙气,“徒儿,师父能为你做的不多,为师知道你身上有极其高明的浩然之气,但是我天元大陆浩浩读书人的浩然之气各取一瓢汇聚而成也是不容小觑的浩然气,就当做是为师的好意给你,你那浩然气太高,有时候过犹不及,此中取舍,还需要你自行判断!” 浩师说罢,将龙气一拍,然后整座浩然山峰都开始不断的摇晃,摇晃愈演愈烈,而浩师面色不变,没有丝毫惊慌对着天地一躬道,“我钟浩平愿将天地五百年两成龙气,和我浩然宗所累积气运统统交付我天元大陆无数读书人,希望天下读书人能够学有所成,道有所现,我钟浩平一介读书人,恳求天下读书人能够吐出一口浩然气给我钟浩平,大恩我钟浩平在九泉之下仍然铭记!” 浩师浩浩声音从浩然宗山门向外传播,跨散了整个中都,然后又扩散到了整个天元大陆,甚至北域以北的九山海也有所耳闻,九山海之中,符文山的文轩听到这许久未曾听到的声音,双眼顿时落下了两道清泪,对着南方一跪,“记名弟子文轩,愧对师尊,师尊要这浩然气,何须一口,文轩这一身浩然气给出又何妨?!” 说罢,文轩一拳砸在自己胸口,吐出一大道白团,这便是文轩涵养数百年的浩然之气,宁涛孔浩二人虽然不知道其中细节,但是听到那如沐春风的声音,也是没有迟疑的吐出一口浩然气,追随着文轩的浩然气而往南方飞去,九山海,亦是有读书人,而飞起的浩然气也有十万之多,紧随着文轩的那最大的白团而南下,熙熙攘攘,恍若白云。 “未曾见到,就要永别吗……”文轩面色苍白,神色凄凉喃喃道,宁涛孔浩二人感受到自家师尊的失意,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劝解,“师父的师父已经走了,师父不算你师祖的弟子,但是师父仍是想要沾点便宜,你师祖,可是个厉害人物,师父若再直视一介小小元婴,着实有点拖累你们师祖的名堂了,再不济,也得混个化神吧!” 文轩摇着头提笔在空中写下了两个大字,这二字乃是浩然,然后化成一道灵光融入自身体内,双脚落地,文轩,这九山海第一元婴就成为了九山海的又一个化神,“为师要去一趟南方,你们替为师看好这墨轩峰,为师去去就回来!”说罢,文轩身影就消失在了千里之外,孔浩宁涛二人既喜又忧,对视一眼,各自回洞府闭关,而萧白的洞府依旧在原地立着。 偌大北域,读书人北域第一的宋家听到浩师的这道声音,全家上下,从化神到普通蒙学子弟浑身都是一颤,殿中那化神宋家老祖一头白发,看着南方,神色惨淡,喃喃自语,“你这骄阳终归是要落了,老夫当年与你争了三次,次次惨败,一心苦闷也在与你的一杯酒之中散去,我宋某人一生大憾便是与你钟浩平只喝了一杯酒,却再也没有第二杯,今日你要这浩然气,老夫为何不给?!” “我宋家上下大大小小千名读书人,尔等既读诗书,也当知道什么叫做知恩图报,他浩师与天下读书人有功,今日向你们求一口浩然气,你们给不给?!”宋家老祖冲出大殿,再在半空一声大喝,宋家千人尽数耳闻,没有迟疑,各自一锤胸口吐出一口浩然气,有大有小,即便不过四岁蒙童也是如此,人人神色激动,宋家老祖将这千人文气一聚,然后从自己胸中也吐出一口浩然气带着这千道浩然气往南方一送。 “敬南方!”宋家老祖言罢,千名宋家子弟对南方一拜,宋家老祖摇了摇头,带着几分遗憾,“宋某拖家带口,不敢带人前去,只能在这里带着千人敬你钟浩平一番,来生莫要如此逞强啊!” 北域读书人参差千万人,在浩师的一声恳请之下,千万读书人皆是吐出自己胸中浩然气,浩浩荡荡遮天蔽日,水家水吴天看着自家头上的浩然气,拍了拍屁股就要起身,水家家主水玄一躬道,“爷爷,此事我们水家插手没有关系吗?” 水吴天看着水玄,知道其是为了水家好,摇了摇头叹道,“爷爷此次过去既是为了兑现钟浩平那人的约定,他这个傻子,即便不送出那些个东西,老夫也会出手,这人就是一点便宜都不肯占,一点方便都不让,让人自惭形秽,难得求老夫,老夫还会怕慕容皇室,北域是谁当家做主,你身为家主要有这个觉悟!” “还有第二点,你爷爷也是放不下那小子,爷爷也知道你送了他三样东西,但是如此也只是交易,而非情谊,我爷爷看中此子,终究是要保下一二,更何况,他好歹也算是半个水家人,要不是水清走的远,他见你还得叫你一声小舅子!”水吴天呵呵一笑,拔空而起,“你们些个收了好处的也别想东想西,随老夫一同过去,天塌下来,还有老夫先扛着,你们怕个卵子,难得有一次正面对抗慕容而无大恙,老夫还不信你们忍得住。” 话音刚落,就接连传出数道爽朗笑声,皆是各个家族宗门的化神老怪,跟水吴天寒暄了几句,随着水吴天一路南下,这一行人,足有十人! 西域十三郡,皆是佛土,而其中佛门无数,尤其是以须弥山雷音寺为尊,而雷音寺十八殿中尤其是以万佛殿为首,万佛殿之中,空悬大师听到浩师的这一句话,起身对着东方一拜,喃喃道,“我茫茫西域佛土没有读书声,只有诵经声,你钟浩平与我佛门无功,但却是行的那一个为苍生而献身之事,我空悬佩服,西域千万僧人,随老僧一同念一段经文,送与东方圣贤!” 空悬大师声传西域诸佛门,各个僧人皆是停下手中动作,随着空悬大师一同念经,经文一字字的道出,西域空中渐渐汇聚出一个金色光团,而经文念罢,这足有数十丈之大的光团往东方飞去,越来越小,“此次是你去还是我去,正明大师?” 万佛殿下正明微微睁开眼,目中龙虎游荡,缓缓起身拍了拍身子,“还是我去吧,若是出了点意外,我也可以力压宵小,保全萧白一命!”说罢,正明缓缓走出,坐佛五年,便已是化神! 南域千万读书人送出文气,火千山带着另外几名化神老怪往北而行。 东域千万读书人亦是如此,东皇城除了长孙家未曾出人,其余大家宗门都出了化神老怪,随着木华生一同往西而行,长孙家中,长孙浩问长孙道为何自家没有派人,既没有答应慕容皇室,也没有随木华生一同前去,长孙道幽幽一叹,“浩师无论如何,总归是为了天下读书人,我们长孙家即便不能相助,也不能落井下石,总归来说,我们长孙家也算是读了几本圣贤书的人!” 中都的读书人较之四域读书人还要多,文言大家更是不计其数,浩师一声令下,足有万万读书人起身送出胸中一口浩然气,天下读书人,面对浩师的一句话,没有一人迟疑,没有一人不愿! 中都七十二大家,五十六大宗,昆仑山,剑灵宗,九宫天都飞出了化神或者元婴修士,前往的方向,都是浩然宗,黄粱酒肆之中,琯夫人看着黄粱老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模样从邋遢老头一下子变成一博学老者,啧啧称赞了两下问道,“现在就去了吗?” “差不多了,好歹也要看看我那师弟最后一眼,你跟我一起去还是等会?”琯夫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起身跟着黄粱老头走出了这黄粱酒肆,于此同时,一处山林之中,龙虎看着张翼与一只元婴巅峰的猛虎妖兽厮杀,拳法凌厉,只用了三拳就将这猛虎轰杀,点了点头道,“徒儿,你在这里好好磨砺,师父去外面做一件事立刻回来!” “师父能保证萧哥安危吗?浩师不就是萧哥的师父吗?师父不让弟子一同前去,但弟子要得到一个明确答案才能安心!”张翼甩开手上鲜血,盯着龙虎,后者哑然笑了笑,“你萧哥的师父不知道叫来了多少人,他的安危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师父也答应你,保管你萧哥一根汗毛都不会有事行了吧,给老夫好好滚去练拳!”张翼笑嘻嘻的滚入山林之中,一时之间,这修士堪称禁地的山林鸟兽惊飞。 万妖国之中,那老者缓缓起身,如同黎明破晓,整个万妖国都在颤动,接着一道长啸声发出,万妖国中万妖就见一道流光从万妖国最中心的地方飞出,那是万妖国的老祖宗,此妖,是一只猿,名为青! 天姥山,一白衣女子一声低叹,缓缓走下了山,身后,有钟鼓琴瑟奏响,有飞仙虚影。 第三百八十八章 浩然山碎,两方人对 四域人动,四大妖王,中都大宗小宗,尽数来人,这便是天下读书人之师浩师的号召力,也是他钟浩平该得到的待遇,看着这浩渺的浩然气聚集过来,浩师含笑将这大片的浩然气熔炼成了一个手掌大小的玉佩,然后佩戴在萧白的脖颈之上,“这天下读书人的浩然气很重,或许质量没有你的高,但是为师还是希望你能够好好保管,为师给你的东西不多,这浩然玉佩还有这枚簪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不过外物终究会消散,为师希望教你的道理东西你能够一直铭记,莫忘初心!” 浩师淡淡说罢,看着西域送来的那道佛气,笑着将其融成了一个珠子,“师父知道你还有那通天香,那是祈礼的至宝,或许有更大的用处,只有你自行摸索了,这佛气为师自作主张将其融成了一枚佛珠,既可以护身,也可以救命,如何使用还是看你萧白自己,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莫要因物而限制了自身就行!” “好了,这回是真的没什么话说了,你们两个也都不小了,再把你们当孩子也不好,还有师兄,你要出来就出来,在边上看着又算个什么事?”浩师目光落在大殿门口,接着黄粱老头的身形剑显露出来,刘长气见人颇为诧异,没有想到那黄粱老头就是自家师父的师兄,与其一般诧异的,还有萧白。 黄粱老头对二人点头示意之后,看看这浩师,一声低叹,以其修为自然能够看出浩师已是风烛残年,根本没有多少时间,现在气色不错也只是回光返照,“这是何苦,你真的要在这里与山石一同埋没,当时读书的时候,我听你说你即便死也要死在大海之中,与天相接,怎么,现在就愿意躺在这山石里了?” “人总是会变的,师兄就莫要多说了,现在想想与山石之中,总还算是有一层被子,也难怪师父也要埋在山石中,师兄若是闲来无事,可以先去看看师父后山的墓,这里有我的三名弟子陪着就够了,人再多,我也不自在。”浩师淡淡笑道,黄粱老头一声冷哼,甩袖离开,先前所问,是问浩师愿不愿意离开浩然宗,若是离开,续命一事,并非太难,只不过浩师再次拒绝,走在并不陌生的路上,来到了一座孤坟之前,黄粱老头坐在坟前,将一坛黄粱酒洒在坟上。 “老头子,你说你不喜欢喝酒,我偏要你喝,你徒弟我现在烦得很,怎么说也得让你老人家烦一烦,小师弟真的很像你,也难怪你如此看重,不过我看你也不想想自己这满脑子为公为人的想法究竟适不适合这个世道,世道在变啊老头子,小师弟如此做,能让这世人记住多久,十年,百年,千年?能比自己还活着来的重要吗?!”堂堂化神最强的几人之一,就这样在一座孤坟之前如同小孩一般哭起来,不过还好也没人见到这情况。 “老头子,小师弟跟你一样臭,我也差不多,放不下,既然你们二人都为公为人,就让我黄石也插手一下,这一次,谁敢动我小师弟的弟子,我黄石拼了这条老命也不答应!” 浩然殿之中,浩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安详的看了三人一眼,轻轻道了一句,“有尔三人,此生当歌,师父我,走了……”淡淡一笑,双手猛地落下,双眼合拢,微微带笑,于此同时,浩然宗山下所有烛灯尽数熄灭,天下所有文庙上的一盏烛灯也是一灭,天下无数读书人心中都是无来由的一痛,慕容皇室一间密室之中摆放着无数烛灯,最上方的那盏烛灯骤然熄灭,然后下方的那龙袍男子难以抑制的笑了笑,眼角带泪,一挥手,带着无数化神修士前往了浩然宗,其中便有那龙公,脚踏一只巨大飞龙,呼啸而前。 “师父他走了?”大殿之中萧白喃喃道,思无邪和刘长气也是默然没有声音,萧白沉吟片刻在师父面前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离开大殿,思无邪和刘长气对视一眼,也是如此磕了三个头离开大殿,呆在此地,每一息都会在悼念浩师,若是之后不愿离去,反而是违背了浩师的意愿,回到自己洞府,萧白将东全部理好,将铁壁虫还有安兹全部收回灵兽袋养魂袋之中,然后径直走回了打大殿前,静静的坐在那大树之下,而思无邪和刘长气两人过了不久也都回来,坐在了萧白两边,看着山外,背后,是坐在殿中的浩师。 “师弟,该走了,等会人来了终究有点难办。”刘长气对边上的萧白说了句之后,萧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起身,最后转头看了殿中浩师一眼,就要离开,骤然一道龙吟声呼啸而来,将萧白和刘长气思无邪轰退回山巅之上,三人惊异之余抬头一看,就见一头数百丈之长的巨龙盯着三人,这龙虽然远远比不得那龙湖边上看到的几头龙,甚至连黄河九龙都不如,但这毕竟是一头龙,真正的龙! “浩然宗山上之人,无一能走!”一道威严公正的声音响荡整个天地之间,就见那真龙头上出现了一名龙袍男子以及那驭龙老者,而真龙周围,随着龙袍男子一声令下,又飞出了百余位化神,修为或高或低,将整个浩然宗环绕,人人威势爆发,甚是骇人。 思无邪刘长气神色阴沉,正欲发作,就听到几道大笑声,浩然宗山上出现了三名老者,其中二人萧白都认识,分别是陈老和宋老,还有一人年纪丝毫不下二人,三人皆是化神修为,面对围住自身的上百化神,三名老者没有丝毫的畏惧,陈老没有理会真龙之上的龙袍男子肚子和萧白三人悠悠道,“浩平说也不说就先走了,那么我们这些个老骨头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你们三人,即便浩然宗没了,尔等三人也莫要忘了浩然,没有想到慕容皇室派了这么大的手笔,老夫终究是老了,只能将你们三人送出浩然山,更多的,相信你师父也有安排!” 陈老吩咐完之后,盯着龙头之上的龙袍男子摇了摇头,这个摇头却是让龙头之上那龙炮男子的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浩然修士,我陈到求你们一道浩然气,求你们一命,我等读书人,虽死无惧,为大义,为大公,为浩然!”陈老一声大喝,浩然山下的数百读书人盘膝而坐,手捧书卷,面露微笑,“生在浩然,死亦浩然,我辈浩然,虽死无怨!”数百人齐声声念叨,然后数百读书人七窍同时流血,然后一道道白气往山上而去,山上一下子,又熄灭了数百烛灯。 宋老和另一名老者坐在浩然大殿之前,看了看萧白三人,没有多说什么,看着头上的陈老笑道,“师父,弟子先行一步,九泉之下,与浩平一同喝酒!”陈老嘴唇微动,但是未曾说出口,神色一伤,对着自己的两名弟子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宋老和另一名老者前后七窍流血,浩然山上又灭掉了两盏烛灯,两道更大的白气往陈老身上送去。 而聚集了这数百读书人的浩然之气还有两名弟子浩然之气的陈老,容颜从一名老者变成了古稀之年,又变成了不惑之年,接着就变成了而立之年,站在浩然山之上,气势空前无人,一人气势甚至能够压制下这数百化神的气势,龙头之上龙袍男子被气势吹得长发凌乱,但并不慌张,纵然这陈老的一招自己很难挡下,但是这倾尽全力的一招注定不会向自己袭来! “无邪长气,老夫为你们开一条路,带着你们的师弟离开!”陈到气势滔天,但似乎保持不了多久,急冲冲的到了一句之后,思无邪和刘长气对着老者一躬,然后各自抓住萧白的一个肩膀,老者含笑,一声大喝,对着龙袍男子的相反方向轰出了一拳,这一拳轰出,有浩然两字出现在天地之间,一字在天,一字在地,而天地之间,便是拳风,那些个围住的化神修士纷纷骇然,根本没有施展道术抵挡的想法,浩然一拳所过之处,尽是放开了数百丈的间隙,那些个稍稍退迟几步的化神修士,仅仅被这拳风擦到,就如同断线风筝,飞出去数百丈之远,这些修士,大多都是相应慕容皇室而来,实力并不强悍,真正为慕容皇室所看重的,都在龙袍男子的那一边,以防什么不测发生。 这空隙出现,思无邪和刘长气立刻就带着萧白往那个方向飞去,而那些个围堵修士还未曾重新聚拢,而陈老打完这一拳,就从而立之年又变回了那耄耋之年,气息较之开始还要衰弱一点,看着萧白三人离开,陈到笑了笑,做到了殿外,看着浩师面带微笑,也是含笑坐到了殿门口,浩然大殿,只有浩师有这资格坐。 陈老合眼,浩然宗山下数百盏烛灯再也没有一盏点着,万籁俱寂,山头之后,黄粱老头起身理了理一副,一脚踏在浩然山峰上,然后这千丈山峰层层碎裂,山石落下,将浩师等数百读书人的尸首一同埋没在这山石之中。 “此山已经塌陷,你慕容皇室也可以收手了,得寸进尺,可不好!”黄粱老头的声音响起,让前面准备远遁的萧白三人停下脚步,也是让脚踏真龙的龙袍男子一停手,看着从浩然山峰飞起的黄粱老头嘴角带笑道,“山已毁,但人未死,又怎么算结束了呢?” “慕容烨,我不信浩平他生前没有跟你说,做到这一地步不已经够了?你慕容烨还真要赶尽杀绝?!”黄粱老头一袭青衫摆动,完全没有那糟老头子的影子,被称为慕容烨的男子撇撇嘴笑道,“黄粱老头,你的黄粱酒朕喜欢的很,所以这事你还是莫要插手为好,将那三人轰杀,朕会让文官给浩然宗山下一个体面的说法,莫非你以为就凭你一人能够拦得住我慕容皇室唤出来的如此之多的化神?!” 慕容烨一喝,真龙周围一名名隐藏的化神走出,每一人都是身披龙袍,足有五人,每一人的修为都是化神巅峰,加上慕容烨,便是六人,这些便是慕容皇室六百年一变更所活着的化神老怪,而这也是慕容皇室的底蕴所在,更何况还有无数依附慕容皇室的化神老怪,实力都不容小觑,像浩师的二师兄,便是这类人! 黄粱老头神色难看,但是没有多少畏惧,“我说过,过犹不及,这三人你慕容皇室杀不得,这是浩平唯一的愿望,也是浩平唯一的恳求,老夫于公于私,也要助其一把!” “气息别这么紧张,剑拔弩张像什么样子,都这把年纪了,还不如一起坐下了喝杯酒来的爽快!”一道女子笑声幽幽传来,接着就见琯夫人出现在了黄粱老头的边上,嘻嘻笑着看向慕容烨,而此人出现,慕容烨的神色稍稍的变了一点,但气势仍然轩昂。 然而接下来一道道身影的出现,却是让慕容烨的神色再也无法保持一开始的风轻云淡,龙虎,万妖国的巨猿,还有天姥山的那白衣女子,再加上琯夫人便是天元大陆四大妖王,四人皆是化神巅峰,再加上黄粱老头,便是五人! “老夫为浩师走一遭,以敬其德!”水家的水吴天带着北域的十人来到黄粱老头边上,还有文轩孤零零一人,接着又是南域火千山带着的几人,还有东域木华生带着的几名化神修士,更是有浩浩中都数百化神元婴修士,剑灵宗的无心,九宫天的宫主还有昆仑山那训斥萧白的老者都是化神巅峰强者,如此以来,黄粱老头那边的人数或许不及慕容烨这边,但是巅峰战力,仍要胜出! 这一点他慕容烨心知肚明,自己这边还有不少墙头草,更是不可靠,两方战力并非他占据优势,一时半会,也不出声,两边对峙而不动手。 第三百八十九章 风雨停歇 “慕容烨,你也看到,既然浩然山已碎,天地之中再无浩然,这些执念何必继续,就此放下,也好过大动干戈,莫非你以为这天下真的就是你慕容家一人的声音,你以为我等活了千年的老怪真的就怕你慕容一家吗?!”黄粱老头看着慕容烨,后者神色愈发难看,眼神从黄粱老头四大妖王身上一一走过,此时即便是他也知道这战最好还是不要打起来,不仅胜算不高,即便胜了对慕容皇室的作用也不大,只是此时缺少一个台阶可以给自己慕容皇室走下! “阿弥陀佛,修士既求长生,节外生枝之事能少就少,打打杀杀能躲就躲,此地数百化神若是对垒,谁又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够活下去,若是打了,这方圆万里岂不是生灵涂炭,山倒地裂,还是听小僧一句,退一步海阔天空,大家各让一步岂不快哉?”一道佛音响起,接着就见正明脚踏祥云而来,身上佛光万丈,气息不露深浅,但若说他正明就是一尊真佛,在场修士也会相信,那威压佛光,远超所见僧人! 慕容烨见正明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略一思索,也就借驴下坡,一声冷哼,带着数名龙袍男子脚踏飞龙离开了此地,而正主离去,那些个过来呐喊助威的各宗化神也随后离去,回去途中,龙公对慕容烨一躬道,“陛下,此事莫非就这样结束了?” “不然还能如何,跟那些个老怪打一下,四大妖王,东南西北各域的化神老怪,就算拼尽家底也只是争一个五五之数,若是输了,脸面上更是无光,算他钟浩平厉害,能叫动如此夺人,比我慕容皇室的威名还要大,一代人杰圣贤,就这样死了也好,省的朕晚上都睡不安稳!” “此次也只有一次,浩师的情谊和浩然宗的家底毕竟只有一次,这些老怪会出手一次,断然不会出手第二次,陛下何不打一个回马枪,将这三人彻底铲除?!”龙公神色阴沉,慕容烨思量了片刻之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就算朕给他们一个面子,这三人若是安分守己,没有想那再辟宗门之事,朕饶他们一命也不是问题,毕竟思无邪和刘长气二人真要轰杀没有数名化神巅峰还真不好办,老祖宗们也都累了……” 龙公低声一叹,没有再说,慕容烨在龙头之上微微闭起了眼,似乎看到那白发老者合眼以及浩然山峰碎裂的画面,嘴角微微一笑,心腹之患,总算没了。 见慕容烨没有多说率众人离去,萧白松了一口气,来到黄粱老头身前,对着茫茫近百化神前辈深深一躬,“小子萧白衷心感谢诸位前辈助我浩然宗,了却家师的心愿,小子当敬一礼!” 黄粱老头笑嘻嘻的接纳了这礼,尚未发话,就有数十化神元婴修士说了一声就离开了此地,,如慕容烨所说一样,他们这些老头子与浩师的三位弟子相交的确不深,既然已经完成与浩师的约定,也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他们好歹也是有身份又宗门的前辈,思无邪刘长气还好说,但若是与萧白好言相谈,他们还没有这闲心。 转眼这偌大的地方只剩下了寥寥十几人,黄粱老头一声低叹,看了眼脚下一成断壁残垣的浩然山峰来到萧白身前,“你们三个小子以后做事还得小心点,虽说慕容皇室放下了此次,但日后指不定就要暗中下手,届时可没有我们这些老头子出手护着,你们师父厉害得很,我希望你们三个达不到你们师父的高度,也莫要诋毁了你们师父的名声,数千年来唯一的大贤人,可惜了!”黄粱老头摆了摆手就要离开,“对了,你们三个有空可以来喝酒,对你们三个不限酒!”黄粱老头走后,琯夫人对三人一笑也是随着老头离去,自然是为了那黄粱酒。 “你们两个让开一下,我跟着萧哥好好唠扯几句!”龙虎不怀好意的走过来,思无邪和刘长气摇了摇头,走到了一边,留下萧白一人对着龙虎,后者一巴掌落在萧白肩膀上,“小子,你师父走了,有没有想法再找一座靠山,不然就凭你小子想要在这天地走着,可有不少危险!” 龙虎见到萧白神色不善,尴尬的笑了笑,“开玩笑的,怎么现在越发的开不得了,哪像张翼那小子,随便开。”见萧白眉头又松了下来,龙虎放开手臂,“张翼现在好得很,即便你小子撞上也讨不了多少好处,真出了什么事,你可以来找我,正好也看看张翼,他惦记你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龙虎走罢,接下来找萧白的却是萧白从未见过也未曾想过的人,也不能算是人,而是一头大妖,天姥山的大妖,那白衣女子来到萧白身前,两只秋眸盯着萧白,没有多少情感神色,淡淡的吐了一句就离开了此地,同时丢下了一块白玉令牌。 “尽快来天姥山一趟,我需要你,这令牌乃是钥匙,免得你上山找不到路,莫要在这之前死了,还有我叫神曲,从前是人,现在不是人,到了山上,一切都会明白。” 萧白一脸茫然的看着这叫神曲的天姥山大妖离去,连思无邪和刘长气也都诧异无比,这天姥山大妖自从成名以来就没听说过对哪位修士有什么交谈,呆在天姥山那方寸地,安安静静,不动风雨,然而如此这般大妖对萧白说出一句我需要你,两人即便年纪不小,但还是一脸促狭的看着萧白,后者一脸不知所然。 萧白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到一出乎意料的人粘在了自己身前,神色和睦,而此人出现,刘长气和思无邪的面色也是微不可查的一变,几欲动身,但是又压制了回去,此人便是九山海符文山的文轩,萧白就要一躬,却是被文轩一把扶起,“从你走出符文山,就不是我文轩的弟子,我文轩如何能够与师父并列呢?” “没有想到师父走的如此之快,一心愧疚至死也未曾说出,果然我不配做浩师的弟子!”文轩看了浩然宗碎裂山峰一眼,似有追忆,“此次过来,是为助师父一力,最好能见师父一面,见不到也就算了,就让文轩这不肖弟子继续承载这愧疚!” “你本就该如此,莫非还真希望师父原谅吗?你终归是一个记名,在你离开师父投入那人之后,师父就没把你当做他钟浩平的弟子!”思无邪冷冷说道,似乎要不是古籍萧白在,恐怕都已经拔剑杀人,萧白一脸茫然,不知道此中事情缘由,文轩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歉意的看了思无邪刘长气一眼,然后振袖离去,“白儿,若是有空可以来看看你那两名师兄,他们可是念叨着你许久……” “苟且小人,安活于世,浩浩君子,埋没荒草,礼崩乐坏,大道何方?若以我命,唤春风来,纵死何妨?纵死何妨!”文轩摇头晃脑,颇为失意的离去,带着几分癫狂,萧白正要说些什么,却是被刘长气一把拦住,“莫要管他,当年师父为了此事并不好过,罪有应得,抗不过师父的考验,转投缪道,此等人,何须担忧?” 萧白看着文轩远去,总觉得此事并非刘长气所说的那般简单,墨轩峰上的几年日子并非有假,他文轩并非是那沽名钓誉之人,也非忘恩负义之人,此中必有难言之隐,而萧白也决定以后有空去一趟九山海问个清楚,正好看看宁涛孔浩二人,还有卜天山那老头的一恩仍然未忘。 水家老祖踏天而来,拍了拍萧白的肩膀叹了一声,“无论如何,我北域水家总是有你萧白一席之地,总归来说,你也算是老夫半个孙女婿,称得上半个家里人,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对家里心怀不安。”萧白笑了笑点了点头,至于会不会去又是一个问题,水吴天自然也能看出萧白所想,叹了一声然后甩袖离去。 火千山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与萧白说了一句有空来南域火家坐坐然后笑着离开了此地,接着就是剑灵宗的无心老祖来到思无邪边上,说了几句之后然后思无邪点了点头,无心老祖施了一礼之后便离开了此地,而两人所说的便是前段时间掀起波澜的剑一。 接着就是萧白并不认识的宫装妇人上下打量着萧白,眉头一会儿紧皱一会儿松开,最后嘟囔了一句,“皮囊生的倒是不错,但也就这副模样,实力天赋还算过得去,但相比于前段时间横空出世的那两人也就这样,家世也一蹶不振,你说我那徒儿怎么就这么对你死心塌地,整天对这窗外发呆,让我这个师父好生烦躁!” 萧白莫名其妙,丝毫不知道这妇人为何发怒,宫装妇人白了一眼,风情万种,“榆木脑袋,跟我那夫君年轻时一样,本宫九宫天宫主白芪,至于我那弟子冷萱菲你小子应该不陌生,本宫就撂下一句话,五年之内必须来九宫天一趟,不然本宫说什么也得把你绑回去,到时别怪本宫不给你面子!” 九宫天宫主一声冷哼,脚踏飞燕而去,萧白一脸茫然。 第三百九十章 小镇 “师弟不是师兄我说你,你这招蜂引蝶的功夫真的是一绝,九宫天都有心仪之人,连人家师父都找上门来,啧啧啧,师弟若是有空教教你两位师兄如何,你两位师兄活了这么久连个像样的红颜都没有。”刘长气在一边嘻嘻打趣道,思无邪白了一眼,也没出声,萧白有苦说不出,三两下搪塞过去之后就看向这浩然宗上剩下的最后一名化神,而这人,便是正明,“没有想到,正明你修为突破如此之快,不过也还在意料之中,毕竟你是正明,不是其他。” 正明点头表示问候,看了眼碎裂山石盯着萧白喃喃道,“小僧这身修为都是观佛而来,萧施主你与佛有缘,若是来我佛门超过小僧并非什么问题,不过小僧也知道此时此刻并非时间,不过若是有空,还请萧施主务必要来我佛门一趟,见识见识这天地之间的佛法,听听我雷音寺的钟声,总归也是好的!” 萧白默然点了点头,正明回礼一躬,然后叫他浮云而去,轻轻地来,轻轻地走,来时一片云,去时亦是如此。 “好了,人都走光了,师弟你接下来要做什么,这中都终归不是什么安稳的地方,在这里呆久了也不好,东南西北四域想要去哪,我和师兄便送你过去!”刘长气拍了拍手起身看着萧白,后者略一沉吟摇头拒绝了刘长气的好意,“师兄,师弟就想找一个地方好好呆个三年时间,至于危险没什么大事,师弟我打不过也可以走,不来化神的前辈都好说,化神之下我还真的未曾怕过!” 刘长气看了思无邪一眼,见其点了点头,默然的离开了此地,“既然如此,师兄也不废话了,师兄当时赐予你的那枚棋子有大用,你若是遇上危机,可以将那棋子轰开,其内有师兄的一道攻势,寻常化神不说轰杀,重伤还是没有问题,自己小心一点,师兄也有事情要去做,不能一直照看着你,莫要死了,白白辜负了师父的心意!” 说罢,刘长气一个闪身消失在了此地,思无邪将萧白先前的那柄竹剑重新隔了出去后拍了拍萧白的肩,“有心了,给师兄十年时间,届时师兄会回来照看你,这十年莫要逞强。” 萧白点了点头,思无邪淡淡一笑离去,天地之间只剩下萧白一人,来到浩然山轰碎之地,看无数碎石,萧白对着碎石三拜,“我萧白立誓,必让天下读书人有心,必让天下读书人有方,必让浩然宗在他处再立!” 中都浩然宗所处的山芒郡的一个类似于磐石镇的小镇出现了一名长衫儒生,眉目之间带着几分失意和怅然,买下了一间靠近小镇边上小河的房子,然后就住入其中,而此人,便是从浩然宗而来的萧白,浩师身死,其要在这守孝三年,师者如父,并不过分。 屋中的红木桌之上摆着的乃是浩师所给的浩然玉佩以及那佛门宝珠,至于还有一件浩师给的簪子,按照浩师的想法,未曾取下,“师父,徒儿知道你肯定不愿意让我在这里陪你三年时间白费光阴,但是徒儿真的不急这三年时间,就让徒儿任性一回吧!” 萧白含笑的坐在殿前,每日清晨到小镇中的一家豆花店吃一碗豆花,这豆花的味道与磐石镇豆花的味道相仿,都是带着浓浓的甘甜回味无穷,吃完豆花,萧白就会坐在边上的小河上静静的看着河水流淌,一如自己小时候坐在磐石镇边上的小河思索一般,临至正午,萧白就又回到了那买下的房屋之中,静静的在那木桌之前读着一本本古书,亦是念给自家师父。 日日变,月月换,不知不觉已到了冬季,天上的飞雪落了整整一天,地上积雪都已经没过脚踝,萧白也没有扫雪,就这样如同普通凡人一步一步慢慢踏行,雷打不动的来到了那豆花店,那做豆花的乃是一名妇人,见到萧白单薄的身体上披上了厚厚的一层雪,心疼道,“后生,小心冻着,大冬天也不披件皮裘,这天气冷得很,冻到身体可有的你受的,来婶店里坐着,外面顶着飞雪这豆花怎么喝得下去?” 萧白淡淡一笑谢过这妇人,做到了屋中,里面摆着一个火炉,但是驱散了些许的寒意,然后一碗热乎乎的豆花送到身前,萧白谢了一声,然后舀起一块吞入肚中,甘甜和温暖一下就驱散了身上的冷意,那妇人见此时没什么生意也就做到萧白身前觉得萧白这后生模样长得那叫一个出彩乐呵呵笑道,“后生哪里人,怎么就突然来我们小镇,有无婚约,婶子有个侄女可水灵了,要不要婶子给你们两个牵牵线?” 萧白沉默片刻,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簪子道,“吾妻已亡……”那婶子闻言,觉察到自己的失言,神色颇为尴尬,萧白笑了笑,“婶子没事,都已经过去了,婶子的豆花做的很好吃,谢过婶子了!”说罢,给了五枚铜钱,萧白走出了豆花店,飞雪落在身上,几下就堆了一层,一头黑发也再次染白,豆花婶子看着萧白背影,总觉得有点心酸,摇了摇头收好铜钱收拾碗筷,心中打定主意这后生若是再来,豆花给他多上一点。 “师父,你讲的道理徒儿听得还是不够啊,真想再听一点,可惜事与愿违,那就让徒儿再给你讲点徒儿的道理,当然师父觉得不对,也别笑,徒儿愚钝不及师父,师父若是听不下去那最好跟徒儿说一声,莫要徒儿让你老人家在下面也不安稳。”萧白坐在屋中没有打开经书,而是将自己所想的道理一个一个字读给桌上的浩然玉佩和佛光宝珠,也是读给自家师父。 大雪过后,难得的阳光出来,积雪也都消融了大半,这小镇的百姓也都除了家门,各自絮叨着些什么,萧白一如往常的吃了一碗豆花,然后来到小河边上静静的坐着,忽然一道孩提的声音响起,“大哥哥,你是不是读书人?” 萧白脑袋一撇,就见到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坐在边上看着自己,目中带着几分憧憬,淡淡一笑道,“你怎么看出大哥哥是个读书人?” “爹爹说过,他虽然不是读书人,但也见过读书人,读书人克己复礼,每日有规有矩,一身青衫,一头束发,满身的超然书卷气息,我看大哥哥几个月每天都是同一时间出门吃豆花,坐在小河边上,然后每次都是正午回去,想了想就觉得大哥哥就是读书人!”这男童神色笃定,萧白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没错,大哥哥是个读书人,你问这个做什么,又有什么名字吗?” 男童趾高气扬的站起来,然后对着萧白一躬道,“我叫大牛,这辈子就想要做一个读书人,可是家里没有钱送我去上书塾,也没有读书人愿意教我,难得找到一个读书人,还请大哥哥务必收我为徒!” 萧白想起了这个小孩就是自己府邸对门的那茅草屋的小孩,每次来回经过时就会在那窗牖之间小心翼翼打量自己,而他爹似乎断了一只手,是一只独臂老汉,每次见到也是含笑以对,萧白感观并不差,“做我徒弟很辛苦,要走很远的路,要读很多的书,还有不小的危险,这样,你也要拜我为师吗?” “我要!”大牛神色坚定,带着不同于这个年龄少年该有的坚定,而萧白也看到这少年的的确确是一个读书的苗子,看着天空喃喃道,“师父,这是你的意思吗……” “这些书给你,你好好回去看,若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现在你还不算我萧白的徒弟,父母在,不远游,出行必有方,你先回去吧,跟你爹说一声,这段时间你有不懂的就来问,对了,文字可曾认得?”大牛面色忸怩,低着头摇了摇头,萧白皱了皱眉还是松开了眉头,“没事,你先回去,认字一事你师父有办法。” 大牛闻言对萧白郑重其事的鞠了一躬然后拉开脚丫子往家跑去,恨不得立刻就把这消息告诉自家老爹,萧白看着大牛离去,也是起身回到了屋中,然后打开了白芒原画卷,找到了雪见,其坐在零露边上一丝不苟的认字,似乎已经忘了宋老的死去,但萧白却是知道,雪见只是压下了悲伤,心中的一大块地方还是那个放不下的老头。 “雪见啊!你萧哥哥找你帮一个忙你答不答应啊?”萧白犹如一只大灰狼劝诱小红帽,别说雪见,连边上的大徒弟零露看萧白的眼神都有点诡异,山葵更是直接把手放在萧白的额头上,嘟囔了一句,“没发烧啊!” 萧白尴尬的笑了笑,也不掩饰就地而坐,“雪见,你萧哥哥想让你帮一个小孩认字,山葵出不去,零露也没这心思,想来想去也就你了,毕竟你年纪差不多,呆在白芒原也有点腻歪吧?”萧白一脸希冀,看着雪见。 第三百九十一章 大牛 雪见皱着眉头看了眼零露,其轻笑一声,“看你自己意愿,师父终究不会勉强,白芒原的风景还好,但人不多,呆久了总会有点腻烦的,出去就当散散步也好。”零露劝完雪见之后看向萧白,“师父,那孩子可是你新收的弟子,若是弟子,零露怎么说也要出去见一见。” “并非徒弟,只是记名,家中还有老人,总归不能随我一同漂泊,若是日后还有缘分,则可收为弟子。”萧白解释罢,零露淡淡一笑,然后雪见嘟着嘴就和萧白一同离开了白芒原,至于山葵,本也想出去游玩,但是身为器灵,被束缚在白芒原之中,萧白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带其出来。 小镇萧白府邸的对面,岸茅草屋之中大牛看着坐在老木椅上的老爹,笑着甩了甩手上的古籍,“爹,那大哥哥果真是一个读书人,听我要读书,给了我这几本书让我好生学习,还说若是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他,而且大哥哥还说会教我认字,爹,大牛也要成为一个读书人了!” 那断臂中年汉子闻言,看了看古籍,也未曾翻开,毕竟自己也只是一个莽汉,大字不识一个,但听自家孩子如此说来,那对门的读书人似乎真的是一个好人,莽汉虽然不懂道理,但是也是知道一个知恩图报,拍了拍自家孩子的脑袋,“大牛,过去向先生求学问的时候,莫要失了礼数让先生生气,这串腊肉你等会拿给先生,我们家里虽然穷,但是这礼不能失,一串腊肉能让你读上书,爹开心的很。” 大牛看着那串腊肉咽了咽口水,这腊肉是自家一年唯一的荤腥,平时能闻着就已是享受,送出虽然不舍,但是大牛也是知道轻重的人,对着自家老爹重重的点了点头,“爹,我知道了,孩儿这就去找先生!” 说罢,大牛拿着腊肉就往对面萧白的府邸前去,屋中汉子坐在椅子之上,看着手上的一串手链微微笑道,“黄儿,孩子读上了书,找了个好先生,总算是没有辜负你的所托,你个读书人嫁给我这农汉也不知道是我修了多少年的福气,在下面一个人呆的无聊了吧,我马上就去找你,等大牛再大一点就好……” 来到萧白府邸的大牛敲响了府邸的大门,结果开门的不是意想之中的萧白,而是以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这女孩冰雕玉琢,恍若一个瓷娃娃,与自己形成鲜明对比,大牛直接羞愧的低下了脑袋,一句话不说,这小女孩自然是雪见,见到是这么一个毛头小孩,雪见兴趣乏然,但还是推开了身子让出一条道,“进来吧,萧哥哥等着你!” 大牛嗯了一声,走入府邸之内,手中依旧拿着那一串腊肉,接着就听到一阵浩浩读书声,自己所拜的师父就坐在那大殿之中,手中无书,但是口中文章不断,正是他大牛所羡慕的读书人的模样,两只眼睛都冒着精光,雪见见此,多看了几眼,大牛所展现出来读书的热情即便是在浩然山上也未曾有人能够匹及,这热情,发自内心,直至灵魂,只要不是太愚钝,这种人读书,总归能读出个所以然来。 一刻钟之后,萧白念完一段文章之后,看到门口的两个小古怪,起身笑了笑,“大牛,这是雪见,别看她年纪比你还小,但是大概所有的字都已经认识了,以后就由她来教你认字,你可不能有半点松懈,等字学好了再来学书,不懂之处你问雪见也可以。” “还有雪见,大牛是一个老实人,你可不要捉弄他。”萧白刚一说出口,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雪见鼓起嘴盯着萧白,萧白只好败阵下来,接连讨好了几声,雪见方才饶过一声冷哼,叫了声蠢牛,后者没有跟上,而是将手中的腊肉递给萧白,“师父,爹爹说家里没有什么东西,但是也不能失了礼数,这腊肉便是拜师礼,还望师父收下。” 大牛眼神坚定,似乎根本不允许萧白拒绝,萧白知道这一条腊肉对大牛一家的重要和珍贵,但是如大牛和其爹所说,拜师之礼不能不给,这是一个礼数,即便穷困,也不能失了礼,“师父收下了,你爹,是个知礼的人,等会认字回去教你爹过来一起吃个饭,家里人不多,做的东西也是浪费,你若是当我是你师父,晚上就要过来,不然我就不然雪见教你认字了!” 大牛点了点头,将此事牢记心中,唯恐萧白不让他读书,雪见对萧白吐了吐舌头,然后走到院中拾起一根树枝在地上松土上写着一个个最为简单的字,然后教大牛一个个辨认,雪见虽然年纪小,但学问并不小,举一反三,一个字能衍生数种意识,而大牛也远非看上去那般呆愣,目光炯炯有神,基本上雪见每一字只需要说一次大牛就能够记住,雪见见此,也是加快了速度和难度,想要看看这农村小孩到底有多高潜力。 萧白见此景点了点头,走到厨房做了一顿家常饭,至于君子远庖厨之说,萧白并不在意,做完之后就回到了大殿,然后拿出了剑一所赠的苦酒放在了地上,“师父,道理讲多了,弟子便跟你讲讲弟子小时候的事,反正师父也都讲过,弟子也无所谓,弟子的养父可是不简单的人物……” 一边与桌上说话,一边喝着苦酒,萧白神色带着几分悲凉,而随着这苦酒的入肚,越发的苦涩,而这些话,萧白始终未曾与人说过,今日如此一说,纵是与逝者言,萧白的心也不再那么堵塞,而那苦酒带来的苦涩散去之后,则是一阵神清气爽,“师父,若是可以死者复生,日后我萧白定要从九泉之下,将你带回!” 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几个时辰,大牛向萧白告辞之后就往自家茅草屋跑去,雪见使劲踩了踩松土,将上面密密麻麻的自己擦去,萧白揉了揉雪见的脑袋,“怎么,看你似乎有点不开心啊!” “没什么,只不过有点无聊,还有这蠢牛倒是真的不蠢,学习的天赋是真的高,这才三个时辰,就足足认了近千个字,而且都是我将一遍就完全记住,这天赋,我不如他。”萧白见雪见神色失落,笑了笑,“每个人有每个人强的地方,若让你雪见一个人吧其他人都超过去了,那还算什么道理,人无完人,便是这个道理。” “那萧哥个雪见厉害在哪里?”雪见两只大眼盯着萧白,萧白想了想指了指雪见的两只眼睛,“雪见的眼睛这么纯粹,看一眼就能让其他人自愧不如,读书容易,做人难,雪见你是个很有潜力的人啊!” 雪见虽然不知道萧白为何如此说,但也听出是好话,几岁的小女孩笑开了最,两只眼睛弯如月牙,纯洁无暇。 “农汉牛三见过大先生!”大门口,一断臂汉子对着萧白深深一躬,边上大牛也是急急忙忙的一躬,萧白摇了摇头,拉起二人走到了殿中,“大叔不必如此介意,能有大牛这样的学生萧某也很开心,来来来,坐下先吃饭!” 萧白笑着将几人安排在桌上,边上雪见一脸不解,自己师父还有师兄几人虽然不会对普通凡人做什么出格的事,但也不会如同萧白一样对普通凡人毕恭毕敬,似乎萧白也是普通凡人一样,这心境的变化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难,其中难度雪见也是清楚,师父,雪见似乎知道为什么你们要选择萧哥哥了,也为什么这么心甘情愿的赴死,他似乎真的是一个正宗的读书人,能将圣人道义付诸现实的读书人! 看着满桌的菜肴,大牛和牛三都是一阵发愣,桌上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对于他们牛家一年到头都是粗粮馒头配咸菜来说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的菜肴,迟迟未曾动筷,生怕这满桌菜肴只是镜花水月,一触即破。 雪见才不管这么多,直接夹起一块滚烫的羊肉放入嘴中,萧白也懒得训斥,见大牛牛三不吃问道,“大牛不动手莫非是萧某的菜肴不够合胃口?” “不是,只是……”大牛脸一红,嘟囔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最后所幸直接夹起一块羊肉放入嘴中,那滚烫的汁液夹杂羊肉的膻味和八角的香味落入口中,对于大牛而言不异于人间美味,竟是直接落下了一滴泪水,边上的牛三见此,一声哀叹,神色暗淡,萧白注意到后夹起一块羊肉放入牛三碗中,“大叔你也吃一点,冬天吃点羊肉能去去寒!” 牛三抬头见萧白一脸和颜悦色,神色之中没有自己所见那些势利人的鄙夷,或者道貌岸然之徒的隐晦,将碗中的羊肉夹起放入自己的嘴中,对着萧白笑了笑,黄儿,孩子真的找到一个好师父,是一个真正的读书人,不是你们家那些读书人,我牛三啊,更放心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慕容诗 酒过三巡,一桌的菜肴也都吃了个大半,牛三和大牛一脸满足,这是两父子一生以来吃的最为舒畅的一次,牛三放下碗筷,满足的打了一个响嗝,边上的牛三听到瞥了萧白一眼,举手就要挥下去,“混小子,有没有个样子,吃完就打嗝当这是自己那猪窝吗?” 萧白笑了笑,止住牛三的动作,“大叔,人之常情,大牛还小,没什么大碍,大叔若是以后有空也可以常来萧某这里吃饭,大冬天大家聚在一起也比较舒服,而且大牛也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热乎的东西总没有错。” 牛三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对萧白深深一躬,即便断臂也未曾落泪的汉子感觉自己的眼眶有点湿润,但是立刻就抹开然后跟萧白说了一声就带着大牛离开了萧白府邸,萧白收拾了残局之后然后拍了拍雪见的脑袋,“回去睡觉了。” 雪见嘟囔了一句乖乖的走入了屋内,萧白静静的坐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天空繁星,然后眉头微微一皱,看向了大门之外,“不请自来,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实在等不及了,若是有冒犯之处,慕容诗甘愿接受萧道友惩治!”话音刚落,大门处就走入了一华服男子,男子容颜丝毫不下自己,这也是萧白第一次看到世间如此美男子,稍稍一愣然后眼神之中带上了几分的寒意,“慕容诗,慕容皇室?” 慕容诗点了点头,没有见外直接做到了院中的石凳之上,“良辰美景,明月当空照,萧道友为何不做下好好聊聊,打打杀杀可是大煞风景。” 萧白默不作声的做到了石凳对面,没有发作只是因为慕容诗身上没有杀气或者是坏意,但若是有丝毫不对,萧白就会发作将此人轰杀,然后远遁,不给慕容皇室半点机会拿下自己。 “萧道友若是我对你不怀好意又怎么会一个人过来,我慕容诗虽说也是元婴,但是面对你萧白又有多少抵抗的余地?只不过我叫我那小妹给你的锦囊你未曾打开,等不及了方才来找你,至于此中门道,萧道友放心,慕容皇室不知道,只有我慕容诗知道!” “锦囊?”萧白嘟囔了一句,想到当时所给出的锦囊,立刻将那锦囊扔在桌上,“这是你的?里面又是什么内容?”慕容诗白了萧白一眼,将自己颇为喜爱的一个锦囊如此扔过来颇为气恼,收好之后喃喃道,“里面本是我向萧道友约好的地点,一座颇具名声的花船,风景甚是不错,但萧道友未来,只好作罢,之后等了太久也未曾等到萧道友,只好自己来找了,所幸还好有点门径,找到了萧道友。” “慕容诗,你是慕容皇室三皇子,恕萧某愚笨,实在想不到你找萧某究竟所为何事,据我所知,而等慕容对我家师傅那可是恨的咬牙切齿,即便没有食其肉,嗿其骨,但是日夜谩骂是免不了的,若是没有个由头,萧某实在放不了心!” 慕容诗并没有急着回答,静静的等了片刻,这天气说下雪就突然下雪,道道鹅毛般大雪落下,只是片刻,就将这当世的两名绝美男子的黑发染白,“很简单,我想要当皇帝,不知道这个理由够不够说服萧道友你?” 萧白神色一沉,看着慕容诗的脸庞,似乎想不出来为何如此秀气的一张脸之下有如此大的野望,“夺皇位,也就是说你在慕容皇室之中并不看重,大皇子我也见过,那慕容天倒是一个有心性的人杰,至于你,或许也有大隐和大底牌,但是这些关我萧白何事,我不过是一普通元婴修士,而且还被你们慕容皇室所敌视,尔等立君大事我又如何插手?” “萧道友听我说就好了,天下之中有气运,而我慕容皇室占据天下大部分气运,故而能够占据这方天下,每代皇帝更换,皆是从诸皇子之中选拔,而气运,至关重要,我慕容诗的一名幕僚预言你萧白就是我慕容诗的成龙之关键,有你相助,我慕容诗称帝,而我慕容诗也可以保证,你浩然宗可以再立于天元大陆之中,而你师尊,则会被我慕容皇室列为十大圣贤之一,流芳百世,你要知道,到此时也不过只有三名圣贤,此等殊荣,我想即便是你师父也是颇为看重!” “师父不会看重这个的……”萧白一声轻笑,回头看了眼殿中,似乎浩师就站在那里,“名利实力在世人眼中或许很重要,在你我眼中或许也很重要,但是在师父眼中万般事物都不如天下读书人安稳来的重要,十大圣贤,也终究只是一个名号,人,计较如此多身后名,而不为天下当下人,师父不屑!” “那么萧道友就是不愿意帮助慕容诗了?”慕容诗语气一冷,天地之中的风雪一顿,暗藏杀机,萧白依旧淡然,施施然的倒了杯热茶,喝了一口驱散了身上的寒意,“我该如何帮你尚不清楚,我萧某如何答应,你慕容诗又是个怎样的人,我萧某也不清楚,我萧某是个俗人,跟师父不一样放不下折断仇怨,以怨报怨,以德报德,但是,我萧白也不是一个无头苍蝇,傻乎乎的就往慕容皇室这座大山撞去,你慕容诗说的还是太少!” 慕容诗转怒为喜,既然萧白如此说,就说明还有商量的余地,“我想要成为慕容皇室的皇帝,让那些曾压制我的人统统在我面前臣服,让我那些‘笑我类女子也’的哥哥弟弟们统统死掉,让我慕容诗没有必要整天在临风对月,吟诗舞墨!” “我若成帝,不再束缚天下读书人,大开文庙,我若成帝,必加大监察守护,让屠戮滥杀凡人之事不再发生,我若成帝,老有所养,安居乐业!这些不是你萧白也同样希望的?我慕容诗可以对天立誓,若是不成,散尽一生修为,沦为凡俗走狗!” 萧白看着眼睛微微发红的慕容诗,难以想象如此文雅的一个人心底竟是如此的癫狂,但不论此事,若是其实现誓言,的的确确对天下读书人是一件大好事,总比现在处处受缚要好得多,但是萧白也不会直接一口答应下来,“此事我再考虑一下,等时间到了会给你答案!” “我慕容诗都如此恳求,如此条件,你萧白莫非连一个承诺都不给吗?!”慕容诗右拳微微紧握,空气似乎又再次凝固,萧白拾起一片雪花,在自己手中化成水,又变成一团白气消散天地,“我萧白的一个承诺很重,比之昆仑山的分量也差不了多少,若是给出,便是不遗余力,三皇子还请见谅!” 说罢,萧白就缓缓的走到了屋内,慕容诗静静的看着萧白离去,神色百变,“黄公,这该如何是好?” 风雪之中慢慢走出那黄石公的身影,萧白的步伐没有停顿,连头也未曾回过,黄石公啧啧赞了一声,目中有掩盖不下的欣赏,“皇子,这萧白今日一见果然不愧是浩师选中的衣钵弟子,皇子可能看不出个究竟,但是老夫一眼看去,了不得啊,这让老夫的推测更准确了几分,既然他萧白要等,那我等就等上一段时间,反正慕容皇室出去几年也不会理睬!” 慕容诗对黄石公的话十分信服,点了点头起身走出了房屋,黄石公紧跟其后,“皇子,他萧白是一个重情之人,若是能让他将你看作朋友,那么皇子你这成龙之事板上钉钉,对着等人,莫要耍什么心计,以诚心对待,皇子你自己想想已经多久未曾打开心扉,你啊,将自己关的太死了,一点风都没有,久则生变,这几年就放开一点,透透风也好。” “真的能打开吗?”慕容诗喃喃道,神色出现了几分悲凉,看着漫天飞雪,想起了那一个雪夜自己的母亲被自己的父亲杀死的场景,母亲至死的笑,如同摆脱不掉的魔咒,深深的烙印在自己脑海之中,自那以后,就将自己的心封死,至今已有百余年了,“那就试试吧……” “萧哥哥,刚才来的是谁啊?”屋中雪见揉着眼睛拉住萧白,萧白揉了揉雪见脑袋,先前的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对雪见这敏锐的丫头来讲,那动静已经不小了,“没什么大事,只是来了一个人,回去睡觉,明天还得教大牛认字呢!” 雪见没有听话,光着脚走到了屋外,看着满地白雪和天上飞雪,静静的站着,萧白叹了一声,把雪见抱入自己怀中,“天冷,小心冻着。” “雪见不冷,从雪天被师父捡到,师父说我是雪中诞生,怎么会冷呢?”雪见红着鼻子,右手触碰这天上落下的雪花,然后慢慢消融,萧白也没有多说什么,知道雪见是在想宋老,静静的把雪见抱在怀中,一大一小两人就坐在台阶上看着飞雪,无声无息。 第三百九十三章 豆花,女子 翌日,萧白如常的起来前往那豆花店,至于雪见,看了一个时辰的雪景就回去睡了,现在也未曾醒来,而如常来到豆花店的萧白却是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穿着一身普通青衫的慕容诗静静的坐在萧白桌对面,即便萧白是男子,也是被慕容诗的样式稍稍丢了神,更不用说边上的那些个凡人,以为是谪仙人落凡尘,那些个闺中少女接连看来,似乎能把人看酥掉。 “怎么,堂堂元婴修士就喜欢吃这些个普通食物,要是满足不了口舌之欲,我慕容皇室有的是好吃的,保管你萧白吃得痛快!”慕容诗眉头微微皱起,看着萧白手中捧着的一碗普通的豆花,也感受到边上那些个凡人的目光,颇为不适,他再怎么说也是慕容皇室的皇子,即便这皇子不受待见,但也不是这些个普通凡人议论的对象,这种感觉,他慕容颇为不喜,要不是黄石公叫自己放下修士的身份,他慕容诗才不会在这里与凡人为伍。 “这豆花真的很好吃,在萧某眼中,比你吃的那些个灵果灵肉还要有滋味,我萧某不会骗人!”萧白没有在意为什么慕容诗会在这小镇当中居住下来,但也没有必要争执,这里的宁静,萧白不想打破,“大姨,再来一碗豆花!” “好嘞!”那大婶一笑,立刻就端了一碗豆花放在了慕容诗的身前,然后笑嘻嘻的做到了另一边,两个美男子坐在一桌,这可不是一个寻常事,慕容诗看着自己身前放着的白中带着点点微黄的豆腐花,看萧白津津有味的吃着,也是舀了一勺放入自己口中,刚一感受到这口感,慕容诗的眼睛一大,那份甘甜充斥自己的脑海,不由的想起了自己母亲还在的时候,她给自己吃的那种带着淡淡甜味的糖果,手中的动作快乐几分,只是几下就将一碗豆花吃完,心中的情感难以压制,若非萧白坐在此地,他慕容诗指不定就要落泪。 “跟你说了,这豆花味道不错,纵是普通的大豆和凡人手艺,但是其中的心意可不一般!”萧白淡淡的吃完这一碗豆花,付了两份豆花的钱之后就离开了豆花店,没有多理睬慕容诗坐到了那小河的边上,一动不动,慕容诗姗姗来迟,见萧白坐在这小河边上,也是坐到了边上,看着河水流动。 “你没有必要这样做,我萧白做好考虑之后自然会跟你说的!”萧白没有回头,慕容诗没有回话,只是躺了下去,难得的感觉一阵放松,发自内心,萧白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然后等到了正午,起身离开了这小河边上,见慕容诗没有起来,也没多说,回到了自己府邸然后开始读书,而大牛也在一刻钟之后来到萧白府邸找到醒来的雪见学字,直到傍晚,萧白让大牛回去叫牛三过来吃饭,也未曾见到慕容诗的动静,稍稍有点诧异,等自己做好菜肴之后,看见踏入府邸的两人,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又松开若无其事的摆好碗筷。 “先生,这位公子自称是先生的朋友,像牛三我问了先生最近的情况,我就索性带他过来了,不会给先生添麻烦吧?”牛三边上跟着的自然就是慕容诗,在路上见到这富家公子模样的慕容诗,听到其语气之中的尊敬,牛三觉得自家儿子的的确确跟了一个厉害师父,也是直接带着慕容诗过来,后者淡淡含笑,而笑容之中带着几分悻然,萧白当着牛三的面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安排几人坐下。 “你在弄什么花招?” “没什么,肚子饿了就要吃东西,这不是人之常情吗?正好尝尝你萧先生的手艺!”慕容诗恬不知耻,直接夹起一块蒸好的鱼肉,放入嘴中对萧白竖了一个大拇指,萧白撇了撇嘴,那这种无赖一般的慕容诗没有什么办法,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样子的慕容诗比昨夜所见要好上许多,至少敢说敢笑,不像先前一般阴沉。 牛三一开始有点拘谨但是后来也是放开,一盏茶的时间过去,牛三就带着大牛离开了萧白府邸,萧白见慕容诗还懒洋洋的坐在桌边,一拍桌子道,“你还不走?留在这里可没地方给你慕容三皇子睡!” “不急,反正我家就在这小镇中心,要不了多久时间,不过看不出来你萧白的手艺还真是不错,真不知道那些个妖兽食材放在你手中会做出何等美味!”慕容诗意犹未尽,萧白顿时出气,一掌拍在桌上道,“想吃的话也不能白吃,这东西就交给你收拾了,弄得好了你慕容诗再来我萧白也没意见,若是不行,这就是最后一餐了!” 说罢,萧白就带着雪见走到了内室,最近雪见喜欢上了弹琴,缠着萧白教授,萧白也乐得教她,不过也是没有拿出伏羲琴,随便拿了一件普通的古琴慢慢的教雪见弹奏,而弹奏的自然就是最为熟悉的离殇赋,门外的慕容诗看着满桌的残羹冷炙一脸头疼,听到屋中传出的琴声,神色松开了几分,轻轻的哼了几句,将这些碗筷一一收拾好,并未用道术,而是用自己的双手,做完此事,摆好碗筷,恰恰一首离殇赋结束,听到雪见断断续续的弹奏,一声轻笑,离开了萧白府邸,关上了大门。 萧白感受到慕容诗离去,叫雪见继续练着,看到外边收拾好的碗筷,萧白轻轻一笑,然后将大殿的门关上,回到了雪见边上,一点点的教导。 慕容诗一个人静静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踩着积雪,明月当空,夜路只有自己一人,这一天对于慕容诗而言实在是太奇怪太不可思议,若是有人跟他说自己会过这样的一天,他是绝对不信的,然而他慕容诗偏偏做了。 “吃街边的豆花,被凡尘女子指指点点,看小河流动,吃一书生煮的菜,还洗了碗筷,我慕容诗竟然会做此事?”回到府邸的慕容诗喃喃道,黄石公从暗处走出,带着淡淡笑意,“但皇子扪心自问,这感觉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应该算是好的吧,至少不用想这么多,心情也比较放松,但是黄公,这究竟有用吗?”黄石公摇了摇头,“莫要急于求成,君子之交淡如水,莫要带着功利,像今日一般就好,最好忘掉目的,忘掉身份,这样不仅能与萧白结交,对你慕容诗自己的心境也是一次极大的提升!” 慕容诗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回到屋中,拿出一杆微微泛黄的笛子,这是自己娘亲唯一的遗物,而其娘亲生平最喜欢吹得一首曲目他慕容诗会,但是已经许久不吹,只因每次吹起,都会落泪,但这一次,他再次吹响,即便满脸泪痕,也无所谓,屋外黄石公捏了捏自己的胡须,淡淡的吐了二字,“大善!” 翌日萧白再次见到慕容诗以及见怪不怪,而小镇的女子见那俊公子没有多少介意,来的是更多了,甚至还有几个胆大的偷偷递上了一个小盒,至于里面装着的是个什么东西萧白不知道也只是一脸促狭的看着慕容诗,后者也没有大动肝火,收下之后微微一笑,那些个女子无一不捂嘴惊呼,更有甚者直接一脸幸福的昏厥过去,让边上的家丁一阵手忙脚乱。 “我觉得你凭这张脸不当什么皇帝也可以活的很滋润。”晚上用餐之后萧白诺诺道,慕容诗没理会白了一眼的确是风情万种,但萧白只是一阵恶寒,慕容诗见此,似乎胜了一筹,微笑的回去,萧白摇了摇继续教授雪见琴艺。 转眼又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除夕一夜,家家户户都贴上了春联挂上了大红灯笼,牛三家也没有到萧白家蹭饭,不过倒也是送上了一副春联不过还未曾题字,显然是认为萧白这个读书人可以自己来写,但萧白并未贴起红色太喜庆,不适合现在,见没有人,想了想之后就带着雪见回到了白芒原画卷之中,与山葵零露二人过了一个小小的春节,然后就走了出来,过着一如平常的日子。 不过小镇的气氛还是的的确确喜庆了许多,萧白走在路上,都有好多人打声招呼,雪见走了一圈下来更是莫名其妙多了几个红包,萧白来到小镇也有数个月,虽然不曾出去,但是小镇的人也都知道萧白是一个读书人,心底里还是有点尊重,那些个稍有余钱的门户给个小钱结下一分情谊总归是好的,不过萧白也是给了几个红包,所给之人皆是那些个家中生计不好的孩子,萧白虽说不与人交道,但是有些东西还是看在眼里的。 带雪见逛到小镇中心时,就看到慕容诗在中央架起了书阁画架,上面摆着一幅幅画,萧白看了一眼,也是颇为佩服,不得不说,慕容诗的画艺远在自己之上,也没想到那么无赖的一个人认真起来是如此一副神情,更不用说边上的那些个女子,更是一脸花痴,萧白不禁庆幸豆花大婶把自己的消息放出,避免了这些个红粉佳人找上门来。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三年 慕容诗一旦作画,那边是全神贯注,萧白从人群之中经过也未曾发觉,至于萧白也是直接走过,没有与慕容诗有所交集,带着雪见感受了下过年的气氛就带其回了府邸,然后教导大牛经书内容,雪见也是在一边听着,虽无师徒之名,但是萧白对于雪见的教导丝毫也不落心,后来零露也是从白芒原画卷之中走出,聆听这些已经透彻的内容,意欲触类旁通,温故知新。 慕容诗偶尔上门看到此景,先是诧异,也耐着脸皮的坐在边上听着,他慕容诗对琴画歌舞都有所了解,也喜欢诗词笔墨,但是这经书的内容他还真的没有看过多少次,听萧白教导也是没有感觉到乏味,再后来甚至是黄石公都过来聆听萧白这每天两个时辰的讲解,至于收益多少不得而知,不过每次告别黄石公都是行同辈礼! “我说萧道友,你每天吃豆花讲道理都能够理解,但是每天花两个时辰坐在这里看着小河又是为了什么,这河里是有天才地宝还是有妖魔鬼怪,看了都快三年了都没腻歪?”三年时间转眼而过,慕容诗每次跟萧白坐在河边,看了三年,也是乏味了,实在是想不清楚为什么萧白还能够津津有味。 “在你眼中,他是河水,在我眼中,这是万里森林,是熊熊烈火,是滚滚厚土,是纷纷雨水,是万山金石,是五行,是联系……”萧白喃喃道,右手探出,出现了一朵五色莲花,边上的慕容诗面色微微一变,在这莲花之中他感受到一种浑圆深切的力量,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但是以其感官,这莲花的道比之自己所见的任何人都要深远! 萧白淡淡一笑将五色莲花收好,对着浩然宗的方向一躬,“师父,弟子准备好了,师父所托,萧白此生不忘!”说罢,萧白一振袖往自家府邸回去,“慕容诗你莫要跟着我了,你说的事情萧某尽力回去做,等我有能力的时候,便来找你,这是萧某的承诺,你,放心吧,这三年,你能耐住性子,出乎萧某意料,今日之后,你也是我萧某的朋友之一。” 慕容诗傻傻的愣在原地,本应该如释重负,喜悦的心情莫名的有点不舍和哀伤,似乎不愿离开这小镇,不想回到以前的生活,黄石公漫步而出,将手放在慕容诗肩上,“走吧,早跟你说了你会不舍还不信老夫,回去再等个几十年,差不多就够时间了!”慕容诗失魂落魄的点了点头,跟着黄石公走出了小镇,身上又披上了那华贵无比的服饰,两人踏空而飞,让小镇的那些个少女心中如同丢失了什么,旬月未曾恢复。 “大牛怎么没来?”萧白看着府邸之中并没有大牛的身影,颇为诧异,大牛准时这一点三年以来没有一次坏过,雪见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萧白沉吟片刻,然后将大殿之中的东西收拾了一番,然后带着雪见往大牛家前去,刚一靠近那茅草屋,萧白的眉头就锁起,踏入屋内之后就看到倒在床上的牛三和边上没有精神的大牛,见到萧白进来,大牛也只是稍稍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师父,爹他走了,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为什么今日醒来就走了呢……” 三年过去已经有点少年模样的大牛神色带着几分不解和痛苦,萧白响起昨天晚上吃饭时牛三这汉子多说了几句话,还有那饱含深意的眼神,算是反应过来牛三早已经做好准备,这意外之死不过是预料,而其中目的萧白大概也是知道,一是见自家的孩子有了托付,自己若是不死孩子终究不会离开,还有一点便是下去陪自家的亡妻。 “牛叔,你都如此做了,大牛我会好好带着的,把他培养成真正的读书人,不枉费你一片苦心!”萧白低叹一声,然后看着大牛,神色颇为严厉,“大牛,你若是在这样下去,我萧某就莫收你这个弟子,你看刚走的牛叔会怎么说你,他在下面会过得安稳吗?!” “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站起来,你爹不是丢下你,而是下去陪你娘亲,他们两个也是一直看着你,你若不信,你抬头看看!”萧白一声怒喝,大牛一颤抬头就看到了自家爹娘微微带笑的看着自己,“孩子,好好跟着你师父,你师父他说会把你教成一个仙人,你爹你娘现在更放心了,记住好好对你师父,爹走了,你就把他当做自己的父亲来对待,爹虽然没读过书,但是师者为父这个道理爹还是知道的。” “先生,犬子日后就交给你了!”牛三转身深深的一躬,然后带着边上的水乡女子缓缓消散,大牛回过了神,对萧白一躬道,“师父真的是那些飞天遁地的神仙吗?那我以后也能像师父一样厉害,能叫醒我爹娘吗?” “应该可以,好好读书,一步步走下去日后事,总会好的!”萧白揉了揉大牛的脑袋,这个孩子,其实并不简单,只不过自己没有做好准备,但是现在木已成舟,赶鸭子上架也得去教好这第二个弟子,一个还如白纸的孩子,“三日之后,师父再过来找你,好好安葬好你爹,有什么要师父帮忙的说一声就好!” 大牛应了一声,就看着萧白离去,然后整理牛三的衣物,萧白回到原先府邸,再也没有出门,而雪见也是被自己放回了白芒原画卷之中,接下来,萧白所要去的地方便是九宫天,再一路南下,到那天姥山一趟走出中都,前往南域火家,在那里让自己的火凰分身突破,顺便看一看火凰的情况。 三日时间不过是片刻功夫就转瞬即逝,萧白走出府邸看到大牛被几名同龄的孩童围住,三男一女,身上的衣物都不算便宜,显然家境都还算优渥,其中为首的那孩童鄙夷的盯着大牛道,“泥腿子,听说你拜了个先生,还以为会好一点,怎么还是这幅模样,你家那断臂的老爹听说也死了,就你这泥腿子还怎么活?本公子大发慈悲,来我家当个马夫,保管你小子有地方住,有东西吃!” 边上三人而是不怀好意的笑着,若是大牛真答应了这孩童,就算是入了主家的奴籍,到时候这孩童怎么处置打骂侮辱大牛都没有什么事,毕竟若非奴仆,随意打骂侮辱算是触犯法律,这孩童担当不起,而大牛在四人的围讦之下默不作声,三年的读书,大牛知道了不少道理,将四人说退并非不可能,不过没这个必要,呆呆的让四人冷嘲热讽,恍若青松不动。 大牛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每次被这些同龄孩子攻讦之时,都是自己的老爹从屋中将这些个孩童好言劝退,那些个孩子也会嘲讽自家老爹,但后者就是嘻嘻笑着,似乎丝毫不在意,孩童说了几下觉得没意思也就走了,当时大牛总觉得自己的老爹很没用,连孩子都打不过,如今想来,自家老爹的背影是如此之广,不禁有点点的怅然。 那富家少年见大牛与以前不一样,没有丝毫畏惧,一脸淡然,似乎自己反而成了跳梁小丑,心中一恼,就要挥下巴掌,然而却是被一只手臂强有力的抓住,抬头一看,便见到萧白那微微淡笑的面孔,心中一慌,萧白将手臂放下,“心中莫要有如此大的戾气,与人为善,心怀恻隐,方是正道。” “大牛,有时候一昧退让不是好事,胸中的会堆得越来越厚,我辈读书人要的就是一个坦荡,心中堵住了气,那就张嘴将这气吐出,管他神仙妖魔,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的,夏虫不可语冰,下一句是什么?” 大牛如释重负的一笑,对着以前欺负自己的四人道,“井蛙不可语海!”说罢,萧白就带着大牛直接从原地飞起,下方四人顿时被吓得瘫坐到了地上,各自看了一眼,撒开脚步往各家跑去,生怕说迟了遭到家中大人的毒打。 “师父,雪见呢?”大牛跟萧白坐在那飞梭之上,转头却是未曾看到雪见的身影,萧白想了想之后便讲白芒原画卷拍了出来,“雪见在画卷里面,你也可以进去,里面还有你的师姐在,你不懂得学问可以问他,这样一来也还算是方便,毕竟为师等会要去处理点事情可能照顾不到你。” 大牛盯着这白芒原画卷,看上面风景流动,想不到为什么一张画里面能容纳下这么大的活人,一脸好奇的看着萧白,“师父,这就是仙家手段?那大牛以后是不是也可以像师父一样在天地之间来回穿梭?师父现在又有多厉害?” “以后会教你的,不过先读好书再说,若是不用心读书,师父就不教你了,好了,进去找雪见玩去吧,看你那样子都等不及了!”萧白打趣道,大牛黑脸一红,不等其反驳什么,萧白就抓住大牛把其往白芒原画卷之中一扔,轻轻一笑,加快飞梭速度前往那九宫天。 第三百九十五章 九宫天 雪山郡,在整个中都都颇为有名,一是因为此郡有一大大宗门九宫天,而是因为此郡常年被白雪覆盖,四季都不消融,让不少喜欢雪景的士子修士都来此地观雪,萧白驾驭着飞梭一路之上见到不少独特的雪景,不过没有多做停留,只是一瞥就继续赶路,一刻钟之后,就看看到了九宫天的山门,以及那一山九宫殿的风景。 “来者何人?此乃九宫天山门!”萧白刚一落地那看管山门的两名结丹修士就一声怒喝,即便萧白显露的修为是元婴期,但是两名结丹修士没有多少畏惧,只因两人背后是九宫天,在整个中都宗门实力都数一数二的存在。 萧白站在山门之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上次那九宫天的宫主只是叫自己过来,也没有给自己什么信物,若是对两名九宫天修士说是你家宫主找自己过来,设身处地,萧白也不会相信,“在下萧白,与冷萱菲还算旧识,此次过来便是来找她,不知道两位道友可否通告一番?” 说罢那两名结丹修士脸上露出几分讥讽,看萧白也不是什么大宗大家子弟,修为也不过只是元婴前期,撇嘴道,“就你还想要找我们冷圣女?圣女此次从秘境出来,已经是九宫天第一人,九宫每一宫都以圣女为主,莫说你,即便是剑灵山的阳明或者是慕容皇室的皇子想要见圣女也是需要看圣女心情,你这等泛泛之辈还是算了吧,我等也不想过去找骂!” 萧白没有气恼这二人以下犯上,狗眼看人低,摇了摇头就要转身离去,既然进不了门就莫怪我萧白自己,人已经来过,只不过是主人不接待罢了,那两名结丹修士不屑的看着萧白离去,却是未曾注意到边上慢慢走来一人。直到那人走到两人身前方才有所察觉,顿时一愣旋即大惊,跪伏在地上惶恐道,“拜见宫主。” 九宫天宫主,也就是先前那绝美妇人没有理睬二人,而是对萧白的背影道,“萧道友,还请留步。”萧白脚步不停,宫装妇人白芪一个闪身出现到萧白身前笑吟吟道,“萧白,此事算是本宫做得不对,本宫向你道歉,我堂堂九宫天宫主做到这一地步,已经很给你萧白面子了,莫要得寸进尺。” 萧白没有多少畏惧,只是盯着九宫天宫主一言不发,后者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苦笑道,“你这性子真的让人欢喜不起来,若非我那徒儿,本宫一气之下还真的会就叫你小子轰杀,看你怎么对得起你师父!” “好了,随本宫上去吧,萱菲那孩子可是知道你要来从三年前就开始等着了,你若是不上去,我怕是会被这孩子怨死!”说罢,白芪不由分说的就拉起萧白的手往九宫天山上走去,萧白神色尴尬,脱开白芪的手,正了正衣服,“萧某自己会走!” 白芪风情一笑,跟在萧白身后,途径二人之时,冷冷一喝,“你们二人自行去刑事堂受罚!”说罢,连看都不看二人一眼跟上萧白,那两名结丹修士受了这无妄之灾仍是不明所以,“那前辈究竟是谁,竟能让宫主亲自下来迎接!” “而且宫主还一脸笑意,要知宫主的笑脸只会对寥寥几人,这前辈竟也是其中一人!眼力着实不够,不知道惩罚又是什么,莫要太重啊……”两人怅然,心中若说没有对萧白的怨恨,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打不过人家,背景也是如此,只能自行吞下这恶果。 “我与你师父以前便是好友,你也莫要如此生疏,把这九宫天当做自己的家也可以,这沿途风景若是不看看可是人生一大损失!”白芪见萧白直冲冲的往山上走去,一路走过的几处风景一步都未曾停留,觉得萧白此人实在是不识风趣,萧白没有回话,这一路上来见到不少九宫天修士都是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这感觉,萧白虽说不讨厌,但也是不习惯,“宫主,还有多久才到,此地莫非不能飞行,只能徒步走上去吗?” “你看看这风雪,你萧白可以尝试一番,若是摔了一个狗吃屎就莫要怪本宫没提醒过你了!”白芪一脸笑意,其实身为宫主岂能没有一些直达山巅的办法,只不过不想告诉萧白而已,想到自己那可怜的徒儿这般苦等,不让萧白吃点苦头可说不过去,她白芪还真的就是那么一个小肚鸡肠的人。 山巅之上,冷萱菲和身边老妪还有一名样貌普通的男子一同看这山下,冷萱菲看似淡然,但是眼眸之中却是带着几分慌张与期待,“萱菲,你那意中人已经到半山腰了,你师娘不愿带他直接上来,非要让他走那一条路,受点苦头,你不下去看看?”男子摇了摇头,显然对自己那道侣的性子没有办法,冷萱菲闻言,没有多说直接走下了山,那老妪见冷萱菲离去对着男子也即是九宫天宫主白水道,“宫主,为何要带那小子上山,即便其是浩师的弟子,但是浩师也已经离去,萱菲又得到如此传承,两人身份不再一层啊!” 白水看了老妪一眼,语气淡然,但是夹杂着几分不容置疑,“婆婆,你什么都讲究一个门当户对,当年我追求白芪的时候你也是不愿,但是你看现在九宫天不也是好好的吗?他钟浩平纵然走了,但是当年对我和白芪二人那是真心为友,人走茶凉,我白水做不到,更何况,萱菲这孩子早早的就把心给牵到那小子身上,想分开都难,我倒是担心这小子不要萱菲这孩子,那样可着实有点棘手。” 老妪闻言不再多说什么,毕竟自己终究只是岁数大一点,资格老一点而已。 “莫要是段孽缘啊……” 萧白沿着山路又走了一刻钟时间,一路上白芪不断说着九宫天的风情人事,萧白只听不说,接近山顶一抬头就看到了山路顶处的那道绝美身影,而那身影第一时间就将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带着追忆,情意和欢喜,让萧白难以直视那目光,冷萱菲见萧白不愿上前,也不在意慢慢走下去,而山路边上就是不少的俊杰,以其中一名青年为首,而这青年,目中丝毫不掩饰带着对冷萱菲的哀意,而他,虽然年纪比冷萱菲大上一倍,但是对于修士而言,这不过三四十年的差距并不大,而他,魏然,则是冷萱菲之前九宫天最具天赋的修士,如今修为,已是元婴后期! 虽然比不上剑一封刀这等鬼才,毕竟两人都是世间少见,而且在那剑魔前辈一个呼吸就被人踏碎头颅之后,这两人也就没有敢去招惹,一时已经没了多少消息,故而他魏然方才有这信心去追求冷萱菲这高岭之花,然而在魏然的注视之下,冷萱菲却是大步走向了那莫名的儒生,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拉起了萧白的手往山上走去,更让魏然吐血的是那后者拉开了冷萱菲的手,只是跟着其往山上走去,而宫主笑吟吟的跟在二人身上。 “魏兄,这小子是谁?”边上一魏然的师弟颇为好奇,要知道这九宫天最上面的宫殿并非所有人能够上去,即便是魏然也只有一次上去的机会,而寻常弟子却是根本没有,而这外来的名不见经传的修士竟然在宫主的迎接之下踏上了最高峰,而且还和冷萱菲一起! 魏然冷冷一哼,转身离去,他要去向自己的师父询问,这究竟是头过江龙还是过江虫! 萧白跟在冷萱菲的身后默不作声,但是也察觉到了冷萱菲身上的变化,修为达至元婴还是其次,那一身的寒意和隐隐压制的气势更为强大,而且空中雪雕跟随,即便不知原因,也是明白冷萱菲已与在那龙湖之中大不相同,后面跟着冷萱菲和萧白的白芪宫主见二人一路走来却是连话都不说一句,颇为头痛,“你们两个究竟是熟人还是陌生人,不同行,不交谈,徒儿你到底是个什么心意,为师真的摸不清头脑了……” 冷萱菲回头看了一眼萧白,四目相对,只是片刻,冷萱菲就知道了萧白的意思,也没有多少失落,淡淡一笑,附到萧白耳边轻语,“萧白,我不会放弃的,时间越久,我冷萱菲才发现自己真正的心意,迟早你的心会有我的一席之地,一年,十年,百年,千年,我冷萱菲都等得起!” 说罢,冷萱菲就先行上去,萧白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未曾说出口,摸了摸头上的玉簪,低低叹了一声,走上了山巅,这一次,无论如何萧白都要说清楚,如此情意,对萧白而言有点沉重,他背负得起一个人,却是背负不起那第二人! 身后白芪见这二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带着几分不怀好意,与萧白一同上了山,就看到自家的夫君,一个踏步来到自家道侣边上笑道,“这小子我看过了,还算过得去,接下来就看夫君你的意思了。” 白水无奈的拍了拍自家如同小孩一般的妻子,另一边拉着冷萱菲,眼神落在萧白身上,带着几分审视意味。 第三百九十六章 往事,镇压,离开 萧白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对冷萱菲没有那个意思,照理来说面对这两名九宫天宫主也不应该有多少胆怯,但是不知为何,在这白水的眼神下总感觉有那么点的慌乱,好在前者只是看了片刻就收回了目光,轻轻一咳道,“萧白是吧,本宫主白水,与你师父也算是好朋友,说起来当时我这结发之妻心仪的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我,而是你那风流倜傥,天资绝顶的师父,不过好在你师父一心读书,虽然与我们夫妻二人时常出去看这天下,但是始终没有接受理会白芪的意思,苦心人天不负,最后好歹是被我软硬揭施给弄进了门,不过白芪也没有忘记你师父,所以当你师父求助之时,你师娘二话不说的就过去了,说是要看萱菲的意中人,未尝不是想要看看你师父最后一面。” 白水说的自然,身边的白芪一掌拍在白水脑袋之上,俏脸微红道,“说什么屁话,人家徒弟都在!”萧白脸上出现了几分尴尬之色,没有想到自家师父年轻人还是一个如此的风流人物,白水安稳好白芪后看着萧白笑道,“还有一事,可能你师父未曾与你说过,当时我娶了白芪之后,那场婚礼请的人不多,你师父是其中之一,那天晚上,我拉着浩平说日后若是有了孩子,则定下姻缘,不过我们二人也未曾有子嗣,不过倒是有一个徒弟,而你师父莫说子嗣,连道侣都未曾有,不过倒是有三个徒弟,思无邪和刘长气二人年纪大了,你说这婚约不如就由你们两人接过?这好歹也算是你师父的意思。” 白水语出惊人,身边的白芪先是一惊然后微微笑着,而边上的萱菲雪白的脸颊之上染上了几抹绯红,低头不敢看萧白,萧白也是诧异的张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好端端怎么就莫名其妙变成了师父的意思了,一时未曾反应过来。 “我是你师父挚友,你不妨可以叫我一声白叔,而白叔我也是知道你的心中有了谁,这一点,你跟你师父真的很像!”白水似乎想到什么,神色之中颇为感慨,然后带着萱菲还有萧白白芪二人走入了大殿,“你师父曾跟我说过他以前游历的时候遇到了一名女子,与她结下了情缘,不过女子没有修炼的天赋,只不过百年不到就香消玉殒,而你师父陪了数十年方才离去,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其动过心的情况。” “你可以问你白姨,你师父那时候被称为天下第一美男子毫不过分,那气质,那涵养,但凡是见到的仙子十个里就有八个被你师父勾走了魂,你白姨如此,那慕容烨的道侣还有多少大能的道侣都是心幕你家师父,那时候有句话这般说,十年善事可与浩师一语,百年善事可得浩师一手,千年善事可得浩师一笑,啧啧啧,这般风流,我等凡夫俗子羡慕的很,但是偏偏也对浩师生不起什么怨念,此人,便是如此的让人信服,不经意间……”白水啧啧称赞,神色有几分向往,边上的白芪见到,阴狠狠一笑揪住白水的耳朵,“你是不是也想要风流风流?” 感受到杀气的白水一脸惶恐,“不风流,有你一人就够了!”当着萧白冷萱菲的面好言劝了一番白芪,等其心情稍稍好转,白水方才愧继续道,“白叔跟你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放下,逝者已逝,若是还在缅怀,沿途的风景再也不去看,这个人生又还有多少滋味,我觉得浩平的那个女子临终之前肯定是让浩平再寻一人,但是浩平未曾做到而已,而你萧白应该也是如此。” “萱菲这孩子的心意你小子应该也是清楚,你不理睬不顾生怕违背了你的坚持,在白叔眼中,你这行为只是一个自私,顾自己,却是不顾萱菲的心情,天下最痴情的便是女子,白叔没有读过几本书,道理讲不出来,但我若是你,不会执泥过往!”白水断断续续的说罢,就带着白芪离开了房间,留下冷萱菲和萧白两人,两人未曾说话,只是各自捧着手中茶,不知心思。 “还是对不起,现在的萧白没有这心能放下你冷萱菲,就当做我是个自私人吧……”萧白良久将茶水一放,看着冷萱菲道,后者睫毛一颤,旋即淡淡笑道,“只是现在没有,那么便是说以后我冷萱菲还是有机会?” “莫要说话,我冷萱菲能等,此心也不会变!”冷萱菲止住萧白的嘴,然后起身走出房间,“随我下山看看风景如何,听师娘说你一路上来没有看任何风景,来到九宫天不见云海雪景可是一大损失,顺便能否再给我作幅画,亦如当年驭兽宗?” 萧白无法拒绝,点了点头,跟着冷萱菲下了山,身后白芪幽幽道,“两个都是痴情种子,这可如何是好,你说我不如让他们二人生米煮成熟饭,按照萧白那小子的性格,断然放不下萱菲这孩子,感情吗,日久生情不也可以?” 白水白了自家道侣一眼,这等下等伎俩亏其能够想出,也不怕自己声名狼藉,“萱菲自然有她的命,你插手做什么,不过此次下去萧白这小子断然会被那魏然找上麻烦,这小子对萱菲的爱慕之心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就这小子,不配!就他和他爹那模样,我看着都烦,也亏你受得了,尚且不及那两名少年人物,更不用说萱菲中意的这小子了!” “人家好歹也是元婴后期,不知道萧白这元婴前期能不能挡得下,纵然是浩平的弟子,但短短几年浩平又教的了什么东西呢……”白水喃喃道,再一回头,身后的白芪已经消失不见,也不用去猜就知道自家道侣去了哪里,摇头回到了房中看着墙壁之上挂着的一副书画,而画边上写了七字,乃是浩师所写,“白山之水养白芪,你浩平当年成白水白芪之美,我今日也要让萱菲伴白,浩平,就再让我任性一回吧……” 萧白被冷萱菲带到了一峭壁边上,而周围的九宫天修士也已经被冷萱菲驱散,以其如今的身份,没有人愿意违抗其命令,看着这百里云雾如同水蒸气一般浓密,还有无数飞雪冰峰,雪雕振翅,雪豹奔腾,此等景色不足以用言语形容,让萧白静静的沉入其中,直到冷萱菲叫了一身,回过头就见到冷萱菲侧着身子,淡淡含笑,“能开始作画了吗?” 萧白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然后取出笔墨纸砚,一丝不苟的开始将冷萱菲的神色以及背后的风景画在这方寸纸上,萧白说自己画艺比不上慕容诗是实话,但是本身也不是一般,画出七八分神韵也不是一件难事,半个时辰一过,萧白将画笔一手,将画卷拍向冷萱菲,后者只是一瞥就心满意足的收了下来,刚想说话,就见到山崖后方魏然带着一众修士前来,男女混杂,人数也有十几人,每一人在九宫天的九宫之中实力都在前列! “听说圣女的旧友来了,还是威名赫赫浩师名下的徒弟,在下魏然,甚是久仰,特来向萧道友请教一二!想必师从浩师,即便修为不高也可以胜过区区在下!”魏然带着不好的笑意,先前他查到萧白是浩师的第三名弟子,一开始也是有些许的慌张,但是想到浩师早就已经陨落了三年,旋即安心下来,他浩然宗已经是一头已死巨龙,他魏然的老爹好歹也算是九宫天的一宫宫主,怎么也比萧白的身份来得要强! 冷萱菲神色一冷,萧白先行一步走出,淡淡笑着对冷萱菲摇了摇头,对着魏然道,“既是切磋,萧某奉陪!”他萧白现在心中有点郁结,正愁着怎么抒发出来,就来了一名送上门来的受气包,魏然阴冷一笑,然后一步落下,口中喃喃道,“冻雪!” 下一息,魏然落足的前方十丈距离完全被一层黑色的冰雪覆盖,萧白站在黑色冰雪之上就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双眉以及长发都染上了白雪,魏然咧嘴一笑,“在下冻雪领域,取自极寒之雪,由外而内,寻常元婴在冻雪之中只需十几息的时间就会被冰冻,而我魏然甚至无需动手!” “霜针!”魏然右手一动,脚下的黑色冰雪一下子就激射出无数细如牛毛的黑色长针,每一针都带着渗人寒芒,似乎能穿透万斤山石,无往而不利,以魏然的修为实力施展的道术,看似简单但是威力却不容小觑,身为九宫天公认强者自然不是一般,而萧白神色至始至终都是没有变化,见到这无数霜针袭来,一步落下,低声喝道。 “烈火当歌,冰雪消融!” 萧白身后突然出现一道数丈大的金红太阳,而这太阳出现之后,无数霜针融化成清水落下,而地下的那些黑色冰雪也是层层消融,只是片刻功夫就消融了大半,这并非灵力的差距,而是道的差距,魏然的冻雪一道不及萧白的火道,故而在这骄阳面前显得如此的不堪,面色一脸难以置信,而边上的那些九宫天修士也是如此,难以想象无所披靡的魏然竟然没有半点抵抗之力! 萧白脚步不停,再次踏下一步道,“滔滔春水,滚滚厚土,万木滋生!”那融化的雪水向魏然倒流而去,不过这水流已经没有半点的寒意,而是带着浓浓的生机,如春水滋润万物,所过之处,先是层层厚土翻滚,接着一棵棵古木拔地而起,只是几个呼吸的工夫,就将魏然包裹在了这古木之中,而魏然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自己身处这古木之中再也感受不到半点的雪意,自己的道竟是没有一点动静! “木叶苍苍,罡风萧萧!”萧白又是一步踏下,这魏然周围的古木每一棵都开始抖动,无数的飞叶颤动发出道道如同器乐的奏鸣声响,道道凌厉的罡风从木叶之中飞出,极其锋利,有着阻挡不住的气势,魏然瞳孔微缩,这无数的罡风将他的各个方向完全封锁,即便祭出自身护身法宝,看这凌厉的罡风的威力,也是阻挡不住,而且在这九宫天,他魏然不相信这萧白真的敢对自己下杀手! 如魏然所料,阵阵罡风在靠近魏然的瞬间就化成了春风,只是将其长发微微吹起没有半点损伤,而随后厚土古木骄阳春水也渐渐消散,天地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冰雪模样,似乎先前只是一场幻象。 暗处白芪宫主见到萧白轻描淡写的化解了魏然的攻势,而且一瞬间就将优劣转换,也是对萧白的实力高看了许多,“果然不愧是他的弟子,修为不过只是元婴前期,但是这战力哪些元婴修士可以与之相比,这对五行之道的掌握与感悟,透彻之处,即便是较之化神,也只是差了一点,但凡领域涉及五行,对付此子都只有九一之分,恐怕也只有那两个用刀使剑的家伙能够与之一战吧……” 魏然在自己拜下阵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离去,虽然萧白没有任何举动,但是这份淡然不屑更是对自己的侮辱,心高气傲的魏然自然忍受不住,而其走后,那些一开始跟来的修士也去了大半,剩下的也只剩下几名女子,看着萧白目露好奇,冷萱菲见到这几名女子留下,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然后带着萧白离开了此地就要往山上走,而萧白却是停步不前看着冷萱菲道,“萱菲,再上去萧某也没有什么事了,此番九宫天一行就这样结束为好,萧某还要去一趟天姥山,就不多逗留了……” 冷萱菲回头看到萧白眼中的坚定,连挽留的话都说不出口,她虽与萧白相处不久,但是萧白的性格也是捉摸了个大半,但凡决定之事很难改变,“此次一去你可还会回来?”萧白没有回话,冷萱菲淡淡一笑并不意外,“走吧,不论如何,萱菲我就在这里等着,一如先前所说,十年百年千年都可以等着。” 萧白张了张嘴,却是一叹,然后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那时候在水龙湖之中得到的那可以抵挡一次致命威胁的保命人偶交给了冷萱菲,然后起步离开了九宫天,没有多少留恋。 第三百九十七章 天姥山 冷萱菲站在山路顶端,即便萧白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很久,仍然站在那边,伊人盼人归,白芪低叹一声,走到了自家徒弟的边上道,“人都走远了,不会回来了,还在这里呆着干什么?” 冷萱菲置若罔闻,似乎未曾听到自家师娘的声音,后者一声低叹,揉了揉冷萱菲的脑袋心疼道,“也不知道你这般冒险为了什么,为了能够在他边上留下,不惜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踏入那传承,你师娘当时听到心中那叫一个慌乱,不过还好你没事,可惜这苦心那萧白却是不知道,到头来反而是扑了个空。” “师娘,萱菲没事,为了以后能够走在他边上,这险还是要去涉足的,这一次他不愿带我,那么萱菲就等到下一次,等到海枯石烂,我不信他萧白不会出现!”冷萱菲轻轻一笑,抱住自家师娘的身子,将头埋在白芪的胸口,“师娘,说是这么说,但是萱菲心中还真是难受的不得了,他萧白怎么就真的一点感情迟疑都没有吗?我冷萱菲真的就如此比不上那个女子吗?都差不多十年过去了,他的心里莫非真的还是被她一人占据着吗?!” “苦命孩子,想哭就哭吧,既然你都选择这条路,那就莫要顾前顾后,把那小子的心抓住就好!”白芪劝慰了一下冷萱菲,等其在自己身子里安稳好心情,带着萱菲往山上走去,“萱菲啊,你师娘当时带那小子上山的时候还想着要不要直接给你和那小子下药,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你们两个不久在一起了,那小子会把你丢下去不成?” 冷萱菲闻言俏脸一红,娇斥了一声自家师娘,心情好转了不少,至于心中对这个办法的真正想法,不言之中。 离开了九宫天的萧白,没有迟疑直接踏上飞梭往南方的天姥山前去,这一次九宫天一行没有多少波澜,不过自己想要与冷萱菲说清楚也未曾说清,这情债还是在那里背负着,而萧白最不擅长的便是这情债的偿还,“天下最痴情的便是女子……但我何尝不是那最痴情之人?” 天姥山存在了数千年一直都是一座颇为神秘的山峰,凡夫俗子上山找不到路,而修士也会在那迷雾之中迷失方向,不过数千年来也没有听到过什么闹出人命的事情,故而此山虽然神秘,但是周围的那些个凡人樵夫并没有多少畏惧,而且此山山下能够走入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妖兽鬼怪,对周围的百姓倒是一件幸事。 花了三天时间萧白就到了这天姥山下,将飞梭一收,收敛气息朝山脚走去,行走在山路之间,萧白遇到一名拾柴归来的樵夫,见到萧白器宇轩昂,不似寻常人,樵夫也没有多少敬畏,微微一躬道,“先生可是仙人?” “老先生如何看出?”萧白驻足看着这白发樵夫,后者笑了笑道,“老夫在这里好歹是劈了数十年的木柴,也是见到不少的仙人,像先生这样出尘的,凡人再怎么有修养也未能如此,不过先生倒是这数十年以来性子最亲和的仙人,老夫见到的仙人,大多都是出言不屑,或者是威逼恐吓,反正是瞧不起我们这些个凡俗鄙汉。” 萧白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这樵夫拦下笑道,“上仙,老夫在这里砍了数十年的木柴,也是知道几条上山的路,虽说老夫没有上去过,但是这几条路好歹也算是知道个好坏,那些个仙人我也是看人指路,就凭上仙你这不视我等为草芥的态度就值得老夫为你指一条最好的路!” “沿着此路先行百来步会见到一巨石,上仙踏入巨石之后就会看到一条蹊径小路,沿着那路便是上山最稳妥的路,小老儿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就此别过!”老樵夫说罢,背这竹筐往萧白来时的方向离去,萧白等这老者走远方才回神,这老者行径古怪,但是的确就是一普通凡人,没有半点修为,至于其所说的数条路,萧白觉得不差,但是自己有这天姥山大妖所给的令牌,这山路选择倒是没有那般重要。 走了百步看到那老头所说的那块巨石,萧白想了想之后还是一步踏入石头后面的小路,视野就被迷雾所遮拦,唯有脚下的一条小路还算清晰可见,而迷雾之中不时有一道道女子哭声响起,还有不少人死之前的凄厉惨叫,甚是诡谲骇人,不过以萧白的心境,这等干扰只能说不值一提,脚步不停接连踏下数十步,忽然眼前景象变化,自己又回到了一开始走过的地方,“幻阵,倒是有点意思……” 萧白一点自己双眼,扫过周围一圈想要找到这幻阵的阵眼位置,然而却是连丝毫的踪迹都未曾找到,其中原因要么这并非幻阵,要么便是这幻阵高超,已经到了连萧白都看不穿的地步,但是这等幻阵少之又少,萧白既是阵法大师的境界,更还有河图的辅佐,能让萧白连端倪都看不到的幻阵也只有上古的寥寥几个阵法。 “罢了,此时在这里研究也没多大意思,还是直接去问问她叫我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萧白想了想直接将神曲所给的那白玉令牌取出,然后打入了一道灵力,接着身前的重重迷雾散开,连带着那些个哭声哀嚎声也一同消散,身上的那股压制也不复存在,萧白纵身一跃,拔空而起直接飞到了天姥山的最巅峰,双脚刚一落地,就看到那白衣女子站在身前眉头皱起,神色颇为不善。 “你是第一个直接飞上来的人,在此之前,没有一人能够如此,即便是你的师父,也是一步一步走上来的!”萧白心神一动,正要道歉,神曲却已经缓缓挪动脚步往这山巅之上唯一的白玉大殿走去,“跟上来,此次给你一次机会,下不为例!” 萧白默然,心中却是对神曲这大妖为何对自己如此有些许的纳闷,随着神曲一同走入了白玉殿后,萧白看到了大殿正中摆着的一张宣纸,纸上只写了一半的诗词,还剩下一班空白余留,而这诗词的字迹萧白一眼就看出乃是自家师父的手笔,心中不知道自己师父与神曲是个什么关系。 神曲一个纵身将墙壁之上的宣纸拿下,然后将其摆在殿中唯一的方桌之上,这偌大的大殿,只有寥寥一张方桌,一张寒玉床,还有两张木椅,再无他物,女子常用的梳妆打扮,胭脂水粉在神曲这大妖这里没有一点,不过以其容颜,浑然天成,的确不需要这些东西来粉饰。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萧白看着神曲,喃喃想着,目中带着欣赏而没遐想,亦没欲望,然而神曲还是一个凌厉的眼神扫来,“再看我便挖了你的眼,别以为我和你家师父有什么关系,弱硬说有,那也是仇怨,而非恩情,你小子莫要惹恼了本宫,莫说你,连你家师父到本宫的天姥山也是安稳不动,生怕惹怒本宫!” 萧白禁声不语,神曲又拿出了笔墨纸砚道,“你师父当年到我这里还我一个人情,要给本宫写一首诗,结果写到一半就停笔不动,说剩下来的一半日后会有人来完成,本宫等了足足五百年,多次想要找你师父问剩下的诗,但好歹算是忍住了,而你应该就是你师父说的那个人,快点给本宫将剩下的一半完成,本宫若是满意,说不定还能帮你一二!” 萧白闻言,将目光落在这宣纸之上,这纸上只写了寥寥四句: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天台一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 然而就只是这四句,就将这座天姥山的风景韵味完全的展现出来,这份才情,萧白觉得九宫天白水所说自家师父年轻时的风流似乎并非没有根据,而想要在这等诗句之后补足剩下的并非一件简单事情,神曲也不急于一时,慢慢走出大殿,浑身浸在月光的照耀之下,而其身后,出现了一名名宫装女子在调弄琴瑟,而其身前,云雾缭绕,有仙车风鸾,萧白看着此景,渐渐失神,然后目光一亮,从储物戒之中拍出了那只黑色玉笔,沾了墨水,在宣纸上开始书写后面的诗句。 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湖月。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熊炮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巅。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 后面诗句一完成,整张宣纸都散着淡淡的柔光,透露出一股超然气息,而神曲不知道设么时候已经回到了萧白的边上,看着这张宣纸,一眼扫完上方的诗词,喜形于色,将宣纸拿到大殿之外,对着月光,如释重负的一笑。 第三百九十八章 最后的浩师 下一息,萧白就看见那宣纸上的一个个黑字从宣纸之上飞起,在神曲的身前凝聚成了一个人影,这人影踏着月光,身边缠绕祥云,而其面孔,赫然便是浩师,只不过年纪还要轻一点,应该是浩师年轻时的模样,而见到这身影,萧白直接重重的跪下,对着浩师一拜,后者淡淡含笑,走到萧白身前,摸着萧白的脑袋道,“白儿,你读的三年的书师父听到了,没有这书声,师父走的不远,也难以在这里再逗留这么久……” 萧白默然,在浩师身死之时,他冥冥之中就感觉有一道气息一直伴随着自己,而在自己写完这首天姥诗词之后,那冥冥的气息就消散了,“师父,你莫非算到了徒儿回来天姥山一趟吗?” “师父卜算一道还算入门,也能知道些许隐秘,这一次,是师父为你做的最后一次了,此次之后,师父便是真的走了,你一个人,要小心点,真的不能让浩然宗再立也没有关系,若是因此丢了你的性命,师父在下面也是不得安稳!”浩师淡淡含笑,然后转过身子看着神曲喃喃道,“这个答案等了五百年,终归是让你苦等了……” “告诉我答案便可,我神曲活了都快万年,这五百年又算得了什么!”神曲语气清冷,袖中右拳紧握,浩师摇了摇头叹道,“这么久了,你还是放不下,人都已经没了,你还揪着这些往事不放,何必苦了自己,一座天姥,寄托万年思绪,你主人若是在的话,也不希望见到你这幅模样!” “别说废话,你钟浩平生前我神曲就不怕,更何况现在的你,再不多说,休怪我直接对你这徒弟动手!”神曲神色阴冷,浩师低叹一声,来到神曲边上嘟囔了几句,后者如若雷劈,久久未曾反应过来,良久,月色被积云遮蔽,天地黯淡了数倍,神曲盯着浩师的虚影正色道,“你没骗我,就凭他能够做到连你都做不到的事?!” “读书人,不欺人,你若不信,再等二三十年便可,倒是你便会清楚,反正你这天姥山水堆在那边也是无用,不如赌这一把,吴越惨事,你既然忘不掉,那就让我这徒儿帮你报仇!”浩师说罢,没有在意神曲的反应,来到萧白身前笑道,“白儿,师父真的走了,这三年,师父为你又算了一卦,你命中有劫难,但是劫难总是转危为安,化危机为机遇,这与你那些个仙人离不开关系,但是你命中仍有一劫,师父我耗尽此世善缘方才看到零星半点,此劫不可避免,不可阻拦,但是你萧白务必要想到最开始的心,保持初心,不忘始终,方才能够真正渡过那一劫难,破而后立!” “再多的师父也不知道了,师父有你这个徒儿,真的很开心,不像你两位师兄,师父走了连本书都不读读,当然你那两个师兄也不是读书的料,你有心就好,日后莫要再做那傻事了,师父走的轻松,还有这神曲想必你也猜到了其身份,等会其自然会跟你说,还有一段大机缘你就放心收下,为师的时间不多了,再去看看你两个师兄一眼就走了。”浩师的虚影挥了挥手,转身走了三步再次停下,“白儿,好好做人,不要好好做仙!” 萧白尚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浩师就已经消失不见,然后中都的刘家府邸一间房屋之中,刘长气坐在一方棋局之前,然而棋盘之上空无一子,微微抬头,看到了浩师,刘长气并无诧异道,“师父你还真是偏心,在师弟那里呆了这么久,最后才来看看长气,都是徒儿,差距怎么这么大……” “谁让你不是那读书的料呢?”浩师哈哈打趣了一声,然后做到了棋局对面,看着没有落下一子的棋局问道,“这棋空了三年了?” 刘长气不吭声的点了点头,浩师端倪了片刻方才一叹,“没有必要,你之奇路,剑走偏锋,若是驻足不前,怎么能够转奇为正!” “师父,若是落子破棋,那么……”一向做事果决的刘长气竟然难得的迟疑,而且手掌都在颤动,浩师起身把手落在刘长气的肩膀上轻声道,“可以落子了,为师知道这份心就够了……” 言罢而刘长气仍然没有动作,浩师重重一喝,“长气,还不落子?!!!”声若奔雷,空中都闪过数道雷电助长浩师的这一喝,刘长气眼角落泪重重的将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盘之上,然后整个棋盘以落子的中点碎裂开来,浩师淡淡一笑,离开了此地,这一落子,代表刘长气将从浩师这里学到的东西完全斩断,不复存在。 而落子之后的刘长气身上的气势一涨再涨,只是几个呼吸就到了化神巅峰,望着浩师离去的方向,重重的一跪一扣首,如是三次,神色再无迷惘,“自此我刘长气便是纵横宗之人,此宗只有我一人,我刘长气,一人即是一宗门!” 一处僻静山谷之中,思无邪端坐在一高台上,身前横放着一把竹剑,而思无邪保持这个姿势已经足足三年,微微睁眼见到浩师,让出了一片地方容浩师坐下。 “刚刚你师弟已经落子破棋了,你思无邪还不拔剑开天门?”浩师看着思无邪身前的那柄竹剑,伸手拿起摩挲了一番,“有些钝了,不是你思无邪的剑!” 思无邪面色不变,看着浩师,而那把竹剑并不关注,“师弟落子破局我并不意外,他走的奇路必须如此,但是师父,我思无邪却不是走的这条路,这竹剑,早已经折断了……” 浩师闻言,瞳孔一缩看向自己手中竹剑,的确已经分开,有些气愤,有些懊恼,指着思无邪气道,“无邪,这是你的剑,你将其折断,师父,于心何安?师父教了你什么,你又何必如此做,你思无邪对剑的看重,我钟浩平如何不知道,折剑,你怎么就真的下的了手?!你思无邪莫非还不练剑了?!” 思无邪看着身前气急败坏的浩师,淡淡一笑道,“师父,都这把年纪了还是这么急,别人都说你遇大事有静气,徒弟可是看不出来啊!”思无邪手指向前一点,然后浩师身后的那千丈大山从中间分成了两半,在隆隆轰声中倾倒,“徒弟自然不会不练剑,只是现在不需要剑了,我又何必执着那一把剑,师父的恩情我思无邪不会忘,刘师弟也不会忘,萧师弟亦是如此,你老就放心去吧!” 浩师释怀的笑了笑道,“都长大了,师父真的老了,看你的剑,已经可以上去了,准备什么时候?”思无邪看着天空喃喃道,“二三十年吧,师弟破了壁垒,差不多就上去了,上去也只是为了找她,其他的,没有什么想法……”浩师没有多说,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升空,从百丈到千丈再到万丈,最后浩师站在了最高处,看到了天下风景大笑一声,“天下之美,我钟浩平一一所见,愿来世,还能再见一回!” 这声音未曾传出,就销声匿迹,而浩师的身影也在空中消散,天地之中彻底没了钟浩平这个人,萧白,思无邪,刘长气三人同一时间感受到,对着天空一躬,而天下所有读书人感觉自己的灵台顿时清明一下,困惑自己的疑问一下解决,书本无风自动,落到了那印有浩然二字的一页,熠熠发光。 “你师父已经走了,可以起身了!”神曲回身看到萧白道,等萧白起身,就看见神曲一脸正色,而且带着先前未曾带着的怅然和认真,“你师父跟我说的我很难相信,但也只能相信,你知道,我是谁吗?” 萧白摇了摇头,神曲低叹一声,右手一挥,宫女舞琴瑟,仙云缭绕,萧白不知觉自己已经坐在了一只猛虎身上,“我活了万年并非诓骗你,吴越,这个地方你可曾听过?” 萧白点了点头,吴越,乃是万年前的一个小国家,但是此地擅长铸剑,与不少需要神剑的宗门交好,倒也算是个厉害地方,而且铸剑所带来的财富堆积在吴越之中,根本用不出去,让这吴越成为了天下第一奢靡之地,也是天下最富有的地方,让不少人都颇为垂涎。 然后一次那吴越铸剑池打造出了一把绝世神剑,据说刚一出池,就引动了天地异象,九十九道天雷落下,但似乎是此剑诞生的礼炮,天雷似乎只是为此剑淬炼一般,也正是因为此剑,引动了无数人的垂涎,然后引动了当时各大势力动手,一起出手覆灭了这即便是黎民百姓也藏有万贯家财的宝地,而其中的主导者,则是慕容皇室,而那把剑的最终下落,却是不为人知,不过光是将吴越覆灭的收获就已经弥补,时间一长,就忘了此剑的存在。 “而我则是吴越施王妃怀中的那一只白狐,侥幸之下保存性命,又机缘巧合修炼到了如今这个境界,如你所想,天姥山,便是我吴越的遗地!” 第三百九十九章 吸收 “这些琴瑟,这些琴女全都是我当时在王妃怀中所见到的,平时弄出来也只是为了缅怀一番,而我与你师父所做的约定,很简单,将我这天姥山储蓄了数千年的山水灵力为你开放,你师父说你境界已经到了,只差数量庞大的灵力,而放眼整个天下,能有像我这天姥山一样的灵力储备的地方,不多,昆仑山深山处是一个,还有的就是西域须弥山也是一个。”神曲神色颇为自傲,这是身为吴越人的骄傲,纵然只是仓促拿走的一点,但是天姥山宝库之内藏着的藏宝每一件拿出去都能让整个天下引起纷争,若是萧白讨喜,他神曲不介意送出一两件,但是萧白,不对他神曲的胃口。 “跟本宫来,你师父说你会吸收完我天姥山数千年的灵力,本宫不信,这天姥山的灵力任你吸,你能吸多少就吸多少,最好给本宫吸光!”神曲神色不信,天姥山的灵力储备足以让近百名元婴修士突破到元婴巅峰,即便萧白再强,也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莫说人族,即便是某些上古灵兽的后裔也未必能够做到! 萧白心中淡淡一喜,自己若是要突破其中所需要的灵力别人不知道,但自己如何不清楚,高台五年的吸纳仅仅是让自己的元婴前期稍稍提升了一点,连一成都没有到,其中固然有萧白没有全心吐纳的原因,但也说明萧白所需灵力之多,自从五行之道而成,萧白体内出现了那朵五色莲花,每每灵力吸入体内,先是被这莲花吸收了九成,剩下的一成方才融入萧白的修为之中,而那莲花吸纳的灵力又有一半融入了萧白的五行圣体之中,至于其中所能发生的改变,萧白不得而知,但现在有如此大好机会,若是不好好把握,不是萧白的为人! 跟着神曲走下了山路,饶了数个山路,神曲停在一扇石壁面前,石壁与周围的山石相同色泽,即便留心也察觉不到其中蹊跷,神曲从袖中取出了一块方盘,然后将这方盘往这石壁一压,其上爆裂出刺眼的金白两色光彩,而那石壁在这方盘的挤压下渐渐扭曲旋转,然后出现了一个足以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神曲眼神扫了一眼,萧白心领神会的先行一步钻入这裂缝之中,至于是不是神曲的陷阱,萧白始终未曾想过,堂堂化神若是还如此做,那真的是太小瞧人了,而且神曲所说的吴越亡人,萧白打心底里是相信的。 神曲将那方盘一收,身后的山壁又恢复一开始的模样,而萧白与神曲走入这石壁之后,发现内外简直就是一天一地,外界天姥山的灵力已经算是不错的福地,但是这山壁之中的灵力已经浓郁到每一口呼吸都是七八成的灵力,比之天姥山的灵力还要强上数十倍,即便是昆仑山,也无法比拟! “小子,这就诧异了,那前面看到你还不得吓死,本宫倒是怀疑你有没有你师父说的能耐了,他可是说你能吸收掉至少五成,照本宫看来,一成怕都足以抱死你!”神曲撇了撇嘴,带着萧白往前方走去,一路之上萧白看到了三个宫殿,皆是被层层的禁制包裹,而神曲也没有向其介绍的意思,匆匆走过之后,就带萧白到了一方巨大的水池面前,而水池边上竖着一块巨大的顽石,石头之上刻印着两个大字——剑池! “前辈,这莫非就是吴越剑池,那诞生了数万把神剑的剑池?也是那把神剑的出生之地?”萧白看着剑池二字,能够感受到一道道剑意向自己激射出,吴越擅长铸剑,不过剑修的实力并不强,不然也不会轻易覆灭,不过历代取剑剑修都要在这剑池之中打入一道自己的剑意方才能够取剑,长此以往,这剑池二字已经容纳了数万道剑意,其中剑意有高有低,但是万道汇聚,那锋芒,几乎能将任何一名化神以下的修士心神轰碎! 不过好在萧白的心神并非寻常修士能够匹及,历经磨砺早已经坚不可摧,而剑池二字之中的剑意经过了一万年的时间,也已经经过层层削弱,根本算不了什么事。 “吴越剑池,终究已经是过去的东西,这剑池,已经再也铸造不了神剑了,而你看,这剑池也已经被灵力所填充,你自己看看,这实质的灵力你能够吸纳多少!”神曲说罢,就离开了此地,这剑池对神曲而言终究是一个伤心地方,也不怕萧白会做些什么,而等神曲离开,萧白看了剑池二字许久方才回头,自己不是练剑之人,这剑池之中的剑意对自己用处不大,若是剑一,或者是思无邪,这剑池二字的作用就不是这般简单! 褪去衣衫,萧白踏入剑池之中,这已经是实质的灵力聚集在身体附近,萧白只是刚刚开始吐纳,就感觉周围的灵力不要命的涌入自己体内,吐纳的效果比之自己服用丹药都还要好上许多,而灵力涌入,九成去了那五色莲花,那五色莲花如同干涸的海绵,遇上了汪洋大海,不断的吸收,在体内的五色琉璃光芒愈发的耀眼。 十日过后,萧白自身肉体开始散发出五色之光,而体内的五色莲花也已经比一开始大了三成,占据了大半个丹田,至于修为,在未曾喂饱这五色莲花之前看样子应该是不会有所突破,而灵力的涌入,让五色莲花的五色更加的分明,莲花同时也是滋润着萧白的五行圣体,此事火凰分身与本尊一起,再加上应龙,青龙,玄武和半个白虎印记,萧白的五行印记其实已经算是完成,五行圣体的五色琉璃光彩剔透,较之以前要明显的坚固了数倍,而这五色莲花的调化,潜移默化的改变什么,萧白仍然不得而知。 萧白吐纳灵力的速度并不慢,但是这剑池的灵力实在太多,足足过去了一年,这剑池的灵力方才减少了一成,而这一成灵力让萧白体内的五色莲花完全盛开,占据了萧白体内的丹田,一阴一阳来临个元婴分别处于莲花的上方和下方,汲取莲花剩下的那一成灵力,也是让萧白的修为稍稍的提高了些许,神曲也已经做到了剑池边上,见萧白吸收了一成剑池灵力而修为没有丝毫突破,颇为诧异,所幸坐在边上看着萧白的情况。 转眼又过了半年,这剑池的灵力又下降了一成,而萧白体内的五色莲花之中生出了第一粒莲子,这莲子通体火红,带着熊熊烈火,似能焚烧天地万物,至刚至阳,若是一直端倪这红色莲子,就能看到一片充斥着火焰的天地,整个天地只有火,而没有其他任何东西,而这莲子的出现,萧白的五行圣体之上红色一翻涌,坐在外面的神曲就见到萧白的周围数丈范围迸裂出三色火焰,蓝,红,紫,神曲以其自己化神巅峰的修为也是发现这三火已经达到的火焰的极致,这火道领域乃是真正大成。 然而下一息,这三色火焰之中就凝练出一头火凰的样子振翅鸣叫,层层火焰向神曲袭来,虽然伤不到神曲,却也是让其感受到其中灼热的温度,让神曲觉得萧白倒也是个厉害的后辈,这火焰来得快去得也快,火凰最后在萧白头顶化成了一片红色花瓣就销声匿迹,而萧白始终未曾睁眼,吐纳灵力,又是半年,剑池灵力再次下降了一成,而萧白体内的莲花同时诞生了又一枚莲子,这枚莲子乃蓝色,浩浩荡荡,象征着萧白的水道,与那火道莲子诞生一般,萧白外界的数丈碧水翻腾,让边上走神的神曲一惊,静静的看到萧白的水道领域,目中尽是诧异。 “第一道领域,是火道,第二道,乃是水道,他钟浩平说此子至少能够吸收五成,莫非此子领悟的乃是那五行之道,一道一领域,五道五领域?!”神曲神色琢磨不定,常人领域有一道就已经心满意足,而萧白足足五倍于人,而且道也都如此深彻! “如果真是如此,此子真的如钟浩平所说是报我吴越一仇的人物,那么本宫需不需要再给他一番机遇,让这把握再大几分,那把剑,放在这,也只是无用……”神曲看着剑池之中的萧白神色出彩,那给吴越一族招来祸端的神剑的的确确就在这方福地之中,世间知道此事的也只有她神曲一人! 萧白那边,身后玄武踏出,一吼之后,在头顶凝练成第二片蓝色花瓣,又过了三个半年,剑池之中的灵力又下降了三成,只剩下最后四成,而萧白体内的五色莲花之上也长出了五色莲子,带着五只圣兽虚影,而外界其头顶那五色莲花也已经完全凝练而成,神曲心神也已经适应了萧白的恐怖,静静的看着萧白有何动作,半响之后,萧白时隔三年半第一次睁眼,而其刚一睁眼,如同天地初开,洪荒乍出,即便是神曲也是在这一眼之下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这不是修为高低的问题,而是道的差距,人与天比高,自惭形秽。 第四百章 神剑 萧白嘴唇微动,神曲未曾听清,就见到萧白的丹田处出现了五色之光,与头顶的五色莲花交相辉映,若是能看到萧白的丹田,就会发现那五色莲花上的五枚莲子不断的摆动,然后倏地一下,先是那火红色莲子脱离莲花,而这莲子刚一脱落,下方五色莲花和萧白头顶的那无色莲花都失去了那红色花瓣,紧接着就是蓝色莲子,黄色莲子,五色莲子一一脱落,每脱落一个莲子,五色花瓣就会减少一个颜色,而那脱落的五枚莲子最后齐齐的涌入了五行圣体之中,分别各据一方,有了这五枚莲子的五行圣体具体有什么变化萧白不清楚,但是坚硬程度,萧白觉得即便是元婴巅峰修士的道法轰在自己肉身之上都不是什么问题,如果有现在的体质,当时在应龙试炼之中面对那些黄沙怪物也不会如此吃力! 最后那没有色彩的莲花融入萧白体内,与丹田的无色莲花相对,一天一地,一阴一阳,萧白双手紧握,怒喝一声,“大道至简,五行无别,给我融!!!” 萧白背后五个方向出现五个领域,然后下一息五个领域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片混沌之色,五行的终点,便是混沌,而这便是萧白的联系之道,这混沌之气看似什么都不是,然而只要萧白一念之下,这领域想变成什么都可以,而这一点,神曲也能感受到,口中喃喃道,“完美无缺的道,容纳一切的道,怎么会有此等领域,若是这领域化成规则,试问天下化神,谁能够与之一比?!” 萧白没有注意到神曲的呢喃,将这联系之道的领域收了回来,接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周围剑池剩下的四成灵力一下子就有一半全部升起,然后涌入了萧白的体内,而没有了五色莲花的吸收,这灵力的吸收乃是实打实,吸收十成就吸收十成,萧白的修为从元婴初期一点点的提升,直接突破了元婴中期,然后这冲劲仍然未减,元婴中期一成,两成,直达七成方才减缓势头,然后萧白脚步再次落下一步,剑池剩下的灵力再次升起灌入萧白体内,修为没有瓶颈的直接突破到了元婴后期,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萧白右手对空一抓,道道裂缝撕裂开来,一抓之力,竟能撕开空间! “多谢前辈灵力馈赠,此恩萧白一生铭记!”萧白颇为尴尬,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五色莲花的生长和五色莲子的诞生,还有自身修为突破所需要的灵力那是一个天文数字,这剑池蓄养了千年的灵力被自己一吸而空,即便事前神曲说些任自己吸收,但真的吸收完还是颇为难情。 神曲半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先前说了你能吸多少算你萧白自己的本事,我神曲也并非那说行不一的小人,这剑池的灵力你吸收了就吸收了,反正留在此地也没有什么大用,不过你小子的的确确让本宫开了一番眼界,原本还以为你只是领悟的五行之道,但现在看来,还在五行之道之上,而且那体质,也得亏你小子能够练成,熔炼了五头圣兽的神魂,放眼天元大陆整个天下数千年来又何曾出现一人!不过如此一来,本宫倒是知道为何你师父会如此看重你,换做是我有你这么一个徒弟,也会费尽心思为其铺好路!” 神曲顿了顿,神色郑重道,“小子,先前是看在你师父的份上方才给你这满满一剑池的灵力,现在看了你小子的道和实力,本宫再给你一个机遇,而你要做的,便是日后踏足这方天下顶端之时,为我吴越遗民讨一个公道!” 萧白没有立刻答应,看着神曲惑然问道,“前辈,吴越之人不是只剩下前辈一人了吗?”神曲摇了摇头,指了指脚下道,“天目山下,那些凡人都是我吴越遗民,当时各方势力联手,也只是围剿了吴越的修士,平民百姓,还是逃走了大半,数千年过去了,真正还记得自己是吴越人的百姓不多,只有山脚下那一批,这些人,本宫再等一个机会,告诉他们吴越人的身份和属于吴越的骄傲!” “本宫知道你在顾忌些什么,本宫只是要一个地方,要一个名号,而非想要再次掀起战事,我知道你们读书人就是讨厌这一点,我也不会让我本就不多的吴越人还要更少!”神曲见萧白眉头皱起道,后者闻言,眉头微微松开一点,淡淡的点了点头,本以为神曲只是打算拿出一些吴越所遗留下的宝物,结果神曲带着萧白绕过了数道弯路,其间经过了原本看到的两个宝殿,来到了最小的一个宝殿停下脚步。 “小子,这里面摆着的不是什么寻常宝物,这里面摆着的只有一把剑,而这把剑却是我吴越数千年铸剑的巅峰之作,不过也是我吴越的灾祸之剑,这把剑,你应该知道是哪一把了……”神曲神色流露出淡淡的忧伤,带着几分追忆与怅然,而萧白则是完全呆愣在原地,久久未曾反应,原本以为只是一些至宝,但是没有想到神曲给自己送出的竟然是那一把绝世神剑,那让整个天元大陆为之疯狂的神物! “前辈,此物实在是太过于珍贵,给萧白实在不合适,而且萧白不是练剑之人,此剑落在萧白手中也只是明珠暗投,发挥不出多少作用!至于前辈所说,萧白保证日后若有能力,一定帮前辈实现那吴越之地!”萧白放下承诺,便代表自己已经答应了这一件事,要知道当时慕容诗为了萧白的一个承诺可是足足陪了三年之久,方才得到萧白的一个承诺。 神曲摇了摇头,点开了这座宝塔的外面的禁制,光是解开这禁制就已经用了一刻钟时间,萧白粗略一点,大概有足足百道禁制,若是自行破解,怕是花上数年时间也未必能够解开,“进去吧,如今本宫也已经想通了,此剑留在这里也是对我吴越没有半点作用,不如送给你萧白,好好发挥此剑的真正作用,本宫知道你和你家师父的为人,信得过你,所以会先把此剑给你!还有纵使此剑未曾发挥过威力,但是根据王妃当时所说,此剑只要出鞘,就能够唤醒天地万剑,一剑驭万剑,威力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而且蓄养了数千年,这出鞘的第一剑,我想你遇到何等危险可能都不是什么问题!” 说罢,神曲先行一步踏入宝塔之中,萧白张口欲言又止,走入塔中,就看到了那塔中唯一摆放着的那一把神剑,此剑悬浮在半空之中,而其下乃是熊熊烈火,而神剑在烈火之中毫发无伤,剑柄无华,只是单纯的黑色,剑鞘通体黑色,不过却是有金色的龙纹盘旋,而这金色龙纹在烈火之中如同活物不断的摆舞,然后盯着萧白发出一道怒吼袭来,然而萧白胸前的那道龙纹似乎受到了什么挑衅一般,从萧白胸口飞出,对着那飞来的金色龙纹一吼,那龙如同遇到了什么大恐怖,一声哀嚎的重新钻回了剑鞘之上,胸口龙纹撇了撇嘴似乎没有过瘾重新化作龙纹平息。 神曲见到此幕也是震惊,不过见过萧白当时的突破承受能力已经是高了许多,没有显露出来,“小子你东西藏着的还真不少,这神剑出世之时,这剑鞘乃是当时吴越剑池之中那几近成龙的蛟龙自行化成此剑的剑鞘,虽然没了肉身,但是好歹是化蛟成龙,当时没有人能够在这龙纹的威吓下安然不动,你是第一个,而且还将龙纹吓退之人!” 萧白笑了笑,没有解释自己其中原因,自己在龙公那里见到的哪里是这些刚刚化龙的小龙,黄河九龙,还有龙湖之中的那头应龙,随便一头拿出来都是这小龙的祖宗爹爹,更不用说在那方天外世界所看到的那只不知跨越了多少距离的龙祖! “虽然本宫可以带你进入,但是能否真正拿走此剑还得看你萧白自己的本事,若是拿不动,本宫答应你可以去边上我吴越一族的遗宝之中取走三件,此剑当时在外敌出手之前,有三人试过,但是无一人能够拿住此剑,其中有赫赫有名的化神剑客,也有大实力的修士还有我吴越人的王都是未曾拿起!”神曲喃喃道,让开了一条路,萧白缓步走向这火焰前方,没靠近一步,萧白都能够感受到一倍更为厚重的剑意,而当萧白站在此剑之前时,无数凌厉的剑气已经向萧白铺面袭来,不过萧白五行圣体提升之后,这剑气并不能真正伤害到萧白,而这还是此剑未曾出鞘,可以想象,此剑若是出鞘,会有多么恐怖的威力! 右手缓缓探去,那灼烧的火焰萧白根本不在意,而当自己的右手握在了剑柄之上时,萧白能够感受到此剑猛地颤动,犹如一头不愿受到控制的巨兽挣扎,萧白不动声色,胸口的龙纹一亮,然后体内的浩然气涌入右手,以龙气和浩然气一同驾驭此剑,而在这两道力量的挟持下,这神剑总算是减少了抵抗。 第四百零一章 离天姥 萧白正以为已经将此剑完全制服之时,此剑一个蜂鸣,萧白眼前就看到了无数把飞剑,然后一把把飞剑刺入萧白的体内,而萧白却无法抵抗,只能看着一把把飞剑刺向自己,不过这些剑刃虽多,但是想要凭此轰破萧白的五行圣体却是毫无可能,不过五行圣体之外的肉身,却是抵挡不住飞剑的轰击,万把飞剑刺过之后,萧白浑身浴血,模样凄惨,然而神色虽然有点萎靡但并没有伤及根本。 万把飞剑一个来回之后凝练化成一个孩童的模样,这孩童老气横生,一身黑色龙袍穿在身上,不失威仪,看着萧白目中有着诧异,不甘,和几分迟疑,而这孩童,萧白只是一想就猜测应该是这把吴越神剑的剑灵,至于为何存在了数千近万年还只是这个模样,萧白想不清楚。 这孩童等了许久方才开口道,“你能挡得下本王的龙气,剑气,很不容易,但你并非一名剑客,此剑落在你手中终究是发挥不出其应有的威力,虽然开辟了三个剑穴,但是其内充斥的却非剑气而是浩然气,以浩然气御剑,倒也不失为一种奇特方法,能够想到此法之人,剑道水准定然不俗!” “但本王岂是浩然气可以驾驭?!”黑袍孩童一声怒喝,似乎自己就是那天地唯一的君王,但是很快这孩童就认清了现实,深深一叹将目光落在萧白身上,“但是本王在这里已经呆够了,若是再在这里与时间为伴,本王会疯,此剑再厉害也是发挥不出光彩。”孩童看着萧白,露出了几分觉悟,“本王想要出去,借你之手,但是本王并非奉你为主,若是找到本王看中之人,本王要走,你不能拦住,若是答应,本王可以让你劈出一剑,一剑蕴含了万年涵养,吴越遗志的一剑!” 萧白笑了笑,蹲在黑袍孩童身前,打算用手摸摸其脑袋,但想到这剑灵活的时间是自己的数百倍,悻悻收回手掌道,“此事我萧白自然知道,我不是练剑之人,自然拿不好剑,你这把神剑落在我手中也是没有大用,只是为了让神曲前辈放心方才答应下来,若是有你看中的人,我不拦你,这算是我萧白的承诺,如此以来,可好?” 黑色孩童呆愣片刻,旋即点了点头,身形渐渐消散,“如果你是一个剑客该多好,在你手中,感觉我会发挥十二成的力量,可惜,你是个读书人,百无一用的书生,记住,我的名字,叫隙月!” 孩童消散之际,萧白眼前就重新变成那塔内景象,而手中的那把黑色长剑已经牢牢握住,将长剑抬起,如同半空云层间隙之中落下的月光一般细长,那黑光寒人,萧白想到那孩童所说的名字淡淡笑道,“先辈匣中三尺水,曾入吴滩斩龙子。隙月斜明刮露寒,练带平铺吹不起。就是不知道这把隙月能否真的一出鞘,让那西方白帝惊,让那九幽鬼母哭!” 边上神曲见到萧白将这把吴越神剑拔起,有几分留恋,几分怅然,“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承认你了,希望你能够好好发挥此剑的威力,莫要让我吴越之宝蒙羞!” 萧白将隙月持在手中,看着神曲没有隐瞒道,“前辈,我看到了此剑剑灵,那黑色龙袍孩童,他说我并非其仗剑之人,他只是借着我身去寻找真正能够拿起自己的剑客,毕竟我萧白只是一个读书人,而非那仗义执言的大剑仙!” “但是我萧白向前辈保证,先前所说萧白日后有能力必然会去实现,无论代价,而同样的,这把隙月找到他意中剑客之时,我也会跟他说,这是吴越之剑,叫他来吴越去看看,记住这份吴越的恩情,前辈也放心,想必那隙月看重的剑客心性绝不会差!”萧白讲完一通之后,神曲的脸色十分纠结,最后摆了摆手叹道,“此剑既然当时说给你小子,至于日后此剑在谁手中,是你小子的问题,我神曲只要吴越之地,你若是日后反悔,即便我神曲打不过你,也要上来与你拼一拼!” 萧白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自己的承诺有多重别人不清楚,自己莫非还不清楚,日后来兑现便是,两人再无话语,那把隙月也已经被萧白背在了背后,此剑不愿意呆在储物戒之中,而体内也已经有了君子剑,没有可以容纳隙月的地方,只好背在身后当一个装饰品,走出了这洞天之后,萧白对神曲深深的一躬,然后走下了天姥山,此次天姥山,固然有浩师的吩咐,但是神曲自身也是给了萧白极大的机遇,这份恩情,很重! 天姥山上,神曲见萧白已经离开,慢慢的走回了那殿中,静静的坐着,似乎想起了当时自己还是头小狐狸的日子,嘴角淡淡含笑,“王,王妃,吴越会再次站起!” 离开了天姥山的萧白驾着飞梭往南方直下,他有预感,若是火凰分身突破再融为一体,自己便能够从元婴后期的突破到元婴巅峰,而那时,放眼整片天元大陆,能够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也只有化神老怪,而从元婴到化神的突破,没有人能说出个一二,即便那些化神也说不清楚,福源时机到了,便突破了! 坐在飞梭之上的萧白静静的点开自己神海之中的那个箭字,里面那一式神雷震狱城早就已经亮起,只不过萧白现在方才点开翻阅,而以萧白如今的道,这道箭术只不过用了三天时间便已经参悟透彻,这一箭术有两箭,其一是雷起,其二是灭城,以自身灵力激发箭矢对空射出,牵引雷电轰击,听起来威力十分恐怖,但对于萧白现在的实力而言,化神之下只需要放出自己的领域便能够直接将人碾压,而化神老怪,这箭矢的威力并没有多大用处。 还有君子剑的第三剑,也已经可以参悟,但是萧白并不急于一时,飞梭飞了三天,已经是靠近了中都的最南方,而此处,有一座文庙,那文庙正是浩师当时救下数百读书人的地方,也是昆仑山那老者的前辈文庙,而这文庙同样是一名圣贤的文庙,只不过其所倡导的思想被天上的那些个仙人所诋毁,方才招致那般祸事,而这名圣人,萧白对其中一部分想法颇为认同,对于那一篇劝学更是赞成。 跳下飞梭,萧白化成一普通读书人走向那文庙,隔了数百步,就看到那破旧的文庙,墙壁斑驳,杂草横生,而周围往来的百姓也没有多少对着文庙的尊重,甚至有几名鄙汉直接在文庙的一边解决秽事,萧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句世风日下,走到了文庙的大门,大门敞开,但是里面没有一个人的踪迹,而萧白停在文庙门口,吸引了不少走过百姓的目光,其中一名卖菜的大娘对着萧白好心道,“后生,莫要进去这鬼地方,里面有祸端,进去的都没有几个好下场,前段时间有个跟你一样的后生走入,却是疯了出来,大娘看你是外来人提醒一句。” 萧白闻言,对着买菜大娘笑了笑,然后踏入文庙之中,先前他用鹰眼看过,此地没有什么魑魅魍魉或者是妖兽的气息,对着买菜大娘所说的反而有几分好奇。 踏入文庙,院中杂草横生,没有文庙该有的气势与风气,到处都透露着一股腐败的死气,走入殿中,仍然是没有一个人,萧白回身看着院中,似乎看到了当时那数百名读书人跪伏的情景,抬头看向当时浩师所在的地方,似乎还能够看到浩师的身影。 “你是何人?来此地为何事?”萧白身后传来一道苍老声音,萧白回首一看,乃是一名年迈老者,老者有读书人的气质,却是没有修为,萧白深深一躬道,“老先生,在下萧白,特来拜谒圣人一眼! “哪里还有个圣人?都走了,圣人走了,读书人也走了,只剩下最不会读书的老头子还在,你看看哪个文庙像这个样子,毫无生气,秽物涂墙,后生,老头子劝你一句还是早一点走为好,到了夜晚,这里就不是那么好呆了,你也知道前面就有人吓疯了,虽是文庙,但未免没有鬼魅!”老头子阴森森的笑了笑,就走到了内室,萧白没有在意,而是将目光落在殿中的那座塑像身上,心怀尊敬的一躬,虽然这圣人备受排挤,但他仍然是一个圣人,直得萧白尊重,而且萧白看重的是学问,而非那些个苟且纠斗! 夜幕降临,忽然一阵阴风吹过,文庙的大门轰然关上,殿中的萧白察觉到了不对,微微的提高警惕,正想着发生什么事,一道巨力直接将萧白轰飞出去,要知道萧白如今可是元婴后期的修为,单纯论实力萧白更是化神之下的第一人,能够悄无声息的将萧白轰飞,这得是何等人物,萧白落地起身往殿中一看,就看见一开始见到的那个老头站在殿中,盯着萧白。 第四百零二章 老头 只不过现在这老者与先前所见已经大不相同,虽然先前也是一副邋遢模样,但是如今双眼通红涣散,一头白发肆意垂下,充斥着一股癫狂之意,而其体内,同样没有灵力,但是萧白却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的心悸,这心悸,即便是面对当时慕容烨也未曾有过,却是对一名普通疯癫老者产生?! 那老头盯着萧白,似乎在思索些什么,萧白都没有看清这老者的动作,却猛地发现其已经靠近自己身边一寸距离,在自己身上嗅了嗅,露出了几分厌恶的神色,然后下一息萧白就感觉背后一股巨力袭来,如同一开始一般难以捉摸到,只看见不断倒飞的景象,轰的一声砸在青石板上,那老头站在萧白身前,神色之中再也没有癫狂,“小子,你身上有那孟老头的气息,怎么还敢来老夫这里,莫非你以为你们孟家学子已经能够欺负到老夫头上来了?!” 萧白先是一愣,接着方才明白这老头所说的孟老头是谁,不是东皇城孟家的那些人,而是自己通过那本孟语所见到的那名真正的孟姓圣人,如此一来,也就知道了这疯癫老人到底是谁,能够如此称呼那孟姓圣人唯有这文庙所供奉的那位圣贤! “荀先生,小子并非是孟老学子,只不过是与孟老有过一面之缘,荀先生的道理小子受益匪浅,未曾少看,其中几条更是鞭辟入里,如雷贯耳,此话并非恭维荀先生,小子习读各家经书言论,涉猎三教之言,并没有拜入何人门下,只是觉得这些学问终归是天下的,又何必执着什么家门派系,小子只想好好提升学问修养,仅此而已……”萧白起身对着疯癫老头一躬,老头看着萧白,点了点头,但还是带着几分审视意味。 “小子年纪不大,这心性倒是不小,老夫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还在他人门下学着那可怜的几本书,修炼天赋不差,就不知道你小子读的书是不是跟你说的一样多!”老头拖着萧白走入殿中,找出两个破旧的蒲团,对立而坐,“小子,你说看了老夫的几本书,那老夫可要好好考较考较你,这其中的好处,你小子应该知道!” 闻言,萧白面色大喜,能够得到这等圣贤的指点,虽然不是对自身修为的提高,但是对自己的学问将是一个大进步,向着老头先是从天道自然讲起,又到天行有常,天人相分,制天命而用之,又到那与孟姓圣人作比对的性恶论,足足讲了数个时辰,萧白先前的一些堵塞完全疏导通,整个学问又贯彻了许多。 老头见晨曦就要升起,起身拍了拍身子,“好小子肚子里倒是有点墨水,老夫在这凡世的道理你倒是摸得透彻,时间也要到了,老头也该走了,能见到你这样的读书人,老夫在此界再无执念,若是有机会能够上来,可以来清明天找老夫,到时候老夫给你好好讲讲我荀况在上面呆了这么久悟到的道理!” 老头刚一说完,初阳升起,昏昏倒下,萧白也是明白荀况这圣人再也不在,给这读书人打了一道保护其肉身之后萧白离开了文庙,没有惊动任何人。 萧白回到飞梭之后往南域走去,然后踏入了白芒原画卷之中,零露,山葵还有雪见大牛四人见到萧白,都是一喜,毕竟也是三年半未曾见过,摸了摸大牛长高许多的身子,萧白一笑道,“倒是有了那么个书生模样,你师姐教你教的可还用心?” 大牛重重的点了点头,跟萧白絮絮叨叨说了自己三年半学的内容,萧白听完之后也是对大牛的进度感到不可思议,将目光看向零露,后者表示无误,萧白沉思片刻之后,然后将储物戒之中的所有书籍全部取出,“你们几人都有了基础,互相考较我也不怕你们走入胡同之中,这些书内容并不浅显,你们看懂不容易,慢慢来,大牛,你先看会书,我跟你师姐吩咐一下!” 说罢,大牛抱着书走到了一边,萧白看着零露道,“零露,读书的事可以先放一放,接下来为师请你教一下大牛修炼之事,功法之事不用你来操心,只是一些修炼方向的事情还请你多多帮一帮大牛,当然,你若是不愿意,师父也不勉强,毕竟这是为师的责任,托付给你的确有点说不过去……” 零露摇了摇头笑道,“哪里的事,师父既然托付弟子,弟子自然要好好完成,更何况我是师姐,帮助师弟不也是情理之中,师父你就放心吧!”零露看着大牛,神色出现了几分端倪,“师父,师弟他读书如此之快,莫非不是一般人?” “确实不是一般人,不过究竟是谁为师也看不透,不过应该是什么人转世……”萧白喃喃道,当时一开始见到大牛之时,萧白就察觉到了隐藏着大牛神魂之中那一点不同,只不过那不同之处始终未曾有动静,萧白也就忘了此事,今日被零露点起方才想起,“没事,你就如常教导,出了什么事还有为师在,对了,零露你知道从元婴到化神需要什么东西吗?” 零露摇了摇头道,“此事弟子不清楚,弟子说到底只是一只妖,遇到的前辈不多,并不清楚,让师父失望了。”萧白示意零露不要在意,说了几句之后便让零露再次回去,反正自己留下的书中都已经被自己做好了标记,以零露的聪慧,想要看懂并不算难事。 刚送走零露,雪见就一跳一跳的来到萧白面前,拉住萧白的手道,“萧哥哥,快来听雪见的琴艺,这几年雪见一直在练琴,现在的琴艺可厉害了!”萧白还没说话,就直接被雪见拉到了一间小屋之中,此屋木头筑成,外围点缀着爬山虎,倒也颇有一番风味,屋中唯有两张小椅,还有就是一方普通的五弦古琴。 此琴萧白只是一扫,就发现已经修补了不下数十次,显然雪见所说的苦练琴艺并非只是说说,见雪见双手落在古琴之上,一个个音律弹出,并非萧白所传授的离殇赋,而是一首从未听过的琴曲,一首弹完,已是半个时辰,雪见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看向萧白,后者仍然沉浸在这琴曲之中,等琴声消散了许久方才睁眼,“很不错,已经到了有凤来仪的境界,倒是与萧哥哥差不多了,这首琴曲可有什么名字?” 雪见双眼笑如月牙,“萧哥哥,此曲就叫白芒原,是雪见看着此地风景所想,汇聚风声,水声,花草林木之声,虫鸟蜂鸣声而成,厉不厉害?”萧白揉着雪见的脑袋笑了笑,“雪见自然厉害,就是这琴已经撑不了你弹奏了,萧哥哥这里有一张厉害的琴,放在你这里好好弹奏,其中的厉害之处也莫要与他人说,雪见你自己清楚就好!” 萧白说罢,从储物戒之中将伏羲琴取出放在了雪见面前,其接手伏羲琴就察觉到了此琴的不同,那白皙的琴身透露出的气息让人飘飘然,雪见看着萧白问道,“萧哥哥,我能弹一弹吗?” 得到允许的雪见玉手放在伏羲琴上,稍一酝酿,玉手不断的拨动琴弦,然而却是一首全新的琴曲,而且雪见有凤来仪的境界经过伏羲琴的加持之后,直接突破到了战曲的境界,而这一首似乎是雪见自己所创的琴曲,品阶已经达到战曲,在这琴声之下,萧白心中的那一抹追思似乎被勾起,看到了磐石镇的种种,驭兽宗的猴爷,九山海与北域的水清,还有中都的浩师,只感觉胸口一阵难受,不过萧白也未曾压制,任由这战曲影响着自己,看着眼前人事。 一刻钟之后,雪见一脸苍白的停下双手,看着伏羲琴满脸震惊,知道了伏羲琴的厉害之处看向萧白道,“萧哥哥,这琴太贵重了,雪见不能收下!” 萧白从战曲的影响之中醒来,微微一笑,“没事,放在雪见这里也没有人能拿走,萧哥哥最近没有时间练琴,还不如给雪见,你的琴道天赋比萧哥哥的要高,在你手上才能发挥出这伏羲琴的厉害之处,小雪见,这首曲子又是什么名字?” 雪见见萧白执泥要给她,只好收下伏羲琴怅然道,“这首曲子是思人,是……”雪见未曾说完,但萧白也是知道其中意思,低叹一声就打算把雪见抱入自己怀中,但突然想起雪见竟不是那个六七岁的孩子,而是一名少女,收回动作,与雪见坐在房门门槛上,“逝者已经走远,生者不必久怀,你有这份心就够了,莫要因悲伤心,这样对自己太不好了。” 萧白突然笑了笑,“你萧哥哥也是一个缅怀逝者的傻瓜,还来教你道理,有点不像话哈哈!”揉了揉雪见的脑袋,将菊花台的曲谱写下递给雪见,“这首曲子是别人给你萧哥哥,萧哥哥没有时间弹奏,你好好练一练,过段时间萧哥哥进来听你弹奏!” 说罢,萧白起身离开了房屋,雪见看着萧白的背影,感觉有点安心,同时还有点辛酸,那背影如此之大,然而又是如此单薄。 第四百零三章 雷音寺 “大牛,这是修炼功法,为师全部交付与你,不过可能无法顾及你,你修炼若是有不懂的事可以去问你师姐,为师已经嘱咐过你师姐了,大可放心去问,还有这些丹药你全部收好,足够你修炼到很高的修为!”萧白将东西递给大牛,功法自然是浩然经,至于丹药,这东西对于萧白而言实在是太多了。 见白芒原内的事情也都处理好了,萧白就走出了白芒原画卷,加快飞梭速度,直接冲向了南域的九重火山之中,这九重火山是南域最炎热也是最危险的地方,但同时,也是火属性灵力最为密集的地方,而且火山之中还有不少的稀世珍宝,提升火道的层次,五天之后,萧白出现在了九重火山的第七重的一座山头之上。 第七重火山已经是元婴后期巅峰的妖兽聚集地,当时萧白闯入此地,惊动了一头元婴巅峰的火鼠,向萧白袭来,然而萧白却是以雷霆手段放出领域,直接将这火鼠的领域碾压消灭,将其轰杀,这不过是在一个眨眼瞬间,让第七重山的其他妖兽噤若寒蝉,再也没有动静。 萧白将火凰分身从体内放开,分身仍是结丹巅峰,但是突破元婴显然就是片刻功夫,而火凰分身离开,萧白体内的五行圣体红色的一块明显的黯淡了几分,对于萧白的实力影响虽然有,但并不影响大局,而火凰分身则是缓缓的沉入地底,此地火气极重,对于火凰分身而言,乃是一座极其不错的好地方。 萧白静静的站在山头,想着是否去一趟火家见见火凰,当时在浩然山上见到的火凰必有隐情,只不过其也未曾传出消息,萧白就这样莫名找上门着实有点不好,正思索之间,萧白身前突然走出一道身影,悄无声息,能做到这一点并不简单,而身影落地,萧白提高的警惕松懈下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来着正是火凰,其一身黑裙,十分冷艳,看着萧白轻声道,“你的动静并不小,我火家不少人都知道,只不过我自告奋勇来找你。”火凰看萧白的修为突破到了元婴后期稍有差异,然后往地下一看,似乎能看透万丈大地,扫到那深藏地底的火凰分身,“你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此地由我来照看你这具分身,而你则要去一趟西域,那里有一个人等着你!” 萧白闻言一愣看着火凰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完全不认识这个当时在驭兽宗还算有过不少交集的女子,“你为何要如此做?纵然我等是旧时,但我又如何放心将我的分身放在这里由你来照看?!”不怪萧白谨慎,这火凰分身对自己的重要性太大,五行的火道感悟都在此身,本尊感悟并不深,若是少了火凰分身,萧白的五行联系之道固然会受到减弱,而五行圣体则更是少了一行,能力大减! 火凰吐了一口气,拿出了一块令牌丢给萧白,“你信不过我,莫非还信不过此人?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我火凰得到其照顾,自然要完成其要求,帮你照看这分身,以我火凰性命保证你这分身无碍!” 萧白接过令牌,其上没有什么异样,神念沉入其中,耳边响起了一句话,看向火凰的眼神顿时松懈了许多,令牌之中的那句话唯有四字,此人可信,但是这四字的声音萧白不会记错,正是猴爷的声音,而猴爷自己自然无条件的相信,不知何时已经比老丁还要放心。 “西域的那人莫非也是猴爷的安排?”萧白看着火凰,后者点了点头,萧白没有迟疑拍出飞梭,“那么萧某的这具分身就拜托火道友了!”萧白拿得起放得下,想到西域那边猴爷的安排直接纵身离去,至于这猴爷声音是否伪造,萧白并不觉得这方天下有人有这能力,而火凰看着萧白离去,眼中流露出几分神伤静静的坐在山头之上,一指向下方的火凰分身点下,浑身一颤,一头朱雀从指尖落地处往萧白的火凰分身轰去,包裹住分身渐渐融入其体内。 一个月之后,萧白来到了西域的须弥山内,此山山门大开,没有什么防备修士,似乎欢迎天下所有人入山一观,而大开山门也是这雷音寺的自信,天下何仁来我雷音寺都得给我安分守己! 萧白刚一踏入山门,整座须弥山传出了十八道钟声,钟声浩浩荡荡,似乎响彻了整个天下,知道这钟声意味的那些老和尚纷纷睁开双眸,将神识扫向须弥山山门口,这钟声是黄钟佛声,根据来人奏响钟声,即便是慕容烨当时前来须弥山也只是让这黄钟佛声响了十二声,而最近钟声最多的便是浩师,足足响了十五声,而十八道钟声闻所未闻,那些老和尚岂能不惊,当看到山门口站着的不过是一名元婴后期的修士,皆是一愣,旋即收回目光向雷音寺发出一道道询问声,这黄钟佛声所消耗的东西可不少,若是胡闹奏响,即便是雷音寺也不好应付! 雷音寺万佛殿中,空悬大师听着一道道传来喝问的声音,苦笑的看着万佛殿之中坐着的正明,“正明,这该如何为好,大林寺,烂陀寺都来问我为何发出十八道黄钟佛声,还说没有个交代要上山来找贫僧。”空悬那叫一个烦恼,正明说要用十八道黄钟佛声欢迎萧白时,他可是满心不愿意,以其看来,萧白根本不配黄钟佛声,即便是一道也不配更何况空前绝后的十八道,但是正明死了心如此,自己也没有办法,虽然他空悬是雷音寺的主持,但是善后的那些个真正高僧却都是说若是正明有话,必须以其为主! 正明闻言,示意空悬大师不必担心,眼神一冷,起身长袖一抖,那些个向空悬大师找个说法的高僧纷纷面色一惊,旋即一口鲜血从口中溢出,再也没有说话,而正明振完衣袖,脸上出现和睦的笑容对着身边空悬大师道,“走,随我一同去迎接萧施主!” 空悬大师一脸不乐意,但还是跟着正明往雷音寺下走去,一路之上看到雷音寺摆放出的仪态都是最高规格,心中不断猜测为何正明要如此恭贺萧白,身前正明猜到空悬大师的想法,但是未曾点破,来那个人速度不慢走到了雷音寺下,就看到了缓步前来的萧白,空悬瞳孔微微一缩,才不过短短几年时间,萧白就已经从元婴前期突破到了后期,而且修为极其夯实,但是想到身前这个正明,也不再诧异,这个爷可是短短几年从元婴突破到化神的存在,而且化神实力还远远超过自己! “萧施主,数年不见,风采还是一般的好!”正明哈哈一笑,与先前在殿中有鲜明对比,“来来来,随小僧一同到雷音寺看看,小僧算到萧施主会来,但是未曾想到如此之快,仓促之间,还是有点不足,还请见谅!” 萧白连忙摆手,先前那十八道黄钟佛声自己虽然不知道个究竟,但是看正明身后的空悬大师一脸忿忿之色,显然并不简单,心中更是对正明产生怀疑,能让空悬大师鞍前马后,正明的实力应该还在空悬大师之上,想到火凰当时所说,萧白跟在正明身后问道,“正明,你莫非也是猴爷交代的人?” 正明神色微微一变,旋即摇了摇头,“小僧并不知道什么猴爷,小僧请萧施主过来,也只是为了让萧施主感受我佛门气息,顺便拜入我佛门,成就无上佛果位!”萧白张嘴正欲说些什么,就看到雷音寺的恢弘气势,和那一名名恍若佛陀的僧人手中各执一手势,蕴藏无上智慧。 “萧施主不必急于给小僧答案,小僧这里有数十万本经书,所藏佛理浩瀚如恒河之沙,即便是萧施主想要看完也得花上不少时间,届时看完书萧施主便知道自己佛性有如此深厚,入我佛门前程又是何等之远,比之儒家要深远数倍!”正明带着萧白走入了以三层楼的大殿,大殿是藏书阁,乃是雷音寺成立以来所收集的书籍,佛法功法招数应有尽有,而将萧白放在此地之后,正明似乎没有丝毫担心的就离开了此地。 “正明,让一介外人在藏书阁此等重地似乎有些不对吧?”空悬大师神色微变,这藏书阁莫说对外人,即便是雷音寺的僧人也是一处禁地,唯有得到允许方能够踏入看上一二本经书,正明没有解释什么,走入了万佛殿,“莫要多想,此事有我一人承担,你佛性不高,看不到佛的谋划!” 说罢,正明身后万佛殿大门一闭,盘膝而坐,“人已经带来了,莫非真的会拜入我佛门,此子读书气质深厚,并非那倒转门户之人……” 正明身前出现了一名和尚虚影,身着白衣,面带微笑,“看着吧,我就是不愿意让他的计划如此好办,若是此子拜入了佛门不知道那老头知道了会是个什么表情,你莫要理睬,不出意外,藏书阁经书读完之日,便是此子入我佛门之时!”僧人说罢,渐渐消散,而这僧人的声音萧白并不陌生,当时兽王墓顿悟之时那喝止老丁的便是这个声音! 第四百零四章 金老 萧白呆在这藏书阁之中一脸茫然,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就被正明拉到了此地,而且正明还直接离去,似乎此地的书籍任自己翻阅,不把自己当外人,但是萧白想到自己询问正明是不是与猴爷有关之时,正明并没有肯定,而那神色的端倪,似乎认识猴爷,这一点让萧白心中起了疑心。 再想到一开始见到正明到后面,虽然正明次次都在助自己,但是每一次都在说自己与佛门有关,会拜入佛门,而自己若是就此离开雷音寺,不入佛门,正明又会是个什么情况,是依旧和蔼还是直接冷眼相对,萧白并不肯定,看着这整整数十万本的经书,萧白的脑袋有点大,自己虽然也看佛门经书,但是现在并没有这个心情,其听从火凰所说这里有猴爷的留手方才到了此地,以此来看看那突破化神的契机,而不是在这里读着这数十万本佛门经书。 正思索该如何做出取舍之际,萧白听到一阵抖动声,寻声而至就见到一头似鼠非鼠,似猪非猪的存在从一本佛门经书之中钻了出来,两只豆大的黑色眼睛盯着萧白观摩了一番道,“你是萧白?” 萧白点点头,这小东西跳到萧白的肩上然后上下摸索拿出了一块小石头然后砸在了萧白的脑子上,这石头靠近萧白之时就轰然散开,化成一道声音传至萧白的脑海之中,而这声音正是猴爷,萧白顿时放松警惕。 “小子,我便是大圣找的最后一人,你可以称呼我为金老,大圣叫我留在此地告诉你如何突破至化神,让你的五行之道更上一层,本应该更光明正大,但是却是来了一个不该来的人物,若是被发现,并没有好结果!”金老恨恨道,虽然萧白觉得这么可爱的一只生物称其为金老有点奇怪,但既然其自己都如此说,也就不再纠结。 “金老,你说的莫非就是正明?” 金老点了点头,神色之中出现了几分凝重,“此人你莫要小看,虽然是化神修为,但是绝非这一方世界的化神所能够抵挡,也不妨告诉你,此人若是没有猜错,应该是来自始皇天那边的人,就是不知道是哪位佛陀降世,这手笔很大,也不简单!” “这突破化神之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老夫与你好好说说!”金老跳到萧白面前,萧白也是恭谨的坐了下来,“化神不像前面几个层次需要突破什么桎梏,筑基的建筑水池,结丹的金丹,元婴这些都不需要,只需要你的道突破了,便可以了,道一突破,便能够引动天地变色,灵力涌入你之体内,元婴变元神,水到渠成!” “至于这道如何突破,各不相同,众说纷坛,道之一字,玄之又玄,莫说你我,即便是上面的那些个仙人又有多少人能够知道,有些人修炼的是那黄粱梦道,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睡一觉就突破了,有些人练得是那杀戮之道,杀着杀着也就从元婴突破到了化神,这一点,只能你自行摸索,老夫也只能给你指一个方向。” 金老一顿看着萧白,萧白也是纳闷盯着金老,良久金老方才喃喃道,“你真的选好了自己的道了吗?扪心自问!”萧白闻言,没有回话,金老也没有紧逼,“你修炼五行联系之道,汇聚了这一道的领域,依老夫看来,不说后无来者,但是前无古人已是真事,此道潜力,战力在天下三千大道之中都堪称佼佼者,而你做的也是很不错,但是老夫看到你对此道还有几分迷惘,这迷惘,是内心深处,是你的书,礼,御,射,数,乐六艺,是你读书人的执着,是你放不下这些东西,导致你的五行之道有些许的凝滞!” “道无共道,唯有高低,时间不急,你可以好好想想这读书人的六艺还是否需要执着,六艺拿着可以,但是因此阻挡了五行之道,轻重得你自己来想!”金老言罢,就消失不见,毕竟在此地若是被正明见到,免不了一些麻烦,而萧白听完金老所说,久久不语,其所说之事也是清楚,本以为放着不管也没有什么大碍,但似乎天下没有这般好事。 “读书的事,终究是要放下吗?”萧白喃喃自语,神色茫然,其将伏羲琴交给零露之时,或许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他不愿意承认,“再让我想一想为好……” 另一边金老躲在了经书之中,神色有些解脱,其实其与火凰都欺骗了萧白,那令牌之中的后而言声音是真的,但却并非猴爷交给他们二人,而是一袭白衣的一名仙人,而这仙人,便是白,“前辈,事情已经办妥了,按照情况多则十年,少则五年,此子便会踏出那一步了!” 金老对着身前空无一人的地方道,而声音也只是在这一丈范围流动,并无一出,然后就见到金老面前出现了一袭白衣,赫然便是白,其看着金老点了点头,“此事做的不错,但你就这般心甘情愿?你应该知道此子飞升之后你的下场……” “在下本就是一缕残魂,若非前辈,也已经消散天地,何来怨言,能帮到前辈反倒是我之幸,不过那始皇天的佛陀又该如何处置为好?”白淡淡笑了笑,“此事无须担心,我也知道其背后是谁在策划此事,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他还是那般小孩子气。”白说及那人,脸上带着长辈的笑容,然后将目光扫向正盘膝而坐的萧白,目中有几分的愧疚,期待与执着。 “白儿,此事对你来说确实有点残忍了,但这也是没有办法,此局,并非死局,丁叔并非置你于死地……”白摇了摇头,然后给了金老一个白玉佩,“他数年之后会离开此地,届时那佛陀阻拦,你就激发此物便可!”说罢,白的身影再次消散,萧白如有所感,稍稍抬头又低头,在白出现的时候萧白就有所察觉老丁出现,只不过不敢肯定,但是刚才的气息他萧白敢肯定,属于老丁。 萧白静静的坐在此地,正明来过几次寒暄几句便离开,而萧白如同不知时间,一日又一日。 三年多过去,中都的一平凡小镇之中,有一条小河,小河边上有一户人家,人家之中有一风韵女子,一名青年汉子,还有一刀疤老者,这三人,便是封刀,刀疤老者,还有女魔头雪衣。 “十年时间已经到了……”封刀坐在桌前看着一如往常的菜肴喃喃道,语气之中毫无波动,对首的雪衣浑身一颤,这一天其比谁都记得清楚,如常的行为也只是想要让自己忘掉这一天,但是时间不留情,十年时间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小的痕迹,这便是身为凡人的悲哀,刀疤老者默然的走出了小屋,虽然他看不上这凡人女子,但是十年时间,终归是有了点感情,最后一幕,他不愿看。 “原来你也记得如此清楚……”雪衣轻轻一笑看着封刀,目中尽是情意,这十年是她生平过得最快的十年,让她觉得十年也不过只是一年,封刀不敢直视雪衣的目光,“对不起,此事是我封刀做的不对……” 雪衣摇了摇头,“并非如此,你已经说过,是我自己不自量力,没有这福缘,我只想问你,我对你的刀有用吗?”封刀诧然,然后点了点头,雪衣一笑,喝下了一杯酒,“如此就好,我知道你要以我练刀,但是我不后悔,因为你在我心里,这样便够了……” 封刀神色一变,猛地发现雪衣喝下的是毒酒,想要帮雪衣逼出毒性,却是被雪衣止住,“让我活着,生不如死,说好的十年就是十年,有这十年,已经够了!”雪衣嘴中涌出一道黑血,凄然一笑,“只恨你我无缘,若有来世,愿连理枝,求你封刀一件事,能否在我墓前,写下封刀之妻?” 封刀点了点头,雪衣嘟囔了一句,未曾听清,便彻底死去,封刀默然抱着雪衣走出了竹屋,天地骤然落下鹅毛大雪,片片雪花大如斗,封刀每走一步,雪花就要打上一层,行至河边,身上已是披上一件雪衣,将雪衣放在地上,右手一挥,飞雪成墓碑,拿出木马刀在碑上刻下了封刀之妻雪衣六字,然后坐在墓前,一动不动。 刀疤老者悄无声息的来到封刀身边,“你以此练刀,却未曾想到自己真的练出了感情,这般断下,心里不难过吗?” “若是她有修炼的资质,我封刀断然与其一起,但是仙人有隔,如此一来,方才是最好的结局……”封刀从背后抽出斩马刀,然后拿着木牛刀在斩马刀之上刻下了雪衣二字,他这十年,只练了一刀,此刀名为情刀,到后来方才发现情刀必须用情,而那时,已经迟了。 “世人常说刀者无情,但我封刀,却以为刀者有情!”封刀一喝,木牛刀向前劈出,整个天地一静,然后天地似乎被一把刀分成了两半,封刀前方百里刀芒所过之处,尽数两半,此刀,已是化神! “前辈,请你出手一次,让此墓,无人可近!”封刀说罢,刀疤老者留下了一道刀气在墓碑上,这道刀气,散着无尽杀机,即便是化神,也可一刀斩下! 第四百零五章 刀剑再战 白帝城中,正值秋季,外边红枫飘飘,甚是壮观,江水随清风而动,而白帝城上坐着一白衣男子,手中拄着一把长剑,城下一头老马啃食着野草,津津有味,骤然,秋风停息,天地之间一亮,恍若黑暗之中的那一道极光闪过,让人难以观察,而极光闪过,白帝城前这数千乃至数万红枫尽数两半,城上那白衣男子起身,看红枫落地淡淡道,“十年磨一剑,此剑可以试试威力了!” 白衣男子正是剑一,十年枯坐白帝城上,看了无数红枫,总算是将自己的出世剑练成,一步跃下白帝城,剑一牵着老马往远方走去,而白帝城下跪伏着数百上千的剑道修士,修为从元婴前期到巅峰不等,其中还有一名老者的修为更是化神,然而如同其他人一般不敢看剑一一眼,他们都是这十年之间前来挑战剑一的修士,只不过数千场战斗,没有一人战胜,剑一也未曾危及他们性命,留在此地皆是各自所愿,来观摩剑一剑道,砥砺自身。 “你们可以走了。”离开的剑一丢下一句,这跪伏着的千名剑道修士一谢,起身刚一握住自己手中剑,就感觉剑身颤动,接着就不受控制的往剑一飞去,剑一眉头微微皱起,未曾转身,“你们回去,剑某不需要尔等,跟着自家主人方才是剑之本命!” 然而数千飞剑未曾回返,剑一右指一弹背后的青枫剑,如同秋风席卷,将数千飞剑吹回那些剑仙手中,振袖而去,白帝城下,那化神剑修接回自己的剑看着剑一的背影,目露敬佩,“剑道到了一定高度,不需要持剑,因为天地之剑都愿意成为手中剑,这类人若是全力施展,所能招来的不是一千一万把飞剑,那可是遮天蔽日的数十万把神剑!我天元大陆竟然又出如此剑道奇才,不知道其与思无邪想比又是谁胜谁负?!” “小子,你还真的去找那耍刀的混小子啊?你都已经是化神了,还呆在这鬼地方干什么,直接飞到上面提升实力才对啊!要知道上面的那可都是仙气,比你这里的灵力要好上不少,即便你不修灵力,也是大有裨益,与其与那小子比刀,还不如乘早走!”老马被剑一拖着走,自然也是知道他目的,听完老马所说,剑一依旧往一个方向飞遁去,没有丝毫改变,他有预感,与封刀的这一战会打得很痛快,这一战,他已经等了十年了! 封刀与剑一最终碰面的地方正是十年前那一次战斗的刀剑山上,只不过这一次较之上一次少了许多的看客,周围一片冷清,但如此也符合二人的意思,没有多说什么,二人就飞到空中对立,只等着晨曦破晓,刀剑山下,老马和刀疤老者聚在一起扯着有的没的的东西,两人都想不通为什么要在这里打,还不如直接飞升之后再说,而两人胜负,两人觉得还是不分上下! “十年了,不知道你剑一的剑磨砺到了什么地步?”封刀一身黑衣,手持木牛刀看着剑一,剑一只是轻笑,一弹手中青枫剑,就有数道剑气朝着封刀冲去,不过也是被封刀随手化解,“这样倒还可以一战!”封刀眼神一冷,整个人消失不见,下一息出现之时已经是在剑一头顶,手中木牛刀势不可挡的劈下,有劈山之势,剑一没有想到封刀的速度竟然如此快,倒是落在下风,手中青枫剑婉转的卸开力度,剑锋转守为攻,刺向封刀,后者身形一转,白鹤亮翅,手中木牛刀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 “刀山!” 剑一头皮发麻,根本不敢再原地逗留,白衣上的红枫一动,飞出数片红枫,剑一的身影也消失不见,在下方数丈红枫飘飘处再次出现,心有余悸的回头一看原来位置,已经被无数把木牛刀刺穿,木牛刀把把叠加,赫然便是一座刀山立在半空,对自己这一刀未能就见效封刀稍有遗憾,右手对着刀山一抓,木牛刀刀山再次化成木牛刀落入手中,对着剑一冲来。 封刀身上的杀气经过十年反而没有之前高,但是每一刀的刀势却是远胜先前,白杨定黄沙的那株白杨已经是近乎千丈之高,耸立天地之间,千里可见,不少宗门的修士已经被此地的动静所惊动纷纷前来,当看到是两名未曾见过的化神前辈交战,纷纷止步十里之外观看。 白杨定黄沙的白杨被剑一一剑斩去,长河落日圆的刀芒也是被剑一的一剂苦酒所斩断,不知不觉剑一身后已经开辟了三个剑穴,第一次主动发动攻势,青枫剑一剑横出。 “孤坟!” 剑一身后的第四道孤坟剑穴应声开启,十里范围顿时有寒风呼啸,周围围观修士便见一个孤坟在封刀身后出现,寒风不断的涌向封刀。而在孤坟之前的封刀能够感受到这一剑的恐怖,孤坟束缚住自己不能让自己轻易动弹,而那寒风也并非一般风,每一缕吹到封刀身上都如同一道剑气及身,所幸有刀罡护身,没有大碍。 “一座坟困不住我封刀!”封刀一脚落下,身后的孤坟出现了层层的裂缝,双手握住木牛刀狠狠的往前一劈,这是封刀第一次双手握刀,而这一刀下去,木牛刀应声分成了两半,然后一道如同天雷滚滚,天崩地裂的牛吼声响起,响声直传百里,那些十里处只是元婴期的修士纷纷心神骇然,双眼大睁倒飞出去,一边倒退一边口吐鲜血,也唯有那些化神修士仍然能够屹立原地看着剑一封刀交手。 断掉的木牛刀被封刀收回袖中,而那头飞奔而出足有一座山脉大小的蛮牛直冲冲的冲向剑一,孤坟直接被蛮牛轰碎,那些寒风在蛮牛的崩塌下都反而朝着剑一吹来,每一步蛮牛的落步,都能让整个苍穹似乎都抖动一二,一步落下,空间都出现了裂缝! 这一刀堪称封刀的最强一刀,周围看着的化神修士都纷纷皱眉,其中几名化身前期更是面色骇然,因为这一刀,他们挡不下来!连剑一都微微皱眉,显然此刀不好对付,但毕竟是木牛刀断裂的一刀,没有这威力反倒说不过去,也不知道剑一从哪里变出来的红枫,只不过红枫漫天无数,其中所蕴含的剑意更是夸张凌厉! “红枫不归!”剑一一剑刺去,带动了这天地之中的无数红枫,每一片红枫都是一道剑意,而如此之多的红枫所凝聚而成的那一把剑将惊天动地,无往而不利! 之间红枫凝聚成的一柄剑与冲来的蛮牛转在一起,两者角力不下,数息之后竟是一起轰散开来,凌乱的剑意和刀气四处飞散,这一回即便是化神修士也都竖起防御手段,不再托大! “我知道,你还有一刀,你全力斩出,看看我剑一能否挡下,挡下,便是我胜,挡不下,便是你封刀赢了!”剑一淡然道,封刀神色晦涩不明,幽幽一叹道,“这一刀,你要小心,我封刀十年的一刀尽在此中,出手,收不住!” 剑一神色不变,封刀右手落在身后斩马刀之上,然后,霜刃出鞘,明明还是初晨,天空却猛地变暗,一道道雷光闪过,带起轰轰雷声,无数飞雪从空中落下,片片大如斗,而雪花之中,夹带着一种斩不断理还乱的莫名韵味,仔细端倪,就感觉心神之中涌起一股悲凉意味,这雪足足覆盖了百里地,那些元婴修士已经是退到了飞雪之外,而化神修士也是一退再退,直到二十里,他们有预感,若是还呆在原本的十里地,即便只是波及,也会重伤! 剑一看着落在手心中的雪花,神色微微一百年看着封刀,带着几分感慨和同情,身为剑客,其自然知道这雪花之中的意味,觉得封刀着实有点可怜,封刀低叹一声,摸着斩马刀之上的雪衣二字,淡淡一笑,手中斩马刀曳雪而行,雪花落在身上犹如一件雪衣,“雪衣,带着你才有这一刀,你好好看看!” “雪中悍刀!!” 斩马刀落下,百里的飞雪一静,然后涌向斩马刀,一刀落下,这冰雪化成千里冰刀随之落下,似要开辟天地,而那个方向的化神元婴修士头皮发麻,如同遇到天大危机,一边咒骂封刀,一边拍出自己身上所有保命物件,纷纷逃离这一刀的范围。 剑一深吸一口气,“瘦马开!”剑一背后的第五个剑穴应声开启,五道剑穴闪着光,将剑一的剑势烘托到了极至,整个人站在那边,就犹如天地之中的一把神剑,当着这千里冰雪长刀,剑一右手一握,轻吐二字,“剑来!” 刹那间,以刀剑山千里范围所有飞剑应声而起,不受控制的往剑一飞去,遮天蔽日的飞剑涌来,如同白帝城下那化神剑仙所说一般,足有数十万把,凝聚成一把不下于千里冰刀的神剑斩向冰刀,两者相交,日月无光,周围的化神修士纷纷倒飞出去,直至百里方才停下,而冰刀与巨剑同时消散,剑一封刀二人对立,犹如一切都未曾发生。 第四百零六章 觉悟 “还要打吗?”封刀看着剑一,后者没有说话,只是一抖青枫剑,先前唤来数十万把飞剑已经是将其体内剑气一耗而空,但对面的封刀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两人都是强弩之末,就在二人准备出手的时候,一道大笑声传来,接着就是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天外砸到地上,一个足有数千丈之大的洞坑砸陷出来,而洞中央站着的赫然便是张翼! 张翼看着二人眉头皱起,一脸遗憾道,“来得太迟了,你们两个都打好了,没意思没意思,什么时候休息好我们再来打一打?”张翼露出一口白牙,双拳紧握,剑一封刀微微一凛,张翼的那两只拳头在他们眼中赫然便是两座大山,下方的刀疤老者和老马眉头微微一皱,他们二人来自上界,知道的自然比较多,张翼赫然也是棋盘上的一个棋子,与剑一封刀二人的实力相差不多,而此子的护道者他们二人并不知道是谁! “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不如坐下来好好聊聊,反正我看剑一你即便恢复了也不会飞往上界!”张翼笑着拉着剑一往刀剑山上而去,突破化神之后,龙虎告诉了他不少事情,而剑一被龙虎脱下之后,并没有多少反抗盘膝而坐,让一边随性而来的封刀颇为纳闷,大战已经结束,不应该调养好之后便直接突破此界,但看这两名实力丝毫不弱自己的对手显然没这个意思,脱口问道,“剑一,你们呆在这里莫非是在等什么吗?” 剑一和张翼对视一眼,皆是知道对方的意思,看着封刀笑道,“我们在等一个人,在等与其的一战,这一战,都等了很久了!”封刀想了想之后,就明白了二人所说的究竟是谁,不吭声坐在了二人边上,让刀疤老者和老马一阵纳闷,不知道三人想着什么。 雷音寺藏书阁之中,已经坐在这里足足三年多的萧白缓缓睁开眼,见到身前的金老,淡淡一笑,“金老,我想好了,但是在此之前,我想把这六样本事找一个徒弟好好传下去,至少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断绝……” “金老,我要离开雷音寺,还请金老出手送我出去!”萧白起身推开了藏书阁的大门,然后万佛殿之中正明如有所感一个闪身出现到了藏书阁外,看着萧白大笑道,“萧施主,数十万本经书都已经看好了?可有入我佛门之心?” 正明一脸笑意,然而看到萧白身后漫步走出的金老,和睦的神色顿时一冷,然后天地风云突变,似乎天神震怒,正明盯着萧白冷冷道,“看来萧施主是受了奸人挑拨,没有看进几本经书啊!带小僧收了这妖孽,再好好看萧施主品读经书!” 正明说罢,一身白袍呼呼作响,似雷蛇霹雳,对着金老就是轰出一掌,带着洪洪金光,如太阳落下,金老小眼微微眯着,拍出了老丁所给的那一块白色令牌,然后天地一静,一道身影从玉牌之中走出,淡淡微笑之间,那靠近的掌印竟是不攻自破,正明心怀恐惧往后一跃,看着那身影脸色竟是畏惧,声音都不住的颤抖,“怎么是你?!” 那白衣正是老丁,看着正明喃喃道,“看在他的份上,饶你一命,你这具降神若是毁掉,对你本尊的影响也不小应该吧,你要知道,此事是我和那人的较量,我若未出现还好,如今出现,你若是纠缠,被当做弃子的可能性有多少你应该有所自知!” 正明神色百变,猜测着老丁这一尊虚影的战力,不过想到眼前这狠人在上界的实力,即便自己是降神恐怕也得不到半点好处,对着老丁一躬,识相的往雷音寺深处而去,老丁出现,而自己背后那人仍然未曾有动静,也是让正明的心思冷了大半。 “丁叔,是你吗?”萧白看着老丁背影,颇为惆怅,原本以为自己与老丁的情感淡了不少,但是如今见到,心中那情感还是依然的难以抑制,“丁叔,你不是说不会再出手了吗?” 老丁笑了笑,揉了揉萧白的脑袋,“因为时间不是快要到了吗,白儿啊,都已经长得这么大了,时间真的是快,还有不久,你就能看到丁叔了,到时候,你问什么,丁叔就回答什么……”萧白看着老丁的身影缓缓消散,握了握拳头,然后就要带着金老往雷音寺外走去,后者却是一步跳下道,“小子,你自己走吧,老夫留在此地就行!” 萧白见金老神色笃定,对其一躬然后驾驭飞梭离开了此地,与此同时,南域的火凰缓步离开山峰,然后九重火山之中的第九重之中飞出一道被火焰包裹住的身影,这身影夹带着朱雀火凰两种火系圣兽而去,而且这火凰呈现蓝金二色,那朱雀则是黑红二色! 萧白静静的驾着飞梭往中都前去,速度并不快,接着钻入封天画卷之中,直接来到零露的边上,看着零露,大牛还有雪见山葵四人,萧白淡淡含笑,几人虽然纳闷萧白为何如此表情,但都是未曾发问,只是看着萧白,萧白走到零露的边上,见其还抱着那伏羲琴,蹲下身子道,“雪见,拿手菊花台会弹了吗?” 雪见扫了一眼零露几人,然后对着萧白点点头,这次进来的萧白不仅让雪见感到陌生,连零露几人也是如此,虽然还是一般的和睦,但是整个人却是散发着一股悲凉的意境,连带着零露几人也都不安,随着雪见走入那小屋之中,萧白静静的听着雪见弹奏那首菊花台。 此曲果然不愧是比较高级的战曲,一首曲子谈罢,足足用了半个时辰,雪见直接累得趴在伏羲琴上,萧白沉浸曲声之中,半响起来,“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开,雪见,弹得很好,这样萧哥哥也就放心把这乐之一字交付给你了!” 雪见睁大眼睛,正想说些什么,就看见萧白神色一痛,一个楷书写成的乐字从萧白的额头飞出,然后落入了雪见的体内,而萧白神海之中,六艺盘上的那一个乐字也是直接暗淡下来,萧白神海不断的颤动,不由的吐出一口鲜血,雪见一慌托住萧白的身体,后者笑了笑,“萧哥哥没事,雪见不要担心,好好感受着个字的韵味,其他事情莫要多想!” 萧白一指点在雪见头上,其昏昏睡去,神海之中那一个乐字熠熠发光,伏羲琴伴随雪见边上,寸步不离,萧白欣慰的笑了笑,走出了房屋,然后找到了零露,自己的这个大弟子看到萧白前来,放下手中书对着萧白一躬,“师父,可有什么吩咐?” “坐吧,被这么拘谨,为师就过来说几句话……”萧白坐在湖边,零露稍一迟疑然后坐在了萧白的边上看着长满蓝冰镜花的湖面,“零露,你喜欢写字吗?” “自然喜欢,字乃天地万物沟通之媒介,乃之传承,弟子每次练字,都心怀敬畏,唯恐写错了字!”零露神采颇为激昂,萧白静静的听着零露所说,然后取出了那一把黑色玉笔递给零露,“拿着此笔写一写!” 零露能够察觉这黑色玉笔的不同之处,与零露的那方琴似乎都是至宝,虽然不知道萧白为何给自己此笔,但零露还是接过然后翻出一张宣纸,刚写下了一个天字,整片苍穹都在颤动,萧白一脚落地,再次回复平静,零露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黑色玉笔然后看向萧白,“师父,这笔?!” 萧白含笑点了点头,然后将一点自己额头,六艺盘上的那一个书字暗淡无光,额头前出现一个书字涌入零露的神海之中,后者无法出声,只是目中带泪,不断摇头。 “师父不会有事的!”萧白在零露耳边轻轻道,然后一指点在零露头上,昏昏睡去之后,萧白又找到了大牛,后者已经见到萧白对零露所作所为,脸上已是带着泣色,“师父,我不要什么东西,我也不要什么字,这些都给师父就好,大牛只要师父就好!” “大牛,师父没有时间照看你,是师父的不对,既然师父都收你为徒了,自然不能厚此薄彼,你放心,师父给你们不会出事,只是一种寄托,你手下师父方才开心,你是个读书人,师父也知道你克己复礼,师父曾经答应师父的师父找一个人传承一个礼道,你能否帮师父完成这一个承诺?”萧白看着大牛,神色和睦之中带着几分坚定,大牛哭着点了点头,萧白抱住大牛,然后再次点在自己额间,六艺盘上又少了一个礼字,落入大牛体内,后者直接昏睡过去。 “一盘六字,已去三字,还剩下三个人要好好找一找了……”萧白喃喃道,不知觉中确实发现自己的手被一只手拉住,回首一看发现是满脸泪水的山葵,“萧哥哥,你是不是要死了……” 萧白哑口无言蹲下身子笑道,“山葵,萧哥哥不会死,还会再带三个人过来,你放心,萧哥哥不会骗你的,不信我们拉钩!” 山葵诺诺的深处小指,萧白笑着深处自己的小指,与其相扣,一大一小,定下承诺。 第四百零七章 化神 踏出白芒原画卷,萧白的神色稍显苍白,虽然六艺盘熄灭了三字对自身修为没有多少影响,但是神海翻涌还是免不了,花了三天时间安稳之后,火凰分身也已经靠近本尊,与本尊融合在一起之后,萧白直接从元婴后期踏足到了元婴巅峰,距离化神也就只是那一层薄膜的差距。 神魂点在六艺盘上的那一个御字,一道光芒从这个御字之中激发而出向着远方飞遁,萧白神色一凛,驾着飞梭跟着这光芒迅速远去。 一处密林之中,一只浑身雪白小兽四肢着地不断的奔逃,腹部开了一道不小的伤口,鲜血股股涌出,模样颇为凄惨,小兽神色萎靡,但是丝毫不敢停下步伐,不时回头看向身后,似乎有什么猛兽追击。 但终归是一条还未长大的小兽,前进了数十米遇到一个大坡,不留神之际直接飞落在地上滚了数圈,鲜血洒了一地,浑身气力更是耗尽,即便想要站起也并非一件易事,看着后方,小兽的眼中带着几分绝望,以凡俗动物的体质撑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接下来小兽面前出现的三头硕大的黑狼更是让小兽再无存活的可能。 这三头黑狼不过是较为凶猛的野兽,连炼气妖兽都称不上,其中一只一脚踏在踏在小兽身上,目露残忍,就要将其一口吞下,小兽双眼之中猛地闪过一道光彩,这光彩乃是从天而至,直接在小兽周围散开,如此异象,让三头黑狼一惊,退开一步见并没有什么蹊跷,又向前一步,就要将这小兽撕裂,却只听到三道清脆响声,三头黑狼在小兽眼眸之中轰然碎裂开来,一抹白衣出现在自己身前,将自己抱了起来。 这双手好像母亲,小兽昏前唯一的念头便是如此,这白衣人自然就是萧白,看着怀中小兽打入了一道灵力止住其伤势,然后就静静的抱着小兽,摸着其柔顺的毛发,这小兽长得跟小奶狗一样,浑身雪白,嘴角带笑仿佛在微笑,“御字选择了你,那你便是我萧白的第三名弟子,有教无类,众生平等。” 一个时辰过去之后,小奶狗昏昏醒来,看到抱着自己的萧白,并无诧异,伸出舌头舔了舔萧白的手,萧白微微一笑一指点在这小奶狗的头上,御字选择的岂是一般的妖兽,萧白这一点直接将这妖兽的灵智点开,“以后,你便叫萧乾,是我萧白的第三名徒弟,可好?” 小奶狗灵智初开,稍有迷惘,但是立刻点了点头,萧白然后就将六艺盘上的那一个御字打入小奶狗体内,小奶狗普通动物的体质,能够承受御字的内容而不死已经并不简单,但也免不了长久的昏睡,萧白直接踏入白芒原之中将小奶狗托付给山葵,跟其说了下这是自己的第三名徒弟便再次离开,而山葵则是抱着小奶狗一脸欢喜,萧白的嘱托似乎都忘了。 “还有两字……”萧白看着六艺盘喃喃道,事已至此,已经无法回头,萧白点开了数之一字,如同御字一般,激发出一道光芒,萧白紧随其后,至于所选弟子心性如何,萧白觉得六艺盘这等神物看中之人绝对不会差! 中都长山郡的一个小宗门,此宗名为风行宗,那是长山郡的一个小宗门,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只是一名元婴巅峰修士,一名为计然的炼气修士如往日一般做完门派任务之后回到自己不过数丈大小的洞府研究那一条条阵法纹路。 没有师尊,没有指点,计然还真的在这阵法纹路之上有所造化,不说其他,一些简单的小阵法他计然也都能够不知,所以风行宗低阶修士找到什么秘境洞府也都会来找计然同行,付上一笔灵石费用,来接触遇到的阵法,日子过得倒也是收支平衡。 “阵法一道,果然晦涩难懂,更重要的一点,实在是太耗费材料了!”计然看着桌上毁掉的材料愁眉苦脸,这一批材料并不便宜,毁掉之后若是没有外快短时间内他计然是不可能再尝试了,推门出去正想要去找下同门看看有没有外快可赚,骤然一道白光在自己身前闪过,接着皆是阵阵雷鸣声响起,不仅是计然,其他修士也纷纷抬头看到了空中的那一架飞梭。 “道友何人,来我风行宗有何贵干?!”一道不失威武的声音响起,便见风行宗那老祖拔空而起,对着飞梭之上的萧白一躬,这老者倒也清楚,看到萧白的威势,虽然同位元婴巅峰,但是很明显自己不是这少年的对手。 “我只是来找一个人,并非有冒犯你宗门的意思……”萧白说罢,轻轻的往下方走去,风轻云淡的步伐,落在边上老者眼中,却让其感到畏惧,萧白每一步落下那气机的变化十分诡异,自己的领域很有可能碰到这气机就直接毁掉。 萧白不稳不顾当着风行宗数百修士面前来到既然的身前,而后者虽然没有感受到萧白身上的恶意,但也是忍受不住,身体不断颤动,萧白笑着将手放在既然肩上道,“孩子放松,问你一事,可愿拜我为师?” 此言一出,听到的修士皆是一惊,眼中带着羡慕嫉妒之色,即便他们看不出萧白的修为多少,但是至少是要比自家老祖强上一点,对于他们而言,这等人物收自己为徒,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计然同样是心情澎湃,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害怕萧白收回此话,直接跪在萧白身前三叩首,“小子计然,拜见师父!” “好,为师有三个徒弟,你是第四个,为师叫萧白,传你阵法数理一道!”萧白一点点在自己额间,六艺盘上的数字一亮飞入计然的额头,这个数字之中带着萧白阵法大师一道的领悟,还有那一张河图! 计然接受了这一个数字内容之后直接昏迷过去,萧白将其一抓,当着风行宗一行人的面踏回了飞梭,然后迅速离去,而回到飞梭之后,萧白立刻就将计然扔回了白芒原画卷之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字了……” 萧白顺着最后一道白光而去,突然看到远处一个黑点朝着自己冲来,靠近之后,萧白猛地发现这黑点赫然便是当时在九山海司空浩所持的那一把射天弓,在司空浩以自身全力射出一箭之后就消失不见,却是未曾想到最后又飞到了此地。 萧白右手一抓就将此弓抓住,而此弓经过最初的颤动,也恢复平静,萧白打量了一番此弓,虽然无华,但是此弓的确不是一把普通凡弓,冥冥之中感觉此弓有什么莫大隐秘,“罢了,正好只剩下最后一个御字,此弓便是与我那徒儿有缘,其中蹊跷也都交付他来琢磨!” 一处凡人小村之中,一名七八岁的孩童背着一头死去的野狼走入了村子之中,少年虽然年纪轻轻,但是神色坚定,显然历经了不少风雨,浑身古铜色,肌肉遒劲有力,少年与小村之中的邻居打了声招呼,扛着野狼走入了自家小屋,放下狼尸就要进去洗洗身子,却是发现自家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着一名白衣男子,见其到来,男子缓缓转身笑道,“我叫萧白,来收你为徒。” 少年一脸狐疑之色看着萧白,并没有回话,突然转身就要离开,却发现自己的四肢不知道被什么束缚住,动弹不得,“孩子,你放心,我不是坏人,只是你我有缘,收你为徒,我可向你传授如何射箭!” 少年闻言缓缓转身,只不过看着萧白还是带着几分不确定,毕竟少年独自生活,对他人有所戒备也是正常,萧白不在意的取出了刚刚拿到的射天弓递给了少年,摸着其脑袋笑道,“放心,以后没有人能欺负你,你还有几位师兄师姐,为师不在也会照看你,接着吧,为师的箭术!” 萧白神魂之中六艺盘上最后的一个射字飞出,直接往少年头颅上飞去,少年眉头紧皱,未曾昏厥盯着萧白的双眼狰狞的说出了两字方才昏去,萧白抱住少年如释重负,“陈射吗……孩子,好好睡一觉吧!”将此子放在了白芒原画卷之后,萧白将神魂沉入自己的神海之中,发现六艺盘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辉整个神海空荡荡的一片,这个情况,萧白已经有所预料,只不过真的看到这一幕时,心中还是难免有点难受,自己能够走到这一步,六艺盘可谓是功不可没,如今用完就将其丢弃,有点内疚,但是为了自己的五行之道,只能有所取舍! 苍穹之上,老丁静静的坐在一面棋盘之前,而黑与其对坐,两人都是看到下方的萧白走出了那一步,白将一枚棋子落下笑道。 “大局已定!” 下方萧白迅速的离开了这个小村,在将六艺盘的六个字全部送出去之后,他就感受到自己的五行联系之道不断的提升,似乎自己难以压制这五行之道的突破,连忙找到一个无人山崖处,一步落下,身后无色莲花散开,迅速变大,天空风云搅动,直接扩散了数千里,数千里之下,每个人都发现了这异象,不少化神修士纷纷动容,起身往这异变中心前去。 刀剑山下,张翼剑一还有封刀三人面色一变,往那异变方向一看,张翼直接起身大笑道,“你们去不去,萧哥这是突破化神,我要先过去免得有些人干扰我萧哥突破!”张翼说罢,直接冲向了那异变中心,剑一和封刀稍一停顿,也是急速往那边前去,老马和刀疤老者一脸茫然,对视一眼也是紧随几人而去。 萧白身后的无色莲花已经扩散到了数千丈,光怪陆离,五行万物不住变化,那些前来观察异象的化神修士见到中央的萧白纷纷骇然,如此动静,实在太过于夸张,几名与慕容皇室交好的化神修士立刻认出了萧白,神色微微阴沉,然而三道遁光落在萧白周围百丈距离,让这些不怀好意的宵小立刻将心思收回,这剑一,封刀还有张翼三人虽然只是刚刚突破化神,但是表现出的战力却是远胜他们,萧白见到三人,微微点头,接连踏下三步,对空一吸,如同鲸吞海水,万里天空下的灵力全部涌入萧白体内。 萧白浑身发出炒豆子一般的响声,最后一道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发出,萧白身后的无色莲花又扩散了一倍,然后又重新收回体内,萧白长长吁出一口气,将锋芒全部收回,对着剑一封刀还有张翼三人一躬表示先前护法的感谢,而萧白如今体内,那一阴一阳两个元婴已经融合成了一体,通体琉璃,较之寻常化神元神虽然体型没有变化,但是灵力明显要强上数倍! “萧哥,你也化神了,我们也来打一场怎么样,都说好了的,迟迟没有机会,这一次可不能再逃了!”张翼揉着拳头,一脸兴奋,萧白摇了摇头道,“萧哥还有事情要做,没什么时间与你一战,真要比试一二,我就只出一招,肥肥你自己看着应付吧……” 萧白神色淡然的向张翼一点,平凡无奇的一点却是蕴含无上大道,层层变化,张翼面色一凛然,能够感受到这一指之中的不凡,若是自己以任何天地有形规则对待,在萧白这一指面前将没有一点抵抗之力,正因看出这一点,张翼直直的轰出两拳,拳风滔天,张翼身后百里的狂风因这一拳而不停的搅动,形成龙虎二形冲向萧白的这一指。 龙虎二形竭尽全力方才堪堪将萧白这玄幻一指轰开,这一拳乃是张翼使劲大力轰出的一拳,而萧白只是普普通通的点出一指,两人高下立分,张翼神色一沉旋即笑道,“萧哥果然是萧哥,以前打不过,现在更打不过了!”剑一封刀二人没有说话,但是也察觉出自己二人与萧白的实力差距,并不小…… “肥肥,萧哥也没想到你能到如此境界,等萧哥处理点事,回来我们一起上去……” 第四百零八章 旧事 萧白说罢,拔空而起第一步冲向了南域,那里有一个家族要覆灭,这个想法很在就在萧白的计划之中,只因这是与真炎老祖所定下的约定,那萧白一生之中最为敬重的几人之一,即便如今修为远超真炎老祖,但是其恩情对于萧白而言根本难以忘却,一路的指点,帮助,还有送出的火属性元婴都不是小事! 张翼看着萧白离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叹道,“萧哥还是这么强,我张翼突破也帮不到萧哥什么忙啊……”张翼抓着头发十分苦恼,剑一封刀默不作声的坐在边上,原本以为差距并不大的萧白如今一看,差距没有拉小反而变大,有点失意,另一边老马和刀疤老者看着萧白身影脸色颇为沉重,“老马,那个儒字是不是这个小子,但是我看,怎么走的也不是读书人的道,而是五行之道呢?” “应该就是此子,至于为何要写儒字那是他的想法,我等小辈如何得知……” 三天后,萧白立在南域一巨大府邸之前,这府邸乃是此郡颇为有名的李家,也是真炎老祖那徒弟后人所成立的家族,“老祖,等了这么久,总算是等到这一天了,怎么,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还有什么好说的,老夫看你修炼,别的不说,这精神承受能力倒是上了不少,谁能想到当时那小小的筑基修士只不过几十年时间就突破到了化神,说实话,老祖现在感觉还在梦中。”神海之中真炎老祖淡淡笑道,看着萧白神海之中那黯淡的六艺盘,一声低叹,其在神海之中自然也是看到萧白在藏书阁中那几年的纠结,迷惘,而自己也只能在旁边看着萧白苦恼不能送出半点建议,心中有点难受,毕竟与萧白在一起这么久,在真炎老祖眼中,萧白就是自己的子侄,一步步长大成人。 “老祖,我出手了?”萧白问了一声真炎老祖,老祖低声应了一声,萧白神色一冷一步落下,府邸周围本无风,然而瞬间刮起层层寒风,寒风所过之处纷纷结冰,那府邸周围百丈竖起大阵,但是面对这看似寻常的寒风竟然难以抵挡片刻,直接被寒风冰冻然后化成片片碎片掉落,不少惊怒声从这李家府邸中发出,两名元婴修士带着五名结丹修士拔空而起,扫了一圈周围就看到了唯一一个站着的萧白。 其中一名结丹年轻修士神色一冷,不由分说的冲向萧白,手中结印,袖中似有火龙吐纳,在年轻修士的操纵下往萧白袭来,修士似乎认定萧白撑不过这一招火龙,在半空停下冷冷的看着萧白的身影,“宵小之辈,安敢犯我李家大门?!” 然而下一息,萧白只是轻轻的落下一步,那修为最高,已经达到元婴后期的李家老祖瞳孔一缩,一声高呼,“琪儿,回来!”那年轻修士纳闷一个转头,正欲说些什么,就察觉到一股极其玄妙恐怖的气息从自己不屑的那白衣修士处传出,自己的那个火龙被那五行的波澜一扫,似乎直接剥去了天地之间的火,消失不见,正因无声无息,方才更为骇然,眼睁睁的看着那波澜扫到自己,没有一丝痛楚直接失去了意识。 李家上方修士见到自家的麒麟儿无声无息的消失,愤怒之余也是夹带着深深恐惧,然而另一名中年元婴前期男子一声怒喝,径直冲向萧白,似有不共戴天之仇,而那麒麟儿,正是自己唯一子嗣,萧白神色不变,再右脚踏出,那冲来的元婴修士没有任何动作直接消失,没了气息,如此行径,更是让剩下的李家修士感到恐惧。 那元婴后期老者神色之中有一闪而过的愤怒和悲凉,就在刚才,自己的孙子和儿子前后死在这陌生修士身前,如何不气愤,但是其身为李家老祖,必须为李家着想,眼前此人明显不是李家的对手,甚至其猜测这白衣修士很有可能是化神老怪,但是如此年轻而且没有丝毫印象,让李家老祖放弃了先前的猜测。 “这位道友是何人,与我李家可有什么怨恨,老夫李道天可做一二事!”李家老祖对萧白深深一躬以表敬意,而萧白缓步走向李道天,“你可记得你家先辈曾经是何宗人事,你可知道你家先辈曾经拜一名叫真炎老祖的存在为师?你便知道,我来为何了……” 李道天老祖面色稍稍变化,似乎知道了些什么,支支吾吾想要说些什么,萧白却是不给其任何机会,直接一手扫去,老者的咽喉如同被一只手掌握住,发不出任何声音直接死去,从体内遁逃而出的元婴萧白也是立刻一点将其轰杀,再一挥手剩下的几名结丹全部击杀,萧白神色如常,转身离开却是未曾将李家尽数斩灭。 “老祖,里面剩下的都是结丹一下的修士还有一些妇孺,小子就不出手了,反正经此一役,这李家也已经难以立足。”神海之中真炎老祖点了点头,然后微微笑道,“小子,你把我放出来吧,看你长大了老祖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你一个人走也可以,上面那地方老祖呆不习惯,还是不上去了,这老地方挺好,在这里结束终究还是满意的。” 萧白停住步伐没有吭声,半响之后萧白幽幽一叹,放开神海,让真炎老祖走出自身神海,而那道火红色的光团刚一飞出,就在萧白身前缓缓消散,“小子,老祖我能遇到你真的很开心,大仇已报,老祖也没什么遗憾了,若说有,就是没看到你小子的孩子是个什么模样哈哈!小子,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活着才是关键,活着才有希望,才能去做事……” 说罢,真炎老祖化成粒粒红点消散,萧白对着真炎老祖一躬,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我萧白此生,永敬真炎!” 一个月后,萧白出现在了九山海卜天山,给神算子送上了一道道法感悟,这一道道法感悟足以将神算子原本的道提升一大层,而这一大层,便给了神算子突破化神的可能,而萧白直接突破化神也是震惊了九山之人,拜谒之人不计其数,然而萧白毫不理睬直接到了墨轩峰上,而孔浩宁涛还有文轩三人早已经准备好,四人没有多说什么坐下迟了一餐,萧白也是得知为何文轩与思无邪还有刘长气关系如此不好的缘由,只是当时身为记名弟子文轩未曾承受得住考验,背离了浩师门下,追随一女子到了九山海,更多的,文轩却是不愿再说。 而此事毕竟是文轩自身之事,萧白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跟文轩说了句师父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相反还记得他,文轩没有说话直接回到了殿内,至于宁天孔浩二人都还在元婴期,萧白寒暄了几句之后各自送出了一份道的感悟便纵身离去,萧白的道只要是天地之物便可化出几分,可谓是万道宗师! 宁天孔浩二人看着萧白纵身离去的身影摇头叹道,“师弟他就是这么让人意外,说不定过几天就能见到师弟飞升离去的样子了哈哈!” 直接跨越了死亡之海来到北域水家,萧白略一迟疑踏入水家之后与水吴天说了几句话之后便走入水清的房间呆了半个时辰方才出去,面对水玄几人,萧白毫不吝啬的送出了五份道法感悟,这五份,便意味着水家日后出现的五位化神修士,而这是水玄送出三样东西的情面,也是水吴天的情面,更是水清的情面,而离开水家之后,萧白不做停留直接走到了北域之东,这里有水清的一尊雕像,这里,有水清最后的痕迹和记忆。 三日之后,萧白方才离开了此地,纵身前往了中都,剩下来的事情并不多,除了再去一趟九宫天之外,便是完成与慕容清的约定,六日之后,萧白再次来到了九宫天,这一次,其直接踏空到了最上方的宫殿,白芪和白水二人似乎有所预料,静静的等着萧白出现微微一笑道,“想不到几年不见,小友便到了这个层次……” 萧白没有自持自己修为提升,就对白芪白水二人失了尊敬,虽然以萧白如今的实力,面对白芪白水二人都不虚几分,虽然才不过是化神前期,但是将六艺盘放下的萧白,他的五行联系之道便到了一个极致,除了少有的几个道,其他道法在萧白面前根本没有丝毫的用处,这便是萧白的底气所在! “前辈,萱菲在哪里?”萧白看了一眼周围并没有发现冷萱菲的踪迹,白芪白水二人对视一眼,然后点开了一道裂缝,裂缝之中渗透着阵阵寒风,“这里面是我九宫天的秘地。萱菲就在里面,你进去找找她。” 萧白点了点头,一步踏入了裂缝之中,寒风呼啸,飞雪茫茫,但是这等寒冷对于萧白而言实在是没有半点作用,进入之后放开神识,就在一山崖处找到了冷萱菲,一步出现在其身后,看着其背影,萧白久久未曾出声。 第四百零九章 慕容皇城 “没有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师父没有想到,我也没有想到……”冷萱菲回头看着萧白,双眼之中带着泪水,“我知道,你这次来并非改转心意,只是为了与我道别,而此次一别,你便去了上界,这些萱菲都清楚。” “我自知拦不住你,但是我希望你萧白能够别忘记我冷萱菲这个人,给我百年,我必定上去找你!”冷萱菲落下一句话,不给萧白说话的机会,直接消失在了这片山崖,显然是有什么手段改变位置,而萧白也不打算去找冷萱菲,默然的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了一块金色佛珠,此珠乃是浩师所赠用来保护萧白,但是如今跨入化神萧白已经用不到这等东西保护,而给冷萱菲其中的心情又是如何萧白并不清楚,“萱菲,这佛珠蕴含了西域一域佛气,可以庇护你,此物就当做萧某的别礼了……” 说罢,萧白将佛珠放在了地上,离开了此地,几个闪身往中都慕容皇室所在地走去,白芪白水二人看着萧白离去,苦笑一声。 一日后,萧白站在慕容皇城之上,至于气势,萧白没有丝毫掩盖,而这滔天的气势同样惊动了皇城的不少人,只是几个呼吸就有三名化神修士踏到半空,其中一人赫然便是慕容烨,皇城之中,慕容诗看到天空之上站着的那道身影,神色有欣喜和几分忧色,对着边上的黄石公道,“黄公,你说萧道友真的能够做到吗?他才不过化神前期,而我们慕容皇室的底蕴究竟如何你也知道,他萧白莫非就这般等不及,还是他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黄石公淡淡一笑,以其化神修为能看到的自然是比慕容诗要多上很多,“皇子,你就放心吧,此子的实力并不简单,而且皇子也知道,萧白并非不经考虑,做事没有把握的人,他若来这,便是有了十足把握,我们只需要好好看着便好了,不出意外,这慕容天下还是要落到你手中,气运的汇聚已经开始了……” “浩师的弟子,朕当时好心放你一马,莫非你以为是你自己的能力,突破化神不好好夹着尾巴做人,来我皇城之上莫非是以为慕容皇室无人,欺我慕容皇室颜面?!”慕容烨神色阴冷,若不是怕萧白背后还有其他存在,他慕容烨岂能容忍一名化神前期而且还是自己仇人弟子在自己头上放肆?! “我只是过来想让你们慕容皇室帮我一个忙,并没有冒犯慕容皇室的意思,而且此次只有我一个人前来,并没有其他前辈,前辈不需要顾忌些什么。”萧白面对慕容烨没有丝毫慌乱,微微一欠身,“至于这忙,只需要前辈将慕容皇室的下任帝皇换一人就好了,慕容天此人,不行!” 萧白此话一出,慕容烨还有一同前来的两名化神供奉皆是一愣,半响之后慕容烨不顾仪态肆意大笑,“朕听到何等笑话?!区区一化身前期修士就跑到我慕容皇城上,当着众多前辈面前说我慕容帝皇更替之事,我慕容皇室立何人为帝,即便是你师尊也不敢插手,你哪来的胆子过来,莫非我慕容皇室多年未曾杀人,天下人以为我们好欺负?!” 慕容烨浑身气势大阵,身后道道金光向着萧白逼来,威势之强,似乎要将萧白撕裂,“十年前未曾杀你,此次竟然送上门来就休怪我慕容烨无情,至于何人与你商议此事,朕自然会查的一清二楚!” 慕容烨一振袖,两条金龙从身后幻化出向着萧白冲去,张牙舞爪其中蕴含无上的霸道,而这霸道乃是慕容皇室独有的气势,与修士道法轰击之时,这一点多处的霸道便是关键制胜所在! “霸道乃势,的确不属于天下万物之中,但是此龙说到底还是由金土两种灵力凝聚而成,如此一来,在我萧白面前无异于空气!”萧白见到两头金龙袭来,一步落下,身后不明所以的波澜散开,触碰到这两头金龙之后,在慕容烨诧异的眼神之中,两条金龙似乎被抽走了本源生命,层层消散划开,转眼就消失在了天地之中。 “虽然我萧白没有师父那般磅礴的灵力,但是我得到,已经稍稍超过师尊,而这便是我萧白前来找你慕容烨的底气所在!”萧白淡淡含笑看着慕容烨,也没有动手,后者一脸土色十分难看,刚才自己的两条金龙如何被萧白化去自己都未曾看清,只是零星的感觉那是规则的碾压,而想到这一点,慕容烨的脸色更加难看,看了眼左右两名供奉点了点头,这两名化神后期修士朝萧白冲来。 两人神色淡然,虽然刚才慕容烨的两头金龙被萧白破去,两人也只是以为慕容烨没有出多少力的缘故,而自己二人都是成名已久的修士,一人执掌风道,一人观摩雨道,两人配合相得益彰,往往实力超过他们一个层次的修士也难以在他们手中讨得好处! 两人出手便是全力,一人身后出现了极其厚重的云层,云层翻涌似乎在酝酿着什么风暴,只是片刻,就有一滴滴雨水落下,每一滴雨水其中蕴含的威力都不下于元婴巅峰修士一击之力! 另一名修士出手则是出现了层层呼啸狂风,每一缕风都如同万把刀刃横飞,威力与那雨水相仿,而两者交融之后,所爆发出的威力绝非一加一等于二那般简单,而是几何次翻倍,然而萧白面对能够轻易撕裂化神修士的风雨面色没有丝毫心惊,一指点向那漫天百里风雨,一层波澜散开,这一回慕容烨全神贯注想要勘破其中的究竟。 如同慕容烨的两头金龙一般,这百里的风雨直接被这波澜轰碎,如同大理石板上的墨水被水冲开一般没有丝毫一旦风雨,那两名修士一愣,脸上出现了几分惊恐,萧白也不像对待慕容烨给这两名供奉留一线生机,直接一步落下,那若有若无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涌向二人,直接点在两人额间,两人浑身一颤,直直的从空中落下,生机全无。 “前辈,现在能否好好说说了?”萧白和颜悦色,微微一躬,慕容烨面如土色,以其能耐自然也是看出萧白那波澜的诡异之处,自家那两名供奉的风雨里最细小的灵力粒子在遇到那波澜之后似乎被什么东西吸收,而且吸收速度极快才会有刚一接触就消失的现象,即便自己留心,也是未曾看透,不过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自己对萧白感到忌惮! 但是萧白在慕容皇室如此折煞自己的面子让慕容烨有点骑虎难下,按照萧白展现出来的实力,似乎自己在叫出几名供奉可能都没有丝毫用处,至于那些慕容皇室真正的大杀器,若是萧白是来覆灭慕容皇室,他慕容烨二话不说就会祭出,但其只是改变下一任慕容皇室的帝皇,对于慕容烨而言其实关系并不大,他下面的数名皇子,说真的天赋差距并不大,若是萧白只是如此,他还是能够答应。 萧白略一沉吟也是看出了慕容烨的难处,一步踏下,下一息自己就和慕容烨消失在了这慕容皇城之上,来到了皇室之中,就在此时,龙公也是察觉到了不对,一个闪身出现到了慕容烨和萧白所处的宫殿之中,带着敌意的看着萧白,对着慕容烨一躬,“陛下,需要老仆动手吗?” 萧白看了一眼这龙公,没有说话看向慕容烨,后者摆了摆手示意龙公可以下去,辞退了周围的眼线之后,慕容烨看着萧白正色道,“萧道友,你究竟要怎样?!我慕容皇室不愿多生是非,道友最好也不要得寸进尺,不然对你我都不是好事!” “萧某只是结交了一个朋友,正好这个朋友是前辈的一名子嗣,而我与其有一个约定,助其成帝!”萧白顿了顿看着慕容烨吐出了慕容诗三字,慕容烨面色一变,他想了自己很多子嗣,但是没有想到会是慕容诗,沉吟片刻之后看着萧白道,“此事我可以答应你,不日我就将慕容诗摆在皇子之位!” “前辈也莫要以为这是萧某相逼,若是前辈细心留意,便会发现慕容诗其实并不简单比那慕容天要强上不少,至少前者能够收复一名化神期修士归心!”萧白淡淡吐出这慕容烨不知道的消息,然而一步走出宫殿来到慕容诗的府邸,“承诺萧某已经兑现,此次前来与你告别,今日一别,便是永别,希望你也能实现当时对我所作的承诺!” “慕容诗保证不负前辈所托!”慕容诗深深一躬,心中总算明白为何黄公会说自己成事要看萧白,原来是其战力所致,那举手灭掉两名化神后期的手段他慕容诗至今仍历历在目! 萧白点了点头,然后纵身离开慕容皇室,一切事情也都差不多已经了却,也是时候去上界到老丁面前,去问他个清楚! 第四百一十章 我是白! 萧白回到一开始遇到张翼几人的地方,却是见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站在剑一的对面,“大师兄,你怎么来了?”看思无邪和剑一对立,萧白颇为纳闷,看了眼张翼,后者摇了摇头,思无邪淡淡一笑道,“师弟你能这么快突破到化神出乎师兄的意料,师父在下面也会感到欣慰,此次师兄过来,只是想要与你这朋友切磋一二,以剑道相比!” 闻言萧白看向剑一,后者也是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萧白见此便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两人,所幸也站在了一边,但是二人若是有任何一方出现生死危机,萧白就会出手救下,毕竟二人对于萧白而言都是至关重要之人。 剑一将青枫剑把持在手中,而思无邪手中却是空无一物,连竹剑都未曾在手,剑一微微一皱眉看向思无邪,“前辈莫非是以为剑某不配让前辈出剑吗?!” “我只有心剑,手中剑已经折断,并非瞧不起小友!”思无邪淡淡一笑,先下手为强,一指落下,在剑一眼中却是如同一把神剑劈开天地,浑身一颤,手中青枫剑不留余力的刺出,身前无数红枫汇聚,正是一剑红枫不归,红枫凝聚而成的剑锋与思无邪一指的剑势相碰,竟是前者层层崩溃,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完全消散,而一指剑势稍有停顿斩向剑一,后者又接连挥出数剑方才挡下,这一回合,思无邪只出了一指,而剑一却是劈了四剑,高下立刻便分。 剑一也拿得起放得下,直接将青枫剑收回自己背后对着思无邪一躬道,“前辈剑道,高山仰止,小子自愧不如,原来心剑方才是天下最利之剑,小子长见识了!” 思无邪摇了摇头看着剑一正色道,“天下剑客各有各路,你若是以为我之心剑比你的剑要强,那么日后你也难以超越我,唯有相信自己的剑方才能够在剑道上日日提升,心剑,或者是你手中那柄神剑都是一条路,你若是半路折返,那才是糊涂事!我说的也差不多了,若是有缘,我们到了上界日后若有一遇,还可再行比过!” 剑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萧白,萧白看着周围几人,深吸一口气然后看着天空,一步踏地拔空而起,脚下千里尽是朦胧混沌,变化天下万物,“老丁,我来找你了!” 与此同时,上界老丁身前的那黑白棋盘上,老丁落下了一粒白子整个棋局瞬间结束,“总算完成,你也可以走了,留在此地免得起什么误会!”老丁对身前的黑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看到正在腾空而升的萧白,淡淡一笑,声传下界,“白儿,总算过来了……天地开!” 朝着天穹上升的萧白听到老丁的声音一顿,正想着飞升的劫难,却是发现上方的苍穹在老丁的一句话的作用下打开一条通道,而那原本封印此界的一层屏障也是层层消散,而这便意味着这下界与上界再次打通! 萧白没有迟疑直接穿过那个通道,消失不见,下方的张翼剑一,封刀和思无邪四人只是一停顿,紧随其后离开了此界,刀疤老者和老马的身影也是消失不见,还有暗处的龙虎也是察觉到一股力道将自己吸走,冷萱菲看着苍穹,摸了摸怀中的那枚金色佛珠,微微一笑,木瑶则是带着雨轩在院中说着一些琐事,面带微笑;火凰呆在一处火山之上,看着天空,傻傻发呆,神色之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愤怒;西域金老幽幽一叹道,“总算是到时间了,没遗憾,真的没遗憾……” 上界萧白刚一缓过神,就察觉到了自己所处地方与天元大陆的极大不同,此地的清新即便是天姥山那秘境也较之不及,空气中不再是灵气,而是猴爷曾经说过的仙气,而下界修士来到上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身体内的灵力转化成仙气,而这一过程,对于下界修士而言又是实力的一大提升,所以上界修士对于下方渡劫者极其看重,能飞升者心性天资无一不是强强者,而萧白并没有改变自己体内灵力,因为此时老丁就坐在其身前,淡淡含笑看着萧白。 “白儿,我们这是多久没有见过了……”老丁在桌上放上了几盘菜,这些菜都是萧白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菜肴,还有两人最喜欢喝的苦茶。萧白坐在老丁身前,看着记忆中一样的菜肴,却是已经不一样的老丁,神色有些惆怅,“老丁,你其实还是一直在看着我吧,即便当时在水清那边如此说,你还是没有放下白儿,不说其他,藏书阁那一次你就来过了不是吗?” 老丁没有回话,只是淡淡微笑,萧白顿了顿,迟了一口青菜豆腐,味道还是一如往常,“老丁,你到底有没有变,你是磐石镇那谆谆教导的丁叔,还是这掌控天地风云的大仙人,白儿很多次猜测你在谋划些什么,但是白儿不敢肯定,我觉得丁叔你不是一个这样的人,丁叔,你能跟我说出真正答案吗……” 老丁神色微微有些波动,看着萧白目中满是怜惜,“白儿,你不该这么早就问这个问题的,我本来还想和你好好过几日,但是你如此一问,丁叔便告诉你,丁叔便是这天下的执棋者,而你,也是其中一枚棋子,但是丁叔也能肯定回答白儿你,当时磐石镇的一切,丁叔是实实在在的那个丁叔,而现在的丁叔,则是白!” 萧白没有诧异,喝了一口苦茶,“丁叔,为何选我,我又有何用处,根据猴爷所说,丁叔你应该比猴爷还要强上许多,虽然白儿未曾看看其他仙人是个什么样,但是我感觉丁叔你的实力即便是在这仙界也是极其恐怖的存在,白儿,能做到什么?” “很简单,你的五行圣体!”萧白身前的白面色一肃,看着萧白眼中再没有丝毫的怜悯,“我为了让你炼成五行圣体,布下了这数十年之局,其中惊险奇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不止是五行圣体,还有五行莲子和阴阳元神,这都是我在你萧白身上的培养,按照另一个说法,你萧白,不过是我白炼制的一个炉鼎!” “一个炉鼎?!”萧白神魂如同被一个巨锤轰击了一下,久久不能平复,一脸不信的看着白,而后者的面色没有丝毫的改变,看着萧白的眼神似乎就是一个物品,没有丝毫情感,“我不信,丁叔会做出这种事,你不是丁叔,你绝对不是!!!” 萧白神色颇为癫狂,他原本以为老丁是有所谋划,但是未曾想到竟然是这般,想到自己所修炼的一切全部都不是为了自己,而且这一切还是自己最尊敬最亲近之人所谋划,这种打击不可谓不大! “其实五行圣体并非是非要你不可,不过当时我将八个天下的浩然之气聚集在你体内,如此一来,这五行圣体更加的超脱,这几十年,也是辛苦你了,而且我本来就不是你丁叔,你的丁叔在那时候就已经死去,现在的我,是白,是这三十三天最强之人,是天下的执棋者!”白神色凌厉,萧白在其身上根本看不到半点丁叔的影子,心情渐渐低沉下来,“将东西取出,我会保你这一条性命,以后你若是愿意,留在我这边也好,到其他地方也好,我白会送你过去,权当做一个弥补!” “而且你这炉鼎并非是给我所用,我白还不至于需要这些东西,你这一身,给的也是你认识的人,这个人,你不陌生!”白嘴角带着几分玩弄的笑意,萧白闻言缓缓抬头,眼中尽是不信,“莫非是猴爷?不对,猴爷绝不可能会如此做……”萧白看着含笑的白,对猴爷起了些许的怀疑,自己最亲近的老丁就是一切的谋划者,那么猴爷就不能也插足其中,只是萧白的确不愿意如此想,那视自己为小弟的猴爷若也是这谋划中的一人,那他萧白真的是对这天地失去了仅有的希望。 “放心,你猴爷并不知道此事,这一切只是我一人谋划!”白解释了一句,萧白的神色好看了许多,白见桌上苦茶已无,又倒上了一杯,“白儿,不妨告诉你,这三十三天之上有一块石碑,石碑之上如今有了四个字,这四个字你可以猜猜是什么……” 萧白没有回话只是盯着老丁,带着森森寒意和愤慨,老丁没有恼怒,“这四个字分别是佛、道、魔、鬼这四字分别代表一个人,其中的魔字便是我,也是最早在这石碑上刻下的字,后来我在找这石碑的打开方法,发现唯有凑齐六字方能够打开,而你猴爷我猜测便是其中一人,他的字,乃是妖!” “所以我才会出手帮助他,将你的五行圣体和其他培育之后给他,你猴爷便能够突破这狗屁三十三天,成为石碑上的又一个字!而还有一个字,至今未知……” 第四百一十一章 剥夺 “跟你说此事也只是让我心中少那么一点芥蒂,当然我白也不奢求你的体谅,换做任何人都不能接受此事!”白幽幽起身,然后一道钟声响起,看向萧白怅然道,“时间到了,白儿,莫要怪我!” 萧白尚不及说出一句话,就被白直接带到了一个法阵中央,这法阵有五个方向,呈五色五行,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间有无数的法印连接,而萧白则被安置在法阵中央,身上被白打上了无数的烙印和蝌蚪文,这蝌蚪文皆是金色,密密麻麻遍布萧白全身,“我已经去除你体内感官,此次剥夺不会带来半点痛楚,白儿你就当睡一觉就好……” 白冷静的将手插入萧白的胸膛,萧白强横的体质在白的右手之下没有丝毫抵抗余地,如同刀切豆腐,直接分离开来,滚滚的金色血液从萧白体内难以抑制的流动下来,眨眼就将这法阵填满,然后白没有停止直接一手伸入萧白的丹田,将那五枚莲子全部取出然后各自放在法阵的五行位置之上,而这五色莲子取出,萧白虽然未曾察觉到痛楚,但能明显感受到自己体内缺失了些什么,口鼻之中金色血液不停的留下,模样甚是凄惨。 但白在萧白身上刻下的那些金色蝌蚪文不断的补足萧白不断流失的生机,保证萧白不会因此死去,不然光是取出这五色莲子就足以让萧白半死,白接着直接用手将萧白的那个阴阳元神取出,这途中不断有力量组织白的动作,但是白只是稍稍吐出一道气息,这些阻力立刻退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将萧白的阴阳元神取出,而且元神之中还被白打上了许多蝌蚪文,让这元神失去意识和自爆的能力,断绝萧白的联系,成为一个独立元神之后被白放在了法阵的正中央,接连五行纹路。 萧白在元神取出之后,修为从化神期直接降到了普通凡人,而且一身精气也都消散了大半,若没有这金色的蝌蚪文,萧白再取出元神之后就很有可能陨落,但即便如此,也是生不如死,感觉自己失去了所有力量,萧白心中萌生了几分绝望。 白伸手将那朵无色莲花取出,放在了那个阴阳元神之下,莲花承载着元神,连接着五行,白右手一抓,整个法阵开始向中心包裹,元神正坐中心,呈抱守之势,而萧白体内也只剩下最后一个五行圣体,白打通萧白浑身关节,一拳轰在萧白胸膛,五行圣体直接被白轰出萧白体内,与那元神重叠在了一起,散着五色彩光。 而萧白身体的金色蝌蚪文全部闪耀,这五行圣体的剥夺几乎是将萧白全部的生机耗散,所带来的痛楚即便有金色蝌蚪文压制也难以完全消除,萧白感受到此生从未感受过的痛苦,直接匍匐在地上,口不能语,只能不断的用处金色鲜血,看向着白的眼神之中只有平静。 “白儿辛苦你了,只剩下最后一点东西了,很快就结束了……”白看着身前五行圣体和阴阳元神组成的东西,如同看一件上等的艺术品,然后对着脚下一抓,四道人影出现在了萧白的身前,而这四人萧白每一人都认识,火凰,金老,慕容静以及木瑶! 见到四人萧白瞳孔微微一缩,似乎想到了什么,然而却是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看白一步走到金老面前对着其一躬,后者哈哈一笑,自行化成了金色的光点融入了五行圣体的头颅之中,接着白又走到火凰面前,后者稍有迟疑,怒喝一声,黑色的朱雀从其体内就要飞出发作,白神色一哼,一声冷哼,仿若天地霹雳,直接将火凰体内那黑色的朱雀震碎,“老夫给你活一次的机会,本就不是白给,此时老夫需要你们,你莫非还打算叛逃?!” 白一改对待萧白的态度,没有给火凰丝毫的脸面,火凰面如土色,没有回话,白直接出手按在火凰头颅之上,稍一使力,直接将火凰念成了一滩虚无,一道红色的光点钻入五行圣体之中,边上的慕容静和木瑶面色如常,似乎知道了自己的宿命,另一边倒下的萧白几次想要说话,却都只是挣扎, 白看了一眼萧白,看到其眼中的愤怒和愧疚,摇了摇头,将手放在了木瑶和慕容静头上,“白儿,你没有必要内疚,他们本就不是完整的神魂,每个人其实都只有一个属性神魂,根本称不上一个完整的人!”话音刚落,木瑶和慕容静的头颅如同西瓜炸裂一般,飞出了一道绿色光点和土黄色的光点,然后落入了五行圣体之中,至此,五行的五种颜色已经有了四色,上来的四人也都已经完全没了踪迹,只剩下最后一个代表水行的蓝色光点未曾出现。 “白儿,你知道的,还剩下谁……”白转身看着萧白,目中没有多少异色,而萧白则是双眼圆瞪,竭力的张开嘴巴但是仍然无法发出声音,圆瞪的双眼甚至不堪重负落下了两行血泪,不断对着白摇头,希望白能够放过那道神魂,这最后一道神魂,便是自己神魂之中水清的神魂,没有其他可能! 若是白将水清的神魂捏碎,那么他萧白真的没有什么寄托,这是自己的支撑动力!他的修仙先前是为了问老丁几个问题,之后便是为了能够复活水清,然而此等情况,直接将萧白的追求踏灭,恍若在黑暗之中前行的人看到的光点再次消失一般绝望! “这只是一个假象,你要知道,她不是一个完全的人,只是一道神魂,残缺的人,白儿,你终究要走出来的……”白喃喃说完,一手伸入萧白的神魂之中直接将水清的神魂拔出,然后在萧白眼前一捏,一道蓝色的光点轰然散开,融入了五行圣体之中,萧白一袭看到水清对着自己一笑,然后消散,闭住双眼,心中再也没有半点澎湃。 白没有再理睬萧白,转身在五行圣体之上刻写下了无数的蝌蚪文,然后烙印五行圣体之内,接着一拍手,菩提老祖出现在了密室之中,看着这五行圣体目露精芒,“白,已经完成了?” “你自己可以看看,若是没事赶快给你那徒弟送去,前面的战事也要开始没剩多少时间了!”白一挥手直接让菩提老祖带着五行圣体离开,然后在萧白身前坐下,一指点开萧白身上的蝌蚪文,那如海浪一般的痛楚一股一股的袭向萧白的神海,,然而比之逝去水清神魂的心痛,这身体被剥夺五行圣体的痛楚反而再其下。 “白儿,我知道你会很恨我,我也不奢求你的谅解,只希望你能够好好活下去,莫要就此寻死,天下还有诸多风景,到最后你才能够看到,更何况,你猴爷悼念了你好几次,你不见他一面也说不过去……”白静静的看着萧白,后者盯着白许久,目中的神色百变,也没有丝毫掩盖心中的愤怒,良久吐出口中的鲜血咬牙切齿道,“丁叔,这是白儿最后一次叫你丁叔,今日之后,世上只有你白,没有磐石镇的老丁,也没有磐石镇的萧白,只有怀着必杀之意的萧白!今日之事,我萧白立誓必有一天要找你白算账!!!” 白神色一如往常的平静,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嘴角微微挂着一点笑意,“随你的便,这世上真的能够威胁到我白的人,很遗憾,没有一人!”白起身一抬手,萧白就站了起来,浑身的伤势也都消失不见,只不过如今真的变成了凡胎,再无一点能力,“说罢,你要去哪一天,我都可以送你过去,至于寿命,即便拿走了五行圣体和元神,你也有原本的寿命!” 萧白不知道为什么白没有将自己囚禁,仍然愿意送自己出去,但既然如此,自己也没有必要拒绝,想到了当时荀姓圣人的话,道出了清明二字,白眉头微微一跳,点了点头,一振袖萧白就消失在了此地,出现在了请明天之下。 等萧白离去,白缓缓抬出了棋盘,那上面摆着数枚写着字的棋子,有拳,有刀剑,还有一个儒字,原本最先的儒字已经被放到了最后,“请明天,那是文气六天之中的一天,白儿去那里真的是天数吗……” “我不知道你为何要如此做,当着其面将那个神魂捏碎,岂不是让他一直记恨你?你下在此子上的功夫丝毫不下于那猴子,培养如此一个仇视之人真的好吗?”黑突然出现在白的身前,后者淡淡一笑,“白儿能不能走出来还不知道,而且不破不立,如此一做方能欧将其心志完全摧毁,若是这样还能够重生,方才是真真正正的读书人,那样的儒字才能够真正的刻在石碑之上!” “至于仇视之人,我白还少吗?只要石碑打开其他事情都是其次,那小和尚不也是一样仇视我?”白不在意的笑了笑,坐在棋盘之上不再说话,黑叹了一口气然后与白融成了一体,黑白看似对立,然而却可共生! 第四百一十二章 路要重头走 萧白被白送到了清明天之后,抬头看着碧蓝苍穹,神色有些怔怔,刚才短短一个时辰发生的事对自己的心神打击实在太大,自己最为尊敬亲近的丁叔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为达成自己目的而不择手段,而且还将自己的水清一下轰碎,念及此处,萧白浑身一颤,难以承受悲哀倒在地上。 “后生,倒在这里作甚,虽已是春季,但是春寒还未散,倒在地上难免会着凉。”萧白的目光前突然出现了一名年迈的老者,老者身形佝偻,没有修为,略带微笑看着萧白,萧白起身整理整理衣服,揉了揉眼睛对老者一躬道,“老先生,在下萧白,特来此地求学,不知道附近的学府在何处?可有什么大先生?” 老头想了想然后指向北方,“那里有一座春苗府,里面有一位号春苗的圣人,传道万里,乃是名副其实的读书人,不过想要进春苗符可不简单,后生你可要做好准备,最近差不多也到了春苗府六十年开府之日,后生抓紧点时间过去还能赶得上。” 说罢,老头拄着拐杖就离开了此地,萧白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往北方前行,他发现自己体内那八道浩然之气仍然未曾被白拿去,神海之中黯淡的六艺盘也没有被白拿去,这一点,萧白很是纳闷,“浩师曾经叫我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或许,一开始我就选错了路,这五行之道并非是我萧白的初心,我的初心,便是读书,便是一个读书人,便是六艺精通!!” “那我便安心读书,读他个万亿本书,读到海枯石烂,读到天荒地老,把这路重头走一回,六艺,已经各有了传承者,为了他们,我萧白也不能就此自怨自艾,沉沦深渊,白,无论你在计较些什么,我萧白是不会放过你的!”萧白喃喃说罢,心中原本没有一点的光亮又再度点亮,若是如此放弃,那么他萧白让太多人失望了,也对不起封天画卷之中的那六个孩子! 半日之后,萧白总算是走到了一个小镇外,变成凡人之后,这脚力的确是大不如前,看着小镇之中来来往往的读书人,萧白长舒了一口气,这般景象,他萧白觉得很是惬意,而这些读书人中,几乎全部都是有修为,也唯有寥寥几名老者如同萧白一般没有修为,毕竟读书这东西,时间越久读的越多,修士寿命久于凡人,只要沉下心来,本事肯定是要高过普通凡人,也唯有寥寥一些天资者,方能在有限的生命之内感悟到无上真谛,立地成仙。 萧白踏入小镇之后,几名修士的目光扫了一眼萧白就收了回来,以他们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萧白不过是一名凡人,而且年纪不大,便猜测没有多少水平,只是来春苗府碰碰运气,便没有结识的想法,这类学府每次开符都会吸引数万人,而能够真正走入春苗府的人不过一手之数,若是人人都去结识,实在大不值得。 萧白也没有交流的意思,一个人慢慢的走到一家酒楼,但是想到自己身上并没有这仙界所用的仙玉,顿时停住脚步颇为尴尬,恰好酒楼之上传来一道呼声,“这位后生,可否上来与王某喝一二杯酒?” 抬头一看,萧白就见到一名长发不羁的豪放男子,男子模样与此地的读书人大不相同,连身上的气息也犹如水火之分,区别明显,而此人一喊,周围有不少修士看向萧白,目中尽是诧异不解,体现这男子名声并不小。 萧白现在毫无修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也不怕这修士对他做些什么事,直接来到二楼坐在其身前,男子无来由的大笑了几声,然后给萧白倒上一杯酒道,“在下王德,后生叫什么名字?” “萧白!”回了一声,萧白看着这王德,发现其身上的修为竟然比自己未曾被剥夺之前还要高,至于到了什么境界,萧白不得而知,仙界的修为如何区别无人告诉,但是这名为王德的男子是这小镇当中萧白所见修为最高之人! 王德喝了一口酒,指了指萧白又指了指自己道,“萧白,我王德便观此地读书人,能够进入春苗府的人在我眼中,只有你我二人!”萧白闻言,心中一颤,眉头一皱苦笑道,“王兄莫要如此打趣萧白,我萧白不过是区区一介凡人,此地如此多贤人,那轮得到我萧白呢?” “一群只读字眼,不求甚解之人算读个什么卵子书,而且你萧白并非此界之人,以我看来,大概是从下界飞升之人吧,不过遭到了设么变故,一身修为尽失,即便如此,也未曾绝望,这份心性,并非什么人都能够具备!”王德眼中闪过犀利的精芒,萧白浑身如同被人扒开一般,神色一肃,前者方才将眼光收回,喝了一口酒,“龙可大可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行,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正值春深,龙乘时变化,观此地之人,唯有你我二人可称龙,我乃大龙,飞龙在天,你乃小龙,潜龙在渊!” 萧白面色一变,哈哈笑了笑道,“王先生说笑了,在下萧白不过只是一个凡人,如何当得上一个龙字,此地读书人如此之多,超过萧白的并不少……” 王德炸了眨眼,没有纠缠此事,“此次春苗府内不止有春苗圣人,还有一位很大的圣人来此地,不然我王德也不会来这,只是春苗我王德并没有必要特意来一遍!”王德语出惊人,十分狂傲,而周围听到的读书人撇了撇嘴,并没有一人赶上前辩驳,显然这王德威名远扬,常人投鼠忌器。 “萧弟,你不喝点酒?这酒可是好东西,仙人醉,仙人忘!”王德扫了一眼,又喝下数杯,面色更红:“天地既爱酒,爱酒不愧天。已闻清比圣,复道浊如贤。贤圣既已饮,何必求神仙。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萧弟,你就别执着了,这春苗府开府还要不少时间,你这心思,何不求一醉?现在不醉,以后想要醉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更何况,醉酒之后我王德也能庇护你一二。” 闻言,萧白也不再小口小口喝酒,现在的心情的确需要醉酒一次,一醉解千愁! 半个时辰之后,萧白已经醉倒在桌上,凡人之躯刻意求醉还是件简单的事,王德静静的看着萧白,嘴角带着几分笑意和怜悯,“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不知道能否走出来啊……” 三日之后,春苗府打开大门,走出了一名中年儒生,身上的气息如同迷雾缭绕,深不可测,即便王德与之相比也是相差甚远,而此时萧白和王德站在人群前列,纵然其他修士有所不满,但是碍于王德的存在,也不好说话,而王德萧白与之交流了几日之后,发现此人狂放不羁又知道进退深浅,在这清明天也算名声不小,有狂人之称,擅长诗词,诡辩,喜爱饮酒,赏月。 “如此多读书人来我春苗府,让春苗我受宠若欢,倍感惶恐啊!”春苗圣人笑了笑,门外诸多读书人连忙恭维了一番,春苗收起笑意,一脸肃然道,“进学府的规矩大家应该都清楚吧,有三重试炼,若是撑过去便可入我春苗府成为其中一员,讨论诸多经书,甚至每隔三年还可以去那位先生面前听一席教诲!” 门前诸多读书人眼神灼热,接连惊呼,这春苗圣人所说的那位先生在这清明天只有那荀况! “好,第一重,浩荡文气,唯有读书人方能够承受住的泰山之重!”春苗公一挥手,门前的诸多读书人就感觉一座山压在了自己身上,而这不过只是春苗公释放出的一点文气,只是眨眼,就有七成的读书人在这文气泰山的重压下直接倒在地上,刚一倒地,这些读书人身上的压力就消散不见,而这也意味着他们已经被这次筛选淘汰,一脸失意的对着春苗公一躬,一下子就走了九成,剩下之刃则是留在此地看看究竟有谁能够踏入春苗府。 “怎么可能,此子怎么也还能站在文气泰山之下,而且竟然一点弯曲都没有?!”淘汰观看的一人看到萧白站在前方的身影一声惊呼,淘汰之人纷纷看去,难以置信,“并非没有可能,毕竟文气泰山看重的还是文气的重量,若是自身文气质量足够,倒是可以抵挡此山压力,不过此子一点修为都没有,意味着此子文气较之春苗公文气竟然丝毫不差!!!” 一人猜测出萧白的情况,此言一出,这些读书人更是震惊,神色之中不乏对萧白的嫉妒,萧白边上的王德瞥了萧白一眼,眼中也是带着微微的诧异,其虽然知道萧白文气不俗,但未曾想到竟然如此之高,自己还是低估了萧白! “此子倒是不错……”春苗公嘟囔一声,目中带着几分欣赏之色,但也没有多做什么动作,一挥手散去这文气泰山,只剩下三成的读书人呼了一口气,刚喘息过来,春苗公淡淡一笑,“文山之重已经承受过,接下来便是学海之广,而等需要渡海至岸方可成功,不然则会在学海之中淹没!” 春苗公说罢,一挥手此地剩下的三成读书人纷纷被送到了一方海洋世界当中,每名读书人之间都有隔层屏障挡开,避免两人之间故意出手捣乱,毕竟这是选读书人,而非选实力强悍者! 萧白看着这一望无际的碧海,心中也是感慨这春苗公的实力之强悍,这么大的世界即便是自己所见的浩师也无法做出,右脚稍稍踏在这学海之上,就察觉到一句文字,小舟从此逝,萧白心中答了一句江海寄余生,便有一片莲叶出现带着自己往前方行了十丈,再次飞出缺了一般的句子,萧白答完,再前进十丈。 这学海不知道有多少里,答一句只能前行十丈距离,想要过海不异于愚公移山,遥不可及,然而萧白心无旁骛,只是专注这出现的每一句,接连答了百句,直接前行了一千丈距离,没有丝毫停滞,成为前行的第一人,而这问题若是在十息之内未曾答出或者答错,则会有海浪将人吞没,无法再进行答题,也意味着试炼的淘汰。 君子贤其贤而亲其亲,千丈之后,便是古籍文章内容,但是萧白还是第一时间直接答出小人乐其乐而利其利,此以没世不忘也。答出一句,萧白直接往前进了百丈,但对于这学海之广,还是不值一提,而萧白也没有多在意此事,满心欢喜的回答者一个又一个句子,以此来将自己稍稍忘却的经文内容再次拾起,不知不觉之中,萧白与其他人的距离慢慢拉远,独占鳌头,一马当先,仅次于萧白的王德与萧白也是有了数里地的距离,看着萧白的背影苦笑道。“此子究竟是读了多少书,不过百年不到,为什么有如此牢固的基础,文气也是如此沉重,莫非其生而知之,一目十行而不忘?!”王德心中惊呼,其已经竭尽全力的搅动脑筋回答文句,但是与萧白的差距没有拉小反而还在拉大,至于他身后的人已经不在其考虑之中。 一日之后,萧白已经能够看到那血海的边界,那一条海岸线,此事的文句也比先前要难上许多,偏僻又晦涩,连萧白都要迟疑片刻方能够答上,几柱香之后,萧白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踏上了海岸线,回头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踪迹,也不在意直接坐在沙地之上静静的想着,想着自己之后究竟该如何走,如何做方能够找上白讨一个公道说法! “若是从现在开始修炼,不知道要多久,而且现在的身体真的还能够修炼吗……”萧白看着自己体内已经破烂不堪的经脉丹田,心中一片悲凉,根基被废,经脉俱碎,这种情况,即便仙人恐怕也没有什么办法吧…… 第四百一十三章 荀大先生 几个时辰之后,萧白总算是看到了第二个人,而此人也正是王德,然后又过了几天,又有一些读书人成功踏上海岸,三天之后,便再也没有其他读书人,而此时剩下来的读书人也就只有一开始的一成左右,大概数百人左右,而这些读书人也是知道遥遥领先的就是自己原本颇为不屑毫无修为的萧白,看向萧白的眼神再也没有不屑。 数百人眼前景象一变,又回到了春苗府外,春苗公对学海之中发生的事一清二楚,看向萧白的眼神之中的赞赏之色更盛,但也只是如此,并无更多行为,因为其也看出萧白体内的情况,绝非自己能够解决,在其眼中,萧白充其量只是一个纯粹的读书人,至于更多的,却是毫无作用。 “文山学海已过,接下来道不是什么经书内容,而等一一来这琉璃珠前,此珠能测出而等潜力实力以及慧根,前两人便可入我春苗府!”春苗公说完,让开一条路,露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琉璃宝珠。 王德一步上前直接将手放在琉璃抱住之上,这宝珠光芒一亮,两道一白一金的光柱升起,直达三丈高方才停下,两道光芒的高度如出一辙,而见到这两道光芒的高度,春苗公直接一喜,当即将王德拉到边上大笑道,“好好好!你叫什么,可愿意入我春苗府,拜我春苗公为师?” 王德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站在春苗公边上,后者也没有在意看着接下来的读书人一一上来尝试,这些人的文气有高有低,但是最高的也不过只有一丈之高,较之王德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一百人之后,又有一名颇具名声的读书人上前,金色象征着修为能力的光柱达到了两丈多一寸的高度,而白色象征着文气的光柱也快达到了两丈,算是除了王德之外的第一人。 之后的读书人没有一人能让春苗公稍稍重视一二,一炷香过后,场中只剩下了萧白一人,其他读书人看向萧白的神色都颇为好奇,想要知道这一个普通凡人究竟会有何等出彩表现,先前的文山和学海都是萧白独占鳌头,这些读书人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过意不去,顶着众人的目光,萧白一步上前,将手放在这琉璃珠之上,下一息,这琉璃珠一闪,那白色光柱直接飞到了十丈之高,琉璃珠不断的颤动,似乎已经达到了这琉璃珠所能够承载的极限,引得周围其他读书人纷纷惊呼,因为萧白的文气之强即便是第二的王德与之相比也是差了三倍多,而这等差距,相对而言更大! 春苗公并无诧异,以其眼力自然能够看出萧白文气的不同,但一开始一直是估计七八丈的高度,没有想到竟然是十丈之高,而这般文气,数千年以来也没有一人,但是想到香饽饽体内的伤势,春苗公摇了摇头低叹一声,若是萧白的体内伤势没有那么严重,即便其天赋不高,也值得他春苗公培养,但万事没有如果。 接着便见这琉璃珠上再次喷发出金色的光柱,这光柱之盛,丝毫不下于先前的那道白色光柱,节节攀升,一丈,三丈,七丈,直达九丈这金色光柱方才停下势头,一金一白两道光柱都远超王德,周围的读书人目中已经再无嫉妒,只有感慨,当一个人超越自身太多,便难以升起嫉妒之心,只会觉得此人是真的厉害。 然而下一息,在一众读书人的感慨之下,萧白的金色光柱层层断裂,几个呼吸就完全碎裂,再无金光,其余人一声惊咦,萧白面如常色,只是嘴角带着几分苦意,看到这金色光柱碎裂,他萧白明白自己是真的没有修炼的可能。 “此次我春苗府收的便是王德和李湘君二人!”春苗公扫了一眼萧白,并没有多说什么,就要带着王德和那表现仅次于王德的男子进入春苗府之中,至于萧白,似乎被春苗公遗忘一般,周围的读书人不明所以,但不乏有几人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而萧白至始至终,平静如青松。 “小友,你总算来了?”尚未走开的春苗公,王德,李湘君还有周围的读书人听到这一道声音面色皆是一变,旋即抬头看向天空,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飘在半空,身着麻衣布鞋,这老者,在场的读书人无一不认识,无一不恭敬,这人,便是清明天第一读书人,也是六位至高圣人之一,荀况荀大圣人! “先生找的是谁?”春苗公见到荀况,连忙撇开王德李湘君二人,对着荀况深深一躬,虽然知道荀况会来,但是春苗公的的确确不知道荀况找的是谁,所为又是何事,但照此情况,荀况是来找人,而所找之人,最大可能的便是这不明身份,文气夸张到可怕的萧白! 果不其然,荀况对春苗公点了点头,直接走到萧白的身前,看了眼萧白体内的情况并不意味笑道,“怎么,小友莫非忘了老夫?当时与小友一谈,老夫可还算高兴,小友没有去那天,而是直接到了老夫的清明天,说明小友还算信得过老夫!” “见过荀大先生,先前荀先生说过上来之后可以来找先生,那么萧白只好厚着脸皮过来找荀先生讨教一下学问。”萧白对荀况一躬,并无他人见到荀况的紧张,尽管其身上的气息比之春苗公还要高上一层,但是萧白不以为然,以其现在情况,即便是筑基期修士也能将其置之死地,修为再高,于其眼中都是一样,不过这态度让荀况对萧白更是看重了几分,默默的点了点头拉着萧白直接走出了春苗府,“走吧,去老夫那边,我们好好聊聊你今后该怎么走……” 萧白闻言,目中一亮,听荀况所说似乎有办法能够让自己再次恢复实力,后者没有回话,只是淡淡含笑带着萧白从一众人的注视下直接离开,春苗公有心相让荀况留下,请教一番问题,但是照荀况的样子,并没有这个意思,心中对萧白更加的好奇,一声恭送之后就走入了春苗府,拍出不少符咒询问其他关系不错的仙人。 春苗府外,读书人议论声惊天,纷纷猜测萧白的身份,竟然能够让难得一见的荀况特地出来寻他,也是对其际遇颇为羡慕,聊了片刻之后也都散开,将这消息传给其他人,不出意料,恐怕只要几天时间萧白这个人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清明天! 几个时辰之后,萧白被荀况带到了一间小书院之中,这书院不小,然而并没有一点人的踪影,偌大的书院似乎只有荀况和萧白二人,落地之后,萧白扫了一眼对着荀况惑然问道,“先生,此地莫非只有先生一人住吗?” 荀况倒了两杯茶,席地而坐笑道,“老夫一人住的清闲,原本倒是有几名弟子,但老夫嫌他们聒噪,就将他们派了出去。”荀况示意萧白坐下,饮了一口茶看着萧白肃然道,“小友,发生了什么,修为尽失,体质也被取走,体内经脉更是破败的没有一处是好的,如此情况,有人强行取走你元神根基?!” 荀况语气有些沉重,能做出此等事情并非一般人,而且光是取走萧白根基却不伤及性命寿元,若是恶者,完全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想要这样保下萧白其中所需要的耗费可并不少,萧白迟疑片刻,还是没有将白所做的事与荀况所说,毕竟木已成舟,即便告诉荀况也没有多大用处,毕竟白所展现的实力似乎连荀况都有所不及。 “荀先生,此事就算了,太过于复杂斑驳,想说也说不清楚,不知道前辈修为如何?这仙界实力如何分层?实力最强的又是哪些仙人前辈?”萧白神色颇为着急,一脸数问,荀况也没有计较萧白的冒犯,看着萧白稍一沉吟,“仙界共有三十三天,修为只有四境,第一境为夷,第二境为希,第三境为微,第四境,则为一!” “每一境都有上中下极四境,夷境意为视之不见,希境意为视而不闻,微境意为搏之不得,三者混混沌沌,不可深究,不可与他人语,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而此三境之上,混而为一,则为一境,老夫不才,只是刚刚抵足一境,天下三十三天,除了第三十三天,其余三十二天每一天的主宰皆是这个层次,也不算稀少到哪里去。” “至于实力至强者,这也说不上个究竟,天庭主宰自然算是一名至强者,西方那尊万佛之佛也算一名,还有那神出鬼没不知道为何的白也是一人,而我们东边,不如他们,硬要说最强者,应该便是那名不知道在哪个山洼沟沟里农作的那位先生了吧……”荀况喃喃说完,看向萧白,“你问此事莫非夺你根基的便是这等顶尖的人物?那么如此一来,你想要复仇可不算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 萧白深吸一口气,对着荀况深深一躬,“此事小子自有计较,荀先生,小子斗胆问你一事,我这身子,可有办法恢复实力?” 第四百一十四章 再起 闻言荀况的脸色稍稍一凝,然后取出了一张颇为古旧的黄纸摆在萧白面前道,“此事我也只是听说,并没有人能够做到,若是你能够博览天下万书,明白万千道理,又有天下读书人为你奉力,说不定能够以一介凡人之身成就无上之道,毕竟仙人四境本身就是一个不可言明的东西,任何奇迹都有可能发生,但是这也只是一个想法,这三十三天成立以来无人能够做到这一步也是说明此法太难,或者就不可能!” 萧白接过荀况递过来的黄纸,稍稍翻阅之后看向荀况,“荀先生,是不是只有这一个办法?”荀况点了点头,萧白深吸一口气然后笑道,“有办法总比没有办法好,正好小子原本走错路,看的书落下了,正值这个机会,将这些内容统统拾起!” “小友有这份心就好,老夫等会便告知整个清明天,这清明天下,无人会伤及你性命,小子你要知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有时候一昧苦读不是道理,这天下终究是要多走走为好,而且以你文气学问,遇到一些读书人也可以传授道理,敝帚自珍并非真正贤人所为,广传学问,为世人解惑,不管这办法有没有用,终究是要让你萧白的名声传至八方,既然有希望终归是要去搏一搏!” “荀先生为何如此帮我?”萧白看着荀况起身,冷不丁的一问,后者身形一顿,回身笑道,“人终归是要老去,我只不过不想看一名好好的俊生就此结束,小友,你已破,是时候当立了,清明天待够了,你可以去其他天下看看,我文气六天虽然学问不同,但终归都是读书人的天下,以你学问,在其他天下也不会出什么问题,老夫这里你还可以待一段时间,再过几日老夫也要出去一趟,届时你也不好留在此地。” 荀况说罢,就要往内室走去,“对了,还有一点,你的文气还是要小心一点,不要轻易示人,这文气,太厚重了!” 萧白面色一变,旋即对荀况深深一躬,荀况自然知道这文气的分量,然而即便如此还能够不去抢夺,果然不愧是真正圣人,想了片刻之后,萧白取出了白芒原画卷,看着这画卷,萧白心中有点慌张,有点愧疚还有一点胆怯,自己跟他们几人说好自己不会出事,结果自己变成了这幅模样,修为尽失,身体也不再强横,生怕自己见到山葵雪见那担忧的面孔。 足足斟酌了一柱香的时间,萧白还是打开了白芒原画卷,毕竟自己迟早也要进去,让他们几人继续担心也没有必要,进入白芒原画卷之中,陈射,计然还有那只小奶狗都还在沉睡,毕竟也只是过去了几日时间,而雪见,大牛还有零露三人却是已经醒来,再加上山葵,四人见到萧白进来面色一喜,向萧白靠来一眼察觉到了萧白身上的不对,而其中又是零露最为敏锐。 “师父,你怎么了?怎么一身修为全都没了,是谁将师父弄成这样?!”零露一脸愤怒,两只眼眸之中有压制不住的怒火,听了零露所说,山葵三人也是一脸愤慨,又带着深深的忧虑,毕竟萧白的实力他们也是知道,若是萧白没有办法抵挡,他们几人还真的没有什么用处,想到他们不能给萧白带来半点作用,几人脸上颇为愧疚,低下了脑袋。 萧白何等人精,自然是一眼看出几人心中的想法,揉了揉他们的脑袋笑道,“为师身为你们的师父,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徒儿出去受苦受累,此事你们不用多想了,那个人为师招惹不起,你们也别想着报仇,还把为师当做你们的师父为师已经很开心了。” “零露,雪见还有大牛你们都已经把字吸收好了是吗?”萧白想要改变他们的注意力,三人闻言,抬头点了点头,萧白微微一笑道,“如此就好,接下来你们可以选择走出白芒原来这方大世界看一看,为师也要上路与天下读书人交谈,将书中知识躬行于实际,你们也可以好好看看别人的技艺,切磋求问都可以。” “师父,这大世界有多大,莫非比天元大陆还要大?”零露睁大眼睛,萧白想了想没有回答,毕竟自己也不清楚这清明天究竟有多大。 “那山葵姐姐呢?我们若是都出去了,只留下山葵姐姐一个人在这里岂不是很孤单?”雪见想到山葵乃白芒原的器灵,无法离开白芒原,萧白闻言,眉头也是微微皱起,此事他修为未被取走之前都解决不了,更何况现在,“没事,还有几天时间,等你们的师弟醒来再说,师父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办法。”说罢,萧白直接走出了白芒原去找荀况,毕竟以萧白现在的情况来说,唯一能帮上忙的也只有荀况此人。 而等萧白离开之后,雪见直接在地上哭泣起来,在心中无所不能,天下第一的萧哥哥竟然一下子变成普通凡人,而萧白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是多么的苍白凄惨,眉头更是未曾松开,那一脸痛楚雪见看到感同身受,但也是撑到萧白走后方才大哭,零露心中也是十分难受,但是好歹算是白芒原里最大的人,若是自己再失了方寸,这里四人怕都是得要哭起来。 “雪见,振作点,师父现在肯定比我们还要难受,我们要是这个样子,会让师父更难受,我们能做的,便是好好将师父给我们的字发挥到极致,这样以后说不定才能够帮师父报仇,而且雪见你是弹琴的,若是心境不好,师父那这么精明的耳朵难道还听不出来?”零露软硬皆施,将从书中学来的劝导技巧发挥的淋漓尽致,雪见听了想了想就想通了,而大牛至始至终都未曾多说,只是看着天眉头紧皱又松开。 “荀先生,小子有一件不情之请,不知道先生能否帮忙一二?”萧白找到在院中看书的荀况,稍一欠身,荀况炸了眨眼起身看向萧白,“拿出来吧,老夫帮你点化一二,那小姑娘也可以出来了,不过也只限于你周围百丈距离,若是超过,很有可能便直接消散!” 萧白对于荀况的未卜先知并不诧异,记住荀况所说的这句话将白芒原画卷取出放在荀况身前,荀况拿起之后端倪一二啧啧称赞道,“倒是好一件小世界,即便是三十三天这样的小世界也不多,也不知道你小子哪来的好运气能够从下界取得此物。”荀况一指点在白芒原画卷之上,散出的道道白光包裹住白芒原画卷之中,十几息之后,荀况就将这白芒原画卷甩给萧白,“好了,你对着这画卷叫一声里面的那小姑娘就可以出来了,我说你那神海之中那神秘的道韵去了何处,原来是给了这些个小孩,怎么小友你年纪不大,徒弟倒先开始收起来了?” 萧白尴尬的笑了笑,也没有多想荀况看了白芒原画卷之中的情况,毕竟人家已经帮自己许多事情,若是计较这些小事,萧白实在有些过意不去,“谢过荀先生了,那时候想着总不能把六艺传承断绝,于是就找了这几名徒弟继承,总归来说都是些好苗子,我萧白若是日后没有实力,还是得靠我这些个徒弟撑撑门面。” 荀况笑了笑,面色一肃道,“小子,我说如果有朝一日若是要让你这六字道韵收回你才能够恢复一身实力,你是收还是不收?你要知道,光凭你这几个徒弟,断然走不到那至高点,若是六人合一,或许能让你成为至强之人,不过其中代价却是让你的这六名徒弟陨落……” 萧白看着荀况的双眼,眼中没有丝毫的打趣,天地风声为之一静,半响之后,萧白缓缓开口道,“若是有那一天,萧某会先行坐化,为人师者,若是还要向徒儿讨要东西,还称得上什么师,我萧某宁愿自己怀揣悲恸而死,也不愿借着那六个孩子的鲜血完成自己的目的!” 说罢,萧白施了一礼离开了此地,荀况缓缓坐回那藤椅看着萧白背影怅然道,“小子,有时候,有些事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你那六个徒弟,也是心怀感恩之心的存在啊!” 翌日,萧白再次进入白芒原之中,剩下的两人一兽也全部醒来,对着萧白施了一礼,然后与零露几人一一寒暄,也算是认识了一番,而萧白告诉了他们几人连同山葵都可以随着自己离开白芒原之后,几人想了想,然后应了一声随着萧白直接走出了白芒原画卷,看着自己身前的五个半徒弟,雪见至今未曾承认,只算半个。 萧白心中的光亮又点起了几分,至少在自己死前,总归是要将这六名孩子安顿好,即便零露年龄比萧白大了不知道多少,在其眼中,依旧是一个孩子,六人加一个山葵在萧白的招呼之下,告别了荀况离开了此地,几人身后荀况面带笑意看着他们消失。 第四百一十五章 起步 “师父,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几人离开了荀况的府邸,周围数里都没有其他人烟,也没有来往行人,只有几条阡陌交通的驿道,雪见不禁看向萧白,其他几人也是如此,萧白没有多想随便选了一条路,沿着此路一直走下去,既然荀况说自己可以在清明天随行,那萧白也没有必要多想,走下去,遇到人,印证道理,传授道理,便是如此简单。 一天之后,萧白一行人便到了一个小镇之中,这小镇民风淳朴,读书人不多,只有寥寥几名,更多的却是手艺人或是农人,自然也没有什么修士,零露不知道为什么萧白直接在这小镇停下步伐,与那寥寥的几名读书人谈论诗书,当然萧白更多时候是给几人传道解惑,毕竟这些普通凡俗读书人所能够读书的时间实在太少,除了真正的绝世之姿,不然高度都不会高到哪里去。 “师父,你在这里停下为了什么,这些人虽然也是读书人,但终究走的不远,师父何必再次浪费光阴?”夜深之时,几人就住在小镇一间腾出来的府邸,零露在萧白身边询问,虽然她没有对那些凡人有嫌弃不屑,只是觉得自家师父这么厉害的人,在这里浪费时间实在是不值得。 萧白也没有气恼,知道自家徒弟是个什么心理想法,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将刚刚写下的文句道理收好微微笑道,“零露,别担心师父的时间,师父虽然修为没了,但是寿命还在,马马虎虎活个几千年还不是一个问题,你们还没长大为师怎么可能舍得抛下你们走,至于他们这些读书人,为师也是从凡人当过来的,知道其中的艰辛和茫然,没有一个好老师指点,在如此复杂晦涩的道理之中前行,很难,为师在这里多留一日,便是给他多一份教诲,无论如何,他们若是能够将这份学问传下去,对这天下,对所有人终究是好一点。” 萧白见零露还是放不开,坐在了其边上,“还有一事,这天下文气并非只是有修为的读书人才有贡献,这些凡人读书人亦是如此,文气六天,有修为的读书人有多少?数量多到为师根本数不清,但是没有修为的人比之这些人还要多上数倍数十倍,若是能让他们每一人都献出一份文气,即便这文气不够厚重,但如此之多,这文气六天又该多出多少文气?” 零露闻言不再回话,她的确没有像萧白一样想的那么久远,心中对自家师父更是敬佩,即便遭遇如此大起大落,还是能够观天下,“师父,零露明白了,明日零露帮师父一起誊写文章,零露就先行回去练笔了。”萧白点了点头,零露施了一礼缓缓离开,萧白的这个小院一下就安静了大半,萧白看着晚风吹动院中枫树,摸着自己的胸口,稍稍有些出神。 “萧哥哥?”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入萧白耳中,萧白浑身一颤抬头就看见雪见戴着几分忧虑的看着自己,显然其站在那里已经有一段时间,而自己未曾发现,让雪见有点担心自己的状态。 “雪见啊,来找萧哥哥有什么事吗?”萧白打起精神强颜一笑,刚一笑出自己都察觉到自己的尴尬,旋即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边上的地板,雪见没有介意直接坐下看着萧白,“萧哥哥,发生了什么,雪见能感到萧哥哥心中真的很痛苦,仿若被撕裂成了一块又一块,这感觉,真的不好受……” 雪见蹙起眉头,她一直以来就有这天赋,只要雪见愿意,她便能感受到那个人的心情,而萧白如今的心,悲凉的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人,沉重的似乎一个世界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萧白长叹一口气,揉了揉雪见的脑袋,“小雪见,你别再看我的心了,让你难受萧哥也过意不去,萧哥现在已经好多了,有你们几个人,萧哥真的没事了!” 萧白说罢,就想要打发雪见走,可这次雪见并没有听萧白的话老老实实直接离开,就是靠在萧白边上,也不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萧白摇了摇头跟这个自己孩子一样的雪见絮絮叨叨说了一些事情,磐石镇,驭兽宗,九山海,说了猴爷老丁,雪见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没有吭声,一大一小彻夜未眠,翌日醒来萧白方才将雪见打发走,对于雪见的良苦用心虽然没说些什么,但是心中还是带着散不去的温暖。 “这孩子,真的是让人生厌不起来啊……”萧白摇着头轻笑一声,转身走入屋内,熬了一夜,萧白已经不是修士,精神难免有些疲惫,但萧白也不打算回去休息,直接继续昨晚的誊写,过了几刻钟时间,零露也是陪着萧白一同誊写,速度快了一倍,一个时辰之后,萧白带着弄好的书籍文言走出了府邸,找到了这个小镇仅有的五名读书人把这些价值并不低的书籍文言交给了他们,说了几句之后,萧白就带着零露七人在几人的告别声下离开了这个小镇。 萧白几人走后,一白衫儒生来到了这个小镇找到了萧白给书的几名读书人,“这位朋友,先前那位先生给的书籍能否让在下看一看,言偃看那位先生感觉有大学问,甚是仰慕!” 这拿到书籍的读书人想了想之后,转身走入自家屋里将萧白所给的书籍取了一本出来递给言偃道,“这位先生,小心一点,那位萧师所给的乃是珍本,若是坏了不好办……” 言偃看了一眼这读书人惶恐神色,微微一笑,稍稍打开看了一眼,看了几页之后言偃的神色凝重了几分,接连又看了数页方才将书合上,对着这读书人一躬道,“这位朋友,可还有其他书,让我抄录一份可好?” 这读书人一愣,旋即点了点头走入府邸之内,“萧师说过,但凡是求学抄录皆不制止,萧师倒是想来抄录的人越多越好。”读书人将萧白写的其他几本书取出放在言偃身前,自己坐在一边等着言偃抄录完,并非是不放心言偃为人,只是在其心中萧白所留书籍实在太过于贵重,不能有半点闪失。 言偃也没有在意,拿起一只普通湖笔沾了点墨水一丝不苟的抄录着五本书籍,言偃下笔速度并不快,然而抄录速度极快,五本书籍只用了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成功完成,书中墨香香远益清,一边的读书人也是察觉到这言偃不是一般读书人,欠身一躬,言偃回敬一礼,谢过这读书人之后带着抄录的书籍离开了府邸往萧白离去的方向走去。 “先生说过,读书人中能真正读懂书的人不多,而能够立下言论,讲出自己道理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敢躬体力行验证道理在前面基础上还要再少,传道受业,教导天下人则是凤毛麟角,千古未曾有几人,先生莫非知道了此人的水准才让我来?”言偃将手中书一合,看向远方的萧白略带思索,“罢了,先跟一段时间看看情况,不知道此子会不会到其他天看看,先生若是见到他应该是挺开心的吧……”言偃旋即坐下打开那五本书籍慢慢翻阅,其中道理对其也有几分用处,而他言偃,乃是那号称弟子三千的大圣人的一名弟子,字子游,十哲之一! “师父,有什么事吗?”见萧白驻足回头,边上的零露好奇问道,萧白摇了摇头,先前感受到他人的目光,但是未曾看见萧白也没有再在意此事,带着几人继续前行,一路之上,几人该做什么的做什么,陈射拿着射天弓磨练箭术,计然拿着笔在纸上不断的画着阵法纹路,小奶狗萧乾则在雪见的怀中继续睡觉,大牛和零露则在看书,一行人有条不紊的前行。 一缓十年时间过去,萧白的容颜直接老了十岁,从青年模样变成了壮年,胡茬不留意间长到了胸口,陈射的模样也大了一点,萧乾这小奶狗也变成一只大狗,再也不能呆在雪见怀中,至于其他人因为修为提升,模样倒是没有多少变化,零露成功突破了化神,其他人也都到了筑基期的修为,速度不快,但是基础打得十分夯实。 十年时间,也是让萧白的名声在清明天更加的显赫了几分,教化天下人,以一凡俗之身与数位成名已久的大先生谈论而胜,名声数次提升,一时间成为清明天数一数二的风头,而那些谈论落败的大先生也是对萧白极其恭崇,更是有一人言,‘天下学问之事,若有不知皆可问萧白,其若无解,则无此学问!’ 尽管萧白没有修为,浑身经脉俱断,但是清明天没有一个读书人瞧不起萧白,而萧师的名声一时也是名扬四海,萧白一行人不时走着便会有大修士前来求问,毕竟化神之上的四境更多的是一个悟道,萧白这能够解答疑问之人地位更是举足轻重,对修士突破而言至关重要! 而萧白一行人此时前往的便是清明天六十年一次的文道盛会! 第四百一十六章 元龙 “师父,你为什么不把那几位先生留下来,这样我们岂不是更有底气,路上也不会被人埋伏。”大牛看着师父又送走了一名仙人不禁纳闷问道,这十年游历途中,萧白一行人并非没有遇到危险,在早先一段时间,一行人没少遇到危险,零露的化神修为不足以抵挡,有一次萧白一行人更是遇到一外来清明天的魔道修士,危在旦夕,还好有一名叫言偃的修士将那魔道修士击杀,不然他们真的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坟头草都已经几丈高了。 “大牛,那终究只是一场意外,你看现在可有什么蛮横无理的人,人都是讲道理,权衡利弊的,那些先生虽然有这意愿,但是与为师终究不是同道人,留下也是看重他们修为的突破,而非来追求学问,这样不同道之人与我同行,为师有点受不住。”萧白笑着的对大牛解释一二,这十年有不少人希望能跟着萧白,说是求学,但目的不言而喻,而其中更是有修为达到希境的修士,若是他们随行,萧白等人安危至少是有了保障,可如萧白所说,这些人目的不对统统被萧白拒绝。 “好了大牛,等会在这文会之上看看有没有志同道合之人,若是愿意随为师一同游历天下那是再好不过了,你们几人也要好好学各自的技艺,为师还得靠你们来撑撑场面呢!”萧白哈哈一笑,十年时间,让萧白心境放松了许多,见多了世间万象,他萧白其实并非那最苦命不幸之人,他们能够好好向前进,他萧白又有什么道理作茧自缚? 半个时辰之后,萧白一行人就到了这文道盛会召开的文泰山下,此山之高之广之大即便是天元大陆的昆仑山较之也远远不及,来往的读书人更是多如牛毛,无论是结交朋友还是求证道理,这文道盛会都是再好不过的地方,不仅是清明天的修士前来,其他几天也有一些读书人前来参加此等盛会。 萧白几人在其中倒是异常出奇,一大带着六小还有一只大狗,这样的组合实在是太过于古怪诡异,而清明天原本知道萧白的读书人见怪不怪,见到萧白也是一躬打一个招呼往山上走去,几乎人人如此,倒是让其余几天的读书人颇为好奇。 “常德兄,这人是什么来头,我看刚才不少先生都向其执敬礼,一名凡俗何来如此资格?”一青衫儒生向身边的一名七尺长须男子问道,后者是清明天修士,笑了笑向这来自太明天的朋友解释道,“元龙,这是萧师,虽然是凡人,但是天纵之姿,当时从文修珠测量他天赋之时,文气可是直达十丈巅峰,文修珠都支撑不住,而其修为天赋也有九丈之高,可惜被人坏了根基,无法恢复,不然就凭如此,不出千年,此人便是我们文气六天有一尊大贤人!” “生而知之,一目十行而历历在目,举一反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掌握六艺,这并非常德故意吹捧,而是萧师表现出来的情况便是如此,在我清明天十年,名声就传遍大江南北,教化凡人,元龙你可以想想何人方能够如此,莫说你我区区夷境修士,即便是微境修士都有人找萧师通导一下学问知识!”常德说起萧白,那可是眉飞色舞,似乎所说之人便是自己一般,字号元龙的修士闻言,面色有些怀疑,他在太明天也是一家麒麟子,从小到大受到的夸奖极多,心性自然极高,当下对萧白产生了几分攀比之心,跟常德说了一声,便直接走向萧白,想要试探一下萧白的深浅,看究竟是真材实料还是绣花枕头。 周围的请明天读书人见到元龙朝萧白走去,所幸停下脚步打算看一看这一场热闹,这元龙在太明天的家族其实并不简单,说是太明天第一家也不过分,只是那一家的老祖不关心他们,一心教化天下读书人而已,但是这一家仍然视一尊庞然大物,而元龙则是他们这一代的寄托众望者,这一家,姓孟。 “在下孟元龙,敢问组下高明?”元龙走到萧白面前,扫了一眼零露几人,没有多加在意,看着这年若三十余岁的男子,心中自行思忖计较,萧白倒是没有元龙这么多的心思,“在下萧白,不知元龙找萧某可有何事?” “听闻萧师大名声,元龙心中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萧师,不知道萧师可否给元龙解惑一二?”元龙眼神犀利,似乎想要将萧白看穿,萧白也是知道了来者并非是向自己讨教学问,而是来找自己霉头,当萧白名声开始传播之时,有不少人如同元龙一般上门比试学问,只不过到了现在已经没有这样的人出现,元龙还是最近两年以来的第一人! “元龙说吧!”萧白淡然无事,其猜测元龙乃是另一天的读书人,再加上此人姓孟,萧白就不由猜测这元龙是那孟姓圣人的后人,果不其然,元龙接连问出的三个问题,全部出自于那孟姓圣人所给的那本书之中,那本书萧白最近几年静下心来方才翻阅完毕,有些问题至今也未曾了解清楚,毕竟萧白再怎么天赋異稟,与这些执掌一天的大圣人想比,学问还是差了不少,但所幸元龙所问的三个问题都是萧白理解透彻,自然能够轻而易举的答上来。 一刻钟之后,元龙的脸上写满了诧异震惊,呆呆的看着萧白许久未曾说话,萧白笑着正要叫醒元龙,后者直接对着萧白行了一个大礼,“萧师,在下孟元龙恳请萧师让我常伴左右,向萧师讨教学问,我今日欲拜萧师为师!” 孟元龙此言一出,周边的读书人皆是一愣,尤其是你那常德深知孟元龙在太明天那孟家的老辈眼中有多么重要,这样子的人竟然拜了孟家以外之人为师已是特例,而此人还是一名普通凡人,更是前所未有,常德似乎已经看到了孟家老辈找上门来讨要一个说法的情况。 萧白久久未曾回话,孟元龙所说也出乎萧白意料,一时半会没有反应不过来,之后也是在思忖此事,当然不是想着自己若是收孟元龙为徒,孟家会不会派人过来找自己麻烦的事,而是在想这孟元龙是不是一个真正读书人,这一点,并非这一时半会能够得知,再三较量之后,萧白看着孟元龙肃然道,“元龙,我还不能收你为徒,先跟我三日,让萧某看看你如何再做决定,当然你也可以看看萧某是不是真的配当你的师父!” 萧白没有回绝,三天时间以萧白眼力足以看出一个人品性如何,孟元龙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出奇的有点高兴,要知道当时他被家中长辈称为中心之光,吾家麒麟儿时都没有这般开心,着实有点奇怪。 周围修士见到热闹已经散去,也都纷纷上文泰山,有些知道元龙身份的读书人略带兴趣的看了一眼萧白也上了山,若是萧白收下元龙,之后定然少不了一场麻烦,常德苦笑的摇了摇头也走上去,一时之间,此地只剩下萧白一行人还有元龙,萧白的几名徒弟看着元龙,这个可能成为自己师弟的存在,而元龙也是打量着这些年纪还没到自己一半大的小孩子,想到自己日后可能要叫他们师兄师姐,元龙的脑子就有点大,有心想要跟萧白说一声,让自己不必叫这些个小屁孩师兄师姐,但是想到自己还只是萧白的半个弟子,旋即将这话吞回自己腹中。 “师父,我们不上去吗?”零露将落在元龙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萧白见周围的确没有多少人,点了点头带着几人一同往文泰山之上走去,此次文道盛会召开的乃是清明天名声最大的几人,连荀况也都会来此地一趟,而萧白来此地很大程度便是为了找荀况,向他询问一二道理。 “萧师,元龙还是觉得奇怪,元龙所问三问都乃我孟家独有书籍之中的内容,萧师不假思索直接答出,即便再厉害也不可能吧。当然这不是元龙怀疑萧师的能力,只是……”元龙面色微红,似乎颇为不好意思,萧白笑了笑,没有介意元龙的质疑,直接将孟姓圣人所赐的那卷古书取出递给元龙,“你自己好好看看,这里面有我不少的批注,不过此书我也未曾全部看完,有些疑问我心中的也有。” 元龙接过这本古书,双眼瞪得圆大,支支吾吾指着书看向萧白道,“萧师,这书你是从何处拿来的?若是来源不正,会招来我孟家的大追杀,此书是我孟家不传之秘!” 萧白闻言,见元龙一脸肃然,知道自己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定然会出手将自己拿下,不过此书来源得正,萧白笑了笑回应到,“此书是一位圣人所给,我想来源应该还算正统吧,这圣人,他姓孟,名轲!” 第四百一十七章 讲道 “孟轲?好熟悉的名字啊……这是哪位先生呢?”孟元龙抵首思索许久,眼睛和嘴巴慢慢睁大,扭头看着萧白一脸震惊,“萧师,元龙没有听错吧?你说的可是孟祖?!” 萧白点了点头,元龙一拍自己脑袋,一脸哭丧样子,完全没有夷境修士该有的模样,“萧师,这该如何是好啊,身为孟家子孙连孟子的名字都记不清楚了,让孟祖知道我还不得被扒了一层皮啊!”萧白看着元龙在前面自言自语,毫无分寸,摇了摇头道,“若是孟先生找上你,我自然会跟他说,反正是不会让你孟元龙受什么罪,当然,前提是你能够成为我萧白的门徒!” 丢下一句,萧白就带着零露几人继续往上走,半个时辰之后,一行人便到了这文道盛会的峰顶之上,此事已经聚集了不下数千人,而数千人前,乃是一个天然巨石形成的高台,这幅模样,倒是与萧白那时候见到孟轲圣人之时相仿,一样学生数千,高台授学问。 写下了自己的名号,萧白就带着零露几人做到了后边,反正以述道者的能耐,远近也都能够听到,“记住,等会听闻之时,心中有什么疑问也莫要向为师询问,等人讲完再来找为师,还有一点不许走神不敬述道者,你们几个记住了没?” 零露几人点了点头,全神贯注看向那高台,连萧乾这只大狗也是如此,两只眼中闪着智慧的光彩,萧白见此也是看向高台,想着等会出现的述道者会是何许人,荀况应该是不会出来,毕竟自身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讲道,此处再让荀况来讲道,无疑是增添不少劳累。 等了一柱香的时间,高台之上仍然没有人出现,此地坐着的数千读书人也是颇为诧异,与边上要好的朋友议论此事,萧白左右看了眼,朝边上的元龙询问究竟发生何事,后者也是不知,只是知道原本说好的述道者乃是已经达到微境的一名大儒,也是荀况的隔代学生,不过这大儒迟迟不等长也是并不知道其中缘由。 又等了一刻钟时间,在场读书人虽然不计较这点时间,但难免还是有点声音,萧白眉头微微皱起,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神色微微一变,吩咐零露几人安静安稳之后,就往峰顶这下走去,沿着一条蜿蜒小路走了片刻,就看到那负手而立的荀况,微微欠身道,“小子见过荀先生。” “小友你于我没必要如此恭谨,你我学问差距也差不大,行弟子礼让老夫也是颇为不自在。”荀况哈哈一笑,然后说出了自己找萧白的正事,那大儒出了点意外无法前来,而高台的述道者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好人选,荀况想了想之后就觉得萧白不错,便叫萧白前来上去述道,萧白闻言,足足冷了半响方才摇头拒绝道,“荀先生说笑了,萧白不过区区一普通人,如何担当得起如此大任,荀先生还是另找他人吧!” 萧白想到要在数千读书人面前讲道,心中就有点慌张,若是在天元大陆,虽然也是有点慌张,但是硬着头皮说不定也就上去尝试了,但是当着有夷境,希境,微境的修士面前数道,萧白心再大也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此次只有你萧白能够上去,再无其他人!”荀况语气一重,萧白浑身一个激灵看向荀况颇为惑然,荀况轻轻一咳,“你萧白既然想要教化天下,那时候面对的何止是这区区数千人,数万人,百万人聆听你萧白的教诲,那方才是师天下,那样你萧白才有几分可能按照那纸上所说恢复实力!” “这十年你也遇到不少人不少事,也讲了不少道理,也应该知道自己虽然没有修为,但是凭借自己的学问就足以让他们学到不少东西,这样便够了,这次文道盛会若是成功,你萧白的名声方才算是彻底的传出去,至少在清明天下是有了基础!”荀况循循善诱,步步紧逼,萧白一退再退,最好咬咬牙关答应下了荀况,如其所说,此次的的确确是萧白的一次大机会,这一次若是成功,萧白日后传道将变得更为方便! “老夫在下面听你传道,讲了一辈子,这回难得听一回!”荀况笑了笑,然后起身直接带着萧白飞到了那块巨石之上,“此次述道者出了点变故,便由我边上这位小友来说,诸位可以听听,老夫与你们一起,若是有什么不足不对不好之处,只管提出,大不了最后由老夫来收拾这烂摊子!” 荀况说罢,拍了拍萧白,旋即直接坐在了下方读书人的最前方,其如此行径,让其他读书人虽然心中可能有所腹诽,但至少不会说出,可谓是给了萧白极大的帮助,萧白明白荀况的好意苦心,点了点头然后盘膝坐在高台之上,看着台下数千读书人深深的吸一口气,尽量的不去关注这些修士的眼神压力。即便如此,着数千读书人不一而同都是散发出一股压力,这压力来自各自文气,汇聚之下向萧白施压来,萧白不得已运转身上的文气,将这股压力抵消掉,同时激发浩师所赠的那块浩然白玉,以此掩饰体内的世界文气。 缓了一口气,萧白就开始其言论,身处清明天,自然是从荀况的道理开始讲起,将当日在天元大陆与荀况谈论的内容一一再次讲起,赋予全新领悟,台下数千读书人起先不以为然,稍稍听了几句之后,皆是感到萧白几句话之中的大道理,原本晦涩不明的道理似乎被人层层剖析开来,恍然大悟,甚至前方的几名微境修士也收起了一开始的轻视不屑之心,将萧白所讲的道理与自己原本所想的道理比对,每一段都有新的感悟。 萧白见台下数千读书人进了状态,心中的紧张感顿时放下了几分,彻底放开束缚,渐渐从荀况的道理讲到了其他家,甚至是太明天那孟姓圣人的道理萧白也加入其中,融会贯通,而没有门类之别,台下的读书人起先诧异惊恐,看向前方的荀况依旧不动如山,甚至嘴角还带着微微笑意,也是知道荀况根本不在意此事,心中一松之余听萧白讲另一位圣人的道理,如同新世界的大门打开,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在萧白之间还没有哪位读书人像萧白这般在如此多人面前将各家之言结合起来传道,不得不说这的的确确更加的具体,毕竟一家之言终究是比不得百家精粹,从孟姓圣人又到那门徒三千的孔圣人,又到玄胎天那躬耕万道的游方道祖,最后甚至将西方八天那些佛法道理取来一二,触类旁通,可谓大家之道。 萧白神色激昂,讲的道理也越发的大,越发的广,其全身贯注述道一事,却未曾注意到这清明天有一缕缕的白色气息从各个方向涌向萧白,而萧白所讲出的道理被这数千读书人听完之后,人人身上的文气都上涨了几分。 “果然没有看错,此子的的确确有那么几分可能融汇百家之言,成为唯一的那一人,只是此事只有一成不到的把握,变数实在太多……”下方荀况神色百变,似乎在斟酌一件极其重要的大事,良久深深一叹,“罢了,再看一下情况,反正还有一段时间。” 萧白这一讲便是三天时间,台下数千读书人感觉时间飞逝,三天时间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不少读书人更是难以抑制心中的欣喜,听完萧白的道理,其瓶颈突破,感觉回去只需要稍稍闭关一番就可以直接突破,而萧白接连讲了三天,毕竟只是肉体凡胎,着实有点支撑不住,神色萎靡,但看到台下数千读书人萧白心中便有一股豪气支撑萧白继续讲下去。 “小友,已经够了,你的身体不是铁打的,再讲下去,没有好处!”荀况起身止住了萧白,一指点在萧白额头上,直接昏昏睡去,这等高负荷的述道,莫说三日,即便只有一日对于萧白而言也是十分辛苦,这三日坚持下来更多的是凭借萧白那不屈的意志和那发自内心的激动,被荀况这样一打断也就放下心神,不再强撑。 “诸位道友,此次文道盛会述道就此结束,诸位接下来还请自便!”荀况说罢,就卷着萧白消失在了高台,与他们一起的,还有零露几人。 “你们几人在这里好好看看你家师父,等其醒来我会再来!”荀况将萧白等人带到一房屋之中,然后一踏就消失不见,只留下零露几人静静的守候着床上的萧白。 足足过了一天一夜,萧白方才醒来,起身看到周边围着的弟子,略略一笑,喝了一口零露递来的清水,理了理衣服就起身,便见荀况从屋外踏入,上下看了眼萧白,“小友接下来打算去哪?” “将剩下的地方走走完,接下来就要去另一天看看了!” “多去外面走走也好,其他天不比我这一亩三分地,需不需要我派点人跟着好保护一下?”萧白婉拒了荀况的好意笑道,“都是讲道理的人,没必要带人,有他们几人就够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 太明天 二十年后,萧白已经从中年模样跨不到了老年,满头黑发不再,两鬓斑白,身形也佝偻了几分,而陈射几人完全长大,器宇轩昂,修为也都抵达元婴期,六名弟子在各自技艺领域都有了不小的名声,计然凭借萧白留下的阵法材料外加上河图书,几年前便已经到达阵法大师的层次,火凰涅槃阵,木龙围城阵这类河图之阵也都已经掌握,若论阵法,甚至已经超过了当时的萧白。 陈射的箭术也是如此,只专注箭术的陈射一箭之下,可抵达千里之外,箭术精巧力道也是超越萧白,那射字之中的箭术也掌握透彻;不露山不露水掌握一个御字的大狗萧乾,模样早早就没有变化,也从未显露出其实力,不过这几名弟子当中,萧白感觉实力最强的便是萧乾,当时六字之中萧白认为潜力实力最高的便是御字,这一点从萧乾平时吐纳之时引动天地共鸣便可看出! 而零露雪见二人,名声比之陈射既然等人还要显赫,两人一书一琴,被人称为琴仙和书仙,无数风流倜傥的修士前来观之,更有不少人求两人结成道侣,不乏微境大修士或者大家子弟,但是零露雪见二人却从未有所应和,不失礼仪的拒绝来人,却更是让这些个修士趋之若鹜。 六字当中也就只有大牛的礼字最为平淡无奇,修为不高,也没有什么显赫厉害的本事,但是六人当中,唯有大牛的学问最得萧白真传,而其文气也是六人当中最高的一人,常伴萧白左右,求问知识。 弟子如此,身为六人的师父萧白的名声更不用说已经蔓延到何种程度,整个清明天,上至微境大修士,下至普通凡俗人,都是听过萧师的名号,而萧白身后跟着的一百人,便是这二十年来陆续萧白收下的真正求学者,其中修为有高有低,从化神到希境修士都有,而最早的孟元龙二十年跟随萧白,其修为也从夷境突破到了希境,不可不谓一桩奇迹,故而对萧白更为尊崇! “诸位还请留步,送到此地已经足以,日后若是有机会,萧某还会回来!”萧白站在清明天边界,对着前来送行的数万读书人深深一躬,然后带着零露七人以及一百学生穿过了清明天的边界,踏入了太明天。 清明天与太明天没有什么差别,气候,风景都是相差不多,踏入太明天之后,元龙就皱起眉头走到萧白边上不好意思道,“萧师,弟子好像给萧师惹下不少麻烦,弟子家中的那些长辈感受到弟子的气息,已经超此处前来,届时指不定要怎么为难萧师……” “此事无妨,孟家之人相信也是讲道理的人,届时为师好好与他们谈一谈。”萧白淡淡含笑,孟元龙算是这一百个弟子当中萧白颇为满意的一人,天资聪颖,而且不骄不躁,为人温和如玉,如此好玉,所以萧白打磨的自然有点在意,从夷境突破到希境并非偶然,除了孟元龙之外,还有一人也是萧白一百人中比较看重的一名门徒,此人用剑,姓左字春秋! 此人萧白一开始见到之时不过只是一普通人,只不过因为那一把神曲所赠的吴越神剑隙月不断的蜂鸣,方才让萧白注意到此人,又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此子心性不错,尚且还如一张白纸,便收起成为这一百门徒之中的一人,而这也是这一百人当中唯一一个萧白主动收下的门徒,而那把隙月涵养万年的一剑剑气,在孟元龙的操作之下,涌入左春秋的体内,化成一枚剑胆,等其开辟剑穴之时便是大用处,而十几年过去之后,左春秋的剑道也已经到了一个不低的境界。 “萧师,他们来了……”孟元龙神色微微一变,看向前方,自家长辈过来的速度似乎有点快,而百人当中的几名希境修士微微皱眉,这前来的孟家前辈不多,只有区区两名,但是这两名皆是微境大修士,若是真的起了争端动手,他们百人加在一起也不够这两名微境修士打。 “元龙,你出去做了什么,还在那边干什么?!莫非你嫌丢我孟家的脸还不够吗?!”一红脸老者半飘空中,看着站在萧白边上的孟元龙厉声喝道,其言语之中夹杂了些许的力道,带着阵阵暗劲,对普通修士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对萧白这凡人躯体而言不异于重锤一下下砸下,面色顿时一震潮红,孟元龙心急之余扶住萧白,打了一道气在萧白体内,帮萧白抵挡这冲劲。 另一名白面书生见此也是皱眉,“元龙,此次你做错了,虽然我辈读书人不耻下问,但是你拜一名凡人为师,有辱门风,一名凡人即便再厉害又能如何,只是吹捧上来的虚名,元龙你识人不淑,此次回去受罚三年,好好反省!”两名孟家长辈一出现就先声夺人,不给萧白说话的余地,甚至极力贬低萧白,元龙面色一阵潮红,起身对着自家两名长辈沉声喝道,“两位叔叔,这是元龙自己决定,两位还请不要僭越此事,元龙之事元龙一人担当,萧师如何,我元龙自己分得明白!” “若无萧师,我元龙断然不可能二十年抵挡希境,在我眼中,萧师学问,除了那几位大圣人,无人能出其右,即便是叔叔你们,也是相差甚远!”元龙丝毫不给自家两位长辈面子,那两人的脸色一黑,将目光扫向萧白,虽然未释放灵力,但也足以让萧白感觉一阵阵撕裂痛楚,“好一个奸人,误我孟家麒麟儿,此罪当诛!” 那红脸老者丝毫不给机会,对着萧白一手按下,轻轻一压,就引动天地之力,凝聚成一万丈巨掌,声势浩荡,如同天塌一般,更伴随阵阵雷鸣声,萧白见此,面色没有丝毫变化,身边的元龙咬咬牙,鼓动体内文气,直接对着这巨掌轰出一拳,声势同样不可小觑,与此同时,那百名门徒也是不一而足的对着巨掌一轰,百人之力倒是恰恰将这红脸老者的一掌之力轰散。 那老者面色更是黑了几分,虽然诧异为何百人都如此保护萧白,但是身为微境大修士的颜面受到折损,断然不可放过,阴沉沉的一笑,双手汇聚,轻轻吐出呼风二字,刹那间,风声萧瑟,凭空升起无数龙卷,毁天灭地一般朝着萧白等人袭来,老者冷笑,这一招即便百人倾尽全力也难以彻底挡下,他想要看看有多少人会临阵脱逃,扔下这一名凡人,接过却是没有一人退缩,纷纷轰出自身至强道术,让这红脸老者心惊至于更是升起了几分怒意,即便是他,也不能让百人明知有可能死也不退缩。这说明那区区一名凡人在心神之上彻底将这百人折服,这一点,千古以来,唯有寥寥几人能够做到! “既然不走,那便都留在这里陪葬!”红脸老者十指伸出,又是道出四字,鞭山移石!刹那间,十指前方落下十座大山,又化成无数细绳将众人围住,逃不出大山范围,大山压顶,龙卷当面,似乎已成必死之局,萧白面不改色,看着天空,似乎看到了谁的到来,而萧白如此,也是让周边的门徒以及弟子安心不少。 “孟轲先生也是时候来了……”萧白淡淡轻语,话音刚落,太明天上一道柔光闪过,这红脸老者施放的龙卷还有大山尽数消散,压在萧白以及门徒一百身上的重力一下消失,而能够随手将微境修士的两道道术轰散并非寻常修士能够做到,那红脸老者感受到这柔光之中的味道,面色微微变化,带着几分惊恐和不信,抬头一看看到那道身影,唯唯惶恐道,“老祖?” 空中那道身影闷哼一声,这红脸老者和那白面书生浑身一颤,嘴角不禁溢出一口鲜血,“我孟家现在都是这样子的读书人了?!”此声若天雷轰鸣,层层叠加上升,落在那两人耳中时不异于一记重锤锤在两人神魂之上,连忙跪伏在地,不敢回话。 “此次回去老夫好好要整顿整顿孟家的风气,若是这风气已经烂到骨子里,我孟轲不介意把孟家好好从根处置一番!”孟姓圣人言辞极其严厉,那两人浑身颤抖,不敢说半句话,“尔等如此行径,若是让其他几天读书人知道,怎么看待我太明天?!” 教训完两人,孟轲在萧白等人的注视下缓步走向萧白面前微微一笑道,“小友,孟某总算是等到你了,刚一来太明天,就让你见到如此情况,孟某教导无方,实在是汗颜啊!”孟轲一席话,让那两名孟家长辈背后冷汗直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家老祖对待萧白如此尊重,想到他们先前所做,生怕萧白向孟轲说上几句话。 “此非孟先生之错,孟先生坐镇一天,自然做不到面面俱到。”萧白淡淡含笑,也没有提及那两名孟姓长辈,孟轲哈哈一笑,坐在了萧白边上,“小友随我一同去一趟孟家,路上我们正好讨教讨教!” 第四百一十九章 六道术法,自成天下 一百门徒经过第一时间的诧异后,恢复如常,看向萧白的眼神之中更是多了几分的信仰,似乎只要萧白在这里,就不会出现什么情况,与孟轲,荀况这等圣人相交如常,没有丝毫畏惧,心若止水,若是换成他们,断然做不到这个地步。 “你们两个先回去,准备准备!”孟轲对两人一声训斥,两人起身一躬正要离开,却是听到孟轲又是一阵轻咳,不明所以,等孟轲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之后,两人若有所悟,看向萧白稍有迟疑,按耐不住孟轲的眼神,对着萧白一躬,“萧先生,在下先前冒犯,还请先生宽恕……”两人心中颇为不满,以他们的年纪做萧白的祖宗都够了,在如此多人面前向一名凡人低头实在是大丢面子。 “两位先生严重了,若是换做萧某,家中子弟拜了凡人为师,也会失了分寸。”萧白淡淡一笑,没有落井下石,给了二人一个台阶,两人谢过之后纵身离开此地,马不停蹄的朝孟家前去,老祖归来,此乃一件大事,孟家现在的风气,不说也罢! “孟先生这样做可是让他们面子大大受损,萧某说到底也只是一介凡俗,他们微境修士这样自然是心怀不满。”萧白看着孟轲苦笑道,后者眉毛一竖,“他们敢?此次前去孟家还需要小友好好讲一次道,点拨点拨我孟家学生,这风气我看是败在骨子里,没人折折他们的傲气,还真的以为自己就是天下第一的读书人了!” “小友不要拒绝,小友在那清明天讲的道老夫听了也是觉得颇有裨益,完全有这实力资格,这段时间,孟某好好跟小友聊聊我孟家道理!”孟轲都如此说了,萧白也不好意思拒绝,淡淡一笑表示自己明白,孟轲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转头看到孟元龙,招了招手道,“好后生,刚才做的不错,达者为师这个人大家都知道,但能够做到的并不多,修士自视极高,你身为孟家子弟,能拜萧白为师,老夫很是欣慰,总算是有一个孟家子弟知道点道理,出淤泥而不染,很好!” 孟元龙面色狂喜,能够得到孟轲的称赞在其之前想都不敢想,虽然身为孟家麒麟子,但从孟家出来自然知道孟家现在的情况,实在是没有几个真正的读书人,自己能够脱颖而出也并不意外。 孟轲吩咐了孟元龙几句就让其退下,与萧白好好谈论起来,两人也没有掩盖什么,就这样放声相谈,后面的一百门徒起先还能够听懂一二,但是随着二人讲的道理愈发的深邃,后面的读书人发现根本难以听懂,而二人的速度没有丝毫停滞,一问一答,行云流水,到了后面,这一百门徒所幸不再继续聆听,闭目消化刚才听到的那零星几句道理。 不过还有一人仍在继续,那一人便是萧白六名弟子当中学问最高的大牛,坐在萧白前方驱车,耳朵竖起专心听着萧白孟轲二人的言论,又过了一段时间,大牛浑身一颤也是支撑不住,口鼻之间都溢出了鲜血,萧白见此,微微皱眉,一指点在大牛的人中,后者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萧白直接让出位置让大牛躺下,“好好休息一番,这道理对你而言有点深,你能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此子不错!”孟轲扫了一眼睡去的大牛,点了点头,旋即看了眼萧白的其他五名弟子,以孟轲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其中的特殊不同,“好一个萧白,你这六名弟子都不简单啊!也不知道你从哪里找到如此好的胚子!” “运气使然而已!”萧白没有说出六艺盘六字的隐秘,与孟轲继续交流,当然是萧白多听多问,现在萧白的学问还是不及这些个大圣人。 三天之后,一行人便到了孟家,这三日时间,孟轲不遗余力的教诲,让萧白的学问又上升了不少,能够得到荀况孟轲先后两人谆谆教导,这样的人没有,至于他们心中所想,自然也只有他们能够得知。 来到孟家大门,那两名孟家长辈早先来到先行通知,已经有人整理好仪仗等候孟轲踏入,笑着带萧白踏入孟家,孟轲对于现在孟家的门面孟涟没有什么好脸色,后者也知道自己那些个事情,在老祖这里讨不到什么好处,赔笑着迎萧白几人进入孟家,孟轲看到却是更加不喜。 “此次老夫过来乃是给我孟家子弟上一堂课!”孟轲对着下方被召集起来的孟家子弟沉声道,原本心中上下不安的孟家子弟听到孟轲的这句话心中一喜,原本以为孟轲会将孟家上下清洗教训一番,却未曾想到是来送如此机遇,孟轲见到众人喜形于色,眉头更是皱起,“此次讲道之人不是老夫,乃是清明天而来的萧白!” 此言一出,下方孟家子弟一阵哗然,先前通过那红脸老者,他们也是知道了孟轲所说的萧白是何许人,本能的皱起眉头,孟涟更是直接大步上前,“老祖,此人有何学问可以教我等,老祖还请收回成命,我孟家丢不起这个颜面。” “颜面?!”孟轲闻言直接盯着孟涟,后者虽然身为微境修士,但是在孟轲一眼之下竟是直接跪伏在地,“别以为老夫不知道现在孟家是个什么样子,你孟涟所作所为老夫何尝不知道,枉读圣贤,从今日起,你孟涟就不是我孟家子弟!” 孟涟如若雷劈,难以相信孟轲所说,怔怔的抬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孟轲没有理会孟涟,看着噤若寒蝉的孟家子弟,冷冷道,“孟家的风气要好好改了,这一次,老夫与你们一同听萧白讲道!” 自家老祖都如此说,再加上又有孟涟这活生生的例子,剩下的孟家子弟根本不敢有半点不满,萧白在孟轲的邀请之下缓缓来到讲台之上,看着下方数百孟家子弟,没有多少慌乱,自己在清明天最后一次大讲可是来了大半个清明天读书人,虽然修为有高有低,但人数足足有数万人,整个山头都坐满了修士,经过那次,孟家这一场也算不了什么大事。 “何谓师,师者,传道受业,夫庸知其年先后,夫庸知其贵贱,道高,德高,则可为师,大争之世,百家之言,皆乃古之圣人,博览群书,尚且求学于他人,三人行,必有我师,但凡仁者,皆有可学之处,尔等子弟,承孟家之言,继孟圣之道,本当勉励勤学,何以自视极高,不见贤者之贤处?” “吾乃凡俗,游历天下,躬行道理,求问天下,尚且自觉在文道泰山之前,不过一只蚍蜉,文道无止境,学问比天高,求学问,不求大家门户,只求真材实料,以此解惑,以达圣道!”萧白洋洋洒洒,给孟家子弟好好讲了师道一课,孟家子弟听了片刻,只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红,对自己所为感到羞愧不耻。 一日一夜,萧白言罢,双手一拍,“我萧白望而等日后能继往圣之绝学,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 “铭记萧师教诲!”下方孟家数百子弟起身对着萧白一躬,不仅是因为萧白先前所讲,更是因为萧白一席话下来他们的修为都有了隐隐突破的迹象,堪称奇迹。 萧白走下讲台,与孟轲又说了几句之后,带着零露七人和一百门徒离开了孟家,他萧白所为的事天下读书人,而不是一个孟家,在这里讲一次已经是给了孟轲很大的颜面,自然不可能继续逗留。 孟轲送走萧白一行人之后,吩咐了一下孟家修士,然后纵身离开了太明天,前往了那大圣人所在的太皇天,算来算去,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大战将起,文气六天也该断绝与其他天下的联系。 太皇天,荀况看到姗姗来迟的孟轲没好气道,“孟老头,那小友去你那听说被你们孟家的人好生为难了?”孟轲闻言,神色颇为尴尬,一声冷哼没有理会荀况所说,看着前方坐着的那位门徒三千的孔圣,欠身一躬道,“孔师,那边大战将起,我们是否该断开联系,不介入这一场战事?” 座上孔圣点了点头,“虽然看似天庭那方占据优势,但是另一边可是深浅不知的白,其掀起战事,并非没有把握,我们六天不参与此事方才是最好选择,他们两方也不会过来为难我们,李师觉得如何?”孔圣看向边上那农汉一般的老头,后者与一名半寐老头还有一道袍老者说着些什么,见孔圣发话,点了点头,孔圣应和一声,“那便劳烦各位出手了,断绝我文气六天与其他二十六天联系,自此自成一体!” 言罢,孔圣率先一指点出,身后出现三千弟子虚影,诵读经书,无数蝌蚪符文飞出,落在了太皇天上方,孟轲旋即挥手飞出无数巨山,落在太明天八方,荀况出手,便是数头蛟龙,盘旋清明天天际,蛟龙数目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六头,断绝二十六天联系。 另一边李耳似老农锄地,右臂落下,玄胎天的天际就有一把锄头一下锄断天下联系,半寐老头一睁眼,眼中飞出一只蝴蝶,蝴蝶一振翅,元明天联系俱断,道袍老祖嘴中吐出一口气,落到上明天已是呼啸大风,将天下联系吹断。 六名圣人,六道术法,便让六个天下从此自成天下! 第四百二十章 战 “东方文气六天断开联系了!”菩提老祖看着一方星图上,那东方六天的光彩一下黯淡,看向对面的白,后者没有丝毫慌乱,微微一笑道,“如我所料,他们是不会淌入这一塘浑水,本来也没有希望拉他们入我们阵列,没有到天庭那边已经是一个好消息了。” “但是白,他们天庭拉上西方那些个秃驴可是足足占据了十六天,我们这边只有区区南域八天再加上东方的两天,足足差了六天,而且还有那两名大尊,此次战事菩提看不到赢点!”菩提老祖心神有点慌乱,原本以为白全部都已经安排好,但是到了现在发现白根本没有如自己所想的那般万全,不禁有点后悔与天庭撕破脸面,但已经上了贼船,再无退路可退。 “我们输不了!”白看了一眼菩提老祖,“五行圣体拿去给悟空了没?” 菩提点了点头,“但是悟空没有炼化,他说若是不说出这五行圣体是谁的,他就不会去炼化,悟空这孩子犟得很,我劝不过来,若是没有这五行圣体,其终究无法与真正的强者抗衡,虽然悟空也已经踏足一境,但是根基终归是比不过那些个老辈!” “没事,他终究会炼化的!”白风轻云淡,似乎一切尽在掌握,菩提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吞了回去,以其一境修为却是发现白身上的气息变得捉摸不定,远比先前所见还要浑厚神秘! “你下去陪悟空吧!这孩子有点冲动,你还得好好看着!”白打发走菩提,来到另一方棋局,将一边的白色棋子一推,把另一边的黑子全部轰散,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黑色皇帝站在原。 “将军!” “悟空,大战将起,你也知道若是不炼化这五行圣体你根本对付不了真正的强者,莫说万佛之佛或者是那天庭之主,即便是杨戬或者金鹏法王你都对付不了!你莫非要让你的兄弟朋友去打这无胜算的战争?!”菩提老祖看着身披三宝,风姿飒爽的悟空苦口婆心的劝道。 后者缓缓转身,盯着菩提老祖,目中有几分不解,几分埋怨还有几分愧疚,“师父,悟空就想知道这究竟是谁的体质……师父在其中又是个什么情况?”那五行圣体被悟空凡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当初从菩提老祖那拿到之时,悟空就察觉到上面的气息,有点模糊,但是隐隐的感觉这五行体质就是自家小弟,由此不禁想到了很多不敢继续想下去的东西,但是菩提老祖对于自己而言,同样恩重如山,悟空也不可能去逼问他,两人便如此僵持了数十年。 菩提老祖没有回话,此事白已经定住了数次,他也不可能犯冲,一甩袖离开了此地,悟空一人怔怔的看着菩提老祖离去,喃喃道,“小弟,真的是你的吗?那你又是死是活?好歹告诉一下你猴爷啊……” “我不信,我孙悟空少了这东西还就翻不了这天了!”良久,悟空一握拳,手中出现了如意金箍棒,猛地变大了数万倍,在悟空的一挥之下,重重的砸向了这天穹,砸向了那属于天庭疆域的皓庭天,雷声轰轰,如同战鼓磊磊,惊动了天下所有人。 大战已起,万仙血战! 不管文气六天之外战事如何,文气六天之内的读书人在得到那六名大圣人的传话之后,都安下心来,没有理会这文气六天之外之事,萧白一如往日,在太明天来回传道,有了孟家人的说法,萧白在太明天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困难,十年过去,身后慕名而来的门徒数量又多了一倍,而此中更是多了一名微境修士,而这修士正是一开始阻拦萧白的那孟家白面书生! “太明天也已经差不多了……”萧白看着自己在太明天走过的路,已经走过近乎全部,门徒多了萧白传道的速度也愈发的快,而陈射几人的修为也是再次突破,毕竟仙界仙气充裕,而且还有这些门徒所给的丹药,几人修为想慢都难。 跨入太皇天,萧白能够察觉这一天比之太明天和清明天都要厚重几分,更是有数道蓬勃的文气在这方面天下独树一帜,区区一数,正正好十道,不多不少,而这便是孔圣之下那十哲! “走吧,看看十哲,看看孔圣天下是个什么样子!”萧白招呼了一声身后的两百门徒浩浩荡荡的往第一个十哲方向前去,而这十人,每一人都是安坐屋中,等着萧白上门言谈学问。 文气六天之外,经过十年战事,猴爷这一边的势力起先势如破竹,然而只是天庭一方以退为进的计策,一场刻意的埋伏之下,直接阵亡了两名一境大修士,其中一人便是玄明天的龙公,那五头真龙也是血洒青天,那一战,可谓是鬼神哭泣,天地撼动,整个苍天都被染成了血红色,猴爷拼死逃脱,重伤之余也是将天庭一方的一名一境修士斩下,挽回一点局势。 “石灵,此伤并不轻,足足需要数月时间调养,此时天庭断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强力进攻我等!”老龟看着悟空皱眉道,边上围着的还有据虎王蛛女几人,这些人的修为也都已经到了微境,可谓是猴爷这方的基石。 “悟空,若是将那东西炼化,你的伤势直接恢复如初,此次战事便还有一战之力!”菩提老祖不知从何冒出,看着悟空沉声道,后者闻言,神色有几分纠结,半响之后握紧手中拳头,“师父,悟空不会去炼化那五行圣体,我不需要那东西,也可以把这天翻过来!” 话音刚落,悟空直接踏空而出,压制伤势再次遁入战场,菩提见此,摇了摇头一声叹息紧随其后,无论如何,此次战争谁都可以死,唯独悟空不能死,他乃是这一方的旗帜,旗帜若倒,则再无战心! 战场当中,悟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手中如意金箍棒散着浓重的杀气和血气,每一次挥舞,都能直接将天庭一方的微境希境修士扫去大半,可谓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一时之间,天庭一方再无出头之人,神色带着忌惮和惊恐看着悟空,人皆有惧死之心,这等无意义的送死,即便天庭有令,这些修士也不敢再冲上去。 “孽畜!安敢在此放肆?!”天庭一方传来一道洪洪雷声,接着就是一个足有万丈之高的金色琉璃塔朝着悟空袭来,这琉璃塔上有无数的蝌蚪文,更是有四圣兽盘旋上头,似乎被此塔封印,此塔落下,悟空的身体被无数凭空生出的法印束缚住,在此束缚之下根本难以动弹半分,即便满脸通红,浑身经脉施展气力,也难以脱离这束缚。 “老夫此塔,莫说你区区一只孽畜,再来十只又有何妨?!”一身披红色披风,头戴金翅乌宝冠的一境修士李靖出现在天庭一方的上方,而李靖出现,身后更是冒出了万名三境修士,身披白色玉甲,而这便是天庭真正的天兵!每一人都是有天庭神位,远不是先前这些修士所能够匹及的存在! “雷公电母何在?!”李靖一声怒喝,便有两名一境修士出现在宝塔两边,抬手就要施放大道法轰击无法抵挡的悟空,但悟空一方修士岂能眼睁睁看着两人出手,立刻就有复海大圣和移山大圣出马,一人飞向一人,李靖冷哼一声,一挥手,身边的一名青年直接踏空而出,此人乃是李靖之子,素有赫赫战名的哪吒,手持一把火焰红缨枪,脚踏两个燃着火焰的风火轮,披着混天绫朝着悟空一枪刺来。 虽然不过刚刚踏足一境,但是哪吒有这三样上古遗传下来的秘宝,一身战力比之老一辈的一境修士也是丝毫不逊色,红缨枪枪尖燃着炽热的火焰,若是这一枪落实,悟空即便不死也没有再抵抗的余地! 就在枪尖距离萧白只剩下最后几丈之时,一只厚重的大手挡在了枪尖所及之处,悟空抬头看到那道挡在自己身前的巨大身影,张了张嘴,眼中尽是震惊感动和诧异,“牛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这泼猴岂不是得被这天庭捉走?兄弟有难,老牛岂能不出手?!”那立足天地,浑身如同煤炭一般黑的大汉笑了笑,将哪吒的那把红缨枪直接捏断,然后另一只手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出击,哪吒尚未反应,直接被牛魔王抓住,然后用力一使劲,哪吒直接被牛魔王捏成了一淌血水,幸亏那混天绫保护其元神逃脱牛魔王掌心,飞到了李靖身边。 “牛魔王,你找死?!”李靖看着自己的儿子被牛魔王直接捏碎,虽然逃出元神,但是对于哪吒而言,这一次损伤极大,即便复活也有隐患。面对怒气冲冲的李靖,牛魔王没有丝毫畏惧,咧嘴狠狠一笑道,“杀了小的,就该杀老的了,你以为,你们天庭这般老神仙还真的如万年前那般超然吗?!” 牛魔王一步踏出隆隆雷声,直接冲向李靖,两名一境强者撞在一起,那真是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第四百二十一章 四梵天三仙 李靖与牛魔王大战,那宝塔上的控制力度也少了几分,得此机会,猴爷深吸一口气,得到一点控制力度,将如意金箍棒扔出。 “大!大!大!!!” 如意金箍棒一节一节变大,几息之后,直接顶到了这宝塔的顶端,宝塔发出碎裂的喀嚓声,半响之后,竟是直接被这如意金箍棒顶碎,猴爷感觉浑身的束缚消失,一声怒喝拿起如意金箍棒冲向那无数天兵,面对血气滔天,近乎染红了半个天空的猴爷,这万名天兵心如止水,气冲冲的拿出长矛对着后而言一刺,万人之力汇聚,直接将猴爷的这一棒打退! “而等臣服蝼蚁,安敢在俺老孙面前放肆!”猴爷一声怒喝,身上的锁子甲消散,直接化成兽形,一只立足天地,比李靖的宝塔还要大上百倍的魔猿,手中的如意金箍棒重重落下,那万名天兵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地,直接被猴爷的这一棍打死了七八千人,即便如此,剩下之人仍然没有多少恐慌,看着萧白,没有情感,仿佛如同人偶一般。 “畜生就是畜生,再怎么样也改不了本性!”一道冷喝声响起,猴爷下意识的就要恢复原本人形,却是来不及披上黄金锁子甲,直接被一道呼啸而来的光束轰在自己腹部,直接洞穿了一个巨大的血洞,身形更是往后倒飞了千丈,而那光束,来自半空出现那道身影的第三只眼睛,身边跟着一头黑色狼狗,肩上踏着一只苍鹰,此人,乃是天庭仙位无数,武力第一的显圣真君杨戬! 悟空与此人并不陌生,万年之前,悟空就是被此人无情的击败,而且是毫无反手之力,单方面的碾压,身为一境修士,杨戬在天庭除了那人之外,可能再无对手,正因如此,其能够坐镇四梵天之一的无上天! “杨戬!!!”猴爷看清来人,就要上前,接过腹中的伤势直接牵动全身,一个踉跄,吐出数口鲜血,人都站不直,猴爷永远忘不掉屠戮他下方子弟最多的便是这个自称斩尽天下妖魔的显圣真君! “悟空,不能再战了!”菩提老祖直接踏出,二话不说带着猴爷就要往自己领域逃遁,另一边杨戬见此,不屑的撇了撇嘴,“既然来了,就不用走了,此地,没有一人可以逃得出去!” 菩提闻言,就察觉到了不对,下一息,前方出现了一名白衫仙人,一身气息深不可测,又带着浓浓的文气,让人不由觉得此人是来自文气六天,而此人身后一片万里雷泽,直接挡住了菩提老祖的去路,微微含笑道,“在下张亚子,此路,不通!” 菩提老祖带着猴爷往后退了一段距离,这看似人畜无害的读书人乃是天庭之下又一尊大神,名号文昌帝君,地位与杨戬丝毫不下,至于实力,从古至今都未曾显露出几分,然而同样能够坐镇四梵天之一玉隆天,其实力可见一斑! “说真的,妾身最不喜欢看到的便是这些个打打杀杀,这么小的场面何须娘娘我出手?”一道娇媚的声音响起,似乎能软化人的骨头,而菩提老祖却是直冒冷汗,扭头看向那一边出现的宫装女子,心中已是绝望,这看似柔弱的女子实际上乃是一尊杀人不眨眼的恐怖存在,本身乃是一只玄鸟,后背天庭收下,名号九天娘娘,执掌四梵天之一的梵度天! 而若是萧白在这里,便会看出这九天娘娘正是当年在水家水清身上出现的那一个仙人女子! “悟空,此次师父可能真的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菩提老祖看着出现的三尊一境巅峰修士,嘴里满是苦涩,“为师收你为徒,的确是收了一份私心,但是说我与你没有一点师徒之情,那是不可能的,为师也不是顽石,也是一个人,那五行圣体的的确确是你那兄弟的,但你发现,这圣体之上于你没有一点抵抗之意,这说明你那兄弟献出这五行圣体之时是没有一丝怨言,为师知道你看重那兄弟,但是你要想想你蛰伏万年是为了什么,这么多兄弟陪你重新杀上来你就打算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 “为师希望你回去之后能炼化那五行圣体,不要心怀愧疚,你那兄弟已经有所觉悟,你又何必执着,若真过意不去,那就当做他与你一体,带着他将这天重新翻过来!”菩提老祖眼中闪着精芒,直接一掌拍在猴爷身上,“五行大遁!”五彩光芒从其掌心出现,包裹住猴爷就要带着猴爷离开此地,这道术看似简单,然而却是三十六法之中的一道至强法术,消耗极大,以菩提只能也是耗费了近乎全部的心力方才施展出! “菩提你敢?!”杨戬一声怒喝,额间的第三只天眼猛地睁开,一道介乎实质与虚幻的光束穿破空间,超越光速直接朝菩提的道法轰来,菩提见此一点自己的胸口,长吐一口气,气卷苍穹,将杨戬的这道光束拦下,虽然只阻挡了几息时间,但这时间却是足够猴爷离开此地,施展完两道道术,菩提双手饱守,微微一笑,缓缓消散。 看到此行的目标离开,杨戬神色极为阴沉,扫了九天娘娘和那张亚子一眼,若是他们两个刚才有任何一个人出手,猴爷断然无法离开,但是杨戬也不可能指责两人,毕竟这两人的地位比起他杨戬来讲丝毫不弱。 “放走一个,此地剩下来的一个都不能走!”杨戬恶狠狠道,九天娘娘和张亚子对视一眼,两人手臂同时一挥,无数的蝌蚪文将这周围十万里苍穹包裹在内,根本没有可能逃脱这范围。 “在下是真的不想大开杀戒,但是事与愿违,小雷啊,你看着办杀点人就好!”张亚子摇了摇头,身后那一片雷海如同打了鸡血,兴奋地不能自已,直接冲向猴爷一方的普通修士,九天娘娘叹息一声,一挥手也是飞出了无数的彩色飞鸟,模样十分可爱,然而每一只却是毫不留情的扑咬向猴爷那边的修士,莫说夷境希境修士,即便是微境修士在这可爱的飞鸟面前也仿佛毫无抵抗之力。 牛魔王一把拧下李靖的头颅,这一次连李靖的元神都没有机会逃出,直接被牛魔王捏碎,那至死不瞑的李靖的头颅就这样被牛魔王高高扔起,挑衅天庭颜面,“老牛上次没有死成,这回应该死绝了,要说遗憾,那便是没再多杀几个你们这些个狗屁天庭神仙,要是老牛再强这么一点点,这头颅就是你那三只眼的怪物了!” 杨戬的脸色黑如煤炭,一个不留神就让李靖陨落在牛魔王手中,此次回去指不定要被那人怎么惩罚,念此,杨戬的神色更为阴冷,一拍肩上鹰,脚边哮天犬,一鹰一犬冲向牛魔王,同时手中的三叉戟也是脱手飞出,如同神雷刺向牛魔王。 “复海,移山,老牛先走一步,我们兄弟下面再聚!”牛魔王大笑几声,先前其见到杨戬出现,所以立刻爆发全身气力方才能够将修为与自己相仿的杨戬斩杀,虽然成功斩杀,但是也是将自己一身底蕴消耗一空,若是能够休息一二倒还好,但是杨戬不给机会,再加上杨戬实力本就超过牛魔王,后者也不想让杨戬折磨自己,直接点爆了自己体内涵养了数万年的妖丹! “轰!!!”杨戬没有想到牛魔王竟然如此果决,想要唤回哮天犬和逆天鹰却是迟了一步,巨大的气浪直接将这两头不俗的灵兽掀翻,不过好歹是留了一条命,杨戬心疼的将两兽收回,将气浪压制住以免伤到后方的天兵。 另一边复海和移山见牛魔王已经自爆,各自不迟疑的直接抱住雷公与电母,点爆自己体内的妖丹,狂笑着带着两人一同陨落。九天娘娘见此,长长一叹道,“此次如此布局,我们天庭也没占到什么便宜,这些个妖怪,虽然为妖,但是这义气真是想不到啊!” “众生无高下,数万年前那一次的的确确是让他们心怀怨恨,这般疯狂也是正常,毕竟这是最后一次,破釜沉舟,能杀一个便是一个,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摆着的必输之局他们为何还要掀起……”张亚子冷眼旁观,身后的万里雷海已经重新回到身后,而下方便是无数修士的尸首,血流成海! “那是他的布局,他却不出现,我很想知道,他莫非有一张完全逆转的底牌吗?!”九天娘娘目中闪过一点追念和痛恨,自古女子多情,男子无情…… 张亚子张了张嘴未曾说出,杨戬阴沉着脸来到二人面前,冷哼一声直接离开此地,后两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散去无数蝌蚪文,身形一转,也是消失不见。 万里苍穹,飘着无数修士尸首,无一生者! “牛哥,师父,移山,复海都死了……”被回观明天的猴爷双眼无神讷讷道,周围围着老龟等人,一脸忧色。 “他们为我而死,我又岂能辜负?”猴爷握紧拳头,腹部的伤势因为颤动又涌出几道鲜血,“为了天下,为了他们,我的确不该再迟疑下去了!” 猴爷从储物戒取出五行圣体,长舒一口气,“待我炼化,便是翻天之时!”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一棒扫神佛 文气六天之下,萧白猛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一阵跳动,闭目沉神感受了一番,乐呵呵的一笑,“猴爷,等了这么久,难为你了,五行圣体除了你猴爷之外,给谁我都不服,猴爷啊,你帮了我这么多回,就让我难得帮你一次吧……” 观明天密室之中,猴爷感受到五行圣体内流淌的暖意和亲和,眼角渗着泪光,在猴爷眼中,这五行圣体流淌着的是滚滚的鲜血,是他小弟的鲜血! “小弟,助我一次!”猴爷怒喝一声,将五行圣体拍入自己体内,没有多少的痛楚,如同水乳交融,五行圣体透过猴爷的肉身,直接与猴爷融合成了一体,没有丝毫的凝滞,唯有五行圣体没有丝毫怨念,方才能够如此简单,不然其中麻烦痛苦并不少! “给我三天时间!”猴爷对着外面的老龟等人一喝,立刻闭目适应五行圣体,外面老龟听到猴爷所说,直接下令将猴爷一方的强者往观明天聚集,至于寻常修士,只要顺从天庭意思,他们也不会出手滥杀,毕竟只要将他们这些强者扼杀,这所谓的一场大战就已经落幕! “守着最后一片天下吗?莫非以为还能靠所谓的逆天者翻了这片天不成?!若说白,我可能还会忌惮一二,但此人早已没了音讯,尔等跳梁小丑又能够掀起什么风浪?!”天庭之中,那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天帝冷冷道,对着下方的各个大仙,一挥手道,“统统前往观明天,朕不允许有半点纰漏,此次,我亦前去!” 下方杨戬等人眼神一亮,没有多问,齐齐一躬,在场数十一境强者齐齐踏出,随性的,还有十万天兵! 西方八天,那万佛之佛双手合十,道了一句阿弥陀佛,右手托起,整个佛国朝着观明天前去,佛国之上,有数十一境法王,还有无数佛陀佛僧! 天地之中两方最大最强的势力齐齐前往观明天,可谓是黑云压城城欲摧,老龟面色十分难看,没有想到两方大势力同时前来,而且竟然是倾尽全力,他们这边一境修士连十人都不足,如何能够抵挡凶焰滔天的两方势力! 不过还好有老龟先前布下的层层阵法阻挡两方势力的前进,等两方势力来到观明天之时,已经过了两天多的时间,但是距离猴爷出来还需要数个时辰,而这也是最为艰难的一段时间! “你们看好石灵,老夫先走一步!”老龟对着边上的蛛女了然一笑,没有多少畏惧一步踏下,以此座山峰为中心,万里之内,一枚枚的阵旗出现,粗粗一数,足足有数十万枚,老龟身形更是不断虚幻,在蛛女等人注视之下与这万里大阵融成了一体,与当时九山海大战的阵源一般,以身为阵,足以让这阵法的威力提升一倍! 数十万枚阵旗凝聚了老龟六十年的心血,威力之大,足以让天庭与佛国两方势力停滞一段时间! “天帝,破此阵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天庭之下,一头白发的修士对着皇座上的大帝一躬,后者敲了敲皇椅,淡淡一笑,“去吧,反正不急着一时半会,我倒是想看看,他们这般拼命能让那猴头儿变得个什么模样!” “老龟抵挡不了多久,若是那两人随便一人想要出手,老龟恐怕连一刻钟时间都阻止不了!”蛛女看着前方两大势力冷冷道,边上小白龙取出一柄白色长枪,宝光琉璃,“他们不会出手,那两人没有必要丢这颜面,更何况,他们还巴不得悟空成功出来,一次来彰显他们无上的力量!” “石灵出来能赢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倒下之前,他们进不去!”小白龙冷声一哼,手握长枪立在半空,调养气息,做好一战准备,其余修士见此,也是纷纷起身飞到半空,浩浩荡荡,虽死不退! 一个时辰之后,天庭之中天帝看到大阵已破,又见无数妖仙,冷冷一笑,不用多说,就有一名名一境神仙飞出天庭,佛国之上,亦有数名法王飞出,猴爷那方的修士每一人面对的都是数倍于自己同等实力的修士,情形十分危急! 据虎王支撑了百息时间,就被一名微境仙人手中雷剑刺入腹部,然后立刻就有数道斧刃将其头颅劈下,蛛女等人虽然伤心欲绝,然而却是被纠缠的完全没有支援的余地,只是一刻钟的时间,就有数名大妖陨落,而寻常妖仙更是如同雨水一般落下,流出的鲜血比之当时的一战还要多上数倍,整个观明天完全都是血红色! 山脉之中,猴爷目中淌血,这一幕他都能够看到,然而却是无法出手,五行圣体尚且没有完全完成,看着据虎王,雪猿王,小白龙一名名被天庭佛国的修士轰杀,猴爷想到了数万年前花果山的自己的猴子猴孙也是如同现在一般,在自己被天庭佛国之人屠杀,然而自己只能在一边袖手旁观,毫无作为! “给我动!!!”猴爷怒吼,四肢的肌肉猛地爆裂,使劲了全力,即便整个山洞都在不停的晃动,无数山石落下,外面的修士也感受到其中动静,猴爷然而仍然不能前进半步! “时间到了!”天庭之中天帝打了一个响指,异常清脆,而前方所有猴爷一方的修士,只要还有意识,只要还活着,全部如同灵魂被人汲取,浑身一颤,无法动弹,然后如同一个个气球炸裂一般,血花四溅! “天帝!”猴爷身上五行圣体总算完成了融合,一步踏下,这观明天最高的山峰直接轰成了齑粉,而从无数山石粉末之中飞出的便是浑身冒着金光和血光的猴爷。 “孽畜,你以为这些修士都是因谁而死,不是朕,而是你自身,不自量力带着你这些个兄弟姐妹来挑衅朕的威严,这,就是你自身弱小之错!”天地看着气势滔天的猴爷,眼中闪过几分神采,猴爷如今的威势已非寻常一境修士能够匹及,即便是杨戬或者是九天娘娘,看猴爷的气势,也是丝毫不下于他们,而这种鸡,方才有儆猴的价值! 猴爷看着周边无数的血气,没有一具完整的尸首,没有一张完整的面孔,眼中不由落下两道金色血泪。 “若天有眼兮何观我独漂流,若神有灵兮何事处我天南海北头?我不负天兮天何生我心怨?我不负神兮神何殛我越荒州?天无涯兮地无边,我心愁兮亦复燃,人生倏忽兮如白驹之过隙,然不得欢乐兮当我盛年。六合虽广不容我!” “若天有眼兮何观我独苟藏,若神为灵兮何断绝我四方万里山?我不乱天兮天何迫我癫狂?我不负神兮神何殛我越此关?天无道兮地无德,我心愁兮万事隔,人生仇怨兮如南柯之一梦,然不得解脱兮乱我心莲,八方寰宇我独存!” “三十三天,不掌我意中人,以我此身逆轮回!以我宏愿乱阴阳!掌中妖国,起!!!” 猴爷右手对着天地一抓,似乎将这四方所有天下都掌握在这一只手心之上,而此地周围所有的血水如同时间回溯一般,重新化成一个个原本的妖仙,融入猴爷掌心之中,小白龙,蛛女,雪猿王皆在此列,甚至不是观明天死的复海移山大圣,还有牛魔王也统统飞到猴爷的这一掌心之中,一个小小的掌心,京能容纳百万修士!!! 天庭之中的天地和佛国之上的万佛之佛见到这一幕,再也不智珠在握,手掌风云,拍案而起盯着猴爷喃喃道,“怎么可能?!逆转阴阳生死轮回,这绝非我等修士能够做到的本领!” “那是你们,不是我……”猴爷将右手手掌一收,看向那两尊立足天地的最强者,冷冷一笑,“你们两个知道一境之上是什么吗?” 天地和佛祖都察觉到了几分不对,确实先下手为强,吩咐麾下所有大仙法王以及无数天兵僧兵出手,黑茫茫遮盖了整个苍穹,猴爷静静的半坐在空中,身后赤红的披风拉得很长,扛着如意金箍棒往下随手的一挥,“一境之上,便是道境,道生一,道境之前,无道!” 猴爷似乎没有什么心思,这随手的一棍竟然直接将这百万天兵僧兵全部轰成了一片虚无,连那些一境的大仙法王也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即便是杨戬,九天娘娘,或者是降龙伏虎在这一棒面没有丝毫抵抗的余地,化成了虚无,天帝和佛祖本能的就要逃遁,祭出积压了万年的法宝,然而在猴爷这一棒面前,如螳臂当车,毫无作用! “这下安静了……”猴爷长叹一口气,看向空无一物的前方,“出来吧,这都是你布的局对吗?” 猴爷身前缓缓踏出一白衣男子,此人,便是开战之后悄无声息的白,看着猴爷,点了点头,“接下来,你便要去三十三天,然后等着时机,突破三十三天,到时候,我会帮你!” “小弟怎么样?”猴爷看着白,握着金箍棒的手紧了紧,白似乎未曾看到一般,微微一笑,“他很好,你放心,还有,即便是现在的你,我若想要动手,跟杀一只蚊子一般简单!”说罢,白就消失不见。猴爷背后感到一道寒意,对白所说并无不信。摇了摇头,消失前往那第三十三天。 第四百二十三章 道三天 “大战结束了,你看还是不掺一脚为好,我们六人,谁那时候敢肯定获胜的会是那猴子,天庭佛国两方如此大的势力,竟然在一息之间直接消失,道境,道境,果然道境之下便是无道!”文气六天之中那躬耕老农摇了摇头,另外的五人也是面露苦笑,这番结局,他们的确想不到,那白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虽说是猴爷覆灭天庭佛国,但这却都是白一人的布局! “如此一来,便没有其他一境修士,我们不如乘此时出去,将我等领域扩张?”荀况目中闪过一道精芒,孔圣虽然有点意动,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辈读书人,守着这一亩三分地便已经够了,拿再多地方,守不住又有什么用,就是自己脚下这片天下,又何尝已经养好了?” “散了散了,我等六天既然与其他天下分隔,就没有必要再去管我六天之外之事,他们谁上来掌控天下,只要不触碰我等,那也没必要理睬!”孔圣说罢,那老农点了点头,走出了这密室,其几息之后,五名圣人先后离去,孔圣叹了一声,看着自己天下萧白的身影,微微一笑,“不知道,你能否做到那一步……” 五十年后,萧白走遍了整个太皇天,与孔圣的十哲一一谈来,走过十人,便耗费了萧白三十年时间,而之后的二十年,萧白专心的在孔圣门下探讨学问,受益匪浅。 “师父,我们还要继续走下去吗?连孔圣都已经承认了师父的学问,那三天还有必要吗?”大牛看着萧白准备踏入上明天,不由纳闷问道,在其眼中,自家师父已经是比这些圣人学问还要高的存在,萧白前去拜谒他们,乃是对自家师父的不尊重。 “大牛,这些都是圣人,有很多地方是你师父需要学习的,那三天不同于孔圣这边三天,道理学问大不相同,你师父差的还远着呢!”萧白拍了拍大牛,双手已满是皱纹,白发苍苍,虽然萧白的寿命还有千年之多,但是容颜却是无法遏制的衰老,即便如此,这身形愈发佝偻的老人,却是让人愈发的恭敬,老人枯瘦的身形之下,却有一个比六天都要广的灵魂!而五十年时间,萧白身后的门徒数量已经达到了一千人之多! 上明天,属于六名圣人当中沉睡的那名老人,那名老者,凭风御空姓庄名周,乃是世上最为灵智最为逍遥的圣人,而其学问,也是最为玄奥难懂,也是最为高明! “庄师,你之梦蝶一事究竟是个什么说法?莫非我等读书人并非实际,只是蝴蝶鸟兽的一场幻梦?”萧白走上逍遥山,偌大山峰唯有庄周一人,两人坐在泉水边上,听竹叶声萧萧,听萧白如此一问,庄师淡淡一笑,“老夫说的再多,不如你自己看看,到了这个层次,每个人的感悟都有所不同,老夫的想法不能强行给你!” 庄周一点点在自己右眼之上,一只透明巴掌大小的蝴蝶缓缓的拍动翅膀从庄周的右眼飞出,蝴蝶的每一次振翅都带着淡淡星光,十分梦幻与玄妙,蝴蝶落在萧白的额头之上,然后缓缓消散,萧白失神的倒下,庄周淡淡含笑坐在一边,吐纳风云。 半年之后,萧白从梦境之中醒来,对着边上的庄周深深一躬,“先生学问比这十座逍遥扇还高,萧某受教了!”这半年的梦境让萧白明白了很多道理,也是感受到庄周这名圣人的学问实力,绝非其名声所能够表现,即便是孔圣,在萧白眼中,不论名声,论实力而言,恐怕还是这个宁愿在泥潭里翻滚的大自在圣人高上一筹! “这是小友自己的本事,小老儿只是随手动了动,算不得什么,老夫这上明天还得靠小友好好传道一番!”庄周乐呵呵的笑了笑,一股柔风直接将其送下了逍遥山,萧白对着山上一躬然后带着门徒弟子离开了此地。 转眼又是三十年,萧白带着自身门徒踏入元明天,这一次,大牛也没有多说什么,如萧白所说,这道家三天与儒家三天虽然都是读书人,但是学问的确差了不少,这三十年带下来,对其而言,好处不少! 元明天乃是圣人列御寇,其与道家另两名圣人想比,名声更为不显,然而却是承接两人前后的大圣人,更是精通阴阳五行天地秘法,论术法的掌握,这文气六天六名圣人当中便是这名圣人掌握的最多! 在列子所在的风行山上呆了三年时间,萧白下了山之后又在元明天呆了二十年方才离开折方天下,在风行山上,萧白向列子学了更加深奥的五行阴阳之说,一身学问,已经近乎极致,若论学问之全面,整个文气六天都没有一人能够匹及萧白,即便是孔圣或者是其他圣人也是如此! “师父,只剩下最后一天,便走完了了文气六天了!”踏入玄胎天,零露的神色稍有激动,换做一开始在清明天,萧白说要走遍文气六天,他们都觉得是一项并不简单的事情,但没有想到,如今已经成功,而且自家师父的名声学问已经成为文气六天的第一人,身为学生,零露自然开心。 萧白点了点头,看向玄胎天前方那一座遥不可及的大山,迈开步伐,“走吧,去看看最后一名圣人,也是道法最无双的圣人!”萧白身后,门徒两千! “小友,老身当时见到小友的时候,觉得小友是个好苗子,还想着若是可以帮你一把,却没有想到你我见面,会是如此情形,名动六天的学问人,厉害的很啊!”李耳一边躬耕农田,一边跟边上的萧白洒然道,后者点了点头,不乏尊重的一躬,“先生当时所作所为,帮助小子太多,小子早想一见先生风采!” “哈哈,老身不过是一个糟老头子,又有什么好看的!”李耳笑了笑,将手中的锄头收好,拍了拍手带着萧白走入边上的草屋之中,倒了两杯茶坐下微微笑道,“小友,你知道吗,老身很看重你,我是一境修士,你可知道一境之上,是什么?” 萧白闻言一愣,在文气六天这么久,他从未听过一境之上还有境界的说法,不禁摇了摇头看向李耳,后者向着萧白前方一点道,“一境之上便是道境,原本老身以为只是传说,然而却是有人成功抵达,而这人,小友你也认识!” 萧白身前出现一道影像,记录的正是猴爷的那一场大战,数十息之后,萧白深深吐出一口气,放声大笑,“猴爷果然不愧是猴爷,这般霸气,才是我认识的猴爷!” 李耳微微诧异,以其能耐自然也是知道萧白的五行圣体便是在悟空身上,然而萧白没有丝毫怨气,反而由衷欢喜,让李耳猜不透其中的缘由,“看来倒是老身想错了,老身与你说此事,便是荀况所说的那不知道能否成功的方法,若是成功,小友你就不是一境修士,而是道境!” 萧白的眼眸猛地睁大,半响之后又有重新恢复淡然模样,“此法也不一定成功……” “不管如何,只要有一点机会,便值得我们一试!”李耳看出萧白眼中的诧异,苦笑道,“外面的天下已经有了问题,而我们六人已经算到了文气六天并不能免除这一场灾祸,我等六人是没有希望踏足道境,故而你便是天下唯一希望,不仅是文气六天,还是整个三十二天!”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与你讲讲老身的一些不成器的道,我习道两千九百九十九,如果能掌握最后一道,我也可以突破到道境,但是最后一道没有这缘分了,两千九百九十九道,以你天分,十年时间便够了!”李耳说罢,拉着萧白就开始了其无止境的传道。 十年之后,李耳刚把萧白教授完两千九百九十九道,就消失在了玄胎天,而与其一起的,还有其余五天的大圣人,而他们此行并没有打算回来的想法,其他人不知道文气六天之外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六人不可能不知道,这次出现的异变,十分棘手,而且没了天庭佛国,能够抵挡的也只有他们六人! “师父,李圣去哪了?”大牛看见山上走下的一个人的萧白出言问道,后者叹了一口气,看着零露几人,没有隐藏李耳所说,跟自己门下弟子说了一遍,闻者无一不动容,甚至出现点喧哗,萧白轻轻一咳,带着几分怒意喝道“慌什么!六圣又不是土鸡瓦狗,只是出去一趟,又不是天塌下来!” “老夫都不怕,你们有何惧?”萧白虽老,然而一双虎目扫看众人,没有一人敢直视萧白的眼神,“从今日起,尔等游历文气六天,传授学问,老夫,便在这众妙山呆着,你们每十年来一趟,学习学问!”萧白令下,门下弟子虽然有点纳闷,但是看到萧白神色严肃,未曾多说,深深一躬,离开了众妙山,前往文气六天各方! 感言 跌跌荡荡这第一本书结束了,承认是匆匆结尾、本来还有很多内容,很多情节,就这样不了了之,对那些看这本书的人说声抱歉。 第一次写,把握的不好,前面写的的确没有吸引力,也没有爽点,但这本书是我想了很久的,世界本很大,但我驾驭不住,若非没有那几位兄弟的支持,我可能很早就放弃了,这里很感谢道吾道,一直支持着我,还有发型很帅,这里表达由衷的感谢! 这本书我查了很多资料,也发现自己读的书的确不够,儒家道家的思想哲学辩论不能脱口而出,也有很多脑中的景象不能用言语表达彻底,接下来可能要好好读几本书,肚子里没东西真的写不出有深度的文章,结尾的仓促也让最后的悲壮没有体现出来。 这本书,没写好,下一本,会尽可能写好的! 第四百二十四章 文帝(大结局) 文气六天之外,原本属于天庭的四梵天,被一片黑得没有一丝光亮的虚无裂缝吞噬了大半,这可是整整四个天下,何止千万里?! 孔圣和李老六人看着这一片裂缝,面色阴沉,从这裂缝之中透露出来的是浓浓的混沌邪恶气息,似乎修为心智稍差一点的修士沾染上这深渊气息就会被夺走意识灵魂,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孔,这裂缝已经控制不住了,即便我们六人,拼尽全力,也只能做到将这裂缝封印千年时间,这样有必要吗?”荀况看着裂缝皱眉问道,孔圣沉吟片刻叹道,“我们已经退无可退,若是不压制,这裂缝还会扩大,即便我们退回文气六天,这裂缝大势若成,我们也抵挡不住,倒不如封印千年时间,看看有没有后来人能够达到那一个境界!” “你便如此相信那孩子?”李老看向孔圣,后者笑着看了回去,“你比我还放心,我们唯一能赌的便是那孩子,当然若是那猴子或者是白出现,我等也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但这数十年他们都没了动静,应该是离开了这天下,罢了罢了,老头活了这么久,也够了!” 孔圣笑了笑,一步踏下,出现在了这扩散了百万里的裂缝一边,其余几名圣人摇了摇头,也是出现在了裂缝的五个方位,六人各据一方,没有迟疑,消解此身,六名大圣人的灵力和道连在一起,将这百万里的裂缝包裹住,然后不断的缩小,直达万里方才停下,裂缝之外,无数法印符文,不可估量,每一枚都异常玄妙,仙力充沛! 文气天下,随着六名圣人自解,整片天下都突然一暗,雷声轰轰,似乎在为谁而鸣,雨点淋淋,为谁而泣,众妙山上萧白脸色一白,走出大殿向外一看,两行泪水落下,对着天空,深深躬了十八下,六位圣人,一人三拜,以敬圣人! 而随着六名圣人陨落,即便消息未曾传出,然而文气六天原本与其他天下的隔绝却是一下断开,即便是修为不高的修士也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只是大部分读书人都不愿去相信此事。 转眼春来冬去,六名圣人消解的悲伤在十年之后慢慢消散,不过六人贤德众人都铭记于心,不仅是文气六天之人,其余天下的修士百姓得知此事,也是对着六圣感到深深等恭敬,若是没有六人,这四梵天上的灾厄恐怕早已经爆发,现在虽然这灾厄仍然未曾消除,如一把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但只要封印在,便还有解决的机会! 而随着隔绝断开,文气六天的读书人也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对于那夺去了六名圣人性命的裂缝既带着畏惧,也带着仇恨,至于来到文气六天的修士,也是发现六天大部分读书人最多提及的一个人的名字,而这个名字,便是萧白,再加上从本地修士听来的传说和语气之中的尊敬,六天之外的修士对这个名声无人能够匹及读书人产生浓浓的兴趣,纷纷前往众妙山,然而却是被山下的读书人拦下,能够见到萧白的机会也只有每三十年一次的天下讲道! 三十年后,萧白在大牛的搀扶下做到了众妙山半山腰,而众妙山下,便是无数读书人和文气六天之外的一些修士,经过三十年,那裂缝也没有出现什么变故,让整个三十二天都松了一口气,连带着修士之间的气氛也好了多少,看着山腰上那行将枯朽的老者滔滔不绝的讲着云里雾里毫无作用的道理,不少外来修士觉得无趣,也是对下方如听圣言的读书人产生了些许的鄙夷,不屑的说了几句,就离开了众妙山,不过这终究只是少部分,更多的外来修士则是耐着性子听了萧白几段话,猛地发现,一言一句之中藏着大道之言,对自身修为境界大有裨益,而这则是萧白吸收了李耳两千九百九十九道的成果! 此次讲道持续了三天,三天之后山下修士恋恋不舍的离开,文气六天之外的修士更是目带喜悦震惊,马不停蹄的向各自家族宗门回去,这讲道作用之大远远超过估量! 一时之间,萧师的名声以席卷天地之势不可阻拦的从文气六天向外传播,各大家族宗门不时派人请求上众妙山求见萧白,然而却是没有一人答应,一些打算动武的修士直接被文气六天的修士镇压住,孔门十哲全部坐到了众妙山下,还有其他天下的一些微境大修士也是如此,毕竟三十年时间他们等得起,而萧师只有一人,且是一介凡人,若是受到什么损伤,他们赌不起! 随着萧白的名声远扬,剑一,肥肥等人也都造访过众妙山,对于几人,萧白自然不可能不见,数百年不见,几人的修为也都到达了希境,看到萧白模样的时候,几人都是一脸诧异和怒意,询问是何人所做,萧白笑而不答,拉着几人在众妙山上住了下来,这等殊荣,除了萧白的那亲传的几名弟子,再无他人! 三十年,又三十年,转眼之间,就过去了十个三十年,萧白的六名弟子的修为也全部达到了微境,剑一和张翼也是如此,所有人都在变强,只有萧白的身形是一天比一天佝偻,气色也是一天比一天差,这一点,只有接近萧白的几人方才知道,而其余人,并不知道,每一次三十年的三天讲道,萧白的神采都极佳,然而三日之后,萧白却要在床上修士数日方才恢复气力,似乎白所说的千年寿命,在萧白不计后果的消耗下,似乎并没有那么长。 如今萧白在众妙山的讲道,足足吸引了数百万修士,围在众妙山之外,却没有一人喧哗吵闹,天下之人,若论谁最负名气,最受他人尊重,唯有天下人之师的萧白! 四梵天上的蝌蚪文法印,三百年过去之后,也是黯淡了许多,而这无疑是压在三十二天修士身上的一座大山,毕竟这三百年,在萧白的讲道之上,成功突破到一境的修士并不多。抵抗这未知的入侵者,情况不容乐观。 “萧哥,你看谁来了!”众妙山上,肥肥一脸喜色的带着一人走入萧白的书房,萧白艰难地转过身,看到张翼边上的那道身影,稍稍有点诧异和感慨,那道身影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颔如蝤蛴,齿如瓠犀,臻首娥眉,这道身影,正是天元大陆那时候始终不放自己的冷萱菲! “让你见笑了。”萧白对着冷萱菲一笑,后者直接来到萧白身前,一把抱住萧白不住的哭泣,尽管肥肥已经跟冷萱菲提醒过,但是见到萧白的模样,冷萱菲心中还是猛地一痛,悲伤根本难以抑制,“不是说好等我的吗?” “我这不活的好好的吗……”萧白头冒冷汗,面对冷萱菲这过了数百年还依旧爱着自己的女子,萧白都不知道该如何对付,心中还是带着几分暖意,“好了好了,抱着我这老头子像个什么样子!” 虽然心中对冷萱菲有些感动,但是萧白并不打算接受这一份情义,无非其他,只是自己的的确确没有多长的寿命,不像已经突破到希境的冷萱菲,还有数千近万年的寿命! 听了萧白的话,冷萱菲也缓缓起身,站在萧白身后,说什么也不离开,萧白也只好随了她的愿,让其在此地住下,接下来的时间,寸步不离萧白,而自己那些个徒弟在冷萱菲的唆使之下,见面就喊一句师娘,让萧白好生无奈,多次找冷萱菲说此事,总是被其一下逃开,最后不了了之。 一百年之后,四梵天中,那被无数蝌蚪法印封印的裂缝不断的摇晃,发出一道道雷鸣轰声,让四梵天的修士感到几分惶恐,看向裂缝,随着一道天地碎裂的巨大声响,如同一只沉睡的巨龙苏醒,那裂缝之外的法印层层碎裂,最后不堪重负全部消散,万里裂缝如同被解放了的囚徒,不断的扩散,只是数十息的时间,就扩散到了百万里,而从中飞出的黑色气息,所过之处,草木衰败,山水枯竭,生灵如同被人夺走灵魂,变成一具具行尸走肉,原本观望的修士看到这一幕,根本没有逗留的想法,那气息,不是他们能够抵挡得了,纷纷往其他天下逃遁,即便身后传来阵阵声响,他们也不曾回头,而裂缝之中,钻出了一头万里之大的巨浪,巨狼浑身泛黑,而其头上,站着一身披黑色铠甲的男子。 若是萧白在此,便会看见此人正是深渊漫步者—— 四梵天的消息只用了片刻就传到了其他天下,许多修士直接朝文气六天前来,毕竟此处的一境修士最多! 这深渊的力量只用了不到几天的时间,就扩散到了文气六天之外,看着天边出现的极为不详的黑色气焰,萧白微微的皱眉,又过去一百年,使其更加的苍老,而眼中的智慧也愈发的突出,那黑色气息中,前方站着四人,其中两人萧白都见过,只不过模样都大为改变。 一人是斯,而另一人则是奚!另外两年热,一人手持十字长枪,一人手持长弓,皆是一境强者! 而四人之后,乃是四道巨大的身影,一人手持镰刀,一名带着面纱的女子,一名身披金甲的男子,三人之后,乃是一头没有鳞片的巨龙,这四人,每一人身上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不是一般的一境修士,而是一境顶峰,比之天地佛祖也丝毫不逊色! 面对这等恐怖的势力,文气六天的修士感到了深深的绝望,而萧白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自己的六名弟子,看着萧白的背影,洒然一笑,对着萧白深深一拜,“师父,此时,唯有你能够救世!” “若是能够,师父何尝不想……”萧白闻言,苦笑回头,然后看到自己六名弟子脸上的决然和坚定,察觉到了几分不对,“你们?莫非有什么瞒着我?!” “师父,徒弟们并非有意,只是师父知道了,就不会出手了!”大牛缓缓起身,对着萧白一躬,然后对着文气六天所有读书人一吼,“我辈读书人,以萧师为师,习大道之言,今日,我大牛以身立命,求诸位助萧师一力,以天地浩然气,给萧白一个奇迹!” 说罢,大牛一指点在自己额头,七窍流血,“祭礼,助萧师!”大牛眼中的神采渐渐消散,身形直接化作道道灵光凝聚成了一个礼字,融入了萧白的神海之中,那已经暗淡的六艺盘上的一个礼字,而萧白,凡俗之躯,没有丝毫抵抗之力,眼睁睁看着大牛消解,再看向其他五名弟子,皆是释然的一一消解,化成了当时萧白所给的字,回到了神海之中的六艺盘内,六人消解,化成六字,而六艺盘再次发亮。 萧白神色惨淡,他已经猜到了这一切背后究竟是谁的手笔,那个他最恨亦是曾经最尊重的人。 天元大陆,萧白府邸,白淡淡一笑将府邸下方的那个东西释放出来,“尽管怨恨,一切在我掌握便好了!” 释放的灵光几个呼吸就到了萧白的体内,与六艺盘融成了一体,而这,则是六艺盘的器灵,融入之后,在萧白身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盘,足有数万里,与那黑云相对,萧白体内的那八道浩然之气猛地从体内飞出,落在光盘上的八个空洞,与此同时,东域八天之外被黑色气息覆灭的二十四天在这一刻全部碎裂,二十四道浩然之气不受控制的涌向萧白身后光盘,整个文气六天的万万读书人见到这一幕,想到大牛所说,没有迟疑一拳锤在自己胸口,万万道浩然之气涌向萧白身后的光盘,聚集了三十二道天下浩然之气,和万万道读书人的浩然之气的光盘一个扭转,融入了萧白体内,体内经脉一节节的恢复,而修为也从一开始的炼气不断的提升,只是几个呼吸,就到达了那千古年来唯有猴爷一人抵达的道境!亦是千古以来的第一读书人,可谓,文帝! “白,你的布局,真的全是鲜血,我是如此,猴爷也是如此!”萧白喃喃道,身后白踏空而出,微微一笑,“等你到了我这境界,便知道了,这些都不是事!” 萧白没有回话,看着冲来的没有意识的斯等人,吐出一道文气,席卷万里河山,所有行尸走肉,所有深渊气息尽数散去,这一口文气,吹了整个天下,直接吹到了那源头的裂缝,深渊不再,苍穹再次清明。 “我在上面等你,会给你一个交代,去三十三天时,顺便把那猴子带上!”白喃喃说完,不给萧白机会,直接消失不见,而萧白感受到这方世界对自己的排斥,深深叹了一口气,与天下人还有张翼冷萱菲几人说了声之后,便离开了这方天下。 三十三天,萧白见到了猴爷,寒暄了几句后,就被白拖到了三十三天之外,那里有一块石盘,碑上刻有魔,鬼,佛,道四字,而在二人来到此地之后,石碑上出现了一个儒和一个妖字。 “这便是我的原因!”白微微回头,看着两人淡淡道、 新书《武略江山》 虽然感觉没有多少人,但还是为新书宣传下吧,是一部写的很用心也更精彩的,希望大家能给点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