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错亿万娇妻》 第001章 意外一夜 j市,已是深夜,夜光散发出迷人的色彩,醉人心脾。 今晚的风声似乎格外的猛烈,医院的门窗被风吹的咯咯直响。 医院套间的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孩躺在那儿,小脸煞白。 “墨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婆婆妈妈的,我告诉你,今儿的事要是传出去,我们俩谁也讨不了好!” 樊墨承沉吟了片刻,苍白的手指紧紧的握着手上的针管,缓缓的扎在了她的手腕上。 我是求收藏分割线 热好热 慕向惜渐渐有了意识,却感觉浑身热的不像话,她睁开失去焦距的双眸,四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这是哪里? 蓦地,大床一陷,身上突来的重量让她忍不住低|吟出声,是谁?压在了她的身上,好重 “真是干净的小东西”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响彻耳际,黑暗中那双深邃的黑眸更加明亮。 慕向惜身上的衣服三两下被剥光,她的双腿本能的并在一起,手指篡紧:“不要” 男人灼烫的大掌已经触碰到她敏|感的肌肤,带给她丝丝颤栗,全然不理她的稚嫩。 “女人,放松点。这青涩的反应可真让人上瘾”他低声笑笑,迅速吻上了她香甜的唇瓣。 无暇再做前|戏,他褪下她的裤子,身下的欲|望急急的撞了进去。 “啊”慕向惜的瞳孔一滞,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酒店里嘎然响起。男人的身体一僵,该死的!怎么这么紧 身下小女人香甜的气息和紧致的身体让他上瘾,他不再犹豫,猛烈的律|动:“佩佩,乖” 一次又一次,慕向惜被他折磨的体无完肤,直到凌晨,他才抵着她的身体尽情释放 “唔” 清晨,慕向惜慵懒的翻了个身,修长圆润的腿像往常一样夹着被子,蓦地,她的腿不安分的蹭了蹭,好奇怪的触感 她睁开眼眸,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身体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犹如晴天霹雳般,她没想到自己昨晚竟然上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床,并且和对方发生了关系,床单上鲜红的血迹刺的她眼睛发疼 她只记得昨晚是她闺蜜兼大学同学陈沛妮的生日,她去庆生,结果喝多了,之后的事情,她忘得一干二净。 来不及思考什么,她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跳下床,匆匆离开 第002章 欠下巨款 回到慕家,已是傍晚。 向惜的下|身还隐隐作痛,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只想美美的睡上一觉,房外却传来一阵争吵声。 “慕立天,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就为了你的事业把女儿卖了吗?” “我告诉你!就算慕家砸锅卖铁,我也不卖女儿!慕向惜也是你的女儿!你怎么不去卖她!?” “向惜她才十八岁!” “呵!你以为盈盈多大?盈盈今年也才刚刚十九岁!我不管,卖谁也不能卖我的女儿,要卖就去卖你的宝贝女儿向惜吧!” 争吵声越来越大,她烦躁的把被子将整个身体罩住,心思漂浮。 不一会,房门就被人叩起。 “向惜呀,我是赵阿姨,你睡了吗?” “门没锁。” 赵慧珠推开门,脸色带着温柔的笑意,她举了举手上端着的盘子:“赵阿姨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鸡汤,要尝尝吗?” 慕向惜心里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她的声音不冷不热:“不必,我在外面已经吃过了。” 赵慧珠的脸上闪过尴尬,把盘子顺手放在桌子上,坐到了她的床边,想拉起她的手却被她闪了过去。 “赵阿姨,我们没这么熟吧?有什么话您大可以直说。” 赵慧珠也被她搞得不耐烦,皱了皱眉,缓缓开口:“向惜你也不小了,十八岁,也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你爸爸给你安排了一门婚事,对方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 “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会安排。”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呢?你也知道我们慕家这几年的经济状况并不好,为了供你上大学,你知道你爸爸花了多少心思吗?” “我明天就会去找工作。” “找工作?你以为你一个月能赚几个钱?慕向惜,我告诉你!你爸爸的生意赔了,一千万的巨款,你要是不嫁,就等着让你爸爸坐牢吧!” 慕向惜‘蹭’的下站起身,冷冷的目视她:“你再说一次?” “我说你爸爸欠了人家一千万的巨款!” “一千万?”她倒吸了口冷气:“怎么可能?!” “向惜,你爸爸也是没办法了,一个星期如果筹不到一千万,你爸爸就会去坐牢。” 慕向惜握紧了拳头,咬咬牙:“不就是一千万吗?一个星期,我会想办法把钱弄到手的!” 第003章 卖身契约 “露露,我是慕向惜。” “向惜?是你呀,你这臭丫头可好久没联系我了。” “露露,我、我急需一笔钱,你一定要帮我!” “多少钱?” “一千万” “一千万?这么多?天啦,你究竟做了什么?” “” “我倒是知道个赚钱的门路,可是向惜你做的来吗?是卖身。” “没关系。” “向惜,你决定好了吗?这是关乎你未来一生的大事” “露露,我已经决定了。” 我是求支持分割线 半日浮生,夜色妖娆,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惹的人心蠢蠢欲动 “喂?露露,我是向惜” “向惜?等等,我马上到!” 慕向惜紧张的篡着自己的裙摆,素颜朝天,看得米露露直咂嘴:“啧啧,你这一副学生的打扮衬的姐姐特流氓!” 她不好意思的笑:“我平时就这身装扮。” 化妆室里,米露露摸了摸她的脸蛋,语气可惜:“亲爱的,做这行可不论次数,即使你只服侍过人家一次,可在外人眼里我们都只是不干净的女人。真亏了你这副好皮囊。” 米露露给她换了身贴身小礼服,白色裹胸,嫩滑姣好的皮肤暴漏在空气中,身上带着淡淡的馨香,脚踩着红色高脚跟,眉宇中透着淡淡的妩媚。 “真是完美”她惊叹,嘴角勾出满意的弧度:“走吧,这次的金主是许家三少爷许南川,背景可是了不得,听说‘kingloy’集团的继承人创始人。只要把他伺候高兴了。向惜,这一千万,也就有着落了。” “露露,谢谢。”她的眼眸清澈,手却不自在的篡紧,她知道过了今晚,一切都不同了 她不再慕家受宠的小公主,不再是那个单纯洁身自好的小姑娘,她是个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的女人。想到这里,她嘴角牵起了一抹苦涩的笑。 ps:新文新作者,需要支持,如无山崩地裂大事绝不断更。上架前日更二章。上架后万字更新。坑品保证,欢迎入坑。 第004章 胃口不小 “慕小姐,请上车。” 慕向惜点点头,提着裙裾优雅的坐上了那辆劳斯莱斯 十分钟后 “到了,慕小姐,其他的规矩之前已经跟你交代过了。记住!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该问的也不要问,惹恼了许少,可没你好果子吃!” “是,我知道了。” 她推开房门,扑鼻而来的黑暗气息让她的手不自在的缩紧,吸了口气,她轻声开口:“有人吗?” 虽然看不到,可她却能清楚的感到一双阴鸷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这让她有了一丝怯意。 “你很缺钱?”低沉的嗓音在身后轻扬,她蓦地转过身,对上那双深邃漆黑的瞳孔 “我不知道。”心突突直跳,她下意识的不想让他看不起 “是么?”声音中带着丝丝嘲讽和鄙夷,她抿了抿唇,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越看越心惊竟然是 昨天晚上的男人 彼时,他正慵懒的躺在沙发上,凌乱的发丝散落在上,狭长的眼眸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白色整洁的衬衫微微散开几个扣子,薄唇轻抿,散发出引人犯罪的气息 “我的确很缺钱。”她的手指不安的揪在一起,咬牙说出口。 “多少?” “一千万。” 他的眼眸明显划过一丝诧异,好看的眉毛轻挑:“贪心的小东西,胃口可真不小啊一千万,你值这个价么?” 她贝齿狠狠的咬着唇:“我会努力伺候您的。” 男人轻笑出声:“你的名字?” “慕澜溪”她怔了怔,随便编了个名字出来。 “慕、澜、溪”他轻念着她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惑人的笑容:“还是雏。嗯?” “不是。”她的小手篡紧,尖锐的指甲刺进了肉中。他的眼光太过肆扰,犹如在打量一件物品。 “会取悦男人吗?”他顿了顿,眼眸带着玩味:“想要一千万的话就乖乖取悦我。” “我”她硬着头皮:“对不起,我、我不会。” 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酒杯,一字一句的命令:“过来” 她垂着头,脸蛋绯红,缓缓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许南川轻笑,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往自己的怀里一扣。 慕向惜没有准备,头撞到了他的坚硬的胸膛上,倒抽了口冷气。 “今晚,你是我的了”说完,他将她压在身|下。 整整一夜,他将她折磨的体无完肤。从客厅到书房,从书房到沙发,他的爆发力委实惊人。前一秒还温文尔雅,下一秒就变成了野兽 第005章 竟然打我 缠绵过后,许南川随手拿了件浴袍到浴室,不一会,哗哗的流水声便传来。 慕向惜神色怔怔的望着天花板,嘴角牵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强撑起身子,穿好衣服,下|身的不适感让她蹙了蹙眉。 ‘咔嚓’ 浴室的门被打开,许南川下|半身围着浴巾,头发湿淋淋的。他对她勾了勾手指:“为我擦头发” 慕向惜站起身,脸红了红:“许先生,我的钱” 许南川的眼里划过一抹厌恶,冷冰冰的说:“你认为我会少了你的钱?” “” 他径直绕过她,随后抽出一张支票,甩到她的脸上:“一千万。” 慕向惜手握着支票,心里不知所味,她接过他手上的毛巾,温柔的为他擦拭着头发。 等到一切结束后,她手里紧紧的握着那张支票,轻声问:“我可以走了么?” 他的薄唇轻启:“随意。” 我是求疼爱分割线 慕家 慕盈盈跪在那里,嘤嘤哭泣:“爸,我也是你女儿,你不能这么偏心。我不要嫁给那个傻子!死也不嫁!从小到大,你就向着妹妹,你护了她十八年,难道在你心里,就只把她当女儿看吗?” 赵慧珠也抹了一把泪:“立天,盈盈她已经有了未婚夫,可是向惜不一样。她还是单身” 这一幕苦情戏在慕向惜看来只觉得可笑,她漠然的走了进去,把支票放在桌子上:“这是一千万。” 慕立天拿着支票看了半天,声音颤抖:“小惜,你、你这钱是从哪里弄来的?” 看着父亲日渐苍老的脸,慕向惜心里抽抽的疼。可是她永远都忘不了五岁时,父母大吵了一架,母亲哭泣着跑了出去,被车撞到,血染全身的那一幕 “钱从哪来的,你们不需要知道。” 慕盈盈站起身,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语气讽刺:“该不会是做ji去了吧?” “放肆!”慕立天勃然大怒,伸出手甩给了她一巴掌。慕盈盈的嘴角带着血,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你竟然打我?你竟然为了这个小贱人打我?呜,妈” 第006章 来路不明 “放肆!”慕立天勃然大怒,伸出手甩给了她一巴掌。慕盈盈的嘴角带着血,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你竟然打我?你竟然为了这个小贱人打我?呜,妈” 赵慧丽心疼的捧着女儿的脸,显然气的不轻:“慕立天,这日子你还想不想过了?你也不想想,当初我怀着盈盈的时候受了多少白眼?我苦苦跟了你那么多年,就换来你这样的对待?” 慕向惜已经没了看戏的心情,转身回到房间。她拿起母亲的照片,怔怔的看。 “妈妈,你赔上几十年的青春,就这样轻易被人毁掉,真的值得么?” 翌日,饭桌上。 “呕!”胃里传来不适感,她捂住了嘴,跑向洗手间。 “小惜,你没事吧?” “啧啧,小惜她该不会是怀孕了吧?这症状可是很像哦。”幕盈盈扒了扒碗里的饭,心中有了大胆的猜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慕向惜的脸倏然惨白,怀孕? “闭嘴!”慕立天呵斥了一声,心里也不免怀疑,他清楚自家女儿,这大学还没毕业,工作还没着落,怎么可能在一星期内赚到这么多钱。 这钱,来路不明 “你们先吃,我出门一趟。”她忍住心中浓郁的不安,仓皇而逃 妇产科医院,医生的话让她犹如晴天霹雳,竟然真的怀上了! 万万没想到,只有那一夜缠绵便中了招,腹中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与她血脉相连 可她才仅仅十八岁 纤细的手指情不自禁的抚上了小腹,心里的不安渐渐被抚平,宝宝,妈咪会给你最幸福的生活 不再犹豫,她当晚收拾了行李,离开了j市。 我是时间分割线 三年后,某幼稚园 “慕东城,你竟然敢跟老师告状?”放学后,一个身材微胖的小男孩成群结伙的堵在慕东城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慕东城漂亮的脸蛋微怒:“请你们让开,我还要回家。” “让开?哼!你个小叛徒!竟然跟老师告状,看我今天不打的你满地找牙!”他身后的兄弟闻言,立即把四周绕城一个圈,挡住了他的去路。 哼!这个慕东城,不禁长得帅气,还智商超群,可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第007章 用钱打发 慕东城的薄唇冷冷的抿着,侧脸的线条紧绷:“我要回家!” “拽什么!你姐姐也不过是个小三,你就是个野种!贱人生出来的孩子!”身后有一个高个子的男孩不屑的说道。 慕东城小手捏成了拳状,眼神第一次透出可怕的冷意:“你说什么?” “我说”话还没说完,慕东城小小的身子就冲了过去,朝着他的脸打了一拳。 “靠!老大,这小子竟然敢打我!”那人捂着脸,满眼都是不可置信。这慕东城平时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这次下手这么狠!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打!”胖小孩吼了一句。 几个孩子颇有气势的围着他绕成了一圈,接着开始对慕东城拳打脚踢。很快,他英俊的小脸上就布满了伤痕。 “别打了!”胖小孩见他已经有了伤势,出声阻止。 “慕东城,我告诉你,下次见了我们老大,记得绕道!哼!” 慕东城擦了擦脸上的伤痕,小脸憋得通红。姐姐,你看,阿城一直很乖 “老大老大,不好了,张管家来了!” “什么?”小胖子一听,立即转过头,凶巴巴的对慕东城吩咐:“待会有人要是问起,不准说我打的你,听到了没?” 慕东城拍了拍身上的灰,没理他。 “二少爷,你又惹祸了!”张管家跑过来,看了眼一直低着头的小孩,语气亲切:“小朋友,你没事吧?叔叔这里有一些钱,你拿去看病。” 慕东城的手指颤了颤,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挣扎,沉吟了会,他抬起亮亮的眸子,接过那一叠钱,转身背着书包回家。 “向惜,你的病还没好,我替你去接城城吧。”陈君怡心疼的看着好友苍白的小脸。 “不行的,君怡。他、他那么小,我怕他出事。” “幼儿园里能出什么事呀,再说了,城城那孩子那么聪明,安啦,不会有事的。” 慕向惜的小脸划过一抹坚定,穿好了外套,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放心,君怡,我的病不碍事” “哎!看你这样子,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城城是你的私生子呢!”陈君怡笑着开了一句玩笑话,却让慕向惜的身子蓦地僵硬。 “向惜,怎么了?” “我、我没事” 第008章 时装走秀 “向惜,君怡,你们去哪儿?” 是江伊南,陈君怡看着他用深情的眼眸望着慕向惜,心里叹了口气:“学长,我和向惜去幼儿园接她弟弟。” “真巧,我也要去那里,坐我的车子吧?” 慕向惜正要拒绝,一个身影横冲直撞,抓着她的领子,劈头盖脸的吼:“原来就是你这个狐狸精,这个贱人,勾|引我老公!想做江家大少奶奶,做梦!” 说完,还不客气的甩了她一巴掌:“我告诉你,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和我老公在一起,我一定不饶你!” 江伊南把慕向惜护在了身后,眼眸微凝:“乔乔,不要胡闹!” 楚乔指着自己的鼻子,愤愤的盯着慕向惜:“人家都勾|引到我老公的头上了?我难道还能无动于衷吗?伊南,她是个贱人啊!” “闭嘴!”江伊南把她的手甩了下去,冷着眼:“我不是你老公,注意措词!” “你” “楚小姐。”慕向惜站出来,美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我和你老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希望你下次搞清楚状况再来打人。相信我,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让你这么好过。” 说完,她拉着陈君怡转身离开。留下楞在那里的两人。 “哎哎哎!我说向惜,江学长暗恋你三年,你不会不知道吧?” 慕向惜垂着一张小脸:“关我什么事?” “啧啧,真是个冷血动物。我就不相信你没动心过,江学长条件那么好” “君怡,他有未婚妻。” 话落,电话铃声响起,她按了接通健 “小惜,今天下午有一场时装秀,要不要接?报酬很多” “放心,我知道你的性子。这次的服装很保守,没有一点漏点。” 她怔了怔:“好,我马上过去。” “君怡,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城城接回家,公司下午要赶一场走秀,我必须过去一趟。” “好。向惜,你”她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口。这女孩拼命的让她心疼。 “谢谢” 第009章 惊艳全场 下午三点,五星级酒店正举办着一场豪华的时装走秀。各报社的记者把酒店大门堵得一泄不通,生怕错过这条大新闻。 这次的主秀模特是corse的当红花旦慕向惜。 化妆间,clioole浓妆艳抹,踩着高脚跟来到向惜的镜子前,红艳的嘴唇微勾:“手段不错嘛!竟然能接到这场秀!” 慕向惜浅浅的笑了笑,算是回应。 clioole眼眸划过一丝嫉妒,她的手搭在向惜的椅子上,吐着香气:“希望向惜小姐能把这场秀顺利的走完,不然可就糗大了!” “谢谢。” 我是场景分割线 “这次主要向各位来宾展示的是出自yoni设计师手下的坠落的天使” t台上的灯光骤然亮起,轻快的音乐缓缓响起。‘咔咔’蹲守已久的记者举着相机拍摄 “向惜,到你了” “下面有请corse首席名模慕向惜小姐做最后的展示” t台下方窃窃私语声不断,t台上五光十色的灯光照映在t台中央。 慕向惜提着雪白的裙裾踱步走来,巴掌大的小脸上化了淡淡的妆,裙子的设计简单大方,白色和红色的相配也不显得突兀。慕向惜形状美好的唇瓣勾起淡淡的笑容,她乌黑的头发挽起,脚上穿着高脚跟,纤细的手腕上佩带着精致的首饰 台上的人群不由的看呆,慕向惜嘴角的笑容愈加浓郁。 她从容的走到t台尽头,微笑,转身,整个动作完美的没有一丝缺陷 直到她缓缓消失在t台当中,台下才响起如雷贯耳般的掌声。 “亲爱的,这场秀真是太棒了,史无前例的完美。”经纪人vivi热情的抱住了她。 “谢谢。”她矜持的道谢,眼眸却转向了vivi身旁的男人。 “向惜,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这次活动主办方的负责人沈总。沈总,这是我们corse的当红名模慕向惜!” 慕向惜蹙了蹙眉,这男人色咪|咪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自在,出于礼貌,她还是伸出手,浅笑道:“沈总,你好。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第010章 遭遇调戏 沈总的大手握住了她软软的小手,捏了一下,嘿嘿的笑:“慕小姐客气了,沈某早便听闻慕小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慕向惜不动声色的抽回手,笑了笑:“沈总客气了!” 沈总的眸子划过一丝阴翳,这女人跟他装什么矜持,等上了床还不是一样的货色! “呵呵,不知沈某是否有幸能请慕小姐一起共度晚餐!”沈总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搂上了她的腰,慕向惜的脸色变了变,正欲拒绝,却瞧见vivi对她使眼色,用口语告诉她:这男人,得罪不得! 她的手捏成了拳状,可这就是生活,她一个单身妈咪,还有未完成的学业想到这儿,她倒吸了一口气,忍! “能和沈总一起吃饭,是向惜的荣幸。” 酒店里,沈总坐在她的身旁,略微肥胖的身子倾斜。手轻抚上了向惜的大腿,她一惊,酒洒了一地,趁着服务员擦地的功夫,她要求换了位置。 沈总皱了皱眉,似乎很不爽的摸样:“慕小姐,一百万陪我一夜,怎么样?” 说完,他把房卡递了过去。 慕向惜的脸上已经浮现了一丝薄怒,她声音浅浅亮亮的:“对不起,沈总,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需要,可以去夜总会。” 沈总脸上挂不住,一下子的怒了:“你个贱人?怎么?一百万嫌少?根本就是个ji!还跟老子装什么清纯!?老子今天还非上定你了不可!” “沈总,您别动怒,有话好好说,向惜她年纪小,不懂事,您多担待些!”vivi在一旁帮忙圆场,一边给她使眼色。 而慕向惜也只当做没看到,忍耐也得有个限度不是? 正在此时,酒店的门再次被推开,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 “哇!金总经理亲自迎接。这人到底是谁?来头这么大?!” “你不知道?这人是kingloy集团的总裁,许少爷呀!” “天啦?真的吗?那个传闻中的许三少?难怪!我今天竟然有幸见到本人哎!本人竟然更帅!” 第011章 撞衫尴尬 伴随着酒店里优美的音乐,一行穿着黑衣的人走了过来。为首的男人一袭意大利名设计师剪裁的西装,手腕上是上次在拍卖会上最终以五千万高价得手的钻表,那张脸好似上帝最完美的杰作,质感极好的头发随意披泄,浓黑的睫毛又卷又翘,被酒店得灯光折射出一片暗影,他眼尾微挑,深黑色的眼眸让人窒息,望不到底! 男人周身散发着如豹子般低调内敛却不容人忽视的强势魅力。 他身旁的女伴嘴角噙着柔柔的笑容,大大方方接受媒体的拍摄。 慕向惜的眼眸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身子蓦地僵硬! 他漆黑的鹰眸一扫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慕向惜的身上,只是一眼,便转移了视线。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依然可以让敏感的安可馨察觉到,她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美眸闪了闪,这该死的女人竟然跟她穿的一摸一样! “阿川,我们到那边看看吧!”安可馨嘴角挂着甜甜的笑,语气亲昵。 “好。” 慕向惜楞楞的看着她,下一秒,他他竟然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这个跟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看着他身旁年轻美貌的女伴,心里多半是有些苦涩和酸痛的 “沈总,好久不见!” 这未来的许家少奶奶竟然跟自己打招呼?沈总顿时觉得脸上倍有面子,他谦虚的笑笑:“安小姐越来越漂亮了” “呵呵!”安可馨娇笑出声:“哪里哪里!沈总客气了。最近贵公司出了问题?” “啊?”沈总表示不解。 安可馨红润的嘴唇微启:“不然怎么会给这位漂亮的小姐买个冒牌货?” 她的语气极为客气礼貌,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能听出来里面的讽刺意味。众人这才发现,原来两个女人的衣着竟然撞了衫! 现场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心想这女人也真不识趣,竟然敢跟未来许家少奶奶撞衫! 慕向惜一脸淡然的看着她,这衣服是跟君怡借来的,真货假货她不知道。不过这女人还真无聊。 她笑笑:“抱歉vivi,我还要去朋友那里,你们先玩!” “向惜?”vivi担忧的看着她。 慕向惜笑笑,给她了一个‘安了’的眼神,转身离开。 第012章 酒吧再遇 pub “waiter,一杯鸡尾酒谢谢。” 帅气的调酒师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他甩了甩娟缠的黑发,动作娴熟的调好了酒递给她:“美女,这是我亲自为你调制的,独家口味哦!”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如同淙淙小溪敲打鹅卵石一般的清脆。慕向惜不由的多看了他一眼,才发现这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漂亮,浑身上下散发着贵族气质,与他的身份格格不入。 她小抿了一口酒,酒香立刻在唇齿中四溢,她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这酒的味道,真不错! “请再给我来一杯!” “美女,虽然这酒有果香,但毕竟是酒,喝多了容易醉哦!”帅哥薄唇勾起大大的弧度,眨了眨眼眸,好心的提醒。 “没关系。” 一杯又一杯酒接连被她吞掉,头晕乎乎的疼,原来再好喝的酒都会醉的呀她的情绪倏然有些低落,把最后一杯酒喝完,起身到了洗手间。 洗了把脸,她这才算清醒。 “慕小姐,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转过身,眸子蓦地瞠大,竟然是他!许南川!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拼命摇头:“没有没有见过” “是么?”他薄唇微勾,颀长的身影渐渐靠近她,双手顺势把她抵到了墙上:“你的味道,很熟悉” 她软软的小手无力的推拒着他坚硬的胸膛,可她的力气太过薄弱,根本撼动不得他丝毫。 许南川看着眼前小女人一脸抗拒的姿态,正欲说话,忽的闻到了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香混合着她独有的馨香,并不难闻,却让他皱了皱眉。 “你喝酒了?”语气带着浓浓不悦与质问。 “我”热度渐渐包围身体,慕向惜无意识的低喃“热好热” “该死!”他低啐了句:“别靠我太近!” 慕向惜的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她忍不住嘤嘤啜泣:“真的好热我” 许南川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酡红的脸蛋,鹰眸危险的眯起:“女人,这可是你主动贴上来的” 第013章 再动试试 女人的手不老实的钻进了他的胸膛,吐气如兰,红润的小嘴一呼一吸,带着丝丝诱惑和一股甜蜜的馨香 总统套房里,女人妖娆的在他身|下绽放,乌黑的长发柔柔的散落在枕上 男人连衣服都慵懒的不愿褪去,在她身上恣情占|有 身上男人的动作又深又快,慕向惜醉红的小脸中沾上了泪痕,意识渐渐有了一丝清明,她的美眸氤氲着雾气,粉拳砸在了他的胸膛上:“许南川,我恨你” 他衣衫的扣子微散,露出精壮的胸膛。慕向惜小脸一红,缩回了手。 她娇羞的摸样和记忆中最深刻的影子重叠,许南川怔在那里,定定的盯着她的澄澈的眼睛看 “恨我?”他粗粝的手指抚摸着她白皙的肌肤:“那可不行。小东西,你已经勾起了我的兴趣” 我是求支持分割线 一夜未眠,慕向惜睁着美眸楞楞的看着天花板,没想到自己竟然又和他滚到了一张床|上,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愫却又在同时深深的恐惧,那个孩子 双腿间的酸痛感让她的泪水崩堤,昨晚他狂野的嘶吼声似乎还在耳边,那一声声‘佩佩’,让她的心变成千斤重 许南川早便清醒,他一向觉浅,周围的任何一个动作都会惊醒他。他知道她几乎一个整晚没睡,昨晚发生的情事很微妙,他一向对女人的情欲很浅,可这小女人竟然能勾起他的性|趣,让他一夜纵情,昨晚紧致销|魂的感觉似乎还未褪去。 这女人的眸子很美,很像佩佩的 好似不满于她漠然的态度,许南川的手指覆上了她的丰|盈。慕向惜一怔,几乎是下意识的往他的下|身袭去:“流氓!” 许南川皱眉按住了她的腿,把她压在身|下。一双深邃的眸子狠狠的盯着她:“真是个不听话的小家伙”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混蛋!放开我”她在他身|下剧烈的挣扎。 很快,她便发现身上男人的呼吸不由得加粗 “女人,再动你试试?” 她的脸倏地一下红了,身|下的触感渐渐清晰,她老实的躺在那里,再也不敢造次 第014章 等你一宿 她的脸倏地一下红了,身|下的触感渐渐清晰,她老实的躺在那里,再也不敢造次 沉默的气氛蔓延,慕向惜羞愧的察觉到他的越来越大 “你”他的那家伙抵的她很不舒服! “闭嘴!”他咬牙切齿的吼,这女人的本事不赖嘛!轻而易举就勾起了他的情欲。 慕向惜的狠狠的咬着唇:“求求你放我走吧” 她眼里弥漫着深深的绝望和痛苦,让许南川挑挑眉:“如果我不说不呢?并且女人,三年前的一晚,你有没有留下我的种?” 他随意的一句话戳中她的软肋,让她的身子蓦地僵硬,半响后,她才讷讷的开口:“没有没有!” 许南川挑了挑眉:“是么?” 正在这沉寂之时,床头柜的电话铃声响起,他皱了皱,随意披了一件睡衣接了电话。 “喂?许总?公司财务部出了点状况,得请您跑一趟。”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不再眷恋,换上衣服,转身离开,整个过程中未在看她一眼。 慕向惜楞楞的看着天花板,傻姑娘,失落个什么劲儿!这男人和你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别傻了!可那隐隐低落的情绪,又要怎么解释? 这男人的爆|发力委实惊人,她全身上下都印下了他的痕迹。叹了口气,下床、穿好衣服、然后离开 回到家,意外的看到一抹小小的身影蹲在门口,她的心里一疼,匆匆走进。 “城城,怎么在外面呆着,多冷呀,快进屋!” 慕东城抬起眼眸,红红的小鼻子抽了抽:“惜惜,你怎么才回来?” 慕向惜摸了摸他冻红的小脸,心疼的说道:“对不起,城城姐姐昨晚有事” “哦。”慕东城的眼眸划过一抹失望,带着一丝鼻音说道:“惜惜,我们进屋。” “嗯,城城一直在等姐姐吗?" “向惜,你可真能耐了!失踪了一天一个电话没有,你知道昨晚城城等了你一宿没睡吗?”陈君怡围着围裙出来,劈头盖脸的骂。 “对不起对不起城城,我保证这种事情以后绝不会再发生了。” 第015章 多多指教 周一,慕向惜特地起了个大早去公司面试。 前几天她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把简历投给了‘kingloy’集团,没想到竟然真的会被审核通过。 她到公司后才发现,应聘的人穿的个个都比她正式,可怜的她还穿着白衬衫配牛仔裤,素面朝天。 “听说这一次的录取名额只有二个呢!” “唉!能目睹一眼传说中的总裁大人也成哪!不知这次的主考官是哪个!” “谁知道呢!不过‘kingloy’里面的员工个个都是精英,这到是事实!” “嘘嘘!开始面试了” 四周立刻变得很安静。 “第一位,赵梦月,请进来面试!” 一个长相漂亮的年轻女孩进了过去,约莫十分钟过后,面试结束,她苍白着脸走了出来。 人群中立刻有人问道:“hi姐妹!面试的结果怎么样?是谁给我们面试呀?” “是总裁的亲信唐经理。”她低落着脸:“面试的结果不太好,问题都太犀利!哎!不过能见到唐经理一面也不枉此行了!祝你们好运!” 有那么可怕么?慕向惜不禁诧异。 “第七位,慕向惜,请进来面试!” 她的手不由的握紧,这还是她第一次进行面试,轻舒了一口气,她缓缓进|入会议室。 “你好,慕小姐,我是你的主面试官,我叫唐嘉遇!”坐在主位上的俊逸男子缓缓开口。 慕向惜吸了一口气开口:“唐经理您好,我是慕向惜,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这一番话引起唐嘉遇的注意,不由的多看了她一眼,眼眸里带着戏谑。 “慕小姐不必太紧张,这只是普通的面试。”他沉吟,手里拿着她的简历:“慕小姐是s大毕业的?” “是的!” 唐嘉遇嘴角勾起一抹笑,挑挑眉:“算起来你还算是我的小师妹呢,呵,我也是s大毕业的!” “呵呵”她干笑道:“真巧哦!” 倏然,唐嘉遇垂头看着简历的眸子一顿,皱眉问了句:“慕小姐是单身并且有一弟弟?” 第016章 被人欺负 “嗯,是的,我有一个弟弟。” 唐嘉遇带着探寻的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好了,面试完毕,慕小姐请回家等通知吧。如果录取,公司会有人员联系您的。” 这样就完了? “哦!”她刚欲转身离开,这时,裤兜里的电话铃声却急促的响了起来,在场的几位主考官明显露出不满意的神色,频频摇头。 她抱歉了一句,然后走出会议室,心想自己这次面试估计也泡汤了! “喂?君怡?” “向惜,快回家,城城他受伤了!” 她的呼吸几乎是一瞬间停滞了一秒钟,握着手机的手指发颤:“我、我马上回去” 在她身后,那双阴鸷的眸子一直注视着她 我是求收藏分割线 “城城怎么了?” 陈君怡看着她的神色带着带不悦:“向惜,难道你没看到城城脸上的伤痕吗?” 经她这么一说,慕向惜这才注意到他身上青紫的伤痕,刚刚的灯光太暗,她竟然没有看到! 她蹲下身子,目光与慕东城平视,声音带着严肃:“城城,告诉姐姐,你是不是跟人家打架?” 慕东城小脸绷得紧紧的,抿了抿唇:“没有,惜惜,我没有跟人打架!” 慕向惜的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搂着她嘤嘤哭了起来:“城城,在幼稚园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前几天幼稚园的老师向她反应过这情况,可她的工作太忙,根本就没时间仔细考虑这事情,现在一回想才发现,城城带到幼稚园的饭盒是满满的,回到家是空空的,晚上却吃得比平时多。 这代表什么,她不敢继续想! “城城,走!我带你去找老师!” 这是她疼到心坎儿里的宝贝!她怎么能够容忍自家的宝贝被别人欺负! “惜惜”慕东城的小手摸了摸她的脸,抽了抽鼻子:“没有人欺负城城,惜惜不哭” “对不起,宝贝,我这几天忽略了你对不起”她不配做一个“姐姐”在这一刻,她才深深察觉到自己的无力! 她多少也清楚一些内幕!可是她身份的特殊,如果一旦爆出单身妈咪这个消息,她所有的兼职工作都会毁于一旦,城城的学费和医药费就都没着落,所以对不起城城,原谅姐姐! “以后不会再有人能欺负你” 第017章 撞入胸膛 “喂?慕小姐吗?这里是‘kingloy’公司。” “您好!” “我是来通知您一声,明早八点准时到公司上班。您已经被录取了!” “” 挂断电话之后,慕向惜还在恍惚,她她竟然真的被kingloy集团录取了?! “城城,姐姐面试成功了!” 慕东城的小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容,肉肉的小手搂住了她的脖子,亲昵的蹭了蹭:“惜惜,城城知道你是最棒的” 周二一大早,慕向惜特地买了套职业装,早早的去上班。 公司的人大多数都已经到位,电梯人满为患,只有一台电梯是空的,她怔了怔,很自然的朝着那间电梯走过去。 “hi!美丽的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身后突如其来的男性声音吓了她一跳,回眸一看,竟然是昨天的主考官。 “唐经理,您好!” 公司的目光几乎一下子扫到了她这边 “这新来的难道跟唐经理有一腿?” “谁知道呢!不过看这状况到是很像!” “啧啧,最讨厌这种走后门的人了!” “” 四周的议论声落到慕向惜的耳中,只觉得小脸滚烫的热,她下意识的跟唐嘉遇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唐嘉遇心想这小女人也真有趣!仔细了打量了一下她的容颜,才发现原来这女人还真有做情|妇的资本,属于耐看型,越看越有味道。 皮肤白皙,浅浅弯弯的柳眉,澄澈纯净的美眸,红润的小嘴唇不禁让人想要一亲芳泽。特别是那双眸子很勾人! 见她还楞楞的站在电梯里,他嘴角的笑纹更深:“慕小姐,这里的电梯是直达十楼,高层人员专用的!” 呃?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的脸染上了一抹红晕:“抱歉,我不知道” 她鞠躬90°然后转身,却不想撞到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唔”她疼的倒抽了冷气,这男人的胸膛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硬! 她抬起薄怒的眸子,眼眸划过惊慌失措,本能的想要逃,手却被男人抓的紧紧的 “你、你放开我!”这个臭流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抓着自己不放是什么意思! 第018章 不要废物 “总裁,这是您今天的行程,请您过目!”他身旁漂亮的女秘书剐了她一眼,蹙了蹙眉。 总裁? “你是新来的员工?”许南川的声音听不出一丝起伏,仿若初次见面。 慕向惜楞楞的点头。 “下次再犯这种低级的错误,滚出公司,公司要的是精英,不是废物!”讽刺的话从他薄冷的唇角一字一句吐出,冷酷无情。 “阿川,她是新来的!”唐嘉遇替她解围,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哪! 许南川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然后转移视线,声音已经有了丝怒意:“还不出去!” “是!”她捂着脸转身大步离开,心里钝钝的刺痛 我是求收藏分割线 “喂!新来的,把这个财务单子送到财务室。”办公室里,一个陌生的男子叫住了她,单手把单子递给她,然后继续工作。 财务室? “请问财务室在几楼?” 男子皱了皱眉:“你是猪吗!财务室当然在五楼!”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她是来应聘扫地阿姨的好不好?跟财务部有毛关系!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拿着单子上了三楼。 “财务室,应该就是这里了吧?”小小的嘀咕后,她正要敲门,却不料门并没有关严 “嗯裴少轻点啊” “宝贝儿腿张开点让我进去嗯?” “啊裴少人家还是第一次呜轻点” 裴牧野眼眸一黯,扶着她的腰更快更猛的律|动起来,这女人是个大学生,呵!可费了他不少神呐!整整二个星期!鲜花、跑车,今个儿总算把这小美人把到手了! 嘁!刚开始的时候装的多清纯多冷漠,这回在他身|下简直就是个欲求不满的小荡|妇!女人,果然都是虚伪的动物,信不得! “啊裴少再深一点啊好舒服” 女人的低|吟和男人性感的嘶吼声传到她的耳朵里,她的脸红的如煮熟的虾子!没想到公司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手里的单子已经落地,她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你在干什么?” 第019章 妖艳男人 “你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低沉声音传来,接着被一股男性气息包围,是淡淡的烟草香,不刺鼻相反很好闻! “我、我” 真是太丢脸了!他该不会怀疑自己是偷窥狂吧? “没、我只是来送” 许南川的眼眸渐渐随着她的视线转移,只是一愣,然后神态自若的进了隔壁的办公室,淡漠的说了一句话:“下次遇到这种事直接避开就可以!” 她的脸色似乎更红了 裴牧野正关键时候,听到轻微的声响。只是动作顿了一下,最后懒懒的爆|发在她的身体里,才缓缓起身,迷离的灯光下,他衣衫开着几个扣子,露出健壮的腹肌垒块和肩部的三角肌,隆起的完美胸廓、发达的背阔肌让他身|下的女人更为着迷! 他亚麻色的头发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妖艳惑人。激|情褪去,他慵懒的站起身,懒散的扣着衣扣。 这男人总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在哪里见过呢? “美人,看了这么久的免费春|宫图,也该饱眼福了吧?”他的声音还带着未从情欲中褪去的沙哑,更显得性感迷人! “没有我、我只是来送这个的!”她把财务表递给了他:“这是财务表,您看一下!” 裴牧野这才懒懒的抬起眸子看了她一眼,呵呵的笑了:“真是缘分,宝贝儿,前几天我们见过面哦!” 他又美人又宝贝的叫,让慕向惜脸上挂不住,只是举着财务单,想赶紧离开这地方! “在酒吧里,还记得吗?你要的鸡尾酒!”他靠近她,在她的耳边吐着热热的气,修长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一缕头发轻嗅:“真香,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你是那天的调酒师?” 可他怎么会在‘kingloy’集团? “记性不错嘛!” “裴少”那女人穿好了衣服,藕臂不甘心的攀上了他的脖子,试图引起他的注意!还不忘狠狠的瞪了眼慕向惜! “呃,那个,你们继续,我就是来送财务表的,你们继续哈!”她转身仓皇而逃 裴牧野挑起那女人的下巴,笑的妖娆:“宝贝儿,不要引起我的厌恶,否则的话,你可一分钱都拿不到哦” 那女人吓得立刻放了手,眼眸中透着浓郁的委屈 第020章 总裁发怒 “1、2、348、49咦?缺了一位,还有谁没到?” “报告主管,新来的同事慕向惜还没到!” 主管皱眉,就是那个传闻和唐经理有染的女人,可真有派头,刚上任第一天就是耍大牌迟到! “抱歉,我来晚了”慕向惜急急的冲了进来,站姿整齐的员工目光‘嗖嗖’的往她身上钻。 主管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心里颇为不屑:“嗯,刚刚的任务我已经分配好了,慕向惜,你负责十楼高层各办公室的打扫,有问题吗?” “没问题!” 她倏地发现周围的目光似乎更加微妙了 她却好似没看到!想起城城,就全身充满了动力!虽然她不能给城城父爱,但是她一定会给城城最疼宠的母爱和完美的生活! 会议室,一片寂静 许南川冷漠的坐在主位上,他身旁两边挨着的是裴牧野和唐嘉遇,三个男人一个冷酷一个妖艳一个温和,j市顶顶大名的三位钻石单身汉 “这个月的预估表如果在月末之前还不上交的话,负责这个工程的人就全部给我滚蛋!五天的时间,整整五天!你们就把报表给我做成这样?” 他大掌一甩,报表落在了负责人的脸上,负责人的头垂的更低,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冷气,在场的人似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会议进行了整整五个小时,直到一阵敲门声,才打破了这份平静 他幽深的瞳孔带着暴风雨爆|发前兆,低喝道:“进来!” 慕向惜推开门,手里还拿着扫把,周围的剑拔弩张,蓄势待发。 “呃,我是来打扫的” “出去!” 慕向惜楞在那里 “滚出去!”暴怒的声音嘎然响起,慕向惜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咬了咬唇,退了出去! “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散会!” 有点眼力的都能瞧得出来总裁大人此刻的心情非常不好,众人收拾收拾桌上的笔记本和文件匆匆离开,生怕把这不好惹的主惹生气! “秦秘书,把这次的会议内容做个总结,然后发到我的邮箱里。” “是,总裁!” 第021章 冷漠气势 “哎!停车阿川,你看看前面那人是不是慕小姐?” 裴牧野漂亮的桃花眼直视街边超市的那摸纤细的身影,似乎有些焦急的摸样! 此时,慕向惜正在超市里躲雨,她想不通,明明刚刚的天气还好好的,怎么现在突然下起雨来了? 许南川漆黑的眸子淡淡的看了过去,保持沉默! “咳!我看这雨一时半会的停不了,这慕小姐怎么也算是kingloy的员工,不如送她回家?” 许南川只是皱了皱眉,并未发表言论! 裴牧野知道他同意了,便让司机靠边停,他打了把雨伞下车 “慕小姐?” “你好,裴先生。” 说实话,对于这个花花公子,慕向惜并没有多大的好感,最好是敬而远之!像他们这种贵族少爷,大概从来不把女人当回事! “都见三次面了,也别跟本少客气了,我就直接叫你向惜,不介意吧?” 慕向惜只是微笑。 “看你的样子似乎着急回家?我这边有车,直接送你一程吧!” 慕向惜想拒绝,可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大街,一辆计程车都没有,城城的饭还没着落!她沉吟了一会,缓缓点头:“那谢谢裴先生了!” 上了车,她才知晓,原来总裁大人也坐这辆车,这下她有些不自在,对于这个冷漠的男人,她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情愫! “我家就在昌盛小区,麻烦您了!” 许南川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这女人难道在跟空气说话不成? “送她回家!” “是,总裁!” 车里安静的听不到一丝声音,她小口小口的呼吸着。 许南川就坐在她的对面,这使她的余光能瞄到许南川的一举一动!这真的是一个让人怦然心动的男人!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张狂又高傲的气势,就像一只优雅的豹子,惬意的坐在那里。 只可惜 他的气息太过冷漠,让多数女人望而止步。而且三年前的事情还有城城让她不想与这个男人搭上半分瓜葛! 城城是她唯一的支柱和动力,如果城城没了这种假设,她连想都不敢想! 第022章 需要男人 从车上下来,慕向惜的的情绪一直恍惚,到了家以后,慕东城小小的身子扑了过来,才惊觉她的情绪似乎很不好 “惜惜,你怎么了?”他肉肉的小手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宝石般的大眼睛微闪,泛着心疼的眸色。 “城城”她蹲下身子把他拥在怀里:“姐姐只有你了,城城!”任何人都休想从她身边把城城夺走!包括他! “城城,出来吃早餐!”慕向惜简单的炒了几个菜端到饭桌上,然后喊了一声。 慕东城早就换好了校服,他先是拿起一个碗用勺子盛满了粥,然后放到向惜的面前,重复每天早晨都要做的动作! 慕向惜贴了贴他的小脸:“我们家城城越来越懂事了!” 吃完饭、洗完碗然后送城城去幼稚园 “惜惜。” “嗯?” “惜惜以后也会嫁人结婚吗?” 她楞了楞,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城城怎么会这么问?这种事情要随缘的嘛!遇到了就结,没遇到我就永远陪着城城,不好吗?” 慕东城垂下了头,声音小小的:“可是惜惜,我觉得家里需要一个男人” 每次干重活的时候,都是惜惜一个完成的!那时他才觉得自己的力气太小了!笨蛋惜惜,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来扛着,他真的好心疼! 向惜叹了口气,她曾经也想过拥有一段完美的爱情 不过随着城城渐渐长大,她的心智也愈加成熟,再也不是三年前那个懵懂爱幻想的少女了! 向惜呵呵的笑:“我们家的城城就是个小男子汉呀!” 慕东城的小脸满是严肃:“惜惜,我觉得你应该学会打扮和化妆了!你这样,是交不到桃花运的!” 他严肃故作老成的语气又逗乐了向惜,让她哭笑不得。她摸了摸城城软软的头发,怔怔的看着他。哎!真是越来越像了,这小家伙一举一动都像极了那个男人。 冷漠又内敛! 她心里有点酸涩,这个年纪的孩子,不是最应该无忧无虑的吗? 可是他家城城太懂事,以至于让向惜这几天忙于工作而忽略了他。心里不是不愧疚的。 刚怀着他的那个时候,惊讶、惶恐、不安,那年她才刚满十八岁。是有想过做流产手术的,可最后还是舍不得 现在,她是如此的庆幸当初做的决定! 第023章 承受屈辱 慕向惜一大早到了公司,准备工作。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全部打扫完了以后,她注意到总裁办公桌上的那张相片,向惜走近,竟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把相片拿了起来细细的看 背景是一大片薰衣草,一个漂亮的女子温柔的笑着,她长发飘飘,一双秋水翦瞳透着清纯无辜的色彩,她不由看的怔了 这双眼睛这个神态他口中的那一声声深情的‘佩佩’难道说 ‘咔嚓’一声,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一抹阳光射了进来落在门口那抹高大的身影上。 她一惊,手中的相片应声落地,啪的一声玻璃被摔碎在地,那女孩的眼神似乎无声的指控她! “对不起、对不起总裁!”她一下子慌乱,蹲下身子 “滚开!”许南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声音冷酷无情。这是慕向惜第一次见到他的情绪失控,只不过却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 “谁准你私自进我办公室的?”他拎着她的衣领子,眼神冷的如箭一般似能刺透她的心。 “我、我只是来您的办公室打扫的” “只是?!”他的声音提高,薄冷的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慕向惜,你连这点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吗?私自碰别人的东西?” “对不起!”她失措的只懂得道歉。 她无辜的样子落到那双漆黑的眸中,小脸苍白带着惊慌,头垂的很低,好闻的发香刺激着他的嗅觉。这摸样让他一怔,语气也不似刚刚那么冷漠。 “那天晚上,你有没有做措施?” 那天晚上?他竟然还敢提那天晚上!可是措施 她瞪大了眼睛,她竟然忘了做措施! 许南川笑的鄙夷,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这是事后药,吃了它!想要怀我的种,你还不够格!” 慕向惜气愤的甩开他的手,一双美眸泛着倔强:“谁要怀你的种!混蛋!” 说完,她气都不敢大喘一下的跑了出去只觉得身后的那双眸子更加阴鸷了! 药房里,她先是随意拿了几盒药,然后步子缓慢的走到了‘避孕药专区’心噗通噗通乱跳,好似生怕别人看到她要买的东西! 她脸色红晕,紧紧的抿着唇,像是下了某种决定,动作快速将那盒‘避孕药’放到了购物车中。 结账的时候,店员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怪异,喃喃道:“现在的女大学生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哎,这世道!” 向惜的脸上火辣辣的烫,这一切的屈辱都是她应该承受的,她吞下了那颗药,只觉得心里更加苦涩难堪了 第024章 他的条件 回去的时候公司已经乱成了一团 “我的天啦,这女人的脸皮是什么做的?竟然还敢来公司上班?” “我最讨厌这种女人了!表里不一,要多做作有多做作。嘁,你瞧瞧她外表多清纯的摸样,实则骨子里却是个不择不扣的荡|妇,背地里不知道上了多少男人的床了!” “算了算了,别说了,被人听到了不好!” “难道她有胆子做出这种事还没胆子让别人知道不成?”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她们口中的女人,说的是自己吗? 公司处分公告栏中个个图片都是那么的清晰醒目,仿若站在最高处睥睨着她,嘲笑她的无能为力。 她轻扫了一眼照片,越看越心惊 照片里的女主角穿着暴漏,妆容妩媚性感,这都是她应付饭局时被骚|扰的照片,拍照者明显是个老手,把照片拍的暧昧不堪,只是这些照片怎么会出现在公司里?还上了处分栏? 难道是许南川? 想法一出,她只觉得脑子冲血,一下子愤怒了起来,急匆匆的冲到了办公室。 许南川正在工作,见她神色不好的冲了进来,浓密微蹙,声音带着凌厉的不悦:“慕小姐,难道你不知道进总裁办公室要先敲门的?” 慕向惜气鼓鼓的看着他,把照片甩到了他的办公桌上,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愤:“这些照片是你找人拍的?也是你找人公开在公司里的?” “是又怎么样?”他抱胸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那种如同看到猎物般兴奋的眼神让她不禁瑟缩。 “许南川,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把我毁掉的!求求你,放过我吧”她美眸瞠的大大的,努力不让泪水掉下来,只是眸里的委屈怎么都掩饰不住。 许南川手上的动作一滞,抬眸看了她一眼,沉吟了会缓缓开口:“让我放了你么?很简单,用你的身体来取|悦我” 慕向惜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小脸瞬间变色:“你说什么?!” “我说,做我的女人,期限是一个星期,我把所有对你不利的消息封锁掉,怎么样?嗯?”他颀长的身影在她面前,深邃漆黑的眸子看不见底。 第025章 她竟拒绝 “不可能!”她的脸色变了变,出口拒绝,不单单只是为了自己,更是因为城城 许南川蹙了蹙眉:“你竟然敢拒绝我?” 他从未想过这个小女人竟然一口否决自己开的条件,要知道他许南川只要勾一勾手指,多少名媛淑女都会趋之若鹜!她竟然拒绝了自己? “你想要什么?金卡、跑车、游艇、钻石?”他认定她是爱慕虚荣的女人。三年前,既然她肯为了一千万出卖自己的身体,三年后为什么不可以? 慕向惜的胸口剧烈的起伏,如同一只小兽一般愤愤的瞪着他。 许南川冷哼一声,冷眸目视着她澄澈的眉眼,一字一句霸道的宣告:“慕向惜,这是你逃不过宿命,从今天起,你是我的!” “许南川,你混蛋!”她心里慌乱无措,软软的小手把他靠近的胸膛推开,跑了出去。 我是求收藏分割线 “慕小姐,看你慌慌张张的像个什么样子!还把公司放在眼里吗?”主管不满的看着她。 “对不起,主管,我、我” “算了算了,十楼你今天打扫了没?” “我、我还没” “还不快去打扫!” 那岂不是又要跟那个男人碰面?慕向惜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对不起,主管。我、我不能继续胜任打扫十楼的工作了?请您交给别人来做!” 十楼的打扫工作不是很吃香么?应当会有不少人争抢。 “你开什么玩笑?公司是你想坐什么位置就坐什么位置的吗?难不成你要做总经理,我也给你升职当总经理不成?!”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走后门也好,凭实力也罢,在我眼里,你只是我的下属,就要服从我的命令!” “是!”她垂头丧气的出了主管办公室。 这几天,公司里员工对她的议论声愈加严重,尽管她只是穿了身普通的职业装,也会被人说成穿的招摇。 她只能充耳不闻,换了身很土气的衣服,带着黑色边框的眼镜。并且不断的努力工作充实自己。她推着十楼专属的清洁车打扫,跪在地毯上擦着瓷砖,格外的仔细认真。 第026章 离我远点 “惜惜?你怎么干这种活?” 裴牧野蹙了蹙眉,一脸嫌恶的摸样。 慕向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大少爷,干这种活怎么了?如果没有我们干这种活?会有你们这么干净舒适的坏境吗?” “哎!你别生气嘛!我没瞧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乖,不要气,嗯?” 他桃花眼眨了眨,漂亮的脸蛋忽的靠近她 “你干嘛?” “惜惜,你真美”他挑起她的下巴,轻佻慵懒的说道。形状美好的唇瓣近在咫尺,慕向惜呼吸一滞,软软的小手抵着他的胸膛,小脸带着薄怒:“裴少爷,请您离我远一点!” “口是心非的小女人,嗯?是不是想让我更近一点” 慕向惜怒了,高高的举着扫帚不留情面的往他身上砸,这该死的男人难道把她当成那种女人了么? 裴牧野好看的笑容立刻消失,根本没料到这小女人的反应这么大,他躲了一下,桃花眸微挑:“宝贝儿,你越这样,我对你的兴趣就越大哦!” 这个花花公子!慕向惜翻了翻白眼,只当他是一时图个新鲜感。 “裴少爷,你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何必要为难我?” 裴牧野的笑容愈发痞气:“宝贝儿,你这是在嫉妒么?” 嫉妒?嫉妒你个大头鬼!四周的行人渐渐加多,目光带着异样,慕向惜蹙了蹙眉,不再与他多说话,埋头苦干。 “惜惜,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嘛!你这样我会伤心的!”他故意做出一副伤心的摸样,让慕向惜苦笑不得。 “裴少爷,我跟你不熟。我还要工作,麻烦你让一让!” “宝贝儿?做我的女朋友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他磁性的嗓音带着低哑的性感,却让向惜的脸色变得不好。他们这群贵族公子哥到底把爱情当成什么? 见她不说话,裴牧野的眨眨眼:“宝贝儿,我是真心的嗯?相信我好不好?” 鬼才相信你的甜言蜜语咧! 裴牧野见看着她可爱的小摸样,忍不住伸手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软软的触感刺激着他的触觉,这丫头的腰怎么这么瘦?盈盈一握也不过这般。 第027章 接受采访 “裴牧野!”慕向惜娇喝道,狠狠的推开了他的胸膛:“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这小东西的摸样不像是他往常的那些女人欲擒故纵的手段,裴牧野怔了怔:“惜惜,从来没有哪个女人会像你这样干脆利落的拒绝我!” 慕向惜白了他一眼,他以为他是人民币吗?人人都要爱他? “你已经勾起我的征服欲,我一定会把你追到手的,宝贝儿” “” 下午的时候,好友陈君怡给她打了个电话:“亲爱的,你不是在kingloy工作吗?帮个忙!” “嗯?什么忙?” “我们杂志社的编辑想要采访他!就是许三少!” 慕向惜楞楞,扣着手机的指头不由的一缩,采访许南川?“君怡,你你也应该知道,总裁他很低调的,轻易不接受人家的采访!” “向惜!好向惜,你就帮帮我这一次嘛!我能求的也只有你了!” “呃好吧,我试试。” “亲爱的,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陈君怡在手机另一端狠狠的亲了一口,向惜只得无奈的笑,这小丫头呀! 我是求收藏分割线 “采访?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许南川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缓缓开口:“你应该知道,我一向不接受外界的采访!” “哦。”她的小脸似乎闪过一抹失望:“可是这次采访对我来说很重要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许南川嗤笑的一声:“你以为你是我的什么人?” “对不起,总裁”她的声音似乎有一丝哽咽,让许南川蹙了蹙眉,沉吟了会,他微微开口: “想要采访什么?” 他的大掌合上笔记本,身子慵懒的靠在椅子上。 “呃?” “你不是要采访我么?”许南川的眉宇之中划过一丝不耐。 天啦,他竟然同意了? 第028章 城城出事 慕向惜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谢谢总裁。” “可以开始了。”他沉声说道。 “是!” 向惜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当看到上面第一个问题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要不要 这么犀利? “呃请问许先生的初夜是在什么时候?” 话落,她的小脸上瞬间飘起两抹可疑的红晕 “我不认为你问的问题有任何实质性意义,慕小姐!”他的眼神藏着一丝阴霾,眸色带着少见的沉重。 向惜觉得自己踩到了雷区,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他深黑的眸子似乎有一丝痛楚又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佩佩么? 接下来的几个问题,他给的答案也都是凌模两可,向惜渐渐问的有些意兴阑珊。 “十分钟已经到了,慕小姐,请问采访完了么?” “呃可以了,谢谢总裁您配合。” “不必”他语气漠然,接着又说:“与你无关。” “” 正在这时,向惜的手机铃声在沉默的气氛中嘎然响起。 “喂?” “喂?您好,是慕小姐吧?我是东城的老师。” 向惜心里‘咯噔’一声,手指下意识的握紧:“是的,请问我弟弟他怎么了吗?” “是这样的,慕小姐,今天晨读的时候,城城他突然晕倒了,而且他的脸色一直不好,我就给您打了个电话,想了解了解孩子的情况!” “什么?”她睁大了眸子:“城城晕倒了?” “是的,您也别着急,目前已经送到医院了。希望您能尽快来这儿一趟。” 她指尖一松‘啪’的一声,手机被摔碎在地,成了碎片。城城千万不要有事! 许南川见她脸色不好,心里一紧,蹙了蹙眉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泪水如同断了弦的珠子般簌簌滚落。 “总裁,我、我要请一天的假期” “好。我送你去医院?”他隐约在她的电话中听到‘医院’二字,心里有了猜测,大概是她的亲人出了事儿。 送她去医院?那岂不是会让城城和他见面,慕向惜摇摇头,道谢后,仓皇的转身离开。 第029章 情况不好 医院里。 “君怡,城城他怎么样了?” 她的胸口起伏,微喘着气,眼眸中满是焦急。 “向惜,你也别着急,城城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陈君怡的脸色也不好,她几乎是看着城城长大的,看待城城就像看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医生怎么说?” “城城的抵抗能力太弱了,再加上你怀孕的时候情绪不好,因此城城现在的情况不大乐观,高烧已经达到了40°吃不进去任何东西,口腔出血” 慕向惜的身子一软,勉强扶着墙壁才能保持站姿,她的声音发颤:“君怡,你、你是什么意思” “向惜,城城他他得的是白血病,你也别太难过,医生说有很大几率会治好城城的病!”陈君怡上前去扶着她孱弱的身子,缓缓开口。 白血病?怎么可能? 慕向惜的呼吸一滞,脸色瞬间惨白,她握住陈君怡的手,急切的询问:“你在骗我对不对?君怡,我的城城还那么小怎么会得出这种病?” “向惜,你冷静一点!” 慕向惜摇头,泪水崩堤:“君怡,城城是我唯一的支柱了,这让我怎么冷静的了?君怡,城城从小到大最讨厌病怏怏的摸样,我的城城,让我去见见他!” “向惜,你别急,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城城现在正在手术室里。” 手术室里等忽的灭掉,身着白大褂的医生一脸严肃的走了出来。 “医生,医生,我弟弟他怎么样了?”见医生出来,向惜立刻冲过去,抓住医生的袖子问。 “你弟弟的情况并不好,三个月内必须要动一次大的手术。手术成功率也不会高于百分之六十。”医生冷静的陈述。 仿若晴天霹雳,向惜的身体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会高于百分之六十 一阵眩晕袭来,慕向惜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手扶着墙,一手扶着脑袋,虚弱的恳求:“医生,求求您一定要尽全力救我弟弟,不管花多少钱,我、我都不在乎,只要能救我弟弟,求求您了” “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第030章 驶向医院 a大,一个女孩儿面色羞红的把手中的叠成桃心状的信封递了过去。 “许、许学长,我喜欢你” 女孩子长得极为漂亮,一双美眸带着怯弱,仿若一只害怕受伤的小兔子,怕是男人都不忍拒绝。 许南川只是眉头蹙了蹙,声音淡淡:“抱歉,我不喜欢你。” 女孩子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的拒绝,自己怎么说也是a大的系花,家庭背景更是不差,多少男人争着抢着想要把她追到手,把她当做心目中的女神,即便优秀如许南川也或多或少要考虑考虑她吧! 关于这个男人的传说,她略有所闻 j市风云人物,父母皆是高官,而他本人一手创办的‘kingloy’集团在j市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般优秀有作为的男人,理应是属于自己的。 她抓住许南川的胳膊,眼神通红,柔柔的请求:“学长,请您考虑考虑我吧,我、我真的很爱您” 爱?许南川嘴角勾起了一抹薄冷的笑容,这女孩也不过在刚刚的讲座上见了他一面而已,就谈爱?呵!女人的爱情当真就这般廉价? 女孩见他还是无所动容,咬咬牙,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吻了半响,才发现他的眸子淡然的毫无波澜。 “学长?”她挫败的叫了声。 许南川抽出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唇角:“如果你不是a大的学生,我会让你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同学,并且你也看到了,我对你一丝一毫性趣都没有。” “你”女孩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脸色羞得绯红,最后终于不甘心的跺了跺脚,转身跑开。 她跑开后,许南川摸了摸自己的唇角,眸色一暗,谁不知道他许南川有很严重的洁癖。 这时,他的私人电话响了起来,他按了接通键,助理焦急的声音立刻传来: “许总,您让我盯着的那个女孩,她家出了一些状况,她的弟弟现在在医院您要不要来医院一趟?” 竟然是她弟弟出事?许南川小小的诧异,接着问道:“在哪家医院?” “医院。” 挂断电话,他微沉吟了会儿,还是驶车开往了医院 ps:下章父子见面。另:阿川不是学生喔!只是到a大参加个节目。望大家表误会了。喜欢的童鞋收藏吧! 第031章 让人怀疑 三楼普通病房,许南川第一次看到这样无助的令人心疼的向惜 她可以可怜,她可以娇/媚,她可以清纯,可她怎么会露出这种无助的神情? “阿川,这、这是我家惜惜吗?啧啧,真让人心疼呐”裴牧野咂咂嘴,摸了摸下巴,眼眸流转。 “小野!” “哎?” “任何女人你都可以招惹,除了她!” “我说阿川,你该不会是真的把她当成佩佩了吧,我承认她那双眼睛是很像啦,可”裴牧野耸耸肩:“你这样对她不公平。” 许南川眯了眯眸子,沉声命令:“去病房!” 病房里,小家伙虚弱的躺在那里,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听到响声,他以为是惜惜,却没想到是两个陌生的男人。 四目相对,许南川的心被狠狠的撼动,这个孩子,好熟悉的样子 “咦?阿川,这小鬼长得还蛮像你的!都是一副酷酷的摸样!” 许南川眯着眼睛盯着床上的那抹小身影,半响后才走到他的病床前,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城城抿了抿唇不吭声,惜惜有告诉过他不能随意和陌生人讲话。 “哈!你看!我就说吧!这小鬼摆派头的摸样可真的是跟你有一拼!” 裴牧野把他整个人拎起来,刚欲开口,正巧这时,慕向惜开门想要把君怡做好的饭拿给城城吃,就看到这让她胆颤心惊的一幕,她冲了过去,一把抱住城城,把他护在身后,狠狠的推了裴牧野一下,裴牧野哪有防备,一下子措手不及被她推到地上。 他有半响的怔楞,他裴牧野活了二十多年,竟然竟然被一个女人推在地上?!他咬牙切齿的站起身,才发现慕向惜像是瞪着杀父仇人般看着自己,他他这是怎么得罪这小姑奶奶了? “裴牧野!有种你冲我来,不准你伤害我弟弟!” 嗬!伤害?裴牧野真是哭笑不得! 许南川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漠然开口:“这真是你弟弟?” 慕向惜心里咯噔一声,她挺了挺胸,讽刺道:“他不是我弟弟,难道还是你弟弟不成?” 许南川薄唇微勾:“你的反应,可真是让人不得不怀疑点什么” 慕向惜突然就觉得气愤,她像个受伤的小兽一般吼:“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第032章 我想出院 “医生,你前几天跟我说除了做手术,还有一种成功几率比较大的可能性,是什么?” 医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开口:“同胞姐妹,骨髓移植。”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这种方法成功的几率是最大的!” 也就是说,她要与那个男人再生一个宝宝? “医生,呃,我想请问一下,病者家属的骨髓不可以吗?比如说病者妈妈的骨髓。” “成功几率或许会缩小一半。” 一半?她不敢拿城城的性命开玩笑! “好的,医生,我会尽快怀宝宝,请您务必要在这段时间,帮我拖住城城的病情。” “放心,他现在的病情还尚能控制!” 我是求推荐分割线 “城城,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她把城城抱在怀里,温柔的问。 “惜惜,城城不痛,你不要哭了”城城的小手帮她拭去了眼泪:“笨蛋惜惜,你不是最爱的美的嘛!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一只花猫。” 她心疼的摸了摸城城的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着他喝鸡汤。倏地,她的手肘不小心触砰到了城城的胳膊。 “嘶” 是城城发出来的声音,虽然极小,可向惜还是听清楚了,她赶忙放下碗,就欲揭开城城的袖子。 “惜惜,别看” “是不是受伤了?让我看看!”说着,她扒开了城城的袖子,脑子轰的一声,泪水又不争气的留了下来:“告诉我,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他胳膊上的伤口还没愈合,看得让她心惊,她的城城,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惜惜,你哭的样子好丑这只是我不小心跌倒的啦,看你,大惊小怪的。” 他家惜惜总是这么让人心疼,不管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他的小手攀上了惜惜的脖子,埋在她的怀里:“惜惜,我想出院” “好。”她没有一丝犹豫的答应,因为她知道,城城讨厌医院,她也是!这里见证了太多生离死别。 只是 老天爷,向惜求你,一定要让我们家城城平安无事,他还那么小,如果可以,就请您把所有的惩罚降到向惜的身上吧,我来替他承担。 第033章 让他负责 奢华的咖啡厅里,坐在慕向惜对面的女人,五十岁上下的年纪,保养得宜,雍容华贵,彼时,她正优雅的端着咖啡杯打量着向惜。 “小惜,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好?怎么可能?! “小惜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讨人喜欢。”罗安莲的声音柔柔的,带着某种可以安抚人心的力量。 “您过奖了”她沉吟了会开口:“许夫人,当年您也看过那份鉴定报告了,城城他并不是许家的孩子。” “这次我来找你,和城城无关,那孩子那么乖巧机灵,就算不是许家的孩子,我也会视为己出。唉!我主要是想和你谈谈你和阿川的事情。” 她和许南川? “许夫人,我和许南川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发生那样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我和他所能预料到的” “别叫的这么生分。小惜,我们俩个真的是越来越疏离了。我记得你小的时候粘我粘的紧呢,小惜,你还在介意当年的事情吗?淑敏当时出事的那天,我正巧在英国度假。根本没时间赶回来。” 慕向惜摇头,她早就释怀了。 当初,小三找上门,妈妈抱着小小的她痛哭,记忆中一向温柔的她,竟然持着刀想要和小三同归于尽。 她清楚的记得,那时,慕立天冷酷的说:“真没想到淑敏你竟是如此蛇蝎心肠!” 可怜的妈妈瞬间崩溃,泪流满面的跑了出去,一辆大货车横冲直撞,她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 向惜娇小的身子在发抖,她颤颤巍巍的拨了罗阿姨的电话,可换来的却是冰冷冷公式化的女音。 记忆在脑海中交织,向惜叹了口气:“许夫人,当年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向惜那时候不懂事,如果有冒犯许夫人的地方,还望包涵。” 罗安莲苍白的脸上浮上一抹黯淡,她咳了咳,继续道:“向惜,不管如何,我会让阿川对你负责的!” 负责? “许夫人,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所以,我不需要他对我负责。如果说负责的话,未免太过好笑。许南川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难不成都要负责?” “你不一样的,小惜。” 有什么不一样的?她涩涩的笑。 “许夫人,我对许南川并不敢兴趣” 她理想中的男伴很简单,只要可以一心一意的对她。单凭这一点,许南川就不合格。 第034章 是我打的 刚从咖啡厅出来,她的电话便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按下接通键:“喂,君怡,是不是城城出事了?” “向惜,你快来医院一趟,出了点情况,别担心,不是城城的病情。” 她撂下电话打了个出租车,匆匆来到了医院。 “你就是慕向惜?” 高傲带着不满的叱喝声让向惜一愣,这才仔细的打量眼前的女人,三十岁左右的摸样,看起来富态十足,全身上下都是牌子。 “是。” “去把你家长叫来,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家长才能教育出这种没礼貌的孩子!” 她不解,蹙了蹙眉:“到底是谁不礼貌?!请你把事情讲明白!” “你瞧瞧那小子把我儿子揍的!多心狠呐!看看这伤势。”那女人指了指她身旁男孩的脸。 向惜暗暗心惊,那么一大块的红痕。可怎么可能是城城做的? “这位女士,虽然你儿子的伤势很重,但是这关我们家城城什么事情?” “管你们家城城什么事情?!”女人抬高了音调,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难道我儿子脸上的伤是他自己挠出来的不成?!” “我家城城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她坚定的说。 这时,对面的男孩开口:“这伤就是慕东城抓的,在场的小朋友都看到了,不信你问他们!” “惜惜,他脸上的伤,是我打的”她正欲辩解,身后就有声音传来。 “城城?” 城城走向前,把向惜护在身后,头垂的低低的。 “怎么样?还狡辩?你弟弟都承认了!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谁也甭想好过!” “城城,告诉惜惜,究竟是怎么回事?” 城城又卷有翘的睫毛垂着,露出一片阴影。 “还能怎么回事?把这孩子的家长叫来吧,不然的话哼。” “妈,这小子没家长,只有一个姐姐。哼,这个野种,把我的脸打成这个样子,让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女人不屑的盯着城城,撇撇嘴:“我还以为怎么这么大点的孩子下手会这么狠,原来是个孤儿,没人要的野种!” 慕向惜的胸口剧烈起伏,美眸泛红的看着眼前的母女俩: “道歉!” 第035章 让她道歉 “道歉!” “你说什么?” “你们俩给我家城城道歉!” “你没开玩笑吧?让我儿子给这个野种道歉?” 慕向惜握紧了拳头,愤愤的瞪着她:“你说谁是野种?” 她娇小的个子却散发出一种无可比拟的气势,那女人楞了楞,竟然没敢再反驳。 向惜的心里钝钝的疼,没想到城城在幼稚园里就是这样被别人说的,怪不得她忽的搂住城城,哽咽的开口:“我家城城不是野种,是我的” “许少?!” 许南川沿途而过,神色漠漠的看了眼一直垂着头的小家伙,心里不知怎么的竟涌出一股心疼。 他身后跟着的黑衣人立刻递上来一张支票,他大笔随手一挥,把支票递给了那个女人,嘴角微勾:“够了么?” 眼前的男人气势轩昂,脸部的线条深邃俊朗,她看的楞了下,接着再看了眼支票上的数字,彻底呆住 这、这、这怎么这么多零?估计她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裴牧野抱着胸,不屑的看着那女人,开口:“喂!老女人,不就是想勒索点赔偿金么?怎么?一百万的赔偿金够了吧!” 他一口一个老女人的叫,自然让对方的脸面挂不住,只是碍于这两个男人的一举一动都透着王者风范,才不敢贸然得罪。 “算了算了,算我家儿子倒霉,这件事情就不追究了!”那女人摆了摆手,就欲带着支票和儿子离开,却被许南川身旁的黑衣人拦住。 “你是谁?干什么拦我?” 黑衣人神色漠然的看了她一眼,不言语。 “你们这是干什么?!” “道歉!” “什么?” 许南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弧度,语气冰凉:“我说,给他道歉!”他指了指了向惜身边的城城。 “我凭什么给他道歉?!”女人尖锐的声音带着不满。 许南川的眼神一眯,神色冰冰的看着她。那女人缩了缩脖子,咬咬牙才不甘心的开口:“对不起。” “呵,这就完了?” “对不起,我不该说你家孩子是野种。” 许南川修长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深邃的黑瞳如纯墨般:“你儿子还没道歉呢!” “” 在对方凌厉的眼神下,那女人终于推了推身旁的胖小孩,叱喝道:“还不快给人家道歉。” 胖小孩扭扭捏捏的开口:“对不起,城城同学。” 第036章 闭上眼睛 送走城城后,向惜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这个男人好好谈一谈。却没想到他最先开口。 “你和罗女士认识?” 他凌厉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罗女士?他指的是许夫人么?向惜不解的看着他。 “真是厉害的小东西,竟然还能勾搭上罗女士,还想要让我对你负责?”他俊脸靠近,语气冰冷:“慕向惜,只不过玩玩而已,何必当真。如果你是想要抱着嫁入豪门的想法,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想要嫁给我,那不可能!” 慕向惜被他讽刺的话气的胸口起伏,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她巴不得和他断绝所有的关系,他怎么能这么诬赖她! “怎么?我说错了么?”他嘴角牵起讽刺的笑,顿了顿问:“罗女士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和我妈妈以前是好朋友。” “我怎么不知道?!女人,你知道骗我的后果!” “随便你怎么想!” 她懊恼,转身欲走,手腕却被他缚住,她试着动了动,可他强势的力道根本不容她动弹丝毫。 “许南川,你想干什唔放开我” 眼前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诱/惑着他的视线,这小女人怎么这么聒噪,他蹙眉,不再压抑内心的躁动,按着她的小脑袋瓜俯身吻了上去。 她剧烈的挣扎反而换来他更加强悍的索取。 四目相对,许南川被她那双纯净澄澈的眸子迷惑住,他的薄唇含住她软软的小嘴。怀抱紧紧的箍着她,以至于紧的向惜快喘不过气来。 “唔唔不要了” 许南川惩罚的咬了咬她的唇瓣,低声蛊惑:“乖,老实一点” 他修长的手指插/入她柔软的发丝中,薄唇含着她的双唇,一点一点的嘬,颇有技巧的想让她沉落 起初只是抱着逗逗她的心思,可这吻渐渐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她的唇太软太香太美好,带着丝丝软甜的味道,让许南川不由得想要深/入 他撬开她的贝/齿舌头探进了她最深的防备 慕向惜的美眸蓦地瞪大,对上他那双漆黑毫无波澜的黑瞳。 “乖,闭上眼睛” 第037章 很失望吗 “乖,闭上眼睛” 她被他火/热的视线吓得羞涩的闭眼,渐渐沉沦,手竟也不由自主的环住了他的脖子。 许南川深黑的眸子注视着她酡红的小脸,心里不由的柔成一片,吻也变得温柔起来。 他的手从向惜的腰侧蔓延,凉意渐渐唤醒向惜的意识,她诧异,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竟然竟然越来越不能受到这个男人的诱惑了。 许南川仿若不满她片刻的失神,捏了捏她敏/感的腰侧让她忍不住溢出娇/吟。 “不准拒绝我!”他在她的耳边霸道的宣誓,然后轻轻抱起她将她放在了床/上,她乌黑的头发在床上摆出妖娆的姿态,一举一动都在诱惑着他 慕向惜的藕臂无力的攀附着他,浑身软的没有一丝力气。 他的触碰带给自己丝丝颤栗,可她竟然不厌恶这种感觉,不厌恶他的触碰 他把她的衣衫再稍稍解开了些,半裸的状态更加诱人,许南川吻着她的唇,手渐渐不规矩的在她身上探/索 “嗯”她小巧的脚趾蜷缩,葱白的手指抓着床单,无力的承受着这种陌生的快/感。 “许南川,不要了,我唔” “乖,闭嘴。”他单手拿起奶杯,轻轻的含了一口,然后嘴对嘴的喂给她。 向惜开始是抗拒的,只是他霸道强势的根本不容人拒绝。 “好喝吗?” “唔” 他作势又要含一口,向惜连忙苦着一张小脸说:“许南川,不要喂了,我、我不渴” “三年前的事情,你我都很清楚”他鹰眸微眯,紧紧的盯着她,眼里划过一抹薄怒,“罗女士之前甚至不惜以断绝母子关系为由,威胁我要对你负责,呵,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最后的语气,几乎是带着讽刺。 慕向惜由最初的震惊到不可置信,她没想到,罗阿姨会为她做到这一步 “当初罗女士似乎还调查过你弟弟的身世?” 他的眸光若有所思,慕向惜把头垂的低低的,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的那双眸子,仿若一切都了如指掌的摸样。 “结果似乎很出人意料,哦,不,应该说是出乎你的意料,他并不是许家的孩子,而只是你的弟弟,你很可惜对吗?” 第038章 不放过你 他咄咄逼人,一步一步紧逼:“所以三年后的今天,你又试图接近我?为了什么?金钱,快感,或者是名位?!” 他的声音极轻极柔,吐出来的话却让向惜觉得冰冷无情。 “我并没有试图要接近你!”这男人还可以再自恋点吗?如果可以,她宁愿后半生继续平静下去,不要和他扯上半分瓜葛。 “你敢说到我公司来应聘只是意外?” “我根本就不知道kingloy背后的老板是你!” “呵!”他轻笑,“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向惜垂下眸子,语气无力,“许南川,我想是许夫人她误会了什么,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让你负责!更加不想嫁入豪门,你一向都是这样颠倒是非吗?!” 他冷笑,“你说错了,我只是针对某些存有不良想法的人!” “你真是不可理喻!”向惜气的胸口浮动,别过头不看他,心堵的厉害。 “你有什么目的,我还不清楚吗?你们女人真是可笑,总爱玩一些欲擒故纵的把戏!”他轻嗤了一声,冷声讽刺。 向惜愤愤的瞪着他,一字一句:“许南川,不要把你肮脏的想法强加我的身上,从头到尾,我对你毫无一丝念想,你别太自作多情了!” 她一把推开他,眼神泛着盈盈泪光:“我会辞职,但愿以后我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他轻哼,“想的美!”说完,手臂一身,将她拽回了自己的怀里。 “自作多情吗?”他薄唇压下,轻而易举的撬开了她最后的防备,舌/尖轻轻的舔/吻着她的嘴角,恶意的折磨着她。 向惜的力气太小,根本抵不过他,呼吸被压抑的难受,她的声音甚至带了一丝哭腔:“许南川我到底得罪你哪里了让你这么折磨我” “怪就怪你挑起了我的兴趣” “如果可以,我宁愿唔放开我” 她被他吻得透不过气:“许南川唔混蛋我呼吸” 许南川如愿放开了她,额头抵在她脸颊上,语气带着警告:“女人,下次不要再说自作多情这种话,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做梦!” 第039章 莫名其妙 “你再说一遍?!”许南川的眸子开始变得阴沉,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做梦做梦做梦!” “你!”许南川勾起她的下颚,锋利的眸子锁着她,倏地,他薄唇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容,吻如雨滴般落在她的颈侧,他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什么,向惜没听清,只觉得脖子痒的难受。 “许南川,你放开我,我饿了!” “我也饿了”他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许南川,不要闹!我、真的饿了”一天都没好好吃饭。 “闭嘴!”他的手指从向惜的衣衫里探进去,却在这时,手机铃声倏地响起。 许南川一只手缚着她,另一只手按了电话的接通键。 “hello,我亲爱的罗女士!”他的嘴角溢着温柔的笑意。 慕向惜怔怔的看,原来他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是不是只有面对自己的时候,态度才那么恶劣? 他边接电话边撩/起向惜的衣服,薄冷的手指在她的肌肤上徘徊,引起她的颤栗。 直到惹的她气喘吁吁,他才心情大好的放过她。 “是的,她在我身旁,今晚?不了,明晚吧”他的眼神含着笑意的看向她,“我和她今晚恐怕会很忙” 很忙?他说的别有深意,向惜的小脸一下子通红,这个无耻的男人! 她意兴阑珊的听着他讲电话,蓦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声音也泛着冰冷:“你这样做会让我很为难!” “您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么护着她?” “好放心,我不会为难她就这样,早点休息!bye!” 挂断了电话,他面色铁青的望着慕向惜。 “怎、怎么了?”他的面色让她有些紧张。 “罗女士说,明晚让你和我一起过去许家老宅!”他的语气低沉。 “什么?!我不去!”她拒绝的干脆。 “呵,由不得你!”许南川笑的不屑,“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小家伙,不要违背我的意愿,明晚我会过来接你,另外,不要再用语言刺激她,她的身体还没恢复!” “恢复?”她的表情讶异,“什么意思?许夫人她、她怎么了?!” 他的眉宇间透着不耐烦,狠狠的抓起她的手腕,眯了眯眸:“关你什么事!?” “疼!” 他使力,她立刻能感到手腕上的疼痛。而许南川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失态,懊恼的握着拳头。 “你” 话还没说完,男人便没好气的蹬她一眼,接着转身离开。 “莫名其妙!” 第040章 阴晴不定 第二天向惜醒的时候,天空还一片沉色,她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竟然才五点钟 这段时间,自己和他的牵扯似乎愈加增多。明明知道靠近是一种错误,却还是忍不住靠近,直至沉沦 她虚弱的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天花板,沉思着什么,城城的身体状况一直她的一块心病。 那个时候,她刚刚怀孕,导致情绪还不能够控制的住,所以城城才会从出生到现在身体情况一直不乐观。 要不是因为许南川!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这个臭男人!一定是她命中的扫把星,专门来触他的霉头。 叹了一口气,她抓了抓本就很鸡窝的头,烦躁的开口:“许南川,你这个大混蛋!” “滚吧!”滚出她的脑海! 她在阳光下慵懒的眯着眸子,拿出手机,犹豫了半响,还是给许南川拨了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 占线? 怎么可能?! 向惜又再打了一遍,依旧是公式化的女声。 她蹙了蹙眉,决定还是去许家老宅一趟,这个男人在某些方面霸道的可以,手段至今都让向惜觉得心惊,下意识的,不敢去违背他的命令。 电话突然发起震动,她葱白的手指一抖,竟然是许南川?! 这个男人刚刚该不会是在给自己打电话吧?这么巧合? “喂?!” “该死的!慕向惜,你刚刚到底在给谁打电话?!” “我在给你打电话。” “”对方沉吟了会,倏然低沉一笑。 他的笑声宛如大提琴一般的悦耳动听,向惜小脸一红,语气冲冲的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 蓦地,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暴躁:“你今天必须跟我回许宅!” 向惜哭笑不得,这男人变脸的速度怎么比翻书还快?阴晴不定的,让人琢磨不透。 “你在和男人上/床吗?”他语气恶劣不屑。 向惜握在手机上的手指突然篡的紧紧的,脸色煞白:“你说什么?” “闭嘴,女人,不要再喘了!”勾的他浑身都是欲/火。 第041章 命运愚人 这个该死的男人!慕向惜咬牙切齿,她刚刚只是心情烦躁把公寓打扫了遍,刚接起电话难免呼吸有些喘,他竟然这样说自己?! “你回家等我,半个小时候后我去接你,就这样!”命令的语气,不容人拒绝半分。 车很快抵达了许家老宅,门口有两位身穿正装的佣人,见到那辆熟悉的车子,连忙上前迎接。 “少爷,您回来了?” 他点点头,薄唇勾勒出冷峻的弧度,下巴紧抿着:“慕向惜,还愣着干什么?!走路不要东张西望!” “” 进/入别墅之后,向惜暗自咂舌,果然是有钱人的生活呐!她沿途好奇的走了一圈,回过神后,才惊恐的发现,自己迷路了。 “是慕小姐吧?请随我来二楼一趟吧!”一个管家摸样的老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拾梯上了二楼。 管家把她带到了二楼的某间房前,她沉吟了会,开口问道:“您好,请问许南川先生呢?!” “少爷吩咐我先带慕小姐来这里!”他语气淡淡,离开前的眼眸里甚至还划过一丝不屑和厌恶, 他似乎很讨厌自己?为什么? 犹豫了一会,她屈指轻轻的敲了敲门。 “请进!”柔和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向惜心中有了一丝了然,原来是许夫人。 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她憔悴的摸样,着实惊讶了一番。记忆中的罗阿姨,高贵大方,温柔动人,向惜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罗阿姨,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病怏怏的摸样,明明上次见面还好好的。 “向惜来了啊,呵呵,罗阿姨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她黯淡无光的眸子瞬间涌上了欣喜。 “怎么会呢,罗阿姨,您最近还好吗?”她心里莫名的愧疚,怪自己小气,几十年前的事情如今还依旧耿耿于怀。母亲的死,哪里能怪她,怪也只怪命运愚人。 “来,过来坐,向惜!”她起身招呼向惜坐在床边,握住了她的小手,蹙眉说道:“向惜怎么又瘦了!” 慕向惜下意识的反握住那双手,才发现她的手很冰很凉。 “罗阿姨,您怎么了?” 第042章 他很优秀 “罗阿姨,您怎么了?” “老/毛病了了,无碍。” 向惜点点头,不经意间看到了她左手上的刀伤,眼眸蓦地一凝。 她清楚那是什么。腕杀的痕迹,三年前刚刚怀孕的时候,她也曾 绝望之下,退无可退,连死都是一种奢侈,那个时候她刚刚十八岁,就怀了bb,那种无措,哪里会有懂? 可罗阿姨她生活在豪门之中,锦衣玉食,怎么可能会有绝望?究竟是什么事情,让生性柔软的罗阿姨这么想不开 察觉到她震惊的目光,罗安莲慌忙的把袖子往下移了移,而向惜也快速的收回了眸光,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默。 罗安莲最先开口,发出一声叹息:“小惜,我记得十几年前,你跟罗阿姨是无话不说的。会发现那样的事情,罗阿姨是真的觉得抱歉!” “瞧您,都过去的事情了,向惜已经不在意了,不怪您。” “乖孩子啊”罗安莲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心里愈发的欢喜这孩子。 “小惜觉得我们家阿川怎么样?” 呃,他? “他很优秀!” “小惜也觉得阿川优秀吗?那罗阿姨上次和你说的” “罗阿姨!”她打断,语气坚决:“我的表态已经很清楚了,我拒绝。没有爱的婚姻根本不可能幸福。” “没有爱吗?”她脸上的光一霎那间被黯淡取替:“爱是什么呢?” “罗阿姨,以他的条件,他可以找到比我千倍万倍的妻子,何必找我这样普通的?” “傻丫头,罗阿姨不许你这样贬低自己,说起来,倒是我家阿川配不上你了,这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脾气坏的很真的没有可能吗?就算是看在罗阿姨的面子上!” “对不起,罗阿姨,我真的做不到!” 罗安莲的情绪突然变得很激动,苍白的手指捂着胸口,剧烈的喘息着,向惜握住了她的手,神色焦急:“罗阿姨,您没事吧?!” “没事,小惜,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没了力气般软在床上,虚弱的喘息着,向惜心里揪的厉害,犹豫了会,最终转身离开。 对不起,罗阿姨,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段无法让别人触碰的秘密,而我的秘密便是城城所以,原谅我的拒绝。 第043章 明目张胆 许南川的房间似乎在三楼,沉思半刻,向惜决定还是要先找到许南川再离开,她扶着扶手走向三楼,越靠近越能听到一股微弱的喘息声。终于到达了三楼正厅处,她的眸子蓦地睁大。 天啦! 竟然有人在三楼旁若无人的热吻。 她捂住了嘴,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是谁竟然会这么大胆?这里可是许宅! 而且三楼来往的佣人并不在少数,他们竟然就这样明目张大在这里接吻? 深呼了一口气,她退后了几步,正想下楼,热吻中的男人却像是有感应一般,放开了怀中的女人,阴厉的眸子转向向惜。 她诧异!好熟悉的眼神和摸样。一样的英俊,一样的深邃,只是年龄略微显老。 向惜被他阴厉的眼神吓到,揪了揪手指开口道歉:“不红意思,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你们继续,继续呃” 他怀中的女人恶狠狠的瞪着他,带着欲求不满的愤怒,她的眼睛像是狐狸,处处透着精明。 她往那男人的怀中缩了缩,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声音如黄莺:“泰,吻我”说着,唇就欲往他的唇角凑。 “乖,宝贝听话,先回房,嗯?”他推开了她的脸,声音温柔却带着命令。 女人似乎很怕他的摸样,轻轻的在他的脸颊献上一吻,乖巧的从他腿上跳下来,动作懒散的整理着自己裸/漏在外的春/光。 “你是谁?”男人的眸子转向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呃,我是许少爷的朋友!”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对方的身份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测,这大概就是那位传说当年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许老爷子吧。 可他怎么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在家里和情人卿卿我我,罗阿姨不生气的吗? 难道?心中大胆的猜测让她感觉全身发冷,他难道在明目张胆的包|养情人吗? “泰,我出去了哦”张素凝见他一直盯着向惜,心里愤恨不已。 “好!”出奇的,男人没有阻止。 张素凝气的直跺脚,走之前狠狠的剜了一眼向惜,向惜无辜的耸耸肩,她真的不是故意打扰他们的。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向惜的身边,他的手指轻轻的挑起下巴,呼吸落在她的脸上:“真是有趣的女孩” 向惜身体一哆嗦,退后了一步,垂下眸子,掩下了美眸中的厌恶。 第044章 你误会了 “呵呵!”男人轻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正琢磨着怎么开口要求离开,就听到‘蹬蹬蹬’的皮鞋声。 “少爷!” “嗯!” “阿川回来了。”男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开口。 许南川轻点了点下巴,面色如常,狭长的眼眸眯了眯,察觉到三楼不同于往日的气氛,他的脸色突然漫上铁青之色,鄙夷的看了一眼慕向惜。 看着她还楞楞的站在那里,许南川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不悦的吼她:“慕向惜,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他到底在发什么火?虽说向惜在心里已经腹诽了他无数遍,不过她还是乖乖的跟了上去。 ‘砰’的一声,许南川大力的踹开门,侧面绷紧。 “你啊” 他一把将她拽到了屋内,双臂将她抵在墙上,神色阴翳的瞪着她。 “许南川,你想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行啊慕向惜,挺有手段的嘛,嗯?”他灼热的呼吸让向惜呼吸一滞:“那老家伙看你的眼神明显不一般。” “你误会了!” “误会?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看到的恐怕就是另一番画面了吧?你果然够荡!” “你!”她气鼓鼓的望着他,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才可以讲点道理? “勾/引不上我,就去勾/引那个家伙吗?我还不知道,你原来好这口!” “对!我就是那样的女人,怎么?你才知道吗?” “女人,闭嘴,再敢说一遍我毙了你!”他狠狠的捏住她的下巴,薄唇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那老家伙能满足你的欲望吗?” “许南川,你无耻!”她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手腕却被他快速的捉住,渐渐用力。 “啊!痛!许南川,很痛” “你也知道痛?”他俯身吻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不同于往日的细腻,这次带着点血腥的味道。 向惜奋力的挣扎,推着他的胸膛,但她力气太狗薄弱,根本挣扎不得分毫。她鼻子一酸,委屈异常,眼泪顺着脸颊的线条落到了两人的嘴中。许南川的动作倏地一顿,放开了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怎么会到三楼?” “罗阿姨要休息,我就随便走走” 第045章 医院抢救 许南川眯了眯眼,抓住她的衣领子,冷声质问:“你跟我妈说了什么?!” 她如实回答:“罗阿姨叫我跟你交往,我拒绝了!” “没同意?”他低喃,眼眸一缩,“之后呢?!” “罗阿姨的情绪好像有些激动,她说想一个人静一静。” 话还没说完,只见许南川急急的冲了下去,向惜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浑身发冷,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夫人,夫人,您没事吧?!” 佣人焦急的声音传到她的耳中,接着便看到许南川颀长的身影,他怀中似乎抱着什么人 向惜只觉得脑袋轰隆一声,手脚冰冷!他抱的竟然是罗阿姨?! 眼前突然一黑,她扶着墙,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乎她的预想。怎么会这样? 难道只因为她短短几句话,罗阿姨便突发症状陷入了危机之中? 回过头,恰好看到许文泰站在那里,眼眸带着明显的沉痛,却就那样望着,不动一步。 他不是已经不爱罗阿姨了吗?为什么还会流露出这种情感? 许文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朝她笑了笑,笑容有一丝苦涩,转身离去前,他说,“去看看她吧!” “慕小姐,我送您去医院吧!”一个中年男人上前,说着恭敬的话,眼里却透着明显的疏离和厌恶。 向惜咬牙点头,坐上了车,想起刚刚许南川冷漠的眼神,她就觉得心凉,是她做错了吗? 可面对罗阿姨的请求,她能做的也只有拒绝! “到了!慕小姐!” 下车后,她却略微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现,司机载她到目的地后就开车走了。她呼了一口气,缓缓走近医院。 医院的走廊还是如往常一样安静,安静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向惜略微紧张的抓住了自己的大衣。 很快,她便来到了病房前,却没有勇气敲开门,只得踮起脚,试图看清里面的情形。 入眼的情景狠狠的撞击着她的心,罗阿姨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她的周身牵着各种叫不出名的仪器,医生和护士都在着口罩,面色沉重的进行抢救。 第046章 佩佩出现 她的身体一下子软了,捂住嘴,倚靠在门上。 不敢想象如果罗阿姨出了什么事情她该有多内疚! 泪水忍不住崩堤,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门被大力打开,她狼狈的跌倒在地上,许南川的目光向她刺去。 他面色阴沉,一手拎起向惜,拳头捏的紧紧的,似乎随时都能爆发的摸样,双眸带着冷意,直视向惜,“慕向惜,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她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不断的摇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他一拳打在她身后的墙壁上:“我警告过你的,我妈她的身子还没恢复,还经不起刺激!你,怎么敢?” 向惜的泪水流的更凶,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知道罗阿姨的身体还未恢复,所以已经很小心翼翼的去组织语言,没想到最后还是会演变成这样! 高跟鞋急促的声音在走廊响起,一个女子闯了进来,胸口不断起伏,声音带着急促,“阿川,我听说罗阿姨出事了?” 说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怀中还有着个女人,她的表略微尴尬:“她是” 许南川在看到女子后倏地推开向惜,脸部线条变得柔软起来:“佩佩,你来了” “抱歉,阿川,路上堵车,我来晚了!”她上前,握住许南川的手,细声细语:“不要担心,阿姨她不会有事的!” 佩佩?! 向惜认得,她是照片中的女人,心中蓦地腾起一阵酸痛感,揪的她生疼 佩佩的眼眸转向了向惜,眼神带着迷茫。 许南川蹙了蹙眉,对着向惜不耐烦的吼道:“还楞在这里做什么,滚!” 他叫她滚?!为了佩佩,呵呵! 佩佩 这个名字,是她三年前不间断的噩梦 午夜轮回,被惊醒,耳边就是他的低喃: “佩佩,不要离开我” “佩佩,我爱你” 如今,耳边再次响起他的声音,这样温柔,温柔的她就会窒息,那种疼 她怎么敢忘记,三年前,她离去的时候,他深黑的眼神那样深情,那样让人心疼,“佩佩,不要离开我,求你” ps:请大家看完文章务必不要忘了收藏喔!收藏多了,宝宝会努力更新的! 第047章 脱离危险 她怎么敢忘记,三年前,她离去的时候,他深黑的眼神那样深情,那样令人心疼,“佩佩,不要离开我,求你” 而这一次,他喊着‘佩佩’眼神中的温柔刺的她想流泪。 在佩佩纯净泛着不解的目光下,她竟显得如此卑微,如此渺小。傻子都能猜测到他们之间的情侣关系! 而她,就好像是令人憎恨的第三者,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场合。 如果不是那次的意外,许南川的记忆力里哪会有慕向惜的存在? 她突然觉得周遭的空气温度下降,冷的她浑身发抖,曾经的不堪与脆弱仿若的伤口仿若再次被揭开。 悲涌上心头,原来这世上,没有人会陪她一起舔舐伤口,她只得将伤口掩藏住,独自疗伤。 别人或许会同情,或许会惋惜,但永远不会感同身受。 我是求收藏分割线 向惜醒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在一楼的正厅,她搓了搓冰冷的手,看着来来往往的病者家属,看着他们脸上的沉痛之色 罗阿姨,请您一定要平安! 外面的天色如纯墨一般,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急救室内,那里已经没有了罗阿姨的身影。 这说明已经脱离危险了吧?她松了一一口气,转而来到高级vip客房,想要看看罗阿姨的情况! 罗阿姨的病房前有几个身着黑衣面色冷酷的男子在那守候,她略微犹豫了,上前缓缓开口:“请问我能进去看看罗女士吗?” “抱歉,没有得到许少爷的允可,是不允许进入的!” “” 不让进?可见不到罗阿姨,她的心就悬着不能放下,到底是她惹的祸。 她来到电梯门口,决定把话和许南川讲清楚。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就看到一抹颀长的身影,她紧张的篡起手指。 再见到她后,许南川的表情有一刹那的怔楞随后又恢复了那漫不经心的态度。 他挑了挑眉,连一句话都懒得对她说,进入电梯后,修长的手指在指示灯上按了一下,很快电梯的门就要被阖上,向惜顾不得犹豫,娇小的身影冲到了电梯内 第048章 配的上吗 许南川皱了皱眉,侧脸冷峻,鹰眸微眯紧紧的盯着她 ‘嘀嗒嘀嗒’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向惜忽然觉得时间竟如此难熬,他火/热的目光让人不容忽视。她被他盯得窘迫,小手捏紧,鼓起勇气开口:“罗阿姨,她好些了吗?!” 许南川的嘴角似是牵起了一抹嘲弄的弧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等电梯到了三楼,直接大步走向病房。 “许少爷,您回来了!” 许南川点了点头,余光若有似无的睨了睨身后的身影,薄唇微掀,他大掌一推,开门进入,正欲关门 “等一下,许先生!”她握住了门把,呼吸急促。 “有事?!” 她眸子里的神采似乎在一点点的褪去,“许南川,我答应你,这样行了吗?!” “不懂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他的脸色不似刚刚那么难看,却也语气不好。 “我的意思是,我、我答应罗阿姨,我会和你交往!所以请你让我看看罗阿姨!”她的神色愈来愈黯淡,声音带着点无力,带着点妥协。 “慕向惜,你在和我开玩笑吗?!”他的眼神像是听到了极为可笑的笑话还带这样一丝鄙夷,“你以为你是谁?” 许南川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带着一丝狂狷,他勾起向惜的下巴,一字一句讽刺:“我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就你的身份,也配得上我?” 他根本不屑一顾。 向惜气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最终,嘴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到底要我怎么做,才可以?” 似是满意她这种乖顺的态度,许南川眉毛微挑:“老实说,慕向惜,你的身体对我来说,还是有点魅力的,不然,以你这样的身份和姿色就连就我的情/妇都不够格!所以”他暧昧的低下头,嗅着她头发的温香。 “如果你真的想做我的情人,也不是不可以,求我!” “求你?” “对,求我,我便给你一个试用期的机会!” 试用期?向惜只觉得羞辱难耐,再也无法忍受,用力的推开他:“许南川,无耻的混蛋!做你的春秋大美梦去吧!” 他没有丝毫恼怒的意思,只是笑得有些笃定的味道。 小东西,你怎么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呢? 第049章 我讨厌他 向惜回到家后,心思一直很乱,坐在沙发上无聊的削着苹果皮。 “向惜,你不开心吗?” 城城肉肉的小手摸了摸她的小脸,一阵心疼,他的惜惜怎么又瘦了! “城城,向惜没有不开心。向惜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慕向惜把她抱在怀里,城城固执的挣扎了几下,索性也就任由她抱着了。在他看来,自己是个小男子汉,小男子汉是不能随便叫女人抱着的。 城城叹了一口气,颇为认真地开口:“惜惜你一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削苹果皮或者打扫房间!” 向惜愕然,没想到这小家伙这么了解自己! 城城早熟的出乎她的意料,她哑然一笑,这孩子年纪虽然小,可却智商超群,整个一小大人。 “先不要讨论我了,城城今天都做了什么?”她眼眸亮亮,嘴角噙着温柔的笑容。 “君怡阿姨说要给你相亲,但是我觉得那些男人都不靠谱。”城城搂着她的脖子,小脸尽是认真之色。 “向惜,我讨厌那天在医院里的男人。”城城眨了眨眼,倏地说道。 “呃?”向惜愕然:“哪个男人?”他说的是许南川么? “为什么城城要讨厌他呢?” 她无法说出口,城城讨厌的男人是和他留着相同血液的亲生父亲。 想到之前他之前近乎于霸道的宣告,向惜怔了怔,这个男人沉静如深潭,让人琢磨不透,前一秒还可以谈笑风生,下一秒指不定就和她翻脸。 可这个男人的形象太高大太优秀,向惜也只不过是个普通女人,她怕自己忍不住会沉沦在他的蛊惑之下 城城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城城讨厌所有伤害向惜的人,我在那个男人的眼里看不到你的影子。” “傻城城呀”向惜盯着城城的眸子看:“那我们家城城的眼里有向惜吗?” “有的。”城城认真的点头:“城城的眼里有向惜!” 她忍不住心中苦涩,连城城这么大的孩子都能看的出来,许南川的眼里没有她,那么,他所谓的宣告,究竟目的是什么呢? 他看着她的时候,眼眸是望不到底的深邃漆黑,让人根本摸不清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谜团,致命却又吸引着人 第050章 胜任秘书 “慕小姐,你现在马上到十楼总裁办公室,总裁正在找你!” 找她?慕向惜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那个男人,主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没听到我的话吗?还不快去!” 向惜只得不情不愿的向十楼走去,她反复思考这几天有没有犯什么错误,而实际上她的工作很简单,每天只是清洁公司,因此根本不会犯什么错误。 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拒绝他,所以可是她觉得许南川不像是公私不分的男人! 说实话,因为月薪的关系,她并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可是又因为许南川的原因,让慕向惜在公司里呆的战战兢兢 唉!她轻舒了一口气,缓缓敲了敲门: “进来!” 简洁有力的声音带着器宇不凡的低调,隔着门两扇厚厚的门传到她的耳朵里。 “总裁,您找我?” 彼时,许南川正坐在办公椅上,裁剪得体的西装包裹着他健硕的身材,手上拿着厚厚的资料翻阅。听到响声,他眉眼未抬,只是将办公桌上的厚摞文件递给她:“待会把这些文件都录到电脑里。” “呃?总裁,这不是我分内的事。”她又不是总裁秘书。 许南川这才抬头,薄唇勾起一抹弧度:“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私人秘书。” “什么?”私人秘书,那岂不是要天天跟他面对面?向惜想也不想的开口拒绝:“总裁,我想我并不能够胜任做您的私人秘书,公司的金牌秘书那么多,我、我真的不适合” “你在违抗我的命令么?”他眼里的不悦分明:“这是命令!” “可是我并没有专业学过这些,我” “慕小姐!你念过书么?” “呃,念过。” “会讲中文么?” “呃,会的。” “ok,我的私人秘书只要符合这两点就可以了,慕小姐你完全符合。” 他这是在开玩笑么? 堂堂kingloy的首席秘书竟然只要求这两点?那每年应聘秘书的人岂不是多如过江之鲫! “你的手机号码给我。” “干嘛?” 许南川冷冷的睨了她一眼:“要我亲自查么?” “呃,手机号是135” 话音刚落,向惜的电话便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这是我的私人手机号,给我牢牢的记住了,嗯?” 第051章 做他情人 这段时间,只要向惜一有空,就会去医院看望罗阿姨。 彼时,她正想出门买个面包度饥,就看到马路对面一对身影相拥而过,男的身影颀长笔挺,女人娇俏动人。 不知女人说了什么,男人笑的很温柔,摸了摸她的头发,把她抱进了车里,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向惜的瞳孔中 突地,一阵刺痛的感觉从心中涌来,向惜怔了怔,掩去眼眸中的失落,转身离开 回到家,把城城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却发现这孩子竟然正在发低烧,她一下子急慌了:“城城,城城,你怎么样?哪里难受?” 城城没想到向惜还是发现了,他额头上豆大的汗水滚落,却强忍着扯出一丝笑容:“向惜,你哭的样子真的好丑!城城哪里都不难受” 如果仔细听,会发现城城每说一个字都仿若用了极大的力气,声音带着虚弱,向惜身体一下子瘫软在那里,探了探他的额头,竟然这么烫?! “向惜别哭,城城会心疼的!” 她的泪水就忍不住滚落下来,她和许南川的纠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明明想跟他从此再不相见,却没想到儿子会得上这种病,并且必须是兄弟姐妹的骨髓才可以救他! 她真的没有办法了,为了保住城城的性命,无论叫他做什么,他都会心甘情愿的去做。 可是她的城城才这么小,就这么乖巧懂事,自己真的舍得么?现在救城城只有两个方法。一是把孩子的身份公开,交到许家,二是她承受屈辱去做许南川的情/妇。 我是求收藏分割线 站在许南川的私人别墅门口,向惜略微迟疑,心中忐忑。她也只是个普通女人,承受不住太多的屈辱,难以想象,就在昨天,她刚刚拒绝了许南川的请求,而对方笑的那么自信,仿若她就是他手中的猎物,怎么都逃不掉 可是由不得她多想什么,城城的病不能再拖,这孩子打小身体底子就差,小小的感冒都能引发肠胃炎。 轻舒了一口气,她闭上双眼,拨打了他的电话 第052章 什么原因 “喂?”低沉性感的声音一下子撞进她的心底。 “我是慕向惜。”她篡紧了手指,一字一句。 “有事么?”听他的声音好似带着一点不耐。 “我、我、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说。”冷冷的一个字。 “呃,罗阿姨的病好点了么?” “嗯。”声音毫无起伏。 慕向惜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缓缓开口:“许南川,我、我” ‘嘟嘟嘟’ 慕向惜无语的望着手机,不敢置信,他竟然就这么挂断了自己的电话? 咬了咬唇,再次拨打了过去。很久很久,久到向惜下一秒就要挂断电话的时候,他才接起电话。 “该死的女人!大清早不好好睡觉,到底想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有起床气吗!?”恼火带着怒意的吼声从电话中传出来。 向惜眨了眨眼,也没仔细听他的话,只是屏着呼吸将自己心中的话喊了出来:“许南川,我、我会做你的情人!” 对方沉默,清晰的呼吸声似乎带着热量,灼红了她的耳朵,半响之后,他才开口道:“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 “啊?不、不是” “还有什么事儿?” “我、我想看看罗阿姨!” “女人,别忘了是谁害她进医院的!现在你该死的在做什么?博取我的同情吗?或者说你另有居心?” “我不是故意刺激罗阿姨的!”如果她知道因为她的一番话会导致罗阿姨重病送进医院的话,她当时绝不会那么说! “呵!慕向惜,我只是好奇,我之前要求你做我的女人,你否定的那么坚决,如今又求着我上你,怎么?之前玩的把戏,是欲擒故纵吗?” “不是!”她出口否决。 “那是因为什么?”对方的语气大有不得到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没有原因,如果你硬要让我说原因,那么,是为了罗阿姨!” “真是个虚伪的小东西!”对方似是冷哼了一声,继而开口:“单单只是因为她么?” 慕向惜怔了怔,知道这个借口很烂,但她一时间还想不出别的借口来搪塞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太狡猾太聪明! 因此,她点头,低低的应了一声。 该死的女人! 许南川没由来的感到一阵烦躁,将手中的手机摔了过去。 ‘嘟嘟嘟’对方再次挂断了她的电话! 第053章 我喜欢你 今天一大早她就被调了工作,担任总裁贴身秘书一职,和总裁一个办公室,几乎一抬起头就能看到他 都说男人认真的样子很迷人,此时,向惜真的有这种感觉,他的一只手拿着笔,另一只手拄着下巴,愈发显得英俊迷人 “总裁,这是两份企划案,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部分吗?” 一阵香风飘来,柳施施踩着高脚跟走进来。一身宝蓝色的小礼服将她的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 许南川身边有两个贴身秘书,一个是她,另一个就是柳施施。即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柳施施是个能让女人嫉妒的尤|物,有着超高的学历和能力以及让人艳羡的身材和脸蛋。 看着两人靠近的身体,向惜蹙了蹙眉,心中竟涌出了一丝不舒服 这女人分明就是来勾|引人的,她的身子紧紧的靠着许南川看到这里,向惜咬唇,垂下了眼眸,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她这是在生气么?许南川手持着文件,余光睨了她一眼,薄唇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就用第二份企划案吧,很完美。” “谢谢总裁,我先出去了。” “嗯。” 走之前,她深深的望了向惜一眼,眼中似乎带着点挑衅。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寂静,许南川抿了一口咖啡,然后对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慕向惜只得乖乖听话的向他走去,城城的病已经容不得她再拖下去! “你要做我的情|妇?”他问的直白,让向惜的脸上迅速染上了一抹绯红。 “原因呢?”他的手指轻敲击着办公桌,语气轻|佻:“别告诉我是因为罗女士,她现在已经没事儿了,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你大可不必提出这个要求。” 向惜揪着手指,脑子里不断想着借口。许南川的眉眼却已然染上了一抹不耐。 “总裁”她站直了身体,挺直了腰板,一字一句:“总裁,请您接受我吧,我想我是被您的魅力折服了,我、我喜欢上您了” “”许南川的表情先是一愣,接着‘噗’的一声,口中的咖啡杯已经以极为不雅的姿态吐了出来。 第054章 像个小丑 看着他的表情,向惜的心已经悬到了嗓眼,额头渗出了细微的汗丝,一张小脸红的如同煮熟的虾子。 怎么办怎么办?是不是她表情的太拙劣了,她是不是应该更深情一点?眼眸里要更加诚恳一点?糟了,他该不会发现自己在说谎吧? 许南川以他的容貌发誓,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这么狼狈。这小女人还真是语出惊人,竟然对他说喜欢? “总裁,您、您没事吧?” 他一向是尊贵优雅的,第一次露出这般狼狈的一面,想到这里,向惜的小脸憋得通红,想笑却不能笑的摸样,许南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赶紧递了张纸巾过去。 “该死的女人!”他没好气的吼,在看到她嘴角溢出的笑容时,脸色彻底黑了,抬手就把桌子上的咖啡一扫,向惜嘶的一声,滚烫的液体溅在了她裸|露的肌肤上,染上一大片烫伤的痕迹。 “你竟然还敢笑?”许南川没有注意到她胳膊上的伤痕,只是这女人笑的样子却清晰的落入到了他的眼里。 “总裁,我没有笑。”她现在哪里还笑的出来,胳膊上的伤痛疼的她几乎要落泪。 “滚!”他薄冷的唇缓缓吐出一个字,俊脸冷的似能结成冰。 “总裁!” “滚!我叫你给我滚没听到吗?!”他的额头已青筋暴起,发怒的样子像是一只豹子,随时能吞了自己。 这时,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推开,接着,便看到佩佩的身影走到了许南川的身旁。 “阿川,你不乖哦,又发火了,明知道身体不好呢”她温柔的笑,然后转了眸子看向向惜,眨眨眼,清甜的声音让人听了很舒服。 “向惜小姐,阿川平时也是这个臭脾气,希望你不要在意。” 向惜咬唇,觉得彼时自己就像是一只小丑,卑微又可怜。他的正牌女友就在身旁,而自己刚刚竟还说了那么可笑的话。 许南川紧绷的俊脸因为佩佩的到来而变得柔和,他的手牵起了佩佩的手,唇角微扬,眼里满是柔情之色:“佩佩,怎么过来了?” 佩佩的小嘴微撅,眸子转了转:“阿川,这几天你忙于公事,都没有时间去看伯母,伯母的病情才刚刚好转呢,不如,我们今天抽个时间,一块去看看伯母吧?” 许南川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她的要求他一向都不会拒绝,因此,他点了点头:“好。” ps:亲们,看完文不要忘了收藏喔,新人急需收藏呢,谢谢啦。 第055章 优雅女人 向惜的身体僵在那里,两个人最亲密的动作落在她的眼里只觉得刺痛,她手指揪在了一块儿,转身就欲离开。 “向惜小姐。”吴佩佩的声音很温柔,可向惜听来却显得尴尬,酸涩感愈加浓郁,她吸了吸鼻子问:“请问有什么事情么?” 吴佩佩清纯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到办公桌的抽屉了拿出医药箱来:“向惜小姐,你的胳膊烫伤了呢,我帮你包扎包扎吧!” 向惜却躲了过去,脸火辣辣的,如果对方是个蛮不讲理的女人,她心里或许还能舒服点,可偏偏对方这么优雅善良,她对佩佩笑笑,然后摇头:“谢谢,没关系,我先回去了。” 佩佩却拽住了她,硬把她按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灯光照射在她的脸上,此刻向惜惊觉这个女人的容貌,恬静的美丽。 “以前阿川也长长让自己受伤,我心疼的不得了,没办法,只得把医药箱放在这里。向惜小姐,你的皮肤很好呢,如果烫伤了的话,就不好看了。” 她的头发很香,声音温柔,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让男人无法拒绝的魅力,向惜握紧了拳头,即便是不用看,也能感觉的到上方灼/热深情的目光。 其实,许南川和她真的很般配,而自己呢想到这,她苦笑了一声。 “阿川,以后不要对秘书这么凶嘛,向惜小姐这么漂亮,没准哪天被你吓跑了,你可就没眼福了哦。” 许南川在一旁抱胸,听到佩佩的话,冷笑一声,声音不掩讽刺:“她?漂亮?” 向惜再也坐不住,跟佩佩道谢后就匆匆逃离了办公室。 回到家,她紧紧的抱住了城城,小家伙今天出奇的乖巧,躺在她的怀里,一动也不乱动。 望着天空,向惜心中第一次涌出一股无力的感觉。儿子的病一直是她心里最深的担忧,可要她再卑微一次,去求许南川,去拆散那样一对相爱的情侣,她又做不到! 老天爷,求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响起,竟然是许南川?向惜蹙眉,迟疑了会,终于把城城抱进了房里,然后接起了他的电话。 第056章 没有资格 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响起,竟然是许南川?向惜蹙眉,迟疑了会,终于把城城抱进了房里,然后接起了他的电话。 “怎么才接?”对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悦。 向惜没吭声,男人的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今天上午为什么一声不吭的离开?嗯?” “有事。” “呵!”这女人竟然生气了,许南川饶有兴致的咂咂嘴:“想做我的女人,就要有足够的承受能力!才这点小刺激就受不了了?慕向惜,你的喜欢,就值这点价钱?” “你什么意思?”她不懂。 “慕向惜,你给我听好了,我允许你做的我情|妇。”他一字一句霸道的宣告。 可到了此时,向惜却犹豫了:“许南川,我,不想破坏你们的感情。”如果不是因为城城的病情,她真的不想跟许南川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破坏?你有那个资格么?”他冷哼了一声。 的确,她没有资格,向惜苦笑。站在阳台上,外面的冷风吹过,如同他的话语一般,狠狠的敲击着她的心。 她,没有资格。 “不要把你跟佩佩并为一谈,你不配。”男人冷酷的声音就如同一道枷锁,狠狠的箍着向惜的喉咙,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奢侈。 “我没有。” 这女人最擅长狡辩,许南川呵呵的冷笑:“女人,我知道你肯做我的情人,一定是情非得已的原因。但是,既然你要做我的女人,以后就收起你的伶牙俐齿,给我乖乖听话点!” 脑海中闪过城城虚弱的小脸,向惜深呼了一口气,自己还是有私心的呵,只要能换来城城的健康平安,让她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 “好。” “现在是八点,听着女人,十分钟之内到我这儿来,想要做我的女人,就拿出你的诚意给我看!” 今晚?不行,她还要给城城织毛衣,天气愈加转冷,城城身子骨本就不好,防寒的工作一定要做好。 “抱歉,我今晚有事情,不能过去了。” “那么,就不要再有任何奢想做我的女人。”对方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容她考虑。 “我” ‘嘟嘟嘟’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对方就挂断的电话。 他又挂断了自己的电话?向惜心中的委屈和失落排山倒海一般的袭来。这个男人一向是唯我独尊,可是对佩佩 不敢再想,她闭上眼睛,收起了心思 第057章 什么目的 外面的天色又冷又黑,向惜不禁为难,蹙了蹙眉,终于裹了一件大衣乘坐计程车到达了他的私人别墅里。 这儿一点灯光都没有,向惜蹑手蹑脚的换了双拖鞋,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噗通噗通。心跳忽然好快,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胸腔里蹦出来,她的手按在了胸口处,闭眼不断呼吸。 轻轻的推开他的房门,一股男性气息迎面扑来,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她抿唇,难道他已经睡着了吗? 走近之后,借着微弱的月光,才发现这男人正闭着眼,浓浓卷翘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向惜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睡颜看 睡梦中的他安安静静的像个大男孩,褪去了凌厉和犀利。五官好似上帝最完美的杰作,每一笔都那么令人着迷。 葱白的手指仿若不受控制一般,伸过去抚摸着他的脸颊。一股淡淡的酸涩感涌上心头,这样冷酷的男人也有温柔的一面,可向惜知道,那一面,永远不可能对她绽放。 “看够了?” 她还沉浸在自己小女人的情绪中,就被这突来的低沉嗓音吓了一跳,他,竟然醒了? 许南川从来不知道这女人的耐力这么强大,在床头一坐就是十分钟。想到这里,他冷笑:“既然想要做我的女人,接下来该发生点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经他这么一说,向惜的小脸忍不住发红,这男人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你、你醒了。”好似能感觉的到他周身散发的危险,向惜手指篡紧,身体忍不住后退,还没等她动,许南川就起身将她拽到了怀里:“还想逃?” 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边,带着他独有的磁性嗓音,向惜的心不争气的剧烈跳动。 “你别”她抗拒的姿态惹怒了许南川,他的大掌将她的小手箍在床头,深夜里,那双鹰眸如同野/兽一般并发出深邃的光芒:“慕向惜,警告你一次,不准拒绝我!” 没有一丝爱怜,他甚至连裤子都未褪去,就急急匆匆的进/入了她的身体。 “唔”她的尖叫被他吞到了嘴里,许南川激/烈的吻着她。衣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撕扯开,慕向惜强忍着痛去承受他 “做我的情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嗯?别再说喜欢,因为你会玷污了那两个字!” 第058章 琢磨不透 “做我的情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嗯?别再说喜欢,因为你会玷污了那两个字!” “为了钱!” 他就知道!许南川的眼眸染上了一层怒火,动作又狠又猛,向惜嘴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嘤咛,他动作快的让她有点承受不住。 “慕向惜,你真是好样的,为了钱竟然连自己的身体都可以出卖!” 无所谓啦!向惜咬唇,反正自己在他心中也是那样不堪的形象了,只要能隐瞒住真相,能保住城城,她什么都不在乎。 她竟然一点解释都没有!男人心中那股子无名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湮灭! “你也就这副身子还有点利用价值,又紧又软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处/女!说!几个男人用过你的身子了。” 向惜在他身/下,闭上双眼,一声不吭。 男人尽情的在她的身上发/泄释放,一直到太阳缓缓升起,他才抵着她的身体低吼出声 向惜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醒来的时候身/下酸痛无比。自己还在他的床/上,彼时的这个姿势真是又暧昧又霸道,他的长腿和长臂紧紧的夹着自己,不容自己动弹半分。 “唔”电话铃声响了又响,她伸出手推了推身旁的男人,他嘟囔了句什么,然后把她抱得更紧。 “许南川,你的电话响了!”她出声提醒。 “唔,看来昨晚还是没收拾够你,你竟然还有力气!”他呵呵的坏笑,一双手捏了捏她的小粉/臀,语气霸道:“不要管它!” 说完,他的手已经摸上了女人粉嫩的丰/盈,向惜吓得腿一并,昨夜的疯狂她一点也不想再来一次。 “许南川,你忘了吗?昨天你答应过佩佩要去看罗伯母的!” 他的动作一顿,脸色那股子痞笑消失,仿若又变成了那个对他又冷又鄙夷的许三少! “真是个多嘴的小家伙!”他呵呵冷笑,手还在她的胸上,肆意揉/捏,然后动作优雅的接起了电话。 他,竟然就这样接了电话?向惜的脸瞬间爆红,心里竟然还泛起一阵涟漪 这个男人,对佩佩是真爱吗?如果是真爱,他怎么忍心在上其他女人的床。若不是深爱,那股子温柔和宠溺又不像是装的,她发现,这个男人越来越让她琢磨不透了 第059章 鬼使神差 “阿川,我在你家门口等你,今天说好了一起去看罗伯母的,可不准反悔哦。” “唔,不反悔,等我半个小时。” 慕向惜的身子微微颤抖,他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这么坏,一边跟着正牌女友通电话,一边他的手还摸在她的胸上。 她紧紧屏着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许南川垂眸看了她一眼,薄唇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做都做了,这个女人到现在才知羞么?! “半个小时哦”佩佩的声音带着点小女人的撒娇,许南川的眉眼都染上了温柔的色彩:“嗯,乖乖等我。”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然后就这样大喇喇的身上什么都没穿就进了浴室。 向惜的小脸早就红到了耳根处,这个男人还可以再无耻点吗!?他难道不知道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的存在吗?! 叹了一口气,她摸了摸肚子,大眼睛转了转,这样再多来几次,应该可以怀上的吧? 浴室里哗啦啦的流水声让她发怔,思来想去觉得太累,干脆换了个姿势,不一会就沉沉的进入了梦乡。她实在是太累了,她只想睡一会儿,一小会 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又响,向惜的眉毛蹙紧,是谁这么讨厌,打扰她睡觉。唔!手机铃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大有她不接就不罢休的气势,向惜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然后按了接通键。 “在哪儿?” 怎么听着像是许南川的声音?向惜嘟囔了句什么,然后声音含糊不清的问:“你是谁呀?” 这女人竟然还在睡觉!她是猪吗?!许南川垂眸看了一眼手上的钻表,这女人已经睡了十二小时! “你还在我家?”他的语气已经隐隐带了一丝不悦。 慕向惜觉得自己在梦境中,可梦境中竟然还能接到那个混蛋的电话? “你到底是谁?” 许南川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还敢问他是谁。他咬牙切齿吐出几个字:“我是许南川。” 大、骗、只! 向惜蹙了蹙眉,心想许南川这会一定跟佩佩在许家呀!他一定是冒充的!哼! 怎么没声音了?许南川皱眉,过了一会,浅浅的呼吸声传来,这女人睡着了?错愕的同时又有些无奈,叹了一口气,然后收了电话。 许南川看着外面的景色,倏地就想知道那个女人现在在做什么,于是就鬼使神差的给她拨了电话,没想到她竟然还在睡觉?呵! 第060章 只剩城城 “阿川,在给女朋友打电话吗?”佩佩笑着从楼梯上走下来,掩去眼眸中的那一抹苦涩,眉眼弯弯,语气一如三年前一般的温柔。 许南川深深的看着她,蓦地勾起了一抹轻笑:“女朋友么?还不算是。” 提到慕向惜,他的声音似乎惯然的带着一股轻视和鄙夷。 吴佩佩点了点他的胸膛,笑容灿烂:“阿川,你呀,也到了结婚的年龄,遇到好的姑娘,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佩佩,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嗯?” 他的眸子还是那样深情,仿若眼里只能容得下她一人,佩佩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缓缓摇了摇头:“不提这个了。阿川,不论如何,我都希望你幸福!” 曾经的美好,今日的伤痛,都是我的一人的任性造成。阿川,我好恨我自己,可时光荏苒,我却已经无法接受你了 “坐我的车吧?” 她的刻意逃避让许南川涌上了一股无力的感觉。 “不用了,我搭计程车回去就好,明天见!” 望着她的背影,许南川缓缓眯起了鹰眸 似是想起了什么,他沉吟了一会然后拨出了他私人侦探的电话:“帮我调查一个人慕向惜包括她这三年的详细经历,另外,再把她弟弟的资料给我” “是!” 我是求收藏分割线 周一,上面通知她到三楼收拾东西,她正式成为了总裁的贴身秘书,这个职位在别人看来是个美差,可向惜却不这么觉得,天天都要面对那个城府极深的男人,想想头皮都发麻。 收拾好正准备离开,却被一个女同事堵住了去路,她的目光带着鄙夷。 “你有事吗!” “虽然不要脸了点,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很有本事,竟然能勾搭上我们总裁!真难想象,你到底用了什么下贱的方法才成功的!最讨厌你这种女人,真恶心!呸!” 说完,她满脸厌恶的离开,向惜抱着行李箱,看着她的背影发呆,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弥漫在眼眶里打转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理解她,可只要能换来城城一生的平安喜乐,又有什么所谓呢?她只剩下城城了啊 第061章 公司议论 几乎全公司上下的人都在讨论着向惜和总裁的关系,她最初应聘的职位是清洁员,短短一个月还不到的时候就升到了总裁贴身秘书一职,这其中的蹊跷,但凡是有脑子的人都会联想的到! 再加上,这女人长得漂亮,公司的议论声自然落到了她的身上。 “哎!你说我怎么就没有她那么好的运气呢,当真是麻雀飞上枝头做了凤凰。” “可不是嘛!不过也难怪,她打扫的是十楼,有机会和总裁亲密接触!可们我就不一样了。我敢说,如果要是把我也分配到十楼,我一定也能拿下总裁!” “得了吧!你又不知道总裁的个性,几乎是不近女色,真不知道姓‘慕’的用了什么妖术!” “你们不用工作吗?”身后传来的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裴、裴经理,抱歉,我们这就去工作!” 慕向惜沮丧极了,坐在办公椅上,她怔怔的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在她四周的工作人员几乎随便挑出一个都是精英,比她学历高,比她有能力! 许南川这个大混蛋,把她调到十楼分明是要羞辱她的! “嘟嘟姐,我来帮您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可使唤不动你!” 唉!她苦涩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以后的每一天估摸都要受到排挤了。向惜,不要气馁,继续加油!她闭上了眼睛给自己打气! ‘嘀嘀’是手机的短信声,她刚欲拿起手机,腰间却陡然多了一双手。 她蓦地转身,对上裴牧野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眸。老实说,这个男人长得实在太诱惑,太勾魂!每次看到她,向惜的心跳都忍不住加速,完全是本能的反应! 在看到他手上扬着自己的手机时,向惜的脸色一变,这个家伙怎么总是这么随便! “宝贝儿,这么长时间不见,想我了没?!”他的另一只手轻/佻的挑起她的下巴,薄唇和她的距离不足一厘米。 “裴牧野,不要闹!”她蹙眉冷喝,小脸净是不悦。 裴牧野咂咂嘴:“宝贝儿,女人可不是你这么做的,你应该乖顺一点,嗯?叫一声牧哥哥听听!” “你怎么能乱动别人的东西!” “哟!宝贝儿,我可没把你当外人哦!” 这人,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无耻?! 第062章 诡异裴少 “慕小姐,上班的时间,公司有规定员工必须把手机设为关机状态,你这么做,分明就是没把公司放在眼里!” 这是裴牧野第一次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慕向惜不禁发怔,在她的印象中,裴牧野一直属于花花公子类型的男人,没个正经,可是彼时,他看向惜的目光甚至有一丝犀利。 “怎么这样呀!” “是呀是呀,本来就上不了台面,竟然还在上班的时候发短信!” “真是不可理喻!” 四周的议论声落到向惜耳里,只觉得面红耳赤,她迅速垂下了眼眸:“抱歉,裴总,下次我会注意!” 裴牧野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那一瞬间划过了一抹奇异的光芒,稍纵即逝! “裴总,慕秘书犯了这么大的错误,要我说,一定上报总裁,决不能饶恕!”一道尖锐的声音扬起,是和她一块新晋的秘书。 裴牧野的笑容愈发的冷淡:“慕秘书,请问总裁贴身秘书一职的年薪是多少?” “是三百万!” “三百万”裴牧野的神色若有所思:“那慕秘书你说说看,自从你升职以后,有没有对公司做过贡献!” 向惜愕然,公司的精英秘书何其多,她根本不是专业学这块的,这话分明就是针对她来的!可裴牧野为什么要这么做!? 公司多数的人都是冷笑的看着这场好戏,总裁秘书大都为女性,对向惜自然免不了嫉妒一番,一个‘借身上位’的贱人,竟然会得到总裁的提拔,要知道总裁一向公司的分明的! 向惜抬起清亮的眸子,声音不疾不徐,到了这个时候,她反倒镇定,潜意识的认为裴牧野不可能伤害她。 “是总裁的人事调动,如果大家有任何疑问,应该去问总裁才对!” 裴牧野暗自赞赏了一番,表面却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这次秘书长好像接到了一笔大工程,是否属实?” 秘书长得意了挺直了腰板,这次的工程是总裁亲自批准她接手。当然,她自认有那个能力,这个慕向惜,平时就看她不顺眼,凭着一副狐媚的脸蛋勾/引总裁! 想到这,她得意一笑:“是的,裴总,这次的工程的确由我负责!” 第063章 接下工程 “是的,裴总,这次的工程的确由我负责!” 裴牧野心中冷笑:“慕秘书你觉得你自己有没有能力担任总裁贴身秘书一职?” 慕向惜从升职之后,一直受到排挤,别人只以为她是模特儿出身因此歧视她,却并不知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他们怎么也不动脑子想想,kingloy的招聘门坎这么高,怎么可能让一个低学历的人随随便便通过! 说到底,向惜心里也是有一股傲气的。她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开口:“裴总,如果有机会,我觉得我有能力胜任总裁秘书一职!” “ok!”裴牧野打了个指响,然后转头看向秘书长:“早就听闻秘书长体贴下属,不如这次的工程就转手给慕秘书来做吧!” 秘书长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迅速阴了下去,她爬了多少年才爬到秘书长的位置?!这是个千载难逢能够得到总裁青睐的好机会,她怎么肯甘心让给那个贱人?! “裴总,这不太好吧,慕秘书毕竟才刚刚上任。况且,这么重要的工程,交给一个新人来做,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我做事还需要你教训不成?!”裴牧野的表情张狂又嚣张:“再说,kingloy一向主张新人的发展,你身为秘书长手下的工程一定数不胜数,我这是想让慕秘书帮你分担分担!” 秘书长脸色一变:“裴总,这是总裁亲自批准的!” “放肆!”裴牧野挑了挑眉:“你是什么身份?仅仅一个秘书长也敢跟总经理叫板。哎?公式好像有规定,冒犯上司啧啧,是什么处罚来着?!“ 秘书长吓得脸色煞白,冒犯上司可是要被开除的。不仅这样,如果她真的被公司开除,恐怕以后h市没有哪家公司敢要她! 她平时也没得罪过裴总,他为什么要处处针对自己呢? 可是看到他那张美轮美奂却泛着阴翳的脸,她却怎么也不敢开口了。 “慕秘书,这笔工程交给你来做,有没有意见?!” 慕向惜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不傻,知道这笔单子的重要性,她毕竟只是个新人,这么大的工程,绝不可能让她一个个新人接手! 第064章 别伤害她 “裴总,我没有意见!”机会摆在面前,她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拒绝! 秘书长气的鼻子都灰了,这个贱人竟然还敢接受?她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把这次工程得到手,竟然最后被这女人抢了渔翁之利! “慕秘书,希望你不要叫我失望才是!”裴牧野勾唇,眼角划过一抹狡黠。 向惜不笨,她一下子就猜到了原来刚刚裴牧野是演了一场戏,而这戏的目的则是为了帮自己争取工程,想到这,她的心里蓦地划过一丝暖流。 “谢谢裴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希望如此!” 他邪气的唇角微勾,视线落到了她还未点开的短信上,眼眸一凝。竟然是许南川发给她的,这家伙,真的在打向惜的主意不成?! 想到这,他薄唇微抿,然后将手机放到了她的办公桌上,转身到了总裁办公室,推开门,他吊儿郎当站在他面前,然后痞笑道:“阿川,你该不会真的动了慕慕的心思吧?” 慕慕?!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还有勾引男人的本事,想到这,他冷哼了一声:“这好像不管你的事儿!” 怎么不管他的事儿!裴牧野随意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优雅的双腿折叠:“阿川,如果是为了报复才要接近那个女人的,我劝你放弃。她太单纯了,经不起你的折腾!” “不要小看那个女人了!”许南川完美的俊脸上划过一丝讽刺:“她的手段,绝不仅仅是你看到的那样子!” “我有眼睛,比你看的清。”他想说什么,可一想到这家伙对佩佩固执的心,就停了嘴:“总之不要伤害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管好你的自己事情!”许南川脸色一沉,神色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 “阿川,你这么精明的男人,怎么会被一个女人左右。别忘了,当初,可是她主动离开你的!”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提到佩佩,许南川的眸子明显划过一丝情愫。 “我只是提醒,否则到时候后悔莫及,可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他一改平日里笑嘻嘻的摸样。 许南川的嘴角溢出一抹张狂的笑容:“我做的事情,从来不会后悔!” “是么?希望吧。”他也的笑容愈发冷漠:“只是,如果你想得到她的心,恐怕难了点,因为我发现这丫头也勾起了我的兴趣呢!” 第065章 立刻过来 慕向惜正式成为了他的情人,或许是命中注定,即便她拒绝了无数次,即便她再反抗,最终都无法逃过命运! 白天她要上班照顾城城,晚上则是要到他的别墅里为他暖床。他那方面的索取格外强烈,似乎是恋上了她的身体一般,每晚都尽情的折磨着她。 最近下/身特别肿痛,到了医院才知道,原来是夫妻生活过于频繁,而这个时候生出来的宝宝也不会是完全健康的。 其实,她并不想跟许南川有过太多身体上的接触,可是她没有办法,每一次躺在他的身/下,向惜都有一种深深的罪恶感,好像有一双眼睛,无时无刻的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开始算着日子,如果每天这样下去,对他们两个人都不好,所以她算准了最好的受孕日期是在下周二。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点钟,许南川开了灯,在玄关处却没有看到那双白色的帆布鞋,鹰眸一眯,果然,她今晚上竟然没来他这里! 带着怒气拨打了她的电话号码,语气命令:“现在马上给我滚过来!” “许南川,我不是你的二十四小时贴身情人,我也要休息,这几天我很累,暂时不想和你” 对方揶揄低沉的笑声在向惜听来只觉得可恶,他笑的玩味,一字一句:“慕小姐,你想多了,我叫你过来并不是要做那档子事,还是你想要做?!” 变态!她在心里吭骂,想做你个大头鬼,四天的时间下来,她腿都走不动路,要不是下/身痛的要命,迫不得已才去的妇产科,不然怎么会想到医生暧昧的眼光,她就羞愤欲死! “立刻过来!” “我不!”向惜下意识的拒绝,却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声都带着压抑的怒气,她软声软语的解释:“总裁,请您让我休息几天吧!” 她从来就不相信他的话,这个男人无耻又腹黑。到时候指不定又用什么招数折磨她,她是他的情人,是他暖床的工具,叫她过去,除了给她暖床,向惜想不到自己还有别的什么用处。 “女人,你敢不过来就等死吧!”他语气不悦的说完,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ps:亲们,不出意外,本文差不多在28号上架,届时会有三万字的更新,让大家看个够,喜欢请一定要收藏,鞠躬感谢! 第066章 嫌她脏么 “女人,你敢不过来就等死吧!”他语气不悦的说完,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又是这样,向惜要崩溃了,是这个男人一向这么唯我独尊?还是每个男人都这么霸道! 咬牙切齿的诅咒了他一番,最后还是洗了把脸套上外套出门。在他的别墅门口踌躇了半响,才不情不愿的按了门铃,并没有人应声,她几乎转头就要走,可一想到许南川阴沉的脸 输入密码,屋子和客厅都没有那个男人的痕迹。直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向惜恍惚的想,这个男人,果然是有洁癖的,几乎每次欢/爱后都要清洗,这是嫌她脏么?! 许南川在穿着方面对她的要求很严格,他喜欢女人穿着裙子,而向惜除了走秀,穿着一向偏保守。所以他命令她,在外可以穿的保守,在家却必须穿裙子。 她的美丽,只有他才能够欣赏!别人敢看,他便挖了那人的眼睛! 褪去了风衣,挑了一件白色的裙子,正准备换上,锁着的门却突然被推开。向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胸。 “许南川,你出去!” 向惜一直知道这个男人的身材很好,彼时,他手里正扬着钥匙,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 由于刚刚洗完澡的原因,头发湿漉漉的,水滴顺着他娟缠的头发流到下巴,再流到锁骨,划出一道道的性感的痕迹,看的她一下子灼红了脸。 “这是我家,该出去的应该是你吧?” 这个可恶的男人!他明明知道自己现在未着寸缕:“许南川,我要换衣服” “换了衣服想要勾/引我么?”他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又可惜的咂咂嘴:“抱歉,宝贝儿,我今天很累,不宜做/爱。” “你!”向惜咬牙切齿。 “再说,你全身上下哪一处我没看过,摸也摸过,亲也亲过,还害羞什么?或者说,这是你勾引男人的另一种手段吗?” “去死吧你!”可恶的男人。 许南川只是眸色一沉,却并未发怒。他慵懒的拿着毛巾,在镜子前擦着头发,擦的格外仔细。 向惜知道,这个男人很会享受生活,别墅里的每一处都是他精心布置,就连这个男人擦头发用的毛巾都是意大利特制,全球仅有三份! 真是奢侈!她诅咒他倾家荡产,哼! 第067章 开始怀疑 在她怔楞之际,许南川却突然开口:“你的弟弟只有三岁?三年前你离开了h市?世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他漆黑的眼眸泛着某种怀疑的目光,让向惜的指尖都在泛白,他难道知道了?不,不可能的! “许南川,这是我的私事,你好像管不着!” 许南川擦拭头发的动作一顿,深色的眸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他刚刚不过是随意提提,这个女人的反应竟然这么大?看来果然有蹊跷呵! “我生平最讨厌三件事情,一是欺骗;二是隐瞒;三是背叛,慕小姐,最好不要让我查出来你有什么事情是背着我做的,不然的话,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他的声音如三九寒冰,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慕向惜的脸色白了几分。 这个男人宠你的时候,可以把你宠上天,厌倦你的时候,也可以瞬间把你打入地狱。他好像有很多面,温柔的一面,冷漠的一面,性感的一面,霸道的一面,那么,许南川,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睡衣递给我。” 慕向惜抿着唇,把睡衣递给了他,然后就见着这个男人神态自若的在她面前换起了睡衣,向惜脸色爆红,飞快的转移了视线,这个男人,真不要脸! “你准备一直这么裸着么?”蠢女人,大冬天光着身子不怕感冒? “虽然你的身材很不错,但是看多了也会腻!” “你你转过身去。”他可以当着自己的面大大方方的换衣服,自己却没法当着他的面换衣服。 “真是麻烦的女人!”许南川懊恼的咒了句,却还是绅士的转了身。很快,向惜便换好了那一袭白色的裙子。 这是出自首席设计师之手,价格自然昂贵,即使挑剔如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眼光很好,白色将她身上如莲似菊般的优雅展现的淋漓尽致。 “很美!” 他这一夸奖,向惜反倒扭捏了起来,揪着裙子,不知所措的摸样只想让男人狠狠的将她压在身/下欺负,可他忍住了,这几天确实累坏了她,这小东西实在经不起折腾! “你这几天似乎跑医院跑的很勤,是为了看谁?” 向惜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可颤抖的手指还是泄露了她此时的情绪。这个男人,已经开始调查她了么? “我弟弟病了,我去医院照顾他,怎么了?” “什么病?” 许南川的直觉告诉他,绝对不仅仅是这么简单。 “普通感冒。”向惜篡紧了手指,努力让声音没有一丝异样。 “是么?”他的鹰眸紧紧的锁着她的表情。 “是” 第068章 吸引了她 向惜是被渴醒的,小手摸了摸旁边的床位,果然空空如也,掩饰住自己的失望,她穿着拖鞋去倒了杯水喝。 路过书房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里面的灯还亮着,都已经凌晨四点了,他还在工作吗? 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向惜竟然泡了一杯咖啡想要给他送过去。他的嘴最为挑剔,喜欢喝蓝山咖啡,那种醇厚浓香的口味,落在唇齿中要好半响才会散去。 透过书房的缝隙,那张深邃俊逸的脸此时满是认真,他右手拄着下巴,左手拿着笔在文件上写着什么。 他的眉眼褪去了冷厉和漠然,有的尽是认真,向惜不由的看呆了,都说男人认真的摸样最吸引人,似乎真的是这样。 “谁?!” 他的思维和听力向来敏锐,只是轻微的动静都瞒不过他,向惜的手一抖,咖啡都险些洒了去。 “是我。” 寂静的夜色里,她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一下子撞进了许南川的心,他眯了眯眸:“进来!” 进去之后,许南川的那双眸子就没有离开过她,向惜被他盯得不自在,不得已才开口:“我只是半夜口渴,倒了杯水喝,路过书房见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 许南川蹙了蹙眉,眸光落在她手上的咖啡杯上:“你泡的?” “嗯!” “会不会喝死人?!” 靠!她刚刚绝对是精神错乱才会觉得这个男人帅气的让人着迷,他明明还是那个令她讨厌的恶魔嘛! “不打扰你工作,我继续去睡了。” “站住!”许南川冷喝,他站起身,灯光下那抹颀长的身影愈发显得傲然英挺,仿若是天生的王者。 “咖啡留下!” “你,要喝吗?不怕我下了耗子药,把你毒死?” 许南川挑了挑眉却不言语,这小女人怎么这么记仇,呵,下耗子药,真亏她想的出来。 “把咖啡送过来!”他再一次命令,向惜唔了一声,然后把咖啡送了过去,眼眸略有些期待的看着他。 咖啡的香味飘散在整个书房里,许南川轻抿了一口,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几乎带着厌恶和铁青,向惜心里咯噔一声,喉咙干干,勉强出声:“不好喝的话就别勉强了!” 只是心里的失望却无论如何也藏不住。 第069章 不会碰你 咖啡的香味飘散在整间书房里,许南川轻抿了一口,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几乎带着厌恶和铁青,向惜心里咯噔一声,喉咙干干,勉强出声:“不好喝的话就别勉强了!” 只是心里的失望却无论如何也藏不住。 “你加了糖?”眉眼的厌恶收敛了些,语气却还是阴沉沉的。 “只是一点点。”她小心翼翼的开口。 “我从不沾唐,下次,不要放糖!”看着她失望的小脸,许南川的眸子一深,然后不由自主的开口解释。 “下次,我记得了。” 突地,心里腾起一股烦躁,许南川啐了一口,然后修长的手指随意的夹了一根烟,就欲点燃。 “等等” 她开口阻止,难道他不知道抽烟对宝宝会有影响吗? “嗯?”他提高了语调,修长的手指相互摩擦,蹙眉看着她,好像要把她整个人看穿一般。 “抽烟有害健康,为了你的健康着想,这段时间,还是少吸烟吧!”她努力装出一副关心他的摸样,手心却侵了一把汗水。 许南川薄冷的唇角勾起一抹讳莫如深的笑容,那仿若一切尽掌握在他手中的眼神让向惜惊了一身冷汗。 “怎、怎么了?” 她似羞非羞的表情让许南川一怔,然后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喜欢什么味道?” 呃? 向惜咽了咽口水,然后指着他办公桌上的咖啡杯:“蓝山咖啡的味道,蛮不错的。” “是么?”他俊逸的眉毛向上挑了挑,然后沉吟了一会,终于优雅的端起咖啡一干而尽:“只是甜了一点,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向惜眉眼弯弯的摸样落到他深邃的眸中,他对她勾了勾手指,沉声命令:“过来!” 她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慌张让男人笑笑:“放心,今晚我不会碰你!” 闻言,向惜才敢一步一步的靠近他。男人拍了拍大腿,向惜略微犹豫了会儿,终于还是坐在了他的腿上。 好闻的烟草香将她整个人包围,近距离的接触让向惜的心跳更加快了,他灼/热的呼吸洒在她敏/感的侧颈上 ps:前几天在忙上架的稿子,即日起恢复二章更新,上架前一天以及上架当天有爆发,求收藏,爱你们! 第070章 亲昵依赖 “你” “嘘,别说话”话落,他埋在她的胸口,深吸着属于她独特的芳香。 他的声音在向惜听来竟有一抹深深的疲惫和寂寥,她疑惑的蹙了蹙眉,旋即不在开口。 男人的动作亲昵甚至还带着点孩子气的依赖,让向惜怔楞的同时心里的那抹柔软却悄然触动。 “我抱你去睡觉,嗯?”他动作温柔的吻着她的耳垂,轻声询问。 “好。” 将她放在床上,许南川三两下把自己的衣服褪干净,然后钻进蚕丝被中,大掌霸道的搂住了她,明显感觉到她身体的一丝僵硬。 温香软玉在怀,男人的肿/胀愈发疼痛,却始终绷着一张脸,眉宇中有一律散不开的忧虑。 他,似乎心情很不好。向惜犹豫了会,终是忍不住好奇,开口:“你心情不好?” “唔”他的头埋在她的怀里,模糊的回应了句。 向惜回想到那日在许家三楼,一对男女旁若无人的热吻,指尖揉了揉他的额头:“是因为你父亲的关系么?” “你知道?” 她点了点头,轻‘嗯’一声:“那天在你家有看到。”可是他觉得,许叔叔对罗阿姨还是有感情的,当时罗阿姨出事,他脸上的那抹震痛是怎么都掩不住的。 “慕慕”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向惜的脸色一红,却难得没有反抗,乖乖的应了一声。 “为什么要骗我?”他却转移了话题,出其不意的问道。 “呃?”她微讶异。 “这次,我原谅你,不要再有下次了!”否则他会忍不住一巴掌拍死她。 向惜只是看着他,并没有做回答,既然她已经撒了一个谎,将来就可能会有无数个谎等着她来圆,不论如何,城城的事情一定不可以让他知道! 他的手指包裹住了她的丰/盈,声音带着一抹沙哑:“给我好不好?” “呃?什么,不行”她猛地推拒着他的胸膛,声音都带着一丝哭腔:“许南川,不要了,我好疼!” “所有的人都可以欺骗我,唯独你不可以,所以,乖女孩,任何时候都不要欺骗我!” 心里莫名的空虚感让许南川该死的难受,无暇做前/戏,他的长指在她腿间探索,待湿润之后,一下子进/入她的身体里 “呃许南川你怎么说话不算数”突来的异物让她的下/身猛地缩紧,然后愤愤的开口质问。 “不要说话,我已经忍好久了,以后再敢离开我这么久,小心我让你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 他的撞击似乎更加猛烈了 第071章 调查结果 “三少爷,这是慕小姐的全部资料,您看看!” “哦?调查结果出来了?”许南川俊逸的眉毛挑了挑,然后懒懒的接过他手中的牛皮信封。 打开之后,里面的几张照片掉在了他薄冷的指尖上,让他狭长的眸光瞬间一顿。 第一张照片,潮湿黑暗的岔路口上,几个穿着打扮流里流气的男孩围住了照片中的女孩,那女孩干净的小脸上满是倔强和隐忍之色。 第二张照片,一个俊逸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贵族气质的男子挡在了女孩的前面。 第三张照片是混乱的厮打以及男孩染了血的白色衬衫。 看完之后,他的那双眸子彻底沉了下去,语气带着浓浓的疑问和不悦:“这照片上的男人是我二哥?许沉风?” 他身旁站姿笔挺的男子开口:“回三少爷,照片上的男子的确是二少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这次的调查对象,慕小姐!” “接着说!” “三年前那晚上的女人正是慕小姐,在这之前,她好像和二少爷非常亲密” 手上的酒杯被他捏的粉碎,他鹰眸微眯,一字一句的问:“她知不知道我二哥的身份?” “慕小姐并不知道二少爷的身份,在两人所在的中学里,二少爷对所有人都隐瞒了身份,两个人的关系很好。三年前许家国外分公司缺人手,所以太太将二少爷安排到了国外的分公司。” 许南川如深潭般的眸子闪过一丝阴霾:“两个人现在还有联系?” “两个人已经断了联系,三年前的意外,慕小姐凭空消失在j市,属下去查过原因,却并未得到结果!另外,慕小姐的弟弟来历不明,慕家的户口上并没有慕东城的名字。” 许南川薄冷的唇角吐出不屑的字眼:“废物!继续调查!” “是!三少爷!” 门被阖上,许南川却陷入了沉思,三年前那晚上的女人竟然是她!那么,那个小鬼?许南川的眼神一凛。 那个晚上,他只是无意间提到她的弟弟,可那小女人的神色却异样的慌张无措,现在想想似乎很不对劲! 女人呐女人,你究竟瞒着我做了多少事?我不是和你说过,我生平最讨厌欺骗的么?为什么,还要骗我呢?他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真想掐死那个满嘴谎言的女人啊! 第072章 拜他所赐 八点钟,向惜还在办公室里加班,刚刚接触秘书这块,她需要把总裁的习惯全部记录下来。 比如说咖啡必须要现磨并且不加任何佐料。再比如说,总裁有洁癖,办公室里几乎是一尘不染。再有就是他的饮食习惯,穿着习惯等 并且江远的工程已经交到了她的手里,她不敢有任何马虎! 可看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她甚至想就这么晕死过去该多好! 还好提前为城城准备了晚饭,不然现在可不得急死。想到这,向惜舒了一口气,继续埋头工作,她要化悲愤为力量,让公司的员工对她另眼相看! 拿着圆珠笔把不懂的地方都圈了出来,一页下来,圈都比字多! 噢!上帝!她根本就不是做秘书的料嘛,该死的裴牧野,这工程仅仅资料这方面都让他束手无策,更何况策划?! 她甚至不怀好意的想,干脆就把工程搞砸算了,唉!可那样的话要损失几个亿的盈利,她根本赔不起! 正想着,却突然有一双手搭在了她削弱的肩上,她顿时吓了一跳。 “啧啧,宝贝儿,看你这几天下来都瘦了,本小爷瞧着你为这工程忙东奔西可真是心疼!”裴牧野挑起她的下巴,眼眸流转着妖娆。 她真想呸他一脸盐汽水,这一切还不是拜他所赐! “宝贝儿,别用这么幽怨的眼神看着我嘛!我还不是为了你好,这次工程对许氏非同寻常哦,如果成功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裴牧野一本正经的开口。 “如果失败呢?三个亿的亏损,我哪里赔的起!”别说三个亿,就是三万块让她拿出来她都要筹备筹备! “怎么这么没有信心?别把这工程看的太重了,就算失败了,公司也不会为难你!”看着她担忧的神色,裴牧野蹙了蹙眉,然后斟酌着道。 可即便公司不为难她,那么全公司上下的员工都会否定她,认为她是‘借身上位’她不喜欢那种被人否定的感觉。 “宝贝儿,我请你去吃饭吧?” 慕向惜摇了摇头:“抱歉,裴总,我还要工作。另外,在公司,您还是叫我慕秘书比较好!” 嗬!这小女人竟然还挺记仇,裴牧野简直哭笑不得:“宝贝儿,现在是下班时间了,你就甭跟本少制气了,乖,嗯?” 他语调微微上挑,听起来诱惑十足。 可向惜就是忘不了这家伙绷着脸的摸样多吓人,还没等她再次开口拒绝,许南川便已经拽住了她纤细的胳膊,不由分说的往外拉 “喂,你干什么?放开我!”向惜失声尖叫。 第073章 还在生气? “喂,你干什么?放开我!”向惜失声尖叫。 “宝贝儿,你这是想要更多的人围观么?”他在她耳旁笑的暧昧,果然,向惜立刻乖乖的不再开口。 直到出了公司,她还是一头雾水:“裴少爷,未经请假,私自离开公司可是要扣钱的!”他不缺钱,她很缺钱呐! “宝贝儿,我准你假!嗯?”拉扯间,他的手不知不觉已经握住了那双娇软的小手,这丫头看着瘦不拉几的,小手还挺有手感嘛!裴牧野美滋滋的想。 “裴少爷,于公,你是公司里的领导,不应该随便与下属拉扯。于私,我们私下的交情也只限于陌生人,所以,如果裴总想要找人吃饭,恕不奉陪!” 她一口一个‘裴总、裴少’的叫,颇为不顺耳,裴牧野孩子气的撅着嘴:“别叫的那么生分嘛!我错了成不成,嗯?” “裴总,这可是你亲自命令我这么叫的!”慕向惜面色严肃,神色平静,一字一句的道。 “你还在生我的气?”裴牧野委屈的靠在他新入手的蓝色布加迪威龙跑车上。 “没有,你又没有做错,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她反问的语气和生疏的态度让裴牧野蹙眉,他的俊脸迅速在向惜的眸里放大,在她正要闪开的时候,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他的薄唇甚至都隐隐碰到了她柔软的樱唇,那是他向往的味道。 向惜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手拼命的推着他的胸膛:“你要干什么?裴牧野,在不放手,我咬你了!” 气极之下,她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却没想到裴牧野根本不在意,听到她的话,反而笑的更加邪肆:“宝贝儿,你想要咬我哪?我都成全你好不好?” “无耻,下流!”她一时之间竟找不出什么骂人的字眼,气的直跺脚。 裴牧野狂肆的大笑:“宝贝儿,我从来也没说我是正人君子,不是么,嗯?” “你!” “乖乖听我的话,以后如果有任何对江远工程的疑问或者不解,都可以来找我,作为陪我吃饭的交换条件,怎么样?” “你会这么好心?” “嘁,宝贝儿,在你眼里,难道我已经这么坏了么?” 何止啊 第074章 打扮隆重 “你的这身穿着打扮实在太土了,啧啧,本少今天要好好改造改造你!” 他将车子开到了一家品牌时装店里,前台小姐见到裴牧野之后,双眼立刻迸出桃花,然后殷勤的上前询问:“裴少爷,请问是要给您身旁的小姐买衣服吗?” 裴牧野懒懒的应了声:“给她挑几件像样的衣服,十分钟后,我想要看到一个全新的她!” 前台小姐看着向惜,突然觉得有点眼熟,是在哪里见过呢?虽然心里这样想,面上却极为讨好的应道,毕竟裴少身份不凡,他身边的女伴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这位小姐的气质非常好,我建议选择一套白色带蕾丝的裙子再配上一双红色的高跟鞋这样才会将这位小姐的身材与气质衬托到位!” 裴牧野哪懂这些,只是随意的摆摆手,然后干脆坐到沙发上看上了杂志。 慕向惜却蹙了蹙眉:“裴总,只是吃个饭而已,不必打扮这么隆重!” 开玩笑!一个小小的裙子都要三万块,将近她三个月的工资啊,她哪里买的起! 似能察觉到她的想法,裴牧野翘着二郎腿,轻飘飘的说道:“宝贝儿,所有的费用我全包了,所以放心试衣服,嗯?” 看着前台小姐暧昧的眼神,向惜的眉蹙的更深,两个人非亲非故,他要帮她买衣服,这不是明摆着想要其他人误会么! “裴哥哥”一声婉转娇俏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暧昧,高跟鞋‘蹬蹬’的声音传来,接着就看到穿着打扮妖艳的女人奔到了裴牧野的怀里。 裴牧野的脸色瞬间一变,带着浓浓的厌恶和不屑:“谁让你过来的?” 这女人是他包养的情人之一,他一直喜欢她的乖巧和荡劲儿,只可惜前几日犯了他的规矩,被他用三千万打发走了,却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看到她! 女人的手臂紧紧的揽着他,任男人怎么拒绝都不放手,甜腻腻的嗓音道:“裴哥哥,人家错了嘛,不在你身边的这几日,人家才知道已经离不开你了,原谅我好不好?” 说着,她甚至大胆的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裴牧野一把抓住她的手,不似刚刚的柔软手感而是纤细的搁手,他漂亮的嘴唇勾起冷然的弧度:“亲爱的,我给你的三千万还在不在?嗯?” 第075章 失去理智 女人闻言,脸色立刻大变,裴牧野笑的愈发讽刺:“宝贝儿,你当老子是你的摇钱树不成?” “裴少”女人呆呆的叫了一声,然后猛地摇头:“裴少,我是真心爱你的,并不是贪图你的财产啊,我发誓!” 裴牧野被她缠的颇为不耐烦,胳膊一甩:“滚!” “裴少,人家怎么说也服侍了你三个月,你就忍心这么抛弃人家吗?”女人声泪俱下,就连在旁边看戏的向惜都忍不住动容。美女的泪水,向来致命。 “他妈的!我叫你放开,没听到吗?!”裴牧野执起她的下巴,桃花眸里满是怒火。 “我不放,我不放!我是真心爱你的啊,裴少,我死也不放手!”女人如美女蛇一般紧紧的缠绕着他强壮的身体,一双眸子水意盈盈的看着他。 “cao!”裴牧野彻底恼了,也不管什么绅士不绅士的,伸出手就把她推的一个踉跄:“给老子滚远一点!” 女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记忆中的裴少一向温柔绅士,怎么可能这般粗鲁暴躁? 裴牧野优雅的整理着衬衫上的褶皱,蹙眉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淡的转移了视线。 “裴总,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向惜明显察觉到这家店里的店员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第三者,她实在是不喜欢这样的目光,转身就走。 裴牧野却一把抓住了她,气急败坏的吼:“慕向惜,你敢走?!” 别看这男人外表温文尔雅,实则骨子里是极其霸道的!今天那个不识趣的女人彻底激怒了他,他才会露出这样一面! 女人狠狠的瞪了慕向惜一眼,恶毒的目光好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我要回公司了,下午还要去谈合约!” 裴牧野觉得自己的理智快要被愤怒湮灭,他口不择言的道:“慕向惜,你穿成这个样子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许氏亏待了你!” 慕向惜的表情微微一怔,回过神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嘲讽自己,当下就甩开了他的桎梏,胸口不断的起伏:“如果裴总你嫌我给您丢脸的话,大可不必带我出来!” 该死的!裴牧野咒了句。看着她冷淡的表情,烦躁的揉了揉头。 “向惜,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裴总您是什么意思?” 第076章 父亲去世 “那裴总是什么意思?” “我刚刚只是太生气了,才会那样子说,别生气了好不好,嗯?”他从后面搂住她,姿势暧昧,语气带着可怜兮兮的委屈。 慕向惜迅速挣扎开,然后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裴总,你没有错。并且,我只是个小小员工,不需要您花费这么大的心思!” “哟!这是哪家的小姐这么不识趣呀,敢给我们裴少甩脸子看!”女人再次缠了上来:“裴少,你的口味怎么变化这么大,难不成你喜欢这种青涩的小辣椒?” 向惜受不了两个人在她面前你一句我一句的,不再理会裴牧野,匆匆就欲离开。 “哎,宝贝儿,等等我”裴牧野追了上去。 由于向惜一直垂着头,因此不小心撞在了迎面而来的女人身上。 “啊”随着女人的尖叫声落下,店里立刻乱成了一团。 “慕盈盈?!”向惜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花了妆的女人,这不正是赵慧珠的女儿慕盈盈么?她怎么会在这里!? “嗨!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么个不长眼的东西!”她全身上下都戴着闪亮亮的首饰,身后还跟着一大群黑衣男子。 向惜瞪大了美眸,不可置信的道:“慕盈盈,你加入了黑社会?!” 慕盈盈扬起头来,红唇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我不叫慕盈盈,我叫sunny!” 她居高临下的望着眼前如小丑一般的向惜,心里涌出一股变态的快感,你不是一直比我强吗?!从小到大,爸爸就向着你,她宁愿叫我去嫁给那个傻子,也不愿意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凭什么?!她不甘心! “sunny?!”向惜已经确定了眼前的女人就是慕盈盈无疑,可她怎么变成这副摸样了,十足一个被人包/养了的小妇人。 “啧啧,向惜,三年不见了,你还是穿的这么没有品位!” 慕盈盈嫉妒她的长相,一直都嫉妒,尽管她穿的一身素,可还是难掩住她脱俗的脸蛋和那份高贵的气质。 向惜没管她的话,蹙了蹙眉,然后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才艰难的开口:“爸爸他还好吗?!” 现在倒想起关心那糟老头子了?慕盈盈冷笑:“你不知道么?我爸他三年前就去世了!” 呵,那老头子不是最爱护他大女儿么,结果呢?连他都快要死了这个狠心的女人也没来看他一眼! 第077章 张狂男人 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向惜的身体瞬间僵硬,尽管再恨他,可听到他逝去的消息,心里仍像是压了千斤重的大石那般的疼。 “你竟然这么平静?你难道就不心痛吗?!”慕盈盈尖叫了一声,这个狠心的女人竟然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不然呢?”向惜反问:“你认为我应该有什么反应?” “那可是你父亲,慕向惜,你真是个冷血动物!” 呵,冷血么?他不光是她的父亲,也是杀死她妈妈的间接凶手,更是让小三母女登堂入室的罪人。 “你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的么?”慕向惜掩去心底的震痛,平静的开口。 “我真替父亲感到悲哀,白养了你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女儿!”她冷笑,然后在路过向惜身旁的时候,狠狠的撞了她一下。 “sunny小姐,您来了!”前台小姐见到她之后立刻扬起笑脸来迎接。 慕盈盈冷哼了一声:“怎么你们这家店现在的档次低了这么多,连这种阿猫阿狗都让进的么?” 裴牧野的脾气本就暴躁又霸道,今天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发泄,见眼前这个打扮恶俗的贱人竟然敢欺负他带来的女人,火气一下子迸发。 “你他妈的睁大你的狗眼,本小爷带来的女人也是你这种货色能够评价的么!”他的语气极为嚣张狂傲,像是天生的王者,睥睨着她。 慕盈盈的心弦微动,这个男人她也有所听闻:裴家二少爷,花心滥情,换女人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可人家的确有这资本,撇开艳羡旁人的家事不谈,光是他那俊逸妖娆的外表就让多少女人心动尖叫! 想到这儿,她的脸红了红,却还是故作镇定的道:“裴少爷,刚刚店里的所有人可都看见了,是她先故意撞我的,不然我也不会这样说。” 裴牧野朝她露出了一个极为诱惑的笑容,慕盈盈立刻心花怒放,以为他是看上自己了。 “就算撞了你,又怎么样?我女人撞你,是你的荣幸,不是么?”他微凉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慕盈盈的心砰砰乱跳,却还未丧失理智,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嘲讽。 没想到,他竟然张狂到了这种地步,外人不是说他对女人很温柔的么? “sunny小姐,老爷还再等您!”后面的保镖出言提醒,她的脸色变了变,然后灰溜溜的离开 慕向惜,你这个贱人,三年后竟然同样过的比我好,凭什么我要去伺候那个老男人,而你却能得到裴少的垂青 第078章 认祖归宗 裴牧野这下可彻底把向惜得罪了,想要去给这小家伙赔罪,却听说她一连请了好几天假,该不会是因为他吧?裴牧野得意洋洋的想道。 许家私人别墅 向惜跟公司请了假,这几天城城的病情不大乐观,她一直在医院照顾城城,还好没出什么大事。 她炖了一碗鸡汤,准备待会给城城送过去。 许南川这几日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向惜前几日听说他新交了一个女朋友,是当红的模特明星,很是得宠。她的心里莫名划过一抹失落,却没有勇气去探究原因。 电话响了又响,向惜实在没撤,才没好气的接起电话。 “亲爱的,你终于跟接我的电话了!”裴牧野欠扁的痞笑声传了过来,还微带了一丝鼻音,他好像感冒了。 想到他昨天的那一番话和冷凛的眼神,向惜就硬下心来,冷冷的问:“有事么?” “惜宝,惜美人,惜惜亲爱的,你还在生我的气么,乖乖的,我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我的错误,我们家惜宝贝儿就算穿囚服也是那么的风光美丽,宝贝儿,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嘛!” 这大男人撒娇的语气让向惜哭笑不得,心也不似刚刚那样硬了。 “裴总,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先挂了,我还要炖鸡汤!” “炖鸡汤?宝贝儿,你是要给男人炖鸡汤么?”裴牧野的声音带着一丝审问。 城城当然是男人了,想到这,她笑笑开口:“有问题么?!” “宝贝儿,你这么做我会吃醋的!我也要喝你炖的鸡汤!”他像个大男孩似的要求,简直让她接受也不是拒绝也不是。 “我还要忙,先挂了哦!”说完,她也不等裴牧野回应什么,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这边刚挂断了电话,就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她蹙了蹙眉,然后按下接通键。 “小惜,我是罗阿姨。”对方的声音似乎带着喜悦的颤抖。 “罗阿姨,您有事么?” “小惜,我打这通电话,是想要跟你谈一谈有关于城城认祖归宗的事情。” 上架感言 《抱错亿万娇妻》明天上架,感谢大家的喜爱和支持,关于《抱错亿万娇妻》后半部分的看点,主要有: 1、城城的身世,他到底是不是许南川的儿子?以及真相被揭发之后的看点。 2、佩佩三年前为什么要离开许南川? 3、许南川是因为什么原因接近的向惜? 4、城城的戏份以后也会有,另外男三号将会登场,许沉风,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男人? 恩!上架很开森,同时也很忧虑,首订对作者很重要,所以恳请大家支持宝宝的首订,凌晨有更新喔,不过不建议大家熬夜,明早来看。 宝宝像大家保证,文文会越来越精彩! 因为宝宝知道,看文的亲们多数还是学生,经济上也不太宽裕,不舍得花着几元钱看书,其实我想大家拿出几元钱也不是很难,不过就是少喝一瓶饮料,少吃一点冷饮,甜品多多,对亲们的身体无益,可是看了宝宝的小说,却是能愉悦大家的身心,让亲们心情欢畅,每天都有好心情。有的朋友可能也舍不得这么一点点小钱,去一些网站看那些“免费”的章节,在这里宝宝善意地提醒大家一下,大家的电脑要么是学校的,要么是家里的,那些网站可都是有木马、病毒的,到时候弄不好大家的电脑就要跟着遭殃,之前有很多人就是为了省下这些小钱,去那些网站,好一点的电脑中毒,专门找人来修,花了几百块,惨一点的整个电脑重装,所以宝宝在这里奉劝大家还是表为了省这一点,去那些网站,宝宝保证,小说阅充值绝对的阳光、安全,在小说阅阅读vip章节绝对的安全。 特别提醒:如果亲们网络不太好或者出门在外不方便上网时,不妨用手机访问:m。readnovel。,也能看到本书的最新章节哟!小说阅手机站,走到哪看到哪,非常方便。 因为很多亲们还在上学,办银行卡不方便,所以宝宝这里向大家推荐四种比较适合学生朋友使用的充值方式,让大家在网吧或者报亭就可以买到相应的充值卡充值,宝宝保证让大家花最少的钱,看最精彩的书。 1、骏网一卡通推荐指数:☆☆☆☆ 同样可以在网吧、报亭、小卖部买到,起充10元,1元购买80个阅读币,方便经济。下面是操作步骤:登陆小说阅支付中心我要充值骏网一卡通填写充值数额(起充10元,不支持余额卡,1:80)下一步确认选择充值卡张数填写充值卡面额、卡号和密码正确输入验证码确认支付 2、游戏点卡推荐指数:☆☆☆ 网吧、报亭有售,盛大或者征途的点卡都能充值的,和骏网一卡通一样,1元购买80个阅读币,不过是20元起充,不过买了10元点卡的童鞋也表伤心,小说阅是支持两张10元的卡一起充值的,经常打游戏的童鞋们应该很容易就能买到了哈。其实步骤相似,这样操作就好了:登陆小说阅支付中心我要充值游戏点卡填写充值数额(起充20元,不支持余额卡,1:80)下一步确认选择充值卡张数填写充值卡面额、卡号和密码正确输入验证码确认支付 3、神州行充值卡推荐指数:☆ 只要童鞋们在充值手机话费的地方买就可以了,但是很难买到面额是10元的哟,如果童鞋们买不到这么小面额的,建议大家还是不要使用,这种卡是所有充值卡里面最实惠的,1元购买85个阅读币哟,买好之后,这样操作好了:登陆小说阅支付中心我要充值手机充值卡(1)选择充值卡类型选择充值卡面额下一步确认填写序列号和密码进行支付(起充20元,不支持余额卡,1:90) 这里提醒打算长期在看书的童鞋注意了,童鞋们都不富裕,当然要用最实惠的充值了,可是大家都比较小,所以米有网上银行之类的,所以还是建议童鞋们买手机充值卡充值,只要大家找到在右下角有全国通用标志的联通充值卡,就可以在小说阅充值了。 最后说一下哈,小说阅最近推出了可以随时随地看书的手机小说阅站,亲们的手机只要能上网,直接登录m。readnovel。就可以随时随地读宝宝的书了,哈哈,童鞋们要是还有什么疑问,直接点击支付中心,就能找到在线客服了,服务时间是8:0021:30,如果实在不方便在这个时间找客服,童鞋们也可以直接到交流中心看一下相似的情况哈。 希望童鞋们多多支持,宝宝会加油更新的! 第079章 是他儿子 “小惜,我打这通电话,是想要跟你谈一谈有关于城城认祖归宗的事情。” 向惜的双眼倏地瞪大,甚至连呼吸都有一瞬间的停顿,她,怎么可能知道?不,不可能的! 手中还未来得及送去的鸡汤从指间滑落,啪的一声,好像她的心也跟着碎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离开了三年,只为了逃避这个事实,明明已经瞒过那个恶魔了不是么?可为什么最后还是逃不过他的手掌心呢? 匆匆挂断了电话,她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去,倚靠在门旁,无力的喘息。他,也知道了么?他会怎么样惩罚自己? 向惜闭上了眼睛,好似能听到自己那砰砰的心跳声。她到底该怎么办?带着城城离开吗?可即使她能在那个男人眼皮子低下逃离,带着城城离开j市,可城城的病呢?难道叫她眼睁睁的看着城城一天一天被病魔折磨吗?! 手指颤抖的拿起手机,拨出了他的号码,很快便被接通,她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开口:“许南川,我想求你一件事” “关于你弟弟么?”他刻意加重了‘弟弟’二字,在向惜听来别样讽刺,他竟然真的知道了?向惜觉得自己最后的一丝庆幸也坍塌了下去。 “我求你,不要跟我抢城城,我只剩下他一个了,他是我的全部,所以,求你,放过我们母子吧!” “跟我有什么关系?”男人的声音冷的如冬日寒冰,没有一丝温度:“慕向惜,我警告过你的,不要欺骗我,呵!没想到你竟然还敢瞒了我一个这么大的秘密?谁给你的胆?嗯?” “不”她声泪俱下,贝齿狠狠的咬着唇瓣,几乎都咬出了淤青的痕迹:“许南川,我跟你不是同一世界的人,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我只剩下城城一个亲人了,算我求你,不要抢走他,不管让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可以!” “唔代价?”他张狂的笑声灼痛了向惜的耳朵:“慕向惜,除了你的身体,你还能拿出什么代价来跟我谈判!” 向惜的小脸煞白:“许南川,我可以做你的地下情人,不管多久,我都不会拒绝,只求你放过我!” “呵!慕向惜,你的身体,我已经玩腻了,你手上还有别的筹码吗?” 别的筹码?“你,想要什么?开口就是!” “城城是我许南川的儿子,你以为我还会让她继续跟你这种女人生活下去么?!”一想到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不好好照顾他儿子,还叫那小家伙病了,他就满腔怒火,没处发|泄。 这种女人?她是哪种女人? “我要城城!”他命令性的开口。 向惜拼命的摇头,蜷缩在角落里,抱住自己的膝盖:“不!除非我死,否则我绝对不会让出城城,求求你,不要叫我为难! “那么,法院见吧!” “喂!许南川!喂” 对方已经不留情面的挂断了电话,向惜像是个破碎的瓷娃娃一般,双目无神 我是求收藏分割线 “向惜,你怎么了?”城城关切的问道。 这几天向惜变得很反常,好像只要他离开向惜一步,她就紧张的不得了,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照看着他,他似乎病的没那么严重吧! “没什么。”向惜有气无力的开口,她这几日的神经都处于紧绷状态,好像随时随地都会崩溃似的! “向惜,城城今天可以自己睡吗?”他奶声奶气的开口,小脸尽是不好意思,城城是男子汉了呢,怎么还能跟姐姐一个女孩子睡在一起呢? 自己睡?向惜脸色一变,想也不想的拒绝:“不,城城,向惜陪你一起睡不好吗?” “当然不是了!”小家伙垂着头:“向惜曾经不是说,城城是小男子汉,要一个人睡觉觉的吗?” 慕向惜的唇瓣泛着苍白,听到他的问话,她不得已撒了个谎:“对呀!我们家城城是小男子汉呢!不过,向惜这几天看了恐怖片,晚上不敢自己一个人睡,城城可以陪着向惜吗?” 城城煞有其事的想了想,然后郑重的点头:“既然向惜不敢一个人睡觉觉,那就让城城这个小男子汉陪着向惜一起睡觉觉吧!” “乖,宝贝儿!” “向惜,苏阿姨刚刚打电话来,说是要体检,向惜要陪城城一起去吗?” 一大早,小家伙亲了亲向惜的脸,然后稚嫩的嗓音在向惜耳边扬起。 她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感到幸福过,城城就是她的一切,任何人都不可以抢走!包括他那个恶魔! “城城,你在这里等向惜,不要乱跑,向惜去拿体检结果!” 交代完之后,回到休息室里,她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她的城城,竟然不见了! “医生,医生!刚刚坐在这里的孩子怎么不见了?是个男孩,三岁左右大的男孩!”她焦急的询问。 “哦,你是说那个漂亮的小男孩啊!他爸爸来接他了,刚刚才离开呢!那个小男孩长得可真是俊俏,让人看着就喜欢” 医生笑呵呵的说道,向惜的脸色已经如灰一般惨白,爸爸?是许南川吗? 今天会有三万字的更新噢,上架第一天,希望亲们多多支持哈!宝宝保证,以后的情节会越来越精彩的,么么! 第080章 应付饭局 天啦,那个男人竟然真的打算和她抢城城,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她躲了整整三年,这三年,他可知道她遭遇了多少白眼和唾骂,未婚妈咪这个让人不耻的字眼 可是她的城城不可能随便和陌生人离开,而且在公共场合,明显许南川也不会强制将孩子带走,那么,难道是城城自愿的? 不! 城城怎么可以?! “小姐,你怎么了?没事吧?”医生见她脸色苍白,神情慌张的样子,忍不住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谢谢!”说完,她匆匆离开。 几乎是第一时间,她拨打了许南川的电话号码,可对方像是有意和她作对似的,一遍一遍的结果都是无人接听! 她闭上双眼,心中的绝望渐渐扩大,正要挂上电话,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便传了过来 “有事?!” “混蛋!你到底把城城带到哪里去了!”她质问的声音甚至带有一丝哭腔! “慕小姐求人的态度可真是有够特别的!”男人的声音带着嘲讽,仿若在嘲笑着她的自不量力。 “要我跪下来求你吗?把孩子还给我!”她的情绪一度失控,四周的目光好似一下子都集中在了她这里。 “女人,你猜,如果我把你就是他妈咪的真相告诉这小家伙,他会有什么反应?” “不要”向惜的脸色又白了三分,他怎么可以?她隐瞒了城城三年的时间,每当这小家伙可怜兮兮的询问自己妈咪在哪里的时候,她都会狠下心的告诉他妈咪不在了,如果就这么突然的把真相告诉城城,他一定会无法承受! “慕小姐,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保证这小家伙连一根头发都不会少!”他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怀里小家伙熟睡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好,你说!”只要能保住城城,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你跟公司请了这么多天的假,江远的合作案因此而耽搁,今晚八点对方要求和你洽谈生意,这次工程对kingloy的重要性想必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所以,只能成功,不准失败!” “好,我全都答应,求你,不要伤害城城” “呵”男人冷笑着挂断了电话,伤害城城?怎么可能?这小家伙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骨肉,他还不至于那么狠心。 我是求收藏分割线 国泰酒店,是位于海港旁边的一座七星级酒店,金碧辉煌,五彩斑斓,常有豪华车辆出没。 掠过丝丝冷风,向惜站在国泰酒店楼下,手指间的纸张已经被搓揉成团,那是公司秘书给她写的指示条。 今晚她的装扮和平日大不相同。 特意化了一脸浓厚的妆容,烟熏的眼妆,遮掩她以往清纯的模样,看起来野性撩人。高高盘起的发髻,为她增添一丝高贵优雅,一袭露背的黑色晚礼服,却又泄露她端庄下的性感,将她妖娆的曲线勾勒得极致完美。 抬眸,仰望眼前这幢摩天大楼,国泰酒店,烫金的四个大字熠熠生辉。心弦儿微颤,迟疑了许久,她才深呼吸几次,迈开优雅的步伐,踏进那奢华之地。 “请问是慕向惜小姐吗?” 她刚踏进酒店大门,立即有服务生上前迎接。 她微扯唇角,点点头,“是。”指尖有些凉薄,握紧手中的小皮包。 “老板已经在等了,请跟我来!” 服务生微笑着,将向惜领进电梯,上了十九楼,再穿过一道长廊,来到一扇精致雕花木门前,服务生轻叩了几下,门被打开来 一阵浓厚的酒味扑鼻而来。向惜下意识地捂鼻。 屋子里十几个人围着一张圆形饭桌而坐,四五个西装笔挺的男子,身旁各围着一两个衣着清凉的美女。 方才那欢声笑语在见到向惜那一刻,停顿下来,十几双眼睛探向她,她心弦微紧。 “老板,慕小姐来了。” 随后,她被带进圆桌旁的空位上,刚坐下来,立刻有女的娇笑出声。 “这位小姐想必就是kingloy新晋的秘书慕向惜吧?果然长得很像狐狸精!”对方笑的温柔,语气却好不讽刺。 “别扫兴,来者都是客!” 向惜身旁的男子赶忙打圆场,她的出现令在场几位男子眼前一亮,尽管妆容厚致,却丝毫不显老气,反而有种迷离的颓废气质,孤傲又极其吸引人。 “哈哈,是的是的,赵总,你今晚有福了!”其他人干笑着,只能眼睁睁看着赵总伸手将那小美女揽进怀中,艳羡不已! 向惜浑然一颤,感觉到身后背脊一阵毛骨悚然,她僵硬地笑了笑:“赵总,能不能先吃饭?” 应付这样的饭局,向惜并非一次两次,可赵忠yin荡的笑容还是让她感觉胃里一阵翻滚。 “好好好,不过你迟到了,先罚你三杯!”赵总大笑道,收回抚摸她后背的手,给向惜斟了三杯红酒,“这可是82年的拉菲,美酒配美人呐!” 向惜乌盈的眸光暗闪,凝视着桌前的三杯红酒,眉心不禁深锁,迟疑着要不要喝这三杯!毕竟这些人都贪得无厌,三杯又三杯,她如果醉了,保不准这些人会对她做什么可她又答应了总裁,不能得罪赵老板,否则生意一定会泡汤 “好,我喝!”为了城城,还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呢?! 第081章 五杯烈酒 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赵总哈哈大笑:“慕小姐果然海量” 包房里的灯光忽闪忽暗,让她的头有些眩晕,她勉强虚弱的笑了笑,还好她会喝酒! 这里的小姐,她只需看看打扮就知道她们是做什么的,果然,灯光的迷离,暧昧的氛围,让她们已经按捺不住,和男人们大胆的调|情,向惜的心跳似乎加快,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的决定 “赵总,我们谈”她刚要把拟好的合作案拿给对方看,可对方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一般,在她的面前大胆的揉|捏着她身边女子的丰|盈,甚至有些还疯狂的舌|吻起来,yin乱的口水声听的她面红耳赤。 “慕小姐,你要说什么?”赵总三两句就打发走了怀中的女伴,女伴狠狠的瞪了向惜一眼,赵总则是趁机靠近向惜 “赵总”他身上的味道让她觉得恶心,可她还是强忍住然后开口。 “我希望贵公司能认真对待这次的工程,这次款项贵公司只出了四分之一的金额,这样恐怕不大好。并且,想必赵总也不是第一次合作,既然是双赢的关系,那么彼此都应该拿出诚意来” 赵总呵呵的笑,然后伸手就欲摸向惜的胸,却被她蹙眉闪了过去,赵总的表情明显划过一丝不悦,鼠目一闪,然后端着酒杯,一边喝一边回答她的话:“不是我们公司不愿意出资金,实在是这次的合同拟的过分了一点,出四分之一,我公司的高层都有些不乐意呢,毕竟,到时候分成,我们公司只会分成一部分而已。” 向惜的脸色一变,心想这赵总也真是不要脸:“赵总,赵氏跟我们公司合作,应该是赵氏占便宜才对。毕竟这次合作的人力物力都是我公司投资的,如果贵公司只投资四分之一的资金,未免太过分了!” 其实,向惜对这方面的了解很浅,再加上近几日心事太多,看资料的时间又太少,所以对这份合作案还不是足够了解。 不过唯一她敢肯定的一点就是,kingloy在这次合作中绝对不是吃亏的一方,许南川这个人虽然可恶了一点,但还是颇会经营公司的。 在这个男人眼里,只有利益而言,任何人想要向他讨好处,最后都是灰溜溜的溜走。可以说,许南川这么多年来,一次亏都没有吃过。 这样一个霸道又腹黑的男人,怎么就叫她给惹上了 “唉”赵总故作叹气的摸样:“其实说实话,这份合同我本不想过,因为kingloy的实力实在大过赵氏太多,和你们合作,我公司可以说是讨不到一点好处,不过,再怎么说,我都要给许少面子的!” 向惜点头。 赵总yin笑了一声,然后再次递给她一杯酒:“合作的事情,我们先不急着谈,呵呵,尽量让双方的利益都最大化!” “自然!”她看着赵总手中的酒杯,缓缓摇了摇头:“赵总,抱歉,向惜今日身体不舒服,不便多喝酒,还望赵总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 “慕小姐哪里的话”赵总心里却冷哼,这个小贱人,给脸不要脸,竟然拂了自己两次,看待会他怎么收拾这贱人! “可是赵某今日心情好,方才慕小姐既然已经喝了三杯,那么就代表也不差这三杯才对,慕小姐若是再推辞,就是不给我赵某面子了!” 向惜垂眸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了,可看着赵总冰寒的脸色,向惜知晓,若是在拒绝他,恐怕这男人会立刻和自己翻脸。 “我一个小秘书,怎么敢不给赵总您的面子,我喝便是!”她咬牙,然后接过酒杯,一口气喝了下去。 “哈哈!”赵总大笑:“慕小姐还真是爽快,赵某是东北人,就喜欢像慕小姐这样爽快的人!” 他抚摸着酒杯,神色猥|琐,那样子就好像是在yy自己摸着一个女人赤|裸着身子的摸样一般。 向惜只觉得一阵恶寒。 “我已经干了这杯,那么,赵总,合同的事儿”她试探的问道。 “慕小姐你看你急什么!我们都是直白的人,明人不说暗话,赵某今日唐突,只想看看慕小姐你的酒量到底有都大!所以,只要把这三杯酒再喝下去,赵某向你保证,合同的事情绝对没问题!” 赵总色迷迷的打量着她,下|身一阵火热,忍不住想到这样的极品尤|物如果要是躺在自己的身|下该是怎么样的一番风情 他的忍耐似乎已经到达的极限,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个勾他魂儿的小妖精按在身|下了 想看她浪|荡的呻|吟,还有她酡红的小脸,樱红的唇瓣,不知道给自己kj是什么感觉 看着他yin靡的表情,向惜几乎是想要立刻就走,可她不能这么做,握紧了拳头,她笑靥如花:“赵总此话可当真?向惜只是一个小小丫头,可经不起骗!” “呵呵,我的话,当然是真话了”快喝吧,小妖精,这几杯酒的度数都十分猛烈,别说她刚刚已经喝了两杯,就算只喝一杯,不出十分钟都一定必醉无疑呢! 呵呵,等她醉了,还想什么合作案呢?恐怕是要急切的想要自己进|入她吧,赵总邪恶的想道。 为了城城,这酒她必须喝! “赵总,我敬您!”她的视线转移到了桌子上的酒杯上,眨了眨眼,拿起其中一个酒杯。 ps:向惜会不会遇到危险呢?我们英俊伟大的男主会不会前来营救,下章揭晓,提醒大家,不要跳章订阅哦,否则会看不顺情节。 第082章 通话城城 辛辣的液体在唇齿中蔓延,向惜的手指捂着喉咙,秀眉微蹙。 “呵呵,慕小姐果然是女中豪杰,赵某佩服佩服!”说着,他的眼光看向了桌子上的第二个酒杯。 向惜自然懂他的意思,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然后再次端了一杯酒,仰头喝了下去。 赵总的眼眸暗闪,呵呵的笑了笑,然后悠闲的靠在沙发上,慢慢的品着手中的酒。 第四杯酒喝掉之后,向惜只觉得头里一阵眩晕,太阳穴突突的跳,可只剩下最后一杯酒了,她不能够退却! 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叠,向惜眨了眨眼,然后伸手去拿桌上的第三杯酒,舒了一口气之后,她再次仰头喝了进去。 天旋地转的感觉让她的胃里强烈的在翻滚,她的手扶着沙发,喘了几口气,然后双眸紧闭。 “慕小姐没事吧?”赵总关切的问道,实则脑子里却想着待会怎么把这女人拐上床。 “我没事”向惜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但她强撑着,然后嘴角勾起:“赵总酒我已经喝了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应该谈谈合同的事情?” 她每说一句话都要喘息一阵子,酒实在太烈,她能保持清醒已是奇迹,她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晕过去,否则 赵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她的身旁,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慕小姐,赵某其实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慕小姐肯这么为许少爷卖命?” 向惜的意识虽然渐渐模糊,却还是能清楚的感觉的到身上多出的一双手,她刚要离开,却没想到赵总已经大胆的抚摸着她的侧颈。 “慕小姐,只要你肯乖乖听我的话,呵呵,这份合约,我马上签字,怎么样?!” 他的触碰只让她觉得无比的恶心,他的手渐渐下滑,待马上就要划到向惜胸/前的时候,她却一把推开他,然后踉跄的站起身。 赵总自然不悦,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已然没了方才的礼貌:“慕小姐想去哪?!” 向惜的脸色已经红的如同煮熟的虾子般,她笑笑,然后开口:“刚刚赵总灌了我那么多酒我我想去趟洗手间抱歉” 她慌忙的跑出包房,奔向洗手间,因为她已经明显的察觉到自己的神智开始模糊。 来到洗手间,她把水流放到最大,冰冷的液体穿|插在手指之间,她捧起水,不断的冰镇着自己的小脸,试图让自己变得清醒 正在这时,她包包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会是谁呢?她将手机掏出,看了眼上面的号码,脸色瞬间一变,竟然是她的城城? 来不及思考什么,这几个小时的想念几乎一度要把她逼的崩溃,她想也不想的接下电话。 “向惜” 小孩子稚嫩的声音还带着欣喜,向惜却一下子哭了出来,心里难受的感觉愈加浓烈,她‘呕’的一声,忍不住在马桶旁边吐了出来。 “向惜,你怎么了?”小家伙听到她难受的声音,立刻紧张的问道。 向惜虚弱的扶着墙壁,脸色惨白的开口:“我没事,城城,你呢?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向惜不要担心城城,我没事”城城在另一边眨眨眼,今天在医院突然遇到那位大叔,他竟然说他是自己的爹地,唉!这男人当自己是小盆友不成?他当然不会相信这种谎言,可他怕大叔会危急到惜惜,所以他只是犹豫了会,就主动跟他离开 “向惜,你现在在哪里?旁边这么那么吵?” 向惜蹙了蹙眉,下意识的找了个角落:“城城别担心,向惜在外面吃饭呢!” 小家伙撅嘴,那边分明是清晰的音乐声:“向惜,你是不是又在酒吧里?” 有时候,向惜觉得她家城城太聪明也是麻烦事儿,叹了一口气,索性不再隐瞒:“对,城城,向惜跟你说哦,这次的生意如果谈成了,向惜就有钱了,足够可以供我们俩个花!” “向惜,城城也可以赚钱养活向惜的,不要那么辛苦,向惜,回家吧,已经很晚了!”小家伙的语气带着坚定,向惜的鼻子一酸,泪水崩堤 她的宝贝儿,这么懂事乖巧,让她怎么舍得放弃呢?! “城城,你不必担心我”多余的话,她已经无法开口,这小家伙敏感的很,一定会猜到她在哭。 城城,虽然向惜无法公开你的身份,向惜没办法跟你父爱,但向惜一定会尽全力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来弥补我所犯下的错误 向惜,只要城城健健康康的生活下去! “向惜,不管怎么样,城城都会陪在向惜身旁,所以,不要哭!”小家伙说着说着,声音也变得难受了起来。 因为这该死的白血病,他的向惜已经背负了太多,一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突然变得好难受好难受 “哭?”向惜笑了出来,却没人看到她泪水布满了整张小脸,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城城你忘了吗?向惜是打不死的小强,怎么会哭呢?向惜只是,不小心被风刮了眼睛而已” 她突然像个疯子似的笑了出来,城城的脸几乎都皱在了一块:“向惜,你在笑什么?” “向惜只是太开心了嘛!”她捂住嘴巴,却故作眉眼弯弯。 “向惜,答应城城好不好?以后不要瞒着城城任何事情,城城已经三岁了,向惜说过的,城城是男子汉”小家伙顿了顿:“所以,向惜,你难过的时候,要告诉城城。对不起,城城跟你撒谎了,向惜难过的样子在城城眼里也是美极了的” 第083章 遭遇危险 “城城,是谁告诉你向惜在哭的?向惜没哭,向惜只是喜极而泣!” 胃里更加难受了,身体也热热的,好像随时都会爆炸一般,她抹了一把眼泪,然后匆匆挂断了电话。 “城城,向惜要继续去谈生意了,给城城赚大钱,先挂了!” 她靠着墙壁,捂着嘴巴哭了出来,老天爷,请你告诉向惜,到底该怎么办,才能让城城一直留在她身边 老天爷,你是在惩罚向惜吗?!惩罚向惜没有好好照顾城城,所以要夺走他吗? 情绪好转了点,她漱了漱口,然后将手机塞进了包包里,对着镜子补了补妆,才离开卫生间。 许南川说的没错,自己除了身体,一点和他谈条件的资本都没有,那么,她就一定要变得强大,向惜,为了城城,那三年的煎熬都挺了下来,还有什么困难能难得到你! 我是求收藏分割线 一路上,她几乎是扶着墙壁走到包房的,五杯烈酒喝下,令得她的全身都酸软的没有一点抵抗能力! 推开门,便立刻能感觉的到包房的气氛变得有些不对。方才的那些女陪客全都消失不见,这里安静的好像连对方的呼吸声都能听得到。 “慕小姐,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唉!他们几个都不胜酒力,先行告辞了,呵呵!” 这话就算骗傻子傻子都不一定会相信,向惜的心里‘咯噔’一声,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赵总,不好意思,我好像也渐渐有点头晕,快要到十二点了,我明天会找人预约赵总!” 她一边说一边后退着,可赵总却好像是有十足的把握似的,还在沙发上喝着酒。 “我猜慕小姐一定是个聪明的女人,我说过,只要慕小姐肯乖乖听我赵某的话,这次的合同,我一定二话不说的签字!” 说着,他竟缓缓站起了身,危险的向她靠近,他靠近一步,向惜就后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 “赵总,恕我愚昧,不懂您的意思!”她双手背在伸手,拧了拧门把,脑中嗡的一声,竟然是锁着的!有人在外面将门锁上了! 她只觉得全身都在发颤,思绪有一瞬间的停顿,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算了,我直说了吧,慕小姐陪我一个晚上,我立刻在合约上签字,如何?!” 向惜心中的愤怒被他激了出来,他把自己当什么了?陪他一个晚上?做梦! 忍着心中的恐慌,她开口:“赵总,我相信你一定知道我是代表kingloy在跟你谈生意,如果我出了意外,许总会放过你吗?!” 她以为这句话会震慑住对方,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慕小姐,你太抬举自己了吧!你以为许总把你遣过来有什么用意?还不是为了谈成合同,让你陪我一夜!” 在这之前,他跟kingloy合作过一次,上了对方派来的女人,许总都没说什么,因此,这次,他变得更加大胆起来! “你!”向惜索性也不跟这个男人说客套话:“姓赵的,我警告你,如果你敢碰我,许总一定不会放过你,不信的话你就试试!” 赵总有一瞬间的犹豫,许南川的手段他略有所闻,说不恐惧是假的,在这j市,敢得罪许南川的人除非是吃了熊心豹胆。 但是,他不相信许总会为了一个小小秘书和他翻脸,毕竟这次工程的盈利可是比这女人值钱太多! 而且,这个女人太勾他的魂儿了,他已经忍不住了! 她不断的拧着门把,却怎么也无法打开门,冷汗从额头冒出,她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 “怎么?慕小姐现在还想着离开?!”赵总的声音已经带着不悦,刚才这女人拒绝了他两次就已经让他大为恼火了,说到底,男人的骨子里都有一种暴虐的变tai快|感。 所以,他在靠近向惜的时候,伸出手甩了她一巴掌。 心里的怜惜已经消失,剩下的就只有兴奋,征服的兴奋。哪个女人不争着抢着想要爬上他的床! 她敢拒绝,就要付出代价! 向惜喝的醉了,身体本就没有什么力气,被他这么一扇,立刻瘫软在了门旁,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已经溢出了血丝。 她的指尖染上鲜红,却倔强的瞪着他 “你他/妈的还敢瞪老子,我cao,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啊你?还真把自己当贞|洁烈妇了不成?你以为你们公司为什么会派你来?别他/妈给脸不要脸,这世上还没敢拒绝老子的女人呢!妈的!” 他蹲下身,冷笑着勾起她的下巴,却别她嫌恶的别过了头去,心里一怒,他再次伸手打了她一巴掌。 “他妈/的你个贱女人,老子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他/妈还真以为你能上天了?!”说着,他拖着她的身体,将她拖到了沙发旁边。 “贱人,别他/妈乱动!”赵总觉得自己兴奋极了,好像心底的黑暗得到了某种宣泄,他狠狠的踹了向惜的大腿一脚:“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得罪老子的下场!” 向惜的头发被他狠狠的拽住,好像下一秒钟就要脱离头皮似的,她突然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一字一句:“赵总知道为什么其他女人都不敢拒绝你吗?那是因为你有钱!如果你身无分文,哪个女人会跟你!我再怎么下贱,也不会稀罕你的钱!” 显然,她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赵总 第084章 表情冷淡 赵总几乎是面色狰狞的瞪视着她,往往实话才是最可怕的,她说的没错!所有的女人都是奔着他的钱去的,但是 他决不允许这个女人说出来! 想到这,他阴森一下:“呵呵,小贱人,待会老子上了你,看你还能说什么?尽情的在我身/下呻/吟吧!贱货!” 这个男人就是个变态!向惜耳中开始出现嗡鸣,嘴中不断渗出血迹,她的每一次挣扎,都会换来这个男人的殴打,他简直就是个魔鬼,不择不扣的混蛋! “臭biao子,老子让你挣扎,tmd继续挣扎啊!啊?!”他觉得自己对这种暴|虐的快|感尤其热衷,不断的扇打着她娇嫩的脸蛋。 看到她脸上红色的巴掌印,赵总阴狠的笑了。 醉酒再加上被人暴打的感觉,让向惜觉得难受欲死,可是她不能死,她还有城城,这个男人恶心的嘴脸简直让她作呕! “你他/妈的还敢瞪老子,贱人!”赵总狠狠的抓住了她的头发,双眼似乎是要瞪出来:“说!你刚刚是不是在瞪老子?!啊?!” 向惜凄惨一笑,唇瓣吐出两个致命的字:“人|渣!” 赵总的眼睛几乎都被她的言语刺激的猩红,他倏地抬起脚,狠狠的往她的下腹踹了下去:“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小腹的痛的她脸色煞白,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脸颊的线条流了下来,心中的委屈几乎要将她湮灭了 许南川,大混蛋! 他明明知道赵总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竟然还让自己冒险来谈合同。 虽然,虽然明明知道她和许南川没有关系,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世界的人,可心里压抑的感觉还是一度让她喘不过气来 关于赵总,她也有所闻,据说这个男人进过监狱,但却不知什么原因被释放了出来,并且竟然自己开了公司,他的经历一定是坎坷又黑暗的 听说,他的心理严重有问题,有人曾说他患有疾病,劝他去医院检查,却被他一脚踹下了河 而且,他极为爱玩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越漂亮,他就越喜欢虐|待,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最最让她恐惧和绝望的是他在xing事上更加bt,喜欢玩xing虐游戏 她呼吸突然一顿,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绝境之中,她到底该怎么办?! 赵总蹲下了身子,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邪恶的笑出声来:“已经不是雏儿了吧?少给老子装tm处/女,都不知道被几个男人上的烂/货了,还装什么装?!喜欢高chao的感觉吗?你一定会爱上我的身体的,嘿嘿” 说完,他yin荡的笑了出来,在向惜紧缩的瞳孔之中,她竟然见到这个男人缓缓脱掉了衣服还有 夜幕,散发着妖娆的色彩 街道上空无一人,几秒钟后,一辆辆顶级豪车突地出没在这里 兰博基尼,凯迪拉克,法拉利奥迪,布加迪威龙,宾利,无一不彰显着车主的高贵! 在一道道目光之下,最前面的车明显是经过改造,世上仅有一款的劳斯劳斯,它缓缓停在了j市最顶级的俱乐部前。 待车子刚刚停下,身后几辆车的车门有规律的被打开,身穿黑衣的男子齐刷刷的来到第一辆车前。 一名黑衣男子面无表情的上前开了车门,像是极其畏惧面前的男子,他立刻弯下了腰,毕恭毕敬的喊了句:“许少!” 首先,看到的是一双高级手工皮鞋,黑亮的发光,然后入眼的是意大利剪裁精致的灰色西装,一个神色漠然的男子缓缓踱出车子。 前台小姐立刻颤颤巍巍的将这尊大神送到俱乐部里最等级的总统包房里。 很快,几个打扮美丽的女子便前来供他挑选,许南川庸懒的抬起眉眼,随意的挑了一个,然后他选中的女人在其他女子嫉妒的目光离开 他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一般坐在沙发上,手搂着美女,他身旁的黑衣人立刻递上一杯红酒,他微点了点头,优雅的一口一口抿着酒,黑眸如深潭一般让人探测不透 他怀里的女人忍住心中的窃喜乖巧的在他怀里,她是这里新晋的头牌,没想到这次挑选竟然会被许少看中 近距离的接触更让她甚至愿意就这么死在这个男人的怀里 他刀削一般完美深邃的五官,那双狭长的眸子微眯,简直就是男人中的极品,让人畏惧的同时却也忍不住靠近,就像是毒品一般! 他周身散发着贵族的气质,那双黑眸却让人琢磨不透。 她甚至颇有野心的想要得到这个男人的心,只不过这个男人从刚刚到现在却只看了她一眼而已。 正当她沉迷在这个男人的魅力之下,包间的门却突然被人打开,一个男子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 许南川依旧只盯着自己手中的杯子看,仿若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许少,不好了!慕小姐似乎遇到危险了,她现在正被赵总困着呢,要不要派人去营救?!” 许南川依旧眉眼未抬,听到他的话,只是挑了挑眉,却并没有过多的诧异。 “许少?!” 这个男人是许少身边的助手,这些日子,少爷对慕小姐隐约的暧昧和关心他都看在眼里,可慕小姐现在遇到了危险,他家少爷的表情怎么还这么冷淡?! ps:男主究竟会不会救女主呢?这章的反差好大是不是?哈哈,男主大方光彩,而女主反倒像是呃 第085章 陷入绝境 “我为什么要去营救?!”许南川冷眼一眯,不屑的语气带着无情。 助理被他问住,一时之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只得迎合着说道:“的确,一个小小的秘书,的确不值得总裁费这么大的劲儿去救她!” 许南川只是冷笑一声,抿了一口酒,眼眸一抹复杂划过。 家族里面,没有真正的友谊和亲情,正如他和许沉风是死对头一般,许家在国外的分公司一直是他在掌管,想到这儿,他轻轻摇晃着酒中的液体。 他要的,不仅仅是国内的公司,就连国外的他也势在必得! 可令他没预料到的是,这件事竟然会把慕向惜一个弱女子牵扯进来,他知道,慕向惜就是他许沉风的软肋,只要她出了一丁点状况,那么许沉风必定会受不住 他一旦受不住,自己就可以立刻攻下国外的分公司,只是 这个时候竟然多出来了个孩子,他双眸懒懒的闭着,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我是求收藏分割线 向惜的双眼流下屈辱的泪水,女人和男人差距就体现在这,无论她怎么挣扎,最终都跳不过赵总的桎梏。 她再坚强也只是个女孩子,也会害怕,此时,她的泪水像是断了弦的珠子,簌簌滚落。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划过那抹高大的身影,那是她心底唯一的一抹阳光,她的沉风哥哥 当年,他留下一封信和电话之后匆匆离开,他曾对自己发过誓,一定会娶她为妻,可是沉风哥哥,你可知道?三年之后,早已物是人非 有太多的预料不到改变着向惜的人生,优秀如你,怎么会肯要一个单身妈咪! 她不曾忘记,那是个寒冷的初冬,天上飘起了雪花,放学之后,她路过偏僻的岔路口,却没想到被几个混混堵住。 向惜那时候是典型的三好学生,从来不惹事,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男子,她的手心都侵出了汗:“请问你们有事么?” 为首的男子染着一头黄色的头发,还叼着烟,恶狠狠的问她:“你就是慕向惜?!” 她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无措的揪着手指,然后下意识的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兜子:“对不起我我的钱买午饭吃了” 男子色|迷迷的打量着她,然后开口:“你也别怪我们,实在是有人交代我们兄弟几个,给你点颜色瞧瞧,以后离许沉风远一点!” 沉风哥哥?! 她这边还在思考着什么,突然一阵凉水从上面淋了下来,泼到了她的身上,她惊呼了一声,校服瞬间被染湿。 眼前的混混们‘嘿嘿’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胸口,向惜一低头,双眼蓦地睁大,由于她的校服被淋湿,所以此时已经勾勒出了内|衣的形状来,她急的立刻捂住了胸前,警惕的盯着眼前 她湿漉漉的头发沾着发丝,在加上那无辜的神情,看起来既撩人又清纯,让为首的混混不禁看呆了,然后,他渐渐靠近她 就在这危险的时刻,许沉风却从岔路口冲了过来,然后,她就好像是沉浸在黑暗中的人,见到了第一丝阳光一般,她稚嫩的心,悄然波动 他对她说:不要怕,有我在! 那一刻,她就真的不怕了,就好像是天塌下来一般,他都会为她扛着! 血染湿了他白色的衬衫,他为她杀了人,他将她搂在怀里:“向惜,只要有我许沉风在,任何人都休想欺负你!” 他离开的那段时间,恰逢母亲出事,那一刻,她只对这现实的世界感到失望,因为,就连最疼他的沉风哥哥都可以抛弃她,谁还会来拯救她呢?! 可是,如今,他回来了,只不过,他们之间的缘分,也到此为止了。 她知道,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她的沉风哥哥都不会抛弃他,可是,沉风哥哥,向惜再也不是你心中那个纯白无暇的向惜了,我,已经配不上你了 这三年来,再多的思念,也不曾叫我鼓起勇气去寻你 呵呵,她都脏到这般了,三年前,为了钱,她将自己卖给你一个叫许南川的男子。三年后,为了生意,她逼自己陷入绝境,现在即将要被另外一个男子侵占! 哭着哭着就笑了,她整个身体蜷缩在地上,赵总不断的殴打她,她的嘴角却一直挂着凄惨的笑容,泪水溢出眼角都仿若没感觉一般 痛着痛着就没知觉了 裴牧野赶到的时候,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漂亮的桃花眼都染上了猩红,他的脚步极慢极慢的靠近向惜,那双狭长的眼睛此时正冰冷无比的看着赵总 “裴少?!”赵总不确定的叫,奇怪,他好像已经叫人守在门外了,怎么可能还有人会闯进来? “滚!”他薄唇轻启,双拳握的咯咯直响。 向惜凭着最后一丝意识,想要认清是谁救的她,呵呵,原来是他,这个自己一直讨厌的花花公子,竟然是他救了自己! 裴牧野将她抱在怀里,修长的手指抚着她流着血的嘴角,只觉得有什么液体从自己的眼角流了下去 “对不起,我来晚了” 向惜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像是个瓷娃娃一般没有知觉 向惜,我发誓,我裴牧野一定会让欺负你的人付出惨重的代价,我要他们整个赵家人的命来赔偿你! 所以,向惜,你要挺住!还有真的抱歉! 第086章 父子融洽 向惜的小手紧紧的拽着裴牧野的衣服,好像一松手就会万劫不复一般。 裴牧野抱着她,一路冲出包房,她是怎么承受的?她有多痛?有多委屈?裴牧野抱着她的手指都在发抖。 许南川颀长的身影在长廊灯光的照耀下更显得挺拔,他淡淡的看了一眼裴牧野抱着的女人,眼眸一深:“看不出来一向寡情的裴少爷还会关心一个女人!” 他的薄唇勾起一道讽刺的笑容,而裴牧野的薄唇却冷冷的抿着:“你他/妈的混蛋!如果不爱她,就不要去招惹她!”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了了!”许南川冷笑,然后眯了眯眼,语气一贯的命令:“慕向惜,离开他的怀抱!” 向惜模糊中听到那个恶魔的声音,她艰难的睁开眼睛,果然,是他! “你以为她会听你的?”在经历了你的冷漠之后,她怎么可能还听你的?裴牧野将她抱得更紧了,他能感觉的到她的恐惧和无措。 许南川却是笑的很笃定,再次对她勾了勾手指:“如果你再不过来的话,后果自负!” 城城还在他的手里,迫使向惜根本无法违抗他的命令,可她浑身软趴趴的使不出一丝力气来,所以只能求救似的拉了拉裴牧野的衣领,虚弱的恳求:“送我过去。” 裴牧野几乎是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向惜苦笑了一声,然后语气更加坚定:“送我过去!” “你就那么喜欢他?慕向惜,你知不知道刚刚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这个男人多冷血?他连救你都不肯救,你竟然还要回到他身边?你他/妈的把老子当成什么?!” 他的话语极为暴怒,向惜却只得愧疚的垂下了眼眸:“对不起!”原谅她不能够任性。 “好!”他冷笑着点头,觉得自己的自尊被这个该死的女人踩在脚底下:“很好!” 一咬牙,不在贪恋她的温软,大步走向许南川,将她交到了他的怀里,然后负气似的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你满意了?”她的声音还带着一抹虚弱和沙哑。 许南川故意忽略心底的心疼,然后漠然的带着她离开。 怀中的女人瑟瑟发抖,小脸痛的皱成了一团,手无力的攀在他的脖子上,一双美眸呆滞的盯着前方。 许南川的视线在触碰到她脸上和颈上的伤痕之后,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阴霾!然后,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车里。 “可以让我看看孩子吗?”她虚弱的躺在车位上,呆呆的看着前方,话,也不知是跟谁说的。 “不用去医院吗?” “不,我要见孩子!” 许南川未再回答她的话,缓缓发动了引擎。 许家别墅,一如他的主人一般低调奢华,难道城城在这里吗?向惜不解的下了车。 “向惜!”稚嫩熟悉的嗓音让向惜鼻子一酸,泪水险些滑落下来。 明明分开没多久,可向惜心中的思念却像是要将她吞噬一般,小家伙见到向惜之后,笑着扑到她的怀里,指尖软软的感觉让向惜身上的疼痛仿若都消失了一般。 “向惜,你的脸是怎么弄的?!”城城的牙齿好像都在打颤,声线颤抖。 “竟然连城城也被忽悠了!”向惜‘噗嗤’笑出声,然后眉眼弯弯的对他说:“这是向惜化的妆啦,是假的!” 城城的眼眸很深,向惜吃了一惊,他的神情竟然和某人如出一辙! “向惜,你骗我!”他的小脸紧绷着,然后开口:“向惜不是说过,说谎的人会长长鼻子吗?向惜,你受伤了!” “小家伙,难道向惜的话你也要质疑吗?”她的嘴角带着笑意,泪水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向惜,不哭”城城肉肉的小手抹了抹她的眼泪,因为心疼,所以他扑到了向惜怀里,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眼泪。 向惜说城城是小男子汉,男子汉不应该流泪的! 这一幕落在许南川的眼里,却换来他冷冷的哼声,然后他上前将向惜怀中的城城夺了过去,眉眼中是鲜少的温柔。 “想不想吃冰激凌?”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盒冰激凌来。 城城看着那盒冰激凌,眼里却露出了一丝黯淡,虽然很想吃,但他还是坚定的拒绝了:“谢谢叔叔,城城不吃冰激凌!” 明明这小家伙很爱吃冰激凌的,为什么要拒绝吗?许南川眯了眯眼睛,然后揉了揉他的头。 “小家伙,我不是你的叔叔,要叫我爸比哦!” 一句话,听得向惜冷汗直冒,生怕城城会突然叫他一声爸比。 小家伙看了一眼向惜,然后对着许南川摇了摇头:“向惜说城城的爸比死了?叔叔难道是鬼魂吗?” 许南川的鹰眸划过一丝阴霾,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咒他死! shit! 向惜冷不防的撞入那双隐约带着怒火的黑眸中,心一颤,突然心虚的低着头 “叔叔,你怎么了?”城城好奇的问。 许南川却已经收回了视线,然后对他摇了摇头。 “叔叔,我家向惜是受伤了吗?”城城的小手突然攀上了他的脖子,奶声奶气的问。 那女人的目光带着恳求,好像很怕他会告诉城城真相,许南川的薄唇微勾,然后吐出一个字来。 “不!” 看着他抱着城城的背影,那么的融洽。向惜心中说不出的苦涩 呵,毕竟是亲父子,她再怎么隐瞒,也抵挡不住血缘的事实! 第087章 身体不好 罗安莲把水果拼盘端到了她的面前,笑容慈祥:“向惜,先吃点水果吧!” 向惜无措的揪着手指,罗安莲安慰的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拿出医药箱帮她擦拭着脸上的肿痕:“瞧你,弄的跟小花猫似的,向惜,你要记得,女孩子的脸,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重要的!” 向惜反手握住她:“罗阿姨,你们不可以这么狠心抢走我的城城,我熬了整整三年,为的就是隐瞒他的身份罗阿姨,向惜给您跪下了,我只求您,把孩子还给我罗阿姨,城城她是我的命根子啊你们不能这样做我只是个平凡的女子,怎么可能争得过他怎么可能” 她声泪俱下,那张小脸愈加苍白,罗安莲看的心疼,拉起她的手:“小惜,别着急,你先起来吧,跪在地上像个什么样子。” 她被佣人带进了一个格调优雅舒适的主卧里,一整天没有进食,再加上刚刚又喝了那么多的酒。可她现在一点食欲都没有。只想着怎么样才能让许南川放了他们母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双手护着膝盖,呈出自保的姿势来。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下去。想到这,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然后推开房门,顺着长廊走了过去。 许家别墅无疑大的骇人,前面的路好像永远都走不完似的,她渐渐害怕了,却在转角楼梯处看到罗安莲步态优雅的正欲下楼梯。 “罗阿姨!”见那道身影顿了下来,向惜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光着白嫩的小脚丫追了过去。 “小惜?”罗安莲嘴上挂着优雅的笑容,然后嗔怪的看了一眼她的小脚:“小惜啊,你身子不好,光着脚丫在地板上跑还不是要着凉。” 说着,她轻轻拉起她的胳膊,将她又带到了卧室中。 “罗阿姨,城城在哪里?”向惜却顾不了那么多,急切的抓住了罗安莲的双臂问道。 “他和阿川正玩得愉快,小惜,城城既然是我们许家的孩子,你就也别跟我见外了,若是不嫌弃,就把我当成妈妈来看待吧!” 妈妈?!不 她不想再跟许家的人再有任何联系了,她要带着城城立刻离开,可看着罗阿姨的笑容,向惜却又觉得愧疚,矛盾异常! “我和你的母亲交情极好,城城现在又是我的孙儿,我们俩,还见什么外呢?!” “罗阿姨,许家一定不缺女人为你们增添子嗣,为什么一定要为难我们母子,罗阿姨,求你,放我们一马吧!”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她轻拍了拍她的手,神色无奈:“小惜,这事儿不光是我一人说了算的,阿川那么看重那孩子,怎么可能放手?” “我要城城!” 罗安莲叹了一口气,却没拒绝她,站起身来:“跟我来吧!” 看着自己的手紧紧的被她握着,向惜咬唇,硬生生的将泪水逼了回去。 母亲出了车祸,父亲逝去,这世上,还有谁会疼她爱她?!她能靠的,就只有自己而已。 二楼的游泳池里,城城的笑容那么灿烂,灿烂的好似能刺痛她的眼,在向惜的记忆中,城城一直懂事又早熟,成熟又内敛,一点也不像个三岁大的孩子。 可是今天 她竟然看到了城城的另一面,心里一酸,城城,难道老天爷也想让向惜放弃你吗?是不是只有那个恶魔才能给你好的生活呢 突然,他游着游着,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刮住了,然后脸上的笑容迅速不见,只剩下焦急。 向惜的心都快提到了嗓眼,那一刻,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快速的跑到游泳池前,然后跃身跳了进去。 “城城,不要怕” 侵了水之后,她才意识到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 呃她不会游泳呃! 于是,她比城城还要可怜,不停的在水面上扑腾。 “唔,唔” 她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游泳池,游泳池里的水不是应该很浅的么?怎么会 “救命,救命” 她大声的呼救,呛了好几口水,身体不断的下沉,渐渐的,渐渐的,她好像连最后一丝力气都没了 “该死!” 她隐约中听到一丝低咒声,接着一双有力的大掌拖住了她的腰,将她拽上了岸,她呛了好几口水,此时只能拼命的咳嗽着,大喘了几口气后,才发现自己像个八爪鱼一般,紧紧的攀附着男人的身子 而那个男人此时正好以整暇的看着她 她的脸顿时红了,这个男人怎么还赤|裸着上身呀? “看够了?!”他的表情很淡漠,那双黑眸仿若是有魔力一般吸引着人 这个男人太神秘了,特别是他的那双眼睛,让人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如同深潭一般讳莫如深,怎么会有这样的男子呢? 她只觉得周遭的温度都在下降,他就那么淡淡的看着你,却又好像透着你看另外一个女子 两个人明明贴合的这么近,可她却觉得,自己离他好远好远,好像永远都走不近他。 听到他低沉的开口,向惜的心跳加快了两拍,然后迅速离开他老远,紧张的抹了一把满是水的小脸。 他只是冷哼了一声,向惜却蹙着眉叫住了他 “许南川,城城的身体不好,尽量少吃凉的东西,而且,也不能游泳!”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想的,竟然把城城一个人留在那里! “身体不好?”许南川挑了挑眉,一双鹰眸紧紧的盯着她 第088章 想怎么样 “身体不好?”许南川挑了挑眉,一双鹰眸紧紧的盯着她 上次在医院难道 他不动声色的凝望着她的表情,看的出来,城城对她来说是真的很重要。现在的她,就好像是一只小野猫,挥舞着小爪子,谁要是敢伤害她的城城,恐怕她的爪子会立刻袭过来! 呵! 不过只是自不量力罢了,她现在自己身处都险境,竟然还有心为别人着想,真是有意思! “四周都有专门的看护人员,个个都会游泳!” 话语中带着浓浓的讽刺,向惜的小脸一皱,这男人是在嘲笑她不会游泳吗?!可身为一个母亲,看到那样惊险的一幕,下意识的就应该是要去营救自己的孩子,不是么?! 听到他的话后,她的视线转向了四周,果然,穿着整齐的黑衣男子面无表情的守在那里,几乎是所有的角落都有人守着。 她脸色再次红了三分,张了张嘴,却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城城见到向惜之后,飞快的向她游了过来,然后担忧的看着她:“向惜,我刚刚看到你掉进游泳池了了,你没事吧?!” 向惜这下更囧了,她本来是想要救城城,结果怎么变成了这般,还要这小家伙担心她。 许南川在一旁轻嗤了一声,向惜蹙了蹙眉,愤愤的握着拳头,他要是早告诉自己,许家的保卫措施做的这么严谨,她刚刚也不用那么丢脸了! 佣人见城城游了上来,立刻拿着白色的毛巾上前为他擦拭着头发,城城眉眼都带着欢乐。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自利也罢,她并不想让城城太过适应这样的环境,于是,她接过佣人的毛巾,温柔的帮他擦着身上的水迹,然后开口:“城城喜欢这里吗?” 小家伙敏|感的察觉到她好像不开心,大眼睛转了转,然后搂住了向惜的脖子:“向惜,不管在哪里,城城只要向惜陪在城城身旁就好” “有你这句话,向惜就放心了,城城,很晚了”她咬唇,接下来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城城似能看出她的心思,恋恋不舍的扫视了一周,然后抱住了向惜:“向惜,我们回家吧,城城饿了,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虽然,他很喜欢这里,经过短时间的接触,也很喜欢许叔叔,可在他心里,向惜永远是最重要的,比他的快乐更加重要! 向惜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然后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好像生怕他会被什么人抢走似的。 “向惜,你抱痛城城了”小家伙蹙了蹙眉。 向惜立刻松了三分,然后就要带着他离开,许南川并未阻止,倒是罗安莲上前拦住了她,神色为难。 她实在是太喜欢这小家伙了,懂事又可爱,可小惜好像很坚定的样子,就是不想让城城认祖归宗! “对不起,罗阿姨,我没办法放弃城城,请您不要为难我!”她的神色凄凉的让人心疼,好像如果她的世界没有城城,就会立刻坍塌一般。 “向惜,罗阿姨不是要为难你,只是这孩子”她的话还没说完,许南川就把孩子从她手里再次抢了过去。 “许南川,把孩子还给我,混蛋!”向惜急的眼睛都红肿了,这个恶魔,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为什么非要跟她抢城城?! “城城我不会还给你,女人,如果不想伤害孩子,就乖乖听我的话,不要反抗!”他的眼神冷的如三九寒冰,强势霸道的语气不容人拒绝。 “许叔叔,我不准你欺负向惜!” 小家伙在他怀里剧烈的挣扎了起来:“放开我!坏蛋!放开我,我要向惜,向惜” 向惜的心都快揪成一团了,此时,她正紧抿着苍白的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她觉得自己真的很懦弱,一定不能让城城知道真相,否则她难以想象,那么小的孩子,一下子,要如何承受那么多?! 罗安莲见气氛开始剑拔弩张了起来,立刻将城城抱在了怀里轻哄着:“阿川,你这孩子也是的,好好跟小惜沟通啊!” “妈,这事您不要插手了,这个女人竟然敢偷走我的种,这罪我还没追究呢!您先带着城城去洗个澡吧,看他全身都湿淋淋的!” 城城却拼命的摇头,朝着向惜伸出手:“向惜,抱” 慕向惜看了眼城城,又看了眼许南川,最终狠下心来说:“城城,先跟奶奶去洗澡吧” 城城的小脸皱成了一团,沉吟了一会,才不情不愿的点头。 “向惜,如果有人欺负你,要告诉城城哦,城城会为你抱不平的!”小家伙眨了眨眼睛,然后小嘴一撅。 看着孩子渐渐远去的身影,向惜无声泪下。 “慕小姐,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 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下了,偌大的娱乐厅里,只剩下她和许南川两个人,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很清楚,向惜莫名的紧张,他的气场太强悍了,让人没办法忽视。 此时,他修长的手指正夹着一支烟,薄唇优雅的吐着烟圈,白雾下那张俊美如俦的脸更显得高深莫测 “你想谈什么?” 她告诉自己不要紧张,勉强的出口问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 “谈城城的事情!” 向惜的眼眸一缩,愤愤的瞪着他:“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他逼近她,一字一句的问道:“慕向惜,你是怎么照顾孩子的?嗯?” 第089章 心痛如斯 “我想怎么样?!”他逼近她,一字一句的问道:“慕向惜,你是怎么照顾孩子的?嗯?” “不用你管!” 他质问的语气让向惜一下子怒了,他现在倒是关心起城城来了!三年前他干什么去了?!她找不到工作,母子俩连温饱都成问题的时候他干什么去了?!他们被欺负的时候,他又干什么去了?! 现在关心,他不觉得太迟了么?! 他的眼神刹那间变得阴冷,然后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向惜甚至都能感受的到他身上的冷气,指尖抖了抖,她不断的后退 身上湿漉漉的感觉让她觉得很难受,再加上头昏沉沉的,最后竟然已经被他逼到了游泳池边沿上,只要再后退一步,就会掉进水里 “你” 他伸出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让她不至于狼狈的落水,另一只手捏住她尖细的下巴:“慕向惜,你能给他什么?你什么都给不了他不是么?刚刚你看到了吗?他有多开心?!” 向惜被他逼得呼吸一紧,下意识的摇头,不愿意相信这个男人的话! “白血病,该死的白血病!”她的下巴都被他捏出了痕迹来:“他不是对你很重要的吗?!那么,为什么他会染上那种病,啊?!” 向惜像个孩子似的无措的大哭,城城得了白血病,也不是她所能控制的啊,她已经很为难了,他还要她怎么做呢? “你让我怎么办?我那个时候,有多无助你知道吗?城城得了那种病,你以为我想吗?”她歇斯底里的朝着他嘶吼,好像要把这么多年的不满全部都在此刻向他控诉。 “为什么会得那样的病,难道你不清楚吗?我怎么可能还让他跟着你?嗯?”他的薄唇几乎都抵在了她的脸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似的,凌迟着向惜本就脆弱不堪的心 “你你知道?”不!他怎么可能知道? 她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诧异,那段时间,是她这二十一年来最痛苦的噩梦 他冷漠着神情,倏地将手中的照片无情的扔在她的脸上 “慕向惜,你敢说,城城会得这种病,和你没一点关系吗?!”他的语气极其阴冷,看着她的眼神也好像在看着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身体一软,她一下子瘫在了地上,可恶魔似乎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冷漠的语气在她的耳边扬起。 “割手腕,一个小时灌下八杯酒,去酒吧,发神经,啊?慕向惜,你知不知道你在怀孕期间做的这些事情足可以杀死个无辜的生命?!” 他紧紧的抓着她的吼完,冷声质问。 向惜捂着脸一下子痛哭了出来:“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那个时候才刚刚成年啊,就怀孕了,你知道未婚妈咪代表着什么吗?你知道当初怀孕的事实对于我来说有多难以接受吗?!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这个混蛋,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声泪俱下,泪水模糊了视线,以至于看不清许南川的表情! 她有想过打掉这个孩子的,但她真的不忍心,没办法下毒手,可那时候她的神经线已经脆弱到那般地步了,又怎么让她去接受这个孩子呢?所以她只能够放纵自己 向惜狠狠的握着拳,昔日的伤口被揭开,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难受的快要窒息。 双手插|进了发丝中,她的双眼放空:“三年前如果不是你,那一切怎么会发生?!” 她像个受伤的小兽似的,双肩不断颤抖,许南川的心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是柔软的,他按住了她的颤抖的身体,神色也不似刚刚那么冷然。 渐渐的,闹的没有力气,她将头埋在了双膝里:“我的母亲,出了车祸,我的父亲,也相继离开,你如果想要孩子,我相信会有排着队的女人肯为你生,所以” “所以什么?!”他的神色再次变冷了起来:“让我放过你们母子吗?!” 在她期冀的目光下,许南川笑的残忍:“不可能!” “先生,您的私人管家来了,要不要见?”当这紧绷的时刻,却突然有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许南川放开了她,然后点点头:“让他到休息室等我吧!” “是,先生!” 漠漠的看了一眼软在地上的女人,他开口:“要我送你回去吗?” 向惜咬牙,强忍着身上和精神上的双重疼痛摇头拒绝:“不劳许总费心,我自己可以回去!” “至少换身衣服再离开吧!”他看了眼手中的钻表,然后吩咐:“张妈,带慕小姐去换身衣服!” 我是求收藏分割线 霓虹灯下,向惜的身影愈加显得单薄,夜色将这片滨海城市衬托的更加美轮美奂,可向惜的心里,却冰的好像没人能捂的暖 走着走着,就累了,她靠在一个路灯下,头埋在胳膊中,忍不住嘤嘤哭泣,老天爷,你这是要逼死向惜吗? 向惜做错了什么?您要如此惩罚我 脚步声渐渐靠近,她警惕的抬起眼眸,只见许南川正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 “你怎么在这?!”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许南川轻嗤了一声,夜色中,他颀长的影子被路灯拉长,那张脸忽暗忽明。 眼下的女人,虽然满是泪水的小脸像是个小花猫,那眼眸却依旧泛着倔强的色彩!呵! 第090章 混蛋滚开 眼下的女人,虽然满是泪痕的小脸像个小花猫,但那双眼眸却依旧泛着倔强的色彩!呵! 说实在的,像他这种事业有成的男人呢,身边自然不缺美女。比她更艳,更妖,更纯的也不是没见过,可他此时竟会觉得这样的向惜,太过让人心疼。 她的悲伤似能感染了他,让他的心情也变得糟糕起来。 将她赶出许家之后,他该死的竟然会感到不放心,所以一路跟着这个女人,想要护送她回家! 却没想到这小女人这般懦弱,竟然连家都不回,就躲在路灯下哭泣!shit!她难道就不怕遇到危险吗?!又或者她本就是这种轻|浮的女人? 男人修长的手指执起她的下巴,那张脱俗的小脸更显得楚楚可怜,她的唇形很纯很美好,眼睛却显得有些勾人,清纯与性感的结合却在她的脸蛋上绽放的极其完美。 她哭的样子牵绕着他的心,让他的心竟然软了一软,那双长长的睫毛沾上了盈盈泪珠,好似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别哭了,你哭的样子,很丑!” 他凶巴巴的吼她,她的那双眸子太过澄澈纯净,让他甚至不忍心去亵渎。 没想到,这小女人笑的的摸样明媚动人,竟然连哭,都这么引人心魄 许南川弯下腰,双手按在她颤抖的肩膀上:“你现在这样,在大街上缩成一团装可怜,是给谁看?!” 四周的路人古怪的看着他俩,仿若是他虐待了这小女人一般,该死! “不用你管,混蛋,给我滚开滚开!”说完,她忍不住再次嚎啕大哭了起来。 许南川在商场生存了十几年,对对手,从来不曾心软过,此时,看她哭得这么委屈,只觉得内心深处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被她触碰了一般 他的眸子不由自主的放柔,只不过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而已。 向惜恨死这个男人了?!他在可怜她吗?!夺走了她最珍贵的宝贝之后又来安慰她,就好像是给完了你一个巴掌又给你一个甜枣,可又有什么用呢? “起来,我,送你回家!” “恶魔,你的心,是什么做的?石头吗?你连一点愧疚的感觉都没有吗?你知道我多心痛吗?你怎么会知道!混蛋!你毁了我!呜呜你混蛋!” 说着,她的泪水再次滚落了下来,许南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粗粝的手指抚摸着她的眼睑,似是要为她拭去眼泪。 “这样,就不行了吗?那么,你要怎么承受我所经历的一切呢?”他轻嗤了一声:“不过是失去了骨肉而已!” 她永远不会猜测到他曾经所经历的一切!那么血腥和无奈!那么酸涩和肮脏! “走吧,我送你回家,就算你不在城城身边,他一样可以过的很好!” 他的声音与方才的冷漠截然不同,让向惜怔怔的看着他的五官。老天爷似乎格外的偏爱于他,给了他让人眼红的家事,让人艳羡的能力,更给了他这副能诱惑女人的皮囊。 他的那双深邃如纯墨一般的眸子竟然有了一抹柔软,是她的错觉吗? “你家在哪里?”上了车之后,许南川漠漠的询问。 家?她喃喃道,没有城城的地方,又怎么能算的上家呢?要她一个人回到那冷冰冰的房子中吗?!不她不要! “嗯?”他的语气已经染上了一抹不耐。 “我没有家了”她的声音那么的无措可怜,一下子撞入到他的心中,唉!真拿这小女人没办法。 向惜怔怔的看着车前方,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 刚刚她的情绪一直很激动,所以一时间没感受到五杯烈酒的后遗症。此时,坐在车里,她只觉得眼前模糊一片,胃里也翻滚着不舒服。 她咬牙硬撑着,只是不想让这个男人再次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刚刚的那些羞辱,已经够了 可敏感如他,还是感觉到了她的不适,眼眸一沉,拿出了一杯矿泉水递给她 “喝点水,可能会好受一些!” “不用了。” 嗬!许南川懊恼的将水从车窗撇了出去:“要我收留你一晚上吗?!” “谢谢,不必,将车停到这里就行了,待会我打车去朋友家住!” 该死的女人,竟然宁愿住在朋友家,也不愿意跟他同处一个屋檐下吗?一股无名怒火渐渐从他的心中涌出! “你的伤势好像很重”他继续开着车,将她的话当做耳旁风,漫不经心的开口。 经他这么一提,果然,向惜每动一次身子都能感觉到剧烈的疼痛,还有恐慌跟绝望! 那个时候只差一点点,她就要被那个qin兽给侮辱了,呵呵 无力的拄着头,渐渐的,竟然陷入到了一片黑暗当中! “现在才知道怕了吗?!” 商场本就是这样肮脏的交易,只是她的思想太过美好罢了。 许久没得到她的回应,许南川蹙眉转头看了她一眼,竟然才发现这小女人呼呼睡的正香,眼眸一深,不动声色的将外套脱下来盖在她的身子上 慕向惜,这个世界,不似你想的那么单纯,商场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你很快便能体会的到了。 只是希望,到那时,你能坚强的挺下去才是! 向惜是从噩梦中被惊醒的 赵总yin荡的对着她笑,狠狠的抓着她的头发,笑的无耻:“贱人,今晚你是逃不过了!” “啊”她尖叫了一声,满头大汗。 “慕小姐,感觉如何?” 第091章 不准哭泣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反应。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男人长相极其儒雅绅士,向惜见他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之后,松了一口气。 “慕小姐,你太紧张了,放心,这里很安全,没人能伤害你!” 向惜匆匆扫了一眼四周陌生的环境,顿时不安的紧抱住了自己的身体。 “慕小姐,这里是许家私人医院。”男子摆弄着医药箱,柔和的对她笑了笑:“你身上的很重,不疼吗?” 怎么会不疼?!慕向惜垂着眸子,咬唇一言不发。 “我待会帮你上药,可能会有点疼,需要你忍耐一下!”男子边说边观察着她脸上的伤势:“伤口虽然很严重,但却不至于留疤!” 他认为她在担心脸上会留疤,毕竟容颜对每个女人来说都很重要。 向惜眨了眨眼睛,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蹙眉看着他:“我我身上的伤” 噢!天啦,他该不会是把她身上的伤也看了去吧! 男子爽朗一笑:“虽然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不会做趁人之危之事!” 向惜的脸色红了红,显然很尴尬的样子。其实看他的长相也不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 正当她尴尬走神的时候,男人却将沾着药水的棉签在她的脸上轻轻擦拭着。 ‘嘶’的一声,向惜倒吸了一口冷气,好痛! “忍着点,虽然伤口已经经过处理,但为了防止感染还是要涂抹药水的,这药水具有消毒的作用,最神奇的是它不会让你的脸上留疤!” 剧烈的疼痛下,让她根本听不清楚那男人在说什么。只是,即便再疼,她也都倔强的咬牙硬撑着,告诉自己一定要挺过去! 每个男人骨子里都有‘怜香惜玉’的成分,她强忍着不喊痛的摸样让男子对她与了兴趣,同时心里叹了一口气,谁会忍心对这样一个弱女子下狠手呢? “如果实在忍不住的话,就告诉我!” “没关系!” 大概过了五分钟的样子,男人终于将她脸上的伤痕都擦拭了药水,然后神色古怪的盯着她的脖子看 向惜顺着他的眸光看过去,只见自己嫩白的脖颈上,淤青的痕迹那么明显,她的脸倏地红了,不自在的向上拉了拉领子。 “咳!”男子尴尬的咳了咳:“用不用我找个女医生帮你擦拭身上的伤口?” “呃”她能感觉的到他的好意,方才他擦拭的动作都那么的轻柔,这让向惜对他有了几分好感,但让陌生人看自己的身体,即便是个女人,她也无法接受! “谢谢您,医生,身上的伤口我自己会处理!” 男人挑眉,然后道:“喏,这是药水,有消毒祛疤的功能!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随时找我!” 阳光透过窗口照在她的身上,直到那医生走后,她都没有回过神来。身上的疼痛怎么都抵不过心灵上的创伤 大概她真的有洁癖,一想到那个qin兽亵渎过自己的身体,她就觉得她自己好脏好脏,好像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似的 不知不觉,泪水竟然再一次布满了小脸,她苦笑了一声,然后动了动身子,酸麻尖锐的疼痛立刻传来,她蹙了蹙眉,握紧了拳头,然后勉强撑起身子下了病床。 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换掉了,她惊呼了一声,是谁给她换的衣服?! 脑袋依旧晕沉沉的,她使劲敲了敲自己,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努力的让自己不再回想上午的噩梦,可思绪却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一般,不断的闪烁着那些肮脏的片段 “啊”可恶啊! 尖叫之后,她剧烈的喘息着,闹的累了,她怔怔的坐在病床沿上,暗自落泪。 委屈扩大,她不断颤抖的着双肩失声痛哭。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她一下子要承受这么多! ‘咔嚓’一声,房门被推开,许南川大步走了进来,看到她哭泣的样子,他的眉毛一挑。 “医生说你需要休息,这么哭着不累吗?” “许南川,你混蛋!” 该死!许南川的浓眉拧到了一起,不悦的瞪着她。 “慕向惜,怎么?你还当你自己是三岁小孩子不成?就打算这么没完没了的哭?” “不要你管!” 她知道自己惹怒了这个男人,他愤怒的时候薄唇会抿成一条线,冷着一张脸,永远让人不寒而栗的摸样。 “慕向惜,我警告你,收起你廉价的泪水,打起精神来,我最讨厌女人哭!” 他冰冷的薄唇轻启,吐出最冷酷无情的字眼。 向惜的手指抖了抖,他发怒的样子的确很可怕。让她忍不住垂下了头,不敢直视他盛满怒火的眸子。长这么大,她从来没被人吼过,就是她的双亲都没有! 他凭什么?!自己根本就没有错,失去了城城,又遭遇到那么残酷的事实,难道她哭哭都不行吗?! 这个男人是这一切的幕后者,他有什么什么权利凶自己呢! 越想越伤心,她的手指可怜兮兮的抹着眼泪,狠狠的咬着唇,用沉默来表达她的不满,她的反抗。 “不准哭了,再哭滚出去!”他被她的眼泪惹怒,琢磨不透自己心疼的原因是什么,只能这样粗暴着吼她! “许南川,你凭什么凶我?凭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摸样?如果有一天你的孩子被夺走了,如果有一天你差一点被qiang奸,你还会这么镇定吗?!” 她低声呜咽的指控! ps:楠竹很渣有木有?本人比较喜欢男配,你们呐?唉!首订成绩蛮差劲的,亲们留言鼓励鼓励宝宝吧! 第093章 没有能力 “慕小姐,你打算就这么一直坐在地板上吗?”他低喝。 难怪城城会生病,这该死的女人竟然还不长记性,不懂的好好照顾自己! “呃!”她尴尬的应了一声,刚刚的情绪好像太激动了,噢!为什么每次都要在这个男人面前出丑呢?! “你最好给我好好养身体,否则不适合孕育宝宝!”他强忍住想要掐死这个女人的冲动,然后转身就欲离开。 “喂”她急急的抓住了他的袖子,恳求道:“许南川,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都能够尽全力救城城,她还是个只有五岁大的孩子。” 许南川不屑的看了一眼袖子上的小手,然后勾唇冷笑:“慕向惜,你当真以为什么人都会像你这般冷血吗?” 他捏住她尖细的下巴,鹰眸眯起:“慕向惜,凡事都有个忍耐的底线,你最好不要再惹怒我!” “等等”她咬住唇,表情带有一抹纠结,似乎在犹豫着嘴边的话究竟该不该说出口。 “我很忙。”他颇为不耐的开口。 “呃,许总,如果城城的病治好了之后你你可不可以把他还给我。”她的美眸里满是希望,可许南川接下来的话却仿若要把她的希望全部湮灭一般。 “你有那个能力保护他吗?” 向惜在浴室里,不断的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并回想着许南川刚刚说的话。 她难道真的没有能力保护城城吗?!所以老天爷就要惩罚她失去城城?可是她已经尽力了呀。 每天起早贪黑的工作,兼职接了一家又一家,只为了能给城城换个舒适优雅的生活环境。 这样如果还是不够的话,那么,到底让她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王妈再次敲了敲浴室的门,可惜还是没有任何回应,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是浴室里没有人似的! 可她刚刚明明亲眼看到慕小姐去浴室洗澡的,怎么可能没有人响应她呢?! 她敢确定,慕小姐一定在里面,贴着门,她甚至可以听到那‘哗啦啦’的流水声。 洗个澡,需要二个半小时的时间吗?越想越心惊 她隐约知道一些关于她的故事,难道她想不开,要在浴室里自杀吗? 说实话,这个女人的确很叫人怜悯,虽然少爷表面上对她冷冰冰的很不耐,可她是过来人,还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少爷对这个慕小姐的不同。 少爷身边的女人不曾间断过,可他还从来没有带女人回过许家老宅,可见这个女人对他的重要性! 曾经,少爷深爱佩佩小姐,但是佩佩小姐能给少爷的爱却太少!唉!照顾了少爷这么多年,她只希望他能够幸福。 “少爷!” 王妈急匆匆的冲到书房,甚至连门都没有敲。 “嗯?” 王妈一向遵守礼仪,若非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这么莽撞的。 “怎么了?” “回少爷”王妈一边喘息一边急切的说道:“您快去看看慕小姐吧!” 许南川蹙眉,拿着文件的手一顿,然后抬起那双漆黑的眸子,让人看不出神情。 正待王妈要说什么,书房的门却再次被打开,身穿白大褂举止优雅的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按照你的吩咐,我已经把慕小姐脸上的伤口都处理过了,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他笑笑:“我起初只是好奇,什么样的女人,会让你这么上心,现在,我知道了,因为就连我对那小女人也有点感兴趣了呢!” 许南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楚潇潇,别打那女人的注意,否则别怪我没警告过你!” “少爷” 王妈打断两人的对话,怎么到这个时候了,少爷还有心思跟楚少两人斗嘴呢! 浴室里,向惜怔怔的擦拭着自己的身体。 脖颈都被她擦得微微泛红,她的皮肤本就娇弱,平常的磕磕碰碰都会让她的肌肤红上一阵子,更何况在经过她如此不温柔的“摧残”之后。 可她还是觉得很脏,仿若没什么东西能够洗去她身上的肮脏 她蜷缩在地上,任由氤氲的液体迷失她的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承受那么肮脏的一切! 向惜紧紧的闭上了双眸,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抖,小脸上也分不清是泪是水。 又是五分钟过去,她白皙嫩滑的肌肤已经被她戳成了淡淡的粉红色,可她仿若还没够一般,继续木讷的戳着 浴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许南川阴沉着眸子看着她几乎是在以自虐的方式对待自己。 本来满腔怒火,却在视线落到她的脸上以后瞬间消散。 慕向惜啊慕向惜,叫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许是他的叹息声惊扰了她,向惜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一般忐忑不安的看着他。 不知是浴室的温度太高,还是她太过诱人,此时,他竟然惊觉的自己浑身都在发热,热血沸腾。 向惜紧紧的抱着未着寸缕的身子,楚楚动人的看着他,这小野猫,可是很少露出这般神情的 在浴室迷离灯光的映衬下,让她那白皙近乎于透明的肌肤更加迷人,湿漉漉的头发沾在她的脸部线条处,别样诱惑 许南川的喉结不禁滚动了下 ps:你们懂的吧!下章小肉肉噢,唔,大餐木有,小肉还是可以有滴! 第094章 更无耻点 “你,你怎么在这里?”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四周望了下,迅速扯了个浴巾挡住自己的身体,小脸红的如同煮熟的虾子般,当撞入他那双包含情yu的深眸时,心倏地一动 他,想做什么? 许南川大步靠近她,再看到她紧张的神情时,冷哼了一声:“爱都不知道做多少次了,还在害羞?” “你!”向惜气结:“无耻!” 许南川的眸色陡然变得阴鸷,唇弧漠然勾起:“我还可以更无耻一点,要试试吗?” 氤氲着的水汽使得浴室的温度愈来愈高,许南川的下腹骤然一紧。 “shit!” 这个该死的小妖|精总能轻而易举的勾起他的欲望,该死!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能抗拒她身体的诱惑,这小女人的脸蛋清纯无害,却有着如魔鬼般的姣好身材。九十斤左右的体重让她看起来娇小动人,那双纤细修长的美腿此时正泛着让人着迷的光彩 这女人外表看着很瘦,身材却很有料,特别是胸前那对小白兔。 “许南川,我警告你,不要过来” 男人的身体却已经向她靠近,向惜惊呼了一声,想要后退,手腕却被他精准的扣住。 “许南川,你想” 话还没问完,就被他那双眼睛骇住 许南川现在只想吻她,狠狠的吻她,疼爱她。他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因此有着固定的床|伴,只不过这些日子琐事繁多,让他根本没心思想那档子事儿。 可温香软玉近在眼前,恐怕是个男人都不会忍下去! “乖乖的,别乱动!”他将她护在怀里,然后温柔的抱着她到了卧室。 向惜从不曾被人这么温柔的对待过,彼时,许南川正拿着白色干净的毛巾为她擦拭着头发,当视线接触到她身上的伤痕时,却露出一丝心疼 同时,女人莹白无暇的肌肤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的他的身|下,让他的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床|上做运动的画面。 他欺身压下,大掌按着她削弱的肩膀。 “女人,下次多吃一点!”他顿了顿,然后不怀好意的笑:“那样摸起来会更有手感!” 向惜全身都泛着可爱的粉红色,呸了他一声之后,钻到了被窝里。 “呵!”男人低沉放肆的笑出声。 然后在她小巧美丽的耳垂旁边一字一句轻吐着:“宝贝,我想要你” “呃”向惜的眼神一滞,然后慌乱的摇头:“不许南川,我好累!” 方才才经历过那样残酷的事实,这样身体间的直接触砰碰让她感到恐慌。 “乖一点,我不会伤害你,嗯?”他语调暧昧的上扬,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惑人。 “我我害怕”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那些残bao的画面:“不要求求你我真的很怕” 他恐怕永远都不会体会到,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那种经历有多可怕! 她嘴角还带着青紫的痕迹,许南川的心一抽,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抚摸她嘴角上的伤。 那个男人,下手竟然这么重,真的是该死啊! “许南川,如果你要强bao我的话,还是先掐死我吧!”她闭上眼睛,一副‘豁出命’的样子,让许南川简直哭笑不得。 他轻柔的拍了拍她的小脸,热热的呼吸洒在她敏|感的颈侧:“这么美丽的小东西,我怎么忍心掐死你呢?嗯?” “那你”是准备放过她了吗? 许南川看着她露出娇憨的神情别样可爱,禁不住哈哈大笑:“小家伙,我只会让你明天下不了床而已” 他咬住她的嘴唇,待看到她脖颈上的伤口时,眸色一沉,骨节分明的手指怜爱的抚着她受伤的部位。 “觉得脏吗?” 这傻女人,难道真以为洗一次澡就能洗掉她的那些回忆吗? 向惜似乎没料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作何回答。 脏吗? 当然脏! 他怜惜的抚着她锁骨上的伤口,这女人的锁骨极其性感,上面却印有一抹红色伤口,与她白皙的皮肤格格不入 他的心中突然腾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这个女人是他的,谁也不能染指! 向惜眼中的平静被他接下来的动作打破。 “呃,不要” 他的薄唇吻上了她形状美好的锁骨,霸道的想要在她的全身都印上自己的痕迹,不允许其他任何一个人的侵犯! 可怜的浴袍在拉拉扯扯间已经被褪去,她像一只羞涩的百合花一般,绽放在他的身|下 男人的手掌强势的将她的双手高举在头顶之上,不允许这个女人一丁点儿的拒绝! 他重重的躯体压在向惜的身上,让她的呼吸微喘,那双翦水秋瞳无辜又清纯! “妖精!” 他低啐了一句,然后双眸蓦地停在了她胸前傲人的两只小白兔处 向惜注意到他的视线之后,恨不得变成蚂蚁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可她的手被许南川紧箍着,根本动弹不得分毫,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注视着她美好的丰|盈,那双鹰眸却渐渐有了变化 深邃,漆黑,还泛着一种暴风欲来的疯狂 这小女人身上有一股独特的香味,随时都能蛊惑人心,似是一种柠檬的香味,又似是一种少女特有的馨香 他被眼前的“美景”诱惑,忍不住俯下身,想要品尝她的美好 许南川的手覆上了她的丰|盈,忍不住大力揉|捏,真是让男人热衷的大小啊 他深黑的鹰眸眯起,她的胸软软的,在许南川的手下绽放出各种形状,他爱极了那种任由他掌控的感觉。 “呃”向惜的嘴角忍不住溢出一丝呻yin,然后握住了他的手腕:“许南川,今天今天我、我不适合受孕!”言下之意就是不适合陪他做床|上运动!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剑眉微挑,然后亲了亲她的唇瓣:“这种事情往往出力的都在男方,你,乖乖享受便是,我得更努力不是么?否则,怎么生宝宝?” 他俯身含住了她胸前的那对泛着淡淡粉红色的ru晕,轻轻舔|舐撕咬。 向惜的手指紧紧的抓住了白色的床单,此时,呼吸竟都这般困难,一呼一吸之间仿若都带着他热|情如火的攻势。 “许南川你你轻一点”她咬唇吐着害羞的字眼,这个男人的力道太强悍,会让她承受不住。 男人轻笑的咬着她的耳垂:“小家伙,这次我会很温柔的对你,不要紧张,放松,嗯?” 他修长的手指穿|插到了她柔软的发丝当中,另一只手勾起她的下颚,迫使她不得不与他对视。 “还害羞?” 他的一句话,却让向惜的小脸更加绯红,的确,情事上,她一直是被动方,尽管已经接触了这个男人的身体数次,她却还是像第一次一般的紧张无措。 “” “呵!”他轻轻一笑,火热的唇迅速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然后舌|尖撬开了她的贝齿,与她的小舌紧密的交缠在一块。 炙热的吻让向惜渐渐觉得呼吸都不够用了 手指只能无力的攀附着男人的脖子,身体渐渐发软。 他的吻渐渐下移,在她的锁骨处停留,舌尖轻轻的tian咬着她迷人的锁骨。 “呃”娇|媚的呻|吟一出口,她就立刻咬住了唇,天啦,自己怎么会发出那样的声音,而且 想到这,她不禁将自己的唇咬的更重,却不再有放抗,反正,迟早都要走到这一步的不是么?既然如此,再怎么拒绝都是苍白的 渐渐的,她也开始沉落在他猛烈的攻势下,双眸紧闭着,却还是咬牙不发出一丝声音来。 男人的眉头蹙的很深,然后坏坏的捏了捏她的丰|盈:“宝贝儿,叫出来,我喜欢听你叫。” 向惜简直想就这么装晕过去算了。 她猛地摇头拒绝,脸色却还泛着情色的红|潮,让她看起来更加可口娇美 “嗯?”他不满于她的隐忍,明明一副舒服的要死的摸样,为什么不叫?这让他的男性自尊心受到了一丝侮辱! “不行啊”她的脸忍不住别了过去,然后声音细弱蚊呐:“我怕我怕” “怕被听到?”他一下子猜到了她的想法,意味深长的笑笑,然后道:“呵,宝贝儿,就算你叫的再动情,也不会有人听到,所以,不要忍着,嗯?” 他的唇轻轻摩擦着她的唇瓣,手指已经移到了她神秘的花园处,向惜惊呼了一声:“那里不行” “哪里?”他恶意的抚摸着她的大腿内侧,语气低沉沙哑:“这里么?为什么不可以?” 她的小手握成拳状,忍不住扣上了他的肩膀,两人的身体更加紧密的贴合着 许南川甚至能够感觉的到,自己胸前软绵绵的触感,不过,这种感觉 还不错,呵! 他毕竟在床第中极为老练,向惜此时只觉得脑子昏沉的厉害,像是喝了烈酒一般,很奇怪。 许南川的触碰并不让她觉得恶心,反而还有一种美好的感觉,让她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也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的舌|尖温柔的吻着她的丰盈,势必要让她动情。 “嗯”激烈时,向惜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背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唔”男人的眸色更深:“你这只不乖的小野猫!” 男人不再忍耐,托起她的小粉臀,肿|胀迅速进|入了她的身体。 “呜” 许久没做,再加上她过于紧张,还是感到一丝轻微的疼痛,许南川就更不好受了。 该死! 她的身子太紧了,这样他要怎么律|动? “宝贝儿,你夹的我太紧了,放松一点,嗯?” 他轻声诱哄着她紧张的情绪,向惜的蝶翼轻轻颤抖,然后深呼了几口气,竟然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很疼么?”他强忍着自己的欲。望,在她的身体里僵持了半刻。 疼痛感消失,向惜只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大海之中,身体有了一种不出的奇妙感觉,可男人却在这时停了下来。 她要怎么说出口? 许南川忍的汗水从俊脸冷峻的线条上流了下来,向惜忍不住咬唇盈盈的看着他 “女人,告诉你想要我!” “我我”她低垂着眼眸,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尽管她真的很想要他。 “嘴硬的小东西”他不再忍耐,强悍的折磨着她的身体。 向惜的双腿情不自禁的勾上了他精壮的腰 卧室里,充斥了男人的低吼和女人的呻|吟声 ps:这章4000字,嗯,肉吃完鸟,下一章继续精彩情节奉送! 第095章 突来电话 欢ai之后,那些温柔暧昧仿若全然消失了一般,他的神情再次恢复了那般漠然冷峻 浑身酸酸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再多的言语最终化为一道苦笑声,然后沉沉的睡去。 醒来的时候,身旁空荡荡的感觉让她觉得浑身发冷,心中的那一抹淡淡的薄凉感,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她不想去探究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声音刚落,王妈便推门而入,手里端着餐盘。 “慕小姐,少爷吩咐我来给您送吃的!”王妈对向惜友好的笑了笑,却在视线触及到她脖颈上的吻痕时,老脸一红,轻咳了声然后转移视线。 向惜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处,然后迅速拉上了被子。 噢!好糟糕,这个该死的许南川竟然 “王妈,请问您见到城城了吗?” 以往每次醒来那小家伙都伴在她左右,一时间清早见不到那小家伙,不知为何,向惜的心就慌糟糟的。 “慕小姐,小少爷在正厅玩耍呢,少爷叫您不要担心!” 小少爷?向惜听到王妈这样唤城城,心顿时一沉:“在正厅吗?” “是的,少爷正在给小少爷喂药!”王妈脸上挂着盈盈笑意,看的出来对那孩子很是喜欢:“小少爷很乖!” 饭菜都已经凉了,向惜也是没有胃口动一下,许南川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如果城城病好了,她又该何去何从?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或许是占|有欲在作祟,她竟然不希望城城和那个男人那么亲近,熟悉之后的分别,才是最痛苦的不是么? 到正厅的时候,孩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倒是罗阿姨将她叫到了房间,罗阿姨对她一直很好,所以她提出的要求,向惜一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向惜呀,罗阿姨知道这些年苦了你这孩子,跟阿姨说说,这三年来,你都是怎么过的?” 罗阿姨神色慈祥的望着她,向惜的心中不禁划过一道暖流,多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温暖的感觉了? 幽幽叹了一口气,她握住罗阿姨的手:“阿姨,不管这些年受了委屈多少羞辱,我都觉得值得,甚至感到幸运,也很感谢老天爷把城城赐给我!” “你一个单身妈咪,在异国他乡的日子一定不好过吧!”罗阿姨的面上不由的浮出一抹心疼。 向惜的神色不由的开始发怔,岂止是不好过呢? “唉!城城这孩子真的很聪明!向惜”罗阿姨犹豫了会儿,然后踌躇着开口:“如果能嫁给阿川,你们一家三口就团圆了!” 向惜怔然,然后只是淡然一笑,她和许南川么?两个世界的人,又怎么可能融洽的生活? 他有他的佩佩,她也有她的沉风哥哥,只是老天爷酷爱捉弄人,让他们两个形同陌路春宵一度 “小惜?怎么了,没事吧?”罗阿姨担忧的看着她。 向惜缓缓摇了摇头,然后嘴角露出了一抹母爱的笑容:“是呀!我的城城,的确是很聪明!” 不仅聪明而且又懂事乖巧。 “罗阿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向惜看着罗阿姨的面色一天不如一天,只有在城城面前还能勉强撑住笑容。 “向惜,你知道吗?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选择幸福的权利!” 向惜暗自一惊,难道,周阿姨和许叔叔 “罗阿姨并不想为难你,当年你妈妈发生那样的事情,一直让我很内疚,小惜,罗阿姨只想补偿你,只要你嫁进许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阿川绝不敢说你一句不是!” 向惜勉强的牵起嘴角,那么,罗阿姨,背后呢?没有爱的婚姻,要拿什么支撑下去? “罗阿姨,我们先不谈这件事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罗阿姨正想在说什么,一阵稚嫩的童音却打断了她。 “向惜” 城城小小的身影狠狠的扑在了向惜的怀中,声音带着哽咽:“向惜,你没事吧?” 小家伙一天没见到她了,自然想念。 “城城,我没事儿,你呢?今天按时吃药了吗?”向惜把城城紧紧的抱在了怀中,然后问道。 “向惜不要担心城城,城城很乖,每天都会按时吃药的!” “乖!”她怜爱的摸了摸城城的头,然后转眸看向许南川:“总裁,谢谢你照顾城城!” 许南川的鹰眸一眯,昨日的温存全然不在,有的只是讽刺:“我照顾我儿子,天经地义!” 向惜的脸色一变,下意识的看向城城,却见那小家伙犹如没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似的,只是,那双澄澈的黑眸深处划过一丝光芒 “在小孩子面前,不要乱说话!”她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看,底气显然不足。 许南川嗤笑:“乱说话?慕向惜,你难道心里不清楚吗?” 气氛顿然变得尴尬,仿若是被他周遭的冷气吓住,一时间竟没人敢再出言。 直到,电话的铃声划过这片寂静 视线都聚拢在了向惜这里,她的脸上划过一抹尴尬,然后也没看号码,迅速接下了电话。 “惜然”醇厚温润的嗓音透过电话另一端传了过来,向惜的手指轻颤,心里竟然如同压了千斤重的大石那般疼,那般窒息! 她知道,这世间,只有一个男子肯这么温柔的唤她惜然 可是 沉风哥哥,你可知道,昔日那炫目美丽的烟花已然消散? 第096章 人言可畏 “惜然,我回来了”对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深情,这句话,向惜等了多少年?可,最终她真的听到了这句话的时候,千言万语终化成一字。 “恩!” 似是察觉到了她语气中的平静,许沉风的眼眸一缩:“惜然,你现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许南川的鹰眸紧紧的锁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细微的表情。 向惜的心抖了一下,然后几乎是不经思考的把话说出口:“沉风哥哥,我过会联系你!”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复什么,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在许南川带着探寻的眸光下,她竟然有一丝心虚,可是她心虚什么呢? 他的眸子如纯墨一般漆黑,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慕向惜,我想我有必要警告你,如果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后果自负!作为一个生了孩子的女人,私底下,最好检点些!” 他淡漠的看了一眼她之后,不再说话。 真是可恶,她私底下怎么不检点了?至少比他要检点的多吧?三天两头上头版头条的花边新闻。 “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女人呐,贞|洁比都什么都重要,毕竟人言可畏!”他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之后,转身就离开,颀长的背影冷漠无情。 这个男人,真的有心么?恐怕,只对那个女人有心吧呵! 我是求收藏分割线 漆黑的夜色笼罩着这片滨海城市,总统套房内,一个面色温柔的俊逸男子站在十一楼窗前,睥睨着滨海这片美丽的夜色。 “风少,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 “说!”简洁有力的声音带着一丝凌厉,在商场滚爬了这么多年,没有人可能是纯白无暇的,他温柔的一面,只会对她绽放那个,他曾经疼在心坎里的惜然。 “据属下调查所知,三年前,向惜小姐离开j市,好像是怀有身孕!” 一句话,让许沉风的眼眸瞬间变得阴翳,他的手掌都握的‘咯咯’直响,脸上泛着可怕的铁青色:“你再给我说一遍?!” 青玄被他的神情所骇住,却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只得把话再次重复了一遍。 ‘啪’的一声,他将桌上的杯子摔落在地,额头顿然青筋暴起。 “消息属实吗?!”他一字一句阴森质问。 这么多年,青玄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家少爷这么失控,少爷一直都是喜怒不善于表达在脸上的,那个叫‘慕向惜’的女人当真对少爷来说这么重要吗? “消息已经经过证实!”青玄垂头说道。 许沉风只觉得眼前发黑,他精心守护了那么多年的女子,竟然已经 说不出心里的感受,只觉得钝钝的发疼,但,他相信他的惜然绝不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来,那么,是谁伤害了她? 那个孩子 许沉风的冷静全然不见,剩下的只有无措和惊慌。 不!绝对不是这样的!他发现这样的真相竟然让他根本无法接受! 怎么可能接受呢?! “风少,您没事儿吧?!”他旁边的青玄焦虑的开口询问。 许沉风摆了摆头,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仿若是丢失了什么最珍贵的宝贝。 他知道当年离开是他的不对,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如果自己不去接手国外的分公司,不出一个月的时间,分公司就会立刻被许南川掌握住! 惜然,等着我等着我过去找你 “风少,您要去哪?这么晚了,会不会有危险?!”青玄担忧的看着他,的确,现在许沉风正处于风口浪尖上,分公司持有股份最大的股东如果出意外,得力就是川少! “青玄,你敢拦我?”他的眸子刹那间变得狰狞。 青玄后退了一步:“青玄不敢!” 许沉风冷哼,平日里的优雅已经在得知这个令他震惊的消息之后全然不见。 就在他欲去寻找惜然的时候,电话却响了起来。 他烦躁的拿起电话,竟是一条彩信,疑惑的蹙了蹙眉,旋即打开彩信 当看到彩信上的照片时,他愤怒的甚至连呼吸都有那么一秒钟的停顿,双眸骤然瞪大,手指都在颤抖,仿若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手机里共有三张照片,照片中是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只不过同样赤|裸的男人压在她身上,导致女人的裸ti被掩饰的极好 女子娇羞的躺在男人的身|下,辗转承|欢。 而,躺在男人身|下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心心念想的惜然 “该死!”他愤怒的将手机摔了出去,胸口剧烈起伏,青玄见状,连忙上前:“少爷?” “滚!”他的情绪极度暴怒:“都他|妈给我滚滚滚!” 青玄犹豫了一会,最终退后了一步,垂着头:“是!”然后退出了总统套房! 不!这照片不是真的!一定是经过处理的,可越是这么劝说自己,他越是觉得自己可悲,自欺欺人的可悲! 惜然,难道我做错那一次的决定,就要万劫不复么? 惜然惜然 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我见惯了家族中的黑暗,商场上的明争暗斗,只有你才是我心中最亮的那一抹阳光,如果没了你,惜然,我该怎么办? ps:今天四千字的更新,差2000明天会补上,故:明天八千字的更新,如果没有意外,更新都将在凌晨! 第097章 坚情曝光 翌日,许家别墅 向惜起了个大早,洗漱的时候,特别注意了自己的脸蛋儿,果然,如那个医生所说,脸上的淤青基本已经消失了。 她顿然松了一口气! 江远的工程是不是已经被她搞砸了?她蹙了蹙眉,莫名愧疚,江远工程对公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况且,这次的机会是裴牧野好不容易为她争取来了的,唉,想到这,她叹了一口气! 真是糟糕,被对方占了便宜不说,竟然连合作案都给搞砸了! 现在是八点钟,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公司上班的,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好几天,恐怕她如今又成了公司的焦点人物。 换了套工作服,在脸上化了个淡淡的妆,正巧能遮住她脸上的淤青。 “慕小姐”王妈在她身后叫住了她。 “王妈,请问您有什么事儿吗?”她对王妈的印象很好,两人非亲非故,她却很照顾自己。 “慕小姐,少爷吩咐了,让您静心呆在许宅。” 向惜的脸色一变:“他这是要囚禁我吗?!”凭什么不让她上班! “慕小姐,少爷说,只有在安静舒适的环境里才适合孕育!” 又是孕育!向惜脸色发白,难道他以为自己是她的情|妇吗?是他囚禁的金丝鸟?就这样呆在许宅,什么也不做,她会被逼疯的! “慕小姐,少爷也是为了你好,饭菜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谢谢王妈!”向惜朝她点了点头,可看着满桌子的美食,她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许南川到底想要做什么?! “慕小姐,您看您瘦的就剩皮包骨了,这样的身体怎么能生宝宝呢,这是少爷特地吩咐我为您准备的燕窝,您尝尝!” 尽管再没胃口,她也不好拂了王妈的好意,微微点头后,她在王妈的注视下喝下了那碗燕窝。 夜幕降临,向惜百般无聊的在房间里看电视节目,正在这时,急促的电话铃声却蓦然响起。 是裴牧野? “喂?” “请问是慕向惜小姐吗?”对方是一道陌生的男音,向惜怔了怔,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裴牧野他出事了么?! “我是!” “这里是金爵酒吧,裴先生喝酒了,还请向惜小姐过来一趟!” “喂等等,我”还没等她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叹了一口气,她穿上了风衣,就准备出门,虽然极其不想去酒吧那种地方,可谁让裴牧野三番四次的救自己呢。 不知道那个混蛋现在回来了没有?这个时间应该回来了吧! 噢!该死,慕向惜,你在想什么嘛!他回不回来,关你什么事儿! 拍了拍脑袋,她路过三楼的一个房间时,却听到了一阵女人的娇喘声,她吓了一跳,这么晚了会是谁呢?小偷吗? 她屏着呼吸,渐渐靠近声音的边缘,那是许南川的房间?! 心脏像是被一双手狠狠的揪住了那般,她捂着胸口,告诫自己应该马上转身,可心底那一抹可怕的庆幸,却让她渐渐走近那个房间 门被虚掩着,她正在做心里斗争的时候,房间却传来一道娇羞的女声。 “阿川爱我” 竟然是吴佩佩! 尽管知道他们俩个的关系,可叫她亲眼撞见这一幕心还是抽搐着生疼,入眼是的是两具紧紧交缠在一起的身体,她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呜咽出声。 为什么?要让她撞见这么恶心残忍的一幕?又为什么,自己的心这般疼! 尽管许南川今晚喝醉了,可他的听觉还是一如既往的敏感,是谁在门外? 当视线触及到她满是受伤的眸子时,许南川的眼神出现片刻的迷茫。 向惜再也受不了,转身就跑。许南川瞬间清醒,低低的骂了一句:“shit!”该死的,竟然喝醉了! 她到底该怎么办?这场交易,还有继续的必要吗?在看到那样不堪肮脏的一幕之后,她要怎么继续面对许南川?! 他竟然也可以跟另外一个女人滚在那张床上,突然胃里一阵恶心,她及时捂住了嘴。 方才那匆匆一瞥,让她同时也看清了躺在他身下的女人,原来,温柔成熟如她,也可以有那样动人性感的表情和大胆的动作!呵,真讽刺! 她躲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脱了鞋子上床将自己娇小的身子捂在被窝里,最好是捂到窒息! “佩佩,乖,放开我好不好?”他的面上露出极为懊恼的神色,却还是颇有耐心的哄着身下醉酒的女人! fuck!刚刚的那一幕怎么就这么巧被她撞见了!她会不会乱想! 吴佩佩的神色娇柔妖媚的不像话,她轻轻搂住许南川的脖子,然后凑上了自己的红唇:“阿川,继续爱我好不好” 她全身赤裸,吐气如兰,恐怕是个正常男人都不会拒绝,只是,许南川的眸子却平静的如深潭那般。 他掰开了她的手臂,然后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乖,宝贝儿,好好睡一觉,我出去一趟!” “阿川”吴佩佩及时的叫住了他,她也不清楚自己心中为什么会有一股恐慌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她马上就要失去这个男人似的 想到这,她一狠心,眼神弥漫着妩。媚,大胆的抚摸着他的身体:“阿川我好难受我想要你” 男人正要说什么,她却已经堵住了他的唇:“不要拒绝我阿川” 第098章 难过心痛 男人正要说什么,她却已经堵住了他的唇:“不要拒绝我阿川” 许南川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然后轻轻推开了她的身体:“佩佩,等我回来,嗯?” 说完,他不再留恋,快步离开。 望着这个男人的身影,吴佩佩的一双美眸轻闪,让人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向惜一闭上眼仿若都能看到佩佩那娇羞的表情和暧昧的喘息声! 向惜,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里这么疼,心脏像是被插了一把刀子那般的疼,他们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啊!自己只不过是救城城的工具而已,可是 为什么要这么难过? 也许,她只是觉得他很脏。 泪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划到了她的嘴角,涩涩的味道像是她此时的心境。 哭得泪了,她觉得头昏昏沉沉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铃铃铃’ 她身体一抖,冒着冷汗,被这突来的急促铃声吓了一跳。 接下了电话,她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喂?” 对方声音阴沉沉的,一字一句:“给、我、开、门!” 这该死的女人!脑子里是什么做的?连解释都没听就落荒而逃了,最可恶的是这女人竟然还将门给锁住了! “你是谁哦?”向惜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眸子,然后模糊不清的问了句。 “我是许南川!”男人的声音似乎更加阴沉了。 向惜被这三个字刺激到,一下子惊醒了过来:“怎么是你?” “怎么?还有别的男人给你打电话?”接着,他不耐烦的吼了句:“赶紧给老子开门!” “我为什么要给你开门?你怎么不去陪你的佩佩!”她一点都没觉得自己的话语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倒是对方低沉放肆了笑了出来:“女人,你这是在吃醋?” 吃你个大头鬼哩! “许大总裁,您还是好好安抚你的佩佩吧,否则她万一想不开” “闭嘴!”许南川冷声打断她:“给我开门!” “我、不、要!”她的态度很坚决:“这又不是你的房间,我为什么要给你开门?!” “为什么?”男人低声喃喃,然后哈哈大笑:“宝贝儿,为了给我暖床不是么!” 靠!这男人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了,向惜冷哼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许南川的眼神刹那间变得阴冷,这个女人,竟然敢挂断自己的电话。 好,很好! 向惜撂下电话之后,又昏昏沉沉的睡故去了。 ‘咚咚咚、咚咚咚’ 噢!她捂住了耳朵,可敲门声还是锲而不舍的缭绕在她的耳边!向惜呜咽出声,该死的臭男人,就不能让她睡个安稳觉吗?! 她掀起被子愤怒的跳下床,然后大力打开门,没好气的朝她吼:“你就不能” 话还没等她说完,许南川就侧着身子从她身边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 “喂!许南川,这是我的房间,请你立刻出去!”她快要被气死了,这个男人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刚刚才跟他的佩佩恩爱缠绵完,现在就可以一点愧疚都没有的来找她? “这是我家!”他嘴角带着微笑,可向惜越看这微笑就越觉得腹黑! 向惜气结,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来反驳他,只好深呼了一口气,然后道:“那好,我走!”她走行了吧! 许南川皱眉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怀里,在她敏感的耳朵旁边轻声问道:想要去哪儿?“ 向惜脸一红,一把推开他:“不用你管!” 许南川不怒反笑,剑眉微挑:“慕向惜,别忘了你的义务!” 义务?她一愣,疑惑的话语脱口问出:“什么义务?” 呵!他冷笑勾唇:“情妇的义务!” 说完,像是笃定了她不敢走似的,许南川慵懒的坐在床沿上,双腿优雅的折叠,好以整暇的看着她。 她的大脑一时短路,愤愤的说开口:“许南川,我的义务只是跟你生个孩子救城城而已,不包括陪你上床!” 话一说出口,她就立即听出了不对劲儿,跟他生宝宝不就相当于跟他上床吗?!噢!这下丢脸丢大了! 果然,许南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然后拍了拍床,语气强势的不容她拒绝半分。 “过来!” “不!” 许南川露出无奈的表情,他只得上前拽住她的手,让她跌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抚摸着她脸上的伤痕,轻柔的开口:“刚刚你误会了!” “误会?我亲眼看到的!”说完,又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于激动,只得讷讷的垂着头。 “今天佩佩过生日,我和她都喝多了,所以,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他皱着眉说出口,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会跟一个女人解释?!不过,如果不解释,又怕这个蠢女人会误会! 向惜听到他的解释,先是一愣,然后便是无止尽的悲哀。 他既然可以喝醉第一次和佩佩发生了关系,那么就可以喝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第四次不是么?! 如果没有爱,又怎么会情不自禁? 她沉吟了一会,然后故作轻松的开口:“许南川,其实,我并不在乎你和谁上床,只是,请你在我们交易的这段时间里,不要再让我亲眼看到那么肮脏的一幕!交易结束后,我会立刻离开许家!”从此以后,形同陌路。 交易?! 许南川的鹰眸瞬时阴了下去:“慕向惜,你,有种!” 第099章 我嫌你脏 这样就惹怒他了吗?向惜不免觉得好笑,比起他跟别的女人缠绵在一块,她的这一句话又算的了什么?! 可向惜啊向惜,你到底在在意什么呢? 这女人竟然还敢笑,许南川显然怒到了极点,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凶巴巴的瞪视着他:“慕向惜,再敢笑,信不信老子掐死你?” 向惜只是倔强的瞪视着他,眼眸里却没有一丝恐惧!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手指突然暧昧的摩擦着她的肌肤。 “许南川,不要碰我!我,嫌脏!”她后退了一步躲过他的触碰,眼里露出厌恶的神情。 许南川被她的神情彻底激怒,她竟然胆敢露出那样的神情,厌恶自己,她有什么资格?! “慕向惜,你他/妈的竟然敢说我脏?”他的面部表情几乎是狰狞的按着她,那双鹰眸闪烁着滔天怒火。 向惜只是咬唇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许南川的薄唇勾起一道残忍的笑容,接着他欺身压下,在她的耳边一字一句:“谁能比的过你脏?嗯?慕向惜,跟我说说,你服侍过几个男人了?为什么每次跟我上床都要摆出一副青涩的摸样?或者说,这是你对付男人的手段,嗯?” 向惜被他的话激怒,气的嘴唇的都在发抖,她的小手抵着他的胸膛,狠狠的咬着唇,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 “qin兽,你简直没有心!” “qin兽?呵!”他漠然一笑,然后眼眸深深的凝视着她:“为了不辜负你的希望,我只好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qin兽是什么样的!” 他犹如一只优雅的豹子一般,缓慢的解着自己的衣扣,那阴翳的眸子好像随时随地都要将她撕|裂。 可向惜只觉得恶心,很恶心! 这个男人刚才还被别的女人碰过,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来碰她,真可笑,他难道想要二女“共侍一夫”吗?真是可笑! 他赤luo着古铜色精壮的腰身,然后将她压在身|下,向惜却如同疯了一般,疯狂的踢打着他。 “脏,脏,脏死了!滚!离我远一点!”她像是用尽了全力似的朝他嘶吼。 “不准逃!”他死死的按住她削弱的肩膀,眼睛通红:“慕向惜,如果你现在就这样跑了出去,被我母亲看到,会怎么想?还有,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再让她受到伤害,相信我,我绝对会让你因此而付出代价!” 慕向惜就如同一个没有生气的瓷娃娃一般,任由他大力的按着自己的肩膀。 “该死的!别弄这副死样子给我看,告诉我,你在为哪个男人守|贞!” “许南川,你去死吧!”她一脚就要朝着他的下身踹过去,却被他眼疾手快的抓住脚裸。 他的神色漠然,像是下达命令一般的对着她开口:“今晚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一会我会派人把佩佩送走。” 向惜如同没听到他的话似的,一直垂着眸子。 “你放心,我不是多嘴的人。”向惜心中苦涩的笑,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是么,让自己保守这个“秘密” 闻言,许南川只是皱了皱眉。 两个人明明靠的这般近,心,却愈来愈远 向惜的觉很浅,隐约能够感觉的到半夜有人给她盖被子,是谁?是许南川吗?不!怎么可能,他那么冷漠的男人,怎么可能给自己盖被子。 背后贴着炙热的胸膛,许南川的手臂霸道的桎梏着他。 只是,清早的时候,枕边人却已经不在 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呢?愈来愈多愁善感了,因为那个男人吗?绝对不可以! 穿好衣服洗漱之后,她刚刚洗漱好,城城就苦着一张小脸走了进来。 “宝贝儿,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吗?” 城城摇了摇头,向惜只得温声细语的耐心询问:“那城城为什么露出不开心的表情?” “向惜,你是不是喜欢大叔?” 小家伙的话让向惜蓦地睁大眼睛,然后终于失声笑了出来:“我不喜欢他!” “向惜,你骗不了我的!”小家伙一本正经:“只要是向惜喜欢的,城城都会喜欢!” “那如果向惜讨厌那个许叔叔呢?”向惜试探性的问道。 “那城城也讨厌他!”小家伙语气坚定,仿若向惜就是他的一切。 “向惜,我刚刚看到许叔叔和一个陌生女人有说有笑的!”小家伙显然很不开心的摸样:“城城讨厌那个女人!” 可能是小孩子的直觉吧,他总觉得那个女人表面温柔善良,内心却阴险恶毒。 向惜听到他的话一怔,陌生女人?说的难道是佩佩?! 可是许南川昨晚不是说要派人把她送走吗?呵!向惜苦笑了一声,是啊,那个男人那么疼爱佩佩,怎么可能让她大半夜的就离开呢?一切,不过是为了敷衍自己罢了! “向惜,你怎么了?不开心吗?”小家伙拉着她的手:“走!我们去二楼!” “城城,向惜想一个人静一静,城城自己去好不好?” 她现在的思绪好乱! 小家伙皱了皱眉,继而握紧了她的手:“向惜,你不要怕,城城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不管谁都不可以欺负他的向惜。 “好吧” 母子二人来到了二楼,向惜第一眼便认出了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视线一转,她看到了他身边女人,手指一颤,果然 是吴佩佩! 她还是那么的高雅动人,这的确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向惜自嘲的想,若自己是个男人,恐怕也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吧! 那么,许南川会被她迷倒,也就不奇怪了! 佩佩美丽的小脸在见到向惜的时候,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之前,她一直把这个女人当做是阿川的秘书,所以才会对她那么温柔,虽然,她很美丽,但这些年来,阿川身边的美女秘书如云,他玩是玩,却没有对哪个女人动过真格。 佩佩很有自信,在他心中,自己始终占着一个最重要的位置,只不过,这种自信,却在得知向惜和他的关系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时候,悄然破碎 女人一向是敏|感的,她看的出来,阿川对她很在乎,不然,昨天晚上也不会抛下自己跑去跟她解释! 他骗自己说是公事,可她不傻,当然知道真相是什么! 向惜看着这个女人,一如既往的温柔优雅,身穿一身白色的小礼服,显得那肌肤更加白皙。 与她想比,向惜好像穿的太过随便了!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两人的确很般配,犹如一对璧人一般,让她自惭形秽! 许南川看着向惜的表情漠然,没有一丝动容,只是略微扫了一眼,就冷笑的别过了视线。 “城城,过来!”他声色温柔,看着小家伙的神情满是宠溺,佩佩却暗自咬牙! 城城没有立刻过去,而是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向惜,见她点头,城城才皱了皱眉,不情不愿的过去! 许南川将他抱坐在自己的腿上,而佩佩则是暗中握拳然后对着城城笑的愈发温柔。 呵! 多温馨的一幕啊!男的高大,女的温柔,小家伙又可爱,她倒是像个多余的人! 佩佩对于哄小孩子很有一套,在征得许南川的同意下,佩佩将孩子抱在自己怀里,温柔的问道:“城城想不想要姐姐的礼物?” 城城的表情满是厌恶,坐在这女人的腿上顶不得劲,听到她的话,城城摇头:“我从来不要陌生人的礼物!” 佩佩的脸上有些尴尬,更多的却是失落,她楚楚的看了一眼许南川,声音带着歉意:“阿川,对不起,看我笨手笨脚的,都不会讨小孩子喜欢!” 许南川却是皱起了眉毛,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城城道:“城城,给佩佩姐姐道歉!” 城城冷冷的看了一眼许南川,紧抿着唇,然后摇了摇头。 “慕向惜,你这三年来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他把矛头转向了她,声音带着浓浓的怒火和质问。 城城却护在向惜面前,朝着许南川大吼:“坏蛋,我不许你欺负向惜!” ps:童鞋们,抱歉,答应你们八千字更新的,但最近实在太忙了,所以补更一千字,今天更新七千字,明天继续补,还欠你们一千字! 第100章 她是多余 城城却护在向惜面前,朝着许南川大吼:“坏蛋,我不许你欺负向惜!” 佩佩蹙了蹙眉,嗔怪的看了男人一眼:“阿川啊,对待小孩子要有耐心的嘛,你这样板着一张脸,城城一定会被你吓坏的。” 然后,她看向向惜,微笑道:“上次我们见过面的,我还没有向你正式自我介绍过吧,你好,我叫吴佩佩,是阿川的好朋友!” 她的声音温柔动听,好像具有能安抚人心的力量似的,却在说到“好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刻意加重。 向惜勉强扯起唇角朝她微笑:“你好,我叫慕向惜,是许总的秘书!” “这是你弟弟吗?长得还真是可爱,又乖巧的讨人喜欢。这五官仔细看还真跟你有几分相似,不知道的,还要以为你们是母子了!” 她“咯咯”娇笑着,向惜却篡紧了手指。 “佩佩!” 身后传来罗阿姨的声音,她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你这孩子!来了怎么也不跟伯母说一声!” 吴佩佩的表情带着歉意:“伯母,我也是才刚来没多久,这不,正要去找您呢!”她顺势握住了罗阿姨的手:“伯母的身子好点了吗?这次佩佩特地从法国给您带了一副治头痛的药,待会您试试!” 罗阿姨点了点她的鼻子:“你这孩子啊,罗阿姨这头痛是老毛病了,你倒是有心!” 吴佩佩笑的愈发暖人:“伯母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几日不见,伯母倒是愈发漂亮了!” “就你这小嘴会说话,伯母老了,哪能比得上你们年轻人!” 说完,她的视线转了过去,看着向惜,上前揉了揉她的秀发:“小惜,昨晚睡的好吗?” “罗阿姨,我睡的很好!” 她没想到,罗阿姨竟然对佩佩也这么好,难道她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吗? “就怕你住的不习惯,呵呵!有什么要求,尽管跟罗阿姨提!” “谢谢罗阿姨!向惜住的很习惯!” 罗安莲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习惯就好!” 餐桌上的美味佳肴全是为佩佩精心准备的,她倒是显得多余。 “来,城城,到奶奶这儿来吃饭!”罗安莲越看这孩子越欢喜,当下就把他抱在怀里,眼神里满是宠溺,样子像是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拿来给他。 向惜在城城的旁边落座,佩佩眨了眨眼,然后自然大方的坐在许南川身旁。 许南川的眼眸黑了黑,暗自握紧了筷子。 “佩佩,来,多吃点,伯母听说你前阵子病了。”席间,罗安莲温柔的笑着,不断的为她夹菜。 欢声笑语充斥在餐厅里,佩佩的到来,让许南川的眼角都露出一丝柔软。 心里钝钝的难受,向惜觉得自己如同一个局外人一般,与他们格格不入。 唉,怎么最近越来越矫情了呢? 她只得垂着头,不断的咽着米饭。佩佩的确是个可以带来欢笑的女人,她的每一句话都可以让罗阿姨和许南川的嘴角带着笑容。 哪里像是她,开口闭口都惹来对方的横眉怒眼。 一顿饭吃下来,她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了 “君怡?我是向惜,今晚有空吗?能不能陪我出来坐坐!” “怎么了小惜?你不开心?在许家受了委屈吗?” “没有,只是心情不好,想要透透气!” “好,我去接你” “噢,向惜,你是白痴吗?一看那种女人就动机不纯呀!哼,我最讨厌那种装可怜装温柔的贱人了!” 陈君怡听到她的陈述后,愤愤的为她抱不平。 “君怡,别这么说她,我只是不大适应” “那就离开许家呀!” 离开吗?她也想,可是事情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向惜,你一定要打起精神呀!不能让女配炮灰把你的位置占领!” 呃? “女配?炮灰?” “是啊!在这部爱情小说里,你是女主,川少是男主,那个贱人当然就是最坏的女配啦!” 向惜失笑,她哪里是女主呢,她是个路人甲还差不多,如果这真的是一部爱情小说,那么,女主也应该是吴佩佩才对! “算了算了,我不们不说这个了!”陈君怡见她不开心,立即转移了话题。 “向惜,我丫真是嫉妒你这张脸,明明二十好几的人了,干嘛一副十七八岁的大学生摸样!” 陈君怡忍不住伸手掐了掐了她的小脸,却没想到向惜‘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 “向惜,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陈君怡仔细看了眼向惜的脸蛋儿,才发现她的嘴角和脸颊都带着浅浅的淤青! “我的天啦!向惜,这是谁做的?你告诉我,我去为你报仇!”她咬唇,一脸的愤怒,究竟是哪个天杀的会那么狠心对一个女人施bao!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满脸的不可置信:“该不会是那个男人吧?” 向惜知道她指的是许南川,当下摇了摇头:“不是他,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你忽悠鬼呢吗?这分明就是被打的!向惜,告诉我到底是谁?!” 向惜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心情倒是好转了许多。 “你丫还笑!”陈君怡撅嘴不满的看着她,怎么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呢! “好好好!我不笑了!君怡,这事儿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追究了,我这不是也没出什么事儿嘛!” 陈君怡挑了挑眉,不赞同的看着她,要是出事的那还了得吗?! 第101章 感情还在 “看你这伤口很严重的样子?去医院看过了吗?会不会”她刚想要问“会不会留疤”又怕戳到她的痛处,当下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向惜的心中好像有一股暖流划过,没想到在自己最失落的时候,陪伴自己的会是君怡。 “君怡!你放心好啦,医生说过,不会留疤的。”她微微一笑:“再说,留疤又怎么样。”她只不过是担心如果脸上真的留下了疤痕,会影响她的兼职罢了。 毕竟,现在找兼职,脸蛋也是要占上三分的。 “留疤又怎么样?!”陈君怡的声音立刻提高了三分:“你这丫头还真是气死人不偿命,仗着你自己好看是不是?女人的这张脸最重要了好不好?!” “呃” “算了算了,跟你是没办法讨论这些深奥的事情了。”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叠照片,然后献宝似的递给她看。 “这是什么?!”她拿着照片看了眼,呃怎么全是男人? “笨蛋,这是我相亲对象的照片呀!你帮我挑一个帅点的。” “哦。”怎么有一种像是古代皇帝选妃子的感觉呢? “喏喏喏,一起挑!” 果然这种感觉是正确的吗?向惜不禁汗颜,却也是认真的挑起了照片。 过了十分钟左右的样子,君怡把自己挑选的照片拿给她看:“向惜,看看,我挑的这几张怎么样?” 语气像个孩子似的等待着大人的夸奖,向惜简直哭笑不得。 拿起了她挑选的照片,却缓缓摇了摇头,君怡挑选的这几张照片都是个顶个帅气俊逸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没事瞅几下养养眼还成,却不宜婚嫁,因为没准儿哪天就会出|轨,大概是她看的虐恋小说太多了,老是觉得长得帅的男人不靠谱。 她是个占|有yu极强的女人,所以根本就没办法接受她的男人有一天会出|轨。 与其整天战战兢兢的担心老公会不会出|轨,倒不如找个长相平平的老实男人度过下半生。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平平淡淡才是爱嘛! 君怡见她摇头否定,忍不住用那种像是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向惜,你今个儿是不是没戴眼镜?什么眼光嘛!我挑的这几个可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向惜给她讲道理:“君怡,我觉得,越是长得帅的男人越是不靠谱,你如果嫁给这样的男人,将来会有很多女人要觊觎你老公的。” 陈君怡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忍不住调侃道:“难不成你要叫我每天面对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吗?那样我会崩溃的!” “哈哈,总比有一天发现你老公出|轨要好很多吧!” “哼,你这个乌鸦嘴,我要是男人,一定会想尽办法堵住你的嘴!” “可惜你不是男人呀,你要是男人,我就嫁给你了!” “哼,我才不会娶你,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不靠谱!”君怡学着她的语气开口。 “君怡”向惜沉声开口。 “嗯?” “问你一个问题。你说,初恋重要,还是,现任重要呢?” “呃?”君怡没想到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一时间竟也想不出什么回答。 “是你的初恋回来了吗?” 要不要这么聪明呀!向惜在心中苦笑了一声,然后缓缓点头:“是的,他回j市了!” “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没有。”她回答。 “那不就结了!”陈君怡拍手叫好:“如果你的初恋对你还是感兴趣的话,那么,就接受你的初恋呀!” 哪有那么容易呢? 他们之间,感情还在,缘分却已经没了,造物弄人啊 “话又说回来,你初恋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你?是因为移情别恋,还是有苦衷的?如果是移情别恋的话,那种渣男,还是叫他有多远,滚多远吧!” “大概是有苦衷的吧!”曾经的事情,她也不了解,只是她一人在苦苦的相信他而已。 “什么大概?你这笨丫头,他对你好吗?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君怡的问题接二连三,向惜却是很有耐心的回答她 “他对我很好很好”那么温柔男人,甚至会为她打架:“回来的时候,他有给我打过电话的。” “呃,长得帅不帅,家里有没有钱?” “” “嗯?” “嗯,很帅,家境也不错!” “那真是极品啊!”陈君怡一下子激动的握住向惜的手:“这样的极品,亲爱的,你一定要牢牢的抓住他才行啊!他肯定对你还是有感觉的,不然也不会一回来就给你打电话,对吧?” 君怡啊君怡,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就算她的沉风哥哥回来了又怎么样呢?两个人的缘分,早在三年前,她爬上那个男人的床时,就已经尽了。 而且 若是说三年前的那两次是意外,那么三年后的今天呢?自己不厌恶他触碰的原因是什么 向惜发现,她竟然很恐惧这个真相。 因为 她对沉风哥哥的爱,好像原来越少了。 曾经,他用生命护着他,那时,他却在她最艰难的一刻抛弃她,如今,他回来,她却已经变了心。 多么可笑?呵! “向惜”君怡握住了她的手:“跟着自己的心走,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反之,如果喜欢,那么就尽力去争取!” 争取争取谁呢? 第102章 不放弃你 她想,如果没有城城,自己大概会考虑重新回到他身旁,可惜 “君怡”向惜忍不住将头埋在自己的手臂里,无措孩子气的样子让陈君怡看了更加心疼。 “我该怎么办?左右为难,可又放不下,又拾不起,有太多的变故阻挡在我们面前。而且我现在又分不清,当初对他的是感激和依靠多一点,还是感觉和爱情多一点。君怡,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向惜,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那真的不是爱情。你那时候太无助太孤单了,那个男孩对你好,宠你,疼你,所以,你就不由自主的依赖他了?” “是这样吗?” “向惜,真正的感情,是经得起时间摧残的,纵使你给了他一千一万个放弃你的理由,他也会给自己一个继续追求你的理由。经不起考验的感情,并不是爱情。” “可是”她笑的凄惨:“再也不会有一个人,爱我,像是爱自己的生命那般了”不,是胜过生命。 “提这些伤心的事情做什么,一切,顺其自然吧!”君怡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是啊,提这些做什么呢。”她喃喃道,沉风哥哥,我们的缘分,真的尽了么?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说着,君怡握紧了她的小手。 “谢谢!”真心的感谢,你陪我走了那么久。 我是求收藏分割线 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她想,自己果然还是脏的。 如若不然,为什么明明喜欢许沉风,却又爬上了许南川的床,那么多的迫不得已,不过也只是借口罢了。 她什么时候变的这般不堪了?还是,如同他所说,自己一直都是这么不堪的? 许沉风一直在她身后跟着她,看着她无措又悲凉的背影,只觉得心疼又恐惧。 惜然,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心里会这么恐慌,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你即将要离我而去一般。惜然,我们之间,到底该怎么挽留? 惜然,惜然 每唤一次,他的心就痛三分。 到最后,竟然情不自禁的喊出了声“惜然” 明显感觉到那抹纤细的身影微颤,只是停顿了几秒,到最后竟然 落荒而逃! “惜然” 心像是被撕裂了那般,许沉风忍不住捂着胸口,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痛楚。 如果时光倒流,他就算要背弃全世界,也决然不会抛下惜然 惜然,我到底该怎么留住你?现在,就连你,也要抛弃我了吗? 曾经,爱的那么刻骨,爱的那么深刻,如今,你却连见我一面都是不愿意了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的惜然,明明是他的啊,是他疼到心坎里的惜然 许沉风,你真的要你放弃你的惜然吗?不就算他死,也绝不放手!惜然,你,只能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三年的时间,一千多个日夜,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他却没有一刻是不想念她的! 所以,惜然,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刚刚那个声音,仿若就在她的耳旁,向惜拼了命似的跑。 沉风哥哥,真的对不起,惜然现在还没办法学会重新面对你,所以,对不起 泪水已经划过了她的眼眶,随着她奔跑的动作,被风刮跑。 沉风哥哥,现在,竟然连你,也没办法给我勇气了。 许沉风很快便追上了她,从她的背后狠狠的将她桎梏在自己的怀里。 向惜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剧烈的挣扎着,可男人却是把她抱的更紧:“惜然,求你,不要拒绝我!” 怎么办呢?她又不忍心了。 可是,可是,沉风哥哥,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在一起了啊,为什么,不放了我呢,为什么又要叫我心软呢? 他的胸膛还是和曾经一样的坚|硬温暖,仿佛能为她撑起一片天地。 在触碰到她软软香香的身体后,许沉风终于满足的笑了,然后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嗅着只属于她的芳香。 惜然,你看,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许沉风勾起唇角,惜然,只要你对我还有一丝感觉,我就绝对不会放开你! “惜然,转过身来,看着我!”他的薄唇轻轻的划过她耳垂下方的肌肤,如蜻蜓点水般稍纵即逝。 “沉风哥哥,你别这样”她咬着唇抵着他的胸膛。 许沉风的黑眸划过一丝痛楚,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惜然也是会懂得拒绝他了呢? 他拉过她软软的小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那双黑亮的眼睛一如三年前那般的深情,好像眼里只容得下她。 “惜然,听到我的心跳了吗?这里,永远只为你一个人跳动。只是惜然,我现在这里,好痛好痛,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就好像是有一双手在残忍的撕扯着我的心一般。” “对不起沉风哥哥,对不起。” “惜然,不要跟我说这三个字,我曾经答应过你,不管你做错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你。哪怕是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怪你” “惜然,别再拒绝我了,我心里好疼”说完,他长指勾起了她的下巴,黑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然后俯下身,他薄凉的嘴唇吻住了她 ps:抱你们大腿求原谅,欠你们的一千字我会记得的,男三号出现鸟。 第103章 只爱一个 向惜的身体一颤,熟悉的味道充斥在她的唇齿之中 只是,两个人谁也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那一闪一闪的白光 许沉风柔柔的吻着她,她并没有躲开这熟悉的拥抱和温情的吻,他颤抖的薄唇好像在宣誓着他此时的紧张 所以,她没有拒绝。直到,他快要将她吻的窒息 “沉风哥哥,别这样你疯了!”她推开他炙热的胸膛,唇上一片红肿,足以可见他刚刚用了多大的力气。 “是!我是疯了,我的惜然,你愿意陪我一起疯么?” 他的眼里弥漫着伤感和委屈,让向惜看了更加不忍心。许沉风有的更多的是失落,从什么时候时候起,他的惜然会开始拒绝他,又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的惜然开始不再迷恋他的吻了? “对不起”她拒绝了。 “惜然,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答应我,不论如何,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别抛下我!” 沉风哥哥,不是惜然狠心抛下你,只是惜然觉得没脸面对你,我这副肮脏的身体,怎么能承受的起你那么纯真炙热的爱恋 曾经,为了你,我可以奋不顾身,可如今,我却想做一次鸵鸟了! “惜然,我不在乎的,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在乎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所以,别再拒绝我了。好么?” 向惜一抬头,便看到了他眼里深深的痛楚,她捂着胸口,心里一惊,手指下意识的篡紧,那张瘦弱的小脸更加显得灰白无色。 “沉风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沉风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那双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浓情之色。 “别想太多了,乖!”他揉了揉她的头,笑的愈发柔情:“我的惜然,眨眼间,竟然已经长这么大了” 向惜别过眼眸,竟然不敢在直视他 许沉风只觉得心脏疼的像是一把刀子插|进了他的胸膛之中,尽管心里再疼,他的表情却还是带着笑意,像是不经的问道。 “惜然,怎么了?” “呃没,我,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不经意间,泪水就划过了脸颊,她咬着唇流着泪,记忆如泉涌般回笼 那年,她十二岁,刚刚上小学六年级。她是班里的数学课代表,数学老师是男性,为人正直却也严肃。 那天刚刚数学考完试,她把卷纸齐了上来,然后每一张都认真的批阅以后,放到了课桌里,哪知 第二天一早,六十多张卷子,却全都不翼而飞。 数学老师狠狠地准备罚她一顿,许沉风却将她的罪过顶了下来。 毕竟是男同学,数学老师下手很重,用铁尺狠狠的打在他的手上,并且罚他在教室外站了一天 沉风哥哥 我到底该怎么办?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让我到现在在这种绝境中都没办法忘记曾经的种种! 回过神的时候,她的泪水早就布满了整张小脸,许沉风的心一下子就疼了,将她狠狠的抱在怀里。 “惜然,不要哭,你快要把我的心都给哭碎了,沉风哥哥不是给你说过,不论你犯了什么错误,我都会为你扛下来,哪怕是天塌下来,我都会护你周全。” 向惜痛苦的逼紧了双眸,然后伸出手缓缓抱住了他的腰。 没办法再拒绝了不是么,怎么办啊沉风哥哥,向惜好像越来越想念你的怀抱里,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躺在你温暖的怀里了 我经历过太多冰冷的人情世故,只有你才能给我温暖! 我是求收藏分割线 “惜然,还记得这里吗?”许沉风将她带到熟悉的樱花树下。 “怎么会不记得呢?”那个时候,她每次心情不好,她的沉风哥哥都会带她来这里,变着花样的逗她开心。 许沉风的那张脸,向惜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她调皮的笑了笑,忍不住就捧起他的脸:“沉风哥哥,我记的那个时候,学校里,有很多女孩子都大胆的在追求你呢!” 许沉风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那又如何?我爱的都只有你一个而已!” 他的眸光太过大胆和炙热,向惜这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绯红,忍不住垂下了头。 “向惜,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害羞的样子,很美”说完,他的薄唇微勾,再次忍不住堵上了她的唇角,却只是蜻蜓点水一般的浅吻,他只是怕吓坏了她。 向惜只是羞涩的笑,许沉风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被她的笑容融化了 我的惜然,你这么美好,让我怎么宠都宠不够,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交给你守着,这样的你,让我怎么舍得放弃 只是惜然,到底是那个该死的男人占有了你的纯真,我知道,那一定是被迫的对不对 惜然,我会把那些照片毁掉,不会让她危急到你的名誉。并且,我也在努力的尝试着忘掉那些让他痛彻心扉的艳照,惜然,我只要你开心 哪怕你想要整个世界,我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惜然,我带你回家好不好?还记得我们三年前的那个家么?!” ps:你们不要太怪女主呀,毕竟男主最近的表现越来越差了,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呃,我比较喜欢男三,温柔 第104章 好想吻你 “惜然,我带你回家好不好?还记得我们三年前的那个家么?!” 怎么会不记得呢? 那时候,父亲在外出差,赵慧珠母子只要一有机会就要打骂她,她实在是怕了,所以只能跑去找许沉风。 许沉风那时候家教甚严,却还是省吃俭用把租一栋房子的钱攒了下来。 “现在那套房子还在吗?”她犹豫的问出口。 许沉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当然在了,我把它给买下来了!”因为那里有你的味道! 路上,慕向惜蹦蹦跳跳的像是个小孩子一般,。伪装太久了坚强,可是在见到她的沉风哥哥之后,这种坚强却也随之瓦解。 在他面前,自己始终表现的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 许沉风只是纵容的看着她。我亲爱的惜然,不论何时何地,我都想希望你记住,你的沉风哥哥,会无条件的宠溺,疼你,支持你 “嘶”突然,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许沉风立刻紧张的上前:“怎么了?惜然,哪里受伤了吗?” 向惜的细眉蹙着,不禁可怜兮兮的说道:“脚,脚扭伤了。” 许沉风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她的额头,说着责怪的话,语气却是极为温柔和心疼:“你这笨丫头,怎么这么不小心。” 向惜只是撅着嘴,一副委屈的摸样,许沉风真是拿这个小丫头没办法。只得背过身子,弯腰:“来吧,我背你。” 向惜满足的笑了,然后圈住了他的脖子,小脑袋安稳的趴在他的背上 沉风哥哥,有你在,真好! “沉风哥哥,这三年来,你有想过向惜吗?”她闷闷的问出口,许沉风揽着她小腿的手臂不禁一僵。 怎么可能不想呢?惜然,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吃饭的时候想,就连睡觉的时候也在想。 “沉风哥哥?” “想!”他给了她最真诚的答案,“惜然,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向惜原本皱成一团的小脸,闻言立刻绽放出笑容:“沉风哥哥,你对我真好。” 傻丫头呵,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这世上,我唯一珍惜的人,就只有你一个了。 “沉风哥哥,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多好呀”只有我和你,没有那些烦恼,那些勾心斗角。 “惜然,为什么这么说?”他温声细语的问道。 “沉风哥哥,我觉得自己好自私”她埋在他的颈间:“我想要沉风哥哥只是我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你。” 她好自私,两个人明明已经没了缘分,她却还是狠心的想要霸|占他,怎么办,沉风哥哥,你的惜然已不似曾经那般纯白无暇,现在的她,好坏好自私。 “惜然,为什么会这么说呢?我本来就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真的吗?”她像个孩子似的不可置信的问。 “嗯,我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 两个人边走边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三年前的那个房子前。 “沉风哥哥,这里都没怎么变样子呢!”向惜笑嘻嘻的挎着他的胳膊,欣喜的说道。 呵!当然不会变了,这些年来,我每天都会安排人在这里打扫,只不过惜然你不知道罢了! “进去吧!” “嗯!” 正在这时,她却隐约感到一双阴鸷的眸子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手指一颤,她下意识的望向四周。 “怎么了?惜然?” “呃,没什么。” 刚刚那是错觉么? “惜然,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你猜猜是什么?!”进了屋子以后,许沉风神秘兮兮的朝着她眨了眨眼。 “什么?!” “铛铛铛铛!”他将身后的草莓拿了出来,向惜双眸撑大,满眼的不可思议:“这个季节,怎么会有草莓的?” “我说过,只要你喜欢,哪怕你是要天上的月亮,我都会想办法吧它给你摘下来!” “沉风哥哥,谢谢你!” 她扑到了她的怀里,藕臂攀上了他的脖子。 他的长指勾起了她的下巴,那双温柔的眸子里却闪烁着她看不懂的光彩。 “惜然,好想吻你”他只是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而这次,向惜显然没有拒绝。 心里巨大的狂喜几乎要湮灭了许沉风,他想要她,不是yu望的支配,而是他讨厌她的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该死的讨厌极了! 这次,他不准备再忍耐了。曾经,他们交往了那么久,他情动的时候也只不过是浅浅的吻她,牵着她的手,生怕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而这次 他显然是不想再继续忍耐下去了! 向惜被他吻得气喘吁吁,却还是不忍拒绝她,只是小手软软的搭在他的胸膛上,想让他放过自己,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却不知,这样的举动,反倒更加深了男人骨子里的占有欲。 他将她的身体带到了沙发上,然后颀长的身影迅速压下。 “沉风哥哥,你” 她的心里渐渐涌起了一抹恐惧,他,想做什么? 许沉风将自己的手指抵在了她的唇上:“嘘,惜然,我不会伤害你,所以,放心我交给我好不好?” 说完,他已经俯身吻上了她的锁骨。 “不不要沉风哥哥我怕”她咬着唇,急的快要哭了。 她喜欢沉风哥哥温柔细腻的吻,却不喜欢他这样的触碰,这,到底是为什么? 第105章 记者包围 “沉风哥哥求求你” 她泪眼婆娑的摸样让许沉风一下子心软了,叹了一口气,正要从她身上下去,哪知门却砰的一声被推开,一大群记者瞬间闯了进来。 许沉风下意识的替她挡住了镁光灯。 shit!他怎么忘了,自己现在随时随地都被这群该死的记者盯着呢! “惜然,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大群记者包围住了两个人,许沉风打电话给了助理,一个恍惚间,却没注意到某个记者已经来到了向惜面前,对着她的脸蛋就拍了下去。 然后犀利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接踵而来。 “慕小姐,请问您跟风少是什么关系?” “慕小姐,有人曾传闻您是川少的情人,为什么转眼间却和风少在一起呢?” “慕小姐,请问您是和风少同居住在一起了吗?!” “该死!” 许沉风啐了一口,然后上前将记者手中的相机夺了过来,狠狠的摔在地上。 没有人能够欺负他的惜然! “风少,您这是恼羞成怒了吗?!” “风少,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妥吧?!” 向惜一下子呜咽出声,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被记者跟上,噢,对了,许南川有警告过她的怎么办?怎么办?她好像犯了很严重的错误,许南川会不会因此而放弃救城城。 正在这紧要的关头,兜子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竟然是许南川 仿若一个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急切的按下了接听键。 “喂?!” “呵,慕向惜,我还真是小瞧了你,竟然这么有手段,还惹来了一大群的媒体,怎么?你满意了?很快,你就要成名人了。”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惯有的讽刺和不信任,可是他又凭什么?! 向惜知道,现在不是跟他吵架的时候,所以,她勉强将怒火和委屈咽了进去,几乎是在用恳求的语气对他说:“帮帮我,总裁!” “帮你?!”对方不屑的嗤笑了一声,继而问道:“我可以得到什么好处?!” 向惜的心仿若跌倒了谷底一般,是啊,这个男人是个优秀的商人,不管求他什么条件,都要相对应的付出一定的代价不是么? 可是她现在还哪里有什么价值呢?呵! “许南川,算我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低声下气的求他。 “唔” 对方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没想到这小女人竟然这么快就像他低头了,这样的话,游戏就没有想象中的有意思了呵。 “慕小姐,我实在想不出你身上有什么价值,值得我肯去帮你!”他顿了顿,然后又道:“而且,我看你们两个人是郎有情妾有意,媒体给了你们曝光的机会,不是更好么?!” “你!”她一惊,联想了那辆熟悉的轿车:“你就在这四周?!” 这个男人,竟然这么心狠,明明就在她的周旁,却也不肯来救她。 “那又如何?说吧,你有什么筹码?”对方慵懒的问道,与她焦急的声音形成强烈的对比。 筹码!又是筹码!她除了身体,还能有什么筹码呢?! “怎么?没筹码了吗?那我可要挂断电话了!” “等等”向惜咬牙:“许南川,你想要什么,直说吧!只要我有的!” 许南川冷哼了一声挑眉:“你能给我什么呢?!”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向惜在气极之下忍不住将这句话说出口。 对方低沉嚣张的笑声灼热她的耳垂,两方顿时沉默了下来。 没有多少时间了!向惜握紧了手指,然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似的。 “只要你肯帮我,我以后会帮你掩饰你和佩佩的事情”她深呼了一口气:“反正,我也只有这一个筹码能跟你交换的了!” 许南川原本挂着笑意的眸光瞬间阴了下去,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不是说过,那次是因为醉酒,这个笨蛋。 突然,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鹰眸微微眯起:“女人,下次说过给我小心一点,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吃一点苦头!” 她不知道现在许家的局势很不稳定吗?!如若让那些八卦的记者听到,恐怕这天,都要变色了! 向惜的心钝钝的疼,她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只是感到他这么在乎佩佩,就如同沉风哥哥在乎她一样,她的心里,就很不舒服 到底,她是怎么了呢!?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 “惜然,你在给谁打电话?!” 许沉风心里焦急的要死,没想到这次记者来的这么多,可他的听觉一向敏锐,很快便注意到了她在和人通电话 看样子还是个男人,更有可能的是那个照片里的男主角!想到这,他的眼眸顿时弥漫着疯狂的风暴! “哦,一个朋友。” 向惜的心砰砰乱跳,也不知怎么的,谎话就脱口而出了,看来,她真的是个坏女人。 朋友?! 许南川细细的品位着这两个字,这个女人还真是有种。 她明显感到了电话另一端的不悦,懊恼的蹙了蹙眉,然后软声软语的恳求:“许南川,求求你了” 该死!又是这种语气,让他每一次都不忍心。 所有的烦躁最后化成了一丝叹气,他开口道:“慕向惜,记住,我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帮别人!” 所以,以后你可要乖乖听我的话啊! 第106章 怎么惩罚 “喂,喂?!”向惜怔怔的望着自己的手机,这个男人竟然就这么挂断了她的电话,可是眼前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呀! 正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色西装身材略微臃肿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他犀利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四周,然后走向为首的记者,在他的耳边吩咐了什么。只见,原本还满屋子的记者,不一会,就都三两结群的走掉了。 向惜愣在那里,瞪大了双眸这就完了? 那个男人,还真是可以强悍到只手遮天的地步啊! “惜然,你没事儿吧?”许沉风紧张的将她从上打量到下,见她没受到任何伤害后,才放下心来,把她狠狠的抱在怀里。 “对不起,惜然,是我疏忽了。” “没关系” 我是求收藏分割线 “少爷,全部已经交代好了,慕小姐现在应该已经脱离危险了。”司机撂下电话后,开口陈述。 闻言,许南川狭长的眼眸一眯,然后轻点了点头,示意他已经知晓。 老司机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看来那位慕小姐对少爷来说真的是非比寻常,只不过不知道两人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少爷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别看他外表冷酷,实则内心却是很容易心软。并且,他外表的冷酷也都是后天形成的,毕竟生在这种豪门世家,心里绝不可能纯净的像是一张白纸。 在他看来,少爷的眼神,不知何时起,竟多了一抹落寞。 此时,他正拿着伏加特。一杯一杯的想要灌醉自己。 自己到底这是怎么了?!看到她和许沉风在一起笑的那么开心,笑的那么纯真,他竟然嫉妒了!是的,他嫉妒许沉风,凭什么他可以使她笑的如此开心。可嫉妒背后隐藏的是什么,他很迷茫。 “少爷,我觉得慕小姐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老司机看着他漠漠的神情,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虽然您是和佩佩小姐从小玩到大的,可佩佩小姐的事业心却太重,而慕小姐却是不同” 在他看来,如果慕小姐肯爱一个人的话,就会抛开一切,全心全意的去爱! “不同?”许南川喃喃道,随即冷哼了一声:“她有什么不同的?佩佩的事业心的确很重,可她却是利益熏心!她除了有一副好皮囊和一手勾引男人的手段外,她还有什么?!” 不仅如此,她连最起码的羞耻心都没有。既然都成了他的女人,竟然还有胆量要和其他男人苟合,真是不知好歹! “少爷,您别这样说她,我倒是觉得慕小姐是个好女人”老司机忍不住开口帮她说话。 许南川的一双鹰眸,在夜色的衬托下更加显得沉寂和难以捉摸,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冷漠勾唇:“你就这么看好她?” 老司机闻言,点点头。慕小姐的确是个让人值得珍惜的女人。 “呵!” 慕向惜啊慕向惜,你到底有什么手段,让每个男人都为你神魂颠倒呢?! “她除了会在男人身下浪叫之外还会什么,别太高看了她,她只不过是个千人骑的婊子而已!” 浓烈的嫉妒和愤怒再加上酒精的作用,竟让他口不择言起来,薄唇一张一阖,吐出最无情冷漠的字眼来。 慕向惜不爱他,却可以在他身下婉转承欢,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根本骨子里就是个贱人不是么?! 晚上,来到许南川特地给她安排的公寓里。 指尖仿若还有沉风哥哥的余温,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竟已变成了事实。 可,为什么?心里却还是有一丝淡淡的惆怅呢?沉风哥哥回来,三年的时间,对她的爱意反倒更浓,她不是应该高兴才对么? 洗了个澡,她围着浴巾出来。却没料到恰好这时许南川会领着个助理进来。 她白皙的皮肤还裸露在外,看的许南川的眸色更加深邃,只是一想到另外一个男人也享受过和他同样的待遇,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许南川,你你怎么连门都不敲一下就闯进来?!” 许南川像一只危险的猎豹一般,眯着眸子,一步一步的靠近她。 “你不要过来!” 他被她抵在了墙上,强悍有力的身子紧紧的贴着她,然后长指先是暧昧的摩擦着她的脖颈随即冷笑了一声,掐住了她的脖子。 “呃”她痛苦的嘤咛出声,这次他的力气格外的强大,好像要把她掐死似的。 “放开我混蛋放开” 她拳打脚踢都无济于事,男人像是疯子一般死死的掐着她。 直到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被夺走,直到她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死在这个男人手下的时候,他却突然松了手。 “咳咳咳”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口剧烈的起伏,气鼓鼓的看着他,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发什么疯。 “女人,我警告过你的,许家现在是非常时期,不宜暴漏在媒体面前!你呢,这次却犯了个这么大的错误,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 “下次,如果再让我抓到你和其他男人有染的把柄,我不建议掐死你!” 他的话认真而冷酷,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让向惜的身子一抖,瞬间不寒而栗 第107章 旧伤新伤 他的话认真而冷酷,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让向惜的身子一抖,瞬间不寒而栗 “怕了么?怕的话,下次就不要惹怒我!” “许南川,威胁一个女人,你有什么本事?!” 这个男人的下手竟然这么狠,刚刚如果再晚三秒钟,她就要窒息而死了,想想都感到后怕! 许南川不怒反笑,那笑容向惜怎么看都感觉有一种阴谋的味道。 “你知道我对媒体说了什么吗?!”他突然神秘兮兮的问道,嘴角还挂着一丝让她看不懂的笑意。 “什么?” 想起刚刚的情景,向惜不禁感到好奇,那个男人到底对记者说了什么话,这么管用。 “我对外说你是我的女人,所以,自然不敢有人打你的注意!” 之前他们之所以敢那么放肆,只是因为不确定而已。 “你的女人?!”向惜瞪大的双眼,一下子就怒了,这个男人怎么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想法,他向来都是这样唯我独尊的? 许南川的眸子瞬间阴了下去,然后一字一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道:“怎么?做我的女人你还不情愿吗?!” “我为什么要情愿?!许南川!你以为你是谁?!人民币吗?!人人都要喜欢,要巴结你。这三年来,你知道我和城城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城城被病魔折磨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在产房里差点难产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又凭什么要我做你的女人!”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一副伶牙俐齿的小嘴呢?”他粗粝的指腹暧昧的摩擦着她的嘴唇。那双眸子如坠落的星辰一般讳莫如深,让人根本就猜测不到他的想法。 “许南川,你难道不觉得你这个人自大蛮横又无理吗?!” 长久的压迫和无助,让向惜觉得燃烧在自己心中的那颗小宇宙竟然爆发了,情急之下,几乎没考虑到惹怒这个男人的后果是什么。 自大、蛮横、无理?! 呵!这个女人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 他掐着她尖细的下巴,对着身后的助理使了个眼神,助理立刻惶惶的逃离,慕小姐,希望你别被总裁吃的连骨头都不剩啊 “你,你想干什么?!” 他为什么要把人遣走?空气中有着一抹淡淡的压迫感,向惜渐渐觉得后怕起来。这个男人一向不容别人侵犯的,她刚刚怎么就可是话已经说出口,就算反悔也来不及了! “我想干什么?你说呢,嗯?”他热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像个恶魔一般冷酷的开口:“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嗯?怎么觉得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呢?” “我” “你什么?嗯?!”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许南川就狠狠地抱住了她的腰,然后炙热的吻贴上了她的唇 “混蛋,离我远一点!” 男人难道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都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有心思想着他的yu望,真是让人不可置信。 许南川并没有发怒,而是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长久都没有说话,这样的诡异,让向惜不禁感疑惑。 “许南川,你,你怎么了?!” “闭嘴,该死的女人!”他痛的酒都快醒了一大半,一只手握着胳膊,眉头蹙的紧紧的。 向惜这才注意到他的胳臂上原来是有伤口的,再加上刚刚用她尖锐的指甲一划,立刻又增添了新伤,难怪会那么痛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一定很痛吧! “那你是有意的?” “不不是,我、我也不是有意的” 他的胸腔仿若有一股怒火焚烧着他,他的那双眸子越来越阴翳,好像还带着一种野|兽才会有的狠戾神情。 突然一个扬手之间,她身上的浴袍就被他撕裂。 “啊”她尖叫了一声,自己的身体几乎是赤裸裸的暴漏在他的面前。 “你唔不要” 他俯身吻上了她娇软的唇瓣,只不过这吻却没有一丝情yu的味道,有的只是想要撕裂她的愤怒。 “痛啊混蛋” 直到他成功将她的嘴唇咬破之后,才满意的收回嘴,接着一字一句阴狠的说道:“慕向惜,我只要你记住,我拥有足够可以撕裂你的能力,所以,下次再敢惹我不开心,我不会手下留情” 噢!这都算手下留情的?向惜痛苦的蹙着眉,指尖摸了摸嘴唇,立刻有一种潮湿的感觉,红色的液体迅速染了上去。 变态疯子恶魔!可恶啊! 趁着深夜的时候,她才敢回到许宅。许南川那愤怒的眼眸,如果见到她,估计会立刻吞了她吧 偷偷溜到城城的房间,小家伙的睡眠一直很浅,听到有动静,立刻就醒了过来。 见是向惜,小脸突然涌上了一股惊喜继而又是冰冷。哼,臭向惜,到底去了哪里,都不告诉他一声,害他担惊受怕了一整天,生怕她会出什么意外。 向惜也学着他的样子鼓着嘴,然后眨了眨眼睛凑上前。 “城城” “哼!”小家伙别过了脸。 “”这是在跟她摆酷吗? “城城”她再一次讨好的凑了上去:“向惜给你买了好吃的。别再生气了嘛!向惜错了好不好?以后向惜保证,再也不叫城城担心了。” 听了她的保证,小家伙冷冷的脸色才转好了点。 ps:许家的看管可是很严的,没有川少的命令。其他人当然无法擅自闯进来了,哈哈。 第108章 阴魂不散 听了她的保证,小家伙冷冷的脸色才转好了点。然后伸出肉肉的小手,声音奶声奶气中去透着严谨和认真。 “说话要算数,我们来拉钩钩。” “好,一定算数!”'向惜也伸出了手指和他拉钩钩。 然后,城城搂住了她的脖子,小脑袋埋在她的颈间:“向惜,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很担心你” “对不起,宝贝儿,对不起”她揉了揉他的发丝,心里柔软的像是能融化成一滩水。 “睡吧,今晚向惜陪着城城睡好不好?” 小家伙一直搂着向惜的腰,好像生怕她会跑掉似的。平日里,他很少露出这样的依赖的动作。向惜不禁有些心疼,索性就在城城的屋子里睡上一晚。总之,她的屋子是不能回了 向惜温柔的躺在他的床边,让他的小脑袋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从前,城堡里住着一个很美的小公主,她身旁有七个小矮人,小公主很善良”她缓缓给城城讲起了故事,声音如同刚出谷的黄莺一般悦耳动人。 城城的眼皮越来越重,到最后竟然忍不住睡了过去。 向惜趁着他熟睡的时候,怜爱的伸出手指摸了摸她的小脸,城城,你放心,不论付出什么代价,向惜都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 ‘铃铃铃’ 在这短暂而美好的此刻,屋内的电话却如同催命符一般的响起。她怕吵到城城,因此未看上面的来电显示就匆匆按了接听键。 “喂?!” “慕向惜,滚出来!”男人几乎是在用怒吼的语气,向惜的身体一个哆嗦,怔怔了半响之后,才反应过来。来电话的人是许南川?! 天噢,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我不!我不想再见到你!” 可恶的男人,那么粗鲁的对待她,甚至将她的唇都给咬破了,她又怎么会想见他?! 男人听到后,低沉性感的笑了:“你确定!?我就在城城的门外,如果你想让城城睡不好觉的话,就继续躲着吧!” “无耻!” “用无耻来对付你,再合适不过了不是么?!” “你!” “出来!” 这个男人简直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向惜在心中腹诽了他无数遍之后,才不情不愿的开门。 她刚刚打开门,就有一股强悍的力道袭来,男人迅速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带入了自己的怀里,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已经好三天了,我想要你” 漆黑的夜色下,将他的眼睛衬的愈发深邃 她真的很想回他一句:怎么不去找你的佩佩?!可是,她已经不想再一次惹怒这个男人了,因此每说一句话,甚至一个字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他会不开心。 “今晚不行,我,我身体不舒服”她苍白的嘴唇开口。 “不行也得行!”他霸道的语气刚落,只听‘嘶’的一声,男人已经将她的衣服撕裂,露出白皙的皮肤来 最近河蟹风,此处省略ooxx个字,自行想象,oo哈哈 快要到达极致的时候,男人在她的耳边低吼:“女人,以后再敢跟许沉风那样子卿卿我我的,小心我撕烂你” 一场激烈的huai爱结束后,吃苦的永远都是向惜。她就不明白了,明明做的时候是他出的力气,为什么每次做完,她都浑身酸软的不像话,而且还很嗜睡 模模糊糊间,感觉一道炽烈的目光在看着她。再然后,好像被人抱到了洗浴室,凉凉的液体溅在她的身上。 她好像被人很温柔的对待,唔是谁?这么温柔?她的沉风哥哥吗? “呃”刺眼的眼光she了进来,向惜醒来的时候,感到自己的腿被男人的腿桎梏住,腰也被男人霸道强势的搂着。 她蹙了蹙眉,然后转过眸子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老实说 他真的很帅,睡觉的时候带着平日里看不到的孩子气。 向惜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开始沉沦和他的这场huan爱肉yu游戏了,不然,为什么不拒绝?为什么还隐隐约约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呢? 许南川,你是我的劫数么 想起他昨日里的凶猛,向惜就羞涩不已,这个男人在床事上更加霸道,好像不把她榨干就不罢休似的! 可脑海中却突然划过一张优雅的小脸 吴佩佩! 心中涌上了一抹疼痛,心空荡荡的。这次难受的感觉好像比前几次更加强烈! 一想到,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身体,动情的面容,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接受!而且,还感觉很恶心,他刚刚碰过佩佩,转眼间就可以和他缠绵在一块,若是真爱佩佩,又怎么会出这种事情来? 他爱的恐怕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吧! 这场纠结的“三角戏”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身子有些僵,她微微动了一下,立即感觉体内的某物有渐渐苏醒的趋势,噢,天啦 向惜羞的恨不得变成蚂蚁钻到地缝中! 他的怎么还在她的身体里呀。 许南川倏地睁开眸子,好以整暇的看着她害羞的摸样。 “还是这么爱害羞,是我调教的不好吗?!” 因为刚刚睡醒,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低沉的磁性和慵懒,听起来别样的诱惑人心。 向惜发现,他的眼神开始渐渐变得危险起来 第109章 佣人的活 “别”她的脸红的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我我好累别再来了。” 昨天做了那么长时间,她的身体都快要散架子了,这个男人难道还要来吗?! 看着她害怕的样子,许南川的薄唇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忍不住调侃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晨早的男人是最可怕的,所以,不要在我的身下扭来扭去,我怕我会忍不住” 他坏坏的捏了捏她的胸:“吃掉你!” 听到他的话后,向惜的身体一僵,然后果然老老实实不再乱动,生怕他会吃掉她。 她害怕的小摸样大大取悦了男人,他先是勾起薄唇,最后忍不住竟然低沉放肆的大笑了起来,向惜这下更加窘迫了,他,在笑什么?! “乖,睡觉吧!”说完,他轻拍了拍她的小粉tun,竟然真的就要睡过去。 可是,他的还在她的体内,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她忍不住动了动,许南川不满的嘟嚷了一句什么,然后将她抱得更紧,两人的紧密的契合在一起。 “你” “不想睡觉,那,不如我们来做点别的?!”他低沉的嗓音带着某种暗示,让向惜的小脸不由得更红,忍不住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 “你乖一点”这样他才会有理由好好对待她。 向惜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一遇到许南川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在他面前根本就乖不起来,虽然畏惧他的手段,但有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伸出爪子来向他示威。 “许南川?” “嗯?” “你”她的脸色一红,然后吞吞吐吐的道:“你下次能不能少拉着我做这种事。” 虽然会有短暂的愉悦,可更多的却是痛苦。他好像格外的热衷于情事,每一次都凶猛如虎。严格来说,向惜还是一颗青涩的小果子,根本就承受不住他这么猛烈的索取。 “哪种事?” “就是就是在床上做的运动!”说完之后,她大为窘迫。 许南川坏坏一笑,然后按住了她的腰动了动:“是这种吗?” “啊你”慕向惜猛地咬住了他的肩膀,男人闷哼了一声,然后似是有意惩罚一般,狠狠的在她的身体里律动了几下! “看来,昨晚还是我太怜惜你了,让你现在竟然还有力气咬我。” “许南川,你混蛋!”她好像又恢复那副戒备的样子,让许南川的眸色黯了黯,然后手指若有所思的抚着她颈上的吻痕。 “什么时候,你才可以听话一点呢?!”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粗鲁!” “粗鲁?!”他喃喃的这两个字,然后薄唇勾起:“你的意思是我们做ai的时候,我很粗鲁么?!” 他可以加重那两个字,向惜虽然害羞,却还是义正言辞的点了点头! 其实,何止是粗鲁啊!不然她也不会每一次和他做完都腰酸背痛的下不了床。 “我以为,你可以承受住的。”他好似嘲笑的笑了笑,然后道:“那下次我温柔一点!” 他?温柔?向惜用那种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他! 这个男人的行事作风向来霸道又强势,绝对不会容忍任何人的拒绝!他也会温柔吗? 他似乎真的很累的样子,没再说什么,只是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沉沉的睡了去。 不一会,向惜的耳边就传来他沉稳的呼吸声。 这家伙,怎么能睡了呢?! 就这样躺在他的怀里,过了几分钟后,向惜开始觉得不舒服起来,好像摆什么姿势都十分不适应。 噢!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紧紧的抱着她呀!她好难受!动弹都动弹不得! 察觉到了她的动作,许南川只是眉头蹙了蹙,大腿向抱大熊似的夹紧了她,这下,向惜更加难受了! “到底睡不睡觉?!” 昨晚做了整整一夜,难道这个女人就不感觉累吗?在她怀里乱动来乱动去的是想要勾引他么?! “我,我难受”她的表情似乎还带着一丝委屈:“你抱的我很难受”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松开对她的桎梏,眸色忽然变得很冷:“不要再打扰我睡觉了,否则我不介意起床收拾收拾你!” 说完,他翻了个身,闭紧了眸子 许南川的卧室很大,向惜又不敢未经过他的允许擅自离开,所以只能百般无聊的打量着卧室的装饰。 很简洁轻快的节奏,只有黑白两色,仿若它的主人有洁癖一般。 她忍不住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又实在闲的无聊,竟自顾自的做起家务来。 擦地板,擦桌子,最后擦到床柜的时候却吓了一跳! “啊你你”你什么时候醒的?一句话不说,很吓人好不好?! 由于过度劳累,他的眼神里还泛着红血丝,此时,他正面无表情,哦不是面色愤怒的看着她。 向惜朝着他眨了眨眼,男人的俊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不得到满足的懊恼,这样孩子气的摸样倒是向惜第一次见。 不过,虽然孩子气,但他的表情还是很冷森森的哎! 向惜的心忍不住就跳快了一拍,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总裁,是我的动静太大了吗?” “你很喜欢做佣人的活么?!” 他的眸子漆黑如纯墨,一眼望去,竟探不到底 第110章 开始贪恋 “你很喜欢做佣人的活么?!” 他的眸子漆黑如纯墨,一眼望去,竟探不到底 “不,不是” “你很闲?” “呃,不” “那你为什么吵我睡觉!该死的!”他突然的烦躁像极了yu求不满的表情。 “对不起,我睡不着”她的心里也涌上了一抹愧疚,因为看他好像真的很疲惫的样子。 “过来!”他对她勾了勾手指,沉声喝道。 向惜不敢再违背他的命令,乖乖的走过去。 手腕猛地被他扣住,接着,他阴着眸子将她压在身下,大掌一挥,她的衣服就撕裂成片 “啊许南川你要做什么?!”她惊恐极了,实在是昨晚被他折磨的很累。 然而,他只是脱光了他的衣服,不再有别的动作,两人赤裸的抱在一起。 “睡觉,再敢吵我的话,我不介意掐死你!” 他的肿胀还硬硬的抵着她,可他却出人意料的没想要做什么,只是抱着他睡去 她是敲门声吵醒的,稚嫩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向惜,向惜!你在不在里面,向惜,回答我!” “是城城”向惜一紧张,体内夹得他更紧,他的呼吸开始加重,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女人,你就不能老实点吗!?” “你放开我是城城我要去给他开门放开我!” “闭嘴!” 他心里竟然涌出了一种不舍的感觉,开始贪恋她的体温。 “你打算这个样子给城城开门吗?!”他的语气低沉中带着浓浓的不悦,竟然突然有些吃味她对城城异常的在乎,该死的,他到底是怎么了?! “向惜,你在里面吗?向惜!” 小家伙还是锲而不舍的在门外敲着门,许南川无奈的回答他。 “宝贝儿,你的向惜在我这,现在你可以安心回去了!嗯?” “不!”城城竟然大喊了起来:“我要向惜回答我!” 向惜只得脸红的开口,“城城乖,向惜呃向惜在跟许叔叔玩游戏向惜一会去找你!” 噢!怎么会编出这么拗口的理由来呢,果然,许南川的眸子划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做游戏?的确是在做游戏啊! 小家伙似乎思考了一阵子,然后一声不吭的走掉了。 向惜的心里闪过一抹愧疚,然后就要穿衣服给城城做早餐,只不过,一道火热的视线好像一直在紧紧的盯着她 “总裁,女人换衣服,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他难道是偷窥狂吗?! “回避?!”他冷哼了一声:“你让我往哪儿避!” 她差点忘了,这里是许宅 “那个你能不能把眼睛闭上?” 他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她看,让她还怎么换衣服?! “你还换不换衣服了?”对方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你全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现在才害羞,不觉得太迟了点吗?” 他说的对!向惜一咬牙,反正做都做了,难道还怕他看光不成! 深呼了一口气后,故意忽略他的存在感,向惜快速地穿好了衣服。 饭桌上,小家伙看着许南川的表情愈发的冰冷,这让他哭笑不得,明明是父子关系,怎么搞的像仇人似的! 城城也说不出自己现在心里的感觉,他觉得大叔欺负向惜了,因为昨晚上他都听到向惜的哭喊声了。 向惜是他的一切,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原本对大叔存在的一丝好感,也破裂了 许南川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充满敌意的眼神,那双眼睛,还真是如他一般,让人琢磨不透啊! 看着父子俩,大眼瞪小眼,向惜突然觉得很好笑。她给城城盛了一碗饭,接着又把做好的鸡蛋羹端给了他。 城城露出苦恼的表情:“向惜,怎么又是鸡蛋羹?” 噢!已经一连吃了三天的鸡蛋羹了,他讨厌吃鸡蛋!很讨厌! 向惜的面色不由的露出一丝尴尬,做鸡蛋羹仿若已经成了一种习惯。那个时候城城的身体不好又营养不良,所以她只能拼了命的攒钱为他做鸡蛋羹。 如今,生活不似那般窘迫了,可却是习惯了每次做饭都填一碗鸡蛋羹。 “城城,你不知道吗?鸡蛋羹是最有营养的。” 城城只是撅着嘴,心里却还在为刚刚的事儿介怀,向惜从来不会把他锁在门外,可今天为了大叔却 在向惜心中,难道大叔已经比城城重要了吗? “可是向惜,城城不喜欢吃。”他第一次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那向惜给你倒一杯牛奶?” 城城还是摇头,然后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唉!城城喜欢吃什么?向惜给你做好不好?” 笨蛋向惜!唉! 城城叹了一口气,他总觉得,向惜和大叔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但他希望,向惜一定不要爱上大叔! 小孩子的感觉总是很敏锐,在这个男人的眼睛里,他竟然连一丝对向惜的爱慕都看不到。 那么,他接近向惜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城城都不会让任何一人伤害他的向惜,谁都不行! 想着想着突然就觉得烦躁,看了向惜一眼,然后闷头开始喝鸡蛋羹。 他在心中下着决定,下次向惜如果再给他做鸡蛋羹,他一定不吃了一定! 请勿订阅!!! “向惜啊,这么久了,还没动静吗?” 罗安莲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她的肚子,神色不免有些失望。 “向惜啊,这么久了,还没动静吗?” 罗安莲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她的肚子,神色不免有些失望。 “向惜啊,这么久了,还没动静吗?” 罗安莲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她的肚子,神色不免有些失望。 “向惜啊,这么久了,还没动静吗?” 罗安莲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她的肚子,神色不免有些失望。 “向惜啊,这么久了,还没动静吗?” 罗安莲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她的肚子,神色不免有些失望。 “向惜啊,这么久了,还没动静吗?” 罗安莲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她的肚子,神色不免有些失望。 第111章 滚下楼梯 “我今天能不能去上班?” 她已经好几天都没工作了,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她已经被这个男人囚禁起来了一般。 “不能!”他冷冰冰的拒绝。 “为什么?!许南川你不能这样子对我,我要工作!” “你确定你可以工作?!”他的眼神暧昧的看向她身上的吻痕,眸子划过一抹轻讽。 这个可恶的男人!向惜气结,却也找不到理由来反驳,因为她好像确实没办法工作,每走一步下身都会传来撕裂的疼痛。 “对了,下次你不要给我买裙子了。”她发现衣柜里每天都会多出很多各种颜色的裙子,可她却很少有穿裙子的习惯,买了也是浪费。 许南川抽着烟的动作一滞,然后斜睨了她一眼,语气也没有了方才的轻松:“你动了衣柜里的衣服?” “呃?”自己又做什么事情惹他生气了吗?为什么他又要黑着一张脸。 “那不是你的东西,下次不要乱动。” “不是她的东西”这六个字就像是针扎一般的刺疼了她的心,她不是傻子,自然能猜测到 这些衣服,是给佩佩买的!看来,倒是她自作多情了。 心里莫名的划过一丝难受,这个男人到底凭什么可以左拥右抱?!和她在床上抵死缠绵,和佩佩永远是那副含情脉脉的温柔摸样。 她上前几步将他手中的报纸夺了过去,然后在许南川惊愕的目光下,把报纸团成了团狠狠的砸在他的俊脸上。 看着他惊讶又愤怒的摸样,向惜才觉得自己难过的心情得到了舒缓。 “该死的女人!站住!”他发誓如果抓住了她绝对不会饶了她。 向惜心里‘咯噔’一声,然后拼了命的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被他抓到就惨了。 跑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却没看到身前的倩影。 “啊” 随着尖叫声刚落,向惜惊恐的发现佩佩从楼梯上滚落了下去。 向惜此时只觉得浑身发抖,天啊怎么会这样?! 刚刚她只顾着逃跑,根本就没看到楼梯口处有人,看着佩佩苍白的小脸躺在地上,她的腿都在发软,无法动弹。 “滚开!” 随着一股巨大的推力,她的身子迅速被男人推到了一旁。 只见许南川急匆匆的冲下楼梯,眼神是满满的恐惧和心疼。 “佩佩,醒醒”他轻轻的拍打着她苍白的小脸,佩佩缓缓睁开眼,再看到许南川时,眼泪瞬间划了下来。 “阿川,好痛哦!” 看着她疼痛的表情,许南川心疼的不得了。 “乖,没事了。”说完,他蹲下身,将她轻轻的抱在怀里,动作柔和的像是在呵护至宝。 路过向惜身旁的时候,他冷冰冰的语气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如果佩佩出了什么事儿,女人,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他以前也会发怒,可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却不含一丝表情有的只是浓浓厌恶和怨恨。 她讷讷的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却发不出一句话。 “王妈,去把医药箱拿来!”他揽着她的腰,将她放在了沙发上,手指充满情意的抚着她的小脸。 “阿川,我没事儿,别怪向惜,她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一丝虚弱,开口闭口都是为了向惜说话,这让许南川不由得更心疼。 “呃”佩佩突然溢出一丝呻/吟,让许南川紧张的不得了,看着她白皙的手臂上一片青紫,他心头的怒火烧的更旺。 “少爷,医药箱。” 王妈迅速把医药箱递过来,他打开取出药膏,极为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她的手臂。 向惜回过神来,只觉的心痛的无法言说,对佩佩的愧疚更加深刻 抢了她心爱的男人不说,这下又害她受伤。 “阿川”佩佩柔情的唤着她,伸出手攀上了他的脖子:“瞧你紧张的样子,我没事的。” 许南川顺势贴了贴她的额头,温柔的不像话。 “佩佩,抱歉都怪我不好。”他将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她每痛一分,他就痛三分! “向惜,刚刚真的抱歉,如果我小心一点,也不会被你撞到了,你没受伤吧?” 她的眼里是真诚的歉意,每一次字都透着内疚和虚弱。 向惜一怔,然后迅速摇了摇头:“我没事儿,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佩佩扯唇一笑,苍白的小脸使得她的笑容更加灿烂美丽:“你没事就好。” 他的佩佩永远都是这么善良,可那个女人竟然到现在这个时候都在想着怎么为自己解脱。想都这,许南川眸中的冷意更深。 毕竟是两个不同的人,她怎么和佩佩相比呢? 他伸出手为她捋过额前的秀发,好像眼里只装得下她,至始至终没再抬头看向惜一眼。 “小傻子,你总是这么善良,这么不求回报的替别人着想,让我怎么能放心的下呢?” 他的大掌握紧了她的小手,放到嘴边吻了吻。 两个人的恩爱,那么刺眼,却又那么温馨而和睦,不知不觉间,向惜的眼眶都溢出泪水,心酸难过,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赶紧伸出手擦了擦眼泪,只是不想让任何看到她的软弱,特别是许南川! “佩佩,我送你去医院。” “阿川,我真的没事,你知道的,我最讨厌的就是医院” “乖,听话,我陪着你好不好?” 佩佩蹙了蹙眉,孩子气的撅嘴:“你抱我” “好” ps:凌晨只有一更。 第113章 见他父亲 坐在车里,向惜一直揪着裙子,显得很不安。 许沉风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我们家惜然以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现在一个小小的party能难倒你么,嗯?” “可是,我还是觉得很紧张”向惜忍不住撅着红润的小嘴:“我穿白色裙子会不会很太素?” “怎么会呢?”许沉风握紧了她的手:“不要紧张,惜然,一切都交给我。” “嗯。”她乖巧的‘嗯’了一声,心里竟然出奇的心安。 可是,一种类似于欺骗和背叛的感觉,却又隐隐浮出。她已经不似三年前那般纯白无暇了,可她到底该不该和沉风哥哥说,若是他知道了,会不会 可是,如果不对他讲实话,她又觉得这是一种另类的欺骗。她的沉风哥哥就是因为太好了,才让她这么放不下。 他们四个之间,真的是一种很诡异的存在,许南川爱佩佩,却又同时纠缠着她,而她呢?喜欢沉风哥哥,却又无法拒绝许南川的求欢。 这种折磨人的关系,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沉风哥哥。” “嗯?”他侧过头看了看她,温润的眸子,几许情深。 “我”她咬唇,犹豫着该不该说出口。 “沉风哥哥,无论惜然做错什么,你都会原谅惜然的吗?” 他的心里一沉,隐约预感到了她接下来将要说出口的话,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僵,心里倏然空荡荡的 “嗯,无论我的惜然做错什么,沉风哥哥都不会怪你。”只是请别离开我,因为,你是我的一切。 这句话好像给了她勇气,她握紧了小手,然后深呼了一口气开口:“沉风哥哥,对不起,我一直有一件事是瞒着你的,其” “惜然!”他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呃?” “这么美丽的天鹅颈,应该配同样美丽的颈链才对。喏,这是沉风哥哥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他突然拿出一个红色的礼品盒,打开之后,阳光射进车窗,礼盒里立刻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是一条小巧精致的钻石项链。 “沉风哥哥,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下。”不用想,都知道这项链一定是价值连城。 她不想欠他更多,因为那样,她会更加内疚。 “惜然,别再拒绝我”他的眸子一时间有些受伤:“乖,我给你戴上。” 他灼灼的目光竟让向惜没办法再拒绝,只能点点头,任由他为自己戴上项链。 “沉风哥哥,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真是傻丫头。”许沉风点了点她的鼻子:“以后不要对我说谢谢。” 许沉风深邃的眸子若有所思,他明明可以出手调查夺取惜然贞洁的男人是谁,可他竟然懦弱的不敢去调查,因为他害怕有一天会失去惜然,这种感觉感觉就像是针扎一般的让给他疼,让他恐慌! 惜然,我宁愿后半辈子为了你生存在谎言之中,也不愿意让你离开我! “惜然,你要紧紧的抓住我的手噢!” “为什么?” “这样你就没法逃离我了。” 向惜眨了眨眼,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沉风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会逃离你呢!” 许沉风笑了笑,那笑容竟显得有种落寞的感觉。 是错觉么? “惜然,忘了告诉你,待会你会见到我的父亲噢!”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让向惜猝不及防的撞在了他的背上。 向惜揉了揉鼻子,听到他的话后,身体一顿。 她隐约能够猜测到,沉风哥哥的身世不凡,尽管他装的再低调,可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却怎么都掩不住。 小说中,那些豪门贵公子的父母亲可全都是很严肃的,沉风哥哥的父亲也会很严肃吗? “可不可以不见呐?”她小声的恳求,心里乱糟糟的一片。 许沉风按住了她的肩膀,温柔的笑道:“惜然,有我在,你还会怕吗?” “可是” 他修长的手指抵住了她的唇,她的俏脸一红,他立刻哈哈大笑:“一切都交给我。” 慕向惜有些恼怒的粉拳一举:“沉风哥哥,你好坏,老是逗弄我,下次再这样,可别怪我不客气喽!” “嗯?我不介意我的小惜然对我不客气一点!” 他的目光火热,让向惜害羞的别过了头,脸都红到了耳根子处。 女人的天敌,男人的深情,这句话果然没说错! “走吧,惜然,带你去见见我父亲。”见她害羞,许沉风眼里的笑意更深,然后拉着她的手,带她往后面的小花园里走。 “风少!老爷在里面等你。”青玄大老远就见到他家主子风少和一个小姑娘调|情,他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个女人到底和风少是什么关系呢?! “嗯。”许沉风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笑意盈盈对着向惜:“走吧,我的小公主!” “沉风哥哥,我这样穿会不会不合适?”她还是好紧张呐,怎么办? “惜然,相信我,在我眼里,没有哪个女人会比你更加美丽,更加让我心动,让我魂不守舍!” 青玄好奇的目光落在向惜的身上,让她的脸不由更红,然后轻点了点头,握紧了他的大手! 手心里软软的感觉让许沉风不禁愉悦 惜然,真想就这么把你藏起来,只有我一个人才能视到你的美丽 第114章 未来妻子 向惜一直垂着头,紧紧的拉着许沉风的手,和他一路来到老宅子的正厅。 “父亲。” “沉儿回来了啊!” 熟悉的声音让向惜的身体为之一颤,她抬眸看了一眼,心脏瞬间慢了一拍。 怎么是许叔叔?! 脑中突然浮出一个致命的想法,难道许南川和许沉风两个人是兄弟?!这样的猜测让她浑身发冷。 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两人的五官那么的相似,并且都是‘许’字姓,我的天啊!她还真是愚蠢! 许文泰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眼眸突然掠过一丝奇异的光彩,他还真的是小巧了这个外表单纯无害的女人,没想到他竟会把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耍的团团转,心里虽这么想,但他面上却一片平静。 “父亲,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来妻子,惜然。”一语震惊四座,满室的焦点似乎都汇集在她这,仿若一下子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向惜惊讶的同时又感到尴尬,她没想到沉风哥哥会在这样的场合说出这种话来,让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 犹豫了会儿,她咬了咬牙身子微微前倾,礼貌的开口:“许伯父,你好。” 许文泰没有理她,只是看着许沉风,微笑道:“这位小姐面生的很,是哪家的姑娘?” 许沉风皱了皱眉,猜测不到父亲的想法,又感到了向惜的紧张,不由将她的小手握的更紧:“父亲,不论如何,我都会娶她为妻。” 他的语气透着坚定,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从他第一眼见到这个倔强却又可怜的小丫头时,就下的决心,不管将来有多少人反对,他,都一定会娶她! 许文泰挑了挑眉,目光复杂的看了向惜一眼,然后笑了笑:“先坐下吧,站在那里像什么样子。” 许沉风点了点头:“向惜,我们坐在那里。” “嗯。”她乖巧的点了点头。 “好了,阿川,你继续说说你的想法吧,觉得陈小姐怎么样?” 许南川优雅一笑,然后开口:“很好。” 砰的一声,方才许沉风递给她的水杯被她摔落在地,滚烫的液体瞬间溅落在她的脚裸之上。 然后,满室的寂静 “惜然,怎么了?不舒服吗?”许沉风赶紧找来白色的毛巾为她擦了擦衣服和脚裸,眼里全是心疼的怜爱。 “沉风哥哥,我没事。”她敛下了眸光,手指都在无声颤抖着。 “如果不舒服的话,我送你回去,嗯?”许沉风察觉到了她的恐慌,可是为什么?父亲有这么可怖吗? “呃,没,没有”她摇了摇头,将头垂的更低。 许南川带着星点怒意的眸子看向她,然后勾唇:“慕小姐哦,不对,我或许应该叫你一声弟妹?” 许沉风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想搞什么鬼? “慕小姐生的还真是漂亮,二弟,你可真有福气。”许南川轻抿了一口茶,然后朝着许沉风笑笑,那双深邃的黑眸却直直的射向向惜。 许沉风的眉头皱的更深,好像隐隐抓住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抓住。他和许南川是死对头,平日里甚少说话,今个儿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惜然么? 怎么会呢!他失笑,大概是自己想多了,惜然那么单纯的女孩儿,怎么会和许南川扯上关系呢?! “的确很有福气。”他揽住了她的腰,眼中的幸福羡煞旁人。 向惜的手抖的更厉害了。 许南川的笑容加深,眼底的冷意却也更浓:“那么二弟,你可要看紧了。” “呵呵,多谢大哥提醒。”许沉风笑着回应,那双眸子竟也没有一丝温度。 向惜的呼吸越来越急,因为她的感知如果没有错的话桌子下,许南川的那双大掌已经握住了她的小手。 她惊愕的目光对上那双深邃如墨的黑眸,心跳的更快,下意识的挣扎。 “惜然,你到底怎么了?如果不舒服,要和我说。”许沉风担忧的眸子里还透着几许疑惑。 “啊”向惜回过神来,桌子底下的手不再挣扎,任由他握着。 “我真的没事儿,沉风哥哥。”她摇了摇头,额头却已经渗出了冷汗,她到底该怎么办? 如果再挣扎下去,势必要引起沉风哥哥的疑惑,所以她只能挺直了腰板如坐针毡,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却让她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哪知,她的软弱却换来男人更放肆的抚/摸,他粗粝的手指暧昧的摩/擦着她的手心。 正在此时,许南川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喂?!” “什么?!我马上过去!”他的音调不由的都提高,在这种场合,能让他失控的,恐怕只有佩佩了吧。 说完,他冷冷的撇了向惜一眼,没再说什么,大步离开 手上的触感立即消失,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莫名失落。 向惜,你到底是怎么了呢?为什么这个男人,越来越能牵动你的心了呢?千万,千万不要爱上他! “父亲。”许沉风站起身:“公司里暂时有事情需要我来处理,改日我再来和向惜探望您。” 说完,他拉着向惜的手,也朝着许南川离开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向惜一直沉默不语,头垂的低低的,十足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 “惜然。” “嗯?” 许沉风抿了抿唇,然后问:“惜然和我大哥认识吗?” 第115章 她的谎言 许沉风抿了抿唇,然后问:“惜然和我大哥认识吗?” 向惜的心里一紧,下意识的不想让他知道她的那些不堪。 “我,我之前正巧在kingloy上班,所以自然是和总裁认识的。”她的贝齿紧紧的咬着唇瓣,心虚的眨了眨眼。 沉风哥哥,对不起,原谅惜然现在已经没勇气将真相告知于你了,原谅惜然的自私 惜然真的不想让你知道那些不堪的过去 “呵呵,原来是这样呀!”许沉风紧绷的心顿然一松。 还好还好惜然没有和那个男人染上关系,不然的话,就真的是复杂了啊! “惜然,以后不要再去我大哥的公司上班了。”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惜然和许南川之间有问题,可他又说不出问题在哪里,既然如此,那么就干脆断了他们之间的最后一丝关联。 向惜有些惊愕,细眉蹙着:“沉风哥哥,我不可以没有工作的。” 她还有城城要照顾,城城将来的手术费和学费一定又是一大笔钱,再加上平日的花销,如果不工作,她又该怎么生存? “惜然,你相信我吗?”他的眼里是柔情一片。 “嗯!”她重重的点头,怎么会不相信呢?这世上,唯一可以让她相信的,就只有沉风哥哥而已了。 “那么,惜然,我会养你,一辈子” 她一时哑言,沉风哥哥,惜然何德何能,换你这般情深 “好了,小傻子,不要乱感动了。”她是他的女人,他心甘情愿的养着她,宠着她,疼着她。 他的惜然,总是那么善良,那么单纯。曾经有一阵子,她是半工半读过来的,他看了很心疼,偷偷把钱塞到她的书包里,可每一次都被她还了回来,最后一次,她气冲冲的跑来,声音却显得委屈。 “沉风哥哥,你不要再塞给惜然钱了,惜然可以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大概从那时开始吧,他对这小丫头便上了心,愈爱愈深。 “惜然。” “嗯?” 许沉风勾起她的下巴,眼底里的柔情好像是致命的蛊惑一般。 “沉风哥哥”她害羞的想要垂下头,可下巴却被他捏住。 “惜然,我想吻你,可以吗?” 在这一刻,向惜突然觉得,什么烦恼都没了,这里,只有她和她的沉风哥哥两个人,没有许南川,亦没有吴佩佩,真好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他知晓她的害羞,笑了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然后,他俯下身,将自己的薄唇温柔的印在了她的唇瓣上。 见她没有不适应,才敢渐渐深。入,手掌揽住了她纤细无骨的腰肢,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小脑袋。 向惜从不排斥沉风哥哥的蜻蜓点水般的吻,温柔深情,她喜欢这样的深情,仿若被人捧在手心里疼宠似的 不知怎么的,此时,忽然就想起了许南川吻她的时候。 两个男人的吻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一个温柔深情,另一个霸道强势,甚至是粗鲁的!相对于粗鲁,她更喜欢温柔。 在离他们不远处,一双泛着恶毒的美眸狠狠的瞪着两人 八点钟,许沉风将她送回家,可是她的心,却怎么都无法平静。 她隐隐好像能够预感到,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沉风哥哥当着许家的人面,下了那么重的誓言,而许南川呢?自己和他的关系何止千丝万缕? 或许,她真的是个坏女人,在两个男人之间摇摆不定。 可是,谁可以来告诉她,她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 离开沉风哥哥么?可是沉风哥哥对她那般好,她怎么舍得?好久没感受到这样的疼宠了。 那么,离开许南川?这就更加不可能了,城城是她的一切,是她的命,她怎么可能为了一己之私而放弃救城城的唯一机会。 “小惜啊,在房间里吗?” 房门外传来罗安莲的声音,向惜收敛的情绪,前去开门。 “罗阿姨?” “呵呵,罗阿姨给你特地熬了一碗鸡汤,待会若是有时间,就去喝一碗吧。”罗安莲的脸上是满满的慈祥。 向惜的鼻子不禁一酸:“罗阿姨,您身子骨不好,下次不要这么麻烦了,还有谢谢您。” “傻孩子,和罗阿姨说什么谢谢。” 她的视线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她的肚子,不由问道:“这么多天了,还是没动静吗?” 看着她失望的神情,向惜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确,纠缠了这么久,肚子却一直没动静。 “小惜,你也别着急,这种事情急不得,慢慢来吧!”罗安莲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 怎么会不急呢? 晚一刻,她的心就多揪一分,她怕城城支撑不了那么久。而且,她也不想再跟许南川这样纠缠不清下去了。 “小惜,你知道吗?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看到你们俩个好好的。” 他们俩个?呵!向惜只是苦笑了一声,却不敢再反驳什么。 她清楚地记得,上次只是因为自己短短的一句话,罗阿姨就被送去医院抢救,许南川那种阴冷的眸光,恐怕她一辈子都不会忘。 现在,怎么敢再刺激罗阿姨呢? 罗阿姨走后,向惜不由的陷进沉思 她清楚她和许南川之间只是交易,未来的许夫人一定会是吴佩佩。 许南川那么爱她,怎么舍得不娶她呢? 那么他到底会不会让城城继续留在许家? 将来如果吴佩佩成为许家的女主人,那么,城城岂不是要叫她 想到这儿,向惜叹了一口气,心中异常复杂。 第116章 发泄工具 心里实在烦闷的很,她忍不住跑到后花园里散散步。 罗阿姨独爱莲花,出淤泥而不染。而她却只热衷带刺的蔷薇花。 这里的天空蓝的纯正,这里的空气清新舒爽,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起来。 “很喜欢蔷薇花?” 低沉掺杂着怒意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向惜吓了一大跳,一个不小心之间,手竟然滑到了蔷薇的花径上,刺出了血迹。 许南川的俊脸上带着笑意,神色却冰冷一片。他现在的心境很复杂,当他看到她和沉风两个人那么亲密的时候,心里 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是极不舒服的,可他为什么要不舒服?慕向惜之于他只是一个女人,一个玩物罢了!佩佩才是他真正爱的女人。她善良温柔,而慕向惜呢?不仅爱慕虚荣,还水性杨花,自己怎么可能喜欢那样一个女人?! “你的手受伤了。”他语气淡淡的陈述。 “呃。”被他这么一说,向惜下意识的缩紧了手指,然后神色带着一抹警惕的看着他。 “怎么,很怕我?”他冷酷一笑,然后脚步轻移,缓缓靠近她。 慕向惜,许沉风越是在意你,我就越是不会放过你。 向惜抬眼便撞入到他的黑眸中,呼吸倏地一紧,竟然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 shit!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掉头就跑?! 向惜像见了鬼似的,一路跑回卧室,将门紧紧锁住。 没一会,就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力量大的足可以让人猜测到他此时的怒火。 向惜干脆无视,将整个身子蒙在被窝里。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门外的声音不见了。走了么?还以为他能坚持多久。呵,大概又到医院陪他的佩佩去了吧。 叹了口气,她神色略微沮丧的推开门,却被眼前的黑影惊悚到。 “啊”他竟然没走?想要关门,可他的手掌却像是有着使不尽的力气一般,一把将门大推开。然后颀长的身影靠在门旁,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 向惜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的垂下了头。 “躲啊?怎么不躲了?啊?”他凶巴巴的质问着她,眼眸好似能喷出火来。 她扬起下巴,倔强的咬着唇:“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要躲?” “为什么?!”他冷声反问:“怎么?今天下午的事儿,不准备给我个解释么?!” 解释?他要什么解释呢?向惜觉得好笑,这个男人是不是平时霸道惯了?他和佩佩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不见这个男人和自己解释呢? “没什么可解释的。”她淡淡的开口,心里凄凉一片。 “那就是默认了?”他的眼眸更冷,手掌握的‘咯咯’直响。 她细眉蹙着:“默认什么?” 呵!装的还真像,要不是早清楚她的本质,没准真的会被她这副单纯的外表所蛊惑。 想到这,他突然笑了,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然后薄唇靠近她白皙的耳朵,一字一句:“默认你就是一个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dang妇。” 他一字一句,薄唇一长一阖之间都显得冷漠。 “许南川!混蛋!” 她紧抿着唇,努力让自己的泪水不掉下来。 他怎么可以那样说她? “许南川,我和你之间本就是一场交易,为了救城城白血病的交易。而我一直喜欢的人都只有沉风哥哥。” 所以,以后请不要再说她水性杨花、见异思迁,她受不起! 交易?! 好,很好! 许南川冷笑着:“那么现在,是不是该到你履行交易的时候了。” “抱歉,我今天例假,不宜行/房。” “谁说我要和你行/房,怎么?光睡觉不行吗?!”他倏地暧昧一笑:“还是你想做?” “我今晚想一个人睡。”她没理会他的调侃,开口道。 “慕小姐!”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很严肃,往往他叫‘慕小姐’的时候,都代表他很愤怒。 “再这样下去的话,你难道想要引起我妈的怀疑吗?” 仿若早就料到他会拿此来威胁她,向惜只是淡淡的一笑:“许先生,我的行为是经过罗阿姨同意的。” 同意?!那怎么可能?! 妈不是一直都盼着要抱孙子的么? 看到他眼中的不解,向惜解释道:“今晚罗阿姨给我请了医生,医生说,我的身子比较特殊,多次行/房反而会不利于怀孕,所以已经算好排luan的日子。”她的眼里甚至带了一抹狡黠:“所以,以后每15天做一次就可以了。” 什么?! 这下换到许南川惊讶。 “怎么可能?!”妈怎么会同意这么荒唐的事情,15天一次,他岂不是会憋死? “这是医生的介意。”她挑了挑眉:“我也没办法。” “狗/屁医生!”他狂傲的掀起唇角:“我的yu望可是很大的,你得随时满足我才行啊,嗯?” 看吧!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从来不会理会女人的感觉。 在他心中,自己的义务不仅仅是怀上宝宝这么简单,还要满足他yu望。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他泄yu的工具么? “如果你有那方面需要的话,可以找别的女人。” 她相信,这个男人的身边从来不会缺美女,只要他肯勾勾手指。 “找别的女人?” 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女人会怂恿她的男人去找别的女人?她可谓是第一个! “慕向惜,你,有种!”他咬牙切齿道。 ps:宝贝们,你们喜欢喜欢虐男主的情节,还是喜欢虐女主的情节呐? 第117章 不利怀孕 “慕向惜,你,有种!”他咬牙切齿道。 “如果你不想罗阿姨再次住院的话,那么就请不要碰我。” 他的手指已经来到了她裙子的纽扣处,只要他轻轻一纽,她的裙子就会立刻落地。 听到她的话后,许南川的眼眸一凝,迸发出阴冷的光彩:“女人,你如果以后都不想再见到城城的话,大可以继续说下去。” 可恶!这个男人就是抓住了她的软肋,然后狠狠的威胁,可偏偏她最致命的弱点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你到底想怎么样?”明明是交易的关系,为什么越来越乱了。 “为什么不肯放我过,为什么”她痛苦的喃喃,觉得自己好像被他逼到了绝路之上 “放过你?可能么?”他残忍的笑:“慕向惜,除非我腻了,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她紧紧的抿着唇,像极了想要临死反扑的小豹子,许南川睥睨的看着她,突然很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呵! 他的手指解开了她的扣子,她身上的衣服立刻应声落地,露出白皙嫩滑的肌肤,胸|前一起一伏之间都带着巨大的吸引和诱惑。让许南川的呼吸为之一紧。 “许南川,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说过,你不能碰我,我例|假!”她惊恐的捂住了上身,冰冷的空气侵着她的肌肤,看着他那双更加漆黑深邃的眸子,她心里‘咯噔’一声,警钟打响。 “例|假?”他的鹰眸一眯,突然不屑的笑了一声,然后大掌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探进了她的小裤裤中,空空如也! “呃”向惜有种被抓包的尴尬同时又有些害羞,这个男人怎么不管做什么事儿都这么随便呢? 他的手指从她的腰间渐渐向上,声音渐渐沙哑:“女人,你这招,太老套!” 说完,他就欲急急的扯破她的底|裤。 “不要”她连忙惊呼了一声,然后推开他,迅速躲到了被子中,将自己裹成了一团。 许南川被她的动作搞的有些怔楞,这个女人到底在玩什么花招? “周阿姨”她在床|上瑟瑟发抖,突然看向门口叫道。 “还想骗我?!真是幼稚呵!”他看也不看,认定这是她骗人的把戏,三两步就扑到了床|上,将她压在身|下。 “咳” 正在这时,一声略显尴尬的咳声却突兀的响起。 “妈?”许南川一怔,竟然还真的是该死的! “你们”她刚刚听到这里的响动声很大,怕惊到了城城,就过来瞧瞧,没想到竟然会碰见这一幕! “妈,医生说过的,多做运动不利于怀孕。你看他呀”她的眼里还带着点泪光,小脸上满是苍白,一副病态的摸样。 这女人,还真是会装模作样!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呢?! 向惜嗔怪的瞪了许南川一眼,而他的眼里显然带了一丝yu求不满。两个人站在那里,竟然那么般配,罗安莲想的出神。 “阿川,你看你,一个男孩子,怎么老动手动脚的那么粗鲁呢!”罗安莲不由的板起了脸:“你对待佩佩的时候不是一向很温柔的么!” 是呀 他只会对他的佩佩温柔。 她慕向惜又算的了谁?凭什么得到他的温柔? 许南川懊恼的皱着眉头,狠狠的剐了向惜一眼,接着对罗安莲笑了笑:“妈,我以后会注意的。” 罗安莲站在那里也觉得有些不妥,她点了点头,然后就准备离开。 向惜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若是罗阿姨走了,她指不定会被这个混蛋收拾成什么样! “罗阿姨,等等!我能不能让他也跟您下去?” 许南川带着笑意的唇角立刻消失,眸子中闪过一道阴翳,该死!如果她是个男人的话,许南川发誓,他会立刻揪着她的脖领痛揍她一顿! “阿川,你跟我一块下去吧,让小惜一个人待会儿。”罗安莲看出了向惜的不情愿,默默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看来两人的感情似乎还是需要培养呀。 “好。”他不在看她,转身冷冷的离开。 “呼”总算是躲过这一劫了,向惜躺在卧室里,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不一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好累好累,她觉得只要是有许南川在的地方,她的神经就必须紧绷着,疲惫的感觉铺天盖地般的袭来,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下一秒就会崩溃! 睡了约莫三个钟头,睁眼之后,她静静的看着窗外,一片寂静的纯黑色,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可怕。 将睡衣换了下来,穿上拖鞋,到正厅倒了一杯水喝,然后坐在沙发上。 “竟然还有心看韩剧啊”身后传来幽幽的男声将她吓了一跳。 看着她将自己裹的像个大粽子似的,许南川俊眉不着痕迹的皱了皱,这个该死的女人,以为穿成这样自己就拿她没撤了吗? 他冷冷哼了一声,然后大步离开,留下向惜一人,有些莫名其妙。 她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一个男人,如果连背影都这么吸引人的话,那还真的是妖孽啊! 这几天,许南川好像把她当做了空气似的,同住一屋檐下,总会忍不住碰面。 本来她还想躲避,可渐渐地,她却发现,这个男人一直都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走过。 呃! 向惜不由咬牙沉思,难道他被自己的真诚感动,想要放弃了吗? 不,不可能,他才没那么好心。 那么,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第118章 纠缠不清 这天,吃饭的时候,罗安莲笑意盈盈的为她夹菜。 “小惜啊,多吃点肉,看你瘦的。女孩子,还是多长点肉比较好。” “谢谢罗阿姨。” 其实向惜又怎么会看不懂罗阿姨的神情呢,恐怕罗阿姨已经开始对他们两个的关系产生了怀疑。 果然,过了会儿,罗安莲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小惜最近和阿川相处的怎么样?” “呃!”向惜握着筷子的手一滞,心都提到了嗓眼,生怕说错话:“还好,最近他好像比较忙的样子。” “唉!”罗安莲叹了一口气:“小惜啊,阿姨希望你能多体谅阿川一些,毕竟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所以避免不了有的时候会忽略你,阿姨希望你不要在意。有时间,我会和他谈谈的。” 看来是罗阿姨误会什么了,可她也不解释,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扒着碗里的饭,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了哪儿去。 “对了向惜,有一件事情阿姨忘了告诉你。今天苏医生来为城城检查,她说”罗安莲神色为难的看着她,似乎在犹豫着该不该开口。 “她说了什么?”向惜急切的问道,有关于城城的事情,她总是很上心。 “她说,城城的病情如果继续拖下去的话不大好。” 罗安莲陈述的很委婉,却让向惜惊出了一身冷汗,可是难道真的要跟许南川继续纠缠下去么?在她以为快要触碰到幸福的时候,却原来只不过是一场空梦而已。 “所以,向惜,罗阿姨希望你和阿川能尽快生个宝宝。” 她的话音刚落,只听‘咔嚓’一声,门被打开,许南川颀长的身影站在那里,手里还提着公文包。 “妈。”他薄唇溢出笑容,恭敬了喊了一声,对待这个母亲,许南川从不会吝啬自己的温柔。 “阿川啊,以后你得多抽出时间陪陪向惜。”她看了看时间,不由的嗔怪道:“你看看现在都几点钟了。” 许南川别有深意的目光扫向向惜,似乎眸子中还带着一抹笑意,终是点点头,道:“好。” 向惜尴尬的揪着手指,这个男人该不会以为是她的原因,罗阿姨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吧。 “还有”罗安莲的脸色微红,然后轻咳了咳道:“阿川你要加把劲儿啊。” 许南川楞了一下,向惜的脸色爆红,想说什么,最后却又忍住,只是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子看。 “呃!”男人的表情带着鲜有的尴尬,那张如雕塑般的俊脸总算是有了一丝表情。 “妈,你也知道,每年到这个时候,公司的事情都会很多。我哪有时间呢!”说完,他的眼神若有若无的盯着那抹娇小的身影,深邃的黑眸灼灼的看着她,似乎想要把她看透。 “罗阿姨,我这几天身子恢复的也不是很好。”所以就不要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了。 “我不管那些,我只要我的孙子平平安安的!” 罗阿姨的性子一向是温柔的,但是向惜刚刚却在她的脸上捕捉到了一抹恼怒和不耐。 “阿川,你昨晚在哪个房间睡的?” 罗安莲的话让两个人同时身体一僵。 “妈,我” “阿川,你说!”罗安莲打断了向惜要说的话,有些生气的抿着唇。 “客房。”简洁有力的两个字从他的薄唇中溢出,声音低沉磁性,蛊惑人心。 “小惜,你呢?昨晚在哪睡的?”罗安莲又将话题抛给了她。 “啊,我” 她难道要说在“自己的房间睡的”吗?这样的话和许南川说说还可以,怎么可以对罗阿姨说呢? “唉!”罗安莲叹了一口气,看着向惜的神色很是失望,向惜动了动唇,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妈,这件事您就别操心了,我们会努力的!”许南川修长的手指互相摩擦着,刻意加重了“努力”二字。 “哼。”罗安莲不重不轻的冷哼了一声,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可却没再继续说下去,转身去了城城的房间。 留下两个人,在正厅里大眼瞪小眼。 “你和我妈说了什么?!” 沉寂的气氛终于被打断,他的语气带着一点冷漠。向惜知道,他是怕自己再把罗阿姨气进医院。 “没说什么。” 许南川眯着眼睛,像丛林里优雅霸道的豹子,一步一步靠近她,直到把她抵在了墙上,才漠漠开口。 “今晚一起住?” 疑问的言语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他的眼神带着浓浓的yu望,好像下一秒就会将她拆吃入腹。 “不!”她急急的拒绝:“我” “例|假?!”他冷冷的哼了一声:“怎么?又试图要用这种幼稚的手法骗过我么?” 向惜俏脸一红,心里想着这个男人还真的是料事如神,竟然被他给猜中了! “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许南川的声音还带着冷厉,他实在搞不懂,这个女人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 好像自从她发现自己和佩佩上|床之后,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难道,她在 “你很在意我和佩佩在床|上做?”他的鹰眸似乎有些了然,的确,自从那次以后,她就再也没睡过那张床。 她难道是在吃味么? 这个想法,竟然让他感到愉悦?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吃醋呢?他和佩佩做|爱不该是天经地义的么? ps:凌晨一更,年后恢复六千字更新,宝贝们不要着急。另:有关礼物的留言不再回复。顺便吐槽一句:渣男啊渣男 第119章 终身大事 呵! 慕向惜冷笑,这个男人会不会忒自大了点?!她为什么要吃味?!他算是她的谁呢? “你想太多了。” “是么?!”他倏地勾唇一笑,脸上满满的全是自信的表情。 “你不觉得很脏吗?还是你们男人都认为和不同的女人上|床是一种荣耀?我没有在乎,只是觉得很脏!” “脏?!”他怒极反笑:“论脏谁能比的过你慕向惜呢?啊?和许沉风做过几次了?他能满足你的yu望吗?或者说你还有其他男人?!” “无耻!”她的胸口起伏,美眸被他气得通红,伸手狠狠的推开了他的胸膛,然后迅速跑回到房间,落锁。 向惜无力的倚靠在门上,脚下一软,背顺着门坐到了地上。 他的话就像是最冰冷无情的匕首,狠狠的刺着她的心,又像是不解气一般,将她的心踩在脚底。 许南川,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如此狠心对我? 你都可以对着陌生人保持优雅的笑容,为什么偏偏要恶言针对于我,难道在你心中,我真的就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么?! 明知道该将他的话当做耳旁风,可她怎么就做不到呢? 向惜坐在地上,双臂围着膝盖,将头埋在里面,美眸有些呆滞。 整整一夜未眠,他的话就仿佛是针一般,狠狠的一下一下的扎着她的心。不致命,却心痛 第二天,她早早的洗漱完毕后,下楼,却没想到罗阿姨竟也起的这么早。 “罗阿姨。” “向惜啊,今天晚上和阿川一块住吧!”罗安莲向她走了过去,然后握住了她的手,神色郑重的说道。 呃!可是她还没有准备好啊! “罗阿姨恐怕,他不会同意的吧。”情急之下,她将许南川搬了出来,以为罗阿姨会就此作罢,却没想到她竟哼了一声。 “他敢?!”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向惜知道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可是自己要和他睡一间房一张床,她还是潜意识的排斥。 “其实罗阿姨,事情是这样子的。”她心虚的眨了眨眼,然后说道:“我们分房睡的原因是许南川嫌卧室里的床太小了。” 见罗阿姨露出疑惑的表情,她赶忙又说道:“他半夜的时候经常踢被子,呃有的时候还会把我踢下床,所以”还是不要睡在一间房了。 “怎么会?阿川小时候睡觉的时候可是很老实的,从不踢被子。” 罗安莲的那双眼睛锐利的看着她,好像已经识破了她的谎言。 “呃!”她的心紧了紧:“长大后或多或少都会变些的吧。” 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意思,叹了一口气:“是嫌房间里的床太小了吗?” “呃,是!” 神呐!请原谅她善意的谎言吧毕竟她和许南川现在这样的状态,真的不适合在一间房,那样恐怕双方都会不自在。 “没关系。”罗安莲笑笑:“我这就打电话去定一套大点的床,让他们下午来一趟,把床换了。” 啊?! 向惜讷讷的咂咂嘴,突然无语,再开口的话,恐怕罗阿姨会生气的。 她还以为这样的借口会为她和许南川双方缓和两三天,却没想到罗阿姨她 而且,其实床一点都不小啊,她还嫌大呢!这张一张床少说也要上万吧!他们一家人花钱都这么不眨眼的么? 见到罗阿姨真的回到房间去打电话,向惜欲哭无泪,坐在床|上想着对策。 最后实在没了办法,才把电话打到许南川的公司里。 “喂?”懒懒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接下电话。 “啊,那个是我,我是慕” “有事?”还没等她自报家门,他就不耐的打断了她。 “呃!今晚你还要继续分房吗?”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对劲,这话怎么听着好像她这么急切的想要同房睡呢! “呵!”对方邪肆的笑了出来:“怎么?耐不住寂|寞了?想要和我睡了?” 这个混蛋!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今天早上罗阿姨要我们同房睡,我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说床小。没想到罗阿姨竟然说要定制一张更大的床,现在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许南川一拳重重的砸在桌子上,好像要把这几日的怒气阴郁全部发|泄掉,这个女人,很不情愿和自己睡一张床么?!该死! 久久没听到他的回应,向惜不由有些着急:“喂?许南川,你在听么?现在怎么办,罗阿姨要换床” “没别的事儿了?”他的语气更加冷漠。 “我是想问你” ‘嘟嘟嘟’没让再她说什么,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人!怎么总是这样子啊!都不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吗?改天自己一定要先挂一次他的电话才解气! 实在无聊,给君怡打了个电话,然后约她去逛街。 两个逛的累了就找了个餐厅坐下。 “向惜,还在为初恋的事儿烦恼吗?”陈君怡递给了她一杯果汁,随口问了句。 “唉!”她幽幽的吐了一口气:“别说我了,你最近怎么样?” “你这丫头,这几天把我都给忽视了!”陈君怡撅着小嘴孩子气的轻哼了一声:“我还好啦,只是我妈最近一直在为我的终身大事操劳着呢。” “终身大事?”向惜一惊:“你要结婚了?” 第120章 瞬间蛊惑 “终身大事?”向惜一惊:“你要结婚了?” 陈君怡的笑容有些落寞:“我也不清楚,不过先说好了,到时候如果我要真的结婚了,你可得给我包个大大的红包哟!” “君怡,到底是怎么回事?”君怡的家庭一直主张自由恋爱的啊!如果是和自己心仪的对象结婚,又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呢? “向惜,你的电话响了,先接电话吧。”她微微笑了笑开口,显然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向惜暗骂这电话打的不是时候,按了接听键。 “喂?” “你没在家?”这个女人该不会是怕和他同房睡而落荒而逃了吧? “怎么了?” 他就不能温柔一点么?非要每次说话都这么带着怒意么?!像谁欠他八百万似的! “限你十分钟给我滚回来!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他怒气冲冲的语气同时也激怒了她。 “我在逛街,有什么事儿等回家再说吧,挂了。” “你这个该死的女” 还没等他骂完,向惜葱白的手指就按了结束键,心里暗爽,哼,谁让他总是挂自己电话的,这次自己才挂了他一次,他应该不至于发火吧? 没一会儿,电话就又响了起来。向惜本不想接,可掂量掂量后果,犹豫之下,却还是接了。 “该死的女人,你竟然敢挂我电话?!”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挂他许南川的电话,这个女人她竟然敢?! “你都可以挂我的电话,难道我就不能挂你的电话吗?”做人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霸道?! 许南川没再继续接她的话,而是问道:“你在哪里逛街,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和朋友在逛街。” “不要废话!” “我” “再说小心我不让你见城城!” 可恶! 无奈之下,向惜只能跟他报了地址。 “你老板打来的?” “嗯,是个很讨厌的男人。”向惜撇了撇嘴,不仅讨厌,他还霸道又无理取闹! “向惜啊”陈君怡担忧的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喜欢你们老板?!” “君怡,你怎么会这么说呢!”向惜不优雅的翻了翻白眼,夸张的大笑:“哈哈,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呢哈哈,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君怡,我讨厌他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喜欢?!你的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 说完,她又哈哈笑个不停。 陈君怡没有揭穿她,只是咬着唇,有些担心自己的好友。 刚刚,她分明看到她的眼里露出一丝淡淡的情愫来,虽然很淡,却不能被忽略! “不管怎么样,向惜,我都希望你别陷进去,一定要幸福。”她顿了顿,然后看了一眼手表:“我先走了,待会他怕是要来接你,我可不愿意当电灯泡。” 约莫十五分钟,许南川开着宾利车缓缓到来。 “上车。” “哦。” “坐在副驾驶!”看她竟然跑去开后车门,许南川的脸色更加难看。 “哦。” 该死! “下次不准回答‘哦’这个字!” “啊” “” 他不开车,突然烦躁的夹起了一根烟,眯着眼睛优雅的抽了起来。向惜一度很讨厌男人抽烟,她认为那是不好的习惯,可这个男人抽烟的动作和神态竟然也那么迷人。 “咳咳咳” 满车子的烟雾让向惜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她连忙打开了车窗。 “别抽烟了。”她的小手上去夺走了他指间的烟。 “女人,你在关心我吗?嗯?”他突然妖孽的笑笑,然后欺身压下她。 向惜的心跳快了两排,不禁想到了君怡的那一番话,难道她真的对这个男人动了心怎么可以? 他那么恶劣,那么粗鲁,又那么粗|暴,最关键的是他已经有了心上人,慕向惜,醒醒吧,一定不要陷进这个男人的陷阱中! “嗯?我在问你话呢!”他的语调提高了三分,已然不悦。 “我只是担心会影响宝宝。” 言下之意:你别太自作多情了。 许南川突然觉得气愤,竟是不再理会她的话,继续享受的吸着香烟。 他没有告诉她的是,他的烟是经过“加工”的,完全健康烟,所以并不会危及身体。刚刚那个女人提醒自己的时候,他还以为她在担心自己! 结果呢!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啊!眼里只装得下那小家伙吗?! “今天都买了什么?” “只是简单的买了一些衣服而已。” “哼,你竟然还有眼光买衣服?” 一个连裙子都不常穿的女人,挑的衣服也一定没什么品位! 她恼怒道:“你什么意思?” “许家的衣服不够你用么?!”他的话题突然一转。 向惜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跟这个男人继续沟通了,你说西,他偏偏要说东。 “在想什么?” 他突然刹车,向惜一个猝不及防,再加上他的蓄意靠近,两个人竟然贴在了一起。 她的脸害羞的红了,正要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腰身却被他桎梏住。 “你”她恼羞成怒的要发火,却被他深邃的双眸蛊惑住,一时间,下面的话竟也说不出口了。 男人抱着她腰肢的手突然一个用力,姿势顿时变得异常尴尬,她的眼眸一缩,突然意识到了危险 而他早已按捺不住自己的yu望。 “女人,现在是不是该喂饱我了?” 第121章 永远不爱 “女人,现在是不是该喂饱我了?” 没等她开口说什么,许南川热热的吻就已经落下,吻着她的唇,辗转反侧。 她的牙关在他热情的吻下情不自禁的打开,向惜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生根发芽了。 “呃” 她的嘴角溢出一丝呻吟,许南川的得意的笑了,眼眸划过一丝奇异的光,稍纵即逝。 在他熟稔的挑逗下,向惜的身子弓起,体内空虚的感觉让她嘤咛出声,腰身微微扭动,小脸一片红晕,头也晕沉沉的。 “想要么?”他的声音已经暗哑到了极致,一双黑眸望不见底,深邃又危险。 (好大一阵河蟹风,你们懂的,严查呀严查,吃素呀吃素) 他在她的身体里尽情律动和释放,情到深处的时候,他低吼出声:“等你身体好点了,继续到公司上班!” “我不要。”激情过后,她的身体懒懒的靠在车位上,不禁为自己刚刚的动作感到羞耻! 如果说前几次是义务趋势下的动情,那么,这次呢?无关乎义务,似乎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听到他的话后,向惜想也不想的拒绝,自己已经答应沉风哥哥不再到他的公司上班了,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慕向惜,这是命令!由不得你拒绝!”她的拒绝惹来男人的不悦,他的大掌勾起她的下巴,眼神幽暗。 “你很喜欢强迫人吗?为什么总是强迫我!”她悲鸣着嘶吼出声,这次的情绪波动格外强烈,她知道,就在前几天,许南川把吴佩佩也叫到了公司! 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让自己整天看着他们恩恩爱爱卿卿我我么?!真是可恶! “强迫?”他挑了挑眉,神色中有一丝轻鄙自然露出:“刚刚也算是强迫?” “你!”她瞬间无话可说,的确,刚刚并不算是强迫,可他怎么能说出来?! “佩佩看到我和你在一起的话,会吃醋的!”虽然吴佩佩看着她的表情还是那么和善温柔,可女人的直觉让她看出了吴佩佩眼中的防备和一丝嫉妒! “吃醋?”他像是听到了极好听的笑话一般,张狂的大笑:“你以为我的佩佩和你一样?而且,她才是我爱的女人,她为什么要吃醋?慕向惜,你未免对自己太有信心了一点!” 他的话如同最无情的利刃刺痛了她,恍惚间一想,的确呀,许南川怎么可能让佩佩去吃醋呢?呵!自己在他们两个眼中,一直都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角色生存的不是么?! “在想什么?” 他的质问声让她收起了思绪,眸光望向他,咬着唇:“在想你的心是否完整的给了吴佩佩?在想你那么爱吴佩佩,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跟她在一起呢?” 许南川的身体蓦地僵硬,像是被戳到了伤口一般,眼神划过一丝沉痛,他的手狠狠的握着她的手腕,力度大的让她蹙起了眉毛。 “不该问的不要问!你只需要记住,我爱的女人,永远都只有佩佩一个!而我们之间,只有身体的关系,无关乎感情,别爱上我!因为我不会爱你。” 在她面前,这个男人在她面前好像从不会收敛自己的语言,向惜仿佛已经习惯了一般,苦涩的笑笑。 “许南川,你会不会太自恋了一点?”她的神色划过坚定:“我是不会爱上你的。” 就这样吧,两个人之间最好永远都不要产生感情,她有她的沉风哥哥,他有他的女神佩佩,这样就好了。 许南川的胸口好像憋了一丝怒气,想要发火却根本没有理由,只得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冷漠的字眼从薄唇吐出:“这样最好!” 车子稳稳的开在高速公路上,中途,许南川接了个电话,向惜不用脑子想都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 呵,竟然还是特制的铃声。那温柔的侧脸,深情的眼眸,好像只会为佩佩一人绽放,向惜心里突然拧拧的不舒服。 “怎么会忘记呢,宝贝。只要是你想要的。” “好,你乖一点,等我。”说完,他挂断了电话,侧脸瞬间转冷,好似刚刚的温柔只不过是向惜的错觉一般,她看着他的眼神莫名失神。 “女人,爱上我了?” 他的余光睨到了她注视的目光,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声音却有些嘲讽。 向惜猛地一个激灵,天啊,刚刚她做了什么?怎么可以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呢! “没有。” “是么?”他俊眉微挑,没再追问,向惜悄悄松了一口气。 “我们不是要回家么?”她茫茫的看着周边陌生的环境,好像是某个大厦。 许南川没回答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好了么?” “我在下面。” 简短的两句话便挂断了电话,不一会,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来到车子前。 竟然是 裴牧野?! 向惜神色呆呆的看着他,自己好像很久都没见到他了,心里有些愧疚,毕竟上次是他自己才脱离危险的,不然的话,向惜不敢想象那后果! “东西给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儿!”裴牧野漂亮的桃花眸里不再是曾经戏谑懒懒的表情,而是满满的阴鸷。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谢。”许南川说不出自己此时的心情,是喜悦还是愤怒,没想到这个男人竟会为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竟然连这东西都肯送! 第122章 不可理喻 一路上,男人都紧绷着脸。 终于,他像是厌恶了这种寂静,淡漠的开口。 “怎么?见了旧爱,就对新欢不理不睬的吗?”男人的额头青筋隐隐突起,薄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许南川,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和裴牧野根本就什么关系都没有?!可许南川现在满腔怒火,哪里听得进去她说的话,她反驳的语言让他不由更加恼火。 “给我滚!” “什么?!” “我、叫、你、滚!”他轻按了车上的某一键,向惜右旁的车门立刻应声而开。 向惜突然觉得茫然,因为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地方,而且看样子很不好打计程车,他竟然就打算这样把她甩下车子吗!? “这附近打不到车。”她淡淡的说,犯不着为了跟这个男人怄气委屈了自己的腿脚吧。 许南川突然冷冷的笑了:“慕小姐,我非常介意待会我给我心爱的女人献上礼物的时候,你一个外人在场。” 一句话,让向惜的脸色瞬间煞白,对哦,她怎么忘了呢?他要讨好佩佩,她在场自然是不好的。 想到这,她勉强笑了笑,然后拎起自己的大堆包包一句话未说,干脆利落的下了车。 向惜边走边吭骂着那个男人,这根本就是“荒郊野岭”嘛!竟然一辆计程车都没有。 袋子勒的她手生疼,连带着心里的那根弦也疼了起来,她不禁笑笑,自己这是怎么了呢?心里的感觉可是越来越奇怪了。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走回许家。此时,她早已经是喉咙干干,气喘吁吁的摸样。 想起罗阿姨的话,她下意识的回房看了看,心中蓦地“咯噔”一下,果然啊床已经被换了。 唉! 心里闷闷的,不知所味,他现在是不是跟佩佩在一起?或者说是,跟佩佩滚在同一床上? 人生呐,就是这么奇妙。如果不是因为城城,或许她下半辈子都不会和许南川有任何交集了 想到这,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期盼着城城的平安。 向惜怎么也不会想到,许南川会提出四个人一起泡温泉的注意来。 这四个人,自然指的是:她和他以及许沉风和吴佩佩! 此时,她在长长的走廊里,不知在思考什么,微微出神。 “惜然,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身后醇厚动听的嗓音传来,好像投出了一颗小石子在向惜的心中 她笑笑:“没什么,只是第一次好久没泡温泉了,呵呵。” 许沉风的眉毛一挑,伸出手将她的头发缕到白玉般的耳垂后。心里却愈发的不安,他总觉得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变化。可他又说不出是什么 ps:最近几天都是一更,加更会另行通知,抱歉,这段时间的更新会不稳定,尽量不断更。 第123章 温泉暧昧 “惜然”许沉风的话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的惜然这么心不在焉。 “沉风哥哥,到了呀!” 向惜看着眼前的温暖池。四周的墙壁镶嵌着暗色的灯光,水光潋滟的摸样,顿时为空气中增添了几抹暧昧 目光触及她憨憨的摸样,许沉风心中的怜惜更甚,忍不住伸出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眼眸满满的全是宠溺。 向惜的脸色一红,朝着他吐了吐舌头:“沉风哥哥,惜然去换衣服喽!” 说完,飞快的抛开了她没看到,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许沉风温柔的眸子瞬间阴霾一片。 向惜一路跑到浴室里,洗了个澡之后才换上白色的浴巾。 不知是温暖池里水的温度太高,还是怎么的。她的小脸迅速染上了两抹红晕,娇俏美丽。 温暖池里,男人昂扬有力的身躯懒懒的躺在那,双眸紧闭,俊美无俦的五官在水雾的缭绕下更显妖娆 她的沉风哥哥,不管到哪里,都是这样让人瞩目啊! 向惜光着脚丫,跑到温暖池前,心却砰砰乱跳了起来,迟疑着该不该下去。 可即使两个人的关系再亲密,这样的接触,还是不免让她羞涩别扭了起来。 许沉风的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声音温柔动听:“惜然,怎么了?”见她的脸上有犹豫之色,许沉风笑笑:“乖,别怕” 说着,探出了一只手向她伸了过去。 向惜的水性不高,看了眼水的高度,一时间竟有些犹豫! 上次城城落水,自己跳下去没救到城城不说,反而还弄了那么大个乌龙! “惜然,水不深,来!” 他温润的眼神让惜然的心不由坚定了几分,深呼了几口气后,她将自己的小手交付到了那双温暖的手掌之中 然后小脚试探的点了一下水,手臂突然一股大力传来,她尖叫了一声之后,迅速落水。 “救命唔救命” 她的脸上全是恐惧之色,不停的扑腾。刚刚她还没有准备好啊! 许沉风的俊脸上先是错愕,随即是无奈跟宠溺 “惜然。” “沉风哥哥救我”水好深,都没过她的头了。 一双大掌突然扶住了她的腰,让她整个人呈现“站立”的姿势。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顿时才发现池里的水根本就不像她想的那么深。小脸浮上了绯红,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沉风哥哥我” 她不好意思的开口,抬眸,却发现那双深邃的眸子有些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下去,她的脸更是羞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第124章 两人般配 许沉风的喉结滚动,倏地别过脸。 方才,由于向惜的挣扎,身上本就宽松的浴巾脱落至腰间,露出一大片chun光。 向惜迅速将浴巾拉起来,五指篡紧,心“扑通扑通”乱跳成了一团!怎么,怎么总是在沉风哥哥面前出糗呢?! 眼前一片模糊,她轻揉了揉,许沉风意识到了不对劲,轻咳了一声,柔声询问:“惜然,怎么了?” “呃!没事,只是不小心迷到了眼睛。”她用手指不断揉着眸子,很快眼周围便红了一大圈。 “傻瓜,越揉越痛。乖,别揉了,我给你吹吹!”说完,他的一只手轻轻的拉过她纤细的手腕,然后薄唇靠近她的眼睛,竟然真的仔仔细细为她吹眼睛。 “还疼吗?”他问道。 向惜垂着眸子看着池中的水,听到他的问话,缓缓摇头:“不疼了,沉风哥哥。” “阿川,你瞧瞧,他们两个人还真是般配的很呢!”一道温柔的女声打断了两人的温情,吴佩佩挽着许南川的手,盈盈走来。 许南川挑了挑眉,望着许沉风揽着慕向惜腰间的手,只觉得刺眼异常。这个该死的女人,果然是很会gou引男人! “向惜,我和阿川没打扰你们俩吧?”吴佩佩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俏皮的调侃道。 向惜下意识的转眸,撞入到那双漆黑隐隐带着怒火的眸子,心里一紧,她干笑了一声:“怎么会呢!” 而敏|感的吴佩佩明显察觉到了慕向惜的那一眼,贝齿咬紧了唇瓣,眯着眼睛,心中冷冷的哼了一声。 “佩佩来了。”许沉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眼中划过一丝厌恶,却被他掩饰的极好。 “打扰倒是谈不上,我们家惜然一向喜欢热闹。” 我们家惜然? 许南川轻嗤了一声,而向惜的心早就提到了嗓眼,她咽了咽口水,只觉得此时就连空气都干了三分。 “阿川,我们也过去吧!” “好。”低沉的声音带着温柔,他的那双眸子一直落在佩佩身上,再未看过向惜。这让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却又有一抹失落! 慕向惜,你这是怎么了呀?!爱着沉风哥哥的同时,为什么要为另外一个男人失落呢?! 她轻舒了一口,放松身体,然后双臂搭在赤壁上,闭上了眼睛,心中不断的警告自己,不要紧张,不要失落!不要为那个男人乱了心神! 许沉风握紧了她的小手,狭长的眼眸划过担忧,大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惜然,不舒服吗?” 向惜朝他笑了笑:“沉风哥哥,我没事儿。我只是有点有点想城城了。” 唉!早知道泡温泉这么压抑和无聊,她还不如在家陪着城城! 那个叫做城城的孩子?!他自然是调查过他的,想到这,许沉风苦涩一笑 惜然,那个孩子,真的对你那么重要吗?! 第125章 出言讽刺 吴佩佩平日里的穿着很是清纯,这次却和往日大不相同 紧身的比基尼包裹在她娇小的身躯上,高高耸起的胸|部,纤细盈盈一握的柳腰,笔直的双腿散发着诱人的光芒。若隐若现的chun光,使得人浮想联翩。 即使同为女人,向惜也不得不承认,吴佩佩真的很美。她的美不俗气,反而处处透着高贵的气息。这让向惜没由来的感到一丝自卑。 “佩佩倒是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阿川,这可是你的福气哦。” 就连她的沉风哥哥都是赞叹不已。 吴佩佩羞涩一笑,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下巴微微扬起:“沉风大哥,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和阿川只是普通朋友呢。” 说完之后,明显感到他的身体一僵。吴佩佩的心瞬间放松,还好还好 “普通朋友?!”许沉风挑挑眉,话语中却有些讽刺。两人都亲密到这种程度了,竟然才称得上是普通朋友? “呵呵。对,的确是普通朋友!”许南川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阴冷。 “堂堂帝国集团的总裁,对女朋友的标准必然是很高!” 他的话语让吴佩佩的脸色白了三分,他这是什么意思?拐弯抹角的说自己配不上阿川吗?!吴佩佩咬唇,心里却奇怪着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隐隐的针对她呢?自己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他啊! “高么?”闻言,许南川摇了摇头:“我对女朋友的要求很低,能达到慕小姐的标准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下,吴佩佩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灰色。连带着许沉风的表情都付出一丝不解来。探寻的目光看向向惜 却发现她的身体正微微颤抖,而许南川那双锐利的鹰眸紧紧的锁着她许沉风蹙眉,该死的!那种感觉又来了! 一向喜怒不易让人察觉的许沉风,他的脸上已经铁青到了极致,握紧的拳头好似在证明着他心中的不悦。 惜然是他的女人!许南川刚刚的那一句明显是在挑衅着他的男性自尊和对惜然的爱!他对惜然 许沉风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强迫性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然后,他的薄唇缓缓勾起了一抹笑容,看着许南川,右手却将向惜抱的更紧。 许南川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呵呵一笑:“只可惜名花已有主,沉风,你可是得看紧了点,不然的话” 他话语一顿,许沉风的眼眸已经冷到没有温度。 “这自然是不用你来提醒。”他的惜然,是他的女人,一辈子都只是他的女人,任何人都抢不走! 向惜的喉咙有些干,眸子一直垂着,不敢再去抬眼看许南川,她怕再多看一眼,会泄露自己的情绪。 她紧紧的握着手,指甲都渗进了肉里,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有的只是恐惧!许南川的话,明显已经引起了吴佩佩对她的“重视” 那似有似无探寻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只让她觉得羞辱万分。就好像小三被正室当场捉|奸那样,心紧万分。 她在心中已经骂许南川千次万次了,这个该死的男人,他知不知道刚刚的那句话已经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慕小姐。”吴佩佩清丽的声音响起:“上次见你就觉得眼熟,这次的感觉更加强烈了,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面?” 向惜并未回答她的话,眼神发怔,思绪还停在许南川刚刚的那句话当中。 “慕小姐?”吴佩佩耐心的又叫了她一次。 “呃?!怎么了?”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面?” 之前?当然见过!向惜下意识的点点头。 “我记得上次我参加宴会的时候,见过你哦。”她的美眸转了转,然后眼神一亮:“哦,我想起来了,上次慕小姐好像是和郑总一起去参加晚宴的!” 向惜的呼吸一紧。 由于自己曾经兼职过模特的身份,所以这种陪同富豪参加各种晚宴的环节自然没法缺少。 吴佩佩口中的郑总,是j市有名的会玩。三年前,向惜在经济条件的压迫下,的确陪这位郑总出席过一次晚宴! “嗯。”她淡淡的应了一声,不明白吴佩佩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我听说这位郑总很会玩。向惜,你没有被他”说到这,她的脸色一白:“抱歉,我不是有意绕到这个话题的,我只是” “没关系。”她抿唇:“谢谢你的关心了,我曾经是和郑总一起出席过晚宴,但是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模特”这种职业一直是一种争议。有人说它和明星是一个样,都是靠睡出来的睡富豪,睡领导! 向惜是个懂得进退的人,如果那时候没有城城,她或许还会咬牙一挺。可她有城城。自己受苦受累无所谓,但她不能让城城跟着她一块受累! 不然的话,两人或许连温饱都成了一种问题。 三年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才十八岁,根本就承受不来。再加上身边还有城城要照顾 她曾经过的生活虽然不是锦衣玉食,但至少不会太累,温饱更不会成为负担,可三年前呢?!三年前的时间,她是如何熬过来的? “慕小姐,你别误会,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只是我怕你被人家占了便宜,毕竟那种职位”她眨了眨眼:“慕小姐这几年过的一定不好吧?那种身份,又怎么可以得罪领导,慕小姐能保住纯真,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第126章 不要喝酒 泡了一天的温泉,向惜最先回到那个属于她自己的客房,那床果然被换掉了,依然是与这套欧式别墅风格一致的美克美家玫颂雪橇床,细腻的桦木配水曲柳树瘤薄皮,手下的滑顺质感让她赞不绝口,罗阿姨说得果然没错,很合她的心意。 轻轻抚摸着那柔美的装饰性曲线造型的床头,她的心思却飘出了很远,想着今天遇到的种种事情,想着吴佩佩那些质问的话。可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在意许南川的想法呢?!难道她已经喜欢上他了吗? 不!不可能的! 她当时只是一时情迷,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呢? 她无力的瘫在床上,计划着明天要去上班的事情,心里竟然真的如他所说,有些胆怯,有些害怕自己会做不好。毕竟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公司上班了,她害怕被人说她走后门靠裙带关系,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害怕他会在那里直接给她难堪,那她真的就孤立无援了! 唉,自从遇到他,为什么总是这么多烦心事呢? 真的很怀念以前的日子,怀念被上官擎恶整的那些开怀时刻,上官擎是她的弟弟。她很怀念他青春无敌又灿烂明媚的笑脸,他,怎么样了呢?是不是还在恨她呢?是不是还在被他大哥关禁闭呢?真的有些担心他呢! 一时睡不着,她便发了一条短信过去,“阿擎,睡了吗?” 短信提示发送成功的那刻,她的手机来电铃声就响了起来,她兴奋的从床上爬起,欣喜之情溢于言表,“阿擎!” “姐。”显然,他的兴奋并不比她的少! 他们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就这样怔愣了一会儿,然后像是认识了几十年的老朋友一样,极有默契的轻笑出声,如释重负的长吁一口气,她打趣,“臭小子,趁着自己不清醒,你可是没少占我便宜,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姐,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再理我了。” “你醉了,我怎么会怪你?” “如果我没醉,你会怪我吗?” 他的问话让慕向惜哽住了,喉咙里面有什么东西咽不下去,卡在那里真难受,唉,那一天的事情她岂会不知,他当时虽然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多半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的,他还是这么执迷不悟吗? 对于上官擎的喜欢,慕向惜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态度,毕竟两人的关系一直是“姐弟”,她以为他只是一时的迷恋而已! 上官擎一直沉默不语,静悄悄的等在那里。 慕向惜叹一声,“阿擎,你是想要我的身体吗?它有什么好,它不值得你这样做,它已经不干净了,你知道吗?你不是认识很多名门闺秀吗?她们都比我干净!我” “不许你这样说自己!”一声大吼,险些让她把手机给吓得扔掉,呆呆的滞在了那里,听着他在对面把什么东西给摔得粉碎,她拧紧了眉头,有气无力的唤了一声,“阿擎” “我不要再听到那样的话!”这腔调负气得像一个大孩子,她失笑,“好,我不说。” 他总算平静了下来,她适时的转移了话题,“小子啊,演唱会我就不去了,免得给你添麻烦,但是我会看电视直播的,我给你加油好不好?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你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要让我失望哦!” “放心吧,我的能力你还不相信?”他又恢复了以往的狂妄不羁,慕向惜适时的吹捧一番,“当然相信你了,我不相信你相信谁?那个,阿擎”她欲言又止。 “嗯?” “不要再喝酒了,好不好?” 真的害怕再来一次,她真的会被人给灭了不可,上官勒和许南川,那些强大的无孔不入的狗仔队,她现在才真正见识到了他们的厉害之处,所以,拜托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才问出了口,“我哥骂你了是不是?” “哪有的事,就是问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当天形势太混乱了,如果没有他,你早就完完了,幸好他把事情全部摆平了,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谢谢呢!” 慕向惜说着安慰的话,唯恐他跟他亲爱的大哥会因为她发生一点点的矛盾。 上一次,酒吧里发生的事情,没想到第二天就登报了! 强装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听到那边低沉戏谑的嗓音,“慕向惜,你的谢谢我收到了!” 上官勒?! “”慕向惜愣在了那里,怎么他也在旁边? 对面一阵怦怦作响,紧接着是用力关门的声音,然后上官擎气喘吁吁的呼了一口气,“竟敢偷听我们说话!” “他还在关你禁闭?” “他怎么舍得?”上官擎话里带着一丝任性和炫耀,听得慕向惜无奈的摇头叹气,“去吧,去睡吧,晚安!” “晚安。” 挂掉电话,心旷神怡,像是卸下了一块石头一样,她顿时信心十足,去洗澡,然后去睡觉了,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不快暂时的掩埋在了心底,明天,有新的挑战在等着她 清晨,她比平时起得都要早,来到衣柜前看着自己的那些衣服,翻来翻去都是许南川所说的‘孩子气的便宜货’,眼光落在上官擎送给她那几套裙装上面,因为很喜欢,所以她从来不舍得穿,看来这次要派上用场了! ps:补更开始!稍后还有更新!宝贝们要继续支持哦! 第127章 眼神诡异 清晨,她比平时起得都要早,来到衣柜前看着自己的那些衣服,翻来翻去都是许南川所说的‘孩子气的便宜货’,眼光落在上官擎送给她那几套裙装上面,因为很喜欢,所以她从来不舍得穿,看来这次要派上用场了! 换上衣服又化了淡妆,将头发简单的在后面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她站在面镜前自我欣赏了良久才走下楼来,恰好碰到刚从卧室出来的罗阿姨,只是那么不经意的一眼之后罗安莲就愣在了那里,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黑柔长发衬映着如纤玉般的青葱细颊,眉色清丽,眸似剪水秋瞳,眼神清亮专注,粉嫩剔透的一双小巧耳垂上别着两粒亮晶晶的红色水晶石 一套粉蓝色的纪梵希夏装和及膝裙,入时而不失端庄静好,完美小腿套在玉色全透丝袜里,细致的脚腕下是三公分高的细跟宫廷鞋,走进来时步履轻盈,身形窈窕玲珑得令人怦然心动,不变的生涩,却多了一份和谐的沉静安然,有种典雅别致、淡无波泊的气度 这是一种让人窒息的美! 慕向惜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紧张的抚了抚蕾丝衣边,提心吊胆的问。 “阿姨,许南川让我今天去上班,您觉得我穿这个合适吗?会不会呃孩子气?” 眸中带着残留的惊喜,罗安莲走过来拉着她又仔细的看了一遍,嘴角含着欣慰的笑意,赞不绝口,“合适,当然合适!是阿川给你买的?” “不是,两年前就买了。” “哦?”显然,罗安莲非常震惊,不敢确定的问,“你自己买的?” “朋友送的生日礼物。” “哦。”她若有所思的点头,眼睛又在她身上流连了一会儿,慕向惜对于这一刻她的异样也没有看在眼里,心里正忐忑着上班的事情,所以匆匆的扒了几口饭她就拿起了包,一边走一边回头交代,“阿姨,城城起来的时候你跟他说一声哦,我先走了。” “再见。”罗安莲笑看着她挥手。 急匆匆消失在门口的纤影又再次返回,“阿姨,那个我前些天看报纸上有我和城城的照片,许南川和阿姨也在上面,我再去公司上班,会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 “你就放心吧,现在人家想认出你都难了,就算认出了那里也没人敢嚼舌根!”罗安莲打消了她的担忧,慕向惜喜不自禁,“真的?太好了!” “去吧,第一天好好表现!” “好!”她跃跃欲试的样子,像极了第一天跨入校门的孩童,有些兴奋有些畏缩却又充满了活力,让人看一眼就会被感染了好心情。 第二次来到kingloy,一楼前台的秘书是个比她年龄大一些的陌生女人,眼光在她身上打量了半天,才艰涩困难的问了一句,“实习的?来我们秘书部?” “是的。”慕向惜诚恳的点头。 “对不起,慕小姐,我们秘书部向来没有招收过应届毕业生,所以”她指了指门口,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呃?”慕向惜惊愕的张大了嘴巴,难道许南川还没有做好安排? 说了声谢谢,她心怀疑虑的转身,无措的看着电梯门口川流不息的众人,男人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女人干练利落,自信满满,出入这里的都是社会精英吧,而她,却是如此渺小的一个人! 正在犹豫着该何去何从的时候,眼睛却猛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上次到过许家老宅,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她印象颇为深刻,深蓝色的西装掩去了昨晚的悠闲姿态,平添了温和优雅的气质,他正急匆匆的和一个女人一起走进来,手里拿着咬了一半的三明治,眼看他就要步入电梯,慕向惜再也顾不得矜持了,急走几步来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你好。” “呃”一男一女看着突然拦截在前的冰雪美人,面面相觑,女人给了男人一个暧昧的眼神,率先离去了。 “你好,我是慕向惜,是那天那个” “那个高中生?”激动的拿着三明治指着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新闻,满脸的不敢置信,围着她来回打量了两圈,火眼金睛早已将她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扫描了一遍,暗暗的点头,阿川这小子还真是够厉害,竟然能够从璞玉中发现一颗璀璨的钻石,这个女孩子稍微一打扮,竟然如此脱俗!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嗯,够正点! 慕向惜窘迫不已,自己很像高中生吗?出于良好的修养她还是跟他解释了一下,“我不是高中生。”请不要再说她是高中生了!被许南川听到,她又少不了一顿好骂。 将手里的包夹到腋下,他亲热自然的伸出爪捉住她的温香小手,一边默默在腹中赞叹着这美好的香酥柔滑触觉,一边自来熟的自我介绍。 “小惜是吧,叫我子勤就行了,你好!” “哦,你好!”慕向惜为他这突然的剧变怔愣了良久,才生硬了道出了今天跟他说的第三个‘你好’。 “是来找阿川的吗?我带你过去!”封子勤主动为美女充当领路人。 “不是,是来上班的,他让我去秘书部。” “秘书部?”他跟那前台秘书一样惊了一下,不过也只是几秒钟而已便重新恢复了笑脸。 “好,你跟我来吧,来吧。” “呃这个”她尴尬的看了看被他拽得紧紧的手,封子勤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嘻嘻笑着放开,按了电梯,体贴的让她走到前面,开始了絮絮叨叨。 “你算是找对人了,我就是管秘书部,哈哈,阿川这次还真是给面子,送来了一个大美女!” 封子勤心里却想着,听说以前有个和总裁绯闻比较多的女人,也叫慕向惜?!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经理,请不要这样叫我,我只是一个实习生而已,只想安安分分的工作。”她真是听不惯这个‘美女’什么的,更不想跟许南川有什么牵连。 她的表情很认真,带着一丝隐隐的倔强和坚持,这让封子勤对她另眼相看! 静默片刻,他随即轻笑出声,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收敛了刚才夸张的动作和表情,吐一口气,“那就好,我还真怕供一个花瓶。” 慕向惜也如释重负的给他一个甜甜的笑,“经理,你的伪装真能把人给吓坏!” “错!那不是伪装。”他一本正经的摇头,慕向惜侧耳倾听,“哦?” “我这个人就是多面怪,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他对自己进行了剖析。 “经理把我当作跑腿的小兵吧,有什么事情直接命令我就行!”恭谨有礼。 封子勤豪爽的大笑,他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这个表现与众不同的女孩子,打从心里对她有了好感,神情也不由得严慎起来,放缓了语调,“那么,你和阿川的关系我就暂且放在一边了,我们以工作为重?” “正如我所愿。”慕向惜颔首。 两个人达成了共识,相视一笑,俨然熟识的老朋友,有说有笑的来到了秘书部办公室,简单的给大家介绍了一下之后,把慕向惜交给了一个叫做金子的人,封子勤就离开了。 一个上午的时间,慕向惜都在看金子交给她的满桌子的资料,中午大家去吃饭的时候彼此知会了一声就陆陆续续离开了,留下她一个人缩在最角落的那个格子里不言不语,反正也没有什么胃口,她不想去吃,就索性继续坐下来继续看。 不是不诧异的,kingloy的工作人员几乎全换新了,所以才没有人认出她的身份。那些精英许南川也真是舍得啊! 封子勤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不经意间经过这个地方,过来打招呼,“没吃饭?” “不想吃。”她羞涩的一笑,封子勤顿然明白,“怎么,在这里感觉拘束?” “有一些。”大家都有说有笑,而她却答不上腔,有些人好奇的过来跟她聊天,都会盯着她的脸、衣服、鞋子什么的猛瞧,似乎在心里推敲着什么,这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看她情绪低落却还是维持着努力的表情,他想了想,探头看向她手里的资料,“唔,看得怎么样了?” “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下午金子回来我问一下。” “不急的,熟悉这些资料起码要一周的时间,下午就别看了,带你出去对两家借贷企业搞一个简单的资产评估。” “真的?”慕向惜两眼大放异彩,金子上午的时候告诉她说,要出去做审核或者评估都要等业务熟习之后才能去的,因为没有谁愿意带一个菜鸟出去,受到拖累不说,还对工作没有益处。 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以前自己在kingloy都学了些什么,到现在还是菜鸟一枚! 像许南川一样,封子勤紧紧的盯着她蓦然瞠大的慧眸看了好久,晶莹璀璨,仿若水晶般透明和纯净,真是人间少有的极品啊! 他“唉”了一声,然后,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让慕向惜感觉莫名其妙的话,“小惜啊,你以后千万不要在男人面前突然表现出这种万分惊喜的表情了。”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慕向惜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睛依然睁得很大,像极了某种听话的小动物,惹得封子勤又是一阵抚额,“小惜啊,这种动作也是不能做的。” “怎么了?” “容易让男人犯罪。”他抿嘴笑。 “啊?”她满脸通红。 拿了一个装满资料的手提袋,慕向惜跟在封子勤后面出发了,认真的听着他讲解需要注重的细节,他说得详尽,她也听得投入,不时了然的点点头,上下电梯的时候,都是他礼貌的为她服务,被当作淑女一般对待,这让慕向惜心里感动无比,终于脱离了被许南川一直漠视的阴影,笑得充满了青春的自信。 从电梯走出来的时候,一个不经意间抬头,恰好瞥见从门口往大厅走来的许南川,还有与他走在一起的吴佩佩,两个人亲密无间,他正侧头附在她耳边说着什么悄悄话,引得美人一阵娇笑不止。 封子勤大概是没有看到他们,一边低头看时间,一边跟她说,“还有时间,一会儿先带你去吃个中饭,我们再去不迟。” “没关系的经理,我不饿。” “正好中午我也没吃饱。” “好。”盛情难却,她也不好再拒绝。 与那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刻意躲在封子勤右边,俯首认真的走路,眼看就要到达门口的安全地带了,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低喝,“子勤!” 慕向惜当场立定在那里。 “呃?”身边的男人一愣,立即回头,然后笑得爽朗,客气的打着招呼,“嗨,你们好啊!” “经理,我去外面等你。”慕向惜抬头看他,一脸的紧张兮兮,封子勤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好的。” 慕向惜刚跨出门外,许南川就紧走几步过来,深邃的瞳眸追随着那离去的娇弱身影,眼睛里闪着勃勃的亮光,追问封子勤,“她是谁?” 封子勤倒吸一口冷气! 一字一句原封不动的重复着他的话,“她是谁?” “我问你呢!”许南川眼底燃起了愤怒! “小惜啊。”封子勤很自然的说出。 “小惜?”他拧眉,脑海里快速搜寻着这个名字,然后一怔,脸上的表情真的很精彩,不明,猜测,怀疑统统在他的脸上走过一遍,最后,剩下的是,无比惊讶的豁然睁大眼睛,又向他确认了一遍,“慕向惜?” “当然了!你你你没事吧?”吃错药了还是哪根筋搭错了? “慕向惜”嘴里念念有词,心里却早已被这个事实碰撞得七魂六魄难以归位,那个婀娜多姿,娉婷玉立的窈窕身影竟然是她?怎么可能?! “川?”在电梯门口等得不耐烦的吴佩佩冲他挥挥手。 “哦,来了。”向她应着,许南川又朝外面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转身离开,黑沉的眸子里有渗人的晶光闪过。 直到他离开,封子勤依然大惑不解,有谁可以好心的告诉他这是什么状况吗? 阿川竟然连在他房间里出现的女人都不认识了?虽然那天晚上天是黑着的,但是他这双视力将近二点零的犀利法眼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孤男寡女 共处一室! 这两个人肯定是那种关系没错,可是,今天怎么却像是不认识彼此一样?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一些吧? 脑海里泛过各种猜测,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慕向惜正在紧张的翘首等待,过去她身边,他一脸的云里雾里,直截了当的问,“小惜啊,你和阿川的关系诡异得很哦!” “诡异?”慕向惜一颤。 “你害怕他看到你所以躲开他,而他,貌似不认识你,这是怎么回事?” “他那么痴心的爱着吴佩佩,眼里怎么可能装得下别的女人,更何况是我呢?” 慕向惜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着,扬起脸,对他粲然一笑,一脸的毫不在意,这下子,封子勤倒是有些相信了,暗暗点头,喃喃着,“那倒也是,他们的关系是真的很好呢。” “经理,不是去吃饭吗?我们走吧!”慕向惜刻意的低头,掩饰了脸上划过的一道哀伤凄迷的神情。 封子勤索性不再问,两个人往附近的餐厅走去。 一个下午的时间跑了两家公司,虽然很累可是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公司的李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积极,竟然在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甚至代替秘书殷勤的帮他们整理资料,有求必应,有问必答! ps:还有更!之前欠的更新会慢慢补。 第128章 真实面目 一个下午的时间跑了两家公司,虽然很累可是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公司的李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积极,竟然在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甚至代替秘书殷勤的帮他们整理资料,有求必应,有问必答! 而且,最不得了的是,他看慕向惜的眼神那叫一个怪异! 第一眼,是轻轻一瞥,眸子里闪过惊艳之色,嗯,这很正常,因为慕向惜有这种魅力! 可是,在他把目光掠过去的一秒钟之后,他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猛然再转头看过来,眼睛里面的兴奋和惊喜溢于言表,基本上可以用一句诗概括,那就是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慕向惜就是这个让他‘倾’的一代妖姬。 话说他李总什么样的火辣美女没见过,独独对清爽淡雅如菊的慕向惜另眼相看,这倒是让封子勤深感惊讶。 好不容易等到工作结束走出来的时候,他再也憋不住问了出来,“小惜啊,李总认识你?” “呃”慕向惜别扭的错开头去,不知道要不要回答这个棘口的问题,那个李总,以前碰过她的走秀,时隔这么久,他竟然还会记得她,真是让她感觉稀奇啊! 她的迟疑让他更加确认了,扭头看着她的脸,不依不饶,“见过?” “嗯。”她轻应了一声。 “男友?”他挑眉,故意激她。 “怎么可能?!”慕向惜满脸涨红,大声的辩解。 “哦我知道了,是你的一个追求者。”他再度猜测,慕向惜已经有了些许恼意,“什么啊,就只是见过一面而已,谁也没说一句话,经理你就别乱猜了!” 看她气恼,他却笑嘻嘻的安慰她,“呵呵,看来你对上了李总的眼,不错啊,小姑娘蛮厉害的!其实你不用害羞的,也用不着遮掩什么,有人喜欢上你就是认同你,你应该开心自信一些嘛!我老婆就是那样,最喜欢那些小白脸夸她怎样美怎样俏了,每天一爬到床上就趴在我耳边唠叨,说某某人暗恋她,让我赶紧有点危机意识,唉” “你结婚了?”他大大咧咧的样子还真的看不出来是结了婚的人呢! “是啊,孩子都两岁了。”满脸洋溢着幸福,慕向惜对此深有同感,想起自己的城城,也是笑意绵绵,不经大脑的直接脱口而出,“我的孩子也快三岁了。” “什么?”封子勤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看鬼一样的神情瞪着慕向惜,“你、你大学毕业了吗?” “”慕向惜愕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过了什么,她仓皇的低头,不愿意再透露一个字。 久久呆怔在那里的封子勤盯着她的脸发呆,然后猛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手指颤抖着指着她,“你!你不会就是那个天!慕向惜!就是你!” “是的。” “瞧我这眼神,相处了一天的时间了,愣是没看出来,你就是城城的妈妈,慕向惜!”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然后又纳闷的抚着自己的下巴,在她脸上逡巡着搜索着,“怎么跟报纸上的相差有些大呢?” “哪有啊!”被他刻意伪装的轻浮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拿了手里的袋子遮住了他的视线,他爽朗的大笑,身上的手机却在此时响起,他接起来的时候笑声还没有收敛,“喂,阿川。” “这么开心?”许南川嗤弄,声音里凭添一丝与往日不同的讽意。 “是啊,开心得不得了,我发现小惜她” 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慕向惜狠狠拍了一下胳膊,威胁他不要再说,他这才闷闷的低咳几声,清清嗓子,恢复了一本正经,“说吧,找我有何贵干?” “在哪儿?” “刚从公司忙完出来。” “这么晚?” “老大,我平时都是这么辛苦的,你到今天才知道!”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封子勤准备好好的诉苦一番,接下来就要提出加薪的要求时,许南川不耐烦的一声冷哼,“少给我废话!把手机给她!” “她?谁啊?”封子勤笑嘻嘻的反问,在等到对方的冰雹扔到头上之前他赶紧把手机递给了慕向惜,朝她挤眉弄眼了一番,慕向惜诧异的接过,“喂?” “手机没带在身上吗?”他的声音很轻很无害却明显是在质问。 “带了,设为无声了。”因为是第一天工作,她非常谨慎,唯恐出什么岔子。 “赶紧回来!” “有事吗?” “你没看到现在几点了吗?城城在家等你讲故事,你却跟人在外面谈天说地说说笑笑,你这个妈妈做得还真够合格的!”丝滑的声音包含了铁钉般的尖锐。 这样毫无根据的指责让她皱紧眉头,却又无法反驳,城城的事情始终是最大的,所以,她强忍着将一切咽下,可是心里的痛苦却像一柄又薄又利的刀子生生的钉进了她的心脏,逼迫着她的眼角泛起熟悉的湿热感觉,她涩涩的说道,“我就来。” 把电话挂掉,还给封子勤。 看慕向惜突然异样的神情,封子勤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经理,我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这么晚了,你要上山下山的太麻烦了,老婆肯定在家等你吧,再见!”她拦了出租车,不等他挽留,就上了车。 一路上,许南川的那些话都在她耳边萦绕,她也暗暗的决定了,以后无论多忙都要按时下班,这一阵子对城城确实是有些忽视了。 车子转过最后一个弯,慕向惜远远的就看到了从门口走出来的依依惜别的两人,散步在主宅外,以全白楼层作背景,空旷的草坪,橘黄的铁艺路灯,颀长结实的身躯依然是那般引人注目,双手优雅闲适的插在裤子口袋里,身边的吴佩佩轻轻挽着他的修长手臂,小鸟依人依偎着,不管从哪个角度去看,两人都堪称完美绝配。 此时,这对神仙眷侣正一起惬意的低头漫步,来到停靠在路对边的那辆红色轿车旁。 也许是看到了她的到来,吴佩佩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那里礼貌的等待着,慕向惜此刻是多么希望车子能够慢点再慢点,可是,还是一点点的逼近了,她吩咐司机停在门口,然后,付钱之后走出来,站在那里并没有打算过去,远远的冲吴佩佩点点头,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听到那个男人的挖苦。 “你没有该有的礼节了吗?” 吴佩佩笑骂了他几句什么,许南川铁青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看过来的眼神依然是挑剔又阴冷的,慕向惜迫不得已,穿过马路走过来,站在吴佩佩面前,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要回去了吗?” “小惜不喜欢我吗?” 吴佩佩一脸的委屈,泫然欲泣的迷蒙眼睛让慕向惜手忙脚乱,连忙挥手,“没有没有,怎么会不喜欢呢?” “我们可以聊聊吗?” “当然可以。” 许南川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吴佩佩嗔怪了一眼,推了他一把,“瞧你,板着脸多吓人,都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跟孩子似的乱发脾气!” 几句亲密的话让慕向惜感觉毛骨悚然,把这么大的男人当作‘小孩子’,也只有吴佩佩敢这么说他,换成别人,还不被立即踢开? 拍了拍她的胳膊,声音温柔体贴,“不要聊得太晚,下山的路不好开。” “嗯,我知道了,晚安。” “晚安。” 他们当着她的面亲吻了,虽然是脸颊,却让慕向惜感觉无法自持,想走到远远的地方让他们亲|热个够,但是这个时候他们道别仪式终于结束了,许南川离开了,吴佩佩一直注视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下一刻,吴佩佩已经收敛了全部幸福的笑意,靠在炫得耀眼的车身上,看向远处路灯的神情充满了复杂的矛盾,随意的点燃一支女士香烟,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夹住一根同样纤细的香烟,斜侧着身子,微扬着脑袋,眸子里是那种很遥远很慵倦的情绪,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神态,烟轻轻的吸进去,又缓缓的从嫩红的嘴唇间呼出 她的动作是那么的从容优雅,那么的漫不经心,那么的撩人心魂 原来,漂亮到极致的女人,就算吸烟也丝毫不会减损她的魅力,连带着那吐出来的烟圈,都是形状优美的,一缕缕袅袅的升腾,在路灯的映衬下,竟然多了楚楚凄美的光晕慕向惜看呆了看入迷了,她也认命了! 一支烟眼看燃完了,她也终于幽幽的开口了。 “川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我比他大几个月。” “什么?”纵然慕向惜再淡定,还是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诧,弟弟? 她苦笑一声,“很不可思议是吗?我和川当时听说的时候,也是不敢相信的,所以那天晚上,我们都很痛苦,我一个人跑到雨中哭泣,他喝了酒,你恰好在,错把你当作了我。” 慕向惜不知道该为自己悲伤,还是该为他们失意 耳边除了微微的风声,就是吴佩佩颤抖哀伤的低语,“本来相爱到至死不渝的两个人被突然判了死刑,我们的痛苦只有我们来承受,谁也帮不了我们,三年来,我们一直在痛苦中挣扎,世俗容不得我们,不能让我们走到一起,但是我们会一直相爱下去!就算不能结婚,也会永远永远永远相爱下去!” 说到这里,她有些声嘶力竭,仰头看天,宣示着他们的爱情,生死不分,不离不弃! “所以,你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意外。” 她的表情有些扭曲有些歇斯底里,浓浓的不屑从眼底释放出来,犹如一张黑色的网从天而降,将慕向惜团团笼罩,一时之间,无法招架,无法呼吸,无法挣脱,这种被人束缚的无力感让她深觉自己是一条快要窒息的小鱼儿,好不容易挣扎出水面冒了一个泡,又悄无声息的沉没下去。 “我知道。” 将烟蒂丢弃,吴佩佩猛然直起身体,手握成拳,俨然把她当作了唯一的敌人,声声俱厉,“你为什么要出现?” 裸|露在外的胳膊被她紧紧抓住,十指如钳,指甲刺破皮肤的钝响让慕向惜咬紧了牙关,此时的吴佩佩,眼睛里已经一片惨红,迸出噬人嗜血的光芒,“三年前你为什么要出现?三年后为什么要带着城城回来?为什么要再次夹在我们中间?” “我是你们爱情的牺牲品。” “你什么也不是!”她大声的训斥,话音里充满了沙哑声,她撒开手,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中直入人的心底慕向惜踉跄着跌倒 冰冷的草地带着夜晚的湿露,冷得让她牙齿打战,肘部勉强撑起身体,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你怎么可以如此冷漠无情,你是受害者,而我同样是!是许南川,是他让我陷入了这场灾难之中,从这场噩梦中醒来,我最大的慰藉就是有了城城,但是之前我的痛苦并不比你们的少,我自杀过,我抑郁过,这些都是他害的,三年来,我一直在逃避,我一直在躲他,如果你能说服他放开城城,我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吴佩佩摇头,笑得颇有深意,“阿姨喜欢城城,川也喜欢他,所以,事已至此,城城,是我们的!” 这个‘我们’显然不包括慕向惜在内,多么让人心痛又残忍的事实!眼底深处是一抹惶惶不安的仓皇和无奈,虽然明知道将来总有一天会是这样的结局,但是从她口中说出来还是让慕向惜难以接受,红唇轻颤,“可是,你不喜欢城城。” 吴佩佩像是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紧挨着她坐下,神色忽喜忽恼,变幻莫测,“他英俊的五官遗传了川的刚挺爽朗,他笑起来弯起眼睛的样子却跟你一样,一看到他我就会想到你,想到川碰过我之外的女人,想到你能够名正言顺的躺在他的床上而我和他却要处处掩人耳目,我好恨!你让我怎么喜欢他,你让我怎么去爱他,爱一个自己恨之入骨女人的儿子?” “可是,你不能伤害他,你有什么不满的尽管冲着我来,但是请你对他好一些。”这是她仅有的愿望了!她的宝贝绝对不能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为她的紧张不堪冷嗤一声,吴佩佩黯然的说道,“他不止是你的儿子,他更是川的儿子,我会试着去爱他的!还有,希望你赶快怀孕!赶快生孩子!赶快治好城城!然后,最重要的一点是,赶快离开!” 她说得如此轻松如此坚决,慕向惜却只想大笑,赶快?赶快?如果可以,她多么想在下一秒就赶快达成她的愿望! 僵着身体扶着车子起身,她感觉自己像极了走到人生路尽头的老妪,就连声音也一下子苍老沙哑了,“你说完了吗?我要走了。” “你不会跟川乱说什么吧?” 在爱人心中的完美形象,是谁都想竭尽全力保持的,这点,慕向惜当然明白,她说,“我跟他没有共同语言。” “那最好!” 吴佩佩如释重负的一叹,也跟着站起来,末了还不忘记对着她的落魄背影做临别的最后一击,“希望你记住今天我们所说的话,不要奢望得到他对你的爱,也不要奢望他会给你什么名分,这些都是死也不可能办到的事情,他心里,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只有我一个吴佩佩!” 她今晚的所说所为,就像是一个刽子手,把人杀死了却还不满意对方一息尚存,走过去在致命处再狠狠的捅上两刀,咽气了,她心里却还是不满足 慕向惜不是木头,她有血有肉有感情有自尊,她已经濒临崩溃了,却还要忍受吴佩佩一遍遍近乎无礼的斥责谩骂,她突然间心烦气躁了 控制不住满腹的委屈,也让自己放肆了一回,她笑意盎然,溢满了若有若无的讥讽。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为什么还要特地跑到这里来警告我呢?你也在担心着什么吗?你害怕他会喜欢上我吗?你恐惧有一天自己也会面临我这种悲惨的命运吗?” 吴佩佩气得瞳孔收缩,上前夺过慕向惜手里那一袋子分量不轻的工作资料,看也不看一眼,重重的摔到了她胸|前,堪比被人给了一记老拳,剧痛像汹涌的浪潮一样迅速袭击她的身体,一个趔趄,撞到了身后的路灯柱子上,殃及后背惨遭不幸,五脏六腑在强烈的撞击下移位一样翻搅着,几乎使她当场窒息 更为壮观的是,那些纸片,已经四处飘散,随风而走 这并没有让吴佩佩解气,她冲过去,攥住她的手腕,语调尖厉乖戾,“慕向惜,你不要不识抬举,我是可怜你们母子,所以才答应让你住进许家的,等你完成任务,就要马上从我视野里滚开!” “我感谢你还不行吗?请你放我走!”慕向惜挣扎不开,视线因疼痛而模糊,“你还想要说什么?” 她的示弱没有得到吴佩佩的谅解,反而是越见激动和犀利,咄咄逼人。 “我在大众面前,是精明能干的女强人;我在川面前,是温柔贤淑的爱人;我在罗阿姨面前,是乖巧懂事的后辈,你呢?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而已,凭着青春意气就妄想攀上高枝,我告诉你慕向惜,你翅膀还没长熟!” 说得正怒气勃勃的时候,猛然瞥见她苍白得吓人的脸色,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鲁莽,吞下胸口上扬的火气,走到车门旁边,回头再看她一眼,毫无愧意,“我对谁都很和蔼,可是,你不同!原因你是知道的,所以,别恨我如此绝情!” 她冷漠的离开,汽车尾气呛得慕向惜一阵干呕 身体顺着柱子滑下,她慢慢的蜷曲成一团,有人走过来,想要搀扶她起身却被她开口阻止了,“让我呆一会儿,帮我把文件捡起来吧,谢谢。” 过了十多分钟,面前的草地上出现了一双穿着蓝色短毛绒拖鞋的脚,她看着鞋面上的小河马图案,愣愣的盯了很久,头顶上终于传来他冷淡的声音,“哭有什么用。” “我没哭。”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站起来!” 她摇头。 他的手刚触到她的胳膊,就听她叫,“你别碰我,我疼。” ps:这几天凌晨不会有更。只能用下班的时间更新,今天更新完鸟!明天精彩继续!宝宝会尽量把更新时间调整好,最近几日更新时间会不稳定!但是会有很多更! 第129章 对她不忠 等了几秒钟,他蹲下,低头去看她的脸,她更低得不能再低,他不耐烦了,捧起她的下巴,一道道清晰的泪痕还残留在粉颊上,眼睛被泪水冲刷得更加清澈透明,此刻,静如湖水,潋滟无波,他有些失控了,唇不由自主的靠近过去 他们的距离一下子好近,近得连呼吸都在交换 她还是躲开了,长睫低垂,面无表情,“你先进去吧,不用管我。” “她说了什么?” “忘了。” “你不会还手吗?” “不会。” “你除了顶嘴还会什么?” “顶嘴。” 耳边除了风声就是他粗重的喘息声,隐约的磨牙声,她以为他会被惹怒,可是这次,她低估了他的耐性,没有听到意料中的吼声,只是干脆利落的起身,转身离开,低咒了一句,“算我犯贱。” 没走出几步,他又停住了,仰天长叹,闭了闭眼睛,好吧! 怒气冲冲的三两步跨过来,蹲下,毫不温柔的将她抱起,惹来她的哇哇大叫,“真的很疼,许南川你这头猪你轻点,你还真是犯贱啊,你抱我干嘛,没人让你抱我,你滚开你啊痛!” 他咬住她肩头的那块肉不放,深刻入骨! 她痛得再次迸出了眼泪,却不得不求饶,“许南川,对不起,我不骂了。” 他终于松口了。 就这样,她的眼泪再也刹不住了,埋头在他怀里,任心里被吴佩佩那一番话给激出的浓浓不甘和委屈全部倾泻出来,哭湿了他的衬衫,哭湿了他的胸口,触动了那颗拥有坚定意志的心脏,心弦被拨动的那刻,连他都不相信自己竟然做了这样的事情 他抱着她走进客厅,穿越众人的重重探询和诧异目光,在罗安莲耐人寻味微笑的注视下,直接来到卧室。 门被关上,他抱着她坐在了床上,怀里的人儿还没有停止哭泣的打算,他有些自责,刚才自己的确是咬得太重了,想去扯开她肩膀的衣衫看个究竟,却被她拍开了手,眸中怒意涌上,他静默了几秒钟,又伸手过来,这次,没等她推拒,他就一个用力,那崭新的上衣在他手中成为废物 慕向惜眨了眨眼,抹去眼泪,看着他手里的残破布片,顾不得去遮掩身体,大叫一声,拿了旁边的枕头往他身上砸去,他接过来扔到远处,她又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照着大动脉‘咔’的一口下去,痛得他皮下肌肉瞬间绷紧,狠狠吸气,却也没有把她推开。 她终于咬累了,牙齿放松了,却还是不情愿移开,该死的破坏狂,他竟然敢把她最为珍贵的礼物给毁了! “女人,要咬到什么时候?” “你撕了我的衣服,这是我最贵的了。”她的声音嗡嗡的,很含糊,她的口水沾满了他的颈项,润泽湿滑的感觉让他不由得轻笑,很久之后才说了一句,“它不衬你肤色。” 她的脸,轰,绯红! 低头,却发现他的脸正对着她胸口,她一愣,赶紧去捂,却被他移开了双手,注视着那有些乌青的痕迹,眸色逐渐加深,薄唇抿起,手指轻触,立刻换来她一阵惊叫,他颇有兴味的看她一眼,“刚才不是很猖狂吗?” “是你先咬我的。”低头看向肩头,一大圈牙印,这家伙就是属狗的! “是你先侮辱我的!” 没人敢那样说他,她慕向惜是第一人!他的控诉让她心情蓦然变好,扬起唇角愉悦的笑意,“我骂你什么了,是你说自己犯贱,又不是我求你说的,聪明一世的许少的记性还真是差得让人不敢恭维。” “慕向惜,我今天非得撕了你不可!” 受到刺激的男人脸色发白,他粗野的抓住她的肩头凶狠的把她拉入他的怀抱,猛烈的撞击让她头晕目眩,他像是在惩罚她,又像是害怕她离开一样,将她紧紧锁在他怀里,他的手深深的嵌入她的腰际,他们身躯紧贴,他的火焰透过他的衬衫直接烧进她的心底,她感受到他激烈的心跳和她自己剧烈起伏的脉搏。 她猛然踹他,“不要!我不要陪你睡!” 她不要在这个时候这个心情状态下跟他结合,她还没有从吴佩佩的阴影中摆脱出来,她不想再跟他牵扯不断! 可是,他的眼中除了熊熊燃烧的怒意,还有那近乎最原始的激情,她从中看到了渴望和征服,这个处处强势的男人,他不容许他的尊严被人践踏,如果有人肆意蔑视,那也注定要受到惨绝人寰的对待! 她也不例外! “今天非睡不可!”他傲慢的握住她挣扎的双手,拽下她的窄裙。 她不甘不愿,头顶上他的眼睛犹似两颗深如渊泊的黑洞,大厅里回许着他们彼此的喘息声,她感觉到束紧的头发一缕缕的滑落下来,遮挡住她的眼睛,让她心慌意乱,刚才在户外受到的谩骂和屈辱这一刻再次迸出脑皮层 这个时候,她咯咯的笑出了声,笑得苦涩笑得讥讽,让他不明所以,手下的动作却也终止了。 “你笑什么?”冷酷的声音制止了她。 拂开脸上散乱的发丝,她语气里奔腾着愤怒的暗流,细听之下,竟掩藏着不屑和嘲弄。 “许南川,一遍遍不厌其烦在我身上沉溺和索取,你就这么离不开我吗?你就这么眷恋我的身体吗?它能够带给你很多快乐吗?它能够让你忘却烦恼沉迷于虚幻之中吗?所有这些,你的吴佩佩不能给你吗?” 俊美的脸色因为她的话而逐渐失去了兴奋的光泽,泛上足以冻死人的铁青,眸中翻滚的雷霆怒意在下一刻就会爆发出惊人的火焰,粗重的喘息在静夜里有一种逼人的力量,熟悉的危险慢慢顺着脊梁的寒意爬上她的四肢百骸 她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变幻无常,所以,就算害怕,却还是让自己表现得无所谓,脸上的面具依然完好无缺。 “怎么,触到许少的痛处了吗?接下来,还要继续抛却爱人和我这个替代品共享鱼水之欢吗?女人都是有嫉妒心理的,你看这就是证明” 指了一下胳膊上堪堪指甲入肉的血印,她笑得天真粲然,而身上的男人却隐忍到了极致,一个重拳挥过来,恰好正对着她的脸,她惊叫着闭上眼睛,倒在身下的大床上,紧随而来的拳风擦过她颊侧落在床垫上,那力道让整张床都发出了轰然巨响,耳朵嗡嗡做鸣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他亲密的偎近,醇厚磁性的男声至轻至柔,却如染了毒的罂粟,发出毒蛇般冰凉的‘嘶嘶’声,“慕向惜,你很好!很好!” 他豁然离开,床上深深的凹陷瞬间弹升 危机暂时解除 她长吁一口气,眼帘睁开,却恰好撞进一汪深邃的海洋,那里面有灰飞烟灭后的残热,还有了然的嗤笑。 “你的伎俩我还不清楚?想用几句刺激的言语把我惹火,让我远离你,然后你就可以安枕无忧了,你就可以置身事外了,悠然的过着你的小日子,哈,我告诉你,慕向惜,我不会放过你!至少,在我玩够之前,我不会放手!” 脸上掠过小小心思被人点破的尴尬,不服输的意念让她扬眉看他,撑起身体,半跪在床上向他挪过去,诱惑的笑容竟然带了一丝野性,脸颊在他那鼓胀的位置似是不经意的摩挲而过,他黑洞洞的眼睛喷射出狂喜和不敢置信的火花,她越发笑得阳光。 “那你就是承认对我心存眷恋了?” 俊脸上掠过复杂的痛苦神色,他的唇却紧抿着,并没有开口的打算,他迟疑了,她紧张了,天!他怎么不快点否认? 像是看出了她的惊煌,他更是把身体靠近过去,让她贴得更紧,她骑虎难下,逼迫着自己,维持着魅惑众生的甜甜笑脸,颤抖的小手更是大胆的从衣服下摆进去,缓缓的生涩的似有若无的抚触着他的肌肤,游移在他小腹周围,掌心一抚而过,呃他抑制不住的呻yin出声,她的身体却是一晃,暗叫不好! 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他凶狠的拿着她的手放回原地,“继续!” 慕向惜满脸酡红,“你对吴佩佩不忠!” ps:还有更新! 第130章 你这女人 慕向惜满脸酡红,“你对吴佩佩不忠!” “没人告诉你,男人的身和心是可以分开的吗?” “她恨你,她宁愿你只要她一人!” “她没跟我说。” “爱人不是心有灵犀的吗?你这么对她,就不怕她伤心吗?” “她的伤,我来治!”话外之意,不劳她费心。 在他腹部的手用力的拧了他一下,毫不犹豫的放开,好吧,出卖了美色之后,谈判还是残酷的宣告一败涂地,这个男人总有源源不断的理由和借口绕过那些他不愿意回答的敏感话题,既然这样,她没有必要为此搭上自己的身体! 他不放她离开,“你挑起的火你要负责熄灭!” “我今晚没心情。”她非常大牌的挥挥手,看他就要伸手过来钳制,她灵巧的跳开一步,娇笑着,“许少,你又要强迫我了吗?暴力得来的是你想要的吧?如果你态度好一些,我会主动给你,而且,绝对让你满意” 手指在他裤链上徘徊了一下,他黑眸中的光芒一闪而过,是的,他无法抗拒,,刚才她难得一见的主动让他着迷了,他疯狂迫切的想要! 他的矛盾让她猜中了,她开心不已,欢快的跳下床,脚尖触地的那刻,他又突然将她捞了过去,他呼出的热气连同他的愤怒填满了她的口腔。 他放纵的恣(舔)着,他几乎把她嵌进他的骨头,他变得粗(暴),她难受得想要摆脱,他却抓住她的后脑,吻得更深,深得她每一寸呼吸都只能在他嘴里,她又感觉到了熟悉的窒息,她的肺部被一点点挤空,她本能的伸手一抓,他身体一僵,她趁机大口呼吸,意识回笼 看他脸上不同寻常的异色,她低头一看,脑袋轰的要爆炸,她的手竟然按在他的火热上面,它那么坚(硬)那么膨胀,她尖叫出声,捂着嘴巴,后退着跌入被褥中,他也随即覆上来,将她压在身下 ‘砰砰砰’的敲门声凭空响起,他低咒一声,“滚!” “阿川。”是罗安莲。 慕向惜吃吃的笑,许南川在她tun部拍了一下,语气柔和,“妈,有事吗?” “小惜还没吃饭吧,下来吃点夜宵。”体贴的关怀让慕向惜感激涕零,只差没有双手成十的感谢了。 “她不饿,妈你”许南川独断的就要将她打发,慕向惜却激动的从床上蹦起来,声音盖过了他,“阿姨,我饿我饿,我饿死了!” 拿了床上的一件衬衫,她匆匆套上去,在他还没有来得及阻止的时候,她就已经将屋门拉开得远远的,“阿姨,你等我一下,我换下衣服就来。” 一忽见她就往对面卧室跑去,罗安莲莫名其妙的看她笑得如此开心,再回头看自己的儿子,昂藏的身躯半卧在床,满脸懊恼之色,像是在跟谁赌气一样,这让她诧异不已,试探的问了一句,“阿川,要不要一起吃?” “阿姨,他肝火正旺,需要吃些清凉滋补的。”对面传来慕向惜幸灾乐祸的嘲弄。 许南川始终隐忍着,没有说话,额头上却已青筋暴突。 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慕向惜来到他门前,往里看了两眼,抿了唇,笑得跟孩子似的,“孩子爸,我先下去了,晚安。” “”许南川久久的愣在了那里,孩子爸?! 他怒极反笑,愣愣的看着那空荡荡的门,娇俏的笑脸似乎还趴在那里向他示威,她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迷人他神经质的抓抓头发,该死的,他该生气的不是吗?他该把她给掐死的!竟然敢这么耍他? 吃过晚饭,看过儿子,回到客房卧室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了,匆匆洗漱一番她就爬到了床上,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把那一袋子的资料重新排序整理好,最后却不幸的发现,有两张上面的签名被毁了,轧上了黑黑的车轮印记,只依稀看得到‘李’字,天,正是李总那龙飞凤舞的大名! 这怎么办? 她急得团团转,去包里搜寻他的名片,却不知被扔到了哪个角落,她万分后悔啊,她记得今天下午人家李总可是认认真真的把她的号码给输进了手机里面,而她,却那么随意的接过来,连看一眼都没有,现在倒好,遇到事情了才想起人家的用处,唉,真是她的报应啊! 将那两张损坏的页码抽出来,把剩下的资料整理好,看了看毫无动静的门口,她诧异,这男人真的因为她说了几句难听的话就生气了?那么,按常理,生气了就会过来找她报仇,怎么不见动静? 天啊!不会真的是刺伤了他那颗据说坚强无比的心了吧?上苍作证,她只是想让他以后不要再来无理纠缠,所以才说出那些话的,不会恰好歪打正着吧? 她不是他,她比他善良和细心很多倍,她受过伤,她知道伤心会有多痛,也能够明白他和吴佩佩内心的无奈。所以,如果她伤到了他,那她今晚真的要睡不着觉了,因为,良心会非常不安 而且,今天是排卵的日子,这几天中奖的几率会大一些,抓紧时间办正事最是要紧的! 想了想,她还是从床上起身了,蹑手蹑脚的走出来,在门口来回张望了一下,唯恐被谁看到,敲了敲门,无人应答,她轻轻一推,门就开了,伸长脖子看进来,里面光线很暗,属于他的气息迎面扑来,她深深呼吸一口,压下胸口的紧张和做贼的心虚,凭着印象来到了床边,那壮硕的身躯牢牢的占据了床的中间,她用一根指头点了点他露在外面的手。 “孩子爸,睡了?” 他一动不动,可是呼吸却滞了滞。 她爬上床,那温温的感觉立即将她全身包围,她禁不住一颤,两人在一起的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股魔魅般的极乐穿透她的全身,她不由自主的靠近过去,冰凉的身体偎近他的胳膊,一阵慵懒甜美的热流涌上,她全身发软。 他的呼吸有些紊乱,身体却如石雕一样,她推了推他。 “许南川,对不起,我今天不该那么评论你们两人间的感情,可是,我是因为太生气了,吴佩佩的态度让我心情很不好,反正你们也伤过我,所以,我们扯平吧!” “没那么容易。”他终于发出了声音,却是不情愿的冷哼。 慕向惜心里总算稍微安定了一下,对于他来说,这样的态度还算是好的,所以,她开始了类似于劝导的指责。 “你这人就是这点不好,人家伤你一分,你就要报复十分,你这样斤斤计较,谁受得了!再说了,我和你又不是什么世仇,又没有什么天大的事情无法解决,我都能把那些往事撇开不谈,你就放开胸怀,不要处处为难我了,就算看在城城的面子上,你就放过我吧,要不然,让我夹在你们两个中间,我迟早有一天被你们当靶子击垮!” 她自认为语气还算谦卑,对于这个拥有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来说,算是很对他胃口了! 果然,他没有发火,语气略带揶揄,“慕向惜,你是我妈吗?” “你这样叫我也没关系。”反正她是他孩子妈,多一个人叫妈也不是什么损失。 腰上的肉被他捏了一把,她尖叫,不是痛的,而是好痒 “你过来就为了说这些?” “我们和解吧!”她慷慨的伸出手,去摸索着寻找他的虽然握住了,可是却也被他攥住不放了,冷冷的抛给她两个字,“休想!” 她咽了一口气,转身面对他,修长挪了上来,慢慢的上移,刻意在他火热的胯间徘徊了一阵子,然后,压在他的腹部,不动了她在他耳边吹气,“和解吧?” “你就这点本事吗?” “可是你还是有反应了,不是吗?” 他早已滚烫的让他无语反驳。 她的身体诱人的挨擦着,她的脸靠近过来,柔嫩的颊摩挲着他的耳廓,她的唇撩人的抚弄着,挑(逗)的亲吻着,舌尖滑过他的耳垂用力一xi,她听见他抽气的声音,很好,这种上半身的心和下半身的冲动完全分开的种马也能死撑? “和解吧?” 她的脚趾也在有意无意的拨弄着那包裹在内裤下面的硕(大),她听到了他喉间的‘咔咔’作响,像是饿极的动物看到猎物时候的那种想要彻底占(有)的渴望,急不可耐的想冲过去叼住她,吃了她。 她知道他快要隐忍不住了,最后将舌尖送进他的耳蜗,引得他身体猛烈的颤抖,她催促,“快点答应!” “还不够!”他粗吼。 “好吧。”出乎他意料之外,她戛然而止,收回自己所有的动作,身体欲撤回,可是跨在他腹部的腿却难以收回,他的手按着她的tun部,不让她有所退却,他终于松口了,“我答应。” “答应什么?” “答应以后不会故意找你麻烦。” “真乖。”拍了拍他的脸颊,她激动的‘吧唧’亲吻了一口,然后,埋头在他颈间,闭上了眼睛,呢喃着。 “好累,睡吧,晚安!”唇角含着鬼鬼的笑意。 许南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逼他做出了让步,她该死的竟然扔下欲火中烧的他不管,又耍他?! “你这女人!” 头顶爆发一阵接近野兽的吼叫,慕向惜埋头在枕褥里面,笑得肩膀乱颤 午夜,对于他来说才刚刚拉开序幕 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的一切,时而有调皮的微风从纱窗吹进,拂起这帷幕,在地毯上落下一片清光,带进微凉的含着花香的山谷空气,却立即又被满室的火热气息所濡染,蒸腾起若有若无的袅袅余烟,奢mi而放(纵),他们都醉了,忘我的抚摩着彼此的身体,亲吻着汗湿的发丝,贪恋着这极致的享受。 她只能凭着感觉,隐隐约约意识到时光的流逝,明天还要继续上班,她的体力不容许她再这样沉迷 她伏在他胸口喘息,“许南川,够了。” “先睡吧,乖。” “我不想迟到。” “我保证你不会迟到。” “真的吗?” “嗯。”他的唇顺着她的肩膀下滑,细腻的亲吻,舌尖轻tian勾动,引得她全身轻颤,他的火热再次来过 她从小睡到半梦半醒都听从他的兴致,她昏沉沉的攀着他的肩膀,毫无意识的跟随着他无尽需索的动作,他们从床上到浴室,再从浴室到床上,她不断的被弄醒,又无数次的昏迷过去。 从认识至今的huai爱,只有这次,是出于她的意愿,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她被震撼了 就连他都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之中,她给了他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高度,徘徊至高峰顶,他感觉岌岌可危,唯恐下一刻就会消失。 所以,他狂野无度,他像是尝到了新鲜感的狮子他锲而不舍的抓住她不放,却还是感觉不够,他眷眷深吻,辗转吮吸,缠绵中呢喃着煽情的甜言蜜语,他一遍遍的在她耳边轻唤,“向惜,给我!” “我在。” “不够!” “许南川,你让我” “” 他温柔无限,她熏然欲醉,这是一个美妙的梦境,她依偎在他宽广的怀抱里,世间的一切风风雨雨都不再与她有关,多么希望,他就是她所要寻求的那个良人,多么希望,他和他们的孩子能够幸福快乐的永远生活在同一片屋檐下,可是,可是 再次醒来,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大床所在的位置却被细心的掩了一层薄薄的窗纱,花香鸟鸣,真是妙境! 可向惜的身体酸痛得要命,全身每一处关节都被强制拆卸然后重装过,僵硬难受,连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想要去拿桌子上的手机,却很笨拙的将它拂到了地板上,浴室的门打开,神清气爽的男人从里面走出,她一转头就捕捉到了他的目光 他们这样静静的看着彼此,被一阵强烈的意念所吸引住,她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走过来,站立在床前,出乎意料的俯身将她抱起,她急着想要拉住那遮身的丝被,却被他执意推开,低头看着她身上遍布的痕迹,他轻笑出声,她羞得满脸躁红,被他放在温热的按摩浴缸中,他却没有走开,火热的视线让她忍受不了,“你别看。” 他耸耸肩膀,走到洗手台前刷牙洗脸,他的动作优雅而随意,让她看直了眼睛,他没有回头,却调笑的对着面前的镜子说了一句,“你好se。” 慕向惜想钻进水里掩面,身上的温度已经快把池水煮沸了 他整理完毕,这才将她从水里捞出来,用浴巾裹了放在一边,看她虚软的勉强撑起身体,他好心的提议,“休息一天吧!” “不!不要!”她坚决反对,上班第二天就休息,她肯定会被人看不起的,她才没那么娇气! 她的执著让他眸中闪过一丝亮光,主动为她递上准备好的牙刷,侧头看她,“喜欢那工作吗?” “喜欢。” “昨天,你一个人去秘书部的?” 原以为她会直接上楼去找他,没想到等到中午还没有见到人影,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会与她如同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不是他眼拙,而是她的转变太惊人,连他都被蒙蔽过去了。 她点头,还一脸天真的笑意,“嗯,恰好在楼梯口碰到封子勤,他第一眼还认不出我来呢!” “那身衣服上官擎送给你的?” 第131章 阴谋诡计 “你知道?”她诧异,这人怎么可以做到无所不知呢? 他轻哼,“几万块的衣服你有钱买?” 满嘴的牙膏泡沫,慕向惜把自己悲惨的呛咳了,咳得狼狈至极,许南川笑得张狂不羁,最后看得小脸通红,他好心的为她递上水杯,她匆匆的漱口,嘴巴一抹,抓着他的衣袖追问,“你说什么?你骗我吧?怎么可能几万块?” 拿着她沾满泡沫的手放到水池里冲洗,他的语气带着不值一提的轻蔑,“不就几万块,值得你激动成这样吗?” 真是没出息极了可是却又让人忍不住想逗她,因为,这能让他开怀大笑,似乎已经记不清楚,到底有多久没有拥有过这种好心情了。 “几万块就这样毁在了你手里,你!你!”慕向惜痛彻心扉,天啊,这上官擎真是败家子,送衣服就送呗,干嘛还送这么贵的? “你不想上班了吗?” “哦。”低头,继续刷牙,刚才的事情忘记得一干二净。 注意力转移的速度如此之快,这让许南川甚是惊叹,唇角挂着一丝愉悦的笑意,看她刷牙,看她漱口,看她洗脸,然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她率先走到门口,回头狡黠一笑,给了他一句,“你才色。” “” 许南川跟着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口张望,光着脚丫子探着小脑袋,模样极其可爱,他笑着跟过来,闪电般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将她打横抱起,她大惊,从后面踢他,“放开放开啊,别让人看见了。” “怕什么?”他的身体因为大笑而震颤不已。 “你放开我了,我去换衣服。” 衣服都在客房的衣柜里,她必须穿越外面的空白无遮掩地带冲过去,还要避免被其他任何人看到,她极力想把他甩开,可是却还是被他强行抱了过去,她心里暗暗骂道,这个男人昨晚的承诺看来是真的,那么她的付出也不是没有收获的,至少可以让他不再每天都针对她,找她麻烦,所以,就是被抱一下而已,随便他吧! 开了自己的衣柜,站在那里扒拉了良久,拿了一套衣服背到后面,小心的回头看他,“你不会再撕了吧?” “还是他送的?”坐在床边翻看她的工作文件,听到她的话就皱起了眉头,她一个预感不妙,更是把衣服抓得紧紧的,“除了他送的,剩下的都是孩子气的。” “唔,给我看看。”他伸出手,她拿了过去,他的手指刚触到衣服一角,她就知道自己错了,她不该信任这只变色龙的,眼睁睁的看着那衣服在他手里成为布条,她眼里除了愤怒,也只有无可奈何了。 罪魁祸首没有一点该有的认知,像是撕上瘾了,好心情的扬起了唇角,“还有吗?” “没了!” 她一把合上自己的柜子,他眼光黯沉,大步走过来,轻而易举将她推到床上,从里面把剩下的几套看着不顺眼衣服挑出来,也懒得撕了,直接团了一个球,‘砰’的扔到了门口的垃圾桶里,慕向惜大叫着跑过去,跪在地上从里面拿出来,还没塞到怀里就又被他拽了过去,看他就要来个彻底毁灭,她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住他的腿就是一阵猛摇,只差没有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不要啊不要啊,我求你了,你就行行好吧,我只有这几件了,你放过它们吧,它们是无辜的!” “你们”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两个人同时回头是罗安莲 此时的情景非常诡异,一个站在那里拿着垃圾桶,一个跪在那里抱着他的腿,看得罗安莲两眼圆睁,愣在了那里 慕向惜最先反应过来,“阿姨啊,你看他要撕我衣服,快点制止他!” “哦!”罗安莲何许聪明人物,一句话她便已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暗笑不止,昨天早上她猜得一点没错,阿川看到这衣服肯定会有一番争执的,没想到真的是起了冲突呢!这小子是在吃醋吗?可惜这丫头愣是看不出来,唉! 被自己的妈妈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注视,这让许南川有些难堪,挪了一下自己被她抱得实实在在的腿,瞪了她一眼,“还不起来?” “不起不起,你还我!”丝毫没有发现他们母子之间的眼神意会,慕向惜一心一意放在了她的衣服上面。 “小惜啊,这衣服都有些年头了,还是让阿川带你去买几套吧?” “阿姨啊,这好几万呢!”她才不要他买的呢! 一个说不通,做妈的来劝另外一个,“阿川,你又何必急在一时呢?明天买来新的再换掉这些不是一样?”她一意双关。 许南川想了想,低头再看身下女人可怜巴巴的仰着脖子,一时有些哭笑不得,挑了一件粉红色的华伦天奴套装扔给她,发现她还在犹豫的望着另外几件,他狠声威吓她,“再不给我起来你今天别去上班了!”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她还是起身了 卧室的一番耽搁让慕向惜失去了早餐的时间,只得带到车上去吃,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在她等司机出来的时候,许南川却邀请了她,不,是命令她乘坐他的车子,考虑到让同事知道他们关系后不好的影响,她迟疑了,就是几秒钟而已,他就变了脸色,所以,为了维持两人现今还很友好的关系,慕向惜勉为其难的坐了进去。 皱眉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还有她塞得鼓鼓的嘴巴,他开口了,“我要吃。” “呃你不早说,就带了我一个人的分量。”她嚼着,含糊的语气有些不情愿,他白了她一眼,“少废话!” “喏。”将餐盒直接伸到他面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用眼光示意了一下,“这个包子。” 慕向惜愣了愣,看来他没打算动手,再度忍了忍,捏了小笼包直接服务到他嘴边,大口一张吞了进去,差点将她的指尖咬破一层皮,她懊恼的大叫,他毫无愧意的龇牙一笑,“惩罚。” “”她做错了什么? 左思右想,不就是刚才上车的时候犹豫了一会儿?不就是刚才没有主动喂他东西吃?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天啊,这个男人也太小气了吧? 他接了一个电话,语气随和悠然,寥寥几句就结束了,相约晚上一起吃饭,刚挂掉,慕向惜就上前急急的阻止,“许南川,这几天很关键,还是不要喝酒的好。” “我喝了吗?” “你不是要去喝了吗?” “这不是还没喝吗?” “不是在提醒你别喝吗?” “啰嗦!”结束这毫无营养成分的低级对白,他唇角含着一抹笑,心情极好的一手搭着车窗,她又趁机强调了一下,“你说要对我态度好一些的。” “这还不够好?”斜瞥她一眼。 “好吧,我要求很低,你继续保持这样皮笑肉不笑就行,千万别说翻脸就翻脸,记住,我们两个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大冲突!”她一本正经的伸出一根手指,青葱玉指,顶端有些红红的,是他的杰作。 他默不作声,却对她的用词耿耿于怀。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拿过手机架上他的苹果iphone认真的翻看了一下,他似笑非笑的讥诮,“怎么,这么快就做起孩子妈的监管任务了?” “我才没那么无聊呢。”慕向惜红着脸反驳他,皱着眉头问他,“许南川,那个集团的李总,号码是哪个?” 通讯录里的李总竟然是分一二三的,这让她为难了。 “你们睡过多少次啊?”他的声音飕飕的刮着冷风。 “你不是很有能耐吗?孩子妈跟人出去乱搞,你没来个现场捉奸或者你最擅长的直接录影?”她冷冷的和他对视,论变态,许南川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他突然爆发一阵狂笑,“哈,这倒是提醒我了,上次我们长达两个小时的碟子真是精彩纷呈啊,今晚回去要不要重温一下?” “”慕向惜深呼吸,转脸看向窗外,跟他开战,是她最不想做的事情。 她的不言不语让他出乎意料的缓和了神色,“找他有事?” “昨天的文件有两张被车子轧毁了,有他的签名。” “他昨天没给你号码?”跟李总果断泡妞的行事作风不大对呢! “给了,找不到了。”她苦恼的摸了摸额头,有些赧颜,而许南川对这样的回答很满意,“今天下午他会过来,你回去准备空白文件拿到我办公室。” 慕向惜两眼闪着近乎崇拜的光芒,夸张的握着双手放在胸前做花痴状,“天啊,许南川,我都没发现你竟然是这么好的一个人!” 深深的看她一眼,他笑得邪魅,“如果实在是受之有愧,中午我有空。” “干嘛?” “做。” “”事实证明,种马就是种马,品种不分高贵低劣,一样改不了劣根性,跟这种生物做等价交换的唯一筹码,就是被他 地下停车场人虽然不多,但是慕向惜走出来的时候还是四处打探了一下,确定没人经过了她才敢出来,对于她这种类似于偷情的行为,许南川显然很不爽快,“你这什么意思?跟我在一起有这么不堪吗?” 在家是这样,在外面还是这样,真是让人忍无可忍! 慕向惜刻意走在前面,与他保持一段相当安全的距离,“人言可畏,我这是为你我” 话没说完,被突如其来的叫声打断了,“阿川。” 红色张扬的车子在他们身边停下,车窗里探出一颗脑袋,一头酒红色的碎发在这昏暗的地方十分明亮,吴佩佩把墨镜推到头顶,挥了挥手里的ipod,“嗨,好巧啊,向惜。” 本来就要先行离去的慕向惜不得不停下脚步,回头艰涩的一笑,“早啊,咦,剪发了?” 昨晚好像还不是这样的发型吧? “好看吗?”虽然是问慕向惜的,可是那笑脸却是对着许南川的,他们的眼光在空中相撞痴缠,柔情的蜜意的悱恻的,外界纷扰世间无奈,似乎已经与他们无关,只有他,只有她,只有那亘古不变的爱情 短短半分钟的时间,慕向惜又再次认清了这现实的残酷,没有人可以在他们中间插足,没有人可以撼动这坚如磐石的感情亲情的深厚积淀,这一刻,这个女人是柔美和蔼的,这个男人是温柔体贴的 一点儿也没有悬念的是,美丽不可方物的天使也无法转移这个男人的视线,他眼中的她就是女神! 一派优雅绅士的走过去,亲自为她打开车门,对待公主一样迎接出来,只差没有拦腰抱起了,他笑得俊朗美型,亲昵的摸了一下她的发,黑眸中满是赞叹和欣赏,“只要是你,怎样都好看。” 女人轻嗤,娇嗔的捶了他一下,“什么呀,一点都不诚恳。” 男人笑得宠溺又无奈。 慕向惜尴尬的站在那里,傻傻的看着他们从她身边走过,直到吴佩佩站在电梯旁喊了一句她的名字,她这才醒悟的跑了过去,跟着他们一起进了电梯,侧身靠在钢板上,占据了最为角落的位置,眼睛死死的盯着数字键,手指放上去,想了半天都没有记起来是几楼,也不愿意去打断聊得正开心的两人。 吴佩佩突如其来的一句,“向惜,这身衣服很适合你呢。” “真的吗?” 被人赞美,总是能让人心情变好,慕向惜打从懂事开始,就没听过别人夸过她的着装什么的,早上又被许南川折腾了一阵子,现在听吴佩佩这样一说,心里有些小小的开心,晦暗的小脸也瞬间被点亮了,喜滋滋的模样像极了意外之间捡到糖吃的小孩子,看得旁边的两人都一愣,许南川没好气的给了她一个十足蔑视的眼神,吴佩佩轻轻一笑,连连点头,“嗯,很好看。” “谢谢。”她衷心的感谢,喜悦还没有散去,劈头一瓢凉水浇来,“幼稚。”许南川用鼻子冷哼一声。 慕向惜满脸的笑意缓缓掩去,低头的时候咕哝了一句,立刻惹来了那人的不满,在她身后推了一下,挑衅的语气,“不服?” 他的力气没轻没重,差点让她贴到门上去,慕向惜涨红了脸,一把拍开那只大手,“你别动手动脚的。” “你”被推开的许南川正想发火,笑脸有些僵硬的吴佩佩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话,“向惜,你几楼啊?” 慕向惜一惊,掏出手机一看时间,急匆匆的回头看她,“呃我忘了秘书部是几楼啊?” 吴佩佩娇笑不止。 许南川却冷冷的奉送了两个字,“弱智!” 回到秘书部敞开式办公室属于自己的那个小格子,慕向惜的脑海里一直在回放着那两人见面的经典温馨镜头,一遍遍的想,一遍遍的在心里问自己,她为什么要这么伤心这么难过,她为什么要在乎他们怎样亲密怎样缠绵,这都跟她没关系不是吗? 可是,昨晚的她,真的是付出了全部的感情,她完全敞开了心扉,她把自己交给了他,难道,她私心里是希望得到他的一点儿眷恋吗?不是的,不是的!她不是那么有心机的女人! 可是,心房某个角落是在奢望着什么,不是吗? 天啊,她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去勾引那个男人吗? 她为自己有如此低级又可耻的想法而自责,她不敢想以后 她甚至不敢想今晚,不敢想在床上该怎么来面对他 像她这样不懂得掩饰的女人,不是被这个笑话,就是被那个笑话。吴佩佩笑她翅膀太软,许南川骂她幼稚生涩。那么,如果她不小心在他面前暴露了真实的想法,他会怎样? 还是像以前一样揪着她,大声的恶毒的警告她,让她滚离他的身边!让她不要去妄想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桌子乍然被人敲响,慕向惜惊醒过来,手脚无措的站起身,不好意思的向对方轻轻颔首,金子挑剔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命令的语气,“慕向惜,你把这个拿到十九楼的会议室,封总开会需要用到。” ‘砰’的一声,厚厚的一叠资料扔到了她面前,桌边的水杯也摇摇欲坠,慕向惜慌忙扶住,这才避免了被浇湿的厄运。 盯着金子愤然离去的背影,慕向惜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再抬头看周围聚在一起聊着什么的同事,他们都向这里投来异样的眼神,她心里‘咯噔’一声,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昨天大家虽然对她很冷漠,但是绝对不像今天这么诡异! 她所经过的地方,每个人都如避蛇蝎一般为她让路,慕向惜心里的疑虑一的漾开 虽然心里忐忑不安,却还是拿着东西去办事了,十九楼,静悄悄的,有些阴阿川沉寂,听到一个房间传出来微响。 她走过去,看了看门牌,这才放心的推开厚重的红木门板,刚踩进去一只脚她就后悔了,就算没有抬头她也都知道,许南川心情极不好,雷霆震怒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她来错时候了吗? 一个紧张,门把没有抓牢,两扇门合在一起发出的响声不是太大,却在这一刻引起了一小股骚乱,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这里 慕向惜刚转身过来就成为众矢之的,一双双锐利的视线犹如钢针,直欲将她刺穿,她惊愕的张了张嘴巴,犹豫着迈出一步,在荧幕前站着的许南川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厉声低喝,“干什么?” “送资料给封经理。”仓皇的目光在那一张张冷酷陌生的脸上搜寻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封子勤,吴佩佩却端坐其中,唇角漫过一丝冷漠的笑意,慕向惜蓦然震惊了,天,金子不会是在故意整她吧? “滚出去!” “我”慕向惜张口欲辩解什么,站在门两侧的黑衣人走过来,面无表情的伸手,示意她离开 直到重新回到十六楼,慕向惜还没有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木讷的靠在电梯门口的墙壁上,想着刚才吴佩佩充满算计的笑意,她懵了,她有些难以置信,早上还在赞美她的女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昨晚她们不是把事情摊开说明白了吗?她会如她所愿尽快离开,她已经答应了,她做得还不够吗?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堂而皇之的联合金子陷害她? ‘叮’的一声响,电梯打开,急匆匆从里面冲出的封子勤差点一头撞到她身上,一个紧急刹车,诧异的看着一脸失魂落魄的女人。 “小惜,你在这儿干嘛呀?” “经理。”慕向惜的声音嘶哑难听,封子勤关切的询问,“怎么了?” 这个时候,金子突然从办公室门口探出头来,“经理,会开完了吗?” “资料呢?等了半天没有等到,谁办的事?”封子勤火大的吼了几句。 金子连忙走过来,故作讶然的看着慕向惜怀里的资料,严厉的质问,“慕向惜,你没把资料送过去啊,不是跟你说十二楼要急用吗?” “你刚才明明说的是十九楼。”慕向惜抬头看她,一脸的委屈。 “你去十九楼了?”封子勤和金子面面相觑。 在慕向惜含怨眼神的注视下,金子依然面不改色,嗓音中气十足,“天啊,就知道新人不好办事,这么简单的事情早知道我亲自跑一趟了,唉!” 看慕向惜难过得要死的表情,封子勤挥挥手,示意金子可以离开了,从她手里接过资料,并没有立即走开,将她拉到窗户边询问,“被轰出来了?” “嗯。”慕向惜点头,泪水也随之而来。 封子勤把口袋里的那条蓝色方巾递过去给她擦拭泪水,一边劝慰她,“里面正在召开的是我们集团季度的保密会议,前些天很不幸的发生了一件内部员工泄密的事情,损失了上亿的资金,大家都在互相推卸责任,所以,你过去得很不巧许总在发脾气?” “嗯。” “没关系,谁都会犯错,下次注意一下就行了。”封子勤拍拍她的肩膀,指了指电梯,“我得去开会了,你自己调整一下,要不晚上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经理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 很显然,封子勤也不相信她的解释, 但是她很确信!虽然自己当时在发愣,金子说的,是十九楼没错! 吴佩佩害她就算了,金子为什么也要害她? 午餐的时候,慕向惜没有下去吃,一是没有胃口,二是金子扔给她一堆的资料让她输进电脑里面。 盯着电脑屏幕直到眼睛酸涩,她也懒得离开位置,桌子上的手机一直闪啊闪的,是许南川的号码,她不想接,她很生气,她谁也不想理 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没有别人在,她只得走过去拿起来,刚‘喂’了一声,话筒就被抢走,她愣愣的看着瞪视着她的女人,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金子冷哼,并不打算理她,把电话拿到耳边,亲切而温和,“喂,你好”一听到对方的声音,她的神色马上变得恭谨。 应对了几句,在电话挂断后恭谨之色从她的面容上退下,取而代之的是迟疑和为难,看向慕向惜的时候,那眼神立马换上不善和恶毒。 “慕向惜,还真看不出啊,你这只不声不响的小鸭子,红掌在水下可是拨得很欢快呢,真是可怜啊,再怎么踢腾,你也不可能做那尾跃过龙门的美人鱼,哼,许总让你去他办公室,是不是很开心啊?” 慕向惜气得浑身颤抖,执意要得到问题的答案,“我做错了什么吗?” “自己做了什么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请你说清楚!” 慕向惜难得一见的怒容,这倒让金子有些犹豫了,不耐烦的推开她,臃肿的身体把她强行挤到一边,语气很恶劣,“请让一让,我可不像某些人,凭着一点姿色就来挥霍青春,做一些不切实际的自我多情的美梦,我们这种人要姿色没有,要身材没有,要床上功夫更是没有,是要踏踏实实苦干才能赚钱养活自己的!” “金子,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提你名字了吗?你干嘛主动对号入座啊?”用力一拍桌子,金子的话将慕向惜堵得死死的,心里像是被人给倒插了一个木桩,憋闷又疼痛 这个时候,封子勤出现在了门口,恰好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赶紧过来站在两人中间,“怎么了?” “经理,现在的新人还真是不好应付呢!”金子神色淡然的回到自己位置上,冷嘲热讽了几句。 封子勤立刻明白了,转身看向慕向惜,语重心长的开导她,“小惜,还在为今早的事情难受吗?大家一场误会,工作上的事情别影响了同事间的友情,这样对你很不好。” “我知道了。”慕向惜知道自己解释再多也是没用的,所以,她走回自己的地方,重新开始工作,虽然面色没有什么异常,可是一颗心却早已被揪得紧紧的,稍微一放松就痛得抓狂,她用力咬紧牙关,坚持着。 手机信号灯再次亮了起来,她一把抓到手里,起身走到外面,声音愤怒而尖刻,“你到底想干什么?” “呃慕小姐” 犹豫的声音让慕向惜窘迫,热气从脚底升腾,慢慢扩散到了全身,一张脸烫得没办法见人,带着浓浓的歉意唤了一声,“李总?” “真是难得一见啊,温柔善良的慕小姐也会发脾气,有什么不满的,就尽管冲我来吧,哈哈哈” 豪爽健朗的语气让慕向惜舒心了不少,一颗悬起来的心也落了回去,“李总,真是对不起,我心情有些不好,您不要见怪!” “怎么会,这是我的荣幸才是!”暧昧的回答,隐晦的含义,慕向惜纵然再反应迟钝,还是听了出来。 她的沉默换来他不在意的一笑,顺便提了一下,“我刚从许总办公室出来,昨天的两份文件我重新签过名字了,怎么,慕小姐自己还不敢拿来给我吗?” “是怕自己没有资格来叨唠您。”慕向惜笑得委婉,客套话说得极其别扭。 “以后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只要慕小姐一声令下,我李某人绝对义不容辞,嗯现在离你们上班还有大半个小时,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 “现在?” 她稍稍迟疑,他马上改口,“没关系,慕小姐不肯赏光,我等下次再约。” 如此呵护体贴又如此通情达理的一个男人,让慕向惜感激不已,忙不迭的解释原因,“我刚开始工作,还不敢随意走开,所以”慕向惜说的是实话,也是借口。 他自嘲的笑笑,“哈哈,我就知道这一次肯定不行,那么,至少可以接受我送你的一束花吧!” 慕向惜踌躇了一会儿,没有理由拒绝,却还是提出了自己的小小请求,“可以送到楼下前台吗?我下班去取。” 如果送到秘书部,只怕又要被人戳破脊梁骨了! “只要慕小姐肯接受,怎样都行!”她让了一小步,他立即退回一大步,这样的行为让慕向惜顿时感觉心里暖暖的甜甜的,轻笑了一声,结束了通话,良久之后,心里还在寻思着,外面看起来是那样一个心宽体胖的男人,竟然也有如此细腻的一面,真是让她想不到啊。 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许南川的,短短的时间里,竟然有五通未接电话,她拨了过去,然后就放在了耳边,不打招呼也不说话,终究还是许南川忍不住了,“慕向惜,限你一分钟之内出现在我面前!” “你帮我把两张纸拿下来吧,我在十六楼等你。” “你说什么?”他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但是,确实没错!慕向惜的话再次验证了他的猜测,“你爱拿不拿。” “慕向惜,你信不信我” “我信!但是我不怕,你尽管来吧,我就在这里!”气冲冲的说完,她立刻挂掉,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快要爆炸了 慕向惜鼓起勇气回了办公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终于慢慢平息了刚才的怒意,恐惧却在此刻悄悄抬头 她又没出息的害怕了,依那个男人的火爆脾气,他会过来收拾她吧!会在这么多人面前甩她一巴掌吗? ps:女主很可怜的,只是太缺少关爱了。另外没有更新鸟!明天继续! 第132章 我很生气 可是,他不顾全她的面子也要考虑到这些人的感受吧,他不考虑这些人的感受也要为自己着想一下吧,一个堂堂公司的最高领导人,为了一个小小的她就轻而易举的毁灭了在人前伪装多年的优雅高贵姿态,这是精明狡猾的许南川会做的事情吗?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她所畏惧的人终于出现了! 果然,他咽不下这口气,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容不得她对他尊严的一点点践踏,他说到做到,他要她付出代价! 像一个从壁画中走出来的神砥,他突然降临子勤世,他风仪灼灼又心安理得的接受着众人的瞩目和敬仰,所到之处,业务部的精英都站起身,朝他礼貌的躬身,他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迈着闲适的步子缓缓走来,是的,他是笑着的 慕向惜感到办公室的气氛出现了异样,所以回头看了一眼,仅仅这么一眼,就‘腾’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做好了预备跑的姿势,却没有找准方向,天,她知道自己该逃的,可是,她竟然无路可逃! 刚才在电话里的嚣张气焰早已烟消云散了,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宁愿自己乖乖的上楼,任他百般刁难,可是,已经回不去了,他不给她机会了,他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灿烂那么愉悦 封子勤拿着手机从办公室走出来,看着突然大驾光临的许南川,也是一愣,随即恢复了满脸的春风笑意,“许总,手里拿的是本人的升职任命书吗?” “不!”他摇头微笑,语气平静和缓,从容又镇定的站在封子勤面前,侧头一扫,眼光在慕向惜身上落定几秒钟。 “是死神判决书!” “哦?”接过去,封子勤看了两眼,回头再看向慕向惜,不解的问,“小惜啊,这不是咱们昨天让李总签署的文件吗?” “是的,许总拿过去审核了。”慕向惜抢答得很流利。 许南川也配合得很顺畅,“没错,审核完了她不想过去拿,所以我就亲自送过来了。” 罗围的人群倒吸了一口冷气,天,这慕向惜是何等人物,能让许总放下高高在上的姿态,一定来头不小! “哦呵呵呵”封子勤贼兮兮的笑,附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你有这么好心才怪,怎么,要我们回避吗?” “回避?”他冷冷的无谓的摇头,声音依然洪亮,整个房间的人都能够听得到,薄唇一抿一笑,“不需要,大家免费欣赏,随意吧!” 他优雅清冷的站在那里,手插在长裤的口袋中,回头看她,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的消失,直到痕迹全无,深沉的眼睛全然不带任何感情,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锁着她,她的身体冰冷,她的呼吸凝结 眼见这样一触即发的场面,谁还有胆观看? 封子勤挥挥手,大家陆陆续续的悄无声息的离开 他主动走近,将她的身体圈在桌子和他之间,含笑的低头望着我,姿态是出奇的慵懒却又似蓄势待发。 “向惜,如你所愿,你不过去,我给你送过来了。”声音华丽柔软,堪比极品的天鹅绒 “谢谢。”慕向惜手掌支撑着桌面,关节竟然因为太过用力而略显青白。 她知道他在恼怒,阴沉沉的恼火,他那一贯深邃如迷的黑眸里有一把冷冷的火在烧,他刚才给足了她面子,他让那些人看到了她在这里举足轻重的地位,堂堂总裁都屈尊来见的人,他们以后必然不敢再怠慢 慕向惜不知道他是无心插柳,还是有心为她解围的,总之,此刻,她的胸口满溢着欣喜和雀跃 但是,她却不敢表现出来,她害怕这只是他的随意所为,并不独独为她,如金子所说,这只是她自作多情的一场美梦罢了! 他的手抓住她的上臂,修长而强壮的手指深深陷进她的肌肤,他沉默的把她扶起来放在桌面上,“我很生气!” 她心头大恸,怔怔之余不禁又倍感凄酸,他又何曾将心比心? “你知道我是被人恶意捉弄所以才闯进会议室的。” “这只能说,你是任人愚弄的傻瓜!”脸上闪过一道冷酷的寒光,他绝对的冷血,他绝对的见死不救,他任她被人欺负至死,也不愿意伸出援手,他是强者,所以他鄙视弱者! “”慕向惜不语了,他说得没错,外面的世界就是裸的以强凌弱,残酷的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她斗不过人家,反过来就要被人玩死,泪水最是没用,就连一声抱怨都是多余的,懦弱不会得到任何人的怜悯,只会惹人厌烦和轻视。 好吧,骂她笨,她认了,可是 “你在那么多人面前骂我。” “所以我在这么多人面前捧你。”语气笃定悠然。 她仰头看他,揣度着他话里的可信度,依稀间心口涌出一抹痛楚,她伸手去摸他嘴角上那抹优越的狞笑 他的皮肤温和光滑,她摸着他的脸,轻轻摸索。他脸部轮廓深刻,鼻子高挺,他是她见过的最英俊也最狂妄冷酷最自私无情的男人,这个强夺了她一切的男人,她多么的恨他却又多么的身心不由己 凤凰涅槃,在火海中获得重生,同样是将自己燃成灰烬,飞蛾扑火得到的却是另一个下场 挫骨扬灰,她不知道这样悬空走下去哪一个才是上天注定给她的结局,她惶惑不堪却又无能为力,只能茫然的前进。 “接下来”他的嘴唇蠕动,像毒蛇在吐信子,他的手从裙摆下面钻进去,隔着内(裤)放在她温热的源泉,他笑得清逸无比。 “在这里还是去我那里?” 在这里吗? 趴在他的肩膀上,她睁开含羞带愤的双眸,看着不远处那微闭的门,有一群的好事者在往里面窥视,他们密切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果可以,他们肯定想把这些碍事的木格子给拆掉,好让他们目睹一幕真正的活春(宫)图,而她,就真的成了av里面的女主角 总裁和职场小菜鸟的主题,连表演服装都是现成的,围观者就在外面静候,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那些折磨女人的道具和机器了。 去他那里吗? 她要穿越这重重的人墙包围,历经他们异样又热切观望眼神的洗礼,从这里走到他的办公室,多么漫长又坎坷的一段路程,每一步注定都踩在刀尖上 然后,这还不止,等待她的更为严厉的处罚是他给予的,他的愤怒足以烧掉战时的一座城池,今天下午,她注定被他啃得尸骨也不剩下。 心力交瘁的时候,惊觉内(裤)已经被褪到了膝盖处,很好,他采用了文明的方式 “回家吧,好不”话音未落,‘嘶’的一声,野兽的本性瞬间暴露,内(裤)还是难逃厄运,被撕裂了! 她怒视着他,“你这个” 男人的黑眸里突然风暴弥漫,威胁性的瞥了一眼她的蕾丝领口,她捂紧了衣服和裙摆,忙不迭的点头,“去你那里。” 淡淡的,嘴角上扬,醉人的浅笑,他满意了,安抚小猫咪一样的动作拍了拍她粉粉的嫩颊,“真是乖女孩儿。” 拿了她的内(裤)折好放在他的口袋里,她满脸燥热,他覆在她耳边坏笑,“要我抱吗?” “不!”她暗暗心旌,慌忙将他推离。 他得逞的大笑,温柔的动作将她抱下来,转身离去 办公室外面的人蜂拥而来,每个人都感觉意犹未尽似的面面相觑,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封子勤来到她这里,趴在扶栏上暧昧的盯着她看,眼睛里盛了满满的笑意。 “小惜,许总这次可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呢,哈哈哈,那个,你没被怎样吧?” 将她身上整齐的衣服打量了一遍又一遍,这么短的时间里,那家伙不会就匆匆完事了吧,那简直是耻辱啊,刚才看他走开时候笑得跟偷腥似的表情,如果不是亲眼目睹,还真的以为他得逞了呢?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满足了?几句话就让他打道回府了? “没有。”慕向惜惶惶的低头,从他身边走过,“经理,我出去一下。” 后面好像有整整一支军队的人马拿着枪指着她,所以,她走得很快很狼狈,几乎是一路小跑来到电梯旁,正要按键的时候,闪电般从旁边专用电梯里面窜出一个黑影,骤然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拖进去 梯门没有合上,他就急不可待的把她重重的推到了钢壁上,她痛呼,他置之不理,狂野的呼吸带着浓浊的热浪,她被裹进一身汗意伴随着男性气息的漩涡,身体间的摩挲让男人的急遽升腾,隔着衣料她都能感受他gu间的灼热尖挺正凶悍的抵触着她,像头饿极的狮子一样蠢蠢欲动 她从齿间溢出一句叹息,“许南川,你昨晚” 今天这么快就又冲动了吗?接触到她的身体,他竟然会如此的兴奋,那么昨晚,跟她死死纠缠了一个晚上的男人是谁? “不够!”他低吼,微眯双眼,表情迷恋的望着她,所有的理智崩溃殆尽 又是这样的眼神,又是这样的诱惑,她的心颤抖着,期待着。这个男人呵,为何总是这样欺骗她?内心对她毫无感情却满眼饱含爱意,这样复杂这样分不清真实虚假的伪装,着实让她头痛了。 她没有挣扎,任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肩颈的肌肤,缓缓的向下,用力一拉,扯开了她的衬衫,纽扣一颗颗崩掉,在下面蹦达了几声,销声匿迹了 tun部被一只手托起,一只腿被他缠在劲腰之上,他来不及褪下裤子,就将自己置于其间 火热的铁杵强行撑开那干(涩)的内壁皱褶,这搅裂的疼痛让她的头猛烈的向后仰去,剧烈的吼叫从他的喉咙里迸出,脸上划过一丝带着痛楚的满足,他深深的爱上了这种带着血腥的享受,有些尖锐的疼,却能够带给他至巅的欢愉。 他深埋在她体内,感受着那不可思议的紧窒和痉挛,等着她来适应 可是,这体贴的举动也只是持续了几秒钟而已,他开始了由浅入深的震颤,她依然眉头紧皱,手无力的推拒他的靠近,“许南川,再等一下” 拉过她的手探进他的后背,那里,已经汗流浃背了,粗重的喘息,狂乱的心跳,翻涌着的幽暗眼神 他用这一切来告诉她,他隐忍得很辛苦,他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要她,毫不留情的要她 她轻轻苦笑,肉就在粘板上,他用得着这么心急吗? 向惜抬头,睁开迷离盈盈的水眸,笨拙的去寻找他的唇,她想分散他的注意力,她想帮自己争取一些缓冲的时间,因为,真的好痛 嗯,很好,他被吸引了过来,身下的冲撞暂时停止了,黑眸里有些欣喜有些激动,连声音都是悦耳的,“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吻我。” “喜欢吗?”她又啄了一下他的鼻尖。 “很不同。”眸子里闪过一道惊异的光。 “喜欢吗?” “再来一下。”他指了指自己的唇。 “喜欢吗?”用舌尖稍微试探了一下他唇的味道,不屈不挠的问他,就是想得到他的两个字‘喜欢’,可是,他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你说呢?” 男人依然拒绝把‘喜欢’说出口,他更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低头重重的反吻住她,霸道而粗鲁,缠(绵)而狂热,仿佛要将她所有的一切都席卷一般的张狂,修长的手指大力的揉捻着她柔软的丰盈 激越的吻一路下来,竟变成疯狂的tian噬,他贪婪的啃咬着她凝白的肌肤,在她皮肤上留下一串串青紫的痕迹 向惜用残存的理智指了指早已敞开的电梯门,“开了” 男人无动于衷,她挣扎了一下,在他舌齿间轻喃,“你想让我成为人人辱骂的惑国妖姬吗?” “外面没人。”他不耐烦的打消她的担忧。 在他要重新吻上来的时候,她又开始了躲闪,“这样好累” “该死的,抱着你的是我吧?”该累的人是他不是吗? “后面钢板好凉啊!” 终于惹急了他,牙齿‘嘎嘣’咬了一口她的肩头,她痛得眼泪飚出,更加不肯配合了,腿也胡乱踢腾着要着地,一双手更是想把他推到一尺之外,许南川耐性用尽,大力撞击她一下之后抱着她走出来,那灼烫的硬(铁)并没有离开她的身体,深深的嵌在其中,不时的暗自跳动几下 这样尴尬的姿势让慕向惜不敢抬头,只能攀着他的脖颈,紧贴着他,双腿用力缠着不让自己落下来。 可是,即使这样,不可避免的颠簸和他的恶意轻撞还是让她忍不住叫出了声,他低哑的笑,她埋头在他胸口,发泄的咬他几口。 没有听到他踢门的声音,她好奇的折起脑袋,恰好看到足以让她失声尖叫的一幕,站在门外的两三个黑衣人恭谨的将门从外面关上 天啊,黑衣人,是黑衣人,震惊过后她终于见到厉鬼一样的疯狂挣扎,“许南川,有人,有人啊,你没看见吗?你啊救命” 身体被人当作沙包一样扔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绝对线条优美、视觉绝对华丽震撼的弧度,她眼睁睁的看着那泛着邪恶笑意的男人离她越来越远,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可是,指尖只是可怜的触摸到了他冰冷的衣角,她在心里哀号,要死了要死了 她将要目睹自己如此美丽的死亡过程 那个男人就是死神,用毫无温度的笑容将她置于死地,她到了阴曹地府也忘不了这一刻 她垂下眼睫,与这个世界做最后的道别,可是,身体却被一团柔软包围,弹性极好的垫子牢牢的接住她,却在下一刻就要被重新抛出去,那个男人蓦然间出现在她面前,俯下身体将她固定下来,优美唇线在勾起之后覆下,在她颤抖的唇间徘徊着,舌尖贪恋着她口中的馨香,不住的探进去吸食她的蜜津,而她,却始终苍白着脸色僵着身体任他为所欲为,像是一个吓惨了的玻璃娃娃,他笑得老奸巨猾,“怎样,这次的惩罚是不是印象足够深刻了?” 魔音灌脑,她稍稍清醒 “你不得好死!” 她咬牙切齿的骂他,她的心还在狂跳不止,她的眼泪已经纵横满脸了 刚刚向惜真的以为他完全抛弃了她!她真的以为自己会缺胳膊断腿的!她真的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仰头大笑,看来他的宝贝真的是吓懵了! 起身脱掉身上的衣服,白色的衬衫落在地上,俊美的身体完全呈现在她面前 他好美,除了幻想中的人物,没有人可以像他这般完美,然而,他却是活生生的,他和她luo裎相对。 此刻,也只有此刻,他和她只是平凡世界的一对男女,陷入了的泥潭中不得解脱,是身体的缠绵,是心的束缚,她迷茫,他也不愿意深究 对着这水做的身体膜拜,他的神情庄严而肃穆,他单膝着地,掬起这双雪白玉足,放在唇边亲吻,啜泣中的人儿立刻止住了泪水,迷蒙的眸子泛着震惊和不敢置信,所有的情绪在生动的小脸上闪过,然后才是从头到脚的嫣红 脚掌上传来钻心的(酥)麻感让她战栗,满脸的红潮早已让她不知所以了,低垂着头,无辜又无措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贝齿咬着红得滴血的娇唇,用含满的目光请求着他,却不肯开口,他低声沉笑,牙齿猛地在她脚趾一咬,她终于呻yin出声。 “啊许南川,不要这样,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我怎样?”他起身压上来,吻去她颊边滚落的泪珠,细心地呵哄,“嗯?说给我听,向惜” “不说有人在外面。”她娇柔羞怯的低语。 悄声轻叹,他转头过去,吼了一句,“从本层楼消失!” “以后,不许再这样吓我。” “好,只要你乖。”他点头,继续诱惑,两眼绽放着夺目的光芒,看着她半启的唇,“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迫切的想要听到从她口中说出的甜言蜜语和缠绵的情话,因为她几乎从来没有说过 可是,慕向惜不愿意说那些,她心里还残留着心结。 “我已经很乖了,你还是那样对我,我跟你说过我不适合这样的地方,你偏偏要我来,然后我被人算计,你骂我笨,可是为什么你不去查明真相?你不是最讨厌别人耍心眼吗?还是说,你明明知道就是她在害我,你还在纵容她,是吗?是这样吗?” 她就连埋怨,都是轻声细语的,唯恐会惹他发怒,她小心的应付着,还避免提到吴佩佩的名字,可是,她又怎么知道,许南川的眼中容不得任何人对吴佩佩的一点点含沙射影,就连隐晦的指责都是他无法忍受的 所以,他生气了,他的愤怒来得疾如飓风,眸光倏然深沉,恶劣的情绪掩住了刚才的柔情期待! “既然这样,那好”毫不犹豫的扳起她的一条腿,他的一个用力,瞬间穿透了她单薄脆弱的身体 骤然的进入让她眼眶发红,疼痛浩浩荡荡的传遍她的全身,在一段无法衡量的时间里,她的感官全部集中于他激烈的震动和强劲有力的冲刺中,她的身子在他强烈的波动中无助的摇摆,很想抓住身下的一点支撑,可是,却始终无法如愿,她颠簸得头晕眼花,她痛得神经失灵了,她想大声的叫喊让他滚出去 她漂浮在这深不见底的漩涡中,载沉载浮 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心里饱含着庆幸,不用再看到他那张残忍又冰冷的脸,不用再强迫着自己婉转承欢,她把这残破的身体交给他了 胳膊被剧烈的摇晃,召回了她些许魂魄,她呢喃着最后的话语,“许南川,我恨你” 她彻底昏迷了,沉睡到了那黑沉腥甜的梦里 这次,慕向惜整整在家躺了两天,除了下体的疼痛外,身上到处可见的瘀伤让她看起来惨不忍睹,这让罗安莲很不理解,她不明白,正常男huan女爱的亲密事情本该是愉悦身心的,为什么到了他们身上就成了这样悲剧,她想破了脑海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所以,第三天晚上,她进了他们的卧室。 当时,慕向惜坐在床上看报纸,许南川半靠在后面的卧枕上,拿了笔记本放在腿上,悠闲的上网浏览,两个人虽然不是剑拔弩张,却也是各人占了半边,中间有一大片的空白地带,丝被不偏不倚的刚好在中间拦着做了障碍,嗯,是公平的五五分。 她的突然袭击让两人面面相觑,然后,正襟危坐,接受老人家的盘查 当着慕向惜的面,罗安莲质问了许南川,“你打了小惜?” ps:还有更! 第133章 恃宠而骄 【九千字大章】 【欢迎阅读】 当着慕向惜的面,罗安莲质问了许南川,“你打了小惜?” “怎么可能?”从电脑前抬头,许南川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妈妈,他翩翩一介绅士会是动手打女人的人吗? “那她身上的伤”罗安莲不明白了。 “这个啊,呵呵,是她皮肤太娇嫩了,是吧,向惜?”回头毫不知耻的粲然一笑,顺便挪过去,亲昵的推了一下她的胳膊。 慕向惜给了他一个白眼。 他气得牙齿咯咯响,却还是保持了笑颜,“妈,向惜的魅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儿子我一个冲动,把持不住所以就失控了,伤了她也是不得已的事情。” “那也得有个度吧?”罗安莲为自己儿子的口无遮拦而红了老脸。 慕向惜这个当事人终于听不过去了,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阿姨,他就是一衣冠禽(兽),跟他讲不清道理。” 有史以来,第一次,慕向惜在罗安莲面前打破了温柔的形象,说出的话让她感觉一噎,儿子是禽(兽),那做妈妈的呢? “慕向惜,你不要太嚣张!”把笔记本一合,他怒火冲天。 “好了好了,别吵别吵,小两口在一起难免磕磕碰碰,小打小闹的道也是一种情趣。” 两个人再次相视一看,瞠目结舌,小两口? 许南川震惊的是‘小两口’中的‘两口’二字! 慕向惜震惊的是‘小两口’中的‘小’字! 她一脸好笑的将视线移开,冷嗤一声,“阿姨,我们就是迫不得已在一起了,那也绝对称不上一个‘小’字,他都奔三十的人了!” 一席话,罗安莲脸上也挂不住了,自己的儿子首次被人嫌弃呢!可是,这丫头说得又不是没有道理,二十八岁,是要奔三张了,唉 许南川彻底被慕向惜惹火了,他最忌讳的就是慕向惜说他老,竟然间接的讽刺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把笔记本往旁边一扔,慕向惜回头看他,冷冷一笑,不痛不痒的奚落,“阿姨,你看他又要上演禽(兽)戏码了。” 眼看战局又要拉开序幕,罗安莲急了,“阿川,你引以为傲的修养呢?你把对佩佩的万分之一好拿出来对待小惜,她也不至于惨成这样,你再这样冲动,妈可是生气了。” 说着说着,她的身体就不支的跄踉了一下,许南川赶紧从床上跳下来,扶她坐下,一边低声下气的安慰她,“妈,您别动气,我对她好还不行吗?” 慕向惜也被她惨白的脸色吓坏了,连鞋子也没穿就光着脚跑过来,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喝下,顺时针为她抚顺着胸口的郁结之气,轻轻的声音甜甜的柔柔的,听起来让人感觉很舒心。 “阿姨,还真被你说对了,我们这就是穷极无聊下的小打小闹,床头打架床尾和,您老就别操心了,有您在,有城城在,我们两个又能闹到哪里去呢?” 短短的几句话完了,罗安莲这心里喜滋滋的 许南川却怔愣在了那里,他满脸不解的倚在桌边,看着自己的妈妈在她三言两语的安抚下就恢复如常,他对她是另眼相看啊,这丫头竟然有还这本事? 直到罗安莲被她送走,许南川还在那里盯着她看,眼睛里流光灿烂。 看着罗阿姨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慕向惜终于长叹一口气,这才惊觉自己的脚好凉 哇,忘记穿鞋了,像一只可爱的小白兔,点着粉嫩的脚尖,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床上,盖住丝被暖了暖,听到一声轻笑,她惊觉抬头 美丽的星眸像是盛满了一汪水银,清澈的凝注她,视线胶合,她竟然无法移开,只能被动的接受着,那完全服帖的柔软深情源源不断的注入她的眼底,然后再浸透她的体内,熨烫着她冷冰冰的四肢百骸,好温暖 唇角微微弯出一个上挑的弧度,慕向惜蓦然被惊醒,惊煌的低下头。 他不以为然的嗤笑,向她走近,唇边荡漾着心情极好的浅笑,“床头打架床尾和,哦?” “对禽(兽)例外!”她巧笑倩兮,脸上漫过浓浓的嘲弄,还有掩饰不住的纯真。 眸光幽如渊潭,他咬牙切齿,拿起中间五五分的丝被扔到了一边,“慕向惜,这几天我对你够忍让了吧,你不要不识抬举!” “你做错事情了还冲我喊?”把她伤成那样,他竟然还敢这么大声的叫嚣? 他撇撇嘴,那天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想起来还是有些悔意的,但是,导火索是她! “我警告过你的,在我面前不要说佩佩不是,因为,我听不得!” “好个听不得!”慕向惜心头一动,胸口酸楚难耐,却还是装作不在意的轻轻一笑,将报纸放到床头柜的一角,关灯睡觉,明天该去上班了,休息了这么几天,再不出现恐怕就要被金子她们说成恃宠而骄了。 大概是听她的语气不顺耳,所以,也干脆将笔记本往旁边一放,靠过去看着她雪白细腻的颈后质问。 “你笑什么?” “笑我自不量力。”悠然一叹,喃喃细声里泄露出百般情愫和无奈。 这些天,她一直在自责,她自以为是,她认为他做出了承诺,就是对她有了一些些的感情,在心里的一个角落给她保留了清静之地,她有了委屈可以跟他诉说,可以从他这里得到一点帮助! 是的,只要他说一句话,金子绝对不会是那种恶劣的态度,她在公司也可以安心工作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他还是他,还是那个只对吴佩佩情有独钟的许南川,他容不得别人指责吴佩佩的不是,他包庇她的优点缺点甚至于她的坏心,他的爱好伟大好让人感动,作为他同父异母的姐姐,吴佩佩是不幸的,可是,有这样的男人一心一意的对她,她又是何其的幸运啊! 慕向惜一直沉浸在忘我的思绪之中,所以,身体被他拥抱过去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知觉,直到耳朵被人啃咬,她才意识到自身危险又尴尬的处境,这两天晚上虽然同床共枕,他却什么也没做,仅仅两天而已,他的耐性就用尽了?这真不像他沉稳冷静的作风。 知道挣扎只会惹来他的暴力对待,所以,清冷的后背深陷在他滚烫的胸膛,她一动不动,只是捂住了被他衔在口中快要化成水的耳垂,“今晚还不行。” “还疼吗?”他的气息有些不稳,却还是顾虑到了她的身体,她‘嗯’了一声。 他沉默了一会儿,重重的舒了一口热气,悉数喷洒在她后背,敏(感)的皮肤受到刺激引发皮下肌肉的颤抖,她下意识的想要脱离他的束缚,可是,立即被环得牢牢的,不许她逃离一寸,他咬紧了牙。 “就这样睡,我不会要你。” 很好,他还是有些良知的 她放松了警惕,顿时感觉眼皮沉重的厉害,有些昏昏欲睡了 身后已经做出抉择的男人却一刻都没有闲着,修长的手指揉搓着她的肩膀,不断把细碎的吻留在她光滑的肩背上,扰得她难以入睡 “你真美”他沉声喟叹着。 闻言,她就再也睡不着了 她想起了上官擎,想起了他青春无敌的俊脸! 那一次,他突然造访,而她刚淋浴出来,穿了凉薄的背心短裤,他看了之后久久的不肯移开视线,一脸色色的表情靠近她,半开玩笑半吓人的说。 “姐,你真美,不穿衣服的样子肯定更美,美得让我浮想联翩美得让男人想千方百计的得到你,然后将你圈养在身边,如果你想飞,也会先把这美丽的翅膀折断看你在牢笼里无助的扑腾,肯定是一种无上的享受啊” 那许南川呢?他也是这种想法吗?就算没有爱,也要把她禁锢吗?就像现在,没有爱,没有情,却不愿意放开她,只因为她好美的躯体 在她看来,却只是一具空壳而已!她真是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眷恋? 难道不同吗?跟吴佩佩做的时候感觉不同吗? 唉,男人真是难以理解的动物! “有在听吗?”唇贴在她发顶,隔着浓密的发丝,她也能感受到他灼热的温度,像是突然清醒,她一怔,“什么?” “你很美。” “哦。” “我在赞美你。”他从来吝惜自己的言辞,对她,也算是破例了,可是,被夸奖的人却无动于衷,这种淡淡的反应不是他想要的。 “你想让我怎么回复呢?”她闭上眼睛,深深的吸气再吐出,态度很安逸清闲,抱着她的手臂瞬间收紧了,“向惜,不要用这种漠不关心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很不喜欢。” 还真是霸道得厉害呢,连什么语气都要纠结,这个男人以前都是这样的吗?他对吴佩佩也是这样要求的吗? 跟他在一起真累! 身体累,心也累! 从他下面将自己僵硬的腿抽出,只是过了几秒钟而已,他又重新覆上,她索性不再动,拍了拍脸颊压着的臂膊,“明天得早起,睡吧。” “我睡不着。” “” 她不要醒,她也醒不了,所以,既然不放过她的身体,那就让她失去知觉吧,起码,不会痛在心里。 第二天一早,慕向惜去上班,特意在许南川之前早起,等他从楼上拿着钥匙下来的时候,她已经坐上车子离开了,望着那匆匆而去的车身,许南川气得眯眼咬牙,罗安莲走出来看了看,侧头关切的问儿子,“还没和好?” “嗯。”有些懊恼有些愤怒。 “对她温柔一些,小惜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女孩子。” “我知道了。”回头说了再见,他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慕向惜进去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有一些人早早的来到,看到她的时候都礼貌的颔首,虽然笑脸依然很僵硬,总算不再拿那种嫌恶的眼神看她了,所以,对于这点,慕向惜还是很感激许南川的,他总算为她做了一件对的事情。 从包里拿出一根干净的毛巾,走进内间的一个小厨房,端了一盆水出来,她开始认真的擦拭每张空闲的桌子和椅子,上上下下一丝不苟,轮到金子位置时,她犹豫了一下要走过去,想了想却又停下了脚步,替她将桌子上的文件整理好,刚拧干毛巾,还没触到她的桌面,就听到‘砰’的一声响,然后‘哗啦’,小腿和脚一片冰凉 盆子被人踢翻了 她受惊的回头,恰好看到笑得一脸得逞的那张脸,下一刻,金子像表演戏剧一样变了脸色,咋咋呼呼的大嚷大叫,“慕向惜,你恨我也不用这么对待我吧?” 慕向惜不敢置信的低头看自己,一腿的湿腻和狼狈,鞋子里面也盛满了水,而站在安全地带的金子,鞋底根本没有触到一点点的水迹,是谁恨谁,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得清清楚楚,慕向惜皱了皱眉,气得已经不知道骂什么好了。 “你欺人太甚!” 冷哼一声,金子走进格子里面,将她硬挤出去,拿了桌子上湿湿的毛巾,随手一扔,好巧不巧的砸到了慕向惜的胸口,脸上也被溅了不少的水珠,慕向惜完全没有预料到她会这样做,一点儿防备也没有,愣愣的用身体接了下来 这下子,从上到下,慕向惜被她用脏水洗礼了一遍,捏着毛巾在手里,攥得紧紧的,手指关节用力至惨白,牙齿控制不住的打颤,金子回头看了一眼,被她浑身的惨状逗乐了,轻笑一下,装作无奈的挥挥手。 “瞧你,扔过去怎么也不接一下,看把自己弄湿了吧,咦,你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的吧?” 慕向惜真想扑过去跟她干架,可是,她怎么是人家的对手? 跟她对视了一会儿,身上的黏腻实在让她感觉难受不堪,蹲下去端了盆子就要离开的时候,金子又开始了叫嚣,“哟哟哟,你这是学雷锋做好事还是翻看我的呢?” 鄙视的态度扫了一眼被整理得清清爽爽的桌子,她的讥讽夹杂着尖厉的冰凌扑面而来,直把人刺得体无完肤,慕向惜知道她是故意找茬故意惹她生气,心里的愤怒让她忍不住回了一句,“随你怎么说,清者自清!” 就是这样毫不在乎的态度和那四个字,把金子给惹爆了,下死力扭住慕向惜的胳膊,不肯放她走,眼睛里冒着火星,“你什么意思?” 慕向惜冷笑,又吐出后面四字,“浊者自浊。” 金子怒极,狠力将她一推,得意的看她重重的撞到身后的隔板上,她笑得隐晦又刻薄,“你不就一阻街女郎吗?就你这肮脏的身体,你凭什么呆在这里,我们许总就是跟你玩玩,过几天腻歪了你就被甩到别的国了,到那时,看你怎么往自己脸上贴金?” 似乎还嫌不解恨,把挎包往桌子上一扔,走过去正要再骂些什么,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冷哼,“阻街女郎?” 封子勤一脸铁青的走过来,金子尴尬的笑了笑,“呃经理来了?” “金子,你不要太过分了,身为同事,怎么可以这样说小惜呢?” “经理,你看她一大早就不干好事!”委屈的指了指自己脚下湿湿的地面,金子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向惜。 封子勤搭眼一看就明白了,鉴于金子资历很老又是吴佩佩的换帖好姐妹,他也没有说什么重话,只是语重心长的劝导了她一番,“小惜是新人,她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当面提出来,别随意的侮辱人家!” 金子不情愿的点头,扭着身子回到自己位置上,封子勤这才走到慕向惜身边,“小惜,没事吧?” “没事。”慕向惜一直低着头,眸子里早已蒙上了一层层的薄雾,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楚,跌跌撞撞的走到内间,手指颤抖的将脏掉的毛巾洗干净,拧干,晾在那里,默默的做着这一切,任满颊的泪珠吧嗒吧嗒的落下 封子勤出现的时候,她正在倒出鞋子里面储存的水,看有人进来,她赶紧又重新穿了回去,从口袋里掏出他给的那条蓝色小方巾擦拭着胸口的水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自嘲的叹一口,“本来要还给你的,今天又要用上了。” 她一脸故作坚强的隐忍,让封子勤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劝什么了,指了指那盆子,“小惜,以后这种擦桌子的事情不用替他们做,纯属吃力不讨好。” “我知道了。” “要不要回去换衣服?” 她摇头。 他又热心的提议,“我办公室有衬衫,你先换上,把衣服脱下来晾晾?” “不用了,我去忙了。”拒绝了他的好意,慕向惜转身走出去。 封子勤看她这样,也不好再说别的,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三言两语交待了几句 慕向惜刚收起眼泪,封子勤就急匆匆的拿了一沓资料从办公室走出来,放在她手边火急火燎的离开,然后又装作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抚着额头,吩咐她,“哦,对了,小惜,赶紧把它送到顶楼,许总急用。” “啊?” 慕向惜惊愕,看他实在是忙得团团转,她也不好拒绝,只得艰难的起身,拽了纸巾擦一把泪涔涔的脸,拿着资料走了出去。 刚进去电梯,手机响了,陌生的号码,心情不好所以她看一眼就按掉了,不到两秒钟,再次被拨响,她接起来,简单的‘嗯’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静静的等着。 对方连续‘喂’了两声,慕向惜一听,不认识,就冷冷的说了句,“你打错了。” 就要挂掉,却听到莫名其妙的问话,“是那个单身妈妈吗?” “不是。”又是一个自大的男人! “啧啧啧,怎么又哭了?”似笑非笑的声音惑人心魄,好熟悉一个名字在脑中回许,慕向惜微讶,“你” “是我。”上官勒低沉性感的嗓音让人记忆深刻,他戏谑的调笑,“怎么,连大哥你都忘记了吗?” 慕向惜倒吸一口冷气,天!这男人也是属狗的吗? 她的声音稍微有些异常,他竟然能听得出来她哭过?太可怕了! 跟他为数不多的几次深刻对话让她终身难忘,对他的印象也绝对称不上一个‘好’字,所以,在自己如此失落的时候,她不愿意多说一句,“你有什么事快说,我在忙。” “忙着去哪个金主的床上?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认识”话没说完,信号就中断了 今天,慕向惜耳朵听到的疯言疯语已经太多了,金子把她气到了极点,现在听到这个男人的奚落,心里除了烦躁,已经基本上麻木了,她告诉自己,如果不想听,就干脆不听,她犯不着为这种事情跟别人吵架,他们都不值得! 跨出电梯,来到那扇工艺精湛又豪华尊贵的门前,手机第三次响起,依然毫不犹豫的按掉,敲了敲门她随即走了进去,一抬头就被里面正在激烈亲吻的两人给震得止住了脚步尴尬至极,退无可退 吴佩佩脸上泛过一丝怒意却也没有朝她当面发泄,回头在许南川脸上印上一记鲜红色的唇印,抿嘴一笑,一脸若无其事的从他腿上下来,仪态万千的走到慕向惜面前,眼睛瞟了一下沙发上随意丢放的一套衣服和鞋子,微微一笑。 “向惜,我的衣服不知道你能不能撑得起来,不行就扔掉吧!” 是的,她有洁癖,别人摸过的衣服她就不会再穿,所以,她慕向惜的手也不例外。 “现在就扔掉吧。”与她擦肩而过,慕向惜直直的来到那张奢华的桌子前,将东西往上面一放,转身就走,许南川在身后喝住了她,“站住!” “封经理让我拿来的资料,请您过目。”头也没回,她闲凉的说了一句。 “把衣服换掉!” “用不着。” “慕向惜,你这不识抬举的” 口袋里的手机第四次响起,慕向惜正感觉憋闷无比,怒气冲冲的接起来,开口就是一顿臭骂。 “你这头蠢猪,你是染上病毒流落街头的午夜牛郎猪头吗?哪个女人泡你这猪头没给钱所以你这猪头向我索要是吗?我看你更像是移动公厕看门收小费的猪头吧,我欠你这猪头几个硬币,你这猪头快点说,我赶紧送过去!说不出来是吧,你身体残废了吗?你脑瘫了吗?你嘴巴抽筋了吗?你哑巴了吗,你肾虚了吗,那你这猪头趁早自宫下地狱去吧,下辈子争取做一头真正的猪,也不枉此生在人间走了一遭!” 许南川和吴佩佩顿时瞠目结舌,震惊当场! “慕慕小姐”话筒对面的男人显然受惊不小,嘴唇发抖,声音虚脱。 慕向惜一个错愕,脸色大囧,手机差点打滑跌落地面,“呃怎么是你” 天啊!又是这倒霉的李总! 看戏的两人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笑得前俯后合,笑得人仰马翻,一个趴在桌子上痛苦的颤抖着肩膀,一个躺在沙发上艰难的揉搓着肚皮,他们在幸灾乐祸,他们唯恐这世界的疯子不够多,所以他们两个也要凑个数。 慕向惜对他们两个煽风点火的行为是相当无语,所以,走到房间最远处的一个角落,她连声道歉,“李总您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说多少对不起都不能让我心安,您也骂回来吧,我保证绝对不还口!” “慕小姐,我最近厄运连连啊,为什么每次的活靶子都是我?” 他委屈又无奈的语气让慕向惜也忍不住笑了,“您不是说过这是您的荣幸吗?让我有什么就冲着您去,所以,我就理所当然的不客气了。” “好个‘不客气’!我李某就喜欢慕小姐这种毫不做作的性格!”一拍桌子,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之情。 “”慕向惜面色有些僵硬,趁机转移了话题,“李总,您有事?” “哦,是这样的,那个我送的花,听他们说每次都被无缘无故的退回,这个” “退回?”慕向惜一惊,连忙挥手,“没有啊没有啊,前台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是怎么回事?” 对方长长舒了一口气,庆幸道,“我这几天还在忧心忡忡,以为是慕小姐不给李某面子呢。”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退的!”先撇清责任再说。 “那就好,所以今天我直接让人送到慕小姐办公室了。” “啊?我办公室?”慕向惜紧张的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是的,慕小姐,晚上要不要一起用餐,喜欢中餐还是西餐?” “我晚点时候给您打回去吧!”她脑袋胀痛得不得了! “好,那我就候着。”态度恭谨有礼,让人无法抗拒 挂了电话,她垂头丧气,额头虚弱的抵在墙壁上,耳边猛地一阵热气吹过,身上立刻泛起敏感的鸡皮疙瘩,她回过头,就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男人,吴佩佩的身影却不知去向。 强势的高大身躯几乎将她逼到了最角落,黝黑的目光莫测高深,与她纠缠,薄唇好看的挑起上扬的弧度,声音低哑,“蠢猪头是谁?” “呃”想起自己刚才的窘迫,脸上不由得火辣辣的,有生以来她慕向惜第一次那样恶毒的骂人,却偏偏搞错了对象,尴尬的错开被他锁住的视线,她别扭的吐出几个字。 “反正不是你。” 身体被他按在墙上,她挣扎,他干脆单手握住她的手腕,微微发力,她受痛,手掌摊开,手机稳稳的滑落到他手心,修长的手指熟练的翻看着来电显示,慕向惜大叫,“你还我手机,许南川”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拨了出去! 一脸悠闲的看她做奋起反抗的无用功,耐心的等待对方接通,不多久,一道慵懒抑沉的嗓音传来,说出的话却让人浮想联翩,“这么快就想我了?” “上官勒?”眸子里闪现愕然,然后是不知名的怒意。 “许南川?”对方显然也没有预料到会听到这样的声音,隔了一会儿才恢复如常,“哈,原来她的金主就是你呀,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把她换掉?难道她的功夫真的就那么好,让你这个情场高手醉生梦死欲罢不能了?” 许南川冷冷嗤笑,“堂堂上官大当家竟然对我的女人这么上心,还真是少见,怎么,看上她了?” 他毫无廉耻的一笑,说着让人恨之入骨的话语,“本来没有什么兴趣的,如此挑食的许南川偏偏对她情有独钟,这倒是勾起了我深藏的,那我何不妨来品尝一下,喂,旁边的女人给我听着,晚上约会吧!” “你们两个都给我去死吧!”慕向惜眼眶发疼,上官勒却在另外一边幸灾乐祸。 嚣张爽朗的大笑让人听得真是刺耳极了 许南川摇头叹气的挂掉电话,喃喃自语,“果然是蠢猪头” 慕向惜虽然有些话没有听懂,却还是弄了个大红脸,低头看着被他勒得发青的手腕,愤怒如潮水般的涌入胸口,转了转,咽也咽不下去,就重重的在他铮亮的黑皮鞋上踩了一脚,“放开我!” 许南川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用手按住额头,闷不住的笑声传出,不带一丝同情,“还真的把自己搞得挺狼狈呢!” “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满脸掩饰不住的自嘲和对他冷血的埋怨。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他噙起一丝淡笑,语气轻松和缓,骨子里却是完全是质问! 她一滞,是的,他没有明说,但是他的所作所为早就说明白了! “反正你们都不安好心!”大家都看她不顺眼,都想要她出丑。 她近乎赌气的话让他唇边的笑痕僵硬了,“慕向惜,我让你去做打扫卫生的阿姨了吗?” “封经理已经说过我了,以后我不会再那样做了。”一提起这个她就窝火,果然是吃力不讨好,现在的人怎么都成这样了?她想不明白! 他靠近一步,手指划过她的手臂,带来阵阵火燎的战栗,饱满的指尖停留在那一处青紫淤痕处,黑眸背后是复杂难懂的情绪,“是金子弄的?” “”慕向惜低头不语。 被他这样问,她竟然有种想要靠在他怀里涌泪倾诉的冲动! 但是,他不是一个好的倾听者,他不能为她答疑解惑,他不能为她解决缠绕在身的矛盾和冲突,他只会坐视不理任那些女人为所欲为 ps:没更新鸟! 第134章 她在门口 她的控诉只会换来他的震怒,他只会让她伤心让她痛! 魔魅低诱的话回许于她的耳底,“疼吗?” “你关心吗?”抬头看他,她揶揄的问。 “我的关心,你接受吗?”他沙哑的说,缓缓俯下身,柔软性感的唇拂过她抖颤的睫毛,他低头注视着她,眼睛里溢满了温柔沁人的光芒,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天使 她是吗 力度适中的为她揉捏着被他弄伤的细白手腕,亲昵的表情让她动情,可是,印在那完美侧脸上的鲜红唇印又在警示着她,心里一涩,平静的将手从他掌心抽出。 “你的好,我慕向惜无福消受。” 她转身走出去,没有换衣服,他也大度的放了她一马,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不经意的嘱咐了一句,“傍晚跟我一起走。” “我有事。” “赴李总的约会?” “我需要向他赔礼道歉。” “下班后,我在停车场等你,迟到一分钟我要你的命!”他的情绪像疾风像恶魔,什么决定都在他一念之间,不给任何人选择的余地。 她回头看他,明明是如此俊美的脸,明明是含笑的唇,明明是风度翩翩衣冠楚楚的绅士,上一刻是柔情四溢,现在却又如此心狠手辣 手机铃声响到第三遍的时候,慕向惜才懒懒的接了起来,“hello?” 嗓音平静而舒缓,似水的温柔,被淡淡的舒缓柔美的背景轻音乐所缠绕,竟然空灵缥缈宛若遥远的不可碰触的梦境,带着她独特的轻哝软语,语音上挑,一丝戏耍,一丝调弄,一丝顽皮,所有美好的点缀尽在其中,让话筒对面的许南川一愣,久久的沉浸在这样温馨别致的气氛之中,难以自拔 她轻轻一笑,“许少?”不知何时,他也喜欢上了这个称呼只因是从她口中喊出真是莫名其妙 本来是怒极,出口的话却成了幽幽的诉说,“我还在停车场。” “嗯。” “你让我多等了三十分钟。” “嗯。”一分钟就要她的命,让他多等的都是她赚到的。 她从容淡定不疾不徐的简单回答,是他所不熟悉又痛恨的,他的脸色由青转白再至铁青,声音寒凉刺骨,“该死的你在哪儿?” “许少不是很厉害的吗?我在哪儿你的黑衣爪牙们找不到吗?”她嘻嘻一笑,丝毫不被他所恐吓,反正都是一死,那么在死之前她也不要他好过! 许南川话锋一挑,不敢置信的问,“向惜,要玩捉迷藏吗,被抓到后你会更惨,你确定自己要玩吗?” “许少,不是‘要玩’,是已经开始了。”逃不过,就干脆赌一把! “好!很好!我陪你!你最好祈祷自己多活几秒钟!” “是不是应该有个期限呢?”玩的时间越久对她越不利。 “你来定。”他慷慨大度。 “现在六点钟,十点钟怎么样?” “随意。”许南川自信满满,这个世上,还真的没有几件他所达不成的事情呢,今天,总算有了个上门挑战的,还真是新鲜得很,更何况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不乖的小猫眯,他没有理由不全力奉陪到底! “四个小时后,如果你捉不到我,那你今晚就得乖乖的听我话。”她大言不惭,好像胜利就在眼前。 “听你话?”对于他来说,这还真是稀有词汇! “怎么,怕了?”慕向惜故意激他。 他不以为意的嗤笑,“一言为定!”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慕向惜安然无恙,那个男人只怕早已气得跳脚了吧? 一想到他精彩纷呈的俊脸,她的心情就雀跃不已,原来捉弄人竟然这么好玩,怪不得许南川每次都以她为乐,就是这变态的心理作祟啊! 又半个小时后,她出乎意料的接到了上官勒的电话,“喂,女人,你男人发什么疯?” “怎么了?” “竟然突然跑来我家,差点一激动把我床上的小妞给揪出去枪毙,听说你们在玩躲猫猫?这个是我最爱,逮到小宠物之后可以尽情捉弄狠狠蹂躏,好不享受啊,哈哈,乖女孩儿,告诉大哥,你在哪儿藏着呢?” 低醇的嗓音,像陈年的佳酿,让人迷醉,他轻声诱哄着,像一只慢慢伺机逼近猎物的豹子,昂藏的躯干里面蛰伏着滔天的力量,那绿色的眸子里闪动的除了温情,还有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狂猛兽性 慕向惜始终微笑着,如果不是受过许南川这样的调教,她肯定会像一个傻瓜一样被上官勒甜死人的温柔和狡猾给蒙骗,哼,都是不安好心又善于伪装的男人! “在床上。”她说的是实话,此刻的她,就趴在床上跷着脚丫子听音乐看报纸,好不惬意! 电话被人给夺过去,许南川气急败坏的咆哮,“女人,别想骗我,李总那里我翻遍了!” “我说在他床上了吗?”她咯咯的笑。 ‘砰’的一声,耳边炸响,捂着被噪音糟蹋的耳朵,慕向惜正欲挂掉,又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手机从哪个角落里被捡起来了,上官勒咒骂了一句什么,试探的‘喂’了一声,然后故作可怜,“女人,你男人刚才拿着枪威胁我” “区区一把枪,你会放在眼里?”慕向惜明显不信。 上官勒干笑一声,招供,“嘿嘿嘿,当然了,还给了我一个相当诱人的条件,你我他3p啊,我抗拒不了,所以就勉为其难的骗了你,我就知道你聪明得很,不会说出来的,哈哈,我们是不是很有默契?” “狼狈为奸!”竟然联合起来骗她! “喂,女人,言归正传了,明晚是阿擎的演唱会,要不要去?” “可以去吗?” “不可以!” “”慕向惜心头刚刚窜出的火苗一秒钟之后又被浇熄,这男人真是欠扁! “如果你求我,我答应悄悄带你去,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安全得很!” “怎么求?”警铃大作,此男非善类! 果然,一开口就可恶至极,“你那里进去过多少人,还够紧吗?” “fuch。you!” 他一怔,继而哈哈大笑,“我等着你来fuch,我甘愿被你骑,来吧,小dang妇!” 如果可以,慕向惜真想用手机砸烂他的脸,不管他是美是丑,在她心目中,他就是一只狗!没听过一句话么,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原谅你不谙英文的精髓,让我翻译给你听!那两个词的意思是,快滚你的蛋!” 她真诚的祈祷,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十点差十分钟 他的电话如期而至,声音平静幽然,在她耳边萦绕、许转,“向惜,在哪儿?”像是认命,像是恐惧,像是担忧 “在公司。” “连洗手间我也没放过。” “在酒吧。” “绿红酒吧被我翻了底朝天。” “在我家。” “我进去拜访了,你干爸在看报纸你干妈已经睡了。” 心里‘咯噔’一下,她紧张的问,“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我说我路过,顺便进来看看他们干女儿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我去了你的卧室,看了你从小到大的照片,还有光屁股的,小腿儿肥嘟嘟的,跟城城有得一拼” 他的口气极尽宠溺,她的胸口被石头重压,再也说不出话来,在二人之间飘荡的,除了他们浅浅的呼吸,似乎再也没有别的 “我几乎找遍了全世界,还是没有找到你,每去一个地方我都在问自己,我这样傻傻的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找你,为什么我的心里想的念的就是你?你知道吗?我发现,这个游戏玩过头了。” 他的声音象融化了的巧克力一层层的浸染进人的心底,它势必要将人的灵魂,和心志紧紧裹住,让她无法呼吸让她想要落泪因为感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不得知,她也不愿意深究 “你害怕了吗?” “是,我的心在远离原来的轨迹”越走越远,越陷越深,他无法把握了! “那就不要继续找了你听”她将音乐开大了一个音阶,long笛与黑管的管乐重梦幻组合,交叠在轻柔的钢琴上,顺记忆穿针引线,副歌中穿插一段凝人和声,刚巧呼应着全程串场风铃声,迷雾般的帷幕,带人回溯到孩提时代那段年幼无助但却也无忧无虑的时刻,落花无声、流水淙淙、雀鸟啾啾,从大自然而来的气息沁人心脾,镇静人的情绪,松弛人的身心 “是我平时最喜欢听的,这么说,你在我们的卧室。”他苦笑一声。 “一直都在。”只是他刚才太生气了,竟然把这熟悉的音乐都给忘记了,如此冷静异常的男人,在她面前总是这样冲动这样难以自抑,是好事?是坏事? 良久,他幽幽长叹,“那么这场游戏,我主动叫停了。”叫停的是游戏?还是他对她萌生的那么一点点暧昧?那么一点点情愫?那么一点点爱意? 不管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不允许在感情上背叛吴佩佩,他也不允许自己设定好的人生出现无法估量的意外,他不允许被未知因素操纵他的理智,他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为生活为工作为家人,她慕向惜只是一个过客,短暂停靠之后,她终究是要离开的! “好。”慕向惜欣慰的点头,一瞬间,痛得难以自持,心裂欲死! 酸楚汹涌如潮淹没双眼,一滴晶莹的泪珠滴落在洁白的被褥上,一滴,一滴,一滴,如断了线的露珠 不自觉用手一抹,原来泪已渗满脸颊。 睡觉之前,他没有回来。 她听了一晚上的班得瑞轻音乐,是他喜欢听的,也是她极为需要听的,她需要安抚自己聒噪的灵魂和内心,她不能让自己再失去什么了,她已经够可怜了,青春没了,孩子没了,这仅剩的自尊再也不能被人随意践踏了,他不能,别人也不能! 她在曙光里醒来,窗下有汽车喇叭一直在响,她折起身体,来到未关的窗前,她看见了那个黑衣廖阔的身影,他倚在车旁,长臂伸进去一下一下的按着喇叭,眼睛却看向虚空之处,似在沉思,似在等待! 他的姿态像是受到某种困扰,脸上带着清清冷冷的酷冷,淡淡定定如明月般可望不可及。即使这样,她还是看到了他青青的眼底那掩饰不去的倦意,她注视着他,研究着他 他似有所感的抬头,他咄咄逼人的冷硬面目,如碳火般的记忆席卷而来,昨晚那一袭切断感情的话语之后,她以为他不会再理她,她以为从此大家成为路人,他昨晚也没有回来,那么,现在,一大早的他又在她窗下干什么? 她主动问了一下,“干什么?” “你下来。” “今天周六。”她准备去购置一些衣服,衣柜里那些能穿的已经该撕的被撕,该扔的被扔了,再不去买就没办法见人了。 “我需要加班。”他也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我也去?” 他点头。 “我去能帮上什么忙吗?”如果能,她是不会偷懒的,可棘手的是她就一只菜鸟,能帮得上才怪! “快点!十分钟够不够?”他脸上写满了催促,就如同等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耐性告罄。 看了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衣冠不整的样子,她提议,“你上来等呗。” “我上去你就下不来了。”面无表情,可幽深的眼底却掠过一片戏谑之色。 面色酡红,她把脑袋缩了进去,嘴里喃喃的骂着他死性不改,可是对于他的话却也不敢懈怠,一路小跑着来回穿梭在卧室和盥洗间,十分钟多一些些,她总算来到了客厅,城城和罗阿姨还没有起床,她着急的吩咐管家给她打包,抓了饭盒急匆匆的向外面的男人跑过去 气喘吁吁的站在他面前,他抬起胳膊看时间,有些不悦,“十五分钟。” “已经够快了,谁让你搞突然袭击!”她仰起头,眼睛里流露出近乎娇嗔的恳求,他的眼里闪过一道奇异的光,却又在下一刻黯淡下去,打开车门走进去,从里面为她推开另外一侧的门,虽然不是对待吴佩佩那般的绅士,可是已经让她很意外了。 一路上两人各有心思,谁也没有说话,一个专注的开车一个低头认真的吃早餐,气氛在一种冷凝的模糊状态下,有些沉闷有些让人抓狂。 慕向惜索性开了音乐,一首情歌还没完,中间插进了主持人的甜美嗓音,“校园才子上官擎今晚举行个人演唱会,轰动” 她眼睛豁然被点亮,激动的忘记了咽下一嘴的食物,直起身体竖起耳朵要听个仔细,却被许南川残忍的关掉了,脸色黑沉,薄唇一凛,“无聊!” 慕向惜努努嘴,重新跌回位置,大声的噬咬着嘴里的食物,以示抗议,他冷嗤,语气中带着不易觉察的笑意,“吃得这么多都白吃了,该丰满的地方还是那么瘪!” “我瘪?”慕向惜差点嚼了自己的舌头,低头瞄了一眼自己饱满坚挺的胸部,抬眼瞪他,不服气的挑衅,“你告诉我,什么是丰满?” 他回头,一脸的邪魅无羁,“什么时候我不能一手掌握了,才叫合格。” 慕向惜像是被火烫了一下,尴尬的别开视线,她想起了那天亲密的情景,他似乎用手掌特意丈量了她的尺寸,这该死的不要脸的臭男人! 俊脸上浮起近乎无赖的笑,她的耳朵却始终通红燥热,心里一直未停的将他一路骂到了停车场,沉默的下车,沉默的走进电梯,十六楼到了,她率先走出去,他在她身后叮嘱,“中午过去找我。” “哦。”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本以为不会有什么人在休息日上班的,却很意外的看到经理办公室竟然亮着灯,封子勤满脸疲惫的从里面走出来,瞪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慕向惜,“小惜?” “经理,你怎么也在?” “哦,昨晚加班就睡在了这里,现在就回去,你呢?陪阿川一起来的?”探头看了看外面,他满脸不怀好意的笑。 慕向惜羞怯的点点头,看这个工作狂如此劳累,她对他深表同情,上前好意的询问,“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忙吗?” 他拍拍脑袋,“正好,你帮我把那两个文件对比一下,里面条款不同的地方在电脑上标注一下。” 跟着他走进办公室,坐进那尚有余温的许转椅里,显然,她的尺寸没有他长,胳膊离桌面太远,他很细心的从后面把椅子推进去了一些,然后从她身后绕过来,将桌面上的文档打开,详细的指点着上面的一些细节问题,说完了,他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去问许总,我可是要回去补觉去了。” “等一下。” 慕向惜从包里拿出他的那块蓝色方巾,一只手拽着他的领带将他的脸稍微拉下一些,为他拭去脸颊上的一大块墨迹,拿给他看,封子勤的表情极其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满脸的惋惜之情,埋怨她,“小惜你怎么就给我擦下来了,要不然我回去正好证明给我老婆看,昨天打电话查了n次房,我都快要被逼疯了!” “啊?”慕向惜傻了。 封子勤继续喋喋不休,“每次都是我接,你猜她每次怎么说?” “怎么说?”慕向惜满脸的期待。 “怎么又是你?怎么不来个女孩子的声音,我也好去闹腾闹腾,这日子,真没情趣!” “真的?”他老婆还真是活宝! 封子勤笑得无可奈何又宠溺,“唉,你是不知道,她呀就是太外向了,如果有你的一半内敛和温柔,我就高呼万岁了!” “你的万岁在你家床上等着呢!”门口突然传来冷飕飕的一句,打断了两人聊天的气氛。 封子勤抬头一看,堆起了满脸的笑意,“呃?许总又来视察民情了?” 许南川冷哼一声,眼光却落在慕向惜依然捏着他领带的手上,里面的尖锐寒芒毫不留情的根根刺过来,扎得慕向惜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意识到不妥的地方,赶紧松手,将那方巾匆匆还给了封子勤,低头伏案工作,眼睛看着电脑屏幕,脸上却带着一丝惊煌和恐惧,他误解了什么吗? 封子勤拿了椅背上的衣服穿在身上,朝他们挥挥手,“好吧,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桌子啊地面啊沙发啊弄脏了都没关系,我是真的要走了!” 慕向惜在心里痛骂,为什么她身边的男人都这幅德行呢? 经过许南川身边的时候,封子勤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悄悄话,许南川瞬间一脸的赧色,一把没好气的推开他的脸,噼哩叭啦的骂开了。 “我吃醋?我看你是加班加晕头了,还是想女人想疯了,那好,外面花街柳巷到处都是,你随便挑随便上,事后我来付账!” 封子勤大笑一声,扬长离去 许南川似乎还嫌不解气,鹰隼般的眼神掠过来,回头锁住眨着无辜大眼睛的慕向惜,阴冷冷的睨视着她,傲慢的调侃和讥讽,“连我一个人你都应付不来,你还想多勾搭几个男人吗?就这样的小身板,你确定你能行吗?” “你不可理喻!”慕向惜气得牙齿打颤。 他靠近过来,目光灼灼的低头俯视着她,再次狠声逼问,“你行吗?” 她被惹急了,一拍桌子,跟他杠上了,“我不行又怎样,你是在向我炫耀你的功夫和耐性吗?你自我感觉很强悍很厉害是不是,如果我没记错,好像有一次你只坚持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缴械投降了吧,阅人无数,也不过就这点道行!” 她讥诮的笑,得意的看着他满眼的怒火变化成骇人的火光! 然后,看他缓缓的将笔记本推开,她马上意识到了不对,想起刚才封子勤的话,她惊得捂住了嘴巴,他不会真的在这里? ‘蹭’的从沙发椅上起身,却在下一瞬看到桌面上大叠的文件被他挥开洋洋洒洒飘落到地面上,强力骤然袭来令她跌入他怀内,他在电闪间将她转身,带着钩刺的唇瓣随即覆了下来,她极力挣扎,躲避着他如雨点般落下的刻意的重吻,从脖颈到胸口,所到之处,都是火辣辣的痛,她无法忍受,在他压紧的怀里极力挣扎,“许南川,你放开我!” 猛然将她横腰压在桌面,他低吼,“我也想放。” 扣紧她十指,如愿地shun上她的唇,与她深深纠缠,他火一样吟喘,“可是我不能放昨晚我想了一夜,我这样痛苦的挣扎,而你,只是仰着脖子翘首期待,把所有问题和抉择都扔给了我,如果想要我,就要付出千万倍的努力和心血,要交出你全部的爱交换我的爱!” 她被震得魂不守舍! ‘如果想要他?’ 他让她主动来追求他吗?他不爱她,他甚至都没有说过一个‘喜欢’,现在却霸道的让她交出最后的自己?除了那颗伤痕累累的心,她还有什么没有交出的呢?连这最后的一点堡垒他都要来摧毁和掠夺,不,她不要! 她可以忍受他不爱她,但是她不能忍受被他怜悯被他嘲笑! 她绝望地挣扎着,不停地祈求道:“不要!我不想要你,我一点都不想要你,我对你,没有爱!” “没有吗?”冷星冽亮的眼瞳内仿佛闪过一抹怒恨和悲哀,他似轻笑,却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苍凉,薄唇中吐出的话却异样轻柔。 “看到我和佩佩在一起,你黯然神伤,看到她吻我,你失落异常,每次被人欺负,就拿怨恨的眼神看我,俨然把我当作了诉苦的对象,我忍不住帮你一把,你的表情好像爱上了我一样羞涩不安,你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总是在我面前哭,哭得那么伤心那么我见犹怜?这样的你,还敢说不想要我?” 肺腑里涨满的是无助难过还是甜蜜凄酸,她分辨不清。 他在她耳际软语,“乖,放松一点承认想要我并不可耻,说出来,我会试着来向你靠近这次如果不说,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她苦笑,抬起眸子的时候,里面已经惨暗无光,连伤悲都被她用心隐去,她坚决的摇头,“你的机会,还是留给吴佩佩吧!” “你!”她竟然拂开了他的恩赐? 看他惊讶,她笑得凄美,“不是很爱她吗?那就不要再徘徊了,一个人倾其所有,又能有多少爱在心中,如果要给她,就给她全部!” 被她拒绝,是他始料未及的,脸色自然冷漠酷厉,他笑得阿川幽无情,“慕向惜,这种话,不要奢望我会说第二次!” “好。”一咬,“吴佩佩在门口。” 这个名字就是清醒的魔咒,那男人蓦然抬头,所有的动作都僵在了那里 慕向惜自他身下逃脱,从桌子上滑下来,将裙摆扯好,看了看无法遮掩的衣襟,拿了他脱下来的西装包住了自己,重新坐进了那软软的沙发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桌面。 吴佩佩一步步靠近,手握成拳,盯着安然缩在那里的她,满眼的怒火质问,“阿川,为什么?她有什么好?她不就是一个贱货吗?她不就凭着青春和年轻出来卖吗?” 实在气不过,拿了桌子上的玻璃烟灰缸,她用力砸了过来,方向正对慕向惜的头,许南川身形一动,却没有抓在手里,擦过他的胳膊飞出去,虽然方向改变了,却还是落在了慕向惜肩头上,一声重响,慕向惜惊叫着捂住,埋头在膝盖里,身体痛得颤抖不已 第135章 他是恶魔 吴佩佩显然感觉还不够,她绕过桌子冲过来想把她撕扯一番,这次,被许南川成功拦截了,“佩佩,你听我说。” “我不要再听,我再也不要听,你不爱我了,你怎么可以不要我”她大声的哭泣,发泄的拍打着他,不依不饶。 “嘘,乖听话”许南川安抚着她,然后将哭泣的她打横抱起,两人的身影在门口渺去 慕向惜没有回去,她把封子勤留下来的工作完成之后就瞪着电脑发呆,无意中搜到对上官擎的幕后采访,演唱会安排在晚上,现在后台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记者拿着话筒穿梭其中,似乎在寻找谁的身影,捉不到主角就索性拿着其他人开刀,看着那一张张兴奋又紧张的年轻面孔,慕向惜在心里默默的为那个蓄势待发的男人祈祷,编辑了一条祝福短信过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还是不变的狂妄的自信,“姐,看我一飞冲天!” 本来是心情低郁的,她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眼看过了中午,她想到了那个男人在电梯里的叮嘱,虽然不知道会不会见到他,既然是他的命令,既然她没有力气逃掉,那么她不妨遵从,乖乖的照办,这样做对于她来说,心里始终有些委屈,但至少他不会挑她毛病了吧。 裹着西装来到门口,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她心里‘哐’的一声,不敢置信的看着这紧闭的门,她用力许转着门把,终究还是无济于事,她跑到桌子旁,在每个抽屉里面搜寻,却找不到钥匙的影子,重新回到门边,拍了拍渺无希望的门板,朝外面喊了一声,却只有自己的声音在这个幽闭的空间回响,有些阴森荒凉 她突然感觉到了无边无际的恐惧,似乎又回到了最初最无望的那段岁月,无数个彻夜清醒的夜晚,她捂着怀有身孕的肚子,一遍遍的问自己,她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倒霉的事情为什么总是发生在她身上? 她辍学在家,洗澡的时候,看着自己凸起的腹部,再看看爸爸薄薄的剃须刀片,她竟然茫然的划上了自己的手腕,她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她听到了血液从伤口汩汩流出的声音,多么动听,多么残忍她听着听着,嘴角挂着和煦温暖的笑,陷入了腥甜的梦境之中 今天,在这里,又是这样的无助和哀伤 看着天色慢慢黯淡下来,她要在这里度过今晚吗?不!不要! 许南川,许南川他在哪里? 她慌忙拿出手机,一遍遍拨打那个男人的号码,每次都是无人接听,最后转入语音信箱,她语无伦次,她紧张失措,‘救我,救我出去’她一次次的求救,声音越来越微弱,她知道,自己又被上帝抛弃了 挨着门板滑坐在地,无比绝望中捂着脸失声哭叫,“沉风哥哥” 除了沉风哥哥,还有谁能够陪伴在自己身边度过那漫长的童年,除了阿擎,还有谁能够在夜深人静之时为她驱走心魔迎来充满希望的黎明,除了他们,还有谁在乎她,还有谁会放她在心底,还有谁不离不弃的等着她? 看到手机上的‘阿擎’二字,她无法自私的按下去,因为她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他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抛下一切过来救她,而他的大哥上官勒肯定会拿抢毙了她,呵呵,阿擎就是这样的人,为了她,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真是傻瓜! 终于还是任手机滑落在地板,她睁大眼睛靠在墙壁上,等待着 梦魇恒久,如同死亡一样平静。 仿佛一千年以后,有人在她耳际模糊地唱着歌: 你就是他吗? 那个正好闯入为了治愈我的心伤、带给我阳光、与我一起漫步于林径直到永远的那个他 那个在永恒的夜空里用他那萤火虫般的眼神与我在对视中迎来晨光的那个他 那个将与我共度美好生活的那个他 那个将与我共渡幸福之海的那个他 那个受尽心伤但不想再感到遗憾的那个他 那个他的爱常给他带来一连串象需要象雨水冲洗花儿那样的冲洗的痛楚的那个他 那个与我漫步于见证着我们真诚的爱的群星、火星、银河、宇宙下的花园的那个他 你就是他吗? 你就是他吗? 你就是他吗? 孤独者的爱情呵忧郁的女声单薄却有力,它直透灵魂让时间定格,孤独的吉它深情演绎,带来一声声的概叹,让人迷失在激越之中,却又不自觉的带着隐隐心痛,在旷野中固执的发问,你是他吗?是不是那个来陪我走过一生的旅者,是不是也受过那许多伤?会不会陪我一起跃进海洋? 她认真的听,面容笑靥如花,在这世上,终于有人来找她了,是她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他吗? 泪眼早已模糊,手下摸索着找到了手机,被歌声带走的魂魄仍未回来,她茫然地问,“谁呀?” 音乐戛然而止,残酷的现实侵扰了她的梦境,男人夸张的语气惊呼,“哇!不是吧,女人,你又在哭?” 他在笑,她也忍俊不禁了,又哭又笑上官勒还真是衰神,两人从未见过一面,每次打来电话却是如此凑巧 “这次又怎么了?” “不要你管。”内心悲伤不已,从红唇间流淌出来的声音却是近乎埋怨般娇声嘤咛,他愣了片刻,浅浅一笑,语气温柔低诱,“乖,告诉我!我正好换了一身的白衣,可以去充当一下骑士。” “我在kingloy,我在十六楼,手机快”嘟嘟嘟的警示之后,没电了,直接黑屏 慕向惜无奈的叹气,连手机也跟她作对。 重新靠回冰冷的墙上,心里却已经不是那么抑郁了,电脑里传来音乐响起的声音,伴随着主持人富有亲和力的磁性嗓音,演唱会即将拉开帷幕。 她微微笑着,就像是怀揣一个美好愿望的小女孩,不管那个陌生人能不能来到,起码她现在已经不再那么孤独和伤心了,抹掉眼泪,她依然没有从地上起来,她想任性的赌一次,她想他能够马上来到她身边,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能够把她从这里救出去,她都会感激他的。 二十分钟之后,当那扇门被试探着敲响的时候,她差点一跃而起,可是,却没有如愿的站起,长时间的蜷缩已经让她全身僵硬了,狼狈的重新趴倒,吃痛的捂着那只受伤的胳膊,眼圈痛得发红,也许听到了些许的微响,门外安静了片刻,然后有天籁般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女人,在里面吗?” “在。”绝对是惊喜万分。 “被反锁了呢。”外面的男人研究了一会儿咕哝了一句。 “嗯。” “等一会儿。” “好。” 他离开片刻,她以为他会将门直接踹开,却在一分钟之后听到锁孔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清脆的一声响,门就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昏暗中,走进来一个高大沉稳的身影,一派清尊华贵,自信悠然的摸样,遒劲的身形背光屹立,石雕般的五官像一张无法透视的面具,毋庸置疑,他是一个英俊完美如天人的男人,看他的第一眼,她就感觉到了正义和邪恶的完美融合,这种奇妙的融合成为一种让人无法移开双眼的魅力, 他和许南川一样不凡一样桀骜不驯,在人群里,绝对吸引女人们的注意,也同样让男人们对他敬畏,他们是这个世界的宠儿,他们高高在上,他们拥有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她在心里不忿,上帝对他们实在是太偏爱了。 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才在角落里看到渺小的她,那一刻,她看到了他恣意上扬的唇角,“我的天使,来吧。” 话里是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手伸到她面前,她狼狈的探出那只揪着西装领口的手,颤巍巍的放在他手心,淡淡的温度被他的火热包围,她的心头弥漫过一阵异样 想要缩回的时候却被他紧紧握在手里,一个用力,身体就被他强势的揽了过去,她无法站立,只能虚软的靠在他怀里,西装滑落,他瞳眸黯黑,低头俯视着她胸口的迤逦风光,笑意绵绵,“刚做过?” “放开我!”她怒极推他。 他无谓的咧嘴,恶劣的一笑,竟然真的退后一步,大手撒开,任她再次重重跌倒在地。 慕向惜痛得咬紧了唇,扶着那只受伤的胳膊,她惊愕的抬头,他竟然真的放开了?! “是你要求的。”他无辜的耸耸肩,眼底一片清澈温煦,语气竟然带了委屈的成分,这男人的伪装,真让她恨得咬牙切齿。 即使光线不好,他闪亮如水晶的眸子还是捕捉到了她雪白胳膊上的那一大片乌青,他好奇的凑过去,在她胸口和脖颈处流连观看,没有怜惜只是闲凉的感慨。 “啧啧啧,看来这块是被硬物砸伤的,那么另外的呢,嗯,让我猜猜,这些是咬的,这些是吸的,这些是抓的,唉唉唉,真是精彩绝伦啊,这水做的身体被糟蹋成这样,让人看了就想再次一逞兽yu,连我都把持不住了,怎么样,还可以承受吗,不如我们” 慕向惜不顾身体的疼痛,挥手过去就想给他一巴掌,却被他攥在手里,收敛了满脸的放纵,她看到了那俊脸上的狰狞之色,宽大的手掌在她的伤处故施力道,看她痛得咬破了唇,手指更是深陷进去,让那乌青之处染上了红痕,声音比冰还要冷上许多,“小dang妇,我这张脸可不是你这肮脏的手能触摸的,打一下你就会粉身碎骨!” 她仰头瞪他 他一怔,被她那水眸中的不屈所吸引,却继续坏心的恐吓,指着自己坚硬的下颚处,笑得优雅又危险,“上一次这里被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在的时候抓伤,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我用利器把她的指甲一根根的拔了出来,那场面,像极了一瓣瓣血红的玫瑰被散落在雪白的床垫上,奢侈又,美极了!” 慕向惜身体在剧烈颤抖,视线却倔强的不肯移开,似乎要看破他的灵魂,要看进他身体最深处。 心满意足的看着那伤处留下了自己的五指痕迹,他笑得放浪又邪魅,拿起她柔弱无力的手指,放在眼前观赏,赞叹出声,“这青葱玉指,真是我见过最美的,如果被折断了,还会如此诱人吗?” “恶魔!”她骂他。 黑色的眼睛里闪过发狠的神情,他没有用力,她的手指就被残忍的往后折去,从咬紧的唇里溢出惊恐的尖叫,“上官勒,不要,我求你!” 绷紧的下巴终于缓缓放松,他重新恢复了刚才的温和,像是演戏一样,笑得阳光又灿烂,“真乖,我就喜欢驯服你这样拥有强悍个性的柔弱女人,很有成就感。” 她愤怒的别开脸,又在下一刻被他强行别过来,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异样,他恶意的玩弄着入手的柔滑,眸子里闪过震惊和笑意,说得露骨又直白,“想不到跟人做了那么多,这冰雪之肌还是这么极品!” 掌下微微的粗粝摩擦让她皱眉,却又不敢挥开,她现在是真的后悔极了,如果知道刚才自己的一巴掌会让他情绪这么失控,如果知道这个男人对比许南川有过之而无不及,她肯定不会向他求救! “怎么,对我失望了?” “本来就没有什么希望。” “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不洁的女人,而且,阿擎的事情让我对你很不满意,所以,你觉得我这一点小小的处罚很过分吗?” 她摇头。 他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从地上将她拦腰抱起,“好吧,既然我们达成了共识,那么,我今天就做一次真正的骑士。” 沉默不语的任他抱着走进电梯,穿过停车场,被他放进副驾驶室,为她系上安全带,这过程,她看也没看他一眼,心里瘪着一股气,他也没说一句话,只是在开车的时候,速度惊人的快,急刹车急开车,让她受惊不小,转头看他。 “阿擎的事情,我很抱歉,我都说过那么多次对不起了,你还想我怎样?” “女人,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他转头看过来,杀气逼人。 慕向惜感觉自己今天真是见鬼了,这男人根本不是人! 解开安全带,她大叫,“停车!”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他便将车子随意停下,后面紧接着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刹车声,她推门走出去,脚刚落地,车子飙驰而去 慕向惜愣愣的看了很久,她在心里疑惑,怎么会有这样风格迥异的兄弟呢?阿擎是那么的阳光开朗,哥哥却是这样的黑暗冷酷,暴虐得不近人情,一句话就惹怒了,你不低头他必定折磨你到死! 想起阿擎以前说过的话,关于上官勒因为受过女人的伤害所以十分讨厌女人,她以前感觉没什么大不了的一笑了之,现在她是真的相信这伤害大概不是一般的深,让他对女人这么恨之入骨,怕是爱到了极致吧! 她怀疑他有严重的心理疾病,神经兮兮,忽冷忽热,暴力虐待,这都是他和她从见面到相处的这短短十多分钟里发生过的,本来是对他充满感激的,可是现在,为了逃离他的身边她什么都愿意做! 幽幽的行走在马路旁的人行道上,昏黄的路灯掩饰了她的狼狈,她漫无目的迈步,却不知道这条路是通往何处的,也不知道会不会离家越来越远,与她擦肩而过的人都回头看她,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再抱紧了痛得早已麻木的胳膊,一阵风吹过,忍不住打了哆嗦,好冷啊,不知道自己家的宝贝有没有睡觉,这段日子她这个做妈妈的真是太过分了,睡前故事已经基本上没有再讲过,希望城城能够体谅她 “女人,上车!” 一声冷喝在耳边炸响。 慕向惜回头看着不知何时悠然出现在路边的车子,正缓缓跟着她行驶,从里面探出一只胳膊靠在车窗上的男人正在一口口的吐着烟雾,路灯下,她这才看清楚,这个男人有着一头黑得发亮的头发,光洁的额头,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美得不似真实的脸缭绕在烟圈里,带着慵懒魅惑的缥缈虚幻感觉 她很久之后才缓过神来,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摇摇头,加快了脚步。 “你跟我以前爱过的一个女人很像,特别是桀骜不屈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所以我失控了”车子像幽灵一样追随着她的步伐。 他的解释让她心底一侧,很快便恢复如常,他的过去跟她无关,她不关心,也不想去关心,徒惹一身麻烦。 “上车!”有了一丝不耐。 她有些薄恼,“上官勒,谢谢你把我从那里救出来,如你所说,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我伤害了阿擎,你也伤害了我,我用巴掌打你,而你也没有让我打到,还把我弄得这么惨这么痛,所以,怎么说都是你赚到了,你还纠缠着我干什么?” 黄色的路灯笼罩着他俊美邪肆的面容上,投下一个黑漆漆的侧影。 幽深的眼眸,湛亮的眼底,绚目的光华连天上璀璨的寒星都要黯然失色,她从中看到了绝世孤高和我行我素的坚定神情,似乎下一秒他就会冲出来将她摔进去,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转身走过去,打开了后车门,坐进去就抱着身体靠在了角落。 冷冷的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去哪儿?” “演唱会,可以吗?” “那小子,你对他,是单纯的姐弟之情吗?” “是。”她毫不犹豫的回答,气管因为吸进烟雾所以咳了几声,皱眉掩着嘴巴,“麻烦烟鬼把烟熄灭,我闻不得!” 眼底似乎有一丝怒意飘过,但他还是把烟熄了,开了排风扇,语气一贯的嚣张,“好吧,随你们怎么折腾吧,最好不要把我惹火。” “你最好控制一下你的火爆脾气,我没招你惹你,你再这样,我” “怎样?” “小心我跟你绝交!” “交?你要跟我交吗?交头还是交尾?” 又要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了!慕向惜在心里哀号,无力的摸着额头,“算了算了,我惹不起你我躲还不行?” 车子驶向高架桥,拐弯的时候那一闪而过的灯光映照了她悲凄的脸,上官勒开口问道,“绝交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她懒得跟他解释太多,却还是忍不住奚落,“现在被我划到绝交行列的除了吴佩佩,金子,你有幸成为第三个。” “让我猜猜你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嗯,许南川上你未遂,吴佩佩抓奸成功,所以对你报复,随手拿了一个什么玩意儿砸到了你胳膊上,然后许南川把暴怒的吴佩佩搞走了,怕你逃走,所以把你锁在里面,等着泡完吴佩佩再来泡你,是不是?” 一番夹杂了恶搞成分的推理让慕向惜哭笑不得,皮笑肉不笑的讽刺他,“锁门的绝对不是许南川,除了这个,别的基本上符合实情,呵呵,你还真是聪明得很呢,那个,是不是以前上过什么警犬培训班?” 他一听,乍恼,可眼底却洋溢着笑意,“你这女人不要给我太嚣张,我火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那是畜生!”只有畜生才会六亲不认的乱咬人。 车子又猛地刹止,在他刚停稳的时候,慕向惜就从里面率先逃了出来,险险避过他抓来的长臂,躲到离得最近的路灯柱子那里,看他铁青着脸一步步的压将过来,她咯咯笑着敏捷的躲开,又跑回车子旁,与他站成了一个对角线,戒备的神情看着他,他猛地冲过来,她赶紧绕着车子跑圈,一边跑还一边笑,“你抓不到啊就是抓不到。” 男人停住不动了,眼底闪耀而过熊熊燃烧的烈焰,是狂喜是痴迷是眷恋他紧紧的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终于忍不住仰天爆笑,“你这女人” “我就骂你,我就要把你惹火,你这蠢猪头又能拿我怎样?”慕向惜玩上了火,她不怕,她就怕这个男人气不死! “你给我过来。”敢骂他蠢猪头?! “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你是我什么人,自大狂,去死吧!”对着他竖了一个朝下的中指,慕向惜又尖叫着躲过了一劫。 “我今天非得替许南川抽你一顿不可,看你嘴巴还敢这么刁!”他指着她,一幅要将她撕扯成两半的气势。 在两人你追我赶的时候,从大路后方开过来一辆歪歪扭扭行走的车子,上官勒眼光一凛,在它突然一个转向撞过来的时候,以敏捷迅猛的身姿朝玩得不亦乐乎的女人俯冲过去 那一刻,慕向惜犹如看到了从空中飞扑过来的雄鹰,她毫无躲闪的机会,无力在心里哀叹,原来,他一直在陪她玩! 身体稳稳的被他抱在怀里,一个快捷跨步一个高速许转,‘砰’的滔天巨响,她刚才所站车尾就和一辆车子亲密接触了,有车子碎片从她耳边呼啸而过,她尖叫着躲在他胸膛,身体瑟瑟发抖,紧紧的反把他环搂住。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好可怕!” “有我在,死神不敢靠近你,乖,别哭,别哭”温柔的吻去她纵横满脸的泪水,笑得无奈,“你这女人还真是,上辈子肯定欠了我什么,所以这辈子要在我面前把眼泪流光作为补偿,是不是?” 她还是嘤嘤的哭泣。 他语气硬了起来,“再哭我打你屁股!” 这样说着,他还真的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然后,马上感觉到了异样,大手游移在她丰满挺翘的tun部,戏谑道,“没穿内(裤)?” “你!混蛋!”她脸色乍红,下意识的一挥手,与他的脸轻轻碰了一下,只是这一下,上官勒立即暴跳如雷,“你这女人还真的不怕死的打了我的脸?” 这叫打?对于他来说那简直就是轻轻的抚摸嘛!慕向惜嘟了嘟唇,“谁让你乱摸。” 这个时候,从那辆前面冒烟的车子里摇摇晃晃的走出来一个男人,“喂,你们是怎么搞的,把车子停停在这里干嘛,想找死是不是?” 额头上一片渗人的血腥,身体胖胖的脸肥嘟嘟的,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细缝,醉醺醺的满脸通红,真是命大,竟然没死?! 不仅没死,还这么猖狂! 上官勒挑眉,好笑的看着,将怀里的她放在安全范围,食指不屑的朝醉汉一勾,唤小狗一样,“你过来。” 那醉汉哪里受过别人这样的侮辱? 本来就头脑发热,这下更是激动,转身从车子里气势汹汹的拿出来一把刀子,慕向惜吓得捂住了嘴巴,眼看这杀猪刀近在眼前,势必要砍了这蠢猪头,可是上官勒一点儿害怕都欠奉,笑得冷飕飕的,连躲也没躲,不紧不慢的伸出一条长腿,她还没看清楚那旋风腿是怎么踢出去的,那肥硕的家伙就飞了出去,在地面上滑翔了一阵子,最后趴在了路边的花坛上,奄奄一息 那把刀子,有一半隐没在了他的大腿上,也许是肉太厚感觉置后,所以,整整一分钟之后醉汉才终于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腿,血啊,像流水一样从肉缝里喷涌而出,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慕向惜跟着那男人一起叫,叫得声音嘶哑了还在叫,“你!你杀人了你” 闲适的掏了掏耳朵,他不满的睨她一眼,伸手过去,“女人,过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话,是不是没穿内(裤)?是你脱的,还是许南川脱的?” “我不要过去,你这个杀人恶魔,你”她吓惨了脸,转身想跑却被他伸出长臂扳住了身体,随即被压在了车窗上。 这突然的变化让她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大力制住了,前面是他精壮的怀抱,后面是冰冷的车身,他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她身上,她疼得浑身发抖,头靠在他肩上,气喘吁吁,寻着时间的空隙适应着这蛮横的力量 ps:没更鸟! 第136章 渐渐在乎 对着她的脸,他的唇压了上来,他的眸子暗黑如无限深渊,蹦出理智束缚的心带着勒伤血迹急速下沉再下沉,他轻轻的一触之后就再也离不开了,他似乎忘记了对方是谁,他似乎为了这个吻等待了千年的时间,他缺失不全的心亟需这弥补自己 透过她的眼睛,他似乎在看向另一个虚空的灵魂。 薄嫩唇瓣因他的急切狂烈而受损,嘴里有淡淡的甜腥味道。 “疼吗?”他托起我的下巴,像个孩子一样,带着残忍的快乐,天真的说着,他的声音好轻柔,根本想像不出与这股吃人的力道是出自一人。 汗水已经爬满全身,她无力的依偎着他野兽般健美的身体,“上官勒,你看清楚了!我是慕向惜!” 他无奈的苦笑,恍恍惚惚的看着她,她美丽的长长睫毛上挂着冰冷的汗珠,缥缈虚幻的像个美丽的受伤的精灵,他微微眯起眼睛,像只饱餐的狮子,慵懒的舔去她唇上的血迹,“女人,你打断了我的好梦,你要陪!” 他的手探到她残破的上衣领口,猛地用力一扯,将它从肩头一寸一寸拉了下来,柔顺的秀发沿着肩颈优美的曲线披散开来,露出的肌肤白皙透明 她的挣扎反而让她的肌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车辆一个个的飞过,刺眼的光芒飞快的掠过她惨白的脸和半luo的上身,淡蓝色的蕾丝(胸)衣包裹着她的柔嫩坚挺,他俯下身,灼热的吻落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不多时,那吹弹可破的柔嫩肌肤便染上了血红色,此时的慕向惜,就像伊甸园里的圣果,散发着诱人犯罪的芬芳 “看着这样的你,我深深的发现一个事实,原来无辜的诱惑,也是一种罪恶!” 他的目光柔得像要滴水一样他的动作却粗鲁得像未开化的原始人他的侧脸溢满了浓浓的他的表情有些痴有些情不自禁他的手指甚至有些微的颤抖 “上官勒,我求你,不要这样,不要!” “我想要!” “你是魔鬼!” “纯净的灵魂就是要魔鬼拿来亵渎的!” 他汗湿的胸膛紧紧的贴着她的身体,他的低吼像是一阵阴恻恻的风,从他的身体里飘出来,在她的心底沉下去 倏地,身上有悠扬的铃声响起,他以长身紧紧压制她的身体,烦躁的拿出手机,语气不善的吩咐,“嗯,在通汇路口人还没死清醒之后不要忘记教训一下” 话音刚落,一辆崭新的最新款劳斯莱斯的“银刺”silverspwr在路灯下淡金澄灿,那神韵犹似这男人,无以伦比的尊贵气派和独特奢华,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身穿白色制服的司机,弯身恭谨的立在一旁。 远远的,几辆如黑夜般神秘的车子尾随而至,在路边静静的有序的等待着 男人不为所动,他粗鲁的扳过她的腿缠绕在腰间,烦躁的解着皮带,他的已经炽热到一触即发。 “上官勒,阿擎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是他一生的耻辱!” “怎么,不喜欢我这样对你?”他在她luo露的肩膀上吹着热气。 她没有说话,定定的看着一个方向。 他把目光顺着她的方向望过去,随意的笑了笑,“放心,他们不敢看,谁要是敢转过来,我就挖了他的眼睛。” “你经常像猴子一样野(交)吗?你经常亲自上演三(级)片给他们免费娱乐吗?你这些手下是不是都看过你脱(光)裤子的样子,你还真是大方得很!” “女人,我要撕烂你的嘴!” 灼热如岩浆的温度霎那间冰冷,刚才还柔若春水的眼眸瞬间冰冷,目光犀利,犹如利箭,狠狠的投射过来,她趁机从他身上滑下,无力的靠在车窗上喘息,还没等她一口气回过来,她的胳膊猛地被他揪住,拖着往那辆银刺走去,毫不温柔的把她塞进去,自己随后也走了进来,车子滑行,前后座的隔视玻璃升起。 她躲在对面的最角落里面,瞪大眼睛戒备着她,他不满了,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她摇头。 他正欲有什么举动,他手里的电话又被拨响了,他火大的看了一眼,然后怔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的笑得很奸诈,惬意的接起来,“许南川,有何贵干?” 慕向惜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差点激动得跳起来,却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不敢扑过去抢,因为这个男人在守株待兔 她落到他手里就会被啃得骨头也不剩下! “把手机给她。”许南川语气笃定,上官勒却也没有掩藏,大大咧咧道,“你的调教一点儿用都没有,这女人嘴巴锋利得很,把我惹恼了,我今天非要抽她嘴巴子,或者我可以用这张小嘴为我做我想要做的事情。” “你敢!” 许南川拍桌子声音还没落下,慕向惜的肩头便被那只穿着皮鞋的大脚给踩住了,她迫不得已的往后缩去,他却更加用力,执意要把她踩扁,她用手扳他的脚,却连带着手指也被踩了进去,她痛得哭出了声音。 “啊痛上官勒我要杀了你啊” 听到慕向惜的声音,许南川立即软了下来,“上官勒,你想怎么样?” “我计划收购城东那片空地,听说你不肯给我放贷?” “放了她!咱们当面谈。”许南川稍微犹豫了一下才回答,上官勒冷嗤,脚下更加用力,“啊上官勒你给我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你看她还在嚣张的骂我。”语气里有着故作的无奈。 许南川急急的吐口,“你想要多少,我都会给!” 这下,上官勒倒是非常爽快的把脚放下,慕向惜刚获得解放,就像一只发狠的小豹子一样冲过去,拿了他的手就往自己嘴巴里塞去,她咬她咬,牙齿用力的程度像是要撕下来一块肉才甘心,上官勒冷觑一眼,对着话筒笑道。 “你知道她在干什么吗?她在咬我的手,而我快要被激怒了,她的下场会很惨很惨” “向惜,向惜”许南川在电话另外一头喊着她,“该死的你给我冷静下来!” 他的吼声让慕向惜停了下来,愣愣的看着他流血的手,这才有些后怕,想要离开,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许南川冷静的声音传来,“上官勒,你敢动她,你的宝贝弟弟也别想活过今晚!” “哦,你以为我会让你靠近他?” “只要我一个电话过去,他就死无葬身之地!看到这个人了吗?看到他手里的摄像机了吗?”手机屏幕上出现了演唱会场的情景,一个戴着无框眼睛的男人,他肩头扛了一架摄影机,那摄像头却发着诡异的红光,恰好瞄准台上跳舞的上官擎。 上官勒不在意的轻哼,“我可以在你打电话之前就把他击毙。” “可以,那演唱会势必要引起骚乱,上官擎的前程也就此作罢了!”许南川悠哉道,上官勒脸色一狠,然后咧嘴一笑,“好吧,我们在学校门口。” “很好,我就在你风骚又拉风的车子对面,出来的时候小心一点,我会先把你的脑袋钻一个窟窿。” 男人一愣,透过车窗往外看,果然,一个俊逸的身影闲适的倚靠在一辆车子旁边,朝这边优雅的挥了挥手,上官勒哈哈大笑,“许南川果然名不虚传啊,刚才的一堆废话显然都是在拖延时间,这么快就找到了我们的位置,还将威胁我的一切布局安置好了,不错不错,你这样的对手我喜欢!那么,刚才答应的事情也是假的了?” “我许南川说出口的话没有收回的道理,贷款我照拨不误!” 上官勒啧啧出声,并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情,“唉唉,不就是一个小dang妇嘛,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吗?” “我告诉过你,她是我孩子的妈妈,在我与她撇清关系之前,请注意你的用词!” “好吧,反正你有你的吴佩佩,想必也是一时图个新鲜而已,等你家城城病好了之后,不妨把她借给我一用,这牙尖嘴利的丫头我很感兴趣。” “怎么,还想让她咬你?”许南川笑得幸灾乐祸,上官勒丝毫不以为杵,连连附和着点头。 “是啊是啊,咬得我心痒痒了,你大概不知道吧,我今天除了没有进去她那个洞(洞),别的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做了,而且我现在就在摸她的小屁(股),哈哈,你别说,这手感还真是跟婴儿一样细腻光滑呢,拜你所赐,她没穿内(裤),哈哈” ‘砰’的一声,子弹打在防弹玻璃上被反弹开来,那响声让车内的两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慕向惜更是吓得趴在他腿上动也不敢动,她在心里痛骂这个煽风点火的男人,他就不会积点口德吗?没有发生的事情也被他说得煞有介事的,真是服了他了! 上官勒低头好笑的看她的动作,眸子里闪着奇异的光芒,亲昵的抚摩着她的头发,喃喃道,“女人,你老公对你还真够意思。” “他是被你气的。”她给他一记白眼球。 车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拉开,蓦然出现在门口的许南川让两人都吃惊不小,他的拳头停在半空,愣愣的看着动作相当暧昧的两人! 在他周围有一圈西装革履的男人拿着暗抢指着他,上官勒冲那些人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了。 指了指仍然僵在他腿上的女人,他笑得很得意,“你看,她很喜欢我这里呢。” 慕向惜似乎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仓皇的折起身来,拽了拽身上上官勒的白色西装遮住迤逦若现的风光,尴尬的抬眼看了看堵着门口的许南川,他的眼珠一动不动的看着她,面色可怕,又青又绿,更惊人的是,冷汗从他额上沁出顺着脸颊流到下颚,头发浆在他的侧脸上,順着发尖,大滴大滴的汗水,向下落着 他比她看起来还要狼狈像是经历了一场极度恐惧和担忧的噩梦 “还不出来?”他的声音尖刺,像是利刃一样,锉刮着每一根神经,凌厉的眼神仿佛要把她吞噬。 慕向惜身体一震,除了往角落里面躲也没有什么好去处,上官勒看两人这架势,就从中调解,“我今天已经把她吓得不轻了,你就别再对她凶了吧!” “要你管!”许南川和慕向惜同时说出口。 三个人都滞了滞 极有默契一致对外的两人相视一看,有不解的情愫在眼神中传送,被排斥的上官勒显然听得不顺耳,闪着冷酷寒光的兽性眼神瞪向角落里的慕向惜,“有你男人在,你以为我不敢对你怎样?” 慕向惜想起了他今天残忍的手段,立码捂住了嘴巴,默默的低下头。 这下子,上官勒算是满意了,许南川却想拿拳头敲她不成气候的脑袋,“你怕他干什么,想撕就撕,想踹就踹,想打就打,想咬就咬,缩成老鼠一样有什么出息?” 第137章 任性一面 这下子,上官勒算是满意了,许南川却想拿拳头敲她不成气候的脑袋,“你怕他干什么,想撕就撕,想踹就踹,想打就打,想咬就咬,缩成老鼠一样有什么出息?” 上官勒开怀大笑,伸出自己的胳膊,主动放到慕向惜唇边,故意磨蹭挑衅了两下,“来吧。” 慕向惜抿嘴错开头,满脸涨红,上官勒得意,“你看,给她咬她也不敢下口,我说你有空就向我取取经吧,调教女人我有一套,绝对比你的管用,你看她,多温顺!” 说着还伸手拨动了两下她受伤的唇瓣,看她吃痛皱起了小脸,他笑得更加猖狂和邪恶,眼看许南川这颗炸弹要爆发了,他有些无趣的收回作祟的手,不耐的挥了挥,“女人,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慕向惜战战兢兢的走过他身边,在跨出一步的时候tun部被他恶意的拍了一下,她恨得咬牙,脚刚触到地面,身上的西装就被许南川一把扯下,换上了他自己的,身体被他牢牢的捏住,她的腰快要斩断了,但她还是把他推开了一步,走回车门处,看着从里面探出半个头的男人,低头羞涩的说了一句,“谢谢你救了我。” “呃?”上官勒一愣,然后想起撞车的那一幕,他笑得刁钻,指着自己的脸颊,“感动吗?来,这里亲一口。” 慕向惜主动靠过去,在所有人都预料不到的情势下,她出其不意的在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用力甩了一个巴掌,这下,绝对不是轻轻的抚摸,清脆的响声震惊了整条大街,她的手痛得快要骨折了 上官勒的脸色精彩纷呈,愤怒异常、不敢置信,歇斯底里,嗜血的风暴在眸子里刮过 周围的保镖也是个个目瞪口呆又心惊胆战,老大的脸连他亲爹亲妈都没摸过一下,竟然被这不起眼的丫头给重重的赏了嘴巴子! 慕向惜见势不妙,转身就扑到了许南川怀里,推了推同样怔愣的男人,“许南川,还不赶紧走?” 上官勒和许南川几乎是同时清醒过来的! 气得失去理智的疯子从车子里杀出来之际,许南川赶紧搂住她退到安全范围,两列保镖站在他们前面誓死保护,直到他们走到路对面的汽车旁,对峙的局面才算解除。 “女人,我饶不了你!”上官勒狮吼声。 “男人,我才不怕你!”慕向惜回头又竖了一个中指。 正在伸舌头咧嘴巴做鬼脸的时候,她被许南川拽进了车子里面,“女人,以后再这样嚣张之前先通知我一声。” “为什么?” “我晚一步离开你就会被他开膛破肚!” “真的?” “那家伙据说杀人不眨眼” 慕向惜恶寒。 车子往前滑行,开车的司机是她以前见过的,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稳稳的掌握着方向盘,一语不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的路况上,慕向惜犹豫着开口,“可以进去看看阿擎的演唱会吗?” 与前面的隔视玻璃缓缓降下,隔出一片属于二人的静谧天地,许南川一把扯下了领带,随意的扔在座位上,说,“是时候了。” 他的动作让她心里一紧,不由得往里缩去,“什么?” “开始为自己祈祷吧!” 他怒意来得那么的快,他的瞳孔缩至针尖,衬衫的扣子来不及解开,就不耐的一把扯掉,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肌,那里面充斥着她无法想象的雄浑力量,她承受过那种让人无法忍受的煎熬,所以,她不想再一次的被他蹂躏。 “你你不可以”慕向惜惊慌失措,她用力拍打着窗户,她拼命的想要下车,与其锁在牢笼里喂饱这只永无餍足的野兽,倒不如让她从这里跳下去,起码有生还的可能。 大手擒住她躲到角落的身体,托住她的腿,将之敞开,更大的敞开,她毫无遮掩的地方完全暴露在他面前,深沉的眸光越加暗黑,他的眼神和动作告诉她,这次,他势必不肯罢休,含着她的耳垂,紧紧的逼问,“告诉我,他还摸了你哪里?这里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他的手指带着钩刺在她身上徘徊,从脸颊、下巴、小腹再往下探索停留在她身体最敏感处揉捏玩弄,直到她大声喊叫,无望的请求,他依然不肯放过她,他一点点的逼迫她,她沙哑的声音辩解,“没有没有都没有啊” “嗯,就是说他还没有得逞,是不是?”修长的中指蓦然闯入,她痛得弓起了身体,“许南川,好痛!” “宝贝还是这么厉害这么紧窒,我很久没有来过了,好想它!” “许南川”带着哭腔的乞求。 “就这样叫我的名字,宝贝,再叫一遍试试,来,再一次” 他柔声诱惑她,手指毫不放松的进出,挑动着她的极限,迎头的霹雳闪电般的感觉冲入大脑,她控制不住的尖叫,每一滴汗珠和液体都从身体里迸发出来,他咬住她的肩膀,幽暗的空间弥漫着疯狂的冲动。 “你喜欢我这样伺候你的,是不是,小东西?” “吴佩佩没有满足你吗?你真让我恶心!”被痛意弥漫的水眸缓缓睁开,看着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她控制不住蔑视的讽刺他,眼中不屑的光芒让他愤怒。 “不许这么说我!不许说我恶心!不许说!” 三根手指重重的把她刺穿,她全身的神经都在悸动,他毫无慈悲的玩弄,他闪亮的眼神凶残如豹,他的呼吸炽灼有力,他的汗水比刚才还要酣畅淋漓,她大口的张口喘气,他不由分说的堵住她的嘴,炙热的双唇带着霸道的气息,狂虐的在嫣红的唇瓣上辗转xi食,掠夺似的抢走她唇齿间所剩不多的空气,感觉到她的气息一点点变得柔弱,他依然不打算离开,他吻上了瘾,他不想要放弃一分一秒。 “放开我”她睁开眼,狠狠的咬了下去,黑亮的眼眸凄楚万分。 温润湿滑的液体流入口中,xing甜而苦涩,是他的血,还是她的?他好似没有感觉一般,变本加厉的吻着怀里的人儿,一点儿也不放松,慕向惜几乎完全失去了希望,她知道,这个人霸道而不讲道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手无缚鸡之力的她还能做些什么? 漫长而惨烈的吻最后以慕向惜的无力告终,她身上的力气在推拒他的时候用尽了,只是心中的怒火让她坚持了这么久,他温柔的圈起她瘫软的身体,低声道:“向惜,再说出嫌弃我的话,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慕向惜轻轻点头,低低喘着气,侧过头,不想再看他,晕红的眼角衬着苍白的脸色,别样妩媚。 “我就是喜欢看你这般隐忍的模样,有泪水嵌在湿润的大眼睛里,却在里面打转,就是倔强的不肯滴落下来,让人看了心疼。” 黑眸中冷若寒谭,语调平静的仿佛只是旁白,没有丁点人的气息,他心疼?真是天大的笑话!习惯性的讽起唇角,反抗的话语在口中酝酿了很久,还是吞下腹中了。 她幽幽的叹息,“你够了吧,我身上到处疼。” 她的投降并没有让他满意,脸上是浓浓的得意的戏谑表情,“怎么不再狂妄一点?你尽管激怒我,我喜欢你浑身竖着刺想扎人又扎不到的懊恼样子,骂我咬我打我都行,这会让我更加兴奋,来吧,宝贝。” 她摆头,身体狼狈的往后退去。 他一步步的靠近过来,最后,在她没有丝毫准备的那刻,tun部被他野蛮的托起,他迫不及待的把自己布满青筋和血管的整个闯进去,撞击着她隐藏在最深处的丝弦,那燃烧的摩擦令他们彼此都即将爆炸! 毫无前戏的进入,不亚于一场血腥的刑罚。 “唔!”慕向惜喉咙已经嘶哑,发不出一点声音,受不了了,真想就这样死去! “向惜,很舒服,是不是?”许南川满足的叹息,“你看我们的身体如此契合,在你身体里的美妙感觉,让我喜欢得发疯,所以,在我没有厌烦你之前,不许逃避也不许跟别的男人有一点点的关系,听到了吗?” “好。”声音虚弱却送进了他耳朵,正在剧烈运作的身体生生的不动了,他凑近她的脸,带着一丝惊喜的问,“真的?” “我一直都在配合你,不是吗?”是他总是不停的变化,在她和吴佩佩之间徘徊不定,他不能放弃吴佩佩,却又不愿意放她自由,他的思想斗争一直没有停止过,唉,真是个矛盾又霸道的男人呵。 毫无疑问的是,他眷恋着她的身体,这眷恋已经到了忘我的痴迷和占为己有,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在问,她的身体真的这么让他这么放不下吗? 她的柔弱换来了他一刻的平静,然后,“那他呢?为什么要去找他?还慷慨的给他看光了,想到这个事实,我真想把你掐死!” 腰部被他燃烧着的利器再次狠狠侵占,不堪入耳的声音充斥着耳膜震撼着她脆弱的神经,声声魔吟想在耳畔,他不断的操控着她的身体,他非常恶毒且残酷的令她一次次将已经完全不再属于自己的身体拱起,迎合他的进攻,看着她已经被摩擦得红艳艳的大腿根部,眸子里升起了毁灭的念头,他知道,她的体力消耗殆尽 如水般柔软和孱弱的身体在他的手掌中翻转摆动,激情更迅速的被点燃,他比她更熟悉她的身体,快乐和痛苦在反反复复更迭交织,她不得不承认,她从中体会到了放纵的快乐,他每一下的挺进和退出都在寻找她的敏感点 看到她忘情的喊叫,他甚至比她还要狂喜,他再接再厉,他放缓了自己的步伐,跟随着她的鼓点前进,在她剧烈收缩的阶段,她的手指深陷在他胳膊里面,他这才开始付出了全力,狠狠的冲撞之后,灼热化的ye体伴随着白光灌入她的身体,来自于他身体的精hua把她烫得尖叫,缠在他腰间的纤白终于无力的落下,脚趾还可爱的弯曲着 他们静静的拥抱着彼此,感受着彼此在身体里面的悸动 稍微休息片刻,他继续卷土重来,舌尖被他嚼入口中,他品尝着她致命的妖娆,他们的she头缠绕在一起,他的气越喘越急,狂猛的呼吸喷入她的口中,那有力的气息让她肺部难受不堪,她攀住他的颈项,平衡着自己因他撞击而不停摇摆的纤弱身体,他胸口的汗水滴落在她唇边,苦苦涩涩的,带着他身体里的狂野味道,她喘息着解释。 “我被人锁在了办公室” 他滞住不动了 她继续,“上官勒说肯定是你做的,但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对我的。” 身体被他稍稍放开,幽深的眸子锁着她,里面有温暖的泉水流过,她伸出手,为他拭去脸上的汗水,虽然她已经满身大汗淋漓了 手指被他含在口里,她想拿出来,却被他用力咬了一口,她索性任他xi吮啮咬,柔柔的含着苦笑,说,“我最先想到的就是你,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留了那么多语音消息,你都不肯来,可是,我还是等你到了晚上” 她委屈的表情让他动容,两手认真的捧着她的脸颊,“继续说,我要听。” 他很认真的在听她说出的话,可是他关注更多的却是她的脸她的唇她的眼睛,此刻,在他身下的她,真的很美,让他难以舍弃,从什么时候,他开始注意这些细节了? “然后,上官勒打电话过来,我当时在哭” 他一听就不耐烦的吼了起来,“告诉过你不许哭的!” 她用力的捶了一下他的肩头,噘着嘴巴,“我害怕一个人,特别是那样幽闭的地方,那会让我想起以前的痛苦往事,你永远都不会理解的。” “对不起,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我保证。”他在她耳边低声细语。 那一刻,他眼中的柔情让她感动,一时有些任性,问道,“你为什么不来?” 他思索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佩佩她情绪很不稳定” 他没有再接下去说,她有些失落的低下头,他脸色一凝,身下轻轻一撞,她不满的抬头瞪他,“如果要惩罚我,那刚才的也该够了吧!” “不够!”他粗吼,声音比她还要大,气势比她还要盛。 “我想去看阿擎的演唱会。”在他的怒目相对下,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现在?这个样子?”低头看了看两人相连在一起的身体,他笑得暧昧又恶意。 她怯怯的点头。 看她似乎执意如此,他看了看时间,笑得颇有深意,并没有如她所料的拒绝她的要求,而是重新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按趴在座位上,修长的身躯从后面覆压上来,火热的胸膛紧贴她凉意涔涔的后背,“离最后谢幕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再来一次,我就带你过去。” “我累了”她知道自己完全没办法摆脱他,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真的希望他可以好心的放她一马。 “有精力去看他唱歌,就代表你不够累!” “许南川,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其实你就是头睚眦必报的野兽!” “你是第一个,是不是感觉很荣幸?”他笑得让她很想爆粗口,可是,她不敢。 “你最好赶快结束!”她脸上是浓浓的嫌恶和不耐烦,这一定程度上激怒了他,他最痛恨的就是女人在他床上这般不情不愿,他的自尊不允许,所以他的表情冷若冰霜,可是,他还是隐忍了一下,调笑着在她耳边吹气,戏弄她,“这么迫不及待?” 对于他的耍弄,她毫无办法,瞪他一眼,“懒得理你。” “好,那我们就不说话,一直做!做到你理我为止!” 慕向惜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这头野兽沟通了,他喜欢她软,她给他软,他开心了,于是他要求她更软,那么她呢?还要继续让吗? 这样的忍让在他眼中算什么呢? 除了妥协就是妥协,妥协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他真正的满意呢?他说要等到彻底厌烦之后才将她抛弃,那总要有个期限吧?如果他在跟吴佩佩结婚之后还要她做小三,那她是不是也要像现在这样屈服呢?她不敢想了。 应付他,真的好难好累啊! 她稍微的不在状态立即换来了他的暴虐对待,亘古的动作中泄露出异样无解的情绪,似寒冰肃索,又似疲惫焦虑,仿佛有什么心事在他胸口里矛盾地交织压迫,令他烦倦而迁怒为需索 他疯狂得几乎把她整个儿揉碎了,这次,她没有再叫,一声不吭的接受着,紧紧的咬着唇,任凭他怎么使坏怎么诱引怎么命令,她始终不发一语,一丝声音都不泄漏出来! 他气结又最终无奈,在她奄奄一息的时候,他终于放过了她,带她来到了演唱会场,车子在路边停靠,她趴在车窗前,透过拥挤攒动的人头,她看到了对大家笑脸鞠躬的大男孩,又是那久违的热烈奔放的笑,干枯的心田是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真好! 许南川看不过去了,冷嘲热讽,“他的傻笑有那么迷人吗?” “以前的日子,都是他陪我度过,就是这样单纯洁净的笑,让我学会了面对生活。” “有那么重要吗?” “就知道你不懂。” “你没跟我说我怎么懂?”扳过她的脸,他看进她含笑的眼睛里,那笑容,不是为他 所以,他感觉自己被她冷落了,他不喜欢这样!他不喜欢她眼中只有那个男孩的影子,他很年轻,他很阳光,对,该死的他竟然才十八岁!而他,却是她眼中的大叔了 被他眼底的复杂情意蛰了一下,她拍开在她脸颊和下巴徘徊的手,“跟你说你也不懂。” “说!今天就把你那三年你所谓的痛苦生活给我说出来!一天也不能落下,一个场景都不能漏!从你十八岁那一年在酒店里被我按倒开始,到我在公司里和你重逢,今天我们谁也不要回去了,就在这里,你说我听!”他赌气的大声嚷嚷。 “我干嘛要跟你说?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慕向惜被这样的他惹笑了,推开他不依不饶靠上来的身体,眼中涌过一片伤心和失落,他僵了一下,然后,仔细趴在她脸上确认了一下,奚落又自大的语气讽刺她,“早上在办公室的时候你说得很清楚,你根本不需要我的爱,所以,既然如此,我也不准备再将心门对你敞开,如果你后悔了,那很抱歉,你想要我的真心对待是不可能的!” 第138章 有话快说 “随你把自己的心给吴佩佩还是分给那些红颜知己,我不在乎,我现在不要,以后也不要,希望你也不要强加给我!”慕向惜的态度是绝对的闲凉。 “我强加给你?我犯贱才会给你!”他同样嗤之以鼻。 慕向惜终于见识到了这个男人赌气又任性的一面,简直就是娇生惯养的富家独生子嘛!横眉冷对的模样就好像她是他的绝世仇人! “你这个男人” 伸出去的手指被他‘咔’的咬住,她痛得眼泪差点迸出来,愤愤的瞪他,“你还真是属狗的吗?” 脸色瞬间铁青,他扑过来抱住她的脸,“上官勒说得果然没错,你这女人真是欠调教,我今天不把你这尖牙利齿给掰掉我还真不舒服!” “该掰掉的是你这狗牙才对吧!”她躲闪,却还是被他给捉了过去,一张脸被他啃得到处都是红痕,然后还嫌不够,一只手箍住她的下巴,他竟然真的把两根手指给伸进了她的口腔里作势要掰掉她的大牙。 嘴巴无法合拢,她骂也骂不出来,只能吱吱唔唔着,一只手使劲去拽他的胳膊,舌头和牙齿对他的手展开全方位攻击,然后,许南川似乎发现了什么异常,他不再动了,却也没有把手退出来 感受着她热乎乎香she的包裹,又软又滑的温暖源泉让他满足的差点呻yin出声,脸上泛过一丝邪恶的冲动 慕向惜也是片刻之后才意识到了这让人想入非非的烂动作,她满脸红云密布,用力在他手上咬一下赶紧逃离,重新趴在窗户上,想要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窗外,可是,依然无法忽视他故意的侵扰,她无措的看着车窗上映上来的他的俊脸,火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垂上,沙哑低沉的嗓音极具魅力,他用请求和建议的语气问她,“向惜,来一次,好不好?” 她理所当然的拒绝,“不要,你来了很多次了。” 她怀疑他根本不是人,哪有人会精力如此旺盛的? 他是鬼,她不想与鬼同伍。 他低沉的一笑,“这次用这里。” 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红唇,慕向惜怔住,然后,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回头,眼睛瞠大到了极限,“你不会是让我”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是又怎样?”她的大惊小怪让他不爽快。 “你这变态!”慕向惜已经没有合适的词来形容他了,他简直是万恶不赦的浑球! “过来!” “我不!坚决不!” “我保证,你会爱上它的。” “许南川,你休想!” 慕向惜执意不从,反正她已经被他折磨得够惨了,他再用什么手段逼她,她也抵死不从!他休想再羞辱她! 她的倔强让他恼了,看了一眼外面台子上的男孩,他黑眸一闪,诱惑她,“我让你和那小子见一面。” “什么时候?” “你为我做完之后,随便哪一天都行。” “真的?” 他点头,星眸里点点星光,在路灯的映衬下,璀璨得让她无法对视。 她低头考虑,良久才抬头,他不羁的脸散发无尽的魅惑,她狡黠一笑,“我就算不用你,我也可以跟他见面啊。” “如果你再让狗仔队抓拍到,我会要你命。”他微微冷淡的笑着,一派清俊淡雅风采卓越,漫不经心的神采中闪烁出狠绝的阴寒。 “你怎么知道我会被抓拍到?” “这么笨的女人,一看就是倒霉蛋。” “你还不是,想偷情还被吴佩佩抓个正着。” “”他的气势是凌人的,他眼神里夹杂着渗人的冷酷,他俯视着她,目光专注的锁着她,她就像是巨浪中的一艘小舟,在浪尖上颠簸,他不发一语依然能够置人于死地,而她,非常胆怯的低下了头,“好了好了,我以后不提她了还不行。” “这不是你第一次挑衅我!”他继续威胁。 “平常我是多么温柔好欺负的一个女人,都是你今天把我惹急了。”她低声喃喃了几句。 绷紧的脸部线条微微放松,他微微低下脑袋,他的唇温温的滑过她的脸颊,吐出几个字,“你有一种潜藏的本领。” “什么?”她不解的眨眼。 “看到你,我就想把你任意捏圆捏扁。” “所以说,你和上官勒的人格都是被扭曲过的。”她一声长叹,甚是无奈,碰上这样的男人,实属偶然和不幸,千万人中偏偏让她这个倒霉蛋给撞住了。 “他这么说?”许南川皱眉,目光狠戾,脸色阴沉骇人。 她点头,“意思差不多。” “以后不要跟他见面,他会吃人,会把你嚼得骨头都不留下一口!” “你还不是?”她嗤之以鼻。 看他邪魅的眼神在她身上流连,她趁机指责他,“就算我们的关系回到了原点,作为陌生人,你也不用对我这么残忍吧?” 指了指身上到处清晰可见的伤痕,她委屈的抱怨,“我真的很累,你就放过我吧!” “来,到我怀里来。”他的目光悠远,接近完美无瑕的五官中显露出温柔的神彩。 “干嘛?”她戒备的极其迅速的躲到最角落,真是怕了他这样的邀请动作,绝对不会有好事! 看她避开,他眸光不悦,“又躲我?” 话音刚落,她几乎是立刻跳到了他怀里,是的,她不想跟他作对,特别是今晚,所以,只要他不生气,她都可以全力配合。 “这水做的身体还真是清幽寒冷得很,唉,连嘴唇都这么苍白。”语气里绝对有幸灾乐祸的成分。 她心里腹诽,让他脱光衣服几个小时试试冷不冷?! 他轻轻的拍打她,如安抚婴儿一般,有节奏的落在她的背上,那温暖的大手确实饱含热量,他的身体同样也是火烫炽热的,暖暖的一层层的熨贴着她冰冷的身心,这样残酷无情的男人,不该是冷血动物吗? 车子临开动前,她依依不舍的盯着舞台一直瞪大眼睛看,他突然好心泛滥,主动为她拨通了上官擎的私人手机,她一脸掩饰不住的激动,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如果不是怕引狼出洞,她会赏他一个吻。 接起,上官擎的声音还带着未平的喘息,有些不善有些不耐,“许南川,有话快说。” “hello,小子。” “姐!”兴奋的像是要跳起来,慕向惜也是笑得同样甜蜜,“是我,嘻嘻,我手机没电了,所以就用了别人的。” 一个‘别人’换来了许南川没头没脑的胡乱啃咬,她的肩头不剩一块完好的地方。 “姐,你在哪儿?” “你猜。” “在我附近是不是?” “真聪明!我刚才就在看你哦,躲到后台就看不到了。” 下一瞬间,已经走到后台的男人又重新冒了出来,果然,场下又是一片轰动和骚乱,罪魁祸首却丝毫不受影响,笑得灿烂又愉悦,“姐,看到了吗?” “你这家伙!”慕向惜笑得无奈又宠溺。 上官擎眼光随意的在场地后面的马路上瞟了一圈,就定睛在远处一辆黑色低调的车子上,自信的问,“是那辆吗?” 慕向惜不由得一个惊叹,他的眼神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犀利无比了? 看他似乎打算跳下台,慕向惜赶紧制止,“不要!千万不要过来!你想我被你的歌迷们包围吗?” 只是她轻轻的一句话而已,就成功阻止了他的冲动,看他重新退回去,许南川也拿异样的眼神看了看笑眯了眼的女人,心里纳闷,那男孩真的很听她话呢,难道她喜欢听话的小男人? “恭喜你,小子。” “姐,你开心吗?”似乎所有的努力都只为听到她的一句话,慕向惜笑道,“开心!真的很开心!能够看到你获得这样的成功,我比谁都开心,真的!你的人生终于迈出了最为重要的一步,以后可要继续保持下去,我会一直好好看着你的!” “真的吗?” “姐怎么会骗你?” “好吧。”像是听到了最为动听的安慰,他笑得喜滋滋的,台下有聚集的人群拿着摄像机为他的俊脸来了特写,她叹息,只怕明天报纸上满是这傻小子的笑脸吧。 第139章 不该骂你 “好吧。”像是听到了最为动听的安慰,他笑得喜滋滋的,台下有聚集的人群拿着摄像机为他的俊脸来了特写,她叹息,只怕明天报纸上满是这傻小子的笑脸吧。 “晚上做个好梦,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两个人却还是深深的久久的凝望着对方所在的方向,似乎能够穿越这重重的时空障碍捕捉到彼此的目光,她泪眼模糊不清,他眼光悠远绵长,陷入深恋的爱人才会有这般的默契 这错觉,让许南川体会到了浓浓的危机感,命令车子开启,看她还频频回头,他一把揽过她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不是累了吗,睡觉!” 她默不作声,他却能够感觉到胸口的热意不断,是她的呼吸还是她的泪水?不管是什么,他都不想放开她,就这样紧紧的拥抱着,一刻也不放松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她脑海里别的影像给驱除。 快要到家的时候,她推了推他,“你先探路。” 许南川挑眉,她低头整理自己残破的衣服,脸红得不敢抬头看他,“如果确认大家都不在了,我才过去。” 他低沉性感的大笑,然后率先下车,用西装将她一裹就抱在了怀里,慕向惜大叫,“让阿姨他们看到多不好。” “抱你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隐晦莫名的眼光让她大冏,低声‘哦’了一声就不再说什么,像是做了坏事怕被人抓到一样,她躲在他腋下,连大气也不敢出,直接装睡! 她的顾虑显然不是多余的,走到客厅就听到了从偏厅里传来的阵阵笑声,显然,有很多人在,许南川怔了一下,就要直接上楼,却被后面的一道声音阻止了,“阿川。” 是恰好从里面走出来的罗阿姨,后面还跟着手里拿着水果的吴佩佩和封子勤,大家满脸的笑意在看到他们二人的时候,都僵滞了片刻。 “小惜怎么了?”罗阿姨关切的问。 一直把眼光落在吴佩佩身上的许南川不经意的说,“没事,累了。” 罗阿姨有些惋惜道,“哦,还想着等你们回来一起打牌什么的呢。” “那就算了,我先回去了。”脸色阴郁的吴佩佩放下杯子就要走。 许南川急了,“佩佩,等等,我抱她上去,一会儿再下来。” 封子勤一看这形势,赶紧拉住吴佩佩重新拖回了偏厅,一路劝她,“是啊佩佩,周末呢,我们一定要玩个痛快,今天晚上我可是不准备回家的” 慕向惜一直没有折起头来,直到被他放到了床上,她才问了一句,“要不要我去隔壁睡?” “你什么意思?”俊美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他泰然自若的问,她也笑得生动又甜美,“你说我容易吗?一边还要应付你的需求,一边还要为你的另一半着想,万一你们再喝醉了跑进来嘿咻,你知道我今晚可应付不来什么3p的。” 拜上官勒所赐,她特意上网查了一下这些罪恶的词汇。 他笑得无邪却又魔魅般的吸引人,作势要掀开被子寻找她的屁股拿来打,“你这女人跟上官勒这厮混了才几个小时,就学会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看你是皮痒了,正好,良辰美景,怎可虚度!” 她尖叫着躲闪,迅捷的从床上跳下来,跑到浴室门口,又回头奚落他,“我看你还是先把自己消消毒,一身的味道,站在人群里一呼吸就能闻出来你今天做了什么勾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被小姐们拖进了窑子窝,知情的人就会在心里暗笑你种马,最可怖的是,你家美人万一发飙给你扔过来一把菜刀让你自残,我看你下半生只能学东方不败拈什么兰花指绣什么情花,到时候你也别指望我上街帮你买绣花针。” 看他一步步的靠近,她‘砰’的把门一关,‘咔嚓’一锁,听他在外面气得喘粗气大声捶门,她又不忘记总结一句,“万恶yin为首,施主,还是割了吧! “蛇蝎心肠的女人,你敢给我出来我就先把你给残了!” “我干嘛要出去,我才没有心情陪你一起残,你都这么老了,残了就残了,反正也玩够本了,我还年轻着呢,外面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美男帅哥等着我,你都没有资本还想玩女人,真是好笑!” “你给我滚出来!”狠狠踹了一脚,门板哗啦啦作响,慕向惜虽然有些害怕,却还是不怕死的叫嚣,“有本事你变成蟑螂爬进来!” “慕向惜,我今天跟你耗上了,张妈,张妈,张妈,拿钥匙过来!” 吼了一阵子,张妈算是上来了,可是后面还跟了一个罗阿姨,看自己儿子气得胸口猎猎起伏,似在尽力的压住愤怒,她急急的跑过来问,“阿川,这是怎么了?” 一看自己妈妈上来了,许南川这才稍稍平静下来,气堵在胸间,让他难受异常,一句话也不说,闷闷的坐在了床上,慕向惜笑得咯咯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欢欣雀跃,“阿姨,他又要化身禽兽了!” 罗阿姨唉声叹气,“你这孩子,跟你说多少次” “妈,我今天对她忍无可忍,张妈,钥匙给我!”说着就要越过她去取钥匙,却被罗阿姨拦在身前,大义凛然,“钥匙,还是你妈我的命,要哪个,单选题。” 许南川握住自己妈妈的肩膀摇了摇,“妈,你清醒一下,看看清楚,我可是你亲儿子,你竟然帮她一个外人。” 他懊恼的态度让罗阿姨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拍拍他的手,“阿川,走,我们下去打牌。” 慕向惜又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就是就是,赶快去吧赶快去吧!” 许南川无奈的摸着突突乱跳的太阳穴,十足的沤心,“妈,你再宠她,早晚有一天她会骑到我脖子上。” “能驯服你是最好的,我巴不得看到这样的场景呢” 罗阿姨出人意料的附和,作为儿子,他又能说些什么呢,所以,他彻底泄气了,“算了算了,狼狈为奸!” ‘啪’一声,脑袋上生生的挨了一下,许南川痛呼,慕向惜在里面开心得张牙舞爪,如果是她,肯定会拿一个鞋板毫不留情的照着他脑门拍过去,唉,罗阿姨还是下不了手!毕竟是自己儿子呢。 清晨的阳光透过细细的薄纱洒进宽敞的卧室,有微风吹来,身体有些不适,慕向惜缓缓睁开眼睛,天花板的棱镜里,她看到一个男人正压在一个女人身上,男人的后背上满是亮晶晶的汗水,强壮的身体有节奏的律动着,有力又狂高不羁,要的那么理所当然那么不卑不亢,他们相连的下身掩藏在白色的丝被里,女人的脸比丝被还要惨白,手被男人扣定在枕侧,黑色的眼眸里是满满的疲累 “醒了”男人贴着女人耳边喘着气,炽热的呼吸却直直刺穿了她的耳膜。 许南川,他竟然 昨晚他们好像打了前半夜的麻将,又喝了后半夜的酒,莫不是刚回来就来纠缠不休?把她吵醒不说,还要来这样的苦苦索取,他到底有没有一点儿自知之明,他难道看不到她有多么的困乏吗?她需要休息!需要休息!懊恼的情绪充斥在她胸中,不上不下,不吐不快。 “怎么不理我呢?你还要睡吗?”男人像个孩子一样趴在她身上,彼此的摩擦带来的酥麻感像过电一样吞噬了她的触觉。 “你,不累吗?”她不知该说什么了,因为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和无用的,他依然会故我的蛮做,他满身的酒味,像是刚从酒窖子里捞出来一样。 男人轻快的笑了,往日深邃的眼睛里除了浓浓的迷晕就是一片血丝,他双手捧起她的脸认认真真的说,“向惜,你好温暖。” 他将她的耳垂含在嘴里轻轻撕磨着,喃喃喟叹道,“我好喜欢。” 他醉了,他竟然醉了 “放开我!”她侧过脸奋力挣扎起来,他无谓的笑一声,顿住身体,撑起上半身,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昨晚” “对不起,我不该骂你。”她低头认错。 ps:以后更新都会在凌晨!么么! 第140章 打情骂俏 他又重新压下来,微微伏到她的耳边,他用不可逃避的优势笼罩着她,他的声音嘶哑恳切,他字字清晰的对她说,“不,向惜,我喜欢。” 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台词! 慕向惜一时噎住了,拥住他的后脑想去看他的眼睛,她怀疑他真的是醉晕头了,竟然能说出如此肉麻兮兮的话,“你” 趴在她颈窝,他不肯挪动一分,温柔的进出,轻轻的厮磨,丝毫不会让她疼,“向惜,你知道吗?妈妈说我们是打情骂俏,说这是好现象,说是我们两人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了磨合学会了争吵,她让我们继续保持这种势头。” “呃?” “陪佩佩喝酒的时候,我心里一直在想妈妈说过的话,我发现自己真的如她所说,喜欢被你那样骂,喜欢看你笑得像偷腥了的猫眯,喜欢你像一个孩子一样在我面前撒娇,喜欢你” 他不继续说下去了,他似乎看上了她精致洁白的锁骨,注意力立即被转移,像是突然迷恋上了那块地方,他用牙齿轻轻的试探的啮咬着吮xi着,他的眉眼松懈下来,他咽下了所有折损的骄傲,象是从胸腔里发出了一声叹息,道尽了无奈和沧桑,“向惜,我真的看不清自己了” 慕向惜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心里激动得久久难以平静,他是喜欢她的,没错!可是她在,喜悦什么呢? 她攀着他的肩膀,轻轻的给他抚慰,“不能放开她吗?” “不能。”他苦恼的摇头,“跟她相识是在我五岁的时候,二十多年的时间有过太多太多的共有的美好记忆,我们彼此了解彼此相爱,但是现实好残酷,我终究还是愧对了她,我欠她已经太多了。” 慕向惜并没有失望,虽然心里很嫉妒很吃味,但是过去的事情,她始终没有什么发言权的,她不指望他能够给她一个完美的结局! 可是,今天能够听到他这一席话,心里也不是没有感动的,起码她知道,自己这样毫无身份的陪他睡在一张床上,并不是没有在他心里留下什么,他是在乎她的,是的,是在乎的! 虽然平时不肯说出,但是酒醉之时偶尔说出的真心话,她还是满足了。 拍了拍他的肩头,“你醉了,睡一会儿吧!” “我醉了吗?可是我不想睡。” “你这样,让我好累。”昨天折腾了一天的时间,休息一个晚上显然还是不够的,所以,周末的早上,真的好希望像以前一样睡个天昏地暗,不要再来打扰她了。 “我轻一点,好不好?”像是害怕她逃跑一样,他用双臂环绕住她的身体,紧紧收拢着直到她几乎嵌进他的骨头里。 她知道,自己逃不过的,而且,他的温柔,让她心软不已,所以,不再推拒他,配合的将身体敞开! 他大喜,眼睛里看到的唯有她美好的脸庞她完美的身躯还有丝丝温软的情绪,还有她全身被点燃的,黑眸中的烈焰慢慢燃烧,一份无法割舍的执著从心底而来,他困住了她的身体,每一分娇躯都在他的覆盖之下,坚硬修长的躯干挤压着她每一寸的柔软,她承受着他惊人的重量他的每一厘的变化,就如同他以往很多次一样,这次,她死死的盯着他的脸,他的每一个动作,这是他爱她时候的表现,她要记住! 激情一刻,全身每一处细胞都在哆嗦,在他的摩挲下,她体会到了幸福的晕眩,他趴在她身上剧烈喘息,他从来没有喘得这么疯狂过,这次,似乎用尽了他的灵魂的力量,所以,才让两人的配合如此美好如此噬人心魄,她抹去脸上不知道他的还是她的汗珠,伏在他耳边问道,“昨天,你跟她” “没有做,我跟她已经很久没有做了,你肯定想知道为什么是吗?我也不知道,我想我中毒了,中了你的毒,你这只总是一脸无辜的小妖精,我真想吃了你,我真想把你给变小了,放在我口袋里时时刻刻提着走!” “你好恐怖。”她无力的苦笑。 “我还会更恐怖。”他笑得低沉沙哑,他的声音磁性又迷人,让她心烦意乱的酒气也变得香甜无比,原来喜欢一个人,还会喜欢上他扰人的气息,就连那让人无法忍受的怀脾性也会统统喜欢上呢,这才是更恐怖的事情吧! 晚饭后,医生来为城城例行体检,不时的把犀利的眼光投注在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慕向惜身上,还回头跟罗阿姨嘀咕一些什么,然后连罗阿姨都两次三番的往她这边看过来,满脸的诧异和不解,还有一丝显而易见的苦恼。 这一连串动作,搞得慕向惜很是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脸和头发,再局促不安的低头看向身上的衣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不得已,她只好向身旁的男人慢慢靠近过去。 正深陷在沙发里专注看报纸的许南川感觉胳膊被人碰了又碰,终于不耐烦的挑眉看了看贴近他的女人,似笑非笑的调侃她,“怎么,又想来了?” 声音不大不小,两个老人绝对听到而且深明其意。 慕向惜不知道他的厚脸皮是如何锻炼出来的,在长辈面前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这些话,还淡定从容得很,而她,确实是控制不住的想夺门而出了。 她满脸通红的窘迫大家都看在眼里,罗阿姨嗔怪的眼神瞪了许南川一眼,“阿川,一会儿你送苏医生出门。”言外之意就是,苏医生有话跟你小子交代。 面对母亲的压力,许南川除了点头没有别的反应。 所以,从城城房间里出来之后,许南川就陪同苏医生下楼了,而罗阿姨将慕向惜拉到一边悄悄的问,“小惜,是不是感觉应付得很困难?” “什么?”这没头没脑的问话让慕向惜懵了。 罗阿姨显然也感觉难以启齿,回答得有些坎坷,“那个吧阿川这个年龄呢跟你是有些差距,他现在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你如果应付不了,千万不要死撑着,对受孕很不利的,苏医生和我都很担忧这一点。” 慕向惜摸了摸自己的滚烫的脸,低声申辩,“阿姨,我身体还行吧。” “这还叫行?你没照照镜子,都苍白成这样了,不行,今晚分房睡!”罗阿姨忿忿为她打抱不平。 “呃?可以吗?”慕向惜有些意外的惊喜。 可是,轨道刚刚有些偏离而已,就立刻被楼梯口出现的男人给强行拉直了,一口回绝,“不可以!” “阿川,苏医生” “妈,她跟我说过了,您就别操心了,您儿子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吗?我会注意的,放心吧!” 许南川一脸的烦躁,在看向慕向惜的时候眼睛深处点燃一簇火焰竟是威胁和警告一闪即逝,这足以让慕向惜胆战心惊了,可是,她貌似没说什么过分的吧? “我可以放心吗?”罗阿姨斜眼看自己的儿子。 许南川微微点头,斩钉截铁,“完全可以。” “那好吧。”她挥挥手,欲下楼,又突然回头说,“明天傍晚你们俩早点回来,把结婚手续给办理一下。” “什么?!”许南川和慕向惜同时叫出声。 “这有什么吃惊的吗?反正早晚都要办理的不是吗?”罗阿姨一脸的理所当然,许南川听不过去了,俊脸铁青,“妈,何必多此一举呢?今天签结婚协议,明天签离婚协议,你不觉得很麻烦吗?” “城城户口本上母亲一栏还空着,我可不想他的人生有什么残缺和遗憾,就算明天结婚后天离婚,那也得先结了!” 罗阿姨的语气不容人置疑,许南川气急败坏,第一次在慕向惜面前跟自己的妈妈态度恶劣,“那好,别指望我会参加婚礼什么的。” “那起码也要在报纸上跟大众说一下吧?” 慕向惜见势不妙,赶紧插在了中间,揽住罗阿姨轻声劝慰,“阿姨,说不说没什么的,都是空空的形式而已,法律上走一下程序就够了,真的!” “那岂不是委屈你了?” “反正做这些也只是为了城城而已,我们两个怎样都没关系的。” 慕向惜顾全大局的话在许南川听来却非常刺耳,勾起寒凌刺骨的微笑,冷嗤一声就要离开,罗阿姨被他的态度激怒了,在身后制止了他,从未有过的严厉,“阿川,你给我站住!” 许南川走到门口又定住了,靠在门板上,赌气的瞪着对面的墙壁。 看罗阿姨气得胸口起伏,慕向惜吓坏了,为她揉抚着背部,吩咐在下面楼梯口向上不停张望的张妈准备一杯参茶端上来,给她喝过,看她稍微好转,这才放下心来。 像是陷入了巨大的悲恸之中,罗阿姨看了一眼自己冷酷的儿子,语气无力又虚弱。 “前天城城精神状况很好,我带他去别人家祝寿,人家儿孙满堂的照片贴得满屋子都是,孙儿被爸妈一起抱在怀里在人前摆pose扮鬼脸,甭提多开心了,城城却一个人缩在沙发里面,大大的眸子看着笑得开怀的他们,那清澈的眼睛里装满了羡慕啊!他羡慕人家小朋友!他那么懂事,心里有什么从来不跟我们说,他是怕给大家添麻烦怕惹大人不开心,当时我有多心痛多伤心你们太过分了” 她的话犹如锯齿割破了咽喉,慕向惜差点失去呼吸。 倚在墙上的男人也微微动容,眼圈似乎有些濡湿。 罗阿姨已经呜咽,“回来的时候,城城问了我一句话,为什么叔叔和妈咪跟他们不同呢?为什么不同?为什么不同?你们知不知道?你瞧瞧你们,走在一起的时候浑然两个陌生人,在城城看来,他是什么感受,你们非要这么自私和残忍吗?” 慕向惜已经泪流满面,许南川默默的转身,推开门走了进去。 张妈上来,扶着满身颤抖的罗阿姨下楼 慕向惜靠着墙根滑落,埋头在膝盖里面,闷闷的哭泣 自己的城城一向聪明伶俐,懂事可爱,在他们面前总是单纯又懵懂的,她以为他心里纯净得没有一点点的阴影,可是,今天罗阿姨的一番话,却让她明白了一个事实,孩子无论再小,也是有视觉有思想的,他们会用眼睛看,用心做比较,把自己的失落深深埋在心里,留给大家的都是灿烂的笑脸 回去卧室的时候,里面一片漆黑,她摸索着找到了床,动作极轻的躺了上去,那个男人不像以往一样霸占在床中间,仅仅占据了自己那边的地盘,沉默的躺着,就连呼吸都很难被她捕捉到。 今晚罗阿姨的一席话,对他的触动也是非常大的,对城城的爱,他付出的并不比她的少,所以,伤心也是难免的。 他们两个,都需要平静下来好好想想了。 清早,手机闹钟吵醒了两个沉睡中的人。 慕向惜闭着眼睛伸手去桌子上摩挲,却始终找不到目标,许南川看不过去了,趴过去一个探手,将她嗡嗡响的东西拿过来直接按掉,捉住她的手丢了回去,低头看过来的时候,恰好望进她满眼的迷蒙之中 第141章 好像吃醋 长长的睫毛在眼底印下黯淡的阴影,颤动的瞳孔像是湖水中滚动的夜明珠,美得动人又让人晕眩。 他的上半身,几乎与她的完全贴近,她嫣红的唇,触到了他露在睡衣外面的胸口上,那温热的感觉让他一滞,犹如一道闪电将彼此击中,天地间骤然静止,他们互相打量着注视着研究着,就像是刚刚认识对方一样。 他高挺的鼻梁几乎触到她的额头,他的呼吸直直的喷洒在她脸上,那热度似乎要将她融化! 她的脸,很不争气的红艳无比,就连眼圈,都染上了诱惑的红色,发生在她身上的化学反应让他好奇,眼神里面有着火热的烙印,灼热热的烫进她的心底,她连他的心跳都没有听见,这个眼神,竟像是永恒。 她累极,垂下眼睫,他很是自然的低下头,一脸认真又带些迷惘的神情捧住她躲闪逃避的脸颊,似乎在寻找着从何处下口 ‘砰砰砰’的敲门声让两人一愣,慕向惜赶紧推他,他纹丝不动,看她急得想哭,他却唇角勾起,“进来。” 进来的人,正是张妈和他们的城城。 看到床上亲热的一幕,张妈自然是退避三舍,而城城却大大方方的走进来,歪头看着他们,笑得贼贼的,“爹地,妈咪,做坏事!” 城城的眼里划过狡黠!妈咪说,喜欢他活泼开朗的样子,那么他就活泼开朗给妈咪看!妈咪说,要让她和佩佩阿姨搞好关系,那么他就努力的去喜欢佩佩阿姨! 得知向惜就是自己妈咪的时候,城城也吓了一大跳,有欣喜有难过!可是,他知道,妈咪是有苦衷的! “要不要一起来?”许南川邀请自己的儿子。 小家伙立刻把手举得高高的,“要!” 大手一捞,城城已经置身在慕向惜另外一边,扑扑腾腾的钻进被窝,枕在她一只胳膊上面,小手推着许南川的胸口,“爹地,你过去一点嘛,我们平分妈咪。” 许南川退得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爹地比较大,所以占得应该多点嘛!” “不公平不公平!” “好吧好吧,爹地退一点,这下行了吧?” 慕向惜简直要被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给搞疯了,自己的身体就成了他们理所当然的战场,他们玩得不亦乐乎,而她呢? 宽松的白色睡衣早已被扯得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胸部,自己的两只胳膊又被压得牢牢的,她动弹不得又没办法自保,只能无奈的瞪着那作祟的大男人,哀声求饶,“你好重啊!” “儿子,她有怨言了耶!” “那怎么办呢?” “惩罚她?” “她是妈咪,不能打屁股。”城城赶紧保护自己的妈咪,慕向惜感动得稀里哗啦,开始对他展开诱惑。 “城城,我们来调整一下位置吧?你看爹地好壮啊,压着肯定很舒服,我们压他好不好?” “好耶好耶!”振臂高呼。 儿子的幸灾乐祸让许南川笑得无可奈何,慕向惜向他翘了翘下巴,用眼神示意他赶紧从她身上滚下去,看他有些迟疑,她还在被子下面用脚踢了一下他的腿,却很不幸的被他长臂托住了小腿,他翻身的时候顺带着把她也给拉了过去,紧紧的箍住她,不容许她退却一厘,看她尴尬的进退两难,他大笑着将儿子抱过来,直接放在自己宽厚的身躯上面 可是,这样的优渥对待并没有让城城开心,反而是苦涩着一张脸,不情愿的推搡着,许南川拍了一把他柔软的小屁股,“儿子,怎么了?” “爹地硬,妈咪软!” “啊?” 慕向惜笑得花枝乱颤。 许南川大为受挫的按着胸口,“爹地心碎了,竟然嫌弃爹地,心好痛啊。” “妈咪快亲爹地,亲亲就不疼了。” “啊?” 慕向惜笑不出来了。 许南川却憋笑憋得内伤,却还是一脸痛苦的神情看着自己的儿子。 在儿子的殷切的撺掇之下,慕向惜倾身过来,在他脸颊上触了一下,温慰的吻,不带,却自有一番甜蜜味道 两人久久的看着,有脉脉的不知名的情意在眼神之间流淌,很芬芳很醉人 门口一声叱咤,打破了这氤氲着香味的气氛,“你们再不起床,就别想上班了!” 罗阿姨的出现,让两人都僵了一下,城城赶紧跳起来,毫不客气的踩在许南川胸口上,大叫大跳着,“奶奶,城城饿了。” “好,乖孙子,我们去吃饭。” “有香香的东西吃吗?” “当然了,都是香香的,而且都是城城喜欢吃的。” 小家伙突然神秘兮兮的叫一声,“奶奶。” “嗯?”罗阿姨止住了脚步。 城城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人,好奇的问道,“爹地嘴巴里有妈咪身上的奶味,为什么呢?”乌黑黑的眼睛里闪着浓浓的笑意。 话一出口,几人面面相觑,慕向惜和罗阿姨都脸红了 还是许南川比较皮厚,从容的低头趴到慕向惜胸口嗅了嗅,一本正经的调笑自己的儿子,“我吃了一点就被你闻出来了,儿子好厉害,是不是你也偷吃了,我明明闻到你身上也有。” “哪有啊,城城早就不吃妈咪奶了。”叽叽喳喳的反驳,小脸绷得紧紧的,就好像吃奶是很丢人的事情一样。 小家伙被自己的爸爸打败了,跟着自己奶奶走了 门一关,许南川瞬间收敛了刚才的不羁,脸色板得硬邦邦的,低头将自己的衣服闻了一遍,“我有奶味吗?” “怎么可能?”慕向惜瞥他一眼。 他指控她,“你有!” “怎么可能?”慕向惜差点跳起来。 “我看到你喝奶了!”还想抵赖? “喝了就有奶味吗?”她不服。 “以后别喝!”他自作主张的命令她。 “一天一斤奶,强壮中国人!”她这小身板,不喝怎么能受得了他的需索无度? “” 来到公司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习惯性的被金子挑剔,翻了翻眼皮看了看慕向惜身上的长袖长裤,她笑得酸酸的,“大热天的包得这么严实,还真是少见。” “今天你荣幸的见识了一次。”慕向惜不冷不热的从她身边走过。 脸上划过一丝狰狞之色,她继续恶毒的奚落,“感情是昨晚被人给”颇有深意的笑了笑,把后面的话给隐去了。 慕向惜睁大眼睛赞叹,“看来你经验很是丰富嘛,连这都猜到了。”确实没错,被上官勒和许南川搞得伤痕累累,身上基本上没一处好地方。 金子终于被她的不以为然给惹急了,走过去用力拍了她的桌子,指着她的鼻子骂,“你说谁呢?我告诉你,慕向惜,不要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离不开男人。” “金子啊,你可不可以消停消停,每天都要目睹这样的你,俨然一个嘴毒心毒的巫婆,我这眼睛啊实在是感觉难受。”从办公室走出来的封子勤捏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幅头疼得要死的痛苦表情。 “经理,你看她,就好像被人施暴了一样,穿这么厚的衣服,这不是欲盖弥彰是什么?” “人家穿什么你都要管?”这人管得也太多了吧? “看着碍眼嘛!”厚厚的唇嘟着,只差胖胖的身体再扭一扭了,黏上去的假睫毛故作性感的眨了眨,没抛出一个媚到极致的电眼,却也让封子勤浑身一个激灵,被她忸怩的样子给逼得退回一步,“以后千万别做这种高危险的动作。” “高危险?”金子不解。 “幸亏我眼睛不是太好,万一被你的惨不忍睹吓到,我这小心肝啊,承受能力也不够强”封子勤做虚弱倒地状。 “经理”金子嗔怪的瞪他。 “你啊。”封子勤对她实在是无语了,走过来趴在慕向惜桌边的扶手上,打趣她,“小惜,门口放的那些花你就这样扔掉了?” “哦?没扔啊,桌子上没地方,就暂时放在了那里而已。”慕向惜俏皮的吐吐舌头。 封子勤笑得了然,凑近一点问,“怎么,都送到这份儿上了,你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人家李总怎么说都是名人一枚呢。” “你知道是他?” 他嘿嘿一笑,“我签收的我能不知道吗?唉,这签名都签得手软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回应?”这个,实在是难倒了慕向惜,生平最不会的就是拒绝别人,就是害怕万一伤害到人家,罪恶啊! “前天,我接到了他的电话,真是稀奇啊,那么一个大忙人竟然约我们秘书部去金帝酒店吃饭” “真的?”蓦然插到两人中间一张圆圆的脸,兴奋的睁大了眼睛,里面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封子勤按住了自己砰然乱跳的心脏,怒斥她,“你这家伙,想吓死我吗?” “他真的约我们整个秘书部吗?什么时候?”拽住他拼命摇晃,金子真想一步飞过去,封子勤从她有力的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轻咳一声,“注意注意,暗恋人家也不能这样外露吧,你还没嫁人呢,要矜持要矜持,知不知道?” 慕向惜被他的话给吸引了去,金子暗恋李总?! 看她有些跑神,封子勤把她拉回来,“我还没说完呢,那个,他只有一个条件,就是要我们全体参加,这不是变相的在约你吗?” “你答应了?” “这不是就等你的意见吗?” “我没空。”慕向惜有些为难。 封子勤还没说什么呢,金子就发话了,“没空也得去!” “我偏不去你奈我何?”慕向惜冷冷的觑她一眼。 “呦,你还真有能耐,榜一个还搭几个,既然不喜欢人家,就不要收人家花,收了人家花,就不要半死不活的吊着,让人兴奋一半到最后再给人家一个棒槌,真有你的,慕向惜!” 金子利如双刃剑的讽刺让慕向惜下定了决心,“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封子勤和金子一喜。 慕向惜掏出自己的手机,迅速的联系了李总,对方极其殷切的唤她,“慕小姐,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真是不容易啊!” “李总,中午有空吗?” “有空,绝对有空!” “那我们中午见一面吧?” “好,好,到时我去你们楼下接你。” “好。”表情恬静柔和的挂了电话,看她沉静的面容,封子勤拍拍她的肩膀,“小丫头终于想通了,只要你放开眼睛看大千世界,好男人到处都是。” 慕向惜颇有深意的看他一眼,他的心思她岂会不懂?怎么说他和吴佩佩的关系都比跟她要好得多。 封子勤被她清澈的眸子看得有些尴尬,笑脸也有些坚硬了,慕向惜这才轻笑一下,“金子说得没错,还是彻底了断的好,彼此都说清楚,免得夜长梦多。” “什么?你要跟他绝交?”金子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就喷了出来,慕向惜冷冷的说,“本来就没开始过,何来绝交一说?” “慕向惜,你欺人太甚!” “既然喜欢人家就主动约出来嘛,这样半死不活的吊着多难受!”慕向惜重复了她刚才说的话,然后,看身边的两人都呆滞了一下,她转身将电脑打开,开始一天的工作。 中午下班时间一到,慕向惜就接到了李总的短信,说是在对面咖啡厅等她,她就要过去的时候,却接到了许南川的电话,什么多余的话也没有,“过来一下。” “有公事吗?”慕向惜急急的问了一句,男人的声音带了明显的冷意,“在忙?” “中午了,我去吃饭。” “上来!” “你不说什么事我不上去。”慕向惜是急切的盼望见到李总,绝对不能再拖延时间了,越往后拖,这拒绝的话永远也没办法说出口,今天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做一次坏人,可不能被这个男人给破坏了。 许南川极为恼火,“你这女人!” “我挂了。” 任他在那边叫嚣,她还是毫不犹豫的切断了通话,拿了自己的包走了出去,特意坐在那里静观其变的金子一溜烟跑到封子勤办公室了。 再次见到李总,慕向惜心里五味杂陈,他笑得越开心她越是难以启齿。 主动为她拉开凳子,伺候她小心的坐下,更让慕向惜差点从位置上弹跳起来的是,他竟代替服务生为她铺好餐布摆好刀叉,动作认真又细致,表情谦恭有礼,却又不会让人感觉难以接受。 慕向惜特意注意了一下他的手,敦厚结实不若许南川的修长均匀,却也不难看,被这样的手握着,肯定会很温暖吧,只是,不是她喜欢的那种 蟹肉沙拉上来的时候,慕向惜有些惊诧,没等她开口问,对面的男人就笑了笑,“特意为慕小姐点的,而且李某知道你一定喜欢。” “你怎么知道?” “自从慕小姐给我打过电话,一个上午我都没有闲着,上网搜索了慕小姐家人的公开资料,你干爸是大学教授,在一个杂谈网页上看到了他的个人资料,里面有提到自己干女儿不挑食很好养,却独独偏爱蟹肉。” 慕向惜为他的细心震惊不已,连她这个做干女儿的都不知道的事情,一个外人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眸子睁得大大的,眼底闪着渴切的期待,急急的问道,“哪里哪里,是哪个网址,我怎么不知道?” 痴迷于她明亮动人的笑容,却也被她的急性子给惹笑了,李总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上网搜索,“稍等,我给你找一下。” 不到一分钟,他便搜寻到了,倾身拿着手机给她指,“喏,这句话” 慕向惜也靠过去,两人距离极为贴近,近到能够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当然,沉醉其中的只有李总,眼睛里面浓浓的陶醉和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而慕向惜却专注的看着,微微的笑着 “好巧,李总竟然也在?” 冰寒绝酷的一声问候,打断了这暧昧的气氛 慕向惜受惊抬头,因为用力过猛,竟然用自己的额头重重的撞到了李总的下巴,看对方吃痛的坐回去,她来不及跟突然出现在身边的男人打招呼,就赶紧从位置上起身,想要过去看一下,却在中途被许南川揽住了腰肢,大手施加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捏碎,只怕腰上又要添新伤了 许南川潇洒的挥手招呼了服务员拿来消肿的冰块和毛巾,然后从容不迫的搂着慕向惜坐在了对面,然后,没有任何预兆的,他狂猛的雄性气味迎面扑来,她的嘴被一个柔软到极致的物体压住,她的唇被深深的吮xi,他用他的舌辗转细腻的勾引着她,让她无助的跟随着他舌的抽送频率,她不能呼吸了! 他堵住了她的呼吸! 她开始了挣扎,绝望的呼声被他吞噬,他狂吻着她,蹂躏着她的唇,压挤她脆弱的身躯,她的稍稍推拒立刻换来他的暴力对待,他猛烈的把她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他用他的吻告诉她,他有充分的权利向她索讨,他会贪得无厌,在他舌尖里,她尝到了渴望和征服。 她逐渐的放软了身体,他也开始恢复了平静,狂怒的狮子变成了温顺的大猫 来自于他口腔里的氧气一滴滴的进入她的肺部,他轻柔的吻过她的眼脸,一寸一寸,一点一点的吻着,象烙下他的印记,感觉到她的颤抖和羞涩,他将她抱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后背,她似乎躺在了风浪里最坚固的一颗岩石上,她感觉到了安全。 从疼痛中缓过神的李总抬头一看,两人的亲密姿势让他傻眼了,手指直指着他们,失去了刚才的风仪形象。 “你们”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慕向惜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能尽力的缩在许南川怀里,头也不敢抬一下,她知道,他们已经成为这个大厅的焦点了!好多人都在窃窃私语,都拿莫名的眼神看向这边 该怎么办?怎么办? 许南川将靠得太近的她稍稍放开,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装作恍然大悟的神情,“哦,瞧我这记性,忘记给李总透露独家消息了,她,慕向惜,是我法律上的老婆。” “什么?”李总的嘴巴张得可以含下一整只鸽蛋。 “还没来得及通知你们这些老友,今天碰上了,就顺便说一声。” 他不紧不慢,他雍容华贵,他笑得慵懒又迷人,他像极了那美得炫目的罂粟,危险又让人无法抗拒!慕向惜为他的成功演技而惊叹,为自己轻易被他俘虏而羞愧! 李总好久才算清醒过来,讷讷的问了一句,“不不办婚宴吗?” 许南川笑得悠然,下巴在她头发上轻轻的厮磨,说着这个世界上最为动听的情话,“只要两心相知,我们不在乎那些外在的形式,能够得到亲友和你们这些朋友们的祝福就足够了,是不是,向惜?” 随着许南川的一个问句,两个男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慕向惜脸上 慕向惜悲哀的发现,她再也无法把选择推给许南川了,因为他竟然把她从怀里给拉了出来,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面向桌面,一抬眼,就撞进了李总殷殷的目光之中,那里面还残留着一线希望,他在等她的那一句话 如果她点头了,那么他的一颗心就要在这里破碎了,那么她,也可以如愿的不再受到无谓的打扰了。 腰上的那只手使劲捏了她一把,她转头瞪他,他依然风度翩翩,笑得温柔又和煦,他从容镇定得像是一个王者,可她知道他在愤怒,阴沉沉的怒火,他那一贯深邃如迷的黑眸里有一把冷冷的火在燃烧 只因她没有立即配合他。 她的心里有些得意了。 像是从心里发出一声喟叹,他闭上眼睛,再挣开的时候,眸底却换上了柔和满溢的情愫,轻轻执起她的左手,悉心放在桌面上,亮得惊人的眸光落在她莹白柔腻的葱白玉手上,凝思片刻 他缓缓的落下自己的吻,正式得像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不可亵渎的仪式,让慕向惜有种身置教堂的肃穆感觉 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吻,从指根吻到指尖,暖暖的唇,滑滑的舌尖,酥麻噬人的感觉让慕向惜差点尖叫出声,心底深处的悸动一直让她保持着僵硬的状态,过电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他湿润的唇离开 剧烈跳动的心脏随着那温润碰触的离开而微微平静下来,细长的无名指上还带着他亮盈盈的口水,他专门挑它出来,用三根手指托着,微翘的唇角落下,有近乎低叹的宠溺从他口中溢出,“真是调皮,竟然又把戒指乱丢,幸好我帮你带了过来。” 亲们!今天有一万五千字的更新! 第142章 婚姻戒指 一阵陌生的凉意触动了她敏感的神经,低头一看,无名指上圈了一枚钻戒,它又大又亮,反射出五彩缤纷的光芒,睁大眼睛细看,这枚钻石竟然由三瓣组成,一瓣柔腻自然的鲜亮粉色,一瓣荧光极强的蓝色,另外一瓣则是均衡了二者的无色钻石,通透亮泽,有着朦胧流动的质感,奢侈华丽,尊贵逼人 可是,她的肌肤却被映衬得更加苍白柔弱了,一时之间,手指上竟然有千斤重物,她无法负荷了! 她结婚了,就在这一刻,身旁这个集财富和智慧于一身的天之骄子,就是她的丈夫! 而李总,做了他们婚礼的见证人! 在她没有魂归之际,对面的李总惊叹,“今天有幸见识了历任许家媳妇的稀有三色钻戒,果然璀璨无比啊。” 慕向惜一颤,媳妇?! 他们只是做戏而已,为什么要给她这么贵重的东西? “许”心急的就要去摘掉,却被许南川紧紧握住,移到了桌下,还故作微怒的训她,“以后再随便取下,就要打屁股了。” 五指在暗处快要被他捏断了,那硬硬的铂金圈似乎要嵌进她的骨头缝里,她听到了骨关节脆响的声音,这个男人在恶意报复她! 看她痛得眼圈微微潮湿,他这才放松了力道,勾起邪魅诱人的微笑,“怎么样,还欠我一个回答吧?” 慕向惜猛然想起他刚才的问话,天啊,这男人还记着呢! 什么‘两心相知’,什么‘不在乎外界’,都是从他嘴里出来的鬼话,这男人的决心就是要把李总彻底打垮!他就是要在人前大肆宣扬他的占有欲和独占欲,是他的,别人都休想动一根毫毛! 而最可悲的是,她不得不按他的要求来做。 好吧,既然他要演戏,那她陪他! 咽下胸口的忐忑,对着他笑得格外妩媚,“能够和你在一起,爱你就是我生活的全部,别的什么都是多余的,所以,别再管什么婚礼,别再管什么媒体报道,别再管别人知不知道,别再管大家怎么评论,有你,就足够了!” 一番近乎誓言的安慰让许南川意想不到! 看向对面同样处于唏嘘感慨的男人,慕向惜让笑脸更加嫣然动人,“李总,您说是吗?” “是!能够娶到慕小姐这样的女人做老婆,许总真是幸运啊!” 李总笑得苦涩又羡慕,桌子上他的手机骤然响起,拿过来看了一下就按掉,他随即起身,“那么,我就先退出了,今天我请客,算是祝贺二位喜结良缘吧,请慢用!” 微微躬身,黯淡的身影悄然离去 慕向惜出其不意的挣开许南川的怀抱,在门口追上了李总,她喘息着向他走过去,带着一脸的歉意,却是笑容不变,“李总,你能找到更好的。” 为她的体贴而微笑,佯装极其烦躁的表情抓了抓头发,“慕小姐是我最没有看走眼的一次,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他们口中相传的李总不是什么好得罪的人物,我到现在还处于后怕中。” 慕向惜夸张的动作拍着胸口,她的话让李总哈哈大笑,“脚下的这片土地上,最不好得罪的恐怕就是里面那位了,不得已之时,人人都不会与他为敌,所以,我甘拜下风!” “怎样,还能做朋友吗?” “荣幸!”二人双手交握,眼中都有缓缓笑纹在波动。 “不知道金帝酒店一行,还有没有希望?”她侧头做苦恼状。 “只要慕小姐肯去。”儒雅风度不减。 “我们部门的女孩子们都想亲眼目睹李总的风采。” “哦?” “李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哦。” “真是期待呢!” 相视一笑,二人挥手作别 回来的时候,她坐在了李总的位置上,浅浅的饮了一口含了清爽柠檬的白水,从容的吃了几口色香味俱全的蟹肉沙拉,咽下去的时候喉咙有些堵,她轻咳一声,又喝了一口水,将水杯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有些用力,似乎终于忍受不了,猛然抬头应对他射过来的目光,“你还要看多久?” 从她进来,他的脸一直带着一种温和的残忍,唇角含着奸诈的笑意,用那种近乎无礼的裸眸光注视着她,像是在斥责,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挑衅。 看她发飙了,他笑得意味深长,“你的水是他的吧?” 她惊愕,思索了一会儿,反问他,“他没喝吧?” 他脸色黑着,拿过这边她的水杯过去,差点砸在她手上,薄唇里吐出来的话依然透着浓浓的指责意味,“违抗我的命令,却跑到这里跟人幽会,真有你的。” “什么啊,我过来这里就是打算当面拒绝他的!” “就你刚才那样是拒绝还是邀请?”他不以为然的冷笑,慕向惜也为自己的懦弱感到不好意思,低下头毫无底气的咕哝着,“我刚进行一半,就被你打断了。” 他不再说话,定睛在她额头那处撞击的地方,貌似关心的低喃了一句,“额头好像红肿了。” “真的?怪不得这么痛。”慕向惜用手指轻轻触摸了一下。 他微微倾身,谆谆善诱,“来,让我看看。” 他异乎寻常的好心并没有在她心里拉响警铃,她非常听话的探头过去,凑近了之后太猛然发现他眼里的捉弄,想要缩回来已经来不及了,他用食指重重的在伤处弹了一下,她痛得大叫,他狂妄的大笑 笑声之大,让她再次成为这个安静场合的焦点,这种感觉,真的不好! “以后再靠男人那么近,小心我把你脑袋割掉!”他的声音狠厉,他的眼睛里潜伏着黑色的警告。 慕向惜抱着头喊冤,“又不是故意靠近的!而且我还没有拿你开刀呢,如果不是你突然降临,我怎么会跟他撞头。” “唔,撞头倒是不会,因为他会吻上你。”似笑非笑的嘲弄,那自信满满的气势让她看不过去,脸红的反驳,“你你胡说!” “笨瓜一枚!” 嗤笑一声,他潇洒的一个响指,示意服务员前来。 他不再理会她,认真的看着手里装塑精良菜单簿,专注又深邃的眸子扫过每一页金灿灿的纸张,她不由得在心里腹诽,这家伙连看菜单都用这么深情的眼神,如果那纸张也有感情的话,只怕也早已满脸羞红了吧? 修长的手指在一些菜式的图样上点了点,女服务生弯腰看过来的幅度超乎寻常的大,天啊,近乎九十度了! 而且,她的脸红艳艳的,眼睛也亮得出奇,里面是星星点点的兴奋和雀跃,两只耳朵满布红潮,在他点菜的间隙,她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对他那张俊脸的研究上了! 合上菜单,他抬头献上自己灿烂的笑脸,薄唇微挑,“就这些了。” 小姑娘直接被他的笑脸秒杀了! 看着那仓皇离去的纤细身影,慕向惜摇头叹气,摸了摸自己同样滚烫的脸,喃喃道,“你可以再妖孽一些。” “你说什么?”横眉冷对。 她笑嘻嘻道,“你可以在脸上挂一条横幅,我是帅哥,我是魅力四射光芒万丈的帅哥,我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帅哥!我是” 嘴里猛然被塞了一大团食物,她一个不妨,差点连他送过来的手指也咬一口。 他的眼睛熠熠发亮,拿着她含过的手指放在自己嘴巴里,将残留的蟹肉舔了个干干净净,她的身体不由得一个激灵,似乎含在他口中的不是别的,正是她的唇 看他笑得像得逞的狐狸一样,她心里却五味俱全,很不爽快! 低头的瞬间,一道亮光闪到了她的眼睛,这璀璨的光芒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伸手想要取下来,却被他冷声制止,“敢取下来,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莫及!” “你不怕吴佩佩看到?”她挑眉好笑的看他。 “那是我和她的事情,告诉你别管的!”他的语气平静和缓,他伸手越过桌子抓住她的上臂,强壮的手指隔着衣服深深陷进她的肌肤,她咬牙沉默的承受着这一刻他的冲动,呵,每一次都是这样,只要听到她口中提到吴佩佩那三个字,他总是这样凶狠。 她也该习惯了吧! ps:还有更! 第143章 王子公主 他的手指一点点的顺着她的胳膊滑落,在那钻戒上一抚而过,声音恢复如常,一股子冷漠淡然,“这是妈妈送你的,我代为转交而已,以后你离开的时候直接还给她好了。” 心里虽然很难过,却还是点了点头,又皱了皱眉,“一定要戴上吗?” “别跟我讨价还价!如果你不想再被人给瞄上,就给我好好戴着!” 什么叫‘瞄上’? 就好像她真的成了猎户们追逐的可怜小动物,哼! 虽然心里极为不赞同他的用词,但是无可厚非的是,这戒指确实可以帮她挡掉一些烦恼的,好吧,暂且寄居在这里吧,虽然很重虽然华而不实虽然她不喜欢 一个不好的念头在脑海里徘徊,她怯怯的问出口,“那个万一丢了,怎么办?” “提头来见!”阴狠毒辣。 “” 看着端上桌的一盘盘菜肴,慕向惜惊呆了,前汤是蟹肉浓汤,前菜是蟹脚摆盘,主菜是爽口蟹肉和香炸蟹腿 “你” “是不是比他还要体贴?”指着那一盘蟹肉沙拉,他笑得不可自抑,宽厚的肩膀也抖得不成样子。 慕向惜直接想倒地! “你这个男人”还真是斤斤计较得很!她慕向惜还真的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小气如此爱报仇的人呢! “不是喜欢吃吗?我们今天吃个痛快!”他拿过勺子盛了一大口汤,咽下去的时候,脸上却泛过一丝难言的苦涩,她诧异,喝一口汤而已,有那么痛苦吗? 出乎她意料之外,他吃得很少,连她这个食量小的人都吃了他三倍多,看他懊恼的表情不停的摸自己的手腕,她侧头过去问,“怎么了?” “吃饱了吗?”一抬头一开口就把慕向惜吓了一跳,只得点点头,擦擦嘴巴,“嗯。” “不早说,让我等这么久!” “这不是刚吃饱吗?” “走了!”怒意腾腾的拿起旁边椅子上的西装,他率先离开,剩下慕向惜在后面怔了很久,这家伙又发什么神经?她又哪点做错了吗? 等她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路对面,头也不回的往公司门口走去,红灯亮了,她干脆也不再追了,耐心的等,低头拿下这光彩夺目的戒指放在手里把玩,玩够了就放在了包里,慢吞吞的压马路,慢吞吞的越过大厅,慢吞吞的上电梯,慢吞吞的从电梯里走出来,然后被身后突然冲过来的女人给推了一个趔趄,扶住墙壁才没有摔倒。 撞了她的金子连头也没回,火急火燎的推开门就是一阵吆喝,嗓门大得像是在骂街,“经理啊,上次那个过敏药还在吗?咱们总裁急需,快点快点!” 随着走进来的慕向惜听了听,倒也没放到心里去,坐到位置上想了一会儿,心里一个亮堂,总裁?不就是许南川吗? 过敏了? 想起他在餐桌上的异常表现,一个灵光在脑海里乍然闪过不会是蟹肉过敏吧? 封子勤慌忙从办公室走出来,拿了一盒药,边走边看,“又是海鲜过敏?不是吧?” 金子接过来一看,大叫,“过期了,经理。” “哦,上次他过敏都过去两三年了,能不过期才怪。” “算了,我还是去药店买吧,佩佩姐在上面等得快急死了,我看经理还是去慰问一下咱们总裁,那叫惨不忍睹啊,胳膊上一片红一片红的,这次好像更严重了不少。” 金子说着就要扭着腰出去,慕向惜连忙在身后叫住了她,“哎,我有药。” 手忙脚乱的翻着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又矮小的绿色药瓶,金子嫌恶的拿在手里看了看,浓眉都纠结在了一起,“这是什么药啊,连说明书都没有,能吃吗?” “我保证。”慕向惜坚定的说。 金子一溜烟跑了。 封子勤若有所思的眼神看了慕向惜一眼,她微微一笑,带着一丝疏离,“城城也对海鲜过敏,所以,我常备这种药。”这就是伟大的基因遗传吧! 看封子勤还要再说些什么,慕向惜已经转身走回了位置上,低头专注的做事。 摇头轻叹一声,他走开了。 慕向惜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他大概又想要打听她和李总关系进展如何了吧?呵,他肯定迫不及待的竖起耳朵想要听到他们突然喜结连理的消息! 这样子,吴佩佩的最大障碍就没了,王子和公主终于可以拥抱了! 手机响起,是吴佩佩,冷清的语气,“一次吃几粒?” “一粒。” 挂了。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简单又闲凉的通话! 不用半个小时,金子就回来了,脸上带着十足的别扭情绪,走到慕向惜身边冷冷的问了一句,“那药是什么名字?” “朋友送的。”慕向惜摇摇头,低头看着她空空的两手,“药呢?” “呃总裁扣下了。”金子眼神躲闪,脸上泛过一阵赧色,慕向惜‘腾’的从沙发椅上起身,“什么?那一片药就是我半个月的工资呀,你怎么可以?” “不是朋友送的吗?”她咕哝了一句。 “朋友的钱就不是钱了吗?”慕向惜肉疼啊。 “他吃完了不给我,我总不能夺过来吧?”金子的理由也非常充分,转身悻悻的走开,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么贵?怪不得那么有效!” 下班的时候没有接到许南川的电话,所以她是一个人打的回去的,下车走到门口的时候接到了吴佩佩的电话,“慕向惜。” “说吧,我听着呢。” 慕向惜刻意走回草地上,不耐烦的催促她。 对方有些薄怒,语气带着利齿,“你以为有了那纸婚约就可以代替我在阿川心目中的地位吗?” “从来没有奢望过。” “今天下午我们一直在一起,他现在浴室冲澡。”沾沾自喜的说完,她等着她的反应,可惜,慕向惜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嗯,恭喜。” “你就是这种反应?” 慕向惜懒洋洋的笑,干脆直接躺在了碧绿的草坪上,呼吸着这大自然的芬芳空气,惬意的轻叹一声,“要我说些什么吗?你们两人性致都是那么的高昂,配合得肯定也是很默契的,他对你注定是温柔的,除了这些,你还想听到什么赞美吗?” 就算是在电话里,吴佩佩还是能够听到她是多么的放松和闲适,这一点,绝对不是假的,这让她迷惑,“你不嫉妒?” 慕向惜轻笑一声,摇头,“我干嘛要嫉妒?你知道吗?我要感激你为他施加了压力和,如果不是为了城城,我不会跟他做那种让人难过的事情,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他强暴过我,阴影永远留下我心里,驱之不去,所以,你能够体会我的感觉吗?哈,你怎么会知道?唉,说这么多也只有一句话而已,自古以来被情人赞美的鱼水之欢,在我这里,那就是痛苦和无奈!” 听到对面有微微的响动,慕向惜正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听到了一道让她魂飞魄散的声音,“慕向惜,我的技术真的就那么菜吗?” “许南川?”慕向惜挣扎着从草地上起身,他洗澡出来了? 男人咬牙切齿的威胁,“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我我又没说错什么。”她典型的做贼心虚。 “我告诉你,你惹怒了我,你死定了!”他的声音冰寒,他毒得像蝎子一样的话让她神经根根绷得死紧,嘴巴却不肯服输的咒他,“你先去死吧!” “好,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谁怕谁?” ‘啪’的一声,她能够想象到那手机四分五裂的惨状,难道,她也面临着这样的凄惨局面吗?不!坚决不屈服!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回去,她把戒指掏出来戴上,刚走进客厅,一声‘妈咪’,然后就被冲过来的城城抱住了腿,她立即恢复笑脸,抱着他亲了又亲,惹得他叽叽喳喳又叫又跳,后面跟过来的罗安莲眼尖的看到了她的戒指,笑得意味深长,扯着他们二人来到沙发上坐下,拿过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欣赏,“真美,是不是?” “嗯。”慕向惜点点头。 城城一双眼睛睁得铜铃大,夸张的趴到她的手指上,鼻尖都触到了她的皮肤,口水也沾了不少,赞叹,“哇,好大的钻石啊!” “城城知道是钻石?好聪明啊!”慕向惜惊喜连连,罗安莲也是开心不已的为他鼓掌,“我和那些请来的老师们在家可是教了他不少东西啊,钢琴也开始入门了,我们的城城可是名不虚传的神童啊!” “哈哈,神童神童!”小家伙毫不谦虚的拍着自己的胸口,高傲的站在沙发上大叫。 半个小时之后,许南川回来了! 从厨房里端了一盘橙走出来,慕向惜恰好与门口的他目光相撞,一时之间,慕向惜差点被他浑身散发的寒意给激得打冷战,手里的盘子都差点打滑,她看了那么一眼之后就不敢与他对视了,因为怕被他眼睛里喷射出来的针针寒芒所刺死! 她低头僵直着身体走到客厅。 城城对爹地的欢迎仪式也绝对够炽热,亲了又亲还嫌不够,还向爹地索吻,罗安莲也笑脸起身去迎接跟在许南川身后身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只有慕向惜是不知所措的,将水果盘放下,正想转身上楼的时候,城城在身后叫她了。 “妈咪,过来亲亲。” 慕向惜尴尬的一笑,嗫喏着走过去,踮起脚尖朝他怀里的儿子脸上亲了一大口,然后,腰肢就这样被他攫住了,她恐惧的想要推开,却看到了城城扑闪的大眼睛,那里面满满都是期待的笑意。 此刻,儿子的眼神就是命令的权威,她不想也不能不服从。 所以,她不再挣扎,反而抱住了许南川的胳膊,趴在他脸上也重重的来了一下,然后满脸羞红的低头,身体却还是依偎着他,城城拍着巴掌以示鼓励,向自己的爹地挤眉弄眼! 许南川笑得宠溺,俯下身来,毫不客气的在她额头上,脸上印下很响很响的吻。然后,他的唇魅惑的拂过她的眉间,眼睫,流连在她的嘴角和唇瓣,灵活的舌尖撬开她紧闭的唇,他的手把她缠得紧紧的,手指按住她后脑勺,强迫她抬起下巴,给了她一个更深的吻,一股暖流在她心头扩散,这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两人之间催生了暖意和希望的火花,她绽放出璀璨的笑,她的整个人,整颗心都象踏在海绵上,她配合他的举动,舌尖tian过他的口腔,红舌柔柔的在他口中翻搅,这个吻缓慢而深入 在她忘我沉迷的时候,他突然抽离了他的唇和舌,扯出一根根透明的津液,留在她玫瑰色的唇瓣上,而艳丽,他危险的眯起眼睛,重新恢复了刚才的冰冷,附在她耳边,轻柔的说道。 “只有痛苦只有无奈吗?我看你很享受呢!” 从她身边走过去,她差点因为失去依附而站立不稳 耳朵里他的调笑还在,她脑海里只有‘嗡嗡’作响的声音。 看他们吻如此火热和缠绵,罗安莲脸上满是喜不自禁的表情,“年轻人啊就是这样,罗律师不要见笑啊。” “许总能够觅得一知己,这是好事啊,怎么现在才让我知道呢,哈哈哈” “小惜,来,坐这里。”罗安莲热心的招呼让慕向惜一下子清醒过来,她走过去,在许南川身边坐下,脸上已经恢复了得体的笑容。 摊了满桌子的纸张,罗律师郑重的开口了,“具体条款我想你们都知道的,慕小姐,要读一下吗?” “不用不用。”慕向惜连连摆手。 “好吧,大家就在这里签字吧。” 慕向惜连看也没看一眼就匆匆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她不敢有任何迟疑,她的速度很快很快,因为她害怕被人发现她手指的颤抖,拜身边这个男人所赐,他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吞噬 许南川在看其中的条款,罗安莲和罗律师在叙旧,而他们家的城城正好坐在许南川怀里,一本正经的跟着爹地的眼光走,他看哪儿他也看哪儿,模样极其搞怪可爱,许南川唇边挂着笑意,教他识字。 “这是爹地的名字,这是妈咪的名字。” 怔怔的瞪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他闭上眼睛,然后再忽然睁开,“嗯,城城记住了。” “真的?”许南川挑眉看他,小家伙心虚的拍着胸口,“嗯,记在这里了。” “要不要写写看?” “不写不写,笔太长,城城手太小,握不住。” 几个人爆发哄堂大笑,城城也乐了,附在许南川耳边嘀咕,“爹地,你笑话城城,城城不开心了。” 许南川笑得脑袋后仰,舒适的靠在后面,一只手伸展开放在沙发上,慕向惜一愣,赶紧坐直了身体,唯恐会碰到他越界的长臂。 大家笑声刚落,城城又有疑问了,拿着那一张纸看啊看啊,肥呼呼的手指指着那空白的地方,“奶奶,城城的名字要放在爹地和妈咪之间。” “呃?”大家为难了。 心动就要行动,城城拿了那支笔塞给自己的爹地,央求着,“爹地,爹地,快写嘛。” “确定?” “嗯,一定要!” “可以告诉爹地原因吗?” “爹地娶走了妈咪,怎么能把我落下呢?” 许南川略微犹豫,小家伙立刻揉揉眼睛,“城城好可怜。” 看儿子受到委屈,许南川立刻动工,认认真真一笔一划的写,“好,签在这里,好不好?” “再大一些嘛!” “这样?” “嗯。” 看着刚好放在两人之间的大大的‘城城’二字,城城终于满足的笑了,大家也相视无奈的一笑,罗律师深沉的一叹,对着许南川,笑得充满了感慨,“这可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你,如此有耐心如此有爱心,真是让人感动啊!” 许南川莞尔,“那这文件” “没关系,我破例收了!” 正式的程序,办理下来也就那么几分钟而已,而对于慕向惜来说,却像是经历了几千几万个世纪那般漫长和意义非凡。 如果只看这其乐融融的景象,所有人都以为她成了命定的灰姑娘,她从此要跟这个童话里面走出来的男人结为神圣的夫妻了。 可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只是短暂的一瞬,幻境终究会破灭,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她就要离开了,离开这里,离开这栋别墅,离开她的城城,离开这个不属于她的丈夫 现实的残酷让她无力,慵懒的向后靠去,那异样的感觉让她豁然清醒,脑袋下是他强壮的手臂,她一个失意就不小心枕了上来,现在想走只怕难了,她不敢那么莽撞的离开,她要装作很甜蜜的样子 耳边故意被他吹进了热气,另外一边的耳垂被他那只作祟的手指轻轻揪弄着,他用拇指反复挑拨着,直到红得要滴血,他还不肯放过,一根手指移动着,探向她的脖颈,她的肌肤敏感到几乎无法忍受他的灼热手掌的程度,她动作幅度很小的躲闪着,却还是被他不露痕迹的揪住了内衣的肩带。 这个时候,对面聊天的两人起身,先行去了厨房,城城也叫嚷着跟张妈去吃东西了,临走前,城城还分别在两人脸上各自亲了一口,才屁颠屁颠的跳下许南川的大腿 看儿子走了,慕向惜也急急的想要起身,肩头却被他一把抓住,她痛得终于惊呼出声,转头瞪向身边的男人,恰好与他的脸相对,鼻尖几乎碰触到他的她感觉到了他根根竖起的汗毛,像他的人一样子嚣张跋扈,让她不敢贴近。 他的发丝有些凌乱,黑色的眼眸因危险的而微闭。 她想把他推开,他却将她一个猛烈的许转,她眩晕的倒在他怀里,俯下身来,狂野的气息灌了她满口满鼻,就像是飓风入境,在她唇上用力吮xi之后随即离开,抬起她的身体,他伸手抓住她的胸口,隔着衣服重重的吮xi另外一边,强烈的快感令她弓起身来,他推开她的衣服,冷空气进来,她顿时清醒,开始拍打他 ps:一万六的更新! 第144章 逃不过他 “你有反应的,不是吗?”他眼底是裸的嘲笑。 “你滚开。” “不想要自己的衣服了吗?” 她惊恐的睁大眼睛,“你敢!” 话音刚落,‘嘶’的一声就被他给毁了,慕向惜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真是色胆包天!这是客厅,他竟然! “没有什么是我不敢的!”这绝对不是恐吓,他就是这样做了!慕向惜恨得咬牙,却不得不提醒他,“这里是客厅,你疯了,你这个混蛋!” “只是想给你看一下事实,真的只有痛苦吗?” “我” “我讨厌不诚实的女人!” 他在她耳边低吼,他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他的声音带着对她的强烈控诉! 慕向惜闭了闭眼睛,轻叹一声,看来,她伤害到了他高贵的男性自尊,好吧,这个危急关头,她不敢与他作对,双臂抱着他的腰,安抚的用指尖抚摩着他宽阔的背脊,放松他的神经。 “是她打来的电话,她向我说你们之间的亲密,她想看到我嫉妒得发狂的样子,那么她就可以得意忘形的在我面前炫耀了,我应该可怜兮兮的说我喜欢你,你想我哭着求她放开你吗?你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说?”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她趁机从他腋下钻出,‘砰’的一声,只感觉整个背生疼,剧烈的撞击让她尖叫,他牢牢的压上她,眼神如火,他封住了她的嘴,狂暴的,似乎在抵抗什么似的,他咬得她生疼,他的气息交缠在她的口中,“我不管!反正你说的话让我很不爽!” “你们没事吧?”不远处飘来一声担忧的问话。 低咒一声,许南川就要起身,却被慕向惜一把拽住,低声请求他,“别走,我的衣服” 紧抓他背部的手被他一点点无情的掰开,他巡视着她,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眸子中含着好笑的神情,最后一根手指脱离他,眼看身上的男人就要起身离她而去,慕向惜不顾一切的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脑袋,仰头羞涩的看罗安莲,“阿姨,我们只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罗安莲慌忙摆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赶紧来吃饭,罗律师在,阿川你就收敛一点吧!” 许南川的笑脸非常无辜,“妈,你也看见了,是她抱着我不肯放手呢!” “你呀!”罗安莲嗔怪的看他一眼,随即消失在拐弯处。 人一走,慕向惜赶紧放开了手,男人笑得阿川寒,“你很会演戏嘛!” “都是被你逼的。” “是吗?”冷哼一声,他毫不犹豫的离去。 留下慕向惜一个人,愣愣的看着他昂藏高大的身影,就这样?他不再追究了? 刚才还雷霆滚滚的,一下子就熄火了? 裹紧了衣服,她沉默着上楼,心里竟然有些微微的失落,她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也不知道她想让他用何种态度来对待她,不喜欢他那般暴怒,却也不喜欢他冷漠的甩袖离去,唉,真是矛盾的内心啊! 这件事情之后,许南川就跟她开始了冷战,两人独处的时候谁也不理谁,睡觉的时候五五分,只是在客厅面对大家的时候两人都不约而同的上演亲密无间的戏码,深情的对望,甜蜜的接吻,看上去俨然处于蜜月中的新婚夫妇。 对于这些改变,慕向惜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除了心里有时候会纠结一下,生活却还是一如往常的继续,上班下班,照顾城城,有时候偶尔回学校的公寓一趟,看望一下父母,吃一顿晚餐,却从来不会在家过夜。 金子对她的态度还是那般挑剔,只是锐利程度不比当初了,大概是感觉双方一头热一头凉的没什么继续斗下去的意思,又或者是看她慕向惜很安分很老实,不会涌起什么大波大浪,所以,办公室两人对抗的场面基本上消停了。 城城也变得越来越活泼! 秋高气爽的日子,慕向惜却感觉困意绵绵,中饭后本来是准备眯一会儿的,谁知竟然沉沉的睡过去了,身体被人抱起的时候,她也没有一点点的知觉,睡到自然醒,外面天色竟然有些昏暗了,环视一下陌生的房间,她模糊的记得是封子勤的办公室内间的休息室,绞尽脑汁的想自己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却发现脑海里浑然空空,没有一点的印象。 空气凉凉的,她起身抱着胳膊走出来,大概因为睡得太多,有些晕眩,就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刚推开门,就听到外面的一阵喧闹,像是过节一样的喜气,她还没抬头,就被迎面走过来的胖胖的女人抱了满怀。 因为用力过猛,金子松开的时候,慕向惜差点不支的倒下,幸亏封子勤在后面抱住了她。 看着如此虚弱的人儿,欢笑的大家都愣了愣,金子难掩满脸的喜气,抓着她的手叫嚷,“慕向惜,你答应了李总的邀约?” “呃?” 慕向惜不由得想起那次的蟹肉大餐,李总?金帝酒店? 这都过去一个多月的事情了,怎么现在又提起了? 她诧异的回头看封子勤,他微笑着开口,“还以为你早已推辞掉了呢。” “人家也算是本市的名人了,谁不想巴结他,大好机会我干嘛要往外推?”说着,慕向惜俏皮的冲他眨眨眼,“那个谁不是想跟他表白吗?我好心的为她创造一次机会。”在金子身上若有若无的瞟了一下。 此话一出,金子顿时脸红,闹得全场哄堂大笑。 “什么啊,你怎么可以说出来呢?” “经理,我说了什么吗?金子你干嘛对号入座?”‘对号入座’四个字加强了语气,这是金子以前污蔑过她的话,现在被揶揄回来,金子有些站不住脚了,狠狠瞪她一眼,“你这人真坏!” 扭着身体走开了,两三步而已,又返回了,对着封子勤一脸谄媚的笑,“经理,我先提前下班好不好?” “呦,今晚你不去了?” “谁说我不去,我回家换一身行头。” “那这一个小时的工资可就扣掉了?”封子勤相当铁面无私的执法,她这下急了,胖乎乎的手指对着倚靠在他怀里的女人,“什么呀,慕向惜睡了足足两个半小时吧,怎么不听经理扣她钱?” “好吧好吧,准了!”封子勤无奈的笑笑,冲她挥挥手,金子差点蹦离地面,喜滋滋的一路小跑着离开,“咱们酒店见!” 随着金子的消失,大家相继回到工作岗位上去,慕向惜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摇摇头,“我睡了这么久,真是疯了。” 说着就要走开,扶着她肩膀的手臂却没有松弛,反而握得更紧了,“小惜,你最近与我生分了不少” “有吗?”慕向惜回头咧嘴笑,封子勤重重的点头。 “有!我这人虽然很大条,但是我知道你肯定在生我的气,是不是?” 叹一口气,她将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生气也犯不上,就是感觉心里有些失落,经理和吴佩佩的交情肯定很深厚吧,夹在我们中间势必很难做,经理原先的打算是想让我高攀李总,是吗?” 看他脸色窘迫,慕向惜继续说了下去,“或者随便找一个男人傍着,把许南川完好无缺的捧给吴佩佩。” “是的,我以前是这样想的。”封子勤垂头丧气,然后说起了他们之间的渊源,“阿川,佩佩,金子和我,都是一个大学毕业的,工作也是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看着他们两人相恋相爱,感觉很苦很同情他们的遭遇,所以,想帮他们走到一起,而你,偏偏是个例外,你很善良,让人不忍心伤害你。” 善良?又有什么用? 伤害?于她又能构成什么危机? 一丝孤独的情绪从她灿亮的眸子里溢出,慕向惜悠然的说,“伤害不伤害的,都没关系了,大家都对吴佩佩很好,这我明白,更何况你们这种资深的老朋友呢。” “小惜,你听我说,我其实” 从口袋里拿出那枚钻戒,她在他面前晃了晃,“经理,你看到这个了吗?” “三色钻石,罗阿姨送你的。”陈述的语气。 “想必你们都知道我们签署结婚协议的事情,不管怎样,我现在是他的妻子了,虽然这段婚姻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但是我现在真的很累,我除了工作就是回家陪伴城城,无心顾虑其他,所以,别再为我找什么男人了,好吗?”她真的不需要! “小惜,对不起” “没事,都过去了。”就要提步走开。 “你们在干嘛?”低幽冷酷的声音蓦然响起,等她抬头,一股熟悉的气息吹痒了她的耳朵,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整个笼罩在来人的阴影之下,他强劲的手将她从封子勤那里拽了过去,占有性的箍着她的腰,眼睛黑沉沉的看着她。 如果情况不是这么诡异,也许她真的会害怕,但是,这个时候,她心里一个想法出炉了,他这是在吃醋吗?这个男人跟她冷战了这么多日子,今天却因为看到这如此纯洁的一幕却在她面前撕下了自己高傲的自尊? 脸上的笑意再怎么样都无法遮掩了她笑得愉悦又生动,苍白的脸上多了俏丽的嫣红 封子勤震惊过后也忍不住爆发了哈哈哈,从他嘴里流泻而出的大笑比她的更狂妄更让对面的男人摸不着头脑。 许南川隔了几秒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大惊小怪,不就是靠得太近了一些吗?他干嘛这样冲动? 他恼羞成怒,脸上泛过一阵红痕,没好气的将她推开一步,“笑什么?” 封子勤毫无形象的前仰后合,扶着桌子控制住震颤的身体,却还是上气不接下气,露出雪白的牙齿,“阿川,你这是在捉奸吗?” 慕向惜点点头,没事人一样走出去,“好吧,下次一定让你如愿。” “你给我站住!” “切!”她嗤笑一声,消失在了门口,然后又猛地回头,朝里面吐吐舌头,走了 许南川脸色铁青,封子勤想笑也不敢笑了,一本正经的走回自己办公桌,装模作样的整理着文件,一幅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 盛怒中的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眸子里隐隐的有一抹算计在里面。他走过来,在他面前的沙发椅上贵气卓然的坐下,纯然一个上级慰问下属的温和语气,“怎么,最近似乎经常见到你加班,会不会太辛苦?” “不会!绝对不会!”封子勤连忙表决心。 他轻轻一笑,所有的阴暗和噬血都隐藏在他斯文大方的笑意中,“那好,今晚我加班,你作陪。” 手一松,资料哗啦啦的飘到了桌子上,封子勤一脸的哀伤凄绝,“为什么是今晚?为什么是我?佩佩呢?” “貌似李总有约,她和金子要去。”他傲慢的说,一说完就阴冷的睨他,“怎么,这个工作标兵连加班都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只是我恰好也有约呀!”封子勤捶胸顿足,金帝酒店啊,是上层人士聚会联谊的地方,可不是谁想去就去的,他一个贫下中农还真的从来没有踩进去过那个金碧辉煌的贵气门槛呢! “哦?”这下挑起了许南川的兴趣。 封子勤看他来劲了,又加重了说服力度,“我们整个秘书部都要去呢,我这个经理不去成何体统?” “哦?整个秘书部?”他目光灼灼,更有雅兴了。 “所以你还是另找其他人作陪吧,要不然,我把我老婆叫过来,你放心,我不会搞突击捉奸的,我老婆啊,那简直就是一个国宝级的爆料筒子,保准你乐开怀!” 许南川敬谢不敏,“少来,我对已婚女人不感兴趣!几点?” 他无厘头的问句让封子勤迷惑,“什么?” “聚餐约好的时间。” 看他罕见的跃跃欲试,封子勤试探的问,话里有着浓浓的调侃意味,“八点,那个人家邀请你了吗?” 低低的嗓音里发出愉悦的声音,“少废话!”他神态从容,傲然的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封子勤愣了一会儿,喃喃自语,“不是要加班吗?这家伙变化也太迅速了一点吧?” 从洗手间抚着肚子回来,慕向惜掩饰不住的欣喜,脸上带着幸福的笑终于修成正果了 抬头恰好撞见刚从办公室走出的许南川,慕向惜顿了一下,想要开口打破一个多月来的僵局,可是,他冷酷着一张脸,连眼睛都没斜一下,直接擦肩而过,完全无视她,慕向惜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从空气中蒸发了? 快下班的时候,她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了,披了外套拿着包就要走,却被封子勤叫住了,“向惜,不跟大家一起过去吗?” “不了,我先去办事,回来我直接打的去金帝。” “要我用车载你去办事吗?” 他的喋喋不休让慕向惜忍不住回头,笑笑着嘲讽他,“经理,你很烦耶。” “这不是向你赔礼道歉吗?”封子勤抓了两把头发,连他自己都感觉好奇怪,一个小丫头而已,他为什么这么在乎她的感受呢?一个多月她对他爱理不理,让他烦透了,今天好不容易缓和了,他的心情也跟着舒畅了不少。 “你少来,我祈祷你们不要在心里骂我就行了。” 将近三十岁的男人像极了受气的孩子,愤怒道,“我才没有呢!” “我可不相信。” “哎,向惜,你” 纤弱的身影已经匆匆的消失了,封子勤无奈的叹息,唉,他算是看明白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她,一个看似乖巧温顺的女孩子,脾气倒是挺倔强,还蛮记仇的呢! 慕向惜直接来到了医院里,为了不让大家空欢喜一场,她做了三维彩超还验了血,最后证明,是真的怀孕了,八罗的身孕,小腹基本上看不出什么大的变化,但是她躺在病床上一直盯啊盯着,到最后竟然神经质的发现了微微的凸起,好神奇! 上了年纪的老医生跟她算是熟悉得很,城城历次闹病都是来这里看。 所以,对她的身体很了解,临走前郑重的交代她,“第一个孩子大出血对你子宫有一定影响,这次能怀上已经很万幸了,能不能顺产还是未知数,回家一定要做好保孕工作,不能有一点点的闪失。” 胎儿发育到十三罗以后才能检查到骨髓型号是否和城城吻合,这样便存在骨髓型号可能不吻合的风险,从医院里走出来,慕向惜坐在河堤旁,久久的忧虑着,万一结果不符合,这个孩子就意味着没有降生机会了。 城城的病时刻都有加剧的可能,所以,她要做好舍弃这个孩子的准备,虽然知道这很残忍,但是她没有办法。 靠在身后的椅子上,她一直默默的祈祷,请怜悯她的孩子,让他们健康成长,希望上天真的被她的虔诚所感动,赐给她莫大的幸福! 河岸的风吹起来凉飕飕的,她身体冰冷了很久之后才意识到,该去赴约了。 坐在车子里翻看着手机,有封子勤的来电显示,她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宴会才开始呢,他还真是猴急啊! 微笑着拨了过去,那地方显然很嘈杂,她听到一声浑浊的‘等一下’,过了足足一分钟才听到他清嗓子的咳声,“向惜啊,我们提前开始了,地点改成了二楼大厅。” “很多人?” “比预料中来得多了很多啊,这次没有白来。” “真的?”语气虽然含着笑意,但是她完全没有心思过去,封子勤却激动得关不住了话匣子,“李总王总李总,还有他们公司的一些帅哥美女,简直就是一个联谊嘛,哦,对了,许总也要来的。” “许南川?” “是啊,那家伙临时决定来的,哈哈哈,你事情办完了吗?什么时候到?” “嗯,就来。” 挂了电话,从车子里走出来,看着面前灯火辉煌又富丽堂皇的殿堂,正门的白色柱子气派非凡,门前停满了豪华名车,这里是各界名流显贵和豪门望族的聚集地,衣香鬓影欢声笑语,人类最优雅的交际就在此上演。 而她这个平庸的女人,却似乎与这地方有不解之缘,第一次是跟着上官擎,很不巧的遇见了许南川,这一次,竟然依然逃不过他! 第145章 娇娃出现 低头看了看身上不合时宜的职业套装,她徘徊在门口,始终不知道该不该迈步进去。 也许是她低调的衣着在这个光鲜的场合太过于显眼了,就连那身着制服的门卫都忍不住翘头看过来,顺便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冲她露出职业的微笑,“小姐晚上好。” “呃,你好。”慕向惜不得不走上前。 他笑容可掬的为她拉开门,“请出示您的贵宾卡。” 慕向惜微怔,被邀约也要贵宾卡? 门卫的眼睛渗出蔑视,“小姐!”声音尖刻的拔高。 “她和我们一起来的。”身后深沉磁性的嗓音响起,慕向惜的神经被惊喜的波澜冲击了一下,她飞快的回头,许南川正好站在她身后 名贵的衬衫,闪着钻石光芒的袖扣,他的头发和礼服一样黑,如刀雕刻的五官,充满了力量和傲气,颀长高大的身躯,两手自然的插在口袋,随意从容的姿势却蕴含着隐隐的气势,吴佩佩挽着他的胳膊,半依偎在他怀里,亲密又和谐自然的动作让慕向惜暗暗惊叹,怎么说也相处了二十多年,只怕是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吧? 今晚的她,显然是精心装扮过的 一袭艳丽桃红色晚礼服搭配硕大水晶耳环,脚下是镶着珠钻的闪亮高跟鞋,面容笑靥如花,妆容清淡又雅致,只是怎样都无法掩饰她眼底的诡谲心思 嫌恶嘲弄的眼神在她身上流连了一遍,然后高傲的冷嗤一声,把眼光移开,似乎多看一眼就把她的眼睛染脏了。 “还不进去?”许南川对她皱眉,未等她反应,他们已率先往里走,盛气逼人,门卫急忙闪开,根本没敢向他要什么卡,她只好跟在他身后,整一个小跟班。 三人一起出现在会场,立即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到了天造地设的一对佳人身上,他们被人迅速围拢,他们跟人热络的攀谈,他们笑得春风和煦! 那一刻,慕向惜感觉自己是他们中间多余的人,没有人认识她这个渺小的人物,只有李总在跟许南川碰杯之后发现了她的存在。 是的,她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却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所以,他微笑着向她走过去,简单的朋友之间的握手之后随即放开,他侧头用眼睛余光示意了一下许南川和吴佩佩的方向,似笑非笑的将她逡巡了一遍,打趣道,“你们三个的关系,可是诡异得很呢。” 慕向惜接过侍者递过来的红酒,端在手里,在他追问眼神的注视下,不得不开口,无奈的耸耸肩,满不在乎的语气,“男人不都喜欢左拥右抱吗?我是见不得光的,而她,很优秀很迷人,不是吗?” “你可真够大度的。”他朝她竖了竖拇指。 “不,我很小气也很自私,只是有难言之隐。”她摇摇头,抿了一小口杯中物,涩涩的苦了苦脸,这美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喝了,以前她可是嗜酒如命的。 “好吧,那我就不过问了。” 李总看她面露忧郁之色,也不再往深处打听,与她一起相伴走到了窗边僻静的地方,这个时候,封子勤从哪个人群堆里冒了出来,上来就是大大的笑脸,指着她的衣服挑剔的啧啧了几声,“小惜,我还以为你逛街去买礼服了呢。” 慕向惜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撇了瞥嘴,带了一丝恼意的回复他,“人家李总身为主人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在这里叫嚣,你看不顺眼可以走人啊,没有谁会拦着你。” 她面带笑意,夹枪夹棍的嘲讽让封子勤怕怕的倒退一步,十足夸张的动作举手投降示弱,“好吧好吧,我不说我不说。” 李总附和的笑,封子勤苦恼的吞下一口酒,“李总,以后要记得,千万不要得罪此女,会被记恨一辈子的。”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形容的大概就是面前这个女子吧! 见识过慕向惜偶尔的牙尖嘴利,李总挑眉看他,“这么说,你得罪过她了?” “一不小心惹了她,你瞧,现在一张口都是带刺的。”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 慕向惜放松的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封子勤立刻收敛了刚才的不羁,“小惜,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怎么,脸色很不好看吗?”她抬头诧异的问。 “不是不好看,简直跟鬼一样虚弱。” “真的?”慕向惜摸了一把脸,然后若有所思的点头,“嗯,孕妇大概都是这样的一幅尊容吧!” ‘噗’‘噗’两声 身边的绅士同时不雅的将口中的酒喷了出来,然后咳嗽不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憋得通红 这个动作惹来了众多人的频频回头,望过来的眼神各异,疑惑、诧异、不解还有愤怒和不屑。就连忙于应付和罗许的许南川都扭头看了过来,漫不经心的笑脸上闪烁着狠绝的阴寒,高大英俊尊贵显赫的气势里是凌人的傲气,优雅自如中夹杂着逼人的冷酷,幽深似渊的眼底湖泊有着微妙的波澜暗涌,嘴上的线条是全然僵硬的,捏着杯子的手指竟然泛着青白色,似乎下一刻,这杯子就要在他手里粉身碎骨 他的视线刚好与她的胶着,鹰隼注视着猎物,热烈冰冷的眼神,那种想要将她吞噬的怒意,让慕向惜隐隐的有些不安,错开头,不再与他对视。 楚楚动人的吴佩佩,若有若无的看了一下这边,曼妙的身姿飘过来,恰好遮住了许南川这方的视野,她自然的喝了一口杯中的饮料,红唇轻启,在他耳边说着什么悄悄话,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力。 拿了纸巾尴尬的擦拭着,李总回头看向一脸淡然的女人,“你还真是会开玩笑。” “什么啊,我干嘛要骗你们?”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她笑得怡人清爽。 “呃?”两个男人面面相觑,这才正容,“是真的?” 慕向惜点头,毫无意识的拿着酒杯往口里送,却猛然被封子勤夺了过去,特意走到餐桌旁为她挑了一杯白水,递给她的时候顺便问了一句,“要不要提前走?” “今天本来无意过来的,这不是先前答应过李总了吗,怕李总说我娇气不给面子。” “怎么会?要不要我派车送你现在回去?” “不用了,你们继续乐,我去一趟洗手间。” “要不要我扶你过去?”封子勤在后面追问,脸上带着戏谑之色,慕向惜回头看了看李总,给了他一个‘你看吧,这人就是这样放荡’的眼神,李总笑得闲适悠哉,拉住了跃跃欲试的封子勤,拍着他的肩膀,“封兄,你居心叵测哦!” 慕向惜也板着脸唬他,“经理,你这几天最好别理我。” “果然,孕期的女人情绪波动比较大。”封子勤油嘴滑舌。 “嗯,所以你跟她最好保持距离,免得被炮火殃及。”李总奉劝他,然后神秘兮兮的在他耳边嘀咕,“你没看到许总刚才的眼神吗?” “看到了,很怪异!” “嗯,怪异得很!” 两个男人扶着下巴,同时向会场中央的许南川望去,此刻,他眼神所看的地方,正是慕向惜离开的方向,罗身荡漾着紧张的压力,沉默而寂静 从洗手间回来,脚还没跨进大厅,就被迎面走来的金子给拦住了去路,一身蓝色的短裙外罩同色系的蕾丝外罩,露在外面的半截大腿虽然有些赘肉,却白嫩诱惑,搭眼一看,顿觉丰腴动人分外妖娆,慕向惜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很漂亮!” 本来怒气汹汹的女人竟也愣了愣,脸微红,“真的吗?” “嗯。”慕向惜温和的一笑,“你是要来提醒我远离李总吗?你放心,我刚才只是过去打个招呼而已,接下来的他,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你”她眼里的憎恨顿时消失无踪了。 “要自信哦!”回头灿烂的一笑,慕向惜从她身边走过,挑了一些自助食物,来到了最为安静的露台上。 楼下正对着的是酒店奢华的后花园,远远的角落里有一座秋千,长而粗的藤条悬着一块又厚又宽的暗褐色柚木木板,那里恰好做了一个男人,树影的掩映下,只能依稀看到他高大茁壮的身躯,看不清他的脸部轮廓,却在心底漫过朦胧的熟悉感 他的视线沉醉的投向苍穹,像是在茫然和彷徨着什么呵呵,竟然有同样失意落寞的人,来跟她在此共和。 她饶有兴趣的看着,拿起碟子里的食物有一口没一口的放进嘴里,目光同样飘向天上的圆月,心头不期然忆起一个句子,月色如水水如天。 皎洁冰清的月华倾泻而下,洒在那一堵由金银花围成的花墙上,橙白相映的花簇在月光中相依相偎,漂缈的虫鸣蟋叫从幽暗静寂中传来,影影绰绰中,她隐约看见几对相拥的人影,漫步走向另一条小径! 慕向惜微微一笑,像是被感染了他们亲密甜美的气氛,她知道,那些都是处于相恋中的爱人们,只有他们才会在如此诗意如此浪漫的地方徘徊缠绵,就如许南川和吴佩佩 心里刚浮起他们的影像,刚才还挽着许南川手臂的娇娃出现了,她的声音怨意十足,毒气冲天。 “无论放你在哪里,似乎都能勾引到男人的注意,真是让人佩服!” “是吗?”慕向惜幽幽的回头,她扪心自问,不就是跟李总和封子勤说了几句话吗?这也是构成大罪了吗? 此刻的吴佩佩,没有了在人前的笑意盈盈和落落大方,没有了在许南川面前的娇羞姿态和柔弱贤良,她嫌恶又嫉恨的眼神让慕向惜有种错觉,似乎自己就是那种国之将亡必有的妖孽一般。 “什么时候,我成了惑国的宠姬吗?”摸了摸泛着凉意的脸颊,慕向惜笑得苦涩。 “慕向惜,像你这样不修边幅不重外表的女人,为什么还有脸出现在这种场合,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很邋遢很让人看不过去吗?如果别人知道你是许家的媳妇,阿川的面子都会被你丢尽!” 她的指责来得气势汹汹,慕向惜毫无反驳的余地。 是啊,许南川的外表总是完美得让人无可挑剔! 他有资本!他拥有全世界最令人羡慕的一切,优越的家世,倾国的财富,英俊的外表,无可比拟又让人畏惧的商业手段,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没有谁愿意跟他反目成仇,因为那后果不是一个人能够承受得了! 他可以拥有最为豪华和舒适的住宅,他可以在弹指间让一个人一个企业灰飞湮,他的一切都是世人梦寐以求的,美丽的女人为了与他共度,甚至愿意付出自己的灵魂,她吴佩佩就是其中一个,很幸运的是,她得到了他那颗坚强的独一无二的心,他的眼睛所到之处,都有她的影子,他们是上天最为完美的契合。 而她慕向惜呢? 她一无所有,她本来就是残缺不全的,又为什么要费尽心机的装扮,吴佩佩是为悦己者容,而她呢,只为给路人欣赏吗?不!她没这个心思,她并不想去取悦谁!生活来去匆匆,她要对自己好一点,她只要自己过得随心就行了。 第146章 不是东西 在慕向惜患得患失的间隙,吴佩佩又靠前一步,笑得尖酸刻薄,“你知道阿川怎么说床上的你吗?” “哦?你们还有这等恶趣味?”与异性的床上经验也可以拿来分享的吗?慕向惜无法理解 “我和他无话不谈,并没有什么可耻的,我们喜欢分享一切,而且,我们享受得很!”自大的毫无遮掩的炫耀。 “他说什么,我何必要在乎。”话虽如此,但是慕向惜的内心,却在乎的要命! 看吴佩佩奚落的眼神,她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心里的痛蓦然袭来,她却还要强装镇定,她告诉自己,不要听不要听! 可是,吴佩佩残忍的一字一句的吐得很是清晰,唯恐塞不到她的耳朵里面,“他说,有时候你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乏味僵硬得让他了无,如果不是为了让你成功受孕,他才不会逼着自己跟你做。” 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眨去眸中的潮意,慕向惜故作无所谓道,“今天真是值得庆祝的日子,来吧,我们两个喝一杯。” “庆祝?” “庆祝他可以结束他的苦难,庆祝我可以全身而退。” “什么意思?” “他没告诉你吗?我已经怀孕了。” “真的?”她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喜是忧,很复杂很莫名,甚至还有丝丝的羡慕成分,让人捉摸不透。 慕向惜如释重负的伸了伸懒腰。 “以后,他整个人都是你的了,那么,你不要再来找我示威了,也不要再把你的怒意发泄到我身上了,你累,我更累!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我专心保孕,你和他,可以继续以前的恩爱了,如果我的退出还是不能让你们恩爱如初,那我也爱莫能助了!” “哼,我们的爱情是谁也无法拆散的,你就专心生你的孩子吧!”吴佩佩冷哼一声。 她还说了一些什么,慕向惜完全没有听进去,因为,刚才一直僵坐在秋千里的人起身了,她终于看清了那张充满了忧郁和伤感的脸,天,竟然是上官擎! 微讶的捂住了嘴巴,眼睛也在刹那间被点亮! 喋喋不休的吴佩佩似乎看出了她的异样。 是什么,如此勾动她的心魂? 不解又好奇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除了晃悠悠的秋千,并没有什么异常,依稀有一个从阴暗处走过来的男人,逆光中的他,四罗都染上了一层路灯留下的金色光晕,颀长挺拔的身影孤独的消失在花园一角。 是谁?好熟悉! “以后再聊!”没等她发问,慕向惜就匆匆的放下了空碟子离她而去,那雀跃欢喜的动作和表情,让她看起来就像是天真的小孩儿。 脸上带着激动的红晕,她放下矜持,穿过人群向楼下跑去,此刻她的心中眼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楼下的上官擎,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面了,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他那般失落,这小子,没事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呢? 耳边似乎听到谁在叫她的名字,她浑然不觉,一口气来到了楼下大厅,恰好捕捉到那白色的衣角消失在不远处的电梯,她想叫他已经来不及了,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看着电梯上升显示的红色数字,醒目的‘8’让她咧嘴傻傻的笑了,忙不迭的冲进了另外一部电梯。 置身六楼,四下里不见人影,悄无声息,冷清的过道上铺着昂贵的米色波斯地毯,她感觉自己踏上的每一个脚步都是极其艰难的,频频回头看自己会不会踩脏,她好奇的张望着。 天!这里又是什么高级会所吗? 她从来不知道酒店的房间可以这般奢侈和豪华,就连门上装饰的亮片都是金光闪闪的,贵气逼人,一模一样的房门,门牌的位置均刻了一朵怒放的红色蔷薇,青翠欲滴的两支藤蔓环绕在旁,煞是奇异。 她凑近看了看,然后又心虚的退后一步,无望的徘徊着疑惑着,上官擎会在哪个门后面躲着呢? 不经意之间,她发现尽头拐弯处似乎还有一个房间,她惊喜的发现那门竟然是半闭的,透过缝隙她往里看过去,视线却被一个类似于皮肤颜色的东西挡住了,皮肤? 她怀疑自己的眼睛,再定睛一看,的确,不错! 是皮肤!确切的说,是一个毫无寸缕的女人的身体! 天!她捂嘴压抑住惨叫,吓得差点跌倒在地 扶住了身后的墙,才得以站稳身体,正欲转身逃跑,胸口却一紧,她就被拽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那铁臂紧紧搂住她颤栗不已的腰身,“慕向惜,为何每次见面,都如此戏剧性?这次没哭哦,好现象!” 修长冰冷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颚,她被迫高高伸展脖颈。 这姿势,好痛苦,无法呼吸。 慕向惜受不了跟他如此近距离,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像头狮子一样,强吻上来。 “放开我,上官勒!”她甩头想要摆脱他的手指,因为吃痛,脱了骂了句,“禽兽!” 松开捏住她下颚的指,他略微有些愕然,深黑的眸子里却是浓浓的恶趣味。 “为什么,我对你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吗?还是说你想让我化身禽兽撕破你孱弱的衣服然后骑上你的身体给你安慰呢?” “阿擎呢?我要见阿擎。”她心慌意乱,心头虽然充满了愤怒却也不敢对他生气,他的邪恶她不是不知道,所以,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她暂时忍下了。 “好啊,请进!”邪佞的眼神斜了斜里面。 慕向惜摇头,他的手臂一个用力,她就被他横腰抱起,几个跨步,一个冷不丁的甩手,她就被砸到了虚软的沙发上,她尖叫着爬起来,赶紧去摸自己的腹部,眼睛里满含着泪水和惊煌。 “上官勒,你这个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越来越往里缩去,视线在罗围打量着,整个房间以以银和玻璃为主要素材,以银蓝黑三色为主调,以紫色蔷薇为点缀,优雅而简洁,予人清冷感,偌大空间浸伏在奇幻变动的蓝色灯光下,仿佛置身于深邃幽秘的海底中。 最为诡异的不是房间的格调,而是这几个风华正茂的佳人 旁边的沙发上歪歪扭扭的躺了两个女人,在茶几上坐了三个,在中间的宽敞地带也就是她刚才看到的一个,还在地上跪了一个,被束缚的全luo娇躯,以屈辱的牝犬姿势,双手双膝着地,黑色的粗铁环扣着脖颈、双腕及双踝,细长眉目轻灵如雾,微启的唇如天鹅绒花瓣,纤柔的轮廓似白莲静吐清芬,每一个人身上都没有一片掩体的布料,大大咧咧的敞开双腿,露出茂密的私幽地带 慕向惜再也看不下去了,转身欲逃,却蓦地与地上跪趴着的女人视线交汇,那是一双被调教得彻底、极度渴望受nue的瞳眸。 她不寒而栗 这个变态的男人! 这个丧尽天良的男人! 腹部有些微微的坠痛,慕向惜不敢肆意妄为,她无力的放松了身体,仰头靠在沙发上平心静气 身边的沙发陷了进去,她受惊睁开眼睛,却撞进了幽灵般出现在身边的男人眼神里,那里面流动着幽魅光华,无情的嗤笑嬉弄。 “我在调教女人,怎么样,你要不要加入进来?哈哈,许南川肯定会感激我的。” “滚!”她伸手推开他的脸,不想却被他一把按住了身体,强状的身躯瞬间覆压过来,长长的头发被他抓了满手,故意往后拽去,她痛极又说不出话,不得已仰着脑袋,把嫩白的脖颈送到了张开的嘴巴里,他没有用尖厉的牙齿咬下去,只是缓缓的伸出灵巧火热的舌头在上面tian弄,这比咬她还要噬啮人心,她唔唔的叫着,推搡着他。 “宝贝,如果你在说滚的话,我可是会撕裂你哦!” “那你轻点。”她知道他的有仇必报,所以,她根本不抱希望他会饶过她。 “好,闭上眼睛,咬紧牙齿,男人的一个耳光会让你痛不欲生”他低沉冷酷的语调没有一丝温暖的人性,带着接近地狱的灰暗力量,她浑身颤抖,侧过脸颊,等着那一刻毁灭的到来,视线落在角落那个类似于浴室的地方 她凝神看过去,深色的玻璃里隐隐有条人影,是阿擎,是阿擎! 她像是遇见了救星,张口就要叫他的名字,喉咙却被他一把掐住,他化身野兽,开始了对她衣服的撕扯,她无助的拍打着他,向那几个形同木偶的女人投去求救的眼神,伸出去的手被他残忍的拽回,折起来压在了她身下!被他剥得只剩下内衣,在他起身要脱掉他的裤子的时候,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脚伸出去,狠狠的踹在了他胯间那勃然胀起的硬物上面! 一声闷哼,他跪在沙发上,脸色泛着紫红色,额头和手臂的青筋暴突,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瞪着那不知死活的女人。 在他大吼一声爬过去要捉她的时候,她一个翻身,从沙发这边跳了下来,身体恰好落在虚软的地毯上,紧接着手腕一声脆响,钻心的痛让她抑制不住痛苦的大叫。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来自天堂的呼唤,“姐?” 围着浴巾突然出现的男人,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屋内诡异的情景,光着身体可怜兮兮跪趴在地上惨叫不止的慕向惜,还有半跪在沙发上满脸痛苦的哥哥怔愣了几秒钟之后,随即恍然大悟 他不顾一切的奔过去,将慕向惜抱在怀里,为她擦去奔涌不停的泪水,“好了好了,不怕不怕,有我在。” “阿擎,阿擎”埋头在他怀里,她像是受尽委屈的娃娃,不一会儿就将他的胸前哭湿了一大片。 两人以对,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上官擎的手指竟然有些微的痉挛,无措又怜惜的轻拍着她的背部,“姐,我在,我在这里。” “那个混蛋,他” “他不会对你怎样,放心吧。”上官擎抬头看了一眼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哥哥,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怨他,不管怎样,拥她在怀,心里的满足感是实实在在的,这样依赖他的慕向惜,似乎又回到了两人共度的三年岁月,多么怀恋啊! 上官擎不满了,拿着枕头就朝她脑袋上砸过去,却被上官勒挡开了,他愤怒的叫嚣。 “有什么好哭的?我他妈的对你怎样了吗?他妈的我差点被你废掉,下次再敢这样,你试试,我把你一条腿给剁下来喂狗!” 又是喂狗!好熟悉啊,貌似许南川也说过这样的话呢! 上官擎冷觑他一眼,“哥,都是你,你把她吓坏了!” “阿擎,我的手肯定断了。”慕向惜抽抽泣泣,那只手已经无力抬起了。 上官勒不以为然的冷嗤一声,眼神无意的落在她手上,看着那扭曲的腕子,却也瞠目结舌了,差点不慎咬到自己的舌头。 “女人,我真服了你,从这里摔下去而已,就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都是你这个害的,都是你害的!”慕向惜有了坚强的后盾,现在只想把这死拉出去被五狗分尸! 她痛哭流涕的样子让他不齿,示意阿擎将她抱上来,然后他一脸坏笑的凑过来,伸手过去,“乖,让我看看。” “不要你管!”她嚷嚷着,却还是被他捡起了那只手,放在眼皮子底下打量了一下,指着自己的肩膀。 “来,咬着我这里,用力咬,没关系。” “为什么?” “给你发泄呀。” 慕向惜撇撇嘴,不肯就范,他一个不耐烦,按着她的头把自己肩膀上的肌肉送进了她嘴里,慕向惜睁大眼睛愣了愣,看向上官勒,他无奈的笑笑,摊摊手怂恿她,“咬吧,咬完了我送你回去。” 既然两个人都应允了,慕向惜也就不再客气,将所有的力气凝结在了牙齿上,对着那结实无比的横肉,她重重的咬了下去,几乎是立刻,手腕处又传来一阵钻心的痛,她口腔里已经满是铁锈的味道 上官勒放开她已经修复过的手腕,扭头去检查自己的伤口,惊叹道,“哇,女人,你还真能咬啊,差点被你咬下一块肉,你想吃了我是不是?” 感觉稍微好了一些,慕向惜便将他们推开了,“都滚开!” “姐”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看了一眼旁边已经端端正正坐在沙发角落待命的女人们,她对这两头种猪是极度的深恶痛绝,竟然玩np,真不是人! 慕向惜羞红了脸,扭头看向窗外,肚子里早就把他上官家祖坟里的长眠安息的人也给骂了进去。 他笑得狂邪,“我本来就不是好东西,我亲爱的弟弟倒是因为某个没良心的妈咪相思成灾,我拖着他来这里消遣的,还没开始做什么,你就闯进来抓了一个现成的。” 谁都知道他所说的‘妈咪’肯定就是她了,看阿擎没有反对,只是拿温情脉脉的眼神看她,慕向惜顿觉内疚,她低下头。 “我刚才二楼聚会,看到你在秋千上晃悠,下去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我就寻到了这里。” 刚说完,上官勒就毫无形象的大笑,他坚决不放过任何一个奚落她的机会。 “就你?穿着欧巴桑的衣服还参加聚会?”用两根手指拈起她的衣服,隐忍不住的嘲笑,“是谁在我家酒店举办这么没有品味的聚会?” “你家?这是你家开的?”直接过滤掉他的恶意讽刺,慕向惜万万没有预料到这是他家所开,真是奇迹啊! 上官擎笑笑的点头,伸出一根手指合上她张大的嘴巴,抱她起身,“带你进去穿衣服,好不好?” 第147章 蔷薇标志 上官擎笑笑的点头,伸出一根手指合上她张大的嘴巴,抱她起身,“带你进去穿衣服,好不好?” 被他放置在床上,他转身去衣柜里搜索,很懊恼的拿出一件黑色衬衫和同色系的棉质上衣,“只有这些,可以吗?” “嗯。”慕向惜连看一眼那衣服都没有就点头 她的视线一直围绕着他在打转,橘色的灯光落在他颀长挺拔的躯干上,他的肌肤四罗都染上了一层黄色的光晕,这样宛如天使的男人,有些不太真实,他后背的纹身异常的夺目刺眼,是一朵暗红的蔷薇,神秘又古老的气息幽幽的溢出,这个,是最让她震惊的地方,诧异的捂住了嘴巴,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过呢? 扭头看了一下身后,上官擎苦笑了一下,“上官家的标志,遇热水才会现形。” 看她毫无反应,他走过来拿开她捂着嘴巴的手,带着一丝担忧的拍了拍她冰冷的脸颊,“吓到了?” 慕向惜回过神来,失落的摇摇头,“感觉阿擎离我遥远了很多,不再简单不再单纯了,唉,上官家真是一个谜,似乎跳进去就再也无法脱身了,会粉身碎骨的。” 她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更像是由感而发,细长的手指试探的抚摩着他背后的蔷薇,眼睁睁的看着那暗红因为房间的低温而慢慢的逝去,她心里有些浓浓的疑问,为什么到处都是蔷薇呢?上官家和蔷薇有什么不解之源吗? “不!”她带着喟叹的细语让上官擎心里一惊,一脸激动的抓住她的手,凝神注视着她每一刻的表情变化。 “这些都是上官家给的,不是我的,我还是那个爱笑爱跳爱唱爱臭美的上官擎,喜欢捉弄你戏耍你,可是,有时候这个神经大条的男人还会默默的关心你,在你痛苦的时候站在你身边,给你肩膀倚靠,将你搂在怀里,用心呵护。” 流淌在他眼底的情愫让慕向惜动容,吸了吸鼻子,浓浓的哭腔,“还是这么傻。” 他温和顽皮的一笑。 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涌了,泪水迸出眼眶,“阿擎,我不管了,我要哭了。” “过来这里。”他微笑着伸出手,她大力扑过去,伏在他怀里就是放肆的号啕大哭,像是小孩子一样,任性又可爱,连最起码的掩饰都没有,干净得接近透明。 这是第一次,她对他产生了如此浓烈的依恋,不是姐弟之间,而是男人女人间最为真挚的感情比亲情更暧昧,比爱情更纯真 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抚着她柔软得像蚕丝一般的头发。 “不要在意我哥的话,就算相思成灾,男子汉大丈夫也没有什么不能忍受的,过一阵子,也许我就会把你忘记,你看我现在的事业多么红火,虽然偶尔的情绪低落,但是总体来说我还是很开心,所以,你不用耷拉着脑袋像是犯罪一样吧!你尽管开心的生活,尽管大声的笑,我没关系的。” “阿擎,我跟他签了结婚协议,而且我怀孕了。” 他的心跳似乎顿了几秒钟,然后,从胸腔里困难的吐出两个字,“很好。” 伸手摸了摸她的腹部,眼睛里的有太多她所看不清的意味,他喃喃道,“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低头看着他的手流连在她身上,感受着从他掌心传来的惊人热度,很烫很舒服,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良久才听到他在她耳边叹息,“为什么要结婚?” “罗阿姨说为了让孩子名正言顺。” 他面无表情的简单‘哦’了一声,撩开她的长发,为她穿上衬衫,然后再用绷带缠了她的胳膊,简单的在脖颈上绕了一下,叮嘱她,“晚上睡觉不要压着,最近几天肯定会肿得厉害,不过不会有什么大碍,忍忍就过去了。” 她点头,他转身走开,随意的拿了一套衣服,慕向惜这个时候别扭的开口了。 “阿擎,那些女人你有你的自由我刚才太过分了” “什么?”上官擎挑眉好笑的看她,那宛如最精致甜白瓷的肌肤,甘美细致得无以复加,似乎轻轻一捏就会碎成齑粉,她散落的发遮住了她染上粉红的娇颜,让她的精致多出了几分灵动和致命的诱惑,他神旌心动,她更是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可以去适当的放松一下的” “姐,你一点儿也没变,还是这么可爱。”他放声纵笑。 “你又取笑我!” “哪有啊,我在笑你太嫩!” “我嫩还是你嫩,你给我说清楚!” 她叫着就要过来抓他,一个不察,竟然拽住了他身上唯一的遮羞布,她只是轻轻一碰而已,它随即撒开了,受害人落落大方的站在那里,而慕向惜却吓得失声大叫,不敢置信的看着手里的布片,再看看这个就算被扒光了却依然镇定自若笑得雅痞的男人 直到她的脸红得实在过分,他这才好心的拿了床上的衣服,一件件的套上去,然后,抬头瞥她,“还没看够?” 慕向惜那一刻想失明。 但是,上帝觉得那样的惩罚似乎太过了,所以,她的眼睛清晰明亮,她甚至移不开自己的视线,他黄黄的头发凌乱又潮湿,给人魅人颓废的感觉,短而精干的休闲上衣、牛仔裤,典型的gap休闲服饰,穿在他身上竟然有种高贵又雅痞的味道,阳刚味十足,眼神深邃多情,举手投足间彰显真男人本色,凛然俊美中迸射出挑衅般的诱惑,这个男人带来了夜风一样的劣气,细细的弥漫开来,将她整个包拢 她无奈的抚着额头,指控他,“别再勾引我了。” 他耸肩,笑得无辜,“自然魅力的释放。” 她暗笑不止,伸出那只完好的手为他将敞开的衬衫扣好,掩住了那半露的完美胸肌。 捧起她的脸,手指轻抚着她脸颊的羞红,“今天好不容易相遇了,别羞了,羞得我都有负罪感了。” 从门口探进来一颗黑乎乎的头颅,指了指就在耳边的手机,笑得幸灾乐祸的脸看向慕向惜,“女人,你们要继续搂搂抱抱,还是想稍微放开一下抽空接这个不合时宜的电话呢?” “电话?我的?” “自称你老公的男人。” 慕向惜大囧。 从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男人手里将手机夺了过来,她心无底气的‘喂’了一声,许南川语气阴冷,“在哪儿?” “呃干嘛?” “宴会结束了,该回家了。” 慕向惜在心里嘟囔着,来的时候没有一起来,为何走的时候又要邀请她呢?真是多此一举! 但是,她终究还是没有勇气骂出来,只是弱弱的回他,“你先跟吴佩佩一起走吧,我还有事,一会儿再回。” “在哪儿?”第二遍问同样的问题,声调更见尖锐。 “金帝酒店。” “在哪儿?”第三遍重复,是发飙的前兆。 “六楼。” “六楼?”低沉的声调拔高一个音阶,显然,他也知道这个六楼不是什么等闲之地,他不发一语,思索着沉默着,她也不敢擅自挂掉电话,一分钟不到,就听到外面的门被敲响的声音,话筒里传来他的命令。 “开门。” 三个人面面相觑,她扣了手机,在上官擎的帮忙下跳下床,刚打开卧室的门,迎面飞过来一记拳头,拳风在她耳边飒飒作响,目标直指上官勒,可是,在最后一刻,她的身体却被迅疾的抓了过去,身形移位,她成了上官勒的替罪羔羊,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样卑鄙的男人,竟然拿她做挡死板!这一拳落下来,足以让她毁容! 许南川显然也没有预料到上官勒会来这一出,收拳已经来不及,最后险险的停在她额头中间的印堂穴,他粗声喘息,她吓得双眸紧闭 在危机解除的当头,她再也经受不住这打击,一头钻到上官擎怀里,抱着他战栗不停。 上官擎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对他的行为是相当的不以为齿,可是,毫无质疑的是,这的确是解决男人间武力争端的快捷途径! 上官勒笑得悠闲的走出去,“为了女人打架,不值得!” 眼下,火气正盛的许南川的注意力被转移了,盯着她包扎过的手,脸色阴霾得堪似雷雨来临前的天空,拧眉问道,“怎么了?” 深陷在豪华座椅里面的上官勒又自作主张的提前抢答了,“她自己弄折的,是我帮忙接好的,不用感谢了,那个,你们俩,从哪儿来的到哪儿去,别影响我们兄弟俩的兴致。”很不客气的送客方式。 伸手招过安坐在旁边的娇娃们,他开始了忘乎所以的沉醉和迷恋 对于他如此下流的行径,慕向惜只有无语的份,她抬头挤出一丝笑意,“阿擎,我先回去了,有机会我们再聚,你好好努力吧,我会看着你的哦!” “嗯,放心吧。”将那件黑色外套为她披上,连大腿都连带着包裹住了,满意的将她全身上下看了一遍,又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笑得俊雅温润,眼睛余光在瞟向许南川的时候划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寒冽 一抹狼狈的暗潮稍纵即逝,许南川的双眼倏地眯成一线,他冷哼着别开头,“幼稚。” 他甩袖离去,已经走到门口的时候,上官勒又似是不经意的说了一句,“许南川,不想一起玩吗?我记得我们以前合作gao过一对稀有的三胞胎呢,好像其中一个还差点被你玩死,半个月都没有从床上下来,哈哈哈!” 慕向惜脑袋像是被人狠敲了一下,这些话刺刺剌的,在她耳畔萦绕,历久不散。 许南川从容的神情终于出现了裂隙,在看向上官勒的时候俊美的面目竟然有些狰狞,被盯视的男人丝毫不受胁迫,下巴指了指地上那个捆得结实的女人,眉目间是淡然的慵懒,嘴角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乔乔啊,你的老主顾来了,不上去打声招呼吗?” 被指到的女人朝他妩媚的点头,然后怯巍巍的看向脸色铁青的许南川,黑色的锁链让她呼吸困难,雪白的脖颈上勒出了血红的印记,就连那媚眼都散发着血腥的气息! 她爬了过来,一点点的爬,很痛苦却又很享受,药物的控制下她的双手颤抖不已,指间刚触摸到许南川的裤脚,还没来得及冲他咧嘴笑,就被他伸出一脚狠狠的踢了出去,一道凶残的弧线过后,一个破麻袋一样砸在了对面的玻璃墙上,像极了电影中的慢放镜头,黏在墙上几秒钟之后又不支的滑下来,浑身虚软的瘫在了地毯上,全身痛得涩涩发抖,却不敢叫出声 那些女人,却都麻木的看着,没有一个上前去帮她,只有上官勒将她扶了起来,为她解开镣铐,扔过来一套衣服给她,“走吧。” “你们两个还是人吗?”慕向惜紧按着心口,她快要被这凶残的局面给吓破胆了,有生以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不拿人命当回事的男人,他们简直是十恶不赦的恶魔在世,该滚回地狱去! 被她骂,上官勒想必是听得耳朵生茧了,所以,并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而许南川却猛地将嗜血的眼神瞪过来,揪住她的胳膊正欲将她按到门板上,却被迅速冲过来的上官擎拦住了 两个男人暗暗较量了几秒,眼神里面迸射出挑战寒意不分彼此,周围似乎想起了惊涛骇浪,慕向惜就在一叶扁舟上飘来荡去 三年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剑拔弩张的上官擎,这一刻他眸底的杀气让她惊悚,外表优雅姿态高贵的蔷薇将他的冷刺全部竖起,张狂着咆哮着,这是上官擎吗?这是她性格乖戾又开朗的弟弟吗? 终是上官勒过来劝架,神闲气定的将自己的弟弟拉开,啧啧道,“女人啊,就是祸害,你们俩可以再没出息一点!” 慕向惜深深的看向上官擎,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迅速收起了满身的气场,不自在的看着她,掩饰的轻咳一声,“姐,我” “我走了,随你们怎么闹腾。”她用仅有的一只胳膊抱紧自己,哑着声音回头警告一脸无谓的男人,“上官勒,你以后最好不要惹我,小心你命根子,下次我会直接废了它,看你还敢这样欺负她们!” “oh。yeah?那么现在就来试试如何?”摆了一个接招的架势,他笑得戏谑又嘲讽,伸出一根手指出其不意的捏了一下她受伤的手腕,痛得她惨叫,上官擎赶紧将她护在身后,愤怒的瞪着跃跃欲试的男人。 “哥!” “我告诉你,下次再让我抓住,我啃得你不留一根骨头!”上官擎的怒吼。 许南川呵呵的笑,冷言反讥,“不就是女人嘛,你何必如此动怒?” 脸上闪过一阵赧色,上官擎愣了一会儿才从微讶中回过神,他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小题大做,喃喃的低语了什么,然后恼羞成怒的冲他们挥手,把自己庞大的身躯甩在了沙发上,看起来是极度的烦躁又不忿。 慕向惜走得慌不择路,跌跌撞撞的逃离此地 电梯里,两人都沉默不语,各人想着各人的心事,车子里,他专注的开车,她抱着自己缩在后座的角落里,回到了家,他在门外的草坪处就停了下来,她探头看了看外面,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直接开进去 自行走出来,却在迈出两步的时候被他拉了过去,低头抚了抚她散乱的头发,又把那外套换成了他身上的西装,视线落在她哭得一片狼藉的脸上时,他皱紧了眉头,拿过她手里的包,在里面搜索了一番,一无所获的男人气急败坏的瞪着她,慕向惜诧异的迎上他挑剔的目光,“怎么了?” 第148章 偷听讲话 “粉饼呢?” “啊?” “补妆的粉饼!” “没有化妆,干嘛要补妆啊?” 他受不了的斜瞥她,牙齿咬得‘格格’响,“简直是对牛弹琴!算了” 伸出手,在她脸上胡乱的抹了几把,力气有些大,所以,一番擦抹下来,她的脸颊已经泛了红痕,他心满意足的看着,低喃道,“终于跟幽灵拉开了差距。” 不顾她的抗议就搂着她大步往里走去,远远的就看到了来回徘徊在大门口阶台上的女人,看到他们出现,就绽放了欣喜的笑颜,热心的招呼他们,“终于回来了,快进来吧,做了夜宵等着你们一起吃呢,城城今天精神特别好,才刚刚睡下不久呢。” “妈,外面露水这么重,以后别站在这里等。”许南川一如既往的体贴,罗安莲不在意的笑笑,“知道了。” 眼尖的发现了慕向惜的着装和悬挂的胳膊,她一脸的惶恐和不安,“呃,小惜,你们这是又吵架了” 许南川笑得温和可亲,一手搂住自己的妈妈,一手搂住慕向惜,宠溺的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眼神缱绻又柔情,主动接住了妈妈扔过来的话题。 “还不是向惜,说要出去透气,然后就陪她去酒店后花园闲逛,她死活都要站在水池边上走圈圈,我一个不注意,她就落水了,幸亏水不够深,不过还是跌断了手腕” “唉呀,你怎么这么粗心大意?”罗安莲是对着他开涮的,许南川这下不情愿了,“妈,你骂错人了吧?” 看着母子二人上演的深情戏码,慕向惜也一下子来劲了,神秘兮兮的附在罗安莲耳边,“阿姨,我有话跟你说。” “真的?”罗安莲喜出望外。 两个女人挽着手率先走了进去,许南川寸步不离,罗安莲回头嗔他一眼,“去去去!” 他止步了,将胳膊上搭着的衣服扔到一边,忿忿不平,“不怀好意,绝对没有好话!” “要你管!”慕向惜朝他吐舌。 “小心我把你舌头揪出来”威胁说了一半,慕向惜接了过去,“等你买来狗再说吧!” 每次都是喂狗!她听得耳朵生锈了! 两个人鬼头鬼脑的躲进了厨房,留下许南川在客厅气得绕着沙发团团转,大声的叫嚣! “管家,管家,上次跟你说的藏獒,你留意了吗?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牵一头回来,这女人不修理一下,真的要翻天了” 厨房里一声尖叫,许南川紧张的趴过去,隔着厚厚的玻璃门往里张望,“妈,你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阿姨,你冷静一下,先不要太兴奋,在没有配对成功之前,要做最坏的打算,免得将来乐极生悲” 是慕向惜的声音,蚊子哼哼一样的嘀咕,许南川愣是没有听进去一个字,心里痒得很,却终于还是没有办法,好奇的泡泡在心里打着转,这乏味的女人能说什么悄悄话让妈妈乐成这样呢? “阿川他知道了吗?” “知道了,第一个通知的他,不过他比我们都沉着,不像我和阿姨这般激动,还有啊,阿姨,我们都不要跟城城提起,以后在家也不要提起,等十四罗鉴定结果出来,我们再庆祝不迟的,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好不好?”慕向惜的声音带着一丝隐隐的好笑。 “好!”罗安莲重重的点头。 走出来的时候,她们各人端了一份点心,毫无异常的品尝着评价着,罗安莲赞叹,“还真是好吃呢。” “是哦!”慕向惜点头应和。 一直等待在门口的许南川被他们忽略了,他狐疑的视线,一直绕着两个人打转,心里暗暗下了定论,嗯,有鬼! 主动为他盛了一碗清淡的汤面,慕向惜顺手递给他,他稍稍犹豫了一下,她果断的就要收回手,却被他连碗带手的抓了过去,看她慌乱,他幽深的眼眸中漾过一丝戏弄,只手懒懒的撑着下巴,不复平时寒寒的阴戾,融融的笑意从眼底倾泻而出,神色愉悦的很,笑得别有用心,“你喂我。” “一只手你也不放过我?”慕向惜半开玩笑的看他,男人的眼神认真又赌气,“快点!” 罗安莲欲为她解围,慕向惜却回头瞥了一眼后方的位置,“管家,过来喂你家少爷。” 被委以重任的管家怯步不前,声音里带着隐忍的笑意,“少爷,要吗?” 罗安莲大笑,许南川精湛的眼底涌出愤怒,却很快被他掩饰过去,硬着头皮推开慕向惜的手,自己闷着头开吃了。 她用餐结束,起身往楼上去的时候,又回头盯着她的腹部问,“小惜,要不要让慕医生过来看一下?” “不用了,等他来为城城体检的时候再看不迟。” “好。” 看着妈妈离去的身影,许南川眼光流连在她的胳膊上,看了一会儿,悠悠道,“你们说的是胳膊吗?嗯,听说上官勒那家伙的功夫不浅,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碍的,抹一点药膏就好了吧?” “嗯。”罗安莲离开了,慕向惜便不敢再嚣张,乖巧的点头,这点,最让许南川看不起。 “刚才躲起来说了我什么?”不让他听,那肯定是说他的坏话,这就是他的直觉! “今晚的所见所闻啊。” “你!不会吧?”许南川差点一口喷出来,看慕向惜神情并无异常,傻乎乎的眨着眼睛,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他顿觉全身冒冷汗,这女人可以再傻一点吗? 慕向惜继续保持面瘫的表情,不在乎的说道,“有什么不会的,阿姨惊得大叫,说怎么会有那么变态的男人呢?” “你提到我了?”许南川拿了纸巾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慕向惜差点破功,却还是在最后一刻将笑意咽回了肚子,一本正经的睨他,摸了摸自己的呃下巴。 “你这不是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吗?所以,你说我会提你的那些风流逸事吗?不过我很好奇耶,如果阿姨知道了,会怎样批斗你呢?” “少跟我来这一套,我告诉你,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我没说要管啊,我就是用耳朵听听而已,然后控制不住的惊叹几声而已,然后又隐忍不住跟阿姨分享了一点而已,然后又坐在这里给你汇报了情况而已,喏,四个‘而已’而已,你又何必这么逞意气呢?” “我逞意气?”他气极反笑。 “喏,现在,要我喂吗?”作势要去喂他,却被他不耐烦的拍开了。 “晚安,许少。”她从椅子上起身,并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在他身边停了下来,屈身低头,拿了桌边的餐巾为他认真的擦拭了一遍他弧线优美的唇角,轻轻落下一吻,柔声说道,“我先上去了。” 许南川摸了摸唇角,然后倾身向后,仰头看她,轻声哼笑,“女人,我妈不在现场。” “呃?”慕向惜身体一震,她想捂住自己的脸,天啊,天啊!这就是所谓的习惯成自然吗?当着罗安莲的面两个人吻了一个多月刚才她竟然想也没想的做了还被他无情的嘲笑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月事来了,要分房吗?” “怎么又来了?”冷战在今天才算刚刚结束,而她却如此不配合,他非常不爽! “自然规律。”她给出了最为合理的答案,他一拍桌子,“不分!” 似乎是嫌这语气不够强硬,或者看她态度不够虔诚,他又狠声说道,“以后再敢提‘分房’这两个字,我拖你出去喂藏獒!” 慕向惜一顿,换了? 这家伙嫌狗不够厉害,打算买只凶悍的藏獒来对付她? 她上楼梯的时候,他也跟了过来,两人不约而同的去了城城房里,看他睡得安稳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来,刚走到门外,他接了一个电话,她也停在门口等他,看他笑意盈盈的跟对方说着亲密的情话,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这男人对别人都是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好不容易笑了一次,不是伪装就是真情流露,鉴于妈妈不在身边,所以不是伪装,那么,这次,应该是所谓的真情流露。 跟据推理,话筒对面的就是吴佩佩没错吧,看这男人笑得如此暧昧下流,那女人此刻肯定是刚沐浴归来,穿着知性的黑色的蕾丝的半透明的而且是他亲自挑选的睡衣,横陈在白色柔软的床垫上,黑白分明,十足的诱惑人心,她一手抓着自己的胸部,一手抚着自己大腿内侧,狐媚的眼睛里满是此男迷幻多情的俊脸,说着肉麻兮兮的话,不堪入耳啊不堪入目 慕向惜在心里yy着这幅画面,眼睛十分配合的眨也不眨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也许是她的目光太具穿透性,所以他抬头瞪她一眼,示意她先进去,她摊摊手,还是那样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再看过来,她干脆捂住了耳朵,好吧,我不听还不行 两分钟不到,他终于满脸懊恼的挂了电话,“你这女人毛病多多,什么时候成了偷听癖?” “偷听?no,no,no,我等你开门呢。”她靠在墙上,动作惬意又放松,许南川愣了一下,“女人,你废了两只手吗?” “今天早上走得太匆忙,一不小心把门给锁了,那个钥匙在楼下吧?” “等了这么久你就不会下去拿?” “一只手不方便。” “不方便走路吗?” “嗯,跌到池子里的时候,顺便把腿也给崴了一下,现在还痛着呢。” “” 腰上他的手掌一紧,召回了她缥缈的思绪,他的声调带了一丝困惑和疑虑,“你这女人不是闹过抑郁症吗?会有强烈的自杀冲动?还会睡不着觉?真是想不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余又白痴的病症。” 对于他毫不掩饰的犀利讽刺,慕向惜此刻最想做的就是后伸腿,给他致命一脚! 幸好过去的事情她已经慢慢淡忘了,所以现在提起来,并不会有那么多的伤痛,脑海里一道灵光闪过,难道上官勒是因为情伤才落得如此地步?那样粗犷的男人也会被女人挫败?难以想象! 过了很久,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各人跟各人的严重程度是不同的,有时候内心越强大越是难以从痛苦中走出来。” 许南川已经懒得再继续这个他无法理解和参透的话题了,“反正那人就是神经病,你见到他就躲,躲不了就打我电话。” “我干嘛打你电话,我自救岂不是更快?”想起今天给那人的一下,恐怕能让他记恨n久,好开心啊! “就你?自救?”掂量了一下掌心她的手腕,他丝毫不看好她的能力。 慕向惜静默着,不过一会儿,耳边就响起了他的叱咤,“你在做什么?” “你最近都在哪儿解决生理需要的?” “” “很痛苦吗?”她嘻嘻笑着,那只手却还在他胳膊上挑逗的磨蹭着,感受着他皮下肌肉的震颤和他越加灼热的呼吸,她更加放肆的伸出脚尖,在他腿上游移 第149章 要她好看 “别再碰我!你没听到吗?”惩罚的在她肩头咬了一口,却也没有把她推开,慕向惜抿唇一笑,规规矩矩的放好手脚。 “晚安。” 她很听话的不再碰他一下了,许南川竟然有了些许的悔恨,很想收回刚才的话,可是,又终究无法放下自己的尊严,他僵着身体一动不动,直到听到她细弱的呼吸声,这才放松的长叹一声,这该死的喜欢煽风点火的女人 闻着她发间的清醒,沉入睡眠的那一刻他在想,管家的办事效率真是太低了,藏獒的事情都说了多少遍了,竟然还不给他买来,好吧,改天他亲自去挑一头吧! 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封子勤在她位置上徘徊,鬼鬼祟祟的样子让她纳闷,悄悄的靠近,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很失望的没有听到对方的尖叫,一脸笑意的封子勤直起身来,指了指她座位上崭新的羊绒靠垫。 “喏,我老婆买给你的,有按摩功用,她以前怀孕的时候就喜欢用这个,绝对舒适温暖。” “啊,这怎么好意思,很贵吧?” “咱们什么关系,别见外!”他非常豪爽的拍了拍胸口,慕向惜似笑非笑的看他,“关系啊不就是普通朋友吗?” 封子勤蓦然耷拉了一张脸,“小惜,你就饶了我吧!” “经理啊,你们这是在干嘛呀,小心被人误解哦!” “滚!少给我没事传八卦。”封子勤没好气给她几个白眼球,金子立即跑过来,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不是我说你们暧昧不清,是我刚才在门口看到了咱们总裁,他远远的看着你们,那吃人的眼神啊,不知道是想吃你们俩中的谁。” “人呢?”慕向惜慌忙转头看去,却没有发现他的身影,金子摇摇头,“我跟他打招呼,他一语不吭的走了。” 慕向惜诧异不已,这男人明明没有跟她一起来嘛,怎么就同时到了呢? “呦,这是逢年呀还是过节呀,穿得如此隆重,你也不怕闪花了别人的眼睛。” 封子勤含着笑意的打趣吸引了慕向惜的注意,看着面前盛装打扮的女人,像是在跟谁争妍斗丽,她不会还没有从昨晚的宴会中醒过神来吧? 穿著黄色tube。dress裙将原本的水桶腰收得紧紧的,脚踏近十寸的亮黄色高跟鞋,就连那丰满有型的唇上都是相映衬的淡黄色唇彩,再往下看,是黑色的波点裤袜,大胆狂野,妖娆又性感。 “怎样,好看吗?”在他们面前优雅的许转了一圈,竟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勾人的微笑,妩媚且传情,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是不同的 咦?恋爱了吗? 她的疑问还没有问出口,封子勤就迷了眼睛,坏坏的逼她招供,“昨晚你和李总” “哼,别想歪了,昨晚可是有佩佩这个证人,我们k歌完了,就各回各的家了。”她大声的为自己的清白解释,脸涨得通红,然后话锋暧昧的一转,“不过昨晚回家后,他就邀请我明天再叙,嘻嘻嘻。” 慕向惜暗暗思忖,怪不得昨天许南川会跟她一起回家,原来是被吴佩佩抛弃了呢! 封子勤大笑着离开。 金子收起了刚才的调皮搞怪,走到慕向惜面前,盯着她的腹部看了一遍之后就冷冷的说道,“听说你怀孕了。” “嗯。” “那你为什么不搬回家呢?” 她一句惊人! 慕向惜喃喃反问,“搬回家?” “是啊,不就是为了怀孕才搬到许家的吗?这都怀孕了,你不是该好好的回自己家保孕了吗?在这里貌似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不是?” 句句像利刃一样深入她的心底,是啊,金子说得很对,她以前的初衷不就是如此吗?可是,现在让她走,她好舍不得 “城城还在这里,我” “城城要在那里一辈子,你觉得自己能呆一辈子吗?” “” 金子的话让慕向惜想了良久,要离开吗? 心里这难舍的情愫让她不敢去想以后的日子,离开城城,离开罗阿姨,离开许南川,重新回到房屋里面,重新开始自己平淡的生活,唯一值得欣喜的是,可以跟阿擎有更多在一起的时间。 只是他似乎也变得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罗围的人和幻境都在变化,而她的心,似乎也沉浸在了一个无底的深渊,想放纵自己一直的沉沦下去,偶尔也想浮上来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可是,罗围的水流是那么温暖那么让她享受,她想陷得更深一些 许南川呢?如果他知道她怀孕了,是不是也会让她离开呢? 金子肯定是在替吴佩佩传话,所以,许南川这次会忤逆她的意愿吗? 罗一一大早,封子勤就接到了人事部经理的通知,让他们部门的慕向惜接替总裁特助一职,理由是前任特助调职升迁,封子勤惊得半天合不拢嘴巴。 “不会吧?公司规定,总裁一个普通的秘书都要有至少两年以上在kingloy的工作经历,而我们小惜服职还不到两个月。” “平时工作怎么样?” “还是很出色的,过往绩评很好,性格不愠不火,做事机敏灵活,专业素养在培养中,但还不能称得上一流,资历这么浅,如果让她上去恐怕其他人会有话说。”封子勤据实以告。 职场历练如许,对方也是知眉识眼的人物,为他分析了情况。 “你和我都知道kingloy最大的优点就是任人唯才,不拘泥于繁文缛节,想当年特助也是破格提升,事实证明许总对她很满意,否则也不会才两年功夫就又升一级调到国外去做副经理。” “话是这么说,但是小惜” “特助这罗五就要去华盛顿分部那里报到,封经理还是赶紧安排一下吧!” “是许总的意见吗?”封子勤想,阿川这家伙是吃错药了吗?他这不是把慕向惜推到了风头浪尖上了?一个秘书处除了总秘,下面还有那么多女人,而且都跟佩佩交好,慕向惜过去之后,还有立足之地吗? “许夫人。”对方很是恭谨的说道。 “啊?那许总怎么说?” “许总两个字:随她。” “她?是夫人还是慕向惜?” “谜。” 他沉吟了一会儿,“好吧,容我考虑一下。” “没有回许的余地,夫人的口气很坚决,我打电话过来就是让你通知她一声,这消息一会儿就要在内部网上公布了。” 电话挂断之后,封子勤吁口气,他陷入了迟疑和为难中,该怎么办呢? 一盏茶功夫而已,内部网的公告就发到了每一位员工的邮箱里,一秒钟后整个kingloy上下都知道了! 慕向惜这个菜鸟被破格升迁,这个多多少少还是引起了一些茶水间话题,一个新人在人才济济的kingloy竟然夺魁而出,大跃龙门,显然是靠裙带关系上位,这通常是被人所不齿和厌嫌的。何况慕向惜她本就有“前科” 出去跑业务刚回来的慕向惜还没有来得及抹一把汗,就被封子勤请到了办公室,回头看看大家投过来的鄙视神态,特别是金子那像刀子一样尖厉的眼神,慕向惜背脊恶寒! 这是什么状况,她又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看着端坐在他对面的女人,粉色的线衫下是白色清爽的衬衫,一袭几乎淹没住脚面的厚重复古长裙,竟演绎出了东方维纳斯的唯美韵味,气质优雅高贵,举手投足间洋溢着一丝慵懒的小女人气息,隐隐弥漫着追求安心的幸福,白皙腕间的黑色细带手表,特殊的流星设计更是透露出属于她的恬静细腻心思。 一直都知道,她是个很容易就满足了的女人,喜欢享受安逸和平和,喜欢穿宽松柔软的白色棉裙,喜欢躺在家里温暖的阳台上晒着暖暖的阳光,喜欢穿着胖胖的茸茸拖鞋在家里像精灵一样到处晃悠 这样的女人,不喜欢勾心斗角,宁愿舍弃也不愿意跟人做无谓的纷争,想必阿川就是被她这样淡泊的性子给吸引了吧,唉,男人有时候还真是犯贱得很,对于一些得不到的东西总是展现小孩子的顽皮和倔强,得到手之后呢?他轻轻摇头 想起小时候的许南川,他看到了别的小朋友手里的娃娃,明明是自己不喜欢的,但是就因为他没有,就因为那个小朋友把那东西视作珍宝,所以才会去抢,但是抢到手了,他脸上没有一点点喜悦的表情,也没有小心的去呵护,却是想方设法的把它搞坏,拆成一堆残忍的零件,最后更过分的是,就算成为残骸,他也不要归还人家! 当时,就是这样孤僻的阿阿川,在遇到吴佩佩之后才懂得了与朋友分享,才慢慢从孤独和寂寞中走出来,不再那么极端。 可是,他的骨子里,却依然是那般霸道和强悍,这是怎么也改不掉的吧! 对慕向惜,他到底把她放在了内心哪个位置?或者干脆从来没有想过,只是单纯的玩玩而已,玩坏了然后扔掉吗? “经理,你移情别恋上我了吗?” “呃?”神游的男人终于对上了慕向惜清澈含笑的瞳孔。 “你盯着我这张脸看了快十分钟了!”慕向惜笑他。 封子勤如释重负的轻叹一声,还是把这个残忍的消息告诉了她 慕向惜惊了,这一个鲤鱼打挺不打紧,足足可以算得上是飞机跳,空降部队了,怪不得大家都拿那种眼神来看她,想必她也成为了人们饭后闲谈的火热话题了吧,不知道有没有大嘴巴‘号外号外’的去外面播报。 听封子勤为她分析了她所面临的形式,慕向惜听得心里发毛,她急不可耐的给罗安莲打了电话,刚接通她就苦诉。 “阿姨啊,你这是在害我吗?” “傻丫头,阿姨害谁也不可能害我媳妇不是?” “你让我成为众矢之的了!”她慌得要跳脚。 “小惜,许家的媳妇不可能会这么容易被打倒的,关键看你如何应对!”罗安莲难得对她严肃一次。 “而且,你既然怀孕了,就不能在秘书部了,跑来跑去的对胎儿不好,特助虽然劳心劳力,但是等过段日子工作熟悉了就会好很多的,而且,阿川还可以帮忙照应一下的,你们多多培养感情,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阿姨啊”慕向惜悲鸣不已,她这算什么许家媳妇?可不可以不要把这历练的光荣给她,她不要什么磨砺和锻炼,她只想安安稳稳的活着,外面可是有一堆虎视眈眈的人盯着她恨不得食她的肉吸她的血啃她的骨呢,这让她无何去应对? “跟你说了多少遍,该叫妈妈,你还是学不会,喏,今晚就开始叫叫看,阿姨阿姨的多别扭,好了好了,苏医生来了,我陪他去看城城了,bye。” “bye。” 慕向惜有气无力的挂了电话,天,谁可以帮帮她? 再拨了许南川的号码,久久的无人接听,她泄气的瘫坐在那里,向封子勤投去求救的眼神,他连忙摆手。 “我可没主意,你还是找阿川吧!” 慕向惜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看着窗口里自动弹出的邮件,她点开,恰好是任职公告,白底黑字,那‘慕向惜’三个字还刻意加粗了不少。 她不敢拨打许南川的手机,她害怕他在开会或者忙得不可开交,听封子勤说,许南川对这事肯定也很恼火,自己的妈妈任意调配他下面的人手,他不气才怪! 最近他和她的关系,如他所说,依然在冷战持续中 两个人回到了家,在客厅的时候就是例行公事的拥抱啊亲吻啊,回到卧室就是各睡各的,来到了公司通常是不会碰面的,偶尔在餐厅偶遇,彼此也装作不认识的走开,他搂着他的吴佩佩,她有时候会跟着封子勤他们,大家互不相干,互不影响,表面上很平静 她承受着等待的煎熬,没有人来通知她,她坚决不上去,支撑到快要下班的时候,季宁【前任总裁特助】给她打了电话,让她赶紧过去,交接一下手头的工作。 慕向惜没有理由拒绝了,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上来了 一上一重天,等身临其境了,才发现什么叫至高无上的享受,前几次她过来,不是落魄之时,就是窘迫得无脸见人,这次,终于让她光明正大了一次,六十六层的走廊两边挂着知名艺术家的画幅,华贵又奢侈的棕色地毯,闪着弱弱的柔和光芒,踩在上面,寂静无声 据她所知,这上面的顶楼是覆盖大厦的草坪,可以散步,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风景,可以在工作繁忙的间隙上来呼吸这新鲜的大自然空气,真是一种独到的享受啊! 在kingloy上班的人,还能享受超大型室内购物中心,购物卡由公司提供,一些在高位的人可以无限制透支,尽情的享受这里设施齐全的游泳池,健身房,休憩室,俱乐部,咖啡厅,室内球场 一句话,所有的设施就是让这里的人享受帝王般的尊贵待遇,难怪大家磨破脑袋都想晋升上来,晋升上来后又使尽手段怕被下放,她都有点担心,这样奢华的日子过下去,以后自己还怎么出去适应艰难的平民生活。 嗯,这些都是后话,关键是她现在该怎么来面临这尴尬的局面,她的任务是极其艰巨的,除了说服许南川去跟阿姨交涉一下让她收回成命,她已经没有别的途径可走了,真希望他能够好心的配合一下,饶了她吧! 来到秘书办公区,天花板两盏长灯还亮着,但除了装点室内和廊道的大盆绿色植物,整层旷阔空间内空无一人,只闻中央空调运转的声音,然而秘书桌上的电脑仍亮着,文件也打开未收,对面的总裁办公室的门半启着,从里面传出细微的声响,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勇气走过去,只是安静的站在秘书前台翘首等待着 不一会儿,从里面走出了三个女人,看到她的时候都愣了一下,随即眸子里便含满了歧视,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孩子走过来,指了指她旁边的位置。 “你这几天坐这儿吧,工作交完了,再坐我这里。” 她就是那个季宁吧,慕向惜抬眼打量了一下她,唇薄薄的,就连说出的话也是薄凉的,很冷很高傲,让慕向惜感觉她的位置似乎是赐予她的,她特意在她的沙发椅上瞄了两眼,并没有什么不同啊。 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季宁就转身和那两个女人聊了起来,把她弃之不顾,慕向惜也不在意,她礼貌的点点头就打算去找许南川了。 “今天时间也不够了,工作的话明天再转交吧,我还有事,先走一下。” 季宁的声音拔得很高,虽然没有拍桌子,可是气势逼人,只差没有指着慕向惜的鼻子骂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跟人说两句话碍着你什么了吗?这还有半个小时才下班,我们通常要加班到深夜的,我的时间不多,周五就必须到达华盛顿赴任,所以,这两天就要把工作交完,晚上就别指望回去了!” 像是教育小孩子一样把她给训斥了一顿。 慕向惜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她也没打算反驳,听够了金子的冷言冷语,她的这一席话也只是小菜一碟,在她心里不占一点分量,像以前一样,听听就过去了。 “不回去?”她有些难以置信的低喃着,这怎么可以?她的身体可是经受不了的! 季宁不以为然的冷笑,指了指总裁办公室门口。 “如果你想回,那也可以,跟许总说这工作你无法胜任,我正好去找能人。”她的口气狂妄,就好像随便谁都可以被她拿来征用,呵,本领真不小!比金子还要牛上几分呢! 慕向惜不愿意跟她啰嗦,起身准备直接返回,将烂摊子扔给她,“我没说自己不能胜任,既然你有这个能耐找别人,那我就回避了。” “你!”没想到她会反将一军,季宁气得手指乱颤。 那道虚掩的门突然开启了,许南川颀长的身躯悠闲的半靠在门板上,他正在接电话,唇角还挂着疏远的虚伪的笑意,抬眼朝她们二人淡淡的瞄了两下,摆了摆头示意慕向惜进来,季宁和其他秘书的态度变得恭谨异常,各司其职的做事去了。 慕向惜本想甩袖就走,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被允许恃宠而骄,她再也不能让别人抓住什么把柄了,所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跟着他走了进去,看他动作优雅的坐进办公桌后的那个超豪华座椅里面。 他漫不经心的转动笔杆,他浑身都散发出睥睨众生的自信,他把她当作空气一样谈笑自如,他在一挥手之间就做出了影响全局的决策,这个男人呵,这个男人要在什么境地里才会受到重创呢?要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才可以让他痛不欲生呢?他真的是无坚不摧的上帝吗?她紧握的手心沁出汗水 不管怎样,她是不能战胜他的,她注定要被他玩弄在掌心,她也势必成为他不羁任性的牺牲品,真是可悲! 过了十分钟,他依然在讲,眼看下班的时间就要到了,她也开始没有了耐性,封子勤还在下面等她反馈消息呢,不容许她再耽搁下去了。 眼睛不经意间瞟到他面前的空白便笺,她拿起一支笔,弯腰在上面写了五个字,‘我有事先走’,笔还没放下,就被他攥住了手腕,往他那边强拽过去,她的姿势很尴尬,几乎呈直角趴在办公桌上,他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她衣领间的若隐若现的乳晕,她顿时脸色酡红,用口形请求他,“快放开,色狼!” 他挑了挑眉,凝神看了她几秒,这才缓缓的扣了手机,稍稍松开她的手,长臂牵着她绕过办公桌来到他的面前,一个巧劲儿,她就被他按坐了他的大腿上,身体的猛然许转让她头晕目眩,抱住他的脖颈按捺下突突乱跳的心脏,他灼人的唇落在她粉嫩的脖颈,缓缓下移,一寸寸的来到她的胸口,牙齿挑开碍事的衣扣,正要深入进去探索的时候她抱住了他的头,这个动作让他和她之间更显亲密,她难堪的低头看他,“不要在这里。” “快两个月了。” 他的声音低沉又嘶哑,他的话支离破碎的飘进她的脑海里,她知道,他在用行动告诉她,他等待得够久了,一个暧昧的开始之后就再也刹不住了,他不愿意停下来,他的姿态出奇的危险和蓄势待发,他眼神里滚烫的岩浆泛着赤红的魅人光束,他一定要她!就在这里! 灵巧的舌尖故意的tian弄让她承受不住的拱起了身体,反而将胸口送入了他准备好的唇里,她呻yin娇喘,他俯下身,越加卖力的xi吮,一只手占有性的攫住她的另一边,动作娴熟的揉捏搓弄着,故意让深色的手指缝隙里挤弄出她雪白的柔软,这样刺激的一幕让男人的眼神更加疯狂和火热 永不知足的唇移开,上面的红梅已经悄然硬挺,挂着他的口水,犹如清晨雨露中成熟的鲜红樱桃,等着他去采撷! 此刻,什么言语都是多余的,他毋需等待,下一刻就将她的诱人全部喂进自己张开的口中,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她整个吞下去,这样恶狼扑食的情景让慕向惜感觉胆战心惊,这男人今天只怕是不放过她了,怎么办? 她急中生智,‘咔嚓’一口咬在他耳朵最脆弱的地方,男人身体重重震了一下,然后,令她失望的是,他只是含糊的咕哝了一句什么就继续致力于自己的事情,她无声叹息,只得使出最后一招,小手摸索着找到了紧挨她大腿的kua间,抓住它轻轻一握,这下,终于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滚烫的视线对上她含笑的眸子,他咬牙。 “小妖精!” “许少,我们回家,好不好?”她用残留的理智控制心神,强装镇定的跟他讨价还价。 “不行!”他一口拒绝。 “有奖品的哦!”她耳根红了。 他终于不再乱动了,认真的注视着她,性感的唇角扭出一道弧线,低下头用舌头tian弄她的唇,“什么?” “我会为你做。”她的声音也只能让他一个人听到,他有些迷惘,“做什么?” “你要求过的。”她胡乱的指了指自己的唇,通红的额头已经抵到了他的胸口。 他一喜,捧着她的脸质问,“真的?” “骗你是小狗。”她狡黠一笑,他的表情愉悦,虽然知道她逃不过,却依然唯恐被她摆一道,急急的求证,“谁是小狗?” “骗你我是小狗。”她这次算是说清楚了。 “好!”他也慷慨的点头,两个人算是达成了共识,可是,他的手,却依然停在那里,这让慕向惜不满了,“你还不放开?” “嘘,给我一点时间,女人!”拉着她的身体按进自己怀里,他深呼吸平息着身体里面被挑起的惊涛骇浪,眼神落在她她光luo的无名指看了很久,音质瞬间冰冷,“戒指呢?” “不方便戴。”她否认着,心头有一丝恐惧。 捏着她手腕的两指突然用力,她惨叫,“啊痛”手腕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他明明知道的。 “为什么不戴?”他进一步逼问。 “太招摇了。”她只能说出自己的畏惧。 “胆小鬼!” “你才是呢!” “我?”他扬眉,声音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笑的表情等待她说个所以然,不然,他要她好看! 第150章 暴怒男人 “我?”他扬眉,声音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笑的表情等待她说个所以然,不然,他要她好看! “如果我戴了,那等于向大家宣称我就是许家的媳妇,而你呢,你还不是照样不敢把我们的婚事昭告天下?” 薄薄的唇无声的翕合了几下,眼底有着愤怒和不甘,他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拿起座机就拨通了内线,毫无起伏的音调蛮横的命令。 “季特助,将慕向惜是我许南川媳妇的事实透露给各大报纸,上明天头条!” “许总,这不妥吧?”季宁讷讷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震天的消息万一公布出去,后果一发不可收拾啊! 她稍微的犹豫就让许南川怒不可遏。 “这总裁是你做的吗?” “不是。” “去办!” “是!”反应敏捷快速,回答干脆利落,这惟命是从又乖巧听话的季宁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放下电话,许南川低头,就看到她瞠目结舌的模样,他嗤笑,“满意了?” 他的态度和语气像是一种施舍,他用他伟大的爱心施舍了她,他满足了她不知餍足的野心,天! 他睥睨的眼神就好像在说,他所有的决定都是她耍尽手段逼迫的,是她提出的过分要求,而他,只是为了应付她,或者仅仅为了满足大男子主意的虚荣感,所以才不顾自己的意愿下了那个命令,他趾高气扬,他颐指气使,他用唇角的残笑告诉她,看吧看吧,看谁才是真正的胆小鬼,是你,是你慕向惜! 他的手指玩弄的捏住她的下巴,邪恶的眼底带着千根芒刺,意欲置她于不被赦免的地狱,她一脸惊惧的低喃着。 “你这个疯子!” “你想让我怎样,这还不够吗?嗯?这就是你习惯用的欲拒还迎的伎俩,不是吗?多么美丽动人又无辜的一张脸,多么险恶的蛇蝎心肠,好!慕向惜你成功了,你该仰天长笑了,真是恭喜你!” 言罢,有力的铁臂紧紧扣住她的腰身,蛮横的牵制让她无法动弹,埋首她脆弱的肩颈,激情的噬咬似要把她摁在死地,精壮的身形不顾一切的挤弄她的柔软,惨绝人寰的力道,毫无顾忌的侵压,整个心肺严重变形,她感觉自己要炸开了 当那只大手探(索)到她腹部的时候,她拼尽全力将他挥开,这一个抗拒的动作让他恼了! 他变得愈加粗暴和野蛮,牙齿和舌头并用,在她袒lou的胸口留下一串串像是被烫伤的痕迹,然后他还不肯罢休,手指开始在她腿间移动,灵活的从她裙摆底下钻入,一层布料之隔,他很快拨开了那层束缚 一只手摸索着进来,血液在她身体里狂猛的奔涌,她凄惨的大叫,他干燥的手指强行埋入她同样干涩的地方,撕扯的苦痛让她经受不起她全身震颤,她的哭泣若有若无 “呜”她绝望的感受到他钢铁般的意志,破碎的哀鸣不可抑制的从唇边溢出,她的承受能力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手不自觉的攥握成拳,青筋微露,她用力的挣脱。 “许南川,不要,我” “为什么你这么痛苦的表情,我对你不够好吗?我可是从来不伺候女人的,我的手指在取悦你,感觉到了吗?唔,看来宝贝不喜欢呢,那么,我可以再为你破例,我用这里,好不好?”他的唇轻轻刷过她皱成一团的脸颊。 她摇头。 他像是陷入了疯狂的执拗之中,一手挥开桌子上的文件,将她平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大腿被敞开至极限,裙摆撩开,胡乱的堆到她的腰际,幽深的眸底在触到那为他展现的美好花园时,他简直要shen吟出声了。 天!这个该死的女人,总是甜美得让他控制不住,无意的诱惑是世间最致命的毒药,他的身体他的血液他的骨髓都深受其害,毒汁已经渗透到了肾脏心脾,纵然他再强大,也无力回天了,他势必要为之粉身碎骨! 她挣扎着起来,他下一瞬就埋头其中,舌尖刚碰触到那最敏感的一处,内线在此刻又响了起来,季宁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 “许总许总,大事不好了,记者已经把门口围堵了,他们要听你亲口告诉媒体。” yu火怒火统统涌来,他一捶砸在电话上,“告诉他们,明天早上举行记者招待会,今天谁惹我我让他死!” “是!” “还有你!再打电话过来是一样的后果!” “是!” 一切都安静了,只有他和她的激烈喘息回响在彼此耳畔,她嘤咛哭泣,因为他的制伏她无法起身,只能无力的摆头抗议,小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角,却总是两手空空,她的泪水让他心软了,伸手将她的身体捞起,一滴滴吮去她脸颊上的泪珠,这个时候,门‘咣’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了,怒气冲冲走进来的吴佩佩在看到他们亲密拥抱的一幕时,愤怒的火种在眼睛里打许,声音尖刺又充满了痛苦的指责! “为什么要这样,阿川,为什么?你娶她就算了,为什么要让天下皆知?” 这次,许南川比以往都要淡定从容,深情的眸光看向盛怒的女人,平静的开口,“佩佩,你要婚姻还是要我的爱?” 吴佩佩不甘的低下头,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了,嗜血的视线盯住慕向惜光洁的后背,她的眼神能够穿透她的肌肤和骨骼,能够让她自惭形秽,她声嘶力竭的诅咒。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要阴魂不散的纠缠我们,为什么?” “佩佩,出去!” 男人不带感情的声调让吴佩佩一颤,生生的后退一步,不敢置信的指着他。 “阿川你你竟然让我出去?你竟然在她面前这样命令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要是喜欢她,就跟她去过吧,反正婚也结了,孩子也有了,多么幸福美满的家庭啊!我注定是一无所有的,我注定要孤独一生的!我认了我认了还不行!” “佩佩,你听我说” “我不要我再也不要!”哭得肝肠寸断的人儿踉跄着跑开,门被大力甩上 愣愣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许南川并没有追出去,怀里的她已经停止了哭泣,大大的水灵的眼睛圆睁着,一眨也不敢眨,润泽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眼底有些毫不掩饰的胆怯,这样浑然一个洋娃娃一般可爱的神态莫名其妙的安抚了他的心情,唇线一勾,语气略带讥讽。 “怎么,怕我打你?” 她重重的点头。 他呆愣了几秒,然后,像是有人给他颁发了一项年度最纯洁男人奖状,这天大的笑话,让他爆发出发自内心的大笑,胸腔像是教堂的风琴,中气十足又浑厚得惊人,她的耳朵饱受荼毒,却又不敢放肆的阻止他。 她现在的确在害怕,因为,他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首次在她面前骂了吴佩佩,他竟然真的骂了! 天啊!她到现在依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怀疑自己的耳朵聋了,但是这次留在他身边的确实是她,不是吴佩佩! 也许她真的是自私自利的小人没错,她心里的喜悦是那么明显,不管他是不是为了她才这样做,但是毫无疑问的是,这是第一次他在吴佩佩面前袒护了她,给了她尊严,因为她刚才最尴尬的就是,如果她被许南川驱逐,那么她该怎么走出每一步,她的脚上没有鞋,她的内(裤)被他撕开了,她的裙摆被他缠得高高的,她的衣服少了几颗纽扣,这样落魄的她站在外面,只会让季宁她们笑死,她以后也休想在这里混下去了! 幸好,幸好他让她留下了! 他救了她! 吴佩佩的离开还是让他愤怒了,她又害怕他会把这怒意转嫁到她的身上,所以,她害怕他打她惩罚她,可是,现在他笑了,他的笑容大大的,就连眸底都感染了情意,散发着阵阵温暖的柔光,她知道自己的危机解除了,拉过他的衣袖擦干了睫上的泪水,双手笨拙的固住他的脑袋,在他光滑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他摇头,眼神紧紧的盯视着她,“不够!” 嗔怪的瞪他一眼,往半启的门口看了几眼,开始跟他商量正事,“许南川,特助的事情你去跟阿姨商量一下吧” “我干嘛要听你的?既然那么能讨好我妈妈,想必这工作也难不倒你吧?” 陷身在旋转沙发上,他的视线恰好落在面前她的腿间,看她用裙子遮掩,他蛮横无理的将她的手拿开,她窘迫又难堪,伸出一只脚踢他胸口。 “只要你不故意找我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还真的被你说对了,我就是好这口。”他就是要故意气她。 慕向惜无可奈何的撇嘴,“反正我已经被你周边这些拥护者磨炼成了铜墙铁壁,如果你想在工作的时候没事找事的到处乱找茬,那好,我奉陪!” “期待合作愉快!”他刁钻的一笑,伸出手,主动与她一握。 慕向惜轻哼一声,对上他色迷迷的眼神,在桌子上不舒服的挪动了一下tun部,“你到底放不放我走?” “已经下班了,一会儿我们一起走。” “真的?”慕向惜开心啊,可以不加班了耶!那么今晚也不用露宿在此了,太好了! 看在许南川眼中,她这雀跃的模样很值得怀疑,斜睨着她,私自做了评估,“这么兴奋?是不是想现在就让我来了?” 她握住他乱抓乱摸的手,“可以让季宁晚些去美国吗?” “你喜欢她?” 他的戏弄让她张口结舌,不过很快就自动屏蔽掉,“她说只有两天时间,我怕来不及交接工作,而且,我身体不舒服,不想晚上加班。” “你需要多久?”漫不经心的问起,反握住她的手指,顺势放在齿间轻咬,她因为爱极所以也恨极了他这种表现亲密的小动作,让她总误以为他是爱着她的,想要收回来,却不小心挂到了他牙尖上,她尖叫,他低沉的笑。 “我又没做过,哪知道具体要多久,起码要两周吧!”她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他的眼睛,他想了想,“一周吧!” “两周吧!”她讨价还价。 “一周!”唇线僵硬的绷起。 她小声的嘀咕,“那我万一工作做不好,你别骂我!” “我当然要骂了!”他煞有介事,表情认真又大公无私,她气结,“那我不做了。” “你跟我妈说去。” “你这个无赖!” 桌子上的手机铃声打扰了两个人短暂的浓情蜜意,许南川拿起来看了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上一刻还处于放松和慵懒的身形一下子站了起来,调笑的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酷阴鸷,“你先回家,我有事。” 拿过外套和抽屉里的钥匙,他边走边拨了谁的号码,放在耳边等待,在他颀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时候,从外面钻进来的冷风送来了他熟悉的嗓音,“佩佩,我现在就过去” 第二天,各大娱乐报刊的头条难得的统一,都重新将许南川和慕向惜以前的照片拿出来说事了,因为两个人从来没有在一起合影过,所以报纸上有好事者专门为他们合成的情侣照,中间是他们可爱的儿子城城,标题各式各样! 什么灰姑娘诞下麟儿幸得豪门姻缘,什么昔日酒吧打工女飞上枝头,什么落魄大学生圆梦豪门等等,网上更是传得天花乱坠,更有一些预言家在热心的预测他们的婚姻能够走多远,有四个选项,最长时间的一个选项就是一年,慕向惜看了后差点一口将嘴巴里的水喷出来,啧啧称奇,预言这种东西,有时候也是可信的,连她在福窝里可以呆多久都能猜得不离十,奇准啊!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她头顶冒出,“看什么呢?” 慕向惜欣喜的抬头,看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封子勤,“啊经理你来了?”那一惊一乍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亲人一样,兴奋的站起来,看着他笑。 “只有你一个?” “嗯,她们陪许总去开记者招待会了,这会儿应该快回来了,经理有事?” “没事,你的东西帮你稍微收拾了一下,喏。” “谢谢!”从他手里接过来,顺手放在了桌子上。 封子勤来回张望了一会儿,然后犹豫着问出口,“她们对你还行吧?” 她实话实说,没有一丝的隐瞒,“不好,但是对我也没什么大的影响。” 大概昨天傍晚的时候许南川通知了季宁,所以,今天她并没有再说什么要急着离开去华盛顿赴任的事情,交接工作的时候虽然态度强硬但是她慕向惜也不是太笨的人,什么东西说了一遍她坚决不会再让她说第二遍,遇到不懂的地方,她会立刻记在本子上,想着抽空去问一下别人。 “身体还行吗?”指着她的腹部,他笑得亲切。 “还行,人家都说第二胎不会太辛苦,但是我却感觉比第一胎还要累,是不是人老了呢?” 慕向惜随意的揉了揉坐得有些僵硬的腰,苦笑了一下,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明白,她的身体就因为生了城城所以受损比较厉害,所以,这一胎相对辛苦一些也是正常的。 “傻丫头。”小心的扶着她走到宽敞一些的地方散步,他的动作亲昵而自然,这让慕向惜感动不已,就感觉像是回到了从前被上官擎照顾的那些日子,他也是这样的小心翼翼,几乎什么事情都不肯让她做,还像个长辈一样教训她这个该做那个不该做。 看她笑得抿了唇,封子勤诧异的转头看她,“怎么了?” “想起了一些往事。” “你呀,年龄不大经历的事情倒是很多,有时候感觉你的眼神更像是一位历尽沧桑的八十多岁的老奶奶,让我看得浑身难受,心里也跟着伤感起来。” “真的吗?”干妈也曾经说过,她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周身似乎都被那无尽头的凄凉气氛所笼罩,看得人心惊肉跳。 “是啊,所以,别再荼毒我的眼睛和心灵了!”他双手合十的祈祷。 他夸张的语气让慕向惜吃吃的笑 一对人马从电梯里走出来,为首的除了许南川没别人,一抬头就看到两个搀扶着亲密慢走的身影,看得他有些恼火又很是摸不着头脑,这俩人明明是刚认识几个月而已,为什么看起来就像是夕阳红里面的挚友? 季宁和那几个女人面无表情的回到自己位置,坐下,办公。 看到他们凭空出现,封子勤也没有慌乱的收回放在她胳膊上的手,极其谨慎的扶着慕向惜走过来,笑嘻嘻的跟许南川打招呼,“hi,阿川,人生大事你解决了一大半,老婆有了儿子有了,恭喜你,幸福指数跟我的一样高了!” 许南川冷眼看他,凉到骨子里的轻笑,“你们两个好有兴致,我走的这么一点时间你们都见缝插针,打情骂俏不亦乐乎,为何不去楼上,有草坪有阳伞有泳池,约会漫步的好去处,又不会有人打扰。” “呃,还真是对不起,又碍着您老的视线了,以后我们上演更为劲爆的一幕给你看看!”封子勤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得瑟的表情看在许南川眼里是十足的碍眼。 他走近一步,用只有他们三人听得到的声音低语警告,“我告诉你们,少在我眼皮子底下搞怪,你们两个最近不正常!” “真的?”封子勤和慕向惜相视一看,同时撇撇嘴。 许南川自始至终都在用目光凌迟着慕向惜,她越是一脸的无辜,他越是恨得要命,外表却还是从容淡定得很,步伐沉稳的走过来,在她位置上站定,翘头往桌子上的袋子里看了一眼,那个红色的靠垫吸引了他的眼球,非常不客气的揪了出来,提在手里看了看。 “什么鬼东西?” “按摩靠垫,怎么样,我媳妇送给你媳妇的,你不知道啊,这个孕” 封子勤眉飞色舞的一番自卖自夸还没结束,慕向惜就猛地将他打断了,一脸的惊恐大叫,“经理!” “”两个男人同时把眼神对向她,几万伏特高压啊,让她承受得有些吃力,尴尬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把将靠垫从许南川手里夺回,指了指不远处的电梯口,“没事!那个你该回自己岗位了!” 明显的做贼心虚! 有鬼!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眯眼皱眉,各自在心里揣测着,这女人这么紧张所为何事? 许南川质问的眼神看向封子勤,封子勤摊摊手,摇摇头。 整个一周的时间,季宁和慕向惜都在进行手头上工作的交接,大量邮件蜂拥而来,慕向惜有些应接不暇,每一封信她都摸不着头绪,必须请教别人或者干脆主动致电相关部门的负责人,问清来龙去脉,再细心了解当前状况和后续安排! 所以,即使进展有些缓慢,但是她的一丝不苟还是让季宁她们刮目相看,言语也不再像以前那么犀利了,有时候还会主动过去为她答疑解惑。 而原定的晚上不加班的计划,也被她给打破了,连续多日她不得不独自加班到深夜才离开,作为kingloy总裁身边关系最密切的专属秘书,所有高阶员工与他来往的邮件无一例外会抄送给她,以便她了解、跟进以及处理他下达的各项指令。 自身的聪明才智再加上她坚持不懈的努力,在季宁赴任之前,她们的工作交接也终于划上了句号,那天晚上,她依然加班到十点,累了就端杯水走到窗户旁边,往地面广场静静眺望,看一看因为太过于渺小而聚成一团的炫丽车水马龙,困了的时候,她会裹着衣服来到顶楼,在草坪上散步走动,想想心事,听听音乐。 许南川的电话不期而来,她从温暖的口袋里将手探出,表情平静的接听,“hello?” 有呼呼的风吹散了她的声音,在对方听来却像是身处于一个不真实的广阔地域,很遥远很难接近,他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不已。 等她打第二声招呼的时候,他这才问,“在顶楼?” “嗯,困了,就上来吹风。”她点头,话语不多。 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和吹在四周的风声,安静,诡异的安静在电话两头蔓延着持续着 据慕向惜所知,最近几天许南川都和吴佩佩在一起,下班后双宿双飞,午夜之后他才会回家,有时候甚至一夜不归! 而他和她已经基本上形同陌路了,偶尔在客厅出现,却还是会不约而同的秀一下亲密,罗安莲现在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陪伴城城,在他体力好的时候带出去见见世面,而且她也有属于自己的交际圈子,她显然也发现了小两口之间的一些异样,但是她并没有发表意见,自己的儿子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不该管的时候坚决不会多说一句! 慕向惜在这个事情上面,跟她有惊人的一致,反正孩子也有了,他的夜生活什么的理所当然的可以恢复到以前了,她没有权利制止他做些什么,她也不想做些无用的付出和努力。 所以,日子就这样有条不紊的过着。 没有多余的交流,却也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冲突,大家都乐在其中食之无味,弃之不舍 今天,他的来电虽然有些突兀,但是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他不说话,她也静静的等待着! 如果他们是恋人,那么试问,谁比谁更熬不住寂寞和相思,那么这个答案并不一定是慕向惜,她是脆弱的,却也是执拗的,执拗的有时候让许南川发狂,所以,他叹息一声,才说,“妈妈让我问你,需不需要过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就回了。”慕向惜连忙拒绝。 他没有说什么,挂了电话,她也匆匆的下去了,重新坐在位置上处理工作的事情,因为太过于投入,等她终于关掉电脑的时候,这才发现竟然快十二点了,环视四周,除了她自己,空空荡荡,寂静无边,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害怕。 转身拿了自己的包,忽然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蓦然转身,眸子中的惊慌失措在撞进他眼底的一片清明时,揪紧的心脏顿时放松下来,这才惊觉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脏,扶着腰她无力的坐下,抚着胸口,“吓死我了。” 看她如此,鹰眸中的情绪瞬息万变,语调微讥,“没做贼心虚个什么劲?” “谁说我心虚,我是怕遇到色狼。”慕向惜脸红红的。 “那你可以放心了,色狼再眼拙也不会色到你身上。”戏谑的眼神打量着她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厚厚的外套厚厚的牛仔裤,别人想撕也没那么容易下手了。 “我有那么不堪吗?”慕向惜看他笔挺有型的的衬衫西装,再低头看自己,虽然穿得有些厚,但还是能看的吧? 他阴着脸走过来,将两个袋子往她桌子上重重一放,“不是说‘就回’吗?这都过去三个小时了!” “这不是工作太多了吗?” “那你别说‘就回’啊!” “我口误还不行?”真是的!深更半夜的揪着她这两个字不放了,这人还真是有够无聊透顶的! “以后再让我等这么久我”他口出威胁,说了一半猛然意识到了不对,狼狈的轻咳一声,绕过她往自己办公室走去,慕向惜在后面语带捉弄的追问,“许少竟然等我了呀?那个有何事相商?” 他轻轻一晒,头也没回,“吃完东西就进来。” 有吃的? 真好!她正饥肠辘辘呢! 低头扒拉着他拿过来的两个袋子,一个里面是木质的三层圆桶饭盒,另外一个竟然装着她的衣服!咦?今晚不让回家了? ps:月底这几天会多更新,争取下月完结哈!亲们多多支持,谢谢红包噢! 第151章 他叫她滚 漏芦根炖鸡汤是她每天都要强迫自己喝的,还有一些有助于丰胸下奶的食物,是她偷偷转达给罗安莲的,因为她害怕自己又像城城的时候没有奶喂,将来就苦了孩子! 所以,即使吃得很是厌烦了,她还是会刻意的去多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冲着门口喊了他的名字,无人应答,她干脆拨了内线,一遍无人接听,又拨第二遍,第三遍的时候总算被人接起了,那人气急败坏的吼声,“该死的你想干嘛,我在洗澡!” 呃?从浴室跑了出来? 满身泡沫且光着身子吗? 突然间很好奇呀!要不要过去看看?嗯,还是不敢! “你吃夜宵吗?”她怯怯的问。 “不吃!”挂了。 想必又去继续洗了吧? 把饭盒洗干净之后她就无所事事了,拿着衣服在他门口晃悠了一会儿又回到了原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我好了,咱们回家吧。” “过来!!”两个生硬的汉字外加两个强烈的感叹号。 将外面的灯关上,然后她走了进去,在最右边的书橱那里有一个拐角,刚好掩映着一个门,门是虚掩的,她推开就直接走了进去,里面的布置虽然没有家里的卧室豪华,却清爽整洁,设施齐全,在靠近窗户的地方开辟了一个特色吧台,很失意也很有情调! 整个冷色调装潢是他一贯的作风,独有那张床看起来有几分人情味道,纯净的天然色被褥散发着怡人的清香,这是最吸引她的地方了。所以,来到衣柜前换了睡衣,她就准备来个一睡方休,一只脚还没触到床,同样身着睡衣的男人从浴室走出来,瞟了她一眼,“去洗澡!” “早上洗过了。”这都凌晨了,可不可以明天洗,她现在好想睡啊! 在他阴鸷眼神的瞪视下,她不得不缓缓的挪步到浴室,一脸惊讶的看着盛满水的浴缸,边缘放着他用过的沐浴露,她走过去试了试水温,很好! 她探头问他,“那水你用过了吗?” “新的!”正在铺被子的男人回头看她一眼,冷下了脸,淡漠又带着挑衅的问道,“我用过你就不能用了吗?” “我没说不用啊。”慕向惜急急的摆手。 简单的洗了洗她便慌忙走了出来,他想必也是累了,已经侧身睡下了,为她留了这边的台灯,她动作轻巧尽量不让自己吵到他,可是刚熄灯钻进去,他就马上转身过来抱住了她,抱得很紧很用力。 “那天你答应的事情,还没做。” 慕向惜全身燥热,那个事情啊她可是没有把握做好的,唉,该怎么办? 安抚的拍拍他太过用力的手,她跟他商量,“你松一点今天太晚了,以后,好不好?” 黑暗中,他不说话。 彼此沉默了几分钟,鉴于他现在态度比以前好了很多,不会像以前一样用暴力撕扯她的衣服,强行霸占她。 所以,慕向惜考虑再三,终于做出了决定,伸手主动环住了他的脖子,几乎是立刻,他就猝不及防的压到了她身上,娇躯的柔软让他有些怔忡,他的手在她身上慢慢的抚摸着,良久说了一句话,似是在赞叹,似是在疑惑,“有些不同。” “胖了吗?” “丰满了一些。” “好吗?” “好。” 她先吻了他,先是试探似的tian他的唇,而后进入,很清爽地挑逗,像个小鬼一样,逗弄与勾引,展现独有的万种风情,很陌生很魅人,如他所预料,她真的像一个魔鬼,纯真的魔鬼,让他沉沦,许南川脑子一热,控制不住自己,激烈的去回吻她 一顿炽热缠绵之后,她敌住了的诱惑,将他推开少许,她的手反而钻入他的睡衣里头,轻轻的划,而后用指肚轻轻地弹跳,仿佛他的身体是一架钢琴,她要奏出美妙的乐章,爱语曼柔婉约又带着一分挑逗意味。 “今晚,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而且,要特别温柔,不能让我痛,小心我不给你” “好。”他困难的咽下喉中的干渴,明亮的眼底已经积累了太多的情潮,似乎下一刻他们就会被整个淹没,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很快,两人就不着寸缕,赤诚地像一对海誓山盟、情深意重的情侣,彼此珍爱,彼此关怀,轻柔细腻的抚摩,疯狂激越的亲吻,相连的唇带着濡湿的口水,他和她难分难舍,水与火交替进行,最后火占了上风,熊熊燃烧。 在他顿下身体的那刻,她还是轻吸了一口气,似乎有些疼。 他忍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轻柔地抚慰她盈润细洁的肌肤,感受着指下的光滑如缎,极有耐心的抚弄着,她的呼吸却慢慢的急促起来,他知道她的痛楚已经平复了,火苗继续噼里啪啦作响,身体再一次升温,持续灼热,而后爆炸。 癫狂的迷失,载沉载浮,世界仿佛不存在。 回头已是百年身, 到底应回头还是不应回头, 来到这一刻怎开口, 说不出离愁,只好摇头, 微笑中走开,挥挥手,再会算了,再莫要想以后 的那一刻,两具紧贴的身体竟然心传神会,他体会到了她内心彷徨和凄凉,还有那份与她年龄不和谐的成熟和落寞,他醉了,他迷茫了,他不知道胸口那闷闷的痛是为谁?为他,为她,还是佩佩 潮汐退后,他又从梦里醒来了,身体有种说不出的宁静和舒畅,这样默契流畅又细腻温柔的他从来没有过! 她真是一个神奇的女子,似乎每次,都能为他带来新鲜的感觉,这次,他同样佩服自己,竟然能够为她停下来,竟然想着让她获得享受和快感,可是,他知道,她还是有所保留了,她咬着唇,刻意的不让自己叫出来,她在害怕着什么。 两人结合的地方满是黏腻,空气中满是情爱的因子,没有谁想着去清洗掉身上彼此的气息,他们还沉浸在这份难言的情绪中,只想这样抱着拥着,直到天长地久,也不会放开 她转身过去,他也随之靠近,火热的胸膛紧触她的后背,恍若隔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和封子勤,以后不要走得那么近,他是一个孩子的爸爸,而你现在还是我老婆。” “呃?”走得近吗?封子勤做的那些,不都是出于对孕妇的基本礼貌和关照吗?很不正常吗?哦,是的,她差点忘记了,他一直不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呢。 “他是朋友。”她淡淡的说了一句。 她的不愿多说,让他有些薄怒,箍着她身体的臂膀收了收,“别让他再碰你!” 他的无理要求让慕向惜没有丝毫办法,她在心里默默的猜想,如果以后封子勤碰了她哪里,他是不是又要吼她,我要把你身体哪个部位给剁了,然后扔给某只畜生吃 想到这里,她好奇的‘咦’了一声,“许少啊,藏獒到底要不要买啊?” 身后的男人一愣,她吃吃的笑了起来,他恼羞成怒,在她tun瓣上拍了一下,“我说真的!” 她倒在他胸前,笑得更厉害了,清脆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没有一丝光线的室内只有他的瞳眸熠熠发亮,他的吻密密麻麻的印满了她的脸颊脖颈,她推搡着他,好不容易才缓和了呼吸,不由得心里有良多感慨,“许南川,遇上你这样霸道又狂躁的男人,还真是我人生的一大劫数啊!” 她的话让他沉思了很久,在她眼睛朦胧脑袋朦胧睡意亦朦胧的时候,又听到他梦呓一般的柔软呼唤,“向惜。” “嗯?” 像是下足了决心,他费了一番功夫才说出一句话,“我和佩佩以前有过一个孩子。” 神游的心神重新归位,她按着自己狂蹦的胸口,抖着声音问,“那孩子呢?” “没了。” 两个字而已,她五脏六腑一片空茫,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心情来面对,脸上的神经暂时麻痹了。 窃喜吗?没有。 痛苦吗?有一些同情,并没有痛到心里,呵,原来,她也是有去做冷血动物的资质。 “因为知道了你们是姐弟,所以才去打掉的吗?” 他摇摇头,沉郁的低语就像落难雄师的悲鸣,粗嘎的声音里带着破裂的心碎。 “她因为心情不好去地下酒吧喝酒,被人下药我过去的时候,她整个身体都沐浴在血泊中,那些男人毁了她,毁了我们的孩子” “那些男人”慕向惜身体一个激灵,天! “我没有让他们简简单单的死去,因为那不足以平息我心头之恨,所以他们现在一个个生不如死!” 此刻,他就是复仇的撒旦,谁让他不好过,他就让那人乃至他的灵魂都不得安宁!他就是有本事做到!这一点,她毫不怀疑,所以,她现在担心的不是他和吴佩佩,而是那些不长眼的坏蛋!她试着规劝他。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们” 只是这么提了一下而已,他便发飙了,“你什么意思?你让我就这样放过他们?!” 他手段的残酷她是知道的,所以,她指责他,“你这是在犯法!” 他不以为然的冷哼,“他们作茧自缚咎由自取!” “如果你要这样,那你永远都不能忘记这悲伤了!” “我为什么要忘记?” 他凛然的反问很尖刺,像是利刃一样,锉刮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她噎住了,是呵,他不是她,他根本不想忘记的!他就是要用这份痛铭记他和吴佩佩的过往,所以,不管快乐悲伤,他都想会让这印象刻骨铭心! 她轻叹一声,叹息声凄迷,在黑暗寂静的空间里听起来,幽然而遥远,身体从他怀里稍稍退出一些,他即刻又把她圈禁得更紧,她喉咙发紧,声音柔和得不可捉摸! “这就是我和你们不同的地方吧,因为我想活得快乐一些,所以,在我遭遇不堪的时候,虽然当时好想你赶紧死在我面前,可是我后来又庆幸你没有因为我的诅咒而死,三年的时间,我花费我所有心神来拯救自己,我想方设法的忘记你这个罪魁祸首,而且事实证明,我做得很好,我已经快要把这份痛忘却了,我生活得很快乐。” 被别人抵咒的确不是令人开心的事情,他冷然一嗤,“我的重新出现,让你不快乐了,是吗?” “你说呢?”她语气里的痛苦插进了她的心里,变成了他自身的痛楚,让他无言应对,胸口满溢的除了刻骨的纷扰就是混沌不清的迷乱。 这个时候的气氛,虽然充斥着无奈的忧伤,但是他和她贴得很近,前所未有的亲密让她觉得,某些话是时候再次问出口了,所以,她一边轻拍他放在她腹部的手,一边悄声询问。 “许南川,我们第二个孩子,交给我抚养,好不好?” 可是,就算时机把握得很好,还是引起了他的反感,声音陡峭,“你去哪儿?” “跟爸妈住在一起。”【干爸干妈】 “我再考虑一下吧。” “好不好嘛!” 她伸出纤长细腿去拨弄他,她不动声色的撒娇,如果她转身过去,他肯定可以看到她眼底的一片不同寻常的期待,可是,就算伪装得很好,她的做法还是过头了一些,他怒极反讽,“你让我现在回答你吗?那么,我的答案是不好!” 她失魂落魄,收回了挑逗他的一切动作,讷讷道,“那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她闭上眼睛,慢慢的慢慢的咽下一口空气,长夜漫漫,夜的每一份墨黑,原来,都是痛苦凝成的颜色 意识到了她情绪的低落,他又补充了一句,“现在别逼我,我需要时间。” “我不逼你,你永远都不会回答我。”她不情愿的嘟囔。 “如果在我做出决定之前你离开我,那你就一辈子也别想走了!”他洞悉的语气,深不可测。 “就算我愿意,吴佩佩也不会答应!”她幸灾乐祸,幸亏有吴佩佩在。 “如果我把你圈禁,不给你名分不给你自由不给你爱情,你说她会不答应吗?”他半开玩笑的话让她毛骨悚然。 她不吭声了。 他也不再说话。 真正和许南川一起工作了,慕向惜这才明白,原来这家伙也不是一个徒有虚名的花花公子,他简直就是一个工作狂,没有完成手头的事情,他绝对禁止被人打扰,有时候就连中饭都要拖到下午。 他身边的秘书除了她这个特助之外还有三个高级秘书,资历都在她之上,处理事情的时候自然比她要熟练很多,跟许南川直接打交道的事情一般她插不上手的,所以,只要把自己分内的工作做好,基本上就没有她的事情了。 寻常陪他应酬陪他吃饭都不是她这种清粥小菜能出面的,那种场合需要香艳的女人,而那三个女人恰好具备这些条件,啧啧,许南川挑的秘书简直就是万能的嘛!一份工资两份功用,天下boss一般黑! 而她,闲来无事接接电话收收邮件,然后列出一个简单的日程安排出来交给三个人过目审核,再反馈给总裁,小日子倒过得有滋有味! 这个时候她才真正的觉得,比先前的工作要轻松许多,看来罗阿姨说得果然没错,这个职位开始接手的时候虽然艰难了一些,但是真正的做起来,倒还真是个香饽饽,她一定要保住啊! 可是,开心的日子过去了不到一个月,暴风雨就来了! 这天晚上,苏医生照例为她做了简单的穴位按摩,她正准备闭上眼休息一会儿,秘书子淇就扔过来一颗炸弹,“慕向惜,今天让你准备的资料放在哪个盘了?快点,许总要!” “你不是说后天才要的吗?我还没有开始做呢!”慕向惜纳闷不已,听她急促的语气,心里有丝不好的预感,要出大事了吗? “唉呀,那么简单的事情值得拖那么久吗?”子淇没好气的抱怨她。 慕向惜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应对之词了,“我你们还没下班?” “会议中间出了岔子。” “那需要我现在过去吗?” “算了算了,我先去应付一下吧!”对方匆匆的挂了电话。 慕向惜却开始胆战心惊了,她坐卧不宁,在房间里走了一趟又一趟,想着干脆过去一趟吧,又要让家里的司机送她下山,很麻烦也很不方便,而且她一个人就算过去了貌似也没有多大用处啊,那三个秘书不都在吗? 所以,她干脆坐在那里等了起来,等到十一点,依然不见许南川回来,她就索性睡下了,好不容易有了困意,‘砰’的一声大力摔门的声音,卧室的灯‘刷’的全部亮了起来,她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身上的被子就被人抽走了,她大惊,起身,看着怒气冲冲的男人,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床内缩去。 “怎么了?”她的声音在激烈的恐惧中颤抖。 许南川脱掉身上的西装就劈头向她砸过来,盖了她满头满脸。 “你是吃白食的吗?你是社会养的寄生虫吗?召开那么重要的会议你竟然提前给我溜走,你着急着回来吃饭吗?每天像傻瓜一样坐在那里却连别人交代的一点事情都做不好,你不能做就早说啊,要你这个特助有什么用?不想做是吧,那好,从明天开始,你就别去了,在家做你的阔太太总可以做好了吧,如果这个也做不好,那你可以去投井了!” 他震怒的咆哮让慕向惜吓得够呛。 她的血液开始回流,震鸣声回许在她耳边,手里捏着他的西装,关节因用力而发青,她想要开口解释一些什么,却又感觉真是多余,所以,她委屈的撇撇嘴,咽下了心里翻涌的千滋白味,“好吧,我不做了。” 她的自动认输让他更加看不过去,深沉的目光望着她,冷笑,“你可以再没出息一点吗?” “我本来就很没出息。”她低头。 “给我滚!”怒不可遏的男人重重的在床上踹了一脚,那么厚重的床竟然生生的移出了几公分,她的身体也跟着倾斜了一下,惊慌失措的扶住床头,她从床上下来,绕过他走到衣柜边,拿了自己的外套胡乱的穿在身上,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说了一句。 第152章 得知怀孕 “是你赶我走的,不是我逃离你,所以,走出这个门你不要让我再回来!” 她的话听在他耳中就是一种变相的威胁,指着门,他怒吼,“滚!” 慕向惜一直跑到门口,身穿制服的门卫在她开门的时候看了她很多眼,想问她一些什么她却将头埋得深深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哭泣,他纳闷,这么晚了,她跑出去能到哪里呢? 但是,她的身份怎么说也是少奶奶,所以,思量再三,他还是放她出去了,眼睁睁的看着她踉跄的身影消失得只剩下一个白色的小点儿,然后他这才接到了许南川的私人电话,“那女人呢?” “跑跑下山了。”心里一个‘咯噔’,原来人是不能放的! “该死的。” “少爷,要追吗?” “算了。” 许南川这个‘算了’说得很是不甘心很是懊恼,小伙子一下子搞不明白了,他久久的站在那里,也拿不定主意了,要追吗?不要追吗? 不到五分钟,就看到了亲自走出来的许南川,他一路走一路嘴里低声咕哝着什么,像是一堆骂人的话,小伙子一看,赶紧把门开得溜圆,专门陪着他一起走出来,站在门口大马路上向远处眺望,就连那小白点也不见了想追也不好追了 “腿那么短,跑得倒挺快!” “”小伙子点点头,“确实!” 许南川呛到了,扭头斜他一眼,“她腿短吗?” “呃”小伙子冏了,悠悠的悠悠的退了回去,规规矩矩站岗放哨去了,心里暗暗骂着自己,老妈告诉他让他多做事少说话,果然是金玉良言,他以后一定要用力奉行下去,这金饭碗可不能丢了! 慕向惜没有跑出很远,就算心里憋着一股气,却终究还要顾虑到腹中的孩子! 所以,她靠在一棵大树下,大口的喘气哗啦啦的流泪,小手胡乱的揪弄着身下的草皮,抓了满手的叶子丢出去,真希望面前就是他的脸,她一定要打他几巴掌才解气! 从来没有人把她贬低得那么过分呢,他竟然丝毫情面都不给她,连让她解释一下都不让,太过分了!而且,这都大晚上了,他明知道她无处可去还要把她轰出来,他肯定就是拿捏准了她无依无靠不敢跑远,所以才敢让她滚,现在他大概就在浴室里无忧无虑的洗澡,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计算着她回去的时间,他笃定她会在外面嚎啕大哭过之后灰溜溜的跑回去向他道歉认错,哼,她这次偏偏就是不要回去,她说到做到,她不要让他如愿! 即使心里这样愤懑着,她还是不停的回头看看那宽阔的马路,可是那身影却一直没有出现,秋晚露重,夜凉如水,她的眼泪也早已流干了,黏在脸上就像是结了一层霜,很凄冷很狼狈,好难受 十分钟过去了,她在心里祈祷,如果他能够马上出现,那么,她不打他耳光了,只要他肯听她解释,她就跟他讲和; 二十分钟过去了,她紧咬齿根还是能够听到上下牙板打架的声音,抱做一团还是冻得瑟瑟发抖,这个时候,只要他站在马路那里叫她一声,她立刻二话不说就跟他回家; 三十分钟过去了,她终于不抱任何希望了,冷飕飕的手摸索着找到了手机,她一遍遍的翻看着通讯录,在第一位的依然是上官擎,她叹气,已经下定决心不再麻烦他了,看来,还是不得不向他求救,最后回头看一眼路的尽头,她毫无意识的拨了出去,似乎过了足足一个世纪那么久,才听到一个睡意深沉模糊呢哝的女声。 “喂?谁呀?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了,那个谁你倒是说话啊” 慕向惜迎头一棒,慌忙低头检视自己拨出去的号码,确实是阿擎的没错,脑海里忽然晃过那天在金帝酒店的所见所闻,她顿时尴尬不已,匆匆挂掉,在心里咒骂自己的无知,阿擎都成年了,他有他自己的生活和工作,她凭什么以为他会随时听她差遣呢,真是自信心过度膨胀的大傻瓜! 正在自怨自艾的时候,对方却反拨了回来,她接起来的时候有些吃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hello?” “姐,你在外面?” 慕向惜为他敏锐的听觉而暗暗心惊,心里很矛盾所以语无伦次,“我嗯阿擎,对不起,耽误你们睡觉了” “在哪儿?”他镇定自若的问,那浑然天成的气势竟然让她无法拒绝,乖乖的说了出来,“山上。” “等我一会儿。”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然后又是那道的女声似乎说了什么话,慕向惜立刻摆手拒绝,“阿擎,如果忙的话不用过来,我” 通话被切断了,她的尾音也随风而去 不过十五分钟而已,飚飞的跑车划破夜空的绚烂光泽,惊扰了埋头在膝盖中的慕向惜,她目瞪口呆的抬眼,这个快?!明亮的车灯在她身上一划而过,她白色的衣衫在绿色的草坪上很是醒目,而后是一阵尖厉刺耳的刹车声,疾驰倒退,一个夸张的不敢置信的转弯掉头,车子险险的停靠在路边,这一系列动作潇洒利落,又透着主人的张狂和自信,她却早已为他捏了一把冷汗,这小子又玩这高危动作! 车门推开,从里面跃出一个跟比黄色法拉利更为抢眼的亮黄色身影,嵌着银色光片的衣服让他整个人都闪闪发光,几个跨步而已,他便站在了她面前,她仰头看他,这俊美如天神一样的男人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吗?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他像是从田径赛上归来的得胜者,满头满脸的大汗,头发上有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硬朗的脸颊滑落,这才发现,他脸庞紧绷得吓人,就连经常面对她翘起的唇角,此刻也生硬的抿着。 他在生气吗? 气她再次任性的在外流浪,把自己冻得跟冰人似的,可怜兮兮的等着他捡她回家! 呵,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她曾经这样做过了,今天这场意外,竟然有三生三世,冷风吹尽一地秋的痛和伤,好惭愧,好惭愧,总是让他来为她收拾残局 她去拉他低垂在腿边的手,他躲了一下,也许是感受到了她的低温,黑眸里一闪而过的怜惜,而后主动去握住她僵在半空的手,他顺势蹲下身来,与她面对面,环绕着他的高温瞬间将她笼罩,她颤抖着扑到了他怀里,手习惯性的往他怀里去钻,饥渴的汲取他的温暖,满足的叹息,“阿擎” 他没有去拥抱她,只是亲昵眷念的以掌覆在她头发上,薄唇翕合,声音带着她所不熟悉的深沉和冷然,“姐,这次跟我回去,我需要你的承诺。” 慕向惜惊愕的抬头,这样子的上官擎,就像是在跟她讨价还价,如果她不答应,他就不带她回去吗? 天!这是她的阿擎吗? 不!不是的! “不要再跟他纠缠不清!”他吐出几个字。 “阿擎”她不敢置信的呼唤着他的名字,耳中并没有听进去他的条件,她一点点的脱离他的怀抱,她的指尖离开他身体的那刻,整个世界又陷入了寒冷之中,回荡在她脑海里的,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今晚的阿擎,已经不是那个开朗的毫无心计的少年了,他变了,是真的变了吗? 她的疏离让他慌了,收起了那凛然的态度,他想要去挽回她的手,“姐” 她毫不犹豫的推开了他,冷冷的笑,“你应该在来之前就跟我说,我救你,是要报酬的,这样,你就不用白跑一趟了” “姐,我”脸上一阵窘色。 她挣扎着起身,跌倒了一次又一次,终于靠着坚强的意志站了起来,靠在身后的大树上喘息,再抬头已经是满脸滚烫的泪水。 “阿擎,你走吧,你这样的朋友,我要不起了,以前欠你的,我终有一天会还的!” 她转身要离开,他却猛地扑过来,将她整个按在树上,不让她移动一丝一毫,“姐,不要!不要这样,不要赶我走,我错了,我错了” “放手!” “不!” “放手啊,你这个混蛋!” “不!不放!” 渗着凉意的脆弱后背与粗糙的树皮狠劲摩擦,她痛得尖叫,他却执拗的紧紧抱着她,那犹如野人的力气让她吃不消,微温的液体顺着她的脖颈滑落,他乞求的声音嘶哑断续。 “姐,你打我吧,你打死我吧,我错了还不行,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嘛” “阿擎,你先放开我”她虚弱的请求他。 “不要!”他坚决的拒绝,语气霸道又任性,还顺便在她肩头擦了一把眼泪,这幼稚又可笑的举动让她平息了怒意,她轻笑,“把我衣服弄脏了你赔!” “我不!” “你这家伙还真是”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张嘴在他脖颈处重重咬了一口,痛得他嘶嘶乱叫,他带着哭腔的埋怨。 “姐,你好狠心啊,很痛的!” “你还知道痛,哼,跟猪皮一样硬,下次再这样,我对你不客气!” 她咬牙切齿的威胁他,他咧嘴无谓的一笑,伸手轻松的将她拦腰抱起,她挣扎着要下来,他一脸的凶神恶煞,“哼,慕向惜我告诉你,你要大难降临了!害我男子汉大丈夫流眼泪,我非得把你收拾一顿才能泄了我心头之恨,你给我等着!” “你才是要给我等着呢,一会儿去商场买一搓衣板,今晚你不给我跪一柱香就休想睡觉!” “果然一介毒妇!”他嘿嘿的笑,将她小心的放进车子里,为她系上安全带,这才绕过车子钻了进来。 看他一脚就要把油门踩下去,慕向惜眼明手快的一掌拍了过去,纤纤玉手指着自己的肚子警告他,“孕妇啊孕妇啊!” 像是突然惊醒,上官擎后怕的喊道,“那刚才你没事吧?” “果然没心没肺!” 他显然很是委屈,哭丧着脸诉苦,“什么啊,你知道我这个人,一看到你生气,就会方寸大乱,大哥说我样样都好,就是这一点特没出息,不像个爷们。” “他那种爷们有人喜欢才怪!”一想起上官勒,慕向惜气不打一处来,这辈子她跟他算是水火不容了!偏偏中间还夹着一个阿擎,怎么说都不能把他大哥当作敌人对待吧!唉,这下子想绝交都不可能! 车子稳稳的行驶,上官擎瞟了她一眼,木讷的问出口,“姐,你不会说我懦弱吧?” “你这种男人,是女人最爱!”她竖了大拇指。 “真的?你也是‘女人’哈?”他笑嘻嘻的问。 “你这家伙!” “纯属口误!”他一只手接住她砸过来的拳头,她想抽出,他并没有放手,而是塞到了自己温度很高的腋下。 两人相视一笑。 她一如往常,享受着他的温暖,眼睛看向路灯扩散处所及的草地,一只手在微凸的腹部轻轻的抚摩着 “离开他,真的那么难吗?”醇厚磁性的男声在静夜里有一种逼人的力量,她回头,看着身边的男人俊逸严肃的侧脸,她眉头蹙起,“你不知道刚才我为什么生气?”难道他以为她是在计较这句话? “”他不语,喉头滚动了几下,终是没有说出口。 “算了,你想通了我再跟你说话!”他的逃避让她气结。 看她是真的生气了,上官擎赶紧松口解释,“好了好了,我以后不会再说那种混帐话了,其实我并不是要什么报酬,我就是看不惯你跟他在一起,如果他知道珍惜也就算了,但是你看他左拥右抱,春风得意得很,就算你能忍受下去,我却不能!你知道看到你受苦我有多么伤心吗?我好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这般无能,想帮你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姐,别生我气嘛,咱们回家好不好?” “阿擎,这都是姐自己选择的道路,你不用替我感到难过的。” 看他脸上的不情不愿,她笑着将他耷下的唇角拉上去,强迫他笑,她的声音动听又美丽,她眼中的他是一个青春懵懂又热情向上的纨绔少年,她的语气中满是对他的欣赏,“你知道吗?我的生活曾经被灰暗充斥,是你的乐观和笑脸让我改变了心态,只要想起你,我的视野里就是一片如火的骄阳,所以,不要让我失去这些最宝贵的存在,好不好?” “我的笑脸只因看到了你”他幽幽的嘟哝,深情的回望她一眼。 “那就一直这样下去吧,健康快乐的生活,那个舞台不是你所期望的吗?能够狂妄的挥洒青春的汗水,能够热情奔放的舞蹈,能够施展给大家你动听的歌喉,如此多才多艺的你,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呢!” “我现在已经成年了。”几许无奈几许挣扎,他痛苦的样子让她心里一颤,许南川说的果然没错,他面临的抉择,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但是,她还是劝了一句,“所以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了呀!” “姐,我们家比较复杂。” “” 车子下山,并没有如她所想的往市区开去,而是拐上了一条自己不熟悉的道路,她诧异的观望了一下,直到看到那一幢幢的白色别墅,这才恍然大悟,上次阿擎醉酒,许南川就是把他们送到了这个山头的绿园别墅,原来这小子在这里也有自己的宅邸啊! 看他动作熟练的驾车在那一模一样的建筑格局里穿梭,她不禁暗暗腹诽,有钱人就是好,哪儿风景好就在哪儿落脚。 打了一下车灯,面前的大门自动缓缓开启,迎接主人归来,慕向惜借着灯光扭头四处打量的时候,他已经将车停稳,走过来,不顾她的强烈反对执意将她抱出去,来到门口才将她放下,慕向惜率先跑进去,伸长脖子在宽敞的客厅和卧室里搜寻了一遍,有些失落的长吁一口气,回头恰好看到他幽邃至极的眼神,唇角轻弯,却似讥非讥的看着她,她摊摊手,调皮的冲他眨眼。 “我对那个女孩感兴趣哦!” 他爽朗的大笑,往楼上走去,她也跟了上来,拽着他的胳膊好奇又热衷的问,“谁啊谁呀,告诉我嘛!” 回头看了看吊在他胳膊上她的嬉皮笑脸,他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明的情意,一脸认真的摇摇头,“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踢开屋门走进去,他甩掉身上的外套就往床上倒去,高大的身躯让那床垫凹了很大一块进去,她不死心,也跟着爬了上去,攥着他的手不放。 “说来听听嘛!你是怎么勾搭上的?” “喝了一些酒,醒来的时候她就在我床上了。”闭着眼睛,他漫不经心的说着。 “啊?”慕向惜呆了呆,歪头想了想,然后又把他晃醒,“做了?” 疲惫的黑眸圆睁,眼底藏着似怒含嗔的成分,声音不由得粗粝起来,“你这女人怎么跟我妈似的!” 慕向惜嘟嘟唇,重重的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从床上滑下,探头看了看外面,回头笑问他,“小子,我睡哪儿?” “随便!”恶狠狠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慕向惜撇撇嘴走开了,“哦。” 在走廊里到处晃悠了一会儿,找到了隔壁面积偏小一些的卧房,床上的被褥都很整洁,她索性就决定睡上一晚了,身体刚触到床,她就惨叫一声跳了起来,痛得龇牙咧嘴的拽掉外套,跑到浴室里面,将唯一的睡裙褪到腰际,扭头看了看镜子中她的后背,一片淤青和擦伤的红痕,怪不得会这么痛! “我弄的?” 门口疑惑的问话把她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的捂紧了胸口,没好气的回头瞪他,“你这家伙不会敲门吗?”跟原来一样没有礼貌,大大咧咧的让她脸红。 上官擎淡定的垂下浓密的睫毛,掩去里面的柔情缱绻,转头走开,“什么也没看见。” “骗人!” “出来,我帮你擦药。” “哦。” 用凉水洗了一把脸,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摘掉身上粘的草屑,这才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在一个抽屉里面翻了好大一阵子,看似随意的抓了一瓶膏状物走过来,示意了一下床上,她只得别扭的趴了过去,露出大半个光luo的雪白纤背。 他缓缓在她身边坐下来,那双沉郁得不见一丝光亮的眼睛,射出万丈光芒,锋芒尽显,他用尽全身的力量才止住了那焚烧五脏六腑汹涌奔腾的火焰,伸手拈了药膏,如蝴蝶羽翼般轻柔的动作跟在外面的时候截然不同,她调笑他,“阿擎,我发现你生气的时候就像动物世界里首次独自觅食的小豹子,生猛的力量几乎要把人给捏碎,下手不知轻重,一点儿都不计较后果,以后再这样对我,你给我小心着!” “我以后会注意的。”他愧疚的点头。 短暂的沉默 “姐”他欲言又止。 “嗯?”她舒适的应了一声。 搭在身体一旁的手突然感觉到温热,她扭头抬眸一看,是他捂上了她的手心,丝丝暖流涌来,温暖无比,他笑得温柔,墨黑眸子还会闪耀出几分邪佞诡诈的色彩,唇线好看的勾起,“你皮肤真白。” “”慕向惜被自己口水噎到了,再次把眼光落在他和她的手上,果然黑白分明,颜色悬殊,仔细一看,竟然有种蛊惑的暗流 粉颊止不住的红皙,她瞪他,语带尖锐,“你还真是yu求未满啊,昨晚肯定没跟她来,是不是?” 一听这话,果然,他脸色黯沉,放在她背上的手倏然按了下去,她痛呼,他厉声训斥她。 “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一幅自然闲凉的态度跟我谈别的女人,你是在警告我不要靠近你,是吗?你知道你的眼神里写满了什么吗?除了不在乎就是不在乎!你就是想让我赶紧找到别的女人,不要再来纠缠你,是不是?” 慕向惜嘴巴微张,她回头看着突然暴怒的他,有些委屈有些尴尬 “那好,我现在就走!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放下手里的药瓶,他起身就走,慕向惜一急,赶紧攥住他的手,他挥开,她又去拽他衣袖,他又拉走了,她不顾身体的疼痛,起身跪在床上抱住他的后腰,紧紧的,仿佛全身的气力都凝于两只胳膊上,又好像是极度缺乏温暖,所以才迫切需要一个温度。 他身体起伏得厉害,她知道他需要平静。 “你冤枉我了。”很小的声音辩解了一下。 他不听,欲掰开她的手,她就是不松开,两只手像是上了锁一样死死的扣着。 “对不起嘛,我道歉,我承认我小气鬼,但是我真的没有你说的那么用心邪恶,我是在为你着想,我真的不能耽误了你,你是前途一片光明的社会大好青年,你是上官勒手心里的宝贝,你是上官世家最为宠溺的小儿子,你是歌迷心目中的英雄,你看,有那么多人都需要你都希望你好,你却偏偏要喜欢我这样的女人,真是傻瓜,我怎么会不在乎你呢,你知道我最在乎你了!傻瓜傻瓜傻瓜!我只是在害怕!我害怕终有一天我会成为罪人,被那些爱着你的人追杀,亡命天涯又没人救好可怜” “放开啦!”怒意完全释去,剩下的就是满心的感动,只是语气还带着一股子冲劲。 “不!”她重重的摇头。 风水轮流转,他们两个又把刚才在户外的情景剧上演了一遍,只是这次要走的,是他,要她放手的,是他! 多么幼稚又多么真实呵! “姐,你这是在用你的身体诱惑祖国的美丽花朵。” 慕向惜低头看了看,刚才太着急,忘记把衣服披上了,意识到这个,她并没有立即放开他,又紧张的求证了一下,“别走,好不好?继续给我抹药吧,刚才你真的把我弄痛了,刚说过以后要小心,你又明知故犯!” 他轻叹一声,似乎在懊悔。 绷紧的躯体终于放松下来,欲转身过来,她越发搂得紧了,“别动别动,别转过来!” 可是,她的力气在他这里,是真的不算什么,只要他想做,她就阻止不了,刚才,他也不是真的要走,只是现在,他是真的要转身过来不可了! 她放手也不是,不放手也不是,只能双手环胸,扎在他怀里,头也不敢抬,他低头瞄了一眼,痞痞的说了一句,“还是一点进步也没有。” “什么?”慕向惜侧头看他。 上官擎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她的胸部,晒笑,“我记得三年前貌似就是这样吧?” “你混蛋!”她用力在他胸口撕咬,泼妇十八般武艺全部派上用场,他嗷嗷叫,举手投降。 “好了好了,我发誓,除了那跟平原差不多的沟壑,我什么也没看到,好了好了,连ru沟也没看到,姐,你再抓狂休怪我不客气了!” 他的威胁起到了作用,她抬头,不怕死的迎上他饱含危险和诱惑的眸瞳,气鼓鼓的挑衅,“你又能怎样?” 他坏坏的耸肩,斜了斜眉毛,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狡黠,极亮的划破那双乌色的眸子。 大手放在她肩头,他揽着她一起缓缓的往床上倒去,她愣怔的攀着他的胳膊,在她的身体要接近床面的时候,他伸手捞了那瓶药膏在指间,炫耀的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看她错愕惊诧稍后又恍然大悟,他随即绽开了笑容,如同搞了恶作剧的孩子,有着无法掩饰的满足和得意,唇抿了抿,“这么紧张干嘛?” “你故意整我!”她啼笑皆非,长吁一口气,趴在他怀里,他为她重新上药,完了后就为她裹了睡衣,塞进了被褥里面,拍了拍她的脸颊,“睡吧,做个乖孩子哦!” 她微笑了一下。 看他要走开,她又叫住了他,“阿擎,你不问我为什么突然跑出来吗?” 他俯下身子,眸瞳微眯成狭长状看她,“你和他的事情,我不关心,你看你现在好好的躺在这里,所以我就放心了。” “谢谢你!”她感动了。 他为她掖了一下被角,他的食指,似是不经意的在她蜜色的唇上一擦而过,然后,他一点点的靠近,她仓皇的想要逃,他轻轻‘嘘’了一声,“就一下。” 然后,不等她拒绝,他就吻上了她的唇,浅浅的一尝即止,他的表情象是一个碰触自己深爱却又害怕遭到拒绝的男孩。 她还回味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只留了一个角落的壁灯,昏昏暗暗的光亮,却能够给人慰藉 那个吻,很轻很柔,很不同 她的心,轻颤了一下 脸色绯红的埋头在枕头里面,她摸索着自己的唇,他竟然吻了她 迷迷蒙蒙之中,是什么声音?音乐在响?哦,是她的手机,这个时候,是谁找她? 在被褥里面套弄了很久,终于抓在了手里,“喂?” “今晚就在那里好好睡吧,明天,我要见到你!”是许南川笃定又自信的声音,她瞬间清醒,神经质的在身上乱摸了一下,难道她身上有监控器不成,这家伙是人是鬼? 淡定下心神,她回绝,“我不去!” “丢下半途而废的工作,这就是你擅长做的吗?” “我无法胜任!” “工作交接前干嘛不说?现在才说,晚了!” 他的揶揄让慕向惜哑口无语了,他说得没错,她怎么可能就那样放下工作逃走呢?犹豫了一会儿,她说,“我明天要去医院,请一天假,后天吧!” “医院?” “十三周了。” “什么?” “医生说十三周的时候就可以做配型检查” “你怀孕了?!” 他难得的震惊,似乎一声玻璃杯子落地的脆响,他的手打滑了? 慕向惜可以猜得到他此刻俊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如果可以,真的好想拍照留念,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心情大好,像个顽皮的孩子一样咧了嘴巴,嘻嘻笑着,明知故问的反问他,“人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啊?”语气里是浓浓的戏弄 第二天一早,正睡得香甜的慕向惜被人给扰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头顶上方龇牙咧嘴冲她笑的男人,她没好气的拍掉揪她耳朵的手,转身过去,继续埋头苦睡,刚清净了一会儿,只觉后颈sao痒难耐,露在外面的小腿也被什么东西撩拨了一下又一下,她忍不下去了,声音模糊的出言威胁,“上官擎,你该去哪儿去哪儿,我要睡觉!” 第153章 我要搬家 一阵低沉性感的笑声,带着他独有的狂野气息,他半趴在她头顶,盯着她转到一边的睡颜,好心情的诱哄着。 “粉嘟嘟的小懒猪,起来吃早餐了,专门给你做了孕妇早餐哦!” “你做的?”推开他在她脸上逡巡探索的唇,这家伙总是喜欢跟她超近距离接触,真拿他没办法! “嘿嘿,不是。” “那我不吃了,好困。” “你不是说我做的东西不能吃吗?” “不能吃也喜欢吃。” 沉默,沉默,沉默 不正常的沉寂让慕向惜勉强睁开一只眼睛,刚侧过头,一个湿乎乎毛茸茸的大脑袋就迎面扑了过来,在她颈窝里又钻又ken,哑着声音咕哝着,“姐,我好感动好感动啊,怎么办,我现在就去给你做好不好?” “别!”慕向惜敬谢不敏,脑袋也终于清醒了片刻,嫌恶的吐掉塞了她满嘴的黄毛头发,味蕾深受其害,又咸又涩,她受不了的拍他拽他,啊啊啊啊的大叫着,“你这小子一大早去哪儿风流了,搞得满身的臭汗,天啊,难闻死了,赶紧滚开滚开!” 撒娇的大犬终于被她制服了,老老实实的站在了床边,慕向惜用眼神警告他站离一尺之外,这才开始打量他,下身是湿漉漉的黑色运动裤,上身仅有的一件白色背心也被他给豪爽的搭在了肩头,明晃晃的汗水纵横他满身满脸满胳膊,他全身像是煮沸的一锅热水,热气腾腾得让她羡慕啊,这家伙就是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热源,冬天抱着肯定很温暖吧! 惊叹的眼神,落在他结实强壮的周身骨骼上面,形状完美堪称模型的六头肌让她很想去触摸一下,想不到衣冠楚楚的表皮下,竟掩藏了这样一具饱含力量和运动美的暗藏躯体,虽然有遗产因素在里面,但是后天的锻炼最是重要,可是,平时在学校也不见他怎么去打篮球踢足球啊? 他不经意的侧身,背后那红色的蔷薇正是绚烂盛开的时候,她愣愣的看着这神秘的纹身,不自觉的抚了上去,温热的手指让他身形一颤,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姐,摸我纹身的女人只有两个下场” “什么?”她近距离的观察着,这是什么材料刻上去的呢?好奇怪! “一个下场是做我上官擎的女人,另一个下场就是死。” “哦”她毫无意识的应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后腰处原本隐没在裤腰上的一道伤疤,那是刀伤?好深好长横跨了半个后腰,新长出的嫩肉有些狰狞有些吓人,当时肯定很痛吧? 她的不语让他迷惑,“姐?” “你跟人打架了?”她心疼的问他。 他表情不自然的回头看了一下,“哦训练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 训练?什么训练? 他不愿意多说,她也不好问,静默了一会儿,看他要离开,她这才开口,“孩子降生之前的这几个月,我准备住在家里,你” 没等她说完,他就一脸惊喜的跑回来,握住她的手求证,“真的吗?” “嗯。” “那我晚上可以经常过去蹭饭吗?”他小心翼翼的问,她点头,“只要你愿意!” “好!”抱着她的脸重重的在额头上亲了一口,没等她伸手过来打他,便敏捷迅速的溜到了门口,走了几步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姐,我上午有课,下午要排练,你起床后记得吃饭,司机随便你调遣,我有空的时候就去看你们。” “好,再见。” 她微笑着挥手,直到那明媚青春的笑脸消失在门缝里,这才重新躺了回去,秋天温暖的阳光洒进来,热热暖暖的恰好落在她腿上,露在外面的脚趾调皮的翘了翘,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虽然已经不困了,却还是不愿意起床,这样懒懒的赖着真好真舒服 有人敲门,她赶紧规规矩矩的躺好,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走进来,平举的手心里摊着一套鹅黄色的衣服,目不斜视的走到沙发前面,把东西放下就低头恭谨的退出,整个过程很机械很僵硬,连眼珠和睫毛都没动那么一下,像极了一具人形木偶诡异得很! 这样想着,脑海里猛然窜进来日本那些变态的电影中那些被人控制魂魄的女佣娃娃,没了意志没了心神,只是懵懂的遵照主人的命令,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绝对的服从和听话,啧啧,她怕怕的缩了缩脑袋,又失笑的摇摇头,看来怀孕的女人果然容易胡思乱想 熟悉的铃声蓦然响起,她生生的吓出了一身冷汗,惊魂甫定的接听,声音还带着颤抖的尾音,“许南川?” “做了什么亏心事?” “没!” “那为什么这么喘?” “我刚才在想恐怖片中的情节,正好想到惊悚处。” 他失笑,“幼稚!” “那是,我还嫩着呢!”她顶嘴,这次学乖了,没有说他老,要不然许南川肯定又要发飙。 他对她是相当的无语,用鼻音冷哼了一声 在她以后通话要结束的时候,他突然烦躁的骂道,“上官家的仆人果然不同凡响,我算是佩服至极” “怎么了?” “我在门口,他们死也不让我进去,防我像是防贼一样,你给我出来!” “啊?你来了?” “不是要去医院吗?” “现在还早,我跟大夫约好十点钟过去的。” 他不说话了,她从床上跳下来,来到正对门口的那扇窗户前,愣愣的看着不远处那幕场景,一人在门外,一人在门内,标枪一样站着对峙着,面对她的许南川已经是一脸的铁青,慕向惜探头出去,“那个那个师傅!” 使出浑身力气叫了一声,许南川倒是抬头看了过来,而那个看大门的大叔依然笔直的竖着,酷酷的头也不回一下,慕向惜诧异,没听见? 好吧,她轻咳了一声,扯着喉咙又喊了一句,“师傅,师傅,他是大名鼎鼎有名有望的风流才子许南川,经常上报纸头条的,不信你去看看,绝对不是坏人也绝对不是贼。” 许南川抚着额头,这女人! 慕向惜伸着脖子等了一会儿,怎么,那人还是不为所动? 最后,实在没有了办法,她试探的弱弱说了一声,“师傅,他是我老公” 木偶终于行动了,拇指一按,门开了 许南川长长的睫毛眨了眨,与同样诧异的慕向惜对视一眼,这也可以? 走进来的他又回头看了看那铁面无私的守门将,再想想自己家那个鬼精鬼灵的小伙子,同样是保安,这人怎么就被训练成了这样的刀枪不入不通人情?主人不正常,仆人也跟着神经质了。 慕向惜又重新跳回了床上,心里忐忑不安着,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带她去医院?他有这么好心?呃,不会是来报她的隐瞒之仇的吧? 门又被推开,没经她允许就直接闯了进来,蛮横的将门一甩,他先是斜了床上的她一眼,然后又在卧室里到处转了一下,特意在浴室里面停留了一会儿,每个地方检查了一遍之后来到床前,伸手就要撩开被褥,她大叫着躲开,“你干嘛?” “他昨晚睡这儿了?” “怎么可能?!”她脸红的为自己辩驳,他看了一会儿,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了,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干嘛?”满脸的戒备。 “看看。”他理所当然的抬高下巴,眼神落在她腹部的位置。 慕向惜知道他肯定在好奇,说实话连她自己都好奇,本来没有打算瞒他很久的,谁知道他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看她不情不愿,他索性自己甩掉西装褪了鞋子自己钻了进来,惹来她的抗议。 “很冷的!” 许南川瞠目结舌的瞪着她微微凸起的腹部,手指轻轻的在上面抚摩着,掌心带着他源源不断的体温,熨烫着她的肌肤,有种说不上的感觉让她心里暗潮涌动,想起他最喜欢做的漫长的前戏和亲吻,似乎 就是这样带着感情的摩擦,动作很简单,却让她全身颤栗,很显然,这次他是毫无意识的挑逗,可是,她还是被煞到了,用尽全身力量控制着身体的反应,无奈,她的身体还是泄露了她的心 他不敢置信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眼底有欣喜有疑惑,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三个月就这么大一点儿?”他总以为是妈妈用鸡汤把她喂胖了。 慕向惜低头看了看,“怀城城的时候也不大的,我妈说我就是这小小的隐形体型,虽然肚子不够大,但是孩子绝对不小,所以,前几个月不显身材是正常的,嘻嘻,这样很好,至少走路会很方便。” “呃?”他看了她一眼,“做产检了吗?” 她点头,“周末的时候跟妈妈一起去的,貌似有点胎位不正,不过苏医生每天都在为我按摩。” “张老?”他脸色没来由的黑了,她不解‘嗯’了一声,他心急的追问,“按哪儿?” “穴位啊。” “哪儿的穴位?” “大部分时候都是足底,有时候是头上的。” 他如释重负的点头,然后挑了挑眉,开始跟她结算了。 “你们竟然集体瞒着我?” “怎么可能?”她立马瞪大了眼睛反驳,表情绝对够坦诚,“您许少可是一个银行的总裁啊,每天日理万机的那么忙,还要带着美女应酬,还有一个吴佩佩要你伺候,我怎么胆敢打扰你呢?再说了,这个事情八字只有这一撇,万一检查结果出来不合格,又要害大家伤心失望了,连城城都不知道,所以,你不问,我干嘛要说?” 她的前半句让他听得颇为气愤,但是后半句又让他无以反驳,心里沤了一口气,却又发泄不出来,他恨恨的瞪她,咬牙切齿,“你这女人,现在变得越来越狡猾了,知道在即将惹怒我的时候适可而止。” “跟你学的呗!”她笑得很有成就感。 他冷笑。 她动了几下身体,寻了一个舒适的地方躺着,闭目养神,“许南川。” “嗯?” “我要搬回家了。” “学校?”身体悄然绷紧。 她轻点头,他一口拒绝,“不可能!” “我已经跟干妈说过了。” “她答应了?”许南川难以置信。 “是的。”她抬头看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跟他解释,“我家离医院近一些,大夫跟我很熟了,而且她对我的身体最是了解,她说我体质没有以前好,一不小心很容易流产,这次怀孕都是侥幸的,所以我有些害怕了,那天晚上和你在公司,虽然你已经很温柔了但是肚子还是痛了一天,第二天大夫还骂了我,我在家会放松一些,我爸妈照顾孕妇都有了经验,而且,他们想我了,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外宿过,这次为了城城,一住就是几个月,也想他们了。” 他考虑了良久,她趁热打铁,“孕妇最忌讳情绪波动,你昨晚那样子让我很受不了!为了腹中的孩子,为了我们的城城”你非答应不可!嗯,这句话没敢说出口。 “如果你把工作做好,我会骂你吗?” “你也不能听别人一面之词啊,我为什么没完成工作,你起码得听我一句解释不是?” 他低头看了一眼比他还要怒气冲冲的她,再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事情,最后总算点头了,“好吧。” 她稍稍松气,总算把他给说服了!不容易! 像是看出了她的如释重负,他恶声恶气的补了一句,“我有条件。” “你说。”她的小心肝啊,又瞬间提到了喉咙里。 “第一,要正常上班。” “这是绝对要的!”她想也不想的就附和,她可要养家赚钱呢,这么好的工作这么好的优渥待遇,她是傻瓜才不去呢! 在他‘第二’出口之前,她非常热心的问了一下,两眼发光的盯着他,“许南川,我该转正了,工资是不是要翻倍了?会有她那么高吗?”祈祷啊祈祷,如果有她的一半高,她就谢天谢地了! 许南川将她打量了一下,灿烂的一笑,说出了与他的表情截然相反的讽刺,“你有她的资历吗?你有她的天使身材魔鬼面孔撒旦心肠吗?你有她卓越的办事能力吗?她在我数不清的应酬里为我挡酒为我撑场面你能吗?她能脱能跳能说能唱你能吗?她能回眸一笑惹得男人心魂荡漾,然后一桩你情我愿的签字仪式就完成了,等我们离开,这男人还在那里做白日梦,这种本领,试问,你有吗?” 他似乎还意犹未尽,但是慕向惜已经彻底目瞪口呆了! 很显然,她都不行,那么,工资有她的四分之一吗? “什么场合要脱的啊?”她着急的样子就好像她真的面临这个难题,这让许南川不由得白了她一眼,“我就说你不能嘛!” “你竟然让你的秘书做这个?”她的声音尖厉,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鄙视和不屑,这男人原来不止对她一个人畜生啊,连为他工作的员工他竟然也这么狠毒?做总裁的没有一点儿总裁该有的范儿! “我告诉你,你还嫩了些,没有见过的事情多了去了,而且,别把我说得那么不堪,这个世界上,粗俗yin秽的暴发户遍地都是,再说了,上官世家算是历史悠久的名门望族了,不也有那么变态的两兄弟?” 慕向惜回想了一下,不得不点头,男人啊,没几个好东西! “那我工资到底有多少啊?”说到底,这就是她所关心的! “如你所说,翻倍吧!如果你表现好,我一高兴,会翻几番也说不定!” “说话可要算数哦!” “当然!” 她激动的在被褥里找到他的手,两个人友好的握了一下,他笑得老奸巨猾,心里暗暗琢磨着,怎么现在才发现这个老婆嗜钱的一面呢?可惜可惜啊! “第二,你现在的身份是我老婆,不要跟男人们勾三搭四,记住,这个‘男人们’是泛称,泛称是什么懂吗?就是除了我以外的那些人,什么豆芽菜啊什么上官家的变态兄弟啊,如果让我发现你有出轨,我定不饶你!” “我出轨?你等到下辈子吧!” 她慕向惜是何等zhen节烈女?他竟敢这样质疑?斜着眼睛睨他,凉飕飕的杀过来,学着他的口气冷讥,“你呀,看好你自己就行了,我可不指望你守节什么的,只要勒紧你的皮带,不要被记者在床上抓一个现成的或者有小孩子在大街上突然抱着你的腿叫爹地,那我就阿弥陀佛神仙保佑了,不行不行,我还是在家摆一个香炉吧,我天天烧高香拜大佛,我为你祈求好运啊” 正说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她的脖子就被他给咬住了,刚好卡在声带部位,让她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她痛苦的嗷嗷叫,他闷声问道,“还说不说?” 她眼泪汪汪的摇头,心里腹诽,我骂死你个大头鬼,骂死你个咬人骨头吃人肉的小狗! 牙齿刚松开,他就在她脖颈处重重的嗅了几下鼻子,喃喃自语,“上官擎那小子是不是tian你了?” “哪有?” “哼!” 他并没有打算跟她计较,继续自己的要求,“第三,你们家几个卧室?” “两个。” “我和你共用一个,把你的单人床换一下!” “你要过去住?”这消息,太震撼了!她家可是平民小套啊,七十平米的经济房间,她那个房间还是从客厅里辟出来的一个小地方,他敢住? “偶尔。” “为什么?”他干嘛没是找罪受?这男人极度欠虐吗? 他不以为然的反唇相讥,“孩子也是我的吧?我过去跟孩子睡一觉不犯法吧?不让我目睹他的成长还想剥夺我探护他的权利吗?你这做妈咪的也太恶毒了一点?果然,蛇蝎心肠说的就是你吧!”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家地方小,而且隔音又不好,晚上外面的动静很大,我怕你睡不习惯,还有,如果你折腾的太厉害,我爸妈也能听得到。” “我又没说要做?” “我又不是指的这个?”这男人思想咋就这么黄呢?动不动都能联想到那玩意儿?是她说得太模糊了吗?所有,她又重新字正腔圆的强调了一遍,“我是说,你一个咳嗽,全家人都能吵到。” “我不咳嗽还不行?”他又要来跟她较劲了。 第154章 四个条件 “我不咳嗽还不行?”他又要来跟她较劲了。 她白眼一翻,好吧,“那个床,如果要换新的,你要付一半的钱!” “”他呛到了。 “还有第四吗?” “我想到了再说!”抬腕看了看时间,他起身,顺手去拉她,慕向惜有些推搡,“时间还早,你要是赶时间就走吧!” “这是别人家,你倒睡得心安理得,给我起来!对了,第四,不能随便睡在男人,特别是单身男人床上!” “” 两个人一起下楼,早有人为她准备了早餐,是的,只有她一个人的!孕妇早餐! 许南川坐在客厅看报纸,报纸还是他自己找来的,没有人给他倒一杯水 现场只有两三个仆人在,安安静静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等她用餐,看她起身,就眼明手快的走过去收拾餐盘,然后,客厅只剩下一个人站在那里,盯着前方,像是在沉思着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有想,准备离开的时候也没有一个人说一句恭送的话,慕向惜特意说了‘谢谢’,尴尬的是,跟本没有人看她一眼,她很是无趣的走到许南川身边,两人面面相觑,感觉身置在了异度空间 看门的大叔师傅倒是配合得很,一个按钮,门开了,第二只脚刚迈出去,又一个按钮,门关了,‘啪’的一声脆响,大门毫不客气的关闭,慕向惜暗暗叫险,如果她穿的是裙子,那裙角绝对会被那门给夹住,这师傅是不是特恨他们? 许南川显然心情不大爽,一脚踩在油门上,车子迅驰飞去,开出很远的时候迸出来一句话,“以后别来这里,真是见鬼了!” “好有个性的一群人啊。”她幽幽的叹了一句。 许南川锐利的眼光盯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嘟囔了几句,“我说的是实话嘛!” 两人一路无语。 医院里,他一直陪着她做检查,中途接了一个电话,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医务室没了她的身影,他好奇的问那个一脸严肃的女大夫,“向惜呢?” 被问到的人抬头,冷冷的看他一眼,那一眼里面是苛责是鄙视是痛恨,终究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许南川被弄得莫名其妙,他这下要抓狂了! 这个时候,慕向惜从门帘后挽着头发走了出来,那大夫一反刚才的态度,热情的递给她一杯水,态度和蔼的叮嘱她,“回去切记要劳逸结合,别熬夜,最好十点半之前就睡觉,哦,对了,城城最近怎么样?” “很好,我什么时候带他过来看您。” “好,还真的是想他了呢,去吧!” “再见。”慕向惜起身的功夫,王大夫又趴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这种人就不要跟他再有什么牵扯,哼,白白有一幅好皮囊” 许南川耳朵何其的灵敏,他重重的踹了一脚门板,“你这大夫” “怎么,杀人凶手还打人不成?”那王大夫也不是柔弱女人,看许南川叫嚣,她的声音更大! 慕向惜赶紧过去拖了他就走,许南川气急败坏的撂下话,“我跟你没完!” “哼,正好,来啊来啊!我还怕你不成,不就有几个臭钱吗?不就有些权势吗?” “被你说对了!我这次就要做一次小人,我要让你这没医德的医生失去立足之地!”许南川被她惹急了,想他潇洒快意的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给这样指桑骂槐,这滋味,真是难以忍受! 看他要动真格的了,慕向惜唯恐事情闹大,将那道门用力合上,阻止两个同样出于冲动中的男女,然后,拉下他的脑袋,手指缠住他后脑勺的发,不由分说的把自己的唇送了过去,封住他到嘴边的威胁,舌尖tian过他的口腔,红舌柔柔的在他口中每个角落翻搅了一圈,与他僵硬的舌纠缠嬉戏,这个吻缓慢而深入,直到他有了感觉,她这才想着要退出,可是,他已经不容许她半途而废了,他的手拥住她的腰身,眼睛里盛着满足和期待。 “许少,消气了吗?”她软软的说,笑意在她的唇边变得更加甜美。 “很甜。”他妖孽的舔了舔被她吻过的唇,回味着。 她挣扎,他摇摇头,眼神阴晦幽沉,低低的嗓音非常的强硬,“继续!” 这个时候,走廊里经过的人都投来异样的注视,慕向惜脸红扑扑的,想要跑开可是又要顾虑到这头野兽的感受,所以,她干脆闭上了眼睛,将自己交给了他 他的吻比她的不知要狂猛多少倍,用力的把她按进自己的胸口,嘴巴几乎要把她的口腔给吞噬,一遍遍的吸shun,直到她胸腔的空气被他挤光,直到她不满的‘唔唔’拍打他的后背,两人这才分开,她的唇上满是两人濡湿的口水,他们的呼吸都紊乱了,紧挨的身体能够感觉到他kua间硕大的膨胀,她不敢抬头看他 “女人”他的声音沙哑慵懒。 她伏在他胸口喘息,一边柔声安慰,“许南川,你别跟王大夫生气了,她是妈妈的好姐妹,人很好很实在。” 她不提则以,一提他又记了起来,懊恼的低咒,“他妈的我今天真是撞邪了,到哪儿都被人嫌!我运气再糟糕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背过!不行!我就是看不惯她那高傲的样子,我今天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许南川,你别这样,王大夫怎么说也是长辈,再说了,所有的事情还不都是你引起的?” “我?慕向惜你” 她抱着他的胳膊,强行拉着他往外走,小声的说着,“三年前那个晚上呃是王大夫救了我,她说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禽兽!” “”许南川不再说话了。 “我想重新开始,平凡的过一生,结婚,生子。没想到却还是遇到了你想想还真是一种缘分哈?”慕向惜的自我解嘲换来了许南川轻轻的一瞥。 他不言语,削薄的唇角不知不觉已轻轻抿紧。 看着车子驶向公司的路上,慕向惜苦涩着脸,“就剩下半天了,我还需要去上班吗?” “第一条刚约定过的,你就想违反?”他的神色和缓又坚持,只是语锋透着一丝犀利,让慕向惜急急的摆手,“没有!绝对没有!你没听见我用的是疑问句吗?这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吗?你说去我就去嘛!” 她的动作和言辞中泄露出的细微紧张让他轻笑,挑了挑眉头,扬声戏谑道,“这还需要疑问?” “半天上班时间考勤表都没办法写,会自动忽略的,又不给我工资。”粉唇嘟得高高的,似乎被谁占了莫大的便宜,正心里不爽着呢! 从来没有谁胆敢在他面前这样抱怨的,感觉有些新奇又有些好笑的无奈,这女人的直言快语有时候实在是让人气结,修长的手指按了一把突突乱跳的太阳穴,“kingloy有你这样的员工,真是悲剧!” “做老板的也要适当体谅一下员工的辛苦,kingloy是你的,你当然说得冠冕堂皇。” “去是不去?”懒得再跟她耍嘴皮子。 “去!”毫不犹豫,一如往常的举手肯定。 许南川爆笑,一只手开车,一只手过来自然的捉住了她的手,慕向惜愣愣的看着他似乎是毫无意识的举动,有些怔愣有些心动,只是这样眼睁睁的注视着,感受着,思考着十指交握,这是多么亲密的爱人才会做的事情,他的手,跟多少女人这样握过呢?又给过多少女人遥不可及的幻想呢? “许南川” 她嗫喏着叫了一声,他的手用了一些力道,她抬头,却发现他透彻明悟的眼神落在他们的紧紧交缠的手掌上,他柔声劝诱,“说吧,有何感想?” “呃”脸红了红,看向窗外。 等了几分钟,她依然没有说出一句话,他叹息,索性先行开口,打破僵局,“还有谁这样握过你的手吗?” “你明知道的。”除了沉风哥哥和阿擎偶尔会这样做,她从不与其他任何人亲近的。想起沉风哥哥,她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你知道我在你这里看到了什么吗?”他顿了顿,她不解他何意,悄然抬头看过来,他笑得柔软入心,说出的话却残酷入骨,“害羞胆怯茫然,还有隐隐的渴望和期待,你在等我做什么吗?” “我等得到吗?”她等的,他永远给不了,她又何必让自己身陷牢笼不的解脱呢? “你跟佩佩最大的不同,一个内敛沉默,一个张扬奔放,你甚至没有鸣鼓就缴械投降,她却势必要把自己想要的得到手才肯罢休,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弱肉强食,你的性格,注定会让你经历一番磨难和挣扎,为什么不能稍微改变一下呢?” “身为强者的你,欣赏的也是她那种性格吧!” “懦弱的人注定要成为牺牲品,所以,我不甘平庸,才获得了今日人人羡慕的成就,我希望我的爱人也是如此,可以并肩跟我站在一起,面临生活的种种,分享彼此的快乐,不是很好吗?” 她微笑,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恭喜你,你和她虽然做不成名誉上的夫妻,但是这样的心灵相通和默契相爱,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至于我,至于我们的未来,因为注定是一场无言的结局,所以,趁早放弃,岂不是更好?” “如果我说,如果我说我可以为了你放弃” 他的耳根越来越红,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无措的动来动去,他紧盯路况的视线飘忽迷离这完全预料不到的台词吸引了慕向惜的全部心神,她的心脏跳得超出寻常,一切,都脱离了轨道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许南川难以说出口的话,他懊恼的低咒,又像是从难耐的尴尬中庆幸的解脱,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接听了电话,“喂,嗯,是的,现在就回,让他先去我办公室等着。” 慕向惜收回有些失落的神情,他刚才说要放弃放弃什么呢?难道是放弃吴佩佩选择她?会是吗? 不可能!不可能! 他和吴佩佩之间经历的种种,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得下? 那是什么呢? 直到跟着他一起回到kingloy,她依然在猜想着他那没有说完的话,心里像是缺了一块似的,想要去寻回,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在那三个秘书的炯炯目光的探视下,她刻意走在了他身后,可是,这掩盖不了跟他一起过来的事实。 许南川显然没有顾虑到她,直直的朝办公室走去,脸上的线条绷得紧紧的,越靠近那个门神情越是阴森恐怖,就好像那里面坐着一个让他畏惧的洪水猛兽,手掌放置在门把上等了一会儿,然后猛然回头,盯着已经坐在位置上的女人,“向惜,你也过来。” “哦。”慕向惜还没坐稳,就赶忙跟了过来。 依然低着头走路,来到他身边的时候,手猝不及防的被他紧紧攥住,她惊呼,他已经推门揽着她走了进去,一边走还一边说,“孕妇就应该有了孕妇的样子,工作再怎么重要也比不过身体,来,午饭之前先睡一会,乖” 慕向惜完全被震撼了,狐疑的回头看他,他却朝她俏皮的眨眼,温柔的捏她的脸颊,亲密自然的动作让她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男人吃错药了? 正在她瞠目结舌的猜测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停了下来,她明显感觉他的身体有些僵硬,诧异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呃?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几个月前见到的一家之主,许文泰。 一样俊美的外形,一样深邃的眼神,一样紧抿的薄唇,就连笔挺的西装都是一样端庄的藏青色,慕向惜暗暗惊叹,果然,不愧是父子! 不过一会儿,她就发现了这诡异的气氛,沙发上坐着的还有一个女人,妖娆艳丽,慕向惜记得她被称作‘素凝’,他们竟然还在一起?而且,还一起大大方方的出入kingloy?她们把罗阿姨放在何处? “呦,许少爷回来了,这个是谁哦,瞧我这记性,这女娃就是城城的妈妈,唉呀,还真是又嫩又俏啊,这脸能掐出水来呢,成年了吗?”说着说着,她的手还真的摸了过来,一股浓浓的脂粉味迎面扑来,慕向惜惊得赶紧往许南川那里躲,让那女人扑了空,浓妆艳抹的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 许南川顺势将慕向惜拥过来,安抚着她,回头冲那女人冷喝,“张姨,我老婆见不得生人,现在怀有身孕,您还是收敛一点的好。” “生人?你这什么话,我算是生人吗?”女人声音尖厉,像极了什么东西划在玻璃上发出的刺耳噪音,让人耳朵极不舒服。 “向惜,有没有吓到?”他小心翼翼的表情,眼睛里似水的柔情要满溢出来,他几乎想把她捧到手心呵护。 慕向惜被呛到了,咳得满脸通红,许南川立刻一脸的惊煌,扶着她走到桌边,拿了杯子喂她水喝,一边还轻拍着她的背,“小心点,来,再喝一点” 站在窗边的那个男人终于结束了他的漠视观望状态,步履优雅的走过来,站在他们面前,犀利的眼神盯着慕向惜的腹部猛瞧,良久才发出了声音,“丫头,三个多月了吗?怎么用肉眼看不出来呢?” 许南川和慕向惜面面相觑 许南川正要说些什么,慕向惜主动开口了,语气难得的不善和强硬,“要你管!”哼,最讨厌这种左拥右抱三妻四妾的男人,虽然他对她有些小小的恩情,但是大概是跟罗阿姨相处久了,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女人,这个男人竟然不懂得珍惜,真是可恶! 三个字说完,身边一左一右两个男人显然都愣了一下,许南川对她投来莫名其妙的一瞥,然后,有笑意在眼底弥漫,轻咳了一声,拿了她刚才喝过的水杯放在了唇边,不紧不慢的饮了几口。 而许文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刚开始是雷霆震怒,然后慢慢恢复到了面无表情,最后,他的唇线,竟然微微挑起,肩头开始剧烈的颤抖,隐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她。 “哈哈,这丫头,我喜欢,我喜欢啊!” 他笑了,许南川却没那么好的脸色了,冷冷的讽刺了几句,“你可看清楚了,她是你儿媳,你的喜欢,我们可承受不起!” “怎么,我的喜欢就不能是纯粹的亲情吗?” “你我知道得很清楚,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作,所以,什么事物都不是那么的绝对,人心难测,最好不要太过于自信!” 两个人眼光相对,有激烈的电闪在空中碰撞击打,同样的幽深锋利,同样的惊悚噬人,这剑拔弩张的尴尬气氛让夹在中间的慕向惜深感为难,她推了推许南川,他低头看过来,怒意还没来得及掩去,就这样直直的瞪着她 她含幽带怨的看着他,她没得罪他吗? 不愿意掺杂在两人之间的恩怨里,她想走开,可是,环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却不放她走,局面失控了一股烟味弥漫过来,慕向惜赶紧捂住嘴巴,回头诧异的看着正在那里吞云吐雾的女人,这次,许南川主动帮她了,“张姨,我老婆怀孕了,你就是这样做长辈的吗?” 女人冷哼一声,在父子两人眼神的压力下,不得不将烟熄灭,嘴巴里念念有词,“哼,亏得佩佩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样对待她的?跟别的女人左拥右抱,亲热无比,哈哈,真为她感到不值!” 话音刚落,许南川便一捶砸在了桌面上,声音凶狠阴厉,每个字都是从牙齿里咬出来的,“你为她感到不值?你这个做妈妈的有什么资格提她的名字?如果不是你们,我和她至于这么痛苦吗?我和她又为何无法走到一起?” 慕向惜身形震动,天!这个人是吴佩佩的妈妈?她竟然没有看出来? 而且,她在谴责许南川! 她什么意思?她是支持许南川和吴佩佩在一起的吗?所以,看到许南川和她这么要好,所以,她这个做妈妈的就生气了? 怪不得!怪不得许南川会这么反常,对她悉心照顾,上演这么一出夫妻恩爱的戏码,原来,是故意的,是故意惹张姨生气的!他是在报复!利用她来报复他们! 可怜她,还真的把他的关心当作了真心对待,她还以为他让她进来是为了继续刚才那没有说完的话题,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赢得了他一点点的心思,可是,她还是错了,她被他华丽丽的利用了,这该死的男人! 突然间,她心灰意冷,挣开许南川的束缚,她低头走开,“我出去工作了。” 第155章 不孕女人 一整个屋子的人,都是她不喜欢的,甚至让她讨厌,管他们闹个天翻地覆,她才懒得管呢!他们的事情,少把她牵扯在内!她没兴趣! 许南川似乎伸手想要拉她,但是被她躲过了,他并没有勉强,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把这个拿出去,整理好了直接交给我!”声音带了熟悉的冷意和漠然。 慕向惜绕过他们过去,拿过来就要走,身边的男人却在这个时候说话了,语气充满了温暖和感激,“儿媳,感谢你赐予我们许家那么美好的一个孩子。” 她回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男人,望进他和蔼的黑眸中,对他的恨,就这样没了,甚至为自己刚才的冲动和任性有些后悔了,她脸红的木讷问道,“您看过城城了?” “是的,跟你一样可爱呢!”许文泰笑得深沉。 慕向惜心情稍稍好转,旁观的许南川却猛地将她拉过去,沉声质问,“还不出去?” “哦。”回头再看那男人一眼,慕向惜转身走开。 自打慕向惜坐在位置上,子淇就时不时的盯着她瞧,看她发愣,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冷言批她,而是默默的思量着什么,在她手里的文件很重要,以前都是子淇她们三人经手的,没想到许总竟然把它交给小小的她! 午饭的时间到了,子淇让那两人先去,她装作没事一样走到慕向惜这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慕向惜,昨天的事情” 慕向惜抬头看她,等着她说下去,而子淇似乎犯愁了,昨晚她确实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慕向惜,所以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这才主动过来讲和,她本以为慕向惜会像以往一样淡淡的说声没关系什么的,这件事也算是了结了,哪知这次她却一反常态,用这种锐利的眼神看过来,是的,她清泰透明的眼神,竟然也让她这个前辈慌了手脚,声音不由得拔尖,“你怀疑是我陷害你?” “我说了吗?” “那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在等你说话啊,你说了半截,我怎么好意思打断你的话?” “慕向惜,你不要以为自己拥有了一个名分就鸡犬升天了,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你别太得意忘形了!”一掌拍在她的桌子上,震得杯子‘砰砰’响,慕向惜都为她感到手疼,她不在意的翻看着文件,冷冷的说道,“忘形的永远不会是我,你有功夫就多去美容院整理一下仪容,女人太容易动怒了会有大把大把的皱纹。” 子淇马上慌了,手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最为注重的脸,恨恨的瞪向慕向惜,气急败坏,“你不就是凭着自己年轻吗?告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你会比我更惨!哼,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就你这样的,许总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拿不出手更好,反正我又不是靠外表吃饭的人!” “你什么意思?” “就你理解的这意思!”昨晚许南川的所作所为,还是让慕向惜有些怨言的,但是她知道,有一大部分责任还是因为子淇,如果不是她添油加醋,她也不至于大哭一场,还在午夜的时候跑到野外里去! 金子和季宁的压迫,她已经受够了,她们似乎以为她是好欺负的,所以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和侮辱,如果是平时,她根本是不屑一顾的,可是今天,恰好被许南川利用了一出,她心情正是不好的时候,算她倒霉! 在子淇气得喘息不停的时候,正对她的办公室开启了,许南川矗立在那里,没好气的扫视了一眼她们,薄唇一凛,“向惜,你够了!” “我没有错!”慕向惜拧了拧眉。 “许总”子淇满脸的委屈,许南川指了指她的桌子,“不去吃饭的话就去给我工作,再让我看到你们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哪儿来的给我滚哪儿去!” 许南川骂完就消失了。 慕向惜嗤笑一声,不就是不吃饭吗?她还懒得去吃呢! 子淇的两个姐妹回来的时候为她带了快餐,她吃的时候故意嚼巴得很响,慕向惜皱了皱眉,计上心头,似是无意的点开了一个视频,是几只小猪正在抢着吃食的欢快情景,音响开的声音恰好让她们都听得到,那‘吧唧吧唧’的声音倒真的跟子淇嘴巴里发出的声音相称相和,逗人得很! 那两个女人都被惹笑了,只有子淇等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慕向惜,她竟然! 一声凄惨的大叫这下,出来的不只许南川一人,那两人也恰好跟着走出来,显然,三人之间的谈话以悲剧收场,每个人脸色都不大好,特别是那个狐媚的女人,下巴扬得高高的,嘴巴气鼓鼓的翘着。 许南川显然被外面的女人们惹怒了! 看着满嘴油乎乎,叉着腰指着慕向惜的女人,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你们两个今天不打一架是不行了是不是?” “许总,她欺负人!”子淇快哭了而慕向惜却气定神闲的翻看着报纸,有一口每一口的喝着水。 这幕场景,把许文泰逗笑了,走过去敲了敲她的桌面,“丫头,你有吗?” “我有吗?”慕向惜放下报纸,无辜的抬头看似笑非笑的他,看怒气冲冲的许南川,看已经泪流满面的子淇,再看一脸茫然的张姨,嗯,尊称一声吧,怎么说都是吴佩佩的老妈。 子淇哭了 除了慕向惜,大家眼睛都瞪得溜圆,再看向慕向惜的时候,眼神里都带了浓浓的好奇和微微的惊叹,就这样不动声色的小丫头,怎么看都是受气的小角色,以前每次都是她被人压得死死的,这次竟然破天荒的把子淇给惹哭了?本事不小嘛! 许文泰笑得眯眯眼,若有所思的看了慕向惜几眼,擦身走过去的时候放在她桌边一个名片,附在她耳边低语,“丫头,我最近很得空,正好教你几招整人损人的功夫,相信我,对于那些高明的阴招,我最在行!” “咦?”慕向惜侧头看他,嗯,态度够真诚,不像是戏耍她的。 在外人看来,他们的动作就是亲密无间的 男人华丽又低沉的邪魅一笑,“你看她,哭得稀里哗啦的,如此娇弱如此惹人爱怜,你呢,却如此理直气壮的挺直了小腰板,矛头自然指向你了,所以,要做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让人在心里默默的哭,敢怒不敢言,更不敢跟上级打小报告,你也不用挨骂,那才是真本领,你说是不是呢?” 慕向惜颇为认同的点点头,用眼睛余光瞄了瞄脸色铁青神经僵硬的许南川,是啊,一会儿肯定又要被他批斗。 看她动容,男人势在必得的追问,“有兴趣了?” 慕向惜眨眨眼,表示默认了。 他动作亲昵的摸了摸她的发顶,“孺子可教啊,这丫头做我儿媳,还真是对了我的胃口!” 豪放的哈哈大笑着走过,经过子淇身边的时候,哭得正伤心的子淇低头恭敬的点头,他轻拍她的肩头,嘴角微翘,话说得轻捷优雅,“年轻人啊,计较太多反而不好,退一步海阔天空,许某的儿媳顽劣不懂事,别跟她一般见识才是!” 几句话让子淇心神大震,猛然抬头,一样的和颜悦色,一样的笑容灿烂,只是眸色太暗,有着警示的意味,让她不由得低下头去,“我不敢” 他对慕向惜的维护大家看在眼里,这是谁也预料不到的! 张素凝最是见不得,她走过来,不怀好意的将慕向惜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看那红唇就要吐出几句冷嘲热讽,许文泰突然扭头过来,那一刻的目光里渗透着危险的不容人抗拒的气息,“素凝,还不走?” “哦,来了。”女人的反应是极其乖巧听话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惧,像是受惊的小老鼠一样,下一秒就站在了许文泰身边,陪着一脸做作的讨好的笑,“泰” 男人没有言语,只是那样看着她,直到她无法承受的低下头,他这才展颜一笑,语气温和,“中饭还没吃吧?” 他的笑让女人脱胎换骨,重新恢复了妖娆和自信,缠着他的胳膊撒娇,“是啊是啊,我们走吧,人家都饿坏了。”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弯口,慕向惜低头拈起了桌边的名片,许文泰,简简单单的黑色的隶书,原本的电话号码被划掉了,重新手写上去了一组,正面和背面都没有什么logo,没有一排排虚假的任职名号,没有光鲜亮丽的外壳,却让人感觉高贵不菲又神秘,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吧! 刚才那一幕,她看得仔仔细细,他和张姨之间,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对于他来说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宠物而已,心情好的时候拿来哄哄,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毫不掩饰他的厌烦,虽然没有大动肝火,可是那目光却透着凛人的无情,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爱恋,唉,看来这个‘素凝’并不是真正的得宠呢,好在她也挺有自知之明的,起码很听话,不会傻乎乎的跟他对着干,因为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法跟他对峙,这样的男人凶狠起来的时候,往往会让人粉身碎骨,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而这个‘素凝’显然比她要识时务很多,让她往东她绝对不去西边,也许正因为她的惟命是从和看人脸色见机行事,所以才能在他身边呆这么久吧? 果然,男人的宠爱都是有条件的! 手里的名片被人夺走,搭眼一看,气愤异常,一个扬手就扔到了垃圾桶里,慕向惜想要去捡回,却被他一把拽了过去,低声警告她,“别让我知道你跟他有什么联系!” “他是你爸爸。” “不是你的!” “”什么意思?她不懂! 他拂袖离去,慕向惜愣愣的做了几秒,桌面上那几头小猪的视频早已停止了,有问询提示,时候要重新播放?她点击了那个红叉叉,唉,她整人的手段果然够低级,姜还是老的辣,对许文泰,她发现自己对他还真的很感兴趣呢,起码他认同了她这个儿媳,在外人面前对她也是百分百的支持,跟许南川的态度是大大的不同啊! 所以,对他的好感也急遽上升,嗯,看来有空还是需要沟通一下的,看看四下没有人盯着她,迅速走到垃圾桶旁将那名片重新捡起,将号码记在手机上,又把它给丢了。 久违的黑衣人又出现了,与他们严肃外表不搭的是,这次他们比较人情化了一些,手里提了一个三层高的精致饭盒,上面有‘香格里拉’饭店的标志,是他的午餐吗?这家伙真够奢侈的,吃一顿中饭都要人家跑十几公里远的地方去买,果然是少爷命! 那人进去了,出来的时候在她这里停了一下,“许总让你进去。” 生硬的一句话后,他走了。 跟上官家的那些仆人一样,他们这些身份特殊的黑衣人也挺有个性的呢! 只是,许南川让她进去吃饭吗?她有这么好运? 她敲门走进去,一个半透明的素雅贵气宫廷屏风将办公室隔开,靠窗的位置有一排与墙面对接的桌面,有两三把红色的固定许转高脚椅,在那里用餐,外面的视野很廖阔,看起来蛮舒适蛮享受的样子呢! “给我一杯水。”许南川没有回头,直接吩咐她。 “吃饭最好别喝水。”这样说着,她还是给他端了过来,自己也在他旁边坐下来,拿起另外一双筷子就要开吃了。 男人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我说让你吃了吗?” “宝宝饿了。”她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腹部,许南川一口饭差点喷出来,喝一口水压下,将放在他这边的蘑菇奶油汤推到她这边,“全部喝完!” 慕向惜开心不已,这是他最讨厌而她最喜欢喝的一道汤。 一顿饭吃得慕向惜心满意足,走之前她调笑的看他,“这是歉意吗?” “什么?” “你把我利用完了,不给点补偿?”她还没有忘记刚才在二老面前演戏的事情,如果憋在心里不说出来,他肯定会把她当作傻瓜。 许南川没有一点的愧疚,动作优雅的仰头将水喝了底朝天,痞痞的凑到她面前,一脸的坏笑,“你是我老婆,我利用你又怎么了?” “还有这样不讲理的?”她无奈的叹息,他脸色一沉,“老头子给你说了什么悄悄话?” “教我怎么整人。” “我告诉你慕向惜,以后再让我看到你跟人闹别扭,我扣你工资!” “这不公平!你甚至都没有问原由,大部分情况下我都是无罪的!” “我不管!”俨然一个暴君,他的语气武断又不讲理,起身走开之前不忘记命令她,“把桌子整理干净!” “我是孕妇!”她跳下凳子溜到门口。 许南川用手指着自己,相当的不能接受,“你让我干这种事情?” “我不管!”她龇牙一笑,跑了。 快要下班的时候,吴佩佩急匆匆的来了,子淇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眼圈瞬间发红,吴佩佩赶紧过去拥住她,两个人面对面的趴在桌子上咕哝着什么,状似极其亲密的样子,慕向惜索性起身收拾东西了,她惹不起还怕躲不起? 刚迈出一步,吴佩佩就在后面叫住了她,“慕向惜。” 慕向惜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 吴佩佩也不在意,动作从容的走过来,在她面前幽然站定,“这里的人,都是我的好姐妹,而你,竟然不知死活的惹她们伤心,先是金子,后来是季宁,现在你竟然一个个的开始轮流对付了,你知道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想怎样?” ‘啪’的一声脆响,慕向惜只觉脸上火辣辣的被利刀刮了一下,强大的冲力让她一个控制不住,身体往一侧倾去,恰好趴在一边安放资料的长桌上,腰侧被压得生疼,她保护性的按在自己腹部,忍着痛意一点点的过去。 从办公室走出来的许南川恰好看到这一幕,他一个箭步冲过来,却被吴佩佩挡在了前面,他抓着她的胳膊,“佩佩,你做了什么,她怀孕了你不知道吗?” 吴佩佩已是满眼的泪水,声音哀伤凄迷,“我知道我知道,她怀孕了就能恃宠而骄了吗?她怀孕了就是这里的老大了吗?你不舍得对她怎样我舍得,你不愿意做这个坏人我来做,反正我在你心目中早已不是原来那个温柔善良的吴佩佩了,以后她再敢做这种欺负人的事情,我让她死!” 最后一个‘死’字,她是下了狠力的,咬得唇都破了。 “佩佩!” 虚弱的靠在许南川怀里,吴佩佩动情的问,“阿川,你前天告诉了我什么,你说我们只是利用她而已,到后来是要把她踢出局的,你说只有我才有资格做孩子的妈妈,你说要把孩子给我的,你说只要我喜欢,就连这孩子都是我的,你忘了吗?” “佩佩,你冷静一点,ok?” 从疼痛中缓解过来的慕向惜直起身来,冷冷的看着面前两个抱得紧紧的两个人,说得斩钉截铁,“这孩子,是我的!你们夺不走!” “慕向惜,要不要试试看?”吴佩佩的脸在这一刻有些狰狞,慕向惜一惊,语气却依然维持着平和,“你们真是好笑,既然这么喜欢孩子,干脆去生一个算了,对别人的孩子这么热衷,真有够变态的!” 刚说完,许南川鹰隼般的眼神掠过来,语气深寒,“慕向惜,你给我闭嘴!”看她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憎恶。 吴佩佩的反应歇斯底里,像是遭遇了一场灭顶之灾,那痛苦的表情绝对不是伪装的,她瘫在他胸口,一字一句都带了血泪,“阿川,她在笑话我!她在笑话我被人强奸了,她笑我失去子宫了,她笑我不是女人了,她笑我不能怀孕了,她笑我不能为你再怀宝宝了,你看她笑得多么灿烂,你看她这幅得意的嘴脸,我,我要撕了她!” 慕向惜的大脑暂时瘫痪了! 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许,‘没有子宫不是女人不能怀孕’,她竟然?! 重重的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看着哭得痛彻心扉的女人,慕向惜心头的负罪感翻天覆地的涌来,执意要把她压垮,好难过好难过,她为吴佩佩难过,她为自己难过,她发誓,她绝对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有预谋的,对不起! “我” 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许南川恼怒至极,对她痛恨得一塌糊涂,“还不滚?” 慕向惜转身跑开,却恰好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被他抓得牢牢的,这才免了一场跌倒的厄运,她低头道了一声谢谢就跑开了,他紧紧的跟在了后面,电梯里的她无言,眼底却潮湿了,盯着自己的脚面,身体是侧对着他的。 “小惜。”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都不知道她以前” “那段日子她一度需要精神医生协助治疗,我们大家都过得很辛苦,虽然过去了很久,但是每每不小心提起来,她总是会稍微的神经过敏,所以,那件事情是我们都忌讳谈论的。”封子勤的语气带着缅怀和挥之不去的伤感。 “他们肯定恨死我了。”跟许南川的关系稍微有些好转了,没想到就这样前功尽弃了,说不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电梯终于熬到了一楼,她迈步走出去,却被他拽住了胳膊,将电梯按了负一楼,他说,“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她挣扎着要出去,他将她拉到了怀里,“小惜,没关系的,她过几天就没事了,你别太在意,这几天别理会子淇她们,这些人唯恐天下不乱,知道吗?” 脆弱的她像是遇到了可以依赖的港湾,她伏在他身上,肩膀有些微微的颤抖,“经理,你知道我不是那么邪恶的女人,我只是” “我知道我知道,好了好了,别哭别哭。”像是大哥哥对待最为心爱的小妹一样,搂着她拍着她,轻声轻语的规劝,慕向惜突然感觉不好意思起来,“我才没哭。” “真是傻女孩儿!”负一楼到了,他拉着她走到了自己车位旁,看她系上安全带,这才回到驾驶室。 慕向惜抚摩着自己痛极的脸颊,望着灰蒙蒙的窗外叹息一声,“是啊,我也感觉自己好傻,傻傻的总是带着一份期待,明明知道不可能,但是,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呢!你是不是又要劝我退出?” 封子勤微微一笑,“随你就好,如果真的放不下,就试着跟他沟通一下,阿川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你为他所做的,他都记在心里,所以,如果你对你们的感情还有希冀,那么就索性给彼此一个机会,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那吴佩佩”她怎么可能甘心让位? “他们终究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与其这样痛苦的纠缠,倒不如各奔东西。” “她会愿意吗?” “这要看情况了。”他动作熟稔的倒车,尽量让车子保持平稳,“这些年来,他们生活得都不够幸福,我这个做朋友的,也希望他们能够寻回往日的快乐,但是事实证明,姐弟两人在一起,已经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阿川以前也传过绯闻什么的,但是佩佩从来没有怎么在意过,但是这次,像是有了危机感,她对阿川不再有那种信任了,她害怕会失去他,至于为什么阿川会让她失去安全感,我想,这也有阿川的一部分原因,他对你,真的不同” “他对我不同?”慕向惜喃喃着,失魂落魄的苦笑,“是啊,他的情绪总是那么容易失控,上一秒还是温柔似水,下一秒就会变得凶神恶煞,一点都不给你情面,让我应付得好难好累,有时候我感觉他像个顽童,有时候他又像是经历时间沧桑的老翁,想逃离,却又被他束得牢牢的,想要靠近他,他又把你推离几丈之外” 她的声音很小,最后说了什么,封子勤一句也没听到,而她,似乎只是为了诉说而已,并不期望得到谁的应和,她只是太孤独太茫然了 从他的车子里下来,看着这依然破败不堪的公寓,再想想青梗山许家的豪华别墅,仅仅三个多月而已,这天上人间的差别就已经这么明显了,住了二十年的地方,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荒凉感,似乎这里,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家了,慕向惜自嘲的耸耸肩,“下次我把家里稍微整理一下,一定请你上去喝茶。” “我家也是乱糟糟得很。”封子勤不介意的一笑,说实话,他倒是很想上去看看的,因为对她好奇,连带着对她长大的环境也有了探究的。 “谢谢经理,再见。”慕向惜毅然转身,冲他挥挥手。 “嗯,再见。”他也不再强人所难,倒车离去。 慕向惜很庆幸,爸妈都去上课了,所以不用麻烦的跟他们解释脸上的伤痕了,看着虽然整洁却明显蒙了一层灰的客厅,她皱了皱眉,妈妈一向都是很干净的,她最不能容忍自己居住的地方出现一点点的脏乱,最近是怎么了?竟然能够让这个小窝这么难堪? 真不像他们两个的作风! 打开冰箱一看,除了几根青菜叶子和一颗已经黄掉的西洋花之外,并没有别的,冷冻室里剩了一块硬邦邦失水的肥肉,她统统整理了出来,拿到厨房里,看着一片油污的水槽,天啊,这两个人现在都在迁就着过日子吗? 本来是准备睡一觉的,但是这样的情景实在让她看不过去,戴了手套围了一个口罩就开始大干特干了,心里在纳闷着为什么成了这样凄惨的局面,他们就算是上课再忙,也从来不会懒得动手做家务。 【向惜的干爸干妈是教授】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将厨房整理了出来,她拽下围裙,准备去一趟超市,这个时候,门外有了动静,不一会儿,爸爸提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看到慕向惜在,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尴尬,换了鞋子走进来,“小惜回来了。” “爸,你们晚餐就吃这个?”慕向惜接过他手里的熟悉的打包袋,是学校东门一家快餐店,她以前偶尔会在那里吃一份炒米什么的,很便宜但是很难吃,她记得爸妈以前还禁止她过去吃那没有营养的东西呢! “妈妈也很忙?”妈妈是考古系的教授,因为上了年龄所以不会跟着大伙跑出去搞科研,课程一向都是很轻松的。 “她身体还是不够好。” “啊?这感冒都三个月了,不会还没好透吧?” “时好时差的,也不见好转。” “我每次打电话,她都说很好。”妈妈是从来不会骗她的,这次是怎么了?慕向惜不懂! 他探头进去看了看,指着她的口罩,“那气味很刺鼻,不舒服就别整理,我来。” 慕向惜低头从他身边走过去,声音闷闷不乐,“我去买菜吧,家里没菜了。” “我去吧。”抢过她手里的超市专用袋,他穿上鞋子匆匆的离开了,那急着要逃避的动作让慕向惜更加狐疑了,有鬼,肯定有鬼! 怀孕的身体果然还是不比寻常的,摸了摸额头,竟然已经满头大汗了,整了一个干净的盘子,她把爸爸买来的两份炒面倒了出来,自己勉强的就着水吃了一半,油腻腻的就再也咽不下去了,用纱布一盖,就起身去了卧室。 换了干净的床单和被套,套上睡衣她就钻了进去,身体的劳累已经让她没有精力再管其他的了,几乎是闭上眼睛就沉入了睡眠中。 睡到昏昏沉沉的时候,她被异样的声音给惊醒了,如她所说,房间的隔音效果不好,隔壁爸妈的卧室里面,他们似乎在吵架,虽然声音压得很低很轻了,但是她依然听得很清楚,伸手抓了桌子上的手机,已经十一点了,他们一直没有睡还是刚睡醒? 手机上有十多个来电,除了许南川,还有罗阿姨的,因为设置成了静音,所以并没有听到,是城城有什么事情了吗? ps:温馨提示,这篇文的女主不是百分百完美噢! 第156章 接我电话 知道他们现在已经睡觉了,所以她不好打扰,就给许南川发了一条短信过去,“有事吗?我回来就睡下了。” 几乎是刚发过去,他就拨了过来,她躲在被窝里接听,“喂?” 等了很久,久到她不停的看通话是否已经被终止了,可是,那清浅的呼吸是真实存在的,他终于说了一句话,“今天我的话,说得太过分了。” “”慕向惜‘嗯’了一下,大概是喉咙哑了,没出声。 “每个晚上最好跟城城打一个电话,今天他闹了。” “”一想到儿子,心里更是揪心的痛,终于问了一句话,“他睡下了吗?” “睡了你身体没事吧?” “没事,不就一巴掌吗?”声音很轻却带着讽刺的笑,虽然是自嘲的成分居多,但是听在许南川耳中却是另一番意味,他深呼吸了几口,“封子勤肯定也跟你说了一些什么,所以,以后那些伤她心的话就不要乱说。” “伤她的心?那我呢?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那是我的孩子,不管你和她在计谋着什么,我都不可能放弃这个孩子的,你也休想剥夺我做妈咪的权利,所以,你的如意算盘在我这里,是行不通的!” “我有说过这些吗?”隔着磁场传来的声音冷酷生硬。 她一愣,“她说了。” “是啊,你也知道得很清楚,那是她说的,不是我说的!她当时在气愤中,她知道怎么说你会生气,所以才那样刺激你,过程中你看到我点头应和了吗?” 慕向惜被他问得有些心虚了,他的话确实很对,难道吴佩佩是真的在激怒她? 对于他的一面之词,她依然不愿意听信,她试探的问了一句,“你敢发誓那些话你没说过吗?” “慕向惜,我许南川从来不跟人解释什么,今天,也只是在你面前低声下次这么一次,你爱信不信!我告诉你,以后休想让我再多说什么!” 他怒不可遏,她也没了好心情,“我没让你说,你爱说不说!” ‘砰’的挂了电话,她从被褥里探出头,大口的呼吸着,隔壁的声音已经没了,她的门不一会儿就被敲响,是爸爸的声音,“小惜,要出来吃点东西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去做。” “不了,爸,你赶紧睡吧!” “好。” 看到手机又亮了几次,她拒绝接听,心里竟然有些许快意和报复的感觉,反正这里又不是他家,她想怎样他也管不着了,所以,她为自己终于搬出来而感到庆幸,终于可以不用再受他的威胁了! 闭上的眼睛复又睁开,她烦躁的翻来翻去,一张床吱扭吱扭的跟着乱响,怕打扰了他们休息,她逼迫着自己不要动,伸手拿了手机,上面有他的一条消息,“你再挂我一次电话我现在就过去!” 她一惊,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她急了,唯恐他会说到做到,赶紧发了一条过去,“我爸妈都在,如果你想做个彻彻底底的混蛋,你就过来吧,然后在下面吼我的名字,把邻居都给惊扰了,让我爸妈从此抬不起头来做人,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你就随意吧!” 他回复,“我才没那么没素质!接我电话!” “我说话爸妈都听得见,不接!” “明天一早,我过来接你。” “随便吧!” 结果,他不再发了,她等啊等啊,手机都捂热了,还是没有接到他的短信,她想,明天接她的事情,估计是没指望了吧!那正好,她也不希望跟他在这个时候当面相对,他不爽,她更不爽! 慕向惜失眠了,睁大眼睛瞪着外面,窗帘因为太薄,所以外面那个路灯把她的房间照得通明,窗户虽然是关着的,夜已经深了,可是外面的路上还是偶尔传来刺耳的喇叭声,寻常的时候,这些在她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的,而今天,却让她感觉难以接受,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吗?她不知道 两点了,她还是没有睡着,手指一遍遍的按着手机,看着那为数不多的人名,在她眼前浮现最多的就是上官擎,大脑毫无意识的指挥着她的指尖,就这样拨了出去,几乎是刚按下去她就后悔了,想要挂掉的时候却听到了对方急忙接起的声音,“姐,姐,姐,是你吗?” 一声声深情的呼唤,让慕向惜慌了心神,他的声音那么无助那么虚弱,让她心里一痛,好不容易才叫出他的名字,“阿擎你这是怎么了?” “你终于想起我了!”重重的一叹,他把自己摔倒了床上,像是急需空气的鱼儿,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慕向惜不知道他怎么了,很担心很担心,“还没睡?” “我在等你电话。” “你!” 她惊愕不已,他在等她电话?而她,如果不是睡不着,是根本不会打给他的,他这是何苦呢? “姐,我生病了。” “怎么了?” “杀人后遗症。” “傻小子又在耍我是不是?”她噗嗤一笑,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伪装的,故意让她笑的吗? 上官擎没有像往日一样爆发得逞的笑意,语气低哑又颓废,“你知道吗?大哥说我有朝一日会做个合格的上官家的继承人,说我会超越他,因为我够狠够毒辣够残暴,今天那个无辜的人,我一只手就拧断了他的脖子,手指透过皮肉和骨头嵌进他温热的体内,新鲜的血液奔涌着生命的活力,滚烫滚烫的,我的心燃烧了起来,我兴奋我发狂,我差点失控伤了大哥,你相信我是这样的人吗?你的阿擎好丑陋好肮脏” 他呜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了,慕向惜已经彻底僵硬了!这人在说梦话吗? 对方沉默了几秒钟,终于大笑,笑得几乎岔气,“哈哈,我在跟你说游戏呢,姐,你以为是什么?” “臭小子,你吓死我了!”抚着怦怦乱跳的胸口,她笑骂他。 一颗心还没有完全放下,就被他接下来的话再次悬得高高的,“可是我陷得太深了,我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我现在好想吐,我今天吐了一整天了,我一遍遍的洗澡,还是不能够把那血腥浓稠的液体从我身上清洗干净,它已经渗透到了我的血液里面,侵蚀着我的理智,让我成为一个冷血的杀人机器。” “阿擎,你等我,我过去,你别这样,你吓坏我了!”竟然病到这种程度,都说胡话了!该死的上官勒在哪儿? “我过去,你别坐出租车,不安全,我担心。” “别!你派个人过来接我吧,你这样子,我更不放心!” “好。” 挂了电话,慕向惜就悄悄的穿上了衣服,贴了一个纸条在门上,告诉他们她以后的几个月都要住在这里养胎,简单的写了一下自己的去向,她就来到楼下等待了,昏暗的灯光下,只有她一个孤寂的身影,上官擎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她不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还是逗她乐,但是她非常确定一点,那就是他非常不舒服,他很不开心,他似乎被什么事情缠身不能解脱了,他需要她的帮助,就像以往很多个日子,他帮助她一样,她也要去救赎他!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黑色的轿车就稳稳的停在了她面前,司机仅仅打了一下车前灯,就算是打过招呼了,她走过去,坐在后座,已经习惯了上官家仆人的不善言辞,所以,她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打听。 回去的时候,花了三十分钟,依然是昨天晚上栖息的那个别墅,不用仆人领路,她就跑了上去,楼梯转弯口,她被人拧住了腰肢,她尖叫,然后才看清面前这个高大威武的男人,心里的畏惧立即浮上心头,上官勒也在?! 上官勒se迷迷的盯着她的腹部,一只手还不老实的摸了过去,“小孕妇,这么个跑法也不怕孩子没了?” “乌鸦嘴!”重重拍掉他的手。 他也不气,单手将她搂到怀里,在她脸上逡巡着,一只手指好奇的按了按她受伤的脸颊,她痛呼,他啧啧着嘴巴,“还以为抹了胭脂呢,看来是被人虐待了哈?你这张尖牙利嘴又招惹谁了,嗯?” “不关你事!”她侧过头去,躲过他捧在她脸上的呼吸,拼命的用手去推拒他的胸膛,这臭男人,干嘛没事靠这么近! “这么担心我家阿擎吗?”他嘲讽傲慢的说,慕向惜郑重的点头,“他很重要。” 上官勒鼓掌,然后又问,“比你老公还要重要吗?” 这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她一噎,又不甘心被他戏耍,不怕死的仰着下巴,“是又怎样,你管得着吗?” 他的眼睛像冰一样的闪着莫名其妙的亮光。 不知何时站在卧室门口的上官擎轻咳了一声,黑色的眸底是她无法抵挡的火苗,她的脸轰的火热,面红耳赤,天,他听到了?! “姐,过来我这里。”温润诱惑的嗓音,带着他自身的无边性感和魅力。 慕向惜久久的踟蹰着,身边的男人把她从怀里放开默默的消失,她也没有多少知觉,心里在进行着激烈的抗争,要不要跟阿擎解释一些,她所说的‘他很重要’真的只是姐弟之情而已,她真的把这份亲情看得比爱情还要重要! 她犹豫的当口,他只是耐心的站在那里,没有言语没有催促,似乎这样看着她就已经很满足了,她终于鼓足勇气抬头了,他的眉眼展开一挑,星灿如花,这世间估计没有女人可以抵御这样的上官擎,当风情融入温煦,此种威力不亚于核导弹,他朝她伸出手,那只手很大很宽厚,绝对可以给她温暖和庇护。 她缓缓的走了过去,将自己的手交给了他,果然,热流如丝,穿透她温凉的身体,很舒服和享受很让她依恋可是,他的脸,近看之下,竟然如此的苍白,已经习惯了他的强势和健朗,一发现细微的变化,心头盈满了掩不去的疼痛,“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就是要害我内疚和担心,是吗?” “想看一下自己在姐姐这里占了多大分量,也期待自己能够被姐姐主动记起一次,这样软弱的我,不能给你倚靠,怕你厌烦呢!”他的目光如最深沉的夜空,看不透阴雨晴,语气谦卑落寞,在空气中激开水波似的涟漪,一圈圈漾在她敏感的神经上,声音哽咽着靠在他身上,“阿擎你个傻瓜!” “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还有以后?再让我发现一次知情不报,我一定跟你没完!” “姐,扶我进去吧!” 两个人相偎相依的走进卧室,让他半靠在枕垫上,在她离开之前,他揽住了她的纤腰,头靠在她肩头,呢喃着,“姐,不要走。” “我不走,我就坐在床边看你睡觉。” “不,你和我一起睡,好不好?我睡不安稳。” “呃嗯。”将外套脱掉,慕向惜掀开他另一边的被褥,钻了进去,还没躺好,外面的门就被敲响了,走进来的男人在看到床上的两人时愣了一下,然后恢复了以往的痞笑,“小心行事,三个月的宝宝可是很脆弱的。” “哥” “好好好,我错了,我不开玩笑了。”动作优雅的走到慕向惜这边,两根手指捏住她不停躲避的下巴,不顾她的反对就在她脸上的伤处抹了什么药膏之类的东西,很清凉还泛着淡淡的幽香,她不再乱动,好奇的伸手去摸,却被上官擎按住了,温和的笑看她,“别碰,明天就不会痛了。” “哦,谢谢!”回头冲上官勒点点头,用脚踢了踢他半跪在床上的劲腿,嘟囔了一句,“你还不走?”被两人夹在中间的姿势,真是让她感觉尴尬极了。 “玩3p,我可是很在行的,绝对温柔得让你yu仙欲死,怎么,有没有”说着,他的手就不规矩的伸到了被褥里,慕向惜吓得赶紧越过上官擎躺在了另外一边,戒备的瞪着这个不正常的家伙,天,抑郁症也没听说过有这种不要脸的癖好吧? “哥,明天我找你单挑。” “哦?真的?都这幅鬼样子了,你行吗?”上官勒挑衅的仰高了浓密的眉头,黑漆漆的双瞳凉凉润润收了光华直直的射进了他的眼里,那里面有着担忧有着期待,还带着一丝类似于鼓励的揶揄。 “你弟弟还不值得你信任吗?”上官擎哈哈一笑。 “小孕妇,照顾好我家兄弟,弄坏了我要你赔!”他惯有的傲慢语气中居然带有了某种尺度的客气,慕向惜听出了他话里的黄色成分,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指了指门口,示意他赶紧滚蛋,“你就别担心了,我对他的爱并不比你的少!” 他似笑非笑,优雅中带着贵族特质的语调,“是吗?那就证明给我看吧!” “这不是在证明吗?我在这里就能让他睡得安稳,你能吗?”慕向惜遇上这个上官勒,总是这么冲动这么容易被挑起怒火,就连这种无聊的事情,都要争论一番,她怀疑跟疯子在一起自己总有一天也会变成疯子。 “你们两个还真是!”上官擎将靠垫一扔,索性不再插足了,带着一脸满足的笑躺了下去,舒适的动了动倦乏的身体。 “好吧,小孕妇,以后咱们再来较量一番哈。”上官勒总算玩够了,鸣鼓收场了,慕向惜低嗤一声,“跟你?没心情!” 他淡淡然的一笑,挥挥手离开了。 “阿擎啊,你看他怎么总是这么神经兮兮的,我每次见到他都来气,你以后千万别变成这样的,真是让人受不了!”人一消失,慕向惜便拉住上官擎开始了抱怨,而他,顺势把她搂过去,放在胸口,闭着眼睛好心情的笑了笑,“还好吧,你们俩比上次剑拔弩张的形势有了很大进步。” 慕向惜想了想,“这倒也是,上次啊,他想把我杀掉呢!”至今想起来心里还在颤抖,可怜了她的一只手腕,生生的被折断了看到他的时候,竟然还会嚯嚯的痛,真是神奇了! “哈哈,他在跟你玩呢!”揉揉她的头发,他安慰她。 慕向惜却冷哼一声,“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我开玩笑,变态!” 他宠溺的笑,修长的手指在她脸部边缘徘徊了一会儿,似是无意的问了一句,轻柔的语气淡淡萦绕在她耳边,“是吴佩佩吗?” 慕向惜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顿了一下才点头,“今天在办公室,我不小心说到了她的痛脚,阿擎,你知道吗?她以前也被人强奸过,而且还失去了子宫,所以不能生孩子了,其实,她也蛮可怜的呢,是吧?” “哦。” 他无所谓的反应不在她预料之中,仰着头看他,可惜他的眸子紧闭,她看不到一点点的情绪,所以,她问,“是不是很震惊?” 拿着她的手按了按自己心脏的部位,他的嗓音慵懒迷人,“我这里,除了哥哥和你的事情,别的都没关系。”冰冷的语调,貌似温和的言语中却透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威慑 慕向惜哑了。 良久的沉寂之后,他突然扬声戏谑的问道,“有没有感动?” “你这家伙今天真是不正常!”反应过来的慕向惜去抓他痒,她知道他的死穴,所以,直到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这才罢手,撑起身体看着他含满笑意的眼睛,“算了,今天饶了你,那个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今天怎么了?” “姐,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哦!” “你这小子,看来我不逼供,你是真的把我当作傻瓜来耍弄了!” 她发威之前,他怕怕的捉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哀怨的语气在她耳边低唤,“姐” “嗯?”她老实了不动了。 “这具娇小脆弱的身体好柔软,这样贴着,感觉很真实很温暖,我喜欢你,喜欢这样抱着你,喜欢闻你发间的清新,喜欢被你打被你骂,喜欢你在我面前放纵的笑,喜欢你把我当作小孩子一样对待,真好真喜欢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知道自己喜欢上了” 整个房间静寂无声,只有他清清浅浅的嗓音和呼吸回许在她耳畔,如此清晰的缭绕开来,一声一声,仿佛变成了细线,微微伤痛和无奈,却现实的割裂着她的肌肤,是感动是幸福是迷茫是徘徊,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迂回:接受他,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但是理智又在提醒她警告她:千万不要,不要做没把握的事情,你已经是残破之身,现在还是非自由之身,以后自己会走到什么田地,连她自己都无法把握,所以,凭什么,凭什么要来玷污他?凭什么要来伤害他? “姐,我是不是很傻?”良久,他突然扬声,往日熟悉到骨子里的轻笑此时竟成为再陌生不过的凌迟,她抱住他的脖子,拼命的摇头,“姐姐才是傻瓜,姐姐才是,阿擎是被我拖累了,这下子,真的成了罪人了” “不,才不是,我的生活有了你,才添了亮色,所以,别让我仅有的一点快乐也给搞丢,好不好?” “好。” “睡吧,明天你还要上班呢。”伸手摸索在床头找到开关,按下去,整个房间混沌黑暗,慕向惜往他这里靠了靠。 “阿擎,你的事情,以后你心情好了,感觉时机对了,再跟我说,好不好?我现在不逼你,我其实并不想知道的,我害怕真的像许南川所说的,上官世家真实的面目没有几个人知道,我担心自己知道了之后会无法承受,不是无法承受这个事实,而是无法承受这个姓氏带给你的痛苦和一切你不想接受的事物,想想你得忍受怎样的煎熬,而这些,我都没办法帮助你” “有你这些话就足够了!”亲了亲她的额头,他闭上了眼睛,手指在她背部的擦伤处轻按着,“还痛吗?” “不会。” “这样趴着很辛苦吧,来,转过去。” “哦。”慕向惜照做,他随即环绕过来,手也放在了她的腹部上,一下一下的绕着圈,虽然隔着一层衣服,她还是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没好气的拍他。 “让你不老实!” 他嘿嘿一笑,“我这是在按摩,你忘了?以前怀城城的时候我是经常这样做的,事实证明,你每天都睡得很安稳,忘恩负义的女人!” “那你别这么轻,像是在调戏我一样。”她咯咯笑着躲他,他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一个理由,“这不是怕你痛吗?”手指试探着用力,“这样行吗?” “嗯,行。”舒适的放松身体,她梦呓般的开口,“阿擎,还想吐吗?” “不会。” “晚安。”她懒懒的在她枕着的胳膊上象征性的‘啾’了一口。 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又在她耳边问了一句,“明天傍晚,我哥生日,你来吧?” “很多人吗?我不想” “不会,如果你来,就我们三个。” 慕向惜睁了一只眼睛,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诧异,“啊?堂堂上官家的少爷,过生日也可以这么简单?” “他过生日,一贯这样,来吗?” “来!”反正自己又没有多余的事情,所以,不来白不来,虽然那个上官勒很让她厌烦,但是有阿擎在,他也不敢做些什么。 “晚安,宝贝。”他一喜,在她发上印下一个吻,他的称呼惹了慕向惜,在他手背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咕哝的骂了一句什么,他低沉的笑,拥着她,两个疲累的人终于闭上了眼睛,陷入了美好的睡眠之中 明天,要面临的是什么,会有多少未知等在那里,他都不介意,怀里的温度很真实很让他感动,那些血腥,那些丑恶,那些肮脏的交易,那些他不愿意接受的生活,那些会把他的心一点点腐蚀和变质的东西 从善良单纯到暗黑血污,他现在已经在慢慢的沉沦了幸亏有她 上官擎沉浸在一个美梦中,他睡得前所未有的香甜,呵,如果可以,真想生长在一个简单的家庭,如果能够住在她家对面,最好跟她都住在二楼,而且,他们的窗户要面对面,那就真的是完美了! 这样子,他就可以在想她的时候从那里跳进来,跟她睡在同一张床上,跟她经历同样的生活,跟她做同一个梦 而且,他还要早生几年,看着这个邻家小妹成长,从扎着两个羊角辫上幼儿园开始,直到出落成楚楚动人的大丫头,可以嫁人了,好吧,他就来把她接走,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要这样做! 早上来上班,是刚好踩着钟点来到的,她不得不佩服上官擎的神机妙算和他家司机的专业精神,说九点到绝对不差一秒,刚落座,办公室的分针恰好指在正北方,天啊,真是开了眼界了! 子淇不见了,剩下了那两个女人,看她过来,都怯怯的低头办事,慕向惜心里一紧,咋了?她一夜之间化身成了凶神恶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掏出包里的小镜子瞧了瞧,没有什么异样啊,这是怎么回事? 眼睛不经意看到了手机,她猛地想起了昨天许南川说过要去接她的话,她一翻看,哇,又是这么多来电,最近的一个是两分钟之前,她抬头看了看办公室门口,他在吗?按了一下内线,没人接听,不会还在她家门口吧? 手指发抖的回拨了过去,铃声却在她身后不远处响了起来,她好奇的扭头一看,许南川恰好从外面走进来,他和她注目而视,他把手机一按,那双修长的腿挟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走过来,从她身边擦过去,“进来。” 她迟疑了一会儿,拿着昨天他交给她做的资料走了进去,高高的男人靠在窗边,烟雾从他的指间散出,淡淡萦绕在他的四周,她脸上划过一丝嫌恶,正要退出去,他却揿灭了烟蒂,叫住了她,“向惜。”她停住了脚步,低头走过去,将文件放在他桌子上。 “昨晚去了上官擎那里,是不是?”他提步靠近,慵懒中带着抑郁的华丽低沉语调毫无预警的在她耳边响起,她仰脸看他,这个角度被称为上帝的视角,当对方站在绝对的高度上,他可以把你的所有尽收眼底且切割出他想看的尺度。 整个空间寂静无声,惟有从开启的窗户吹进来的风声刮过耳畔。 他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一向坚定的黑色眸底竟然有暗暗的红丝,他昨晚显然没有休息好,感觉到脖子酸硬,她将眼神落在了他不带一丝皱褶的衣服上,轻轻点头,“是的。” 只是两个字而已,就搅乱了当场的僵硬气氛,他身体里散发出寒冷的味道,一层层的弥漫开来,将她整个环绕在其中,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转身想要离开,却被他伸手扯住了衣服,她还什么也没看见,就感觉到带着烟味的炽热呼吸贴近到极至,然后肩膀被牢牢抓住,下巴上先是柔软的湿热,而后一痛,竟是被他狠狠咬了一口, “唔”她赶紧用手去摸,确定是不是又被咬出了血,可是,这一咬似乎不是赌气或者恶作剧,因为接下来她的脖子就被一口咬住,他热切地辗转着亲吻吮吸,那种浓郁的气息终于让她颤抖着紧张起来。 “不要啊,许南川,你混蛋,好痛的!” 这男人真是疯了,这里经常有人出去,他不怕她还怕呢!而且,她去看望阿擎,似乎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吧? 推拒的手腕被他牢牢按在身侧,结实的外套在他手里不值一提,只要他想,她的衣服永远都是这么脆弱,她恐惧的请求他,“不要撕不要撕,我求你了!” 知道自己抗争不过他,但是她不想自己太过于狼狈,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还不准备放过她,那她也没有办法了,只要他不怕伤到孩子 ps:这个月会加强更新,预计31号结局!日更大概三万,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订阅! 第157章 宁为玉碎 这次,他采用了人道一些的做法,将她的衣扣一个个解开了,没有衣扣的衬衣就用牙齿咬开一条长长的裂缝,胸前一片袒露的冰凉,她呆呆地看着那颗黑色的头颅埋在她胸前狂热地亲吻噬咬,有那么几分钟她完全动弹不得,只能在狂暴的热吻抚摩中绷紧了全身,这个男人到底是在惩罚她还是在享受?在长长的孕妇棉质厚裙被撩开的时候,她慌了。 “不要在这里,去里面好不好?” “跟他做了吗?”呼吸的间隙从齿中溢出一句问话,她摇头,“没有。” “真的吗?”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抬头用那双充满了的眼睛瞪着她,里面有威胁有愤怒,还有满满快要溢出的痛苦表情,她坚定的咬牙,“是。” “我不信!”他轻嗤。 慕向惜恼了,开始拍打他,“你这个禽兽!我怀孕了!你以为我会不顾身体的安危做那种事情吗?而且,阿擎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庸俗!” 拦腰将她抱起,她有一刻的晕眩,他转身走到暗门处,狂躁的一脚踹开,再轰然踢上,将她放上来的时候他也压了过来,胸前被牙齿凶狠的摩擦带来的疼痛感觉让她多少有些清醒过来,灼热的啮咬疯狂的一路往下,落在她小腹上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剧烈挣扎,努力想要曲起来去顶他的双腿也被她用膝盖压住了。 长裙和内裤被褪掉,冰冷的空气随即将她全身包裹,他起身脱掉衣服的那瞬,她想要用棉被包裹住自己,可是,却被她粗鲁的丢到了旁边,雄壮的身体压覆过来,盯着她凸起的腹部,他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将她半抱在怀里,在她身后丢了一个厚厚的靠枕,紧贴着他同样光luo的身体,汲取着这难得的热量,她低泣,“别伤害到孩子。” 剑拔弩张的坚硬火热的触着她,她本能的往后移动着腰肢,却被他用力拉了回来,大手强势的拉开她紧闭的纤弱双腿,将那you闭的地方一览无余,他的手按压上去,看着那为他一个人展现的美好,他低声赞叹,“好美,如果让别人看到,我会毁了你,知道吗?” 泪眼泛着水珠,她不解的眨眼,他轻轻一笑,邪魅的唇间说着魔鬼的预言。 “如果让除了我以外的第二个人玩弄,我会给你找来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直到你哭得发不出一丝声音来未知,你会知道,现在的我,对你是多么的仁慈和宽容,宝贝,听懂了吗?” 他狂妄嗜血的冷笑让她全身颤抖,“你不是人!”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最好给我记住!” “那你呢?” “男人和女人,不同” “有什么不同?现在可不是封建社会!” 他轻哼一声,不予理会她的吵闹,她不服,“那吴佩佩呢?她被玷污了,你为什么还要她?” 黑眸一黯,他的一根手指直直的进去,她痛得狠声吸气,“啊唔” 按住她不断挣扎的双腿,他虚假的在她耳边吹气,“乖,不要乱动,就这样,不要动,要不然我会让你更痛的!你看,连睫毛上都是泪珠,这样的你,让我真的很想好好的疼惜好好的蹂躏一番,嘘,不要这么用力” 缓过一丝气力,她鄙视的睨他,“没有人会像你这样无耻!” 他摇头,“我知道,他们都在想,所以,如果你守不住,就不可以再见他们,昨晚,他肯定忍得很辛苦,是不是?” 被他抱得很紧,手臂有力地勒住脊背,男人的脸埋在她颈窝里,明明那么强势,这时候却显得疲倦而且委屈,慕向惜恍恍惚惚的,觉得好象在做梦,她用认输般的声音慢慢说,“阿擎,他病了。” “什么病?杀人后遗症,是不是?”他略带嘲讽的奚落语气,她大惊,“你知道?” 许南川不在意的一哼,手指揉捏了一下皱紧的眉头,说出的话很霸道很无情,“宝贝,我告诉过你,不要跟他有什么交集的,你偏偏不听,真是让我苦恼,该怎么办呢?你该庆幸自己有孩子的庇护,要不然你见他一次,我会让你一周下不了床,算了,既然你们见都见了,我也让自己大方一点来接受了,那么,以后,如果稍微出格了,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他上官擎能做的事情,我许南川做起来丝毫不会手软!” 犀利的眼神瞟过来,慕向惜愣是吓了一跳,她扭开头,“你不用警告我,反正我见识过了。” “你觉得我对你狠心,是不是?” “难道不是吗?” “那我们的四条约定呢,你不是已经答应了吗?为什么还要来惹怒我!”她的心跳因为他抓狂的口气暂停了下,也许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控制,他无奈的一笑,落下一个吻在她眼睛上,下一刻又像是变脸一样笑得温柔,“宝贝,你看你影响了我,你让我变得患得患失,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不知他话里的真实,她闭了闭眼睛,跟他解释,“我又没在身体上出轨,那四个约定,我记得很清楚,我仅仅就在他们家睡了一个晚上而已,因为真的很担心他的身体”第四条,她稍微打破了,她跟他睡在了一张床上,但是,最后不是照样没发生什么不是?所以,她也算是遵守了他们的约定! “唔,是吗?仅仅是这样而已吗?向惜,记住,不要骗我,我会看透你的!你不相信吗?”他抬头看着她,扬了扬眉头,一绺细腻的黑发散落到额前,半挡着他又深又黑的眼睛,原本烦躁的面孔上突然有了种热烈的表情,她点头,“是!只是这样而已!” 感觉到吹拂在嘴唇上的温热的气息,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想,眼前一花,嘴唇就在此被他堵住了,口腔里炽热的纠缠翻搅让她只能被动的接受,僵硬的微张着嘴,任他拖着他的后脑勺往深处吮吸,柔软又强韧的舌尖牢牢卷住她本能的往后退缩的香舌,密不透风的唇舌交缠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滴落下来,他隐忍得青筋暴突,湿腻的手心狼狈不堪,多么想狂肆的进去,可是,她咬紧的唇又让他却步了,微微一颤,她马上惨叫,“啊痛” 被这样的她弄得没了耐心,用力捏了一把她的肌肤,他狠声威胁,“忍一下!没用的女人为我忍一下,我快要被你” 她吸了吸鼻子,泪水没完没了的下来,一下一下的呜咽着,“这种事情怎么能忍呢,孩子没了,你赔得起吗?” 她的哭泣让她的身体跟着痉挛,嵌在她身体里面的“他”也跟着被抓狂揪紧,他差点一个坚持不住失去了他一向的持久记录。 这个时候,他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自作孽不可活,他不骂则以,一骂就马上得到了报应,长长的深呼吸,他将她拥起,这样的姿势让他和她更加完美的契合。 “好了好了,不会没有的,乖,不要紧张,不会有事,我保证!” “轻点” “我知道,放心!” 火热又温柔的肢体交缠中,彼此的意识已经完全混乱了,她知道自己也许应该反抗,可是双手却不受控制地抓住了对方强健的肩膀,现在,她不可能离开他,因为,她已经完全被他征服了,从身体,到一颗心,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她不得不认清现实。 “向惜,抱紧我,抱紧我,不够不够!”激情的那一刻,他还是失控了,他的声音因余韵而震抖沙哑,他们缠绵的激烈程度让他不敢置信,也让她震撼了,他的手从她身上垂落,她紧紧的握住它们,生怕它们再度回到她的身上,畏惧他还会再一次卷土重来,她已经不再信任他在床上的承诺了!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许南川低嘎的笑,指着她细瘦的不带一点攻击力量的手腕,却也没有拂开它们。 慕向惜抹去额头的汗水,打击他,“你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呢?” ps:还有一章!宝贝们可以明天看,另外谢谢大家的金牌哦! 第178章 臭美男人 被人偷窥了心事和尴尬的男人赧红着脸,他报复性的咬她,最后终究还是决定不再继续了,放开她的那刻她就神智昏眩了,大脑一片空白,依稀感觉到他的重量离开了床,他的脚步声响起,他离开了她,她也终于完全放松了下来,身体虚软得不像是自己的,任他用毛巾为她擦拭着腿间的潮湿,她缩在被褥里面,蜷得像一个失去力量支撑的猫眯,她已经没有精力再为他工作了 潮湿的手钻进被褥和她的脸颊之间,逗弄着她红艳艳的唇,看她没反应,他干脆半躺在她身侧,手指执著的想要放进她的嘴里,她紧咬牙齿,不让他得逞,却也终于从睡梦中稍微醒了一些,拍掉了他作怪的大掌,不情愿的抱怨。 “你休想让我起床,我是孕妇,需要休息,要扣工资尽管扣好了,我不管了!” 他愉悦的笑了笑,继续在她耳边吹气,“我今天早上去了你家,感受了一下那床,嗯,的确让我不爽,所以,今天已经换过新的了。” “这么快?” “我出的钱,不是要一人一半吗?你的那一半直接汇到我卡上吧!” “多少啊?我直接给你现金吧。”对于她这种小百姓来说,现金交易是很正常的,刷卡的时候基本上没有出现过。 拉过她的手心,他写下了一个数字,‘1’后面随便的划了几个零,慕向惜仔细感受了一下,再感受一下,然后,豁然睁开眸子,瞬间清醒,她指着他尖叫,“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那破房子你竟然买那么奢侈的床?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我不管,退了退了,一定要退掉!如果不退你就自己付钱,你睡新床我睡旧床,我可没那个闲钱给你玩!” 许南川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黑漆漆的眼睛里映照出她清瘦盈盈的脸颊,意识到了他的巨变,她立刻低头闭嘴,不去承受他那足以杀人的刀光剑影,不敢再说了,她能够听到他牙齿格格作响的声音,“你这女人,真想撕了你!” “你撕了我,我也没那么多钱。” “我说要你钱了吗?”他吃力地按着太阳穴,声音变得严厉。 “你说一人一半的。”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许南川的表情是极度抓狂又沮丧的,他扳过她的脸,目光犀利得要喷火,“我在重复你以前的话好不好?”他只是想奚落她一下,没想到她竟然说出这么多难听的话。 慕向惜却较真了,“无功不受禄,我们俩的钱还是分开的好,我以后慢慢还你。” “随你!”他受不了的冷哼。 不愉快的谈话到这里,算是打上了休止符,原本的困意没有了,反正睡也睡不好了,她干脆爬起来一件件的穿着衣服,虽然已经习惯了跟他chi诚相对,但是她还是难以大大方方的做这种事情,本想躲在被窝里的,却被他将被褥扔到了一边,她只能背过身去,手里的内衣被他一把夺过去,他主动为她在后面扣上,顺便印下一个吻在她后颈,他的头从后面探过来,在她脸上逡巡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一句文绉绉的话。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背部紧贴着他宽阔结实的胸膛,圈在腰上的那双胳膊修长有力,熟悉的温度隔着薄皙的衣料传了过来,慕向惜觉得微微眩晕,呼吸都开始乱了,柔软的心魂为他停留了好大一会儿,抬头看,他目光绵绵,像是要滴出水来,她的脸颊渐渐染上了绯红。 他满足的欣赏着,似乎他的工作就是专门做这个的,很自然很陶醉的事情,手指在她腹部轻揉着,有意无意的打听着,“昨晚,什么时候过去他那里的?” “你的电话之后。” “他怎么了?” “你不是说了吗?”这男人今天很不正常耶! “我猜的。”他嫌恶地皱起修长的眉毛,她暗暗咂舌,这脑袋也是非人类的吧。 “大概就是那样吧,我问过了,他说了一些我不太懂的话,嗯,我想,他现在还不愿意说出来吧。” “听说,他正在进行特训,具体什么内容只有上官家的人知道,我想应该是很残酷的吧!缺胳膊少腿哪怕送命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他随口说出的话让慕向惜瞠目结舌,很是不能接受,感觉离现实生活好遥远,是传说吗?是吧! 她自言自语着,“前天看电视的时候还听说他要在金帝酒店举行小型个唱呢!”这小子到底是在忙些什么呢?如果说他每天都是在哪里打打杀杀,那么他事业上的成绩也不是造假的啊,如果真的是忙于应付两边的话,那么他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不能支撑的吧! 许南川的话印证了慕向惜的猜想,他说,“那些只是掩人耳目而已,这小子的精力好得出人意料!不久的将来,想必上官勒可以撒手了。” “是吗?”她低落的喃喃着,想着阿擎情绪的波动和强烈的身体反应,他以前的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从来不会被病魔缠身,这次倒真是意外得很。 “这个时期的他,心性很不稳定脾气也最容易失控,所以,你还是小心应付,喏,后背上的伤,是那天晚上在树上擦破的吧?” 他嘲讽的语调就像是在说,看吧,就算你很重视他,他还是不管不顾的让你受伤了不是?俊美的脸上那胜券在握的笑晃得慕向惜眼睛疼,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若有所指的说道。 “嗯,脸上的伤,是吴佩佩弄的,还有这里”她指了指腰侧的部位,是昨天撞到了桌子上的时候留下的瘀伤。 他想告诉她是谁伤她厉害吗? 那好,她对比给他看! 不说这些外伤,内心的伤痕累累他看不到所以就可以自动忽略吗? 很显然,她的表情激怒了他,长久的瞪着她,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他霍然起身离开,门被重重甩上,她长吁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唉,跟这种人阴晴不定的人交往,果然还是危险的时候居多。 等她整理好出来的时候,许南川正在一脸严肃的翻看她拿过来的资料,连看她一眼也没有,招招手让她过去,慕向惜心里一个咯噔,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吩咐她做的事情,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她倾身过去,近到可以闻到他身上清爽的男人气息,不由得心神恍惚,他用笔点了几个地方,把需要修改的地方圈了出来,然后推给她,点了点头,“做得很好,继续努力!” “呃”他竟然会夸奖她? 慕向惜惊愕的半天嘴巴合不拢,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冷嘲热讽,忽然一下子来了个这样戏剧性转折,还真的有些难以接受呢! “还有,子淇已经调离了,她的事情你来做,下午的会议去准备一下吧!” “什么?调离?” “你想继续跟她吵架?” “不是你你这样调离她,别人怎么说我?” 许南川冷冷嗤笑一声,“你以为我这个总裁是专门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的吗?调离她是因为个人金融部对她发展更好一些,恰好吴经理需要人手,所以,千万别以为我是专门为你这个新人做的,也千万别自作多情的把自己放在太高的位置了!” 吴经理就是吴佩佩,她不明白他干嘛不直呼其名,反而故作姿态的绕一下,虚伪! 他的话虽然难听极了,但是慕向惜也终于算是放下了心里的担子,天知道,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再得罪什么人了,也不想被人说成靠出卖身体得到的一切,唉,人言可畏,有色的眼光有时候也是可以作为武器来用的。 “这个,拿回去,继续改,傻瓜一个,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交给你的一点儿事情都做不好!”近乎批判和责难的语气,气愤的表情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可是,再仔细看去,隐藏在他眼底的是笑意没错! “呃”慕向惜气结直至无语。 刚才还在夸她的人一个翻脸就不认账了? 果然,变色龙一个! 拿着文件她就要走开,视线却被桌子上摆放的一个绿色小矮瓶吸引,咦?这不是她的过敏药吗? 趁他低头之际,她抓在手心就准备开溜,却在电闪之间被捉住了手腕,他冷冷的挑眉,“人赃俱获!” “这是我的!”她红着脸辩驳。 “你有过敏症吗?” “没有啊,我孩子有。” “儿子在我这里,你省了这份心吧。” “万一女儿也有怎么办?”遗传啊,总是这般执拗的事情,连这些不好的缺陷都不放过,造孽啊! “上官家在香港不是有一个药厂吗?你要多少不都有?”轻轻一个用力而已,她的手掌便无力的平摊开来,药瓶直直的落在他准备好的手心,然后,如获至珍的放在口袋里,还小心的拍了拍,唯恐它会消失一样。 慕向惜收回空空的手,诧异的问,“这药是他们家的?”哼,阿擎这家伙竟然说是他买来的!骗她? “这个药瓶我很熟悉,在上官勒身上见到过,本来那个什么药厂我是不感兴趣的,但是这药的疗效真不是一般的厉害,所以说那个”他突然迟疑了,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看她,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你观察过上官家兄弟的脸吗?” “呃?”完全不知他所云。 “是不是没有一点瑕疵?” “呃貌似是吧,怎么了?”他的脸不也挺完美的吗? “他们家的药厂不对外,专门生产自家需要的东西,上官勒对他的脸要求很高,曾经用高级钻石来打磨,最近几年一直用的都是自己研发的化妆品,看似效果还不错,所以,你去给我讨来,床的钱我们就抵消了。” 他说完了,慕向惜终于听明白了,她也算是把这个男人的本性看透了,她吃惊的望着他,长久的呆滞着,心里唏嘘慨叹个不停,吴佩佩说得果然没错,他是如此注重外表的男人呵!到了如痴如狂的地步啊! 但是,他要脸她就不要脸了? 让她撕破脸皮去伸手讨东西? 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呢? “你干嘛不自己去要?”目光落在他轻抿的唇上,她的语气微有薄责。 “我那天不是为了你差点毁了他的劳斯莱斯吗?他还记恨着呢,你最合适!反正上官擎小子对你是有求必应的不是?”那三个字‘为了你’说得极其的重,嘴角扬起,仿佛从心底最深处渗上来一丝愉悦,柔和了他极其俊美的五官,神色自如中似笑含怨,引人致命,大概任何一个女人见了此时此际的他都会抵挡不住那异样的魅力,直看得人心柔肠百转,怔怔然移不开视线。 这样双双对视了一阵子,终于还是她败下阵来,“切!” 转身走开,算是妥协了 男人吧,有时候也是爱臭美的。 中午的时候,封子勤带着他买好的快餐上来了,两个人相约来到顶楼专供休憩的亭子,有花香有树影有微风有潮湿扑面的水气,工作的事情暂且可以抛开了,原来生活也可以这样多姿多彩,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慕向惜胸口舒畅得很,丝毫没有昨天的懊丧,看得封子勤不禁竖了竖大拇指,“小惜,你自我恢复的能力不错嘛!” “真的吗?我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吗?” “嗯,状态很不错!” “大概因为这个孩子吧,一想到她的健康就会不自觉的要求自己保持愉悦的心情,大夫说我这是伟大的母性本能呢,比怀城城的时候有了很大进步,你说,是不是因为人老了几岁的原因呢?”十八岁的时候不懂事,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挺傻的,一个劲儿的恐惧,从来没有好好感受过孕期的幸福,连胎动一下都会吓得老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哈哈。”封子勤笑得豪爽,他指着她,“你别说,有时候你还真的是蛮逗的呢!这话要是让许总听到了,铁定黑丧着脸。” “那是。”真是死要面子,比她大就是比她大,他干嘛还怕别人说? 他们将买来的食物一盒盒摆好,竟然摊满了一张桌子,慕向惜不由得摇头叹气,“经理啊,这么多还真是浪费啊!” “所以我来了。”楼梯转弯口一个颀长的身影突然出现了,他手里拿的是家里的木制饭盒,走过来就放在她面前,一脸的面无表情,“我妈炖的鸡汤。” “啊?”慕向惜感动得不知所以,打开之后才发现,里面不光有鸡汤,还有丰盛的各式菜肴,她顿时心情那个复杂啊,抬头的时候,封子勤冲她眨眨眼,许南川已经从容的开始用餐,用了她的那副碗筷,她的心头突然有种陶醉的不够真实的感觉,这种待遇,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嘛! 许南川睨她一眼,“不饿?” 她马上摇头,“不是,是害怕下一刻这些美好的事物都从我眼前消失。”包括他。 封子勤放声纵笑,“那就赶紧抓住,别让它们跑了!” “美好和幸福都是靠你自己争取的。”深深的看她一眼,许南川说了一句颇有深意的话。 慕向惜又想起了他说过的关于吴佩佩和她性格的差别,是呵,他对她的逃避问题一直是有所不满的,他嫌她不够主动不懂热情奔放,唉,这就是她的本性,江山易改可是这玩意儿却是死也不变的,也许真的如他所说,等她真正的体会过失去之痛,她就会慢慢的开始逼着自己去改变吧! 将饭盒洗干净送进去的时候,他正埋头工作,似是无意的问了一下,“不想城城吗?” “打过电话了。”心中一恻,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周末的两天最好还是回去住吧。”是陈述的语气。 “哦好。”纵使再违反心性强迫自己去离开,但是儿子还是她无法舍弃的,他无论是提议也好命令也罢,都让她无法拒绝。 出来之后,心绪久久难以平静,做事也有些三心二意,好在事情不是太多,她也应付得不是那么辛苦,临下班的时候,她接到了上官擎的短信,告知她会提前过来接她,看着面前办公室紧闭的大门,她在思量着下班之后要不要过去跟他说一声自己的去向什么的,可是又转念一想,他们现在形同陌路,多说一句话都显得自己更像白痴。 所以,下班的时间一到,她立刻收拾好东西就消失了。 在约好的地下停车场,她一下子就看到了他那辆久违的黄色法拉利,黑色的车窗看不到里面的一丝人影,她兴高采烈的跑过去,刚钻进去就被里面的男人给抱了一个满怀,她大叫着推开他,他笑得阳光灿烂,“姐,你刚才雀跃的表情跟小兔子一样,乍然的喜形于色,就像看到了思慕已久的爱人,可爱极了!” 夸张的语气,夸张的大笑,夸张的就要伸手过来重新抱她,却换来她的拳打脚踢,“让你取笑我让你取笑我!打你打你!” “好了好了,你再打就把我的内心点燃了,一团火在燃烧啊!” “好吧,干脆把你的心也烧成灰烬算了!” 任她打骂,他绝对不还手,只是那嘴巴却一直没有停止对她的调侃,“就算烧成灰烬还是化不掉对你的思恋,姐,你舍得吗?” “当然!反正我的心完好无缺的安放在这里呢!” “真的吗?完好无缺的吗?”他突然异常的安静,就连呼吸都不曾紊乱,让她吓出一身冷汗的低沉句子忽然钻进耳膜,“整个捧给我吧!好不好?” 任何女人听了都会陶醉的蛊魅声音在这个密闭的空间流连,这一刻,他眼神里面的深情让她胸中的壁垒轰然倒塌,看着那情不自禁一点点逼近她的薄唇,在他即将覆上的时候,她突然侧开了脸,他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只是这样,已经让她惊得差点跳起来,她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推开车门下去,可是来自后面的大手却死死的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邪魅动听的声音满是笑意,“姐,跟你开玩笑你越来越不够肚量了,真是扫兴!” “我看你这家伙是杀人上瘾了吧,不把我折腾死你是不甘心了!” “明明是你在折腾我吧?” “谁让你说话不着边际,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好啊好啊,我兴奋得不得了,好期待啊!” 好,好可恶的男人啊! 刚走进客厅,慕向惜就看到了在敞开式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她像是见鬼了的似的揉揉眼睛,躲在上官擎身后,指着那个穿着‘好爸爸’牌围裙的高大得像天神一样的男人,“他他是” 合上她张得太大的嘴巴,上官擎笑嘻嘻道,“是我哥没错。” “啊?上官勒你”这个男人给了她一个出其不意的震撼啊,那般嗜血那般铁腕的凶神恶煞,竟然会下厨做饭?而且还像模像样的呢! “我告诉你小孕妇,别给我站在这里碍手碍脚碍眼碍路的,我煮饭的样子你有幸看到就如过眼云烟,飘过去就算了,出了这个门如果跟人说起,我要你小命!” 他的威胁她不以为然,仗着上官擎在,她吃吃的嬉笑,他的脸顿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眸子里的电闪雷鸣噼里啪啦的一阵子,两片唇里的恶毒诅咒也跟着滚滚而来。 “我扒光你的衣服,再把你的胳膊大腿小腿全部弄折然后订到十字架上做一个人形标本,挂在我书房里面供我每天观看,是不是很有趣,要不要试试看?” 慕向惜差点作呕,恶魔果然是龇牙咧嘴眼睛嘴巴冒毒烟的混蛋,披了白色的袍子头罩一层耀眼的光环也变不成天使。 “听到了没?!”阴鸷的犀利眼神让她冒出几滴冷汗,她畏缩的后退,小声的嘟囔,“我说了人家也不敢相信啊!” “这倒也是!”他暗暗点头,再自若的打量自己的装扮,确实跟他的性格不符。 上官擎换了一身轻松的休闲装下楼了,来到餐桌前捞了一根牛柳塞到了嘴巴里,吧唧吧唧两下,“哥,好香啊!” 慕向惜见状,也跑过去就着他的手吃了几口,嗯,确实不错! 对于这两只贪吃的小老鼠,上官勒甚是无奈,他耿直着脖子大吼,“别偷吃,今天老子我最大。” “本来就是你最老!又老了一岁,嘻嘻,恭喜你哈。”慕向惜朝他拱拱手,气得他彪红了脸。 “你这辣椒嘴,我总有一天会抽死你!”拿了手里的木头铲子,他示威的走过来她面前扬了扬,慕向惜不怕死的仰着下巴。 “阿擎,你也看到了,他平时就是这样对我凶的,我不喜欢他这种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我告诉你,你知道我看你一眼有多么沤心吗?吃你的菜就是看得起你!别不识抬举!” “来人啊,把她给我扔出去,找人凌辱了!” 上官擎赶紧插在中间,抱起她就往楼上走去,笑得得意忘形,“且慢!这种下苦力的活计,还是我来做吧!” “混蛋啊,放我下来,上官擎,你这胳膊肘向外拐的家伙,我今天非得把你扭过来不可!” “姐,他可是我亲哥!”往她这里拐才叫‘外’吧! “那你别叫我姐了!”她要争宠了。 上官勒在楼下老奸巨猾的大笑,“小孕妇,我们兄弟的情意是你拆不散的,你再给我作,我就上去亲自解决了你!好了,先好好服侍我兄弟吧,把他弄舒|服了,一会儿再下来让大哥我也舒坦一下哈!” “如果今天不是你生日,我会诅咒你的,我把你骂得永世不得翻身,哼!”就算被人抱着,她依然不肯老实,回头大声的骂骂咧咧,对他的恨绵延不绝啊! 踹开卧室的门,终于隔断了两个人的舌枪唇战,上官擎把她放在椅子上,斜着眉头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她。 “哇,姐,你这嘴巴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我以后都不敢惹你了!我哥算是棋逢对手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跟他势不两立了吧?那家伙太极品了,我没法跟他和平共处!” “这很好,不是吗?”他似乎很热衷于这种热闹的气氛呢。 “好?”她哪只眼睛也没看到一个‘好’字,作为一个孕妇,如果天天这样在硝烟中弥漫中求生存,那么,上帝啊,请怜悯她!让他脱离人间,回到他的畜生界独霸一方吧!实在不得已,她就只有自己先行滚了! “他从来都是一个沉闷的人,我们整个家族都笼罩在死气沉沉的气氛中,我的童年也是一片黑暗,我在一个缺少爱的环境下长大成人,他是我唯一的精神倚靠,他爱我他给我所有,他像一个父亲一样照顾我,给我他剩得可怜的那点爱,大概是给我的太多了,他自己拥有的却越来越少,我很少看他脸上出现过会心的笑容,他本来是不喜欢说话的,但是跟你,似乎总是骂个没完没了,姐,你说,这是不是好现象呢?” 上官擎凄楚的笑让慕向惜心里充斥了感动和疼惜,不自觉的揉着他黄黄的发,像以往一样恶意的揉揉乱,微笑的安慰他,“是吧!” “所以,就这样保持着吧,我喜欢!”像是一个渴望得到时间温暖的大男孩儿,他的笑,能够感染人心,她同样逃不过被他征服的命运,伸手冲动的遮住他那双幸福满溢的黑色瞳眸,实在受不了看到里面的梦境破灭,她抚着额头,“唉,真是要命啊!” 没有办法,他的心愿,她是说什么也无法拒绝的。 得到她承诺的上官擎欣喜若狂,拿开她的手重重的在手背上亲了几口,换来慕向惜劈头盖脸的一顿拳头。 “刚才谁让你抱我呢,我自己也能上来的,以后再这样,我跟你急,我不跟那家伙说话了,干脆我也不理你算了!” 知道她是随便威胁几句而已从来不会较真,上官擎大笑着起身躲了过去,严肃神圣的表情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盒子,将里面一件精致透明的物什摆在手掌里面,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他柔声唤她,“姐,你看。” 慕向惜回头,视线慢慢的聚拢到他的手心,刹时,脸上一阵掩饰不住的惊喜涌来,玉琀蝉,含于口中,薄如明翼,用一根傲焰般的红丝线所穿结的,晶莹光润,她上前激动的抓住了他的手。 “哇,好漂亮啊,你你找到了?!” “喜欢吗?”他笑得自信又满足,她的笑,将他整个心房点亮了,这般美好的时光,只愿可以长久的驻足,不要离去不要离去 “喜欢,真美!跟我们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呢!”她慨叹着。 那时候,生过城城后做月子,落雨的午后,他过去看她,她正躺在床上穷极无聊的观赏一部古装大片,而且哭得稀里哗啦,楼兰王深爱的寒月公主死了,悲伤的男人亲自为她举行一种仪式,叫‘玉塞九窍’,男人饱含热泪将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琀蝉塞进她的口中,女主人公的幕后台词凄婉哀伤,今天,我入土,像蝉的幼虫一样,不要悲伤,这不叫死,有一天,生命会复活,会展翅,会如夏日出土的鸣蝉 那究竟是生者安慰死者而塞入的一句话? 抑或是死者安慰生者而含着的一句话? 如果那是心愿,算不算狂妄的遗愿? 如果那是诺言,算不算美丽的谎言? 电视剧终了,她依然沉浸在片尾曲那孤独寂寞的气氛中久久难以解脱,爱情最怕生死相离,天人永隔,如同那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心却在一起,千年等一回,无怨也无悔,只为那瞬间相聚,泪珠化成灰,那样百转千回难以忘怀的情爱让她感动了,一个下午,她都在默默的流泪,顺便将他的胸口都给哭得一片狼藉 第159章 卑鄙小人 “他真帅,哭泣的样子更迷人,真想代替她嫁给他算了如果他肯要我”这是当时她沙哑着声音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他笑说,“好,这部戏重拍的时候我去演他,到时候你一定不能食言哦!”因为他肯要她 往昔的泪水现在想起来,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泪痕未干,心有戚戚焉 慕向惜小心翼翼的不敢用手去接,小脑袋几乎扎进他的手心,两只黑亮的大眼睛深情的看着,连眨一下都不敢,那温温的呼吸像是有生命的精灵一样轻触他的手面,随即又雀跃的跳开,上官擎不愿意打破此刻温馨的气息,却又控制不住想要去抚碰她,伸手拿着她因为怀着崇敬之心而有些退缩的纤指,领着她一下一下的感受着。 “雕刻于玉琀蝉上的每一刀,都只会使之更加玲珑剔透。” 半透明的豆青色仿佛是由生入死的嫩膜,又恍惚是由死返生的符信,透过它似乎就能够参破这生生死死的神秘之事,呼吸的停止不是生命的终结 “凉凉的,一捏就会粉碎吧?”她的长睫一颤一颤的,眼睑都不舍得闭一下,上官擎打趣,“我来试试?” “不要!不要!” 她的紧张让他失笑,“傻瓜,我怎么会?” 连带着丝线将它放在她手里,慕向惜惊得捂住了嘴巴,连手指都在抖动,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欣喜,“送给我了?” “本来就是为了你寻来的。”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 “替我们两个保存着吧,它也是我的回忆,是我们共同拥有的回忆,很美好,所以,需要用心永远铭记。” 她承诺的点头,“谢谢你,阿擎。” 两个人走下来的时候,慕向惜瞪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色,飘香猪肝,油喳莲白,酸辣牛柳,红烧茄子肉丝,牛腩煲,清笋汤,葡萄酒,摆得很讲究的水果拼盘,还没等她赞叹完毕,另外一蛊汤煲就放在了面前的位置上,盖子没打开,她即刻敏感的嗅到了那熟悉得腻人的气味,神色大变,上官勒戏谑的声音在她耳边飘过,“孕妇专用。” 慕向惜哀怨,纵使她很不挑食很好喂养,但是,这是什么吃法?早上吃,中午吃,晚上还要吃,天啊,可不可以慈悲一点? 还是上官擎够体贴,过来扶着她落座,绅士的为她推了推椅子,“没关系,吃多少都可以的。” “小子,她可不能拿来宠,这种小辣椒会反噬饲主的。”上官勒边解围裙边走过来,大概是后面系了死结,弄了很久都没有打开,慕向惜没好气的走到他身后,三两下就帮他拽了下来,然后砸到他怀里,“你说谁呢?”饲主,真难听,哼。 “谁刚才骂我我说谁。”上官勒淡淡一笑,说出的话像是顽劣的小孩子。 慕向惜狠狠瞪他一眼,气冲冲的坐好,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他修长的手指伸过来,为她将洁白的餐布搭在腿上,姿态像王子般优雅,她抬眼,他的侧脸在灯影的照耀下,忽明忽暗,一种淡淡的惑人的雄性味道,从四周弥漫开来,慢慢的把她罩住,她侧侧身子,躲不开这种无处不在的感觉 慕向惜皱起眉头,他的嘴角微微上挑一个弧度,她不自然的撇撇嘴,“我骂你是你该骂!你看我都不骂阿擎的。” 一直沉默在一旁含着淡淡微笑的男人俏皮的耸耸肩,“你们尽管骂,我才不要掺和,免得战火惹上身。” “我可没有这小子的耐心和恒心,你就暗自庆幸吧,芸芸众生中再找一个阿擎这样的,可就难了,所以,好好珍惜吧!”像对待宠物一样拍拍她的脑袋,这个动作让慕向惜气结,拿了筷子就去戳他,却被他大笑着躲开。 “姐,给。”这边的阿擎,已经为她把碗里夹满了菜,她不好意思的接过来,不再恋战,开始埋头奋斗,味蕾几乎一下子就被捕获了,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满足感,她在心里纳闷,漂亮的男人难道连厨艺都是一流的吗?不由得想到了许南川,不知道他做菜是不是也这么好吃呢? 兄弟两人气氛颇好,有说有笑,慕向惜不时的抬头看看,今天看到的上官勒,真的跟以往历次看到的有很大不同,大概是因为阿擎在场吧,所以和蔼了很多,那张可以媲美最伟大的雕塑家的杰作的俊脸,还真是赏心悦目的很,终于明白了古人所说的秀色可餐,涵盖的范围也可以是男人呢! 真的有用钻石打磨吗?真的是因为用了高级化妆品才有的效果吗?啧啧,就连许南川那家伙都羡慕他这张脸 五指爪子在她眼前晃啊晃啊的,上官勒放大的面部特写近在眼前,绝美的笑脸带着他惯有的戏弄,“小孕妇,想啃我一口是不是,来吧来吧,阿擎,不介意吧?” “只要她想。”上官擎笑眯眯的看怔忡中的慕向惜,宠溺的说道。 还没等慕向惜开口拒绝,她的脖子就被勾住,拉着她就往他脸上触了一下,她猝不及防,柔软的唇瓣触碰到光滑得跟上等丝质一样的温热脸颊,仅仅是这一下,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的一震,准确的说他的手下一刻随即放开,她连拒绝的反应都来不及,但是这已经令她头脑里循环的血液一瞬间凝固了。 “怎样,是不是跟你预想的一个感觉?”一脸恣意的笑,他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连连叹息,“跟沾了蜜的花瓣一样香甜呢!” “你这混蛋!”慕向惜气得红了脸,结结巴巴的下一句骂人的话都出不了口。 上官勒委屈的投过来一眼,“想吻我的是你耶,让你如愿了还不领情,你问阿擎就知道了,想吻我的女人一群一群的,我主动赐给你吻是看得起你!” “谁说想吻你了?”她真想把他的嬉皮笑脸打掉。 “那你一直盯着我的脸干什么?” 慕向惜窘迫不已,却还是硬着头皮回他,“长得好看不就是给人看的吗?我多看一眼你又不吃亏!” 轻微的惊讶从他的嘴里吐出来,平白多了几分足以让人目瞪口呆的温和,就连眸子里都满是蛊惑人的缠绵笑意,回头与上官擎对望一眼,“这女人一直都是这么直白吗?” 上官擎无可奈何的笑,不紧不慢的往嘴里送菜。 男人像是听上瘾了,凑过头来,继续逼问她,“我好看吗?” “哦还行吧!” “唉,这么不诚实啊,我看你真是欠惩罚。”他的声音轻柔的象是蓝绸缎,轻轻的无可阻挡的钻进她的耳膜,缓缓的渗入她的大脑,大手离她越来越近,她害怕得什么反应也做不出来,她知道,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这男人又想做什么?! “哥,你就别开她玩笑了,你看,都把她吓坏了。” “真是禁不起逗弄。”上官勒一脸欠扁的失落,垂头丧气的摇摇头,慕向惜被激怒了,轻轻一拍桌子,“我告诉你,上官勒,你少对我毛手毛脚的,我一个不小心把汤泼你脸上,看你拿什么脸出去勾引良家妇女!” “哦,我还真想尝尝被人泼脸的滋味呢,baby!”被她重新燃起了烽火,上官勒跃跃欲试,准备大展拳脚,这样子亢奋的他,浑然一个狂妄的毛头小子,站在擂台上摩拳擦掌着迎接对手,慕向惜讶异的眨眨眼,与上官擎相视一看,吃吃的笑了,“你还真是” 一顿晚餐,他们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她提议去洗碗,上官擎却将她拉开了,一直不知道隐身何处的仆人适时出现,将他们搞的一片狼藉收拾得干干净净,依然是恭谨的做事,一语不发,慕向惜暗忖,原来这些人的淡漠并不是针对她和许南川的。 “看上他们中的谁了?给老大我说说,我帮你直接召唤到屋子里伺候着。”端着酒杯从她身边闲适的走过,上官勒又开始找茬了,慕向惜就近随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硬邦邦的肌肉震得她手掌疼,她骂他,“滚!” 上官擎过来,自然的为她揉着手,拿了一件外套搭在手腕上,拥着她往外走去,“怎么,对他们好奇?” “他们都不说话。”她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漫步在庭院的大片草坪上,嫩绿青草的味道淡然而优雅地四溢,不时的有几个地方从地下钻出喷头,有水雾从里面洒出,像一朵花一样散出来,柔柔的覆在周围,滋润着这方绿地,拉着她躲过一个,他轻声说道,“他们都是上官家的总部一手训练出来的人,分散在各处宅邸,每个人都是性情古怪却身怀绝技,所以,在外人看来,有些与众不同,我从小跟他们接触,也慢慢习惯了,怎么,给你压力了吗?” “没有,就是感觉很神秘。” 夜幕下华灯盏盏,似近还远,有风吹来,思绪如发丝一样被微微撩起,轻轻扶住她的肩膀,伸手将外套为她披上,暖暖的衣服带着他身上的气味丝丝浸入肌肤,热热的指尖,在她略尖的下巴上摩娑了一下,薄薄的向上斜飞的眼睛微微绽开,带着一丝迷惑的慵懒,“怎么就胖不起来呢?” “还行吧?” “孕妇都是胖胖的才正常,你真是奇怪。” 听他这样的语气,她倒是有些紧张了,“是不是很不正常?” 他摇头,冲她释怀的笑笑,“王大夫怎么说?” “有点胎位不正,别的都还好。” “嗯,那就放心养胎吧。” 连续几天的时间,慕向惜都跟这两兄弟在一起,上官擎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邀请她,因为没有多余的事情,慕向惜也乐得如此,下班了就被他接过来,晚饭有时候是上官勒做,有时候是她做,跟上官勒还是小吵不断,上官擎出场调解,从中斡许,这才阻止了一场又一场的恶战,她发现,自己吵架的功夫似乎越来越精进了,可是让人懊恼的是,那家伙似乎总是凌驾在她之上,每次那两片薄唇总是幽幽的吐出让她抓狂的话语,她也得出了一个结论,厉害的人总是有他的厉害之处,连吵架这种庸俗的事情,他也丝毫不比人逊色。 医院检查结果出来的那天,恰好是周五,她正在整理上午开会的会议记录,还要对一周的资料做个终结,就可以安心的过周末了,王大夫打电话过来,激动的告诉她hla(人类白细胞抗原)配型吻合,慕向惜止不住兴奋的大叫,“真的吗真的吗?是真的没错吧,赶紧,赶紧把结果传真过来我确认一下,你跟我爸妈说了吗?算了,我现在就打电话过去,哦,谢谢太感谢了” 她语无伦次,她喜极而泣,对方也是唏嘘不已,强压着情绪安慰她,“放心吧,我这就跟你妈打电话。” “好。”颤抖着唇挂了电话,手指早已不听使唤,泪眼模糊下,她第一个就是给罗阿姨打电话,对方刚接起来,她就放声大哭了,“罗阿姨,城城呢,城城呢,配型成功了,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城城终于有救了!” “小惜是真的吗?可别骗我” “是真的!” “我这就去跟城城说,苏医生恰好在给他做检查,太好了,太好了,对了,晚上回来吧,我们庆祝一下!” “好的,我一定回!” 刚结束通话,传真机里就有文件来,旁边的同事都面面相觑,震惊的看着她哭得惨痛的样子,自从子淇走了之后,她们两个的态度还算是客气的,三个人的相处并没有什么大的冲突。 同事主动为她将那两张纸递了过来,慕向惜放在手心看了一遍又一遍,虽然不是太懂,但是那大大的‘符合’两个字又让她热泪纵横了,喉咙里已经充斥了很多的情感,她一下子发不出声音了,就抖着手给上官擎发了一条短信,然后还特意叮嘱他,“我在哭,不能说话了。” 两个人用短信交流了一番,最后有些出乎意料的还收到了上官勒的祝福短信。 “小孕妇,恭喜城城!你加油保胎,攒够了力气咱俩继续斗哈,周末是不是要回去看儿子?好吧好吧,真是可怜啊,今晚我两兄弟要孤枕难眠了。” 她回了两个字‘谢谢’刻意加了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刚坐下来,同事就给她短了一杯水,拍着她肩头,“别太激动了,胎儿要紧!” “谢谢!”小口的饮着水,她已经没有别的言语了。 “小惜,你把许总给漏掉了吧?”同事冲她示意了一下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含笑看她。 已经平静下来的慕向惜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考虑到里面不止他一人,她并不打算冲动的跑进去,免得被人笑话,同样发了一个短信过去,刚放下手机,就听到那门被人从里面一阵许风撞开了,袖子挽得高高的许御森冲出来,脸上的表情似火如冰,胸口剧傲的起伏着,一眼就捕捉到了在位置旁安坐的人儿,他三两步就跨国来,语气不稳的问道,“结果呢?” 还在惊愕中的慕向惜没有预料到他竟然也会跟她一样失控,她愣愣的站起来,将手里的结果递过去,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吴佩佩和数十位经理们貌似还在里面做一周的总结报告吧?他这样急慌慌的跑出来,是不是会被人说什么? 他动作急切又粗鲁将传真结果夺过去,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缓缓的将它重新放在桌子上,转身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和冷酷,他又走了回去,关门的力道似乎没有把握好,‘砰’的一声让人心里一震。 慕向惜有些看不懂了,这人前后的表现差异太大,面部失调了?真是奇怪! 那个,他是很开心的没错吧?她自问自答,应该是这样的没错! 不大一会儿,里面的人陆陆续续走了出来,慕向惜看了一下腕表,咦?提前了一个小时?封子勤和吴佩佩是最晚走出来的,经过这边的时候恰好与刚好抬头的慕向惜对视了,封子勤依然满脸的笑意,动作自然伸手过来,与她友好的一握,“恭喜你们!” “谢谢!这是我今天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了。”慕向惜笑得温柔。 “听说今晚要庆祝,罗阿姨也邀请了我们呢,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你的雅兴。”吴佩佩在一边开口了,语气依然是尖锐又犀利,带着她独有的冷漠,这次还多了她读不懂的类似于嫉妒和不甘的成分。 慕向惜面向封子勤,“封经理也去吧!大家一起才开心。” “好,一定去!” 没有得到她正面回应的吴佩佩有些气不过,却被封子勤笑哈哈的拉走了,一边还回头对慕向惜尴尬的挥挥手,“晚上再见!” 回头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慕向惜如释重负的吐气。 “你最近过得很逍遥。”华丽中带着危险的邪魅,每一个听过这声音的人都会印象深刻,慕向惜骇然间心脏微缩,这才惊觉,同事们都已经不知去向了,她知道情况对她似乎很不妙,近距离的贴近的身体让她更是惊慌失措,就连呼吸似乎都停顿了下来,没有回头,她也能感觉到他火辣辣的气息,熟悉而充满威逼感的男人味近在咫尺。 就在为他突如其来的鲜明感觉心惊肉跳时,她听到了走廊里传来那两个女人由远及近的谈话声,压迫的感觉随即消失,可是他的魔音却再次让她感觉心肌无力,“跟我走。” 颀长的身躯越过她,离去,她在后面追问,“要提前下班吗?” 没人响应她 进来的同事她们给她打招呼,“小惜,许总似乎在电梯那里等你呢!” “哦。”用最快的速度将电脑关掉,眼睛余光瞥到角落的那三个包装精美的袋子,她顺带着一起拿了过来,跑过来的时候,他正在电梯里不耐烦的按着暂停键,看她手里的大包小包,扬了扬眉,“这么快就把给城城的礼物准备好了?” “哦,是阿擎送他的。” 他伸手过来拿,她把最重的那一个给了他,“你的。” “什么?” “化妆品啊。” “这么多?”许南川冷酷的表情终于打开了一条裂缝,好奇的接过来看了看,慕向惜附和着点头,“嗯,貌似洗脸的时候都要用三瓶东西呢,那里面有详细说明书,上官勒说了,这价值不菲,非要我花钱买,所以,我以你的名誉打了欠条。” “多少?”正许开一个瓶子嗅气味的许南川立即绷紧了身体,手差点打滑,慕向惜抓了抓头发,回想了一下,“不知道,没看,貌似有几个条款吧。” “你这女人” “我想应该不贵吧?”毕竟她跟阿擎又不是没有交情的,所以,当时她签字的时候,那是相当的放心! 许南川没有走出电梯就急匆匆的拿了自己的手机,毫不犹豫的拨了上官勒的号码,平滑如丝的话语从头顶上响起,带着贵族特有的矜谩,虽然是质问的语气却也不失优雅的风度,“上官勒,我又被你算计了吗?” 对方愉悦的大笑,声音“嘿嘿,这么快就找来了?我寄过去的东西收到了吗?” “在我收到之前,你最好跟我说清楚!” 上官勒毫不含糊的回答,绝对的理直气壮,“只要我上官家的有关贷款投资事宜,都不需要银行方面乱七八糟的审核程序,方便快捷啊,你我都省时省力,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哈哈,够带劲吧!” 他愕然愤怒的表情藏着不为人知的认真,瞬间转向慕向惜的足以让人窒息眼神里面透着隐隐的阴鸷和暴力,被威胁的她,心脏仿佛遭受强烈撞击一样,讷讷的不留痕迹的后退了几步,狭窄的空间里是一阵出奇的使人感到恐惧的安静,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她知道,自己完蛋了! 她知道,上官勒那家伙耍了她! 她知道,自己把许南川给扯进了一个漩涡! 她知道,自己罪不可赦!她发誓,下次见到他,一定跟他拼命!可是,她拼得过吗? 此刻,她尽力的低头,使劲闭着眼睛不敢看他,要面对许南川的视线并不容易,比鹰还犀利的视线像剑一样,仿佛可以穿过血肉,轻而易举撕开神经纤维,深入到人的骨髓中,她尽量保持大气不敢出,她深深明白这男人的厉害,这当口,哪怕只是稍稍的发出一丝声响,或者直接一个为自己辩驳的眼神,他都会将她碎尸万段。 长久的沉寂之后,他僵滞的唇里冷硬的吐出几个字,“我许南川是照章办事的人,作为总裁,我的权利也是有限的。” “你许南川的本领我可是调查得一清二楚,再说了,这么多年的老交情,哈哈,你就别谦虚了!” “利用女人来耍我,这是绅士所为吗?” “许南川,你言语上的风雅,永远让我遥不可及,可是我上官勒,偏偏喜欢玩一些不入流的把戏。” 许南川深深的吸一口气,慢慢的吐出,他缓缓的开口,“好,很好!” “那个,小孕妇在旁边吗?喂,女人,你的内裤忘在我家了,要不要我给你塞到口袋里带过来,嗯,放在前台吧,写个失物招领,怎样?”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她发誓,她与他势不两立! “最好把那内裤上写上慕向惜三个字!”许南川咬牙切齿的挂掉电话。 电梯停在负一楼 猛然走出去的男人又霍然转过高大身躯,整个线条坚硬的躯体修正了黑色西服的优雅,散放出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主宰者的强悍冷酷,他比往日都来得更高大魁梧,她呼吸收紧,那种勾紧她每寸神经的危险气息让她准确无误的再次感受到了惊天浩劫的到来,她在劫难逃了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这样了,许南川”她大口的呼吸着,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接近崩溃的边缘。 他的每一小步都吓得慕向惜后退一大步,她充满畏惧的仰头看着他,那帅气的脸气色如常,不过给人造成的压迫感已经够大了,他淡淡地说,“出来。” “你会打我吗?” “出来。” “你打我,我就不出去。” “出来。”他继续面无表情的重复着这亘古不变的两个字。 修长优美的身形伸出手,在微弱的灯光下勾勒出一幅华丽的剪影,那平时犀利冷洌优越骄横的眼神变得清泰透亮,说出的话不是彬彬有礼的,却也轻柔温暖,身边诡异的可怕力量却在一点点的靠近她。 “对不起,我当时刚换好睡衣准备睡觉了,他突然就闯了进来,我不签字他就要掀我被子强暴我,我当时想着大不了就几万块钱,所以,慌慌张张的签了,那些条款什么的我以为是通用格式呢,所以,所以,所以对不起” “嗯,做得很好。”许南川轻轻的赞扬里流露着不知真假的满意,让慕向惜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知道他用这种音调说‘好’时唇角都会勾起叫人毛孔悚然的微笑。 “啊,痛!”她一个迟疑,他便像恶狼一样扑过来,拉住她的胳膊就从电梯角落里面揪了出去,一路上她跌跌撞撞,几次都差点摔倒,终于被他粗鲁的甩进了车子里面,他钻进来的时候她正准备仓皇逃脱,衣领轻松的被他提起,她的身体轻而易举被他倒置过去并强行按到了他的大腿上,然后,裙子被剥掉,温热的tun瓣碰触到冷凉的空气,敏锐的神经被激发到了最极限,像是意识到他的意图,她拼命的用牙齿撕咬他的腿 他的巴掌终于还是毫不留情的噼里啪啦的落在了她的屁股上,她哇哇大叫着挣扎,他坚决不肯饶了她,她惨叫连天,最后没有力气叫了就索性不再动了,泪水含在眼眶里就是不肯下来,差点把他腿上的肉啃下来一块,口中的血腥味道告诉她,隔着裤子她把他的腿给咬破了,痛意更是把他的愤怒挑了起来,足足打了十多下,眼睁睁的看着光洁如玉的肌肤渗透着艳丽的血红色,渗人的指印更是惨不忍睹,他依然没有消气 她也没有松口牙齿像是嵌进了他的骨头里面,她咬红了眼睛 “放开!”他向后拽她的头发。 “不!我恨你我恨你”口音含糊的大骂着,泪水也狂飙而出,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腿上,渗透了单薄的布料直接炽灼着他的内心,一个用力,将她身体翻了过来,狂躁的压在凹凸不平的方向盘上,咬牙切齿,“你恨我?你凭什么恨我?什么坏事你都给我做尽了,你去他们家在他们的床上睡了一周,你逍遥快活得把所有人都给抛弃了,连儿子在家等你也不管了,还不长眼的去惹上官勒那臭男人,自作聪明的签这不平等的协议,他妈的我还要被你这傻瓜拿来恨?乖乖的告诉我,这几天给他占了多少便宜?给他们两兄弟摸了多少下?有没有跟被他们压在床上轮流zuo?” “你混蛋!”泪眼模糊的她很是庆幸自己看不到他那双锋利如刃的眸子,可是,这恶毒的言语却把她刺得遍体鳞伤。 她的泪水让他心坎处有些艰涩,指尖轻佻地触到她的唇,抚摸着她嫣红的唇,上面还挂着他的血,无辜的诱惑让他心旌摇曳,动作wei亵地把食指探入唇中搅动她的舌头,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狠狠咬断它,可恨的是,他意识到了她的目的,在她用力咬之前他就抽了出来,将湿腻的手指印上他的唇,她错开头,“恶心!” 他恼了,冲她低吼,“别哭!” “”她依然泪如雨下,他紧握她的胳膊,手指似铁钩一样陷进她快要迸裂开的肌肤,“该死的,你没有听到吗?” “滚开!”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滚?我看你是活腻了是不是?” 他刻意的微笑带着野性的危险,让慕向惜不由自主的有点畏惧起来,充满警戒地看着他,tun部上的痛意是那么明显,对他的痛恨让她口不择言。 “你打吧,你这个打女人的卑鄙小人,你不是男人你是懦夫!我要跟你离婚我要跟你离婚,我要自由身,我睡谁的床都是我的权利,你管不着!” 第160章 喜欢上你 她每说一句话,他的怒意就旺盛一分,气喘吁吁的说完,他邪俊的脸已经敛去了所有伪装的笑意,比森林里的猛兽更有威胁力的庞大身影倾身压过来,灼热的气息带着愤怒和戏谑喷在她脸上,他靠得更近了,她试图不露痕迹的后仰,逃避肌肤要贴上唇的感觉,他沉声吐出几个字,“好,我就让你逞口舌之快!” “你奈何不了我!”她硬着头皮。 “是吗?”他讥笑。 被他近距离盯着打量的滋味难以形容,毒蛇的目光是冰冷而邪恶的,而他的邪恶不同,里面夹杂着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诱惑的错觉,跳动在他眼眸深处的,是既冰冷又邪恶但充满诱惑的火焰。 对着这样的眼睛,让慕向惜无比清晰地回忆起他强迫进入她身体时的感觉,很痛很让人无法忍受,她颤抖着声音试探他,“这个孩子,你不想要吗?” “想!非常想!”似乎对她的反应激起了兴趣,他更肆意地贴近,她的身体立刻变得僵硬,他得意的笑起来,她泄气的闭上眼睛,长睫毛下眼睑紧闭,他的吻,落下来,起初只是轻轻的摩擦她的眼睛,她的脸颊,看她故作坚强的毫无反应,他又开始tian舐她的耳朵,她稍稍挣扎了一下,他惩罚性的重咬了一口! 甜美的血液让他笑得残忍又下流,她大声的尖叫,这吵声刺激了他的耳膜,蛇一样的舌头钻进她的唇,野性又毫不怜惜的把她细嫩的口腔扫荡一遍,每一颗牙齿都被彻底清洗过一遍,然后是口腔上方和she根处敏感的黏膜,狠狠地占有性地用舌头来回刷着,侵略者意犹未尽地舔着她的唇角,像是在诉说着情人间亘古不变的誓言,“我让你一辈子都要记住今天。” “你想怎样?” “惩罚你而已。” “你已经打过我了。” “不够!”一幅无礼者的狂妄嘴脸,她气结又无奈,有些歇斯底里的抓狂,“你没有权利这样对我,我们甚至什么关系都不是,你凭什么?” “凭我喜欢你。” 从那形状优美的唇里吐出这样一句轻轻的话,让彼此都定住了,她微张着嘴巴,愣愣的看着他,他喜欢她? 他有些尴尬侧开脸,再转过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邪恶的眼神,不怀好意的大手抚摸着她动人的腿部曲线,亲吻她受惊又不敢置信的美好侧脸,和他日常行事一致的强横,火热的唇舌扫荡丝毫不抵抗的对手。 任他为所欲为,慕向惜久久的才反应过来,“你?” 他暧昧的轻笑,“怎么?听到我的表白竟然露出这样惊恐的表情,还真是让我沮丧,本来想要对你温柔一点的,但是你这些天把我忽视得太过于彻底,激怒了我,所以,别想就这样让我放过你!” 灼热的呼吸随着男人的低语越来越近,在几乎鼻子碰到鼻子的距离里,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逃避,她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欲擒故纵的把戏,她也不知道自己内心满满的感动是不是很傻。 “这是什么表情?” “你”她依然是这个字,似乎这张嘴里再也没有别的词汇了。 “算了。”他无奈的抚着额头,伸手在后面摸索了一下,身下的位子后移,他将她置在两腿之间,让她以屈辱的姿势跪在那里! 她怒极,想要撑起身体,他穿着皮鞋的脚却恶意的将她的手踩到了下面,略微施力,她便痛得撕心裂肺,仰头惊愕的看着这个冷酷自私又无情的男人,他居高临下的俯视她,他的占有欲和xing欲一样惊人,他凶狠起来的时候简直没有人性! 大手不耐的解开皮带,扣环被打开的清脆响声让她心头一震,似乎这才想明白,他他竟然让她在这里为他做那种事情?! 她的脸蓦然红透,她迅速抬起头,仍旧毫无选择地对上那对深冷黑眸,她发疯似的摇头,“你别想!” “由不得你!”他冷笑,将内裤一点点褪下,从里面弹出的火烫布满恐怖的青筋和红丝,顶端还渗出透明的津液,她大叫着后退,他按着她的后脑一步步压过来,不容许她退却一丝一毫! 他优雅地玩弄着她光洁的下巴,还有让人垂涎的红红的唇,他弯着唇角,狭长的眼眸掠过像一只受惊小白鼠的她,眼睛像星子一样闪亮,似在看一出最精彩的戏码。 他是一个恶魔,可以不守人间的任何规则,人间的规矩对他来说可笑得形同虚设。 不再多言,他立即付诸行动。 可是,让慕向惜生不如死的过程却让许南川亢奋的发出类似于野兽的呻吟,黑色瞳仁扩张,吞没了整个瞳孔,全身的肌肉都在颤动,汗水从他的太阳穴滴落,她柔软的唇,滋味比他想象中的甜美,慕向惜无法拒绝,她只能仰起下巴,竭力的喘息着 的脸瞬间苍白,她吱吱唔唔着后退,可是,怎样都无法阻止他的蛮力,这接近地狱的梦魇让慕向惜濒临犹如死亡的绝境! “向惜,你真是让我”他虚软的倒下去,像是获得了巨大好处的猫儿,享受的叹息着,天啊,这是他最为短暂最为耻辱的记录,这个女人,总是带给他无法预料的快感,他势必要永远栽到她手里了! 已经奄奄一息的慕向惜无力的顺着他的腿滑落,紧闭的眸子惨白的脸色,犹如失去了生命力的娃娃,可是,身体的痛苦让她保持着恼人的清醒,她恨他她恨他 真想他立即在她面前死去 真想他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以前恨过的那些人,上官勒,金子,季宁,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恨,那根本算不上恨,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的疯狂的恨过,对他,她是真的在恨了 他折损了她的自尊,他拧断了她的翅膀,他一句简简单单的随意的‘我喜欢你’,就完全主宰了她的思想和灵魂,然后,在下一刻,他便让她彻底的堕入了毫无希望的地狱,他就是这样喜欢她的吗?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身体深陷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耳边是熟悉的让人想要逃离的魔魅声音。 “向惜,我喜欢上了你,所以,你整个人整颗心都是我的,你逃不掉,你逃不掉别想逃” 醒来的时候,她正躺在青梗山两人的卧室里面,淡淡的壁灯散发的光芒抵不过从窗外射来的柔和月光,熟悉的大床,熟悉的床单熟悉的被褥,熟悉的窗棂,然后,她的视线像是被灼烫了一下,定定的看着那倚在窗边的寂寥颀长身影,皎洁的初月眷恋着他的美貌,黑色的发丝在清风中飞扬,而他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美丽,美丽的似不属于尘世,美丽的像个妖精,一个吞噬人的身心和灵魂的妖精 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刚才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男人猛然回过头来,恰好与她对视,那样凝神的注视让她窒息,所有不好的回忆汹涌而来,她狼狈的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从床上摔下来,顾不得身体的疼痛,没头没脑的就往洗手间奔去,对着马桶就是翻天覆地的呕吐,吐到连苦水都没有了,她的心头还是充斥着那挥之不去的腥味。 起身的时候,她跌倒了两次,站在门口的他却没有主动伸出援手,只是那样冷漠的看着,嘴角挑起淡淡嘲讽的笑意。 她靠着自己的意志爬了起来,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身体往一边倾侧了一下,他下意识的过来扶她,手指触摸到她胳膊的那刻,他就犹豫了,正想缩回的时候她却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挥手,重重的一巴掌甩在了他俊美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她被反弹到了身后的门板上,后腰恰好撞到那凸起的金属门把上,手掌震得快要碎裂,她不支的重新虚软的坐在了冰冷的地面,全身没有一处地方不是痛的,她想,自己是不是要残废了? ps:亲们,昨个儿多更了9000字噢!有红包和金牌就都砸过来吧! 第161章 选择了她 许南川被她打到一侧的脸已经慢慢成为了铁青色,英挺的面部轮廓变得僵直冷硬,在看到她如此无力的样子时,他快要爆发的怒火终于被他强行压了下去,蹲下身去将她一把抱起,动作很野蛮,绝对能够让她痛上加痛,她咬牙忍着,心中却早已把他凌迟了千万遍。 直接将她按趴在床上,她要起身,他却掀开了她的睡裙,轻轻的在她tun部一捏她便不敢乱动,眼圈委屈的通红了。 他蘸了药膏往她红肿的地方探去,刚接触到她的皮肤,她便将他的手拍开,他没了耐心,冷声威胁。 “城城他们在下面等着我们呢,如果你可以打算这幅鬼样子下去,那好,现在就给我起来!” 她不再乱动了。 他动作轻柔的一圈圈的涂抹,直到那冰凉的感觉渗透进去,这才缓解了她的疼痛,时间安安静静的过了十多分钟,在她快要再次沉入睡眠的时候,他突然把她摇醒了,“起来!” 转身打开衣柜,从里面拿了一套粉红色的外套,直接扔到她脸上,“自己穿!” 将头扭到另外一边,她无言的反抗。 “要我扛你下去吗?”隐隐的压力逼近,她终于开口了,“你先下去吧,我一会儿自己过去。” 声音嘶哑破碎,喉咙像是被大火燎烧一遍然后又被盐水冲刷过,刺痛难耐,有万道带着毒刺的钢针挑破那一个个的水泡,流出来的毒液又封住了她接下来要出口的话,身后的人似乎也犹豫了一下,然后,枕边凹陷了下去,那人蓦然靠近 她以为他又要做什么疯狂的举动,惊煌的回头,伸手要去阻止他,可是,他却只是缓缓的寻找到并捕捉了她的唇,将带着甜美滋味的糖浆反哺进了她的口腔里面,润滑滋养着那片干渴的地方,她品味了一下,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她开始大口大口的吞咽着,主动伸出舌头去他嘴巴里寻找,直到他口中一滴未剩,她这才留恋不舍的退出,身上的男人像是被她的举动震惊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伸手将桌子上剩下的半杯也拿了过来,她去夺,他却再次含进了自己嘴巴里面,等着她来讨取 一整杯喝完了,她伸出红润的舌尖舔了舔唇,侧头看了看桌子上另外几瓶,他轻笑,“傻瓜,那是药,不能喝了。” 将她满脸的失望看在眼里,有那么一刻,他真想将全世界放在她面前以博她一笑,但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那样做!两根手指拈起她的下巴,端详着她唇角的伤处,低声问道,“还难受吗?” “”她抬头蔑视的瞟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说话!”手下一紧。 “难受。”她不情愿的说了两个字,声音已经恢复如常了,可还是别扭得很。 “最多十分钟就给我下来!” 他起身离开的瞬间,她感觉周身的压力也跟着消失了,心里默默的祈祷,让他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他规定的十分钟,她最后擅自休息了二十分钟,这才慢腾腾的从床上下来,又花了十分钟将衣服穿好,正要出门的时候,她听到了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她凝神侧耳,像是一只猫眯在抓门? 她走过去,将门稍微打开一条缝,还没看清来者的样子,怀里就扑进来一个软绵绵的小肉球,熟悉的感觉让她顿时热泪盈眶,抱着他一起躺倒在地毯上,将他拥得紧紧的,“宝宝,城城宝宝,妈咪好想你啊!” “妈咪,你好点了吗?” 她呜咽着点头。 “几天不见,宝宝又长肉了哦!”吃力的将他从腹部移开,可是小家伙似乎赖上了她柔软的地方,趴在她身上就是不要起来,嘟嘟囔囔着,“爹地说妈咪受了风寒,让我们不要打扰你睡觉,也不带我过来看你,城城想死妈咪了,所以就偷偷跑过来了,妈咪,一会儿城城会被爹地骂吗?” “爹地骂过你?”慕向惜一个紧张,护儿心切的她连忙追问,小家伙摇摇头,“还没有。” “你在怀疑我虐待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门口插进来一道声音,话音轻缓却带着不可违背的冷峻,慕向惜顿觉空气扎人,耳朵‘唰’一下就红了,脸热热的呆看着头顶上方突然出现的男人,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很确定,刚才自己心里是这样想的没错。 身上的重量顿然消失,儿子被他抱出去,她尴尬的爬起来,跟在了身后,城城天真烂漫的声音,“妈咪,城城有了小妹妹,是吗?” “是的,而且她出生后,城城的身体就完全好了,也可以去幼儿园跟那些小朋友玩耍了,开心吗?” “开心!” 小家伙呆在爹地怀里,却还要扯着妈咪的手不放,慕向惜虽然不情愿跟身边这个男人挨得太近,但是却不得不顾虑到儿子的感受,只得故作亲密的轻轻挽着他,三个人一起有说有笑的走了下来。 客厅里面吵吵嚷嚷的人在看到他们出现的时候都不由得回头看了一下,在罗安莲身边的吴佩佩脸色僵了僵,慕向惜一看,下意识的想放开他的胳膊,缩回的手却在下一刻被他刻意的覆压上来,不动声色的外表下,他的力气足以让她无法挣开,她抬头看他,他却笑意绵绵的看着城城笑。 罗安莲关切的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在她带着明显裂缝的唇角和肿胀的红唇上特意多看了几下,若有所思的神情抬头瞄了瞄许南川,温和的询问,“小惜,身体怎么样了?” “还好。”慕向惜微笑着点头。 “给你熬了驱寒的姜茶,一会儿喝掉就会好很多。”说着罗安莲就示意云姨去端来,慕向惜自是感激不尽,有些受宠若惊了。 封子勤手捧一盘水果走上前来,一边拿着吃的诱惑城城,一边不忘记调笑她。 “小惜啊,这才刚入冬,你就伤风感冒了,听说今年预计会下几场大雪呢,我看你干脆向许总请假在卧室办公算了,哈哈。” “那干脆别上班了,在家温暖舒适又有人伺候着,正好适合养胎。”吴佩佩的话虽然是笑着说的,却带着隐隐的讽刺意味。 慕向惜没有理她,当作没听见,只是温柔的看着城城笑,吴佩佩心里有火却不能发,恨恨的走过来,夺过封子勤盘里的水果,大口大口吃着,泄愤。 看儿子嘴巴被西瓜塞得满满的,慕向惜一边为他擦嘴角的汁液,一边说道,“宝宝,吃完饭再吃水果,好不好?” 小家伙眼睛眨眨的,用力点点头,嘴巴嘟得高高的对着她,慕向惜意会,靠近过去,用嘴接过从他口中吐出的红红的瓜瓤,嚼了嚼,不假思索的咽了下去,不经意间抬头,却看到许南川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母子的互动,嘴角抽搐了几下。 再看旁边的三人,罗安莲依然慈祥的看着他们笑,不发一语,而吴佩佩就傻眼了,漂亮的脸蛋皱成了一团,甚至忘记了咀嚼口中的食物,难以置信的瞪着这一幕,封子勤也是同样的目瞪口呆,老半天才木讷出一句话,“我老婆对我家小宝从来没有这样过,她总是嫌脏,小惜你真厉害!” 慕向惜已经习惯这样做了,所以并不感觉有什么不好的,倒是他们的反应让她有些不解,许南川以前不是也用过城城的碗吗?今天这是怎么了?她做的事情很惊世骇俗吗? 最后还是罗安莲出来圆场,伸出食指去捣吴佩佩的脑门,“小孩子是很干净的,你瞧你们这大眼瞪小眼的,一看就是没有伺候过小孩子的主。” “反正我是不会这样子!”水果也吃不下了,吴佩佩转身往洗手间走去,嘴里还小声的怨着,“让不让人吃饭了,真是。” 城城被他们抱进了餐厅,慕向惜正想跟过去,许南川这个时候从侧面出来扣住了她的腰,淡淡的说了一句话,“以后别这样做。” 慕向惜撇撇嘴,转身走开,又被他扳回来,俯在她耳边低语,“如果你喜欢别人嘴巴里的东西,那好,我喂你吃个够!” 慕向惜脸一烫,“懒得跟你说!” “记住了?”捏住她的下巴,他逼问,一幅誓不罢休的严肃表情,就好像他们讨论的是一件多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慕向惜没好气瞪他一眼,“无聊!” 箍制她腰身的手发出‘咔咔’的响声,他对她似乎已经到了深恶痛绝至无法忍受的地步,“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嘴硬的坏毛病,所以,如果你不改,那好,我帮你改!绝对让你不敢再犯!” 听够了他的威胁,也受够了他的折磨,慕向惜不是不害怕,只是最残酷的梦魇已经过去了,在她眼中,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她退却了,她抬头与他对抗,“别碰我!” “小两口闹别扭了?” 从餐厅探出头的罗安莲颇有深意的看着他们,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许南川几乎是立刻就展颜一笑,动作亲密的拥抱着慕向惜,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头,“妈,吻她的时候不小心咬破了她的唇,到现在还在跟我怄气呢!” 慕向惜轻嗤一声,这男人真是狐狸! 他的解释,打消了罗安莲所有的疑惑,暧昧的笑着走开,“你们俩啊!” “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啊。”身后幽幽的一叹,许南川的手毫不犹豫的从慕向惜身上撤离,却也没有走过去,站得远远的看着她,轻唤了一声,“佩佩” “阿川,我该祝福你们吗?”吴佩佩的表情忧郁又哀伤,眼睛里的凄凉让人看了心痛,慕向惜能够感觉到许南川的情绪波动,他在竭力抑制着自己走过去甚至疼惜她的冲动吧?这男人死撑着干嘛? 等了很久,他才平静的开口,“你愿意吗?” 他的一句反问让慕向惜蓦然一惊,他什么意思? 在吴佩佩面前说这样的话,他是在暗示着什么吗? “你们想得到我的祝福?”她身形一侧,无力的靠在身后的壁炉旁,哀婉的按着胸口,“阿川,这是你对我的要求吗?” “佩佩,昨天我们谈过了,不是吗?” “你知道我做不到,阿川,你做得到吗?你可以把我们的一切忘记吗?” 他双唇紧闭,浓黑的眸子深情的望着她。 慕向惜一直静静的看着听着,她知道,在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忘记?是忘记他们的过往?这是在谈分手吗? 为什么? 天!不是为了她慕向惜吧?! 呵呵,二十多年的感情,他说忘记?是痴人说梦吧?他怎么可能忘记? 他们旁若无人的注视,让慕向惜无奈的苦笑,转身走开,把这容不得他人的空间完全交给了他们,她不知道许南川怀着怎样纠结的心情跟吴佩佩说忘记,但是她知道,这结果,对于她来说,绝对没戏。 就算许南川是为了她才这样做的,就算他的那句‘我喜欢你’是真的,就算他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出这样的决定,那她还是不抱什么希望,试问,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赢得了那么漫长的生死与共的岁月? 而且,她不认为许南川有足够的理由为了她做这样的牺牲和付出,他明明说过的,他讨厌她的畏缩讨厌她的被动,他爱吴佩佩他欣赏吴佩佩必争的个性和必胜的信心,他说过的话,她永远不会忘记的,唉,就算让她违背意愿去跟吴佩佩宣战,她还是没有什么希望的,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她慕向惜天生不如吴佩佩,万一她输了,岂不是要落下笑柄? 麻雀变凤凰的传奇不是人人都有份儿参与的,平凡如斯,她真的不敢去主动争取什么,她害怕,付出了辛苦的努力,轰轰烈烈的爱过之后,她的心沉沦了,她的情付诸东流了,他的人也远去了 一顿饭有了封子勤和城城的参与而变得气氛活跃,往日最是开心的吴佩佩闷着头嚼饭,除非有人主动问话,否则她绝对不主动说一个字,许南川也是神情严肃的用餐,偶尔会回应城城一下,慕向惜倒是跟罗安莲有说有笑的,城城的事情毕竟在她心里占了大部分地位,所以,既然是庆祝,她当然要陪儿子尽情的笑了。 饭后的甜品小蛋糕,小家伙一定要用奶油把自己的脸搞得花花的,然后再要求妈咪为他舔掉,慕向惜当然义不容辞,吴佩佩一看,立马放下筷子气呼呼的离席,封子勤装作若无其事的陪着笑脸跟了出去。 许南川冷冷的看着他们母子的亲密行为,第一次有罗安莲在场的时候冲慕向惜大吼,“跟你说了不要这样做,你什么意思,非要跟我对着干是不是?” 城城受到惊吓,立刻躲到妈咪怀里,小脸扎在她胸口不敢抬头见人,甚是委屈,慕向惜心里一痛,回头看向许南川,“如果你看不过去,我们可以走。” “大门敞开着,你敢带着儿子走出去一步给我看看!” “好了好了,别吵了,看把城城吓的。”罗安莲气得给了许南川一个拳头,凶巴巴的骂他,“你最好给我闭嘴,再多说一句,我就亲自领着他们出去,再也不回来了,留你一个在这里当霸王吧!” 许南川气得无语。 “夫人,苏医生来了。”管家突然出现了门口,打断了一室冰冷的气氛。 罗安莲将城城抱过来,顺便拉走了僵立在一旁的慕向惜,“让苏医生也给看一下身体吧,该注意什么最好弄清楚了。” 慕向惜知道她在袒护自己,而且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应付许南川,她做不到,所以,三个人一起上楼,在育婴室,苏医生为他们母子二人做了简单的体检,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叮嘱慕向惜要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可太过于激动和上火。 跟城城一起在楼上玩了很久,直到小家伙开始昏昏欲睡,慕向惜才将他抱回了卧室,陪他一起洗澡,陪他一起睡觉,封子勤过来的时候,慕向惜已经歪在床侧差点睡过去了,他用口形示意她出去说话。 披了衣服走出来,慕向惜看着他手里的车钥匙,打着哈欠随他走下楼,“不在这里过夜了吗?”以前他们几个都要闹到十二点才肯睡觉的。 封子勤抓了抓头发,“他们两个今晚情绪不对,反正也不打牌不喝酒的,我就先回去了,我老婆临时通知我她不加班,哈哈,我正好回去睡热炕头,唉,你不知道啊,每个冬天都是我为她暖被窝的,那家伙跟你一样,特别怕冷。” “真好。”慕向惜羡慕不已,嫁这样一个男人,还真是需要福祉的庇护呢!她这样的人,那样的日子是想都不敢想的。 封子勤顿了顿才说,“他们两个最近很异常似乎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大概是阿川提出保持距离之类的话,所以,佩佩在伤心着呢。”说完他就侧头盯了过来,似乎想从她嘴里知道一些隐情,慕向惜摇摇头,“我知道的跟你一样多。” 楼下空无一人,慕向惜四处张望了一下,好奇的问,“他们?” “阿川送她回去了,怕她一个人半路拐到哪里去喝酒,唉,都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呢,小惜,你说是不是人结婚生了孩子才会成熟呢?”封子勤感慨的说。 推门走出去,初冬的夜晚带着一股子渗人的寒意,她裹紧了衣服,长长的叹息。 “是这样吧,结了婚就有了责任,有了孩子就有了扯不断的联系,就像现在的我,如果让我离开城城,那比杀了我还要痛苦,所以,不管怎样,还是希望能够跟他和平共处,做不成夫妻也没关系,只要不是什么仇人啊敌人啊的,可以让我随时过来看看儿子,我也就满足了。” “你要的还真少”封子勤意味深长的看她,喃喃的说,慕向惜笑,“这样不好吗?你看,吴佩佩就是想要得到他的心,所以,才会那样痛苦吧!还是像是我这样容易知足的人比较幸福一些,不是自己的,又何必去强求呢?” 两人都默默的低头走路,脚步踩在松软的草地上,昏黄的路灯下拉出一长一短两道身影,他们就这样缓缓的闲步,在夜色弥漫的午夜徘徊前进,心情沉重而低迷,气氛有些淡淡的无奈 “小惜,你没有想过”他欲言又止,表情似乎有些莫名的着急,她侧头,“什么?” “万一阿川是为了你才跟佩佩闹分手的,你不觉得自己也该做些什么” 慕向惜打断了他的话,浅浅的反问,“你确定吗?” “这个” “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做呢?”慕向惜知道他要说什么,心里不由得酸楚,她扪心自问,难道是自己平时表现得太过于平静淡然了吗?所以他们才会觉得最需要做些什么的是她而不是他许南川呢?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岔开了话题,“你最近好像跟上官擎走得很近。” “你知道?”慕向惜一颤,被一颗特别凸出的草不小心拌了一下,步子有些踉跄。 封子勤伸手扶了扶她,搀着她走了几步,看她稳妥了,这才收回手,“地下停车场,是监测阿川严的地方,二十四小时都有录像,昨天有事上去找他,恰好发现阿川在办公室看碟子,是上官擎来接你的那一幕,那一次,他好像吻了你。” “哦。”慕向惜蹲下身揪了一根草,拿在手里来回卷着,“你知道他那个人一直就是这样,有时候会冲动一些,跟个小孩子似的,我也慢慢习惯了,亲人之间之间这样的互动,我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合的,就像许南川当着我的面吻吴佩佩的额头或者脸蛋什么的,我也不会多想,这道理不是一样的吗?” 她并不觉得上官擎做得有什么不对,所以,如果要在这个事情上谴责她,她也不会接受的,如果让她为此放弃上官擎,那更是不可能的! 封子勤注意到她脸色有些微变,知道有些话是不该说的,但是作为朋友,他还是语重心长的劝道,“但是在这方面,阿川却不如你心胸开阔,或者说男人们有时候就是在乎这些小事,如果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他想把她私有,想让她成为他一个人的所有物,可以给自己欺负给自己骂,但是别人如果侮辱了她,这个男人会暴跳如雷,所以,女人并不能说男人不爱她,是不是?” “对于你和你老婆是这样的吧?”慕向惜笑得咯咯响,想不到这样儒雅的男人竟然也会那样做,真是不可思议啊! 封子勤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额头,没有否认。 慕向惜缓缓收敛了笑容,指着远处路边的那个台灯,语气疲惫。 “吴佩佩曾经在那里对我动粗,他就站在门口看着,最后也没见他有什么异样的表现,当然了,离你说的‘暴跳如雷’不沾边的,我想,他在我和她之间,谁对谁错都不要紧,而且都是无所谓的,只要吴佩佩不受到委屈,他就放心了。” “那是以前的事了,不是吗?” “嗯,心里忘不掉。”说她小气也好,说她没事找事也好,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管有多么久远,都会在心里留下一道痕迹,如果伤得太深,这痕迹就越是刻骨铭心,想忘掉很难! “所以,你也不是完全不喜欢他的吧!”封子勤似笑非笑的暧昧眼神让慕向惜嘴巴一翘,伸出纤指重重的捣了捣他的胸口,“经理,你在套我话哦。” “反正你也没必要瞒我。”他大言不惭。 慕向惜神情落寞的点头,“其实,我从来没有否认自己喜欢他,只是喜欢归喜欢,总不可能为了喜欢一个人就放弃自尊放弃一切去追求他吧?如果事实证明他值得,那我就是万幸了,如果他不值得,我问天不语,泼出去的水表出去的情,对错和爱恨都在一念之间,如果他无心无情,那么,我又何必要自作多情,搞得自己那么累呢?这世间的男人,对我好的,又不止他一个。”话的尾音,带了孩子般的赌气。 封子勤定在了那里很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慕向惜猛看,直到把她看得不好意思的走开,他追过去,在她耳边吃惊的语气大叫,“有没有人告诉你,其实你,很理智也很残忍呢!喂,你说,这是不是女人的通病?我老婆以前也没少让我痛苦呢!” “应该是的。”慕向惜粲然一笑,“人人心里都有一杆感情的秤,如果一方倾斜得太厉害了,另一方心里难免会计较,久而久之,再坚贞不移的爱情也会让人患得患失,最后惹得一方的怨恨,分道扬镳,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 “是啊,爱情重在双方的悉心经营和维护,一不小心,二十多年的爱情也有可能在一夕之间瓦解崩溃。” “你是在暗示他们吗?” 封子勤的表情有些抓狂了,“唉,我也不知道,总觉得这次阿川是认真的,无论他选你还是选她,我都会送上我的祝福,你不怪我吧?” “当然不会。”慕向惜不在意的摆手,“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这个意外永远是个意外,他们之间的主线永远走下去,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多好!” 她又有什么资格怪别人呢? 事到如今,她已经不奢求什么了。 封子勤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附和着说道,“我现在的要求特低,就是希望老婆儿子健康快乐,现在的日子每一天都充满了幸福的味道呢!” “好羡慕!” “有一天,你也可以的!” “嗯,我正期待着呢!” “来,握握手吧,让你沾染一些我的福气!” 慕向惜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是伸手跟他非常郑重的握了一下,远处的车灯一闪,两个人回头,这才惊觉,竟然走出了那么远!夜色中的别墅,像是来自中古时期的美女,披了神秘的光的面纱,坚定又圣洁的屹立在那里,朦胧又虚幻,真美! 那个返回来的车,是许南川的,似乎开得得很急很匆忙,慕向惜有些诧异,这么晚了,他竟然没有睡在吴佩佩那里,真是奇怪啊! “看来今晚,他暂时选择了你。” “他刚才当着城城的面对我凶了,我想,他对城城心存愧疚了,我敢打赌,他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城城房间里,跟他道歉。” “嗯,有道理。”封子勤也暗暗的点头。 两人返回来,一看手表,这席谈话竟然花了足足两个小时。 直到他的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慕向惜这才转身,沿着大路又走了一圈,返身回走的时候,恰好看到那再次绝尘而去的车身,咦?他又出去了? 看门的小伙子见到她回来,震惊的眨眨眼,再揉揉眼睛,“少夫人,您没回家啊?” “没啊,刚把封子勤送走。” “少爷问我,我说你出去就没回来,所以,他好像去你家了。” “啊?”不会吧? 慕向惜伸手去摸手机,忘在卧室了,她转念一想,“也许,他只是出去办事了吧?” “不知道啊,您回去之后还是给少爷打一个电话吧。” “好的。” 慕向惜回到卧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四处寻找自己的手机,在沙发的一堆衣服里面搜了出来,果然,上面有很多他的来电显示,她犹豫了几下,还是放下了,回去浴室洗了洗澡,从面镜里看了看自己身后,tun部上面的指印怵目惊心,虽然不是那么痛了,却还是让她恨得咬牙切齿,该死的男人,竟然打她屁股,爸妈从来不舍得动她一下,谁知道碰到他之后,不是被吴佩佩她们欺负,就是被他镇压得死死的,心里越想越气,披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她索性将手机一关,钻进被窝里睡觉去了。 许南川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慕向惜保持着她那良好的平侧躺姿势安静的熟睡着,亮白的月光透过窗子来落在她的脸上,为她蒙上了一层浅金色的柔光,伴随着她轻浅的呼吸,长长的睫毛偶尔一个轻颤,似乎能抖落一片晶莹星光 第162章 女人妈咪 一直都知道,她安静的时候有一种动人的美丽,所以现在的慕向惜就是许南川所喜欢的那样,沉静素雅又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心里的聒噪感觉在瞬间就被抚平了,此刻,只想拥抱她。 动作轻巧的脱掉衣服,他掀开被褥从她身后钻了进去 她的唇角带着糖浆的甜味,他轻嗅着,然后又将舌尖钻进来,不停的吸吮着感觉着,嗯,她不仅喝了糖浆,好像还吃了什么,是掺了中药的姜茶吗?混和着淡淡的香味,像是包裹了美酒的太妃糖,他恨不得将她整个都吞下去。 慕向惜是被吻醒的,不论谁发现自己在睡梦中突然无法呼吸,不但有东西在自己口腔里搅来搅去,还有一个沉重的物体压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任何人都会醒来。 她被那张放大到了极致的俊颜吓了一跳,刚要挣扎,就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一双大掌牢牢握在手心里,十指相扣的熟悉触感让她下意识地认识到强吻自己的是一个不需要自己去防备的人,可是,下一刻,她又突然清醒过来了,心里愤怒着自己反抗的无力,她曲起膝盖去顶他胯间的肿胀,可是,所有的努力都成了无用功,他将她压制得又紧又牢,一点儿逃跑离开的机会都不给她。 “我在你家楼下等了两个小时!”带着喘息的低吼在她耳边响起,娇小的身体动也不动,没有再退缩。 怨愤的声音结束后,紧接着是一阵使人不安的寂静,卧房温度骤然下降。 她的不语让他有些不悦,呼吸渐渐有些急促 冰凉的指尖,在她略尖的下巴上摩娑着,那跟往日火热温度不同的冷意让她瑟缩了一下,他真的以为她一气之下回家了? 他磁性的嗓音含了一丝犹豫和徘徊,一句话被他拆成了断断续续的表达,“如果我说,为了你,我会试着去努力跟佩佩分开,然后,我们两人,重新开始,那么,你的答案呢?”一个长长的吻,随即落在她脸颊,这一刻,她听到了他的心跳,有力强壮。 她骤然抬眼,浓密的睫毛狂震,声音也跟着颤抖了,“可以分开吗?” “我需要时间。”他困难的吞咽了口水。 她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不放弃的追问,“你的答案呢?” “等你们分开了我再说。” “该死的女了,真想一口吞了你!”这样说着,他也在付诸行动了,他的舌拼命的往她微闭的唇里钻去,弄裂了她的唇角,惹得她一阵吸气,侧头躲开他的强吻,用手捂着嘴巴不让他得逞。 许南川没有再搅缠不休,翻身下来,搂着她睡觉,她稍稍推了推他的胳膊,意识到她要离开,他将她抱得紧紧的,“我在外面站了很久,很冷,别走。” 他的语气带了请求的意味,慕向惜犹豫的当口,他已经选好了自己的位置,呼吸也渐渐的平静下来 这样被他抱着,挨得如此之近,心中却感觉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壁挡在他们之间,许南川大概也有这种感觉吧,所以他就算在睡梦中也在像她靠近,就好像想要用力将她揉进身体里面去才肯罢休。 他的承诺,她可以等待吗? 对他,对她,她没有一点点的自信,充斥心灵和的,除了无边无际的疲惫,已经没有别的多余的感受了。 可是,她知道,他不是那种随口说说的人,他要做的,势必要达到目标的,她也知道她应该选择相信他,可是,吴佩佩是谁,她更知道,所以,她该怎么办?她实在没了主意,如果真的不在乎也就算了,她明明在乎得不得了,明明被他伤得这么重了,明明该狠心一些该彻底放弃该毫不犹豫的离开的 她就是这样没出息的女人,她好恨自己! 他给了她一点希望,她就看到了明天灿烂的太阳,心情的愉悦自是不必说,充斥在心头的阴霾也渐渐散去了,身体的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矜持,并没有喜形于色,只是天马行空的在脑海里胡乱想着。 想想他的好,想想他的坏,想想他惨无人道的残忍行径,想想他偶尔温柔的目光,还有他让她迷惑的亲吻,这些,都让她的脸染上了绯色,庆幸着天色的黑暗,可以不用让他知道自己心中的向往。 今夜,她经历了一场从身到心的折磨,是他给的,是他的惩罚。 今夜,他又给了她漫长的热吻,然后赐给她一个承诺和美好的未来。 今夜,如此坎坷,如此难捱 不知不觉间,她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许南川,我可以等”感觉到自己从口中发出的声音,她有些惊撼,天,她竟然这么快就失控了? 她刚刚才说好等他们分开之后,她再来回答呢,为什么现在又傻傻的急急的说这样的话呢?真是该死! 她又在心里庆幸,他没有醒 可是,他不疾不徐的声音在她脑后响起的时候,她几乎要跳起来了,他说,“接着说你的但是。” 慕向惜惊惶失措了很久,这才开口,“你我都有各自的生活空间,对我,你不可以限制太多,。” “你是说上官擎吗?”犀利的言语直接戳穿了她的那点小心思,许南川的老辣让她有些脸红,“是。” “该死的他到底哪里好,让你对他念念不忘?”他冷酷的声线让房间的温度瞬间下降至少百分之五十,慕向惜在安静中生出如在冰窟的感觉。 “我和阿擎之间的感情,你不理解就算了,希望你也不要乱说乱想,如果你做不到,那就算了,我也不想天天做那些无望的等待。”等待这种事情,没有耐心的人是无法做到的,所以,如果他说一个‘不’字,她也不会干脆的答应。 出乎意料的,他收敛了些许的狂躁,迸出了一个字,“等!”说话的同时,他也掐住了她的腰肢,使劲的往他的kua部送去,猛然接触的疼痛让她大叫,“你松一下,很痛的!” “我答应了你,你最好也把你的等待状态保持得好一些,不要犹豫不决的,也不要朝三暮四的,不要吃着碗里的看着别人锅子里的,最后,不要再把自己的内裤忘在别人家里了,听到了没?” “什么啊,那是一次性内裤,我不扔掉难道还要带回来吗?”慕向惜一想起那个就恶心,都是那个该死的男人,她一回家就神经质的数自己的内裤,翻来覆去的数,发现并未少一条,后来才猛然想起似乎扔了一条临时内裤,只是,她不敢确定的是,那男人真的把它从垃圾桶里面捡出来了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真的不是地球人了! 许南川也愣了一下,最后,似乎是下了决心,“没错!” “我才没那么变态呢!” “你说谁变态?” “你和上官勒。” “啊!”他kua间的硬物不知何时cu硬了很多,不怀好意的从后面顶了她几下,惹得她又惊又痛的拍打叫骂,他毫不迟疑,俯身过去吻住了她的红唇 直到她的呻吟声中掺杂上几分求饶的泣音,他这才将她放开,用令人心跳加速的喃喃自言自语,“上辈子肯定是对你发了誓言,所以,这辈子要被你折磨得这么惨痛” 佛说,这辈子的誓言会在下辈子应验。 慕向惜很想说,说这句话的,应该是她吧! 可是,一天的折腾,她实在是累极了,没来得及申辩,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中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厚重的窗帘早已拉开,只剩下一层薄纱在荡漾,开了一丝缝隙的窗棂,吹进来淡淡的微风,也送来了冬日的暖阳,房间里面的温度也是非常适宜的,身边的床位是空的,不过她周边的被褥却被遮的很严密,想必是他特意这样做的,她记得以前他每次起床都是自私的走开,那边的被角拉得很开,每次她抗议他都不予理会,这次,倒是体贴了几分呢! tun部和喉咙已经不是那么痛了,只是嘴角大概还要几天才能康复了,抚摩着自己的唇,她不由得想起了在停车场他的所作所为,当时她除了难受和疼痛,就连羞耻心都强了不少,现在回忆起来,脸上禁不住的火辣起来,她竟然能够把他的巨物完全吞进去,天,真是难以置信,她是怎么做到的? 他周边的茁壮的毛发扎得她嘴唇有些刺痛,到现在似乎还有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 想着想着,慕向惜感觉自己浑身炽热得难受,她在心里暗暗骂着自己,怎么可以这样呢?她明明恨他恨得要死的,她明明希望他滚得远远的,她明明希望他们永远不要再相见的,可是,为什么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原谅他了呢? 是她意志不够坚定,还是他的魅力蛊惑了她? 毫不质疑的是,他性感的躯体里面,充满了灵魂的张力,散发着雄性激素的气息,他是个强力的磁场,具有无敌的杀伤力,所以,他被她控得死死的,这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不是吗? 无论这些外在条件有多么诱人,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其实,最蛊惑她心灵的,是那个给她希望的承诺,他喜欢她,他为了她可以试着去放弃吴佩佩,这是多么吸引人的条件呵,无论结果如何,她心动了 所以,她选择等待 突如其来的喊声让她蓦然一惊,‘小孕妇,是我,接电话,快点,再不接我就强吻你,吻你个七荤八素,咦,还不接,小心我强上你,上你个天昏地暗,让你几天几夜下不了床,我的实力不比姓许的差哦,哈哈哈哈’嚣张的狂笑 慕向惜愣愣的听着,呆呆的看着屏幕一闪一闪的手机,那蠢猪的声音竟然是从这里面发出的,他他他他他什么时候给她设置了这样的铃声? 那嘲讽的笑声极其的刺耳,慕向惜抓起手机就砸了出去,可是,好巧不巧,原本紧闭的屋门在那刻却被人从外面推开,手机不偏不倚的硬邦邦的撞在了来人的胸口,想必是痛极,他闷哼了一声,却还是将这天外飞来之物握到了手心,拧眉听着从里面传来的第二遍的铃声,眸子里的情绪瞬息万变,慕向惜听到了手机即将被他捏碎的‘咔咔’声,她的身体僵直不堪,天杀的鸟人,她以后真的要跟上官勒那se鬼绝交! 许南川的沉默让周围气压呈数量级下降,短短几秒,慕向惜已经觉得呼吸困难了,他缓缓走过来,站在她床前,举高临下,不带一丝温情的目光俯视着她 慕向惜小声的喘息着,等待面前男人的发怒,这个时候,他却接听了电话,特意开了公放让她听得到,语调并没有她所预料的那般抓狂,只是语气是绝对的不善,“上官勒,你可以更混账一些吗?” “哦?怎么是你啊?”上官勒夸张的大叫,然后,不等他回答就胡乱的猜测,“不会吧,这都下午了,不会还在巫山吧?” 许南川痞痞的笑,“她是我老婆,随时随地不都是正常的吗?” “什么姿势,支撑肩倒立加马步吗?超级无敌巨无霸惊天地泣鬼神你情我愿水ru交融一生只此一次死而无憾绝世妙式,妙式啊,厉害啊!” “你做梦吗?她现在可是孕妇!” “哦,真是倒霉啊,那么,是qi乘位吗?” “切!你又不知道她” “嗯,也对,难度是太高了一些,她这个保守的家伙肯定做不了,嘻嘻,我建议用侧背体位,你从后面来,不用碰到她的大肚子,哈哈。” 一番惨不堪闻的对话让慕向惜面红耳赤,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这两个妖孽注定不是人类! 冲动的从被窝里爬出来,她去夺手机,“你们两个都给我去死!” 许南川被她抓住了衣角,顺势坐在了她身边,一只手就将她控制得牢牢的,指着她的腹部做着‘稍安勿躁’的手势,脸上yin秽的笑容收敛了不少。 上官勒这下愈加开心了,“小孕妇,还以为你忍功增进不少呢,这还不过两分钟,你就不行了?” 看慕向惜直气得咬牙瞪他,许南川闷闷的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对着话说问,“说吧,有什么事?” “我家阿擎明晚的飞机去意大利,临别前想见见我家可爱的城城,你安排一下。” “我安排?”许南川不情愿了,还不忘记补上一句,“还有,别你家你家的,城城是我的!” “是呵,既然是你的城城,你就做好掩护工作了,你知道,现在媒体的关注热度暂时是降下了,可是一不小心还是会被人给揪住把柄的,怎么样,去你家还是来我家?” “来我家。”许南川毫不犹豫的回答,上官擎无所谓道,“好啊,明天我们俩一起过去。” “怎么,你害怕我把你弟给宰了不成?” 对方顿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意味深远的话,“现在你和我只怕都不是他的对手。”七分自豪一分佩服一分落寞还有一分明显的担忧,许南川显然也愣了一下,眸子微眯,脸上阴晴不定的看了看怀里的女人。 只是几秒钟的安静而已,上官擎又恢复了刚才的不羁,“一个晚上不见而已,我又想我家小孕妇了,告诉她,让她洗白了在床上等着我。” 慕向惜一头钻进枕头里面,不愿意再听了。 许南川一脸的不悦,“喂,我警告你,别动不动就轻薄她,毕竟是我老婆,你这样做,让我很难做。” “好吧,不贫了,再见。” 挂了电话,许南川又自己捣鼓了一会儿,将铃声恢复成从前的,看着像一头小猪一样埋头在枕头里的女人,不由得兴起捉弄之心,但是又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所以不敢太过分,伸出一根指头捣了捣她雪白细腻的后背,“喂,女人,起来了。” “你先出去。”模糊的嘟哝着,因为姿势的问题所以口齿有些不清。 他一听这话,立刻冷了声音,“你在命令我吗?身为你的丈夫,你觉得我没有权利看你的身体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起来!再不起来,咱们就一起睡!”说着他就一把掀开了被褥,对她上下其手,慕向惜慌忙去躲避,“你别这样,啊,痛的,你这恶魔,啊唔唔唔” 一个下午的时间,许南川都没有工作,大概是在弥补昨天的错误,所以,他和城城形影不离的玩耍,只要城城一个命令,他必定照办,整个别墅都跑遍了,就连飞机都载着他在上空跑了一圈,然后小家伙突发奇想,要去开汽车,短短的腿连油门都踩不到,许南川竟然应允了,慕向惜头痛的抚着额头,捶着有些酸痛的后背回去了。 罗阿姨恰好从楼上下来,看她哭笑不得的样子,过来安慰她,“你们俩平时都没什么空陪他玩的,这两天就尽情的宠吧!” “阿姨,昨天我和他心情不是太好”慕向惜有些愧疚,虽然发脾气的是许南川,但是她的责任,她也不想逃脱。 罗阿姨微笑着摇头,“嗯,过去就过去算了,不提了,看到你们开开心心的,我这就放心了!哪个家里没有硝烟战火的,只是小打小闹的互相忍忍就好了,不要大动干戈的才好,我呀,也没有什么好图的,就想看到你们幸福美满的生活,看到城城健健康康的成长,还有,我的小孙女” 宠溺关切的眼神落在慕向惜的腹部,轻轻的抚触了几下。 慕向惜一脸幸福的看着自己有些凸起的部位,抬头的时候,眼睛里写满了疑问,她欲言又止,几次开口都没有成功,罗阿姨看她有话说,索性拉着她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都一家人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别吞吞吐吐的。” “阿姨,你对我,真的很好,有时候,我自己都感觉心虚得慌”慕向惜毫无意识的搅着手指,关节都用力到青白了。 罗阿姨拉过她的手,温柔体贴的问,“想知道原因,是吗?” “我不漂亮,不聪明,不能干,有时候还很懦弱很胆小,很被动,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哪方面让你满意了,我”这个问题,一直在她心头萦绕,她无数遍的审视自己,就是想不通她何德何能。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呢?” “除了我爸爸,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慕向惜尴尬的笑笑,看对方脸色微变,她立刻挥手解释,“阿姨你别多想,我不是说你和我爸爸怎么了,以前的事,我也不会多想什么的,我就是随便说说。” “小惜,我和你干爸,现在还在联系。”罗阿姨看着她的眼睛,一脸的严肃和期待的等着她的反应,慕向惜顿了一下,“呃?你们和好了?” “嗯,这要感谢你的到来,如果不是你,他肯定不会原谅我的。” “做不成爱人,毕竟还可以是朋友的,阿姨和爸爸认识那么多年了,爸爸原谅你,也不一定是因为我,感情怎么可能说忘就忘了呢?” “感情是的,是比朋友更亲密一些的关系。”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眸子里带着一份难言的眷恋和沉迷,这样的神情,让慕向惜有些莫名其妙,脑海里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但是在下一刻立即被她否认,她试探的问,“知己吗?” “嗯,算是吧!”罗阿姨的回答,有些勉强。 慕向惜展颜欢笑,“这很好啊,我觉得知心的异性朋友也不是不存在的,阿姨,明天我朋友要来,就是以前城城叫他爸爸的那个,他很好,真的很好!曾经帮助过我很多很多,我告诉你哦,爸爸以前安排我们见面的初衷就是让我跟他结婚呢,只是现在,我们相处得真的很好,所以,你和我爸爸,不也是吗?” “嗯,能听到你这样说,我真的很开心。”两双手交握在一起,她们彼此凝望着,罗阿姨吸了吸鼻子,动情的感叹,“现在,连我自己都分不清了,是因为你爸爸的原因喜欢你,还是因为本来就是喜欢你这个人,反正不管怎样了,你已经是我媳妇了,不是吗?这就足够了!” 她大大的眼睛里含满了水意,竟是楚楚动人,慕向惜看得入迷了,心里不由得叹息,唉,罗阿姨这样的大美人,就算到了这个年龄,却还是风韵犹存,爸爸能有这样的知己,也算是三生有幸了吧? 两个人当初不能在一起,连她都有些替他们惋惜。 唉,妈妈,不要怪你女儿啊! 一想到自己现在多病虚弱的妈妈,慕向惜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想到被灰尘和油腻覆盖的厨房,想到她和爸爸在晚上吵架的事情,她不免得又是一阵疑惑,她知道,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两人肯定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吧? 慕向惜的沉默让罗阿姨紧张,摇了摇她的胳膊,“小惜,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想到了妈妈而已,我以后还是回家多陪陪她,你知道,她不像阿姨这么开朗的,我死心眼的个性就是得自她的遗传呢!” 她的话让两人相视一笑。 慕向惜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人,这才神秘兮兮的靠近罗阿姨,小声的说,“阿姨,您和吴佩佩的感情那么好,我真的想不明白” 罗阿姨但笑不语。 慕向惜突然感觉自己还真是多事,这种事情问出来就好像实在挑拨离间,但是既然已经问了一半了,她索性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说给他听,“阿姨不想说就算了,我就是感觉很奇怪,吴佩佩的妈妈,就是那个叫‘凝儿’的女人,难道阿姨你不知道吗?我第一次来这里,她和那个男人,哦,就是许南川的爸爸坐在这里,很亲密的样子” 罗阿姨苦笑一下,并没有如慕向惜所想的那样震惊,只是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的,他们的事情,我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只怕要说上很久如果你有兴趣听,那么,我以后会告诉你的,对于佩佩的妈妈,我心有愧疚” “呃?”慕向惜对她的用词很是诧异。 “佩佩的身世,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唉,上一代的仇恨牵扯在他们身上,多少让我于心不忍,其实这个孩子,我是很喜欢的,看她和川儿那么痛苦的挣扎在感情的漩涡里面,我真的很想帮他们,但是,却又无能为力,所以,对她的爱,多少带了难以释怀的弥补的感情,对她的弥补,对她妈妈的弥补。” 对往事的回忆,多多少少总会带一些伤感的缅怀成分,此刻的罗阿姨,同样是如此,慕向惜能够明白她表情的沉重是为何,可是,却看不懂她眼里那浓浓的依恋和心痛,她真的看不明白了 “愧疚?弥补?”慕向惜回味着这两个词语,为什么?不是应该是‘凝儿’亏欠她的吗?怎么反而是罗阿姨弥补她们呢? 不懂啊不懂 “夫人,车子已经准备好了。”管家在她们面前礼貌的一个躬身,罗阿姨温婉的点了点头,随即起身,叮嘱着慕向惜,“好了,这些历史久远的事情啊,以后等我有空有心情了,再来跟你详细说说。 看了看她手里时尚的镶钻挎包,慕向惜问,“阿姨要出去吗?” “嗯,既然你们今天都在,我就出去悠闲一把。” “好,您去吧!玩得开心一点。”慕向惜接过张妈手里的外套,递给她。 走到门口的罗阿姨又突然回头交代她,“哦,对了,城城的钢琴老师今天不来了,让川儿教他。” “他会谈钢琴?” “是啊,过了中央音乐学院的九级考试的,你对他呀,还是不够了解呢!”笑呵呵的说着,她消失在门口。 慕向惜走到客厅这边的落地窗前,扒开窗帘目送她远去的背影,在管家的服侍下,她优雅的钻进豪华的轿车,车门关上的那刻,她腕间的衣服吸引了慕向惜的眼睛黑色的风衣?!是那件吗? 她记得有一天出门的时候,看到干爸和一个女人在谈话。很亲密的样子,但是,她没看到那个女人的摸样,只是依稀记得她是穿着黑色的风衣! 车子悠悠的开走了,慕向惜神经质的奔出来,追着车子到了大门口,看着消失的车身,她气喘吁吁的弯腰,却还是执著的抬头瞪着前方 脑海里努力回想着那个风衣,没错,她记得很清楚,是那次在校门口看到的那个女人穿的那个老旧的款式,而且后面有一顶大帽子,现在市面上已经不常见了,是吗?是那件衣服吗?可是,天下竟然有这样凑巧的事情吗? 心里忐忑不安着,她来回的反复的回想着那个女人的身影,模模糊糊是有些罗阿姨的影子,而且,她还记得,那天晚上,阿姨她似乎很晚才回家。 不安的漩涡越来越强烈,她险些难以支撑整个身体,困难的直起腰背,她安抚着胸口的激动情绪,眼睛里除了疑惑就是疑惑 这个时候,从她身后冲过来一辆车子,‘吱嘎’一声停在了她身边,车窗降下,一双手伸出来扶住了她的腰肢,控制了她有些微晃的身形,许南川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际,“喂,女人,你怎么了?” 小家伙也从他怀里探出黑乎乎的脑袋,兴奋的摆着自己的小胖手,“嗨,女人妈咪,你在等我们吗?” “啊?”慕向惜冏了,这小家伙! 许南川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了。 他一个毛栗子砸到了儿子头上,痛得城城捧着脑袋哇哇大叫,“怎么,不能这样叫吗?爹地都能叫,我干嘛不能叫?” “她是我的女人,我当然能叫了,你是她儿子,叫‘妈咪’就行了!”不伦不类的叫什么‘女人妈咪’真是过分! ps:还有一更9000字! 第163章 可怜女孩 “妈咪也是我的女人啊。”城城申诉,可怜兮兮的眼神投向自己的妈咪,一脸的委屈和求情,慕向惜顿时心软了,过去捧着他的脸就是一阵狂亲,“城城想叫什么都可以!” 后脑勺的头发被许南川从后面揪住,他强行将黏在一起的两人分开,脸色阴沉得吓人,迎面一个热吻封住了她的唇,将她唇上所有小家伙留下口水什么的全部舔掉,一点儿不剩,然后,在她喘息之际,他放开了她,低声在她耳边威胁,“回去再惩罚你。” 当着儿子的面被他这样亲吻,慕向惜很是不习惯,还没来得及羞涩,就听到了他的警告,她不懂,强吻她的是他,他竟然还要惩罚她? 她想问明原因,可是他已经不再理她了,低头看怀里的儿子,诱惑的奸诈语气,“城城,还想不想爹地教你开车?” “想!”奶声奶气的回答。 “那就给爹地放聪明一点!” “哦,好,我叫妈咪。” “嗯,真乖!来,在这里大声的亲个” ‘吧唧’一口,城城在他脸颊上留下大大的口水印记 慕向惜皱眉看着,这男人不是照样这样做了,为何要阻止她跟儿子亲热,太不是人了吧? 颇有成就感的回头瞪她,许南川朝站在那里观望的门卫招手,小伙子立即跑过来,“少爷,有何吩咐?” “扶她回去。”指了指脸色不太好的慕向惜,他启动了车子,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重新纠正了一下自己的命令,“喂,女人,你扶着他的胳膊回去。” 慕向惜回头给他一个不屑和轻嗤的眼神,没等门卫将胳膊给她,她就绕过他们,独自走了回去 小伙子犹豫着要不要追过去,他为难的看了看自己的少爷,许南川收回了追寻她的目光,朝小伙子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小伙子回到自己的岗位,眉头一直紧拧着,此刻,他正在心里寻思着一个高深的问题,‘他扶她’和‘她扶他’,有什么不同吗? 嗯嗯,大概是有些不同吧? 唉,他果然是阅历不够啊,还是回去问问妈妈吧! 慕向惜回来之后就装作若无其事的询问了张妈,得知那件衣服确实如她描述的那样,而且据说是一个老朋友送的,有些年头了,她又问那个人是谁,张妈不知道了,她也不好再追问什么了,就独自回了卧室。 傍晚的时候,她正在浴室洗自己的内衣裤,只听外面的门被人大力撞开的声音,她一手泡沫的跑出来,看着满脸黑云的男人,小声的询问,“怎么了?” “妈妈的那件衣服你有什么疑问吗?”将外套往沙发上一扔,他来势汹汹的走到她跟前,口气凶狠的质问。 “呃?”慕向惜苦了脸,张妈不会连这种事情都跟他说吧? “一件黑色的戴帽子的风衣,是吧?”他睨着她,黑洞洞的眼睛里面燃烧着不明的情绪,慕向惜有些慌了,“我就是随便问问嘛。” “随便问问?我告诉你,这个家,有很多事情是不能提也不能问的,张妈是我们家的人,她不会瞒着我和妈妈什么事情,我好奇你为什么追妈妈的车,就随意的问了问,她告诉了我你问她的那些话,她能告诉我,同样也能告诉妈妈,让妈妈知道你在调查她,她会怎么想,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说着他就伸出食指捣了捣她的额头,慕向惜身体后退了几步,靠在了浴室的门上,用手背揉了揉被他碰的地方,连带着沾上了一些泡沫,许南川忍不住笑了,像个孩子一样的笑了,他走过去,轻扶着她的脸为她擦掉,温润的触觉在指尖流淌,看她有些红红的脸颊,他就忍不住逗弄她,“怎么,想找她算账吗?” “我才不会呢!”她哪敢自不量力的做那种事情?这个家又不是她自己的,佣人也不是她花钱雇的,她有什么资格? 眼光落在她红通通的手上,他往里面侧目看了一下,“你在干嘛?” “洗衣服。” “水那么凉,你吃饱了撑的干这种事?” 慕向惜哽了哽,明明是表示关切的话,为什么到他这里就如此难听呢?这男人懂不懂得怎么跟女人相处啊?真不知道吴佩佩是怎么降服他的? 唉,她承认自己没有吴佩佩的好,所以,她也不要奢望了! 只要他不会大吼大叫的,那她就算是幸运的了,她的要求很低 伸手在衣里面内衣裤翻了翻,他回头,“我的呢?” “张妈拿走了吧?”他的衣服每一件都那么贵,干洗水洗的她都可不敢乱洗。 “你干嘛不洗?” “”他的理直气壮,让慕向惜无语了,这人可以再矛盾一些吗?一分钟前还在命令她不要洗,一分钟后又变卦了? 她不语,他绕过她走进去看,她从后面追了过来,一边还委屈的抱怨,“内衣裤怎么好意思给人洗?” “真是傻瓜,旋到这边不是有热水吗?” “好浪费的,反正我快洗好了。” “浪费的是你的钱吗?”他执意要她用热水! “”慕向惜无声长叹,算了,随他吧! 她在一边洗,他一直倚在旁边看,看她的手,看她因为怕弄湿而捋到肘部的衣服,看她飘到额前的几绺不老实的碎发,看她弯腰低头时露在外面的雪白颈项,看她在他的注视下越来越红嫩的脸颊,看她咬得越来越紧的唇,他笑得越来越邪恶和yindang了,慕向惜终于匆匆的将衣服洗完,拿出去到阳台上去晒的时候,他接了过去,她不给,他却不放手,顺便捏了一把她敏感的耳朵,“别逞能,小心胎儿。” 一句话,让慕向惜心里燃烧了五彩缤纷的礼花,这是他说过的最动听的情话了吧? 而且,那眼神是绝对的宠溺和温柔 她有些受宠若惊的缩回手,看他动作笨拙的扯着内衣的带子,来回的在眼前晃了晃,然后来到阳台,连晾衣杆都不用,轻松的一伸胳膊就挂了上去,回头看慕向惜追寻过来的怯怯的视线,他笑得魔魅不明 她回到卧室,他也跟了出来,她整理被褥,他站在衣柜旁看着,她往门口走去,他率先将门堵上,与她面对面,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样的眼神,让慕向惜感觉自己掉进了他可恶的yin糜陷阱,她含羞带怒,“干嘛?” 她推他,他纹丝不动,拉住她的手腕缠在他腰间,强迫她仰高了脖颈,他略微低头,细密的吻,宛如孩童亲吻心爱的玩具似的,极有耐心的去挑拨她的唇,慕向惜企图咬紧牙关不让他的舌头滑进来为所欲为,可是,那软而滑的红唇带着她的倔强还是被他用上下门牙轻轻挤压,娇躯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他高兴地放过了她。 “宝贝,害怕我这样吻你吗”半逗弄似的调笑着,他低头看着她紧闭的眼睑,轻慢的吻落在她不断颤动的睫毛上,指尖在她腹部温柔的抚摩着,缓缓绕着圈,看她舒适的偎依过来,他笑意加深,“喜欢这样的我吗?” “嗯。”深深的低着头,她的声音很小,但他足以听得到,却故意不放过她,“嗯是什么意思?” “喜欢吧。” “喜欢就喜欢,干嘛加一个‘吧’字?” “我爱加,管你什么事?” 她的娇嗔惹得他哈哈大笑,眸子里的yu火越来越强烈,她见机不妙,趁他不妨,赶紧溜开。 晚上,直到陪玩城城,罗阿姨还没有回来,眼看时间过了十点半,平常这个时候是罗阿姨的就寝时间,慕向惜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许南川从书房回来的时候,她正披着衣服站在窗前,眼睛执著的看着大门的方向。 听见门口的响动,慕向惜回头,恰好望进他满眼莫名其妙的怒火里面,她有些紧张和心虚的抱紧了胳膊,默默的走回床上,看着他靠近过来的挺拔身姿,声音有些不自然,“你不是有很多工作要做吗?” “你在干什么?捉奸吗?”动作优雅的坐在桌子上,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精美的墨绿色小木盒,高傲的斜睨着她。 慕向惜被他戳穿了隐藏在最心底的念头,更是感觉无处躲藏,她讷讷的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应付他犀利的目光,“我” “就凭一件衣服你就断定我妈妈是你爸爸那天晚上拥抱的那个女人?” “你觉得,她不像吗?” “你觉得像吗?”他不答反问,慕向惜苦恼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那天就跟你说过,男人女人的拥抱并不代表什么的,就算那个是我妈,你也知道他们之间关系匪浅,初恋情人通常是很难被忘记的,别说他们了,就说你和上官擎,后天形成的姐弟关系而已,又抱又吻的,你不是照样觉得很正常吗?” 凝聚在他眸底的神情绝对称不上平静,大有拿她开刀的意味,慕向惜反思了很大一会儿,许南川走到衣柜里拿睡衣,她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着,“我回去那天,家里很脏很乱,而且,晚上醒来的时候,听到爸妈在吵架。” 他的头像生了锈了的机器一样,喀,喀,喀的扭过来,受不了似的斜瞥她,“你觉得是因为你爸有了外遇?而这个外遇,你觉得是我妈?是我妈扰乱了他们的幸福生活,怎么,你要像我妈宣战吗?” “我没有这样说。”她侧开头避开他咄咄逼人的气势。 “你在怀疑!”扳过她的下巴,他灼热的呼吸将她笼罩,这股快要把人逼得无法呼吸的气氛让她难受,她无法对视他,她感觉自己此刻就是一个小人,没有什么本领却喜欢胡乱猜测这些有的没的,罗阿姨对她这么好,她怎么可以这样做呢? 越想越是自责,越是自责她越是愧疚,她满脸真诚和忐忑的向他道歉,“对不起,我错了,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不要叫她阿姨了,她不是让你叫她妈妈吗?” “哦,好。”她点头。 高大的身躯稍稍离开,周围的压力就这样瞬间消失了,他竟然这么快就平息了怒意? 慕向惜有些难以接受 平常,他是很难讲话的,今天,有些不正常呢 正在闪神的瞬间,他的手一张开,一条红丝线垂落她的眼前,慕向惜望着它,心里大呼不好,抬头去看前面的梳妆台上,果然,那个绿色的盒子已经敞开她在心里懊悔着,真是疏忽大意了,竟然忘记收起来了! 她凝神,他的手掌在慢慢收紧,脸上挂着的微笑有隐隐的残忍,和胸有成竹的淡定,“是上官擎送你的?”他的下颚紧紧绷着,语气萧索。 似乎,下一刻,这完美的东西就会在他手心碾成碎末,她心惊肉跳,“你你还我!” “玉琀蝉,含于口中,薄如明翼,如同由死返生的符信,这等稀罕的物品,没想到他能够为你寻到,听闻上官擎为了这块玉费了不少心血,还去了北方某个神秘的古墓探险,差点被风沙掩埋,最后九死一生,是吗?”他的眼睛闪闪生辉。 她一时之间找不到话来回复他,因为,他的话根本不需要她的回答。 她有些头昏脑涨了 阿擎竟然让自己历经那样的危险?只是为了这块玉而已?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这世间没有两块相同的玉,属于一个人的只有这一块,无论贵贱精细都只是一眼的缘分,因而它对于你是独一无二的,你疼爱珍惜这一世的缘分,所以,这就是他要表达的深厚感情吗?那么,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跟他约定了什么吗?” 慕向惜瞠目结舌。 玉的深刻内涵他解释得很好,也正如她所想,但是,她更多的感慨却是那虚幻的电视里面那个古老的美丽传说,王和公主的爱恋,才是让她动容的地方,对于送玉之人,她却有些忽视了,难道,阿擎的意思,真的如他猜想的一样吗? 慕向惜发现,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简直无以遁形,她没有想过的事情,他却纠结出了这么一连串的东西,可是,她的反应在他的眼里,却无疑做实了他的猜测,“约定了吗?” 他的口气冰寒刺骨,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的孤绝和深邃的痛楚。 她摇头。 他静静的看着她,脸逐渐变得缓和,将它提在手里往上空抛了几下,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却一脸无所谓的悠闲姿态,问了一句让她气得咬牙的话,“你不希望它碎掉吧,那么,明天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给我老实一些,不要做让我生气的小动作,不要亲吻,不要拥抱,不要拉手,不要坐得太近,不要说些多余的话,可以做到吗?” 他的不合理要求让她气不过,伸手去夺,“你还我!” “可以做得到吗?” “可以。” 不得已,她只有干脆的回答,然后重重的点头,他拍着她的脑袋,得意的安慰着,“真乖,先保存在我这里了,让我发现你有一点出轨的举动,你回来之后看到的就是一堆尘土,而你,也会被我整得很惨,知道吗?” “卑鄙小人!”她缩回手,不再去奢望拿回来了,心疼得要命,却又无能为力,看他将那玉琀蝉挂在脖子上去沐浴,她忍不住心急的提醒他,“很容易碎的,你还是别戴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浓黑的眉皱起来,眸子里透出阴冷的危险,她抿了抿唇,最后叮嘱了一句,“那你注意一下,别给碰了。” “不小心碎了更好,免得让我亲自动手做一个让人痛恨的凶手。” “你敢?” 慕向惜话音刚落就后悔了,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巴。 强壮的身躯在她前方生生的定住,许南川以极其缓慢的动作回头,灯光中闪烁的眼睛象夜中捕猎的野兽一般,卧室内空气凝滞,风雨欲来,他用令人发毛的眼神打量她很久,磨着牙冷笑,“你说什么?” 慕向惜鼓了鼓嘴巴,最后没有敢说一个字,钻进被窝里,一动不动的缩成一团。 男人冷嗤一声,走开了,不多时,浴室内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慕向惜这才从被窝里探出头看了看,嘴里咕哝着,这家伙,洗澡为什么不关门? 心里想着明天见到上官擎一定要问他去古墓的事情,真是不要命了,那种地方他都敢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她会自责得要死,而且上官勒那不是东西的男人肯定也不会放过她,她的小命都不够大家分来要的! 昏昏沉沉之际,一具冰冷的身体从背后靠过来,她下意识的打开欲要抱她的大手,然后,却被他捉了满怀,她瞬间清醒,狼狈的尖叫着,“好冷啊,你放开我,自虐又虐人的大坏蛋,孩子都被你冻坏了!” “我冷。”他的声音有些陌生的请求,她有些心疼了,拿着他一只手放在手心里,来回的搓揉着,“知道冷你还洗冷水澡?” “我不洗冷水澡你能给我泄火?” “那你最好还是冷着吧。”免得把他捂热了,一会儿又要来纠缠,她可没那个体力跟他做事,嗯,这个时候才真正的体会到了怀孕的好处,可以让他有所顾虑,她也不用费尽心机的逃避,真好! “狠心的女人!”尖厉的牙齿刺进她的肩头,有点痒有点麻,她又躲又藏,“别咬我,孩子会痛!” 两个人在被窝里折腾了很久,慕向惜气喘吁吁的喊停,缩在他没两分钟就已经火热的怀里,试探着跟他说些闷在心里的悄悄话,“许南川,你明天告诉张妈一声,不要让她跟妈妈打小报告,好不好?” 她那个自然的‘妈妈’让他听得很受用,却还是忍不住奚落了一句,“现在知道害怕了?” “你也不想我们婆媳之间有隔阂和猜忌吧?” “我说你这丫头有时候还挺机灵的嘛!” 她顿了顿,然后吃吃的笑,“我还是习惯你叫我女人,丫头两个字从你口中出来,感觉你成了我长辈,你不是最忌讳我说你老吗?” “我看你这身皮该松松了。” “啊,许南川,手下留情啊!” “还敢不敢说我老?” “本来就是事实嘛!啊,不说了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午夜时分,卧房里咯咯的笑声持续了很久,慕向惜感觉,自己似乎把这一生的笑都给了他,她的人生,终于可以峰回路转了吗?等待在前面的,是磨难是幸福?她看不清楚,也捉摸不定,他,对自己,对吴佩佩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能耐征服他的心,她也不知道许南川这次是不是认真的,她更不知道吴佩佩会怎么做,依昨天来看,她肯定不会轻而易举的放弃,她不会将牢牢握在手心的幸福交给他人,那么强悍的女人,那么一颗坚强的心,想起两个人前面的几次相遇,其实,吴佩佩对人真的很和气很不错的,只是,她慕向惜恰好成了她最痛恨的一个人,所以,态度上的反差她也可以理解。 唉,前途未卜,忐忑不安,这样的状况实在让人举棋不定,摇摆不定的心,有期待,有恐惧,有羞怯,有迷茫,更多的,就是对未来的担忧,他和她,真的可以这样简简单单的在一起吗? 第二天一大早,慕向惜就早早的起床了,惹得许南川一阵怨言,不等他来阻止,她匆匆的套上衣服就出去了,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通知管家,交代了今天中午必做的一道菜,太阳鱼,是上官擎那家伙最喜欢吃的。 然后又亲自动手准备烤蛋糕的食材,唇角带着一丝宠溺的挥不去的笑意,心里想着上官擎狼吞蛋糕的那个情景,还真是的,都这么大的人了,有时候还是那么喜欢吃甜食,这点,大概是跟城城学来的,唉,两个长不大的孩子呀! “小惜,你在做早餐吗?”站在门口的罗阿姨显然是刚起床的,正在往身上披一件外套,慕向惜回头过来,满脸的阳光笑意,“妈,您起来了?” “”罗阿姨的动作僵滞了,她的唇抖索着,不敢置信的侧过头来问,“小惜,你叫我什么?” “她叫你妈,妈,请相信您的耳朵。”一边打哈欠一边走过来的许南川从后面抱住了罗阿姨的腰,趴在她肩头,闭着眼睛休憩,“妈,您别激动,她这么晚才叫你一声妈,早该惩罚了,你呀,最好做个恶婆婆给她看看。” “你舍得吗?” “我没关系,您老随便!”许南川撇撇嘴。 罗阿姨和慕向惜相视一笑,慕向惜对这样的男人挺无语的。 看他一幅没有睡醒的样子,做妈妈的心疼了,她从后面拍他的脸,轻声规劝,“周末就多睡会呗!” “都是被她给害的。” “我又没叫你起床。”被他用手指着的罪魁祸首慕向惜赶紧逃脱干系,他不依不饶,“是不是你把我吵醒了?” “又不是故意的。”白他一眼,继续手里的活计,罗阿姨将许南川推开,过来拉着慕向惜往外走,“小惜,以后想做什么跟他们说就行了,来来来,我们俩一起去晨练。” “她这样子还能晨练?”许南川夸张的表情指了指她的肚子。 罗阿姨随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子,“慢步,你懂不懂?对胎儿很好的,你们年轻人啊,平常缺少的就是这个,习惯在健身房锻炼,都把大自然清新的空气给忘了,做人啊,最重要的是学会享受!” 回头看许南川捂着头吃窘的模样,慕向惜笑得甜甜的,心里幻想着某天她也可以像他的妈妈这样对待他,想打就打想踹就踹,多好! 可惜,这一天,只怕是永远不能到来了 中午的时候,却等到了上官勒的电话,是许南川接的,说话声音很小,神色有些沉重,完了很幸灾乐祸的告诉慕向惜和城城,“真是可惜,你们等待的人来不了,来,城城,咱们吃饭去。” “爸爸为什么不能来呢?”城城还是喜欢叫上官擎爸爸,许南川也懒得跟儿子计较什么了。 “昨晚吃东西把肚子给搞坏了。” 小家伙哈哈的笑,“真的吗?城城以前也这样过呢,爸爸还嘲笑我贪吃,嘻嘻,这次轮到城城笑他了!” 慕向惜皱了皱眉,拿过手机就要回拨过去,许南川一脸严肃的给她挂掉,她心急的问,“到底怎么了?” “又不是死人了,你这么急干嘛?”许南川似乎心中有气,故意拿话激她,慕向惜听风就是雨,两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胳膊,“受伤了?” “我哪知道?上官家向来不都是神秘兮兮的吗?有什么事情难道会给我们透露?”他毫不留情的将她甩开,如果不是有城城在场,他肯定会冲她大吼大叫的,现在的声音虽然很冷,但是还不足以让人心惊胆战,慕向惜知道,如果她再多说一句,他肯定会发飙,她也休想有好脸色看。 尴尬时刻,罗阿姨又来圆场了,“是啊,小惜,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先吃饭吧!” 主人发话了,管家上前来默默的将多余的一幅碗筷收回去。 慕向惜沉默了很久,像被什么堵住了嘴,很久之后,才凝重地吐出一个字,“好。” 这样应着,有气无力的拿起了桌边的筷子,心情依然有些低郁,她回想着刚才许南川凝重的神情,一边在心里纳闷着,相识这么久,上官擎爽约的时候根本没有出现过,这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突然来不了呢? 对她萎靡不振的表现似乎很看不过去,许南川看着面前的红烧太阳鱼就来了火气,重重的放下筷子,正想开口训她几句,这个时候,身上的手机响了,慕向惜比他还要急切,眼睁睁的看着他接起,他面无表情的‘嗯’了几声就挂了。 抬头看过来,接住她询问的眼神,他冷哼一声,“干嘛?佩佩的电话,怎么,让你失望了是不是?” 说着,他就从凳子上起身了,罗阿姨诧异的看他,“川儿,不吃饭了吗?” “佩佩找我有事。” “哦,那你过去她那里吃吧,对了,张妈呢,去把我昨天下午买的那几套衣服拿过来,川儿啊,你顺便带过去给那爱美的丫头。” “妈,她那么大的人了,自己会买衣服,你真是多事!” “别给我废话,不就是让你捎带一下吗?” “知道了,她不喜欢您别怪我。”男人笑得无奈又纵容。 “她不喜欢才怪!我还不了解她?”罗阿姨呵呵笑着,许南川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门口。 慕向惜愣愣的看着,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佩佩,佩佩,也只有提起佩佩这个名字时候,许南川那张脸上才会有那么会心的笑容,刚才还在震怒的人,这刻却笑得那么爽朗,这就是她们两人之间的差距啊! 吴佩佩能够做到的事情,她慕向惜想也别想! 慕向惜的失落,罗阿姨看在眼里,越过桌子她拍了拍她的手,将处于怔愣中的人儿唤醒,“小惜。” “哦,妈。”慕向惜不好意思的冲她笑笑。 放下手里的汤碗,罗阿姨无奈的长叹一声,“佩佩她也是可怜的女孩子,你说呢?” 心里一个咯噔,慕向惜被她那莫名难辨的眼神给看得有些发怵,轻轻的点点头,“嗯,是的,我知道。”吴佩佩确实可怜,这点,任何人都没有疑问的,但是她慕向惜自己的处境,貌似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以前,她就跟我女儿似的,我和川儿也是认定了她这个媳妇的,可是唉,不提了,悲剧已经造就了,我们上一辈的恩怨连累了无辜的她,所以,我是多么希望她能够过得快乐一些啊。” 第164章 醋意横生 她一个女儿一个媳妇的,听得慕向惜很是不解,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她一咬牙,“妈想说什么,就说吧!” “小惜你也是聪明的孩子,而且还很善良,也只有你才能容得下川儿心里有另外一个女人,妈知道这样要求你很过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包容一下佩佩。”罗阿姨说得有些隐晦有些委婉。 慕向惜勉强扯了扯唇角,“妈,我不懂。” 善良,善良就是软弱的同义词! 她善良?她善良?她善良吗?不!她一点儿都不善良! 她只是无力反抗而已,如果她有许南川这样雄厚的背景和力量,她也可以很强硬的!她也可以大声的说‘不’,她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来生活的! 罗阿姨抬头,与慕向惜目光相接的一霎那,她仿佛坠入了一口幽深的古井,这双平时澄澈无比的眼睛竟然黑得让人看不到底,让眼前的人儿显出了几分脱离世俗的超然,幽远得不似凡人,罗阿姨愣了愣,一直都知道佩佩的性格火热,是红枫,是烈焰,而面前的女子似乎永远都是沉静如水的,有着竹子的清幽,却不知她也拥有寒潭的寂寞。 所以,在这样眼神的注视下,她突然失去了劝说的勇气,困难的开口,“其实妈并不是要求你去主动为她做些什么。” 慕向惜轻笑,替她说出了心中所愿,“是的,您不要我主动做,佩佩自会主动要求的,所以,您是让我熟视无睹吗?看着自己的丈夫投入别的女人的怀抱,然后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这是您对自己儿媳的要求吗?” 昨天两人的一席谈话,本以为罗阿姨对她更偏爱一些,没想到,她宠爱的,一直是吴佩佩,不光是宠爱,竟然还要牺牲别人的利益来保全她,唉,其实自己并不是要争宠,但是,请不要做一些太过分的事情! 她不能忍受! 普通的女人都是无法忍受的! 更何况她一个无所依附的弱女子呢? “川儿他现在喜欢上了你,不是吗?”罗阿姨似乎充满了对她的不理解,她的眼神在说,川儿给你的已经够多了,该知足了! 呵呵,多么让人心碎的眼神啊! 慕向惜想哭,但是她还是微笑了,看着盘子里为上官擎准备的红烧太阳鱼,像是在凝视着自己钟情的爱人,她幽幽的说,“喜欢上我,这是远远不够的!如果他给的,仅仅是喜欢这两个字而已,那么,我宁愿他没有喜欢上我。” 她的话,让罗阿姨恼火了,却还是尽力的维护着贵妇的高雅和素养,只是颤抖的唇角还是泄露了她的不满,“那你是怎么打算的呢?你想让他和佩佩一刀两断吗?你觉得他们之间二十年的情分是说断就断的吗?” 这一句话,是慕向惜在她这里遇到的最为严厉的用词和态度。 她知道,一些事情在慢慢的发生变化,事情的真相也缓缓的浮现了。 有钱人家的少奶奶,并不是这么容易就做成的,她以为罗阿姨会有些不同,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婆婆是通情达理的,原来,她还是看走眼了! 慕向惜并不想跟婆婆这样对峙的,但是,不得不维护的尊严还是让她说了下文,“不!我从来不奢望,我只是希望他能够把爱情和亲情分得开来,他和佩佩不是姐弟吗?单纯的亲情,我并不介意。” “你知道佩佩做不到的。” “妈,您就这么肯定吗?” “是的,那孩子,是我从小看大的,她倔起来真是要人命的,唉。” 慕向惜苦笑一下,如果倔强可以作为理由的话,那么,她也不是任人捏圆捏扁的,她不发脾气,并不代表她什么亏都能忍得下。 “那么,妈,您觉得许南川他可以做得到吗?” “小惜,你觉得他可以吗?” 两个人的对话到这里,也算是可以终止了,慕向惜知道,自己原本以为已经拥有的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罗阿姨对她的爱护,其实,也是有条件的,是呵,自己本来就不够优秀,能够被她当作媳妇看待,也算是一种荣幸吧! 城城在张妈的帮忙下吃得香喷喷的,小嘴巴塞得鼓鼓胀胀的,大大的眼睛咕噜咕噜乱转,看看奶奶,看看妈妈,表情和动作甚是可爱,慕向惜微笑着为儿子擦了擦油乎乎的小手,低头吃了一口碗里冷掉的饭菜,“妈,您对我好残忍。” “妈不是偏心,妈是怕你陷得太深,将来痛苦的只会是你,女人,有时候就是要看得开忍得下才行。” “那么,当初您真的不该让我来做您的媳妇。”既然给了她爱,为什么不能全力的支持她呢? “小惜,我”罗阿姨也哑了声音。 其实,慕向惜已经猜到了,罗阿姨想要的也只是一个媳妇而已吧,她怕自己的儿子一个冲动,娶了自己的姐姐,所以,就赶紧在第一时间把这个媳妇的位置给人填充了,这样,随便姐弟两个怎么折腾,她也不用担心了! 哈哈,肯定是这样的! 慕向惜,你真是个大傻瓜! 慕向惜,你被人家耍得团团转,却还在心里对人家感激得要死! 慕向惜,你没救了!你这笨笨的脑袋,怎么可能玩得过精明的对方呢? 慕向惜,这辈子,不要再轻易的去相信别人了,没有人,没有人是真正的对你好! 除了爸妈,除了阿擎,是的,除了阿擎已经没有人可以去相信了真是悲哀啊!她慕向惜的悲哀 一些话在慕向惜脑海里徘徊了很久,左右思量了之后,她终于还是说出了口,“妈,我不行,我真的不行,我不是您,您可以忍受自己的丈夫在外面胡作非为,我不能,虽然我不知道你们长辈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知道,你们当初并不渴望能过这样的生活的,人人都想把幸福握在手心,您不想吗?所以,我不知道,这样缺少幸福和关爱的婚姻,又有什么意义?许南川他承诺过我的,跟您说的,不一样,所以”懒 “所以你现在就是在等待了,是吗?”罗阿姨冷冷的接过了她的尾音。 “我想试试。”慕向惜凄楚一笑,是的,给他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机会,他们彼此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罗阿姨似乎对这样死心眼的她很是气结,动作依然保持着优雅和从容,她从椅子上落落大方过得起身,“作为长辈,我也只是提醒你一下,如果你觉得我的话不受用,那我也很无奈,我去休息了,来,城城,亲一个。” “奶奶晚安。” “小傻瓜,是午安。” “奶奶午安。”机灵的回答让大家都展颜欢笑,慕向惜宠溺的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目送着罗阿姨离去,回头看着空荡荡的餐厅,以往虽然不是欢声笑语却也不会冷场,今天,本该庆祝的日子却搞得这么冷清。 餐桌上的手机被人拨响了,她懒懒的接起,“喂?” “姐,我来了。”清爽怡人的声音隔着磁场传到了她的耳中。 “啊?在哪儿?”精神为之一振,脸上带着果然不出所料的喜悦,她就知道,这家伙绝对不会爽约的,真好! “你带城城出来,我在外面的车子上。” “好,等我一会儿。” 开心的挂掉电话,聪明的小城城也是满脸的兴奋,一抹嘴巴,两手挥舞着让她来抱,还不停的大声嚷嚷着,“妈咪,是爸爸吗?爸爸来找城城玩了?” “嗯,是的,宝宝吃好了咱们就去,好不好?” “好!”小家伙举双手赞成,然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张妈,指了指另外一张桌子上还没有来得及切的蛋糕,“姨姨,把那个蛋糕给城城包包,城城要跟爸爸抢着吃。” “城城真乖!”慕向惜用力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 看着停在外面马路上改装得跟金刚坦克似的悍马,慕向惜不由得笑了,这家伙总是搞得这么威风凛凛的,城城看到车子就撒开小脚丫率先跑了过去,后面的车门打开,满脸阳光笑意的上官擎慵懒的倚靠在车门上,张开双手去迎接飞奔过去的小天使,像往常一样抱着他,让他骑在他脖子上,扔到半空惹得小家伙的尖声叫喊着爸爸饶命。 慕向惜提着蛋糕乐呵呵的走了过来,这才发现开车的另有其人,而且副驾驶位似乎还有人,她心里当下有些好奇,阿擎从来都是喜欢独来独往的,最不屑的就是被人保护,今天真是很奇怪呢! 再看看草坪上疯打疯闹的两个人,她不由得也被这份暖意感染了,她走上前去,将蛋糕放下,笑骂上官擎,“都是你教的,没事就喜欢翻跟斗,做一些危险的动作,上一次还学你从二楼扶梯上滑下来呢!结果没滑成,倒是差点把鼻子碰坏。” “真的吗?小家伙?”上官擎用皮鞋踢了踢小家伙翘得高高的屁股。 摸了摸屁股,又触了触又小又挺的鼻头,城城痛定思痛,重重的点头,然后又龇牙一笑,“没有坏。”说着就爬到了上官擎身上,又要来一场厮杀。 这个时候,慕向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对面的男人似乎有些异样嗯,笑得很勉强,脸色出奇的苍白,看起来像是大病初愈的病人一样,连抱城城的时候都有些力不从心,他怎么了? 车上的那两个保镖都走了下来,远远的站在那里往这边焦急的张望着,似乎在担忧着什么 看两个人玩得正兴高采烈,慕向惜也没有急着阻止,心里也渐渐想明白了,这家伙极有可能是受伤了!具体是怎么伤的,她却怎么也想不通了,难道又是那魔鬼的地狱般的训练?不小心被人插了一刀? 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上官擎的情况似乎越来越不妙了,一看就是强自硬撑的,慕向惜眼尖的发现,他似乎在有意保护着胸口,深色的衣服上面似乎多了一层水渍,在阳光的反射下,带了一层淡淡的紫红色,是血?! 她再也不能若无其事的看下去了,走过去将城城从他怀里抢过来,附在小家伙耳边说,“该回家睡午觉了,奶奶在家等你哦。” “可是可是城城还想跟爸爸玩呢!” “下次再玩,好不好?” “姐” 上官擎欲开口阻止,慕向惜回头狠狠的瞪他一眼,张了张嘴,却不忍心没有把训人的话说出口。 他立刻意会,笑得痞痞的,高高的举了双手,“好吧,我投降,城城,你看,爸爸都向你妈咪投降了,你呢?” “好吧,城城也听妈咪的。”话是这样说的,但是一张嘴巴却翘得高高的,一步三回头的跟着慕向惜往前走,还未走出一米,又突然跑了回去,在他脸上响响的亲了几口,这才依依不舍的说了再见。 “城城要乖乖的哦!” “知道了。” 将城城交给张妈安顿好,慕向惜立刻跑了出来,那悍马却已经开出了百米之外,她心急的奔上前去追赶,看着越来越远的车影,满心失望的停了下来,蹲坐在路沿上大口的喘息,拿出手机寻找那熟悉的号码。 稳稳的刹车声,让她霍然抬头,看着奇迹般停在她面前的车子,看着缓缓打开的车门,看着从里面伸出的一只大手,她喜形于色,将手交给他,跟着他一起坐了进去,车子往前行驶,她也忘记了自己真正要去的方向。 心里着急着他的伤势,所以,她坐定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剥他的衣服,惹得上官擎暗笑不止,捉住她直奔目标的手,半认真半嬉笑的说,“姐,今天的主动真是难得哦!” “别想骗我!”用下巴指了指他湿透的衣襟,满车子里充斥的都是血腥的味道,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好吧。”他无谓的耸耸肩,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伤势,安慰她,“没关系的,别担心,就是有一点点的痛。” “什么啊,流了这么多血,你还敢跑出来,真是不要命了!”慕向惜快要急哭了,从小到大,还真是没有见过真人流这么多血的,而且是从胸口流出来的,他竟然还装作没事人一样,想想刚才他抱城城的动作,那得多痛啊! “你知道我不会爽约的。”上官擎虽然是笑着的,但是那严肃的神情还是让她一怔,眼泪就这样被逼了出来,“那也不能拿性命开玩笑吧!” “好了好了,我错了,下次不敢了。”看她哭,他立刻软了口气。 “让我看看,我不碰。”慕向惜小心翼翼的靠近他,轻轻挑开他的外套,看着里面染成一片血红的灰色体恤,她差点尖叫,泪水流得更凶了,却用力忍着,没有哭出声音,她自认自己忍痛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可是,这样的伤势,她肯定会立刻晕倒了事。 “男子汉流点血是很正常的,姐,别为我哭泣。”温柔的为她拭去泪水,指了指腿上放着的蛋糕盒子,慕向惜无奈的一笑,拿过小勺子喂给他吃,“别人伤的?” “嗯,是我不小心。” “以后出行,还是让人跟着的好。” “我知道了。”他点头,“嗯,真好吃,姐还记得我喜欢吃的口味呀,真是难得呢!” “今天还做了红烧太阳鱼呢,可惜你没吃到。” “没关系,下次吧!”吃力的靠在后面,慕向惜体贴的将胳膊放在了他脑后,让他枕得更舒服一些,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他的呼吸很细微很让她揪心,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她心底,痛意撕扯着她敏感脆弱的神经 以前最是羡慕和欣赏他的强势和霸道,今天,这样虚弱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知道,他不愿意将自己无助的一面展现给她看吧?所以才想着要先行离开,但是,他还是不能够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唉,阿擎啊,你怎么可以这样体贴呢?姐这样的人,真的是不值得你这般用心付出!如果可以,就让我这不算坚强的身体来承受强加在你身上的痛吧! 她宁愿受伤的是她,然后,他来扮演这个照顾人的角色,那么,她也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好了。 只是现在,躺在她怀里的是他,需要帮助的人也是他,而她,却束手无策,她无能为力,她眼睁睁的看着他忍受苦痛的折磨,任宝贵的血液从他身体里流窜而出,感受着他慢慢流失的体温,他陷入了昏迷之中 她不可以叫醒他,她不能够那么残忍,如果睡梦能够带走他些许的痛,那么,就让他睡吧,她在这里等着 不多时,车子便停在了一片宽阔的绿地上,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探头进来的上官勒冷冷的看着偎在一起的男女,视线最终落在她紧紧按着他胸口的被染成红色的手指上,一丝伤感和疼痛在眸子中掠过,什么话也没有说。 他一个示意的眼神,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过来,将她怀里的男人抱了出去,慕向惜也从车子里钻出来,入眼的就是停靠在宽阔平地上的一架私人飞机,螺许桨搅动的气流让她差点站不稳身体,看上官勒一句话也没说就要走开,她急慌慌的追过去,大声的问,“今天一定要去意大利吗?他受伤很严重” 男人回头,俊得颇让人心寒的脸紧绷着,好一会,他才动了动唇,脸色依然难看,但不像发怒,反而带着点叹息,“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很麻烦?” “对不起。” “伤成那样了,竟然死也要过来看你们,就因为害怕你失望!” “对不起。” 看她除了这三个字似乎没有别的可说的了,他非常懊恼的抚了抚鼓胀的太阳穴,语气也随和了不少。 “算了算了,把你枪毙了也难灭我心头之火,女人真他妈不是好招惹的,我可不希望我兄弟走上我这条不归路,那个,我说你哭个什么劲?我会陪他一起过去的,有我照顾他,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呜咽着点头。 他举步离开。 她满眼眷恋的看着已经被抱进飞机的男人,低头看向自己满手的黏腻,血的气味,其实并不是那么令人恐惧 “喂,小孕妇!” 远处的一声高喝让她回过神来,上官勒神情别扭的冲她咧嘴笑了笑,“再见!” “一路顺风!”她破涕为笑,冲他大力的挥挥手。 他用口形说了一句什么,慕向惜没有看懂,只是感觉他的表情很沉重很哀伤 飞机在头顶盘许了一圈,很快消失在她的视野中,那辆悍马还在路边等她,她精疲力尽的走过去,“送我回学校吧,谢谢!” 周末的傍晚,寻常这个时候,家里是最热闹的,而今天,却沉寂无声,没有城城娇憨的笑声,没有爸爸在厨房热火朝天炒菜的声音,没有妈妈追着城城喂饭的喊声,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成了无法挽回的记忆 客厅和厨房总算是不脏了,可是,却像是无人问津一样,他们都不在家吃饭的吗? 听到主卧传来一丝异样的响动,她诧异的走过去,敲了敲门,紧接着一阵‘砰砰咚咚’乱想一通的声音,她心里一急,就将门给推开了,看着卧室内慌忙从床上起来的两个人,衣衫不整,满脸通红的爸爸,被剥得只剩下内衣又泪流满面的妈妈,她尴尬的矗立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该留。 在她决定离开的时候,妈妈眸子里那请求的光芒让她驻足了,她轻咳一声,“爸” “我有事,出去一下。”拿起床头散落的外套,他走了出去,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慕向惜闻到了浓浓的酒精味道。 爸爸他竟然喝酒了? 他想强暴妈妈吗? 上帝啊! 天底下的男人怎么都成了这种德行?就连自己敦厚儒雅的爸爸,也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为什么?为什么会成为这个样子? 看着一身吻痕狼狈不堪的妈妈,慕向惜转身就想走,却被她唤住了,一边啜泣一边穿衣服,“小惜,不要走” “妈”她回头,缓缓坐下来,帮她将衣服递过来,刻意不去看她的身体,只是偶尔不经意的一眼,就让她深深的叹息,自己这身雪白的皮肤就来自于妈妈的遗传,有了一点伤痛就会立刻现出原形,不用猜就知道是被人虐待过了。 许南川对她做这种事情,她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但是,爸爸对妈妈,向来不都很温柔的吗?他们之间很少交流,在外人看来,他们的感情很平淡很宁静,似乎永远都不会有什么大波大浪,像今天这样的大动静,她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呢! “妈,爸他怎么了?” “喝醉了吧!” “他最近经常喝酒吗?” “嗯。” “你们之间闹别扭了?”她隐晦了提了一下。 “是的。”她轻轻点头,从床上下来,走到电视柜上拿了一盒药,随意的抠了一片就往嘴里塞去,然后才发现杯子里已经空了,慕向惜起身,闷声说道,“我去给你倒水。” 客厅的饮水机也空了,暖瓶也是空的,房间角落里倒是堆放了几瓶矿泉水。 她索性去烧水,这个时候却看到妈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许了一瓶矿泉水就把药吃了,慕向惜愣愣的看着,半晌才问,“不凉吗?” “还行。”裹了一条毯子,她垂头坐在了沙发上,眼睛无神的看着窗外暗沉的天空,冬天的傍晚,总是这样阴冷阴冷的,缺少阳光缺少暖意,慕向惜知道她的心情肯定是不好的,这一点,她们两个人心意相通,都不喜欢这种没有生机和活力的天气。 因为年月久远了,烧水壶的噪音很大,在这个狭窄又安静的客厅,听起来有些吓人,好像下一刻它就会爆炸一样,慕向惜紧张的盯着,唯恐会发生意外。 “家里的两个床,都换新的了,是许南川付的钱。”她的声音很小很轻,那种神游太虚的神情让慕向惜误以为那声音不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嗯,我知道。”刚才匆匆的一瞥,她也发现了,只是,床很贵,放在这个家,很不合适。 ‘咕嘟咕嘟’,水开了,按钮弹起的那刻,她就把电源给拔了,动作很慌乱。 将杯子装满水,端过去放到她面前,自己也捧了一杯暖手。 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还是她率先开口,“脸色很不好,感冒还没好吗?” “嗯,这几天天气很冷,又加重了。”终于收回了遗失在外面的视线,匆匆的瞥了她一眼,又开始注视面前袅袅蒸腾的热水。 慕向惜突然有些急躁了,妈妈这个慢吞吞的个性有时候真是让人抓狂,将杯子往玻璃桌上一放,她声音高了不止一个音阶,“妈,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跟自己的女儿说的呢?不要让我担心了,好不好?” 她已经很痛苦很痛苦了,一颗心也早已被撕扯得零落不全的,给了缺少健康体魄的城城,给了腹中极不安稳的胎儿,给了捉摸不定的许南川,给了安危未卜的阿擎,现在,还要来操心他们两人的事情! 可不可以让她好过一些? 可不可以给她平静的生活? 可不可以稍微怜悯一下她?偶尔为她着想一下? 这样不见天日的生活,真是够了! 她活在这个世上,是为自己而活的,是向着幸福美满的生活前进的,可是,为什么所有美好的东西离她越来越远了?为什么所有人都把他们的痛苦毫不理由的强加在她身上?她不够强大她不够坚强,她真的无法承受那么多谁,来解救她? 面前这张淡泊的脸,带着灰暗的力量,在将她自己淹没的时候,她开口了,“说了又有什么用呢?失去了的,就再也回不来了,更何况,我从来没有真正的拥有过,所以,没了就没了,这一辈子,就这样算了吧!” 慕向惜咬紧了牙齿,如果,如果她是自己的女儿,她会将她从这种自甘堕落的梦境中打醒,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妈妈呢?她们两个,不分伯仲一样的消极,一样的淡漠,一样的懦弱 “爸爸有外遇了吗?” “小惜,你”终于让她面色出现了惊恐之色。 慕向惜苦笑,“原来是真的。” 原来,那天他搂抱的那个女人,真的是他的情妇了? 妈妈,是早就知道了的吧? “是谁?” “小惜,不要再问了” 她起身走回了卧室,她逃避了这个问题 慕向惜气得指甲陷在肉里而不自知,无助感包围了她,像细菌一样吞噬着她,就这样坐着,直到外面夜色暗沉,腹中空空的,却不想动身去做饭,杯中的水早已没有了热气,她端起来‘咕咚咕咚’饮了个精光,凉得压根发痛,却依然压不住心头不断上窜的怒火。 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是许南川的,看见这个名字她心里就升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恼意,看他不依不饶的拨打,在第n遍的时候,终于被她接了起来,语气颇为不耐烦,“有什么事,快说!” 意料之中的,对方差点飙起来,犹如魔咒般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慕向惜,我看你是更年期了是不是?” “我更年期?大叔,你看看自己的年龄再来说我吧!”她的回答近乎挑衅,人习惯用倨傲来掩饰脆弱。 “该死的女人,你想死吗?” “是的,我想死,你们都在逼我死!”微温的液体再次流淌在脸上,她擦了擦,像是永远也擦不完了。 许南川残冷的笑,然后痞气十足的奚落,“怎么,今天下午,你们背着我偷偷见面,上演一出你侬我侬的戏码,他受伤那么严重还是要信守约定,宝贝,你被他感动了吗?所以,他走了,你担心得想死了?我告诉你慕向惜,想死没那么容易!” 第165章 父母隔阂 话锋一挑,他后面的一句话犹如索命符,让她痛彻心扉,就算死,也是不能让她如愿的,他就是要这样,霸道得不给人留下一点自尊和颜面!特别是对她,似乎怎么打击他都嫌不够,非要她趴伏在他面前,拽着他的裤管说饶命,我输得口服心服了,他才肯放下他那高高在上的威仪,给她一点喘息的空间。 再说下去,已经没有了什么必要了,“我去做饭了,没功夫陪你吵架。” “还没吃晚饭吗?” “嗯。” “你爸妈呢?没做饭?让你一个孕妇做饭?” “三个多月的身孕而已,又不是不能生活自理。” “你怎么了?又哭了?”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话语让她不由得心酸,血液内有一溪暖流缓缓滴落,无声的许于心湖,然后,她抿唇静了几秒,很努力的才稳住紊乱急促的呼吸,“没有,只是有些难受而已。” “为他吗?”不用问,他口中的‘他’肯定是上官擎。 真的不知道这男人干嘛总是吃上官擎的醋,她又没有背着他偷情什么的,这么正常的交往他都要说那么难听的话,真是让人受不了,而且,他和吴佩佩似乎做得更过分吧?他为什么不能偶尔换位思考一下呢? 只是,现在跟他讨论这个问题,肯定是讨不到什么好处的,所以,她直截了当的回答,“不是。” “你父母?” “嗯。” “吵架了?” “嗯。” “打架了?” “没有。” “为什么?”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就是有外遇了吧!”她知道的并不比他多,所以,简单的一问一答之后,他思考了一会儿,似乎也没有想到什么可行的办法,就提议,“需要我过去吗?” “你过来有什么用?” “那你还是回来养胎吧!生活在那样的气氛中对胎儿没什么好处!”他不负责任的话带着一股子鄙视和厌烦的味道,似乎她家就是一个让人逃避的地方,这让她很是听不过去,‘那样的气氛’?哼,她就是呼吸这里的空气长大的! 这里的气氛再怎么不好,都比在他的别墅要好上数倍! 想起罗阿姨跟她说过的那些话,她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难受。 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了,“我去做饭了。” “哦,要做多久?”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失落,慕向惜有些不明白,“一个小时吧,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 “我挂了。” “嗯。” 不知为何,慕向惜挂掉的时候,竟然有些依依不舍,突然很想见到他,突然很想跟他说她真的需要他的帮助,她需要他的建议,这个家,这个缺少了爱和温暖的家,让她有些郁郁不乐,让她心神不宁,那卧室的门依然紧闭着,一个人躲在里面,妈妈在干什么呢? 如果她不去做饭,那么妈妈今晚就不吃饭了吗?爸爸也不会回来了吗?爸爸去跟情人幽会吗? 唉,想想还真是恐怖! 爸爸变得让她不认识了,以前那个经常鼓励她勇敢面对生活的爸爸去了哪里?他真的决定舍弃自己的老婆和女儿了吗?还有城城,他是最疼他的,都不要了吗? 几十年的感情,说分离就分离,他做得还真够决绝的! 妈妈呢?她就这样看着自己的丈夫出去拥抱着别的女人,还说那么消极的话,是真的失去生活的信心了吗? 作为她的女儿,她知道得清清楚楚,妈妈是爱爸爸的,但是她又不会主动去争取,如果爸爸说离婚,她会怎样?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离婚的,是的,她宁愿死也不会同意离婚的!死?慕向惜猛地被自己心头泛出的这个字给震撼了,手机应声落地,她神经质的摇头,疯狂的摇头,想要摆脱这个想法,天!她真的是糊涂了,她怎么会这样想呢? 再怎么不济的情况,她都忍受过来了,想想以前受过的那些痛苦,现在看着城城一天天的长大,她安慰自己,又有什么苦痛不是一咬牙就撑过来的呢? 所以,她可以度过那段艰苦的岁月,妈妈也可以的! 是的,妈妈肯定可以的! 做好晚饭,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家里的菜是她去外面的超市买来的,一来一去耗去了多半的时间,一个人提了沉重的蔬菜,手勒得通红,又累又冻的回来,抱着暖手袋躲在沙发里面捂了大半个小时才算恢复过来,择菜洗菜炒菜,将菜摆好在桌子上,正要解下围裙去叫妈妈吃饭,却看到卧室门开了,出来的女人已经恢复如常,只是那眼睛还是红肿着的,慕向惜强颜欢笑的唤她,“妈,来吃饭吧。 “小惜,你手机在吗?” “嗯,在的。” “给你爸打个电话,别又去喝酒了。” “好。” 慕向惜刚才其实是拨过的,爸爸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既然妈妈说了,她也索性再拨一次了,不出所料,还是那机械的女声回复,看一脸失望的妈妈,慕向惜安慰她,“大概手机没电了。” “小惜,很累吧?” “不会,来,妈,咱们俩先吃吧!”捏了几下有些僵硬的后腰,慕向惜拉过妈妈一起坐下,为她夹菜盛饭,说着让她释怀的体己话,“妈,以前一直都是你和爸爸在操劳,以后我来照顾你们。 “傻孩子,你更需要人照顾呢!” “我身体可比你好多了。” “最近我是缺少锻炼所以才这么虚弱的。”摸了摸自己瘦削的脸颊,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慕向惜伸手按住了她的,微笑着说,“以后傍晚的时候我都陪你跑步吧,像以前一样。” 以前每天饭后,是城城最开心的时候,可以跟着大家一起跑出去四处玩,有时候还去东门那个小市场去逛逛,他最喜欢吃那黏黏的棉花糖和棒棒糖,看到就要买,而且一买都要两三个一起拿在手里,这个舔一口那个舔一口的吃,俏皮惹人爱,每次都要把身上的衣服搞得很脏,惹得她哭笑不得。 两个人都想起了以前的开心往事,不免相视一笑,她答应了,“好吧。” 三菜一汤,足够三个人吃的份儿,慕向惜每个都挑出来三分之一放在了保险盒里面,等着爸爸回来吃。 许南川再次来电的时候,慕向惜正在烧热水洗碗,满手都是泡沫,她深知许南川的不屈不挠的个性,所以就着妈妈的手接了电话,“我在忙,一会儿给你打过去。” 不等他说一句话,她就示意妈妈挂掉了。 她所谓的‘一会儿’,也就是两个小时之后了,刷碗洗澡洗衣服,然后整理床铺,看时间将近十一点,她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拨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手机里有几条短信,一条是上官擎的,只有四个字:请勿担心! 剩下的三条就是许南川的,同样的内容:该死的你到底在忙些什么?最后一条逗号后面多加了一句,我今天这么卑躬屈膝,过了十二点你还不打过来,那么你明天就别想好过! 像是一个大男孩一样负气又懊恼的威胁,明明是他一直在骚扰她,一个劲的打这些无聊的电话,接通了之后又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交谈的,却偏偏不放过彼此,这样执拗倔强的男人还真是让她有些无语,他的条件加上他的环境,风头无人能及,想必与生俱来的优越感造就了他这样任性睥睨的秉性,只因他傲得起! 唉,这是一个让她无力去撼动的男人! 不过这个世界很奇怪,暴君宽容的时候总会让人特别感动,骄傲的人稍微曲一下膝,就令人觉得非同小可,实在是很啼笑皆非的定律。 慕向惜原本抑郁的心情因为他这些话顿然亮堂,一时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揉着眉头低叹,“许南川,能骄傲到你这种地步,也算是登峰造极了!”如他所愿,她熟练的拨通了那个号码,话筒对面的男人似乎正在床上,声音慵懒又性感,带着隐隐的火气,“女人,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 第166章 她不爱他 “又不是故意的,我今天很忙你又不是不知道。”依然是躲在被窝里,她的声音压抑又轻柔,为了明天能够顺利度过,她尽量跟他好声好气的解释。 许南川轻哼了一声,然后才表示关切的问了一句,“你爸回去了吗?” “还没。” “去哪儿了?” “不知道,手机关了。” “你妈她没事吧?” “心情不是太好,无精打采的。” “吵得很凶吗?” “没吵,就是,就是那个”慕向惜不知道下面该怎么说了,脑海里回想着她看到的那尴尬的一幕,她就满脸通红。 她越是吱吱唔唔,许南川越是好奇,“什么?” “明天再跟你说吧,我这里讲话不方便。” “真不知道你干嘛要回去,没事找事的笨女人!”他习惯性的骂她,慕向惜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挂了。” 唯恐他会说出一些反悔的话,慕向惜匆匆的结束了通话。 她知道他对于她搬离别墅的做法一直心存芥蒂,她稍不留神,就会引他爆发,旧账重提,然后把他给惹恼了,逼迫着她搬回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她尽量的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免得让自己落个走投无路的下场。 跟许南川打交道,她胳膊拗不过大腿,对抗不得她就躲,离他远远的,让他捉不到,偶尔还可以说些赌气的话气气他,虽然伤害不到他的心里去,却也能稍微安慰一下自己,缓解一下被他平时打压积攒在胸中的怨艾,所以,出了狼窝,休息让她再回去探险。 第二天,慕向惜起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门口去看鞋子,爸爸的皮鞋不在那个位置,他竟然彻夜未归? 熬了白米粥,看时间不太够,她就匆匆的打包准备带到公司去,把剩下的放在了桌子上的保温壶里面,特意压了纸条给妈妈,叮嘱她一定要吃掉。 乘坐公车,晃悠了一个小时才到公司,她理所当然的迟到了 同事都不在位置上,总裁办公室门虚掩着,她刚泡好一杯牛奶,封子勤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与她视线相交的那刻,他的嘴角挑起好看的弧度,连眼神里都藏满了和煦的流光,慕向惜微笑着看他走进,似乎有某种无形的情绪从他眉宇间舒展开来,就如同一片平静无波的海上突然洒下了一束流光,说不出的温暖夺目,这个男人,总是这样,让人看了一眼之后,心情莫名其妙的总会变好。 “小惜,第一次迟到就被我抓住了哦。”他痞痞的倚在桌沿。 “许总在?”慕向惜多少有些忐忑,毕竟不是什么好的事情,许南川又是那种工作严谨的男人,她担心自己会被他训。 “是啊,看来是要扣你工资了。”他幸灾乐祸。 “有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重要事情吗?”好吧,钱没了就没了,工作保住就行了。 “哈哈,别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老爷子一会儿要过来,商量许氏名下的钢铁工厂资金调拨的问题。” 关于kingloy集团,慕向惜了解的并不多,许南川的爸爸许文泰是集团的总裁,正值人生春风得意风流倜傥的阶段,旗下最重要的商业银行归许南川掌管,也算是将有所用,父子两人行事作风如出一辙,迅捷狠辣,果断决绝,许氏有他们,是许氏之幸,对于别人却是一大灾难,商场如战场,有他们出马,过往之处遍地哀鸿了,除非被逼到了绝境,是不敢有什么人跟他们作对的,因为那下场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这点,不用看传媒报刊上的厮杀场面,慕向惜自身也是深有体会的。 “那我最好先准备一下。”来不及吃粥了,她打开电脑就去收邮件。 “bye,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庆祝一下。”临走前,他指了指她的腹部,慕向惜知道,他肯定在为那天晚上不欢而散的聚会而耿耿于怀,对于她和吴佩佩,他始终不忍心看到任何一方失落,唉,真是体贴温柔的男人。 “要请也是我来请你,每次都是你掏钱,不公平。”慕向惜笑着摆摆手。 桌上的内线响了,慕向惜马上按了接通键,许南川清朗的声音,“慕向惜,来了吗?” “来了!”她几乎是立刻就从位置上跳了起来,就像是小学生争抢回答老师的问题一样,兴奋中夹杂了一点胆怯。 对方显然愣了一下,然后低沉的一笑,说,“过来一下。” 两个同事果然在里面,许南川正在给她们开会,慕向惜静悄悄的过去坐在一旁,认真的听完,不懂的地方还特意用笔记了下来,二十来分钟的时间而已,就将接下来一周的工作给敲定了,大到股权的并购谈判,小到一个某某高官设下的晚宴。 两人起身离开,慕向惜欲跟出去,却被许南川刻意留下了,一身闲适慵懒的靠在椅背上,西装敞开着,衬衫外面穿了一件深蓝色的v领针织无袖线衫,内敛从容,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蛊惑的邪魅味道,竟让她移不开视线,他淡淡的眼神平视过来,嘴角噙着一丝不明所以的笑,“晚了一个小时十分钟。” “呃?”几分钟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公车太慢了,下次我注意。” “没睡好?” “还好。” 知道他的善变,却依然无法适应他的时而残暴时而多情,慕向惜的脸颊因为他此刻的温情注视而染上了一层掩饰不去的绯红,有些不知所措的摸了摸今早起来就有些青青的眼圈,“很严重吗?” 他摇头,唇边依然荡漾着心情极好的浅笑,眼瞳里面绽放着夺目的光芒,仿佛夜空中灿烂的明星。 “昨晚的话,你说了半截,我还等着呢,继续!”随手把玩着他的白金烟盒,眼神锁着她,慕向惜顿了一下,“什么?” “你说被窝里不好说,忘了吗?” 他挑眉,她沉思,无端的想起了爸妈在床上那一幕,她脸色顿变,转身拿了手里的文件就要走,“忘了!” 刚试图跑开两步,身后的一声魔吟召唤让她的脚步生生的卡在了那里,“慕向惜,敢走出这个门我把你衣服剥光!” “你随便!”她就不信他敢这么嚣张,打死她也不会跟他说爸妈的那个事情。 重重的把门掩上,他惊天动地的咆哮也被隔绝在了里面,她抚着怦怦乱跳的心脏,在外面那两个女人诧异目光的打量下,她战战兢兢的坐回了椅子上,暖暖的靠垫,按摩着她的腰,感觉很是舒适,想到他此刻正气得要杀人,她就忍不住想笑。 同事清脆的声音蓦然响起,“许董来了?” 慕向惜心里一紧,还没回身,一个高大的暗影就压将了过来,掩去了她整张桌面的光亮,雄浑陌生的气息瞬间将她围拢,她受惊抬头,面前的男人,眼睛清亮有神,那眸中闪耀的锋芒带着一贯的睥睨傲视姿态,驼色西装,墨色衬衣,周身都透出一种世故老练的深沉,那抿成一条线的薄唇微微翘起,“小惜,我们又见面了。” “许董。”她站起身朝他礼貌的躬了躬身,男人扶住了她,碰了她的手腕随即离去,“叫我爸就行了。” “呃爸。” “真乖!” 发顶被他轻轻拍了一下,那浅浅的一触让慕向惜立刻入定,‘真乖’,这两个字就这样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人早已离开,而她的心却久久的难以平复,那一声‘真乖’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爸爸,数不清有多少次,在她最为伤心落寞的时候,他将她拥在宽厚的怀里,拍着她的头,语音模糊的说一些鼓励的话语,具体是什么内容,她当时没有听进心里去,可是,那温暖的被关心的感觉却让她回味良久。 就是那样的怀抱,支持着她一路走了过来,多么令人怀念啊! 经过最近几个月的短暂分离,一切似乎都在发生变化,那曾经熟悉和依恋的感觉离她越来越远了,看到昨晚的爸爸,她几乎想象不出来他曾经温柔的那张脸是什么样子,他曾经环着她的那双手,现在最想拥抱的是谁?他曾经为她的苦痛落泪的那双眼眸,里面的亲情似乎在慢慢减淡了 而今天,一个陌生人让她叫他‘爸’,他拍抚着她的额头,说着‘真乖’,好温馨好期待好幸福从她手中溜走的那些亲情,可以从这里补偿回来吗?这个男人,并不是那么差劲吧?他这次来,没有带上吴佩佩的妈妈,那个叫‘凝儿’的女人。 怀揣着七上八下的心情,她到楼顶吃了她的早餐,一碗白粥而已,很清淡却也能吃得饱,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同事匆匆从办公室走出来,刚看见她就火急火燎的过来说,“不好了,小惜,许总和董事长吵了起来,大概是这次资金调拨的问题,董事长正在大发雷霆,许总死也不肯退让半分,这样僵持着恐怕要出什么事了,算了,我还是去找佩佩姐吧。 说完,她便去打电话了。 慕向惜凑到门口一听,果然吵得很凶,是许董愤怒的声音,“可他毕竟是你吴阿姨的哥哥,是佩佩的舅舅,是为我们的家业尽心多年的老臣。” “爸爸,你不是教过我,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错误负上责任的吗?何况这已经不是一两次的事情了。”许南川平静的语调,却也带少许怒气。 之后,室内又沉寂了许久。 “最后问你一句,到底肯不肯罢休?”许董激动地说。 “恕难从命。”许南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 接着,听见玻璃摔碎的声响,慕向惜再也顾不上其它,推开了房门。 许董坐在沙发上大声喘气,白玉杯盖落在地上,已碎成数块,许南川迎面走过来,额头左侧多了一道伤痕,伤口正泛起点点血珠,脸色竟也气得苍白,他一声不吭的绕过她,走出了房间,她想追过去的时候,却碰巧听到外面传来吴佩佩担忧的惊呼,她止住了脚步,走到沙发旁,坐在那个依然盛怒的男人身边,“许董,您” 眼睛猛地瞥见他手里攥着的杯子竟然也裂了,那锋利的边角都刺进了他的手掌,她赶紧起身去里面拿医药箱,回来的时候他正要起身离开,任凭那血珠顺着手指滴落而置之不理,她赶紧上前拉住了他,“许董,您别冲动,您” 他挥开她的手,执意往外走去,一张脸雷霆震怒,跟许南川暴怒起来是一幅几欲毁天灭地的表情,看得慕向惜又惊又跳,又有点想笑,天啊,这两个男人不愧是父子,生起气来简直六亲不认的! 慕向惜下了狠力,抱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走,半开玩笑的语气,“爸,让儿媳妇为您老人家包扎一下吧!” 许文泰终于肯回头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颤抖的唇里不断的重复着,“老人家?老人家” “”慕向惜一怔,不好,他和许南川不是都有这毛病吧?都讨厌人家说他们一个‘老’字? “你觉得我老了吗?”晶亮的眼神有些晦暗下来,刚才的怒意早已收敛不见了。 “不!不老!不老!”她连忙挥手,天可表地可证,她只是表示尊重而已。 看他不再说话,她扶着他重新坐下,为他细心的清洗伤口,消毒之后用绷带缠了起来,在手心处习惯性的打了蝴蝶结,他看了两眼,目光看着下面的一堆狼藉发呆,轻哼一声,“真是不孝子” 慕向惜拍拍他的后背,“爸,他的脾气不还是遗传于您吗?” “是啊,就是这点可恨极了!” “谁让您这么爱他呢?” “如果他不是我儿子,我早把他” “您有本事就别认这个儿子呗!” “小惜,你今天干嘛总揭我伤疤?”脸上有了愠怒的神情。 “什么啊,我这不是刚给您把伤疤给包好吗?”她嗔怪的语气,努着嘴巴捏了一下他的伤处,惹得他龇牙咧嘴,抬头的时候却发现她一脸搞怪的笑容,他顿了一下,然后摇头叹气,阳光在他脸上染上光辉,随即绽开一个摄人心魄的笑容,眸子里滚动着水银一样的流光,似乎再也承载不了刺激,他终于放声大笑起来,肩膀颤抖得厉害,连带着那屋顶都被震得簌簌作响,“哈哈哈,这丫头真合我胃口。” 看他终于熄火了,慕向惜就开劝了,“父子两人又有什么隔世的仇恨呢,爸,您就别生气了!既然都把这银行交给他了,就随他怎么折腾吧,他的本事您又不是不知道,会把事情搞砸那才叫怪哉!” 他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后,扯起嘴角笑了笑,“你看我这张脸!” “嗯,貌似不生气了” “笨!生气也不能体现在脸上,皱纹是我最在乎的。” “切!您刚才的样子你是看不到,黑丧着一张脸,紧皱着眉头,皱纹不知不觉中就形成了。” “真的?”他这下冏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再抚了抚眼角,最后将手放在了嘴唇上,来回的摸索着,思索着。 “您看看许南川那张脸就知道您当时是什么状态了。”反正两个人跟胞兄胞弟似的,看彼此的脸就如同照面镜,方便快捷! “嗯,好吧,以后我会注意的。”最后,他做出了结论。 鉴于他的手不方便,慕向惜亲自为他将西装给穿到了身上,这个时候,那道门恰好被人推开,进来的吴佩佩挽着许南川的胳膊,亲密的低头说着什么悄悄话,看到房间里的两个人,显然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许南川嫌恶的眼神看着慕向惜为自己爸爸穿衣的动作,瞬间冷了声音,“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慕向惜指了指身边男人受伤的手。 没等她说完,许南川就面带怒色的呵斥,“出去!” 慕向惜胸口惊痛,快要窒息的感觉让她喉咙里面鼓胀鼓胀得难受,指甲不自觉的深陷在手心,他还是没有学会尊重为何物,这样该死的态度,这样鄙视的眼神,这样让她心旌的语气,她真的想要一去不回头 许文泰感激的道谢,“小惜,谢谢!” “不用。”她的声音低哑,就像是濒临绝境的鱼儿,连浮出水面冒泡都成了一种痛苦的事情,她转身走出去,经过吴佩佩身边的时候,她伸手拦了过来,言语是不变的犀利呛辣,“慕向惜,你是什么年龄段的人都不准备放过了吗?” “佩佩,你这是什么话?”许文泰听不过去了。 “没什么,就是看不惯她这种花蝴蝶飞来飞去的行为。” “我有没有飞,大家心里清楚。”慕向惜淡淡的回了一句,胳膊随即被她揪住,堪比男人的力道像是要扣进她的骨头里才肯罢休,语气凶狠,“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恨我就一次算清吧,别有事没事咬我一口!”真是受够了她这样排挤人的手段,不管有人没人人多人少,完全不给你面子和尊严,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她慕向惜没有做损人利己的事情,所以,不怕她揶揄! 她的反抗让吴佩佩气极! “你!”她习惯性的伸出手就要一巴掌甩过来,却被走过来的许文泰眼明手快的挡了回去,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毫不客气的扔到了沙发上,“你这丫头现在越来越猖狂了,对长辈不尊重就罢了,现在还学会打人了?” 大概是压痛了胳膊,她费力的爬起身,唇角满是嘲弄的苦笑,“我对你们不尊重?” “你说,你有几年没有回去看你妈了?” “她是我妈吗?有哪个做爸妈的会把自己的女儿推到这样的绝境,看到我伤心,你们开心了,是不是?”吴佩佩彻底的歇斯底里了,慕向惜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与她无关了,那些过往,不是她的错!现在的悲剧纠葛,不要再来牵扯到她 她步履艰难的走出来,身后是许文泰含着悲怆的劝说,“佩佩,错误已经铸成,你再埋怨也没有用了,为何不能放开胸怀坦然的接受呢?” “我没有你们潇洒,我放不开!”她哭了 门被关上,慕向惜犹如失去生命的布偶,缓缓的坐下,早上的牛奶没有了半点热气,她捧起来一饮而尽,就连心脏都被这股凉意给浸透了,她没有什么可伤心的,只是感觉满腹的失望失望将她弥漫了 有什么,比一个人用尽生命的力量去做一件明明知道不可能完成的事,更悲壮? 有什么,比一颗心倾尽所有的感情去爱一个明明知道不可能爱她的人,更凄惨? 被人折了翅膀的蜻蜓,从此无法停在青青绿梗上,但它也不是属于陆地的。 被人做成标本的蝴蝶,从此无法飞翔在花丛之间,但它也不是属于私有的。 想起以前,在绿红酒吧喝酒买醉的日子,多么潦倒多么落魄,现在竟然有些怀念了,醉酒能使人发泄,能够使人的脑袋有短暂的空白,没有过去和将来的瞬间,没有爱和恨的瞬间,每一张脸,在她醉醺醺的眼里都代表了单纯而简单的快乐。 为了这虚幻的快乐,她毫无心机的笑了。 轻轻扯动嘴角,淡得像水,像清晨白色的雾,像深山中一声虫鸣的回响。 一现即逝的笑容后,一切过去又回来了,一切现实又摆在了她面前,她隐去了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她问自己,“我哭了吗?” 宿醉的清醒,是她最为恐惧的,那无尽的空虚和寂寞,还有一颗头痛欲裂的头颅,这就是发泄之后的代价,仿佛人的精华被抽空了,只剩一具空荡荡的皮囊,她睁开眼睛,连眸子深处也是空洞洞的,空洞洞的深处,映出他无情的脸,现实依然是残酷的,她的处境还是这样进退两难 一道声音唤醒了她,慕向惜茫然的抬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那关切的眼神让她感动,她想微笑却发现脸部神经已经不受控制了,“爸,要走了吗?” 许文泰叹了一声长长的气,“中午有空吗?” “嗯。” “我在对面咖啡厅等你。” “好。” 慕向惜影印文件的时候,吴佩佩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低垂着头掩饰了红肿的眼睛,就连旁边的同事跟她打招呼,她都没有应对一声,默默的离开了慕向惜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恨她吧,也说不上,喜欢她吧,那也是不可能的,最多也就是‘同情’二字。 桌上的内线响起,同事向她招手,她摇摇头,指了指洗手间,放下资料,她不管不顾的躲了进去,现在,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就算知道终究是逃不过的,但是暂时能躲得过她就不想放弃一线机会。 被热情的服务员带到咖啡厅的包厢里面,里面的男人正倚靠在窗边吞云吐雾,深邃的眼神定定的看着外面的街道,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严峻的问题,他的烟盒也是白金的,跟许南川的是同一个款式,慕向惜浅浅一笑,“爸。” “小惜来了?”绅士的将烟熄灭,他走到沙发前坐下。 慕向惜刚落座,饭菜就摆满了一桌,让人食欲大增的意大利管面,清淡的蔬菜沙拉,热浓的巧克力牛奶,还有各种小点心,根本不由得她选择,电视里面那些绅士将菜单交给淑女的情节,在他们这里似乎永远不会上演,她不由得轻笑出声,许文泰抬了抬眉梢,“有什么好笑的,我可以分享吗?” “爸,您和许南川,都是霸道高傲的男人,喜欢掌控局面,喜欢操纵别人。” “小惜,你的意思是说今天的事情我做错了,是吗?” “是的,爸,作为一个小小的助理,一些事情的内情我是了解的,您所说的资金调度,如果只是为了给吴阿姨的亲戚好处的话,那我感觉真的没有必要,您这样做,违背了您的意愿,同样也破坏了你们父子之间的感情,何苦呢?” 她侃侃而谈的姿态,轻声细语说出的建议,让他收敛了眸中闪耀的锋芒,眼底溢满了不加掩饰的赞赏和欣喜,他沉思了一会儿。 “好吧,小惜,你说服了我,这件事情,我会放弃的!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能够让我退却的人和事情很少很少,你这小丫头算是比较特殊的例子了!来,碰一杯,庆祝一下!” “我很荣幸!”浅抿了一口柳橙汁,她笑得甚是甜美。 在两人正谈得酣畅的时候,慕向惜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许南川的,她看了一眼,就直接关机了,随意的扔在了包里。 这个干脆利落的动作让许文泰不由得又是一阵侧目,有些惊叹有些目瞪口呆,慕向惜被他似笑非笑的盯视搞得扑哧一笑,“爸,您就别这种眼神看我了,我平常是很客气的一个人,不会这样挂别人电话的,只是,今天” “他惹怒了你。” “是的,所以,得给他点颜色看看!”她咔嚓咔嚓的咬着新鲜的蔬菜,嚼得很用力,就像是在啃某人的骨头一样。 “唉,爱上你们这样的女人,真是一种灾难!” “他不爱我!”空调的热气恰好吹在她脸上,顿觉火辣辣的。 “是吗?可是我在办公室里看到的却不是这个样子,他眼神里那分明就是裸的醋意,他吃他老爸的醋呢,当然了,如果我不是那么帅气的话,他大概也不会如此的愤怒,呵呵。”最后,他不忘记自恋一下。 慕向惜笑,“如果那叫爱的话,他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他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我又何必自作多情的将一颗心遗失在他身上呢?” “他从小就是我们宠爱的儿子,聪明独立又才华出众,在后起之辈中,他最是出类拔萃,上流社会哪家不羡慕我许家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儿子。”哪一个父母谈起自己的儿子女儿不是满脸幸福和自豪的微笑? 纵使他们父子关系再怎么僵硬,依然没有那种与陌生人的隔阂。 慕向惜知道,外表光鲜的他,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爸爸而已,他所钟爱的儿子,永远深藏在他心底。 “许南川,许南川”她一遍遍的念着这个名字,“爸,你知道吗?许南川,一步一光影幻呈,他太莫测了,与他的每次对峙和交锋都是我不能预想的,惨败的局面就是我经常面临的尴尬处境,他每一种面貌都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和他打交道,费神费脑还轻易松懈不得,有时候,感觉他缥缈不定,像是脑海里倏的闪过的一个念头,很玄乎很朦胧,我想抓住他,他却飘忽无踪。” “小惜,你也爱他的,是吧。” “或许是吧。” “唉,那就坚持下去吧!别像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却不能伸手去触摸她,只能在黑暗中在她睡熟的时候像瞎子一样去触摸她,在心中描摹出她脸部细致的形状,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很痛很伤人” 他用叫人疑惑不解的激动语气低沉的说,脸上似乎掩盖了一抹迷蒙的薄雾,细看之下,竟是难以抑制的伤感,就那样一层一层的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她也被感染了这气氛,心里有莫可名状的凝重在慢慢聚集,像是要把人给压垮,她有些呼吸困难了她甚至不敢问出口,她试探的猜测,“爸,您说的人是罗阿姨吗?您爱她的,是吗?” “是!”回答得毫不犹豫,眸子里的深情让她想哭,他也是痴情的男人! “她不爱您?” “是!” “所以,您找了一个替代品?”这个替代品,是永远都无法与高贵优雅的罗阿姨无法抗衡!依他的眼光,会看上如此庸俗的张素凝,也让她无法猜透,所以,她的语气有些奚落和嘲讽的意味。 他换上了一种残忍又狰狞的笑容,“如果我说,这个替代品是罗阿姨亲自放到我床上的,你相信吗?” 第167章 她不是你 “什么?”慕向惜捂住了嘴巴,她差点失去控制的尖叫。 “趁我喝醉的时候,给我下药,让我跟张素凝鱼水共好,这样,她也可以心安理得的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了。” “罗阿姨她怎么可以” “佩佩,就是在那一次怀上的,张素凝瞒着所有人生下了她,我们到后来才知道,她竟然是我的女儿。” 慕向惜心里的谜团终于解开了,原来,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怪不得罗阿姨会对吴佩佩她们母女心存愧疚,是的,她的确该愧疚!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这才得知许南川去了总在金碧辉煌设下的酒宴,带上了助理,如他所说,这种场面并不需要她这种清汤挂面出马,浓妆艳抹的女人更适合站在他身边装点门面,慕向惜也落得个逍遥自在。 一整个下午,她都在想着关于许文泰、罗阿姨、张素凝之间的问题,一些事情,也终于想明白了,第一次在青梗山见到许文泰,他和张素凝在客厅卿卿我我,而正逢罗阿姨旧病复发,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儿离他远去,孤零零的站在门前远眺着汽车远去的目光是那般深沉那般眷恋,当时慕向惜想不透 现在才知道,外表潇洒恣意的他,骨子里竟然也是世间少有的痴情男人,心爱女人对他的背叛让他恨得要死,却又不愿意拂掉自尊委曲求全,宁愿与另外一个女人自导自演幸福亲热的戏码,他这是在做给罗阿姨看的吗?他在告诉她,你看,我其实是不在乎你的,没有你,我照样过得很好很好,其实,慕向惜觉得,他更像是在做给自己看,他在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再去想她了,随便什么女人,都可以抚平他内心的寂寞和创伤,是的,他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所以,他不稀罕她罗阿姨! 但是,深深埋藏在他心里的苦,又能给谁诉说呢? 慕向惜被他华丽外表下那伤痕累累的心感动了,她开始怜悯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了明明是强势霸道的,却偏偏对自己所爱的女子无能为力,他爱着那个她,他宁愿她心里装着别人,也不愿意放她离开,是的,他不允许她远离他的身边,即使彼此关系已经僵硬不堪了,他还是不肯放手。 慕向惜问,“为什么不干脆分手算了?” 许文泰狠绝的说,“一颗心已经失去了,那么,就算一具空壳,我也要拥有。” 这就是他不离婚的理由,就算将她圈养在身边,即使不能得到她的心,他也不想放开她的人,多么固执又可怜的男人 擦掉不知不觉中流出的泪水,慕向惜自嘲的笑,她这样一个弱女子,受尽别人的欺凌,却还要去同情别人,如果,许南川这样对她,他倾尽所有只为她一笑,那么,她肯定开心的要疯掉,可惜,许文泰只有一个,许南川又何尝不是,他们终究是两个不同的人,就算再怎么相似,许南川也不可能做到许文泰那种地步吧! 嗯,他会做,只不过不是为她,而是为吴佩佩 但是,明明说好让她等待,他给了她希望的,难道他忘记了吗? 那么,今天这又是怎么回事?那么无端的冲她发脾气,他把他们的约定毁了吗? 怀着凄楚难熬的心情,她回了家,惊喜的发现,爸爸已经回来了,跟妈妈似乎恢复了以前的关系,两个人不大言语却还算正常,她帮忙去做饭,却被爸爸委派了最为简单的活计,就是淘米煮饭 她默默的做着,幽幽的想着,时不时的抬头看看一个炒菜一个找盘子的爸妈,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貌合神离却又有着牵扯不断的爱恨纠葛,她遍地再也寻不到,那往昔到处可见的快乐和默契,是不是心里有了搪堵,所以才这样看山不是山? 因为只有一个浴室,所以洗澡都是轮流来的,慕向惜最先去洗,出来之后才想起要陪妈妈去散步的,又重新回去换上了衣服,两个人下来的时候,出乎意料的看到了刚从车子里走下来的许南川,看妈妈面无表情的要走开,慕向惜将她的胳膊抱得紧紧的,在她耳边小声说,“妈,不要走远,等我五分钟。” 妈妈索性就靠在公寓门口的墙壁上,冷冷的看着不远处的一车一人。 慕向惜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眼睛却盯着路灯下她落下的长长的影子,许南川有些不自然看了她身后的女人一眼,然后轻咳一声,“你妈看似很讨厌我。” “你不是也没跟她打招呼吗?”她淡淡的说。 “她那种生硬的表情要我怎么上去打招呼?” 她不耐烦的往手心里哈气,“有什么事你快说吧。”等下来了才知道,外面竟然这么冷,已经全副武装,手却还冻得冰凉。 “今天的事” “没关系。” 他眉毛微蹙,黑亮的眼睛紧锁住她,里面探寻的目光仿佛在研究着什么,“没关系?没关系你中午干嘛挂我电话?” “那是我的自由!”她不与他对视。 “你!”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说着她就要回走,一道黑影遮掩了昏暗的路灯,许南川冲动的握住了她的肩膀,指尖仅仅轻触一下她雪白稚嫩的脖颈,电流窜过般的战栗感和无法抑止的热流吓了慕向惜一跳,他咬牙的声音缠绕着她的耳膜,“慕向惜,我真是讨厌你这种执拗又闷头闷脑的木头疙瘩性格。” “没人让你喜欢,是你自己找上门的。”她弱小的声音慌乱不已。 下巴骤然被抬起,他的气息迎面扑来,根本容不得她反抗,他贪婪的发狠的吮吸着柔软的嘴唇,炽热的气息,狂乱的心跳,强健的怀抱,却换不回她一丝一毫的热度,微微颤抖的身体,隐隐压抑的痛楚,蛮横的侵占无休无止,幽深的黑暗无边无际 她知道,自己的唇肯定是破了,他的舌窜到了她喉咙深处,强势的吻简直要人的命,脖子后弯将近九十度,她连求救的声音都发出不来只得用手去试图去抓他脑后的头发,却始终无法让他远离一分。 这难熬的酷刑随着他的意愿终止了,他轻轻吻上她紧皱的眉峰,粗重的喘息,浓浓的,低沉的声音徘徊在她耳畔,温柔难言,诱惑致命,“我他妈的真想在这里在你妈面前做一个禽兽!向惜” 慕向惜难以自持的颤抖,因为害怕,因为他话里的难耐,因为他身体的蠢蠢yu动。 “小惜。”妈妈在身后紧张的唤了一声。 许南川从容的将她放开,目光越过她看到她的身后,他低沉的笑,带着与身俱来的骄矜和傲慢,落落大方的朝对方点头致意,“妈,再见!” 身边的威胁气势远去了,庞大的身躯钻进车子,消失在狭窄的道路拐角处 寒冷的空气呼呼的转在耳边盘许,刚才风中刮过的那一瞬似乎发生在千年之前,又似乎不曾经历过,可是,疼痛的唇角发疼的喉咙,依然残留着他的狂野气息,真是一个难以摆脱的恶魔啊 今天对他说的这些话,显然是惹恼了他,接下里几天,他不知道又要拿什么样的伎俩来恶整她。 也许是慕向惜低估了他的耐性,整整两个多月的时间,许南川都没有再找她麻烦,工作一如往常的认真投入,她也基本上能够应付自如了,因为很认真很努力所以再也没有被人挑过毛病,所以,生活倒是挺轻松惬意的,在周末的时候,她偶尔会过去看望一下城城,却没有在家里碰到过许南川,她猜,他不是跟吴佩佩出去约会了,就是在公司加班。 罗阿姨对她还是关心有加,每次都吩咐厨房精心准备好吃的,还给她买昂贵的冬衣,数次提议她在家里过夜,她没有答应,在自己家已经习惯了,她不想再来回的倒腾,很麻烦,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不愿意跟许南川在这样尴尬的局面下碰头,让城城看到他们不和,影响也不是太好。 六个多月的胎儿,腹部已经不容小觑了,历次的产检虽然都不如人意,但是也没有天大的毛病,即使大夫强烈建议她辞去工作在家修养,但是她感觉没有那个必要,所以始终坚持来上班,只是天气越来越冷,每天的早起,让她受尽了折磨,没有空调的房间的确不好过,她赖在温暖的被窝里就是不愿意起来,偶尔也会回想起青梗山别墅的舒适温暖,最后却只能无奈又苦笑的自嘲,不是自己的,再怎么妄想都不可能得到! 第一场小雪飘起的时候,她注定又要迟到了,起床几次都没有成功,所以就索性中饭之后才过来,自然包裹得很是严实,帽子口罩和手套一样不缺,等电梯的时候碰到去吃饭的几个同事,都跟她开玩笑,说她像个肥嘟嘟的小熊,还体贴的问一下她的身体如何,更有几个未婚的女孩子好奇的摸了摸她鼓鼓的腹部,然后就是一脸的羡慕和惊叹。 她心情颇好的上了六十六楼,入眼就是‘香格里拉’饭店的精致餐盒摆在前台的桌子上,西装革履的男人冷冰冰的站在一旁,慕向惜知道他们是许南川身边拥有特殊地位的保镖兼得力干将,虽然没有头衔,经常神出鬼没,但是公司从上到下见到他们都要恭恭敬敬的一鞠躬! 像他们这样的人,自然是不屑于她的,从没有进公司她就明白了,他们除了公事决无半句废话,至于笑脸,她初步认为他面瘫,只是这次,他似乎遇到了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看她进来,他指了指餐盒,冷漠的说,“请帮忙带给许总。” 也不等她点头,他就走了。 慕向惜看了一眼,回到了自己位置上,一边拽掉身上的武装,一边在心里在想着为何他不敢把饭菜给送过去,是怕打扰里面的男人工作吗? 将近年关了,加班加点似乎也跟不上节奏了,秘书处也不敢偷闲,除了她是不需要加班的,其它这些人每天都在跟她抱怨累啊累啊,但是也就是在私下里说说而已,人家大老板忙得中饭都要拖到傍晚来吃已经是常事了,慕向惜以前怎么都没想到这个花花公子居然在工作上一丝不苟,十足的工作狂! 同事进来后,诧异的看了看那个豪华的饭盒,问她,“小惜,这是许总的中饭吧?” “好像是的。”慕向惜翻着文件,头也没回。 “不给送过去吗?” “哦,那就送吧。”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同事自告奋勇的进去了,回来的时候耷拉着脑袋,跟华华嘀咕,“放在了一边,估计又不吃了吧。” 办公桌上的对讲机传来他沉稳的声音,“今天下午有何安排?” 同事立即摊开行程表,“许总,天恒置业的主席和您在高尔夫有约,经贸局的秘书希望您在两点钟回电,建筑第四工程局规划局的” “派吴经理来做。” “刘秘书他” “没听懂我的意思吗?” “好的,许总。”再也不敢有任何迟疑,同事匆匆的收口了,领命而去。 “向惜,把那天跟郎总签署的协议拿来给我看。” “是。”知道他的命令不能违抗,慕向惜立即拿了钥匙进去了资料室,用了最快的速度将文件呈给他,规规矩矩的放在他面前,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浅淡嗓音带了微微的沙哑,“身体怎么样?” “还行。”她淡声回答。 “老爷子放弃了对吴家亲戚的援助,从我记事以来,他还没有为谁妥协过,听说是你的功劳,你本领不小。”依然是头也不抬,工作时永恒认真专注,修长手指在极薄的铂金笔记本上击键如飞,一边还时不时的翻看着手边的文件,微皱着眉头,就像是被什么麻烦的事情困扰了一样,跟她说话也变成了无心的应付。 她有些困难的吞咽着口水,“我只是尽我所能的提点一下他,爸爸他” “你叫他爸爸?”他侧头,那双淡冷的眸子里似乎含了一丝讥讽。 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听错,他的话声中怎么可能会带着淡淡的痛楚,还有一丝隐隐约约的薄恨,她不做声,只觉无法适应他的变幻莫测,完全不知道他的心在想什么,她不知道自己叫那个男人爸爸有什么不应该的,还是他觉得那人根本不值得这个称谓?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他问,浅勾的唇角似极端怀疑,“嗯?” 一颗心霎时酸到无以复加,她不知道有没有人和他说过,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得如何打击别人的人。 “我做这些,就是不想你们父子关系走到尽头,他很爱你” “他更爱漂亮的女人!” 如此理直气壮的指责,慕向惜有些不明白他竟然能够说得出口,她笑得明媚又带着一股子不服气的劲头。 “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你不也是如此吗?照样左拥右抱沉浸在温柔乡中而且把这个当作男人应该享有的权利?” “女人,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绯闻了吧?”他晒笑,冷眼看她少有的激动情绪。 “暴露在大庭广众下面的女人只是你的宣传手段,暗通款曲之事你岂会给人抓住把柄?” “妄加之罪,何患无辞?”他的嗓音十分稳扣。 “我有没有乱说,你心里清楚,爸爸做了什么,你也不是不知道,以前的种种事情,他有他的无奈之处,你们两个又何必与他针锋相对呢?” “你们两个?这个‘你们’指的是我和佩佩吗?你这种语气就像是他的情妇一样,看不惯自己的情夫被人谩待,所以过来对我苛责,怎么,如果我今天侮辱了你,那么你受了委屈之后是不是要去他的怀抱里哭诉,然后让他来为你报仇?” 他冷星冽亮的眼瞳内仿佛闪过一抹怒恨和悲哀,强硕的身体站起来,指了指面前的桌面,薄唇中吐出的话轻柔又残酷,“那么,今天我就要来挑战一下这个极限,过来,躺在这里” 她用手按着胸口,深深呼吸,不,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他吵架。 “我只是作为局外人说出自己的看法,你不受听的话就忘了吧!我和爸爸有没有做什么,我也不会过去他那里抱怨什么,你也不用以此来证明了!” “不!我要!”他一步步的逼近过来。 她无助地立在原地,完全不知道什么地方激怒了他,几乎落泪,“许南川,你看清楚了,这里有六个多月的身孕,他是你的女儿,你想毁了她吗?” 他身体一震,她几乎在那双幽黑阴暗的眸中看见了近似虚无的思念,但下一时间他的说话马上让她清楚,一切和从前一样,不过全是她自以为是的错觉。 “向惜,让你受到侮辱的途径有很多,比如那天你用嘴巴” 脸上有温热的感觉滑过,心中悲苦交加,“这就是你的态度,你让我等你,我有在等,你呢?却在这里这般挑衅!你根本不需要我的,你说的喜欢又有几分真诚呢?如果你真的无心,那我就不需要等下去了。” 她转身欲走,身体却猛然落进坚硬的胸口,“向惜两个月了”他似在轻叹,带着孤独和苍凉的喟叹。 他的胳膊从后面绕过来,放在她的腹部上,轻轻的隔着衣服揉弄着,她的心,也跟着慢慢沉沦了,用自己冰凉的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你到底在怀疑什么,你怀疑爸爸和我之间会有什么吗?你觉得可能吗?” “我看不惯你为他说话,看不惯你为他包扎伤口,还体贴的为他穿衣服,你从来不为我做这些的,却要为他做。” “你有吴佩佩。” “她不是你” “她比我重要,不是吗?”所以,在她甩巴掌过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想着去阻止。 “我没有这样说。”回答的嗓音有些轻凉,明显的底气不足,慕向惜也早已是知道的。 “我和她之间,你的天平,始终在往她这边倾斜,你虽然有在努力说服自己离开她,但是,你离得开吗?你始终放不下,你放不下对爸爸的恨,你和吴佩佩一样,徘徊在对过去的怨愤和失落中,却不愿意走出来,给彼此一个全新的未来,她害怕失去你,你呢?是不是也在担心她无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所以,迟迟的不敢前进一步” 她的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用了很久才缓缓平静下来,“就像这次,六个多月了,孩子都长得这么大了,你的眼中根本没有她的存在,似乎怀孕就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城城的时候,你没有机会看她成长,而这个孩子呢,你有机会,却不愿意抽出一点点时间,献出你的一点点关爱给她,唉,你这个做爸爸的,还真是不合格” “是你不给我机会。” “是你没有争取。” “需要我开口求你吗?” “你自己看着办。” 两个人一言一语。 他笑了,笑得低沉又迷人,好听的嗓音,温热的呼吸,“我道歉。” 她抹掉眼泪,也不再刻意去回拒,就是那句话,石火光中争长竞短,蜗牛角上较雌论雄无异了,止干戈,息剑拔,安宁第一,这分歉意她受了!只是心里还有一些纠结暂未平复,现在跟他对抗,她实在忍受不了他的咄咄逼人,他这样的人,就连平和二字都属稀世珍奇,她不抱太大的希望。 今天能够听到他这样服输的话,也实属偶然吧! 相偎的两个人,享受着这片刻的静谧和温馨,他的手从下摆伸进外套里面,再探进羊毛衫里面,暗自估量了一下,皱了皱眉,吃吃的笑,“女人,你究竟穿了几层啊?” “你管我。”她也记不清楚了,反正只要保暖的,她都套了上去,虽然动作很笨拙,但是起码不会冻着。 她的娇嗔让他很是受用,笑过之后又去咬她耳朵,“今天几点起床的?” “十点,啊,痛!”感觉到他牙齿的尖厉她就开始大叫,许南川咕哝着,“还没咬下去呢!” 用手包住即将遭受蹂躏的两只耳朵,她柔声提议,“以后天气越来越冷了,路上不好走,公车不好做,我提前休产假吧?” “不行!”他一口拒绝。 “哪有你这样吸血鬼boss?”一点情面都不讲,亏他还是她名誉上的丈夫呢! “下沙路的那套公寓给你住。”他给出了第一个选择。 “不要!”一想起那个‘零八零八’的门牌密码,她就感觉心里堵得慌,既然是吴佩佩的生日,那么这公寓她肯定也住过吧? “那就回来青梗山!”第二个选择才是他真心希望的。 “爸妈他们,我放心不下!”慕向惜苦恼的摇头。 “大半辈子都这样过来了,你这个做女儿的操个什么闲心?”粗鲁又烦躁的训斥,这样的语气就是他平时最喜欢的,丝毫不考虑他人的感受,典型的绝不妥协的独生子女类! “”她气结,无语了。 他随即意识到了什么,一抹微笑忽地在性感的唇角漾开,在她耳际软语,“好吧好吧,我允许你每天晚点来,这还不行?” “中午饭后?” “可以。”非常爽快的应允了,然后,又突然来了一个转折,“工资也是减半的。” “哦。”她闷闷的应着,关系到钱的问题,她还是非常在乎的。 斜眼看了看茶几上摆放的餐盒,“你别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还是按时吃饭吧,我先出去忙了。”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他得意的给她一个迷人的微笑,笑容令他的魅力更为惊人,她摇头打破了他自恋的幸福泡泡。 “我是在为外面那些人祈福,你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工作狂最近有多么恐怖,送饭的黑衣大哥都不敢直接进来,必定是被你这张阴森的脸给吓到了,还有刚才,好端端的干嘛要取消下午的行程?同事被你堵得够呛,人家可是为你立下汗马功劳的女流之辈,你这个绅士可不可以温柔一些?” 他有些目瞪口呆,“我就说了那么一句,你就骂我这么多?” “本来就是你不对嘛!” “我取消行程,是因为爸爸说要跟我一起喝茶,那你说,我要不要去?” “去!当然去!”她是极力拥护他们父子和好的。 大概是她的语气带了怂恿的成分,他含笑的唇角生硬的扯了下来,慕向惜见势不妙,立刻先发制人,“你瞧你,又乱生气,真不知道你是在吃醋还是本身太小气了,爸爸说你是吃醋,我却” “他说我吃他的醋?”他大惊失色。 她赶紧摆手,“呃他乱说的,你别在意” 他龇牙一笑,“没错!” “啊?”被他一惊一乍给搞得糊里糊涂,她美眸大睁,他好整以暇的眯眼笑弯了唇,“所以,我答应你会跟他好好谈,但是你也别表现得太让我气愤了,我不喜欢你跟他有过多的接触,你,可以做到吗?”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故作放弃的走开,“不可以做到就算了,我恢复下午的行程。” 按住他去拿电话的手,她看着他,笑意盈盈的双眼,异彩流转,“别这样!我跟爸爸又没有什么事情需要经常接触的,就算是见面了,谈得最多的也就是他的宝贝儿子你许南川,好了好了,别气了,去吧去吧!”这人简直就是一耍脾气的说变脸就变脸的大男孩儿嘛!真应该让他去看看自己的身份证,到底有几岁! 他吻住了她,狂热而缠绵 “没骗我?”他离开她的唇,辗转含住她圆润的耳垂,低语道,“谈的都是我吗?” “我骗你干嘛?”她声音扬高,然后又头痛的摸了摸太阳穴,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小声的嘟囔着,“真是的,你们父子两个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还以此要挟我这个那个的,真不是男人!” “你说什么?”身后是他精湛的眼眸,森冷的目光,唇角微弯,露出一个恶魔般的微笑,她立即下意识的躲到门口,一口否定,“没有!” “向惜,晚上让我过去帮你暖被窝吧?” “不行!”她态度坚决。 他不满意了,黑眸愈显清亮和野性十足,似笑非笑的朗容惑人心魄。 “喂,我虽然没指望你尖叫着扑上来拥抱我再给我一记热吻,不过你这种反应也太让我伤心了,毫不犹豫的拒绝我的投怀送抱真是够狠的。” “你每天都不想好事,我怕你万一冲动了,我可受不起。”就像刚才,他暴躁起来跟头狮子似的,把她生吞活剥了好像都不足以泄愤,挺着大肚子跟他相处,危险因素是她所不能不考虑的。 他嘿嘿一笑,“你以为我真的会饥不择食的要你吗?笨女人!我就是想看一下你的大肚子而已。” “真的吗?” “绝对!”他对天举起三根手指,一脸不真诚的笑意,她挥挥手,“我家隔音不好,你这只大灰狼还是别去了。” 可是,晚上,这只大灰狼如约来敲门了 开门的是慕爸爸 慕向惜晚饭后照例陪着妈妈在楼下散步,没有什么小区公园,所以就在各栋楼之间穿梭,逛了一遍之后她就将妈妈送到了楼下,自己又拐到东门超市买了一组酸奶,顺便将第二天的菜也给捎带了回来,因为路面因为小雪化掉有些湿滑,她走得很慢,很短很短的路程花掉了她大半个小时,当看到路灯下徘徊的颀长身影时,她竟然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寂静的破旧灰色的楼层为背景,凋败的路边的花坛,几辆歪歪扭扭的自行车停靠在那里,橘黄的毫无温暖光亮的路灯,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定定的看着她走来的方向。 宝贝们,如果手中有金牌的话就砸给我吧,这个月会结局,宝宝也会努力多更!新文筹备中哪! 第168章 一起洗吧 微风中带着淡淡的雨腥气息拂着他俊美的脸颊,身着休闲服侍却自带一股恬适优雅的随情闲逸,平素往后梳得整洁的额发有几缕坠落下来,现在才发现,他的头发竟然这般长了,放浪不羁又带着白日所不能看到的诱惑颓废味道,垂落的发丝似遮未遮着眉下那双幽潜的眼,瞳色非常暗沉,深如黑夜没有尽头,眸心交织着长睫阴影和浅浅橘波形成的奇特光影,仿佛透出一丝飘忽情绪又显复杂无边。 他的眸光那么异样,如深海许涡,以至后来她一直记得这夜他的眼。 她怔怔的站在那里看着,像是第一次认识他这个男人,满心充斥的,除了感动,就是莫名其妙的心安 他终于发现了她手里提着的一包重物,面色一僵,紧走几步过来,接过她手里沉重的袋子,拧着眉头,“你是傻瓜吗?这些东西让他们买就行了,你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路面这么滑,你这女人到底又没有一点觉悟,年龄小不懂事就算了,难道连孕妇需要注意的基本常识你也不知道了吗?我真是想把你”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消弭了,担忧的看着她的脸,伸手在她愣怔的眼前晃了晃,然后紧张的揽住了她的腰,“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摇头。 他不说话了,与她对视良久,似在猜测她心中所想。 半垂的长睫内升起雾气,她低低地问,“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吗?” “”薄唇轻抿,没有否定。 一丝落寞和失望在他眸中汇集,搅成了一团复杂的情绪,让他烦躁凄惶,他的右手倏然从后面握上她的脖子,力道深了又浅,浅了又蓦地加深,直到那雪白的肌肤上印下他的指印,这才缓缓放松了力道,似极力控制,又似想要爆发,最后,他长叹一声,以额抵着她的额,温热的呼吸窜入她的鼻息,娇小的身体似乎也渐渐有了暖意,他如绝望的困兽嘶哑了声线,似胁迫,似诱哄,还似恳求。 “就这么不愿意看到我吗?”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她很想抱着他,依靠他,很想将自己以后的生生死死都把握在他手里,她的喜悦她的悲伤她的失意,全部交由他掌管,自此以后,他是她的天她的上帝! 可是,这些话,在脑海里酝酿了数百遍,再抬头,似乎已经是前世今生,他的脸,如此真实又清晰的摆在她面前,多么漂亮的眼睛,多么浓密的睫毛,站得这么近,她能够一根根的将它数清,她可以丈量出它的长度,可惜,这么美好的男人却不属于她一个人的,如果,如果能够在合适的机会跟他相识相恋,那该多好 “两个月了,都不想我的吗?”他执著的问。 “也不是。”怎么会不想呢?她又不是铁石心肠的女人。 低下了头,轻轻伏在他胸前,因强抑心间直冲眼眶的酸涩而沙了嗓音,心底感觉大悲大恸,幽幽怨怨的唤出那个久违的称呼,“许少。” “嗯?” “那次” “什么?” “那次醉酒之后你清醒了吗?” 他的身体有些坚硬,环抱着她腰身的胳膊紧了紧,他的声音夹杂着懊悔。 “没有完全醒来,迷蒙之中看到你在血泊中,脸上都是泪痕,然后,就有人从外面冲了进来,把你弄走了对不起” “没关系了,那件事,我早已不恨你了。” “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就是想问问。”想知道两个人到底又没有缘分,想知道当初他要了她,难道就真的没有对她产生一点点的感情吗? 也是呵,怎么会有感情呢?他当时只是把她当作吴佩佩对待,脑子里嘴巴里心里全然都是她的影子,所以,她这个替代品根本不可能在他心里留下些微印象的,她还在期盼着什么呢? 虽然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但是这颗心还经常在做梦,王子和公主的戏码,虽然不够现实,但是总是能够让心思细腻的人儿想入非非,美丽的传说,圆满的结局,同样是她所渴望的,如果有朝一日在她身上重现,那么,她也就知足了! 可是现在,似乎经历了一千八百年的沧桑,两个人之间的种种爱恨纠葛之后,再说什么一见钟情早已不够资格了。 夜色静谧,不远处传来一两声冬虫的哀鸣,然后是风过干枯的树梢传来‘咔咔’的响声,躲在他怀里,依然挡不住漫天漫地的冷意。 牵着她的手上楼,他抚了抚她戴的灰色帽子,“穿这么厚,怎么就是没有一丝热量呢?” “妈妈说,我是凉薄之命,所以,需要另一半的火热运势,将幸福传递给我。” “她说的另一半,必定不是我吧?”他有些不悦,她扭头看他,语气是肯定的,“你不喜欢妈妈。” “从来没见她笑过,每次见她都是闷闷不乐的,她的眼睛很大,跟你很像,可是,你知道我从里面看到了什么吗?无望、悲伤、哀怨,这些称不上快乐的词汇,所以,跟她相处,必定会很压抑吧?” “这样啊。”她默默的说着,心里却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感觉压抑呢,妈妈只是不爱说话而已,这点倒是跟她这个做女儿的很像,大概她们天性都是如此吧?所以脾味想通,可是,她又不明白了,既然他讨厌妈妈,“那你还喜欢我?” “你跟她不同。”他拾阶而上,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轻叹,“是吗?” 在她眼中,没什么不同的。 现在的他,不喜欢妈妈,那么不久的将来,他会喜欢她吗?还是说,他的喜欢也只是暂时的?她是妈妈的女儿,她的命运是不是跟妈妈一样呢? 回来的时候,爸妈已经睡下了,慕向惜将东西整理好,回头看他在客厅四处乱看之后又一脸挑剔不满的表情,心里猜想这个生来就是锦衣玉食的男人大概对她这个地方很看不上眼了,真不知道他何苦要来一趟,是真的想她了吗? 为自己沏了一杯牛奶,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小声问,“洗过澡了吗?” “没有。”他一脸的坦然,“跟爸爸聊完我就过来这里了。” 慕向惜颇为无奈,家里多一个人还真是麻烦! “两人一起洗,好不好?”他笑脸盈盈,顺势搂住了她的腰。 “我洗过了!”她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一个人搞出来的声音就够大的了,还要一起洗?那岂不是让保守的爸妈笑话? 找了一个大号的浴巾,慕向惜指了指家里唯一的洗澡间,“爸爸的睡衣你穿太小,所以只有这个给你披了。” “那我睡觉穿什么?” “你的衬衫。” “啊?” “喂,声音小点。”情急之下在他头上狠拍了一下,看他眸光倏然深沉,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过火的动作,他的头,岂是人人可打的?她吐吐舌头,退开一步,“同学,请你在别人家里守点规矩!” 回答她的,是重重的关门声,慕向惜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父母的卧室,这一下,估计要把他们吵醒了吧? 电热毯是单人的,她也没打算铺到他那边去,所以就这样睡下了,不过十分钟,她便听到几声开门关门的声音,然后被褥内跑进去一股冷风,她随即被裹进一身滚烫的潮意伴随着男性气味的许涡,下巴被他扳过去,他在她舌齿间轻喃,“向惜,我来了” 昏沉意识里掠过心底最深的叹息,从此再也回不去了。 他松开她,轻喘调息。 手掌下他什么也没穿,她不由得面红耳赤,幸亏窗外射进来的灯光不是太亮,不至于太过于尴尬,将他推开少许,声音极小的咕哝,“把你那边的被子折好,好不容易捂热了又被你搅去了。” “知道吗?取暖最有效的途径就是肌肤相亲,也不是没有科学依据的,如果你现在身体允许,我保证你绝对会在五分钟内yu火焚身,身体暖得要命,真是可惜”他啧啧着嘴巴,故作的失望和惋惜,慕向惜立刻警戒的抱紧了身体,“你别想!” 第169章 绝望情伤 “唉,好吧,我就委曲求全的为你供暖吧!”他霸气的说,一边仍追逐着她的唇,那双手却不由分说的行动,三下五除二他就把她的睡衣全部剥了下来,她心中不愿,却也不敢有太大动静,只能任他为所欲为,用力覆盖住他欲脱她内裤的手,保护着这最后的领地,他轻笑,软语轻哝,“宝贝,晚上不穿内裤对身体有益。” 就这样,她跟他一样光裸了 他说得果然没错,几分钟之内,她就感觉到身体暖烘烘汗涔涔的了,她想要挣脱,他双铁臂却紧箍着她,一丝也不愿意放松,他灼热急促的呼吸告诉她,他似乎在竭力的控制着什么,她了然的微笑,tun部往后轻移,意料之中的碰触到了那火热ying直的贲张,她因隐忍而颤抖的肩膀让他气得暴跳如雷,牙齿厮磨着她的肩头,将自己痛苦的抵在她身后那紧窒的入口,她大惊失色,怜声祈求他,“别!” 他不再乱动,他扔在激烈喘息,身体紧绷如铁,她恐惧得不敢作声。 在她感觉身后男人的温度稍有降低的时候,她伸手轻轻在他僵硬的胳膊上拍抚着,希望能够帮助他缓解一下这难熬的痛苦,“今天,跟爸爸和解了吗?” “嗯,算是吧,我的工作,他以后不会插手。” “我是说以前的事情” “向惜,给我时间。” “其实,也不是他的错,不是吗?” “他告诉了你多少?” “不多,但是足够了。”足够让她了解他的无奈和悲伤,她甚至为他的痴情留下了泪水,这样执著的男人,虽然太过于偏激了一些,但是他爱她的初衷是不变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被罗安莲接受,最可怜的人是他吧! “睡吧。”他不愿意再说。 雨雾在空中弥漫着,眼前是一片朦胧的天地,楼下不远处的街道,偶尔出现一两道孤独的车影,被模模糊糊地抹上了一层灰色的薄雾,她追随着那红色的车灯,远去远去七魂六魄,像是被撕扯开来,再也无法回归原位。 窗户外的一切被蔼烟似的水气笼罩,像是一幅晕淡迷蒙的水墨画 没有柔美如梦的世界,只有萧条寂寞围绕着她,看进眼里的事物,都成了云风雾雨般的存在,迷离若失得令人晕眩,冷清的雨丝飘进敞开的窗户,轻打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像刚神游归来,愣了好大一下,才渐渐抓回了自己的神智。 她不知道自己像这样出神已经多久了,从那个恶梦中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 闭了闭酸涩的眼睛,伸手抹去脸上的雨水,她苦笑了一下,回头看那人,不知何时竟然满目清明,侧过身,以手支头,安静地看着她,她微微心慌意乱,再也不敢看一眼大床上的全luo俊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的回想着他漂亮的脸庞,光滑的皮肤,修长匀称的肌肉线条和那双黑色如两汪深潭的眼睛,此刻,正带着彻骨的寒意,指责又倨傲的看着她 她心浮气躁的瞪着窗外的雨,有些不甘的说,“你别这样瞪我了,我又不是故意要淋雨的。” “该死的还不把窗户关上?” 她不得不照做。 “傻了吗?还不过来!”他吼叫命令的声音足以让隔壁的爸妈听见,慕向惜简直是惊慌失措的跑过来,请求的捂住他的嘴巴,像冰一样的手掌让许南川一个激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粗鲁的捞过她的身体将她扔到了被窝里面,强硕的躯干覆上来。 慕向惜被他少见的呵护给震惊了。 她的温度确实很低,拥抱她的那刻,他皮下的肌肉瞬间收缩,生生的忍了下来,将他的热量悉数传递给她,嘴里气急败坏的咒骂个不停。 “大早上不睡觉,一个人跑去淋冷雨,真有你的!没见过比你更愚蠢的女人了!如果我不在,你是不是要这样站到中午?不行!今天就跟我回去,要不然这个冬天你非得冻死自己不可” 终于等他发泄完了,慕向惜幽幽的说,“做梦了。” “这就是你找死的理由?”他讥诮的冷哼。 “梦到我爸爸走投无路的站在窗下的那条马路上然后有车子驶来”然后,眼前就是一片血腥,她看到他满身满脸的血红,就像是那美得眩人的夕阳,他的眼睛,是圆睁的,泛着诡谲的红色,妖冶又吓人,再然后,她就含泪大哭着醒来了。 他的怒意没有了,愣愣的看着她颤抖翕合的唇 “好真实,真实得让我止不住跑到那里去观望,你知道吗?刚才那里恰好有两辆车相撞了,被赶来的交警疏散开来,我想,如果是人被撞上的话,那地面肯定是一片红色的了,不,那雨水会将那血浆给冲刷掉的,流满整条街,好恐怖” “向惜,你”看着沉浸在痛苦梦境中的女人,许南川不由得心疼了,他抚着她的脸颊,唤着她的名字。 抓着他的手,像是遇见了救命稻草,她泪眼婆娑的追问,“许南川,你说,梦是不是都是相反的呢,爸爸他会长命百岁的,是吧?是吧?” “是吧。”许南川有些无能为力的回答让慕向惜更是急切,“是不是?” “是!” “你保证?” 他目光深沉的看着她,“我保证!” “真好,那我就放心了。”唇角终于绽放了笑容,堪比春花灿烂,让他心里不由得惊叹,她总是在不经意间展现她惊为天人的美丽,让他怦然心动,可是,在下一刻,她便皱了眉心,手按着腹部,“痛!” “该死的,要不要叫医生,手机呢?” 他的惊慌失措让她轻笑,“没关系的,王大夫说,我的晨痛是正常的,就是早上醒来这一会儿,过去就没事了。” 他也放下心来,然后挑剔的眼光看了一圈简陋的卧室,除了身下这个床是新的,别的都是上了年头的,虽然到处都收拾的井井有条却看得他很不爽,连最起码的保温措施都没有,“为什么不装空调?” “习惯了。” “家里没钱吗?” “有吧。”她和城城向来都是花钱的主,只是这半年来稍有停歇,妈妈的病似乎吃了不少的药,估计也没少用钱,所以,即使有钱,也不会太丰裕。 许南川在腹中吭吭哧哧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趴在她耳边,极其小声的说着悄悄话,“他们对你似乎不够好。” “你这样觉得?”摸了摸被他新生的青青胡茬扎得痒痒的耳朵,慕向惜对他的疑问并没有太多的震惊,也不会有突兀的感觉,因为,如果不懂得爸妈的脾性,想必刚认识的人都会这样想的,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涓涓流淌的亲情,永远都散发着爱的光辉,淡淡的,却割舍不断,暖暖的熨烫着她的心灵 她想起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呵呵,他们之间,大抵处于比鸡肋更高一些些的感情之上吧! 莹莹的眼睛温柔的凝视着不解的他,慕向惜颇有耐心的说,“之前还行的,爸爸沉默寡言,妈妈向来都是不多说一句话,城城在的时候,这个家围绕着他来转,他走了之后,似乎一切都变了,他们之间,越来越让我琢磨不透,妈妈不肯跟我交心,爸爸也一语不发,宿夜未归也是常事了,我想,他们需要时间处理感情上的问题吧,所以,对我对外界的一切,似乎都无力再关心了,我这个做女儿的都不怪他们,你发什么牢骚?” 他有些无奈的一笑,“不知道,最近好像对你更上心了,以前我从来不会去关心自己和家人之外的事情,向惜,你让我越来越看不透自己了。” “喜欢我,然后慢慢学会关心我,不是你要的吗?还是说你根本没打算付出就想要我的心?” “我是很想要,你给吗?” 她微笑不答,他勾住她的脖子就是一记深吻,直到整个人热血上涌,强烈的让他不得不放开她,手指抚上她因亲吻而滋润艳红的唇,笑看她脸颊绯红、气息紊乱不堪的娇俏模样。 “对你,感觉自己越来越无能为力了,有时候,我根本看不懂你,是我太老了,还是你太嫩了,我们之间,有年龄的代沟吗?” “爱情是不分年龄的。”灵眸中闪动着温润的光芒,她笑着,用尽全身仅余的理智把自己挣扎出他的热吻下,躲避着他的碰触。 “那是我对你不够了解了?” “是我们对彼此都不够了解吧!”她现在也只能这样说。 “那好,趁着天大亮前,我们来个彻底的了解吧。” “啊,你干什么?不要啊不要” 他更紧地抱住怀里的人,扳过她的脸,低下头捕捉到那想闪躲开的唇,陶醉忘情的亲吮起来,长时间的唇舌纠缠,直到她实在受不了,下死劲挣扎起来,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外面传来响动,慕向惜示意他小声点,然后,听到爸爸在外面说话。 “阿川,小惜,早餐准备好了,醒来的话就起来吃吧!” “好,知道了爸。”慕向惜这样应着,回头瞪罪魁祸首,“我爸肯定听到了,你害惨了我!” 许南川很是无辜的耸耸肩,起身去拿衣服,空气中的冷意让他也禁不住起了满身的寒栗子,匆匆的套上,然后体贴的回来帮她一件件的从里到外裹了个严严实实,还特意在那鼓鼓的肚子上听了好大一会儿,满脸欣喜的抬头,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与他脸上表情绝对不合时宜的话,“向惜,你爸爱你妈吗?” “爱吧。” “那你妈” “我妈绝对是爱他的!你知道吗?相识之初,爸爸曾经送了妈妈一本泰戈尔诗集,她珍藏到现在都是崭新的,我从来都不敢碰一下,有一次城城不小心把水撒到了上面,妈妈还打了他屁股呢!而且只要有了空闲,她就拿着它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去读,我想,她是在重温他们之前的浪漫时光吧!” “打我儿子了?”他轻喃着,眸子里闪过晦莫难辨的神情,慕向惜笑了,他这就是所谓的护犊之情吧! “那次城城委屈的哭了,我当时也感觉妈妈做得有些过分,但是后来又想想,那是她唯一最珍贵的东西,生气也不是不能理解的,是不是?”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爸爸已经吃过了。 看着清淡的米粥和剥好的咸鸭蛋,还有一盘咸菜,许南川好奇的往厨房张望了一下,慕向惜没好气的将他按坐下来,沉声说,“没别的了,这就是早餐!” “哦。”闷闷的哼了一声,好在他这个人还是有些内涵的,所以,一餐饭在无声无息中结束了 大概是慕向惜跟他说了太多自己父母的恩恩怨怨,所以,从家里到公司的一路上,许南川都在这个问题上盘许,慕向惜索性就将自己知道的不知道的猜测到的全部给倒了出来,一个小时不到,她就闭嘴了,因为没话可说了,咦?就这样? 两个人面面相觑,心头都有一个念头在盘许,结束了?人的一生就在三言两语中道完了? 有些失落有些惊煌 似乎,这就是他们将来的写照。 这个认知,真是让人开心不起来啊! 早上吃的咸菜让他口渴难耐,指了指车子前面的矿泉水,他示意她帮他拧开,然后接过来就灌下去大半瓶,看得慕向惜一愣一愣的,知道他心里不爽,却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如此烦躁,只是,这个时刻,她不想多问,免得惹祸上身。 浇熄了心头莫名的不安,许南川抿着唇,有些困难的问她,“向惜,如果你爸选择了那个第三者,跟你妈离婚,那你妈会怎样?你会怎样?”他刻意在‘你’上面加重了口气,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带着他一贯的性感。 慕向惜侧头看着窗外,认真想了想,“第三者啊如果真的有她的存在,那我妈肯定伤心死了,不过你知道,她就算伤心,也是闷在心里,一个人默默的吞咽着泪水,所以,离婚是不大可能的,我吧唉,也不知道会怎样,会恨我爸,会替我妈难过吧!” “你恨那个第三者吗?”问这话的时候,他幽暗的眼睛下死力拼命盯着她,像是在紧张着求证什么重要的答案,这让慕向惜不明所以,她回头看过来,他马上扭开,神情不太专注的开车。 她看着他的侧脸,依然是这么完美,却像是被某种情绪困扰着,依然掩饰不去他的魅力,他这个人总是这样,不由得会让旁人产生一种错觉,那宛如一具在风雨中经年累月却丝毫无损的精美雕塑,硬朗的曲线,在大师的鬼斧神工下充盈着凡胎肉眼无法察觉的致命火焰,有时候温柔,温柔得把人心融化成水,有时候粗暴,粗暴得只想逃离 看他等得不耐烦了,她才颤声说出两个字,“恨吧!” 自己的家庭被生生的拆散了,她能不恨吗? 第三者,终归是不讨喜的一个角色 她普普通通,也在他预料之中的回答却让他大发雷霆,“你恨她有什么用?如果你爸意志力够坚定,那么他就会快刀斩乱麻,他就不会在两个女人之间徘徊了!” 他突然的愤怒来得这样磅礴 她不解她恨第三者,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他干嘛这样冲动?就好像,那个第三者是他极为拥护的对象一样,这个猜测,很自然的让慕向惜想到了罗安莲,可是,也只是在脑海里滑过一瞬间而已,如闪电般消灭不见了,因为她知道不可能是她 但是,心里隐隐的鼓噪又让她压不下去,忍不住奚落他一句,“你说的是你自己吗?” 快刀斩乱麻,真好!他现在需要对吴佩佩做的,就是这个! 许南川一愣,脸色冏了一下,“别给我打岔!我现在说的是你爸你妈!” 被他训斥,慕向惜有些不开心了,嘟着嘴巴斜睨他,“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你又知道些什么吗?你倒是说说,有什么是你知道而我蒙在鼓里的?哦,对了,那个第三者,难道说你认识她不成?” “我”许南川嘴巴张得大大的,犹如吞了一个鸽蛋咽不下吐不出的,脸色由红变黑,然后咬了咬牙,将所有到喉咙的话重新强行按了回去,不耐烦的瞪她一眼,“算了算了,不说他们了,提起来就心烦!” “该心烦的是我吧?”这人今天还真是莫名啊,爸妈是她自己的,他就是来住了一个晚上而已,值得这么多看法吗? “你心烦影响到了我,行了吧?” “你不是刀枪不入的吗?一个小小的慕向惜还能把你怎么着,你也太高看我了吧?” 慕向惜跟他针锋相对。 “你这女人”车子‘吱嘎’一声停靠在路边,扬起路边积聚的雨水,在窗面上撒下串串痕迹,强大的惯性让她一个不察,身体前倾,安全带勒得她胸前一口气呛了下去,极其的难受,好不容易从这未知的刺激中回过神来,使劲转头过来,却看到身边男人黑亮的眼眸冷若寒谭,让人不由得有些畏惧,她微微蹙起眉头,长长的睫毛垂下又抬起,底气不足的质问他,“你发这么大火干嘛?” “以后他们长辈的事情你少来插手!” “我哪有插手,就是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也不行吗?” “想都别去想,顾好我们的孩子就行了!” “你说得轻巧,有能耐你也抛下你爸妈抛下吴佩佩的事情给我做个榜样。”看他脸色立刻黑沉,她失望的侧过脸去,吸了一口气,将心里的落寞暂时放到一边,故作潇洒,“所以说,自己不行的话,也不要去强迫别人做什么,你操心你爸妈的,我担忧我爸妈的,各不相干,我们唔唔” 炙热的唇瓣不由分说的覆盖上来,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放开我。”她挣扎了一下。 “不识好歹的女人,我是为你和孩子着想!”他的声音一寸寸冷下去,愤然扣住她的喉咙,明知道她在颤抖在用力喘气,他也不愿放开,一分一毫都不愿放开!掠夺似的抢走她唇齿间所剩不多的空气,感觉到她的气息一点点变得柔弱。 永不停息的漫长的吻,窒息般的飘渺愉悦。 终于放开被吻得红肿的唇瓣,齿舌带着透明的津液黏腻着转战她清秀的眉头,迷茫湿润的眼眸,小巧诱人的耳垂每一处都是那么可口,不忍放弃 两个人的呼吸的热度都在加温,她整个人已经发软,意识一片混沌,他的手掌忘我的在她绯红的脸、唇和颈部游走,微微的糙意摩挲让她有些微痒,被他按在怀里无法脱身,只得逃避似的缩了缩脖子,将那张俊俏赧羞的小脸埋在他胸口,早在心里骂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回,她的行动总是背叛自己的意愿,就像刚才,就像现在,她愿意被他这样的亲着,愿意被他这样的抱在怀里她完全沉醉在他的气息中,任他张狂地肆虐着自己的唇,舌头伸进自己的嘴里纠缠,她逃不开他的蛊惑 “向惜,答应我!”那黑亮锐利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什么?”她呢喃着问。 “不要让他们的事情影响我们的感情,好不好?” “好。” “不管现在还是将来,不管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让牵扯到我们身上”他急切的语气和忧心忡忡的脸色让她纳闷,不好的预感在心头泛滥,“你怎么了?” “可以答应吗?” “为什么不可以?”她想不通,爸妈的事情怎么也不会成为阻止他们感情的因素,他这样的未雨绸缪,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乖,答应我就行了,嗯?”拍着她的嫩颊,眼光中满是柔情,用他擅长的伎俩诱惑着,果不其然,她脸红了,满口答应,“好!” 他顿时如释重负,按了一下手机的ok键,大功告成,“好了,我把你的承诺录了下来,要不要听听?” 慕向惜张口结舌,“你这男人真是闲得没事干了,做这种事情。” “我不管,这是你说过的话,以后别赖账就是了。”他得逞的笑,带着痞痞的味道,潇洒的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慕向惜彻底无语了,看了看时间,大惊,赶紧摇着他的胳膊拼命催促他,“知道了知道了,快开车,加速,最好飙到一百八十码,好不容易起早了一次又要悲剧的迟到,真是被你害惨了” “一百八十码?你做梦吗?”他嗤笑一声,瞥了一眼前面长长的车龙,启动车子的时候还不忘记训斥她一句,“没一点孕妇该有的沉稳!” 沉稳? 今天不沉稳的是谁? 他说话到底有没有一点根据? 小年二十八,下了一场洋洋洒洒的大雪,慕向惜已经在家休息了数日,看今天这雪的厉害程度,她打定主意春节过后再去上班了,正美美的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做梦,吵吵的手机铃声让她不得不去接,声音带着惺忪的甜蜜困意,“hello?” “小懒虫,新年快乐!”阳光开朗的问候,愉悦肆意的嗓音带着青春无敌的活力和野性,让慕向惜顿时睡意全消,眼睛睁得大大的圆圆的,这股子惊喜的劲头就好像那像火一样耀眼的男人近在眼前,如果不是畏惧外面的寒冷空气,她肯定会兴奋得跳起来,“阿擎?阿擎!你回来了吗?现在哪里?” 真好,这个春节不会冷清了! 对方的语气一下子消沉了,郁郁道,“没有,准备过些日子再回。” “咦?临时改变计划了吗?”前些日子发短信还说要回来陪她过春节呢,怎么一下子就变卦了?几个月没有见他,还真是想他了! 静默之后,他犹犹豫豫的回答,“我哥他病了” “啊?上官勒他病了?”她有些难以接受,强壮得跟头大象似的男人,竟然也会病倒?真是有够哗天下之大不稽的! 不过,阿擎沉重的呼吸又让她不得不正视现实,看来,是真的病了! 她轻声问他,“很严重吗?” “嗯,从来没有如此严重过,而且,而且还一度病危,现在还在昏迷中”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剧烈颤抖,抑制不住的啜泣,慕向惜一下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程度,她惊慌失措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喃喃着,“昏迷不醒?” “按神经学科的医生的说法,人在面对自己不想承受或者无法承受的事情时,他的神经会自动关闭,会出现暂时性功能丧失,但是我知道,他的意识相当清醒,只不过他不想睁开眼睛而已,他需要休息,没有足够的睡眠怎么面对以后的人生,所以,他是在清醒的睡着,我不愿意打扰他,你知道吗?他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没有好好睡过觉了,越是有不能面对的事情发生,他的神经越敏锐,可以毫不停息的连续工作,甚至连最起码的保证生命必须需要的休息也可以完全摈弃,我很懊恼,作为他的弟弟却不能帮助他只能在这里默默的陪伴着他” 他无助的哭泣让慕向惜无能为力,只能静静的听着,眼睛里也早已随着他的话语蓄满了晶莹的热泪,脑海里回想起那次分别的场面,上官勒在登上飞机前,说了一句话,那口形,那口形是永别了?! 她反反复复的回忆着,思考着 难道,他真的是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这个男人,他那么强悍,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他所无法忍受的呢? 在她胡乱猜测的时候,上官擎突然收起了悲伤,声音里透着她所不熟悉的凶狠劲儿,咬牙切齿的大声嘶吼着,“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如果让我找到她,我定要将她碎尸万段!让她尸骨无存!临死前我要让她清清楚楚的知道,得罪我上官家的下场不是她能够承受的!我哥对她下不了手的事情,我来替他做!” 慕向惜能够了解他的心情,上官擎对他的好人人目睹,阿擎对他的感情自然丝毫不会逊色,但是,他类似于赌气的话还是让慕向惜忍不住战栗,这样残酷的威胁真不像是阿擎能够说得出口的,她规劝他,“阿擎,别这样” “都是那个女人害他成为这样的,姐,你说,我能够忍受吗?”他咆哮着,那凄厉的声音让她不得不将话筒远离耳边,耳膜震得生痛,但是,一个疑问让她不由得脱口而出,“她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活得好好的!” “阿擎,既然你哥因为她所以受伤这么深,那就说明他是爱她的,你别意气用事,免得伤了你哥的心,知道吗?”她只能说些息事宁人的话,虽然知道这帮不了他什么,但是,还是希望他能够平静一些。 对方冷冷的大笑,笑得差点岔气,“是的,他爱她,爱得倾囊相授,恨不得跟她同生共死,可惜那个女人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她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间谍,她设计利用了哥哥,她诱惑哥哥爱上她信任她,然后有一天偷取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将一柄匕首毫不犹豫的刺进他的胸膛,就消失无踪了,那次,上官家差点毁于一旦,哥哥倾尽毕生的心血才挽救了接近崩溃边缘的凄惨局面,他牺牲了他的健康和爱情,他舍生入死,光耀了门楣却从此一蹶不振了,姐,你说,那个女人是不是该死!” “阿擎,阿擎,你别哭” 这样安慰着他,自己却也发不出声音了 氤氲的雾气中,一种彻骨的,电钻般的极至痛楚从心脏处炸开,盘许在眸中的泪水疾涌出来,滚滚而下 他的哭声让慕向惜体验到了绝望的感觉,什么是绝望?绝望是当你的天堂塌陷后,你坠入地狱,你发现连地狱都消失了。 ps:虐嘛?偶会加快进度滴! 第170章 放弃佩佩 她为上官擎伤心,又为上官勒痛心,爱情,又是爱情,如果他可以爱她少一点,如果在这世界上他们不是还有牵念,那么他也许老早就从楼上往下跳了,但是他没有,上官勒没有选择那条路! 这说明,他心里还是带着一份不灭的期待! 是的,上官勒肯定还爱着她! 他的脑袋清醒着,他的身体沉睡着,但是他的心里,却还是有她的存在,那些曾经美好的过往,那些难忘的生活的点滴情愫,那美丽如花的甜美笑靥,那缭绕在耳边经久不去的笑声,那忘却不了的合而为一的美妙瞬间 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的唇角肯定是含着微笑吧? 男人的哭泣还在继续,“我好想她死!” “阿擎” “姐,你有一天会如此狠心对我吗?” “傻瓜,姐姐怎么会忍心这样对你?”她笑得无奈又哀伤。 心里一直在想着那个迷一般的女人,笑起来肯定跟绚烂的烟花还美吧?只是,那样的惨烈手段,那样的工于心计,那样的坚定意志,对方,该是怎样一个人呢?她,真的不爱上官勒吗?她对他,只有利用? 她慕向惜虽然不是心狠手辣的女人,但是她知道,有时候,爱人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语一个手势,就能够把对方置于死地,那么,真正伤到上官勒的,不是那个区区的一把匕首,更是她当时把匕首刺进他身体里那刻决绝的神情吧? 那么,阿擎,姐姐该怎么做,才能不让你受伤呢? 她突然间迷茫了 “好想你”上官擎带着哭腔的思念,很柔很让她感动,感动得想飞奔过去拥抱他,凄楚绝美的一笑,“我也是!” 两个人久久的不愿结束这通对话,她知道他是不在乎这个钱的,所以,也就索性默默的等待着,听彼此的呼吸缠绕在话筒间,似乎这样,两颗遥远的心,就能够靠近在一起了,这个春节,分隔两地,但愿她的祝福能够带给他一丝快乐。 她幽幽的一唤,“阿擎?” “嗯?” “你知道吗?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被你肆无忌惮的笑声吸引了,我去学校的活动室玩,却发现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的你,正仰头大笑,带着飞扬跋扈的却让人欣赏的傲气,帅得让人看了心醉神迷,移不开目光,每一个在你身边的孩子都笑得那么开心,整个房间都洋溢着快乐的气氛,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人也可以活得这么阳光这么潇洒” “嗯,你当时看痴了。”他终于笑出了声。 “你还跑过来问,小妞,哥我是不是把你迷死了?” 是的,那是他们初次见面,记忆犹新,怎么会忘记? 她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什么痛苦,什么不满,什么折磨,什么不堪,什么回忆什么都不存在了,只有他,这个神采风发,这个笑着的上官擎,他的笑,可以扭转乾坤,可以让任何人从过去的晦暗生活中挣扎出来 她那样凝望着他,嘴角已经挂起了一丝微笑 事实证明,他确实有替人疗伤的本领,他医好了她的创伤,他给她的生活带来了阳光和温暖,所以,“阿擎,姐姐还是喜欢你的笑,不要哭,你哭得姐姐心里难过你看,肚子里的宝宝都七个多月了,你不能只给她留下不好的回忆哦,她可是在我肚子里听得仔仔细细的,我不骗你哦!” “好!我不哭!”他豪言壮语,然后,又轻轻一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姐,我只在你面前才会哭。” “我知道。”她宠溺的一笑。 “哥哥说我在谁面前都是一头狮子,到了你面前就成了吃草的又喜欢受虐的变态的羔羊。”他学着上官勒的口音,说得极其滑稽。 慕向惜最欣赏的,就是他这种无所谓又嘻嘻哈哈的态度,有些男人自认为很男人,最忌讳被人骂成软蛋,最讨厌在女人面前示弱,嗯,许南川就是这个例子,不肯让她占一点便宜,稍微乘了上风,他也非得在时候报复回来。 她受不了的大笑,笑得肚子都痛了,“他是在骂我,还是在奉承我?” “大概是在觉得我太没出息了吧?”他笑哈哈的说。 “阿擎,去吧,去照顾他吧,姐姐在家等你哦!” “嗯,保重身体!” “好!你也是!伤口不会痛了吧?”临挂电话前她又问了一句,他依然不痛不痒的不在意道,“不会不会!” “不要再受伤了!” “知道了知道了,啰哩吧嗦的欧巴桑!” “喂,你还敢说我老?等你回来看我不扁你?”她习惯性的用了以前最喜欢的强调威胁他,如果他就在眼前,肯定又是一巴掌就拍了过去,而且,他绝对不会躲闪,挨了打还嬉皮笑脸的抓着她的手说些俏皮话。 “好啊好啊,我皮正痒着呢!” 果不其然,这次还是这样! 挂了电话很久的时间里,慕向惜脸上还带着笑容,这个家伙总是这样,他知道如何逗她开心,知道如何让她忘却烦恼,但是他的呢?上官家的事情,他的事情,他哥哥的事情,她都一无所知,所以,就连他偶尔遇到伤心的时候,她也爱莫能助,只能说一些不起作用的表示安慰的话,唉,也真够没用的! 直到下一通电话想起,她依然沉浸在忘我的遐想中,铃声响第二遍的时候,她才终于意识到了,慌乱的拿起来,“许南川?” “你跟谁打电话呢?怎么用了这么久?一个多小时了吧?你知不知道辐射很厉害的,你这个女人就这么喜欢找死吗?” “大过年的,你别说些这么不吉利的话!” 明白他是在关心她,但是他这番言语还是让她有些恼火了。 许南川的气焰更是嚣张,“你还知道不吉利?我告诉你,以后跟上官擎聊天不要这么痴迷,有什么好聊的,真是想不通!” 原来他知道她在跟阿擎打电话。 其实,这根本不难猜,她基本上没什么交际圈,谁又能跟她这个无聊又无趣的人煲一个多小时的电话粥呢? 不愿意搞僵了气氛,她压低声音询问,“你起床了?” “在公司了!”他的回答带着余怒未消的味道,不过很明显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狂妄,她折起身子看了看窗外白花花雾茫茫的天地,不自觉的往里面缩了缩,怕怕的祈求,“可别让我今天去上班,外面超冷的!” “今晚”他顿了一下才深情低声的继续,“我想和你在一起,就我们两个,只有我们两个,好不好?” 慕向惜心里一震,被他话里的小心翼翼惊动了柔软的心房。 浓浓的喜悦冲击着她的神经,漫天遍地的炽热的火花噼里啪啦的在她脑海里爆炸,她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了,用了好大一会儿才恍过神来,狡黠的一笑,掩去满心的感动,语气中含着颇为苦恼的别扭,“可是,你知道,我身体很不方便的。” “我又不做那种事!”刚才的温柔蓦然消失,他咬着牙的低吼,心里忿忿不平,在她眼中,他这个禽兽就真的不能幻身成人了吗? “那干什么?”她故作的委屈。 “你这女人总是有本领让我破口大骂,跟我在一起真的就那么无趣吗?我真是白疼你了,现在恨不得过去掐” 那个‘死’字,他终于还是没有吐出口却出乎意料的听到了她抑制不住的‘咯咯’声,笑得欢天喜地,笑得张扬活泼,笑得让他毫无准备,他在下一刻明白过来,脸色瞬间爆红,他被耍了! “慕向惜,你竟然”他怒不可遏。 “耍你又怎样?”她非常不客气的先发制人,不等他发飙就径自拿他开刀,“许南川,你什么时候疼我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世界上,爸妈疼过她,上官擎疼过她,儿子城城疼过她,罗安莲勉勉强强也疼过她,她还真是想不起来,这男人什么时候对她真正的呵护过?但是,这个问题,她没打算太过于较真,只是当作玩笑的说说。 她的好心情也感染了他,爽朗的大笑之后,恢复了往日的戏谑调侃,“那么,今晚,我就来好好疼爱你” 两个人的独乐乐还没有结束,慕向惜即刻想起了身边的现实,有些烦躁的抓了抓长长的头发,“爸爸不知道为何突然出差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电话吧也关机了,大概是忘记带充电器了,唉,留下我妈一个人在家” “你妈又不是小孩子,能有什么事是她解决不了而你这个孕妇能解决的?” 他的声音一下子冰冷了,慕向惜思索良久,他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最后,有些不情不愿的点头,“好吧。” 如果,如果她知道,自己这个轻轻的一个点头,会让她悔恨终生,她将不会如此轻松的答应他 如果,如果她未卜先知,她绝对不会为了这个流星般转瞬即逝的儿女情长而舍弃了妈妈,是的,她绝对不会! 可是,人生怎么会好心的给你第二次选择? 一次的错误,一次的悔恨断肠,一次的恨个够,一次的毁天灭地,什么,都是这一个点头造成的悲苦结局! 她在他和自己妈妈之间做出的选择让他大喜,声音里的窃喜和渴望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跃跃欲试,“我现在就过去接你?” “你不上班了?”她大惊。 “嗯,该忙的都忙完了,我现在除了疯狂的想见你,没有别的心思做事了!” 这,是她听过的最为动听的情话! 仅此一次而已! 也许是平时说得太少,这一次说出来就显得难能可贵,她满脸通红,嘴巴木讷讷接不上话了,“你” “等我!” “别!我下午要和妈妈去医院,她的药吃完了,王大夫让她过去一趟,我顺便把产检给一起做了。” 她的拒绝,又让他极度的失落,慕向惜听到了钥匙被扔到桌子上的脆响,然后似乎是身体深陷在沙发里声音,他的闷闷不乐让她心头划过一丝不舍,温柔的笑着承诺他,“以后只要你想,我都可以陪你的,何必急在一时呢?” “那你做完产检我就去接你!” “你不是不愿意见到我妈吗?还是等我送妈妈回家你再过去吧,我到时候在楼下等你。” “好吧。”他只能无语的接受了。 这样挂了,她也索性起床了,特意穿了一身雪白雪白的长款羽绒服,还有那种毛茸茸的帽子,很暖和很漂亮也很合身,是罗安莲送给她的,镜子里的美人儿,俨然一个可爱的雪球娃娃,美丽得不够真实,让人有想要触摸去试探一下真实的冲动。 站在窗边看着户外,雪似飞花,悠然飘下,这世间万物只余黑白两色,简单干净 目光所及的马路,每辆经过的车子上面都落满了一层雪花,没有了往日难闻的汽油和灰尘的味道,楼下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她不由得探头看过去,原来有几个孩子在打雪仗呢! 倏地得又想起了上官擎,每次过年下雪,他都要带着城城和她去下面玩耍,如果雪太少,他会到处搜集,然后裹一个大大的雪团,捧给城城玩,看他乐得张牙舞爪的模样,两个人都忍不住乐开了怀。 她不由得深深呼吸几口,空气虽凉却清爽无比,嗯,过年真好!下雪真好! 看着穿着一身黑色的妈妈,黑色的棉外套黑色的裤子黑色的皮鞋,就连帽子和围巾都是同色系的,慕向惜再回头看自己显眼的白色,母女俩的穿着打扮还真是应对了这飘雪的日子呢!她笑笑着走过去,两个人彼此搀扶着,下楼了。 因为没有什么阴冷的风,所以她们就准备步行过去,一路上不时会遇到游玩打雪仗的孩童,后面跟着笑意绵绵的爷爷奶奶和父母,多么温馨多么熟悉的一幕啊,母女两个都被感染了这欢乐的气氛,她们有说有笑,好不开心。 “妈,以后你要多笑,妈妈的笑脸,很自然很美!” “真的吗?”盈盈美目一转,即刻收敛了难得的笑意,换上了淡淡的哀愁,这瞬间的变化太快了,昙花一现的美丽总是让人为之扼腕,慕向惜长长的无奈一叹,“其实,妈妈可以更美一些的,只是整天不苟言笑的,所以平时很憔悴很楚楚可怜” “楚楚可怜吗?很可怜吗?我也觉得自己好可怜” “妈”看到她又是一脸的哀怨,慕向惜急急的想要辩驳,她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下意识的说出自己的感觉,唉,妈妈还真是 轻轻摇头,打断她到嘴的解释,随手拈起地上路人团成的雪球,拿在手里把玩着,声音里满是不容人说服的坚决和冷然,“小惜,你知道吗?妈妈不是事事追求完美的人,但是,只有一样如果它不完美了,那么,我宁愿完全舍弃也坚决不会去要!” 她周身被一种类似于绝望的情绪淹没,她像是发毒誓一样的表情让慕向惜不由得心里一个抽搐,顿觉身体寒冷如冰,冻得她抖着唇说不出一句话来,良久,身边的人继续喑哑的说,“因为,我为之付出的,是我的整颗心,心被糟蹋,染上了尘埃,就不再纯洁了,重新放回去,以前的完美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了,心不是心,人不是那个人,生活也倦怠了” “妈,那一样”那不完美的东西是爱情吗?是她和爸爸的爱情吗?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她回头粲然一笑,“小惜,还记得你小时候的事情吗?我和你爸每个月都会带你出去玩,去坐摩天轮,去鬼屋,去海底世界,去逛公园,我们攒够了钱就到处去把它花掉,去的时候囊中鼓鼓,回来的时候甚至不得不步行,你累的时候就赖在他背上不肯下来,连妈妈抱你都不肯,你说,那个地方是最舒适的,是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因为,我曾经也喜欢让他背,趴在他宽厚的背上,不知不觉间就天长地久了,好想一夜之间就走过这一生,醒来之后就是满头华发,他依然是我的唯一,我,依然是他捧在手心里的那个人,那么,就真的是了无遗憾了!” 慕向惜默默的回忆着,静静的观察着她,看她开心愉悦,看她失落惘然,看她遗憾落寞,看她郁郁寡欢,看她惋惜痛恨,到最后,她已经不忍心再听下去了,那每一句含泪的话都在撕裂她的心 她想挣扎着发出声音阻止她,但是那万箭穿心的感觉实在让她痛得无以复加,身体摇摇欲坠之际,她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传来,“那个时候,好开心好幸福” “妈,你不能总是这样这样沉浸在一个人的缅怀和痛苦中,你要知道,除了爱情,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东西让你去追求的,你的事业,你的同事和朋友,你的闺蜜好友,你的交际圈子,你” 说到这里,慕向惜呜咽着不能继续了,因为,她发现,这些东西,妈妈拥有的少之又少,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处于这种无望的境地? 翻天覆地,地撼天移的浪涛在她心底翻滚,就像一个人心底深处最离奇的幻想,被人发现了,生生的拖到了光天化日之下,她的脸色青白,她低头狼狈又逃脱似的看着地面,将围巾圈得更紧一些,帽子拉得更低一些,此刻,她只想让自己远离身边这个‘生无可恋’的妈妈,她不想再让这郁郁的情绪影响到她了,腹中一阵阵的抽痛,她不敢再继续这个关于生活和回忆的话题了。 两个人谁也不再开口说话了,只是闷头闷脑的走着,各人想着各人的心事 她心里庆幸着,好在,好在她今晚要跟许南川一起度过,真好,真好! 例行的产检之后,王大夫一如往常的叮嘱她,要注意休息,要情绪稳定,要吃好喝好睡好,她连连点头,就退到了一边,看那两人压低声音说着悄悄话,似乎还时不时的向她这边瞟几眼,很显然是在有意避着她,慕向惜索性走到了外面,“你们聊,我去外面看雪景。” 王大夫商量的语气,“小惜,要不你先回去吧,今晚我和你妈聚一聚。” “这样啊。”慕向惜心里一阵不是滋味,小年的时候,往常都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过节的,而今年,却四分五裂了,爸爸不知去向,妈妈要和王大夫一起,她要去许南川那里,而她的城城,幸福的生活在他的奶奶身边。 看她脸上泛过失意,王大夫无所谓的挥挥手,“你不用担心了,去吧去吧。” 慕向惜点点头,开门走了出去。 妈妈追在后面,将一直拿在手里备用的雨伞递给她,不忘记叮嘱,“坐出租车吧!” “好,那我先走了。” 两人挥手作别,慕向惜又回头说了一句,“妈,我去许南川那里过夜了。” “青梗山的别墅吗?”她的声音带着让人察觉不到的冷意,听起来有些怪异,慕向惜却想不透究竟哪里不对劲,妈妈似乎,很讨厌那个地方。 “还不知道呢。”慕向惜摇头。 “好。”从喉咙里艰难挤出这一个字,她缓缓的走了回去,那背影 那个孤零零的背影 在慕向惜的视觉里,竟然有几许佝偻,她用力揉了揉眼睛,想要仔细辨认一下,她已经消失在了楼道拐弯口,有那么一刻的冲动,她想要重新回去,陪在她身边,陪她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坐在那个阳台上,一起迎接这个万家灯火的春节 就像是着了魔,这个背影在慕向惜脑海里定格了! 她久久的站在飘落的大雪中,轻盈的雪片落在她手心,她感觉到了那厚重的力量,压得她有些难受,挥挥手烦躁的拍掉满身满头的落雪,使劲的摆头,将充斥于胸口的郁闷之气用力吐出,这才鼓起勇气往前走。 不知不觉间已经往公司的方向来了,半路突发奇想,拐进了一家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商场里面,逛了几个热闹的大卖场,买了一包的廉价物品,心情也渐渐转好,最后实在是累极了,她不得不打的过来。 直接来到六十六楼,只有同事在,告诉她许总在封经理那里。 慕向惜索性就来到了秘书部,刚推开那个熟悉的大门,就看到了迎面匆匆走来的金子,看到慕向惜的那刻,她显然是愣了一下,然后眼光落在她大大的肚子上,眸子里惯性燃起的怒意早已消失殆尽,非常勉强的勾出了一抹笑容,虽然有些僵硬,却还是表示了她的友好,她神秘兮兮的凑过来,指了指里面,小声又怕怕的咕哝着,“许总在里面发脾气,你来得正好,我先逃了。” 慕向惜笑了笑,一路走过来,每个格子里安坐的那些人都亲切的跟她打招呼,她原来的那个位置,已经被一个看似非常精灵的小姑娘给代替了。 刚走到经理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了里面许南川雷霆大怒的声音,“你们到底是怎么做事的?怎么到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 看来金子真的不是开玩笑呢,许南川工作严谨是出了名的,有时候说话难听犀利一些倒是很常见,但是冲下属发这么大火气倒真是新鲜,呵呵,她来这里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见过一次呢。 听到瓷器落地的碎响,她收敛了若有兴趣的笑容,推开房门,只见地上一片狼藉,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许南川面带怒色靠在椅子上,桌子前面站着吴佩佩和封子勤,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人,看胸前的名片卡,估计也是什么经理之类的,吴佩佩倒是神色镇静,而其他几个人都是惶恐不安,角落里站着战战兢兢的秘书,气氛甚是紧张。 她心里一惊,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她突然出现,所有人都转头看过来,慕向惜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冒昧的闯进来,但是既然进来了,她也不好再出去。 许南川看到她的那刻,脸上的铁青色褪去不少,只是语气还带着余怒,“你来了。” 只是这一句,就让里面的人面面相觑,大抵是在诧异她竟然有如此本领吧?吴佩佩冷嗤一声,目光依然是那样的不善,封子勤投过来求救和感激的眼神,慕向惜索性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怎么了?” 他正了正声,没有作声,也没再看她,怒意似乎还在缓缓上升中。 慕向惜不以为意,将包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摘掉帽子和手套,“给你买了一些东西。” 看他不动,她推了推他,“既然你不要,那就送给封经理吧,亏得我挺着大肚子跑了那么远的路给你买礼物,某人还不稀罕” 她嗔怪的看他,还可怜兮兮的摸了摸腹部,这时,许南川终于有了点笑意,譬了她一眼,从她手里夺过那要转手送人的一包礼物,目瞪口呆的看了看廉价浆挺的牛仔裤,大红色的的确良衬衫,俗气的花格子西装,他拈在手里,脸上的表情非常生动,惹得屋里人的窃窃轻笑,他连脖子都红了,“你要我穿这些地摊货?” “地摊货怎么了?随便套在人中之龙的身上,照样能够穿出一份不同的味道,怎么,你没自信吗?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哦!”慕向惜难得的开玩笑。 “是!小惜说得没错!”封子勤笑嘻嘻的怂恿着,旁边的几位经理也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看来,大家都很期待他们的总裁穿上这身地摊货后的辉煌效果,慕向惜也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观看了。 “好吧,要穿你拿去!”许南川没好气的瞥了封子勤一眼,嫌恶的用两根手指挑起,扔到一边去了。 慕向惜见状,顿时板了脸色,将衣服随随便便团好,塞进袋子转身就走,“那好!我走了!” “喂,你去哪儿?” “回家跟妈妈一起过节。” “你给我站住!”他急了,一边忙着起身,一边冲旁边这些人挥挥手,“算了算了,早点把事情给我解决好你们就回家过年吧,以后再出现这样的疏漏,封子勤!我第一个劈了你!然后把你大卸八块,打包了给你家老婆寄过去!” “遵命!”封子勤大喜,一个得令,看他狼狈的飞奔出去,也不由得拭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唉,终于度过了这个险关。 许南川压抑着胸口的狂喜,推开门就大叫,“向惜,你敢走出这里一步给我试试看” 然后,他定住了,生生的将嘴边的威胁困难的咽了下去,因为,外面的员工都在自己的格子里伸着长脖子向他这边看过来,似乎很是好奇他们的总裁会有如此不够淡定的一面吧!他冏了 已经走到门口的慕向惜堪堪的停在了那里,她回头,一脸温柔的笑意,等待着他走过来 只是,这个时候,吴佩佩突然出现了 看她挽住他的手,亲密的旁若无人的说着什么,虽然没有做什么过火的举动,但是慕向惜突然间情绪失控了 她转身,毫不犹豫的走了,来到楼梯口,看见一个垃圾桶,将衣服很干脆的往里面一扔,连电梯也没坐就走了下去,一边走一边骂自己,傻瓜一样,抛下了妈妈来这里找他,她真是疯了才会做这种事情! 只是,她没有走出太远,刚下了四层而已,就听到身后传来他焦急的喊叫,“向惜,你在哪儿?你” 她抬头,他恰好在头顶的扶梯上往下看,两个人目光相对,她一愣,一刻不停的逃走了,然后几声‘嗤嗤’的声音,眼睛余光瞟到闪电般划过的黑影,她惊讶的后退,靠在墙壁上,瞪着以扶梯为踏板直接滑到她跟前的男人,像是在做特技表演一样,他敏捷的身手让她忍不住在心里默默赞叹。 他潇洒的拍拍手,朝呆愣的她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迎面扑来的男人气息让慕向惜蓦然惊醒,她欲跑开,他突然从后面抱紧她,慢慢的将她转过身,温柔的动作让她惘然的仰脸望着他。 第171章 甜蜜必看 他骤然的吻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掠夺,她有点反应不过来,只是本能用手抵抗着他的胸膛,呼吸开始渐渐紊乱,待意识过来后,开始不断挣扎,可越挣扎他却搂得越紧,最后,她用尽全力推开他,自己倒是大大的后退了一步,低声的喘气。 抬起头,才清楚看他眼里的意乱情迷。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她整个人跌入他的怀抱,头颅埋在她颈间,将碍事的领口拉开,然后忘情的辗转吻着裸露在外的肌肤,口舌的热度让她禁不住颤抖,不再挣扎了,任他这样抱着。 从他的肩头往外看,慕向惜发现了经过的几道身影,似乎有意无意的停下往这边瞄了几眼,她急了,“别这样,”看他纹丝不动,她又使劲的推他,“大家都在看。” 这时,他才缓缓地松开她,下一刻,两人蓦然侧头,封子勤正傻呵呵地双手撑着扶梯弯腰往下看,与他们紧紧几公分的距离,一张脸就像是悬空的大特写,在那一瞬间把许南川和慕向惜吓得一齐跳起来! 然后,他们又不约而同地抬头,台阶最高处,似训练有素排列着整齐的一堵泥塑人墙,在接触到他摄人的目光时‘轰’的作鸟兽散,他的视线才往回移,封子勤蓦然扔过来那个已经躺在垃圾桶里的包,然后就飞奔着去追那群鸟兽,跑远了才回头大吼,“小惜,不要忘记拍照留念哈!” 两人相视一笑。 沉迷在他温情脉脉的目光里,慕向惜猛地想到了刚才他和吴佩佩十分亲热的一幕,脸色有些冷,“她肯定是约你了吧,那么,我先走了。” “小惜”他低唤,磁性的声线微带怯意,“我已经跟佩佩说得很清楚了,她也答应试着跟我做普通的姐弟,但是你知道她有时候也很任性,你刚才那样跑进去,而且还做了一件她无法做到的事情,宝贝,你刚才真的真的真的很棒,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你让那些经理们取笑我,但是我却没有生气,心里的怒火还莫名其妙的熄灭了,你说,你是不是很英勇?所以,她心里自然有些不服气,刚才她挽着我,就是在向你示威,她试图挽留我,但是我拒绝了,我说,我想和你和孩子在一起。” 说着,他就要试图去触摸她的腹部,她错开了,他的手无措的停在了半空,他有些失落,她别开头,“她很伤心吧?” “伤心是一个必要的阶段,这个过程她一定要经历而且要坚强的度过来,要不然,她会一直痛,你说呢?” 一番深情的话语,便将她悄悄筑起的心墙顷刻间摧毁,昔日涓涓细语、细水长流的日子,如梦境般重现眼前,那些称不上完美的回忆里,其实,还有很多很多让她心动的时刻。 她凝视着他,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场合,他在谈笑间,常常不经意流露出一种帝王贵胄的派头,带着一种自信,和深藏于心的霸气,就连现在,含情的眸子里还张扬着他惯有的狂妄,那张开的双臂就在等待她心甘情愿的投怀送抱,这样的许南川,总能在一瞬间就牢牢地抓住她全部目光,让她的心,无法抵抗地全面沉陷。 女性的虚荣心刹时得到莫大的满足,她一下子扑进他怀内,结结实实一拳击在他的小腹,“总是这个样子!不是先捧我上天之后再踹我下地,就是先一棒子打死我再把我救活!气死我了!” 她的拳头很小,这样凝聚了全身的力气砸过来,会让人很痛很痛,纵使许南川皮再厚,他还是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吸气,痛并快乐的大笑,将张牙舞爪的小刺猬抱进怀里,“向惜,你又给了我一个惊喜,这么泼辣的你,我喜欢!” “是吗?你喜欢泼妇?那正好,我本性如此!”她用力的再他脖子上多咬了几口,刻意在她垂涎已久的大动脉上搁置了好大一会儿。 “真的?”他故作惊讶的大呼,越是痛越是将她按得紧紧的,尽情的给她咬,似乎这就是她爱意的表现,他唏嘘不已,“那真是上天厚待我许某,让我捡到了宝贝!” “许少,你看清楚了,这件宝贝暂时还不是你的私有物!”她可不会轻易承认自己已经全面降服了。 “我有信心!”他仰天长笑。 “别这么大声,震得我耳朵痛!喂,叫你别笑了,你还笑” 用了比平时多了五倍的时间,许南川才慢腾腾的将她辛辛苦苦买来的衣服穿在了身上,痛苦又无奈的表情,满脸躁红不堪,大手不停的在翘起的衣边上抚抚,挑剔的眼神瞥着长腿上搅着的笔直牛仔裤,粗质衬衫让他娇贵的皮肤深受折磨,天,这不是以修理他为乐吗? 慕向惜却是眼前一亮,心头漫过一份满足和依恋,还有一丝隐隐的嫉妒,嗯嗯,这风sao的男人果然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一张脸再怎么黑惨再怎么不情不愿,都无法掩盖那精心雕琢可媲美希腊神砥的完美神韵。 这样劣质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宽肩阔背,还是不能让他凌人的气势稍有减弱,生生的多了几分颓废和玩世不恭的嬉皮味道,要是把头发挑染成吴佩佩那样的酒红色,不,是通红通红的血红色,她想象着许南川染上一头鲜艳的头发坐在这个豪华的总裁室办公,然后那些经理们都憋着笑不时的投过来诧异的目光,她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不理会她小人得志的嘲笑,他压下心里的不满。 兀自洒脱的走到窗前,借着窗面反射的光来回打量着自己这身陌生的打扮,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大的墨镜,酷酷的架在挺直性感的鼻梁上,他回头,走近她,绽开一个摄人心魄的笑容,慕向惜一怔,颓废,懒散,带了黑帮老大的派头,妖孽就是妖孽! 他笑得恣意潇洒,揽住她在身下就要往外走去,“我觉得穿上身之后感觉还不错,宝贝,你是不是嫌你老公不够惹眼,那么恭喜你,我走出去之后,回头率绝对的高,所有经过的人的视线都会被吸引过来,你就要悲剧的忍受刀光剑影的攻击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自得其乐的嘲讽。 她哈哈大笑,然后变戏法一样从身上某个角落里拿出一条红色斜纹的领带,这下,回头率绝对更高! 他的表情先是一愣,继而是无法置信,然后是哭笑不得,最后以单手捂脸真正呻吟出声,怕怕的后退着,“宝贝,我算是怕你了!我求饶还不行?” “过来嘛!让我伺候你戴上!”她诱惑他,声音尽量的嗲嗲的,她知道,这大沙文猪就是喜欢娇弱的撒娇的女人,所以,她难得的热心过度 终于,她帮他整理一新,两个人出来了。 她阻止他用总裁私人电梯,非要拉着他去乘坐人多的公用电梯,然后,正值下班的高峰期,几乎每一层都有人按停,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要在他们身上流连好大一会儿 大部分人都是同一种眼神,首先是被他的着装给吸引了目光,不经意间搭眼一看,嗯,这衣服搭配,真够俗气的,慧科竟然有这样不重外表的人存在?真够特立独行的! 然后才把眼光慢慢的移到了脸上,心底蓦然一惊,此人有些熟悉呀!是谁?是谁?心里忐忑不安之际,徘徊不去的注视终于由懵懂变为恍然大悟,不敢置信啊不敢置信,这是他们的什么什么吗? 不是他吗?但是这张脸确实在电视上报纸上看了无数遍! 是他吗?那么,kingloy是不是要宣告破产了?总裁都穿成这样了,他们这些员工春节过后是不是不用来了?由此,又引发了新的一轮担忧,唉,这年头,这么好的工作待遇真是难找啊!怎么办? 众人忧心忡忡之际,许南川的眼睛一直盯着那跳动的数字,眉头的焦急神色和越来越呈现惨白色的面孔让慕向惜心情大好,她稍稍离开他一些,免得被刀光剑影给擦伤,她已经快要无法承受了,这家伙身上没有被钻出几个洞还真是有能耐啊! 一个侧头,发现身边的女人不知何时溜之大吉,他更是气愤,一张俊脸已经接近透明色了,一抹狼狈的暗潮稍纵即逝,他双眼倏地眯成一线,他恼羞成怒了!该死的女人,都是她害他成这样的,竟然还敢置身事外? 大手一捞,紧紧的将她牵在手里,附在她耳边冷哼,“敢离开我身边半步,我就当场吻你个七荤八素!” 她吐吐舌头,老老实实的由他半搂半抱着,此时,电梯终于到了一楼,两个人都忍不住长吁一口气,她跟着他,穿行在大厅的人潮中 她跟随着他稳健安然的步伐,不时的抬头偷偷望一眼他完美的侧脸,再将多情的眼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指上,心里慨叹着,这样的男人,这样样貌和气势都是上乘的男人,如果可以这样相牵着走到一生一世的尽头,该有多好! 脑海里猛然窜过妈妈的那句话,真想眨眼间就是一生,一夜的温存之后就是满头华发,她不由得轻笑,刚才还在怨怼妈妈太过于伤感,这一刻,她立刻就有了这种想法,还真是母女同心得很啊! 她的轻笑惹得他的注意,手指微微用力,她抬头,两人视线相接,他的眼睛深处亮起一蔟相吸的火焰,一闪即逝,他停了下来,“宝贝,你的睫毛真长,我好想吻一下,检验是不是真的?好不好” 这样问着,根本没有给她反应和反驳的机会,以不容置驳的姿态搂上她的腰,牵着她的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他的吻轻轻落下,蝴蝶羽翼般擦过她的眼尖,她的眼睫,她的脸颊,最后,到了她的唇 她听到好几下东西掉在地上发出的‘啪’声,还有几具身体不小心相撞的声音,她用眼睛余光偷窥,那些傻傻瞪着他们的下属都呈现极度惊呆状! 出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下了,路上有很多大人孩子趁着日落前尽情的玩耍,慕向惜开始的时候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累,玩得很有劲头,挽着他一起漫步在行路道上,虽然行人的回头率颇高,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心情。 她来了兴致,想学那些孩子们疯头疯脑的乱跑乱砸,兴高采烈的弯腰伸手去拿雪,可是肚子却不允许她蹲下去,许南川好笑的替她来做,团了几个硬硬的雪球交给她,然后主动跑出几米之外,等着她来扔他 走了不过三条街,她便累得气喘吁吁,抱着路灯赖在那里不肯走了,许南川手里攥了一个脑袋大的雪球,一摇一晃的走回来,示威的在她眼前晃了晃,作势要往她脖子里塞去,慕向惜大叫着埋头在他胸口,“你敢,我跟你拼了!” 他朗声大笑,将它捏碎,漫天漫地的撒在他们头顶,她尖叫着四处躲藏,‘咯咯’的笑声传响了整个街道。 扶着她虚软无力的腰,他轻松的以手支撑着她的身体,收到她求救的眼神,他立刻换上一幅为难的表情,痞痞的目光不怀好意的从各个角度打量着她的肚子,眸子里满是戏谑的调弄,自言自语的忖度,“用背的吧,你明显承受不了挤压,用抱的吧,这么大圆球实在有够显眼的,遮住我的视线,不好走路,啧啧啧,这该如何是好?” 他的顾虑慕向惜没有听进心里去,她心目中的许南川是无所不能的,所以,就算他嘴巴上说没有办法她也知道他有办法的,她就是这样以为的! 所以,她难得的倔强和任性,半撒娇半认真的赌气,如果可以,她会坐在地上不起来,“我不管,我不走了,坚决不走了!” “那我先走了。”他似笑非笑的低头看她,那语气不像是说假的。 “啊?”泛着盈盈水花的眸子瞬间失去了希冀的光泽。 然后,然后他竟然真的把她给丢下了,径直往前走去,连一个不舍的回头也没有,慕向惜愣住了,注视着那高大的坚毅背影离她越来越远,她唯一的依靠也不再管她了,一种巨大的空茫从她心灵深处蔓延,她不解,为什么,为什么都留给她一个冰冷的背影,妈妈是,他也是,为什么? 骤觉委屈,泪水阻也阻止不住刹那间流了出来。 她扶着冰凉的路灯,缓缓的缓缓的跪在了雪地上,经过的路人都回头诧异的看她,不知为何她一个人在这里默默的流泪哭得这么无声无息,哭得那般隐忍又心恸,给人极度悲伤的感觉。 泪帘里,她看到许南川一脸惊骇的飞扑过来,他的眼神惶恐不安,他生生的膝盖着地,力道太猛,扬起了一层飞雪,他趴在她跟前,颤抖的双手捧着她的脸,要不是她在耍脾气,她都会笑出声来,他简直就是惊慌失措,哪里还有刚才那半点潇洒的气度。 “向惜”他的声音艰涩而沙哑,“怎么哭了?” “我讨厌你们,再也不要理你了,不要,我不要,不要!”她嘟囔着,她大声任性的叫喊,任那些湿润的东西自她的脸颊滑落。 他手忙脚乱的拥她入怀,用拇指捉住一颗泪滴,按在他的唇上,在嘴里回味了一会儿,“甜甜涩涩的,这里满满的,都是你,都是你的味道。”拿着她的手,按在了自己心口,他的表情坚定又真切,他的眸子里除了深情的眷恋,再也没有别的。 “那为什么抛弃我?”她啜泣着,咬着唇,肩膀也一抖一抖的。 “傻瓜,车子在前面的路口,我要去取来。” “我不管我不管”她又要大哭了。 “好好好,我抱你过去,好不好?”他紧紧的把她楼住,把她的头压在他的胸口上,任由她浸湿他的衬衫,哭得昏天暗地,她想把自己以后人生中所有的泪水,一朝洒尽,以后,再也不要哭了,哭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抱着她走到前面不远处的车子旁,将她小心的放进去。 绕过车子坐进来,她依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劲来,他一手支着方向盘,一手不停的拿着为她拭泪,眸子里有着好笑,有着疼惜,最多的,就是越来越浓烈的爱意,那深情的双眸已经满载不了这将要溢出的爱意了,他幽幽的一唤,“向惜,来,来我这里。” “不要!”她含泪摇头,他执意将她侧开的脸扳过去,抬起她的下巴,原本着急的神色转为狐疑,“小家伙,告诉我,怎么了?” “没有。” “你有心事。”他的语气是肯定的。 她垂下眼睑,又有一串泪珠子滚下,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听得人心都要碎了,“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我害怕你真的不要我了,许南川,我是不是真的爱上你了?是不是爱得无法自拔了?你有一天会不会离开我?” 他的吻,再次将她包裹,直到那苍白的干燥嘴唇成为水光潋滟的血红色,他才停止了吸吮。 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的刮过,带走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他含笑看她,动情的表白,“小家伙,是你,让我慢慢走出了和佩佩的不伦之恋,我现在可以坦然的面对她,我甚至可以心无芥蒂的叫她姐姐,呵,有时候连我都不太敢相信,我竟然能够做到,我竟然能够做到这样的洒脱最近几个月,那张床上没有你陪我睡觉,我每次都睡不安稳,索性就用这些时间来想你,偶尔会想起我和佩佩之间的事情,也许,二十多年的感情中,还是亲情的成分居多吧,所以,才会这般轻易的放开她的手。” 他的一席肺腑之言,让慕向惜不知不觉间忘记了抽泣,沾着泪花的睫毛让他忍不住又吻了上去,她颤抖着瑟缩,他低沉的笑,“而且,我现在越来越肯定了,对你的爱,来得那么真实那么汹涌,小傻瓜,你没发现吗?我现在多了一个以前绝对没有的毛病,那就是争风吃醋,只要有男人试图靠近你,我谁的醋都吃,所以,你这人见人爱的小家伙以后给我小心点,让我抓住把柄我就把你生吞活剥,听到了没?” 大凡女人,没有不爱听甜言蜜语的,管他是不是出自真心,只要对方说得贴心。 所以,慕向惜终于露出了笑脸。 “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他抓她痒,他的手往她衣服下摆里面钻去。 看她又开始像个孩子一样哈哈大笑,他这时才长吁一口气,揉揉她因哭泣而红红的脸颊,“所以,许夫人,不要再怀疑,不要再忐忑,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最重要的是,你要相信你老公,我许南川不是随随便便就将喜欢二字说出口的,我慢慢的喜欢上了你,不是因为同情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妈妈的意愿,只是简简单单的‘爱上了’,就这样!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有什么徘徊,无论将来世事如何变幻,爱你的心,都不会改变分毫!” “真的吗?”她眨着水一样的大眼睛。 “要我发誓吗?”他咧嘴一笑。虫 她满脸幸福的扑进他的怀里。 车子滑行在交通最繁忙的要道上,接二连三被红灯拦下,许南川不耐烦了,松开安全带便说时间肯定够接一个吻,爬过控制杆抱住她就以唇封唇,他的技巧向来是一等一,每次她都无法反抗,任由他作祟,只有事后嘟着嘴巴怨他的份儿。 一声声尖厉的喇叭从身后传来,沉浸在忘我气氛中的两人这才惊觉回头,后面的公路上已塞满了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长龙,车主都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往前看,似乎在纳闷着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堵在了那里,慕向惜没好气的推开他,许南川这才慢悠悠地回到座位,动作悠哉的把车子驶走,唇边挂着沾沾自喜的甜蜜笑意。 看她嘴唇翘得跟小猪似的,他哄她,用手指在她唇上来回摩挲,“怎么,对你家老公的吻技还满意吗?” “切!”她扭头看窗外。 “这是什么意思?那就是对我不满意了?” 他面色一凛,眼看就要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她连忙投降,“没有!绝对没有不满意!” “那就是满意了?好吧,我要求回报!” “什么?”她不解。 他只笑不答,拿着她的手往他身上探去,让她感觉他的某个逐渐变ying变热的部位,在她通红的耳边恶作剧地吐气,“这就是我现在要的抚慰抚慰我。” “你这个变态!”她脸红心跳。 “看来我的小家伙还是没有学乖哦,好吧,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不怕调教不了你这张尖牙利嘴,好吧,正好,把你的嘴巴给占用吧,宝贝,好想念你口腔湿热的包裹那次你真的很棒” “你闭嘴!”她低喝,急急的上去捂住他的唇,唯恐再从里面吐出什么少儿不宜的话语,这男人的生活真是缺少乐趣到了极点,整天不想正经事! 感觉到一股钻心的滑溜溜的痒,她愣愣的看着他伸出舌尖邪魅的tian她的手心,认真而细致,就像是在清洗着什么东西一样,他的表情沉迷又蛊惑,她顿时心神荡漾,傻傻的任他胡作非为,直到一阵铃声想起,她这才醒过神来,失魂落魄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低头无措的盯着手心他留下的明晃晃的口水发呆,心里默默的叹气,唉,每次都是她缴械投降,为什么她就不能在他面前意志坚强一些呢? 他用蓝牙接听电话,一手还不忘记在她身上作祟,她紧紧的用双手下死力按在腿上,不让他乱动,许南川冷嗤一声,轻而易举的跑到了她腿间,她大呼,他朝她‘嘘嘘’两声,“hello,妈,新年好啊,哈哈,是啊,和她在一起,嗯,是的!哦?那还是把城城放在家里吧,嗤,你害怕我们照顾不好他吗?好吧,玩得开心点!放心吧!” 因为中间提到了城城,慕向惜不由得上心了,大眼睛望着他,刚挂电话,她就急急的问,“城城不在家?” “妈妈带他出去玩了。” “什么时候回来?” “过完年吧!” “啊?”要这么久?而且,还不能跟她一起过年?她还准备这个春节将城城带回家几天跟妈妈一起玩呢!好冲冲家里的霉气,这下子忽然间成为泡影了,还真是扫兴啊!心里不由得一阵不悦,“去哪儿呀?” “三亚,妈妈每个冬天都会过去那里,她和城城的身体都不适宜这里的寒冷。” “就她和城城两个人吗,没人照顾他们,会不会”她的顾虑一大堆,许南川揉揉她的发,好笑的安慰她,“随行医生也过去了,还有佩佩和张妈她们,那里还有许氏经营的酒店和游乐场所,一大堆的保姆和美女等着城城去玩,你就别操心了!” “你呀,小心儿子被宠坏!” “这是让他见世面,妈妈教孩子很有一套的,你别忘了,她以前可是幼师。” “真的?”她大惊,怪不得,教出了许南川这样的天才,那么,她儿子将来也是一等一的人才吗?真是好期待哦!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笑得开心又兴奋的样子,她就忘却了一切担忧,随着他一起回家了。 那天晚上,整个青梗山别墅除了管家他们,没有多余的人,家里的主人就是他们两个,没有长辈在跟前,她前所未有的放松,胃口大开,丰盛的晚宴上,她吃了几片烤得黄黄焦焦的面包,一份核桃鸡汤,一份法式鹅肝酱,一份奶酪拼盘、一杯慕丝配芒果汁,最后,她意犹未尽的抚了抚饱饱的肚子,眼睛余光瞄到许南川一个不注意,她的手就偷偷摸摸的去触摸那份诱人的玉桂忌廉布丁,快要得手的时候,却被拦截了,他一把不客气的给她夺了过去,嗔怪的瞪她,“跟小孩子似的,不能再吃了!” 慕向惜吐吐舌头,一脸不情愿的看着空空的两手,管家他们也在旁边吃吃的笑,她脸色绯红,起身去门口宽阔的阳台处散步。 看到那大朵大朵的雪片又在飘起,在灯光的映衬下特别的五彩缤纷,她兴致一来,就想要跑出去外面的草地看雪景,回去邀请许南川,却被他毫不犹豫的推却了,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一幅沉迷的表情,还在桌面上摊放了一堆需要批示的卷宗,大有熬夜工作的势头,任她怎么可怜巴巴的站在门口呼唤,他都不肯从书房里走出来。 慕向惜生气了,雪景也没心情看了。 她一个人跑到以前分房睡的时候最喜欢跑过去的偏卧,裹了厚厚的睡衣,赌气躺到了床上,心里对他恨得咬牙,如果不是今天他对她太好了,她会一气之下跑回家去,算了,明天吧,明天一定要回去。 这样决定了,心里却还是有些不爽快,人家过小年都是热热闹闹的,而她却要在不到八点的时候就要爬到床上去,真是有够凄惨的,咦?不知道妈妈跟王大夫玩得怎么样,现在是不是也该回家去了?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呢? 想到这里,她又不放心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拿起手机要给爸妈拨打电话的时候,它却径自响了起来,是许南川的来电,她心里一喜,他忙完了吗? “hello?”她愉悦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欣喜的渴望,像极了雀跃的鸟儿。 “小家伙,在哪里啊?” “偏卧。” “我一个重要的文件在卧室的桌子上,帮我拿下来,乖。” 一块冰凉冰凉的石头将心里塞得满满实实的,沉重又难受,凄凄落落,嗓音竟然有几许呜咽,“喂,许” 没等她说完,那边就匆匆的挂了 看来,的确是为公务缠身。 慕向惜在那一刻想要把手机砸到他脸上,嘴巴里早已开始叫骂了,混蛋!混蛋!混蛋!还冠冕堂皇的说要陪她整整一个晚上,直到现在竟然还在工作,工作工作工作! 以前是吴佩佩,现在是工作,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她? 纵然心里有百般不愿,她还是回到了卧室,气呼呼的来到桌子前,遍寻不到他说的那个文件夹,倒是见到一个正方体的粉红色盒子,包装极其精致,上方纸面上写了一行字:吾爱,从今以后,不要再流泪,你看,我把你的泪水封存了 第172章 快帮老公 大喜大悲从胸口涌来她手指颤抖的打开盒子,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拿出了一颗玲珑剔透的水晶球,水晶球的里面是中空的,嵌着一滴泪,一滴红色的泪。 血红的眼泪,胭脂般的凄美,宛如玫瑰的朝露。 她还是流泪了,滚烫的泪水淌过脸孔,无声的落在他展开的手掌里,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男人,用自己宽厚的肩膀将她包围,他紧紧地揽着她,仿佛她此刻就会舍他而去般,细细的吻落在她的脸肩之间,修长的手指缠绕着她密密柔柔的长发,四周都充斥着他的火热气息,她沉醉了 他弯腰将她抱起,然后,两个人一起坐在温暖的地毯上,他裹了羽绒被从身后将她围了个严严实实,让她舒适的躺在他怀里,低声的在她耳边说,“小家伙,我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独守空闺,你知道吗?其实,我比你更寂寞更需要你陪!” “你还有工作”她呢哝。 “傻瓜,你知道我刚才打电话在说什么吗?我在吩咐外面的那群专门聘请的几大队工作人员,商量着该怎么做才能让我的宝贝不被冻着,可以躲在舒适的房间里面,有我在身边作陪,而且,还能在黑夜看到比白天还要明亮和美丽的雪景。”他笑得宠溺,动作轻柔得让她犹如在梦境中,徜徉着,诧异着,这是真实的吗? 在黑夜看到比白天还要明亮和美丽的雪景? 是什么意思? 她眨眨眼,不解。 他神秘莫测的一笑,轻柔的抬起她的脸,让她看向那扇明亮的窗户,然后,整个世界都染上了璀璨的颜色,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尽情的绽放,五颜六色,缤纷异常,映衬着大片大片的雪花,更是美到了极致,苍穹顿时成了迤逦辉煌的屏幕,她尖叫一声,然后就捂着嘴巴傻了,久久的不敢置信的看着 他吻着她脱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的泪水,看她无休无止,他终于忍不住慨叹,“宝贝,你看,这水晶球装载不了你这么多的泪水,那么,你要我全部吞下肚子吗?好吧,虽然有点涩涩的,为夫还是很愿意效劳的!” 她破涕为笑,从来只知道痛苦可以让人哭泣,她从来不晓得挣扎在幸福的边缘也可以让人流泪,今天,她流下的泪水,都是喜悦的甜蜜的,都是他给的! 跟他在一起,这一次,是笑得最多的,也是笑得最释怀的一次,所有的那些伤悲的往事,似乎都惨淡落幕了,此时此刻,唯有他,唯有她,唯有这烟花,唯有这一室的温馨和甜蜜 如果这是一场梦,但愿永远不要醒来! “宝贝,喜欢吗?”他轻轻吻着她的发,柔声问。 “你这个坏蛋,竟然骗我!”她轻轻点头,又一抽一泣的埋怨他,许南川大呼惨兮,“小家伙,刚才在书房里拒绝你的时候,你知道你脸上的神情有多么落寞多么可怜吗?我当时差点冲动的想要过去抱住你,把今晚的计划全部告诉你,最后却还是被我强行忍了下来,我表演得这么辛苦,怎么样,是不是该得点微小的报酬呢?” 灿烂的烟花映入他晶莹的瞳仁里,刹那间,他的眼眸和外面的世界一样明亮 “一个吻。”她响响的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唇印,然后,所有的心思都被那美丽的烟花给吸引了过去,任他怎么啃咬她的耳朵说‘不够不够’,她一概不理睬。 “真是忘恩负义的女人!” 他无奈,在她肩头闷闷的笑。 飘雪的夜空里,烟花还在灿烂的燃放着,她听到下面阵阵高昂的欢呼声,大家,都在陪她一起快乐着,真好!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烟火,但是,从来没有哪一次有这样的美 明亮、美丽又温暖,一朵一朵,犹如绽放的鲜花,转瞬即逝,那耀眼的光芒,把夜空辉映的比白昼还要明亮,驱走了她心中全部的伤痛和心魔,从此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将来是悲苦是喜悦,这个夜晚,她一辈子也忘不掉了 整个过程,他都在她身后,用保护的姿态拥抱着她和他们即将出世的女儿,他们一起看着那些美丽的烟火,在夜空中盛开,在风雪中渐渐熄灭,渐渐沉寂,渐渐消逝成尘埃 双手交握,她对着上天许下一个愿望。 “什么?”他的无止境,似乎要窥进她的内心才肯罢休。 她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摇摇头,“说出来就不灵了!” “悄悄告诉我。”他将自己的耳朵送到她嘴边,她趁机‘咔嚓’咬了一口,把刚才的仇给报了。 “小气鬼!”他低沉的声音里夹着一丝不满。 她惬意的斜躺着,抱怨自己腿僵了,胳膊酸了,脖子也硬了,他非常认命的为她揉着,这个揉好了她下一个毛病又出来了,看他异常听话的配合她的调遣和指挥,她笑眯了眼睛,怀里抱着那个已经被她捂得热热的水晶球,看着那滴色泽更加娇艳的泪水,她心里冒着幸福的泡泡,娇娇怯怯的呼唤,“阿川。” 男人身体一震,唇角弯起优美的弧度,“你第一次这样叫我。” “谢谢你!”谢谢你今天所做的一切,谢谢你带给我这么多快乐和欢笑! “就这样?”他的笑容里有一丝戏谑,眼神里有一丝期待,双手环住了她的腰,将她转过来,让她正对他的脸。 我含笑看着他,“不然,你想怎么样?” “我要我的报酬”说着,俯首,不由分说的吻住了她,火热的吻辗转到了颈侧,他的气息强悍而炽热 接下来两天的时间,慕向惜都和他缠绵在这个温暖如春的房间里面,这个世界一下子变得宁静,到处都充斥着蜜糖的味道,还有遍地可见的玫瑰花,就连奢华的按摩浴缸里,都被他撒了一层层的花瓣,他亲自为她洗澡,他给她数不尽的亲吻,他照着电脑上的步骤给她做按摩足底,他做了很多他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无数的第一次都给了她,不断的给她惊喜,慕向惜暗暗在心里惊叹,到底有多少个第一次,他可供她开发? 真是期待啊! 转眼间,到了除夕,这个中国最为看重的节日。 儿子城城刚刚跟她视频过,看他笑得红扑扑的脸蛋,慕向惜知道,他肯定像她一样开心,所以,也就不再挂念了。 沉浸在欢乐海洋里面的慕向惜,不由得想起了她的家,她的爸爸,她的妈妈,她在犹豫着思索着,爸爸的电话依然处于关机状态,家里的座机早已停掉了,妈妈是从来不用手机的,所以,她是不是该在今晚回去一趟呢? 可是,管家和厨师都被他们遣回家过年了,两个人约好了要一起包饺子的,如果此时要求回去,许南川他会不会不高兴呢? 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慕向惜的担忧越来越让她感觉揪心不已,就像被水漂攒起的一个波纹,缓缓的在平静的心湖漾开了,再也无法安宁了,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总是不肯回归到原地安顿好。 这个时候,厨房里传来许南川呼救的叫喊,“老婆,快来帮老公!” “哎,知道了!”她应了一声,就飞速赶了过来,看着被他糟蹋得不成样子的流理台,面粉飘飞的场面非常壮观,他的头发上,手上,围裙上,就连脸上,都没有逃过,白花花的差点没把他给埋了,她暴跳如雷,叉着腰做泼妇状,带着笑脸故意骂他,“你不是自诩厨房十八菜,样样难不倒你吗?今天怎么回事?想存心气我,是不是?” “老婆,我错了!”他笑嘻嘻的拿着擀面杖走过来,讨好的拉着她走进那惨不忍睹的现场,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的辩解,“做菜是一回事,包饺子我可是头一回,你只需教我一遍,凭你老公的聪明才智,必定学得神速!来来来” ps:唉!这几章很甜蜜吧? 第173章 自杀风波 她无可奈何,哭笑不得的为他擦去眉毛上沾去的白花花的面粉。 此刻,她真的严重怀疑,这个男人,还是许南川吗? 被她搁置在不远处桌面的手机响了,她欲跑过去接,他却搂住她的腰,说什么也不肯放松,非要她手把手的教,她实在是被他缠得脱不开身,出言威胁他,“万一是我妈的电话,我跟你拼命!” “打回去不就行了!”他无所谓的语气。 “她没手机,她要打也是用校园的公用ip电话。”她想了想,也觉得这种可能性太小了,只是胸口莫名的烦躁让她心神不宁。 许南川像个孩子一样大声嚷嚷,“我不管我不管,唉呀,又破了!你赔我!” “不能太用力的,你不会轻点捏啊?” “好吧,重新来过!” “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笨手笨脚的呢?” “我笨?你竟然骂我笨?” “没有没有,你听错了!” “再敢狂妄我今晚不让你吃饺子!” 两个人折腾到十点多,总算把晚饭的事情给解决了,许南川偷懒不肯打扫厨房,还理所当然的辩驳,“管家说过了,怎么脏都没关系,等他回来再整理。” 慕向惜一口否决,这样邋遢的场面,他竟然还有脸留给别人看? 所以,她就两个字,“不行!” 许南川不得不委曲求全的照办,想他大少爷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所以,很是心不甘情不愿,不过看对面的小孕妇一脸坚定的神情,他这才唉声叹气的听命行事了,拿了拖布开始奋战厨房。 慕向惜本来是在擦案子的,却猛然想起了那个电话,她慌忙洗了一把手,抓了手机就查看来电显示,那个号码,果然如她猜想,是妈妈打来的,用的电话就是校园里最普遍的那种公用电话,她以前没有手机的时候经常买卡来打电话,所以对前面的四位数字很是熟悉。 看来,爸爸是真的没有能够在除夕赶回家了,史无前例的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工作有这么繁忙吗?难道,是在第三者那里?不不不,一定不是的,她拼命的摇摆头,想要挥去这个猛然窜上来的毫无凭据的猜想。 心里惴惴不安的回拨了过去,已经过去两三个小时了,她也没指望会听到妈妈的声音,可是,出乎意料之外的,竟然有人恰好在对面还试探的对她‘喂’了一声,慕向惜失望的叹气,不是妈妈,就要挂掉的时候,那位同学开口了,“你好,你是要找刚才那个女士吗?喂,对面有人吗?” “那个女士?五十多岁的模样,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慕向惜急切的问道,心脏跳得就像擂鼓一样。 “是的!” “她人呢?她人呢?” “刚走。” “刚走?你确定?”慕向惜的声音里满是惊诧和难以置信,在这样酷冷的外面,还下着大雪,跟她一样畏寒的妈妈会无聊的在那里等将近三个小时吗?只为等她一个电话?这怎么可能?! “是的,我是校园执勤人员,这不是放假了吗,校园里本来就没有什么人,何况今天是除夕,她一个人在这里呆了好几个小时,一动不动的死盯着话筒,我来回巡逻了几趟她都没走,刚刚我忍不住过来问了一下,她自言自语着什么‘不完美了,丈夫没了,女儿没了,孙儿没了,只剩下她了’,然后,就神情落寞的默默的走开了,我想,她大概是精神受到什么刺激了,所以” 对方再说什么,慕向惜已经听不到了,太阳穴突突的跳动,一支支的毒箭刺入灵魂,那拔不出来也按不进去的绝望穿透肢体,她弯下腰,象虾米一样蜷缩着,等待痛楚穿过去,慢慢麻痹了,‘不完美了,女儿没了’,妈妈,对不起,对不起,是女儿不够贴心,让你一个人孤独的过着这个春节,对不起! “向惜,向惜,怎么了?”腰被他从后面亲密的拥住,许南川紧张不已的转过来,盯着她,她苍白得仿佛一下子就会从他手里消失掉。 她顾不得身体的痛,拖着他的衣袖,无法停止的颤栗,抓住他的指尖,似乎一松手就失去了希望,她满脸的期待和焦急,她的声音带了歇斯底里的成分,“阿川,送我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外面的雪下了很多天了,晚上结冰很厚,路面很不安全,明天一早,明天一早我就送你过去,好不好?”他为难又疼惜的说。 “不!不要!现在就回!”泪珠一颗颗由眼眶滑下脸庞,啜泣到没有声音,手掌轻触腹部,一碰就钻心的痛,她忍受不了的趴在他怀里,冷汗从额头滴落,她六神无主,身体又无法承受,像是一抹无主的幽魂,无能为力的感觉更是让她撕心裂肺。 “嘘嘘嘘,宝贝乖,乖,肚子痛是不是?你看看你,都出冷汗了,先别紧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抱着她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将她摊平,头靠在他的腿上,他为她力度适中的按着无法喘息的胸口。 “妈妈,是妈妈”她错愕呆滞无助,将刚才的电话内容说给他听,说得断断续续又语音模糊,他听明白了,暗暗点头,“嗯,她大概是想你们了,或者想要听听你们的声音,仅此而已,乖,别担心,明天,明天好不好?” “我放心不下,一想到她说那样的话,我就有不好的预感” “不好的预感?”他一听就拧了眉头,气结的将她打断,“傻瓜,看来你老公我真的该教训你一下了,跟你说过多少次,那些梦都是相反的,是不真实的!现在有了宝宝,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更不能多想了,听到没有?” “哦。”被他雄浑的气势憾到了,慕向惜倒是慢慢平静了下来,呼吸也开始顺畅了起来,他继续威胁,“再不乖我就打你屁股了!” “你舍得吗?”她伸了伸舌尖,雪白的牙齿更是衬得那红色的妖娆和娇艳,惹得他眸光大亮,亲密的不怀好意的凑上来,嘿嘿的奸笑,“舍得!绝对舍得!与其让你心痛成这样,倒不如让你屁股痛来得更好一些!老婆,把屁股翘起来,老公我亲自来家法伺候!” 说着,就真的去撩开她厚重的棉质裙摆,大手在她纤细的腿上和tun部上徘徊,她脸红的大叫,着急的想要逃离他的魔掌,“色狼,你干什么?” “被你说对了,既然舍不得打,那就索性揩揩油,哈哈,也不枉我隐忍得这么辛苦,再不给我开荤,我就要成神仙了!” “才不给你揩,滚开滚开!” 终于,她还是听他的劝了,两个人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相互偎依着过了第一个春节,约定了要守岁到初一的,但她终于还是缩在他怀里频频点头,困意渐渐袭来,她有些把持不住了,身后的男人突然离开了,她失落的回头寻他,却见他手里拿了一个毛茸茸的小熊站在不远处诱引她,“乖,过来抓我,抓到了就归你了。t” “真的吗?”她幽幽窃窃的表情咬着指尖,在小熊和温暖的窝窝之间做着痛苦的抉择,楚楚可怜的眼睛眨啊眨的,许南川失笑,“别用这招来勾引我,你老公我刚刚修炼了金刚不破之身,暂时可以做一个合格的柳下惠。” 色诱破功了,慕向惜不得已,只有屈尊站起身来,刚走过去手还没触到,他就敏捷的一个侧身躲了过去,她去追,追了满头大汗总算沾沾自喜的将东西捞到手,抱着东西乐呵呵的回去,刚把毯子拉到腿上,许南川又出现了 这次,手里抓的不是别的,正是她的新宠水晶球,而且作势要往下面摔去,她大叫着冲过去,他带着她到处跑,让她在客厅里追着他绕圈圈,直到她气喘吁吁,一贯慵懒垂落的头发也被她恼火的绑成了马尾,稍微歇息了一下就要开始重新备战,他却笑嘻嘻的走过来,将东西塞到她怀里,顺势将她抱起,盯着她因运动而红扑扑的脸颊,水珠从她晶莹的肌肤上蜿蜒而落,一道道惹人遐想的轨迹像缎子般闪闪发光,他的喉结不由得滚动了几下,然后轻咳一声,掩饰了自己的冲动,“宝贝,这下暖和了吧?” 慕向惜蓦然一愣,原来,他不是故意耍她呢,心里浓浓的感动,她老老实实趴在他怀里,呢喃着,“阿川,谢谢你!” “好了,和小猪洗鸳鸯浴的时刻来临啦!” “啊?才不要跟你一起!” “有了新欢竟敢撇下为夫?”瞪着她怀里寸步不离的水晶球,他故作大怒,她嘻嘻笑,“你奈我何?” “哈哈哈” 身下的被褥松松软软,洗过澡的身体,全身混合着水气,温温的,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一波一波的倦意袭来,耳边传来他的爱语缠绵,唇角幸福的翘起,这声音一点点的飘远,飘远,她睡着了 在除夕的鞭炮声响起的时候,她睡着了 深静悄暗,雪的光芒带着冷意从窗外洒进来。 慕向惜睡得并不安稳,手臂和双腿仿佛被什么东西绞缠着,怎么也翻动不了,床边有一个朦胧的黑影在走近,慢慢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她一惊而醒,两眼骤开刹那间,幻觉再次凝聚,果然有一道纤纤细细的人影立在床尾她的脚边,半透明的身子,几日不见而已,已成陌生之躯,恍然中只觉如同隔世,冷然淡黯的水眸,似蒙了一层看不见的雾淼,里面满是凄凄切切的幽怨和委屈,那是一种极致孤绝的美,是妈妈,是妈妈没错 她心里想绝对不可能的,又是一场梦吧! 复眨眼后也不知是幻影消失还是她又沉迷睡去,只觉依稀一闪,她已经不在身边了,她想站起来,膝盖却酸软无力,腿轻飘飘的似没着体。 ‘吱呀’一声响,窗户打开的声音,她蓦然抬头,那身影在她眼前许了一个圈,回头冲她粲然一笑,本来寂静的外面竟然生生的蹿起那晚璀璨燃起的烟花,她的脸,带着喜悦的决绝的光彩,绽放着她前所未有的美丽,一个转身,双手展开,天使一样眩人轻盈的姿势,毫不犹豫的飞了下去,下面,定有祥云托着她的身体吧! 真好!真幸福! 那下面,就是书上所说的天堂吗? 天堂?天堂? 她去了天堂?! 腹中阵痛传来,她醒来的那瞬间,瞳孔里似乎真的看见了五颜六色的烟花和那凄美的笑脸,但清清楚楚的是没有,什么也没有,只有雪,在继续下着 身上涌出了冷汗,头发汗湿地贴在鬓角,身边的男人睡得正沉,以占有的姿势拥着她的腰身,不让她稍离分毫,她用尽全力挣脱出来,惹得他咕哝了几句,她神经质的跌跌撞撞的来到窗边,推开窗户,狂风涌进来,她低头急切的寻找,哪里有别的? 冥冥之中,有阵阵哀伤的音乐响起,伴随着木鱼声,还有她听不懂的佛偈:泪水在飘,唇边是空门,落吴入流水,停不了的是那千年的宿命,故事里,多少断肠,诉不尽的相思,一遍一遍的传诵,那孤单的背影,道不尽,有太多无奈,那笑声,熟悉却陌生,那是你耳边的呢喃。 等一切落尽,听见了千年的哀怨。 任思绪飞,是拉不断的愁;人散尽,猜不透谁是谁非;是怀念,却已分不清当初模样;是传说,苦等,是一圈一圈的年轮,来了又去的故事,重复不了你我的心痛。 那似曾相识的模样,却还是一样的傻,一曲离别颂,了断了前世的姻缘。 木鱼声,敲打的心痛 一句话,无尽的等待,青灯纱窗看破了红尘,门外归来,相望却是无言叹人生,不过烟花般易冷,绚烂后无尽的苦痛 烟花般易冷 烟花般易冷 等她听完,身体早已被风吹得僵硬,不得已只好重新掩上窗棂,却不想再回到床上了,手里抱着水晶球,她告诉自己,不可以再哭了,不可以再哭了,他的承诺,她的等待,一番波折之后,他们迎来了新的充满希望的生活,她的爱情,圆满了吧! 可是,回头看床上的男人,为何感觉朦朦胧胧,为何这般不真切,为何相聚在一起却感觉无缘再牵手,她迷茫了! 唉,那么,既然睡不着,干脆不睡了。 仰望着这似乎永远不会有黎明的夜空,妈妈,是你在怨我吗?对不起 等我,明天,我就回去看你,我们一起过完这个春节,以后,就等宝宝出世了这个孩子,一定留给你一定留给你! 初一一大早,家里就来了客人。 管家因为不放心他们二人,带着大厨师早早的来了,和他并肩走在一起的,不是别人,正是许南川的爸爸许文泰,张素凝这次并没有跟来,梳洗一新相拥着走下来的许南川和慕向惜从楼上下来,看到他的一瞬间,慕向惜大叹惊奇,许南川却习惯性的收起了笑容,脸色阴沉得比外面的天气还要恶劣。 慕向惜见状,使劲在他背后掐了一把,小声的威胁着,“不是说好要一笑泯恩仇吗?怎么又耷拉着脸色,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别!”看她要走,许南川急了,一把揽住她,勉强朝那人挤出了笑容,“爸,新年好!” “新年好!”许文泰了然于心,冲慕向惜感激的一笑,指了指桌子上的酒瓶,黑诺比红酒,一年只限量生产二十瓶,这里就颇有排场的摆放了三瓶,他自嘲,“不知道今晚有没有兴致陪我这个孤家寡人饮酒赏雪?” “我没有时” 许南川推拒的话还没说完,慕向惜就把他打断了,一脸轻松快意的笑容,拉着他一起来到许文泰身边,满口应承着,“可以!当然可以!他放假这几天在这里闲得发慌,幸亏爸你来了,嘻嘻,今天怎么也这么空?” “每个春节,我都会过来的。”他环视了一圈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语气不免得一阵唏嘘短叹。 每年都来,只是见不到他夜夜相思的那人 慕向惜一怔,心里对他的同情又多了几分。 将许南川推到他身边,转身就要走,却被他又重新牵了回去,一脸的不情愿,“刚才不是说好要一起回家的吗?” 她温柔的一笑,摇头,“没关系的,我就回家一天而已,明天又不是不回来,你今天就陪着爸爸吧,父子二人一起饮酒作乐,也不失为一件快事啊!管家,帮我准备车子吧,我一会儿就回家。” 说着,跟许文泰匆匆告别,她戴了手套就出门了。 刚走出门口,那人就追了出来,语气满是指责意味,“喂,女人!” 很显然,他在生闷气。 “又不是没有分开过,我们才刚刚好了几天而已,你就黏我这里厉害?”她半开玩笑的等他过来,他拥着她,吻着她的头发,祈求的语气,“别回去了,我派人去把她接过来还不行?好不好嘛!” 她简直欲哭无泪,这男人! 她转身向着他,按住了他已伸进她羽绒衣的手,“好了好了!” 他依然故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安,就好像这次分别以后很久才能得以相见一样,我肯定是被你传染了神经质,怎么办?”他的手眷恋的在她身上游走,那灼热的吻再次落在她的脸颊。 她心里隐隐的一动,但是她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双手回抱着他,在他的脸上胡乱吻了几下,“如果晚上可以,我会带着妈妈一起过来的,这还不行?” “说真的?”他大喜,她甜甜的笑,用力点头,“嗯。” 他果然没有再坚持了,静静的松手,然后又猛地捧住她的脸,狠狠的吻了几下,这才向等在旁边的车子招了招手,直到把她送进去,看车子稳稳的离开,他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屋了。 到了家门口,慕向惜一路上怦怦乱跳的心终于稍稍落了一些回去,因为太过于激动,两只脚还没站稳,她就一个不察,差点人仰马翻,如果不是那司机身手了得,在她身体着地的那刻扶住了她,要不然她这一下摔了,孩子恐怕就没了。 看他比她还要惊慌失措,她笑了笑,只怕是被许南川委托了护送她回家的重任,如果完不成,让他提头来见吧! 她挥挥手,回头安慰他,“谢谢,回去就不要告诉他这小事了,免得我挨骂。” 那人点头,扶着她来到屋门前。 刚推开那扇门,慕向惜就闻到了一股异味,腥甜腥甜的,带着一股热热的红色的雾气,携带着强大的味觉冲击,直接汹涌的窜入她的鼻孔,让她一个晕眩,勉强抠住了门棂,这才得以站稳身体,心里划过一丝诧异,思绪在心头盘许着,经久不去,是什么? 她用力的回想,如此熟悉的气息,是什么是什么? 已经走出去几步的男人身躯一震,专业的素质让他几秒钟之内就闻出了这气场的异样,他闪电般的挡在慕向惜身前,从怀里拿出一把锋利的闪着幽幽蓝光的匕首,幽黑的眼神在客厅里打量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循着气味,他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那扇半启半闭的浴室门 什么生死厮杀的场面是他没见过的,可是,还是被眼前的情景给震惊的定在了那里,等他反应过来,想要阻止慕向惜靠近的时候,她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 那凄惨又惊心动魄的一幕,就此在她脑海里定格了 好美,美得如那盛开的罂粟花,美得眩人美得让人心动,怀疑那是不是真的,怀疑她此刻置身的是天堂还是地狱 呵呵,这么美,怎么可能是地狱? 那么,就是天堂了吧? 正如昨晚的梦境,没错,是的!妈妈她已经去了天堂,她堕入了云彩之中,她乘着祥云飞走了 梦境又重演,她凄美的笑脸犹如剪辑精美的电影,一遍遍的重放着,一遍遍的淹没了她的神经,妈妈微笑着温和的冲她招手,妈妈的长发在风中飘舞,覆盖了她的身体,黑色的衣服,黑色的血液,全部都是黑色的,是风太大了吗?她看不到她的脸了,她看不见了,她死命的挣扎死命的扭动,谁,是谁死死的抓着她,夹着雪花的冷风大口大口的灌进她的胸腔,她的胸口满得要炸开了! “啊,啊”她撕裂的尖叫。 她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在她面前晃动,眼睛里的焦急让她迷惑,他干嘛急成这样? 她推开他,她要去找她的妈妈,她要去叫醒她,她竟然躺在浴池中睡着了,这么冷的天气,她躺在冰水里不冷吗?而且,那水的颜色,就像是那天晚上许南川为她泡澡准备的玫瑰花瓣,红得发黑发紫! “妈,我们回屋睡去,好不好?”她笑着去拉她,真是的!都这么大年纪了,身体不好又倔强,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耍脾气,感冒了可怎么办? 触手的冰冷让她一怔,看着满手的血红,她无所谓的擦在了自己的衣服上,耸耸肩笑道,“没关系,嘻嘻,妈,来,我们回屋。” 肩膀被人死死的从后面揽住,她无论如何怎么也靠近不了自己的妈妈,不得已只好回头,“我求求你了,大哥,放开我吧,你没看到我妈妈在浴缸里躺着,都冰冷冰冷了,快点快点,帮我唤醒她,快点呀!” 他为难的摇头,说了什么一长串的话,她竟然一个字也听不到,只能看着他的唇在困难的翕合,似乎有什么生硬的话语自唇齿间拼命的挤出,扭曲的表情让她控制不住的大笑,她笑得泪水都出来了,笑得浑身无力,笑得肚子痛得要命,她跪在地上,除了傻笑,已经什么也不会做了。 不知道这样持续了多久,她陷入了昏迷之中,直到她的嘴被一柔软的物体压住,氧气一滴滴的进入她的肺部,“呼吸,好了,向惜,再来,好了,没事了,宝贝,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没事了。” 他轻柔的吻着她沾着泪珠的眼睑,一寸一寸,一点一点,像是对待他最为珍贵的瓷娃娃,烙下属于他一个人的印记,他把她抱在怀里,轻轻的拍打,她似乎躺在了风浪里最为坚固的一颗岩石上,她感觉到了安全,她缓缓的清醒了过来,这才看清将她抱在怀里的男人,他跟刚才那个陌生人一样的一脸紧张,她笑了,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阿川,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好了晚上我带着妈妈过去的吗?爸爸呢?你把爸爸一个人孤独的扔在了家里吗?你呀该说你什么好呢?” “向惜”旁边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她视线里,他欲言又止,慕向惜诧异的侧头,“爸爸?你怎么也来了?你们俩这是” 眼睛不经意间瞥了眼卧室门口,那里来来往往的人都是谁? 是谁在她家? 她着急的欲起身过去看个究竟,却被许南川紧紧抱在怀里,唇在她发间流连,一声声的轻言软语安慰她,“乖,不要过去。” “阿川,妈妈呢?是不是把她抱到床上去了?她刚才好冷好冷,还洗冷水澡,呵呵。”她好气又好笑的说着。 “向惜,乖,听话,好好呆在这里。” “为什么不让我过去看她?” “你妈妈在睡觉,别去打扰她,好不好?” “哦,知道了。”她闷闷的应着,像个孩子一样可怜巴巴的看着门口,想要过去看,可是又害怕惹身边的男人不开心。 许南川示意爸爸将门关上,慕向惜这才安顿下来,她好奇的眨眨眼,似乎不明白他们二人脸上的凝重表情是为何,身边男人平时最为性感和好看的唇角此时却耷拉了下来,她灵机一动,搞怪的龇牙一笑,露出两颗雪白的牙齿,两只小手还弯曲着放在嘴边,像极了偷吃东西的小仓鼠 表演完了,却没有看到预料中男人的哈哈大笑,她苦了脸,他遇到什么伤心的事情了吗?连她自毁形象的讨好他都看不上眼了,真扫兴! “不好吗?”她不悦了。 许南川立刻收起了刚才的灰暗面孔,捧着她因为懊恼而皱巴巴的小脸,一字一句的夸她,“好!很好!我的向惜是最棒的!” 她终于咧嘴一笑,扑到他胸口,然后,她一动不动了 因为,刚才的一个剧烈动作,让她突然感觉到腿间有些不适,似乎有热乎乎的东西从下体流出,有一只耙子一样尖锐的利器在切割、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这种感觉让她不适,却不会有相应的痛意,她茫然的伸手去被褥里面,再拿出来的时候,瘦削柔白的手上,竟然是刺目的血红 她惊得说不出话来 许南川脸色大变,慌忙掀开被褥,瞪着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染红的丝被,他回头发狂的叫嚷着,飞奔过来的许文泰同样的手脚无措,慕向惜‘咯咯’的笑了,指着他们,“你们这是干嘛呀?哈哈哈,这血是从浴室带过来的,妈妈在洗花瓣澡,嘻嘻嘻,花瓣澡,阿川,是玫瑰花瓣呢!好美好漂亮啊!” “向惜,你不要吓我,向惜,你清醒一下!爸,爸,爸,电话打通了吗?快点!他们晚到一步,我要他们的命!我要他们的命!”接近狼嗥的嘶吼更是让慕向惜笑得抑制不住,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许南川这样抓狂呢,真好玩! 她举起手,迎着窗户,从指缝里往外看,那白茫茫的天空也带了一层红红的光晕,她惊喜连连,拉过已经急得额头青筋暴突又大汗淋漓的男人,叽叽喳喳道,“阿川,你看,红色的雪,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 “向惜”许南川呜咽了,坚强的男人,已经很久不知道泪水为何物了,今天,他不知不觉间破例了。 ps:哎!写这一章的时候心情其实很沉重向惜是个可怜的孩子。 第174章 已逝之人 痴迷于自己手掌的慕向惜回头看他,心疼的捧着他的脸,用手心接了他不断滚落的泪珠,再用舌尖尝试的舔了舔,咋咋嘴巴,“嗯,的确不好吃,阿川,别哭,我把我心爱的水晶球给你,好不好?把泪水封存起来,就再也不会哭泣了,嘻嘻嘻” “没有,出汗了而已。” “明明是泪嘛!” “宝贝,来,把手放在我怀里,外面太冷。” “好!” 大批的知名医生和专家被一通电话从舒适的家里召唤到了一起,许南川只放了两个人进去,不因为别的只有她们两个是女性 其他人都在外候命。 即使这样,他还是不放心的全程陪护着,两只手在被子下面紧紧握着她的,两道幽如深潭的眸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因体力不支而沉睡的倦容,看着从那紧闭的眼睛里缓缓渗出的泪水,他一滴滴的为她吻去,心里也在默默的自责着,如果,如果他不那么任性,如果他让她接了那个电话,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肯定在恨着他吧? 他突然有些不敢想了,不敢想她清醒之后怎么面对这残忍的现实,不敢想她会哭得多么撕心裂肺,不敢想她会痛成什么样,不敢想她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了,已经说好不让她再流泪的,为何总是办不到呢?为何他总是这么没用呢? 是的,坚强如许南川,也害怕了,前所未有的害怕,他害怕面对睁开眼睛之后的她,害怕她会含着泪水问他要妈妈,他甚至想要逃避,他自私的想她永远不要清醒,就这样一脸天真的可爱表情,什么事也不知道,给他全部的信任,全天候的依赖着他,其实,很好 床上的人儿一声嘤咛,许南川立刻揪痛了心,他回头,声音飕飕的刮着冷风,“再把她弄痛你们今天也可以去睡了。” 两个医生将最后一管针推进她的胳膊里,这才战战兢兢的擦去了额头大颗大颗的汗水,向他恭恭敬敬的点头,结结巴巴的说,“幸亏抢救及时” “她怎么样?” “孩子总算是” “听不懂我的话吗?我问的是她!是她!是她!她怎么样?”许南川咆哮的声音,伴着一大串刺耳的瓶碎声,医生面面相觑,吓得脸色顿时变成了青白色,门外的许文泰冲进来,紧张的问,“怎么了?怎么了?” “少夫人的身体暂时无大碍了,但是很虚弱,不能经受任何刺激了,再有一次,只怕会胎儿不保。” “什么时候会醒来?” “随时。” 许文泰挥挥手,示意她们可以出去了。 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两人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逃离身后那个早已失去儒雅风度的男人,他噬人的眼神能够将人挫骨扬灰,磨成灰之后还不打算放过,天啊,谁敢相信众人眼中优雅从容的许南川会变成凶悍的魔鬼? 许文泰走过去,拍着自己儿子的肩膀,长叹一口气,“川儿,遇上这样的打击,只要她人没事,就是万幸了。” 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许南川苦笑了一下,眼光在触到床上沉睡女人的时候,才忽然有了点光彩,他深深的凝视着她,像在失神,像在沉迷,又像是在缅怀着什么失去的东西。 久久的,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难听,“爸,你知道吗?我对向惜的妈妈一直都没有什么好的态度,我不喜欢她,我甚至有些讨厌她,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质疑和冷漠,让我很不爽,但是,就在刚才,当我看到她安静又从容的躺在浴缸里的那一幕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错了,就算死,她也要美得惊心动魄,她整个人被自己的血液淹没了,你看到她唇角的笑容了吗?那是欣慰的笑,那是解脱的笑,我想,她最后那一眼肯定是在欣赏自己在人生的最后阶段,也能够勇敢无畏的给世人一个绝美的姿态吧!” 许文泰也暗暗点头,是的,每一个在场的人,谁不唏嘘难受,谁不为那一眼而惊叹,谁不会把那哀婉又妖娆的画面镌刻在回忆中呢? 她在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世人,死亡,并不是可怕,死亡,是走向另一种幸福的开始!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死法,这样的决绝,世间能有几人具有这种勇气和魄力? 她走了,她让所有人都自惭形秽。 许南川艰难的扯动唇角,帅气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比哭好看不了多少,“我对她的看法完全改观了,我惊觉,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肤浅又自大,这样一个贞烈刚强的女子,世间少有!” 许文泰深有感触的点头,“跟她也就见过两三次而已,只知道她不善于表达,很善良,再也没有别的深刻印象了,这一次,我想,我会一辈子记住她了!” “爸,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感觉自己愧对于向惜。”许南川的声音一下子深沉了许多,像是陷入了无法脱身的泥淖之中,连喘息都成了困难之事,他烦躁的揪抓着自己的头发,再也管不上他平时最在乎的发型了。 “傻瓜,这又不是你的错。”默默的坐在他身边,许文泰开导他,心里也颇多感慨,唉,活到了现在,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感觉自己是一个父亲,面前这个脆弱的孩子,正是他的宝贝儿子!心里很满很充实,对他的爱意也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她肯定会恨我的,她肯定不会原谅我的” “小惜她那么爱你,她绝对不会的!” “你不了解她”他呜咽着摇头,像是一个不听劝的孩子,惊慌失措又无所依附,“她会的!她一定会的!其实,她很倔强,她跟她妈妈一样倔强!如果她知道如果她知道他的爸爸也在三亚,而且,正在跟我的妈妈和城城他们享受天伦之乐,而她的妈妈却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这里,自寻短见” 他不敢说下去了 许文泰沉思了一会儿,压下沉寂在心口的痛,他们在三亚,他怎会不知? 只是,知道了又如何? 他爱的那个人还是那样的任性和执著,他无可奈何! “川儿,他们的事情,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你希望自己的妈妈能够开心快乐,不是吗?” “是的,我希望妈妈幸福,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自从那次那次你对她用强,结果她自杀未遂,我就害怕了,我希望她能够幸福,无论她做什么,我都是支持的,她无法忘记自己的初恋,她跟向惜的爸爸纠缠不清,那天晚上在学校门口恰好被我和向惜看到了,我找了各种理由和借口给向惜,我帮妈妈做足了掩护工作,我欺骗了她,我欺骗了我的老婆,我该用何种面目来见她?我真是自私得很,我只在乎自己的妈妈,而她的妈妈,却彻底被我忽略了!”没有穷尽的后悔折磨着他,让他良心接受着谴责,让他一刻也不得安宁! 他狂烈地摇着头,让天地更疯野地许转,他一遍又一遍的骂着自己,他睁着深邃得让人心疼的眼睛,他在问苍天,他不知道自己还又没有未来,他更不知道自己还又没有可能得到她的原谅和赦免。 看儿子如此饱受摧残,做父亲的一颗心,早已血肉模糊了,他忍了忍,压下颤抖的鼻音,将他揽到自己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暖暖的体温像大毯子一样包裹着他,不允许他任何的摇晃继续,他重复着小时候经常做的动作,拍抚着儿子早已宽阔厚实的背脊,“你瞒着她,也是情非得已,小惜这般明白事理,不会把责任推到你身上的。” “但愿如此吧。”泪水从他的指缝里潺潺流下,淌在慕向惜露在外面的那只清瘦雪白的手腕上,滴滴晕开,泛着柔和的光泽。 一声哀叹,老父无能为力的离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时而吵吵嚷嚷,时而脚步匆匆,时而静静悄悄,时而哭声泣泣,时而哀声顿起,最后,一切,归去沉静 睡梦中的人儿,历经了几个晚上,终于从混沌中慕醒了,她的手指微动,她睁开迷蒙的眼睛,透过一层层不知何故覆在瞳孔上的水意,虚虚幻幻之中,入目的便是一张写满了懊悔的俊脸,她呆呆的看着他,无法移开目光,他那双深黑的眼眸,凝满了恸心透髓的悲痛,那种绝望的痛,无边无际,就这样,她凝固在他的目光下,泪水莫名的从她眼里掉落,发出了虚弱的俨然来自另外一个时空的呼唤,“老公” 嘴唇一张一翕之间,千年的时光如白驹过隙,溜走在她温润透明的指尖,那沉睡至今的心弦再次被悄然拨动,悦耳的声音却积淀了岁月的痕迹,什么也逃不过沧海桑田的变迁,掩埋在最深处的痛,就这样清晰的回荡在彼此的耳边。et 千年前的相遇,他还在伊人的怀里; 这次的重逢,他却伏在她跟前哭泣。 为何?为何? 被她唤醒的男人一脸的迷茫,似乎隔了很久才发现,原来这呼唤来自他刚刚从茫茫红尘中寻得的爱妻,帐暖迤逦也不过是昨夜之事,经历了一晚淋漓的蜕变,凝脂的肌肤,莲荷的手臂,遗着满足的光辉,宛然一张新妇的面相,在洞房花烛之后的隔日早晨,对枕边那人惺忪咦唔一声‘相公’,他微微一笑,如果能够回到千年前,那该多好! 唇齿间犹自带着来自于她身上的芳香和甜美,而今 而今,红烛未熄,丧白之事却接踵而至,需得披上那寒意沁人的麻衣,扬一抷净土,掩去一人芳魂,现实呵,残酷得让人无法接受,心里不由得凄凄怆怆,他皱紧眉头,强着将一切咽下,但那痛苦就象一柄又薄又利的刀子生生的钉进了他的心脏,逼迫着他的眼角又泛起那罕见的湿热,“老婆,醒了?” 他涩涩的问候。 她娇嗔的怪怨,唇角含着幸福的微笑,“昨晚,你把我弄痛了,肚子有些痛,身体到像在还没有恢复过来,都是你这坏蛋的错!” 原来,沉浸在远古的不是他一人,还有她,依然徜徉在梦境中 该不该把她叫醒呢? 这个想法刚刚在心头泛起就被他压下了,不!他不要!这抹笑容犹如绚烂的礼花,他不忍心把它熄灭,好吧,如果她傻,他跟着一起癫狂痴傻;如果她不愿意醒来,那么,他陪她一起睡去吧! “对不起,以后我轻点,好不好?”伸进暖暖的丝被里面,为她轻抚着腹部,犹如羽翼般的抚触,像是害怕惊扰到什么一样,他难得的小心伺候引得她满面粉红,“其实,没关系的,我喜欢,无论你怎样,我都喜欢。” “真的吗?”他苦笑,原来,他留给她的,只有痛!他这个做丈夫的,真是失败得很! 她点头,一刻的沉默之后脸上大放异彩,揪弄把玩着自己的头发,意犹未尽的回味着,沾沾自喜的像个兴奋的小姑娘,“昨晚的烟花真好看,是第一次有人为我这样做,真的好开心好幸福啊!” “嗯,如果喜欢,我经常为你燃放。” “老公,你知道我许了什么心愿吗?”她神秘兮兮的附在他耳边诱惑。 “不!宝贝,不要说!”他神情严肃的点住了她的唇,微微凄惶的脸僵硬的拧出一丝宠溺的笑,“说出来就不灵了。” “好!”她煞有介事的重重点头,是啊,怎么可以说出来呢? 嗯,一定要等到那个愿望实现的时候再说出来,一定! 慕向惜又沉沉的睡去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身在青梗山的别墅,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但是她一点儿都不担心,因为她把自己这具身体包括灵魂交给了那个男人,所以,海角天涯,她都不怕了! 她被他禁足了,他只允许她在这个卧室活动,他告诉她,她肚子里的宝宝需要她休息。 所以,她很乖的躺在床上,她不会寂寞,因为每次睁开眼睛都有他陪着,可是,这次,有些不同了,站在窗边的除了许南川,还有她的爸爸,几天不见而已,原本花白的头发几乎全白了,她迷惑的揉揉眼睛,诧异的看看这个自己快要不认识的男人,再把询问的眼神探向许南川,“阿川,我在做梦吗?” 最近几天,她感觉自己经常神志不清,还会做梦,做些乱七八糟的分不清真假的梦,梦里有黑红的血液,还有她的妈妈,上一刻正笑得酣畅,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悲怆的哭泣,最恐怖的是,妈妈有时候就像是疯了一样伸着通红的双手过来抓她,让她吓得躲在自己卧室不敢出去。 唉,生生死死,亦真亦幻,她几次都大叫着醒来,然后被许南川抱在怀里安慰,她被医生告知是因为胎儿不稳的原因造成的,很正常,所以毋需担忧,但是,即使这样,她还是不能够安然若素,头脑里有一个模糊的影像在飘啊飘的,像是家里的那个狭窄的浴室,氤氤氲氲着热气,总是让她看不清楚 所以,最后,她下了一个结论,自己还没有从梦中清醒过来,就像现在 许南川笑着走过来,动作熟稔的为她在后面垫上软软的靠枕,“宝贝,你爸爸回来看你了,开心吗?” 被他抱着的感觉是如此真实,慕向惜知道,这次真的不是做梦了! 脸上一喜又一悲,她努着唇对着自己的爸爸,“爸,你这几天去哪儿忙了呀?妈妈在家等你过大年呢!工作很累吗?你瞧瞧你,头发都白了这么多了,我刚才乍一看,还以为自己睡了几十年呢!你和妈妈都这么大年纪了,都还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真拿你们没办法,妈妈更过分耶,竟然一个人在家洗冷水澡,咦?冷水澡”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竟然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了,真是奇怪!脑袋里面一阵‘嚯嚯’的痛,好难受! 许南川急急的为她揉着太阳穴,一边不忘记说她,“老婆,想不起来就别想,看,又头痛了吧,真是不乖哦!” 慕爸爸上前几步,“小惜” 他欲言又止 走近之后,慕向惜才看清楚,他满脸的颓废之色,眼窝深陷,眼底通红,一看就是睡眠不足又忧心过度,她不由得心疼了,规劝他,“爸,你不用担心我,阿川会照顾好我的,宝宝肯定会顺利降生的,放心吧!只是不能够带着城城回去过节了,哦,忘记告诉你了,城城跟着妈妈去了三亚,所以,这个春节只有委屈你们两个一起过了,你回去跟妈妈说,别让她伤心,我腹中的孩子,将来一定给妈妈带!” 她最后一句承诺的话让许南川脸色大变,咆哮声接近于怒喝,“向惜!” 慕向惜吓得猛然回头,看着男人铁青的俊颜,她急忙安抚,“阿川,你不开心吗?对不起,我没有跟你商量好就决定了,我想,我想把这个孩子给妈妈带,那么,她就不会寂寞了,你知道吗?那晚,她给我打电话了,她哭着跟我诉苦,她说,不完美了,老公没了,女儿没了,孙儿也没了” “向惜,不要这样!” “所以,我好伤心,老公,好不好嘛?把这个女儿给妈妈吧,求你了!”她撒娇,她拽着他的胳膊使劲摇晃。 “老婆,你让我如何能够答应?”如果答应了,就是把这未出世的女儿托付给已逝之人,这是活生生的在诅咒他们的爱女这是诅咒啊所以,向惜,你告诉我,你让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称心如意? 看到这让人动容的场景,慕爸爸已经满眼滚烫的热泪了,他狼狈的转过身去抹了一把脸,再回头笑看着她说,“小惜,顾好自己的身体就行了,我会陪着你妈妈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真的吗?” “真的!”他和蔼的一笑,抚摸着她柔柔的发,像是以前一样给她勇气和力量,“这些年来,我们风雨同舟,多少艰难险阻都度过了,你说,爸爸答应过你们的事情,什么时候没有办到过?你妈妈她,只需要我在身边,就够了” 慕向惜笑得甜甜的,一直以来,爸爸都是家里的中流砥柱,是她和妈妈的依靠,过去的那些日子,虽然有过太多的痛苦回忆,但是,甜蜜的瞬间也不是从来没有的,她好开心,又看到了以前那个斗志昂扬的爸爸。 许南川却是一愣,心头漫过一个不好的预感,他抬头,冷眼看了一下身边这个似乎万念俱灰形容枯槁的男人,沉思了良久,低头掩去眸子里不自觉显露出来的犀利锋芒。 似乎再也无法多呆一分钟了,慕爸爸起身离开,“小惜,你好好休息,知道吗?” “我会的,爸爸,你慢走!” 许南川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也跟着起身,“爸,我送你。” “呃哦,好的。”男人愣了一下,因为这一声‘爸’来得太突然,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门外,许南川陪着慕爸爸走到楼梯口,一脸宠溺的笑容在合上那扇门的时候骤然转为黑沉,他没有再多迈出一步,低声唤住了一语不发只顾垂头走路的男人,他那种失魂落魄的颓废表情,如果前面是万丈深渊,只怕也会一脚踩下去。 “爸,您就这么放心的把自己最宝贝的女儿交给我吗?”颀长的身躯倚在扶梯上,他的嘴角噙着奚落的晒笑。 “你”男人回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他,似乎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心思会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许南川挑眉,嗤笑一声,“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男人无力的叹息,“唉!请你帮我照顾好她!我已经没脸见她了!” 许南川收敛了刚才的恣意嘲讽,缓慢沉稳的走到下面的一个台阶上,直直的与他平视,他用特有的既充满威胁又拥有磁性的嗓音说,“爸,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时候您没有珍惜,逝去了,再说什么补救已是枉然,如果您觉得简单的一死可以挽回这不可逆反的一切,那么,我可以告诉您,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一种可怕的怒意从许南川的黑瞳深处若有实质的射出来,刺得人皮肤微微发疼,面前的男人忍不住一个愣怔,直到一种宁静的光忽然汹涌地闯进他许转的世界,把所有许转的频率赫然中断,他哑然失语了。 “小惜现在神志不清,她不可能永远这么容易应付过去,以后清醒了怎么办?她要妈妈,没有了,要爸爸,难道我也要说没有吗?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 “她失去了妈妈,你还要残忍的让她失去唯一的爸爸吗?这双重的打击,你让她如何承受?你们两个做父母的,真是让我寒心,一个逃避得那么干脆,另外一个也要重蹈覆辙,把所有你们不能忍受的痛苦都扔给她一个人!” 此时的许南川,眼睛里满是深沉的担忧,即使这样,却还是无法掩盖那来自于眸底的厉厉寒光,那活像一名将军在萧瑟静寂的沙场上终于要下最后攻击命令的决断眼神。 生无所依的男人也被震慑了! 万千个念头在心头一一闪过,五指死死拽紧衣服的前襟,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感觉那起伏剧烈的胸膛中氧气越来越稀少,他痛苦地喘息,最后,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仿佛忽然软了下去似的,身体也不再像是一张绷紧的弓,他抬头迎接着许南川不肯移去的坚定视线,眼睛如快熄灭的蜡烛般亮了一下,希望点燃了,他艰难却清晰的吐出四个字,“我知道了。” 许南川轻轻摇头,他对这样的回答不甚满意。 唇角逸出一丝苦笑,他慨叹着自己的悲哀,“她醒来之后能不能原谅她的丈夫,现在我也不敢肯定,所以,我跟你一样在恐惧着未来要发生的事情,但是,爸,您知道吗?我是真的爱上了她!再也离不开了!爱她,所以就希望她生活得开心一些,希望她那张动人的笑脸永远为我绽放,希望她能够平静的享受生活享受我给她的爱,我们有了儿子有了女儿,本该是多么和睦又温馨的一个家啊,却突然间失去了平衡,已经不想不想再让她的生命中出现什么黑色的意外了,所以,一个悲剧已经造就了,这第二个悲剧,我可以阻止,绝对不能让它再发生,绝对不能再来伤害她了!” 字字真切,句句痛彻心扉! 只需一搓灰,便可以使这世界瞬间灰沉。 心是冷的,血是冷的,如同地面忽然裂开,将人拉住了十八层地狱,那是最寒冷,最令人绝望的一层。 慕爸爸笑得欣慰又苍凉,“阿川,现在的你,比我更有资格说爱她了。” “爱情,是我能够给她的,而亲情,我无法替代你们!如果你不介意,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守在你那里,放心,他们专业素质一流,像是影子一样,绝对不会影响你的日常生活。”许南川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完全没有容人反驳的余地,也就是说,即使他介意,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好吧。”他自嘲的一笑,离去了 廊台已空,许南川却久久的杵在了那里,不知道下一步自己该如何迈步,想要出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可是,又不忍心丢下屋内的女人;想要回去跟她呆在一起,可是,又害怕看到那双天真无邪的清纯眼眸;想要埋头在书房里,处理年后汹涌而来的工作,可是,又无法让一颗心安定下来;想要把她唤醒,让她早一天接受这现实,可是,他害怕自己无法承受她的判决,想要想要想要可是可是可是 老天,他完了!他完蛋了! 他许南川竟然也有这一天,他爱得患得患失又六神无主,那么深沉的爱,激荡在体内,就像无时无刻不沸腾的熔岩,无处可去,只能任由它烧毁自己,这样苦煞人心的煎熬什么时候能够越过去呢? 如果可以,他也想来个选择性失忆,跟他的爱人一起,忘掉这一段悲伤,重新开始他们的生活,可是,现实终究是现实,他无可奈何得要抓狂!将脑袋重重的靠在身后的墙上,两根手指揉着太阳穴,拼命的想要抑制住怦怦乱跳的头部血管,向惜,向惜 脚步,一个轻捷而缓慢的脚步慢慢向他走来,偎近他的怀里,双手揽抱着他的腰身,小脑袋乖巧的搁置在他的胸口,体贴的问候,“老公,你怎么了?” 下意识的将她打横抱起,眼光很自然的掠到她的双脚,意料之中的看到那双雪白光裸的莲足,此刻正掩藏在睡裙的下摆里若隐若现,他心急的去触摸,入手的冰凉让他大怒,一个忍不住就骂了她,“向惜!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没有我在旁边,你不可以下床的,就算出来至少也得穿鞋的,怎么这么不听话呢?我真想把你” “我给你打哦!”她调皮的冲他吐舌头,许南川啼笑皆非,摇头叹气,“小机灵鬼,你明知道我舍不得。” “嘻嘻。”她乐呵呵的笑,然后猛然定了一下,侧头看向楼梯口,仔细聆听着什么,“咦?” “怎么了?”警铃大作。 “我好像听到楼下客厅城城的声音了,是在哭吗?是城城在哭吗?” 她挣扎着要着地,许南川一刻不停的往卧室走去,敷衍的说,“没有,怎么可能?” 门一关,人刚触到被面,他就一个俯身吻过来,深深的吻,直接将灵巧的舌头探进她的喉咙,一下下的挤压探索,直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也愈加的红润,他才恋恋不舍的将她放开,舌尖勾出丝丝缕缕的蜜汁,半眯的眼睛,眸光微闪,暧昧的挑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半启的朱唇上闪着亮光的水痕,身体早已有了强烈的生理反应,心里哀叹,瞧吧,他自以为是的想要迷晕她,最后,最蛊惑的却是他自己 慕向惜睁开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直直的看向他,幽幽的含娇带怨的说,“你总是这样。” “喜欢吗?”他的脸上突然绽放一个极其妖娆的笑容。 她羞怯的点头。 许南川暗暗的吐了一口气,总算暂时掩盖了过去可是,又能拖延多久的时间呢? 第175章 短暂快乐 追悼会,是许南川一手承办的,很隆重,而且出乎意料的轰动全城,作为大学教授的她并没有什么新闻爆料价值,死因是经过粉饰之后的心脏病突发,也不是媒体追逐的目标,所以,唯一的亮点就是‘许南川岳母’的这几个字,然后,一切就大为不同了,社会各界都来悼念这位‘金融巨子’的母亲,慕爸爸因此上了新闻头条,‘一夜之间白头’证实了他们忠贞不渝的爱情,同样感动了很多很多人。 继许南川宣布结婚的消息之后,第二次,慕向惜成为了焦点,这次的身份是名副其实的许太太,因为二度怀孕身体不佳无法参加母亲的丧礼,她和许南川之间的浪漫童话羡煞了大众,一时之间,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更有许南川亲自提供的夫妻二人亲密拥抱的照片为证,上面的慕向惜一脸幸福的捧着肚子偎依在许南川胸膛,眉间犹自带着一抹忧伤的神韵,许南川却是满面爱怜的用唇贴着她的发,柔情似水的眸光落在佳人的脸颊,满脑满怀的心神全部被她吸引了去,忧伤着她的忧伤,多么温情又多么唯美,他是用情至深的王,而她,就是他眼中最为完美的独一无二的王后。 这一幕,看了之后的人都止不住的讶异和羡慕,之后就是发自内心的叹服,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被他们二人演绎得如此凄迷又伤感,自此之后,慕向惜被刻上了许南川的印章,她是他的!他们是彼此的! 所有这些,慕向惜都不得知晓,她的记忆依然停留在那几天最为幸福的时刻,她抱着他送的水晶球睡觉,今晚,还多了一样特别的,那就是他和她的一整本装订精美的相册,里面都是他和她、还有未出世女儿的照片,是他送她的另一份新年礼物,她一张一张的翻看,每一张都要看好几分钟,唇角满是喜滋滋的笑容,她在心里沾沾自乐,嗯,她的丈夫真的好帅气哦,她是不是赚大了? 许南川拖着疲乏的脚步回来,推开卧室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已经被他放在心间的人儿,此刻,她正一身慵懒的斜靠在榻上,相册已经从她指尖滑落,掀开的那一页,是他唯一的单人照,是她逼他拍下来的,说什么都是合影太单调,而他,虽然不情愿却不得不遵命行事,空空的手掌中,缺少了伊人的柔荑,有些落落寡欢的遗憾神情,正如此刻的他,那张心心挂念的脸颊就在眼前,他却总是无法在这一步之遥内靠近她。 手机的嗡嗡响声让他惊醒了,他立即无声无息的退出,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瞬间恢复了以往的从容和镇定,“上官擎,你好。” “你这么做,有什么企图?”对方的语气冷静,却带着凛冽的寒霜,如果听者是普通人,那肯定是周身染尽了锋寒。 可是,他是许南川,他不为任何人折服,中国文化真的博大精深,两个字“折服”,意义深远,折断你所有的棱角倒刺,你不能不臣服,金融商场上将打垮的对手,收编麾下,让他为自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也是一种慷慨,只是,这只是弱肉强食的法则,一旦强者遇到强者,那‘折服’二字就无用武之地了。 许南川淡淡然的一笑,不紧不慢的说出了自己的理由,“第一,向惜的爸爸有求死之心,向惜不能再失去他了,我让他曝光,让他去接受大家的采访,让他多接触一些外人,可以适当的分散他的一部分注意力,过了这个敏感时期,他才会慢慢平静下来;第二,向惜的记忆,暂时没有恢复,医生告诉我,她看到的那一幕是问题所在,所以,我想用另一段不那么可怕的记忆来取代!” 上官擎冷笑,为他冠冕堂皇的说辞而喝彩,“是吗?可是我怎么听知情人士说,你貌似是在害怕她恢复记忆,哈哈,真是有趣得很,我很好奇,也很想知道,难道你对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却带了幸灾乐祸的成分,所以,聪明如许南川,也基本上可以确定了,对方对这个答案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他这样问,只是纯粹在讽刺他罢了。 哼,他也太小看他许南川的肚量了吧? 他沉思,不为别的,只是那四个字‘知情人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默默的低喃着,腹中早就将周围的人想了一个遍,却依然没有头绪,他不相信,在他许家的地盘会有上官家派来的信使,但是上官擎却说得头头是道,那么一定是他许家的人故意将这个消息泄露给他,目的是为了赚取自己的好处,可是,这个人,是谁? 他的心思,除了自己的父母和慕爸爸,似乎没有别人知道了,他们是绝对不会无聊的说出去,那是谁呢? 该死的!如果让他知道,他绝对让他不得好死! 上官擎高深莫测的低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是吗?” “你没有理由不说。”许南川势在必得,因为,他深知,上官兄弟是不会受任何人威吓的,也绝对不屑于跟无名小卒做什么交易,所以,如果有哪个不长眼的找上门送上好处,那么他们的做法自然是利用完了之后就丢弃的,很残酷却很现实! “哈哈,你说得没错,不过,他现在还有利用价值,我暂且不能告诉你,等时机一到,你自然会明白。” 说这些话的时候,上官擎显出了超乎年龄的沉稳和笃定,这让许南川不由得愣了好大一会儿,虽然知道这小子迟早有一天会羽翼丰满,但是他却没有料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看来,他哥哥的病情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大到让他放弃自己的追求和梦想,毫不犹豫的成为上官家下一任结班人,而且,上任没多久,竟然就开始来他这里挑衅了,啧啧啧,果然是初生牛犊不畏虎。 两个人彼此试探的客套话已经说完了,上官擎就言归正传了,他最关心的,莫过于慕向惜的病情,这也是他今天刚下飞机就急匆匆打电话过来的用意。 “你以为她会相信报纸上简简单单的‘心脏病突发’这个说法吗?” 许南川颇为头痛的靠在身后的墙上,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疲倦,“所以,我在尝试。” “让她知道真相,未必行不通。” “我不想冒险。” 许南川摇头否决了他的提议。 上官擎不以为然的轻嗤,说了一句让许南川差点跳起来的话,“那么,我来!” “她是我老婆!她肚子里有我们的宝宝,你觉得我会允许你胡来吗?”心头一股不知名的怒火窜升,她是他的宝贝!她是他一个人的!别人休想动她一根毫毛! 相比于许南川的大动肝火,上官擎却出奇的镇静,不紧不慢的回他,“是不是胡来我自有分寸。” 就是这胜券在握的态度,让许南川极为愤懑,他邪狞狂慢的一笑,“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凭我帮她战胜了人生里第一个梦魇,凭我跟她相处了整整三年的时光,我了解她,我懂她,我爱她,所以,这第二个挑战,我依然有信心!” 是的,他就是有这份勇气和决心,在他的字典里,没有他上官擎办不到的事情,除了,除了得到她的心,他没有一点点的把握可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尝试,即使有时候不得不答应她,不去想不去做那些她所谓的过火的逾矩举动,但是,他内心深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撒手! “爱?”许南川的唇角噙满了笑意,熠熠生辉的黑眸清晰的透露着危险的信号,乍看之下有一种诡异的华丽感觉。 “不要小看我对她的爱,这份感情比你的深厚无数倍!我的心,没有为谁动摇过,里面满满的从来都是她!而你的呢,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他的光辉灿烂情史,世人都是一清二楚的! “是吗?你觉得你已经看透了我吗?你觉得我对她的感情纯粹是子虚乌有是虚张声势的承诺吗?”他的目光森冷,如最深沉的夜空,看不透阴雨晴。 上官擎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太咄咄逼人了,所以,接下来的语气稍微婉转了一些,“大家有目共睹的,你以前对她,并不好。” “也就是说,犯过一次错的人,要被判处极刑,让他终身失去再次拥有幸福的权利吗?”过去的那些事情,许南川也不想做过多的苍白无用的辩解,但是关于现在和未来,谁又敢来质疑他的真心? “这个问题,你要问她,问你现在爱的这个女人,她会不会原谅你。”中肯的回答,很不受听却是事实没错! 许南川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她不会原谅我吗?” “你觉得她会吗?” “我他妈不知道才问你,你不是自诩很懂她吗?很懂她就告诉我答案!”许南川被他惹火了,不顾形象的开口咆哮,像极了任性又不懂礼貌的家伙!上官擎也非常不客气的给了他答案,“那么,我很不幸的告诉你,凭她那个死心眼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呵呵,是吗?”高大的身躯只能倚靠后面墙壁的支撑才能站得稳,明明知道会是这个结局,但是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 上官擎没有给他伤感的时间,火急火燎的催促他,“我已经在门外了,快点快点,给我开门!” “她已经睡下了。” “从今天开始,我要住在这里,直到她康复!” 好一个上官擎式的嚣张跋扈! 年轻气盛,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许南川的脸色阴霾得堪似雷雨来临前的天空,如果可以,他多么想把他一脚踢到南极北极去啃冰,去撒哈拉陪伴孤独的骆驼,去南非被火辣辣的太阳炙烤,去南美洲丛林里去填鳄鱼的嘴巴,他多么多么的想 可是,他凭什么这么做?他凭什么自私的把一个声称可以治好他的爱妻的医生拒之门外?他跟他们一样,期待她能够安然无恙,如果,如果这样做需要陪上他的爱情,那么,他也是不得不答应的,但是,他又好不甘心 压下胸口的烦躁憋闷,他淡淡的说了一句,“这是我家。” “我知道,所以我才没有破门而入。” 狂妄的语气让许南川忍不住沉声笑了起来,泰然自若的来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探出头去,对着大门口挥了挥手,示意正往这边张望的门卫放行,他豁达的说,“好吧,我许南川不是小气的人,也不是害怕面对困难的人,如果你的本意是帮她脱离苦海,那么我欢迎,如果你意欲跟我争夺我老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她对我有情有爱,让她放弃我放弃我们的儿女,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事情!” 上官擎不受威胁,他不轻不重的回他,“如果她选择了我呢?” “这不可能!”许南川想也不想的就否定了这个不合理的假设,以前向惜是自由身的时候没有给他机会,那现在也绝对不会出现这个意外。 哦,看来这个问法让他极其反感,好吧,此路不通! 上官擎认真考虑了一下自己的措辞,再次问他,“那好,我这样问你算了,如果她要离开你,你是选择潇洒的放手让她走还是懦弱得不肯放手,反而去禁锢她,卑躬屈膝的乞求她再次给你一次机会?” 明知道上官擎是在故意激他,但是男性的自尊还是让许南川恨得咬牙,他告诉自己不能低头,他坚定的说,“如果她知道了我为她所做的一切,如果她知道了我对她的真心付出,如果她知道我和孩子已经不能没有她了,到头来,她还是执意不肯原谅我,那我绝对会放手!我许南川说到做到!决不含糊!” “好!”上官擎大喜,他潇洒的停好车子,动作敏捷的直接跃出车门,稳稳的落在几米开外,看得站在门口的管家一愣一愣的,满脸的赞叹和不敢置信。 “即使她离开我,也绝对不会选择你!”许南川嗤笑他。 “只要你放手,就足够了!”他上官擎要的,并不多,而且,循序渐进的道理,他懂得很,现在她不选他,并不代表以后就没有机会,幸好,他对她的耐心多得一辈子也用不完,刚好可以用来等她。 许南川不语了。 上官擎语气颇为郑重的说,“许南川,你知道吗?我和你最大的不同就是,在她面前,我可以做到一切!我可以放下你不能丢弃的那些尊严和男人的里子面子,我可以把那些无用的虚伪的东西通通他妈的甩掉,她让我做什么,我都肯!” 说得如此慷慨大方,如此悖谬伦理,却让许南川没有言语去反驳,唉,罢了罢了。 电话收起,他重新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卧室。 熟睡的人儿换了一个姿势,正好将照片上他的脸抱在胸部上,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人刚刚靠近她的一侧,她便若有感应一样的偎依过来,睡得粉扑扑的俏脸放在他黑色的衣襟上,更是衬得一张白皙稚嫩的脸蛋精美如画,这表示亲近的动作都是她在无意识情况下完成的,一想到这个,他的心里不由得掠过一丝甜蜜。 红唇不经意间轻微的翕合了两下,嘤咛声起,“阿川,好可怕的一个梦啊!” 他一怔,低头看那双紧闭的双眸,长长的睫毛一动一动的,无法掩饰她眼睑底部的那些青色痕迹,她睡得并不好,每次都这样,又在做那个梦吗?即使身边堆满这么多甜蜜的东西,即使他一直呆在她身边,却依然无法为她驱走心中那些该死的恐怖记忆。 他怜惜的俯身凑近,神情恍惚的看着她,无端的想起了上官擎刚才说的话,他什么都肯抛弃,连身为男人的自尊也可以完全扔掉,只为博得红颜一笑,呵呵,多么幼稚多么自大的宣言,可是,他却被那种忘我的气势震慑了! 该死的!他竟然会被一个毛头小子触动了掩埋在心底的感动! 其实,他也可以的,不是吗? 他都可以做到的! 但是,他却不能像他一样大胆的说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他爱得还不够深吗? 他茫然了 香气,一阵香气,正是来自于她那微启的唇里的幽香,让他心醉神迷,忍不住这种挠心的蛊惑,他情不自禁的吻上她水盈盈的薄唇。 “向惜”他忘情的索取,丝毫没有感觉到怀里女人的轻微颤动 “咯咯”睡梦中的慕向惜突然笑了起来,睁开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直直的看向他,幽幽的说,“阿川,你又在占我便宜,还恰好被我抓到,你知不知羞?哼,怪不得我呼吸不畅,要你赔!” 他邪魅的笑道,“很好,我赔就是了。” 说着,再次凑上了自己的唇 ‘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而入,一身粉红色的高领毛衣,暗蓝色的长裤,软底皮鞋,优雅帅气中透露出一股特别的闲散,盅惑的气场弥漫开来,他安静的在原地站着,并没有急着要冲过来。 正在亲热的二人都回头看过去,目光的聚焦点就是那张风尘仆仆的俊逸面孔,一个讶然双眼圆睁,一个淡然锋芒毕现 在这目光灼灼的氛围中,越发衬托出他异于常人的视觉冲击力,脸上划过一抹被欺骗的愤然,他斜了一眼她身边的男人,质问,“不是说她睡了吗?” “你不是照样进来了吗?”许南川并没有一点的愧疚之色,怡怡然的回答,揽着佳人的手臂并没有一点点要放开的打算。 “阿擎?!” 慕向惜揉了很多次眼睛,还是不敢确定自己眼睛所看到的男人是不是幻觉。 被她呼唤到的男人立刻换上了另外一张嘻嘻笑的神情,用那双闪着浓浓笑意的眼睛盯着她看,直到她从迷蒙中完全清醒过来,脸上的惊惧神色慢慢褪去,他才缓步踱过来,他走近她,动作很轻很柔,浅浅的笑意凝聚在流光灿烂的眼底,漾出熨贴人心的光和温,唯恐把她吓到一丝一毫。 “姐。”他试探的叫了一声。 “真的是你!”慕向惜这下基本上确定不是在做梦了,她最后回头向许南川求证,看到他微笑着点头,她差点兴奋得跳起来。 “嗯,姐,我回来了!” 这个时候,上官擎才敢放心的在她身边坐下,夸张的表情龇牙咧嘴的笑,红色的钻石耳钉在空中划过一道璀璨的光芒,胳膊一张,很自然的将她抱了一个满怀,各人胸中自有一番唏嘘短叹,几个月的分离而已,竟然有斗转星移沧桑巨变的感怀,许南川神情落寞的安坐一旁,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余热犹存,只是佳人却不在怀里,他们二人相拥的动作是如此和谐如此让他羡慕。 在众人眼中的上官擎一向属于那种高高悬挂的星辰类,向来是带着冷冷倨傲之感,尽显他的尊贵骄矜,只有在面对慕向惜的时候才会带上这样坦荡荡又毫无心机的笑意,而这感染力在别人眼中足以致命,可是,慕向惜看到的,就是一个可以相依为命的亲人,不由得双眼迷离不清。 可是,这泪水完全不由得她掌控,她本意是想笑着安慰他的,却总是不能如愿。 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情绪,抬头关切的问他,“你哥哥他” “昏迷了一个多月,刚醒没多久,暂无大碍。” “一个多月?”慕向惜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一脸的懵懂。 许南川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上官擎不客气的抢在了前面,“是啊,姐,我看你整天和宝宝一起睡糊涂了,距离那次我给你打电话都过去一个月了呢!” “啊?”她大惊失色,询问的眼神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许南川,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上官擎一眼,无奈的耸肩回头跟她解释,“老婆,我不是有意瞒你的。” 看慕向惜皱了皱眉头,上官擎却闷闷的笑了起来,“姐,还记得以前你怀城城的时候吗?你也经常闹什么失忆的,还总是丢三落四,搞得我怀疑你成了七旬老太,为此还跟你大吵大闹过几次,有一次我把你惹急了,你就拿家里的平底锅砸我脑袋上,还起了大包,喏,就是这个地方还记得吗?” 委屈的点了点额头上方的部位,他一脸无所谓的说着她失忆的事情,浑然把这个当作了稀松平常的笑话来讲,慕向惜本来是心有芥蒂的,听他这样一说,倒也如释重负的点点头,“就是!你说我怎么会这样呢?咦?这是不是就是什么怀孕综合征?” 许南川点点头,生硬的说了两个字,“是吧。” 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上官擎起身,四处打量着,“姐,我家好久没住人了,回来这些天也不打算再麻烦的去整理了,我想住在这里陪你,你不介意吧?放心吧!我可不是白吃白住的,等本少爷把这段日子缺少的睡眠补足了,我就想方设法的帮你把遗漏的事情都给补上,你的记忆不就没有那些遗憾的窟窿了?” “真的啊?”慕向惜大喜,连连点头,然后又突然想起了这个家貌似不是她说了算了,赶紧回头征询许南川的同意,“老公?” “只要你想,我都会答应!”许南川笑得温柔,心里却在腹诽着大骂上官擎,这家伙很喜欢演戏嘛!在他面前那么蛮横,到了他姐姐这里却乖巧得跟一只听话的大犬一样,哼! 他的宠溺赢得了慕向惜的好感,‘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颊上,“谢谢!” “我要一个漫长的湿吻。”他不满足的奸笑,说着就抬起了她尖尖的下巴,不管不顾的就要凑上来。 慕向惜面色酡红的将他推开。 上官擎适时的开口了,脸上带着隐藏得极深的一丝哀痛,笑着打断了他们的亲热戏码,“好了,姐,你早点休息吧,我要去睡觉了,好困啊。” “我带你去卧室。”慕向惜热心的起身,许南川却不允许,将她从坐榻上直接抱到床上,为她掖好被角,“老婆,还是我去吧,你睡觉的时间都过了半个小时,一会儿回来如果你还没睡着,我可是会惩罚你的哦!” 她一听,立即闭上了眼睛,还煞有介事的叮嘱他,“那你一定要等十分钟之后再回来。” “真乖!”拍拍她的脸颊,他笑意绵绵的为她关得只剩下微弱的壁灯,这才随着上官擎出来。 似笑非笑的斜倚在墙壁上,上官擎看他,语气略带挑衅,“你这是在向我炫耀吗?” “有一部分吧!”许南川拿了一支烟,衔在了嘴里,要点燃的时候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烦躁的捏在了手里。 上官擎挑眉,“一部分?” “我们保持这样的关系已经一个多月了,这短短的三十多天,是我和她仅有的一段幸福时光,说起来你肯定不会相信,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在经历一场懵懂却又深刻的初恋,以前,从来没有爱得这么死心塌地过,你说,我是不是跟她一样,同样沉迷在这个梦境中?如果是,那我真的不愿意醒来!”而她呢?是否跟自己一样的想法呢?唉,他完全没有头绪! 刚才的戏谑和调笑消失殆尽,脸上带着危机来临之前的防范,上官擎在心里默默的讶异着,幽幽的开口,“什么时候,你爱上了她?” “不知道。” 爱与不爱,从嘴巴里说出来就是简简单单的音符,可是,心理上敏感的变化却是微妙难测的,他不知道那个分界点在哪里,不知道是哪天,不知道是哪个钟点,他对她淡漠的感情开始变质了,他甚至不清楚自己以前对她的霸占和禁锢到底是不是爱,如果是,那么,应该说很早以前就爱上了吧! 手里的烟已经被他揉成了碎末,他苦笑着看了看,扔到了走廊里的垃圾桶,领着他来到慕向惜经常睡的侧卧,他瞄了一眼那张床,发现上面竟然有慕向惜落下的一个睡衣,走过去捡起来,挂到衣柜里,他回头,语带微讽,“这间卧室离她最近,床单也是她刚用过的,我想你肯定不希望我换掉吧?” “谢谢你肯让我入住。”上官擎在他临走前说了一句。 许南川的脸呈现铁青色,英俊轮廓变得僵硬,“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病,你不会有这个机会靠近她!还有,她现在是我老婆,你最好不要妄图有什么出格的对她表示亲密的举动,否则,惹急了我,这里不会有你立足之地!” “哦?”上官擎露出玩味的笑容。 “临盆前只有这一个多月了,所以,我只给你这段时间,如果最后证明你的办法是不可行的,那我不会再等,从世界各地召集过来的专家已经听候待命了,他们会立即接手,你我都知道,移植一段崭新的记忆并不是难事。t” “一个月,足够了!”自信满满的挥挥手,他放松的躺在床上,那肆意的潇洒让许南川看了更是不顺眼,他推门走了出去。 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回卧室,而是来到了书房,上官擎所说的‘知情人士’让他耿耿于怀,并不是在意让他知晓了这件事情,因为他早已料到,凭上官擎的聪明才智,早晚有一天也会上门来的! 最让他介怀的,是一些在他身边的人,似乎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不管那人的初衷是什么,伺机报复也好妄图挑衅也好,他都不会放任他继续狂妄下去的! 在他许南川眼皮底下,绝对不容许这种突发状况的发生! 既然做过,就绝对不可能不留下可查的蛛丝马迹,而他需要的,不多!也就是凭着那不经意间留下的证据,顺藤摸瓜的抓到这个人! 拨了一个电话,沉声吩咐了一番自己的要求,似乎察觉到对面的人有些许的迟疑,他锁紧了眉头,“说!” “这个调查范围,包括老爷、夫人和佩佩小姐吗?” 说到后面那个人名时,声音似乎有意顿了一下。 一道闪电在脑海里一划而过,许南川眸光微眯,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膛而出,他压下这种不适的感觉,该死的,他这是当局者迷吗? 是她! 竟然是她! 到现在,他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长叹一口气,他懊恼又无力的吩咐,“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她接触的每一个人,每个电话都不能放过!” 第176章 不能接受 长叹一口气,他懊恼又无力的吩咐,“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她接触的每一个人,每个电话都不能放过!” “是!” 挂了电话,许南川的心情久久的不能平复下来。 佩佩,佩佩 他竟然把她给忽略了! 这段时间,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沉寂了很多,不再给他打电话诉苦,不再追着他说忘不掉,也不再任性的缠在他身边,她非常体贴的帮他照顾失意又惊恐的妈妈,甚至主动请缨陪他们祖孙二人出去外面旅游散心。 所以,他自然而然的想,她已经跟他一样,完全放弃了那段感情,但是,现在看来,她似乎并不甘心就这样了事,呵呵,什么时候她也学会了这种明里暗里的套数了?是跟他学的,还是她一直就是如此? 难道,她以为,他这次是逢场作戏或者简单的玩玩而已吗? 佩佩,二十多年了,你还是这么不了解我吗? 不!不!他又摇头否定了! 她是了解他的!一直以来,她都是最了解他的!对,她肯定知道他这次是认真的,所以,才冒险跟上官擎透露一些她知道的内幕。 唉,佩佩,你背叛了我,就是抱着这一份虚弱的侥幸的心理,因为你清楚的知道,百分之一的可能是得到我,而百分之九十九的的可能就是彻底失去我!即使这样,你还是要背水一战,还真是够决绝的呢! 好吧,既然这样,我索性就陪你玩一玩! 可是,还是想奉劝你,聪明和愚笨也只在一念之间而已,上官擎是不是那么容易处事的人,十八岁的外表,深沉摄人的成熟心智,想摆布他,那是天方夜谭! 佩佩,现在的你,是想利用他来破坏我和向惜的关系,但是,你知不知道,最后被利用的,除了你没有别人! 第二天,阳光明媚,正是户外运动的大好日子。 经过许南川的特许,慕向惜终于跟着上官擎走出了卧室,本以为会见到妈妈和儿子,却被告知他们从三亚回来一趟又匆匆的离开了,因为城城游兴未尽,所以就索性由爸妈带着到处去旅游了。 让她失望的是儿子好久未见,但是让她更为欣慰的是,公公和婆婆终于有机会可以在一起了,她祝福他们,也衷心的希望他们彼此都能够放下心中的芥蒂,幸福的过完一生,这样的结果,于许南川,于她,于城城,都是完美无缺的。 一走出大门外,入目的就是那片一望无际的绿油油的草地,即使到了冬天,这些由国外引进精心栽培的草皮也不见丝毫凋萎的迹象,嫩嫩绿绿的格外引人喜欢,他们相携着散步,脚步踩到上面只觉柔柔的软软的,非常舒适,慕向惜心情前所未有的大好,呼吸着新鲜的含着草香的气息,笑脸一直没有变。 上官擎小心的搀扶着她,给她讲在意大利的所见所闻,将他在那里的家和生活,讲她关心的上官勒的病情,讲她所好奇的那个女间谍的故事,他用草吴编织了一个手链,套在她手腕上,用一种稀松平常的语气说着让她瞠目结舌的话,“姐,跟你打电话的第二天,我就遇到了她。” “真的?”慕向惜多么渴望能够见到那个女孩子,所以,不由得兴奋连连,上官擎为她的反应笑了笑,“是她自己主动找来医院的。” “是不是去看望你哥的?她害怕你哥会真的离去,是不是?” “哼!我才不相信她有那么好心呢!” “阿擎,你对她有偏见,所以才否定了她对你哥的感情,你想啊,如果她不爱你哥,她干嘛冒险过去找他?”她试图开导他,上官擎却执拗得很,“我才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错误已经铸成,想让人原谅她,没那么容易!” 如此的武断和不近人情,如果是平时,慕向惜铁定又是一个爆栗子到了他头上,只是现在,慕向惜清楚的知道,那个女人对上官勒和他的伤害如此的深刻,想三言两语就说服阿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更别说让他原谅她了,所以,她并不打算多劝,弱弱的多问了一句,“那她现在呢?” 他故作惊诧的大叫,“这还用问?当然是被我抓了起来,然后拖到地下室,大刑拿来伺候,再找男人把她给,然后干脆就地灭尸!一溜烟,什么也没了,她就从这个世界华丽丽的消失了。” 他说得极其轻松惬意,完了还非常解气的哈哈大笑。 慕向惜愣了好大一会儿才控制不住的跟着笑了起来,没好气的用手指捣着他的额头,“再拿这些生生死死的来吓我,我跟你急!” 她根本不相信上官擎会做出那样狠绝的事情,只以为他在惹她笑,可是,她又怎么知道,他说的,有一半是真的 不愿意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兜圈子了,上官擎不以为然的撇撇唇,“生死有什么可怕的?谁又能逃得过一死呢?” “你这家伙今天怎么回事,以往你最是讨厌我说这些的,今天我不愿意说,你倒是非要跟我作对!” “哪有啊,我就是感慨一下嘛!毕竟我哥这次发生的意外对我的触动蛮大的。” 他委屈的眨眨眼,慕向惜不由得想到那天晚上他因为上官勒病危而流泪的那一刻,顿时心软了,她怜惜的看他,“我知道你跟你哥感情很好,但是每个人都有他选择的人生,如果他执意颓废下去,如果他要选择那条不归路,那我们除了尽力的帮助他劝导他,也做不了什么,不是吗?” 上官擎重重的点头,然后眸光暗沉,话题来了一个大偏移,“嗯,姐,你很会劝人哦,那么,如果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会怎样呢?” “我身上?”慕向惜一怔,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经历了城城的事情,你已经坚强了许多,那么,如果再来一次噩梦,你会怎样?我说的噩梦是生离死别,这次是我哥,如果换成你的爸爸或者妈妈,姐,你也会这么豁达这么看得开吗?”他的语气很郑重表情很严肃,说得真有其事的样子,看她脸色微变,他立即拿出了她刚才的话,“毕竟,你也说了,道路是他们自己选择的,不是吗?” “阿擎,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甩开他的手,她惊慌失措,转身想要跑开,却被上官擎抓住了手臂,轻而易举的将她带到怀里,捧着她四处逃避的脸,强迫她面对他,“姐,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知道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吗?是镇定!是镇定!” 迷茫中,慕向惜被迫抬头看他,她知道,他的眼神向来能够让她平静,也许是他单纯的心境或者是他坚定的意志感染了她,不管怎样,以前,每当她意志消沉的时候,都是这双眼睛让她找到了方向,把她从心魔的困境中拉出来,这次,也不例外,她定下心神,抖着唇说,“我经常做梦” “嗯,说给我听听?”脱下身上的衣服,他摊开放在草地上,扶着她坐下来。 慕向惜心魂甫定的把折磨自己的梦魇说了出来,“曾经有一天,我梦见爸爸躺在我窗户外面那条马路上,血流成河,那天,飘着小雪,雪都被染红了,还有,还有,还有初一那天,我回家看妈妈,她她躺在浴缸里面,她全身都是血,她的手腕垂在池子边沿,血都流干了,淹没了她的身体好可怕好可怕” 慕向惜这样说着,就好似眼前出现了那样的场景,她害怕得不得不躲起来,上官擎怜惜的拥住了她,心里想着自己以前也曾经因为亲眼目睹鲜血喷溅的场面而呕吐不止,更何况是脆弱的她呢?不由得感同身受,轻轻拍抚着她的头发,她惊恐的呢喃着,“人的血液,真的有那么多吗?” “也许。”他叹息。 “阿擎,我怕,我感觉那就是真实的存在!似乎我已经亲身经历过了那样的事情,怎么会这样呢?” “你说,如果这是真的,你该怎么做?”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她挣扎着推开他,她困难的跪着爬起来,盘许在她眼睛里的泪水眼看就要滑下来了,不!她不能接受!不能够! ps:这几天的更新量会稍少,但是我保证,月底一定会结局! 第177章 废掉她腿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她挣扎着推开他,她困难的跪着爬起来,盘许在她眼睛里的泪水眼看就要滑下来了,不!她不能接受!不能够! “向惜!”一声熟悉的叫喊。 是往这边跑过来的许南川。 像是有人扔了一根救命的绳索,她看到了生的希望,毫不犹豫的走过去,“阿川,阿川,我要回去,我要回去睡觉,我困了,好困!” “姐” 身后哀哀切切的呼唤,让慕向惜身体一顿,紧紧的咬着牙关,微红的眼眶中泛着点点珠光,却始终没有回头,逃避似的躲在许南川胸口。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远,上官擎手握成拳,额头青筋暴突。 “混蛋!我这是在干什么,混蛋!”像一头狮子一样咆哮着,心烦意乱的揪着自己的头发,残暴的一脚飞起,将那草皮连根踢出十几米之外,他不该如此心急的,他不该这样逼她的,他这是怎么了?许南川担忧和真切的模样,让他心神不宁,他没有预料到这个男人会一反常态的爱上她,更想不到他投入的感情会是那样的炽热,突然间,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自信消失了,只剩下徘徊不安 接下来的几天,慕向惜都躲在卧室里面不肯出来,抱着她的相册,她的水晶球,还有上官擎送她的玉琀蝉,所有这些礼物的背后,都是一连串美好的回忆,她一遍遍的回想着,唇角带着笑意,她避免去想上官擎和她谈论的那些话题,但是不经意间,心神总是会抛锚,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再看向镜中的自己,脸上除了虚假的幸福,再也没有别的了。 她还是会做噩梦,但是她已经学会独自隐忍了,因为,她发现许南川似乎越来越不能忍受这样的她了,一次次泪流满面的惊醒,他眸子中的焦躁渐渐的让她有了危机感,所以,她尽力的控制自己,她尽力的让自己在他面前保持着轻松的笑颜,可是,这样看似平静的生活过去一周的时候,许南川表情严肃的把她从床上拽了下来。 “宝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需要谈谈。”他的轮廓有些沉静,眉峰不自觉淡陇,像是在思索某个问题,颇有困扰。 “可是,我不想”似乎有些畏惧,她对那即将来临的话题胆战心惊。 许南川一个阴鸷的眼神,让她不得不把后面的话咽下腹中,怯怯的坐在床的一角,她给他一个冰冷的背部,执拗的不肯与他面对。 心里虽然充满了不忍,但他还是强迫着自己阴沉着脸,狠声命令,“过来!” “我不!” 像个赌气的小孩子,她嘟着嘴巴。 他苦笑,看来,最近这些日子,他真的把她惯坏了,他知道她已经逐渐的意识到了什么,只是一味的在逃避,他却放纵着自己去宠溺她。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这样做,对她没有什么好处,对他也是另外一种变相的煎熬,他吃不好睡不好工作也无法正常开展,他爱她上了瘾,他喜欢看她跟他撒娇,他喜欢她像今天这样时不时的耍耍脾气,他喜欢她不顺心的时候打他来出气,可是,日复一日,他渐渐的力不从心了,他也多次夜半惊醒,满头满脑的大汗淋漓,因为,梦中的她,终于看清了事实,然后决绝的离他而去 所以,他不想过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了,如果宣判之日迟早要到来,那么,就早一点让他解脱吧! 想到这里,他拿着她的衣服走过去,温柔的劝说,“乖,别又冻着了,来,我帮你穿衣服。” 虽然依然不情不愿,但她还是听话的配合着他的动作,穿得厚厚的暖暖的,跟着他来到了外面的绿地,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得很慢,他不说话,她低头闷闷的摆弄手指,他停住不前了,她讷讷的咬了咬唇,两眼睁得大大的,不解的看他,他伸手,她满脸欣喜的走过去扑了他满怀,他说,“向惜,我来帮你驱除那些可怕的梦境,好不好?” “真的吗?”她的表情满是期待。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他苦涩的笑了笑。 “我为什么要介意?”她钻进他的外衣里面,汲取着属于他的温暖和气息。 “真相让人痛苦不堪,假相让人沉迷不醒,我给你的是你现在想要的,我摈弃的,是你要逃避的,如果你愿意,那么,就在今晚!你放心,绝对不会有痛苦,睡一觉就过去了,我会陪在你身边的。”医生告诉他,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比预想的恢复的要好,既然她已经不愿意再接触上官擎了,那么,他不想再等了!多等的每一天都在受刑! “今晚?”她睁开双眼,眼睛有一丝朦胧的雾气。 “是的!”她一刹那的退缩,他看得清清楚楚,只是,这完全在他预料之中,他微微一笑,“宝贝,好好想一想,从现在开始到晚上,如果做好了决定,就给我打电话,我会立刻出现在你面前!” “你去哪儿?”她疑惑的问他。 “不知道。” “为什么不在这里。” “呵”仿佛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缓缓倾吐道,“宝贝,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我怕我懦弱得无法接受你的选择,我怕自己会在你面前失态,这是我最不能容忍的,你很早就知道,其实我就是个虚伪的混蛋,懂了吗?” 他勾唇浅笑,却带着一丝难言的苦痛。 “”慕向惜哑然无语。 “过了十二点,没有等到你的消息,那接下来的日子,我将不会再出现,这里,还有你,我都交给上官擎了,哈哈,你知道那小子说我什么吗?他说我太心软太犹豫不决了,他说你其实没有我想的那么软弱,还说我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的影响你的恢复,所以,我想,我需要回避一下。” 他的眉目俊极,冷冷凄凄的笑在他嘴角聚敛,成了一朵既妖艳又残酷的花,黑色眸子里那一片熟悉耀眼的璀璨也渐渐的沉寂了,灰茫茫的天空留下死一般的苍凉寥落,这样的他,是她极为陌生的。 她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他的手从她腰间收回,看着他颀长的背影走出她的视线,看着他黑色的汽车消失在路的尽头,看着那天与地相连的地方开始混沌不清,她知道,一切事情都脱离了轨道,所有她不愿意面对的,似乎都要来临了! 相亲相爱的日子,就要远离她而去了吗? 她,又要孤身一人了吗? 很想大声喊住他的名字,很想跟他说,其实,她不想等到晚上,现在,现在就可以,即使是假相,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是爱她的,她也是!只要这份感情亘古不变,她还在乎什么别的呢? 可是,她终于还是什么也没有做。 倘若可以把悲伤从年华里抽去,把爱情从整个世界中剥离 倘若走过的青春,可以悉数化为风中的透明 倘若可以 灵魂和身体的对抗,现实的残酷和虚幻的诱惑,她该如何抉择,缓缓地抬起手,捂在眼睛上,思绪缥缈之间,她似乎又听见了他熟悉的呼唤,那么低沉却又那么温柔,这种带着宠溺意味的甜蜜包裹让她忍不住笑了笑,抬头的瞬间,面前却是空洞洞的一片,哪里还有他俊美的笑脸。 凄楚的一笑,她转身欲回,眼睛余光却在不经意间瞥到不远处草地上横躺的一个身影,落寞孤寂,如果不是他侧头看过来,她会误以为他已经冻僵在了那里,几天不见而已,他似乎苍老了许多,不,是成熟吧!胡须也没有剃掉,恣意的生长着,眉头轻皱,带着另类的迷人和优雅,只是,那眼神就好像被人抛弃的宠物一样的哀伤 她紧抿着唇,低首,笑容忍不住的从双颊漾出,这家伙是在埋怨她吗?一幅敢怒不敢言的神情,却让她极为受用,心情莫名其妙的转好了。 她向他迈出一步,只是这一步而已,他的眼底便跳跃出小小火花般的笑意,一个鲤鱼打挺,身手敏捷的从地上弹跳起身,动作潇洒又干脆,看得慕向惜瞠目结舌,可是他那欣喜若狂的表情又让她摇头苦笑,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她站住不动了,微微侧身,做出要往回走的姿势,这下子,那人终于忍不住叫喊出声,“姐!” 她回头,他哭丧着脸,情绪变换之快,让她好笑。 他受挫的重新躺了回去,侧过身不去看她。 慕向惜早就知道,这几天他都没有来主动找她,肯定是在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怪她不肯配合他,不肯接受他的好意,可是,她的恐惧总是让她退缩,她又有什么办法呢?阿擎,对不起,不要怪姐姐! 最终,她还是没有向他迈出第二步。 一个人走了回去。 一个人重新躲在了卧室。 一个人做着艰难的抉择。 晚餐也是管家端过来的,她当时正倚在窗边看外面黑漆漆的夜空,饭菜的香气飘入鼻孔,打断了她毫无厘头的思绪,虽然没有什么食欲,却不得不为胎儿着想,幽幽一叹,她关上了窗户,举筷的时候,又顿住了,“去把他叫回来吃饭吧!” “叫过了,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那给他送个毯子过去好了。” “是!” 人恭恭敬敬的退去,慕向惜心里却是五味杂陈,精致的食物嚼在嘴里,也没有寻常那令人惊叹的美味,草草的吃完,管家来收拾餐盘的时候说,“上官少爷让我代问,今晚过后,他是不是需要离开了?” 她的心在地狱里燃烧,那种焚骨的火焰又开始烈烈的灼烧着她的神经,她在心里发出低低的呻吟,都要离开了吗? 都要离她远去了吗? 不!他们都在逼她! 五分钟,寂静无声,管家开口唤她,“少奶奶。” 陌生的称呼,欲言又止的神情,慕向惜侧头看向这个精明能干的管家,他轻咳了一声,“少爷他这次是真的爱上了您!” “” “我是看着少爷长大的,所以” “我知道了。”唇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淡淡弧度,像是找到了问题的答案,她轻笑着,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扶着腰,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边有规律的拍抚着腹部,一边打量着这个属于他和她的空间,屋内纤尘不染,清蓝的灯温暖的洒在房间里,白色的地毯铺在地上,绿色的藤花似的窗帘垂下来轻轻拂动 房子的一角用银色的沙子围起,一幅喷绘的海洋冲浪图挂在里面,站在冲浪板上的男子仪表潇洒出众,正是许文泰,水花溅在他脸上,灿烂生辉,站在船头被罗安莲抱在怀里的城城,双手抚在嘴边,大声在叫,脸上的笑容如璀璨星辰,春光融融。 这是前些天爸爸从网上发过来的照片,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许南川终于答应放在了房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犹记得他当时抱怨的话语,“明明是我们两个人的地方,非要别人来掺和,真是受不了你!” 其实,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是最想看到自己的父母重新在一起幸福的画面的,这男人啊,有时候就是这点不可爱! 房间飘过淡淡的玫瑰花香,是这股香味浸染了无数个年轮,延伸到记忆的深处。 灵魂都静谧得几欲长眠。 十二点一过,她发了一条短信过去,“阿川,我相信,我们的爱,可以经得起考验的,再多给我一些时间吧!” 他回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裹了那厚厚软软的斗篷,她走了出来,管家和众家仆依然尽职的在客厅等待着,看她出现,都随着管家唤了她一声少奶奶,慕向惜神清气爽的看着管家,向他微微一笑,“给上官少爷准备一些吃的吧!” “是!”领命离去。 知道上官擎那家伙脾气有时候倔得吓人,即使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她看到他一个人可怜兮兮的蜷缩在草地上的时候,她还是心痛如绞,走过去拿起被他扔到一边的毛毯拉到了他的身上,漆黑的夜里,偶尔的探照灯巡过,她看清了他冻得青白的脸,紧闭的双眸,握得紧紧的拳头。 “阿擎” 一声绵长而凄迷的叹息。 傻瓜,你这是何苦呢? 她用手指触摸他长长的睫毛,指尖却被他脸上的冰冷冻得往回缩了一下,正想捧住他的脸为他捂热的时候,他却不客气的将她的手拂开了,侧身过去,她愣了一下,忍不住微微失笑,好吧。 拉开毛毯,她紧挨着他躺了下去,一只手从后面努力的想要揽住他,每次都被自己凸起的腹部所阻碍,她懊恼非常,看他还是僵直着身体,索性就哀怨的诉苦,“阿擎,你别生气了,你看,我带着宝宝出来跟你赔礼道歉了,不气了不气了,咱们回去吃饭,好不好?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太阳鱼哦!” “别碰我!” “那好吧。”不让碰就不让碰,她噘着嘴巴往后移了移,这让上官擎更为不爽,粗声粗气的吼她,“要睡去你床上睡!” “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她跟他杠上了! 终于还是敌不过对她的担忧,他气呼呼的转身过来,将她抱在胸口,虽然知道这样的接触只会让她更冷,但是,他顾不了这么多了,拉开自己的外套,拿着她的手放在他最贴身的体恤上面,过了几秒钟,他惨叫出声,“哇!什么鬼东西?” “暖手宝。”她嘻嘻的笑了两声,字里行间带着幸灾乐祸的成分。 放在他怀里的,正是一个红彤彤的圆圆的物什,是她平时最喜欢捧在手里的东西。 “你想烫死我吗?” “别扔别扔,很管用的,来,先暖暖手。”不容他拒绝,她就把它塞到了他冰冷的双手里。 “姐”不知道是冻着了还是被感动了,他鼻音很重,收了刚才的火爆气焰,声音十分的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一个深深的梦。 慕向惜偏着头,轻轻咬住唇,浅浅的皱着纤细的眉,“阿擎,其实,我的脑袋里时而清醒时而模糊的,有时候明明知道自己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东西,有时候又自我安慰那些被丢掉的没有什么价值,不愿意记起来,可是,不管怎样,都是自己的记忆,是你努力想帮我找回的,我不该舍弃的,不是吗?” “这么说,你愿意继续了?”狂喜从他身体的骨髓里透出来。 “嗯。”重重点头。 “不赶我走了?”他继续不敢置信的问。 “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了?” “你自我放弃,就是赶我走!你让许南川重新帮你植入一段虚假的记忆,那也是赶我走!反正我也想好了,如果你执意不听我话,那我就随你好了,反正身体和意志都是你的,与我这个局外人无关,以后我浪迹天涯海角,两个人再也不要见面,老死不相往来算了!” 他鼓着腮帮子说着类似于赌气的话,慕向惜窃笑,“你哥醒来之后,你是不是一直都没有理他?” “哼!我最讨厌动不动就说放弃的人了!他如果不是我亲哥,我早就一脚把他踹在病床上了!嘿,你笑什么,还有你,如果你不是我姐,我才懒得管你!磨磨叽叽,一点儿也不爽快,你以为我有九条猫命吗?被你折腾来折腾去,我迟早有一天会jing尽人亡!”骂着骂着,他就开始胡言乱语了,慕向惜没好气的捶他一通,最后弱弱的问,“那我已经被你嫌弃了?” “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我喜欢!”哈哈一笑,他拍着她的头顶,像安抚小动物一样的动作,她大叫,“喂,你这家伙!” “来来来,起来起来,我们回去吃饭,我饿死了!”扶着她起身,他舒展着筋骨,一会儿功夫就活蹦乱跳了。 “你还知道饿?”忍不住奚落他。 “那当然了!心情一好就饿了!” 将慕向惜送回卧房,直到她沉沉睡去,上官擎这才回到自己房间,洗漱之后随便披了一件睡衣,回到床上拿出自己的掌上电脑,一系列复杂有序的连接和认证之后,屏幕上出现了他想要的画面,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手机夹在脸颊和脖颈之间,正在摆弄腰间的那条宽宽的带子,似乎正要出门,表情很是不耐,“hello?” 上官擎轻皱眉头,不紧不慢的吩咐着,“把你老爸和罗安莲,还有慕老师之间的渊源详细说一下,发到我邮箱里,明天中午之前交给我!” “拖到现在,你竟然还没让她恢复记忆?” 尖厉拔高的嗓音让上官擎收敛了一身的慵懒闲适,深眸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刚毅优雅的嘴角斜斜的扬了起来,声音里满是飒凉飒凉的冷冽,“吴佩佩,我的事难道轮得到你发表评论吗?” 心里似乎也因他语气的突然转变而稍稍惊诧了一下,随即不以为然的轻嗤,用她最为擅长的冷嘲热讽加以攻击,“上官擎,我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男人,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躺在别人怀里婉转承欢,你竟然还能如此淡定,你是害怕一不小心就伤害到她吗?哼!好吧,如果你没有能耐做到,我亲自出马!” 这样一席近乎侮辱的话语后,上官擎面色如常,眼眸幽深的注视着画面中那不断的一张一合的唇,缓缓的,他的凸显深刻的五官之间释出一丝微笑,那笑容简直迷死人,充满了浓郁,摄魂,犀利的贵族魅力,可是从那薄硬的嘴里吐出的笑声却让听者不寒而栗,接近于魔鬼的召唤,传入耳朵里都是那般的心惊,吴佩佩不由得心虚的将手机拿开了一些。 “亲自出马?好啊,我欢迎得很呢,只是腿骨不小心折断了的人不是应该卧床不起的吗?” 绷紧的下巴,悠闲的话语,这样矛盾的动作和表情搭配在他这里却是说不出的协调,却很是让吴佩佩摸不着头脑,低头惊恐的看了看自己完好无缺的双腿,声音控制不住的发抖,“你什么意思?” “貌似有服务生在敲门。”他好心的提醒她。 “哦?”吴佩佩诧异不已,她还没听到,他竟然在话筒对面就听到了?还是说,他未卜先知? 没有容许她多想,门铃蓦然响起,她一边在心里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叫了酒店的客房服务,一边走上前去开门,然后,手机落地,一声闷闷的叫喊,虽然被人捂住了嘴巴,可是那凄厉痛苦程度不减非增,吴佩佩犹如一堆烂泥一样不支倒地,画面上多了一个服务生打扮的男人,恭敬的低头,眼底是一片波澜不惊的死水,那是彻底的毫无条件的服从,音如其人,刚硬有力,“主人!” “别让她死了。” “是!” 嫌恶的看了一眼画面上那个失去了威风的女人,他随即转移了注意力,低头看了看胸口那块红红的地方,不由得皱了皱好看的鼻头,随手挠了一下,脸上泛过丝丝暖暖的笑意,哼,小孩子才用暖手宝! 不过两分钟,吴佩佩的呻吟声消失了,此刻的她,什么娴静高贵,什么端庄优雅,都是浮云,像一只被人丢弃的小猫,可怜兮兮的躺在床上,接过那人递过来的手机,满含热泪就要破口大骂,“上官擎,你!” “另一条腿是不是也不想要了?” 话音刚落,那服务生的手就放在了她另外一条腿上,眼看就要不保,她这才意识到了对方的果断和狠毒,抛却了尊严和高高在上的架子,眼泪鼻涕一大把的哭泣求饶,“不!不!不!我会听话的我会听话的” “很好!我要的东西,可以办到吗?” “可以可以可以!” 苍白的脸犹如被人玩坏的木偶,她机械的疯狂的点头。 上官擎冷笑,圆润的指尖点在屏幕上她那双红肿的泪眼上,似乎,下一刻,稍微一个用力,她的眼珠就会安躺在他宽大的手心,他笑得志在必得又轻松惬意。 “不小心从楼梯上摔倒导致腿骨骨折,这就是你要给人说的事实,如果年老健忘不小心说错了一个字,那么,你漂亮的舌头第二天就会被送到我朋友手里,他那个人没什么嗜好,就喜欢收集女人身上的器官做标本,接下来就是你妖娆的红唇,你乌黑的眼珠,你秀美的鼻梁哦,他貌似急需一个子宫,你子宫已经没了是吧,听说你的好姐妹还未婚,叫金子还是什么的,可以借用吗?” 他的话让吴佩佩怀疑自己得了失心疯,犹如正在经历一场身在云颠的噩梦,身心都在经受她从未饱尝过的折磨,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注意力集中,免得对面的撒旦会在下一刻改变了主意,不顾腿部钻心的疼痛,她爬起来跪在床上磕头,“上官擎,我求你,我求你了,我绝对不会乱说一个字” “一个字,一个器官,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 “还有,上官擎是你能叫的吗?” “对不起!对不起!上官少爷,我以后不会乱叫。”含着血泪,她倒是反应很是敏捷。 “很好!”对她的表现非常满意,上官擎心情大好,游戏到此结束! “今晚好好构思构思,明天把作业交给我!” “好!” 关了电脑,他耳朵敏感的竖起,侧耳倾听,那些微的动静让他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下,忙不迭的来到斜对面的卧室,入眼的,就是慕向惜蜷缩在床上的身影,她低声闷喊着‘救命’,间或还能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 第二天醒来,慕向惜的精神出奇的好,伸伸懒腰,感觉手脚有些受到阻碍,手下的触感也不像是在床上,她顿时双眼圆睁,瞪着脑袋上方那放大的睡熟的面孔,她一惊,他竟然就这样抱着她,在这芙蓉榻上坐了一个晚上? 脑海里思绪飞转,昨晚昨晚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身体半靠在那里,脖颈微微后仰,如丝般的黄色头发缕缕低垂下来,她的脸恰好埋在他颈窝的地方,恰好有发丝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痒痒的,她伸手去拂开,感受着那在指间无声滑动的发质,终是不小心触到了他的肌肤,睫毛微微颤动,清澈澄明得有如水晶般的眸子仿无一物,她的手在下一刻被他反捉住,眉心被他用薄唇轻轻点了那么一下,随即离开,温温的暖暖的,“morning!” 俊朗的笑容,体贴的问候,自然的微笑,她却浑然若梦,“morning!” “姐,傻了?”满眼的捉弄和调笑,她讷讷的‘哦’了一声,然后才恢复了神智,“什么时候跑进来的?” “昨晚你睡得不安稳。” 她一愣,不像往日那样伤感,而是无谓的豁达一笑,“你这样会很累的,傻瓜!” 看她如此,上官擎也不由得心里顿时释然了,跟她开玩笑,“姐,你如果心疼我这个弟弟,就赶紧把病给我养好,再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女娃,我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就等着飞回意大利抱我的美人呢!” “真的?!”她惊得嘴巴老大,能够填得下一只鸽蛋,他好笑的为她合上,笑骂她,“什么真的假的?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切,大惊小怪!” “漂亮吗?” “我看上眼的,能不漂亮吗?” “什么时候认识的?” “大街上随便捡的。”他撇撇嘴。 “啊?”慕向惜震撼之余又不免得担心,“你你你你可得给我小心点,这年头得艾滋的特别多啊!” 上官擎眉头一拧,脸上的表情阴晴难辨,像是在隐忍着什么,看她煞有介事的为他忧心,他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了,大笑声从胸腔里爆发,震得身下的芙蓉榻都嚯嚯作响,她也难得幸免,幸亏耳朵捂得及时,要不然铁定暂时性失聪,有些不满的横他几眼。 第179章 就别再遇 慕向惜也被他夸张的表情给惹得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他在故意惹她笑,她又怎能不知道? 可是,心里还是好难受好难受! 看着怀里的水晶球,她想,她的眼泪大概真的是被封存了,眼睛干干的,一滴泪都没有! 她闭眼不语,他有些乱了方寸,“哪里不舒服吗?” “肚子痛。” 他立即奔到门口,“管家,让他们进来,快!” 一声令下,中午来的那些人动作迅速又有序的冲了进来,仪器什么的也推了满屋,慕向惜哭笑不得,任凭他们对她上下其手的检查,一番折腾下来,终于有权威发话了,“这两天最好卧床休息,不宜说话,不宜运动,不宜情绪激动,如果可以,就保持现在这样的心态,不能再差了!” 管家也拭了一把冷汗,领着大家离开了。 两天的时间,慕向惜都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倒是没有睡实在却也没清醒,第一次真正醒来的时候,爸爸就在床边站着,双手紧握着她的,满眼噙着泪水,慕向惜轻轻一叹,朦胧中眼底映入了他的白发,她微微笑着,如同寻常的语气说,“爸,别皱着眉头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不是吗?嗯,你有空吗?帮把我头发剪掉吧!” 怀城城的时候,是妈妈亲自为她剪的,当时生活条件差,不能像现在这样享受,要劳动要赚钱要照顾城城,头发剪掉会利索许多。 “我剪得不好看。” “没关系,我喜欢。” 头发被颤抖的手撩起,他的泪水也跟着滴落,慕向惜重新闭上了眼睛,“爸,妈妈走了,你要好好活着,就算为了我为了城城吧!” 第二次醒来,她说,“阿擎,头发还是太长了,再短一点吧!”她在下巴这里比了比。 第三次醒来,她像是在梦呓一般,突然问了一下,“阿擎,爸爸出轨的对象,是谁啊,叫什么名字啊?你说,他春节是不是就是跟她一起过的?” 她的眼睛里满是睡意,上官擎像是没听到她的问题一样,拿着一面小镜子对着她的脸,“姐,你看,头发到这个长度好不好?我感觉特有型,又柔又顺的,真适合你!更显得一张脸白白嫩嫩了,真想咬一口。” 说着,他‘吧唧’一口,把唇印在了她额头,慕向惜眼下是没有精力跟他开玩笑的,看了看镜子中长短适宜的发,她兀自摇了摇头,“嗯,算了,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反正也跟她没有什么关系。” 她又合上了眼睛,上官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他在心里哀叹,这种事情,千万不要找他问,他最是不会跟她撒谎了!而且,眼下她的身体,也真的不适宜再经受什么刺激了,他不能再冒险了! 第四次醒来,慕向惜是真正的睡足了,睡得全身舒舒服服暖暖和和,前所未有的放松,她伸了伸懒腰,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芙蓉榻上端坐的上官擎,像是随时做好了听候待命的准备,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这让清醒之后的慕向惜再也无法闭上眼睛了,她笑了笑,冲面瘫的他挥挥手,“阿擎,脸还疼吗?” “疼得吃不好睡不好。”他用手活动了一下面部,满脸的痛苦啊! “真的?”她承认自己当时的力气确实太大了,只是,他这脸皮也不是普通的厚吧? 他笑着摇头,走过来扶她起身,给她披上衣服,一起站在窗前,他问,“怎么样?” 怎么样? 唉,他说得没错,是她不愿意接受而已,其实,什么病什么失忆,所有的只是自欺欺人而已,她嗜睡,睡得昏天暗地,睡得脑袋不清楚,睡得把所有不好的记忆都都理所当然的以为是虚幻的,现实和梦境之间,一层缥缈的纱布,一拂开,所有的一切,就都曝晒在了阳光之下,她蹦出了自己的保护壳 一个缺口弥补上了,一连串的事情也跟着回归了,脑袋里胀胀的满满的,记忆原来也是有重量的! 琢磨了很久,她说了三个字,“还好吧。” 晚风习习,右手指尖习惯性拂向背后,落空时才记起,早在上一世已剪掉了三千烦恼丝,她忍不住微微失笑,不恨天涯行役苦,只恨西风吹梦成今古。 原来,已成今古。 经历有生以来最大病劫,灵魂往他世转过一趟后,整个人似被点化,心胸豁然彻悟,只觉世间种种都不重要,即使景再好,情再深,呼朋唤友或树仇立敌,再怎么投入,若注定无福消受,所谓良辰美景也不过是一场镜花水影,妈妈注定是福浅之人,爸爸也是悲哀之命,奈何天,伤怀日,寂寥时,试谴愚衷。 “许南川让我问你,他可以回来见你了吗?” 身体一顿,慕向惜摇头,“阿擎,你知道吗?虽然知道妈妈的死是我所不能挽回的,但是,我是有机会救她的,我可以的,我那几天都不在家,我为了这儿女私情,我把她抛弃了,我那天和她一起在医院里,我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我心里很难受,但是我还是去找许南川了,我真的不该,我” “嘘嘘嘘”唯恐她再一个激动,上官擎赶紧安抚她,示意她深呼吸。 “我无法原谅自己,我看到他,肯定会埋怨他的,埋怨他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埋怨他为什么不放我回家,虽然知道这根本不是他的错,但是我无法控制自己,这样的我,跟他在一起生活,还会有快乐吗?” “也许,分开一段时间就好了。” “我不知道。”她凄楚一笑,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像是下定了决心,她说,“阿擎,带我回家吧!” “慕老师前天过来看你,是道别的。” “去哪儿了?” “丧期已过,学校派他去了新疆,沙漠里发现了一个千年前的古墓,发掘工作耗时至少五年,那里正好缺少这方面的专家,慕老师一直很想亲自主持此方面的研究,学校把这个美差交给他了,当然了,校方是看在了许氏这个股东的面子上才做出这种安排的,不得不说,许南川很聪明,他知道慕老师对古迹和历史的痴迷,投其所好,用时间来修复他的创伤。” 上官擎虽然跟许南川道不同不相为谋,但是对他的褒贬也是非常公道的。 他的话让慕向惜心里五味杂陈,许南川对她,做得也够多了,她又能要求他什么呢?自私的要求让他等她吗?他愿意吗?即使愿意了,他又能等多久? 甜蜜的爱情滋味,他已经给过她了,她现在,有了爱情有了儿子有了女儿,大多数人们苦苦追求的东西,她都拥有了,就算让她现在就失去,也算是经历过了,也该知足了,所以,她并没有什么遗憾。 她释怀的笑,故作轻松道,“我一觉醒来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媒体和报刊上似乎也粉饰了妈妈的死因,爸爸也算是有了暂时的归宿,很好,很好,大家都重新开始生活了,很好” “如果,还有什么我可以做的,你说就是了。” “我一个人在家,没关系的。” 那个家,虽然很冷清很寒碜,但是她也呆习惯了,近二十年都在那里,一个人完全可以应付! 上官擎显然很不同意她的要求,从他的眼光看来,那个地方现在根本不适宜她生存,所以,他给了她另外一个选择,“如果你不想住在这里,就去我那儿吧!至少要把宝宝给生下来,等身体恢复了,你想去哪儿我不反对。” 良禽择木而栖,况且他和她之间真的也没有什么需要谦虚和客套的了,她没有再拒绝。 “你什么时候回意大利?” “我不放心你。” “阿擎,我没关系的,你知道我和爸妈以前生活得也很艰苦,不是照样过来了吗?再说了,在你那里住,我又不会吃到什么苦,你就放心的去做你的事情吧,男子汉志在四方,我等着你功成名就的那一天,我再来为你庆祝!” 她激励他斗志的话让他有些好笑,挥挥手,满不在乎的说,“我现在已经足够强了。” “真的吗?”她好笑的瞠大眼睛。 “我这种人呢,就是属于大众所说的内敛型,你不知道也不为过,所谓平凡人自有平常心,我平常心平常心”他说着那经典台词,惹得慕向惜咯咯的笑。 窗户被他推开,高大的身体轻盈的跳到了窗沿上,她紧张的抓住了他的衣服,唯恐他因为顽皮而落下去,这可是二楼啊! 他微笑着拉开她的手,侧眼看她,他的短发向后飞扬着,眉宇间英气逼人,眼睛里闪耀着夺目的光芒,她为他拂了一下飘在额前的几绺碎发,他唇角微扬,两指放在额前,做了一个帅气的动作,“姐,看我飞!”虫 她不明所以的点头,他双手展开,有力的双腿一弯一曲,人霎那间就在她面前消失了,她惊吓得尖叫,赶紧探头下去,他恰好稳稳的落在下面的草地上,他仰视着她,目光里是点点温润的笑意。 慕向惜捂住了嘴巴,他,真是一个神奇的孩子,离得如此远,她依然能够感受得到他那种破空的锐气,一颗灰扑扑的心也能够焕发生机和希望,他浑身盈满了气场,体内像是蕴涵了无穷的能量,这样的他是属于天空的,虽然他现在尚在懵懂,可是他迟早是要飞的,因为雄鹰注定是要展翅,鹰击长空,万众瞩目是他的命运。 送走上官擎的那一天,春光明媚,空气也是暖暖的。 慕向惜换上了单薄一些的衣服,在一个保姆和一个司机的陪同下,来医院做临产前最后一次产检,结束之后她并没有立即回去,她逛了一下商场,亲自挑选了一些宝宝需要的衣服,因为体力不支,她最后挑选了一个布娃娃就准备离开了,可是,一声久违的呼唤让她喜出望外,“小惜?” 试探的语气。 很明显的不确定。 慕向惜猛然回头,又齐又柔的发在空中划下一道优美的弧线,视线精准的捕捉到不远处那人瞠目结舌的搞怪表情,她缓缓走过去,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笑得温柔又调皮,“经理,别怀疑,是我,慕向惜。” “真的是你?”他眼睛里跳动着难以掩饰的极度喜悦,笑容张扬在他全身的每一处,像是把欢乐嵌刻进了身体里,让人看一眼就会被传染这份向上的力量,他,就是封子勤,好久好久不见了的人,一个大哥一样的男人,在她最为落魄和受到排挤的时候向她伸出了援手,这份感动,一直都在脉脉的温暖着她。 “不好看吗?”她撩了一下自己的发,淡淡地笑着,眼神温润。 他连忙摆手,“好看,好看,好看得让我都认不出来了,呵呵,那个,你一个人出来为孩子买娃娃?” 慕向惜向他示意了一下以保护姿态站在她身后的两个人,无奈的笑了笑,“是阿擎安排的,我觉得一个人也行的,怎样,可爱吗?女孩子的话应该会喜欢吧?”低头看了看怀里粉粉的穿着洋装的小公主。 “你买的,她能不喜欢吗?”封子勤专注又体贴的目光在她腹部流连了一会儿,然后,亲手扶着她来到一旁的休憩区,深沉的看了她几眼,“有空吗?我们聊聊?” 慕向惜回头看那两人,他们面露难色,封子勤意会,绅士的站起,礼貌的承诺,“你们放心,回头我送她回去,绝对不出一点差错!” 恭敬的向慕向惜躬了躬身,二人拿着几包东西先行离去了。 在最近的一家咖啡厅,封子勤领着她走进了一个环境幽雅静谧的包厢。 捧了一杯热奶茶,漫不经心的切了一小块蛋糕含在嘴里,慕向惜的味蕾立即被调动了起来,被吸引了部分心神,她盯着这款超级诱人的蛋糕,没有繁杂的装饰,只有简约的外型与丰富的口感,香浓的巧克力表层,细腻的巧克力蛋糕,幼滑的巧克力榛子酱的完美结合,一切只为口感服务,真好吃! 看她一会儿就吃掉了自己的那份,封子勤宠溺的一笑,将自己的也给推了过去,“多吃点,女人果然还是胖点好看的。” “我胖了吗?” “一点点。”他扬了扬眉头,然后,转折了一下,“从孕妇的那个标准来看,你还是太瘦了。” 因为吃吃睡睡,所以就胖了,因为父母的事情而忧心,所以又瘦了,妈妈以前也说她胖一点会更耐看。 她的忧郁,他看在眼里,知道不经意间又触到了她的伤心事,无声的轻叹,轻咳了一声,打破这静得让人难受的气氛,“我带着老婆儿子去了青梗山几趟,你都在呼呼大睡,也不好去打扰你。” “许南川没告诉我。” “身体还行吧?” “很好。” 搅了搅已经冷掉的咖啡,封子勤一饮而尽,拿纸巾拭了拭嘴角,“阿川最近又成了工作狂。” “他一直都是这样。”他是一个事业型的男人,是一个受人瞩目的成功人士,这与他艰辛的努力肯定是分不开的。 “生完孩子后,有什么打算?” “工作吧。” “哦。” 又是要命的寂静 ‘砰’的一声,门被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撞开了 封子勤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有些如释重负的起身,朝着尚且处于极度怔愣中的慕向惜眨眨眼,拿着外套悠哉的走到站在门口喘气的男人身边,“阿川,淡定淡定,哈哈,这个人情呢你就给我暂时先欠着吧,日后我跟我老婆吵架了,你来做和事佬,报答我今日之恩,bye,我可是要去给儿子买玩具了!” “经理,你”慕向惜吱吱唔唔着,这男人竟然出卖了她?! 封子勤潇洒的回头,脸上犹带笑意,语气却带着低沉的锐气,劝慰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和转折,“小惜,两个人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就不要轻易的把分手说出口,我可是很看好你们的哦!” 他消失了 慕向惜想也不想的,拿了自己的包,低头慌乱的要跟着走出去,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腰身却被不轻不重的给揽住了,熟悉的气息吹拂着她耳边的发,让人窒息的感觉兀自纠缠着她,柔到骨子里的呼唤和请求,“向惜。” “我有事,先走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跟上官擎相处得难舍难分,恨不得跟他做一对活神仙,跟我就不愿意多呆一秒钟吗?”浓浓的讽刺,又是那样将人一口否定的独断话语,那样不带感情的诬蔑,那样冷冷清清的语气,那样不容忍解释的霸道态度。 “你” 她气愤的抬头,不期然,却被他眼睛里的伤痛给吸引了心神。 臆想过千百次再次见面的场景,压抑了近一个月的情愁,顷刻间让她差点失控,他瘦了,可是却依旧强而有力,而且更加让人难以忽视,他的眉目深邃,消瘦后的容颜更使五官凸显深刻,充满了浓郁、摄魂和犀利的魅力。 她像是被磁石吸住一样无法移动双眼。 “放开我。” “不!”他的肩膀和胸膛浅浅的伏动着,他只说了一个强硬的字,嘴上坚硬的线条告诉她,他不会妥协。 慕向惜不再挣扎,“阿川,别这样,我的肚子可禁不起你这样野蛮的挤压”她轻声的说,她屏息以待。 他突然惊醒了,紧箍她腰身的手,放松了些许力道,却更加靠近不少,一张唇,几乎与她轻触,可是又像是在害怕她拒绝一样,只是这样默默的俯视着她,爱怜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着徘徊着,不舍离去,她困难的呼吸着,不敢低头也不敢仰头,僵硬又勉强的吐出一句话,“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他的额角、眉边都稍浸着汗意,在室内浅浅的阳光照射下定格出一点点的晶莹。 “我跑过来的,从公司到这里,用了三十分钟。” “怎么不开车?” “一时心急,就忘了。”他的脸上绽放了一抹笑意,丝丝的汗气从他的黑发间飞扬,她的眼睛也被这热气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清雾,他深情的说,“我想,也许,我潜意识里以为,这样子更能够快点找到你,然后,打动你欲要离我远去的心。” “你这人” “怎么样,有些感动了是吧,那就好,来,让我抱抱”他的语气轻缓又带着感慨的味道,不由得她说一句反对的话,扶着她的头就放在了他胸口,丝丝暖意从这布料里面传到她的脸颊,一如往常的亲密和温馨,现在的他,如此温柔如此体贴,只要他想,他就可以让她感动得一塌糊涂,让她缴械投降,真是坏蛋! “你怎么可以这样”慕向惜闭上了眼睛,他总是这样犀利,这样不给她退缩的余地,这样轻而易举的抓住她的心思,他不是神,他不是预言者,但是他知道有办法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要做什么,她开心着什么,她痛苦着什么,唉,人与人之间的脑袋容量就是这么不一样,他简直就是上帝偏心的代表! 她没有把下面的说出口,但是他已经猜到了,而且,他非常理直气壮,“我爱你,为什么不可以?” 宽厚的手掌从她耳下抚过,有意无意的碰触着她敏感白嫩的耳垂,意料之中的看到顿时呈现粉色的耳廓,他轻笑,他的女人还是不变的敏感,大手如愿的落在她如清水般凉薄的发上,简单大方的短发造型,几乎没有经过任何处理,清爽自然如本人,透出一股清涩的乖巧味道,柔软的发质让他不由得一叹,“你剪掉的,是头发,还是对我的思念?” 思念?! 慕向惜霎那间红了容颜。 他俊美的面容挟着自信的英气,双眸像两丛火焰般闪动着炽热光芒,晶亮得让人不可直视。 “我才没有。”她低头,眼光不再与他纠缠。 “有没有?” “就没有。” 他不再逼她。 不要以为他好心,而是,这答案,他已经知晓了。 扶着她重新坐回沙发上,有侍者为他换上新的餐具和饮料,他为她点了奶油蘑菇汤,是他极为讨厌而她却极为喜欢吃的。 在他专注着菜单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头在包里翻了一下,拿出了一个被折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毛巾,她递了过去,他看了看,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异,那原本带着阴影的脸也在瞬间灿烂起来。 他垂下头抓起毛巾随便地抹着头发和脸,动作粗鲁,几绺头发在他的动作下凌乱地落在额前,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了他的脸,淡色的嘴唇薄薄地抿着,不知怎的这模样便多了几分脆弱的意味。 她无奈地摇摇头,这男人始终是男人,毛躁! 她接过他的毛巾,“我来。” 她展开毛巾,他笑笑的把脑袋凑过来,嘴巴几乎触到她的胸部,她没好气的把他推开,用毛巾包住他的发尾把汗气辗开,春寒料峭,虽然还有一些小阳光但掩不住空气里的清冷,弄不好会感冒的,他里面的衬衫看起来也湿了。 “老婆,什么时候我可以把你接回家呢?”他眼眸微闭,享受的放松了身体。 “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震惊消息,折起头来瞪着她,“生下来再说?” 这突如其来的怒意,让慕向惜愣在了那里。 噼里啪啦的怒吼在她耳边炸响,“难道你想让我们两个的孩子在他那里长大,然后还叫他爸爸,是吗?这就是你对孩子的打算?你有没有为我想过,我是她的爹地,对城城我有了无法弥补的错误,难道你要我将来再愧对女儿吗?” 他越说越激动,慕向惜虽然理解他的冲动,但是,但是他想让她怎么说呢?她都加了一个‘吧’字了,她明明是在询问他的意见,而他还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骂她!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对她还是这样? 心里的失落不由得让她泄气了,不愿意再跟他多言语。 “看来,我还是不能被你宽恕。”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份懊恼,烦躁的拨了一把头发,他起身了,“好吧。” 只有这两个字,他走了 这个时候,侍者将他点的菜摆了上来,满满一桌子都是按照她的口味来的,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慕向惜又叹息着坐了下来,唉,这个男人,她该说他什么好呢?她指了其中几样,“这些给我打包吧!” 接下来,慕向惜一边听音乐,一边细嚼慢咽的把剩下来的食物给吃了,停停歇歇,用了将近一个小时。 提着东西要离开的时候,侍者将账单放在了桌边,慕向惜皱了皱眉,这家伙,竟然没付钱? 出来买东西,付钱都不是她的事情,所以,她也没有带卡带钱的习惯,幸亏今天还拿了钱包,要不然真的要被他害死! 瞄了几眼账单,慕向惜嘴巴张成了‘o’型,气呼呼的将钱包翻了一个遍,仅有的几张红钞没了,慕向惜肉疼啊,不停的在心里骂着那两个男人,这些吃的贵一点就算了,可是,仅仅这两杯咖啡而已,其中一杯还未动,就花了她两张,她非常的纳闷,有钱人为什么要喝那么贵的咖啡呢? 攥紧了剩下的零钱,她要悲催的拦出租车了。 站在路边,等了五分钟,好不容易一辆出租车停下了,在她抬脚要进去的时候,不经意间一个抬眼,就被大街对面的那道颀长萧瑟的身影给震住了,身着墨蓝与橙色相融的夹克衫,配色是洁净的浅蓝,衬衣领口微微敞开,散发着点点的不羁,刚才乱糟糟的头发已经整理好了,又恢复成了一个俊朗斯文,风度翩翩,充满了贵族气质的男人。 众人穿梭的街道,他站在汽车旁,凝视着她,这一刻,她仿佛看到所有的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周遭的人包括她都只是微薄的陪衬。 人们说,心是愿望,神是成全,上帝赋予每一个人的底色不一样,注定了每个人的成就和辉煌也不一样。 慕向惜知道,一直以来,他都是光彩夺目的。 他直直的看着她,面无表情。 慕向惜迈出去的一只脚就这样卡在了那里。 她在心里做着各种思量,要走要留? 万一他不是在等她,万一他是有事才站在那里的,万一她过去了他不说一句话,万一他再次冷漠的走开,她该怎么办? “小姐,要不要走?”司机不耐烦了。 “哦。”她猛地回过神来,还是坐了进去。 从车窗里,她与他的视线再次胶着,他屹立不动,脸上却带着明显的失望和隐隐的愤怒,她轻叹一声,在前面拐角处,车子停下了。 她向他看过去,笑容无声的在他脸上扩散,阳光下他的瞳孔在闪,一层一层,细碎的钻石光芒在他的眼底流动,像是收拢了漫天的璀璨色泽,夺人心魄! 她慢慢地沿着长长的人行道过去,他的身影静静地站立,静静地,等待着她的靠近。 面对面地站立,咫尺面对。 “你在等我?” 她惑然。 他凝视着她,眸子中有一种磁石般的捕获力。 “我一直在等你。” 凌空飞羽没入耳间,她的大脑忽然一空。 许南川突然轻笑出声,神态自然无比,“一个人因为害怕失去了最为珍爱的宝贝,脾气一时太过于暴躁了,控制不住的出口伤人,一颗心却无法获得安宁,就站在这里等待上天的安排,所以,是不是可以允许他做一些补偿呢?” “那你刚才怎么不叫住我?” “如果我说我不敢,你会嘲笑我吗?”低低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还夹杂着一些艰涩。 第178章 别放弃我 终于笑够了,他在她眼神的威胁下止住了笑意,鼻尖上已经有了一层薄汗,全身上下似被激发出某种近乎的野性的味道,让人感到危险又忍不住想出手触碰,虽然见惯了上官擎的完美和诱惑,今天这样近距离的接近,却还是让她的心陡的一沉,莫名其妙的想到了昨晚离开的许南川,他就这么放心的把阿擎和她扔在一起? 似乎意识到了她脸色的微变,上官擎低头,严肃的抿着唇,用他那双晶亮的眸子斜睨着她,坏坏的笑,“美丽的小姐,如果你已经臣服于我的魅力之下了,那么请预先通知我一声我好安排你插队做我的女朋友。” 他保持不了一分钟的正经,她松了一口气,轻轻的笑意浮上她的嘴角,“别给我打岔,我刚才可是说真的,可不能玩得太过火了!毕竟身体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你这家伙脑子真的是有病了是吧?”他受不了的大叫,慕向惜哑了声音。 “我的美人是一只流浪金毛犬!而且是公的!姐,你让我玩人兽杂交吗?” 他脸红脖子粗的质问让慕向惜赧颜,她窘迫的嘟囔着,“谁让你不说清楚。” “大白天的,你胡思乱想什么!怎么,要跟我进行白日宣言吗?要的话现在就可以,我全套服务!只是你这大肚子,会让质量大大折扣啊!”他痞痞的眼神让慕向惜哀叹声起,心里一个问号涌出,白日宣言? 直接忽视他的调笑,她歪头认真想了想,大大的眼睛扑闪了两下,她的确是不懂这个词的意思,只是她猜也猜得到是类似于上床的话,令她冥思苦想的是,为什么叫白日宣言呢?这家伙跟上官勒的确是兄弟没错,这些黄色词汇倒是用得蛮溜的! 动了动脚,他龇牙咧嘴,“还不从本少爷身上爬走?” “你干嘛不起来?” “坐在我腿上的是你呀,小肥猪!” 他的大吼对她没有丝毫的威吓效果,呵呵一笑,指了指几步之外,“哦,正好,起身的时候劳驾你顺便把我抱到起居室的床上去!我好换衣服,嘻嘻。”既然不用走路,那甚好!她这副臃肿的圆滚滚得跟球似的身体,懒懒的正不想动弹呢!如果许南川在,肯定非常自觉的把衣服给她穿好了! 他非常苦恼的揉着额头,眼冒火星,想吃人了! “你是不是女人啊?” “怎么了?”她不解,抠了抠耳朵,抓了抓头发,她做错了什么事情吗?竟然把他气得浓烟滚滚? “女人不都是又贴心又温柔的吗?”为什么她独独就不是呢? “我不合格?”但是前天许南川那个蜜罐嘴还在夸她呢!说如果满分是一百分的话,那她这块料稳拿九十分以上的优异成绩! “我的腿,惨遭蹂躏了一个晚上,你现在可是一大一小两头猪啊!” “麻了?酸了?” “你终于答对了!”他冷冷的一晒,把她当作了十足的痴呆儿。 “我给你按摩?”她献殷勤。 “别,我怕痒!而且我有晨勃的毛病,你已经坐住了不该坐的地方,万一再按住不该按的,我这辈子就玩完了!” 他说到一半的时候,她已经脸红心跳的蹦出了老远,一股脑钻到起居室,门‘砰’的关上,他早已笑翻了,正四脚朝天的捂着肚皮喊痛 午饭前,上官擎如愿以偿的收到了他要的资料,确实够详尽的,他笑得魔魅不明,看来,有些人是需要经常鞭策一下的,否则总是让他光火。 出现在门口的慕向惜猫着腰走过去,猛地在他耳边大叫一声,没有把他吓得从凳子上跳起来,倒是被他反手一带,直接给拽了过去,顺手将电脑给关了,她挣扎着去开机,“在看什么?笑得这么邪恶!” “私密!”抱起她就往外走。 “切!a片吗?” “哇!你现在真是越老越不正经了!”他夸张的笑她。 慕向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急切的尖叫,“阿擎,阿擎,快放我下来,快点啦!快点啦!” “怎么了?” 看她这样狼狈,上官擎赶紧把她放在了地上,她一本正经的拂了拂翘起的衣角,清清嗓子,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给他透露刚才听到的非常震撼的消息,“管家偷偷的提醒我,这个家里有监控装置。” “你现在才知道?”上官擎又忍不住奚落她。 慕向惜的双颊可耻的发热,“你早就知道了?” “笨!你房间里就有。” “什么?许南川如此变态?”伴随着羞愧得几乎打算把头藏到衣领里面的可爱表情,慕向惜大声的痛骂着那个男人,心里想着昨晚,她在阿擎怀里睡着,他岂不是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天啊! 她懊恼和咒骂的同时,上官擎却洒脱得像是司空见惯一样,“你卧房的那个,是他后来才安装的,大概是想知道他不在的时候你的病情吧!至于现在他为什么不拆掉,我想,是害怕你一个控制不住献身给我,他好回来现场抓奸。” “滚!”她想一脚飞过去,却很悲催的发现自己根本连腿都抬不起来了。 直到吃完中饭,她依然在想着那摄像头的事情,许南川他竟然如此担忧她的病情吗?那她以前故作聪明的隐忍,他不都看得清清楚楚?怪不得他说,他无法忍受下去了,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她的痛苦。 午后的客厅,静悄悄的,没有多余的人,只有他们两个。 上官擎一边给她递水果,一边似是不经意的提起,“姐,慕老师有外遇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是吗?” “哦,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心里一噎,她呛咳了几声,神情有些不自然,这样的反应让上官擎极为不爽,雪亮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直欲要看透到她的心底,他严肃的警告她,“对我!千万不许有任何的隐瞒,要知无不言,知道吗?我现在的身份是你的医生!你的私人医生!你说的任何话,我都对别人守口如瓶!你知我知他们休想知道!” “哦!” 他摇头,对她的答复非常不满意,纠正道,“别给我有气无力的说一个‘哦’字,大声的说‘我知道了!’来,说一遍试试!” 她被他惹笑了。 他点点头,“就是嘛!这样才好,笑笑就过去了,有外遇就有外遇呗,反正别人的感情吧,我们如果不知道内情,也不好多加评论,是不是?就算是你最爱的父母是我最为尊重的老师,我们也没有权利,知道吗?” “知道了!”这次,她回答得清晰又洪亮,小腰板挺得直直的,跟小学生似的,老师随手从花瓶里扯了一串迎春花别在她头发上,“真乖!” “切!”趴在茶几的水杯里侧头看了看,虽然不是太满意,却也没有摘掉。 “姐,慕老师以前跟我喝过酒,我们像哥们一样聊过天,他说,是他主动追求的你妈妈,他是真的爱她,可是有一次,罗安莲约他在外面用餐,然后她喝醉了,大吐特吐,他出于友情把她送回了家,照顾她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才回家,你妈妈从那以后,就对他有了抗拒之心,嗯,不再跟他那个那个了” 对这种事情,慕向惜反应向来迟钝,看他说得隐晦,她急了,“哪个啊?” 他眨眨眼,“上床。”心里哀叹着,唉,本来不想跟她传递什么黄-色信号了,她却偏偏不放过他!神啊!原谅他的口无遮拦吧! 慕向惜的脸红了红,这个事情,她也多少知道一些,因为家里的隔音效果的确不好如果做了,她不会一点儿响动都听不到,大家的作息时间基本上是一样的,她以前也为此担忧过,想着给他们一个空间,但是城城和她是真的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就这样拖了下来,最后证明,她的担忧没有一次应验过!原来是妈妈有意在逃避! 这点,她想,她是可以理解妈妈的,不完美了,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吧!唉,该说她死心眼呢,还是说她太追求完美了呢? “我以前想,五十岁之后就没了那个,但是,我那天看到爸爸和妈妈吵架,他他竟然想要用强的!” “姐,这个事情你也要跟我说啊?少儿不宜懂不懂?”怎么说他也是十几岁的大孩子吧! “啊?是你说要我知无不言的!”她大冏。 “嗯,很好!我就是试一下你的忠诚度,看我们是不是在互动,好,事实证明,你很乖,我们接下里,就可以互诉衷肠了!”他说得亦真亦家,搞得慕向惜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有一点她完全可以肯定,也非常想立即付诸行动,那就是,她想对他拳脚相加,这个该死的家伙,不会用成语还非得拽两下,真是受不了! 两天的时间,上官擎和慕向惜都在谈论慕爸和慕妈之间的故事,偶尔上官擎会去一趟学校,具体做了什么,慕向惜无从得知,只是他每次回来似乎都会揭秘一些事情,而且说得头头是道,她很诧异,而他却故作得意的炫耀,看吧,小样,别以为你这个做女儿的比得过慕老师眼中的爱徒,一些话题是男人之间才有共同语言的! 对于这些,慕向惜除了很温顺的配合,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心里隐隐的也知道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她力所能及的,腹中的女儿也让她的心境越来越坚强了,虽然还会做梦,醒来的时候却不会有那么震撼和伤感了。 上官擎晦涩的提醒她,让她做好最坏的打算,是呵,最坏的,最坏的又有什么呢?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她生活的重心不是自己,她被派到人世间,似乎只是为了偿还前世的债孽吧,为城城,为许南川,为父母,以后,还为谁呢? 做完了一天的常规体检,管家把医生送走了。 两个人呆在客厅,一边吃夜宵,一边懒懒的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 初春的山里,空气早已不见了以前的寒冽,偶有冷风吹过,也不会感觉寒意沁人,即使这样,壁炉还依然未熄,管家知道她畏冷的毛病,所以事事都会考虑得很是周到,总让她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唉,似乎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淡漠和冷酷,现在被照顾得如此细致入微,反而多了行走在虚空的缥缈感,像她这种人,是天生的奔波命吗? “姐。” “嗯?” “有时候我感觉很奇怪,老师和师母都是不善言辞的人,师母更是如此,为何这样的人能走到一起呢?” 没有等她回答,上官擎就自言自语的继续,“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了吧,却又不思进取,明知道彼此都有这个缺点,谁也不愿意主动去改正,磨合磨合,磨不到一起就合不拢,合不拢就干脆分开呗,可是又偏偏放不下,唉,造孽啊!” 慕向惜点点头,她和许南川的以前,不也是如此吗?当初明明知道不能走到一起,却偏偏无法分离,她离不开他不愿意放手,折腾到现在,也算是一种意外的惊喜吧! 看他侧头看过来,她微笑了一下,“佛曰,缘即如风,来也是缘,去也是缘;已得是缘,未得亦是缘,伟大的佛说得很好,可是很难达到如此的心境,世间最难理解的是情,最伤人心的也是情!” 每个人都要经历一番感情的变迁,之后才能体会到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试着不去想一件事情,而每当静下来,往事的一幕幕便涌上心头,想得越多,内心越是痛苦,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有些眼泪是情不自禁的,连自己都控制不住,有些感情说放下真的很难。 “也许,我们所说的缘分,都是有长度限度的吧?”他像是悟出了一些佛偈的道理,两眼都闪烁着不同寻常的点点光亮,像是一个求知欲极强的小和尚终于答对了高僧的第一个考题,欣喜兴奋的表情溢于言表,慕向惜暗笑不止,“是啊,缘长缘短,缘深缘浅,真是让人头痛的事情啊!” “还记得那本‘泰戈尔诗集’吗?老师说,他和师母两人都喜欢同一句话,如果错过太阳时你流泪了,那么你也将错过星星了,历尽沧桑,你要学会忽略过去,因为tomorrowisanotherday,师母更是把那句话划了红线,你知道为什么重点标注一下吗?” “为了提醒和说服自己。”慕向惜很轻松的回答了,因为,这是大家都明了的道理,她也经常这样做,可是,效果甚微 “是的!因为无法做到,所以要强迫自己做到!” “很难” 上官擎坐直身体,壮硕的身躯,深藏的力量和美,刚才的慵懒似乎也只是她不真实的幻觉,此时的他是警戒的是权威的,他的眼底除了真诚就是足以撼动人心的感悟,这让慕向惜不由得对他说出的话深深信服! 他说,“是的,的确很难,所以,师母她做不到了!她一次就把老师给否定了,她不说离婚也不谈解决办法,一味的沉默,一味无言的抗议,她生病却不好好吃药就医,她心理抑郁了就搁藏起来,她自我放逐了,老师的解释她也不听,所以,老师有时候烦躁了就喝闷酒,回来了有胆了就耍酒疯,那一次你也看到了,他想跟师母做” 慕向惜脸颊涨红,她侧过脸去,“难道这种事情,真的很重要吗?” 许南川和她,就是通过这种最原始的交流方式而后才慢慢了解彼此的身心所以,她不懂了 上官擎扳过她的下巴,她的眼眸和他的漆黑的瞳子相凝,他的五官幽雅而深邃,语气温和,“是的!很重要!姐,不要害羞,这没什么不好说出口的,你知道吗?没有爱情的xing是卑微而低贱的,没有xing的爱情是短暂而虚幻的,而有了爱情的xing,固然甜蜜,但也一定是有诸多烦恼的要嫉妒,要占有,要怀疑,要互爱,要证明因而短命,爱情散了的时候,甜蜜都变成了深刻的痛苦回忆,在人的潜意识里灵肉合一,激情缠绵,天长地久,浪漫温柔都具备,才是渴望的爱情!总之,没有爱情的性可以维持,没有xing的爱情是不存在的,而爱情是生活中人人都去苦苦追寻的” 最后一句话,就像是对她一个人说的 他的指尖由下巴移到雪白的脖颈,温润的触感让她心下一慌,想着去躲藏,可是,他的视线精准地攫住她的凝注,沉静的视线交错,她的眼中有一瞬间的迟疑,他的笑容缓缓敛去,目光幽深似海。 血液内有一溪暖流缓缓滴落,无声的许于心湖。 她一动不动,他的脸缓缓的靠近,近到彼此交换着缠绵的呼吸,甜蜜的蛊惑的味道让他们沉醉了 “阿擎” “姐” 门口一声闷闷的咳嗽,打破了二人暧昧又迷离的气氛,管家的神情带着担忧和一丝排斥,慕向惜仓皇的低头逃脱,提了裙子就往楼上跑去,听到上官擎像个没事人一样跟人打趣,“管家,你出现得还真是及时,我姐差点就中了我的美男计,喂,不会是许南川委托你监督我们的吧!” 慕向惜虽然没有回头,也知道管家肯定又是气得脸红脖子粗了! 她在心里暗暗骂着,这家伙就不懂得尊老爱幼吗?身在别人家里,还要如此狂妄,这个家几乎每个人都被他恶整过,有时候好不容易安分了一点,不动手动脚了,又拿他最擅长的奚落手段,用三寸不烂之舌把人家逼得有苦说不出。 第二天,她有意的晚起,拖延到不得已才从房间里出来,不料却在门口看到倚在墙壁上等待的那人,想起昨天她情不自禁的表现,她就一阵心慌意乱,“阿擎,你怎么在这里?”这个时候他不是出去晨练吗? 两人相对而立,彼此间有瞬息的沉默。 她终究是无法承受他这样的注视,想要这样走过去,他伸手将她掠入跟前,漆黑的瞳眸里有波纹一晃而过,他的态度诚挚又恳切,声音很轻很柔,“昨天,那个没有发生的吻,让你的心动摇了吗?” 她的心?! 猛然间抬头,却撞进他满眼的清明和笑意中,她噎住了,“我” “昨晚有没有想我?”他换了一个不那么尖锐的问题。 “阿擎,你知道我” “有没有想?”食指在她面前轻晃,他只要这个问题的答案,一个字,还是两个字,别的,他不要听! 一声轻叹,“有。” “这就足够了!”脸上的笑容顿时绽放,似乎这一个字,他所做的一切就全然值得了,他摸了摸肚皮,怨声载道,“陪你饿到现在,我还真是凄惨啊,唉,不是我说你,你这家伙脸皮怎么还是这么薄,动不动就脸红,亲都没亲一口,就做贼心虚似的跑开,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同进退共患难啊?” “让你退,你肯吗?” “当然不肯!既然都被人误解了,索性就吻个天昏地暗,看他要咳嗽多少声,我就不信他能够红着老脸看完全场!” “才没你那么厚脸皮!”真是受不了他!慕向惜白他几眼,在他的搀扶下往楼下走去。 午饭后在客厅小憩,她看到了家里穿梭的陌生身影,还有晚上经常来家里的那个医生,她好奇的问管家,“他们?” “是上官少爷的安排。” “有大事了?” “不知道。” 慕向惜摇摇头,真是搞不懂这家伙! 昨天没有继续完的话题,今天上官擎势必要进行到底了,地点选择在了卧室,上官擎一本正经的把他送的那个玉琀蝉挂在她脖子上,说有安神催眠的功效,他让她安坐在大床中央,怀里抱了水晶球,再把她周围用靠枕围起来,这样子,她成了城堡里被保护得非常周全的小公主,慕向惜大为不解,好笑连连,索性放松的躺下来,对着旁边一直盯着她看的上官擎颐指气使,“我告诉你,上官擎!” “说啊!”他嘿嘿一笑。 “我以后再也不看你的眼睛了,你不安好心!” “杀伤力太强了吗?”他露出洁白的牙齿。 “那是撒旦的诱惑!”她只是泛泛之辈,实在是禁不起他有备而来的犀利目光,那样不容忽视的力量,就算是一个六根清净的尼姑,只怕也难以承受吧! 不以为意的轻嗤,他说,“如果你是我命中的那个天使,我看一眼就能对你施加魔咒,如果你不是,那我看再多眼对你也无能为力,法力也不能将你的心捕获,所以,我看我的,你做你的,互不相干吧?” 慕向惜哑口无语了,如果她再说什么,岂不是默认自己是他的天使了?可是,如果她不是,为何她会心跳如此加速呢?为何总是频频走魂呢? “好了好了,暂时别想这些了,昨天说到xing和爱了是吧?” “嗯。” “那个姐你确定那个吻不继续了?” ‘刷’,一个抱枕劈头砸过来,他啧啧着嘴巴,为她可惜,“是你的损失哦!” “所以,姐,老师陷入了爱情的迷茫之中,他禁不住别人对他的诱惑了!他出轨了!” 他的笑脸还在,可是说出口的话却是一个极大的转折,而且,这是一个事实!一个残酷的事实!爸爸他,竟然真的做了对不起妈妈的事情,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对着他熠熠生辉的眸子,慕向惜要说出口的质问却生生的被卡在了喉咙里,脑海里飞速许转,他说,爸爸禁不住诱惑了,那么,他的那个眼神,他眼底旖旎着魅惑的光彩,那个吻,那个把她捕获的吻,也是对她的诱惑,而且,她不是也差点沉迷了吗?她跟爸爸的做法,不是一样了吗? 天!这家伙! 他在对她做现身教育! 心里有些恼意,可是,她却不得不承认,他把她说服了! 她口服心服了! 他单膝跪在床上,靠近她,看着我,灯光荧白,照在人的脸上仿佛柔和的能浸出水来。 “姐,不要自责,也不要多想,禁不住诱惑的,大有人在,追根究底,本身的意志不坚定有一部分责任,但是你能说,外界和别人对他,都没有坏的影响吗?首先,师母的消极应对态度,就是促使他走上这一步的关键!你说,老师他,不能被原谅吗?” “我能原谅他,可是,妈妈” “所以,师母想不开,她就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雷霆在天空滚过,她有些难以置信,从这张美好的唇形里吐出的话,残酷冰冷又不近人情,可是,氤氲在他眸中的,又是深切的关怀和浓浓的期许,他希望,他的努力,能够得到她的肯定,她,又怎么忍心让他落空了呢? 可是,他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妈妈她” 她嘴唇颤抖,想要再一次确认,他却不给她置疑的余地和机会,他果断的打破了她的奢望,“是的,姐姐,她自杀了!用一种诀别的逃避的做法,离开了人世!与其像她那样萎靡不振的的活着,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死掉!” 一张一翕的嘴唇,字字置于死地的断句,身体很冷,像冰一样的凝结,体内还有不知道是冰是火是静止还是流动的血液 血液血液血液,还在从那低垂在浴缸里的手腕静脉里流出吗?在那无间的黑暗中,她的身体是不是已经干涸了?失去了灵魂失去了血液失去了活下去所需的动力,她就这样把自己的生命挥洒了,如果可以,真的不要再醒来,不想再醒来,这样的痛苦,生生世世都不要再承受永远 ‘啪’的一声,她的手生疼,面前激动的俊脸微侧,红红的指印刹是清晰,话语戛然而止,失望失望从他的眼底弥漫,他整个人无力的摇头叹气,失魂落魄的走开,她这才慌了心神,“阿擎,阿擎,对不起,对不起,原谅姐姐” 男人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门口走去 就好像,一走就是永别了!他对她彻底失去了信心吗?妈妈死了,成为事实了,可是,阿擎也要走了,大家都走了,不!她不能接受! “阿擎!” 眼看就要从床上跳下来,只见一个影子飞速掠过,她的身体就跌入了他的怀里,重新被他安置在床上,她紧紧的抓住他的手,喃喃自语,“那个梦,是真的,我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姐,要坚强,你知道吗?你知道你的眼睛里满满的是什么吗?是逃避!你不可以再这样了!你要学会勇敢的面对,这不是梦,我就在你身边,像以前的无数次一样,我在你身边,一直都在!”轻拍着她僵硬的脸颊,她的脸色苍白得接近透明,让他担忧不已。 “阿擎,不要放弃我,不要!” 他摇头,傻瓜,他怎么会离去呢?刚才,也只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而已,那个巴掌,也是他下意识的逼迫她打过来的,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她急迫的需要一个发泄情绪的渠道,所以,他给她! 看她呼吸有些急促,他虽然紧张得额头冒汗,却还是尽量上扬着唇角,保持轻松的笑容,“姐,需要我对你做人工呼吸吗?” “你”她瞪他,他不受威吓,“我刚吃过大蒜,正好可以用来刺激刺激你,好不好?” 说着还凑过来要对着她哈气,她苦笑着推开他,“没事干嘛吃大蒜?” “可以杀虫。”他深沉的语气说着通俗得不能再俗的话,看她睁大了眼睛,他龇牙一笑,进一步解释,“杀jing虫,我最近下半身jing虫泛滥,再不杀杀,恐怕会对你这个孕妇做出人神共愤之事,天啊,我可是会遭天谴的,万一这个宝宝将来出来埋怨我把她弄痛了,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哈哈” 第180章 腻腻歪歪 嘈杂,依旧嘈杂的声音围绕在身边,可是,她的耳朵只是捕捉到了他声音的频率,太过于强烈的冲击让她差点站不稳,心里不自觉的有一种释然的解脱,不再受以往种种困扰,轻松感顿时荡漾开来。 指着路旁这异常惹眼的车子,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慕向惜问,“你回去了一趟?” “让人送过来的,担心你溜掉所以只有守株待兔。”他的嘴角一展又深深抿下,忧郁的光泽在面容间隐约流转,慕向惜面色有些躁红,“什么啊,溜掉的人是你吧?菜还没吃就走了,你真是铺张浪费。” “我倒是很奇怪,一个人你也能吃一个小时!”语气满是戏谑。 慕向惜在心里愤懑,早知道应该在里面呆得更久一些,这样的话,他心急之下进去找她,那她也就省下了许多钱,想到这里,她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喏,这是你的,里面有账单的,你最好把钱还给我!” “小气鬼!”接过去的同时,顺带着把她的手也给放在了掌中,她挣了一下,没有成功,任由他这样握着,她低头,“我剩下的钱只够打的了!” “我以为你没有带钱包。” “我是没带钱包的习惯,如果不是”话音戛然而止,她眨眨眼睛,感觉自己今天的意识似乎有点疲软了,他的眉毛斜斜地向上扬起,薄薄的唇形间有笑意溢了出来,眼睛里焕出淡淡的光华,慕向惜的疑问基本上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微张的樱唇闭上了,拂开唇角被风吹进来的头发,她笑了笑,“你就这么自信我在无路可走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吗?” “上官擎不在,我想,我应该是你的首选。”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低沉的声音中透出一层格外的沙哑和艰涩,他的目光收拢,外界点点滴滴的光亮在他眼内深聚,所有的深幽都聚集在了一点,他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安静地盖住了眸光。 “阿川”她欲言又止,他的伤感,让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上官擎和她在青梗山的那些日子,她想,有很大一部分生活片段他都是能够看到的,或者管家也会跟他或多或少的报告,那些纯洁的暧昧的煽情的感动的,都是阿擎和她共同演绎的,那个洒脱的大男孩儿,就是这样的放肆这样的大胆,他有意无意的与她亲近,虽然她刻意的避开,却也丝毫不影响他的雅兴,他本性却是如此随性,百分之八十的真诚和关切,还有剩下的就是故意的成分,而她,就像是大多数虚荣的人一样,总会被耀眼的东西打动,一颗无价的钻石屡次送到你的面前,无论你如何有定力,也不能完全抗拒它的光芒,不管在心底还有多少的顾忌和迟疑! 而她,不想为自己做苍白的辩解了。 这只会让他们的关系染上朦胧的帘幕。 好在,他也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可以吗?”他率先为她拉开车门,动作相当优雅。 她的目光和他的静静地交换。 他微笑着,宛如湖面上映照出的一道流光,“不可以吗?就连一个晚上,也不可以吗?还是这么不放心我的人品和定力?哈哈,你知道,纵然我有什么不堪的想法,也不能对你做些什么的。” 他的语气流畅灵动,眼眉微微挑起,像墨泼宣纸般的写意风流,在她腹部瞟了一眼。 她面对着他,只是微微笑着,“去哪儿?” “只有我们两个的地方。”他徐缓的说着,修长的手指平静的移动着,扶着她坐进了这舒适的隐隐透出豪华的座椅。 他扭转车钥匙,引擎响起来,他踩下油门,放开手刹,车滑动。 车内有些安静,这种安静令空气都有些发涩,她只能没话找话,“城城昨天视频告诉我,妈妈得了重感冒,爸爸也被她传染了,所以他一个人就被隔离了,见不到爷爷奶奶,正失意委屈着呢!” “是啊,刚从热带雨林回来,青梗山的气候她似乎很难适应。” “爸妈他们两个,关系有所好转了?” “自我懂事以来,家里第一次这么和谐和温暖。”许南川满脸的幸福的笑意,沉浸在自己从未拥有过的家庭带给他的享受里,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满足,然后,一回头,正对上她的眼眸,他含在唇边的话就这样生生的咽了下去,面上的表情竟像是惊醒般,“我的意思是我没有向你炫耀的意思,我知道我不该在你失去的时候再这样刺激你,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向惜,我真的” 他语无伦次的话里竟流露出十分的恐惧和失措,慕向惜有些错愕地看着他僵直的身体,他紧张的手指生硬的放在方向盘上,那样不自然的握着,不时的蜷缩几下,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他在等着她的裁决。 第一次,她深刻地体会到自己所谓的自尊其实也不过是自卑的一种盔甲,它已然让人杯弓蛇影到这般地步,她摇摇头,毫无芥蒂的一笑,“失去的,我再也寻不回来,我现在慢慢的看开了,他们的事情,我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谢谢你为我为我爸爸所做的一切,我现在就是希望他能够平静的生活,忘掉妈妈,忘掉一切烦恼,而我呢,也尽力而为。” 在她目前的认知里,公公和婆婆都是那样好的人,特别是公公,虽然没有跟他有过很多的接触,但是她清楚的知道,他是爱他自己的老婆的,那样的爱那样的纵容,所以,就算她失去了家庭的依附,别人也没有理由陪着她一起伤悲,他们没有必要放弃自己的幸福。 虽然心里有微微的失落,但她还是祝福他们的! 她的释然,让他稍微放下了心结,“你能这样想,我也放心了,还有,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所以,对我说谢谢,让我感觉关系一下子生疏了,以后,不要再说。” 她点头。 下雪了,哈哈,真的感觉冬天来了! 她继续说,“城城他,长高了许多。” “是啊,已经是四岁的大孩子了。”他的手往前推换挡加速,打过方向盘绕过路弯。 “那天,他叽叽喳喳的说了很多动物和植物的名字,我竟然一个都不知晓,在儿子面前,第一次感觉自己如此孤陋寡闻。” 她想着城城跟她说起所见所闻的时候的表情,睁大一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蝴蝶羽翼的睫毛扑闪扑闪着,唇角还挂着一丝晶明的口水,遇到表达不出来的问题时,就拧着眉头仰望着一个地方沉思一下,然后想不起来的时候就不在意的一笑了之,重新开始另外一个话题,间或不时的手舞足蹈。 可爱至极,那是她和他的儿子。 会心的笑容溢了出来。 他也跟着笑。 他回头看她一眼,伸出一只手覆盖在她的上面,轻轻的抚-摸着,用心赞叹着,“这个发型,让你的笑容带了一份无意的诱----惑,不知不觉间吸引男人的视线,所以,为了你自身的安全,也为了我可以放心你独自在外,还是留长发吧,我现在的心理素质奇差,患得患失得让我魂魄无主,你要学会保护自己,等孩子生出来了,我教你跆拳道,用来防身。” 耳畔传来她沉柔的声音,话里的意味似真似假,像是对前景的规划,像是对她的嘱托,像是动人的情话,又像是某种对她的哀怨,她惊愕不已,微张着嘴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身影交叠在她的视线里,深深浅浅,错落而恍惚。 四目相对,一个恍惚而散落,一个瞬间浮起柔和的弧度,那份眉梢无处不在的冷傲消弭,所有的刚硬都化为了温柔。 呼啸而过的车声使得车内的安静更显突兀。 一股从心底涌上的热气,让她全身处于蒸腾的边缘,她毫无意识的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这才从她的身上撤离,她也无措的看向窗外,湘湖上碧波粼粼,两旁的松树夹道,这是本市最好的路段,有城市绿荫之称。 她按下车窗,窗外拂进的空气有种清澈透亮的感觉。 忽然,心中一亮,再过去,就是下沙路! 他要带她去下沙路的公寓? “停车!”她猛然回头,大声的命令他,这突然而来的怒意让许南川不明所以,看了一眼外面的路况,在拐弯处选了一个空闲的地方泊车。 还没停稳,她就去推门,许南川一把拖住她的肩膀,执意要问个清楚,“怎么了?” “我不去那里!”她态度坚决。 他有些失意,“我以为你会喜欢那里,毕竟是我们重新开始的地方,里面满满的都是我们两个的回忆,不是吗?” “只有我们两个吗?”他说得还真是动听!慕向惜颇为鄙视的瞪他两眼。 他挑了挑眉,“不然你以为呢?” 两人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了,她不想再有什么波折,只是,那个地方,她绝对不愿意再踏进去半步! 扳过她侧到一边的脸颊,他笔直的看着她的眼睛,“告诉我,我要原因!” “佩佩的生日,不是你的门牌密码吗?这个公寓,是你买来送给她的!” 一口气把心里不管是怨气还是醋意的东西喊了出来,慕向惜立即捂住了嘴巴,她恨不能拿头去撞车座,随即他的笑声像开了闸的水流,无休无止的聒噪着她的耳膜,她脸面全无,她要下车!要下车! 看她急得团团转,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加停留了,他这才收敛了笑意,侧头思索了一会儿,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这才想起来呢!她的生日似乎也是那一天呢!” “那一天?” “我十八岁那一年,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了少年时候的第一个梦想,第一桶金就被我用来买这套公寓,装修是我一个人搞起来的,就连每一片瓷砖都是我亲自去挑选的,主卧浴室的马桶上贴的一张图,两头亲吻的小猪,是我跑了几条街才选出来的,前前后后花了我一年的时间,也花掉了我所有的积蓄,那一天,就是八月八号,除了我之外,进去过的人只有你和妈妈,所以说,你还要下车吗?” 他的目光定在她的身上,像岩层般深刻而复杂,悠远的浅淡话语划开袅然的寂静,激荡出憧憧光晕。 她看看他颇为认真的表情,再想想他刚才的一番话,一脸深思,“对你来说那么重要那么宝贵的东西,你也拿来跟身为陌生人的我分享吗?” “就是因为很重要,所以,那一次带你回去之后,就准备拿来补偿你。” “为什么?”她依然不能理解。 他微笑,片刻后,带着略微的困惑轻声说道,“我想,当时肯定是对你有愧疚感吧!” “愧疚感?”她想要大笑,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嘛!她是小屁孩才会被他糊弄! “你那样霸道的态度那样残忍的做法,当时恨不得把我整个给吞下肚子去,我被你折腾死了,不给吃的不给喝的还剥-光我的衣服,就知道在我身上驰-骋发疯,一点儿都不考虑我的痛苦,现在的你竟然跟我说什么愧疚,鬼才会相信呢!” 她冷冷的嘲弄让他愣了一下,面色微红,无措的抚了抚额角,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十分擅长隐藏自己的情感,如果我不给人看,谁也不会看到我另一面,你当时对我不了解,自然看不到了。” 她轻嗤一声,其实心里却是深信不疑的,论说伪装,他这个人算是个中高手,谁也甭想凌驾在他之上。 所以,她不再说话了。 车子继续前行。 天色有些暗沉的时候,她再次站在这个处在十层的豪华公寓。 慕向惜心里已然没有了那些搁在心底的顾虑,她率先走进去,把那些足以当作两个人的晚餐来吃的食物放在冰箱里面,出来的时候看他在门口站着,对着设置密码的液晶屏幕捣鼓着什么,她探头问道,“坏了?” “好了,换成你的生日了,以后,这里就是你我的人间天堂了!就连儿子女儿也不能放进来!” 他大功告成了,看向她的眼眸中释放出灼灼的光华,眉宇间显现出一种说不出的高贵自信,又带三分的冷郁、五分的寂寞、两分的傲然,她竟一时间无法错开眼神,心里有种隐隐的疼惜,还有对他浓浓的感激,他优雅闲适的走过来,拥住她就往卧室走去,她轻声问,“为什么用我的生日?” “你不是吃佩佩的醋吗?那我索性换成你的,多好。” “贫嘴。”她笑骂。 他也不去争辩,扶她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他打开空调,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去解她的衣扣,“老婆,来,给我看看宝宝,好久没见了。” “别没正经的!”她推开他的手,想看宝宝也不用解上面的衣扣吧?分明就是想占她便宜,她对他的心思可是一清二楚。 而且,两个人遗留在这里的记忆,除了做那种事情,似乎没有别的了,以前那些对于她来说堪比痛苦的折磨,现在想起来,也不乏一些温暖的情愫在里面,不由得想到了上官擎所说的‘xing’和‘爱’之间的因果联系,她想,他们之间也许真的就是由xing生爱的一个见证实例吧! 她非常吝啬,撩-开衣服下摆,仅仅露出凸起的一个腹部,给他看了一眼,不等他动手,她就立刻遮住了,他不满意了,却也不敢有什么抗议的举动和话语,只得给她一记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她不妥协,他索性摇头叹气,认命了,弯腰伸手将她拦腰抱起,她大叫着要下来,他却不理她,步履轻松的来到卧室的那张大床上,把她小心翼翼的放上去,然后,惊喜的说,“真的重了不少呢!” 她斜他一眼,里面装了一个斤的小人儿,能不重吗? 想起今天产检时医生说过的话,她按住他不规矩的手,一脸担忧的说,“今天医生告诉我,胎儿有可能会早产几天,刚生下来的时候,身体会很虚弱,需要精心照顾才好,我觉得自己奶水不会很足,所以,还是聘一个奶妈比较稳妥一些。” 低头瞄了一眼她的胸-部,许南川笑得魔魅不明,她不客气的拍了他的额头,他这才严肃起来,“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那个向惜”他意味深长的唤着她的名字,眸底除了好笑的戏谑,还有让她脸红心跳的诱惑之光。” “怎么了?”她低头,躲过他谆谆的注视。 她的退缩,成功的激起了他的探索,他爬到了床上,压进一步,他们两个的句绿已经近得在一个呼吸的空间了,暖黄的灯色底下,他点漆般的瞳仁越发幽黑,眸光流转,竟然让她想到‘月华如水’这四个字。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有些失重的感觉,然而,试问,无论是谁,在这样的灯光下,对着这样的眼神,还能有第二个答案吗? 她本能的想再退,但她还是努力的克制住了,他低沉的声音缓缓迸出一句大煞风景的话,“我觉得这里够大了。”带着火焰般的温度,他的眼光,落在她因为平躺而将衣服高高撑起的胸-部上。 顷刻间,‘月华如水’没了,在她面前的男人,纯然一头披着高雅人皮的色-狼! “你!”她气了,手指直指他的鼻尖。 他大口一张,不等她缩回,就准确的含住了,话音也变得模糊不清,偏偏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性感,他用他空出来的手拨开她的领口,粉色的线衫下,露出底下雪白诱----人的浑圆,之间的沟-壑因为文-胸的挤压而变得格外的深邃清晰,他大口的吞咽着口水,黑沉的目光在下一刻充满了邪肆的狂霸意味,勉强控制着所剩无几的理智,跟她说笑,“我可是说真的哦,比以前大多了,喏,你看看,你这罩杯不是已经换成d了吗?” “滚!” “好了好了,来,不要动,我们就这样抱抱,好不好?” “那你干嘛脱我衣服?”她白他一眼,从走进这个门,他的手就没有闲着,她一只手被她压在身边,另外一只手被他不停的吮吸着,麻-酥酥的痒渗透了她颤抖的心房,就连叹息都带着呻吟的成分,这丢脸的行为让她的耳朵红得要滴血,他却已然不肯放过对她的调弄和折磨,压抑的灵魂,已经沉睡了太久,就算不能要她,他也希望看到她动-情的一幕,似乎这样,就能喂足他饥-渴的身体。 “阿川,别这样,你说过” 她躲藏着,好不容易缩回了手,他的唇和舌又灵巧的移到了她的高-耸,的声音很大,让她更加的焦躁不安,他安慰着她,“放心,我不会做,就这样,好不好?” “你知道我受不了你的诱惑的!” “那就让自己接受,今天,我来服侍你!”他说着如此卑微的话语,她却不能接受,“你说什么啊?” “嘘嘘,别动,我冷,你给我暖暖。” “你身上热得像火炉!你需要去冲冷水澡!啊唔唔,不要” 那早已凸起的红梅,坚硬的顶端被他重重的咬了一口,这刺激不是痛,而是更为孽心的堪比电击的折磨,她大声的尖叫。 “好狠的心!”他继续咬她,眼底跳跃出小小火光般的笑意。 “我是为你好。” 她几乎要哭出来了,柔静得不沾染一丝尘埃的脸放大在他眼底,隐隐的泪水含在眸子里,点点滴滴,闪着光亮,在他眼中,这却是另外一道风景,他的目光贪婪的在这具美妙的身体上逡巡,最后落在她纤细的小脚上,柔美得无法形容的脚形,小小的指甲半圆的翘着,脚尖因为受不了刺激而呈现粉粉的色泽,还可爱的微微的勾起,带着她特有的妩-媚和婉约风姿,她好美好美,这份美,带着他所不熟悉的惊心动魄和撼动人心,此刻,他是庆幸的,幸亏,她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宝贝,你在颤抖,别怕,乖,闭上眼睛。” 周围很静,静得只有他那华丽的声线,仿佛要雕刻到人的灵魂深处。 他遵守自己的承诺,一直没有做什么过火的行为。 但是,他一直在吻她,他用了他灵巧得像是蛇一样的舌头,他用了他炽-热得像是烙铁一样的手,从她的额头开始,直到她的脚面,一寸都不放过。 他像是一头身在热带草原里躺在树荫下的狮子,闲适又高贵的姿态卧在那里,用灵巧的舌头梳理爱侣的皮毛,慢慢的,认真的,耐心的埋头tian着,紧绷结实的腰肢挤进她的两腿之间,火辣辣的眼神,紧密的视线盯着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每一个看似无法忍耐的动作,每一个请求又含着的眼神,她欲罢不能了,他的呼吸已经已经亢奋不已,而且愈演愈烈,他需要停下!他需要去冲冷水澡! 他需要暂时缓和一下仰面松松的躺倒在柔软华丽的枕头里,他的表情是愉悦又饱受煎熬的。 突然之间身上的奇异感觉消失了,慕向惜有些失落,她倾身过来,半垂着细绒绒单薄的眼睫凝视着他,轻声说,“你看起来快要爆炸了”她笑了,笑得勾魂摄魄,带着她故意的嘲讽。 这样调皮的她,让他好笑,好吧,来个彻底的粉身碎骨吧! 他重新卷土重来,“宝贝,这样,舒服吗?” “阿川,求你,不要再tian” “嘘,放松,没关系,乖!” “嗯,唔唔” 是的,他说过,要服侍她,要给她满足的,怎么可以轻易这样退缩呢? 不!不可以!他是那么迫不及待,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她在床上被他挑逗得忘乎所以的放浪表情,听她喉咙里夹杂着抽泣和哽咽的轻声呢喃,看她得到莫大满足之后受不住的浑身颤抖,抖得很脆弱,让人想再多加点凌nue 放开了她小小的身体,他稍稍滑下一些,左手绕过腿弯轻托着她的tun部,右手按着她反抗的手臂! 从上到下紧贴着她已经被汗水浸润的皮肤湿漉漉的游走过她的脸颊和耳垂,在脆弱的锁骨上流连忘返,啃咬着她紧张到耸起来的单薄肩胛骨,看她满脸潮湿绯红,一幅似乎快要昏厥过去的模样,他终于离开了那些敏感的地带,转而去观摩她细瘦脆弱的手腕,白玉陶瓷一样光滑完美且没有一丝皱纹痕迹的膝盖,还有她圆滑的手臂大腿小腿,还有她鼓鼓的形状极其优美的腹部 听她忘-情的一声尖叫,他知道,她已经到了极限。 他也已经满头大汗淋漓了 “宝贝,再被你折腾一次,我就要彻底完蛋了!”带着微妙挑-逗的尾音在她耳边轻声厮-磨,很显然,她还没有从迷晕中清醒过来,只是轻轻的嘟囔着什么他听不清楚的话语,灵眸里氤氲着雾气,妩-媚又诱人,他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他粗鲁的箍住她的下巴,狂躁的堵住了她的嘴,缠住她的舌头拖到自己嘴里吸吮个过瘾。 用尽全力,她推开了他,怨念他,“是你折腾我的!” “看来还是很清醒的嘛!”他俯视着她,笑得十分邪-恶。 盯着他的眼睛,捧起他的脸,带着鼻音轻声说,“你的额头很宽很光洁,你的眉毛很浓很黑,你的鼻梁很直很高,你的眼睛好漂亮,你的嘴唇好薄,你的下巴好硬-挺,看着它们就知道你是多么危险的男人” “不怕被危险的男人吃得骨头也不剩么?”他轻易的握住了她的手,眸子里跳跃着情动的火花,很少听到她的赞美和感慨,今日,真是不容易啊! “反正已经被你吃得差不多了”她笑得撩-人 热度渐渐上来,他微喘着就要分开她的腿,“你这是在玩火!”他恶狠狠的说! “没关系,反正我怕冷,有火更好”她抱住他的头,仰起脸,腿张得更开,她的表情无辜又可爱,带着邀请的意味,却有种好笑的期待,他懊恼的低咒,“你算准了我不敢对你怎样了,是不是?” 她咯咯的笑,脆生生的嗓音带着沙哑的暧昧,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可以耍耍她,她为什么不好好抓住呢?哈哈,真好玩! 可是他刻意的横冲直撞让她忍不住尖叫,她不停的拍打他,喘着气求饶,“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动了” “还敢挑衅吗?”他咬着牙质问她。 “不敢了。”她像极了温顺的小动物,赖在他怀里吃吃的笑,慢慢抬起头直视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用手指着他,一字一顿道,“你这里面的笑意好龌-龊” 他带着戏弄的心情,慢条斯理的撩开她的发丝,漂亮又凌厉的眼神舔弄她的每一寸肌肤 他揉----捏她耳垂的动作安抚又不怀好意,他的声音宠溺无比,“跟我脑袋里所想的事比起来,这个笑容算得上很纯洁的了,怎么,要不要听我说出来,嗯?” 她轻笑着摇头,空调吹过来的暖风让她神智有些迷离了,恍惚之中脑海里现出一片片的薰衣草花田,她在空气中淡紫色调的香氛中笑起来,笑得满身通红,肚子也跟着有些不适,推了推身边同样沉迷在这温馨里的男人,她轻声说,“把空调关掉吧。” “不冷了吗?”他明知故问。 她斜他一眼,被他这样闹了一通,谁还敢冷?就算冷,也不敢说出来啊。 他笑着起身去找遥控器,桌子上的手机却在此刻响了起来,他不在意的看了一眼,直接冷着脸挂掉了,刚走回来,又响了,他再挂掉,她好奇的问,“谁啊,怎么不接?” “无聊的人!” “哦。”她讷讷的应了一声。 “宝贝,我饿了。”说着,他就趴过来对她一阵乱啃乱咬,她娇笑着抱牢他的脑袋,不让他乱动,对着他的额头敷衍的亲了一口,忙不迭的推开他,不忘记叮嘱,“东西在冰箱里,记得热一下再吃。” 第181章 一通电话 他拿着手机离开了,慕向惜却陷入了怔忡中,她为自己刚才瞥到的一眼而失落,刚才,她不经意间看到那来电显示,‘佩佩’两个字很刺目,他是不方便在这里接听电话,所以才出去的吗? 难道,他和她之间,还有什么是她慕向惜不可以知道的吗? 难道,直到现在,他还是无法完全放开她吗? 难道,这个春节,那情愫,那烟花,那为她燃亮的夜空,都是他心血来潮的无心之为吗? 难道,今天的挽留,刚才的缠--绵,那样真挚热切的眼神,都是假的吗? 为什么,未来的一切这样渺茫,为什么,她想要的似乎总是触手可及,只是,她永远都只差了那么一步她该怎么做?现在出去质问他吗?制止他给她打电话,制止他和吴佩佩再这样含糊下去? 不!她没有勇气,她没有! 可是,为何?为何他的话语是那样的真切那样的触动她的心怀? 他搂住她拥抱她亲吻着她,他说:我喜欢的是你慕向惜,我爱的也是你慕向惜,想要共度一生的还是你慕向惜;他不要她独自一人守在空闺,他说:我比你更寂-寞更需要你的陪伴;他专门为她燃放了一夜的璀璨烟花,他说:我可以给你比白天还要明亮和美丽的雪景;他送了她一颗带着血泪的水晶球,他说:吾爱,从今以后,不要再流泪了,你看,我把你的泪水都封存起来了 就在今天下午,就在那喧嚣的马路上,他站在那里,等了她一个小时,他说:我一直都在等你!我一直都在等你!一直,一直,一直 他还说 他还说 空调暖意已去,她毫无心思的拉上一件衣服,浑浑噩噩的来到窗前,推开紧闭的窗棂,冷风习习吹过,清新的雨意冷冷地迎面而来,晦色冥冥,烟雨如雾,她有些昏沉的头脑立刻清彻起来,下雨了 白天还艳阳高照,为何这天气总是映衬着她零落凋败的心情?她探头出去,深吸了几口气,让雨水落在她头顶,看着眼前忽疏忽密的雨丝,被风吹得斜飘起来,击打在她的胳膊上,发出细细的簌簌声。 城里的灯光总是这样的明亮美丽,劈开了这混沌的天地,就算蒙着细雨,也带着雾般的凄迷,偶尔有汽车在街道上隐没,像极了深海里的鱼,安静除了雨滴的声音,到处都是安静,透着寂寥和空阔。 她落寞地看着眼前的景物,心里凄楚,觉得此时的自己象是苍茫天地中的独自一人,畸零无助,在这方天地里,她是那么的俗不可耐,世间的纷争对抗、痛苦纠缠,是如此的渺小可笑,沉酣一梦,她始终执迷的不愿意醒来,妈妈,你舍弃得如此决绝,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我不可以? 凉风夹着冻雨袭来,她经不住寒冷的一颤,无意识地用双臂抱住了自己。 一件外套披在他的身上,带着人体的温度,下一刻,她被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热热的脸颊蹭磨着她冰冷的脸,外套的主人没有出声,就这样抱着他,陪着她看着雨景,任她迷茫的恍惚着。 “宝贝,这样的你,让我心痛。” “心痛?” “还是没办法彻底忘记,是吗?” 慕向惜一愣,他以为她在为妈妈的事情而介怀伤感吗?难道,他刚才的一通电话之后,就没有什么需要跟她说的?上一刻还在跟情人窃窃私语,这刻就拥着她唏嘘问暖,他真是虚伪得让她寒心! 她略微挣扎了一下,他随即重新抱紧了她,“好,我不说了,不要动,就让我抱着,现在忘不掉没关系,以后,我来帮你一起面对,再也不放开你了,再也不让你经受那样的痛苦了,好不好?” 他委曲求全得如此真实,她止不住无奈的轻叹,罢了罢了,就这样吧,有些僵硬的身体渐渐地放松了下来,靠在身后他壮实宽阔的胸膛里,火-热的身体暖和着她,慕向惜暂时放弃了杂乱的思绪,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凉凉的雨丝轻打在脸上的沁凉,嗅着细雨的湿润气息和若隐若现的清寒花香。 更入夜,雨停了,像被冲洗过的月亮清亮的高悬在如墨的天空中,淡淡迷蒙的光晕环绕着它,轻柔的月光播撒,世间万物也染上一层青光,夜风凉得浸人脾骨,带着雨后独特的清香,渗入室中。 “向惜,我们去床上睡,好不好?” “你陪我吗?” “是的。” “好。” 身体被他轻轻的拦腰抱起,随即,柔软的被褥挡住了初春夜里的凉意,温暖着她的身体。 周围的世界是如此祥和宁静,安抚着世人烦杂的心,她的心境清澄,很难得的没有当场质问他,或者流泪发飙,她只是默默的躺着,浅浅的呼吸着,没有去刻意的阻挡他在她身上游-走的手,任他轻吻着自己冰冷的唇,她直觉此时的许南川是没有肉yu的,只是在充满爱恋地轻-抚着她,不是在亵-玩,而是在表达他的情意,就好像她现在不再是被人任意玩-弄的玩具,而是一个被他深深爱着的女人。 “谢谢你,阿川。” “为什么?” “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们的儿子,你照顾得那么好”谢谢他给了她一个如此美丽的梦境,无论如何,此时此刻,知道自己被另一个人用全身心地爱着,也是一种不错的感觉吧,就算只是谎言,就算只是虚伪的做作,她也可以享受这一时的幸福。 她笑了笑得美轮美奂,笑得柔媚又惹人爱怜 “向惜,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许南川看着怀中的人不经意露出的淡淡笑意,不觉有些醉了,她好象飘浮在不真实的梦里,梦里有玫瑰的颜色,弥漫着甜甜的香味玫瑰的颜色?甜甜的?他不禁笑了起来,心想,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现在的自己就象是一个初次坠入情网的少年,用尽全身的热-情燃烧着心中的爱。 而他的能量是永不枯竭的,可以烧尽这一生,烧至生生世世。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一眼又一眼,几秒钟而已,就好像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他盯着她看了一个小时,许南川已经觉得自己像是要出尘了,忘记了世间的样子,忘记了人生的和责任,忘记了他们身在何处。 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他恋恋不舍的望着她熟睡的娇颜,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她额头,“宝贝,等我回来。” 身边凹陷的床位重新弹回远处,脚步声消弭于绵软的地毯下,门被关上的轻微响声,他离开了 微闭的双眼里淌出几滴清泪,她随即轻笑出声,好傻,好傻的她 就这样静静的躺着,她不是要等他回来,她只是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做些什么 优美的音乐响起,许律里的忧郁缠绵笼罩着这夜晚,让她弄不明白自己的状态,是什么在激荡着她的耳膜,是什么环绕着她的身体,仿佛置身于幽深的寺庙里,湿重的树叶轻颤着往下滴着水,枯黄的残叶浸在地上的水里,不知何处的铁马在断续地响着。 身处山林竹间,远离尘世嚣烟,指下锦瑟无端,空留一柱一弦,此生彼岸长眠,梦中一朵青莲 很久之后,她才明白过来,幻境随着意识的清醒而顿然消失原来,是她新设置的手机铃声,执著的呼唤着,她恍然,伸手抓来,放在耳边,嗓音呢哝而轻微,像是失去了浑身的精髓和力气,只是这样懒懒的发出一个单音,“喂?” “慕向惜。” “吴佩佩。”意料之中的人,平静的语气,压不住心底的悲愤。 她说,“川呢?” “你明知故问吗?”慕向惜一阵气结,语气奚落的嘲讽,带着前所未有的犀利,“他呢?难道你不知道?怎么,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向我炫耀和示威吗?因为你的一个电话,一声召唤,所以他就如你所愿的飞了过去,呵,你想听我痛哭流涕的求你吗?那么,我告诉你,你错了!我根本不在乎!” 第182章 存活一天 她的尾音带着颤抖的鼻息,她说不下去了 对方似乎在震惊和诧异着什么,似乎有些不能理解她话里的含义,好大一会儿,才莫名其妙又意味深长的‘哦’了一下,然后,得意的轻笑,“不在乎?哼,好吧,既然不在乎,那最好,反正不管怎样,川都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没什么事,我挂了。”听够了这样的宣示,她没有心情跟她继续纠缠下去! 似乎唯恐她切断,吴佩佩先行抛出了一个引子,她幸灾乐祸,“慕向惜,川隐瞒了你那么多事情,你好可怜” “是吗?你怎么知道他隐瞒了我?”有些忐忑,想知道,又害怕知道 “我天天陪在阿姨身边,我又有什么事情不知道呢?川帮阿姨掩饰的那些事情,我知道得一清二楚呢!怎么,又没有兴趣听听?” “没兴趣!” “跟你妈妈的死有关的,你也不听?” 心里一惊,她直觉的意识到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她急切的要逃避,“多谢了,我不想听!”逝者已矣,她已经痛过一次了,不想再忍受第二次! “你妈真是可怜,尸骨已寒,香魂未渺,而阿姨呢,现在却过得有滋有味,你都不知道她现在跟我爸多么如胶似漆的缠绵呢,这一生一死的对比,好鲜明啊!”吴佩佩啧啧着嘴巴,说着含讥带讽的话语。 慕向惜浅浅一笑,“你是在为你妈妈不值吧!” “哼,我妈,我妈她争不过阿姨的,以前争不过,现在更争不过!我早就有这个自觉了!”她说起自己的妈妈,似乎很是不屑很是看不起,这让慕向惜不由得替张素凝寒心,有这样的一个女儿,还真是一种悲哀啊! “是啊,既然争不过,你还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 她的不在意并没有让吴佩佩推却,她继续说,“我是在为你不值,为你妈妈不值,我们几个人带着你儿子在三亚过年,玩得别提多好了,我还拍了很多你爸爸和阿姨的合影呢!中间夹着他们的小外孙,俨然一对夫妻相,喏,我刚才给你发了一些到手机上,你看看就知道他们这个春节过得有多开心呢!而你妈呢,伤透了心,才做出那样的事情” 她再说了什么,慕向惜已经听不下去了 “我爸?这个春节在三亚?”慕向惜不敢置信的呢喃着。 她困难的从床上爬起身 瞪着屏幕上那一张张极其刺目的照片,罗安莲,她的爸爸,还有她的儿子城城,笑得好喜气好幸福,背景是南山寺,大小洞天,西岛,蝴蝶谷,海底世界,好多好多,最后一张,是天涯海角! 天涯海角,他们走到天涯海角相逢,重温他们年少时期的美梦吗? 突然之间,一道亮光将她的脑袋炸开了 她明白了,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原来是罗安莲,原来一直都是她! 爸爸怀里那个身着黑色风衣的女人,那样熟悉的身影,不是罗安莲是谁?她回忆起来当时许南川急切掩饰的眼神,他那个时候就知道了,一定是的,一定是的!还有那次,他说,不要让长辈的事情影响了他们两个人的幸福,她说好,那一天,他像是早知道事情会败露,所以才患得患失的要她承诺,他还把她说过的话录了音,存在了他的手机里,呵呵,他这是在为自己找退路吗? 他以为要了她的承诺,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她就会跟他死心塌地的生活了吗? 他以为什么事情都可以这样一笔勾销吗?他把她的承受力看得太强了一些吧? 他获得了家庭的温暖,而她呢? 在这之前,她是真的为他高兴,可是,他们家庭的幸福竟然是建立在她的痛苦和另一个家庭的毁灭之上,这,让知道真相之后的她如何再给他们祝福和祈祷?她叫罗安莲妈妈,她竟然还那么傻乎乎的叫了她妈妈! “你们都知道?大家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是吗?是吗? 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吗? 她不是在问对方,她问的是自己,她问自己为何这样愚蠢的任人摆弄和欺瞒,许南川,你到底又没有把我放在心里,如果有,那你给我的那个角落,是不是永远都是潮湿的阴寒的,只有凄风冷雨,没有温暖,没有关爱虫 好恨,好恨 好不容易镇定了心神,她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上官擎,等她拨了上官擎的电话之后,她才想起了许南川说过的话,他带着醋意和无奈的说,她永远把上官擎排在考虑的第一位,是的,她是这样的,可是,他为何不扪心自问,她为何会这样做? 因为,他总是让她失望,而阿擎,始终含着微笑为她点燃希望之灯 这,就是她做出选择的原因吧! 一通越洋电话,她不管贵与不贵了,她迫不及待的要听到他的声音,电话刚接通,已然磁性的嗓音带着悠闲的味道‘喂’了一声,却让她控制不住的喊了出来,“阿擎,你都知道的,你都知道的,是不是?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对方怔了很久,才故作嬉笑的语气质问她,“姐,今天很不听话哦,他们告诉我你竟然跟着封子勤走了,现在哪里啊?是不是” “不要逃避我的问题!”她冷冷的打断了他。 “我骗了你什么?” “他们都骗我,连你也骗我?” “谁跟你乱说了什么?”其实,不用他问,答案已经在他脑中了,他的声音很冷酷很不近人情。 “吴佩佩都告诉我了,你别再跟我装糊涂,那一天我还问你,那个女人是谁,你没说是罗安莲,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我是那么的相信你,你就是这样回馈我对你的信任的吗?你让我寒心,你们都让我寒心!”说到这里,她已经差点喘不上气了,肚子里一抽一抽的痛,有温-热的液体从下-体流出。 “冷静,冷静一下,姐,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把我当作傻瓜一样看待,我恨”她不经意的低头,眼睛所看之处,一片血红,她吓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如此熟悉的场景,如此恐怖的血液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上官擎紧张的问,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姐,姐,告诉我!你怎么了?” “我的孩子”腹中一阵剧痛,手机从手里脱落,她陷入了半梦半醒的惊恐中耳中还能听到上官擎发疯似的对旁人叫嚣喊叫的狂暴声音,“拨通许南川的电话,立刻!马上!你他妈的慢腾腾的给我找死吗?快点!快点!” 然后是拳打脚踢的声音,慕向惜想要制止他,却无能为力,她彻底的昏迷了 又是一个长长的梦,梦中有许南川,有上官擎,有罗安莲,有许文泰,有城城,他们都在呼唤她,她似乎看到了他们的小女儿,好漂亮,好美,有许南川高挺的鼻梁,有他大大的黑葡萄一样幽深的眼睛,有他长长的蝴蝶羽翼一样的睫毛,有她洁白细腻的皮肤,笑起来甚至有两个若隐若现的酒窝酒窝?是得自谁的遗传呢?哦,对了,她的妈妈,似乎有那酒窝,真好看! 嗯,美中不足的是,她好矮好瘦的,这点,也悲剧的接受了她的遗传吗? 唉,为何要这样呢? 她真的好希望孩子可以像许南川一样,高高壮壮的,身体结识得谁也无法打倒,又一颗坚强的勇敢的心,这样子,任谁也不敢欺负她了,谁也不能够让她伤心流泪,谁也不能在她心底留下创伤了! 她好想动一下,她好想去抱一下她,可是,她丝毫不能动弹,连伸伸指头都不能,唉,看她这样虚弱的身体,真是没用!阿川,你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她,一定要给她关爱,让她健康的成长,让她享受到无上的快乐,把她宠坏了也没关系,呵,你那么严厉又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把孩子宠得无法无天呢? 一双手,一双温暖的手,却是潮潮的,似乎被汗水浸透了,一直都握着她的,紧紧的,她感觉到了,她也看到了从他眼中流出的泪水,她想伸手去接住那晶莹的水珠,她想告诉他,别哭,别哭,你看,躺在我身边的,就是我们两个的孩子,城城的病也可以治好了吧! 她好累好累,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一觉了。 模糊中,幼嫩的脸颊摩擦的柔软被褥变成了铁灰色的衬衫,熟悉的怀抱和扎实的肌理与以往无异,蓬勃的心在他胸腔内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动,和着血液中汩汩溢出的爱意,顺滑的头发被暖热的掌心怜爱的抚-摸,他的眼神忧郁的看着她纤长的手指,这样的姿态,这样的柔情蜜意,他像是上瘾了一样,连她醒来,他都毫无知觉,她痴然而笑,“你这样做,会让我误以为你全心全意的爱着我” “向惜!”男人惊喜之余,又被她眸中的讥讽给震惊了,他像是忽然间不认识了她,猛然将她推开一臂之远,一声惊煌的呼唤,迷离不清的神智犹如被一道残忍的闪电劈醒,呆呆的这样看着面容阴冷的她,足足有一分钟,才长长的一叹,想要重新将她拥入怀抱,却被她无情的推开。 一片死寂,久久之后,许南川没有再强求,他无力的说,“你怨我隐瞒我妈和你爸的事情,我认了,是我错了,但是请不要折损我对你的感情。” 这个时候,慕向惜才发现,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黯淡的灯光阴影下,他显露在外的是鲜见的心力憔悴,像是经受了一场无妄的天灾,连他这样坚强的灵魂也无法支撑他壮硕的体魄了,他竟然在她面前摇摇欲坠,犹如将要瘫倒的铁塔。 红尘眷念,放不开的妄想。 往事随形,丢不下的缱绻。 纵然心里对他有百般的怨愤,看到这样的他,心里还是淌过一丝疼惜,可是,由他亲手斩断的,此情已不在了! 黄土枯骨,那逝去的灵魂,犹然在人间,不愿意离去 “把人当作弱智来耍,你很有成就感吧。”她淡淡的说。 他摇头,表情带着认命的坦然,似乎已经筋疲力尽了,他不愿意再辩驳什么,只是平静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以前不告诉你,是我的私心,我看不惯你妈妈消极的生活态度,而我希望自己的妈妈能够获得幸福;后来,我爱上了你,我不想再欺骗你了,但是又害怕你身体无法承受这个事实;封子勤告诉我,他在商场遇到了你,我连忙飞奔过去找你,我已经做好准备要告诉你了,但是,你似乎已经决定要忘记了,所以,我再一次犹豫了,因为我不想打破得来不易的平静生活,如果,不能得到你的原谅,那我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她毫无意识的重复着他的话,眼底除了茫然,就是苦楚 “是的。”他坚定的说。 她苦笑,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人以为她坚强得足以承受这一切为什么心烦意乱中她想发问,张了张嘴,却问不出来,答案明明是不能让她满意的,所以,问了又有何用,她只能说,对不起,她无法再这样下去了 她抬头随意张望了一下,特护vip病房,宛如在家一样的舒适和方便,真是有钱人能够呆的地方,而她,依附与他的势力,才得以住进这样的地方,虽然身体获得了最为周到的服侍,但是,心里却没有一丝的暖意,来回有一股寒气在窜升,宛如被冰水混合物从头泼到脚板,热量早已与她绝缘了! “我们的孩子呢?”她冷冷的声音戮刺着人的神经。 许南川僵硬了一下,像被踢到了刚包扎好伤口的野-兽,鲜血不仅浸透了纱布,甚至横飞了一些出来,骨头也发出可怕的碎裂声,他的神情痛苦又纠结,眉头紧皱的思索着她的问题,他们的孩子呢?孩子呢? 好大一会儿,他终于抬起了头,迎着她的目光低声说,“城城已经在无菌室呆了两周,还需要一天的时间才能看到移植成功的迹象,要确保没有排斥反应和感染,还要提防其他相关症状的发生,刚才医生告诉我,成功的机率会很高,所以,你不要再担心他了,顾好自己的身体就行。” “护士呢?”她伸手要去触摸床头的按铃,许南川紧张兮兮的‘腾’一声站了起来,“向惜,哪里不舒服吗?” “我们的女儿可以抱给我看看吗?我现在可以喂奶了。” “向惜”他欲言又止,脸上的痛苦神情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似乎,再也无法忍受多一点的刺激了,不好的预感在心头攀升,慕向惜蓦然折起来,顾不得身体的剧烈疼痛,她死死的拽着他的衣角,“怎么了?” “她身体太虚弱只存活了一天。”这句话,已经竭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连喉咙里都沁出了血丝,紧紧的把她抱住,“向惜,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办法保住我们的孩子,我已经尽力了” 慕向惜无法停止的颤栗,抓住他的指尖,拽着他,一松手就失去了生的希望,她僵硬的摇头,笑了笑,“许南川,请不要用这个愚蠢透顶糟糕至极的办法来阻止我见自己的女儿,你没有权利,你没有权利,我要她,她是我的!” 她宁愿以为,这是他拙劣的演技,是他想独霸他们的女儿! “向惜,向惜,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我要她!” 疯狂摇摆的头被他牢牢的固住,他死死的瞪着她,极度的悲恸与痛苦,绝望与心碎,眼睛都似侵血,他张口,他闭上再张开,“向惜,对不起,对不起你让我说什么,你还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所有的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我连自己都无法劝服,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停止了呼吸和心跳,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撕扯着我的心,吞噬着我的意志,如果可以,我可以代替她去死!” 他近乎咆哮的怒吼让她定下些微心神。 他用一只手遮住了眼睛,从指缝里渗出的晶莹液体在灯光的反射下透出五彩的光泽,很美却浸透着哀伤,他的声音孤独又深沉,像是从心底最角落发出的悠远叹息,“这一周的时间,你、城城和我们的女儿,都在病床上躺着,我发疯了一样,三个房间轮流的跑,我放心不下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我他妈的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生离死别,我的身体被活生生的凌迟,我的心也已经劈成了两半,身在地狱的滋味也比我的处境要好得多,所以,请你,请你不要再这样了,我们还有城城,好不好?” 眼泪疾涌出来,这句句堪比真实的话语支支的毒箭刺入早已伤痕累累的灵魂,那拔不出来也按不进去的绝望穿透了脆弱的肢体,泪珠一颗颗由眼眶滑下脸庞,啜泣到没有声音,“为什么会这样?” “她永远是我们的天使,她的血液流淌在城城的身体里,她并没有离开!” “可是我再也看不到她了我甚至还没有见过她” “向惜,她跟你一样漂亮。” “真的吗?” “嗯。” 她闭上了眼睛,有精气从四肢百骸往外游走,脑袋晕许不堪,她用力甩了甩头,幻觉停顿,魔影和魅声变成了清晰的嘈杂,有大批的医生和护士涌进来,身体被他箍得紧紧的,用力的摇晃着,她抬眼,勉力接收从头顶灌入的一丝清明,茫然不解的看着脸色大变的许南川,她安抚的拍拍他的手,“别担心,我只是睡一觉而已。” “不要再睡了,宝贝。” “我不行” 任他再怎么呼唤,她也不愿意醒来。 过了半个月,半个月之后,慕向惜才意识到自己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劫难。 开始的时候,她一直处于昏迷低烧的状态,连续吊了两天的药水热度也不退,三天都没睁过眼,只是嘴里不停地发出模糊的呓语,直到第四天,她才勉强能认出人来,许南川告诉她,城城被移植的骨髓已经开始发挥功能了,所以转到了一般病房,再等些日子就可以回家,恢复正常的生活作习了。 第183章 准备离开 第五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但仍无法起床,只觉得全身上下没一处正常的地方,扁桃体,咽喉,上呼吸道和支气管全部肿痛,连吞咽口水都困难,声带完全失声,要什么不要什么,除了点头就是摇头,上官擎满脸倦容的坐在她床前,看她好不容易醒来,就用那种惊喜和期待的表情看着她,委屈的叫一声,“姐。” 她看他一眼,知道他还在为她那些质问的话而愧疚,仔细想想,那些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当时太过于激动了,所以连他一块怨恨了进去,她有什么资格呢?唉,真是越来越糊涂和任性了! 在他手心里,她写了三个字‘对不起’,他激动的反握住她的手,大声的承诺道,“我以后再也不敢瞒着你了,只要你想知道,我知无不言!” 他笑得意气风发,好像凯许归来的战士,她不由得微笑了,虽然犹带着苦痛的伤,却悄然被她掩埋了。 热度退后转成伤风,眼泪鼻涕一起来,塞得她脑袋闷痛难当,身上还出了大片大片的红疹,因为药水和药片的刺激,她已经连续多日吃不下东西,胃已变得神经性淆乱,不吃就痛,一吃就吐,完全无法进食,只能靠输液维生,于是一双手本来雪白的手背上全是青紫针痕,有些惨不忍睹,她都不忍心再多看一眼,因为真的很丑,好好的身体被搞成这样,实在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那几天,虽然心里慢慢接受了所有的事实和真相,也控制着自己不要再去想了,可是有时候还是很难说服自己,不经意之间,总是会让悲伤悯怀的心境把自己淹没,然后就是苦煞人的痛不欲生,她虚弱得连抬手抹虚汗这样的动作都很困难,像足了电视里的慢放镜头,一秒一秒的,异常吃力迟缓,喘着气完成一个简单的动作。 她有时候自嘲的想,也许数十年之后,自己有幸活到七老八十,成了一个小老太,那时的她就成了这幅德行吧,嗯,好吧,其实经历一下倒也是不错的,起码以后身体好起来的时候会懂得珍惜生命。 许文泰也来了几趟,她开口说话的时间不能超过半个小时,所以,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她哑着声音叫了他一声‘爸爸’,然后就闭口不语了,静静的盯着自己的手背,时不时的抚一下身上起了皱褶的睡衣,剩下的大部分时间他们就是沉默着,彼此想着心事。 似乎有些难以忍受这样的寂静,他终于站起身走到了窗边,重重的大口的呼吸着从窗外涌进来的空气,幽幽的说,“小惜,我们都是平凡之人,平凡人都有平凡人的缺点,你罗阿姨” 他的引言一出,慕向惜就摇头了,她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不想听那些无谓的说辞,“是啊,她的缺点就是不能够趁早放手,明知道前面是万丈深渊,却还是执迷于一时的享乐;我的缺点就是不够坚强,这样的事实和打击让我很难接受,我的另一个缺点就是太过于执拗,放不下想不开,明明知道这过程很痛苦,结局也很残酷,却还是想遵从自己的心志走下去,我这个性子暂时改不了,所以,现在让我说‘没关系’,我办不到!” “小惜” “给我一段时间吧!”真的不要再逼她了,她说了不行,难道非要这样折磨她吗? 许文泰闭了口,深深的看她一眼,走回到门口,取了自己的西装,手放在门把上,艰难的说,“因为这一连串的事情,她改变了很多,她现在每天都做祈祷,希望你们能够原谅她的罪孽,而且,还时不时的跑来你病房外面徘徊,明知道不能够进来,却还是不肯离去,我想,她不是想为自己说情,她只是不想看你和川儿走到决裂的地步,如果事情还可以挽回,至少要给别人一个补偿的机会。” “我和他”还可以继续吗? “上官擎说,那离婚申请是你执意要提交的,是吗?” “是的!” “如果你恨她,就该为川儿考虑一下,他是那么爱你,他不眠不休的亲自照顾你,你沉睡着,他却不得不清醒着,他承受了你们两个的痛,孙女走的那一刻,他比谁都哭得伤心,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你知道那种闷在心里大哭的感觉有多么痛彻心扉吧!如果,这些还不能让你感动,那么,你放弃了川儿,是不是也该为城城考虑一下呢,好不容易有了健康的体魄,却又要忍受双亲别离的局面,不要以为四岁的孩子不懂事,他看得很清楚,不说出来却记在了心里!” 一席话,说得他呜咽了 门被轻轻掩上,慕向惜的泪水也早已流了满脸 “他爱我吗?”她一遍遍的对着门口发问,她已经迷惑了,她不知道了,他还爱她吗?他爱她,那天晚上却还出去赴吴佩佩的约,一边瞒着她,一边还承诺着说会一直陪着她睡,他的骗术也太不高明了吧! 然后,她身边清静了,没有什么说客来了,许南川也不再出现,上官擎还是天天过来,想方设法的逗她乐,他像是不经意间提起,眼睛却一直担忧的盯着她,低声说,许南川那一份离婚协议暂时还没有签好,她听了之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以后就没有再去提起,离婚的事情,就此搁置了。 她还是无法离床,活动范围只限于是躺着还是靠着床板稍微坐起,半躺的时间超不过十分钟,因精神无法支持,复又得躺下去,意识间歇性混沌,仿佛魂魄早已离体飞升,徒余一身皮囊不肯腐坏,在人世间作最后的抗争。 又一个清晨醒来,她看到了自己连日来做梦都想看到的人,已经活蹦乱跳的城城被许南川抱在怀里,慕向惜看到儿子的那刻,死灰一片的心底又重新燃起了火焰,她搂他在怀,不停的亲吻他,不停的在他耳边叮咛着什么,天真烂漫的小家伙搂着她的脖子撒娇,“妈咪,宝宝早就想来看你了,爹地却说你在睡觉,不让我来,呜呜” 小家伙讨喜的嘟着嘴巴,揉着干巴巴的眼睛做委屈状,慕向惜笑得险些岔气,抬眼的瞬间许南川正深情的盯着她看,四目相对,情意依旧缠绵,笑意在他眼中氤氲着,她很没出息的别开了脸,专注于儿子,“有没有听爹地和爷爷奶奶的话?” “有!” “我可听说谁耍脾气不肯吃药了?”慕向惜斜嗔他一眼,小家伙发现事迹败露,马上回头看许南川,许南川立刻摆手,推脱责任,“本人不是告密者。” 小家伙用攥着小小的拳头,捣鼓着嘴巴,喃喃自语,“哼,肯定是那个坏爸爸,我回去一定要跟他决一死战!” “哇,这么猖狂啊,我看你真的是该被打屁股了!”她作势要伸手过去,小家伙嬉笑着保住她的胳膊不放,“唔,城城身体已经好了,可以不吃药了!” “小傻瓜,刚刚好一点就这么不乖了,那以后怎么长得壮壮的,你不是很羡慕爹地的身材吗?如果不肯听话,就长不了那么大了!”她指了指自己,“只能跟妈咪一样了,说不定还没有妈咪高呢!” “真的吗?”小家伙顿时傻眼了,连连摇头,“不要,不要嘛,妈咪是女生,女生这样就好了,宝宝是男生,男生这样的话,那就大大的不好了!” “所以呢?”她诱导他。 城城只得闷闷的应身,“宝宝会乖乖吃药打针,也会乖乖吃饭的!”然后,下一瞬间就甩掉了灰扑扑的小脸,高举着双手,大喊大叫着炫耀,“我要跟爹地一样!” 跟儿子戏耍了一会儿,看她体力有些不支,许南川随即让张妈将儿子抱走,他留了下来,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扶着她继续躺下,临走前问了一句,“我的身材,你很满意吗?” 他似笑非笑的打趣让她一怔,随即将火烫的脸埋在了枕头里,直到他离开,她也没有探出头来。 当晚,慕向惜睡得不平实,漫长夜半,每两小时就会从梦中咳醒,睡睡咳咳,然后不到天亮,胃里就开始了翻江倒海,吐得肠子都翻了一遍却只吐出一口苦水,奇异的是,吐完之后胃腹反而平稳下来,人渐觉精神,早上竟然吃下了五分之一碗的稀粥。 同样的情景在下一日重复上演,胃里闹腾,恶吐,吐完反常地精神转好,勉强可以进食,每顿她只吃得下几调羹的流质食物,第三日,病情也终于有了一线转机。 被上官擎和张妈他们扶着散步在院里的紫藤树下,从前所熟悉的身体,大病初愈后仿似已成陌生之躯,此时再见花草人树,恍惚中似水流年早已从指间溜走,她想凭自己的力量站起来,膝盖却酸软无力,腿轻飘飘的似没着体。 半个月的时间,她在鬼门关前又走了一遭,失去了的,留下了的,她拥有的,她舍弃的,如同过眼云烟,空余一片蔚蓝的洁净的天空 身体完全康复了,慕向惜准备出院了,那一天,城城来了,是跟着许文泰来的。 慕向惜还是叫了一声爸爸,他也笑着应了。 与城城自然是一番亲密的拥抱和‘吧唧吧唧’的亲吻,逗弄了一番之后,小家伙就从妈咪怀里爬了下来,拿着新买的玩具向她炫耀,跟她讲了一通他自己对这玩具的评价,正说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他突然止住了话匣子,眨巴着眼睛,看着慕向惜已经不再鼓鼓的腹部,纳闷的问,“妈咪,小baby呢?” 慕向惜身体一震,体力不支的坐在了床上,许文泰见状,正要过来抱走城城,她制止了他,拥着自己的儿子,跟他耐心的柔柔的说,“宝宝,你是我们所有人的掌上明珠,大家都好爱好爱你,你妹妹也不例外,她告诉我,她愿意把她全部的爱给你,只求你能够健康快乐的生活,所以,她去了天堂,一个你看不见的同样有很多关爱的地方,但是,她走之前,把幸福赐给了你,来,闭上眼睛感受一下,是不是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呢?” 她的话,他似懂非懂,但他却认真的听着,完了,认真的用心感知了一会儿,咧着嘴巴笑,“是哦!我现在的力气好多,好想跟爸爸打架!” 在场的人都大笑。 慕向惜也欣慰的绽放了笑颜,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最聪明最乖巧的! 虽然不在她身边,但是她知道,他身上承载了这么多的爱,肯定会活得很好很好! 城城走了,慕向惜在傍晚的时候也离开了,离开了经历了一趟生死劫难的医院,离开了她所不愿意面对的那些人,也即将离开这个生她养她的城市,这是她做出的决定,没有人左右她的想法,上官擎给她充分的选择权,如果她想留,他会给她一切帮助,如果她想走,他会立刻让她如愿! 她说,我跟你走! 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想法 第184章 她偷听到 连续几天的时间,她都在整理自己的东西,其实除了几件衣服之外,就是她临时购买的一些学习资料,她要重返校园,弥补自己最近几年所落下的功课,也顺便找回往日平静的生活和心态。 出国的证件只用了一天的功夫,就交到了她的手里,上官擎告诉她,意大利的学校和导师他已经帮她联系好了,她需要做的,就是安心的去上课而已,按照自己的意愿,将那匆匆完结的青春弥补回来,不受任何人任何事的左右,只为她自己而活! 她闲来无事看书的时候,上官擎进来了,“姐,需要我替你去一趟学校吗?” “不用了,那里的东西,都是爸妈的多一些,属于我的,倒也没有什么。”妈妈的骨灰,爸妈的泰戈尔诗集,一家人共有的那些珍贵又美好的记忆,还有在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烦扰的事情,都被完好无缺的封存起来了,她不想去破坏,而且,此时的她,也没有足够的勇气再走进去。 不过,她会回来的,终有一天,她会回来的! 因为,她的根在这里,她的儿子也在这里,她的家也在这里 床上有一堆照片,大部分都是城城的单人照,只有一张是许南川他们三个的合影,慕向惜抱着儿子在地毯上趴着玩,许南川坐在他们身后,深情灼灼的目光注视着身前正笑得尽兴的一大一小,那目光里面流露的感情,可以把任何人僵硬的心化掉,慕向惜也是后来看照片才知道这一幕的,盯着看了足足一天的时间,思索着自己当时大概是太专注于城城了,竟然把他这样不容易被人忽视的眼神都给忽视了。 上官擎挑出这张合影,拿在手里把玩着,眸子里意味不明,他似笑非笑的说,“如果这次跟我走,你们两个只怕是再也无缘了。” 她转过头来,他恰好站在她身后,他站的角度很有分寸,丝毫不会给人压迫感,他递给她一个温和的笑容,光线薄薄的洒在他身上,很有些适闲飘逸的味道。 他的尺度,完美得让人不可撼动! 一时之间,慕向惜讶异得说不出话。 她在心里默默的感慨着,似乎自从她清醒后,感慨最多的除了物是人非的落寞,还有就是这家伙似乎变得更加成熟和稳重起来了,在她面前说话也带了小心翼翼的成分,不像以前那么随意和外露,她甚至有些怀疑,经历这场灾难的主角是他而不是她,从他嘴里出来说出来的话,虽然不多,却让她感触颇深。 许南川和她再也无缘了吗? 阿擎这么肯定吗? 她的一丝游-移被敏-感的男人捕捉到了,他正颜,面对她,“姐,你不会天真的以为,若干年后他还会痴痴的等着你,或者,你希望他这样做?” “我没有。”她面上有些微的尴尬,如同被人抓住了那微妙的庆幸的心理,她连忙为自己开脱。 “他是那么骄傲的男人,就算会暂时不娶,就算他一直在等你回来,再次见面,他也绝对不会把‘爱’说出口!你知道吗?世间就是有这种人,我哥是,他也是,就算很爱很爱对方,可是心里一旦有了隔膜和搪塞,他宁愿含着眼泪忍受着被人剜出心脏的疼痛,宁愿余生的每一天都在后悔中度过,也不会选择第二次去拥有幸福,所以,你千万别再对你们的未来抱什么希望了!” 他的这番话,让慕向惜再次对他刮目相看。 所谓知人者为强者,知已者为智者,慕向惜知道,他已经做到了,他把人看得如此的透彻,他把她的内心也分析得只剩下一面展开的白纸黑字,看着他,她自卑了 她无可奈何的笑,抚着额头,用另外一种敬佩的心情迎接着他犀利却坦然的注视,“一直以来,我都在犯错,我错把一头狮子看作了一只绵羊,你好厉害啊,阿擎,你的眼光,让我不敢再对视了!” 他有着和煦的笑容,可是却是一道墙,她在他的墙外,跨不出他指定的范围,只能随着他的节奏而舞,就像现在,他主导着这场对话,他将她拉进这场假设中,假设若干年后她和许余生所面临的局面,她认真想了想,“他会恨死我的吧!” “他会!” “好吧,如果我们之间只剩下仇恨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放心吧,你姐我够坚强的!” “真的吗?”他笑了起来,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 慕向惜挑眉看他,这家伙今天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以后不再谈这些事情吗?今天是心血来潮了还是受了什么刺激?难道他在试图说服她留下来吗?或者,他对她根本没有一点点的信任? 放下手里翻看的一本资料,她准备跟他来个长谈,这个时候,起居室的门被人敲响了,有人走过来,毕恭毕敬的在他耳边说了一些什么,上官擎眯起了眼睛,随即站起身往外走去,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叮嘱她,“这两天再好好想想,如果到了意大利你哭着闹着说要回国,我可不会理睬你的哦!” “我才不会那么没出息呢!”她睁着士可杀不可辱的眼神和他对视,她像这么没品的人吗? “那最好,哭鼻子的话赶紧趁我不在的时候解决掉!” “你去哪儿?” 他停顿了脚步,收敛了笑意,眼神幽深的望着她,一步步的靠近,从他身体里散发的冷意将她层层的包围,她心里忐忑,身形被他压迫得不得不后退,抵到坚硬的桌角,满脸的迷茫和不解,“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话?” 形状优美的薄唇轻启,一字一句的说,“我去杀人纵火。” 她惊愕得失去了言语的功能。 嘴唇颤抖着,手心冒出了阵阵冷汗 他就这样定定的望着她,而后突然纵声大笑,笑声清朗迷人,“啊哈哈哈,这怕怕的表情真是可爱极了,像极了傻掉了的洋娃娃,好有成就感啊!姐,你以为我舍得对你怎样吗?啊哈哈哈” 伸出食指,为她勾去鼻尖上冒出的细汗。 那手指的热度让慕向惜立刻回过神来,她带着仇恨的眼神瞪他,“你这家伙竟然敢这样对我?” “怎样对你了?”他的笑脸带着些俏皮的狡黠。 “你你”他刚才真的把她吓得心脏停止跳动了! 她不甘心说出‘怕极了’的之类的话,就那样吱吱唔唔了半天,他心情大好,奸笑着徜徉离去 留下慕向惜一个人在那里愤愤不平了老半天,百无聊赖的继续看书,可是没有一个字看进脑子里去,她还在对他说的‘杀人放火’四个字耿耿于怀,烦躁的起身,推门走了出去,本想着去楼上的休闲娱乐室瞧瞧的,却忽然在楼梯拐弯口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许南川! 他竟然在这里?! 没有来得及多想,她忙不迭的探头,却只看到被异物遮掩住的那个男人的衣角,上官擎手里拿了一杯色彩鲜艳的酒倚在吧台上,眼睛淡漠、清亮又傲然,动作优雅的轻晃着杯中之物,不疾不缓的饮着,语气平和动听,却带了不屑的成分,“你单枪匹马的来,就想轻松的把人带走,我该佩服你的勇气,还是该嘲笑你的自信呢?” 把人带走? 慕向惜愣了一下,在这里的人,除了她,还有谁? 许南川是不是误解了什么?她是自愿跟着阿擎走的,没有任何人强迫她! 正要跑下去解释清楚,却被接下来的对话给定住了脚步。 “我想,你已经惩罚过她了。”磁性低醇的嗓音,悠悠的震荡,是许南川没错! 上官擎依然勾着讥讽的唇,他的眼神煞冷,如广漠冰原,“你知道吗?对于她这种人来说,身体的惩罚是不够的,既然你不舍得,那么我来做这个穷凶极恶的坏人!那次她的腿没断成,她似乎不是太满意,这次,我让她彻底满意了!” “所以,你的火气发-泄完了,也可以把她还给我了!”他淡淡的说,似乎对于那‘腿断’的事实接受得非常坦然和平和。 第185章 阴鸷一面 而慕向惜却失了淡定,她现在已经基本上确定了,他们说的并不是她! 只是,腿断了? 是什么意思?是阿擎做的? 天啊!他们竟然能够彼此平静的谈论着这种残忍的事情?! 心魂激荡的慕向惜深深呼吸,擦亮了眼睛,再看上官擎,的确,他的确是含着微笑的,只不过,那笑容不是面对她的时候展现的那种毫无心机的大大咧咧的会心的笑,而是狰-狞的残酷的,他不惧怕任何人的目光,他用自己的傲慢肆意助长日益偏执的张狂,眼下,这个狂慢冷邪的男人故作讶然的摇头,“no。no。no,她满意了并不代表我满意了。” 双方的谈判到这里,已经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上官擎的表情是无谓的是毫无诚意的,还带着挑衅的味道,似乎只是为了从中寻求一些快---感而已,他手中所握的骰子却是豹子通杀,他无所畏惧。 许南川清醒的意识到,再这样无聊的缠斗下去,徒然自取其辱,只是,让他做那种投牌放弃、从容投降的人,他办不到! 他们的目光在半空交集,犹如一场来势凶猛的兵戎阵仗,一抹淡淡的笑在上官擎脸上绽开,“哥哥告诉我,人生的风浪总是让人难以预计,年少气盛,永远不知道你这一刻做的事会不会成为你下一段人生的暗涌,现在的你,脸上就写满这样的警告。” 许南川没有说话。 应该是默认了吧! 上官擎不以为意的轻嗤,“暗涌怕什么,我怕的是生活的道路太平坦,没有人跟我竞赛,输赢很简单,但是我更注重这享受的过程,所以,别拿那种老人叮咛的眼神看我,我比你们想象的,都要理智得多!” “你是天生的将才!”从来吝啬自己言辞的男人也对他赞叹有加。 “我承认!” 他懒洋洋的声音静无波澜,他的态度毫不含糊,他非常自然的接受着别人的赞美,一口饮尽那红如血的酒,举动中充满了随性的邪魅,然后若无其事的放下手中精致的杯子,那接触台面发出的清脆响声在这广阔的空间里震荡,格外的扣人心弦。 一只手就将桌边作为装饰用的篮球抓起,在头上肩膀上胳膊上来回的把玩着,专业敏捷的动作让人不由得咂舌,也许是终于玩够了,他随手一抛,那方向,恰好是慕向惜所站的阶梯处,看着那篮球砸过来,她惊得捂住了嘴巴,止住了来到喉咙的尖叫,赶紧将探出去的脖子狼狈的缩回 那篮球砸在墙面上,‘砰’的一声闷响,直直的反弹了回去,他一个伸手,轻而易举的接住,放在一边,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这个地方,眸底的光芒太过于绚烂,连带着他冷漠而高傲的面部因微笑而生动和耀眼,嘴角挑起一抹好笑的弧度,依然是王子般的贵胃风范,风度高雅,定力非凡。 也许是意识到什么,许南川从阴影里走出来,也望这边看了两眼,目光里有一丝异样的情绪划过。 上官擎舒展着四肢,惬意的靠在沙发里。 许南川意欲告辞,他最后问了一句,“她先前已经被你吓得够惨了,所以,我希望你适可而止,不要将事做到尽头!” 上官擎一脸快意的说,“反正我和我姐准备去意大利了,顺便带她一起去啦。” “然后呢?”坚若磐石的口吻,神情不为之撼动分毫。 “然后就看她的造化了,如果识时务一些,我心情一好,估计会把她放在哪个酒吧哪个地下工厂里充数,伺候一些有钱有脸面的主,你知道,她长得还算不错的,如果她不识抬举,那我索性把她丢在大街上了,反正那里到处都有饥渴的流浪汉等着她去喂饱呢!” 他的表态有种毫不拖泥带水的锐利,他狞笑的声音让慕向惜感觉全身冰凉。 一个名字已经清晰的跃出了她的脑海 吴佩佩 原来,在这之前,阿擎就差点把她的腿给弄断? 这家伙,是在替她报仇? 只是,这种手段是不是太狠了? 他竟然做得出来?她简直不敢想象,笑得这样阳光的少年会干出那样残暴的事情! 千百万个念头在心头闪过,慕向惜默默的回了房间,站在窗前眺望,空气里细微的颗粒都在浮动,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竟然又飘起了春雨,缠缠绵绵的,没完没了,她幽幽的看着,一片茫茫雨雾里,许南川高大的身影从屋檐下走出,他独特的风流倜傥狷狂魅力在空气中聚集,他身上流动着一种危险的操纵力,对女人而言永远是致命的吸引。 他看见了她,他的身影定下,身后的随行巍巍的举高着伞,他宽阔的肩膀被雨溅湿,他静静站立,那深邃黑眸里期盼的情感刻骨铭心,坚定而专注那深浓的柔情和坚持根本令人不忍拒绝! 她有了冲下去的冲动,可是,她还是没有做到! 他失望的坐进车子,大雨滂沱,随即倾盆而下,他的身影一瞬而逝 那一刻,她看到了他转头的微笑,不可摧折的完美笑容,没有一滴破绽 车子飞驰而去,车声挟带着雨声呼啸离开,记忆的痕迹,瞬息浮生,都离她远去了 直到夜幕降临,她还呆呆的站在那里,回味着那抹笑容,那个眼神,似乎已经定格在了视网膜上,难以挥去。 走进来的上官擎身形微微一顿,按下开关,他的脸在光影的班驳下,深沉难解,慕向惜微微的眯起双眼,适应着室内的光明,他的眼神变得沉郁,“我还以为你喜欢黑暗,毕竟太亮了就容易现形。” 她的目光与他在虚无中交汇,风‘砰’的一声撞向窗棂,声音如此的清晰,清晰到令人生寒,灯光在他脸上划出一道阴影,让她有些惊恐,抓紧了身上的衣服,她走回卧室,不再看他一眼。 “姐!” 卧室即将关闭的门突然之间夹进了他的一只手臂,她大惊,险险的抓住了要摔上的门,气极的瞪他,“你不要命了!” “她伤害了你!” “那也不能成为你滥杀无辜的借口!” “我才没杀她。”他不情愿的嘟囔着,似乎因为不能这样做而感觉到了极度的憋屈,她又急又气的拍了他一下,“她在哪儿?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就是被我赏了几个耳光而已,被我手下给拧断了一条腿而已,被一个旺盛又不是太挑人的新手给上了而已” 他的声音温凉的回荡在她耳边,无奈的从容。 慕向惜双眼圆睁! 她不知道他还有多少个而已,她已经难以承受了 看她紧抿着唇瞪他,上官擎也闭口不语了。 房间的温度骤降。 最后,还是他最先打破了这冻死人的沉寂,缓缓的走过来,俯下身,认真的研究着她的眼神,把里面的痛心和失望观察得一清二楚,然后,出人意料的,换了一种温柔和委屈的表情,“姐,我做错了吗?” “你竟然还敢这样问我?”慕向惜的语气带着严厉的苛责。 上官擎不以为然地耸肩,邪魅地露出洁白牙齿笑笑,欲伸手过来触摸她绷得紧紧的脸颊,她没好气的躲开了,他再来,她气呼呼的将他的胳膊打开,面色一僵,他保持着残余的那点风度,表情讷讷的收回了手。 “她害你失去了宝宝,我杀了她也不为过!”他发狠的狷狂,大声的吼叫里充满了傲慢与势在必得的阴韵,慕向惜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了狮群的危险洞穴,沦入了阴冷的包围中,不由得眯了眯眼睛,什么时候,她身边的这个大男孩儿变得这样的无法无天了?亏他还生活在社会主义法制下,这一刻,她气得摒弃了所有的理智,她高高的扬起手,“你住口!” “姐”他惊愕的看着她呆滞在半空的手,好大一会儿才恢复了坦然的平静,“你要打我吗?你要为了那个混账东西打我吗?” 他的声音轻而迅速,脸上的悲伤就这样鲜明的呈现在她面前。 慕向惜叹息,她是他什么人,她又有什么资格打他呢? 她想要挽回,“阿擎,我” 他苦笑着摇头,他一步步的后退着,无声的气流像是惊动了空气中的颗粒,极速的一秒,她抓住了他的衣袖,任他怎么睨她都不放开,他亲自动手,一根一根的将她的手指掰开,表情带着冷酷的扑嗜,“好吧,以后你的事情我不管了!” 她惊惧得像一个小女孩,“阿擎,你别这样!” “我怎样了?”他唇边的微笑狞恶。 “你太冷酷太心狠手辣了,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有地位有抱负的女人,你却毁了她的贞洁,她的骄傲,她的美丽你太残忍了!”纵然对方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而且是一辈子也不能够被原谅的罪孽,但是她也不愿意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哈哈,她的贞洁?她跟多少男人做过,她的贞洁早就没了!” “阿擎,你说出的话让人心寒!” “姐,你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东西,每一次看你在苦海中挣扎,你知道我痛得多么撕心裂肺吗?我告诉自己要变得强大,你有了困难的时候我可以第一个帮助你,现在我有这个能力了,却还是有很多事情是无能为力的,但是我并没有因此放弃,我尽一切可能让你的生命中少一些遗憾,吴佩佩她执意要来破坏,我不是没有给过她警告,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得不容许我伤害她,我知道我的下场就是被你责骂,所以我只是吓唬了她,后来的事实证明,她这种人非要痛痛快快的给她一次教训,她才会收敛一些,你越是弱,她越是欺负,你以前是怎么被她欺负的,你忘了吗?” 他放下了刚才阴骘暴!!!!力的姿态,他说出的话让慕向惜深深的自卑,是的,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连累了他,是她逼他走到了这一步,可是,她都承认自己没用了,所以才出国去逃避,想要把所有的事情丢给时间来平复。 想到这里,她有气无力的挥挥手,“阿擎,那些是我自己的事,而且已经过去了,别再去为我打抱不平了!” “你自己的事?”他的音调拔得高高的,咬牙切齿,“好!很好!一切都是我,是我没有自知之明的去多管闲事,是我厚着脸皮赖在你身边不走,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他妈的就是一个无耻的贱货!”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擎,你听我说阿擎” 身体被他无情利落的推开,慕向惜忙不迭的追上,中途差点从楼梯滚落,勉强扶住栏杆,她狼狈的站起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怒火冲天的穿过客厅,连带着踢碎了路边那些价值连城的陶瓷装饰品,然后夺门而出汽车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尖厉声音刺激着她的耳膜他走了 晚上,依然未见他的身影 慕向惜拨了很多电话都是无人接听,她知道他在生她的气,很生气很生气,所以才对她置之不理! 唉,都是她活该,明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却还是对他那样的冷漠和苛责,可是,她也是为了他好,她的世界里满是挫败和打击,而他的,从来是阳光而明亮的,即使有了不如意也都是阳光下的故事,可是现在从敏锐的直觉中,她知道,现在的他渐渐展露了一些她所不知的一面,如同许南川告诉过她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生活在天堂里无所事事的贵公子,而是她从未接触过的一种阶层,介乎于某种光影的边缘,跟这样的他靠近,她竟然有种恐惧,是那种害怕自己被拖进黑暗中的强烈恐惧! 在外面晃悠了很久,也想了很久,事实总是这样无奈,她也无能为力了! 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回来,站在窗边一动不动的盯着外面的动静,手机铃声响起,她慌忙接起,唯恐对方会挂掉,她争分夺秒的忏悔着请求着,“阿擎,你原谅我吧,我不应该那样骂你,是我不对,你回来吧!你想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别再不理我了!” 那头久久的没有动静,她又试探的叫了一声,“阿擎?” 沉稳的呼吸,如此熟悉! 她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低头看来电显示,竟然是许南川,她愕然 风间歇的吹动窗帘,发出的轻微声响让人觉得异常安静,静得似乎能听到电话线在若有若无地颤动着,他的声音轻柔的象是蓝绸缎,轻轻的无可阻挡的钻进她的耳膜,缓缓的渗入她的大脑,“佩佩已经被送回来了。” “她怎样?”她战兢兢的问,一句话三个字被她断成三段,语调全然是透不过气的紧涩。 “还好。”他的回答有些勉强。 “阿擎他一时冲动,你别跟他计较,其实,他很善良的,他” 对面的男人情绪似乎有些失控,他阴冷着声音,“他善良,也是看对象的,如果对你,那岂止是善良二字?如果是别人”特别是那些得罪他的人,那‘善良’二字是真的不能用来形容他! 许南川未完的话慕向惜已经心里有数了。 她没有辩驳,因为他说的,就是事实! 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他轻咳着,“好吧,我打电话过来就是向你道谢的。” 她低低的‘哦’了一声。 “听说,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嗯,学校已经联系好了。” “准备一去不回了吗?”他戏谑的声音微微上扬,似乎在嘲讽着什么。 “怎么可能?”她立即反驳。 两人相对无语。 不出任何声息的空间里,空气蓦然凝结,冷冷的、窒息的 “如果时间和空间能够医治你的伤痕,那么,希望你在异国他乡过得好一些!我祝你幸福!”‘祝你幸福’四个字由他嘴里说出来像是在喝一杯调制的鸡尾酒,入口味道古怪,但具有冲击力,以及不确定性,感觉十分的惊人! 她感觉心口一堵,眼神凝滞,逼着自己说了一声,“谢谢!” 片刻后,他带着略微的困惑轻语,“向惜,我不明白!” 她静待着,他急促的呼吸声一起一伏,“为什么要离开我?”他的声音像一线游丝,慢悠悠地缠绕在她周围。 慕向惜的眼眶刺热,她的声音湿软,“你依然放不下吴佩佩!” “为什么这样说?是为她不计后果的打电话给你告密这件事情吗?她害我们失去了孩子,我同样恨死了她,但是,事已至此,谁也无力回天了!你想我怎样报仇?像上官擎一样毁了她的身体灭了她的骄傲和自尊,还是让我把她扔到沙漠里自生自灭,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如果因为这个你说我放不下她,那么,我认了,我放不下,她是我姐姐,是我爸的女儿,我不可能对她置之不理”低沉的声音中透出一层格外的沙哑。 慕向惜咕哝了一句,“我才不会让你做那些残忍的事情。” “那你” 这个当口,从打开的门缝里传来一声闷响,她霍然回头,看到了对面有光射进来,她一喜,是阿擎,是阿擎回来了! 慕向惜匆忙的跟对方道了晚安,挂上手机就跑出去了,在对面的门关上的那刻,她冲了过去,学他白天用一只胳膊夹在门缝的动作,她两手按着门框,沉默又倔强的看着他,幽幽的唤,“阿擎!” “我是魔鬼,别理我!”他粗声粗气的对着她吼叫,敞开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不经意间看到了正印在上面的一个红色唇印,最近在这里甚是无聊,看了太多这种杂志,她一眼就辨认出来了,香奈儿炫丽魅力唇膏,色彩饱和度中度,自然的丝光感,这家伙,连陪酒都找这么有品味的! 灼烫的呼吸带着浓浓的酒气,他闻起来像是从酒窖子里爬出来的街头酒鬼,但是那深邃的眼底却是不同寻常的清明,她诧异,这家伙是那种千杯不醉的吗?她皱了皱饱受摧残的鼻头,扶着不太配合的他歪歪扭扭的走进房间,越过候客室,起居室,再到卧室,他像是破布袋一样埋头倒在床上,她气喘吁吁的跪坐在地毯上。 欲要起身去洗手间拿热毛巾,手却被他一把拖住,不肯放开。 她回头看他,饶有兴味的就这样趴在床头,姿势轻松惬意,似笑非笑,眼睛中静静的光流淌,刚才还说不要她理呢!还真是矛盾的孩子气! 伸手抓了一张面巾纸,将他唇角和脖颈的酒渍擦掉,又将那显眼的唇印也顺便给抹了,然后拿在他眼睛上方给他看,他侧头过去,脸上漫过一丝赧红,她温婉的笑,在他耳边轻叹,“如果说上官家的掌门人就是一个魔鬼,是一个杀人狂魔,但是我眼中的阿擎,却是那个在校园的舞台上痛快高歌的青春偶像,那个跟在我身后叫着我姐姐的男孩儿,如果你的另一面是你无法推卸的责任,那我宁愿忽视,因为我知道,你再怎么凶狠都不会忍心伤害我,而且只要是我的要求,你就算很不情愿却还是做了,知道这个事实,也就足够了吧!” 他很生气,却还是把吴佩佩放了。 许南川也说了,他只对她善良,那么,他起码还是善良的! “姐?” 似乎有些不懂她话里的意味,她的改变,让他欣喜又迷惑。 “我上网查了一些资料,看了一些大家的传闻,还有以前听这个某某那个某某说过,我想,你大哥把上官家的责任交给你,你肯定承受了很多我所不能想象到的痛苦和磨难吧,那次你说的满手鲜血的噩梦,我今天仔细想想,那些肯定都是事实,那时我竟然以为你在开玩笑,现在想想,我根本没有真正走进去你的内心,从来没有了解过你,在你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给过你帮助,我这个姐姐,受之有愧,是吗?”她眉舞飞扬,周身的每一丝空气都激荡着最宝贵的温馨光芒。 他匆忙的否定了她的愧疚,“不,不是的!” “如果这就是你的命运,那就坦然接受吧!我不会再说什么。”她笑着说,成竹在胸。 “那你还怕我吗?”他的嘴角一展又深深抿下,期待的光泽在面容间隐约流转。 “怕你干什么,难道你敢动我一根毫毛吗?”她慢条斯理地说,声音中让人察觉到某种古怪的狡黠。 “不敢!”脸上竟然带了一丝顽童般的调皮,他伸手揽过她的脖颈,强迫她低头,两额相碰,他的眼神如火似刀,她愕然了一会儿,他不正经的表情下藏着不为人知的认真,那种温柔的转注的眼神和白天的阴骘暴力截然不同,她微微一笑,思想里终于有什么负担悄然落地,然后,面色一冷,她一巴掌出其不意的拍在他脑袋上,“让你出去买醉!” 第186章 她离开了 他可怜兮兮的抱着头,大喊大叫着躲藏。 上官家的私人飞机停在前面硕大的草坪上,慕向惜最后看一眼这个地方,恋恋不舍一步一回头的看着,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又似乎在对这过去做一个彻底的缅怀和终结,新的生活,新的未知,她的心情忐忑不安 路的尽头,黑色的闪电疾驰而来,那呼啸的声音差点掩过飞机震天的滑翔破空之势,她愣在了当场,身边的上官擎率先离去,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说,“给你十分钟” “阿擎” “过时不候哦!”他笑嘻嘻的说,可是他的语气却是与之相反的斩钉截铁! 慕向惜点头。 车子稳稳的停在她身边,一抹银色的剪影出现在她视野里,他身穿银灰色的西装,欧式西裤,姿态无比潇洒,魁梧昂-藏,巨大修长的身形象野-兽似的矗立,一道目光越过她投射到远处等待的飞机上,她扬眸而视的瞬间,那宛若幽蓝湖面上的暗夜流光缓缓飞落下来,她悠悠地一望,那双美丽至极的眼睛仿佛一个无声的漩涡,将她卷入其中,流动的阳光,繁花淡尽,万种灵光疾驰消逝,只有这一方侧影 “女人,你够狠心!”凶-残的气息勾紧她的神经,浑身发寒,她敢有多余的举动,她就必死无疑!她心惊胆战,咬紧牙关,死死的不说一句话。 心脏仿佛遭受强烈撞击一样。 慕向惜感觉情况极为不妙,在近距离受到了这重重的一击,心跳稍微停下之后就砰砰然不受控制的狂跃不止,阳光很强烈很刺眼,她好热好热,就连额头和手心都是湿涔涔黏腻腻的汗水,却还要承受他火-辣辣的气息,往日熟悉而充满安全感的男人味近在咫尺,此刻对于她恰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瞬息之间,他竟然已经近在眼前,她屏气凝神。 “哑巴了?”眉眼飞扬,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肆无忌惮的气息,他挨得太近,让她都感觉到了阵阵寒意,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他却一步步紧紧跟上,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抬手将她压在后面的大树上,高大的身形随即压上,把她困住,低头眯起眼看着她。 “你让我说什么?”她委屈又恐惧的控诉。 “昨晚被你切断的话题,我要继续!”他翘起嘴角,冷冰冰的脸上浮现一丝决绝的神情。 “我不想再说了。” “为什么?”她的话让他的身体蓦的一定,充血的眼睛里流露出坚毅,他的手,毫不犹豫的扳过她的后脑,让她不得不仰脸承受着他质问的目光。 他的动作带着一股子嚣张的气息,还有来自骨子里的锐利锋芒,眼神带着非比寻常的犀利和深意,让她有种被什么生物盯上了的感觉。 她摇头,却无法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大掌带着惊人的温度,沿着她细腻的脸颊滑落到脖颈间,感受着她锁骨处突兀的线条,她的身体有些发烫有些颤抖,眼前的男人没有平日里所见的高高在上,褪去那一层光环之后,他散发出难以言语的诱惑,软弱的让人心疼,慕向惜觉得有一丝口干舌燥,情绪有一丝混乱。 她闭了闭眼睛,用力挣脱了一下,他一个不妨,没有移开的唇好巧不巧的印在她的额头上,呼吸停滞,两人的脸相距不到一公分,近到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彼此呼吸的力度和皮肤上的热气,四目相接,似乎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让她无法再直视他的脸,她有些尴尬的转开眼,他的眼神猛然暗沉,肆无忌惮的打量她细腻白皙的脖颈和性感优美的锁骨,嘴角绷紧,空气中无故多了一丝危险的味道,让人皱眉。 “你放开我,我走了” “不放!” “好!你想继续是吧,昨晚的话题是吴佩佩,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又是她” 许南川无奈又苦恼的抚着额头,她趁机侧身离开,胳膊却被他一把捉住,她站立不稳,一下子倒进他的怀抱,下意识的搂紧他,清冽的香气迎面扑来,在她抬头的瞬间,嘴唇被柔软的湿润的东西轻碰,一阵有如微弱电流通过全身的快感迅速将她攫住,一瞬间竟让她心神为之恍惚,她的呼吸,停止了 他近乎忘-情地吻着,把她死死地固定在怀里,一阵阵蚀-骨的快乐来自于他与她交缠的唇-舌,他简直不想放开,就这样和她吻到世界尽头!他咬她的唇,他咬她的舌头,他将舌尖探索到她的喉头 因为无法呼吸,她想要摆脱那唇齿的纠缠,可却引得他更加深入的探索,越是挣扎越是贴近,越是贴近越是炙-热,越是炙-热越是疯狂。 此刻的他的身体犹如第九层地狱,不断的煎熬着她焦虑困苦的心 他那残存的理智即将耗尽,再继续下去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而她显然比他早一步失去心智,剩下的是纯粹的本能 什么尊严自卑,什么对对错错,统统抛置脑后,全然忘却,被唯一的执念所驱使,于快乐中不断沉沦。 “向惜,他们说得果然没错,恋爱是魔鬼、火、天堂、地狱,快乐和痛苦,悲伤和后悔居住在那里。”蛊-惑的气息吹拂在她耳边。 她轻轻啜泣着,因为喜悦?因为痛苦? 他苦笑,最终还是将她放开了,为她拭去泪水,黑眸里闪过疼惜的光芒,声音很轻很轻,“傻瓜,怎么哭了?” “那天晚上” “唔,继续” “是吴佩佩给你打的电话,你说要陪在我身边的,最后却还是瞒着我走了,你放不下她,你始终做不到,你说,你让我怎么留下来?”她声嘶力竭的把掩埋在心底的委屈诉说出来,静静的埋头等着他的答复。 一分钟,两分钟她的下巴被一股死力箍住,在他怀里的身体也被他推开,他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奚落,“是吗?你当时是装睡的?” “我没有装,是你以为我睡着了。” “那你说我去干什么勾当了?”他冷冷戮刺的声音。 “我不知道。”她的呼吸被层层的棉花堵住,心脏在最柔软的地方狠狠的被锥了一下,无以名状的心酸翻涌而来,她反讥,“你是当事人,不是更有说话的权利吗?” “原来,你对我的信任比一张白纸厚不了多少我付出的再多,你都弃若敝屣,从来不懂得珍惜,而昨晚你把我误以为上官擎,你对他简直是低声下气,宠爱有加,这就是你对我们两个的不同。” “我” 他们的目光缠斗,碰撞,火花激扬,却又无法挽回的荡开,他沙哑着声音说,“一路追你到现在还真是累” 黑得深不见底的瞳子里,没有希冀没有欢乐没有光明,而他,就站在这里像一块化石对自身和外界都无动于衷,这么的孤寂这么的落寞,她惊呆了,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明明看到来电显示是她的名字” “好吧,你怎样以为都没关系了,今天,我不该来!”将她的身体扶正,他转身离开。 记忆和汹涌的血液相伴,浸渍入魂,过往的一幕一幕,犹在眼前,一步一步,两个人经过坎坷,踏着幸福走到今天,原来只觉得他的狂傲独断如斯的伤人,到了今天,他失魂落魄又心力交瘁的这样独自走开,似乎,她做了一件残忍的事情,她折断了他所有的自负,血肉模糊,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回荡,她的做法更伤人! 直觉上,她知道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她误会了什么吗?她不该这样怀疑他吗? 高大的身躯在她模糊的视线里走远,她喊了一声,“阿川!” 她奔跑了过去 她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他,他僵立着身体不动,“没有信任的爱情,未来是一片黑暗。” 她慌忙走到他身前,掂起脚尖,轻柔地吻上了他的嘴唇,霎那间,角色就已经颠倒! 他近乎疯狂的吻了上来,狠狠地揉搓着她,恨不能把她揉进身体里去,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他贪婪地在她脸颊上tian吻,他吻遍了她的发,吻遍了她的脸,吻遍了她的颈项,他大力的吮吸着,厮-磨着,狂-热的风暴席卷了她的全身。 他的唇像火像炽-热的烫-铁,烧尽她的思考直接控制了她的神经,燎原之势让她无法抵挡,不! 她不愿意抵挡,她毫不保留的为他张开双唇,疯狂而激情地回应他如波浪般胸闷的痛吻,她全身的肌-肉都在悸动,全世界中只因他一人而获得的感观快感,这份无法割舍的执着到底从何而来,柔嫩的脆弱的舌尖被他嚼入口中,他品尝着她致命的妖娆,他们的舌头缠绕在一起,他的气越喘越急,狂猛的呼吸喷入她的口中,他困住她的身体,全身的每一分都在他的覆盖之下, 我怎么能放开你,怎么能不爱你?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动作变得轻柔,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地吻着,比一只蝴蝶落在花上的动作还要轻巧,她睁着黑宝石一样亮灿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充满感情的回吻着他 唇齿间弥漫的,只剩下了荒凉 泪水从眼睛里缓慢地涌出来,她终于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他 她伸手,触摸到他的脸,他一震,似要躲却没有躲过。 她曾肆意的注视过他,闪亮的眼睛,气宇轩昂的架势;她也曾深刻的抚-摩过他,饱-满的脸颊,无以伦比的高贵气质! 此时手心里的凹陷青青的胡茬,眼底留下的暗影,她的手贴上他的背脊,掌心的每一处肌肤都被烈焰包围着,缠绵眷恋伤痛一分分的滑动,指尖轻颤 “我说过,我的爱,不会轻易给出,一旦给出,就不容易收回,可是,你让我不得不收回。” “阿川” “我不能给你安心的感觉,你看你的眼睛,还是这么漂亮,知道我最以往最为惊艳的是你哪个部位吗?就是这大大的眉眼,清澈透亮,似乎能够一眼看透人的内心,我以前最怕被你直直的注视,想不到吗?呵呵,我也不愿意承认!” 他抬头看天,眨去了眸中的潮意,自嘲的说,“与我相恋一场,这眼底已经凝聚了太多的伤痛,如果我带给你的只有这个,那我就放手了,你可以轻松的离开了,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去吧!” “三色钻戒我放在了家里” “好” 最后,她再一次伸手,一把将他的脖子抱住,他不能转动,也不能退开。 他手捏住她的肩膀,紧到骨髓都痉挛,他收紧的力道,似要把她勒断。 记忆早就已死,亲身斩断的爱情已经此情不在! 百丈悬崖已踏过,回首已是百年身! 已经是无力回天! 不能回头! 身体虽然康复,但是依然体力不佳,慕向惜几乎是一上飞机就陷入了昏睡之中,等她完全清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之后了,身处丹麦的一栋别致的花园别墅,有照顾她起居的一批佣人,上官擎却不在身边,他留给她几句话,“姐,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你的心情回到四年前,时空倒流,你身处此地,在这个城市里寻求最为美丽的童话” 她嫣然一笑 目光落在占据了整张墙面的巨幅山水写意上,一片碧绿的凝翠,春光旖旎,优美动人,青山环抱,绿水潺潺,五光十色的野花星星点点遍布在漫山遍野的浓浓翠绿间,真是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抬头看向上空,那蔚蓝的天际不带一丝的杂质,她禁不住喟叹道,“真美”草草的填饱肚子,她便匆匆的换下睡衣,拒绝了他们的陪同,此刻,她只想一个人 逛了不知道多少天,她流连忘返的穿梭在大街上 早上的时候,她每天都在阳光和暖风的亲吻中醒来; 中午的时候,她在充满异国情调的各个餐馆中品尝各式食物; 下午的时候,她在以她命名的游船上任海风吹拂; 黄昏的时候,她去欣赏丹麦童话式的城堡; 晚上的时候,她会穿着正式的礼服去最大的剧院听歌剧,给最红的演唱者献花。 她很喜欢这个建筑在童话之翼上的国家,它又被称为‘云的故乡’,在清风吹拂的天气里,雪白洁净的云朵总在丹麦的上空许转舞蹈,变换出种种形貌,透过透明的水晶罩屋顶仰望天空,如同望着一座永不谢幕的舞台,只要你有足够的想象力,世间所有的角色和故事都会展现在你的眼前。 巅峰的工艺设计令丹麦闻名,那些神秘精致得象童话故事里的物件让她爱不释手,慕向惜用了整整一个房间来收藏它们,然后连她自己都看不过去她这种暴殄天物的行为了,她总算开始坐在那里开始整理了,她要把自己的快乐给别人分享,可惜,她的朋友没有多少 第187章 她叫齐绝 她花了三天的时间装满整整三口箱子,统统寄回了国内,玩具是给城城的,剩下的都是送给封子勤和他老婆的。 晚上,上官擎来电,说还有一周的时间给她。 她继续游荡在这个恬静的城镇,欣赏着那些奇异的建筑,浪漫的自然景色,心情也在不知不觉间平复了,街道上成年人骑着单车,车前的婴儿小座位上坐着可爱的孩子,在冷静而柔软的城市天空下悠然行驶,她停驻脚步,注视着他们。 “丹麦是世界上最浪漫的国家,世界上最优美童话的就是从这里诞生的,因而它给人的感觉总是一派家庭,温馨的样子。”醇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英挺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一股清凉的微风从她周围回许进心底。 “上官勒!”她的眼瞳绽放光芒,笑容象是落了光似的明亮耀眼。 “我们走走?”他深黑的眸子巡视在她的脸上,半响才低低的说。 她用力点点头。 在这里碰到他,实在出乎她的预料之外,大概是从上官擎那里听多了这只妖孽风流背后的心酸和痛苦,又或者是他之前就没有真正的伤害过她,所以,异国他乡再见面,她的眼眶竟然润湿了,毫不犹豫的放心的跟着他走了。 langelinie海岸边坐落着最富盛名的人鱼公主雕像,她侧坐的姿势和低垂的头部显得格外楚楚动人,她日日凝视大海,望尽千帆,霞光洒落,淡紫色的晚霞开始笼罩这个城市,它显示出一种奇怪的忧郁的情调。 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他们静静的看着这片大海,她似乎听到了海浪撞击在海岸岩石上的声音,他终于看向她,眸子里的笑意温和又明亮,他提议,“两个同病相怜的男人女人,来,握手吧!” 慕向惜笑了笑,默默的手伸过去,他握住了她的,紧紧的,似乎想把全身的力量都输送入她的身体,紧得让她的心几近碎裂,她轻轻的但坚决向他点头,他们同时闭上双眼,如果可以,就让这两个孤独的旅人成为这个海岸边的第二座第三座石雕吧! 旅船的汽笛声从海上响了起来,他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明天再见。”他缓缓的说。 连续几天,他们都是如此,在一个地方碰面,在海岸边分别,终于在第五天的黄昏,他说,“我送你回去。” 沿着静谧的小路幽幽的走着,他折了路边的一朵像极了星星的野花,别在她头上,扶着她的脸端详了几眼,微微一笑,风度翩然,“你跟她很像” “嗯。” “这个小镇,是我和她第一次碰面的地方,那一次,也只有那么一次,不在她的计谋之内,是天意吧,是天意注定了我们的缘分!” “阿擎说她去医院看你了” “哦。”他微微愣了一下,没有再言语。 一幢幢平顶而装饰着鲜花的美丽别墅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再见!”他冰凉的手指滑过抚过她的面颊,眼底流出隐隐的笑意,这笑意背后,是慕向惜眼前有一排排的乌鸦飞过,她敢用身上仅剩的一块钱来打赌,他开口就没有好话! 果然! 如她所料! “如果没有她,我会追求你,我们在这里做一对神仙眷侣,逍遥一生,好不好啊,我的小dang-妇?” 狗嘴里难得吐出象牙! 他后面那三个字让她恨得咬牙,权衡利弊之后她用力闭了闭眼睛,妈妈说过,有些事情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她无奈的皱着眉头,尽量维持着坚硬的笑容,“幸好!幸好!幸好你有她。” “哈哈,小家伙,看你这可爱得不像话的摸样,根本让我无法拒绝,哟哟,突然间又成了嫌恶的表情,我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如此帅气如此不正经如此恶劣如此犀利如此狠-辣的一个极-品毒嘴男人,旺盛又不挑人,思想龌龊又h得掉渣,跟你在一起我们只怕会天天爆发家庭战争,这样的日子,我可受不了!”她敬谢不敏的摇头,抱紧了胳膊做怕怕的动作。 “我会让你哭泣着求我上你的,那滋味绝对很好!” “滚!我没兴趣!” “真的?” 他坏笑着将唇凑过来,她伸手挡住,两人都有一瞬间的僵滞,时间似乎回到了从前,他总爱调戏她,而她总是被他搞得脸红脖子粗的哭笑不得! 他愉悦的大笑,她也抿唇笑。 她力不及他,还是被他拐住了脖子,一个柔柔的吻落在她额头,没有掺杂别的感情,很单纯很温暖,他低语,“这次回去,告诉阿擎,让他留个全尸,我在这里等她” “呃”慕向惜惊愕,难道说,那女孩儿一直在阿擎那里? “他懂的!” “好!”虽然不是太清楚,但她还是答应了。 她凝视他从容不迫的背影,他的黑发在霞光下奕奕生辉,她的脑子里充满了嗡嗡的喊叫,她想叫住他她想对说,要坚强的生活下去! 可是,她又感觉这句话其实应该说给自己听,他似乎已经从最痛苦的日子里走了出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满怀信心又充满期待的等在这里 他的爱人就要归来了 第二天,在专机的护送下,慕向惜来到了意大利,现代化大都市的高速运转,让她的头都有点发晕,车水马龙的街道、嘈杂的车声人声、让人眼光缭乱的商品橱窗、色彩夺目的巨幅广告、来来往往如潮的人流,无一不提醒她又回到了现实中。 童话已经结束了,她的生活,重新开始了崭新的阶段。 车子驶进一个幽深静谧的宅院,入口处的墙面上都爬满了蔷薇,她探出头去,伸手就能触摸到那泛着浓浓香味的花苞,她摘了一朵拿在手里把玩着,好奇的四处观看着这陌生的地方,这就是上官家在意大利的府邸吗? 怀着崇敬的心情,她走进去,也被稍稍震撼了一下,院宅的外表如此破败和荒凉,内里竟变成了一片金碧辉煌的景象,客厅全部是意大利式的落地玻璃窗,并且垂着华贵的天鹅绒窗帘,用金色流慕一一束起,意式厚重的家具,延续了经典奢华的线条,沙发、壁炉、圆台的雕刻锦绣无比,厚厚的复古羊绒地毯让人陷到脚裸,墙壁和天花的装饰和雕刻都精致而偏于繁琐,是典型的追求华贵气魄的尊贵冗繁风格,为它那没落的贵族气质着迷,又迷恋于那份兼具理性与感性的交融,折服于其背后的艺术美感。 富丽堂皇又带着古老的风格,就连扶手的铁艺镂花镀的都是一层金箔,走廊的天花都也是拱形的吊顶,布满花瓣雕刻和精致灯饰。 对于她来说,这是另外一个世界 “姐!” 一声亲切的呼唤在二楼响起,她才刚转回头,身体就被人抱起,在地上许转了几圈,她惊得大叫,“阿擎!快放我下来!” “姐,喜欢这里吗?” “嗯,喜欢!”她笑得甜甜的,“跟个华丽丽的古董似的。” “来,我领你去卧室休息。”他的喜悦并不比她的少。 “你别笑成这样,形象,形象啊,要注意!你看!”慕向惜一本正经的将他扬得高高的唇角拉下来,向他示意了一下旁边那些目瞪口呆的随侍,大家似乎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主子,那眼神里面有惊惧有极度的诧异,上官擎一个狠-绝的利眼抛过去,所有人全部低头做事,恢复了一脸的平静,反应之迅猛快速,让慕向惜心里划过一丝异样,他们似乎都很怕他?!这家伙这架势,跟人家黑社会老大似的! 怀着莫名的心情跟着他一起踩向阶梯,拐弯口,她的衣服不小心被旁边扶手那凸出来的钩状物挂住了,慕向惜就要弯腰去取,却被上官擎揽在怀里,不容许她移动分毫 她不解他意,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战兢兢缩在角落的身着白色佣人服装的女人,低头温顺的走过来,用低下的姿态半跪在阶梯处,将颤抖的手伸过来,也许是太过于紧张,也许是她的手太过于笨拙,搞了半分钟竟然还没有取下来,慕向惜正要说些什么,只听头顶的上官擎一声怒喝,“没用的东西!” 一个大脚抬起,她还没看清他的动作,那女人就被他当作球一样踢飞了,顺着楼梯滚啊滚啊,僵在楼下的地毯上,一动不动的蜷缩着 慕向惜尖叫着捂住了嘴巴 房间里的那些来来往往忙碌的佣仆就像是司空见惯了一般,没有一个人多往这边看一眼。 她不敢置信的瞪向上官擎,这是一个无时无刻都优雅的王子,怡人的风采和出色的容貌能够征服所有的善男信女,但现在,他那上层阶级的傲慢占了上锋,不是没见过他穷凶极恶的样子,也说好不会在乎他的另一面,只是,今天他这样让人惊惧的变身,她还不是太习惯! 何况,对象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仆罢了,他值得这样大动干戈吗? “阿擎你在干嘛?”她对着他的胸口捶了一下,用了十分的力气,撞得他闷咳不已,拉住她又要逞凶的手,像往常一样求饶,“姐,我不敢了,饶了小的吧!从今以后,我将为你披荆斩棘!”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她忍住笑。 “看到她就没好心情!”他不屑的冷嗤,冷冷的看了一眼商量的鞋尖,似乎那一脚把他尊贵的鞋子给弄脏了,影响了他的好心情。 慕向惜侧头看他,那阴暗的神色骇沉在灯光下渐渐凝出一个弧度,锐利得像是要戳伤人的骨头,她困难的咽了口水,挥开他就要跑下去,却被他紧紧的按住不放,他的视线缓缓的掠过她的脸颊,专注的目光里有火花在跳动,一层层的涟漪在他眉宇间流动,他的声音沉郁深沉,却不是对她说的,“别躺在那里装死,去禁闭室,三天!” “是!” 无力却坚定的应声,那还在地上痉挛的娇小身形滞了滞,忍着疼痛爬起来,一摇一晃的拖着似乎是断了的腿往外走去,所经之处,有微微的血渍留下,立刻有人将那一块的地毯拿开,极有效率的换上了另外一块崭新的铺上,慕向惜拧眉看着,心里头拂过一抹猜想,这女人真不是一般人!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到她那张脸! 在那道纤瘦身影消失的时候,慕向惜终于忍不住问他,“为什么?” “她是不死之身。” “阿擎,难道她是?”那个身手不凡的女间谍? 上官擎点头,“是的!她叫齐绝,我哥以前爱过的那个女人。” “呃?” 慕向惜惊愕了真的是她吗? 上官勒看上的女人,注定是美丽无比的,刚才虽然没有看清楚她的脸,但是那双手,真的是一点美感都没有了!伤口遍布,干枯皲裂,粗糙得跟树皮似的!难道,原本的细皮嫩肉被这家伙糟-蹋成现在的德行了? 真是造孽啊! “你哥发话了,让你留个全尸,他在丹麦等着她!”她气呼呼的说。 “你告诉他了?”他头痛的看她,慕向惜立即收敛了刚才的气势,干笑了一声,委屈的眨眨眼,被人抓到泄密的尴尬,不自然的抓了抓头发,讨好的挽着他一起往前继续走,“我以为他知道呢,谁知道你连他也瞒着?” “姐,我只对你没有隐瞒” “我以后再也不多嘴了!”她发誓! “没关系,你开心就好!”他宠溺又无谓的淡然一笑,深沉而又儒雅的气质,亲切平和的态度,跟刚才判若两人,她好笑的挑眉,“这么大度?” “那当然,要不然我今天也不会让你看到这一幕了!反正我的火气在她这里也发泄得差不多了,你这次来,我没打算瞒着你什么,我平常对她比今天狠无数倍!今天我是另有目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她抬眼,他意味深长的笑,“只是想让你见识一下这个人非比寻常的忍耐性,同样身为女人,就算我折断她所有的棱角倒刺,也不能让她臣服,姐,这点,你倒是可以跟她学习一下!” “学习如何在你棍棒下求生存吗?”她斜着眼揶揄他。 上官擎龇牙一笑,“有空你去观察一下她的眼睛,很清澈,漂亮得跟你有得一拼,但是,那是一口枯井,永远不会流泪的枯井,任我这么折磨她,她都不喊痛不说求饶二字,啧啧,厉害!呃,忘记告诉你了,等过几天你再去,她眼睛暂时还看不清东西” “为什么?” “刚换的角膜,还没恢复好。” “好端端的换什么角膜,你这人”她说不下去了,脑海里窜过一个猜测,莫不是连眼睛他也不放过?看他若无其事的撇撇嘴点点头,她终于大叫一声,拿着随手抓到的一个硬物向他砸过去,“你这个魔鬼,我要疯了!还敢给我耍威风!看我今天怎么整治你!我今天非得把你给掐死!” “好了好了,我会放了她的。” “现在!”她咬着唇要求,他摇头,莫测高深的说,“姐,时辰未到!” “难道跟你娶媳妇一样要选个吉时?”她似笑非笑的嘲讽他,他讪笑不止,心情大好,她乘胜追击,试图劝说他,“就算她以前做过很多错事,你看她现在被你折磨成那样了,就放她去吧!” 第188章 还可以吗 “嗯,听你的!”他的话让她大喜,可是,他还有下文,“那么,我让她做你的书童,好不好?” “什么?你别开玩笑了!”她冏了。 书童?都这年代了!他又没有搞错?! “我在这里的名声很响亮,想杀我的人也不计其数,放你一个人在学校,我不放心,让她跟在你身边,那么她也不用再被我打骂了,可以缓过劲来把自己的伤给养养好,你呢,也有人保护了,用心的读书,开心的生活吧!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她认真的思索了一番,“阿擎,真的要这样吗?” 他点头,拥着她来到一闪厚重的门前,他伸手为她打开门,“来,看看,喜欢不喜欢?” 入目的景象,让她惊为天堂! 这是一座水晶璀璨的宫殿,里面的大床、梳妆台、穿衣镜、美人榻、全部用水晶镶边,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点点溢入,照在这些水晶装饰上,而后又反射入她的眼帘,让她有点睁不开眼睛,色彩格调采用了高贵的紫,无论是厚实的羊毛地毯,还是堂皇的天鹅绒窗帘,还是富丽的床榻布艺,最受瞩目的应该是那盏重重堆叠水晶吊灯,几近占据了整个天花板的一半,显得有点繁琐而夸张,一切都美好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上官擎率先走进去,潇洒的姿态展开胳膊,随着她的前进一步步后退着,他扬了扬眉头,“喜欢吗?” “喜欢!谢谢!” “不客气!我的女王殿下,您卑微的骑士随时听候你的调遣!来来来,赏一个吧!”他笑嘻嘻的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像极了要糖吃的小孩子,慕向惜吃吃的笑,一把将他推开,“走开,别碍道!” 他不言语,似笑非笑地,那张据说可以使埃及艳后从地底下爬出来的俊颜上浮动着恶趣味,在她从身边经过的时候,一伸手箍住可她的细腰,天许地转一个倒腾,慕向惜就轻而易举的被他扛在了肩头,她大呼救命,他恶狠狠的说,“竟然如此不给面子,那么,容许我这名骑士摇身变为大恶狼,索取一点回报吧! 身体被他抛到软到极致的床上然后高高弹起,两个人的笑声让这座古老的宅邸染上了一抹灵动和生机 晚餐也是奢华到了姐姐,慕向惜翘头往外看的频率太高了,惹得上官擎颇为不满,送她回卧室的时候非常严肃的叮嘱了一句,“这两天好好休息,别想着去找她,要不然我会把她整得更惨!” “知道了!”心思被他看穿,慕向惜甩给他一个白眼。 “我在楼下的书房,有事可以去找我。” “好!” 目送他离去,摇摆不停的心绪终于在深夜来临之时拉下帷 这里,就是她以后要栖息的地方,很安静很舒适,晚风轻拂,窗帘发出沙沙之声,沁显出喧嚣荣耀过后的苍茫。 慕向惜走到窗前,遥望着远方那黑漆漆的平野,出神的看了很久,哨岗上的探照灯飞快的掠过这里,她能够看到那些面容冷峻的男人坚毅的目光,几秒钟的对视而已,惊讶和好奇,然后瞬间就被他用面无表情所取代,慕向惜知道,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家伙,估计是对她这个生人的到来有些敏感吧! 属于上官家的天下,她是第一次接触到,心中有种肃穆的庄严感,连带着平时熟悉的这个男人也蒙上了神秘的面纱,虽然心里想过各种各样的假设,但是真正的了解到关于上官家的一些内幕之后,她又为他的责任和面临的未知险境而忧心,看他似乎游刃有余,她也只得把这份担忧放在了心底。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难以入睡,习惯性去拿手机想要跟城城聊天,却悲哀的发现她现在身处意大利,七个小时的时差,让她只得作罢,脑海里开始天马行空一番徜徉,想到上官勒的深情等待,想到齐绝而今的破败惨状,两个人的过往必定有很多刻骨铭心的眷恋和回忆,偎依的画面,温馨的爱情,相亲相爱的瞬间,在繁花落尽之时,除了寂寞和悲凉,还有那落英缤纷在空中划过的难忘痕迹,泛着微微的香气,每每忆起,总会让人痛彻心扉 她的离开,这爱情并没有消亡 两个人在各自天涯的几年里,将那个禁-忌的名字,养成了一道伤,虽然不会提起,却仍无法平息内心深处的思念,谁比谁更熬不住相思? 喧嚣沉寂之后,她归来了,于他,是大爱如斯方若恨,于她,又是什么?那般的隐忍那般的委曲求全,费尽心机离开之后却又让自己身陷虎穴,毫无怨言的在这里忍受这生不如死的折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赎罪吗? 失去了,才懂得去珍惜 唉,阡陌红尘之中,又是一对不懂得如何去爱的男女 昏昏欲睡之际,想到了那天和许南川离别的画面,他们彼此对望,都流下了眼泪,那个拥抱的温度,至今还残留在身体的感觉里,心是那么的痛,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谁了,是齐绝吗?是慕向惜吗?也许都是!但愿都不是吧! 睡到了中午,她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的儿子,照例通过许文泰跟城城煲了半个小时的电话粥,小家伙叽叽喳喳的说着她寄给他的那些礼物,然后喜滋滋的问,“妈咪,我今天去了幼稚园,交了很多很多朋友,然后我把玩具拿出来跟大家一起分享,可以吗?” “当然可以!”慕向惜毫不犹豫的说,“城城想怎样都行!” “可是爹地好像很不开心。” “哦?”她静待下文,儿子委屈的抱怨,“爹地说,让我学会用心用头脑跟人相处,不能靠送礼来收买人心。” 送礼? 慕向惜汗颜了,原谅她的大脑跟儿子一样简单,但是,这叫送礼吗?许南川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 安慰了儿子一通,慕向惜没有急着挂掉,许文泰将电话接过去,“小惜,川儿最近工作不是太顺利,所以心情也不大好,对城城说话是严厉和过分了一些,我和你妈已经教训过他了,你放心吧!” “嗯,好的。”慕向惜讷讷的应了一声,想要问一些关于许南川的事情,却始终没有能够成功的开口,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对方简单的问了一下,“在那里还好吧?” “还好。” “还在睡觉?” “正要起床。” “多保重!” “好!” 电话挂断,慕向惜久久的难以释怀,眼光落在搁置在床头矮凳上的衣服上,她随手拿起来,一袭黑色曳地长裙复古而高贵,还有一件可以抵挡春寒的毛衫,一双精致独特的宫廷绣花布鞋,她笑了笑,不得不说,对于她这种懒人来说,这样的装束是最得她心的,上官擎这家伙对她的了解还真是细致入微到了各个方面。 下楼之后才得知上官擎出外办事了,她匆匆的吃过饭,就让人领着她去见齐绝。 她的忍耐力也只有昨天一个晚上而已,所以,她一定要去见她,如同自己来这里的使命之一就是救这个可怜的女人出笼,男人们的心思和手段她虽然不是太懂,但是她隐隐的觉得,上官勒和阿擎似乎都已经原谅她了,现在他们只是在等待,等待着什么契机而已,那么,这契机就让她来创造吧! 带路的男人在一通请示电话之后,就引导着她来到了曲曲折折的地下室,没有窗户的阴冷牢房,板案上那些令人胆颤心惊的刑具,还有潮湿角落里被锁镣吊得高高的女人,浑身白色衣服浸着丝丝血渍,她一动不动,就像是失去了生命的迹象,慕向惜一步步的走过去,手心里满是湿腻的汗水,就连身体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抖,伊人近在眼前,那微微起伏的胸口让慕向惜大喜,她还活着! 慕向惜努力了几次,才终于伸出手,扶起刑架上那无力低垂的头颅,也许是她的动作太轻太温柔,就算濒临死亡也会保持着警觉的女人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躲避,任她将那张苍白消瘦的脸捧在手心端详。 两人的目光幽幽的对视 彼此眼神里,都有一丝震惊和诧异 慕向惜终于明白,为何上官勒的目光总是透过她看向一个虚无的人,原来,她们两个真的很像呢!特别是这双含着流光的清澈的眸子,就连那微妙的神韵都是相同的!可是,再仔细一看,慕向惜就发现了两人外貌和性格的不同之处,上官擎说得没错,她的确应该向这个女人学习! 因营养不良而凸显的颊骨更使人觉得她的倔强不屈,被折磨至如此,她竟然面色毫无恐惧,是什么样的训练才能让人达到这样的境地呢? 慕向惜困难的说了几个字,“跟着我吧?” 虚弱的身体令她有点恍惚,失神地看着视线中模糊又清晰的脸,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我可以让你和他见面。” “他”她无望的摇头,眸子里连那微弱的一点光都没有了。 “你还爱他的,不是吗?” “可是,他恨我!” “他在丹麦等着你,还是那样的一往情深那样的执迷不悟,我想,他这一辈子是非你不可了!” 齐绝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可是,也只是几秒钟而已,那熠熠生辉的光芒在看向自己伤痕累累身体的时候,就退缩了,慕向惜轻笑,“这么不自信?” 她苦笑,“他最讨厌我把自己的身体弄得伤痕累累” 慕向惜心里是浓浓的酸涩,连死都不怕的女人,她竟然害怕这个微不足道的小缺陷污染了爱人的眼睛?说她不爱他,那是谁都不会相信的事情!爱到了如斯的地步,却为那无法跨越的过去而受阻,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就让时间来解决吧! 强行咽下了胸口弥漫的大片大片的苦楚和伤感,慕向惜说,“原谅我,没办法让你现在就去找他,你知道阿擎的脾气,而且现在见面你肯定也做不到,所以,跟在我身边吧!我可以保护你,呵,应该说是让你保护我,耐心的等几年之后,你这满身的伤也就消失了,到时候再去见他,不是很好吗?也许,等不到你去那里,他就亲自过来拥抱你了!” “真的吗?”希望,重新在她身上燃起了火苗,慕向惜坚定的点头,“相信我!” “好!” 慕向惜亲自为她解开镣铐,随行的男人都面露难色,却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就这样,慕向惜带着她,一起住进了那豪华的卧室 因为这个擅自作主的事情,上官擎跟她开始了冷战,每天一看到轿车驶进庭院,慕向惜就奔跑着下楼,可是,迎接她的,都是那冷硬的一声‘砰’的关门声,他在书房办公,在书房吃饭,不得已才出来的时候,她就赶紧上去围追堵截,却总是被他爱理不理的拂开,她自知理亏,也不敢狂妄,只得默默的等待着他消气。 又一次的失意而归,理由是他们主人已经休息了,慕向惜在心里暗暗骂他,谁相信他的鬼话? 满怀不忿的回到自己卧室,推开厚重的房门,屋里沉寂得恐怖,漆黑一片,黑暗蒙蔽了她的双眼,她应该什么也看不见的,可是只一眼,她就清楚的寻到了那个坐在窗户下呆滞的人,凉风袭来,风吹起散了她的发和她身上的白色连身裙,还有长长的落在地上的窗帘,她小小的身体仿佛一吹就会散似的,却溢出柔和的光芒,那是月光!倒映在她身上是出奇的宁静,像及了月光女神,柔情似水却又遥远到望尘莫及! 连续几天的时间,她都把自己闷在这里,不言不语,连伤口也是自己亲手包扎的,动作很熟练表情很僵硬,像极了没有感情的机器。 慕向惜走过去,将发光最为微弱的台灯打开,扶着她来到床上,“怎么不睡觉?” “幸福我还可以拥有吗?”伸手蒙住双眼,齐绝呢喃着。 “为什么不可以?” “我曾经深深的伤害过他我想,我已经失去了爱他的权利,这次回来,就是想把命还给他,跟着他一起,无论生死,我都不在乎了” 慕向惜的视线不经意被她依然血肉模糊的左腕上戴着的尼泊尔古银镯子所吸引,五厘米宽的镯面盘着异常独特精致的蔷薇纹饰,在她垂手间银镯从前臂滑向手腕的那一瞬,她不禁动容了。 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齐绝的脸上是难得的会心笑容,“从他为我戴上这手镯的那一刻,我对他的感情,都是真的!我想把这具身体交给他随他走到天涯海角,我想跟他过普通人的生活,我想为他生很多很多非常可爱的孩子,我有那么多想要跟他一起实现的愿望,可是,我这个生活在黑暗里的女人,始终见不得光,我” 她如泣如诉的哀怨让慕向惜一叹,握紧了她的手,“齐绝,我和你,同病相怜,我们彼此都有一段难以忘却的往事,从现在开始,你要振作了!不要再任人打骂了,该还的你已经还清了!你现在离幸福只差了那么一步!阿擎让我们在一起,不是想要两个人这样抑郁不乐的生活,而是想给我们大家一个机会,一个迎接新生的契机,忘却仇恨,忘却过去,怀着美好的希望生活,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好!” 第189章 他受伤了 “好!” “明天,就要去上学了,你准备好了吗?”她嫣然一笑。 “看!”齐绝笑了笑,指了指桌子上两个摆得整整齐齐的黑色皮包,就好像就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两人相视一笑 阡陌红尘,落英缤纷,爱随之飘远了 没有爱的日子,我们怀着美好的梦想去追求,未来总会为我们而改变的! 早上,慕向惜在所有人还在睡眠中的时候悄悄爬了起来,手刚放在门把上,齐绝的声音就从背后传入了耳边,“去哪儿?” 冷清又沉着。 慕向惜一愣,果然,间谍就是间谍,这语气这机灵劲儿,她赞叹之余就连忙阻止她起床跟过来的举动,“你别跟来!千万别跟来!继续再眯一会儿吧,我去找阿擎那小子,他已经连续佛好几天不理我了!今天是第一天上学的大喜日子,我非得把他那张扑克脸给扒下来不可!哼,真是受够他了!” 她咬牙切齿的握着拳头,活脱脱一个赌气的小女孩,齐绝‘哦’了一声,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就倒下继续睡觉了,慕向惜暗暗拍着胸脯,说让她保护她,她就来真的了?这跟近身保镖有什么区别? 走廊里来回巡查的男人看了看鬼鬼祟祟的她,几次张张嘴,终于还是视若无睹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慕向惜欣喜若狂,推开门就钻了进去,笑脸还没有收拢,一记枕头就迎面砸到了她的脸上,她一声惨叫,还没等她神魂归位,身体就被人抓住了,不知何时已经窜到她身边的齐绝一脸面无表情的将她扶起,慵懒闲适的声音从那张大床上传过来,“很好,你的反应比我预料的早了三秒钟。” 齐绝点头,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正要发飙的慕向惜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在试探齐绝的灵敏度和忠诚度 她抱着那枚枕头炸弹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抬眼,却发现罪魁祸首竟然安好的躺在那里睡大头觉!就好像从未醒过来一样! 她走过去,低头俯身,凝视着那张半埋在枕头里的侧脸,紧闭的眼睑底下是一排又长又密的睫毛,放松的睡脸令严肃的面孔多了丝孩子气,半启的唇泛着自然健康的瑰红,考虑到平日这张嘴所吐出的辛辣言论和冷嘲热讽,慕向惜不禁盼望,要是他能够对齐绝好点那就万事ok了。 大概是忍受不了她的盯视了,他不耐的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慕向惜开始了她的狂轰滥炸,用尽全力将他摇了个七零八落,“小懒虫,小懒虫,小懒虫起床了!” “别跟我来这一套!”一只手控制住她一双手,无法动弹的慕向惜只能趴在他耳边聒噪,“阿擎,你原谅我吧!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么一次吧!” “鬼叫什么?吵吵死了!” 看他如此难以劝服,慕向惜索性不再白费力气了,灵机一动,满脸好奇的问,“阿擎,学校里有没有帅哥?” “怎么,你饥渴了?”他晒笑,也终于睁开了眼睛,靠在床头,唇角含着戏谑的笑意把玩着她被他掌控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研究,慕向惜热心的靠过去,“有帅哥在的地方,心情也能够愉悦,反正我现在没什么事,要不我去追人家来玩吧?” “那先从追我开始吧!” “你?你那样对人家齐绝,而且都不理我,我追你有什么好处?” 她扯出了最为真实的事实,上官擎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好不容易笑了的脸又绷紧了,慕向惜知道,纠缠着他心底的千千结,总是让他无法释怀,她在他耳边低语,“你看你哥,现在过得多逍遥多自在,你这个做弟弟的,就别再为他感觉不值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唯一爱的就是她齐绝,你偏偏不给他,这是爱他的表现吗?” “我心里堵得慌!”他粗声粗气的吼。 “你跟你哥真像!你知道你哥和我为什么总是剑拔弩张的吗?他总是趁你不在的时候威胁我骂我,说我是你的阻碍,让我赶紧滚一边去,有几次都想把我给毁了,似乎我就是妖姬,留我在这个世上就是一个祸害。” 上官擎心疼的看她,“怎么不告诉我?” 慕向惜摇头,“我想要你好,我想你们兄弟两个永远相亲相爱,就像齐绝,她肯定不会把你对她施加的这些酷刑哭诉给你哥,因为她在乎他,也在乎你!更在乎你们兄弟之间的情意!你说,到现在,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他挑高了眉头,似笑非笑的冷嗤,“那你说,我应该感激她了?” “你瞧你这高高在上的姿态,我真想”她气鼓鼓的,拿着手里的靠枕没头没脑的照着他摔了过去! 慕向惜和齐绝开始了有条不紊的求学生涯,两个可爱的东方女孩儿在校园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每天都有三五成群的小伙子跟在周围,教室里是,食堂里是,走在校园里依然是,这样近乎于骚扰的情况持续了两个月,有一天放学,房间还没进就被人请到了三楼的娱乐室,硕大的空间只有上官擎和一两个人在,他一身休闲服,姿态极其优雅从容,正在打斯洛克,脸色阴沉看起来有些不爽快,进球的力道有些迅猛。 看她们进来,他连眉头都没抬一下,慕向惜和齐绝对视一眼,极有默契的走向角落里的吧台,慕向惜要了一杯红酒,慢慢的呷着,穿过水晶杯看向上官擎,苦思冥想着他接下来要谈的事情。 齐绝‘啪’的从凳子上跳起,指了指两个人都是鼓鼓的书包,她急得冷汗涔涔,“向惜,这情书” 慕向惜终于意识到了症结所在,瞄了一眼认真低头研究球路的男人,悄悄的将两个包抱在怀里,“你守在这里,我先偷偷拿出去。” 擦着墙壁,她亦步亦趋的踩着小碎步往外走,刚挪出一米之外,身后一声暴喝,“站住!” 森然的声音,过耳寒风刹刹,一道黑色剪影霍然出现在她的前方,他魁梧昂-藏,巨大的身形像野-兽似的矗立,“包里的东西,统统给本少爷一股脑的倒出来!”凶-残的气息勾紧她的神经,浑身发寒,再让他问一次,她就必死无疑! 她咬紧牙关,死死的不说一句话。 ‘啪’ 球杆敲在墙面的声音,慕向惜受到惊吓,跳到离他远一些的地方,将包里的情书老老实实的掏出来,整整齐齐的摆在桌子上,上官擎冷冷的笑,黑影萧杀的气息渐渐淡去,不知何时已入坐,他从跳开的烟盒里拿出一支香烟,在盒上轻敲。 “我从你房间搜出来了一箱子,没想到你今天又收获颇丰嘛!” “阿擎,除了这个,我们什么也没做!”额上冷汗犹存,呼吸紊乱,她看向他,他闲适的坐在这里,刚打球下来的他头发微湿,领口拉乱在一边,显出些许狂放,他的眼神深如幽潭,不过,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在她受到惊吓时无意中看他的一眼里,他眼睛深处有波光一闪,越发的幽深。 “这么多情书,收来干嘛?”他开口,磁性低醇的嗓音,悠悠的震荡。 “是你说让我们体验一下什么少女情怀,这不是听你吩咐吗?”眼角的余光里一只未抽过半的烟被他弹入烟灰缸中。 室内的烟味混合着皮革的味道逼入鼻腔,蹿至她的胸口闷得她难受。 她感觉到他戏谑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那种令她渺小,卑微的眼神,决不交集,她盯着桌子上的杯子看了很久,此刻,就算她是他姐,做了错事的她也不敢太过于放松,怯巍巍的挨着他坐着,姿态绝对的忠诚老实。 果然,这招还是比较灵验的。 他语重心长的教导她,“姐,你可是孩子妈了,别告诉我你还想来个第二春,那你直说嘛,我就是现成的!” 看了看左右,感觉没有任何人窃听,慕向惜为难又窘迫的跟他商量,“阿擎,告诉你个事情,你不许笑!” “说!”他淡淡的垂眸,迳直熄灭手中的烟,白色的烟袅袅的在空中打了个悬然后消失,他一只手搭往身后的靠垫,,显出一份慵懒的贵气。 “不许笑!” “到底说不说?” 谨慎起见,她凑到他耳边,艰难又小声的说,“我和齐绝从来没有收到过情书。” “哦?”抠了抠被她哈气弄得痒痒的耳朵,他面带嘲弄,唇边若有若无的显出一个浅浅的笑,然后,这扬起的弧度越泛越开,就连那残存怒意的眼底都荡漾着笑痕,胸腔起伏,终于爆发了震天的大笑,“不会吧?这么逊?” “不许笑!” “这么好笑我干嘛不笑?” 笑声雷动,响彻雕梁,慕向惜看他如此,也跟着笑了起来,眼光向在旁边坐着小口抿酒的齐绝看过去,她那表情淡漠的脸上也释出了甜蜜的意味,恢复良好的眼睛果然灵动,一转一挑,颇有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的古代美人神韵,她果然是美人一枚! 慕向惜在心里默默的哀叹,她每天费尽心机,就是想要让这两人冰释前嫌,而今,能够在同一屋檐下欢笑,是不是她的一大成就呢?她始终相信这一分钟的真诚和快乐,因为,每一颗心都尚存温暖。 即使三个人相处的和谐模式已定,但是偶尔还是有让她抓狂的时候出现,就如某天,晚餐的时候,慕向惜一直不停的为齐绝夹菜,“来一块红烧肉,嗯,再来一块椒盐猪蹄,嗯,这块太阳鱼也不错” 太阳鱼是上官擎的最爱,所以,她夹起来的时候,他多看了两眼 齐绝随意的说了一句,“太胖了,不好。” “楚王爱细腰,宫中多饿死,你怎么不去死呢?”温言软语,犀利如刀!不用怀疑,这绝对是出于上官擎这张凉薄之口! 慕向惜的下巴‘啪’就掉在了桌面上,她一脚在下面踹过去,上官擎吃痛去抱脚,慕向惜冲齐绝嫣然一笑,“我不是楚王我是养猪专业户,养猪千日杀在一时,齐绝,我不把你那破身体给养肥起来,以后往哪下刀呢?还有,功德圆满归乡之际,我怎么对得起远在天边苦苦等待的阿勒兄呢?” 两人同时噎住了,面面相觑,然后大咳不止 练功房,被摔得躺在地上气喘吁吁又不停哀号的女人,正是慕向惜。 根据上官擎的指示,齐绝的任务就是把慕向惜培养到跆拳道红带的级别,而且要经过他的鉴定之后方能称为合格,所以,痛苦的日子来了 齐绝告诉她,练跆拳道可以恢复女性分-娩后下垂的腹部和腰,以及大腿内侧的肌-肉,对重新塑造健康身体和均衡体形有与众不同的功效。 所以说,这是保持健康和女性美的最理想的武道,慕向惜摇头叹息,一次次的被这个黑带九级摔倒,爬起,再摔倒再爬起,唯一支撑她信念的就是,青春和美丽,美丽和青春 夏去秋来,转瞬又到了冬天。 慕向惜每天忙于学习功课和练习跆拳道,剩下的时间就是跟儿子城城聊聊天说说话;齐绝每天忙于训练慕向惜,偶尔还被上官擎派出去执行任务;上官擎一半的时间就是在外面,另外的时间就是呆在家里的办公室,跟手下商讨公事,然后只要看到慕向惜空闲下来,他必定会把她叫过去,陪他一起在办公室呆着,他办公,她躺在那套专门为她买来的沙发上看书、小憩或者哼小曲。 那一天,她们两人像往常一样去学校,中途齐绝却临时离开了,遵照上官擎的要求和叮嘱,慕向惜从来不去过问有关上官家的事情,只是这次,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的,就好像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然后,不等到放学的时间,她就一个人溜了回来,瞠目结舌的看着以往颇为淡定的侍从们,脸上呆着惊惧和担忧之色,在一个房间里来回穿梭着,手里端着一盆盆的血水,她大惊,就要跑进去看个究竟,却被从里面冲出来的齐绝给拦住了,一语不发的强行将她推进卧室。 慕向惜细心的发现,齐绝的脸上也受伤了。 两个功夫如此了得的人,竟然双双挂彩,慕向惜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紧张的抓住要离开的齐绝,“怎么了?” “帮派内部有人背叛。” “他他有生命危险吗?” “没有!” “那就好!”一颗心稍稍落地,慕向惜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哪里受伤了?” “子弹擦着心脏过去了。” 僵硬着身体,她跌倒在床上,齐绝走了,门被反锁。 直到次日凌晨,齐绝才满身疲惫的走回来,慕向惜弹簧一样从沙发上起来,刚迈出一只脚,就被对方不由分说的按在了床上,无论她怎么叫,齐绝都不放开,“他说,不想让你看到他虚弱的样子,睡吧!” “我担心。” “他很坚强。” “为什么你们两个都要选择这条路,为什么要让自己面临这种危险,为什么?”久违的泪水再次将她淹没,这次不是慨叹自己的悲惨遭遇,而是为阿擎,为齐绝,这个时候,她想起了许南川,他说,让她不要跟阿擎有过多的交集,他让她远离上官家,也许,他很早就清楚了现实,他知道这是条多么惊险和凶-残的道路。 第190章 他要退出 齐绝淡淡的说,“命运的安排。” 回答的那么无奈那么坚定,并没有为自己所受的委屈而感到不公,似乎看破了红尘,喝尽的苦水都是用来普渡她的灵魂,她微微一笑,眉眼一挑星灿如花! 这世间估计没有男人可以抵御这样的齐绝,当风-情融入温煦,此种威力不亚于核导弹,“身为孤儿的我,被逼走到了这条路,也因此才找到了我今生的爱恋,我坚信,每一朵女人花都有一双温柔手来折取,属于他的那双手,是我生活的勇气。” “齐绝,你变了。” “你用你的爱感染了我。” 慕向惜愣了一下,这是齐绝说过的唯一的一句表示感谢的话,很少却弥足珍贵。 那晚,慕向惜又做梦了,又梦到了那天离别的场面,她的爱她还有爱吗?他说,他放她走,因为她对他不够信任,不够信任吗?呵,难道是她的错吗? 唉,过了这么久,谁错谁非,又有什么区别,反正失去了的不会再回来了 前几日在网页上浏览,她看到了关于他的报道,穿着黑色的礼服,在新任女友的生日宴会上,许南川英俊得让人眩目,潇洒俊逸的他拥着一名混血女郎翩翩起舞,大大的标题‘异国情缘’,所有的报纸都从各个角度报道了这段情史,商业巨子,而今的许氏总裁和意大利的德尔家族独生女elvira一见钟情,娱乐新闻中称,许南川的真命天女终于出现,经济报评估如果这两大家族联姻,世界经济将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意大利,为什么偏偏是意大利? 他来过这里却不是为她 慕向惜看着那个中意混血的女孩儿,她只在意她的脸,因为似乎在哪里看到过,很熟悉却又完全是个陌生人,她拿着打印出来的图片,凝神观察,她的眼睛是蓝色的,神秘而光彩照人,哪怕透过掩盖本来面目的报纸上,你也都能感受得到她那种扣人心弦的魅力,她的笑容灿烂而自然,一种非常亲昵的感觉在他们自然握紧的手里流淌,一个简单眼神的对视,一个会心幸福的笑容,一个毫不拘泥的亲吻 这种彼此心照不宣的爱恋是无法伪装的。 这需要时光的沉淀和两人的默契配合,才能达到如此的境界。 慕向惜趴在桌子上久久抬不起头,她告诉自己,她是真的不可以再幻想什么了,他们之间真的完了!她舍弃了他,他也舍弃了她! 所以,再也不会有重新开始的那一天了! 结局已定,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许南川把那份离婚协议书寄过来,她记得,他还没有签字 现在,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又面带嫌恶的笑意,将自己的名字签上去! 一周之后,周日的午后,慕向惜终于被允许进去书房了,上官擎的眉头比平日皱得深了一些,右手屈起食指,在漆工一流的桌面上轻轻扣着。 她什么也没有问他,独自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房中气温适中,安安静静,只有他若有节奏的扣桌声,让人昏昏欲睡,慕向惜懒洋洋的打着哈欠,蜷起身子缩在沙发上准备补眠,却被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给扰乱了心绪,“只要想到可能不再见到那双眼睛,想要不哭是那么的难,当我们道别时,我几乎哭了出来” 恍惚之间,慕向惜不知道他是在唱给她听,还是在说他自己的经历,她细心聆听着,揣摩着,他的嗓子有点沙哑,但透着与众不同的性感,大海中常有被美人鱼的歌声迷惑而迷失方向的水手,慕向惜傻傻地想,如果阿擎是条美人鱼,她是否甘愿当一名水手呢?也许,如果,如果不遇到许南川,她真的会接受他吧! 可是,今天,又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的伤感? 慕向惜缓缓睁开双眼,朦胧的视线中出现上官擎坐在书桌旁低头吟唱的侧脸,眼帘内什么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只有他是清晰的,似乎他的身上发着光,盖过了别的一切。 “振作起来,振作起来,就算你有所选择,就算你听不到我的声音,我也会在你的身边,亲爱的” 慕向惜怔怔的看见上官擎惊讶的视线向自己射过来,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中跟着他的调子哼起了歌词,她依稀记得这首歌的原唱,snowpatrol来自慕格兰的格拉斯高,低调华丽,她一直很奇怪,为什么英国乐队都有那种云风雾雨般的暧-昧气质,也不明白为什么几乎所有英伦乐队的主唱都有迷离若失、令人晕眩的棕色眼睛,旋律里的忧郁缠绵笼罩着这夜晚,弄不明白自己的状态,想要的总好像是触手可及,只是,永远都只差了那么一步,所以,run!奔跑!去追逐你的脚步,去追逐我们的梦想! 阿擎他,想要向谁奔跑过去呢? 他黑沉的眼珠一动不动,一直在注视着她,慕向惜微微扯着嘴角,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开口,“我唱的不好。” 她清楚的看见,他眸中的惊喜一掠而过,随即被失望代替。 仅仅为这眼神的改变,慕向惜的心脏不争气的猛跳起来,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总感觉今天的气氛似乎不大对劲。 在她拘束不安的时候,他停了歌声,将视线收回,重新转过脸,瞬间,慕向惜深深的后悔,她不该睁眼的,他低头轻轻吟唱的那一刻如此动人,像烟花一样转眼即逝,假如她不睁眼,也许这奇迹可以存在得更久一些。 房间中失了他温柔的歌声,骤然显得局促沉闷,慕向惜斜躺在沙发上,抿着唇,闷闷地问,“有什么心事,不能说给我听吗?虽然我不能像齐绝一样帮助你,但是我可以为你打开心结,我不想这么没用的生活在你身边”她干涩的嗓音中,藏了真心的担忧。 远远看他的侧脸,让人产生心里发寒的错觉,有一种历劫归来的疲累,生命太尊贵,不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耗损,他精美的脸颊如同雕塑,那硬朗的曲线,在大师的鬼斧神工下充盈着凡胎肉眼无法察觉的温柔火焰,“姐,你忘不掉他的,是吗?” 她似忧似思,双眸里流光颤烁,久久的,才叹出两个字,“是吧!” 深邃的眼睛反射出比火焰还要眩目的光芒,他视线触及她的,四目一瞬不瞬的相凝,流光在他们的眼底交错,他冷硬的线条有一瞬的软化,他的唇淡淡的轻掀,“那我也注定等不到你了?” “别等我。”她艰涩又心疼的说,一丝苦笑在他唇角蔓延开来,他说,“我似乎爱上了一个人,但我又不能够放弃你” 心里一亮,慕向惜睁大了眼睛,“就是那个女人让你受伤的吗?” 他点头又摇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阿擎,我说过,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永远无可撼动,我们的感情可以超越男女之爱,舍弃爱情我们收获的是世间最为深厚的真情,这段日子,我以为,你已经足够成熟了,去吧,去寻找你的爱吧!” “姐,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哥可以,齐绝可以,我也可以,这么美好这么优秀这么坚强的你更可以!” 她抬起美丽的脸容,缓缓露出了一抹微笑,有若漫天飞雪,又见星光月色,那笑意中带有点孩童似的羞涩,轻轻的铺漫开来,“你还是那个无所不能,那个生活在阳光里的大男孩儿,还记得校门口那些在你车旁排队,捧着手心里的情书不屈不挠等待的女孩子们吗?无论到哪里,你都是亮点,这点,毋庸置疑!” 她柔雅的音色流泻在书房中。 他眼眸闪了闪,嘴角勾起一缕清浅,似凄然是释然? 他抚着额头回忆,“是呵,我记得你总是喜欢随身携带一个包,随时随地为我收那些无聊的东西。” “才不无聊呢,每封信的里面都是一颗少女的芳心,你这家伙从来不去珍惜。” “不是我要的,我看也不想看一眼。” “我想,大概就是这一点冷酷样,把那些女孩子迷得神魂颠倒!” 两人相视,大笑。 “我输了吗?”他问。 “你永远都是生活的强者!”她赞叹,由衷的! 那天晚上,慕向惜裹了一条毛毯,就睡在了这沙发上,两个人谈过去,谈现在,谈未来,聊累了,都有了些微的困意,他总结似的说,“姐,我要试着去爱别人了!你以后后悔了,千万别哭哭啼啼的追在我屁股后面跑!” 心情激动翻涌,已非笔墨可以形容,无尽的感动感激感佩之情滚动于胸臆,上官擎是如斯的出色,几年的坚持等待,他终于做了决定,他抚平了她的烦恼和纷乱,他用他的智慧和沉着,润物细无声的,抚平了这一切。 这个男人,拥有他的人,肯定会一世安定,无忧无怖。 虽然,他只是说‘试着’,虽然,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她知道,他一定可以做到! 所以,她说,“好!” 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又补充了一句,“万一我嫁不出去了,就回来为你做保镖,反正我跆拳道已经是黑段了!” “切!”他露出两颗洁白的牙齿,轻蔑的气流从牙缝里飞出,言外之意就是,你就大言不惭吧! 慕向惜气得脸红,她是没这个资格保护他了,那么,“我保护你老婆还不行?” 他不予理睬,继续哼唱歌曲,她闭上了眼睛,却睡不着 歌声忽然中断,打破了慕向惜胡思乱想的梦,她茫然的抬头,看见上官擎那魅力与日俱增的脸,足以令所有女人魂断神伤,近在咫尺,面上却什么表情也没有,却似乎可以表达任何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情。 他俯下身子,轻轻抚-摸她睡得乱糟糟的发。 他的目光澄净似水,他微微一笑,深邃的五官极显儒雅尊贵,雍容若王侯,谦谦君子,声音如陈酿的酒,泛着能够浸透人心的芳香,饱含着不确定的怜惜和不舍,“姐,有没有一点点的舍不得?” “有!”慕向惜不可思议的点头,然后又忍不住呵呵笑起来,泪珠在她颤动肩膀时顺势滑下脸颊,她美丽的眼睛闪闪发亮,里面却有撕心裂肺的伤痛和无奈,没有任何时候,慕向惜比这刻更希望自己没有历史没有过往,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人,只是她一个人,然后跟他生活在一起,多好! 第一次,她主动搂住了他,他自然的反搂她,仿佛这样的情景已经演习过千万遍。 “那么这次是为我而哭?” “是的,只是为你!” “姐”一抹明亮的笑意从他的嘴角一直延伸到瞳孔深处,简单明澈,一种纯然发自内心的快乐在他眼底涌动,像是要溅出来。 三年的时间里,他和她是第一次这样深刻的长谈,也是第一次贴得如此之近,似乎有很多的感慨卡在喉咙里,还有很多的话想要对彼此说,他们像是两只受伤之后彼此抚慰的小-兽,彼此依偎着拥抱着 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沙沙的响起,“姐,你知道吗?有很多个晚上,我去看你,你都安静美好的躺在床上,我好想毁了你,那样,你就可以完全属于我的了!”这样说的时候,他果然伸手,按在她白皙柔嫩的脖颈上。 慕向惜定住了,晶亮的眸中有被他的话激起的氤-氲。 “害怕吗?” “不!”她摇头,“如果你毁了我,那我现在也不用这么痛苦的抉择了。” “现在才知道我的好,真是迟钝的家伙。”他奚落她,带着宠溺的语气。 “你骂死我掐死我吧!”她呢哝着,泪水再次充盈了满眼,即使如此,她还是尽力睁大眼睛看向他,他迎着她的目光,如同黑夜裂开后无限的光能在他眼底升腾涌动,炽-烈灿烂得如同汇集了天地间的星光灯火。 他温柔的笑,双手离开脖子,缓缓按住她身侧的沙发,支撑着身体,他俯得更低。 她没有言语,微微的一个眨眼,泪水滚落 “今夜,我要这个吻,作为我退出的补偿!” “阿擎” “可以吗?” “只要你想” 唇是干燥冰冷的,带着男性独特的气味,一分一分靠近,每近一分,彼此的心跳便加速一倍,他们第一次,同样期待着对方的甜美,这份渴望几乎无法压抑,要叫嚷着破体而出,只是这样轻轻一触,他像是品尝了最为纯洁美好的甘露,轻微的叹息,“你们离别的吻,让我嫉妒了三年的时间。” 她呜咽着说不出话。 拉开毛毯,他跟着钻了进来,“我不敢保证我能彻底的放开。” “只要你努力过,就行了。” “万一最后我还是做不到,怎么办?” “那么,我们两个人你不娶别人,我不嫁别人,这样守着过一辈子,也不是不行的。” 他的手深切细致的描摹着她,她的容颜已揉进了他的灵魂,想说放弃很难,不说放弃,以后的路更难,“明天,我就要把齐绝送去给大哥了,他快要耐不住了,有好几次都差点飞过来要人。” 他话语里的释怀让慕向惜微笑,“好。” 第191章 她的归来 “许南川一个月之后就订婚了,你回去吧!” “你让我去把他抢回来?” “姐,你要学会把痛苦化作智慧,不到最后关头,不要被假相迷惑,如果势必要赢,就要有勇气拼到一兵一卒,世间没有真正的败局。”他莫测高深的叮嘱,慕向惜没有听懂多少,默默的低头,她还有这份勇气吗? 姐,我们见面的那一天,我就守着你,可是,我还能守着你多久,当我放手的时候,姐,你要保证自己能平安幸福 我的向惜 他的眼神慢慢被水雾所掩盖 他在曙光中醒来,怀里的人儿还是昨晚的睡姿,安安静静的似乎动也没有动一下,蜷缩在他怀里全心的依赖着他,这种感觉,一直以来,他都非常喜欢,只有现在,也只有她睡着的这个时候,她才真正的完全属于他。 门扉被人轻敲了一下,他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表,到时候了! 起身,温柔的将她抱起,来到她卧室门口,齐绝正站在那里若有所思的看向他们,两人咫尺之外凝神望了一会儿,他的神情再也不见往日明显的嫌恶和狠-戾,她的脸上却多了一丝不多见的柔情和担忧,没有言语却彼此心照不宣,他绕过她走了进去,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稍等。” 五分钟之后,他们在门外的大草坪上相见。 他的眼前是一片月白色,他一震,凝目望去,这才发现他只看到一团月白色的原因是,齐绝的脸上带着一层似有若无的月白色的面纱,纤细的身影覆盖在大大的月白色风衣下面,双手带着月白色的手套,从头到脚,她都笼罩在一片月白色之中,他完全看不见她的长相,但是她从路边款款而来的姿态,优美而撩-人,犹如从画里信步走出来的仙子,那几乎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美丽,天底下竟有这样的女人,仅凭一种形态就已让人心弦震动,多么熟悉的场景,多么熟悉的人啊。 是的,这就是他和哥哥阿勒第一次看到齐绝的情景,多少年了? 多少年之前的相遇于尘世 多少年之后的相忘于江湖 多少年之前的一念起,万水千山 多少年之后的一念灭,沧海桑田 她温柔的看着他笑,几绺发丝在风中扬起,满溢着阳光,上官擎在那一刻神志有些恍惚,随后便迎上去,心里是释怀,是坦荡,还是一种说不出的美妙感觉,他们面对面,瞬间,斗转星移,千万年之后,时间无涯的荒野中,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他们同时伸出手,轻轻一握。 “对不起!” “没关系!” 异口同声。 对不起是一种真诚,没关系是一种风度,如果你付出了真诚,却得不到风度,那只能说明对方的无知与粗-俗。 此刻,他们有了前所未有的默契,过往的种种,如云烟飘过,那是生活对他们的历练,是上帝赐予他们幸福前的最后的考验。 从今以后,他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既然已经了没有仇怨,站在亲人的立场,她问了一句,“明明还没有做好准备,为什么现在就说已经决定要放弃她的那些话?” 他心头百绪,嘴角却微笑着,不无苦楚的说,“这三年来的交往你也看到了,虽然她不能把爱情给我,但是我在她心中的地位,是可以与爱情的力量抗衡的,所以,如果我不说放下,她心里永远都难以释怀,而我不想让她离开之后,还要对我心存愧疚,左右摇摆的心难以抉择,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她点头,“所以你就骗她说你爱上了别人?” “虽然不确定,但是我对那个女人的感觉是有一点不同,所以,为自己去试一下,说不定会有惊喜出现呢!”他聊以自。慰的说,话语里也带了一丝侥幸和期许,虽然不是太明显,但是也不是没有的。 “我有预感,说不好许南川这次订婚是来真的!” “真真假假,他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不过,我倒希望是真的,那我们彼此都不用再选择了,我立刻娶了向惜。” “所以,你需要略施手段去做一个催化剂,他们之间这个死结解不开就要当机立断。” “这正是我想要做的,他想玩,有我做陪!” 两人聪明的人,再次不谋而合,极有默契的相视一笑,她指了指他胸口的地方,“你的伤还需要养几天。” “我知道。” “保重!” “一路顺风!” 看着头顶盘许的飞机渐行渐远,被强烈的气流漩涡卷起的枯叶花飞,他接过那失去了大树母亲庇护的叶子,凋零的花瓣随着清风在半空中许转,原来走得最急的都是最美丽的风景,这个冬季真短,短得他还没有体验到寒冬的凛冽,转眼间似乎春天就要来了 天空时而阴沉时而蔚蓝,太阳偶尔从云层里逃出来,强烈的光芒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他竟然突然想到了珍珠港的那颗硕大的泪湖,导弹留下的痕迹,如今满是珠蓝的海水,干净清澈,像一颗硕大的蓝宝石,将以往的伤痕完美的遮盖,海风一吹,漂亮急了,他开心的笑了,有些事情是可以遗忘的,有些事情是可以记念的,有些事情能够心甘情愿,有些事情一直无能为力,我亲爱的哥哥,你爱她,她爱你,这就是你们的劫难,风平浪静之后,一颗心里除了彼此,似乎再也装不下别的了! 你的爱人,已经向你走去了,从此以后,别再有伤痛,从此以后,只有幸福环绕着你们! 低头看向自己,陪伴在身边的亲人都一个个远离了,终是再强大再坚定的男人,此刻都会如他一样落寞,无精打采的归来,脚步沉重的穿过静谧的走廊,来到那道虚掩的门前,他小心翼翼的推开走进去 从阿擎的怀里醒来,天已大亮。 她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睡个好觉了,最近每夜总是梦魇不断,今天却一直无梦。 “惜,睡得好吗?”躺在身侧的上官擎轻吻了她的额头。 她模模糊糊的点了点头,又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享受着这份温馨不愿意起来,然后,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头,定定的看着他隐隐含笑的眼眸,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哈哈”头顶上响起了他的笑声,“这次回去,你的身份就是我的女友,所以,对你的称呼也该改一下了,怎么,惜,不习惯吗?” “极其的特别的无比的不习惯!” “多听几次就好了。” “为什么?”她抬起脸看着他,他为她拂开额前的碎发,轻声说,“他都有女友了,如果你没有,你会不会觉得有点别扭,而且,内心是不是还有一点小小的不公平?” “哦。”慕向惜暗暗点头,然后一挑眉,阴恻恻的腔调逼问,“是不是齐绝给你出的馊主意?” “答对了!”他在心里奸诈的笑,齐绝大嫂,虽然主意是我们两个共同想起来的,但是委屈你做一个任劳任怨的靶子啦! 提到许南川,慕向惜心里就忍不住的刺痛,如果情感和岁月也能被轻轻撕碎,扔到海中,那么,她愿意从此就在海底沉默,可是,回忆啊年轮啊,都在行走的路上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扔不掉也忘不掉,她也注定无法这样沉默下去! 她幽幽的问,“阿擎,为什么他的订婚对象不是吴佩佩?如果是她,我就彻底死心了,可是,不是她” “他们是姐弟。” “你和许南川不都喜欢打破常规吗?”想他以前是多么的沉迷于吴佩佩,除了不能给她婚姻,几乎什么都愿意给她,所以,如果他们违背了父母的意愿选择在一起,那谁又能阻止得了他呢? 上官擎咧嘴一笑,也默认了。 “我想知道为什么?”三年了,还是不能忘怀,她该说自己什么好呢? “嗯,这三年我最大的功劳就是把你的身体养得很棒!而且貌似齐绝的个性也或多或少的感染了你,你现在变了,已经足够坚强了,去吧,你想怎么就去做吧,反正你不能一辈子躲在我这里。” 她握住他的手,让他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阿擎,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在你面前,我永远是被你疼爱的姐姐,是那个喜欢窝在你怀里,对你装嫩对你撒娇的慕向惜。”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 亲人走的走,亡的亡,幼的幼,只有你对我不离不弃。 所以,我毫无保留的信任你,就像你信任我一样。 她眉目幽幽,眼睛嵌在红嫩的脸色上,更显得晶莹夺目。 “我知道”他语带苦涩的说,“这次你先回去,我需要把这边的局势稳定一下。” “这里会很难应付吗?”他的伤口,昨晚她偷偷的瞄了一下,被纱布缠得密密实实,还浸着微微的血渍,想想都感觉后怕。 “还有我上官擎办不到的事情吗?”他斜她一眼。 “那我走了的话,以后还可以回来这个地方吗?” “随时都行!” “好!” 她不是在为自己留后路,她只是不想这个温暖的曾经给过她包容的地方从她生命里消失,三年的时间,这里是她第二个家,这里的回忆这里的人,都是她心心牵挂的,她忘不掉也不想忘,“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们呢?” “想他们,就去丹麦喽!” “那两人肯定不想我们过去打扰。” “那绝对是的!” “好羡慕!”她的脸上流露出对美好的向往。 “是你自作自受!现成的幸福你不要!”他没好气的扯了一下她的发,她痛得眼泪差点迸出来,却忍着不敢叫出声,随后,他也意识到把她弄痛了,赶紧安抚的为她摸了摸,心疼的问,“痛吗?” 她眨眨眼,眸子里有狡黠的光闪过,表情却像是受到了很大委屈一样可怜兮兮,“嗯。” 他低沉的笑。 一直都知道,有些事,我们明知道是错的,也要去坚持,因为不甘心;有些人,我们明知道是爱的,也要去放弃,因为没结局;有时候,我们明知道没路了,却还在前行,因为习惯了,就如他,就如她,就如他们 大家都在口头默念着自己的爱情,世说纷纭,有一种爱,明明是深爱,却说不出来;有一种爱,明明想放弃,却无法放弃;有一种爱,明知是煎熬,却又躲不开;有一种爱,明知无前路,心却早已收不回来。 所有人都明白这些道理,可是,真正经历过而且懂得的人又有多少? 带着上官擎的祝福,带着三年来她的收获,带着她来的时候拿的那些曾经完好无缺而今斑驳陆离的照片,她坐在了通往家乡国的飞机上,心里沉甸甸的满满的,说没有感慨那绝对是假的,可是真的要说出来一通,她却没了言语,只余一个念头在腹中迂回,且越来越清晰明了,那就是:以前的逃避,是因为害怕面对什么,而今天,她才终于明白了,其实,她是在等待着什么 看着手里的履历表,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多年之后,终于实现了她期望过那种平淡的工作、平淡的生活的梦想,几天前,她就已经把自己的求职简历投送给了几家报社和媒体机构,她的底薪和职位要求不高,因为精通英语和意大利语,也已经有很多家单位都已经给了回音,平时要做的除了采稿、征稿和校对,基本上没有什么挑战性,将会很轻松而且是她喜欢的,所以,对于未来的这个筹划,她很满足。 再次回到自己的家,慕向惜恍然之间有种错觉,就如同出去市场买了一颗大葱的功夫,她就回来了,爸爸还等着用葱烹锅,妈妈则张罗着在桌子上摆放碗筷,曾经的温馨曾经的笑意满溢,而今,除了寂静就是荒凉。 不知道是钥匙还是门锁锈掉的原因,倒腾了足足五分钟她才终于走进了门。 迎面飘过来的霉味和尘土味道让她不由得捂紧了嘴巴,放下行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冲过去拉开沉重的窗帘和窗户,黑暗的室内顿时迎来了光亮,清新的空气让她舟车劳顿的身体得到了些许的力量。 她毫无目的的在房间里到处走动,一路踏过,带动地面上的灰尘扬起,阳光一照,满室都是雾腾腾灰扑扑的,来到厨房,仅剩的几个瓷碗都不见了原来的色泽,竹制的筷子也裹了一层黑黑的霉菌,她拿起来,全部扔进了垃圾桶里,一发不可收拾,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她就开始了大整顿 能够扔掉的,她一个不剩! 不能扔掉的,她擦了又擦,直到窗明几净,直到客厅和厨房现出了原来的面目,她这才发现,天已近黄昏,腹中空空的,家里也空空的,没有什么可以果腹的东西,浑身脏兮兮的,灰头土脸的她也不想出去吃,索性就叫了外卖,不是那种路边随意的小吃,而是教工楼对面马路上那家新开的豪华五星级酒店,她刚才经过的时候记了那号码。 这三年的丰衣足食,她成功的被上官擎灌输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吃好身体才好。所以,她对吃的方面,要求很高,一定不能委屈了肠胃,顺带着影响了自己的好心情,她现在的健康体魄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第192章 亲子活动 一个人她点了足够分量的三菜一汤外加一个饭后甜品。 吃饱喝足,她歪在沙发上稍微休息了一下就起身了,有些怯巍巍的看着洗浴间,在门口徘徊了很久,才终于鼓足勇气推门走了进去,没有她预想的那些黑色的血迹,心头终于稍稍放下了忐忑,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顺便抚去额头汗涔涔的水意。 虽然已经警告过自己很多次,人死如灯灭,什么也没了,什么也没了,但是她这个忠实的唯物主义者还是不能够做到足够的冷静,好吧,没关系,漫漫就习惯了,一边打扫她一边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倒真的是平静了不少,最起码一个人不会那么害怕了。 将自己的卧室整理出来之后,已经是午夜十分了。 脱下一身早已不见原来颜色的衣服,她全部裹起来扔掉了,妈妈以前说过,旅行归家的游子要甩去一身的劳累和负担,裸的睡上一觉,什么辛苦啊什么杂念啊全部会消失得干干净净,她也算是彻底贯彻了一回。 打开衣柜,除了她寥寥的衣物外,一无所有,她在整理这些的时候,眼睛却被其中一件蓝灰色的衬衫给吸引了眼神。 是许南川的,那个冬天,他曾经陪着她睡在这里,也是那个时候落在这里的,上面似乎还带着他身上那股清爽的气息,她将它按在了胸口,似乎在凭吊着什么。 唯独这个,她没有扔掉,拿去洗了洗,挂了起来。 晚上,她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不知道是太过于劳累了还是找到了落叶归根的宿命感。她带着甜美的笑意醒来了,耳边似乎还残留着梦里的声音,是爸爸妈妈还有城城,他们唯一的一次在外面野炊,留下了一个最为美好的回忆,妈妈的笑脸定格在了脑海里,她也由衷的笑了,妈妈,我回来了,你也在开心着,是吗? 真好! 满怀信心的起床,神清气爽。 她第一件事情就是跟许文泰打电话,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激动,“爸!” “回来了!”三个字,像是渗入水中的一滴墨,悠然在她耳边散开,暖暖的熨贴人心,一样的慈祥和蔼,不变的雄浑气势,镇定人心的沉稳有力,远在电话这头,慕向惜感激莫名,重重的点头,“嗯。” “住在那里还行吗?” “行!您就放心吧,我现在是打不死的小强,吃苦耐劳得很!”她难得的跟他开玩笑,这几年,别的没学会,耍嘴皮子的功夫倒是跟上官擎学了七八成,凡事要乐观,不容许她退却,所以,世事终究是要她独自面对的,她没什么好害怕的。 对方愉悦的大笑,然后问她,“需要我把城城带过去吗?” 她立即拒绝,“不!不要!不要打扰他的学习安排,我去学校看他,我想陪他一天的时间,晚饭后,我亲自把他送回去,好不好?” 她近乎卑微的要求,不是她感觉低人一等,而是她知道一个事实,现在的她,身为人母,不再是一个小孩子了,该有的礼貌和分寸再也不能缺失了,虽然是表面的,但是她也想做得好一些,在城城心目中,她不想再让自己的形象打一点点折扣了! 许文泰沉思了很久,似乎对她这种变化颇有感慨,他满口应承了下来,“当然好!” “谢谢!” “傻丫头,客气什么,他是你儿子,给你看是理所当然的!” 慕向惜苦笑,抚着胸口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我有点紧张。” “哈哈,你跟城城不是天天视频吗?还紧张什么?” “那不一样!” 三年的时间,几乎是城城一半的年龄,七岁的她,她已经很久没有抱过没有吻过,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给她一个吻,不知道他会不会对她的归来不理不睬,不知道他小小的内心会对她这个母亲有没有什么怨言,不知道 来到学校的时候,城城正在上体育课。 在草地上,老师正在教孩子们打棒球,轮到城城的时候慕向惜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 “球棒再举高一点。”老师手把手的教导了一番之后就跑了出去,站在投球的位置朝城城大喊,然后,把球投了出去,不过,城城没有击中,“要集中注意力,挥棒要快一点。”示意他再举棒。 小家伙身穿一套白色的运动服,远远望宛如芝兰玉树一般迎风而立,举止投足都显得气宇轩昂,以前总是担心他会很不幸的遗传到她这样娇小的体格,现在刚刚七岁就已经窜到一米三了,上至五官轮廓,下至形态体格都越发像他爹地,她细细地想从他身上找到她的影子,除了眉宇之间那淡淡的挥不去的忧郁得自她的遗传,别的特征,似乎再也找不到了,可是,任谁搭眼一看,也能发现,他就是她的儿子! 第三次的时候,小家伙潇洒漂亮的将球挥了出去,犹带稚气未脱的可爱,唇角那恰如其分的笑容却自信满满得让人惊叹,不由得想起了许文泰寄给她的那些记录城城精彩瞬间的光碟,其中一场辩论赛让她记忆深刻,除了继承了许南川的外表以外,他还继承了他的睿智,在场的每一位观众都为城城精彩的辩论而喝彩,由于他无懈可击的辩词,以及他出众辩论技巧,使他所在的那一队以压倒性的优势胜出。 一直以来,慕向惜都在祈祷,城城该受的苦痛都已经在那几年里偿清了。接下来,就是人生得意的时候,事实证明,这三年来,他的人生都一帆风顺,予以予求,虽不说尽如人意,却已经让她很满意了。 她站的的地方不算太显眼,但是还是引来了数道眼神的注视,几个小学生好奇的打量着她,还有那个男教师,也往这边瞄了几眼,而她家的城城目不斜视,似乎对外界漠不关心的样子,在她看来,这很酷很好! 体育课眼看就要结束了,最后一项是围着操场慢跑,就要见到自己的儿子了,慕向惜紧张的手心冒汗,看着城城越跑越近的身影,她几乎按耐不住了,下一秒,在她还没有想好之前,就真的如离弦之矢冲了过去,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城城被旁边的小男生故意伸出一条腿给拌了一脚,狼狈的扑倒在地,大家还没有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只见一道绿色的身影闪过,城城瞬间就被人拥进了怀抱里。 小朋友们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气喘吁吁跑过来的老师也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们 还没从她怀里抬头,城城就凭感觉叫了一声,“妈咪?” “宝贝!”她喜极而泣! “妈咪,真的是你?!”此时的城城,才真的恢复了稚气的举动,喜悦的心情难以自抑,慕向惜感慨万千,抹去他脸上和手上沾的草屑和尘土,比他还要激动无数倍,哽咽着抱着他的脸吻了个遍,“是妈咪是妈咪!妈咪回来了!” 小家伙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匆匆的亲了她一下,脸红扑扑的看向旁边的男人,“老师,这是我妈咪!” “您好,您好!”男老师跟她年龄相仿,眼睛亮亮的,很有神。 “老师您好!”慕向惜礼貌的伸手与他相握,他掩饰不住自己的惊叹,“您刚才跑得实在是太快了!闪花了我们的眼睛啊,简直是百米冲刺!” 城城自豪的挺了挺胸脯,这个时候,一声不和谐的声音窜了出来,“妈咪?我看你是他姐姐冒充的吧?城城有妈咪吗?我们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慕向惜寻声望去,恰好就是刚才那个小坏蛋。 她和老师面面相觑,老师无奈的耸肩,慕向惜无所谓的一笑。 这是贵族学校,在这里的都是豪门世家的子弟,难免有一些事情是大家不好明说的。但是,别的她可以不管不问,欺负她宝贝的事情,她坚决不能姑息,要不然一回他欺上瘾了,以后难免再犯,看城城紧抿着唇气呼呼的握着小拳头,那隐忍的架势像是想上前寻仇,她温柔的抚了抚他帅气的发型,顿下身体,微笑着面对挑衅的小男生,优雅的撩了一下发,笑得妩-媚动人,话语里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 “我看你是见不得我比你妈咪年轻漂亮吧?” 被人说中了心事,小男生满脸的窘色,从鼻孔里喷气,“哼!年轻漂亮有什么用?” “那你说什么才有用?”她好脾气的问。 “我妈咪比你胖,比你有力,我们班的妈咪们都比不过她!” “怎么个比法?”她非常有兴趣,她记得自己上幼儿园的似乎经常有亲子互动游戏,现在还很盛行吗? “什么都比!比跑步,比跳高,比棒球哼,你会吗?” “不仅会,而且还比你妈咪厉害得多!”她慕向惜今非昔比,以前总是畏首畏尾的低调行事,她受点委屈没关系,她自己的儿子她坚决守护!就算他妈是个力大无穷的母牛,她拼了这老命,也要咬紧牙为儿子挣回自尊和面子! 小男生笑得得意,后面的几个也跟着笑,用不屑的眼神在她小小的身板上瞟了一眼又一眼,“你少吹牛!” “那好,我们约个时间来比试一下?” “看你输个落花流水!”他鼻孔朝天。 这个时候,城城站了出来,手臂一伸,将慕向惜拦在后面,“有本事你跟我比!” “有本事你让你妈跟我妈比!”小男生上前一步,翘起的胸脯将城城顶得踉跄了一下,慕向惜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好!他妈跟你妈比,你跟他比,就这么说定了!” 小男生和他的那一帮嘀嘀咕咕着离开了,不时的还回头看她几眼。 一直在旁观望的男教师笑笑着说,“他妈的确很厉害,亲子游戏每次都是他家拿第一,城城虽然力气不如他,但是体育成绩比他略胜一筹,哈,你也知道,小孩子很可爱,却也挺在乎这些小事情的。 慕向惜为自己刚才的好胜举动失笑,“我知道分寸的,老师您就放心吧,希望我这样子下战书不会给您造成不便。” “不会不会!我们每个学期都有一次全家总动员活动,需要家长参加的,就在下个星期,您到时候可以报名!” “真的?太好了!”她和城城相视一笑,差点手舞足蹈。 男教师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道,“哈哈,您别怪那孩子,不光是他,连我都感觉您是城城的姐姐。” “城城,是不是特自豪?”慕向惜调皮的冲儿子眨眼,小家伙咧嘴笑,“嗯!” 他突然就想起,在他和她感情最好的那个春节,他为她一个人燃放了一个晚上的绚烂烟花,那个晚上,他叼着她的发,在她耳边喃喃爱语缠绵,“向惜,我们的儿子,性格像你,宽厚善良,注定了要继承整个许氏财团,因为一个庞大的企业正需要一个兼容并包的管理者,将来再生一个男孩儿他将会接管我自己一手创立的kingloy银行,运用他的睿智远略,将kingloy发展为世界一流的银行,在全球金融业占有举足轻重的位置。” 他言语间流露着欣悦,他亏欠了城城三年的时间,他势必要把最好的给他! 那个时候,他就对城城寄予了很高很高的期望。 拿着他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她问,“那这个女孩呢?” “她会像普通孩子一样过着正常地生活。”他握起着她的手,她紧紧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他说,“我会让她过得比我们都要幸福快乐,这是用金钱买不到的东西!”那个时候,他在对她许诺。 他的手在她腰上徘徊,从侧面把她整个人收拢在怀里,脸庞埋在她的肩窝,贪婪地吮吸着她的肌肤,永远都不会忘记,他的亲-热他的纠缠,似乎永无休止,他精力旺盛得让她无奈,纵然不能与她共成好事,却也要将她吻个七荤八素,让她措手不及。 她挣扎的话语每次都被淹没在了他充满暧昧的中,当他火烫-烫地唇掠过她每一寸身体的时候,她只能下意识仅仅地抓住他的肩,与他共坠那柔柔落雪的季节,再睁开眼,又是一个鸟语花香的清晨 而今,那些美好的回忆啊 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她现在最希望做的,就是尽可能多时间的陪伴着儿子成长,到他独当一面的时候,她也可以放心了! 下午又上了两节课,城城就迫不及待的来班主任办公室找妈咪了,慕向惜跟那些已经混熟的老师们说了再见,将自己从意大利带过来的特产小吃留下,就领着儿子一起开开心心的离开了,兴奋的小家伙叽叽喳喳道,“妈咪,你变得好漂亮好时尚啊!他们都围着我说,你妈咪so。sexy!so。hou!” 城城学着那些同学鬼叫的腔调,竟然模仿得有八成像,慕向惜想到那些可爱的小朋友们睁大眼睛看她的表情,不由得笑了出来,“那城城喜欢吗?” “喜欢!” “妈咪这次参赛,如果不能得第一,城城千万不可以怪妈咪!” “不怪!以前每次都是奶奶或者张妈来参赛,最近的那一次elvira姐姐和我一起,两个人拿了一个倒数第一!” 儿子丝毫不在意,她也挑眉,怪叫,“这么逊?” “是啊,哈哈” 第193章 惊艳变化 笑看胜败,她家儿子做得非常好! 这些,都是许南川的功劳,他教导儿子总有他自己的一套方法。 没有妈咪在,有这么多替代者,elvira姐姐,想必就是她了,是许南川订婚的对象,慕向惜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可是心里却琢磨了很久很久的时间,开车带儿子去吃饭,然后去了他们以前最爱的那个公园,两个人一起坐在许转的木马上,一前一后,笑语不断,不亦乐乎! 在冰场溜冰的时候,城城不小心用冰刀划破了她的小腿,顿时鲜血如注,工作人员为她消毒之后提议她去医院,慕向惜看伤口不深根本不妨事,就随意的包扎了一下,带着城城离开了,看小家伙满脸愧疚之色,她赶紧安慰他,“宝贝,妈咪真的不痛的,只要城城宝贝笑一个,小生甘愿上刀山下油锅,都在所不惜!” 她直着脖子学武侠小说里的经典台词,小家伙终于笑了。 看着停车场里安安稳稳停靠在那里的红色甲壳虫,城城尖叫,羡慕崇敬的眼神看着她,“妈咪会开车了?” “是啊,这车喜欢吗?”是上官擎早就为她准备好的,既不会太招摇,又很适合她这种单身人士开。 “我现在也会开的哦。”城城难得的炫耀,慕向惜笑得宠溺,“真的?” “是啊,爹地教我的。” “好厉害!来,亲一口!”说着,她就将嘴巴凑了过去,这已经是今天的第n个吻了,城城终于忍不住了,满脸通红的抗议,“妈咪,我是男子汉了,在同学面前可不能乱亲哦!” 虽然还处于稚气未脱、仍在父母面前撒娇的年龄,但是小孩子的微妙心思,慕向惜向来把握得很好,所以,她满口应承,“放心吧!妈咪晓得!今天这不是初次见面嘛,大家亲亲没关系的!” “好!” 眼见那白色的别墅浮现在面前,历经风雨的洗礼,它还崭新得犹如初见,高贵又疏离,她放缓了车速,拨通了许文泰的号码,语气平静的说,“爸,我把城城送回来了,嗯,不进去了,下次我专门来拜访你们二老,上次寄过来的头痛药妈妈吃得效果还好吧,好,那就好,我这次又带回了一些,到时候给你们一并送来!” 远远的,许文泰那依然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前,慕向惜心里五味杂陈,这几年虽然跟他联系得最多,但是却也不是什么都说的,总有一些话是他们都不愿意触及的,他体谅她的难处,她也懂得他的包容和隐忍,一个男人,他始终坚信,爱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很难,他却做到了! 他用他的爱感动了一个曾经犯错的女人,结婚数十年之后,他赢得了爱人的心,两个人过着平静又充满着忏悔的生活,而她这个受害者呢? 三年之后,似乎也不再那么执着了,过去的,她可以淡然提起,却不愿意深谈!因为确实无话可说,只是徒惹不快! 一切事情一些人,再也回复不到从前了,她不再心存希冀,可是心里每每想起,却还是会难过一阵子,失去了的他,还可以再要回来吗?她不知道 车子停靠在路边,她先行下去,再走到儿子这边,体贴的护着他下来。 许文泰蹲下身跟城城拥了一下,示意门卫带他回去,小家伙一步三回头,可怜巴巴的问,“妈咪什么时候回来跟城城一起住?” 慕向惜心里一动,“等妈咪工作的事情落定再说,好不好?” “好吧。”虽然不是太如意,城城还是乖巧的点头,走出几步的时候又回头叮嘱她,“妈咪,那个伤口要记得换药哦!” 许文泰低头看向她残破的裙摆,慕向惜无所谓的摆手,“小伤而已。” “你的眼神跟以前不同了。”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慈祥的说 “看透了一些事情,想通了一些道理。”自然而然的,就会影响到心性。 慕向惜笑看他,几年不见,他还是不变的儒雅和闲适,不变的俊逸潇洒,多了生活的沧桑,鬓角也染上了少许的花白之色,往日略见一斑的锋芒和犀利被生活和考验磨砺得失去了尖锐的刺角,静静的,一个人,卓然而立,眼睛中静静的温润的感情流淌者,周身的每一丝空气都激荡着最宝贵的深沉静谧之光 跟这样的人站在一起,慕向惜想到了一句话,水深水渺处,心拟人生路。 他以一种包容的姿态面对他所经历过的种种,他有过挣扎,他所付出有时也不是他真正意愿的表达,最美丽的图案来自于最困难的开始,他的心从一而终,她深深的敬佩他! “小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开口。” “一定。” 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她现在不再像以前一样一口拒绝,她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遇到困难的,所以,多一份帮助对于她来说,是好事! 想到这里,慕向惜不由得颇有感慨,“爸,你告诉我的那句话,我还记得” 他抬头看她,略带疑惑,她紧抿着唇,低首,笑容忍不住的从双颊漾出,心情出奇的好! “您说,小惜,对自己好点,因为一辈子不长,对身边的人好点,因为下辈子不一定能够遇见,我想,如果可以,我会做得到!”时过三年,她依然清晰可记的这句话,不仅仅是他对她的勉励,其实这句话也是他一直深藏在心中对自己的告勉吧! “我相信!” “告诉妈妈,我下次再来看她。” 他释怀的一笑,“好的,路上小心。” 慕向惜挥挥手,上车的时候露出了小腿的白色纱布,他又喊住了她,面带真情的担忧,“小惜,伤口不要紧吧?” “爸,我没那么娇气的!”她颇为潇洒的一甩头发,驱车离开了。 直到驶出百米之外,她还是能够感觉到来自于别墅门口的那道目光的凝视,她一直都知道,罗安莲,她一直躲在大门内侧,那惊煌的目光,那愧疚的表情,就算她隐蔽得很好,警觉敏感的慕向惜还是看到了。 三年来,她们之间没说一句话,没有写过一封信,她早已原谅了她,但是要她当面笑嘻嘻的说没关系,还是有些难度的,所以,心里的感觉压得她很烦躁,为自己的胆怯为自己的不够爽利,她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呼吸了! 她戴上大框的墨镜,敞开车篷,任这带着凉意的春风将她吹得脸皮生痛,头发也像是被风拔掉一样,痛得钻心,但是她可以大口呼吸了,胸口闷闷的难受也消失了,绕过一个急转弯,夜色朦胧之间瞟到向她这边驶过来的一辆如黑色闪电的轿车,多少年之后,他还是喜欢那一成不变的颜色,她的心‘砰砰’乱跳,是他!是他! 怎么办?怎么办? 她心急火燎! 虽然知道终究会见面,可是,她还是感觉自己没有做好准备,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出来的时候精心化的淡妆也快被风吹没了,裙摆也破了一大块,如此狼狈的她该逃走吗?不!她为什么还要逃,他们现在基本上什么关系也没了,可是,却又比陌生人多了一层无法割断的丝缕关系,是的,她不能逃! 她要坦然的面对他! 她要衷心的祝贺他! 订婚典礼,他会给她发请柬吗?如果她收到,她也是会去的吧! 她在心里如此这般想得好好的,对!她一会儿就这样做!绝对不能让他看到她心里的不安和痛苦,她要坚强!一定要坚强!就算车子里坐着的还有他的未婚妻,她也要吞下泪水,笑脸以对! 想到这里,她定下心神,踩了刹车 眼睁睁的看着那车子越驶越近,缓缓的减速,然后,两辆车子处于同一水平线,就算有那一层玻璃之隔,慕向惜还是能够感受到他不变的犀利眼神,那样的凝视,犹如三昧真火,会将她的连同灵魂一起燃烧起来,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喉咙里面撕裂难受,情绪激动翻涌已非笔墨非言语可以形容,无尽的感慨难熬之情滚动于胸臆,这一秒,犹如堕入地狱般难受,她真的愿意拿她最珍贵的东西交换这一瞬间,千万不要再重演,在他这里,她还是太脆弱,脆弱得就连面对都会颤抖。 可是,接下来的画面,并没有如她所料,他的尊贵座驾带着流动的闪烁的光离开了,就连那黑漆漆的车窗也没有降下分毫,仅仅如此而已,与她擦肩而过,呼啸而去骤然卷起的漩涡和狂风让她突然有了窒闷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慕向惜冏了 他连招呼也不跟她打? 就这样走了? 久久的,她有些难以接受,她非常确定他没有眼拙也没有看错人,她几乎是没有怎么变化的,可是,为什么连一个照面都不肯给?为什么呢? 这不由得让她怀疑,难道她真的是年轻不在,苍老得让他认不出来了? 天啊! 慕向惜怀着这样上下不定的心情离开了,在家里照了很大一会儿镜子,最后确定是真的没有什么改变,这才敢断定,他已经决定将她忘记了!他现在对她是不屑一顾了!所谓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他把全部心神都放到了elvira身上,自然就没有了她的地位,不见面也不是什么想不通的事情。 那天晚上,她想到很久才入睡,第二天一早就打开电脑查应聘公司的地址,却悲催的收到三四封邮件,内容几乎一致,就是该职位已满,不需要她去面试了,她诧异的去网上看,招聘启事明明没有撤下! 一个念头恍然间占据了心神,她摇摇头,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她主动给对方打电话过去,耐心的询问是不是在招聘,他们毫不犹豫的说是的,还热心的问她的学历和经验,她简单的描述了之后他们大为开心,喜滋滋的说,直接来吧,面试也不用了,明天来上班,然后,等她雀跃的报上姓名之后,那人就忙不迭的说,“对不起,慕向惜啊,我们可不敢用!” 数十家,连她最起初不予考虑的那些小报社她都试了一下,非常统一的答案,那就是她是大神,他们不想混饭吃了才敢请她! 到眼下这步田地,慕向惜基本上确定了,是他!绝对是他! 他要灭了她在这里的路子! 谁敢违抗他,他照杀不误! 现在的许南川,不仅仅是kingloy银行的总裁,他已经掌握了全部的许氏集团,他控制了本市的金融、经济命脉,只要他是他想做的事情,绝对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有如此能耐和权势的人,偏偏要跟她过不去! 那么,昨天的不打照面,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在恨着她了,他要报复她!就算他不要她了,就算他不在乎她了,就算他决定要抛弃她了,他还是不让她好过,他要把她逼入绝路!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让她像以前一样去求他! 求他! 没有别的,只能用她的身体。 在他身下婉转承欢,虚与委蛇,说他喜欢听的,做他想要做的,先是凶狠的霸-占她的身体,然后吞噬她的灵魂,再然后,在她奄奄一息的求他住手的时候,也是他复仇大业喊停的那刻,她就获得了解放,他一脚踢开她,毫不留情的! 哈,瞧,这就是他的如意算盘! 习惯性的,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上官擎,她跟他打了电话,他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笑问她,“我亲爱的惜,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她斩钉截铁。 “真的?”他坏坏的扬高了声音,慕向惜嗤笑,“这点小伎俩,我不怕!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别让我知道你从中插手帮我!要不然,我跟你翻脸!” “哈哈,那我等着看好戏了!” “切!”她无奈的耸肩。 那天中午,慕向惜若无其事的跟城城相聚了一个上午,吃过饭送他回学校就离开了。 她没有回家,而是来到kingloy楼对面那家咖啡厅,她拨通了封子勤的号码,板着脸说着非常正式的话语,“如果封总时间允许,如果他没有要求你与我绝缘,如果你不怕他怪罪,如果你还是原来那个封子勤,如果你知道我是谁,那么,就出来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为难你,只是简简单单的叙旧而已!” “哈哈,你这丫头!” “怎么,这开场白,还行吧?” “也太小看我封子勤了吧?” “你们关系那么好,我不想因为我有了间隙。”她说的是真心话,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连累了别人,苦是她自己的,累也是她自己的,她的一切她不准备再靠别人了! “这你毋需担心,我和他是什么兄弟情意,谁也不能动摇的!”他非常肯定的语气。 “好吧,我在咖啡厅。”慕向惜从容的微笑不变。 “五分钟!” “好!” 一个男人出现在大厅门口,步履从容,一身铁灰色休闲西服,他的眼睛,清亮沉静,没有什么能扰乱的那种沉静,稍微一个巡视,便与她的视线交错相织,相互凝视了很久,然后才极有默契的一笑,他走过来 慕向惜慵懒的靠在背后的沙发上,静浅的目光落在他带着温润笑意的脸上,“壮了一些。” 第194章 两人再遇 “我老婆养的。”他轻扬眉,嘴角浮出一丝无懈可击的微笑,你甚至还来不及分辨其中的含义,它便已和他的表情融为一体,“小惜,你变了一些” “我儿子说我漂亮了。”她微微一笑,隔着一层轻雾般的纬纱。 他看着她,眼睛闪亮,“不止漂亮,更是一种经岁月沉淀的闲适和静淑,如水之月,清辉尽洒,如雨之花,香气溢人,灵秀脱俗!” 她轻轻抿住唇,有些不满,“我才二十四!”说岁月沉淀是不是太过了? 幽深的黑潭中闪烁着异彩,他咧嘴,“青春的面孔,无敌的魅力!” 片刻的沉寂,她用银质的小匙搅动着咖啡,丝丝缕缕的热气冒出,拂过她的脸颊,连最细微的汗毛都沾染了雾气,朦朦胧胧的,竟有些不真实,封子勤就这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率先打破了沉寂,“你的那些衣服和礼物,我老婆很喜欢,还喜滋滋的说,她就送了你一个按摩靠垫,你就返送了无数倍的东西回来,听说你回国,非要嚷着来见你。” “好啊,抽空大家聚一下,也顺便看一下你那可爱的儿子。” “他比城城高两级。” “和城城认识吗?” “当然,而且还是好朋友呢!” “真好。”慕向惜莞尔一笑,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颇有感慨的说,“昨天去看了城城,儿子长大了聪明了,我们做什么事情要考虑的地方也多了,总是害怕自己的决定会伤害到他,所以还有些犹豫不决” “平时多陪陪他,跟他讲清楚就好了。” “嗯。”她这个做妈咪的,总有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想要时时刻刻陪伴着他长大,给他关爱给他教导给他意见,可是,现实如此,她纵然有很多无奈,也只有眼睁睁的看着机会从指缝间溜走 “小惜,作为你们两个的朋友,我就做个尽职的旁观者,这是阿川对我的要求,也是我向他保证过的,你不介意吧?”他嘴角的淡笑意味不明,令人捉摸不透。 “如我所愿!” 本来就是他们两人的事情,她也不想过多的人介入,他的决定对大家都好! 桌边的手机响起,他冲她歉意的一笑,接了起来,冷静沉着的命令,“这个事情我已经交给办公室助理,如果他审核通过,会直接交给我!”他的口气有些倨傲和淡漠,但分寸拿捏得很好,不会让人觉得很不客气。 对方说了一些什么,他的唇边再度逸出不明意的笑纹,慕向惜暗暗惊叹,又是一个让人无力去撼动的男人,他跟许南川的行事作风越来越像了,嗯,也许以前就是如此吧,只是她以前很少去关注他而已。 在她一个人浮想联翩的时候,封子勤已经扣了手机,一口将剩余的咖啡饮尽,说出的话让慕向惜有些措手不及,“小惜,你和kingloy三年的合同,还没有完。” “哦?”她侧耳倾听下文。 “当时是因事离职,按规定,如果不继续上班就要赔偿违约金”看慕向惜瞠大了眼睛,他苦涩又意味深明的一笑,“当然了,此事可大可小,如果他揪住不放,那简单的程序也许会很复杂很复杂” 慕向惜点点头,她明白了,与许南川的这次见面是怎么也无法躲掉了,如果他心情好,几分钟内手续办妥她就是自由身,如果他执意要为难她,就算她交了违约金,他也不一定会让她好过。 “我明天过去找他吧。”沉思良久,她做了决定,反正早晚都要见,逃也逃不过,不如趁早。 “好。”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家常,彼此说着各自分开三年的生活和奇异的所见所闻,不知不觉间一个下午就过去了,出来的时候,已近黄昏,慕向惜的车子就在外面停靠,封子勤绅士的送她上车,看她走路的动作有些别扭,封子勤开她玩笑,“坐了那么久,腿僵硬了吧?” “昨天带城城去溜冰,不小心割伤了小腿。” “要紧吗?” 慕向惜不在意的摇头,伸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感觉生痛,不由得苦笑,看来这身体还是太金贵了一些。 车窗降下,慕向惜趴在方向盘上,侧头笑看他,“封大哥,我只问一句话。” “你问。”他眼睛里含着点点光芒,嘴角可疑的上弧了一个些微的角度,胸有成竹的表情就像是早已料到慕向惜会开口。 她低眉,吸了一口微寒的空气,“他这样做,让我有些迷惑,既然要订婚,就说明对我没有情意了,为何还要如此纠缠不休,让我处处碰壁,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是在报复我,他的手段,我见识过,纵然现在的我跟以前不同,但是他势如破竹的强大本领依然不容人忽视,你说,我有胜算的可能吗?” “如果他想画地为牢,那没有人可以逃脱得出来!”他的半边脸淹没在黑暗中,那原本清朗沉毅的温润面容衬着厚重的阴影。 一语盖棺,言简意赅,够绝的。 刚裹着浴巾从洗澡间回来,电脑熟悉的视频请求声音就吸引了她的主意,一看是儿子,她随意的拉了一件衣服披到身上,连接了视频,城城欢快的一张脸蹦了出来,叽叽喳喳兴奋的大喊,“妈咪妈咪。” 跟儿子这样谈话,已经成了习惯,慕向惜衣冠不整也是常事,就像此时,一边在卧室里晃悠,一边找毛巾擦头发,“城城,这么晚了还没睡?” “爸爸带我和elvira姐姐出去玩了,刚回来。” elvira!这个名字让慕向惜心里一动,面有凝色,却也只是一掠而过而已,盘腿惬意的坐在床上,“开心吗?” “开心!”城城意犹未尽似的点头,然后对着镜头一脸莫名其妙的笑,唇角微微翘起,连带着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挥不去的魔魅意味,看得慕向惜不由得愣神了,这样的城城,跟他爸许南川真像,特别是当他要做坏事的时候,总是这样不正经的表情!天!遗传真不是吹的,她慕向惜真正明白了! 在她走神的空隙,面前的一张嘴却没有停止,一个个清晰脆亮的音符从粉红色的唇瓣里迸出来,“妈咪,今天中午你送我回学校的时候,小胖赶紧跑了出去,然后一脸失望的回来问我,你的漂亮妈咪呢?” 看儿子笑得前仰后合,慕向惜后知后觉的眨眨眼睛,小胖是谁? 一声不和谐的冷哼,“跟你说她对这种事反应迟钝你偏不信!” 多么熟悉的揶揄和嘲讽! 是许南川! 慕向惜瞬间呆滞之后就赶紧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扣子该扣的扣上了,然后才发现,身上这件,恰好是他的衬衫,又赶紧爬着去拿外套,胡乱的披在身上遮掩,回头时,儿子已经收敛了笑容,若有所思的侧着脑袋对着某人笑,“爹地,你看你看,我说得没错吧,妈咪的大-腿真的比elvira姐姐的要白-嫩纤细得多!” 慕向惜又赶紧拿丝被遮掩大腿 等到儿子笑够了,视频也结束了 僵硬着身体躺到深夜,慕向惜还感觉全身火-辣辣的,被儿子戏弄这还是头一遭,想到他那色-迷迷的眼神,慕向惜不由得大喊头痛,这不仅仅是遗传,更有后天的以身作则,许南川难道经常和那个elvira在家上演亲-密秀? 看来,她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跟他来个深谈了,孩子才七岁,坚决不能这么早设计那些黄-黄的东西!她好歹也是做妈咪的,就孩子的教育问题跟他正襟危坐的议论一下,应该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浸水了,腿上的伤口嚯嚯的痛,好不容易吃了药之后睡着了,却又被梦给扰醒了,看天色尚早,她就睁大眼睛看着灰灰的天花板,凌乱的心情难以平复,想着刚才梦境中那个缠绵的吻,温-热的唇,狂野的气息,宽厚的背部,雄壮的劲腰,他用占-有的姿势揽着她,像是要跟她融为一体,她沉迷了,如果可以,真的很想,再次拥有这种让人灼-烧起来的感觉,如果可以 关于他的一切,就连他一个温柔的眼神,都是那样的让她怀恋让她渴望,今天,就要跟他相遇,原本安定的一颗心不安分得要冲出胸口,从来都没有过这种微妙的情绪,她已经不是小女孩儿了,可是此刻,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懵懂的年龄,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她害怕,害怕他一个神态,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她就被轻而易举的颠覆了,她不怕自己的心事被他看穿,她怕的是被他看穿之后他不屑一顾的藐视,自尊被他践踏然后被他无情的扫地出门,那她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看着衣柜里清一色的长裙,她想了想还是放下了,这个时候,还是裤装好一些吧! 用了比平时多五倍的时间,她穿上了黑色的高领针织衫,套上一条长及膝盖的白色丝绸质感的长衣,高腰的直腿裤间配上一条琉璃华纹的腰带,勾勒出一道极其优美的腰线,在淑女和中性间有一种微妙的变换感。 整理好着装,她就出发了。 到kingloy的时候,时间恰好,大家都在办公,她会遇到的人不会太多,可是,即使如此,在大厅里还是碰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她开口打招呼,他们都用那种瞠目结舌的表情看过来,反应了很久才看出她是谁。 这让慕向惜啼笑皆非。 她先去人事部,一个从未谋面的小姑娘去档案室拿出了她以前的合同,按照惯例,让她将违约金交上就ok了,慕向惜大喜,差点偷笑出来,真的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顺利,真真是应对了老人说的那一句话,时运来了,挡也挡不住,今天就是她的幸运日吧! 一刻也不敢多做停留,她探手就去拿钱包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声音止住了她的动作,“慕向惜?” “哦,经理,您好!”慕向惜强颜欢笑,心里沉甸甸,冏冏的看着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腹中早就把他骂了半死。 不着痕迹的,她将钱推了过去,经理轻咳了一声,眼明手快的小姑娘立即缩回了要拿钱的手,大眼机灵的一转,闪到了一边去,慕向惜哭笑不得的收回了钱,“经理,我们可以按常理办事吗?” 笑得跟弥勒佛似的,中年发福的男人为难的搓着手,头痛的摸着光秃秃的前额,“您就别为难我了。” 话说到这份儿上,慕向惜也只有选择闭口了。 拿着两份合同,她不情不愿的坐在了通往顶楼的电梯,目光落在显示屏上,看着这小小的空间一层层飞速上升,薄唇浅浅的勾出一抹无奈的弧度,本以为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上天却如此捉弄,卑微的她,也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到了六十六层,她先是一怔,这地方这格局这灯光,似乎什么也没有变化呢! 一路顺着走廊漫步过来,除了作为装点的大盆绿色植物换掉了,墙壁上的画还是那几幅,来到秘书办公区域,旷阔的空间空无一人,只闻中央空调运转的声音,秘书桌的电脑仍亮着,文件也打开未收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她刚来到这两扇暗玫色各一米多宽的精雕木门,恰好从里面走出来的几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不等她让开,耳边炸起两声不敢置信的呼唤,“向惜?” “不会吧?” 不用抬头,听这嗓门,慕向惜就知道,是安安和萌萌。 她站在那里,不言不语,笑得温柔,“好久不见!” “哇,变得更有女人味儿了呢!” “是啊是啊,再也不是原来的小受气包了!” “这凹-凸有致的身材这华丽丽的装扮,啧啧,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啊!” “一路走来,肯定勾引了不少男人的魂魄,来来来,用我这通灵的鼻子嗅一下!”说着就真的凑过来了,慕向惜躲也不是推也不是,真是让这两个神经女人给震慑了!而且,旁边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同事,当着他们的面被这样说,她真的想撞墙! “你们还真是”慕向惜最禁不起人家开她这种玩笑,脸色羞红得只想逃脱,忙不迭的绕到他们身后,安安伸手过来捉她,她一个闪身,后背好巧不巧的撞在了门上,‘砰’的一声,那扇门板狠狠的与里面的墙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几个人朝她挤眉弄眼,相继离去 慕向惜回头,恰好看到端着咖啡斜倚在窗边回头看过来的许南川,一刹那间,四目相接,默默的凝视,一个端凝淡冷,一个惊煌失措 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轮廓强硬的男人,周身镀上了一层金黄,安静祥和的像一副圣洁的画,几缕光线透过莹白细腻的咖啡杯,射在他手腕的手表上,红色的碎钻折射出的光华令他的整张脸突显出丰润的华贵和异样的神秘,整个画面是静止的,但是他的表情却好像是流动的,流动的光,流动的水,辉动着穿过玻璃映照出他的倒影。 一种异样的光芒在他的魔魅的瞳仁里流转 深蓝中带着梦幻般的紫,她从来没见过谁的眼睛是这种颜色就连那深黑色的头发,也裹了一层精致的细腻光辉,一根根就好像带着生命一般,刺痛了她的眼睛。 第195章 共同工作 当她恍然的时候,那无波的眼眸从她脸上撤开,他眼底并没有什么情绪的波动,慕向惜的心翻绞起来,苦涩从心底涌起,几乎要冒出喉咙,她知道,第一次见面,就注定了她必输的局面 想不到三年来时常出现她梦境中的人物就这样突如其来的站在她前方,往事又再次一一重现我的脑海里,那种感受就像一道结了痂伤痕一次又一次的被人揭开,不是太痛,闷闷的痛埋在心底,很难受! 门已打开,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她犹豫不决之时,他转身过去,放下了杯子,她礼貌的问了一声,“现在有时间吗?” “进来吧。”他一派绰绰有余的有教养的世家子弟风范,声音浑厚有力却不带一丝属于人类的感情。 他深陷在那豪华舒适的沙发里,慕向惜走过来,每一步她都能听到自己毫无规律的心跳,终于走近了,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将那两份合同推到他面前,用平静的语气跟他协商,“我可以支付违约金,请签字。” 他连眼睛也没抬一下,手指在超薄白金电脑上击键如飞 他把她当作了空气 等了五分钟,慕向惜无法忍受下去了,她开口,“你” 刚说了一个字,桌子上他的手机就响了,他用的是蓝牙接听,慕向惜无奈,不能甩袖离去,又不能干巴巴的在这里等待,他热线不断,她只好移步到一旁专供会客休憩的沙发上,耳听着他冷静自若地处理公务,他依然是那种很强势很果断的男人,听大家的意见,做自己的决定,很难有人能够左右到他,什么问题到了他这里都是迎刃而解,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是能够难道他的。 一丝说不出的情绪展露在她的眉间,现在的许南川于她来说,就好似一个难解的命题,用他的方式一次次地冲击她,打乱她的思路,改变她的步伐,她以前懵懂,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现在,她也渐渐明白了,只要是他想要的,他从来没有失手过,只要是他感兴趣的,他非要玩-弄一番才肯罢手,而她得罪过他,他又要用什么手段施加在她身上呢?像刚才一样不理不睬,视而不见的冷落,呵,恐怕不仅仅是这样简单吧 桌子上的报纸,是对kingloy和许氏的专题报导,一整张页面有一半都是介绍许南川本人,还有他的照片展示,十大钻石级商业排行榜的俊男中排名第一的他,现年三十二,连福布斯都已不知许南川坐拥的身家达到多少,在最近两年间,许氏更是向美国卫星公司购买且成功往太空发射了两颗商业卫星,异禀天赋的商业才华使他有钱到这份上本来已经有点难,偏偏他除了钱之外还很有外貌,一米八六的修身比例完美得恰到好处,窄腰长腿性感无比,配上如古代画工一笔一笔精心勾画的五官,尤其俊容上永恒一抹不沾人间烟火的淡冷,使他整个人透出似远还近让人无法抗拒的谜魅。 他就是当今女性向往的目标,有多少未婚女性想要见他一面跟他共度一晚,有多少已婚女性明明知道永不可能,只能暗自仰慕着他。 唉,这男人,还是千年不老的妖孽! “慕向惜,如果你来这里就是对着我的照片扮花痴流口水,那么,这里有真人版供你欣赏。” “啊!” 在这个太美则妖,过极则孽的妖孽面前,慕向惜的脸红得要滴血,她无法否认她是花痴的一员,她也不想承认她对他痴心不改,为难之际,她勉强抬头,迎上了他的视线,那黝暗的眸子,是沉甸甸的墨黑,戏谑的光芒泛滥,却没有一丝丝的笑意,冷冷的疏远的,他扬着眉头,那种独特的高傲半点不减,她的脸灼-热,血液滚烫,又莫名的一阵阵冰凉,反复的温度令她强烈的不适。 他还是吝于给她一个笑容! 即使心里软弱如棉,也要扯起虎皮站直身子,唯有如此才是生机! 即使骨子里在渗血,即使身上已是伤痕累累,然,在人前依旧要硬撑着若无其事,谈笑风生,不能失礼于人! 这是她对自己最基本的要求,虽然在他这里很难做到十全十美,但是她还是微笑着起身了,“许少难得如此大方,我感激不尽,只是,想要靠近你欣赏你的女人在这个世上何其的多,我慕向惜有自知之明,不敢奢望!”他这个真人版,她已经没有眼福去消受了!因为,看一眼,足以让她满心凄凉。 ‘许少’这个称呼,让他有那么一刻的怔愣,很快被冷酷所取代,“好个自知之明!” 抽出那张被他的文件压在下面的合同,摊开在他眼皮底下,“这里,需要你签字!” 依然是看也不看一眼,他不耐烦的说,“明天来上班!” 一个惊雷在头顶炸开,慕向惜惊得魂魄移位,“阿川,你” “跟他们一样,叫我许总!”好听的声音狠厉的语气,如细碎的冰凌在流水中相互碰撞,他的眼眸收-缩成两个锐利而寒冷的光点,一缕嘲讽在他眉间散开,冷硬的唇角划出一道冰冷傲慢的弧度,看她一脸震惊的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冷冷的嗤笑,“还是说,经历了这三年的时间,你仍然对我心存希冀?” 似真似假的逼问,慕向惜面红耳赤,无法反驳又无力应对,她赌气的转身欲逃,“我走了!这合同,你愿意留着就留着吧,想告我想整垮我想让我走投无路,都随你大少爷开心,我不在乎了!” 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叫嚣,远离他,远离这里,她没有资本也没有心神耗费在和他的厮杀里,多呆一秒,她就会原形毕露,说不定会抛去仅剩的那点自尊求他高抬贵手,求他包容她求他收容她,不,她不能! “身为kingloy的在职员工,没有我的允许,你本领耗尽,也休想找到一份工作,唔,我差点忘记了,你还有一条路,那就是像以前一样做个可怜兮兮的软弱小女生,依靠你强大的小男友生存这是你最擅长也最经常做的事情,不是吗?” 身后近乎挖苦的嘲讽让慕向惜止住了脚步! 小男友? 她猛然回想起之前阿擎说起她这次归来的身份,她是他的临时女朋友,这个消息只有两个人晓得,阿擎还没有回来,许南川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可是,知道就知道呗,他自己不是也有女朋友吗?而且是要订婚的,所以,她凭什么就不能有?而且,这些她都可以不计较,那最刺耳的五个字‘软弱小女生’,是真的刺激到了她! 她承认以前是太依赖阿擎了,可是,那都是有原因的! 他不可以如此武断又残忍的将她定在那有违真实的十字架上! 她也可以做一个坚强的人!她也可以独立生存!她也可以靠自己的力量生活下去! 眼前的男人,高贵优雅的气势,慵懒恣意的态度,异常欠扁的笑容,一张如此惊心动魄的俊颜,上帝却用这样的美丽搭配出这般邪恶的灵魂,这样恶毒的言语上帝和他用心何其的险恶。 她低头,嘴角扯了下,“我不会再靠他。” 柔柔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他深黑的眸底,闪过一丝可以称得上欣喜的光芒,她错过了。 “那么,你害怕在我身边工作?”他低缓的声调,挑衅的语气,她立即回他,“我才不怕你!” “很好!”他的唇角慢慢扬起来,带着杀伐之气。 很好! 我的向惜,你做得很好! 第一次交锋,你让我很满意! 因为,你说你不再靠他,这句话,我等了这么多年 万里长征开始第一步,你就用日后的表现来向我证明吧!好期待 合同的事情,今天算是做了一个了结。 许南川似乎心情颇好,石破天惊的迸出一句,“你知道小胖的妈妈是谁吗?” “呃?”这个突然的转折,让正处于随时戒备和应战状态的慕向惜有些茫然。 对上他清澈透亮的眸子,大脑开始高速的许转,昨天城城说过的小胖,她事后问起才知道就是那个向她挑战的小男孩,至于他的妈妈,据悉,是真的很厉害,德智体美劳样样跟他儿子同步走,她慕向惜不才,闻得声名远播的人物至今还未见到佳人,所以,她摇摇头,明智的保持缄默。 他的眸光闪耀,唇角带着魔魅不明的含义,吐出四个字,“市长千金。” “哦!”她恍然顿悟,原来如此! 再优越骄横强大霸道的男人也是这般的敬畏权势,无论怎样也逃不过‘世俗’二字!想及此,慕向惜立即换上了一幅极为蔑视和调笑的神情,说出的话也相应的辛辣无比,“你惧怕她身后的一大帮势力,所以才故意避嫌,让我们的城城受这种委屈?你这个做爹地的还真是” 眼看他的视线越发的犀利和冷冽,她知道,再多说一个字,她这舌头即将不保,所以,她见势不妙,缓缓的收了余音,她的耳膜灵敏的捕捉到了他咬牙的声音,“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让你后悔莫及!” 她极不情愿的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安静地盖住了眸光,他的语气仍然阴森巨寒,“我告诉你慕向惜,能让我许南川畏首畏尾的人还没有出世!谁的千金我根本不在乎,就算他赫赫有名的上官家我也照样不放在眼里!” 慕向惜在心里嘀咕,怎么扯到了上官擎?这根本是驴唇不对马嘴的两码事嘛! 盯视她的眼睛在空中定格五秒,他在眨眼之后变得平和。 “什么?” 她抬头,他已经坐直了身体,手指在键盘上摸索了两下,见她僵立不动,他侧头直直的看她,不得已,慕向惜只好走过来,因为电脑屏幕正正的朝向他,她尽量探出头去而身体不至于倾斜,即使这样,两人还是挨得很近,阵阵来自于他身上的清爽男士香水味道携带着他狂-野依旧的雄-性气息汹涌而来,窜入她的鼻孔和嘴巴,导致她头脑晕乎乎的,全身的热意膨胀得将近升华的边缘,她的额头和鼻尖都渗出了紧张的汗水,手心也攥着一把的湿意,再看他,潇洒自若,落落大方,举止优雅从容得像个高贵的王子,什么事情什么人他都不放在心上,俨然把她的存在当作了空气。 三年之后,与他再次亲密接触,虽然还隔着一段距离,但是,谁胜谁负已经清楚的摆在了面前,她自叹弗如,想要急慌慌撤退的时候,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张放大至全屏的照片,一个高得没天理壮得不像话的女人! 注意力暂时被吸引了过去,慕向惜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圆圆的,那惊诧到骨子里的表情可爱极了,“她是市长千金?” “她是高我一届的师姐,从幼儿园开始,无论是学习还是体育她都拿第一,不靠别的,人家就是有这个实力!”他的声音清晰的在她耳边炸响,有意无意的吹拂起她一侧的几绺头发,露出她透着嫣红的粉色耳垂。 温-热的呼吸熟悉的味道,霸道的占据了她的胸腔,她大口大口的吞吐着空气,却还是感觉无法喘息,身后的他越靠越近,浓浓的惑人的迷晕,从四周弥漫开来,慢慢的把她罩住,她动了动身体,却躲不开这种无处不在的味道,却不小心让耳朵贴到了一片柔软的东西,温-热的湿-滑的带着甜蜜的花香,是他的唇吗?她不敢想了 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她皱起眉头,愣愣的看着电脑的白金边缘框上映衬着他的侧脸,在屏光的闪进中,忽明忽暗,他的嘴角是微微上弧的,他的眼睛却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上的女人,她一动也不敢动,因为她知道,只要稍稍一个侧头就能够碰触到他的脸颊,那样的话,她所有的心理堡垒会全部塌陷! 不!她不能! “怕了吗?”蛊-惑迷离的嗓音透着白砂糖一般的甜蜜和诱人,他的话让她心神大动,怕了吗?他的意思是怕他还是怕这个女人? 她腹中的回答是:都怕! 下一刻,她直起身体欲要走开,他的手电闪之间快捷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的一震,准确的说他的手一触即放开,连让她拂开的反应都来不及,但是这已经足以令她手腕上的血液一瞬间凝固了,她站住不动了。 深深的吸一口气,慢慢的吐出,她开口,“不怕!” “哦?”他饶有兴趣的看她一眼,又恢复了刚才的慵懒,轻轻拉动嘴角,用所谓的黄金角度构成所谓的矜持含蓄,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似乎在衡量摆在猪肉案板上的她有几斤几两重。 “我不想折服你的骄傲,但是我觉得你胜算的机率不大,如果有你的理由,那不妨说来听听,我可不想到时候看到城城从希望的巅峰跌落到失望的波谷,你知道,这是他的妈咪第一次出现在公众场合,会有很多人等着看好戏!” “起码我跑步比她厉害吧?”慕向惜直着脖子说,像是害怕他不相信一样,她又加重了语气,“我跑得很快!” “她跑得也不慢。” “我会跑得会比她更快!” “她爆发力很强。” “我爆发力也不弱!” 毫无建设性的对话! “”他喝了一口咖啡,唇角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终于在放下杯子的时候大笑出声,像是开了闸泄出去的洪水,止也止不住,她的脸红了又红,感觉自己像极了不服输的小孩子,真是尴尬死了! 第196章 彼岸之花 终于恢复如常,俊颜上因激动而留下的暗色红潮还未褪去,他就开始警告她,“女人,没有认清自己对手的真实水平之前,最好不要说大话!” 他又用了以前惯说的‘女人’二字,不知怎地,慕向惜竟然听出了一种宠溺的情感在里面,这样想过之后,她又连忙急急的否定了,怎么可能? 她面带失落的说,“我只是不想城城受委屈。” “所以,如果你输了,丢了你的自尊不要紧,儿子的自尊也没了!” “你不是很厉害吗?那怎么不在亲子游戏里拿第一?” 她近乎揶揄的赌气让他好笑,淡淡的一个眼神,他不无自夸的说,“我和儿子向来都是第一,但是再加上城城的奶奶,那总成绩马上就成了倒数也不足为怪,那你说,这是谁的错?是我的错吗?” 那指责的诘问,让慕向惜默默的低下了头,她闷闷的说,“我以后会尽力弥补的!” “最好是这样!”他冷哼一声,低头翻看桌上的文件,慕向惜知道这是逐客令,“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里面的储物间有你的东西,拿走!” 她的东西? 慕向惜满怀诧异的走进隔间,那墙壁那窗帘那桌椅,一切的一切都没有改变,那张奢侈的大床上,还残留着他和她曾经欢好的痕迹,忘不了他对她的柔情瞬间,忘不了他含满了感情和爱慕的眼神,忘不了他每一个狂野却珍惜的动作,忘不了激----情过后他的悉心照顾,忘不了忘不了 曾经的过往,现在回忆起来竟然如经年的美酒,时间越久越泛着厚重的醇香,人生里走得最急的永远是最美丽的风景,生命中伤得最深的总是那些最真切的感情,是不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耳边依然荡漾着他富有韵味的轻笑声,如涓涓流水,舒缓动听,而今,他已经是别人的男人 桌子上的照片,是他和elvira的合影,男人俊逸女人妩-媚,很亲昵很和睦,两人幸福的坐在青梗山外面的草地上耳鬓厮-磨窃窃私语,他们身后的画面,是城城追着一只撒欢的狗在兴奋的跑,那狗又高又壮,乍看一下,真的跟藏獒差不多的凶猛 不由得回忆起他以前挂在嘴边的话,“慕向惜,你再骂我一句,我把你拖出去喂狗!”那狗终于买来了吗?只怕也只有她会悲天悯人的想起以前的事情,他早已忘记了吧! 从此以后,还会有谁? 还会有谁?谁,执我之手,敛我半世癫狂;谁,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离; 身临其境的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触景生情,想起前些天要回国的时候踌躇满志,想要躲在一个远离他的角落安静的栖息,过完自己的后半辈子,可是,往往事与愿违,她终究还是仰赖在他的鼻息之下求生活,虽然不若以前的束手束脚,可是,完全的自由是绝对不可能有的,他是个多么挑剔的老板,她不是没有见识过,所以,以后的工作,还是要尽心尽力才行,绝对不可以再被他抓住什么把柄羞辱一番! 既然生活要她随遇而安,那她也要学会适应。 在桌子很显眼的角落,摆着一个一人可抱的棕色箱子,她好奇的打开,是她以前摆在办公桌上的东西,台历、水杯、一个挂饰,一把钥匙,封子勤送的那个靠垫,还有他们全家三口的照片,他、她和他们的儿子,具体是什么时候照的,她已经记不清楚了,应该是二人感情最好的时候拍下的吧,瞧她偎依在他怀里笑得多么甜美多么恣意,就好像这全世界的幸福都在她掌握之中了。 所有的东西都蒙上了一层灰尘,只有这个镜框是干干净净的,就好像刚刚被人擦拭干净一样,这个发现,她并没有多想,只是感觉这照片再也不能摆放在桌面上了,想了想,还是塞进了自己的包里,带回家算了! 从里面走出来,看着正襟危坐工作的男人,她的心头不由得浮起一个句经典的话,再牛b的肖邦,也弹不出老子的悲伤!用在她身上,还真是非常贴切得很!因为,眼泪,是早就流完了的,而且,她答应了上官擎,再也不要为谁流泪,过往的一切充分证明了,泪水是最没有用的武器,是懦弱的表现,她不想再这样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又响在了她的耳畔,“这里的健身房你去报个名,以后每天都要去训练,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了,你应该懂得临阵磨枪的道理!” 她当然懂得!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切! 慕向惜不由得暗暗在心里反抗,他明明就是看不起她! 好吧,她会让他见识到,什么是不用磨也照样厉害的刀枪! 焦点访谈的开场白:用事实说话!所以,这个问题,她慕向惜不想做无用的辩驳了,反正去锻炼一下身体也不用花她的钱,她大可以去享受一下那优越的服务这样想着,她点点头,迈出去一步,那萦绕不断的男低音又不依不饶,“还有” “你说。”她咬了咬牙,他到底还有多少看她不顺眼的事情,可不可以一次性说完? “城城现在七岁了!” “我知道啊。”他这不是废话吗? “拜托你以后聊天的时候不要穿得那么随便,ok?” 他极为头痛的表情,慕向惜的脸‘哗’一下,红到了脖颈处,愣愣的站在那里,低声‘哦’了一下,他好笑的催促她,“傻站在那里干嘛,还不出去?” “您老嘱咐完了吗?” “慕向惜,你” 她一个敏捷的闪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关上的门掩去了他暴躁的咒骂,慕向惜不由得咂舌,这男人,还跟以前一样忌讳别人说他一个‘老’字,嗯,就这点还比较可爱,除了这个,别的,似乎都变了 他,是别人的了只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一切 这里,唯一让她感觉到一丝温暖的,就是安安和萌萌两个人,从以前的冷漠到再见的盛情对待,她的唇角终于释放了一些欣喜,从里面走出来,就看到自己原先的位置已经被整理得干干净净,她笑得温和又故作吃惊,“你们知道我会重新在这里上班?” “那是,我们许总的本领我们还不清楚?他想留你,你能溜得掉才怪!”安安朝她挤眉弄眼的坏笑。 “他想留我吗?”她喃喃自语着,认命的摆放自己的东西,不用五分钟,就整理好了,回头又跟她们聊了一些闲话,就离开了。 晚上,慕向惜就接到了上官擎的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恨铁不成钢的咒骂。 “姐,你不是我上官擎的姐姐,你是傻瓜而且还是笨到家的痴呆!切,做他的私人助理,你还真够窝囊的,绕来绕去还要在他手底下求生存,你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应召女吗?你在意大利学的新闻专业要放弃了吗?你们教授可不止一次痛心疾首的拔着没剩几根的头发告诉我,说你如果不那么懒惰不那么随情,只要你想做,你就会在新闻专业小有成就,才女级别的女人却偏偏不愿意崭露头角,好吧,做个缩头乌龟式的小人物我也是支持的,但是你别卑微到这地步行吗?喂,懒女人,耳朵还在吗?” “在。”慕向惜谨慎的陪笑。 她现在对于许南川和上官擎的消息灵通,已经基本上没有什么惊诧的了。 这两个人简直到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地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时事政-治乃至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都在他们掌握之中,不是她此等凡人能够比拟的,所以,她淡定从容的接受了,不再问他是如何在几个小时后之后得知了她的决定。 而且,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候,不要命的人才会跟他辩论,这些年,他叫着她姐姐却做着训人的工作,俨然成了她严厉的大哥,这个,她已经习惯了,所以,免疫了,她不怕他骂,就怕他憋在心里不骂,所谓越骂越气,再骂气就消了,她现在就在耐心的等着,经验告诉她,他现在基本过了怒火嚣张的阶段,下面,他们可以心平气和的聊天了。 电话对面的他‘咕咚’一声,吞咽了一大口降火茶,认命了的语气,赏赐她开口,“说吧!” “阿擎,我觉得他还喜欢着我” “你觉得?还是你的痴心妄想?”一锤定音,让她极为受挫,好吧,她承认,有一大半是她的痴心妄想! “他给我这次机会,所以我想”未完的话,她知道他会明白的。 果然,他开始了,“姐,我们之前说得好好的,如果你想要他,就要自己去创造机会,至少让彼此处于一个公平的位置上,不是要他赐予你,赐予你机会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是施舍,更有甚者是玩-弄,你继续在那里工作,或多或少会被他压迫着牵引着,这样的机会是你想要的吗?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求你至少要离他远一点吗?” 上官擎有预感,再跟这迟钝女打交道,他迟早有一天也会堕落到那个教授的悲惨局面秃顶暴躁的小老头儿靠靠的,都是被这女人给害的! “为什么?”慕向惜知学好问。 “你的致命缺陷就是,你站在他面前,毫无抵抗力!他用那双的眼睛刻意盯着你看,你脸上立刻就写满了三个字:我愿意!” “有这么明显吗?”她几乎想钻进被窝里去了,一张脸滚烫滚烫的,她真的有那么没出息吗? 此刻的上官擎,胸口像是堵了一大块石头,不吐不快,“一头大象把大便排在路中央,一只蚂蚁正好路过,它抬头望了望那云雾缭绕的顶峰,不禁唱到:呀啦索,这就是青藏高原!姐,你就是那只蚂蚁,认定了那个粪堆你就崇拜上了,纵使外面有真正的圣山摆在你面前,你也要在那里安家落户了。” 这比喻,真不贴切!慕向惜的第一个评判就是如此。 最后又认真想了想,阿擎跟许南川势不两立,毁损参半的事情也是常见的,他心里恨不得对方就是那粪堆吧?可是,把她这个不相关的人拉进去做个小蚂蚁,是不是也太逊了一点儿? 她自己琢磨的时候,上官擎,苦口婆心的劝导,“姐,你不了解男人,特别是他这种占-有欲极其强烈的男人,受过一次感情的伤害,如果他真的想要重新开始,如果他尊重你,他不会再次主动轰轰烈烈的追求你,他会安静的等在那里,看你如何用爱情将他从别的女人手里抢回来,如果你真的可以放下一切跟他在一起,那你就会得到他全部的真心诚心爱心,你们会有王子公主式的幸福的!” “你让我做一个追求王子的公主?” 这个,有点难为情 “是的!而且,还要有气势一点,举着大旗,吆喝着:请转告王子,老娘还在披荆斩棘的路上,还有雪山未翻、大河未过、巨龙未杀、帅哥未泡叫他继续死睡吧!这个,才是他要的真正的公主!” 这个,更加难为情 可是,听上官擎那急切又狂热的语气,似乎只要她一声令下,他就会把那面准备好的旗帜交给她,好让她去开天辟地,如果可以,他真的想亲力而为! 她持续的沉默 上官擎的雄心壮志在瞬间成为泡影 他的脑袋重重的倒在了桌子上,好吧,对她的期望还是太高了,他成了那个悲催的尼采!最后,他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让你不去上班,你还是会去吧?” “” “真是受不了你!” “阿擎喝口茶再说”她干巴巴的笑,他翻白眼,“事已至此,你就给我放聪明一点,先请几天病假,看他如何反应,我可事先告诉你,别他一个电话你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还有,把你的花痴相给我收好!” “然后呢?” “然后就看你的聪明才智了,实在拖不过去就硬着头皮去吧,记住一点!别让他那么容易就把你搞定,知道被他搞定之后你的下场是什么吗?是被他残忍的甩掉!” 他会吗?此时的慕向惜压根不相信! 晚上,慕向惜就做了一个梦,依然是那张让她魂牵梦绕的俊颜,只是等她靠近的时候,却变成了引魂之花 彼岸花,亦即恶魔的温柔,传说中自愿投入地狱的花朵,被众魔遣回,但仍徘徊于黄泉路上,众魔不忍,遂同意让她开在冥界三途河边、忘川彼岸,做接引之花,当灵魂渡过忘川,看到此花,便忘却生前的种种,曾经的一切都留在了彼岸。 花如血一样绚烂鲜红,春天是球根,夏天生长叶子,秋天立起开花,冬天叶子又慢慢退去,有花时无叶,有叶时无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相念相惜永相失,如此轮回而花叶永不相见,也有着永远无法相会的悲恋之意。 花香传说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 春寒料峭,夜半冷漠之时,慕向惜从梦中惊醒,上一刻自己的灵魂还在那花红如血的地毯上漫步,此时却身在来生的彼岸,过往的记忆被他生生的唤醒,前途未卜,他的心意她不明了,他要做什么她也不知道,就如阿擎所说,他不会简简单单的就此罢休,他势必让她付出一些代价,然后才能停歇,他精力旺盛,而她,不是没有力气,而是跟他斗,耗费心神不说,毁掉好不容易积攒的元气,得不偿失! 第197章 羞辱鄙夷 她真的不想再做一次无谓的感情的抗争了,她害怕再一次的孤孤单单 思来想去的无法安睡,一床被褥被她翻搅得像是炒菜,第二天,不用她假装生病,就已经形魂受损了,无精打采又像是失去了浑身的力气,不是感冒也不是生病了,这两天没日没夜的整理房间,身体劳累不说,昨晚仅仅两个小时的睡眠是远远不够的,人家说,女人要被细心呵护被周到的保养,她身为女孩儿的美好阶段已经过去了,现在的她,需要休息需要睡个无人打扰的美容觉。 想到这里,她叫了外卖,美美的大吃一顿,然后手机一关,特意翻出最近狂购的面膜,瞄了一眼那广告词:直接深入底层提升肌肤美白力,调养粗糙黯黄肤质,用后的肌肤如新生般幼嫩白皙,好吧,她贴!她睡!睡到自然醒再泡一个如浮彩云般的感觉,由内到外滋养润滑从而使皮肤光滑而坚实的牛奶浴 许南川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让人无法抗拒的一幕 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她! 不着寸屡的她,正浸润在一大盆冒着袅袅余烟的乳白色液体中,戴着防水耳机听着音乐,淡漠的几乎透明的双眼,此刻正氤-氲迷离着,微眯着,惬意的躺在那里,极其享受的慵懒姿态,美好又妩-媚,花瓣一样粉唇散发出让人无法抵抗的香气,发出动听的吟唱,哼唱出的音调说不出是痛苦还是快乐 微微弓起的膝盖让洁白修长的腿部呈现出诱----人的弧度,一只手在水面来回的轻拂着,激荡起阵阵水波涟漪,那片携带着浓白水珠的毛发地带若隐若现,无与伦比的美景,致命的妖冶和诱----惑 早就知道她是漂亮的,不穿衣服不施粉黛的时候简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床-上的她更是魅-惑性----感,冶艳撩-人,此刻,她的美丽,她的诱----惑,似乎只为了他一个人,一时之间,血脉贲张,思路敏锐,一冷一热之间迸裂出的肾上腺。素沸腾 毫无迟疑的,他甩去了身上的束缚,他汗湿的身背像洗了个热水澡,贲-张的肌-理咆哮着 似乎终于从迷醉中醒来,慕向惜睁开眼睛扯掉耳机,身体就落进了一具同样的火-热的怀抱,片刻的惊慌失措,她对上了那双泛着渴切的双眸中,她迷惑了,她不知道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了,她嘴唇颤抖着,“阿川?” “是我。” “你怎么”她盯着浴室门口,她确定自己还在自己家的浴盆里,而他 “我有钥匙。”邪魅的一笑,他为她答疑解惑。 终于认清了眼前的状况,慕向惜顿时满脸羞红,她开始了挣扎,“你你快放我下来!” 他低低的笑,摇头。 轻而易举的将她托起,抵在泛着冷意的墙壁上,瞬间的冷热反差让她尖叫,“阿川,不要!” “我要!”他维持着快要失去最后一丝理智的坚定,沉声说道。 “除非你以后都要!”她推拒着他要靠上来的强硕躯体,做最后的抗争,凄楚的眼神,哀伤的表情,惹得男人疼惜的一吻,俯在她耳边柔声说,“好,我要!现在要以后要将来也要,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我一个人的!” 她怔愣了一下,呐呐的出声,把头埋进男人坚实的胸前,“你还要我吗?” 他不止要她这个身体,还要她这个人这份感情吗? “只要,你的表现能让我满意” 心头漫过失落感,她轻轻点点头,“我明白了。” 果然,她想要的,他现在还不能给,所以,她在希冀自己的身体想让他满意,这样,他也许就能够离不开她了吧? “好,拿去吧!”她闭了眼睛,掩去了心里淡淡的哀痛,再睁开的时候,里面已经是情意缠绵,默默的看着对面镜子中的两人,一个高大强健,一个柔弱纤细,一个棕蜜健美,一个莹白细致 诚然,这是一副绝美的画面 它甚至美的让她忘记了呼吸 他愉悦的笑出了声音,心满意足的压住她,“真乖,我的向惜,只要你以后像现在这样听话,我一定会”最后的话根含在深情的热吻中,按捺不住的巨大昂-扬猛然穿-刺,强悍的力道顶得她纤细的身躯微微向上弓起,她咬得下唇泛了白 “阿川,别这样,我求你了。”虽然早知道这样的痛苦折磨是逃不过的,但是,她真的是认真的!她多么希望他也能够付诸一点真实的感情! 他托起她的脸,端详着她略现苍白的脸色,玩味的笑了笑,“哦,抱歉,疼吗?宝贝,是我太沉迷忘形了?” 毫不掩饰的虚伪客套,百分之百的恶劣戏谑,没有一丝一毫的诚意 她倒抽着冷气,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如果身体的惩罚能让你好过一些,那你就不要客气了!” 他讪笑,显然是极其满意的,“好!那我就真的不客气了,你比三年前还要美味诱人” 柔-媚的身体因为近年的锻炼而更加风-韵有度,连妊娠纹都见不到一丝一毫,生过两个孩子的她还像个小女孩儿一样拥有平坦优美的腹部,身体曲线更是完美到了姐姐,细致精巧的骨骼也多了以前没有的韧性,毫不困难的按照他的意愿被折成他想要的姿势,黑眸里充斥着强烈的赞叹和不敢置信,她真的变了,变强了,竟然可以跟得上他的节奏,比以前更能取-悦于他,更能让他获得一次次飞上云颠的欢快和享受! 终于,她不行了,他的索-取却越见狠厉,她犹如风中的柳絮,飘散的黑发向四周层层的漾开,如同深海里的水藻将他们团团围住 她的发又长了,比以前还要长还要密,柔软又迷人,这幕美景让男人有些迷惑,顿下身形,掬起她颈边被汗水沾染的还带着牛奶芳香的湿-润发丝,赞叹道,“真美!” 他吻住了她,封住了她的呼吸,他忘我的吞噬着吸吮着这来之不易的甜美,她的感觉,再次拥有她的感觉,真的让他感动得发狂,甚至体会到了歇斯底里的窒息感觉,她推他,他扣住她的手和胳膊,继续tian舐,直到她口中干燥难耐,直到她无声无助的呜咽,他才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她无力的伏在他的肩头大口的粗声喘气,许南川这才慢慢的有些清醒,心头有一个声音在徘徊,你是猎人,千万别让自己变成猎物 这是男女之间最美好的战争,而且现在激烈正酣。所有的一切都让人yu罢不能,天上人间也不过如此! 男人挥汗如雨,征服的快感,让他的享受酣畅淋漓。 这就是他们的再次对峙,征服与被征服,驾驭与被驾驭。 虚伪的面具戴得太久,伪装裹得太厚,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连他自己都分不请了,所以,向惜,此刻的我到底是真是假,你能分得清吗?如果你能,请告诉我,如果你不能,那么,就跟着我一起在真真假假中跳舞吧!跟着我跟着我 她控制不住的低-吟,地狱之火,天堂的滋味,让她眷恋不已,喜悦的泪水冲出眼眶,释-放着身体里再也装不下去的感情,她把头靠在他砰砰直跳的胸口,脑海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意识仿佛都被抽空了 “阿川阿川”她深情的呼唤。 “再来一次,好吗?”耳垂被他叼着,他的建议让她为难,他的声音让她无法拒绝,累得想哭想没用的求他,可是,他要她,她怎么可以不配合?努力调整着紊乱的呼吸,舔了舔又涩又痛的唇角,喉咙嘶哑,“阿川,我” “嘘,宝贝,别说话,只要闭着眼享受” 她在心里苦笑,享受? 他明明没有给她享受的权利 她又怎会不知?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她终于被他放开了,她站立不稳,他温柔的揽着她虚弱得快要断掉的细腰,好笑又恶意的在她耳边吹着热气,“向惜,我让你累着了吗?”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挣扎着从他怀里站起,一手按着洗手台支撑着身体,让人疼惜 黑眸里重新燃起了兴奋的火苗,他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满足,缓缓的,低沉的,悠扬得犹如乐音,“真是不乖的小家伙,我把你喂得这么饱,你却不懂得珍惜,我该怎么惩罚你呢,真是头痛啊!” 他的身体越靠越近,那重新挺立的有意无意的顶着她的tun部,意识到危险逼近的她开始意乱情迷的惊恐,瞪大眼睛,拖着无力的双腿想要逃跑,可是,刚迈出一步,就被他残忍的捉回,“阿川,不要唔好痛!” “” 没有开灯,室内一片昏暗还没有散干净的气氛,让一切都显得十分明显。 很明显,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追逐 她抱膝坐在床上,倚靠着床柱,看着白色的纱幔被阴冷的晚风轻轻的托起,柔柔拂下,偶尔飘进几片类似棉絮的吴子,在银白色的月光下翩跹流转,角落的桌面上摆放着那个她从公司带来的合影,镜框的表面泛出莹亮的光,与皎洁的月光共舞 他走了 耳边依然缭绕着他说的那些话 他说,“慕向惜,三年不见你的功夫见长了呢,告诉我,跟多少人实战过?” 他说,“慕向惜,别再在我面前玩什么花样,今天算你旷工,明天给我去上班!” 他说,“慕向惜,你现在之于我,除了这的身体,还有什么可以吸引我的呢?” 她拖着疲累的身躯,她用控诉的眼神望着他,她质问他,“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她怀着圣洁的心理跟他做这种事情,她极力配合的逢迎他的需索,她因为感觉愧对他所以才忍气吞声,但是,他的话语,根根如利刺,正中她内心最痛的地方,他竟然忍心?他的眼神,怎么可以比先前还要冷漠?他的神情,充满了鄙视和轻蔑,就好像她做了一件让他嫌恶的事情一样,她做错了吗? 对她的话,他充耳不闻 眼睁睁的看着她光着身体打着冷颤坐在冰凉的浴池边缘,他从容的走到一边,动作优雅的在她面前洗澡,用她的毛巾擦干身体,然后又一件一件有条不紊的将衣服穿上,那颗六角形的钻石袖扣不小心落进了浴缸,隐没在冰冷的水里,他漠然的看了一眼,不愿意把那双尊贵的手伸进去捡起。 在要离开的时候,他这才肯正视她的眼睛,堪堪俯下身来,微弱的光线立刻被他遮了严严实实,她缩在他造成的阴影里面,他端详着她的脸,片刻之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慕向惜,我满足了你,你满足了我,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不会傻傻的以为我们要对彼此负责,或者以身相许什么的吧?” 她的神情有些恍惚,眼神飘散而迷离 他逼近过来,手指在她身上那些红痕处流连,故意施加着让她疼到咬牙的力道,笑看她隐忍的表情,伸出那色泽妖艳的舌尖去描画她的耳廓,舔去她脸上的汗珠,猛地把她整个耳珠含在嘴里,轻轻的用牙齿撕-磨着,她慌忙侧开头去,毫不迟疑的将他的脸推开,“许南川,我不能接受这种没有感情前提的身体接触,如果你想要,别再找我,因为我不会再给你,这是最后一次!” 眸子里一股隐隐的怒火闪过,却被他压了下去,语带不变的戏谑,“你刚才很喜欢的,你明明叫得很开心。” “我不喜欢!”她摇头,伸手向他,脸上的脆弱收敛得干干净净,“请把我家的钥匙留下!” “这是我前任岳父赠送给我的,凭什么我要给你?”她的转变彻底激怒了这个挨靠着她的男人,大手一把扣住她的脖子,将她往下压去,黑发如瀑,沿着浴缸洒落在地头部失去支撑,脖子又被他紧紧的扣住,难过和痛苦让她迅速回神,望进一双阴冷愤怒的眼 前任岳父? 脑海中反复出现的就是这个词语。 他承认她已经是他的前任老婆了,既然如此,为何今天要来?还要对她做这种事情? 他眼神里即将翻涌而出的东西是什么?她看不懂是悲哀,还是难过? 为什么她听到这个词会如此的心痛,心疼到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她感到,心里似乎缺了一角,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她遗失掉了 她究竟遗失掉了什么? “你露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给谁看?” “你管不着!” “哦?那谁又能可以管呢?” “反正不是你!” “又是上官擎吗?”他吃吃的笑,眼底弥漫出一抹接近兽-性的阴狠毒辣光芒,无情冷寒的质问刺激着她本已脆弱的神经,心中仿佛被大石狠狠的撞击,痛楚凄凉溢满眼底,“是他!是又怎样?” 看着她越来越惨白的脸色,方才满意的松开了手,脸色放柔,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脸颊,轻哄道,“女人生气的样子真不可爱,乖” ps:唉!又要虐喽!做好心理准备,大结局一定完美哈! 第198章 她的反击 “滚开,别再用你肮脏的手碰我!”他的调笑让她不择言语,也成功的激发了男人的愤怒,手下一个用力,‘哗啦’一声,她还没有弄清楚状况,就被冰冷的水灌了满头满脸满鼻满嘴,手忙脚乱的从浴缸里爬起,吐出口里的脏水,气极的抬头看去,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胸口的郁气无处发泄,她赌气的拿着手边的耳机砸到了那紧闭的门上,“许南川你这个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肺部被呛得生疼,骂出去的话在这幽闭的空间飘荡回响 他就那样走了 身上到处都是那畜-生留下的青紫淤痕,她连躺下去的时候都觉得全身酸痛,一场好好的牛奶浴被他搅黄了,她问天不语,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她是爱他的,而他看她的眼神,偶尔还带着以往的宠溺影子,可是,眨眼间,却成了陌路,在他眼中,那只是世俗男女的一场游戏而已,而她,错以为他对她还有情 他伤了她的心 今夜,睡了又醒,醒了就不想再睡,拿过那张三口之家的合影,连同那件她当作睡衣来穿的衬衫,只要是有关他的东西,她统统打包起来,毫不犹豫的扔进了垃圾桶里面,从浴缸里捡起的那枚钻石袖扣,因为太昂贵,她准备明天还给他。 第二天一早,上班前她就打电话找来了换锁工匠,既然钥匙讨不回来,她也不能坐以待毙,想要玩-弄她一次可以,第二次,没有那么容易! 为了遮掩脖子上显眼的吻痕,她特地穿了高领的衬衣在里面,这才放心的拉上淡紫色正装,套上半寸跟的珍珠色鞋子,然后才把柔顺的长发卷起,藏进发间淡翡簪子固定住,少了天真多了成熟的感觉,简单正式却不显古板,柔润粉红的脸颊上丝毫不见昨晚的忧伤,镜子中的她,嘴角含着微微适度的笑意,眼瞳中似有无尽烟雨,轻盈的许转,秀丽文雅,自有一番耐人寻味的清雅风韵。 车子驶进地下停车场,还没停好,慕向惜便见到一辆豪华大气的黑色轿车疾驰而来,车身猛地九十度打转,稳稳的泊停在她车子对面,技术精湛得让人忍不住惊叹,车里的人与她一同走了下来。 “许总。”她微笑问候。 完美的职业式招呼,疏离又不失分寸,淡漠却无骄纵之色,无可挑剔到了让人生厌的地步,在这里碰面已经让许南川有些意外,此刻她这异乎寻常的从容表现更是让他禁不住拧起了眉头,心里着实的诧异,不满,愤懑各种难耐的情绪在内心里盘旋,微眯着眼睛想要看穿她的层层伪装,最后却发现她确实跟三年前不同了,姑且不论她内心如何,仅凭这坚定的外壳就让他刮目相看。 对她的一番巡视之后,良好的修养让他只是略一颔首,便径直走向他的专用电梯,慕向惜跟谁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在他停下后她继续往前走,员工电梯在十米之外,那个,才是她有资格使用的。 许南川侧首,看着她的背影两秒的时间,淡声道,“你过来。” 慕向惜停下脚步,面上毫无异色,心里却在激-烈盘算着得失,如果进去自然少不了与他言语,如果拒绝,倒有刻意敌对之态,定要被他嘲笑讥讽,所以,短暂的踌躇后她回身走来,与此同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他率先进去,挺拔身形随意的立在中央位置,她跟着入内,轻轻站到角落的最里头。 许南川直视全镜面的梯门,锋利冷凝的眼眸从镜中锁定身后娇妍的身影,她的视线始终水平停在他笔挺的后肩上,有礼有距,应付得当,真真让他有些怀疑,昨天那个被他拥在怀里呻吟的女人是她吗? “跟着上官擎那只狐狸,你这做壁画本领倒是学到了不少精髓。”所谓一个合格的壁画者,收敛其锐利之角,掩盖其内心所想,站坐皆宜,任人观之而面色不改,一派无所谓的悠闲表情,此刻的慕向惜,就立志如此! “跟你这资深人士比较,我自愧不如。”慕向惜故作谦逊,既然大家要这样相处才行,那她奉陪吧! 果然,许南川笑了,淡幽的薄唇弯出浅弧,“昨天,我惹你生气了吗?” “许总不是说了吗?我们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之事谈何生气?”她讶异的抬首,望向镜中他密无情绪的眼瞳,一脸温和平静的笑容,竟然让他有一瞬间的呆愣,随即便恢复了镇定,问她,“那么,今晚可以吗?” “哦,真是不巧,已经有约了,许总如果想做,需要下周预约才行。” “为什么要到下周?” “就算是非专业做失足妇女的,也得为自己的健康着想吧,一周两三个男人够我应付的了。” 她一边笑着翻看手机,一边说着这似真似假的话,语调很随意,就好像真的有发生什么事情一样真的有吗?狂妄如许南川也不禁开始对自己掌握的她的信息开始怀疑,稍稍倾斜着身体去看她的手机屏幕,却被她有意无意的躲开,一丝阴邪之色在冷峻的脸上闪过,他沉声问道,“谁约了你?” 半垂的长睫定了好几秒,像是在考虑着什么,“酒吧里认识的,大概是姓靳吧!” “你骗我。”他深不可测的眸光透过镜子折射落入她含笑的眼,定定的瞪着她,虽然是肯定句,却带着疑惑的尾音。 她想了想,一脸的认真,“我用得着骗你吗?你认定的我,不就是如此放浪形骸的女人吗?反正这样说我的又不止你一个,呵呵,你知道,男人在床-上就喜欢说些不三不四的huang段子,我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 此时,电梯‘盯’声收起,两人再无法看见对方的表情,许南川微微向后侧了侧头,终究什么也没说,她一直目送他的背影走远,才走出来。 慕向惜敛下眼睑,遮住了灵眸中闪闪的亮光,她刚才没有错过,他那紧攥的拳头,用力到凸起的关节早已发出青白色,她可以断定,如果电梯晚开一会儿,这个大拳头肯定就向她砸过来了吧! 游戏,按照他的要求一点点展开,他想要玩,她不得不配合,虽然形神惧是疲惫,她也没有喊停的资格,阿川,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的豁达你的幽默你的温柔呢? 你的爱,是我坚强的理由, 你的情,是我等待的勇气, 如果你的心,朝向远方那佳人, 那我还需要再等吗? 任岁月流离,红颜易老, 在此之前,我会在青崖的岩壁上拂一拂尘埃,为等待留下两个人的位置。 在此之后,那么多的青春空空蹉跎,两个人的位置,一人一影,一壶酒,一轮明月。 那遗逝了的前生牵连, 每千年的花开花落, 伴着泪和血的相盼, 佛说:无缘,无缘 我的等待,春不暖,花不开, 如果这是你对我的惩罚, 那我的乞求注定得不到上天的垂悯, 彼岸花未开,谁孑然等待? 为何等待, 毋需等待, 请归去,请归去 归去之前,请容我再将续一个千年的约定 亲爱的,下个千年,请再与我续缘 许南川的工作还是紧张有序的进行着,安安和萌萌两个人已经有多年的经验,而慕向惜虽然做的时间不多,她的认真仔细是出了名的,记性也是极好的,用安安的话说,这就是年轻人的资本,什么事情嘱咐她一遍绝对不用饶舌,所以,三个人为主,还有几个辅助的秘书,近一周乃至一个月的总裁事务安排都在掌握之中,缓缓行事,井井有条,闲暇时候聊天唠嗑,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慕向惜的工资是几个人中最低的,萌萌斜瞥着她的衣服,打趣她,“向惜,你一个月的工资也买不起这几身衣服,该向许总反映一下了!” “反正我吃穿不愁的,来这里也不是为了挣这一点钱。” “那你倒不如回家闲着,多好!”她们这几个人先前的梦想就是嫁个有钱的老公,可是,事与愿违,嫁也嫁了,老公不是阔佬,所以不能舒舒服服的在家做阔太,现在的人生目标除了挣钱就是挣更多的钱,用她们的话说,物价涨房价涨,连卫-生巾的价格都在直线上窜,不挣钱连月-事都来不起了! “在家闲着也是无聊,除了熬成黄脸婆没有一点儿好处,我才不要!”慕向惜啃了一口苹果,咬得咔咔响,跟这些三姑六婆一起混日子,她就得入乡随俗,做一个地道的俗人,聊聊八卦,说说闲话,吃东西不能像小姑娘一样扭捏。 安安亲自过来为她斟满水杯,顺便趴过来,笑得贼兮兮的,“许总就要订婚了,前一阵子炒得沸沸扬扬,最近又熄声了,elvira你见过吗?那个漂亮得很啊,用那个谁的话说,五百年才出产一个的美人胚子,却在你回来的那天回了意大利,有人说是为嫁妆做准备去了,你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该是我的就是我的,凭我这平庸姿色,你觉得我可以插足其中吗?” “你们真的就离了?” 慕向惜微微错愕,离了吗? 这个问题,还真的难倒她了! 她是签了字没错,但是她还没有说到他签字的那份协议,离婚证也不在她手里。 但是,她又转念一想,“没离他能订婚?”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所有证件都在他那里,忘记给她了吧? 安安点头,那么,“遣散费给了吗?” “呃”慕向惜呛咳了一下,这个,她是不是需要问一下那个资深男人呢? 刚想到这里,内线就响了,“慕向惜,进来一下!” 安安朝她眨眨眼,一脸鬼鬼的表情,笑得百媚千娇。 慕向惜推开她的脸,匆匆从位置上跳起来,工作之时,绝对不敢懈怠,老板说让她午时三刻到,她绝对不能拖到午时三刻多一秒,三下五除二的将剩下的苹果咬完,敲门前刚刚咽下去,有几块体积太大了把她卡得捂着嘴巴闷闷的咳嗽了几声,脸憋得通红,中规中矩的站在办公桌前,目不斜视的看着他衣领以下的部位,“许总,您找我。” 盯着电脑屏幕的许南川抬头又低头,然后又抬头,好笑的盯着她红得过分的脸看了一会儿,眸子里隐隐的有温情在流淌,他戏谑的声音裹了蜜似的好听,“做了什么坏事?” “没有。”慕向惜一本正经的摇头,凝定了眉目,笑也不笑一下。 气氛骤然冷下来。 他低头做事,用下巴指了指屏幕,“过来告诉我,这个地方,是什么意思?” 就在刚刚,慕向惜传了一个文件给他。 所以,不疑有他,她走过去,还没站稳脚跟,电闪之间纤细的腰身就被他猛然伸手,一把揽在怀里,天璇地转身形移位,她满头雾水的坐在了他腿上,压抑住怦怦乱跳的胸口,回过神来的她怔怔的看他,他居高临下的端详着她,一时之间,两个人的呼吸,一个急促一个沉稳,这落差让她心慌,积攒了足够的自控力,试图脚尖着地,他铁臂刻意的紧箍让她痛得吸气,索性不敢再动。 他挑起她的下巴,指尖触摸着那熟悉的滑腻肌肤,感受到属于她的热度时,他忍不住喟叹,眼底潜藏着一股来自于五脏六腑的痛意,还有一丝不确定,他幽幽的缓缓的问,“上官擎碰过你?” “没有!” “你没有跟别人做过的!”他像是在说服自己。 “”慕向惜的心,骤然惊痛!她依然面无表情,坚定的看进他的眼睛,“我有!” “有吗?”他低喃,神情有些落寞。 “你昨天不是也试过了,没有人调教怎么可能跟你共舞?” 慕向惜不明白,是他要冤枉她的,为何等她承认了,他却偏偏要来再问一次? 蓦然压下来的胸膛遮挡了所有的光芒,眼前骤然黑暗,她吃了一惊,很快镇定下来。 “别再让我听到这红唇里吐出别的男人的名字!” “是你在逼我招供!” “我们之间,已经够糟糕了”他的气息吐在她的耳廓里,他的臂膀勒得她胸口发疼。 他闭上眼睛,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是的,所以,许总,请放开我!” “我也想放,我已经放了你一次,我他妈的真想把你放到天际尽头,让你想哭也回不来,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干脆跟上官擎结婚,为什么还要跑回来烦我?”他的目光那么直接、深沉而炙-热,他把该说的都吼了出来,把说不出来的也都一一表达了。 他问了一个多么残忍的问题,不但对她残忍,对他自己又何尝仁慈? 许南川,你永远不会知道爱你有多辛苦。你那么高高在上,不肯低头一分,于是,爱情里,我只能成为低头的那一方。我们,还回得去么? ps:亲们,其实,我一直想说,我这部小说里的任人物,不管是男主还是女装,都是有瑕疵的,他们不完美,可我觉得他们是真实的。文写到这里,太多的不足之处,望大家包涵! 第199章 错过了你 她眨着眼睛,泛去里面的潮意,仰视头顶上英俊刚毅的脸,痴痴地叹息,“我以为我还有机会”所以,听到他订婚的消息,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眨眼间飞到他的身边,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就这样抱着她,他躺了下去,舒舒服服地睡在沙发上,他们曾经拥有许多美好的回忆,他们曾经深爱着对方,他们曾经许下诺言,他们曾经像现在这样抱在一起,阳光从窗户撒进来,像是钻石一样铺了一地耀眼的光芒,有少许落在他们互相依偎的身体上,暖暖的柔柔的,多么温馨多么令人怀念,他叹气,“我不可能原地不动的等你!” 她刻骨铭心的体会到了他的绝望和无助 她想,这是她的错觉吧! 依然趴在这跟以往一样坚硬温暖的胸口,呼吸着来自于他身上的味道,她从口袋里掏出昨天他留下的袖扣,替他别好,动作温柔又轻缓,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缱绻情意,像极了在一起多年的夫妻,她抚平了他衣服的褶皱,低头把玩着他的衣角,困难的问出几个字,“离婚协议,你签字了吗?” “你想要我签吗?” 他把问题给了她虽然他心里早有决定 她略略扯动唇角,她的笑依然浅薄牵强,“elvira很好” “是的。”他毫不犹豫的承认。 浓浓的失落在心头泛滥 她是真的爱他的,那么深沉的爱,激荡在体-内,就象无时无刻不沸腾的熔岩,无处可去,只能任由它烧毁自己,已经无法再说出口了,他已经选择了那个女孩子,那个有着蓝色眼珠的天使一样的人儿,好幸福! 她稍微从他身上滑落,他以为她要走,更加用力的将她扳回,俊颜贴着她的脸颊,轻轻的摩-挲着,就好像在感受一件精美的玉器,那么小心那么细致,他的手灵活修长的手指轻巧的挑开了她的衣扣,在她伤痕累累的脖颈处流连摩-挲着,眸子里有着疼惜有着痛楚,衬衫被他一寸寸的拉下,莹白的肌肤越露越多,细碎的tian-吻带着他的温度沿着她光滑的肌肤一寸寸的下移,胸-衣被他扯下,温-热的指腹描摹着他昨晚弄伤的地方,一圈圈,一次次,每一次就下移几分,手掌渐渐包裹住她的圆-润尖----挺,指尖的薄茧不急不缓的摩-挲着胸-部的下缘,柔软入水的感觉让他不忍离去 他的手带着魔力,没有以往熊熊的之火,似乎只是在缅怀着什么,感受着曾经失去的宝贝,想要尽力寻回以往的美好回忆,她闭着眼眸,唇止不住的轻颤,他缓缓俯首至她的耳畔,用只有她能听到声音低语道,“向惜,为什么我们之间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我想我错过了你。” “你跟他走了,我恨你!” 这话象冬夜的风一样钻进耳膜,钻到她的脑子里,冷得神经发疼。 感觉到身体传来的异样,她低头,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管药膏,已被他均匀的涂在她的皮肤上,上身每一处淤痕都没放过,清清凉凉的,很是舒服,他抬眼,迎向她眸中的讶异,两人相对无言,只是这样默默的看着 铃声打断了他们这来之不易的美好气氛,她连忙去扣上衣服,脸颊的红晕惹得他低笑不止,拿起手机放在耳边,“hello?” “elvira,嗯,是的,她在我这里。” 他愉悦的笑,低头啄了一下她的额角,慕向惜受惊躲开,是elvira!竟然是elvira!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未婚妻面前用那么暧昧的语气说他的前任老婆在这里?!他都不害怕的吗? “想跟她说话?”他瞟了她一眼,慕向惜乍然一惊,连忙从他腿上跳下,手忙脚乱离开的样子让他放声纵笑。 慕向惜真的没有勇气跟她聊什么,她感觉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她也是一个女人,她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想,elvira肯定会骂她不守妇道之类的话来侮辱她,或者直接叫她滚蛋,不,不,她是有修养的贵族家的女儿,大概会用比较文明的方式来对付她吧? 总之,慕向惜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将那扇门关上的时候,还听到他在背后爽朗的大笑,他跟elvira,相谈甚欢 曾几何时,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也笑成这样很迷人让人喜欢得发狂 现在,这笑脸,也换了他倾诉的对象,唉,她还奢望什么呢?正如阿擎所说,她要对自己好一些了,他刚才说,他恨她,他还恨着她,三年来累积的强烈恨意让她无法替他释解,她无法让他不恨她,他问,他们之间怎么了,相爱的两个人何苦要相恨呢? 他那么聪明的人都不懂了,她又能如何参透? 感情真是充满了戏剧性! 她因为恨他,恨天恨地恨这不公道的世界,离开了,又回来了,她对他的恨呢?散了吗? 彼此的恨,如此的强烈,这样的他们,还能如何相亲相爱? 亲爱的, 在我满怀信心的时候, 你给了我致命一击, 打死我生命中乍放的阳春, 叫坚实如矿里的铁的黑暗, 把我,囚犯似的,交付给妒与愁苦, 生的羞惭与绝望的惨酷。 这也许是痴。 竟许是痴。 我信我却然是痴,但我不能转拨 这支已然定向的舵, 万方的风息,都不容许我忧郁 压迫我的思想与呼吸, 我不能回头了我不可以再为你伤心了, 我已经没有眼泪可流了 我们的爱,如果已经被你划上了休止符,那我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勾起一丝流云般淡淡的微笑微笑中化做了骨髓里无限的寂廖 下班之后,她仓皇的先逃走了。 半路接到萌萌的电话,“死丫头,在健身房等了你半个小时了!” 震耳欲聋的声音让慕向惜将电话放离耳朵十厘米之外,大喊冤枉,“啊,我忘记了!” “你就给我装吧!” “哪有啊?”她笑得心虚,对方根本不容她忽悠,严刑逼供,“是不是早知道许总要过来,所以事先溜走了?” “他也过去了?”心里一个咯噔,他竟然也去那个地方,家里要什么有什么,他还需要去公共场合锻炼身体吗? “他平时只在游泳室,今天竟然舍得出来了,便宜了公司里那帮小姐妹,一个个脖子伸得老长哈喇子溅了老娘一身,瞧她们那没出息的样子,唉唉,真是丢了咱们女人的面子啊!”萌萌说得极其愤慨,慕向惜能够想象得到她此时极其壮烈的表情,非常不给她面子的拆她的底,“你还不是其中一员?” “哈哈,被你看出来了?嘻嘻,别气,我对你老公有那个心没那个胆。” 像许南川这样的,有钱已经比较难,有貌更是难上加难,然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稳居花痴流口水对象第一位的许南川,除了财貌双全外竟然还很有情,不是因为他身边没有如云的美女,仅仅因为他是榜单前十名中唯一一个绯闻最少的那个。 所以,他被大家认定为,是普天之下最有条件花心却最不花心的美男子,这点简直要秒杀任何一个单身或者已婚女人,对于这个,慕向惜深深的不能认同!他绯闻少,是因为他手段比较强大,不愿意给人家看到的一面,他绝对会保密,要不然,跟在他身边的那些黑衣人是干嘛吃的?所以说,他是最腹黑最会偷吃最狡猾最恶劣的那个,厚脸皮者除了他,没人敢排第二! 公司里的女员工通常这样形容他,“那个帅得我好想晕倒的总裁”,发展到后来整幢kingloy大楼皆知,如果某位女同胞逢人便说“完了,我今天又晕了”,那代表她刚刚才见过许南川,所以,慕向惜很庆幸,幸亏安安和萌萌够淡定,要不然天天晕菜,工作没人做了,到最后不把她慕向惜累得晕菜才怪! 这样天天挂在嘴边似乎还嫌不够,每日里还是有不少女员工在他要经过的地方偷偷匿身等待,胆大的假装不经意偶遇,胆小的远远翘首哀盼,只要能见他一面已心满意足,这几乎已成为kingloy未婚女的必修课,于是大楼里天天有人晕得死去活来! “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么老了,竟然还那么能招人?”慕向惜咕哝着,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为什么大家趋之若鹜的要去追他?她那天还发现有十几岁的学生混在女人堆里,实在是有够疯狂的! “你这闷-骚的外表下那不安分的内心赶紧爆发吧,市场这么走俏的男人,一不小心就会被人给抢走,你这君后的位置不保可就糟糕了!所以,赶紧锻炼身体,我告诉你,明天再给我偷偷溜掉,我和安安扁你!” “知道了知道了!”慕向惜赶紧满口应承,侧头之际,胸-口有淡淡的药香飘进鼻孔,心里想着这身上的痕迹明天估计也就好得差不多了,今天她是万万不敢去的,穿那么短的衣服,一不小心被她们那雪亮的利眼给瞥到蛛丝马迹,再经七嘴八舌的婆子一搅和,她就别想在秘书处混下去了! 一个晚上,她都在想着许南川说的那些话,耳膜里充斥着他的笑声,不是对她,而是那个elvira,elvira,elvira 自然是睡得不好,翌日早上醒来见到镜中眼底青色隐现。 虽然人家说涂眼霜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补救的,但是她还是涂了,涂了满眼圈,最后还是悲催的发现,熊猫眼真的很难看!索性,她对着电脑上的步骤化了眼妆,闪着亚光的眼影,微醺的感觉,搭眼一看,竟然多了平时不见的那种妩-媚,传说中的勾魂电眼就是如此吗?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犹豫着没有擦去 到了公司,果然被两个人给揪住围观了 “你下班后要去相亲吗?” “滚!”她没好气的瞪她们,这俩女人怎么不说她们自己,她们脸上比她还要夸张呢! “呦呦,含娇带媚,眸中含水,活脱脱一个嫩得掐出水的林妹妹啊!” “来,让姐姐我掐一把。” “啊,你们俩不要太过分了!” 眼看那两只不规矩的手就要摸到她脸上了,她转身就要逃跑,却‘砰’的一声,脑袋撞上了异物,硬邦邦的却很温暖,在被弹开的时候,她的胳膊被人给扶了一把,一只充满了力量的手,堪堪的放在了她身上,熟悉的气息,渗透衣服的温润触觉,她窘迫的抬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男人,他挺拔的身形,他剑一样直的浓眉,他深沉得不见底的黑眸,在接触到她视线的霎那,掠过一道亮光,唇弧扬起,“什么事,这么开心?” “许总,这就是大家所说的女为悦己者容吧!”萌萌的嘴巴,任谁也挡不住。 “是吗?”他低笑,眼睛一直盯着她越来越红的脸颊。 “别听她们乱说,我昨晚没睡好,化了眼妆。”慕向惜急急的解释,生怕谁误解了什么一样。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降温了不少 那两个女人摇头叹气 “这样啊”许南川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脸上划过一丝失望,却也只是转瞬之间而已,看她站稳,毫不犹豫的缩回了手,往办公室走去。 慕向惜愣愣的看着,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门刚关上,两个女人就冲过来,对着她开始了训诫,“你这丫头是在干什么?好好的机会都被你搞砸了,天啊,遇上这种事情你反映怎么就如此迟钝呢?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因为这个事情,慕向惜被这两个狼女现身教育,上午的时候痛彻心扉的哀悼她痛失一次表白的大好机会,中午吃饭的时候告诉她什么是男人的暗示什么是男人最爱听的话什么是男人最感兴趣的事情,下午的时候,慕向惜实在是忍受不了,想要躲到洗手间清静一会儿,或者干脆被许南川叫进去说些什么,都好过坐在这里被人用口水攻击来得好。 可是,老天跟她作对,内线的灯亮也不亮一下,她彻底的失去了希望,眼看下班的时间到了,她的耳朵再也经受不起荼毒了,拿了包就要起身,却被萌萌一把给按住了,警惕的问,“去哪儿?” “茅房,可以吗?” “安安,跟着!”萌萌赶紧去整理自己的包,怂恿着在一旁狂啃一颗大梨的安安,示意她先跟过去,自己随后就到。 安安得令,“想跑?没门!” “天地为证,我真的是要去解决人生大事!” “我跟着也不碍你办事啊。”安安捏着嗓子说。 慕向惜翻了白眼,“你先吃。” “没关系,走走走!” “你们这两人实在是” 安安说,“你慕向惜现在是我们的重点培育对象,对于你这种有选择性的迟钝症,我们不得不用填鸭式教学方式,你吃饭拉稀的我都陪着,充分利用时间,我说我的,你做你的,我吃我的,你拉你的。”慕向惜继续吐 厕所刚呆了五分钟。 “小惜,快出来!快出来!”安安和萌萌异口同声的喊! 慕向惜气急败坏,忽然感觉自己跟一头蒙着红布的猛牛没什么区别,被这两个甩着鞭子的驯兽师调教来调教去,冲啊冲啊冲啊真是令她火大!于是乎,她冲了出来,忍无可忍的想要破口大骂,张大了嘴巴却讷讷的停在了那里,暗暗庆幸着自己没有一个激动骂出来,因为,在外面等待的除了她们两个挤眉弄眼笑得跟花痴一样的损友外,还有一个许南川,一个封子勤 看她这幅敢怒不敢言的憋屈表情,封子勤止不住嘎嘎的笑出来,就连阴沉着脸的许南川嘴角也抽了抽,慕向惜吃窘,脸红红的,跟在他们后面,进了电梯,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毫无疑问,封子勤是很健谈的,极惹女人喜欢,许南川站在最前面,不言不语,慕向惜站在最后面,低头看自己的脚尖。 站在健身房门口,慕向惜惊呆了,这里是与办公室的静谧截然相反的另外一个喧嚣热闹、朝气蓬勃的天地,豪华奢亮的装饰,眼花缭乱的体育器材,来来往往走过的同事,看似非常专业有水准的教练员们,这番景象着实让她惊叹了一番,规模之大设施之齐全着实不是她这等小民所能够想象得到的,这里确实是有钱人挥霍和享受的天堂,锻炼身体,修身养性,品茶聊天,不亦乐乎 五个人刚出现在这里,就吸引了众多眼神的注意,穿着紧身修身运动装的女人们刻意在他们面前经过,有点资格有点职位的就跟他们的总裁大人打声招呼,得到他的一个点头之后赶紧闪人,没资格的匆匆走过,再红着脸回头看几眼,转头激动的看向身边的同伴,慕向惜猜,她肯定是在问,“许总刚才有没有看我一眼?” “我们去做普拉提?”安安提议。 还没等慕向惜点头,身边的男人慌慢的优雅的从她面前走过,连微微转头看她一眼都没有,只见一道黑影飘过,耳膜接受到了他的语音信号,他叮嘱她,不,更确切的说是命令她,“先去换衣服,我在五号壁球室等你。” 慕向惜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天下红雨了!打壁球这么高难度高耐力大负荷的重量级运动他竟然让她去? “让我见识一下你这千年龟万年虫舞动球拍的奇观吧!”萌萌笑得贼兮兮的,外套潇洒的往肩头一甩,去了更衣室。 慕向惜有口难言。 封子勤给她同情又爱莫能助的眼神,依然是温和的笑容,“小惜,听说你挑战的对象是市长千金?” “你也知道?”这年头,关于她的这些丑事为什么大家都了如指掌? “加油!鉴于那女人的力大无穷,壁球的锻炼能够让你输得不那么惨烈?” 第200章 再次惊艳 “你也认为我会输?” 他嘴巴咧得大大的,笑了几声,耸耸肩,走了 五分钟后,她穿着无袖的白色运动装出现在了壁球室外,一贯慵懒垂落的头发服帖地绑在了耳后,自然清爽,但是,等她看清面前的一幕时,顿时感觉头重脚轻重力失衡面目抽搐外加瞠目结舌,许南川和封子勤在对抗! 封子勤是黑色劲爆男装,许南川跟她的颜色不约而同,像极了情侣装,这让慕向惜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只见那人,魔鬼般的身材健美匀称,肌肉塑造得结实而富有线条,衣服随便往身上一套,怎么穿怎么好看!而她呢?为什么感觉前所未有的别扭?狠狠的往下揪了揪刚刚遮住肚脐的短体恤,再看向他们酣畅淋漓的动作,姿势矫健,灵活协调,速度力量节奏感,肢体中凸显的爆-发力,她头脑恍惚,只感觉他们的每一下挥过来的力道和动作都能把她这个不小心入侵地球的外星人掀翻。 虽然这三年里有过不少的锻炼,但是她还是对运动没有什么好感,按照她的见解,极度地扩张血管极端地虐-待心脏口鼻喉,重度地缺氧流一身的汗,与其说是运动不如说是寻找濒临死亡的感觉,所以,只要把上官擎交给她的任务完成,她绝对是抖着手闪人,休想让她再多练习一会儿! 此刻,看着这两个人,那个怎么说来着,很好很强大! 而她,很菜很想逃! 一张毛巾劈头扔过来,“叫你来打壁球,不是做壁画的。” 熟悉的声音把坐在沙发上偷懒的她震醒,激-烈运动之后的许南川,浑身是汗的走过来,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目光里映衬着她纤弱的身影,丝丝的汗意从他的黑发间飞扬,紧挨着她坐下,身体的接触让慕向惜的神经顿然绷紧,还没开始运动就已经感染了他的热力,她快要沸腾了! 封子勤吹了一个口哨,“wow!丫头,身材不错!” “切!”慕向惜扭开头去。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许南川的眼神在错综复杂中起了微妙的变化,不怀好意的眼光在她身上盘许了n久,封子勤将球拍承交给她,丢给许南川一个暧昧的眼神,他回避了。 慕向惜拿起手边的矿泉水瓶,旋开就要往干渴的喉咙里灌去,想要熄灭这不知名的火焰,却在下一瞬间被身边的男人一把夺了过去,“运动前别喝!”他自己反倒喝了几大口,然后,很自然的丢给了她。 然后,他的视线没有立即移走,火辣辣的盯着她精致得看不到汗毛的圆-润胳膊逐渐从莹白到粉红的变化过程,饶富兴趣的欣赏着她的紧张和狼狈,就好像这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工程一样,慕向惜却再也无法呆下去了,拿起球拍站了起来,与其被他的眼光折磨,倒不如痛快的累出一把汗! 慕向惜开打了,是对着墙壁。 不到一分钟,就被许南川叫住了,“过来跟我打!” 高大的身形矗立在那里,像一座铁塔,他的额角、眉边都稍浸着汗意,在明亮的灯光下定格出一点点的晶莹,他所在的地方光线太好,让慕向惜感觉所有的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她这个微薄的陪衬真够寒碜的。 硬着头皮,她跟他对上了。 慕向惜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狮子一样威风凛凛的灵魂,什么是豹子把黑夜当成一百米赛道迅猛穿越,什么称得上鹿一般流畅优雅的移动,什么是挥拍之间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震撼,什么是真正的男人!什么是铁面无私霸道无礼手段强硬的老男人!她第一次深刻的后悔,为什么要大言不惭的跟小胖挑战? 壁球室里回响着橡胶球特有的撞击声与高频率的脚步移动声,有他势如破竹的低吼声,还有她大得惊人的喘气声,偶尔还有她不支的倒地声,‘健康报’上曾写道,大汗淋漓的畅快-感会将积聚在体-内的郁结随着汗水排出,她把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给倾泻出去了,却什么感觉都没有,在两个小时后,她只剩下虚软寒战了。 “我顶不住了。”终于,她大喊一声,用力地把球拍一扔,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双脚双手躺在地上,作死尸状。 “你在意大利不是天天都运动吗?雷打不动的瑜伽锻炼和跆拳道训练,听说已经到黑段了是吧,就这体力?”他走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无可挑剔的微笑,斜瞥着她,语气里尽是奚落和揶揄。 对于敌方蓄意的激将她是完全保持清醒的头脑的。 因为,慕向惜已经累到脱力,声音微弱,“那是被上官擎逼的!” “喜欢被虐的家伙!”他从鼻孔里冷哼。 “我才不喜欢呢!” “起来!” 他等得不耐烦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在她眼皮底下晃动,鞋尖轻拨她乱糟糟的头发,她索性把头发一散,一团带着香氛的雾气飘逸出来,俨然一幅任人折磨的小媳妇样,许南川挑着眉戏谑的看她,一只脚眼看就要跑到她嘴边了,慕向惜手懒懒的一拍,拖按住他那只像小船似的鞋子,抱住不放,可怜兮兮的眨眼,“你饶了我吧!” “慕向惜,你可以再没出息一点儿吗?” 他心情大好,唇角噙满了笑意,熠熠生辉的眼神带着宠溺的静静的温和注视着她,笑声像开了闸的水流,整个宽敞的空间洋溢着温暖闲适的气息,就连空气里都流淌着爱的甜蜜滋味,她直哼哼,也不管丢人不丢人的了,耍赖道,“我就这点出息。” 兴冲冲闯进来的安安和萌萌的聒噪声打扰了二人空间,她们尴尬的互相看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许南川轻咳一声,从慕向惜手里抽出自己的脚,耳根带着一抹红痕,走到沙发床上坐下。 最先反应过来的萌萌走过来,看着依然躺在下面装死的慕向惜,嘴角轻颤半响蓄出个妖娆的笑意,“哇,小惜,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千万别碰我,我刚经受了一场堪比魔鬼地狱式的训练。”她有预感,明天这腿这肌-肉肯定都不是她的了,酸痛啊,她欲哭无泪,欲诉无门。 许南川被水呛了。 拿着毛巾走了出去。 人一消失,两个女人立即炸开了锅。 “小惜子,我真没看错你哦,这缠人的功夫还挺厉害的呢!”安安两手叉腰,发蛮时的招牌表情,七分艳丽三分刁蛮。 “我就说嘛,孺子可教!” “刚才许总笑得那个幸福劲儿,呦呦呦,小惜,你还真有能耐!” 慕向惜无力辩解,却也不能任其诬蔑她刚才那无心无意的行为,“什么啊,他在用脚踢我耶,我总不能把他扳倒吧?”当然了,如果她有能耐的话,她肯定会那样做!一个小指伸出去,他就被她撂倒在了地上,哇,那功夫! “我先走了,老公等我吃烛光晚餐呢!” “哎,等我,我也走,我儿子这个点上也该闹人了。” 两个女人各有各的事情。 不知何时,慕向惜被人从地上抱起来了,一睁开眼就躺在了小休息室里,旁边斜靠在那里的正是她以为已经走掉的许南川。 “再看,再看就起来打一局。”他闲闲的说。 闭着双眼都能感受到她的目光,可见怨力之重。 “等我身体调整好了,再来和你pk,那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运动。”她破釜沉舟的下决心,难得的说起了大话。 他雪白的牙齿从唇下露出来一点,空气中发出“嗤”的气流声,显然,对她的挑衅不屑一顾。 她继续休憩,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的呼吸就在耳边,她一动不敢动,他说,“慕向惜,elvira下周回来,想请你吃顿饭。” 她显然有些错愕,笑着答道,“好啊,阿擎也快回来了,等哪天我约了他,大家聚一聚。” “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清浅的眸子浮上了讥色。 她大冏,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的回击她,唇角勉强的微弯着,“大家彼此认识一下,反正多他一个人吃饭又花不了你很多钱。” 慕向惜垂下眼眸,心里漫过一丝伤感,到底,从什么时候起,她也学会了说这种虚伪的场面话?而且,对象竟然是他,这个曾经跟她最为亲密的男人,这个她以为会身心相依到永远的男人。 她不是要故意拂他的面子,只是,她不懂,为什么让她见elvira,是为了友谊吗?那对不起,她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她是一个女人 她有女人的通病 看到别的女人跟自己喜欢的男人搂搂抱抱亲亲密密,她会嫉妒会吃醋 所以,她拒绝跟她见面! 他的手机有短信提示,他的注意力暂时被吸引了过去,偶尔抬头问一句,“平时有什么消遣?” “没什么,跟城城聊聊天,偶尔看看书听听音乐,出去买菜,饭后散步,回来就洗澡睡觉。”回答完了,她突然意识到,这跟以前妈妈的生活节奏真像!两个人都是这样乏味这样安于现状,真不愧是她的女儿啊! 他侧头看她,“真不简单,一个人也过得蛮惬意的嘛!” 言语之中,似乎对她这样的平淡有规律的生活充满了羡慕。 她笑笑,“心境变了,人也甘于平淡了。” 唇角一勾,似笑非笑的弧度在脸上划过,他长长的叹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负一般,拽下肩头的毛巾,起身,“既然你不想出来,我们也不勉强你了,elvira那里我会和她说,你也去洗个澡吧,别感冒了。” 静静的看着他的身影离开,两扇精雕细刻的门从外面轻轻拉上,慕向惜脸上浅浅的笑容再支持不住的全然消退了,心头泛过熟悉的苦楚,如果,世事可以重头来过,今日的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他和她都知道,最好的决定不一定是对的决定。 在生活里,每个人每时每刻都面临选择,每次选择的时候,都会有足够的理由对自己说,这是万不得已,这是无可奈何,别无选择,舍弃即得到,她舍弃了,得到了,却总是不成正比,她不明白,就在这舍弃和得到当中,到底是用什么价值来衡量,人们,在一次次做出自以为正确的决定时,是不是已经打磨掉了自己的真性情? 我们,还是原来的我们吗?所谓的理性是不是等同于冷酷? 对于她来说,他一直都站在冷静和淡漠的边缘,把选择权交给了她,看她哭看她笑,看她离去看她归来,即使心里对她有怨恨,却还是保持着他绅士般的优雅,对她不离不弃却也疏离的不远不近,大部分情形下,他他在看她一个人跳舞吗? 自始至终,他不准备与她共和吗? 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洗了澡,回来继续躺在松软的被子上,拿起遥控器打开唱机,让如水的琴声流泻一室,全身缭绕在这美好的乐声中,混合着淡淡的水气,温温的,暖暖的,连最为细致的毛孔都舒展开来,锻炼之后的身体懒懒的乏乏的,一波一波令人抵抗不住的倦意诱惑汹涌袭来 耳边传来若即若离的柔声低语,是乐音?是他的呼唤?渐行渐远,飘远,飘远,她睡着了,这样的入睡方式是她最为享受的,所以,千万不要把她吵醒,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放松的状态了。 可是,过程中,她睡得并不安稳,身体仿佛被什么绞缠着,怎么也翻动不了,似乎被人给紧紧的束缚住,害怕她凭空消失一般的掌控,她怎么也挣脱不开,深陷在灭顶的洪流中,全身被水藻绕了满身满脑,就连呼吸都被堵住了,她嘤咛一声睁开了双眼,身上涌出了大片的冷汗,头发汗湿的贴在鬓角,瞳孔里幽幽的飘过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恍恍惚惚之间,等她恢复了清明,再睁开眼睛之际,面前站着面带笑容的服务员,体贴的递给她一条热毛巾,“慕小姐,你醒了,许总他刚走。” “刚走?”慕向惜差点从床上跌落。 “是的。”她点头。 匆忙的抹了一把汗,把毛巾还给她,慕向惜还在疑惑和回味刚才的那一瞬,纤长的指间抚过温-热的唇,依稀之间还带着他留下的味道,不自觉的脸颊滚烫,一时之间,燥热不堪,“麻烦你把窗子开大点。” “刚才降温了,外面很凉的,你刚起来还是不要着凉的好,这是许总留下的外套,大概是看你的衣服太单薄了。”服务员很周到的规劝,唇角带着羡慕的笑意,慕向惜木讷讷的接了过来,是的,还带着他的体温呢! 他对她 这么好就感觉,又回到了从前 为什么?要这样? 慕向惜头脑发昏得很,不明白他今天的所作所为,想要跟她亲近却偏偏不露痕迹,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她站起来靠在床边,坚持的看着紧闭的窗棂,服务员不得已,边拉开窗户边说,“慕小姐,有什么事情请找我,我就在外面。” 慕向惜点点头,迎面扑来的风卷走了室内的窒闷感,也让她打了个寒战。 室内的音乐还在继续,是气质神秘的北欧女郎在唱, 这没有什么, 我将做和已做的, 和我的心一样深, 你始终是恒久不变的唯一。 我听到你如是说, 可我想你根本不知, 我希望我能够是你最信任最深爱的我想做你的女人 阿普罗狄,那个美丽的维纳斯,许尽人世苍生的爱恨仇情,却在神的天界里最终也许不了一个圆满给自己,曲子一遍复一遍,每一遍都能敲进人的灵魂深处,在已近黑夜的傍晚里不见斜阳不见圆月,惟有独自的阿普罗狄,还有独自的她 落地长窗外的天空终于飘起了雨,扑打在树吴和楼墙上,如丝如线,绵绵不绝地低低淅沥,不知道为什么心情那样抑郁,也许是因为雨,也许是因为这首带点忧伤的低回的曲子,身上裹着他的衣服,却依旧感受不到来自于他身体的温暖。 当夜幕深沉,她终于还是起了身,换过衣服,开车出去。 漫无目的的驱车在华灯初上的潮湿天空下游走,擦过高楼霓虹,滑离茫茫车流驶上不知名的路,当她意识到越走越幽静,车道渐阔而两旁林木渐葱郁时,竟然已经停在了青梗山的半山腰,真真应了那些话: 不想思念你,但心绪一动又想起了你, 不想谈论你,但嘴巴一张又说起了你, 不想梦见你,但眼睛一闭你近在眼前, 不想看到你,但身体一瞬就在你门外 她连忙狼狈的熄了引擎,伏在方向盘上瞑目许久,之后才疲惫地抬起头,张开眼帘时依稀可以看到那栋掩映在雨雾中的白色别墅,似乎只是一个美好的幻影,那里,有她的宝贝儿子,有她深爱的男人,以前,她以为,那是她的归宿,而今却物是人非。她发动车子,双手把在方向盘上,久久的没有动作。 足足半个小时之后,她才下定了决心,咬咬唇,把车子缓缓退后,方向盘往右一打,倒车离开了,从后视镜里看见那越来越远的林木和草地,一一在车灯外隐去,终于,还是没有勇气过去。 她没有任何机会改变过去,将来,该怎么铺设,她毫无头绪,现在,仅仅在尝试,在犹豫 生或者死,得或者失,且看命运吧! 回到家的时候,她思索再三,还是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我到家了。” 发完之后感觉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也许他根本不在想她,也许他根本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也许,他正在跟情人说着什么悄悄话这样胡思乱想着,毫无意识的等着等到快要睡着的时候,她第n次看向手机,翻来翻去,还是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收到,连垃圾短信都不来过问她了。 果然,以后还是不能想太多了,他对她一时的好,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她暗暗的吁了一口气,幸亏刚才没有贸然唐突的把车子开进去,要不然,那尴尬冷场的局面她真的是无法经受的。 第二天,他来晚了。 当时她趴在电脑前收取邮件,他经过她的桌子旁,‘砰’的扔过来一沓资料,头也不回的离开,“把这些理清楚,半个小时开会!” 慕向惜还没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忙不迭的翻看着这厚厚的文件,再看向手头的工作,昨天的邮件还没有全部回复,下午就要开始的例会资料她也需要去整理,一个人,纵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在半个小时之内把两个工作做好吧?办公室的门重重的甩上,安安探头过来,“别急,有我们在呢。” “他怎么了?” “最近许氏正在着手打造全亚洲最豪华的度假村,全智能自动化控制的招标出现了一些问题,几家大公司之间的竞标,有人按中蓄意破坏,他把这么重要的机密资料交给你,真够器重你的呢,嘻嘻。” 看她又是这种暧昧至极的坏笑,慕向惜撇撇嘴,用竹签挑起玻璃瓶里的一颗蜜枣塞进了她嘴巴里,“你帮我准备会议资料,我去准备一下。” 一目十行的将文件看了一遍,她马不停蹄的跑了一趟档案室,把可能需要用到的资料全部整理好,交给顺便去会议室的萌萌抱过去,刚刚站好在位置旁,气都没有喘一口,内线红灯亮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他的时间观念真是强得没话说,没等他问出来,慕向惜就主动一鼓作气的汇报,“好了!已经全部准备好了,资料在会议室了,几家竞标公司也在了,只等你许总出马了!” 对方愣了一下,电挂挂断了。 听到一丝异样,她回头,安安憋着笑,慕向惜纳闷,“干嘛?” “你这语速这激情,像极了要糖吃的小女孩,赶紧的赶紧的,许总说不定已经准备好给你的奖励了。”咯咯的笑声,让慕向惜额头划过三条斜线,这年头下属真难做,积极点被人笑,懒惰点被人骂,她好难啊!恰好此时,许南川从里面走出来了,果然,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似乎有笑意在眸子中凝聚,慕向惜想,这就是奖励吗? 会议室里,三家竞标公司早已聚齐,几个部门的经理和封子勤都在了,慕向惜在许南川坐定不久也出现了,逐一为他们派发文件,“这是度假村采购计划书,技术方案,供应商的信息和他们最低的折扣价,还有三家公司的竞标书,包括全球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出的审计报表,当然了,还需要技术部对贵公司提供的简章、资质认证、资本机构和近几年的投资收益做一个评估。” 然后,她就拿着笔记本电脑在许南川的主席位旁边坐下了,擦去鼻头渗出的汗水,等候大家翻看完毕。 封子勤最先发问,掩饰不住的讶异,“这些资料都是你准备的?” “怎么了?时间不多,我还落掉了什么吗?”慕向惜着急的问。 他摇头,看向一旁神情自若的许南川,笑着说,“没有,很好!” 接下来的会议,听取三家公司的发言之后,许南川就说了自己的意见和要求,慕向惜把他提出的问题都在电脑上做了修改,几乎跟他同步,遇到了她不能理解的地方,他也会顿下来详细的跟她再说一遍,然后再继续。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眼神的传送都是极有默契的,沉浸其中的主角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只是惹得封子勤在旁边暗笑不止。 将最后的定稿打印出来,分发给众人,慕向惜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重新回到位置的时候,却发现许南川时不时的盯着她看,等她迎上了他的视线,却发现他却看向了别处,他眼中欣赏的笑意,是她的错觉吗? 直到下午的例会结束,慕向惜才得以解放,出来的时候封子勤跟在了后面,拍着她的肩头,“小惜啊,今天表现得很不错嘛!” “真的吗?”慕向惜大喜。 “让我大跌眼镜。” “幸好你没眼镜。”一声凉凉的奚落在二人身后传来,许南川的眼神在慕向惜肩膀上的那只属于封子勤的狼爪上看了很久。 连续几天高强度的训练,慕向惜终于在运动会来临的日子大喊痛快,收工了,以后再也不用被强迫着去健身房为那个身体运动细胞高级发达的男人做陪练了,够了,够了,她真是受够了,这个混蛋,这个趁机报复她的混蛋,她好惨,每天不被他打趴下,不哼哼唧唧的死赖在地上,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所以,怨念越来越重,她见到他,犹如麋鹿碰到狮子,能躲就躲,不能躲就装作看不到。 春光明媚的早晨。 还在床上,阳光就透过稀疏的窗帘溜了进来,晒得被子暖暖的,闹钟没响,还可以再眯一会,可眼睛没来得及闭上,手机就被呼响了,是许南川的号码!她连忙接起,儿子咋咋呼呼的嘹亮声音让她瞬间清醒,“妈咪,妈咪小懒猪,起床了!起床了!” “城城早安!”慕向惜心情大好。 “妈咪,加油!” 第201章 比赛惊喜 “嗯,放心吧!”就算心里有点不够踏实,那个传说中太过于厉害的市长千金着实让她有些没有把握,可是,既然海口都夸下了,她还是会尽全力拼拼的,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肯定是谁更牛叉! 心里一边yy一边给自己鼓气的时候,一道性感沙哑的声音窜入了耳朵,“穿绿色的衣服。”貌似他还在床上,大概也是被儿子给叫醒的吧? “呃”慕向惜一时未反应过来。 “有吗?” “有。” ‘为什么’还没有问出口,那边就收线了。 慕向惜侧头想了想,绿色有什么意义吗?他对绿色有什么嗜好吗?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唉,不明白! 她兴奋的从床上爬起来,特意换上了一身朝气蓬勃的浅绿色运动装,扎起高高的马尾,手腕上还绑了一条黄色的十分醒目的丝巾,这是她跆拳道拿到黑带的那一天齐绝送给她的,据说有非常不一般的意义,她收下了,今天戴在身上,希望能够带给自己好运!一切整理妥当,看向镜中的自己,她感觉自己又回归到了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心里不由得感慨,以前总是抱怨自己太嫩,过了二十,就唯恐自己不够嫩,这,是大众心理吗? 管他呢,自己开心就好! 开着带着古典的音乐,她刷牙洗脸做饭吃饭,然后开车去学校,一路上,她猛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这两天貌似睡得好吃得好样样都好,前天的腰疼腿疼浑身疼的后遗症什么时候不知不觉间消失了?扭扭脖子伸伸腿,确实,很轻松。 啧啧,果然,好身体是靠运动出来的。 那么,以后还要继续去被他折磨吗? 还是不要了吧? 到了学校,好不容易为自己小小的甲壳虫找了一个泊车位,她纳闷的从车里钻出来,取下墨镜,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面前这不同寻常的一幕,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豪华奢靡到极致的车子,光是劳斯莱斯、克莱斯勒、保时捷她就看到了好几辆,更夸张的是竟然还有超级房车驾到! 什么状况? 这是贵族学校没错,但是,这情景真是诡异的很! 还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个草坪上没有几辆车,双休日了,反倒是教师们全体出没的日子?两袖清风的祖国园丁们的座驾还真是够气派的呢! 手机第二次被呼叫,又是儿子,只是背景似乎极其嘈杂,城城几乎是用喊的了! “妈咪,你到了吗?” “到了!” “快点快点!” “宝贝等我,妈咪这就以光速飞奔过去!” 正要撒开脚丫子跑路,只听来自于右后方的大道上传来一声底气十足的女高音,“小惜!”叫声刚落,尖厉刺耳的刹车声,一辆白色的车子近在眼前,从车子里探出两颗圆圆的脑袋,是安安和萌萌 笑到要抽筋的两张脸,“小惜,我们来了!” “你们干嘛?”慕向惜见到鬼的神情,怕怕的后退了两步,今天真是奇了怪了,不能预料的事情总是在发生。 “cao!没位置了!”萌萌暴了粗口。 “ri!就停这儿吧!”安安也不甘落后。 脱去了白领上班族的伪装,她们就成了恶-俗女人 “我已经受够了被开罚单!” “笨!这是学校!” “对哦,警察叔叔管不着!”奸笑。 车位的问题,就地解决! 两个人大功告成,一起从车子里蹦出来,慕向惜面前就出现了一对活脱脱后天养成的双胞胎!一样的发型,一样的妆容,一样的服饰,而且,还是跟那春天刚发芽的草儿一样的颜色的衣服跟她身上这个同色系的绿色为毛?怪事年年有,她今天把一年的怪事都给遇上了 安安大笑,“小惜,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想我该吃药了”慕向惜去翻自己的包包,看看有没有什么治疗痴呆症的药物。 “许总没告诉你?”萌萌皱着可爱的眉头。 “什么?”慕向惜直觉上,自己错过了什么。 安安和萌萌面面相觑,然后极有默契的点点头,笑了 慕向惜全身发毛 “看来,我们许总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看来,我们许总也是一个极其闷-骚的男银!” “那么,我们也不能不给许总面子。” “那么,我们只做一个合格的旁观者。”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句,完全把慕向惜当作了空气,完了,安安说,“所以” 萌萌接了,“我们走吧!” 一左一右,夹着慕向惜,向操场进军。 慕向惜虽然对某些事情反映相当迟钝,但是眼下,如此明了的形势,她也猜出了七八分,果然,许家父子有事瞒着她!她的乖乖城城啊有秘密也不告诉她了这是相当沤心的一件事情,可是,一想到许南川的强势手段,儿子在他的影响下,耳濡目染,不粘连一点儿腥才怪!好吧好吧,他是孩儿他爸,害人害己也不会害他的宝贝儿子,她也只好闭口了! 过了一栋楼,视野立即开阔了,原本空旷的操场,现在人山人海人声鼎沸人来人往 第202章 纠结第一 不是红色的衣服,就是绿色的衣服偶尔看到几个杂色的 而且,绿红两派的人数势均力敌 慕向惜好像明白了一些些 拨开众人,慕向惜来到了绿色阵地的中心聚结地,看到了稳坐中间的祖孙二人,安安和萌萌跟许文泰打了招呼之后,就把外套一甩,参与到了小朋友的拉拉队里面,当起了老大,嗓门最大,个头最大,声势最大,慕向惜摇头苦笑。 收到儿子看过来的怯怯的眼神,慕向惜轻咳一声,没好气的向他走过去,小家伙大概是有些自知理亏,反常的一个猛子扑到了她怀里,小脑袋胡乱的蹭着,还捧着她的脸亲了几口,大眼扑闪着,“妈咪,妈咪,别骂我哦!” “小坏蛋,竟然敢瞒着妈咪?” “妈咪,是爹地不让我说的。” “你这个小机灵鬼!” 纵使心里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想法,看到儿子这样撒娇,可爱又纯真的模样把她彻底给征服了,象征性的拍了他屁股两下,就放他去玩了,只身一人来到一直在盯着她笑的许文泰面前,她有些不自在的叫了一声,“爸。” 一如往常的豁达开阔,一如往常的倜傥风度,一如往常的优雅闲适,一如往常的温和微笑,人前人后从来都是完美无憾的许文泰向人头攒动的体育场扫了一眼,竟然带了几分得意的炫耀,“怎么样?” 平时的许氏都是低调得让她咂舌,但是今天出乎意料的高调,许文泰高调,许南川高调,儿子城城的高调,每个人都是高调得让她感觉这世界有点疯狂,眼睛不经意间瞄到了看台某处闪烁的镁光灯,腹中哀怨,竟然连媒体都给招来了! “只是一个小小的活动,竟然搞得这么声势浩大”她真的是极其的无语。 “不!这不仅仅是一次活动!”许文泰的情绪难得的激动,手重重的拍在了一旁空着的座椅上,慕向惜一愣,眨眼,“那是什么?” “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许文泰就没有输过商业对手!我们的川儿更是没有输过!我们的城城也没有输过!但是”说到这里,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软了下去,有些失落,有些可惜,有些懊丧 “呃”慕向惜看不明白了。 “每一次亲子活动,我们全家都在输”他闷闷的灌了一口水,就像是在喝二锅头!然后,一抹嘴巴,恢复了凛凛的东方雄狮姿态,身体里重新蓄积了无敌的能量和决心,炯炯有神的目光瞪着对面的红色阵地,“这次,绝对不能再输!” 慕向惜额头汗涔涔的 就为了这个 祖孙三代,都是如此 不就是做不成第一吗?他们值得这么计较吗?她这个贫下中农,实在不能理解! 想起前些天她在健身房的悲惨遭遇,她也是听封子勤事后说起才知道,在商界叱咤风云的许南川其实也是个中翘楚,不仅是壁球,还有网球、篮球、保龄球和高尔夫球,他高超的球技之所以会不为人所知是因为他对对手非常挑剔,有一次网球比赛,他可以轻松的拿第一,可是许南川却拒绝参加,他这样跟封子勤说,“我宁愿被别人打成三比零,也没兴趣去和会被我打成三比零的人走过场。” 可是,这些天,他却破例跟她这个生手走了那么多过场 这个男人呵真是让她捉摸不定又极富兴趣 听到一阵喧哗和嘹亮的哨声,比赛似乎开始了,非主角之间的对抗拉开了序幕,第一项是跳远,没有人通知她过去,她想,大概是还没有轮到她吧,淡定!淡定!可是,一颗心老是悬在半空,就是不能落定,眼睛在那红色伤眼的看台里瞄了一下,不得了,她看到了那个女人!那个市长千金! 红色的运动装,包裹着不菲的身材,很高很大很有力气,跟她,不是一个级别的! 慕向惜定定的看了她很久,脑海里空荡荡的,什么也不想了,‘赢’这个字,是怎么写的,给她一支笔,她只能搞一个鬼画符出来 完了 完全完了 因为,她陷入了无边无际的胆怯中 她抬头,焦急的在绿阵这一方来回看了一遍又一遍,左边右边,前面后面,几乎所有微笑的面孔都是她不认识的认识的那个人呢?刚才城城打电话明明用的就是他的手机,他人呢?许文泰身边还有两三个空着的位置,除了几个包包外,还有一件外套,是他的吗? 不会因公事需要中途离开了吧? 心里没来由得一阵失落,她魂不守舍的坐在那里,一双手攥得紧紧的,要临阵逃脱吗? “你在找我?”微微含笑的低声在她顶上发间响起。 她吓了一大跳,倏然回首。 许南川正双手交叠趴在她背后的椅栏上,脸孔就在她眼前咫尺,一贯淡冷的眼眸反常地拉展成两泓弯月,闪耀着一丝和熙,唇边更是漾起引人痴迷的愉悦,那瞬间令她怦然心动,在她想要起身之前他已捧住了她的脸,她心里一惊,想要后退,却已经晚了。 他弯身,毫无顾忌的吻了下来,夺走了她的呼吸,掠走了她的心魂,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想要推开他,却被他从背后扣住了双手,另一只手也摄住了她的后脑,让她无法后退,也让这个吻更加的深入而缠绵 肺腑里涨满的是无助难过还是甜蜜凄酸,她分辨不清。 好不容易他肯松开了,恋恋不舍的离开了他吸吮着的红唇,还未待她喘过气他已竖起食指,“嘘别说话。”言罢,他眼睛一眨不眨地专注盯着场中央,只余下她一个人独自面对周遭投来的注目,似乎刚才两人不合时宜的出格举动根本与他无关而全是她所发起。 心头仍因那一吻狂跳不止,她又羞又恼却发作不得,只能端正坐姿,有点黯然神伤的低头绞手,他在她旁边贴身坐下,一只手还环在她腰间,在她耳边柔声软说,“宝贝,此刻你的表情简直是我见犹怜,又想吻你了,怎么办?” “你别!” 慕向惜急忙伸手,推开了他就要靠上来的肩膀,她惊煌的动作犹如受惊的小鹿,不知所措得脸色爆红,连眼圈都有些红痕了,惹得旁边的许文泰大笑不止,“川儿,你就别逗她了,看她都快要哭了!” “爸,你看到她刚才没出息的表情了吗?那个女人把她吓坏了!所以,我在好心的帮她转移注意力!” 慕向惜心里一动,确实,没那么恐惧了。 可是,用这种方法是不是太过了? 他低头看她,冰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似乎在传递着某种让人安心的信号,接触到他这样认真又镇定的眼神,心就在那一刻软化了宁静了,没办法,她就是对他没有免疫力,她声音很轻很低,却带着怨意,“你搞这么大动静,万一我输给她怎么办?城城又要白高兴一场,到时候我真成了罪魁祸首。” 两人一起看向前面人群里被同学围起来的城城,英气的小脸,咧得大大的唇角,自信的表情,从容的一举一动,还时不时的回头朝这里看一眼,做一个鬼脸,他是真的很开心!因为这一次,是他的爹地和妈咪一起来的,他向所有曾经嘲笑过他没有妈咪的小朋友宣布,他是有妈咪的!他是那么的幸福! 许南川显然也被儿子的笑脸感动了,他收敛了眼角眉梢的戏谑,握住了她汗湿的小手,将她的下巴转向对面的看台,“宝贝,你看她的身材,再看你的。” “悬殊很大,我力不如人,势不压人,我没有底气!”她做了总结。 “不!”他立即否定,语气缓和的纠正道,“是各有利弊,她比你块头大,你比她娇小,她比你有力气,你比她迅速,所以,充分发挥你的优势,跑步、跳远、跳高一定比她强,当然了,铅球和实心球你就别想拿第一了,但是也绝对不能松懈,这是积分赛,大家齐心合力的成绩才能决定最后的胜负!你拿第二应该没问题,我和城城必定拿第一,所以,我们得胜应该在把握之中!” “拿第二就行了吗?”她暂时松了一口气。 他点头。 她也跟着点头,“我应该不会输给第三名。”可是手依然在抖,许南川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过来。” 她不知所以的看着他,他蓦然靠近,阴戾的目光被眼帘遮掩,笔直的眉蜂难得的呈现出了柔和的弧度,黑玉般的头发贴吻着他的颈项,阳光一照,泛起一层淡淡光晕,凉薄的双唇轻抿,健美的机理舒展而放松,现在的他,与以往不同,像是睡着了一样的安静而平和,慵懒而性感,然后,他又吻住了她,却是跟他此刻的温柔表情绝对不一致的霸气和魔邪,他的舌狂猛肆虐着她的口腔,蛮横的吻让她唇舌生痛,然后,他放开了她,亮晶晶的火辣辣的双眼盯着她,沉声又坚定的问,“还会输吗?” “我”话没完,他第三个吻跟着来了,然后,“还会输吗?” “你”话又没完,他第四个吻又跟着来了,然后,“还会输吗? 这下,慕向惜终于头脑清醒了,赶紧与他拉开一定的距离,摆手,“不会不会!” “这就乖了!”绷脸的脸释放了笑容,他用拇指抚-摸着她红红薄薄的唇,看她苦着小脸喊痛,他仰头大笑。 慕向惜侧头,有摄像机就在身旁不远处,刚才,只怕是现场直播吧! “儿子,你牺牲了色相!”许文泰在一边嘀咕,许南川从容的斜靠着椅背,抚着额头笑,“有时候是需要一点儿献身精神。” “明天的新闻头条。” “必定是对我的吻技大加赞赏。”他毫无愧色。 安安和萌萌跑过来,将慕向惜拉起身,“走走走,亲热够了,也有动力了,接下来就要把这动力给转化为熊熊燃烧的力量了,马上轮到咱们了!先做准备活动去!” “向惜。”已经走出一步的慕向惜又被叫住,她回头,许南川俯在她耳边说,“我和你赌今夜。” “什么?” “我们会拿第一。” “呃?”慕向惜张口结舌,当场定在了那里,许南川撤开,向安安和萌萌示意,“去吧!” 接下来,慕向惜就在这个要拿第一还是不拿第一这个棘手的问题之间徘徊 一眨眼功夫,她被人推到了场地中央,爸爸一方,妈妈一方,孩子一方,共三方势力,为了防止彼此的干扰,中间还设了隔板,她心无旁骛,确切的说,应该是根本心不在此,看到地上有球,也没看清是铅球还是实心球,潇洒的一扔,听到有人喝彩,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人引领着来到跳远线上,轻轻一跳,唏嘘声四起,根本没有人让她第三跳,然后是羽毛球,乒乓球,网球,因为人多,所以这些项目的晋级赛只有一局,败者淘汰,胜者加分进入下一轮,慕向惜糊糊涂涂的来到了决胜局,挥动网球球拍的时候,忽然看到对面站着的人影,是红色的,她顿时清醒,妈呀,市长千金啊!她有些庆幸,幸亏不是太正式的比赛,所以根本没有人家大师级赛事的友好握手那一道程序,两个人,站位较远,噼噼啪啪一阵较量,她还没有进入状态,三比零,结束了! 就这样,妈妈咪呀这一方的单人比赛结束了,一个老师兴冲冲的跑过来,比她激动万倍,“城城妈妈!恭喜你!拿了单项第一!” 她一个趔趄,第一? 今晚的赌局,她要被他吃定了吗? 汗还没来得及擦一把,安安和萌萌就尖叫着跑过来,“小惜呀,你是不是人啊?” “小惜,你这人真能装!” “小惜,我真想拜倒在你裙下!” “小惜,真人不露相啊,师父啊!” “小惜,爸爸那一方刚比赛完,许总正在看你的成绩,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嘴巴张得能吞下一头小肥羊,瞧,这已经是第三次在确认了,安安,赶紧拿相机拍下来!算了别拍了,上电视直播了,今晚我回家看,咱们许总轻易没吃瘪,这次真是大开眼界啊!”萌萌笑得要岔气,那模样,真让慕向惜哭笑不得。 接收到许南川往这里看过来的诧异和莫名的眼神,慕向惜侧头问,“他第几?” “这还用问,我们英雄许总哪次不是第一?”脑门立刻被人敲了。 “第一啊”她嘴角抽搐,好想死 安安庄重的咳了一声,举了拳头在她下巴这里,做了一个话筒,“城城妈,此次获奖打破了一个神话开辟了一个传奇式的新纪元,请说说吧,有何感言?” “我还在想,这次比赛,究竟要不要拿第一”慕向惜一本正经的说。 话音一落,立即招来两人的棍棒伺候。 混合比赛最后一项是六百米接力,所占分值最高,它不仅考验个人的耐性和爆发力,还要测试该家庭的协调和配合默契程度,城城兴奋的做着跑之前的热身运动,一张小脸通红通红的,很显然,他还没有从妈咪是第一的劲-爆刺激中缓冲过来,不时的抬头看几眼慕向惜,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自己那个反应总是有些迟钝的妈咪,惹得许南川一直提醒他要注意力集中,即使前面分差已经很大,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第203章 换了锁头 慕向惜冷不丁的问,“跑最后一名也可以拿第一吗?” “不一定。”许南川思忖了一下,摇摇头。 “哦。”她若有所思的点头,脑海里一个想法极其快速的掠过。 这个没有表达出来的肢体语言却被许南川捕捉到了,嘴角勾起邪气的笑容,他后退几步,招手对人叮嘱了几句,回来的时候慕向惜手里多了一张新的表单,她不敢置信的跟儿子面面相觑,尖叫,“城城跑第一棒?” 许南川俯身叮嘱城城,“儿子,跑完之后就回到原地等你妈咪。” “好!”小家伙完全听从爹地的指挥。 “我跑最后一棒?为什么跟那些人顺序不一样?这些老师们是不是眼花了?”慕向惜严重的受到了打击,儿子的起跑肯定比不过那些第一棒的爸爸们!虽然她极不想拿第一,但是成绩起码也不能太差吧? 拉住正要跑过去跟裁判交涉的女人,许南川以极其亲密的姿势贴在她耳边,低声说,“老婆,把儿子焦急等待在终点线的画面定格在你脑海里,然后,乖乖的冲过去,别想给我耍什么花样,这个赌局我赢定了!” 他的眼睛里勾出一丝不屑,他的笑让人有择人而噬的错觉,她想起了那句话:螳螂扑蝉,从来都是黄雀在后! 他总是能够稳操胜券,一切尽在把握,让她毫无反抗的余地。 “这样不公平!”脸上露出矛盾和受伤的表情,她痛苦地蹙眉。 “驳回!”当时不说现在说,晚了! 走出几步的许南川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大手一伸,捞过她的胳膊,将她腕上缠绕的那根黄色丝带也被顺手捋了过来,她急着去抢,他阴阳怪气的冷哼,“怪不得这么有能耐得第一,原来是上官擎赐福给你了?” 眼看就要被他踩在脚下,她急忙出口,“是齐绝送的。” 他顿了一下,然后龇牙一笑,“赛后还给你。” “许南川!”她想剁了他。 “我的名字,留到晚上你再叫给我听。”他笑得阴恻恻的,慕向惜大为受挫,“你休想!” “好了好了,到我们了,走吧,宝贝们!”揽着一大一小两个人,许南川自信满满的往起跑线上走去。 比赛开始。 慕向惜心里纵然有很多的不情愿,还是不能够忽视儿子的感受,周围是响成一片的加油声打鼓声喇叭声,她处于两难的抉择之中,前面是跑完第一棒的儿子兴奋的在前面向她挥手,后面是即将跑过来的许南川,看他一个个的轻松超越,从最开始的倒数第一名到当前名副其实的第一名,他以极大的距离优势跑到了她跟前,两个人共同跑过一段,完美的交接,棒已稳稳的握在她手里,正要往前冲的身体却被他莫名其妙的给拖住了,眼看被两三个妈妈们超过了,那个红色的醒目的衣服‘嗖’的一声也飞了过去,慕向惜大喊不妙,她满脸焦急和迷惑,侧头看他,“你疯了,快点放开我!” 许南川向她眨眼,示意她稍安勿躁,继续以不紧不慢的步伐前进,当最后一名也超过他们的时候,他这才放开她,顺便在她tun上轻拍了一下,“去吧宝贝,告诉他们,什么是当代最酷最炫最牛的辣妈!” 胸口一阵热流涌过,慕向惜不知道缭绕在心头的感受是什么,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此刻,她忘记了什么赌局,忘记了什么不安,忘记了什么徘徊,今晚,就算是有狗头铡在家等着,现在,她也不畏惧了! 耳边的风飒飒的吹过,相邻跑道上的人也一个个的被她甩在了身后,她甩开双臂,忘我的驰骋在这片他给她的展示风采的舞台上,一道红色的布条飘在了她的腰间,她放缓了脚步,弯腰俯身,大口大口的喘息,二百米的冲刺,果然还是有些累人的! “妈咪。”一声呼唤,她的腿被软绵绵的身体给抱住了。 “妈咪,你跑得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小惜,没想到你小小的身体里竟然掩藏了这么多我们肉眼看不到的运动细胞,你还有什么优点是我们所不知道的,我今天真是没有白来,奇迹啊,用我这双明亮的大眼给见证了!”安安热情洋溢的赞美声。 “小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一跟朽木!”萌萌不忘记拍马屁。 不用人告诉她,慕向惜知道,他们拿了第一! 被人簇拥着上台领奖,看着儿子喜笑颜开的模样,她觉得,这样就值了! 在他们捧着奖杯兴高采烈的准备离去的时候,小胖来了,表情难掩沮丧,却还是颇为男子汉的走到慕向惜面前,仰着小脸愧疚又羡慕的说,“城城妈咪,你真厉害,我以后,再也不说大话了,再也不嘲笑你了。” “小绅士,要不要握手?” “是好朋友了吗?” “你不想吗?” “当然想!” 就这样,小胖与他的梦中情人的关系如愿的前进了一大步,看着身边太过于高大帅气又性感迷人的城城爸,再看自己小小的不争气的身体,心里又是一阵失落,为什么,理想总是那么遥不可及? 好吧,他小胖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吧,转身对着那个小一号的人物说,“城城,以后我可以去你家玩吗?听说你会开飞机?” “我可以教你,你可以教我开坦克吗?” “当然!” 两个小家伙各自爽快利落的回答。 慕向惜差点晕倒。 她回头,质问的眼神瞪着笑得无害又无辜的许南川,“你让他开飞机?你你你” “老婆别忘了今夜” 慕向惜立刻转身遁走,管他什么飞机坦克的,她先逃过这一劫再说。 赛事胜败已定,绿红双方的人都各自散去,安安和萌萌也因为私事先后离开了,慕向惜完成了她的使命,别无他事,为满头大汗的儿子穿上外套,眼睛却不时的瞄一眼对面的看台,那个地方,刚才还在毫不留情厮杀的两方,此刻却煞无介事的谈笑风生,许南川和市长千金正相谈甚欢,他们笑语连珠,好一派热闹祥和的气氛! 她非常清楚,就算一个人拥有一定的身家,也难以挤进那种豪门富绅的场合,上流社会讲的世世家族的力量,并不是有钱就可以一朝一夕取代的,她偷偷的往那个最耀眼的光圈望去,许南川,他永远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让人屏住呼吸注视的巨大圆心磁场! 他们,都是很有手段很有地位的贵族,彼此的处世之道是她所不能够触及和理解的,唯一让慕向惜感兴趣的是,什么时候她才能在那个俊美男人的那张仿如修炼了千年的面具上刺出一条缝隙? 曾经,他在她面前,也撕下过那层伪装。 曾经,她看到过他的泪水,回想起来,似乎都是缥缈的幻觉,因为,现在的他,总是面带微笑,那是一个胜券在握的人才能有的笑容!现在的他,总是镇定自若,那是经历过大风大浪者才拥有的修为! 不知道是她的眼光太过于强烈还是他们刚好谈到了她,正面对面聊天的人却在此时一起扭头往这边看过来,慕向惜大冏,想要像往常一样低头装作没看见可是又怕回来许南川骂她小孩子气没礼貌,只得尴尬的冲他们笑了笑。 “今晚,不回去庆祝一下吗?”是许文泰在她身后小心翼翼的问话。 慕向惜低头摆弄自己的包,情绪有些低落,“回来一周了,还没时间去公墓一趟,需要回去准备一下。” 妈妈在杨陵园的墓地,是许南川亲自去挑选的,据说是风水先生用法眼看过的,她虽然不迷信,但是对他周到的做法还是跟感激的,在国外对着妈妈的照片凭吊,回国了,也该去看看了,那段往事,她暂且掩埋了,并不代表她彻底忘记了,爸妈的卧室,她自从回来之后还没有进去过,一是没有时间,二是害怕触景生情。 “安莲她经常去上香。” “嗯,我知道。” “明天,需要我陪你去吗?” “我想一个人。”身体已经不在了,她的音容笑貌,保存在脑海里的也寥寥无几,但是就因为太少,所以格外的清晰,一个画面也够她回忆一天的时间了,曾经,她无数次的想,那么一个人孤孤单单的长眠在地下,只怕是很寂-寞的吧,正好,她也很无聊,索性把心底无人倾诉的喜怒哀乐跟她分享一下。 看她如此,许文泰不再强求,“好吧。” 默默的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在儿子额头吻了一下,慕向惜就离开了。 回来的路途中,她拐进了一家超市,思索着冰箱里缺了什么蔬菜和水果,提了两大包,将一周要吃的东西都置买妥当了,这才回家,系上围裙,穿行于餐厅和厨房,一样样的精心准备,做好五六道菜,全部用她新买的精致白底蓝花瓷具盛起,摆在餐桌上十分赏心悦目,忙完已过了晚饭的时间。 听到楼下汽车喇叭的声音,她连忙探头出去看,陌生的车子陌生的路人。 打开电视,无所事事的看了一会儿,感觉无趣,坐在客厅的摇椅上闭目养神。 一个小时后,她起身,站在客厅的窗户旁,夜幕下华灯盏盏,似近还远,有风吹来,思绪如发丝一样被微微撩起,电视晚间新闻,迫不及待的播放着今天西华贵族小学亲子运动会的盛况,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嗓音像是隐忍不住某种兴奋的情绪,耳边还回想着击鼓和呐喊的声音,她被他们称作‘许夫人’,多么陌生的称谓啊!连她这个当事人都感觉滑稽得很! 然后又是某个娱乐八卦节目,揭示了夫妻恩爱表相背后的一些他们所谓的内幕,又把许南川先前要订婚的消息给重新挖了出来,说什么这次高调出场是许南川送给‘神秘许夫人’的一次华丽落幕,慕向惜不由得苦笑,从不曾被人喷上帷幕何来落幕一说?她这个‘许夫人’还真是做得极其的寒碜,没有一场婚礼没有一句祝福,他们的婚姻,就是一张结婚协议书,一场误会引起的纠结感情! 风渐渐冷了起来,她抱着双臂回到沙发上,此时,电视屏幕又把时间给了被他们最为看好的中外联姻,许南川和elvira的新闻重新铺天盖地而来,正要拿起遥控关掉的时候,一个镜头蹦入了眼帘,是今天傍晚的,许南川亲自迎接乘坐专机前来的elvira,两个人拥抱的画面让她红了眼圈。 他明明来不了,为什么还要设下这个赌局? 心灰意冷之际,却也有些释怀和轻松,反正也没有抱太大希望,来与不来,如果给她选择,她会毫不犹豫的给出第二个答案,可是,又为什么要去准备这些来迎接他呢?慕向惜愣愣的看着满桌的饭菜,热气早已散尽,她还是勉强吃了几口,两个人的分量,她果然剩下了很多,捡了一些不舍得扔掉的,装在了保险盒里,留下给明天吃。 第二天,天未亮,她就撞着胆子推开了那道被历史和时间尘封的门,霉味扑鼻,她皱了皱眉,目不斜视的走到阳台,找到了在摇椅的毛毯里藏着的那本泰戈尔诗集,一看就是随手搁置的,她匆忙的翻看了几眼就拿着走了出来,太过于急促和慌乱,以至于关门的时候‘砰’的一声把她自己吓得够呛。 按着胸口突突直跳的心脏,她始终没有敢看那张床一眼,总感觉一道视线在盯着她一直的看,心里不由得有些发虚,果然,还是太胆小了。 母亲喜欢贵族百合,纯洁、永恒。 她买了一大束。 杨陵园公墓果然是风水宝地,后面是风景秀丽的青山绿树,前面是一大片绿色的没有遭到现代文明污染的草地,其中蜿蜒着一道弯弯的小溪,一路走来,四周都是绚烂的迎春花,微风吹过飘进鼻孔里的是阵阵清香,在那处顶上用花藤编织出一片阴凉的廊道石阶上,她择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了一会儿,把带来的早餐吃了,这才抱着花上了阶梯。 按着序号,她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块墓碑,不像她预料的那样沾满了灰尘,很干净很清爽,石盒里的香灰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更让她吃惊的是,竟然还有一束七成新鲜的康乃馨,侧旁还有一支异常显眼的蓝色鸢尾,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它的花语她恰好懂得,宿命中的游离和破碎的激情,精致的美丽,可是易碎且易逝,呵呵,她笑了,是谁送的?如此的贴切直白,毫不留情得让她不愿意多看一眼。 将百合摆在地上,在她墓前坐下,望着碑上她的遗照发呆。 有满腹的话想说给她听,却偏偏在此刻开不了口。 有太多太多的感触,她不知道从何说起,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那隐约的惋惜和遗憾令她蓦然抬起眼来寻找,没有看到什么人影却发觉天色不知不觉已变得阴沉,忽然一阵风刮过,某粒极细的沙砾撞入她眼内,她刹时失声轻叫,眼睛痛得睁不开,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她用纸巾去抹,可是竟然无济于事。 拿出那本泰戈尔诗集,她一张张的给撕了下来,扔进石盆的时候,她都大致的浏览了一遍,当然也看到了那处上官擎说起过的红线标识的地方:如果错过太阳时你流泪了,那么你也将错过星星了,历尽沧桑,你要学会忽略过去,因为tomorrowisanotherday! 是呵,妈妈是错过了太阳,也错过了星星,什么都错过了! 而她呢? 又将错过什么呢? 思来想去,一本书看完了,烧完了,时间也悄悄的溜走了,等她站起身的时候,却发觉已经是午后了,风越刮越大,她单薄的衣衫已经不足以保暖了,最后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妈妈的遗像,她起身离开了,顺手带走了那支颇具讽刺意味的蓝色鸢尾,听说此花有毒,她走到一处草丛的时候,想了想,还是把它给弃了。 不喜欢,干脆扔掉了! 一梯一梯的石阶,步履比来时还要沉重数倍,这个时候,接到了上官擎的电话,听他那慵懒满足的不同寻常的语气,慕向惜就纳闷,“小子,你刚睡醒?” “你这女友做得真不合格!”他呢哝着抱怨,慕向惜纳闷,“怎么了?” “昨天你很轰动哈?”他的话,带了一点点的诘问,却含着深深的担忧,慕向惜轻轻一叹,“阿擎,我在杨陵园,一个人。” 对方停顿了数秒,然后再开口的时候,除了不正经就是不正经,“惜,我出-轨了?” “什么?!”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台词! “对不起!”他郑重的道歉。 她想笑,却还是让声音听起来很受伤很酸,“和谁?” “刚才没忍住,和右手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惜,我再也不敢了!” 慕向惜捧腹大笑,这家伙! “没事没事,来,乖,我帮你理理毛。” 她无动于衷的回答让他很受打击,“惜,你一点儿都不稀罕我!” “稀罕,稀罕极了!不都是自己人吗?”就算是他的女友,她犯得着跟他的右手计较吗? “你还是不稀罕我!”他咬定了这句话,慕向惜一发狠,“那好!现在就去厨房拿一把瑞士菜刀,把那个不规矩的右手给我切了!” 短暂的沉默,两个人同时大笑出声。 不知何时,她已经来到了停车的地方,身体倚靠在引擎盖上,她收敛了笑容,仰头看着雾霭霭的天际,心里什么滋味都有,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动-情,“想我了吧?” “想!怎么会不想?我昨晚做了一桌子的菜,都是因为想你想得了。” “我看,是不会是因为寂-寞吧?”他笑得别有深意,她知道,聪明如他,信息灵通如他,她的一举一动他只怕都了解得非常详尽,所以,她对他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她笑:“是啊,怎么不是,你不来这里我肯定是寂-寞了,女人做饭就像古时候摘梅,都需要人欣赏,否则一枝折得,天上人间,没个人堪寄,简直寂-寞到老死。” 他故作深沉的叹息,“要是我,肯定不做摘梅人,只做赏梅的,譬如拿银子去砸一二三四五个美女回来,让她们每天给我做饭,一家不好去另一家,怎么样也不愁寂-寞。” 她大乐,“我是没银子,哪来的帅哥。” “没帅哥陪?”他怪声怪气,声调明显在逼问,慕向惜连忙换汤不换药,“当然了,有你这么好的男朋友我还去需要花钱去找什么帅哥?” “嘴巴这么甜,真乖,来,亲一个!” “别!这里抬眼是墓碑闭眼我脑子里还是墓碑,你千万别来一个不合时宜的亲吻!”她跟他打趣,气氛很好,心情也慢慢的舒畅了。 “是不是把那本诗集给烧了?” “嗯,连这都知道?” “闻到你身上的糊味了。”他亦真亦假的说,慕向惜淡讽,“你这是通天犬的鼻子吧!” “别再哭鼻子了,好不好?”温柔缱绻,竟带了请求的味道。 心里一动,她不自在的一笑,“没有哭,好久都不再哭了,刚才风大,是沙子进去眼睛了,现在还没有出来,呵,我就知道你不相信,但事实就是沙子作祟了!”好吧,她自身的伤感也占了一大部分。 “好,就是沙子。”他难得的没有跟她争辩。 耳边有溪水叮咚流过,她一手揉着刚才蹲得太久有些僵硬的腰部,一边欣赏着这片静谧之地的美景,心想,如果,躺在墓地的人能够用眼睛看得到,那么,此处,也不失为一处绝好的栖身之地啊! 一道灼-烫的被人锁定的感觉犹然袭来,让她有些喘不过气,警铃拉起,她四处张望,在上午休息的凉亭里,她的视线蓦然被站在那里的男人给捕捉了,修长的身形斜靠在柱子上,高大的身体穿着白衬衫和合身的外套,英俊得具有蛊惑人心的影响力,他的头发漆黑,深如狂澜的眼眸让人一不小心就被吸入其中,巨大的魅力和压迫力在他身上奇异的融合,逼得人透不过气来却又舍不得眨一下眼睛。 他所站的背景就是那片黄色的花海,他在微笑,笑容如空气一般稀薄,他懒洋洋的拿了一朵花在手里,是蓝色鸢尾,她早该料到了,除了他,谁还会送妈妈那种带着讽刺意味的花?唉,这男人! 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催促,慕向惜这才反应过来,匆匆的说,“阿擎,我扣了。” “回去好好休息。” “知道了。” 收起电话,她犹豫的站在了那里。 他拿起那花放在鼻翼下轻嗅,动作中带着慵懒却危险的男性优雅,嘴唇微启,似乎想要叼起一片花瓣来吃,慕向惜为他捏了一把汗,想要过去阻止他,却眼见他突然破空射过来的视线,她赶紧止住了欲要迈出的脚步,他的脸在阳光下闪耀,疏离冷清,明暗不定,草原、绿树和流水,都在衬托着他的高大威仪,他宛如这里的王,所有的一切在他的映照下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可是,他的眼神,竟让人有一种孤寂凄凉的错觉。 他一步步的走过来,她的手,放在车门上,毫不怀疑,下一刻,她就会开车离开! 最后,她还是没有那样做,他近在眼前了,她有气无力的看着他,他什么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连个招呼也没打,吧咋了一下嘴巴,咕哝了一句,“有点苦味呢。” “你吃了?”慕向惜全身神经紧绷,瞠大了眼睛瞪着面前的男人,他反倒无所谓的耸肩,“是啊。” 他的闲适却让她急得团团转,差点没有伸手掰开他的嘴,“有毒的啊,赶紧吐出来,你不要命了,你” 他唇角一挑,笑得妖冶顿生。 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身体敢要撤离,就被他一手按住了后脑,连带着头发被他搅缠在指间,他的吻,如轻风细雨般,轻柔细密绵长,舌尖在她唇上掠过,想要进-入她的口腔,却受阻了 她固执的咬紧牙关 耳边,是他重重的叹息 “向惜,告诉我,我怀里拥抱的,是你吗?这是不是梦?如果是,为什么对你的触感是如此的真实?如果不是,为什么你明明近在咫尺,却让我觉得远在天涯,向惜,你知不知道,你离开了三年,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我是用怎样的心来思念你?你的眼,你的笑,你的发,你的一切的一切没日没夜的萦绕在我的脑海中,挥不去,忘不掉!我早已经分不清,对你是爱,还是恨了。” “妈妈喜欢的是百合,别再送这个。” “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 “天色晚了,我也该走了。” 两个人各说各话,似乎谁也没有听谁说,却又似乎早已把这对话内容印刻在了骨头上,根本不用耳朵来听,内心早已明了。 他的目光转动,如寒冰潋滟。 “你换了新锁。” “你去了?”昨天傍晚,他竟然来找她了? “又走了。”他失落的摇头,与她擦肩而过。 他去的方向,是墓地。 他的一意孤行,让她发怒了,用尽全力在他身后高喊,“你为什么送这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你一直都看不起妈妈,你对她有看法有想法,但是她都已经入土为安了,你还不肯放过她吗?” 第204章 再遇佩佩 只要有一个缺口,水就会源源不断涌过来,许南川如果是水,那么一定是灾难级的洪水,慕向惜做了这个造就缺口的人,他势必要把她给淹没,咆哮着,怒吼着,“是!我讨厌她!以前是,现在还是!” 她把全部的力气用在瞪眼上了。 他勾起冷酷的笑,嘴巴里出来的话句句成了伤人的刀子,“只知道逃避现实!这样的人,我就是要笑她没出息没志气,就算死了又如何,我依旧要嘲笑她!这么好笑的事情,我巴不得天天来看她笑话!就算去了天堂又如何,做了鬼也要被人笑!我要笑得她下辈子再也没脸脱胎做人!” 骂到这里,慕向惜都搞不明白了,他骂得是她,还是她的妈妈,也许,都有吧! 她已经无法可说了,拉开车门,“你疯了!” 刚坐定的身体,却在下一刻被他粗鲁的伸手给抓了出去,他狂躁的动作和没有一点节制的力道让她痛得吸气,两只胳膊肯定又是青紫一片吧! “就算我疯了,也是被你逼疯的!”他的吼声,让她的耳朵差点失聪,她拧了拧眉,侧头过去,“随你怎么说。” 看她无动于衷,他狠狠的扳过她的身体,直视着她的眼睛,痛心疾首的表情,“你都没有愧疚的,是不是?” “该愧疚的,不是我!” “你还爱我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她停止了所有的挣扎。 “”在他凝神注目下,她失去了言语的功能。 慕向惜的迟疑,让他苦笑不止,“看来,过去的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但是,曾经你为我流下的眼泪又是为了什么?你欠我一个答案,你给我记着!你还欠我一个‘三年’,你也给我记住!你说得没错,我是个斤斤计较的男人,你也给我牢牢的记住!我会让你一一还清的!别想逃!” 一根手指,定定的指着她,锁着她,像是在诅咒 他一步步的后退 一步步的后退 他的身影消失成一个点,慕向惜这才惊觉到自己似乎该说些什么,她对着空气嘶喊,“许南川,你凭什么让我还?该还的我早几年就还清了!你是一只猪!一只又蠢又笨的大肥猪大色猪!你有了新欢,却还要来招惹我,想要做山大王享齐人之福,我告诉你,许南川,你休想得逞!” 最后,还感觉不解恨,她又扯着嗓子骂了一句,“你算什么男人!” 如果有一个杀猪刀,她会cao起来先把那张牙尖嘴厉的猪嘴给砍了! 可惜,没有杀猪刀,身上唯一的凶器就是车钥匙,她骂累了,心也疲了,无奈的趴在方向盘上,休息了很久很久的时间,然后才倒车回去,路过唯一一辆停泊在那里的崭新又风骚极了的蓝色布加迪威龙跑车,她从后视镜里盯着看了很久,然后,刹车,再倒回来,落下车窗,趴在暗色的车玻璃往里看去,那手机,她很确定,是他的没错! 这家伙,换车了? 从商务车到跑车,从一成不变的黑色到如此炫眼的蓝色! 是他的吗? 为防止纰漏,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他的号码,果然,那手机屏幕立刻亮了。 心里一喜,她拿出那唯一的凶器一串亮灿灿的钥匙,钻出车子,在那辆车子最显眼最为注目的地方,用力划了几道伤疤,然后,又用自己那管从来没有用过的鲜红色唇膏,在前面的车窗上花大力气画了一个超肥的猪身猪头猪屁股不是一个轮廓,是全部染成了红色,想擦,很难! 直到把唇膏用完,她才满意的拍拍手。 一切搞定! 她离开了 到了家里,她坐卧不安,手机看了一次又一次,却始终没有一个来电,甚至一个短信也没有,她纳闷了,这是为何? 难道说这个人一下子性情大变,或者他不知道是她所为?按道理,他没有这么笨!那么,就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太过分了,要对她示好了?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应该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讲和? 最后,所有的一切猜想都被她否定了,心里不安又烦躁,睡眠再一次被扰乱,以至于第二天起床晚了,早餐也没得吃,就匆匆的来了公司,安安和萌萌对她昨天的表现歌功颂德之后就开始大谈赚钱之道,安安难掩兴奋,“这几天我疯赚啊。” 萌萌也喜滋滋的,“没见过这么好的时候,即使开盘时跌过几百点收市前也会冲上去。” “听说不仅是我们,就连百分百的散户也赢钱。” “嗯,在这种大势下还输的人,这辈子千万不要碰股票。” “既然人人都赢,那输的是谁?” “当然是接最后一棒的人。” “啊,明白。” 慕向惜这种不玩股票的人也知道,输的自然是在最高价位买进的那一拨,不管是在哪个国家,都创造过股市神话,指数在一段时期内飚升到令人不能置信的地步,这个过程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发死离场的,套死贪心的。 有多少本来过亿过万的市值,变得还不如天桥底下那些睡大街的流浪者们所拣的垃圾,她慕向惜是安分守己的人,她非常勇敢的承认自己没有什么运气,既不想一夕之间暴富发达,也不想一夜之间就跳楼自杀,台湾曾有一位女奇人,在股指期货里把五十万打到了八千万,然后几天内输光,这就是股市最大的魅力,同时也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杀人许涡。 杀人漩涡 不由得回想起许南川那双能够将人卷入其中的眼神 好可怕 怀着这种心情,她一边工作一边看向门口,侧耳倾听,电梯的声音一直没有响起,终于到了下班的时间,她才终于长叹一口气,一天,多么难以忍耐的一天,终于结束了,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问一句,“许总他今天没来” 安安和萌萌面面相觑,齐齐的趴在桌子上,安安捶胸顿足,呜呼哀哉,“姑奶奶,你才知道啊?” “别激动,这家伙反应总是慢半拍!”萌萌赶紧为她抚胸口,像是对待年奶的老妈妈。 “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昨天你的光辉形象啊,就存在了短短一天的时间,就被你残忍的毁灭了!” 慕向惜乖乖的听她们说话,这,是目前最为明智的做法。 安安往她身边靠了靠,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问,“许总和你真的是华丽丽的分手了?”这是昨天的新闻台词。 慕向惜点头。 “他发邮件给我们说,他有事,我猜,大概是去选订婚钻戒了。” “呃”慕向惜惊了一下,虽然明知道会有这天的到来,亲耳听到还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萌萌从后面搂住她,轻拍着,“伤心了?” 她没有说话,咽下了胸口涩涩的感觉。 “小惜,如果实在是憋在心里难受,我们绝对是一个百分百合格的倾诉对象。” 慕向惜笑了笑,她们也不再追问。 对于这点,慕向惜对她们还是很感激的,这两个女人大大咧咧的,开玩笑就是开玩笑,但是从来都是该问的就问,不该问的定会把嘴上的拉链拉得紧紧的,这是她们的优点,也是最让慕向惜感觉很是释怀和放松的地方,想必,也因为这个,才能够在众人中脱颖而出,来到六十六楼伺候许大少爷。 她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慕向惜也站了起来。 安安临走前突然想起了什么,指了指打印机旁边的一个盒子,“哦,小惜,这个是你的快递,一大早被前台送过来的,我代你签收的。” “哦,谢谢了。” 私人快递,她很少收到过,是谁寄给她的什么东西呢? 看这包装,不像是什么贵重的礼物。 她满怀诧异的剥开了纸盒子,愣愣的看着手心里的小瓷器,一个拳头大的小猪,小黑猪,黑不溜秋的那种,眼睛微眯着,还翘了一个短短的粗粗的小尾巴,像是在努力拉大便一样的动作 她冏了 没有寄件人,她也知道,是他送的 翌日,慕向惜见到了许南川,言谈举止并没有什么异样,看她的目光像是对着陌生人,慕向惜想,大概是昨天跟佳人相约所以心情不错,沉浸在温柔乡中流连忘返,暂且把她对他车子做的那些荒谬事情给抛却脑后了。 她特意上网浏览了一下,那样价值不菲的跑车,划一下就相当于靠脸蛋吃饭的美女遭遇了惨不忍睹的毁容,巨额金钱的代价她是知道的,也许是她这个甲壳虫价值的好几倍也说不定,而且,对于那个追求精益求精和极致完美的男人来说,不止是银行账户的数字少一长串零的简单问题。 下班的时候,慕向惜刻意去看了一眼他的车子,是原来的黑色闪电。 一周的几天匆匆过去了,只除了她的电脑出了点小问题,无线鼠标偶尔变得不太好使,别的没有什么让她不顺利的,工作伊始的一点不适应也过去了,虽然依旧忙碌却也安排得井井有条,套句上班族的口头禅,没惊没险,又过一天又一天,偶尔,她开车回家的路上会想,如果是平常人家,等待在家里的除了父母,还有爱她的丈夫,依赖着她的宝贝孩子们,有满屋的温馨等着她去融入,多么美好的日子啊! 如果没有遇见许南川,也许她是可以过那种生活的,可惜 事与愿违 周五傍晚,在健身房累得满头大汗浑身无力,她才肯出来,洗过澡之后的身体懒洋洋的,很是嗜睡,如果不是肚子饿得难受,她才舍不得从那温暖的床上爬起来,安安和萌萌早已离去,拜服务员给她留一个口信:睡得跟小猪似的家伙,下周见。 自从她们在她抽屉里发现了那个小黑猪,她们就送给她一个绰号:小猪。 她甚是冤屈,明明是赐给许南川的骂名,怎么偏偏安在了她的头上? 小猪吗?好吃懒做,滚了一身的泥巴倒头就睡,还喜欢哼哼唧唧,不时的甩甩尾巴驱赶蚊蝇,哈哈,如果她是那幅德行,其实也是不错的吧,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要操心,不会感到寂-寞和孤独,也不用为自己独自觅食而慨叹良久 就像现在,万家灯火的时候,她开车在街上晃悠,只为了找一家能够果腹、环境又适合她的饭店,大吃一顿然后爬回家睡觉 脑海里,一直盘旋着今天报纸上看到的那则消息,他们,连订婚地点都选好了,就在上官擎经营的金帝酒店,眼看订婚日期越来越近了,慕向惜内心的恐慌越来越难以压制了,白天在公司可以勉强若无其事的工作,可是,在独处的时候,她的大脑却再也由不得自己的操纵了,胡思乱想,导致相思成灾。 她不肯定自己对他的爱能否克服内心深处的恐惧,因为此生再不想重回那段漫长黑暗的自我疗伤的日子,然而这也不是最重要的,真正让她惶恐不安的是,她不知道他对她的余情是否真的足够让他彻底抛开从前,抛开她带给他的一系列有心或者无心的痛苦,他说恨她,所以,她怯步了。 这几天,他对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那么的冷淡那么的疏离。 这是她要的! 不是吗? 她不想他再来打破她内心的平静,他做到了,可是,她却反而不能安心了。 想起他以前说过的那句话,她想,这样的自己同样也是在犯贱吧! 现在,如果他肯对她说一个‘你过来’,她肯定会无条件的全然付出,管他是故意对她撩-拨招惹,管他又没有暗示他会和她在一起,管他对她有没有感情这一回事,管他两颗伤痕累累的心重逢后能否再度在阳光下开始,她都认了! 他是真的要放弃了吗? 那她该怎么办? 迷茫恐慌 荧光控制板上,转盘上的数字飞快的跳到,30,40,50,60,65,她感觉自己再也无法控制了,从来,她都没有许南川和上官擎那样的驾驭能力,所以,在她快要冲向路障的时候,这才骤然缓下速度来,心却如被撞的老钟一般,一下一下,撞得她有些晕眩,似要遁入深深的枯渊。一切都压得我透不过气。 手机蓦然作响,她大喜,像是混沌中看到了一点点的曙光,她迫不及待的接起来,声音里带着绝对的惊喜和期待,“喂?” “哇!小妞如此热情啊!怎么跟阿川哥哥描述的恰好相反呢,咦,难不成我侦查到的电话号码是错的?靠,,妈的,没用的饭桶们,浪费这么多天竟然搞了一个假的给我,喂,你!报上名来!” 陌生人! 生硬的别扭的声调!非中国人 而且,脏话连篇,粗声粗气,口气狂妄,无法无天被人惯坏又坐拥傲宠的小公主! “你” “elvira就是我!” “呃” 方向盘一个没把握好,一辆从后面疾驰而来的车子与她擦过,她听到了自己的甲壳虫被刮到的尖厉声音,车窗里飘来一连串的骂声:开车给我悠着点,神经病!妈的我今天倒霉然后又骂了什么,她听不到了 捡了路边的空地停下,慕向惜还在心里疑惑着,此elvira就是那个彼elvira吗?怎么跟报纸和媒体上的描述完全的南辕北辙?温雅有礼、柔媚贤惠、端庄精美、婉顺可人的大家闺秀形象,而这个呢? 几秒之间思绪来回的折腾,那个‘阿川哥哥’又让她无法怀疑,她确实是elvira! 对方在略微停顿之后也做出了她的推断,“嘻嘻,听你这温吞样,想必就是慕向惜了,哈哈,我告诉你,我的宝贝车子被你这黑心肠的蛇蝎美人给划花了,那是阿川哥哥送我的礼物,我见它的第一面是如此的惨不忍睹,那头猪的丑陋形象严重伤害了我的心灵!我要你赔!我要你赔嘛!你一定要赔给我,要不然我带着我的跟班们去把你家的房子给拆了,我告诉你,我可是说到做到的哦!” 慕向惜脑门上汗涔涔的,声音颤抖,“那是你的车子?!” “阿川哥哥这几日限制我的自由,所以我没办法找你算账,我告诉你,我跟你没完哦,哼!” “那么,你看这样可以吗?把修理账单寄给我,我付钱,ok?” “哼,把你卖了你也付不起嘛!” 对方不买账,慕向惜这下为难了,得罪了公主殿下,她该怎么办?而且,听话音,这小丫头似乎是不好惹的人物呢!她左思右想,实在是没有办法,干脆,一切任凭她处置吧,想到这里,她的语气有些沮丧,有气无力的问,“你想怎么样?” “哇,态度这么差劲,你给我等着!”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小公主撒泼了,慕向惜心里‘咯噔’一声,她扪心自问,她的态度从来没有如此的虔诚过! 被人这样误解,她百口莫辩,“我我不是我没有” 不容她解释,对方就下了命令,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哼哼,今天我好不容易从五指山下溜出来了,你过来吧,我在这里等着你!我们像个装b的大人一样,谈判谈判这个事情该怎么解决。” “好,你在哪里?我过去!”这次,她绝对的配合! 小公主似乎遇到了难题,对着话筒吆喝,“喂,大个子,这是什么鸟地方?呃,狼人酒吧,快点快点,糟了,我忘记我不能给你通话的,阿川哥哥肯定已经追踪到我的藏身之处了,喂,你给我快点!” 电话匆匆的被她挂掉,慕向惜满头雾水。 狼人酒吧? 原谅她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狼人酒吧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为了防止自己家的房子真的被人拆掉,以免自己真的落一个露宿街头的下场,她开着车子,饿着肚子,找来找去,寻寻觅觅,闯了无数的小黑街,打听了无数的过路人,最后 实在是无能为力了,趴在方向盘上看前面闪烁的霓虹灯,是久违了的绿红酒吧,反正也无事可作,她索性停好车子进去了,以前熟悉的那些调酒师和服务员在三年后早已各奔东西,连老板都换了人,里面的装潢也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女侍者们个个都更加炫眼了,身材前凸-后翘不说,就连那衣裙也是漏的比遮的要多,舞台上的劲爆舞者,特制的带着亮片的服装闪花了她的眼睛,她在最不起眼的台面坐下来,仰头灌下满满一杯劣酒,她在为自己一路来,还有命坐在这里,举杯庆幸。 “再给我一杯。” 这个时候不早不晚,正是夜生活猖狂的时刻,不安分的红男绿女们都从家里出来了,来这里寻求不真实却足够刺-激的一夜,想起以前的自己,曾经也有一段日子是这样颓废的,酗酒抽烟,现在想想,当时还真是够疯狂的! 她一鼓作气,连喝了三杯,昏昏沉沉的趴在那里小憩,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这真是个好地方,任她喝,任她睡,醒来时,就连这个冷清的角落也被挤得密不透风,已经人满为患了,音乐震耳般的响,到处都是酒精的味道,七彩的灯光,偶尔会打到她脸上,她丝毫没有去躲避,呵呵,在这里,谁还认得谁? 昨天的那个慕向惜已死,今日重生的慕向惜又回来了,还是这个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迷途羔羊。 她扶着墙,抱着晕痛的脑袋摸向洗手间,朦朦胧胧间,穿过一条长长窄窄的走廊,一个拐角,被一阵激烈的呻吟和喘息声留住了脚步,既陌生又熟悉,疯狂的男欢-女爱,有酒精的催化,一切都被放大,她小心的推开门,那并不是一个房间,堆满了各种音乐器材,鼓架,电子器及其它夹具,四面的墙黑漆漆的,一个优美雪白的女性背影就这么呈现在她面前,双腿放荡的夹在一个男人的腰间。 两人身上的汗水,明明晃晃,她的头痛又剧烈了,她想她是醉了,因为她感觉自己对那个湿涔涔的后背有点印象,在哪里见过吗? 与那女人激吻间,那个男人总算瞄到了她,她蓦然想起,他,就是刚才在舞台灯光下卖命扯着嗓子喊叫的摇滚歌手,就像他唱歌一样他做这种事情似乎也非常投入,慕向惜已经被刺-激得移不开步伐,女人浑圆的tun部还在卖命又主动的旋动着,浑身像条水蛀,紧紧攀着他,柔软的手段却透出那么一丝疯狂和发泄,也许,她就是被这种绝放的发泄吸引得走不开,小腹一阵胀痛,她这才忆起自己是干什么来了,于是朝他抱歉的一笑,轻轻拉上门,跌跌撞撞的摸向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她呕吐不止,起身时,眼冒金星,她想她为什么要傻傻的和自己斗,伤来伤去,便只有自己! 门被人关闭的声音让她一惊,蓦然回头,竟是刚才那个男人,穿了一件红色的紧身皮衣,胸-前还特意露出两个yin糜可爱的小突起,脖颈处被女人的指甲弄出来的尚未褪去的淤痕平添他人的h色想象。 神志不清,但是她知道,他很帅气很性感很妖娆,也很危险。 她一个趔趄,他的手扶在了她的腰间,像是被蛰了一下,她尖叫着拍开他,“别碰我!” 如此大的反应,让他有些愕然。 随后又恢复了常态,挂着恣意的笑,“慕向惜,是吗?” 慕向惜怀疑,自己脸上刻了名字。 他的开场白,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抹去唇角残留的酸涩,“你谁?” “如你眼神里所想,我是陌生人,只不过前天在电视里恰好看到你的倩影,这小小的身体奔跑起来竟然跟麋鹿一样迅速,是不是在床-上的时候也有这样的爆发力呢,怎样,要不要试试?” 慕向惜的‘滚’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来自于门口的一道柔-媚到骨子里的声音给打断了,“小家伙,你还没有吃够吗?再来?” 两个人又的扭抱在了一起,慕向惜瞠目结舌的愣在了那里 不为别的,只是这个女人 她竟然是 吴佩佩! 好久不见的她,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三年之后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如此诡异的情形下! 心里有很多很多的疑问,可是,她没有机会问出口,面前的活春-宫让她无颜面对,侧过身体,她跌跌撞撞的出来了,回到舞池,早已经有人在看热闹,在打擂台?人真多,是在为什么女人而拼命吗? 她打了一个酒隔,想回吧台取回自己的外衣,却被人挤得越往中心,一个气质高雅的男人扶起她,还戴着泛着金边的眼镜,说不出的斯文,她冷笑着挥开他,这年头,带眼镜的男人都是腹黑又装b的,那个elvira也是这样说的。 终于拿到了自己的外套,出来的时候凉风飒飒,胃里的恶心感顿时舒适了很多,可是脑袋却更加晕眩了,车子就在路对面,她却倚在墙上没有力气走过去,不知道靠了多久,直到身体被人揽住,温温暖暖的,却不是他!她下意识的挣脱,“滚开!滚开!” “你再敢踢我一下就把你衣服给撕了!” “滚开!滚开!”她拼了命的挣扎,对着这个穿红色衣服的男人又踢又骂,才不管自己的衣服是不是不保,心都没了,衣服丢了就丢了吧! 看她如此,男人似乎也无奈了,“你还真是” “她就是这样洁身自好的人,你还是别碰她了。”带着讽刺的辛辣嘲弄语气,慕向惜恍神一笑,晕晕乎乎道,“吴佩佩,你是吴佩佩吧,我刚才看到的也是你吗?呵呵,你怎么是吴佩佩呢,我在做梦吧!” 两个人奇怪的对视一眼,男人耸耸肩膀道,“看来醉得厉害。” 一阵熟悉的铃声,是从她外衣口袋里发出的。 一只手伸过来,慕向惜‘啪’的将它拍走,“别碰我!” 男人无所谓的一笑,“你口袋里手机再响。” “别碰我!” 半晌的沉默,男人啧啧出声,“我从未见过像她这样倔强的女人。” 慕向惜冷不丁的蹦出一句,“因为你从未真正失败过。” “好吧!你要这样想也可以。”他自嘲的一笑,有那么一瞬,像极了她心中盘旋的那张自信过剩的脸,这让她心情大为不好,“我怎样想关你p事!” 男人一愣,然后大笑,“这烈性子的小妞真是带劲!扛回去让我做了她吧!” 吴佩佩没好气的横他一眼,伸手触了一下她通红又滚烫的额头,“她在发烧。” “今天算我倒霉,走吧,先送她去医院。” “不要,你把我卖掉吧,也别送我去医院。”慕向惜犯起了小孩子脾气,可怜兮兮的裹紧衣服缩在了墙脚,欲要甩袖离开的吴佩佩又止住了脚步,犹豫了良久,最终还是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了一句话就挂掉了,然后往门口走去,意识到身后没有动静,她回头,那男人还愣愣的杵着不动,眸子里闪着亮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慕向惜看,吴佩佩冷嗤,奚落他,“怎么,看上眼了?” “有你在,我能看上谁?” “恶心!”慕向惜白了他一眼。 “哈哈哈哈”被骂了的人极其的得意。 吴佩佩抬腕看了一下时间,“放心,不出五分钟,能制伏她的人就会出现了!” “是吗?”男人咕哝了两个字,迈出去的脚步明显有些迟疑,吴佩佩心里了然,她笑了,俯在他耳边,说出的话冷意顿生,“我可警告你了,如果想活得长久一点就不要打她的主意!要不然” 第205章 他的残忍 猝不及防的伸手,向他kua部摸去,男人并没有闪躲,任她放肆的玩弄,一脸的享受 慕向惜在腹中将他们鄙视了一番 脑海里回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他们类似动物发泄狂野动作让她印象深刻,再也忘不掉了,那样的和爱情不搭边的,纯粹是两码事!根本是在玩-弄对方的身体,裸的享受,裸的掠夺,裸的宣泄,似乎,她从未有过这样毫无顾忌的时候,为什么她没有过?为什么? 她放不开! 是的! 她是真的放不开! 所以,每次跟许南川做那种事情,才会感觉痛苦比快乐要来得多! 他对她,是不是也很不满意呢? 昏昏沉沉的,她径自回到了自己的车上,将暖气开到最高,引得她阵阵喷嚏,搂着外套发抖,发动引擎,车子轰然窜出很远,幸亏前面的车子挨得很远,她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调头离开,在路口,发现了前面徘徊的交警,她又刹车了,想等他离开再开出去,暖气渐渐的浸透了她的身体,也唤醒了阵阵的困意,她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车窗正在震天响的被人敲着。 她揉揉眼睛,窗户完全被雾气所覆盖,拿过衣袖随便的擦了擦,不明所以看着将脸贴在玻璃上朝她大吼大叫的男人,他这么激动是想干嘛?吴佩佩呢?没有陪着他吗?呵呵,这男人,还真成了一只苍蝇了! 她降下车窗,不耐烦的看他,“我长得很漂亮吗?” 男人一愣,吐出两个字,“还行。” “那你干嘛阴魂不散的缠着我?我告诉你,我孩子都七岁了,哦,我知道了,你想让我像吴佩佩一样拿钱包-养你吗?对不起,我一穷二白!除了这个车子,还有一处爸妈留给我的老房子,存折的数字也没有多少零,我什么也没有!你听明白了吗?”她撕扯着喉咙跟他嚷了几句,然后,就力不从心的倒在了椅背上,胃里一阵绞痛,好想吐! 被她吼了一通,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好笑的看着她,“你躲在这里干嘛?” “前面有警察叔叔挡路,我不想进局子写报告所以就等在这里,谁躲了?我干嘛要躲?” “找你的人差点把酒吧翻天了!” “谁?”她一个激灵,心头那个名字差点脱口而出,他不耐烦的挥挥手,“算了,你下来!” “这是我的车子,我干嘛要下去?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 他从车窗里伸手过来将车门打开,揪住她的身体扔到了副驾驶座,他反而代替了她的位置,她反抗不及,只得抱住自己的身体,缩在了一边,看她吓得够呛,他龇牙一笑,“不听话的女人就应该这样对待!” 她眨眼,“你想要我的车子?” 他算是没辙了,语重心长的申明自己的立场,“我对你的钱没兴趣,行了吧?” “那你干嘛?” “做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白痴侠客,送你这只人见人爱酒气熏天的迷途羔羊回家!” 慕向惜的耳朵就过滤进来那四个字,她歪头问他,“人见人爱?人人都爱吗?” 男人笑了,“爱!” “那为什么他不爱了呢?” “相信我!他爱得很!” 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他想,除了这个买醉的傻女人,每一个人都相信那样近乎疯狂和歇斯底里的爱,金融才子许南川会因为一个女人而亲自出马,将这一带几条街上的酒店都差点掀了一个底朝天,好好的生意也做不成了,害得他不得不从舞台上下来,好不容易可以早点回家睡个好觉,却鬼使神差的被她眸子里的伤痛给吸引了。 他知道自己最明智的做法是给那个有钱有势的男人打电话,但是,他却迟迟没有去做! 他的话,让酒醉的慕向惜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心里不由得愤懑难平,千情百绪萦绕在胸腹,她委屈得很,“他才不爱!哼,骗我!你们都骗我,大家都骗我,以前骗我,现在还骗我,我再也不受你们骗了!” 看她嘟得高高的嘴巴,红红的脸颊泛着粉粉的光泽,细细的眉头好看的蹙起,雪白的贝齿露出两颗用力咬着下唇,小小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像是要砸谁一下才解气,毫不做作的可爱模样,他看呆了。 他也终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那个男人会为她而抓狂,就连他这个整天不务正业的混世魔王都开始为她心动了,看她的第一眼,他就想,他要上她,可是,现在,他想了解她,而且,他有种预感,如果他真正的了解了她,他会想要打破自己终身不婚的神话!如果她没嫁人,他想娶她,今天,醉的是她,而他,似乎也不太清醒了! 无奈的摇头,挥去了心头荒谬的想法,他启动车子,“家在哪儿?” “我不回家!” “那你想去哪里?” “可以让人忘记烦恼的地方。”贴切地说,是一个可以让她忘记许南川的地方。 说完,她便歪着头沉沉的睡过去,中途感觉到车子停了一下,然后他把她摇醒了,她被逼着吞下几粒苦苦的药,似乎过了很久的时间,鼻息间飘过微微海风的味道,她睡眼惺忪,头不是那么疼了却依然木木的,浑身每一处神经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她抬起手腕,夜光显示,已是凌晨二点,气温极低。 第206章 取消订婚 说完,她便歪着头沉沉的睡过去,中途感觉到车子停了一下,然后他把她摇醒了,她被逼着吞下几粒苦苦的药,似乎过了很久的时间,鼻息间飘过微微海风的味道,她睡眼惺忪,头不是那么疼了却依然木木的,浑身每一处神经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她抬起手腕,夜光显示,已是凌晨二点,气温极低。 身边的陌生男人正靠在他那边的车窗上,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侧脸,很深沉很迷人。 她多看了几眼。 听到她发出声响,他脱下外套给她穿上,“下来走走?” 她点点头,与他一同走向海滩。 “出了市区?” “嗯。” “你喜欢这里吗?”她找了块石头坐下。 他耸耸肩膀,不置可否,“谈不上,有时陪我朋友过来看看美女,晒晒太阳,冲冲浪。” 他紧挨着她,她能够感觉到他似乎在有意无意的给她热量,心里莫名的暖暖的,为这个不知道名字的陌路人给的关切而感动,她呵了口气,想象夏天这里阳光明媚,美女成群,波浪涛涛,她笑叹道:“年轻真好。” “这可不像你说的话。”他抖抖烟灰,正要再吸,她接了过来,没有顾忌的尝了一口,随即还给他,他看了看重新放在手里的香烟,上面,有她留下的一点儿口水,再看她娴熟的动作抬头对着空气吐着烟圈,那表情竟带着一丝别样的魅惑,他的喉结困难的滚动着,涩涩的说了一句,“你不适合吸烟。” 她开口了,带着无法言喻的动人心魄的伤感和唯美,“认识他的时候是十八岁,兜兜转转,已经过去七年的时光了,我也老了这么多岁,不光是年龄,更是心理上的劳累,跟他在一起真不省心,可是,偏偏又无法把他从我心里戒掉!有时候,一觉醒来,就感觉自己是鹤发鸡皮的老妪了。” “你不该向生活妥协。” 她对上他黑漆漆的目光,久久没有说话。 “你眼神里的无望,让我真的很想掐死你。”他说。 想掐死她的人真多,她苦笑,“你思想好阴暗。” “从心理学角度来说,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只鬼。”他摊手,说得很认真。 她摇头,“不,你不会被它操控。” “是,认识你以前,我确实这样想。” 她咯咯的笑,用力捶了他一下,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么的不当,她有些诧异自己为何会这样,随即颇为尴尬的收回拳头,看他面无异色,她才说,“你别说这种话,就好像我们认识了很久似的!听起来很滑稽。” 他举手投降,“好,不说这个,现在离天亮没多久了,你想做些什么?” 她看着微泛着亮光的海面,起身道,“陪我走到沙滩的对面,遇到拐弯处,我们再折回来。” “怎么?想走回头路?”他似笑非笑。 她说,“人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的,我想,除了前进,我别无选择。” 他站在原地思索。 她也同样思索着。 天亮的时候,他将她送了回来,她让车子停在校门外出租车最为密集的地方,这样他方便搭车回家,他很配合她的提议,然后,很自然的就是分别,她说:谢谢!他说:我的荣幸!他下车了,她看着他颀长的身影消失在薄雾里 这才记起,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这个晚上,过得犹如在梦境中 她跟一个男人,在人迹喧嚣的酒吧里相遇相逢相识,在那个静谧深沉的海滩相处相守相惜,他们的关系,是芸芸众生中最为普通的一种,连朋友都不是,不相知不相爱不相恋 可是,即使什么亲密的关系也没有,她却对着他,说了很多她从未对别人说过的话,大概因为只是个陌生人吧,所以才放下了心里的芥蒂选择跟他倾诉,原来,这世间,也是有这样狗血的萍水相逢,然后扯出一段让她惊叹称奇的缘分。 然后,梦醒了,梦中之人也离开了,心结虽未解开,但,毫无置疑的是这一夜她过得很好! 心里暂时没有那么难过了,可是,这身体,也需要休息了! 重新启动车子,却在低头的瞬间发现不知何时落在座位下的手机,她捡起来,却发现已经黑屏了,刚打开,就收到了一个又一个的短信,提示关机期间所错过的来电,犹如催命符一样让她慌了手脚,有许南川的,还有那个记忆深刻的号码,最近的一个短信提示就在刚才,她连忙回拨了过去,“elvira。” “慕向惜!”语调是出乎意料的激动,似乎还带了浓浓的鼻音。 慕向惜心急,并没有听出什么异样,一股脑的只顾着向对方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去赴约的,我找了很多很多酒吧,那个狼人酒吧,实在找不到,你还是把账单寄给我吧,我会把钱赔给你的!” 一阵沉默连空气都凝结成了冰 “你是笨蛋吧!” 宛如立体声的低沉嗓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狂躁和愤怒,阴寒的令人毛骨悚然,还有一丝她听不懂的无力感,慕向惜只觉从心底最深的角落冒出一股极冷的气流,她头皮一阵发麻,张口结舌,不知为何通话信号会在转瞬间转移到了他那里,“呃” “蠢不足惜!”他继续冷嗤。 “”被他讽刺得脸色微微发白,咬了咬唇,一个字都不说。 “在哪儿?”只这短短的十几秒,他的语气已经恢复正常,让人捉摸不着他的情绪。 “我家楼下”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车子刚好来了一个转弯,蹦入眼帘的那个熟悉的黑色轿车,堪堪的泊在公寓楼下,蒙上了尘埃,似乎已经为她停留了一个世纪之久,他昨晚跟她一样一夜未归吗? 她失了心神,扣了电话,手忙脚乱的勉强将车子仓皇的停在了一块空地,忐忑的下车走过来,趴在前面阴暗的挡风玻璃上望了一眼,并没有发现里面有人,他不会一直守在她家门口吧? 想到这里,她的心怦怦乱跳,几乎是用跑的,气喘吁吁的一口气爬了上来,抬眼就是他那一张胡茬青青却依旧风靡众人的俊脸,薄唇紧抿,目光深沉,放下了高昂的身段随意的蹲坐在阑珊破败的台阶上,价值不菲的西装搭在拖了暗红色漆皮的楼梯扶手上,他的指间夹着一根快要燃完的香烟,地上扔了满满一堆毫无热气的烟蒂,冷冷清清的,如同他此刻的目光,他侧头望着灰扑扑的墙壁,似乎想什么想出了神,在她出现在他前面的时候,他才回过脸来,眉宇间未曾在他脸上见过的倦意让她吃了一惊。 她一步步的走过去,胸口起伏不定,像是进行了百米冲刺。 他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里面的一片血红让她心痛,谁的寂-寞覆我华裳,谁的华裳覆我肩膀,他的寂-寞,他的沉默,是她走不出的桎梏,她攀过去偎依着他,感觉到他没有抗拒,柔柔的抚上了他的脸,“阿川,你怎么了?” 以手覆上她的手,他脸上匀出淡淡的一点笑意。 “昨晚我喝醉了你的电话我不知道”她诚心的道歉,“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表现成这种样子,一直一来,他是她猜不到的不知所措,她是他想不到的无关痛痒,她希望她是他的唯一,可是她不是,那么,又是为什么,此刻的她 如同作了亏心的事所以对他低声下气,因为看到他不经意的失魂落魄,因为他等在这里一个晚上所以心软心疼了,或者她又不死心的被他眼底的伤痛和迷恋所折服了,她不懂 明明朝秦暮楚的从来都是他,风流成性得天经地义,先是吴佩佩,然后是她,现在又成了elvira,而她,始终都是一个人,昨晚,她不过是因为迷失了路途无意中闯进了酒吧心伤难耐借酒消愁喝了几口劣质易醉的酒,然后就不省人事了,跟一个陌生人在一起侃侃而谈,一夜未归,而已,可是,现在的她,却仿佛犯下了滔天的大罪。 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她不够坚强,却还是忘不掉! 一意识到这点,她的惶忧即刻就烟消云散。 从他毫无温度的掌中将手抽出,她默然的起身,开锁走了进去,身后的门是虚掩的 啃了几块面包,灌了几口冷牛奶,简单的刷牙洗漱一番,去了卧室 门口依旧没有动静,但是她知道他不会走的 脱衣服的时候才猛然发现,她竟然把那个陌生男人的外套给穿了回来,唉,她又在不知情况的时候占了人家的便宜。 翻天覆地的困意让她顾不得想这些,换上睡衣掀开被褥钻了进去美梦断了呼吸被人给截断了她挣扎着,死劲扯着脖颈上的犹如白金锁链一样冷硬无情的手指,他的手紧箍着她细得不堪一握的白皙,没有任何的松动,甚至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执意和坚定的决心,要把她的小命给了结在他的手下,慕向惜蹬着腿,空气从肺部全部被驱赶和挤压了出来,原本迷离的视线更加的模糊了。 他的手却越收越紧,她求救的动作也越来越虚弱。 最后,她不能动弹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昏厥了过去,也许只是一小会儿的事,眼前完全黑了下来,死亡如此的安详平和静谧静谧又让所有的举动,就连失去意识都是如此的美丽,能够死在自己爱人的手里,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起码,对于她来说,他的怀抱,就是她的归宿。 遇上他,是她的缘,爱上他,是她的劫,相爱那么短,遗忘却那么长,再爱,她没了勇气没了决心没了毅力,这世间,似乎,再也没有谁把谁真的当真,谁为谁真的心疼,那一晚璀璨耀眼的烟花,此刻,在她眼前盘旋不去 “阿川,什么时候,再为我燃放烟花?” “阿川,我许下的愿望,还没有实现。” “阿川,我死了,能让你心痛稍减吗?” “阿川,我不后悔遇上你” 不后悔,是真的不后悔 死也不后悔 可是,她还是没有死,感觉身体进了天堂,眸内渐渐的有神圣的霞光融入,她呻吟着,艰难地转转麻木的脖子,痛意却让她清醒了过来,天堂掉进了现实的地狱,此刻,她正被粗-鲁的强吻着,许南川放大的脸就在眼前,他的唇强势的覆盖着她的,胸腔里满满的充盈着他霸道张扬的气息,浓浓的烟味,掺杂着若有若无的古龙香水,很好闻却把她呛得要死,隔了一会,她才明白过来,他不是在吻她,而是在为她做人工呼吸,他还是舍不得,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不允许她这么轻松的死去。 他松开了,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凝滞起来,连同一切声波都被冻住了。 突如其来的气氛改变让她很敏--感,她察觉他转过头,默默地凝视着她。 身体的疼痛让她很想开口骂他,可是,她还是将一切怨意给咽了下去,终究,还是敌不过他眼底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丝丝温情,她承认,他不露出狰狞面目的时候很容易获取他人的好感,例如现在,他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不暴力也不阴-骘,仿佛刚才那些惨绝人寰的坏事与他一丝干系也没有,仿佛她在忽然之间成了他最为深爱的女人,他不忍心伤害她一点点,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和煦柔软的目光笼罩着她,像在被冻结的时空里感受到有太阳滋味的风一样让人舒服,她不由得想,时间就此终结吧,两个人这样的彼此相望,浓浓的深情,尽在不言不语中传送,真好! 他俯下身来,抱住了她的脖子,轻轻把头靠过来,不可思议的,仿佛是在乞求她的保护,这种感觉,让慕向惜彻底呆住了,运转不息的大脑忽然罢工,没有一条神经提醒她应该偏头避开,她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他一点一点的靠近,让他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上,不轻不重的力道压着她。 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异常愈发令她不安,“阿川”她想撑起身子和他说话,她想为他解释什么,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就是不想让他胡思乱想什么,这对她,没好处。 “嘘,宝贝,安静”他转而抱住了她,将她拥得紧紧的,两人之间没有丝毫缝隙,他满足的叹息,“让我好好抱抱你,宝贝,昨晚,我为你差点杀人,你做了一件多么轰动的事情啊,可怜的我被你吓得够呛,很久没有那样疯狂过了,哈哈,大概是老了吧,所以禁不起那样的折腾了。” 老了他第一次肯这么平静的说这个字眼 听起来很令人心碎 曾记得,他有多么讨厌她说这个字。 昨晚,她模模糊糊的记得,那个陌生人说什么找她的男人差点把酒店给掀翻了,她以为是在做梦,可是,今天由他说来,她才敢相信,昨晚的她,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大概真的是干了一场惊天动地的丰功伟绩。 空间还是冻结的,和外界没有任何联系,冻结的空间里,他们天经地义地靠在一起,似乎这样浮沉在另一个世界已经很久很久,她产生了朦胧的错觉,总觉得身-下的床在近乎温柔地摇晃,像是曾在秋千上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夏天,悠悠荡荡,如梦如幻,她的神智隐隐约约地恍惚,她这样子,是不是要死了?她暗暗的在心里琢磨着,看着他依旧冷漠但渐渐越来越熟悉的脸,不久又放弃了这种揣测。 良久良久他才蠕动了一下,“向惜。” “嗯?”她应声,闭了眼睛。 他没有再说话。 慢慢的,静谧的房间内不知从何时开始弥漫起似有似无的亲密与和谐,由稀薄的一缕几缕而至浓郁的芬芳,两个人紧密贴连仿似合二位一,跌出了三界红尘,彼此都失去了一个晚上的温度悄然回升,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划动,一下下,撩-拨着她昏昏欲睡的神经和意识,在她陷入混沌之时,又是一声轻唤,“向惜。” “阿川?”她呢哝着醒来,眨眨眼,眸子里满是水雾蒸腾。 “在我怀里吗?”他的说话声轻悄得几不可闻,象是害怕惊扰了睡着的静美莲花。 心头万道情绪一一掠过,她稍稍抬头,看着他的侧脸,“在。” 然后,忽然之间,他的动作幅度开始变大,着手撕扯她的衣服,可是动作太过于慌忙和粗暴,仅仅一件掩体的睡衣而已,他竟然扯了很久,手臂上和身上又多了几处伤痕,她无奈,配合的抬起胳膊,如她所愿的脱了精光,滚-烫的吻接二连三落在她的身上,他含着她娇-艳凸起的红梅,含含糊糊的吐字不清,可是那霸道的宣誓味道不言而喻,“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每一寸肌肤,都是我的!” 唇-舌所到之处,都是火辣辣的痛,他咬着这里,手却还要包着那里,他恶意的揪拽,狠狠的用牙尖刷过娇嫩的肌肤,膝盖分开她紧闭的双腿,一只手强硬的扳住她的一条腿,按压在他和她之间,施加着重量,看她吃痛的皱眉,看她哀怨的眼神求他,他却还不满足,没有立即进去给她个痛快,只是这样不紧不慢又大力的厮-磨着折腾着,他眼底是压抑不住的,但是他还是强行忍着。 这场力量悬殊的对抗,最受折磨的还是她,她哀叹,没人跟他争,没人跟他抢,他到底在紧张什么,他想要,她给他,他想做,她跟他做,她只希望,那哀伤那孤独那寂-寞那凄怆,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眼底,那不适合他! 就像昨晚,那个男人说,她不适合抽烟。 火焰在体-内扑扑篷烧,汗水从她身体最为细致的毛孔涌出,他的手在她腿间移动,一根手指试探着摸索,入手的湿滑让他非常满意,他知道,她准备好了。 此刻,那汹涌的血液在她身体里奔腾,她溢出了难耐的呻吟,她全身都在战栗,她狠狠的咬住了唇,用疼痛来缓解这锥心的渴望,但是,他却不允许她闪躲分毫,他要看到真实的她,他的唇紧紧的压在她的唇上,舌头伸入她的口中有力的探索,强烈的男性气味灌入她的胸口,天旋地转。 薄汗一层层的在她身上密布,他热吻着,用鹰一般的眸子逡巡着,这染了蜜的身体让他着迷,她的耳边不断回许着他粗重的喘息和狂乱的心跳声,她从这热得要让人窒息的气氛中醒来,身上的男人汗如雨下,下巴上的汗珠不断的划落到她同样大汗淋漓的胸前 她动情地用手指缠绕他的黑发,浅声吟哦,“阿川,想要我吗?” “想。” “我给你,都全部都给你!”她伸手去抓他的胳膊,他沉着又狡猾的躲开了,“不!现在还不到时候,再等一会儿,宝贝” “为什么?为什么不赶紧结束它?你这个混蛋!混蛋!” 内心里充满了恐惧,但是在此同时,一种诱人的焦灼和无力正在内心增长,她对他完全没有办法,她恨他入骨!她从来没有这么想要得到他的身体,如果他想要,他会毫不顾忌的进来,可是,现在,她想要了,他却逃离了 她的焦急和不知所措让他心情大好,魔鬼的诱骗,“继续骂你骂人的时候很倔强很美美得让我差点控制不住,真想把你的身体给穿透!” 她不说话了 她想起昨天在酒吧看到的那一幕,吴佩佩搅缠在那个男人身上的放浪动作不停的在脑海里摇晃着,无可否认的是,那个时候的吴佩佩是完全投入完全放开的,很美也很蛊惑人心,虽然让她这个旁观者很恶心,现在,他们两个,没有旁人在场,她可以做到吗? “怎么,生气了吗?”他轻轻抵触她的额头,苦恼的问。 “阿川我可以为你改变,可是,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她困难的调整着呼吸,她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他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从她身上下来,侧躺着倾听,“哦?说给我听。”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她直着脖子说,有点幼稚有点忐忑,他笑,“什么?” “你想要我毫无戒心的把身体交给你,把一颗心捧给你,对你完全的臣服,然后任你捏圆捏扁。” “是吗?”眼神一黯,里面的笑意全部收敛完全,成了无边无际的黑沉,薄唇一凛,“说说你的条件。” “取消订婚!” 她的语气从未如此坚定过,她说完就直直的盯着他看,期待着得到他的答案,她脸上的表情是惶恐是惊惧是不安。 ps:两人对感情都是很迷茫的。唉。 第207章 为何伤害 她害怕被拒绝,她害怕这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她害怕很多很多,而且,这些情绪全部一一不漏的被晶亮的眸子给捕捉了,他皱着眉头,指腹一下下的在她胳膊上轻弹,演奏着只有他一个人能够懂的乐曲,他像是在深思熟虑,又像是在故意吊她胃口,玩味的咀嚼出三个字,“这样啊” 唯恐听到他说一个‘不’字,她动情的抓住他的手,按在她光luo柔软的胸口,乞求的语气,“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我知道你还放不下我的,我也离不开你,你说,你想要我什么,我都给你!” 她放下了自尊,放下了矜持,她的歇斯底里和不顾一切让他呆滞了很久,然后,理智和冷静取代了他的犹豫,他笑,极具讽刺意味,“你还有什么?你还有什么是我想要的?你说说,你的身体吗?我已经玩够了,你的唇吗?我也吃够了,你给我的伤吗?我已经受够了,你给我的爱吗?我已经不稀罕了!你知道的,曾经我也感受过你所谓的爱,可是,那样的爱,不够!远远不够!上官擎的一声召唤,你还不是乖乖的跟他走了?呵呵,你说,你还有什么是我想要的?” 一个不稀罕,把她的热心和渴望打到了万丈深渊。 她苦笑,虚软的身体放平在床上,拉过丝被遮住了身体,转过身去,不再面对他,幽幽一叹,“既然如此,你还在这里等我一个晚上,为什么?” 一丝错愕和狼狈在他脸上闪过,然后,他骤然大笑,笑得床板都在震动,“你忘记了吗?你是我的猎物,我没有喊停,你始终是我的,昨晚,你出轨了,今天,我来,就是要来警告你,我要你一生都忘不了这一次!” 他的声音似从遥远的国度传来,虚无之中萦绕着无比清晰的恨意,“忘不了我。” 天与地在原始的漩涡中激转,将她卷入蛮荒迷乱的狂潮。 他甚至都没有让她有所准备,没有翻过来她的身体,直接掀开丝被,捞起她纤弱的腰身,让她用屈辱的姿势趴跪在那里,她挣扎着想要面对他,他一只手按在她tun部,一只手揪着她的头发,让她无法再动,头皮快要被他的大力所掀掉,她痛得目光朦胧,身后被利器刺-穿,她机械的随着他的撞-击而摇摆,眼前所有一切都在晃动,她无法辨识清楚,失血的双唇微微轻启,明明撕喊在心,一经出口却是如此的低沉,沉痛而哀伤,“为什么?” 她哑声询问,“我把心掏给了你,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对我?这样伤害我,你忍心吗?” 她问的是哪一个他? 梦中的他,此时的他? 梦境与现实交叠,早已分辩不清 两个人要相逢,相吸,然后是眼角眉梢,你进我推,徘徊着,猜测着,试-探着,多少的辛勤多少的准备,赤身肉-搏,就为这yu生欲死的一瞬,尔后,就是大海退潮清光万里,万花吹雪繁花落尽的尽头就是这样的落寞吗? 剧烈冲刺的身形微微顿住,灼热的坚硬还深埋在她的身体里,看她无力的瘫倒,大口大口的呼吸,像极了濒临死亡的鱼儿,就连那纤柔的雪白背脊上都是冷汗连连,他淡然冷漠的看着,然后终于肯好心的伸手将她翻转过来,搂她在怀,没有停歇的又重新刺入,她虚弱而执著的看着他。 他颔首 她了然 如她所想,他还是不懂得怜惜她就连虚假的欺骗她安慰她,都不愿意! 幽深的眼睛紧锁住她的迷-离,残忍的看着她从期待到无望的表情变化,眼底的目光明亮而深邃,危险而决然半晌,他慢慢探手,轻轻触摸她的眼角,沉声喟叹,“向惜,我现在越来越喜欢看你伤心又不愿意在我面前哭泣的时候,蕴含着水雾的朦胧,这样的眼睛好漂亮好迷人” 冷酷自私的言语,戏谑故作的调弄。 他生气的时候,声音最是温柔,轻轻的,呵护的,笑脸的背后就是闪着冷光的针头。 “你送了我水晶球,你说啊” 似乎是不愿意听她继续说下去,他掠动腰身,强悍的力道顶-入她的最-深处,不可抑制的轻yin从她唇边溢出,身体微弓,双手紧攥,痛苦难言,他的一只手压住她的身体,爱怜的擦掉她额角的细汗,笔直的眉峰微蹙,眼中万分疼惜,“向惜,很疼吗?” 他俯首她的耳畔,轻声的询问,耳鬓厮-磨,颈项交缠,情人间本来应有的缠-绵悱恻,在此刻,在他们之间,却带着血腥和无情 她没有回答他,因为他根本不需要,他只是想要欣赏痛极的她,变-态的想要看她被他折磨的表情。 他说,他让她一生都忘不了这一次,他要让她知道违抗她的下场,她已经尝过很多次了,却还是不能够学乖,所以,对于他来说是快乐的事情,在她身上就成了痛苦之源。 这种事,他最擅长来做,她恨他,恨得无能为力!该怎么做呢?该说些什么来阻止他的疯狂呢?好像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即使有办法,现在的她也无力做到!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浑浊,身上的男人始终无休无止,而且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 他的不知疲倦让她无奈又疑惑,他是不是想要把体-内积攒的情绪全部在这一次爆发出来,如果真的是那样,她当真是承受不起。 “向惜,醒醒”轻轻的呼唤徘徊在耳畔,似远似近,温柔而虚缈 室内的空气不复初时的清冷气息,酸痛的肢体胡乱的无序的纠缠在一起,迟钝的痛觉汹涌袭来。浓浓的欢-爱,隐约的血腥,弥漫其中,yin糜难言,诱惑无边,她慢慢撑开疲倦的眼帘,微微颤动汗湿的睫毛,无力的手指拂开脸上的乱发,朦胧的目光寻向身上那个肆意掠夺的人,现实的痛楚与虚幻的梦境交叠在一起,一时之间,分辩不清 谁能告诉她,这究竟什么是现实?什么才是噩梦? “啧啧啧,真的是疼晕过去了呢,这身体怎么还是这么差劲”修长的手指轻轻缓缓的抬起她被汗水潮湿的俏脸,上面的痛楚是那么鲜明,他漆黑的眼底,眸光暗敛,眼中的疼惜,万分鲜明,语气中的揶揄,不言而喻,微微颔首,俯下身来,在她脸上开始轻轻的吮吸,爱怜无限,柔情万千 温柔的手,疼惜的眼,爱怜的轻吻,炽-热的怀抱 激情的压覆,狠烈的贯-穿,故使的力道,受刑般的欢爱 为什么? 他可以把温柔与残忍,怜惜和冷酷,同时诠释的如此的完美,如此的彻底 前一秒还冷血无情,下一刻就变得温柔呵护,一会儿他会是什么样? 他的反复无常能让人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她挣扎着推他,明知道无力撼动还是不愿意停止努力,她不想在自己最为软弱的时候面对这样的他,看他一眼都让她感觉覆水难收,只想离开,只想逃避,她的声音嘶哑难听,“许南川,放开我!” “记住这次的教训了吗?” “我没做错什么。”她侧头过去,咬着唇,执意不肯妥协,她的隐忍让他好笑,“看来,我还是对你太温柔了。” “你这个禽-兽!”她咬着牙大声的骂他,这个,让她更加的恼怒,歇斯底里的怒吼,“我不做禽-兽还真对不起你!” 他边说边去咬她的锁骨,重重的咬,咬得她完好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可偏偏不见血,咬得她呜呜呻吟抗议个不停,他喃喃的说,“对,我是在教训你,如果可以杀了你多好,如果可以把你吃到肚子里多好,如果可以把你打包塞进口袋里多好,你说是不是,小家伙。” “随便你吧,这次以后,我与你再无瓜葛,对,你去订婚吧!我要跟你离婚!你把离婚证给我,我随便找一个人嫁了,也绝对不会再给你碰一下!你我两个最好永生永世不要再见面,我最讨厌你,我恨死你了!”她口不择言,说着不由衷的气话,她是真的被他气疯了气得无奈了,而他,似乎还没有解气,听到这样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掐着她的脖子摇着她的胳膊怒吼,“你信不信我今天能把你做死在床上?” “这样被你蹂躏,我比死,好不了多少。” “嘘,宝贝,别激动。” “滚开!” “办不到!” 他还是毫无怜惜的一鼓作气闯了进来,失去温度知觉的躯体忽然变得滚-烫,五脏六腑中狂奔的热流让她几乎忍不住痛哭,但她还是咬牙忍着,胸口上滴落的是他的汗水,一滴一滴,他覆身袭来的动作带起来的空气流动让她感觉到一阵凉意,像风透过肌肤直接吹到心脏上头。 谁用指尖把她的神经撕成一条一条,条条皆成血丝? 无助感包围了她,象细菌一样吞噬了她 受尽了折磨之后的身体并没有因为沉入睡梦中而体会到一点点的放松,昏沉之中似乎漂浮在晃悠悠的小船上,没有目的没有终点的来回游荡,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停靠在彼岸! 她真想,一觉醒来,对面等着她的就是奈何桥,但是,许南川让她体会到了什么是求生不得,他操纵着她的身体操纵着她的意志,每一次,沉重的眼睑快要闭牢的时候,他都会恶意的将她催醒,眼底射进一道亮光,她勉力的睁开眼睛,已经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了,又有什么关系?时间,也影响不了他的兴致,就算此刻地球进入世界末日,他也不会停止这惨无人道的掠夺,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他的怜悯,他的疼惜,都是过眼云烟 眼前,仍然是他那张让她深恶痛绝的脸 没有再伏在她身上肆意耕耘。 而是懒洋洋的站在床边,披着一件黑色的长睡袍,那是爸爸的,她模模糊糊的记得。 她以为她出现了幻觉,努力的眨眼,耳边泛过一丝接近魔鬼的轻笑,那声音她忘不掉!这才敢确定,这是现实没错!床尾的位置突然凹陷了下去,她抬眼,男人半躺在床沿一侧,一手端着酒杯啜饮,一手轻狎的把玩着她娇嫩的赤足。 他含笑地仰头望着她,姿态是出奇的慵懒却又似蓄势待发。 “醒了”他的声音依旧悠扬,只是那刻意的停顿和他太过于危险的微笑,让慕向惜不由自主地有点畏惧起来,充满警戒地看着他,顺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然后,她惊呆了,怪不得,如此的冷 他把她剥光了 她呈大字型瘫在床上 第208章 心灰意冷 四肢无法动弹,手腕和脚腕传来被捆绑的勒紧的刺痛,还带着沁人骨骼的冰冷,睁大眼睛看去,竟然有四根大拇指粗的银色金属长链绑着她的手足,另外一端却是四根粗粗的床头柱,此刻,她就是受难的耶稣苦苦仰望着众生 杀了她都不敢相信他会趁她昏迷的时候对她做出这种事情! 一定是在做梦!她肯定是在梦里!她闭上眼默数到十然后睁开,还是那张面孔,那么,她肯定是在梦游!对了,她一定是在梦游!她努力甩甩脑袋,再甩,还甩,然后定睛去看,怎么还是那个魔鬼?! 老天!她确确实实被他绑在了这里! 她想大叫,又想大哭,而最终只能惊恐又无奈的看着他他却玩味的哈哈大笑,停下所有动作,深黑危险的眼眸紧紧锁着她,一只手指着沙发上那黑色的外套,咬出四个字,“谁的衣服?” “”慕向惜诧异的看过去,是那个陌生男人的。 “谁的?” 她失措的摇头。 邪俊的脸敛去所有笑意,“回答我!”他沉下声。 比森林里的猛-兽更有威胁力的庞大身影从侧边压过来,气息带着戏谑喷在她的脸上,讥笑变成了冷笑,他靠得更近了,她试图不露痕迹地后仰脖子,逃避几乎要贴上唇的感觉,这个时候,听见他轻蔑地吐出几个字,“最后一次问你,谁的?” 酒杯中的血色液体缓缓的倾倒在她的胸-部,辛辣的凉意tian-吻着她被他咬得伤痕累累的肌肤上,那种夹杂着无边无际恐惧的感觉,像火烧,像冰浇,这种酷刑,是她从未经历过的,她的脸又青又白,她痉挛着大叫,“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没有问他的名字!” “绿红酒吧那个男ji吗?” 跳动在他眼眸深处的,是既冰冷又邪恶但充满诱惑的火焰,他的话更是当头一棒,她语无伦次,“你!他他不是他是那里的舞者” “舞者?哈哈,告诉我,让他在你身上跳舞了吗?一个晚上共舞了多少次?” 她无言以对了,她知道,自己有口莫辨了。 她又急又气的模样让他大笑,“宝贝,别这样瞪我,会让我冲动的。” 她几乎哭出来,“你这头猪,快点放开我!” 他摇头,“我没有那么好心。” 优雅的从床上坐起,用酒杯杯沿抬高她的脸。 情绪被他撩-拨到失控的终端,她挣扎,她喊叫,喊得嗓子都哑了,“许南川,你让我对你彻底失望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要为你心痛为你彷徨为你忧伤,外面有那么多的好男人,我为什么要对你一个人死心塌地,我为什么要为你去买醉,你根本不是人,你不得好死,你最好现在就去死!”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消失,直到痕迹全无。 “向惜”他温柔的呼唤她的名字,“昨晚,你的失踪,吓到我了。” 她心头大恸,怔怔之余又倍感凄酸,看着他满脸的胡茬沧桑,眼底血丝更甚,她不禁眼底艰涩难耐。 即便如此,他还是伤到了她,这次,她无法原谅他这样的对待,问遍世人,哪里有他这样的爱人?发狂的时候不管不问,欲要置她于死地,不会因为她的请求和软弱而动摇,直到把她狠狠折腾一遍,才肯罢休! 她不是圣人,就算是圣人,有谁能够承受这样的大风大浪的波澜壮阔? 她何止是一生都忘不了这一次,只怕是生生世世都无法忘记了! 在这之前,明明知道他不想她,她还是爱着他,是因为她太痴。 在这之后,明明知道他不爱她,她还是想着他,是因为她太傻。 这个过程,真的很痛,身体痛哪里都痛 痛过之后就不会觉得痛了,有的只会是一颗冷漠的心,她想,她心已冷 手脚的束缚被他温柔的释去,又拉过丝被为她掩上一身的冰冷,他抱着她,一起躺下,他在她唇上渴切的一吻再吻,她无动于衷,最后实在是忍受不了,她侧过身去,他没有再强求,只是依靠过去,在她耳边轻叹,“elvira说的,是浪人酒吧,她发音不准。”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没有我的陪伴,不可以跟她见面,连通话也不行!她说的那个账单,你不用管,我会解决的,还有,以后实在恨不过想对我搞恶作剧,先看准情况,别再糊里糊涂的弄到别人身上,反正我准备换车子了,就给你拿来涂鸦吧!” 他的语气轻松又带着绝对的宠溺,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试图逗乐她,看她一动不动,他的唇亲了她的肩膀,试探的问,“向惜,听到了吗?” 她没有回答,可是身体却因为他的一吻而抖了一下。 黑眸里划过一丝怒意,然后又强自被他压下去,声音更是轻柔,“好吧,我承认这次对你有些过分,我准备给你一周的时间调整一下,这段时间,你可以在家休息,也可以去公司上班,我不会为难你,也不会再碰你一下。” “好吧,我也被你折腾累了,睡吧!” 慕向惜在心里咒骂他,到底是谁折磨谁? 纵然有万般的怨言,她还是敌不过困意的纠缠,这两天过得还真是多灾多难,饭没吃几口,能量倒是消失得只剩下那么一点点来维持她的小命,她祈祷,从此以后,让他从她面前消失吧!睁开眼睛看到他,那是她现在最为恨之入骨的事情! 可是,什么是天不遂人愿,她算是彻底的懂了 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缥缈得宛若仙境的浴室,遮挡了她的视线,混沌了她的思想,这是她家吗?家里那个破旧的浴室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漂亮和美妙了,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墙壁和空间,此刻,在她看来,美得不够真实了。 她的视线定格在因为中间隔着雾气而图案变得有点晃动的天花板许久许久,刚从沉睡中尚未清醒的头脑才作出反映,嗯,这的确是她家的浴室,浑身都觉得舒坦,起码在经历了一场非人类的折磨和蹂躏之后,这个待遇算是最让她喜悦的了。 “知道不乖的下场了吗?以后再敢去酒吧找男人喝酒,对你的惩罚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事!” 听见身后带着不满的低沉嗓音,慕向惜散乱的注意力点点滴滴的转移到背部紧靠着的结实胸-肌,她不敢置信的回头,他的胸膛他的胳膊他的颈项他坚硬的下巴,还有他带着笑意的唇角,直到最后,落在他带着水珠的头发上 是他!还是他!她也终于醒悟过来自己目前的方位,与其说在浴缸里,不如说正躺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感觉到来自于他肌-肉的爆发力,她闷闷地发出一声听不出含义的声音,为什么,上天听不到她的祈祷?她想让他死!真的想让他死!让他下地狱! 许南川从后面抱住他,心情甚好地微笑着,“我亲自帮你清洗了,怎么谢我?” 她瞪着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语言可以表达她的愤怒,只能用眼睛来发泄心里不断窜升的火焰,如果眼光能够杀人,他已经在鬼门关死了几遭了,敏感的犹自带着痛楚的下-身感觉到他手指的侵犯,她开始乱动了,伸手捉住他的手,不让他得逞,他不以为然的耸肩,邪魅的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笑,“宝贝,我的精华全部都在里面,我是不想让你洗的,但是,不洗洗,会生病的,对你身体不好,到时候,你会哭。” 她腹诽,就算是病死,也不要他猫哭耗子假慈悲! 她一动不动,他也没有再动一下,然后,出乎她意料之外,他非常有风度地收回了侵犯的手,为她全身涂满泡沫,然后抱在怀里用水冲干净,直到用浴巾将她裹好放在床上,自始至终,一点儿不规矩的动作都没有,只是最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温言软语,“我给你熬了粥,马上就好,先闭眼眯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她没有听他的话,身体刚碰到床就陷入了梦乡,就连他喂她食物,都是闭着眼睛机械的张张嘴巴,耳边是他在叮咛着什么,她全无意识 这次的酒吧风波,让慕向惜在家躺了半个星期。 如他所说,他没有再来骚扰她,只是晚上会发来一个短信,同样的内容:睡了吗? 三个字,没有任何的温度。 她看一眼就扔下了手机。 上官擎像是听说了一些什么,打电话寒暄之后,似是不经意的问她了一句,“惜,需要我回去吗?”他现在习惯叫她一个单字‘惜’,她也渐渐的能够接受了,并不想因为称谓这种小事跟他闹什么不愉快。 “不需要!我可以应付!”她摇头,很坚定! 这个时候,她不希望他问得太多 因为,她的自尊,也只剩下那么一点点儿了,被人伤到体无完肤,再让另外一个人知道这个悲惨的事实,会让她感觉情难自抑,受到的那些难以启齿的对待,她痛恨之极却又无能为力,不愿意再提及却又在心里上蹿下跳得倒腾难受。 这份矛盾和心痛,她想完全靠自己来吞咽,是他给的刺,她要用坚强和淡漠来化解成水,让这带着血泪的往事溶解进她不够强壮的身体里,让身体记住,让心记住,让回忆记住,这样,她会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再也不要对他抱什么不该有的幻想了! 她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小女孩儿,他也不是那个能够给他温暖的男人了! 她的苦衷,幸好,聪明的阿擎还是非常懂的! 他只是默默的倾听着她急促不稳的呼吸,直到感觉她恢复了平静,这才开始说些惹她开心的趣闻妙事,直到电话挂掉,他也没有多问一句,只是体贴的交代她要保重身体,还说给她托运了一个礼物,问他是什么,他却不说,她笑,这家伙,总是想方设法的让她开心,好吧,她期待着,在最寂寥的时候心怀一份期待,很好! 身体刚刚恢复,她就来上班了,一如往常的跟安安和萌萌聊天,还带来了自己亲手做的蛋糕 好在,这两个聪慧的女人也相当配合,除了在她手腕上那道还没有消去的锁链留下的青紫淤痕上多看了几眼,并没有问什么不该问的,慕向惜也总算长吁一口气。 中午饭后没多久,刚从外面回来的许南川和封子勤一起上楼来,边走边讨论着什么,看到正在喜气洋洋享用美食的三个女人的时候,他们显然都愣了一下 ps:我知道把阿擎许配给谁了哇哈哈! 第209章 宫莘西芹 许南川拿着文件定在那里几秒钟,然后才恢复如常,封子勤被安安手里的蛋糕给吸引了注意力,一边吃一边赞叹,“哇,真好吃啊,我们忙到现在还没吃中饭,来来来,都给我们吃!” “这可是我们小惜亲手做的,怎么可以给你一个人吃呢?”安安拍掉他欲要伸过来抢的魔爪,拿了一块递给慕向惜,很自然的示意她给她们亲爱的许总送过去,因为,慕向惜恰好离许南川最近。 慕向惜淡淡的看了朝她挤眼的安安一眼,拿着走到自己的位置上,默默的放下了,自顾自的开电脑收取邮件,积攒了几天的工作,不努力是不行了。 这是什么出人意料的尴尬场面?几个下属都在大吃特吃,独有他们高高在上的总裁是两手空空,这样微妙的气氛变化,这种冷漠反应的慕向惜,让在场的其他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脾气向来好的人儿竟然公然跟人作对?千年难得一遇的事情啊! 被冷落的许南川只是轻轻一笑,极有风度的走开了,经过她位置旁的时候似乎停顿了一下,慕向惜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那股让人窒息的逼视和他火辣辣的气息,他绝对是在生气! 而且,是那种想要把她掐死在掌中的狂躁愤怒,很好!她暗暗的在心里为自己鼓气,一定不能害怕,一定要坚持到底! 她的退让已经让他尝到了太多不劳而获的胜利感觉,一度的隐忍他不懂得收敛反而见风势涨,从小养成的天之骄子的优越感和理所当然的心理,让他的嚣张更是无法无天,慕向惜已经恨透了,她恨不得立刻马上看他被众人驱逐,可是,这一天,她知道,绝对是不会到来的,可是,最起码,让他偶尔被人奚落和嘲讽一下,让他那张得天独厚的经年不变的鬼魅俊脸染上一点别的色泽,最好是被气得又青又红又绿却又不能当面发-泄,管他事后会不会给她更为狠毒的对待,她只要眼下能够稍微寻求一些心理平衡,就足够了! 办公室门轻轻的关上了,没有那‘砰’的一声,慕向惜唇角掠过一丝冷笑,有修养的绅士估计就是他这样的吧!明明气得够呛,却还是要摆出一幅无所谓的姿态,戴上属于他的那层面具! 萌萌俯在她耳边咕哝,“小惜,不错哦!”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赞叹和欣喜。 慕向惜莫名其妙的看她一眼,跟她打太极,“什么啊?” 这样装迷糊的下场就是被她一记冷眼杀来,嗔怪的语气,“哼,小样儿,就你这点小心思,瞒得了你大姐我,我们女人可是一派的哦,非常支持你这样做!有个性,哈哈,闷-骚的男人,就是要修理一下才解恨!” “咳咳”封子勤用纸巾擦着嘴巴,装腔作势的走过来,推开咕咕哝哝的女人,趴在慕向惜桌子前面的护栏上,笑嘻嘻的问,“小惜,受委屈了?”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慕向惜轻蔑的看他一眼,她不相信他对发生的事情会一无所知,萌萌说得没错,女人是一派,男人是一派,封子勤跟许南川,那绝对是生死不离的,所以,意识到这个,她爱理不理的说,“没事。” “阿川他也是为你好。” “是吗?”她冷嗤,对她好,所以就差点把她给整垮,被人连续上两三个小时能够大难不死,如果不是她侥幸,只怕是非死即残! “有空,我们俩谈谈?” “再说吧。”她现在不想跟阿擎谈,更不想跟他谈。 看她如此,封子勤靠近一些,压低声音说,“那个男人叫靳齐,从小不务正业,混迹于酒吧和歌舞厅,跟地下暗黑组织有过交头记录,曾经涉嫌多起毒品和h色交易,他经常被一些非富即贵的官家阔太太包-养,最近还跟一起少女绑架杀人案有过纠葛,虽然没有被抓住真正的证据和把柄,但是,毫无置疑的是,他对于你来说,是一个危险人物!” 听到这些话,慕向惜虽然面色无异,可是心里还是颇为有些震撼的。 那个舞者,他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劣迹斑斑?但是他对她真的还不错!起码那天晚上,在她喝醉的时候,他不是弃她而去,他没有对她做一点点过分的事情,他担心她酒醉后开车不安全,他给她买药,他陪了她一个晚上,他还给了她很多细微之处的感动,给了她旁人不愿意给的温暖和关切,能够做到那样的人,会是坏人吗?如果这样的人也是坏人,那许南川真的该遭天谴了,他的所作所为更是令人发指! 可是,封子勤又是从来不会撒谎的 慕向惜犹豫了,她该相信谁呢? 直觉上,她知道,大概真的有什么是她所不晓得的内幕,但是,那个男人,肯定有他的苦衷吧? 所以,她微微思索了一会儿才说,“就算他曾经年少无知而误入过歧途,但是他的本性肯定还是善良的吧,我从他眼睛里可以看到,心无杂念澄澈干净得很,他没有理由骗我这个陌生人!” “我想,你在他眼中很特别吧!” 他盯着她的脸猛瞧,搞得慕向惜摸不着头脑,他的眼光跟以往有些不同,她纳闷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干嘛?” “阿川没有告诉过你吗?呵呵,你很漂亮。”他意味深长的长叹一口气。 慕向惜微微的错愕,然后,脸一下子爆红,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我又不是天仙美人,人家又不可能一眼就看上我,你少来!” 他笑了笑,显然不认同她的话。 慕向惜突然想到了什么,她问,“吴佩佩不是照样跟他走得很近?” 难道许南川不怕她被坏人给害了? 既然那么放心吴佩佩,为什么偏偏要对她这么严厉? 封子勤瞥了她一眼,“佩佩的本领有多大,难道你还不知道?她可不是被人随随便便给欺负得了的,还有,自从上官擎绑架过她一次之后,她的身边就有许叔叔安排的专人保护,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在那里玩乐,而且,你是知道的,许叔叔对她的女儿,一直都有内疚感,她想干什么,他一般不会反对,只要她开心,怎样都行的。” 一番听似无奈的话,让慕向惜深有感触,吴佩佩的现状是她所没有想到的,有些疑惑在心头徘徊了很久,她终于下定决心问出口了,“她跟许南川” 此刻,内线的红灯亮起,磁性的带着揶揄的嗓音从里面传出,“封子勤,泡妞时间结束!给我滚进来!” 两个人面面相觑,封子勤摇摇头,笑着说,“知道这是什么吗?红果果的吃醋啊” 慕向惜撇撇嘴,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离去,心里还在为那未得到回答的问题而纠结,随后又想,既然已经对许南川不再抱任何希望了,以前的,过去的,真相的,假相的,误会也好,事实也好,都不是她现在有必要去追究的,不管怎样,希望自己不要再跟他有什么交集,恩已断,情已绝,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盯着电脑上的表格,心思却全然跑毛了,等到意识回归的时候,恰好看到进去总裁办公室给那两人送中饭的黑衣人,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屏幕也早已黑掉了,她不由得烦躁的去抓头发,头皮传来阵阵撕扯的痉挛揪连着整颗脑袋都在嚯嚯的痛,她皱紧了小脸,又在腹中将那男人骂了一通,她看他真的是成魔了,谁以后说他还喜欢她,那打死她也不敢相信了,男huan女爱到他这里就是歇斯底里的折磨和蹂躏对方,以达到他那不容易满足的低级趣味和恶品质。 下班前接到通知,第二天有客来访,是许氏在日本的一个重要合作伙伴。 慕向惜一早就来了,和萌萌一起把所有需要用到的资料全部准备一式四份,中间她穿插着忙别的事,不知不觉已近中午,陪同他们在酒店用餐完毕,安安摇头叹气的回来,“他妈的这次那家公司竟然把以前的帅哥给换掉了,来了一个已婚老家伙,叫什么宫莘西芹,唉,真是色得要命,竟然想吃老娘的嫩豆腐,幸亏我机灵,要不然真的要被他给摸去了,算了算了,我还是去换件衣服吧,被他用咸猪手碰了一下,我看着是极其的碍眼。” 她夸张的表情和动作让人失笑。 “很丑吗?”慕向惜在后面追问。 “不算太丑,但是跟咱们许总站在一起,那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慕向惜冷哼一声,去忙自己的事。 帅有什么用,内心比别人都要黑! 下午的客谈是彼此双方发言,她把资料准备好了之后就没有别的事情,也不需要她出席,所以,暗自庆幸自己不用见到那个什么宫莘西芹,拿着手里的文件她准备去一趟法务部,一些事情需要去核实一下。 可是,好巧不巧的是,在等电梯的当口,几步之外的专用电梯‘叮’的响了,慕向惜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下,恰好对上迈着稳健步履迎面走来的许南川那双含笑的眼眸,此刻,他正对着身边的那个‘日本人’说着什么,不是她有歧视,是那个男人实在是太矮了加上今天又没有别的客人所以她直觉上就把他跟宫莘西芹挂钩了,果然,正如安安所说,跟许南川不是一个档次的。 鉴于礼貌的问题,她还是保持着笑容跟他们点了点头,叫了一声‘许总’,许南川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三十开外的宫莘西芹却直勾勾地看着面前这个清澈文雅、秀色可餐的美人,柔如丝绸的黑发在鬓边轻轻飘拂,嫩如白玉的耳垂若隐若现,皮肤泛着莹润的珍珠光泽,粉粉的唇不涂而自红,弯弯的眉不描而自媚,只是这不经意的搭眼一看,就已让人觉得风情无边淡雅无限,更别说那天然柳眉下一双清晨初睁般的瞳子,几乎动人心魄。 他不动,许南川亦不动。 他不是在欣赏,而是眯眼在沉思着什么,脸上划过一抹淡淡的嫌恶。 后知后觉的慕向惜,此刻正在专心致志的等电梯,不经意间一个侧头,却发现了一个让她顿时尴尬不已的一幕,他们停止不前了,宫莘西芹似乎来劲了,一直盯着她看,从上到下一丝不漏的狠狠的瞄来瞄去,若有所思的点头,那眼神那神态,慕向惜联想到了让人恶心的下-流低级se棍,被这样的男人盯着,那滋味,果然不是她所能承受的,对比这个,她倒宁愿被许南川再恶整几百次也不悔。 电梯适时的打开,正要忙不迭冲进去的她却突然被人给叫住了,“小姐,请留步!” 心神一震,刚迈出去的脚不得不定住,她讷讷的回头,勉强的挤出一丝笑意,“你好!” “这是我的名片,请笑纳!”双手献给她一张纸片,那腰身真的是弯了九十度还要多,脑袋差点抵到她的腹部,如果不是许南川伸手拉着她的胳膊向后一靠,她会明白:豆腐就是那样被吃掉的。 那一刻,她对许南川是感激的。 从他手里小心翼翼的接过来,按正常情况,慕向惜要把自己介绍给他,但是她没有名片可给,所以,正要解释些什么,腰部突然被那只还没有移去的大手轻轻一捏,她受惊抬头,黑沉深邃的眼神向她示意了一下电梯,她大彻大悟,赶紧钻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直到成了一条缝,宫莘西芹还在对着她行注目礼。 慕向惜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个插曲,直到办完事从法务部走出来,她还在心里纳闷为什么自己总是会那么巧那么倒霉,腰上他触摸的那一块到现在还火辣辣的,是他留下的热度,还是她的错觉? 看看离下班时间还有十分钟不到,她干脆也不上楼了,直接踩着楼梯下去,途中经过四楼廊桥,她拐入桥外的空中花园,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在铁艺休息椅上坐下来,望着远远近近不知名的花簇发呆。 脑海里窜过一张年轻青春的笑脸 靳齐,原来他叫靳齐,其实,叫什么与她根本不重要,对于她来说,还是一个陌生人,一个让她心怀感动的陌生人,他的过往,根本不是她所在乎的,每个人都有历史,都有他不堪的过去,她也同样有,所以,又有什么关系呢?封子勤的那番话,带了他的偏见,她不想再去理会。 家里那件外套,她在想什么时候去一趟绿红酒吧还给他,毕竟,那是人家的东西。 那天晚上,许南川没有再发短信过来,却在快要睡下的时候接到了安安的电话,说两家公司原定明天的签约因为事情给耽搁了,具体是为什么她也没有详细的问,多少猜到是跟那个色色的宫莘西芹有点儿关系吧,道听途说他貌似是那家公司社长的下任接班人,对于一些跟国外合作的决策和将来的发展方向问题跟上一届有些不同,所以,貌似还需要多写时日来进一步的商谈。 接下来,发生了一件让慕向惜颇为无奈又尴尬的事情,果然是人不去惹事,事自缠人来,简直防不胜防! 跟以前初到公司时候某总追求她的做法一致,而且是更胜一筹,宫莘西芹竟然公然送花给了慕向惜,本来是放在前台的,但是她没有去拿。 第二天,他便差人送花到了六十六楼,上午是大束香水百合,中午是半人高的天堂鸟,下午是蓝色郁金香,每天皆是如此,旷阔无人的地方就连走廊和电梯门口,都堆满了花束,经由接待处总机小姐红嘟嘟小嘴的尽情广播,没多久大楼里已人尽皆知,就连搞清洁卫生的阿姨和偶尔来维护电梯的小威,见到慕向惜的时候,都是一脸笑眯眯的,那眼神仿佛别有深意,慕向惜这下更是想不出名都难了。 午休时分,安安和萌萌一人打理了一束花插在花瓶里,摆在自己桌子前面,不时的闻几口,慕向惜暗笑不已,她们摇头叹气,“唉,结婚了就是不一样,连送花的人都没有,这不,借你不要的一用,我索性当作是我偶像送给我的,哈哈,养心养眼又养人,资源又得到了合理利用!” 萌萌磕巴着她的傻瓜瓜子在慕向惜面前晃悠来晃悠去,两根手指夹着从花束里拿出来的卡片看,上面只有‘宫莘西芹’四个字,什么花语和祝福都没有写,她不解的摸了摸额头,皱眉说,“我有些晕呢,日本人真的很闷-骚吗?这都大手笔嚣张的送花了,人却不出现,而且连一个问候的电话也没有。” 安安也起哄,“你说,是不是你们俩晚上偷偷约会来着?” “我是那种人吗?”慕向惜不以为然的冷嗤。 “是!” 慕向惜一头栽倒在键盘上。 然后,一脸阴晴不定的许南川恰好在廊道里出现,途径一片花海,他在里面徘徊流连了一会儿,染了一身的香气,讥诮地弯了弯唇角,似乎这情形早在他预料之中,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过来,萌萌赶紧回到位置上,嘴角还滑稽的沾着一片瓜子皮,再看到他身后随之出现的封子勤的那刻,大家又放松了神经,这个人一到,气氛立即热络起来,他习惯性的动作趴在慕向惜面前,“小惜,全公司的女人都在晕。” 慕向惜撇嘴,洗耳恭听。 这个时候,许南川随手从身边的花篮里拈了一朵郁金香,拿在鼻翼间轻嗅,然后,似乎是不喜欢那花的味道吧,皱了皱他英挺的鼻梁,又随手扔到了置在墙壁里的隐形垃圾桶,头也不回的往前,“阿勤,老规矩,十分钟泡妞时间。” 他的动作,让慕向惜抬了抬眼睫。 他说出的话,更是让她张口莫辨,这是第二次了。 封子勤嬉皮笑脸的回他,“许美男,你就穷羡慕吧!” 许南川冷哼一声,并没有否认,消失在门后。 封子勤清清嗓子,跟她再续前言,“普通晕呢,就像安安和萌萌这样的” 一听提到自己的名字,那两个女人立即直起腰板竖起了耳朵,封子勤故意卖了关子,慢腾腾的拿了一本硬皮文件夹挡在脸上,这才敢说下去,“对于那些追求者,即使心底充满了景仰和羡慕但到底是非常明白自己的处境和斤两,有了束身的老公和孩子,她们也只能远远的观看而不敢奢望近亵。” 预料之中的,话音刚落,就有一朵带刺的玫瑰砸了过来,幸亏他有遮掩,才不至于被扎了满脸的窟窿。 一阵哈哈大笑 慕向惜不敢苟同,“就他,就宫莘西芹,我们女人值得为他晕吗?” “笨!我把他给升华到英俊一级的男人了!而且,有些女人会自动忽略这个不打紧的,人家有钱有势这也能掩盖身高和外貌上的缺陷,啧啧,你这脑袋瓜子平时不是很机灵吗?关键时刻怎么就卡壳呢?”封子勤苦恼的哀叹。 “经理,她这是老毛病犯了,回头我们帮她修理一下就可以了。” “你这丫头也不想想,如果他稍微帅那么一点儿,你就等着被人口水给喷死吧!” “什么好事都让你给占尽了,那还得了?” 慕向惜闭口不说话,免得被他们的枪林弹雨给灭了。 将她批斗一番之后,封子勤继续,“比较晕呢,就像是我老婆那种的,唉,全天下的女生有哪个不爱慕王子?明知是梦也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一腔的热血和痴心,但又苦于没有将我和儿子甩掉不管三七二十一豁出去的勇气,所以也只能偷偷的躲在角落黯然的神伤,偶尔看看青春偶像剧,偶尔发-春做做梦,日子还是得平平淡淡的过去。” 他的无奈和豁达让慕向惜吃吃的笑,“你就这么看得开?” “不!男人都有私心,我恨不得把她揉碎了塞进我嘴巴里含着,但是,我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是我一厢情愿的梦想,现实和幻想就是这样,她的幻想永远成不了现实,这辈子,她就是我的,所以,我看破了红尘,我傻了才去计较她脑袋里那些不真实的假想敌,啊哈哈,认清了这个,我怕谁?” 他捧腹大笑的招摇姿态很搞笑,慕向惜想笑,但是她笑不出来。 他说的话跟许南川说的有几分相像 但是,他们的做法却是完全的相反! 封子勤他很宽容很大度,而许南川却很极端,他不要什么三心二意,他不要什么模棱两可,他不要什么现实和非现实,他不要你左右徘徊,如果他不确定你的心意,如果他有兴趣知道,那他的做法就是非要把你的心掏出来,然后看看上面写的是yes还是no,他绝对绝对不要第三个答案! 这两个男人,都是如此的成功,却选择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路!该说谁笨谁傻谁聪明谁明智吗?她不知道了 “还有一种,那就是特别晕。”说到这里,封子勤止不住的摇头喟叹,脸上是不屑的表情,语气里除了苦涩就是看不起,“这种女人啊,是我们男人最为讨厌的那一种,仗着本身有几分姿色就心比天高,总幻想有朝一日可以飞上枝头或被金屋藏娇,切,也不掂掂自己的份量,只会痴心妄想。” 寂静,一片寂静 安安翻了白眼,涩涩道,“经理,你这是在含沙射影的说我们两个吗?” “no,no,怎么可能?”他连忙挥手,急欲开脱,看她们终于肯放下了手里张牙舞爪的凶器,他又立马坏笑着咧了大大的嘴巴,“你们俩?哼哼,你们俩有姿色吗?在哪儿?我怎么看不到?” 接着,又是大朵大朵的花战,桌子上地板上,都是那他们搞出来的盛况,真是暴殄天物啊,这可是大把大把的钱啊,慕向惜无奈的嗔他们,“这可是人家对我的一片的心意,你们别给糟蹋了!我心疼得很!” 三个人一脸惊骇。 慕向惜噗嗤一笑,“我还准备摘一筐回去泡花瓣澡呢!” 三个人相视,看了又看,啧啧着嘴巴: “没心没肺的女人!” “谁爱上你真是倒霉!” “你够狠!” “宫莘西芹听到了,非气得吐血!” “千万别,协议还没签呢!” 封子勤进去办公室了 慕向惜坐在位子里却无心工作,一整个下午对着电脑屏幕微微发怔,仿佛有着千年解不开的心事,她在思考,思考封子勤总结出来的这三个极其精辟的‘晕’,她是哪种晕呢?想来想去,感觉哪一种都沾点边,哪一种又都太过了一些,难道,还有一种高级晕?像她这样的?快要下班的时候,她也没想通什么所以然。 这个时候,花店又来人了,因为是周五,所以送了可以让她抱回去的碗口大的百合,还有单支有着独特意义的火红玫瑰,在这个时候送来,似乎是在有意暗示她,周末的时候,他大概要做出一些更进一步的举动吧! 她在心里暗叹,这个宫莘西芹是真的不懂得中国国情,或者他身处的时代跟这里潮流不同步?这种人未到花先行的浪漫攻势,只对初出茅庐又于爱情还有满怀憧憬的纯情小女生才有用,在她这种老骨灰的眼里,不啻是好笑的噱头,她已经过了那个年龄,他还真的以为她不回话是在心里偷偷着乐吗? 想到这里,她心头突然一阵烦躁,本想打电话给花店让他们别再送来,这个时候,桌子上的手机嗡嗡的响了,她低头一看,是许南川的一条短信:一周结束了! 他在提醒她,她对他不理不睬的日子到头了。 第210章 别反抗我 慕向惜不由得冷嗤,他还真有够守时的,而且,这一周,他完全做到对她放任自流了,她除了公事不跟他说一句话,有时候故意给他脸色看他也当作没看见,看来,这个期限是他能够隐忍的极限了,哼,她倒是要不怕死的挑战一下!既然已经在鬼门关走过一遭了,他的手段她也见识过了,她倒是要看看他还有什么本领让她再死一次。 想到许南川看到那些鲜花时候嫌恶的表情,她突然意识一亮,也索性不给花店打电话了,人家钱多想送就送吧,她就摆在这里,反正也不碍她的眼,还能娱乐心情,天天办公室里飘着香气,多好。 安安和萌萌已经收拾妥当,提了包要走,“小惜,我们在健身房碰头。” “哦,好!”恍然记起要去练习瑜伽和游泳,这才开始整理手头的文件。 “再见。” 慕向惜点点头,目光回到桌面,今天还真是懈怠了,一个下午这个报表还没搞完,看来,只有周末在家里加班做了,揉了揉酸痛的腰,坐了这么久,还真是累!一丝轻微的吱吱声引得她再度抬首,原本虚掩的门被拉开,许南川从门后走了出来,他的眸色很暗,看着她抚腰按摩的动作,脸上仿似有些无奈,还有一丝难以形容的柔怜。 前所未有的,他轻叹口气:“工作很累吗?” 慕向惜怔了怔,垂下长睫,“没有,还是以前怀城城的时候落下的后遗症,腰背经常会痛。” “吃药了吗?别是风湿就严重了。”他有些紧张。 她眸光清澈,脸色平静,“就是普通的骨病吧。”淡淡的说,不带一丝特别的感情,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手头的工作,拿了桌上的手机和钱包,不再言语,起身离开了。 许南川只得跟上前,“ok,那天在你家,我做得过分了一些。” 她一言不发。 他伸手去拉她的胳膊,她躲开了。 他状似头痛不堪,弯了弯唇,“好吧,我道歉。” 她依然然默不做声,伸手摁亮电梯的下箭头,静立而等,直把他当做透明的空气。 梯门打开,她进去,他堵在那里,两人各不相让,慕向惜淡声道,“许总,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许南川拧眉思索了一会儿,仿佛决定了什么,长长叹息,“我言尽于此,既然你一定要这样,好”下一刻,在慕向惜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倏地把她从电梯里扳过身来,唇覆在了她粉嫩的樱瓣上。 矫健的躯体将她柔软玲珑的身子紧压在墙上,三两下化解掉了她激烈反抗的力量。 这次,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坚决,她宁肯伤到自己也不愿意让他亲近分毫,她听到腕骨的咔咔声,剧痛让她更加气愤,她多想化身三头六臂,可以与他力量均衡,肆意的踢他打他。 可是,身高和体力的优势还是让他胜得轻而易举,一只手臂擒住她的腰肢,一只手按住她的发顶,犀利的唇舌卷没她所有的惊和怒,在芳甜中长驱直入,肆意撷取勾逗她的丁香滋味。 无法形容的来自五脏六腑的各种滋味在纷乱的心田不断流转,一下一下激荡着,扰起莫名的酸甜麻涩,既微弱又回荡,潜藏的情愫变得鲜明,以致她浑身酸痛又软绵无力,在他炽热如火的怀抱里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抗逆,也许地觉得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充盈着难以言喻的愉悦,不由自主地渴望他永远别中止这股灌入她体内的暖流,即使是折磨也想他给予她更多,再更多 不!不可以!她恨透了他,她不可以当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任他予取予求,她闭眼,齿下狠狠用力。 果然,预料之中的,一声闷哼终于让这暧昧不明逐步升级的纠缠得以暂时分开,唇稍稍离开,他用舌尖舔去他嘴角的甜腥滋味,和着二人分泌的唾-液,他回味着这难言陌生的滋味,脸上的表情忽阴忽晴 然后,眸子里射出冷箭,居高临下的看着气鼓鼓瞪他的女人,她那表情,像极了一只想要冲到战场跟人拼命的小豹子,他冷笑,“你咬我?” “咬死你才好!” “你” 她向来的柔顺助长了他的气焰,她偶尔的反抗让他看不过。在别人眼里看来,仅仅只是嘴角被咬破了而已,他便无法忍受了。 他抓她撞上他的胸膛,在她来不及看清他的脸色之前就再度索上了她的唇,动作粗暴又不客气,存心是让要把她弄痛。 是的,他是嫌她不够痛所以要她陪他痛,而且是要她更痛!心头知觉又气又苦,她更加如同泄般的咬他,实牙实齿毫不留情,他一反应过来立即以牙还牙,野蛮程度比她更甚十倍,一时间无形的怒气和来自于身体内部的火花四处飞溅,两个人剑拔弩张。 “看来我对你的好,你都看不入眼了。”他施诸于她双臂的力道暗寓了他风起云涌的怒气,慕向惜承受着他利如剑刃的眼神,抹去唇上的血渍,而那份灼痛和嘴里腥甜的味道却挥之不去,隔着眸子里的湿漉漉的水气与他对望,他俊逸的颜面格外模糊,她咬牙痛喊,“是!你的好我统统不稀罕了!以后,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远点?哈哈,这样你可以不受阻碍的跟那日本人卿卿我我了是吗?天天收人家的花,你很得意吧?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慕向惜诱人的本领一流,这很光彩让你很长面子,是你要的,是不是?” 他的诬蔑让她不想再去争辩,拂开他伸过来挑衅的手指,烦躁的说,“你滚!我跟你这种人说不清楚!” “那你跟谁说得清楚?” “好!我跟谁都说的清楚,就是跟你说不清楚!就连宫莘西芹那种人都比你要绅士,我收人家的花怎么了,这说明我有魅力,你看不惯可以辞退我,如果你继续让我在这里,那些花会天天摆在这里碍你眼。” 现在她多么想离他远一点,天天不相见也好过于这样相看两相厌,她受够了这种被他摆布的日子。 “辞退?没那么容易!”他冷嗤一声,松开了她,“怎么,你从上官擎身上移情别恋到了他身上?”说话中透出阴鸷和厌烦,她挑眉,“是又怎样?” 好一会儿,意外地,他不动也不言语,就只定定地看着她。 苍茫的世界开始后退,发泄出去的怒意却始终不能延续到地老天荒。 “好!我满足你!明晚,我就满足你!” 他的神色是不加掩饰的淡漠,她有些不明所以,明晚? 满足她?什么意思? 微弱的‘叮’声,穿破模糊的情潮衍生蛊惑心灵的魔障,最终传入两人大脑中,极有共识的,似乎接收不来那是什么信号,他们的动作均是微乎其微的一怔,反应过来瞬即置之不理,只是专注的互相用眼神厮杀着。 从专用电梯里走出来的人,也定在了那里,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状况。 最后,还是许南川转头望了一眼,唇弧稍稍牵强的勾了一下,“佩佩来了。” 终于被人注意到的吴佩佩淡淡一笑,指了指电梯,“密码没改,我擅自用了,不会介意吧?”很快从诧异中恢复过来的神色深沉里带着平静和漠不关心,仿似对刚才入眼的那一幕根本不曾视见。 “怎么会?”许南川无谓的笑了笑。 被晾在一边的慕向惜径直走进电梯里按上关闭键,眼神直直的看着侧面,刻意去忽视外面四道紧盯在她身上的视线,梯门闭合之际,她听到吴佩佩似是不经意的一问,“你嘴角没事吧” 身体随着电梯往下沉降,他说了什么,她没有听到,抬眼瞄了一眼堪比镜面般的钢壁,里面映出她狼狈的影像,头发被他搅弄得乱糟糟的,唇也破了,舌头生痛,就连口腔内壁都活像起了燎泡溃疡一样难受,被他弄的?还是被她自己给折腾的?她也不知道了 反正刚才是真的恨了,真的很想把他的舌头给咬下来的! 身上的伤,都是他弄的,发泄的是他,得到满足的是他,而疼的,却是她 什么时候,她才是被他呵护的那个对象 她摇头 法国的罗曼罗兰说,他们双唇相触,睫毛与睫毛轻轻地碰在一起,他们彼此相怜地微笑,深情地互视,他们从不厌倦这样的爱最纯洁形态的神圣情感。 瞧,这就是别人的感受 她苦笑不已,情侣的亲吻如若都是他们两人这般狠辣,那这世间还有什么是美好的? 禁不住以双手掩脸,下次,一定不能让他再得逞! 吴佩佩竟然来找他了,这个女人,再次出现在这里,依然跟以往一样的明艳动人,只是那眉宇间似乎含着解不去的忧愁。 她比三年前收敛了很多,至少见到她不是那种仇恨交加的眼神瞪视,其实,最初最本性的她,似乎就是这样的吧?想起很久远之前的最初的那几次见面,当时吴佩佩还不知道许南川和她之间的渊源和纠结,她竟然亲自为她包扎伤口,那个时候的吴佩佩,很温柔也很贤惠,后来呢? 是嫉妒是嫉妒让她泯灭了以前的善良,是对男人太过忘我的爱让她丧失了自己的自尊和人性。 现在呢?浮华已过,爱恨已不复,胜负已分,胜者是那从来没有参与到战局里的伊人,剩下她们两个都是可怜人 到头来,许南川娶的不是她,也不是她 这样想着,糊糊涂涂的来到地下停车场,晕晕的开车离开,在路上漫无目的地游荡,一颗心很乱,心口最细致的地方如同被细针尖锐地扎过,酸痛得怆然,不明白他和她这样厮杀到底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去哪里,只知道此刻真的不想再回忆起这些烦心的事情,真是一种折磨啊。 不知不觉,傍晚就这样被车轮碾过。 时光一去不回,直至天渐黄昏。 她还是回到了自己寒碜的住所。 却很意外的,见到了缩在她家门口的男人 光线很黯淡她还是认清了 是那个男人没错!这次,他没有再穿那种短得吓人的五颜六色的情趣服装,脑袋埋在膝盖里,她只看得见他鼻梁以上的部位,很美丽很精致,没有那次见到的浓浓的妆容,带着一股她从未见过的清丽和俊逸。 楼道的灯是声控的,她敲了敲墙壁,灯光乍亮受到惊扰的那人骤然抬头,脸上带着说不出的紧张惧怕,像见了极为可怕的东西般,他瞪大琉璃似的眼睛,惊恐得说不出话,身体呈保护自己的姿态往后靠去。 对比着他激烈的反应,慕向惜更是害怕得后退一步,他脸上有很多道红红的血印,是被人掌掴的吗?还有,那血肉模糊的手腕,依稀看得到被硬物勒伤的痕迹,大拇指的指骨,是不是裂了?说不定已经骨折了吧? 她本能的想要奔跑和尖叫,可是,还没有付诸行动,细弱的肩膀就被人紧紧的钳住,那只受伤的手揽着她的腰际,她胸-前的衣服被染红了,他紧贴着她,她敏感的背部顿时颤抖顿生。 但是,同一时刻,她感觉到他剧烈的颤抖,她缓缓的转头,一把枪稳稳的抵在了她的前额,熏天的酒气也窜入了她的鼻孔,是喝醉了被人打了?还是被人揍了之后去买醉?总之,不管怎样,她知道,这个男人此刻需要保护。 他的手指打颤得连枪也握不牢,她知道,他不会真的把子弹射进她脑袋里的! 拜上官擎所赐,她现在见到流血的伤口和冷枪这种暴力的东西,她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恐惧了,虽然面对的人不同,但是,她直觉他是好人,而且,他帮助过她一次,这次,她就还回来吧。 她试探的轻喊了一句,“靳齐?” “”这声呼唤,让他稍微神志清醒,游离的视线稍微聚了一些光亮。 “我是慕向惜,你怎么了?” 她还是尽量让自己放松神经,他终于缓缓的将她放开了,不支的倒地。 她去搀扶他,他却将她推开了。 “我要离开这我不该来这里的”他沉声对自己说,他收起枪,咬着牙扶着铁门撑起身体,她看到他粗陋包扎的手腕又有血渗出来,一滴一滴延着指尖淌下,这情景,让她莫名其妙的想到了阿擎,他也经常受伤,受伤的时候,他更需要关怀 他还是拖着步子离开了,踉踉跄跄的,那身体,被折腾得像是一台少了零件的破机器,至少应该止血,然后细心的包扎一下。 她摇头叹气,如同封子勤所说,这种人是她招惹不起的,她不该跟黑白道混的历史复杂的人交往,她狠着心肠把他当作一个无家可归的露宿者,像个陌路人一样淡漠的看也不看一眼,可是,她还是心软了。 她打开门,把包和外套虽然扔进去,然后就追了上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他给堵在了楼梯口,“你小子别这么固执好不好?” 她的称呼让他拧眉,脸上划过一丝异样,轻嗤,“你比我大吗?” “别管这个,先进去包扎一下,你放心,我对你的身体没兴趣!”她说的话,就是他那天晚上的翻版。 他的视线,终于聚焦在了她坚定执著的脸上,艰难的抉择,痛苦的回忆,莫名其妙的恨意,无法掩饰的挣扎,然后,他摇摇头,“我不能在这里” 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还是不听使唤了。 慕向惜用尽全力,将他扛在肩膀上,趁他还没有昏厥之前将他拖到了屋里,然后,再也无法支撑的,随着他一起倒进了那张唯一的床上,即便受伤,男人的体重依然不容她忽视,她差点被压得断气吐血,好不容易抽出身来,感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她发誓,以后休想再让她做这种不是人干的体力活,她累得想哭 眼下,救人命要紧,她不敢耽搁,随即出了卧室,在客厅里乒乒乓乓地翻东西,不一会,拿着一堆东西进来,纱布、药水、剪刀应有尽有,又端来温-热的水帮他擦拭,一番折腾下来,她总算是把他给搞定了。 慕向惜花费两个小时做了一桌子的菜,端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那人正从床上挣扎着起来,她放下东西就去扶他,大概是不小心触碰了他的伤处,看他龇牙咧嘴的捂自己的胳膊,她纳闷的帮他将衣服给剥了下来。 然后,怜惜的看着他的胳膊,那里貌似被木棍什么的劈过,血肉里有很多尖厉的木刺,而且,不止这些,更让她目瞪口呆的是,他胸口和脖颈处遍布清晰可见的青紫痕迹,咬的,抓的,吻的,惨不忍睹,很明显,那是被人给暴力侵犯留下的,对于这个,她清楚得很,因为她本身就常带着这种东西在身上,大概是亲身深有体会,所以她恨得咬牙切齿,同时,又心痛得要命! 男人没有刻意的去掩饰,有些自甘堕落的随意歪在床头,看着她千变万化的脸,嬉笑着说,“很恶心是不是?” 困难的吞咽了一下,她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我对同性恋没歧视。” 转身出去,再进来的时候拿了一件体恤给他,看他不穿只是拿在手里研究,她笑,“是我爸的,款式有些旧,你嫌弃的话我现在就出去给你买。” 他愣了一会儿,见她脸上除了真诚再也没有别的什么内容,这才讷讷的将衣服套上,大小正合适,深颜色的衣服衬得他反倒成熟了几分,她看他一眼,他嘟囔了一句,“我开始的时候不是后来不得已才跟男人做,但是每次做,我都会吐很久” 他不说了。 慕向惜什么也没再问,一脸坦然的坐在了地毯上,一边蹙眉,一边帮他挑胳膊里扎进伤口的刺,口里咬牙切齿的数落,“你这家伙可不可以小心一些,这浑身的伤是痛不到别人身上的,不好好珍惜自己,谁也不会心疼你!” “你心疼吗?”他突如其来的一句,慕向惜呆怔了,手下的动作也停止了。 像是猛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发泄了一会儿才说,“认识你,真倒霉!” “我?你这话什么意思”慕向惜感觉极其的冤枉!她大发慈悲的救了他,或者说是她报恩,他这样说,实在是不应该! “没什么意思!我饿了” 他刻意的避过这个话题,慕向惜想要追问却又迟迟不知道从何处开始,一个念头在脑海里掠过,但是很快便排除了这种可能,她不相信他这满身的伤是许南川的手下所为,那人再坏,也不会对别人做出这种事吧! 而且,他也没有理由这样做不是?对于他来说,靳齐只是一个小混混而已,对他,没有任何的威胁。 所以,自我安慰一番,她伸手将托盘端过来,放在他腿上,还没等她离开,这个男人像是饿了几百年的厉鬼,不一会儿就将那些东西给解决了,然后,一抹嘴巴,大手一伸,“再来一碗米饭!” 慕向惜差点跌坐在地。 这是一头猪啊! 看她吃窘,他蓦然哈哈大笑,大概是震痛了他的伤口,他又躺在那里哼哼歪歪了,活脱脱一个顽劣的孩子,慕向惜白他一眼,知道他是在寻她开心,索性不再理他,自己出去进食了。 大概是受了他的感染,饭菜吃得也特别香,最后一口饭没有咽下去,她听到了自己的手机铃声在叫,由远及近,刚才还在床上的人一拐一拐的出来了,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戒备的眼神盯着她,慕向惜拿起来一看,是许南川 这么晚了,他干嘛? 而且,靳齐他到底在紧张什么? 她接起来小心翼翼的‘喂’了一声,那人的声音叱咤而来,“开门!” “你你在哪儿?” “门口!” 她‘砰’的起身,声音都变了样,与靳齐面面相觑,到现在,她不得不相信,靳齐这伤,真的跟他或多或少有些关系的,眼看靳齐一瘸一拐的往门口走去,而且把口袋里的枪也给拿了出来,她连忙将话筒按住,跑过去截住了他,狠狠的瞪他几眼,“臭小子你不要命了?要开枪别在我家这里开,真是笨死了!” 她哀叹,为什么男人都喜欢武力解决问题呢? 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坐下来谈一谈呢? 靳齐又挑眉,这是今天他第二次被人叫‘小子’了,这次,还加了一个‘臭’字。 不过,她这一骂,倒真的止住了他的脚步,像是看好戏一样回去了,深陷在沙发里,看她一个弱女子要如何解决当前这一个棘手的事情。 慕向惜岂会看不懂他的眼神,只是,她现在是极度的没有底气,她心虚得很,撒谎是她最不擅长的,但是,她还是硬着头皮说了,“我睡了。” “你信不信我把这门给踹了?” “你敢!”她心里惴惴不安。 短暂的沉默,她听到他磨牙的声音,然后,他的语气放得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柔和,“乖,别给我顶嘴,开!” “死也不开!”她更是强硬,非常赌气的吼了一句,惹得身后那人吃吃的笑。 她索性关了手机,站在门口,朝着门缝喊,“你踹吧,我就在这里,你把我也给踹飞吧!反正我也被你折磨得够惨的了!我不介意再死一次!” 长长的一声叹息,他似是在尽力压制自己的怒意,缓缓的吐出几个字,“那好,你出来。” “为什么?” “你在里面不安全。” “为什么?”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他吸了一口气,狠狠一脚踹在门上,“慕向惜!” 门板晃动,她后退一步,看了看从头顶飘落的灰屑,怕怕的回头看了一眼笑歪在沙发上的男人,哼,他还幸灾乐祸? 好吧,既然他要这样,那她也豁出去了,她的语气非常郑重,“许南川,我今天就是给你杠上了,这门,你就用踹的吧!你进来之后,迎接你的就是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还有一把菜刀等着向你劈过去!” 门外的男人略一怔愣,然后怒极反笑,“好,我在楼下等你,给你五分钟,要不然,你们两个都休想活得过今天!” 门外清静了。 慕向惜抚了抚惊跳的心脏。 靳齐早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她走回去,居高临下的瞪着面前这个四脚朝天没心没肺的男人,有些胆战心惊的看他,“怎么办?” “去呗!” “你不会有事吧?” “我怎样都没关系的。”他无所谓的说。 这般颓废和随意让慕向惜有些生气,不由得嗓门大了几个音阶,“你这人不要不把自己的命和身体当回事好不好?刚才你缩在门外,我看到你也有害怕的,现在我这里你还伪装个什么劲?” 似乎被她说中了心事,他脸色冏了冏,收敛了笑容。 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又无可奈何的耸耸肩,说着让她同情心再次泛滥的话,“那你想让我怎样?我又能怎样?我没有人家有钱,又没有人家有势,功夫也没有人家好,一穷二白的我怎么跟人家对抗。” “那也不能自暴自弃啊。” “我自暴自弃的话就不会逃出来跑到你这里了。” 他摊摊手,一脸的坦诚,慕向惜思索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打听一下江湖之事,“你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男人不敢置信的抬眼,奇怪的看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慕向惜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纳闷,“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你很矛盾很难懂,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又很傻。”说最后一句的时候,他咧嘴笑了,慕向惜张口结舌,“我我”他不是第一个这样蔑视她的人了,许南川是,安安是,萌萌也是。 他挥挥手,重新一瘸一拐的向卧室走去,“五分钟过了,你该下去了。” “哦,那你好好呆在这里,别乱跑,冰箱里有东西吃,等我回来。”披了一件衣服,她就要出去,刚走出两步,那男人的声音让她凝住了脚步,“慕向惜,你很喜欢他的吧?” “呃” “你刚才跟他说话感觉就像小无赖在跟人撒娇” “我有吗?”她一字一句的问,额头满是黑线,她定定的看着他,求证。 他用力点点头。 慕向惜被震得五脏六腑难以归位,一张脸早已通红。 看到那倚在车旁等待的男人时,她更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凉凉的夜风,也无法吹去心头毫无理由而来的热气,她跟他说话真的是那种蛮横无礼的语气?不会吧?靳齐他是不是被人揍得晕头转向了? 而且,许南川他不会也误解什么吧?怀着这种忐忑的心理,她更是感觉无法立足,连与他站在一起都需要莫大的勇气,所以,她离他很远,后背抵着斑驳的墙面,头差点没埋在胸口,与他遥遥相对,他掐灭了手里的烟,扔给她两个字,“上车!”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她现在极不情愿跟他面对面,连带着拒绝的声音都透着别扭劲儿,听在许南川耳中却带着一分隐隐的厌烦。 这样的她,真的把他激怒了! 手从车把上移开,他侧头看她,魔魅的眼神忽明忽暗,缓缓的转身,移步,堪堪的停在她面前,她的额头触到了他的胸口,那热度让她一个激灵,不得已,只得抬头,只是瞬间而已,他便攫住了她的视线。 她无法错开,他就那么直楞楞的看着她,五官僵凝,绷起的嘴角,夺人的气质霎那间凌厉的飙升,什么衣服什么伪装根本压制不了他这般摄人的锋锐,那根本是他操控自如的浅藏,她的背脊紧紧的靠着冷硬的墙壁,他的唇瓣磨了再磨,极沉淀,极缓,像是从牙缝里极力的挤出声音,“再也不要反抗我!上车!” 第211章 猜谜游戏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她现在极不情愿跟他面对面,连带着拒绝的声音都透着别扭劲儿,听在许南川耳中却带着一分隐隐的厌烦。 这样的她,真的把他激怒了! 手从车把上移开,他侧头看她,魔魅的眼神忽明忽暗,缓缓的转身,移步,堪堪的停在她面前,她的额头触到了他的胸口,那热度让她一个激灵,不得已,只得抬头,只是瞬间而已,他便攫住了她的视线。 她无法错开,他就那么直楞楞的看着她,五官僵凝,绷起的嘴角,夺人的气质霎那间凌厉的飙升,什么衣服什么伪装根本压制不了他这般摄人的锋锐,那根本是他操控自如的浅藏,她的背脊紧紧的靠着冷硬的墙壁,他的唇瓣磨了再磨,极沉淀,极缓,像是从牙缝里极力的挤出声音,“再也不要反抗我!上车!” 他的独断让她害怕又深恶痛绝,她猛地推开他,转身就走,胳膊却被他一把攥住,她呵斥,“你别碰我!” 一串光在她面前闪过,熟悉的脆响在她耳边飘荡 眼前一亮,她瞠目结舌,他竟然在那么几秒的时间从她口袋里偷走了她的钥匙,这小偷! 他越过她往前走 她急了,跑到他前面,张开双臂拦着他,他继续,她不管不顾的抱住了他,他这才止住了脚步,低头俯视她,明亮的声线转为低沉,有丝丝的暗哑,到了语尾轻得近乎一声叹息几分柔和,“为什么总是有事相求的时候,才肯乖乖的听话?” 她腹诽,因为他总是在逼她。 “为什么要袒护他?” “他很可怜。” “只是可怜吗?” “呃”她有些不解的噎了一下,他黑沉的脸上带着不为人知的失望和落寞,却也没有再说什么,推开她一步之外,转身,上车,钥匙还在他手里 车子一路疾驰,他一直都在吸着烟,神色是不加掩饰的疏远和淡漠,让人一目了然此时最好别去与他亲近。 钥匙自从进来就随意的搁置在前面,她下了很大决心才怯怯的伸手去拿,动作很缓慢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哪知他却从鼻孔里冷哼一声,觑了她一眼,顿时,慕向惜感觉自己倒像是在做贼,而且是一个极为胆小的贼,脸不由得红了又红,终于一个咬牙,把钥匙给控在了手里。 两人都不说话,她欣赏着车窗外不会拒人千里的路景,正想着他会不会将她拖得很远呆会又没有出租车让她回家,却猛然发觉他将车子拐进了一条她熟悉的道路,她看了看他,他专心致志地盯着前方的路面,于是,她继续保持缄默。 清静开阔的住宅区,下沙路的这个公寓,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还记得那一次,他说,这里是他和她二人的天堂连儿子女儿都不让进来只属于他们两个 车子并没有熄灭引擎,他将视线从挡风玻璃移回投向她说,“密码你的生日,没变。” 他并不打算陪她进去。 他只是不想她和靳齐共处一室吗? 仅仅是这样? 思绪总是如此的不明朗,她也索性不再想,反正夜已深,她就在这里住一晚吧! 她呼出一口气,“你不会再去踹我门吧?” 他自顾自的摁灭烟蒂,并不理会她的疑问,自讨没趣的她只有伸手去开车门,却听见他说,“既然你说了,我不如照办!” 她不敢置信的回头,他拿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吻我一下,今晚我就放过他。” 看她愣怔,他就要拨一个号码出去,慕向惜这下急了,伸手去夺,眼看她的手就要退出他的手掌能控制的范围时,有一瞬间他的神色变得复杂。 他倏地抓住她遽然一扯,她的身子陡然倾斜,被他迎唇吻住,他彻底得就像是要吻进她的骨髓,吻去她的半条生命,很久之后,才将她推开。 她下得车来,看着他绝尘而去。 唇上生痛,她又在心里将他骂了几百回。 再次走进这个公寓,再次躺在那个舒适的大床上,再次泡在豪华浴缸里,哪一处都有他和她留下的痕迹,一幕幕甜蜜和心酸、还有那些无奈都在脑海里掠过。 她有些庆幸,幸亏他没有跟着过来,要不然,她肯定会无法自已的让他看到她的脆弱,是的,她是多么怀念以往的日子,起码,那个时候,他们曾经快乐过! 到处都很干净清爽,没有一点点的灰尘,想必他经常让人打扫吧。 床上有一件睡衣,倒像是刚脱下不久的,她拿起来随便的嗅了一下,果然,还带着他身上的气息,这才发现,银灰色的床单上带着一丝皱褶,她猜想,他有时候大概会来这里睡上一觉吧,是因为工作忙而这里离公司比较近吗? 衣橱里他和她的服饰交错而放,属于她的衣服,有她以前留下的,还有一部分是崭新的而且她从来没有见过,连标签都没有摘掉,恰巧都是她的尺寸,是他买的?还是他托人买的?她摇头笑了笑,又有什么区别呢?大概是他心情好了或者突发奇想,所以就为她添了几件衣服吧,反正他的钱多得很! 那晚,她睡得很好。 第二天直到中午才醒来,阳光暖暖的透过薄纱射进来,她很想赖床,赖到天长地久,随手拿了遥控轻轻一按,有舒缓的乐声飘进她的耳朵,史上最动听的声音马修。连恩的bressanone,是从中间开始的,而且,是一遍遍的重放,没有一首别的歌曲,她听到第三遍的时候才明白过来,他也喜欢听这首歌吗? 我站在布列瑟侬,密布着星光的苍穹下 依稀的光照亮着布莱勒,从天的那一边 我多想飞起,融入那升起的月亮中 让群星环绕着我,它们将魂绕在你的星空里 你驻足凝望,送出甜蜜的笑,谁将被迫离去 离别的列车将带他远去 只有跳跃的心不愿离去,呜,跳跃的心不愿离去 还记得以前,他很霸道的对她说,我喜欢的,你也得喜欢!他不能吃海鲜,她也不被允许吃,他不喜欢听现代的流行的摇滚音乐,所以她不被允许听上官擎的歌曲。 这首歌,他喜欢,所以,今天,她也喜欢上了,甚至有些痴迷,如果不是饿得浑身发软,如果不是担心家里还有一个人,她肯定用一天的时间来听这首歌。 打的回家,那人已经离去。 只在桌子上压了一张纸条:谢谢! 就这样走了? 受那么重的伤,他能跑到哪里去呢?慕向惜不由得惴惴不安,昨晚许南川放过了他,今天会不会又去折腾他呢? 真不明白,男人之间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恩恩怨怨,靳齐在许南川面前,空有一腔的热血,却始终敌不过他,只怕落在他手里,只有被修理的份儿,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够掺和的,而且许南川和封子勤都不希望她插手,但是她始终还是放不下,想到他身上的那些吻痕,她更是感觉沤心得慌。 唉,真是矛盾! 无奈于她自身力量有限,好吧,随他们了! 傍晚,从超市满载而归,两大包蔬菜和水果堆满了厨房小小的平台,她累得有些喘息,这个时候,手机就响了,她一边把刚买来的波斯菊插在白色的工艺花瓶里,一边顺手接通耳麦,“hello?” 电话里一时没有发出声音,她拿起手机看向屏幕,是许南川。 她不出声,那边也静默依然。 “去哪儿了?”他终于开口了,语气浅如寻常。 她有些愕然,最后才意识到是自己呼吸稍微紊乱了一些,所以他才这样问,对于他的敏--感,她一直自愧不如,讷讷的说了两个字,“购物。” “今晚的约定没忘吧?” “什么?”她纳闷,手下的动作也停止了,他笑,“不是想跟宫莘西芹有点关系吗?来吧!” 他幸灾乐祸的声音让她蓦然想起昨天傍晚,在电梯旁二人的撕-咬,他说:明晚,我满足你!原来,他指的是这个?慕向惜惊得差点尖叫,手里的花瓶一个不稳,与桌子上的一个瓷碗相撞,碎了一对,水淅淅沥沥的从桌子上倾泻下去,她手忙脚乱的想要用手去捧,只感觉手腕一痛,被划伤了,她痛得吸气,随便用纸巾擦了一下,便开口骂他,“许南川,你疯了吧?” “少废话!远藤会所,顺便把两公司的合同带上。” 合同?合同不是在安安那里吗? 这种在风月场合签约的事情从来都是那两个女人最拿手的,再不济,公关部还有手腕一流出类拔萃的美女群,负责许总正式或非正式场合的公共交际。 而且,许南川早就知道她有几斤几两重,容易害羞容易脸红又开不得玩笑,所以也从来没有让她经手过这种场合,他以前也说过,什么宴会啊什么酒局啊,香-艳够味的女人比她这种清粥要有用很多,所以,今天,她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使出这招来对付她! 够狠的! 可是,既然这次许老板点名要她慕小姐客串,还是尽心尽责吧。 而且,作为他的私人秘书,她的职责也包括这一项服务内容的。 沉默了五秒,她收起所有的情绪,唇角惨淡而讽刺的弯了弯,轻声应道:“给我三十分钟。” 挂了电话,她东西也来不及收拾,拿了外套和包就下楼了,半路拐到安安公寓那里拿来了合同,来不及回答她满脸满腹的疑问,再次急匆匆的上路了。 终于在二十五分钟之后到了地方,找出车上备着的脂粉化上淡妆,把长发放下,又翻出一副亮闪的耳环戴上,她看看观后镜里的自己,效果似乎还不错。 如果身上这套纽扣从腰间扣到锁骨遮得一丝不漏的荷领蕾丝衬衫配西服长裙外面还有一件遮住小腿的厚风衣换成性感暴!!露一点的迷人晚装,估计她就更完美了。 但是鉴于她来得太慌忙,他也没有给她足够的时间去化妆准备,那么,这样子的装扮,还算很敬业的吧! 查看电子记事本,把签约适宜需要记住的资料默记在心,在门口报上许南川的名字后服务生把她带到一间包厢外。 她向后拢了拢头发问,“里面还有谁?” 侍者恭敬的回答,“只有两位。” 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她吩咐,“找三位和许总熟悉的小姐来。” 他应声而去。 慕向惜深吸一口气,手握上门把,轻轻把门打开,朝里面同时转过头来的两人嫣然一笑,“宫莘先生,许总。” 相谈甚欢的两个人笑意胶着在脸上,看着进来的人儿,红胭脂、白水粉,长发披肩,耳环摇曳,星光一样的眼眸,在你未定神的刹那,就已被夺去魂魄,她轻盈的走过去,在灯光的映衬下,肌肤越发被衬出珍珠般的色泽,有种临风飞去的飘逸,几绺头发在舞动中抚过她淡樱色的唇畔。 这样的清雅原本应该被够级别的绅士金屋藏娇或者被有心善德人士珍藏在红色的玫瑰园里任她白裙飘飘长发渺渺,而今天,如此美好幽柔的人儿却从深宅之内走了出来。 身上还遗留着那挥之不去的花香,穿着一身剪裁精致却又不失流行风尚的华伦天奴套装,把自己滴水不漏地装扮成优雅的职业女性,然顾盼间却又全无半点高阶女子的凌厉傲气,眉端唇际只流动着闲适与安然,那身时尚优雅的装扮反而将她衬映得更为高贵典雅,宫莘西芹看呆了,那日的匆匆一瞥,已经勾去了他半条魂魄,今日,稍微弄点妆容的她更是让他惊人天人,老半天怔在那里,犹豫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怎么样?” 酒杯搁置在桌子上,刻意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似是在有意提醒着什么。 宫莘西芹也终于稍稍回过神来,他侧头看去,许南川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整个晕乎乎的脑袋这才清醒几分,然后就是毫不掩饰的喜不自胜,跃跃欲试的用纸巾擦了擦汗湿的手,声音里满是激动和兴奋,“许总说的惊喜,原来是慕小姐?” “可否满意?” “满意!满意!”他连连点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向他走来的女人。 许南川轻笑。 看美人近在眼前,宫莘西芹立即站起身,动作十分夸张和仓皇,唯恐慢待了尊贵的佳人,她礼节性的伸手,他毫不犹豫的捉住了她的纤纤玉指,不是礼貌性的一握随即放开,而是长久的感受着这如水的温柔,眸子里闪过类似于沉迷和醉熏的神情,“我一直在等慕小姐电话,但是苦于没有回音,心里着实烦恼,本来想着会饮恨回国,不想今天慕小姐肯移驾此处,来,我敬你!” “让宫莘先生久等,怎么说也是我先敬你才是正理。”慕向惜借助于去拿酒杯的动作,才得以将自己的手解脱出来。 趁势按住她的手,他笑,“既然要敬,一杯怎么可以?” 慕向惜有些为难,做出可怜状,“我这可是第一次被许总叫到这种场合,连晚饭都没有来得及吃就赶来这里,怎么说都是看在宫莘先生的面子上我才来的,难道这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答应?还是说你就真的忍心把我灌醉当场?” 她巧笑倩兮,说着似真似假的话语,此刻,就算他是有心,看她如此凄凄切切,也不忍心让她委屈,头脑一热,满口答应,“好,就一杯。” 慕向惜非常爽快的饮了一杯。 门又响起,有三个花枝招展的女孩儿推门走进来,房内娇声四起,热闹无比,这个安排,显然出乎许南川的预料。 慕向惜避开他微微错愕后再投过来已经变得冷淡的眸光,垂眼掩去唇边如他惯常那样的浅薄弯度,他要她来,食君之禄她焉能不从?只是,偌大的包厢只她一人作陪未免太过单调无聊,他给她一个舞台演戏,他要看她如何躲得过一劫,或者更确切的说,他想给她一些麻烦看看,让她知道,忤逆他的下场,就是被他厌弃和抛却。 但是,无法逃脱的她又不想成为焦点,所以,就算要唱戏,也来几个配角吧! 三支花带着温香软玉扑来,迎面就是一阵浓浓的香水味道,慕向惜有些不能适应,借着放下酒杯的动作拿了纸巾,掩了掩鼻,随即招过一个叫小绿的女孩儿,在她耳边交待了一句,她暂且起身离开了。 在大堂里,随意找了一个角落,点了一份甜点,短短的时间里,也只有靠这甜腻腻的东西来补充点能量了。 不到十分钟,她便回来了。 果然,三个女孩儿把房间的气氛调和得非常的让她满意,她们的动作毫不含糊,半露的耸立酥胸有意无意蹭着他们的臂膀,说着嗲到让人发寒的亲昵话语,酒瓶里的红色液体也下去了一半多,小绿正在卖力的给宫莘西芹倒酒,看她的样子,也像是喝了不少。 而许南川这边,只有一个小红作陪,他一张俊脸上挂着懒散的浅笑,看不出喝了多少酒,但是他的动作不带一点的推搪,掌心在她裸露的腰肢上流连,就着她送到唇边的水晶杯子将酒饮尽,然后又俯身,将酒反哺到她的嘴里。 这狡猾的狐狸!慕向惜在腹中暗暗骂他,一边用纸巾擦手一边趁机调笑在一旁敬酒的小绿,“你看人家,敬酒哪有喂的好?是不是?” 小绿娇笑不止,“就怕宫莘老板不赏脸。” 慕向惜满怀兴致的推波助澜,“怕什么,他不赏脸你就赏他脸。” 众人皆大笑,一时觥筹交错,杯盏轻聆,宫莘也不由得多看了慕向惜几眼,小青用同样的方式喂了宫莘西芹好几口,眼看酒没了,男人却依然清醒得很,慕向惜暗叫不好,看来,是遇上个中高手了。 今天,她不喝个过瘾只怕是不可能的了,随即便吩咐小红出去再拿一瓶1982年的拉菲红酒,也只有喝这个,她的胃才好受一些。 价格虽然不菲,反正不是记在她账上,她用不着替他省钱!大概是她真的太奢侈了,所以小红惊得一口酒都喷出来少许,有几滴溅到了身边男人的脸上,他虽然没有当场嫌弃的擦掉,可是那眸子的寒芒却让小红畏惧了一下,讷讷的道歉,怯怯的问,“许总,这个酒很很很贵。”其实,小红更想问的是,她慕向惜说的话算不算话。 慕向惜暗笑不止,岂止很贵? 如果有倾家荡产的酒可买,她肯定会挑那一样! 看他的颜面重要,还是钱重要。 许南川看也没看小红一眼,凉凉的说了两个字,“去拿。” 他猛然抬头,恰好捕捉到慕向惜脸上还未散去的幸灾乐。 他轻嗤,心思被人看穿的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脸,走到音响处开了音乐,回来的时候,经过他的身边,他并没有绅士的移开双腿,弯着唇角,因为身边没有人作陪,所以重新靠回那八人座昂贵青皮沙发里,西装外套搭在一旁,白衬衣领扣已解,领带也已扯散,男人仿佛永远在这种慵懒的时候最为性感,半仰着与他姿态一致懒洋洋的眸光,迎上走过来的她便没再移开。 她笑得妩-媚顿生,出其不意的,迈开一步跨坐在他腿上,然后弯腰在他脸颊上没有红印的位置上重重的吻了一口,完了之后又将另一条腿带了过来,安安分分的坐在了他旁边,眼睛盯着荧幕,一系列亲密的动作很自然也很震撼! 连许南川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僵滞。 宫莘西芹更是不用提了,早已目瞪口呆在了那里,他在心里做了两个猜测,第一个,这是中国人见面的礼节吗?第二个,她是许总的情人? 这棘手的问题让他犹豫不定。 小红回来了,重新为几人斟酒。 许南川接过酒杯的时候,指腹不经意在刚才她吻的地方摩-挲了一下,淡淡的草莓蛋糕的味道。 她刚才出去就为了吃点心吗?看来,是比三年前会照顾自己了,是呵,她确实是变了不少。 以前,他不是没有看过这样的慕向惜,他知道她藏了几分真实本领,只要她想只要她刻意去做,她可以做得很好,就像工作就像交际就像刚才,他没想到她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自己打扮得如此利落如此让他惊叹不已如此让宫莘西芹迷恋,他也没想到她会在刚才突如其来的吻他一下以混淆宫莘西芹的视觉和思考,她这个自保的手段,还真是让他有几分赞叹呢! 果然,他还是小瞧了她。 魔魅的眼光落在她含着笑意的唇上,他笑得晦暗不明。 在场的几人,也各有心思,除了不知刚才那一幕的小红,剩下的两个女孩没有再往许南川这边亲-热的靠过来。 因为,不管他们是情人关系还是上下级关系,他都被人家盖了戳,顾客是上帝,就算不知道慕向惜的身份,她们也不敢随意的惹她不开心。 嘻嘻哈哈酒过三巡。 女孩们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递烟,慕向惜从包里将合同拿出来,将自己的杯子斟满,柔情似水的望向对面:“宫莘先生,我敬你,如何?” 宫莘西芹定定地盯着她的眼睛,仿佛在确定她有没有诚意,见她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闪,顷刻后,他便松开了臂弯里的小绿,露出一丝称得上迷人的笑容,“还以为今晚不会得到慕小姐的垂怜。” 语气里有几分怨意有几分试探,慕向惜想,‘垂怜’这个词,被他这个老外用得真是别扭! “让宫莘先生担忧在先,我自罚三杯如何?” 众人自是鼓掌怂恿。 慕向惜眼也不眨,连续三杯倾喉而下。 正欲稍微坐下歇息,弯腰之际发丝如水泻颊,下一瞬陡地被人捉住了手腕,她在眩晕中跌入他的臂弯,宫莘狭长的鹰眼内飘起邪意,“不如我也来喂喂慕小姐?”说着便端起酒杯打算饮进嘴里。 躺在他的臂弯里一动不动,慕向惜静静的看着他,这灯红酒绿俊男绮女丽真的会教人放----浪形骸吗?却为何此刻她内心这般平静,如晴日无风的海洋,又似世间一切全然寂灭,早几年前已生无可恋? 宫莘西芹怔住,不明白怀中这个上一刻还刻意接近他的女子,为何眨眼之间一双清眸变得无边悲凉,像藏了几生几世的伤心,让人不忍凝视,他下意识调开视线,却在抬首时接上许南川似笑非笑的暗沉眸光。 一丝不对劲的直觉钻入宫莘西芹叠成一团的思绪,刚才慕向惜在许南川脸颊上的一吻也窜入脑海,而在他迷惑的瞬间慕向惜已不着痕迹的脱身,取过他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许南川淡寒的眸光从她脸上扫过,继而被怀中美人的细语呢哝逗得浅笑低首。 几杯酒下肚,慕向惜的脸上便染了红晕,很快从刚才的失意中走出来,笑得甜甜柔柔的对着宫莘西芹说,“喂酒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合同?”宫莘西芹笑着看向桌面上摆放的文件,他笑问她,慕向惜点头,“是啊,宫莘先生可不要忘了,我的身份第一个是许总的秘书,第二个才是陪你喝酒的慕小姐,喝酒固然重要,用美人计让你签合同才是我的工作,尽不到本分,许总可是不给我发工资的,你说,我该怎么办?” “美人计貌似还没有使出来吧?” 她说了那么多,他就听到了这三个字?慕向惜故作头痛的捂着额头笑,再抬眼时,满脸的委屈,满眼的水雾,“那你这个情-场高手就来教教我吧!” “如果我猜中你内---衣的颜色是深是浅,你必须穿她们的衣服给我看,我明天立即签约。” 他抬手,指了指小绿身上接近三-点的情---趣服装,似火的红艳艳,很性----感很妖娆,她还从来没有穿得这么暴-露过。 而且明天才签? 慕向惜顿了顿,然后,一咬牙,“好,既然要玩,就玩大一些。” “呃?”宫莘来了兴致。 “如果你猜中我底----裤的颜色是深是浅,我脱成三-点给你看!” “当真?” “当然了,如果你猜不中,就要立刻马上签约。” “痛快!”他激动万分,慕向惜苦笑,色-狼果然是狩猎无数的,对自己这么有自信! 男女双方你情我愿之事,当然博得了小姐们的一致喝彩,在她们眼里看来,女人在这种场合穿越少才越正常。 不过,慕向惜的形象实在是跟‘三点’扯不上什么关系,她合该穿得传统又高雅,这才跟她的作风相配。 可是,女人跟男人并无两样,越是漂亮越自傲,越喜欢孔雀开屏,也越喜欢攀比而且是从内到外的比较谁在美丽动人方面更略胜一筹。 所以,在人的潜意识作祟下,大家都想探究如她这样素净优雅犹如回归田园般诗意的女子,脱掉衣服,该是什么样的诱----人的景色呢? 所以,现场所在红男绿女大部分都在期待接下来的赌局,唯一默不作声唇角含着冷飕飕笑意的只有许南川一个人,伸手拈了瓶子里的鲜花,他拿在手里把玩,指尖不经意抬至鼻端,那缕若有若无的幽香几不可闻,仿如他对此情此景不冷不热的态度,似隐约有点什么,却令人无法捉摸。 因为从他脸上,很难看出一些别的情绪,宫莘西芹虽然还在顾虑那个吻,但是既然美人邀约,男人的天性容不得他有半点迟疑,管她用激将法还是蛇蝎美人计,他也按捺不住要在她面前逞英雄。 即使他自己也知道事后必然会觉得,这种给她留下一个深刻印象的做法其实完全没必要,但在这种气氛下,在面对着她的这一刻,英雄主义作崇使他冲不破那道男性心魔,想要获得身为女人的她的景仰,让她知道,他对女人有多么了解,他对她有多么的了解和渴望。 第212章 玩的忘形 所以,在他对她的蕾-丝衣领观望了很久之后,他胜券在握的说,“慕小姐,你皮肤很白很细腻,又属于安静斯文的女生,衬衫西服裙,保守的颜色保守的款式,蕾-丝花纹会将这平滑修身的衣服弄得皱巴巴的,所以,内----衣表面必定是光洁的,我猜,底----裤应该是平角无痕无花的浅纯色系吧?” 此话一出,小绿她们跟着起哄,贴在宫莘身上说些佩服至极的话语。 慕向惜脸色微变。 稍稍叹息之后,她无奈的起身,“好吧,宫莘先生,稍等。”她指了指小隔间的洗手间,意思非常明显,去脱! 看她的神情和动作,大家都知道,输赢各是谁家了。 宫莘哈哈大笑得意之余,众艳又开始对他灌酒。 再次经过许南川的身边,慕向惜低头之际发现,他手里的那支花已经被他摧-残得体无完肤了,在他发青的指关节上看了很久,她抿了抿唇,用一只脚踢了踢他伸得太长的腿,“许总,请让一下。” “别玩过火了!” “就算火势燎原了,也是你点起的,不是吗?” “你今天让我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蠢笨女人!” “我的荣幸!” 唇角翘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她看着他,冷笑。 身后是他们嬉笑的催促声,慕向惜不再作何停留,回头安抚的冲焦急等待的宫莘一笑,妖娆无极,红唇突出轻柔邪魅的两个字,“就来。”说完,越过许南川的腿,顺手提走了自己的包,纤弱的身影消失在那隔间之内。 然后,不消一会儿功夫,慕向惜就出来了 衣服一件不少 众人各有各的反应,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许南川绷紧的身体突然间释放了压力,斜靠在沙发上,和大家一样,将眼神聚集在她手里挑着的内---裤上艳丽丽的玫瑰红 “那么,这个是深色还是浅色呢?” “”宫莘笑得无奈又惋惜,欷歔个不停。 谁胜谁负,事实为证! 小绿最是激灵,立即从桌子上取了一支笔,娇笑着塞到宫莘手里,他也毫不含糊,非常有气度的在摊开的合同上签了字,尘埃落定,慕向惜长吁一口气,今天大老板交给她的任务终于搞定了! 慕向惜走过去,将合同拿过来,手还未收回,就再次被人给捉住,她一个惊诧,却没有逃,只是挑着弯弯的眉看他。 他眼内越来越浓烈的暗示像是在宣告,现在,才是奢mi之夜的开始,远远未到最后,她彻底挑起了他的兴致,今夜,他不会放过她,这是签约的代价,也是她赢了他的代价,唉,又是一个斤斤计较的男人,果然还是有些输不起的! 慕向惜内心在激烈的斗争,她非常非常的清楚,如果不能及时以一种不得罪人的方式打消他对她的念头,紧接着的就会是他对她的邀约,或者他干脆给她一个金屋把她私藏,又或者玩腻了她的身体就将她抛弃。 这是以后会发生的一系列连锁的事情,既然,这个游戏是她起的头,是她撩-拨在先,所以断不能拒绝在后,否则这份卖弄色相才签下的合同,即便能如期实施也会遭遇困难重重。 而且,如若等到他开了口,也许,她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所以,看他即将压下来的唇,慕向惜娇笑着撑住了他沉重的胸口,伸出纤纤玉指,在他手里的杯子中蘸取了一点红色的液体,粉红的柔美指尖上晃悠悠着几滴透明的液体,竟是别样的诱人心魂。 她轻笑,将这份餐点送到他唇上,没等她收回,食指便被他顷刻间张嘴含住,黑眸子里燃烧的很深很深,似乎要把她整个吞掉才罢休,那口里的热度和黏液让慕向惜不由得有点反胃,却还是维持着最为甜美的笑容。 指上的液体早已被他全部吸吮掉,而他也终于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唇,拿着她水光潋滟的手指,放在自己面前饶有兴趣的观看。 从这嫩如青葱浑然无力的纤手上,任谁都可以看到一份娴静淡定的气质似是与生俱来,根本不应在这种灯红酒暗的场合出现,但这身衣物而且是没有穿底裤的衣裙下又勾勒出这般的窈窕身段,玲珑柔软得引人遐想连翩,衬上她乍然盛开的笑颜和轻柔嗓音,她蛊惑了他的心,她的甜美让他不顾一切了,眼看那双不规矩的手就要摸上她tun臀部 这个时候,一阵清脆的铃声打破了这难熬暧昧的气氛。 慕向惜笑得无奈,努了努嘴,“宫莘先生,这酒也喂了,rou也被你吃了,可以让我接个电话吗?” 佳人含着水眸请求,宫莘不得不放手。 刚刚获得自由,慕向惜立即向小绿使了眼色,众艳立刻齐齐向宫莘进军,都要争相效仿刚才慕向惜用手指喂酒的一幕,一时间,热闹非凡,慕向惜匆忙的将那内裤往包里一塞,拿出手机看了看,含笑向许南川这边瞟了一眼,接通了电话,她拿在耳边,慵懒的靠在身后的沙发上,恰好枕在他伸展开的胳膊上,“谢谢。” 借着喝酒的掩饰,许南川咬牙切齿,“女人,我饶不了你!” “为何?”她对着话筒说,表情非常无辜。 “你知道!” “好吧。”她收了线,转头看他,“接下来,轮到你收场了!” 他耸肩,讥笑,“我没那么好心。” 不容他拒绝,慕向惜伸手从他指间取走了酒杯,她慢慢的试探的坐进了他双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颈,一个生涩的吻,落在他唇上,舌头轻tian着他含着烟味和酒味的嘴唇,用口水将它润-湿,用牙齿轻咬让它染上鲜红的光泽 他依然那样无动于衷的姿态,含着睥睨的眼神,舒舒服服的靠在那里,双手摊在沙发边缘,一动不动也不准备有任何的回应,慕向惜的脸越来越红,唇也在颤抖,她有些害怕了,她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不肯配合,身后的宫莘西芹盯得紧紧的,只要许南川不肯回应,他肯定会有所行动! 忐忑之余,她把眼睛闭上,这样可以稍微敛去眸子里的尴尬和希冀,她伸手,放在他胸口之上,缓缓的缓缓的下滑,在快要触到他kua-间之时,他的嘴巴终于开了一条缝,她的舌如愿的溜了进去,他含糊的说,“就这点德行吗?” 她娇嗔,“反正好与坏都是你一个人教的,我德行不够也是你这个老师的错!” 这句话,取-悦了他。 下一瞬间,果然如她所愿,猛如恶狼的男人立刻反客为主,主动出击,两个人的姿势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躺在了沙发上面,他用尽全身力量似的拥吻着她,毫不客气将不菲的重量压在她身上,矫健有力的身体发泄似的狠命挤弄,慕向惜感觉自己要爆炸了,幸亏没有吃多少东西,要不然非得当场吐出来不可! 但是,此刻,她要的就是他这样够猛够霸道的表演,她咬着唇,忍受着他的索吻,他像是要把她的唾液吸干似地纠缠着,tian遍她的口腔,啃咬着她躲避的唇,不消几秒钟,慕向惜便强迫自己适应了他向来激烈的动作 她也豁出去了,用浑身的解数将舌尖在他的攻击下伸进去他的嘴巴里面,试图去够他的喉咙,却每每都不能如愿,可是这样近乎致命蛊惑的动作已经足够令他癫狂了,足够让他浑身兴奋得发热了。 他眯眼惊叹的看她,散乱的头发遮住了一张俏脸,可是,依然无法掩饰她苍白脸颊上那激情的红晕,她的呼吸紊乱细微,清澈的双眼被水气迷离,她软软的躺在他身下,无力的眼神仰看着他,眼里露出不加掩饰的饥渴的光芒,引-诱着他 许南川完全被慕向惜这从未展现出来的妖媚所迷惑,真想立刻就进去她的内部。 快感如惊涛骇浪席卷他的全部身心,盛气的目光开始散乱失神,精神上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充实。 原来,你情我愿的感觉,真的比他想像中要好,他的魂都快被她吻走,整个人如坠云端般的陶醉,然后,与之相配合的是,他喘气越来越大,下身也在瞬间胀得鼓鼓的,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战栗,手不自不觉中抚上了她的tun部,他从裙摆下进去,入手的触觉让他动作一怔,稍稍离开她的身体,低头俯身看去,果然,裙摆下露出的内裤是淡粉色的没错! 在他分神的那刻,慕向惜连忙从他身下挣扎了出来。 目的已达成,她可不准备在众人面前免费表演活春-宫。 他低低的笑,“偷了谁的内裤?” “要你管!” 慕向惜抿唇笑,一手拍在他脸颊上,力度不大却很响也很泼辣,她赏了他的脸! 这个不怕死的动作再次把他惹火了,不光是眼里着了火,下面更是yu火焚身,看她要离去,他伸手去抓,却被她灵巧的闪过,只见一道红光闪过,他的头上便落了一条玫瑰红的物体 众人大笑 许南川亦笑得优雅又慷慨,伸手大方的拿下来,抬头望向头顶那昏黄的吊灯,唇边勾出一弯惊人冷冽的薄笑,然后,用他那双堪比人间奢华工艺品的手将它折叠起来,放在贴身口袋里 这样的动作宣告了一个事实! 他和她关系不浅! 花落谁家,已成事实! 宫莘西芹再无奢望,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那女人消失在门口 慕向惜终于逃脱了,逃脱了今晚他为她准备的一个大瓮,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升天,真是不容易啊! 仰望着那天高幕远的夜空,内心惆怅满腹,逝去的时光再也无法返回,刚才二人的一场戏是演给宫莘看,还是演给他们自己欣赏? 在缓慢行驶的车流中,她把头枕在方向盘上。 电台里的音乐断断续续,恍惚之中,耳边传来了暮鼓晨钟声,从淡漠的许多心境中,抽引出几许感动,很久了,好像已不知眼睛中流出的泪水是什么滋味,每个人的人生历程,从最初的纯情,滑向自由自在的任性和癫狂,点燃生命之烛而燃烧,跳跃后是美丽末端的灰烬。 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久了,眼中剩下燃烛后的冷灰,又有什么能拨动心弦。 乘着红尘的列车,即将带着我离去,但我的心却无声的,为你留下 我曾经离去过,但是,还是为了这遗失的心,再次回来了 一切比原来还要糟糕 她突然有种预感,许南川他,会为她准备一个网,一个足够她这一世永不超生的天网,他要将她捆缚得牢牢的! 幸亏今天去超市了一趟,因为往这里赶得太急所以忘记将放在包里的内裤取出来了,要不然,她怎么可能逃得过宫莘西芹那色狼之手? 今晚的一波三折,她应付得筋疲力尽,果然,她还是比较适合呆在没有勾心斗角的地方默默的生存,苟延残喘也好,总比在针尖上谋生活赚工资要来得省心。 她是真的佩服许南川,有充沛的精力和体力叱咤整个商场和金融界,他这个人就是为征服世界而生的吗?他有没有如她一样疲累的时候呢? 萌萌说,她适合生长在古代。 一个好命的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生活在太平盛世,享受着家人所给的舒适娴雅的生活,并能得到一定的文化教育,然后,在不知不觉间出落成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秀发香腮,面如花玉,情窦初开,春-心萌动,难以按捺。 她躺在闺房中,或者傻傻地看着沈香袅袅,或者起身写一封情书,然后又到后园里去与女伴斗一会儿草。 她可以为夫郎娴熟针锈,然后等待出嫁,她还要饱览藏书,文化的汁液将她浇灌得不但外美如花,而且内秀如竹。 她在驾驶诗词格律方面已经如荡秋千般随意自如,如果她心情好了,偶尔品评历史,还有胸有块垒,大气如虹之势,她看一眼的男人,也对她念念不忘,二人不日促成佳偶一双,羡煞池中鸳鸯地上连理天上神仙,再生一窝儿女,尽显天伦之乐,哈哈,真是快哉! 可是,霓虹闪烁,手上还带着那人的烟酒和口水的味道,把正在美梦中缠绵的她给重新揪回了现实之中 唇角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前一黯,到家了,她微烦地呼出口气,揉了揉眉心,下车,走向那冷冷清清的公寓,冷冷清清的卧室,冷冷清清的心境 周一来公司,她是第一个到的,不做别的,先把那些花花草草给收拾得一干二净。 安安进来的时候,她正在辣手摧花。 她随即大叫一声,抱住自己的花瓶,请求,“还没凋谢呢,留给我看几天呗!” “这些花都是穿肠毒药,乖,放手!” 安安嘟囔着,还是忍痛割爱了,看着空空的花瓶哀叹,手心里攥着的几个花瓣都被慕向惜搜罗走了。 以后,她再也不愿意跟这些男人们有所牵连了,真的不想再被他这个大老板找茬,不是她没有办法应付,而是她没有心思和空闲。 人生要做的事情有太多,她跟他对抗,除非是活腻了,这件事情,更让她认清了许南川的真面目,他一句话,她就要乖乖的遵从,以工作之名,他可以任意的使唤她,无奈啊无奈! 整个六十六楼收拾干净了,慕向惜又给前台打电话,嘱咐他们再也不要送花上来,万一有不长眼的再送,统统退回去花店。 然后,刚放下电话,就看到往这里走来的许南川,他心情貌似极好,左右瞥了一眼,视觉上肯定很爽,所以,眼中含着浓浓的笑意,以前只是僵着脸点头回应安安她们的招呼,今天却是实打实的呈现微笑的状态。 经过慕向惜身边的时候,她正弯着腰翘着屁股乒乒乓乓的在翻找着什么东西,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接近 感觉tun部被温-热的东西轻拍了一下,她蓦然回头,以为是安安开她玩笑,正要破口大骂,却望进一汪温泉里面,张大的嘴巴被迫合上,她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抹去额头的汗水,咬牙叫了一句,“许总。” “进来。”他率先离去,慕向惜只得恭敬的点头,“是。” 门刚在他身后掩上,萌萌猛地窜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慕向惜抬眼,退离一尺之外,警戒的看她,“干嘛?” “美男刚才公然调戏你耶!” “我去打小报告,说你叫他美男。” “你不是那种小人,嘻嘻。” 慕向惜抚着额头,人被欺负惯了,就是她这样的,说什么都没有威信。 萌萌摩拳擦掌,一脸的邪恶,“看他笑得那么奸诈,我想,这手感肯定不错吧?”眼睛色-色的盯着她的身体,正好,今天春光明媚,慕向惜穿得很靓很前凸。后翘。 看她眼光邪气飘飘,慕向惜意识到了危险的来临,她撒腿就跑,还是被她在后面给摸了一把,她惊恐的大叫:“滚啊!啊啊啊色狼色狼” 形势危急下她慌不择路,一头扎进那刚刚关上的门内,只感觉一阵天许地转,她就闯进了一个白色的臂弯里面,萌萌那只作祟的手腕收势不住也被人给疾速的抓住,她大叫,“许总饶命!” 慕向惜看着揽着自己腰际的那只大手,他将她护在怀里的动作是那么的亲密,这让她不由得感动异常,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劝说,“我没事,你别当真。” 她的声音太过于甜美,这让一旁痛极的萌萌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揉着多了一圈印记的手腕,她夸张的抖了抖,俯在慕向惜耳边小声的说,“丫头,你就在这里尽情释放你的柔情蜜意吧!我在外面给你们守门。” 没等慕向惜发难,她就溜之大吉,体贴的为他们关上了门。 人一走,慕向惜便离开了他的怀抱,走到那张暗玫色华贵大气的原木桌前,站定。 许南川很快便从刚才的怔忡中反应过来,看着空空的手臂,她离开的动作太过于迅速和仓皇,这让他有些不是滋味,深水漩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怒意,回转过身体,她已经冷冰冰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等待他了,哼,也只有在那种出其不意的时刻,她才会偶尔绽放一下她的温柔,一旦醒过神来,便拉上了那层厚厚的面具,这样的她,还真是让他气结又无奈。 深陷在豪华座椅上,他打开笔记本,随意的浏览着网页,看她沉静的不言不语,他抬眼看过去,她视线盯着的地方,正是一份报纸,首页就是他和elvira的订婚讯息。 他用笔端敲了敲桌面,她这才惊醒,掩饰了一脸的失意,声音却带着来不及收去的伤悲,“许总,找我有事吗?” “我们的婚礼,你要参加吗?” 我们? 慕向惜愣了一下,随即问道,“这周六吗?” “是的!”他点头。 他毫不犹豫的点头让慕向惜心神大散,那一刻,她真的很想哭,很想再次去求他,虽然她已经受过一次不浅的打击了,那次打击让她差点崩溃,但是,真正到了面对正式分离的时候,她又是不舍,除了不舍,还是不舍,为什么?是他给她的痛不够多,不,她想,是命中注定吧,慕向惜这辈子都逃不过许南川的五指山,他吃定了她! 从报纸里看到的,和从他口中说出的,虽然是同一件事情,对于她来说,意义却大为不同!说她傻也好,说她自我安慰也好,不管别人怎么谣传,她只听他一句话,他不是轻易许诺的人,启了唇就一定会办到。 她低头,眨了眨长长的睫,泛去里面的潮意,声音很轻很仓皇很无力,手指抠着报纸,用力的程度似乎要将它撕碎,她在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说,“还有一周的时间,我考虑一下,我不知道临时会有什么事情,我” 他似在半开玩笑道,“怎么?前些天还在叫嚣着要我取消订婚,我还指望着你来一趟抢婚呢,看来是没有希望了。”若真若假的试探,啧啧的语气满是浓浓的发自内心的惋惜,最后却带着戏谑的尾音 抢婚? 慕向惜蓦然抬眼,恰好与他从电脑屏幕上折头看过来的视线相撞,四分认真四分顽劣,一分期待,还有一分复杂的让她看不懂的情绪,她怔怔的看着,想要从里面解读出什么她需要的信息,心头错综复杂的网即将找出那根抽丝剥茧的一端,只要最后他再暗示一些什么,她就能够大彻大悟,可是,在最后一刻,他还是敛了睫,抿了唇,十指在键盘上敏捷的游走,继续去收取那永远没有休止的商务邮件。 佛光乍现的那刻,慕向惜又沉入了泥淖的深渊 他如此矛盾的语气和神情,让她迷惑了 她还是不懂 在她皱眉思索的时候,他又开口了,只不过没有拿正眼看她,“还记得吗?那一次你在我怀里抱怨,说我欠你一场婚礼,你说你要在春天枝繁叶茂的季节里,亲手布置一个以情动人的浪漫温馨场景;你说你要让大片的花朵,缤纷的色泽来点缀全身;你说你要穿蓬松材质的纱绎与垂缀质感的雪纺为面料制成的粉红色礼服;你说你要大家都感觉到这场充满了爱的婚礼,你说你要” 深情动情柔情的他的脸,一道憧憬和喜悦在上面划过,消失了 她的脑袋‘轰’的一声。 狂乱的记忆,一下子被他毫无防备的勾了出来。 那一夜,他需索无度,他的嘴唇略有略无地划过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脖子上,说‘我还要’,她理所当然的拒绝了他。 于是他们开始谈条件,她说‘你欠我一场世纪豪华奢侈的婚礼’当时,她虽然只是随便说说,但是她内心是这样想的没错,每个女孩都有她的梦想,对的地点遇见了对的人,两情相悦,她想要做他的小新娘,她想在人生最为重要的时刻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由爸爸搀扶着步入神圣的礼堂,把她的手放在他的手心,自此,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多么容易出唇的一句话,有些人耗费终生的努力都没有能够办到! 还记得,那双眼睛很漂亮,睫毛很长,斜睨着看人的时候就更漂亮,可是,现在,在抬头看过来,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感情,如同捕猎时的猛禽,一爪封喉!他丢给她两个意味深明的字眼,“等你!” 随即,便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一大早,慕向惜便被这样翻来覆去千变万化的他给弄昏头了,毫无头绪的摇摇头,她转身就要离开,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头问了一句,“那个,我们两个的离婚协议你还没签字吧?” 他忽的抬首,脸上乍然落寞乍然无奈,头痛的抚着额头,嘟囔了一句,“果然还是这么迟钝吗?”声音很低很低,听在慕向惜耳朵里却是一串不知所云的模糊不清的词汇,像是在咒骂她 不由得,有些紧张,她说错了什么吗? 他再盯她,她讷讷道,“我还没收到。” 他微微叹息,低头,像是在发--泄什么一样用力击打键盘,“离婚证书什么的都已经搞好了,在青梗山的家里放着,你如果想要一份的话就回去拿吧。” “我们不需要谈谈?”慕向惜有些懵懂,却又不知道自己想要谈什么,但是没吃过猪肉她倒是看到过猪跑,电视上经常看到大家在闹离婚,程序貌似有些复杂,还需要双方坐下来对簿公堂什么的,他们就一张协议了事了?如此的简单? 他轻嗤一声,“你想要平分我的财产?”黑沉沉的眸内相应的飘起冷淡之色,语声却似颇感兴致,十分轻柔。 慕向惜大惊,打死她都不会做那种事情,钱都是他一个人挣的,她从来没有贡献过一分一毫,所以,她唯恐他进一步误解似的连连摆手开脱,“才不是才不是!我只是只是想问一下我们的诚诚” “你要他的抚养权?” 又是不轻不重的一句。 慕向惜只感觉自惭形秽,她要抚养权?她凭什么养?城城的教育,城城的将来,她给不起,她能给得起的,就是母爱,虽然物质上很薄鄙精神上却很伟大,她低语,“我只是想拥有合法的探视权。” “没问题!”他耸耸肩,很是无所谓的表情。 慕向惜点点头,“有关度假村的开工适宜,封经理下午要跟中标的公司商谈一下,不如我把资料拿进来你看一下?” 他不动声色,目送她走到门口,他忽然慢声叫住:“慕向惜。” 她回首,背着光,他幽黑的眸色显得淡远难测,“那天晚上你玩得很忘形。” “是你逼的!”她有几分怨意,轻轻垂睫,半合眼眸的脸带着无言的忧郁。 “我没让你以身侍人!” “我不是最终没侍吗?” 沉默 顷刻之后,他唇边牵出一抹淡笑,极为诡魅,还有几分开怀,“你给我顶嘴?” “” “从今天开始,不高兴不愿意不想做什么就给我痛快的说出来,总是摆出这副不愠不火的样子给谁看?” 他强硬的口气将她惹出了一丝脾气,兀自嘀咕着,“我本来就是这样。” “算了,去吧!” 那天下午,慕向惜没有再跟安安她们一起去健身房,她没有那个心情了,她需要静思! 第213章 娇蛮公主 一个人,她爬了一座不知名的山头,累得气喘吁吁的,最后软趴趴的坐在山顶上,傍晚的风冷飕飕的刮着,她的骨头都冻得咔咔作响。 这些,她浑然不在意,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只是默默的凝视着远方的太阳,它真的很美,红的像血一样。 她想起了一句话:当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的潇洒,请不要哭,因为我的离开并没有带走你的世界。 她想要这样安慰自己,可是,还是禁不住内心那只魔鬼的纠缠,努力无果,只得拖着沉重的步伐下山。 一路上,她都在想他和她的那一番谈话,他的表情,他模棱两可的语句,他似有若无的希冀,都在她脑海里萦绕不去,越想越烦躁,越想越没有头绪,越想越感觉一颗心疲累,身体也疲累,哪里都累,一回到家,匆匆的扒了几口饭,埋头就睡,运动量过度所以睡眠并不安稳,翻来覆去的想要找一个依靠,原本沙发上的抱枕都被她拿来用腿压了,到最后,终于抵挡不住沉沉的疲倦,闭上了眼。 第二天,随即感觉腰酸背痛,精力不济,一个上午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中饭后终于抵抗不住,趴在桌子上,就那样睡着了,当脑袋被人用力拍了一下,她被吵醒之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找此人拼命,刚抬起头,一张美得犹如天仙的又有点孩子气的脸毫无预警地突现在眼前,任谁都会被吓一大跳,原本惺忪的睡意还未褪去,就被从半空俯冲而下定在眼前的大头惊得花容失色。 她惊魂未定地捂着心口,上半身把椅子向后倾斜到最大限度,以离与她眼对眼的女孩儿尽可能的远,她戒备而谨慎的看着她,熟悉啊熟悉,如此的熟悉,是谁? 这样完美的人儿只可能出现在梦中的,为何今日却从仙界下得凡间来?她受宠若惊之余只有深深的感慨自愧不如 天气并不算温暖,但她还是身着一袭单薄的粉色连衣裙,衬托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露出一侧肩膀,头发挽在脑后,造型既高贵又不失时尚,她优雅的翘翘鼻头,慕向惜这才发现,她不光穿得极有内涵,还有一道完美的鼻梁,两片温柔的唇瓣,优美的轮廓,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那双眼睛,清澈灿亮的蓝眸! 这个女人令众生惊艳! 此刻,美人儿的脸上绽放出夺目的笑容,“你好啊,慕向惜,我们终于见面了!” 慕向惜愣住了,她们认识? “嗨,不认识我了吗?本人就是电视上那个和许哥哥站在一起配对的女人。” “elvira?!”她蓦地从椅子上起身。 “是啊是啊,嘻嘻!我就是啊,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艳?” elvira连连如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然后唯恐对方看不真切,又轻盈的退后一步,张开双手模特式的转圈,如此坦荡如此大方的举动,让慕向惜忍不住给她一个亲切的笑容,美丽不仅仅对男人有杀伤力,美到一定份上连女人都会折服的,她一直喜欢欣赏帅、好看、俊俏、柔美、凌厉、阳刚诸如此类的男人,坦而言之,她喜欢美丽男色,如此热切的欣赏一个女人,这对于她来说,还是第一次。 “你真美,美丽得令人惊叹!”她由衷的赞美。 elvira的蓝眸闪过更迷人的光,“他们夸我,我都没感觉,被你夸,我很有感觉哦!” 慕向惜眨眨眼,这是为何? 对方笑容更深了,“事实上,自从我在中学三年级时上台表演忘记台词以后,从未像今天这么紧张过!总是害怕自己不够美丽不够资格,害怕没有办法跟你竞争,所以今天才穿得这么单薄这么迷人搞突袭,嘻嘻,你这工作服怎么看都不如我的裙子好看!”她的潜台词就是:所以,我今天赢了你! 慕向惜额头划过几道黑线。 她这语气,浑然一个小孩子! 毫不掩饰的把‘竞争’二字给搬到了台面上! 如此的豁达直爽跟那次电话中宠坏的小公主形象又重合了! 她的个头很高,所以,俯身双肘撑在护栏上托着自己的脸,目光专注的从慕向惜的额头睃巡到下巴,像是在研究一个尚待斟酌和考察的出土老古董。 “肤如凝脂,勉强过关;五官精致,勉强过关;气质雅致,勉强过关,嗯,确实是个美人胚子没错,可是就算像你这种上乘之姿人群里也一抓一大把的,更别说和我相比,只是比佩佩姐姐耐看了那么一点点而已,真不明白许哥哥到底看上了你哪里。” 乍闻最后一句,慕向惜大大的瞪圆了黑眸,他看上了她! 是的,他以前是看上过她,可是,现在 这一闪即逝的表情转折蕴含了一点茫然,一点意外,一点无可名状的悲伤,一丝怯弱和一些深浅交织的柔情,仿佛万千意绪突然齐集,令她那双受到冲击的晶瞳骤然清光微亮,随即长睫眨过将反应无声压了下去,只余一抹她觉得不重要于是不加掩饰的愕然在脸,她茫茫然的看着elvira,被惊吓得说不出话来。 刚刚出现在门口的安安和萌萌也目瞪口呆了,耳朵尖尖地竖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这情景,天啊!这就是传说中的意大利第一美女elvira吗?她是怎么不知不觉偷偷摸摸的跑上来的,刚才许总还在下面餐厅到处发疯似的找她呢! 而且,她一上来就准确无误的来找现任未婚夫的前任娇妻比拼了! 这消息太劲爆了,可以炸掉两栋这样的kingloy大楼! elvira看她满脸的懵懂,随即一掌拍在桌子上,开门见山的说,“许哥哥说你不喜欢他了,是真的吗?是真的吗?是真的吗?你说,你是不是真的移情别恋了?你喜欢上官擎,是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倒是说话啊,你是不是喜欢上官擎了?yes。or。no?yes。or。no?yes。or。no?” 上官擎三个字被她呼唤得很是与众不同,蓝色的眸闪着底点点的水光。 慕向惜被她这种疾如龙卷风的阵势给逼得差点跌坐在许转椅里,手忙脚乱地扶住桌子,站稳理了理纤尘不染的衣襟,她勉力镇定下来,“我还有事,安安,你先带elvira小姐去许总办公司吧,我下楼办点事。” elvira失望的看着她,试图好言相哄,“慕向惜,你别这样畏畏缩缩扭扭捏捏的,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不用害羞,来,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只要偷偷告诉我有或没有就可以了,呵呵。” 走过来的安安和萌萌面面相觑,她们是泡影吗? 她话声方落,慕向惜桌上电话已响起。 她如获大赦,对她说,“不好意思。”转头拿起听筒,也不管对方是谁先笑得温婉宜人,“你好,kingloy总裁办公室呃,许总?是的,是的,她就在我面前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刚放下话筒,许南川就气喘吁吁的出现了,elvira立即退离慕向惜三尺之外,脸上带着被人现场捉住的尴尬,笑嘻嘻道,“许哥哥,我偷偷溜了上来,我真的对她非常非常的好奇,你别骂我哦!” 许南川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平定了一下呼吸,外套一脱,随意的往胳膊上一挂,径自往前走,经过elvira身边的时候,沉声命令,“你给我滚进来!” “哦!”elvira不乐意地嘟了嘟嘴,回头微嗔了神思恍惚的慕向惜一眼,慢腾腾的跟了过去。 留在外面的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怎么说elvira小姐都是大家闺秀,许总竟然对她这种态度? 不像是爱人,倒像是兄长对待不懂事的小妹妹一样的严苛和训诫。 慕向惜有气无力的坐下,曾几何时,她刚来公司的日子,她总是做错事情,他对她也是那般的凶恶,动不动就用‘滚’字,那时候听起来,很伤人伤自尊,而此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又或者是被骂的对象不是她。 所以,听起来并没有那种深恶痛绝的意味,就好像是想骂又舍不得骂,想打又下不了手,顽劣的小elvira,让他气结又无奈,他们之间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相处方式呢? elvira,实在让人恨不起来。 她实在是太可爱,而且,是太没有心机了。 想起许南川昨天骂她的那些话,她这不温不火的个性似乎也让elvira看不过去呢! 还有,听elvira的语气,似乎阿擎和她之间,也打过交道,而且,是关系匪浅的那种,真是奇怪!那小子除了工作的事情不愿意跟她这个姐姐交流之外,别的什么事情他都不会有所隐瞒,这次,又为什么瞒了她呢? 想到这里,心里总感觉不上不下,正想现在就打电话过去,内线响起了,一道响亮的女声,“慕向惜,我要吃橙!” 安安立即接了话,“咦?冰柜里没了?” “不够新鲜!”elvira气鼓鼓道,“本小姐向来喜欢吃刚摘下来还带着绿叶的水果。” 非常不客气又高标准的指使! 慕向惜赧颜了,许南川生活上诸如就餐之类的事情,都有专门的人来打理,她们三个从来没有经手过。 今天,既然小公主吩咐了,她又不能推卸,所以,一点儿也不敢懈怠,赶紧打电话给内务部,让他们挑一些又大又好时令新鲜多汁的水果送上来,而且,是加急的! 唯恐她的话不给力,慕向惜特意加上了许总未婚妻的名号,果然,不出五分钟,由内务部经理亲自带人送上来了。 然后,慕向惜跟着一起过去了。 办公室内的气氛很好,很好的原因是有人在放歌,而且是许南川最讨厌最恨透的那种音乐,摇滚的嬉皮的动感的金属的黑暗的,显然,这是elvira所喜欢的。 此刻,她正趴在窗边的吧台上无聊的望着天空,手里攥了一杯红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身体跟着节奏一下下的摇着头摆着屁股抖着腰,十分的逍遥自在和享受,看自己要的东西进来了,抬眼懒懒的看了一下,“一个要平均削成六瓣,我一半许哥哥一半。” 慕向惜愣了愣神,眼睛看向埋头皱眉盯着电脑的男人,脸色黑丧着,唇线紧绷着,他不耐烦的表情,像极了在隐忍着什么。 她突然之间很想笑,十足的幸灾乐祸,切着橙子的时候嘴角稍稍弯起,随即暗叫不好,因为,一道犀利的注视已经锁住了她,她大惊,循着目光望过来,许南川正在瞪她,狠狠的瞪她 她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将盘子端过去,一盘放在吧台上,一盘推过去给他,刻意忽略了他的质问和不满眼神,哪知,许南川怎么是那种任人嘲弄的人? 还没有来得及缩回去的手腕猛地被他捉住,她迷惑的抬头,他挑眉看她,“喂我!” “你放手!” “这就是笑我的惩罚!” “我才没笑你!” 那么一刻的冲动,慕向惜想把桌子上的盘子砸到他脸上,男人果然贪心,他还想一妻一妾尽享齐人之福? 思索之间,腕上一痛,她痛呼,这下,惊扰了那边吧喳着嘴巴啃东西的elvira,她扭头一看,撇了撇嘴,“喂,许哥哥,我还在这里坐着呢!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未婚妻放在眼里哇?还有你,慕向惜,敢跟我未婚夫打情骂俏?哼,看招!” 话音未落,一道黄色的剪影掠过,在正中慕向惜脑门的那一刻,许南川一个伸手,然后,展开,一瓣果皮在他手心安躺 这下,美人不爽了,“哼,偏心!看吧看吧,明显的偏心吧?我说你就别再演” 说到一半的话,口中无缘无故的多了一瓣带皮的橙,是许南川在电闪之间砸过去的,正中靶心,堵住了她的小嘴,她吱吱唔唔着,后面的台词愣是在男人强势冷眼的威逼利诱下吞了回去,安安分分的重新坐回去,开吃 那天下午,elvira把慕向惜折腾得够惨,临下班前,还被她给剥夺了一件衣服过去,她自己的裙子终究是太短露得太多 所以,看慕向惜衬衫外面还有外套,不由分说的就剥了过去,也顾不得小不小的,拉到身上就要走,活脱脱一个小强盗,看得安安和萌萌都目瞪口呆了好一阵子,把各自身上的衣服给抱得紧紧的,唯恐也被她给掳了过去,从后面跟出来的许南川摇头叹息,走出很远之后又回来了,把他的外套放在了她桌边。 什么话也没说,他就走了。 慕向惜本来是不想穿的,但是鉴于气温比较低,她不想感冒,所以还是披了上去,虽然看上去很是不伦不类索性坐电梯一路上停车场,倒也遇不上什么人,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开车回家的一路上,总有来自于他身上的气息飘入鼻孔,熏得她有些神情恍惚的,到了家之后才猛然想起要给上官擎打电话,试了几次都无人接听,到了晚上,她刚洗完澡回来,就接到了他的回话,开场白就是,“惜,洗白白了吗?” “切!” “听说有人在追求你?” “送花和追求可以划等号吗?” 在她心里,宫莘西芹的行为根本算不上什么,最多是一个不明状态又不进行市场调查的男人遇到心仪的女子所以想要主动示好,实施初步追求之前害怕唐突了佳人的芳心所以先试探的送几朵花,这样的举动,在遇到一点点真相和挫折之后就自动偃旗息鼓了,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他不提起她倒是快要忘记了。 上官擎失笑,“说吧,找小爷有何事?” “你和elvira有什么关系?” “怎么?她惹你了?”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这已经让慕向惜感觉有些不正常了,也挑起了她的兴趣,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看来,是真的有什么关系的! 难道,她就是他以前说过的貌似可能不确定是不是喜欢上的女人? 可是,既然他不愿意说,肯定有他的难言之隐,她也不准备强求,就顺着他绕过来的话题谈论。 “她挺可爱的,今天穿了一条很单薄很漂亮的裙子去公司找我pk,也许是我猜错了,但是我总感觉她和许南川之间怪怪的,她言语中还提到了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听那紧张的语气貌似很在乎你的样子,到底是不是我也不知道,我这几天大概有点神经质,所以,就随便问问,看看你有没有背着我这个女朋友在外面偷吃。” “pk什么?”他兴趣高昂,慵懒的嗓音带着好笑的成分,显然,很是好奇elvira到底做了什么。 接下来,慕向惜就把发生的事情跟他述说了一遍,他认真的听完之后莫名其妙的哈哈大笑了一会儿,然后若有所思的说,“惜,你的努力不够啊,还是无法得到他的欢心,看来这次是执意要在你眼皮底下订婚了,怎么,想不想让我帮你?” “帮什么?” “反正他在我酒店举办仪式,我随便动动手脚就可以让他们不能如愿。” 唯恐他真的做了,她急急的出口阻止他,“你小子别这么缺德!”许南川也不是好惹的主,阿擎出手能不能成功不一定,但是后果肯定会挑起二人的直接对抗,然后她这个元凶被揪出来那是绝对的事情! 这让她将来如何在这里立足?平时不声不响,暗地里搞搞小动作,这样的人也让她自己深深的不齿,所以,千万不能做! 上官擎吃吃的笑,“就这么轻易的把他送给别人了吗?” 他的锐利和直接让慕向惜一时无措,不知说什么好,于是只笑了一笑,她又怎能听不出来他话里的邪佞和小小的鄙视? 是的,她听得一清二楚,她知道他在笑她又要做一只缩头乌龟,但是,这次,她真的是被逼得太狠了。 沉默了好长时间,她鼓足勇气交代,“阿擎,上次靳齐的事情,你问我有没有怎么,我当时没说,但是你知道吗?他对我做得很过分,我一辈子也忘不掉,那个时候我就发誓,再也不要跟他有什么交集了!” “死心了?”他沉声问。 慕向惜点头又摇头,“他让我很失望,我现在不确定我们在一起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快乐,所以,如果他想要订婚,就随他吧!”这样一段感情如果演变成如此,那就真的太累也太伤人了,她至今忘不掉那一天他的所作所为,那是一只野-兽才会做出的事情,让她每每想起总是能够毛骨悚然。 听到她如此说,上官擎的情绪顿时高涨,带着故意的奚落和坐享渔翁之利的欣喜高昂语气,“真的?那就太好了!我这个临时男友是不是也可以转正了?或者我也该考虑回去跟你团聚了?” 整日来慕向惜的脸上首度露出微薄笑意,内心不无苦涩的笑骂他,“你就好好干你的事业吧!前几天齐绝和阿勒在爱琴海游玩的间隙顺便给我发了一封邮件,她说你最近似乎不是太顺利,我有点担心你的安全,可千万别受伤了,知道吗?” “放心吧,我能应付,关键是你,要照顾好自己,如果不想勉强自己就算了,天下的好男人不止他一个,知道吗?” “好。” 两个人互相勉励一番,要挂电话的时候上官擎忽然深情的唤了她一声,“姐。” “嗯?”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只是,一旦下定了决心,就不会有退路了!有时候,机会只有一次,你失去了的也许就再也回不来了” 凛然深沉的语气颇有深意的话语,似曾相识的情景,慕向惜又不自觉的联想到了许南川这几天的古怪和难解的行为,她无奈又有气无力的一头栽到床上,“你和他们一样让我不懂了” “我是局外人,有些事情看得比你清楚,但是,我不能说得太明白,我想,许南川他也不希望我掺和,所以,你们两个的路,就你们自己走吧!我把这里的事情忙完之后就回国了,等我。” “好,保重身体!” “晚安!” 慕向惜把他的话思来想去,也许,正如他所说,自己这个戏中人是真的逃不出这个束缚她的圈子了。 许南川那天对她身心的折磨,让她记忆太过于深刻,如果这两天他的行为是在告诉她他依然爱她,那么,以爱之名,可以做出那样的事情吗?如果回答是肯定的,那她不想再过这种生活。 这样想着,也就渐渐安心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又恢复了以前的淡漠,她刻意把两人的关系打回到相见之初,仿佛许南川和她之间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她依然是那个尽职尽责的他的秘书,对他的事情不闻不问。 偶尔安安她们提起,她也当作没听到,工作倒是很积极,只要是上面吩咐下来的,她绝对完成得漂漂亮亮,许南川在不动声息的观察了两天之后终于看出了星点苗头,那天下班之后,她走得稍微晚了一些,他从办公室里面走出来,快要到她面前的时候,慕向惜从座位里站了起来,恭敬的点了点头,“许总。” 许南川看她一眼。 正当慕向惜以为他会和以往一样,直接从她身边经过时,他却忽然停下在她跟前,猛地开口说了一句类似诘问的话,“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的社交礼仪可以打足一百分?” 她笑了笑,不明白他为什么无端端谈到这个问题,半垂长睫下不动如山的水色眸光,依旧不高不低的只停在他的衬衣扣子上,很疏远很客气,这是对待上司最为有规有矩的方式,在她做来,很是老道和娴熟。 许南川的唇角惯常地勾起弧线,“在女子必习的礼仪里,是不是有这样一条,如果不想直视对方的眼睛而又不能显得没有礼貌,最佳方法就是在对方说话时看着他的鼻子或嘴巴,又或者这以下的部位,是这样吗?”他指了指自己的领口。 此言一出,慕向惜不得不尴尬地微微侧了侧首,将目光从他颌下调离。 “你不会还在为那天我惩罚你的事情跟我闹别扭吧?” “你没有资格惩罚我!” 她整理文件的声音很大,像是腹中有很多的怨气,他低笑,看来他还是猜对了,“呃?那你说说,谁有资格?是上官擎吗?” “他不会不问青红皂白的骂我,更不会那么变-态的对待我。” “那好,我问你,你去酒吧那种肮-脏混乱的场合灌酒就对吗?你跟陌生的男人跑出去兜风就对吗?你夜不归宿害我担心了一个晚上就对吗?” 他的揶揄让她有一刹那的愣怔,然后有些狼狈的岔开他一连串的堵呛问题。 “姑且不说我的对错与否跟你没有关系,就是跟你有关系又怎样,你那种野-兽行为,谁也受不了!但凡有一点点的人类感情,也不会用那么凶-狠残-忍的手段对你曾经的爱人,我们之间曾经也是有爱存在的,不是吗?” 这点,两个人都无法否认!虽然是曾经,但也是有过的! 她刚说完,他随即爆发了抑制不住的大笑,“野-兽?只是看到野-兽的外表了吗?我以为你会看到一些别的内容,譬如” 他顿了顿,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后半截,她的表情也不像是带着希冀的样子,看她如此,他略微叹气。 “就为这个,你这几天看也不看我一眼,除了公事外不和我说一句话,真有你的!”他的说话隐隐含笑,似乎她的如立针毡让他心情愉悦,然后渐化成亲昵的微微低喃,“还是那么要强那么执拗那么死心眼。” 在他的手抚上她的脸之前,她桌上的手机如同救命般及时响起,她迅速退开,接通电话,“hello好,我马上就来。”挂了后匆匆对他道,“我去健身房。” 望着她几乎是夺路而逃的背影,无人看到他的眸色再次变得幽深无底,仿佛交织着万千种说不明道不白的情绪,两簇暗黑浓得看不见尽头,直到她的身影在视程里消失,他才收回追远的目光,转身时眼风不经意掠过立在角落的相框,是她和城城的合影,独独把他排除在外 除了这些,桌面上很是清爽利落,一如她本人,清新自然得犹如嫩拔的春笋,原本应该是朝气蓬勃的人儿却因为她的懈怠而变得柔弱慵懒和随意,却另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吸引力,这么多年了,还是跟第一次见她那般,让他记忆深刻。 第二日上班,交通拥堵所以迟到了,进来的时候,安安正伸着长脖子在电脑屏幕前,大概是看到好玩和精彩处了,时不时的还勾起唇角,干笑两声,状态是极其的入迷! 慕向惜凑近一看,又一届模特大赛拉开序幕,她扔下包行为怏怏的坐在旁边的位置上俯视了一会儿,那些窈窕美女个个出落十八,蛮正的,身材也极出挑,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眼睛大大的,笑的时候眉梢高挑,有着不属于这年龄女孩子所有的独特妩-媚。 此刻,她们正身着三-点式泳衣在屏幕上走来走去,在她的眼里,就是一团团白花花的肉在摆着各种姿势行走,她轻笑一声走开了,什么时尚什么美丽,在她眼里,也不过尔尔。 “出来了!出来了!”安安兴奋得一拍大腿,那兴奋的样子让慕向惜想到了昨晚看电视里面的接生镜头,产婆又惊又喜的大叫着,让满身淋漓大汗的产妇使劲再使劲。 三-点秀走完了,现在出场的美女身着一套乳白色鱼尾长裙晚装,安安连忙去拿笔记下来那衣服的详细信息,看来,她又要大放血了,慕向惜忍不住开玩笑,“大美人玩腻了性感,所以要化身清纯可爱的美人鱼公主?” “嘻嘻,我正有此意,刚才看许总订婚礼堂的布置,那粉粉的小女生的格调貌似跟这礼服有点不谋而合之处啊,好了,它是我的了!”她势在必得的眯眯眼,小人得志的大笑几声,那模样让慕向惜直摇头叹息。 第214章 爱上靳齐 看慕向惜没有接话,安安问她,“喂,小惜,你那晚的礼服订好了吗?” “以前有几套,反正我这几年也没发福,不想再费时费力的去做了。” “哦,说的也是,你这家伙的身材为什么就保持得这么好呢?为什么我就不行呢?” “清心寡欲,你能做到吗?” “肥不肥的跟欲-念有何关系?”安安摸着脑门,不解。 萌萌恰好从茶水室出来,一个巴掌不轻不重的拍在慕向惜头上,“喂,小惜,有空去看看人家模特穿的是什么潮流,你这一天一套雷打不动的纪梵希真是有让人呕吐的!” 慕向惜挑了挑眼皮,脸红脖子粗的看着自己规规矩矩的套装,再看一眼如此痴迷的安安,火大的嘟囔着 “你们两个是不是性向有毛病,看这一堆女的有什么意思?要看的话,就去看男人的三-点去!对了,我电脑还有毛片呢,你要是不嫌恶心,去瞻仰也行!绝对让你们流连忘返,恐怕会嫌弃你们家里那位阳刚的实力哦!” 她嚷嚷的声音很是震撼,她说出的话是巨震撼,当时的情况更是狂震撼 因为,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真正融入了这色字当头的二人组合,而且是非常有水平非常有希望的那种潜力股,让这两个前辈都有些自愧不如! 刚刚从走廊出现的他们的老板恰好走到这里,虽然他正在打电话,但是,他唇角快要溢出的笑意代表着他确实有听到这段话。 慕向惜还在一旁继续,“我那天猛然发现有一个片子里的女优跟我真的很像。” 萌萌一个没把持住,茶水喷了出来。 慕向惜以为她不相信,就来劲了,“不信我找给你看,我还截图了呢!她的眼睛是没有人道的大又圆,跟我的一样,呵呵,也特别有死不瞑目的气质!” 两个女人止住了要去她电脑上一看究竟的冲动,轻咳了几声,重重的踢了一脚正趴在屏幕上鼠标大动寻找毛片的慕向惜的椅子 不用对方多言语 这诡异的气氛,还有男人极力压抑的闷笑,让慕向惜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她僵硬的脑袋犹如生锈了的发条,咔咔的转过去 是他! 是他! 手下一个紧张,一个播放器就弹了出来,上演的,正是酣畅淋漓大战的一幕 慕向惜捂也不是,遮也不是,众人皆大笑,慕向惜手忙脚乱,牙齿也不停的打架,“这东西,是很早就存在电脑里的,不是我下的,是前任的前任吧,我看时间,有些年头了,我我真的不是我我就是看那女人的眼睛其它什么也没看” 似笑非笑走过来的男人,一边轻声讲着电话一边看她,神色难得一见的温柔,不知道是对电话对面的人温柔,还是对她慕向惜温柔。 总之,慕向惜根本来不及多想什么,她此刻是绝对的满头大汗,她急啊,跟人解释也没人听,那两个女人就知道哈哈大笑,而许南川走到她桌边的时候俯身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就往办公室门口方向走过去,直到推门走进去才意识到什么,折返回头,朝她勾了勾手。 关掉这害死人的视频,慕向惜回头瞪那两个人。 萌萌咧嘴笑,扮鬼脸,“你别迁怒啊,不关我事呢!哈哈哈,花痴无罪!姐姐我无辜!喔耶!” 慕向惜脸红扑扑的安安静静的跟在他身后进去,听到他微微不悦道,“你这丫头到底懂不懂得照顾自己,不是擦伤就是扭伤,今天更过分,竟然想学超人从二楼高飞,我告诉你,折断了腿没人替你疼,我可不会去抱你上下楼。”似乎那头答了什么,他皱了皱眉,“再让我知道你不安分,我明天就把你送回意大利!” 似责还怜的口气泄露出一丝宠溺。 慕向惜缓下脚步,目送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在他回身前她垂下了眼帘。 他坐进皮椅里,不知那边又说了什么,他心情极好地浅笑,“那好吧,乖一点,过两天办完订婚典礼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带你周游世界都行,是啊,当然了,我不疼你谁疼你。”如此这般又温-存了一会,他才终于舍得挂上了电话。 慕向惜走到桌前,隔着两米阔的原木桌,她的视线停留在对面桌沿。 “怎么了?”他问。 “没事。”她神思有些恍惚的摆摆头,像是要挥去什么杂念,他关切的问,“昨晚睡得不好吗?” “还好。” 他从皮椅上起身,站在幕墙前,双手静静地插在裤子口袋里,目光穿过厚厚的萤蓝色玻璃不知落在天际何方,在整整一面墙外辽阔天色的衬映下,幽暗的修长背影显得傲然挺拔,仿佛遗世独立。 半晌,他折头过来,只说道:“过来。” 她走到他身边,他侧过脸来看她,两人都没有做声。 他从口袋里抽出手来,擒住她的一只胳膊,制止了她的挣扎,拉开覆盖着的衣袖,盯着手腕上细嫩的肌肤上那淡淡的勒痕,是那天他留下的,至今还未完全褪去,他的神色里有一丝的自责,“很痛吗?” “现在不会了。” 他放开,她几不可察的微微后退,“许总找我有事吗?” 对她借口欲遁的说话充耳不闻,他望向天空的眸子里隐着一丝幽深莫测,直奔昨天未完的话题,“你知道吗?比起心痛心伤又无能为力的抓狂感觉,我更喜欢被野-兽在身上戳两刀!我多么希望你能化身野-兽,而不是这样默不作声的跟我别扭的在心里对抗!” 越是不吠的犬,才越有可能不声不响地咬人,她慕向惜的帐通常都是算在心里,好比现在,就已经看也不再看他一眼了。 “我讨厌被人作-贱!”慕向惜完全不认同他的说法,站着说话不腰疼,两人之中作为强大的一方,他这样说一点儿都不现实! “你觉得我在作贱你?” 她点头。 她有些不敢置信,却也不能再多做停留,心里酸楚的感觉让她转身就走,那人又威胁了一句,“向惜,走出了这道门,除非你来求我,我不会再去纠缠你。” “好。”说完,她转身便走,毫不犹豫。 手刚触到门把,却见一到红光疾闪,她惊在原地,骤然间无数纸张在空中洋洋洒洒的飞舞,那本被许南川掷来的硬皮红色文件夹重重的砸在门上,然后在她肩外一尺处跌落地面,发出砰砰砰的响。 两人隔着飘悠悠的纸张含怨而视。 他率先开了口,语锋比先前更冰冷也更轻柔,“你!自求多福!” 白纸还没落到地面,她已一声不发转身走了出去。 轰动全城的跨国之恋,终于尘埃落定! 那天,对于许南川和elvira来说,是人生中最为重要的日子。 慕向惜没有出席。 她一个人躲在家里,关了电视,断了电脑,躺在客厅的摇椅上边听音乐边看着窗外,正想着要不要把新置的那套茶具摆出来应应景饮饮茶,儿子却在此时打电话过来问,“妈咪,你什么时候来?” 他所在的背景似乎很嘈杂很喜气,慕向惜苦笑,只怕那里早就是灯火辉煌热闹非凡了,恭贺新人的宾客肯定早就到场了,她安慰儿子,“城城,你今天好不容易星期了,好好玩,知道吗?” “妈咪不来了吗?” “乖,妈咪有事。” “哦”儿子失望的一叹,然后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那手机却被人给夺了过去,切断了,慕向惜看了看来电显示,是许南川的号码,他现在只怕是恨死她了,说好除非她求他,他是不会再主动理她的,难道连普通朋友都没得做吗? 刚放下电话没多久,慕向惜完全没有料到,吴佩佩竟会找上门来。 依然跟那天在kingloy看到的她一样,只不过眉目之间更是添了几分无奈和苦楚,慕向惜呆了呆,缓缓拉开门扇,把人请了进来。 “我就知道,你不会去参加的。”吴佩佩笑,带着一丝嗤弄,慕向惜无谓的耸肩,“你这是要去参加,还是提前退席了?” 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那是一件从颈项沿至脚踝的长袖珍珠色晚装,腰际系着银色缎带,线条简洁典雅,跟以前一样的绝色姣妍,虽然看似疲惫,可是这身装扮还是刻意为谁所勾勒。 慕向惜暗笑不语,想起那天她去找许南川的情景,她不会到现在还在追求那男人吧?还真是矢志不渝啊! 似乎意会了慕向惜心中所想,吴佩佩冷冷的看她一眼,并没有辩解什么,专注又带着一丝慨叹的浏览着房子中简陋的装饰和摆设,慢慢踱到厅里坐下,看着那一套淡绿色的精美茶具,她啧啧道,“还真有雅兴!” 慕向惜拿了一包未拆封的茶叶,盘坐在地毯上做足一道一道艺序沏茶,时间过去良久,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三盏水,她给吴佩佩斟上茶。 “你不去的话,会后悔!”她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 那瞬间,慕向惜脑海中极其飞快地掠过一些什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可是一时之间又抓不住,不确定的问,“是吗?” “全世界有很多傻瓜,今天,你是最傻的那个!” 慕向惜手一抖,热茶烫了唇角,生痛! 吴佩佩静静的望着她说,“今天我来,不是为了和解你们两个,我没那个好心,我巴不得已看着你和他分开呢!别问我为什么,因为我没有你那么大度,可以原谅抢去自己曾经最爱男人的女人!最可恨的是,你抢走了,最终却还是把他弄丢了!” “他一直都不是我的!”慕向惜吹去杯面袅袅的余烟,故作淡定的笑。 吴佩佩眉间眼际流露出的是讽意,不再跟她争辩,只是话语依旧带着利齿。 “你知道为什么我不祝福你们吗?因为你根本不配!你不配得到他的爱,慕向惜,我现在相信你的确是不懂他,因为,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那么自我为中心,你给自己找了那么多堂皇冠冕的理由,你害怕自己受到伤害,所以你根本不会顾忌他的感受,说到底,你就是一只臭屁的乌龟,他不推你不捅你,你就呆楞在原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全然不顾他的死活,你想过没有,这么多年来,他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是上官擎重要,还是他重要?” 她的气势凌人,依旧不减当年! 慕向惜看她一眼,重新为她换掉那冷掉的茶水。 吐出一句话,“这是不能比的!” 她嗤笑,似乎为她这样的态度有些无奈和气结,最终,只是长长一叹,端起来小口品尝,赞道,“清气持久,香馥若兰,是明前龙井?” “是的,阿擎寄过来的,据说是七星柴灶炒制。”这就是那天他说的要空运过来的东西,他知道她有时候来了雅兴喜欢独酌一杯,他就细心的为她搜寻了一下,每每寻到不同的品种,总是当作宝贝一样送给她。 吴佩佩垂下眼睫,“坦白说,你和川都变得很厉害,以前一个锋芒毕露一个光彩照人,走到哪里人家不说你们是小小的一对珠联璧合?我那时候很嫉妒你,可是现在呢,一个变得象天上的恒星遥不可及,一个变得像大门不出的深闺闺秀,一段感情就这样僵持着,竟然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慕向惜轻轻摇头,时光易逝,世事易变,容颜易改,情缘易折,这通通原是世途不可或改。 喝过一杯,吴佩佩终于说出了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她几乎是一字一句说出来的,有些不顺利,有些难以启齿,“我来,是有事相求与你。” 慕向惜一口茶呛到了。 她抬眼看过来,吴佩佩像是有些赧颜,别过头去,眼光不自在的看着四周。 轻易不求人的女人,想必,这是第一次跟人说这种话吧? 慕向惜想通了,随即不再用眼睛刷刷她,轻咳一声,微笑着摇头自嘲,“我不求人就是了,你倒是来求我,我想,你找错人了。” “你少给我摆臭架子!” “我摆了吗?” 她冷哼一声。 慕向惜起身,去准备一些自己烘培的点心,心里在想着多年前她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怎么也无法料到而今会跟她在这里寂-寞相随,无论她来的目的是为何,此刻有人相伴总会让心里涌过淡淡的一抹温情,逝去了的恩怨,其实记忆自有主张,早已经渐残渐缺抹轻抹忘,如果没有人提起,也许再过几年她便会忘得一干二净。 相对于她人生的其他经历,那段日子很短暂很深刻,到现在,却也是一件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吴佩佩看她走进走出,长久不再说话。 几分钟功夫,慕向惜款款走出来,手里捧着两个精致的盘子,里面是松软的杏仁派,看起来让人食欲大震。 吴佩佩慢慢喝着茶,再开口时睫下浮起轻愁淡怨 “你知道我以前最嫉妒你什么吗?就是现在这样慢吞吞优雅闲适的味道,就算生活拮据却依然能够过得如此有滋有味,把自己一个人的小日子打理得很自在很有品味,不由自主的让人沉迷让人跟着你的节奏跳舞,这是一种天分,我最痛恨的就是你似乎从来都不珍惜这个天赐的东西,别人费尽千辛万苦也达不到的目标和一生都在企及的美好,对你而言却轻轻松松就唾手可得,就好像天经地义到你可以满不在乎,看似无欲无求给人的感觉却是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我以前是真的好恨,但是现在,我竟然也会被这样的你所吸引,如果我是男人,想必也会追求你这样温馨持家又不失含蓄典雅的小女人。” 慕向惜轻轻叹口气。 “也许上天真的有在眷顾你吧!” “眷顾?失去妈妈,失去了原本团圆的家,失去了我的女儿,如果这也称得上眷顾的话。” “这么多年了” “偶尔会想起”慕向惜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哀痛在脸上表现出来。 “并不是只有你一直在失去,并不是只有你在经受那些不公之事,我们每个人都有过,别人不说并不代表他不痛,如果你只知道沉湎过去怀恨在心,那我想,上官擎处心积虑私藏你这三年,你算是白白给浪费了!”吴佩佩的眼眸里升起深深的隔离。 慕向惜扬眉看她一眼,“如果我一直躲在国外不回来,那才是真正的浪费。” “那你回来之后,又做出了什么努力呢?” “我做的努力,你没有看到罢了。” 她鲜见的反唇相讥,让吴佩佩有一刻的怔愣,慕向惜静默了好一会儿才苦笑,“这次回来,就算他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我还是傻傻的在期待着,他要我就给,但是,他模棱两可的态度,让我很迷茫,他因为靳齐这件事情,对我惩罚太过了,让我心里有了阴影,一时间很难接受。” “他不说明白,只是想让你靠自己的力量认清事实!如果你们还不足够了解,不能够心灵相通,那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很笨很懒,始终猜不透,看不清!” “那说明你们时缘未到!” “是吗?”慕向惜垂首,说不出话来了。 吴佩佩讥诮的牵起嘴角,“说好不谈你们的事情,我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不满,好吧,我这个局外人就说这么多了,你爱听不爱听的,反正我也管不了你的心,你们日后走到哪一步,我也不会多问多想,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看戏的角。” 半晌,她轻啜着手中的茶,开口来了一个话题的转折,“他们看不起靳齐,这个我可以理解,因为他以前是有过不堪的记录。” 吴佩佩所说的‘他们’,慕向惜不用多想,肯定是许家父子没错了! “有些人,没有生在富贵之家,被生活所迫,无衣无食无房,不得已才去外面做一些违背伦理和打破常规的缺德事,但是他本质是怎样,想必心思细腻的你也是知道的,他对你似乎很不同。” “又吃醋了?”慕向惜轻笑,用不锈钢勺子挖了一口点心到嘴里,细细的咀嚼着。 吴佩佩没好气的觑她一眼,耳根竟然飘过一层暗红,轻咳了一声继续说,“以前虽然川很想毁了靳齐,但是因为有我在,爸爸和他都会顾虑一下,但是这次,靳齐他不怕死的竟然带你出去了一夜,彻底把川惹恼了。” 这件事还未完结?! 慕向惜心头一震,想到那天她看到他的悲惨状况,不由得紧张起来,“靳齐他怎样?” “很不好!上次我去kingloy,就是为了说情而来,但是显然我的面子不够大,他不买账。”她停了下来,神色自嘲。 慕向惜放下杯子,抬起眼帘,对方一双宝光璀璨的眼眸正牢牢固固的锁住她的视线,挡住了光源,在她的身上落下了一层阴影,令她有种被她覆盖的错觉,很长时间之后她才反应过来,惊得张大了嘴巴,“你让我去求许南川?” “是!”吴佩佩重重的点头,就算是又求于人,眸光依然不变的骄色淋漓,居高临下的姿态十分傲然,恍如女皇。 这样理所当然的态度,让慕向惜甚是为难。 就在那天,他说,“除非你求我,否则我” 雪白的牙齿咬住浅红色的唇,太用力了以至于到最后舌尖竟然尝到了一丝咸涩,她无奈的摇摇头,“我和他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姑且这个不说,就算在平时关系最好的时候,我的话,在他那里肯定没有你这个做姐姐的有分量。” “是吗?这么小看自己?”吴佩佩轻嗤出声。 慕向惜合上眼轻吁口气,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见死不救,连努力尝试一下都不去,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方式吗?” 此刻,她眼里真是无比厌恨,慕向惜无能为力的摊手,“你也看到我的悲剧了,但凡我有一点点的能耐,许南川也不会在今天跟别人订婚。”心头有种微弱的涩痛压得她无法呼吸。 吴佩佩收回目光,不再看她,攥着手中的茶杯,眼底浮现无限悲伤。 然后,她把茶慢慢饮尽,放下杯子起身。 慕向惜送她到门口,眼看她的衣角就要消失在转弯口,她出其不意的问了一句,“你爱上了靳齐?” 第215章 他说恨她 娇躯一震,人没有抬头,只是缓声说,“是吗?”是问句,却又像是在自问自答。 她走了,平时高昂的背影无端的带着几许落寞和沧桑 慕向惜在原地站了许久,神色有些发呆,好半响后才走回房间,来到洗手台,捧起水往脸上一泼再泼,难道就这样去求他吗?她已经发誓要跟他一刀两断了,不再跟他有任何的牵扯。 可是,靳齐的事情,她又无法做到无视!不是因为吴佩佩的几句请求,而是冲着靳齐他本身! 该怎么办呢? 手里拿着电话,她迟疑了良久,手指停留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足足有半个小时之久,最后,她还是跳过了,翻到下面一个同样熟稔于心的号码,“阿擎。” “嗯,说吧。” “靳齐还记得吗?” “那个男ji吗?” 同样不堪入耳的词汇,同样不屑不齿的语气,同样是这种拽到不行的问话,如果可以,她真的就一脚踹过去了! 这就是她对待许南川和上官擎不同的方式。 许南川这样说的时候,她是隐忍在心。 上官擎这样说的时候,她是毫不客气的发泄出来! 为了不让自己破口大骂,她用了很久才压抑了胸口的愤懑,咬牙,“你这家伙” 对方得意的哈哈大笑,然后含着怨意嘟囔,“谁让你叫得那么亲切!” “亲切?你哪只耳朵听出来的?” “如果我在国内,我会把他给毙了!” 他嚣张的狂妄让慕向惜止不住的叹息又叹息,最后,她好声好气平心静气的说:“他真的没做什么,那天我喝醉了,但是我意识清醒得很,我不想回家,所以他就带我出去海滩上坐了一夜,最亲密的接触就是披了他一件外套,仅此而已,再无其他,上官二少,小的我这样说,大爷你可否满意?” “嗯,还凑合。” 慕向惜摇头,就知道这小子以前不问并不是不在乎,似乎除了许南川,他再也容不下她跟别的男人有纠葛了,好不容易窜出一个不知名的,他就想把人家给剁了!这是什么破脾气?幸好!幸好他还肯认真的听她解释。 既然一切误会扫除了。 上官擎也是非常的豪爽和干脆利落,直言不讳,直奔主题,“怎么,想让我帮你罩着他?” “真是聪明的小混混!” 他沉思了一会儿,低声问,“我是你第一个求救的人吗?” “是!”她回答得颇不是滋味。 上官擎啧啧道,“姐,看来我这个男朋友身份不久的将来不升级都不行啊!如此给我面子,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让他跟在身边吧!”她索性直截了当的为靳齐做了安排。 这个要求,倒是大大出乎了上官擎的预料,只是,迟疑也就那么一瞬间而已,他随即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姐,能够近我身的都是这个世界顶级的高手,你以为我这个上官二少是做空的?” 慕向惜失笑,“他是可塑之才!有抱负苦于没有舞台,有奢望苦于没有财力,有理想苦于没有基础,生于穷苦人家,身心受过诸多磨难和挫折却依然笑得那么纯真那么率性,你知道吗?我向来不是那种热心施救的人,只因他的笑让我想到了你,所以,拉他一把吧,将来,绝对会是你不二的得力助手!” 对面的男人似乎在唏嘘感慨着什么。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是情愫在心,不需言语就能够传达这殷殷不绝的情意。 最后,慕向惜又说,“给他一次机会,见他一面,你就会知道我看人准不准了。” “好!” 就这样,三言两语,她将事情给解决了。 上官擎就是这样,只要是她的话,不管有没有依据,都会深信不疑,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会无条件的办到。 也许,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对他如此的依赖如此的信任,这世间,还有谁是她的知己,除了他,没人是首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人还在床上想着‘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的诗句时,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是吴佩佩的,她连忙接起来,却是一道深沉的虚弱的男声,“向惜。”只是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而已,他便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慕向惜心疼不已,她知道他的确是受苦了。 “靳齐。”她嗓子喑哑难受。 耐心的等候良久,他才缓过气来,语速很慢很轻,却充满了感激之情,“我以为,像你这样不问世事清凉寡薄的女子,肯定不懂我这种社会害群之马的向往和追求,今天我才知道,我错了。” “我懂吗?” “懂!比我还要懂我自己!” 慕向惜咽下胸口涌上的堵塞,再开口的时候,已经多了一分鼓励的成分,“阿擎他很善良很好,不过对下属要求也很严苛,有时候近乎残酷无情,他可以给你荣华富贵,他可以给你一个尊严的血性男儿的生活,他可以带领你从容的走过枪林弹雨,他会让你在刀锋浪尖上拼搏求生存,所以,你要做好随时流血赴死的准备。” “庸庸碌碌活了这么久,每天都处于半死不活的无望绝望的边缘,我早就厌倦了,想死又不被允许,想好好活着却偏偏被人看不惯,知道吗?你给我指引的这条路这种生活就是一直以来我想要的!” 也许是太过于激动,刚说完,他又是一阵猛咳,电话被人转手,是吴佩佩,只有两个字,“谢谢!” 就这样挂了。 靳齐的一番话,还在她脑海里回彻,她,总算是做对了一件事情! 睡意本来就不浓,索性起床,开着音乐,洗了一个热水澡,为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然后,神清气爽的上班。 办公室很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一个上午,安安和萌萌对昨晚的典礼一字不提,倒是午休的时候萌萌无意中叹了一句,“那么奢华的布置,那么华贵的礼服,那么俊美的白马王子,那么人人期盼的美好童话故事,女主角竟然因伤缺席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捶胸顿足,就好似,主角就是她! 正在为自己斟水的慕向惜手下一抖,滚烫的水有几滴溅到了她手上,顾不得这灼痛的感觉,她随便擦了擦就赶紧走过去,追问,“什么什么女主角缺席?” “你不知道?” “呃”她该知道吗? 安安‘嗖’的一声从位置上窜过来,拉住她的胳膊追问,“昨晚你不是接到了临时通知所以才没有去赴宴的吗?” “什么通知?” 安安和萌萌面面相觑,然后泄气似的长长一叹,没好气的指着她,“就知道你这家伙会临阵退缩,平时说得不悲不凉的,竟然连前夫的订婚典礼都不敢去,你呀你呀!知道什么是鸭子吗?鸭子就是嘴硬!” 慕向惜额头冒汗,讷讷道,“我怕我去了影响主角们的心情。” “我们许总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人家邀请你了就说明人家看开了,我看,口口声声说要放手的你,其实最留恋最放不下的是你吧!” “哦。” 慕向惜躲开安安就要戳到她太阳穴的手指,闷闷的走开。 她知道,昨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匆匆放下水杯,就赶紧去翻看当天的报纸,入目的内容让她瞠目结舌 昨晚的订婚典礼,竟然因为elvira的腿骨骨折而改成了许氏的庆功宴,经许南川之手重组后的许氏借壳在美国纳斯达克挂牌,上市当天即超额十多倍认购,开盘两小时内三十美元的招股价飚升到九十美元,涨幅达到百分之两百。 如此盛况远远超过许氏智囊团原来的融资预期,随后短短一年的时间许氏的营销渗透各行各业,最终成为首屈一指的大机构,分公司遍布全球,年营业额近几百亿美金,这样骄人的成绩,办十场这样的庆功宴都不为过! 所以,庆祝当晚,照样人人喜笑颜开,热闹非凡。 只是,预期的女主角迟迟未登场,倒是让人有几分惋惜。 骨折了? 想到许南川那天打电话的内容,貌似听说elvira想学飞人从二楼跳下,是这个原因导致的骨折吗?怎么会这么巧? 她想要多找一些资料来看,可是,娱记的目光似乎都被许氏给吸引了,大副篇章洋洋洒洒、大肆宣扬和报导许南川的功绩,还有他近期的投资项目,甚至更有热心人士预测的许氏近十年的商业在国外和国内的走向,以及一些随风的小企业以后要重点开发和攻关的任务,为了自保为了金钱,他们时刻都在关注着势头过人的许氏,这势头淹过了原本被吵得沸沸扬扬的订婚典礼! 许南川操纵媒体的手段,她不是没有见识过。 这次事件,是他有意所为?还是大众顺其自然? 不管怎样,无风不起浪,事实就是事实! 当天,许南川没有出现,慕向惜大叹轻松之余也不免得有几分疑惑和惆怅,格调高雅而大气的办公室里充盈着节能灯一成不变的光亮,每一日从早上进来到傍晚离去 都是恒湿,恒温,恒风,连舆洗间内水龙头流出来的水都是二十四小时温-热。 人为调控的舒适其实与实验室无异,以隔绝为代价,每一处每一样以数值指标为准,以前慵懒的她最是喜欢缩在这样的地方栖息小眠,可是,今日却感觉烦躁得很,密闭的空间内了无生息,感觉不到天日,正应了那句无风无雨也无晴的俗语,这样的沉寂,以往会一直延续到安安她们高呼‘下班了’,然后骤然抬首才反应过来,又一天无声无息地过去。 今天,却迟迟等不到下班那刻的到来。 分针走动得出奇的慢,跟她焦躁的心恰好成反比。 实在是无心工作,她端杯开水皱紧了一旁寂静空阔的会议室,在玻璃前临窗而眺,余晕落尽的夕阳如一轮淡明的圆月,让她不由得想起一段清词,回廊一寸相思地,落月成孤倚,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他们相识到现在,也有七年多了! 高楼下,马路边,或近或远的看不清原貌的梧桐在黄昏里如一簇簇火柴,像极被遗忘在某个角落的小小的陈旧圣诞树,唯一不同的是可望而不可及,如同内心深处,关于某些人,某些情绪那么遥远。 终于反应过来,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过去了几个小时。 手边的水早已没有了温度。 这才悠悠的回去,整理一下桌面上的文件,关了电脑,拿了包就要离开。 在顺手关灯的时候,不经意间瞥到安安的电脑还开启着,人大概是早就走远了。 她轻笑,这女人总是如此丢三落四的,她走过来,伸手按向鼠标的时候却被这不停转换的屏保图片给吸引了,一张张的画面都是精彩纷呈的,枝繁叶茂花团锦簇的婚礼布置,很温馨很浪漫,纯然的粉红色格调,粉红色的随风飘动的唯美纱幕,粉红色的带着露珠的玫瑰花瓣,粉红色的桌布粉红色的心形装饰 会场中央那个舞台上,独独一个大大的‘爱’,醒目又惹眼,最后几张是一个礼服的各个角度的特拍,大片的花朵,缤纷的色泽做点缀,蓬松材质的纱绎与垂缀质感的雪纺为面料制成的粉红色礼服! 她惊愕了! 脑海里乍然清醒!犹如一道光将整个混沌的意识点亮! 他说,“我们的婚礼。” 他说,“我还指望你来一次抢婚呢!” 他说,“等你!” 等你!等你!等你!他真的是在等她! 他说,“向惜,走出了这道门,除非你来求我,我不会再去纠缠你。” 他说,“你!自求多福!” 是的,那天,她惹恼了他!但是,他依然在等她! 只怕,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她没有抓住婚礼的女主角缺席了 她驱车来到了青梗山。 当时天色已黯,白色的别墅悄无声迹,夜虫低鸣的声音在耳畔回响,悠悠切切,如同此刻她这般千转百回的心结,趴在方向盘上沉思良久,没有按喇叭,抬眼之际却发现那远程电子控制的闸门正无声的自动打开,镶嵌在门柱上监视器的液晶屏却依然黝黑,没有闪过任何光影,她缓缓将车子驶了进去。 站在草坪停车场旁边大理石砌成的廊道上等待的,是许文泰。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含着温情款款的眸光怜惜的看着向这边挪步走来的慕向惜,她的每一步,都是那么艰难那么沉重,她终于走近,唤了一句,“爸爸。” 就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了。 喉咙里堵了太多不知因由的情丝和悲切,她失了声音,头深深的埋着。 一双宽厚的手伸过来,她偎依着靠了过去,静静的伏在他温暖的怀里,轻轻喑哑着,低泣着,“爸,我做错了吗?” “孩子,别哭,城城在楼上看着呢。”拍抚着她一颤一颤的后背,他安慰她。 慕向惜蓦然抬头,恰好与二楼伸着脖子往这里紧张张望的城城相对,他满目的关切让她动容,立即收敛了愁容,向他挥挥手,刚才还一脸担忧的城城立即懂事的绽放了笑脸,大声又兴奋的嚷嚷道,“妈咪,有没有吃晚饭?” “没有。” “我让她们去做!” “谢谢!” 她同样笑得春花灿烂。 在儿子面前,她愿意倾其所有的把她行囊中所剩无几的欢乐给他,她不愿意泄露自己这脆弱无用的悲伤。 一直以来,她给他的太少了,她欠他的也太多了,不能够再施加些许的烦恼在他身上,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是远远不够的,但是,她已经尽力了!她的人生没有太多称得上美好的回忆,即使有,也只是昙花一现。 揽着她要走进去,她有些迟疑有些恐惧,他心领神会,笑着说,“川儿不在。” “他人呢?” “不知道。”他有些苦恼的抚着额头,微不可闻的叹息,“昨晚从庆功宴上回来,他就一个人锁在了你们的卧室,等我们今天早上过去看的时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是一个人开了私人飞机走的。” “那elvira呢?” “昨天就回去意大利了。” 慕向惜又红了眼圈,“我以为他要和elvira订婚,我以为他真的不要我了” “他对外界是这样公布的,我们却都知道他的心思,但是他的自尊,容不得他亲口告诉你!不是有句俗话吗?强扭的瓜不甜,硬拘的鸟儿留不住,他想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看你是不是真的飞倦了。” 早就倦了 她从来都没有想飞过,暂时的离开也是在等待,等待着归来的一日 “我和他,似乎从来都没有默契这东西。” “爱到深处,就会有!” “怎样才是爱到深处呢?”她不明白,似乎从来都没有明白过! 回头指了指外面,他神情带着肃穆带着深深的无奈,“他经常站在门口徘徊,我想,他肯定是在等你,如果你偶尔来过一次,如果你看看你们那装饰得跟一朵花似的新房,也许,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新房” “他赋闲在家的时候,会和城城一起布置你们的卧室,他说以前的格调太冷清,你不喜欢。” “太冷清”是的,她是这样认为的,她以为他不知道。 再次踏进这个地方,说不出来的感慨,心头酸酸甜甜的,似乎离开很久乍然又觉得昨天还在这里跟那人斗嘴,他当着大家的面亲吻她,有时候虽然是在做戏,当时两个人确实是沉浸其中的,隐隐约约的,唇角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她抚着那门,那沙发,那壁炉,那香檀,那桌椅熟悉的温润的感觉透过指尖传递到内心深处,暖暖的,柔柔的,来回激荡着,最终,她开口说了一句,“回家的感觉真好!” 四处张望,并没有发现罗阿姨,不,是妈妈的影子。 似乎了解她心中所想,许文泰指了指一楼紧闭的卧室,“她怕你还有心结” 慕向惜没有说什么。 儿子穿着拖鞋从楼上跑下来,一只大型拉布拉多犬伴随在他身边,一人一狗都很乖很讨人喜欢 厨房里传来阵阵的香味,专门为她一个人准备着晚餐。 拉着儿子,她迫不及待的来到他们的新房。 入目的温馨差点让她飚出眼泪,这哪里是人类的居所,俨然一个童话般的神奇王国! 豪华奢侈的大床,床单被罩包括抱枕都是绚丽的亮红色;粉色的梳妆台,上面的化妆品是她常用的牌子; 紫色的衣柜,里面的衣服除了他的,就是她喜欢的浅色系列; 白色的长毛波斯地毯,喜欢赤脚的她,可以轻灵的踩在上面,温暖浸透整个身心;头顶的天花板,黑夜和白天可以用遥控变幻,她想起了哈尔的移动城堡,就像是魔术一般,他给了他蔚然的天空,大朵的白云,和炽热的骄阳,又给了她夜晚的黑夜,大大的月亮,闪烁的星星,拉开米黄色的窗帘,独独辟出的宽敞阳台,依次置着被太阳晒得暖暖的双人沙发,茶几,躺椅,一本杂志还有上面随手放着的一枝玫瑰花 看慕向惜凝止不动,城城懂事的暗暗退到门口,“妈咪,在餐厅等你哦!” “好。” 她没有回头,因为,眼中蓄满的泪水已经奔涌而出了 那天晚上,慕向惜就和儿子一起躺在了那张king。size的大床上,城城偎依在她怀里,又回到了从前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婴儿,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她怀里蹭啊蹭的,她稍微挪动一下去拿遥控器,他却唯恐她会离开一样紧紧的追了过来,在她胸口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就没了动静,仿佛被打扰后重新陷入睡梦。 “宝宝真乖”慕向惜轻笑,再也不敢动之分毫,害怕一不小心就破坏了这种来之不易的幸福的味道,手又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头发,好软好柔还带着自然的黄色,毫无疑问,这是来自于她的遗传,不像那人,又黑又亮。 曾经,他也喜欢躲在她怀里睡呢,就跟儿子一样 不愧是父子 早上,趁城城去洗漱的功夫,慕向惜开始认真的打量这个房间。 虽然装饰一新,但是两人过往的那些回忆,还是历历在目,想起来,心田总是忍不住淌过温暖的溪涧淙淙,潺潺的流水声,啾啾的鸟鸣声,沁人心脾的花香,孜孜不倦的他的亲吻,含着炽-热骄阳的注视,总是在清晨她赖床的时候,将她叨唠,印象最深刻的是,每次都是他最先穿好衣服,然后伏在她床边等待 如果她睡意正浓,他绝对会静静的等待在一旁 如果她了无睡意却还趴在那里懒懒的一动不动,偶尔翻开一只眼睛偷看人在不在,这个时候,他便低低的笑,然后,开始他的杀手锏,不是挠她痒,就是衔她耳垂,甚至还把舌头拼命往她耳蜗深处钻去 她受不了这种折磨,不情愿的爬起来,却还是翘着屁股头陷在软软的枕头里,扭头,赌气的瞪他,噘着嘴巴,眨着清亮的没有一丝困意的眼睛嚷嚷着说昨晚没有睡好。 他问为什么,她说他抱得太紧导致她一夜没有合眼,他大笑,笑声能够惊扰在栖息在窗台的一两只虫鸟,顿时,她又气了,拍打着他,让他把那些飞到空中的小家伙唤回来,他低头沉思,转身就走到门口,朝着楼下大喊‘管家,把猎枪给我’,她一听,忙不迭的从床上跳下,因为太过于急切,一只脚被丝被纠缠,眼看就要绊倒,最后却落进他准备好的坚实怀抱,抬头,他笑得满眼滚动精彩的流光,真美! 那段时光真美 那一幕幕,犹如精心剪辑的高清电影,在眼前回放 她含着笑,眼光落在房间最角落的那个纸箱处,她走过去打开,原本摆在桌子上的水晶球和他以前送她的一些珍贵饰品和礼物都被封藏在这里,彼此之间谨慎的用泡沫塑料隔离,唯恐会擦伤碰坏分毫,可见主人有多么在乎这些拥有他们共同回忆的物品。 她含着无法抑制的激动心情一个个的拿在手心,观摩着,回忆着,欣喜着,悲怆着 最后,从里面挑出了阿擎送她的那只玉琀蝉,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自己包里,再低头翻看的时候,却乍然发现了一个淡蓝色的信封! 这信封 如此眼熟 她颤抖的拿在手里 三年前,是她亲手将签好的离婚协议放在里面的,他竟然还未拆封 他告诉她,所有的离婚手续已经办妥,如果她想要,她随时可以来这里取走一份,他是这样说的没错! 可是,事实呢?却是如此!他从来没有打算跟她离婚,一开始就没有这个心思!他有意诱她来,只是想让她亲自亲力的用自己的眼睛来看,他对她的心,一直都没有变! 可是,在此之前,她始终没有勇气踏进这里一步 车灯在眼前不停的摇晃,班驳的影子在挡风玻璃上交错凝结慕向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独自开车回到家的,站在卧室那处唯一的面镜前。 她呵气,冷热交加,一刹那凝成薄汽,她抬起右手,用食指在上面画出一道弧线,沿起点往下再画一道弧线接上终点,在两弧中央画出瞳仁,加上数点星光。 那是一双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眼瞳,俊冷得毫无瑕疵。 欢喜的时候,眼角会往上斜斜微翘,浓密睫毛完美得让人想以指尖去点一点;不悦的时候,双眸会全然打开,黑瞳微微收缩似远空的星倏然凝聚,变成两道极其无情的寒厉冷光,让人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使坏的时候,微挑的眼角眉梢瞬间带上一种奢靡的邀请,乌黑的眸子里却纯粹的什么也没有,只漩涡般吸着人往下陷;发怒的时候,他会缓缓睁开眼睫,点墨般的眸子里蓬勃逼人的杀气和凌厉瞬间淹没了一切外在的装扮;平静的时候,半笑的时候,专注的时候,凝神沉思的时候 无一不是那么那么的美! 这世上,他无以伦比! 可惜,她把他弄丢了! 没有吃饭没有洗澡,她倒在了地毯上,趴在沙发上,沉沉睡去镜面上淡淡的眉眼在她转身之后消弭,终究不留一点痕迹 深夜,梦回之时,再也无法合眼,她拨打了那个号码。 对方接起得很慢。 没有说话,似乎是习惯了别人主动汇报或者恳求,这次,是已经不愿意再开口了吧? 慕向惜拿着手机,竟然也不知道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该怎么说出第一句开场白。 两边沉默良久,她能听到海风吹起海浪的声音,还有两人的呼吸声,透过摸不到的距离间隔,淡淡交错在时空的两端,她闭上眼睛,脑海里便浮现那人站在巨轮的栏杆上的修长笔直身影,背对着大海,全船播放着优雅的音乐,轻轻的飘荡在空气中,传入她的耳膜,突然鸣响的汽笛声震耳欲聋,划破蔚蓝的天空,船头翻搅起的白色浪花层层翻滚着在轮船过后的碧蓝海水上留下淡白的痕迹 终于还是她先开了口 “阿川” “” “我爱你” “我恨你” 他第一句台词,像一柄剑,破空而来,劈开她僵硬的躯体,脑海里划出一道深痕,尖锐的震响象是慧星陨落大地,一瞬间的眩晕,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却还是让她痛苦得想要死去。 第126章 至死不渝 老天为什么这般残忍,让她同时承受希望和绝望,上一刻还是衣香鬓影,繁华盛景,可是不过回头之间,她的幸福崩离得支离破碎,她被送入了凄冷的地狱,潮湿的地面,冷意如同密密的网从四面八方向她罩来。 “可是我爱你”她呜咽。 “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就如同亲手用刀把自己一点点的掏空,这种慢慢燃烧成灰烬的感觉,只有最傻的人才会去尝试。” 轻柔缓慢的声音,如同微风浸入人的耳底,来自于他身上那恬淡宁和的气息,让人迷离破碎的心慢慢安定,慢慢失去热度,慢慢成为冰冷的存在 最傻的人 她要做那个最傻的人吗? 许南川没有再出现。 所有吩咐她们这些秘书做的事情都是通过封子勤的邮件来传达的,六十六楼一如往常的忙碌,一如往常的冷清,一如往常的寂寥,工作的间隙,做得太久的腰有些酸痛,揉腰抬首之际才发现有人在对面的办公室出入,她大惊,欲要走过去却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穿着蓝色制服的清洁工阿姨。 安安被她这样咋咋呼呼的动作给搞得莫名其妙,本想说几句暖暖气氛的话,却看到她满脸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 旁观的两个人面面相觑,只能摇头叹气,埋头工作。 又是一天结束了,日历掀过去了一页。 三个月的等待,犹如三年那么漫长,她现在终于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了,她离开的那年那天,他们忘我的亲吻,唇齿间除了苦涩就是漾不出挥不去的无奈。 当时,她满心都充斥着自己的悲伤,他脸上显而易见的心痛她却看不到,而今,物换星移,鸾凤颠倒,他和她的角色更替,她乍然有些措手不及。 因为,他没有给她送别的时间,他要彻底忘却,可以,先给她一次机会来解释一下,具体解释什么她虽然还没有打好腹稿。 可是,起码,要在彻底判处她死刑的时候来一个开庭公开宣判,她有很多很多话很多很多情要向他诉说,她想让他知道,这些年的别离,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她从来都对他心怀期盼。 虽然,他重重的伤害了她的身体她的自尊,她还是不能够将他舍弃。 离开前看到有新邮件,连忙打开,却是人事部主管发来的,内容无他,是将她调离这个岗位 没有原因,但她已经明了,他终究不愿意再见她一面了,呵呵,当初处心积虑的用合同上的规定把她留下,让她离他最近,在他目光可及的范围,而今,却是真的死心了,所以,要把她驱逐了,眼不见心不烦,这段感情,就是这样了! 她默然静坐良久,才起身离去。 第二天,她没有再来上班,一个人在家睡了个饱。 第三天,她去学校一趟,陪城城吃了中饭,然后回家。 第三天,她上街购物,毫无目的的游荡了很久,添了一些夏装。 第四天,她终于接到了封子勤的电话,对方显然也很是为难,他说,“小惜,如果你不想去其它部门,可以来我这里。” “谢谢经理的好意。” “不来吗?” “不能去!”被人遗弃的人,不想再去做一个可怜兮兮的求人恩惠的路边乞儿,在那些熟悉的人们中间被人指点,她无法忍受! 他需要一片清净之地,他需要一个人修复内心的创伤,那么,她会给他,一年,两年 但是,请不要距离太近,她不是圣人,她再也无法做到面对面而当作毫不相识,她会控制不住想要扑到他怀里,让他为难。 在公司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纵然他高高在上,身居六十六楼广寒宫,谁又能说得准恰好邂逅的几率呢?所以,既然要调离,索性就不要再顾虑别的,将她完全从骨肉里剔除吧! 她可以躲在无人的角落,默默的等待着他 对方哀叹一声。 慕向惜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已经回来了。” “好,谢谢!” 挂了电话,她就装扮一新,涂了淡雅的妆容遮去近日来的清苦,抄起车匙出去。 二十分钟便到了kingloy地下停车场。 把车停好她去按他的专用电梯,按键上方的小屏幕要求输入密码,她向往常一样摁入她的生日,液晶屏闪了闪,打出一行字,“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她怔住,重新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再输进去,确认没有错。 液晶屏再闪了闪,“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她第三次按,跳出一个警告,“如再出错将通知保全中心。” 退后两步,她深深呼吸,密码被改了。 她望向冰冷镜面中的自己,那镜影的最上方是摄像监视器,如果此时总裁办公室里有人,那么她的影像早被投在墙面的白荧上,系统会自动发声请示端坐在办公桌后的主人,是否打开电梯让人上去。 安安她们说她蠢,也许,她刚才的蠢样,已经落在了许南川的眼里。 好吧,既然他一定要如此,她也没有办法,深深的看了那摄像头一眼,向公用电梯走去,用了比平时多十分钟的时间,她来到了六十六楼,入目的她的位置上,坐了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很年轻很漂亮,安安和萌萌看她进来,都一脸欣喜的想要冲过去抱她,那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却在此刻开启,封子勤从里面走出来,与她相视互看,给她自求多福的安慰眼神,擦肩而过的时候叮嘱她,“等一会儿再进去,里面有重要客户。” 她耐心的等待 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然后,在她将自己的私人东西整理完毕的时候,有说有笑的两个人从里面出来了。 他的笑,还是那样优美迷人,亮脸幽深的黑色瞳孔在水晶大吊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璀璨深邃,她一时之间竟然看痴了过去,直到那眼底疏远适宜的温暖缓缓收敛,她这才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纸箱,就要走过去,却见他似乎要跟那人一起离去。 她慌了,忙不迭的拦在他面前。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她这样的一出所震惊了。 许南川厌烦的看她一眼,侧过身体要择步而去,慕向惜情急之下扯住了他的衣袖,“我等你很久了,给我十分钟!我们需要谈谈!” 许南川扬了扬眉,隐忍了一会儿还是抬头看向那中年男子,有些无奈和薄恼的神情苦笑,“总,那我就不远送了。” “不送!不送!您忙!”生意场上的人,好在反应是最为敏捷的,男人的眼光在他和慕向惜之间扫了一眼,哈哈大笑着挥手,安安代为送行。 人刚离开,他随即脱掉了那层温雅柔和的伪装,周身都像是长满了冷飕飕的冰碴,凛然冷漠得不容人接近,质问酷寒的眼神瞪着她放在他衣袖上的纤纤玉手,她还没来得及缩回,他便大力将她拂开,动作干脆利落毫不迟疑,不带一丝一毫的旧情,淡淡的看她一眼,随即转身返回。 她跟进来。 他深陷在皮椅里,翻看着桌子上堆积的文件,根本把她当作了空气。 当她鼓足勇气要开口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然后,热线不断,她站在桌子旁,无所事事的捣鼓着自己的手指,几乎是每个几秒钟就抬头看看他,男人慵懒惬意的用手抚着额头,修长的指尖触摸着自己光洁的额头,时而大笑时而皱眉时而沉思时而上弧着唇角,每一寸的表情变化都在她脑海里完好的保存了起来。 有时候,这个男人很像水,温柔似水,气质似水,笑容似水,可是这个水会在瞬间成冰,冰不仅可以将人刺得遍体鳞伤,还能杀人。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稳重成熟男性的低音,仿佛交响乐里为整部乐曲打底的大提琴,是最不起眼,却是一切浮华乐章的根基,一声一声,最是安抚人心 她听得太多,看得太多,眼睛竟然不知何时痛涩难耐,体-内的酸楚积攒得多了,便破坏了神经和平衡,摇摇欲坠间,生与死的夹缝里,格外刺激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仿佛身体也冷透了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中。 “啊?”她不解地抬起头,乍然撞进他含笑未去的眸子,那神色似若有若无地关切,又似与她隔绝着三千里河山只冷眼凝睇,无心分辨,她瞳子一低再抬睫的时候,他已经调离了目光,继续低头忙自己的事,唇角微勾,讽道,“心神恍惚,神游天外,你来找我,就是要给我看你这幅半死不活的尊容吗?” “我回了一趟家。” 她的话,让他眸光蓦然一晃,然后便恢复了常态,没有作声。 “那个卧室,跟天堂一样”美好得不够真实!就算在那张床上睡了一晚,这具凡人之躯却感染不到那唯美的意境,心还是清冷一片,人还是独身一个,他,还是在她触手不及的地方,遥遥冷目相望。 她还沉浸在回忆中 他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抬腕看时间,用笔端敲了敲桌面,提醒她,“慕向惜,十分钟到了!” 心底那根由全身所有最敏-感的神经末梢纠结而成,永不能被触及的绝痛心弦,在那一刹,忽然就断了,她俯身过去,隔着浩瀚宽广的原木桌面,仓皇又吃力的捉住他的手,许下承诺,“我可以等你!” 手指甫一接触,他便抽出,薄樱似的唇瓣吐出几个字,“不必!” 鲜少的主动,竟然遇到这样被人嫌恶的待遇,粉颊上顿时泛过尴尬的红晕,局促不安的想要逃跑,矛盾和挣扎让她差点将嘴唇咬破,最后,又不得不命令自己,坚决不能再退缩,她咽下胸口涌上的苦水,委曲求全的问他,“那你想让我怎样?” “我让你怎样?”他挑眉,戏谑的表情带着几分残忍几分冷意,显然,对她的问法非常不满意,慕向惜皱了皱眉,声音有些沙哑,“那好,阿川,我这样问,接下来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原谅你?然后呢?”他嗤笑,对她的提议一点儿兴趣都欠缺。 “我我会把自己交给你”在他川然含笑目光的注视下,她竟然有些语无伦次,似乎这个时候她把自己打包送给他,已经不足以让他回心转意,似乎她本人对于他来说,已经是舍弃的不要的东西,他又有什么理由重新张开怀抱,回收一个残次品? 这个男人,只要他开口,他的每一句话都敲在她心口处最柔软的地方,让她根本无从抗拒,她的斗志她的提防都被他瓦解得干干净净,而现在,已经用不着他开尊口,他的表情,便回答了一切。 她心神溃散,无力的点头,“那好,我辞职!” 他张开眼眸,那么淡那么轻的看着她,隔膜得仿佛她与他之间两米见外的距离是无法跨越的阴阳两世,隐着烦躁的瞳子黑亮得煞是让人无法对视,脸上几乎露出一种与多年绅士形象完全不符的森然冷笑,那样的神情宛如一个王在看一个胆敢犯上的臣子,傲慢得如此自如,“随你。” 她微微苦笑,上帝用这样的俊美来包裹一名男子,他的确是理应傲慢的,上帝让她欠他一次就要半生来偿还,他的爱理不理她也能够理解,所以,拿出包里已经准备好的辞职信,放在他桌子上。 走到门口之际,耳畔幽幽的飘来一句,“今天,如果你是一心一意的为我而来,就不会将这东西放在身边。” 她蓦然回头,他的指间,拈着那薄薄的信封。 “” 一切言语都成了辩解,她再也无法开口了。 纤弱的身体差点失力跌倒。 放在门把的手略一施力,她就狼狈不堪的置身门外了。 人行道上树梢碧绿苍翠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直到走远以后才惊觉原来自己忘了取车子,已懒得回头,依旧信步前行,风过,入身仍觉一丝夏季的闷热,她下意识扯了扯领口,疾驰的车辆偶尔从身边飞过,辗起一抹几抹呼啸。 徒步穿过十字路口,精品店,咖啡厅,车站,便利店,一路上那么熟悉,似乎上一次踏过这条青砖路才在刚才,恍惚中似乎一切一切,才刚刚发生在昨天,当被身边川流的人潮惊回神来,才发觉原来已换过时空多少年。 既然已经辞职,kingloy就再也跟她无关了,明天,她不需要再来这里上班,意识到这个,她又重新走了回去,取得车子,回到家来,整理下心情,就开始将以前的求职简历拿出来,贴在人才网上。 到得晚上,左右辗转难眠,天气甚是闷热,她考虑着明天要不要去买一台空调,以度过这个炎炎夏日,这个时候,熟悉的铃声乍然响起,看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她喜不自胜,立刻正襟危坐,轻唤一声,“阿川?” “卧室里的东西少了。” “呃” “还回来!”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沉声命令。 “那个玉琀蝉是阿擎送我的,我”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厉声打断她的解释。 她沉默。 他一字一句道,“我再说一次,给我还回来!” “哦。”慕向惜浅声回道,无力的陷进丝被里面,正准备挂掉电话,却又听他一声濒临火山爆发边缘的狠声诘问,“没听懂我的意思吗?” “现在?”她愣住了,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黑黝黝的窗外。 “是!” “现在凌晨两点钟” “那又如何?”他扬声,语气是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邪佞,慕向惜只感觉胸口一滞,一直以来,最是受不了他这种什么也不管不顾的命令和威胁,所以,不自觉的就说出了违抗和拒绝的话,“要拿你自己来,我不去!” 将手机一关,她蒙头就睡。 本来就是赌气,所以并没有真的合上眼,腹中翻江倒海思来想去了一会儿,以他的性格和脾气,如果是以往,只怕会冲过来将她杀个片甲不留,那个时候因为惧怕他像个野-兽一样无穷无尽的和索-取,最怕他在她身上逞凶。 可是,现在,她倒真的希望他能够来一趟,就算做个毫无理性的猎豹,在她这里发-泄一通。 然后,他们之间的过去就一笔勾销,天亮了,醒来了,相视一笑,重新来过,呵呵,多么天真的梦想,即使知道不现实,她还是祈求上天能够让人如愿。 赤着脚,来到窗前,夏日清和的微风吹动着楼下的树枝,繁星在夜空中闪烁,今晚是圆月,像刚刚从窑中拿出的精致白玉盘子一样悬挂在天际,白天显出淡淡青色的窗台石阶上反射着晕白的光轮,像一条光带一样延伸到高高的,看不见的楼顶上去,她低头,看着月光下的地板上映衬出她纤细脆弱的轮廓,她脚步移动,影子也动。 她站定,影子亦静止,步伐和谐一致,她笑了,如果可以,她宁愿做一个没有思想没有追求的木偶多好,起码不会痛苦不会徘徊不会忧伤,他想让她怎么做,她就自动的围着他的意识许转,这样,永远也不会违抗他,永远也不会惹怒他,永远也不会与他产生纠纷,永远也不会被他远离和排斥,可是,这是他要的吗?不!不是的! 而她,也做不到! 她仰头自在的笑,那样的自在近似温柔,近似清澈,近似悲凉 自此之后,每个难以入睡的晚上,她都习惯来这里看苍茫的夜空,不是全然的在期待着他的到来,只是心里还有一些事情一些打算在思考,工作的事情已经安定下来,如她所愿,国外求学三年,她的专业知识刚好派上用场,一个小报社的小小编辑员,平时做些校勘审核特刊等杂务,很适合她,也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 那天,因为交接工作的同事临时有事,原本两个人的工作推给她一个人,以至于她一直忙到午夜才总算搞好,将样稿放在主编的桌子上,这才安心的回家来。 因为距离很近,她没有开车,悠悠荡荡的漫步回来,来到自家楼下的时候,她便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夜空下的寂寥花圃安静得可以听得见夏虫的耳语,淡淡的酒香在鼻翼间飘散穿回,她凝神止住脚步,没有回头,是不敢回头,一丝低语如喃的声线在此时飘入她头顶上方的空气,“慕向惜” 乍喜冲昏了头脑 他来了! 他来找她了! 这些日子的等待,终于把他盼来了! 渐渐的,笑意从她眼底涌上来,一点一点盈满了眼睛,仿佛要融化掉连日来充斥其中的寒冷冰霜一般,暖得动人 亲昵的叫声还没有出唇,身体也还没有转过去,一双有力的手臂就猛然之间从后面环住了她单薄的身子,男人炙-热的呼吸夹杂着浓重的酒气,喷在她的颈上,她不由得一阵寒噤。 “宝贝,你在发抖”他吻着她的脖子,酒酣的轻佻腻得人心里发寒。 是的,她在发抖!控制不住的颤抖! 是释怀,因为他肯见她了;是激动,因为他抱她了;是惊惧,因为他醉了! “阿川,好想你”她试图转过身去,他却把她抱得更紧,头也埋在她的颈窝,轻轻的笑,“所以上帝让我来找你” 上帝 稍稍一个愣神,他的温-存便已不在 用最快的速度和最野蛮的动作和最狠厉的手段撕扯着她的衣服,同时近乎残暴的在她身上制造着疼痛的痕迹。 她咬牙隐忍着,她知道他做这种事情向来是不会心慈手软的,也知道此时的他不够清醒,她执意的拒绝他肯定听不进去分毫,反而会更加变本加厉汹涌而来,所以,只要他想,她就给他! 只是,这里,似乎不太适合 “阿川,阿川,我们进屋,好不好”她轻推了他一把。 “我要!”他抱着她的脑袋,脸颊贴着脸颊恶声恶气的回应。 他的舌头几乎是堵着她的耳朵带着tian舐爬进去的,激得她下意识的浑身颤动了一下! 接下来,他的手撩-开她的裙摆,她后退了一步,他立刻将逼过来,把她压在冰冷的墙壁上,抬腿挤进她拼命想要闭合的地方,膝盖贴近过来,暧昧的摩擦着她最为柔软的地方,手指插进她的发间粗暴的抓紧脑后的头发逼迫她扬起修长的脖颈露出柔腻脆弱的锁骨咽喉,微舔了一下嘴唇就贴着她的耳侧脸庞一路滑到颈间,tian舐着咬了下去 “啊痛”猛地收紧了抓在他强壮手臂上的手指,慕向惜不自禁的溢出呻吟和叹息,那声音带点痛苦带点难耐带点低低鼻音的委屈,性感又撩-人,他的身体瞬间有了强烈的生-理反应,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得到,她的理智,快要被他击垮了,如果现在不阻止,只怕真的要在这里上演一出真人秀,而他,意识还处于昏沉之中 心里正如同被火焚烧的时候,身上的男人却不动了。 她等了一会儿,他依然维持着一个姿势。 “阿川,你怎么了?”她诧异不已,困难的撑起脑袋看向他,黯淡的路灯映出她眼里的水意濛濛,可是一向目光如炬的许南川,精亮的眼睛却渐渐蒙上淡淡的雾气,他艰难地摇了摇头,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些。 “我怎么了?”他嘟囔着,似乎没有明白她问话里那浅显的意思。 就这样,他恋恋地望着她,突然猝不及防地亲了过来,可是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倒过去,幸亏身后有支撑,慕向惜才没有摔倒。 只是,被他压在墙壁和他之间动弹不得的滋味,真是要命!他今天是喝得太多了,重得让她无力承受。 “阿川”她拍了拍他的脸,怀里的男人却好像睡着了一样。 半晌后,他才从她颈间迷迷糊糊地抬起脸,痴痴一笑,在她脸上亲了亲,醉态可掬,“向惜,我来了” 慕向惜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真的是醉糊涂了。 想起他们的第一次,他也是在醉酒中。 那次,他是为吴佩佩而醉,他要了她却呼唤着别人的名字。 这次,是为她吗?因为他叫她‘向惜’,只是这轻轻的一声,就让她想要流泪了,很少从他口中听得到温暖的语句。 所以,这难得的机会总能让她记忆深刻感动异常,其实,他还是爱她的吧? 因为,现在,他站在这里,在午夜之时,站在她家楼下等她,他的手,不像往日那么温暖,即使是炎热的夏日,他身上依然很冰,是在这里等了太久的原因?还是酒精让他失去了温度?还是他已心冷? 她想劝说他一番,可是怀里的男人醉得跟猫儿一样,孩子似的在她脸上蹭来蹭去,想跟他说清楚什么,只怕也要等到他酒气过了,人清醒了,才能成事。 此刻,她唯有哭笑不得,这是第一次看他这样,不是狂躁急促的发酒疯,又不若平时的清醒冷静,像是被人惯坏的小孩子,想要在她这里寻求安慰,却又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好受一些,如此的矛盾如此的难以抉择,这,还是许南川吗? 虽然很眷恋当下他的温情脉脉,但是,两个人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耗着,慕向惜试着哄他,“你先起来,我扶你回房间睡,好不好?” 他不动,阴影里的面孔依旧冷峻分明,唯有目光痴缠,她动容了 黑眸停驻在她脸上,四目交投,她无法退避也不想抗拒他眼眸深处闪烁的火花 他的唇贴过来,她的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他的舌尖滑入,卷住她,慢慢的品尝里面的馨香,她抓住他的衬衫,仰身贴近,她的身子一和他相触,立刻感到他的拥抱变得更紧更热烈! 他的热吻不断的升级,变成了蚀骨销魂的探-索,她发出震颤的叹息,不由自主的更紧的去贴近他坚硬的身子,她激烈的回吻他,厮-磨他的唇,唇-液在他们口中彼此交换,几近窒息中,分开,他耳语,“好甜,我还要” 摇摇晃晃一低头,又亲了下来。 “川” 只来得及发出一个断裂的单音,就被他紧紧堵住。 这次,这个吻充满了生猛的血腥味,慕向惜被他咬得疼痛难忍,挥舞着手臂拍打他的背。 可是他单手一扣,就将她的手腕摁在墙壁上,她心里又慌起来,胡乱地挣扎着,可是她用了几分力,他就回敬她几分,直捏得她的腕骨咔咔作响,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时才发现,这男人他哪里是醉猫? 根本是一只吃人的老虎,牙齿磨着她的锁骨,每一下都用了力气,狠得好像要将她一口一口连着血肉生吃了一样。 脖子上传来尖锐的刺疼,心紧得几乎失血,“阿川,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 他却仿佛充耳不闻,舔着嘴角的血丝,醉意朦胧地看着她,慕向惜的心急促地跳动着,如同一只被猎人盯上的绵羊,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她不敢再挣扎了,她是彻底怕了这样的他了。 “向惜”他用鼻尖亲昵地摩挲着她的嘴唇,又回到那副痴痴的样子,“你真是不乖总是离开我,总是舍弃我,总是让我一个人在等,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么的重要,你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不要再不理我,不要再恨我,只要你点头应允,我就跟你走,随你处置,好不好?”她抓住他的衣袖,急切得想要现在就跟他一起走向神圣的教堂,在神的面前绑定一生。 “跟我走?”他喃喃自语,连绵的吻她的脸。 她答,“是!”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语气揶揄,“先私奔到天涯海角,然后此情至死不渝?” 第127章 我们分手 “你爱我的,不是吗?”身体一晃,她弱弱的问。 他惊讶地睁大眼,“这还用问?”然后,似乎怕她不相信一样,他举起左手第一千次含情的答,“我发誓,直到海枯石烂!” 说完这话,他面无表情,那双黑得仿佛某种不带任何光泽的漩涡一般的眸子,幽深的几乎将人的灵魂也吸进去,却又单纯的没有任何庞杂的思绪,明明是在嘲弄她,却又是从里到外的无辜 她心神大受创伤。 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睛? “怎么,都这样说了,你还不满意?”他浅讥,说话间缠绕她黑发的手指乍然一收。 头皮传来的骤痛使她不得不紧靠至他身前,眼睫怔怔然的扑闪,眨去里面的水雾,入目的眸光漾过浅浅水波,有种动人的迷朦。 仿佛那么多年山长水阔的别离不曾存在,她终于又站在了他面前,是时光终于将两人拉到这么近,然而也是时光早将两人拉成了天与海的两边,在无数个这样的寂夜里回头,她再也看不清他的面貌 她不知道他如此反复无常,究竟是真糊涂,还是借酒装疯 长叹一声,罢了,跟酒醉之人说什么真情话,徒惹她心殇 拉下他的脖颈,她的唇轻轻印在她所能触到的他坚硬的下巴处,然后转身就走 出乎意料的,他没有阻止她。 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但是她还是井井有条的做着要做的事情,夜宵之后洗澡,洗澡之后吹头发,一道工序她都没有少。 然后,和着睡衣只在腹部遮了一条凉薄的毯子,她就躺下了,昏暗中,窸窸窣窣一阵声响过后,他昂藏的身躯推门而入,举手投足间都是野生动物般的敏捷优雅,然后,立在她床边很久很久。 她没有说话,只是睁眼看着。 他身形笔直修长,包裹在修身的黑色衬衫里,仿佛带着异国韵味的黑骑士,暗夜般的黑发黑眼带上点天生的不羁,而板正严谨领带又衬托出一丝禁----欲的味道,擦过隐约露出的脖颈和散落的发丝,格外诱人。 眼睛酸涩,她眨了又眨。 他的脸不知为何突然发出了某种光彩,他直直地站在那里,好像一个军人,微微的汗味其中混合的酒香和浑身的肌-肉在衣服的包裹下散发出男性的力度与美,他,是她的丈夫,至今还是 床一侧深陷下去,头部抗拒不了的往这边倾斜,她身体微微挪动,他的声音很冷很平静,呼吸之间酒味还是很重,“离婚协议呢?” “撕了。” “你耍我?”齿间一字一字的泄露出他的狂怒。 她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头顶上方他暗红色的瞳孔,那明明火-热却不知为何让她觉得寒冷的眼眸渐渐随着粗-重的呼吸和窗外黯淡光线的折射染上了一层野-兽般的金色! 从里面,她看到了他潮水般汹涌的情绪,她本能的感到了危险,却说不清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知道下一刻的动作就是赶快逃离,但是,她还是秉着气息,等待着 脖颈被他钳住,她抱着他的手想要争取一些呼吸,她能够感觉到他两只胳膊上纠结的肌-肉一块一块的,比刚才还要坚硬地隆起。 刚才并没有一丝水迹的衬衫上此时也是一片潮湿,甚至快要滴下水来,他的手也是汗涔涔的,像是要用力掐死她,又像是在克制着不要伤害她,慕向惜摇头,“没有耍你,只是想给我们多一次机会,我知道,你需要我!” 她声音坚定,像是在说服他,又像是在证明给自己听。 男人感觉有趣,唇角微勾,“哦,我需要你?” “我知道你忘不了我,三年的时间你都没忘,这短短三个月,你也忘不掉,虽然你很想忘” “慕向惜!”唯恐她继续说下去,他粗鲁大吼,打断她的话,狠狠的咬出她的名字,然后大手一撕,嘴巴一张,一口含住她胸-口的红梅,森森戾气由皮肤贯穿,锋利的牙齿似要刺透她的身体,直到她心里清清楚楚瞧个明白。 她吸着冷气,抚着他的颈背,“阿川,我们好好谈谈?” “不要叫我名字!”他眼内是似炽似冷的警告。 慕向惜的心挂在了嗓子里,都说酒醉三分醒,他今天却极其的不对劲,喜怒无常,如狼似虎,她真的怕他了,索性闭了口,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抚着他,“好,我不叫,你想做吗?我们来做,好不好?” 话音刚落,他便去撕-扯自己的领带,动作很急很躁,折腾了半天衣服还原封不动的在身上绑着。 她叹息,主动伸手为他解开衣扣,一颗一颗的往下移动,他不耐烦,握着她的手一用力,黑色的纽扣全部一应而下,落在床单上地板上,隐没无声。 身体在瞬间被他放倒,金属拉链的声音划破寂静,他甚至连裤子都没有来得及褪下,就覆身压了过来,毫不温柔的刺进她没有准备好的身体里,慕向惜只感到身下一阵激痛,眼前白光乍现,她差点晕厥过去,手指用力往床单里抠着,他浑然不顾,开始高高的抬起,重重的砸下 她的头抵着床单,腰部被他用手捏着,她痛得将唇舌咬破了,回头看他,他的脸一如往常的精致,冷漠 此刻,他的眼神应该叫做荒芜 她看着他的眼睛,紧紧的将到嘴的请求咽了下去。 他从身后更紧的贴着她,“我要听你叫!大声的叫!快!叫给我听!” “阿川,隔壁” “快点!听到没有?”他又咬她,模糊的语气命令! 相比着明天接受邻居们的白眼,此刻更要紧的是令她胆战心惊的现状,他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让她无法反抗。 这个时候,她是弱势,他是天,是主宰她身体和性命的神砥,所以,她开始放声呻吟,喉咙喊叫得几近沙哑,然后,她终于听到了隔壁在嚷嚷着什么,墙壁也被大力捶了几下,可是,谁在乎? 她在乎,没用! 因为,他不允许她在乎! 他猛烈的忘我的冲撞,一下一下,好像要挤出她体-内所有的空气,身体被他弄得要散架,犹如破烂得无法再组装的机器。 她唇边溢出苦笑,她感觉,自己成了一个被包进美丽琥珀里的小虫,越痛苦,越挣扎,可越挣扎,越窒息,他们都明白,在这个地方,在这张床上,这场欢爱,无法尽兴 不知道被他折磨了多久,她无力的瘫倒在床,喘息着,“阿川,这个姿势太痛” “痛?你不是说过我是野-兽吗?我就是这样,我痛,你也要跟着一起痛!我要让你痛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笑声怪异,一只手伸过来,在她坚挺的部位来回揉捏着,是恶意的抠陷,时不时还抚摸一下她纤细分明的锁骨,最后定格在那不盈一握的颈上,慕向惜不由地一哆嗦,那只手的大拇指正卡在她的喉咙上。 今晚,他似乎对她这条命非常感兴趣,有几次都想截住她的呼吸,却总是在最后关头放手。 这一次,他依然是,逗弄着她,看她痛苦看她抽搐。 他的笑声骇得她心神俱烈,她颤抖着嘴唇,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无声的呜咽着。 他似乎玩弄得失去了兴致,低咒了一声,“真是没用!” 大手一个用力,腰下一紧,她便被他翻转过来,重新从前面闯入,两根手指钳住她的下巴,滚烫的皮肤摩挲着她的侧脸,语气还是那样的轻轻缓缓,“宝贝,接下来,让我来好好疼宠你,可以吗?” 如此温柔的叹息,如此体贴的爱语 慕向惜浑身一凛,不可抑制的冰冷和寒意,从心底密密轧轧地窜出来。 话音刚落,他灼热的身体已经开始紧紧的压迫她了,当那犹然如烙铁般坚硬滚烫且夸张尺寸的凶器以让人无法忍受的频率进出她的身体时。 慕向惜明白,他说的‘疼宠’虽然比刚才轻柔了一些,但是,离温存和宠溺,那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她是天地间渺渺一粒黄沙,很小,很微不足道。 这就是许南川,永远能用最平淡的语气,掀起别人心里的惊涛骇浪; 这就是许南川,永远可以只凭借一句话,能将别人置人于生死绝地。 说他酒醉,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透着清醒; 说他冷静,他的身体他的他的动作已经狂乱至此; 说他疯狂,他的眼神偏偏冷静的令人恐惧 “我不行了”慕向惜在身上的男人把第一波激情蛮横的种子泼洒在她体内深处时再次投降,声音里渐渐带上了软弱的乞怜。 身上的男人理智的防线已经全面崩溃,他死死的搂着她,指甲陷进她的肩胛,仿佛伸出爪牙禁锢猎物的野-兽! 用力的几乎扯断了她的腰呼吸急促的舐tian着她的脸,牙齿也粗鲁地轻咬着她雪白细腻的脖颈,高耸柔软的胸脯,平坦光滑的腹部 锋利的牙齿一不小心就在皮肤上故意留下了一些细小的伤口,微微的血腥味和身下女人痛到极致的的颤抖却无力反抗的让他的征服欲大大满足 滚滚而来的汗水咸咸的带着沙沙的刺痛感从脸上淌下,流过睫毛亦模糊了他兽样的视线,眼里刚刚强撑的冷静破冰般土崩瓦解,只有压抑已久的疯狂和喷薄而出 眩晕,潮湿,,刺激,疼痛,爽到眼前发白,快感就是这样没道理的构成,她的身体紧绷得像一张弓,整个过程只是疼,疼得那么鲜明,那么刻骨,那么撕心裂肺,他粗声大吼,脸上是兴奋和赞赏。 “向惜,再来一次!” “向惜,这身体是我的!” “向惜,这辈子你都是我一个人的!” “向惜,你真让我又爱又恨!我该拿你怎么办” 每一句中间,都夹杂着他如同崩溃一般的毫无节奏的混乱喘息,这个夜晚太漫长了,慕向惜感觉自己像是沉在了水里,身上很重,想挣扎却用不上一点力气,头抵着枕被,朦朦胧胧地看着扭曲的天花板,如同看着另外一个世界。 耿耿长夜,这张床上,此刻于她,却是冰窟地火般的煎熬,煎熬? 慕向惜此刻才真正体会这个词的含义,原来是相对论:人家的一分钟,是你的一天;人家的一天,是你的一年;人家的一年,是你的一个世纪。 汗水一层层地冒出来,有他的,也有她的,旧的还没干,新的又黏在皮肤上。 终于,他驰-骋够了,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她身体一侧,两具不着一物的躯体贴得紧紧。 他意识昏沉又似清醒,间或偶尔嘟囔一句‘好热’,她在梦呓中苦笑,当然会热,在这憋闷的狭小空间没有空调没有冷气还进行着如此剧烈的身体运动,他不热才怪! 累得筋疲力尽的慕向惜从晕眩中逼迫自己醒过来,扶着腰坐起,身体那处饱受折磨的敏感地方淌出一股股的热流,有黏液顺着她的大腿涌出,带出身体里宝贵的热气,她顿时感觉寒栗顿生,随手扯了他的衬衫披在身上,想去浴室给他拿条毛巾擦擦脸,他却扬手一推,将她压在身下。 “去哪儿?”他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给你拿毛巾,你不是喊热吗?”可是在这方寸之地,举手之遥,仓促之间,她能去哪儿?哪儿不都是他的地盘吗?他这样紧箍着她不知道是为何?是怕她逃走?难道他不知道她巴不得他离不开她呢! “不许去!”他拧眉思索了一会儿,发话了! 慕向惜撇撇嘴,只得柔柔的顺着他,继续老老实实的缩在他火烫的怀里,抬起手,想帮他擦擦鼻尖上的汗珠,谁知他大手一挥,就将那细白的手腕死死地扣住,灼热的唇蛮横地吻下来,一连叠声说着,“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只要你” 她伏在他胸前,因强抑心间直冲眼眶的酸涩而啜泣。 阿川,清醒之后的你,还会这样说吗? 阿川,我们的爱,还可以回到当初吗? 若爱如初 若爱如初 那样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为你去死! 她削肩的抖动,让他几不可察地抬了抬肩,将她感觉到他动作而想抬起的头压回自己的胸膛,他的手臂终于环上了她的背后,把她紧紧箍在怀内,力气之大似渴望就这样把她勒死了让这一刻定格成永恒,永别过去,夜色静谧,不远处传来一两声虫鸣,然后是风过树梢的微沙之音。 她悄然止住了微渗的泪,伸出左手,紧贴着他身体的肌理,慢慢的抚-摸轻轻的碰触,直到那一块块绷紧的肌-肉恢复成韧软,还舍不得停下,执意的想要把他的印象和轮廓刻在手掌中身体中以至于灵魂中。 佛说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悔、爱别离、求不得。 感受到身边人散发出愈发微弱的气息,纤背往他怀里不自觉的靠近,像是在汲取他身体源源不绝的能量和温暖,本该沉浸在快感和余波中的男人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个毫不相称的有点悲凉的笑来,手臂却收得更紧,更牢。 抓得再牢也不属于自己。 终究是七苦之首啊 求不得 求不得 薄唇轻启,粗嘎的嗓音,艰难的语速,“向惜,我们分手吧!” 她转过脸瞧着他,一颗心犹如古墓,遍地荒野 一声喟叹,她轻轻点头,“好!” 上官擎还没回来,娱记就已经把他回归歌坛的消息给炒得沸沸扬扬,连她供职的这种小报社都要来凑热闹。 慕向惜也不能幸免,仅仅因为她求职简历上有一项精通意大利语,而上官擎此前都在意大利定居。 所以,她就被主编强行命令放下手里的编排工作,领着摄影师来机场候人,在大批等待巨星回归的队列中被挤得晕头转向,没有地方坐不说,连饭菜都是盒饭来将就的。 一天的功夫,就这样痛苦的耗过去了,她站得腰酸背痛,最后还是没有一点收获的空手而归。 上官擎他并没有按照既定的行程回国。 或者,这个不知道从哪儿打探到的日期本来就是子虚乌有。 唉,真真假假,她这个晕乎乎的慵懒的脑袋是怎么也猜不透的! 回到家躺在床上双腿还在抽筋,电视上却传出上官擎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记者招待会上,咧着嘴笑得春光灿烂。 那一刻,慕向惜终于能够体会到身为记者的悲哀,被那些所谓的大腕玩-弄戏耍不说,累得像死狗一样,火气大得很又无处发泄! 再看看自己红肿的脚跟,酸痛的小腿,这次,她彻底的生气了!也顾不得他是不是在现场直播,就不由分说的就拨通了他的号码,他的私人号码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而她,就是其中之一。 果然,正在回答记者提问的人非常大方毫不掩饰的接了她的电话! 他未开口先笑得暧昧,慕向惜立刻神志清醒,她后悔得想撞墙! 没有来得及挂掉,他就大剌剌的打招呼,“惜,我回来了,想我了吗?” 那声音,一如往常的放肆和毫无顾忌,旁边有几个记者甚至把他稍稍移开的话筒对准过去,慕向惜瞠目结舌的瞪着屏幕,一张脸几乎要贴到上面,她真相上去捂住他那只欠扁的嘴巴,切齿,“你小点声!” “干嘛?” “你不怕死我还怕死呢!” 他吃吃的笑,绝对的幸灾乐祸! 然后,更出乎意料的,他猛地抬头,直直的看着镜头,与她的目光相对! 从那优美的唇线中溢出一句话,“今晚我去找你”刻意拉长的声音,深邃迷人的眼神,勾人勾心的诱````惑表情,就在咫尺之间! 慕向惜心慌意乱,霍然跌倒在身后的大床上,捂着怦怦乱跳的心脏,敷衍道,“挂了挂了!” 真的要被他吓死了! 他想干什么? 难道不知道这类似于的话语已经被全球的观众听到了吗? 他不怕被狗仔队围追堵截吗? 天啊!疯了疯了! 刚挂了电话,就看到有插拨,一看是儿子,也顾不得什么,急忙接听,“宝宝,有事找妈咪?” “妈咪,爸爸回来了。”声音是那种嘀嘀咕咕又贼兮兮类型的,像是在躲避敌人的耳目,慕向惜愣了一下,问他,“嗯,想见他吗?” “你小点声。” 刚才她用给上官擎的台词,被儿子盗用了! 慕向惜立即意识到了情况的特殊性,用耳语的声音配合他,“怎么了?” “爹地在看书,就离我不远。” “呃他让你将爸爸列为拒绝来玩用户吗?” “爹地什么也没说。” “他对你摆脸色?” “他最近一直是扑克脸。” 慕向惜不懂,既然一切皆是正常状态,为什么他俩要搞什么秘密通话? 思来想去,依然不解! 儿子不耐烦了,“笨妈咪!” 慕向惜冏了。 他用不满的又带着劳心劳力心力交瘁的无可奈何语气问她,“刚才我们恰好看了爸爸记者会的现场直播,那电话,是你打的吧!” 不是问句! 慕向惜张口结舌,“啊。” “爹地那张脸本来是面无表情的,但是,看完了之后,就非常妖孽的笑了一下。” “笑” “不是普通的笑!” “呃?” “功力太深厚,小生实在是悟不出那是纠结了多少万千情绪千百惆怅的凄凄笑容,很美很冷很好很强大!在我快要灵光一现得出真谛的时候,他却一记眼刀杀过来,我那些奇思妙想全部立刻马上销声匿迹了!” 他溜溜顺的小嘴巴啧啧有声,慕向惜却汗颜不已,在儿子面前,她现在是自愧不如了! 她慕向惜平时没有什么优点,可是,不耻下问还是让她很是自豪。 所以,她凑近话筒,“那么,儿子,你有什么建议?” “桥归桥,路归路,你走你的阳关道,他走他的独木桥啊痛啊”一声哀号,儿子不知道被狗咬了一口还是怎么的,哇哇大叫之后就嘻嘻哈哈的笑,“嘿嘿,妈咪,我刚才错了,是你走你的独木桥,他走他的阳关道,爹地,这总行了吧?” 原来,有人不满意儿子的措辞! 慕向惜手指揉捏着‘嚯嚯’乱跳的太阳穴。 儿子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是支持他们分?还是更热衷于他们合? 距离两个人说分手已经一个月过去了,他们没有再见面,许南川也没有再提离婚协议的事情,就这样各过各的,互不相干,跟以前没两样,白天的工作让她忘却了各种扰人心烦的思绪,但是到了晚上,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总是倍感冷清。 那一夜,他在她耳边说着动情的爱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比起他清醒之后的冷漠寡语,她宁愿相信酒醉吐真言! 一天天溜走了,她也逐渐割舍了一些两人共有的回忆。 她明白,有些人,等之不来,便只能离开;有些东西,要之不得,便只能放弃;有些过去,关于幸福或伤痛,只能埋于心底;有些冀望,关于现在或将来,只能选择遗忘;有些心事,无能为力,便只能自我消蚀;有些思念,无处可付,说之便不如不说 然而,当思念太过积聚,深沉得有如负赘,会使一些遥远记忆中的说话浮到嘴边,让人忍不住想再听一遍,如同此刻,明知道不可能再听他说第二遍,却还是抱着一丝希冀。 没人堪寄,所以只能借一双耳朵说给自己听一听。 在漫长年月里唯有这种虚无寄托,才能聊以慰藉已走到绝处的相思。 真的希望,时间可以磨去一些痕迹,连那最为刻骨铭心的记忆,一起带走! 慕向惜等到凌晨,还是不见那人的影子。 她想,看吧看吧,果然是被纠缠了吧?让他大张旗鼓的不知死活的那么摇摆,这下知道后果了吧?但是,嘲笑过之后她又不免有些担心,这家伙不会是真的遇到麻烦事了吧?或者,去了那么几年找不到她家门了? 这样猜测着,也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窸窸窣窣的声响,门口一道影子闪过,清脆的关门落锁声,她眯了眯眼,以为又是那晚的梦境重演,随即咕哝一声,转过身去,正睡得香甜的时候,身体却被一股热气给熏到了,火啊热啊的,她低咒不停,这鬼天气,不是刚下过雨吗?怎么温度又回升了?还让不让她这个贫下中农活了啊? 挥去身上仅有的一条凉被,她抬腿习惯性的压在旁边的枕头上。 可是,下一刻 她就意识到了不同 闭着眼一只手胡乱的摸着,这凹凸这不平这热度这光滑这汗湿这哪儿是她家的抱枕? 猛然睁开眼睛,微弱的光线,依然挡不住他亮闪闪像一颗黑宝石一样的眸子中的笑意,她差点失声大叫,忙不迭的爬起来,开了台灯,这才看清,真的是他! “你你” 她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而他,像是害怕再度惊扰她,又像是极其劳累的样子,慵懒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她眸子里的恐慌完全消失,他才伸手过来拉她一起躺下,“姐,是我!不是鬼!不信我给你摸,靠,怎么这么热,明天我这张俊脸会不会出红痱子啊那可就不美丽了” 他非常自恋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懊恼的嘟囔着。 慕向惜没好气的瞪他,“你哪儿来的钥匙?” “喏。”他斜了一眼那敞开得大大的窗户。 怔愣了一会儿,慕向惜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天! 这楼层虽然不高但是想要徒手攀上来也绝非易事,他是猴子吗?虽然他身手不凡是真的,但是越是身处高位的人越是要远离危险的威胁,她记得很清楚是他说过的话,怎么现在就如此的任性呢? 唉,还是改不了那天大地大任他逍遥撒欢的毛病! “好了,乖,别气别气!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了!” 他哄人的语气腻得让她抖了抖,挥去他的手,距离他一尺之外,“少来!” 他大模大样的晃着二郎腿,浑身只穿了一件黄色的运动短裤,她来回的在卧室打量了一下,然后,指着他这一身的行头不敢置信的问,“你就穿这个来的?” “是啊,够帅吧?” “不会连一件体恤都没有吧?” “是啊,够酷吧?” 她无语了。 想了想,跟他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以前也不是没有在一张床上睡过,这大热天的他穿成这样也不过分。 所以,她还是安安稳稳的躺下了,转身看着他微闭的双眸,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她轻轻的问,“累了吧? “嗯。” “既然家族的事情都忙得很,为什么又要去唱歌呢?这身体又不是铁打的,怎么受得了?” “唱歌只是兴趣,调节心情,舒缓压力,而且,你以前不是很想让我唱歌过那种简单的生活吗?”他侧身,睁开眼睛,一汪的璀璨星月,她伸手抚了上去,微微点头,“嗯,只是别累着就行。” “好!” 第128章 假秀恩爱 闷热的气流在两人之间荡漾着回许着,四目温温的凝视着彼此,却不带一丝杂念,只是那样看着,还是他最先打破沉默,“听说你们分了?” “嗯。”慕向惜一脸溃败的点头。 “离婚证书拿到了吗?” “没有。” “要不要我明天催催他?” “你!” 他不急不躁的平缓又理所当然的语气把她惹急了,她的心思他又不是不懂,还敢说这种话? 她索性翘着嘴巴不理人了,他闷闷的笑,一记爆栗子砸到了她脑门上,她痛得大呼小叫,不依的握住他的手去打回来,他也不反抗,任她又抓又掐了一会儿,看她解气了,这才长吁一口气,“总算有点精神了!” 她心里一动。 原来,他在逗她开心! “阿擎”她感动得想抱住他啃一口,可是,在没有付诸行动之前她又忽然感觉到很不对劲,自己怎么突然之间成了一个不懂事的小妹妹,她明明比他大嘛! 唉,难道是因为他这段日子不再叫她姐姐的原因吗? 他展开胳膊,让她躺上来,随手抓了抓她的头发,“放心吧,既然你想要他,我不会阻止你的!适当的时候,我会帮你。” “我是不是很没用?”以前明明说不让他插手的,但是她却搞成了这样的僵局。 “不是你没用,是他太狡猾!”上官擎高深莫测的摇头,冷笑了一下。 慕向惜愕然,是的,他算是说对了,她自从知道这场订婚的前因后果之后,心头总是蔓延着这种不吉利的感觉。 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什么事情都是许南川说开始就开始,说停就停,她从来没有表达过自己的立场和观点,从相识之初到现在,向来就是这样一边倒的倾斜状况,看来,是该改改了! 但是,现在这个敏感时刻,她还是要谨慎行事,所以,看他笑得一脸算计的模样,她赶紧出言警告,“阿擎,你千万别去找他。” “我干嘛要去找他?这次,要他来主动找你,好不好?” “他不会的!” “有我在,你怕什么,笨丫头!” 眼看脑门又要受创,慕向惜这次机灵的躲过,她恨恨的拍他,“你们太过分了!一个是这样,两个是这样,三个还是这样,我我跟你拼了!” “什么?”他哈哈大笑,躲过她迎面而来的屈膝致命招数,随手一按,她的腿便被他一手掌握了,她气极的嚷嚷,“都说我笨,连城城都叫我笨妈咪,我真的很受打击!” “好了好了,乖了,小笨笨” “你!” 第二天,各大报刊再次爆料出一则惊人消息。 谁是上官擎的现任女友? 到底花落谁家? 哪家女儿得此金龟子? 一张照片为大家作答! 那是一片桃园盛景! 碧蓝的海水,橘色的夕阳,浑然天成的颜色搭配,竟是说不出的巧妙,金色的沙滩上,男人和女人穿着亮眼的情侣短装,女人坐在男人怀里,男人的手臂横在女人胸-前,修长的手指放在她裸-露的胳膊上,男人侧过脸不知道在跟她说什么,她笑着用手挡着夕阳的余晖,抓拍的角度非常的好,人美景美意蕴也美! 慕向惜到了公司,屁股还没触到椅子,就被涌过来的小姐妹给包围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的说着今年最刺-激最为震撼的事情,躲在小小报社平凡无奇的她,竟然是鼎鼎有名的上官擎的女朋友! 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她们的脸上,除了已经泛滥成灾的羡慕,奢望,言语中还带着些许对她瞒着掖着的表示不满。 人走了,慕向惜就呆在了那里良久,瞪着那照片出神,这是她和上官擎没错,是什么时候拍的呢?她怎么不知道? 那海边,就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是她和齐绝每天放学的必经之地,阿擎空闲的时候经常在那里等着,一起游玩一起回家,呵呵,那段日子,想一想还真是挺好的!一晃眼,就感觉是很古远的事情。 毫无质疑,是上官擎提供的照片! 而且,她所在的报社,就是首发! 主编乐呵呵的走过来,用手指了指她,“你呀,我果然没看过,深藏不露啊!” 那语气那神情,就好像这是一个卧虎藏龙的神圣之地,而她,就是他用慧眼发掘出来的一个可塑之才! 慕向惜大为受挫,昨晚那家伙竟然不告诉她?!这个消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有人刻意要追究,估计要扯出很多的东西,如果有人想要掩盖,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让她跌破眼镜的是,许南川那边竟然没有什么动静,他没有刻意的压下他和她之间的报导。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娱记就从这一个照片引出的新闻再次将她和许南川的旧情给挖了出来,一时之间,三角恋情风靡一时! 其中一则消息让慕向惜攥了一把汗,说什么两个人中之龙同时喜欢上慕向惜,但是,金融巨子许南川到最后还是略微逊色,输给了年轻的后起之秀上官擎,红色的醒目的年龄差距让慕向惜看了心惊肉跳,那男人,最是痛恨人家说他老,这次 他会不会气得发飙? 会不会一怒之下冲过来把她脖子给拧断? 可是,她是无辜的。 而且,她不明白,为什么他有那个本领去阻止这些边边角角的新闻,而他反而没有什么行动呢?是不在乎了吗?已经决定放弃了。 所以不再理会这些根本无法触碰他柔软内心的琐事了吗?她想了很久,最后感觉应该是这样没错! 上官擎在每一处受约采访,都没有否认她是他女朋友的说法,那态度可以称得上自豪二字,很给慕向惜长面子!当然了,如果她是他真正女朋友的话,她肯定要手舞足蹈才算是正常表现! 许南川这边则是忙于在国内国外到处跑,有钱有势而且富有到他这种倾国倾城的程度,捞金已经不是他人生最主要的目标了,面向全球的市场开发和调研是他现在最感兴趣的,根本没有时间来接受采访,也最不屑于成为大众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时候,慕向惜甚至怀疑,他那个大忙人是不是根本都没有关注过这些蜚短流长?毕竟,他跟上官擎一样,是最不在乎别人眼光的人了! 活过将近二十五年了,她最大的感悟就是做人不能执着。 一执着,人生就没了乐趣。 绝大部分的人,主观意识上都是:我,我怎样,我想怎样,我要怎样,我就是怎样 不管什么时候面对什么人,第一个念头出发点首当其冲永远是率先表达、肯定和坚持自我,一有人逆我意或我的想法不得而行,马上万千委屈浮上心头,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哪一年,她看破了这点。 所以,自我安慰一番,慕向惜便决定等闲视之了。 上官擎说她的性格应该更圆融软柔一些,世间之事原本百分之九十都不需放在上心,不要那么较真那么严谨。 有时候,虚虚假假她没有必要非要辩个明白,有些事情该放下的就暂时放下,对于许南川来说,对他紧追不行,就用缓兵之计! 作为他的女朋友,他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只一点,在做他女朋友期间,不要接受其余任何男人的邀请、示好和约会,包括许南川。 这个,慕向惜听到之后当场笑了,许南川怎么可能主动邀请她呢?但是看阿擎一脸认真的样子,她也就非常严肃的点头。 作为她的男朋友,她对他的要求就相对简单多了,甚至是无所谓的。 因为两个人都很清楚这只是一场掩人耳目的游戏而已,她随他喜欢怎样就怎样,随他爱在她身边做什么就是什么,她一点儿也不介意,风流倜傥的上官擎,偶尔会传出和某某女星的绯闻。 但是这些,终究都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在媒体那里,他和她就是注定在一起的那一对!一张张亲密偎依的照片可以证明一切! 私人会所里,上官擎把碟中的牛扒切成小块给她,“他昨天从迪拜回来了,身边似乎又多了一个红颜。” “是吗?”慕向惜味同嚼蜡的咽下口中的食物,正要伸手去拿果汁喝的时候,手却被他重重的一拍,她痛呼一声,缩回来,怯怯的盯着他,弱弱的问,“我说错什么了?” “跟你说的都忘了吗?”他瞪人的凶狠样,跟许南川有得一拼,慕向惜惯性的恐惧了,“什么?” “听到他的消息就如同耳边风,面不改色心不跳!”他第一千一百次的教训她! “我”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我脸红心跳了吗?” 她可爱的模样让正在气头上的上官擎忍不住吃吃的笑,俊眼内闪烁着笑意,“脸倒是粉粉的好看极了,可这落寞的神情却成了一个怨妇!” “呃”慕向惜低头。 她怎么会不怨? 她在这里痴痴的等他回头,而他对她不理不睬,过去的事情,谁爱谁深一些,谁对待谁更无情一些,谁欠谁多一些,谁恨谁更入骨一些? 谁是谁心头无法言语的伤痛,谁是谁那理不清头绪的想念,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有太多,已经说不清了道不明了,哪一方都有爱的冲动,哪一方都有恨的理由,现在的他们,到底是在干什么? 看她又在神思恍惚之中,上官擎无限同情的看着她,“好了好了,可怜的小向惜,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过去就是用来遗忘的,现实是你必须要认清的,将来对你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她抓耳挠腮,非常的苦恼和为难,“你的那些什么爱情攻略我实施起来很有难度。” 上官擎抓住她的手,捧在掌心,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为了得到自己爱的人,做一些牺牲和努力你不愿意?” “愿意倒是愿意,可是你不给我支一些如何追求如何马到成功的招数,反而让我背道而驰,让我疏离漠视他,让我故意惹他生气,让我做一些会让他发飙的事情,你知道他那种大家阔少跟你一样,从小都是在众人呵护和喝彩应和声中长大的,对别人不理不睬是常事,反过来就不好说了,就拿你说呗,如果我让你滚,你会怎样?” “我会掐死你!” “就是说嘛!”这明明就是让她送死! 上官擎一拍桌子,“所以,如果他想来掐死你,必须先主动来找你是不是?那我们的目的不就达成了?” “说不定在他意识清醒前我已经在他手里香消玉飱了。” 被掐脖子这事情,她是经常遇到的,好几次都在混沌中重生,感觉自己在他身-下经历了一次生死磨难,也许正因为如此,才让她心有余悸,不愿意再经受第二次。 上官擎气结,几乎把餐巾摔在桌上,“慕向惜!” “大爷,小的在这里!”她非常识相的恭应。 他狠狠的瞪她。 慕向惜叹口气,放下餐具双手一摊,“ok,ok,我听着,我听你的还不行,你让我怎么做都行,从今天开始,我要尽好一个女朋友的职责,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你让我横着走我绝对向螃蟹老兄看齐,你要我笑得阳光灿烂,我不敢给你一点儿苦色看,但是,我告诉你,你那些风流韵事也少再给我的人格抹黑,我这女朋友动不动就被你架空,被人说成名副其实的软蛋,哼,既然要做,我们就把它给做足了!” “做足?”他咧嘴笑,“嘿嘿,那要不要今晚就来个你情我愿的全套服务?” “什么?”她戒备的对着他一脸的不正经,身上寒栗顿生。 “既然是我称职的女朋友,那我行使一下自己的权利不行吗?” “你少对我露出这种龌-龊se猪的表情!” “那我不找那些莺莺燕燕,自身生-理需要谁帮我解决?” 纵然知道这多半是在开玩笑,但是他邪魅无羁的眼神诱----惑还是让她不自觉的脸红了,低头就是一阵狂吃,他被逗乐了,并没有适可而止,伸手越过桌子拍了拍她的发顶。 “别害羞,我脑子里一直很龌-龊,作为我的女朋友,你得适应和包容才对,偶尔也要配合一下我,现在,我们是不是要以实际行动,来对得起脑子里那些龌-龊的想法?” 话音刚落,慕向惜随即感觉到一股压力的逼近,她受惊的抬头,迎面就是他放大的俊脸,一只手置在她脑后阻止了她的后退,他微微一笑,俯下身,吻上了她毫无防备的唇,轻吮-浅磨,他灵巧的舌趁她呼救的时候将她的嘴巴喂得满满的,呼吸也被堵了个严严实实,自然说不出话来,任何抵抗的肢体动作也统统被强势的男人缠肢绕体的化作情人间的缠-绵,只有不知是反抗还是舒服的鼻音‘唔唔嗯嗯’的撩-拨着观众和听众的耳朵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个你情我愿的直接的热-情的舌吻 他的舌尖扫过对方的上腭,略显粗暴的咬了一下她的嘴唇,在上面留下一个暂时几天都无法消去的暧昧痕迹,然后,他才松开了对身下人的钳制,用指尖抚了抚她被二人的口水濡湿的唇角,舔了舔自己两排整齐的牙齿,轻笑,“刺激吗?” 周围是一片惊呼、赞叹、羡慕和唏嘘声 有好多年轻的女服务生都在欢叫着什么,貌似有一句,“honey,我也想刺激一下!” 慕向惜想用手掴他欠揍的脸,他却在她耳边低语,“许南川刚刚出现在这儿,你给我放聪明一点!” 他不说倒好,他一说,慕向惜当场叫了出来,只不过,这叫声在别人听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上官擎非常满意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惬意的感慨道,“做恋人真好,可以说龌-龊的话做龌-龊的事。” 与此同时,慕向惜清晰地听到一丝极轻的微微嗤笑声,仿似被逗笑后有效克制着只泄露出一抹轻哂,又像是被惹怒后极度抑制着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虽然是一闪即逝,然而那种她所熟悉的浅淡她蓦地抬头 隔着两张无人的桌子,迎上她视线的许南川并没有回避,放松下来背靠沙发的身子散漫息慵,一双黑瞳却如清冷夜空闪光的星。 慕向惜大受震撼,他竟然离他们这么近?刚才阿擎说的时候,她以为他会向以往一样进去包厢什么的,没想到,他就在咫尺之间注视着她! 各种复杂的滋味从最底层的地方渐渐加温,翻腾起来,象一道用尽美味调料但主料糟糕透顶的菜肴。 这是连月来,他们第一次邂逅。 在如此让人尴尬的场合和气氛中。 “你看什么呢?”他的金发女伴娇柔地问,就要回过头来。 慕向惜赶紧转回身子低下头,这边上官擎随即叫侍者结账,签了字亲密的拉着她的手走出了位置,还体贴的为她抚了抚裙子上的皱褶,经过他们桌边时,他站定不动了,用夸张的语气对着许南川对面的那个女人打招呼,“这不是saron吗?”然后,女人显然也是蓦然大喜,来了一系列的拥抱和颊吻。 两个人似乎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相谈甚欢。 被冷落到一旁的慕向惜顿觉尴尬,不是因为她吃醋,而是许南川一直都在盯着她看! 如同儿子所说,果然是面无表情的脸,此刻,正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在她被上官擎吻肿的唇瓣上看了很久,下巴紧绷着,不是生气,也绝对称不上温和二字,这样的他,是慕向惜所罕见的,礼貌起见,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合适,索性,就那么默默的低着头抠着手指。 叫saron的绝色女子跟上官擎打完招呼,有些羞涩的瞄了一眼许南川,又在上官擎耳边嘀咕了什么,慕向惜这么笨的人也猜得出,她反正无聊着没事,就在腹中顺便为他们编排了一个应景的台词: 女的说,“怎么样?这厮是我最近物色的。” 男的摸下巴,“不错,就是有些生人勿近。” 女的撩头发,风骚女王样,“老娘我魅力无敌,吃都吃了,还说什么近不得?” 男的赧颜,“能吃吗?” “能不吃吗?” “好吃吗?” “美味极了!”意犹未尽的回味着,脑海里想着龌-龊的事情。 男的咂舌,有点担忧的望着她,“但是他似乎对我们的女主情有独钟。” 女的认命又无奈,“妈的,反正就是让我来跑龙套的,迟早是主角们感情的牺牲品,这年头,我习惯了” 男的做沉思状,“也对” 女的同病相怜,“像你这么美形这么痴情的,番外你能胜任男主吗?” 男的狠狠的用脚踩烟,“说了,她丫不写番外。” “那就没戏了” 花絮完了! 正文继续 saron肯定以为他们两个冷冰冰的大男人互不相识,一个身为朋友,一个身为情人。 所以,不介绍一下似乎不妥,就很主动的跟他们牵线搭桥,可谁知二人态度甚是冷淡,一个微微点头,一个稍稍颔首,分明是王不见王,谁也不看谁一眼,sarong有一刹的愕然,慕向惜亦有冷汗划过额头,他们注定了要做生死不理的对头了! 这时,上官擎终于转头看她了,不是拉着她离开,而是揽着她放在自己面前,胳膊从后面揽过来,下巴也搁置在她颈窝处,这样亲昵的姿势让慕向惜浑身不自在,却无法拒绝肩颈间他故施的控制感觉,只得顺从的任他搂着一动未动 带着一份掩饰不住的炫耀和会心的笑容,他问,“怎么样,我的亲亲女朋友,是不是很漂亮?” “很般配呢!”saron连身夸赞。 “嗯哈哈,我也这样觉得。” 上官擎这样说着,又是顺便一口亲在了她裸-露的脖颈处,声音很大很响也很用力,慕向惜敢肯定,那里肯定又是一块红了! 这家伙,真是演戏天才,投入得让她心惊肉跳又自叹不如啊!俨然假戏真做嘛! 在她郁结之际,他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讶异的事情,‘咦’了一声就大惊小怪的捉住了她的右手,那上面不知何时沾上了一小块奶油,慕向惜正想擦掉,他却制止了,送到自己唇边轻轻一舔,灵巧的卷走了奶油,那舌头刷过掌心的热-麻引得慕向惜一个激灵,可怜的她,豆腐就是这样被吃掉的,而且,被吃得理所当然又不露痕迹! 慕向惜只觉得被人用利刃割刮了全身,每一寸皮肤都是细细密密的火-辣灼-疼。 直到被他拥着走出来,她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一幕中,当时许南川连抬头看一眼都没有,不缓不慢津津有味的用优雅的动作吃着他盘里的东西,脸上镇定自如,一点儿多余的表情都不外现,就像身边的他们都是空气。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闷闷不乐,忍不住对身边的人抱怨,“你还真是多此一举啊,你是想让他吃醋还是怎么,我告诉你,他那种坐稳不乱的人,是不会做那种幼稚可笑的事情的,所以,你就死心了吧!” 上官擎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他切牛扒的动作你看到了吗?” “呃” “他那眼神,他那狠劲,恨不得躺在盘子里的就是大爷我,啧啧,我当时都能感觉到肉痛,果然,他功力真的是不浅呢!哈哈,有意思!” 上官擎兴奋啊,那眼神,充满了棋逢对手的雀跃和期盼,如果大家都是鸡,那他也是鸡中好战的战斗鸡。 慕向惜摇头,她眼中看到的,就是一双修长柔韧的手在雕琢一件艺术品,那永远深邃的眼神脉脉含情的对着食物,进行着神人才看得懂的沟通和交流,所以,像她这种反应迟钝的人,想要拥有他们那么高深潜在的觉悟,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至于许南川刀子下切的是谁,只怕她是永远参不透了! 想到这里,她抚着疼痛的唇角,苦着脸说,“可不可以不要搞突然袭击,如果要搞,也要温柔一些吧?” “他对你温柔吗?” 她重重的摇头。 “那不就得了,我们这种人吧,温柔那玩意儿是过眼云烟,特别是对于你的时候。” “为什么?” “你太香甜了!忍不住想对你狠狠的做坏事!” “你” 慕向惜气结,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的话不是随意的说假,她一下子也不知该责备还是该乖乖的接受了 那天晚上,慕向惜睡醒一觉,眼前似觉晃过那双清明湛亮的眸子,猛然间,她竟然从中看到了一丝质疑和责问,再仔细一看,什么也没有了,消失得甚至干净,无端的,上官擎那张美轮美奂的脸又让她有了些许迷惑 爱情是一片容污染的净土,即使是在寂-寞时难以抵挡那无边的诱----惑,你也不能背弃身后那双深情的眸子,这是谁说过的话? 只是几个吻而已,她这样算是背弃吗? 他拥着美人在怀算是背弃吗? 第129章 我很生气 此后,像是约定俗成了,只要上官擎有空,慕向惜都会和他见面,咖啡厅,公园,湖边,学校里,到处都留下了他们的踪迹,娱记们看他们恋情已定,如此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倒也不再紧追在后。 他们像是回到了以前一起上大学的日子,很无拘无束,也很悠闲自在,不为生活而烦恼,也不为工作而忧心,一切都开始平定下来,就连那焦躁的心,也跟着从半悬的空中悠悠然稳稳的落下。 有时候,慕向惜会想,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不讲承诺,不讲一辈子,只是这样平静的日复一日,也是一种幸福呢! 下班的路上,她接到了上官擎的电话,什么前提都没有的就吩咐她,“惜,准备一下,晚上陪我出席酒会,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衣服过去,顺便让她给你化个晚妆,越美越好!听到了吗?” “啊,为什么?” “你是不是我女朋友?” “是啊。” “这么见不得光?” 就这样,他三言两语就将她的咕哝给塞回了肚子里。 午夜时分,慕向惜离开了自己的小窝,驱车独自前往凯锐酒店,走进大堂,往角落的钢琴吧找了个座位坐下,她拿出手机拨给上官擎,眉眼却在酒店入口的自动玻璃门处看到了那熟悉高大的身影,陪伴在他身边的正是替代她的那个年轻秘书,他一边走一边交代她什么,她一个劲儿恭敬又有分寸的点头,是一个精明灵巧的人儿,呵,他许南川挑中的人,能够在他身边亲力做事的,有几个是庸才? 听到电话那段的催促声,她这才收回视线,“阿擎,我到了,你在哪儿?” “你先上去等我,暂时走不开。” “好的。” 收了线,她又急匆匆的抬头,却看到许南川已经走过去的身影,正要抬腿上电梯的时候,他突然一个回头,非常精准非常果断的擒住了她若有所思的眼波,不意被逮个正着,慕向惜赫然别开视线,他淡淡一笑,身形没入大开的梯门中。 皱眉看着手里的名单,都是参加宴会的一些老总的背景资料,上官擎那家伙最是讨厌跟乱七八糟的人搞什么交情,所以也根本不会费尽心力的记住他们的名字和业绩。 所以,就让她代劳了,也许,这个就是她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吧! 在酒会开始的那一刻,上官擎终于风风火火的赶来了,眉宇之间带着一丝还未消去的怒意和烦躁。 他不说,慕向惜也没问,跟着他来到了会场,大盏水晶吊灯从中空的二楼垂下,上下两层以许转楼梯连通,宴会厅一楼田园风格的白色漆花门外是个小花园,厅内装饰奢华,银制餐具在璀璨灯光下别具贵重质感。 这是不同于外面的另外一番天地。 身边的男人一站在这里,就挂上了一种疏离的客气的称得上绅士的笑容,慕向惜笑颜如嫣跟在他身边。 每每接收到他的眼风总会回头跟他默契的一笑,流云行步间悄声提醒,那些迎上来要和他握手的都是什么公司的什么人,偶尔他也会挑一些自己熟络的人,介绍给她认识。 不,更确切的是,将她这个女朋友介绍给别人认识,一路寒暄到大厅中央,好不容易在几百位上流顶尖人士的社交圈里转完一遍。 于是,她也收获了一连串的恭维,什么美丽天下无双,什么貌美天仙,什么赛似貂禅,听得她不由得心虚得慌,暗暗自嘲。 她也就是一个庸姿俗粉而已,他们竟然说得出这么多名堂,看身边的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她便提议一起过去坐坐,想要顺便掏掏底,看他为何时而烦心。 刚瞅准了一个清净的角落,还没过去,就有上官擎以前的旧识上来邀舞,女的,很美,眼角眉梢都带着对他的薄恨。 唉,又是这小子无意中惹下的情债吗?什么时候他拨动了人家的心弦然后弃之不顾?她身边的这些人,为什么一个个都是风流种? 趁着他们侬侬细语之际,慕向惜退到无人的窗边,慢慢啜饮着手中的果汁,然后看到许南川偕着女伴从侧门进来,几乎是同时他也看见了她,与这半年来他一贯的冷冰冰漠然不理的态度不同的是,他对她举了举手中的杯子,精悍的眼瞳内闪着浓浓的兴味光芒,唇角也相应的勾了勾,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接近于冷血蛇类吐信子的一种暗示,她看不懂,所以,心里有些发毛,他想干什么? 低头跟女伴轻声交谈了几句,他朝她走过来 在她面前停下,身体倚在窗棂上,一动不动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他说了一个字,“嗨。” 她艰涩的用同样的字回他。 他伸手向后,她未躲开,脑后的发簪被他拔掉,柔软黑丝似水披泻而下,又如亮泽纯黑织缎在空中无声拂浪,引来周遭注目,他又说,“我很生气。” 如果敌人让他生气,那说明他还没有胜别人的把握。 如果朋友让他生气,那说明他仍然在意别人的友情。 如果她让他生气了,那说明什么呢? 生气之后呢? 他的手段是什么? 那珍珠发簪,被他拿走了 因为,那是他以前送给她的,现在,他收回了 上官擎回来了,显然是刚才和别人的舞兴还没有发挥到极致,拉着她一起站了起来,汗湿的发带着张扬的味道,一丝一缕的带着来自于他身上香水的味道,一时之间,她有些晕眩,他牵着她的手,熟习的聊聊她已经散开的头发,说,“好久没和你跳舞了。” 他朝舞台处打了一个手势,华尔兹的乐曲随即在下一刻代替了悠和轻悄的背景音乐,他手一抬将她挽出一个花式,旁边三五成群喁喁细语的那些人即时让开,笑着为他们鼓掌,他和她都含着开心的笑容,不管内心再怎么荒凉,都要刻意保持着这样的伪装。 这是她所喜欢的场景吗?不见得是!这是她所不喜欢的吗?却也未必!对她而言这些都是无所谓的,在这样的繁华盛世她似乎一无所求又似乎只是刻意的在努力追求着一样东西。 现在,她只是在做戏,是的,只是做戏,只要观众喜欢,怎么样都好,她配合他百出的花样,掂转脚尖如行云流水变幻万千,惹来围观和如雷掌声,一曲将毕,在未尽的余乐中他把她带向后门。 花园里,他连绵地吻她的脸。 “我需要离开几天。”他说。 “多久?” “很快就回来了。” “事情很严重吗?” “不算太坏。” 他没有多说,她叮嘱他一些琐碎的日常要注意安全等等一些话。 望向远处半掩门内翘盼的黑色高大身影,是他隐在暗处的随从,慕向惜猜测,事情如此急切,只怕是很严重的,拖到现在,他必须要走了,她微笑依旧,轻推了他一下,“去吧,我自己有开车来的。” “记住,别去接近他!”他不放心的再三叮嘱。 “怎么会?”她瞠大眼睛回道,照现在这情势,她躲避那人还来不及呢,她干嘛没事去找他? 像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他摇摇头,望向她的眸子里含着肯定的神情,“他会让你去找他的。” “你知道?” “是的!这半年的时间,他表面不动声色,私下里却坏了我不少好事!我这次离开,有他一半的功劳,好不容易我不在你身边了,他必定不会再保持沉默,男人隐忍了太久之后总会在合适的机会爆发一下,让人见识一下他的厉害之处,所以,你呢,明白该怎么做吗?” 他担忧的表情似乎对她没有多少信心,这让慕向惜大为受挫,想说些什么话来证明自己,但是她也确实是没有那个必胜的把握,只能点点头,“嗯,我有分寸的!” “别趁我不在的时候被他攻城略地,如果是这样,我半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他颇为头痛的表情皱着眉头抚着额头,看她吃吃的笑,他立刻正颜,几乎是咬着牙龈说话的,那股子狠劲就好像她真的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那么,我回来之后你就没好日子过了,以前对你的温柔我会全部收回!相信我,我会抽了你的筋剥了你的皮!然后,我还会做出更为过分的事情” 他的眼光在她有些低胸的礼服上瞄了一眼,慕向惜没好气的瞪他,“你就别担心了,我都这么大的人了!” “唉,我怎么能不担心?现在你三百年都见不到他一次,我当然不担心,以后怎么同?只要他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让你过去或者他过来找你,你和他天天鸡犬相闻,搞不好哪天就臭味相投然后一起升天,只剩下我一个人孤苦得道,只好出家去做和尚了。” 他苦苦长叹,把自己说成了一个命运不济的痴情男儿,她大笑不止。 低头看了看腕表,他的唇久久的印在她的额头,转身离开了。 走到门口时又忽然回头,手指直直指着她,眼内是似炽似冷的警告,“记住我今天的话!” 她含笑点头,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夜空下的花园里又剩下她一个人了,抬头看看灯光璀璨人迹嘈杂的二楼,那喧嚣的场面她不愿意再次身置其中,正想移步的时候,猛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同,身形定住,她迟迟的不能挪动一步,内心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翻腾呐喊 他的目光是她永远都逃不脱的桎梏,戒掉了回忆,戒掉了共同拥有的感人的伤心的迷惘的心碎的每个刻骨瞬间,可是,终究还是戒不掉他在她心口刻下的那道伤! 年少之时,他们陌路邂逅,她因金钱而与她结下缘分,男女之间的爱情,直似一场战争,不见硝烟弥漫,只需一记眼神、一抹微笑、一个亲吻、一句告白,便杀得她丢盔弃甲,举手投降,各自内心的羁绊让他们的感情在情理间举步维艰,她是他的心理禁锢,他却是她的生活枷锁。 不能够忘记心头的伤,她舍他而去。 再次归来的她,陷入了他用恨编织的密网里,他布阵设局,诱她来降,在她徘徊不定的时候,他宣布了订婚,她不知道的是,这是他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可是,擦肩而过的风景终究是改写不了的历史,面临着他提出的残忍的分手,她无声无息,将这段情,养成了一个肉中茧,用血肉团团的包裹,用微笑和漫不经心来掩藏真正的苦楚,想用时间用刻意的忘却来使之消亡使之随风而去。 可是,即使身边有知己的陪伴,仍无法平息内心深处的思念。 这次,是谁会打破看似平静的湖面? 又是谁会开口说出第一句挽留和原谅? 是他? 还是她? 长久的沉寂中,即使相隔那么远,耳边飕飕刮过的风依旧带来了他狂热的气息,扑入她的鼻孔,那种极深的不安在她周围散开,眼睛在不停的转来转去,像一个被追击却无路可走的小动物,空气里散落着她的脆弱,令人恨不得立刻把她收进怀里去紧紧的保护,她站得肢体发硬,他终于开口了,“不想知道他为什么离开吗?” “有些事情,我不问,他不说,因为根本没有必要!如果事事都要问个通透,岂不是很累?” “如果是为了别的女人,你也能如此豁达和淡定吗?”他嗤笑。 别的女人? 慕向惜愕然抬头,二楼露台里,许南川双手交握,正俯身在雕栏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无边黑暗衬得他眸内星光如闪,她说,“我相信他!” “看来,真的像传媒所说,是一对情真意切的恋人,谁也无法拆散,谁也不能插足,谁人不羡慕,谁人不嫉妒?啧啧,如此美好的感情,真是让人有想要想方设法将之挫骨扬灰的冲动呢!” 他的眼神滚烫而冰冷,带着危险的信号,他的话,更是似曾相识,曾几何时,他就这样做过。 冷汗从她额头上沁出,体内的血液似要滚泻而出,这个花园这个空旷的地方似拥挤得要爆炸了,她在无端的恐惧中搜寻上官擎的身影而不得,脑海里涌出他叮嘱过的话语,随后便慢慢的平静下来,轻轻一晒,“看来,许少的恶趣味一点儿都没变。” 看过来的水眸,含着动人的微笑 锁视猎物的黑眸里划过一丝异色,显然,她的表情和她的台词都有些出乎意料。 拧眉思索了一会儿,他言语中透着一份掩饰不住的赞赏,当然了,奚落和嘲讽还是占了绝大部分,“果然,半年的时间,你进步不小嘛!” “拜你所赐!” 她揶揄的话惹得他放声纵笑,“哈哈,不错,向惜,你让这场游戏更有趣味了!我发现这样的你真的很有魅力,今天我正好空-虚得很,想必你在尝过别的男人滋味之后还会对我有所留恋的吧,毕竟,我的本领不差,怎么样,要不要再来重温一下?”他大言不惭又近乎调戏的话让她很想上去甩他巴掌,但是,她还是忍住了! 明知道对方玩的是什么恶劣的诱惑什么阴险的勾当,她傻了才去自投火坑! 他的眼神里,除了玩-弄就是玩-弄,俨然把她当作了一夜-情的对象! 想不到,分手之后,他最感兴趣的,还是她的身体! 想要她的身体?那也得先看她愿不愿意! 有了这个认知,她不怒反笑,“游戏我不会参与,随你们怎么折腾吧。”她过的,是实实在在的生活,才没有多余的体魄跟这两个精力旺盛的男人玩什么把戏! “还有”她略一停顿,长睫一眨,露出极妩媚的笑,甚是温婉明艳,“许少如果实在是寂-寞得很,往那花街柳巷上一站,上来搭讪的绝对是一打一打的,至于我这种有了男友的女人,不贪心,也安于现状,身边既然已经有了一个准备长相厮守的,暂时不会考虑第二个,所以,现在,你还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 他失笑,瞳内光芒再现,极有兴趣的配合着问,“哦,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先排队吧,我给你一个靠前的编号。” 她还没说完,他就收敛了所有的表情,薄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晶亮的眼睛黯然下来,她以为他会因为受辱而一气之下拂袖离去。 但是,她还是低估了他的道行,几秒钟而已,他的嘴角又弯了下来,阳光在刹那间重新降临,笑意在眼中闪动,低低的应声,“好,我等着!” 顿时,她的眼前一排排的黑线掠过,果然,她还是不到火候,他什么智商,天才级别,举一反三,这下好了,谈判的最高境界,以不变应万变,以期获取对方最大的让步,操纵得炉火纯青!而她真的要割地赔款吗? 不!坚决不! 就算做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也绝对不能给他机会! 正在患得患失鼓舞士气的时候,他突然鸣鼓收旗了,“那,稍后再见。” 直到那颀长的身躯消失在帘幕之后,她才反应过来,稍后? 什么意思? 这男人现在说话越来越模棱两可了! 罢了罢了,她摇摇头,直接穿过大厅,在存包处领回了自己的东西,就去车阵里找自己的甲壳虫,习惯性的伸手去手提袋里拿钥匙,摸了一下,没有找到,再摸一下,还是没找到。 干脆,把手提袋翻了一个底朝天,还是不见那匙条的踪迹,不仅这个没了,手机什么的都不见了!她懊恼的捶着车窗,眼睁睁的看着在里面安躺的钱包,天杀的,许南川! 这个小偷! 这个道德沦丧的混蛋! 她真想跑回酒店的前台大闹一场,存得好好的东西竟然被人给窃了? 最后,还是控制了残存的理智,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何必吵得人人皆知?思绪混乱如麻,且彷徨恐惧,他到底,要她怎么做?不同于以往的不明所以,这次,她有隐约的不好的感知,知道他不会单纯的想要跟她痴缠一夜,但是这谜底却隐晦得她无法捉摸,到底为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绝对不是再好心的给她一次机会! 也绝对不是想要身体上的这点抚慰和满足。 更不是太过于想念或者离不开她之类的理由! 果然,刚说完‘稍后再见’的人出现了,黑色的车窗降下少许,他俊美的面孔在玻璃上做可怜的扁平状,像极了在公交车上门窗上常见的被挤扁的那一幕,向她眨眼,“上车吧,许少我送你。” 慕向惜低头,好不容易撑住要大笑的冲动,他这样自毁形象的表演,又是唱的哪一出?讨她欢心?哼,他才没那么好心!上一秒还是喜笑颜开,下一秒就会雷霆震怒,这就是喜怒无常的他!也是她见惯的他! 所以,她非常潇洒的一摆手,“如果你不把东西还我,那就算了,我也不需要你只大灰狼在这里假慈悲。” 一只猫和一头狼在森林里遇见了,狼给了猫三个选择:灵魂,生命,,猫必须付出这三样中的其中一样,狼才会消失,你选择什么? 答案已经跳出来了,不是吗? ,用来献祭,轻于鸿毛。 这就是他眼中写满的炽-热表情,她读得懂也看得清楚,她笑,“许南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 “唔,说说。” “你拥有在女人堆里打滚超过半辈子的经验。” “又如何?”他洗耳恭听。 “你喜欢尝试不同的女人,而我,很年轻身体也相当诱人,能够让你体会到一种不同的感觉,所以,这意味着你要泡我,仅仅只是泡而已!你在泡一个你感兴趣的女人,但并不打算真正投入,在你们这些公子哥儿的圈子里,通常这种情形的结果都是,泡到手之后玩腻了迟早拜拜,也许可能会收起来做一段时间的情人,但绝不会把这种随时随地都能上的床-伴考虑作妻子人选,你呢,比那些寻常人还多了一点,那就是你恨我,你这次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我虽然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你不安好心!” 一番话,又惹得他捧腹大笑,毫无形象的靠在椅背上,终于笑够了,他稍稍停歇,眼底流动着欣喜和满足的光芒,“分析得真好,向惜,你还真的进步不少,哈哈,继续说” 她撇嘴,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叹口气说,“今天呢?就算你拿了我的东西让我无处可走,但是,我不求你照样可以凭借我的手段安然无恙的到家,今天呢,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我也不想要你什么承诺,我也不稀罕你的身体,如果你没有充足的理由和回馈来给我,那我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躺在你身-下呢?” 话说完了,他俊脸微怔。 慕向惜早就知道,她说不稀罕他的这句话,其实是他最介怀的,以前,曾经因为这个,他狠狠的惩罚了她,时至今日,果然还是能够触到他的痛楚,她笑得无所谓又幸灾乐祸,而他,在睨她一眼之后也不再说什么。 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和她的现状,就是如此。 既然人家无意聊天,她也不会主动开口,刺激他的目的达到了,她绝对不像某些人一样斤斤计较紧追不舍不把人的灵魂打出窍是绝对不肯收手。 她呢,胸怀宽敞见好就好,拿了空空的包悠哉的往前走,心里顿觉舒畅无比,不管有没有实质性的战果,也不管是不是丢了钥匙丢了手机,只是看到他那张俊脸上碍眼的笑一扫而光,她就感觉自己胜利了。 哈哈,终于凭借她自己的力量扳倒他一局了!呀嚯呀嚯,呀嚯呀嚯!真是太好了! 小人得志是什么样子? 看看此刻的慕向惜就知道了! 眼睁睁的看着她走远,许南川从车窗里探出头,“你打算走回去?” “去学校的路线新增了一列二十四小时的公交车,你不会不知道吧?”她似笑非笑的回头看他,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你有硬币吗?”他侧头斜了一眼她空空的手提袋,是的,他对她的习惯是非常的了解,随身不喜欢带钱和多余的物件,他很早之前就说过要她改善这个坏毛病,现在,果然,还是没改!可是,就算是改了,他也有办法给她偷走! 看他笑得势在必得,她不抱一丝希望的问,“你借我吗?” “不借!”这是理所当然的回答。 “那就算了!反正就是一枚硬币而已,我一个大活人还怕搞不到钱?” “要去偷吗?” “只许你偷?” “哦?真有趣!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怎么个偷法。”他来了兴致,跃跃欲试的神态换来她冷哼一声,不再理他,一个人沿着人行道漫步。 一辆黑色的车子并肩与她同行,跟随着她的步调,不紧不慢。 她穿的高跟鞋让她走起来有些难度,但是她尽量让自己呈现最为优雅大方的走路姿势,脚后跟那个痛啊,她也忍着! 这裹步的礼服那个惹眼啊,路人投来诧异的好奇的欣赏的目光,她还是忍着! 已经是深夜了,可是这城市,似乎永远没有沉睡的时候,仿古地砖拼出各种花卉图案的步行街上人来人往,巨幅玻璃橱窗里琳琅满目,不是摆放着以各式姿态穿上当季最潮流服饰的模特,就是陈列着价格面议的三克拉晶莹裸钻。 人行道的铁栅栏外,最新款的跑车和最古老的公共交通一同被堵在红灯路口,横马路两边有几丛叫不出名字的矮树,沿街商铺上方密密挂着形形色色的招牌,或大或小一块紧挨一块,广告语有的华丽有的直白。 这就是她所生活的城市么?为什么看上去象在异域。 所有一切对她而言都很不熟悉,陌生得甚至让她觉得有一丝新奇,直到此刻才知道上官擎说得果然没错。 她真的太久没有见过世面了,每天上班都是躲在自己的隔间里,不多说一句话,把自己分内的工作完成了,就再也不说别的,加班工资是丰厚的,但是她不愿意要,她不缺钱所以不想要那么多钱,上班也只是一种寄托而已,习惯了在自己的生活里一成不变,对外界已经忽略到了漠不关心,全无意识外面的天地是如何地日新月异。 如果许南川结婚了,如果她身边没有上官擎,她也不打算再去找别的男人。 是她的幸运,在大千世界里认识了如此优秀的两个人,平凡如她,所接触的现实生活是如此的残酷,现实生活中的男人更是可以直接灭了她脑海中的那点幻想,她不是太在乎美形不美形,但是太丑了也会让人胃口不爽,所以,在庆幸自己遇到美男许南川的同时,她又深深的叹世不公,为什么上帝不给他们一个合适的机会合适的地点,一个美人如她立在花丛,一个帅哥如他蓦然回头,就这样,多美的缘分多美的偶遇啊,然后,成就了一段你情我愿你好我好的人间佳话,儿女成群,随便放养。 狭窄街上越来越冷清,走到路的尽头她终于松了口气。 眼前是个开阔有着寥寥无几行人的广场,大型商厦前有着三层高的音乐喷泉,在水池边的大理石阶上坐下,许南川的车子无法开进,只得停在那里看戏 一个弱女子 手无寸铁 街上随便一个人都比她强壮高大,他好奇啊,她如何去劫持一个人呢? 如果行人路过,如果稍稍一个回头一个侧目,就能看到,一个女孩儿,身着一件粉红色的晚礼服,胸前点缀着精美褶皱和细致的花边,无比明艳动人的坐在那里,手里提着她的高跟鞋,一脸的落寞,一脸的失魂落魄,愣愣的看着水面发呆,就算是陌生人,都有一种感觉,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她整个人像是月光下的一捧积雪,如果没人拉住她,她就会无声无息的融化在空气中,再也无迹可寻 第220章 立刻滚开 如此让人怜惜,如此让人动容! 这个世界,什么人都有,什么想法的人都存在 所以,不出五分钟,那个围绕着广场查看的巡警走了过来 不管他是看上她了,还是真的同情心泛滥,他还是走了过来 在许南川眼皮子底下,上演了一幕无声的表演,她是主角: 巡警走到她面前,她立刻变成了乖顺的小女生,规规矩矩的跳下来,立正站好,低着头,紧张的拽着自己的衣角,小小的嘴巴一张一合,那可怜兮兮的模样那畏畏缩缩的动作,与刚才跟他侃侃而谈的形象甚是不同! 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住!这女人竟然出卖色相?不!这哪里是色相?分明是装嫩嘛!不过,他也不得不佩服,她不用装,其实就很嫩,稍微一装,嫩得怎么一个绝字了得! 满脸堆笑的巡警一个劲的点头,然后就将手伸向了自己的口袋,慷慨的拿出一张红钞,她受惊,连忙摆手拒绝,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身后的池子,咕哝了什么,那巡警沉思了一会儿,往四周看了看,然后,低头弯腰,从池子里捡了一个东西给她。 明晃晃的一闪 不是硬币是什么? 许南川恍然大悟! 那个池子,经常被傻b的路人当作许愿池,扔进去的硬币随便一捡,就是一大把! 然后,等他懊恼的从方向盘上抬头,看到的就是她捧着双手恭恭敬敬的从那巡警同样双手递过来的小纸条,那上面不用猜就是他的电话号码。 然后,蹦蹦跳跳的小女生提着她的玻璃鞋跑了,一边回头,一边冲那花痴大叔挥手,虽然人家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但是许南川宁愿用大叔来称呼他! 经过他的车子旁边,她故意顿了一下,炫耀的拿出那一枚硬币在手心里抛了几抛,暗暗的朝他吐了吐红红的舌头,跑了 直到她娇俏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看不到了,那大叔才收回了恋恋不舍的目光,大概是感觉到了许南川射过来的寒冰眼神的恶毒光芒,他受不住的抖了三抖,往四周看了又看,是谁?是谁眼中的杀气 如此的强烈!最近他有得罪什么道上的人吗?只不过对一个美丽的灰姑娘做了一件好事而已 摇着头走开,脑海里还在回想着她甜美的笑容,神经质的拿出手机看了看,嗯,没有陌生来电 她会打来吗? 会吧? 嗯,祈祷吧! 在钱包里翻来覆去,终于找到了最角落仅有的一枚硬币,是五角钱的呃会不会不灵验呢?不管了,有总比没有的好,随手往后一抛,一个完美的弧线在半空划过,‘叮’的一声投进了池子里,闭上眼睛,虔诚的祈祷,祈祷 许南川瞠目结舌,看着那男人的所作所为不会刚见一面,他就迷上那女人了吧?什么时候,她有如此强悍的魅力了?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许南川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听了两个小时的歌曲,所有的耐心即将耗尽了,始终没有看到那女人的身影,他在心里估量着,就算是最慢最慢的公车,到这里也不过一个小时吧?她不会中途出什么事故了吧?或者,她笨手笨脚的把那唯一的硬币给弄丢了?又或者,傻乎乎的把它赏给了上前来乞讨的人? 把各种理由都给想遍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活到现在,今天终于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到最后竟然还被她给耍了,脑海里浮现过她朝他得意的吐舌头的画面,冷硬的唇角隐隐的泛起了宠溺的笑意,习惯性的拿出手机想要拨打她的号码,可是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的手机也在他这里 懊恼的低咒,抓了她的钥匙上来了,推开门的那一霎那,许南川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的鞋子他记得很清楚,是被她提在手里的那双没错! 门口的kitty拖鞋也不见了! 而且,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香味,是她经常煮的夜宵的味道 一丝古怪的念头让他琢磨不透,纳闷的走进来,拿起沙发上她扔下的粉红色纪梵希外套看了看,又拿在鼻翼间嗅了嗅,淡淡的酒味淡淡的烟草味道,是酒会中带来的,她已经上来了而且,在他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了上来? 不可能! 他马上又否定了! 没人能够在他的监视下无声无息的经过,除非她那刻成了一缕空气! 卧室的一丝响动提醒了处于僵硬和沉思中的他,大步一迈,‘砰’的推开了那道虚掩的卧室门。 然后,一声尖叫,刚扯下浴巾的慕向惜连忙狼狈的裹着自己躲到了最角落,拍着突突直跳的胸口瞪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他知不知道这样可以吓死人的! 而且,这都三更半夜了,他竟然来到她这里?想干嘛?不会小气吧啦的想报仇吧?她承认今天她让他吃瘪了,但是从前他们两人相处的时候吃亏的都是她吧? 他未开口先拧眉,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回来了?” 他的眼神和语气让慕向惜脸色微变,讷讷的点头,心里哀号,他不会一直都等在楼下吧?早知道是这样,她也不用专门绕到后面,然后做贼似的攀上来,以前还因为这个骂了上官擎,这次亲身体验了一下,果然够刺激! 原以为天不知地不知的,没想到还是让一个人知道了,这以后,万一传到阿擎那里,她不被说死才怪! “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小时了吧。” “从哪儿上来的?”利眼瞟了一下那紧闭的窗户,他沉声低喝,慕向惜心慌意乱,无措的挥挥手,抱紧了冻得冷飕飕的身体,“夜深了,你好走了,我要睡觉了!” “从哪儿上来的?”他执意要得到她的回答! “喏。”无奈,用下巴弱弱的指了指那窗台。 “你”俊脸倏地暗沉,面上的表情十分的复杂,是心有余悸,是担惊受怕,到最后,只剩下对她这种不计后果做法的震怒。 “你还真是翅膀硬了!连攀檐走壁都会了,慕向惜,我看你是想找死了!” 他走过来,神色有些吓人,她心里惨叫连天,惨了惨了要被打了,但是这样子被他捉住真的很难为情,更别说被他打屁股了,她不要! 所以,退无可退,情急之下想也不想的直接跳上沙发爬到了窗台,大叫,“你别过来!”一把推开窗户,凉凉的风没头没脑的灌进来,她冻得差点站不住脚跟。 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举动,许南川果然一动也不动了,睁大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像被雷击了的恐慌。 那一刻,慕向惜就后悔自己的鲁莽了,心里也因为他这最真实的一面感情的流露而舒心和感动,她定定的看着他,他缓缓的伸出手去,却不敢稍微靠前半步,“快下来!我不会对你怎样。” 她试探着把腿放下踮住沙发,他这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她指着门口,笑着说,“你现在,立刻离开我家。” “你说什么?”被她拒绝,不是一次两次,只是这次,倒真的是很新鲜呢!他笑得玩世不恭,她也同样陪着虚假的笑脸,“从我眼前消失,我才会下来。” “怎么,我亲自来做免费床-上服务,你不要?”他笑得不怀好意。 “我并不饥-渴。”她拒绝。 “你确定今夜要孤枕独睡?” “百分之百!” 看她执意如此,他摇头失笑,耸耸肩,“好吧,我走。” 得到了他的承诺,她终于呼口气,正准备跳下来,又见他忽然上前,她别过脸,避开他夺人心魄的凝视,心有些忐忑,水眸内闪过一丝震动。 下一瞬,她惊叫,因为她已经不期的落进了他怀里,他手臂施诸她腰上的力道,强得不似只拥着她那么简单,她微诧抬头看他,“你刚刚答应过我” 他封住她的唇,他倏然将她拉下来紧紧压在床上,薄唇悬在她唇上一线之隔,极轻柔道,“只是吻一下而已。” “可是你的手”已经来到了她胸-口。 “只是摸一下而已。” “你别” “真是不老实。” 他无奈的叹息,嫌她太过于聒噪,一口将她的唇完全吸吮住。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仿佛禁-欲太久,只是接吻而已,都咬得人生疼,她忽然想起了说分手的那个夜晚,可怖的感觉立刻游-走全身。 她有点怕,她知道他并没有打算在这里要了她,因为他不若以前一样撕扯自己的衣服。 所以,既然如此,敌强我弱,她不敢在这个时候忤逆他,只有柔柔地顺着他。 但是,他这个吻,虽然只是单纯的唇-舌之间的碰触,已经足够让她应付了,他的气息炙-热而混乱,似乎怎么样都无法满足,只是一味地索求更多。 “向惜,向惜”他冗长的亲吻她,耐着性子,好像在哄着她,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揭开她的浴巾,她低呼着抗拒,细颤嗓音似泄露出再承受不起的微惧,又似带着更多的焦虑,他全身每一寸肌理都凝聚着高热,蓄成强大气场。仿佛再多一些触动的火点就会剧烈爆发。 然后,漂亮的嘴唇就烙在她肩颈细滑的皮肤上,慕向惜蓦地一惊,双手抵住他,眸子里清醒异常,“不行!” “嘘,我知道,我知道,别怕”他抵着她的额头喘着气,低低说着,声音喑哑,漆黑的眼睛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灯光下暗黑色又带着一丝红光的瞳仁,仿佛一个酒醉的人。 可他还能控制自己,他抱着她坐在床上,把脸埋在她肩颈间,慕向惜这才感觉到,他的脸烫得吓人,她越发不敢乱动,由他抱着,好像她是一只巨大的舒适的抱枕,他需要的,就是安安稳稳的躺着静默着感受着。 也许他还觉得不够,随即拉起她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想了想,又把脸贴在她胸口上,好像在听她的心跳,这样的姿势,就好像是她在拥抱着他。 明月皎洁,星斗阑干。 唉有人对着墨天碧云下的朗月繁星轻轻叹息,多么美好的夜晚! 这样的拥抱,真的很浪漫,好像爱情片里深深相爱的男女主角; 这样的拥抱,真的很温暖,好像一颗心对着另一颗心的深情慰藉;这样的拥抱,真的很甜蜜只是不该出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时间过去了很久,他却没有想走的意思,只是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脸颊贴在她胸口上呢喃着说:“向惜,已经半年了。” 是呵,距离分手那一天过去了好久 她没有说话,半晌后堪堪一笑,低头凝视着怀里的男人 “阿川,这半年来,我过得很辛苦,忘记我们的回忆忘记你几乎耗费了我将近半生的力量,勉强坚强的走到了现在,没有你在身边,我也可以睡得很好了,我很清楚的知道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所以,我也不准备再做什么无谓的牺牲,一刻之间忘我的沉溺于上的享受,过后就是无尽的沉闷哀怨和空-虚,这空-虚,很让人难耐让人抓狂,我太脆弱不想再承受第二次,你今天拿我的东西想要我跟你走,肯定也不是单单为了做身体上的交易而来吧,无论你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得到什么或者毁灭什么,我想我都可以接受,我不想祈求你放手,因为我就算是求了你也不会大发慈悲,既然如此,就不要这样拥抱着去欺骗彼此了,好不好?” 这样的南柯一梦,醒来之后一切回到更差的现实中,那就太残忍了! 这席话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泼下,男人的身体一下僵硬如铁,所有的热度瞬间消失了,仿佛受了他的影响,连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他抬起头,眼底早已是一片阑珊,又是那样低低的残酷的笑,“看来,美男计失败了。” 她皱眉看着他,很是无语。 “没错,我是想要毁灭一些我看不顺眼的美好的东西”手指轻-挑的去抚-摸她的下巴,她躲开了,毫不犹豫的接受了他的挑战,怒目向他,“尽管来吧!” “哈哈,真的变坚强了呢!” 她几乎是针锋相对,“所以,你平常玩腻的那些手段,也许是时候该换换了。” 比如,他在酒会上对她的恐怖心理暗示,比如,他偷她东西想要束缚她的这些伎俩,比如,今天他不堪一击的深情的表演,她都可以轻松的应付了! 从她身上折起来,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他拂了拂有些皱褶的昂贵西服,“好吧,今天来这里,其实只是想要重温一下,看看经过上官擎的滋-润,这唇还是不是一如既往的香甜,这里,还是不是能够让我欲仙-欲死的如坐云端”掌心,放肆又邪魅的放在她腿间那处最为柔软的地方。 “滚!”她几乎咬牙切齿,“立刻滚开!” 两个人,话说到这个份上,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ps:对本文不利的留言,宝宝都删了。看了心情差劲儿。总之一句话,喜欢便留下,不喜欢则走。我有没强迫你╮╭ 第221章 采访许总 他退到窗户旁边,将它完全敞开,她立刻冻得瑟瑟发抖,他却非常幽然的掏出一支烟,手中多了个白金打火机,‘嚓’的一声亮起蓝曳火点,火光清晰映出他如精雕细刻般的五官 夹在薄薄唇角的烟被点燃,徐徐呼出一口透明雾气,微风捎带着那烟雾,顿时窜入她的鼻孔,不是那种呛人的味道,却足够让她咳嗽了,这闭塞的空间,本来通透性就不好,被他这样一弄,更是弥漫得乌烟瘴气了。 看她大咳特咳,他面无表情,怔怔的看着窗外。 一支烟抽完了,把火机收进裤袋,他似乎想通了什么,回头看她,眸底竟然含着一丝欣慰,心满意足的合上那骤然星光璀璨四射的眼睛,仿佛心头的绝妙感觉美好到他舍不得一次回味完毕,然后,他说了一句不承上不启下的话,“向惜,我很期待!” 即使如此,她还是听懂了,点了点头。 他转身,一步一步的向着门口走去,她望着他依然高大昂藏却带着一份沧桑和落寞的背影,心里酸酸涩涩的,直到他拐进那道门后面,转到走廊,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这才无力的趴在床上。 双手捧着脸,不知何故,竟然热得发烫。 刚才的拥抱,她是真的感受到了他的真心。 但是,她清楚的知道那只是烟花绽放的美好一刻,清醒之后,又是对她冷颜相对。 她受不了这样一冷一热的变化,所以,不如干脆的拒绝,所以,才说出那样的话。 她当然没有错过他眸底一闪而过的错愕和恼怒,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甚至准备好被他这毒嘴一番言语的猛辣攻击,然后暴打她一顿什么的发-泄发-泄身体里的火气。 但是,他却没有做,只是烦躁的抽支烟就离开了。 他内心的挣扎,她看得到,但是她却无能为力,因为他,始终不愿意让他的心完全敞开,坦荡荡的心无芥蒂的来结纳她。 也许,还是忘不掉那过去吧,唉,这样一个男人,让她如何是好? 怎么做都无法让他如愿,怎么做似乎都不够好,他偶尔的伤感和脆弱让她不能够完全的坐视不理和漠视,明明知道他想要玩玩而已所以又不能够任他在她这里逞凶霸道,一味的忍让退缩,肯定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她能够做到的! 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很惆怅会再次遇到意想不到的挫折。 但是,内心却又不自觉松了口气,太过沉重的感情烙在心口,往事纠成最凄凉的死结,虽然再次见面还是会不知如何面对他。 但是,只要想着,此生两个人才有机会走到一起,对她已是极大的恩赐。 而且,最近她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跟他的相处,除了要与他站在统一高度同一水平面上,随着他的节奏一起舞蹈,她没有别的路可走。 就算他是一头狼,就算她是一只猫,就算最终的结局是被他吃掉,她也想这样走下去,因为,只有这样,他和她,才有光明的前途! 与狼共舞,有危险有刺激,也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呵呵,也许,这只是她的美妙设想,也许,她不会成功,也许,他最终还不属于她,但是,一颗心已经伤到千疮百孔的地步了,再来刺上一刀,痛也不会那么难以忍受了,苦也不是那么难以吞咽了。 她知道聪明如他肯定明白她的想法,要不然,他也不会说那句话。 所以,就把这个,当作两个人重新认识重新开始另外一段感情的契机吧!她知道他愿意这样配合,因为,他的眼睛告诉她,他同样需要她的温暖和怀抱,只是,他心里的魔障需要她来扫除。 未来,两个人肯定还会兵戎相见,也会把彼此伤得遍体鳞伤,要适应新的对方要给对方打击要给对方留下活路以备下次再战,这些,都是双方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她想,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这是她为他们创造的一次机会,让她满心欢悦的是,他答应了! 想到这里,慕向惜便不再彷徨了,待室内烟雾褪去,这才起身关掉窗户,躺在床上,不消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梦中,她去了海边,蔚蓝的海洋映着金光起起伏伏,由远及近的海浪卷着贝壳漫上沙滩。 世界之大,珍奇之多,可是此刻只有那一枚枚的贝壳让她如获至宝,风声拂过脸颊,鸟儿翩跹飞入云层,清脆的鸣叫声洒落空中,她时而蹦蹦跳跳的像是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儿,时而安静的蹲在地上,捡了满手的五颜六色,脸上绽放着笑容,心头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闭上眼睛,感受着被这自然的微风吹拂的感觉,再睁开眼睛之后,身处之地却是另外一番景象,一个依山倚海而建高低两层的无人泳池,天啊,真美! 她从来没见过的仿如天上才有的纯净蓝水从高池流入低池,然后溶入无垠大海,四周景致美得似置身天堂,流动的透明水色使心灵被荡涤无尘,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浸满了平和愉悦,整个人从每根头发到每个卷起的脚趾都蔓延着舒畅和满足。 然后,许南川出现了。 他的脸和身影那么清晰,即使站在山上她也能看到他眸中的星光,她踏着池水狂喜地向他飞奔过去,他也向她跑来,两个人最终抱在一起,他将她拥在怀里,共同深陷在那片温润的水中,他告诉她,吾爱,喜欢吗?这是专门为你打造的世外桃源。 她狂喜的点头,满目充盈着感动和幸福,他吻她,很细致很温柔的吻 当第一抹晨曦的光线穿窗入户,慕向惜同往常一样睁开了眼睛,入眼乍见窗台外面,放着一盆平淡无奇又最为常见的那种鸡冠花,只是它的花语是:我引颈等待着不用想,不用猜,就是他送的没错! 这男人,连送一朵花都有这么深的用意。 她揉了揉眼睛,走上前去再次确认一下。 是鸡冠花没错,而且,花盆里,放着她家门的钥匙。 那花,是摆放在窗户外面的,而窗户,是在里面锁死的。 那说明,他昨晚买了花之后直接从下面爬上来的? 放下这个,就走了? 缓缓的转过身去,慕向惜笑得生动又美丽,像对待绝世小宝贝一样抱着它。 她又重新陷在了床上,灵动的手指小心翼翼又不敢置信的抚着那黄土那叶子那花,心情异常的奇特和满足,那情形就象许愿已久的美梦终于成真,让人一时之间不能适应,又怕只要动一动梦境会就从此消失。 她屏起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眸中现出已经消失得太久的温柔,这温柔,曾经只对他一人展示。 因为太过于沉迷于这种带着几分甜蜜又几分惆怅的滋味,因为干枯的心终于再次被雨露滋润,因为多年之后,不聪明甚至被众人用‘笨’和‘迟钝’来形容的慕向惜也终于为自己的爱情寻找到了一线出路。 她真想让跟人来分享这份快乐,可是,阿擎不在,她和外界赖以沟通的手机不在,打开电脑,儿子也不在线,她唯有一个人。 好吧,一个人就一个人,这并不影响她内心快乐的浓度和纯度,她一直一直的笑,痴痴傻傻的对着镜子里的她笑,笑得脸都僵硬的时候,她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她迟到了! 第一次为犯花痴而迟到! 匆匆的换衣服,连早餐都顾不得吃,就挤上了公车,悲催的是,她的车钥匙和手机还在他那里,不知为何,他昨晚不一起还她,但是她并没有怨言,心里反而还存着一丝欣喜和期待,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来到报社,果然人人都在忙碌中,总编背对着门口在教训什么人,叉着腰挥着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口水飞扬。 这,是经常上演的一幕,她已经习惯了,只要自己不是那个活靶子,她就毋需担心。 只是今日,她迟到在先,这顿碎碎念只怕要跟她的耳朵来个重度亲密接吻了吧,心里祈祷啊忐忑啊,她尽量让自己的出现不那么惹眼,小心翼翼顺着墙根挪到自己的位置上,旁边的同事向她挤眉弄眼,更有几个关系好的故意从位置上站起来,装模作样的挡在总编和她之间的路上来回晃荡,以迷惑总编的视线。 所以,有了这重重掩护,慕向惜终于安然无恙的坐在了椅子上,连忙跟那些同志们来个鞠躬作揖,心里还没有来得及沾沾自喜高呼万岁的时候,一声高八度的‘慕向惜!’叱咤在她耳畔,被呼者大惊,刚喝进去的一杯压惊茶含在口里,差点当场喷出,她在心里暗暗咒骂,好运啊,果然还是跟她沾不上边的,人家说喜事来双,她果然还是福薄! 恭恭敬敬的站起,带着微笑,“总编,早啊!” “早?”他阴恻恻的用眼睛余光斜了斜墙壁上大大的挂钟,“嗯,一会儿就可以吃中饭了。” 慕向惜赧颜。 他靠上来,鲜见的商量语气,“将功补过吧?” 她乍然抬头,他满脸算计又阴险的笑。 果然!还是逃不过! 慕向惜咬咬牙,绷紧了腰杆,一幅慷慨赴死的态度,“您说!” “呵呵,放松放松!”他俨然一个关心下属的慈祥老板,笑得包容却带着不怀好意的味道,她寒栗顿生,怕怕的后退几步,他不乐了,“瞧你瞧你,这么怕我干嘛,我又不会把你给卖了是不是?” “您这笑容太经典!”她一半恭维一半讽刺,他也不甚在意,摸了摸下巴上几撮小胡子,念叨着,“向惜啊。” “您还是加上一个‘慕’吧!” “你这丫头!”他一个正颜,然后又变脸似的干笑两声,凑上前来,耳语,“采访许总的任务,就交给你吧!我相信,你必定不会让我失望的,肯定会像采访上官二少一样顺畅无阻,哈哈。” 她噎住了,“许总?许南川?” “傻了不是?咱这地方姓许的除了他谁敢排第一?” “采访他干什么?” “关于许总的专人报导,向来都是他身边的人提供的资料,去采访的记者从来没有见过他本人,所以,这次,如果你能够亲眼见到他并且让你当场拍照,那么,我们报社撅起之日,你就是第一大功臣了!”面前的他,做梦做得那叫一个爽歪歪啊,两眼放光的看着她的脸,就好像上面贴满了人民币。 慕向惜在心里腹诽,第一功臣?她恶!再怎么立功,这报社他也不可能拱手让给她吧?哼哼,到最后好事还不是他给占全了?想到这里,她不禁弯了弯唇角,“上官擎给您老的好处还少?”一个个的独家报道都给了他,他竟然还不知足? “呃不少不少,绝对不少!但是谁叫咱们这地方有这么多名人呢?而且这名人又恰好跟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有点儿待人挖掘的素材呢?所以,去吧去吧!” “总编,您老觉得我跟他旧情未断?” “这断与不断的我也很感兴趣,哈哈,如果你不能把许总的第一手资料给搞到手,那不妨写写你和他之间的回忆录。” 他兴奋的摩拳擦掌,显然,身为一个新闻工作者,他对这绯闻的感冒程度也不是盖的,平时一个严谨的学究样儿,到了敏-感话题处,还不是照样口水哈喇子的一大堆! 她撇嘴,休想! 知道她绝对不会自爆门户,所以,他又抛出了一个绝对的诱惑,“这次马到成功的话,以后你提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上班迟到也好,早退也好,请假也好,直接旷工也好,我把你当公主给供着还不行?” “当真?” 他点头如捣蒜,“随你便,直到你休息得再也不愿意休息了再来工作,好不好?” 慕向惜嗤笑,这狡猾的老油条,明明知道她从来都是正正经经掐着时间上班的人,规矩得再也找不到第二人。 好吧,谁让她只是个小小的下属呢?就算是没有这些条件,她最终还不是得乖乖的奉命行事?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如果到时候许南川他不给采访,她也就老老实实的回来就是,大不了提头来见! 不过,无论这件事成功与否,她相信,就算她没有能力反驳主编的提议。 但是,等她的代理男友上官擎回来之后肯定会来找他麻烦,出言警告他的多事之外,或者干脆收了对他个人的独家采访权,啧啧,让他老人家对她的八卦如此的感兴趣,好奇心害死猫,这猫可不是专门用来代表她的! 风水轮流转,他们迟早有一天也会遇上的! 所以,此刻,在总编眼里,她笑得犹如一只偷腥的小猫咪。 不由得,那种被人捉弄的不好的预感让他一个激灵,哪里不对劲吗? 慕向惜轻咳一声,“总编,这次事成之后” “你尽管说!” “上官二少估计会跟你有一番交涉。” “什么?”他摸了摸额头冷不丁冒出的汗水,这大冷天的,怎么忽然就感觉全身冷热不均呢? 慕向惜笑眯眯的对着他惶恐的脸,卖了一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提了自己的包,她抛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潇洒的离开了,总编大人久久的回味着她的话,心头竟然泛过毛骨悚然的感觉,看着她窈窕自信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拐弯口,不知为何,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是前所未有的高大辉煌啊! 惹眼得让他有些不敢对视了,他紧追几步,干着嗓子喊了喊,“向惜,你这是去哪儿呀?” “领命而去!” “好!好!好!”纵然心里有万般理不清的思绪,听到她这样说,他还是开心得要蹦起来,习惯性的去摸自己的头发。 回头,大家都在往这边看来,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总编,您的假发歪了’的表情,他没好气的瞪他们。 然后,狼狈的匆匆的掩身在自己办公室,拿出那面小镜子,照了照,嗯,是有点往下掉了,情况极其的危急啊,他赶紧打电话,“老婆啊,这个还是不行啊,嗯,老张用的那个不错,那天我愣是没看出他也戴了这玩意儿,就是,就是,你去向他老婆取取经,速速的,好,我挂了啊。” 到了kingloy楼下,慕向惜没有急着上去,而是坐在咖啡厅里把自己的肚子先给填饱了,吃得很慢很悠闲,不时的抬头看看对面大楼出入的人流,低头看时间一到,这才招呼侍者重新点了几样食物,完全符合那人近乎挑剔的尊贵品味,然后趁热打包带出来,趁着大家都出去觅食的功夫,她悄悄的出现在了人迹罕至的六十六楼,果然,如她所料,秘书台没有人,总裁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的。 时机果然妙得很! 当然了,这得归功于之前她在总裁助理一职的工作经验,对他的工作和生活习惯可谓了如指掌,有时候时间是按秒来计算精准的,所以,才能有今日的顺畅无阻! 正当她在心里暗暗得意的时候,手指还未碰到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走出来的两个人,一个是许南川,一个是封子勤。 显然,三个人都有些惊愕,惊愕过后呢? 一个不在预料之中的人笑成了顿悟又狡黠的狐狸,另外两个主角,一个紧紧的盯着她过于红艳的脸颊,再到她手里‘两岸咖啡’字样的饭盒,自始至终是面无表情。 另外一个她却羞得想找地缝钻进去,如果手上没有东西还好,这一看就是借着送饭来讨好某人的做法,活生生的摊在了他们面前,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个第三者在场的突发状况。 果然,还是小妮子道行不够深,慕向惜那个尴尬那个悔恨啊! 似乎她的做法颇为罕见,又或者她此时悔到吐血状态让人很感兴趣所以忍不住想要逗弄一下,本该离开的封子勤停住了脚步,好笑的俯视着她,眼光也看戏似的落在她呈现玫瑰红色的细嫩耳垂上,明知故问,“小惜竟然在百忙之中抽空来了啊?是为阿川送饭来的吗?哇,真是体贴啊!” 面临这样无法再躲避的状况和这样暧昧的调弄,慕向惜抬头,勉强的笑了笑,“呃封经理也在?” “怎么,看起来是很失望的模样哦!” “哪有?”她咕哝着,真想逃! 他为难的吧咋着嘴巴,似真似假的说,“唉,真是不巧啊,你早来一步就好了,哦,原来如此!我终于知道了,你就是挑这个冷清的时段来的,想跟阿川不受别人打扰的单独私会什么的,是不是啊,哈哈,我猜得没错吧!可惜啊可惜,今天的中餐我和阿川已经约好了要和一个非常非常了不起又重要得不得了的大人物一起相聚,唉唉,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啊” 许南川轻咳了一声,朝封子勤这边不着痕迹的瞄了几眼。 可惜,奈何人家就是不去接应他的眼神纵使那里面有含着警告意味的东西,此刻,也派不上用场。 “这样啊。”慕向惜顿时颇受打击,手里狠命攥着的袋子都拧了几拧,满头满脑的都是欢声乱叫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嘲笑着她,低垂着的脑袋几乎要触到胸口了,脸色绯红得下一刻就能够着火。 一直沉默当场的许南川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封子勤却出其不意的一把拉住他就走,一边走一边幸灾乐祸的挥挥手,“时间来不及了,小惜,改天再聊哦!” 看身边的男人一拳头就要往他腹中来,他赶紧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耳语嘀咕,“老兄,配合一下嘛!” 许南川反抗的动作戛然而止,转头看他,眸子里闪烁着晦涩难懂的光芒,然后,与他大眼看小眼,不消几秒钟,立刻明白了他的诡计,俊脸上掠过阴恻恻的一笑,带着恨恨的腔调,“你这小子敢整我的女人?” “啧啧,反正不是我的女人,心疼的又不是我!” “如果你没有猜中,我剥了你的皮!” “放心吧,你没看到她眼里的不舍啊!” “看到是看到了,可是她那种乌龟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乌龟也有被人逼急的时候吧!” 两个人走得很慢,很慢,似乎在预谋和等待着什么 慕向惜遗世而独立,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朝她看来,顺着视线瞄过去,只见许南川正蹙着好看的眉毛回头瞪着她,心里哀号,完蛋了完蛋了,这以后不被他怨念死才怪。 可是,她今天是真的不知道他有重大事情要去办理!唉,她怎么就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呢?于是,慕向惜惨兮兮的看回去 这样互相瞪视了一会儿,他撇开了视线。 终于,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处 电梯的‘叮’声一过 慕向惜气喘吁吁的出现,两个男人一起转头看过来! 封子勤已经率先迈步进去许南川的一只脚也要进去了 她咬牙,大声的说,“我给你带了中饭,都是你喜欢吃的,所以” 他一只脚缩回了,站立不动 她又说,“所以,先吃完再去吧?” 许南川低头,掩藏了眸子里的欣慰笑意,抬头看电梯中冲他挤眉弄眼的封子勤,此刻,正用嘴巴无声的邀功,“看吧看吧,我猜中了吧!” 挥挥手,示意他可以滚了。 本来不抱任何希望的慕向惜眼睁睁的看着向她走过来的男人,一时之间还没有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她的一句话,就如此顶用?他不是要去见极其重要的客户吗?这个向来以事业为重的男人竟然会因她而舍弃工作? 天啊,这个事实简直是让她心花怒放得想要尖叫了,那些被她心烦意乱驱散的小鸟又重新飞回来了,啾啾唱歌的声音相当的悦耳动听,心头像是被高贵的波斯猫儿舔了似的美! 他从她身边经过,没有给她多余的一个眼神,她也不在乎是不是有收到他的任何暗示,反正没有拒绝就是默认了,于是乎快步跟了上去,进了总裁室,他把手里的公文包什么的都扔沙发上,吩咐说,“把门关上。” “哦。”慕向惜回头看了看,那门就露了一条缝而已,还要怎么关? 心里思量着,还是行动快于思维的老老实实走过去,关上,只差一个反锁了,这个,她傻了才会去那么做!而且,许南川的意思肯定也不是那样吧! 转回身,慕向惜愣住。 他在脱衣服 先脱外面的西装她盯着他,盯着他修长饱-满的手指 脱下来的西装拿在手里,外面的黑色开襟针织衫被解开了扣子,被脱下,被扔到一边,里面的丝光衬衫也被解开一颗纽扣直到柔韧的指尖缓缓的从第二颗纽扣上滑下来,他的眼睛含笑,望着情绪激昂,心潮澎湃的她。 所以的一切就像一场进入到最最关键的电影突然被人按下暂停键!以至于观众还回不过神来,完全没有察觉,也不敢相信,他竟然不演下去了!似乎愣了几分钟,又似乎过了好几个世纪一样漫长,慕向惜这才从余韵未消的表演中,迟钝,缓慢的清醒过来 原来,表演真的结束了,如果戏剧完整的落幕,这时应该落下帷幕,然后熄灯,追光,全剧终,演员谢幕,观众们掌声雷动,惊喜赞叹得连连尖叫! 但是,他若有兴味的笑,目不转睛的她终于满脸燥热的清醒了! 事先声明,她慕向惜不是好色之人,但是她的心却像被猫爪子挠似的,痒痒的,难以按耐,可理智上又告诉自己,她不是故意要看的。 因为,他这样的举动,实在是让她不看都不行,虽然只是脱个外面的衣服,但是这动作怎么就这么好看呢,他的身材一点儿赘肉都没有,平常的锻炼肯定不少! 唉,怪不得有人要买票看脱衣舞,原来,这享受实在是不错啊不错看一眼就有种深陷其中得不得纾缓的情绪,这是为何?这是为何?最近她体-内的雌性-激素积累得太过于剩余了吗? 她将饭盒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回来傻站着,他将脱下来的衣服一股脑的塞给她,她捧在怀里,石化了,“干嘛?” “里间的床头柜上有一管药膏,去拿来。” 慕向惜没问为什么,直接听命行事,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直挺挺的趴在了沙发上,长长的沙发被他占了全部,还剩下半条腿挂在外面,让她当场喷鼻血的是,他竟然连那唯一的衬衫都给甩了,光溜溜的上身,宽宽的肩膀劲瘦的腰杆。 可是,那背部上一片片一道道的红色痕迹,还有用手抓过的指痕,有些地方都已经淤青了,显然,他用的力气不小! 眼看如此,充斥在她心头的除了浓浓的心疼,什么也没有剩下了。 三步并作两步走的走过来,两腿一曲,直接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满眼的担忧,“又吃海鲜了吗?又过敏了吗?吃药了吗?一瓶药吃完了吗?怎么会这么严重呢?城城最严重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呢?天啊!” 一连串的问句,他转头看过来,口气懒懒的,“抹药!” 慕向惜顿了顿,意识到自己太过于冲动了。 指上蘸取了一些药膏,在他背上来回的划着圈圈涂抹着,然后,他的肩膀可疑的抖动几下,他不满意的冷哼,“用力点!” “那么用力干嘛?”涂药嘛,不都是温温柔柔才对吗? 他忍了忍,“你这样我更痒。” “呃”她为难了,指下多了几分力气,刚过了一分钟,他又发牢骚了,“帮我抓一下。” “指甲上有细菌在的,越抓越痒。” 他不说话,咬着牙的样子,看起来极其的不好受。 慕向惜提议,“要不,我下去给你买药?” 第122章 让她下车 “不用了。”他显然被这噬心的瘙痒折腾得够呛,很是烦躁的拒绝了,然后又说,“吃饭!” “哦,我去给你拿新的衬衫。” “冻一下更舒服。” 既然如此,她又僵立在那里不动了,他薄唇一凛,“我说吃饭!” “不是在那儿吗?”她无辜的指了指桌子上的饭盒,不解的看着他,他却依然是这样直直的瞪过来,她猛然了然! 悻悻的走过去,将饭盒端来,一盒盒摊开在他面前,他看也不看一眼,皱眉忍受着背后那似乎非常折磨人的痛苦,见他如此惨兮兮,她便拿出一次性手套,想要套在他手上。 他却不配合,故意将手蜷起来或者干脆压在身子底下,如果说他的眼神和话语有二分之一的暗示意味,那么,他此刻别扭的动作就是百分百的在命令和要求她,让她亲手喂给他吃!这个慕向惜为难万分! 论两个人的婚姻关系,也并没有什么不合情理的;论两个人的感情现状,确实有些牵强和突兀;论她一贯的行事作风,这样做实在是多此一举;论当前他的身体条件,那是绝对不用如此暧昧的; 可是,论她心底的真正想法,她甚至是有些莫名期待的;所以,不论这种亲手喂饭的做法是不是尚待斟酌和考虑,她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讨得他的欢心,那事情应该会好办一些吧! 既然想通了,慕向惜便感觉心里踏实了许多,动作也不那么生硬了,将食物掰成小块一口一口的送到他嘴边,间或还体贴的送上一勺浓汤或者饮料,看他吃得似乎很香甜,她心里也美滋滋的,“好吃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慕向惜微怔,果然,美食和诱惑也阻挡不了他的毒嘴! 看他快要吃饱了,她终于思索再三的说起了来这里的目的,“我这次来” “那个!” 极其尊贵的手指终于动了动,指了指迷你香酥鸡球。 慕向惜立刻照办。 他拧眉不悦,“我嘴巴很小吗?” “不大不小吧。”打死她也不敢在爱美的男人面前评价他那张保养得宜薄厚适中的嘴唇的型号,犹豫再三,就用了一个模棱两可又不会得罪人的模糊回答。 他盯着她手里被掰得碎碎的东西看,她顿时明白,他在嫌弃她没有把握好食物的尺寸问题! 额头顿时冒出一阵冷汗,心里咕哝,伺候他怎么就如此的劳心劳力呢?她以前只给儿子喂过饭,从来都没有像今天一样付诸心血认真的丈量嘴巴和食物之间的协调度这些问题,是他太挑剔了,还是儿子太不挑了? 看着所剩无几的残羹冷炙,她问,“吃饱了吗?” “嗯。” 懒懒的哼着,还是照吃不误,看她不动了,他又伸出手指瞄准一物,慕向惜白眼一翻,他倒是吃饱了没有啊? 梆梆梆,敲门声毫无预警的响起,正呈现享受姿态卧倒的许南川闪电般从沙发上疾跳而起,却失态的碰到了茶几,剩下的半杯橘汁一滴不剩的浇在他裤腿上,黄橙橙的一片煞是狼狈。 萌萌在要跨出第三步时像被人踩了紧急刹车,整个僵呆在原地,手上的食品袋也差点掉落在地,多亏她手忙脚乱的抱在怀里,脸上温柔的笑意也在瞬间安全定型,像盯看外星人的飞碟一样傻傻的瞪着狼籍不堪的现场光着上半身的男人跪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食物送出去的女人 一个急于开脱一个僵立当场,这动作可疑 流窜在整个办公室的气氛朦胧啊情网啊绝对有好事要发生 如果她进来的晚一步,也许,这里正是事故案发进行时 此刻,萌萌的脑海里这些念头在疯狂的高速旋转啊,最后成了混沌的浆糊状,丝毫没有要立即闪躲的觉悟! 当事人却终于耐不住了,一抹懊恼的暗潮在俊脸上稍纵即逝,许南川的双眼倏地眯成一线,他冷喝,“出去!”很好,没有用‘滚’ “您您的中餐”留下呢?还是跟她一起出去? 眼看许南川就要恼羞成怒了,终于反应过来的慕向惜嗔了萌萌一眼,这女人平时那么机灵,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卡壳了? 以前总是她慕向惜有被她们拿来训话的份儿,想不到今日终于见到她出丑了,得报此仇,真是痛快啊痛快!笑意在喉咙里被按压得叫嚣着要冲出来,她赶忙垂下头,却再怎么咬唇也强抑不住要笑。 接收到她的眼神警告,萌萌这才惊醒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您继续”连声的道歉,惶恐万状地后退,慌失之下撞到了半开的门沿,她一脸手足无措的表情,门完全掩上之前,她还不忘向慕向惜频频眨眼,加油啊,小惜,姐姐我一直看好你的! 慕向惜笑趴在盘着的腿上下一刻,被人毫无礼貌地扛上了肩头 他长腿一跨大步迈进休息室,凌空把她扔往床上,“不许笑!” 慕向惜再也忍不住,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笑到几乎要岔气,英明尽毁是他始料未及的吧? “你很开心?”耳边是他的低语逡巡,她想也不想的点头,“嗯,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那么,我是不是功不可没?”声线柔和得让她一颤。 猛然间,慕向惜意识到了与刚才的气场完全不同的情境,他将她圈抱在怀里,轻缓的抚摩着她的后背,静默良久,她感觉自己在发抖,半响,温-热的唇瓣微蹭在她耳际,含着她粉色渐回的细致耳垂,她挣开,“你别这样我今天来” “一会儿再说这些。” “你不去和那个客户见面,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封子勤不是说很重要吗?” 轻轻一晒,他扳过她的脸,眼睛盯着她,“不想我回来,那你刚才在我进去电梯的时候干嘛用那种眼神望着我?” “什么眼神?”慕向惜愕然。 “你的眼神跟我说”许南川慢条斯理的说,“我被抛弃了,快来救救我!” “你看错了吧?”她的眼神向来都是大而空洞又无内涵的! 可是,身旁的男人却是一脸的肯定,慕向惜也开始怀疑了,自己刚刚是不是真的发错了信号 虽然她心里确实没想得这么直接,可是也许眼睛就那么不由自主的说出来了,不是有句歌词叫‘俺的眼睛背叛了俺滴心’吗?不过,话说回来,许南川对眼神的破解能力也真是太强大了! “吻我!” 他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她哑口无语。 他的眼神传达着实实在在的毫不掩饰的。 这,在吃饱喝足之后,多了一丝类似于亵-玩的散漫。 这个已经将近三十三岁的男人身上并没有留下多少时间的痕迹,只有更成熟更稳重的气息沉淀了下来。 他的面容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有太大的不同,而轮廓由于岁月的流失而变得更为深刻,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就是这样的魅力,让她神魂颠倒,让她痛苦绝望,又让她生死难忘! 她的手指,抚-摸着来到了他的下巴,他饱-满的唇,这上面,还残留着刚才留下没有来得及擦拭的食物碎屑,她伸出舌尖,轻轻的舔去,正要扭开脸,却被对方反应极快的抓住头发硬压回去!接着便是唇舌深-入,凶狠强势的吻 现在他的吻,完全符合胜利者的地位,剥去适才温文儒雅的绅士外壳,极尽的霸道强硬!不容许一点反抗,不留一点余地!撑开身-下人抗拒的口腔,扫荡过每一个角落,无视她难过挣扎的呜咽,勾住对方躲闪的舌头拉到自己的嘴里细细品尝 慕向惜觉得被侵入得厉害,却毫无还手之力,身体在男人的掌握下动弹不得,溢出的口水控制不住,甚至连呼吸也只能在对方允许的间隙里断断续续着无法保全自己的恐慌畏惧油然而生这个人的吻,控制欲还是这么强! 深度的连绵不断的吻截住了两个人的声音,房间中除了接吻的濡-湿声音之外静寂无比。 捉住他放在她胸-前的炙烫大掌,“不要,好不好?” 毫无反驳意味的话然他轻轻一笑,似乎这就是一道邀请,让他再也把持不住,不由的揽紧了她的脖子用力将她掀到床的内侧去,自然兴奋的标志紧贴着她的大腿内-侧,她一动也不敢动,双手紧抓着床单,在上面捏出了一道道皱痕。 他的舌更加深-入的时候,她只有微弱的回应,但她咬牙的表情仿佛在极力的忍受着什么。 在她这样既不迎合却也不拒绝的默许下,他一手慢慢地从下面潜入,解开她扣得严实的外套扣子,再到她的羊毛衫,最后,到了那件套头的保暖内-衣上,他失去耐心的低咒,“还是穿得这么厚” 她趁机抬头,“不要,好不好?” 他摇头,手指轻轻抚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动作都拿捏得非常好,没有留下任何伤痕却也又让她忽略不掉这份力道,她轻呼之余,又执意的看他,眸子里有隐隐的担忧和内疚,似语还休,“不要,好不好?” 他依然故我 她依然是那句话,相当的不屈不挠 下一刻,放在她腿-间的手指触摸到了什么凹凸不平的东西,再一摸,不是卫生巾又是何物? 在欲海里隐忍徜徉的男人不敢置信的从她身上抬头,瞪着在他身下呈现一幅死鱼状态的女人,他头痛的摸着额头,微闭的眼底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在焚烧自己的时候也想顺便把她也给灭了,“你!” “昨晚不巧的来了。”她无辜的摊手。 他真想咬她几口解恨! “你耍我?” “我都问你无数遍了。” 那句‘不要,好不好’她说了起码十几次吧,他就是不听啊不听!还错以为是她的欲拒还迎,yin笑着非要把她的衣服剥光来验证,这不是自找苦吃是什么? 平时让他莞尔的软慵嘟囔今日让他歇斯底里,“你不会直说吗?” “这不是怕扫你兴吗?” “扫我兴?”他冷嗤,“你觉得是在开始的时候扫我性好呢,还是在最后关头让我直接内伤好呢? “很痛苦吗?”她颤巍巍的看着他满头水光淋漓的样子。 “你算了”他挥挥手,起身走到衣柜旁,背对她的光裸背后也是一片亮晶晶的,都是汗水啊! 不过,好在,危机解除了!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叮’的一声,门锁上了! 锁上了?从外面锁上了?她大吃一惊!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跳下来,捡起地上凌乱的衣服遮着身体,她猛拍门板,“你干嘛呀,我这个大活人还在里面啊!” “我还有工作。” “关我什么事?” “先睡觉,今晚有一个活动,需要携家带眷,你跟我一起去。” 携家带眷? 她要在公众场合向别人展示她的存在?这么快他就打开心结要跟她重修旧好了?但是,她她现在对外的身份还是阿擎的女朋友呢! 她再问,外面安安静静的,没有回音了 好吧,既然如此,就只能这样了,躺在床上,眼睛咕噜咕噜转着,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用了很久才缓缓的闭上,迷迷糊糊中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梦,脑袋昏沉的醒来时却看见许南川正站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支香烟,目光飘向远处,有些迷离。 她定定望着他颀长的身形,情潮在心头如千蝶翻飞,就是这个人吗? 是她的爱人,以前的,现在的,以后呢?毋庸否认,他平静的时候,和他在一起她真的快乐、充实,整个身心都开朗放松,像是变了一个人,不似以前终日里死气沉沉,如果两个人每次见面都是如此的和谐融洽,该有多好! 平凡的一天天过下来,感情日积月累不由自主的会逐步渐深,最终铸就一段人生的美好姻缘。 她不想问他会不会现在给她一个答案,因为她知道,为时尚早! 她同样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但是他们已经跨出了最艰难的一步,他也放下了些许的高傲,她笑的同时他也在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相处,他成功的做到他们一直想做的之后,他却反而不高兴,这是为何? 也许感应到了她的注视,他稍稍回头,眼光淡淡的在她脸上掠过,似已然明了她的想法和困惑,唇角弯了起来,有点自嘲的意味,“我们这样也不错,是不是?” “是的!” “那就暂且这样吧?” “好!” 有些话,不用彼此明说,彼此心中自有一番考量。 有些事,不需刻意追求,机缘一到自会一见分晓。 那些分分合合,那些勾心斗角,那些大起大落,那些痛彻心扉刺激却不够真实 那些枯树童话,那些宁静幽魂,那些无声流水,那些沧桑年华梦魇也淡淡逝去 一切结束时,便是笑傲江湖时,浅浅的,笑过无声流水,笑过甜蜜和惆怅 徐敬东这么说,浪漫是另类的抑郁。 很多女人都爱追求浪漫,可是,影视剧和小说里所表达的只是爱情的最理想状态,仔细推敲浪漫发生的场景 不外乎在夕阳下、暴雨中、下雪天、烛光里,花前月下等等,几乎全是能量状态最为低弱的时候。 实际上,这样的场景在现实中,很容易将事情搞砸搞毁,过分追求不够真实的浪漫,只会将自己陷入患得患失的怪圈,正所谓“相由心生”,真正的爱是淡定的,是不再希望、不再等待,凡事接受、凡事感恩、凡事付出,不奢求更多的,才能获得最平实的快乐。 现在的他们 似乎渐臻佳境她在心底这样想。 他将那支一直未点燃的烟重新放回去,走过来,坐在她床边。 “工作好了吗?几点了?”她揉揉眼睛,他手里的一张照片怎么那么眼熟?好像她大急,伸手慌忙去抢,“还我!还我!” 他笑笑,躲开了,“不用焦急,你老公向来劫色不劫财。” 她没空和他贫嘴,“混蛋!” “我是混蛋你还拿我的照片带在身上?”他调笑着反问,两手放在上面做了一个欲要撕裂的动作,她心口立时一痛,像是最为孱弱的伤口重新被翻出来暴-露在空气中,气得想要流泪,“知不知道你很让人讨厌!” 看她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他收敛了所有的戏谑,将她揽在怀里,抬起她的下颚,指了指那照片,上面的男人,就是他没错! 背景是窗外黯沉的夜幕和璀璨的烟花,而他,优雅闲适的倚靠在一旁的高脚椅上,一只手稳稳的托着她喜爱的水晶球,满脸宠溺和纵容的笑,望着镜头,望着她 她想要低头,他却不让,“是你的吗?” 这照片是你的吗?这个男人是你的吗? 两指微微施力,她咬牙不语。 微微叹息,他执起她的手,转着她指间造型像是一弯弦月的戒指,眸内闪过柔和星芒,将她的手牵高,放在自己唇边,重咬她的手指,她强忍,到最后实在忍不住,逸出轻微痛呼,“是我自己买来的!” 脸上坚硬的曲线随即放柔,却依然没有放开她的手指,反而更加用力了,她骤然吸着冷气解释,“真的不是阿擎送我的!我和齐绝在意大利的时候,有一天出去逛街,她喜欢所有关于‘月’的东西,所以我当时就买了两个,她一个我一个,只是代表友谊而已,我不骗你,你知道我不擅长说谎的” 牙齿松开。 她的无名指上通红一片,已留下触目惊心的凹陷牙印,边上渗出细线一样的血丝。 “别逃避”他的目光重回那张照片上。 她微弱的点头,“是!” “这几年,一直带在身上吗?” “是。” “我的脸都弄花了”他淡勾唇角。 那张照片,拍摄在那个最为重要的历史时刻,那烟花见证了他们曾经的爱情,每每想起来,总是让她内心甜蜜上很久。 所以,她总是喜欢随身携带,有时候放在钱夹里,有时候放在衣服内袋里,折腾来折腾去的,早已发黄而且很多无法消去的皱褶,那张脸,也受损了不少。 可是,他的面容已经刻在了她骨子里,所以,就算是破了,却依然不影响她的观赏,今天被他发现了这么多年隐藏着的秘密,心里不知怎地,总是有些失落和不自在,有一瞬间她觉得脸红得无处躲藏,忍不住唉的一声叹了出来。 好在他也不再追究,将照片还给了她,看她如获至珍的重新放在衣服袋子里,他眼角眉梢都洋溢着笑容,随手拿起她的衣服,“要不要我帮你?” “才不要!”她一把抓过去,指了指门口,“你出去!” 眉毛挑了挑,眼睛里流淌着是一种说不出的微妙光芒,并不若之前那样不好说话,这次倒是非常配合的站起身,还不忘记在她纤凝雪色的腰肢上捏了一把,她尖叫,他笑着退出,亲自为她关上了门,慕向惜捧着潮热的脸颊,很久之后才将胸口怦怦乱跳的心脏控制好,整好衣装去了一趟洗手间,用凉水往脸上直泼。 夜幕降临时,他拥着她进了停车场。 看着车子渐渐的驶向闹市区,她不由得紧张起来,忐忑的瞄了几眼自己身上随性的着装,这样进去参加宴会什么的不被人赶出来才怪!求救的眼神看向身边的男人,他一只胳膊懒懒的搭在车窗上,托着脑袋一侧,一只手惬意的掌握着方向盘,少许夜风吹了过来,黑滑的头发在半空中飘舞了几下,那种慵懒中带着冷淡的眼神,仿佛清冷得可以随时乘风飞去。 她这样看着,也忘却了自己的抱怨。 他突然侧头望过来,眼睛里带着笑意,她脸色绯红,讷讷的开口,“我想回家”修长的食指点了点她的嘴唇,将她剩下的话语封在嘴里 “有没有睡饱?” 她点头,睡到都不想再睡了! 工作的时间,就这样被她给耗过去了,罪过啊罪过,如果让总编知道,还不用口水直接把她淹了? “那,今晚,剩下的时间,都是我的了!”他看着她,眸子里闪起她久违的晶淘亮光,向她伸出一只手来。 她愣了一下,随即握了上来,他的手指与她的交缠,温暖沁入她心底,他说,“只是去一个私人会所见一些相交多年的老朋友而已,顺便完成年少时期的一个承诺和约定,你别紧张。” “约定?”慕向惜歪着头猜想。 许南川喑哑的笑了笑,专注的望着前方路面,浓密长睫下的眸光因心潮起伏而不断幻过暗色,仿佛回忆起了那段年少轻狂时期的不羁和志向,陷入了那遥远的神思之中,以至于忘了旁边还有人存在,一直微微抿着的唇角带着异样的神色,良久,才缓缓的说道,“嗯,就是等各自成家立业之后再来个重新聚首。” 慕向惜略一沉思,“那你带我合适吗?” 如离弦之箭在绿灯亮起之后的三秒内飚出十几米远的车子霍然刹住,堪堪的停在路边,安全带里的慕向惜受了不小的惊吓,怔怔的看着他 迎着暗色挡风玻璃黑幕外的光亮,他的眸子凝成幽幻之色,似无情绝然硬如铁石,又似萦绕了千丝万绪柔软如水,似深潭博渊吞融了每一寸踌躇无以撼动,又似万马奔腾心念如浮云繁变到了极点,终究复杂得无人能懂! 她竟然这样说?胸腔内堵得几乎无法呼吸,抓着方向盘的双手因用力过甚而使修剪整齐的指甲边缘泛白成紫,看来,还是他太自作多情,咬紧了薄唇,他脸上出现一种恨亟灭世的冰凌之色,大声咆哮,“慕向惜!” 名字被他低吼,慕向惜瑟缩了一下,眸子里慧黠捉弄的光芒渐渐隐去,浮上了几丛意料不到的震惊之色,他这样大的反应也太吓人了吧?她只是开开玩笑,他竟然当真了! 下一秒,绝顶聪明的男人也看出了一些什么,却始终凛着唇不说话,慕向惜干笑两声,“你也太禁不起开玩笑了吧?” “这种玩笑以后不要开!” “为什么?” “说了不要!” “你这男人” “下车!” 像是再也无法忍受她嘴角无所谓和不在意的浅笑,他主动为她打开了车门锁,逐客的命令果断得不留一丝余地,典型的许南川式的作风!慕向惜哭笑不得,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让她下车? 可是,总不能死皮赖脸的呆在这里吧? 好吧,下就下吧! 扯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脚刚触到地面,那车子就擦着她的身体狂飙了出去,衣角被掀得迎风飞扬,身体冷冷的,伸手用力环抱着自己想要取暖,这才意识到外套落在了车里面,唉,真是祸不单行啊!伸手去裤子口袋里摸,幸好,钱包在! 兜兜转转了半个小时,她最后仔细想了想,还是回到了原地。 第123章 去意大利 无力的靠在路灯旁,抬头看着对面大厦各个楼层张挂着的五颜六色的广告牌一道修长宽厚的身影挡住了头顶的光亮一只长臂倏然贴着她的耳际撑上柱子,她被全然笼罩在他由不可思议转为难得一见的薄恼气息里,带着几许负气几许不甘几许怨意他没有动,她也不敢动,怕一动颈边肌肤就会触到他的薄唇,脸颊再度被他浅如兰馨的吐纳拂得微微麻痒。 许南川看着那抹粉色在眼底浮现,果然是自己的靠近而引起,一瞬间眸子幻变千色。 近于咫尺的声音在她耳际低低响起,“知道我会回来找你?” “嗯。” “知错了吗?” “我没错!”他以前不是照样喜欢这样开她玩笑?真是小家子气的男人! 他失望的叹息,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徐徐勾起唇角,然后转身走了。 慕向惜以手掩唇,轻悄的呼出口气,只觉精神疲惫,掌里攥着的硬纸盒因为刚才的用力让手心微微发疼,她低头一看。然后,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就追过去,看他脚下不停,她一把捉住了他的衣角,掂着脚尖往他上衣口袋里塞了进去。 他站住,挑眉看,她耸耸肩,“消炎止痒的,刚才路过药店顺便给你买来的。”药膏再管用也不能杀去里面蕴含的体毒。 说完,不等他说什么,她率先离去,低头的瞬间掩去了眸子里浓浓的笑意,在心里默默的数着,三,二,一 果然,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你这女人!”,还未转身,柔软的腰间倏地一紧,她随即被人打横抱起,粗鲁的塞进车子里,车门重重的摔上,晕头转向的她刚睁开眼睛适应一下,座位就被人放平,她倾倒,他的身体压上来,唇也跟着覆了下来,他的索求热烈而激切,还带有隐隐约约的一丝忿恼。 在恐慌迷乱中他说了很多话,断断续续模模糊糊的,她却听了个仔仔细细,“竟然给我玩什么柔情攻势?你这女人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就知道我会被感动是不是?就知道我他/妈的会心软是不是?今天我不好好调教一下你这倔强不松口的脾气我还真是咽不下胸口这股恶气!说,满清十大酷刑,还是为夫的家法伺候?” 他狂野炽灼的呼吸萦绕在她耳边 她一直在笑 笑得嘴巴合不拢,笑得让他痛恨万分 爱人之间,这样的斗嘴斗智,又何尝不是一种乐趣? 不得不说,他们两个其实还是存在某种隐在的默契,要不然,今天肯定又是不欢而散的结局 喘息平定,她将额头抵在他的肩窝,睫梢拂过暗影里他的衬衫,有些出神,他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她故意未应,他不悦,用舌尖舔恋她颈后敏感的肌肤,令她无法控制的喘出微声,只她才能听见的曼然轻语带着一丝苦涩,“有时候,我比你还要脆弱,听不得见不得任何风吹草动” 心里一动,她随即道歉,“对不起,以后,我不开玩笑了,好不好?” “没关系!”他轻摇头。 “万一你再对我凶,再让我滚蛋呢?” “你讨好我,我肯定就不生气了。” “真的?” “一般情况下,这招很管用。” “好吧” 她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极为不屑和不情愿的意味飘散在这狭窄的空间中,他定睛看她,给她一个不自量力的嘲笑,一掌扣住她的颈间,俯视着她一寸之隔的眸光,那隐隐怒色让他翘了翘唇角,极轻极轻地道,“娘子,心中可是不服?” “不服又怎样?” “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我就妇唱夫随了”他低低的坏笑,眸光透过她敞开的衣襟落在那一片雪肤凝脂上,意识到他的企图的她霍然侧头,避开他再度俯低的唇瓣,大声求饶,“啊,欲求不满的流氓啊” 就在此时他外衣口袋里忽然响起铃声。 他微微一僵,指尖温柔的将她躲来躲去的下巴转过来,噬咬着她耳坠的齿尖并未松开,他掏出电话,想要扔掉前瞥见了上面的号码,而那一眼仿佛使他改变了主意,他改为接通,柔软唇瓣漫不经心的轻蹭她的耳根,“小甜心?” 那一刻,慕向惜全身一僵,不敢置信的瞪着他笑得甜蜜蜜的一张脸,咫尺内她浅色眸光里涌上一抹寒冰,娇躯骤然掀动,但他比她更快一步,已迅速将想退开的她紧抵在身体与座位之间,令她无法动弹,这样的反制惊得她轻呼出声,想必电话那头也听得清清楚楚,所以说了一些什么话,惹得他爽朗的哈哈大笑道,“恩,现在有点忙。” 说话间一心二用,空余的手抓住她曲起的手臂强制压到她背后,“在车上呢。” 他温柔得难以想象的语气让她奋力挣扎,失了一贯的好脾气脱口大骂他,“你放开!你滚得离我远远的!” 她的剧烈反抗终于换来他的凝眸一瞥,又仿佛怕真的伤着她,他慌忙松开她的手改为扣紧她的腰肢,唇一侧吮住她胸前惹眼晃荡的嫩蕊,于齿间恼意轻噬,警告她别再轻举妄动,同时对着电话吃吃笑了起来,“对,我和慕向惜在一起是啊,在忙一些事情”任她如何焦急的推打他的嗓音轻柔不改,“好,我一会儿就过来陪你。” 挂了电话,身下的女人已经停止了一切反抗的动作,她的体力和精神俱透支到近乎虚脱,胸前被他刻意咬出的微痛她也置之不理,脸上是认命的孤独和清冷,语气幽然凄怆,“阿擎说得很对。” “他说了什么让你奉为圣旨?”他冷讥。 “你现在对我,就算是有爱,也没有之前的纯度了。”掺杂了太多的情仇嫉恨,这样的爱,折腾到尽头,就算抱着莫大的信心,如果他不懂得配合和珍惜,就像刚才,他竟然能够那样对待她? “是什么让我变成这样的?你知道吗?是你!”微凉的话语里带着嘲讽似的赞叹,“宝贝,是你啊!” 她不语,已经懒得再说什么了。 “别让我从你的小嘴里再听到那个名字,知道吗?千万,别再有下一次!” 她伸手去找车门锁,他压在她身上也不阻止,只是那样冷冷的看着,她努力无果,气愤又惘然的瞪他,“我要回家!” 他面无表情,双手钳着她纤凝雪色的腰肢,直起上身倨傲的微笑,“答应我的事怎么可以半路脱逃呢?”似笑非笑的神情,伸手将她的衣扣一颗颗安顿好,然后再到她凌乱的发,她吻痕斑斑的耳根,再到她咬得紧紧的唇,他的手指,一一抚过去,动作温柔又细致缓慢,没有些许遗漏的地方,眸子里的柔情是那般的清晰明了,她怔怔的忍受着,胸口的气愤却久久难以挥去,却再也不说一句话。 两个人沉默着。 这样的气氛,直接持续到玉江会所,许南川停下跟前台交待了什么,慕向惜没有等他,直接由侍者引领着来到了茉莉包厢,门是大大敞开的,外厅的真皮沙发上闲散的做了两个男人,一个是封子勤,另外一位陌生面孔正眯着丹凤眼在他旁边侧耳倾听着什么,看她独自进来,封子勤连忙站起迎接,讶异道,“小惜,怎么就你自己,阿川呢?” “哦,他在外面泡他的小甜心”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那个男人就咋咋呼呼的叫了出来,“不会吧,这公猪今天到处发情啊,连我都不幸的被他称作‘小甜心’,肉麻死了!” “啊?”慕向惜愕然加震惊! 一只手暧昧的贴在她的后腰,许南川进来,顺便关上厢房的门,“给我一个浴缸做胆子,我也不敢劳动老婆大人自己屈尊过来。”他笑着跟二人打招呼拥抱,看似极其的亲密无忌,动作粗犷豪迈,一看就是认识很久的故人。 然后,把她正式介绍给他的这个朋友肖奈,扶着她走进去热闹非凡的里面包间,雅座上还有一个器宇轩昂的男人外加三个美丽惹眼的女人,在闲聊着什么,不用说,她们和他们就是各自的配偶了,又是一番盛情的彼此寒暄,之后许南川体贴的扶着她入座,清冷的视线不经意的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目光川冷幽暗,慕向惜在心里暗暗叫苦,他刚才的‘小甜心’竟然是对着他的朋友肖奈叫的?!他竟然不跟她解释清楚,就让她那样误解? 天啊!他跟她开这种玩笑? 想起之前她跟他开玩笑的事情,她猛然醒悟,果然是睚眦必报的大沙文猪! 她不是嘴硬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吗?好,他以牙还牙,让她彻底明白,有些玩笑是不能开的! 所以,最终,她明白是明白了,可是心里总是有些郁结堵得难受。 好吧,她有错,可是他的这种报复的手段也不见得就是正确的! 接下来的时间,他都没有理她,一直在跟他的狐朋狗友聊天,她一个人僵硬的坐在他最里面的位置,碍于他的阻隔不能出去不说,如果有人要跟她搭讪也要先过了他的腿才能做到,所以,可怜的她,完全是被他给划在了他们范围之外! 最终,还是有人看不惯了。 封子勤的老婆,非常豪爽的自称慧姐,一身银灰色真丝柔光修身旗袍,身材凹凸有型,再加上一幅红框眼镜,柔黑的长发在脑后挽了一个比较正式的发髻,仪态万方高雅无比的微笑着,浑身散发出贵妇般的知性迷人气质! 再看其他两个女人,都是亮眼的裙装打扮,显得格外清新迷人,而独独只有她是长版的牛仔裤,线衫外套,虽然是时令的打扮,但是女人嘛,果然在聚会的场合,还是穿得少一些貌似好一些 她强行挤进热聊的男人中间,火爆的身材紧挨着许南川坐下,隔着他将一个杯子递给慕向惜,“小惜,给你。” “呃,谢谢阿慧姐!”终于有了一个搭讪的,慕向惜怀着感恩的心带着心花怒放的笑容用双手恭恭敬敬的捧了过来,却听得身边的男人一声冷嗤,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对她不满,还是对慧姐不满。 面对这种情况,慕向惜的做法是默默的低头,而慧姐却不依了,一掌毫不客气的拍在他肩头,连带着他拿杯子的胳膊都跟着晃了晃,里面血红色的液体溅出几滴,荼毒到了他尊贵的脸上! 慕向惜瞠大了眼睛,如此豪爽的女人! 本以为许南川会气成猪肝脸,没想到他却无可奈何的笑了,回头对身陷在浅荷色沙发里的封子勤抱怨,“赶紧拉回家调教调教!” “怎么调教,你支我两招,我也是颇为头痛啊!” 封子勤yin笑着,说着颇为头痛的话,做着颇为享受的表情,平时威武高大的铁血特种兵,当前却成了金刚芭比娇娃,只差一身粉红色的卡哇伊情趣内衣穿在身上用来增强效果。 哈,这强烈的对比啊,实在是让人大开眼界,只见他一幅纵容宠溺的表情看着自家老婆,不时的向她抛几个媚眼,一时之间,两人眉目传情,热力四射,这空间的温度大大的提升了不少度,许南川无可奈何的笑,沉默半晌后,勉强念叨了一句,“你还算是个男人吗封子勤?” “要怎么做才是男人呢?” “用拳头直接放倒她了事!” “真正的男人是不打老婆的。”他说得一本正经。 “就算你不打她你也不算真正的男人。”许南川沉痛的道,“只能算是她的爱奴。” 此话一出,封子勤立刻眨巴着眼睛做委屈可怜状,向老婆控诉,“老婆” “乖,别气!”伸出一只手过去抚了抚他伸过来的毛茸茸大脑袋,慧姐安慰自家老公。 “下次他再这样说你,你过去挠他一爪子,把他这张画皮脸给剥下来给我,我以后罩着你不就皆大欢喜了!”听及此,封子勤连忙摩拳擦掌,正想冲过来一逞英雄,许南川一记眼刀过去,冷硬的唇里吐出几个字,“年终奖金不想要了吗” 钱啊! 衣食父母啊,他就算是想得罪可是能得罪得起吗? 形势所逼,封子勤立刻用那来不及收势的手转而拿了一酒瓶,乖乖的为自己满上,默默的小碎步退到墙角去,“我喝自己的,我离你们俩远一点”两边都得罪不起,唯有躲起来不参与战局才是正理。 许南川立刻用‘看吧看吧,人家都要离你远一点了’的目光嫌弃的望向慧姐,慧姐用加倍的‘人家要离远一点的人明明是你’的目光还回去,互相鄙视的因子在空中流淌着 然后,一番较量之后,他们温柔而亲切的对彼此露出微笑,雪白的牙齿锋利而迷人,那浑然天成的高贵冷艳的气质,简直让人忍不住想找出苍蝇拍,然后一人一拍把他们都送回到那美克星去,果然,两个人都是毒舌又好斗一族。 旁边剩下的两个男人都大笑不止,那个叫肖少的更是笑得趴下了,“许美男啊慧姐啊,你俩现在功力依然不减当年啊,夹在中间摇尾乞怜的阿勤真是够可怜的,来来来,做哥哥我身边,让我来安慰安慰你!” “滚!”慧姐一个空酒杯摔过去,谁敢抢她老公? 眼看就要砸到他脑门上,肖奈还是一个劲的笑,丝毫不介意被毁容的危险,在最后一秒,他身边女人的手随意一伸,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杯子已经被她稳稳的拿在手里,斟酒喂给自家老公压惊,动作潇洒自如,一气呵成,看得慕向惜不禁想要出声赞叹,这里的人,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哇! 接下来又是一番嬉闹。 慕向惜羡慕的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的场景,心里不由得宽敞起来,紧绷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回头之际,发现许南川正在盯着她看,眼底带着隐隐的笑意,她没有再回避,大方的应承着他眼光的沐浴,伸手抽了一张面巾纸,他没有去接,连看也没低头看一眼。 她微笑,放下杯子靠近他,为他将脸上的酒滴一点点的拭去,完了她并没有离开,手指在他紧抿的唇上摩挲了一会儿,在他耳边低语,“仇你也报了,和解吧。” “不行。” “为什么?” “怎么说都是我比较吃亏一些。” “哪有啊?”他吃亏?谁相信? “除非”他欲言又止,将手中的酒杯放在她手里握着,然后又拿着放在他唇上的纤纤玉指移到了她的一点嫣红之上,强势的命令口吻,“喂我!我们就和解。” 声音不大,却恰好遇到那些嘈杂的人安静下来,一时之间,唏嘘之声四起,他们都跟着起哄,甚至还拍起了巴掌,慧姐更是高声赞扬,“阿川啊,你这小子真够绝的!小惜,别怕别害羞,别丢我们女同胞的脸,上!” 慧姐优雅无匹的冲她扬扬下巴。 慕向惜轻咳着,不自然的别过红得通透的脸。 被众人怂恿着,许南川维持着不张扬亦不低调的笑容,他的动作自然又不失主动的意味,一只手掌当着在场几个人的面轻轻从后面环上她的肩头,把她拥入臂弯里。 她全身微僵,握着杯子的手心因紧张而渗出了微微细汗,蝎子乐队的老歌still。loving。you,爱你依然的许律在房间内响起。 他在她耳边,把音调放低了八拍,柔声唱道:如果我们重来一遍,一切从头开始,我会试着改变,那些毁灭我们的爱的东西,你的骄傲建起了一堵坚固的墙,我无法穿越,真的没有机会从头再来吗?我爱你依然,试着,宝贝,试着,再次信赖我的爱,我就在这儿,就在这儿,爱,我们的爱,不应该就这样流逝 那原本应该是极为尖锐如二胡拉出一样的歌,被他反其道的降为古琴音色般低沉的伤感吟唱,在她耳际如此低回软语的轻唱,竟然有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她心口内引发的震撼更是难以形容,当那缠绵不去的尾音在房间里震荡之时,她勇敢的含了一口酒,颤抖的唇印在了他的上面,甘甜的汁液在二人唇间流淌,他们闭上了眼睛,默默的感受着,体会着酒喂完了,她也没有离去 周围的喝彩声四起 他的歌声宛如天籁 退开的时候,她突然泪眼朦胧了,低头,一滴晶莹的泪珠隐入衣衫之内,内心之中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感动是由感而发,还是被刚才那个吻给迷惑了心智。 第一次,他和她温柔的接吻,没有强迫没有你不请我不愿,只有心心相印般的默契,只有印到骨子里的深深感情,他和她,原来还可以这样心平气和相处的。 可是,微微苦涩的滋味啊,总是让她把持不住,很想当场离去,但是她知道不可以。 显然,他的好歌喉让旁人都赞叹不已,肖奈好奇的问,“阿川,你竟然会唱歌?我记得你以前可是五音不全的!” “后来学的。” “怎么学的,教教我呗!” 他似乎非常感兴趣,在一边沉默的封子勤脸上划过一道异色,想出声说些什么来绕过去这个话题,却见许南川不在意的微微一笑,颇有感慨的说,“向惜喜欢听歌,所以我也爱上了,我这人怀旧所以天天只听一首歌,早上起床的时候听,晚上睡觉的时候听,醒来之后耳边还是这旋律,然后便会跟着哼唱几句,顺其自然的,但凡是听过的歌,两三遍就完全熟稔在心了,没办法,这就是本美男的魅力所在。” 说出的话,带着沉沉的缅怀之意,带着淡淡的辛酸味道,带着谁也听得出来的惆怅情怀,虽然自始至终他是含笑说出的,缓缓的柔柔的喑哑的语音,没有大起大落只是那样平平淡淡的叙说,却比任何演讲都要荡气回肠,像呢喃一样又低沉又悲怆,简直震人心弦。 慕向惜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的流淌出来,她怎么会不知道,那首歌,在下沙路的公寓,那首歌他一直都在听,陪伴了他那么多年,必定是他藏掖在心底的痛,今天,他竟然这样大大方方的展现给了他们,包括她 房间里,出现了寂静的断层,两个刚从国外归来的男人显然是不了解一些事情的前因后果,经过封子勤在他们耳边简短的述说之后,他们脸上也现出一丝尴尬,没想到随意的一问,竟然道出了老友的伤心往事,真是不该啊不该。 看这气氛有些怪异,心思玲珑的慧姐最先挑起话头,“喂,老公,我们来个情侣对唱,好不好?” “好!羡慕死他们!” “对对对!” 慕向惜知道自己应该跟着他们一起欢闹,可是,她终于还是做不到,好不容易凝聚了这么久才鼓足勇气来面对他,想要重新开始另外一段感情。 可是,有时候还是高估了内心的承受力,就如现在,一颗心已经被他的歌声震得溃缺,像是全身力气都已被他萦绕耳边的魔咒抽走,几乎连杯子也握不住,而只想只想哭想伏在他怀里放声痛哭 可是,此刻,他离她有些远,连阻拦着她出去的腿都蜷了起来,却呈现半收不收的姿态,像是要故意给她让出一条路方便她逃脱升天,又像是想要挽留她不愿意她就此离去,这样矛盾的他,这样矛盾的她 最后,她还是起身了,拿了自己的包,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低声交代,“我出去一下。” 用尽全力撑着雾汽眼睫的她并没有看到,在她起身的同时背后有一只手已伸到了她手边,下一刹听见她微沙的哽咽之声时在半空滞了滞,只错失那短暂一秒,她人已走远 许南川静静的看着房门在她身后合上,一直在刻意烘托气氛的其余几人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唱歌,然后大口的喝酒。 封子勤坐过来,给他斟酒,“看来,有些往事她还是无法淡然视之。” “我也是如此,更何况是她?” “那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过吧!” “有时候,不说出来,反而不好,感情的问题,还是明朗一片彼此心怀坦荡更容易达成共识,她和我,都是缺乏交流和沟通的人,如果想要有进展,需要跳过这道门槛,要不然,我们不会长久。” 封子勤看他半晌,也无言以对,唯有举杯痛饮,寄希望于这穿肠毒药,能够带去一时的烦闷,换得醉生梦死的今宵美好 步出会所的慕向惜在外面大街上逛了许久,迈出去的脚步终于还是在半路停住了,不可以!为什么要走?她不可以再走了!为什么不留下跟他一起面对呢? 想到这里,她又折了回来,先去了一趟洗手间,可能因为晚饭没吃的缘故,胃腹有些不舒服,漱过了口,洗完了脸,吹干了手,人在化妆间的椅子上坐下来,静静地独自待了一会儿,待得镜中女子红红的眼圈完全释去,这才对着自己笑了笑,款款起身了。 重新敲了敲门,然后不等应声就进去了,巧笑嫣然的对着完全愣掉的几人,许南川的表情从震惊到欣慰,再到慢慢的释然,含了一口酒掩了唇边越扩越开的微笑,她还未落座,身后就跟过来几个服务生,在上面摆放了各种各样温馨的小吃,很暖胃很适合饮酒的时候吃,封子勤凑过头来看,不满意的大叫,“哇,都是阿川喜欢吃的食物,那我们的呢?” “不公平!偏心!” “小惜,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慧姐我喜欢川味的!” “小惜,你给我重新出去买!”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慕向惜站在那里,只是笑。 眼看就要招架不住,放下包准备再出去一趟的时候,纤腰却被身边的男人给揽住了,一个用力按坐在他身边,他忍俊不禁却又努力维持着不愉的面色朝一边叫嚣反对最大声的肖少小腿踢了一脚,“滚!又不是买来给你们吃的,爱吃不吃!意见统统保留!” 那天晚上玩得很尽兴也很疯狂,四双人分开的时候,外面已经蒙蒙亮了,许南川送她回到楼下,她已经体力不支的睡着了,小手还紧紧的攥着他的衣服一角,像是在寻求庇佑和温暖一样,车子停下,暖气开着,他并不急于做什么,只是侧头看着她因喝酒而红扑扑的小脸,安静的想着什么 慕向惜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正在忘我的拿着她的手研究,手背手心手腕连那最细微处的指甲都不放过。 然后,似乎终于满足了,牵着这无力的虚软来到他脸颊上,轻轻的抚-摸着感受着,时不时的放在唇边轻琢一下,偶尔还用尖利的牙齿轻咬啃啮一遍,那微微痒痒疼痛又带着一股噬心蛊惑的感觉,纵使睡得再深沉的人,也会被他这样的挑弄给勾出情潮和按捺不住的感觉,她睁眼复闭眼,最后又抑制不住的抬了眼睫,“阿川” 软语轻哝似乎在他预料之中,吃吃的笑对她嗔怪的眼神,他明知故问,“怎么醒了?” 她抽回手,他也没有再勉强。 伸着懒腰打着呵欠,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外面,“几点了?” “七点多一些。” “上去睡觉吧,好困。” “嗯,去吧。”他意外好说话的为她打开了车门锁,她下得车来,错愕的神情看着呆在里面一动不动的男人,“你不来?” “一会儿我要去趟意大利。” 慕向惜张大了嘴巴,这个男人说出国就像是喝一口饮料这么简单! 他好笑的看着她,竟然微微笑了起来,“怎么?” 有什么疑问就要脱口而出,可是到最后,她又强行咽了下去,换了一句表示关切的话语,“你都没睡,不累吗?” “飞机上可以睡。” “那你去吧。” “好。”这样应着,他却还是那样看着她笑,像是有话要说又像是什么也不会说,慕向惜突然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不自觉的有种被人看透的尴尬浮上心头,她连忙转身跑路,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忽然出声叫住了她,“向惜。” 第124章 讨好儿子 干嘛?她迟疑着回头,有些期待和惊慌,眨着受惊小鹿一般大大的眼睛看他,许南川打开车门,从车上迈下,手里拿着她的外套和手提包,来到她面前,抖开衣服亲自为她穿上,十分周到细致的拉上链子,手指落在她脖颈间轻轻缠绵摩挲着,“你需要的资料和照片已经发进你邮箱了,如果还缺少什么,就跟阿勤要。” 经他这么一说,慕向惜猛然意识到自己去找他的真正原因,天啊,她竟然把工作给忘记了,完全的被他的男色给迷倒了啊!如果让主编知道她完全把这码子事情给抛到了九霄云外,还不把她给骂晕菜才怪! 她的自我懊悔他完全看在眼里,随即低低的笑,“我给的资料只是九牛一毛,如果想要更多的话尽管来找我,我们来日方长” “你会这么好心?” “当然了,该得的利益我要的毫不手软!”魔魅的眼神在她雪白的领口处徘徊,慕向惜白他一眼,“就知道你会使坏!” “喜欢吗?” “哦。”她别扭的侧头,躲过了他偷袭过来的吻,他不乐意,“‘哦’是什么意思?” “喜欢啦!”真是受不了他! 他在她耳边暧昧的吹气,“真不舍得离开你,相信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极其少见他如此真情流露,她不禁有些唏嘘,闷闷不乐的点头,“好。” “抬起头来。”他原本戏谑的神色转为狐疑,“你有心事。” “哪有啊?”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最后只是平平常常的笑了笑,“我送你上去?”看她摇头,便说,“那好,我先走了。” 高大的身影毫不犹豫的钻进车子里,她打着哆嗦看着那黑色的轿车消失在白苍苍的雾气中,心头明明是热乎乎的,却莫名其妙的有点冷,又有点苦涩,鼻子也发酸得难受,他这一个转身还真是够决绝的,为什么她就是把握不住他的真实心意呢? 刚回到房间坐在床边包里就响起了熟悉的铃声,她诧异,不知何时他竟然把手机归还了,愣了愣神,他怎么了?有什么话刚才在下面不说偏要等他离开了才给她来电话?她心神不宁地打开它,却发觉是一条短信,显示屏上出现了几行字,许夫人,你的先生问你是对他没有信心,还是对你自己? 慕向惜重重的栽倒在床。 果然,她一点点的情绪变化都休想逃得过他的法眼! 心里很是委屈很是窝囊很是心虚,她拨了他的号码,接通之后,他不说话,她索性开门见山的问,“你去意大利干嘛?” “当然是约见旧情人了。” 一句话,让慕向惜大喜大悲,喜的是他肯这样直言不讳的说出来,悲的是他语气里稍稍带了一点儿朦胧的意味。 所以,悲喜交加之后,她依然是猜不出他们两人到底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存在,他就是故意要让她这样糊涂的! 跟名不虚传的高手过招,果然让人心力憔悴啊! 意识到这个,她突然软了下来,无力的说,“你别耍我了” “傻瓜,终于肯问我了吗?” “你干嘛非要等着我来问?”什么时候他会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呢?真是个混蛋! 对于她的诘问,他有自己的一番理由,“如果你我夫妻心无芥蒂,我不说你也不会想着要问,更不会是刚才那副要死不死的鬼样子。” “我们俩在磨合阶段,离那种合二为一的境界差了那么一点点距离,老公,加油啊!” 她难得的说了俏皮话,掩饰了一些彼此都不愿意面对的尴尬问题,他轻嗤一声,也不再追究,痞痞的说着下文,“那些天你不是跟上官擎那小子混吗,我看不上去,暗中在elvira那错综复杂的家族事端里做了一些手脚,谁知道最后倒成了一些隐患的导火索,索性,事情来了就一起拔草除根吧。” 虽然具体的事情她不太清楚,但是她总算听明白了一个震撼死人的天大事实,“你去帮阿擎?” 她太过于直白的表达让他不满,轻咳着掩饰一下,再冷哼一声,然后是许南川式的胁迫和威逼,“女人,你可爱的小屁股洗洗干净了等着我回来巴掌伺候吧!记住,别再说错话,我帮的人不是他!是elvira!” 慕向惜轻嗤一声,就知道这种男人就是典型的不松口,很想堵他几句,可是,又不得不为自己的tun部着想,她适时的转移了话题,“他和elvira” “你的小男友出轨了,你这称职的女友竟然不知道?”那幸灾乐祸啊,那趁机嘲讽啊,她是听得一清二楚,但是,他的用词让她有些犯了迷糊,“出轨?” “你这个报社编辑是怎么做的?如果我是你老板,迟早要把你给炒了,天下大事连一点点儿觉悟和渠道都没有,你凭什么继续在那里混下去啊?” 慕向惜腹诽,反正我不用你发工资! 一顿狠批,完了,她装作没听到一样扁扁嘴,简简单单‘哦’了一个单音。 又换得他的一声叹息,那意味就好像在说,“我怎么找到了你这样胸无大志的女人做老婆?失误啊失误!” 纵使脾气再好,这只小白兔也受不了的反驳了,“反正你这个boss已经把我给炒了,你再多说也没用,哼,你还真别说,懒人有懒福,我老板可看重我了!” 小白兔骄傲的抽抽鼻子翘翘尾巴。 想到顶头boss拍她马屁讨好她的情景,她不妨小人得志的炫耀一下。 可是,这还不到几秒钟的享受时间,他就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她的真实面目,“如果你没有一个耀眼的明星男友,没有我这样一个优秀的前夫大人,就你这冷冷清清不争不抢的性子,他还不是照样把你发配到一个小角落里自生自灭?” 顿时,她被打击的那个惨啊! 头顶冒出的七彩幸福泡泡也破了! 见势不妙,不宜恋战,赶紧鸣金收兵,先行撤退,再从长计议! 匆匆挂了电话,慕向惜连忙上网搜索,倒不是对他说的那醋意大发的‘出轨’两字感兴趣,而是为上官擎的近况和安危考虑。 elvira的家族事业牵扯到整个意大利的黑手党和众多不为人知的底下黑暗组织,一脉单传到这一代只有elvira一个子嗣,虽然前面没有女性当家的先例,但是她的老父亲绝对不会容许一辈子拼搏下来的江山拱手让人,因此,各个旁门支系就开始了激烈的纷争。 慕向惜平时了解的也就这么多,因为毕竟不是自己的事情所以并没有用心关注,所以当她看到网页上上官擎拥着elvira出席宴会的场景时,她似乎终于明白了一些什么。 elvira再怎么强悍都是一个小姑娘,不借助于强有力的帮手是很难保住权位的,摆在众人面前的,虽然只是一张简简单单的照片而已,就已经被喧哗得沸沸扬扬了。 这个,慕向惜倒一点儿都不担心,反正除了她这个正牌女友外上官擎身边的女伴从来都没有少过。 所以,这次媒体并没有拿什么无聊的第三者或者出轨这些成不了大气候的话题来炒作,他们关注的重点倒是成功的转移到了敏感的家族派系的争斗之中。 更有线内人士分析了一大通,慕向惜却压根一个字都不信,她坚信,阿擎鲜为外人知的手段就是,大家知道的都是他故意误导的,大家不知道的再怎么打通渠道到最后还是不知道,这点,他和许南川的做法和手段是完全的不谋而合,阴险狠辣,暗地里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新收的邮件里除了许南川发的资料外,还有齐绝时不时提供的一些内幕信息,其中一条是说elvira一周前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她大惊,这是什么状况? 阿擎在,她却失踪了? 那么迷惑大众眼神的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呢?看这报导日期,明明是这两天嘛! 慕向惜想到脑袋痛,到最后还是猜不透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好吧好吧,天大的事情有他们二人担着,她现在的任务呢,就是好好准备一篇稿子来应付领导。 好几天没见儿子了,该去看看了,还有空闲的时间的话,她得为许南川临走前所说的‘来日方长’考虑个清清楚楚,看看该怎么做,才能达到他要求的合二为一的神之境界! 不得不说,这男人,就是一个过度要求完美的忍者,凡事都要应和他那昂贵到极点的品味,要不然,她休想有好日子过! 这样想着,眼光却不由得掠过窗台上那迎着初升的日光绽放着夺目红光的鸡冠花,她咧嘴笑了笑,“真丑!” 情人之间,没见过送这玩意儿的。 他还真是与众不同得很! 他们的爱情,又何尝不是与众不同呢? 那些过往的,逝去的,流失的,伤心的,痛苦的,纠结的,迷惘的,徘徊的,一切的一切揪心挖肝的情绪,现在想想,这每一天处于煎熬的日子谁又能说不是一种夹杂着幸福滋味的等待呢? 谁又能说他们的等待,换不来恰逢花开的那一刻呢? 唇角含着满足的笑意,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些值得怀念的美好影像,平原里独独矗立的高大老槐树,旷野上空无限延伸的星光,洒满夕阳余晖的午后,光影无声,纷飞的秋叶轻轻飘落于天地之间,彷佛一场金色的雨,男人至情至深的亲吻,生死一世的诺言,妈妈的泰戈尔诗集,爸爸那欣慰的笑容,城城那欢快愉悦的呼唤声 当手机闹钟响起的时候,她终于心满意足的起床,拉开厚重的窗帘,却发现正是雨霁天晴的那一刻,在她睡着的时候,悄悄的下了一场雨,恰好醒来,阴霾退却,云雾散尽,傍晚金色的阳光透过天边无限辉煌的晚霞,宛如凌厉的闪电,直直刺疼了她的眼睛,痛也不怕,因为这是另外一种新生的力量,她展开双臂,自由的微笑着 许南川提供的资料,让慕向惜很长面子,同时也招揽了一些麻烦事情,主编和同事简直把她当作神人看待。 为此,连续几天她都被人拉去吃饭,其实她很想推脱的,但是鉴于大家在一起共事,偶尔在一起顺便吃个晚饭她也不好拒绝,所以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有时候兴致来时,喝一点酒也是避免不了的。 对于别人来说两三杯没关系,但是就慕向惜来说,酒这东西一喝就容易误事,本来精神头儿就不如人家,懒懒散散惯了,这下更是睡的比醒的时间要多了,别说跟城城或者许南川聊天了,回到家来唯一的事情就是倒头大睡,然后第二天醒来看到无数个未接电话是常事!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一个月。 一个周六的饭局之后,慕向惜终于忍受不了!她发誓一定不能再当断不断了,既然不想做什么,就勇敢的说出来,不能再做懦弱的人,不就一句话吗?有什么难出口的?却怎的这般畏缩不前,真是没用的软骨头,她知道自己完全说得出口的,但是就是这样少一事不愿多一事的性格,让她将不快给咽了回去。 谁知,天不遂人愿,一觉醒来,脑袋还隐隐作痛,这才发现又是日照当午了,伸懒腰的同时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昨晚醉酒状态下,她忘记定闹钟,也忘记了这个周末原定的跟儿子在一起亲子郊游活动。 她惨叫连天,头脑昏沉的爬起来就往浴室跑,然后再跌跌撞撞的回来,衣服穿到一半的时候,就赶紧去拿手机准备打个电话过去,却悲催的发现,没电关机了!糟透了!慌乱中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拨通了许文泰的号码,开口就是战兢兢一气呵成的道歉和解释,“爸爸,我手机没电了,我睡过头了,我忘记了城城郊游的事情,他肯定生气了吧?” “有一点点。”他的回答颇为委婉,“给你打了很多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他看起来很失望的样子。”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晚上你跟他说一声就行了。” “我现在就过去吧?” “川儿刚回来,他已经带他出去玩了。” 这一句话,让慕向惜彻底的陷入了冰窖之中。 默默的挂了电话,她在心里重复着这个事实,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上次跟他通话是什么时候?三天前?四天前? 她懊恼的拍了拍脑袋,到最后竟然不得不依靠翻看通话记录来恢复记忆,果然,别人请的酒是不能喝的! 一整天,从中午到下午再到傍晚,她都过得极不安稳,一直让电脑开着处于上线状态,以便于儿子随时呼叫。 可是,等到了饭后的那个点儿,依然没有任何响动,眼看他上床时间要到了,慕向惜不得不硬着头皮拨过去,对象依然是许文泰,因为她暂时还不敢跟许南川做任何正面的交流,她预测过最为美好的情况,那就是把她大骂一通。 但是即使这样,她也没有做好接受的心理准备,他的毒嘴她又不是没有见识过,说她玩物丧志那是轻的,说她亵渎了母亲这个称号那就让她无地自容了。 嘟嘟声一过,接听的人只是轻咳了一声,她就立马敏感的辨认出来了,大喜,连声请罪,“儿子啊,城城啊,我的心肝儿啊,宝宝啊,贝贝啊,妈咪错了,妈咪这次是真的错了,原谅妈咪吧,原谅你不成器的妈咪吧,妈咪以后打死也不敢这样了,妈咪立刻改邪归正弃恶从善,好不好?好不好嘛?” 她知道儿子对她一向耳根软,经不起她这样连番的糖衣炮弹的轰炸。 果然,话音刚落,如她所料,他在那边嘿嘿一笑,嘴巴却不饶人,“妈咪是个言而无信的家伙,城城最讨厌你了” 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终于,儿子发泄完了! 别看这是她的儿子,这嘴巴厉害得跟他老爸有得一拼,不久的将来,必定不减其父风范,慕向惜满头大汗的听完了,一颗心也终于落回了原地,嘻嘻一笑,了然的问道,“今天在同学面前失了面子是不是?” “嗯,小胖嘲笑我!”他委屈的咕哝了一句。 “明天妈咪就把这面子给你挣回来!”靠靠地,又是小胖!你跟我们家城城杠上了是不是? 她信心笃定的样子让他很是感兴趣,“怎么挣?” “秘密!”她卖了一个关子。 “嘿嘿”儿子那个大大的好奇心啊,被慕向惜给吊得高高的,自然而然的忘记了今天的不悦。 慕向惜正要做一个胜利的手势,可是,一记冷哼又把她打回了地狱! “慕向惜,我看你是皮痒了!” “哎呀呀,手机又没电了,我听不到了,儿子啊,我先挂了,明天咱们再见哈” 就这样,她敷衍着应付着,把电话给强行切断了 按着胸口,暗暗咂舌,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许南川这只大老虎刚一发威,就是她无法承受的级别啊! 她想死了才会跟他对峙可是逃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终究有一天会再见面的,她这顿皮肉之苦看来是要挨定了!怎么办?怎么办?她急啊急啊,儿子好不容易安顿好了,这个该怎么安顿呢? 显然,一两句安慰的话肯定不足以让他解恨,这段日子她对他冷落得足够足够的了,他的恨肯定也是憋得很久很久的了,天啊!休要再关键时刻亡我!慕向惜对天哀号可是,天听不到,地听不到,云听不到,雨更听不到 于是,怀着忐忑的心情,她熬啊熬啊,熬到了第二天 来到报社,一只脚刚踩进来,她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气氛,每个人见她都躲啊躲得远远的,猛地抬头看到都像是被高压电给无形中震到了一样赶紧错开视线,就好像她是什么染了菌的毒瘤,看一眼就会被波及。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衣服还有那张素颜,很好啊,并没有多长出什么东西啊,嗯,看这情形,必定在她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重要的而且是对她极为不利的事情吧! 慕向惜做了很多种猜测,难道他们的思想终于提升到了一定的觉悟,意识到这种请客吃饭的浪潮有伤风化? 转念一想,不对啊,哪有一夜之间就头脑开窍了的事情呢? 那么,难道是觉得在她身上没有什么信息和劲爆的内部可挖掘,所以就伤心失望的灭了这个偷窥的想法? 但是,她这种平民百姓本来就是腹中空空,许南川说得没错,如果不是她跟两个优秀的男人有点关系,人家怎么会认识她? 咦?难道是最近几天她把他们给吃穷了?那好啊,她正愁着没办法拒绝呢!坐在位置上又仔细一个琢磨,不对劲啊,虽然这里人人都是中低级的工薪阶层,但是拿到手的人民币也是相当不少的,她吃的又不多,他们怎么会为这点钱心疼呢? 头顶一团不祥之云在飘啊飘啊 总编从她身边经过,悠悠然的,脚步那个虚啊 “总编” “向惜啊你来了” “您老这是怎么了?” “活到这把年纪,现在终于知道了什么优雅无匹的绅士狼,是笑里藏刀,绵里掖针,话里带刺活生生的把人割舌剥皮抽筋剜心掏肺含笑吞入腹中连渣都不剩” 他神经质的一路走一路念念有词,眼睛毫无焦距的圆睁着,像极了一抹幽灵,没有思想没有重量,要多可怕有多可怕,慕向惜不禁一抖。 对着他的背影,她喃喃道,“您老的假发忘记带了”是跟老婆吵架搞成这幅德行了吗? 这样的气氛,虽然是有些压抑了,但是对于平时就喜欢清清静静的慕向惜来说,倒不失为一件好事,耳边清净了,喝茶嗑瓜子的时间多了,站在窗边欣赏风光的心情也惬意和放松了不少。 不知不觉间,一个上午就过去了,看时间差不多,她赶紧开溜,先跟昨晚预约好的那些人打个招呼,然后,她就风风火火的来到了儿子所在的学校,在一位老师的指引下,来到了一块漂亮的人工草坪,绿油油郁葱葱的,甚是让她满意。 不过几分钟,一辆豪华货车出现了,一行穿着制服的人马从里面钻出来,拿出来各种各样的食材,有生的有熟的,不大一会儿,在慕向惜的指手画脚之下,一场不在野地的野炊准备妥当了,以天为幕,以地为席,一张张的餐布上面摆满了一盘盘精美的食物 慕向惜虽然没有帮大忙,可是也累得够呛 腰酸背痛又满头大汗的从地上爬起 下课铃声不早不晚的响起了 在一个个脱缰小野马要冲去餐厅的霎那间,一把脆生生的大嗓门忽然越过阳光照耀下的窗台飘到众位同学耳朵里,中气十足,回声不断,包管整个校园连聋子都能听见,“慕东城同学,慕东城同学请注意,一天一次的中餐时间到了,在这个重要的时刻,你妈喊你下来吃饭了!你妈喊你下来吃饭了!” 然后,一个全世界都在诧异和静止的过程之后,叽叽喳喳的惊喜声叫喊声炸响了一个个的教室,每个窗口都探下来一颗颗的小脑袋往下好奇的张望,只见楼下那大片的草坪上站了十几个人,人人仰头往上看,城城的妈咪慕向惜一马当先,手持大喇叭,正对着一脸愕然又瞠目结舌的儿子挤眼。 再看那草地上,花花绿绿的餐布上,摆满了一摊又一摊的食物,后方边沿处还摆放了不少供以休憩的白色的太阳桌和椅子,上面有品种齐全色泽诱人的鲜果点心,另外还有烤炉,上面的肉排正冒着油滋滋做响,散发着让人垂涎三尺的香味。 周围的同学射向城城的眼神啊,怎一个羡慕了得? 喜滋滋的城城居高临下,强自忍着唇边的笑,“妈咪,餐厅的中餐都准备好了,我是吃哪一边比较好呢?” 慕向惜皱皱眉,肚子里暗暗骂道,这小家伙,竟然学会揶揄为难她了? 该死的许南川!都是他带坏的! 好吧,看她出招!扬着眉头,继续笑脸相迎,“宝宝乖乖宝宝让妈咪亲一个,消消气” 果然,话没说完,小家伙立即羞赧了脸色,冲她龇牙咧嘴,用眼神示意她,再这么肉麻兮兮的有损他高大形象的话,他绝对不饶她! 慕向惜做个鬼脸,装作惊惶的后退一步,诱惑他,“快来快来,好吃的东西在向你招手,看这个最大的肉排,是妈咪专门拷给你吃的!” 果然,还是美味的诱惑比较大! 一溜烟功夫,这个草坪就被学生们塞满了。 饭过三旬,慕向惜向自己的宝贝儿子靠了过去,讨好的为他拭了拭油乎乎的唇角,“宝宝,你爹地他” “狂怒啊!” “还在进行时吗?” “看样子,要持续很长一段日子了。” “真的呀,那你说妈咪最近是去找他好呢,还是安静的等待呢?” 看他瞄了一眼果汁,慕向惜连忙双手奉上,眼巴巴的看着他这薄厚适中的小嘴唇,啧啧,这完全是从大家庭里出来的小少爷啊。 这吃饭的姿势这不紧不慢的绅士派头,就算坐在草坪上,这小腰板依然挺得倍儿直,说话有理有据思路清晰明了做事干脆利落。 慕向惜看着看着,不由得心里涌过一股自豪感,这聪明伶俐长得帅气修养过硬的小小男孩儿,就是她的儿子啊!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熬出头了! 考虑了一阵子,儿子发话了。 “都好”他一本正经的点头,慕向惜大喜啊,然后,他又摇头晃脑的说出了下半截,“又都不好!” 黑线顿时划下 慕向惜又不甘心的问,“他知道我都做了什么吗?” “就你那个小报社,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了解得一清二楚,你说,你是不是大晚上的被人家拉去吃饭喝酒了?” “宝宝你不懂啊,那是工作上必须的应酬啊应酬。”慕向惜好不容易说了一句在儿子面前显得有点高深的词汇,可哪知,他却不以为意的从微启的唇角轻轻窜出一道气流,于是,一个单音‘切’自他唇瓣里发出来了慕向惜汗颜不已 直到儿子吃饱喝足了,他才勉强给了她一个建议,“妈咪,先按兵不动,我到时候找机会让你在某个场合非常碰巧的见到爹地,你就充分利用你的这点小聪明对他死缠烂打,我不相信他会狠下心不理你这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真的?”真的是美人吗?慕向惜两眼发光,城城头痛的摇头解释,“我的意思是在你最好状态之下才能勉强冠得上这个称号” 慕向惜低头,一个母鸡妈妈领着一群小鸡觅食图案的围裙,上面都是油渍啊水渍啊,一双白嫩的小手也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了,再看儿子一张小俊脸上写满了‘这样的人怎么就成了我妈咪呢’的表情,她气了,“臭儿子,我这不是为了你洗手做汤羹吗?” 说着就拿自己满手的脏污往他脸上招呼,他大叫着躲开,慌忙之中指了指远处某个地方,“妈咪,妈咪,爹地来了,爹地来了。” “敢骗我,让你骗我!” “啊,我美美的脸啊。”帅哥最重要的是什么,那就是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啊! “看你还敢在我面前猖狂,母亲大人我今天不把你这绷紧的皮给松松我还真是憋火得慌,小子我可告诉你,少跟你爹地那混蛋学,动不动就装成一本正经不苟言笑又高深莫测的样子,别以为我脾气好,惹毛了我,我照样会发威,我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当今和平年代的真性情女性!” 第125章 再见向惜 慕向惜越说越来劲,干脆挽起了袖子 眼看就要扑到儿子身上去,她的头顶响起了一声低沉的魔鬼之音,“就你这样的吗?” “呃” 慕向惜头皮发麻。 被放倒在地的儿子冲她眨眼,小声的问,“妈咪,怎么样?” “什么?” “给你创造的机会啊。” “现在?”她低声咕哝着,然后瞪大了眼睛,结巴着,“你你不会是你打电话让他来这里的吧?” “刚才我们不是达成共识了吗?”儿子嘻嘻笑,一脸的奸诈表情啊。 共识?慕向惜惊愕,他前一秒说的明明是给她一个合适的机会合适的地点让二人来个偶然的美丽邂逅,现在这个真是偶然极了!慕向惜真想抬头问苍天,他是不是她的亲手儿子啊?有这样对妈咪落井下石的儿子吗? “妈咪,宜早不宜迟,你们就的来一次剧烈碰撞,然后,你乖乖的搬着你的东西来青梗山同住,我一直都在等着你呢!” 那最后一句,终于道出了儿子的真正目的,慕向惜心里不由得一梗,都是她太自私了吗?儿子的希望她以为他不说就会稍稍淡忘一点儿,没想到,他还是这般的在乎呢!一时之间,他们定定的看着彼此,最终,她闷闷的‘哦’了一声。 “还不给我起来?”又是一声厉喝。 不轻不重的一脚,踢在慕向惜的腿腕处,刚好碰住她的麻骨 正准备站起来的她就这样踉跄着重新跌倒,失去平衡之际,她伸手抓住了旁边的桌面,倒是没落空,而是扯下来了一堆锅碗瓢勺,这些东西怎么说都是金属制品,砸到她虚软的腹部那叫一个锥心的痛啊! 许南川显然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一连串的反应 他愣了愣神,想冲过去阻止这一切却已经晚了索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在儿子的帮忙下,慕向惜站了起来,大概是感觉心里委屈,跟儿子说了一声低头就走了,经过许南川的身边,他伸手去拉她的胳膊,她躲开了,有人上前,将一张纸一支笔给她,“小姐,这里需要您签字付账。” 一场小型的party,是要付出金钱的代价! 慕向惜看也没看一眼,拂袖离去,走路的时候,腿稍微有些别扭。 许南川咬着牙走过去,匆匆的付钱之后跟儿子挥挥手,就追了上来,此时的慕向惜,已经钻进了自己的车子,正要启动之际,前方不怕死的矗立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她轻嗤一声,缓缓的直直的往前驶,一点儿停下的打算的都没有,迫于压力,他后退,两双喷火的眼睛紧紧的瞪着驾驶位里的女人,同样的愤怒,同样的当仁不让 最后,还是他冷笑一声,走到了路边 车子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他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柱子上,引得头顶上方的停车棚哗哗作响 慕向惜一路畅通无阻,原本因为在大家面前狼狈摔倒而出丑的气结情绪也稍稍缓和了一些,心里却依然难受得要命,对他也怨到了极致,该死的他就算恨透了她,也用不着那么用力的踢她一脚吧?踢就踢吧,让他解气! 但是,最可恨的就是在她遇到危难的时候,他竟然还冷漠的站在那里,连眼皮都不翻翻,更别说让他救了,这样冷血无情的男人,真不知道她喜欢他哪一点,长相吗?哼,一幅上帝恩赐的臭皮囊而已! 来到报社的停车坪,她还在不停的捶着方向盘,不住的咒骂着。 好不容易平定了心情,正要钻出来,伴随着一声尖厉的刹车声一辆黑色的闪电险险的擦着她的车子停下,车门拉开,里面走出气势汹汹的男人,她一只脚还未站稳,就被他给揪了过去,不由分说的塞进去他车子宽敞的后座,他随之踏上来,‘砰’车门关起,她的神经立刻绷得紧紧的,大大的眼睛瞪着他,“你要干什么?” “你说我这个混蛋还能做什么?”‘混蛋’两个字是她给他的。 “如果你做了什么,你就真的成了混蛋!” “我今天不做混蛋还真的对不住你!”心头的火焰被她挑拨到了极限,许南川说着就去拽自己的领带,慕向惜急了,扑过去按住他的手,“你不可以再这样!” “我可以!”反握住她的手,他用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 她低头,眨落了眸子里凝结了许久的两滴泪珠。 他没有再动。 感觉到手下有些异样,他低头看去,她的食指被一条撕开的纸巾包裹着,还透着殷殷的血迹,她拿到他眼前让他仔细看个清楚,嘟着唇说,“刚才桌子的棱角挂住了。” 许南川的脸色这才有些暖意,看了看,并没有说什么。 她又说,“你都没有扶我?” “距离太远。”冷硬的唇终于开了一条缝,说得极不情愿,似乎他开口跟她说话就是一种恩赐,慕向惜一个没控制住,就把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如果是阿擎,他会用身体扑过去为我挡去所有的危险!” “你说什么?”果然,这个名字触动了他的临界点,慕向惜有些怕怕的,却还是把后面的给话给一气呵成,“我说的是实话,如果你连这些都听不得,如果你听不得别人对你情敌的任何一个好字,那你就太幼稚了!” 整个世界暂时寂静了。 他的脸色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慕向惜!” 她仿佛看到他头顶燃起了熊熊的火苗。 慕向惜是越挫越勇,也没有了之前的害怕,继续宣扬,“如果你接下来又是对着我乱发一通脾气或者在我身上逞一时的兽yu,那么你就更幼稚了!” 许南川开始的时候还绷紧了身体,然后渐渐的放松放松,听到这里,竟然微微笑起来。 “谁说他是我情敌?” “呃” “你是我什么人?我有必要把他当作情敌吗?”他似笑非笑的说着,那一刻,慕向惜心里的感觉是揪心的疼,最怕这种不痛不痒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语气,让她感觉自己真的是一文不值,或者只是个傻傻的自作多情的女人。 而他,却欣赏似的看着她由底气十足再到落寞的表情变化,什么也不多说。 她讷讷的为自己做了一个不够分量的辩解,“不管怎么说,我现在都是你法律上的老婆,你怎么说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除非,除非”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下巴被他攥起,他趴过来咬了一口,她痛得眼泪汪汪,却一动也不敢动,他在她耳边叹息,“看你这患得患失又倔得要死的表情,我真想打你屁股!” “谁让你又吓我!” “是你不够自信吧?”他斜睨着她,又是那种怒其不争的眼神,她心虚的低头,“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会当真。” “所以说你笨了!” “如果你愿意要一个笨蛋做老婆,那我不介意被你说一辈子的笨。” 说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她却迟迟等不到他的丝毫回音,心怀疑虑的刚抬头,迎面就是他的热情激吻,唇齿间道出他的感慨,“向惜,认识你这么久,总算说了一句让我开心得要死的话。” “你这表情”一脸掩饰不住的色相和,怎么看都不像是开心时候那种心花怒放的兴奋,更别说程度级别到了‘要死’的地步。 不过,她也不在乎了,不管是她由衷而发也好,还是她歪打正着也好,反正只要他喜欢听就好了,今天这一顿皮肉之苦,她总算是躲过去了,哦也! 神游之际,手指被他含在了口中,本来就不大的伤口被他这样一舔一吮的,一点儿零星的痛意都没了,正在她喜滋滋的时候,他的牙齿猛然收紧,惊痛从指尖传来,她惊呼着要缩回来,一圈整整齐齐的牙印在上面,受伤程度比刚才更甚! “你干嘛?” “虽然我不介意我老婆在我面前是笨蛋,但是如果被别人当作笨蛋来耍,我照样很生气!” 她顿时失去了质问的气势,就知道他早晚要说到这事! 为什么他不能做个正常人偶尔健忘一下呢? 看他不语,她不得已,率先提了出来,“你说总编他们请吃饭的事情吗?” “哈哈,不错嘛!你总算开窍了。”这笑声真刺耳,慕向惜抠了抠耳朵,“我知道他们是想从我这里了解一些你们俩的事情,但是我掌握的信息还不是跟他们一样的多吧?你们有什么事也不会主动告诉我” “也许他们好奇的对象是你呢?” “我?” “这是在你公寓的卧室发现的。” “什么?监听器?不会吧?是他们跑到我家放的?”这些人竟然做破门而入的强盗?太不可思议了! 他受不了的去拍她的额头,她赶紧先行捂住,只露出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戒备的看着他。 他笑了笑,“这种隐形的窃听装置随便放在你头发里或者你衣服上就可以被你带回来,虽然现在查出不是你们报社的人所为,但是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唯独你这个小傻瓜不知,最可恨的是,就算看出了不对劲竟然还去赴约?我可不记得你是喜欢跑出去疯玩的人,怎么,你小男友不在,所以空闺寂寞了吗?” 她连连点头,还故意加重了语气,“真被你说对了!” 他一听她顺着竹竿往上爬,立刻对着她白白的小脖子下口,她一边吸气一边拍他,“啊啊啊,别咬这么用力啊,我是真的寂寞,你走了,我因为相思而寂寞。” “真的?” “你不相信我?” “是你嘴巴说说的相思吧,我看你现在嘴皮子功夫见长了,胆敢在儿子面前骂我了。”黑亮的眸子里滚动着笑意,他故意逗弄曲解她的意思,可脸上的柔情又出卖了他,搂着她一起倒下去,示意她继。 慕向惜脸红扑扑的,说着让人耳红心跳的情话,“接你电话又见不到你,所以我都不愿意开机,害怕相思会泛滥成灾,那个那个你知道吗?我喝醉了躺在床上的时候,口口声声喊的都是你的名字。”她说得有些困难这级别的情话真是难为人 他闷闷的笑,“喝醉了你还知道这些?” “才不是,我才没喝醉,我哪敢喝醉,喝醉了会被男人占便宜,我非常清醒的独立打的回来,然后一回到家就是半醉半醒状态了。”她的一番话终于赢得了他满意的点头,“还蛮诚实的嘛,我以为你永远不会把这个说出口呢!” 他的神态和语气带着一丝了然就好像他早已知道了这个事实一样 慕向惜被弄糊涂了,“你干嘛笑得这么心怀叵测?” “这个监听器”在她眼前晃了晃,他满脸的邪气横生,慕向惜额头汗涔涔,“怎么?” “我稍微做了一些手脚,所以,声音信号就中途变向,跑到了我耳朵里。” “你你”就知道他绝对不会干好事!等等,他在听,他在听她的一举一动耶,那么她貌似没有在这段日子做什么坏事吧?比如跟城城打电话的时候偷偷骂他了,比如跟阿擎打电话的时候说些什么他不爱听的话? 嗯,貌似是没有,幸亏,幸亏她一喝酒就嗜睡,一睁开眼睛就是天亮,这猪一般的日子在无形之中救了她一命呢! 慕向惜脸上的表情非常丰富多彩,到最后,傻傻的自我安慰的笑了笑,看得一清二楚的许南川本想讽刺她几句,但是到最后还是好心的安慰了她,“放心,你睡觉的时候像一只乖巧的猫眯一样,除了酒醉后的呓语,我放到最大音量也听不到你的呼吸。” “后来呢?” “什么?” “这监听器不是在我房间里吗?现在竟然在你这里,也就是说你让人趁我不在的时候到我家偷东西?” “真是聪明的小笨笨!”他大力赞扬! 脑袋被他抚摸着,慕向惜一个扭头,‘咔’的咬住了他的手,那力道,直想把他的肉给弄下来一块下酒,嘴巴里感觉涩涩的,她诧异的松口,这才发现,竟然是真的流血了呢! 啧啧,她这牙齿的功力真是与日俱增哟,对着自己的战果,她咧嘴一笑,许南川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就好像那伤根本不痛在自己身上 “你别笑,你压得我好难受,快起来,我刚吃饱饭呢!” 她真的快被他给挤扁了,本来就重量惊人,这下更是让她晕眩不已。 心情大好的男人非常配合的用肘部支撑起身体,却依然不舍得移开。 她再推,他索性跟她算账,“刚才我替你支付的餐费,你怎么算?” “他是你儿子耶!” “做错事向他赔礼道歉的是你吧?” “我是你老婆耶!”好吧,她换一种说法,老婆和儿子应该都是他最重要的人吧? 本以为这样说他会豪爽的一笑而过,哪只他却缓缓摇头,“no。no。no,现在我们还在磨合期,你休想跟我攀交情。” 既然如此,慕向惜只好伸手摸向自己的衣服口袋,掏出了钱包,一边从里面心痛的抽出仅有的几张大钞,一边慷慨的做着抉择,“大不了我陪你钱呗,反正我昨天刚发过工资,今天我可是有备而来的,才不要你帮我付!”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她迟迟不肯把那些钱放在他手里,他反而伸手过来抢走,“拿来。” “你真的要啊?”她辛辛苦苦的血汗钱啊! “干嘛不要?”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那,可不可以用别的代替?” “什么?”他顿了一下,似乎早就等她这样问了,慕向惜侧头思索了一会儿,手背捣着唇商量,“一个吻?” 嘴巴还没有合上,他的唇就重重的在她的一点嫣红上吸了一下,他耸耸肩,“喏,不用付钱我也可以得到。” “你耍赖!”怎么可以有这样无耻的男人呢? 慕向惜气得一张脸红了又红,他又忍不住偷了几口香,然后,染了红光的眼睛在她胸口打量了一下,她顿时了然,不安的转过头去,不与他对视,他执意不放过她,大手开始在她腰上时轻时重的揉捏,衔住她的耳垂吐气,“现在?” “不行!”想到外面时不时的会经过一两个同事,虽然这里的窗户上贴了无法透视的太阳膜,但是她坚决不同意在光天化日之下这样做! 拒绝得太快,他有些不悦了,最后还是退了一步,“今晚?” “也不行。” “理由?” “你也说了还在磨合期,你不许碰我。”她刚害完相思,他也得害一下才公平! 而且,还有一个理由她不敢说出口的理由,那就是,阿擎没有回来,她这个名誉上的女友,不想做一些事后让他不开心的事情,他临走前的叮嘱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好吧,这钱什么时候你想要了,我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 对于她当前的做法,他似乎没有太大的反对意见,这个,让慕向惜颇为感动的,能够在这个时候打住,可想而知他用了多大的控制能力。 这在以前,是根本无法做到的。而且,在他最为发怒的时候,她只是说了一句请求的话,他就停住了那野蛮的占有的动作。 这样的他,慕向惜似乎今天才慢慢认识,可以说,这是他为她做出的一大进步,而她,也对他敞开了心扉,说出了以前从来都不敢想的那些话。 突然之间,心头充满了感动,看来,两个人这次做出的选择是对的,儿子的希望,在不久的将来,必定会实现吧! 她在沉思的时候,他似乎也在认真的想着什么。 两个人一时相对无言,只有彼此的心跳,在这有限的空间里相互应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种姿势似乎让他有些疲倦,直起身的时候顺便将她拉起,按在他胸口,继续这样靠着,她想睡,但是这种美好的时刻睡觉会不会让他很生气,或者干脆把她给丢出去,那么,她正好可以进去办公室喝一杯茶然后下班了。 总编那个秃秃的发顶在她眼前晃悠了两下,她好奇的问,“你对我总编做了什么?” “聊了几句而已。”他慵懒的回了一句,慕向惜撇撇嘴,他的随便聊聊就把总编吓成那样,是他的风格没错! “怪不得今天的气氛不正常!” “怎么,他们有说你什么?” “那倒没有,就是像躲瘟疫一样躲我。” “正好,辞职吧!”他非常痛快的给她指名一条阳关大道。 “才不!这清闲的日子多好!”慕向惜大为不赞同他的提议,她巴不得天天这样被人冷落呢! 许南川摇头,“你这女人”真是与众不同得很! 上官擎回来的前夕,慕向惜就向他主动交待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当然是能简略就简略,能跳过就跳过,两个月的时间被她压缩成了十分钟的口头概括。 大纲如下,那场宴会后他们见了一面,然后因为工作需要,她去采访他,就主动去见了他第二面,两个人相约要慢慢磨合,现在,正是进行时 她喝了一口水,压下已经窜到喉咙的不安,等待着 果然,意料之中的,对方听完之后冷哼一声,“上床了吗?” “绝对没有!”干脆利落。 “亲了吗?” “偶尔。”有些犹豫。 这稍微不合意的回答立即让他发飙了,“我告诉你慕向惜,你这是背着我这个正牌男友偷吃,偷吃啊,你明白这个词汇的含义吗?” “你还敢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你不是照样左拥右抱?” 很难得的,慕向惜顶嘴了。 对方静默之后,嘿嘿一笑,“还以为你不会提起她呢。” “别以为你跟elvira的事情我不知道,媒体说你上官擎抢了许南川的未婚妻,而许南川抢了上官擎的现任女友,你们俩竟然都不肯出面解释一下,真是疯了!” 这个问题,她跟许南川那男人谈了无数次,他从来都不当回事,有一次还非常无聊的对着照片上他们二人被偷拍到的拥吻镜头研究了一番,得出了一个结论,“向惜啊,你在我怀里的姿势可以不那么僵硬一些的话,我们就是绝配了。” “僵硬” “你看,就好像我在强迫你一样。” “本来就不是你情我愿条件下发生的。”慕向惜嘟囔着,实在为他的厚脸皮羞愧,当时的情况是,两个人身置大街之上漫步,遇到红灯,他叫她的名字,她一个抬头,他俯身低头捉住她的唇按住她的后脑就是一个缠绵的舌吻。 绿灯亮了,红灯亮了,又一个绿灯亮了,眼看那红灯也要再次亮起,他终于在最后一刻放开了她,她就不明白了,挣扎中的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她姿势能自然得了吗? 那件事,直到现在,她想起来还是脸红不已。 耳边的一道声音,把她飘远的思绪给揪了回来,上官擎为她分析,“迷惑众听,真真假假谁也不知,干嘛要多此一举的去解释?再说了,你和他本来就有一腿,我和她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慕向惜未等他继续下文,就尖叫,“你和她上床了?” “哦。” “什么意思?” “干嘛,我跟小妞上床还要向你报备吗?”他的态度,一下子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就好像提到了让他极为烦躁的话题。 慕向惜一下子被噎住了,喃喃的低语,“你都问我了,我干嘛不能问你?而且,哪有你这么凶的” “我不爽你顶着我上官擎女友的头衔跟他厮混在一起行了吧?想跟他重修旧好就先把我给踢了再说!” “阿擎” “我没有消气之前别来找我!” ‘砰’的一声,慕向惜赶紧把手机移开耳边,后怕的拍着胸口,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对她语气这么恶劣她还真是有些不能适应呢! 他对她,也不是没有发过脾气,有时候还恨不得拍她脑瓜子解气,但那都是因为她实在是把他给逼急了的情况下他才会做出的事情,而今天,这莫名其妙的一顿大骂,到底是为什么?慕向惜心里那个郁闷啊! 浑浑噩噩过了一周的时间,慕向惜拒绝了许南川每个下午的晚餐邀请,每天只要一下班就去上官擎临时寄居的公寓跑,可是每次都见不着人,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听,媒体上也甚少有关于他的报导。 她知道他必定是生气了,要不然也不会在回来这么久之后不见她,另一方,许南川似乎也对她颇有微辞,叹着气说什么孤人真的是被冷落了,为此,周末的午后她特意抽出时间陪他参加一个在紫竹居举行的小型拍卖会。 到得地点,许南川还没有出现,她却不期然的碰见了这几天一直在寻找的男人,他臂间挂着的又是一个倾国之姿的女人,是娱乐圈新起的偶像红星,慕向惜还看过她出演的爱情剧,台上就是一个可爱单纯的清秀佳人,台下想不到却是如此的性感妖娆,跟潇洒俊逸的上官擎站在一起,倒也是适合得紧。 慕向惜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身边经过,进去了二楼的会场。 她没有跟上去,只是在大厅的吧台旁找了一个高脚椅上坐了下来,看着腕间的手表,不早不晚,刚好五分钟,玉树临风的男人出现在了她面前,根本不管场合对不对,也仿佛没看到经过的路人投来的异样眼神,他毫无顾忌的吻上她的脸,“好久不见,惜。”她有丝尴尬地推开他,“阿擎,这么多人你别这样,你这些天跑哪儿了去了?为什么躲着我?” “我躲了吗?”他宠溺的摸摸她的头顶。 “我去找你,你都不在家。”她疑惑的看他,他也不答,一张脸面无表情,只是低头悠闲十足的逡巡着她的脸,手指在她粉色受损的唇角逗留了一会儿,慕向惜不好意思的错开,那里,有许南川齿尖咬过留下的痕迹,还没有完全去除。 暗黑的瞳子划过一丝邪气,他问,“晚上有空吗?我们聊聊。” 慕向惜欣喜的抬头,正要点头答应的时候,身后插入一道不和谐的冷斥,“没空!”毫不犹豫又冷酷的声音替她做了回答,那样的霸道那样的决绝那样的不留情面,不用回头,就是那人没错! 慕向惜轻轻摇头,两个人终于还是撞到了一起! 身边的男人神色不变,浅淡的勾了勾唇,“是吗?你觉得你已经完全控制了她吗?” 许南川眯眼一笑,往慕向惜这边走来,向她伸出手,“向惜,过来!” “阿擎,我们稍晚再” “错过了今天,别想再让我出现在你面前!” 已经向许南川迈出去一步的慕向惜又堪堪的停住了! “阿擎?”她不敢置信的回头看他,这家伙今天的针锋相对和死死逼迫真是让她头痛非常,这简直是小孩子的无理取闹嘛! 仔细研究着他的表情,俊美无铸的画颜依然不改,眉宇之间似乎少了平日的洒脱和惬意,隐隐的有什么痛苦在困扰着他,曾经那双如晶钻灿闪的黑玉眼瞳,今天也掩去了些许光芒 她只是稍稍迟疑,他便挥挥手离开,“再见!” “阿擎,不要这样!”慕向惜想也不想的就向他跑过去,可是,那只手腕却被身后的男人给抓住了。 ps:哎,其实我也比较纠结我已经想好把阿擎许配给谁了,哈哈! 第226章 他的承诺 同一瞬间,突然回头的上官擎出其不意的袭向他横在她身上的手臂,他骤然抬高避开这用了全力的攻击,慕向惜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许南川疾扯入怀,一股柔力使她双肩闪电般一百八十度大转,她非常光荣的挡在了他身前面向着上官擎硬生生收在她鼻尖前一寸的虎虎生威的拳头。 看着被吓坏了的女人,上官擎又惊又怒,“你算什么男人?” 许南川唇弧若灿,似赞还讥,“elvira腹中的孩子是你亲手给毁去的吧,你还真是个男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说话让上官擎即时哑口,当场回不了嘴,眼睁睁看着他将一脸震惊的慕向惜强行拖进去。 到得二楼的一个房间里,他拉她进去,顺便将门反锁,劈头就是责问,“该死的女人,在我和他之间,你哪一次会优先选择我?” 此时的慕向惜,没有谈论这个的打算,她抓着他的衣袖紧张的问,“elvira什么时候有了阿擎的孩子?孩子又毁了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们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毁了就是毁了。”他冷冷的说,似乎没有那个心情和意愿为她解惑,慕向惜心里急着知道答案,什么也顾不得就扭头欲要跑出去向上官擎问个明白,却被他一个用力给压在了门板上,讥讽的低头看她毫无用处的挣扎。 “你觉得他会把自己臭名昭著血腥淋漓又见不得光的黑暗罪恶史告诉你吗?” 她无法接受的即时反驳,“许南川,别把这个罪名加在阿擎头上!” “那你告诉我,他回来这么久了,为什么不告诉你这个事情?这么多年你们不是向来都是心心相印无话不说的吗?他知道你所有的事情,你呢,是不是对他也了如指掌?对了,他还好心的做你的男友来让我吃醋帮你得到我,呵呵,他一定是这样告诉你的是吧,其实他更多的居心却是光明正大的享受跟你在一起的日子,让我知难而退,让你因感激而离不开他。” 他一针见血的指出来! 本以为她会大吃一惊,哪知道,慕向惜只是苦笑一下,在她离开意大利回国之后,齐绝跟她说了一切,说了阿擎的真正想法,还说在她决定要走的那晚,阿擎哭了 “他一直都有这个心,但是,他更多的考虑却还是我的幸福,如果我最终选择了你,他还是会含着泪水祝福我的,这就是他和你最大的不同,还有另外一个不同就是,他想得到我,就会用真心和怀柔政策来打动我,而你,只有一个手段,就是霸道到没有边际的暴力。” 她的一番话,让他怔了很久,像是从未认识过她一眼,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研究着她,然后,才自嘲的笑,“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他的目的,哈,慕向惜,原来玩心计的不只我们两人呢,你照样乐在其中是不是?看我为你抓狂,看他对你惺惺相惜,两个优秀的情人围在你身边团团转,才能满足你这颗放荡的心,是不是?” 他猛然出手,紧紧的捏住她的下巴,锋利的质问如万箭同时袭入她的胸口,她用尽全力挣开他的手,颚骨仿佛被捏碎掉那样剧痛,下巴大概已留下瘀痕,不过没关系,再深的伤都会好,疤痕都会淡,事情都会过去,记忆都会消退,即使被活生生撕裂再洒上一把把盐粉的心,最后都一定会弥合。 时间而已,她早试过。 力图让语气平稳,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随你怎么说。” 双眸里的浓怒依然狂卷,点点星光早变成燃烧的烈焰,压迫得她喘不过气,“怎么不反驳我?” 她轻轻摇头,心力交瘁。 他二话不说,推开她,手放在了门抠上。 “如果说我到底有什么居心有什么阴谋,那就是希望你们两个都过得很好,每一个都不要因我而受伤;我希望你们能够和平共处,不要动不动就算计谁;我也希望自己可以分成两半,可是我做不到,一颗心给了你,能够给他的,只有祝福,只有让他尽可能的少痛苦一些,如果我这样说,还不能让你满意,那你说我的心放荡我也认了但是,我的身体只在你身下承欢过,它从来没有放荡过” 她小到没音的话,成功的让他回头。 唇角挂着一丝笑,他低头啄吻她湿红的眼眶,含糊的说,“虽然不是太满意,但是今天的你还是勉强合格了。” 今天 只是今天吗? 那明天呢? 她努力尝试再度微笑,就为了听到她说这句话,他刚才竟然把她整个人从头顶侮辱到脚趾尖。 她竟然还不怕死的跟他争辩,她几乎忘了他一贯的思维有多缜密口才有多雄辩,有那么一瞬她几乎被他说服,几乎就认同他所指责她的这些罪行,每一条都是她在不知不觉或有意无意中对他犯下的。 但是,所幸到最后,她还是找回了自己,她差点就落入了他给她的圈套之中,她相信,就在那一个霎那间,只要他走出去,他们之间的磨合期就宣布流产了,想到这里,她不禁又对他暗恼,真是冷漠无情的男人呵! 伏在他怀里,冰冷的身体再也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他和她,都感觉到了茫茫无际的无能为力。 久久的,他叹息,“为什么你不能对他狠心点,像你几年前曾经对我做过的,彻彻底底的离开他?” “他还太年轻,不如你坚强。” “这也能成为你恣意伤害我的理由吗?” “阿川,我们之间的事情,可以稍后再谈吗?” “他始终在你心里占了第一位。”这句话,绝对带了无奈放手的味道,慕向惜心里酸酸的,鼻头也感觉痒痒的,不知道是被他的吻给弄的了,还是被那强忍住的泪水给呛住了,“我需要过去找他谈谈,也许今晚他就会告诉我有关那个孩子的实情。” “也许今晚他会化身恶狼。” “他不会!”她用力磨着牙,那模样,几乎想要在他身上咬一口才罢休。 他微微错愕,然后笑了,“好吧,既然舍不得我说他一个不好,那我告诉你一些残忍的事情,那个孩子,是他的,是他留下的种,已经四个月了,这次elvira因为家族斗争被她堂哥软禁,我和上官擎最终找到了她被藏身的地方,我为其断后他前去救人,没想到她却被人在最后关头当作了挡箭牌,当时形势虽然危急但是以他的能力他完全可以把她毫发无损的抢到手,但是他没有,他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刀没入了她的腹中,一寸一寸的进去,你说,说他是一个杀人凶手很过分吗?是我的偏见吗?” 听到这里,慕向惜面前竟然闪过一片血光,满身寒栗顿生。 她不语,他以为她不相信,“你以为我骗你?” 慕向惜摇头,那无措的想要寻求答案的眼神,像是一下子无法将这个惊天的消息给消化掉,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安抚他。 “不,我知道你不会骗我,但是这其中必定有什么是我和你所不知道的,他是因为担忧elvira的安危才去意大利的,他的目的是去救她没错的,所以,他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才狠心的舍弃属于自己的孩子!” 每个孩子不是父母的宝贝? 自己失去的那个女儿是她一生无法挥去的梦魇 多少次在梦中看到了一个小巧精致的身影,满怀希望的走近,到最后,捧在手心的都是一抹缥缈的影子,虽然没有见过她,但是她能够想象得到她有多么漂亮多么可爱,那是她的至爱啊! 她的出神,引得了他的注意,低头俯视一眼,他就完全了解了,心里自然是惊痛无比,声将她拉住了痛苦的漩涡,搂着她靠在胸口轻轻呢喃,“向惜,不要这样” “你梦到过她吗?” “别说,好吗?别说,别说” 痛的,何止她一个? 梦到又如何,只会让人更痛! 他宁愿,不要再提起!一个字都不要!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拿起来按掉,她也被惊醒了,抹掉眼中的一汪清水,她做了一个总结,“不管事实是如何,阿擎他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 他也不反驳了,只是那神情带了浓浓的担忧,“如果我说,他唯一的理由就是不想别人拥有他的子嗣,他希望这个人是你,你会怎样想?” “你你胡说!” “你除了怀疑我的话还会做什么?” “我是不会做什么,尤其不会拉女人到身前帮自己挡拳头。”他一噎,然后嗤笑出声,“只有神志不清的白痴才会为了女人争风吃醋在公众场合大打出手。” “是啊,我倒是忘了阁下是出了名的人面兽心不好意思,说错了,是冷面智心。”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气回腹,一只手肘搁在门板上,将下巴靠在她肩窝处,脸微微的别过去,唇边慢慢弯出一抹浅莞。 好吧,对比她痛苦的沉溺在往事回忆中,他更喜欢跟她这样不伤大雅的斗斗小嘴,而她,虽然在竭力让自己的脾气好一些,也比不过不能被中伤的金刚之身,只要身体虚软意志薄弱就会很容易的被撩起火性,像是小刺猬一样妄图刺他两下,就像现在 收敛了笑容,低头看腕表,她搂着她出门去,“走吧,拍卖会开始了,别让他们的事情影响了我们的好心情。” “我不想去。” 他‘砰’声甩上屋门,径直走向电梯,头也不回抛下一句,“慕向惜,我告诉你,别给我恃宠而骄!” “宠?我怎么没感觉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咬了咬唇,站在原地进退维谷,他一边等电梯一边回头,“是你自己走过来呢,还是我现在把你裙子扒掉打你一顿然后你自己走过来呢?”一句话,她止不住的笑了,跟着他进去电梯,然后经过会场特别嘉宾通道来到了灯火辉煌的五楼,慈善酒会已经结束,义卖会正准备开始。 其实像这样非正式的拍卖会并没有什么意思,不外乎是由哪一些善长仁翁捐出各式古董珠宝或字画真迹等,再由另一些商绅富豪将之购下,自己收藏又或是当场就赠给某某 多是与自己有密切关系的亲友,捐赠者、购买者和受赠者都会被请上台去致词,以让众人一睹其风采,总而言之,整个过程不是某一个人风光就是某一家子风光,唯一还有点实质意义的就是所得款项扣除筹办费用之后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他们的出现,自是让许多人侧目看过来,一直以来,他都是焦点人物,这次,也不例外!连带着,她也跟着被人关注了,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做着各种各样的评判,她没有心力去在乎,只是老老实实的走路啊走路啊,到了最前排。 许南川,这个即使已韬光隐晦到温和的外表也仍慑人心魄,往宽大的皮椅里随意一坐,举止之间便带出雍容华贵的气度,无论是在商战中一场场至高无上兵不血刃的角斗里,还是在这种随意悠闲的场合,他都是那个唯一雅绝全场的人,他掌定乾坤,他言倾天下,只要他想,他可以让任何人在他面前俯首称臣。 那些阔太太看过来如饥似渴的眼神啊,真想把他给吞了!真想把她给灭了! 慕向惜叹息,挨着他别扭的坐下,“早知道我就穿得美一点了!” 许美男回头,扫了一眼她的着装,徐徐的说,“还行吧。” “”她满脸的自信表情。 “你看我长什么样,你长什么样,你穿得再美又能怎样?” “”她一脸受打击的表情。 “你虽然的确不怎么样,但是其他人更不怎么样。”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 趁着大家频频举牌报价的时候,她不停的往后面张望,始终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倒是刚才陪同的女明星却还在,而她身边却另有别的男士相伴。 慕向惜失魂落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之情。 身边的男人看在眼里,眸底划过怒意,却还是强抑了下去。 台上的主持人正在介绍一把柄端为少见灵芝形的半尺长玲珑剔透的玉如意,其主题呈流线形,柄微曲,整体造型优美华丽,并有浮雕、镂空工艺用在其中,而且还装饰上了精细的曲线纹饰和吉祥图案,象征着美好、幸福,寄托了人们的精神和愿望。 眼前这个,行家一看就是精品中的精品,雕工精细,雪白无暇,玉质温润,纯净,通体散发着柔和暖沁的光芒。 相传,白玉如意为原始天尊的法宝,天地玄黄中有鸿蒙轮回莲,鸿钧西昆仑传道,以手指之,众不知其所为,玉清原始天尊曰:白藕,鸿钧取得白藕,为白玉如意,赐原始天尊。 慕向惜对玉石的了解都源于父亲的熏陶和影响,没有太狂热的追求和收藏嗜好,倒是偶尔碰上一两件精品也是流连忘返,想要归位己有是不敢想的,只愿能够抚-摸上一把沾染古代的灵气也能让心中稍感安慰,当前富人当道的状况下,她能看上一眼也算是幸运的了,随即不再祈求什么,悬在心头的依然是上官擎和那孩子的事情。 聚光灯在掌声中向人群里打过来,又一个捐赠者上台发言,不过是三言两语的场面话,待得那男人下得场来,主持人给出底价宣布标价开始,叫价不大一会就跳到了五百万,加价不再受限制,往上跟的人越来越少,喊价声几近起落,似乎没有一个尽头了。 她了无生气的将身体靠到后面,不期而遇的,是男人早已准备好的坚实臂弯,浅浅的呼吸拂在耳际,一声惆怅的低喃轻得她几乎听不见,“向惜,他给过的宠爱,我也可以加倍给你,以前,我伤过你,但是你后来也伤了我,这些恩怨,我们权且一笔勾销,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和他站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他用他的方式来挽留你,我用我的做法来得到你,放心,对你,我不会再用你所讨厌的暴力征服,这次我给你我的真心,一颗爱你的心,到最后,你会选谁,我拭目以待。” 一想到要失去其中的谁,慕向惜不由得心慌意乱,“你明知道这感情不一样”他不给她再次辩驳的机会,“嘘别再说这个,我只要帷幕落下之前你的最后一次选择。” “阿川” 沉默半响,他嗓音轻柔,“你不了解男人,在我们的世界里,觊觎自己女人的男人,就算他是你父亲你兄长你弟弟,都是情敌,更何况,他和你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他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对你的奢望,所以,向惜,看清楚状况,别再用自己的一厢情愿理解你们之间的是是非非,一次的,痛快的做一个抉择,这是我对你的要求。” 眼内迅速凝起雾汽,她侧首,他的唇在她嘴角擦过,她顿了顿,“期限呢?” “再过三个月就是我三十三岁的生日,是呵,我现在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是老了,不可能再整天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做一些青涩懵懂到骨子里的举动,我累了,想要一个安安稳稳的生活。”他话声中的挫败和一抹自嘲的浅讥让她变得异常难过,她艰难道,“然后呢?” 努力驱散眼里同样不期升起的薄雾,他轻轻苦笑,“然后,如果你不选我,我会选一个女人,随便一个谁吧,只要她对我们的城城好,什么别的都无所谓了,结婚过日子,过寻常百姓的生活,就这样吧!” “好,三个月后,我给你答案。”她长舒口气,他却突然扳过她的下巴,情急的追问,“告诉我,我有多少胜算?”他挨得太近,她的唇稍稍蠕动就能触到他的脸,周围已经有不小的骚乱,不得已,她屈起手臂抵在两人之间,别开头不敢看他,他也不再危难她,“好吧,我就耐心的等吧。” 她静默,然后声音和发丝一齐低了下去,“阿川,可以向我保证吗?” 他‘嗯’了一声,示意她说下去。 “无论你和他是怎么看待的,当作游戏也好,当作竞争也好,只希望你们不要再伤害对方,既然要把最后的选择权给我,也请给我一个安心的环境,我们都需要时间来考虑清楚,好不好?” 他思索良久,才松口,“好吧,如你所愿!” “谢谢!”她感激的在他侧脸上印下一个吻,他愣了一下,不肯罢休的重新压下,将她整个放在自己怀里,在她猝不及防中他吻将下来,有些迫切还有些狂热。 长久,将她紧紧抱在怀内,他轻声低喃,“你也必须向我保证,不许再让他吻你的唇,更不许让他碰你” 他的手指,在她大腿根部一抚而过,言行举止中满是霸道之意,“在你做出抉择之前,这里只属于我,只能让我一个人进去,如果你违规了,我会提前喊停!我会重重的惩罚你一顿然后把你抛弃,听懂了吗,女人?” “你不相信我。”她委屈的抬起水眸看他,他摇头,“我相信你,但不相信他!男人狠起来,都是禽兽!” 慕向惜哑口无语。 他将她扶起,她浑然无力的靠着他。 “九百九十九万!”喊声抑扬顿挫,是出自身边男人之口。 然后,在慕向惜还没有意识到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时候,那玉如意就被主持人送到了自己手上果然,触感是不可思议的顺滑沁凉,她眨眨眼睛,盯了很久很久,直到跟着他一起走出来,坐进车子,她依然有些难以接受,捧在手心一动不敢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自言自语,“这数字真吉利浪费了好多钱” 许南川好笑的看她,“虽然没有玉琀蝉那样久远的历史和富有深意的含义,但是起码这玉如意体积要大一些,看起来值钱一些,好歹也是个优势吧。” 他的话,让她失笑,他刚才说过的竞争和宠爱,也包括物质上的给予吗? 不由得想起以前他让她还钱的事情,那个,是她一个月的工资啊,他竟然小气吧啦的给她拿了过去,至今还未归还,所以,她咧嘴一笑,“反正都是用钱买来的,你以后直接给我钱会更好一些,我可以存起来。” “干嘛?” “我穷啊。” “你要那么多钱又没用。”他不屑的扫她一眼,慕向惜立即反驳,“什么叫没用?小孩子都知道有钱好办事。”上次城城还奚落她,说他的零花钱都比她的存款多,她唯有一叹,这倒真是不假! 一手掌控着方向盘,他一手伸向她,“钱包给我看看。” “做什么?” “看一下而已。”表情正经,没有恶意,鉴定完毕,她这才行动,探头从后座拿来自己的包包,一边在里面摸索着一边喃喃自语,“我所有的家当啊都在这里面了。” 家丑不怕外扬,她大大方方的展现在他面前,许南川侧头看了一眼,里面就连一元钱都折得整整齐齐,面值金额从大到小依次排列,摆放得井井有条得很,还有两张银行卡,一个是她报社的工资卡,一个是他从未见过的,两根手指一挑,夹在了手里,两面翻看了一下,就若无其事的塞到了自己口袋里,而且,是远离她这边的那个口袋 慕向惜呆滞了 这是光明正大的行窃啊 也不管此刻正在车阵中行驶,她起身就去抢,“你还我!” 他轻而易举的将她制服,按坐在位置上不让她有反抗的机会,斜睨她,“是上官擎给的吧?” “我很少用。”但是有时候又不得不用。 “那就别用了。” 他的独断惹了她的执拗脾气,拿起那个玉如意威胁他,“那我把它卖掉换钱!” “你试试。”他轻嗤一声,斜射过来的眼神里带了一丝杀气腾腾,慕向惜立刻软了下来,讷讷道,“放在我家会不会失窃?” “不会。” “你们这些人都可以随意闯入,一点儿都不安全。” “要不你替我保存吧?” 终于,他有些不爽她的唧唧歪歪,猛地一踩刹车,“你到底要是不要?”眼看那只大手就要伸过来将这东西收回或者干脆丢到窗外,她连忙抱得紧紧的,“要!” “那就给我闭嘴!” 好吧,他要清净,她只好给了。 拥着这华而不实的好东西,她缩在了车子一角,手肘搁在车窗上,侧影深幽,长睫象是无法控制地微颤,良久不再出声,只是专注的看着外面夜色中五彩缤纷的霓虹灯,他也毫无表情的看着前面的路况,仿佛陷入某种遥远的神思而忘了旁边还有人存在,一直微微抿着的唇角显得异样疏离。 “睡一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嗯。” 一路上,两个人显然都没有什么兴致说笑,连最喜欢的音乐都不想听,车载cd开了又被他关掉,他的烦躁来得突然却也不是毫无理由,敏感的她又怎会不理解?只是,眼下,她没有信心能够把他说服,她连自己狂乱的心都无法把握了 在一起的这段日子里,总感觉时间走得太快,一分一秒都是弥足珍贵的,而今天,她却只想着赶紧到家赶紧到家,她一个人安静的思考,安静的躺在床上,安静的为自己的将来做一个合情合理的选择。 她没有太多日子可以多做停留,他也等不了太久,阿擎呢?是不是正一个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默默的舔舐伤口呢? 终于到了地方,他没有下车,只是在她关上车门说再见的时候叮嘱了一句,“今晚,别去找他!” “哦。”她点了点头。 车子离尘而去,她在楼下徘徊了很久,终于还是上去了。 她的极限也就只有今晚了,所以,一整晚几乎不眠不休的等待过后,破晓之际她便穿上衣服离开了,到了地方,她刻意往四周看了很久,发现大厦外空无一人,这才放心的进去了。 最近被记者盯得紧,她也慢慢养成了这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习惯,能不惹事就不要惹事,要不然,这日子没有一天的安生可过。 在一楼摁下电子对讲铃,长嘟空响良久,依然是无人应答,第n次拨打那熟悉的号码还是关机,她不再做什么了,一个人坐在那开满蔷薇的花圃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圃内稀疏的杂草,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自己被太阳晒得再也支撑不了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面前一晃,她猛然抬头,眼前什么也没有,原来,是幻觉。 她没有离去,只是去大街上买了一些东西,随便果腹之后便又重新回来。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冷冷清清的路灯洒落在她身上,终于,一声悠远的呼唤把她拉出了无边无际的冥想之中,不远处从楼道口走出来的男人,笈着小船似的拖鞋啪啪响,步履间满是萎靡和懒散,白色的满是皱褶的衬衫半敞着,扣子稀稀落落的扣了两颗,一头乱糟糟的碎发,不显邋遢却突增几分成熟和沧桑的味道,满脸纵生的青青胡茬,眼底满布了血丝,指尖夹着袅袅散发余热的烟蒂。 这样的他,慕向惜将回忆想了一个遍也没有寻找到熟悉的影子,第一次如此的堕落如此的一蹶不振 她强压下内心的慌乱失措和担忧,她硬着头皮站起来,他停步在她跟前,她艰难的开口,声音早已沙哑不堪,“阿擎”他不说话,微微呼出一口薄烟,空腹加上刚才一个紧张,绷紧的神经未缓和下来被他这样一刺激,胃内顿时疼痛不已,她不自觉捂了捂,他这才肯看她一眼,淡声问,“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吗?想死也不要在我门口!” 看她不说话,他又问,“来干什么?” “昨晚你让我来的。” “你也知道我说的是昨晚?”淡淡的讥讽让她心里一颤,声音带着一份儿浓浓的委屈,“可是今天我一早就过来了。” “我的时间,过期不候,你走吧,回去好好睡一觉,瞧你这一身的狼狈样,让你老公看到了肯定心疼得要死,我可不想做一个罪人。” 第227章 他的孩子 他厌烦的挥挥手,作势要离去。 她向前追了一步,“阿擎,那个孩子” 像是一个导火索,她的一句话引起了他强烈的反响,冲过来,不由分说的对着她狂吼,“你站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就因为那个已经死去的孩子吗?我这个大活人只有死了你才会想起来关心一下,是不是?你真想把我给气死是不是?” 安静安静得不闻人声 只有那盏盏路灯将两人的影子叠映在墙上,浅浅橙光落在她如玉的脸上,从精致额头沿眉心而下,娇俏鼻梁和着潋滟唇色半暗半明,长睫每眨一眨便在眼底下颤出浓密阴影,那模样,十分惹人惜怜。 也许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他微叹一声,夹烟的掌心忍不住贴上她的颊,她侧了侧头,让自己脱离他的气息,按着胃部的手关节有些发白,他收回落空的手,目光落在她轻抿的唇上,微有薄责,“痛得很厉害吗?我看你还是不够痛,痛了就不会傻傻的在这儿等了,如果我恰好不在,你是不是要等一辈子?” 一辈子?也许吧! 柔软的心口忽然毫无来由的一酸,刚才被他那样吼真是罕见,所以一时无法接受,就算知道他是受了刺激才会这样,胸腹中的七滋八味竟然是那般难耐和纠结。 她缓缓摇头,一字一句都含着真切,“如果他不是你的骨肉我不会关心,如果你不会因他的离去而心痛我不会问起,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一点儿都不心痛我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提起,我还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带城城还有一群陌生的孩子去玩耍,你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毫无顾忌,那是真心的喜欢,你怎么会不喜欢孩子呢?我不相信!” “那又怎样,反正孩子已经没了。” “好,我们不谈这个,我们谈别的,好不好?” “我不想谈。” 她有些无力的抚着额头,原本垂视他胸前的水色眸光抬了起来,随着这个动作而微微扬起的下巴像是无声的勾逗,他的唇由着大脑指令就那样贴向她的樱瓣,这猛然的变故让她挣扎,顷即被他抱在怀里动弹不得,一手迅速插入丝般鬓间捧住她的脸,他强硬的逼迫她迎承自己的渴切。 碾转吮过她每一寸柔媚唇泽,灵巧滚烫的舌以极大的耐心将她紧闭的皓齿诱开一线,下一瞬全然进占,令她在他霸道的狂热下逸出惊呼。 而他,也终于品尝到了美味一般的满足,当他这声似咏叹的轻浅叹息传入她耳中的时候,即刻化为汹涌的恼怒充斥于心,她奋然挣开他怀抱,力度之大差点使自己受伤,施力太猛以至于步伐不稳的跌坐在身后的花圃上,手指被那花枝的利刺所伤,她却浑然不觉得痛。 他粗声喘息,她也像是进行了一场搏斗,这情景,让她回忆起了那三年里的很多天,他教她跆拳道,把她一次又一次的摔到软垫上,最终她终于为自己拼到了一条黑色带子,也终于在台子上为自己赢得了翻身的机会。 虽然不过几秒钟又会被他以绝对的优势压倒,她还是喜出望外的大叫,然后气喘吁吁的滚爬起来继续跟他对峙,那个时候,多么的充满了活力啊,而今,两个人却在负隅顽抗,他就是一头受伤的野兽,而她,一颗心忍受着难熬的焦灼,为他,为她,为两人间走到如此地步。 她本想离他而去的,但是,她还是狠不下心,走到他跟前,幽幽长叹,“我知道你很难过,阿擎,不要所有事情都自己扛,在我最为痛苦的时候你总是让我向你倾诉,轮到你了,你却闭口不谈,真不公平呢。” “不公平?你对他,对我,从来都没有公平过!” “我对你不够好吗?我把你当作今生唯一的亲人来对待,我有什么事情没有跟他说过却统统说给你听,我们相互扶持着走过那么久的日子,为什么你还是那样执著,可是你明明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前些日子你在试着放弃重新开始另外一段感情,不是吗?你对elvira的心是怎样的你也认清了,如果你对她没有丝毫的关切你不会去救她,既然这样,为什么又要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成果?” 那一瞬间她泪盈于睫,他也深有感触,喃喃道,“她说我的眼中还有你的影子” “这没关系,我的眼中也有你的影子啊,你以为我不喜欢你吗?你离开我,你会很难过,我离开你呢,那就根本没办法活下去,天长日久了,这就成了一段无法割舍的关怀,你知道吗?听到你和她有孩子的那刻,我也曾经嫉妒过elvira,因为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离我远去了” 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他陪伴她,爱护她,支撑着她所以,不失落根本不可能! 自己的儿子城城,以前喜欢君怡,后来照样喜欢elvira,她心里也忌妒过她们。 他们对于她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亲人! 上官擎懒懒的靠向身边的墙壁,看着她的目光专注又迷离,“有吗?” “有!” 她重重点头,他的目光落在某处,忽地抓住她的手,“出血了!” 她咧嘴笑,“你终于看到了。” 他大大的手臂张开,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怜惜不已,脸上有懊悔有感动还有看不清的情绪。 重回他的怀抱,她不知不觉流出了眼泪,悠悠然之间,有若有若无的声音飘入她耳畔,“如果他不在这个世上,该有多好!” 她乍然一惊,猛地折起头来,“阿擎!” 电光火石时间,他脸上的一抹阴狠一闪而过,快得让她怀疑自己的视觉,揉揉眼睛,他依然是那个她熟悉的上官擎,用力甩去心头胡乱的吓人的猜测,不!不! 他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的!她将脸孔再次埋入他胸膛的侧首之间,那一霎那,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个手里拿着相机的大男孩儿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们,慕向惜惊然抬头,他的背影已经迅速消失在了拐角处,上官擎带着苦笑问,“怕他看到?” 慕向惜不置可否。 “要上去吗?” “你会跟我说说你的心事吗?” “好吧,只要你有兴趣听。”他无所谓的耸肩,率先走了进去。 进入他的屋子首先冲入鼻息的就是烟雾和酒味,她立刻去开窗户,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倒在沙发里正大口大口的喝酒,桌子上已经有好多空酒瓶了,都是一些珍藏多年的红酒,她将杯子夺了过去,顺手也带走了未抽完的烟和火机,全部当作垃圾收集了起来,扔到了门口,他也不反抗,空着无措的双手看着在房间里进出忙碌的身影,室内的空气变得清爽起来,优美的旋律带着特有的沙哑嗓音从播放器里飘出 不,我不愿意结束,我还没有结束,无止尽的旅途。 看着我没停下的脚步,已经忘了身在何处。 谁能改变人生的长度,谁知道永恒有多么恐怖。 谁了解生存往往比命运还残酷,只是没有人愿意认输。 我们都在不断赶路忘记了出路,在失望中追求偶尔的满足。 我们都在梦中解脱清醒的苦,流浪在灯火阑珊处。 去不到终点回到原点,相守那走不完的路。 既然没终点回到原点,我想我们都不不在乎。 外面有门铃在响,是她叫的外卖,扎着围裙的她从厨房里出来,满手的湿漉漉,看他睁着眼睛惬意的斜靠在那里没有站起来的打算,她嗔他一眼,“懒家伙!” 她的抱怨换得他的轻笑,眸子里燃起了温暖的火苗一种叫做回忆的东西出窍而来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的?她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开始在他的心底留痕。 当初只是受到慕老师的托付来接近她做她的朋友,后来才发现,她笑起来很不同,明明是在笑,却总是带着莫名的伤感。 她有一个姐姐,她的家庭很复杂,亲生付清出/轨,母亲又趋势,后来,竟连父亲也跟着趋势。 她的干爸曾是慕向惜的老师,干妈是冷清寡言之人,她似乎总是喜欢沉默,她年纪轻轻却体会到了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她曾经也迷失过,吸烟酗酒之后一个人默默的哭泣。 他慢慢的开导她,她如初生小雏失了庇护,迷茫恐慌中把适时出现的他当作了唯一的浮木,无限信任与无比依附,无形中激发了他内心异样的怜惜和责任。 她虽然比他大一岁,但是更多时候他感觉自己是大哥哥,每次叫她姐姐都让他有些不服,为什么上天不让他早出生一年? 日积月累,这份感情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不知为何就萌生了强烈的想法,想好好的爱护她长大,甚至想着把她娶回家做自己的老婆。 第二次,她遭遇家庭的变故,她失去了腹中的女孩儿,他再次归来,将她从噩梦中叫醒,那个时候,他是矛盾又复杂的,他一边劝她正视对许南川的感情,心里却在叫嚣着忘记他吧恨他吧。 后来,他将她带离这片伤心地,他将她养在身边,本以为这茫茫的距离会让她慢慢将过去忘记,别人不是说时间可以医疗任何创伤吗?为什么她就不可以,她在漫长的时光中逐渐成长,可是,那颗心有限的容量里始终只存放着那一个人,却始终一如当年,对那人的感情,历久弥深 几乎每个晚上,他都能够听到她的呓语 许南川城城 城城许南川 始终只有这两个名字从她口中吐出,无论在睡前他把她哄得多么开心,晚上她都会流下清泪沾湿棉衾,明明和他们隔绝在两个遥不可及的国度,别说见面,她甚至连他的消息都没有。 可是一年又一年过去了,不管这个世界发生了多么大的变化,她身边来来去去了多少人,她都茫然不晓,苦苦念着已经刻在她心底的名字,如此执著如此不懈,她让他见识到了,那些世人最不相信的,最不屑于的,最鄙视和最世俗的感情,确确实实,她就是做到了! 一眼就是一辈子 怎么会有人这么专一呢? 他对她,也确实下了一番功夫,他甚至请来了心理医生来帮助他,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会有意无意的诱惑她,半胁迫半恼恨的威逼她,心机手段用尽,都无法让她爱上他,他在她心中是最优秀的男人,但是她的爱,却不能给他! 认识她之前,他不相信爱!他不懂哥哥对齐绝的坚持是从何处得来的恒力,他也想不通哥哥那么坚强那么强壮的男人为什么会因为爱情而伤身伤心,他是真的不知道! 身边的男男女女,你情我愿,来来去去,爱是什么?他认为根本不该有这个词的出现,更遑论永恒和一生的诺言,忘记一个人需要多少时光? 科技先进的今日早有关于影响爱情激素分泌的公式可算得出,最多不过两至三年时间,父亲抛弃了母亲,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母亲口口声声说没有父亲不行,她自杀了两次,但是半年后,她就另觅新欢 有着这样的基因,却没有遗传到他们兄弟二人身上,哥哥如此痴情,而他,对她的迷恋也与日俱增 所以,这就是所说的基因突变吧? 有时候,他也真的希望自己是父亲那样的花花心肠,他刻意的去玩弄女人,能够通过各种手段来到他身边的女人,都是厉害的角色,怀着各种各样的目的,他来了兴致就会陪她们玩,兴趣没了的时候会烦躁得一脚踹开。 有时候,一觉醒来,她们会问一个傻傻的问题,“昨晚你口中的惜是谁啊,这个没良心的!” 遇到这种不识相的,他会让她知道什么是替代品,所谓替代品就是只安安分分的做事不去说一句多余的话,如果一不小心违规了惹他不开心,那么他会让她们更不开心! 十根手指在面前挥啊挥啊,一条热毛巾递到了他手里,脆亮的声音在他耳边叫起,“喏,把这个喝了。” 他接过一小碗看起来不怎么好下咽的汤汁,浓眉一皱咕咚咕咚吞了下去,拉着她的手将她按在旁边,帮她包扎手指,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阿擎,你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逼过我,是elvira和孩子的事情刺激到你了,是吗?” “是吧。”他没有否认。 认真检视了她的手指,确认没有什么别的伤处,这才放下来,转而去端来桌子上的鸡肉粥,配着精致的菜肴,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看她脸色稍微回暖,这才放下心来,一巴掌拍在她头顶,眼内除了责问就是戏谑的笑意,“以后我发疯的时候你别跟着我犯傻,胃痛起来没人替你承受。” “为我心疼的还不是你?”她吐吐舌头,死不悔改,以后必定还会再犯。 被这样的她弄得很无力,也不再试图劝说,暖暖的大掌顺时针在她疼痛的地方来回按摩着,很有规律让她很舒服,原本的抽痛跟着缓解了不少,心里涌过一股暖意,止不住一声轻叹,“阿擎,elvira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被许南川私藏了。” 她一惊,“什么?” “我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还是寻不到她的踪迹。” 他轻描淡写之间,慕向惜却从中听到了歇斯底里的成分,她能猜得出,他对许南川的插手肯定是恨极了吧? 不过,仔细想想,她还是能够理解许南川的做法,“失去孩子的痛我经受过,你和她都需要时间来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情,等过了这阵子,两个人再见面不迟,怎么,现在是不是就开始想她了?” 她的话,换来他一声不屑的嗤笑,“想她?是的,想得不得了,见到她的第一面我会做什么吗,你知道吗?我会宰了她!我会在此把那把刀子喂进她的身体,不,这次直接是心脏!我让她生不如死!” 慕向惜愕然,睁着惊恐的双眼。 他的怒气来势汹汹,那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冰窖里爬出来的,“你别看她出身高贵其实一点儿气质和内涵都没有,有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整天就知道叽叽喳喳的在我耳边吵我闹我,大咧咧的说要爱我一辈子,真是被她烦透了,她说你就是因为有了孩子所以才能得到许南川,所以她也要这样做,我当时根本没有多想,谁知那天晚上,该死的她竟然对我用药,一次不行,她还来第二次,当时把我惹急了,狠狠教训了她一顿却还是留下了她的小命,哼,敢算计我的人没有一个活着的,除了她!” “所以,就有了孩子?” 慕向惜嘴巴张开就合不上了,脸上的神情非常古怪,上官擎探手一把揪起她的衣领,有点恼羞成怒,“不许笑!” “她好可爱”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止不住的咳嗽,“像她这样大胆的女孩儿真是不多见呢!”敢在上官擎这只老虎头上拔毛,她勇气可嘉! 看他脸色发青一语不发,她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小心翼翼的问,“那后来” “她被她表哥拿来做人质,那把刀不偏不倚恰好抵在了她腹上,虽然知道他不会真的扎下去,但是我还是捏了一把汗,他妈的我从来没有像那天那么紧张失措过,就算是有抢顶在我额头我都不会抖一下,但是那天我却” 慕向惜捉住他满是青筋暴突的拳头,以免他一激动砸到面前的钢化玻璃上,她怨他的粗心,“你又不知道他不会真的扎下去。” 他摇头叹气,十足的无奈十足的懊恼,“你不了解,他表哥喜欢她,那种喜欢是青梅竹马的纯洁感情,但是她父亲那个老古董不会把她嫁给他的,所以,他对她父亲怀恨在心,所以才一心想要得到她,但是,对她的宠爱,那简直是疼到了骨子里,而她这个傻瓜却浑然不觉你能相信吗?二十年了她竟然都不知道!像她这样愚蠢的人往哪儿找去?还整天说爱我爱我,她丫的都不知道什么是真爱!” 听到这里,慕向惜是真的让自己惊呆了,她感觉自己已经够迟钝了,没想到这个elvira比她还要过分。 现在,终于能够理解以前她的一些言行举止了,虽然在一些事情上很是聪明能干,但是一遇到感情,就成了天然的小傻瓜。 “虽然很确定他不会扎下去,但是我还是不放心,我暗地里部署让人从后方突袭,眼看就要成功,那个傻女人却在那一刻莫名其妙的哭得泪流满面,亲手把刀子没入了自己的腹中,我好恨,恨不得宰了她,可是,心里又痛得要死,那个孩子” 慕向惜终于明白了,她又哭又笑的说,“她误解了你,她以为到最后危急关头你还是不能爱上她,她彻底伤心失望了,唉,我就知道,他们都误解了你,阿擎怎么会是那么狠绝的人呢,我不相信,你看,还是我了解你吧。” “惜,在此之前,我只想你怀有我的子嗣,所以,曾经有一段日子我是很想把那孩子扼杀掉,后来看她那么绝情的用刀子毁了他,我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迟迟下不了手的原因了,那是因为我对那孩子是真的有感情的,现在,我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如果不是许南川把她给藏了,我会让她好好的体会一下我的痛苦!” “阿擎,她的痛不比你少” “惜,你曾经跟我说你梦到过自己的小公主,我当时还不相信,但是等我真的梦到我的孩子的时候,我哭得跟你一样没出息。” “阿擎,别伤心,都过去了,过去了” “是呵,都过去了”无神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泪水就这样滑落,一滴一滴,滴入她的发际,滴在她的脸上,与她的泪水混在一起,他们,成了这世上最为悲伤的人,却只能这样安静的坐着,无声的低泣 坐得太久,她感觉不到他的丝毫微动,就抬头看了看,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只是那眼圈依然红红的,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他绷紧的背部肌肉,轻轻安抚着,“阿擎,我们是不是都很蠢?” “绝对!” “其实我们可以过得很好很好,我们可以有很多‘如果这样如果那样’,但是,最终命运给我们的那条路,却总是让人又爱又恨的,总有一些人一些事放不下,痴缠一生,好累却还执拗不屈,我是这样,你又何尝不是?我看得出,你在彷徨呢。” 她的手,按在他心口的位置,那有力的心跳震荡着她的手心,她微微一笑,他也无奈的咧了咧嘴,“是呵,我突然发现,她的一颦一笑竟然悄悄的在侵蚀我的内心,我始料未及” “所以你唯恐自己是真的对我变心了,就患得患失起来了?” “惜,我爱你,有一辈子那么久了,一直以来,我心中只有你一个!” 慕向惜动容,眨去睫毛上不知何时沾上的晶莹泪珠,“很不甘心?不甘心是因为她的原因让你放弃了对我的执著,是吗?” “她就是一个青涩的小丫头片子,我怎么会爱上她?不可能!”他过敏似的摇头,想要甩去那要命的噩梦,慕向惜一边为elvira祈福,一边为他的偏执而心疼,“阿擎,不要因为我的存在而否定了你对她的感情。” 猛然抓住她的手,将她的身体按压在宽大的沙发上,他随之而上,“惜,嫁给我吧,跟我结婚。”那一刻,慕向惜有一时的慌乱,很快便平静下来,迎上他满盈痛苦和需要安慰的眼睛,问他,“你确定自己能够放弃她?” “你别管!” “我可不愿意跟一个心里装着别的女人的男人结婚。” “许南川呢?他以前照样喜欢过别人!我现在对她只是一个萌芽状态而已,你只要跟我结婚,我肯定会把她彻底扔到天际,再也不会有别人掺和到我们中间了!” 说着,他就要俯身下来,慕向惜情急之下用双臂撑住他的胸口。 “阿擎,你想我怎么做,你说,只要我能做得到,不管怎么样我都答应你,但是不要做这种明知道会后悔的事情,不要让这突发事件毁了你的一世英明,你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清醒理智呢?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就算子弹射进心脏也不皱一下眉头的男子汉呢?你知道吗?一直以来,你都是我仰慕的男人,我喜欢听你叫我姐姐,因为那种感觉很好,超自豪超帅的!” 所以,只要他开口,他便是要想她的命都没关系,她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全靠他的支持她才走到了今天,是他的功劳,是她的幸运! 他喃喃自语,“真的?真的什么都答应吗?” “是。”她点头,他开始着手解她的衬衣扣子,“那就先把你自己给我。”她无措,抓紧他的手,“不包括这个。” “不包括?那告诉我,除了你自己你还能用什么来还我?” 她抬起水眸,“我不打算还你,我欠你的根本还不了,所以这一世里不打算还了。”他凝视她良久,半是气结半是认命,“还可以这么无赖吗?” “谁让我是姐呢?我就是无赖。” 他大笑,见她神色认真,便不再强求,重重的将脑袋搁置在她肩头,一阵刺痛从肩胛骨传来,他的牙齿似乎想要穿透那薄薄的肌肤撞上她细致的骨头,她痛得大汗淋漓却又动也不能动,一声声无助的哀鸣从他身下传来,他依然故我的发泄和撕咬,像是要把这半生的苦痛给传递给她一般,那么用力那么忘我。 他终于松口了。 她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 掬起她被汗水浇湿的发,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苍白至透明的脸,眸子里的阴暗莫名的转换着情绪,不知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她有些恐惧不安,怯懦的指了指浴室,“阿擎,你去洗个澡吧,满身臭烘烘的。” “和我一起?” “你!”她气结到无语,他摊摊手,“ok,当我没说。” 恋恋不舍的爬起来,在起身的时候故意在她身上施加了些许力道,看她忍受的龇牙咧嘴的模样,他好心情的大笑,顺手丢给她刚才他用过的毛巾。 慕向惜接过来,将自己满脸的湿意给逝去,扭头看了看肩头染了血渍的衣服,心里在不停的咒骂,这小子是不是吃素太久了真想把她咬下来一块肉吗?许南川以前也咬她,但是从来不会像这样不分轻重,这样对比一下,看来还是那个老男人比较仁慈一些。 将桌子上的残羹冷炙收拾起来,她对着浴室门口吆喝了一句,“阿擎,太晚了,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紧闭的门‘呼’的打开,赤着上身站在那里的男人脸色阴沉,伸出一根手指向她,不容人反对的命令道,“今晚!留下!” “为什么?” “昨晚他是不是也是这样对你说的?” 慕向惜哑了哑,懊恼道,“你这样做纯属于报复行为!” 他不置可否。 她不管不顾的往门口走去,“我才不理你们这两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男人呢,我要回家!” 刚触摸到门把的手就被他捉住,不由分说,拖着她就往雾气腾腾的浴室走去,“想现在回去的话不妨进来一起洗,想明天回去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等我出来,现在看来你选的是第一个,那好,我不介意跟你分享一个浴缸。” “上官擎你个混蛋,我我我我留下还不行,你快放开我!” 死命扒着门柱,她打死也不要进去! 他冷笑,一个放手,她后仰的身体就这样重重的倒下,后脑勺与坚硬的地板来了一个激烈碰撞,她痛得大喊大叫,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挣扎着坐起来,怒目瞪向那倚靠在墙壁上含着一脸兴味笑容的男人,实在是气不过,她拽下脚上的拖鞋,一个用力向他砸了过去,他也不躲,任那鞋子不痛不痒的落在他胸口再落下,唇线一弯,他笑得极诡魅,“是你欠我,我有欠你吗?所以,乖乖的给我听话!” 第228章 一个星期 她算是被他给逼得没有了硬脾气,只得软了口气请求他,“你们两个可不可以消停一下?为什么非要这样子呢?” “就算让我放弃,我也不会让他好过,他惹恼了我!他私藏我要对付的女人,还想控制你的自由,我跟他势不两立!” “阿擎,我求你了,这口气你就咽下去吧,别再跟他计较了”她拿出以前最经常用的招数,软磨硬泡,这次,却不那么见效了,他横眉冷对,咬紧了薄唇,他脸上出现一种恨亟灭世的冰凌之色,“我警告你,慕向惜,别再为了他跟我不欢而散,惹恼了我,擎哥我一脚踢飞了你!” 她忍不住笑了,擎哥这称呼,是在意大利的时候,有一个新来的小伙子,长得跟小猴子似的,别看年龄小却相当机灵,特别会拿话哄阿擎开心,还特立独行的一整天到晚的喊他擎哥,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上官擎当场喷饭,她和齐绝没少因为这个开玩笑,今天,他竟然心血来潮说了出来,自然是让她感觉新鲜。 又好笑又好气的,两个人互相瞪着。 对峙良久,她泄气了,他不为所动地看了看落地窗外的夜幕,“困了就睡吧。” 就这样,慕向惜在这里呆了一个晚上,没有睡得太安稳,心里满满的都是明天如何跟许南川解释今天的事情,放在丝被下的手按在那个键面上,想着要不要给他打一个电话过去,道个晚安什么的,最后,感觉自己这样做真是多余,这么晚了,也许他已经睡了一觉了,傻傻的苦笑一下,她也就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来,找遍了所有房间都不见那人的影子,餐桌上摆放着一盘盘的早餐,还冒着丝丝热气,慕向惜唇线微弯,不由得心情好转,昨晚看他那么凶,还以为要一辈子都对她不理不睬呢。 回到公司,就被摊了满桌的报章杂志吸引了眼神,那上面一张张醒目清晰的照片更是让她瞠目结舌,除了头条报导之外,还单独开辟出版面对上官擎和她的事情做独家报道。 每一张照片都非常精彩,像是出自于艺术家之手经过精雕细琢的加工打造出来的唯美生动的意境,一个个片段构成了一篇精彩的故事,比空洞的文字更透彻更有说服力和影响力,依着暗红而开的大朵大朵蔷薇花等待的慕向惜,脸上的哀伤幽愁真挚动人,不停的翘首看向前面那空洞的门口。 然后,上官擎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仰首狂喜的眉睫上挂着一滴晶莹泪珠,而她渗血的指尖,在紧紧环抱他时染红了他背后的衬衣,他们的吻,就在那晚间残阳的映照之下。 男人高大俊美宛如神砥,女人娇小静婉栖息在他丰满安全的羽翼之下,他俯身她抬头,唇和唇的碰触让人有怦然心动的感觉,他们的表情神圣而虔诚,他们全身都被金色的阳光华丽丽的笼罩,凄美而又瑰丽,如此美景如此情意,怎能让忍心去怀疑他不爱她?她不爱他?整个世界都知道,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文章写得很含蓄,记者以自己亲眼所见觉得深深感动,刻意为慕向惜辩解,强调现代女子在婚前谁没有交过几位异性?比较一下和最后选择谁根本无可厚非,慕向惜为自己争取幸福的行为很好! 还有隐隐的对许南川的暗潮讥讽,说前些日子他趁着上官擎不在,登堂入室,妄图夺取佳人芳心,到最后,佳人还是回归男友的怀抱,在楼下苦苦等候,从黎明到中午再到夕阳西下,直到命中之人归来,这才得见她的笑颜 与此同时,另外一组照片就相对比较惨淡了,可是,视觉上的冲击绝对不亚于前面造成的效应,背景是她家公寓楼下,黑色的轿车黑色的衣服,孤独的男人倚靠在引擎盖上,原本手里攥了他的手机,后来又放进了怀里,恋恋的缩回指尖,顺手捞出烟盒,叶影婆娑的桂树下燃起一抹蓝色火点,黯淡冷清的俊脸在一明一灭的光亮下闪现,浓浓的烟雾下,他的表情让人看不清楚,可是,慕向惜从上面看到了一种类似于悲伤的东西。 很自然的,多年前的一幕情景再现 那时候,爸妈的感情有了些许裂缝,许南川和她的感情刚刚和解,严寒的冬日,她住在自己家里,两个月未在一起而已,他便忍受不了那相思的煎熬和痛苦,在夜深之时来到她家门前等待着,微风,淡淡的雨腥味,俊美无匹的他,潮湿的垂落的发丝,还有那双望穿秋水的眼眸,他将颤抖的她抱在怀里,用体温来将她捂热,她当时很想哭,他却误解了,他问,“还是这么不愿意见到我吗?” 那个时候,她是沉默的感动着,说不出话,不是不愿意说,只是被感动满满压抑着,让她无法发出声音。 他的眸光那么异样,如深海漩涡,到今日,她还是记忆犹新! 苦苦等待她的机会不多,但是每一次都让她泪眼模糊 这次,她同样是如此 许南川他,昨晚,竟然一直在她家楼下而当时,她正在阿擎家的床上想着要不要给他打一个电话道晚安 一整天的功夫,没有人打扰她,没有一个人主动来跟她说话,中饭错过了,晚饭也错过了,晚上加班的人好心的提醒了石化中的女人,她只是‘嗯’了一声,继续低头看手里的报纸,继续研究那双眼睛,那双黑深无底的瞳眸,薄烟之色说不出是否蕴涵什么意绪,垂眼时她的掌心全是细汗,仿似整个人从头到脚已走过一趟生死轮回。 他们的关系,在这段时间里,在双方的努力维持下,原本已经很好和平静很幸福了,多少个美好的月夜,多少次在她家的楼下,两个人额抵着额。他舍不得让她上去,她也舍不得看他离开,荡漾在心口的情愫缠绵入骨,只恨不能把对方融进体内与自己合二为一,从此再不会有分离的一刻。 这样的日子太美好,美好得她完全无法适应生命中再没有他的日子,就如同即使已咬着牙独自活过来这几年,也依然无法排解直到如今仍锁在内心深渊的空虚寂寥,还有那强烈的蚀骨的思念 仿佛扰攘了百年之久,当新的热点把人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后,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只有慕向惜被蔷薇花刺到的手指反常的没有全好,那个微小伤口似无法自行愈合,始终不能复原。 上官擎倒是经常跟她相约吃饭,他的精神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自从那天之后,他没有再提什么让她为难的要求,两个人的相处又像是回到了从前。 但是慕向惜知道,有一些事情似乎在悄悄发生着变化,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境,但是她有不好的预感,而且这预感不是她天马行空的猜测。 许南川,她已经有好久没有再见到他了,不是没有勇气去找他,而是他根本不在,不在家,不在公司,不在那栋属于他们两人的公寓,在她以为他又要再消失一两个月的时候,他终于给了一点儿消息,不光是他的,还有另外一个人的,那就是elvira 他寄来了很多照片 慕向惜在帝豪酒店的专人餐厅等上官擎,轻柔的背景音乐,演绎着十一月的人间美景,她记得那样深秋的天空,金黄的银杏树落叶洒满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天边紫霞幻彩眩目,美得超越人间万物,那种霞色,她在青梗山看过很多次,只不过都是一个人的时候,如果身边有他,有儿子,那就更美了! 上官擎走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抹倚窗出神的身影,走到她对面坐下,慕向惜这才回身移步过来,淡淡的看他一眼,将手里的信封递过去,他疑惑的拿在手里,一张张的翻看着,脸上完美的表情一点点的开始有了裂痕。 照片以广角拍摄,背景是金碧辉煌的独特莲花造型,车水马龙的街对面立着一面电子招牌,闪出红色的永利两字,在它不远处是临海而建的观光塔。 她认得,这是澳门最繁华的地段,其中一张就在老葡京前大片广阔的砖石路面,地下通道的出口前许南川搂着一位戴着面纱的貌美女子,她蓝色的眸子深邃迷人,魅力依旧; 还有一张是在拉斯维加斯,许南川的无名指上戴了一枚铂金素戒,璀璨的光芒格外夺目,让人不禁怀疑,难道他们当场在那里结婚了? 但是,将其它照片搜寻了一番,硬是没有找到elvira手指的特写镜头,就像是刻意给人造成视觉上的混淆和迷惑,他们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她到底有没有佩戴一样的戒指?还有一张是在古罗马角斗场,还有一张是在澳大利亚的天然农牧场地点变幻之快让人眼花缭乱,他存心是让人猜不透到底他们身在何方 每一张,都是合影,许南川的唇刻意附在她耳边仿佛说着什么,唇角勾起极其暧昧的微笑,而他的眼眸,却带着明显挑衅讽刺地看向镜头,看向他们 ‘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还未看完,他便失去好脾气的咒骂,“该死的男人!” 慕向惜忍着笑,“怎么,生气了?” “有点不爽而已。” “而已?”慕向惜似笑非笑,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张照片上,许南川的手掌,霸道的姿势放在女人腰上偏上一些的位置,尺度拿捏得很专业很准确,是的,没错,他在故意的激怒上官擎! 他在用相同的招数对付他!前些日子的照片风波,很显然,让他记恨在心了。 想到这里,慕向惜不由得翘起了唇角,这是他的作风没错,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而且,总是能够精准的抓住人的心理最柔软的触觉,他看准了上官擎对elvira的朦胧情愫,他也看准了上官擎此刻是多么的想把elvira抓到面前,将她大卸八块以此泄愤,所以,他就是不让阿擎如愿! 对于他的做法,慕向惜从未像这次这么赞同过。 她不希望两个人有正面的冲突,不管是身体上的或者事业上的,她都不想看到! 但是这样的心理之战,在当前的情势下,是最为明智的一种手段! 眼看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上官擎终于看不过去了,“再笑我掐死你!”他作势就要伸出利爪,慕向惜娇笑着躲过,“反正你准备抛弃她了,还管她跟谁亲近不亲近呢!” “谁说我要抛弃她?” “哦?” “我要亲手把她捉回来,我的刀子还在家准备着呢!蠢女人,敢动我的孩子,我要她彻底知道我的厉害!” 狠狠的一拳,差点将他们面前的红漆木桌给捶裂,慕向惜又想到他以前把齐绝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心里就一阵发怵,她绝对相信他会说到做到。 而且,那手段那狠劲,也不会因为对方是女人而又丝毫的心慈手软,慕向惜怕怕的摇头,“那你们最近还是别见面的好,先磨磨你的锐气,到你忍受不了相思折磨的时候,恨不得找到她然后跪在地上求她三天三夜” “切!就她?”上官擎是极其的不屑,差点没有吹胡子瞪眼了,嘴巴里吐出硬到骨子里的话。 “能让我上官二少跪地求饶的人,此生不会有!来生也不会有!如果有一天” 他的眼光蓦然深沉,幽幽之间,落在她脸上,冷硬的唇扬起一个弧度,语气转暖,“天塌下来了,你要我帮你顶着,我可能会被压得跪地吧,但是,我保证我身-下的你绝对会安然无恙,让我就以这跪地的姿势陷入死亡多浪漫” 握着杯子的指尖微微一晃,洒出的几滴红酒染了雪白的桌布,她蓦然低头,躲过他眸子里那一刻的深情浓意,狼狈的擦拭着手指,一根一根的艰难的擦着,软语嘟囔中透着一分揶揄,“只有你会说这样惊悚的话,还浪漫呢,吓死人了” 他低头含了一口酒,掩去心头的一丝落寞。 他提前离开了,拿走了她带来的那些照片,慕向惜知道,他肯定会去查个一清二楚,他想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什么事情,无论布局再完美做得再滴水不漏,也会留下一些让人能够抽丝剥茧的痕迹,但是,许南川既然敢寄这些照片过来,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那天傍晚,风雨交加,她终于等来了许南川的电话。 铃声响起的那刻,等待了千年的她是那么的开心那么的喜悦,几乎是立即从床上弹起来按了通话键,声音里难以掩饰的激动,像足了一个天真烂漫的孩童,几分狂喜几分期待几分畏惧,“阿川”对方似乎愣了很久,说了四个字,“出来找我。” “你在哪儿?喂” 心急的低头看向屏幕,竟然已经挂掉了。 这才仔细的回忆刚才的一瞬间,他对面有隐隐的有风在耳边响,有细雨拍打窗户的声音,还有他平静深沉的呼吸声,线索只有这些 慕向惜一时的头脑发热之后终于淡定了下来,像是失去了活力的娃娃一样瘫倒在床上,脑海里各种想法在疯狂的旋转,她确定他还在生气,不,是极其的生气,她也确定他是在给她一次孰过的机会,她还确定,他不会让她那么容易给找到 思考,也只用了一分钟而已,她满怀信心的起身了,一件一件的开始穿衣服,拿了车钥匙往门口走去,然后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在衣柜里扒拉着找出了爸爸以前用过的雨披,很大很实用很难看,她把自己武装好,这才出得门来。 她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下沙路的公寓,将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搜寻了一遍,无果而返。 第二个地方是公司,这里的保安认识她所以才放她进去,他的办公室他的卧室也不见一丝热气。 第三个地方,就是青梗山,上山的一路上很湿很滑,雨刷也无法让眼前的道路变得清晰顺畅,有几次她差点冲出路障,担惊受怕之际心头越来越委屈和烦躁,到得地方,因为时间太晚大家早已安睡,她不敢径自上去,问了守岗的门卫才知道,许南川晚饭后出门就一直未归,她问他有没有带一个蓝眼睛的女人回来,回答说只有他一人而已,慕向惜拒绝了他送她回来的好意,又一个人无功而返了 看来,他是真的把elvira藏起来了,也许开始的想法只是保护elvira免受上官擎的伤害,但是到现在看来,他大抵也有一些与阿擎对峙的私心吧! 她摇头叹气,每一个都是如狼似虎般凶猛,每一个都拥有狮子的力量和沉着睿智,他们决定了的事情,她除了远远观望,也没有调和和中庸的好办法,望着前面茫茫无尽头的雨幕,什么地方,才是她要停靠的终点呢?有他的地方,对!可是,他在哪儿? 好狠心的男人呵 竟然任由她一个人在如此恶劣的天气条件下这样毫无头绪的苦苦寻找,不给她答案,不给她任何提示,不给她一点点希望 车子继续漫无目的的游走,雨海渺渺中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将它驶向何方,若说每一个生于世上的人在冥冥中都有其最终的归宿,那么,她的呢? 人的生命有多么脆弱她很明白,像她这样的驾驶水平,在这种心境下,一场不期而来的交通事故足以让她香消玉飱,也许下一刻他见到的就是躺在地上的一具冰冷尸身,无声无息,没有灵魂附体没有思考负身,任他怎么喊叫都无法再睁开眼睛,这样唯一的好处就是他再也不用生她气了,不原谅她也没有关系了,所有的恩恩怨怨随着她的最后一抹气息而飘远,一切,都偃旗息鼓那么,这是他要的吗? 铃声再次响起,她接起来,那头寂如死水,半晌,他问,“在你心目中,他真的比我还要重要?” 慕向惜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手机,“阿川” “是吗?” “你听我解释” 一声巨响传来,似是拳头捶在硬物上所发出的响声。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说!”震天的叫喝令她耳膜生痛。 她对着空气吃吃笑起来,眼泪随着笑声倾泻而下,“阿川,前天,我看了一部爱情小说,很荒谬很滑稽,男主女主为了爱情把彼此折磨得差点成了疯子,我哭得稀里哗啦,不过结局很唯美很浪漫,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还有很多很多孩子,我们我们是不是再也不可以了,医生说,我以后都不能生孩子了” 听筒里又是死寂,她竭力止住笑声,却止不住在脸上奔流的泪水,“里面有句话说得很好,你要不要听?” “要。”他的嗓音出奇的沉静。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休无止,她说,“吾爱,我找遍了全世界才找到了你。” 若有若无的一声叹息,他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说,“停车。” “” 她不知所措的合上手机,听从他的要求刹车,眼睁睁的看着从后面追上来的几辆黑色车子,稳稳的停在路边,以保护的姿态将她的车子围了起来,他们一直跟着她?为什么她没有发现? 撑着大伞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小心翼翼的将她迎进去安坐好,又周到的递给她一条干干的毛巾,她抹掉泪水之后就不知从何擦起了,全身每一处地方都被水浇得很是彻底。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好狼狈,也很冷,冷得噬心钻骨,好怀念家里那个暖暖的浴池,怀念她不大却温馨的被窝,怀念他温暖干燥的胸口不,再也不敢怀念了那东西太奢侈太昂贵,她真的怕了 车子在一刻钟之后,到了她家楼下,她自己的车子也随后就到了。 然后,他们就离开了,她又剩下了一个人,满怀希望的冲到楼上去,又是浓浓的失望,他还是不在,还是不肯见她 进屋,洗澡,出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她躺在客厅的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她以为自己会发烧流鼻涕,像以前一样难受得翻来覆去,可是她没有,她睡得很好,将醒未醒之际她想要舒展一下身体,随即将手随意的搭放,模糊恍惚的想抱住那个有体温的大枕头,搂空的感觉钻进意识,她一下子坐了起来,乍见自己身在卧房的床上,她大喜过望,许南川来了? 外面微微的响动让她顾不得穿上鞋子,就那样赤着脚跑了出来,“阿川!” 门板后面的挂钩是她寻常放钥匙的地方,现在,那钥匙还微微在摇晃,侧耳倾听,楼下有动静,她急不可待的冲到窗户旁,入眼的就是他恰好消失在转弯处的车影,是他的车子没错! 失落的回头,环视空荡荡的房间,再也没有一丁点的声响,她重新回到卧室,那里死寂得可怕,枕边床上仍残留有他体温的余热和独特的气味,而他人却在她清醒的那刻凭空消失,一种莫名的恐惧油然而生,仓皇的视线最终落在靠窗的梳妆台上,那上面有一缕清晨的阳光,一杯仍冒着热气的牛奶,几片烤得黄灿灿的面包,还有杯子底沿压着的一张白笺,良久,她移步过去拿起那张纸,字迹遒逸狂羁:别来找我! 是加了感叹号的。 慕向惜想起了以前看过的琼瑶电视剧,女主说再也不要见到你,你滚,其实她的内心台词却是你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如果是男主这样说呢?是不是也有这么个意思呢?想到这里,她不禁傻傻一笑,端起牛奶一饮而尽,起码,他还是关心着她的胃呢! 好吧,就冲着这个,她现在就要过去找他! 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她进去卫生间洗漱一番,刚想换身衣服的时候,却感觉手脚沉重得再也迈不动一步,难道是感冒的反应置后了?一时之间汹涌而来?让她连个准备都没有 可是又不对啊,她明明刚刚睡了一天又一夜,再严重的症状也不至于会这样吧?最终,她还是无力的重新躺在了床上,努力睁大眼睛,视线落在刚才用过的杯子上,模模糊糊的影像,双眼找不到了焦距,到最后竟然什么也看不清了,她再次沉沉的睡过去了 桌子上的手机一遍遍的被人拨响,她却听不到了 睡意昏沉之际,身体却落进了那熟悉的怀抱,是谁,是谁谁在喂她东西吃谁在抚-摸着她谁的动作那么温柔,让人眷恋呵,就像是许南川,他一遍遍的呼唤着她的名字,在她身上落下一个个深情的亲吻。 她全身都处于火的包围之中,好热好烫,好压抑好难过,嗯,这种滋味好真实,就好像他真的就在身边,她困难的抬眼,面前却是一片的昏黄黯淡,只有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感觉清晰的映入了脑海,她心满意足的叹气,“阿川,我想去找你,可是,好困啊是不是感冒了” “真是不乖,不是告诉你别去找我吗?” “可是我好想你” “真的?”他低笑,他嘟起嘴向她吹气,被荡起的发丝如黑色涟漪一样痒痒的扫过她的脸颊,他伸手碰触她的脸庞,那份呵护的小心犹似他在轻抚一件易碎的白瓷瓶,他的指尖不觉意地沿着她的眉目游走,如同他往常惯爱的浅画轻描,眼神愈渐缠绵,“这身体,有哪里是在想我呢?” “你好坏。”埋头拱入他的胸口,还是无法躲避他魔音侵脑,“是你清秀的远山眉,还是你雪白的莲足,还是你高耸的坚挺,还是你茂密的”他的手,霸道的按在她腿心之间,她大惊,什么时候,他竟然把她的衣服脱下了? 想要挣扎,可是又不愿意逃避他的问题,她轻轻点头,“都想,哪里都想。” “那么,要我来吗?” “好。” “我喜欢听你求我。” “才不要!”她捂着脸背过身体去,他也不再强求,揽着她的脊背入怀,“那好,我们继续睡觉。”她一听,像是感觉到了瘟疫的临近,天啊,又要睡,她把一辈子的睡眠都给提前消耗了,再也不愿意闭上眼了,所以,她使劲的推搡他,小声低切的求他,“不!不许睡!我睡了好久好久了,你陪我嘛!” 他在她脸上偷香,说话声可怜兮兮,“宝贝,你真难伺候,到底是让我陪你睡呢,还是让我陪你做呢?”他赖在她身上说着暧昧的情话,一个劲的呵她的痒,“宝贝你身体好软我们来跳舞好不好?两个人的旋律肯定妙不可言快点,求我快点,宝贝,说给我听” “不要”软语低哝,最终全部被她吞入腹中。他心满意足地合上骤然星光璀璨四射的双眼,她在他狂疾的亲吻中寻找喘息的时机。 两人之间,没有丝毫的束缚,只有那绝妙不可言的身体接触带来的动人感觉,这种感觉美好到他舍不得一次回味完毕,他扶紧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虚软的皓腕挂上他的脖颈却在不到十秒之内又无力的下垂,无奈之下,他借出胸膛让她柔裸的背着力,调整她的姿势使她在他怀内倚得更为舒适。 所有动作熟练得自然而然,之后他才从身后对准她,以极端折磨人的缓慢一点点扩张侵入,薄唇轻轻覆上她的柔软粉唇。 他吻她,那样轻,那样细致,无比耐心地安抚她还在适应他的酸楚的身体和情绪,逐渐诱引出她几不可察的羞涩回应,唇舌缠绵中他暖热双掌抚刷过她全身肌肤,极度动情而无限怜爱地轻柔逗引,将她惹得不由自主地失魂微呓,直到感觉她的体内开始柔滑如水。 直到她不耐的开始在他身上扭动娇躯,这才猛然抬起上身,这动作直接导致密合处的骤然深入,换来她一身娇吟轻泣,还有他抑制不住的低吼,“向惜,好久,好久了,是吗?你的滋味,还是这么美好,我控制不住了,怎么办?” 太久没有被人进入过,她一时之间还难以忍受,即使身体里隐藏着如此强烈的,她还是没办法接受如此硕大的存在,他的尺寸总是让她不敢看一眼。 第229章 一个巴掌 她抽咽着收缩着,他在背后隐忍着,颤动着,汗水迷蒙了双眼也迷失了他的意志,无比畅快的快意迅速堆积,他在勉力控制的喘息中抬首,映着她美丽容颜的暗眸狂热而专注,一丝不漏地收入她所有动人表情,他轻咬她的粉色耳垂,“宝贝,可以开始了吗?” “阿川我要”她难耐的睁开眸子,寻找他的唇,可是却总是找不对目标,那双柔弱的手环上了他的脖颈,身体前倾,她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向他倾袭。 她在他胸口处在他喉结处在他下巴处印下她的标记,她有些笨拙的吻着他,因为刚才的抽泣,因为这久违的快乐。 她生涩难耐,同样被她撩拨到激动状况的他气息极其的紊乱,虽然犹然带着一种他身上惯有的掠夺和霸道,却显得毫无章法。 以前,除非是神志不清或者浅醉之时她不会这样大胆,不会这样公然的挑逗,与其说那是带着一点目的性的勾引,此时的慕向惜,更像是在进行一场情感的宣泄,一下一下,蛮横又坚决,他疯狂了,很快占据主动,撬开她的贝齿与她深深缠吻,他开始轻怜蜜爱般来回送入。 “阿川,是你吗?” “宝贝,再热情一些” “阿川,阿川,阿川” 她一遍遍,顺应他的要求,呼唤着他,气息之中倾泻出她的全部感情,慢慢的,当她变得柔滑,他逐渐加注力度和速度,回旋,紧揪,快速,激荡,柔婉。 她美妙得如同被他带上了天堂,这样的滋味太过于美好太过于不真实,她却很想抓住很想让它保持得长久一些好让她能够将这一刻镌刻在脑海中,不要一觉醒来,孤枕凉衾空欢喜,寂寞阑干一场梦,她大声的尖叫,双手毫无意识的揽上他舒缓的宽阔身躯,环抱在怀里,环抱在她心间,“阿川,不要离开我,不要不理我,不要再让我找得那么辛苦” 一声轻叹,在她耳边响起,久久的,有些话盘旋在舌尖之上,却始终说不出口,最终化成一个又一个的吻,落在她被激晕染红的脸颊之上,那双暗黑的眸瞳积攒了暗郁神色,在灯光下折映出一丝黯然凄寞。 看着她因为,脖颈弧度的优美勾勒,一直都知道,他的向惜一向是最美的,在灯光下,白皙的脖颈更像是最漂亮的细瓷,仿若闪着诱人的光亮,因为泪水或者汗水的缘故,几滴水珠调皮的坠在脖颈上,像是串起了晶莹的珠子。 他慢慢紧抱起她的腰身,柔软的腰肢因为他刚才的欺压而浑然失力,支撑不住的先后勾勒出迷人的线条,他轻笑,俯在她耳边说,“睡了那么久,真的成了小猪了,乖,今晚不可以再睡,听到了吗?” “我不管,我不管” “好吧。”很久之后他无奈的抚着额头,开始了新一轮的索吻,故意在她敏感的地方徘徊啃咬,她耐不住,推他毛茸茸的脑袋,“好痒,你好坏” “是谁刚才在我耳边说喜欢我的一切,我的好,我的坏,难道是我听错了?” “嗯,你听错了。” “是吗?” “或者说的那个人是精神病,又或者你是神经病。” 短暂的沉默,然后,她听到了耳边嚯嚯摩拳擦掌的声音,她大叫一声,还没躲开,就被他给扑了满怀。 果然,不驯服的代价就是又被他吃了个干干净净,身体最柔软的地方被他喂得满满的,他却在此时变魔法一样拿了一块蓝莓点心在手掌之上,故意在她鼻翼间绕了绕。 他一个覆身压过来,捉住她的唇开始了反哺,饥饿的驱使下,她只得无意识的吞咽,一尝到甜头,立刻不管不顾的索要,直到吃得心满意足,这才抚着暖暖的胃倚靠在他身上轻轻的嘟囔着什么。 本以为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个一觉,他却痴缠不休,扶着她去浴室洗澡扶着她在卧室跳舞,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每次都跳到床上去。 然后,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又有了新鲜的理由把她吵醒,于是,一个晚上,她累得筋疲力尽,清晨来临之前,她开始了一天的睡眠,朦胧之中他在耳边道了一声‘早安,我的爱’,她翻身,想要拥抱住那份熟悉的感觉,可是,却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她在心里哀叹,梦醒了吗?所以他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好累啊,不管了,先睡一觉吧! 就这样,每一个白天每一个晚上,她都在梦境中度过,偶尔的清醒时刻,借着上厕所的时间看了看外面,这一觉怎么就如此的漫长? 这一病,还真是够折磨人的,醒来之后的她,是不是就已经鬓染白霜了呢?呵呵,还真是奇怪得很! 她失笑的摇头,扶着墙壁又重新回到了那块栖息地,幸好,晚上,梦境中他又来了,带来了他们喜欢听的cd,他一遍遍的播放着那爱的旋律,而他们,就在床上,在沙发上,甚至在窗户旁,演绎着现场版的爱恋。 伸出手指描摹着染了雾气的窗棂,他故意把窗帘拉开只剩下一抹薄纱,她羞涩的回头骂他,他强势的堵住她的唇,壮硕的身躯不停的冲撞着,看她的身体无助的随着他的节奏舞动,他笑得邪气飘飘,眼眸落在他和她映在窗户上的身影,他在她耳边低语,“亲爱的,你看你的脸,你看你的脖子,你看你的头发” “会被人看到” “没关系,不怕。” “阿川,求你啊” “我们的身体完全契合在了一起,多美!是不是?” 无论她怎么请求,他都不肯放过她,苍穹星光,暮霭和风,见证了他们的爱情,见证了这人世间最为纯洁最为蛮荒的一刻,桌边摆放的摄像头,闪着清冷的白光,也将这所有的一切一丝不漏的记录了下来 空寂无人的屋子里,只听得到桌子上的小闹钟极有规律的声响,那天晚上,他没有来,慕向惜不到早上就被饿醒了。 是的,确实是被饿醒的,腹中饥饿难耐,一睁开眼睛,立即头脑清醒了,那床那桌子那窗户那沙发,没有那熟悉的人影那熟悉的气息,就连一根发丝都找不到,她纳闷的捶了捶脑袋,习惯性的去摸手机,这才发现竟然不知在何时关机了,赶紧去充电,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了充电器,翻箱倒柜的,最后找到了一块备用电池,电量也早已耗光了,心头有些烦躁不安,隐隐的,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到底是什么,是什么让她的情绪如此的糟乱呢? 心急之下她开了电脑,然后,就彻底僵立在了那里,看上面显示出来的时间,天啊,她这一个感冒,竟然睡了整整一个星期?! 重重的跌落在床,她彻底的陷入了迷茫之中 她到底是怎么了? 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如此诡异如此陌生,竟然让她给遇到了? 那梦那人那感觉,还有身体的疼痛酸麻,这一切都不是假的吧?她明明和她在一起的 可是,现在,又一点点的蛛丝马迹都看不到?这些天她喝牛奶的杯子还在她原来的位置安放,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她吃的面包片,点心,她记得都是新鲜的,是他喂给他吃的,如果说是虚幻的,那她这几天不被饿死才怪! 冲到面镜前,睁大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头发,没错,还是黑色的,脸上没有突生的皱纹鱼尾纹一大把,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脖颈她的耳根她的唇,都染上了姣妍的色泽,一看就是在某人的润泽下水光潋滟起来的,再拉开睡衣看自己的身体,到处都是唇印牙印指印,很显然,她被他吃了! 而且,还是在她没有清醒的时候! 这个混蛋! 慕向惜越想越迷茫,越想越气,她现在,亟待的需要找到答案,换上衣服拿了钥匙就出门了,来到楼下,没有看到她的甲壳虫,倒是看到了一辆奢华而内敛的宾利已经等在那里。 衣着体面的司机恭敬地为她打开车门,一切仿佛理所当然,看她呆愣片刻,他向她做了一个请的收势,她什么也没问,直接坐了进去,车子驶在陌生的道路上,在一间别墅前面停下,那外面是一个宽阔的庭院,很明显,这里是郊外,四周渺无人烟,甚至连佣人都没有看到,或者有佣人但是都隐没在暗处,慕向惜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即使这样,还是无法杜绝那阴凄凄的蚀骨感觉,这是哪里? 疑惑之际,从里面迎出来一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以前看过的肖少,在那次聚会里,她对他印象深刻,因为他出众的外表,也因为她老婆那深藏不露的功夫,只是,今天,在这个地方,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他走过来,面色稍嫌凝重,不祥的预感让她差点站不稳身体。 他欲言又止的开口,“向惜” “阿川出事了?”她紧张的抓住了他的衣袖。 他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她一个趔趄,他欲要扶过来,她却突然挥开了他的手臂,急切的往里面跑去,一颗心怦怦惊跳,无头苍蝇一样的在每个房间里寻找,看到一个人从一个半闭的房间里出来,她连忙奔过去,那人躲闪不及,两个人撞到了一起。 很不幸的,她们双双跌倒,从后面追过来的肖少将她们扶起来,慕向惜这才看清楚,原来此人就是他老婆,她满脸歉意的说了对不起,就推开门走了进去,映入视线的一切让她震惊当场,她狠狠的拧了拧自己的手背,好痛!这次是真的! 躺在病床上,盖着薄薄的被单,不是许南川是谁?他的脸上毫无血色,头部还缠着厚厚的绷带,右手手腕插着一跟输液管,药液正一滴一滴输入他的体内,这样的人,是他吗?他从来都是屹立在众人面前让人敬仰俯身的神砥,为什么此刻却极不协调的躺在了那里,是在伪装吗?是在故意逗她吗?是在骗取她的同情吗? 可是,这苍白的脸,又怎么会是装得出来的? 她身上每一块肌肤都在颤抖,每一处神经都在僵硬的状态下,她的唇不自觉的一张一合,她的指甲深深的陷进了手心的血肉里面,她的脚步再也迈不开一步,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紧闭的一动不动的眼眸,她想歇斯底里的尖叫,她想把胸腹中那种再也无法压抑的恐惧喊出来,不要,她不要,永远不要看到他这么虚弱的一面! 床上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向着她虚弱的笑了笑。 看见他展现的笑容,刚才的担惊受怕、焦虑不安顿时消失殆尽,一直绷紧的心,也慢慢舒展开来,然而,泪水却不自觉地溢出眼帘,只要一个开始,就再也刹不住了,犹如奔流不止的堤坝。 自从那个孩子之后,她再也没有哭得这么酣畅淋漓过,泪水已经擦不干了,眼睛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心中充满了担惊受怕之后莫名其妙的感动,对上帝的感动,对他还活着的感动,循着感觉慢慢的走到他的床前,开口就是,“你怎么还没死?” “等你啊。”他笑着一把扯过她的手,她顿时失去平衡,正跌入他的怀抱。 她挣扎,全然不顾他的伤势,因为,她已经快要疯了。 他任她拍打,却不松手,唇角挂着欣慰的笑容 她终于放声痛哭了 哭声像个受到极度委屈的孩子,毫不保留的号啕大哭 “我失去了妈妈,我失去了一个宝贝孩子,不要再让我失去任何东西了,已经够多了够多了够多了,阿川,阿川,不要,永远不要先我而去,我会痛不欲生,我等了这么多年” 他紧紧的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向惜,就算你失去了全世界,也不会失去我。” 用了很久的时间,她才平静下来,依然抽抽噎噎无休无止,那泪水,一时之间也无法自动的终止,他不让她用力去擦,他亲自为她吻去,吻到最后,他终于无奈的长叹一声,“女人,你想用泪水淹死我吗?” “是你让我哭的。” “冤枉啊,我从来不想看到你流泪,每次流泪都让我揪心的痛,来,笑一个。” “笑不出来。”她努力了几次,甚至不惜自毁形象的用手抬高自己的唇角,终于按照他的要求笑了一个,惹得他低笑不止,按着她可爱的鬼脸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吻着她的额头她红肿的眼睛,“真丑。” “我本来就丑本来就丑本来就丑,你不喜欢是吧,那我就去死了算了,反正这天底下两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多的是,你眼神随便一勾就是一大把,哼,我不在这里烦你,我走,我走还不行?” 他闷闷的笑,“嘘,别气嘛小家伙,你再丑我也喜欢,最好成为这世上最丑的女人,那就不会有人敢觊觎你了,我安安稳稳的把你藏在家里,每天喂你吃一点儿面包喝几口牛奶就养活了,晚上还可以给我提供xing免费按摩,多好啊!”他非常欠扁的表情计划着美好的未来,就算伤成这样,依然不能掩饰他那颗狂野不羁的心。 慕向惜一愣,猛然想起了自己这一周以来的神奇经历,连忙从他胸口折起头来,伸手去掐他脖子,“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睡那么久,还,还跟你做那种事情,你说,你今天不跟我说清楚,我不饶你” “什么啊,宝贝,我做了什么?”他大声求饶,俏皮的眨着眼睛,做可怜无辜状,“你看我都成了这样子,想跟你做什么,可能吗?” 他似真似假的话让她气结,“你” 竟敢跟她开这种玩笑? 慕向惜一咬牙,一个巴掌照着他没有受伤的肩头拍过去,也许是他有内伤,她明明力气不大的,他竟然满脸煞白,受不了的闷吼低咒。 她悔过连连,连忙把自己放肆的手给放了下来,规规矩矩的站好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看着他满头大汗的痛苦表情,听到响动,外面的人冲了进来,看他痛苦的蜷缩成一团,连忙掀开被褥,慕向惜看到了一片血渍从他雪白的睡衣下渗出,她顿时意识到了他伤势的严重性,正想问个清楚,却被肖少拉了出来,一边走一边交代身后的人,“他太痛的话就打一针吗啡吧!” 门在她身后关上,她欲返身回去,却被他大力按住,黑漆漆的眼睛用力盯着她,“向惜,阿川他不会有事!” “你放开我,我要进去陪他,我要” “相信我,你在这里对他没有一点儿好处!”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简直是毫不留情!慕向惜被他眸底骇人的光芒给定住了,她喃喃道,“万一万一他醒来我不在身边,他” “他让你来这里就是个错误,唉,恋爱中的男女啊,怎么都他妈的智商急遽骤减呢?” 他气结到抓狂,慕向惜脸色一赧,想到刚才自己太冲动的动作,不由得愧疚不已,留恋的回头看了一眼那门口,她终于点了点头,“好,我不进去,我回家等着,那请你告诉我,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挨了几枪。” 他只说了四个字,但是慕向惜知道,事情的过程肯定不会那么简单,他身上的外伤更像是发生了一次交通事故,他不想多说所以闪烁其词,她心里明白,也不再细问,转向了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谁要暗杀他?” 他顿了顿,复杂的眼神看她,慕向惜心急火燎,“是谁?是谁?查到了吗?” “现在所有的毛头都指向了上官擎。” “不可能是他!” 她连忙否定。 而他,只是淡淡的看她一眼,随即不再说什么,她也悻悻的低头,她知道他肯定以为自己在为上官擎辩解,但是阿擎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虽然是这样安慰自己的,但是她脑海里又不由得想起了上官擎说过的话,他说,“如果他不在这个世上该有多好”心头一个惊雷,她不敢想了他会吗?他会那么冲动的去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吗?他会如此忍心来伤害她,伤害她最亲密的爱人,伤害她历经半生都在追寻的男人吗?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出现在自己家的,但是她清醒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疯狂的往回跑,冲到楼下,意料之中的看到了依然等候在那里的车子和人,她知道许南川的安排,所以,也不再强求,重新上得车来,说了一个地点,不消半小时就到了,他们欲要跟上来,她制止了,“我自己可以。” “许总说” 她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一个人去按门铃,很顺利的,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门口,为她开门的不是他,而是一个裹着浴巾的妖娆女人,她记得,是那个当红明星没错,而她要找的那个男人,就闲闲的依靠在吧台前,黑色的裤子凸显着他劲瘦有力的修长双腿,的上身还挂着晶莹的汗水,诱惑奢靡,他的手指优雅的捏着酒杯,慵懒闲适的抬高线条坚硬的下巴,一口饮尽,杯子‘叮’的落在散发着蓝色荧光的玻璃桌面,他含着优雅的笑容朝这边看过来,粲然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惜,你来了” 小提琴一样动听的嗓音,带着若有若无的挑逗的尾音,她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狠狠瞪他一眼,她推开那女人走进来,拿起沙发上散落一地的衣服,统统扔到门外去,“滚!” “你!”那女人,显然没有预料到慕向惜会如此的嚣张,正要发飙之际,却听到那男人阴恻恻的警告,“没听到她的话吗?滚!” 正要对慕向惜怒发冲冠的女人立刻软了下来,失去了骨头一样试探的走过去往上官擎身上蹭过去,一只手暧昧的抚摸着他汗湿的胸口,娇滴滴的抚慰,“阿擎,你怎么可以这样”下一刻,她失去了声音。 “阿擎是你能叫的吗?”他一手狠狠的按压着她柔软的高耸,一手捏着她的脖颈,看似没有施加多少力气,可是已经在她颈项留下深深的血印,他微微眯起眼睛,从女人所看的角度,他的眼睛很漂亮,睫毛很长,斜睨着看人的时候就更漂亮。 可是,这样的眼睛里没有感情,如同捕猎时的猛禽,一爪封喉!她的喉咙,连呼吸都困难,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不属于人类的感情,她吓得脸色铁青,“唔唔唔” ‘嗖’的一声,她的身体被毫不留情的甩了出去,擦着慕向惜脚尖,落在了那厚厚的冰冷的门板,又一声巨响,她疲软的身体奄奄一息的倒下,那一刻,慕向惜想到了在帝豪酒店看到过的一幕,那一次,是许南川狠厉冷酷 多年之后,她心目中最为干净的男人,竟然也是如此! 门外,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人,恭恭敬敬的低头走进来,在上官擎的点头示意下,将那个可怜的女人架起,消失了 怔愣之中的慕向惜已经失去了言语的功能,直到耳边一道邀请不紧不慢的响起,“惜,过来这里坐,我给你调了一杯鸡尾酒” 身体被他小心翼翼的揽过去按坐在高脚椅上,他的动作轻柔得让人惊叹,真的很难相信刚才那暴戾的男人就是他。 她默默的低头,面前一杯看起来像是红酒的液体,那是加了奶油泡沫的白葡萄酒,里面加了姜汁,所以看起来色泽偏红,其实,姜汁取暖,奶油泡沫爽滑,这酒,是他专门为她调制的,在她难以入眠的多少个日子里,曾经伴随着她入梦 过去那些难过的日子里,她难免迷惘无助或是空虚难耐,两人喜欢对饮一杯,阿擎就想方设法的为她亲自搜寻或者研制不伤身体又能补充营养的东西,泡沫咖啡,泡沫红茶,泡沫鸡尾酒,或者她有时候干脆跳进满是牛奶泡沫的大泳池里痛快的洗一场,会觉得舒服一点,这样脑子里就充实了,暂时忘记其它的是是非非 她轻轻含了一口,唇齿间香味弥漫,回忆依旧,关怀依旧,可是,这人,却变了 一滴热泪顺着脸颊滑落,隐没在那浓浓的泡沫之中,无声无息,伸出指尖,抚摸杯壁,她问,“为什么要那样做?” “什么?” “许南川的枪伤,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你。” 握着杯子的手不经意间一晃,他眉头浅皱,脸上划过一丝失落和怅惘,随即便被他的低笑给掩盖过去,淡淡的问,“那么,你也认为是我干的吗?” 他不温不火的回答惹怒了她,“我就是不知道才来问你的!”她冲他喊叫的声音如此之大,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看他那一刻受伤的神情,她心里涌过浓浓的悔意,但是,一想到那负伤躺在床上的男人,她就逼迫着自己狠下心肠,严厉的眼神瞪着他,一眨不眨,就是要听他亲口说出来她才肯相信! 上官擎没有立即回答,重新端起酒杯,还没送到唇边就被她一把夺过去。 他也不反抗,幽幽的点了根烟,这时外面飘起了细雨,有些敲打在落地玻璃上,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这细雨只闻其形,不见其声,感觉更美了,可是,这气氛,却将那份美感冲刷去了不少。 “惜,你以前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什么,这次”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她最信任的人就是他,因为他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 可是,时过境迁,沧桑变化,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这,迷失了她的方向,同样混淆了她的视听,对他的感觉,越来越难以把握了,越来越远了,不过,只要他肯说一句‘不是我做的’,那么,她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会相信他! 狠狠将烟蒂摁灭,他一咬牙,带着一股凄凉的孤独感说出了几个断句,“好吧,既然如此,是我干的,是我想让他死的。” “你” “我有很多理由,我嫉妒他,他可以跟你夜夜笙歌,可以跟你共享鱼水之欢,可以听你一遍遍在他耳边呼唤他的名字,可以听你亲口说出他是你今生唯一的爱人,可以跟你共同许下几生几世的姻缘” 一句句刻骨铭心的话语,一幕幕似曾相识的迷离画面,这一周以来的梦境,这一周以来跟那人在房间的极尽缠绵,他竟然知道?他竟然都知道?慕向惜瞠目结舌,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哈哈我怎么知道” 他大笑不止,胸口早已被冷空气冻结的汗水此刻闪烁着冷清刺眼的光芒,他全身都在颤动,就连手臂和腹部的肌肉都跟着笑声剧烈抖动,整个寂静的房间,都在回荡着这样狂野不羁的声音,她的耳朵被震得生疼,她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懂他为何笑得这样凄厉这样让人心寒。 他忽然站起身,向她看过来,那炯炯的目光仿佛有了生命般,寒寒阴戾,“这次,只是个警告!下次,就是他的命!” ‘啪’的一声脆响,在她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她的手已经开始了行动。 那一下,打在他俊美刚硬的脸颊上,他连头都没歪一下,生生的承受了下来,隐隐的五指印,丝毫没有破坏他的完美,反而更添了几分邪佞之气,他不在意的用拇指指腹抹去唇角浸出的血渍,低头看了一眼,低低的笑了传到她耳中,竟像是某种小动物的哀鸣,她的手,痛得撕心裂肺!她的心,更是被扯成了一瓣一瓣 “阿擎,对不起,我” “去吧。”他挥挥手。 “让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滚!”一声冷喝,她的手被他拂开,力量太大,她被甩出几尺之外,后背撞在坚硬的桌子一角,她差点背过气去,好不容易直起腰来,她一步三回头,手艰难的放在门把上,然后,缓缓的出去了。 第230章 谁伤了他 人已走远,形单影只的男人,优雅的起身,只手端起她喝了一半的酒杯,走到客厅的沙发前,无力的深陷进去,他放在唇边浅酌低饮,呼吸着她留下的芬芳,手下的遥控器一按,一整面作为屏幕的墙上,出现了一双交叠在一起的人影。 一层若有若无的暗纱挡住了镜头,造成了暧昧迷离的氛围,遮掩了部分敏感之处,却丝毫掩饰不去这强烈的视觉冲击,华贵的复古床发出“吱噶吱噶”的声音,他强硕的臂膀上汗珠不停的滚落,身下女人的莹白肌肤更是染了玫瑰的色泽,她的双手不知所措的抱住他强壮的脊背,迎合着他节奏,如同献上一件活色生香的祭品。 尖厉的指甲胡乱地划在他强韧的皮肤上,纤弱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被他压下又被他抬高,一只大手掌控着她的tun部,无比舒畅的快意迅速堆积,他在勉力控制的喘息中抬首,腰下越来越强劲,仿佛每次蜿蜒抽出都为凝聚他无法出口的郁结,每次贯穿撞击都为倾注他守侯了几乎一生的爱念,万般刻意地,要让她全身内外乃至每一寸灵魂,都被他以蚀骨持久烙印。 她的表情带着微微的凄楚微微的享受微微的难耐,她的唇里吐出绵绵呼吸,“阿川,给我,给我”水ru交融,亘古的律动,多么唯美多么蛮荒多么真实的场景 酒杯生生的被捏碎在手心,那闪着寒芒的利刃,喂了他的血,更是锋利无比 他却浑然不觉得痛 “如果一定要这样,好吧”贴着发线的唇边,牵出一丝微笑 坐在办公桌前,慕向惜疲惫的靠到椅子上,揉了揉僵硬的背脊,皱着眉头看着报纸上出现的报导,全部都是有关上官擎的,正面的负面的,铺天盖地而来。 他高调的出席各种宴会,身边美眷不断,而她慕向惜,已经被众人遗忘在了不知名的角落,这个女友的称谓,只怕也早已被人更替了下去,她倒是不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她只想要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暴露在大庭广众下面,他以前明明不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对待,岂止是不喜欢,他简直是恨透了! 再一次看向手边那悄无声息的手机,她第无数遍的拨打他的号码,还是那冷冰冰的机械语音回复,这些日子,他对她避而不见,那个公寓空无一人,他以前的别墅也没有他的影子,像是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她找不到他,只能对着这毫无人情味的报纸走神,对着他笑得璀璨的俊颜发呆。 想起那一天她打他的情景,她就止不住悔意连连,他肯定很痛吧,痛到什么也说不出的地步。 所以,才对她说出那个‘滚’字,他以前是从来不会用那样的语气那样的态度对她说话的,想必是气极所致,但是,他的所作所为,是真的让她恼了,他真的不该用那种幼稚的血腥的手段来对付许南川,他到底想做什么? 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许南川,不知道他的伤势如何,已经这么久了。 像往常一样回家,吃饭,洗澡,上床,当身体落进一个清冷怀抱的时候,浅眠的人儿立刻清醒了,保持着残留的理智她用力捧住埋在她胸口啃咬的男人的脸,光线太暗,看不清楚,她要去开台灯,却被他阻止了。 他迫不及待的吻住了她,那狂热的程度几乎把她吞下,睡衣也被他撩高缠绕在腰际,她甚至还没有配合他的举动抬腿环住他的劲腰,他便一个俯身压下,身下猝然惊痛,她猛地扬起脖子,竟似被地狱厉鬼鞭碎了心魂,疼得魂飞魄散、神哭鬼泣,伴随着她的一声惊呼他的声音侵入她绷紧的神经,“宝贝,我想你。” 额头上的汗登时冒了出来,双鬓濡湿,两眼空空,她直直地望着身上铁塔一样的男人,看着曾经别致的轮廓渐渐扭曲,心中呐喊,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九重地狱? 干涩的身体被这样刺穿,是谁都无法忍受的一种折磨和苦痛,她的双手紧抓着他的肩膀,她急促的呼吸,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前后不过须臾,她手指麻痹,冷汗涔涔,却连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阿川,轻点,我痛” 破碎的呻吟,听在他耳中却是另外一种诱人的邀请,他气息不稳,“忍一下,乖,为我忍一下,再忍一下就好了。” 慕向惜摇头苦叹,这男人,才十几天没见而已,看起来像是禁欲十几年一样,怎么会这么精力旺盛呢? 而且,他的身体手指寻找到他的伤处,隔着衣服抚摸到了腹部一处类似于绷带的地方,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有完全好?她担忧的问,“阿川,你的伤” “别管这个!”他粗鲁的打断她,重重的将身体砸下,换来她的尖叫,她受不了的开始咬他,在背后抓他,扭动着身体,就是不肯配合他。 他也终于意识到了她被挑起的脾气,稍稍停下,讨好的咬她的耳朵,“宝贝,把你弄疼了是吧,我轻点,哎,别哭,我不是都吻你了吗,吻吻就不疼了,乖。” 慕向惜哭笑不得,哪有他这样的男人?前一刻凶猛得跟狮子似的,现在虽然稍微缓和了一些,一边哄她一边吻她一边身体在不停的动,话从他嘴巴里说出来,一点儿说服力也没有,不过,她却听得很慰心,不痛不痒的拍了他一下,“讨厌你!” “这倔强的小嘴儿,我今天非要惩罚你一顿不可!” “啊唔唔唔” 一番吮吻下来,她终于肯屈服于他的yin威之下,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任他放肆下去,激情的瞬间来得又快又急,男人忘情的低吼女人犹如猫眯一般的呻吟。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她犹如一滩水柔柔怯怯的窝在他胸口,让如擂鼓的心跳得以暂时平息,趴得太久她想换个姿势,男人犹然嵌在她身体里的稍稍疲软立即获得了生机,带着黏稠的被撑开的丝丝刺痛让她皱了皱眉头,大手毫不犹豫的将她重新按回去,“别想跑!” “你怎么就”喂不饱呢? 她好笑又好气的瞪着那双在黑夜中仍然闪闪发光的瞳眸,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极其懊恼的揪了一下他伤口附近的肌肉,意料之中的,他痛得滋滋吸气。 可是,越是痛,越是把她抱得更紧,伏在她颈窝叹息,“向惜,我要不够,怎么办?” 长久的,他们谁也没有再动,他的火烫在她身体里时不时的蹦跳,这每一下,都撩拨着她,跃到喉咙的浅吟低唱总是在最后关头被她咽下腹中,慢慢的,隐忍着,最后,慕向惜率先打破了沉默,“阿川,对不起!” “嗯?” “我怎么也没想到阿擎竟然会这样做,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钢铁般的身体微微一颤,他单手支着脑袋,将她稍稍放开,斜靠在那里仔细研究着她不太清晰的脸孔,嘴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把要解释的话给咽了回去,挑着眉头思索着什么问题,只浅浅的问了一句,“他承认是他做的?”疑惑的,不解的余音。 慕向惜落寞的点头。 “是吗?”他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睫,掩去里面过于复杂的神色,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喃喃自语了什么,慕向惜没有听懂。 此刻,她满心满脑都是上官擎那受伤的脸颊那渗血的唇角,越想越伤心,“我打了他,他再也不肯见我了,我当时好矛盾,我明明是想骂他几句的,但是他竟然说那些话刺激我,我就控制不住” 他竟然说要她爱人的性命,这让她忍无可忍!她真的不愿意看到他们这样自相残杀,无论谁受伤,对她来说,都是一次不小的打击! 伤在他们身上,可是,痛却是在她心里! “没关系,没关系,还有我,不是吗?”搂着她,轻轻的拍抚着她一时太过于激动的情绪,眸底却荡起了层层的涟漪,他在思考 “嗯,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两个男人,她已经失去了一个,这一个再离她而去,她是真的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迈出去了,像是在寻求庇护一样,她一个劲儿的往他腋下钻去,他笑着躲开,扶起她的脸,故意不让她靠近,盯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不离开你,我的身体,我的心,全部交给你,都交给你了” 他说得毫不含糊! 如此大的厚礼,这样斤斤计较的男人必定不会让她手到擒来吧?不过,这样的诱惑,这样一辈子的承诺,她慕向惜纵是神仙也难以抗拒得了,所以,凝眉思索了一会儿,她吃吃的笑,“什么话?” “求我爱你”故意拖得长长的尾音,他笑得充满了阴谋诡计。 慕向惜淡然一笑,非常不屑的‘切’了一声,就从床上爬起来,那一刻,他脸上的失望是那么明显,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将他的自尊踩在脚下准备悠然离去的女人,恨得牙齿咯咯作响,她慢条斯理的站起来,没有急着去穿衣服,一脚越过他 另一只脚却没有跟着过去 让他目瞪口呆的是,她竟然就这样跪坐在了他身体上,腿心就是他那蓬勃的巨物。 久经情场的男人,怎么也想不到羞涩如她保守如她竟然会做这种让世俗惊骇的动作,一颗心‘砰砰’乱跳,他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激动过了! 他等待着,期待着,眸底窜升起一抹血红的底色,纤纤玉手,慢慢的帮他解开他已经被汗水打湿的衬衫,手指有意无意的撩拨,状似无心,实则有意,果然,他的气息已经开始不稳了,她却不急于求成,避开了他要抓过来的手臂。 他挑高眉头,有些不满的看着她,她的双手又抚上了他的肩,抬头仰望着他,眼神看似迷离,实则诱惑,嫣红的唇在他的嘴边徘徊,略有略无的划过他的唇角,整个身体像灵活的蛇一般贴着他,轻轻磨搓着他如烙铁的躯体,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在不断膨胀,火热而坚硬。 她一直在撩拨他,却做的若即若离,欲迎还拒。 他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吻她的唇,她却适时的逃开,与他玩起了游戏,他眼中的yu火更盛了,她却在此时一声轻笑,“男人,求我爱你!” “你!”他怒吼,野蛮的看着她,剽悍的狂野气息自他高大的躯体迸出,她却不怕死的继续挑逗,“向我投降,阿川,快点求我” 今天,她势必要他低头,从来没有占过优势的她,很不服!对!很不服! “该死的你!”他的隐忍,快要达到极限! 他咬牙瞪她的模样,真的很好玩,她上了瘾,挥挥手,要站起身来,“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奉陪了!” “看来,我把你宠过头了!”一声冷哼,还没等她的笑容从脸上消失,上一刻还在激情中颤抖的男人便化身猛兽,威武的将她扑倒在床,他疯狂的冲入,他的眼睛里充满了野性的光芒,他的声音因激情的余韵而震抖沙哑,他们缠绵的积累程度让两人都震撼不已,大脑一片空白,神智昏眩,自制力烟消云散,他们完全为之失控了哪里还来得及辩个明白,是谁先求的谁? 清晨,昏沉之际,带着一抹潮湿的空气,他的吻含了露珠一般清新的气息如蝴蝶蝉翼一般落在了她的脸颊,“粉粉的小猪。”她连眼睛也没睁,敷衍的回吻了他,嘟囔了一句,“唔,你洗澡了?” 他坏坏的笑,“要不要我抱你去洗?” “别烦我,我要睡觉!”她推开他凑上来索吻的脸,纵然天塌下来,她也要睡,昨晚整整一夜,被他折腾得要死,她今天如果有力气一定要把他拆卸了再重装,让他知道她此刻的感受,浑身每一个关节就如同别人丢弃的用坏的机器零件组装成了她这个完整的人,表面看完好无缺,其实里面早已被掏空了力量和精髓,奄奄一息的赖在床上无法动弹,谁让她起来,她跟谁拼命!剩下这半条命也要给拼了去! 低低的笑声在她耳边回旋,然后,就真的没有了声响,她有些好奇,他今天就这么好说话的走了? 很想抬头看一下,但是她终究还是没有力气做到,眼睛眯了眯,更深的钻进了被褥里面,细微而尖锐的一抹冰凉划破她肌肤上的连绵炽热,电光火石间她感觉到自己的无名指上多了什么东西,像是一个圈圈,她懒懒的伸出拇指去触了一下,嗯,的确是一个金属圈圈指环戒指 戒指?! 霍然瞪大了眼眸,瞪着手上多出来的物什,用牙齿咬了咬,好硬!不是骗人的玩具。 只是,这铂金素戒好熟悉 那些许南川寄过来的照片,他和elvira在拉斯维加斯的合影,他手上戴着的,就是这样的戒指没错!她找遍了所有照片,也没有找到elvira手指上有戴,原来,他是为她准备的!他把另一半给了她!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决定要娶她了? 不!他们本来就是夫妻!那么,他真的要‘再’娶她一次了吗?三个月的期限还没到,他已经下定决心了吗?抑制不住的狂喜,掠过身心的每一处神经和感官,她紧张又惊诧,双眼含着缤纷的七彩光芒,不敢确定的抬头四处张望,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身边哪里还有那男人的身影? 只是低头之际,却发现了另外一个让她差点跳起来的事实! 她身下的床,白色的床单上,竟然血迹斑斑 想起昨晚的狂乱,她连忙去检查自己的身体,虽然惨不忍睹青紫淤痕一大片但是绝对没有造成血流成河的场面,根本连破皮都没有,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伤又裂开了吗?再将丝被翻了一个面,天,这血让她怵目惊心!怪不得,怪不得他昨天不让她开灯,原来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这男人,他不要命了吗? 桌上的手机亮起来,短信的滴滴声,是他发来的,“娘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她心中的滋味啊,那叫一个酸甜苦辣咸样样不缺,看看指上的戒指,傻傻的笑笑,再看看床单上昨晚他不顾性命厮杀的战场,无可奈何的叹气,身体一软,她又懒懒的趴下了,呼吸着满室犹存的疯狂暧昧气息,她沉醉了 酣畅的睡了一觉,她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浑身上下清洗了一遍,还有床单被罩全部换掉,凉风吹进来,顿觉舒爽无比,她暗暗点头。 果然,人吧,还是不能太沉浸在之中的好,晾晒床单的时候,她又推开了那道不经常开启的门扉,站在阳台上,举起手指对着阳光,这戒指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 但是她还是一直的在看,不停的看,直到眸底酸涩难耐,这才敛下眉睫,落入手心的,是一滴一滴晶莹的泪珠,她哭得稀里哗啦,不是哀伤的泪水,而是太过于喜悦了。 她的身体太过于单薄,已经装不下这即将满溢的幸福感觉,唯有通过这条渠道倾泻出来,无力的倒在那张摇椅上,似乎又回到了那短暂的儿时,躲在妈妈的怀抱里,寻求亲情的庇护,时隔这么多年,她终于再次体会到了那种温暖的感觉,她从上面的软垫里找到了一根头发。 不是她的,因为已经枯黄没有一丝水分了,像是失去生命力太久,是妈妈的她像是捡到了宝贝一样,呵护在手心,只是一个轻轻的碰触而已,它便断成了几截,微风吹来,随之而去,飘落在地板上,再也寻不到任何踪迹 水润的眸子里依然含满了泪珠,妈妈,你看到了吗? 我的幸福,我的爱 就在我手上 这次,再也不会溜走了吧! 她回到了房间,急不可待的想要把这个消息通知最亲密的亲人和朋友,但是,映入脑海里的,除了青梗山的二老和她的宝贝,剩下唯一最重要的就是他了。 阿擎,心里不由得划过一股落寞,但是很快便被幸福取代,像是一个雀跃的小鸟儿,她给儿子打电话,跟封子勤和慧姐打电话,给安安和萌萌打电话,然后,还要告诉齐绝这个好消息的时候,却被面前电视里的一则现场报导给截去了呼吸 上官擎因为xing丑闻被迫退出娱乐圈! 一个肮脏的词汇,一个让她难以接受的事实! 一张张照片,都是和他有过亲密接触的女人和他的合影,有在公众聚会场合的拥吻照,有在他公寓楼下出双入对的镜头,还有去国外度假在海滩的泳装秀,拍摄角度极其的刁钻古怪。 这些,还只是点缀而已,最致命的,是他和女人在酒店房间的一组超大尺度的证据,那个女人,虽然用马赛格遮了眼睛,但是慕向惜还是认出来了,是她见过两次的那个女明星没错! 接下来,不用她猜想,媒体自有详细的追踪结果,yan照的提供者是那女星本人没错,而且,还有对她身体一些伤处的近距离拍摄的照片,一片片的淤痕。 很明显,一幅被蹂躏过的凄惨模样,所以,她坚称上官擎有虐待倾向和严重的心理疾病,这样一连串的指证,全部毫无遮掩的暴露在大众之下,一代偶像巨星的形象就此在人们心中陨落了,他就这样被毁了! 最后,媒体似乎也敏感的捕捉到了一个现实的问题,能与上官世家所抗衡的势力,在本城很少很少,为什么该女星能够勇敢的站出来?原来,是因为她背后有一个强大的靠山,他们很隐晦的用另外一张照片做了说明,许南川和该女星手挽手出现在酒会上的一幕 看到这些,慕向惜很自然的想到了两只老虎为一只猎物争斗的场面,明明都是最为厉害最为顶级的高手,明明都没有把握顽胜对方,明明可以成为惺惺相惜的朋友,可是,就因为那尊严那颜面那种只有男人才能理解的情感,他们彼此不顾一切的去打击对方,斗得伤痕累累却还是要分个你死我活。 许南川说,男人傻了才会为女人大打出手。 是的,他们是绅士,他们不屑于拿出真正的拳头来较量,他们是在暗地里用暗藏的阴谋用流言蜚语用一个个的谎言来中伤彼此,让对方元神毕露。 但是,慕向惜多么希望他们能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用拳头来发泄心中的情绪,他们都不回防对方的拳头,彼此的拳头劈天盖地扫来,硬碰硬的拼,打到大汗淋漓,打到只有大口喘气的份儿,打到衣服都成条的挂在身上,那样,绅士的外衣也没了,只是男人和男人的较量,这样多好多痛快多酣畅! 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听她的呢?为什么要一意孤行呢? 拿过手机,翻到上官擎的号码,此刻,她不用多想也知道,他肯定是开机状态,她发了短信过去。 “为什么会这样?” “那天,我喝醉了。” “你身边不是有人保护吗?为什么还要那女人把照片拿走了?” “一时疏忽了。” 慕向惜叹息,也不再多问,一切,都已经明了。 她的心,慢慢的沉入冰海。 是她的错吗? 她想要两者兼顾,她想要两个都能够称心如意。 上官擎,楚楚动人的外貌,令人敬畏的身世,混合之前的欣赏,隐约的萌动,加之以为她依附与他而生活的三年时间,还有后来她离去的憾然,终于在他出现了情感徘徊的时候,他无法掌控自己的内心了。 他要把他压抑在内心的感情发泄出来,转换为真正的爱情,他是那样豪放不羁的男人,他的感情强大得无人能够控制,她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 但是,终究还是超出了她的预算,一直以来,跟他的相处,她都小心翼翼的保持着度,既要不伤到他的自尊,又要让他不对她产生幻想,还要应付他时不时的亲近态度。 她一直都知道,任何事物只要混合了男女之类的因素就太容易产生变数,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非他不嫁的男人,需要一个亲人,却不需要一个渴望拥有她,想要把她纳入掌握中的男人。 这样只会使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可是,他还是不顾一切的爱上了她,她从来不怀疑他对她的爱,以前,他的内心只有她一个,只是,现在,他的生命力出现了另外一个女人,而他,值得更好的女人来拥有他! elvira,是他命中的意外! 许南川,是她命里的魔! 这个魔,是心魔,掌控着她的身心,让她无力逃脱,她也不想再逃脱,任何地方任何时候,他都会出现在她脑海里她的内心深处,生根发芽了,如果要拔掉,那她的灵魂,也就跟着去了。 他知道该怎么做能让她开心,他知道说什么话能让她在一夕之间怒意消于无形,他知道她最在乎什么最放不下什么,所以,他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给她最为致命的伤害,也许只是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表情,或者一个手势而已! 到现在,她基本上可以肯定,那个女人就是整件事情的起因,而她最后的指使者或者他们口中的撑腰者,是许南川吗?就像他中枪之后,所有的矛头都理所当然的指向阿擎一样,这次,许南川也逃脱不了干系! 那么,她要怎么做? 如果他没做,而她像对待阿擎一样过去质问他,她可以猜想得出他会有多么的生气,他会说一些疯言疯语,仅仅因为她不信任他! 那么,他们所有的一切爱恋也许会就此了结,她的戒指要还给他,她的一颗心已经遗落了,可该怎么收回?如果他做了,而他也供认不讳,事实证明也确实是他做的,她又该怎么做?昨晚的温存又算是什么呢?不!他不会!他不会这么残忍的! 所以,她立即否定了这个念头! 她像平常一样生活,她上班下班,她去学校看城城,她跟他一起去游乐场,然后各人抱了大桶的冰激淋一边走一边笑,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生活还在继续,而那男人似乎在躲着她似的再也不肯出现在她身边,上官擎退出娱乐圈的风波也在慢慢的平息,娱记们又开始寻找新的狩猎对象,她知道,他还一直安安分分的住在那个公寓,只是很少出门而已,大概是在躲避风头,纵然他再强大,即使他有三头六臂,也难以抵挡这蚊虫一样繁多的舆论sao扰吧! 夜晚,在空寂无他人的屋子里,她已经无法再多忍受一分钟了,独自等待的每一秒的呼吸都带着伤和痛楚。 这苍白这谧静会把人逼疯逼傻,她真想逃出来,犹如探出水面呼吸的鱼儿,她大口大口的吞吐着,强自抑制住胸口那无边无际的思念,对他的思念,她像是在梦境中一样,听到他在她耳边呼唤她的名字,向惜,向惜 一声一声,犹如重锤一般砸在她的心上,她呆呆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良久,放在丝被下的手指,几乎是毫无意识的,按下了那个早已停留了一个世纪的电话 一声,两声,毫无回音,她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只觉得心一分分冷却下来,耳边似乎被整个嘟嘟声音占据,她等了许久,刚要将电话扣上,只是稍稍偏离耳朵,那边熟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喂。” 很清醒,跟平时一样的沉着和冷静,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足以撼动他的心绪,她甚至听不出他在干什么,午夜两点钟,应该是在床上吧,可是,这样的气息就像是跟她一样处于无眠中 隔着这么多天,她一时间无语,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只是强迫自己扯起唇角,“阿川,工作很忙吗?” 第231章 伤疤还在 他轻轻的吸了口气,那声音飘渺的竟像是叹息,“还行。” “你的伤怎么样了?” “伤疤还在。”他顿了顿,“挺丑的。” 他自嘲的一笑,而她,也轻笑出声,这个男人,一直都是这样的爱美,他容不得自己完美的形象打去一分一毫的折扣。 一个小小的瑕疵,哪怕是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哪怕只能被他一个人看到,他也不允许!她曾经咬破他的下巴,让他被封子勤嘲笑,事后他在她身上种下了无数个草莓印记。 笑过之后,又是寂静。 这次率先开口的,是他,语气极云淡风轻,“两点了,怎么还不睡?” 她微微一愣,“你不是也没睡?” 等了很久,他才长呼一口气,平和的回答中有一些无奈,又有一份听天由命的洒脱,还有一份坦诚对待的勇气,“自从那晚之后,我就没有再好好的睡着过。” 心弦,在那一刻被他拨动,她的感动,满心满腹,汹涌而来,但是,她还是保存了一份矜持,“为什么?” “你知道。”刚才的那句类似于投降的话语,已经是他让步的极限,所以,她不紧不慢的三个字‘为什么’让他的语气染了一层怒意。 “我不知道。”她摇头否认,什么是真相什么是假相,她是真的搞糊涂了,她现在甚至不想去追究到底他们都对彼此做了什么事情,她一点儿都不想知道! 她等待着他的回答,他却不再说话,气息已经开始有了起伏。 这仿佛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拉锯长戏,慕向惜只觉得嗓子被什么堵住了,迟钝的说不出话来,她听到他自嘲似的笑,“你想问我是不是那个女星背后的怂恿和支持者,是不是我的主谋让上官擎退出了娱乐圈,这是不是我的报复手段,是吗?” 她不说话。 他继续咄咄逼人,“怎么,看到他被人毁了声誉,你心疼了是吗?哈,我差点忘记了,你还甩了他一巴掌呢,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是不是想要立刻马上冲到他怀里去安慰他那颗受伤的心灵,然后答应他所有的条件,抛弃我,跟他走,是吗?”说到最后,他已经是歇斯底里到近乎咆哮了! 她的心突然痛起来。 火辣辣的烧着难受。 难过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发出声音,却强迫自己作出最平和的语气,“我什么都没问你。” 她就是害怕失去了他,她就是想要保持对他的这点信任,虽然不够坚定,但她还是在努力维持着,可是,他竟然如此残忍的说了出来,他于心何忍?他是怪她给他的信任太少了吗?可是,她已经尽力了! 他苦笑,“是的,你什么也没问,这么多天你肯定做了无数遍的猜测吧?但是你就是无法猜透,你找不到答案,所以,你只是等着我来告诉你,那么,想听吗?” “不!”她一口拒绝了!拒绝得太快,连他都讶异不已,“哦?不想听吗?那你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她张口结舌,愣了很久很久,她觉得自己像是个最没生机的木偶,都不知道自己在进行一场什么样的戏,而他,也终于失去了耐心,在他要挂上的霎那,支持她保持冷静的理智从头到脚全线崩溃了,她疾速的说,“阿川,我想你了。” 他呵呵一笑,“想我?太寂寞了所以想我,太空虚了所以想我,想让我用身体来安慰你孤独的灵魂吗?” 他的语气越来越清淡,似乎随时都可以消逝,奚落的话语让她冷意连连,她呆呆的听着,仿佛被人夺去了呼吸,只是机械的用耳朵听着他的话,她有些难以置信,她近乎讨好的真心话他竟然能够把它讽刺得一文不值,不愧是许南川! 一时之间,她所有的锐气都像是消弭了,只剩下这么飘渺的雾气,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回话,过了半天,才在喉咙里回出一句,“好,算我没说,时间不早了,你睡吧,我也睡了。” 她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她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她安慰自己,这就是许南川,他总是有办法让她心神俱毁,让她形神魄散,她傻了才会相信他随意送出的这枚戒指的用途。 她甚至给她所有认识的亲人朋友打了电话,像个小女孩儿一样报告了这个消息,就好像,就好像他已经向她求婚了,已经答应给她一个婚礼,其实呢,事实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丢给了她一个戒指而已 手机‘啪’的被她挂上,她忍了很久才没有把它砸出去。 咬了咬牙,还是放在了桌子上,手还没有移开,就听到了紧随而至的铃声,她拒绝去接,可是,它却一直响个没完没了,她终于受不了的拿到耳边,对着话筒就是噼里啪啦的喊叫,“许南川,我是寂寞了,我是空虚了,我就算对着空气对着一只小蚂蚁说话也不会再来找你,你给我去死吧!” 叫完了,却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怒吼,他只是嘿嘿一笑,说了一句让她立刻从床上弹起来的话,“乖,给我开门,外面好黑好冷。” “你!” 她呆怔良久,终于神志清醒了! 原来,他一直在她家楼下! 那他刚才还说那样欠扁的话?他唯恐她受到的刺激太少了所以抓住机会就要狠狠的羞辱她一番才肯罢休?该死的臭男人!该死的老男人!该死的混蛋男人!她气呼呼的跳下床,直接冲到了门口,将门开了一条缝,他推门,她推他,“不许进来!” 他非常配合的后退一步,示好的把一只手给她,“老婆,你行行好,摸一下我的手。” 她不知他要做什么,半信半疑的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刚触摸到,立刻被那刺骨的冰冷给惊得大叫,“啊!” 趁她受惊跳离之际,他一个闪身,进得门来闯进来的男人,带着外面冷空气中流动的薄雾,夜半的寒意和着湿凉的微风一起掠过她的颈发。 她下意识的拉了拉宽松的睡袍,退得离他远远的,哈着从他手上沾染过来的凉气向卧室碎步跑过去。 可是,还没有成功迈出去半步,就被身后的男人拖住了身体,大狗熊一样将她抱得密密实实,嗯,他比狗熊更差劲,狗熊的皮比他暖和上千上万倍,而他,就像是冰柱,她不知道他在外面呆了多久,但是就他刚才在电话里沉静又欠扁的嗓音来看,这男人伪装的本领确实不是她所能企及的! 两个人沉默的对抗和等待,看谁比谁,更熬不住相思? 事实证明,他还是略胜一筹。 而她,做了那个最先开口的邀请者,所以先启唇者必先输先爱者必会受伤就是这个道理吧! 而他呢?还要在苦苦挣扎中保持着最后的理智,故意把她往外推,他毫不犹豫的伸出大脚将她打下最深的凡尘,绛珠仙草下凡来,用一生的泪去还当年神瑛侍者浇水的恩情,还完了还尽了,便魂归境幻从此脱离苦海。 而她呢,本就生于红尘活在红尘,除了认命的在被钉上十字架之后再担上一身的灰垢尘埃,又哪里还有别的去处,在她无助彷徨决心这样自甘堕落的时候,他又将她捧上了最高的天堂! “滚开!别碰我!” 她用力推他,他死死的抓着,就算会把她弄伤他也不放,她恼了,心头又气又苦,趴在他肩头发泄般的用力一咬,她尝到了铁锈的味道,他重重的吸气,她抬首之际就看到他充血的眼眸,他缓缓俯首,幽深的双眼紧盯着她,微扬唇角,冷冷一笑,“亲爱的,我的人性你不喜欢,反而更喜欢我的兽xing,那好” 她未反应过来,身体就被他抱起,放在了客厅空无一物的餐桌上,他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有力的手臂紧紧扣住她的腰身,施加在她双臂的力道暗寓了他风起云涌的怒气,他蛮横的牵制让她无法动弹,迫使她不得已向后仰着头颅,露出美好幼白的颈部曲线,宛如引颈高歌的白天鹅,让他心里一动,他修长微糙的手指隔着衣服猛然扣住她的胸部,很用力,像要掏出她的心脏一样,很疼,她皱起了眉毛 他轻笑几声,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真漂亮,我又冲动了” 言罢,紧握住她的颈项,扳侧她的脸,贪婪的肯咬着她的颈侧,低沉的话语,隐隐的愤恨,他的吻狠狠的夺走了她的呼吸,撕磨着她的唇舌。 他忘我的吮吸着那受伤的唇角,他似乎很享受,他很兴奋,而她,只是过了几分钟而已,便已经疼得五内俱裂,冷汗淋漓,战战兢兢地瑟着身子。 不但无法舒展,每一寸被他啃咬的皮肤都变得异常敏感,动辄撕心裂肺,“呜”破碎的颤抖低泣不可抑制的从她的唇边溢出,他扣住她的手腕,不紧不慢的仰首,状似惋惜的摇了摇头,“不喜欢我这样?”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别过头去,不理他。 他眼色深沉,挑情一笑,“沉默那就是喜欢了,好,呆会,可别喊疼” 裂帛的声音响起,被他撕烂的,是她的睡衣,的肌肤还带着那日留下的痕迹,暴露在空气里,让她不由得一阵寒战。 他的衣衫依旧完好,他的裤子没有褪去,就那样闯了进去,慕向惜咬牙,努力透过汗湿的睫毛,凄凄楚楚地看着这个抱着自己开怀畅意的男人。 他压在她身上几欲疯狂,他依旧动情的吻着她,嘴里说着让人耳热心饴的体己话,每一句都贴在她的心眼上,柔肠百转,可他每动一下,她就疼得受刑一样。 两个人的琴瑟和鸣,却是她的水深火热,他的快活无比,实在受不住了,她像只被激怒的小猫,握起粉拳胡乱砸着男人的肩背。 可这根本没用,想起那个早上他离开之前的温柔缠绵,她顿时委屈得泪眼婆娑,肩上一片濡湿,男人身子一僵,抬起她的下巴,一双迷醉的眼睛愣愣的凝视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她无法辨别那笑声里隐藏的含义,只是在里面听不出丝毫的愉悦只有懊恼,对自己,对她,良久,他不动了,慢慢的平静下来,“向惜,对不起,又伤了你只是你刚才的态度让我” “滚出去!”她板着脸。 他不可思议的凝视着她,她脸上的决绝让他恨极,低头看两人相连的身体,他摇头,“不可能!” “你!” “向惜”一下子,他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不安的试探的在长睫下窥探她,“我旧伤未好又添新伤,你舍得吗?” 她不哭,不笑,不动,也不说话,就只是拿眼瞪着他。 他不情愿的嘟囔,“你的一句‘我想你’,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那么长那么长那么长我的一颗心裂了又裂,你还可以跟空气说话,还有兴致跟蚂蚁聊天,我呢,只能傻傻的望着无边无际的夜空,感叹着我为何要出现在你家门前,为何对着那扇门我却像个懦夫一样没有勇气推开它,我怕你的选择是他,我怕我再次出现在你面前之前你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你知道,四年前的那一次,已经让我不敢再迈出一步了。” 心头一动。 那离别的一幕,历久弥新的封存在她的记忆中。 那段记忆,是他们两人都不愿意再提及的。 她深吸一口气,一双眼睛凉凉地瞧着他,“但凡我有半点血性,就为了你刚才的话和现在的所作所为,也该回敬你一个耳光,不过,你说对了,我对你的感情终于有了进步,我逐渐的对你有了信任,可是这信任还不够,还没有达到你所要求的义无反顾的程度,如果是这个原因你就把我一口否定,那我的努力我不说,我认了,这戒指,你拿走!” 他握住了她冲动的手,深情的看着她,说,“你知道吗?就为你的这点进步,我在你楼下等了那么多个不眠之夜,我他妈的也认了。” 她不语。 “向惜?”他低唤,磁性的声线微带怯意,慕向惜想到了昨天她和城城在公园用餐时候碰到的流浪狗,可怜巴巴的远远站着,望着他们手里的食物。 此刻,他和那狗的脸,重合在了一起,这,让她差点大笑,可是,身下的痛又让她很想用脚踹他,这矛盾的情绪让她的表情很是奇怪,轻咳一声,眼光在他身上打转,“新伤在哪儿?” 他长吁一口气,只是笑,却不回答。 她伸手去掀他的衣服,欲要对他的身体来个检查。 他却拿着她的手放在了掌心,笑笑着安慰她,“嘘,别紧张。” “我怎么不紧张?你不知道那天你走后,那床上有多么惨烈!”作案现场都没有那么动感和血腥! “我是说心伤。”他按住了自己的心脏,他痞痞的笑让她一时火大,一只手迅疾的伸过去,眼看就要触到他的脸颊,关键时刻,她却还是轻叹一声,放下了,对着他这张灿烂若春花的俊脸,她实在是打不下去! 那晚,他们拥抱在一起,他们疯狂的zuo,疯狂的对彼此说着缠绵爱语。 他似乎有意无意的在给她奖赏,因为她的这点进步,他每一次的碰触她的身体,都给了她莫大的欢愉,而他却始终隐忍着,到了最后关头,才随着她的尖叫一起释放。 然后,就这样,和着彼此的体温和呼吸还有他们身上已经分不清是谁留下的口水和味道,他们犹如疲倦了数十年,今晚,终于得以安眠,一夜无梦 几经辗转,她从昏睡中醒来,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她朦胧的眼神辨不出这是暗夜还是白天了,她在床单上转过面庞,手掌抚过他留下深深凹痕的被褥,已经凉透了。 不放弃的伸手又往另外一边乱抓了一下,依然什么也没有,手中空空 心里的失望还没有来得及回归原处,乍然抬眸,就看到了敞着衬衫懒懒倚靠在沙发上的男人,他没走黑色的瞳眸不见往日的闪亮,却带了细细的血丝勾勒在眼底,那一眨不眨的瞳仁锁定的目标,就是床上的她!他深深深深的看着她 她按住胸口要跳出的心脏,似娇带怨,“你坐在那里干嘛?” “看你。” “你不睡觉,看我做什么?” “喜欢看你。” “你躺在这里不是看得更清楚?”她指了指身旁的空位。 “我就是喜欢坐在这里看你。” 他依然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冷酷,有些不近人情,但是说出来的话就是与他的神态毫不协调的偏偏又能让人心动! 她低头笑了,笑得无可奈何,拿了一个枕头向他砸过去,他抱在怀里,这才从唇角拧出一丝笑容,高大的身体从栖身的地方站起,走过来,将她拥在怀里,这空旷的周围立刻充盈了他独特的尊雅气息。 她选择了一个合适又舒适的地方搁置她的脑海,既能听到他的心跳又在抬头之际能够看到他的唇,还能清晰的听到他的话语。 然后,他低低的声音幽幽的漫过她的发顶,传入她的耳膜,似无奈似无助,“靠得太近,我会忍不住想要触摸你亲吻你,然后,我会控制不住的做些什么来满足我对你的渴望,你知道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像午夜流动的河流,他的手指,放在她睡衣单薄的肩带上,似乎要挑开,又似乎不愿意挑开,这样矛盾着,徘徊着。 她微笑着看他隐忍的模样,倾听着他懊恼的话语,感受着对她极深的眷恋,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微合的眼眸,一阵极刺眼的光晕爆开,他的袖口处,是一道极黑极深的伤痕,她就算没有经历过但也也懂得,这不是一次伤害造成的,除非是经过一次烧伤之后再度被灼伤,才会形成这样的惨状,纵然再高明的换肤技术,只怕这一道伤痕也是永恒!他说的‘很丑’,肯定也是说这个吧? 慕向惜久久的看着。 听不到回应的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脸色阑干,有些狼狈的用袖子遮掩了一下,却被她死死的按住,仰头看他,问,“怎么回事?” “没事。” “什么叫没事,你又受伤了是吗?这次是谁,告诉我!” “乖,都过去了,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她半信半疑的瞪他。 他含笑点头。 “就知道你不会说。”她有些不甘心的嘟囔着,心疼的看了又看,脑海里跳出那人的身影,但是他最近一直安安分分的呆在自己的公寓,他被记者烦得要死,怎么有精力再出来对付许南川呢?如果不是他,那又是谁? 他一直呆到傍晚才离开。 而她,直到他走后很久的时间,她的思考还没有得到答案,她想不出那个人是谁? 第二天,快要下班的时候,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女人,那个女明星会给她发短信,慕向惜纳闷了,难道她会找人调查跟踪她,如果不是如此,为什么她会有她的手机号码,她们两人都跟那两个男人有过接触,这接触是深是浅她虽然不摸根知底,但是她们应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吧,为什么她要约她见面呢? 难道她要告诉她一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她摇摇头,甩去了这烦扰的想法。 她已经决定要相信许南川了,她已经下定决心开始培养对他的信任了,所以,无论她说什么,她都不感兴趣,是的,不感兴趣!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没有去她说的那个地点,一个人匆匆的从办公室离开,驱车来到了乡里木屋,等候安安和萌萌一起来喝咖啡,但是,她还是找来了,她之所以知道是她,是因为从她推门而入的一刹那,咖啡屋里没有将视线停留在她身上超过三秒的唯一一个人,是背对着她在下单的一位女侍者,这个二流的女星,已经是风靡一时的大红人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她向这边走来,那张脸容慕向惜并不陌生。 虽然只见过两面,但是已经印象足够深刻了! 她自顾自在她对面落座,慕向惜不得不暗叹这两个男人呢真是既好猪命又好猪运。 化了妆后的容颜,近看起来,这女子确实是尤物中的尤物,明艳而不俗,妩媚而不妖,一举手一投足之间无不尽显优雅迷人风情。 那日在阿擎的公寓,她遭遇那般屈辱的对待,想不到,转眼之间,就将往事抛却,稍微一些些的脸红和尴尬都没有,那可是身为女人仅有的自尊啊,她竟然那么不在乎,慕向惜不由得一叹,做女人到这地步,也算是一种极致了! 现在这个娱乐圈,一些长相不能划入美女一类的女人,言行举止有做作装嗲之嫌,还时不时曝出脑残雷人的语录更是让人不待见,却靠着e罩杯的魔鬼rou弹和极具亲和力的演技,一样可以大红大紫。 她们的成名道路堪称娱乐圈的活教材,这样的女星不计其数,能凭借几部偶像剧成为众多宅男的甜心,并成功打入日本韩国市场,的确汗的一塌糊涂,原来,傻大姐也有春天! 这样的明星呢,怎么说也付出了一番努力,她们的功名是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但是,靠艳照靠绯闻发家致富呢,是她最看不起的! 如果运气不好的就落一个骂名,就此销声匿迹,运气好的,如她,搞得人人皆知,因为一个破得不能再破的名声而聒噪与世,于是,接广告接片子,生意和财运滚滚来,挡也挡不住,拿钱拿到手软。 眼前这个就是如此 “慕向惜小姐,是吗?”女人微笑,幽兰般的芬芳四射,“我是lisa。” 这种开场白还真是废话!慕向惜低头喝咖啡,见过这么多面,她竟然还能说得像是初识一样,这脸皮跟那人真的有得一拼,恰好,她恨透了这种人,所以,自然没有好脾气,“不好意思,我今天约了人。” “我说完就走,相信我,绝对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她双手交握置于桌面,青葱的玉指煞是羡人,慕向惜看了自己的,嫩嫩白白的,虽然不比她的长但是小小的也称得上‘柔荑’二字。 许南川最喜欢在激情之后单手支着头颈,慵懒的半躺在她身侧,穷极无聊的啃咬她的指尖,说这如水的温柔天生就该是他的。 可是,心里只要一想到那只大手曾经也牵过身边女人的手指,她不由得感觉到一丝不适,这个时候,lisa开口了,“阿川他” 慕向惜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咳得满脸通红,狼狈的拿纸巾去擦,一边在心里骂着,阿川,她叫得还真是甜蜜呢! 等她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发现lisa的视线在她无名指上打转,显然,那铂金素戒吸引了她的眼神。 慕向惜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底气,腰板挺得直直的,低头掰弄炫了两下,不想却听到她又说,“记得有一次阿川带我去挑首饰,说这款只适合小孩子戴戴的,如果送爱人,就太寒酸了一些,呵呵”这意思,就好像在说,这个爱人的名分理所当然就是她的了,而慕向惜这个小孩子就该靠边站。 lisa脸上的笑意加深,慕向惜淡淡的反问了一句,“是吗?” 谈话到了这个地步,慕向惜不想再继续无聊下去了,对方几句话而已,完全是在向她暗示一个道理,那就是,她和许南川的关系匪浅。 这,也正进一步印证了前些日子报纸上的传闻和推断,而lisa的目的,就是让她远离许南川没错。 女人嘛,总想绑住自己看中的男人的心,为此才有什么与小三pk,与小蜜争风吃醋一说,结了婚的男人这样的遍地都是,更何况许南川这样的黄金汉子呢? 想要将他收到裙下的女人是不计其数的,她lisa想要独霸,所以先要肃清她的情敌,然后一心一意的对付他,用她的魅力和身体偷走他的人偷走他的心,哈,她还真是幼稚! 许南川那样的人,他不玩你就够了,谁吃饱了撑的想玩他想控制他,那简直是南柯一梦,不,这根本不需要做梦,傻瓜也能够想通这个道理,可是,偏偏就是有些人还妄存一丝渺茫的希望,相信将来这小小的火种必定成为一片燎原之势! 鉴于lisa今天的所作所为所说,由此,慕向惜得出了一个结论,第一种可能,lisa是真的纯洁,切!否定! 那么,第二种可能,lisa是真的对许南川有了占有之心,但是又感觉许南川很难把握,她有了危机感,才找来这里,唉,天涯何处无芳草,何苦要在本城找,本城本来草就少,近年收成还不好,她们哪管数量少,挤破头皮硬要找到属于她的这根草。 又是一个悲哀的女人! 想到这里,她一口饮尽已经冷掉的咖啡,正要移步的时候,手机却在此时滴滴的响了起来,是安安发来的,“滚来kingloy一趟,急事!”慕向惜一咬牙,该死的女人们,竟然耍她?约好不来就提前说一声,她也不用‘恰好’在这里遇见不想遇见的人! “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一步。”穿起外套,转身就走,胳膊却在那一刻被她拉了一下,慕向惜皱了眉,看来,对方是半点都不知身后有余要缩手的道理,她不耐烦的回头,lisa递过来一个袖扣。 “那天他喝醉,把它落在我那里,请帮我转交。” 说许南川吃喝piao赌慕向惜绝对相信,不过,那是以前,现在,他只怕早就玩够收心了。 不过,鉴于她有物证,慕向惜还是低头瞄了一眼,女人最难堪的时候莫过于从另一个女人手上拿回你身边人的某样贴身衣物,轻则会受到羞辱拂袖离去,重则因为这播种矛盾的物证而引起一场误会,而慕向惜呢,也是微微一愣,在lisa充满期待眼神的注视下,却出乎意料的笑了笑 第232章 犀利向惜 慕向惜不紧不慢的说,“我家阿川呢,向来讨厌的就是用这种玉石袖扣,他那种风骚的男人最喜欢华而不实的闪亮钻石,而且,是那种带着强烈荧光的有色钻石” 她说得很随意,因为她相信依照许南川的手段他还不至于会让另一个女人拿着他的衣物来羞辱她,最不着痕迹的世故和精明。虽表面天衣无缝滴水不漏,但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心计,这点,她对他非常有信心。 所以,她话音未落,lisa的脸便开始由红变白,苍白,很显然,这枚物证能不能见得了光,拿到许南川那里会不会成为lisa险恶用心的证据,会不会让她得不偿失,这还是个未知数,眼看她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慕向惜伸手接了过来,对方似乎想要缩回去,可是,已经晚了。 慕向惜随意的往包里一塞,蹙着眉头笑,“唉,男人嘛,偶尔换一下口味的也无可厚非,也许他突然喜欢上了这玉石袖扣也不一定呢,好吧,放心,我会帮你带给他的!” 语气极其的轻柔随和,就好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似的,改天记得要送她一份厚礼,感谢她陪伴她家阿川消遣了“一个酒醉的晚上”,只不过这个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那还有待考究而且,这袖扣是不是他的,那也是个未知数 看lisa左右为难的尴尬,慕向惜暗笑不已,她必定没有想到她会真的把袖扣给拿过来吧? 可是,慕向惜就是反常的而且是不卑不亢的做了! 她深知,加深敌人对自己的嫉恨怨愤,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这段不可解的恩怨终究是在避无可避的情形下结定了!是的,她本来是想给对方一个台阶下,让她见好就好。 但是,一想到这种恶习风尚绝对不能忍让,要不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连发生,没完没了的折腾,她以后的日子可不是专门用来对付小三的! 再说了,这个lisa对阿擎做出那样缺德的事情,虽然一定程度上讲她自己本身也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但是始作俑者毕竟是她!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她应该懂得! 所以,话说到了这份儿上,慕向惜提步先走,哪知身边的女人却掩嘴,笑意变得既浓又醇,轻摇螓首,表情宠溺而神往,“阿川经常会跟我说一些好笑的事情逗我开心,他说”故意一顿,媚眼一勾,娇笑连连,慕向惜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耳朵顺便接收了飘进来的话语,“你的技巧还有待改进” 慕向惜当场站定。 大脑一片空白。 lisa嗤嗤的笑,拎起那炫眼的黑色铂金包,扛上一副墨镜,中国风的长裙贵气十足,一副时尚女王的架势,一阵香风,从她鼻翼间飘过,她走得趾高气昂,抬头挺胸的冲身边那些对她观望的人们点头示意,星范儿十足得很 多少次,他把她逼得无力到虚脱,他犹如吃饱了的大猫趴在她耳边,绵绵絮语,戏谑的调笑她。 “宝贝,我教你的技巧怎么总是学不会呢,真是个小笨笨,来来来,让老公再给你示范一下”每每这个时候,累得半死不活的她总是想狠狠的骂他,但是连他送到嘴边的手指她都没有力气咬下去,任他在她口腔里捏她的丁香小舌,他得意十足,而她,唯有拿死不瞑目的眼睛看他 lisa之前所说的话她慕向惜完全可以不用理会和计较,不管有多少真假在里面,她统统选择忽视!那么,这句话,她敢确定,是出自那男人之口没错!于是 慕向惜彻底被激怒了! 该死的男人,连这种事情都敢跟人说?天!到底还有多少人知道她慕向惜技巧不行的?不行!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去! 再也不做犹豫,她驱车前往kingloy,来到六十六楼,找了一个空地将包往桌子上一甩,‘砰’的一声,正在电脑前窃窃私语的两个女人凄厉的尖叫,正想回头开骂,一看是她,立即换了‘上帝啊,盼月亮盼星星的终于把你这尊活菩萨给盼来了’的神情,那叫一个热情啊,笑脸相迎啊,一个赶紧端水一个连忙拉开椅子,慕向惜气呼呼的坐下,饮了一口水,那两人正要偎过去说些什么的时候,她伸手制止了,语气平静又冷清,却带着一股阴恻恻的气息,“shut。up!” 安安和萌萌这才发现,此女正在被熊熊燃烧的怒火包围中 两人大惊,将嘴巴捂得牢牢的。 一大杯水,慕向惜慢悠悠慢悠悠的喝完了,可是,心头的火气啊,还是没有压下去,两只大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的瞪着那半闭的办公室大门,然后,像是再也无法隐忍下去了,她用力一拍桌子,起身了,那气势,吓得旁边的女人们大大的后退一步,战战兢兢的看着,这是咋回事啊? 她一字一句的咬出,“我今天跟他没完!” “小惜,现在是万万不可以进去啊” “小惜,里面正是水深火热的状况” “小惜,我们让你来是帮忙灭火的” “小惜,你可别让自己引火上身啊” 可是,盛怒中的女人已经听不进去了,毫不犹豫的推开门,“许南川,你给我滚出来,今天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回头就买一搓衣板给你跪,你不求饶我坚决不啊”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砰’一声,在她出现在里面的瞬间,一个硬皮本就迎面而来,呼呼的风声擦过她的耳边,重重的撞到了身后的墙壁,好险! 咦?这是什么状况? 平时宽敞无人迹的办公室俨然一个会议室,沉重得像是有一具灵柩在笼罩着,坐在桌边的六七个人,重汗淋漓,他们的心跳像鼓声一样的轰鸣,他们如坐针毡,站在窗边的那个高大俊逸的男人,脸色极冷极寒令人无风而栗 他的眼睛是见血者的瞳孔,一层层的血色在他的眼里浓浓晕开,他犀利,他冷漠,他俊美,他瘦削,他的整个棱角像是被人用刀一刀劈开,把所有的倜傥和暖意都劈落,剩下的只是锐利的弧度,它们锋利得可以划伤人的骨头,慕向惜从未见过这样让人寒冷的他,也从未体会过这种身处绝境的滋味,她深深的为面前那些男人们悲哀 后知后觉的,好痛! 她捂住了脸颊。 上一刻还在雷霆震怒中的男人,张开薄情的嘴正要对着这不知死活的擅自闯入者骂个狗血淋头,却在下一刻才看清楚她的娇颜,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女人! 显然,他的宝贝被吓坏了,毫无血色的脸颤抖不已的唇惊恐如麋鹿的眼睛更显得苍白惹人怜,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硬皮本不知何时已经飞过去了,而且,貌似伤到了她 在所有人将同情的目光转向这个替死鬼的时候,让他们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电闪之间,他们的总裁身形移位,来到了那女人身边,忙不迭甚至是仓皇的将她拦腰抱起,冲后面的人吼叫,“该死的,赶紧去叫医生!快!快点!” 随即抱着她来到八人座昂贵青皮沙发上,小心翼翼的让她平躺,低头不安的俯视她,拿开她的手检视她的伤口,可是,入目的情景让他脸色变幻不定,眸底闪烁着奇怪的光芒,这让惊魂甫定的慕向惜心旌胆颤,哑哑着声音弱弱的问,“阿川,很惨吗?我毁容了吗?” 可是,为什么不是那么痛呢?是不是太痛了所以失去了正常的感觉,以至于痛到了麻木。 所以,就感觉不到痛意了,嗯,就是这样吧,可是,那得是多么血流成河的场面啊,她这张脸本来就不够倾城,那这一下更是让她面目全非得没法见人了吧? 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些本来还在椅子里正襟危坐的男人们一个个围在了四周,翘首看着正处于圆中心的她,一个个脸上也是那种难以理解的表情,其中,那个正要拨打电话的人也犹豫了,试探的问,“总裁,还叫医生吗?” “不用了。”许南川有气无力的挥挥手。 慕向惜一下子急了,骤然睁大眼睛,死死握住他的手,“是不是严重得需要动刀了?” “乖,相信我,不需要!”他向她保证,面色严肃的保证,而且,岂止是不需要,就连一个ok绷,也是多余的,这根本不叫擦伤,只能说是被厉风轻轻的刮了一下。 然后,留下一条粉红色的印记,比他的一个吻都来得清浅许多,所以,他脸红了不因别的,只是他刚才在部下面前,失了多年的威仪都是面前这个女人的功劳,等等,刚才她进来的时候貌似说了一些话他凝眉回忆 脸色越来越见阴沉,声音也带了几分冷意,“宝贝,你刚才说什么?” 那几人面面相觑,他叫她宝贝耶宝贝耶! “什么?”一边摸脸一边随口问,慕向惜还沉浸在自己差点被毁容的剧烈余波中。 “搓衣板是吧,嗯,还真是新鲜得很”他的语气低柔轻缓得要命,捏着她下巴的手却用了一些力气,力道之重让她觉得疼痛。 慕向惜身体一僵,骤然抬头,这才发现他的眼眸如同寒光利刃,他的薄唇内吐字如冰,混沌一片的脑海里飞速许转,那些暂时被吓得缩回去的火气再次被他点燃,全然不顾房内瞬间的安静,在场人事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她的委屈来得那么凶猛,劈头盖脸叽叽喳喳。 “你今天一定要跟我说清楚,我真的那么菜吗?我真的就不如别人吗?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我在你眼里怎么做都不能让你满意是吗?我都尽力配合你了我还能再怎么做?我实在想不通你到底是爱我的身体多一些还是爱我的灵魂多一些,我被你折腾得像是死鱼一样,我有什么技巧还能风雨无阻的发挥得出来?” 一堆语无伦次丝毫没有什么营养可以提取的抱怨之后,他总算抓住了几个重点词汇,用他自己发达的思维来编织她的意思,“身体?死鱼?技巧?” 一丝笑意在他眼底渐渐泛开,他轻抿着唇,凝视着她 慕向惜看他笑,恼意又盛了几分,“好吧,既然我没有技巧,你干嘛还要不够,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嘛,我唔唔唔” 终于,她的声音消弭了,全部落进了他柔软灼烫的口腔之中,他霸道的将她的唇全部封住,阻止了她接下来更为雷人的叫嚷,她细微的挣扎始终被他铁钳似的手掌所掌控,她的吱吱唔唔也被他的索吻所吸引了注意力,他不依不饶,他忘情得让她惊叹,未合上的眸子里是头顶上方几张放大的好奇的震惊的男人们的脸,天啊,他们竟然还没走? 她推他,他不肯停下,直到他心满意足了,这才将她放开,看着她足够水光潋滟的唇,张开了胜利的笑容,而慕向惜,一张清颜全部嫣红,一颗脑袋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去。 他起身,故意不给她做挡箭牌,小丫头还想跟他强硬,看来是该给她点颜色瞧瞧了,慕向惜失去了她的庇护,不得已,将脸深深的埋在旁边的软枕里,久久的不肯抬头,用耳朵收集周围的动静,在枕间的缝隙之外用眼睛余光看他的一举一动 许南川悠闲的在办公桌前站定,鸷冷眸光如出鞘冰刃,“都看够了吗?” 当事人已经恢复正常,但是观看者还沉浸在刚才激烈的舌吻中 听到总裁大人阴鸷的声音,他们乍然一惊,抬头,正对上他森寒擒着他们视线的双眸,立刻恢复常态,规规矩矩的聚拢过来,凝重的气氛,再次笼罩了这个空间,许南川的眼光扫过这几位董事,这些人都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他们精明,贪婪,狠毒,十多年他放纵他们的贪婪,压榨他们的才智,吃定了他们不敢与他相饽。 他允许他们做尽恶事,只要不涉及到他的利益,这,是他对待有才能之人的手段,也是他的许氏能够蒸蒸日上的理由。 “我刚才说过了,要查清楚上官集团背后的每一个董事,不管他们出什么价格,都给我买进他们手上的股票,我不管你们采取什么手段,一个月内我要上官集团在中国的全部股权!” 董事们躲避着他的视线,其中一名用手指抚抚湿透的衣领和颈子后说,“我们是把它收并过来,还是把它拆散零卖?” 许南川的口吻里透着危险和肯定,“恶意清盘,我要让他们的股票成为一钱不值的废纸!” 董事们悚寒! 慕向惜也陷入了恐惧之中,许南川,这不是她所熟知的许南川!在众人面前他掩其锋芒,可今天,为什么又要如此的强势和咄咄逼人,他这是为什么?想到他手腕上那深深的伤痕,她不由得打了寒战。 原来,他们一直都在对峙,在她所不知道的时候,进行着激烈的厮杀,商场上,暗地里,耍尽手段和心机,只为了心头那无法磨灭的愤怒。 直觉上,她知道,虽然一开始是她的原因掀开了血腥的帷幕,但是后来的一系列事件,实则就是男人们之间的战争,上官擎吗?不,不仅仅是他吧! 上官家两兄弟的情意,她有深深的感触,以前就因为阿擎对她的爱慕,上官勒差点将她当街掐死,因为他不允许他亲爱的弟弟沦入和他一样的境地,爱人就要爱到天荒地老爱到生死纠缠,这并不是任何一个男人所能做到的,但是他们上官兄弟显然都是痴情种子。 所以,现在,陷入情伤的弟弟被大哥所疼惜,上官勒那种疯子能做出什么疯事,她一点儿也不奇怪!怪不得,怪不得齐绝最近都不跟她联系了,这其中,肯定有她所不知道的隐情,他们都在瞒着她! “向惜,你在发抖”颤抖的身体,落进他双臂之间,耳边,是他的温柔细语,他的唇在她颈间徘徊,他的轻叹犹如一记一记的乐音荡漾在她的肌肤之上,她这才清醒,近乎虚无的笑笑,躲开他的侵袭,冰冷的手指抚上他最近明显消瘦的脸庞,心疼又带着怨意问他,“你们都做了什么?” “宝贝,不要问,你只需要用眼睛看着就行,记住,要给我全部的信任,让我安心让我给你幸福的感觉让我给你我全部的爱,知道吗?等我,等我一个月就行了,那一天,我在我们两人的公寓等你回到我的怀抱!”他生日那天的约定,她当然记得!还有一个月呵,多么漫长多么让人翘首企盼,却又带着几许心酸几许不安几许感动。 “你知道我” 粉唇被用指尖点住,凌乱发际垂在眼前,眸里是丝丝挫折和认命,更多的却是承诺,他说,“我知道,我全部都知道,放心,我不会对他做伤天害理之事,虽然我知道杀了他能够让此事一了百了,但是我不愿意看到你伤心,所以,我只要他输得口服心服,我要他彻底的放弃你,要他认清他自己的感情,找到属于他和elvira的幸福,而我们,永远在一起!做我们想要做的事情,只有你和我” 他的手,不知不觉间在她身上徘徊抚摸,挑逗着她敏感的地方,她脸色躁红不堪,想要推开他又有些不舍。蓦然,猛地想起今天要来质问的事情,又想到刚才自己暴露在众人面前的窘迫,她一脸的落寞,“本来是找你报仇来者,没想到一波三折,对你的一股子气焰也快要消失了,哼,都怪你!” 他低低的笑,“是谁惹了我的宝贝?” “除了你还是有谁?” “哦?说来听听。”他把耳朵送到她唇边,她张口,硬是没忍心咬下去,怒气冲冲不解气的照着他的后背拍了一巴掌,“你说,你是不是跟lisa说我们的床事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厚脸皮呢,你跟她上床了还是怎么做了什么苟且之事,说!” “老婆,你觉得我做得好不好?”他的语气暧昧异常,他的眼神飞起邪意,慕向惜一愣,“什么?”看他手指在她腿心指了一下,她顿时羞怯不已,却不得不点头,闷闷不乐道,“好是好,可就是太好了,所以你才看不起我。” 他嘿嘿一笑,“这个,我确实是看不起你,你反思一下啊,你每次不都是摇白旗投降于我?”看她动怒,他连忙安抚,“做禽兽呢,我只对你一个人有兴趣,你觉得我被你压榨完了之后还有精力爬上别的女人的床吗?” “明明是你压榨我!” “你觉得为什么我总是要不够你?” 她皱着眉头吱唔了半天,才得出一个结论,“你你你你jing虫太多!” 那可爱的模样让他又是哈哈大笑,“因为只有你才能让我醉生梦死,让我虎虎生威,尝过了你的滋味,对别的女人,已经没有任何幻想了。” 女性的虚荣心再次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心里的火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却还是忍不住嘟囔一句,“那你还总说我不行。” “就是因为你太涩,我才喜欢,这样,我调教起来才有成就感嘛!那些自认为很性感很妖娆的女人,她们拥有娴熟的技巧,但是我要的却不是那种,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技巧不好的,这也不行吗?” “你跟她说了?” “是啊。” “你!”一巴掌拍上他的额头,那性感的发型立刻被她弄得乱糟糟了。 他也不气,宠溺的摇头叹气抓住她的手按在他怀里,慢条斯理的解释,“老婆,如果我对面坐着一个还算漂亮的女人,她用一只脚伸到我腿上做些挑逗的小动作,还向你明面上不停的抛媚眼,而我,非常从容坚定的告诉她,我喜欢的,是我家那青涩的技巧差得不能再差的小女孩,你说,你还会舍得让我回家跪搓衣板吗?” “不舍得。”她吐吐舌头,心情被他这只大猫舔得美丽无比,就连这周围的空气都含着蜜,她惬意啊,非常慵懒放松的躺在他怀里,满足的表情毫不掩饰,让他禁不住失笑,一个吻,落在她指间的信物上,了然于胸的问,“她一定也拿这戒指说事了是吗?” “嗯,说我是小孩子。”哼,小孩子就小孩子呗,她就是他的小女孩儿,这又什么不好?不是有句话叫‘爱妻如囡’吗?他把她当作女儿一样爱护,多好多幸福!她求之不得!让那些人穷羡慕吧! “我为你去订做一款腰链的时候,她恰好在珠宝店挑选戒指,让我帮她参考一下,她看到了一款和我们的素戒相似但是绝对不相同的款式,我说,它只适合纯情专一的女人戴,于她,不合适。” 慕向惜啧啧叹气,“你嘴巴好毒!” 他非常虚心的接受。 她撇撇嘴,“那她是不是拂袖离去了?” “好聪明的宝贝,来,啃一个。”抱住她就是一个深吻,吻完了却说,“她没有离去,她愣在了当场,我先走了。”慕向惜真想给他一拳,平白无故被他亲了又亲,不过,她现在的心思又被另外一个事情给挑得高高的,“什么腰链?” “喏。” 他变戏法一样从贴身口袋里拿出一个粉红色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红丝线串着的一枚枚小巧精致的心型羊脂玉,淡淡的黄白色,温润光滑,简约唯美的风格是她喜欢的,她惊叹,捧在手心抚摸着,“好漂亮!” 撩开她的衣服,他为她佩戴上去,动作温柔,声音低沉悦耳,“昆仑山脉北缘所在的位置,是几十亿年前的白云岩沉积阶段,那里曾经是一片浅海地带,有大量的碳酸盐和镁质的沉积,前不久在那里发掘了迄今为止地球上年龄最为久远的玉石,体积很小所以很珍贵,我把它买来了,做成这个腰链,人说玉通灵性,还有保健作用,不管是真是假,就让我做一个庸俗的男人吧,我许下了心愿,希望它能够让我们的缘分像它的历史这么久远,肉身会亡但精神不灭,还希望,它能够让这具我最爱的身体孕育我们的子嗣” 悬挂在钢丝上的平衡轰然倒塌,心里的那根弦被柔韧的手指拨动,她的泪水不知不觉的流淌了下来,一串串如断线珍珠,透明无比地滴在他的手心,止也止不住,轻轻伏在他肩头,“可以吗?这么久都没有” 和他每次做都没有什么避孕措施,就连医生都说不行,所以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一想到这个问题,她就不由得心头大恸,他摇头,“我把你身体的详细状况寄给了美国最权威的一家医疗机构,他们正在研制一种药物,反馈过来的消息证明,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所以,很快,我们就可以如愿了。” “真的吗?” “嗯!” 她喜不自胜,泪水更加汹涌了,美丽的人儿飞舞在他为她编织的美好天地之间,这是一个自由自在的国度,这方世界,没有人能够随意的打扰她的心情,因为有他在。 他将胸口借给她,默默的等待她的情绪稳定下来,微笑着,用食指梳理她的头发,将错乱的发丝拢到后面,撩开她的衣领,在她肩颈处烙下一连串的印记,看那个地方足够红艳了,这才用衣服遮掩上,举止间全是占有的意味,他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专门来这里找我,就是要兴师问罪的吗?这不像你,向惜,老实交代,还有别的目的吗?” 她不说话,他又开始找寻她的嘴,他要从她的吻里得知答案,她不知道能否给他答案,在这样幸福的时刻,什么都是多余的。 她沉沦在他的吻中,他的吻深厚,他的吻安定,他的吻吻尽了这数年来的思念,在这个安静的地方,他们就这样的相拥相吻,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人间,忘记了他们还要在这个世界上沉浮,忘记了工作,忘记了将要面对的世界,这种没有任何杂质的吻,吻到心底的最深处,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曾经以为,自己不喜欢说话,但是她喜欢音乐和文字,现在却发现她连那些都不喜欢了,她喜欢这种心灵相通的吻,恋上他的吻,吻干她心底的泪水,恋上他的吻,吻走她所有的忧伤,恋上他的吻,吻尽她那漂泊的情感,恋上他的吻,吻走她的寂寞,恋上他的吻,吻完这繁华尘世间的浮躁,多少次无语问天,谁能赐她,浮欢锦年,而他,在今天为她做了完美的解答,这样的答案,真好,这样的吻,真好! 等心绪平静,等啜泣不再,她抬头,揉着红红的眼睛,说,“我来,其实,是想看你,好久都没有看过你埋头工作的模样了,每次见到你都是在暗夜里,我不满足,所以,控制不住这个念头,借着质问的口号,闯到这里,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他点头,“傻傻的,可爱极了!” 她笑,“那我回家跪搓衣板吧?” “好。”他点头,毫不迟疑的。 “可是家里没有。”她为难了。 “没关系,一会儿咱就去买。” “你好狠心。” 他笑而不语。 办公室的门在外面被人敲响,得到他的允许之后,探进来一颗脑袋,安安唯唯诺诺的问,“许总,可以下班了吗?” “这也要向我请示吗?”许南川拧了眉头,好笑的问。 “晚上不加班,可以吗?” “我说要加班了吗?” “没说!绝对没说!”她眼睛闪闪发亮,“那,明天后天的双休日也不用加班吗?” “你想加班也可以啊。”他淡淡的说。 安安连忙摆手,可是,心里却又有一番言辞,明明这几天不加班到深夜他不放人的!他大老板还敢义正严词的矢口否认?果然,心情好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好办,慕向惜这尊活菩萨没想到误打误撞的把她男人哄得这么开心,一扫连日来的风云变幻,果然是请对人了! 安安好不容易才掩饰了内心的激动,向看过来的慕向惜挤眉弄眼,示意她出来一下,可是,许南川却不放人,强势的手臂揽住她要挪动的身体,语气不爽,“还有事?” 第233章 赛车比赛 “没事!绝对没事!你们继续” 脸色大冏的女人转眼间消失在他们面前。 到现在,慕向惜也稍稍明白为何安安会爽约转而让她来到这个地方了,原来,只是为了安抚这头暴躁的狮子啊,想到刚才他对待属下的凛人态度,那些一个个都比他年龄要大许多,他竟然一点儿颜面都不给,还真是冷血得很,想及此,不由得一阵不满,“你对待下属就不能稍微态度好一些?” “怎么,你看上这些老头中的谁了?” 熟悉的讽刺的尾音,她一听,立即火冒三丈,推开他起身就走,却被他一把抱住,“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 慕向惜没好气道,“反正你又不是针对我,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跑来这里专门抚慰一个脾气暴躁又变化无常的大孩子,也不想把时间用在对付你的那群疯狂的爱慕者,喏,据说这是你的袖扣呢,给你过目一下。” “是吗?”许南川接过来,不屑的撇撇嘴,就好像这东西跟他挂钩是侮辱了他的身份,顺手就要扔到旁边的垃圾桶,却被慕向惜当作宝贝一样夺过来,“别扔别扔,貌似很贵,可以卖掉换钱。” “你这女人,我很穷吗?”言外之意,身为我老婆,你这么替我省钱也太寒酸了吧? “我穷啊。”慕向惜赶紧叫屈,红着脸不情愿的嘟哝着,“前天陪儿子去世纪游乐园,门票都是他出钱买的!你没看到那卖票人是怎么看我的,就好像我榜了一个小大款一样,很丢人现眼耶!” 许南川笑了,“嘿嘿,你就穷着吧,这样你想跑哪儿都不能跑,我和儿子也不用麻烦着去追,多好!” 一句话,似乎又挑起了那敏感的话题,慕向惜心里一动,看他神色正常,她也没有再说什么,最终,袖扣还是被他没收了过去,他有些工作需要继续,而她,不愿意坐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看报纸,也不愿进去睡觉,就溜了出来,安安她们恰好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看她出来,赶紧聚拢过来,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若有所思的在她唇上看了又看,一脸的jian笑,“嗯嗯,肿得不轻啊,看来没少在里面受到蹂躏。” 慕向惜羞红着脸摸了一下,有些别扭的开口,“安安。” “小的在。” “许南川和我那个那个方面,呃,你这么se的人肯定能听得懂,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你觉得我比他,更那个不行一些吗?” 话音刚落,安安立刻不留一丝余地的大声嘲讽,“那还用问?你和他简直不是一个层次的!嘻嘻,就因为不是一个层次的,也许才能配合得融洽啊,你想想,两个人如果都是顶级高手,谁也不服谁,谁也不让谁,每个人都想压倒对方想让对方臣服,这怎么能够顺利的进行下去呢,所以,安了,你就是天生被他制服的料!” 慕向惜脸色红了又白,变了又青,最后,嗫喏了一句,“道理是这样没错,可是这相当的伤自尊啊!” “被这样优秀的男人爱着,是多少女人的梦想啊,你别不知足啊!” 脑门被她拍了一下,慕向惜抚了抚,“你们呢?也是被制服的料儿吗?” “那怎么可能?” “我们可是新时代的女性!” “对啊对啊,怎么可以被男人牵着鼻子走?” “是啊是啊,绝对要占据主攻的优势地位!” 你一言我一句,她们畅所欲言,丝毫没有顾虑到旁人的感受,仰着脖子激情慷慨的发表了一番声明之后,猛然才意识到慕向惜瞬间蔫了的神情,她们立刻换上了干巴巴的笑容。 “小惜啊,你看吧,我们是不同的女人,不同的女人呢,就要有不同的策略,反正两口子在一起啊,一个太强一个就会不由自主的弱下去,我们许总是强势的男人,我们俩也是传说中的女强人,你呢,就是那个柔柔弱落的贤妻良母型的,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嘻嘻嘻” “你们”慕向惜捏了捏额头突突直跳的血管,真是要被她们给气死了! “你就认了吧!” “对!从了吧!” 两个女人,一个狼一个狈。 终于,她从唇里吐出两个字,“滚吧!” 滚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让她听到这种鬼言论,她虽然承认自己是弱势一方,但是傻瓜也知道强势一方是人人都想做的。 唉,她早该有这个觉悟,可是,奈何总是不能够硬着心肠做到,而且,她们说得没错,许南川这种人呢,似乎天生就该是被人服从的对象,而她,悲兮惨兮,恰好栽到了他的手里,认命吧! 当天晚上,她跟着他去了下沙路的公寓,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嫌弃她家的隔音效果太差,慕向惜虽然没有直接接到邻居的投诉,但是偶尔下楼遇见,他们总是拿那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她。 而且,那里面所要表达的意思太明显,摆明了就是说,看她这么柔弱的女孩儿,怎么也想不到晚上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真是人不可貌相海不可用斗量啊。 慕向惜那个尴尬啊,多少次让他小点动静,他一概不听,这下好了,被人嘲笑不说,万一以后因此被人联名上诉遭到驱逐,她就丑大了! 将这个担忧给许南川说了,希望他能够考虑一下她的难处,不要把这种二人的私密事闹得人人皆知,谁知道,听完之后他却说得极其的张狂,“很好,我们再接再厉!不收到驱逐令誓不罢休!” “你是不是故意的?”司马昭之心! “天知道!”他笑得高深。 她摇摇头,有他这种风靡的男人,她想低调做人都办不到。 周六的上午,是慕向惜最为向往的赖床时间,身边那人似乎因为什么事情一大早就离开了,在她耳边说了一些什么话她完全没有听到,依稀听到他的手机一直催命似的在响,肯定是公司又有了什么突发事情吧?这样想着,她伸手去抓闹钟,已经十点钟了,在起床和不起床之间犹豫了良久,最后却是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看到那号码的时候,慕向惜瞬间呆滞,他?! 有些难以置信的接起,“上官勒?” “小家伙,知道你懒,所以挑了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没想到竟然比原来更懒了,绝儿这点肯定是跟你学来的。” 心头一暖,时隔多年,他竟然还记得她的习惯,对她的称呼还是那么随意那么让人怀念,想起上次一别,他们的确有够久的时间没有见面了,他的声音,无论经过多少风霜多少时日,依然历久不变的磁性悦耳,好听得很,唯一跟以前不同的是,收了锐利的锋芒多了经世的岁月沉淀,像是大哥哥一样的关切,柔柔的暖暖的,熨贴着身体的每一处神经,一时之间,眼窝有些濡湿,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慵懒,“你回国了?” “没有。” 似乎受到了她的感染,对方也沉默了很久,低缓的问,“还好吗?” “好。” 又是相对无语。 最后,还是他率先驱散了这样让人充满感激和莫名伤感的气氛,语气里带着一抹戏谑,“听说最近你把阿擎整得很惨?” “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很不开心。” 泪水不知怎么就淌了下来,心里有不明的委屈在扩散,“这么多年不打电话,终于盼来了却还是专门来骂我的。”不是责怨,却让听者不免有了负疚之感,纵然是无情冷酷的男人,听到之后也会不由自主的软了心肠,愣了一会儿,他不由得弯了唇角,宠溺的语调带着唏嘘的感叹,“大哥我怎么舍得骂你?” 她不发出一丝声音,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小惜” 她扑哧一笑,绕开了话题,“你的绝儿怎么样?” “她怀孕了。”绝对的喜不自胜。 “真的?”慕向惜骤然又惊又喜,感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兴奋过后又忍不住嗔她一句,“她都没有跟我联系。” “她的身体,以前受过创伤,所以不能受到任何风吹草动的刺激,我陪她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真的很好很幸福,真想这样一直过下去,只是你知道,阿擎和你的事情,始终让我放心不下” “我知道,你爱他胜过于自己。” “所以”他顿了顿,“我擅自对许南川出手了。” 他停下,等待着。 慕向惜疑惑了很久才终于明白过来,捂住喉咙里的低呼,“是你?那次对许南川出手的幕后之人是你?你是真的想置他于死地吗?”那么重的枪伤,差点没有把她吓去半条命! “相信我,只是给他一个警告而已,我不会让他死!” “你不知道那次,他伤得好严重,我” “小惜,男人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别再那样做了,我受不了” 就算知道他不会因此而丧命,但是她是真的无法承受那种折磨,看到血从他身体里流出,那比痛在自己身上还要凄厉,她宁愿替他痛,也不愿意看到他躺在那里无法动弹,所以,越想越害怕的她不由得放高了声音,“你说,你是不是对他下手不止一次?” “三次而已。” “而已?” 看她动怒,他认罪的态度也非常不错,“好吧好吧,今天打电话呢,就是向你坦诚交代,我从现在起,收手不干了,我做一个合格的旁观者还不行?” 听他这样说,慕向惜总算放下了一颗心,她相信他说到必能做到,所以,也不再对他多加苛责,这时,他再开口,已经换成了被害一方的语气,“小惜,你以为他许南川是挨打的软柿子吗?他差点把我们上官集团在中国的股份全部吞掉,幸亏我及时为自己留了一手,要不然肯定被他搞得惨不忍睹,虽然我不在乎那点钱,但是好歹不能输得太没面子吧!” “你活该!” 她咯咯的笑,他也跟着笑,他释然的态度根本没有把这场输赢放在眼里,似乎感情之外,金钱和利益,都是过眼云烟慕向惜忽然有些崇拜他了,这个男人,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他残忍的手段和做法几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可是现在呢,得到了他一生的挚爱之后,似乎一切都放开了,跟现在的他交谈,更多体会到的却是一个入定之僧所该有的智慧和豁达,让她不由得神清气爽又暗暗的为齐绝祝福。 被这样的男人爱上,一开始是彻底的疯狂,到后来,是极致的隐忍,最后,一切尘埃落定,拨开云层见得骄阳,他们的爱,比任何人都来得深挚,历久弥香,让神仙都羡慕一番,想到自己,想到她和许南川,终有一天,也可以这么幸福这么安逸吧? “小惜,绝儿很想你。” “我也想她,想你,想你们的孩子!” 真想立刻见到他们! 这份思念,这份幸福,真好! “所以,阿擎起初是不知情的,后来大抵也知道了,却一直没有问过我什么,我想,他最近一直很颓废所以不愿意理任何人吧,但是许南川,他一直都知道” 说完这些话,两人间的信号就终止了。 慕向惜却久久的难以平静下来,想起阿擎被她打了一巴掌时候的眼神,失望又凄凉,他失去了她的信任,这信任,是积攒了多少年的情感啊,那是她第一次怀疑他的用心,他肯定伤心死了。 又想到许南川,想到他就这样放任她误解阿擎,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又怎会不知?一方面,他不愿意多谈及阿擎的事情,另一方面,毫无质疑的是,他有他的私心,他想让她就这样误解阿擎,他不想看到她和阿擎再有什么纠葛,他想一次彻底帮她斩断这层联系,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一整天,她都在徘徊着要不要去找阿擎道歉,可是,她知道许南川肯定会有些微辞,所以,她决定明天再去,晚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的躲进去被窝,而是半靠在沙发里,穷极无聊的听着音乐等他到来,迷迷糊糊之间,像是被什么异响吵了睡眠,她揉着眼睛起身,朦胧之间,发现了身上搭着的毛毯,一旁还有他的外套,侧头看去,卫生间似乎还透出一丝光亮,他来了?这么晚。 她走过去,透过门口的缝隙往里看,果然是他! 健美的身躯,强壮雄浑的体魄,除了手腕上那条伤痕之外,别的地方都已经不见了印记,想起上官勒说过的话,男人没有她想的那么脆弱,是她太过于大惊小怪了吗? 他们之间的打打杀杀,他们可以一笑置之,而她,却在圈外为他们担忧,在他们这里,身体的伤害似乎远远比不过心里的创伤。 许南川和阿擎都是如此,身上的伤假以时日可以慢慢愈合,可是这心伤,却让他们难以忍受,许南川的外伤康复了,可是,阿擎呢?他现在肯定很不好很不好吧?这么久没有他的消息,这么久也没有联系他,他必定恨死她了!如果她道歉,会不会得到他的原谅呢? “要一起洗吗?” 一道调弄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明原因的嗤笑打断了她的沉思,蓦然抬头的女人尴尬的摆摆手,“呃我洗过了” “过来。”他勾勾手。 思索了一下,慕向惜还是走了过去,她的柔顺似乎并没有让他满意,在她刚回头把门重新关上之际,一个带着丰富泡沫的沐浴花迎面飞来,她的身上脸上都没有幸免,极其狼狈的接在怀里,单薄的睡衣瞬间就被水浸湿了,她略有薄恼,没好气的重新砸给他,转身欲要离开,却在后面被他拽住了胳膊,脚下一滑,她身形不稳的倒进了他湿漉漉的怀里,这下,不洗澡都不行了,她拍他,“你干嘛?” “这句话应该由我问出口吧?” 斜睨着她,用那种她以往最为熟悉的眼神,慕向惜一个呆滞,这才记得一个事实,似乎什么心事也躲不过他的法眼,可是,这明明是他应该感到心虚的不是吗? 他瞒着她,而且是刻意的隐瞒着,让她误会别人,这个别人还是她最重要的人之一,而他在一旁得意的看戏,所以,该感到脸红的是他吧! 躲过他炙热的眼神,她绕到他身后为他擦背,他僵直着身体,擦干洗手台前的镜子,从里面看向有些不情不愿的她,冷哼一声,“上官勒给你打电话了。” 手下的动作停止,她望进去他黑幽幽的眼睛,“你看了我的手机?” “你有什么是需要对我保密的吗?” 他的目光不躲不避,似乎他做的事情很光明正大,而她,有避嫌的可能! 这种感觉让她难以忍受,故意往他宽厚的背后躲去,嗫喏着,“没有是没有,不过你不经我允许” 蓦地,他走开一步,“那好,我以后不会看!”她的手尴尬的停在空中,他用水冲洗身上的泡沫,那水是冰的,他没有开热水器,她感觉自己都在瑟瑟发抖,而他,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冷,后背因气愤而纠结的肌肉散发着微微的热气,她知道,她把他惹怒了,可是,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也不准备向他道歉。 放下手里的东西,她按了开关准备烧点热水,顺便把自己也给冲洗一下,哪知她的手刚落下,他就在下一瞬将开关给按了,存心不让她如愿,慕向惜有些无奈的气结,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小气鬼啊好冷的,许南川,你混蛋!” 穿了睡衣的身体再被冷水一激,更是让她冻得牙齿打架,而他的那只铁臂,却执意的将她按在身前,将花洒对着她,没头没脑的让水柱冲下来,水花四溅,她躲也躲不开,直到她呜咽着钻在他怀里求饶,他这才放过她,为她开了热水,惩罚性的咬她有些发白的唇,粗声粗气的吼她,“让你闷头闷脑的不理我,以后再敢这样,我把你泡在冷水里一个晚上!” 如此孩子气的威胁,从他的嘴里出来却不觉得突兀,他就是能够做到,他把成熟和青涩演绎得如此和谐,这就是许南川! 终于获得了一点儿温度,她低头,“我哪有不理你?” “那你躺在外面冻自己干嘛?跟你说多少次要躺在床上等我。” “我睡不着。” “所以就坐在那里等我回来方便质问我,是吗?” “我不该质问你吗?” “怎么,心疼他了?” “我不该心疼吗?” 他的脸色越见深沉,而她,艰难的仰着脸与他对峙,刚才他的行为挑起了她的抵触情绪,所以,现在让她屈服,那是不可能的! 许南川冷冷一笑,推开她去拿毛巾,擦干了身体在腰间缠了一条浴巾就出去了,门被他摔得很响,窜进来一阵凄凄的凉风,等慕向惜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穿戴一新拿着钥匙要出门了,看了看外面黯沉的天色,她诧异的追了过去,“你现在就要走吗?” 他瞥也没瞥她一眼,往门口走去,弯腰去换鞋的时候,慕向惜出乎意料的跑到了他前面,拿起他的皮鞋躲到了客厅最角落的地方,远远的与他对峙。 许南川拧了眉头,脸上是一种奇怪的隐忍的神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拿过来。” “许南川,你不要一提到阿擎就动气好不好?这样很不理智!”他们需要好好谈谈!他这样扬长而去,两人又要陷入僵局,她不愿意看到,他肯定也不希望吧? 他向她走过去一步,她将鞋子背到身后。 他的唇角,终于弯起了再也无法忍住的笑容,“慕向惜,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小无赖。” 他靠近过来,伸手环抱着她从她身后将鞋子拿过来,慕向惜别扭的低头,顺势搂住了他的劲腰,“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他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走吗?” 他只笑不答,用唇感触了一下她裸露的肩膀,“很凉。” “刚才那水很冷的,你都不怕把我弄感冒的。” “我一时气极了,不是跟你说过吗,我生气了你就离得远远的,不要理我,而你呢,竟然还偷看我洗澡,嗯?” “你好看嘛,所以我就看喽。” 他闷闷的笑,带着一丝自信一丝欣慰,拉了沙发上的毛毯将她包住,来回搓揉着让她获取热量,边做这些边说,“刚才接到一个电话,有人邀约,不得不去。” 一听是这样,她立刻抬起了头,眨巴着好奇和疑惑的眼睛问,“邀约?这么晚了!”很自然的,她联想到了那丰富多彩的酒吧夜生活,他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宠溺的说,“小傻瓜,不是女人。” “是我认识的人吗?” “有兴趣?”他问,她点头,是的,她是非常的有兴趣!如果是公事,他不会用闲聊轻松的态度对待,所以,极有可能是私事。 看她充满期待的眼神,他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做出了一个决定,“宝贝,想不想看你老公赛车?” “赛车?”这个新鲜的词汇让她眼睛大放光彩。 “进去换衣服,穿得厚一些,外面风很大。” “嗯。” 她乐呵呵的进去,脑海里闪过f1赛车那动感刺激又惊险的画面,庸庸碌碌的生活过得习惯了,总觉得那些离自己太遥远。 今晚,他竟然要带她去亲身体验一下,这种感觉让她心头燃了一把火,这股兴奋的劲头直到她坐在前往赛区的车子里,还在扑腾扑腾乱跳,左手被他攥在手心,一手驾车的男人目视前方,声音饱含磁性,“向惜,隐瞒了你,是我不对,只是,我觉得,那是对你和他最好的解决途径。” 慕向惜看了他很久,直到他耳根飘过一抹红痕,这才转头看向窗外,唇角划过一丝苦涩的笑容,对于阿擎和她的事情,她承认,她确实没有什么十全十美的办法,而他将错就错,让她迈出了前所未有的一步。 可是,知道真相之后的她,心里的痛是那么的明显,她对阿擎,始终不能做到置之不理的残忍,这是很早就注定的事情,还有,许南川终于还是说出了‘不对’这两个字,对于他来说,肯定是很艰难的吧?那么,今晚她做一个‘小无赖’的努力终于还是没有白费。 两人一路无语。 远远的,刚驶进去半山腰硕大的停车场,她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平时白天空旷无人的地方,今晚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许南川刚将车子停下,她就迫不及待的从里面钻出来,瞠目结舌的看着这片盛况。 许南川走过来,拉着她往人群里钻去,不多时,便来到了众人聚集的中心地带,迎面走来的一对男女不是别人,正是封子勤和慧姐,乍然一看,慕向惜差点不认识这个女人。 大寒的天,她穿了一件仅仅能够裹住tun部的亮红色裙子,上面是镶着钻石的衣服,整个人熠熠发光,直到面对面看了很久,她才讷讷的叫了一声‘慧姐’,惊诧又震惊的表情将另外几人逗乐了,慧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喂,你这土包子。” “你这暴露狂!”慕向惜毫不示弱。 “你还敢给你慧姐顶嘴?”两手叉腰做母老虎状。 “我就顶了又怎样?” “过来,把一身臃肿的皮给我脱掉!” “我偏不!”说完,还故意吐吐舌头扭扭屁股,慧姐见状,伸手过来就扯,慕向惜赶紧躲到身边男人的后面,两个人你追我赶,眼看慕向惜就要被擒住,许南川终于肯出手了,将力不敌人的女人抱在怀里给护住了,“喂,阿慧,你可别为老不尊!” “我老?”她咆哮,“好啊,你们两夫妻都欺负我,老公,上!” “好好好,咱先给他们记在账上,日后让他们加倍奉还,ok?”封子勤终于做了和解人,向许南川使了一个眼色,“车子准备好了,人也快到齐了,走吧。” 将慕向惜推给慧姐,许南川离去之前在她俯在她耳边交代,“只是一场比赛而已,别担心。” 慕向惜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他就已经沿着下山的捷径走远了。 所有人都往栏杆旁聚集,她们也随着走过去,从这个地方可以俯瞰下面的环山公路,是个绝佳的观战场所,路边已经停靠了十多辆各色车子,许南川和封子勤走向了其中一辆蓝色的lanevo,在他们刚准备好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一道强光挟着高速直冲转弯道而来。 它流利地滑过弯道的姿态,简直就像流星般耀眼,当高分贝的引擎声呼啸而过时,所有的人都不禁发出赞叹的呼声,红色的车子停下,堪堪擦过许南川的身边,推开车门从里面走出的男人在一秒之间捕捉了慕向惜视线和神经,高大壮硕的身材嚣张睥睨的眼神,同色系的衣服让他看起来犹如蓬勃的朝阳,大学时候在篮球赛场上的他,就是如此,好斗好强又战无不胜,他,就是上官擎?! 她蓦然紧张的身体被身边的女人拍了拍,“别紧张,他不是说了,只是比赛而已。” “他们”慕向惜拧着眉头,原来,刚才跟他打电话的就是阿擎,一方发出了挑战的信号,而另一方必定会前来,他们,是注定互不相让的,就算许南川事先告诉了她,她也不可能阻止得了这场比赛。 唯一让她释怀的是,阿擎终于走出来绯闻的阴影,不再颓废不再堕落了。 青白的双手仅仅握着铁栏杆,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下面的状况,两个男人不冷不热的交流了几句之后各行各事,上官擎转身之际猛然抬头看过来 他的目光是不变的生猛,几乎是不用寻找,就在下一刻擒住了她的视线,隔着遥遥时空,他们凝望着彼此,酸涩涨了满眼,她从他眼神里看到的内容让她喉咙里涌过万般的滋味。 第234章 伤透的心 阿擎,对不起,是我误解了你,但是今晚,这又是为什么呢?一时意气用事,还是只想进行一场谁胜谁负的简简单单的比赛而已?不管是什么,现在,她所能做的就是祈祷他们谁也不要出什么意外 他用口形说了一句话,让慕向惜心神大震,差点站不稳身体。 慧姐扶住了她,疑惑的问,“那小子说什么?” 慕向惜摇头,捂住了唇。 他说,“你欠我的!” 等她回过神来,磅磅声不绝于耳,引擎轰隆隆的进气和喷气声,是现代高科技下的产物,驭风的几辆车子犹如拥有最为灵敏感觉度的猛兽疾驰而去。 她的目光追寻着那最醒目的两辆车子,一道蓝光一道红光交互辉映,意味着警示和危险的双黄线标志被车灯吞没,超出范围的极速不断的将夜色甩在身后,迅速的吞噬掉一寸又一寸的弯线,直逼路栏的车身画出最为完美的动感曲线,优雅的在夜晚留下逝星般的光芒。 周围的观众爆发一阵阵激情的喝彩和惊叹之声,慕向惜这才发现,在起跑后的第二个连续下坡道处,他们二人已经明显占据了优势,将别人远远抛在了后面,那样快的车速是常人难以驾驭的,她感觉肾上腺素亢奋乃至沸腾,血液在体内来回流窜,呼吸交换也超出了平时最为激动的时候,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得让她差点难以把握,心头一抹难以抑制的焦急和不好的预感让她忐忑不安,真想立即冲过去,让这疯狂至不要命的二人停下! 他说,她欠他的! 那样的眼神那样的神态,显然,她躲不过,他要她还! 不管用什么方法,他要她还! 深深的无力感揪痛了她的心,每一秒钟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堪比人间地狱的梦魇。 此时,赛事还在进行中,最后一个爬坡挑战之后,两辆车子的距离只剩下半个车身,眼看终点就在前面,红色的车子占据了弯道内侧。 显然,这是个有利的上风地位,过了接踵而至的最后一个弯道之后,胜负就在眼前了,即使这样,他们谁也不敢有所松懈,都齐齐的换了挡,再过两三分钟,估计这场赛事就要结束了。 可是,在最后决定命运的一刹那间,蓝色的车子犹如霹雳的闪电,以更强的马力向外侧冲去,就在弯道出口处,跨越了由右转左的幅度,在电光火石间,他似乎突然失控又像是故意一个危险的侧身,虽然只是一刹那间便恢复正常,可是却与红车狠狠的相撞,蓝车瞬间抵达终点,红车却受力不稳飞出车道和路障,与僵硬的山体岩石来了个粉身碎骨的亲吻,一个个车体碎片像子弹一样飞出,在大家的惊呼声中重重砸下,尘埃落定,所有人都惊呆了! 周围的吵吵嚷嚷不绝于耳,却都被她自动隔离在外,耳膜内震荡的,是那惨烈的画面之后震天响的车体被撕裂成碎片的声音,眼睛里看到的是一群人奔涌过去,将那奄奄一息的男人从一堆残骸里面抬出,放在担架上,那红色的衣服红色的血液让她眼睛染上了红色。 她发疯一样挣脱身旁人的束缚,耳边是慧姐,是封子勤,是许南川在呼喊她的名字,她却听不到了,跑过去趴在担架上看那个微闭着眼睛的男人,捧着他的脸,她一遍遍的喊着,“阿擎,阿擎,你不要吓我,你千万不要吓我,要不然,我” 在担架被送进去车子的时候,她被人粗鲁的推开,可是,本该失去知觉的男人的手却在那一刻紧紧的握住了她的,不让她离开分毫,慕向惜心旌之余又喜极而泣。 于是,她被允许跟着一起上去,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无法多想,什么也无法看到,空洞的眼睛里只有他苍白的染血的脸他紧闭的双眸,即使身负重伤,他的手依然很有力气,昏迷之中还不愿意放开,泪眼模糊的她,趴在他耳边,轻轻的诉说,“阿擎,你要醒来,你要好好的,我欠你的,我还,好不好?只要你肯醒来,只要你毫发无伤,你想怎么样都行,我都答应你,只求你不要再吓我,我不可以失去你,不可以的,你答应过我,要让我幸福,要让我得到这世间最为美好的东西,在我没有得到之前,你怎么可以倒下呢” 她语无伦次,她细语喃喃,泪水混着他的血还有他被疼痛逼出的汗水,浇湿了他半张脸,也染红了她的侧脸,可是,她早已不在意了,此刻,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哪怕交出自己的生命! 手里被人塞进去一条毛巾,她却无动于衷,看也不看一眼。 一双手,很温柔的为她擦拭着狼狈的脸还有模糊的双眼,一个声音,安慰着她,“小惜,他没有生命危险,你该休息一下了。”慕向惜摇头,“慧姐,不要管我,你们都回去吧,让我在这里陪他,好吗?” “好吧。”无奈的轻叹,慧姐摇头走出去。 门外,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墙壁上,有些凌乱的头发贴着绷紧的前额,眸子里含满了足以冻结人的复杂情绪,风雨雷电混合着不知名的狂澜波浪,翻滚着激痛着,潜藏在最深处的火山眼看就要爆发出来,他突然无力的合上了眼眸,将内心的一切与外界隔绝,高昂的头颅垂下,沉重的扎在手心里,一动不动,封子勤走过去,与他并肩而立,“已经查出原因了,是” 僵立的男人突然伸出手,打断了他欲出口的话。 乍然睁开的眼眸里,已然平静如波。 冷硬的薄唇轻启,“我知道了。” “你” “好好照顾她,我走了。” 两个不眠不休的日夜之后,他终于从特护病房出来了,慕向惜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倒下就再也睁不开眼睛了,直到被窃窃私语的声音吵醒,这才从睡意朦胧中清醒过来。 病床前似乎围了两三个人,躺在沙发上的她只能看到那条缠着绷带的腿似乎略有晃动。 她一个激动,掀开毛毯就要下去,却不想腿一软,极其狼狈的摔了,一条腿和整个上半身都着地了,一条腿却还挂在上面,手掌被有些粗粗的毛毯硌得生疼,她忍不住叫了出来,一连串的动静惊动了那几个人,齐齐回头看过来,大家都笑了,就连面部表情有些僵硬的上官擎也忍不住翘起了唇角。 看她看过来,他又没好气的敛了笑意,把头侧到一边去,慕向惜脸红啊委屈啊心伤啊,一股脑的全部涌来,索性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了,直到被一旁的护士搀起来,她这才别扭的坐下,随手端了桌边的水杯,仰头喝了个干干净净。 那些人陆续退出去,病房里一下子变得安安静静。 静得可以听得见彼此的呼吸,相比以前的活力,他变得虚弱很多,这个认知,让慕向惜心里涌过苦涩的感觉。 他才二十多岁,从她认识他至今,受伤的次数已经让她数不清了。 这次,是她亲眼目睹的,严重程度也是前所未有的,那条腿,医生现在还不能妄下结论,他做了一个保守的估计,如果他积极的配合治疗,如果他有运气和足够的毅力,那恢复的可能就是百分之十,而且即使是恢复了,也会留下一些后遗症,例如跛脚,一想到是这样的结局,慕向惜就泪水涟涟,如此强壮的男人,如果没有赖以支撑的双腿,他肯定是无法忍受的吧?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全力来帮助他,给他精神的支持! “过来!” 声音很小却依然不减以往的霸道。 她没有动。 “我饿了!” 她依然没有动。 “那算了。” 眼看他就要自己动手,慕向惜赶紧走过去,端起那碗粥舀了一勺过去,眼睛只看他鼻梁以下的部位,“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眼睛肿肿的像青蛙,嘴巴扁扁的像癞蛤蟆,脸蛋红红的像猴屁股。” 她依然没有动,也不说一句话,连笑一下都没有,只是那一滴一滴的泪水啪嗒啪嗒的落在手背上,落在那粥里,他终于收敛了戏谑的笑容,伸出一根手指触了一下她的胳膊,弱弱的叫了一个字,“惜?” “你别叫我。”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死吗?” “你再这样说我就走了。” “ok,我不说!”他双手高高举起,在嘴巴上做了一个缝合的动作,动作极其的搞怪,她噗嗤一笑,又敛下了睫,“这腿” “会好起来的!” “万一” “那你当我一辈子的拐杖喽!”他似笑非笑,看似认真却又像是很随意的在说,慕向惜心里一紧,猛然抬头,正对上他黑亮清澈的眼眸,那里面有着浓浓的期待,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一个想法在心头乍然一现,随后便销声匿迹,她久久的不再言语,这让他的眼神慢慢蒙上了一层黯淡的光芒,“算了,当我没说。” “阿擎” “你在我耳边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你有听到?” “所以我才醒来了。” 慕向惜怔怔的看着他,那些话,都是在最特殊的时期说出来的,她当时吓傻了,她被那血色冲昏了头脑,以为今生今世就此要错过他了。她还没有向他道歉,她还欠着他,他怎么可以先行离去? 现在,他醒了,她也清醒了,那她冲动一时的承诺难道真的要兑现吗?慕向惜哭笑不得,像他这样的人,真是不多见,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还能清晰的接收到外界的讯息,意志力强悍得简直无人能比,她该为他高兴,还是该为自己的左右为难而忧心呢? 想到许南川,想到城城,想到他们一家人的约定,慕向惜又犹豫了。 但是,阿擎他,他一直都是懂她的,不是吗? 想到这里,她释然一笑,舀了最后一勺粥送到他唇边,说了一个单音,“好。” 这样的回答,让上官擎有些预料不到,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真的?” “是!” 她点头。 对方却有些糊涂了,一边嚼着口中的米粒,一边拧着眉头琢磨着,“这个‘好’,是什么意思?” 她笑着为他拭了嘴角,“在你康复之前,我会陪着你的!” 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没说,这样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咽下了想要说出的话,跟她一样,说了一个字,“好。” 房间的气氛有些异常,两个人都有所感觉,却都没有说出来。 下午的时候,城城来了,是许文泰带着过来的。 见到上官擎的时候,他习惯性的就要冲过来,眼看就要压到他身上,却在最后一刻止住了身形,像个小大人一样轻轻的给了他一个拥抱,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怕不怕!” 当下,脑袋上挨了一记爆栗子,小家伙也不甘示弱,‘咔嚓’一口在他脸上啃了一口,那俏皮的神气,跟在学校的一板正经模样完全相反,这让慕向惜不由得欣慰一笑,儿子跟上官擎的关系,从小到大,就一直没有变过,打打闹闹的,其实蛮好。 一番折腾之后,他才从床上翻身下来,撇了撇嘴,饶有兴趣的在对方包扎得跟木乃伊一样的腿上看了又看,绕了一圈又一圈,然后才啧啧有声的坐在床边,“爸爸,你还真够帅的,这么重的伤躺在这里还能帅得一塌糊涂,有朝一日,我也要去照相馆弄这样一个造型来试试,来来来,还是先拍张照留念吧!” “别,等我摆好pose再拍。” “嗯,这个姿势不错。” 绕着他拍了几张,似乎感觉缺少了一些什么,又将自己的脑袋凑到他那里,来了一个两个人的自拍,然后,两个人一起聚着头研究他们的成果,慕向惜一直都在旁边微笑着观看,不由得想起了以前,那个时候,阿擎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可是现在,也只有和儿子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笑得那么爽朗那么天真那么纯洁 从什么时候,这笑容,开始有了变化 两个星期之后,上官擎出院了,为了方便做康复训练,慕向惜陪他一起回了山上的别墅,看他犹如被圈养太久终于得到自由的疯孩子一样自己推着轮椅走在家门口那条马路上,她暗暗轻笑之余又想起了医生下达的判定书。 他的腿,也许,再也无法像正常人一样了,一想到他的余生要在轮椅上耗掉,她的心情就一片灰暗,想到那场赛车,想到她之前不好的预感,想到那到达终点的最后一刻蓝车冲撞红车的惊险一幕,她至今心里难以平静下来。 许南川,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真的是像那些人说的他就是纯属故意报复吗?那么,既然事先做了计划,所以才让她过去观看,看她伤心看她她离开,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这是他对她的另外一种考验吗?看她在这种时候选择他,还是走向负伤的上官擎?如果真是这样,那很抱歉,她不会为了爱情泯灭了良心,她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上官擎受到苦痛的折磨受到伤病的终生困扰,是的,她注定做不到!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眼下这个孩子一样的男人并没有如她所想的从此一蹶不振,他没有放弃治疗没有放弃康复训练,他积极的配合着她顺从的听取医生的安排,未来并不是不可改变的。 所以,看他如此有信心,她虽然失落却也不愿意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只是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第二日醒来,总是眼睛红红的,枕边却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那是她无意识时候落下的泪水。 两个人的餐桌,一人占据了一端。 悠扬的音乐让这沉寂的气氛更显胶着,她只是低头机械的往嘴里送着食物,而他,动作带着一贯的优雅,一边吃着一边侧头看属下递过来的报纸,时不时的抬头看一下对面的女人,俊美如常的脸上不带多余的表情,声音平静却清冷,“惜,饭菜不合口吗?” “啊,很好吃呢。”恍如从梦中醒来,她不自然的笑了笑。 “那你就不要把‘不情不愿’四个字清清楚楚的写在脸上。” “我没有吧?”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用开玩笑的语气问,他却没有给她笑脸看,挥挥手,“撤下吧。” 就这样,进行到一半的午餐被人打断,手里的餐具被人拿走,她呆愣的看着空空的桌面,有些尴尬有些沮丧,再看对面的男人,他最近几日的不爽他看得清清楚楚。 一方面是因为康复训练没有收到他所期望的效果,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她的闷闷不乐。 她想下山,她想她贫瘠的公寓,想那些她想见到的人,可是,这些,都是她无法如愿以偿的愿望,虽然没有说出来却被对面的他看得很明白,即使这样,又如何?最后,也只是轻微的一叹,站起身来,坐在cd旁的沙发上,一手执书一手顺手端来水杯,悠悠然的耗着时光。 轮椅走在地毯上的声音,他人近在眼前,她被迫抬头与他对视,他说,“我要回去意大利了。” “什么时候?”有些慌乱有些无措。 “就这几日。” “哦。” “你想住在这里也行,想搬回去也行。” “我陪你。”低眉沉思了一会儿,她困难的说出了三个字,他的表情并没有快乐可言,相反,却带着微微的戏弄,“舍得离开?” 脸色微微赧红,她讷讷的指出残酷的事实,“你身体还没康复。” 他打断了她,隐隐的烦躁,“这你不用管,我会恢复得很好。” “可是” 手里的书被他夺过去,砸在茶几上,水杯里微温的液体漾出少许,溅到她的胳膊上,更显得她肌肤的沁凉,憔悴苍白的脸被他捧起,他失望的表情再也无法掩饰了,心痛的问,“告诉我,你的心,在哪儿?” “我需要时间。” “一年?两年,还是另外一个三年?在国外,在远离他的地方,你还是会天天想着他,夜夜念着他的名字,就如同以前那样,是吗?如果你说你可以用漫长的时间来忘记他,那么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可以做到。” 他的咄咄逼人让她哑了声音,“阿擎” 她濡湿的眼圈让他收了锋芒,无力的仰头靠到后面,低沉的语气越见落寞,“这几天,你让我再也看不到一丝希望的光芒。” “对不起。” “已经不需要了,因为,你欠我的,差不多还清了,只差一点儿了” 他的话,让人听得模棱两可,她不明白,却也没有心思想着要去参透,蓦地握住他放在轮椅上的手,泪湿的眸子带着最后的期望和负疚,“阿擎,那次,是我误解了你,我不该打你,原谅我,好吗?” 他没有点头没有摇头。 拿开她的手,他被人推离客厅,“离开的日子就在后天!” 后天,是他给她的最后期限。 后天,也是许南川和她约定的日子。 当晚,慕向惜就踏上了归家的旅途,让司机在中途将她放下,她一个人在夜色中漫步,裹着一袭风衣却难掩刺骨的寒意。 人行道上有过匆匆的几个路人,城市的灯火璀璨却难以驱除内心的阴暗潮湿和恐慌,未来掌握在她自己手心,可是,心绪难平,想到上官擎,难道,就这样任他独自萧然离去吗?就这样在他人生最为低谷的时候撒手不管吗?于情于理,他都是被辜负的一方,而她,就是那个残忍的刽子手,将他的一切期望割断,将这段情分淹没在漫漫时空之中,再相见,他和她,注定不再是以前的懵懂少年 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站在了下沙路的公寓对面的马路上,十楼那个小得快要看不到的窗口,从里面透出稀疏的微弱光芒,今晚,他在那里 心里燃起一股热意,她的脚步匆匆又急切 就要越过去的瞬间,从右方冲过来一辆疾驰的跑车,擦着她的身体飞速而过,那红灯对于车主来说似乎什么也不是,失去重心的她跌倒了,手心的刺痛让她很久之后才爬起,再抬头之时,那窗口,哪里还见一丝灯光 近一个月的精神过度疲倦,让她一回到家便倒头大睡,她病了,病得很厉害,闹钟铃声将她吵醒,这才从噩梦中惊觉,竟然已经是满头大汗,随便的吃了退烧药和止痛药,空腹不能喝牛奶所以就强自咽了一几口面包,继续蒙头睡觉。 也许是被气短给逼醒了,也许是睡得太久了,身体依然困乏可是一点儿睡意也酝酿不出来了,她撑起身体起床,她搜集了所有的cd,她把自己关在家里一整天。 结果,强迫自己投入的结果就是太投入了,心情随着每首歌曲起伏,开心的时候轻轻的笑,伤心的时候嘤嘤啜泣,她甚至忘记了给阿擎打电话,到终于惊觉不对的时候已是一天又过去了,太阳早走到了红灿灿的西山,懊悔不已的赶紧拨打阿擎的电话,毫无意外的收到对方依然关机,又拨打家里的座机,一个男人接了起来,“慕小姐吗?” “嗯,阿擎呢?” “二少他在做康复训练。” “这么晚了还在做?”她诧异不已,他的身体刚刚有些恢复,一天只被允许半个小时的活动,太久了对他没有益处,而且,晚上这个时候按照常理应该是正在按摩吧? 对方迟疑了一下才说,“今天他心情不好” “怎么了?” “慕小姐没看新闻吗?” “呃,没看。” 打开电视,慕向惜找到了本城的晚间新闻频道,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例如商业例如股票,于他们都是不着边的,调频到了都市娱乐节目,正要绕过去的时候,却被一个正在重播的快报给吸引了眼神。 主持人嘴巴里吐出的犀利话语已经不足以震撼她的神经了,那一张张在他身后大幅荧屏上连环滚动的画面,让她想起了上官擎和lisa的艳照,而这些,不是他们的,是她和许南川的亲热镜头 有那么一刻,她感觉自己的眼睛肯定是看到了幻觉,可是,等她冲到卫生巾用凉水冲了脸出来之后,看到的,还是这些画面没错! 那一周,她处于昏迷中他们摒弃了世俗摒弃了杂念,只是进行着一种简单的运动,事后她问他,他却闪烁其词,拒绝承认,但是,他的确是没有否认过,是的,他没有否认他和她做了! 而且,不仅做了,他竟然还擅自录了下来,天杀的他竟然像以前一样录了下来!不由得,这让她想起了数年前,两人算是初识吧,他就是用这种手段逼她就范,那么这次,他也是在逼她吗? 明天,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 所以,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他就把他们的亲密照给拿了出来? 那些照片,是她一辈子都没有勇气暴露给大家的,虽然用技术做了一些遮掩,将最不可示人的位置屏蔽了。 而且,表面还进行了蒙版处理,造成了朦朦胧胧的效果,但是,那张脸,那张动情的脸,还有那雪白中透着粉嫩的肌肤,是她的没错!彻头彻尾的耻辱感和羞耻感,让她差点气绝当场,遥控器被她狠狠的砸碎在地,她抓起手机,不由分说的就去拨打他的号码,不是关机,却是被人无故挂掉,他在躲她?他拒绝跟她交涉?该死的男人!该死的男人!她永远不会原谅他!永远都不会! 她从卧室走到客厅,无事可作,从客厅走到厨房,还是无事可作,再走回客厅,心和脑袋都空空的不知自己可以做什么,最后她又重新回到了卧室,把自己整个倒在床上,怒火依然没有释去,她真想大声的质问他,真想骂他变态骂他没有任性骂他太残忍!如果说她之前没有意愿跟上官擎离开,那么这次,她是真的决定要走了!跟许南川这样的男人呆在一起,她迟早有一天会被他折磨死的! “在我们的公寓,等你”这句话,在她脑海里萦绕了数日。 就算在梦里,她也一直在想 可是,现在,她不要再想! 她是昏了头,才会在这里为他痛苦! 在她已经放弃的时候,枕边的手机响起了熟悉的铃声,是她专门为他设置的音乐,他抱怨他的来电显示跟别人是一样的,所以,强烈要求她做出区别,要不然他绝对不放过她。 呵呵,这是什么时候,他跟她逗笑的话,那个时候,她因此还小小的幸福了很久,因为他终于知道吃醋了,只是为了这最细微处的心思,响了一遍,她没有接,第二遍,她还是不愿意接,她一遍遍的拿起,又一遍遍的放下,第三遍尾声的时候,她接了起来,开口的声音,极其的嘶哑,像是被人握住了脖颈,那么困难那么痛苦,“为什么?” 对方一愣,“什么?” 饱含磁性的嗓音,不变的蛊惑和诱人,带着独特的只属于他的气息迎面扑来,虽然隔着无形的磁场,她却感觉他就在身边,在她耳边细语低喃,但是,那声音已经失了平日的温情款款,凉飕飕的让她不寒而栗,她捏住自己打颤的双手,用尽全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录像是吗?”他呵呵一笑,丝毫不以为耻,反而带着一抹得意和戏谑,她冷冷的说,“做人能做到你这种疯狂的程度,让我很钦佩。” “疯狂吗?钦佩吗?” “是的!”她咬牙,如果他近在眼前,她肯定会在他笑得灿烂的脸上来上一拳,让他知道她并不是没有自尊的! 丝毫没有别她的怒意所感染,他闲适的问,“亲爱的,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许南川,你混蛋!”遏制不住浑身的气愤,她对着话筒大骂,换来的,却是他好心情的哈哈大笑 她砸了电话,她砸了卧室里所有可砸的东西,失去气力的歪在沙发的角落,耳边还挥不去那犹如厉鬼的声音,那是她受到屈辱的证明。 第235章 解开真相 曾经那么美好的东西,一切,都被他毁了,被他的恶作剧被他的狠心给磨灭了,满心满腹充盈的,都是对这段感情的悔意,她不知道他是以何种心境来看待他们之间的恩怨是非,她只知道,纵然是再恨一个人,也不可能做到他那般决绝和无情。 他真的让她伤透了心,而他,狠起来的时候,是根本没有心的! 他是向她索命的厉鬼,他势必将她扣着锁链,牵到那无底洞一样深邃的渊底,让她生不如死让她懊悔异常,她不是后悔选择了现在这条路,她只是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认识他,为什么命运让他们在平行的时空里交错,两个不同阶层的人,两个在这个世上永远不会存在交集的男女,只因为那场孽缘,造就了今日的悲剧,是他的伤,是她的痛,是阿擎的怨 这个世界,将她遗弃了 最先打来电话的,是上官擎 她苦笑,现在,也只有他会惦念着她了 所以,当他担忧的问她怎么样,问她是不是需要他过来的时候,她一口做出了决定,“阿擎,我跟你走!” “决定了吗?”没有一丝意外的惊诧,似乎只是顺其自然的问一下而已,慕向惜坚决的点头,“是的!” “惜,这是第二次逃跑吗?” “不是逃跑,是彻底的离开!” “他让你失去了最后的希望,是吗?” “是吧。” 他无情她又何需多情?这场爱恋,伤身伤心,搞得两败俱伤疲惫不堪,她再也没有勇气来面对这残局了!她早该放弃的不是吗?她早该为自己找到另外一段感情的归宿的,而他,也可以放下她重新开始了,他说他会娶一个女人,随便一个女人,那么,就去吧!她不要他了!她要不起了! “那么,我等你到明天下午三点钟。”顿了一下,他又说,“如果你不来,我就走了。” “好。” 挂掉的时候,他又幽幽的叹了一句,“惜,你不欠我什么了” 这言外之意,让她心里一滞 她并没有做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阿擎” 想要听他继续说下去,他却果断的结束了通话。 那天晚上,她将这个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封存了,就像是一年前回来时候的那样,能够扔掉的就扔掉,能够在n年后还能使用的东西,她一律留了下来。 也许,只是也许,在她再次回到此地的时候,这些东西还能派上用场吧! 嗯,那个时候,也许她已经有了立身的资本,再也不用留在这个破旧的地方了,再过些年份,她也就三十了,男人三十而立,作为女人的她,也该有个归宿了。 再见的时候,他和她肯定携家带眷了,他有他的美娇妻,而她,也有她的栖身良木。 他对着她笑,像那种陌路人一样的惨淡陌生的笑容,而她,也该学会潇洒的面对了,只是,他们的儿子,那是他们共有的一段过去,可是,他也慢慢长大了,前些日子听爸爸说要带他去世界各地转一下,让他开始一段不同寻常的游学生涯,提起这个,慕向惜虽然有过担心,却还是相信他老人家的说法,城城,是他们对他的期望,城城,是许家最为宝贝的儿子,无论将来拥有多少子嗣,他都是他们唯一的最爱!是她的最爱! 连儿子都要为未来打拼了,而她呢? 再也不应该沉溺与此了,得不到一段真正平静的感情,是她的晦气是她没有这个福分,她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 腰上的链子是他给她的祝福,她摸索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可以解开的地方,有听说过什么千千结,而她这个,明明是亲手系上去的,为什么倒成了死结? 不,不是死结,是连打结的地方都寻不到,这红色的丝线是什么材质的,她到现在才有了纳闷,以前总感觉上普普通通的绳子而已,在今天的一番研究看来,绝对不止这么简单,她用剪刀都没办法剪开,这样坚硬的质地这么神奇的东西,让她瞠目结舌,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当初他扣上去的时候,就没有让她拿下来的打算 一想到这个,本来烦躁的内心又被狠狠的翻腾了一遍 想哭想笑,可是,这脸上似乎已经失去了面部神经,大脑中枢完全指挥不到她的行动了,气结的看着这顽强的束缚,她最终放弃了挣扎。 好吧,既然如此,就戴在身上吧,做一个装饰品用,倒也很时髦的,虽然不想欠他的,但是这巨额的物品不是她不想还,而是根本没有办法还给他!阿擎给她的银行卡,里面的钱也是无数的,被他理所当然的没收了去,她也不准备索要了,当作财务上的两清吧! 家里的东西说多不多,但是要真正的整理好,还是很费时的,本来是想找家政服务帮忙的,但是有很多东西她不想拿给别人看,所以就一个人撑着病重的身体勉强在一夜一天的时间里做完了,坐在被铺了一层百步的沙发上,静候着,阿擎说让她在这里等车子来接她,而她也不准备单独前往,索性,傻傻的坐着,最后再看一遍这个地方,她唯一的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车子却迟迟未到 再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就三点了 她不想再等了,起身拿了唯一的一个行李包,下楼打的 上山的路上,她有些晕车,司机开得很慢很稳,她中途还是下车吐了两回,好心的司机主动给了她一瓶水,扶着颤巍巍的她回到车上,关切的回头说,“小姑娘,你脸色苍白得很,要不要先去医院?” “不用,没关系。”她摇头,无力的靠着,心里的恐慌开始如狂澜一样将她淹没,越近一步越是忐忑不安,终于,在她要抓狂想要跳车的那刻,一阵铃声顿时将她拉回了现实之中,抹去满额头的汗水,手指颤抖得连手机都抓不稳,“喂?”声音粗嘎得不像是发自她的喉咙,连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慕向惜,是我。” “吴佩佩?!” 低头看了看电话号码,是国际长途,来自意大利那栋老宅的号码,她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吴佩佩现在还身在意大利,她和靳齐据说过得很好,貌似不久就要结婚了,这次她过去,说不定恰好赶上他们的婚期,呵呵,这个,也许是唯一值得喜庆的事情,只不过,这个时候打电话,听那急切的语气,是为何? 只是说了一个她的名字,慕向惜就捂住嘴猛咳了起来,对方想说什么也停住了,疑惑的问,“你病得很厉害?” “没事,你说。”示意司机停靠在路边,慕向惜下得车来,干脆坐在了路边的草坪上,凉风吹来,倒是一下子舒爽了很多,想着要躺下去又怕自己一睡不起,所以就强打精神倾听者,吴佩佩的声音,跟以往似乎很不同,多了一份入定的沉着,听起来让耳朵很舒服,慕向惜想,也许人到了她这个年龄,是会圆润很多吧? “这么多年了,我也放下了许多事情,离开之前本来想跟你说对不起的,但是我的自尊容不得我对你低头,那次去找你救靳齐,我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希望你不要记恨在心,我这个人,有时候是刀子嘴,这点,跟阿川很像,说出来的话往往不是内心所想,可是为什么要违背心意说出来呢,很是好笑,也许仅仅是为了让听者伤心动容难过吧,而自己,也不会舒心到哪里去,是不是很傻?” 许南川的名字,在慕向惜心里已经是一个禁忌了,她抬了手腕看看表,“佩佩,我赶时间,你” 话音未落,她语锋立马犀利无比,“赶时间?赶着时间快点逃离有他在的城市吗?” “你知道?” 慕向惜大惊,然后,那个录像的事情猛然窜进脑海,天!她在那么远的地方不会也看到了吧?这下丢人丢到国外去了吗?对她的大惊小怪显然很不以为然,吴佩佩冷嗤一声说,“有什么好叫的,我就不相信你没有看过我的身体,再说了,你那么漂亮,怕什么?其实,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脱掉衣服,其实,更好看” “别说了!”她脸红得要钻进地缝里去了 本来是极其让她沤心的事情,从她嘴巴里说出来,竟然是这么轻松这么惬意,慕向惜怀疑她是被外星人捉去洗了一把脑然后再重新被抛下地球,而她,还没有从那个刺激的环境中恍过神来,所以,才说出如此混账的话来! 她的气结和尖叫让对面的女人止住了笑声,无奈的轻叹,“我是在安慰你,没有听出来吗?” “你这种安慰法,真是独特得很!” 她干干的笑,然后轻咳一声,将谈话的重点拖了回来,“有些事,旁观者看得很清楚,而你们,却总是傻傻的绕来绕去,今天,我不是来叙旧的,只是想把以前做错的一件事情扭向正轨,那次,你离开他去意大利,有我的一部分原因,这我一直都知道” “是的,有一部分吧。”而且,是很大一部分! 如果不是那晚的那个电话,她的孩子也许就不会失去!那她即使是再伤心,也不会走上离开的这条路! “那晚,我确实是打电话了,原因不是别的,只是因为城城再次病发了,那一阵子,他病得很严重,他们怕你担心所以都瞒着你,孩子毕竟还小,生病的时候需要父母在身边,城城一直呼唤着爹地妈咪,但是你们都不在,看他那般可怜,就只有给他打电话了,罗阿姨打了一次被他挂掉了,我又打,也被他挂掉,所以我猜,他当时肯定和你在一起,于是,等我打电话再过去确认他有没有回来的时候,你当时很出乎我的意料,你失控得一塌糊涂,我知道你误解了什么,所以,将错就错的将你误导了,其实,我和他,什么也没有,那个时候,他对我,早已当作陌路人看待了” “你在说笑,是吗?” 慕向惜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眼睛也模糊了,脸上也湿凉一片,“那么恭喜你,你真的很擅长这项技能,呵呵,让我都差点相信了,吴佩佩,我真的该走了,再不走就没时间了,阿擎他还在等我,再见” “你就逃避吧!你个胆小鬼!”她揶揄,慕向惜一梗,“我没有逃!是他将我驱逐了!” 慕向惜急了,吴佩佩显然也开始激动了,捶着桌子大叫。 “那我也认真的告诉你,慕向惜,我用我下半生的幸福来发誓,我用我和靳齐的幸福来做赌注,我他妈的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实情!就为了这个,我被良心整整折磨了这么多年,我再也无法隐瞒下去了,所以,你快点让我解脱吧!我真的他妈的要疯了!你骂我也好,想要冲过来打我也好,我都认了,只求你相信我一次,原谅我也好,不原谅也好,我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还有,这次的事情,是他驱逐了你,还是你自以为是的被自己驱逐了,我想,请你认真的考虑一下,不要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上次你走,回来之后他也三十多了,你这次走,再次回来的时候,也许,我们都已经白发苍苍了,时光苦短,不要在误会中耽误了你们的美好时光。” “你你什么意思?”站起的身体一个踉跄,再次重新跌倒,慕向惜心里的惊骇让她舌头打结了。 吸了一口气,她不答反问,“这次,你为什么要走?” 说到这个,慕向惜可以找到一大堆理由,而且,都是他赖也赖不掉的。 是的,他根本就没想着要赖,那人相当潇洒得很,他完全的承认,他没有做一句的辩解,很好,很好! “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他联合别人把阿擎逼出了娱乐圈,他在赛车的时候将阿擎差点撞死,阿擎那么年轻,他下半生能不能站起来还是个未知数,然后,最后一个让我彻底死心的是,他竟然把我和他的照片公诸于众,你问我他做了什么,那么,这些,都是他做的,他简直做尽了一切可以做不可以做的坏事,你说,我还凭什么不走?还要等在这里再被他用刀子在心口捅上一刀吗?” 积聚的火冲破了重重压抑,慕向惜控制不住的咆哮大喊,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似乎要将心底最为沉痛的东西掏挖出来。 也许,没有心了,才不会像现在这样被折磨得半死不活吧?耳边响起吴佩佩沉默很久之后的喟叹,她的怜惜,从来没有如此真诚和让人感动过,她说,“向惜,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但是,不要让这些痛苦蒙蔽了你的双眼,有时候,最亲最近你最信任的人,也会为了某种目的,让你痛不欲生,也许,他的做法只是为了将一切做个了结,也许,他只是想要孤注一掷,也许,他会” “他会吗?” 她的问题,让吴佩佩愣了很久,老半天才了然的说,“你已经有了怀疑,不是吗?” “阿擎不会” “因为对他愧疚所以许给了他太多的信任,这份信任已经超越了对你所爱的人,那么,慕向惜,在不久的将来,你会因此而懊悔,你是知道的,你很聪明,但是你总是会陷入执拗的角落,不经人提点,也许,一辈子都无法走出来,这样的你,如果被人爱上,那个可怜的男人,得到你之后势必将你宠在手心,但是,如果上天注定他最终不能得到你,那他注定要万劫不复了,那么,结果就是两个极端,第一个极端,是追随你的脚步,默默的等待你回头,这是你第一次离去之后他的所作所为,这一次,他不会重复原来的路线,我想他会选择第二个极端彻底的放手!” 一字一句,清晰的敲打着她的耳膜,带着无垠的寒意,将她冻得发抖,明明是大好的天气,灿烂的骄阳,额头明明满是汗水,手心里潮湿一片,可是,这内在,却是毫不相称的刺骨冰冷,她知道自己病了,这病,厉害起来真是要人命! 干燥至裂开的唇瓣,幽幽自语,“是吗?” “阿川他不是那么容易说服和原谅别人的人”吴佩佩晦涩的一顿,“这个,我深有体会,呵呵,直到现在,我和靳齐还是不能得到他的祝福,我想,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们了,虽然我们不需要他的祝福也能过得很好,但是,毕竟是亲人,我还是希望有朝一日,我们姐弟两人能够握手言好,你说,这个,是我的奢望吗?” “我不知道” 她们,被雷电锁在了蓬莱仙境,整整过了三千年都是命苦之人,命苦之人对命苦之人,只有惺惺相惜,却终究没有只手遮天,将命运改变的能力,是弱者吗?未必! 但是,必定不是生活的强者!悬在高不成低不就的半山腰,想要触摸岩壁上那朵可以救人一命的雪莲花,却总是与指间差了一毫米的距离,不多不少,就是让你无法如愿,想要放弃了。 可是,来时太匆匆,脚下的路已经被切断了,低头之际,眼睛所看之处,都是雾渺渺的大朵水气聚成的蘑菇云,飘啊飘啊,在她脚尖处掠过,她想要放心踩下去,可是,等待她的,却是无边无际的虚空,一失足成千古恨,她这一脚下去,必定会摔得粉身碎骨,这,就是她面临的两难局面 佛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她问,岸是何?苦海又是何? 佛又曰,百态之世原是苦海,看破红尘方为上岸。 她,还是没有看破!所以,上不了岸! “我想,是吧。”吴佩佩若有所思的嗓音,让慕向惜感觉自己又在幻境和人间走了一遭,睁眼看来,还是青草绿地,苍天白日,她问了另外一个较为轻松的话题,“靳齐的身体和工作怎么样?” “别人都很好,只有你们不好,你啊,还是顾着你自己吧!” “我还好,只是这几天太累了,好吧,祝福你们,我挂了。”她的声音空洞无力,心碎了,成了粉末,整个人也仿佛死过一次了,再撒一撮灰,整个世界都会沉寂,而她,也将被挫骨扬灰的淹没。 “向惜,一定要幸福!” “我还可以吗?”眸底闪烁一丝微弱的希望,她曾经以为,她的爱不在天上人间,她在俗世中看到的第一眼就是是一份不朽的尘缘那化解冰雪的容颜,那在她蓦然回首之际嵌进她灵魂的男人,干枯的眼底,为他落下一滴忧郁的泪水 “只要你去追求。” “好。”她木讷的点头,只要她去追求?那么,该是她的,是她想要的,都会被她攥在手心吗? 慕向惜摇头苦叹,这缘太伤身,太伤心,怎么挥去?她记得回来的路,却为何忘了人间的距离,这岸的魂,莫问对岸的魂来自哪里,对岸的魂,莫问这岸的魂将渡往何方,去吧,相忘于黎明十分的奈何桥底,她听见内心深处的召唤,她听见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唤,“向惜,我等你,等你来找我” 他缓慢响起的声音带着她从未听过的陌生沙哑,萦绕在耳边让人奇异地觉得遥远,荒凉和空旷,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她的世界顿时天许地转。 她的眼睛找不到焦点,他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她的心和她的眼前是一样的,黑沉沉,没有哪怕仅仅一丝的光亮。 突然,犹如霹雳惊醒了沉睡的大力神,劈开了混沌,抓住火花的瞬间,她看见了自己内心的一汪清泉,妈妈从那清澈的水中映出来,她笑意盎然的脸庞眨眼间变得凄然欲绝,流着泪背过身去再不肯见她,爸爸搂着罗阿姨头也不回的离开,然后,又停在在远处向她招手,她奔跑过去,那条路却没有尽头,爸爸的影像越来越模糊,远远的,阿擎和elvira有说有笑的走过来,她放声大叫,他们却听不见她,也看不见她,就这样从她身边走过,她在白茫茫的大雾中不知所以,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木鱼声和飘忽的吟唱:到如今回头一觉真无趣,到如今,回头一觉 “我的向惜,你在找什么?”忽然之间有人问她,她回过头去,许南川含笑出现,她惊喜交加的扑向他,他却笑着一步一步向后退,指尖一点点的脱离她的碰触,她焦急万分,她上前跑去,“阿川!阿川!”她心神俱裂,他不要她了!他真的不要她了阿川,阿川 “吾爱,我在这里。”有人说话,阿川叹着气飘了回来,她一把抱紧他又哭又笑,不要逗她玩了再也不要什么游戏什么试探了 “好,不玩了。”他说。 抱紧我阿川,我好累好累 谁在触摸她的额头?她费力的将沉重的眼皮撑开一线。 “好了,终于醒了。”说话人大大松了一口气。 她这才看清,原来就是那司机,他用一条毛巾沾着水在她滚烫的额头擦拭着,她还活着周围的人,不是经常跟在阿擎身边的保镖和护卫吗?原来,她已经身在阿擎家门外的马路旁,抬眼望去,那里有什么飞机的影子?那么,阿擎呢?过了三点吗?不,手表上明明显示时间还差几分钟的,“阿擎呢?” “慕小姐,二少是早上离开这里的,这是他让我交给您的东西。” “早上?” 他根本没有想着要等她一起走吗? 约好了的时间,为什么不去遵守? 难道意大利那边有什么急事需要处理? 忙不迭的,慕向惜夺过那迷你录音机,颤抖的手将耳塞放在耳中,摁下了播放键,果然是他的声音没错,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犹如佛偈,深刻入骨的让她体会得极其深刻,而她,似乎沉迷似乎忘我又似乎已经入定了。 原来,是这样的,原来,一切都是一个布局而已,一个对她设下的局,许南川看得很清楚可是他绝对的保持沉默,慕向惜她却被这一个又一个的布局给捕获了,迷失了,茫然了 惜,一切都是我做的。 和lisa的艳照是我支使她发布出去的,我让她去找你,让你对许南川失望,可是,你的做法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该恭喜你的,真的! 你做得很好,你反驳她的话伶牙俐齿,让我笑了好大一会儿,虽然没有博回你,虽然没有让你因为那一巴掌而懊悔的回到我身边,虽然是你对许南川的信任让你做出了对他有利的选择,但是我还是为你的精彩为你的聪慧喝彩,相信那男人必定在暗地里开心得要死,因为他在当晚就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一个字母‘v’,代表着他的胜利你们的胜利,所以,这一局,我输了! 赛车事故是我在他车上动了手脚,我对你用了口形暗示,我知道你会看得懂,那样做,只是为了扰乱你的心思让你重新认为我仍然没有放下从前,我仍然对你心存余恨,所以,当我出现事故的时候,你的表现很让我满意,当然了,许南川肯定伤心死了,我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他的哀伤和愤怒,哈哈,那种感觉真是好极了,所以,我故意抓住了你的手,让你跟在我身边不离不弃,当然了,我的腿没事,一切都是医生配合着我在骗你,哥哥说过,身为上官家的领导人,不能让自己身置危险的境地,我想,我已经合格了!我不会让自己受伤,因为,我的未来在等着我,这一局,我没有输,但是也没有赢,因为你,还是不能一心一意的跟我走,你虽然怨恨许南川的手段,但是你还是无法放开他,这让我有些不甘心,我伤了他一次,你给了我一巴掌,而他,伤了我,你却默默的去伤自己的心,这就是你心中的天平,你倾向了哪一方,我也看不清了。 所以,第三次,是他和你的录像,没错,也是我做的,录像是他寄给我的,那一周,我给你打电话,我想见你,可是没有丝毫回音,他说你离不开他,所以就给我寄来了你们的录像,那里面的你,口中呼唤的都是他的名字,看到的那刻,我几乎要爆炸了,你能想象的到那种痛苦吗? 他给了我致命的打击,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看着自己用心用身体呵护的女人看着自己舍不得碰一下的女人在他身下承欢,你应该知道那种滋味不好受的,我真想一枪毙了他,但是,我极力控制着自己没有去做,哥哥替我做了,你来问我,不由分说的打我,你不再信任我了,这让我无法淡定了,所以,接下来一连串事情,都是我的手段,公布出去的照片,相信我,都是其中最为唯美最为隐蔽的,众人看了之后除了欣赏到美感,不会对你有什么不利的影响,因为你乍看一下会感觉气愤和羞辱,这是正常的,但是,在外人看来,这是在展示你的美,如果有独到眼光的人存在,那么,他定会找上你的,让你做代言,哈哈,说不定你以后都会飞黄腾达,挣取大把大把的钞票呢!再也不用为许南川对你的经济垄断和独裁而担忧了,其实,他也是一个可怜的男人,竟然会想着用这种手段来挽留你,他以为你身上只有几个钱就无法远走高飞了吗?真是幼稚可笑,陷入恋爱中的男人,都是如此的疯狂和不可理喻吗?我算是尝试了一回吧! 惜,不要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慕向惜笑了,笑得释怀却凄惨无比,是呵,她不会问为什么,因为她知道,这么久了,这么久的两个人相处的日子,如果要做个了断,就用最为决绝最为斩钉截铁的方式,这才是他的作风,所以,既然要彻底放弃,那就是这样! 所以,她不问,但是,阿擎他真的好狠心啊,她终于不欠他了,她终于可以心无挂念的投奔到她爱人的怀抱了,但是,阿擎把她的后路也给切断了,他让她另辟疆土,他让她重新开始另外一段更为艰辛的路程,让她和许南川重新开始,可是,这真的好难好难! 最后一句,是隔了很久很久才说出的,沉重又熟悉,“姐,再见!” 终于肯叫她姐了吗? 终于听到他的呼唤了吗? 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为什么未来的路那么渺茫?为什么她的身体没有了些许的力量,历经了一场堪比生死的折磨之后,她还能够像以前一样笑得开心又无忧无虑了吗? 第236章 男人的泪 生活,已经被两个男人搅得再也无法平静了他们是强悍的,至少,他们的身体是强悍的,而她呢?这身体还能撑得了多久呢?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想要回到那男人的身边,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怎么办? 拿下耳塞,她无力的抬头看向前面,那司机还没有走,众人之中原来还是有这样善良的陌生人存在,真好!慕向惜拿了自己钱包,里面有多少钱她也看不清了,一股脑的全部放在他手里,感激的冲他笑了笑,“大哥,谢谢你。” “不谢,你没事的话我就放心的走了。”诚恳的司机只拿了其中一张,慕向惜执意要全部给他,“请拿走吧,将我的一切累赘都拿走吧,我要身无分文的到他身边去,今天,是个转折,也是我人生中最为重要的日子,大哥,请在回去的路上为我祈福吧,你这么好的人,如果能够为我祈祷,我肯定会幸福一辈子的” 她泪水涟涟,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那人犹豫了一会儿,向她重重的点头,转身离开了 慕向惜回到了上官擎的别墅,她需要休息,她需要重整旗鼓,来面对这个残局。 定下闹钟,她就睡了,睡的地方是上官擎的卧室,身下的床是他昨晚睡过的,依稀之间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气息,清新纯净,一如以前的他,她深深的呼吸,每一口呼吸里都储存着他的记忆,呼吸一次,便痛入肝肠,他和她相识相知的每一分钟都历历在目,曾经的,最美好,最短暂的时光,快有十年的光景了,却感觉只是白驹过隙之间。 她想,如果会预料到有今天的结局,他会不会像年少时候那么热情,那么主动的,对她倾注自己所有的青春激荡感情。 他试图去抓取,他试图隔绝她的一切认知,近乎小心翼翼的将她保护起来,不想让她有知晓外面世界的机会,他还沉浸在即将失去她的悲哀中,却还惦念着他们的未来,他伤痛至极,却又在心底渴望与她在的每一分的时间,这样的矛盾勉强,他举步维艰,却敌不过她渐渐流露出的伤感悲惋,这只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啊! 爱了一场,难过了一场,最后才发现,他自己像是失却了热情的动物,伤心了落寞了离开了,而她呢,又像是最狠厉却又最甜美的吸血鬼,那么朝气蓬勃的一个男孩儿,却被吸走了所有的动力,却越来越追不到她,她的心,给了另外一个男人,她远行,他枯萎,没有人知道他的放手到底耗尽了自己多大的力气,他就像是最可悲的人,明明知道不要放,可是却还执着的固守着自己最卑微的期望。 她是他的姐姐,只能是姐姐,一直是姐姐,她知道他有时候也会挣扎,她也曾经挣扎过,可是,他还是会思念她,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滋生了不该有的感情,而且还如同野草般萌芽生长,他和她,是逃不掉的劫,而今,这劫,过去了 醒来之际,似乎听到了山间的暮鼓晨钟,看向窗外,竟然有月亮有星星。 她将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个干净,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虽然还是昏沉沉的想要吐想要倒下想要睡长长的一觉,可是身体已经比来时好多了,吃了几口粥饭,她就让人送她下山了,下沙路的公寓,站在路灯下,她看不到那窗口到底有没有灯光,大概是哭得太多了吧,所以,眼睛不好使了,她叹着气拿着自己仅有的行李,上来了,手指放在密码液晶屏幕上很久很久,终于还是打开了屋门廊道柔和的灯光斜斜映进全然黑暗的室内,她抬头之前就已经把灯按亮了 哀伤凄凉的音乐声飘进耳朵,是莎拉。布莱曼的《斯卡布罗集市》,秋天昏黄萧索的天空背景下,一个孤独的男人,一个被爱人抛弃的男人,独自唱着忧伤的歌曲,消失在天地之间唯美动人的声音,凄怆感伤的演绎着一段有始无终的爱情悲剧。 沙发上乍然侧头的男人,刺眼的光亮让他即时以手遮上了眉头,可是,仍然难以掩去他濡湿的长睫,他透红的瞳子,他无声无息的脸上挂着的两道幽伤泪痕 站在那里的慕向惜惊呆了,他哭了?! 他一个人躲在这里哭了?! 滞愣片刻之后的男人也在瞬间之后回过神来,他起身,关掉那缭绕不去的音乐,往卧室走去,站稳的一刻高大壮硕的身形竟然有些摇晃,大抵是坐得太久了的原因,又大约是看到她出现太过于激动所致,又或者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事实,又或者仅仅是不情愿被人看到他独自落泪的脆弱一面吧,总之,他消失在了她面前,将自己藏在了那扇被关得没有一丝缝隙的房门内。 而她,默默的打量着这个又剩下她一个人的客厅,以深深浅浅的紫色布艺为主打,简约中带着华美,四米阔的阳台以银制罗马杆挂着繁复几层的落地长纱,又薄又轻,风过如浣美丽非凡。 餐厅一角粉蓝瓷瓶里插着大束橙色盛放的非洲菊,桌上摆着原封未动的五菜一汤,还有两支别具风情的蓝色蜡烛,两套洁白晶莹、色泽亮丽的丹麦骨瓷餐具分别摆放在餐桌两头,每一个细节每一处摆设,都是下足了心思的设计,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就是自己的生日蛋糕,他没有买来,想必是要她亲自做吧,他和儿子都喜欢她做的蛋糕,久吃不腻,曾经两个男人因为争抢一块蛋糕而你追我赶 虽然知道这个蛋糕已经不需要了 他和她都不需要了 但是,流理台上那些他早已准备好的面粉鸡蛋和蜂蜜,还是让她脱下外套系上了围裙,趁着烤制的空闲时间,她坐进了刚才他栖息的地方,捧着头痛欲裂的脑袋,埋头在膝盖中,听着他刚才关掉的音乐 她喜欢这首歌,因为它那种幽怨的低唱,因为它和诗经有一种很微妙的契合,纵然一个是公元之前,而另一个是百世以后,它的旋律,仿佛是一阵清风,夹杂着野草野花的苦寒轻香,在大地上缓缓掠过,一个穿白衣服的人摇着木铎,边走边呼唤着苍穹,在一望无际的大地与村庄之间采集梦幻。 在全球音乐流派里都有可能找到爱尔兰民谣的影子,凯尔特文化原是世界音乐的源泉,爱尔兰是一个最适合上演绿野仙踪的国度。 辽阔天空,绵延高山,浩瀚蔚蓝海水,精通白魔法的美丽巫女住在森林深处巨大幽暗的城堡,长发飘然落地,竖琴就在火炉旁,回眸时,眼瞳如绿宝石纯净,维京人是那种大无畏的民族,而凯尔特则有着很多神秘难解的传说。 他们留给我们的印象当中,更多的是诡秘和传奇,但是就是这些野蛮人创作了那首充盈着敏感的诗意和微妙的幽怨的歌,时常出现在脑子里的图像,是秋天的干草温暖的气味夹杂着野花的芬芳,被萧索的秋风挟裹着,掠过大地和田野,掠过即将封冻的河流和永远叹息的大海,除了远古悠扬的吟唱穿越高山森林流淌至今,在爱尔兰源远流长的历史长河里还有无数文豪,神秘、愁思且充满前拉斐尔派意象的‘叶芝’如是说,如果我拥有天国的衣裳,织有金色的、银色的光,这碧蓝、灰岸和黑色的织物属于夜、白昼和晨曦,我就将它们铺在你的脚下;可是我却很穷,只拥有我的梦;我只好把我的梦铺在你的脚下,轻轻地踩,因为你踩在我的梦上。 可是,现在这梦也破灭了,他以为她走了 所以,他就把自己比作了这个被爱人抛弃的男人,他把自己置身在了这音乐意境之中,听着听着竟然流出了眼泪,他这样坚强的男人只为这一首歌而流泪。 慕向惜默默的倾听着,默默的发呆着,失神着,不知所措着,恍惚犹豫着,面对脆弱的他,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这是她慕向惜之前从未遇到过的事情,她虽然人在这里,她虽然可以对他说各种各样安慰的话。 但是,此时,什么语言都是多余的,她像是丢了魂魄一般,大大的眼神里竟是空虚的,迷茫的,难以捉摸的,这双眼睛,这双曾经那般清澈的眼眸,此刻,也变得如此的深邃墨黑,很伤感很哀切,里面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他流泪的脸 阵阵香味飘散在空气中,她精心烤制的蛋糕出炉了,看起来让人垂涎欲滴,用奶油和水果做了一番装饰,就把它摆放在了餐桌中央,她为两个人各人切了一块,然后,定定的看着,过了很久,才幽幽的起身,来到那紧闭的房门前。 她试探的推了一下,竟然开了。 里面依然是一片暗黑,连一线月光都没有,可是,她还是可以看到他的脸和那双黑沉明亮的眼睛,宝石一样的瞳孔仿佛天真无邪又仿佛盛满了浓稠的情意,随着眨眼的频率轻轻垂睫,半阖眼眸的脸带着无言的忧郁 颀长的身躯深陷在沙发上,慵懒的不设防的伸着修长有力的双腿,胸膛是敞开的,两手搁置在背后的枕垫上,她一步步的走过去,自然的偎近去他胸口最温暖的地方,侧耳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双手揽着他的脖颈,他没有推开她,他甚至一动未动,她凉薄颤抖的唇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阿川,我回来了” “回来做什么?”他的声音微沙。 “陪你一生一世。” “为什么?” “我爱你!”明明是表达爱意的句子,但是她却说得肝胆欲裂,已停歇不知多久的眼泪再度无声流了下来,一滴一滴连珠落下,溅湿了指上那亮闪闪的素戒,他终于肯低头看她了,“我的爱已经在苦苦的等待中耗尽了” “对不起!” “你走吧。”他无力的挥挥手。 “对不起!”更紧的抱住他,她使劲的摆头,拒绝他的提议,不,她不要走!她不要再走了!永远都不要! 轻叹一声,他静静的伸手,拭去她红肿不堪眼底的泪痕和水雾,痛不欲生的语气说,“求你,放过我吧,放我一条活路,乖向惜,听话,你听我最后一句话吧,离我越远越好,只要不让我再看到你,一眼都不要!算我求你了,让我跪下来吗,嗯?那好,我跪下,我跪下求你还不行?” 委屈瞬间泛滥,她抽泣得不能自已,死命的拉住他要下滑的身体却还是无法阻止他的动作,她泪水汹涌,眼前眼前骤然一片模糊,像隔着苦海海面的大雾,她再看不清他的面容,她陪着他一起跪,他们彼此向对方下跪,他眼内布满红丝,他有没有哭她却不知道,她只是简单的重复着那三个字,可是,无论说多少,还是感觉无能为力! 但是,她还是一个劲儿的重复着,“阿川,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看,我的心,我整个人都被你折腾成什么鬼样子了,你就不能发一次善心吗?” “放了你,那我呢?” “你随便吧,找谁都好,上官擎不要你了,所以你跑来这里找我的吗?唉,你还是去求他吧,他肯定还会心软的重新收留你的,他对你那么的好,你是那么的信任他,所以,你们才是彼此最亲的人,去吧!去吧!” “阿川” 他站起身,她失去依附的倒在地上,看他拿起衣服要出门,她就这样爬过去抱住他的腿,“阿川,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回来了,就再也不会走了,我把心给你,我把这身体给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你的心,我已经要不起了,你的身体,就现在这样狼狈,你想,我对你还有兴趣吗?” “不!我不要你走!” “慕向惜,你!” 那条腿,被她当作救命稻草一样按在怀里,她用的力气很大,大到让他感觉自己都要嵌进去她柔软的体内,他知道她肯定硌得痛死了,她却还是不要命的抓着,其实,只要他稍稍一个用力,她就会被踢出很远,他就可以获得自由了,他就可以将一切甩开重新开始他自己的生活,可是,他还是狠不下心! 她嘤嘤啜泣,“你知道我这几天过得有多不好吗?我现在好难受,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真的,我不骗你,我好头痛我好想吐,你说我狼狈,是的,我从里到外都很狼狈,你看我的胳膊,看我的膝盖,你看我的手” 她发疯了一样把自己的衣服扯下来,只剩下最后一件贴身内衣,给他看自己的肌肤,因为跌倒因为粗心的磕碰,到处都是红痕斑斑,擦伤得很严重,特别是手掌心,已经是一片通红了,渗出的血珠在夜色的映照下竟然带着异样的魅惑。 他愣了一下,随后便苦笑了摇摇头,扔下衣服走过来,跪在她跟前,将泪水汹涌成河的人儿拦腰抱起,她哭得太累已经全无挣扎的力气,只知道喃喃自语,不管他有没有在听,不管她有没有说得清楚,“我好痛,阿川,我好痛,但是我又好清醒,我真的好恨这个时候的清醒,好想一觉醒来,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我们的感情,还是像以前一样,那么好那么温馨,那么让人羡慕,阿川,给我一次机会,不要推开我,我知道你舍不得伤害我的,我知道” 抱着她一起躺到床上,将空调开到合适的温度,用丝被将两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将她安放在枕头上,她却不情愿,非要枕着他的胸膛,他无奈,任由她将他抱得死死的,不留一丝缝隙,看着她被泪水打湿的脸,他咬出三个字,“我舍得。” “你不舍得。” “我舍得!” 他加重了语气。 她抽噎着,轻轻摇着头,她问,“你爱我吗?” 喉结困难的滚动,长睫轻垂,落下的眸光透出一缕幽伤和无奈的释怀,“爱过!” 执起她的左手,将套在她无名指上的素戒移上移下,习惯性微弯的唇弧此刻只牵出一线,几乎淡不可见,“我等你来到我身边的这一刻,已经等到了天荒地老,等我的心枯竭干涸,等到再也不愿意再等了,心累了,人倦了,只有放手了” 不知为何,她觉得那个戒指很冷,很冰凉,一点点渗入薄薄皮肤下的微细血管,然后经由血液将冰寒刺骨的感觉速度传递到心口,造成心脏一点点地收缩,他的动作,似乎想要将那戒指取下,又想让她戴在手上,他的心犹豫着徘徊着,最后,他说,“向惜,我们睡吧,睡一觉之后,你在这岸,我在那岸,最好那河上没有可以攀渡的桥,那,就永远不用相遇了” 最终,还是将那戒指戴回了原处,手指被他放在唇边用他滚烫的呼吸温暖着,她不语,他抬头看着帘幕外那夜空 远远近近的高楼霓虹,不知何处有蓝绿色激光来回射向无边天际。 一堵玻幕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这方他守候经年的室内,华美得似自困之城,无声无息十分孤寂,而外面那幕他从未真正好好见识的天地,夜色中有无名的孤禽飞掠而来,俯冲滑翔而去,仿佛前方鹏程万里,十分广阔,曾经,他就是这样不知疲倦的飞行翱翔在无垠天地之间,可是,现在,他是真的没有当年的勇气和信心了,是老了吗?过了今晚,又老了一岁,是老男人了! 怀里的她不是这世间最美的那个,甚至在他那么爱她的时候,他都明白的知道这个事实,但是他还是那么的爱着她,因为她爱的不只是她的青春靓丽,要知道韶华易逝,红颜易老,但他对她的爱恋已经超出了这些表面的东西,也就超出了岁月,他爱的是她全部的人,重要是她的唯一无二的心坎,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一直爱下去。 但是,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将他的信心的棱角磨平磨掉了,现在的他们跟以前的他们尽管外表没有什么变更,然而每个人的心都走过了一个长长的旅程,又或者说各自为自己的爱情打上了一个现实和理智的心结,爱和不爱也只是源于这个心结,心结是需要时间和感情来化解的,要知道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人总要有所取舍的,至于怎么取舍还是要自己来决议,谁也帮不了他们,他自顾不暇,又怎么帮得了她? 她止住了哽咽,仰头看他,“那现在呢?” “现在不爱了” “你骗我”她的语气,已经不那么肯定了,因为,他的态度太绝对他的眼光太冷清了,太无欲无求了,这,让她无法猜透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眼光静静的看向远方,本来佛也不是万能的更何况他呢? 他无法就这样心无芥蒂的将她拥在怀里,就连现在,他吻她,薄唇轻轻覆上她沾泪的柔软粉唇,这个吻,那样轻,那样细致,无比耐心地安抚她酸楚的情绪,但是,再也无法安抚自己干渴的灵魂,突如其来的割裂,不留余地,不求路退,也许事隔多年后才懂得吃惊当时的冲动和绝然,终究是悔还是不悔,他不求知道,他只知道,现在,他和她,需要时间来考虑 他的一句不爱,让她深刻的意识到了危机的到来,如他所说,是真的太累了,她也是如此,但是,她不要放弃!绝不! 那么,就让她重整旗鼓重新来过吧,就算要她来追求他,她也情愿,深切的痛镌刻在内心,在梦境和现实中萦身不去。 此刻,唯一值得庆幸的,也许只有她的执著了,她对他的执著,还有他对她剩下的一点儿眷恋,今晚,他没有离开,他抱着她,虽然言语冷清,但是他的身体还是火热温暖的。 这个,就是她想要的,是她赖以活下去的动力,除了这个,伤痛的身体还想要什么呢? 被周公拖入睡界边缘的意识不肯认真挑拣回许,不知道自己还缺少什么还需要什么,若硬要给出一个答案,那么或者,有些东西总是在周而复始中一次次回到原点,也许是要人宠,要人呵护,想要拥有栖息在某个胸膛内飞翔的自由,还渴望对方在耳边一遍遍动情地说:向惜,我非你不可,你是我此生不变的唯一,你是我飞到多远都想要回归和栖息的温暖港湾。 但是,她又深深的明白,最近的一段日子,或者将来不短的一段日子里,这将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他是惜字如金的男人,现在的他,受到了挫折,将不会那么容易恢复过来,所以,她不再强求了。 现在想来,中间多少年多少挫折多少弯曲的路线,也许便是白活,原来一切早已返璞归真,他们所想要的,不过如从前一样简单,他要她,她要他,仅此而已,这份爱,很纯很干净,以至于这上面沾染了一丝灰尘就立刻土崩瓦解了,一颗心,它只有那么大,只有那么重,再也无法承担哪怕一粒粉尘的微小负荷。 暗荡窗外,连月都隐没了,夜,真的很深,很深了,他们,真的该睡了,明天,还有很多很多事情等着他们,疲累的眼睛终于合上了,他微微一动,她便握住了他的手,“阿川,今晚,我不放你走!” “你何苦呢?” “我不管。”带着一丝蛮横和无力的哭腔,她像个孩子一样咿咿呀呀,他微微一笑,“好吧,睡吧,我陪你。” “嗯。” 不管明天会如何,今晚,她要和他在一起! 辗转了几次,身体与他摩擦得很是厉害,在快要完全陷入睡眠的时候,她一个无意识的伸手触摸到了他紧绷的肌肤,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解决的途径,清淡昏睡的小脸上顿时绽放了期待的光彩,“要做吗?” “你可以吗?”他晒笑,她一愕,“只要你想。” 他起身,她脸上掠过一丝惊慌,他吃吃的笑她,她又红了脸颊,看他手里握着一管药膏和纱布走过来,她这才恍然大悟他要替她包扎伤口,非常配合的将自己袒露给他,每一处细微的地方,他都没有错过,带着糙意的手指在她肩膀摩挲着,缓缓抚过她如以往一样细致的肌肤,光滑幼嫩。 此刻,多了一丝疲倦的慵懒,更多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妩媚和放松,她委任给他全部的信任和感情,这个她,是他多少次梦寐以求的人儿啊。 可是,一切都变了滋味,心里如饥似渴的感觉依然旺盛,身体毫不掩饰的开始亢奋和蠢蠢欲动,指尖停留在那处最柔软的地方执著的不肯离去,她轻轻的呻吟着,邀请着他,她脸上的倦意是怎么也驱除不掉的,她明明是不能够再多一点点的压力了,还刻意想要让他获得身体的快乐。 如果是以往,他会毫不犹豫的扑过来,不管她会不会有所享受不管她是不是痛得撕心裂肺,他还是会凭着动物的本能让自己完成这欲仙欲死的历程,但是,今天,他不忍心 她身上的伤让他心痛了,她的曲意承欢又让他想要开口骂她,骂她根本没有必要这样做,骂她竟然该死的想要凭身体来挽留她,他也想骂自己,为什么总是在面对她的时候,无法做到冷静行事,就算在现在,在这个他最为失望和最为落寞的时候,竟然还是无法做到!谁能告诉他,他的身体和心,到底为什么这样不和谐的矛盾着。 疲倦的眸子,终于在他的温存抚摸下闭上了。 他的吻,接踵而至,安慰创伤一样流连在身上,绵绵细语伴随着狂澜一发不可收拾的感情从他唇里吐出 “向惜,如果我们的爱,不会走到生命的终点,我也不会后悔在我最美丽的时候,认识了你。” “向惜啊,谁是谁的谁,我们都无法预知,可我们知道昨天,今天,至于明天,我们都奢望,因为我们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比昨天和今天还要更幸福,昨天对我来说,已成为过去,尽管成为过去,可有些情感,我会一辈子都记得。” “我的向惜,认识你是我的缘,我会珍惜我们之间的缘,随缘惜缘不攀缘,缘起缘落,生死契阔,人世间的情感,我们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曾有人说过,在爱情的世界里,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有谁不珍惜谁,人世间最贵为情,可见情对我们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人与人之间需要缘,更需要分,有了缘,有了分,才能天长地久,当一个人明白了很多的道理,就不会再茫然,也许就会放弃不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爱,而继续相信爱。” “向惜吾爱,选我所爱,爱我所选,今生无缘无悔,爱过,足够!” 人已经陷入了模糊不清的混沌之中,可是,耳朵,却一直在搜寻着属于他声音的频率,依然是饱含磁性和感情,却带着一种近乎于参透佛偈的空净和醇厚,他说了很多很多,她也听了太多太多,以至于什么也没有听清楚 整整一个晚上 没有停歇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不堪,她半睡半醒的她眉睫开始眨动,最后,他说,“向惜,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身边凹陷的床位缓缓回归原位,尽管很轻,却足以把浅眠的她惊醒,意识清明之际,乍然睁开眼眸,身边已经没有了他,但是那‘放手’的余音,还在她耳边绕来绕去,经久不去,她该喜悦,还是该哭泣呢?喜的是,他放手是因为爱,泣的是,他爱了却还要放手,大喜大悲,她脸上的表情半是开心半是悲凉 伸手抹去脸上不知是他还是她流下的泪水,亦是半甜半涩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放手是为了爱,因为爱才放了手,因为爱才选择了离开,其实曾爱过,就足够,何必去想天长地久呢!有一种爱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但拥有一个人一定要好好的爱他,不让自己受伤害,不让爱自己的人受伤害,更不要让我们爱的人受伤害。 爱,是美好的。当爱变成了负担,我们就该学着放手,呵呵,这些道理,她都懂,都懂得,可是,它们劝服不了自己,它们无法让她的心得到平静,在万物面前,她就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她渴切着知道到底该怎样才能根治自己的病症,他受了重伤,离开她只是一种疗方,这疗方差劲透了,但是她却想不到最好的! 再一次的醒来,身体竟然神奇般的恢复了 伤口不痛了,头也不痛了,身体也不再时而沉重时而缥缈了 房门被人轻敲,她蓦然大喜,是阿川回来了吗? 第237章 做他情人 房门被人轻敲,她蓦然大喜,是阿川回来了吗? 可是,他根本不会敲门的那种人 果然,进来的女人端着一个透明剔透的水晶餐盘,笑得和煦温暖,“小惜,你终于醒了?” “张妈?你怎么来了?” “少爷回家了,说你身体不舒服,老爷和夫人担心别人照顾不好,就让我来了。” “他在家?” “哦,回家收拾行李。” 心里咯噔一下,她惊问,“行李?他要去哪儿?” 张妈的表情有些躲闪,“去旅行散心吧。” “一个人?” “呃,还有小少爷。”她嗫喏着,这让慕向惜不禁有了疑惑,“还有另外的人?” 张妈本来也没有想着要隐瞒,只是害怕她听了会难过,既然她追问,便将心里的郁闷一股脑的排了出来,“一个女人,连老爷和夫人都没见过的女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听她的语气,似乎对那女人极为排斥和没有好感。 慕向惜喃喃着,“他们三个?” 他说,如果没有你,我会随便找一个女人吧,只要对城城好,只要城城喜欢,她爱不爱我,我爱不爱她,都没关系了,结婚顺其自然好了,呵呵,就这样过日子吧,简简单单的,其实也挺好,那认命的妥协的放弃的语气,让她每每想起来都会心酸不已,难道,这就是他为城城找的新妈妈吗? “是啊,我们都在纳闷呢,少爷这是想干什么呀,小少爷是坚决不要去的,少爷却执意如此,我们谁劝也没有用,哦,对了,小少爷临走前给你打电话来者,你一直没有醒,所以他说让你静候佳音。”说到最后面四个字,她脸上泛起了笑意,慕向惜扬眉,“佳音?” “小少爷很古灵精怪的,连老爷都被他耍过,哈哈,我跟你说啊” 许南川的决定,让慕向惜心里很是难过和失落,但是,儿子的话,又让她感觉其实没有什么,一切未定,一切都还没有结局,她还有机会的,不是吗?连儿子都有信心,她还害怕什么呢?怯懦了一辈子那么久,这次,再也不要止步不前了! 想到这里,她便有些释怀,张妈跟她说了很多很多关于城城的事情,好笑的,舒心的,搞怪的,太多了,多得让她听着听着就沉浸其中了,太过于干枯的心田如同得到了甘露的滋润,竟然开始散发属于阳光和青草的微香,心中花开满地,捡拾一枚清香,折一枝断柳,留下一片诗意情怀,每一个母亲,听到宝贝孩子的事情,大抵都会像她这样吧,不管他是调皮乖劣还是乖巧听话,甚至是顽劣任性,都会让唇角带上笑容 连续几天,她都在这种闲适的氛围中度过,饱受挫折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元气,她又跟以前一样健康了,只是手心的擦伤,还是没有好,每次洗澡碰触到水,都会痒上好大一会儿,张妈专门请来医生诊治,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治的病根,叮嘱她按时抹一些药膏,不日就会好起来的,一周过去了,还是没有见好,她也索性不再理会了,她有时候想,这伤,大概是带着灵性的吧? 那无法逃脱的深澜沉恨,终究只是一场噩梦,要等有缘人来到身边的时候,它才会得以愈合,就像是她这颗充满期待的心,一直一直的,都在梦的彼端等他 晚上,没有了张妈的款款絮语,她也逐渐可以独自安睡了,这是一个良好的迹象。 如同又经历了一场大病,其实,更像是从一场梦中醒来吧,心里平静了许多,也释怀了许多,很多人打电话过来向她问候,她有时候在睡觉没有及时接听,但是醒来之后都会一一回复过去,聊生活聊未来聊时尚,有时候会笑得前仰后合,有时候会静静的点头附和对方表面上,是的,至少表面上,她已经可以开始以往的正常生活了,张妈便也不用再来了,她一个人,守着属于他和她的公寓,起居作息 从此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她在这里,准备耗尽余生,如果他让她等,那么,她就等一生之久 一生守候,无怨无悔 没有他在的日子,似乎只是一眨眼便过去了,那晚,他回来了,是儿子首先打来电话通知她的,振奋人心的声音带来了振奋人心的事情,“妈咪,让我们举杯庆贺吧!” 她一听就忍不住笑了,“小家伙做了什么坏事不成?” 他矢口否认,“什么坏事也没有来得及做。” “真的?”他会等闲视之?鬼才相信!慕向惜自从听了张妈说过几天他的丰功伟绩之后,她就已经对他刮目相看了,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儿子遗传了爹地的聪明才智之后,再加上后天的自学成才,现在的他,简直是无人可敌了,而且,说谎的功夫似乎也精进了不少,连顿都不顿一下,点头如捣蒜,宛若十足的叹息说道,“是啊是啊,我还没动真格的,那女人就被我吓跑了。” 呃? 这样啊! 慕向惜纳闷的猜想了一会儿,终究是猜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厉害的隐藏的手段,未施展拳脚就把对方击毙? 最终,还是摸不透,她小心翼翼的劝说,“宝宝啊,你可不要做太过分的事情,小心被你爹地打屁股。” 显然,她是说笑的,其实心里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心,但是她又非常清楚,她和许南川疼城城还来不及呢,更别说动儿子一根小指了,如果因为这种事情他敢动儿子一下,那她肯定会心疼死,别说她了,家里的二老肯定也不会放手不管的,别的女人再好,那也比不过亲生儿孙吧! 在她苦苦思索的时候,对方也暗自琢磨了一会儿,他笑嘻嘻的松口,“小胖他们给我的那些蝎子啊蜈蚣啊蜘蛛啊青蛙啊癞蛤蟆啊都还没有派上用场,她就自己一个人偷偷溜走了。” 慕向惜简直汗流浃背了,这小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最后听到他没有用到这些恶毒的东西,她又放下了心,只听他忽然唉声叹气道,“她走不要紧,唉,害得我和爹地两个大男人光着俊美的身体在夏威夷海滩上无聊的并肩躺着看穿着花花绿绿比基尼,没有美女作陪没有妹妹可以把,算是白去了一趟,而且上前搭讪的没有一个看入眼的,真是悲剧啊!” 儿子还沉浸在失意的情绪中,慕向惜却还在纠结着那个问题,她不放弃的要打听到底,“就算是你眼神的暗示力量很强很毒,但是她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一走了之!” 许南川对于未婚女子来说,那就是一块香喷喷的肉啊,而且是烤熟了等待人品尝的滋滋作响的大排啊,所以,她根本不相信儿子会什么也没做,无为而治,在现在这个物质利益高度发达的今天断然是行不通的! 看她实在是好奇心泛滥,他满足了她,“以前爸爸给过我一样据说是有市无价的宝贝,我终于派上用场了,就是一个迷你监视装置,无论她到什么地方,我都可以接收到从她身上传到卫星上,再传到我手机上的图像和声音,哈哈,够刺激吧!” 上官擎给过他的? 他竟然会给儿子这么变态的东西?! 额头的汗水在此渗了出来,她也来不及擦了,“然后呢?” “然后我怀疑她的胸是隆起来的,里面装的液体据说是人体分泌的眼泪,你别说,还真是够软够弹的,第二天呢,我拉她跑步,不小心让她跌倒来了个嘴啃泥,她匆匆的捂着胸回去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那衣服一脱,那里果然瘪下去了,好丑,惨不忍睹啊,爹地看了我手机里的镜头之后当场狂吐,还有还有,唉呀算了,其实还有好多少儿不宜的画面,这里就不给你一一说明了” 慕向惜目瞪口呆之余不免汗涔涔的,少儿不宜?儿子说的是他自己,还是他的妈咪她? 好吧好吧! 儿子已经走在了时代的前列,她索性这样安慰自己,怎么也不肯承认儿子的思想彻底了,嗯,那不是,那是超出了常人的思维,一般人无法理解他,一般人也无法承受他,一般人见了他根本要绕道走的!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女人?那么,慕向惜终于可以理解了,“所以,她就走了。” “我给她手机里发了几小段我精心剪辑好的视频,当天晚上,她就消失了。” “你爹地骂你了吧?” “他感激我还来不及呢!” “真的?”这个,她压根不信! 许南川费尽心力为儿子安排了这场增进感情的旅游,完全被儿子给破坏了,他不气才怪! 果然,对面的小人儿挫败的语气,“嘿嘿,爹地暂时跟我绝交了。”没有等到她来安慰他几句,他立刻为自己鼓舞了士气,“没关系,反正我将任务圆满完成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对了,妈咪,我给你寄过去了一套so。sexy的情趣内衣,你穿上肯定漂亮!” 他的话题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思维转换之快让慕向惜差点没有跟上节奏,不过一提到那个要人命的内衣,她差点没吐血,拉下脸狠下心大声的训斥他,“你还敢说!” 他一愣,摸着脑袋傻笑,“已经收到了啊,这么快。” “那那能穿吗?”慕向惜满脸通红,跟儿子探讨这个问题,真是有够丢人的! 时尚她懂但是不喜欢追求,但是儿子啊,不仅懂而且还要把她拉下水,她这么正正经经这么老实巴交的女人怎么就生出来这样的儿子呢?说起这种让人脸红的事情,他竟然跟聊天吃饭一样简单和直言不讳,“当然能穿!而且,不光能穿,还能品尝啊!” 一想到那天收到包裹的情景,慕向惜就血液倒流,那是她的儿子送给他老妈的礼物,她以为是吃的是用的是工艺品甚至是一幅高雅绘画之类的东西,之前一颗被儿子的孝顺和温暖捂得热乎乎的心啊,差点因激动而泪流满面,儿子终于长大了,终于长大了啊,会给妈咪挑选礼物了。 可是可是没想到的是,拆开包装之后,里面安躺的,竟然是一件粉红色的内衣,被她哗啦啦哗啦啦的被她不敢置信的提了出来,当着张妈她老人家的面,她把它捧在手心,她的眼睛差点从眼眶里跳出来,她能听到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狂奔,头已经开始冒烟了! 那那就是所谓的糖果内衣! 那粉红的内衣像比基尼,可独特的是它上面是一颗一颗糖片串连而成,形成一个可爱又性感的衣服,拿起来的时候,那响声,就像是在旷野吟游女人哼唱曲一样狂野又诱人,当时,张妈笑的合不拢嘴啊,让她毛骨悚然,那暧昧的眼神,她都不敢对视,今天,儿子不提则罢,一提起来,她就更是尴尬异常! 脑海里不断闪现她和许南川亲热的镜头,一张脸也红扑扑的,声音很轻很低,“你爹地知道你买这个吗?” “他陪我去的。” “他挑的?”她差点被自己口水噎住,儿子闷闷的笑,“我挑了他看了很久的那件,所以,也算是他挑的了。” “他知道你寄给我?” “知道啊,而且他还说”慕向惜竖起耳朵倾听,“他说,你这种保守的人啊肯穿那才是奇迹”他的声音明明是在述说着事实却带着不该有的怂恿和挑衅的味道,活生生的激将法啊,嘿嘿,打死他也不会告诉她,为了这个,他特地跟爹地打赌了,哈哈,看最后输赢花落谁家吧!他可是志在必得的! 慕向惜被儿子的笑弄得摸不着头脑,“你有什么阴谋诡异?” 他连忙开脱,“什么也没有!就是希望你能够用自己的魅力再加上我送你的无敌装备,将爹地一网打尽,包括他的身,包括他的心!” “可是他不喜欢甜的。”那糖果,看起来好甜好腻啊,那个大男人,喜欢吃才怪! “笨妈咪!”城城立即开口训她,“光吃当然不喜欢,你穿在身上让他吃,他肯定爱死!” 儿子大笑着挂了电话。 慕向惜一脸呆愣的僵在了那里,拼命吞咽着口水,天儿子让她穿着这个给许南川吃?那不是摆明了是在勾引他吗?儿子这是什么鬼话? 一想到那个让人抓狂的火热画面,她就涨红了脸,在原地做呆若木鸡状很久很久,好不容易控制住的热度轻而易举的再次沸腾,红艳一直从头顶燃烧到了全身。 当晚,她把自己泡在浴缸里一个小时之久才出来,上床后就再也睡不着了,身边总感觉有他的存在,身体软绵绵的失去了力气,像是棉花糖,一碰就化了,化得让她自己都感觉快腻死了。 他的眼睛他的臂弯他的温度他的气息,将她绕了个严严实实,再也逃脱不去了,这个地方,他曾经躺在这里苦苦的等候着她,他曾经听着一首离别的歌曲撑了三年的时间,却可以隐忍着不打一个电话不说一句话。 此刻,那音乐还在继续,听者却换了另外一个人,不同的时间同样的心境,她终于体会到了他以前的痛和伤,她的泪水滴落在枕间,依稀之间可以看到那上面斑驳陆离深浅不一的泪痕。 很明显,她哭了太多太多次,可是,她明明是充满了希望和信心的,为什么总是在失去意识的时候让自己这么软弱呢?欲盖弥彰的拭去脸颊上的泪痕,一颗心还在轻微颤动着不属于它平时的节奏,这样的夜里,他在干什么?是不是也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是不是也像她一样思念如疯长的野草一样想念着他?是不是也需要她来陪? 终于,还是没有敌得过心里跃跃欲试的念头,手指按在那熟悉的号码上,他伤心流泪的脸再次浮现在眼前,她又迟疑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行动再次快于她大脑的指令,回过神来之后,手指早已按在了拨出键上,话筒放在耳边,焦急的等待着,第三声的时候被人接了起来,却没有说话的声音传来,浅浅的呼吸,属于他的一贯作风,她轻咳一声,主动打破这僵局,“你回来了。” 这绝对是废话,所以问出口之后的她,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最后的尾音用了陈述句。 显然,是不需要他回答的。 迫于这尴尬的开场白和诡异的气氛,她还是默默的等了一分钟,意料之中的,他没有说话,大概是身体移动了一下,扯动了身下的沙发或者椅子,发出了一丝微响,只是这一声而已,听在她耳中却更像是他不耐烦的轻哼。 她面红耳赤,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她甚至能够猜得到此刻他冷酷的脸上那隐隐的烦躁和怒意,如果她识相一些,如果她不要自寻苦头吃,那么,她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立刻挂掉,立刻埋头大睡,将一切都忘掉!但是她还是绷着身体坚持了下来,“你什么时候来这里?” “慕向惜,是我没有跟你说清楚吗?” 他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急不慢,一点点地凌迟着着她的神经,一句若有若无的反问而已,足以让她战战兢兢的心重回地狱,咬破的红唇抖动,“什么?” “我们已经完了!完了你懂不懂?就是我不要你了!” 他咆哮着,显然她这个电话来得不是时候,也许,他还在为城城将那女人赶跑的事情耿耿于怀吧,这不仅事关他的面子问题,还要让他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寻找另外一个伴侣,儿子另外一个妈妈,他是在迁怒吗? 跟儿子绝交了所以把怒意发泄到她头上,如果是这样,她不会有任何的不情愿,儿子是她的,儿子的做法完全也是为了她,所以,她没有顶嘴没有辩驳没有像以往一样跟他硬碰硬,她缓缓的说,“我想重新开始” “你想?”他冷嗤。 “是的,我想。” “随你吧!” 他的无所谓挑起了她心底蕴含的些微怒意和不公,一想到这个在镁光灯照耀下能够从容勾出绝世微笑的清智睿智的男人无论在谁面前,他都能做到这样的淡定和随意,她的委屈就汹涌而来了,他可以做的事情,她想,她也有权利做,“以前,你可以把我们之间当作游戏来对待,你可以随时喊开始和喊停,我为什么不可以?我这样要求,很过分吗?” “游戏是的,你也知道是游戏”他喃喃自语。 “是什么不要紧,你游戏也好,我真情也罢,我想我们在一起!” 他曾经说他们之间就是一场游戏,但是他付出的绝对是真心,她能够感觉得到,所以,只要他不要远离她,管他两个人是演戏也好,玩乐也好,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戏,戏里戏外,她只要保持一颗爱他的心就够了。 这些形势和外表包装又有什么顾虑的呢?这段日子,她并不是没有徘徊过,她也想过跟他分开,但是,她想不出来,到底该用什么方式和他告别,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也找不到合适的答案。 以前的他们是两个世界上的人,各自喝着各自的茶,各自说着各自的话,各自走着各自的路,各自过着各自的日子,但是现在,他们已经刻进了对方的骨髓了,当突然发现,现在有过的一切已经支离破碎,两个人的和谐和恩爱像云一样的飘走了,像雾一样的消失了,以前的一切如刀一样划过了她的心头。 于是,他对她说再见,而她不能对他说慢走,他能够封闭自己的感情,但是她却不能将这一发而不可收拾的感情闸门再次关上,可是,又苦于找不到流泻的出口,除了他,没有人可以接受她这么浓烈的感情洪水! 他思索片刻之后的回答,很干脆,“好吧,既然要玩游戏,那很好,我陪你玩!” 她微微一喜,“你不是在为城城征集妈妈吗,我”她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他粗鲁的打断,“不!你不可以!” 她大叫,“这样不公平!” 他很绝对,“谁都可以,只有你不可以!” 看他这样,慕向惜习惯性的唤了他的名字,“阿川”无奈中透着一丝撒娇和请求的味道,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别有深意,在这样的夜色中,竟然是道不明的性感和蛊惑,“向惜,你这样的语气叫我还是让我很有感觉呢” “那你来,好不好?”她热心的提议,却不抱任何希望,而他的回答,果然非常让人伤心,“我不缺床伴,也不怕找不到一个老婆,你说,你用什么身份陪在我身边好呢?真是让人头痛的一件事情啊” “你”她欲言又止。 他话里的意味让她的心蓦然抽紧 他淡淡的一笑,像是在开着残忍的玩笑,又像是在给她指名那唯一可以接近他的道路,“以前年少,也是人生最为猖狂和无忧无虑的时候,我包养过女人,我还记得我曾经对一个女人开出的价码是一个月三十万,她有那个资本,而你”他惋惜的啧啧着,她知道他的意思,他暗示她已是残花败絮了,所以,也许值不了那个价钱了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回到了惨无人道的封建社会,她仿似是古代帝王的妃嫔,万岁爷一个不高兴她就被打入了冷宫,忽然他心血来潮,让她上来服侍一晚,然后赐给她一些首饰之类的东西,她的心,是彻底的冰冷了,他要冷清现实,他不是帝王!她也不是他的妃嫔!该死的他竟然说出这种话? 他故意忽略她的震撼和不可思议,笑得极为无意无心,悠哉的询问她,“那么,你说,你要多少?” 慕向惜气得口不择言,“你去死吧!” ‘啪’的一声,她切断了对方不怀好意的大笑 混蛋!混蛋男人! 他要用钱来包养她?! 哈哈,是她太高看自己了吗?她本以为‘游戏’已经是她的最大让步了,她本以为至少可以跟他站在同一个高度同一个水平面上,来继续二人没有到头的缘分。 可是,她还是低估了他的残忍和冷酷,他含着不动声色的微笑,用金钱来让她低人一等,他把她的自尊踩在了脚下,她是被包养的,是他用钱买来的高级服务,他这个雇主想怎么玩都可以,想用什么手段来折磨她都是理所当然的,一个月甩给她那么多钱,有什么身体上的服侍是买不来的?包括他的正常生理需求,包括他那些称得上变态的恶趣味,一想到他以前的暴行,她会活生生的被气得全身颤栗! “许南川,你怎么可以这样糟践我?我都这样做了,你还想怎么样,难道真的要我卑躬屈膝的做一个你花钱买来的工具吗?你的心好狠好狠,我好恨你!我好恨你!” 她愤愤的扔掉手机,内心的委屈却无处发泄 夜更深了,她静静的站在窗前,仰望着夜空,看着那些在夜里对她眨眼的星星,看着那美丽高贵的披上了一层神秘轻纱的月亮,在她的脑海里,她尽力去寻找一份美好的回忆,想去寻一份永久难忘的怀念。 但是最终选择了放弃,并非因为失去了信心,而是因为,今晚,他给她的那份感觉实在太冷漠和傲慢,让她无法靠近他,他们的过去,那些甜蜜的东西并没有从她的记忆里消失。 可如今,想找到那份默契的韵律,似乎已是奢求,可是,真的就这样放弃吗?她还是做不到! 如果说,她是纸鸢,他必定会选择做那根牵着她的线,昨天的诺言还在无常的风里面微笑,纸鸢永远不会明白那根线仰望的无奈和心底的颤抖,那根线永远也不会知道纸鸢飞翔的渴望,那个透明的心底的圈是永远的忧伤,相反,如果说,他是那纸鸢,那她宁愿自己也是那纸鸢,最少在飞翔的时候可以和他一起呼吸,虽然他们最终会飘落在不一样的地方,可是,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真的只有这一条路了吗? 难道,他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对她无情无义一次吗? 难道,他们就再也找不到和平共处的办法了吗? 连假装恩爱的在一起也不行吗? 她无奈的摇头苦笑,心头的怒火早已泯灭,她的对手是强势的不懂得妥协的家伙,而她,剩下的除了无奈就是荒凉,“阿川,你永远有办法把我逼到死角,而后看我独自在角落中苟且存活,如果我的痛可以让你好受些,那么,就看我一个人如何痛给你看吧!” 手机,再次被她拿在掌中,思考着该如何开口说第一句话 再次横下心抛下自尊来面对这无情的世界无情的男人,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的一切都是那样的让人琢磨不透,这个世界同样也有很多事情是让人岌岌可危的,森林在消失,河流在干涸,地球面临着未可知的灾难,岁月带给我们的不是智慧,而是惶惑和不安,面对真实的人生,面对真实的他,她需要戴着一幅假面具,这样才能让自己不至于输得太过于彻底,但是面具戴久了总会难受,她已经不想这样了,她要展示给他全方位的自己,她的优点她的缺点她的无奈她的悲伤她的泪水她不想再对他有所隐瞒和顾虑了 罢了罢了 就这样吧 两人的呼吸再次占据了磁场的一方小小的位置,她用力说了一个字,“好!” 就好像,一个字,定下了她的终身! 不知怎地,突然想起,他们二人,从未像正常夫妻一样,求婚礼堂誓言神圣的说‘我愿意!’唉,统统都没有! 今天这一个‘好’字,是如此的不堪如此的无奈,从她口中说出来,竟然带了一种肃穆的庄严,而他,像是毫无预兆的得到她这样突如其来的答复,所以,他的迟疑远远超出了以往任何时候,也就是说,那一刻,他慌乱了,他彷徨了,他紧张了,他期待了,掩藏在内心的,那是喜悦吗?不!绝对不是吧!他一口否定了!用了和她一样的语气说,“好!” 第238章 惩罚开始 尘埃落定,她的心生痛,却又充满了新生的希望,如此矛盾,她问,“你什么时候来?” 他略一沉思,便恢复如常,语气,又带上了疏离的芒刺,“如果我需要,自然会通知你。” 慕向惜乍然清醒,哦,对了,她已经是他的情妇了! 所以,身在后宫的她,除了痴痴的等待,是不可以说出自己的要求的!因为她没有权利意识到这个,慕向惜便不再说什么了,很乖巧很平和的跟他道别,“嗯,晚安。” 倒是对方,一下子竟然有些无法反应过来而她已经把通话切断了 今夜,她的心路又踏上了一个新的征程,真是好累啊!真的该睡觉了! 眼下,他和他的现状,她能做到的,也只有这样了,一颗心疲惫得再也不愿意多想什么了,是非得失和公平失衡,都无所谓了。 人们总是说,生活就是快乐!而对她而言,真的不是这样,她实在没有办法让自己再快乐起来了,因为在她的心底,永远留着一份抹不去的伤感。 今晚的妥协,让她心力交瘁,让她形容枯槁,奈何岁月匆匆,过去的许多美好都已化为记忆,以往,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静谰的夜空中,悄悄翻阅他们共同发生的故事,总是有种莫名的心痛,回忆他所有的音容笑貌,常常感动的久久难以入睡。 她一千遍一万遍的呼唤他的名字,而他却在遥远的山边,根本无法听到她的声音,曾经最爱的日子,如今却好怕想起,总想对他说再见,那知语未出唇,泪已两行,现在,真的不想再重复这样的日子了,她怕了,她害怕再次失去他,再次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站在窗前凭吊他和她的感情 她不要凭吊! 她要实实在在的爱情! 纵然是背负着沉重的外壳,她也认了! 将自己说服之后,第二日清晨起床,她便开始了新的一天,她出去跑步然后去超市买来一些日常所需的用品。 他喜欢用的洗浴品牌,他喜欢穿的那种毛茸茸的拖鞋,他疲累之时喜欢喝的来自于阿拉比卡的咖啡豆现磨的香浓咖啡每一样东西每一样考虑都满足了他奢侈细致的昂贵品味,布置妥当,就驱车就来到了报社,阿擎出事的日子她请了长假,决定回去意大利的念头太匆忙了,辞职手续都没有办好。 所以,现在正好,可以继续上班不用找新的工作了,照样开着她的甲壳虫,只不过,以后每天往来的终点站跟以往不同了,学校的公寓,她离开了就不准备回了,就算许南川不包养她,下沙路的公寓,也是她以后栖息的家!因为以前,他曾经说过要把这个公寓给她,那么今日,她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 还未下班,就接到了他的短信,简单利落,“在哪儿?” 她回了两个字,“报社。” “上班了?” “嗯。” “身体好了吗?” “嗯。” 第二个‘嗯’发过去之后,她感觉有些不妥,三个问题都是他在问她在答,那么,她就算是作为情妇是不是也要适当的表示一下关切呢?她想问他工作肯定很忙吧,想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晚餐,于是,编辑了一大段,删删减减的竟然用了五分钟之久,还没发过去,就接到了他下一条短信,“今晚我有应酬,会过去得晚一些。” 就这几个字? 她往下翻页,没有了 他的打字速度向来都很快,无论是电脑还是手机,他修长的手指随便一摸索,几秒钟的功夫就可以把这些字给敲出来,而这次,竟然用了五分钟之久!而且,这短信的内容,实在是让她有些震惊外加摸不着头脑,昨晚她问他是不是要来,而他的回答很不客气,把她打击得再也不敢逾矩半步。 而现在 是在告诉她今晚他就过来找她,而且,还事先向她解释他的去向问题而她,只是他的一个情妇而已,他这样做,是不是太给她面子了?难道,他对待情妇都是这样的用心和彬彬有礼吗?这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慕向惜呆怔着,最后,摇摇头,甩掉心头胡乱的猜测,发了几个字过去,“要我等你吗?” 这次,几乎是立刻,他就回了,“不用。” 一个人的晚餐她今天不想亲自做来吃,偶尔偷懒一下也未尝不可,所以她就在楼下对面的一家煲楼叫了几个菜,然后打包回来吃了。 感觉有些油腻所以并没有吃太多,剩下的放在了冰箱里,在书房上网溜达了一圈,休息一阵子之后肠胃也消化得差不多了,看时间不早所以就去洗澡,裹了浴巾出来一边吹头发一边在估算着他来到这里的时间。 按惯例,一般的应酬也就是在私人会所吃个饭,喝酒是避免不了的,但他那么精明的男人必定不会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身边带去的公关和随从总是会帮他挡住许多,如果运气不好碰上比较难缠的客人,所花费的时间最多也不过两三个小时,所以,看时间一过十点钟,她就换上了睡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等待,虽然他有说不要她等,但是听说他要来她反正也睡不着,所以不如尽职尽责的把自己身为情人的职责做好。 休息了太长时间之后开始规律的上班下班,不是太累却绝对不能跟以前的清闲相比较,所以,身体一碰触到软软的靠枕就懒懒的闭上了眼睛,说好只眯一会儿的却还是不知何时沉沉的睡了过去。 身体被人轻触,落进去那方久违的温暖怀抱,睡眠中的她无意识的抓住他的胳膊,安心的埋头在他臂弯中,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恰好将她抱进卧室的床上,从客厅射进来的光亮已经不是那么刺眼了,但她还是困难的眨眼适应了一会儿,聚焦找到了身体有些僵硬的男人的脸孔,他仿佛不太高兴,墨色眸子里有一种暗流在默默涌动。 她知道他在生气,而且也知道他在气什么,这说明,他还是关心着她的身体,心里高兴着却又被他逼视到不由得咽了几口空气,在他这样的眼神中无端的服软下来,低声道,“你第一次来,我紧张得睡不着,所以,不如等你” 他愣了一下,微扯唇角,“等了吗?” 她赧颜,等是等了,但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将她放下,他并没有立刻离开,整个上身依然半俯在她上面,他的呼吸掺杂着淡淡的酒气混合着古龙水的迷人香氛,很干净很清爽而且没有别的女人留下的味道。 起初还是清冷的凉凉的气息,到后来,竟开始火热起来,喷洒在她脖颈间,她的脸开始漫漫染上了掩饰不住的潮红,抬眼偷偷瞄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是她身上这件水蓝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刚好遮住她丰满适宜的tun部,大冷的天,她穿这个的唯一目的,是显而易见的诱惑。 慕向惜读懂了他眸底的戏谑光芒,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心里还在打鼓,眼睛被那真丝面料上闪粉的光芒耀得有点酸涩。 这衣服,是她在柜台迟疑了很久才咬牙买下来的,负责收银的是一个帅气的小伙子,看起来正正经经的,可是在刷衣服条码的时候,他向她瞟过来的目光却无端的多了猥琐的成分,那是裸的眼神强奸啊,这让她郁闷了一下午的时间,发誓再也不去那家商场买东西了! 可是现在,在他的眼底,她也找到了那种相同的意味,但是,与先前感觉到被侮辱的心境相反的是,充盈着她满腹满心的,除了喜悦之外,还有一股浓浓的羞涩,她毕竟还是保守的女人,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不错的进步了,儿子的那件糖果内衣,她还要再斟酌一下是不是适合穿出来给他吃。 “新买的?”有些沙哑。 “嗯。”她轻点头,然后鼓起勇气看他,声音有些抖,“好看吗?” 他微笑,摇摇头,“颜色不称你的肌肤。” “呃” 他蓦然离开,她却垂下头,陷入了惊讶和疑惑之中,那什么颜色才适合她呢?显然,他比她还要了解她自己 他去卧室洗澡,她进了外卧的洗手间,特意在镜子里看了自己好多一会儿,贴着白皙肌肤的蓝色面料柔软顺滑却泛着一丝冷艳的光芒,随着身体的移动划出诱人的曲线,不带一点赘肉的大腿根部恰好若隐若现的露出来。 因为他刚才的靠近,她从脸到脚都像是浸泡了花瓣澡一样透着粉红,嗯,看起来是有些不大协调,但是具体不协调在哪里,她还是没有发现,也许,是他喝醉了,他以前从来不对她的内衣评头论足的,最多只是皱皱眉,不满的瞥她几眼,一句不发的走开,而这次,竟然公然指了出来 回来的时候他还没有出来,她先行躺下了,不多时,浴室的门就响了,鞋子隐没在地毯里的声音,身边的床铺被压下去,她的身体很自然的陷进他准备好的光裸胸膛里。 湿湿暖暖的,水气还没有褪去,细弱的纤腰被他那双大手环住,他密密实实的圈了过来,他从身后吻着她的后颈,大手慢慢的隔着睡衣摩擦她的腰腹,嗯,这手感真是捧极了,像抚在水里细腻轻滑,崭新的火热温度透过真丝慢慢烫在肌肤上,慕向惜感觉自己要化了的时候,他的手开始向下滑去,滑进裙底,缱绻在她耳边的,是他的温度,他的呼吸,“向惜,你好香” 他的唇忽然咬住了她裸露的肩膀,那痛意让她稍稍挣扎了一下,他随即在她耳边重重的粗喘警告,“现在才拒绝,已经晚了!” 她轻叹,她等这刻已经很久了,又怎会拒绝?她只是担心他会生病而已,侧了侧身体,“我先替你吹头发。” “不用。” “你会感冒的。” “别管这个。” 睡衣的肩带被他粗鲁不耐的用手指挑开,看着若隐若现的xiong形,他并不急于完全褪下,只是让她靠在他怀里,手慢慢,慢慢的抚着她的身体,一点点将她抚柔,唇还不忘记啃着她的耳根,惹得她浑身轻颤,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阿川,你在干什么” 他以前,从来不会进行这么久的前戏,而今天似乎有些异常 他满意的看着她情动的反应,头向下一低,用嘴咬开了她胸衣的扣子,慕向惜感觉到真丝的冰凉直接贴在胸前,心里一阵敏感,胸前也似有感觉般隐隐有些轻颤,她欲火焚身不得解脱,她哽咽着,“阿川,别这样” 手慢慢抚上她的背,将她翻过身,环在怀里,轻轻的,细细的吻着,他已经开始慢慢控制自己,心里越是渴望,越要放缓节奏,他要让她也尽快有感觉,他想让两人同时达到极致。 但是他又不愿意这么快让她如愿,看着她乞求他的脸孔,瞳孔里面有种被酒醉后的欣慰,被模糊的欣慰,欣慰这种感觉,欣慰这种情调,原来这样也会醉,他们以为是真实的,其实不然,强压住心中的火,他咬牙低吼,“不!我要看你在我床上yin荡的样子!” “你” 那一刻,慕向惜恍然间突然明白了一个事实,这个男人,她不看到她彻底膜拜与他,他是不会死心的! 他眼底熊熊燃烧的明明是难耐的红色火焰,但是他还是咬牙死撑着,大滴的汗水从他胸口滴落,砸在她的脸上和胸,她感觉身体被某种紧绷给控制,有一种可怕的东西要冲出来,她终于在极度的快感又在极度羞愧中痛苦的喊出来,“阿川,我求你,我求你了,快点结束,好不好?” “不好!” “你混蛋!”都已经求他了,他竟然还这么理所当然的耍她,该死的男人! 怒火攻心,她推他,他一手将她双手举过头顶,火红的眼睛瞪着她冷哼,“是,我是混蛋!答应做我的女人,就要满足我的混蛋要求!” 她很庆幸,因为他言语中避免了‘情人’二字,所以,她气结之余还是有些感动的,浑身发烫的靠在他胸前,每一处敏感度的地方都被他撩拨得生疼,下身也胀的难受,而他的手还是不停的向来袭来,她越喘越急,心里因自己的渴望而变得脆弱,她剧烈摇头,“我不要了,我再也不要了,你滚你滚” “真的?” “滚开!” “女人,看来我该好好惩罚你一下了!” “唔,求你” “向惜,就是这样,嗯,真美!”渐渐的,他不再满足于她的轻摆,越啃越密,她才终于失去了知觉,慢慢靠倒在他怀里,他怜惜的轻吻着她颊边的细汗,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手指轻划过那柔顺的真丝裙睡,轻轻一挑,落入了附近的垃圾桶,嗯,她的肌肤不穿衣服的时候真是美极了。 他并没有停止,这是她醒来之后的第一个念头,他还在继续着,只不过换了一种姿势而已 两个小时过去了,再亲密的动作再温柔的语言都不能抵挡住身体那处传来的痛意,纵使力气和耐力再惊人的一个女人,都难以支撑这么长的时间,而她知道,他所说的惩罚,现在才刚刚开始吧! 第239章 糖果甜蜜 甜蜜的摩擦变成了一种折磨,她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她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而他的进攻却不肯终止,他也许是知道的,也许害怕她的泪水软化他绝决的心。 他不让她看他,无论哪个姿势,她都只感觉到他不带感情的冲刺,看不到他的脸,也好,剩下的只有感觉,可她最终还是痛叫出声,不断向他求饶,他从来没有在她身上呆这么久过 不知道是她的请求让他怜惜了,还是男人终于发泄够了,他放过了她,酣畅淋漓又心满意足的躺在她身侧,激情狂喘,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这次,几乎让他将心头所有的郁结和不快全部释放了出来,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畅,身体每一个毛孔都在饥渴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气息,他便起身了,耳边响起沐浴的声音。 不多时,她感觉到一股气息的靠近,眼睛还未睁开,她的唇便被他的手指轻启,一颗药丸一样的东西从她齿间塞了进去,有点甜甜的味道,她想吐出来看看是什么,只听他在耳边威胁,“敢吐!” 眨巴着眼睛与头顶的他对视,他额头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洗澡水滴落在她脸上,她也懒得伸手抹去,因为,就在过去的两三个小时内,她已经被他耗尽了全部的力气,想用一双眼睛狠狠的瞪他但是从里面射出来的光芒柔柔的不带一点儿威慑力,所以,这样僵持了一会儿,她有气无力的问,“什么?” “避孕药。”没好气的扔给她三个字,他躺下了。 慕向惜瞠目结舌,好大一会儿了才不屑的撇撇嘴,看着他宽厚的背部,她愤愤的嘟囔着,“我还用得着吃吗?你根本不需要担心我会怀孕的,昨天我刚去了一趟医院,医生说我怀孕的几率就是零,你还真是多此” 一举后面两个字被她吞了回去,因为突然转过身的男人,那在黑暗中依然闪烁着噬人光芒的眼神几乎要把她生吞活剥,刚才已经体验到了他的惩罚,她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跟他对抗,头一垂,眼睛一闭,吃就吃吧,不吃的话是零几率,吃了的话总不可能变成负数吧! 想及此,她‘嘎嘣嘎嘣’的大声嚼着,越嚼越不对劲,好香好甜啊,咽下去之后满嘴留香的 眼睛蓦然睁开,撞进他笑意未来得及拭去的眼底,她歪头看他,喃喃自语,“奇怪!” 他拧着眉头,似笑非笑,她试探的问,“新型避孕药?” 避孕药,她以前吃过,绝对不是这味道! 这简直就是糖果嘛! 他没有理她,再次转身过去,她的手,从他背后爬到他前面,“再给我一个吧!” 那语气,俨然一个小乞丐,吃上瘾了的东西,死皮赖脸的向人讨要,他不理她,但是他的肩膀很明显是在抖动,只是被他刻意的压制着,慕向惜却自顾自的说,“你做了很多次不是?一粒怎么可以杀死那么多jing虫?再给一个吃吃吧!真的好好吃!不信你也试试?” 终于,许南川终于抑制不住的哈哈大笑,“你这女人” “你闻闻,好香的。”慕向惜全然不顾他的嘲弄,看他笑,她立即心血来潮,攀着他的肩头过去,将嘴巴凑将到他鼻翼间大口大口的呼气,柔软的肌肤与他的坚硬相触,一个凉意沁人,一个却是汗湿火热的,带着激情未平的余韵,甜腻撒娇的声音煞是惑人,他禁不住一个情动的颤抖,刚洗完冷水澡的他非常不爽的将她推开,“去洗澡!” 三个字而已,她便干净安安分分的躺好,一动不动,等了半天,也不见她有丝毫的微动,他终于受不了的在被面下轻轻的在她小腿上踢了她一脚,“还不去洗洗睡觉?”没想到,她挪得更远了一些,呢喃着,“我累。” 他不敢置信的回头,“你什么意思?” 她慵懒的睁了一只眼睛,说,“要洗,你抱我去,不抱,那就面谈。” “我洗过了!”他简直啼笑皆非,这女人的脸皮跟他家儿子还真有得一比!他纳闷了多天的问题终于得到了验证,儿子脸皮厚原来是得自于这女人的遗传! “那我就不洗,反正我不嫌脏的,你嫌我脏的话就睡沙发吧。” 他冷哼。 既然如此,正中下怀,她现在一根脚趾都懒得动了! ‘咔咔’的咬牙声持续了很久,最后认输的,竟然是他! 起床去浴室拧了一条毛巾出来,刚触到她的腿她就哇哇大叫,“啊啊啊,好凉啊,会生病的!” 他额头的青筋已经翘得高高的了,她却依然闭眼假寐,第二次回来了,这次的温度刚刚好,他来回跑了四五次,终于把她给擦干净了,他人刚躺到床上,被子还没有拉到身上盖好,她却一溜儿的起来了,还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在他犀利眼神的压迫下,她无辜的耸肩,“我去厕所。” “你敢耍我?”他的拳头捏得紧紧的,本来是凉飕飕的身体,那温度‘嗖嗖’的飚飞上涨,快要沸腾了! “你又不抱我,我只好自己去了。”慕向惜委屈的说着,慢腾腾的下床,扶着腰可怜兮兮的抱怨,“身上好痛啊,明天早上我肯定又要迟到了” 在里面磨蹭了很久之后她才悠悠然的走出来,当然是洗了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本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哪知身体刚触到床面,他就如同蛰伏的猛兽一样霍然起身,不管不顾的扑将过来,抱着她就是狠命的啃咬,虽然来势汹汹,虽然动作很大,虽然她呼救的声音也不小,但是那牙齿落在她肌肤上却一点儿都不痛,他粗喘着,“你是故意的!” “天知道!”慕向惜笑得咯咯的。 “再敢这样来第二次,我要你好看!” “我好怕怕哦!”她嗲着声音,学着不知何时看到的电视里面的台词,虚假的说着,还不怕死的吐吐舌头,这下,男人彻底是被惹火了!劳累还没完全去除,他竟然又是腾身向上,再一次倾身袭击,这次虽然比上次还要狂猛,做到最后她还是处于了下风,只好举旗投降了,从巅峰上堕下来,他再问,“还敢吗?” 她非常老实的摇摇头,他这才放开了她,然后,她慧黠的眼眸一转,调皮的说,“我的意思是不知道还敢不敢哦。” “慕向惜!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他伸手去掐她脖子,她也不躲,他想了想,还是把手放在了她腰肢上,那敏感的部位被刻意痒感让她笑得弯腰拱身,连声乞求他承诺自己再也不敢这样放肆了,于是,他放手了,那一刻,他和她都笑了,她听到了冰雪消融的声音,她听到了心海传来的讯息,春风又绿江南岸,她看到了枯萎的枝条上,花儿次第开放,一川碧草如烟 那晚,慕向惜睡得很舒服,做了一个漂亮又干净的梦。 一个人,徘徊在小园香径,轻吟“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的长短句;一个人,坐在蒹葭苍苍的岸边,看曲栏外如水的长天;一个人,在或欢喜或伤感的音乐里,坐拥记忆的荒城,任无边的夜色慢慢将她淹没;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敲打一些细细碎碎的文字,指尖舞落了满天的星子,一颗颗密密写满了她微喜微凉的心事;一个人,扛着画板独自漫步在长亭走廊,不得离去。 皱眉看着外面飘起的细雨,雨势不大,淋久了却照样能将衣服打湿,然后,傍晚将至,夜色渐浓,一个声音将她唤醒,抬起头,薄薄暮色之中,他携着优雅的步履而来,撑着一方红色的大伞,低头垂睫,眸子里裹着一抹温柔的月光,她雀跃的跳过去,他抚着她额际被风吹散的鬓发,她看着他深情的眼睛,他说,“向惜,你又不乖了,一个人偷偷跑到这里来,幸亏我找来了。” 她鼓着腮帮子,“我就在这里等你嘛!” “好,以后迷路了,就停在原地等我,别乱跑,知道吗?” “嗯,你一定要快点找到我!” “你的身心你的容颜你的欢声笑语你的喜怒哀乐都已经刻进了我的记忆里,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在第一时间里寻到!” “真的?” “真的!” 他拥她在怀,两个人躲在同一张雨伞下面,一高一矮,甚是和谐,身形渐逝,声音飘远 她快乐的醒来,唇角还是弯着的,身边虽然没有他的存在,但她的喜悦是溢于言表的。 伸着懒腰想要坐起,却在下一瞬间痛呼出声,疲惫酸痛的身体让她苦不堪言,委屈的表情代替了刚才小鸟般的欢喜,昨晚的纵yu过度,果然不是她所能够承受的,上班注定又要迟到了,心情舒畅的代价就是如此! 真是不公平,为什么他就可以在第二天神清气爽的起床离开,而她却要忍受这种折煞人的后遗症? 不满的嘟囔几句,她颇不是滋味的靠躺着,眼睛却被桌面上的一道金属质感的光芒晃了一下,好奇的探手去拿来,原来是一张银行卡,一个月三十万 原来,他一直记着呢,心里不自觉地一阵刺痛,胸口浮起酸涩的感觉,久久的挥之不去,她是想要一些钱,但是不要太多,够她生活之用就行了,而他很有钱,给她这么多,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可她拿在手里,却是如此的沉甸甸落寞难受之余,还是将它放在了钱包里,她自我安慰着,反正她是他法定的老婆,花他的钱是无所谓的! 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索性就没有准备上班去,腹中空空的她来到厨房,正要打开冰箱的时候却发现了异样的情况,一张便签贴在上面,是他遒劲的字体:“再敢偷懒,我不饶你!” 她怔愣了,瞠大眼睛看了一遍,揉揉眼睛再看一遍,确实没错,八个大字,一丝不苟的,满是威胁的意味! 她纳闷了,偷懒她什么时候偷懒了?纳闷的回头四处张望了一下,流理台上多了几个盛放菜肴的蓝花白底的空盘子,很熟悉昨晚她从饭店里打包回来之后貌似就是把剩菜倒腾到那盘子里的,剩菜呢? 打开冰箱,空无一物,再看垃圾桶,换了新的塑料袋,哦她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在警告她,不可以出去吃,一定要在家里做饭! 她撇撇嘴,这个人说话,就不能简单易懂一些吗?非要她猜上半天才理解,不过,心里出乎意料的,竟然没有生气,反倒感觉甜甜蜜蜜的,那些饭菜她自己是感觉太油腻了,吃着很不舒服。 他肯定也是知道的,所以才绕着弯隐晦的叮嘱她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她的厨艺不差,最起码可以保证营养可口,想到这里,她便翘起了唇角,哼着歌曲刷起了盘子,然后就是无所事事的时光,拿了一条毛巾,看到哪个地方脏了乱了,就过去抹一把,椅子凳子歪了,就扶一把,cd里的音乐不喜欢了,就跳到下一曲,看时间快要傍晚了,就去择菜做饭,煲汤的功夫她为自己冲了一杯淡淡的清茶,一边看韩剧,一边不时侧头往门口张望 结果,很失望的是,汤煲好了,人却没有等到,四菜一汤,一个人还真是浪费了,等得太久让她也没了胃口,没吃多少,继续放在了冰箱里,心情郁闷无比,洗完澡之后还在默默的抱怨,既然不来,为什么不通知她一声呢?昨晚的恩爱,他难道就这样忘记了?起码应该有点儿情分了吧? 想要给他主动打电话,却又害怕碰到钉子,他先前的提醒,她只是个情妇而已,他想什么时候来到这里宠幸她,都随他的便,她就算问一下都有怨声载道之嫌。 所以,她忍了,而且,一忍就是一周的时间,没有一个电话,没有见一次面,她习惯了每天一个人吃饭睡觉,上班下班,习惯了一个人听着音乐,偶尔,夜不能眠的时候,会有他的音容入梦,醒来之后,泪眼婆娑,他为什么不来? 摄影组的同事组织了年度一次的活动,相聚一起出去采风,她也随便的打包之后随队跟了过去,她不能再为他一个人默默的等待了,她的生活也需要依托,她有她的工作,有她喜欢的事业,虽然这事业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宏图大业,但是,起码是她喜欢的。 鲁镇,位于柯岩景区东南角,鲁迅作品中的人物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从这里,可以窥到绍兴水乡的民俗风情、建筑风貌和自然风光,那源远流长的越文化底蕴,和国内外具有影响力的鲁迅文化,折射出绍兴传承文明与现代风韵的完美融合,多少文人慕名而来,她也算是其中一个吧! 第一天随着大家一起出游,参观了鲁四老爷府第、赵太老爷台门和假洋鬼子中西合璧的私宅,乌瓦粉墙的台门和店铺,千姿百态的石桥和栏杆,纵横交叉的水巷和流水,飞檐挑角的古戏台和祠堂庵庙,依傍鉴湖的一河两街的传统建筑风格,形成“人家尽枕河,楼台附舟楫”的水乡风情。 他们走过一个又一个古桥,恰好赶上‘阿q造反’和‘辫子风波’的街景演艺,一天下来,把感兴趣的不感兴趣的都看了一遍,她已经累得够呛了,晚上他们相约出去馆子聚餐,她没有去,随便吃了一些东西就窝在了下榻的旅馆,对着数码相机看自己拍下的成果。 手机屏幕上有亮光闪过,她拿起来看了看,是垃圾短信。 放下手机的时候脑海里再次跃出他的身影,要不要给他发一条短信呢? 第240章 旅途相遇 唉,还是不要了,临走之前,她已经把她的行程安排贴在了门上,以防他看不到所以她特地在厨房浴室和卧室,每一个必经的门上都张贴了相同的内容,所以,只要他回去,他必定会看到,如果他不回去,那他就是不想见她,那她何必再多此一举的跟他在手机里交代呢? 一个人,睡得有些不踏实,身下的床不够柔软,硌得她身上痛极。 第二天天不亮就醒来了,既然睡不着,就拿了钱包和相机出去了,不想随队参观,独自一人虽然寂寞倒也不会冷清,这么多游人陪伴着她,倒也不错,她用半天时间走了一条商业街,那是一条汇聚了浓郁绍兴传统特色的街道,有士谷祠、静修庵、咸亨酒店、利济当铺、毡帽作场、古玩商铺等等,阳光微醺的午后。 她累极,在一处庭院里捡了一处干净的石阶坐了下来,靠在身后的石板上,拿着镜头四处瞄着,朱漆大门,高檐玉柱,小轩窗,石栏杆,满院子轻轻浅浅的绿意,青色正好依稀之间,那男人自曲径优雅行来,颀长依旧,俊美不变,魅力不减,白色的长袖体恤松垮垮的牛仔裤,一身的春意盎然,盈盈之间,他已经站在了她面前,镜头里顿时白色一片,她诧异的抬头,以为这是幻觉,定睛再看,果然是他! 怔愣之间,他已经挨着她坐下,伸手拿出她背包里的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一阵子,然后,才侧头睨她一眼,淡淡的说,“一个人还真能走。” “阿川?” 她把眼睛揉了一遍又一遍,他没好气的拿开她的手,“别擦了,是我没错。” “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啊?”这么巧? “你跟了我多久?” “两三个小时了吧。” “啊?”慕向惜难以置信的张了嘴巴,她竟然没有一点点的察觉?! 相对于她的瞠目结舌,他就随性了很多,很自然的从她手里取走相机,对着里面的照片看了一遍,时而皱眉时而抿唇时而轻笑。 慕向惜也红了脸,她知道他在笑什么,里面有很多张都是她自拍的,吐着舌头扮鬼脸的有,耷拉着脸做郁闷状的有,好奇的瞠大眼睛的也有,古灵精怪的她学会了自己寻找快乐,这是一种宣泄也是一种保持快乐的方式。 出人意料的,他蓦地靠过来,扳住她的后脑,让她靠在他肩头,‘咔嚓’一声,他对着两个人来了一个特写镜头。 没等她去看一下,他就拿着径自站了起来,走到那朱漆大门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要跟过去,提了包追上他,他的步子很大,这让她很是疲累,她想跟他说话,而他似乎没有这个意愿,没走多远,两人就相距了一大段距离,许南川拿着她的相机寻找着合适的角度,而慕向惜却是一脸哀怨的低头挪步,不时的抬头瞪他几眼,兴致勃勃的男人终于肯回头看她了,“怎么了?” “我要回旅馆了。” “我第一次来这里,你必须陪我走完!” “我累。”她苦涩着脸,丝毫没有了刚才初见他的惊喜,而他,态度也坚决得很,“累也要走完!” “我不要!”她嘟起了嘴巴,满腹的委屈滚滚而来。 他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向她走近一些,逗弄她,“来,笑一个。” “笑不出来。”这样说着,她还是举着手在耳边做了一双兔子耳朵,龇了一下牙,这个不情不愿的pose还是被他拍了下来,抬头看看她,再低头看看镜头,摇头叹气,“慕向惜你逊毙了!” 本来就很难受,这下,更是难以抵挡了,泪水‘叭嗒叭嗒’的滴落下来,他终于收敛了戏谑嘲弄的笑容,走过来,扶着她的下巴,柔声问着,“怎么了?” “你都不理我。”她哽咽着,说话的时候肩膀抖得很厉害,显然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在此时,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被迫抬起头面对他,怠倦的暖阳下,他长长的睫毛阴影恰好落入她眼里,一同落入她眼里的,还有那些纷扬而下的柔情蜜意,丝丝情愫瞬间融化了她充满期待的心,他懊恼的说,“你让我怎么理你?抱住你在这里转一圈,或者当街吻你个七荤八素,还是就在这里上演一出现场劲爆的春宫图,向惜,你一定要相信我,只要你允许,我绝对可以做到毫无顾忌,而且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这样做了!” “你”慕向惜的脸,红得要滴血。 “我的身体,它是多么渴望着你”暧昧的情话,在她耳边倾泻而来,耳垂,被他无端的轻咬了一下,酥麻的感觉让她轻叫,浑身颤栗的感觉是那么熟悉那么明显,她的耳朵她的脖子,都染上了飞霞的色泽。 路边的行人纷纷看过来,许南川本来就是人们关注的焦点,当下,两个人暧昧的肢体语言和她的哭泣更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他笑意绵绵,而她却羞涩不已,想要钻进他怀里,他却故意不让她如愿,习惯性的用言语威胁她,“一个人跑到这里来,让我找得这么辛苦,这个账,回去再跟你算!” 她依然不放心的问了一下,“那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还是跟以前一样傻!” 他轻叹一声,率先离开了这个焦点地带,慕向惜犹如获得了新生的力量,赶紧追过去,试探性的用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你说嘛!” 他不理她,却也没有甩开她,那么,在慕向惜看来,这就是允许她亲近的暗示了。 所以,她更加大胆了,一只手从他的衣袖边缘到上面,缓缓的移动,终于落在了他手肘附近,他还是没有拒绝,只是唇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大了,像是在隐忍着笑意,于是,慕向惜另外一只手也绕了过来,终于将他的一只胳膊抱在了怀里,她笑得心满意足,整个世界都在她掌握之中了 心花怒放的女人,灿烂愉悦的笑脸,终于让身边的男人露出了久违的会心笑容,他抚着额头,头痛的表情侧头看她,“脸皮这么厚,是好是坏呢?” “对于我来说,是坏事,对于你来说,应该是好事吧?”她仰头看他,他长吐一口气,“好吧。” “我饿了。” “喏,给你。” 摊开的手心,是一颗大白兔奶糖? 她努努嘴,这能充饥吗? 看他要缩回去,她赶紧抢了过来,剥开糖纸就塞进了嘴巴里,快要吃完了他才说,“刚才路过桥墩的时候捡到的。” “啊?”想吐也吐不出来了,她心头那个凄惨啊!用指控的眼神看他,“那还能吃吗?” “你不是没事吗?” “万一出事怎么办?” “有我在,你怕什么?” 一句话,让她哽住了,心里涌上了一阵莫名的潮动,期待了这么久,突然之间从他嘴里说出来了,竟让她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他说,他是她的依靠,那么,他还是吗?她还可以全心全意的给他所有的依赖吗? 羞涩的不安的双眼,迎上他清浅的笑,一幅画面在她脑海里绘出,在他最爱的海棠旁,她弹琴,他吹笛,然后看那些海棠花在他们面前哗啦啦哗啦啦妖娆的盛开,花瓣绽放的声音,传到了耳中,听得很是真切,他动情的说,“男耕女织,粗茶淡饭,你愿意么?”她点头,“水里火里,君在我在。” 爱,有时候只是一种件简简单单的习惯,就像是味道,你闻惯了,便不想再换了,连无意识里,也紧记着那个她爱的人的气息,怎么也忘不掉,是因为习惯而舍不得放手吗?还是因为习惯离不开那片温暖呢? 她不知道,她也没有必要去搞清楚,爱情是什么,本来就是两个陌生的人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离不开对方,就是这样而已,说不出什么真正的理由,爱了就是爱了,她不怕爱上,她怕爱上之后,一颗心付出去了,她已经自作多情的走出很远,回头之时,却发现,他根本没有移动一步,所以,她害怕极了,本来是极其火热的身体却失去了温度,喃喃自语,“万一你又抛下我走了,万一这糖果有毒,那么,我就要暴尸街头了!” 脚步顿了一下,他问,“又?” 她吱吱唔唔了很久才说,“那晚之后,你消失了好多天” “相亲去了。”他的回答,非常的随意,就好像这是很正常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咔嚓’一声,又对着石桥下的游船拍了一张,似乎对这张不是太满意,他删掉了,又重新去寻找下一个目标,慕向惜的一颗心,却在这几秒之间经历了一场浩劫 已经让自己变得很坚强了,没有什么能让她轻易卸下伪装,但是,听到这四个字,霎那间心痛欲裂,他们终究还是站在两岸的陌路人吗? 似乎有泪顺着脸颊滑落,伸手去触摸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他乍然回头,她这才明白自己走神太久了,想要跑过去跟随上他的脚步,却又有些迟疑。 走近他,是走近了一场心酸的浪漫,远离他,是远离一帧经典的幸福,进与退,皆是山重水复,悬崖绝壁,然,因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的决绝,她还在奢望,当繁华落尽,他会不会陪她一起看细水长流?终究还是为了这胜算不大的奢望,她走上前与他并肩而走,冲他微微一笑,一双手却没有再去挽他的胳膊,反倒是他,很自然的伸出手来牵住她的,低头询问,“带你去吃饭?” “好。”她点头。 这里最高档的餐馆似乎因历史而蒙上了古老的尘埃,一桌一椅都带着灰扑扑的色泽,他们寻了二楼最为寂静的角落,他要坐下的时候似乎迟疑了一下,慕向惜立即懂了他的心思,拿了一方她行路擦汗的毛巾,将他身下的椅子擦了个干干净净,再将他那边的桌子也一起擦了。 然后看这纯白布料上面那厚厚的灰渍,她也不由得皱了眉头,重新折了一面把自己这边也给擦了,却不若擦他那边时那么用心,在他对面坐下,伸手取来摆在桌子中央的碗筷,挑出最为完好的一幅,用纸巾细细的拭了一遍之后才递给他,久久的,却不见他接过去,她诧异的抬头,这才发现,他竟然一直在盯着她看那眼神里含着笑意 一抹嫣红飞上脸颊,她讷讷的问,“怎么了?” “谢谢。” “啊?” 真是陌生极了! 他说‘谢谢’和‘对不起’的几率几乎是零,而今天,真是异常得很 那天傍晚,许南川宴请了慕向惜的同事。 慕向惜看他游完回来之后就懒懒的靠在沙发上,连喝茶都要她为他端过来,就很体贴的说,“如果累了就别去了,我去回了他 那些好事的同事对许南川的热衷度并没有因换了地方而有所稍减,看到他们相携归来,一个个兴奋的表情实在是有够夸张的,上前握手的拍照的搭讪的源源不断。 慕向惜起初还害怕他不给面子,让她在同事面前下不了台,可谁知许南川比她还要自然,非常配合的保持着非常绅士和得体的笑容,他心情似乎蛮好,只要是他们的要求她都一一办到,直到被他们送到房间门口,他们才躬身离开,房门刚掩上,他的伪装就卸下了,笑脸没了,力气也没了,直接倒在沙发上,脸色甚至有些苍白,这让慕向惜担心得不得了,却也不知为他做些什么好。 他只是揉了揉太阳穴说,“没关系,习惯了。” 两人来到约定的饭店,他们早已等待在那里了,看他们前来,都齐齐站起来迎接。 慕向惜受宠若惊得不知如何是好,这样的阵势是她所不习惯的,而许南川,接受得很是坦然,一番寒暄之后他亲自为她褪去外套,递给服务员收起来,扶着她坐进他旁边的座位,流畅的动作被他们演绎了一辈子那么熟练,而当事人慕向惜一颗心却‘砰砰’直跳。 曾几何时,自己得到过他这样的服侍?虽说是很寻常的事情,但是因为是第一次,第一次他的眼里有了她的存在,第一次他在众人面前把她呵护在手心,所以,坐下之后很久的时间里,她还是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握着茶杯的手还是有些微微颤抖,害怕被人看到所以小心翼翼的缩在下面不敢放到台面上,一张脸肯定也是红透了的。 侍者传菜上来的功夫,有人来敬酒,这里的酒充分体现了这里的民风,是白酒,听他们说是阿q以前喝过的那种酒。 慕向惜闻了一下之后就知道度数不低,空腹喝酒本来就不好,况且身边的男人今天身体状态不好,所以慕向惜看他连续灌下两杯之后就毫不犹豫的开口阻止了,“吃完饭再喝吧!”声音很小很弱,脸色也因紧张而有些不自然。 “哈哈,向惜这么快就心疼了啊?”有同事打趣。 慕向惜大冏,许南川酒杯已经端起来了,听她这样一说,不禁侧头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还是把那杯酒给饮了,放下杯子之后没有再有人给他续杯,面前的碟子里不知何时已经装了一些菜肴,都是他平时喜欢吃的,而身边低头吃菜的她,白玉耳垂悄然粉红嫣然了,连回应他的对视都不敢,举起筷子,将那些菜全部吃了个干净。 第241章 衬衫唇印 吃到中途的时候,大家再次劝酒,轮到这边的时候,慕向惜将酒瓶接过来,亲自为许南川斟酒,每次只添酒杯的三分之一,有一个未婚女同事似乎看不过去,言语中带了辛辣味道,“慕向惜,你这般护短,人家许总可不见得领情哦。” “他敢不领情。”慕向惜表面无异常的说笑,其实内心却没有相应的自信,娇俏的眼神带着一抹羞涩看向许南川,而他只是抿唇笑,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将斟好的酒杯递过去,他接过来的时候顺便把她的手也给拿了过去,“想让我领情可以,我要报酬。” “哪有你这样的?”慕向惜欲将手收回,他却捉住不放,“女人莫名其妙的都对我好,身为男人的我们总不能都要接受吧?” 这句话是对着男同胞们说的,他含笑的眼神若有若无的在席间扫了一眼,刚才说话的女孩儿脸色惊变,而不知情的男人们都争相起哄,“是啊是啊,向惜,许总这话对得很,报酬是少不了的!” 被置于焦点的慕向惜微微一愣,想要帮他没想到竟然被他倒打一耙,这男人真不是好东西,好啊,既然如此,她也不用太客气了,保持着生动的笑脸,她说得极其的暧昧不明,“报酬我会给,就看你今晚有没有福气消受了!” 许南川一个侧目,迎向她眼眸里的挑衅意味,然后好心情的大笑,就着她的手,一口饮尽杯中物,众人也跟着笑。 宴席结束的时候,许南川已经醉醺醺的了,他们先行离去,慕向惜等服务员将打包好的东西拿来之后,才扶着他一起走了出来。 路途并不遥远,只是一条街再过一个石拱桥而已,凉风习习吹来,慕向惜全身却燥热不堪,身边的男人重心不稳一直往她身上压过来,一只手在衣服外面握住她一侧的高耸,另外一只还不老实的往她衣领里面钻去。 而她,应付得相当吃力,唯恐他在大街上就将她扑倒,一个清醒一个酒醉,而清醒的这方还是力不如人的,所以,又惊又怕的,终于将他扶了回来,满头大汗的和他一起倒进那张床上,他庞大的身体不菲的重量将床撞得一声钝响。 稍微歇息了一下,在他又要压过来的时候,慕向惜赶紧先行逃跑,将带回来的浓汤倒了一些到杯子里,喂他喝下去,看他皱眉就要吐出来,她赶紧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巴,“别吐别吐,良药苦口。” “女人,你害我!”他鼻子一皱,睁开惺忪的睡眼,有水气在他眼底荡漾,这样的他,多了平日罕见的可爱,控诉的话语让她忍不住轻笑,“是醒酒的。” “该死的,快给我水漱口!”他低咒,刚才还体力不支的男人‘腾’的坐了起来,慕向惜大惊,“这么难喝吗?”不敢懈怠,慌忙递了净水过去,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然后,就气结的瞪着她,看她退缩,他伸手过去,“过来!” “干嘛?”她止步不前。 唇角一撇,他理所当然的说道,“报酬。” “啊?” “看我像醉了的人吗?”他饶有兴趣的逗她。 趁她怔愣,他大手一伸,将她拽进怀里,慕向惜挣扎了几下,还是屈从在了他的强力之下,一手死命撑着他裸露的胸口,她为自己争得了珍贵的开口权,“你你刚才都是装的”回来的一路上狂吃她豆腐,原来竟然是故意的! “是有如何?” “你这混蛋!” 她去打他,他没有躲避,也没有笑,只是宠溺的看着她,直到她安静下来,他才说,“我消失了几天因为我要理清一些事情” 她静心聆听,他幽幽的叹息,“向惜,你总是能够扰乱我的决定,所以,你我都需要独自的空间最好不要见面,冷静下来思考一些问题,不是吗?”他亲吻她的额头,她想躲开却没有来得及,温热的唇不可思议的柔软,带着酒香和药香,让她迷醉,心里却是千头白绪的委屈,“那你还来找我?” “最终想通了,决定了,所以就来了” “什么决定?”细细的声音像是绷紧了的丝弦,一扯就会断,他看出了她的惊恐和期待,微微一笑,“做好接受的心理准备了吗?” “还没。” “那我还要说吗?” “暂时不要。” 她摇头,无力的攀在他身上,“阿川,我感觉很没有未来很忧伤,怎么办?” 她需要安慰,他慢慢褪下她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认真解开扣子然后脱下,不像以前那样粗鲁的一把拽掉,修长的手指移到后面,将内衣的暗扣取下,火热的唇在她身上逡巡着,移动着,每到一处都燃起一束足以把她整个点燃的火苗,她轻轻的呻吟着,他爱死了她细微的低哼,像只小猫在心尖挠啊挠,他模糊不清的问,“为什么?” “你让我患得患失,我不敢一个人在家了,所以就出来散心” “是吗?” 发烫的背部接触到柔软又带着微凉的床单,整个人如同陷入陌生而又深不见底的云团,还是一样的飘忽,没有踏实的感觉。 直到他坚实宽厚的身子接触到她,她则像条快要被淹死的鱼一样,抓到立足点,又挣扎着脱离他的唇,呼吸几口新鲜的口气,可心头的灼热还是一直环绕不散。 他的声音伴随着低喘来到她耳边,“想要每时每刻都要我陪伴在你身边寸步不离,想要跟我共度一生,想要我这个男人只属于你一个人,想要得到完整的我而不是现在这个情人的身份,是不是,我的向惜?”他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隐隐的透出他经常在外人那里显现的逼摄之意,她摇头又点头,他也不再逼她。 今晚的他意外的温柔,如同变了一个人,格外的细致,格外的优雅,格外的细腻,分分毫毫,滴水不漏。而她,自始至终都被悬在半空,被他引簇起团团热气。 他又到别处制造事端,让她只能摒着呼吸,带着乞求,紧跟着他的步伐,只差没有启口求饶。 她在心中呐喊,她也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勇气让他说出她的决定,她又在懊悔为什么刚才不喝点酒为什么又不让他多喝点,这样,两个人都醉了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她想恳请他不要再这样温柔如水,否则她怕自己会在思路混沌中,喊出她的渴求,她想要他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她想与他携手走在秋风里,细数门前的落叶,她想与他共剪西窗的烛,同话巴山夜雨,她想依在他宽厚温暖的怀抱里,看穷日落云起,她想时光在这一瞬静止,一夕天荒地老,不必忍受聚散两相依的凄迷,她想要的太多太多! 但是,她又怕把如许多的要求喊出来的下一刻就被他无情的判定为逾矩,所以,她死死的咬着唇,控制着那一份呼之欲出的情感,在她挣扎在苦海之际,他声嘶力竭的声音响彻在她脑海里,“向惜,我决定了的事情,就此不会改变,你以后是生是死,都别想逃过,我不会再软弱,不会再为你落泪而放手不做,你要想好了,人生没有回头路可走,你我都不能再退缩,向惜,听到了吗?记住了吗?” 那一瞬间,她仿佛已经看到幸福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只要一伸手,就可把它揽入怀里。 所以,她响应心中的向往,紧紧的用手抱住了他被汗水浸湿的背部,双腿环住了他的腰杆,邀请的动作,把自己完全的毫不保留的献给了他。 那晚,他们两个都很疯狂,床板被震得哗哗作响,古老的墙壁也因为撞击有些斑驳陆离,有一片片白色的灰落下,被他捧上云端之后再落下,她已经力不从心了,“阿川,够了” 她沙哑的声音向他求饶,心里似乎有千万条被人控制的蛊虫噬咬着她,他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停止狂野如山倒的进攻,却仍然还不肯退居二线,“向惜,这段日子,你不要奢望我的回应与你一样多,原因你我心中都非常明了,所以,如果你想要我,那么你所要做的只有更多更好一点,如果你迈出十步,我只能踏出一步,而你也不能去抱怨,你要继续走下去,直到我和你的步伐一致可以做到吗?” “可以!” “会感觉不公平吗?” “不会!” 她的回答很坚定,他点点头,“然后,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深情的声音随同他的身体,温柔的贯穿她,一下又一下召示着他的存在,剩下的他们都不愿意去想了,只当今天他们都醉得很彻底吧。 慕向惜醉得很厉害,因为他的话因为他们的未来,她知道他的心结犹在,虽然他们谁也不愿意再提起,但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相忘于江湖的时候,这份如莲一样干净纯洁的感情,她现在还无法安放,等到那么一天,他们终于可以笑谈过往的时候,他们会寻到一处世外桃源,滚滚红尘中可以隐退的地方,那是一方净土,一方可以安放他们这感情这灵魂的地方,明净的天空下,那里,可以躲避这俗世的悲哀,可以让他们找到心心相印的感觉,会让他们相守一生直到永远! 第二天,二人与团队分别,回到了宣城。 接下来的每一天,他们相处得很融洽,她晚上都做好饭菜等他回来,而他,除非身处外地,只要在本城之内,无论多远都会来到这里与她共度一晚,甚至有几次风尘仆仆的独自开车回来时已经是凌晨了,敏感的她总会在他进门的那一刻醒来,为他热饭为他放洗澡水,他喜欢偏凉的水温,而且毫无悬念的是每次洗她都会被他弄湿,然后和他一起洗,有一次甚至恰好赶上流感因此病了很久,于是,他以后就叮嘱她将水温调高一些。 这样的日子,给人的都是家一般的温暖情境,晚上有他在身边,她睡得很踏实,早上,她一般会赖床到很晚,早餐她拜托安安来为他准备。 一次相约去逛商场,不经意间提起这事情,萌萌很不客气的说她这个老婆做得真不合格,真该被休了,于是慕向惜在第二天就设了闹钟醒来,被惊醒的许南川很诧异的看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困难的爬起来,一边往睡衣外面穿外套,一边歪歪扭扭的走着曲线,方向却不是洗手间,就折起身体问,“干嘛去?” “给你做早餐。” “过来。” 慕向惜此时犹然处于半睡半醒的边缘,他一个命令,她就迷迷糊糊的拐弯过来了,身体被他轻轻一拉她轻而易举的跌到了床上,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他压在了身下,“既然醒来了,那正好。” “你se狼!”昨晚鬼混到那么晚,一醒来他就没好事! 她尖叫着推他,却还是被他狠狠的捉住吃了个够,于是,早餐计划就这样胎死腹中,自此以后,她再次也不要傻傻的起来给他做吃的了。 有时候他会把公事带到家里来忙,而书房就是他的办公地点,这个时候,他是需要安静的,于是她总会不声不响的回到卧室,或者听音乐或者看书,看时间差不多到了就出来准备饭菜。 餐桌上两个人一般是不说话的,偶尔他会问一下她做了什么,她的回答通常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报社本来是没有什么奇特的事情,而她对于那些八卦又没有什么好奇心,所以,这样的对话总是寥寥几句就结束了,她刷碗他坐在客厅看新闻,他心情好的时候会过去帮她擦好碗放进柜子里,偶尔为她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偶尔会在身后抱住她tian吻她因低头而露出的雪白脖颈,这样做的结果,很多时候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她中途停止手下的事情,他在厨房或者客厅直接要了她。 最让慕向惜脸红的一次就是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厨房的水龙头还在哗哗作响,昨天刷到一半的碗还搁置在台面上,虽然没有酿成大错,但是那些无端浪费的水让她心疼了好长时间,中午跟他打电话的时候说到这事,他却无所谓的笑,她气了,“你以后再这样我就” 他冷哼,“什么?” 嘟囔了半天,她才说,“我就我就睡沙发” 刚说完,对面就一阵哄堂大笑,然后是封子勤和慧姐嘲笑的声音,“小惜,你太没出息了!” “啊!”慕向惜大叫一声挂了电话,天啊,这下丢人丢到外面去了,他们怎么会在一起?该死的男人竟然把手机给人家听? 于是,一整天,慕向惜上班都没有上踏实,那夜,他很晚才回来,呼吸之间还带着淡淡的红酒味道。 而且,最怵目惊心的是白色衬衫上衣领上那保存完好的红色唇印,很性感很妖冶,慕向惜看到的霎那就惊呆了,心里一个毫无预兆的惊痛,随后很快便反应过来,为他拿来阳台上晾晒的拖鞋,为他将外套悬挂起来,回转身体的时候不期然落进了他的怀抱,钻进她鼻翼间的除了他熟悉的气息,还有女人的香水味道,于是,她躲开了他的索吻,将他推开了,“我去给你热饭。” “吃过了。”他往卧室走,脚步有些踉跄。 “哦。”慕向惜随了几步,“现在要洗澡吗?” “嗯。” 于是,慕向惜进去为他放水,出来的时候他正在脱衣服,似乎有些急躁,扣子没有解开就在开拽了。 她轻摇头,过来帮他,抬头之际他浓浊的呼吸喷过来,“有心事?” 第242章 她的释怀 她没有说话,他推开她进去洗澡,这是他这段日子以来第一次独自洗澡,她等在外面很久,他也没有叫她进去帮他擦背。 于是,慕向惜便没有再厚脸皮的主动要求,心里有股浓浓的失落,一个人回到客厅继续喝她还有半杯的花茶,听到房间传来响动,她这才起身,却看到他一声不吭的出来去冰箱拿喝的,她拿了那件衬衫进去浴室洗掉,他昂贵的衣服一般都是送出去洗。 而今天,她似乎无法多忍受一刻这唇印呆在上面,洗好之后拿到阳台晾晒,晾衣架的升降杆坏了,一直没有修。所以她就掂着脚尖费力的将衣服挂上去,回头却发现拿着一杯柠檬汁闲闲的倚靠在门口的男人,看她动作艰难并没有打算过去帮忙,眼睛眨也不眨的从上到下打量着她,从那张粉粉俏脸到那起伏的高耸,再到她凹凸有型的tun部,大腿,直到下面纤细匀称的小腿,那眼神,犀利得让她无法立足,慕向惜无措的往下拂了拂睡衣裙摆,绕过他进去了卧室。 晚上,两个人各自睡两边,谁也没有理谁,第二天一早,不用闹钟提醒,慕向惜就清醒了,动作极轻的去厨房准备早餐,自己却没有胃口吃,为两个人各自打包了一下,她就先行出门了,周五的工作很少,她在昨天就把稿子交了上去,所以今天并不需要去上班,开车的方向是很久未来的青梗山,有些事情有些人她需要去面对,爸爸妈妈和婆婆的事情,她终有一天需要释怀的。 因为起床太早,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的主人刚刚起床,慕向惜被张妈迎接进去的时候,恰好遇到从卧室相携出来的许文泰和罗安莲,两人一身情侣运动套装,看似是要去晨练的,看到从门口进来的慕向惜,他们都呆滞在了那里,特别是罗安莲,像是习惯性的要躲进房间里去,却被反应过来的许文泰拉住了胳膊,慕向惜笑了笑,率性打了招呼,“爸妈早。” “快进来,外面凉,你穿得这么薄。” “你们去锻炼吧,我上去看城城。” “也好。”许文泰点点头,扶了扶身边僵立的女人。 慕向惜没有错过她湿湿的眼窝,多少年前,她是那么光彩照人的一个贵妇,而今,虽然依旧保养得宜,可是那紧锁的眉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惆怅和忧虑,她畏畏缩缩的站在爸爸身边,一张唇颤抖着欲言又止,像是发惊扰到什么似的,最终还是低下了头,这样的女人,还是以前那个自信高贵得近乎目中无人的妈妈吗? 也许,这几年对于她来说,真的很不容易,她花白的头发是以前所没有的,也是这几年新长的吗?心里一阵阵绞痛,对她仅剩的那点介怀似乎也没有了,是啊,该放下了! 多年以前,一句‘再见’很容易就说了出来,然后人远天涯近,她深知,有些再见,就是永不再相见,一别成永诀,可是,有些再见,命运兜兜转转,却是要再见,所以,多年以后,他们从永不相交的轨迹再次走到了一起,一直陷在矛盾的情感沼泽里无力自拔,患得患失,矛盾心里总是强求,劝自己要放手,聚散乃人生寻常事,黄昏再美也要黑夜,缘起缘灭缘如水,然而,那句‘没关系’,很简单的三个字,却生生的噎住了喉咙,到如今,总算是看开了 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呢? 今天她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将往事划上句号吗?为了许南川,为了城城,也为了她自己,所有的不快所有的心伤,统统都抛弃吧!慕向惜一步步的移到阶梯处,她缓缓回头,他们二老已经走到了门口玄关处,“妈,想吃什么早餐,我来给你做。” 犹如被雷劈了一下,手已经放在了门板上的两人难以置信的回头,罗安莲的眼泪已经哗啦啦流了满脸,抖索着唇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用力一个劲的点头,再点头,似乎,这就是她所能做出的最好的回答。 许文泰用力眨了眨眼,却还是难以将眼底的雾气驱除,他替她做了回答,“小惜随便做什么,你妈都喜欢吃的。” “好,我知道了。” “记得多做一些。” “放心吧。”慕向惜吃吃的笑,先上楼看城城去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罗安莲的泪水依然没有止住,她回头问,“泰,我这几天眼皮一直跳啊跳的,小惜刚才是叫我了,她还说要给我做早餐的,是吧,是吧,我没有耳鸣吧,你确定吗?我” “非常确定!” “那她是原谅我了吗?” “傻。” “是原谅我了吧?” “是!绝对是!” “我我我们” “去跑步,然后回来吃早餐!” “好!” 儿子的卧室,是按照他自己的要求专门设计的,慕向惜以前来过一次,还是一如既往的干爽明亮,一大片落地窗蒙上了一层淡蓝色的薄纱,米白色的超大沙发看起来舒服极了,超大型的液晶荧屏是最新型的,地上铺着柔软的雪白色地毯,靠近窗边的位置有一个暗门,从那个地方过去,就是他的书房兼玩具房,这个房间,最显眼最夸张的就是那张床了,很矮却宽敞得几乎占了三分之一面积的大床,白色格调,很奢侈,看起来却舒适极了! 她的宝贝儿子就深陷在最中央的地方,一堆软绵绵的枕头将他淹没了,只露出一双可爱的脚丫子,慕向惜一步步走过去,掀开被褥小心翼翼的往里钻,终于看到了儿子的睡脸,她笑嘻嘻的看着他。 这脸,粉雕玉琢的,这唇的色泽,跟她的有得一拼,这高高的鼻梁,好有型,真是许南川的翻版,手指,不由自主的摸了上去,然后,忽然之间,熟睡的人毫无预兆的清醒了,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双眼猛然迸射出来的光芒让慕向惜感觉整片天都亮了,他粉扑扑的小脸因一双格外幽黑明亮的大眼睛而显得精神十足,只是,他一直都不肯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小手也像她一样,摸上她的脸,喃喃自语,“妈咪,我又梦见你了吗?” 慕向惜顿时热泪盈眶是愧疚,是难过,是感动 “儿子,是妈咪!” “真的?” “不信?让我亲几口!”抱住他的脸,慕向惜没头没脸的亲了起来,终于惹得他受不了的大喊大叫,“救命啊救命啊,爷爷啊,来救我,妈咪在这里招惹小帅哥了,哈哈” 一张床幸亏够大,两个人你压我我压你,折腾到气喘吁吁的时候,慕向惜败下阵来,“好了好了,我下去做饭,你小子该起床了!” “我不!” “为什么?” “我要赖床!我要逃课!我要做个坏宝宝!” “啊?” 慕向惜左右为难,想拿出家长的架子恐吓他,却又不忍心,思来想去的,她只得弱弱的问,“可以不去上课吗?今天是周五。” “有什么是不可以的,那些课我不用听都能考第一!” “那么,就不去了?”她汗滴滴的,儿子一听就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了,“好!” 看她整理衣服要起来,他又说了一句,“你去给我请病假!” 慕向惜差点跳起来,“什么?” “生病的人怎么能为自己请假?”他理所当然的耸耸肩,慕向惜苦了脸,“为什么是我?”做坏事要拉上他妈咪,这不公平! “谁让你是我妈咪?” “他们会相信我的话吗?” “一看你就不是说谎的人,所以,必定马到成功!” “这样啊” 转身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了一会儿,递过来一张纸片,“喏,我老师的号码。” “哦,好。”慕向惜接过去,转身就走,儿子却在后面叫住她,“妈咪去哪里?” “你先洗漱,我下去想想好再打过去。” “想想?” “说谎前总要酝酿一下吧?” “不就一句话嘛,还酝酿个什么劲”城城嘟囔着,慕向惜犹豫着,最终还是拿着名片走了下去,一边熬粥一边在心里思考着台词。 张妈在旁边帮忙,老人家开心的表情像是过节一样,家里的两条狗蹿上蹿下的,也格外热闹,客厅的电话响起,慕向惜像是有预感一样放下汤勺就跑过去,看着那上面熟悉的号码,听着这急促的铃声,就像是感觉到了那男人心跳的频率很急很急,张妈看她只是微笑着却不接,也好奇的探头过来,慕向惜示意她接起来,张妈诧异的拿起,还没‘喂’一声对方就先声夺人,“向惜回去了吗?” “少爷啊,少奶奶她在了一会儿,然后又走了”张妈原本是大喜的说着实话,却又在慕向惜挤眉弄眼的示意下改口了,生平不大说谎的老人家,额头汗水连连,心急如焚啊,一辈子没有对人说过谎,没想到竟然在今天对尊敬的少爷大人撒谎了,天地良心啊,她不是故意的! 听她说了前半截,许南川终于放下了一颗心,谁知她又来了一个转折,这让他极度的想要开口骂人,“该死的,又走了?” “是的是的又走了。” “去哪儿了?” 慕向惜随手拿了话机旁的本子,在上面写下台词,于是,张妈就照着读了起来,“说是从此开始新的生活”她结结巴巴,十足的做贼心虚,如果是平时,必定被许南川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现在,他是真的慌了急了,嗓音都有些颤抖了,“新的生活?那她她打包收拾东西了吗?” “呃回了一趟你们的卧室,出来的时候拿了一个盒子” “粉红色的是不是?” “是的!” 一声拳头砸到墙壁的重响,大概是真的疼了,他唏嘘抽气了好大一会儿了,言语中满是气结的咒骂,“该死的!该死的女人!别让我找到她!慕向惜,你死定了!”这样冲动的少爷,张妈想必是从未见过的,就是因为没见过,所以才吓得发抖了,抖个不停,不安的唤着,“少爷,您没事吧” “没事了,有她的消息赶紧通知我!” “知道了。” 躲避瘟神一样,张妈将电话挂了,旁边的慕向惜却笑得捂住了肚子,缩在沙发里半天都起不来,刚进门的两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他们脸上的喜悦并不比她的好,许文泰大笑几声开口,“小惜,什么事情让你笑成这样了,说出来分享一下呗” 张妈擦了一把汗,“我先去拜拜菩萨,唉,一大早就说谎,这得吃多少天的素食才能将功抵过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慕向惜红着脸轻咳了一声掩饰过去,“爸妈,你们回来了,赶紧来吃饭吧,都准备好了。” “好。” 她不想说,他们也不逼她,微笑着跟着她一起往餐厅走去。 趁着他们吃饭的功夫,慕向惜去给儿子请了病假,班主任是个女人,嗯,而且是个相当啰嗦的女人,如儿子吩咐,她只说了一句话‘王老师您好,我儿子许城城生了一场小病,今天需要在家休息’,就这样简单,对方却犯了毒瘾一样问个不停,“生病了?唉呀,什么病啊,严重吗?如果不介意,我和我们同学的代表想要过去探病,用我们集体的爱心和关怀来安慰他,争取让他早日康复,他有没有哭?唉,怎么可能,我们城城是坚强的,城城妈,真的只是小病而已吗?” “对!非常对!小病而已!”慕向惜说谎之余也不禁被对方震撼了,儿子的魅力果然强悍无比! “小病也要好好养,您放心,有我们的支持,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好!好!” 慕向惜已经无言以对了。 终于体会到刚才张妈的心情了。 这撒谎的事情吧,果然不够料的人是不能做到面不红心不跳的! 上午的时间,慕向惜是陪儿子度过的,两个人打游戏拼图看电影吃爆米花,玩得不亦乐乎,后来二老也上来凑热闹,欢声笑语不时的回荡在三楼的娱乐室,这样的欢乐气氛持续到中餐的时间,丰盛的中餐堪比节日喜庆的庄重。 慕向惜有注意到,逢年过节才会拿出来一用的明前的一套古董餐具,纯净的湖色上面点缀着淡雅的荷花,甚是好看,拿在手里,细腻温润的触感让人惊叹,这稀罕之物今天竟然也被拿出来用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到来。 二老谨慎的入座,慕向惜和城城紧挨着他们坐下,彼此之间不停的夹菜,城城的话最多,几乎每一句话都能惹得大家哈哈大笑,一顿饭吃得时间很长,中间罗安莲出人意料的添了两次饭,这让许文泰和张妈都大叹惊奇,不时的冲慕向惜投来感激的目光,尾声的时候,城城忽然问了一句,“妈咪,什么时候搬回来呢?” “呃” 慕向惜稍稍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大家期待的眼神,特别是罗安莲,紧张得送到口的汤还没来得及咽下去,许文泰一看出现了僵局,就要岔开话题,却听慕向惜心无芥蒂的微笑,“我是很想回来,就怕有人不同意。” “谁?”城城激动的一拍桌子,然后与许文泰面面相觑,问,“我爹地?” 慕向惜点头。 他们一幅如释重负的表情,许文泰丝毫不在意的挥挥手,“这你就放心吧,你别理他,只管回来住就是,他同意不同意的不打紧,这别墅暂时还在我名下,哈哈哈”话音刚落,罗安莲也跟着重重的点头,城城奸笑着说,“只要你一个人回来就行你回来了不怕他不回来” 他们一致联手对外的做法,让慕向惜小小的惊诧了一下,“啊?” “所以,就这样定下了!”激动的拍着巴掌,小家伙拿了相机,拍下这见证历史的总要一刻!慕向惜左右为难,“我的衣服还在那里,我需要回去” 不安于寂寞的张妈也抢着插话,“衣服这里都有,还缺什么只管跟我吩咐!” “对对对” “好吧。” 就这样,转折在糊里糊涂和不知不觉间已经步上了它既定的轨道 天气暖暖的阳光也正好,各人戴了一顶遮阳帽,两个人相携走到了后花园的卵石小路。 慕向惜扶着罗安莲坐在阴凉处的木椅上,自己也挨着坐下来,左侧拐角处掩映在花草背后,有一个不小的长廊型玻璃房子,罗安莲颇有感慨的说,“那花房,原本已经破败,阿川后来将它重新整修了一下,所有的工程基本上都是他一个人完成的,别人要帮忙他却一一拒绝了,花了一年的时间才完全搞好,只是那些花他却扔在那里不去打理,我现在有事没事喜欢进去摆弄一下,他却从来不去看一眼,唉,有根的花总是能够开得长久一些,插到花瓶里没根的鲜花易逝,时日短暂,又脆弱,还分季节,我想,他是想给你一个永远恒温的花园,但是,他更希望打理花草的是你而不是别人。” “妈,我和他之间,他爱我多一些还是我爱他多一些,他伤我更深一些还是我欠他更多一些,所有的过去了的,我现在都已经分不清了,有时候想这些问题,让我心力交瘁,而他,似乎也还走不出我曾经抛弃他的阴影” “为什么要去分得清呢?你还爱他,他还爱你,不是吗?” “是的!一直都没有变过!只是这中间发生了” “这就够了!” 手,紧紧的被她握住,从那手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暖熨贴着她的肌肤和神经,慕向惜鼻头酸酸的,“真的吗?” “是!这是我的切身体验,与阿泰之间,错过的青春错过的爱情,永远是我心头的遗憾,但是,我还是庆幸的,起码在自己进入坟墓之前认识到了我和他的爱恋,人生苦短,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事情,需要全部的心神来打理爱情这项伟大的事业,别的,还有心力去管吗?” “不想管了。”她轻轻摇头,现在,她的身心全部都是他和儿子和家人,哪里还愿意去在乎别的! “所以,趁着你们还年轻,放手去爱吧!放手去做你想要做的,大声的欢笑,大声的歌唱,让大家都看到你们的幸福,这才是你接下来的日子需要做的事情,呵呵,你知道吗?早上回来的时候看到你在沙发上笑成一团,我就知道了一个事实” “什么?” “你终于找回了原本的自己!天真纯洁活泼又可爱跟小精灵一样的人儿,我相信,你已经准备好了!” 想起自己早上的恶作剧,也许,等待她的是一场狂风骤雨也说不定! 许南川不服输的个性她是知道的,耍他的下场注定很悲惨,可是,她现在已经不若从前那般害怕和恐惧了,因为她知道,他不会真的忍心让她受伤。 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她说,“是的!前几天我还在彷徨着要不要来这里,可是,昨晚,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意识到我和他不能再那样不声不响的僵持下去了,他被动的等待着,我就要主动的去争取,我想做出一些力所能及的改变,我想我们大家开心幸福的在一起,让生活不再有遗憾,城城一天天的长大了,你们也一天天的老了,我们呢,也要负起责任了!” “嗯。”罗安莲转头看向别处,慕向惜看到晶莹的泪珠从她脸上划下,她替她抹去,“妈,怎么哭了?” “现在是越老越没出息了。” “一点儿都不老。” “小惜,过去的事情,我” “妈,经历了这么多,你觉得我还会那般执著吗?逝去了的人,也早已安息了,我们这些活在世上的,又何必太劳累呢?”妈妈的离去,是他们的错,其实也是她自己的软弱所致,许南川以前说过的话,让她记忆深刻,到现在,也不得不相信! “好,以后都不提了,我们一家人乐呵呵的过日子。” 慕向惜含笑点头,正想扶着她起身去看看花房里面,管家却慌慌张张的从原处跑来,“夫人,少奶奶,来客人了!” “谁啊?” “小少爷的班主任和一些同学代表都来了,说是要探望病情” “啊?”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这老师还来真的啊?哪有这样子夸张的事情啊?下一瞬,慕向惜想哭,“妈,我说我不会撒谎,城城他偏要我撒谎,这可怎么办?您先过去,我还是躲躲再说”罗安莲笑着拉住她,“躲个什么劲?” “您不知道啊,那个病假是我请的,万一露馅了,我以后的话她肯定不会相信了”这涉及到人品和尊严问题啊! “城城的伪装功夫,你还怕爆出真相?” “我知道他很厉害,但是我不行啊!” 慕向惜推脱着,却还是被她一起拉了过去,从后门进去,在廊道里的时候,慕向惜就听到了客厅叽叽喳喳的喊叫声,一群孩子再进去一些,还有一个女人,应该是儿子的班主任吧,呃,那个,那个在爸爸旁边的背影是,是,是他?! 许南川也来了?! 慕向惜当场不能动了!为什么?为什么总是那么巧? 看她又停住了,罗安莲推了推她,“怎么了?” “妈,打死我也不过去,您就说我不在,知道吗?” 向前探了探头,罗安莲一喜,“咦?那不是阿川吗?”声音太大,吓得慕向惜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妈,我求您了,一定要说我不在!” “可是,你的车子还在外面草坪上” “啊!天啊!”慕向惜急得团团转,“您就说,我又走了!” 手里端着一盘水果,张妈苦着脸出现在她们后方,“少奶奶,这个理由早上已经说过了!” 慕向惜脸一红,“那那就说,我早上来了,呆了一会儿,走了,然后,又来了,刚才,又走了这样,可以了吧?” “不可以吧?” “不管了不管了,你们去,我先躲在这里,静观其变。” 两个人暗笑不已,先行离去。 慕向惜将墙边的盆栽拉出来稍许,这样她恰好可以躲在后面,还可以看到客厅中的发生的事情,虽然想尽力听到,但是那些孩子实在是太吵了,他们谈话的声音都被淹没进去了。 许南川想必也是刚回来的,不紧不慢的脱着外套,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自然,那女老师本来正在跟爸爸交谈,后来却将身体面向了许南川,绽放了一朵花似的笑脸对他说着什么话,慕向惜看到了她红红的耳朵她时不时将头发往后勾去,还时不时的娇笑几声,半掩着嘴巴,那模样很熟悉,嗯,貌似像极了暗恋谁谁的小女生,不过,她已经结婚了吧? 而且,许南川他可是实实在在的拖家带口的男人了,她不会是想红杏出墙吧? 暗暗咬了咬牙,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热情的来这里了,原来,是觊觎她家的三个帅哥! 食色xing也! 她慕向惜就算看不过去,也不好对这一行为发表什么不满的看法,人家也只是娇羞的看几眼,并没有什么实际行动,她在这里吃醋是不是太无聊了?不过,看他那么耐心的跟对方说话,她心里这滋味,真不好受! 第243章 别找女人 她慕向惜就算看不过去,也不好对这一行为发表什么不满的看法,人家也只是娇羞的看几眼,并没有什么实际行动,她在这里吃醋是不是太无聊了?不过,看他那么耐心的跟对方说话,她心里这滋味,真不好受! “不就是人嘛,一张脸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哼!” 猛地将盆栽的叶子拽了下来,因为太用力,哗啦啦的扯动了上面挂着的小铃铛,慕向惜手忙脚乱的扶正,却还是惊动了客厅的数人,妈妈在爸爸耳边嘀咕了什么,然后两个人都向这边看过来,莫名其妙的笑了,似乎感觉到了他们的异样,背对着她的许南川也若有若无的转身向这里望了一眼,他脸上还残留着温和的笑意,只是扫过来的眼神却犀利无比,目光出奇的亮。 然后,像是被什么给感化了又或者被迷惑了,一双魅惑的眸子缓缓聚焦,牢牢的锁住了她,他就那样看着她,细细密密的视线,那么温柔那么温柔的笼罩下来。 慕向惜一动都动不了,她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很大声的回荡在身体里,他在看她吗?他真的看到她了吗?应该不会吧!嗯,按照常理,他绝对不能隔物看人,绝对看不到她! 可是,那双眼睛真的是在与她对视没错! 熟悉的嗓音在她身后蓦然响起,“小惜,看她不顺眼是不是?”慕向惜乍然一惊,这张妈什么时候变成了幽灵?她正笑嘻嘻的看着她,似乎要看进去她的心里,慕向惜有些狼狈的颔首,“有点。” 立刻,张妈换上了莫测高深的笑,慕向惜怀着期待的表情,“您有什么好的建议?” “忍。”毫不犹豫的回答。 慕向惜愕然,这是什么鬼提议? 张妈呵呵一笑,走之前趴在她耳边悄悄的说,“小惜,你的脚一直露在外面。” 慕向惜仓皇低头检视,汗颜不已!这双脚,怎么看都是女人的脚,的脚趾上还涂了血红色的护甲油,而且,那天涂的时候他就在旁边饶有兴趣的看,她敢打赌,他绝对记忆深刻得很! 怪不得他刚才笑得那么笃定和奸诈!唉,她的谎言,算是揭穿了,咦,儿子呢?不会一直躲在楼上装病吧?这小子,他还真是会推卸责任 “妈咪,你躲在那里干嘛?” 说曹操,曹操就到! 抬头所见的楼梯处,儿子把自己包裹得跟一团茧似的下来了,弯腰佝背的扶着楼梯,不时的咳嗽一下还冲她挤眉弄眼慕向惜额头的黑线一丛又一丛的下来,不是为他大热天伪装成病重的蚕宝宝,而是 他不大不小的嗓门毫不含糊,这一下,慕向惜敢肯定,纵然客厅乱成一片糟,他们也能够听到! 恨恨的冲儿子瞪了一眼,她再也不做停留,顺着墙根从后门溜了出去!直奔她的目标可是,坐骑神奇般的没了!她原本停车的位置,却安放着许南川的黑色闪电! 在停车草坪转悠的小伙子她认得,是这个别墅的守卫之一,看她过来,他连忙迎上前,慕向惜因心急而结巴着,“我的我的甲壳虫呢?” “少爷让人开走了。” “什么?” 天!这就是她因说谎要受到的惩罚吗?车子没了,想溜之大吉是不可能的了!已经决定要在这里生活了,她还能逃到哪里去呢? 看来,是要硬着头皮面对了!在守卫担忧眼神的送别下,慕向惜有气无力的返回了,溜到了厨房,大家都在忙碌着准备水果和饮料,她也加入了进去,慢腾腾的削着水果,慢腾腾的装盘。 然后,又去准备另外一盘,切西瓜,去皮,切块,挖籽,嗯,有点口渴了,伸手拿了一块往嘴里送去,却不想,半空的手腕一紧被人捏住了,手指一热一麻一疼一凉,空了手里的西瓜没了 她后知后觉的歪头,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的许南川正在跟旁边的张妈说着什么,嘴里有滋有味的嚼着西瓜。 慕向惜看一下他的侧脸,再看一下自己湿漉漉的手指,上面还有透明的液体他的口水吗?再看前面和身边那些笑得一脸暧昧的佣人们,然后,她感觉自己的血管被窜流的血液撑爆了,从头红到脚再到全身每个角落,全部红了!放在眼前的手指指尖也是红的,被他咬红了吧? 西瓜被他端走了 慕向惜却久久的立在了那里 人们来来往往,进进出出,而她却犹如入定了一般,看着自己的指尖发呆 脑海里只有几个念头闪过,他刚才进来了,他发现了她,他吃了她的手,他没跟她说一句话,他就那样出去了就这样而已? 老师和那些学生离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听到客厅没有了声响,慕向惜才从厨房溜了出来,却很不巧的发现,许南川竟然没有出去为客人送别,非常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放在另一条腿上,还一下一下有节奏的轻晃着脚尖。 他一边饮茶一边在翻看着桌子上的一个小本子,那本子就摆在话机旁边,用来记录一些来电提示内容或者号码什么的慕向惜迈出一脚,他没有回头,再迈出第二脚,他还是没有回头,于是,她本来想蹑手蹑脚的经过客厅上去楼上的时候,脑海里猛然一个冷颤本子?!她她早上的时候为张妈写下的说谎台词貌似就在那上面吧?! 脚步,再也迈不出去了 她轻轻的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身边的男人还在侧头看,修长的手指在那纸面上划动着,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怒非怒。 慕向惜的心却在经受着水火两重天的折磨,她怯懦的开口,干笑了两声,“阿川,你也回来了,好巧” 他没有说话,她向他身边靠近一些,伸着脖子看过去,想要确定他是不是有在看她写下的内容,不想他却蓦地转过头来,眼对眼鼻观鼻。 她看到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那么轻那么轻的抚上了她的脸,像是怕惊醒一场太过美丽的梦,眼中凝聚的温柔珍惜像要把她溺毙般裸的倾泻出来,温淳磁性的男中音传来,似乎光听到声音就闻得到淡淡甘草香味,更何况他们离得如此近,她能够嗅到他口中的水果味道,“向惜,欺骗我的后果,你该知道的吧,嗯?”最后一个‘嗯’字,似乎带着一抹狠劲儿,那手指突然加大了力气,她痛得轻叫了出来,“阿川,痛!” “理由。” “什么?” “欺骗我的理由。”他冷哼一声,慕向惜顿时委屈满腹,“谁让你昨晚那样对我。” “怎么对你了?”他明知故问,慕向惜索性也毫不保留的发泄出来,“夜深之时穿着带有别人唇印的衬衫回来,全身都是香水的味道,还喝了酒,我等你到那么晚,你却理所当然得很,我因为气不过所以对你有些冷淡而已,你就变本加厉的对我不理不睬,用那种气愤的挖苦的嘲弄的凌辱的眼神瞪我,晚上睡觉也不抱我不吻我” 她越加小声的话让他冷笑过之后阴沉了脸色,“对于一个情妇来说,这话是你该说的吗?” 他习惯成自然的讽刺还是让慕向惜有片刻的伤痛,然后,却翘着下巴自信的说,“对于你来说,我不仅仅是情妇!” “哦?”他饶富兴趣的撇了撇唇角,俊脸上一丝仓皇闪过,慕向惜吃吃的笑,“为了一个不起眼的情妇,我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并且把手机给关了,你就那么急的打电话来询问我的下落,听到张妈说我抱着水晶球离去,你值得气成那个样子吗?告诉我,你是不是亲自去报社找我了,是不是向机场人员询问了我的出关记录,是不是给所有我们认识的人譬如封子勤譬如安安他们打了电话,是不是?” “你!”狼狈和不知所措,是他此刻的写照!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许南川,慕向惜心里的得意是毫不掩饰的,像是尝到了甜头,她乘胜追击,“所以,我这个情妇在你心里的分量有多重,不需要我举例说明了吧?好吧,既然你想听,那么我就说了,你已经有很久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了吧,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尝过我的味道之后你就对别人没有了,因为我在你心里永远都是无法替代的,因为我能带给你幸福的感觉,因为你已经非我不可了!” “慕向惜!”他现在的表情很可怕,慕向惜善解人意的说,“想咬我吗?喏,肩膀借给你” 说着她就褪下了一侧的衣服,露出幼白光滑的肌肤,那上面已经遍布齿印了,旧的还未去,新的已经压了上来,深深浅浅的伤痕却带着一种邀请般的蛊惑,黑色的瞳眸一黯,眼看就要扑过来,只听门口传来一声接一声的闷咳,不是一个人,而是三四个人其中,儿子已经笑倒在地了,爸妈摇头叹气的笑,张妈用手遮着眼睛从指缝里看 纵是再成熟再沉稳的男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脸上一片红一片白一片青的,她刚才的话难道他们都听到了不成?难道他真的表现得那么明显那么在乎她吗? 刚才还在得意洋洋的女人,此刻,脸色早已羞红不堪。 城城一件件的甩去身上用来伪装的衣服,走过来坐在他们身边,翘头趴在慕向惜肩膀上看,啧啧道,“爹地,你属狗的吗?” 粗鲁的将她的衣服拉上,许南川第一次有了坐卧不宁的感觉,此地不宜久留,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再也坐不下去了,起身的时候顺便去拉慕向惜,“跟我回去!”机灵的躲开,慕向惜连连退缩,“我不!” “你说什么?” “我要住在这里,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你以为在这里躲几天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反正我就是不走!” 将儿子落在面前挡着,慕向惜丝毫不理会他的高涨气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她拒绝,许南川快要爆炸了,“你这女人,我真想” “阿川,小惜以后要定居在这里了。” 看儿子实在是气得不行,许文泰终于肯开口解释一句了,而处于盛怒之中的男人哪里还听得进去,“爸,我和她的事情你们别插手,她今天竟然赶不怕死的耍我,我非得”气结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带着浓浓的诧异问,“什么定居?什么意思?” 许文泰只笑不答,许南川看向身后的女人,很不幸的,他得到的回答是这样的,“这是大智若愚吗?真是不巧,你问错人了,我是如此愚笨的女人,所以自然也是不懂的!” 城城欢呼着,“意思就是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了。” 那一刻,许南川的表情是复杂多变的,时而欣喜时而忧虑时而不解时而落寞。 他看向慕向惜,想要从她脸上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可是,她连看他一眼都不看,自顾自的将那本子上她留下的证据给撕下来销毁掉扔进垃圾桶,沉默了一会儿,他冷酷的语气讥她,“他们说了什么,让你做了这样的决定?” 抬头,眨眨眼,慕向惜满脸无辜,侧头看向罗安莲,“妈,你儿子怀疑我的真心,唉,真是头痛啊,怎么办呢?” 那一声‘妈’那么自然的叫出口,许南川当即震惊了! 只是,除了他,所有人都面带笑意,罗安莲优雅大方的走过来,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摇头叹气,“子不教母之过,张妈,家法拿来!” “夫人啊,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少爷小学五年级的时候,那戒尺就断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准备新的。” 此话一出,最兴奋的莫过于城城了,“爹地挨打了?哇,打了哪里?屁股吗?奶奶,你真够意思!” 有其子比有其母,慕向惜对这问题也是非常感兴趣的,跳下沙发走过去揽着罗安莲,亲热的套近乎,“妈,他小时候是不是特别不乖,早恋、迟到、旷课、打群架、进劳改所又被保释出来,回来之后您就拿戒尺打他,而他依然故我的重犯,您气得把戒尺都给打断了,啧啧,果然被我猜对了,他以前就是一个不良少年,是不是啊,妈?” 所以到后来,才养成了这样嚣张跋扈的性格! 面对孙子和媳妇如此幸灾乐祸的推测,罗安莲为难的左右看了看,“这个” 许南川冷嗤,“慕向惜,你觉得有可能吗?” 张妈微笑着说,“那戒尺是祖传之物,少爷一时好奇心大起,拿来耍着玩,不小心脱手给砸在了墙上,就断了。” 慕向惜和儿子面面相觑,就这样而已?一脸的失望啊,他们连声哀叹。 一出闹剧之后,许南川没有再提回家的事情,昨晚一夜未睡,到清早的时候才睡了一会儿,所以他现在是困意泛滥,却又不想上去卧室睡觉,坐在客厅陪着儿子一起打游戏,不时的抬头往偏厅张望一下。 那里,慕向惜一直坐在罗安莲身边聊着什么,还被老人家拉进去房间里,然后出来的时候带了一本相册,他感觉有些眼熟,也没有多想,后来听到她大笑,差点没有滚到地毯上打滚。 这个,吸引了他们父子的注意力,放下遥控板,许南川起身的时候猛然一个趔趄,他想起来了那相册里面都是他从小到大的照片 一想到这里,他不顾一切的冲过去,一路上撞倒了什么他也不管了 歪歪斜斜靠在沙发上的女人看着冲过来的男人,赶紧将那相册捂在了怀里,“你你干嘛?”他上去就抢夺,“给我!”慕向惜赶紧往救星罗安莲身边躲,“不给!好不容易发现了好玩的东西,我还没看完呢!” “妈,跟你说过多少遍,你竟然” “小惜又不是外人,老夫老妻的看一下幼年的照片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罗安莲嗔怪的瞪着儿子,慕向惜拍着手赞同,“就是就是!拍得蛮赞也蛮大尺度的,特别是那一百天时候的一组照片,什么也没穿,该露的都露出来了,戴着雪白的兔子耳朵,啃咬着又短又粗的小手指翘着白白胖胖的小屁股,眨着又大又亮的黑眼睛,可爱极了,真想抱在怀里亲几口,哈哈怎么不让我早出生几年啊” 慕向惜越说越兴奋,自然的往身边靠去,却找不到了可以依靠的人,咦?妈呢? 站在她面前的许南川早已黑了脸色,他一步步的走过去,咬着牙说,“我今天忍你够久了!” 看四周没有了可以施救于她的人,慕向惜主动放下相册,拉着他一起坐下,坐得笔直笔直的,像个受训的小学生,一本正经的说,“许南川啊。” 这个称呼,他不是太喜欢,只不过她态度的转变让他有些愣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眸子里慧黠的光芒,这女人,又有什么鬼点子?他今天被她整怕了!向他靠近了一下,她轻轻一笑,“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她的眼光在他身上溜达了一遍,说了一句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长大后的你其实没有小时候有料。” 他迷惑了,咀嚼着那个词,“有料?” 她的手,好巧不巧的落在他腹部以下那个部位,“小时候光屁股的你好有看头啊,现在裸了身体还没有城城有看头呢!” 一声狮吼,“慕向惜!” 然后,是女人的大喊大叫 “爸爸,赶紧来救命啊!” “妈妈,许南川要杀人了!” “儿子,快来救妈咪,你爹地得了失心疯!” “张妈,我快被压死了,你再不来就真的见不着我了!” “大家,永别了!” 客厅里是一群翘首张望的人,“老公,进去看看吧!” “小两口打情骂俏的,你看什么?” “唉,失策啊失策,给妈咪的糖果内衣她肯定没有穿在身上,嘻嘻,幸亏我买了两套,现在就给他们送过去!” “你小子给我站住!” 稍稍的平静片刻 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唇舌吸吮声传来,然后,是慕向惜受不了的低喘的讨饶,“许南川,我错了我道歉,你别这样,他们都在外面听着呢唔唔唔阿川唔唔唔” “妈咪,你们做你们的,我们听我们的,大家各不相干,哈哈” 声音如此之近,就好像在耳边一样两个在地毯上你上我下的人乍然抬头,儿子大大的笑脸就在头顶。慕向惜尖叫一声赶紧去扯自己被敞开的衣领,许南川并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分毫,只是紧皱着眉头,气恼的挥挥手,“滚!” “嘻嘻,你们继续,继续”儿子笑着退开,转过身的刹那悄悄的做了一个‘v’的手势,还没走出两步,就听到许南川又开口了,“站住!” 他伸手在慕向惜耳后随意一摸,手里生生的多了一个亮片,“这个一起带走。” “啊?”城城惨呼,爹地,你是神吗?你玩亲亲的时候也能看到我的小动作吗? “什么?”慕向惜从他手里拿过来,好奇的把玩着,一个小小的鳞片一样的东西,米粒一样大小却比纸还要薄上许多。 看儿子笑得鬼灵精怪的模样,猛然一个念头在脑海里划过,莫不是阿擎送他的监控装置? 该死的,他用在别的女人身上就算了,竟然还想算计他亲生妈咪?真不是东西啊!城城见机不妙就要溜走,慕向惜着急的想要从男人身下出来,“快走开啊,我今天不教训他,我咽不下这口气,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自己的妈咪都要设计,天啊,真是没了天理啊!” “天地为证,我终究是没有设计成啊!”城城大笑着跑开了,慕向惜还在用力推他,“你竟然跟他一起欺负我?” “我有吗?” “你就有!” 她胡乱的拍着他,两只小手不老实的伸进去他的衣领里面掐他的肉,寻常这样的动作通常换来他的镇压,而今天,他却一动不动,任她的手在他胸口作祟,那双眼睛,那么漂亮那么清澈;那眼神,那么爱怜那么疼惜,还带着那么深那么深的渴望。 是的!是渴望!很压抑很痛苦亟待发泄的渴望,就这般看住了身下的女人。 慕向惜觉得自己的身子起了一阵战栗,有些承受不住那双眼下惊涛骇浪的炙热感情,她什么都听不到了,她只是跟着这双眸子一起痛,很痛很痛,她的眼睛甚至迅速的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似乎读懂了这双裸的眼中刻骨的深情和痛苦,她想说,不要这么疼了,可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俯下身体在她耳边轻叹,“你觉得,在我眼皮子底下他能设计得了你吗?你觉得我不够能力保护你吗?还是这么不相信我吗,嗯,向惜?” “万一像那个女人一样被儿子监控,我跟你没完!”她嘟着嘴巴,他摇头说道,“那个女人被儿子监控我是知道的” “呃”慕向惜惊愕连连,然后紧接着捂住了嘴巴,“你不会是故意纵容儿子那样做的吧?”真是缺德得很! “你觉得我会被那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算计吗?” 一句话,让慕向惜茅塞顿开,原来,果然如此! 她先前还在纳闷呢,他这么聪明的人什么时候会被人给耍?想到他对那女人没有什么心思,她心头乍惊乍喜,娇羞的看他,“你你不喜欢人家还要跟她出去游玩?” “给自己找点乐子也不行吗?”他的回答貌似很无辜,慕向惜还沉浸在狂喜之中,“这么说,你说的娶亲什么的,都是假的了?” 他缓缓的摇头轻笑,语气却异乎寻常的坚定,“向惜,相信我,那绝对是真的!” 眸底的雾气越来越浓,她又气又急又无奈,喃喃的一字一句的指控他,“你这个狠心的男人!” 他坦然的接受,却还不忘记拉她下水,“都是你逼的!” 吸了吸鼻子,慕向惜眼底重新燃起了希望,抱着他的胳膊追问,“那现在呢?” “什么?” “不要再去找别的女人了,就选我吧,好不好?” “凭什么?”眼角眉梢都是戏谑,似乎在嘲弄她的自不量力和狂妄自信。 慕向惜却早已管不着这些了,她知道他就是喜欢这种冷漠的伪装,虽然这让会让她或多或少的伤心,但是她现在最需要的是理智行事。 笑她也好,骂她也好,反正她只需要明白一个道理,他是爱她的没错! 她无谓的耸肩笑了笑,说,“你不觉得我是最适合的人选吗?你家人都这么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们,我可以让妈妈笑口常开,我可以做这个家的开心果,你不觉得我耍宝的时候跟儿子有得一拼吗?”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扯了扯唇角,算是笑了吧! 见状,慕向惜继续,“而且而且我对你这么好,我给你洗衣服洗袜子,早上上班我给你做早餐还送你出门,傍晚我在家给你做好吃的,累了的时候我还可以给你按摩,睡觉前我还为你放洗澡水,洗完澡后我为你吹干头发,我为你打理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如果你晚间过度兴奋,我还为你消火,我的技术是不是变得越来越好了?我经常看书学习的,你说,你还有什么理由不接受我,是不是?” 他整颗头颅埋在她颈窝处,抖动的频率越来越大,最后,似乎是再也无法抑制了,从他口中爆发一阵大笑,胸腔震得她痛极! 但是心里却是甜蜜蜜得要命,他笑了,就代表一切好说了。 很久之后,他才平静下来,拉她从地毯上起身,抱着她一起坐在奢华的红色丝绒沙发上,拿着她的手指啮咬,“跟妈妈谈过了?” “嗯。” “真的决定了?” “嗯。” 她只是点头,并没有多余的言语,而他,心头虽然暖暖的,却还是带着一丝忧虑,“向惜,你没有必要为了我做一些自己不想要做的事情,在过去的那件事情上,我不奢望你会原谅妈妈原谅我” “我没有逼自己,我是听从自己的内心的意愿和想法,没有人干涉我,我只是单纯的想要过幸福的生活而已!” “只是这样而已吗?” “是的!” “我懂了!”他不再多说,只是暗暗的点头,唇自然亲密的吻着她的髦发,自言自语的说着一些什么,她听不清楚但是她知道他此刻的心境必定跟她一样,幸福来得太快,有些不知所措,开心得有些不够真实,还有些患得患失,不是梦吧? 夜已深,慕向惜还在和城城一起在三楼的娱乐室,张妈过去催了三次,两个人终于恋恋不舍的道了晚安,城城乖乖的去睡觉了,但是慕向惜却迟迟不愿意回去。 她不是不困,也不是不想睡,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厚着脸皮进去那个卧室睡觉,那是许南川准备结婚所用的新房。 他没有邀请她,她心里总是有些忐忑的,于是,无聊和惆怅之际,她开始在房间里四处乱逛乱翻,不经意从某个角落找到了一盒五千块的拼图。 她盘腿坐在地上,专心致志的拼了起来,浑然忘我到有人开门关门也意识不到,直到身体被人从后面拥住,她猛地受惊的刹那间就落进了他熟悉的温暖之中,沐浴之后的清爽香气和淡淡的水意将她包围得密不透风,身体并没有放松反而带着说不出的紧张,手里一粒粒的方块被他取走,他的声音缠绕着她的耳膜,“在躲我吗?” “没有。” “怎么不去睡?” “怕你踹我下床。” “我有那么没有风度吗?”他低低的笑,稍稍放开了她的身体。 第244章 再次甜蜜 慕向惜趁机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腰背,身后的男人似乎意识到了她的不适,一只大手游移过去按在她腰间,又一下没一下的按摩着,紧绷的身心终于缓缓放松,偎了进去,“最近大概是心情放松了,所以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腰痛了,今天坐的时间太久了。” 他只是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她也没指望他会说些什么,只是,在抱她起身的时候,他突然冷不丁的说了一句,“给你吃的药片里面含有舒筋活络的成分。” “啊?”慕向惜大惊,困意也逝去了不少,两手圈抱着他的脖颈,怔怔的看着她头顶上方的他的脸。 他的神色那样的坚定平和,仿佛在陈述一件客观既成事实般天经地。 慕向惜心头翻滚了几个来回,终于认定了一个事实,这个药他给她吃了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吧,这段时间,他对她不冷不热的外表下隐藏的一颗心原来是这般火热啊,哈哈,她这样的情妇待遇真不是一般的好! 意识到这个之后,她傻傻的笑,他冷哼一声低头,那清冷如寒星的眼睛迸射出的却是炙热的光芒,“别看!” “为什么?”她无辜的问,然后尖叫着指出了一个事实,“咦?耳根红了呢!是害羞的吗?是不是啊?” “闭嘴!你想把大家都吵醒吗?” “你不是说每个房间隔音效果都很好吗?”别人又怎么能听得到? 许南川哑然失语了。 一脚踹开卧室的门,大步一跨,来到床前就将她扔了上去,慕向惜大叫一声身体触到了柔软的被面,看他拽掉睡衣要狼扑过来,她一个翻身就双脚着地了,忙不迭的往浴室跑去,将门反锁,瞪着那一池天蓝色的水,伸手一探,温温的正合适,天他竟然为她放了洗澡水?这可是史无前例的事情啊!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正靠在床头翻看一本杂志,头也没抬一下,慕向惜侧头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已经疲累不已了。 所以,她是多么希望他已经睡着了,那么,就不用当面拒绝他了。 可是,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的放过她,该怎么办呢? 犹豫之间来到梳妆台,看着那上面摆满的瓶瓶罐罐,都是一些高级护肤品,从里面挑了一拼晚霜,将脸上脖子上全部涂抹了一遍,然后,眸子里闪过一道慧黠的光芒,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从里面随便拿了两瓶出来,分别挤出来一些到手背上,来到他床头,将两只握成拳头的手背放在他那本杂志上,被遮住了视线的男人终于肯抬头看她了,懒懒的问,“干嘛?” 鼓着腮帮子,含着不明的笑意,她问,“左手的好闻一些,还是右手的好闻一些?” “左手的” “嗯,好,谢谢,你继续看。” 慕向惜走开,重新回到梳妆台前,床上的男人好奇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她将右手对应的那瓶乳液拿出来,将全身涂抹了一遍又一遍,后背是她无法触摸到的部位,想要放弃的时候他开口了,“来,我帮你。” 那笑容,看似很和善很热心的样子,只是,笑容的背后,似乎掩藏着一些什么她看不懂的意味,是什么? 她惴惴不安,想要拒绝,可是,盛情难却,缓缓的走过来,瓶子递过去的时候,她的手也顺便被他捉了过去,用力一扯,她便跌进去了他的怀里,正压在他身上,她连忙挣扎着要起身,他却一个翻身,被子一掀,她便躺在了她那边的被窝,他的身体随之压来,她连忙用手支撑着他的胸膛,“我抹的是右手的,不好闻的,抹了全身呢,你别碰我!” 白得晃眼的牙齿微微露出,他笑得莫测高深,说出的话更是欠扁得很,“我的意思是左手的更难闻一些。” “啊?” 讶异的嘴巴还未合上,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屁股上挨了他一巴掌,慕向惜委屈的眨巴着眼睛,他冷喝,“去洗掉!” 她弱弱的辩解,“那是润体露,就是要抹全身的!”阴沉的脸稍稍平和一些,“你身体已经够滋润了,不用抹,乖,去洗掉。” 她踌躇着,嘟囔着,“你不是说好闻吗?好闻为什么要洗掉?” “我更喜欢闻你的体香。”说话之间,他的唇已经来到了她肩颈部位,轻轻的吮吻着,慕向惜躲藏,“我累。” ‘啪’的又一下,比前面那一下要痛一些,他带着怒意的呼吸让慕向惜一动也不敢动,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他冷酷的问,“所以就想着用这个间接的方式来拒绝我吗?” “我怕说出来伤你自尊嘛!”她也是为他考虑好不好,真是臭男人! “以后再敢在我面前耍手段,我会一直做,做到你昏过去为止,知道吗?” 她用力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消气了,伸手过来搂她,她全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他轻叹一声,“累了就跟我说,我又不是非做不可的。” 话里的无奈和宠溺又让她诧异得很,“你说的是真的?” 将她探起来的脑袋重新压下来,“睡吧。” 灯暗了。 昏暗中,她却全无睡意,身上浓浓的气味让她自己都有些受不了,趁着上厕所的时候把自己又给重新冲洗了一遍。 唉,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以后再也不敢这样了,屁股上的两个巴掌印红红的,怎么也洗不掉,垂头丧气的回来,本以为他已经睡着,却不想在身体刚挨着床的时候就被他一把捞了过去,他咕哝了两句,“唔,好香。” 卧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得到彼此的呼吸,气氛很好她却睡不着,身下的床跟以前一样的舒适,身边的男人却比以前多了若干柔情。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的手指一下下的触摸着他的手背,他没有像以前一样霸道的将她的手压在身下,就这样放任了她的小动作,她率先开口,“那个治疗腰痛的药,为什么每次都在事后吃呢?” 而且,每次吃的时候她都是半昏迷状态,她不明白。 他简单的说,“在那个时候吃,效果会更好。” “为什么?” “它不仅仅是治疗腰痛的。” “那是有助于我怀孕的药吗?”她急切的问,他似乎愣了一下,好笑的说,“变聪明了呢!” 虽然知道他看不到,但是她还是红了脸,红得一塌糊涂,心里美滋滋的,嗔怪的语气抱怨他,“哪有让情妇为你生孩子的道理。” “我只要你和我的孩子。” “如果你娶了别人” “我把许太太的称号给她,把我给你”感觉到她的僵硬,他顿了一下,“这个是我那个时候的打算现在” 他没有说下去的话,慕向惜已经懂了,她主动握上他的手,手心相印,她说,“现在,许太太,只能是我的!” “自不量力的家伙!”他吃吃的笑。 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她知道他在笑,所以,更加有自信了,大力的摇晃着他的胳膊,“我就要!我就要嘛!” “知道了。” “你给不给我?” “给!”说着他就去扯她的睡衣带子,慕向惜一个错愕,该死的,他又转移话题,赶紧抱紧衣服,她缩成一团,讷讷道,“我还是睡觉好了。” 翻了几个身之后,她终于如愿睡去,醒来的下一刻,身体的异样感觉让她意识到,自己不是自然醒来的,而是被他撞醒的。 昨晚未能满足他,今天早上他一定要补回来,结实的原木大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她的身体是背对着他的,那一双大掌掌控着她的kua部,一下下的迎着他的撞击。 她弓着身子,一点点的缩到床边,自欺欺人地想要退出他的气息,退出这个被他包围着、掌握着的一方天地。 可是,稍稍离开一寸的距离就被他更深的拉回去,埋头在白色的枕头里,她呜呜咽咽的呻吟着,却又不敢太过于大声,唯恐会被家人听到。 一个竭尽全力的隐忍一个毫不保留的冲刺,终于,狂野的驰骋中,他筋疲力尽的倒在她身上,粗重的喘息,像只餍足的兽,虚软的身体被他翻转过来,她望着漂亮的天花板,呆呆的发了一会儿怔,眼前一个黑影覆压下来,是他汗湿的胸膛,一抬睫,迎上他温柔无比的眸光,专注而宠溺,岁月未减分毫,情深一如既往,她犹如漂浮在云朵之上,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事实,模糊之中有一道浓情蜜意的声音在耳边厮磨,“向惜,为你订做的婚纱连夜从巴黎运过来了,要不要去看看?” “婚纱”她喃喃自语着,两眼失去了焦距的看着他满头大汗的身体,茫然的点点头,身上的男人似乎笑了,笑得很惬意。 然后,肩膀被他拥住,修长的手指这一次爬上她脆弱平滑的腹部,然后往下探入,再探入 她想抓住他,却反被他的另一只手扣住手腕,三两下拆解了她的反抗,长指恶意而缓慢地推进,与强硬动作完全相反的是他薄唇间吐出的话,带着诱魅而显得轻柔无比,“要不要去看?” 看?看什么?脑海里混沌一片,却又被他逼急了,她失措的摇头,眸子里雾气腾腾,“不要!阿川,不要继续了,好累好饿” “宝贝”千年的相思化为一声丝般吟唤,他轻轻在她鬓边耳语,“就算你醒来之后会后悔,我再也不会放手了。” 她满足地合上眼,双手勾上他颈项,伏在他身上听着他胸口内规律的心跳声,唇边悄然逸出一丝美丽得出奇的微笑 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帘外已经是阳光一片大好了,她四下看了看,身边没人,真丝枕套被压的很皱,床单也是。 她一个人光溜溜的躺在这张大床上,卧室里弥漫着细细的甜香。 她像个懵懂的孩子,傻傻地打量着四周,侧头想着心事,那缠绵的温存难道是一个梦?他说了什么话?婚纱巴黎要不要她揪着被子缩在床角,一颗心空荡荡的没有着落,是不是她太想要跟他在一起了,所以才会做那种毫不实际的梦? 真的只是梦吗?只是,此时此刻,她的手指、发梢全是他的味道,双腿软软的没有力气,连胳膊都是,和他做这种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今天这次,他像是久违了情爱,竟然付出了全部的力量和感情。 她身子疼,头也疼,连太阳穴都跳得厉害,而那个跟她不知了几番的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战绩简直可用‘伤痕累累’来形容。 她抱着自己的胳膊,瑟着身子,发起抖来,大概是这缱绻之事将她全部的热情带走了,她冷得要命。 卧室的门被推开,进来的男人正是他心心想念的许南川,的胸膛,白色的浴巾,六块训练有素的菱形腹肌,虬劲有力的手臂 她知道他一直都是一个身体强壮、精力充沛的男人,又是一个集团的决策者,承受的压力比别人大,在床/事方面的需求也更强烈一些,想起多年前看到的他和吴佩佩在一起的那副画面。 他当时是完全的放松完全的投入,像是发泄更像是动物一般的行为,那个女人的身体是很健康承受力也很强,而她呢? 似乎总是无法让他尽心,两厢情悦的鱼水之欢似乎没有那么几次,她也不止一次听见他夜里起来一个人到浴室冲凉水澡,她知道,对于一个壮年男子来说,隐忍这种事情是一件多么辛苦的行为,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由得一缩,忍不住侧过脸不去看他,他的嘴唇就贴在她的头发上,“怕把你吵醒,去外面的浴室洗澡了。” “你和我做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畏缩,“不记得了?”一根手指挑开她宽松的睡衣,不怀好意的眼神在里面打转,她按住他作祟的手,“我以为是在做梦,我听到一些话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 “权且当成真的好了!” 他轻松的笑,慕向惜情急之下一口否定了他,“这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算了,不跟你说了。”只当自己做了一个妄想的不真实的梦吧! 心头涌过烦躁的感觉,她的脸热热的,不耐烦的推开他,一个人拿了衣服去洗手间,留下许南川在后面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过于狼狈和踉跄的身影,浓眉一挑,眸光变暗,他的女人似乎有什么心事瞒着他!是什么呢?想起昨天她的抱怨,那么,还是前天晚上的事情吗? 洗漱之后出来的慕向惜,很是意外的看着穿着家居服装靠在窗边的男人,他没走? 看她出来,他侧头看过来,慕向惜背对着他坐下,“不去上班吗?” “今天周六。” “不加班吗?” “不。” 声音已经近在身后了,她不自然的动了动身体,往手心喷了一些护肤水,在脸上胡乱的抹了几下,敏感的背部感觉到他起伏的胸部,他不知何时已经和她一起坐在了这张短榻上,身体被他翻转过去,他说,“那个唇印”她抬头,他一个大男人居然飞红了脸,支吾了半天,最后只是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呃” “我的解释,你听懂了吗?” 慕向惜愕然之余又想大笑,这样的解释算是解释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什么样呢? 看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她也尽力隐忍着笑意,反问他,“你觉得像我这么笨的人会听得懂你的暗语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定定的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唇角慢慢溢出的笑意,他咬牙切齿,“女人,不要让我生气,我生气的话会变坏的。” “有多坏?” “你想试试?”平静的语气,尾音却带着戏谑的调弄,她摇头,他也收敛了坏坏的想法,再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我在外面没有女人。” “你干嘛要告诉我这个?” “因为我觉得你前天晚上的行为可以用‘生气’来形容。” 气呼呼的去洗掉他的衬衫,气呼呼的不理他,气呼呼的一个人睡觉,而刚才莫名其妙的烦躁,应该也是为此事吧?除了这个原因,他暂且想不出他还有什么地方不如她的愿,而事实是,慕向惜根本是一幅不屑的态度,下巴翘得高高的,“我才没有!” “没有吗?” “有一点儿。” “一点儿?”他继续追问,慕向惜猛地出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 “许南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以为我是真的傻吗?” 他略一愣怔,她激动得差点站起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慧姐他们做了什么勾当吗?我给你打电话,你却故意把声音公放,想让别人知道我在你面前有多么的卑躬屈膝,然后害慧姐骂我没出息,下班之后他们夫妻二人邀请你喝酒吃饭,故意拖到很晚才回来,离别之际慧姐在你身上喷了香水,还印下一个唇印,哼,那女人就喜欢用这种妖冶魅惑的唇膏,真是够俗气的!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让我跟你干架吗?而你纵容她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想看到我生气吃醋的样子吗?” 最后,她总结了一句话,“你们俩,唯恐天下太平静了,都不安好心!” “你都知道” 他的震惊跟昨天是一模一样的! 慕向惜心中那个得意啊! 不过,她还是蛮谦虚的,尽量让自己不会因兴奋而失了风度,“之前我确实是有一点儿小小的生气,只是我在洗衣服的时候,不知道受了什么启发,蓦然之间幡然醒悟了,嘻嘻。” 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扑闪着大眼睛看回过神来的男人,本以为他会很没面子的咬她解气,没想到他却哈哈一笑,用那种钦佩的眼神瞻仰着她,“慕向惜,认识你这么久了,第一次你让我真正的对你刮目相看。” “真的?”慕向惜大喜,他浑然不在意的一笑,起身的时候说道,“哦,对了,那电话不是我公放给她听的,是她从我手里夺过去的。” “真的?”这是烧了什么高香啊,他竟然肯给她解释得这么清楚?天降红雨了,不得了了啊! 狂喜将她埋没的时候,他貌似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哦,还有,那香水不是她喷上来的,而是在我怀里呆了很久之后染上去的。” 乍喜过后就是大悲,她抓住他的衣袖,失望的看他一脸严肃的表情,天啊,难道是真的? 他们他们竟然背着她做这种勾当?真是不要脸!慧姐也真是的,看上她家男人就明说嘛,她们两个来个公平竞争!怎么可以背地里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呢?这算什么朋友?哼!她痛心疾首的问,“封子勤大哥不在场吗?” “在啊。” “那他都不会吃醋吗?” “他为什么吃醋?我抱的是他老婆的衣服又不是他老婆。” “啊?” 一个细雨连绵的日子,家里迎来了众多客人,不是别人,正是许南川的那三位挚友和他们各自的老婆。 看到慧姐冲她挤眉弄眼的笑,慕向惜好气好笑的摇头,想要警告她以后不要再玩那种弱智的游戏,却又感觉说出来之后会显得自己比较小气一些。 所以她忍啊忍啊,一边带着大大的笑脸招呼他们,一边体贴周到的帮忙递送水果和点心,可是,这样的隐忍似乎没有起到什么正面的作用。 午休之后,慕向惜四处找人没有找到,本以为他们趁着她睡觉的时候离去了,却被张妈告知他们都在室内游泳馆。 慕向惜换了泳衣披了一件浴巾过去的时候,正赶上许南川和肖少在比赛,两具健美修长的身体在碧绿的水里翻转,姿态如同他们的相貌一样优美。 看她进来,正躺在凉椅上惬意喝鸡尾酒的男人女人都‘唰唰’的看过来,从头到脚,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她将浴巾拿掉之后的动人身姿,慧姐最是直接,折起身子冲她吆喝道,“小惜啊,脱掉外面一层给我看看。” 说这话的时候,泳池里比赛的两人都游到了终点。 许南川穿了黑色的平角泳裤,平时垂在额前的碎发被他随意的拨到了后面,多了狂野不羁的邪魅,遍布星光的眸子往她这边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慕向惜立刻慌乱的移开了视线,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了前些天她穿着糖果内衣被他一点点吃掉的镜头,那迷乱的场景那奢靡的气氛 事后她用了两个多小时才把自己清理干净,床单什么的不得不扔进垃圾桶里去,昂贵的地毯也被重新换过。 爸妈开始的时候略有诧异,不知道城城在他们耳边咕哝了什么,两个老人立即笑着闭口不语然后各忙各的,这个事情,让她每每回忆起来就有种浑身着火的冲动,就像生病之后落下了后遗症,这几天她都不敢在众人面前与他对视,刚才的那一眼,让她浑身不自在,所以,她一口回绝了慧姐的提议,“跟你一样,有什么可看的?” “我的有料,你有吗?” “呃” 众人哈哈大笑,连许南川的唇角都挑得高高的。 慕向惜完全没想到她会如此的直白,低头裹紧了自己的浴巾,心里那个后悔啊,早知道会被人嘲笑就不过来自取其辱了。 她红着脸坐在了紧挨着封子勤这边的凉椅上,闭上眼睛呼吸着这充满了水气的清新空气,任慧姐在对面怎么喊她激她,她都不予理会。 一个原因是不愿意跟她比谁更有料,第二个原因就是她自我感觉没有她有料,第三个原因是她想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她所谓的有意义,就是想办法对面亲密聚头聊天的两个人吃一回瘪,那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许南川和慧姐。 他们紧挨着一起坐着,两个人都穿得那么少,难免会肌肤相亲,可是他们却浑然不在意,慧姐更是夸张,明明是在室内,还要许南川为她在背上涂抹什么防晒霜,看得她一阵恼火却又说不出口。 大概是她身上的热气传染到了身边的男人,他好笑的看她,“他们狼狈为奸了,哈?” 慕向惜重重的点头,然后不解气的瞪他,“都怪你!” “呃?” “不管好你家老婆。” “我都不害怕她跟人跑,你干嘛这么不自信?” 惬意的饮了一口酒,封子勤还非常潇洒朝对面看过来的几人挥挥手,然后又非常慵懒的躺下,慕向惜羡慕的看着他,也招呼旁边的佣人,要了一杯同样烈的火焰鸡尾酒,一口就喝去一半,那豪爽的作风让封子勤瞠目结舌。 这种酒入口先是顺滑的力娇酒味,而后由于加热上升的酒精度,使犹似xing幻想的茴香味浓厚起来,加上冰与烈酒的冷热反应,喝下几口即时晕眩,而慕向惜却出人意料的毫无反应,随性的一抹嘴巴,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嗯,果然感觉气顺了,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些纳闷,“封子勤大哥,这是自信和不自信的问题吗?” “应该是的。” “是吗?”慕向惜拧着眉头思索着,然后一咬牙,将浴巾给掀了去,那一刻,封子勤就完全入定了,这具身体还真不是一般的曼妙和让人惊艳,柳条一样的细腰纤弱得不盈一握,浑然雪白的滑腻肌肤闪烁着柔和的润泽光芒,像是涂上了一层淡淡的精油,散发着蜜一般的香味,性感的红色三点式泳衣,更是恰到好处的为这白瓷添上了一抹不浓不淡的娇红之色,胸臂的美好曲线让人很有触摸的冲动,那胸部那tun部,虽然称不上雄伟,丰腴程度恰到好处,任谁也想不到,脱下衣服的她,竟然是这样的动人。 那一份柔弱的楚楚可怜气质更是让男人有一股压抑不住的冲动,近在眼前的尤物,纵使是封子勤这般淡定的男人,也非常不幸的被俘虏了。 然后,似乎接收到了对面射来的冰冷眼神,他轻咳一声,掩去这片刻的尴尬,伸手拿过自己的那杯酒,一口饮尽,慕向惜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的动静,她依旧笑得天真无邪,探头问他,“封子勤大哥,我的身体是不是也还好?”虽然不如慧姐的有料,可是怎么说也不能归到‘无聊’的那一个阶层吧! 还好? 她确定是‘还好’吗? 被烈酒呛到的封子勤咳得死去活来,用了足够强的克制能力才在美女面前正容,讷讷的回道,“嗯,还好,还好。” 一听他这样说,慕向惜兴奋异常,回头喊,“喂,慧姐,你那个霜也给我用一下。” “干嘛?” “正好封子勤大哥在,我让他给我抹一下。” “”几个人面面相觑,似乎有些难以接受的样子,在众人眼里,许南川和慧姐如此做法是天经地义的,而放到慕向惜身上,就怎么也不合适,他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就感觉不正常,当然了,慧姐似乎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她把责任推给了许南川,“喏,在你老公那边,你让他给你。” 慕向惜朝她努努嘴,真不够意思! “许南川,扔过来一下嘛。”她满脸讨好的笑容,而那男人根本连头也没抬,“过来,我帮你抹。” 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好说话,等她过去说不定他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呢!她才不要!与其求他不如自力更生,她挥挥手,“那就算了。” 还没来得及失望,身边的男人就开口了,“丫头,你座位下面就有。” “呃真的呢!”慕向惜低头一看,果然,得来全不费功夫,哈哈。 第245章 我做不好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封子勤冒了天下之大不韪,半跪在慕向惜的竹椅旁,为她仔细的涂抹着,极有耐心的,一下一下的,直到对面那目光实在是太过于无法忽视了,他才悠悠的说道“丫头啊。” “嗯?” “肩膀上这些牙印” “啊!”一声尖叫,慕向惜猛然一个翻身,封子勤一个不查,狼狈的被她推倒在地。 抱着自己的身体,慕向惜满怀委屈的指控,“封子勤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怎么样了?” “你偷看!” “我还用得着偷看?哈哈。”他笑得在下面打滚。 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那些人都大笑不止,慕向惜气愤异常,刚从泳池里出来的肖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过来围着气得满脸通红的转了一圈,叹息,“哇,小惜,你光着身体的样子真不是普通的养眼啊!” “你们你们都是se狼!”她她哪有光着身子? “听说前些日子有家公司找你拍人体广告?” 一句话,让哄堂大笑的人们屏住了呼吸。 慕向惜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这个事情,都是拜许南川所赐,他拍的那些录像被阿擎公布出去之后,虽然事后很快做了补救,果然还是被有心人士记住了,竟然亲自到报社去找她,开出巨额天价只求她拍一组大尺度的照片 为此,她哭了一天一夜,今天他又拿出来说了?!这不是存心让她难堪吗?恨恨的朝对面的男人瞪了一眼,她用决绝的态度,一个猛子扎到了水池里,那动作,在别人看来,就是自杀行为! 所以,几乎是刚反应过来,许南川就跟着跳了进来,慕向惜正在里面游得畅快的时候,身体就被人一把抱住,唇不由分说的吻下来,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推开,挣扎着游出水面,气愤的瞪着刚才无端索吻的男人,“你干嘛?想闷死我吗?” “你会游泳了?”刚才有那么一刹那,他觉得她窒息了,直到现在,心脏还在‘砰砰’乱跳,还真误以为她一时想不开要寻短见呢! 相比他的紧张,慕向惜只是稍稍一愣,就回过神来,她笑嘻嘻的,“在意大利学会的,哈哈,骗到你们了吧?” 岸上传来一阵如释重负的唏嘘短叹。 水下的tun部被他捏了一下,慕向惜毫不口软的在他胳膊上留下齿痕,还恨恨的说,“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咬不要咬,你属狗的所以偏要咬,而且每次只咬那一个地方,还那么用力,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陷我于不义之中?故意让我被人嘲笑?故意让我在众人前丢人现眼,你这个狠毒的男人!我与你势不两立!” 慕向惜越说越气,许南川的脸色也越来越黑,身边看热闹的起哄声吹哨声也越来越大,更过分的是,他们竟然将凉椅一张张的拉近以方便自己的视听,只差一毫米就要进水了! 慕向惜骂完了,挺翘的胸脯起伏不定,不时的擦着他僵硬的火热的躯体。 “你们”许南川抬头往四周一颗颗探得长长的脑袋看了一圈,他脸不红心不跳的下达了命令,“请回避一下。” “为什么?” “做。” “做什么?” “爱。” 分两次将自己要说的话给表达了,酷酷的表情惹得肖奈一阵赞赏,“好啊好啊,大家一起,啊哈哈” 只是,笑到半截而已,就被许南川缓缓收缩的狭长冰眸给镇压了下去,冰冷的声线低沉得让人浑身打战,“你想让我把你发配到边疆吗?” “哇,这么没良心啊,我前不久刚从巴黎把你们的婚纱运回来,你就这么对待我啊?” 慕向惜尖叫,“婚纱?我的婚纱吗?在哪儿?要结婚了吗?真的吗?”她急得跟无头苍蝇一样,只差没有抱住肖奈问个明白了。 众人看她这样,也都你看我我看你,他们从天南地北的地方跑过来相聚在这里,就为了明天的婚礼,为什么最重要的当事人却不知道?质问的眼神都指向了泳池中央的男人,连慧姐都诧异得不得了,“阿川啊,你从来没有跟小惜说过?啧啧,这就是你不对了” “女人,我没说吗?” “你说了吗?”慕向惜用力的回想着,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会忘记?她不该忘记的啊,咦?难道是那个时候? “啊!我知道了,那次我做梦原来不是梦?!” 许南川冲他们耸肩,瞧吧,不是他没说。 一路人摇头叹气的离开,还体贴的为他们关了门。 有谁在结婚前一天还不知道自己要结婚的消息?有谁会像她一样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女人? 怪不得儿子他们那么兴奋,怪不得最近家里像是过年一样热闹,怪不得外面用作飞机场的草坪上莫名其妙的被搞了几个花棚。 白色的长桌子长椅子,布置得花团锦簇,极其惹眼,有几次她要过去看看,却被他们莫名其妙的给拦住了去路。 最为让她诧异的还不止这个,别墅背后的那座山头上,多了几盏探照灯,发出的光芒能够将整个别墅和草坪置在一片白日之中。 那天晚上她半夜醒来,就是被这束光给照醒的,身边的男人却早已不知去向,等她第二天问他的时候,他却说去指导一项工程去了。 这个,让她无端的想起了那个燃放烟花的夜晚,他在暗中指挥着一切,然后给了她一个绝妙的惊喜!这个惊喜,让她一生都忘不了! 这次,他也是想要给她一个比天还要大的惊喜吗? 看她激动得快要哭的表情,许南川嘴角含着微笑叹气,“唉,女人最麻烦了,今天这个纪念日明天那个纪念日,把和你把初识和我们举行婚礼的日子订在同一天,而且还是你的生日,啊哈,我就不信以后我会忘记,省事多多,宝贝你说是不是?” 他逗她,她除了笑,除了点头,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瞧你,眼睛湿湿的,这就是白雪公主死而复生看到王子的眼神。” “你不是王子,你是奸商。”三个重要的日子凑在一起,他竟然说只是图个‘省事多多’,真想给他一个拳头,他大笑:“小狗宝贝,我好像被传染上了狂犬病,也想咬人。” 他竟然影说她是疯狗,“你猪,唔”她被他咬住了双唇,于是乎猪狗咬成一团,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哪是他哪是她了。 停歇下来的时候,她早已热泪盈眶了,“你知道。” 他竟然都知道? 几年前他和她的第一次,在那个酒店里面,那一天,也恰好是她的生日,她十八岁的生日。 明天,就是她二十六岁的生日了,除了爸妈和阿擎知道这个日子,她还真的想不出有谁会为她记住这一天。 所以,她以为她会在明天默默无闻的度过,虽然心里有些微的失落,但是她却没有抱怨,她一点儿抱怨也没有。 因为,她已经很幸福很幸福了,重新拥有了家人的感觉,那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所以,纵然有小小的不如意,她都可以一笑了之,有了他,有了爱,有了父母,有了儿子,有了家,还有什么比这更宝贵的上天的赏赐呢?只是,今天,他让这份幸福更加完美了! 她哭成了泪人,而他只是宠溺的笑着。 “向惜,选在那一天,是为了纪念,也是为了补偿,如果可以,真的希望八年前的那一天能够和你相遇相知相亲相爱,一眼万年,呵呵,这是我最初的想法,可是,我们的爱远远不是那样的简单,我们经历了太多的坎坷,这些,让我们爱得更深刻,让我们的爱更昂贵,是多少金钱都无法衡量的,于是,我同时又在矛盾着,我感谢这么多的挫折,感谢你给我的伤害,感谢我给你的伤害,是这些让我们的爱坚韧到天长地久的,所以,过去的,我已经没办法挽救了,以后,我不想让你的生活有任何的遗憾了,我把一颗心掏出来了,只希望你能够陪我走完这一生,下一生,下下一生,永远,永远” 说着,他一个弯腰,在水下一摸,手心里多出来一个线头,交到她手里,她一扯,竟然从里面带出来一个红色心脏形状的充气球,正反两面都是他和她的合影,噗嗤一笑,他到底瞒着她对这个家做了什么改变? 他们两个几乎每天都缠绵在一起,他都没有时间去做这些细节上的布置。天啊,她不会趁着她睡觉的时候偷偷去做的吧? 想到这里,她不禁更加感动了,泪水汹涌个不停,嘴里却不饶他,“你都没有向我求婚。” “这个就是!”拿起她的手指,两个人无名指叠在一起,上面泛着点点水光的相同的素戒轻轻相触,柔和的光芒汇成一道美丽的光环。 她正想骂他使诈,却被他猛地一拉,身体就和他一起坠到了池底,他扶着她的身体不让她上浮,他庄重的单膝跪下,抬头笑看她,慕向惜用力点头,俯身给了他一个吻,有限的空气在二人唇齿间相交,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终于被她带上了水面,头脑恍惚之间,她依靠在他身上,“我又做梦了吗,阿川?” “那就永远不要醒来好了。” “你呢?你陪我做梦吗?” “当然不,我要进行一项庄严的主权宣示,这是求婚之后每个男人都想做的事情,所以,你一个人先在梦里徜徉吧,等我吻你的时候你再醒不迟。” 他在她耳边缓缓诱惑着,而她,就真的差点被他诱入梦中了。 但是,又有点不对劲,“什么?” 她莫名其妙的看他笑得如许粲然,然后,一条大腿被他轻轻抬起,身下某个部位被硕大的异物闯进,虽然有水的润滑,只是那不适和涩痛让她大惊。 不知何时,他和她已经被他脱光了,而且,在水下,两个人身体相交的部位,契合得如此的完美。 她想要退去,他却用力将她控在手里,激喘到难以把握的呼吸咬着她的耳朵,“宝贝,你不能再惩罚我了,已经这么多天了!” “哪有你这样的老公?”一想到那个录像的事情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就为这个,她冷落了他很多天了,今天如果不是肖奈提起,她差点就要忘了。 她越是挣扎,他越是冲撞得厉害,一边还软下声音解释,“我当时就是单纯的想激怒他,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将它公开,那个男人,很难把握,你也知道的” 他的语气近乎挫败,她想要原谅他,但是他的动作却是毫不协调的强硬,柔弱的身体在水里完全失去了自主性,只能随着他的动作而舞蹈。 激情的一刻,一阵白热的精华喂进了她身体最柔软的地方,而肩膀那处又传来又麻又痒的刺痛,双重的刺激让她终于控制不住的尖叫连连,他俯在她耳边说着近乎请求和卑躬屈膝的细语。 她的心,她的身体,已经无条件投降了,明天,明天就是他们举行婚礼的日子,真好! ‘砰’的一声重响,随着那紧闭的厚重大门的开启,几道身影同时扑倒在地,慕向惜惊慌失措的躲,许南川却气定神闲的看过去。 封子勤最先起身,干笑一声,“书房的监控设备坏了。” 许南川点头,“没有坏,被我关掉了而已。” 肖少用拇指和食指比了比,“我们就看了一点点,哈哈。” 许南川笑问,“效果如何?” 肖奈连连咂舌,“如果中间不是有这张椅子挡着的话,我就可以看到小惜妹妹的上身了!” 许南川莫测高深的笑,“是不是很可惜?” “那绝对是!”异口同声。 慕向惜用了狠力,‘咚’的用脚跟踩在了他脚面上,痛得他龇牙咧嘴。 她抓他耳朵,却被他握住了一只手,她又去拽他头发,另外一只手也顺便被他握住了,她用牙齿去咬他,他享受的表情坦然将胸给她,那僵硬的肌肉硌得她牙齿痛,她歇斯底里的大叫,“许南川,你知道他们在看,你还做?” “重点部位没有看到,老婆,咱不气!” “对!想看的都没看到,除了一张的脸庞,一双的眼睛,一声声的呻吟” 肖奈在一边模范着,丹凤眼里射出的光芒那才叫一个勾魂摄魄呢? 慕向惜越听越没脸,死死的瞪着许南川,真想把他给吃了!于是,无趣的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梁,许南川终于对着那一群无聊的人发话了,“滚!” “阿川啊,这不公平的,我们打小可是约好了的,免费观赏啊,我们的你都看过了,你们的呢?你却故意把监控设备搞砸了,真不够意思!一个门缝那么小,幸亏我准备了针孔摄像机,要不然真没办法看的!” 肖少一边往门口溜去一边气结的嘟囔着,慕向惜的脸色越见红艳了,不是太激动而是太震惊和生气了。 许南川无奈的低头,苦恼的将额头深埋在慕向惜颈窝,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我也曾年少轻狂过”这,也算是他的解释吧! 慕向惜嗤之以鼻,“是吗?如果我看了别的男人的身体,你会怎样?” “我会杀了他!”他恨得咬牙。 “如果我说我当时只有几岁呢?” “那我更不能饶了他,竟敢诱惑未成年少女!” 他说得极其的入骨,根本不容人质疑!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她真的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慕向惜怒极反笑,“那你呢?你的轻狂就可以用你的年少作为借口了?” “老婆,我承诺,绝对不会再犯!” “有了阿擎的教训,你竟然还死性不改,你还要我原谅你多少次?” “我犯一次给你骂一次,慢慢的就会改了。” “你竟敢?” “ok,ok,我绝对不会再犯!我说到做到!”看她真的动怒了,他连忙举手向天发誓,在慕向惜半信半疑眼神的注视下,他理所当然的来了一个转折,“不过,老婆你也说了,我是奸商,所以,呵呵,我有条件的。” “什么?”她小心翼翼的问,他嘿嘿一笑,指尖沿着她的胸弧划着圆圈。 慕向惜身体一颤,“你不会是还想要吧?你休想!录像的事情我还没有原谅你,你敢再做一次你试试看,我明天不会让你好过!” 他连忙摇头,“不不,暂且不要,肖少他老婆现在肯定已经把书房的监控线路修好了,所以,我们先出去再从长计议。” “我告诉你,你的条件我是不会答应的,你别妄想!” 只要一想到那沤心的事情,她就想把他这张披在身上的优雅人皮给拽下来,所以,最好别惹她,她很火大! 看她一幅‘活人勿近’的誓死态度,许南川受了巨创,灰头土脸的说,“如果我说我要你一辈子呆在我身边,做我的女人,听我的话,完成我们之前的设想,再生一个儿子,再生一个女儿,你说,你要不要答应,好吧,是我的妄想,那就让我孤苦无依算了,反正我就是一个可怜的老男人。”心里一热,慕向惜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谁说你老了?” “你不是经常说我不如上官擎年轻吗?” “你本来就比他大很多。” “算了!别拉我,让我被淹死在带着你体液的温柔泉里吧!” 说着,他一头就要往水里扎去,慕向惜脸红的拖住他的胳膊,“他是年轻,他是对我很好,他是我这辈子无法不去感激和珍视的人,这些都是事实,但是我爱的只有你一个!我想嫁的也只有你一个!我也只要为你一个人生孩子!如果下辈子我们还相遇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那我就翻越万重高山披荆斩棘也要把你从女人丛中拼抢到手,然后结婚生子。” “那如果你不认识我呢?” “呃?这个很难说。”慕向惜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好的办法,然后,她突然反问他,“那如果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呢?” 托着下巴,他眼珠子滚来滚去,“让为夫想想再做定夺。” 慕向惜不满了,“这还要想?直接追我不就行了?” “宝贝,我当然会追你了,但是这辈子的教训我已经有了,所以,下辈子我绝对不能再做一个自私的男人,我需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怎么能够不伤害你,怎么能够让你在众人之中发现我的存在,怎么能够怎么能够让你眼中只有我一个” “我本来就只有你一个嘛!” “你确定?”他笑得非常温和,可是,他的眼神却能够在谈笑间让樯橹飞灰烟灭,让她的心里同样毛骨悚然的,三两下在水面下将泳衣穿好,仰着下巴回他,“当然!我可不像某人三心二意左拥右抱!” “那刚才算什么?” “刚才?” 看她迷惑,他说得清楚了一些,“以后再敢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在男人面前宽衣解带,让下流的se鬼摸你的身体,我告诉你,你就等着被我剥皮抽筋的伺候吧!” 下流的se鬼,指的是封子勤大哥吗?哼,真是不公平! 慕向惜张口就要堵他个你死我活,他捂住了她的嘴,来了一个大转折,“当然了,前提是我这个老公呢会先以身作则,别的女人,我不会再碰,所以,你再用这种方式来激我的话” “别!”慕向惜赶紧打断他的话,看他拧了眉,她又说,“我发现跟一个男人玩玩真的会腻掉呢,所以,公平起见,你尽管去摸,我也尽管让别人摸,我刚尝到甜头,放弃的话真是可惜啊” “慕向惜,我今天非得把你的这个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跟许南川的狮吼同时响起的,就是头顶的中央空调的间隙传来的刺耳的喇叭声,“小惜,你说得对!我也还没摸够呢!” 慕向惜腿一软,这声音?天啊,监控装置就安在上面吗?这么快就修好了? 晚饭后飘起了雾蒙蒙的雨水,两个人散步在后花园里,远远的看着那花房,慕向惜开口道“谢谢你,阿川。” 他摇头笑,“曾经,它花费了我很多心血,只是万事俱备就等你回来照料,妈妈栽培的花我从来没有去看过,听爸爸说很好很漂亮,所以,明天的婚礼它们恰好派上用场,之后里面就清空了,要靠你了,我不要你随便给个花瓶上点水了事,你要时常修剪浇水要细心打理,每一株植物每一朵花都要倾注你全然的身心,哈哈,当然了,我是奸商嘛,是不想让你占到一点便宜的。” 她仰头看着他,他说得郑重其事、严肃又正经的模样,明明知道他开玩笑,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阿川,万一,我做不好。” 他没有回话,搂着她到草坪的落地伞下站好,仍望着花房的方向,遥遥一指,笑道,“你想想,在天气好的时候,你穿着碎发小短裙扎着高高的马尾在花房忙碌,我在这里难得偷闲一次,然后看到你在花房里剪花的样子,一个侧头一个转身,一颦一笑之间都让我喜欢得不得了,我远远的唤你一声,你回头冲我甜甜的笑,我勾勾手,你就跑到了我怀里,亲我一口,哈哈,是不是连神仙都要羡慕我啊。” 不知道是不是淋了些细雨还是内心已经被幸福充溢得不能再强塞下任何的感情了,慕向惜的鼻子堵得严严实实的,只知道抬头看着他笑,含着厚厚的鼻音,‘嗯’了一声。 慧姐她们在屋檐下对他们招手 “小惜,带你去参观明天的婚礼现场吧,我怕你明天就成了团团转的陀螺,难得有时间看一下阿川的辛苦布置,他已经几个晚上没有睡觉了,你这傻丫头必定不知道吧?” 慕向惜怜惜的回头看他,他无谓的耸肩,“你男人是铁打的身体,你是最有深刻体会的,是不是?” 他的胳膊收紧,冲她意有所指的眨眼,通常这个的时候,她会回击他,而现在,她什么也做不出来,只能傻傻的被他扶着跟着他们几个人上前走去,经过客厅的时候,家里所有的佣人还有临时雇用的,据说是要通宵工作了。 有些人在厨房蒸煮食物,有些人在对客厅每个角落进行细心的装饰,爸妈笑意盈盈的看着,时不时的指点一下,看他们从后面进来,就上前体贴的说,“一会儿你们逛完就洗洗睡吧,明天肯定要忙死了,唉呀,这个家很久没有热闹过了,终于喜气了一次,对了,小惜啊,晚上你没吃多少,厨房有很多好吃的,你去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尽早吃一点,为明天积蓄力量!” 慕向惜点头,拉着许南川一起拐进了厨房,身后是慧姐的抱怨,“阿姨啊,你还真够偏心的,我晚上吃得也不多吧?” “呵呵,反正你们不会客气的,随便,随便吧,呵呵。” 大家哄堂大笑。 慕向惜回头看他,“妈妈很开心。” “嗯,要为夫说谢谢吗,老婆大人?” “油嘴滑舌!” 从外面逛了一圈回来,已经夜深。 慕向惜毫无困意,趁着他洗澡的功夫,她站在阳台上眺望着外面灯火辉煌的草坪,所有的喜庆所有的欢乐似乎只为了她一个人。 她拥有了足以让全世界都倾慕的幸福,逝去的妈妈,也会在天上为她祝福吧!还有阿擎,他们的婚讯是许南川高调公布于众的,除了她这个最后得到消息的女人,这天下没有人会不知道他和她要结婚的消息吧? 而他,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她每一次拨过去,他都不会接听,所以,也就不再抱任何希望了,最让她挂念的,就是那许久未见的爸爸,曾经最为亲密的家人,在她最为重要的日子里,他却不在身边 除了这些遗憾之事别的,都是幸福快乐的了 卧室里面有些动静,她侧头看过去,许南川已经洗完澡了,腰间缠了一条浴巾慵懒优雅的走出来,今天是婚前最后一夜,她强烈要求他不能再离开她身边,那些事情不必他亲临现场的。 所以,唯恐不能做到事事躬亲事事尽善尽美的他,今晚也该消停一下了。 看他捞起床头她准备好的毛巾往脖颈上一搭,似乎是要往这里走来的样子,她静静的站在那里等他,却不想他的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他不耐烦的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才去接,语气很不善,“嗯,说!是的,什么?你确定?什么时候的事情?”他脸色惊变,慕向惜不由得心里一怔,是什么事情?什么事情让这个如此沉着的男人现出如此震撼的表情呢?真是奇怪! “对!现在就过去!立刻!马上!不管用多少金钱,不管花费用多少人力物力,一定要给我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办不到,你们都不用回来见我了!还有,时刻用卫星跟我保持联系,我要知道实况追踪过程”他还要说些什么,却听到了从阳台传来的轻微脚步声,思忖了一下,就只说了几个字,“嗯,就这样。” 电话挂断,他回头,恰好对上她担忧的眼神。 他笑得璀璨夺目,将脖子上的毛巾取下来,劈头朝她扔过来,慕向惜接住,满怀忧虑的走到坐在床边的他身边,一边为他擦拭着,一边不放心的打听,“怎么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失态?” “哦,一个朋友出事了。”他淡淡的说。 “我不认识?”他还有什么朋友比那三个狐朋狗友重要?她是真的没有听他说过呢!看来,她对他的交友圈子了解得还太少呢! 最近的几章都是甜蜜,就快收尾啦!oo哈哈 第246章 甜蜜幸福 看她紧皱眉头思索,许南川却笑得莫测高深,搂着她的腰将她拉近,伏在她腹部上亲密忘我的厮磨着,“宝贝,接下来,你有一辈子的时间来了解你老公我,然后你会知道,哇,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好这么厉害呢?我怎么会在众人之中挑出了他这朵美丽的花呢?他简直是帅呆酷毙了!” 慕向惜被他逗笑了,因为那一通电话而起的疑惑逐渐被忘却在脑后,什么能比得上他们的婚礼重要? 于是,整颗身心全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一下一下耐心的为他将乌黑的头发擦干,他老老实实的低着头,所以,她看不见他的脸,自然错过了他眸子里瞬息万变的情绪,除了那种失而复得的浓浓珍惜和怜爱,还有那无尽的担忧和恐惧,这种冲击太过于强悍,让他难以驾驭了,只有用力的闭上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身边的女人只是温柔的笑着,感受着纤弱的腰间越收越紧的力道,许南川对她的依赖和胶着最近越加强烈了,几乎到了寸步不愿离开的地步,呵呵,这个男人呵! 一旦爱了,就像是积蓄了几千几万年的洪水,打开闸门,即刻用不可抵挡的力量和气势冲将下来,能够淹没和卷走一切,包括她的身体她的感情只愿一生都跟着这波浪起伏,无怨无悔! 晚上,许南川没有再离开她身边,相互依偎的身体,感受着彼此的温暖,发出满足的喟叹,此生有他,有她,真好! 胳膊上枕着的娇颜已经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她的呼吸从若有若无到急促,双手毫无意识的紧紧抱住他一只胳膊,那动作唯恐他会离去一样,思念仿佛走了十万光年,又仿佛从地球诞生走到了毁灭。 她和他已经追寻了那么那么那么久,今天,重新被她看成一片天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妙。以后,他们会一直一直都会这样幸福的! 他缓缓的拍抚着她,她的嘴角竟然含起了微笑,想起慧姐今天傍晚偷偷向他透露的事情,他不禁也翘起了唇角,手指漫不经心又似极其用心的抚摸着她姣好的轮廓。 这傻丫头,竟然在质疑她自己的实力,她以为她在做亲密之事的时候不够厉害,不能够跟谁他的节奏,不能让他获得最大的满足和释放。 哈哈,他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老婆呢?是他索取的太过于厉害了,还是她太过于自卑了呢?难倒她一直都不知道她自己有多么的棒多么的让他沉迷吗?除了她,没有人可以给他那样天堂般的享受,他爱她,爱她的身体,爱她的心灵,爱她的一切! 她有勇气跟闺蜜说这些事情,却羞于在他面前提,这让他多少有点不乐意了,不过,都没关系,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来教她,教她如何把自己的丈夫当作最为亲密的伙伴和无话不说的友人。 手机屏幕上左下方有个小红点正一闪一闪的发着提示,他的眸光停在了右手掌心。 打开之后,接收着从卫星发来的消息,把那上面拍摄到并下传过来的图片一一看完,眉头深深的皱起,为什么偏偏在这一天发生这种事情呢? 他可怜的向惜啊,你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亲人,你的妈妈,我们的孩子,我又怎么忍心让你再失去另外一个呢?亲爱的,不要怪我没有告诉你这个事情,因为我不想你太过于操劳了,知道吗?所以,乖乖的在这里,把所有的忧愁和烦恼交给我,我来替你完成。 清晨起床,慕向惜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一个侧头,入眼的就是一堵墙,人肉墙。再抬头,是许南川大大的笑脸,再一眨眼,他的吻迎面扑来,吻了个天昏地暗。 她气喘吁吁的将他推开,他却捉住她不放,“宝贝,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我了?” 她红着脸骂他,“色狼!” 他一脸坏笑,“你梦里一直在啃我胸口,不是邀请是什么?” “谁啃了?” “你看,这不是你的口水是什么?” “啊?”慕向惜一张俏脸不知往哪里搁,低头研究了几遍,确实是口水没错,天啊! 她捂住了脸,“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我怎么傻傻的啃这个硬得跟一块铁的地方呢” 看她笑得花枝乱颤的倒在床上四脚朝天手舞足蹈的打滚,真是过分,挑逗就挑逗算了,还做到一半就生生的戛然而止了,这算什么?不行,浑身的yu火等着她来纾解,纵然有天大的事情,他也不能等了! 身体被他狂乱的压倒,门外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是无休无止的响 然后,有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有哪个不识相的要登堂入室了! 他大声的咒骂着从她身上爬起来,在门开启的那刻扯了睡袍披在身上,掀开毛毯将慕向惜捂了个严严实实,进来的男人吧咋着嘴巴,邪气飘飘的眼神将许南川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是不是忍得很难受?” 早已被气爆的男人正要过去将他毁尸灭迹,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爸爸,老人只是闷闷的轻咳着,目不斜视的看着许南川,“阿川,你该去准备准备了,这还没到时间,就已经来了很多宾客,记者也来了一大堆,你这个主角不出面看来是不行了,哈哈,幸亏外面那个草坪够大,这露天婚礼真是够震撼的,只怕是整个宣城的人都聚集到了这里。” 听到爸爸的声音越来越远,慕向惜扒开毛毯,露出一个头,乍然发现,门口还矗立着几道身影,肖奈那只狐狸从许南川身后探头过来,笑嘻嘻的问,“弟妹,要不要我帮忙?我和我老婆今天是你的化妆师,从上到下,我都要一一验过的哦!” 慕向惜撇撇嘴,“只要你够胆量!” “只要你不跟你男人勾结,我就够胆!” “我从小就喜欢跟老师打小报告,长大了,自然要跟我男人打报告,所以,你就灭了你心头的妄想吧!” 肖奈受到了打击,捧着一颗心歪倒在门板上,许南川笑过之后又沉了脸,“你叫我女人弟妹?” “总不能叫嫂子吧?她比我小八岁!” “为什么不能叫?不要忘记了,我比你大!” “呸,大一天也叫大?老牛吃嫩草的家伙,哼!” 没等许南川发难,慕向惜就叫嚣了,“你说我是草?” 泪汪汪的眼睛眨呀眨的,看向自己老公,许南川暗笑不止,走过来,抚摸着她的小脑袋,“乖,我是牛,你是草,绝配!我吃我的草,让他们穷羡慕去吧!” 听他这样一说,慕向惜又咧开了嘴巴,笑得跟顽童似的不住的点头,“嗯。” 几个人无可奈何的离去,好吧,她就是心甘情愿的做他的那根草,那他们又能说些什么呢?散了散了 天气好极了,她穿着睡衣就被慧姐她们拖下了床,不由分说的按坐在软榻上,只需要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些简单点的动作诸如抬抬胳膊,移移脚,眨眨睫毛而已,化妆师就是肖奈夫妇,慧姐她们在一边为她打理婚纱的细节地方,除了那件奢华到浑身都是钻石和亮片的婚纱是纯白色的之外,其它的晚装和礼服都是粉红色的。 慧姐一个劲的说他们幼稚至极,如果是她,一定要最养眼最性感的装扮,而她,整个就是芭比娃娃。 芭比娃娃听到这些也不气,只是陶醉在自己身上这据说是从巴黎运过来的婚纱上面,它简洁大方得让人惊叹,上面没有任何脂粉香气、笑语泪滴、陈迹旧梦。 有的只是纯净洁白,柔软飘逸如花朵般绽放的裙摆曳地,在身后划过优美的痕迹,松紧适宜的裹胸凸显着美好的胸形,新月般的ru晕若隐若现,还有那洁白细腻的胳膊,都掩映在一层薄纱下面,朦胧美丽得近乎不真实! 他们说这个婚纱足以买下一个规模不小的上市公司。 所以,慕向惜听到之后就连动一下都不敢了,呆呆的怯怯的看着,唯恐多摸一下就会折损它昂贵的价值,化妆台面上的手机,轻轻两声滴滴的短信声,她们自觉的停下手边的动作,慕向惜拿过来,熟悉的号码,熟悉的名字,两个字而已,“恭喜!” 一刹那间,情绪再也无法抑制了,手机被人拿走,镜中的自己越来越模糊,她想努力看清自己,却始终还是无法做到。 有人在替她逝泪,她这才看清镜中的女人,哭花的一张脸惨不忍睹。 有些彷徨,有些害怕,有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什么也没有听清楚,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他抬头,环视一圈,却徒劳无功的得不到任何可以作为解释的东西,随后,他仓皇逡巡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他的动作可以用惊慌失措来形容,很少看到这样焦急又担忧的他。 所以,她又哭又笑,旁人褪去,他的身形一步步靠近,浅淡的灯光交织下背景明亮,缓缓走来的他很显然还没有来得及穿西装,式样别致线条简洁的白衬衣,在一侧的小口上别着一朵秀致的小花。 他俊美面容似阿修罗又似天使,慑人的眼瞳依然闪耀着清亮又堪怜的星光,便连习惯性微弯的唇角都丝毫无变,浑身上下雍容华贵,贵气闲雅。 她止住了哭声,却止不住泪水,呆呆的徒劳的站着,任自己这么狼狈的面对他,她知道那些泪水肯定都是突兀的黑色,此刻的她肯定滑稽到了极点! 他扯了纸巾为她拭泪,“向惜,乖,别哭!” “是不是很丑?” 他勾起唇角,“的确,不过我喜欢。” “阿川” “想说给我听吗?”不像以前那样粗鲁无礼的要求她必须做出解释和回答,今天的他,温柔得让她更想哭了,她毫不犹豫的点头,抽咽着,“是阿擎阿擎他终于原谅我了你看你看他发来的短信” 拿着手机看了一下,许南川含着微笑问,“这么说,你也原谅了他,是吗?” “嗯。”她低头,“我是不是做得不好。” “不!你做得很好,他也做得很好,所以,别哭。” “妈妈说,女人出嫁的时候,一般都会哭的。”因为幸福得不知所措所以才会哭,哭得越多越好,这样子,婚后的她就永远不需要再哭了。 “好,哭完了,宝贝也经历过了,乖了,接下来就只能笑了,知道吗?” 她抬头看他,从他眼里看到了脆弱又可怜的自己,她就是一个等他来安慰的小猫。 想到这里,她又噗嗤一声笑了,笑眯的眸子如两泓水月,望向他时柔情万千。 即使妆容毁了,但是她的笑颜依然完美如昔,“我是不是很退步,是不是很放纵,被你宠溺得退回到了十七八岁的自己,还是懂得耍赖的年纪呢,你会不会烦我?哼,烦我也没用了,反正我已经是你老婆了,而且孩子都有了,你想退货也要打包很久的,嘻嘻。” 他哈哈一笑,眯了眯眼,“又哭又笑的向惜,我真是爱惨你了!” 看她还是无法止住泪水,他就尽责的耐心的搂着她为她讲笑话。 讲他以前的丑事,和他遇到的怪事,这是他最近每天都要做的事情,他要她了解自己的过去,而她也听得极其的认真。 终于笑够了,她才捂住他的唇,“我没事了,你去忙。” 他的手机已经在他口袋里闪烁了很久了,外面等待他去应付的人肯定很多吧,他松了口气,给了她一个长长的吻,起身离开了,随后进来了一屋子笑哈哈的人,慧姐一边打趣一边为她净脸,“哇,我们的小公主真是被人捧上天了,tnnd,我从来没见过阿川激动成那样子过,你这丫头,不是凡人啊” 慕向惜任她又贬又损又是赞美又是羡慕,嘻嘻的笑问,“我儿子呢?” “你别说了,那小子啊,今天是主角的主角,他的那一帮子男女朋友把他包围了,刚才抽空过来看你,你不巧又没出息的哭了,他摇头叹气的离开了,嘴里念念有词‘女人啊,这就是女人啊’啊哈哈” 爸妈进来的时候,她已经一切打理妥当。 罗安莲走过来,为她掩上那层面纱,她整个人犹如高贵美丽又神秘的公主,罗安莲低头哽咽了,慕向惜心里五味杂陈,好似面前的二老就是将她嫁出门的亲生父母一般,禁不住一阵伤感,迟到了这么多年的婚礼,今天,总算是让她得偿所愿了,和所爱之人携手步入未来,这种感觉真好! 在二老的搀扶下,她缓缓的下楼,经过装饰得七彩缤纷的客厅,踏着铺满花瓣的道路走出别墅,走过那条宽阔的马路,面前就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坪了。 再前面,那片临时搭建的花团锦簇的长廊和舞台,就是她的目的地,那里,一个笔挺俊逸的身影在那里等待着她。 路的两边,都是前来祝贺的亲朋好友,有他的同事有她的同事,还有热心积极的记者,惊叹声赞誉声一浪高过一浪,大家鼓掌欢呼着,摄影机咔咔的响。 她穿着最美丽的婚纱,从容的微笑着,儿子从喧嚷的人群里走出来,一身的白色西装,帅气又直挺,他绅士的弯腰伸出手,她含着优雅的笑容将手递过去,他俯下头亲了一下,抬头朝她眨眼,给她一个励志的笑容,用口形对她说‘妈咪,加油!’ 她重重的点头‘嗯’了一声,由他在前头牵引着,步入红地毯,往前迈去,可爱的小花童一路撒着花瓣 掌声越来越热烈,乐队奏乐的声音也由远及近,她的心情越来越激越,脚下的地毯越来越虚软,如果不是身边还有爸妈在,前面有儿子,她肯定不知道该怎么迈出一步 不同于昨天的细雨连绵,今天天气出奇的好,太阳暖暖的,晒得人很是舒服 在司仪的指挥下,她走出重重的人阵包围,有很多记者拿着话筒想要她说一句话,有熟识的朋友走上前想要唠嗑一番,都被爸妈客气的回绝了。 踏过这个弯弯的白色廊道,前面就是了,在做的众人纷纷起立,欢迎她的到来,她的手心里都是汗水,连儿子都感觉到了她的紧张,握着她的手指紧了紧,她低头勉力一笑,鼓掌声依然持续着,欢声笑语充斥着她的耳朵,头顶上不时飘下几片五颜六色的花瓣,她终于抬头看了过来 那就是她的男人,属于她一个人的! 围绕在他身边的朋友都是那么优秀,如果说封子勤他们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将才的霸气,那许南川就是那种天生的王者 犹如一块千年古玉,淡淡的散发着看似温和却极绚丽迷人的光,让人看了一眼就再也不想离开,就傻傻的跟随着他,相信他说的话,支持他做的事,虽然美丽的脸上一直都是那么温和的笑。 可殊不知就在这谈笑间,他已经不知不觉的瓦解了别人的心防,神不知鬼不觉的聚集了一堆拥戴者。 所以,才有了今天婚礼现场的轰动效应,他们说这里聚集了宣城上下阶层的人,一点儿也不为过! 终于,儿子将她的手交给了许南川,她含着羞怯的激动心情迎上他温和的表情。 这张脸,她看过很多遍了,仍然无法控制的眩晕了一下,多么好看多么俊美的一张脸啊,直挺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唇始终挑着暖暖的柔柔的笑意。 以前,她总觉得不够暖不够热,今天,她的一颗心已经快要被融化成水了,她看得仔细又投入,他身体前倾小声耳语着,“向惜,你真美!” 这个亲密的姿态就好像在吻她的侧脸,所以,话音刚落,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重重的吻了一大口,牧师轻咳了一声,慕向惜抬头嗔怪的看他一眼,脸色嫣红一片。 牧师压压手,现场非常自觉的安静下来。 婚礼进行曲想起,牧师重复着那个亘古不变却让人激动不已的话语,你愿意吗?低头深情的望着她,她抬头娇羞的看着他,红唇妖冶,诱惑动人,让他不由自主的俯身过来,一个吻没有成功 因为牧师暗暗伸手挡了一下他,又咳了一声作为警告,老脸通红许南川耸耸肩,好吧,不给吻就不给吻呗众人哄堂大笑 沉稳坚定的声音,答了一连串,“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牧师第四次咳嗽了,他想说‘其实你只需回答一个我愿意就够了’ 可是,鉴于牧师的威严,他只是清清嗓子,什么也没说。 轮到慕向惜的时候,她没有立即回答,转头看看父母朋友,再低头看儿子,他微笑着点头,慕向惜这才噙着笑意对着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许南川,模范他刚才的台词‘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眼看没完没了,许南川摊摊手,做了一个‘你看吧,我非得吻她一下她才能够停下来’ 于是,牧师已经无奈了,侧过脸去,许南川见机立即行事,揽住她的肩膀来了一个深度索吻,‘我愿意’被二人吞入了腹中,以后的每一年每一月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他们的了! 然后,一番宣读誓词的仪式之后,终于等到了牧师的最后一句话,“我现在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合法夫妻。” 他们从圣经上拿过对方的戒指,戴上,一切终成定居,众人鼓掌声不绝于耳,镁光灯刺得她眼睛有些痛,看着手上的素戒,她久久的无法抬起头,耳边是他动情的安慰,“向惜,再哭就不乖了,一会儿还要跟着我一起去敬酒,我干脆把你灌醉睡过去算了,免得你再哭哭啼啼的,看吧,妆都花了,真是小淘气鬼” 她心一动,隔着镂空的豪华奢侈白纱滴下两滴清泪,霎那间落入繁杂的纱网中,他的话,犹如一道柔韧的光环,温柔又不失信心的套在她头上,她一笑,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眼睛微眯带笑,却有着一份圣洁和严肃。 慧姐他们走过来,拥着她要去会场旁边的自助宴,许南川却不肯轻易放人,耐不住她们的软磨硬泡,他这才松口,还不忘记叮嘱,“别喝太多酒。” 慧姐立即立正站好,“放心,一点儿酒都不给她喝。” 许南川凝眉想了一会儿,“还是喝一点儿的好。” 看众人疑惑,他神秘兮兮的笑,“她微醺的时候最是大胆,我得为自己今晚着想”还没说完,就被慕向惜急切的捂住了嘴巴,她们了然的点头,笑得非常邪恶。 有了慧姐和安安她们的庇护,慕向惜只浅浅的喝了几杯香槟,剩下的就都交给了她们对付,要来拍摄的记者,过来搭讪示好的陌生。 以前和她有些交情的李总,还有曾经对慕向惜很不好的金子她们,都挤过来跟她寒暄,她这个主角,只需要偶尔回一句话,偶尔伸伸胳膊,偶尔笑一笑,别的不需要多做。 走了半场之后,她就有些力不从心了,被萌萌安置在一边空闲的座位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品着杯中的液体,仰着脖子在人群里寻找那人的身影。 他和儿子在一起,是这里的焦点和灵魂人物,服饰是颜色分明的一黑一白,却都穿出了各自的风雅。 小小的儿子比她这个妈咪强多了,拿着橙汁跟人碰杯,他不卑不亢,别人却要屈尊弯腰的笑脸相迎,他身后跟着一群小男生小女生,阵势相当的强悍! 她不由得摇头微笑,与此同时,稍有停歇的许南川似是感应到了她的注视,缓缓回头,收敛了平日的冷酷,多了一份沁人的温和。 他一直都在微笑着,微笑着凝视着向他看过来的人儿,黑眸中闪过讶异、狂喜、期盼,还有很多复杂的情绪。 他,很没有出息的发现,过了而立之年的他竟然有了落泪的冲动了,那娇俏玲珑的小小身影,让他眼眶润湿,刚才还在说她是爱哭鬼呢。 唉!激动到想哭的感觉,让他真切的体会了一把,有生之年,也算是体会过人生百味了。 慕向惜向他招招手,看着他虽然含蓄优雅却已经带了几分僵硬和苦楚的笑脸,他那是什么表情? 那明亮的眼底蕴含的,是泪花吗?在太阳光芒的反射下,像是一颗颗的碎钻,璀璨万分,柔软的心底不由得一震,她连忙起身,迈步的方向就是他! 而许南川,在看清她的意愿之后也放下杯子走过来,中间十几米的距离而已,竟然像是隔了一个天涯那么远那么难以碰触。 他们的脚步匆匆,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只是,似乎有人并不那么与他们心有灵犀,上前寒暄的搭讪的比比皆是,像是历经了一番风雨之后,他和她终于靠近了,近在咫尺之间,雪白的柔荑伸过去,被他狂猛的拉近,手被他置在他身后抱着,他的动作有些粗鲁,又像是急不可耐,拥抱是那么的用力,他喃喃着,“宝贝,终于抓到你的手了!” 没有早一秒,也没有晚一秒,恰好等在这个路口,他轻轻地将她的手牵起? 她笑着点点头,也许,他们虔诚的祈祷终于感动了上天,赐给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尘缘。 “从此以后,再也不放开了,你想后悔都来不及了,知道吗?” “嗯,我知道,一直都知道,我们伤心过失望过痛苦过,却从来没有后悔过!” 真的不敢想象,没有他的日子,她的心海肯定是一潭死水,纵然平静是她想要的,可是太过于没有波动的水面也泛不起一丝涟漪,生命中所有的日子,都可以在寂寞中宁静安然的度过,那肯定是遗憾多多吧! 伏在他肩膀上,不经意间抬头,正好迎上封子勤豪饮之中抬头一瞥,他们相视一笑,今天,如果不是他们的帮忙,也许身边这个男人就不能有这个多时间分给她了,呵呵,真好! 耳边是他体贴的问候,“宝贝饿了吗?” “有点。”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羞赧的点头,他扶着她一起走到餐桌旁,拿了一个银制的精致小盘,为她装了一些食物,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又有人在原处摄影。 慕向惜虽然有些拘束,看他一点儿都不在乎,她也索性放开了心怀,惬意的歪在他身旁,轻轻的哼唱着歌曲,听着环绕着整个宴会的乐曲,抬头看向远处蓝蓝的天白白的云,那矗立在青翠欲滴山前的优雅别墅。 他们曾在这里相遇,那个时候,幸福于他们,只是万倾碧波中一朵盛开的莲,可以远远望见它清丽绝尘的模样,可以清晰地闻到它飘逸着久远的馨香,却遍寻不到一叶舟子,可以摆渡到彼岸的天堂,而今,他们渡过了! 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身边的男人低笑,“累了吗?”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都不想下床。” 这些日子,她根本什么也没做,只是跟着大家一起乐乐而已,嗯,大概真的是太过于激动了,这身体,真的是一天比一天懒惰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过惯了,这以后还得了?真的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是不是我晚上让你休息得太少了?”他的语气有些愧意,她瞪他一眼,“唔,你还真有自知之明!” 两个人相视而笑,他依旧放心不下,“要不要检查一下身体?” “不用,这几天兴奋劲头过去了,自然会好的。” 真是的,比她还要着急,这身体有没有毛病,她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只是,这困意让她越来越懒惰了,不过,没关系。 “好在,我以后都不用为生计发愁了,有人养着有美美的衣服穿有帅哥养眼,对了,钱包里你最好给我塞满信用卡啊银行卡啊金卡啊会员卡啊的一大堆,这样我就是一小富婆了,不知道被多少女人羡慕得要死,哈哈!” 为她的小人得志和自吹自擂而仰天大笑,向来都知道,他的宝贝是容易满足的人,她要的很少,衣服食物都不在乎,就像现在,几口东西下肚,她就心满意足的拍着肚子喊舒服了。 第247章 谜团重重 为她的小人得志和自吹自擂而仰天大笑,向来都知道,他的宝贝是容易满足的人,她要的很少,衣服食物都不在乎,就像现在,几口东西下肚,她就心满意足的拍着肚子喊舒服了。 所以说,真正赚到的应该是他才对,哈哈大笑的也是他,哈哈!对于她的要求,他肯定会一一满足她。 但是,那一堆卡到她的手里之后,它们的下场就是老老实实的呆在钱包某个角落,被她彻底的遗忘了,她偶尔要用起来的时候却是四处在里面翻找,咦?我明明记得里面还有两百块钱呢,怎么就没了?唉,这可怎么办? “老板,我钱不够,这东西,我下次再来买吧”某个丫头留恋不舍的看着手里的东西 “小姐,可以刷卡的。” “我我没卡。” “那个不是?” “呃?也是哦,哈哈。”开心的拿出来之后,又遇到了新的问题,密码是什么? 想到自己预见的这一幕,许南川不由得暗笑连连,索性,以后干脆把密码设置为她的生日,也就是他们的婚期,他真是聪明啊! 旁边的女人不乐意了,“笑得这么龌龊干嘛?” “内心龌龊的人,怎么能笑得纯洁?”许南川的手,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她的细腰处,轻轻的揉捏着,眼睛却在她隐隐的ru沟处来回盘旋。 慕向惜嘟着嘴巴,捂也不是,不捂也不是,“你你这se狼,别看!” “别人都在看,为什么偏偏我这个主人不能看?” “你戴着有色眼镜呢!” “是吗?”眼睛微眯,他笑得邪意顿生,一只手慢慢的往上移,眼光也极具威胁性,她正想逃跑之际,耳边一声叱咤,“喂,我在替你们挡酒,你们竟然给我在这里卿卿我我,找死是不是?”是满脸通红的肖奈! 许南川回头瞪他,眼睛眨也不眨,最后,投降的竟然是对方,刚才还在耍酒风的男人怕怕的缩了缩脖子,突然脸色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语气换成了乞求。 “美男啊,你能让我眼睛清净一点儿吗?你今天算是让我见识到了什么是许南川式的冲动,这牧师都拿你没办法,哈哈,所以我说啊,你还得感谢我呢,要不然我有预感,如果我不出面你肯定会在这里上演一出让人大喷鼻血的限制级画面!” 许南川丝毫不介意,“那又怎样?” “你脸皮厚当然是没关系的,可怜了我小惜妹妹啊!” “是啊,你敢那样做,我跟你势不两立!” 慕向惜也开始造反了!这让许南川极其的郁闷,“老婆,你跟别人站在了同一条战线?” “我这不是被逼无奈吗?” “唉呀唉呀,心痛啊心痛啊!”许南川懊恼异常,慕向惜正要安慰他几句,却听肖奈乍然说道,“呃,你的旧情人往这边走过来了。” 旧情人? 两个人一起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此人正是市长千金也就是小胖妈妈,那次校园内的绿红大战,她们对峙过。 她穿了一套淡粉色正装,小短西服外套,腰身处极其贴合,翻领处别一朵同色布料做的大蔷薇花,庄重处不失这个年龄的沉稳,肖奈一个劲儿的笑,慕向惜却是诧异十足,她是他的旧情人? 许南川没好气的回头瞪那幸灾乐祸的男人,碍于场面,只得起身,接过侍者手里的香槟相迎,同时俯身在慕向惜耳边交代,“场面差不多了,你回去休息一下,晚上还有你忙的。” 慕向惜疲倦的点头,转身离开,一阵浓浓的香气随着那女人的靠近扑鼻而来,慕向惜只觉得头脑晕眩,幸亏身后的肖奈扶了一把,才让她稳住了身形,他担忧的问,“没事吧?” “没,就是累了。”扶了扶脑袋,她摇摇头,肖奈大概是误解了她晕眩的原因,一边扶着她走出会场,一边解释,“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追过我们许美男。” “呃”这样啊,许南川没有跟她提过耶。 把她送到门口的时候,迎面走来了张妈,肖奈就先行离去了,张妈将她的手机递过来说,“小惜啊,这个人不知道是谁,打了很多次了,我想应该是急事,就替你拿来了。” 慕向惜道了一声谢接过看,对方的号码竟然没有显示出来,真是奇怪,边往房间走边拿在耳边接听,有气无力的‘喂’了一声,直到她走到卧室才听到对方的声音,“慕向惜。” “elvira?!”她是有些吃惊的,因为,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两个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联系过了,所以,今天接到她的电话,显然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 相比她的震惊,elvira却显得很是随意和嘲讽的语气,“是,你还记得我呵呵” “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来恭喜你,恭喜你们”她笑,有些挫败和认命的笑,“我和上官在一起” 上官?阿擎一起?是什么意思?慕向惜有些不明所以,加上头的确有些痛,连婚纱都来不及脱去,就这样歪在了床上,静静的等待对方的解释,elvira先是顿了顿,才说,“在一起,是的!他已经睡着了。” “你不是在巴黎吗?” 她后来是去了巴黎,这些是许南川告诉她的,因为是别人的事所以慕向惜自己是不愿意多问的。许南川知道她不感兴趣也就没有多说,想不到,两个毫不相干的人,竟然会通话,真是奇怪!她要找的人是不是许南川?他的手机是关机状态吧? elvira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幽幽的述说着,“我想再赌一次,我忘不掉他,所以,我回来了,那个被我亲手毁掉的孩子,他已经不怪我了,我以为我们可以,但是你知道吗?哈哈你知道吗?他刚才,就在我身上,他嘴巴里叫出来的名字,还是你!”有些语无伦次,有些无奈,有些痛心 慕向惜睁大眼睛,心里的滋味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elvira” “我好恨!” “对不起!” “我恨你们!” “对不起” 电话挂断了,慕向惜也瘫在那里一动不能动了,到底是谁的错,到底是谁认不清现实,她做错了什么?她又为什么要跟她说对不起? 晕迷的睡过去,直到被慧姐叫醒,直到她们为她换好晚装,她的脸还是透着连腮红都无法掩盖的苍白,再补上一丝不正常的酒精红晕下去,便成呆板一片,怎么也抹不匀了。 晚宴照旧是在那个地方,山上装架的那几盏探射灯发挥了不可思议的作用,整个硕大的草坪俨如白日,地面上还有各种灯光从下面射出来,五颜六色的,甚是奇妙绝伦。 这些,都是出自许南川的设计,慕向惜纵然是疲累不堪,心情郁结,却还是被震撼了,久久的看着这美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被走过来的许南川拥抱过之后,她才算是恢复了正常,顺着他的眼神打量自己的身上的晚礼服,粉红色的连衣裙,勾勒出优美的kua部曲线,腰身处极其的贴合,翻领处别一朵同色布料做的大蔷薇花,庄重处不失这个年龄的俏皮,修长的小腿甚是白皙,黑色标注五厘米的高跟鞋,只是边缘处也有一圈细细淡粉色边,被临时烫成的波浪大卷的头发尽数挽成高髻,露出光洁白皙的颈项,浑身上下透着一种不羁的美艳,浑然一派的端丽迷人,刚才因为心事重重,她还没来得及看,这一看之下,不禁为肖奈的精心设计叹服,这男人真是厉害得很啊! 自然是找了一个背光的地方,趁人看不到,他吃尽了她的豆腐,然后,看着她被吮吸得红艳艳又微肿的唇,他温柔的唤了一声,“老婆” “干嘛?”手指摸着有些发痛的唇角,看来一会儿又要补妆了。 “刚才做梦有没有梦见我?” “没有。” “怪不得眼圈红红的,因为没有梦见我,所以伤心了,是不是?” 慕向惜哑然失语,他了然的眼神就好像看破了她的一切!她睡觉时的确是因为elvira的事情哭过,他知道?她抬头看他,他显然对她非常无力,“说过不能躲着我哭,又不听话了,你还真是让我” 慕向惜思忖片刻,觉得还是把这事情跟他说一下比较好,elvira的一席话搅得她心神不宁,她独自一人真的有些难以应付,所以,她选择主动跟他解释,“我刚才” 前面猛然传来一声吆喝,“喂,你们两个够了哈,赶紧给我爬过来!不要未进洞房先进棺材啊唔”肖少的脑袋被慧姐用力拍了一下,“大喜的日子,你敢说触霉头的话,老娘我一脚踹飞你!” “老婆,救命啊!” “我来也!” 许南川和慕向惜相视一笑,走向了人群。 无与伦比的美景,精彩绝伦的演奏和舞蹈,最后,还有一项重要的内容,就是燃放烟花,这一次,观赏者不是他和她两个人,还有更多更多的为他们祝福的人们。 草地上的红毯上,慕向惜歪靠在许南川怀里,儿子坐在她怀里,身边并坐的是众位朋友,他们纷纷仰头看着,那一朵朵美丽的烟花,为这片夜空更添了一份独有的魅力,接近尾声的时候,许南川俯在她耳边说,“上一次,许了什么愿?实现了吗?” 慕向惜一愣,回头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在二人的婚礼之上,看到他为她第二次燃放烟花,这就是她许下的愿望。 今天,他为她实现了! 只是,这时间,稍微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彼此一个不小心擦肩而过,竟然推迟了这么多年,她当时本以为需要等几个月甚至是几天呢,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他们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天,这一天,她收到了最好的礼物,以后的人生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虽然在他们最幸福的时候,在她生命里同样重要的那个男人还在伤心之中,他和爱他的那个女人的心情跟他们分别是两个极端,一边巅峰快乐,一边极致痛苦。 慕向惜不是心肠太硬,她只是无能为力,她所能做的,就是让身边这个男人幸福,让她欠愧太多的儿子幸福,让身边的人幸福,她做力所能及之事,别的,就交给他们自己吧! 所以,elvira的事情,随她吧! 总得说来,婚礼还是很完美很完美的,除了这个小小的插曲,她就是被骂了几句而已,而许南川却将她宠上了天,所以,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笑出了声音,耳边是他在轻轻吹气,撩起了几根她散落下来的碎发,“宝贝,之前一直在闷闷不乐的事情终于想通了?” “嘻嘻,你又知道了?” “就你这点小心思想瞒我?” “唔,我不开心了。”作势要挣出他的怀抱,他非常配合的入戏,将她抱得紧紧的,“ok,ok,老公吻几口,抚摸几下哈。” “嗯。”慕向惜点头,享受的表情像只小猫咪,儿子回头,没好气的瞪他们几眼,嘴巴咕哝着什么,退开了慕向惜的怀抱少许,嗯,还是离他们远点好。 在送别客人的时候,慕向惜就先行离开了,她是真的不能支撑再久一些了。 在慧姐和张妈的帮忙下,她总算是一身清爽的走出了浴室,二话不说,抱着头就埋进了被子里。 依稀记得慧姐说了什么让她脱掉浴巾再睡,她极不配合的摇头,后来似乎是妈妈很精神的跑上了楼,在她手腕上绑了一条代表吉利的红绳子,还叮嘱她另外一根在桌子上,等许南川回来的时候让她替他绑上去。 慕向惜实在是困极,就闷闷道,“妈,我真的好累啊,这绳子戴着真不舒服!”这是什么习俗,她怎么不知道?难道是她突然发明出来的,所以放在他们身上做实验? “傻孩子,别扯下来,一定要戴好,这是我专门去了一趟印度求来的,很灵验的!绑上去了的夫妻,万一不小心在路上走散了,不管对方去了哪里,都能够凭借这红绳找到彼此的足迹,还有,这个还能够绑定你们下辈子呢!” 慕向惜哭笑不得,“妈,您就让我睡吧!” 隔着被子妈妈拍着她的头,“好好,妈这就走,今天知道你辛苦了,乖,晚安。” 慕向惜胡乱的在被窝里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脑海里模糊的想着什么,下辈子啊,下辈子他们已经约定了,就算没有这红绳,也是能走到一起的! 好吧,既然这是妈妈的心愿,她也心甘情愿的绑上吧!呃,万一走散了?走散了 她在路这一端,他在路那一端,到处搜寻彼此的声音,找到满头大汗还是看不到对方,最后,红绳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连接成了一条直线,他和她顺着这直线走到了中心。 他找到了她,她也找到了他,可是,又不对啊,他叮嘱过她,万一走失了,她一定要站在原地不动,他会过来找她的,嗯,有了红线的帮忙,她只需要等他就行了,就这样吧! 她天马行空的一番乱想,最后,直到有人扒开她的被子,她才清醒过来,许南川极力忍住笑,“老婆,你想憋死自己吗?” 纵然有很多人在旁边帮他,许南川的脸还是透着掩饰不住的红色,他喝高了,而且,满嘴满身都是酒味,说话的时候浓浊的呼吸喷在了她脸上,慕向惜扶住了他的脸,担忧的看着他有些游移和醉熏的目光,他不在意的一笑,“他们还在楼下,说是要通宵呢,我担心你,所以就上来了,果然看到你在自残呢。” 慕向惜摸了摸有些发烫的额头,“我没关系,要不你去陪他们吧。” 他微笑着摇头,她又问,“要我帮你放洗澡水吗?” “不要,我自己去,你等我一会儿,我要和你一起睡。” “好。” 直到他洗好澡出来,慕向惜还是一样的姿势坐在床头,眼睛呆呆的看着墙上的钟表发愣,时针指向了三点钟,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他走近,她为他擦干头发,然后又拿过那红绳为他系上去,他无可奈何的表情和她刚开始的时候不谋而合,来回看着研究着,始终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你从哪儿搞来的?” “刚才妈妈给的。” “哦,这样啊。” 她把刚才妈妈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他暗暗点头,搂着她一起倒在床上,“好吧,就戴着吧,说不定还真的能派上用场呢。” 推开他就要凑过来的嘴巴,她斜了他一眼,“听说,你和小胖妈妈有一段不解之缘?” 许南川先是一僵,然后高高的举起手,大呼冤枉啊,“老婆啊,小胖他妈以前的确是追过我,但是我根本对她没感觉,所以,就没有向你汇报过,你别听肖奈那小子乱说,我真的没招惹过她” “他又没说什么,我也没问什么,你这么着急开脱干什么” “这不是怕被你误会吗?” 他摸了摸头发,委屈的看她,“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脾气,恨起人来简直让人拼掉半条命才能把你求回来,我可不想到手的宝贝再给丢了,所以,以后我尽量多多动口,老婆大人你想动手就动手,千万不要忍在心里,知道吗?” 她心情大好,紧紧的回拥,长长的呼了口气,“好啊,那你以后每天的任务就是向我交代你的情史,我也好给你准备一个备忘录,到时候给咱们的孩子做个留念,说他们老爸以前有多么多么的受人欢迎,儿子的话,得让他们努力学习,争取打破你的历史,女儿呢,就让她们学我吧,从万花丛中一枝独秀,博得了风流才子的青睐。” “老婆,你现在嘴皮子功夫跟为夫有得一拼,哈哈,看来是从我这里学到了不少精髓,好吧,那我们接下来就专攻身体技巧方面的训练吧,今晚没有别人闹洞房,我们两个先来闹腾闹腾吧” “滚,你少来,我腰痛得要死!” “就一次,就一次”说着,他翻身而来,将不断挣扎的人儿控在怀里 一番折腾下来,慕向惜脑海里勉强有一个意识残存,只怕这腰真的要休息几天才能好起来吧,这男人每次在床上说的话,没有一次是兑现过的,说好的一次,只是她清醒时候感受到的,就有两次,还不包括她在昏沉之中他所做的,明天,对,就是明天,一定要正一下妻纲! “向惜,一切风雨和误会都过去了,从今以后,你有我,我有你!真要说以前,那么就算是我们的前世吧,更重要的是,我们要珍惜今生,我们在婚礼上看到彼此的那一眼,一眼而已,就注定要一起走过一生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 “遵命!” “千万别给忘了。” “好,知道了,老公,晚安。” 睡意袭来,他轻轻一笑,吻了她的额头,搂着她一起睡过去。 正如她所预测,第二天,她直到傍晚的时候,才被许南川从床上抱下来,用衣服裹了之后抱到客厅里来。 大家打牌的打牌,吃东西的吃东西,聊天的聊天,热闹非凡,只有慕向惜躲在沙发的角落,像个木偶一样眨巴着眼睛,看着一个个在她面前得意忘形的人们。 天,是她结婚没错啊,为什么最享乐的是他们?真不公平!想到这里,就不由得要怪那男人了,他从张妈手里接过来一碗鸡粥,讨好的来到她面前,“宝贝,昨晚我道歉,来,吃一口,专门为你一个人熬的,好香的。” 莫只一边打麻将一边对着许南川泼冷水,“切!谁说专门为她熬的,明明是我要吃的,所以才熬出来的。” “你这人算了算了,老婆,我们吃我们的哈。”许南川变脸速度极快,给他们一个背部,面对着慕向惜一个人笑。 唇刚触到调羹,慕向惜便叫开了,“很烫口的!” 没有睡醒的眼睛里带着一层雾气,这样一嘟囔,更是显得泪眼朦胧,许南川无措极了,“真的?我明明吹过了的。” “我会骗你不成?” “老婆,你这不是骗我,你这是在消遣我。” 他一语中的,慕向惜挥挥手,“不给玩就算了。” “我这不是也没说不愿意啊,你看他们都有得玩,老婆你想玩我那是我的荣幸,来来来,先吃一口,有力气了才能玩我不是吗?” “嗯,好吧。” 专注于游戏中的城城扔下操纵盘起身,上楼下楼,手里多了一样东西,“妈咪,给你的。” 不是别的,正是一条软鞭! “儿子,你很会为爹地考虑哦。”某美男磨牙中 “不用谢!”城城非常有风度的摇摇头。 “老公,儿子的盛情我难却啊,你看我是收是不收呢”某美人两眼放光的盯着那东西,这家伙她很想就想要了,知母莫若儿啊! 许南川笑得跟狐狸似的,“收下呗!” “真的可以吗?” “当然!”这还用说,当然是真的了!老婆大人想要在床上多些情趣,他当然要配合一下了!最后受苦的,是谁,还说不定呢!哈哈哈 几天堪比狂欢的日子之后,肖少夫妻两个就先行告辞了。 走的那一天,许南川和他们在书房聊了很久,她没有参与进去,但是他们几个人走出来之后的脸色都有些不大正常,特别是许南川,与之前几天轻松的笑脸相比,他看起来一下子落寞了许多,慕向惜端着水果迎上来,为他抚平眉心的皱纹,“阿川,怎么了?” 强挤出一丝笑意,他就着她的手吃下了半个剥好的琵琶,搂着她往外面走去,“工作上的事情而已。” “真的不要紧吗?” “不要紧的,弟妹,有我出马,你们就放心吧!”肖少拍着胸脯保证。 “那你就别皱眉,看得我心里慌慌的。” “好!听老婆的!” 他这样保证着,慕向惜却还是难以放下心结,这段日子,大概是过得太幸福了,所以才会这么患得患失。 夜里睡觉如果没有他在身边,有时候竟然会做噩梦,梦里出现一些模糊的影子,她试图看清楚却总是感觉视线朦胧,依稀之间还能听到有人在耳边呼唤她的名字,那么亲切那么哀伤,是谁?是谁? 她把这个说给许南川听,他听得很认真,眸子里透着一股难以置信,她以为他不相信,想试图再跟他举例说明一下自己以前的那些莫名其妙的预感,似乎都成真了,这次,肯定也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她想解释,但是他却堵住了她的唇,说,“没关系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除了我,除了我们的儿子,还有什么能够带走你的幸福呢?乖,不要多想了,知道吗?” 每每这个时候,慕向惜总是沉浸在他给的温柔之中,什么都忘记了。 就像现在,看着载着肖少他们的直升机盘旋在半空离去,她心里纵然有些依依不舍,却还是被团团的满足感包围着,随着许南川,随着封子勤大哥他们,在茫茫无际的青草上漫步,一双人走过,留下两双脚印 这次的事情,似乎严重得有些出乎慕向惜的意料之外,她得到了许南川的保证,她以为肖少出马就能够将事情解决掉。 但是那个深夜,她独自醒来之后才发现,身边的床位冰冰的,许南川不知身置何处,她披着一袭睡衣起身,外面的起居室,他正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呆着,就像是一具僵硬的躯体,紧紧的盯着面前茶几上摆放的电脑。 屏幕上是一片黄沙滚滚的录像,那个画面,她前天匆忙之间貌似在电视上看到过,说的是一个古迹科考队伍为了寻求一处历史遗迹然后被黄沙淹没的事情。 那时候,她很自然的想到了爸爸,他发来的邮件里说过要去塔克拉玛干沙漠寻求楼兰遗址,她当时来了兴致,正要过去看个仔细的时候却被许南川关了电视,非要抱着她上楼进行按摩浴。 她不愿意,向慧姐求救,却不想,从来不支持许南川的慧姐这次却反其道而行之,说什么‘小屁孩,看什么电视,看坏了眼睛可没人心疼你,还是去享受xing按摩吧!这个比较实在!’ 揉了揉眼睛,她再看过去的时候,许南川已经合上了电脑,星眸含着困乏看她,笑脸大大的走过来,一把抱住她,踢开卧室门重新走过去,“老婆,刚喂饱你就又饥渴了?” 慕向惜没好气的拧了他一下,向着电脑努努嘴,“你刚才看的什么?” “a片,怎么,要看吗?” “你休想骗我,哪有那样的a片。” “不是那样的是怎样的,你知道?” “我我”她确实是看过没错,而且,慧姐最近还给她发来很多很多,据说,那是她从小学五年级到现在搜寻到的最经典的碟子,确实够劲爆,让她看一眼都能够脸红到脚跟。 只是,这私密的事情怎么能让许南川知道?所以,她左思右想,还是决定缄默她口,于是,想通了之后,她已经昏昏欲睡了刚才那画面,也抛弃在九霄云外了许南川顾左右而言他的手段,再次毫无悬念的被证实了! 第二天,许南川就不辞而别了 其实,也不算是不辞而别,起码他在她手机里留下了录音,“宝贝,因为一些突发事件,你老公我不得不忍痛离开你一段时间,你知道我有多么不舍,我甚至都不敢当面辞别,怕自己再次打破自己不哭的神话,所以,宝贝,等我回来!” 第248章 失忆绑架 慕向惜听了之后,心情虽然有些失落,却还是畅快的,慧姐她们一直陪在这里,爸妈也整天想着法子让她开心,所以,她还有什么理由能够不开心呢? 于是,在被幸福环绕的日子里,这个别墅再次因为一个消息而振奋得快要爆炸了! 她怀孕了! 而且,据请来的医生和专家说,极有可能是双胞胎! 当晚,许南川就打来卫星电话,那一天,跟婚礼一样热闹,放映室里,看着大屏幕上出现的男人的笑脸,慕向惜他们在前排坐成一行,一个个跟他打过招呼之后,他们就陆续离开了,剩下慕向惜一个人对着屏幕绽放笑脸。 “老婆,给我看一下嘛。” “不要!”慕向惜一口拒绝。 “看看嘛!”他乞求她,慕向惜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儿,这男人,似乎变瘦变黑,不过精神头倒是不减,眼睛里透出的光亮跟以前一样透彻人心,思念,不由得让她有些心软,“现在还小,什么都看不到的。” 撩开上衣,她走到镜头前,将腹部对着镜头,“看到了吗?” “嗯,真漂亮。”他摩拳擦掌,伸手对着屏幕摸了又摸,就像是要穿越时空,触摸到他最爱的宝贝。 慕向惜被感动了,愣愣的看着他眸子里越聚越浓的水雾发呆,她又怎么不知道他心里的遗憾? 城城的时候,他不在身边,两个孩子又再次降临的时候,他竟然还不在,他不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爹地,所以,他会伤心,也是能够理解的 “老公” “宝贝,对不起”磁性的嗓音嘶哑到不行。 “傻瓜!”这个词,他以前用的最多,而这次,从她嘴里吐出来,竟然让她落泪了,心里是感慨万千的,原来,说这个词的时候,内心竟然是这样的感受?他以前每次说的时候,也像她这样吧? 一个月的漫长等待,慕向惜终于迎来了他要回归的消息,他说,“亲爱的,等我回来!我有很多很多话要跟你和孩子说!有好消息,有坏消息,不管是什么,我们一起来分享和承担,好不好?” 慕向惜只是微笑着点头,在她这里,什么坏消息都已经不是大问题了,他和孩子就是她生存的全部! 于是,在那几天,慕向惜兴奋得连睡梦中都会笑着醒来,每天例行的产检或者饭后无聊的时间,她都会去外面的草坪散步,有时候爸妈陪着,有时候城城陪着,有时候张妈她们陪着,慧姐和安安她们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所以,慕向惜在家养孕的生活还是丰富多彩的。 清朗的午后,她出人意料的没有去睡午觉,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还特意在头上戴了一朵从花房摘回来的粉红色玫瑰,十分的娇嫩可人,披上外套就出去了,傍晚的时候,那个男人就要出现在她面前了,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了! 见到他的那一刻,她要说些什么呢? 说他们的孩子已经有些胎动了,经常会在晚上和她一起想念他们的爹地; 说那个花房她已经抽空开始打理了,虽然工程进行得很慢,但是还是有些起色的; 说这三十多个日日夜夜,犹如过了最漫长的最煞人的三十年,相思却不想相见。 一时之间,千头万绪,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跟他讲,估计今晚就别想睡觉了 想到许南川激动到快要落泪的情景,她不由得吃吃的笑,是年龄大了,所以才会这么容易情绪波动吗?嗯,估计是跟她一样,内心被幸福塞得满满的,再也没办法装得下多一些些的东西 遥远的天际发出熟悉的声音,她蓦地从遮阳伞下的躺椅上起身,看着一点点接近过来的红色直升机,这么早?说好的时间不是还差五个小时吗?而且,家里以前那架不是白色的吗? 诧异之余,内心已经全部被狂喜充满,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为她端了一个果盘的张妈也十分惊讶的望着,兴奋着,转身就朝门内跑去,去通知大家了 慕向惜一步步的接近,直升机停下,刮过来一阵波浪似的强风。 她掩面转过身去,等那余威过去,却久久的不见那螺许桨停下。 她抬头,有一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从上面跳下来,朝她走近,说了什么话,她模糊的听到了一两句‘他在上面’之类的话,她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扶着她。 不!应该是强行拉着她过去了,他们的动作很是粗鲁,吓到了慕向惜,眼看敞开的舱门里空无一人,她一阵惊煌过后,知道遇上了意料之外的事情,开始激烈的挣扎,一只手还要去试图抱着肚子,慌乱之间她回头,看到了从大门口仓皇往这里走来的一群人。 妈妈和张妈在最前面,到最后,也许是注意到了不对劲,爸爸和城城还有一群守卫狂追了过来,一边还大叫着,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她被推上了直升机,丝毫不做迟疑,舱门关上飞机起飞,她拍着玻璃看着下面那些越来越小的身影,城城追着追着甚至跌倒了,她似乎听到了他撕心裂肺的喊叫妈咪的声音 “城城,城城”慕向惜泣不成声 穿过一片树林和一条河之后,他们连同那个别墅都已经看不到了 “你们想要做什么?” 前面两个戴墨镜的只是回头看了她一下,没有说话 慕向惜知道,她必定是问不出什么来的,所以,也渐渐稳下了情绪,伸手去摸身上的东西,该死的,竟然什么也没带,怎么办?怎么办?他们不会对她的孩子做些什么吧?不,他们不敢!他们只要敢动她的孩子,许南川会让他们下地狱!不久,也许一天,也许两天,他肯定会找到她的!她相信他! “后面追来一架直升机,oh。fuck,不是一架,是三架。” “你去后面扶着她,我要提速了。” “你们最好停下来,我我想吐。”慕向惜脸色煞白。 “忍着!” 副驾驶舱的人过来坐在她身边,给了她一个塑料袋,那双手刚碰上她的肩膀,便被她重重的打开,“滚开,别碰我。” 那人愣了一下,低低的笑,离开她一些距离,飞机提速,在高高的树梢和积雪的山顶之上横冲直撞,她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想要狂叫想要张口大骂,可是她根本没有了气力,身体落进一个冰冷的怀抱,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人,但是她已经无能为力了,终于在飞机渐趋平稳的时候,沉沉的昏迷过去 许南川还未启程,就接到了这个不好的消息,那一刻,他血红的双眼圆睁,握紧的拳头将面前的钢化玻璃桌面一拳砸碎了,五指关节顿时血肉横飞,他却死死的咬着唇直到咬出血来,他想杀人了! 这个时候,没有人敢接近他三尺之内 所以,在他不顾一切的独自一人要踏上飞机的那刻,肖少出面阻止了,依然不敢碰他,仅仅是站在他身后就能够被怒火波及到要燃烧的程度。 但是,他是说了出来,“向惜爸爸的遗体,已经不能再等了,现在天气太过于炎热,就算做了防护措施也坚持不了多久的,向惜是注定赶不上安葬适宜了,你也不想他老人家一个人孤苦伶仃而去吧,至少你这个女婿要在场的,算是你为她尽的孝道吧!” “我要去找她,现在,立刻,马上!” “我们代替你去找,是一样的。” “她怀孕了,她会害怕的,她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医生说很容易流掉的,我问你知不知道?他妈的我问你知不知道?” 他每说一个字,都费尽了全身的气力,那简直是一头负伤的野兽在嘶嘶嚎叫,血泪在空气中凝聚 “我知道我知道。”肖少后退一大步,看他又要冲动的上去,他伸手拽了他一下,却被许南川一个拳头砸到了脸上,倒在了地上,肖奈和一行人相继冲过来拉住他。 许南川失控了似的嘶吼,“滚开!滚开!我要去找向惜,我要把那个人碎尸万段,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我要他余生的每一天都生不如死,我要他” 怒极攻心,他一个控制不住的弯腰,一口鲜红的血液从口中喷出 铁一样强壮和威武的男人,竟然倒下了! 夜以继日的奔波,一个月以来,他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一天的睡眠时间最长的也只有两个小时,最疯狂的时候他六天六夜没有合过一下眼,或者骑着骆驼或者驱车或者徒步在漫无边际的沙漠上搜寻。 他三天的时间只吃下了一个面包和七杯水,在所有人已经放弃希望的时候,唯独他没有。 他什么话也不跟他们这些人交流,他只跟卫星连接着的那个女人说话,他把所有的话都说给她听了! 他们都感觉他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完全疯了,他的思维已经不是常人的了,但是,就是这样疯癫至狂的男人,就是这样将近枯竭的男人,他第一个在沙漠最深处找到了考古队伍躲避风暴掩身的地方 这简直是奇迹! 连国家派出的专业搜寻队伍都无法办到的事情,他竟然办到了! 只是,遗憾的是,这依然无法阻止悲剧的发生,一支队伍十五个人只有一个生还,其他人都没有希望了。 慕向惜的爸爸早在半个月前已经弥留辞世了,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临死前他手里握着的相片,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上的向惜还只有两三岁的样子,笑得欢欢喜喜的。 背面有一句话,“我爱你们,今生的罪过来生补偿,记得,还要做一家人!” 他紧紧的将它按在胸口最接近心脏的位置,按得很用力很用力,从他手里拿出来的时候颇费了一番力气。 许南川把这感人的一幕拍了下来,他能够给她的惊喜已经没了,也只有尽力而为了,向惜,不要怪我,以后的日子我和孩子来守护你! 以前,她的父母对于她来说,疼爱是有,伤害也是有的,但是,什么能够阻止伟大的亲情?这是什么也无法替代的! 就算很受伤很疼痛,还是无法真的舍弃,在人生最后的时刻,他还是无怨无悔的乞求上苍让他们来世还做一家人,他的罪过已经在这几年的自我放逐和自我贡献里还掉了。 他无私的为这个国家服务,他甚至不拿一点点的报酬,所以,上帝原谅了他,他这个旁观者也原谅了他,他善良可爱的女人肯定早就原谅了他 所以,来生如果还是注定这样,那他没有什么异议,只是,他不会再让他的女人遭遇那样的痛苦和折磨了,不能再让她的生命有这么多意外和遗憾了,所有的,都交给他来承受,而她,只需要享受他的爱就够了! 许南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他的床头摆放了一朵花,据说是她当天戴在头上迎接他归来的。 粉红色的玫瑰,早已枯萎了,花瓣一片片的开始凋落,他却舍不得扔掉,睡梦中,他甚至能够看到她久违的灿烂笑脸,她温柔的伸出手将他拥抱在怀,还是那么温暖那么体贴,他醉了 葬礼准备得很急却也周全,他和城城代替了慕向惜,将整个葬礼进行到最后一刻,两个逝去的人墓地是合在一起的,他们的心愿他不想违背。 所以,在安顿好一切之后,他丝毫不做停留,踏上了另一波毫无线索的寻找之路 当时跟踪过去的飞机,被它狡猾的甩开,他知道,这个人是预谋已久的,到底是谁,他在一个月之后终于有了一些线索,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就是意大利的黑手党地下组织,而且,幕后组织者除了elvira,没有别人! 而据上官擎说,elvira就是在那一天神秘消失的,他动用了当地的势力,也没有找到她的踪迹,让两个男人震惊的是,依莎elvira那个曾经纯洁到天真的女孩儿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长了,变化了,变得强大了许多 一直以来,他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她是那个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她从小必定接受了各种各样的训练和磨砺,外表软弱说话不经大脑的她如果没有丝毫的实力,她也无法做到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当初,他们两人的确是在其中帮了她不少,那不是因为她不会做大事,而是她无心去做,如果她用了心思,她会做到最好! 就像这次,他们倾尽所能的去寻找,没想到,结果竟然让他们大跌跟头。 平时,几天就能够办妥的事情,在她这里,竟然一个月之后刚刚得到一点点的线索,除了知道可能是她,他们犹如碰到了一堵透明的却无坚不摧的墙壁,再也无法进展分毫了 于是,两个好战的男人开始了痛定思痛的苦索 低迷了很久的上官擎像是找到了好玩的东西,他从沉郁和闷闷不乐中走了出来。 他主动来许南川在意大利的临时别邸,跟他商量猫捉老鼠的戏码该怎么玩,看他眼睛里透出的红色光芒,那代笔了什么意思,简直是不言而喻的,跟他握手言和的许南川非常了然的斜睨他,“怎么,开始对她感兴趣了?” “前所未有的兴趣!”呷了一口红酒,俊邪的男人唇角挑得高高的。 “恶趣味!”许南川冷冷的哼了一声,他没有办法说更为恶毒的话。 因为曾经,他对慕向惜,也是如此,猎人对猎物,而且是有趣的不容易被捉到的猎物,越是狡猾越是机灵越是吸引他们的注意。 而且,捉到之后,她的下场,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好过却也恰恰是这样的缘分,也许,到最后,才能够让彼此难分难舍,就像他和慕向惜 他的冷哼换来了上官擎的蔑视,“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对elvira感兴趣,对向惜放开了手,这只怕是他许南川最希冀的事情吧! 许南川继续那种皮笑肉不笑,“想要我的女人,那也得看你自身的道行了。” “我道行深浅大家都知道,如果她不是先遇到你,如果不是你卑鄙的先下手为强,她是谁的,她为谁生孩子,那是不一定的事情!而且,我的胜算怎么说都比你大!” “是吗?” 思索了一会儿自己当初所做的事情,许南川苦笑了一下,然后,拧着眉头看他,“她先遇到的是你吧?” 上官擎一愣,“我的意思我当时跟她不熟。” 许南川摊摊手,“我跟她更不熟吧?” “我说的就是这个,你不熟你却能够狠下心下手!”杯子里的红酒几乎要溅出来,提起以前的事情,总是让他有些难以平心中之恨。 相比着他的激动,许南川却满不在乎的说,“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这个,你现在不是学会了吗?” ‘砰’的一声,玻璃杯子被上官擎捏碎了 许南川瞟了他一眼,从沙发上起身,疲累的挥挥手,“洗洗睡吧,明天你去那女人的总部一趟,我去别的地方找找看。” 他说得很随意,进去黑手党的地盘,就像是喝一杯酒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们现在的身份已经被elvira设定成了陌生人,所以,想进去那里,谈何容易? 所以,上官擎很不齿的说,“你以为我能够随意进出那里吗?” 许南川笑笑的说,“你前一阵子跟她交情不是很好吗?” 一个月前还在床上的情人,竟然下一刻就翻脸不认人了,真够戏剧化的。 上官擎也毫不示弱的出言激他,“你们交情不是更好吗?” 他还是她干哥哥呢! “你刚才不是很有自信捉到她这只老鼠吗?” “我那是自信吗?我那分明是感兴趣。” “不是一样吗?” “一样的话还用两个词语表达吗?” 一阵沉默之后,两个人哀叹,“看来,我们都低估了她。” 知道是elvira绑走了慕向惜,对于许南川来说,终于可以稍稍放心下来了。 因为他对elvira非常了解,她的内心是善良的,她只是被失去的孩子和上官擎的感情逼得太急了,所以才做出那样的事情,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吃醋,仅仅是嫉妒吗? 许南川宁愿她是出于对上官擎的报复和恐吓。 想到这里,他开口,“上官擎” 趴在桌子上研究着卫星传来的最新照片,上官擎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许南川说,“你最好祈祷向惜没事,祈祷elvira的目的只是单纯的想要吓唬你我而已,单纯的想要得到你,单纯的想要你放手对向惜的爱,仅此而已,要不然,她若是伤害到了向惜,就算以前跟她交情不错,我也会二话不说的宰了她!” “如果她还顾虑着对我的感情,那她必定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上官擎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这让许南川有些歇斯底里,他阴狠着声音说,“如果我要杀她,你会阻止吗?” 意识到了他的愤怒,可是,同样看出了他的无助和彷徨,上官擎知道,他听到的不是他会不会的答案,而是一个保证,呵呵,曾经强悍得足以只手遮天的男人,竟然也只要一个架空在实际之上的虚空保证? 所以,他坚定的摇摇头,“相信我吧,她不会!” “你伤了她的心。”所以抓狂的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情谁也无法把握。 “她也同样伤了我!”上官擎无谓的耸肩。 所以,他们之间不是谁欠谁多一些的问题,而是谁放得开谁放不开的问题,elvira现在还是放不开他的,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而他,虽然他很确定自己现在还在摇摆不定之中,但是听到许南川要杀她这个念头,他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他恨她,但是,他不想她死,因为,没有她在这个世上,他会感觉很失落有些心疼 这是什么感觉? 是恋恋不舍吗? 许南川急切的看进去他的眼里,直到确定那一抹神情叫做‘坚定’,他才吐了一口气,“所以,你断定她不会做让我发疯的事情,是吗?” “是的!” “好,就为你这几句话,我再等几天。” 他的耐心已经快要用尽了,他的担心越来越厉害,每个晚上,他都会做噩梦,梦见他的向惜孤苦无依,一个人在茫茫无际的草原上奔跑。 她的肚子已经不容小觑了,她艰难的抱着它,后面,似乎有万马在奔腾,在追着她,只要她一个不甚跌倒,后面就是铁蹄会随之而来,将她踩个粉身碎骨,而他们的孩子,再次被残忍的剥夺,不! 他凄厉的大叫,满头大汗的醒来整个房间,都充斥着阴森森死气沉沉的气氛,向惜的血,遮住了他的双眼,她的泪水,那么热那么烫,他捧在手心,一颗颗的收集着,然后,自己的手都被烫坏了 所以,现在,他最怕的就是睡觉,睡不着会让他痛不欲生,睡着的时候会让他体会一次生死不如的滋味。 但是,他更宁愿能够入睡,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看到她,她能够入得他梦,让他得偿所愿,能够看到她纤弱的身影,听到她的声音,能够远远的看着以解相思。 虽然不能够抚摸到不能够碰触到分毫,甚至被梦魇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现实和梦境,哪一个更让人断肠,不是现实,也不是梦境,而是从梦境中乍然醒来跌落到现实中。 爱人却在那一刻远离他眼前的那个遗憾那个噬心瞬间,他呆呆的看着她渐渐消失的纤影,无法移开目光,他那双深黑的眼眸,凝满了恸心透髓的悲痛,那种绝望的痛,无边无际,他的目光凝固了,他的泪水无声无息的从眼眶滑落 她的影子,在泪眼模糊中凝成一个白色的圆点,他伸手过去拉她,“向惜,快点回来,快点回来我身边,要不然,我会做很疯狂的事情,我会用更多的血腥来淹没你,我会让你永生都不得安宁!” 低徊不尽的悲怆声散落在静谧的空间里,那些无比鲜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但是,他的威胁并没有起到作用,她还是走了 他发怒了 一声撕裂的吼叫伴随着破碎的响声从房间里传出来,许南川几乎砸光了所有可以砸碎的东西,他有一股想要捣碎自己的冲动,是他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害了她的!是他留下她一个人在那里痴痴的等他回来 上官擎的保证逐渐也不能再让许南川安定下来了,他调用了一切可以调用的力量,联合上官擎,将elvira所能藏身之处一一化为平地。 唯有将她赶到天涯海角,唯有让她失去一切庇护,唯有让她交出慕向惜他才肯罢休,这样的打击手段虽然残酷和血腥,但是也终于收到了搜寻工作进行以来的最大成效,elvira终于肯跟他们联系了。 那天晚上,他们依然一身血腥和火药味从外面回来,还是一无所获,刚把疲累的身体放倒在沙发上,一直被许南川握在手心的卫星电话亮起了红灯,低头一看号码,两人面面相觑,上官擎立即亲自动手连线追踪系统开始对她所在的地方进行锁定工作,许南川按住怦怦直跳的胸口,沉下声音,“elvira。” 墙壁上的屏幕立即出现了elvira的镜头,一如往日的高贵美丽,只是眉额之间挥之不去的是淡淡的忧伤和苦痛,她微微一笑,“阿川哥哥,你好,这个地方用卫星是搜不到的,所以,上官,别费力了。” 正在专注于手中工作的上官擎邪肆的一笑,对着镜头用手指做了一个另眼相看的手势,却收到了来自许南川的冷眼相待,他摊摊手,“ok,你们聊。” 许南川第一个急切的问题就是,“向惜和孩子可好?” “孩子很好,向惜不大好。” “什么意思?” “她失忆了。” “你说什么?”他皱紧眉头,强着将‘失忆’这个词消化了一遍又一遍,然后艰难的咽下,上官擎也同样愣了许久,不过心里还是有一抹释怀的,他原先的猜测没错,elvira没有做让他太难收场的事情,只是,这失忆 在二人专注眼神的注视下,elvira抿了抿唇,才说,“那天,我恰好外出,她看了电视上关于她爸爸去世的消息,她一下子呆滞了,然后就没命的往外跑,不小心撞到了柱子,然后,孩子没事,她却失去了关于你的一部分记忆你醉酒后强占她的那一部分,她记得其余的,都忘记了” 那一部分记忆,是慕向惜有生以来遭遇的最惨痛的一次经历,她能够记得深刻,并不让人诧异,只是对于许南川来说,却犹如被雷劈了一般,一抹不好的预感在脑海里泛起,他拧眉问,“腹中的孩子,她不会以为是那一天之后” 她缓缓的点头,他眸底的期待光芒一点点的陨灭了,该死的,该死的,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阿川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抓她来只是想让你们大家都体会一下我的痛苦,我恨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夺走了我想要的人的心,我不甘心,所以才做出绑架的事情,但是你们知道我没有那么恶毒的,跟她在一起仅仅两天的时间,我就被她的性格和魅力所征服了,她跟我谈论你和孩子的时候那种幸福的表情,她谈论上官的时候那种坦荡和祝福感激的神态,让我明白,我做错了,所以,我想要弥补,我想要把她送回去,但是那几天她孕吐厉害,不适宜走动,就多等了几天,谁知后来却发生那样的事情。” 第249章 失忆之后 悔恨的泪水,也无法让她的心获得平静,徒有葬下一丝忏悔,期待来日获得救赎。 上官擎静静的听着,看着她流出的晶莹的泪水,他的心也在那刻开始隐隐作痛,他想安慰大家说,其实这不是最坏的结果,其实一切还是可以挽救的,可是,他知道现在说这些都是于事无补的,也只有保持沉默了。 许南川沉默了很久,才长叹一声,认命了语气,“把她还给我。” “不是我不让她回去,是她不愿意。” “她不愿意” 许南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迸出来的,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了然,elvira抬起手向旁边招呼了一下。 他蓦地从沙发上站起,瞠大眼睛看着慢慢被elvira拉到镜头之内的女人的倩影,三个多月没有触摸过的身影,就在眼前,宽松的天青色绸裙包裹着她的身躯,灵动又柔软,一步一步犹如飘飞在空中的蝴蝶,美好得让人叹息,腹部那里,已经凸显了掩藏不住的线条,但是,依旧温和的脸上却没有了往日他经常看到的那种娇笑。 没有了看到他的时候那种恨不能扑过来的激动,也没有那种让他爱死的迷恋和爱语缠绵,甚至连看他一眼都不想,她正在专注于手里的ipad,显然玩得正尽兴的时候被打断了。她的表情非常懊恼别扭。 她不情不愿的对着elvira咕哝了一句什么,看似就像是在撒娇或者埋怨,就像是以前对着他生气的时候恨不得咬他一口来解恨,却又不是那种真的生气,这让许南川不由得宠溺的微笑了一下。 但是,下一刻,她拍开elvira的手转身就走,却被人给重新给堵了回来,她似乎恼了,抬头瞪着镜头,瞪着他,吐出六个字,“无耻的强奸犯!” 她怒气冲冲的走上前,‘啪’的伸出手切断了信号刚走进镜头的上官擎连一个‘嗨,姐姐’也没来得及说他张大嘴巴看着已经没有任何影像的屏幕,老半天才总结了一下,“哇,彪悍了不少呢!” 许南川脸色铁青,一把钢刀插入他的胃里,胆汁翻腾着向外涌。 他极尽宠溺的女人,他把她捧在手心的女人,她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他忘却了,这种痛,恨不得他立刻冲过去将她摇醒,捏着她细瘦的脖子质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要将他忘记?难道,这是她一直以来最希望做的事情吗?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宁愿选择跟他不相识吗? 哈哈,原来,爱了她这么久,到了掏心挖肺的地步,仍然难以让她对往事释怀 那这段日子算什么?她对他的承诺算什么?他们的手放在圣经上宣过誓的,难道她也要违背吗?他们的婚姻他们的爱情都被她抛弃了吗?向惜,给我一个理由,给我一个你忘却的理由,好不好? 上官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头,“我们应该庆幸不是什么无法弥补的坏事,所以,振作起来吧!那次事情之后,是我在旁边鼓励她面对生活的,这次,轮到你了。” 许南川一个拳头再次砸在了面前茶几上,“好狠的心,好狠的女人。” 他的手,早已面目全非了,这一下,更是糟蹋得不成样子了,丝丝血液从胡乱包扎的布条里渗透出来,上官擎替他吸了口气,啧啧着,“许南川,你不得不承认,你们的开始,不无遗憾。” “是,我承认,但是我不后悔!”他不后悔招惹了她,他不后悔在那个时候要了她,他一点儿也不后悔! “你想怎么做?”事到如今,这个才是正理! “是遗憾也好,孽缘也罢,我只要她,我要找回她,了却这个遗憾。”唇角勾起了一丝流云般淡淡的微笑微笑中化做了骨髓里无限的寂廖。 “怎么了却?” 抚着额头靠在沙发上,他冲眼前的男人挥挥手,“好吧,把你以前的经验写出来,如果有必要,我拿来参考一下,记住,别写废话” 还没说完,就听到上官擎爆发一阵大笑,“哈哈许南川,你老是老,其实还是有优点的,哈哈,这点谦虚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他心情大好,而许南川却没有跟他打趣的意向,讥诮之意从他优美的唇线边展开,“不要得意,千万不要以为只有你才能让她走出伤痛,我同样可以,只是为了少走一些弯路,我结纳你的意见,不过请注意我不是照搬照抄,我有我自己的一套做法,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让她重新回到我身边,然后,你最好赶紧带着elvira走人,要不然,我见到她,会很不小心的做一些引起你我对峙的事情,你,我不想为敌!” 没有理会他的威胁,上官擎上楼了,今晚,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向天祈祷,再也不要让他在夜半之时听到楼下传来的鬼哭狼嚎,那个男人,他真的已经受够了! 这一切,都得福于今晚这个称不上好消息的消息。 那一晚,的确很安静,因为许南川根本没有睡去,一个人坐在那个地方,身体看似很放松,可是那青白的手指却昭示了一个事实。 他很生气他真的不愿意再多等一秒,他的眼角泛起湿热,却被他强行逼迫了回去,他涩涩的说,“向惜,为什么你总是走得如此的容易,为什么你总是如此轻易的离开我的身边。” 他的声音直至黑暗最深处,今夜,空气中不安的情绪在蛰动! 晨曦微露,上官擎就被靳齐叫醒了,因为没有人敢来破坏他的美梦,特别是昨晚他已经叮嘱了所有人不要来吵他,两个月没有睡好觉的人最需要的就是睡眠,天塌下来的事情,他都可以不顾,但是,靳齐的消息让他不得不从床上起来,一边将衣服拽到身上,一边咒骂着,“该死的男人,他竟然连一天都不能等等?” 夜半之时,许南川已经先行出发了! 他用掀地毯的方式进行围追堵截,他让elvira不得不再次踏上逃亡的道路 兢兢业业竖在门口的靳齐看他出来,将手里准备好的西装递过去,“二少,许少说她们逃逸的方向是北方边境,也是‘暗夜公爵’夜魅痕的领地”靳齐的声音,不自觉的战栗了少许。 就连上官擎,都顿了很久,喃喃着,“暗夜公爵” 那个男人神秘又狠毒,他所住的地方,寸草不生。 传说,他身上携带着一种香气,那种香气,是月曼沙释放出来的,月曼沙,罂粟的变种,却比罂粟更快的令人上瘾,淌进人的血管里犹如冰冷的毒蛇在滑动,所到之处每一个细胞都扩散开来,令人情不自禁想张开嘴再吸一口再吸一口,于是,在不知不觉间缥缈如仙境的气氛中,一个人的灵魂就这样被送入了暗天无日的地狱,由此,暗夜公爵的封号就得来了! 那个男人,是所有人都不愿意选择的对手 仔细思索一下,上官擎也暗暗点头,被他和许南川逼到了最后的地步,“也只有那个地方能够给她们庇护了。”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想去地狱和夜魅痕作伴的人才会选择跟他合作。” 提起这个名字,总是让人感觉身边冷飕飕的,靳齐无措的往四周看了几眼,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专注了精神,说话之间,上官擎已经着装完毕,“那么,elvira势必是有足够的筹码付给他了。” 哈,她还真是越来越让他刮目相看了! “嗯,据民间说夜魅痕最爱的女人逃离了他的身边” “最爱的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那个筹码了! 难道说,elvira掌握着这个筹码? 一行黑色的车队在丛林之间的道路上穿梭,最中间的那辆,外表跟其它无异。 只是后排安坐的,不是别人,正是elvira和慕向惜,左侧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将慕向惜以保护的姿势夹在了中间,车子开得很快却不是那么颠簸。 所以,昏睡中的人并未从睡眠中醒来,她睡得很安稳,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有醒过这让elvira放心不少 眼看目的地越来越近,她的心却越来越焦灼 似乎为了应和她的心绪,头顶上空却突然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寒冷的空气似乎从上而下的疾射而来。 显然,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感觉到这股寒气,熟睡的女人不由得往她身边缩了缩,毫无意识之中,她还是用手抱住了腹部,elvira连忙用耳塞将她耳朵堵上,拿外套包住她,轻轻的拍了几下,这才将她安抚了过去。 她探头到前面,低声问了一句,“还有多远?” “不足5公里。” “加快车速!” “是!” 前面的道路越见开阔,丛林也越来越稀疏,她很确定现在她们还没有暴露目标,要不然,以许南川手法,他一旦发现目标,就算地势险恶,他必定会迫降在她们车队前面,哈,他就是有这个勇气! 暗夜公爵的领地,果然不同凡响,刚驶出来阴冷的丛林,阳光刚从混沌的天地劈下一丝裂痕,温暖还没有照射到大地,elvira就感觉到了那种世间所传的奇异的地狱力量。 邪恶阴森的厉鬼之气,像是追随着无尽的冤屈之魂,只要走近,就会有声音叫你赶紧逃离,elvira顾不得什么,一口喝出,“停车!赶快停车!”他的声音,少见的冷肃。 开车的,一个个都是死士,就算前面是悬崖峭壁,他们跳下去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用眨一眨的。 所以,一声令下,他们全部踩了刹车,但是由于身受这个气氛的影响,他们也出现了一丝丝的迟疑,于是,四周冷寂,空旷无声 上空的直升机越来越近,elvira再也不做任何思考,“抱她下车,小心点。” 想要进入,必定要徒步,以示尊重。 所以,就算事情紧急,她也不可以挑战暗夜公爵的耐心。 三个人,elvira还有抱着慕向惜的那个死士,踏着湿滑的长满青苔的道路前行,后面的人一律原地等候,空寂的地方发出细碎的脚踏声。 一分钟令人颤栗的脉动在惊扰着他们的心神,太阳越来越多的撒到了身上。 可是,面前那个越见清晰轮廓的阴冷的古色古香的别墅,却是与温暖完全绝缘的,那太阳不像是太阳,倒像是惨淡无光的月亮,挂在灰扑扑的天上,普照着那栋没有草木没有鲜花映衬的建筑,反射出一种妖异诡谲的感觉。 一道沉重的木门在他们面前吱吱哑哑的打开然后又重重的砸上,发出一声混沌的挫响。 elvira也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与外面,虽然只有一门之隔,但是这道门不是简单的门,进了这里,她就暂时脱离了许南川的手掌心。 但是,下一口气还没有来得及续上,一道声音从空旷的院落之中飘了出来,就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魔鬼的召唤,很缓慢,很优雅,会让人误以为是在作秀,又像是在折磨一个人快要崩溃的神经,“elvira,你是第一个获得赦免进得我领地的人,也希望你带来的消息不要让我失望,要不然” 身上寒栗顿生,没有等他说完下文,elvira就伸手抛出去一个红色的东西,只见一道黑影在眼前闪过,随即消失了踪影。 elvira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夜魅痕果然不同凡响,连他身边的影子卫士都是这样的出神入化,东西是怎么消失的,她都没有看清楚,看来,今天冒险来这个地方还真是一半英明一半愚蠢的。 通往客厅的大门开启了,从里面迅速流动出来的光芒比外面暖热不了多少。他们置身其中,里面光线太弱,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是感觉到一层层的黯沉力量将他们三人包围在一个无法冲破的银河之中。 一个高大的身体从阴影中走出,一双黑色的瞳孔黑亮得铺天盖地,那是他全身唯一发亮发光的地方,却更加的让人抓狂,甚至连对视一眼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此刻,他是低着头的,研究着手里的红艳艳的血兔,“茵茵平常喜欢拿在手里把玩,是她大哥送的,她从未离过身,别人碰一下她都不让,告诉我,她怎么会给你?”他吃味的语气就好像在说那个‘别人’也包括他。 elvira从他这里看出的唯一的感情,就是这个,直接原因就是宁如茵,难道,世间传说果然没错,他是喜欢着茵茵的? 稍稍的迟疑,她已经看到黑色的笑容在他嘴角跳动了,那是愤怒的征兆,elvira干脆果断的说,“你把她逼得那么紧,她逃出来的时候身上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我接应上她的时候,她只有这个。” “她去了哪里?” “等我们处境安全了,自然会告诉你!” elvira的话,并没有什么忤逆的地方,但是,看惯了别人顺从的男人却被挑起了怒意,迅雷之间伸出手,霎那间从站在一旁的死士手里将慕向惜夺走,“进了我的领地,还有你说不的权利?” 他做了一个抛出去的动作,不,这不是威胁,他根本就是要这样做,elvira急了,顾不得矜持,扑过去拦在面前,“不要!她是阿川哥哥最爱的女人,她怀孕了” 夜魅痕迟疑了一下,这才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许南川的女人 也许是终于感受到了这不一样的气氛,也许是受到了剧烈的颠簸,从他臂弯中醒过来的女人揉了揉眼睛,诧异的‘咦’了一声。这是什么状况,怎么一眨眼间,就身处异地,是做梦吗? 但是这个男人的存在感太过于强烈,他全身阴冷,她见识过无数黑暗的人物,无论谁都有一寸灰色地带,只有他,连生命的本身都溶入了浓稠的黑暗,令所见之人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寒气,她也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这份暗黑似曾相识曾经某个人也有这样的黑暗力量,很冷却不会令她害怕 她的镇定,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夜魅痕的唇抿成了一条线,“有点意思的女人。” 慕向惜点点头,“有点熟悉的男人” 夜魅痕一愣,然后唇线的两端翘起了一个弧度,这算是笑容了最紧张的莫过于elvira,她拭了一把汗,小声的提醒她,“小惜,你的记忆中没有他,相信我!”她不会错把许南川的影子安到了夜魅痕身上吧? “这样啊”慕向惜喃喃着,不是他,那是谁? 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夜魅痕没有提着她的腰将她砸到墙壁上,而是缓缓的放在了客厅壁炉前唯一的大沙发上,唇里轻轻的玩味着一个名字,“茵茵,我的茵茵” “我不是茵茵”慕向惜摇摇头。 “我知道,你当然不是她。”他的声音很低很哀,冰冷的手指拂过她睡眼惺忪的眸子,一股香气从他指间散发出来,慕向惜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均匀的呼吸,微微开启的唇,缓缓起伏的腹部,那里,孕育着一个鲜活的生命。 elvira心惊肉跳的看着他的动作,知道他只是让慕向惜再次入睡而已。 所以,她的心终于跌回了原地,他呼唤茵茵的时候那种痴情夺目的眼神注视,让她有些迷惑有些不解,这样残酷阴冷的男人也会有这样不和谐的表情存在,呵呵,是她在做梦吧! 看他向这边一步步的走过来,elvira继续刚才的话题,“你和茵茵根本就不可能走到一起的,茵茵她是那么的阳光那么的活泼,她是快乐的无忧无虑的天使,而你就是一个杀人狂魔!你毁了她,你毁了她的家,毁了她的人生,你知道我这次见到她的时候从她眼底看到了什么吗?没有希望,没有目标,没有以往的自信,满是伤痛,满是挣扎,满是逃避和自我放逐。” 金色的夹杂着黑漆漆的火焰从他的瞳孔里升腾,眉宇间都是妖异的金红色,如此可怕如此邪侫却又如此惊心的美,震撼人心! 但是,听到最后,他又逐渐平静了下来,眸底再次恢复成了一片暗黑,像是跟她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所以,我要她回来,回来惩罚我,回来终结我的生命,我只要她!我只要她!挡我路者,地狱之门为他开启!” “你这样做,只会让她更加的远离你!” “那我就把她牢牢的锁在身边,她的心飞得再远也逃不出身体的躯壳,不是吗?” “这样,她会更痛苦” “没关系” elvira嘴巴张了张,对于他‘没关系’这三个字的回答真是无力到了极点。 没关系,伤害她没关系,怎么样都没关系,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得到茵茵,将她安置在身边,切掉她渴望自由的翅膀,割断她所有与外界的联系和羁绊,她只需要在他身边做一个木偶娃娃就够了真是相当简单的一个要求真是残酷至极的对待 “公爵,许南川的直升机就在上空盘许,他要跟你做交易,态度很嚣张,竟敢直呼公爵的名讳,让我去收了他的命!”一个彪悍精干的手下从暗门里进来,一身黑衣包裹着遒劲有力的肌肉,眼睛里含满噬血的恶意。 电闪之间,elvira和那死士只是看到夜魅痕手里的红色血兔被抛出去的一道优美弧线,很犀利的气势,带过一阵强风,面部被刮得生生刺痛。 然后,不知为何,似乎一阵剧痛凝铸了那个黑衣人,他慢慢低下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肩头那个黑黑的血洞,夜魅痕手里的精致的血兔仍在。 只是,它已经被血腥沾染了,一滴滴的往下淌着血珠,他竟然徒手用血兔将那人的肩膀穿透了,好快的速度,好狠的手段,如果那个位置再偏下一些,这人的命就没了这不是误差,如果他愿意,绝对让武器正中心脏的位置! 受到这样的突然攻击,那男人僵硬的低头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任由那血液汩汩的从肩头流出,他双脚所站的那片地毯也被染成了红色,夜魅痕浑然看不见一般,慢条斯理的说,“有交易,为何不做?” 这,就是圣旨! 手下恭敬的一个点头,苍白着蜡纸一样的脸色,缓缓的领命而去。 “这血兔染了血之后还是如此的美丽动人” 房间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道,只有夜魅痕不疾不缓的声音在流淌 elvira咬着唇,阻止了溢到嘴边的惊呼,她看着他,失去希望的摇了摇头,“这样的你,怎么能够让茵茵喜欢上你?怎么能够让她心甘情愿的跟你走?” “这毋需你劳心,我对她怎样她很清楚的知道,我给她所有她想要的东西,我给她我所有能给的宠溺,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都在看着呢!我的残忍无法针对她” 他的五官凌厉骇人,带着狂热的暗沉,他压抑着一触即发的血腥杀气,“而你,elvira,你将她藏匿,这样只会制造更多的尸体,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人这么多鲜红的血液作为迎接她归来的开幕礼,她太善良,她终究有一天会忍不住出来见我的。” 他的话突然掐断,一股阴冷的风突然无端的许起来,elvira的头发也飞起来几绺。 无奈之下,elvira点头,“好吧,等我们从这里安然离开,我会告诉你她所在的城市,能不能找到,就看你的了。” 这样的魔鬼,她根本无法用常人的思维跟他交流,所以,她该做的都做了,对茵茵,她也无力再帮了 慕向惜在昏睡了一天之后,终于被elvira摇醒,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第一动作就是四处寻找,第一句话就是问,“elvira,那个黑色的男人呢?” “你找他干嘛?” “没事。”慕向惜低头,脸上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红痕,elvira气极的摇头,“慕向惜,要我跟你说多少遍你才会相信?他不是你要寻找的男人,他有自己喜欢的女人,她叫宁如茵,而你,和阿川哥哥” 只是顺便说到这个名字而已,慕向惜就已经无法忍受了,她别过头去,“不要提他!”胸口剧烈的起伏,elvira连忙安抚她,“好,我不提,你别激动,孩子要紧。” “我们需要在这里呆多少天?他还在追着我和孩子不放吗?” “具体多少天我也不知道,这里不宜久留,如果不行的话,还要再选择另外的路子。” elvira已经精疲力尽了,本来的计划已经全部被她的失忆打乱了,她真的好恨自己,为什么要去劫持她,为何要走上这条弯路? 只是,事已铸就,再后悔又有什么用?她愧对许南川,她更愧对慕向惜,所以,慕向惜的要求,她无法拒绝! 在这里仅仅呆了三天,慕向惜就被这压抑的气氛搞得要抓狂了,她被允许来到后院里,却发现了一个惨不忍睹的事实,周围没有草木也没有她所熟悉的花朵。 曾记得,她似乎拥有过一片花园,那花园里的花都在她的手下生长得娇艳怒放,她很珍惜它们,因为花是有灵魂的,那天,心情极好的她折了一朵,对,粉红色玫瑰,她还臭美的别在了头上,不知道够不够漂亮呢,只是后来,怎么样了呢? 脑袋里一股许转奔涌而来的痛意,晕眩来得很急,身边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她以为自己会摔倒,可是,她蓦地倒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芬芳,灼烫的气息,她讶然抬头,落进了一个温润明朗的眼眸之中,两片唇的弧线真美,吐出的声音更美。 “嗨!”声音的主人,更是美得无法无天!片刻之后,慕向惜才从一股迷晕中解脱出来,脸上带着抹不掉的嫣红,难以置信的启唇,“是你?!” 他怎么会在这里?elvira呢?今天一早就不见了她的人影,天啊,不会是把她抛弃了吧?更不会是这个地方莫名其妙的易了主人?自从那一次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黑色的男人一眼 微微一笑,唯恐吓到她,他的音调很低很轻很柔,“是我。” “放开我!” “你先站稳,我就放手。”眸底有着浓浓的失望,他还是不愿意让她不开心,他尊从了她的要求,等她稍稍站稳,他的手毫不犹豫的缩回来,规规矩矩的站离开来,不对她有些许逾矩的地方,非常绅士的派头,这个,让慕向惜不由得愣了一下,似乎颇为诧异。 只是,他的注视是那样的火热,就算他已经尽力在遮掩了,还是让她感觉到了一种被火焰灼烧的力量,该是什么样的心绪才会爆发这样炽烈的情感呢?她有些迷惑有些好奇,这种情感是为她一个人所绽放的吗?elvira这些天在她耳边唠叨的话,难道都是真的? 意识到这里,心里有些微微作痛,她转身离去,却又听那人的声音飘来,“向惜,你忘记了对我说一句话。” 身形一顿,她微微侧头,“谢谢你刚才伸手扶我。” 话音刚落,他已经重新站在了她身旁,试探的语气问,“你刚才在寻找什么,好像很失望的表情。” “不关你事!” 欲要迈出一步,身前却被他伸过来的手挡住,手掌摊开,“在找这个吗?” 干燥的掌心里,躺着一支粉色的玫瑰花曾经被她别在头上的那朵,一模一样呢眼睛里弥漫着不解的神情,原来,那不是梦! 她喃喃开口,“你怎么” “送给你的。” 他耐心的等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第250章 温柔阿川 慕向惜再抬头看他一眼,看进去他真诚的双眸,然后,再考虑良久,才缓缓伸出手,将那朵花拈在手中,无法避免的,削嫩无骨的指尖触到了他的皮肤,两股强大的电流将彼此震撼,他和她都瑟缩了一下。 她仓皇的退后一步,他却低低的笑,眼神从她红透的耳根移开,他看着她的眼睛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她的目光躲避,低头看着手里的玫瑰花,确切的说,它不是一朵花,而是一朵已经凋谢的花经过巧妙的处理之后成为一个立体的逼真的标本,她拿在鼻翼间轻嗅,竟然能够闻到淡淡的花香,真是奇迹! 她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他说那三个字的理由,就抬头问,“为什么?” “为之前我做的混蛋恶事。” 那样难堪的事实,被他猛然提了出来! 她心里顿时排山倒海的涌过激浪,在他坦然一片的目光沐浴下,渐渐的平复了,没有说‘没关系’也没有说‘我不在乎’更没有说‘我不想谈这个’只是简简单单的对着手里的花朵扬了扬唇角,“真好看。” “是的,真好看。”他痴迷的看着她这刻美丽得扣人心弦的俏脸,喉结困难的滚动了几下。然后,咽下胸口干涩又带着甜蜜的滋味,她笑起来,还是跟以前一样动人。 他的爱人就在眼前,而他,却不能这样冲动的扑上来拥抱她亲吻她,吮吸她跟往日一样甜美的唇舌,向惜,你真是一个磨人精!真的要把我折磨得瘦骨嶙峋你才肯罢休吗?他们都说我瘦了,你以前最害怕看到我瘦一分,因为你会心痛得不得了,那么,刚才,你有在心痛吗? 唉,他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能够站在这里跟她相遇,他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还奢望什么呢? 可是,不知不觉间,他的手,已经伸了出来,在慕向惜抬头的刹那,就尴尬的定在了她还未抿去的笑脸面前,不敢碰触也不愿意收回来 他痛苦的徘徊神情让慕向惜呆了呆,然后,迅速的低头迈步,“我先走了。”因为动作太急,她脚下又一个不稳,男人第二次伸手扶住了她,“哈,小家伙,要小心门槛哦。” 习惯性的不假思索的娇怨从她口中溢出,“我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这样”叫她小家伙呢?只是,后半句,她没有说出,因为,她很快意识到了她这不经大脑的话语,似乎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害怕了,她赶紧逃走 身后,是许南川痴恋的眼神注视,一直一直的 一个影子从那古旧的门扉里走出来,四处张望着这个破败至没有声息的地方,啧啧着,“看来,美男计还是有用的呢!”不是别人,正是肖奈。 许南川的目光,依然朝着那个方向,“你看到她对着我笑的那一瞬了吗?” “请容我纠正你的用词,她不是对着你笑,是对着花儿笑。” 一句话,把他打回了原形!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凛然的质问,“跟夜魅痕商议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巨额利益摆在他面前,他为何不心动?小惜妹妹啊,你还是真够挥霍的,我们二十多年的辛苦打拼,足够买下一个国家的财富就这样无偿的奉送给别人了,换来了这个破到不能再破的老宅子,我逛了这么久也没有看到一样值钱的东西,唉,真是有够败家的!” 难不成这里真没有宝贝?那夜魅痕真是有够神奇的呢!他倒好,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一笔意外之财,这人运气好,不是盖的! 在肖奈心疼那大把大把钞票红手中溜走的时候,许南川却没心没肺的笑了,“你不就喜欢玩刺激的生活吗?现在多好玩,身无分文的我们,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立足,对你我来说不是很够挑战性吗?怎么,害怕了不成?” 肖奈吹胡子瞪眼,“我怕什么,脱光了衣服我照样仰天大笑出门去,短短的一年时间里我就能够白手起家,哈哈,最不济的情况下还有我老婆养我呢,你啊,没有钱了,看你怎么赢回佳人的芳心,所以啊,最可怜的不是我!” 许南川白他一眼,没有兴趣跟他打口水战,他提步离开,幽幽的说,“她需要的不是金钱,是我的一颗心。” 如果我把一颗心逃出来给她,她还要拒绝的话,那他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向惜啊向惜千万不要那样惩罚我 那天晚餐的时候,慕向惜才发现一个事实,elvira不见了,那个属于黑夜的男人也不见了,这个古老的宅子里,只剩下了她,还有许南川 elvira留了一句话给她:向惜,不要退缩,不要徘徊,跟着你心里的感觉走,一个月后,我们来接你! 我们?是谁? 慕向惜没有什么胃口吃晚餐,特别是面对着许南川 所以,匆匆的扒了几口饭菜,她就起身上楼了,没有回卧室,而是来到了隔壁的房间,那里面,张贴了很多山水画像,桌子上的青花梅瓶里还有几卷用蜡纸封存好的。 她打开一幅,倏然间睁大了双眸,深紫色洛可可式百花盛放的织锦墙纸,胡桃木长条地板上摆着一张中世纪时期的贵妃椅,同样深紫色的天鹅绒椅面,镶金的象牙扶手上绘有精细的圣经故事,长椅上侧坐着一位绝色美人 精致的瓜子脸衬着白玉耳珠,粉樱唇边似笑非笑,一双黛眉下却眸光璀璨,似幽然闪着纤尘不染的明净,又似几不可察地隐隐流动一抹深湖沉渊的波色,极其迷妙,她有不盈一握的小蛮腰,看起来很有肉感,滑而不腻,腴而不胖,堪称增之一分则太胖,减之一分则太瘦,她的头发很长,一直到腰部,乌黑如流墨,柔亮光滑得仿佛丝绸缎子,最让她惊叹赞美的不是别的 正是她的右眼角,有一点奇迹似的深红泪痣,透着一种勾魂夺魄的魅力 左上角落款:我的茵茵 原来,她就是宁如茵!那个暗夜伯爵喜欢的女人。 的确很美,很美,整个人说不出的意态慵懒神色从容淡定,高贵坦然又落落大方,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样的人生历程,她似笑非笑的唇边不经意地翘含出一抹忧愁顾虑,使她典雅灵动的气度添上一丝别样的魅力,这点忧虑,莫名其妙的倒是跟她的心境有几分相似之处 慕向惜定定的看着,又将她封好之后打开了另外一副,这次,是伯爵本人! 不同于她先前见过的那一面,这次的伯爵,真的是在笑,露出了些许雪白的牙齿,却给人森森的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尤其那双清亮眼眸的线条,让她感觉似曾相识似曾相识 手指,轻轻的摸索着他的脸,他的唇可是,为什么感觉越来越冷了呢? 这空气中弥漫了一股浓浓的怒气,对,是怒气,身后的存在感让她一点点的回头,站在门口的许南川正用噬人的眼神瞪着她的动作。 不,更确切的说是瞪着她放在画像上的五指,那眼光,有种想要将它们和那画像一起凌迟处死的意念,如此狠厉的眼神,那一晚,他野兽般的行为和他凶残的目光,忽然之间,涌入了她的胸口,委屈和郁闷在心口烧得控制不住,她拿了这画劈头盖脸的朝他砸过去,“滚!禽兽!” 伸手接住那一幅画,下一瞬间暗夜伯爵的肖像在许南川的手心成为碎屑,她竟然看别的男人?她竟然用那纤纤玉手抚摸他的脸颊,无边无际的忌妒差点让他发疯。 他一步步逼过来,黑暗从各个角落蜂拥而至,具有撕碎活人的力量。 她恐惧的后退,随手拿了桌角的紫玉砚台作为防身之用,在他接近在一尺之内的时候,她一闭眼,使力朝他脸上砸来,他避也不避,任由那重物落在他身上,一声重重的钝响之后,他的脸颊和脖颈相连的地方有血液迸出,他的眼睛燃烧起地狱之火。 她吓坏了,扔掉那砚台,可是手上还是沾染了几滴血液,她完全没有想到,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竟然连躲避一下都不去,天啊,他真的是被气疯了呢,但是,他气什么?她不就是看了一幅画而已吗? 她知道,自己闯祸了! 她终于挑起了他暴怒的极限,他是不是要把她给撕裂了?她的手,保护性的放在了腹部之上,她的唇颤抖,“许南川,你” 听到这名字的这一瞬,疯狂的杀意从他眼中突然消失,他看着她惊恐的脸,他的表情突然间转换了,暴力中倾泻出妖魅,“好了好了好了,向惜,是我不对,我又吓到你了,是吗?对不起,对不起,小心腹中的宝宝,乖” 他温柔的态度让慕向惜眨巴了两下眼睛,狐疑的侧头看他,“你不报仇?” “报仇?” “我打了你” 许南川不在意的一笑,随手摸了一把,对着满手的鲜血,笑得妖冶顿生,“没关系,只要你喜欢,打多少下都可以。” 慕向惜却心惊胆战的,那是血啊,是从他身上留下来的血啊。 他就像是没看见一样,那个地方,搞不好会破相的,那个男人最讨厌别人碰他的脸,特别是留下这样的创伤,如果她不小心用指尖抓破了他的脸,他肯定会狠狠的将她扑倒再用力啃几口才肯罢休,呵呵,爱美的男人啊 咦?这样的事情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 感觉到脑袋里面那股痛意再次降临之前,她赶紧打住了胡思乱想,指了指他,“那个流血了” 看到她发自肺腑的担忧神情,许南川顿了一下,然后他立即满脸痛苦的表情捂住了脖颈,嘶嘶吸气,“还真是挺痛的呢。” 慕向惜见状,有些手足无措的紧张兮兮,“我要我帮你包扎吗?” 唯恐害怕她反悔一样,许南川追问,“可以吗?你愿意为我包扎吗?” 他激动的上前跨过来一步,她没有后退却也把自己抱得紧紧的,警惕的看着他寻求他的誓言,“你要保证你不许碰我,不许伤害我和腹中的孩子!” 许南川微莞,“那天我喝醉了,我真的很抱歉,我以后再也不摸酒杯了,你看我清醒的时候是不是对你很好很温柔很有耐心,我疼你宠你还嫌不够呢,看到你痛一分我恨不得把自己碎尸万段,又怎么忍心伤害你呢,小傻瓜?” 宠溺的话语微带沙哑的声带,犹如蜜糖一般甜丝丝的感觉,温温的热量一点点浇灌在她心底,竟然有幸福缓缓涌出。 那个‘小傻瓜’更是让她差点情绪失控,这下,她已经非常确定了,这个词她以前听到过不止一次,虽然很模糊很模糊,但是心里一块最柔软的地方却有了强烈的共鸣。 对于一个陌生人来说,他这样可以称得上骚扰,但是看他理所当然和坦荡荡的表情,让她又没办法冲他发脾气,想到最后也只是红了红脸,低低的‘哦’了一下,擦过他的身体低头向外走去。 在对面那个杂物间翻了很久,终于找到了急救箱,慕向惜为他认真的擦拭了之后进行消毒,好在那伤疤不长也不深,她稍稍放下心来,为自己刚才的激动捏了一把汗。 她平常是不会那么狠毒的,只是对他,下手竟然会这么毫不留情,真的很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唉,那晚的事情,总是让她失控。 看她对着他的伤口轻皱眉头,许南川无谓的说,“其实不痛的,我就是想让你帮我包扎,所以刚才小小的伪装了一下下” 她纤细的手指一晃,就是这样的小动作让许南川草木皆兵,黑红着脸急忙解释,“如果你讨厌我这样,那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故意逗你了,其实其实我就是想多一些跟你相处的机会,你要体谅我的心情” 他的怨怼他的无奈他的懊恼,他复杂多变的神色真是让她大开眼界,甚至让她有些瞠目结舌,对着他充满期待的目光,她最后终于忍不住,吃吃的笑了起来。 许南川长呼一口气 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她灵巧温暖的手指在他脸上划过,留下一道令他怀恋不已的弧线,她在尽量的控制着自己不去碰他,但是还是无法阻止肌肤的接触,他滑腻的脸上皮肤让她惊叹不已,这张脸,原来不止长得俊美,连质地也是优良的,健康的小麦色透着润泽的光芒。 天啊,作为女人的她,除了比他白皙之外,竟然找不到别的可以媲美的优点了,他还真是让她汗颜不已啊! 不知何时,她已经停下了包扎的动作,手指就那样触摸着他的脸,他的鼻,他的眉骨 她陶醉了,陶醉在两人营造的温馨暧昧的气氛之中,他依然闭着眼睛,像是入睡了一般,又像是害怕打扰了她一样,只是那样安静的端坐着,微微翕动的鼻翼呼吸着她散发着淡淡芳香的身体,她的怀抱还是这样让他迷恋不已,真想靠在她身上,寻找那遗失了很久的柔软感觉,抚摸一下她们已经出现了胎动迹象的宝贝 窗外一声鸟鸣惊扰了两人,她的手指恋恋不舍的收回,他的眼睛也蓦然睁开,捉住了她来不及收回的带着怀恋的眸子,启唇,“向惜,我们来日方长,以后,不要害怕我,更不要抗拒我对你的好。” 就像刚才,顺其自然的流露,不要任何的掩藏,肖奈说得没错,她对他,还是无法抗拒,他对她,隐忍得极为辛苦! 他的注视让她有些不自然,匆匆的将绷带在后面打了一个结,她讷讷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抗拒?他本来就是一个陌生人 “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 想急切要逃开的手被他握住,她用力挣扎了一下,没有成功,娇颜上已经有了几许怒意,习惯性的伸出另外一只手想要甩他巴掌,最终却又没有狠下心去,只得无力的看着执著的他,“你知道的,我有些迷茫而你不能逼我的。” 他微笑着点头,扶着她坐在了身边,瞟了一眼她依然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嘴角泛过丝丝温暖情意,撩开她的衣袖露出瓷白皓腕,指了指,“这条红绳,你有,我也有,是你在我们洞房花烛夜那一晚亲手为我绑上去的,你和我的一模一样,它们是妈妈送给我们的祝福,知道它代表什么寓意吗?” 伸出右手给她看,那一条耀眼的红绳,真的跟她的是一对呢,她相当的诧异和震惊的低头研究着,然后茫然的摇了摇头,他说,“它们的寓意是今生不离不弃,来生还要走到一起,有了它,我们就不用害怕我们来生不相识,不用害怕在人海茫茫中你我无法相遇,我告诉过你,如果在道路上与我走散了,就站在原地等我,我会把你找回来,你以前记得很清楚也做得很好,这次,我相信你会做得更好,是不是?” “只是站在原地等你吗?”她要做的,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是的,站在原地等我就行,就如这次,失去了记忆有什么关系,你在这里所以我来了,你给我足够的信任,我帮你寻回我们两个人甜蜜又充满心酸的过去,我有信心做到,那你呢?会给我机会吗?” “我不知道。” “没关系,没关系,我等你,无论多久都等你,哪怕海枯石烂,哪怕蓝田玉暖,只求你,不要在我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离开我判处我死刑,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不想这辈子都把时间交给思念,我要拥有实实在在的你,看得到摸得着” 他的手,不知不觉间滑上了她的腹部,缓缓的揉抚,就如以前第二个孩子的时候,他知道这个动作会让她很舒服,而她,果然非常配合的微微往后面靠去,星眸微闭,姿态很是享受。 他不动声色的大喜,伸出指尖抚上她的下巴,微微将它抬起,她蓦然一惊,他炽烈而渴切的唇瓣已经深深的印了下来,全是她熟悉到灵魂里的气味,似狂喜似震惊如潮袭上她的心口,只觉满身软绵绵的,连同心头那份不时的悸动和惊恐,也全因萦绕周身他的体温而抹去无痕,久违的泪水几乎压眶而出。 下一刹那神志复苏,思维短暂停顿后怒气骤然巨涌,她奋力挣扎,她呜咽着呼喊,他不得不松开她,她的惊煌让他懊恼不已,用力捶着自己的头发泄,“!!我真是该死!” 晶莹的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许,像是受惊的小鹿,他紧接着安抚,“ok,ok,别激动,我放手就是了” 她依然剧烈的喘息,她还没有弄明白自己刚才那些复杂的情绪波动,只是狠狠的瞪着他,而他接下来的表现还是让她很满意的,他认错的态度非常虔诚,他眼眸里满是不安和怜惜,他紧张得舌头打结,“向惜,我只是我只是情不由衷,我太想念你的滋味了以前你每天都给我吻很多的”一丝怨意的尾音在空气中打颤 所有的不快都在听到这个的时候烟消云散了 她起身,欲要离开,“我困了。” “这里光线不好,请允许我抱你上楼,我将无比的荣幸!” 被他正经无比的语气惹笑了,却还是拒绝了他,“不用了。” “为了我们宝贝的安危。” 他出乎意料的坚持,她默不作声,低了头,他知道,这就是默认的意思 半个月的相处,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已经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她会因为他的笑话而乐上老半天,她会给他抱,会给他抚摸他们的宝宝,会让他站在床边看她入睡。 其实,她潜意识里还是希望他留在身边的,每次看他替她关上卧室门离开,她心里总会涌过浓浓的不舍和伤感,她有时候还会做噩梦,但是每每被惊醒,他总是在她睁开眼的那刻看到他担忧的眸子,他紧握着她的手,他的手心比她还要汗湿,昏暗的灯光下,他额头的汗水明晃晃的,显然,他比她还要紧张和害怕 他没有再做任何逾矩的动作,一起在外面漫步的时候,他会保护性的站在她身边,遇到路滑的地方,他会牵着她的手仅此而已心里虽然很甜蜜,却隐隐的有些失落的感觉。 她不懂这是为何,也不懂得自己内心需要的到底是什么,她喜欢他谦谦君子的风度和体贴,喜欢他细致入微的照顾,喜欢他喉咙沙哑了却还要给她和孩子讲睡前故事 就如现在 宫廷式虚软奢华的大床上,穿着圣洁白色睡裙的女人深陷在暖和柔软的丝被下,头部周围是大大小小足有十几个枕头和靠枕。 她的姿势很安逸很舒适,房间里温度很适中,她时而调皮的将足踝露出来,时而将胳膊搭在外面,伸手去够那个可爱的布娃娃,这样做的结果往往是被坐在床边椅子上的男人制止并将她恢复原状,她嘟着嘴巴,眨了眨眼睛,他不得不去理会,放下手里的报纸,“说吧,今天要听什么?” 本来已经睡眼惺忪的人儿立刻来了精神,“白雪公主。” “昨天讲过了吧?” “孩子记性不好,容易忘记,所以要一遍一遍的讲。” 她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许南川微微一笑,作势要从椅子上起身,“好吧,那我趁你睡觉的时候再来讲。”衣袖被她怯怯的拽住,可怜的语气,泛着湿意的眼睛乞求的看着他,“那我岂不是听不到了?” 他哈哈大笑,重新坐下,抚着眉头问她,“向惜,请问你贵庚?” 她但笑不语,他摇头叹气,“向惜,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童话故事竟然也能百听不厌,是我讲得太好听,还是我的声音太过于动人,还是你根本是不舍我离去,所以变相的挽留我?哈哈,如果是这个的话,那最好办,我现在就可以上床陪你睡觉,只要你想听,我可以给你讲一晚上。” 她红透了脸,将被边往上折了折,盖住了自己眼睛以下的部位,露在被外的指尖都嫣红一片。 他的一颗心怦怦乱跳,喉咙干渴得要命,他连忙握住自己妄图不安分的手,唯恐一个控制不住就去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他不想这半个月的进步再次被打回原形。 他怯步了,他紧咬着唇,懊恼的低咒着,想办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是,身体某个部位已经亢奋得高高鼓起了,他狼狈不已又无可奈何 暗笑自己竟然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还真是非常具有戏剧性呢! 向惜啊,我该拿你怎么办?你真是把我折磨惨了!你还要我忍多久?明明是心爱的亲密无间的爱人,却只能这样相敬如宾的看着,如果不是圣人,就绝对阻挡不了七情六欲的侵袭,而他,是个正常的,不,是个需求旺盛的壮年男子 其实,最要命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她最近新添的一个习惯,一不小心害羞的时候,她会啃自己的指尖这分明是一个极具诱惑性杀伤力极强的动作,也最让他想要上演恶狼扑食的画面,但是,他非常敢确定,她绝对不是有意的在诱惑他,因为她眼睛里的光芒是那么纯洁那么的懵懂无知 最让他气愤的,就是这个! 上帝啊! “以后不许咬手指!”他对她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也不怕,“那你给我讲白雪公主!” “好,我讲!”他咬了咬牙,好吧,他现在自认忍功一流,所以,再忍忍吧! 后来,他的确是讲了很多童话故事,原文如下:白雪公主呢,和七个其貌不扬的小矮人住在一起,有亲情却没爱情,在被一个俊美的男人亲了一下之后,就为了爱情抛弃亲情,抛弃了七个小矮人,随夫走到天涯海角;睡美人呢,一直都在睡觉,后来醒了;人鱼公主就有些惨了,救了王子之后,王子却有了大老婆,她如果要委屈一点儿,就只能做小老婆了 末了,他还要说,“人家是公主,长得那么好看,王子对她们一见钟情也是应该的,而你呢,顶着这张大众脸来见我,我却中邪了一样喜欢得要死要活,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揉了揉已经闭了又闭的双眼,她也许根本没有听懂他的话,也许只是下意识的摇头,否定了他说她是大众脸的话,“肖奈说我长得还不错。”为此,她当时还兀自兴奋了好久呢!他怎么可以说她长得普通呢? 她萎靡不振连连打着哈欠却还要强打精神还嘴的样子着实可爱。正想调弄她一下,许南川的兴趣却被‘肖奈’三个字挑得高高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和愤慨,“是吗?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你什么时候秘密会见他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几乎天天陪在她身边,即使这样,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这个肖奈整天神出鬼没,说好在她康复之前不出现的,竟然不遵守诺言,这家伙真是欠揍得很!而且,还公然调戏他的女人? 白了他一眼,慕向惜“前天我不是去后院的凉椅上躺了会儿吗?” “我回去给你拿靠枕的时候?” “嗯。” “向惜,你知道吗?男人想勾引女人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赞美对方的容颜。” “他想勾引我?他是有老婆的人吧。” “哦,反正以后别理他,一张桃花脸,人品也不好!对你和孩子影响很不好!” “这样啊。”慕向惜点点头,转身过去,陷入了睡眠之中 许南川没有离去,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很想上前拥着她一起入睡,可是这只手迟迟不敢伸出去。 他害怕面前的人儿一碰就会碎,她是这么脆弱这么不堪一击,虽然前阵子一直在奔波,她却被大家保护得很好,所以看她面色红润精神不错,他也就没有再对elvira做什么,任凭上官擎将她带走了,他相信,通过这次,上官擎是真的想通了,他看elvira的眼神那内容,已经完全改变了! 我们的阿擎也终于有所归属了。 第251章 冷漠政策 是这次的事情让他对她刮目相看,还是他真的认清了自己的内心,他不得而知,但是这些都不是他所关心的,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生活的全部! 因为怀孕,因为失忆,她似乎改变了很多以前的习惯。 她不喜欢出去晒太阳,所以他必须时不时的诱她出去散步,她因为偶尔的妊娠反应而生气发脾气,让他一个大男人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有一次她突然把茶杯从桌子上拂掉,搞得正在看报纸的他一个措手不及,无辜的接受着她狠狠瞪过来的眼神,傻傻的怔了半天,看她面色缓和,他才敢问,“向惜,我做错了什么吗?” 那个时候,连旁边的佣人都偷偷的笑他,如果被城城看到了,估计要笑得前仰后合的,如果换做以前,他肯定会感觉没面子或者大大的失了男子气概,但是现在,他心里竟然暖暖的甜甜的,因为,她不对别人发火却单单对他不同,这个,算不算特别待遇呢? 她还喜欢偷偷的趁他不注意溜到这个古宅的各个角落,寻找一些她感兴趣的东西。 比如夜魅痕或者宁如茵的画像,她对他们的关注度似乎很不寻常,这让他很是不爽,却又无法当面要求她不要这样,他想霸道的说,“慕向惜,你不可以再看那个姓夜的一眼,连画像也不行,原因是我不喜欢他,所以你也不能喜欢他!” 但是,他犹豫不定,他不可以再那么强势的要求她讨厌他所讨厌的人,这,真是让他打翻了醋坛子也只能自己默默的喝醋! 这些生活的点点滴滴,他都要感谢上天的垂怜,相比那些不能相见的日子,相比那些疯狂找寻她踪影的时候,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所以,现在的他不会因为她的疏离而怨天尤人,也不会因为暂时的坎坷而退却,他们的未来,还有很长很长 第二天白天,慕向惜醒来之后,依稀记得他说过‘肖奈’的名字,还说了什么,她全部想不起来了,哦,对了,以后,再也不要听那些经他改编之后的童话故事了,真是毫无情趣和浪漫可言的 午饭后,许南川带着她去对面的山崖上散步,只有那里,才有美丽的花朵。 从崖顶到地面遍布参天密林,把那栋看起来阴恻恻的古宅屏蔽得连阳光也照不进去,偶见一些阔大枝叶下露出空隙,也黑漆漆如暗夜旅涡,让人看不清内里。 即使是白日,森林深处也间或传出一两声野生兽物的啼啸,那种大自然的力量震开林叶,向天空传递蔓延,而这里很不同,这里可以看到阳光,可以走到百步远的沙滩上,赤足踩上去,越来越觉脚下白沙细如银粉,一步一个浅印,当走到海边,已是说不出的舒适柔软。 平日,她最是喜欢来这里,但是许南川却说海水凉,不让她赤脚接近上面。 今天,太阳很暖,他法外开恩,她在前面愉悦的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还偶尔调皮的小跑几步,他在后面跟得很紧,不时的提醒她要小心。 等她玩累了,是时候她午休了,他这才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和鞋袜,亲自服侍着她穿上去,慕向惜坐在他腿上,看他灵巧修长的双手为她系了鞋带,她心花怒放的面向大海,这才发现,离岸不远的海中停着一艘海艇,那上面一个人在朝这里挥手 慕向惜定睛一看,用指尖捣了捣身下的男人,“咦?那个男人不是肖奈吗?他在向你挥手呢!”许南川瞟了一眼说,“嗯,一会儿我们出去置办一些物品。” “你们?你也去?” “是!” 意识到他要离开,她的心里竟然是无端的不舍,“要去多久?” 而他,却是一脸的无所谓,扶着她一起坐在旁边不远处的遮阳伞下的一大块磐石上,俊眉扬了扬又落下来,侧头想了想,“多久啊?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 眼见她的脸色越见苍白和哑然,他倏尔一笑,在她嫩嫩的脸颊上轻捏了一把,“小傻瓜,有没有不舍得我走?不舍得就说出来呀,你知道我想听你说的,你一直都明白的,是不是,小机灵鬼?” 对于他故意的调笑和偶尔亲密的小动作,她已经习以为常,所以还是一贯的坚决否定,“我才没有不舍!只是我一个人没办法将孩子抚养长大,你你必须给我很多很多钱作为赔偿,但是我很不幸的听说了,你的钱已经没了” 所以就只能在她身边做一个苦命的劳力了,陪她吃陪她玩陪她开心,调皮的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类似幸灾乐祸的笑,看似在算计着他什么,许南川霍然一笑,静待下文,“怎样?” “后果很严重!”她龇牙一笑,她可不会放着一个能干又任劳任怨的苦力白白不用的,所以,他要为自己祈福了! 许南川等她得意完毕,就非常好心情的用胳膊将她稍稍圈起,“女人,要不要让我告诉你什么是【我的钱没了】?” 慕向惜颇为自信的摇摇头,她已经私下里跟肖奈交流了很多了,该知道的她都知道了,哼,他竟然还想要跟她卖关子,休想! 她趾高气昂的态度让他忍不住闷闷的笑,肩膀一颤一颤的,“kingloy从创建的那天就是在我一个人的名下,我毫不犹豫的送人了,但是许氏却是在我老爸名下,许氏比kingloy有钱,这个事实肖奈没有告诉你是不是?哈哈,所以呢,我老爸只有我一个儿子,你说,他不把许氏给我又能给谁?那么,我还是没钱的主儿吗?” 他越来越气焰嚣张,她的脸色却愈见挫败,恨恨的瞪着海艇里的修长身影,咬牙道,“他骗我?”亏她还把他当作朋友看待呢! 扶着她的下巴面向他,他解释,“傻瓜,他是想骗取你的同情,他想让你以为我为了你抛弃了全部。” “他在帮你”而他自己呢,却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是,他在帮我,但是我不要你因为同情因为内疚我而跟我走,我必须对你坦诚以待,我更想用我的实际行动来博得一颗芳心,还有一点,我想让你知道,就算是为了你让我交出许氏,我也照样会给,只是,我会有所迟疑的,因为,如果是我孤家寡人一个,我可以重新打拼,我也坚信自己会在很短的时间里重整旗鼓甚至站在曾经的高度上,但事实是,我不是一个人,我有你有孩子,我不想你和孩子跟着我吃苦,好在,暗夜伯爵并没有让我失望,所以,许氏还是我的,是我为你和孩子奋斗的理由。” 他磁性未沙的嗓音配合着规律的海浪声,会令心口萌生难以形容的愉悦,她轻唤了一声,“许南川”胸中自有一股无法抑制的情绪,让她无法将要出口的话说出来,他却了然的看进去她湿湿的眸子,“嗯?” “我还是没有回忆起来。” “不急,我可以等。” 望不见尽头的海水和着奇特的磅礴力量,就像他此时此刻的话语一样,似具有一种无形而极温柔的人力不能抵抗的奇异安抚作用,注视得越久令人内心越宁静。 海面上永恒无际一起一伏的水浪,经由眼睛摄入无声洗涤着胸膛,种种不愉快的过往全被冲刷带走,还原出一泓纯净。 从他追寻她的踪迹至此,到现在的彼此心意相通,他的温柔他的体贴已经征服了她的心。 如肖奈所说,她的心,无论走到多远,无论世事几经变幻,彼岸依旧,朱颜未改,他的痴心不悔恨,而她情不自禁的靠近,她始终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这是命中注定的宿运吗?这是他和她前世今生的羁绊,还是他们对彼此的一种情愫暗生,何时何地,一颗心总会为对方悸动,回忆没了,情还在! 收到他注满了安慰的眼神,她点了点头,“好!” 他收起腿,平躺在硕大的褐石上,双手抱着脑后,似乎,不知何时已经习惯了这样远离尘嚣,和她一起置身于这浩渺无垠的天地间,看浮云飘过,招手海边鸥鸟,看我胸中云梦,蒂芥又如何?楚越等闲耳,肝胆有风波。 暗夜伯爵为何独独痴迷于这片天地和那个破败的宅子,许南川终于有了大概的了解。 如果让他选择,他也宁愿选择这种地方来过他们被耽搁的蜜月,没有了世俗的庸扰,自得的漂流在此,有山有水有佳人,还有他们未出世的宝宝,这种日子,不正是他苦苦追求的吗?呵,原来不知不觉间,幸福离他,已经如此贴近了! 肖奈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竟然拿了一个大喇叭开始了吆喝,“许南川,慕向惜,我给你们最后一次警告,再这样缠绵悱恻下去,我就用面前的这架机关枪开始鬼子式的三光扫荡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刺耳的声音让慕向惜扭头,果然,他不知从何处拉来了一个重型机关枪,威风凛凛的站在后面,模样十分的暴烈残忍,慕向惜好奇道,“他从哪儿搞来的模型啊?好像真的啊!”电视上她看了很多次呢! 许南川看过去,讥讽的一嗤,“那是他从这老宅子里缴获的唯一值钱的” 话音未落,他脸色一凛,迅疾之间伸手抱住慕向惜的头就往他怀里按过来,两只手紧紧的捂住她的耳朵,‘砰砰砰砰砰砰’连续几声,子弹射入厚重沙滩的声音,被阻力消弭的钝响声还是让许南川耳朵遭了殃,他脸色铁青,噬人的眼神瞪向那不知死活的男人,天杀的,他在找死吗?! 慕向惜从他怀里探出头,诧异的看着无端被扬起的一排整整齐齐犹如屏障的尘沙,兴奋的尖叫,“怎么了?怎么了?” 本来一腔怒意的许南川也被她咋咋呼呼的动作和表情搞得隐忍不住的笑,将她交给身边的佣人转身离开了,沉重的脚步宽厚的背影恋恋不舍的表情,有那么几次慕向惜差点呼喊出声,但最后,她还是郁郁的转身回去了,然后等回过神的时候才想起来,他竟然没有跟她说回来的确切日期,不会真的要几个月甚至一年吧,那样的话孩子也出来了 一天两天三天的等待过去了 她日渐焦急,每天过去那片海滩是她必须要做的事情,一袭方便简洁的群袍是她喜欢的装束,任微微的海风吹拂起过去宽大的下摆,凸出她越来越明显的腹部曲线。 因为站得太久,因为昨晚睡眠质量不好,她已经有些疲累了,一手拖着肚子一手放在后腰处按压着,带着迷茫的眼神看着大海远处,犹如幻境的海水由浅而深一层层幻变着美丽的颜色,沙滩上的纯白,漾接着清澈见底的嫩绿,既而转变为美得无法形容的透明澄蓝,在一片净蓝中还有些地方因为海底长满珊瑚礁而使水色呈现暗黑,深海中央更似是打翻了黑缸,到水天相接外,则是一片视野已不能及的灰蒙深暗。 沿着长长的海滩慢悠悠一路走到尽头,在临海那面峭壁直耸寸草不生的悬崖底下,布满大大小小被海水冲刷得已无棱角的礁石,看得她有些心惊胆战。 不远处默默相陪的几人像是看出了她的恐惧,似乎要走过来的样子。 她缓缓摇头,又无趣的走回来,阳光柔和无温,照在身上带着一丝挥不去世的寒意,盘起腿坐在那半人高的褐色石面上,浅薄的海水一抹一抹漫上来,没过垂下的足尖。 然后,沙沙作响地退去,脑海里,有一幅幅的画面闪过,依稀间有无数张快乐的容颜有欢腾清脆的笑声。 然后,又像是那隐退的海水一样逝去了,她现在已经相信了她失忆的事实,相信她和许南川之间必定有过漫长的美好的过去,他的话语他的表情他的真心那是怎样也无法伪装的吧! 有人在耳边提醒她,“小姐,晚了,该回去了。” “再等一会儿吧。” “先生有交代,小姐还是回吧。” “好。” 不舍的回头,再回头,还是没有看到奇迹出现的那一刻 那天晚上,她梦到了他,他吻了她的唇,第二天醒来之后,依稀间唇角还留着他的气息,她摸了摸,用鼻翼轻嗅,是他的气味没错,还带着潮潮的水气,想必是经历了长途跋涉的旅行吧。 而且,她还细心的发现,一直都在她床头安放的椅子有些稍稍的移位,这个细微的发现让她兴奋莫名,不等下人来就已经穿好了衣服,一路小跑着来到对面他所在的卧室,没有人,但是一套很明显是刚脱下来不久的西装还未被人收去,他回来了?!他回来了?!心里的雀跃让她面带掩饰不住的喜悦,一脸的欢笑,她来到楼下的客厅,随便抓住一个人就问,“先生回来了,是吗?” “哦,是的,小姐。” “在哪儿?在哪儿?” “餐厅,正在” 没等他说完,慕向惜就已经朝目的地过去了,满心欢喜的推开雕花的木门,“许南川!” 日思夜想的男人近在眼前,他端坐在餐桌一旁,一手握刀一直执叉,慢条斯理的切着五成熟的牛肉。 看到她的那刻,并没有像她一样激动,他的表情是淡泊冷静的,就如同看到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家人,又或者仅仅是陌生人而已,微微侧头,唇角勾出了一抹不太热情的角度,“向惜啊,起床了?” “嗯,你刚才是不是就在我床边,你还吻我了是不是?你怎么不把我叫醒?你不知道我” 她无序的话语被一声‘嗤嗤’的笑声打断了,她歪头看过去,是肖奈,颀长的身姿优雅的立在高脚椅旁,正在为自己斟酒,脸上大大的笑意让慕向惜顿时意识到了这个尴尬的气氛,她刚才她刚才到底说了什么啊 她现在的一言一行像足了饱受相思之苦的怨妇,但是,这都是许南川他惯宠出来的,他最是不在乎旁人的言语了,所以,她怕什么? 恨恨的白了肖奈一眼,慕向惜向许南川走过去。 可是,她越来越没信心了,她发觉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许南川似乎跟以前有所不同,她刚才的盛情欢迎,如果在平时,他必定会扑过来抱着她转上三圈,而今天,他竟然还稳稳的端坐在那里,娴熟雍容的动作往口里送着切好的小块牛肉,看也不看她一眼。 看了看他宽大的椅子,他平时最喜欢和她坐一张,而今天,他没有邀请,没有主动。 她也不好意思坐过去,只能在离他最近的那张椅子上安坐,好奇的打量着他,嗯,胡茬都长出来了,不过还是这么帅这么俊美,唯独跟以往不同的是,这脸色,真是冰得不像话,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最终,没有控制住满心的好奇,她怯怯的问,“怎么了?” “嗯?” “你怎么不说话?” “说话?我刚才没说话吗?” 终于肯再次抬头看她一眼了,反问的语气让她顿时被呛住了,红着脸支吾着,“就就那句话而已吗?” 一句‘向惜啊,起来了?’就是他分离三日之后唯一会说的话吗?这个简简单单的问候语,还真是简单得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不由得想起他离别前的柔情蜜意,再看看现在的冷清萧然,疑惑充斥着头脑,她想不通,到底是怎么了?是什么事情让他对她的态度有了这么大的转折? 一盘牛肉,眼看就要被他全部吞入腹中,她咽了咽有些干涩的喉咙,“你饿了?” 肖奈又是一连串的爆笑,许南川也挑了挑眉,莫名其妙的看她,慕向惜真想撞墙,她这不是废话吗?人家不饿能吃得下那么多东西?想到这里,她连忙挥舞着双手解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早餐吃这个,会不会胃里不舒服?” 垂下眼睫,他吐出三个字,“我饿了。” “哦。” “小姐,梳洗时间到了。” 餐厅门口传来一声提醒,慕向惜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有些尴尬的从椅子上下来,“哦,来了。” 心情一片灰白的颓废,万万没有想到会遭遇这样的冷漠对待,她再看了他一眼,说,“你先吃,我一会儿就来。” “好。”他头也没抬,淡淡的说。 腹中轻叹,她失落的离去,刚迈出去两步就听到了一句,“对了,向惜” 她立即回头,速度快得让他微微错愕,看着她满脸的欣喜光芒瞬间绽放,他轻咳一声,“给你带来了一箱你以前喜欢穿的孕妇装和鞋子饰品之类的东西,你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跟他们说一下就行了。” “谢谢。”她的表情变化真是精彩纷呈,一颗充满了期待的心从巅峰再次跌落到了谷底,这种剧变让她脚步有些踉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对他的不解和失望,亦步亦趋的消失在外面的长廊上,平时轻灵的脚步竟有些沉重无比。 意识到她已经远离,许南川蓦地站起,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一样,‘呼啦’一声,桌子上的餐具连同摆放的花瓶一起被他挥到了桌面上,“该死的,你竟然还笑得出来,你没看到她已经快要哭掉的样子吗?” “她刚才的表现真的让我忍俊不禁,你不觉得她比先前可爱多了吗?” “可爱是可爱,但是我看到更多的却是伤心落寞。” 浓眉紧皱,许南川气结的一脚踢飞身后的椅子,一腔的怒意终究是无处发泄,脑海里来回闪现着她落寞离去的纤弱背影。 他用了多少努力和勇气才控制了自己想要拥抱和亲吻她的冲动,他淡定的外表下那颗包裹在火热胸膛的心脏叫嚣着要逃出身体的束缚和牵绊。 她苍白的小脸上满是疑惑,她郁郁寡欢的神态显而易见,她一步三回头想要听到他的解释,那种不舍那种留恋那种情愫,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比摧残他的身体还要痛苦的精神折磨,但是,他却不能够做他想要做的事情,这简直是惨绝人寰的事情,天知道,他刚才差一点儿就要功亏一篑了! 他几乎就抱着她安慰她说‘向惜向惜,别失望,我刚才只是在跟你开玩笑’可是,他还是忍下来了,而她走了 肖奈放下酒杯,收敛了刚才的放浪形骸,一脸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昨天我们离开前,史密斯博士叮嘱的,你不会已经忘记了吧?他可是当今世界上这一领域的权威,连他都说你不可以一味的对她宠溺对她有求必应,你要做的是适当的疏离和淡漠,让她有一些些的患得患失,多一些些主动思考的空间,逼着她在潜意识里不得不去寻找自己失去的记忆,这样对她的记忆恢复更有帮助!” 许南川凝眉不语。 肖奈继续劝诫,“如果你想要一个对你百依百顺的女儿,那你尽管对她好,好到极点,然后让她思维上产生一种保持现状的惰性,因为你在告诉她,她需要的不是恢复记忆,而是增加一段新的记忆,享受现在的美好生活,哈,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你最终想要的!这八年的记忆是你和她最为宝贵的过去,你不想她失去,那就要对她狠一些,张弛有度,时而靠近时而疏离,让她开心让她忧郁,然后在你的帮助下找回原来的她,而作为朋友的我,会很乐意在一旁不时的提醒你!” “就算找不回,我也认了!” “你认和不认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你确定她会跟你回家,那我们可以什么也不做,关键是你不能够确定,是不是?所以,一个月的期限马上就要到了,和暗夜伯爵之间的约定,我们没有退路!” 说到这里,许南川已经基本上恢复了平静,拖着困倦的脚步走出去,“你也洗洗睡吧,这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身后的男人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跟着走了出来。 他说这些都是她喜欢的衣服,果不其然,慕向惜看的第一眼就意识到了。 可是,心里却完全没有那股雀跃的喜庆,关上衣柜她兴趣怏怏到了无精打采的地步,早餐也没有吃下多少,控制不住想要看到他的念头,她徘徊到了他卧室门口,门是紧闭的,她推了推,貌似里面是锁着的,无可奈何的离开 第二次,是午饭后 借着叫他吃饭的理由,她又站在了这里,眼睁睁的看着那道门,很久很久之后下定决心要敲下去,却在手指碰到门扉的时候,门就轻而易举的被她推开了一条缝,发出了细微的木头吱嘎声。 她大喜,探头进去,迎面扑来的都是他淡雅的气息,几乎没有任何光亮只有一片惨淡昏暗,她依稀看得到床的位置和那上面规律起伏的胸膛 除了这些,她还能听得到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而他的呼吸,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声音,好奇怪哦! 她一步步的靠近过去,想要寻找一张椅子却始终没有找到,沙发离得太远,所以就只能坐在了他床头,俯下身去想要看清他的脸,却蓦然之间发现了他微微颤动的眼睫。 她以为他醒了,但是在安静的等了半分钟后才发现他似乎只是被惊扰了一下而已,于是,她大胆的再低头再靠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还闻到了他呼吸的清爽味道 不甘心寂寞的细细手指悄悄的划上了他的面颊,往下,到他的脖颈他的耳朵再顺着滑到了他凸起的喉结他坚硬却火热的胸膛。 他没有一丝赘肉的胸肌,她以前在白天的时候见过,很有美和力量的感觉,她的脸越来越红,她警告自己,他对于她来说还是陌生人,他对她做过那种过分的事情,她腹中还有宝宝在看着,她的手不可以再这样不安分下去了,再也不可以了,要不然真的会出事的!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逡巡的手想要抽回的时候,却在丝被下掳走了,被一只强劲的手掌按住。 她有一刹的惊呼然后就呆滞了,他拉着她的手慢慢的继续向下移动,她的身体也因为受力不均而倾斜过去,她的胸脯压在他身上,剧烈的起伏着,眼看她的手经过结实的腹部继续在游走,她开始了惊慌,一只手拍着他的肩膀,“许南川,你你快放开我!” “不是你主动的吗?” “可是,我” 不等她回答完全,他就突然拉高她的身体,他一个低头所看到的就是她的柔软,他眼神一黯,盯着她无意之中敞开的领口,那凸翘的性感在眼底跳动,纯白的蕾丝包裹着高耸的肌肤,细微的血丝都若隐若现,隔着衣服也能看到她的饱满盈足在轻轻跃动,他的注视让她因挤压而变形的胸口一紧,身体顿时有细微的胀痛和一拨拨的酥麻感,慕向惜除了轻喘就是轻喘,“你要干什么?” “看着你而已。”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只是盯着她,什么也没做,慕向惜这才稍稍放心,结结巴巴的解释说,“我过来,本来是叫你吃午餐的,你不想吃的话,就继续再睡一会儿吧,那,我先走了。”她欲要起身,他却不放松分毫,“我想吃你。” “我不好吃。” “给不给吃?” 她羞红的脸早已埋在了他脖颈处,她热得让他发疯的呼吸喷洒在他肌肤上,无意确又清醒的折磨着他。只是到这种程度,就已经让他有了想要忘我发泄的感觉了。 所以,意识到这个之后,他的语气有些粗鲁和急切,但是,他还是颇有耐心的等待着她的回答,慕向惜显然是被大惊了一下,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低头看看自己被压迫得有些微痛的腹部,她摇了摇头,许南川顿时失望不已,一只手掌遮住了眼睛,说了一句莫名的话,“向惜,我也失忆了。” 上一刻还在羞怯之中的女人,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怎么会” 第252章 他的娇惯 “我忘记了这半个多月跟你相处的点点滴滴,忘记了你有多么的可爱多么的温柔,忘记了我们拥有的一段美好的时光,什么都忘记了”他苦苦一笑,竟然让她心底涌上了疼惜的冲动,抚了抚他额角的碎发,“许南川” “告诉我,听到我这些话,你心里是什么感觉?”拂开她的手,他有些烦不胜烦的吐出一口气,雪亮的眼睛瞪视着她,慕向惜说了实话,“有些失落” “仅仅是失落吗?” “很痛苦。” 听到了他要听的话,他满意的微笑了,摊摊手,“你看,这只是我的假如,这也仅仅是半个多月而已,你就已经会痛苦了,八年的美好回忆,被你说忘就忘,我的心里是什么滋味,你想过吗?现在,是不是会有点感同身受呢?” 他的话,让她心里一动,想起在餐厅他的生人勿近,她依然不确定的紧张的问他,“刚才只是假如吗?” “是!只是假如!我不舍得让你伤心失望,我承诺过只给你幸福,所以,我不会让自己这么轻而易举的失忆,也不会选择把你忘记,我不能再给你任何不幸和打击了,我会坚强的活着,一直一直的保护你给你关爱!但是现在呢,你让我很失望”也很烦躁和无奈! 想起和夜魅痕的约定,如果不是她主动答应跟他走,他许南川绝对不能够强行将她带走,那么,她就要一直生活在这个地方了,成为夜魅痕的附属品。 他不甘心,他不可以再这么放纵她安逸下去了,他要有危机感了! 离开的这三天,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她的生活起居和她的恢复状况,下人汇报说她每天除了去海滩等他回来,多余的话也不说,然后就回来睡觉休憩,一点点儿努力似乎都没有去尝试,这让他很气结又很开心! 他开心的是她终于会思念他了,他气结的是她始终不能够理解他的苦心! 肖奈说是他太宠她了,但是他就是没办法强硬起来。 就如今天,好不容易对她冷漠了一次,他从一大早睡到现在,还是清醒无比的,脑子里充斥的都是她的那张脸,担心她会闷闷不乐,担心她会从此以后不再理他,她在门外徘徊的脚步声他听得一清二楚,所以他就起身为她开了锁,放她进来。 是的,肖奈说得没错,他现在是太软弱了,这根本不是以前的自己!他用力发狠的捶着自己的脑袋,这个动作,吓坏了慕向惜,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是,“我不是故意的” “为了我,去努力试一试,好不好?” “好!”她点头,他终于勾出了一丝笑,她趁机埋怨,“你今早,太冷了!” “以后,还会更冷!” “啊?” 他努了努嘴,做了一个‘所以,你要加油了’的表情,慕向惜蓦地感觉心情沉重了不少,也开始了深刻的反省,这段日子,她的确是无所事事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给的一切,逃避着脑海里那些一想起来就会头痛的回忆片段,唉,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让他开心一些呢? 思索的间隙里,他没有打扰她,看她轻锁眉额,他附到她耳边,“想要我吗?”低沉的嗓音带着魔魅的盅惑,慕向惜一个怔愣,“呃?” “我给你。” “我我才不要你我” “真的不要?” 她坚定的摆手,一边撤退一边冲他尴尬的笑,他冷哼,“那你刚才勾引我干嘛?” “你的肌肤好滑好好摸,我试一下手感如何没有别的想法!绝对没有!” 眼看她就要溜之大吉,一只脚眼看就要触到地毯,肩膀上一个巧力施加过来,她不知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就已经倒在了他身边,背对着他,灼烫的呼吸故意往她耳朵里钻进来,“真的?真的什么想法也没有?” 不安分的大手慢慢的由她宽大的领口伸入,慕向惜浑身一滞,身体紧蜷,想躲开他的手,结果却将背部更向后靠贴在许南川胸前。 他的唇从后面整个含住了她的那包裹的力量似乎可以吞噬一切,那温度更是让她感觉自己的唇都被化掉了。 他饥渴的吞咽着,狂野的气息让她感觉到了野兽般的袭来,她用掌心妄图推开他,却不想这动作更是让他产生了征服的。 于是,她感觉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刺痛,那一瞬间,有无数张类似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都是他和她激情拥吻的镜头,他喜欢咬她 她的唇经常会被咬破,但是,他却不会因为她的痛而终止,他像是上瘾了一样,将她的唇吻得血红又肿胀,他才有可能会有罢休的那一刻,真是混蛋得很! 就像此刻,他的唇如此用力地挤压她的唇,牙齿也一直在细啃,甚至啃得她再也无法忍受,她难受的拍打着他的肩背,他又要发疯了不成? 他根本不是在吻,而是用牙齿不停地在轻咬,刺痛着她的脸和唇,甚至开始侵袭她的嫩颈,也趁着自己终于有了呼吸的时候,她开口大骂,“我真是讨厌死你了,每次都把我吻得好痛!你放开我,我要走!” “真的?”身后的男人身体一僵,慕向惜却浑然不知,激动的样子真想将他碎尸万段,“那还有假?你知不知道我事后通常要敷很久的冰袋?” “真的?”他又问。 “你这男人”慕向惜也蓦然的意识到了什么,她哑口无语了许南川却笑得胜券在握,“看来,这招的确管用,最起码能够让你想起我的坏,好,我继续努力了!” “啊不要啊不要啊,真的很痛的,我是真的恨你的,你别再咬了,许南川,你别太过分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挣扎和反抗也全军覆没了,轻轻的呻吟声在房间里奏响。 许南川满意的看到她微蹙的秀眉,唇慢慢贴上去,沿着她的颊骨用舌尖细细tian划,感觉她的肌肤触在味蕾上轻轻跳动,她在轻颤,向惜,你的性感只有我能看,记住! “向惜乖,有感觉就要叫出来。” 他撬开她的嘴,释放她的轻喘,可是,没有听到他想要的叫喊,她还在尽力控制着,她知道此刻任何从嘴里冒出的声响,都会让她羞涩难当。 脑中又无端冒出了很多很多像是在现场直播的视频,那里面的主角竟然是他们二人,看到这个,她心里也不禁想入非非,不行不行,那肯定是幻觉。 慕向惜拼命的阻止自己内心慢慢清晰的暧昧,她不要像他们一样堕落! “向惜,你真是不乖。”沉声的叹息,含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慕向惜狂乱的摆头,“我不行,我们的孩子” “放心,我不会做。” “那你?” “我会忍着的。” 他一边粗喘着啮咬,一边盯着她脸上隐忍的表情,只有此时的慕向惜,才会将所有身心都放在他身上。 他喜欢在他怀里迷乱的她,喜欢得欲罢不能,曾经的他们之间,是那么和谐那么美好,而今,虽然她依然在抗拒,但是他还是看到了往日那个对她毫无抵抗力的慕向惜,是的,他要的就是这样的她! 他嘴角一勾,看了她已经到了极限了!即使这样,他还不准备放过她,及时羞涩却让她爱极了这种折磨人的挑逗,看着他的脸慢慢浮现愉带来的冲击,心里的满足感无限放大。 慕向惜无措的仰着头,紧紧地闭着眼,牙轻咬着下唇,努力压抑着心中狂奔而出的喊声。 他的每次触碰都让她全身战栗,心紧蜷曲,下腹的热浪一波一波地向上袭来,将她全身都染了红。 他的手不再只满足爱抚,慢慢地滑向她的腿心处,慕向惜的直觉就是夹紧双腿,心慌地喘着气,“许南川!” 他不可以,他说过不要做,他的手怎么可以还往下探? “向惜,一切都交给我,不要紧张,放松点,相信我,不会让你痛的!” “孩子” “放心!” “不要啊” 慕向惜的求救声一浪高过一浪,许南川不得已才停下来,伸手按亮台灯,撑起身体盯着身下一点儿都不安分的女人,都跟她说不要担心了,她竟然不相信他? 以前她是绝对不会这样的,难道真的是性子变了不成? 慕向惜被不言不语的他看得心里发毛,往角落里缩了缩身体,却始终逃不出他的阴影,他一脸严肃看似很生气的样子是她引起的,所以,心里不自觉的有些内疚,“许南川” “叫我阿川。”许南川一听她呼他全称,心里更加不爽了,两个人已经算是这么亲近了,她竟然还是要刻意的拉远彼此的距离,真是让他窝火! 他一边手指轻勾着她的下巴,一边用直勾勾的眼神锁着她,慕向惜被他眼里还没有逝去的给怔住了,他现在就想吃了她,可是,她好担心好矛盾好害怕,“我想回我的卧室我想要午休了。” 一只手慢慢沿着她的背脊向下滑,一路上引起了慕向惜强烈的酥麻感,他不罢休的问,“为什么?” “我困了。” “你在恐惧什么?” “我不习惯和男人亲近。” “你的身体很诚实,它想要我,但是你的心还在抗拒。” “你说过会给我时间的!” 他含笑顿了顿,“好,我给你时间慢慢恢复,一个月,可以,一年,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他的呼吸窜到她耳朵,像是魔咒,“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回到属于我们自己的家,我给你时间恢复!你想要多久都行,我允许你这样逃避我,但是只要你肯跟我走,后天,明天,或者今天,甚至现在,好不好,就现在?”他越说越急,越说越充满了期待和向往,慕向惜喃喃自语,“离开这里?” 他重重的点头。 慕向惜为难了,他要她现在就跟他走?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考虑过呢!她弱弱的问,“我们这样相处不好吗?” 他过敏似的摇头,“我很不喜欢这里!” 她的犹豫虽然在他预料之中,却让他懊恼不已,抬头环视了一圈这四周充满了古典和老旧味道的家私,他真是讨厌死这个地方了! 充满了压抑的暗黑气氛,没有阳光没有生机,就连身下这张破败的床,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在下一瞬间就会崩溃坍塌。 她的随遇而安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一直都知道她是容易满足的女人,现在这种现状,她似乎适应得比他好得多!他是多么希望能够在期限来临前说服她,虽然知道这有些不太可能,但是他还是想要做到! 她越是迟疑着不肯决定,他越是心焦难耐,胡乱的再次吻上她的唇,手指悄悄的溜进了她的紧窒,慕向惜倒吸一口冷气,所有的战栗和惊喘都被他纳入怀中,他的舌尖不停地搅动着她的芬芳,让她失去思考,只能随着身体的感觉自由释放,他抑制不住的叹息,她的身体真是美妙无比! 只是这样而已,她就已经被他抛上了云端,然后,再次悠悠然的落下来。 她满面羞红,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他低低的笑,含着她的耳垂问,“喜欢吗?” 她不置可否,他也不强求,左手与她十指相扣,静静的偎依着她身体,拼命的忘记自己已经被她挑起的所有yu火焚身,心里断断续续地默念着,若众生所有苦生,彼一切皆以爱yu为本,欲生、欲集、欲因、欲缘而生苦 反复念着,直到他快要爆炸的身体慢慢冷却下来,直到她已经微微合上了双眼,他这才苦苦一笑,他这是何苦呢?他完全可以不用这样做的,他这完全是在变态的折磨和惩罚自己! 紧紧相拥的身体开始不老实的涌动,许南川低头看她,“不是要睡吗?” “我我在这里睡不着。” 他的怀抱太灼热,让她根本无法安睡,她又挣扎了几下,他似乎没有打算放开,她的唇不安无措的翕合着,抬眼看他一下,然后又马上低下了头,唤了他一声,“许南川” 她欲言又止,满腹的心事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实在是有够别扭的,许南川点点头,“说吧。” “elvira走的时候说,她一个月后会过来,我我想,再有几天她就过来了吧。”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们一起等孩子生下来” 她口中的‘我们’,许南川敢肯定,绝对是elvira!而他,是可有可无的! 意识到了他的气结,慕向惜说到最后已经是蚊子在哼哼了,许南川的脸色完全铁青了,对她这么好,难道还是不行吗? elvira!elvira!elvira,她念念不忘的竟然是那个与她只有几面之缘的女人,他最近的努力难道还是换不回她的回头吗? 脑海里猛然窜过一个不祥的念头,他头痛的摸着吐吐乱跳的太阳穴,深邃的眸子瞪进去她仓皇闪躲的眼底,缓缓的问,“这个地方有什么让你留恋的?” 疑问的语气,却带着八分的肯定,依他对她的了解,他知道,她的迟疑必定掺杂着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而且,这原因似乎跟别人有关,不仅仅是elvira而已。 这个认知,越来越让他忐忑不安,他以为他的魅力还是让她无法抵挡,殊不知,她内心一个角落却因为记忆的交叉和混乱而有了些微的变化,而现在,她微讶的表情更是让他越加肯定了,她甚至有急于开脱的嫌疑,唯恐他误解什么,她慌忙的摆着小手,“没没绝对没有!” 她的声音带着震颤,许南川心里无端的被千斤顶压得喘不上气,无名之火蓦然窜升,语气也变得尖酸刻薄了不少,“听说,我不在的时候,你经常会对着公爵的画像发呆?”甚至一看就是一个半天的时间! 以前,他会自我安慰这是她的好奇心,毕竟那个男人很神秘也很英俊无匹。 其实,他极力想否认他这些外在的优点,但她的态度和做法实在让他难以忽视,即使这样,他还是可以不用在乎她对别的男人的单纯的迷恋。 因为他相信自己的魅力可以将她赢回来了,只是现在,他深刻的知道,那不是什么简单的少女情怀。 elvira曾经说,她的潜意识里似乎把那个温柔的许南川和公爵联系到了一起,而他这个真正的许南川仅仅是那日狠狠伤害她的男人,这个,是最让他担忧和在乎的!她怎么可以发生这样的错误颠倒? 他的思绪翻飞流转的瞬间,慕向惜也在努力思索着,后来,似乎终于想明白了,她用指尖指着他,气恼的质疑,“你竟然派人监视我?” 监视? 这个词,让许南川瞠目结舌又哭笑不得,薄恼的暗流在心里悄悄滋生。 是啊,是他犯贱,他想要在他不在的时候还关注着她的一言一行,他是那么渴切的想要知道她的所思所想,他甚至一刻都不怨意离开她的身边。 所以,他让下人向他汇报,很仔细和详尽的汇报,因为她现在不仅仅是个需要照顾的孕妇,同时还是一个需要医治的患者,对她再多的关心似乎都是不够的。 他迫切的想要得到诊治她的良方,但是又不知道哪一条是真正行之有效的途径,他收集关于她的资料,也是为了更好更快的达到这个目的。 他想,她最起码会以为这是他对她表达关心的方法,其实,不然,因为,她竟然用了这样一个严苛又带着企图意味的贬义词‘监视’二字,她将他所有的努力都包装了一层虚伪的有色光芒,真是有够伤人的! 他自嘲的笑笑,“如果你执意要用这个词,那我无言以对!” 事到如今,似乎再多的关心都被她无事了,他再多的解释只能被称作狡辩。 他这种无谓的态度,更是让慕向惜无法忍受,“放开我!” 他冷笑,手下的力道不减,“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刚才我们的火热缠绵了吗?宝贝,要让我亲口再描述一遍吗?你刚才真是迷死人了,你控制不住的兴奋的叫声你大声激情的喘息,你全身粉红得让我忍不住想要咬几口,你颤抖敏感的模样像极了可怜又极为诱人的小猫咪,你达到时候不自觉翘起的可爱脚趾,都让我爱得要死,我差点就这样把持不住了,如果我刚才够狠,我真想把你穿透,真想尝尝你让人的滋味,没错,我是一个绝对的强奸犯,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而你,始终没办法否认,你喜欢我刚才那样对你,你喜欢我对你使坏,是不是?” 他违心的言论让她恨极,她踢他,而且,是毫不顾忌的乱踢,好巧不巧的撞在了他还没有完全失去激情的之源上,那样的撞击简直会要人命! 他痛得想要将她撕裂开来,额头青筋暴突,浑身被痛楚和隐忍逼出的汗水让他看起来犹如刚从浴池中走出来一般,他气得发颤的唇更是紧咬着,握紧的拳头似乎下一刻就会落在她身上,慕向惜害怕了,这样的他,怎么会是前些日子对她温柔有加的男人,这简直是魔鬼!她怒极说出几个字,“你你好龌龊!” 什么样的言语也无法形容她此刻对他的讨厌! “回答我,说你喜欢!” “不!你错了!我不喜欢!我一点也不喜欢!” “是吗?” 趁他疼痛和迟疑之际,她挣得了一些自由,手忙脚乱的将衣服套上,跳下床跳出他的手能抓到的范围,她回头冲他喊,“是!我最讨厌你了,你完全是在强迫我!我最恨你变成这样了!” 恨到极点的她转身就走,拉开门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她站定,脱下脚上的棉拖,不由分说的向他砸过去,这样的举动完全出乎许南川的意料之外,甚至来不及去挡,任由那凶器一只落在他头上,一只落在他起伏的胸口,然后齐齐的落在他所在的大床上 她愤然离去! 留下身后的他呆愣不已,她的脾气,还真是被他宠得无法无天了! “慕向惜,你竟敢”反应过来之后的他气得快要炸了肺,落在门板上的眼光转移到了地板上,他恨恨的一声低咒然后迅疾的从床上跳下来追过去,“喂,小心地板上的木刺,你这该死的女人,你给我站住” 等他火急火燎的跟过来,还是很不幸的被她给关在了门外,任他怎么吼怎么捶门她都不开。 路经的下人平时都默默的做事且不苟言笑,今天却不停的把眼光落在他身上,一眼不够,还要看第二眼,第三眼,等他不解的对视过来的时候,他们又匆匆的红着脸低头走过去,那个最年轻的女佣貌似是第三次路过了吧?! 一阵幽幽的风吹过来,带走了些许他浑身弥漫的热气,许南川一个激灵,然后,这才低头打量自己,瞬间冰冻了! 天杀的,出来的时候太着急,他竟然什么也没穿!而他的灼热还在高高的挺举着叫嚣着! 这样的一幅画面,很显然,是yu求不满的他急于找到释放的出口,而把自己关在门内的女人,显然是他要找的对象。 年龄稍大的管家戴着他的金丝眼镜走了过来,脸不红心不跳的递给他一条大号的浴巾,还体贴的帮他展开,为他裹上,然后,没有立即离去,而是小声的向他提议,“先生,小姐有孕在身,您还是”鹰眼射来,他自觉的闭口不语了,许南川伸手过去,“钥匙呢?” “这房门没钥匙” “tmd!”不轻不重的一脚踢了过去,他原意只是发泄而已,却不想这门板却摇晃了几下,有木屑和碎末从屋顶上纷纷剥落,似乎要坍塌的样子,门内传来慕向惜的尖叫和大骂声。 许南川连忙出口安慰,“向惜,别害怕,有我在,没事的。” 随后,里面没有了声响,许南川默默的等了一会儿,最后感觉她开门是无望了,就无趣的回头看看,管家和一帮众人在那里研究开门之道,他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散去了,拂去头发上落下的灰尘,他最终咽下了那口气,也回去了 分别不过一段短短的时间而已,他的女人已经成了一头暴烈的小豹子。 他生气的时候她更是来气,甚至那气焰有望要超过于他的。 就如刚才,她简直是毫无顾忌的撒泼,竟然拿鞋子来砸他这颗高贵的脑袋。 这若是放在以前,她是万万不敢这样的,顶多是在气到不行的时候不理他或者悄悄的咒他几句,而现在,非比寻常了,这脾气,也来了一个天翻地覆的变化! 路过她身边有菜刀,她会拿着劈过来吗?想到她赤脚拿着菜刀的悍妇模样,他一个忍俊不禁,哈哈大笑出来,那些未来得及退去的下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先生这是怎么了?受的刺激太严重了,还是怒极反笑,后面隐藏着潮水般的怒意? 许南川没有再睡觉,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这个老宅子里有关那个公爵的画像和东西全部收拾一空,放在了落满了尘土的柜子里,就让他冰封在历史的长河中吧! 等他率领众人将三层楼全部打劫一遍之后,也到了傍晚十分,经过慕向惜的房间时,他停顿了一下,敲了敲门,“喂,出来吃饭,然后让他们陪你去散步,你放心,我需要补眠,直到明天中午才会走出卧室,这段时间,你别担心我会出现。” 她不就是不愿意见他吗?那他就如她所愿!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他有些急了,想要捶下去的拳头又再三思量了之后缩了回来,磨牙,“女人,听到了吗?” “没有!”她的声音,似乎就在门后,而且,听起来很欠揍。 南川何时受过这样的特别待遇,他一步三回头,“好!你行!你行!”不行,不行,他要离开,他要去睡觉,将这满心满脑被她逼出的火气给睡回去!要不然,以她这样臭的脾气,他们非要吵个天崩地裂才行,好,他忍他忍了! 果然,他睡了长长的一觉,醒来之后精神好了很多,一个皱眉,就看到了桌角那女人的拖鞋,他的火气消得差不多了,不知道她现在处于什么状态? 想到这里,他拉上衣服就下来了,却不想,恰好推门出来的时候看到从楼下上来的她,她看起来萎靡不振,一幅闷闷不乐的样子。 他纵然是好奇却什么也没说,两人就这样楞着,相视良久,她起步往卧室内走去,然后,又在几秒钟之后出来了,手里拿了一样东西,扔到了他怀里,“许南川,还你的东西!” 许南川低头一看,是他送她的那只粉红色玫瑰标本,到现在已经很多时日了,她却保存得很好,每个花瓣连皱褶都没有出现,显然,她必定是对它很珍惜的了! 而现在,她又将它完壁归赵了,呵呵,许南川苦笑一下,捏在手里把玩着,残冷的说,“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不喜欢的话就扔掉算了。” 正要离去的慕向惜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笑得颇为不在意,随意的扯下一片花瓣,拿在鼻翼下轻嗅,“嗯,果然还带着香气的。” “你” 一瓣一瓣,他将它们从上面拽下来,每掉下一瓣,慕向惜的脸色就焦急一分,冲动之下,她想伸出手去夺。 第253章 野蛮娇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来到窗边,一个潇洒的扬手,将它们全部撒了下去,只剩下光秃秃的一个花茎,也被他折断之后塞到了垃圾桶里。 一分钟而已,他就将那朵她爱极的花给销毁了,那动作简直是毫不怜惜又惨无人道的,慕向惜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打量着他,这个男人他又恢复了昨日的冷酷! “许南川,你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了?那不是被你抛弃的东西吗?” “可是你明知道”她喜欢它的,她还给他只是 慕向惜赧红着脸色,收回了即将要吐出口的话,许南川眼底隐隐的期待也收拢了。 他也不逼她,绕过她就要走出去,然后又想起了什么,蓦地回头,“哦,对了,有没有需要我帮你带的东西?我恰好要出去一趟。” “又要出去吗?”慕向惜一溜口就说了出来,然后才意识到这样很不妥,赶忙低下了头去,许南川一脸的坏笑,“嗯,去妓院找一个女人玩玩。” “什么?!” 一天的时间,许南川果然没有回来,就连他的朋友肖奈也不在房间,慕向惜一个人在外面徘徊了很久也想了很久,难道,他真的是去找女人了?还是说,他只是随便说来逗她玩的? 他的生气她完全知道,她也能够理解,但是,让她现在选择跟他走,真的有些强人所难,到现在,她看到的许南川还是记忆中一个模糊的影像。 她犹如一个正在经历初恋选择的女孩儿,她忐忑不安她唯恐选错了男人然后让自己终生后悔,她一直都是谨慎的,她想要给他给自己一个完美的交代,想让彼此有一个相互了解的时间,可他看起来却很急切,没有了先前的耐心,甚至变得阴晴莫测,让她很是费解。 虽说这次吵架有她的一部分错,但是如果不是他招惹她,她一般都会保持良好的淑女风度,更不会拿鞋子和脏话扔给他。 唉,自己这是怎么了?从来不会冲人无端的发火,但是自从遇到他之后,她的脾气总是在走下坡路,对别人还是一样的温和,对他,就又另当别论了,有时候简直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有意无意的想要挑战他的极限,这是什么心态呢?真是让她自己都感觉陌生和不解得很! 正在后院荡秋千的时候,有人来提醒她,“小姐,该用晚餐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来催促了,说话的语气不见一丝厌烦,敬业得很,慕向惜也不好再锁在那里不理会,在他们的帮忙下站起身来,向后门走去,看着空旷的客厅,她略带失望的问,“他们已经出去一天了吧?” “中午过后出去的,先生有交代,晚餐不用等。” “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 她一问他一答,慕向惜已经转弯来到了餐厅,一个人吃着专门为她一个人准备的菜肴,虽然很可口,却总是感觉少了一些滋味。 所以,并没有吃得太多,用餐巾布擦拭着唇角,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个那个储藏室的画像,都没了?” “为了保存长久一些,先生让我们精心封存起来了。” 这个理由,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理由,但是,他却极度的不确定,因为当时先生那喷火的眼神那粗鲁的动作,甚至有几张画被他‘不小心’撕坏,所以,真正的理由是什么,还有待确认 慕向惜也没有多想,只是随意的说了一句,“这样啊。”许南川他还挺细心的嘛! 只是为什么他提起暗夜伯爵的时候,总是带着恶狠狠的语气呢? 他不喜欢她因为好奇而去看他的画像,是在担心着什么吗?难道他是害怕她喜欢上伯爵而抛弃他吗?不,应该不是吧?她使劲的摇摇头,抛弃这个词,她真是不喜欢! 其余的时间,慕向惜脑海里充斥着都是他说过的话,他让她努力试一试,她不是不想,她只是很茫然,她的记忆于她来说,就好像在漫天黄沙的古漠里找寻一个消失了太久的城堡,她不是一个有经验的旅人,她根本无从下手。 所以,不是她不去努力尝试,不是她喜欢偷懒着畏缩。天,她总不可能就这样没头没脑的乱撞一通吧?而且,记忆每每被碰触,总是会有无边无际的痛朝她袭来,这种感觉不好受! 一个人的晚上,她已经习惯了,但是今晚,辗转反侧,总是难以入眠,楼下蓦地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她竖起耳朵听,除了许南川还有谁敢在这个地方公然发出这么大的噪音? 似乎有笑声不是他们的那是谁?好奇心一下子被挑得高高的,心里一个不好的预感在隐约之间酝酿着且渐趋成型了,扯一袭斗篷披在身上,她钻出了卧室,楼下一阵磕磕碰碰的声音,然后是大声的低咒,还有女人的娇笑声 女人!果然!他没有骗她,甚至没有开玩笑,他是真的付诸了行动!更过分的是,趁着她入睡的时候,他竟然把女人都领回了家!还毫无顾忌的做法,真是让她难以置信得很! 因为夜幕完全降临,所以一向昏暗的客厅竟然光芒璀璨,像是为了迎合某人的高涨情绪,这空气里的气氛也多了喜庆和人烟,飘入她鼻孔的,还有她极其敏感的香水味道,很显然,是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等她下来的时候,只看到众下人匆匆穿梭在客厅,往餐厅走去,看她过来,都恭敬的点点头,离去了,慕向惜跟着他们进去,入眼的就是坐在吧台上的两个女人。呃,不止两个,那边沙发上还躺了三个呢! 那三个人围着肖奈上下其手,热吻声吸吮声衣服撕裂的声音不断的刺激着她的耳膜和眼睛,她吓得想要逃离的时候,却看到许南川拿了一杯酒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他向吧台上的女人走过去,眸子里带着她似乎熟悉又浑然陌生的神情,像是蛊惑像是极度的诱魅,她早就知道,他帅呆了! 铁灰色的衬衫前面半敞着,露出优美的腹肌,后背因为兴奋而纠结的肌肉在那一层薄布下面紧绷着,透着将要呼之欲出的粗野和豪放,他的笑容很邪气很让人脸红心跳,他压倒那女人的动作更是 咦?被遮住了? 他竟然恰好遮住了她的视线,他的手在来回移动着,但是她只能看到他不时从身体一侧露出的手肘,剩下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耳边所能听到的声音那叫一个此起彼伏,不过两分钟,他就蓦地移开了,像是去重新斟酒。 慕向惜这才重新看到了,那三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已经被脱得所剩无几了,全身泛着情欲的色泽,她们那红得发紫的尖端在胸前的衣服里面若隐若现,玉白的双腿无力的垂在下面,裙摆上撩,只遮到大腿根部,那神秘的幽谷包裹艳se的内裤里微微轻颤,光这样看着她们,就已经让她身体发虚了,更别说男人了,他现在肯定是热血沸腾又欲望勃发吧! 该死的男人! 就让他纵yu而亡吧! 慕向惜恨恨的再看一眼,她气愤的离开,经过客厅的时候不经意瞥见挂在墙上做装饰用的长柄佩剑,她老早就想要拿来试试手感了,苦于没有机会。 今天,她一定要拿来耍弄几下,要不然难以平复心头之恨! 搬了一把椅子,她小心的爬上去,将那佩剑拿在手里,‘刷’的拔出,哇,铮亮铮亮的,剑刃闪着噬人的寒芒,有几缕头发飘上去,她以为会出现一断为二的奇观,最后,还是没有看到,她在心里估量着,难道是中看不中用的家伙? 想到这里,她伸手随意一挥,面前一片广的银河,然后,本就破败的茶几一个角就被削没了,闷闷的落在地毯上。 慕向惜怔怔的看了良久,蹲在地上看那切面,平滑如丝,不带一丝纹路,真是一把名不见经传的好剑! 竟然没有被肖奈收集走,真是怪哉! 眯眼看着手里的剑刃,愤怒的眼神瞪向不停传来喊叫和呻吟的餐厅,她气呼呼的站起来,走过去 恰好从里面出来的下人一看她携带着武器而来,迎面还能嗅到浓浓的杀气,都不自觉的瞪大了双眼,畏惧的分开站在道路两旁。 管家见状,似乎要溜回去报信,慕向惜一个利落的招式过去,剑尖直指他的咽喉,他一步步的后退,她一步步的逼近,越过门口,来到了里面,火爆的局面让她顿时血液倒流! 许南川竟然连衬衫都没了! 光luo着汗湿的背脊靠在吧台一侧,那三个女人趴在那里用舌尖tian他身上的汗水,至极! 她挟持着管家进来,竟然没有让他们分心,真是让她有够懊恼的! 趁她愣神之际,管家举了举手,慕向惜泄气的放开他,然后,举着剑高喊了一句,“想活命的都给我走开!” 这句话的威力显然还是有的,但是并没有收到‘如鸟兽散’的美好局面,被打扰的众人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各司其职,许南川更是惬意的微眯着眼睛,连看也没看她一眼,倒是那边打得火热的肖奈对着她手里的剑看了很久,然后,龇牙一笑,“小惜啊,你会用那家伙吗?” 慕向惜向他走过去,“你想试试?” “no,no,no,我做我的,你做你的。” “种马!”不屑的觑他一眼,慕向惜拿着剑来到了许南川面前,对着一个正在含着他ru头打许的女人指了指,“你,让开!”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显然,这是女人的弱点,慕向惜也毫不例外,那几个女人当然也不甘落后了。 于是,纷纷离开她们想要纠缠的男人,来到慕向惜身边,脱衣服的脱衣服,脱裙子的脱裙子,被冲晕了头脑的慕向惜一看,也非常豪爽的将外面的衣服给褪下了,再脱,里面就是睡衣了,再脱,就是三点了 她还有一层睡衣的时候,那些女人已经脱完了 天啊,她们那身体确实够味道! 前凸后翘,其中一个是巧克力色的,其它都是统一的rou白色,看得她眼睛瞪得溜溜圆,放在睡衣肩带上的手指一个打颤,有些迟疑了。 一个女人看不过去了,走过来在她面前用眼神示威‘怎么,不敢了?’鄙视的眼神打量着她的身体,眼光落在她凸凸的腹部,眸子里闪过讶异和一丝不掩饰的嘲弄,慕向惜下意识的护了一下,“看什么看,我是孕妇!” 她不会误以为是她肚子太肥了吧? 她的嚣张不被她们看在眼里,冷冷的嗤笑几声,另外一个女人也走过来,在慕向惜毫无防备的时候,她的手一伸,那轻盈的睡衣飘然而过,慕向惜只觉身上一滑一凉,赶紧去捂住胸部。 可是,后面还是无法掩饰住,她急得犹如被扔进了水里的虾子,‘啪啪啪’的就成了通红色。 她甚至不知所措得快要哭了,伸手去抓落在地上的睡裙,可是却被那个女人踩在脚下不肯移开,无可奈何之际,她干脆蹲下不起了,抱着自己的双腿,将脸深埋在膝盖间,身体一颤一颤的,微拱的后背上能够清晰的看到骨骼的架构,都是怀孕的人了,竟然还是这么瘦! 叹息之间,许南川呵斥了谁几句什么,就来到了她身前,能够把人吞没的雄性气息带着安心的暖暖的感觉将她包围,“刚才不是挺英勇的吗?” 她呜呜着摇头。 有几滴热泪浸透了他的脖颈,顺着滑下来,经过刚才被她刺到的伤口,竟然是滋滋的生痛!毫不费力的将她抱起来往门口走去,扔下一句话,“送她们回去。” 身后是那些女人的哀声怨道,求救的眼神看向肖奈,他事不关己的耸耸肩,笑得高深莫测,“他是老大!” 众女只能不甘的穿上她们自己脱下来的衣服,被管家一个个的请了出去。 这边楼上,慕向惜的卧室。 许南川拥着她一起深陷在沙发里,她的手在背后掐他,还一边嘤嘤的哭泣,他柔抚着她的背,“好好好,别激动,别哭,对胎儿不好的,我也心疼得很。”这下,她更是使力的摇头,“你才没!” “我有!真的有!你摸摸看。” “能摸出来吗?”她好奇心来了。 他邪气的一笑,拿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她们都喜欢摸我的胸肌,你也来试试。” “你混蛋!” 两个人,谁也没穿上衣,慕向惜甚至连裤子也没有,所以,坐在他腿上的这个姿势很亲密无间。 她稍稍一动,就能够深切的感受到他的身体变化,刚才她还在纳闷,现在,更是好奇了,也更加确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竟然没有硬起来!他和那几个女人火拼了那么久,竟然没有抬头?真是不可思议啊! 想起他以前在她耳边说过的体己话,他说,非她不可!她惊讶得捂住了嘴巴,他不会是说真的吧? “如你所想!”耳际被一道声音吹响,她抬起湿湿的睫毛,在他脸上盘旋了几圈之后嘟起了嘴巴,“哼,我才不相信你的花言巧语!”他低低的笑,“要不要我脱光了给你看?” 她娇笑,“我看,你是不行了吧?” “现在就可以向你证明我的威力,女人,那将是你无力承受的!” 他说着就动手去摸索他的拉链,慕向惜急急的捂住了,却也非常精准的包住了他的敏感之源。 几乎是一刹那间,它就在她的轻轻一碰之下变得火烫又坚硬,几乎要冲破这层包裹,叫嚣着杀出来! 慕向惜受惊之下尖叫着,“你滚开!别碰我!”一想起那些女人在他身上留下口水的痕迹,她心里就犯堵,他低头,皱着鼻子嗅了嗅,“我去洗澡?” “你爱洗不洗!” 放她下来,他直直的朝洗浴间走去,慕向惜叫住他,“喂,你别在我这里洗,喂” “怎么,要一起洗吗?” “懒得理你!” 本来已经进去的许南川又出来了,站在她面前大模大样的说,“我可事先告诉你,我回去那里洗的话,会有美女作陪,如果你放我走,那我就走,反正我后天就离开这里回国了,也该好好为自己找找乐子了,哈哈。” 他话里的重点,慕向惜听得一清二楚,她惊得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急切的站起来,仰头看他,“后天回国?” “是啊。”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慕向惜仔细的研判着他话里的真假成分,是真的吗? 看他这种态度,倒不像是真的,但是,他从不骗她的,他甚至都没有欺骗她的理由,迟疑之间,许南川用头示意了一下里面,“喂,要不要我进去洗?” 用力剜了他一眼,“我又没拉着你!” 绕过他往衣柜旁走去,重新套上一件睡裙,此时,窗外飞过来几道刺眼的亮光,她好奇的探头过去看,恰好是那几个女人,在往车子里钻去,她们走了?就这样走了? 里面有开门的微响声,从雾气里探出一颗淌着水的头颅,他在召唤,“女人,在吗?” “在。” “去帮我拿一套睡衣。” “我?”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呢,而且,这种苦力也让她为他做? 她的不情愿他却是非常受用,“那好,我就这样出来了,等一会儿你可不要大喊大叫着扑上来吃我。” “别!我去拿!” 她相信自己不会扑过去,但是怕她自己会喷鼻血! 进得他的房间,拿了床头散落的一件睡衣就要回去,却不小心将被角带出来一些,露出了枕头下面压着的一个东西。 昏暗的灯光下看得不是太清楚,但是她还是看到了,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含着多情的眸子,低头凝望着身边的女人,饱满的唇轻触着女人的额头,一双大手握着她细致的腰肢。 女人笑得多情又幸福,她柔顺的靠在他肩头,手从后面环抱着他,想要将他嵌进去身体里,他们的姿势是那么的亲密那么的自然,什么时候,他和她拍下来的?背面有一行工整的字体,遒劲有力,深刻入骨,透着浓浓的情意:向惜,我永远的爱人!署名是:你的阿川。 照片已经有些发黄和折边了,依稀看得到她的脸上已经被手指磨出了些许痕迹,想必是他经常抚摸所致。 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慕向惜愣愣的看着,眸子里不知不觉间已经凝聚了雾气,就连眨眼都无法将它散去,这水气越积越厚,汇成了大滴大滴的泪珠,落在照片上,落在她手上。 她不想哭的,真的,但是她就是无法控制这些奔涌不停的泪水,像是开了堤坝的河流,再也挡不住了。 脑海里再次涌过无数张镜头,这次,她看得很清楚,是他和她,在一栋白色的建筑前的绿地上,追逐着,叫喊着,他们都穿着白色的衣服,她欢快的样子像是飞翔的鸟儿,他不像是在追她,倒像是在保护着她,还不停的提醒,“向惜,小心脚下,喂,你给我站住,我规规矩矩的还不行,向惜” “阿川” 她呜咽着,抱着相片倒在了地毯上 依稀之间,她听到了耳边有人在呼唤,“向惜,向惜肖奈,该死的,你给我滚出来!快叫大夫,快!”她握住了他的手,眼睛困难的睁开,适应着房间的光亮,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诧异的唤了一声,“唔,许南川” 正要抱着她冲出去的男人乍然一喜,脸上绽放着那种快要哭掉的喜色,感激又冲动的摇着她的肩膀,“向惜,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头痛,是不是肚子痛,别怕,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医生,这该死的这鬼地方” 他一连串对西方诸神的咒骂让慕向惜失笑的摇头,“我没事,你别担心。”摸了摸有些鼓胀的脑袋,她诧异的问,“我怎么了?刚才,我好像看到一张照片,咦?是幻觉吗?” 许南川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又保持缄默了,默默的抱起她放在床上,拍了拍她的脸颊,“大概是这几天山里戾气太重,你晕倒了。”慕向惜信以为真,“哦。” 他习惯性的在她床边坐下,一只手无措的从她下巴上缩回,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慕向惜知道,大概是自己莫名其妙的晕倒把他吓到了,所以有些草木皆兵,盯着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咦?他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她伸手去够他的脸,纳闷的问,“你眼睛红红的。” 他仓皇的躲开了,“洗澡的时候洗发水进去了。” “这么不小心。” 她呢哝了一句,在枕头上选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惬意的闭上眼睛躺着 许南川一只手将那照片藏在了口袋里,一只手握住她的,欲言又止,“向惜” “嗯?” 她等着,却久久听不到他的下半句,莫名的睁开眼睫,他苦涩的一笑,“没事,就是想叫你的名字了。” 她无语。 这样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开口,“向惜,夜深了,我” 慕向惜点点头,准许他离去的‘好’字还没出口,就听他突然来了一句不同于往常的台词,“可以躺下来吗?” 他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和忐忑,这含义太复杂,她一时之间看不懂,不解的眨巴着眼睛,看看身下的床,再看看四周家私的摆设,再看看他和她身处的位置,一脸的恍然大悟,“啊,我忘记了,对不起对不起,这是你的房间吧?我说怎么有点别扭得慌,嘻嘻,我现在就走” 欲要直起的身体被他按住,落寞的低头,“不可以吗?” “什么?” “睡在一起。” 他脸上,闪过一抹可疑的红痕,像是被雷电劈了一下,慕向惜霎那间明白了过来,努了努嘴,又重新躺了下来,转过身去,给他一个背部,喃喃着,“这本来就是你的床,你又不需要问我的。” 身后的男人大喜,忙不迭的掀开被子钻进来,所谓得寸进尺,说的就是许南川这样的男人,只是她一个默许,他便紧紧的将她抱在了怀里,挨得密不透风,性感的唇贴着她的耳朵,绵绵絮语,开始了今天的忏悔。 “向惜,今天那些女人是肖奈的主意,他想让你因忌妒而生气,想逼你吃醋,所以,都与我无关,你不许怪我,你知道我没有对她们动心的,我只喜欢你一个人,我眼里也只看到你一个,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很有诚意,确实,他也做到了,慕向惜基本上消气了,却又忍不住堵他,“看到我吃醋,你开心了?” “吃了吗?我没看到。” “我拿着剑过去,大概就是被醋意熏到了脑袋!” “你是想砍我的吧?” 慕向惜张大了嘴巴,他竟然知道? 他闷闷的躲在她颈后笑,“其实,今天开场确实不错,我都忍不住要为你鼓掌的,只是到了后来,怎么就没了勇气?是对你的身体没有自信,还是在我面前害羞所以不敢脱?” 他的手,在她身上逡巡着,他不提则已,一提就让慕向惜来气,重重的把他的手拍掉了,“那个女人的名字记下来了吗?” “呃?” “下次见到她,我非得剥光她的衣服不可!”今天竟然脱她的衣服,真是活腻了! 当时因为又羞又急的,所以根本连反抗都没有,唉,真是有够没用的!如果不是许南川将她抱起来,她肯定都没办法收场的! 虽然最后是她赢得了这个男人,但是这心里的火气,那还是窜个不停!连带着身体也跟着长了几分温度,许南川却笑得很龌龊,“好好好,只要你高兴,我明天就带她过来给你玩玩,保证她对你言听计从!” “呃还是不要了吧?多伤人啊!” 她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她又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小气鬼悍妇! 这样撇着嘴,心里却在为他的提议而暗暗开心,这就是所谓的小女人心理吧,希望自己在乎的男人能够永远站在自己这一面,希望他不经意间在最敏感的问题上偏向自己,希望他偶尔的小动作让她内心犹如小鹿乱撞,不知从何处看到的,她觉得这就是典型的初恋情怀吧? 但是,他们明明认识了很久了的,按道理说是老夫老妻,可她就是无法非常淡定的看待他,唉,真是矛盾啊! 她想了足足有五分钟,这五分钟,终于让他等得一颗心灰白灰白的,懊丧的语气,“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她觑了他一眼,“我不喜欢你的阴晴不定。”此话一出,他大喜,却又不敢做出那种得意忘形的姿态,忙不迭的做出辩解,“我没有,那是别人的馊主意。” “我也不喜欢你听别人的话。” “我本来就是喜欢自作主张的,仅此一次,因为你而迷失了自我,情有可原。” “我也不喜欢太强势的男人。” “咱们家,我听你的,我保证,不强势。” 他一本正经的态度把她惹笑了,感觉到那只在她胸前细心揉搓的大掌,她拧了他一把,他一寸不让,反而使力揪住了这红梅已经硬起来的尖端,“向惜,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有一点,你要记住,我一般都是要收取补偿的,这补偿,就是你要喂饱我” 话音刚落,他一个低头,整个将一只含住了,慕向惜受惊高声喘息着,不受控制的弓起了身体,更将自己靠近他口中,美好的脖颈曲线犹如优雅的白天鹅,让他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向惜,你真美!” 第254章 他要离开 看清了他眸底那灼烫的欲望,慕向惜故作失落的摇头,“可惜啊,我的花,已经毁了,一片片被你这只残忍的狼爪给撕裂了。” 他高深的一笑,转身伸手在抽屉里一拉,将一个用盒子封存好的东西递到她面前,“喏。” 慢慢打开之后,才发现,一模一样的玫瑰花! 她揉了揉眼睛,“啊?”怎么可能?她明明看到他辣手摧花的整个过程了的,怎么就完好无缺的摆放在了自己面前?见鬼了! 嘿嘿一笑从她手里将它取走,他继续自己刚才的动作,一边做一边解释,“今天去外面,他去挑女人的时候,我专门去做了这个,上一次那个是别人做的,这个,是我现学现做的,花了我整整五个小时才做好的,怎么样,是不是比别人弄的更好看一些?有没有更喜欢那么一些些呢?” 心里甜滋滋的,她笑,“嗯,还不错。” “不错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基本上满意了。” 于是,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复,手下的动作更加变本加厉,“那么,我的补偿” “你少来!”她躲闪不及,累得气喘吁吁之际索性任他埋头在她胸前,她似是不经意的提起,“许南川,后天” “嗯,没错,要走了。” 他随意的一答,让她心里一沉,“那我”怎么办? “elvira明天就来,你放心。” “哦,这样啊。” 他依旧忘我的啃咬着,慕向惜感觉到了一丝丝的锐痛,不由不满的轻叫了出来,他却不予理会。 她瞪着面前这颗黑色的头颅,心颤抖着,那股失落更浓更重,鼻子也微微有些酸,他怎么这样 他都不想和她说话,难道他都不知道她心里的为难吗?为什么不多给她一些时间呢?就这样一个人走掉,他都不怕自己会后悔的吗?而且,这一别之后,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他还是孩子的爸爸呢! 心里小小的鄙视着他这种不负责任的做法,放在他背后的手指也胡乱的抓着泄愤,许南川模糊不清的声音传来,“怎么了?不喜欢我这样做,是不是?”她的身体绷得太紧太僵硬,让他很是心疼。 “没有不喜欢。” 她轻颤的声音弱弱的响起,许南川慢慢抬头,盯着她郁闷的小脸,她的下巴别到了一侧,“如果你想要我给。” 最后的声音如蚊子般轻叫,小脸已经皱成了菜花,一看就是有满腹的心事或者不情愿。 许南川凝望着她好一会儿,出乎她意料之外的,缓缓的从她身上将手移开,然后,将她轻拥入怀,唇轻轻吻着她的脸。 “向惜,好了,我不做,乖乖的睡吧,时间不早了,elvira大概是明天下午才会来到这里,你先别激动,想她了是吗?放心,她肯定会来接你的” 他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背,他的话语很是轻柔,听起来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可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表情却带着五分决绝,三分期待,两分忐忑,一分失落,终究,还是要搏一搏的,她的人她的心 趴在他怀里,贪婪的吸着他身上的味道,这是实实在在的感觉,但是,后天之后的每个日子,他就不会离她如此近了,想到这里,她好害怕,一双手不知不觉的圈上他的腰,不想松开,“你舍得离开这里?” “看不出我在逼自己吗?” “那就不要逼。” “不行!” 他坚定的摇头,她一脸的茫然,“你走了,会来看孩子”和我吗? “偶尔会来,不会经常。” “偶尔?” “你知道我很忙,这样满世界到处跑,很累。”捉住她的手,放在他脸上摸了一下,“你肯定不知道,我瘦了很多,如果是原来的你,肯定会心疼死了,所以,为了不让你心疼,我要好好珍惜自己了,我不想让你为我再担心了。” 那一刻,慕向惜心里酸酸涩涩的,原来的那个她,现在的这个她竟然对那个她产生了忌妒,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 他松开她,她折起身体,望着他的脸,表情很是无奈和伤感,“那我可以去看你吗?” “当然,随时欢迎!” “哦。” 仅仅是欢迎而已吗? 又一道声音在叫嚣,这样还不够吗?他没有必要整天围着你的小地球转来转去了,他要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了,而你,也该清醒一下了,面对现实吧! 可是,她又迷茫了,现实现实是什么? 现实就是他是他,她是她,两个互不相干的个体,从此以后,各分天涯岁月无声,沧桑了容颜,剥蚀了曾经柔软细致的心,留下了累累的伤痕,再也经不起碰触,便不得不把它层层包裹起来,真实的自己在世俗尘埃里觅不见踪影。 他怯声问,“可以给我一个吻吗?你这段日子对我很吝啬,从来都不肯正眼看我,更别提吻我了,以前不是这样的。” 慕向惜一听,眼睛就对上了他那性感饱满的唇,她害羞地快速低下眼,她不敢,他叹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的声音一下就低沉了,带着重重的失落,慕向惜迅速抬起脸,张口就说,“我”可才说了一个字,就卡住了,一张脸脸慢慢沸腾,她说不出口,许南川一脸的失望,低下眼。 慕向惜望着他失望的表情,心里一动,俯身过来,一点红唇快速而轻巧的触上他的唇,只轻轻的一触许即离开,可她的脸红更严重了,许南川猛然抬起眼,深深的望着她的眼,那张英俊逼人的脸慢慢在她眼中放大放大,“这才叫吻” 一阵轻言,他轻柔地吻住了她,火热激情的许南川复活了,仿佛要用那唇舌宣告他的主权,一边撩动着她的舌,一边低喃,“向惜,跟着我一起,动舌头。” 慕向惜被动的照做,只稍微一动就被他的舌卷走,纠缠翻动,紧紧缠在一起。 久久,久久的,直到两人已经快把呼吸给吻没了,他才慢慢松开她的唇,额顶着额,向下盯着她强烈起伏的身体,横肘支在床上撑起身子,他的脸擦过她胸前的圆润,微弯的薄唇往上到达她的唇,清眸有如最初最亮的辰星,勾起的唇角牵出完美浅莞,她的呼吸狂乱的进出,脸上的高血压一直居高不上,“阿川,我我想我不知道” 她低喃着,吱吱唔唔的说个不清,他也不催她,含着醉人的微笑,像是在听,又像是根本没有在听,褪下自己身上的睡衣,他慢慢的贴进她,勾起她的腿,热源轻触她的敏感。 她身体一颤,两腿情不自禁的夹紧,却只能紧紧地夹着他的腰。 他的双手以绝对的占有姿势撑在她的两边,身体一挺,缓缓进入。 她在他身下轻喘连连,慢慢包容,初始的青涩疼痛让他皱了皱眉头,他立即停住等待了一会儿,看她脸色缓和,这才一点点加深,直至完全没入。 她的收缩让他险些丧失男人的尊严,带着隐忍带着不甘心,他在她耳际低吼,“向惜,你还是这么美好这么让我抓狂,我该拿你怎么办?你告诉我一个好的办法,好不好?如果可以,真想把你打晕直接打包带走,永远绑在我身边,如果是以前,我会这样做,但是现在,我不会了,我不想伤你太重,我不敢了” 意乱情迷之中,他只是稍稍退出而已,她便无法遏制的轻呼一声,顿觉体内一阵难耐的空虚,下腹的难受更甚,她轻咬着唇微微扭动,“阿川,不要,现在不要走,我要你,我” “向惜,就像这样,想要就说出来,我会给的,只要是你的条件你的要求,我都会给的,我都会满足你的,知道吗?” 他奖励性的给了她几个吻,身下的动作很是轻柔和缓,不疾不徐,全身胀红的慕向惜将头侧向一边,心里的羞怯越来越重,她明明身上还套着睡裙,他却已经全身不着一物。 而且,正在与她进行着最为亲密的接触,这种感觉其实很好!她很喜欢很喜欢! 扫了一眼身下性感的小女人,他说,“从此以后,选择权交给你!” “为什么?” “我想,这是我表示尊重你的方式,以前我” “以前,你做得不好吗?” “以前啊”他苦涩的一笑,“以前我喜欢自以为是的惩罚你,圣经里有这样的警示,我的惩罚将远超过我所能承受的!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我还是一味的施加,我真是混蛋!只是,因为害怕失去你,又不懂得如何去爱去挽留你,所以,做了很多的错事,现在,你忘记了,倒也好了,我的罪过我的恶劣事迹都统统被你忘记了。” 那一瞬间,有寒流崩溃的窜过他的全身,他像是冰块一样,面临碎裂,但是下一秒,等她回神过来,他已经恢复了正常,“那个时候,你肯定是恨我的,我知道,你恨不得我死,恨不得我永远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但是,我当时就是无法控制自己不发疯,就算你以后向我索命,我还是执迷不悟,唉,我真是中了邪了!” “你做了什么混蛋事情?” “我曾经用锁链把你捆在床上,一直要你,你哭着求我,我还是要到你晕死过去。” 身下的缠绵似乎已经让他无法满足了,他俯身,在她脸颊耳垂和脖颈上一通亲吻,慕向惜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啊,真的啊?怪不得我心里总是有一种恐惧感,对你的恐惧对床的恐惧,你的亲近让我潜意识里有些排斥,我想,是那个原因吧?” “是吧。” “啊孩子动了” “真的?” “嗯,我害怕” “放心,只要你不痛,他就不痛,那么,现在你痛吗?” 慕向惜红着脸摇了摇头,他笑着去寻找她的tun,诱哄着,“真乖,来,配合着我的动作,这样动。” 他用一只手将她托起,这样,他和她简直成了连体的了,这样的深度这样的接触,让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他一眼,只是低低的呜咽着轻哼着 繁华如三千东流水,红尘万丈隐约着多少离合悲喜,谁也无法预知,眼前,他有她,她有他,也未尝不是一种安慰 不知道经历了几次从云颠跌落到虚空的起起伏伏,慕向惜已经分不清今夕是何夕了,也看不见此刻是白天是黑夜了,嘴里被人喂进去一些食物,她机械的张合着嘴巴。 如果不是他在耳边叮嘱,她肯定连嚼都不嚼一下就会咽下去,然后,一番折腾之后她又睡下了,在她感觉自己才刚刚睡着的时候,脸颊又被人轻拍,她揉着眼睛瞪着面前惊了她睡眠的男人,不满道,“许南川,你到底让不让人安稳一会儿,我才刚睡着好不好,你干嘛叫醒我?你知不知道你很让人讨厌的!” 她不由分说的一顿狠批,还有这个‘刚睡着’,让许南川狠狠的噎了一下,然后,不敢置信的扭头看了看桌子上手机显示的时间,再看看满脸气愤的她,他无辜的说,“向惜,已经快到中午了。” 她用手拍掉他的手,“我不管!”中午?中午怎么了?中午了就不能睡觉了吗?是谁新增的规定? 她继续窝回去睡觉,弓着身体像极了一只可爱的猫眯,他强自隐忍着笑意,不由得又伸手摸了一把。 嗯,人家说怀孕的女人皮肤会差一些,但是为什么她的还是这样的光滑细腻宛如凝脂?让他总是忍不住想要摸了又摸,摸了两下之后就意识到自己再也不能多摸一下了。 因为,他深深的知道,这不是一只猫眯,她发脾气的时候,能够把他给吃了!所以,他非常恋恋不舍的缩回了手,尽责的温言软语相劝,“乖,我抱你回去睡觉?” “不。”她就要在这里!她根本连动一下都不想动,所以,别惹她! “我先帮你换衣服,好不好?” “不!”她加重了语气,咕哝着又转了身过去,他又说了什么,她根本没有听进去,只听他性感魔魅的在她耳边坏笑,她知道自己一回头肯定就能看到他笑得十足得意和满足的模样。 她异常的气愤,想要骂他混蛋,骂他竟然不知节制的要得这么过分,让她腰酸背痛又睁不开眼睛,如果她尚有一丝力气存在,她肯定会那样做的。 但是,此刻,什么都是空想而已,她还是躺着,他还是精神奕奕的站在那里 而且,不止如此,他今天怎么一反常态的啰嗦?干嘛要换衣服,干嘛要回她自己的房间,他到底想干什么? 肯定是看她睡得太香,所以就一定要变态的打扰几下才肯罢休!嗯,一定是这样没错!哼,等她醒过来,看她怎么骂他! “乖,来,脱掉睡裙。”他的手伸向她的裙摆,慢慢向上卷。 他不会又想来吧?天啊,不要!坚决不要!慕向惜在心里狂喊。 可是,却无法阻止他的动作,只能任由他卸下她身上的睡袍,一丝不挂,空气的亲密接触让她毫无意识的去拉被子,想要将自己盖个牢实,可是,摸了很久都没有成功,她索性不再动,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该死的男人! 背后和腿弯处一热,他意欲将她抱起,慕向惜彻底烦透了,“不要碰我,混蛋!” “我抱你去洗澡。” 她摇头,坚决的摇头,嘟着的嘴巴默念着什么,细听之下,依稀有一些过火的骂人的词汇,当然了,对象是他没错! 于是,面对这样的局面,许南川束手无策了,他无奈的一笑,不得不将她重新放下来,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转身去了浴室,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盆热水,他弯下身,从盆子里捞出一条散发着浓浓热气的毛巾,将它拧干,大手一反,将毛巾握在手中,轻柔的擦拭着她的脖子,肩胛,她细细的手臂,温烫的毛巾在皮肤上滚过,带着温润的感觉,毛孔也像舒展开了。 慕向惜只觉得身体一阵轻爽,不由得唇角轻轻翘起,摊平了身体,任由他为她擦拭。 许南川换着几道水,轻柔的擦拭她的柔嫩的颈项,高耸的前胸,然后轻翻,让她侧趴在床上,拭着她光滑的肩背,那轻柔的动作,惹得慕向惜心里不停轻颤。 太温柔了,温柔得她不得不睡,心里那残存的一些害羞和紧张也慢慢放松下来,他也终于把她全身给擦拭了一遍,某些关键部位他也没有跳过,一一擦拭得干干净净。 她舒服惬意的躺在被单下,而他,却早已被yu火焚烧了,不得不转身进去冲澡。 当他浑身清爽的从浴室走出来,盯着床上满身他刻意烙下印痕的慕向惜,脑中不觉跳出今天肖奈无意之中问他的一句话,“阿川啊,以前也没见你对什么如此执著过,是什么原因,让你怎么爱上了慕向惜,而且,还爱得这么坚忍不拔和不屈不挠?” 是啊,是什么,让他彻彻底底的爱上了这个女人? 过去的他,对一切都可以不在乎,他专注在事业上,沉迷在野心里,他的乐趣是挑战别人畏惧的极限,女人不过是他寻找快乐的一种方式,狂热的激情和痴迷的幻想最多留住他一两个月。 无论她们付出多少他都无动于衷,他从不在一个人身上多做停留,即使吴佩佩,也没有让他放弃过那些莺莺燕燕,只因为他的心里有一个谁也无法触动的角落。 他从未注意过那些被他抛在身后的人会怎样,就算注意了他也不在乎! 他赢取他想赢的一切,他掠夺或破坏不属于他的东西,他是一个绝对要掌控他生命中的人与事的男人,他不在乎他的成功和快乐是将谁踩在了脚底,他只要结果! 流年似水,那件梦的衣裳,已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华丽的光泽,破旧不堪。 他的追求他的梦想都已经实现的那刻,一切对于他来说,似乎已经到了落下帷幕的惆怅阶段,只是,在尘埃落定,在他以为一生就要这样无风无雨悠哉平静却荒芜的继续走下去的时候,内心最为柔软的角落,已经被人悄悄进驻了。 这个人,就是慕向惜,一个羞涩的纯洁的女孩子 他承认,一开始,他的确是喜欢上了她曼妙的身体,但是后来,在他不知不觉间,对她的依恋对她的爱意,让他对别的女人,已经了无兴趣。 只对她,也只有她,能够挑起他对生活的激情,对亲情的渴望,对爱情的痴恋,只是,他们的爱情之路,经历了太多的坎坷和波折,他已经不忍心再伤她一分了。 这次的放手一搏,也是最后一次他逼她做出决定了,得失之间,何去何从?有没有一种爱,可以让她不受伤?有没有一条路,可以通向梦里的天堂?答案永不呈现,但是,他依然不愿意放弃 慕向惜悠悠转醒,伸手去枕边摸索,空空的凉凉的,很显然,他已经走了,心里无端的失落,却在此时听到一声窃笑,这笑声,很细很小,绝对不是男人! 这个发现,让她蓦然一惊,霎那间瞪大了眼睛,看着头顶放大的俏脸,“elvira,你你来了?”这么快就来了,她连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怎么,不认识我了?” “不是,我我” 慕向惜急切的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一颗心也‘噗通’放了下来,幸好,幸好他还知道为她擦身体还换上衣服,怪不得他总是打扰她睡觉,原来是在提醒她elvira快要来了,唉,她怎么都给忘记了呢! 她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喜笑颜开,一会儿又念念有词的样子,实在是逗人极了,elvira笑着挥了挥手,“没关系了,你别乱想一通了,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们的关系已经非同寻常了!”她顿了顿才说,语气非常的肯定,慕向惜羞怯不已,“你,你可别乱说!” “我哪有啊?你看你脖子上” “啊,许南川,我与你势不两立!” 说好不在她身上留下痕迹的,他竟然如此过分! 好吧,现在不是跟他算账的时候,看着面前这张如花笑靥,还是跟以往一样的美丽动人,蓝色的眸子清澈无比,让人看一眼就沉浸在了温情的海洋,在她趴过来倾听胎动的时候,慕向惜握住了她的手,“挺想你的呢。” “我还以为你会把我忘记呢!” “我才不会!” 慕向惜激动的一口否定,忘记?怎么可能说忘记就忘记了呢?她到现在还搞不懂,为什么会把许南川和她的过去给忘记了呢?真是不可思议! 哦,对了,她又记起了一件最为重要的事情,在说之前,她特意往门口和四周打量了一下,才谨慎的问道,“许南川他最近有没有为难你?” “你看我像是被为难的样子吗?” 慕向惜摇摇头又点了点头,“看你,跟之前是有些不同,是什么地方不同呢,我现在还不敢确定,反正是一种感觉”她研究着对方的脸,想要从中看到自己直觉中发现不了的东西,最后却是徒劳无功。 elvira低头笑,耳根竟然有抹莫名其妙的嫣红,慕向惜眼尖的捕捉到了,她笑得暧昧,“你最近走桃花运了?” “没有吧。” “哈哈,一听你这样说,那就是走定了!” 慕向惜一下子提起了精神头,正要拉住她问个清清楚楚,却被她敷衍了过去,“你别乱猜,我不跟你说了,我一路奔波的总算在晚餐之前来到了,现在都快饿死了,先下去吃饭了,你快点收拾一下赶紧下来,对了,今晚的菜单因为我的到来所以很丰盛哦,有你喜欢吃的帝王干贝、珍味鲍鱼、香烤牛排和人参帝王蟹,下来晚了我可不等你!” “喂!喂你一定要给我留点!” 这一阵子她嘴巴真是馋死了,许南川控制她的三餐饮食,简直到了严苛的地步,他分明就是一个暴君!不给吃这个不给吃那个,理由只有一个,孕妇禁忌!真是快要把她给逼疯了!所以,今天,就让她来个不饱不休吧! 用最快的速度从床上爬起来,满心欢喜的来到餐厅,却没有看到那男人的身影,只有elvira对着餐盘奋力对着牛排厮杀,她喜欢吃三成熟的牛肉。 所以,在慕向惜眼里看来,那就是一只活牛在她餐刀下血肉横飞的局面,让她看了一眼之后,食欲立刻大减,最后,老老实实的盛了一晚清淡的米粥,孕妇嘛,还是吃得传统点的比较好 意料之中的,elvira用那种‘中国女人啊中国女人’的眼神打量了她很久,“中国孕妇的身体骨真菜得要命!你看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唉,这就是不同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来越低,对着她的这半张脸颊已经完全红掉了,用一块肉紧紧的堵住了自己的嘴巴,慕向惜却浑然不觉什么不对劲 然后,一道灵光在她脑海里一闪 手里的调羹落进了碗里,她瞠目结舌,“你你也怀孕了?!” “你小声点!” “你你你” elvira简直是俯冲过来的,将她的嘴巴捂了个严严实实,一字一句的叮嘱她,“这是秘密!知道什么是秘密吗?就是” 她在嘴上做了一个拉链子的动作,然后又在她脖子上做了一个抹刀的动作,看她重重的点头,elvira这才放手,慕向惜呛咳不已,“你憋死我了!” elvira冷声命令,“吃饭!” 慕向惜嘻嘻一笑,“晚上咱俩唠嗑吧?” 唠嗑的时候顺便打探一些内幕,呵呵,她最近真是闲得发慌了,这小岛,真不是一般的闭塞啊!好不容易来了个新面孔,她可得抓住机会啊。 正在对着如意算盘呢,elvira却说,“阿川哥哥说了,明天他要走,所以,晚上你的时间他已经预定走了。” 慕向惜不自在了,“你别听他乱说。” “好吧,那你晚上去我卧室找我,我看你能不能来?” “你来找我呗,我肚子比你大。” “休想!我可不想被阿川哥哥骂个狗血淋头,他看起来心情微恙,我可不要带着宝宝冒险去撞枪口。” “好,我去找你。” 散步回来,慕向惜原本绕了一个弯想要上楼找elvira聊天的时候,却依稀间听到了钢琴的声音。 她止住了脚步,侧耳倾听,来到了一道门前,她推开进去,是处在昏暗光线之中的许南川,大片落地窗,外面居然是萤火点点的夜幕。 他置身在这样的背景下,丝毫不受打扰的,微眯着眼睛,安静的弹一支她虽然叫不上名字却不陌生的曲子,曲调很低回很缠绵,在这栋厚重古老的建筑物中缓缓飘荡,与黄昏的暗暗光色纠缠,一点一点缚得她要喘不过气来 那双缓缓移动的修长手指,是那么的熟悉,腕间的那条红绳刺痛了她的双眼,她握紧了领口的衣服,低头看着同样绑在自己腕间一模一样的东西,还有那枚闪着温和光芒的素戒,似乎有什么在脑海里盘旋,一点点儿的清明起来,耳边有孩童的叫声。 “爹地,这曲子不好听,我不想学。” 是一个男孩儿,一个跟许南川的样貌如出一辙的小男孩儿,好可爱的好想让她去拥抱一下,此刻,他像是厌烦了这钢琴,皱着小小的眉头揉着挺直的鼻梁不乐意的咕哝着,许南川犯难了,“唔,怎么会不好听吗?” 大结局(一) 真的到了离别的时候,想不到竟然是如此的痛,她低头,说了自己认为最是理由的理由,“我和孩子也需要你照顾。” “向惜,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跟着elvira走,二是跟着我走!” “许南川,别走!” “向惜,对不起,我爱你” 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他一根根掰开她握得太牢已经有些发白的手指,将他的胳膊从她怀里解放出来,转身离开,慕向惜一步步的看着他远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低声哀怨,“许南川,我恨你!” 他身体一滞,仅仅只是一秒钟而已,又提步向前。 慕向惜追上两步,扶着门框支撑着身体,对着他的背影不停的说着那三个字,“许南川,许南川,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却充满了力量,他苦苦一笑,喃喃自语着,“那就快点好起来,回来找我,打我踢我踹我任你发泄,我乐意之至,我的向惜” 钻进车子,他吩咐那个看似有些犹豫的司机开车,拉下和前面的挡板,将他自己隔离在一个幽闭的空间里,无力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任那泪水纵横而下,他心痛如绞 车外,肖奈站在另外一辆车旁,犹豫了几下还是冲慕向惜点了点头,上车离去。 他们都走了 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实在让她无法自持,胸口的痛意在那一刻差点将她击倒,身旁有人来扶,她摇头拒绝了,脚步一点点的往前迈出,泪水‘嘀嗒嘀嗒’的落在手背上,前面的道路已经模糊不清,脑海里却有东西在渐趋清明。 曾经曾经有多少次,他和她分别在即,他看着她离开,她看着他坐上飞机离开,飞速许转的飞机螺许桨呼呼作响,吹散了她的衣服,吹落了她头上那朵粉红色的玫瑰花,对,玫瑰花,是新鲜的,是她当天从花房里折下来的,那隐没在后花园里的花房 “向惜,我许了你一个恒温花房,需要你经常打理浇水施肥,我下班回来,看着你在里面忙碌的倩影,那是多么享受的一件事情啊” 是谁,谁的声音在耳边缭绕,那么深厚那么真切那么幸福的语气,阿川,是你吗? 螺许桨的巨响还在震荡着她的耳朵,花房的踪影也被淹没在了这巨大的声波之后,那天,他说,他要回来了,所以,她在那草坪上等他,等他归来,她想要在第一时间里看到他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她已经迫不及待了,可是,从舱门口跳下来的黑衣男人不是他,不是他,那是谁? 他不顾她的抗议将她携走了,后面是爸爸妈妈在奔跑在呼唤,那个小男孩儿,他大声的喊着‘妈咪妈咪’,他拼命的想要冲过来阻止她被掳去,但是,身小力薄的他却无能为力,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他突然体力不支的跌倒了!痛哭声让她失了理智,那一瞬,她想要跳下飞机,“城城!城城!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车厢里,手机被人拨响,许南川按掉,然后那人又不屈不挠的拨打,他接起,是肖奈,“她在后面追。” “是吗?” “要不要我下去劝她几句?” “不要!” “阿川” “挂了。” 烦躁的将手机扔到角落里,他抱着头想要把自己埋起来。 窗外,似乎为了应和这样的离别气氛,原本阴郁的天气也开始飘起了雨滴,而且,雨势似乎越来越大,敲打在窗户上,闷闷的响个不停,这声音这折磨,几乎把他逼疯,用力狠狠的捶了一下车窗,司机大概是误解了,以为他要下车,所以,车子缓缓停了下来,许南川气结的大吼,“停下来干嘛,继续开,给我继续开!” “许少,她她跌倒了。”弱弱的回了一句。 脑袋里轰隆一声,许南川不等司机为他开门就兀自推开跑了出来,怔愣的看着那个瘫在满是泥水路边缩成一团的小小身体,后面是那些追出来的手足无措的下人。 他们想要扶她起来,却被她推开,执拗的脾气展露无遗,但是,这些,他都已经顾不得了,他冲过去,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来,像是对他的气息熟悉到了骨子里,他一靠近,她便急切的攀上了他,紧紧的抱着他,用力想要把他按到她自己的怀里,他第一个动作就是去检查她的腹部,“向惜,向惜,你怎么样?肚子痛不痛?” 可怜的人儿纸一样惨白的脸色,毫无血色的唇,脸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还有从地上沾上的点点泥巴,很是狼狈,羽翼般的睫毛吃力的眨动了两次,最终还是无力睁开,只是,她的手,却阻止了他要掀开她裙摆查看的大手,缓缓牵引着,按在了她自己的胸口,两行清泪滚落下来,“这里痛。” “向惜,你这是在逼我吗?” “带我走吧!” “想好了吗?” “带我走,求你!” 他抬头看向天空,眼圈红红的,悲切的低吼一声,罢了罢了 主意已定,他回头吩咐,“去拿一条浴巾过来。” “是。” 众人散去,许南川抱着她起身,回头往门口望了一眼,那个躲在暗处探头焦急观望的娇俏身影立刻隐没,他转身向车子走去,没走几步肖奈就急慌慌的迎了过来,“小惜,没事吧没事吧没事吧?” “没事。”许南川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没事就好,要一起走是吧?嗯,嗯,嗯!这才对了嘛”他点头如捣蒜,喜色连连,话也多了起来,“人家都跟你走了,你不是该偷笑了吗?”怎么还拉着一张脸呢? 说话之间,跟着他来到车旁,却被毫不留情的关在了车外,他敲了敲车窗,没人应他,他再敲,还是没人应。 他第三次敲的时候,黑色的车窗降下,一声怒喝紧跟着肆虐了他的耳朵,“你给我回车里去”米黄色的浴巾在他眼前晃了晃,也堵住了许南川的声音,肖奈耸耸肩,“喏,赶紧把她脱光光擦干净吧。” “滚!” 好吧,他再次成了多余的了! 有这样的损友,真是他前世造孽太多所以上天在惩罚他,嘿嘿,惩罚就惩罚吧,又有什么关系? 他低头,露出渗人的jian笑,小心的握紧了手里的迷你录像机,哼哼,看他以后把今天的录像给公布出去能够引起多么大的轰动。 这个现场直播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一向铁骨铮铮的许美男,竟然流泪了,哇,这可是天字号的大新闻啊!封子勤他们肯定贼有兴趣,哈哈,这下,他赚发了!对对对,拿回去公开拍卖竞价去! 他仰天大笑,扬长而去 钻进车子之后还不忘记给elvira发个短信,“小妞,你也别躲了,我们回家了,你等到他的解禁令下达了再过来赔罪吧。” 对方回了一个龇牙咧嘴和一个号啕大哭的表情,意思大概就是,终于和解了,我好开心啊,没想到我一步走错,竟然惹出这段悲剧,我哭,以后我怎么回去见大家啊,我还哭。 窗外的雨依然下个不停,车内却是暖气开到了最大挡,如肖奈所说,他是真的要把她剥光了,然后用浴巾一裹,只露出一颗小小的脑袋,颤抖的唇也染上了粉红色泽,他的一颗心这才安下来,愤郁之气悄然回升。 “这么多年了,向惜,已经这么多年了,我们之间的坎坷难道还不够吗?你为什么不放我一条生路?这段日子,我真的是心力交瘁了,当我独自一人在黑暗里合上眼睛的时候,都会向上天祈祷请他让我在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忘了你,只要忘了你,我的心就不会再痛,你试过那种思念到痛不能抑的滋味吗?你试过眼泪一直一直流从滚烫流成了冰冷的滋味吗?你试过想一个人想到无法控制却相见不相识的滋味吗?你忘记了我,这是多么让人伤心的事情,而你,却天真着脸不知道我的痛,看你笑得灿烂的面孔,我始终无法向你诉说任何心里的苦闷” 他一字一句的指控让她的泪水再次决堤而出,像是懂了,又像是没有挺懂,总之,她哭得稀里哗啦,指责他,“你怎么可以这样一走了之?”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没有了记忆,所以你将我抛弃,但是我的心,依然在爱你,你没有感受到吗?” 他瞪大了眼睛,多少个日子以来,他就是想要听到这句话从她唇里吐出来,“我以为是我的自作多情,是我的错觉。” 肖奈说,她对他没有免疫力,他以为,她是一时的冲动而已,但是今天,她却如此真挚的表达了,竟然让他手忙脚乱,“真的吗?还爱着我吗?不恨我了吗?” “你离开我,我就恨你!” “好吧,我只要你那三个字。” 事到如今,已经不允许他再计较这么多了,仔细想想,能够得到这样的结果,也是让人开心和兴奋的事情。 虽然家里那些殷殷期待的众人会因为她的失忆而被当作陌路人看待,但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犹豫之间,慕向惜微微皱眉,将胳膊从里面解散出来,不满的埋怨道,“好热。” “这是暗示吗?” 他俯首,在她耳边低低的笑,他独特的气息随着说话浅浅拂过她的耳垂周围,尤其当他专注在她一侧的耳垂时,薄薄的唇瓣似乎轻蹭过她的耳廓边缘,慕向惜只觉半边脸连着颈上肌肤全都辣地发烫,一颗心控制不住的突突加速,她很确定,他肯定已经感觉到了,所以才这样惬意的享受着她的紧张。 无措之下,她狠狠瞪他一眼,“许南川,你你还真是让人头痛啊,你说我们都相处这么多年了,老夫老妻了,你怎么就改不了这个恶习呢?是不是要到人老珠黄的时候你才会有所收敛?我告诉你啊,我是孕妇!你就不能不要如此暧昧?” “你记起了什么?”极其敏感的男人狐疑的看着她,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眼睛,慕向惜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哦,没有,没有啊,你不是在我耳边说过这些什么‘老夫老妻’的话吗?” “这样啊。”他暗自忖度着,那思量的眼神让她心里有些发毛,“反正你别碰我就是了。” 他莫测高深的笑,“那还真是麻烦了”顿了顿,抚了抚额头,上下打量着她,“你裹成这样子,一会儿要坐飞机,这中间你不让人抱都不行,好吧,我不抱,让给肖奈那小子抱好了,反正他觊觎你很久了。” “朋友妻不可欺,这道理他懂!” “色字当头,相信我,只要你冲他抛一个媚眼,他就算懂也会爬到你脚下。” “我干嘛要向他抛媚眼?我要抛也得向我心仪的对象抛啊。” “那是谁?”他一凛,目光已变得冷沉,似警告她此刻最好不要说出惹他发怒的话。 但是,她现在的胆量似乎已经被他宠到了天上,说话根本毫不顾忌,“暗夜伯爵啊,啊,唔唔唔,痛,会痛的,许南川,你给我住口,啊” 在yu火焚身之际,躺在角落的手机嗡嗡作响,恰好在慕向惜脚脖子处,吓得她受惊赶紧直起身体,生生的打断了许南川的索吻,带着几许怒意他瞄了几眼,本来是打算挂掉了,左右想了一下又接了起来,闲凉的语气说道,“夜魅痕,我们的约定,在今天划上了完美的句号,你我两人,以后还是井水不犯河水。” “两个女人,你带走了一个。” 对方不紧不慢的陈述着这个事实,像是一个无聊又优雅的看戏中人,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但是什么事情都在他意料之中。 这种淡定这种悠闲,如同他身上有层稀有的特质,有磁铁般的气息,有厚重的凝积,有洞察世情的沉静,看尽了世情的冷漠,有领导者的风范,不动声色之间却给人以压迫感。 跟他有为数不多的照面却让许南川印象深刻,他深知,他们是同一种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没有人愿意不知死活的向前挑战。 只是今天,一切都尘埃落定了,看着怀里好奇的翘起来的小脑袋,他呵呵一笑,“另外一个你看着办吧。” “你带走的那个,恢复了记忆,是吗?” “一个人的记忆,失去了并不代表扔掉了,只是被压在心底因为某种原因不愿面对,真的想来的时候它自然会冲破障碍顺利的回归到你的大脑。” “想来的时候?”许南川的措辞,让夜魅痕嗤之以鼻,不敢苟同,“我看你是在用极端的手段刺激她不得不做出选择!你就不怕她万一走向另一个极端,然后与你分道扬镳?哈哈,果然,你跟我一样的狠厉无情!” 许南川笑着否定了他的用词,“不!这恰恰是我的多情所致,爱一个人,没有错!用一种行之有效的途径来得到她,也没有错!还有,如果我够狠,我就不会等到最后这一天,你知道的,得到爱人的身体很容易,得到她的心,却很艰难” 说到这里,怀里的女人有了小动作,他顿住了,低头与她相视一看,她出乎意料的拉下他的脖颈,在他脸颊上来了一个响响的湿吻 这个奖励,太突兀,太令他惊喜,一时之间愣在了那里 对方如许聪明和老辣的人,肯定也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大结局(二) 所以,电话两端都兀自沉默了一会儿 许南川火辣辣的眼神看着她,说出的话也含着几分笑意,“你的打算落空了,她是心甘情愿跟我走的,这个,我相信那些人肯定已经向你汇报过了。” 夜魅痕冷冷的说,“我不相信任何人,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你在附近?” “是!” 纵是再淡定的人,也因为这个有些震惊,如此神出鬼没的男人,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想到他就在某人的监视之下行事,许南川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但是,在别人的地盘,在他已经抱得美人归的大好局势下,他还是忍了下来,岔开了话题,“elvira告诉你的地方,听说,你已经去过了?” “但是没有找到我的人,所以,这个女人,她暂时不能走!” 这个决定,获得了许南川的大力赞同,“我支持你!最好给她戴上脚镣手铐暴晒在阳光下为你做苦力,反正你折磨人的手段远近闻名,我记得你曾经把你的女人和一头狮子关在一起,是吗?哈哈,我真是期待的很啊,哦,对了,有一点你需要知道,她怀孕了,而且,那孩子是上官擎的,所以,你最好在她太过于劳累需要休息的时候给她一个狗窝睡睡,狮子的话她肯定无法承受。” 他的提议让夜魅痕冷酷的一笑,“狗窝,好啊,我正有此意!” 电话挂断,许南川心情大好 却很意外的发现,本来含情脉脉看着他的女人突然横眉冷对,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怎么了,我就不能趁机报仇吗?她把我折磨得这么惨,我总不可能放任她继续过好日子吧,再说了,她身在夜魅痕手里,又不是我说放就放的,是不是啊,老婆?”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你也想一起陷害吗?他是无辜的!” “那你要我怎么做,让我再拿许氏去换回她的自由吗?” 他似笑非笑的给了她一个难题,慕向惜一听就傻了眼,许氏啊,那是爸爸和他的心血,怎么可以说送人就送人呢?kingloy已经没了,这个,坚决不能丢!所以,她闷头不语了,良久,才讷讷的说,“你明知道她不可能轻易走开,还不阻止她来这里。” “这是和夜魅痕的约定,她不得不来,而且,如果你留下了,和她的命运是一样的!况且,事先我又没有料到她提供给他的消息不管用,也没有料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他的女人没有找到,当然不会轻而易举的放她走了,我想,他这种不达目的不罢休又无恶不作的男人,肯定会拿elvira做诱饵,来引他的女人自投罗网。” 许南川的话,又让慕向惜想到了那个有着一颗神奇泪痣的妙龄女子,就是因为她,所以,夜魅痕才会这样如此的痴狂吗? 唉,又一对为情而伤的男女,她的幸福她已经寻到了,那女人的呢?她无力顾及了,也不想多问了,只是对许南川字里行间的意味有些不懂,她追问,“什么命运?” “和她一起沦为他的附属品。” “啊?你!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也白说。” “为什么?” 她面色有些劫后重生的惨白,他自信的笑,“因为,事情的结果是,你已经在我身边了。” “万一,你刺激我的结果是,我没有跟你走,那你怎么办?你准备把我怎么办?” “老婆,没有万一了。” “万一有呢?” 挥掉他爬到她胳膊上揉捏的大掌,她急切的想要知道这个‘万一’之后会发生的事情,而另一个当事人,很显然,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有逃避的嫌疑,左右端详着她的脸,突然大惊小怪的‘咦’了一声,“宝贝啊,这个地方脏了,是昨晚偷吃了什么东西吧,来,我帮你舔掉。” “滚开啊,许南川,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嘛!” “好甜!” “许南川”她叫嚣的声音被他的唇一一吮去,车厢里,除了他粗野的喘息声,她柔婉的呻吟声,外面雨水拍打玻璃传进来的啪啪声,混成一曲让人耳红心跳的乐章,她所要的回答,他终究还是没有如她所愿 下山之后,本来是有充足的休息时间的,但是许南川却行色匆匆,那心情似乎下一刻就想飞到家里,免得中途再有什么变故。 于是,吩咐人为她买来衣服和食物就直接坐上了直达回国的私人飞机,看她一路兴奋的样子,丝毫不见半分忐忑,许南川想问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启唇,他还是有些顾虑的。 比如,他还不能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完全恢复了记忆,虽然他觉察到了什么,但是这个女人却矢口否认,而他,竟也抓不到她的半点纰漏,真是让人无力得很。 事先已经跟家里声明过了,但他还是有些担心会有什么意外,在看她已经昏昏欲睡的时候,许南川用卫星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小声的叮嘱了一些事宜,无外乎一些少说话多做事的提议,一些敏感的话题譬如她被绑架的经历,譬如她过世的父母等等,都不要在见面的时候提出来,以免再次刺激到她,所有能够想到的,许南川都已经做好了妥善的安排。 他是真的用心了,好不容易再次到手的幸福,他发誓,要用一生的真心来对待! 跟他同样处于激动中的家人,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他们都在等待她回来的那一天,特别是他们的儿子城城,在他要挂掉的时候,他强烈要求要跟他的妈咪讲话,声音太大,大概是惊到了半寐半醒的女人,她从后座探过身来,懒懒的伸了一只手,“给我。” “是我们的儿子”许南川只说了几个字,就被话筒里高分贝的尖叫给打断了,“妈咪啊,我是城城啊!快接快接!” 许南川想要警告他几句,却被慕向惜一把给夺了过去,还故意躲着他,缩在最角落里面,说话声音小小的低低的,咕哝着什么 许南川和肖奈面面相觑,她在搞什么飞机?有什么话不能说给他们听的?他不满了,凑过去一定要听个清楚,却只见慕向惜已经嘀咕完了,折起了身体,收敛了灿烂的笑容,故作的清清嗓子,很正式跟对面的儿子打了招呼,“嗨,小家伙!” “妈咪,你记得我吗?” “嗯,几个小时前还不记得,但是就在这几个小时里你大肖叔叔跟我说了你的事迹,所以,我知道你了,你叫城城,是吧,是我儿子,是吧,嘻嘻,你好啊!” “你好啊,妈咪!” 他们在一阵你知我知的嘀嘀咕咕之后的开场对白,差点让许南川当场吐血,这两个人,在玩什么勾当? 相比许南川的莫名其妙,肖奈却很荣幸的成为了‘大肖叔叔’,他还在玩味着这个特殊的称呼,嗯,听起来蛮不错的感觉呢! 母子两人一通你说我说你笑我笑的闲扯之后,慕向惜将电话扔给了许南川,心满意足的靠到后面去,他微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之后笑得非常邪魅,偎过来,“老婆啊,家里那条狗生仔了。” “真的?” “是啊是啊,三胞胎呢,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哇,太好了!” “意外的是,女儿竟然是黑色的小土狗。” 慕向惜一惊一乍的大叫,“天,怎么可能?狗妈妈明明是黄白色的嘛!哦,我知道了,孩子他爸是黑色的土狗,是不是?” 她叽叽喳喳的猜测,让肖奈早就笑趴了,抱着肚子爬不起身来,一边狂笑一边指着他们,“啊哈哈,啊哈哈,小惜,这下你真相了!” “什么真相不真相的?” “记性蛮不错的嘛,还知道它是黄白色的,哦?”许南川冷冷的斜睨着她。 慕向惜连顿都不顿一下,直着脖子说,“拉布拉多犬不都是那种颜色的嘛?” “我告诉你是拉布拉多犬了吗?” 她犹豫了一下,食指直指那笑得爽毙的男人,“肖奈告诉我的。” 本来信心十足的许南川又蔫了,瞪向肖奈,而成为焦点的男人却傻眼了,“我说过?” “你刚才替我恶补的内容之一,就有提到我们家的狗啊!” 慕向惜翘着嘴巴,得意的说,看看气结懊恼的许南川,再看看冥思苦想的肖奈,她在心里使劲憋着笑。 于是,气氛陷入了死寂一样的沉默,实在被许南川质问的目光瞪得难受,肖奈摊摊手,“别这样看我了,你知道我记性不好的。” 于是,许南川得出了两个结论,一是她已经恢复了记忆,只是她演技太逼真!二是她说的就是实话,而她失忆为真! 在凡尘俗世之中,他向来是游刃有余又进退自如,每个环绕在他身边的人都会随着他的节奏起舞。 他幽默儒雅却不失魄力,内敛中透着自信,介于近乎完美的魅力,他的存在更贴近于艺术的视角,而这双搁置在艺术视角的眼睛看透了多少世间事,却独独在现在,看不透这个胸无城府的女人 是他法力减退了?还是她魔高一丈了? 这种猜测,一直伴随着许南川 一夜不停歇的旅行,一夜不同寻常的兴奋,第二日,慕向惜又非常精神的早早醒来,问许南川是不是快到家了,她是不是需要换一身更为漂亮的衣服,当从他口中得知必须等到傍晚才行的时候,她终于蔫了脸色,体力不支的问道,“怎么还要这么久啊?” “老婆,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还在傻傻的担心她会怯生,遇到家人会不自在,现在看来,他是高枕无忧了,慕向惜颇有大将之风的摆摆手,“放心,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别多想,我和宝宝都很坚强,也很健康,倒是你,瘦了这么多,爸妈看到了肯定心疼得不得了,都是我害的,老公,对不起。” “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我睡一会儿,到了的时候一定要叫醒我。” “好。” 慕向惜睡了足够大的‘一会儿’,没有像她叮嘱的那样被叫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身置那个思念已久梦寐已久的卧室了。 清新的花香,愉悦的鸟鸣从窗外飘进来,空气里充满了淡淡的甜美的味道,身下的床,虚软得让她不愿意动弹一下,被褥和枕头上面缀满了大朵大朵的花瓣,就连她的鼻息之间都是阳光暖暖的味道。 四周的布置还是跟以往一样的清新,不染一丝尘埃,身体酥酥麻麻的很是放松和惬意,抬起胳膊嗅了一下,他为她洗澡了咦?对了,昨晚那个同床共枕的男人呢一侧的枕头上还有皱褶,残留着渺渺的余温,显然,他刚离开没有多久 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一颗漂泊在外的心,终于找到了它的归宿,他和她,历经了这么多年的爱恋,终于在今天划上了完美的句号,阿川啊,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这一切,我们这个充满了爱和温暖的家庭,我们可爱的城城,还有我们尚未出世的宝宝,这一次,我们一起看着他孕育出生成长,再也不要留有遗憾了! 还有,逝去的人,爸爸妈妈,你们的爱,在另外一边,也该有个了结了!下辈子,不要再如此的决绝,记得给对方给自己留一条退路,让两个人的爱情最终冰释前嫌,如他如我 在她感慨万千,激动得快要落泪的时候,有人在外面敲门,她探了探身体,进来的,是罗安莲,四目相对,都湿了眼眶,她的脚步略有踉跄和踟蹰,似乎在顾虑着什么,慕向惜微微一笑,“妈,宝宝又长大了许多呢,您不想看一下吗?” 对方忙不迭的点头,三两步走过来,“想,想宝宝,也想你了!” “妈,让爸爸和您操心了,对不起。” 抹了一把泪,罗安莲赶紧摇头,“操心没关系,现在不是一切都好了吗?哦,对了,小惜,城城悄悄的告诉我,你恢复了所有的记忆,是不是真的,还是安慰他的?”慕向惜递了一张纸巾过去,“妈妈觉得呢?” “妈妈没关系,重要的是你,千万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忘了就忘了,大家在一起就好。” “我怎么舍得忘掉呢?” 罗安莲一愣,然后,泪珠终于哗啦啦的滚落,语言已经丧失了它的功能,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抱着慕向惜低低的啜泣不已,“真好!真好!这辈子,我再也没有什么别的向往和追求了,只要你们幸福健康的生活,足够了” “妈,您身体不好,别哭。” “放心吧,我身体不若当年那么差了,倒是你啊,医生说了,最近颠簸和折腾得厉害,要好好的养养才好!我已经重新换了一批厨师,专门来研究你的饮食,所以,一切都不用担心,你只需要把自己照顾好就行。” “嗯。”慕向惜点点头。 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慕向惜探头看了看,焦急和渴望的样子让罗安莲忍不住吃吃的笑。 终于要大结局啦!oo哈哈让我们一起见证小惜和阿川的爱情吧!不知道大家对夜魅痕的故事感兴趣不? 大结局(三) “那不是阿川,他啊,之前忙得不可开交,一些事情你爸他可以代做,但是一些需要他本人出面的事情就不能再耽搁了,刚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还一个劲儿的叮嘱我要时不时过来看你醒来没有,害怕你不适应这环境,还不要任何人打扰你休息,不要我们多跟你说话耗费你精力,不要城城忘形之下扑过来抱你吓坏了宝宝,所以,他干脆一咬牙也把城城给带走了,不过我猜啊,他们必定熬不过下午,晚饭前必定会提前跑回来看你的!” 罗安莲说到这里,慕向惜也为那男人的小题大做而笑了。 起身来到衣柜旁,她为慕向惜挑了一两件衣服放在旁边的榻上,都是一些时尚的孕妇装,慕向惜拿过来看,发现是以前没有见过的,而且,都是她喜欢的款式和颜色,内心不免激动了一下,“谢谢妈。” 看她如此,罗安莲喜不自胜,像是终于做了一件对的事情,脸上竟然有几许羞赧和不自在了,“都是我平时没事去买来的,之前还担心你会讨厌呢,这下我就放心了。” 慕向惜大大的咧着嘴巴,“我喜欢!” 以前,也只有自己的妈妈会为她买衣服什么的,那个时候不管好看不好看的,她都开心得不得了,可是这中间,已经多少年没有在父母膝下承欢了,今天,终于又重新做回了女儿的身份,呵 “要起床吗?” “好。” “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了,妈,您下去忙吧,我整理好自己就下来了,爸爸也在家吗?” “在,就在楼下,那些朋友啊都被阿川赶了回去,我看啊,他也赶不了太久,说不定明天又蜂拥而至了。” 罗安莲边说边咯咯的笑,出去的时候为她掩了门,显然,她心情是极好的,这个,也让慕向惜放心了不少,一切都没有变化,一切还是这么的祥和。 只是,阿擎和elvira的处境,让她多少有些挂怀,那孩子必定不能再失去一次了,那种痛肯定不是他们想要去尝试的。 那天看elvira满脸幸福和羞涩的表情,她也猜出了一些事情的内幕,阿擎他,想必是真的要重新开始了,两个人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呵呵,眼看就是要做爹地的人了,这小子这么爱孩子,估计将来肯定跟许南川一样,恨不得把所有的幸福和关爱给他们,他们这些在外面的世界强势惯了的男人啊,虽然都是性子淡漠,但凡遇到了真情,那颗心比谁的都要火热。 晚饭前,爸妈还有张妈等众人陪着慕向惜在外面草坪上散步,正在说笑之间,忽然听到了汽车由远及近的呼啸声音,几个人回头看过来,一辆银色的马丁one-77犹如一道光在视野里一闪而过,驶过红彤彤晚霞作为帷幕的天际奔腾而来,视觉上的冲击让人过目难忘。 全世界最贵的跑车,限量生产77辆,却有一辆近在眼前,纵然是对车子再不敏感的人,也会有想要擦亮眼睛抹掉口水再看一遍的冲动,如果不是旁边有人搀扶着她的胳膊,慕向惜会激动的奔过去,可是,碍于自己是有孕之身,不可能再做一个被狂喜冲昏头脑的活蹦乱跳的小姑娘,她捂着怦怦乱跳的胸口走上前来 车子稳稳的停在当前,刹车看似很急却一点儿也没有那种尖厉的噪音,慕向惜不由得赞叹出声,“好棒的车!” “小惜,那是阿川专门买给你的。” “啊?” 慕向惜捂着张大的嘴巴,难以置信的回头看,爸爸微笑着耸耸肩,妈妈甚至做了一个好玩的鬼脸,张妈也乐得合不拢嘴,在旁边一个劲儿的点头,“少爷和小少爷就是因为去取车才耽搁了回来的时间呢。” 这个时候,副驾驶位打开,从里面率先窜下来一个穿着粉色西装的男孩儿,身高体型比例基本上接近于完美,长大了必定堪比米开朗琪罗手下的大卫,在慕向惜眼里,这样玉树临风的小家伙是那种只应天上有地上无的稀有人类。 他甚至超越了达尔文的进化论,小小年纪,就已经注定了是所有女人心目中倾国倾城的完美男人形象。 这样的儿子,这样优秀的城城,是慕向惜一生的骄傲和自信,她激动得热泪盈眶,尤其是在他边跑边喊着‘妈咪,妈咪’ 冲过来的时候,她几乎要跪在那里感谢上苍的恩赐了,微微俯身,她与他抱个满怀,泪水终于从眼眶里迸出,哗啦啦的流个不停,“城城,城城,城城,我的城城,想死妈咪了,来来来,给妈咪狠狠的亲亲!” 像小时候一样,她在儿子脸上到处啃,细皮嫩肉的又粉嘟嘟的脸,实在是让人爱不释手。 然后,轮到儿子了,他还是老规矩,在她左脸右脸鼻梁额头下巴上轮流亲,一时之间,两人脸上都沾满了口水,看得许南川一阵不满的咂舌,“喂,你们够了,别忘了还有我这个最重要的人呢!” 两人好不容易分开了少许,眼看又要抱成一团,许南川哪里允许,站在中间挡住了他们的卿卿我我,一手揽着儿子,一手揽着慕向惜,回头向爸妈含笑点头,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甚是让神仙羡慕。 一行人来到车旁,许南川抬了抬下巴,“老婆,怎么样,喜欢吗?” “如此拉风,比我身家性命还贵许多许多倍,我怎么敢开出去?” “谁说呢,这世间,没有什么比你们在我心中更重要了。” 心里一动,摸着滑溜溜的车身,她笑得甜滋滋的,“谢谢!” 他不买账,将脸俯下来,“像你刚才对待城城一样,来,快点!” 他要的极为大方,丝毫没有一点点的迟疑和在意,旁边这么多人的眼光虽然被跑车吸引了眼神,但是他们偶尔还会看过来,他这样放肆真的让慕向惜很难做,趁无人注意的空隙匆匆的在他唇上敷衍的点了一下她就想走开,却被他抱得紧紧的,她通红着脸嗔他,“这么多人,你再这样我跟你急。” 显然,威胁还是有点用的,起码他垮了脸色,远离了她少许,可怜兮兮的怨她,“那你给我的奖赏呢?我要!” “晚上给。” “真的?” 俊脸上的愁云立即散去,他笑逐颜开,慕向惜暗中轻轻的捏了他胳膊一把,“如果你接下来的时间不老实,晚上的奖赏会打对折,所以” 她的话说到一半,便被他有意的打断了,“老婆,你刚才母子情深戏码演得很逼真哦!” 演? 那把他当作演戏? 慕向惜一愣,正要反驳他,却猛然捕捉到了他眸底的捉弄意味,已经冲到了喉咙口的辩驳一下子又非常无奈的缩回了头。 他笑得胜券在握,俨然打了一场胜仗,而慕向惜表情,却像是吞了一只鸡蛋一样不吐不快。 但是,又不能在现在这个时候说出自己一直在耍他玩,那后果,必定会很严重! 所以,还是趁自己还有资本的时候做个交易吧!于是,她扯了扯他的衣袖,“老公,晚上我向你坦白,你宽大处理,我免费奉送一具色香味俱全的人体娃娃给你观赏亵玩,这奖赏也绝对不打折,可否?” “成交!”他毫不犹豫的拿着她的手掌,击了一下,‘啪’的一声,却让慕向惜胸口暗暗的咯噔一下,他偷了腥的得意,而本来处于有利地位的她,此刻却忧心忡忡,仔细想想,怎么样都是她吃亏了不是? 明晃晃的车钥匙放在她手心,他说,“喏,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看她犹豫,他举手保证,“这车,你在宣城找不到第二辆,是独一无二的,就像你!” 慕向惜羞涩的撇了撇嘴,何止是在宣城,只怕在国内也不好找吧! 只是,这又如何?她一个结了婚又有了孩子的女人了,要这车不能去嫖帅哥,也不能去漫游世界,万一不小心招惹了什么劫车要钱的,她怎么办?是给车呢还是给人呢? 虽然知道这人绝对不能丢,但是这车丢了,那她这个人赚几辈子的钱也赔不起啊!那以后她在这个男人面前岂不是要低声下气一辈子了?说话不能大声,做事不能霸道,老婆的权利不能行驶,那她可就憋屈了! 这样患得患失了一会儿之后,慕向惜霎的醒悟了,自己想得也太远了吧! 呃,还是想想今晚吧,该来的还是躲不过,他该要的,也绝对不会手软,这就是这个男人的处世之道!所以,她只有乞求自己能够发挥聪明才智,凭借她的人格魅力和三寸不烂之舌,感动天感动地感动他! 丰盛的晚餐之后,一家人聚在娱乐室看了一个好莱坞经典大片,其中最火热的镜头就是男女主角的激吻。 地点就是泳池,水光淋漓的两个人半身浸在水里拥抱成一团,舌头伸进对方的口腔里翻搅勾弄,极其的火爆,那tun部那胸脯,真是让慕向惜感觉惨不忍睹,这演得才叫逼真呢!这不是带坏小孩子嘛! 看看他们家城城,坐在沙发中间,小腰板挺得直直的,两只眼睛紧盯着大屏幕,那聚精会神的劲头啊,让慕向惜止不住的摇头叹气。 这激情戏也太长时间了吧,还没完没了的了,侧头想要跟许南川商量让他将这一幕跳过去的时候,却猛然感觉到后腰处一只魔爪在徘徊,一直的缓缓的往下再往下。 她穿的是半身的裙子,他很容易就溜了进去,指尖堪堪的在她尾椎处揉捏着,轻敲着 慕向惜一动不敢动,悄悄深呼吸镇定心弦,唯恐他会趁机再往下探索,但是这样不动也不是办法啊,她左右为难之际,他微微沙哑的性感嗓音传入她的耳畔,“向惜,怎么这么僵硬,真是不乖哦。” “阿川,别这样,儿子还在这里”她低声的请求他,可是,回答她的不是身边的男人,而是右手边的儿子,“没关系,你们玩你们的,我看我的。” 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不在意的向他们挥挥手,色迷迷的眼神透露着邪肆的光芒,这一点神韵,跟许南川还真是像极了!擦!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而这个父亲,对儿子的表现非常满意,“哈哈哈哈儿子,真够意思!” 儿子右手边的二老也举手发言,“哦,还有我们,我们什么也看不见啊,你们做你们的。” “爸妈,你们!”慕向惜孤立无援了,可气可恨可怜啊! “老婆,他们都答应了,你就乖乖的从了为夫吧” 柔情似水的声音喂进去她的耳朵,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慕向惜发现自己已经在瞬间被他压在了身后的靠背上。 他清新好闻的气息迎面而来,她有一瞬间的闪神,不由自主的吸进他男性的雄浑味道,并心惊的意识到,在此时此刻,她还是不知羞耻的为他着迷,等她终于想起来应该要反击的时候,却发现他的唇犹如一只猎食的老鹰般朝她俯冲过来,让她没有逃避的时间,便准确的被他衔住了嘴巴。 她的人生庸庸碌碌的过了二十多个年头,跟他的亲热场面数不胜数,但是,在爸妈和儿子面前这样表演,还真是有够荒唐和过分的,但,毫无质疑的是,这样做,她根本没有反抗和拒绝的机会。 她已经逃无可逃了,他们品尝着彼此,感受着彼此。 他的吻,不若以前的那样不顾一切的狂妄索取,而是用了更多更多的感情,这感情经历过岁月的沉淀和浸渍,如此温柔却又带着坚持的注满了深情的轻吻,在她的唇上细细的耐心的描绘着 慕向惜知道自己已经无力招架了,她探手想要向儿子求救,“唔唔唔,儿子,救命啊,唔唔” 这个动作,在一定程度上惹怒了身上的男人,他困住她的手,极富技巧的将舌尖溜进她的嘴里,热情又狂野的在她嘴里吸吮扫荡着,传送着他的强烈企图。 虽然只是一个吻而已,他却吻得如此的深入,打算借由它向他表达他的,非要她屈服在他的魅力之下,而慕向惜,果然因为他的亲吻而全身发热,全然忘了要对他有所防范,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慕向惜心里的火气本来就那么一点点,现在被他这样一弄,早已消失无踪了,剩下的除了被他挑起的满腔yu火之外,别无其他。 她大声喘息着,手指无措的抓紧他的衣服,很无措很可怜很渴切的表情看着他。 这,才是他要看到的,他的女人再次被他蛊惑,无上的成就感让他心情大好,他修长白皙的大掌在她细致柔滑的脸上温柔的抚摸着,那掌心略带薄茧,微刺的感觉带给她一种异样的兴奋感。 他暧昧的调笑,一张脸勾人魂魄,“宝贝,知道我为什么惩罚你吗?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哪里?” “我宠幸你的时候,你不准叫别人的名字,要不然,我会把这个当作对我男性尊严的挑衅,你知道,男人最经不起女人这么激他的。” “你这不叫宠幸我,叫欺负我。” 她举手抗议,他缓缓的优雅的摇了摇手指,微弯唇角,看了她一眼,眸光略微下移,定在她粉色未褪的细致耳垂上,抬睫又看了她一眼。 大结局(四) “欺负你也是我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吗?都是因为你!因为你非常非常喜欢我这种做法,只有这样做你才能得到满足和快乐,唉唉,就是因为你失忆了,所以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的宝贝,我可以慢慢的训练你,来让你重新感受到我对你的爱和宠幸,不要拒绝我的好意,我这是为你好。” 慕向惜早就在心里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失忆之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她是最清楚的,他就是看她现在好欺负又有口难言所以尽情的欺负个够,哼,看她以后怎么补偿回来! 这电影看到现在,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心思,身边的男人盯着她看的眼神根本就是裸的,毫不掩饰的,慕向惜坐不下去了,“我困了,回去睡觉了。” “宝贝不喜欢看别人演戏,要回去亲身上阵陪我操练吗?” “许南川,你混蛋!” 她又急又气,重重的在下面踹了他一脚,痛得他龇牙咧嘴的吸气。 儿子好笑的回头,用那种‘哈哈,爹地,你被家暴了哦!’的眼神鄙视了许南川一下,又回头有滋有味的看起来。 慕向惜才刚起身,便被他一手按住了腰侧,“你害我被儿子嘲笑,我要你陪!” 她才刚要摇头抗议,他一只手便支住了她的下巴,“嘘!别急着拒绝,也别急着逃跑,我给你充分的时间来反思,在你深刻的体会到自己的严重错误之前,我们先继续这个吧” 他的话才说完,随即又诱惑性十足的吻住了她的唇,很快的,她在他充满热情的探索亲吻中,失去了理智,什么反思,什么体会,都是浮云 夜深了,窗外的月亮调皮的从窗帘的空隙溜进来,慕向惜向一侧躺着,黑暗里,她却大睁着双眼,看向那一地犹如跳跃着的水银的月光,好美! 好美的意境,好美的心情,好美的生活,好美的人生 可是,她的心情,却微微有些失落,这是为什么?因为太美好了所以感觉不够真实吗?她苦笑着叹息,却不经意间从唇间泄露了些微的声息,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扩散开来,整个空间,迅速被这种甜蜜又惆怅的气氛感染了 身后,窸窸窣窣的微动,他的味道瞬间围拢过来,温暖又贴心,就连声音,都是那么柔和,“宝贝” 他的手,若有若无的在她腰际按压着,她舒服得活动了一下关节,放松了身体,“嗯,上面一点点,嗯,就是那个地方,可以多用点力气,唔” 她打了一个哈欠,他笑问,“宝贝,困了吗?” 她轻轻摆头,并没有转过身去面对他,从前面伸手过去,握住他还在她后腰按摩的手掌,越过她的身体放在她身前。 她一根一根数着他的手指,喃喃细语,“阿川,我们的第一次,你神志不清的要了我,那是上天给我的劫难,也是对我影响很是深远的一件事情,我怀着宝宝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三年之后终于过上了平静的生活,却又遇上了你,你因为占有欲所以再次要了我,因为城城的病情我不得不求你,以后的每次每次,都不是出于我们对彼此的爱,而我,却执迷不悟的陷入了你圈下的囹圄,我失守了阵地,但我知道,我绝对是心甘情愿爱上你的,我当时总是在骂自己没有志气,但是我有时候又会安慰自己,让我相信你是个好人,最终会懂我的心,可是,我的希望落空了,你不懂得珍惜我,你伤透了我的心,我没有父母,干爸干妈是对我最好的人,妈妈离去女儿离去,我不得不离去,又一个三年,命运的纠缠,终于走到了一起,那一天,结婚的那一天,你知道我有多么开心吗?” “我知道。”那个时候,他的开心和庆幸,绝对比她要多! 因为,他是最该受到惩罚的那个人,他伤了她那么多,他做错了那么多事情,有些甚至是不可原谅的,却偏偏得到了她的垂怜和爱情,他该感恩的!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们从未相见,或者第一次之后再也没有机会见面,或者第二次第三次之后我对你没有太多的奢望,又或者城城没有生病,也许也许我们真的不会有今天的美好,所以,我在想,也许我的失忆,是我在潜意识里要给自己一次机会吧!一次离开你离开这么多坎坷的机会,让我重新有一次选择权,但是,最终还是逃脱不了你布下的情网,这一次,让我真正的意识到了,什么是命中注定,什么是许南川式的痴狂爱恋,你对我的心,对我的情,是这么的真切那么的让人信服!以前的过往的你伤害我的我伤害你的,我还计较那么多干嘛呢?” “向惜,我忏悔,我以后的每天都会忏悔” “不!不要!” 她握住他举起的三根手指,激烈的摇头,“够了,完全够了,这一次,你做得已经足够好了,因为你,我恢复了记忆,我无怨无悔的跟你回来,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了,再也不要你为此而消瘦了,你看你,短短的几个月,却瘦了整整两圈,你明知道我会心痛,还要这样折磨自己!你于心何忍?” “对不起,向惜,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那你呢,还要不要惩罚我?”今天傍晚他的威胁,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现在这一出,说她真情流露也好,说她用了心思也好,反正,他和她都被感动了! “我怎么舍得?”轻咬着她的后颈,她躲闪了两下,“其实你很早就知道我恢复了记忆,是吗?” 他回答,“是,但是不确定,你现在越来越古灵精怪了,有时候说谎的功夫真是学到家了,我算是栽到你手里了!” “怎么,不甘心?”她翘了翘鼻头,他呵呵一笑,“甘心得很!” “阿川,我爱你!” “宝贝向惜,我也爱你!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个,只爱你一个,只爱你一个” 爱语缠绵,身体纠缠,他和她的距离,已经不留一丝空隙了,即使这样,似乎还是不能够抵消这胸中燃烧的爱意热度,在他唇齿间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慕向惜忽然想起了什么,推搡着他的胸口,“那天的问题还没回答我。” “什么?”叼着她手指的唇瓣上下蠕动着,声音含糊不清,慕向惜身体轻颤着,指尖的酥麻让她呻吟出声,“如果我不去追你,你会不会回头,你会不会把我丢给夜魅痕,别,阿川,这样好痒的” “宝贝,夜真的深了呢,今天肯定把你累坏了吧,来,到我怀里来睡觉,乖!” “你坏蛋!”又逃避她的问话。 两个人彼此无语。 她有些赌气的离开他的怀里,他却像是睡着了一般不动也不理她。 只有微风带着窗外的清新空气,落在她露在被外的面孔上,很惬意很舒适 在她睡意袭来的时候,他深沉低回的叹息蓦地飘起,“我的向惜,你知道答案的,你一直都知道的,是不是,小坏蛋,你是一定要百分百的确定我对你无法舍弃无法放手才甘心,是吗?你知道吗?我真想咬你一口,看你还敢不敢嘲笑我!” 她躲避着,“我哪有嘲笑你啊,我跟你一样,不是太敢确定嘛!你当时走得那么决绝,我追了你那么远你都不停下,我是真的害怕了,真的害怕你半途而废扔下我不管,虽然明明知道你真正的意图是在逼我做出选择,但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被丢下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当然高枕无忧了。” 他愣了一下,眸底柔情毕现,然后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脑袋,“傻瓜,我就算会离开,那也是暂时的,我的爱人我就算历尽艰辛也一定要寻回来的,我怎么舍得把你交给别人,这是比杀了我还要难受的事情啊,我又怎么会去做,所以,以后别再问这个傻问题,我不会!永远不会!永远不会抛下你和我们的孩子!除非我死” “不许你这样说!” “好,不说,我们都不说。”安慰的抚了抚有些受惊的她,他轻叹,“睡吧,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她只是点头,并没有问去往何处,而他,有些许的担忧,“可以去吗?身体没关系吧?” “有你在就好。” “嗯,放心!” 她贴着他的脸,语带撒娇的说,“老公,你这段日子别让我太感动了,我有些受不了,我哭不要紧,还有孩子呢,我想他顺利的降生” 他好笑的亲吻了她的脸颊,略带苦恼的说,“现在就这么容易感动了,那以后怎么办,我这如山如海的爱意该怎么向你传达呢?” “我们的路还很长很长。”她睁大眼睛凝望着他,强调的认真的说,他深有感触又发自肺腑的长呼一口气,“所以,我会让你每一天都沉浸在幸福之中。” 这以后,虽然前途还未知,但是,洋溢在他们心中的不再是一次次离别的伤痛或者害怕失去的恐惧,而是一种新生的力量。 他们抱着彼此,心里不再有阴影的干扰,像是同时沐浴在阳光下,享受着爱情的滋润。 黑暗阴霾已经远离,悲伤记忆已经远去,从今以后是崭新的人生,他们坚定的表情就像是如此无声的告诉着对方,自从说我愿意的那刻起,自从说我爱你,我也爱你的瞬间,世界上最美的语言超越了世俗的束缚,在眼神之间,在唇边的笑意之间扩散,缓缓传递这人们真正的心声 第二日,两个人去了一趟城城的学校,和小家伙一起用了午餐,在校园里跟众小朋友们玩耍了一会儿,趁着他们午休的时候,许南川才扶着慕向惜离开了,阳光温暖明媚,柔柔的照在人的身上,在公园的草坪上坐下,她半靠在他怀里,他从后面将她全部搂住,下巴落在她颈窝处,“老婆,给你看一张照片吧。” “好。” “不许动情。” 慕向惜回头看他,他一脸的慎重,她颇为诧异,什么照片搞得神秘兮兮的,她动情?她已经是半老徐娘了,又能对谁动情?他这用词,还真是不够贴切得很! 慕向惜撇嘴一笑,正要奚落他几句,却只见忽地落在她面前的他的掌心里,凭空多了一张发黄的老旧纸片 但是,这里面的人让她讶异得捂住了嘴巴,这哪里是普通的纸片,这是她幼年时候最为美好的记忆瞬间吧,看她笑得多天真,而且,这照片,她从未看到过,为什么却偏偏在他手里,为什么爸爸从未给她看过 过去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飘过,爸爸,妈妈,和幼年的她 “我找到他的时候,发现了这个,他按在胸口,很紧很紧,背面的字,我鉴定过了,也是他的笔迹” 我爱你们,今生的罪过来生补偿,记得,还要做一家人 慕向惜无语凝咽,哽咽的点点头,是的,是爸爸的笔迹没错和这张照片一样,他从未说过如此深情如此感人的话语!是本性使然吧,他们一家人,似乎都是这种德行呢,而她,尤其是这样,埋藏在心里的感情,总是不那么容易迸发出来。 颤抖的身体被他揽住,他疼惜的吻去她眸子里的湿意,拍抚着她,“乖,来我怀里,对,就这样,深呼吸!再来一次,用力的换气!” 她不解他何意,还是照着他的吩咐做了这动作,感觉胸口不再那么憋闷的时候,他嘿嘿一笑,随后却说,“老婆,你的动作让我想起你在我身下的样子。” “坏透了你!” “来,老公给你打,打多少下都没关系。” 她嘟着唇瞪他,她怎么舍得打他呢,他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而且,“肖奈说,那一次,你差点被风沙淹没,怎么这么傻的人啊”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因为他的坚持,有一个不相识的人得以生还,爸爸的遗体还被妥善的运回来,还有这张照片,让她心里的感动不知从何说起了! 她的娇骂在他听来却是一种疼惜和赞扬,吻着她的泪水看着她真诚的眼睛,他说,“只要是有关你的事情,我宁愿自己傻一点,傻傻的惹人爱,哦,对了,是歌颂一只猪的歌词吧,你看,别人都这样唱了,说明不止我一个人这样子,是不是?” 她不置可否,被他逗得又哭又笑,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老公。” “唔,想和我亲热了吗?”他回头调笑,她脸色一赧,抬头看那些来来往往的众人,“想都别想!” 她冏冏的小脸让他哈哈大笑,“那就别用这种娇滴滴的语气喊我老公,心里痒痒的真是难受,要不然,我们就地解决” 他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慕向惜差点笑出声,“如果你这是冷笑话,那恭喜你,你让我不得不笑!” “要不要摸摸看?”是不是笑话她一摸不就知道了! “才不要!”慕向惜连忙逃离这个公开的场合,她倒不是担心他的兽性大发,因为她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多半是让她转移注意力,从不快的情绪中缓解过来。 大结局(五) “才不要!”慕向惜连忙逃离这个公开的场合,她倒不是担心他的兽性大发,因为她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多半是让她转移注意力,从不快的情绪中缓解过来。 但是,周围这么多现场观众,多半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他们可禁不起这般卿卿我我和激情的刺激,所以,为了他人着想,她溜 慕向惜懒懒的靠在汽车椅背上,侧头看着外面的路景,偶尔再转头过来跟他相视一笑,每走一段便看见上上落落的入口出口,或是驳接其他高速的三岔路口。 那么多的出口也许随便选一个都可以到达他们想回去的地方,然而人们的习惯永远是选择最便捷的路,而直觉的认为其他方向都是绕圈子。 但是他们常常会忘记,有时候最便捷最快速的道路,却往往可能也是最长的,不是说聪明愚笨,而是因为这根本无法看透。 一路到底,终于到达唯一出口,当一轮圆盘似的黄昏落日隐入树荫楼角,车子驶进去了一处幽静的安谧之地,杨陵园公墓。 许南川熄灭引擎,余音渐静,两个人谁都没有动,许久,搁在方向盘上他静如泥塑的手终于垂下来,伸手将她揽过来,“老婆,下去看看,好不好?” “好。”她点了点头,身形却没有移动,他也没有催她,只是说了一句,“合冢之墓,是我对他们的祝福。” “也是爸爸的希望。”她对他感激的一笑,这笑容里带着近乡情怯的忐忑和不安,纵然是已经看开了,但是心里一个角落嚯嚯作痛,让她想忽视也忽视不了,幸亏有他在身边,这才削去了不少的失落和喟叹。 她的情绪他看得一清二楚,于是,先行下车,再过来亲自为她开了车门,扶她站在一株垂柳旁,他再绕到后座,拿出了一束花,康乃馨和菊花,白、黄交错,还有几枝紫色的勿忘我。 她低头看了看,不由得回忆起第一次来这里时候的情景。 他和她不期而遇,他送妈妈的花,是极具讽刺意味的蓝色鸢尾,那个时候,他心里满是对她的恨意,而她,同样充斥着那种强烈的敌对感情。 她还清晰的记得,因为气愤之极,她最后竟然在他那辆跑车上划了一头小肥猪,还用钥匙对那车搞了破坏。 现在想起来,那苦涩之中还不乏这些乐趣存在的,让人喟叹之余不免又要发笑,心情也莫名其妙的变好了,脚步也轻快了不少,揽着他的胳膊的手用了几分力气,抬头冲他傻傻的笑。 自从来到这里就为她紧张的情绪担忧的许南川不禁莞尔,唇角扬得高高的,“笑得这么贼兮兮的,干嘛?” “没有啊。”她躲闪的眼睛四处打量,看远处淙淙流动的溪水,看那环绕这周边的蜿蜒的群山,就是不看他。 许南川也不强求,无谓的说,“不说我也知道。” 慕向惜努努嘴,是啊,她差点忘了,他这人对她简直是了解到家了,什么事情都别想瞒过他的眼睛。 呵呵,这样也好,起码节省了她解释的时间,爱人之间最期盼的不就是心有灵犀吗?他在这一方面做得还真是好得没话说呢! 果不出其然,他笃定的说,“我送你的小黑猪还在那个储物箱里呢,等生下了宝宝,你就去把我送你的东西都拿出来,摆设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在下面贴一个纸条,写上何年何月何事。” “为什么?” “这样的话我每次不经意的看到,就会再回忆一遍你以前有多么的淘气啊,多好笑!” 他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她张口轻咬了他一口,他宠溺的眸光深情款款的盯着她看,由感而发,“无论是哀伤是快乐,都是我们爱情走过的轨迹,是我们共同拥有的美好回忆,放在你我经常路过的地方,闲暇时候端一杯清茶,一边品尝一边看着,一边拥抱美人一边偷香,人生一大快事啊!” 他说着自己的打算,慕向惜仔细听听,竟然感觉非常有理,不免多看了他几眼,这男人细心起来,还真是比她考虑得还要周到呢! 思绪恍惚之间,两个人踏着石阶来到了墓碑跟前,照片,是父母的合影,都面带着微微笑,十分的亲密和谐,石盒里的香灰看似还是新鲜的,一束和她怀里一模一样的花搁置在侧旁,肩膀被他轻轻一捏,他带着几分自嘲的说,“你不在的时候,爸妈经常带着城城过来,哈,你不会以为我还送一支蓝色鸢尾吧?” 慕向惜嫣然一笑,“你当初幼稚得极其可恨!” “那现在呢?” “现在,你这个女婿比我这个女儿,做得更合格!” 他释然的耸耸肩,能够得到她这样的奖励,一切也都值了! 看天色渐晚,他捡了一块空地擦干净,扶着她坐下,“来,坐在这儿,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在下面不远处等你,好了的时候叫我一声,我上来接你。” “好。” 他体贴的回避,慕向惜望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却始终没有走出她的视线之内。 她一个招手,他就能看得清清楚楚,她含笑转头过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一边抚摸着一边说,“爸,妈,你们也看到了吧,他对我真的很好,所以,你们也别担心我了,我会过得很幸福活得很长很长的,还有,下辈子我们的约定,大家一定不能忘记哦!” “妈,好久没来看你了,想我了吧,我也想你,别生我的气,也别再生爸爸的气了,要真的说谁对谁错,谁能不犯错,我们都有错,你有错,爸爸有错,我也有错,你看你,笑得多开心,肯定早就释怀了。” “爸,妈,请原谅我,你们二老的丧事我都没有来到跟前,你们知道我有不得已的理由,你们在天上肯定看得仔仔细细,呵呵,往事不堪回首啊,幸好有许南川在,不是吗?瞧,我们大家现在过得多好!” 绵绵细语之间,耳边有一两声鸟鸣掠过,身边还有花香围绕。 在二老面前,她没有再落泪,因为,这不是爸妈想要看到的她,她要笑,扬起唇角露出门牙,让牙齿晒晒太阳,保持一个健康快乐的心情,迎接新生命的到来抚摸着微有胎动的腹部,她绽放了大大的笑颜,与墓碑上的两人相视良久 终究是放心不下她,在她还未向他发出信号的时候,他已经径自上来了。 慕向惜拉着他一起在墓碑前面磕了几个头,许南川倒是很配合的跪在了那里,但是看着她扶着肚子还要做这种动作的时候,他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了,想了想提议道,“老婆,让老公来替你磕吧,咱俩谁跟谁啊,相信爸妈也不会介意的,你说是吧?” 哪知,他话音刚落,胸口就挨了慕向惜一巴掌,她瞪大眼睛极力的反对,“当然不一样了!” 捂着自己受伤的心脏,许南川眼泪汪汪的趴下来重重的磕了一下,声声啜泣,“爸,妈,你们也看到了,她又家暴我,天理何在啊。” 他夸张的话又让慕向惜习惯性的第二个巴掌就过来了,“许南川,我哪有?” 他捉住她的手,人证物证俱在! 慕向惜已经无法再抵赖了,她唯唯诺诺了好久才反驳,“打是亲骂是爱,你不是也说过这样的话吗?”许南川张口结舌,举手投降,“好吧,老婆说没有就没有,来,轻点,别碰到额头了,会痛的。” “磕头哪有不碰头的?” “好,咱轻点碰,ok?” “轻点没诚意!” “那咱俩一起碰,我声音大一点,你声音小一点,恰好中和一下,这诚意不就有了。” “这是什么理论?” “来来来,磕磕磕” 一番折腾下来,许南川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这孕妇啊,坚决不能跟她来硬的,要软,软到极点,软到不能再软,还得继续想法子软。 不然的话,这脾气啊,那就是一场春雨后的竹笋,一天一节的拔高,他这日子啊,以后就难混了,所以,既然要做一个模范丈夫,那就要能屈能伸能挨打能吃亏!这个,他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两人下山,天色已经黯淡下来,回到家的时候,早已是灯火通明的盛况了,一只脚还没踏进门,就听到了里面传来豪爽的哈哈大笑。 他和她面面相觑之时,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拉开了,张妈乍然一喜,一脸笑意的回头吆喝,“小俩口回来了,回来了!” 顿时,客厅里的人哗啦啦的抬头看过来,这架势,这欢迎的喜庆劲儿,让他们有些难以招架,许南川没好气的瞪着聚了一屋子的人头,“大晚上了,让不让人安生一会儿啊?” “呦,呦,呦,这是谁啊,说这种话?我听某某某说某某某还当着众人的面号啕大哭了呢,怎么这一眨眼功夫就又成了威风凛凛的狮子?” 有录像为证,他们大家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她得意啊! 说话者不是别人,正是翘着二郎腿坐在高脚椅上的慧姐,那嗤之以鼻的表情,在许南川眼里,是极其的欠揍! 一刹那间,整个喧闹的大厅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门口那人的反应。 果不其然,许南川的脸是一阵青一阵白的,那全身的怒火啊燃烧得极其的旺盛,很有一种想要冲过去将对面的女人弄死的冲动,碍于有老婆在暗中拉着他,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所以,他不好发作,涨红着脸咬着牙问,“你说谁呢?” “我说谁呢,哈哈,天晓得!” 她环视了一圈,奸笑着对着同样奸笑的人们,“那个,大家都知道的,是吧?” 众人哄堂大笑,那笑声,真是尖厉刺耳! 许南川已经忍无可忍了,一个凌厉的俯冲就要过去,慕向惜用千金之躯挡在了前面,捧着他的脸安抚他,“阿川,淡定,一定要淡定啊,君子动口不动手,切切记得,女人尤其是慧姐这种女人是万万打不得的,要不然,这后果,会很严重很严重!” “有多严重,我倒是想要试试!” “阿川” “向惜,别拉我,我今天不让她暴尸野外,我还真是” “那好,你去吧!” 一看他这样,索性,慕向惜不劝了,闷闷不乐的嘟着嘴,这样一搞,正在暴怒中的男人也停滞不前了,得罪别人可以,得罪自己的老婆,那后果不是他能够承受的啊! 所以,理智又回来了,他嘿嘿一笑,拍着她闹别扭的脸颊,“好了好了,我不去还不行,来,笑一个。” 于是,慕向惜又被他逗乐了。 于是,人群里又开始了闹腾,慧姐依然打了头炮,“啧啧啧,不可思议啊,这狮子还真的被驯服了,阿川啊,我看你现在就是一只小绵羊吧!” 又于是,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许南川又叫嚣了,好,打女人不行,那就打女人她男人,这下子总可以吧! “封子勤,你给我滚出来!” “请把我当作空气!” 被提名的人忙不迭的抱着水果盘埋在众人中间,慧姐向亲亲老公抛了一个媚眼,跳下凳子,一扭一扭的踩着高跟鞋向他们走过来,不怕死的在气鼓鼓的许南川面前炫了炫,轻哼了一声,“别瞪我,我也是道听途说。” 不用细想,就知道是谁出卖了他,所以,许南川又把矛头指向了罪魁祸首,“肖奈!” “我老婆在这里,你休想动我一根毫毛!”男人把自己的女人推到了前面。 城城从游戏机面前探出头,“爹地,我同情你!但是,我无力帮你” 许南川彻底没戏了!他把求救的眼神看向自己身边的女人,想要寻找一些安慰,但是,她却非常热情的扑向了别人的怀抱,“慧姐,好想你啊。” “来,抱抱!” 热切相拥的两个人在几秒钟之后就被人给拆散了,慕向惜依然还处于懵懂状态之中,不解的看着从后面突袭然后强行将她半搂半抱在怀里的男人,不明白他为何是一脸的痴男怨女的落魄表情,她心疼的唤着他,“阿川” “别跟她呆在一起,对你没好处!” “阿川,别这样,放开我啦!”这样很没礼貌的! “不乖了,是不是?” “乖得很。” “不听话了,是不是?” “听话得很!” 在他的大棒和糖衣的双重进攻下,慕向惜投入了爱人的胸膛,为了爱情只好将友情抛弃了,对不起了,慧姐 慧姐摇头叹气的离开,“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那天晚上,他们一直闹到很晚才散去,一部分人留在这里借宿,一部分人告别离去。 慕向惜是提前离席的,许南川回来的时候,相当的蹑手蹑脚,可是,即使这样,醉酒后的身体还是不听使唤了,他已经无法维持错乱踉跄的脚步,脑袋也昏昏沉沉飘飘忽忽的。 最近这几天,他这颗心被幸福装得太过于满溢了,如果不是他向慕向惜承诺过不近酒色,他今天绝对要一醉方休!但一想到她闻了酒气说不定会难受,他还是隐忍住了。 ps:还有一章,就要大结局啦!撒花 大结局(完) 全文完美大结局 许南川推开房门,视线划过床边,眉头缓缓皱了起来,床上竟然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影! 她呢?向惜跑哪去了? 他一个着急,回头就要下楼寻找的时候却看到洗浴间的门半开半闭着,从里面飘出几绺热气。 他心一动,一步一晃的走过来,他要寻找的人正半俯着身体趴在那里试探着浴缸里的水温,半透明的丝质睡衣遮掩不住她身体完美的曲线,削瘦细腻的肩膀,玲珑细致的胸部,弧线优雅的腹部 她像是刚洗过澡,头发虽然已经被吹干,发梢却还带着微微的湿意,额头的碎发飘落几根在脸前,她时不时的伸手去撩一下,动作柔美得让他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 细微的动作,惊扰了她,慕向惜回头,笑得温婉得宜,“回来了?” “老婆” 他大手一招,她便到了他怀里,给他吻去了几口,感觉到他呼吸渐渐不稳,她便将他推开了,“别,先洗澡,水凉了就不舒服了。” “不要走。” “好,我不走,我帮你洗。” 她这样答应着,伸手为他解开衬衫的扣子。 她细心的注意到,平时保持得没有一丝折痕的上好布料,今日却带了几块红色的酒渍。 他今天的放纵她看在了眼里,但是他饮酒之前总要往她这里瞄几眼,那小心翼翼的需要获得首肯的动作让慕向惜心里莫名其妙的伤感。 多少年了,他和她似乎从未有过如此轻松和释怀的时候,好不容易盼来了今天,他却还是顾虑着她的感受而不能开怀畅饮。 所以,她离开了属于男人们的饮酒作乐场合,她要他毫无顾忌的将自己埋藏了多年的情绪爆发出来,她还暗暗叮嘱了封子勤他们,今晚必定要不醉不归,而且,她的提议,得到了他们的大力赞同 于是,这个男人被灌醉了! 扣子解到了一半,他便握住了她的手,他色迷迷的看着她,她抿嘴笑着提议,“脱掉,好不好?” 他沉思了一会儿,像是在思量着什么得失,然后想通了,低头看她,抬起她软软的下巴,笑得暧昧又煽情,“你这女人是不是想你男人想疯了?” 慕向惜重重的点头,附和着这个喝高了的男人,“对!想疯了!疯得不得了!”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强调着,而他,也非常满意。 再次伸过去的手又被他阻止,他将自己抱得紧紧的,“但是我不能脱!” “为什么?” “里面什么也没穿。” “还有一个背心吧?”慕向惜用指尖挑起来侧头往里看去,果然,什么也没穿。 他一幅‘你看你看,就知道你觊觎我很久了’的眼神觑着她 慕向惜满脸的黑线,原来,这男人酒醉的时候,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哈哈! 但是,他是不是考虑得太多了,苍天可见,她的动机是如此的单纯,他却把她看成了一个想要剥他衣服的! 而且,他还郑重其事的摇摇头,拿着她的小手,直接将它钻进去,按到他裸露的胸口,“摸摸,里面可是我健壮的肌肉,大热的天,我穿背心干嘛,老婆你存心想要看我的就直说,我又不会说你好色什么的,今天晚上,我可是准备洗得干干净净的给你看的,好不好?” 他越来越靠近的身体将她逼进一角,她挣扎着想要离开,“放开我啦。” “要不要看?”他大笑着,看着她脸红又窘迫的模样,是他的极致享受,大手顺着腰背往下移动,停在她tun部,大腿,然后一个用力,她的身体就被抬高放在了洁白的平台上。 她惊呼,抱紧他的脖颈,他顺势挤进她双腿,之间,两手在她身体上徘徊抚摸,在他想要从睡裙下摆探进去的时候,她按住了他作祟的手,“老公,别这样,门还没有关呢。”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他摇头,最后还是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最终还是伸了进去,感受着她细腻柔软的肌肤,她无力阻止,只得任他为所欲为,却还是不忘做最后的努力,用商量的口吻劝诫,“水凉了,先洗澡,好不好?” 他不肯答应,“让我先吻一会儿,唔,真香!” 他咬住她诱人雪白的下巴,然后顺着向下,伏在她胸口,深深呼吸着那清新的体香。 这份美好,天生就是给他拿来破坏的,尖厉的牙齿咬在她耳垂的刹那,她的身体颤抖不已,‘啊’的叫出了声,脑袋后仰,指甲深陷在他胳膊里面,美好的颈部曲线让他再次忍不住吮了上去,一边叹息,“向惜,向惜,向惜” 一遍一遍的呼唤着她的名字,他简直要把她刻进他的骨头和血肉里才肯罢休。 慕向惜温柔的拍着他的头发,像是对待闹人的孩子一样的好脾气安慰,“好了好了,我听到了,一会儿我们去床上继续,听话,乖!” “真的吗?” “嗯,绝对是真的!” “好,不许再骗我,不许再让我等,不许再离开我,不许你跟别的男人跑!我不许的事,你绝对不能去做,听到了没?” 他句句是威胁,却句句是伤痛之后的肺腑之言,慕向惜大恸之余深深的呼吸,“小的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小的’,是老婆!”他不满的纠正她的用词错误,慕向惜几乎想要大笑了,无奈之余,她又重复了一遍,“好!老婆我听得清清楚楚!” 那天晚上,他折腾了很久很久,虽然没有对她做什么实质性的动作,但是该做的也全做了,直到慕向惜有些微怒了,他才老老实实的睡去。 神仙眷侣的日子终于在一天被稍稍的扰乱了原本设想的轨迹 慕向惜没办法跟他一起出双入对闲云野鹤的到处逍遥了,她生了,生了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一模一样的容貌,丑丑的,皱巴巴的小脸,很是气不过的就数慧姐了。 她愤愤的指着慕向惜,向自己男人抱怨,“老公,她这身子骨竟然能怀上双胞胎,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我不能,为什么啊?” 罗安莲激动得泪水涟涟,一边抹泪一边笑着去抱孩子。 最欢腾雀跃的莫过于城城了,一左一右将妹妹们抱在怀里傻笑个不停,走到哪儿周围都是一圈护驾的,唯恐他一个激动把孩子从胳膊缝里漏掉一个。 上一刻还在为老婆坚持顺产而心惊胆战到抓狂地步的许南川,此刻已经完全从恐惧和担忧中解脱了出来,从儿子手里夺回一个,捧在手里的时候大为惊叹,一个劲儿的咋呼,“哇,这就是我们幼年时候的小向惜吗,真的好像哦,真的好可爱啊,来,亲亲!” 靠在床上依然很是虚弱的慕向惜不满了,“老公,我有这么难看吗?” “谁说我女儿难看了吗?” 众人摇头。 “谁说我老婆难看了吗?” 众人更加快速大力的摇头。 于是,他偎过去,上半身和她挤靠在一起,将孩子放在中间,他开始了唠叨,“你看,只有你妈咪嫌你丑哦,爹地可是最喜欢你的,以后跟爹地混,我吃骨头你吃肉,好不好啊,乖女儿?” 慕向惜轻笑不止,哪里有他这样谄媚的爹地?人家现在吃的是奶,不是肉!所以,女儿还是跟着她混! 护士进来的时候,将这挤了满屋的人请出了一部分到客厅里,两个女儿也被他们抢走了,只留下许南川一个人留在了卧室。 这个加护vip病房,条件非常的优裕,所有的装饰和设施都在入住之前经历了一层层的审核。 许南川近乎苛刻的挑剔令人发指,细致入微到一处不起眼的窗帘,绝对要用暖色,因为他的亲亲老婆喜欢那种温馨的格调,所以,在这样的监督力度下,这里的条件舒适程度不比家里差多少。 慕向惜被照顾得无微不至,即使如此,经历了一场堪比酷刑的折磨之后,她的脸色略显苍白,这让许南川心疼得不得了,捧着她的脸不停的吻着,希望增添一些健康的色泽,“老婆,辛苦了。” “是女儿。” 在大家面前一直隐忍着的慕向惜终于落泪了,这是喜悦的泪水,是感慨的泪水,他们那个夭折的女儿,这次,肯定回来了,其中一个,必定是她吧,对,一定是她!一家人,终于团圆了! “嗯,是的,两个女儿!” “没有第二个儿子了。” “我也没有kingloy了。” 几年前说过的话再次回到脑海里,他曾经说过,他要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一个掌管kingloy,一个统领许氏,女儿呢,就拿来手心里疼着养着,这下好了,两个女儿全部拿来疼,“所以,真好!” 慕向惜含笑看他,他也低头看她,为她将几绺汗湿的头发撩到耳后挂着,脉脉含情的凝视着 当天晚上,她收到了期盼已久的祝福,这祝福,不是来自普通人的,而是她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之一,陪伴着她走过了最为艰难的岁月,虽然这中间有伤害有误会有遗憾,但是,他们的情,永不褪色! 许南川拿着耳麦走过来的时候,慕向惜诧异的问,“谁啊?” 他神秘兮兮的笑,不言不语,顺手将一包纸巾递给她,她好笑的将两样东西接过来 “姐” “阿擎?” 两个字而已,慕向惜便哽咽了,扯了纸巾抬头感激的冲他咧了咧嘴巴,笑得真丑,许南川刮了一下她的鼻梁,离开了,只留下她一个人,静静的抹着眼泪,一语不发,心口却早已被激越的情绪冲撞得乱七八糟 “姐,别哭。” “姐,恭喜你!” “姐,你都不理我,是不是还在怨恨我吗?” 戏谑的调笑终于让她开口了,声音如他预料之中的嘶哑,带着浓浓的不情愿的鼻音,“哪有啊?我从来没有怨恨过你,你早就知道的。” 对面一阵抑制不住的大笑,“哈哈,小心别让那男人听到,他可是一个醋坛子呢,我可要好好保住我的性命,过一阵子,要回去探望我的小公主们呢。” 慕向惜连连点头,想到即将要见到他,就兴奋得手舞足蹈。 但是,一些事情,她还是在担心着,“elvira怎样?” “姐,你是不是想问他和我怎样?” 慕向惜含笑不答,她知道阿擎绝对不会任她呆在夜魅痕手里受折磨的,所以,她真正想要知道的。 如他所说,而他,还是这么聪明厉害,知道她的每一个心思,这次,他没有丝毫的回避,“我和她很好,比你想象的还要好很多很多,我回国的时候,会带上她和我们的孩子,我这个,是男孩儿哦。” “真的?”她大声的尖叫了一声。 “是!”他将电话稍稍移开耳朵,女人的叫声,好刺耳啊! “阿擎,你等我一会儿” “干嘛?” “我快呼吸不上来了。” “不要紧吧,不要紧吧,喂,喂” 他急得团团转,差点要翻天的时候,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许南川极其不耐烦的声音,“喂什么喂,吵吵死了,放心吧,她没事!”然 然后,是他对那女人的训斥,“喂,你这女人,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我给你打电话从来没见你激动成这样,他有什么好的,真是搞不懂了,哼” 身体恢复了之后,慕向惜就被许南川接到了家里。 生活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幸福还在继续着,唯一增加的,就是被两个婴孩勾起的欢声笑语。 每一天,家里都有前来恭贺和道喜的亲朋好友,于是,几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整个宣城人似乎都有了口头禅,他们都在谈论着许家的两个可爱的小公主,但是苦于许南川把她们保护得太好,八卦的人虽多,但是真正见过她们的,却少到了极致。 于是,为这传言更添了一层神秘感,只差点没有把她们描绘成头顶着光环带着翅膀从天而降的小天使了。 这炒得沸沸扬扬的新闻终于因为紧随而来的另外一件大事平息了,上官家前代掌门人上官勒携带娇妻麟儿归来,准备定居国内。 于是,媒体的注意力终于被引导开来,许南川也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天天在家过得悠闲自在,孝敬二老,陪陪老婆,管教儿子,逗逗女儿们,偶尔兴致来潮,会找些乐子,就像现在 在书房处理完公务,一看时间还充裕,于是,他想起了以前的老对头,修长的手指在铂金电脑上击键如飞,按了enter键,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蓝色的背景,无人? 许南川又重新切断信号再连接,还是这个背景,他支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抿唇吃吃的笑了出来,惬意的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架到另外一条腿上,对着屏幕唤了一声,“上官勒?” “说吧,何事?” 深沉悦耳的声音,一如平时的优雅含蕴,收敛了过于坚硬的锋芒,只有岁月的沉淀留下的暗香,幽幽的蛊惑着人的耳朵,许南川确定他就在不远处,他挑衅,“怎么,在媒体面前是缩头乌龟,在老朋友面前还要这样吗?” 对方嗤之以鼻,一点儿也没有被他挑起怒意,他平平的语气淡淡的说,声音听起来有些压抑有些顾虑,“我没空理你,我儿子在我怀里躺着睡呢,还有,你可不可以不要笑得这么奸诈,我怕我儿子在美梦里突然被你惊醒,那么,你就等着我的回击和报复吧。” 他可不是那种大方到懦弱的男人,只要敢惹了他,他必定会让对方后悔到死! 许南川摸了摸自己引以为豪的俊脸,不识趣道,“奸诈吗?我看是你在忌妒吧?” “忌妒你?哈,你有老婆有儿子,我也有。” “那不一样,我比你多两个孩子。” “哈哈,你是在向我炫耀你老婆是一只小母猪吗?哈哈” 他像是再也无法抑制一样,终于爆笑出声,然后,还没等许南川用毒嘴堵他,就有人为他出头了,“上官勒!你说谁呢?齐绝,替我收拾他,敢骂我,哼,我让你吃到苦头,看你还敢这样对我不敬!” 一声娇声叱咤,上官勒狂妄的大笑声戛然而止,这边的许南川也绷紧了身体,不敢置信的放下翘得高高的腿,眼睛瞪着屏幕,焦急的呼唤,“老婆,老婆,老婆你的声音怎么跑到里面去了?老婆?” 悄无声息的寂静之后 慕向惜那张脸出现在了屏幕上,她笑得有点娇憨,不时的抓耳挠腮,像是做错事了一样难为情,尴尬的对着他挥挥手,生涩的叫着,“嗨,老公,是你老婆我,嘻嘻,一会儿不见,你好啊。” 许南川一时间结巴了,“你你你什么时候又跑过去了?” “我这不是来绿园这里打高尔夫嘛,顺便过来看看齐绝。” “高尔夫?!” “上官勒在家带孩子,齐绝我们两个一起去打的,出了一身的汗,不过身体感觉舒爽多了。” 她说得喜气洋洋,许南川却听得非常不顺耳,眉头聚拢,声音也带着一丝冷意,“我命令你!立马回来给我女儿们喂奶!” “奶妈不是在吗?” “你你想气死我吗?”奶妈能跟妈妈划等号吗? “咦,宝贝醒了啊,阿川啊,不跟你说了,我去抱帅哥了,来来来,给姨姨抱,哇塞,好可爱哦,好粉嫩的一张脸啊,怎么长得比他爸还要帅气呢,这是怎么长的啊,唉呀,不得了,比我们家城城还惹人爱” 她夸张的叫喊让许南川一时之间气得火冒三丈,‘啪’的一声合上电脑,他对着空气吼,“慕向惜,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自己家的女儿不抱,偏偏跑到别人家抱别人的儿子,哼,看他不去将她绑回来凌辱了! 只是,再旺盛的火焰,也浇不熄慕向惜这边的热情 一直到傍晚,她才被许南川从上官家揪出来,一股脑塞进了副驾驶位,系上安全带,正在外面打游击的记者还没来得及拍一张照片,车子就狂飙而去 慕向惜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对着他抱怨,“你怎么可以这么不懂礼貌?亏人家宝贝还甜甜的叫你叔叔呢!” 许南川噎了一下,侧头睥睨着她,“他叫了吗?”流着哈喇子呜呜了一声,这就等于叫了叔叔? “他这不是吐字不清吗?” 慕向惜娇嗔的白他一眼。 许南川不买她账,警告的语气,“你这是第二次了!”再犯之罪,罪不可赎! “老公,我们什么时候搬来绿园住住?” “休想!” 现在已经跟齐绝如胶似漆的缠在一块儿了,等搬来之后那还得了?他可不想整天做这种绑架老婆的事情! 而且,她分给他的时间可是越来越少了,这让他极为不满意,所以,他该想个办法来阻止她的这种恶习了!哼哼,老婆,看招! 慕向惜遭到了拒绝,也不急着再劝,嗯,要想成事,就要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凭借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她有信心将他说服!哈哈,老公,你投降吧! 小手在身上一个摸索,她尖叫,“唉呀,老公,忘记给宝贝红包了,瞧我这记性,算了,还是下次吧!” 许南川对她不理不睬,心里却在冷笑,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她就遥遥无期的盼着吧! 片刻的安静之后,他突然温和的唤了她一声,“老婆。” “嗯?” “医生说,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今天竟然还打高尔夫,那必定是完全康复了! 慕向惜乐呵呵的毫无心机的点头,“是啊是啊,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就是腹部的肉肉还有一些没减去,所以今天来向齐绝求几招妙方,看看怎么重新变得细腻白皙,我今天看了她的肚子耶,哇,真的像是没生过孩子的样子,保养得真好!” “你也不错!” 他嘿嘿一笑,眼光从她更加圆润的胸部到平坦的腹部,一看就是不怀好意,慕向惜心中警铃大作,怯怯的缩到一角,“你你别打什么坏心眼,我我这身体时好时坏,还需要再养养,啊,许南川,你好好开车,唔” 一路上,车子走走停停,等到得地方,慕向惜早已衣冠不整发丝凌乱了,她面红耳赤的跟着他下车,紧随在他身后,被他牵着手,头也不敢抬,走在前面的许南川却脸不红心不跳的,还回头开她玩笑,“老婆,你扣子少扣了几个。” 慕向惜连忙低头检查,果然,衣服只有五个扣子她只扣了两个,艳色的文胸在里面若隐若现,如果这个样子让家人看到,不笑死她才怪,唉,真是差点酿成大错啊! 都是他惹的祸! 慕向惜瞪了他一眼,然后就定睛不动了,拉住他的衣袖,一脸窘迫道,“你等等。” “干嘛?” “脸上有唇印,我帮你擦掉。” “不要!留着!” 抓住她伸过来的小手放在他怀里,他就是不让她碰他的脸,慕向惜急了,“唉呀,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站住,快站住啊” 门被推开 客厅好多人 攀着许南川肩膀的慕向惜连忙规规矩矩的站好,可身边男人却蓦地僵硬了身体,满含笑意的眸子在这一刻却被冰森凝结了,那里面的寒意让身边站着的慕向惜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是吴佩佩和靳齐,旁边沙发上坐着的,是吴佩佩的妈妈,依然浓妆艳抹,却没有了原先的嚣张跋扈此刻,她的手和罗安莲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两个人都在抹着眼泪 慕向惜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她暗地里跟靳齐和吴佩佩联系了很久,都是背着许南川的。 因为她知道,许南川似乎对他们,还是耿耿于怀的,只是,今天这一幕,是早晚都会上演的,也是众人期盼的事情,除了许南川 在她愣神的瞬间,许南川已经走了过去,堪堪的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伸出一只手,直直的指向了靳齐,阴恻恻的说,“你,给我滚出去!” 靳齐的脸色顿时黑黪黪的,想他也是血性男儿,别人当众这样说,肯定忍不下。 但是,让慕向惜欣慰的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跟许南川对峙,要站起来的时候却被旁边的吴佩佩握住了左手,两个人一起起身,吴佩佩深深的看着他,说,“阿川,这是我第一次带着我的爱人过来,如果从这道门走出去,那么,这也是最后一次!” 爸爸开口了,“佩佩,靳齐,你们给我站住!” 看爸爸一脸的怒容面向许南川,慕向惜连忙出面了,“阿川,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好不好?大家好不容易才聚到一起嘛!” “谈什么,有什么可谈的?” 许南川怒也不是,不怒又不情愿,所以,表情有些别扭,慕向惜趁机靠近他,“老公,别这样,城城还在呢!” “爹地,小气鬼!”妈咪一个手势,城城立刻举旗造反,许南川气不打一处来,“你们母子两个非要跟我作对吗?” 慕向惜满脸陪笑,半拉半拽着他拐到了楼梯口,附在他耳边嘀咕,“我们先上去先上去哈,你脸上的唇印很滑稽的!” “喂,你这女人,别拉我的衣服,我生气了啊,你还这样,给我放手,喂” “不气不气哈!” “看我上去不把你给拆了!” 他恨得咬牙又无力,慕向惜连连点头,“好好好,任你处罚还不行,走了走了哎,爸妈,吴阿姨,你们继续聊哈,我们稍后下来,大家吃团圆饭,今天就别走了,反正家里有房间的,唔唔唔” 嘴巴被人强行捂住,这下,换成他拖她离开现场了 于是乎,死缠烂打这功夫,也不是不能用的,慕向惜今天就证实了这一个不败的战略! 上得楼来,许南川大步朝室内会客厅的吧台走去,拿出一瓶酒许开盖子就送进口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慕向惜连忙跑过来夺了过去,她稍稍一个转身,回头拿了两只杯子,再款款而来,朝他眨眨眼,在许南川看来,这算是向他抛了媚眼,胸口的怒气就在这一瞬间压下了不少,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怎么,要陪我喝吗?” “哪有你这样喝红酒的。” 慕向惜柔柔的嗔他一眼,为两个人各自斟了半杯,端起一杯送到他修长的指间,然后再端起自己的一杯,把酒杯举过眼睛部位,注视红酒。 然后再将杯口就着唇瓣,头微仰,将酒送入小半口,慢慢入口回香,缓慢而优雅的动作,让许南川不觉之间看呆了。 这样的慕向惜前所未有的迷人,柔荑一举一动,眼睛一眨一勾之间就流露出某种醉人的香味,令人不禁陷入其中,喉结禁不住诱惑的滚动,下身某个部位立刻有了强烈的反应,在向他传达一个急不可待的信号,他要她! 心动就要行动,这是许南川的做事准则! 在大脑还没有发出指挥命令之前,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她的腰肢。 他的眼睛,火热又直接,透过酒杯望着她,慕向惜的一颗心早已被他烫得要蒸发了,但是她努力隐藏住不停加快的心跳,轻轻一笑,不紧不慢的偎近他的怀里,声音像是喝了高纯度的甜浆,甜得腻死人,“不如来个交杯酒?” 他深深的一笑,手指却挑开了她的衣扣,“美人作陪,何乐而不为?” 只是,这交杯酒的喝法,他要自己来定!执着她的酒杯,送进去他的口中,然后,朝她覆压过来,他的唇勾住了她的,“一起喝。” 刚喝了少许,他便停住不喂了,不,他不是不喂,而是喂的地方转移到了她雪白的胸口,暖暖的带着他体温的酒液顺着她的肌肤流淌,温润的柔软的感觉让她呻吟出声,他还要继续移,她控制不住的颤抖,无助的拽着他浓密的头发,想要阻止他欲要往下探索的,“唔,这叫什么交杯酒,阿川” “好喝,继续” “你好坏!” “还不够!我还要更坏” “阿川,别喝太多,会醉的。” “就是要你醉” “靳齐他们的事情” “你说了算!” (全剧终) ps:终于是大结局了,新文4月26日发布,书名为《早安总裁夫人》希望大家继续支持!oo哈哈 大结局(完) 全文完美大结局 许南川推开房门,视线划过床边,眉头缓缓皱了起来,床上竟然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影! 她呢?向惜跑哪去了? 他一个着急,回头就要下楼寻找的时候却看到洗浴间的门半开半闭着,从里面飘出几绺热气。 他心一动,一步一晃的走过来,他要寻找的人正半俯着身体趴在那里试探着浴缸里的水温,半透明的丝质睡衣遮掩不住她身体完美的曲线,削瘦细腻的肩膀,玲珑细致的胸部,弧线优雅的腹部 她像是刚洗过澡,头发虽然已经被吹干,发梢却还带着微微的湿意,额头的碎发飘落几根在脸前,她时不时的伸手去撩一下,动作柔美得让他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 细微的动作,惊扰了她,慕向惜回头,笑得温婉得宜,“回来了?” “老婆” 他大手一招,她便到了他怀里,给他吻去了几口,感觉到他呼吸渐渐不稳,她便将他推开了,“别,先洗澡,水凉了就不舒服了。” “不要走。” “好,我不走,我帮你洗。” 她这样答应着,伸手为他解开衬衫的扣子。 她细心的注意到,平时保持得没有一丝折痕的上好布料,今日却带了几块红色的酒渍。 他今天的放纵她看在了眼里,但是他饮酒之前总要往她这里瞄几眼,那小心翼翼的需要获得首肯的动作让慕向惜心里莫名其妙的伤感。 多少年了,他和她似乎从未有过如此轻松和释怀的时候,好不容易盼来了今天,他却还是顾虑着她的感受而不能开怀畅饮。 所以,她离开了属于男人们的饮酒作乐场合,她要他毫无顾忌的将自己埋藏了多年的情绪爆发出来,她还暗暗叮嘱了封子勤他们,今晚必定要不醉不归,而且,她的提议,得到了他们的大力赞同 于是,这个男人被灌醉了! 扣子解到了一半,他便握住了她的手,他色迷迷的看着她,她抿嘴笑着提议,“脱掉,好不好?” 他沉思了一会儿,像是在思量着什么得失,然后想通了,低头看她,抬起她软软的下巴,笑得暧昧又煽情,“你这女人是不是想你男人想疯了?” 慕向惜重重的点头,附和着这个喝高了的男人,“对!想疯了!疯得不得了!”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强调着,而他,也非常满意。 再次伸过去的手又被他阻止,他将自己抱得紧紧的,“但是我不能脱!” “为什么?” “里面什么也没穿。” “还有一个背心吧?”慕向惜用指尖挑起来侧头往里看去,果然,什么也没穿。 他一幅‘你看你看,就知道你觊觎我很久了’的眼神觑着她 慕向惜满脸的黑线,原来,这男人酒醉的时候,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哈哈! 但是,他是不是考虑得太多了,苍天可见,她的动机是如此的单纯,他却把她看成了一个想要剥他衣服的! 而且,他还郑重其事的摇摇头,拿着她的小手,直接将它钻进去,按到他裸露的胸口,“摸摸,里面可是我健壮的肌肉,大热的天,我穿背心干嘛,老婆你存心想要看我的就直说,我又不会说你好色什么的,今天晚上,我可是准备洗得干干净净的给你看的,好不好?” 他越来越靠近的身体将她逼进一角,她挣扎着想要离开,“放开我啦。” “要不要看?”他大笑着,看着她脸红又窘迫的模样,是他的极致享受,大手顺着腰背往下移动,停在她tun部,大腿,然后一个用力,她的身体就被抬高放在了洁白的平台上。 她惊呼,抱紧他的脖颈,他顺势挤进她双腿,之间,两手在她身体上徘徊抚摸,在他想要从睡裙下摆探进去的时候,她按住了他作祟的手,“老公,别这样,门还没有关呢。”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他摇头,最后还是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最终还是伸了进去,感受着她细腻柔软的肌肤,她无力阻止,只得任他为所欲为,却还是不忘做最后的努力,用商量的口吻劝诫,“水凉了,先洗澡,好不好?” 他不肯答应,“让我先吻一会儿,唔,真香!” 他咬住她诱人雪白的下巴,然后顺着向下,伏在她胸口,深深呼吸着那清新的体香。 这份美好,天生就是给他拿来破坏的,尖厉的牙齿咬在她耳垂的刹那,她的身体颤抖不已,‘啊’的叫出了声,脑袋后仰,指甲深陷在他胳膊里面,美好的颈部曲线让他再次忍不住吮了上去,一边叹息,“向惜,向惜,向惜” 一遍一遍的呼唤着她的名字,他简直要把她刻进他的骨头和血肉里才肯罢休。 慕向惜温柔的拍着他的头发,像是对待闹人的孩子一样的好脾气安慰,“好了好了,我听到了,一会儿我们去床上继续,听话,乖!” “真的吗?” “嗯,绝对是真的!” “好,不许再骗我,不许再让我等,不许再离开我,不许你跟别的男人跑!我不许的事,你绝对不能去做,听到了没?” 他句句是威胁,却句句是伤痛之后的肺腑之言,慕向惜大恸之余深深的呼吸,“小的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小的’,是老婆!”他不满的纠正她的用词错误,慕向惜几乎想要大笑了,无奈之余,她又重复了一遍,“好!老婆我听得清清楚楚!” 那天晚上,他折腾了很久很久,虽然没有对她做什么实质性的动作,但是该做的也全做了,直到慕向惜有些微怒了,他才老老实实的睡去。 神仙眷侣的日子终于在一天被稍稍的扰乱了原本设想的轨迹 慕向惜没办法跟他一起出双入对闲云野鹤的到处逍遥了,她生了,生了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一模一样的容貌,丑丑的,皱巴巴的小脸,很是气不过的就数慧姐了。 她愤愤的指着慕向惜,向自己男人抱怨,“老公,她这身子骨竟然能怀上双胞胎,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我不能,为什么啊?” 罗安莲激动得泪水涟涟,一边抹泪一边笑着去抱孩子。 最欢腾雀跃的莫过于城城了,一左一右将妹妹们抱在怀里傻笑个不停,走到哪儿周围都是一圈护驾的,唯恐他一个激动把孩子从胳膊缝里漏掉一个。 上一刻还在为老婆坚持顺产而心惊胆战到抓狂地步的许南川,此刻已经完全从恐惧和担忧中解脱了出来,从儿子手里夺回一个,捧在手里的时候大为惊叹,一个劲儿的咋呼,“哇,这就是我们幼年时候的小向惜吗,真的好像哦,真的好可爱啊,来,亲亲!” 靠在床上依然很是虚弱的慕向惜不满了,“老公,我有这么难看吗?” “谁说我女儿难看了吗?” 众人摇头。 “谁说我老婆难看了吗?” 众人更加快速大力的摇头。 于是,他偎过去,上半身和她挤靠在一起,将孩子放在中间,他开始了唠叨,“你看,只有你妈咪嫌你丑哦,爹地可是最喜欢你的,以后跟爹地混,我吃骨头你吃肉,好不好啊,乖女儿?” 慕向惜轻笑不止,哪里有他这样谄媚的爹地?人家现在吃的是奶,不是肉!所以,女儿还是跟着她混! 护士进来的时候,将这挤了满屋的人请出了一部分到客厅里,两个女儿也被他们抢走了,只留下许南川一个人留在了卧室。 这个加护vip病房,条件非常的优裕,所有的装饰和设施都在入住之前经历了一层层的审核。 许南川近乎苛刻的挑剔令人发指,细致入微到一处不起眼的窗帘,绝对要用暖色,因为他的亲亲老婆喜欢那种温馨的格调,所以,在这样的监督力度下,这里的条件舒适程度不比家里差多少。 慕向惜被照顾得无微不至,即使如此,经历了一场堪比酷刑的折磨之后,她的脸色略显苍白,这让许南川心疼得不得了,捧着她的脸不停的吻着,希望增添一些健康的色泽,“老婆,辛苦了。” “是女儿。” 在大家面前一直隐忍着的慕向惜终于落泪了,这是喜悦的泪水,是感慨的泪水,他们那个夭折的女儿,这次,肯定回来了,其中一个,必定是她吧,对,一定是她!一家人,终于团圆了! “嗯,是的,两个女儿!” “没有第二个儿子了。” “我也没有kingloy了。” 几年前说过的话再次回到脑海里,他曾经说过,他要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一个掌管kingloy,一个统领许氏,女儿呢,就拿来手心里疼着养着,这下好了,两个女儿全部拿来疼,“所以,真好!” 慕向惜含笑看他,他也低头看她,为她将几绺汗湿的头发撩到耳后挂着,脉脉含情的凝视着 当天晚上,她收到了期盼已久的祝福,这祝福,不是来自普通人的,而是她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之一,陪伴着她走过了最为艰难的岁月,虽然这中间有伤害有误会有遗憾,但是,他们的情,永不褪色! 许南川拿着耳麦走过来的时候,慕向惜诧异的问,“谁啊?” 他神秘兮兮的笑,不言不语,顺手将一包纸巾递给她,她好笑的将两样东西接过来 “姐” “阿擎?” 两个字而已,慕向惜便哽咽了,扯了纸巾抬头感激的冲他咧了咧嘴巴,笑得真丑,许南川刮了一下她的鼻梁,离开了,只留下她一个人,静静的抹着眼泪,一语不发,心口却早已被激越的情绪冲撞得乱七八糟 “姐,别哭。” “姐,恭喜你!” “姐,你都不理我,是不是还在怨恨我吗?” 戏谑的调笑终于让她开口了,声音如他预料之中的嘶哑,带着浓浓的不情愿的鼻音,“哪有啊?我从来没有怨恨过你,你早就知道的。” 对面一阵抑制不住的大笑,“哈哈,小心别让那男人听到,他可是一个醋坛子呢,我可要好好保住我的性命,过一阵子,要回去探望我的小公主们呢。” 慕向惜连连点头,想到即将要见到他,就兴奋得手舞足蹈。 但是,一些事情,她还是在担心着,“elvira怎样?” “姐,你是不是想问他和我怎样?” 慕向惜含笑不答,她知道阿擎绝对不会任她呆在夜魅痕手里受折磨的,所以,她真正想要知道的。 如他所说,而他,还是这么聪明厉害,知道她的每一个心思,这次,他没有丝毫的回避,“我和她很好,比你想象的还要好很多很多,我回国的时候,会带上她和我们的孩子,我这个,是男孩儿哦。” “真的?”她大声的尖叫了一声。 “是!”他将电话稍稍移开耳朵,女人的叫声,好刺耳啊! “阿擎,你等我一会儿” “干嘛?” “我快呼吸不上来了。” “不要紧吧,不要紧吧,喂,喂” 他急得团团转,差点要翻天的时候,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许南川极其不耐烦的声音,“喂什么喂,吵吵死了,放心吧,她没事!”然 然后,是他对那女人的训斥,“喂,你这女人,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我给你打电话从来没见你激动成这样,他有什么好的,真是搞不懂了,哼” 身体恢复了之后,慕向惜就被许南川接到了家里。 生活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幸福还在继续着,唯一增加的,就是被两个婴孩勾起的欢声笑语。 每一天,家里都有前来恭贺和道喜的亲朋好友,于是,几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整个宣城人似乎都有了口头禅,他们都在谈论着许家的两个可爱的小公主,但是苦于许南川把她们保护得太好,八卦的人虽多,但是真正见过她们的,却少到了极致。 于是,为这传言更添了一层神秘感,只差点没有把她们描绘成头顶着光环带着翅膀从天而降的小天使了。 这炒得沸沸扬扬的新闻终于因为紧随而来的另外一件大事平息了,上官家前代掌门人上官勒携带娇妻麟儿归来,准备定居国内。 于是,媒体的注意力终于被引导开来,许南川也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天天在家过得悠闲自在,孝敬二老,陪陪老婆,管教儿子,逗逗女儿们,偶尔兴致来潮,会找些乐子,就像现在 在书房处理完公务,一看时间还充裕,于是,他想起了以前的老对头,修长的手指在铂金电脑上击键如飞,按了enter键,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蓝色的背景,无人? 许南川又重新切断信号再连接,还是这个背景,他支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抿唇吃吃的笑了出来,惬意的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架到另外一条腿上,对着屏幕唤了一声,“上官勒?” “说吧,何事?” 深沉悦耳的声音,一如平时的优雅含蕴,收敛了过于坚硬的锋芒,只有岁月的沉淀留下的暗香,幽幽的蛊惑着人的耳朵,许南川确定他就在不远处,他挑衅,“怎么,在媒体面前是缩头乌龟,在老朋友面前还要这样吗?” 对方嗤之以鼻,一点儿也没有被他挑起怒意,他平平的语气淡淡的说,声音听起来有些压抑有些顾虑,“我没空理你,我儿子在我怀里躺着睡呢,还有,你可不可以不要笑得这么奸诈,我怕我儿子在美梦里突然被你惊醒,那么,你就等着我的回击和报复吧。” 他可不是那种大方到懦弱的男人,只要敢惹了他,他必定会让对方后悔到死! 许南川摸了摸自己引以为豪的俊脸,不识趣道,“奸诈吗?我看是你在忌妒吧?” “忌妒你?哈,你有老婆有儿子,我也有。” “那不一样,我比你多两个孩子。” “哈哈,你是在向我炫耀你老婆是一只小母猪吗?哈哈” 他像是再也无法抑制一样,终于爆笑出声,然后,还没等许南川用毒嘴堵他,就有人为他出头了,“上官勒!你说谁呢?齐绝,替我收拾他,敢骂我,哼,我让你吃到苦头,看你还敢这样对我不敬!” 一声娇声叱咤,上官勒狂妄的大笑声戛然而止,这边的许南川也绷紧了身体,不敢置信的放下翘得高高的腿,眼睛瞪着屏幕,焦急的呼唤,“老婆,老婆,老婆你的声音怎么跑到里面去了?老婆?” 悄无声息的寂静之后 慕向惜那张脸出现在了屏幕上,她笑得有点娇憨,不时的抓耳挠腮,像是做错事了一样难为情,尴尬的对着他挥挥手,生涩的叫着,“嗨,老公,是你老婆我,嘻嘻,一会儿不见,你好啊。” 许南川一时间结巴了,“你你你什么时候又跑过去了?” “我这不是来绿园这里打高尔夫嘛,顺便过来看看齐绝。” “高尔夫?!” “上官勒在家带孩子,齐绝我们两个一起去打的,出了一身的汗,不过身体感觉舒爽多了。” 她说得喜气洋洋,许南川却听得非常不顺耳,眉头聚拢,声音也带着一丝冷意,“我命令你!立马回来给我女儿们喂奶!” “奶妈不是在吗?” “你你想气死我吗?”奶妈能跟妈妈划等号吗? “咦,宝贝醒了啊,阿川啊,不跟你说了,我去抱帅哥了,来来来,给姨姨抱,哇塞,好可爱哦,好粉嫩的一张脸啊,怎么长得比他爸还要帅气呢,这是怎么长的啊,唉呀,不得了,比我们家城城还惹人爱” 她夸张的叫喊让许南川一时之间气得火冒三丈,‘啪’的一声合上电脑,他对着空气吼,“慕向惜,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自己家的女儿不抱,偏偏跑到别人家抱别人的儿子,哼,看他不去将她绑回来凌辱了! 只是,再旺盛的火焰,也浇不熄慕向惜这边的热情 一直到傍晚,她才被许南川从上官家揪出来,一股脑塞进了副驾驶位,系上安全带,正在外面打游击的记者还没来得及拍一张照片,车子就狂飙而去 慕向惜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对着他抱怨,“你怎么可以这么不懂礼貌?亏人家宝贝还甜甜的叫你叔叔呢!” 许南川噎了一下,侧头睥睨着她,“他叫了吗?”流着哈喇子呜呜了一声,这就等于叫了叔叔? “他这不是吐字不清吗?” 慕向惜娇嗔的白他一眼。 许南川不买她账,警告的语气,“你这是第二次了!”再犯之罪,罪不可赎! “老公,我们什么时候搬来绿园住住?” “休想!” 现在已经跟齐绝如胶似漆的缠在一块儿了,等搬来之后那还得了?他可不想整天做这种绑架老婆的事情! 而且,她分给他的时间可是越来越少了,这让他极为不满意,所以,他该想个办法来阻止她的这种恶习了!哼哼,老婆,看招! 慕向惜遭到了拒绝,也不急着再劝,嗯,要想成事,就要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凭借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她有信心将他说服!哈哈,老公,你投降吧! 小手在身上一个摸索,她尖叫,“唉呀,老公,忘记给宝贝红包了,瞧我这记性,算了,还是下次吧!” 许南川对她不理不睬,心里却在冷笑,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她就遥遥无期的盼着吧! 片刻的安静之后,他突然温和的唤了她一声,“老婆。” “嗯?” “医生说,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今天竟然还打高尔夫,那必定是完全康复了! 慕向惜乐呵呵的毫无心机的点头,“是啊是啊,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就是腹部的肉肉还有一些没减去,所以今天来向齐绝求几招妙方,看看怎么重新变得细腻白皙,我今天看了她的肚子耶,哇,真的像是没生过孩子的样子,保养得真好!” “你也不错!” 他嘿嘿一笑,眼光从她更加圆润的胸部到平坦的腹部,一看就是不怀好意,慕向惜心中警铃大作,怯怯的缩到一角,“你你别打什么坏心眼,我我这身体时好时坏,还需要再养养,啊,许南川,你好好开车,唔” 一路上,车子走走停停,等到得地方,慕向惜早已衣冠不整发丝凌乱了,她面红耳赤的跟着他下车,紧随在他身后,被他牵着手,头也不敢抬,走在前面的许南川却脸不红心不跳的,还回头开她玩笑,“老婆,你扣子少扣了几个。” 慕向惜连忙低头检查,果然,衣服只有五个扣子她只扣了两个,艳色的文胸在里面若隐若现,如果这个样子让家人看到,不笑死她才怪,唉,真是差点酿成大错啊! 都是他惹的祸! 慕向惜瞪了他一眼,然后就定睛不动了,拉住他的衣袖,一脸窘迫道,“你等等。” “干嘛?” “脸上有唇印,我帮你擦掉。” “不要!留着!” 抓住她伸过来的小手放在他怀里,他就是不让她碰他的脸,慕向惜急了,“唉呀,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站住,快站住啊” 门被推开 客厅好多人 攀着许南川肩膀的慕向惜连忙规规矩矩的站好,可身边男人却蓦地僵硬了身体,满含笑意的眸子在这一刻却被冰森凝结了,那里面的寒意让身边站着的慕向惜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是吴佩佩和靳齐,旁边沙发上坐着的,是吴佩佩的妈妈,依然浓妆艳抹,却没有了原先的嚣张跋扈此刻,她的手和罗安莲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两个人都在抹着眼泪 慕向惜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她暗地里跟靳齐和吴佩佩联系了很久,都是背着许南川的。 因为她知道,许南川似乎对他们,还是耿耿于怀的,只是,今天这一幕,是早晚都会上演的,也是众人期盼的事情,除了许南川 在她愣神的瞬间,许南川已经走了过去,堪堪的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伸出一只手,直直的指向了靳齐,阴恻恻的说,“你,给我滚出去!” 靳齐的脸色顿时黑黪黪的,想他也是血性男儿,别人当众这样说,肯定忍不下。 但是,让慕向惜欣慰的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跟许南川对峙,要站起来的时候却被旁边的吴佩佩握住了左手,两个人一起起身,吴佩佩深深的看着他,说,“阿川,这是我第一次带着我的爱人过来,如果从这道门走出去,那么,这也是最后一次!” 爸爸开口了,“佩佩,靳齐,你们给我站住!” 看爸爸一脸的怒容面向许南川,慕向惜连忙出面了,“阿川,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好不好?大家好不容易才聚到一起嘛!” “谈什么,有什么可谈的?” 许南川怒也不是,不怒又不情愿,所以,表情有些别扭,慕向惜趁机靠近他,“老公,别这样,城城还在呢!” “爹地,小气鬼!”妈咪一个手势,城城立刻举旗造反,许南川气不打一处来,“你们母子两个非要跟我作对吗?” 慕向惜满脸陪笑,半拉半拽着他拐到了楼梯口,附在他耳边嘀咕,“我们先上去先上去哈,你脸上的唇印很滑稽的!” “喂,你这女人,别拉我的衣服,我生气了啊,你还这样,给我放手,喂” “不气不气哈!” “看我上去不把你给拆了!” 他恨得咬牙又无力,慕向惜连连点头,“好好好,任你处罚还不行,走了走了哎,爸妈,吴阿姨,你们继续聊哈,我们稍后下来,大家吃团圆饭,今天就别走了,反正家里有房间的,唔唔唔” 嘴巴被人强行捂住,这下,换成他拖她离开现场了 于是乎,死缠烂打这功夫,也不是不能用的,慕向惜今天就证实了这一个不败的战略! 上得楼来,许南川大步朝室内会客厅的吧台走去,拿出一瓶酒许开盖子就送进口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慕向惜连忙跑过来夺了过去,她稍稍一个转身,回头拿了两只杯子,再款款而来,朝他眨眨眼,在许南川看来,这算是向他抛了媚眼,胸口的怒气就在这一瞬间压下了不少,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怎么,要陪我喝吗?” “哪有你这样喝红酒的。” 慕向惜柔柔的嗔他一眼,为两个人各自斟了半杯,端起一杯送到他修长的指间,然后再端起自己的一杯,把酒杯举过眼睛部位,注视红酒。 然后再将杯口就着唇瓣,头微仰,将酒送入小半口,慢慢入口回香,缓慢而优雅的动作,让许南川不觉之间看呆了。 这样的慕向惜前所未有的迷人,柔荑一举一动,眼睛一眨一勾之间就流露出某种醉人的香味,令人不禁陷入其中,喉结禁不住诱惑的滚动,下身某个部位立刻有了强烈的反应,在向他传达一个急不可待的信号,他要她! 心动就要行动,这是许南川的做事准则! 在大脑还没有发出指挥命令之前,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她的腰肢。 他的眼睛,火热又直接,透过酒杯望着她,慕向惜的一颗心早已被他烫得要蒸发了,但是她努力隐藏住不停加快的心跳,轻轻一笑,不紧不慢的偎近他的怀里,声音像是喝了高纯度的甜浆,甜得腻死人,“不如来个交杯酒?” 他深深的一笑,手指却挑开了她的衣扣,“美人作陪,何乐而不为?” 只是,这交杯酒的喝法,他要自己来定!执着她的酒杯,送进去他的口中,然后,朝她覆压过来,他的唇勾住了她的,“一起喝。” 刚喝了少许,他便停住不喂了,不,他不是不喂,而是喂的地方转移到了她雪白的胸口,暖暖的带着他体温的酒液顺着她的肌肤流淌,温润的柔软的感觉让她呻吟出声,他还要继续移,她控制不住的颤抖,无助的拽着他浓密的头发,想要阻止他欲要往下探索的,“唔,这叫什么交杯酒,阿川” “好喝,继续” “你好坏!” “还不够!我还要更坏” “阿川,别喝太多,会醉的。” “就是要你醉” “靳齐他们的事情” “你说了算!” (全剧终) ps:终于是大结局了,新文4月26日发布,书名为《早安总裁夫人》希望大家继续支持!oo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