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长生传》 第一章初入诛仙 “119吗?着火了,很大的火!” ...... 看着眼前高楼上冒出的滚滚浓烟,还有里面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呼救声,林枫来不及多想,立刻下令手下队员展开营救。 消防队员们接到命令,一部分立刻打开消防栓和大口径水枪等工具灭火,还有一部分,则跟随一马当先的队长林枫冲了上去。 这栋公寓式酒店着火点是在五楼,消防员们飞速爬到四楼,此时这里也大多已经被浓烟侵占,两边还有大火张牙舞爪的爬来。 林枫分别向左右两边打了个手势,立马有几名跟在他后面的队员站出来,打开海洋王手电筒,向着四楼各个房间搜救起来。 其余人则马不停蹄的跟着林枫飞奔到了五楼,这里已经是一片火海,队员们来到这里后,不用林枫吩咐,立刻有条不紊的分散开来寻找被困人员。 滔天的火海中,消防队员们忍受着超高的温度带来的灼痛感,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索着被困群众。 有的人可以通过他们的呼救声找到,有的也可能受伤昏迷或者类似于婴儿儿童,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呼救,这就需要他们挨个房间去找,客厅,卧室,厨房甚至卫生间的角落都不能放过。 好在不时的有消防员抱着被困得群众冲了出来,这让林枫沉重的心情减轻了几分,他眉头紧皱的看着尽头那几个房间,来不及多想已经冲了过去,那里已经是火海滔天,被熊熊烈火彻底侵占。 虽然没有呼救声,但他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的跑了过去查看。边跑边大声喊道:“有人吗?哪里有人?我来救你们了。” “哪里有人啊!” “有人吗?” 看着眼前被大火包围的房间,林枫没有丝毫犹豫的一脚踹开其中一个房间,然后一低头穿越火海,蹿了进去,他快速的在客厅卧室等四周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没人后,立马又转战另一个房间。 依然一脚踹开,因为是在火海中,超高的温度已经让他身体吃不消了,甚至连衣服都烧破了不少。浓烈的黑烟遮住了他的视线,好在他们都带有氧气面具,起码呼吸不受困扰。 他步伐踉跄的一边大声呼喊一边来到最后一个房间,尽管火势迅猛的如一只老虎般要把他吞噬,被火海包围的他,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这里的火势太猛了,他知道再留下来他可能会死,尽管这最后一个房间可能并没有人,但强烈的责任感还是让他不敢放弃任何一个可能。 林枫咬咬牙,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门前后拼尽全力一脚踹了过去,这一次他连踹了三脚才把房门打开,然后便毫不犹豫的奔了进去,强烈的光束在房间一一扫过。 此时房间里窗帘和床上用品等都已经着了起来,所幸刚刚听到大堂经理担心发生爆炸,已经给整栋楼断了电,见房间内没人,他一把推开独立卫浴的门,浓烟中,一个小小的身影躺在那里,上面的淋浴头哗哗的流着水,浇在那人身上。 林枫连忙跑了过去,见那人影似乎是听到动静动了动,林枫大喜过望,跑过去后一下子跪了在他身边,低头仔细查看他的情况。 这才看到那个人影是个十五六岁女孩,此时正用一个湿透了的浴巾捂着自己的口鼻,身上也被淋得湿漉漉的,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其中喜悦激动之色明显。 林枫心中暗赞一声,取出携带的备用面具,却突然发现面具不知何时已经被烧坏了,他心中一狠,一把将自己的面具取了出来,把女孩抱起来后帮她带上面具和头盔,然后用湿透了的浴巾包住她的身体外侧,又连忙用一旁的手巾弄湿后当作口罩系在头上。 女孩轻轻一笑,低声道:“谢谢你,消防员叔叔。”林枫尴尬一笑,看了看她明媚的大眼睛,然后一咬牙抱着女孩起身便冲了出去。 “各位观众好,这里是午间新闻,我是金鑫。据本台最新消息:北京时间3月25日11时10分,紫山慧佳公寓式酒店五楼突然发生爆炸,从而引发大火,15位市民被大火围困,火势蔓延,引发天然气输送管道发生二次爆炸,导致2人不幸遇难,5人重伤。 其中消防员战士林枫为救援一位被困在火海中的15岁女孩,义无反顾的冲进火海,只是在返回途中不幸被爆炸波及,这个只有22岁的英雄至死都在以自己的身体保护着怀中少女。 可惜女孩也身受重伤,最终在医院抢救过程中,因吸入大火产生的热空气严重灼伤呼吸系统软组织,导致窒息而死,目前大火已被扑灭,我们在此向不幸在大火中遇难的同胞表示最沉重的哀悼。 以血肉之躯,筑起保家卫民的钢铁长城,呜呼哀哉,英雄早逝,长歌当哭,英魂永存!” ...... 渐渐睁开眼,林枫有些懵逼的看着屋顶木梁,神智渐渐清醒过来,感觉到身体烫的厉害,酸痛难忍,他张了张嘴咽了口口水,顿时一阵灼痛从喉咙传出,他苦涩一笑,喃喃道:“没死吗?还好......” 他记得紫山一家酒店突然发生大火,他接到命令带着手下消防员战士火速赶去救火,救援一个女孩的过程中再次发生爆炸,把他和女孩震出去好远,看着逐渐蔓延过来的火海,他本能的死死护下女孩。 慌乱中与女孩对视了一眼,让她印象深刻的是死亡面前,那个被震掉面具的女孩先是面露惊恐之色,然后竟然又嘴角微扬,还冲他笑了笑,只是他还来不及多想,忽然后背一痛,便失去了记忆。 想到这他本能的伸手去摸手机,只是迷迷糊糊的周围摸了一圈也没摸到,不得已他双手颤抖着撑起身体慢慢坐了起来,先是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体,发现除了穿着一身普通的粗布麻衣外,好像并没异样,也没受伤。 想到自己之前应该是昏迷在了火灾现场,照理说应该是受了伤才对,怎么现在好好的? “见鬼了,唉,管他呢,活着就好。” 不再理会身体的异样,林枫揉了揉有些昏涨的脑袋,然后打眼向四周瞧去,入眼处是一间颇为古风的厢房,两扇木制小窗,贴着白色的窗纸,房中摆设简单干净,只有几张松木桌椅,上有水壶水杯。 明媚的阳光透过木门间的缝隙透过来,形成一道光束,直照在炕头和桌子上,暖洋洋的,他的心中却更加疑惑,不明白这是到了什么鬼地方。 在房间里占了一半地方的,是连在一起的一张大炕,上有四个床位。除了他现在躺着的,身旁的床位上被褥也有些凌乱,像是刚有人睡过。 至于其他两个被子,则叠得整整齐齐,简素又干净。而在四个床位的正上方墙壁上,挂着一张横幅,上书一个醒目的大字: 道! 第二章这是哪里 “道!” 林枫看着这陌生的地方心中一惊,在这时脑海中一阵剧痛突然传来,只觉头脑欲裂,他双手狠狠抓着褥子,轻哼一声,接着一幕幕片段像电影般涌进他的记忆深处。 虽说剧痛片刻便消,但他却已经疼得大汗淋漓,急促的喘了几口浊气,稍缓了一缓,他才闭目理了下脑中突然多出的场景,然后脑子里便尽是黑人问号,喃喃着自语道:“张小凡?草庙村?七尾蜈蚣?和尚?神剑御雷真诀?大梵般若?这你妹的什么鬼?” 结合脑中的记忆和他刚刚看到的情景,再看看自己白嫩的小手和那短胳膊短腿,林枫震惊的发现自己居然穿越了,而且貌似成了诛仙里的张小凡。 一时间他也不知自己心里该哭还是笑了,虽然他很爱看诛仙,但是原来的世界,他还有太多的牵挂。 况且人家穿越都是什么系统啊金手指啊啥的,一朝穿越,便是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的光辉时刻,人生简直不要美滋滋呀,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呢?未来还要那么虐? 心中腹诽了一会,林枫深吸一口气,渐渐的也接受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回想了下诛仙的情节,暗暗想道:“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我这个小蝴蝶来了这里,就不能让碧瑶再因为我而魂飞魄散,不能再让陆雪琪因为自己而受尽情感折磨和惩罚,总之,嗯,我全要了,啊呸,是我全要拯救了她们,身为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员战士,怎能不拯救诛仙......额怎能不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呢?” 自己给自己开了个小玩笑,林枫收起自己乱七八糟的小心思,结合此情此景,想来现在应该是草庙村刚被屠村,他们初到青云的时候。他缓缓下了床,穿上鞋子,再次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不仅啧啧称奇,略微适应后,方才一步一步向房门走了过去。 古朴的木门虚掩着。从门缝中若有若无地有风吹进,微风拂面。他一步一步走到了门口,把手搭在了门扉之上。 他知道,打开这扇门,于他来说,便是另一个世界了,也意味着过去的林枫就彻底消失了。良久,他咬了咬牙,一狠心,“哜呀”一声,拉开了房门。 户外明亮的光线一下子照了进来,令他不适应的眯起了眼睛。温暖和煦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有淡淡的暖意。再次睁开眼后,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又一幅古时的庭院景象。 小小的庭院,有梧桐两棵,草木几丛,间中还有几朵清香不知名的花草,随着微微的清风摇曳生姿。门前是个走廊,通往院外。在门前四尺处,有几层石头做的台阶,连着院子和走廊。 台阶一角,孤单单坐着一个同样一身简朴素服的半大少年,手托脸腮,怔怔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起来有些呆滞。或许是开门声惊动了他,那小孩慢慢转过头来。果然是记忆中的那个冲动又帅气的少年。 林惊羽! 此情此景此人,一切皆如萧鼎大大描写的那样。 四目相对,这个小孩和另一个“小孩”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默默无语地对视着。张小凡是一时有些不适应,有些尴尬和不知如何搭话。 林惊羽的眼睛却是红肿,似乎刚刚哭过,想起两个小孩就这么突然遭遇了灭门血灾,失去了父母亲人和小伙伴,或许是融合了张小凡灵魂的缘故,林枫本就是善良的人,又经过伟大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熏陶,对于张小凡痛失双亲的悲恸他感同身受,心中本能的也满是难过之意,跟着眼圈也红了起来。 他不仅悲痛张小凡林惊羽的悲惨遭遇,同时也是在为自己伤心,离开了生他养他的故国,离开了疼他爱他的父母,也离开了亲朋好友。 林枫由眼圈通红到痛哭流涕,过了好一会才止住心中悲伤,他看着触景生情,跟自己一起呜呜大哭的林惊羽,仔细回忆了一下关于这个发小的记忆,走到他面前,一把将他抱住。 林惊羽也用力抱着他,终于止住了哭声,哽咽道:“小凡,就只剩我们了。” “嗯。” 远方不知名处,有几声清幽鸟鸣传来,天空蔚蓝,有着白云几朵,阳光透过梧桐树,留下点点斑驳的光圈,微风拂过,清爽袭来,没了前世的火海滔天,也没了草庙村的尸山血海,一切似乎那么的美好静谧。 张小凡挨着林惊羽坐下,转头看看他,明知故问道:“这是哪里?” 林惊羽缓缓道:“我比你早些醒来,那时屋里还有几人,他们说这里是青云山通天峰。”他顿了下,眼圈已然又红了,接着说到:“听他们说,是几个路过的青云门下的弟子,看到村中、村中......”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由得哽咽了起来。林惊羽伸手用力揉了揉眼睛,抹了眼中遮住视线的泪珠,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后来他们在村后头找到了我们两个人,便把我们带上山来了。” 张小凡见他这样,想到自己穿越到这里,又何尝不是失去了一切?不禁眼泪也同样下来了。两人就这样伤心了一会,张小凡安慰道:“惊羽,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要好好的活着,父母他们也一定是这样想的。你还有我,从今以后我照顾你。” 林惊羽看了他一眼,撇撇嘴说道:“你连我都打不过,怕还是要我照顾你吧?” 张小凡脸一红,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不过一个十岁的小孩,还没他大呢,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见他这样林惊羽也不禁苦涩一笑。心中悲伤倒是淡了一些。 这时走廊走来一年轻道士,一身蓝色锦袍,英气勃勃,身材修长,眉清目秀,举手投足间儒雅大气,见他俩坐在台阶上,步伐加快了许多,来到二人面前,和声说道:“你俩醒了?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两人互看了一眼摇摇头,年轻道士便道:“既然如此,那便随我来吧,几位尊长想见见你们,问下当时情况。”张小凡站起身,学着古人的样子向他施了一礼,恭敬道:“那就有劳这位大哥带路了。” 年轻道士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和善一笑,点了点头道:“你们随我来。”旁边的林惊羽也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像是重新认识了他一般,不过终究没有说什么,随着道士走了过去。 第三章美女姐姐 跟随田不易和宋大仁走出玉清殿后,张小凡心情复杂,他和林惊羽被定神珠安定,好在他意志非凡,硬是咬牙撑了下来,林惊羽却昏睡了过去,此时还没醒过来。 张小凡无法与之告别,好在一派之内,总有相见之日。他看了一眼被那齐昊抱着的林惊羽,叹口气,悄悄打量了一下齐昊,心中有些不喜,虽然齐昊一表人才,修为高深,长身玉立,英俊不凡,八面玲珑,有一种很独特的魅力。 但毕竟参加过六十年一次七脉会武的人了,按照当时二十岁算起来,怎么说也至少八十岁的人了。站在主角的立场,原著中他趁人之危,在张小凡最卑微最软弱的时候,抢走了他的初恋田灵儿。 大竹峰人丁单薄,只有他们师兄弟七个,其他几人都是几十岁的人,长得一言难尽,但把田灵儿当妹妹一样,而张小凡在当时属于又笨修为又低还木讷的人,因此涉世未深的田灵儿,齐昊只需要随便显摆一下,就能轻易的夺走少女的芳心。 如此想着却又感觉自私,似乎从田灵儿和齐昊的角度,他们二人,男的英俊潇洒,气质儒雅,不仅修为高深,而且左右逢源,情商极高。 女的貌美如花,又天资不凡,还是一脉首座独女,二人情投意合,倒的确算是般配。 张小凡心中想着乱七八糟的心事,总觉得这齐昊心机深沉,跟着田不易慢慢走出玉清殿,田不易走出大殿后,对着宋大仁吩咐道:“大仁,他由你带着回大竹峰。” 宋大仁恭敬着道:“是,师父放心,我这就带着小师弟回去。” 田不易嗯了一声,右手虚空一划,张小凡只见眼前赤色光芒一闪,一柄赤红色光芒的长剑横立于空,接着也不见他怎么动作,那满身肥肉的矮胖身躯竟然潇洒地飘到剑上,然后化为一道赤红色光芒破空而去。 张小凡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感觉三观尽毁,心中满是问号,“说好的唯物主义呢?”“牛顿和爱因斯坦两位大神可能出来解释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 正当他满脑子问号胡思乱想的时候,宋大仁笑着对他说道:“小师弟可是第一次见到御剑飞行吗?你也不必惊讶,这就是仙家法术,只要你勤于修炼,将来一定也能做到的。” 张小凡闻言抬头一瞧,见身材高大的宋大仁满脸笑意,正和善的看着自己。听他所说,张小凡心中不禁一阵向往,眼中满是激动和希冀。 宋大仁微笑着拉住他的手,和蔼道:“小师弟我们走吧。” “嗯。” 宋大仁边走边问道:“小师弟你叫什么名字?” “张小凡。” “哦,我叫宋大仁,是你的大师兄,一会回道大竹峰我再跟你介绍其他几位师兄。” 张小凡点点头道:“谢谢大师兄。师兄我们怎么不跟着师父一起回去?” 宋大仁笑道:“这通天峰广场有禁飞剑阵,一但御空飞行就会受到剑阵攻击,除了各脉首座修为高深,不受阵法限制,我等弟子皆不能御空飞行,以示礼重尊长,只能徒步走过广场和虹桥,到达指定地点才可以御剑飞行离开。”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随便聊着,顺着大殿门前的台阶拾级而下,走到虹桥,见上面来来往往有不少青云门弟子,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两人刚走上去就被几个仙衣飘飘的女子拦住,清一色的青云门服饰。其中一个眉清目秀,花容灿烂的看着他们,笑道:“呦,这不是大竹峰的宋师兄吗?” 宋大仁为人忠厚老实,面薄害羞,有些木讷,别看他身材魁梧高大,但在这几个比他低了一头还多的女子面前很是手足无措,他满面通红的尴尬道:“原...原来是小竹峰的赵嫣然师妹,好...好久不见。” 那赵嫣然显然与宋大仁很熟,脸上笑容更胜几分,笑问道:“不知宋师兄这是要去往何处?” 宋大仁回道:“我奉师命带着新来的小师弟回大竹峰。” 赵嫣然旁边的女子闻言好奇的打量了张小凡一眼,说道:“哦?这是你新来的小师弟吗?” 说着话,她还上前来伸出雪白纤细的玉手,笑着捏了捏张小凡的小脸,回头对众人道:“小家伙眼睛好漂亮啊,又大又亮,里面好像有星星一样会发光诶,还有一对可爱的小虎牙,哇,好可爱。” 赵嫣然笑着捏了捏她的俏脸道:“漪儿,你又调皮了。” 张小凡这个身体年龄也才十岁,农村人粗茶淡饭,他身材瘦小,身高也只是到人家胸腹部而已,虽然心理上作为一个成年人被人这么捏着脸很不习惯,但他也很无奈,何况眼前的女子不仅没有恶意,还很漂亮。 张小凡见她十六七岁模样,身材修长,看样子有一米七还多,娇躯玲珑有致,性感婀娜,衣衫外露出的肌肤白皙细腻,她的脸蛋极美,生的眉目如画,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少女。 被众多美女环绕,莺莺燕燕,娇笑不断,他被这群美女的甜美笑声影响,心情渐渐好转。毕竟和张小凡灵魂不同,虽然他也对草庙村上下遭遇不忿,但对于他来说,毕竟是陌生的熟悉人,也不至于真跟死了亲人一样。 此时他受到众女影响,脸上不禁挂起了笑容,他不似宋大仁一般木讷,也不是原来的张小凡那般害羞自卑,当即微笑地道:“仙女姐姐那可说错了。” 张小凡脸上露出笑容,连好看的大眼睛里都是笑意,露出两颗小虎牙,显得极为可爱。那女子似乎很喜欢小孩子,见他这可爱模样夸自己是仙女,感觉心都要化了,蹲下来亲切的拉着他的手,甜笑着问道:“那你说说仙女姐姐我哪里错了呀?” 张小凡闻着面前少女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心情好了许多,笑嘻嘻地道:“人的眼里怎么可能会有星星呢?我这是见到了一位美貌如仙的美女姐姐,这才好像眼中有星星一般。” “嘻嘻嘻...” “咯咯咯咯...” 宋大仁见他此时情绪好转,只道他孩子心性,心中愈发心疼起来。 而那女子闻言脸上笑意更深,娇艳胜花。开心道:“哎呀呀,师姐你看他,小家伙嘴好甜啊,我喜欢。” 赵嫣然笑道:“是呀,可比某人强多了。你说某某人要是有他一半的嘴甜大胆,我们文敏师姐也就不用这么寂寞的等着啦。” 几个美女又是一阵嬉笑,宋大仁感觉无辜躺枪,尴尬地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同时想到心中魂牵梦绕的女子,眼中余光不自觉的到处扫了扫,没有见到那道熟悉的倩影,他老实憨厚,眼里不禁满是一片失望之色。 众人看在眼里,自然笑得更欢。赵嫣然调笑道:“宋师兄还是不必找了,我们文敏师姐和师父下山办事去了,不在门内哦。” 宋大仁红着脸摇摇头道:“没,我没找她。” 赵嫣然道:“哦?这么说宋师兄是没有找文敏师姐了?那宋师兄在找哪位美女?看来我可要等师姐回来实话告诉她了。” 宋大仁急道:“不是,不是。” “嘻嘻,那是什么?” “是...是...”宋大仁是了半天也没是出个所以然来,张小凡见他被几人逗得满面通红,脸上尽是尴尬之色。解围道:“各位姐姐就饶过大师兄吧,大师兄是老实本分的好男人,可是真心喜欢那什么文敏师姐的,诸位仙女姐姐平时可要帮忙在文敏师姐面前多美言几句。” 刚刚捏他脸的那位少女笑道:“好说,小师弟你这么乖巧可爱,做我弟弟好不好呀?” 张小凡不假思索道:“当然好啊,求之不得,姐姐在上,请受小弟张小凡一拜。”说着像她深施一礼。 女子忙上前拉住他,做起了大姐的派头,装模作样笑道:“嗯,乖弟弟快起来,姐姐我姓萧名清漪,记住了哦。以后有姐姐罩着你,谁敢欺负你就跟姐姐说,姐姐为你做主。” 张小凡亲切道:“谢谢姐姐,萧萧河水,清且涟漪,好诗意的名字。” 萧清漪笑道:“呦,我这弟弟还很有才嘛,放心,等过几年长大了,姐姐把我们小竹峰最漂亮的师妹介绍给你做媳妇儿。”众人又是一笑,倒是把注意力从宋大仁身上移了过去。 宋大仁心地善良,知张小凡身世悲苦,现在见他认了个姐姐,自然替他高兴,只是天色不早了,他怕师父责怪,笑道:“小师弟倒是有福,倒是听师娘说起过,这位萧清漪师妹可也是小竹峰新出的天才高手之一哦。只是现在天色已晚,咱们还是来日再叙吧,省的师父怪罪。” 张小凡还没回话,萧清漪却先道:“说的也对,小凡还是先早点回去吧。” 说着从纱裙长袖中拿出一块手帕,蹲下来细心地为他擦了擦脸上的些许污渍,又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轻声道:“乖哦,好好修炼,姐姐没事的时候会常去看你的。” 淡淡的清香入鼻,张小凡看着这个新认的姐姐,见她如水的眸子温柔的看着自己,声音轻澈悦耳,玉手轻柔地帮他打理着布衣,他心中感动,薄唇微张,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笑道:“姐姐真好。” 萧清漪虽然生性活泼,爽朗大气,却也是苦命之人,她自幼父母双亡,流浪街头,后来拜入青云门下,才有栖身之所,因此极为重情。 虽然她与张小凡才第一次见面,但既然认作弟弟,便把他当做亲弟弟看待,见他要离开,心中竟有不舍。 她回手从雪白如玉的脖子上取下一枚贴身玉佩,弯着腰不由分说帮张小凡戴了上去,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颜如花略带得意道:“那还用说,这是姐姐给你的见面礼,好生收着不许弄丢了哦。” 张小凡见她爽朗大气,也不扭捏客气,欣然收下。萧清漪看在眼里心中更加满意。倒是张小凡冥思苦想,身上也没有什么拿出手的东西,总不能把身上的噬血珠给她吧?虽然没有,不过他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见萧清漪还弯着不堪盈盈一握的纤腰,明亮的美眸打量着他。 张小凡心中一动,也不客气,凑过脸去在她那雪白如玉,娇嫩似水的绝美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脸不红气不喘地道:“谢谢姐姐,我的见面礼就先欠着,等寻到了好玩意再送给姐姐。” “嗯,啊!” 萧清漪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搞得一时有些懵,下意识的嗯了一声,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猛地站直了身体,啊的轻叫了一声,绝美的脸上瞬间染上一抹红霞。 平时活泼爽朗的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扭头一瞧,好嘛,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的看着她俩,顿时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知道这个世界本就民风保守,青云门被誉为天下正道领袖,门规自是极严,向来重视礼节。向他这般当众做出如此亲密的行为,在众人眼中已经属于肆意妄为,离经叛道,不知羞耻了。 好在他现在年龄小,众人也都没人多想什么,只当他们姐弟情意深重。当然拿此事说笑一通萧清漪是难免的。 告别众人之后,张小凡跟着宋大仁过了虹桥,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几个拿此事调笑萧清漪的声音。两人来到一片宽阔地,宋大仁双手掐诀,祭起自己大号宝剑。 自己上去后,回身把张小凡也拉了上去。然后法诀一隐,载着张小凡疾向大竹峰方向飞去,听着耳旁呼呼风声,张小凡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心中既害怕又兴奋期待。 第四章大竹峰上 且说宋大仁带着张小凡回到大竹峰,先是领他来到弟子居住的地方,让他自己挑选了一间卧室,大竹峰一脉人丁单薄,自青叶祖师四弟子周通以来,传到现在已有六代,一向如此,因此大竹峰弟子几乎是整个青云门住宿环境最好的。 哪怕每人一间房屋,亦绰绰有余,张小凡在宋大仁的指引下,挑了一处比较偏僻的房间住下。他来时手中空空如也,而大竹峰诸般用品又一应俱全,因此也没啥需要收拾的。 选好房间,宋大仁一边带头向外走一边小心叮嘱道:“小师弟,我们现在就去守静堂拜见师父去,我们大竹峰人丁少,现在加上你也才不过十人,师门长辈,除了咱们师父,就是师娘苏茹了。 他们育有一女,取名灵儿,年芳十三,小师妹年纪虽小,但天资聪颖,即便在青云门内都少有,她的修为如今已经比好几个师弟还要高深呢。论资质,我们却是都比不过的。” 张小凡附和道:“好厉害啊。” 宋大仁笑道:“小师妹确实厉害,咱们师兄弟,除了我,依次往下有吴大义,郑大礼,何大智,吕大信,杜必书。 张小凡不禁道:“仁义礼智信,倒是只有六师兄与众不同。” 宋大仁点点头,笑道:“老六之前取名为杜大书,师娘觉得此名多有冒犯,所以便改了,因为老六喜欢好赌,入门后经常与人打赌过瘾,便给他取了个杜必书。” 如此闲聊了几句,二人便到了大竹峰主殿守静堂,此时天色已晚,大竹峰上下几乎都在这里,准备吃晚饭,守静堂不似玉清殿那般大气磅礴,这里红砖铺地,显得极为简陋。 张小凡跟着宋大仁来到堂内,抬眼望去,只见堂前坐着两人,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正是田不易,张小凡倒是知道他看似面相凶恶,却心地善良,为人正派,虽然有些懒散,有些脾气,还有些暴躁易怒,却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又极为护短的人。 另一个却是个美貌端庄姿色过人的美女,盘了一个妇女的发髻,看上去三十岁左右,身材姣好,五官精致,美丽动人,如水的眸子正好奇地看着他,想来便是田不易的妻子苏茹。 美妇身边依偎着一个冰肌雪肤的美貌少女,十来岁的样子,明眸善睐,很是灵动可爱。大堂两边则是分站着五个成年男子,高矮胖瘦都有,此时却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打量着他。 进入大堂后,宋大仁径直走到田不易夫妇身前,恭敬地上前施礼道:“启禀师父师娘,弟子把小师弟带来了。” 张小凡倒是知道不少诛仙情节,进屋后,虽然其他人分不清,但田不易一家三口还是容易分辨的。于是他很是机灵的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没羞没燥的朗声道:“弟子张小凡,拜见师父师娘,祝师父武威盖世,寿与天齐。师娘长春不老,美貌永驻。”说着又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田不易听这个新收的小弟子夸奖自己,心情还是不错的,不过为了顾及当师父的威严,也只是嗯了一声,便自顾自的喝起茶来。 倒是苏茹面露满意之色,微笑道:“你这孩子,倒是会说话,可曾吃过饭了?” 张小凡虽然饿了一整天,不过还是客气道:“回禀师娘,弟子吃过了。” 只是打脸总是来的那么突然,那么的猝不及防,他的话刚说完,不知是否是听到吃饭这两个字,他的肚子竟然抗议起来,立马咕咕噜噜叫的飞响,场中众人听的真切,不禁都哈哈笑了起来,就连田不易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小凡绕是脸皮厚如城墙,也是小脸一红,悻悻笑了两声。 苏茹嗔笑道:“傻孩子,饿了一天了吧?”说着不待他回答,便向旁边一人吩咐道:“老六,愣着干嘛?还不开饭么?” 那被称作老六的人想必就是他的便宜六师兄杜必书了,看去颇为年轻,脸瘦而尖,双眼贼溜溜好动的样子,很是机灵。一听苏茹吩咐,忙拱手道:“师娘,弟子正在熬粥,待会一炒菜就可以吃饭了。“ 他拱手时双手自然露出,苏茹一眼便见到他双手有不少青紫块,尤其右手食指中指,肿的跟两个胡萝卜似的,顿时明白杜必书在耍小聪明,故意跟她卖惨。 她心中又好气又好笑,笑骂道:“你说说你们这些不成器的家伙,啊?还敢于我面前卖惨?你们要是有点出息,会被我随随便便打成这样吗?一看到我要考较你们修行,一个个便怕得各种找借口躲避。 再过五年就是青云门一甲子一次的‘七脉会武’,你们还能躲避吗?上一次你们已经把我和你们师父气得半死,这一次再不努力,我二人还不得被同门羞死!还不快去做饭?吃完饭都给我修炼去。” 见众人都是一副怕怕的样子,只有那少女一脸笑嘻嘻的看着大家,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张小凡笑道:“师娘息怒,六师兄毕竟受了伤,还是我来替他做饭吧,也好让他好好修养,好好练功,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相信只要我们加把劲,这次六脉会武一定不会让师父师娘失望的。” 苏茹倒也给面子,又瞪了眼杜必书等人一眼,对张小凡笑道:“那就有劳小凡了。”挨骂的人心中顿时一松,知道今天这关过去了,纷纷感激的看了眼这个新来的小师弟,杜必书直言道:“小师弟,我来给你打下手吧。“ 张小凡点点头笑道:“有劳六师兄了。“ “客气客气,走吧小师弟。“ 张小凡跟着杜必书来到厨房,见里面乱七八糟的,各种餐具菜和调料摆的到处都是,他仔细看了看厨房内的食材,心中有数后,走到灶台旁边,见下面火烧的正旺,掀开锅盖一看,见里面正在熬的小米粥快好了,立马开始洗手做饭。 他前世家里就是经营饭店的,自小就接触做饭,再加上这具身体的主人张小凡虽然修炼天赋一般,但于做饭一道却天赋异禀,因此他做的饭自认还是拿的出手的。 因为厨房里只有大头菜、土豆和一些瘦肉,材料倒是相对齐全些,张小凡就做了三道菜,分别是酸辣土豆丝、火爆大头菜和糖醋里脊。因为做的是大锅饭,他有些把握不好量,倒是做多了不少,其中大头菜还放多了盐,他只能又加了些量,勉强不至于太咸。 饭菜上桌,众人也都来到用膳厅,张小凡和杜必书端好饭菜后,田灵儿早已经窜到自己座位上去了,在他之后,田不易就晃悠着矮胖的身体和苏茹走了过来,众人分主次落座。张小凡自觉的坐在末位,笑道:“师父师娘,请用晚饭。“ 田不易老神在在的“嗯“了一声,见饭桌上放了七八个盘子,分乘着三道菜,他见菜色不错,呼吸间,尽是一阵诱人的香气,忍不住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在嘴里嚼了两口。 张小凡和其他人也都看着他,见他突然双目圆睁,众人忍不住也跟着提了口气,这时田不易已经把菜咽下,又飞快地夹了一块糖醋里脊大吃了起来。 田不易下了筷子,众人也不客气纷纷夹起一道菜尝了尝,接着纷纷两眼发亮,尤其是田灵儿,一双妙目异彩连连,惊喜的看着桌上的饭菜,忍不住赞道:“哇,娘,他做的菜真好吃啊!“ 苏茹显然也没想到张小凡做的饭菜这么好吃,山居清苦,她们平时吃惯了杜必书那些粗饭淡菜,此时突然有了美味,顿时有种天下美食人间美味的感觉,此时的她笑脸如花,美丽异常,叹道:“是好吃,吃了小凡做的饭菜,恐怕再也吃不下去老六做的了。“ 众人闻言一边大点其头,一边往嘴里塞菜,口中念念叨叨的说着“好吃”、“小师弟真厉害”等等。 就连杜必书也赞不绝口,玩笑道:“小师弟做饭这么好吃,以后这个光荣重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张小凡见状,无奈的摇摇头,笑道:“好吃大家就多吃点,尤其是灵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苏茹微笑着看着他,心中对这个小弟子更是满意,美眸温柔的白了他一眼道:“还说灵儿呢,你不也是。快多吃点,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不要见外。“ 张小凡感动道:“嗯,知道了师娘。” 这时田灵儿拿着筷子,一双灵动的美眸满是笑意,眨也不眨的看着他,高兴道:“喂,小师弟,你应该叫我师姐。”说着已经闪到了张小凡面前,细细的打量着他。 张小凡见她肌肤雪白娇嫩,五官秀美,眉目如画,年纪虽小已然是个美人坯子。心中暗道齐昊那老小子眼光倒是不错,如此美貌少女,父母又是青云门大佬之一,难怪他会动心,娶了田灵儿,既有了田不易夫妇的势力帮助,又抱得美人归,真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第五章田家有女 张小凡心中念头急闪,不过倒是没别的意思,说实话,莫名其妙来到这里,他也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成什么样的人,会做什么事,只能说一切随缘吧。 不过,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他也仅仅是欣赏罢了,至于将来如何,谁有知道呢? 张小凡胡思乱想着,嘴上也不停顿,同样看着田灵儿,笑赞道:“师姐好,师姐真漂亮。” 田灵儿眼中笑意更深,美眸弯成月牙,她一向在大竹峰排名最末,如今来了个的小师弟,有了玩伴不说,嘴巴甜还做得一手好菜,自然最是开心。 她站在张小凡身边,伸出白嫩娇小的玉手,一手拿着筷子夹了张小凡面前的土豆丝放进嘴里,另只手还不忘老气横秋的拍了拍张小凡的肩膀,一副大姐大的派头叮嘱道:“嗯,不错,乖哦,以后好好修炼,有什么不懂得可以问我,谁敢欺负你,就告诉师姐,师姐替你出气。” 苏茹笑道:“好了灵儿,不许欺负师弟,快吃饭,然后早点休息,明天同我去小竹峰看望你师伯,听说她病了。” 田不易冷哼一声,道:“她病个狗屁,分明就是故意找的借口,偏偏你也信,掌门师兄竟然也允了,任她这般无礼,我看啊,她八层是下山去了。” 苏茹眉头一皱,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知道你向来跟师姐不和,但好歹说话也有点分寸,下面一堆弟子呢,都跟你这样,大竹峰该成什么样子了?” 田不易不忿道:“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样子。”说着放下了手中筷子,拿出手绢擦擦嘴,他一顿狼吞虎咽,说话间他已经吃了不少,还打了个饱嗝,不再跟苏茹斗嘴,看了眼张小凡,对宋大仁说道:“大仁,老七就先由你带着,传他基础道法和门规。” “嗯嗯。”宋大仁正大口吃着菜,听到田不易吩咐,忙嚼了几口咽下去,应道:“是,师父,那入门的功课呢?” 田不易道:“照旧吧,入门功课乃是为了打熬身体,身体是根基,不可荒废。”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 大家吃完饭天色已晚,杜必书他们几人负责收拾碗筷。宋大仁很是体贴入微的道:“小师弟,你今天想必累坏了,就先回去吧,休息一晚,明日再开始学习门规和入门道法。”张小凡摇摇头道:“大师兄,我不累的,勤能补拙,就有劳师兄先传授我门规道法吧。” 苏茹双眼一亮,赞道:“勤能补拙,说的不错,小凡能有此心,将来必能学有所成。”说着那双英气逼人的凤目扫了其他人一眼,叹口气道:“你们啊,虽然资质差点,但只要肯用功,未必就比别人差了,我也不用这么费心,整天逼你们了。” 宋大仁几人互相看了眼,纷纷羞愧的低下头去,不再说话。青云门各脉竞争激烈,大竹峰几乎年年垫底,苏茹向来好强,她年轻时不仅人美,修为也高,可谓是风光无比,心中自然有股傲气,因此即便没人当面说她什么,心里也臊得慌,不过她看几人鼻青脸肿垂头丧气的样子,也没了心思再说什么,只随便吩咐了几句,便回了后堂。 张小凡跟着宋大仁出了守静堂,来到他的卧室,准备学习门规和道法。他们身后还跟着无聊过来玩的田灵儿,对于田不易这个甩手掌柜,张小凡还是有些无语的。 宋大仁找来三张木椅,三人落座,他还没有教导过他人,初为此道,不免有些忐忑,于是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道:“小师弟,咱们先来学习门规,我青云门为天下领袖,正道之首,门规第一条首重尊师重教,第二......” 青云门门规众多,宋大仁说了两遍张小凡才勉强记下,不过宋大仁似乎很有耐心,安慰道:“小师弟也没必要立刻记下,平时多学习学习,不触犯门规就好。” 张小凡乖乖应道:“知道了师兄。” 宋大仁满意的笑笑,继续道:“门规就先学到这里,接下来就学习法术道法,本门道法最重根基,我先传你入门基础道法,等你打好根基,再由师父传你高深道法,你先记牢,回去修炼,有不懂的多来问我。” 张小凡还未说话,一旁无聊的田灵儿抢先道:“我可是师姐呢,师弟多来问我就好,不必劳烦大师兄。” 田家有女初长成,田灵儿虽然年龄尚小,却已然是个美人胚子,她姿色过人,性子活泼可爱,双目灵动有神,煞是好看,张小凡知她小孩心性,正是贪玩的年纪,应付着笑道:“有不懂的我一定多问师姐。” 宋大仁摇摇头,显然对可爱又贪玩的田灵儿很是无奈,接着继续向张小凡传了打坐、冥想的方法,又详细讲解了人体经脉和灵气运行,并传授了他青云门“太极玄清道”第一层的修炼法门。最后还不忘让他立下重誓,学成本门奇术,绝不泄露外人等等。 太极玄清道是青云门各种奇术妙法之根本,是两千年前青云门祖师从无名古卷上领悟的,又经过青云门各代大师研修,如今已经是夺天地造化的无上道法。 太极玄清道分为玉清、上清、太清三个境界,由于玄妙精深,青云门许多才智之士一生也难以突破玉清境,纵然如此,玉清境顶层的修为,已经是世间难得了。 青云门弟子近千人,能有上清境修为的,明面上也只不过十几人。而青云门却已经是当今修真门派的领袖了。 夜色清凉,星光稀疏,一轮明月悬于空中,清风拂过,翠竹摇摆,传来阵阵私语。 张小凡别过宋大仁和田灵儿,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推门进去后不禁一愣,只见简单的房间内,一张桌子摆了不少点心水果,木床边上,正有一道曼妙的身影,弯着腰细心的为他铺着床褥。 “师...师娘?” 听闻他的喊声,苏茹一边为他铺好棉铺,一边笑道:“回来了?傻孩子,愣着干嘛?桌上是新鲜的水果,快尝尝。”说着自顾的走到木桌边坐下,继续道:“青云门供给的床褥太薄,你年龄小身子弱,这些被子是我为灵儿备的,送给你用吧。” 张小凡鼻头一酸,张了张嘴又闭上,终究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感动道:“谢谢师娘。”看着师娘柔美白皙的俏脸,他心中在这个世界首次有了一种家的感觉,如孤魂野鬼有了最终归宿,如雨打浮萍终于不再飘零,找到了停泊港湾。 那是一种心安的感觉,正如地球上有人拼了命累死累活的也要买房子一样,有了自己的房子才算有了自己的家,不再漂泊。 第六章佛道双修 苏茹向来聪颖,一眼便看出张小凡心意,她伸出修长纤细的玉手,温柔的拍了拍他的头,柔声道:“孩子,我知你身世可怜,如今你父母不幸,但他们在天之灵也一定希望你平平安安的,既然你称我一声师娘,师娘自然也把你当自己孩子一般,以后大竹峰就是你的家,你师父虽然严厉,又脾气暴躁,但看得出来,其实还是很喜欢你的。 以后好好的在大竹峰生活就好了,纵然你不修习道法,师父师娘也可以护你一世。” 她说的情真意切,张小凡更是感动的稀里哗啦,他熟知这个世界的剧情,自然知道她说的都是真话,田不易夫妇确实待他极好,甚至都有心把自己唯一的女儿许配给她的。 只是造化弄人,田灵儿在正是少女懵懂情窦初开的年纪,就被儒雅优秀的齐昊用手段迷了去,想到未来田不易被道玄所伤去世,苏茹因此殉情,两人情比金坚,如此超越外貌,生死相随的爱情可悲可叹又难得,而这也正是他最向往的爱情。 由于夜已深,苏茹又坐了一会便早早回去了,等她走后,张小凡见夜已深沉,窗外月色如水,竹影婆娑,显得很是凄凉。 “唉!” 张小凡心中悲伤,灵魂深处渐渐扩散出无尽的痛苦。 尽管不知何原因,他来到了这里,灵魂穿越了,但灵魂不同,此时又夜深人静,正是人心神最为放松的时候,此时的他,满腔抑郁凝结,不由自主的感受到一股绝望与痛苦。 那种感觉,深入骨髓,痛彻心扉! “呼......” 深一口气,开始按照宋大仁教他的方法修炼。此时的他心中兴奋异常,他对修真炼道这些传说中的事仰慕已久,如今得偿所愿,自然开心不已,在他想来,自己能穿越过来,那么只要自己将来修炼到一定地步,说不定还可以破碎虚空,再返回地球。 只是盘腿坐在床上,张小凡却陷入两难境地,他是知道太极玄清道和大梵般若两相矛盾的,太极玄清道讲究共天地一息,身御自然,修炼时需要张开全身七窍,引天地灵气入体,沿自身经脉运行。大梵般若却相反,注重体悟自身,修炼时斩断与外界联系,入寂灭之境,闭塞全身行识,以固本来培元。 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两条路,一条就是佛道双修,虽然进境缓慢,但重在根基牢固,以后修炼也会越来越简单,苦在前期太废,很多事会如原著大大的剧情一般很无能为力,而且会不容于佛道两门,因为这个世界派系之争太重,极忌偷师,原著张小凡就是因此被逼离开青云门,碧瑶也因为救他而死,可以说一旦他被发现佛道双修,基本很难善了。 而另一条就是只修太极玄清道,想来虽然也不简单,但至少不会太废,等将来有机会再修习大梵般若。 张小凡向来有点选择恐惧症,让他二选一还真会头疼半晌,犹豫不决,索性他就拿起自己的鞋,来个扔鞋决定,至于原因嘛,当然是没有硬币了。鞋面为上选择佛道双修,鞋底为上选择太极玄清道,他在心里默默嘀咕了几句,拿起鞋往上一扔,只听“啪”的一声,鞋子落地,他却不再去看了,因为在他扔起鞋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有了他心中想要的答案。 佛道双修! 既然他希望将来能重返地球,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修炼,让自己变强,而佛道双修就是这样一条路,一个虽然充满荆棘,却通向巅峰的大道。 想明白后,张小凡便不再犹豫,按照宋大仁说的方法开始修炼,他摆好打坐姿势,慢慢闭上眼,按照太极玄清道第一层修炼法门,渐渐放下心中杂念,进入冥想状态,小心的感受着体外的一切,然后一点点的,用修炼法门牵引着天地灵气入体,沿着自身经脉运行一个大周天,从而感悟天地自然造化。 修真炼道讲究天资,天资好,则事半功倍,甚至有天才悟道,胜过百年修行之说。但天资分为根骨和悟性,根骨好则修炼速度快,悟性高则更易理解高深晦涩的道法,更易感悟天地造化,二者一为量,一为质,之于修炼都很重要。 像林惊羽就属于二者兼得的,不仅根骨绝佳,悟性也不差,人聪明,自然深受各位大佬期待,甚至为了收他为徒放下身份抢了起来。 张小凡资质虽说没有林惊羽高,但也算是中上之资。但林枫却是后来者,熟知剧情,明白其中因果,天生理解感悟高人一等,悟性可以说是这个世界无人媲美的。因此修炼起来虽然比不上林惊羽、陆雪琪这些绝世天才,但也差不了多少。 只是他为了避免被发现,白天修炼太极玄清道,晚上修炼大梵般若,刚修炼太极玄清道引天地灵气入体,运行大周天后有所小成,一修炼大梵般若就要关闭自身各处空窍,入寂灭之境,导致前功尽弃。 好在他心性够坚韧,不但没有泄气放弃,还坚持了下来,反而更加勤奋的修炼,除了吃喝做饭和砍竹子做功课,其他时间基本都在修炼,甚至都很少休息睡觉,每晚都是在打坐修炼中度过,人体都是需要休息的,不然就算机器也受不了,好在修真炼气,冥想悟道,也算另种方式的休息。不仅可以用灵气淬炼身体,还可以固本培元,使他不睡觉每天也能精神饱满。 只是勤奋归勤奋,三个月后的一天,田不易知道这个弟子勤奋无比,心中还是蛮期待的,便决定探查一下他的修为,不料一问一试,好嘛,差点把他气死。 就算普通人修炼太极玄清道入门道法,三个月也可以有小成了,张小凡倒好,居然只是勉强控制自身孔窍,什么灵气入体运行大周天,更是痴心妄想。 田不易仿佛看鬼似得看着他,胖脸憋的通红,他很想问问这个小弟子,“你他妈勤奋都勤奋到哪里去了?合着光打雷不下雨啊,见过笨的,没见过你这么比老眼昏花的猪还笨的!” 见田不易浑身煞气,气的脸色涨红,其他人皆噤若寒蝉,不敢触霉头,又都同情的看着他,宋大仁更是脸上无光,毕竟张小凡可以说是他教出来的。 张小凡自己倒无所谓,他深知前因后果,对于佛道双修之难也有预感,所以对于田不易的****早有预感。只是把头深深低下去,一副潜心悔过的样子。 田不易盯着张小凡怒视了好一会儿,终究一句话没说出口,转身迈着步子走了。 他一走,其他人都跑过来安慰他,就连田灵儿也不忿的嘟囔道:“爹也真是的,不就是才三个月嘛,学不好可以用三年啊,至于那么急吗,慢慢来不就是了。” 大竹峰其他人都年岁不小,一个个老气横秋的,把她当小孩哄着,只有这个能说会道懂得又多的小师弟当玩伴,虽然笨的要死,修炼不好,却也对她极好,陪她玩闹,给她讲一些离奇古怪的故事。 三个月来,两个人整日在竹林做功课,没事打打闹闹,讲讲故事,什么射雕英雄传,什么白蛇传的,一来二去,关系倒是越来越亲密无间,山居寂寞清苦,田灵儿虽然仗着修为总是欺负张小凡,心中却是非常喜欢他的。 第七章少女情怀 岁月悠悠,两年时间一晃而过。大竹峰的黑节竹坚硬无比,成年人一斧子砍下去也不过一个细痕,一般人砍一天也不一定能砍断一棵,因此大竹峰才以此作为锻炼弟子身体根基的方法。两年坚持不停的砍竹子。 如今十三岁的张小凡的身子壮实了不少,也长高了不少,脸上棱角分明,婴儿肥没了,稚气渐失,多了几分潇洒与坚毅,或许灵气养人的原因,他的五官也清秀了许多,尤其一双星眸,清澈明亮,神采飞扬,眸中有光,仿佛有星星一样会发光。 十五岁的田灵儿也出落得亭亭玉立,容貌越来越美丽动人,红裙下的娇躯也越来越玲珑有致,有了曼妙的曲线。 自从上次被田不易临时抽查后,田不易就放弃了张小凡,虽然对他还算不错,但是对他的修为却从来都是不闻不问。 张小凡也毫不气馁,反而更加努力了,在他锲而不舍的努力下,普通人一年就可以修成的太极玄清道第一层,张小凡终于在两年后的某一天,光荣地向众人宣告神功大成,练成了太极玄清道第一层。 看着张小凡一脸得意洋洋沾沾自喜的样子,守静堂上众人安静了瞬间,接着便是哄堂大笑,同时也由衷的恭喜他迈出了修真第一步。 田灵儿听闻此消息更是笑颜如花,对着田不易道:“爹,看吧,我早就说了小凡很厉害的。” 田不易嘴角一阵抽搐,气的哼了一声,冷声道:“厉害,果然厉害,居然只用了两年就把第一层练成了。” 对于他的冷嘲热讽,田灵儿自然听得出来,她不满的撅起小嘴,娇哼一声,扭过脸不再说话。虽然她平时跟张小凡打打闹闹的,但却是很护着他,平时哪个师兄敢戏弄张小凡,或者跟他开个玩笑,她却总是第一时间站出来为他撑腰。 两人朝夕相处,形影不离,张小凡身具两世记忆,能说会道又会哄她开心,因此两人关系向来好的不得了,张小凡来自那个逐渐开放的世界,平时行为放荡不羁,思想天马行空,为人洒脱,偶尔会无意中和田灵儿亲密的肢体接触。 少女情窦初开,心中羞涩,时不时的被撩的面红耳赤,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倾心那个谈吐不俗,修真炼道却一塌糊涂的师弟了,她只是本能的想要时时刻刻维护他,看谁欺负他心里都会堵得慌。 苏茹见田灵儿耍起了性子,知女莫如母,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田灵儿一眼,凑到她耳边,小声笑道:“傻丫头,你爹也只是希望他能争气而已,你以为就你对小凡好啊?上次他受伤,你爹没有立马拿了颗大黄丹给他吗? 那可是大竹峰用诸多珍贵药材特制的,他自己平时都不舍得用呢。这两年为了提高他的资质,你爹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又是求人问药,又是东奔西走的,为了一个药引子,深山大泽都去过,还跟长生堂的高手大战了一场呢。” “真的吗?爹什么时候给小凡大黄丹了,我怎么不知道?”田灵儿将信将疑的看着苏茹问道。 苏茹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脸,嗔道:“怎么,娘亲还骗你不成?你爹向来刀子嘴豆腐心,他见你把小凡摔成那样,又是自责没有教导好你,又是心疼自己徒弟,就偷偷在他喝的药里加了一颗大黄丹,不然你还真当他天赋异禀,伤势自己就好的那么快啊?” 果然,田灵儿听后一愣,刚刚还有些不满的大眼中立刻有了几分神采,扭头看了自己老爹一眼,刚才布满寒冰的美眸瞬间冰消雪融,春暖花开。 她向来聪颖灵慧,感受到苏茹眼中的暧昧之色,被自己母亲猜中心思并打趣,让她心中羞涩异常,小脸抹上了一层艳红,田灵儿撒娇似得噘着嘴,拉着长音不满道:“娘......” 苏茹见状更是开怀大笑,心中不禁感慨,那个调皮又贪玩的女儿,也到了少女怀春的年纪,有了心上人呢。 一对母女花,一个美艳,一个青涩,一个笑容明媚,一个娇羞单纯,倒是让简陋的守静堂增色不少。 次日清晨,田灵儿一大早便来到张小凡门外,身后跟着那只叫大黄的老狗,大黄可是田不易的宝贝,跟随他多年,很有几分灵性。 田灵儿轻轻的推开门进去后,见张小凡一如既往的在打坐冥想,立马放慢脚步,高抬轻放,缓缓来到他面前,伸出纤纤玉手,捏着自己的一丝秀发,偷偷向张小凡鼻尖挠去。 张小凡早知道田灵儿进来,故意装着不知,谁知突然感觉鼻尖瘙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睁眼一看,原来田灵儿早有先见之明的侧身躲过。 他无奈一笑,一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拉到自己怀里,接着在她挺翘娇小的臀部打了一巴掌以示轻惩。田灵儿心中一惊,屁股上已经挨了一巴掌,她又羞又恼,大怒着张开小嘴,毫不犹豫的一口就向张小凡胳膊咬了下去。 由于两人经常打闹,彼此再熟悉不过,张小凡早就料到这一招,先一步侧身躲了一点,然后一伸手紧紧把她控制住。 田灵儿被他抱住,漂亮的小脸上顿时布满红晕,自然一阵挣扎,但不用道法她怎么会是张小凡对手,一会儿就没了力气,乖乖被张小凡搂着不动了,一双灵动美眸流光溢彩,其中满是羞涩水意,却一眨不眨的直直看着他。 怀中少女突然的安静让张小凡一愣,他不是不解风情的无知少年,那双美眸流转间蕴含着的少女情怀丝丝缕缕,时而隐约羞涩,时而大胆炽热,一点点在他心中荡漾出别样的涟漪。 回首往事,他不禁感慨万千,思绪跌宕。他是突然来到这里的,毫无征兆,连跟亲人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第八章灵儿传授 收回思绪,并缓缓的松开手,张小凡神色有些阴郁的低下头,心思萧索下,他没有再看田灵儿那大胆热烈的双眼,转移话题道:“师姐,我们去吃饭吧,想必六师兄已经做好了。” 田灵儿见他神色慌张,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笑道:“当然做好了,我本来就是来叫你吃饭的,被你......”她说着顿了一下,脸皮儿薄的她,自然说不出来后面的话。 张小凡忙道:“那还等什么,快走吧。” “小凡......” “嗯?” “郭靖会选择黄蓉而不是华筝的,对吧?” “对啊,怎么了?” “嘻嘻,你也会跟郭靖一样厉害的。” 张小凡摇头笑道:“不,我会比他更厉害。” 田灵儿美眸弯起了月牙,眸含秋水的看着他问道:“那我像黄蓉吗?” 张小凡看着眼前青春娇俏的少女,心情渐渐好转起来,只是少女尚且年幼,他年纪更小,自然不好做什么,当下讪讪道:“你也会比黄蓉更厉害。” 说着率先向用膳厅走了过去。身后传来田灵儿咯咯咯不停的娇笑声。 由于张小凡晚上要专心修炼,无法太早做早餐,上午又要去砍竹子,所以大竹峰众人的早餐和午餐又交给了老六杜必书,他只负责晚餐。 杜必书这两年在张小凡的熏陶下,手艺进步了不少,众人吃完饭,田不易依然老神在在的迈着悠闲地步子回到了后堂,苏茹则看似随意的活动了下玉手,宋大仁等人突然脸色一变,杜必书率先有些急切地道:“师娘,我最近感觉修为有突破的迹象,我就先回去继续修炼了。” 见他想溜之大吉,其他几人自然不依,本着要死一起死,要挨揍大家一起挨揍的人间至理,纷纷讥讽反驳道:“无耻啊老六,你这么一个借口说了十八遍了。” “就是,天天要突破,分明就是想要逃跑,懦夫。” 就连宋大仁也跟着语重心长道:“老六啊,师娘也是为咱们好,她费心费力自然是为了督促我们修炼,你可不能光想着逃避。”他说着猛地一拍脑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大事,一副自责的样子,道:“瞧我,连这么大事都忘了,启禀师娘,小师弟既然已经练成太极玄清道第一层,那么弟子这就去传他第二层功法了。” 众人一脸吃惊的看着他,一个个不禁心中疑惑,大师兄老实木讷?大师兄性情憨厚?谁说的? 张小凡和田灵儿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们,心道咱们的师娘可不是好应付的。 果然只见苏茹冷哼一声,气道:“够了,看看你们那个样子,以你们现在的修为,就别去参加七脉会武了,省的到时候丢人现眼。”说着又哼了一声,扭头对田灵儿道:“灵儿,以后就由你传小凡功法吧。” 田灵儿水灵灵的大眼睛一亮,开心道:“好啊好啊,娘放心,我一定好好教小师弟。” 苏茹看女儿笑颜如花的样子,突然也意味深长的冲她眨了眨眼,田灵儿顿时小脸上晕红一片,连耳根都跟着染了粉红。转身拉着张小凡跑了出去。 苏茹笑着看着两人跑出去,不同于其他人的是,她心里对这个小弟子一向很看好,容貌清秀,勤学奋进。 又知恩孝顺,自他入门第二天,几乎天天都为她和田不易炖汤,什么人参蜂蜜汤羹,虎骨枸杞参茸汤,雪莲鸭梨粥等等,虽然对于修真之人来说,口舌之欲很淡,这些也都是些小事,却足见孝心。 更难能可贵的是张小凡自幼心性坚毅,倔强不屈,又年少有志,尤其那洒脱大气的性子,让他很是欣赏。 话说田灵儿拉着张小凡逃出守静堂,纤细玉手随意一引,红裙上,那紧缠着盈盈细腰的红绸玉带,便如活物一般自动飘到两人面前,这玉带正是琥珀朱绫,色如琥珀,几近透明,通体霞光莹莹,乃是苏茹年轻时修炼的仙家法宝,威力惊人。 田灵儿轻轻跳上,张小凡知她要带自己去黑节竹林做功课,也跟着跳了上去,然后双手熟练的紧紧抱着田灵儿的细腰,似乎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摔下去,只是偶尔间,还是免不了动动咸猪手,细细品味那雪白水嫩宛若软玉般的柔软肌肤。 事实上这两年田灵儿也没少做这样的事,两人一起做功课,经常是田灵儿带着他飞过去,只是田灵儿贪玩任性,每次都驾驭着琥珀朱绫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把张小凡吓得不轻不说,还摔下来过几次。 当然田灵儿也只是恶作剧而已,在他摔地上之前就会把接住,唯有一次她不知手滑还是怎么,竟然没接住张小凡,然后就有了上文说的他受伤昏迷不醒,田不易偷偷在他喝的药里放了大黄丹的事,自那以后田灵儿便收敛不少,很少再以此戏弄他了。 在伴随着耳边呼呼地风声和自少女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中。两人终于来到目的地,自黑节竹林落下后,张小凡缓缓收回双手,十指尖残温犹存,呼吸间清香隐约,那柔软的触感依然让他感觉有些惊心动魄心慌意乱。 抬眼望去,只见田灵儿素手一引,琥珀朱绫如灵蛇一般自动缠绕在她的细腰上。 望着这一幕,张小凡没话找话道:“师父规定要砍三年竹子,师姐已经做够了,怎么还天天过来?” 田灵儿那双灵动的美眸,幽幽地白了他一眼,小嘴微撅抱怨道:“修炼多无聊,师兄他们又无趣的很,还是在这里坐着听你讲故事比较好玩。” 张小凡闻言顿时一脸苦涩,叹道:“师姐天资聪颖,即便平时不需要怎么刻苦努力都比我们厉害,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嘻嘻,”田灵儿听他称赞,顿时喜笑颜开,美丽的小脸高昂,一副傲娇的样子,得意道:“那是自然,不过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那么刻苦修炼,早晚也会跟我一样厉害的。” 说到这,她美眸一亮,嘻嘻笑道:“对了,我还是先传你太极玄清道第二层和第三层道法吧。” “都传给我吗?” “当然了,这样省事。” 张小凡顿时一阵无语,心中暗自道:说好的要好好传我道法呢?有你这样懒省事的吗?有这不靠谱的小师姐,我要是走火入魔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他不禁话语有些迟疑的轻声反驳道:“可是大师兄说本门修行贵在脚踏实地,循序渐进。如果贪功冒进,会有大祸。” 田灵儿伸出雪白的玉手在他额头狠狠点了一下,嗔道:“笨蛋,你可以先记下来啊,谁让你一下子修炼了?” “哦哦,也是哦,那…好吧。”说着便在旁边石头上坐下,认真记起田灵儿传授的法诀。 第九章三眼灵猴 在田灵儿的一阵鄙夷嗔视下,张小凡终于花了两个时辰记下这两篇晦涩难懂的法诀。天地良心,鬼知道从小甚至从前世小时候就超级讨厌背这种类似文言文的东东啊,才两个时辰就背完了,张小凡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平时两人经常会一起对练剑法,凭借前期记忆,张小凡对剑法领悟还是很高的,差不多几个月便已经超越了田灵儿,自此以后田灵儿便开始耍赖,每次比剑快要输的时候,就开始利用自己的修为打败他,当然张小凡也不会计较。在她看来,没事练习这些剑法是一点用处没有,不过一些花拳绣腿的表面功夫,甚至在这个世界,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而张小凡却觉得,修为高低固然是根本,是这个世界强弱的关键,但是如果修为相差无几呢?功法,剑法,身法,这些看似表面的功夫,就显得极为重要了。当然张小凡也不会因此就去争论什么,他,只是想做自己认为对的事罢了。 今天因为背太极玄清道第二三层口诀耽误时间不少,张小凡也只能抓紧砍竹子了。他小跑着到一个角落找出掩藏的柴刀,然后走到一颗粗壮的竹子前,握紧柴刀,深吸一口气,接着一刀使劲砍了下去。 黑节竹坚如磐石,犹如钢铁一般,尽管张小凡已经力气不小,想要砍倒一棵也要半晌,而田灵儿就在旁边坐着,或无聊的看着他砍竹子,或者坐在那里修炼。 只是过了良久,眼看张小凡就要成功砍倒一棵竹子的时候,突然后面传来一起破空声,接着只觉后脑一痛,似乎被什么东西砸了下,由于田灵儿之前也有过此种令人发指罪恶滔天的暴行,张小凡吃痛一声,气喘吁吁的缓缓转过身,没好气地抱怨道:“师姐,别闹了,我都快累死了。”说着便继续砍起来。 田灵儿一脸呆萌,不知道自己做什么了,不过她此时正在修炼,也懒得多说什么,撇了撇嘴,闭上眼睛继续打坐修炼。 张小凡见她这样无奈的摇摇头,就要继续砍竹子,只是刚刚一转身,又是“嗖”地一声传来,后脑竟又被砸了一下,这一次砸的巨痛,眨眼间就鼓起个包。张小凡回身低下头一看,见是一颗核桃大小的石子,旁边则是一枚松果,他无奈的叹口气,心道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没轻没重啊,用石头砸人?他决定不再理她,以他多年应付小孩的经验判断,只要自己不搭理她,田灵儿也就会倍感无聊,失去了继续跟他任性玩闹的兴趣。 只是这一回张小凡想错了,他卜一转身,立马又是一颗石子砸了过来。关键砸的还挺准,正好砸在刚刚鼓起的包上,把他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眼泪都差点喷出来。他心中大怒,柴刀随手一扔,就要去揍她屁股。 只是一转身,不禁一愣,接着心中狂喜,看着不远处正在竹子上对他龇牙咧嘴的灰猴子,心中暗道:好你个死猴子,找你那么多回都没有遇见,这次总算送上门来了。 这猴子正是后来一直跟在张小凡身边的通灵奇兽三眼灵猴。张小凡虽然对他本能的有种亲切感,但是被砸之仇还是要报的,他放下柴刀,弯腰捡起一块石子,还特意瞄了一下,然后用力扔了过去。 只是这三眼灵猴天生灵慧,通人性,被他极为灵活的躲了过去。小家伙一下跳到另一颗竹子上,然后得意的回头对他一阵龇牙咧嘴,眼中满是人性化的鄙视之色。张小凡被它气的直咬牙,偏偏又不会御剑,打不着它,这时旁边有少女银铃般的娇笑传来,张小凡扭头一看,见田灵儿正在捧腹大笑,笑得花枝乱颤,张小凡脸一红,一脸委屈的无奈道:“师姐,再笑不理你了。” 田灵儿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边笑边摆手道:“不笑了不笑了,话说小凡啊,你说让父亲知道你被一只猴子欺负了,还不打死你呀。” 张小凡一翻白眼,怪声怪气道:“那也不能怪我啊,这可是通灵奇兽三眼灵猴,性格暴躁,天生灵慧,长到成年,会五行仙术,灵目一开,甚至可以目视千里。” 田灵儿双眼一亮,奇道:“三眼灵猴?那是不是长大了会很厉害?” 张小凡连连点头道:“当然了,成长到一定层度,会是通天峰上水麒麟灵尊一般的存在。” 田灵儿水灵灵的眸子顿放星光,喜道:“哇,太好了,我要把它捉住。”说着祭起琥珀朱绫跳了上去,张小凡连忙跟上,从田灵儿身后一把搂住她那不堪盈盈一握的纤腰,然后贴了上去,感受到身后紧贴而来的热度,田灵儿顿时一羞,心中如小鹿乱撞一样,跳的厉害,她神智一松,忘了用心神控制琥珀朱绫。 “啊!“ “哎呦“ 失去控制的琥珀朱绫瞬间软了下去,只听噗通噗通两声,两人同时从琥珀朱绫上摔了下来,张小凡吃痛的揉了揉屁股,抱怨道:“师姐,你怎么了?” 田灵儿摔下时,慌忙中一屁股坐在了张小凡身上,有后者这个肉垫子,倒没摔着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身,一边拉张小凡起来,一边羞红着脸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啊小凡,我,我一时走神,就摔下来了。” 张小凡见她俏脸满面红晕,连耳根子都红了,他一瘸一拐的站起来道:“没事没事,不疼。” 田灵儿有些心疼的道:“要不我送你回去抹点药休息下吧?” 张小凡心想这三眼灵猴自己找了好几次没找到,这次好不容易遇到,可不能让它跑了,到时候指不定这死猴子跑哪去了呢。 张小凡和田灵儿正说着话,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吱吱吱的声音,两人扭头一看,顿时鼻子都快气歪了,只见那灰猴子正在弯着腰,一只爪子捧着肚子,另一只爪子不停地拍着脚下竹枝,然后指着两人做捧腹大笑状。 田灵儿哪能任被一只猴子如此取笑,她心中一怒,素手一引法诀,琥珀朱绫顿时莹光溢彩,向猴子扑去,半空中琥珀朱绫迎风而长,宛如一条红光灼灼的巨蟒,灰猴子明显吓了一跳,但它天生灵慧,身体灵活异常,只轻轻向旁边一跃,便躲了过去。 田灵儿更加生气,法诀引着琥珀朱绫不停地追逐,那猴子就这么在竹林间飘来荡去,不时的用尾巴卷住竹子,回过头来龇牙咧嘴一番。 张小凡见她又羞又恼,跟猴子置气起来,顿时有些好笑,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腕道:“师姐勿恼,咱们一起抓住它,再好好修理它。” “啊啊啊,气死我了,我定要它好看。”田灵儿撅着小嘴,绷着脸怒道。 说着纤手召回琥珀朱绫,娇躯一扭,跃了上去,张小凡连忙伸出手,田灵儿回手使劲一拉,将他拉了上来,然后法诀一引,琥珀朱绫顿时疾飞而去,化为一道红色流光。 第十章噬血摄魂 张小凡踏在似软非软的琥珀朱绫上,双手从田灵儿身后紧紧搂着少女的小蛮腰,隐隐约约的幽香传来,田灵儿一身红衣,衬得她肤白貌美,美艳绝伦,彷如美丽的精灵一般。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或许是这个世界灵气浓郁的原因,导致这里俊男美女随处可见,尤其是修仙者更甚。而田灵儿的颜值便是其中的佼佼者,年纪虽小,修为却不俗,容貌更有倾城之姿。 三眼灵猴见两人追来,速度极快,它吱吱两声,迅速向竹林深处跑去,田灵儿自然不肯放过,在后面紧追不舍,只是竹林茂盛,极为碍事,琥珀朱绫虽然速度快,但不得不时刻躲避着迎面而来的竹子,使得速度慢了不少。而这猴子已通人性,似乎知道这一点,也从不直线逃跑,在竹林绕来绕去,一会儿跳这边,一会儿飘那边,好不灵活。 田灵儿向来高傲,如今连猴子都捉不到,气得直咬牙,而且有心上人在旁边看着,更是恼怒不已。于是一红一灰两道影子就这么追了一个时辰,眼前也由青青竹林换成了不知名的树木,聪明的田灵儿已经渐渐熟悉了环境,速度快了不少,三眼灵猴没了地利之优,距离逐渐被拉进,再没了之前的从容淡定,它在深谷之中左串右跳,逃的飞快。 随着树木渐渐稀少,琥珀朱绫的速度也在加快,三眼灵猴更加焦急,只能拼命向前逃去,没过多久,两人一猴眼前一亮,来到一片空地,地上全是碎石和一具具不知名的动物白骨,中间水塘碧波荡漾,却阴气森森。三眼灵猴停下脚步,略一犹豫,见田灵儿两人已经向自己抓来,顿时尖叫一声,向前跑去。只是跑了两步突然慢了下来,跟老太太散步似得。 张小凡知道这里便是原著中摄魂棒所在的地方。“摄魂”是形为黑色一尺有余的短棒,古书异宝十篇中曾有记载:天有奇铁,落于九幽,幽冥鬼火焚阴灵厉魄以炼之,千年方红,千年成形,千年聚鬼厉之气,千年成摄魂之能。原著情节里张小凡与师姐田灵儿追捕三眼灵猴时误入幽谷,摄魂与嗜血珠两大凶物在此决斗,张小凡无意间以精血将之融合,成为只有他可用的法宝,后来取名为“噬魂”。 张小凡深知此处诡异恐怖,忙拉住田灵儿的手,不让她再追,这时那猴子已经无法站起,神色萎靡的躺在地上。田灵儿也看出此处不凡,见那猴子这样,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抬眼向张小凡投去询问的目光。 张小凡却不理她,伸手入怀中,摸到一颗珠子,竹子清凉温润,正是当年普智让他扔掉的嗜血珠。当年他之所以没扔,就是为了今天,深吸一口气,张小凡一把握紧嗜血珠,对田灵儿郑重道:“师姐,我去把猴子拉过来,一会儿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要过来。” 田灵儿连忙拉紧他的手,摇着头,神色慌张道:“不行的,小凡,这里太过诡异危险,我们还是回去禀报爹娘再说吧。” 张小凡笑着握住她雪白细腻的小手,冰凉柔软的触觉让他有些爱不释手,他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神采奕奕道:“放心吧师姐,我保证没事的。”说着轻轻却不容置疑地拿开她的手,走了过去。 话说张小凡紧张的一点一点向猴子走去,果然没走几步,一阵恶心欲吐的感觉袭来,他脑子嗡的一声,身子摇晃了下,强忍着恶心,向前一大步走到三眼灵猴面前,定眼一瞧,见那猴子正一动不动躺在那里,脸色痛苦的看着自己。他心中暗笑,但那恶心的感觉却是越来越重,他脸色煞白难看,身子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只觉体内血液狂涌,脑袋混沌异常,正当他不知所措时,突然胸口处传来一阵暖流,随后暖流流过全身,抵消了那股恶心。 张小凡心中高兴,知道自己无碍,听到身后田灵儿焦急的呼喊声,回头一看,见她急得泫然欲泣,口中呼喊不已,已经迈开步子,忍不住往前来想要拉自己。他心中感动,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笑容,虚弱道:“别动,师姐别过来,放心我没事。”说着强忍着身体疲软,一点点站起来,还活动了两下。 果然,田灵儿见状,停下了脚步,稍微放心一些,只是仍然一副怕怕的表情,担心道:“小凡,你快回来,我们不要什么三眼灵猴了,这里太古怪,我们回去跟爹娘一起再来看看。”张小凡默默的摇摇头,弯腰拉起小猴子,忍着不时袭来的恶心之感,用足力气死劲一扔,把三眼灵猴给扔了出去。那猴子顿时精神了不少,被扔了这么远也没摔着,爬了起来也不逃走,反而是目露关心之色的向张小凡看去。 张小凡却没工夫再理它,怀中的噬血珠似乎只是护住了自己心脉,并没有异动,他心中不由有些疑惑,他费劲心思,想要的当然不只是三眼灵猴了,还有那将来名震天下的噬魂棒。只是噬血珠不动,他也没啥主意,虽然知道自己现在是张小凡,按照剧情来说不会有意外,但谁敢打包票呢?这可是魔教圣物噬血珠和有摄魂之能的摄魂棒。 天色渐沉,点点雨丝悄然而至,多了股阴寒之意。幽幽深谷内,古木树影森森,潭边白骨瘆人,潭水清澈冰冷,潭中央乱石成堆,斜插着一根通体乌黑的短棒。 站在潭边沉思良久,张小凡深知噬魂棒是他前期的实力保障,有了噬魂棒,自己才可能在七脉会武上夺魁,才有可能与各门派拥有神兵的绝世天才们一较高下,才有可能集齐天书,甚至找到回到地球的方法。 张小凡打定主意后,也不再犹豫,从怀中摸出噬血珠,噬血珠此时原本的深紫色已经化作淡紫色,表面流光溢彩,内里的那股青气到处乱串,似要破珠而出,但却每次都会被佛家真言“*(an)”挡住,而刚刚救了他的那股暖流,正是此佛家真言。 而那佛家真言也比当初暗淡了不少,噬血珠乃至凶之物,嗜食天下生灵万物精血,后来成了千年前魔教黑心老人的成名法宝,至今凶名赫赫,后来黑心老人死后,噬血珠失踪,偶然间被普智神僧发现于深山大泽。普智见此珠附近十里之内,生灵具灭,白骨累累怨气冲天,普智不忍此物祸害生灵,就将他收起,花了三十年,才以佛门至宝翡翠念珠和降魔秘法将噬血珠内凶灵恶念镇压,如今普智已死,佛家真言没了灵力之源,渐渐抵挡不住。 第十一章血炼噬魂 经过两年冲击,佛家真言力不从心,今日噬血珠又被摄魂棒刺激,反抗更加剧烈。张小凡看着这“*”字,心中一狠,抓住噬血珠狠狠向摄魂棒砸了过去。同时面向田灵儿口中大喝道:“快后退!” 田灵儿本来见他在那发呆还很担心,此时被他突然大喝一声,吓了一跳,身子都不由哆嗦一下,本能的向后退去。 再看那噬血珠,刚一接触摄魂棒,顿时青光四射,凶芒大放。与此同时,摄魂棒周身也开始黑气缭绕,阴煞之气腾腾狂涌,那本来就暗淡虚弱的佛家真言,顿时被这两股凶煞之力击溃冲散。 没了佛家真言阻挡,噬血珠更加疯狂,如脱缰野马,青气骤涨,血腥之气漫天,瞬间将张小凡给吞没。 黑色的摄魂棒也毫不示弱,煞气再度暴涨,黑雾滚滚。一青一黑两股凶戾之气纠缠在一起,争斗不休,大有一山不容二虎之势。 张小凡被青气包围,顿时那股恶心的感觉再次出现,体内忽冷忽热,阵阵反胃,想吐又吐不出,难受至极,更加糟糕的是体内精血逆流,七窍流血,五脏六腑一阵翻江倒海,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与此同时,青黑两气缠斗间逐渐形成一股龙卷风,潭水中央形成一个漩涡,潭内的嶙峋怪石也都被卷了起来。连带着张小凡也被卷入其中,身在数米高空不停旋转。 不过两者争斗虽然激烈,但黑气滚滚,始终占着上风,不停入侵,而青气则全力抵抗,终于没过多久,青气力不从心败退,黑雾震颤,一举侵入,势如破竹。旋风中黑气增多,青光渐少。 张小凡身在半空,七窍流血,身体时不时被卷起的乱石划破,鲜血淋漓,意识也渐渐模糊,耳边隐约传来田灵儿哭泣大叫的声音。 噬血珠内青光无力抵抗,张小凡忽然觉得周深各处剧痛传来,顿时神智一清,睁眼瞧去,只见十几道鲜血竟然汇聚成线,迅速向噬血珠流去。 张小凡心中一跳,害怕起来,心中后悔不已,但事已至此,已然无法回头。 “小凡!“ “不要过来。” 田灵儿第一次见这么诡异恐怖的场景,对心上人早就担心不已,一直焦急呼叫着让他快回来,此时见他面色惨白,浑身浴血,鲜血诡异的直流,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想要把他拉回来。只是刚跑到小潭边,凶煞之气扑面而来,精血逆流,受其冲击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噬血珠吸收张小凡精血,顿时又有一战之力,青光重新大盛,不仅抵抗了黑气入侵,反而有了些许压制之力。张小凡看着自己鲜血源源不断被噬血珠吸引,沿着摄魂棒渗入两物相接处。 想到再这样下去,自己非要被吸成干尸不可,张小凡心中一狠,一把握住二物接口处,手掌上血流依然不断,他拼命凝神沉于二者之上,只是他失血过多,不消片刻便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血线流动速度也迅速缓了下来,原本势如水火争斗不休的青黑之气也逐渐黯淡下来,收敛进入一根两尺长的棒子内。而那暗紫色的珠子也已经牢牢嵌入黑棒顶端,终于融合在了一起。 小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丝毫没有受到刚才异变影响。张小凡田灵儿昏迷躺在潭边,三眼灵猴也不曾离开半步,似乎知道二人此刻情况不妙,调皮的猴子也不再上蹿下跳到处跑了,乖乖的守在二人身边,赶走其他狩猎的野兽。 数个时辰之后,张小凡悠悠睁开眼,星眸转了转,露出茫然之色,有些反应不过来现在什么情况,眼角感觉到一个影子爬来,扭头一看,见是一只灰色猴子,顿时坐了起来,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顿时一阵极度疲累无力传来。 感觉到自己身体前所未有的虚弱无力,虽然此时浑身的伤口竟然已经奇迹般地愈合,但到底亏损了太多精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努力勉强自己站起来向后走到田灵儿身边,见她此时正躺在地上。 小雨已歇,婵娟皎洁,月光下的她衣衫已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曼妙的身体曲线,刘海粘在清丽不可方物的俏脸上,不似往日般活泼可爱,倒是多了几分楚楚可人,令人怜惜。 张小凡脑海中回想到她最后奋不顾身的冲向自己的那股决然,心中感动的稀里哗啦。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蛋,触手冰凉柔软,雪白的小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细腻光滑有弹性。他心跳陡然加快了很多,眼中多了几分柔软笑意,却没有丝毫亵渎之念。 深吸口气,感觉到雨后深林幽谷的阴冷寒意,虽然修仙之人不易生病,一但生了病却也不是小事。再说就算不生病,这么浑身湿透的躺在地上也不舒服。张小凡轻拍田灵儿的肩膀试图唤醒她:“师姐,师姐......” 其实田灵儿只是亏了一点精血,被摄魂的凶煞之力影响晕了过去,倒是没有大碍,她睡梦中听到有人叫自己,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张小凡正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她呆愣了一下,接着猛然坐了起来,上下到处打量他关心道:“小凡,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张小凡摇摇头:“我没事师姐,你呢?” “哼,都伤成了这样还说没事呢。”田灵儿娇哼一声,不过看他虽是嘴角微扬,噙着笑意,却脸色苍白如纸,没了往日一分血色,一副虚弱无力的病态样子,终究不忍再多说什么。 张小凡见她没什么大碍,微笑道:“没事就好。那我们回去吧。”说着就要起身。 只是刚要站起来,突然被田灵儿一把抱住,那张娇美的俏脸紧紧趴在了他的肩膀上。张小凡身体一僵,扬着手不知该怎么办。 隐约间听闻耳边传来轻轻的啜泣声,不禁担心道:“师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田灵儿顿时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那纤细的胳膊更加紧紧的搂着他,似乎生怕他跑了似得。她这样更让张小凡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正踯躅间却见田灵儿悠悠然抬起头,双眼通红的呜咽着,神色间充满了担心害怕与悲伤,一边恸哭一边道:“呜呜……你……你刚刚浑身是血……呜呜那样,嗯,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张小凡闻言心中一松,却更加感动,定睛在她那娇美俏脸上,那梨花带雨的楚楚模样,颇有几分美人落泪我见犹怜之意,不知觉间触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情不自禁地伸手紧紧抱住她宽慰道:“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乖,不哭了。” “嗯,呜呜……”田灵儿被他这么一抱,顿时安静了不少,不过少女只怕这次真是触到伤心处,一向任性活泼的少女依然低声啜泣个不停。 张小凡腾出手轻轻为她抹去脸颊的泪水,温柔道:“乖,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嗯。” 田灵儿看着他那明亮温柔的星眸,少女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身体软软的,良久,才皱了皱秀眉,似乎想起来了刚刚趴在心上人怀中哭泣的场景,心中一惊,立马伸手捂住自己的双眼。 耳畔传来张小凡的轻笑声,顿时使出少女萌萌拳,拍打着他的胸口埋怨道:“都怪你,害得人家哭成这样,羞死了。” 张小凡笑道:“好好好,怪我怪我,那怎么补偿师姐呢?“ 田灵儿水灵灵的大眼睛一亮,秋水美眸转了转,旋即樱桃小嘴一撅,傲娇道:“那,那我要吃烧烤。” 张小凡噗嗤一笑,摇头拉着长音笑道:“好……” “还要吃火锅。” “好啊。” “还有你上次酿的葡萄酒。” “好说好说。” “那还要凉皮。” “还有吗?”张小凡顿时一阵无语,看来自己之前做了几次这几样美食之后,这丫头一直惦记着呢。 少女两眼放光,抿了抿薄薄的粉唇,一边右手捏着晶莹的耳垂回想着美食,一边伸出白白的左手,仔细数道:“还有……” “还真是小吃货,你属lele的吗?” “lele是啥?” “有些地方给猪喂食的时候会叫‘lelelelelele’,然后猪就会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吃了。” “哼,你才属猪呢,嘻嘻,我还要吃红烧肉!” “……” 第十二章回守静堂 月朗星稀,微风阵阵,本是清风明月良辰景,但在雨后的山林中却异常阴寒冰凉。 田灵儿带着张小凡还有那只三眼灵猴和黑色短棒一起向回飞行,半路上恰巧遇到前来寻找的苏茹。看到母亲,田灵儿娇呼一声便如乳燕般扑在了苏茹怀中。 苏茹杏眼含怒的看了看她,又怪异的瞧瞧张小凡和他肩膀上的猴子,见他衣衫破烂,到处都是紫黑色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心中一惊,连忙走到他面前,一边从他破烂的衣衫开口处查看他的伤势,一边担心道:“小凡?你怎么受伤了?怎么样了现在?” 张小凡忙道:“师娘,我已经没事了。” 苏茹见他虽然面色苍白,虚弱无力,但衣衫开口下确实没有受伤,慢慢放下心来,冲着张小凡疑问道:“你俩干嘛去了怎么弄成这样?这么晚还不回来岂不让大家担心?”说着又在田灵儿俏脸上捏了捏,怜爱着嗔怪道:“定是你又任性贪玩,拉着小凡到处跑害他受伤了。” 田灵儿委屈巴巴的不满道:“才不是呢娘。” 张小凡回来的路上已经深思良久,最后决定还是要先告诉苏茹他们今天发生的事,一来苏茹夫妻二人待他极好,自己不好隐瞒。二来也为将来光明正大用噬魂棒打个预防针。让他们心中有数,起码知道这个法宝是怎么来的。 他见苏茹还在说教田灵儿,轻轻一笑,便把今天如何追逐三眼灵猴,以及之后发生的异变详细说了一遍。 苏茹听他讲述,再加上田灵儿在一旁添油加醋,面色一变,凝重的从张小凡手中接过噬魂棒,细细看来,此棒乌黑色泽,两尺来长,非金非石,外表普通的像寻常烧火棍一般,只是顶端嵌着一颗深紫色珠子,认真细看,珠棒接口处还有若干紫红色的纹路连接,就像血液一般诡异。 苏茹看不出此物来历,但听他二人描述,想来大有来头,略一沉吟,便素手连诀,试着输入灵气,然而短棒却纹丝不动,静静地躺在那里。 苏茹见此有些不服气,再次屏气凝神,法诀变换,谁知这短棒竟是依然无法驱动,这下倒是让她心惊不已,要知道以她的修为,即便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都能驾御,可对这古怪的棒子自己却毫无办法。 她一时说不出此物来历,心中更加惊异。便道:“此物着实诡异,如果你二人所言不虚,这短棒恐怕是至凶至煞之物,来历不凡呐。” 田灵儿连连点头附和道:“嗯嗯,娘,你不知道,这短棒所在的潭子四周,到处都是各种生灵包括人的尸体,白骨森森,很恐怖的。” 张小凡见她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此时知道害怕了,当时却是为了自己奋不顾身的冲了过去,他心中更加感动,嘴上却笑道:“师娘,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苏茹不断打量着他,见他言行举止一如往常,心中放心不少,想起田灵儿说的他刚刚受了不少伤,浑身是血,失血过多的昏了过去。 如今身上的伤口竟然神奇的愈合了,长衫上依然到处都是紫黑色的血迹,可想而知当时的情况,她不禁低声嘀咕道:“此事当真匪夷所思,难道是哪个魔教老妖留下的法宝?” 不管心中疑问,苏茹还是带着两人快速回到了大竹峰,当然还有那只三眼灵猴。 三人来到大竹峰守静堂,宋大仁等此时外出寻找的弟子已经都收到消息赶回来了。女儿和小徒弟失踪,田不易本来正在守静堂急得来回踱步,此时看到张小凡和田灵儿安然走了进来,一改刚刚担心之色,对着二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对此张小凡也很无奈,等田不易骂完了,他两眼咕噜噜一转,敏锐的捕捉到宋大仁等人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发现几人时不时的会往大堂桌子上的水果那里看一眼,然后又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张小凡顿时双眼一亮,想起来大竹峰的晚餐现在都是自己负责的,而自己和田灵儿失踪,那么大家肯定会顾不上吃饭的去寻找。 想到这里,张小凡恭恭敬敬的向田不易施了一礼,然后乖乖认错道:“对不起师父,徒儿和师姐害您担心了,想必大家都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做些酒菜给大家赔罪。” 田不易见他还想含混过关,更是大怒:“哪个稀罕你的酒菜,老实交代你们去干什么了?” 张小凡有些尴尬道:“我们,我们去捉三眼灵猴了。” 田不易闻言冷声一笑,手指指着张小凡旁边的小猴子,呵呵道:“三眼灵猴?什么三眼灵猴?你是说它?三只眼睛呢?” 三眼灵猴见田不易指着自己,一副不屑的样子,感觉到作为猴子的尊严受到了侮辱蔑视,它顿时大怒,吱吱呀呀怪叫几声,抓住从张小凡那里得来的噬魂棒就要去找那个冒犯自己猴尊的胖子单挑,张小凡吓了一跳,连忙一把将它拉了回来。 田灵儿见状娇笑一声,被逗得花颜绽放,连连点头道:“嗯嗯,就是它,小凡说它可厉害了,你看,还通人性呢。” “停停停!”田不易一听她说这句话就头疼,因为田灵儿已经在他面前说了无数次这句话。当然,那时候的是‘他’而不是‘它’,指的是张小凡,而不是现在这只死猴子。 田不易见这猴子居然听得懂自己说话,还敢挑衅自己,心中虽然惊奇,但更气的真想一巴掌把这一人一猴给拍死,不过看他一身长衫到处都是口子和血迹,以为这个小弟子受了不少苦,终究没舍得再去骂他,扭头没好气的问自己的宝贝女儿道:“你说吧,你们到底去干什么了?” 田灵儿一愣,想起来今日种种怪异恐怖的异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水灵灵的大眼睛露出询问之色看向张小凡。 这时站在一旁的苏茹圆场道:“好了不易,就让小凡先去做饭吧,大家都累了这么久,还没吃晚饭呢,其他的事情等吃完了再说。” 苏茹的话田不易还是很听的,他见妻子求情,也不再多问,见张小凡还在那里傻站着,顿时没好气道:“还在那傻愣着干啥?” “啊?哦哦!”张小凡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忙答应两声跑了出去,见他走了,小猴子扛着跟它差不多高的黑棒也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它带着黑棒好不容易走到门口,耳闻身后传来一阵笑声,好奇的回头一瞧。 好嘛,守静堂内众人被它滑稽模样逗得大笑,正好被它瞧见,顿时气的它一阵咬牙顿足,感觉猴生受到了侮辱,当然,换来的是大家更加肆无忌惮的笑声,就连田不易都被它惹得脸色好了不少。 第十三章能压死人? 今晚大家忙碌许久,一直饿到现在,张小凡心中过意不去,特意做了几个好菜,有田不易爱吃的红烧鹿肉,口水鸡,虎骨汤,苏茹爱吃的糖醋里脊,水果沙拉,田灵儿爱吃的酸辣鱼,以及宋大仁几人爱吃的糖醋排骨、凉拼、红烧肉、酸辣土豆丝等家常小菜。 还有张小凡根据记忆自酿的灵果酒,这酒采用这个世界特有的冰灵果酿造,味道甘甜醇美,冰香四溢,内含灵气浓郁,又不辛辣,度数还比这个世界的酒高了不少,深受大竹峰众人喜爱,尤其是田不易,几乎顿顿都要饮上几杯。 甚至有次苏茹回小竹峰时带了一坛,连小竹峰首座水月大师尝了一次后都赞不绝口,赞为仙酿,时常向苏茹讨要。此时难得的一桌美酒佳肴,大家又是饥饿的时候,大竹峰众人自然胡吃海喝了一顿。 酒余饭饱,宋大仁等人离开后,田不易红着脸看向张小凡,还打了个饱隔道:“老七啊,自从你来了大竹峰,我们大家一个个的倒是胖了不少,尤其是老六,胖的都快认不出来了。” 田灵儿今晚喝了不少酒,此刻酒劲儿上来,她有些晕头转向,小脸红扑扑的,显得娇艳异常,她踉跄着来到苏茹旁边坐下,然后撒着娇趴到苏茹腿上,反驳道:“爹,人家可没有胖。” 苏茹宠溺的抚摸着她的秀发,温柔笑道:“好,我们灵儿没吃胖,我们灵儿永远最漂亮,看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快,回去睡觉。” 田灵儿嘟囔着喃喃道:“我没醉,我,我还要找小凡玩。” 田不易肥胖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跟着劝道:“小凡也要睡了,快回去休息。” “那我和他一起睡。” 苏茹闻言俏脸一红,虽然知道女儿喝多了说的胡话,也并无其他意思,但还是有些羞涩,田不易眉头紧皱,看着张小凡冷哼一声,“胡说,胡闹,还不回去!” “唔,我不。” 见田灵儿撒娇不依,苏茹只能无奈的搀扶着送她回去。一直静静地看着两人出去后,田不易脸上才露出一种叫做幸福的笑容,只是笑容易逝,笑容过后,想起来刚刚宝贝女儿的醉言,田不易心中一怒,狠狠地瞪了张小凡一眼。 后者无辜躺枪,心中也很无奈,见田不易一脸仇恨加愤怒的死盯着自己,一副养了好久的娇花被人连盆端走的样子。他不禁心中有些好笑。 如此片刻后,田不易才收回目光道:“老七,灵儿传授你太极玄清道第二层了吗?” “师父,师姐上午已经传给我了。” 田不易点点头道:“既然传授给你了,以后就安心修炼,你一直刻苦,也不需要我督促你,你说天道酬勤,为师深以为然,只是修仙炼道讲究缘法,急不来,也痴求不得,机缘到了,自然也就水到渠成。 所谓道法自然,道法师于自然,灵气源于天地,修炼道法自然也讲究体悟自然,化天地之灵力为己用,你修炼时切不可盲目求速,急功近利。而当静心凝神,用心感悟才是。” “弟子明白了。”这还是田不易首次静下心来跟他谈修炼的事,张小凡自然细心倾听。 田不易颔首道:“你们师兄弟里,论资质,除了灵儿,当属老六了,只是他性子机灵,却太过活泼跳脱,难以静下心来,之前好赌,如今你来后又添贪吃好酒,这几年修为毫无寸进,却胖了不少。让人难以省心啊。” 这时苏茹从外面走进来,她闻言扑哧一乐,嗔笑道:“不易,你还好意思说老六,你自己不比之前胖了一大圈吗?都能压死人了。” 张小凡一听顿时脑海浮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他打了个寒颤,把自己某个污污的想法从脑海甩掉,尴尬道:“六师兄天资聪颖,修为定会越来越好的。” 苏茹柔笑道:“不说他人,你们师兄弟里,我却是最看好你的。” 张小凡心中一暖,有种被父母认可的感觉。他腼腆一笑,道:“谢师娘。” 苏茹微微点头,神色凝重道:“老七,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跟我们说说。” 张小凡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弟子今日跟师姐出去做功课,遇到那个猴子,因为弟子看过一些孤本,认出它便是通灵奇兽三眼灵猴,此猴天生三目,生具灵慧,通晓人性,会五行仙术,成年后灵目张开,可视千里。极为难得。” 说到这里张小凡顿了下,脸色微红尴尬道:“那猴子一直用石子砸我,师姐想替我出气,又想收养这奇兽,所以带着我追逐它,只是这三眼灵猴聪颖异常,又身手矫捷,竟然利用深林树木丛生这地利,左窜右跳,荡来飘去,竹林茂密,师姐要反复躲闪树木,速度不快,我二人一时也追不上他。” 田不易脸色不善道:“你二人被一个猴子耍的团团转也是奇了。” 苏茹笑着拍了一下他,然后用眼神示意张小凡继续说。 苏茹笑着用眼神示意张小凡继续。 张小凡挠挠头,红着脸继续说起来,“我二人追着它来到一个小潭边,那潭子四周俱是些动物和人的尸骨,白骨森森,潭子上黑气缭绕,诡异不已。三眼灵猴跑到这里突然速度大降,似闲庭信步,接着便倒了下去,它面露痛苦之色,如陷泥淖。 我二人觉得诡异,我便让师姐留下接应,自己走上前要去捉它,谁知道刚一接近,突然一股恶心反胃的感觉传来,浑身酸软无力,这时我胸口又传来一股力量,将恶心感驱散了。” 田不易双眼凝视着他道:“什么力量?“ “弟子不知,只知道是从弟子怀中一颗深紫色珠子上传来的。” “珠子?” 张小凡皱着眉头,反问道:“师父可记得当年草庙村惨案?” 田不易面露不解之色道:“什么意思?当初你二人不是说并不知具体情况吗?” 张小凡连忙跪下,道:“师父恕罪,其实当天下午我二人遇到过一个自称普智的僧人露宿破庙中。” 第十四章坦白真相 苏茹惊道:“天音寺普智神僧?” 张小凡摇摇头,表示不知,继续道:“我也不清楚,只是后来天雷阵阵,阴云密布,我感觉有大雨要来,怕他饥饿,便想去送他一些食物,谁知到了那里却见他正在和一个人斗法。” 田不易沉声道:“什么样的人?” 张小凡道:“那人黑衣蒙面,藏于黑雾之中,手中拿着一个血幡,听普智喊着叫什么毒血幡。” “毒血幡,想来定是魔教妖人了,看来草庙村惨案果然是魔教妖人所为。”苏茹面露恍然之色道。 只是张小凡却摇摇头,嘴角微扬,呵呵冷笑道:“我也觉得是魔教妖人所为,只是那黑衣人后来却使了一道剑诀!” 不等二人询问,张小凡便自顾自言:“当时我亲眼见到他在虚空连跨七步,夜空中顿时阴云翻腾,雷声滚滚,闪电凝聚,与此同时几句剑诀也从他口中传出。” “什么剑诀?” 张小凡脑海中回忆起当时草庙村那堆叠如山的尸体和满地的残肢鲜血,双目瞬间红了眼,情不自禁的面露痛苦之色,他神情有些恍惚的喃喃低语着,一字一句,似乎是想要把它深深铭刻在心上。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苏茹闻言惊呼道:“什么?” “怎么可能?”田不易霍然而起,目露凶光道:“你确定?” 张小凡凌然不惧,直视道:“千真万确,那自称普智的僧人当场便说那是神剑御雷真诀,还说了句你竟是青云门的人!” 苏茹深吸一口气,震惊道:“神剑御雷真诀确实是青云门四大剑诀,为青云门不传之秘,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就不妙了。” 田不易气势凌人,紧握双手,杀气腾腾道:“你的意思是说青云门混入了魔教奸细?” 苏茹苦笑道:“只怕还地位不低,已经修成了神剑御雷真诀。一旦……”说着她突然一顿,问道:“后来如何了?” “那黑衣人先是利用林惊羽使普智中了七尾蜈蚣之毒,后又使出了神剑御雷真诀,但最后还是被普智击退了。” 苏茹道:“七尾蜈蚣?” 张小凡抬头看着两人,两年来,苏茹便如慈母一般对他关爱有加,田不易虽然嘴上不说,却是严父一般,默默为他做了很多事。这些他一直铭记于心,从不敢忘。但这个世界门第执念太深,他也不确定继续说下去会怎样。 月色如水,幽幽夜色下,天地一片凄凉。 “黑衣人走后,普智身受重伤,见到我后,”烛光闪烁,张小凡面色陡然发白,幽幽的声音有些嘶哑,却平静异常,没有一点停顿说了出来一件更加震惊的秘密。 “他要我拜他为师,并传了我大梵般若,那珠子便是他送给我的。” “嘭!” 张小凡身受重击,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摔出一丈多远,人在半空,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田不易含怒出手,岂是一般? “你拜了普智为师?学了大梵般若?”田不易跨前一步走到张小凡面前,冰冷的看着他,“既然你拜入天音寺,又为何入我青云门?你可知偷师的下场?” 张小凡艰难的爬起来,看着怒容满面,胖脸气的都有些哆嗦的田不易,心中苦笑一声,脸上却毫无惧色。 “当年我不过村夫幼子,如何知道这些?何况情势所逼,那黑衣人费尽心机就是为了那珠子,既然他是青云门的人,我若说出来,他又岂能放过我?” 田不易更加怒不可遏,脸色涨红,右手颤抖的指着他道:“我青云门乃天下正道之首,还会害你不成?”说着他再次上前一步,然后右手一把抓住张小凡的领口,胖脸一时竟有些狰狞,愤怒的看着他,左手青光绽放,他眼中不舍之色尽显,却异常坚定的一字一顿道:“老七,纵然你事出有因,但门规不可废,今日我便废了你的修为,以后你就安心在大竹峰生活吧,为师定会护你一世周全。”说着便不再犹豫,一掌向张小凡丹田位置拍去。 张小凡顿时眼露绝望之色,修真炼道者丹田为基,一旦修为被废,也就意味着再也无法修炼,他心中不甘,但在田不易面前却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掌落下。 不远处的苏茹自然知道自己丈夫的脾气,因此早有准备,见田不易真要废了张小凡,一步跃了过来接住田不易的一掌,杏眼含怒道:“田不易!你是老糊涂了吗?” 田不易见妻子紧抓着自己双手拦着自己,他挣扎了几下没挣脱,怒目而视道:“走开,此事你不必插手,不论如何门规不可废。” 苏茹冷笑道:“好一个门规,那我问你,我们青云门向来以天下正道魁首自居,从不滥杀无辜,那你告诉我,草庙村的村民有何罪过?” “他们自然没有罪过。” 苏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可他们全村却被屠杀殆尽,而凶手却很有可能出自青云门。” 田不易面色一滞,脸上肥肉抖了再抖,道:“那又说明什么?我自然会抓出那个人,查明真相,为他们报仇,清理门户。” 苏茹却一把甩开他的左手,又一脚踹开了他抓着张小凡的右手,冷声道:“我不管你能不能查明真相,我只知道老七是草庙村的遗孤,是我的徒弟,谁也不能动他。” 田不易面色一阵红一阵青,冷哼一声,转身回到座位上坐下,叹了口气道:“可他却偷师,犯了门派大忌。” 苏茹道:“一来当时他尚年幼,不懂这些,二来当时情势所逼,他又初逢大变你让他如何?他能把此事告诉我们,是因为把我们当成最亲近的人,你就是这么跟他亲近呢吗?再者说他偷师却是有些可笑,他学了大梵般若是在入门之前,又如何算偷师?我青云门有不少带艺入门的弟子,难道他们不算偷师,到小凡这里就算了吗?人家天音寺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闹将起来了。” 田不易一时哑口无言,找不出来反驳的理由,只瞪着一双眼看着张小凡,良久才看向自己妻子,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苏茹看着张小凡嘴角的血迹,心疼不已的拉起他,叹了口气,“小凡,你也别怪你师父,他也不想这样,今后你还照常在青云门生活就好,我们俩就当作不知,只是此事毕竟是大忌,不到万不得已,你绝不可用大梵般若,不然我们也救不了你。” 张小凡道:“弟子不敢,师父师娘待我恩重如山,弟子永生铭记于心。” 第十五章温柔苏茹 “嗯,乖孩子,此事再不可对任何人提起,不然连我们也保不了你。”说着苏茹才慢慢走回座位,对张小凡道:“你学了大梵般若之后呢?” 张小凡道:“之后普智就把我打晕了,再醒来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 苏茹点点头,见他面露哀色,转移话题问道:“那幽谷的事呢?” “有了珠子帮忙抵抗那股恶心之感,我就救出了那猴子,谁知这时那珠子突然青光大放,我顿时有种血液逆流的感觉,七窍出血,不得已就拼尽全力把它扔了出去,谁料当时头晕眼花,竟然把珠子扔向了潭中央的短棒,那短棒此事也黑气大盛,两者一青一蓝,竟然自己打了起来,不过珠子上的青气却有些被短棒的黑气压制。” 苏茹拿起那短棒,再次仔细端详起来那棒身和深紫色珠子,突然脑海灵光一闪,看向田不易,“那晚黑衣人意图从普智手中夺走噬血珠,而普智给小凡的珠子又如此邪气,相必它就是那凶名赫赫的噬血珠了。” 田不易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倒是不知这黑色短棒又是什么绝世凶物,竟然可以胜过噬血珠。” 张小凡见他看向自己,连忙又道:“后来青气被黑气压的节节后退,那珠子就开始吸噬我的精血,然后青光再次反击,两者缠斗在一起,我被夹在中央,血液源源不断的流向珠子,最后那珠子和短棒竟然慢慢融合在了一起。” 田不易再次查看了一下短棒,果然见那珠子深嵌在短棒之上,面色凝重道:“我有些明白了,这短棒和珠子融合,而你我又无法驾驭它,八层是无意间成了血炼之物,认了老七为主。” “哦?这倒奇了,”苏茹闻言沉思道:“传闻魔教妖人血炼之术凶险异常,又极为神秘,鲜少有人习会,难道机缘巧合被小凡无意间炼成了,只是这两件大凶之物长期待在小凡身边,只怕会影响小凡心志,不易,不如就让小凡把它留下吧。” 张小凡心中一惊,他当然知道苏茹是一片好心为自己,但噬魂棒是他冒死才得到的法宝,威力逆天,关系到他未来的一切,岂能留下?他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正色道:“师娘好意弟子心领了,只是既然此物能以我之血为媒融合,认我为主,定是与我有缘,弟子就想用它当法宝,还望师娘应允。” 田不易皱眉道:“不行,此物乃魔教之物,邪气太盛,会影响你心志,将来时日久了,必会让你走火入魔,沉沦杀戮魔道。何况你既然是我青云门之人,怎么能用这魔教法宝?” 张小凡深吸口气,继续争取道:“师父,人心有善恶,但宝物却无正邪之分,便是正道法宝,仙家灵剑,落到魔教之人手中,也可成为杀人利器,助纣为虐。同样的,若这法宝落入我手中,我以之斩妖除魔,那它便是为民除害,匡扶正道的宝物。” 田不易眉头又皱了起来,脸上怒色再起,立马就要发作,只是他刚刚要起身再去教训这个强词夺理的小弟子,旁边的苏茹又护了起来,拉住他的手道:“好了,你怎么总是这样暴躁易怒,就不能好好说话吗?看你把他伤成什么样了?还不够吗?” 所谓一物降一物,田不易对这个美艳漂亮又英气十足的妻子是真的一点办法没有,他深吸一口气,不耐烦道:“好了好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连教训自己徒弟都不能了,真是岂有此理。”说着就站起身,有些置气似得回了后堂。苏茹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的背影,笑道:“你的师父啊,就这个脾气,小凡,我觉得你说的也挺有道理的,那这短棒你就留下吧,只是万不可粗心大意,被这邪物影响了心志。” “师娘放心,弟子一定时刻小心。”张小凡心中松了口气,忙快步走到苏茹身后,讨好似的轻轻为她按摩肩膀。苏茹嘴角弯起一抹笑意,舒服的闭上眼享受着他的按摩,似不经意的说道:“灵儿这孩子似乎喜欢你的紧呢。” 张小凡手中动作一顿,略有些尴尬道:“师姐的确对我很好,总是护着我,像师娘一样,都是我的亲人。” 苏茹嘴角轻扬笑道:“只是亲人吗?”随即转过头看着他,顿了顿,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也对,从那方面讲,确实是亲人呢。好了,师娘我还没老,用不着你伺候,快回去吧。” 张小凡道:“师娘待我恩重如山,何时伺候您都是应该的。” 苏茹轻嗔了他一眼,美眸中却流转出一种淡淡的愁绪,温柔如水的轻声道:“老七啊,时间飞逝,你来大竹峰也有两年了吧。” “是的师娘。” 小轩窗,月如霜,清风吹过堂外的竹林,沙沙作响,月光下竹影摇曳,好像女子的曼舞。 苏茹看着门外的一切,也看着透过大门射进来的白月光,她的情绪有些低落,良久才似喃喃自语般道:“岁月不饶人啊,百十年弹指而过,人生如过往云烟,到了了,都终将离去,回首曾经,终究万事随风去,往事如烟渐渐模糊消散,说不定什么时候大限也就到了。” 痴求长生乃是修真炼道的初心,也是人对于死亡的恐惧。然而岁月悠悠,纵然你生前如何辉煌,终究抵不住时间的长刀。人生终有一死,普通人生老病死,人生不过区区数十年,短短三万天。 而修仙者寿命有长有短,修为高深者甚至可以有三五百年寿命,尽管如此,大多没有看破红尘生死的修仙者反而更怕死,人啊,都是有贪欲的,得到的越多,就想得到更多,就越怕失去。 而张小凡面前的苏茹此刻就是如此,或许将来某一天她可以看破生死,也或许为了天下正道苍生,为了挚爱的人,她可以义无反顾的去牺牲自我,但此时此刻的她却是怕死的,或者说是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张小凡突然又想到自己,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死后会来到这里,但却异常感激命运的安排,作为一名消防员,他可以为了救人而不顾一切,哪怕献出自己生命,但同样的,他也是怕死的。 死亡,简单的两个字,却代表着消逝和湮灭,那种烟消云散,彻底消失的感觉真的让人思之恐惧。 但恐惧又能如何呢?痴求长生近百年的普智不还是照样死了,古往今来任你天资绝世,修为通天,或者权倾天下,绝色倾城,苍天饶过谁呢,不一样死的不能再死吗?时间飞逝,多少年后,终归什么都没有留下。 第十六章两年之后 张小凡随意的走到桌旁坐下,笑道:“师娘这么厉害,一定能长命千岁的,再者生老病死乃是天地规则,我们比普通凡人生命长久不说,基本也都免去了老病之苦,虽说早晚魂归一处,却也不算枉活一世了。” 苏茹好笑的白了他一眼,“师娘不过一时感慨,难道还用你教我吗?” 张小凡讪讪一笑,不再说什么,却听苏茹又道:“小凡,你大师兄资质不错,但有些木讷憨厚,而其他人要么资质不行,要么痴于他事,于这修为上心力不够,灵儿虽然各方面都不错,但终究是女孩子,就算将来可堪大任,但有些事终究不便。 所以你们师兄弟几个啊,我心里最看好的是你,不知怎的,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总觉得你将来一定是个非凡的人物。这大竹峰的将来啊,还是要靠你多多费心了。” 说着她自己倒先笑了起来,“先跟你,你可别让我的直觉将来变成错觉,否则要你好看。” 张小凡无奈撇撇嘴,“师娘放心,几位师兄虽然都各有不足之处,但人无完人,他们定然可以担当重任的,倒是我资质太差,修为进境比他们是万万不如的。” 张小凡的声音谦逊又诚恳,苏茹笑着点点头,却是很相信他。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就像你说的天道酬勤,勤能补拙,相信你如此勤奋刻苦,将来定能一鸣惊人的。” 张小凡叹了口气道:“希望如此吧。”说着又向苏茹施了一礼,告辞离去。 回到屋里,张小凡刚想关门,却见到那三眼灵猴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手中还抱着那跟噬魂棒,它进了房间后东瞧瞧西看看,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碰碰那个,一副好奇的样子,张小凡莞尔一笑,也不再理它,盘腿继续打坐起来,按照田灵儿教的太极玄清道第二层法诀修炼起来。 三眼灵猴玩闹了一会儿,许是累了,也爬到床上,找了一柔软处,舒舒服服睡了起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张小凡缓缓睁开眼,结束了一夜修炼,却感觉身体反而更加精神清爽了,他感受了一下体内,发现竟然修为精进了不少。 顿时心中一喜,他暗道一声果然,佛道双修虽然初始修炼缓慢,可一旦迈出第一步,往后反而越来越简单,修炼速度也会越来越快,所谓物极必反,否极泰来便是如此。阴阳相克亦相生,想到这里,张小凡不禁心中激动,动力十足,继续修炼起来。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晃两年过去,张小凡除了做个晚饭,其他时间基本都用在修炼和剑法上,当然效果也是显著。 如今的他,已经成功在5个月前修炼到了太极玄清道第三层,今日苏茹带着田灵儿去了小竹峰,张小凡狠狠心,专门准备了5坛葡萄酒托田灵儿带去,一坛自然是让苏茹送给自己的师姐水月,一坛以宋大仁的名义托田灵儿送给文敏,还有三坛则让田灵儿帮忙送给了萧清漪。 自从那日他们结义金兰,萧清漪便时常托人送他一些礼物,什么吃穿用度方方面面俱到,还专门前来看望了他一次,感受到她的真心,张小凡也对这个美女姐姐很上心,经常做些好吃的托田灵儿送去。 今天晚餐苏茹和田灵儿在小竹峰早早吃完就回来了,苏茹回来的时候,大竹峰众人还在饭厅端坐着,不禁奇道:“你们怎么还没吃饭吗?” 田不易冷哼一声,语气有些生硬。 “还不是老七修炼的太过投入,忘了时间,还是大仁去叫的他他才反应过来。” 苏茹闻言轻轻一笑,白了他一眼,“怎么?弟子如此勤奋,你还不愿意了?” 田不易反驳道:“他勤奋努力我自然乐意,只是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竟然每天上午都在练什么狗屁的剑法,那是雷打不动,风雨无阻,练那些剑法有用吗?花里胡哨的东西,没有强大的修为支撑,又有何用? 有了强大的修为,再加上我青云门的剑诀威力足够,双方对敌,往往都是远远的施展剑诀法术,很多时候,甚至还没近身就已经决出胜负了,又何须那些什么剑法?” 苏茹却不以为然,笑道:“你还别说,我平日里看他练习的那些剑法,皆有不凡之处,有的剑法甚至极为高深玄妙,你那小弟子啊,向来就主意极正,有自己的想法,他既然如此刻苦修炼,必然是觉得有用的,你且慢慢瞧着吧。” 见两人还在喋喋不休的争论,田灵儿无奈的看了两人一眼,转身跑了出去,她来到厨房门口,见小灰手里拿着一根肉骨头,正骑在大黄身上挑逗它,小灰也就是那只三眼灵猴,是张小凡给它起的名字。 小灰不愧是天生的通灵奇兽,果然不凡,田灵儿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猴一狗,小灰刚来的时候大黄还很不欢迎它,总是又吼又叫的,吓得它总是躲得远远的,但它却极为通人性,竟然想出了拿肉骨头诱惑大黄的主意,在张小凡做饭的时候,经常偷肉骨头给大黄。 而大黄这个老吃货也果然不负猴望,成功被美食诱惑,自此便和小灰狼狈为奸起来。两个小家伙得了他在厨房掌勺的便宜,天天过来偷吃各种食物,导致仅仅三个月不到,这一猴一狗就胖了一圈。 田灵儿饶有兴致的这么看了会,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找张小凡的,于是快步走进厨房,打眼一扫,就看见后者正蹲在灶火前,她原本以为张小凡正在做饭,走近一看,却见他两只手对着一根黑漆漆的烧火棍在比划着什么。 烧火棍就是之前他得到的黑色短棒,因为无意间发现它竟然不惧烈火,被烧了半天依然入手冰凉,张小凡就索性拿它做烧火棍了。此时那烧火棍在张小凡的意念控制下神奇般动了起来。 “啊!“田灵儿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尖叫了一声,倒是把张小凡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心神意乱,那噬魂棒失去控制,再次落回了地上。 张小凡回头一看,发现田灵儿正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不禁舒了口气,没好气道:“师姐你在干嘛啊?想吓死我?” 田灵儿却忽的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道:“小凡,你刚刚是驱物吗?你竟然修炼到了太极玄清道第四层?” 面前少女貌美如花,鼻间淡淡清香传来,张小凡顿有心旷神怡之感,笑道:“好像是可以驱物了。” 得到张小凡的肯定回答,田灵儿更是开心异常,激动的一把抱住他,清脆悦耳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诉说着自己的喜悦之情。 “哇,小凡,没想到你刚来青云门四年竟然修炼到了太极玄清道第四层,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你什么时候修炼这么快了?” 张小凡见她一副比自己还兴奋激动的样子,知道她平时护着自己,也是最希望自己能够强大起来的人,他心中感激,便一点点跟她解释起来。 第十七章一鸣惊人 原来自从他千辛万苦修炼成第一层之后,再修炼第二层第三层竟然越来越容易,因此他也更加有动力,更加勤奋,加上他得天独厚的领悟力,即使他原本资质不好,却也进境神速。其实在一年前他就已经突破了第二层,并开始修炼第三层,只是他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因此一直瞒着,想等到七脉会武的时候,自己修炼至第四层的时候再说。 刚刚张小凡在做饭时,一时兴起,尝试着用自己念力催动一下桌上的鸡翅,却发觉那鸡翅竟然微微的动了一下,他心中一动,想到某种可能,压抑下狂跳的心脏,再次凝神静气,尝试着用念力控制噬魂棒,那噬魂棒与他早就血脉相连,如今他隔空催动,竟然嗖的一下临空立了起来,而这一幕恰好让田灵儿看到了。 田灵儿听他解释,心中有些不喜他竟然连自己也瞒着,但她日思夜想心上人能一鸣惊人,人人称羡,因此此刻心情大好,也不在追究了,开心道:“好了,什么惊喜不惊喜的,快跟我走,我要告诉爹娘去。” 张小凡闻言面色一苦,撇嘴道:“还是算了吧,待会再说,我还在做饭呢。” 田灵儿却不理他,道:“还做什么饭啊没事的,快走。” “可是已经很晚了,师父还没吃饭,我刚刚还被骂了一顿,还是先做好饭也不迟。” 田灵儿却心急的不行,她迫切的想向大家宣布这个好消息,让心上人也出出风头。她秀眉紧蹙,噘着嘴抱怨道:“哎呀,你怎么这么墨迹啊,快走啦,没事的,爹爹肯定不会再骂你了。”说着也不等张小凡回话,硬拉着他跑了出去。身后一猴一狗自然也紧跟了上去。 田灵儿拉着张小凡一路小跑,快速跑进饭厅,此时众人都端坐在那里各自聊天,见他二人匆匆忙忙的闯了进来,苏茹嗔怪道:“灵儿,你这孩子,这么大了,怎么总是这样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 田灵儿冲她可爱的吐吐小香舌,忙跑到苏茹旁边,然后大声道:“大家静一静,我有重要事情宣布。” 田不易笑道:“胡闹什么?你能有什么重要事情?老七饭菜做好了吗?” 不等张小凡说话,田灵儿抢先不满道:“爹,我真的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杜必书打趣道:“小师妹要宣布什么事情?难道是找到了如意小郎君吗?” 田灵儿见他调笑自己,心中羞涩,俏脸晕红,但她又岂是吃亏的主,抓起桌上的一个雪梨砸了过去,却被杜必书一把接住。 “师妹待我不错哦,还专门给我送梨吃。” “哈哈哈哈……” 田灵儿见众人都跟着开自己玩笑。心中大恼,小脸涨红,不禁大声道:“我要说的是,小凡他突破到太极玄清道第四层了!” 她这一声下去,饭厅顿时安静下来,片刻,众人好像才反应过来,然后齐刷刷的看向末座的张小凡。 “小,小凡,你突破第四层了?” “老七,太极玄清道你修炼到驱物境界了?” “真的假的?不会吧?” “老七,你真的突破第四层了?” 张小凡有些无语,被自己师父和师兄们问的头疼,只能点点头回答道:“是的,师父,我刚刚无意间用意念控制了一下鸡腿和那根黑色短棒。然后发现他们都动了,那一幕正好被师姐看到了,就拉我过来了。” “哗……”听他所言,众人皆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然后纷纷向他表示祝贺。 “可以啊,小凡,短短四年就修炼到了太极玄清道第四层,可以说是我青云门千年不遇的奇才了。” 苏茹更是笑脸如花,冲田不易笑道:“怎么,现在你还骂老七是傻瓜笨蛋吗?” 田不易闻言脸色一红,尴尬道:“我这还不是恨铁不成钢。” 苏茹道:“嗯,如今铁不仅成了刚,还成了金呢。”说着扭头对张小凡示意了一下桌上的水杯,笑道:“小凡,你来试着驱动一下。” “是的,师娘。”张小凡轻轻回了一声,然后屏气凝神,运转体内真气,试着用念力控制水杯,只见他并指如剑,遥遥一指,众目睽睽之下,那水杯在他控制下颤了一颤,竟然缓缓升了起来,至离桌面一尺多高才停下,然后向前飘去,又在苏茹面前落下,由始至终,杯中茶水都没有洒出来一点。 众人目瞪口呆,皆是震惊不已,没想到张小凡悟性这么高,这才刚刚学会驱物,竟然就可以控制的这么玄妙。 苏茹笑道:“看来小凡果然已经突破到了太极玄清道第四层,到了驱物境界,也只有到了这个境界,才算到了可以修炼法宝的基础。” 说着她又看向其他几名弟子,正色道:“小凡刚刚进门的时候,他的资质你们也是知道的,他说天道酬勤,看来此话不假,小凡是如何勤修苦练的你们也清楚,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宋大仁低头道:“知道了师娘,弟子们定然好好向师弟学习,勤学奋进。” 见几位弟子纷纷应和,苏茹面露满意之色,一旁的田灵儿道:“小凡,那你决定修炼什么法宝了吗?” 其他人闻言也都好奇的看向他,倒是田不易脸色难看,因为他这个小弟子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法宝,不仅是魔教的法宝,而且还是最诡异的血炼之物。 果然张小凡连忙道:“我已经有了法宝了。” 田灵儿好奇道:“已经有了?是何法宝?快拿来我们瞧瞧。” 张小凡闻言尴尬一笑,然后心中念力一动,尝试着去控制远在厨房的噬魂棒,这噬魂棒非金非石,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竟然通体温凉,而这一直被他用来做烧火棍,纵然如此,噬魂棒也早已经和他心意相通,在他念力的召唤下,立刻便有了动静,几乎不过一息之间,便自行飞到了张小凡手中。 众人也只是见到有一物从外快速飞来,落到张小凡手中,定睛一看,才看到原来是他平日里用来烧火的黑色短棒。 一时间饭厅里针落可闻,静的出奇,然后…… “哈哈哈哈,小凡,你不会,你不会要拿这个丑死的烧火棍作法宝吧?“田灵儿率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清脆悦耳如银铃般笑声穿进每个人的耳中,大竹峰众人也跟着大笑起来。 杜必书笑道:“小凡啊,你这法宝也……哈哈哈哈。” “小凡,你真的想好了吗?其实没有法宝,你可以下山历练一番,顺便寻找好材料修炼法宝的。” “谢师兄好意,我已经决定了,人不可貌相,何况法宝呢?谁又能说我这法宝将来就不能成为名扬天下的神兵呢?” 宋大仁笑道:“说的也对,既然如此,你可为它取名了吗?” 张小凡犹豫了下,随即道:“噬魂!噬魂棒!” 田灵儿双眼一亮,道:“噬魂?这名字倒是不错,此物来历不明,又凶煞诡异,取名噬魂倒是挺合适。只是有些像……” “灵儿。“不等她继续说,苏茹打断道:“既然小凡选择此物做法宝,必有他的道理,不可乱说。” 第十八章雨后醉酒 苏茹倒是知道此法宝的诡异,因此不曾小看了它,倒是田不易脸色更加难看,青云门大多是剑修,虽然他从不鼓励门下弟子修炼仙剑,但如此丑陋像烧火棍一样的法宝传出去,定然让人笑掉大牙。 他几乎已经看到了老对头苍松一脸讽刺嘲笑自己的可恶嘴脸,因此更加恼怒,但怎么说如今这个小弟子也算争气,仅仅四年修炼到太极玄清道第四层,这在青云门两千年历史中也绝对是屈指可数的,想到这里他倒是神色缓和不少。 见这群弟子还在吵闹,田不易冷哼一声,打断道:“好了,不许再闹了,成何体统,小凡,既然你已经修炼到太极玄清道第四层,那就按照我们青云门的传统,准备一下,改日就下山历练一番吧。” “遵命师父。” 苏茹笑道:“小凡,明日让你师父传你一些御剑术,等你能熟练御剑飞行了再下山也不迟。” 张小凡双眼一亮,连忙施礼感谢。田灵儿也跟着道:“爹娘,我也要和小凡一起下山历练。” “不可。”苏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的请求,道:“当今天下正道大昌,但魔教已有死灰复燃迹象,活动频繁,正是最危险的时候,你哪都不许去。” 田灵儿反驳道:“我不,那怎么小凡可以去历练?” 田不易道:“因为小凡向来懂事,遇事沉着冷静,你太过贪玩胡闹,容易出事。” 田灵儿见爹娘都不许自己,心中更加不忿,小嘴一撅,满眼委屈的看着二人,倔强道:“我就要去,就要跟小凡一起去。” 苏茹却似乎在这一点上半分不让,修真者本就是逆天而行,子女缘薄,田灵儿是他们二人成亲百岁后,才好不容易有的宝贝女儿,怎么可能舍得她离开。 当今天下,青云门作为天下领袖,正邪两道之首,无论天下各大小门派,正邪两道,都把目光齐聚在青云门上,树大招风,青云门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对手正虎视眈眈,因此虽说孩子下山历练是好事,但让这么两个小孩子就这么下山,她又怎么可能放心的下? 张小凡大致也能猜测但他们夫妇二人心思,他伸手轻轻拂过田灵儿细嫩白皙的脸颊,不着痕迹的擦去她眼角莹莹的泪珠,笑道:“师姐不必心急,我们来日方长嘛,师父师娘也是担心你有危险,等过两年你我修为高了,有了自保之力,他们自然会放心让你去外面游历一番的。” 田灵儿对于心上人突来的温柔似乎没有半点抵抗力,心里酥酥的,晕晕乎乎的点点头,但还是噘嘴有些撒娇道:“那,那你也不许下山。你才修炼到第四层,外面危险。” 张小凡笑道:“我是男儿,有着不同的使命和责任,只有去经历一番风雨磨难,才能更快成长。”说到这里,他神色凝重,叹了口气,又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句,只是所有人都感受得到,那平淡的语气中,却有着不可质疑的坚定。 “况且我还想去祭拜一下父母村民,他们含冤惨死,当年的惨案啊,我是亲历者,也是知道内情最多的人,终究要去追查个水落石出的,为他们报仇雪恨。” 大竹峰众人都有些同情的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田灵儿水灵灵的大眼睛雾气蒙蒙,盈满晶莹的水珠,有些心疼的看着他,然后鼓起勇气上前紧紧抱住心上人。 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有些惊讶暧昧的看着二人,火眼金睛的苏茹早就看出来些什么,倒是田不易颇有些震惊,不知这个小弟子什么时候把宝贝女儿的芳心偷走了,原本他还一直以为女儿只是有了玩伴,与他亲近呢。 “咳咳咳……” 听到父亲的咳嗽声,田灵儿忽然反应过来,她“呀”的一声,吓得慌忙从张小凡怀里逃开,小脸羞得晕红满面,娇哼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 “哈哈哈……” 吃完晚饭,天色已晚。回到房间后,张小凡特地取来一坛白酒和一些下酒菜,这白酒是他按照地球的方法用纯粮酿造,是度数极高的烈酒,味道醇香浓厚,又辛辣刺激,平日里大竹峰众人都更喜欢葡萄酒,喝不来如此烈酒,他自己也只是偶尔小酌一下。 今日一来为了庆祝自己突破第四层,二来是心有所感,想痛饮一番。窗外不知何时小雨无声而落,细雨淅沥,打在竹叶上如美人低吟,如泣如诉,张小凡自酌自饮,心底清净,倒也别有一番诗意入胸怀。 窗外雨翠幕冷,屋内寒烛摇曳,杯中烈酒幽香,桌前对影清欢,他就这么怔怔的望着窗外远方,视线穿过竹林雨幕,恍惚间,仿佛定格在一个名叫中国的遥远国度,那里有他的父母亲人,有他的好友和曾经,那些岁月虽然过去了,却依旧是他人生的一部分,永远都是。 往事一幕幕如电影般在心头闪过,张小凡默默举杯,隔空遥对远方,用不可闻的心声向着心中的远方喃喃自语。 “你们……还好吗?” 不知不觉半坛浊酒下肚,酒劲上来,张小凡已然有了七分醉意,视线也渐渐模糊,他摇摇晃晃的坐到床边躺下,恍惚中似乎在他脑海浮现了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 “为什么你会占用我的身体?” “谁?你是谁?” “我是谁?呵呵,我......我是你啊。” “你是张小凡?” 那人影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却虚弱的反问道:“你说呢?”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醒来就这样了,对不起。” “我爹娘还有村民他们,他们真的都死了吗?” “嗯,都死了,除了惊羽和王二叔,还有......你。” 人影惨叫一声,似乎更加虚弱起来,就连身影也更加虚幻隐约,只听道喃喃的声音响起:“爹娘他们都不在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死了也好,把身体给你也好,给你也好。” “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心愿吗?”顿了一下,黑影继续道:“我想去看看爹娘,去草庙村看看。” “好,我答应你,很快就会去。” “还有在爹娘坟边为我立个衣冠冢吧,我想永远陪着他们。” ...... 第十九章无上奇术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张小凡早早地结束一晚的修炼,起身洗漱收拾妥当后,便径直来到太极洞,太极洞是青云门弟子闭关修炼的地方,也是青云门培养优秀弟子的秘门重地。 里面不仅环境舒适优美,而且灵气浓郁,有助于提高修炼速度,只是要求严格些,只有修为在太极玄清道三层以上才有资格进入。而田不易正是选择在这里传授他御剑术。 张小凡早早地来到这里,见田不易还没到,索性就盘腿打坐,继续修炼起来。 过了片刻,田灵儿与宋大仁苏茹率先赶来,见张小凡也在,田灵儿顿时嘴角扬起,快步上前在他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小凡,你怎么总是这么勤快,” 张小凡微微一笑,站起身向苏茹施了一礼,然后才道:“勤能补拙嘛,况且今日师父要传我御剑术,总不好让师父等我。” 田灵儿也跟着站起来,笑颜如花道:“马上就可以御剑飞行了,是不是很期待呀?“ “那是自然,往常都是师姐载我,现在终于我也可以载师姐了。“ 田灵儿闻言更是心中甜蜜,笑的合不拢嘴。 两年时间过去,已经15岁的张小凡又长高不少,已经渐渐赶上田灵儿,此时田灵儿一身红衣似火,青春美貌,笑容灿烂,娇艳动人。 张小凡也生的愈加清秀,或许是灵气养人,倒是脱了当年山村少年的暗黄皮肤,生的面白如玉,一袭青衣,长身玉立,谈笑间潇洒温雅,两人站在一起,郎俊女貌,好一对璧人。 对于张小凡,苏茹本来就很看好,如今他用实力证明自己,苏茹是越看越欢喜,越看对这个小弟子越满意。 她是早就知道宝贝女儿心思的,纵然之前张小凡资质未显的时候,她也从未轻视过,倘若女儿真心喜欢,她也绝不反对。 苏茹心中万念流转,脸上却没有任何异样,只是笑着打趣道:“我们大竹峰千年不遇的天才,如今魅力愈发不同了呢,看把我这宝贝女儿迷的,都快挪不开眼啦。” 田灵儿闻言不满的娇哼一声,羞得满面通红,羞答答的看了张小凡一眼,见他也在笑眯眯得看自己,更是红了耳根,也不说话,转身进了太极洞,跑到自己专属的石室里再也不肯出来了。 宋大仁笑道:“小师妹美貌如花,天资聪颖,小师弟又是我青云门难得的天资奇才,两人倒是天作之合。” 几人正说笑着,却见田不易迈着四方步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看来心情不错。他的身后跟着吴大义等人,除了正在准备早饭的杜必书,大竹峰的其他人都在这里了。 田不易走到几人身前,先是打量了张小凡一眼,眼神中微不可察的露出一丝满意之色,然后看向自己美艳绝伦的娇妻,肥胖的脸上笑意更深,问道:“大早上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苏茹妩媚的白了他一眼,嗔道:“怎么?好不容易有了个资质绝佳的天才弟子,就得意忘形了?看把你乐的。” 田不易闻言脸色一正,哼哼两声,道:“什么得意忘形?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当年他们二人同时拜入青云,苍松他们瞎了眼,个个争抢着要那林惊羽,哼,这次七脉会武,我倒是很期待他们看到小凡后的表情。” 张小凡暗自撇撇嘴,心中吐槽,好像当时争抢林惊羽的时候,最积极的那个人就是师父你吧? 苏茹早就摸透了自己相公的性格,伸手掐了他胳膊一下,催促道:“好了,赶紧进去教小凡吧,别耽误你这天才小弟子修炼了。” 太极洞共有二十间石室,因为大竹峰人丁稀少,倒是可以每人占一间。田不易带着张小凡随意选了一间后就开始传授他御剑术和一些剑术心得以及平时自己的对战经验。 等两人进去后,苏茹刚刚还艳阳高照的笑脸顿时晴转多云,阴云密布,见她一脸不善的看着自己,宋大仁等人一个个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噤若寒蝉,生怕她突然再考验自己,把自己修理一顿,同时心里也是一阵嘀咕,暗道师娘刚刚还笑颜如花的样子,一会就变脸了,果然比翻书还快。 见他们这样,苏茹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一众弟子道:“怎么?还不滚进去抓紧修炼,等着跟我过招吗?” 宋大仁等人脸色一白,二话不说,一个个飞快的向自己的修炼室跑去。 石室内,张小凡正襟危坐,像个乖学生一样认真听着田不易传授的道法秘诀和经验,田不易对于弟子的管束向来都是放养式的,像这样言传身教的还是张小凡第一次见到,自然很珍惜,只是田不易懒散惯了,把自己的一些修炼经验和御剑术等道法秘诀传给他就要起身离开。 看他要走,张小凡自然不想,连忙道:“师父,能教我神剑御雷真诀吗?” 田不易脸色一变,回头皱着眉头怒视着他道:“神剑御雷真诀乃是道家仙法中的无上奇术,以凡人之身引发天地神威,威力何等强大,岂是你现在这等道法修行可以掌控的,一旦被它反噬,便是灭顶之灾。” 张小凡心知他是担心在乎自己,但还是倔强争取道:“请师父成全,弟子绝不会随意施展。而且弟子将要下山,若能掌握,以后万一出什么事,也算是一种最后底牌。” 田不易不耐烦道:“还最后底牌,你以为我青云门的镇派奇术是你随便就可以学会的吗?就凭你那点修为?”说完见这个小弟子还是一脸不知所谓的倔强,不禁怒不可遏,就要出手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弟子,只是手刚刚抬起,终究还是没有落下,又重新坐了下来略一沉思,终究还是下定决心来...... 等田不易走后,张小凡便就在石室练习他传授的道法秘诀和御剑术,时光如梭,一晃七天匆匆而过,张小凡都没有离开修炼室,期间除了杜必书会送来一些食物,便只有田灵儿每日在门口坐一会儿。 而张小凡也利用这七天时间将田不易传授的道法秘诀融会贯通,熟练掌握。打开石室走出去,张小凡深深吸一口室外的新鲜空气,此时天色刚黑,想来大家应该正在饭厅吃饭。 张小凡嘴角微扬,有意在大家面前显摆一下,他心念一动,祭起噬魂棒,只见黑芒一闪,噬魂棒来到眼前,张小凡轻轻一跃而上,然后驾驭着噬魂棒向饭厅疾驰而去。 只是饭厅距离太极洞本来就不远,张小凡只是掌握了御剑术,但第一次御空飞行,终究没有经验,他驱使着噬魂棒疾飞而去,快如闪电,结果一个没站稳,差点把自己闪下来。 刚刚站好,噬魂棒已经飞出了老远,不得已只能调头,缓缓飞行,但又怕被诸位师兄笑话,心念一动,噬魂棒突然加速,只是他本来就距离饭厅不远。 这一加速,竟然径直向饭厅撞去,大竹峰众人刚刚在饭厅吃完饭,田不易刚要起身离开,突然神色一动,抬头看向外面,只见堂外黑光一闪袭来,伴随着某人啊啊啊的惨叫声,然后“嘭”的一声,从大厅门上边的窗户上撞了进来。 第二十章灯下美人 饭厅内的大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杜必书和田灵儿更是吓得站了起来,一脸好奇的瞧去。 众人定睛一看,见张小凡正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额头上鼓了个小包,一时间不禁面面相觑,接着哄堂大笑。 张小凡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难得的脸色一红,结巴道:“大,大家晚上好啊,晚上好。” 苏茹美眸一转,打趣道:“呦,我们的绝世天才今儿是练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法术呢,竟然从天而降。” “小师弟定然练的是上天入地至尊法诀,这才从天上下来的。” “哈哈。”田灵儿大笑着跑到张小凡身边,一边为他拍打身上的灰尘一边关心道:“小凡,你没事吧?摔疼了没?摔疼了就说啊,不要瞒着,说出来让大家高兴高兴,乐一乐。嘻嘻……” 见她取笑自己,张小凡故作凶巴巴的伸手捏了捏她娇嫩小巧的琼鼻,然后上前两步道:“师父,师娘,弟子这几天熟悉下御剑飞行,然后就下山历练了。” 田不易点点头,语气不善道:“你啊,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大竹峰练习御剑术吧,什么时候会了再下山,省的到时候成了我青云门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为不善御剑飞行被摔死的,为师可丢不起那人。” “噗嗤,爹……”见自己父亲明明很关心,说话却太过难听,田灵儿顿时不依起来,却也是忍不住娇笑出声。 张小凡又说了几句后就辞别众人回到房间,田灵儿数日不见心上人,见他要走,自然跟了上来。 房间内大黄和小灰仍然玩的不亦乐乎,往常都是跟着田不易的大黄如今倒是因为有了好基友小灰的关系,常常赖在张小凡这里,田灵儿进来后先是俏皮的跟这一猴一狗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在张小凡身边坐下。 烛光摇曳,古朴的房间内,一袭红衣的古装美少女愈发娇艳可人,肌肤雪白,明眸皓齿。诱人的樱桃红唇弯起一抹灿烂弧度。 张小凡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娇美少女,那雪白的肌肤灯光下显得愈发晶莹光洁,心中不禁暗叹果然是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妩媚动人。 田灵儿见心上人盯着自己,不禁心跳加速,如小鹿乱撞,她俏脸粉红粉红的,心中羞涩万分,水汪汪的大眼睛也多了几分水意,却依然鼓起勇气大胆的直视着对方。 感受到气氛有些暧昧,张小凡尴尬一笑,收敛心神转移话题道:“师姐明天陪我练习御剑术吧。” 田灵儿娇媚的嗔了他一眼,似乎不满他的逃避,小嘴微撅道:“才不陪你呢。” “哦?”张小凡叹了口气,装模作样感慨道:“那看来我还是自己练习吧,万一摔到了山谷里,喂了狼,也怪我自己命苦了。” “嘻嘻,狼才不敢吃你呢,坏死了。” 看着小丫头那美貌灵动的模样,还有那大胆热烈毫不掩饰的爱意,张小凡不禁摇头一笑,随即一把将眼前娇俏诱人的美丽少女拉入了怀中。 田灵儿触不及防,低声娇呼,薄薄娇小的粉唇微张,随即就被张小凡的嘴唇封住,她顿时睁大了眼眸,毫无经验的少女顿时脑海一片空白,紧接着,便感觉到,贝齿被对方蛮横霸道的抵开,侵入........ 女人果然多是口是心非的生物,少女更是如此,田灵儿嘴上说着不要陪他练习御剑术,身体却很诚实,天还未亮就跑了过来。 结束一晚的修炼,张小凡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笑道:“这么早啊师姐,还以为师姐不要陪我练习呢,就知道师姐疼我。” 田灵儿白了他一眼,她昨晚一夜难眠,每每想起那一吻,便心思荡漾,又是羞涩,又是甜蜜,一个夜晚都在思念中度过,以至于一大早便迫不及待的起身过来。 结果见到情郎后,脑海中又不禁想到昨晚那情意缠绵的滋味,又闹了个大红脸,忍不住嘟着嘴道:“去,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怕你成为青云门第一个自己摔死的人,人家才懒得管你。” 张小凡嘿嘿一笑,起身拉着她走了出去,田灵儿也是青云门少有的天赋奇才,小小年纪就已经突破了太极玄清道第四层,又活泼好动,时常驾驭着琥珀朱绫上蹿下跳的,因此她对这御剑术可是深有研究,张小凡找她陪练倒是找对了人。 其实他已经掌握了技巧,只需多练习几次就好,大约到了中午,他已经可以渐渐跟上田灵儿节奏,初次体会上天入地,御剑飞行哦不对,御棒飞行的乐趣,张小凡一时兴起,玩的不亦乐乎。 两人正玩的开心,忽然见两道白光落到守静堂。光芒闪烁后,现出两人来,其中一人一袭白衣,风度翩翩,另一人矮些,大约十五六岁模样,同样白衣飘飘,气势孤傲,面貌俊秀。正是齐昊和林惊羽两人。 田灵儿好奇的看了两人一眼,疑惑道:“咦,这两人是谁?不知道是哪一峰弟子。” 张小凡笑道:“我倒是见过,他们都是龙首峰苍松真人座下弟子,当先那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龙首峰大弟子齐昊,另一人便是与我一同入门的林惊羽,也是草庙村的遗孤,当年因为根骨奇佳,天资绝世,被苍松收入门下。” 田灵儿撇撇嘴说道:“那跟你比呢?” 见她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张小凡嘴角微扬笑道:“我自然是比不过的。”说着率先走了过去。 田灵儿不置可否的翻了翻白眼,连忙跟上,嘀咕道:“不知道他们突然来大竹峰干嘛?” 张小凡自然知道对方来意,但他却还是想试探一下田灵儿是否像原著一样对齐昊心生好感。道:“我也不知,走吧,去看看,人人都说齐昊气质儒雅,风度翩翩,不仅英俊潇洒,而且修为高深,资质不凡,你就不想去看看吗?” 张小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想看看她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是,田灵儿倒是反应平常,而且似乎有股不屑讥讽之意,颇疑惑的反问道:“我看他干嘛?” 两人说着已经来到守静堂,进去后齐昊二人刚刚向大竹峰众人见礼罢,见张小凡进来,那林惊羽浑身一震,双眼圆睁,张了张嘴,心中激动道:“小凡!” 感受到林惊羽心中波动,张小凡心中也涌出一股淡淡的悲伤与亲近,轻声道:“惊羽,好久不见,你可还好?” 林惊羽苦涩一笑,眼眶微红道:“我还好,你长大了,也长高了。” 张小凡呵呵一笑,捶了捶他的肩膀道:“那是必须的,怎么,只许你长大,就不许我长高了啊?” 对于张小凡的亲近举动,林惊羽果然好受了很多,笑道:“我可没这么说,要不……” 说着他向四到看了看,继续道:“要不我们外面说吧?” 张小凡摇摇头,笑道:“无妨,我也想先听听你们来大竹峰有何事商量,反正时间有的是,叙旧待会也无妨嘛。” 第二十一章齐昊心动 林惊羽点点头,然后向旁边人介绍道:“齐师兄,他就是张小凡,你们应该已经见过了。” 齐昊点点头,热情地打招呼道:“张师弟好久不见,我这林师弟倒是时常念叨你,一直想过来看望你呢,无奈家师极为看重林师弟,对他管教极严,寄予重望,这才一直没有机会,今日知道我来大竹峰有事,这才特许跟了过来。” 张小凡笑道:“齐师兄修为高深,丰神俊朗,言谈举止间让人如沐春风,果然名不虚传。” 齐昊谦虚道:“张师弟过奖了。” 田不易向来不喜龙首峰之人,如今见二人气势不凡,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二人资质均是绝佳,除了自己那个突然不知怎么开了窍的小弟子,恐怕资质远在自己门下其他弟子之上,估计也只有灵儿能与之媲美了,齐昊乃是上一届七脉会武的第二名,早就已经盛名在外,便是林惊羽仅仅入门四年,也能御剑飞行了,看样子怕是比自己门下那怪才老七还强一分。因为张小凡的突然发力,他原本还心情不错,想显摆一下,如今不禁心情大坏,盯着齐昊面无表情道:“苍松让你们来做什么?” 齐昊拱手恭敬道:“回禀田师叔,家师受掌门道玄师伯所托,负责打理一年后的七脉会武之事,因为今年有一些改动,所以让我前来与您商议。” 对于他的恭敬。田不易却是毫不领情,他脸色阴沉,冷冷问道:“有何变动?” 齐昊见状更加小心恭敬的回道:“回禀师叔,往年七脉会武都是各峰派出四人参加,掌门通天峰再多出四人,凑够三十二人,抽签对决,胜者进阶,如此五轮,最后胜者为冠。这次七脉会武,家师与掌门师伯商量后,在规则上做了改动,特意命我前来征询田师叔意见。” 苏茹眉头一皱,奇道:“如何改动?” 齐昊道:“家师苍松真人以为,七脉会武目的是发现各脉弟子中可造之材,加以栽培,但是六十年才一届,而我青云门发展至今,门下弟子近千人,年轻一辈更是新进不少天赋出众的弟子,而各脉却只派出四人,实在太少,难免有沧海遗珠之憾。” 他见大竹峰众人都看着自己,继续说道:“所以家师提议,七脉弟子各出九人,长门再多出一人,这样共六十四人,规则一如既往,抽签对决,逐轮淘汰,决出胜者。” 田不易与苏茹对望一眼,脸色铁青,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多了几层愤怒,大竹峰向来人丁稀少,此人所共知,苍松更是对大竹峰了如指掌,如此一改,对于人才多的通天峰和龙首峰大大有利,关键是,他门下弟子,现在就算加上自己女儿田灵儿,也不过八人,竟然九人都凑不齐,到时候还不让人笑话死。 他是越想越怒,苏茹眼看自己丈夫就要爆发,微微摇头,示意他冷静,强笑道:“如此甚好,既然掌门师兄同意了,我大竹峰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齐昊笑道:“这样最好了,另外家师说,林师弟与田师叔座下张师弟是旧识,当年一别之后,甚是挂念,还望田师叔准许两人叙叙旧。” 田不易看着张小凡,心情好了一些,他龙首峰有齐昊林惊羽,我大竹峰也总算出了个张小凡。当即道:“还用我批准吗?人家早就聊的火热了。” 齐昊有些不好意思道:“林师弟年纪尚小,不知礼数,还望田师叔见谅。” 田不易摆摆手,他十分不喜苍松,向来与他不对路,恨屋及乌,连带着对其门下弟子也很反感,当即不耐烦地说道:“无妨。” 齐昊做事向来八面玲珑,左右逢源,面面俱到,见田不易实在不想搭理自己,如此干站着也是尴尬,便走到宋大仁身前,拱手笑道:“宋师兄别来无恙。” 宋大仁向来憨厚,连忙回礼道:“齐师兄好记性,竟然还记得我这个手下败将。” 齐昊笑道:“宋师兄说的哪里话,在下不过侥幸胜了一筹,倒是承蒙宋师兄相让了。” 田灵儿站在母亲身边,心中好奇,小声问道:“娘,大师兄是败给了他吗?” 苏茹点点头,道:“你大师兄上次会武好不容易连胜两场,谁知第三轮遇到了他,没几回合就败了。” 田灵儿俏皮的吐了吐小舌头,道:“那他岂不是很厉害,上届七脉会武的冠军吗?” 苏茹笑着摇摇头,见田不易脸色铁青,低声道:“上届冠军却不是他,而是长门的萧逸才。” “哦?”田灵儿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更厉害,不禁问道:“他这么厉害吗?” 苏茹笑道:“那萧逸才确实是绝世天才,当年力压青云各大翘楚,轻松夺冠,修为之高,恐怕不少长老都比之不过。” 田灵儿小嘴微撅,嘟囔道:“哼,小凡会更厉害的。” “噗嗤。”苏茹轻笑出声,伸手爱怜的摸摸她的头,笑道:“傻丫头,也不害臊。” “嘿嘿……” “这位就是田灵儿田师妹吧?久仰大名。” 田灵儿闻言一扬眉,撇撇嘴道:“你这人好生虚伪,你又不曾见我,我又哪有什么大名,怎的上来就恭维起来了?” 齐昊见她一袭红衣,容貌清丽,娇艳动人,身姿婀娜,此时正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心中不知怎的突然有些紧张,但他修养极好,强作镇定微笑道:“田师妹年方十六,在太极玄清道造诣上已然不凡,这是本门皆知的事,我是仰慕已久了。” 田灵儿见他说的直白,脸色一红,冷哼一声,羞赧的不再理他。 齐昊自知自己失言,眼中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异色,赔礼道:“惭愧,倒是我这做师兄的说话无礼了,田师妹貌美如花,惊才绝艳,我这里有一颗清凉珠,是家师除魔卫道时从一魔教凶徒手中偶然得来,虽然不是奇珍异宝,却也可以去暑降热,美颜护肤,今日就送予田师妹了,还请田师妹恕罪。”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 田灵儿见他夸赞自己美貌,心中对他印象好了不少,觉得这齐昊虽然虚伪讨厌,还是有眼光的,她看了看那清凉珠,又扭头悄悄看了看张小凡,见后者正在和林惊羽叙旧,面色冷淡道:“魔教妖人肮脏恶心,也不知从哪个妖人得来的腌臜物,也敢拿来送我?哼!” 齐昊呆了呆,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苏茹却抢先道:“灵儿,不得无礼,你齐师兄也是好意。” 田灵儿傲娇的一扭头,不再说话,张小凡其实一直留意着这边,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接过那锦盒,然后小心的取出清凉珠,仔细看了一眼,笑道:“哎呀呀,多谢齐师兄好意,既然灵儿不要,那我就笑纳了,真是多谢齐师兄啊,太客套了,你说你,来就来了,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何必这么客气嘛。” “啊?这……” “嗯?怎么?难道齐师兄不舍得送给我吗?“张小凡说着故作惊讶状,先是露出伤心惋惜之色,接着阴阳怪气道:“齐师兄难道只想送给灵儿?哦……明白了,原来齐师兄是别有所图啊?” 当世风气向来保守,齐昊怎敢让他再继续胡说,他脸色一白,尴尬异常,心中首次乱了分寸,连忙摆手道:“不,不是的。我……我的意思是说,既然张师弟喜欢,那就送给张师弟吧。” 苏茹向来机智,什么事情没见过,一眼便看出其中猫腻,心中有些好笑,见自己这个小弟子耍宝起来没完了,低声道:“小凡,不许胡闹。”她看了眼面色涨红的齐昊,笑道:“齐师侄,这清凉珠也算一件宝物,你还是收起来吧。” 齐昊闻言看了眼张小凡,见他正一脸坦然的拿着清凉珠把玩,丝毫没有归还的意思,心中气的不行,却不便发作,摇头道:“苏师叔不必介意,不过一点心意,还望张师弟笑纳。” 张小凡拱手道:“齐师兄果然大气,佩服佩服。” 齐昊的心颤抖了一下,故作潇洒道:“张师弟客气了,区区薄礼,不承敬意。” 第二十二章缚神斩龙 齐昊微笑着看着张小凡,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隐晦的怒意,接着道:“我观张师弟气宇轩昂,想必定然在太极玄清道上造诣不凡了。不知张师弟已经到何地步了?” 张小凡摆摆手,似随意道:“小弟资质愚钝,不值一提,怎么敢在齐师兄面前放肆。” 齐昊道:“张师弟何必过谦。” “没有没有。”张小凡一脸笑容道:“在下不过实话实说罢了,青云门谁不知道龙首峰齐昊修为精深,资质天下少有,我这无名小卒可当不起齐师兄过誉。” 齐昊摇头道:“我青云门人才济济,若论资质,胜我者众矣。不说别人,单田师妹就比我强的太多,我初上山时,像她这个年纪,修为可比田师妹差的远了。” “不过呢?” 齐昊有些诧异的看着张小凡,不明白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似乎在此人面前,自己从来无法掌握主动权,这让一向心中自负的他有些无法接受。他指了指林惊羽道:“不过我这位林师弟倒是可以媲美田师妹。自从他四年前被师父收入门下,短短几年进境极快,在修炼一道更是惊才绝艳,仅仅不到三四年时间,就修炼便突破玉清境第四层,更是在一周前突破至第五层,其资之高本脉弟子无人能及,家师更是对他赞不绝口,称他是青云门千年不遇的绝世天才,几乎可以和当年的青叶祖师相比呢。” “啪!”一声脆响传来,众人转头一看,见田不易胖脸铁青无比,手下那坚硬的檀木扶手,被他硬生生拗下来一截。他原以为门下不仅有女儿天赋不凡,小小年纪就突破了玉清境第四层,如今更是又出了个怪才,短短两年,从第一层飞升到第四层,本来他还想在七脉会武上好生风光一番,觉得大竹峰大兴之日到了,顺便还可以羞辱一番苍松,谁知对方不仅齐昊久负盛名,就连林惊羽的资质,竟然也胜过了门下所有人。 田不易向来死要面子,见齐昊在这里对林惊羽好一番夸赞,立刻联想到是苍松派二人前来耀武扬威来了,这叫他如何不怒? 齐昊一愣,道:“田师叔恕罪,不知可是我说错话了。” 田不易嘿嘿冷笑道:“没有,你好的很,好的很。” 齐昊还未说话,却听田灵儿冷笑道:“你那师父倒是脸皮厚,什么千年不遇,也不害臊。” “灵儿!” “住口,不许你侮辱我师父!”林惊羽本来就是高傲自大之人,而且冲动易怒,心性修为可比齐昊差远了,当年在草庙村破庙里,仅仅因为一时言语冲突,就差点掐死当时幼年的张小凡,偏偏张小凡也性格倔强,死不认输,导致惨剧差点发生。由此也可见二人性格都比较极端,一个极端冲动易怒,争强好胜,一个倔强无比,心中一旦认定,宁死不屈。 自从草庙村惨案发生后,苍松道人待林惊羽如亲生儿子一般,关爱有加,赋予重望,更是将青云门神兵斩龙剑传给了他。林惊羽也因此对苍松最为敬重,视之如父,怎么可能让田灵儿言语放肆。 只是田灵儿从小备受宠爱,有些任性好胜,如今见齐昊言语中透露着自己多有不如这林惊羽,心下就想比试一番,她见林惊羽如此倨傲,心中不忿,娇喝一声:“起!” “灵儿,住手。” “田师妹。” 田灵儿打定主意要一争高下,也不理会苏茹和齐昊的阻拦,心念一动,琥珀朱绫霞光一闪,就向林惊羽击了过去。 那琥珀朱绫瞬间就到了林惊羽身前,他却丝毫不惧,身体横移,后退几步,手握剑诀,只见青光闪烁间,一声龙吟响彻全场,却是祭起了一柄青色仙剑,剑刃清澈如水,青光闪耀,抵挡住了琥珀朱绫这一击。 田不易自然对这把剑熟悉无比,冷哼一声道:“苍松果然舍得,竟然传了他斩龙剑。” 齐昊见林惊羽轻松接下这一击,放心下来,微笑道:“家师说师弟乃绝世天才,所以着力培养。” 张小凡同样好奇的打量着斩龙剑,心下也是赞叹不已,这斩龙剑气势逼人,果然不愧九天神兵,当真不凡。 苏茹面色凝重的看着斩龙剑,心下担心女儿受伤,阻止道:“灵儿,快收起来,不得放肆。” 田灵儿见林惊羽轻松接下自己一击,也不意外,她美眸紧盯着对方的斩龙剑,却是丝毫不退却,咬着嘴唇不理会自己娘亲的劝阻。接着双手掐诀,身子缓缓升到半空,红裙飘飘,勾勒出少女曼妙身姿,娇哼一声,喝道:“缚神。” 田灵儿话音一落,琥珀朱绫瞬间退到田灵儿身前,一声脆响后,霞光大盛,迎风而长,瞬间长了无数倍,不仅把青光压了下去,还化作无数条绫绳把林惊羽包围的严严实实。 守静堂内霞光万丈,张小凡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斗法,转头看向齐昊,见他也在看着场中二人,纵然林惊羽被围困,脸上却毫无担心之色,显然对林惊羽自信无比。见张小凡看他,微微一笑,赞道:“田师妹果然名不虚传。” 张小凡不置可否,身体却看似随意的向旁边移了移。果然,只听嗤啦一声,红绫突然出现一道缺口。 “嗷吼!”只听一声龙吟响起,一道青光从缺口出露出,然后放大,青光再次弥漫整个守静堂。远远望去,林惊羽人剑合一,如离弦之箭,气势如虹,全身隐隐现出一条青色巨龙冲向田灵儿。 后者也不慌乱,双手捏诀,太极图凭空而生,护在身前,与此同时琥珀朱绫也回身救主,层层红绫化作无数屏障。 只是斩龙剑气势逼人,眨眼间突破一层层屏障,他们二人修为相近,都是修炼到了太极玄清道第五层,如今便看出法宝的重要性了。见他们马上就要分出生死胜负,齐昊心念一动就要出手阻止,却突然停下,举目望去,只见刚刚还一往无前,所向披靡的斩龙剑,竟然突然被一道玄青色光芒挡住,定睛看去,却是一根黑色短棒,棒身凹凸不平,像是一跟烧火棍,不禁让他一呆。 与此同时,苏茹也突然出现在了田灵儿身边,一把将她拉了回去,守静堂内,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那根丑陋的烧火棍上,然后都有些吃惊的看着那个手握短棒的少年。 (明天十二点更。+-+) 第二十三章太极真意 (这两天打点滴,若寒从小似乎就体弱多病,不是感冒就是发烧,十四岁就做了鼻炎手术,结果直到现在依然还被鼻炎困扰,初中高中几乎每个月有一多半都是在感冒发烧中度过的,因为扁桃体炎,时常还是高烧,或许是同病相怜吧,若寒倒因此特别喜欢林黛玉,呵呵。最近这一年倒是好了不少。若有偶尔更的少了,还请见谅,同时感谢诸位书友的支持,谢谢!) 正文: 林惊羽见张小凡竟然接住了自己这全力一击,而且还是用的一根名不见经传的烧火棍,心中替他高兴的同时,好胜心大起。 他身体猛然折返,笑赞道:“小凡,不错啊,没想到你的修为竟然也不低了,再接我一剑试试!“说着左手掐诀,右手紧握斩龙剑,然后凌空一斩,斩龙剑青光大放,于半空凝成一道长达三丈的青色透明剑影,向着张小凡斩下,青色剑气气势汹汹。 张小凡不敢大意,感受到手中的噬魂棒蠢蠢欲动的战意,他面色凝重,手中掐诀,噬魂棒顿时黑气翻滚,张小凡虚空一划,黑气激射而出,迎向剑影,二者瞬间撞在了一起,只听嘭的一声,青黑两种颜色的光芒接触在一起,剑影一颤,顿了一下,接着化为点点青光散去,林惊羽身体一震,后退了三步,抬起头吃惊的看着他。 这一刻所有人自然都看得出来,张小凡竟然略胜一筹,尤其是大竹峰众人,更是惊大于喜,他们可是清楚的知道,张小凡也不过才突破太极玄清道第四层不久,听那齐昊的话,林惊羽此时已经是太极玄清道第五层,竟然被张小凡略胜一筹。 要知道太极玄清道共分玉清、上清、太清三大境界,每个境界又分九层,每进一层都极难,自然修为差距也更大,虽然胜负还有许多其他因素,但能这般正面对决占了一丝上风,已不是一般人能做到了。似乎感受到其他人异样的目光,林惊羽骄傲自负而又争强好胜的心使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只听他冷哼一声,再次人剑合一,浑身气势竟似化为一条巨龙,咆哮着向张小凡击去。 那惊人的气势让张小凡暗暗皱眉,旋即深吸口气,噬魂棒黑气汹涌,不退反进,与对方硬憾在一起,黑青二者碰撞在一起,两人身体都是一顿,凌空对峙片刻,张小凡突觉一股巨力传来,身体被震的不由自主倒飞出去,喉咙一甜,一口鲜血自半空喷了出来。 守静堂内,所有人都屏声静气的看着两人。 只见斩龙剑气势如虹,丝毫不减,如一条狰狞巨龙般,狭着隐隐的龙吟之声,击退张小凡后,依然向后者冲了过去。 田灵儿一惊,娇喝一声:“小凡!”声音未落,人已经祭起琥珀朱绫冲了过去,只是张小凡却突然手中青光一闪,面前凭空现出一道太极图,赫然便是太极玄清道!只是不同的是,张小凡竟然双手凌空画圆,太极图在他的操控下竟然快速旋转起来,与此同时,一股不同于太极玄清道的真意散发出来,此时斩龙剑已经击来,然而却并没有大家料想中的一方被击溃的情况出现,只见那斩龙剑在接触的一霎那,诡异的突然方向一偏,张小凡也同时身子一侧,二人瞬间擦肩而过。 张小凡半空中身体转了两圈,落地后身体又是一转,才勉强卸了那股强劲力道稳住身体。田灵儿连忙上前扶住他,担心的问道:“小凡,你怎么样?” 张小凡摇摇头,见林惊羽一脸担心快步跑了过来,田灵儿以为他还要动手,小手掐诀,就要祭起琥珀朱绫,张小凡连忙把她拉住,摇头苦笑道:“师姐,没事的。” 果然林惊羽人未到,歉疚自责的声音已经传来:“你没事吧小凡,对不起,我……” 张小凡笑着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我之间还用解释吗?我还不了解你啊?” 林惊羽见他没事舒了口气,心中却更加自责,面露愧色道:“对不起小凡,我出手没有分寸,而且这一招还无法做到收发自如,刚刚实在是收不住了。” 田不易站起身来,先是看了一眼张小凡,见他无碍,然后打量着林惊羽,神色复杂的冷声哼道:“好本事,好杀气。” 齐昊面露笑容,拱手道:“师弟年少气盛,还望田师叔见谅。不曾想张师弟入门四年竟然也有如此修为,倒是恭喜田师叔得收佳徒,想必此次七脉会武,大竹峰定能取得好成绩。” 田不易闻言面色果然好了些,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随即似乎是发现了不妥,连忙敛住,却是依旧沉声道:“什么佳徒,还不是输给你这好师弟了?” 齐昊对年轻貌美的田灵儿一见倾心,而后者却对他冷言冷语爱理不理,反而对张小凡亲近异常,让他心中不爽,刚刚林惊羽替他教训了对方,自然心中暗喜。如今在他眼里,林惊羽连胜田灵儿和张小凡两人,他自觉面上有光,心中喜不自胜,面上却丝毫不露声色,依然谦卑有礼,微笑道:“田师叔此言差矣,他们不过切磋一下,何来胜负之分,大家同宗同门,我青云门年轻一辈有他们这等天才弟子,将来必定更加繁盛,实乃可喜可贺。” 苏茹点点头,大加赞同道:“不错,看来我青云门这几年倒是收了几个好苗子,算上他们,还有那小竹峰的陆雪琪陆师侄,更是神仙一般的人物。青云门真是未来可期啊。” 等齐昊二人走后,田不易看了张小凡和自己宝贝女儿一眼。 突然面色严峻地问道:“老七,你刚刚使得是什么功法,可是太极玄清道?” “是的,师父。” 田不易闻言眉头一皱,眼中光芒闪烁,直直的盯着他,道:“那为何与太极玄清道真意有所不同?甚至说根本就不是同一真意。” 张小凡闻言一愣,思索片刻,暗道自己总不能说是根据前世的太极领悟的吧。良久,他方才道:“回禀师父,弟子也不太清楚,这是弟子平日里练习剑法和拳法领悟的,弟子刚才也只是无意使出。” “哦?你且演示于我看看。” “这......是。” 自从开始修行太极玄清道之后,张小凡就开始对前世所学的太极拳和前世古人对于太极的高深诠释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并时常练习领悟。在古人看来,太极即为太初、太一。太极生阴阳两仪,两仪生四象八卦。在他看来,太极之中暗含阴阳相生相克的人间至理,太极真意讲究阴阳相济,以静制动,动静结合,以柔克刚,刚柔并济,是以糅合太极拳中的掤,捋,挤,按,采,挒,肘,靠八劲,并与当世太极玄清道融合,取长补短,悟出缠、粘、引、卸四大真意,其实这些他也没有刻意去总结,如今田不易问道,他才认真思索起来。 一直以来,与人对战之时,青云门弟子往往以太极玄清道正面抵挡或攻击,其真意是一个刚字,乃正面硬刚对决。而他所悟的四大真意,则以牵引对手攻击,然后巧妙卸力,达到以柔克刚,刚柔并济的目的。适才他与林惊羽斗法便是如此,以自身真气成太极真意,牵引林惊羽斩龙剑的攻击,使其改变方向,攻击不到自己。其中奥妙旁人没有看出,只觉的与太极玄清道多有不同罢了,但田不易作为青云门首座,在青云门内,论人才胆识更是除了道玄真人和万剑一外无人能及,因此一眼就看出了其中微小差异。 太极真意取之于太极拳,自然也以太极拳展现更好,因此在众人面前,张小凡根据前世大学所学拳法,慢慢演练了出来。第一遍时,他并没有用上太极真意和自身真气,大竹峰众人皆看不出所以然,在他们眼前的不过是普普通通、慢慢吞吞的花把势。说实话,之前张小凡也只是领悟了一个模糊的概念,那是一个玄而又玄的真意,此时田不易问起,他才细心下去去思考,去演练怎么展示那种意境,渐渐地,甚至连他也沉迷在一种奇妙的境界中,忘了自我,这一切不过随意而为,随心而发。 到了演练第二遍时众人便再也不敢小觑,只见还是刚刚的那套又慢又无力的拳法,但是不同的是被张小凡以太极玄清道真气使出,这样一来却大有不同。此时的张小凡,双手上青气阵阵,随着他的演练,渐渐地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青光大放的太极图,那太极图上,阴阳两鱼缓缓流转,忽快忽慢,时而慢的像静止不动,时而快的形成一个漩涡,甚至像湖水一般,泛着点点涟漪。周遭真气飘荡,柔和中带有一股至刚之气,渐渐地,天地灵气似乎也为之牵引,快速的像太极图上涌去,然后被太极图上的真气牵引,跟着旋转起来,远远望去,竟似一面由青色灵气形成的湖泊。 上善若水! (今晚八点还有一更) 第二十四章一触即溃 (谢谢“失眸”、“我叫王正经没狗”、“陌风”、“鬼首北山声优小姐姐”、“溪若流”、“2020021...03八”、“2012...95八4”等书友的推荐票支持,谢谢!) 正文: 大竹峰众人皆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时而恍然,时而迷惘,一时都没有说话,就那么怔怔的看着,一旁的苏茹也看出了其中不凡,她有心一试,双手青光一闪,掐了一道法诀,然后玉手一挥,向着张小凡扫去。 只见那青光飞速向后者射去,在空中一闪而逝,眼看着下一刻就要击中张小凡,在与那面湖泊接触的霎那,没有中人与想中的激烈碰撞,也没有预想中的击中张小凡身体,青光竟然就这么被那面旋转的真气湖泊牵引了进去,转了一圈后,竟又原路返回,向着苏茹射去。看着那直射而来的青气,那道刚刚自己攻出的法力,苏茹随手一挥将之挡下。心中却更加惊异,因为刚刚那一击虽然自己只用了三层修为,却也不是初步踏入玉清境第四层的张小凡可以这么轻易接下的,甚至还反而被还了回来,好一个刚柔并济,借力打力。 然而还不待大家惊讶,突然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刹那间锐声尖啸,赤芒狂暴如龙,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张小凡射去。苏茹脸色一变,惊呼道:“不易,你......” 这道青光威力实在太过非同小可,一旁正在所有所思的大竹峰众人皆是回过神来。还来不及说话,那道赤芒已经打在了那面旋转的湖泊上,不同于上次的被牵引卸去,张小凡周身所形成的那道真气漩涡就这么突然一顿,抵挡了片刻,然后整个震颤了一下,接着就这么溃散了开去。 一触即溃! 而身在漩涡中心的张小凡自然不能幸免,被威势不减的赤芒一击而中,整个人都从守静堂内被击飞了出去。人尚在半空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啊!小凡!”一身红衣的田灵儿回过神来,一声娇呼,飞了出去,见张小凡面露痛苦之色的躺在地上,一身衣服染了不少血迹,不禁心中怒气爆发,再也克制不住,冲着田不易斥责质问道:“爹!,你干嘛呀,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说着竟然一边上前搀扶起张小凡,一边气的眼眶湿润,落下泪来。 被宝贝女儿责怪,田不易眼中神色一冷,怒哼一声,随即冷着脸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玉瓶放在桌上,然后又看着张小凡冷哼一声,转身向后堂走了过去。 苏茹待他离开后,拿起玉瓶走到张小凡面前,先是打探了一番他的伤势,见只是喷了口体内淤血,放下心来,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对自己那个死要面子又小气的丈夫颇感无奈,随即笑道:“既然没事,就把这个收起来吧。” 张小凡一愣,艰难地伸手接过玉瓶,好奇道:“师娘,这是什么?”说着仔细打量了一下玉瓶,然后打开瓶塞,一股香气散出,那清清凉凉的香气让人精神为之一振,顿有神清气爽的感觉。 “哇!”田灵儿惊叹一声,凑上前一看,然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张小凡,却更加怒不可遏道:“大黄丹?怎么,把小凡就这么无缘无故打伤了,就这么赔一瓶大黄丹就好了吗?” 苏茹没好气道:“那还要怎么?” 田灵儿呼吸一滞,气得小脸涨红,那双桃花眼更是委屈的眼泪都快落了下来,苏茹见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花容绽放,美艳不可方物,她终究还是心疼女儿,伸手捏了捏她的俏鼻,笑道:“傻灵儿,你爹这是在帮他呢。” “帮他?怎么是帮他?” 张小凡闻言略一思索,然后不等苏茹答话,却是苦笑道:“我初修成这太极真意,虽然奥妙无穷,但我将要下山,要知道天下之大,奇人异士无数,修真高手更是不可胜数,他老人家深知我性格执拗倔强,万一遇到了什么事,说不定会逞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若侥幸胜了还好,就怕输了会宁死不屈,如今这一次出手,一是让我明白不可逞强,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二是让我知道这太极真意虽然奥妙,但在太过强横的外力面前,其发挥的作用终究是有限的,要量力而行。” 苏茹双眼一亮,有些惊喜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许甚至惊艳之意,赞道:“看来我们都是看走眼了,当年通天峰大殿上都以为你资质稍差,虽憨厚老实,举止不俗,却是没那林惊羽的聪明才智,根骨也一般,却不想如此内秀,有颗七巧玲珑心,心思灵透,深谙人心。难怪啊,好,好,好啊!” 她连说了三个“好”字,对张小凡的喜爱赞赏溢于言表。听得后者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擦了擦嘴角鲜血,问道:“师娘,这大黄丹......?” 张小凡装作一副啥也不知的样子,扭头看了眼在那里睡懒觉的大黄,心中充满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是什么啊?” “拿着吧,你就要下山了,外界多有凶险,这大黄丹是疗伤圣药,自然用得着。” “大黄丹么。”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忍不住向趴在那里和小灰玩耍的大黄瞧去。 苏茹轻笑一声,在他额头轻敲了一下,嗔怪道:“臭小子!,想什么呢?这可是难得的丹药,跟那大黄一点关系没有。” 张小凡求生欲满满,“哦哦,知道了师娘,是疗伤圣药。” “哼!”见他说的轻描淡写,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田灵儿瞪了他一眼,不满的娇哼一声道:“这可是我爹的宝贝,总共两瓶,听说采用了种极为难得的稀有灵药炼制成的,功用神妙,除了你,各位师兄包括我在内都没福气服用过呢。” “原来是这么珍贵啊!”张小凡故作吃惊的感叹一声,连忙把玉瓶放到田灵儿手里,笑道:“有句话师姐说错了,这大黄丹或许极为珍贵,但师父的宝贝从来只有你才是。” 田灵儿笑眯眯的白了他一眼,明亮的美眸中,有着丝丝缕缕的温柔和抚媚,嗔道:“爹娘给你的,你放我手里干嘛?” “自然是把师父的宝贝送给师父师娘的宝贝啊。” 田灵儿心中甜蜜,从玉瓶中取出一粒大黄丹,她见大黄丹通体圆润细腻,其色淡黄,清香扑鼻,沁人心脾。 见她拿出了大黄丹,宋大仁等人连忙上前想要仔细见识一下,张小凡见她水灵灵的双眸发光的看着手中的丹药,眼中尽是垂涎之色,突然心中一慌,暗道一声不妙,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果然就见田灵儿竟然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一把将大黄丹扔进了嘴里,大黄丹入口即化,化为一股清凉幽香的液体入喉。 “唔。”田灵儿露出一副吃货终于吃到绝世美食的享受表情,嘟囔道:“清香冰凉,甜美可口,好好吃。”说完又把玉瓶恋恋不舍的还给了张小凡。 “这……”张小凡与宋大仁对视一眼,皆有些无语,扭头看去,其他人也都有些傻眼。 苏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骂道:“胡闹,臭丫头,看你爹回去能饶你?” 第二十五章三座新冢 田灵儿古灵精怪的吐了吐小舌头,嘻嘻笑道:“爹也管不着,既然这大黄丹他已经送给了小凡,自然就是小凡的,已经与他无关。” 一边说还一边上前摇着苏茹的手撒娇卖萌道:“再说了人家也是没服用过,想尝尝什么味道嘛。” 苏茹很无奈又宠溺的轻轻掐了一下她的小脸,然后叮嘱道:“小凡啊,虽说我青云门一向正派,但你也要量力而为,外界不比门内,多的是阴谋诡计,有的是阴险毒辣,切记凡事三思而后行,万不可莽撞。” 张小凡点点头,认真道:“师娘放心,弟子绝不会轻惹是非,坏了同道情义。” 苏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你的性子师娘也是清楚的,只是我青云门虽然一向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你初次下山,一定要小心魔教妖孽,他们一向狡诈多端,且高手如云,切莫中了他们诡计,更不可与他们有什么牵连。 不过我青云门树大招风,暗中敌人可不止魔教妖人,你外出历练,凡事多加小心,任何事可为可不为,当以自己安危为重,全靠你自己思量,当然也不必束了手脚,堕了我青云门的威名。” 说着她美眸流转,环视众人,神采飞扬道:“你们都且记住,将来行走天下,只要无愧于心,无愧于天下苍生,我大竹峰,我青云门,都将永远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众人闻言,一个个激动不已。 三日后,青云山下; 草庙村,这个记忆中最熟悉的地方,短短的三年时间已经成为一片废墟,到处都是破败残垣,满眼尽是杂草荒。许是久无人烟,亦或者是当年那一幕太过凄惨,此时虽然天已拂晓,却依然阴森渗人。 若像往常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小山村,村民此时几乎都会早早起床,男人自然是忙碌在自己的田地菜园,妇女多半会在家收拾家务、劈柴烧饭,燃起袅袅炊烟。至于孩子,有的还在酣睡,有的却早早起床成群结队的在到处撒欢,比如曾经的他和林惊羽。 只是看着眼前的一切,张小凡突然感到一股彻骨的森冷,斗转星移,日月变幻依旧,在岁月面前,人的一生显得太过渺小,渺小的让人恐惧心寒。古往今来,任你声威显赫修为通天,任你轰轰烈烈至死不渝,到头来,都不过一抔尘土罢了。 张小凡有些意兴阑珊的踏过一丛丛杂草,只觉浑身冰凉至极,那是一种彻骨透神的寒意。直至走到那间破庙他方才停下脚步,此时的破庙早已经不住风雨的侵蚀,庙顶坍塌,土坯墙断,门窗尽毁,一派凄凉景象。 他记得破庙的南边原是一片空地,此时却竖立着一座座被杂草覆盖的坟冢,草庙村共有二百四十七人,放眼细数,除了侥幸逃过一劫的三人,正好二百四十四座,张小凡一一走过这些荒冢,经过三年风雨的洗刷,大部分墓碑已经看不清名姓,张小凡心境悲凉,在记忆中搜寻着这些坟冢主人的当年模样。 突然他的身子一震,顺着眼角余光撇到了两个熟悉无比的名字,他的脑海一痛,灵魂深处一股极度悲伤袭来,胸中的憋闷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慢慢地,他几乎是一步一挪的走到两座墓前,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这里,便是他的目的地。这里,便是“他”双亲的埋骨处。泪水渐渐模糊了双眼,一股无法压抑的悲痛从脑海深处传来。 “爹!娘!” ...... 日暮倾垂,张小凡拍了拍满是泥污的双手,从行李中取出一坛烈酒,恭敬地向地上一洒,然后将剩下的半坛一饮而尽。 “咳咳咳咳咳咳......”只是此酒毕竟太过辛辣,张小凡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擦擦嘴角,他扫了一眼草庙村,仿佛对草庙村惨死的冤魂,也仿佛对自己,坚定地说道:“我会为你们讨一个公道的,一定会。” 说完便不再犹豫,祭起噬魂棒冲天而起,化为一道流光远去。 树影斑驳,杂草交错,待他离去后不久,突然不远处闪现出一道红色的曼妙倩影,精致的俏脸悄悄左右张望,确定没人后方才快步来到张小凡刚刚跪着的地方。 少女美眸流转,视线扫过张小凡为他父母新立的墓碑,然后定格在另外三冢新坟上,前两个各写着奇异的陌生字符,看样子一个上面写着似乎是九个字符,第二个墓碑上则孤零零的写着一个,这些字符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禁心中有些疑惑,不明白张小凡在这里祭奠的谁。 苦思良久,少女摇摇头,决定暂时把心中的疑惑放下,视线挪到另一个坟墓上,她的双目一怔,然后美眸陡然圆睁,只见这新坟的土尚还有些潮湿,坟前立着一块木板,木板上面静静地的躺着五个大字。 “张小凡之墓。” 田灵儿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新墓,有些想不通张小凡为什么要给自己立墓,她轻轻地走上前,伸出手抚摸着那五个大字,虽然明知道他还好好的,虽然明知道这是假的,可她不知自己怎么了,竟然感觉心痛的要死,眼泪也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暗想这些年来,小凡的心里一定很苦吧,他一定很想自己的父母,所以才会特意在他们旁边给自己立了一座活人冢...... 河阳城可以说是青云门附近最大最繁华的城市,这里商旅繁茂,楼阁庙宇众多,商贩往来叫卖不绝,街道上车水马龙,热闹不已,自从穿越以来,张小凡还是第一次离开青云门,见识这个世界的城市,他饶有兴致的左瞧瞧右看看,不时的也会买上两件好玩的玩意。 就这样走至河阳城最热闹的大街之上,来到河阳城,自然少不了要尝尝山海苑的美食,读过诛仙的人都知道,山海苑是张小凡初次下山的第一站,也是他和碧瑶缘分的开始,山海苑作为河阳城最大的酒楼,自然气派不凡,价格也要昂贵许多,好在青云门虽然是修真门派,也算方外之士,但这黄白之物还是不缺的。 来到山海苑的酒楼,张小凡四处打量了一下,见这山海苑生意颇为兴隆,虽然食客众多,进进出出络绎不绝,却打扫的极为干净,纤尘不染,油污皆无,大厅以深红色木板铺地,西边以屏风隔了四个客桌。 东边是柜台,柜台往后则是一排排梨木桌椅,此时已经坐了不少客人,整个大厅布置的充满情调韵味,摆了不少名家字画,其间还培栽了不少花木绿植,使得整个大厅都显得生机盎然。 简单向殷勤上来招呼的小二说了几句,他便一边打量四周一边缓步来到三楼贵宾厅,在这里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由于此处多是有身份地位之人选择这里,所以整个三楼布置的不同于一二楼的雅致,反而相当气派华贵,宽敞的客厅内只有六套桌椅,中间有一位姿色不俗的妙龄女子默默地在弹着琵琶,大厅四周布置了数间华丽的单间,此时倒只有一两桌客人而已。 (真诚地感谢“失眸”、“辣炖布丁”等书友的推荐票,谢谢!) (今晚八点还有一更。) 第二十六章遇曾书书 张小凡刚刚坐下,那个跟着他的小二立马过来添好茶水,然后拿出菜单等待着他点菜,张小凡左右看了看,然后根据小二的介绍,点了几样招牌菜,待小二走后,张小凡右手拄在窗边,一边品茶一边随意的打量窗外景色,期间断断续续的又来了几桌客人,其中不少人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一群人穿着讲究的锦衣华服互相恭维打趣,倒是热闹非凡。 不一会儿,小二便上齐了酒菜,香气袭来,张小凡打量了一下,发现这山海苑果然不错,做的菜一个个色香味俱全,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其中自然少不了清蒸寐鱼这道菜,可以说这道菜是张小凡和碧瑶的姻缘菜,二人也是从张小凡点评这道菜开始有交集的,传说清蒸寐鱼肉质白嫩,香气四溢,夹了一口一尝,入口滑嫩甜香,当真是一道美味。 待要夹第二口,旁边突然走来一俊俏年轻人,年龄在二十上下,衣着不俗,气质非凡,手中拿着一把描金折扇,上画山水河流,只见他一脸笑容的坐下来,然后毫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细嚼了两口,还点头不止的露出满意之色,然后一边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一边笑问道:“敢问这位师弟是青云门哪峰的弟子,怎么从未见过?” 张小凡有些无语的看着他,疑惑道:“怎么,这位师兄也是青云门的么?” 张小凡在自己脑海里思索了一遍,确信自己并没见过这个一身蓝色锦袍的少年,只是那少年却是毫不客气,坐在对面我行我素的饮了一杯酒,放下杯子,方才笑着拱手道:“在下风回峰曾书书,不知这位师弟是哪峰弟子?” “你就是曾书书?”张小凡有些惊讶地打量着他,点点头回道:“小弟大竹峰田不易座下七弟子张小凡,久仰曾师兄大名。” 曾书书闻言一愣,没想到对方似乎认识自己,有些好奇道:“怎么张师弟认得我吗?” 张小凡知道他的为人,有些热情的为他满满倒了一杯酒,微笑道:“小弟入门日短,修为又低,从不曾在各峰走动,因此倒是没有见过师兄。”说着举杯相敬,曾书书也连忙举杯共饮,接着听前者继续说道:“只是曾听大师兄宋大仁提起过,说风回峰曾师叔有一独子,自幼机智聪明,天资过人,又风趣幽默,是风回峰年轻一代最出色弟子。” 曾书书闻言顿时面觉有光,笑着谦虚道:“哪里哪里,在下才疏学浅,可当不得宋师兄如此过誉。”说着还不忘夹了口菜,边吃边询问道:“倒是师弟你看样子像是下山历练吧?”张小凡微微点头算是回应。曾书书暗道一声果然,起身坐到张小凡旁边,又伸手把杯子拿了过来,看着他继续赞道:“张师弟看样子年岁不过十六,能有这般修为,资质怕是在我整个青云门内都是罕见的。” 张小凡淡淡一笑,他向来不喜这般虚伪客套,互相吹捧,不想在这方面跟他继续扯下去,就岔开了话题:“不知曾师兄怎么会在这河阳城?”曾书书举杯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道了声“好酒”,见张小凡也跟着饮了一杯,干咳了两声道:“我在山上修炼遇到了瓶颈,久久无法突破,就想下山随便逛逛,说不定可以找到些契机运道。” 张小凡知道他向来风趣幽默,人缘好,又很重情义,只不过却是天生好动活跃的性子,不喜潜修,常常偷跑下山去玩耍。此刻见他如此神色,玩笑道:“山居寂寞,曾师兄不会是偷偷跑下山出来玩的吧?”曾书书有些尴尬地低声道:“师弟你别说,还真是这样,整日呆在峰上修炼也太无趣,还是山下好玩,我平日无事,便经常跑下山来,尝尝美食,品品美酒,看看美人,打打妖怪,行侠仗义,岂不快哉?” 张小凡赞同道:“曾师兄说的是,人生苦短,自该潇洒快活,及时行乐,整天打打杀杀,争来斗去又有何意思?”曾书书双眼一亮,顿时引以为知己,拍手赞道:“说得好,说得好,没想到张师弟能与我想到一处去,真是相见恨晚啊。” 张小凡举杯道:“酒逢知己千杯少,曾师兄,请。” “请。” 见他举止不俗,姿态潇洒,曾书书难得在此遇到这么个聊得来的同门,亲自为他盛了一碗鱼汤,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向问张小凡道:“张师弟这是要去往何处?不知可有打算?” 张小凡眉头一皱,他初次下山,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便想他问道:“曾师兄,小弟此次是初次下山,因此也不知要去往何方,此次路过这里,便过来四处见识一下,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曾师兄见识广博,可有推荐的去处?” 曾书书闻言双眼一亮,英俊的脸上神采飞扬,颇有些自得的笑道:“张师弟问我算是问对人了,师兄我之前游历天下,倒是去了不少好地方,自我青云门处,往东的浩渺海域波澜壮阔,那一望无尽无际的深蓝可谓惊心动魄。往西的荒漠大泽广渺无边,大泽险恶北方是千里冰封,整个世界银装素裹,一片雪白,南边则是十万大山,异域风土,神州大陆广阔无垠,美景自然数不胜数。不过......” 张小凡疑惑道:“不过什么?”曾书书笑道:“不过这些地方大都太过偏远,真要说起来,还是推荐你去附近瞧瞧更好,那江夏樱花,秦淮风月,江南美景,啧啧啧,那是各有各的妙处啊,尤其是那秦淮大地,繁华无比,在那里修仙练道之士如鲫过江,门派众多,不仅可以结识不少同道中人,而且那里遍集各地美酒佳肴,最适散心历练,其中风月更是天下闻名。 秦淮两岸花船画舫如马如龙,美女名妓云集,去了那里,一艘画舫,红袖添香,弦乐丝竹萦绕,酒美月美人更美,保管你乐不思归。”张小凡见他神情潇洒,侃侃而谈,心中敬佩,道:“放舟于江渚之上,饮酒作乐,却也别有一番韵味,左右师兄也无事,不如一同前往如何?” 曾书书双眼一亮,道:“好啊,如此我就与你一同去,也好再见识一下当年风月。” ps:“谢谢各位书友的支持。收藏破百了,若寒会加油的!” (明日八点更。+-+) 第二十七章秦淮风月 (感谢“失眸”“溪若流”“杨nana龙羽”“敬我余生吥悲欢...”等书友的推荐票,谢谢!) 正文: 饭后,张小凡二人又天南海北的随便聊了一会,便各自回房歇息了,山海苑的客房还是很干净大气的,里面还有一个用来泡澡的大浴桶,待小厮打来水调好温度后,张小凡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便回到床上选择继续修炼下去,人生短暂,却前路漫漫。 在他的心中,一直存着一个幻想,他觉得既然自己能来到这里,就一定也可以回到原来的地方。 只是回到原来的世界,他需要寻找,找到回去的方法,在这个世界,更加残酷,也更加充满机遇,充满无限的可能,他相信,只要自己有了那个实力,就一定可以找到回去的方法,至于什么样的实力,破碎虚空?亦或者长生?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要努力,要拼命地勤修苦练,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达到那个实力。好在他对这个世界了解的不少,好在他选择了佛道双修,好在他已经熬过了最初的缓慢进境,成为了他们眼中的所谓出色弟子,只是他也明白,他的路还很漫长,路漫漫而又修远。 次日清晨,二人便早早地退了房,然后在曾书书的建议下,张小凡跟着他来到了一家裁缝铺,买了一套合身的白色长衫换上后,二人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河阳城,一路御剑飞行,由曾书书带路直奔秦淮而去。 二人一路向北飞行数日,期间走走停停,来到将军山方才落下,将军山坐落于秦淮城南部,与秦淮城隔秦淮河相望。虽然整个秦淮盘踞着不少修真门派,但真正能御剑飞行的修真人士却少之又少。 “喂,小凡,你慢点啊,等等我,哎呀呀,真是的,你说明明可以御剑直接到秦淮城,你怎么就非要走路过去呢?怎么就这么低调呢?” “曾师兄既然你说这里多是二三流世家门派,修为达到御剑的修士很少,我们是出门历练的,不好太过招摇啊。” “那也没必要离这么远就走着过去吧?走这么久,我都累死了。” “好了,曾师兄,快点走吧,前边可是美酒佳肴美人美景等着你呢哦!” “哎呦,你慢点啊!等等我......” 秦淮自古风流地,倾城风月尽销魂。秦淮城享誉神州大陆第一城的美誉,自然繁华无比,这里城廓巍然,城内城外豪宅大院鳞次栉比,楼阁山庄风格迥异,各修仙世家和门派虎踞八方。街道上商贩吆喝,行人接踵,热闹非凡。 秦淮美女名扬天下,尤其是那秦淮河,河上花船如龙,画舫无数,仙乐交错间,无数世家子弟,风流豪客在此寻欢作乐,饮酒放歌。秦淮两岸,更是排列无数酒肆客栈和青楼名苑,名士笑语,歌妓戏言。只是有人的地方也必有争斗,城中人口众多,杂居着不少修真门派和凡人,自然少不了争战斗法,强占霸权,而往往修士争斗损伤极大,波及范围极广,一旦失控就会导致无辜凡人伤亡惨重。 因此不少凡人都会选择居住在城郊,避免殃及己身。同时也有几大势力联合一处,于城北十里外共设决斗台,用来解决决斗纷争。张小凡和曾书书来到秦淮河岸,在一个名为醉仙楼的酒楼下榻,据曾书书所言,醉仙楼乃紫霄阁名下私产,以佳酿仙人醉闻名,在这附近也是颇有名气的。订好了房间后,二人一起来到楼下吃饭,一边尝尝醉仙楼的美食佳酿,一边闲聊起了这酒楼的主人紫霄阁。 紫霄阁是秦淮大地十大势力之一,也是惟一一个由女子组成的门派,阁中弟子个个美貌如花,紫霄阁阁主紫雲真人不仅修为高深,为人正派,实力足以在整个秦淮大地也是屈指可数,更是个天姿国色的大美人。因此紫霄阁在这一代名声极好。 此刻时值上午,正是春暖花开,暖风熏得游人醉的时候,秦淮两岸自然是热闹非凡,船来舟往,琴乐和鸣。今日乃紫雲真人九弟子潇湘雨的生辰,代理阁主云中歌特意派人包下一艘画舫为师妹庆祝,这两年来,紫霄阁过的并不太平。随着紫雲真人重伤闭关后久无消息,渐渐的,紫霄阁也成了不少强劲势力眼中的一块美食,在这弱肉强食的地方,没有了紫雲真人的坐镇,自然招来不少心怀叵测之人的觊觎,对于其他势力的虎视眈眈,紫霄阁弟子这三年行事向来小心翼翼,即便如此也受了不少窝囊气,阁中弟子士气低落,甚至整个紫霄阁都显得极为压抑,因此云中歌便想着借着师妹生辰好好热闹一番。 微风清拂的河面上,一艘十丈长的画舫轻飘飘的在群船穿梭,画舫气派万分。飞檐走阁,雕栏玉砌,结红挂绿,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画舫悠悠而行,至一个名叫醉仙楼的酒楼处缓缓停下。接着从里面轻飘飘飞出三位霓裳纱衣的妙龄美女,如仙子般潇洒的飞到河岸上,进入醉仙楼后,三人立刻成了一众宾客视线的焦点。在此处刚刚落脚吃饭的张小凡和曾书书自然也不例外。 张小凡举目瞧去,只见为首女子约莫二十岁,容貌秀丽,姿色不俗,一身蓝色丝绸长裙遮住修长的娇躯,行走间如微风细柳,尽显曼妙身姿,她手持一把深蓝色长剑,美丽而不失飒爽英姿。后面跟着的两个年龄小些,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俱是少有的美女。左边那个少女一袭白色丝绸长裙,娇艳动人。她眉目如画,冰肌玉骨,手中拿着一把同样雪白的玉笛,想来便是她的法宝。 右边那个少女身穿一身湖蓝色霓裳纱衣,仔细看去,微皱的新月眉下,美眸如一汪清泉,纯澈动人中,带着丝丝忧郁漠然,冷傲灵动里颇有勾魂摄魄之态,流转之间,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甚至生出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之感。她的琼鼻挺立,红唇小巧如樱,娇嫩诱人,肌肤胜雪,如脂如玉,年纪轻轻却是个人间绝色的美人坯子,一条白色玉带束着纤腰,似乎不堪盈盈一握,玉腿修长,亭亭玉立在蓝衣女子身后,搭配着那一身湖蓝色的长裙,显得格外明艳动人。 (今晚十点还有一更。) 第二十八章宴会邀请 见张小凡不住的打量着三人,曾书书轻笑一声,用手中折扇敲了一下张小凡肩膀,挤眉弄眼着道:“小凡,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张小凡尴尬的咳了一声,然后装作莫名其妙的样子回了一句。 见他这样,曾书书鄙夷的斜眼示意了一下,有些得意道:“这三位美女怎么样?为兄没带你来错地方吧?” 张小凡见他一脸挤眉弄眼的样子,笑道:“曾师兄果然见多识广,风流倜傥,小弟跟着曾师兄果然不虚此行。” 曾书书笑道:“嘿嘿,算你有眼光,当先那位女子我倒是认识,走,为兄带你去打个招呼结交一下。”张小凡一愣,疑惑道:“怎么,曾师兄认识她们?”曾书书有些得瑟道:“那是当然,凭师兄我的倜傥英姿,认识一两个美女很奇怪吗?” 张小凡翻了翻白眼,扭头看了眼那三人,倒是颇为好奇他们的身份,“她们是什么人,看那店家客气的样子,似乎在这里很有名气。” 曾书书道:“她们就是紫霄阁的弟子,而这个酒楼正是他们的产业,当初我来这里的时候,正是在这醉仙楼认识的她们。” “哦?原来他们就是你说的那个紫霄阁的弟子。”说着跟随曾书书起身向那三位女子走过去。越过人群来到前台,曾书书有些骚包的打开手中折扇,装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走到为首那名女子身边笑道:“原来是夏师妹,好久不见。” 三位女子显然没想到有人会上前打招呼,回头一看,那蓝衣女子眼中明显露出惊讶之色,随即秀美的脸蛋儿上如花新绽,娇滴滴地声音充满了诧异,道:“原来是曾师兄,不知曾师兄何时大驾光临,也不招呼一声,我等也好略尽地主之谊。” 曾书书摇头一笑,气质瞬间变得温文尔雅,举止潇洒翩翩,折扇轻摇间仿若浊世佳公子,他嘴角微扬,却是传来略带歉意的声音,“在下也是刚到此处,还没来得及去拜访尊师紫雲真人,上次承蒙她老人家多方照顾,如今倒是在下失礼了。” “曾师兄严重了,说起来师兄还有恩于我紫霄阁,上次师兄走的匆忙,家师还常说没有招待好师兄呢。”曾书书闻言脸上笑意更深,折扇一收客气道:“诶,举手之劳而已,区区小事,何劳真人挂扰。” 蓝衣女子闻言更是笑颜如花,亮晶晶的美眸盯着他,用那清脆悦耳的声音说道:“曾师兄此次大驾光临,家师理当亲自接见,只是她老人家已经闭关有些时日了,暂时不便接见客人,还望师兄莫要见怪呀。”蓝衣女子美眸明亮的看着曾书书,接着又试探着问道:“不知曾师兄来此可有要事,若有需要紫霄阁效劳的地方,我等一定义不容辞。” 曾书书闻言这才想起来张小凡,连忙偷看了他一眼,见后者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干咳一声,脸色一红,却是一伸手拉过旁边的张小凡,向着蓝衣女子介绍道:“对了,夏师妹,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青云门大竹峰首座田不易田师叔座下的高徒张小凡,我们此次到此只是下山历练一番,秦淮风月,天下闻名,我们也只是慕名而来,除了探访几位朋友外,并无它事。” 那蓝衣女子早就注意到跟在曾书书后面的张小凡,听到曾书书介绍,见他虽然身高不低,只是面相看来多有稚嫩,想来年纪不大,而那一双星眸明亮清澈,显得很是特别,他的容貌清秀,却拿着一个怪异的黑死短棒,显得极为不搭。 不同于曾书书表现出来的温雅气质,张小凡倒是言行举止间更加随意不羁些,看起来也算风度翩翩,且听曾书书所说又是青云门首座高徒,青云门乃当今正道第一大派,想来自然不凡,她不敢怠慢,连忙带着后面两位师妹施了一礼,热情笑道:“在下紫霄阁夏晚晴见过张师弟。”说着又拉着身后的两位小美女说道:“这两位是我的师妹颜如雪和潇湘雨。”颜如雪和潇湘雨两个小美女,听到师姐介绍,也跟着弯身行了一礼。 张小凡连忙拱手还礼,微笑道:“张小凡见过几位师姐。”夏晚晴见他言语举止从容随意,目光清澈纯明,全无往日男子见到自己姐妹们的审视打量和惊艳欲望,不禁心中暗赞:“好一个翩翩清雅的少年郎。”她美眸一扫,见自己那两个年幼的师妹同样看着二人,纯净如一汪清泉的美眸中满是好奇之色。她心中一动,嘴角扬起动人的笑容,向着曾书书和张小凡道:“说来也巧了,今儿正好是晚晴师妹潇湘雨的生辰,云师姐打算在外面的画舫举行生辰宴为她庆生,我们此次前来正是为此准备些酒菜,不知二位贵客可愿一起来热闹一番?” 曾书书笑道:“既是贵阁潇湘雨师妹的生辰宴,我等两个外人就不去打扰了,还是改日再去拜访的好。”夏晚晴嘴角微扬,花容上笑意更深,继续邀请道:“曾师兄说的哪里话,青云门乃天下正道之首,曾师兄又有恩于我紫霄阁,能有幸邀请两位参宴,那可是我阁荣幸呢,况且小妹那二师姐冰心玉也时常提起曾师兄,想必挂念的紧呢。”说着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右边的黄衣少女。 曾书书被她说的老脸一红,讪讪一笑,张小凡却从其中敏锐捕捉到了八卦的气息,嘴角扬起一抹怪异的弧度。那一身湖蓝色纱裙的少女也是一愣,旋即秀眉微皱,那水汪汪的眸子看了夏晚晴一眼,见她再次向自己示意了曾书书二人一眼,罗袖下,少女玉手轻轻握成拳,只能薄唇清启,强压下心中的那丝无奈,用那清脆动听的声音幽幽地道:“既是师姐远来故友,又是师父贵客,二位师兄就不必再推迟了。” 她的声音柔婉动人,清纯中带着一股天然的娇媚,让人听起来如沐春风,张小凡见曾书书还在犹豫,明明心动不已却又不好开口,便拱手笑道:“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却之不恭了。” 夏晚晴抬起芊芊玉手,看似随意的轻理了理额前刘海,芙蓉面上笑容浅浅,赞道:“还是张师弟爽快,那就这么定了,今晚二位可要早点来哦。” 曾书书心中暗道好兄弟果然上道,面上却不改其色,反而装作无奈的样子看了张小凡一眼,跟着道:“也好,若有叨扰,还望几位师妹海涵。” 夏晚晴面露喜色道:“曾师兄说的哪里话,那今晚我们姐妹就恭候曾师兄和张师弟了。”说着见刚刚离去的店掌柜又返了回来,不由向曾书书施了一礼,脸上略带歉意道:“晚晴还有些许晚宴的琐事处理,就先告辞了。”曾书书和张小凡连忙回礼。 ps:感谢“失眸”“溪若流”“敬我余生....”等书友的支持,谢谢! (明天八点更) 第二十九章英雄救美 与夏晚晴三人道别后,两人又回到自己座位上,张小凡为他斟了一杯酒,语带好奇的问道:“刚刚那位夏师姐说师兄有恩于紫霄阁,不知....” 这时店掌柜又着人送了一些酒菜,说是夏晚晴吩咐的,曾书书笑着谢过,店掌柜就退了下去。 曾书书看了下送来的酒菜,有些得意道:“此时说来话长,当年我初次下山游历至此,偶遇一只弯月妖狼在和一位美貌女子斗法,我辈正道弟子,斩妖除魔不过本职所在,因此我就出手帮她除去了那妖狼,那女子正是紫霄阁紫雲真人的二弟子冰心玉,嘿嘿,说起来不过举手之劳,没想到对方盛情相邀,说要谢恩,我也不便推迟,便被她带到了这里,还认识了一下其他几位师姐妹。” 张小凡点点头,似笑非笑道:“原来是一桩英雄救美的好戏,失敬失敬啊。” 曾书书心中尴尬不已,却一本正经道:“张师弟你这是何意?我可是一心除魔卫道,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张小凡情不自禁的哈哈一笑,举起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方才道:“那还用说,谁不知道青云门曾师兄一心向道,一身正气,行事光明磊落,只是......”说着他打量一下曾书书,还不住的点点头,后者也是一愣,好奇道:“只是什么?” 张小凡笑道:“只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曾师兄正是少年慕艾的年纪,就算为了某位漂亮的师姐心动那也是人之常情嘛。” 曾书书闻言顿时引为知己,道:“师弟所言极是,只是,我真的没有那个心思,我只是单纯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不过那位师妹确实是个大美人儿。” 张小凡闻言笑着点点头,却不在多说什么,心中对那冰心玉充满了好奇,一边向他敬酒,一边心中嘀咕道:“当我是小屁孩啥都不懂呢,情爱而已,有啥不好意思的,还死不承认。刚刚那位夏师姐提起那个传说中的冰心玉的时候,你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可是比星星都亮呢。” 二人吃完饭后又回到房间稍歇了片刻,肆意逍遥、活跃好动的曾书书便忍不住心中的蠢蠢欲动,非要拉着张小凡出去闲逛,美其名曰领略秦淮风俗人情,带他出门见识一下世间繁华。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随着夜幕一点点遮住这世界的光明,天空上的明月悄悄地爬上了阁楼,月华如霜倾泻在秦淮两岸,秦淮河上不知何时已经点起点点灯火,一艘艘画舫上人来人往,莺声燕语,热闹不凡。张小凡和曾书书二人早早的就带上了准备的礼物来到醉仙楼一楼大厅,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见两人坐下,店掌柜很是殷勤的上来一壶好茶,恭敬道:“二位贵客暂歇片刻,饮些茶水,夏仙子早就派人吩咐过,画舫稍后便到。” 张小凡笑道:“多谢,此时正是宾客用餐的时候,店掌柜事务繁忙,尽管忙自己的事就好,不用招待我们了,待会她们来了,我们自行过去就好。” 店掌柜闻言神色更加恭敬,又客气了几句便告辞离去,待他走后,张小凡有些好笑的看着曾书书,见平日里潇洒热情话又多的他,此时正一言不发的品着香茗,看似随意左右观望着周遭一切,眼角却总会时不时的偷偷向酒楼外扫去,不禁乐的他哼笑出声来。 “哼哼,曾师兄你今儿个怎么寡言少语,也高冷起来了?” “有吗?我只是在细品这香茗罢了。”说着还不忘抬头示意一下张小凡同饮,继续说道:“你尝尝,这可是产自秦淮的上品玉露茶雾里清,不仅茶色莹绿纯净,茶香浓郁,沁人心脾,饮之有镇定心神之奇效。张师弟可要多尝尝才是。” 张小凡点点头,似乎大为赞同他的话,问道:“这茶确实是难得的好茶,如今明月高悬,不若我们待会就回绝了夏师姐,在这里品茶聊天也不错,总好过酒宴里人多喧嚣,惹人心烦,曾师兄你说呢?” 曾书书闻言一怔,还未说出口的话卡在嘴里,迟疑道:“小凡,我们都答应人家了,这样不好吧,人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诶,那有什么,我是看曾师兄你似乎不愿过去,所以嘛,就......” “哪有哪有,我们既然答应了人家,就一定要去,否则岂不坏了我青云门的名声?” 他话未说完,就听到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哦?不知曾师兄所说的是什么事会坏了青云门的名誉?” 张小凡闻言一愣,与突然僵在那里的曾书书齐齐瞧去,只见门口一位穿着淡白色轻纱镶着金丝凤凰的裙装的美貌女子款款走来,莲步轻移到二人桌前方才停下,然后美眸笑吟吟的看着僵在那里的曾书书。那女子看起来大约二十岁,生的花容月貌,姿色过人,五官精致仿佛是画中人,容颜粉黛未施却自有一番桃花惊艳,琼鼻小巧,樱唇殷红,就这么直勾勾的站在那里看着曾书书,眼眸中惊喜之色尽显,隐约中似乎还带着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怨。 刚刚那女子声音传来后,张小凡便敏锐的发现了曾书书的异常,如今见二人神色,他更加断定二人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瓜葛,同时也大致知道了来人是谁。果然,猜测间曾书书也反映了过来,悄悄的深吸一口气,连忙起身强笑道:“冰师妹别来无恙。” 冰心玉美眸如水的看着他,神色柔和道:“曾师兄,好久不见呀。” “是啊,一别数载,确实好久了,冰师妹修为倒是精进了不少。” 冰心玉闻言微微一笑,娇声道:“人家哪里比得上曾师兄天资卓绝呢。”说着她才扭头看向张小凡,眼中闪过一抹好奇之色,道:“这位想必就是夏师妹所说的你们青云门大竹峰的张师弟吧?” 张小凡此时正低头喝着茶,他还以为自己要再当会儿电灯泡呢,如今见她问起,连忙回道:“张小凡见过冰心玉冰师姐。” 冰心玉笑道:“张师弟好生聪慧,怎的就知道我是冰心玉了呢?” 张小凡瞥了眼曾书书,后者一双明亮的大眼同样也在看着他,看出他眼中的紧张,张小凡当即嘴角一扬,笑道:“常听曾师兄说起师姐,如今样貌和言行,便猜了出来。” “哦?不知曾师兄都说了我什么呢?”冰心玉闻言花容上笑意更增了三分,言语看似随意的向张小凡问起来。 张小凡装作没看到疯狂使眼色的曾书书,眉头微皱的思索道:“哎呀,那可多了去了,冰师姐若想知道,改日私下里问他岂不更好么?” 曾书书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白眼,担心再聊下去指不定这小子再说什么胡话,连忙岔开话题道:“好了二位,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想必她们在画舫上已经等急了,待会再闲聊不迟。” “师兄所言甚是,那就请吧。” (多谢书友“失眸”“20120....”的推荐票。) (晚上六点更。) 第三十章今夕何夕 就这样,张小凡跟着二人来到淮河岸边,此时秦淮两岸早已灯火通明,岸边酒客摊贩与河中船只多不胜数,竟似比白天还要热闹。紫霄阁的画舫上也早有人搭了踏板,三人经过踏板上了画舫后,里面的人闻讯也连忙出来迎接,张小凡大概看了下,竟有不下20人,看样子俱是年龄在十几岁到20来岁的女子,为首者正是夏晚晴,大家见面自然又是一阵寒暄,美女环绕,一群少女花枝招展,莺莺燕燕,到处是娇笑调侃,既赏心悦目,又让张小凡二人感觉颇为不适。互相介绍认识后,张小凡和曾书书一同把今日下午准备的礼物送给潇湘雨,众人方才一一落座。 张小凡前世一直生活在北方,船只游轮倒是见过不少,乘坐却是头一遭,不禁好奇的四处打量起来。这画舫长约十丈,宽有3丈左右,画舫顶上涂着黄漆,雕梁画栋便如花轿一般,由下面是两排六个擎柱支撑着,每个柱子上均雕刻着彩色的龙凤花鸟等图案。舫顶下,冰心玉端坐首位,面前摆着一方长型餐桌,她的左右两边,分别坐着曾书书和潇湘雨,再后面便是张小凡等人,每人面前都摆放着长桌,此时已然上满了酒菜。 这时冰心玉端起酒杯起身道:“诸位师姐妹们,今日适逢师妹潇湘雨生辰,如今又有青云门的两位贵客到访,实在可喜可贺,来,冰心玉在此敬大家一杯。” “好,干。” “曾师兄、张师弟请。” “请。” 一杯饮罢,冰心玉面露满意之色,接着再次斟满一杯酒,举杯道:“曾师兄、张师弟,这杯酒是人家代替家师紫雲真人敬的,家师如今正是闭关的紧要关头,不能亲自接见两位,特意嘱咐我替她敬两位一杯。” 曾书书笑道:“真人真是太客气了,我等晚辈,怎敢劳她如此,请。” 张小凡有些无聊的跟着喝了一杯,一双眼扫过场中众人,发现大家突然有些情绪低落。似乎是在冰心玉提到她们师父紫雲真人的时候就成了这样,他不禁有些疑惑,扭头看了眼曾书书,见他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心中暗赞曾书书果然天资聪颖,观察细微。 这时一旁的夏晚晴也发现气氛有些不妥,双眼扫过,见张小凡曾书书二人眉宇间都生出一股疑惑,而自己那二师姐冰心玉却似毫无所觉,依然正与曾书书不知在谈些什么,那艳若桃花的俏脸上,那眉眼间罪人的笑意,似乎在表达着她内心的欢喜。 她心中一叹,师姐平日里向来冰雪聪明,怎么今日反而没有发现异样?看来师父说的是对啊,女人呐,一旦真的动了凡心,便先傻了三分。 她收起心中感慨,又见今日的主角潇湘雨兀自在低头喝着茶,暗道自己这个师妹向来心性高洁,淡雅孤傲,你要不管她,她能在那里呆一辈子,夏晚晴心中颇觉无奈,只好站起身笑道:“雨儿,今日是你的生辰,怎么,你就不表示一下吗?” 众人闻言纷纷应和,“就是啊,潇师妹,不如你就给我们弹奏一曲如何?” “这个提议好,这秦淮城里,又有几个人不知道我们潇师妹的琴艺乃是秦淮一绝?” 潇湘雨闻言一愣,抬头看了眼夏晚晴,嘴角微微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却如昙花般一闪而逝,推诿道:“诸位师姐过誉了,小妹琴艺平平,怎么当得起一个‘绝’字?” 夏晚晴笑道:“你呀,你的琴艺如何,他人不知,师姐们还会不知道吗?”说着起身把她拉了起来,继续道:“今儿个你可是主角,又有青云门的两位道友在此,快快不要再推迟了。” 潇湘雨无奈,只得被夏晚晴拉着来到画舫末端,那里不知何时早已经备好了一架古筝,她的步履轻盈优雅,身材窈窕,姿态优美,清风吹拂着她湖蓝色的长裙,伴着那三千青丝,尽显女子柔美婀娜的身姿,袅袅娉娉地来到古筝前坐下,古筝有21根弦,造型古朴,外表却不失美观,筝身由金丝楠木所制,上刻幽兰图案,前额朝右尾朝左。 一双白皙的修长玉手放于其上,轻轻一拨,只听“噔”的一声传来,那琴音极为透澈,引得众人精神一阵,皆把目光放在她身上,聚精会神的等待着。尤其是张小凡,此刻心中已经充满了期待。在前世,大多数国人对于古风都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无论是古风歌曲,古风影视剧,甚至古风服装,都有很广的一众粉丝。或许是现实的不美满和苟且,所以从古至今,都有无数人崇尚那种隐世脱俗的生活,小雨入夜,红袖添香,高朋旧友,美酒佳肴,弹琴赋诗,是无数人的梦想。 张小凡亦是如此,只是对于那个世界的他来说,吟诗作对读书尚可,要弹琴吹箫,却是遥远的很,他既没有那个天赋,更没有那个家境去学。如今有机会听到,他自然期待不已。 事实上,潇湘雨也确实没让大家失望,在那纤纤玉手优美又熟练的勾、托、劈、挑、抹、剔、打、摇、撮、按、滑、揉、颤下,一声声清新的音符从指尖泻出,琴音时而清脆悠扬婉转,如山涧泉鸣,泉水叮咚,骤雨敲阶;时而缠绵悲切,如孤鸿清啼,寒蝉凄鸣,又像美人低语诉情,细雨微风,令人忧伤断肠;时而又转小桥流水,空灵之声令人神往,飘飘如仙。 秦筝吐绝调,玉柱扬清曲,弦依高和断,声随妙指续。徒闻音绕梁,宁知颜如玉。 清凉的月光下,一身湖蓝色纱衣的绝色美人优雅的坐在古筝前,明月清风,裙裾飘飘,芊芊玉指优雅地弹着,曲韵悠扬婉转,意境空灵唯美,张小凡就这么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唯美画卷,他的双眼渐渐模糊,思绪似乎穿越了时空,来到那个熟悉的国度,来到那个熟悉的城市,看到了那些熟悉的人。那里,是他的前世,也是他的曾经。 恍惚中,他已经不知今夕何夕,不知此处何处。是......一场大梦么? 第三十一章知音难觅 一曲完毕,余音绕耳,众人皆在其中沉浸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曾书书这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美妙琴音,率先鼓掌赞道:“好!听了潇师妹弹奏这一曲,我等也算不虚此行了,你说呢小凡?” 没有听到张小凡的回话,曾书书扭头一看,顿时一愣,只见后者此时正双眼失神的看着潇湘雨,面上神情更是变幻莫测,一会儿神色悲伤,泪眼朦胧,一会儿又面露喜色,咧嘴大笑。 这时其他人也发现了他的异样,全都凑了过来,曾书书连忙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担心道:“小......小凡?你怎么了?” “张师弟,张师弟你醒醒,张师弟?” “冰师姐,张师弟这是怎么了?” “师姐,张师弟这听得也太入神了吧。” “不对,我看啊,八成是魔怔了。” “噔!”就在众人心中焦急,担心他出什么事的时候,突然一声清澈强劲的琴音传来,震聋发聩,众人回头瞧去,却见潇湘雨正端坐古筝前,如水美眸却是紧紧盯着这里。 同时,众人身后也传来了一道疑惑的声音,“额,那个,各位师姐怎么都围着我?” 曾书书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回过神来,担忧道:“张师弟你没事吧?” 张小凡有些不明觉厉,道:“我没......没事吧?”他说了一半,见大家都在或好奇或担忧或好笑的看着自己,顿了一下,才有些莫名其妙的小心翼翼回问道。 “噗哧,”众人也被他逗乐了,合着你有事没事还要问我们吗?冰心玉笑道:“张师弟可真有趣。” 夏晚晴却若有所指道:“张师弟啊这可不是风趣,这是被潇师妹一曲给迷住,勾去了魂了。” 见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张小凡干笑一声,由衷赞叹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潇师姐琴艺超绝,果然不虚,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一旁的江边月打趣道:“我们潇师妹的琴艺的确没得说,张师弟若是喜欢,没事多来找她交流一下就好了,何至于失神魔怔呢?”她是紫雲真人的六弟子,一向心地善良,大气爽朗。 张小凡轻叹一声,看着她道:“潇师姐仙乐悠扬,只是我倒不是得了魔怔。” “哦?那不知张师兄刚刚是怎么了?”一道淡雅的声音轻飘飘的从远处传来。 张小凡循声望去,见是坐在古筝前的潇湘雨,目光在她绝美的容颜上扫过,如画的鹅蛋脸上,柳眉弯弯,似蹙非蹙,清眸平静,黑色的长发在清风中微微飘扬,几许青丝顽皮的遮在雪一样白的俏脸上,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那架古筝上,芊芊玉手下,那金丝楠木上雕刻的幽兰,一如它的主人一般,冰清玉洁,淡雅孤傲的同时,他却鲜明的感觉到了一种孤寂,又或者说用多愁善感来形容更恰当。 张小凡嘴角微扬,并没有立即回话,而是伸手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酒,随即一饮而尽,接着他轻轻的站了起来,越过目不转睛,面带好奇之色看着自己的众人,缓缓来到船头。年仅十五岁的他因为常年砍竹子锻炼身体的缘故,身材已经与成年人相差无几,站在船头,他抬头仰望,漆黑广阔的夜空中,一轮明月孤悬,竟是显得格外孤寂凄凉。 不知何时,船头传来一道低低的歌声:“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他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 画舫轻飘飘的在秦淮河上驶着,与一艘艘游船擦肩而过,河岸上,灯火辉煌,酒客游人推杯换盏,寒暄叙旧,声音嘈杂热闹,尽是欢声笑语。月下,船头,一道略显消瘦单薄的修长身影就那么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与周遭热闹喧嚣比起来,竟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世人悲欢离合,各有自己的事要做,各有自己的乐子要找,各有自己的悲愁要借酒去消,他在人群中,似乎又显得那么的不起眼。 众人就那么静静地听着,看着。潇湘雨美眸亦失神地看着他,如清泉般平淡无波的美眸,不知何时已经泛起点点涟漪,她的视线渐渐地模糊起来,一时竟也红了眼圈。 一直以来,所有人听了她的弹奏后,都对她赞不绝口,赞她琴艺之绝,赞她曲如仙乐。却无一人解她曲中之思,无一人懂她心中之苦。就算知她身世经历的救命恩师,也只和其他人一样,当她性子淡雅,不喜交际罢了。如今,似乎除了他。 “这就是知音难觅吗?”潇湘雨心中默默想着,眼中虽然泪水欲出,嘴角却不知何时弯起了一抹凄美的笑容。 船头歌声罢,在众人的称赞声中,潇湘雨渐渐回过神来,还不待她说什么,突然自画舫左边岸上斜射来一道金光,带着凛然之势瞬间便至,曾书书等人同样敏锐察觉到,只是还来不及出手,那道金光已然直射在了船尾潇湘雨的身边不远。 巨大的力道直接震得画舫摇晃了起来,众人定睛一看,船尾红光的落点处,此时竟斜插着一把金光闪闪的长剑。 与此同时,有四道身影同时从岸边跃上了画舫,冰心玉曾书书等人也同时来到了这些不速之客身前停下。 话说面对这四位不速之客,曾书书等人连忙迎上前去,紫霄阁众人显然是认得对方,不等冰心玉说话,夏晚晴却当先冷冷质问道:“阳叔良,你这是何意?” 那位叫做阳叔良的人闻言朗声一笑,瞥了眼一旁被冰心玉拉回身边的潇湘雨,气定神闲的回道:“呦,这里倒是挺热闹的嘛,诸位请了,叔良不请自来,若有冒昧打扰之处,还请海涵呐,哈哈哈。” 夏晚晴讥讽道:“既然知道是冒昧打扰,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这四人皆是一身金黄长袍打扮,不等阳叔良答话,其中一人厉声喝道:“夏晚晴,你跟我们三公子说话最好客气点,否则的话......” 夏晚晴闻言冷笑道:“否则你待如何?” “自然是要你好......”不等那人说完,阳叔良微笑着打断道:“诶,殷航师弟,对待美女说话要温柔点儿,不然说不定哪天成了一家人,岂不影响家庭和睦?”说着他英俊的面庞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夏晚晴,怪笑道:“到时候啊,小心人家不让你睡床上。” “哈哈哈......” “你......”夏晚晴俏脸气得通红,却实在无法接这种混账话,气不过的她刚要动手却被一只手拦住,回头一看,见冰心玉微微对他摇摇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深吸口气,冷哼一声,一脸怒意的扭过了头去。 江边月怒骂道:“无耻,怪不得世人都说你阳老三淫贱好色,欺男霸女,无耻荒唐,今日一见,呵呵,果然名不虚传。” 阳叔良见她骂自己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乐道:“诶,江师妹骂得好,骂的妙,本公子我最喜欢女人在床上这么骂我了。” 江边月愤怒地瞪了他一眼,还待要说话,却被冰心玉抬手拦住了,前者见状,十分不甘的冷哼了一声,扭头不再理他。 (谢谢“失眸”“简言录唐小珠”“20120....”等书友的推荐票) (晚上七点更) 第三十二章纯粹找茬 冰心玉缓缓上前几步,面无表情道:“不知三公子如此兴师动众的前来所为何事,该不是来我们这里逞口舌之快了吧?” 阳叔良嘴角邪邪一笑,面露讥讽之色,但他今日来确实没什么事,纯粹就是看到紫霄阁的人过来找事的,他随意的看了眼四周,看到那船尾的古筝,双眼顿时一亮,笑道:“倒没什么事,只是刚刚在百花楼吃酒,突闻一阵美妙琴音传来,竟比那百花楼的兰韵小娘子弹得还好,所以就过来瞧瞧是哪位仙子在此弹奏。” 人群中的潇湘雨见他竟然拿自己和青楼妓女相提并论,一向冷傲高洁的被气的秀眉紧皱,贝齿紧紧咬着薄唇,紫霄阁众人也俱是愤怒的瞪着他。 那阳叔良却丝毫不以为意,狭长的双眼还带着黑眼圈,目光肆无忌惮的扫过紫霄阁诸女。最后停留在潇湘雨身上,然后指着她笑道:“刚刚在这里弹奏古筝的是这位小美人儿吧?” 冰心玉闻言大怒,但是一想到出门前大师姐的叮嘱,却又不得不慎重行事,她冷哼一声,喝道:“阳叔良,你太放肆了。” 那阳叔良闻言顿时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不解道:“冰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叔良哪里就放肆了呢?” 说着又靠近了两步,笑道:“难不成,冰妹妹是在暗示我要对你放肆一些吗?” “哼!” 一声冷哼传来,阳叔良心中一动,抬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冰心玉身后缓步上前的青年人。曾书书踏前两步,挡在冰心玉面前,向着阳叔良面无表情道:“三公子也看到了,既然这里的主人不欢迎你,还是请回吧。” “哦?这位公子倒是面生的紧,不知师从何处啊?” 曾书书冷笑道:“曾某不过一游云散修尔,自然当不得一身正气的三公子认识。” 阳叔良闻言心中一怒,见对方这么小瞧自己,冷冷道:“既然与她们无关,就给我滚!” 曾书书眼中杀意一闪而逝,道:“亏你九阳山庄也敢一向自诩正道,真是羞与尔等为伍。” 阳叔良却是心中一动,皮笑肉不笑道:“竟敢侮辱我九阳山庄,定是魔教妖人,我等正道弟子以斩妖除魔为己任,说不得今天要让你留在这了。来人啊,给我把他杀了。” 曾书书被他气乐了,他哈哈大笑两声,朗声道:“想不到竟有人会诬陷我是魔教妖人,有趣,有趣,真是有趣。” 阳叔良怒道:“有你妈的趣!” 张小凡却上前来到曾书书旁边,也跟着笑道:“的确有趣,曾师兄,你没觉得这位什么三公子还是傻的蛮可爱的嘛。” 曾书书此时却已经不见了脸上笑容,因为他听到有人刚刚在骂自己,他一双星眸寒光渐起,森然道:“的确傻的可爱,不过,我想杀了他。” 说着一拔手中长剑就要动手,冰心玉心中暗暗叫苦,连忙拉住曾书书的手臂阻拦道:“住手!” 她回头看了眼手握仙剑的曾书书,微微摇了摇头,冲着阳叔良道:“三公子息怒,三公子误会曾师兄之意了。” 阳叔良却不理她,冷冷道:“杀了我?就凭你也配?还有你,好你个冰心玉,没成想你竟敢勾结魔教,此时一旦传出,我看你们如何向其他门派交代。” 冰心玉深吸口气,想起如今紫霄阁现状,不得不强压下心中怒气,淡淡道:“我紫霄阁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这位曾师兄也并不是魔教妖人。”说着不等阳叔良接话,继续道:“三公子今日来此到底所为何事?” 阳叔良道:“说过了,并没什么事。”他瞥了眼站在左侧人群中的潇湘雨,又笑道:“也不对,这位小美人弹得曲子确实好听,本公子此次是来请她去百花楼一趟,大家弹弹琴,喝喝酒,来个不醉不归,岂不痛快?”说着还向潇湘雨邪笑道:“你说呢,小美人儿?” 潇湘雨闻言更是气得怒不可遏,向来冰清玉洁又高傲的她岂能让人如此羞辱,因此半个字也不愿多少,玉手一抬,只见她手中绿光凝聚,接着恼怒的向着阳叔良射去。冰心玉心中一惊,已经来不及阻拦了。 那阳叔良见状却大喜过望,冷冷怪笑道:“怎么?你们这群贱女人陪这两个魔教妖人寻欢作乐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难道就陪不了本公子吗?”说着他手中凝聚出一道金黄色光剑,轻轻一抬金色光剑便向着绿光斩去,二者刚一接触,绿芒便迅速被击溃。与此同时,金色光剑速度反而加快了几分,似乎要把后面的潇湘雨一剑杀了,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冰心玉等人自然不能坐视不管,刚要动手,却见一道黑光一闪而逝,下一刻便与金色光剑碰到了一起,金黑两色光芒撞到一起,顿时爆起一道耀眼的光芒,光芒散去后,众人皆有些惊讶的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潇湘雨身前的少年。少年一身白衣,手拿一根丑陋的黑色短棒,正是张小凡。 张小凡先是回头看了眼潇湘雨,见她同样一双美眸惊讶的看着自己。冲她微微一笑,张小凡再次走回到阳叔良跟前。跟着阳叔良一起来的三人见状,同样也上前走了两步。 阳叔良有些恼怒的看着张小凡,心中却着实惊讶不已,其实他刚刚一击并不是想要潇湘雨的性命,只是他知道冰心玉和夏晚晴实力并不输给自己,知道她们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罢了,只是没想到却被这毛头小子给挡了下来,当下怒喝道:“哪里来毛头小子,也敢管大爷的闲事?” 张小凡面色更加冷了起来,缓缓抬起手中的噬魂棒,却向着曾书书问道:“曾师兄,此人刚刚吃了屎,嘴太臭,我要杀了他,免得他在这里跟狗一般聒噪,没问题吧?” “噗哧,”众女被他的话逗得一笑,原本一个个义愤填膺的紫霄阁众女皆是笑出了声,然后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眼中颇是期待,她们早就听说青云门如何如何厉害,乃天下正道之首,如今当然想见识下青云门弟子的实力。 曾书书大笑道:“此人毕竟是正道门派,不好随意杀了,以免有些麻烦,废了他就好了。” 那阳叔良被气得火冒三丈,见这两个名不经传的小子竟然当着自己面讨论要不要杀了自己,他口中不禁骂了一声,然后再也忍不住,直接祭起了手中金黄色仙剑,双手掐出一道剑诀,接着怒叫一声,凌空向着张小凡斩去。 第三十三章九阳山庄 张小凡望着那斩来的一剑,见它气势惊人,颇为阳刚凌厉,他不敢小觑,手中噬魂棒黑气滚滚,一股血腥气奔腾而出,在主人的御使下,噬魂棒煞气森然,向着那金黄色剑气击去,众人中除了一脸无奈焦急的冰心玉,其余人皆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两人斗法。 见那金黑二气接触之后,双双一顿,然后竟是都溃散了去,曾书书心中暗暗点头。他是认得这个阳叔良的,秦淮城城南九阳山庄庄主的三公子,资质不低,虽然修为比不过他的兄长和二姐,名气却是不小,是出了名的嚣张纨绔,尽管如此他到底是修行了数十年,修为并不弱。 见张小凡与之对战丝毫不落下风,曾书书心中暗暗点头的同时,却也心惊不已,之前他还笑过张小凡用个如此丑陋的棒子做法宝,没成想这短棒竟然如此不凡,看那煞气磅礴、血光四溢的模样,倒是像极了魔教法宝,心中不禁更加疑惑起来。 与此同时,那阳叔良却是冷喝一声,一挥手中仙剑,向着张小凡杀去。张小凡冷冷的看着他,同样冲了上去。他刚走两步便突然一跃而起,右手高举着玄青色光芒翻滚的噬魂棒,狠狠地向着阳叔良劈了过去, 阳叔良见此嘴角轻蔑一笑,他们九阳山庄的功法向来以刚猛著称,见对方要与自己硬拼修为,他自然毫不示弱,当下御起手中金光大胜的仙剑,同样向着落下的噬魂棒砍去,说时迟那时快,二人手中法宝很快便接触到了一起。 一声巨响传来,二人身体同时一震,张小凡毕竟修为时日尚短,接触霎那,他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被震的后退了数步,阳叔良看在眼中冷笑一声,手中仙剑一挥,再次斩出一道金黄色剑气,几乎同一时间,他整个人也再次提剑而上,乘势冲了过去。 曾书书见此生怕张小凡吃了亏,连忙祭起手中轩辕剑,只是阳叔良带来的三人见他要出手,同时也亮出了法宝拦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曾书书“哼”了一声,手中轩辕剑紫光大盛,就要迅速解决了这三人,只是他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惊天的戾气袭来,他心中一怔,忽然扭头看向了旁边的张小凡。 秦淮河上,画舫不知何时已经渐渐停了下来,随着斗法的开始,河上其他船只也都停了下来,远远的观望着这里。 张小凡紧紧握着手中的噬魂棒,手中传来丝丝凉意,他看着夹着烈阳般灿烂的金黄色光芒斩来的剑气,情不自禁的眯了眯眼,眼中红光一闪而逝,似乎是感觉到了主人的怒意,噬魂棒顿时黑气滚滚,凶杀之气大胜。 金黄色仙剑转瞬即到,见张小凡兀自站在那里,潇湘雨担忧的大声提醒道:“小心!” 不管后方传来的娇呼声,此时的张小凡双眼血红,眼中杀意凛然,似乎是在那噬魂棒凶杀之气的影响下,他的周身也煞气弥漫。看着刺来的阳叔亮,他口中大叫一声,噬魂棒在张小凡的催动下,带着滚滚黑气向着砍来的剑气击去,滚滚黑气中噬血珠血光大盛,后发先至,轻易地便打散了那道金黄色剑气。然而噬魂棒却威势不减分毫,反而隐隐的凶光更胜,黑色的噬魂棒煞气宛如一只恶魔般向着阳叔良扑了过去。 看着那滚滚而来的杀气,阳叔良双手一颤,心中不禁生出惧意,只是此时想退却也来不及了。当下他心中一狠,拼命催动手中仙剑,只是仙剑刚一碰到那股黑气,顿时一股极度恶心晕眩的感觉传遍他的身体,他还来不及再次催动法宝,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被击飞了去,然后在所有人的震惊的目光中,扑通一声落进了秦淮河里。 光芒散去后,缓缓露出张小凡的身影,直到这时,九阳山庄的另外三人才反映了过来,一个个慌忙跳到河中,救起阳叔良后快速来到河岸上,看着奄奄一息的阳叔良,此时的他面色惨白的吓人,口鼻之处已然被鲜血布满。 三人面色难看至极,其中那个叫殷航的男子看着画舫上的张小凡等人,厉声喝道:“好一个恶毒的小子,敢伤我们三公子,你等着,九阳山庄决不饶你。”说完便与其他人一起带着阳叔良迅速离去了。 不理会对方的威胁,潇湘雨见张小凡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还以为他受了伤,连忙跑上前扶住了他,上下打量着他的身体,忧声道:“张......张师兄,你怎么样了?哪里受伤了?” 张小凡轻轻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微笑道:“潇师姐,我没事的。”曾书书等人此时也来到他身边,见他无碍,心中同时松了口气。 夏晚晴赞道:“张师弟年纪轻轻,没想到修为竟然如此高深,青云门果然名不虚传。” “张师弟好厉害啊。” “是啊是啊,你们瞧瞧刚刚那阳叔良的样子,恐怕被张师弟伤的不轻呢。” “切,此人一向仗势欺人,嚣张跋扈,为恶多端,死了更好呢。” “就是。” 冰心玉叹了口气,苦笑道:“好了,诸位师妹,还是快快让张师弟坐下吧。” 回到座位上后,张小凡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的潇湘雨,后者同时也在紧紧盯着他,两人视线对视了下,潇湘雨顿时心慌意乱的低下了头。 张小凡微微一笑,看着眼中尽是担忧无奈之色的冰心玉,皱着眉头道:“刚刚那阳叔良言语放肆淫邪,屡次挑衅,冰师姐似乎一再退让,如今又露出这般神色,不知所为何事?” 说着他瞥了眼曾书书,曾书书也早就发现了这点,疑惑道:“据我所知,你们紫霞阁的实力名声并不比那什么九阳山庄差啊。” 冰心玉一双明眸复杂的看着曾书书和张小凡,又与夏晚晴对视了一眼,后者向她轻轻点点头,冰心玉略一犹豫,随即叹道:“二位有所不知,若是从前,我紫霄阁自然不惧他九阳山庄,只是三年前家师紫雲真人外出办事,不知因何变故受了重伤。” 冰心玉说着似乎是想到了当日情景,眼中担忧之色更胜,继续说道:“那天,她老人家拖着粘满鲜血的身体归来后,匆匆忙忙将紫霄阁托付于大师姐云中歌代理,然后便自行闭关疗伤去了,对外声称是闭关修行,从那以后到现在却再无消息了。” 夏晚晴接着道:“家师修为高深,她在时,其他宵小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但随着时日愈久,外界却是不知怎么流传起了师父她,”夏晚晴说着顿了下,继续道:“流传起师父她重伤身亡的消息,此事一时间众说纷纭,别说他人,就连我等弟子也不知真假。只是从那以后,紫霄阁弟子听从大师姐的命令,皆变得行事低调起来,甚至大部分弟子都鲜少外出,如此更加引得其他别有心思之徒的遐想。紫霄阁虽然实力强劲,阁中弟子也有不少好手,几位长老也修为不低,但少了师父的紫雲阁,却是没有资格与其余九家势力争锋的。” 张小凡闻言露出一分了然之色,曾书书凝声道:“所以这九阳山庄想做什么?” 冰心玉苦笑道:“九阳山庄自然是看中了我阁功法和实力,加之紫霄阁弟子皆是女子,她们便一心想着吞并紫霄阁,逼我等弟子嫁给他九阳山庄的弟子,这样便可以把我们绑在九阳山庄,增强九阳山庄的实力。甚至还想着称霸秦淮大地。” (感谢书友“失眸”“20200403....”“溪若流”的推荐票。) 晚上八点更。 第三十四章幽兰竹韵 “哦?”曾书书有些不敢置信,他对秦淮大地还是了解不少的,也知道此地鱼龙混杂,各大门派的实力他也大致清楚,不禁疑问道:“称霸秦淮大地?我也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对这里也多有了解,据我所知,以他九阳山庄的实力,就算加上紫霄阁,似乎也没那个实力称霸秦淮吧。难道其他势力就不管吗?” 冰心玉秀眉紧皱道:“刚开始九阳山庄找麻烦的时候,的确有一些与我们交好的门派斥责,只是不知九阳山庄从哪里请来了不少修为高深的好手,这些人我等从未见过,却是个个修为高深。不仅法宝古怪诡异,而且出手狠辣无情,残忍霸道,在他们的帮助下,九阳山庄近两年吞并了不少门派,实力愈加强横,其他门派虽然不惧九阳山庄,却也不敢招惹他们了。” 在两人的述说下,张小凡这才理清了大致情况,他举杯喝了口酒,略一沉吟,问道:“听你这么说,那九阳山庄似乎已经有了吞并你们的势力,只是却迟迟不肯直接用强力攻打,估计是她们也怕你们拼死反抗,来个鱼死网破,被其他门派趁虚而入,坐收渔翁之利吧?” 冰心玉点点头,看了他一眼道:“张师弟果然聪慧过人,这两年对方多次挑衅,我们也的确与他们大打出手了几次,双方各折了不少弟子,甚至我们紫霄阁的三长老都因此受了重伤,修为尽失,九阳山庄同样也不好受,自那次以后,他们便只是偶尔前来骚扰,很少再有大打出手的时候了。” 张小凡闻言点点头,端起杯子喝了杯酒,又看了眼潇湘雨,见大家都有些沉默,突然向冰心玉笑道:“冰师姐放心,今日之事全乃我一人所为,与紫霄阁无关,” 还不待冰心玉说话,曾书书也跟着道:“张师弟所言甚是,今日不管那什么三公子是伤是死,都是我们青云门做的,他们若来报仇,不论如何我们二人都会一力承担。” 冰心玉看着二人清秀俊雅的面容,突然面色冷了起来,道:“二位未免也太小瞧我紫霄阁弟子了,不说你们是因为帮助我等才得罪的他们,就算是与我们无关,我们也不会坐视自己的朋友恩人不管。” 江边月同样站起来,朗声道:“师姐说的极是,我们紫霄阁弟子虽然都是柔弱女子,却也没有贪生怕死苟且偷生之人。” “师姐说的是,我们不怕死,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这两年真是受够了他们,再敢来,定要他们好看。” 看着紫霄阁众女群情激愤的样子,张小凡苦笑一声,道:“诸位师姐误会了,我们师兄弟二人并不是看不起诸位,只是你们毕竟久居在此,不好和他们直接翻脸,我和师兄则早晚要离开,他们虽然实力不错,我青云门弟子却也不惧。” 夏晚晴笑道:“张师弟就不要再多说了,我等是不会做出此等不仁不义之事的。” 曾书书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等也没必要再因为他们闹心了,来,曾某敬各位一杯。” “曾师兄所言甚是,请。” “请。” 经历刚刚共患难,在场众人关系明显亲近了不少,张小凡也不再拘束,他已经饿了很久,因此也就任由其他人聊去,自己只一个劲闷头猛吃。 众人见他吃得不亦乐乎,慢慢地也就不再闲聊,都停了下来看着他大吃大喝,张小凡却也丝毫不在意,右手拿着一个酱烧虎腿啃得满嘴满手是油,左手端着个杯子时不时的喝着小酒,见他不一会而便啃完了虎腿,一双星眸又兴致勃勃地向餐桌上扫去,潇湘雨也被他的吃相镇在了当场,一双美眸一改平时的淡雅平静之色,眼中满是惊讶好奇的看着他,她还是第一次见人这般放荡不羁的吃相,雪白如玉的俏脸上,樱桃小嘴轻抿出一抹惊艳的笑意。 潇湘雨见他美滋滋地吃完了虎腿,又看向桌子上的其他食物,美眸中惊讶好笑之色突然转为丝丝缕缕的柔意,破天荒的站起了身子,主动伸出修长的纤纤玉手,看了看桌上的食物,略一停顿,端起面前的烤鹅递到了他的面前。 张小凡愣了一下,见她弯着柳腰站在那里,一双眸子正温柔如水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冲她嘿嘿一笑,然后一伸手抓起了整只鹅便啃了起来,边啃边含混不清的说道:“各位赶紧吃呀,别光顾着看我,我这确实饿了,各位师姐又不是外人,我就直接上手了啊。嗝......” 潇湘雨闻言“噗哧”一声娇笑了出来,张小凡闻声望去,月光下,那陡然绽放的如花笑容,如幽谷中盛开的兰花般绝美空灵,看得张小凡一时之间也呆了一下,接着回过神来,张小凡不好意思的干笑一声,然后又捧着烧鹅啃了起来。 众人被他逗得大笑不已,曾书书更是不好意思的背过了脸去,似乎生怕别人知道自己和他是同门一样。 “张师弟这吃相,好,好别致啊。” 江边月满含深意的笑着扫了眼旁边的潇湘雨,赞道:“这才是豪爽男儿的真性情,佩服佩服。” 张小凡双眼一亮,附和道:“江师姐说得对,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这才痛快,哪管什么繁文缛节?”说着还用腿踢了踢曾书书,笑道:“曾师兄偏着头在看什么?赶紧吃呀。” 曾书书见他嘴上手上满是油腻的样子,嘴角一抽,道:“别,别,我可不认识你。”说着还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些。 张小凡笑道:“切,不吃别吃,那我可吃了。” 这时潇湘雨却站了起来,然后莲步轻移再次来到古筝旁边坐下,看了张小凡一眼,嘴角兀自还挂着柔情似水的笑容,接着素手优雅的放在古筝上,芊芊玉指轻轻一拨,只听“噔”一声,道:“雨儿谢过张师兄刚才的仗义出手,今日特意献上一首‘幽兰竹韵曲’,聊表谢意”。 说完便玉手一抬,宛转悠扬的琴音再次传进了众人的耳中。 张小凡闻言放下了手中的酒肉,细细聆听了起来。这首幽兰竹韵是她自己所创,潇湘雨还从未在他人面前弹过,一向淡雅孤傲的她,今日却主动弹了起来。 人是美的,曲也是美的...... 笑弹幽兰潇湘雨,寄情竹韵报知己。 不知不觉间,重新在秦淮河上幽幽穿梭的画舫,再次来到了一处繁华热闹的是非之地。 (感谢“失眸”“溪若流”的推荐票) 第三十五章栖凤仙宫 张小凡一番大快朵颐,自然是吃的尽兴不已。如今又有潇湘雨献技,喝着醇香美酒,赏着清风明月,听着空灵唯美的幽兰竹韵,不知不觉间张小凡已经微醺。 他还记得前世看过杨爽的一篇文章,说的是酒饮微醺是最佳,微醺介于清醒与不清醒之间,带着一点醉意,有点飘飘然,但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做出理智范围内的放纵,忘却所有悲伤与烦恼。此时的张小凡就是这个状态。 他,很喜欢微醺这个状态。微醺醉眼看人间,果然个个都温柔。 一首幽兰竹韵渐了,众人也逐渐回过神来,潇湘雨微笑着在一番赞美声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张小凡连忙找到一块手帕擦擦手,然后为她斟满了一杯酒,苦笑道:“恕罪,我想不到赞美之词了,就在这里敬潇师姐一杯吧。” 潇湘雨笑道:“张师兄客气了。”说着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一手端着杯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盈盈的看着他。 张小凡见她喝酒时眉宇轻皱,就猜到她不喜欢这种辛辣的酒,不过既然已经喝了,他也无话可说,当下同样举杯一饮而尽。 此时画舫不知何时又渐渐停靠到了岸边,岸上是一座五层高的酒楼,装饰的富丽堂皇,贵气逼人。看张小凡打量着这座酒楼,见楼下此时守候着不少人,向着冰心玉问道:“冰师姐,这里是?” 冰心玉闻言轻笑道:“这里是聚仙楼,是整个秦淮最大的酒楼,同时也是栖凤仙宫的产业。” “栖凤仙宫?姑苏实力最强的门派栖凤仙宫?” “正是。” 张小凡道:“我记得栖凤仙宫距离这里可不近,怎么在这里还有产业?” 曾书书闻言笑道:“我们青云门距离这里更远,你我不还是坐在这画舫上饮酒赏月了?” 张小凡一愣,道:“这么说也对,冰师姐,那我们怎么停这里了,有事吗?” 冰心玉点点头,笑道:“今日栖凤仙宫的宫主赤熠到了这里,不知何故邀请秦淮各大门派掌门来此相聚,大师姐目前是紫霄阁的代理阁主,因此也在这里。恰巧今晚又是雨儿的生辰,所以师姐她就让我等晚些时候在这里等她。” 张小凡疑惑道:“我听大师兄说过,栖凤仙宫来历神秘,已经延续在此一千多年,其族自称凤族后裔,实力强大,是当今修仙界的一流门派,实力虽然不及青云门等三大正道门派,却也弱不到哪里去。” 曾书书点点头,道:“原本栖凤仙宫的实力确实很强,只是......栖凤仙宫的上任宫主赤煊半年前突然去世,据说是遭人暗算所致,赤煊修行数百年,资质也极高,是跟掌门师伯他们是同一辈份的高手。” 说到这里,他悄悄看了眼冰心玉,又迅速回过头来,叹了口气,继续道:“也不知他究竟是遭何人暗算的,当时得到这个消息,我父亲还说我们正道又少一位高人呢,唉,却不知这个赤熠是?” 冰心玉道:“赤熠是赤煊的堂兄,原本这赤熠的父亲才是栖凤仙宫的首选继承人,后来当时不知怎的突然遇害,加上赤煊资质不凡,修为也是栖凤仙宫年轻一辈的最强者,所以众长辈就推举这宫主之位由赤煊接任,那赤熠也欣然应允了。如今赤煊去世,他又无所出,因此便又把这宫主的位置还给了赤熠。” 张小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低声道:“好一个兄友弟恭,家族和睦,偏偏又接连两任宫主遇害,看来这栖凤仙宫还真是不简单啊。” 他轻笑一声,又不禁疑惑道:“只是这赤熠刚刚接任宫主尊位,不好好平稳人心,却如此兴师动众的邀请各大门派掌门来此聚会,也不知道究竟有何要事?” 夏晚晴摇摇头,道:“我们也不知道,这赤熠在这一带颇有威名,他的修为高绝,早在百年前便已经威名在外,又行事神秘狠厉,因此在这秦淮一带没有哪个门派敢轻易得罪他。有他出面邀请,我估计这附近的大大小小门派,没有一个敢不来的。” 曾书书有些不以为然的点点头,伸手取了个水果兀自吃了起来,这时那些守候在酒楼外的修真者突然向旁边让开一个通道,接着从里面走出来两人,那两人俱是一身黑色锦衣,腰束红色玉带,胸前绣着一只凤凰图腾,出来后向四周查看了一番,接着快步来到画舫跟前,当先一人朗声道:“来者可是紫霄阁弟子?” 冰心玉起身道:“正是,在下冰心玉,两位师兄有何指教?” 那人闻言笑道:“指教不敢当,小生赵光烨,奉家师之命有请诸位进去一见。” 冰心玉秀眉一蹙,疑惑道:“原来是栖凤仙宫的赵师兄,失敬失敬。只是我等刚到此处,不知尊师要我等进去所为何事?” 赵光烨看了一眼她道:“这我倒不清楚,赵某也只是奉命行事。”说着还侧身让了一下,面无表情道:“请。” 冰心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着向夏晚晴等人交代了两句,又看了眼曾书书,终究没再说什么,她轻轻一跃便仙衣飘飘的到了岸上,她之后,其他紫霄阁的弟子也都跟了下去,冰心玉走上前道:“有劳赵师兄前面带路。” 赵光烨见她一身淡白色长裙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生的花容月貌,秀美可人,眼中不禁露出一抹惊艳之色,笑道:“请。” “等一下,”见她们要上去,张小凡有些担心是九阳山庄的人捣鬼,便与曾书书一起跟了过来,冲着冰心玉和赵光烨笑道:“既然是请画舫上的所有人,怎能单单留下我们二人呢。” 冰心玉皱着眉道:“张师弟,你们还是在此等着就好。” “二位是?”赵光烨着冰心玉问道。他是知道紫霄阁内弟子皆是女子,见二人从画舫下来,因此有些疑惑。 不等冰心玉回答,曾书书抢先道:“我们二人是冰师妹的朋友,刚才一直在这画舫上,既然赵师兄说让这画舫上所有人进入,所以我们也就跟着来了。再者我二人早就仰慕贵宫主的威名,今日能有缘一见,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赵光烨一双漆黑的眸子有些审视的看了二人两眼,见他二人年纪不大,想必也不敢闹事,这才笑道:“如此就请吧,诸位。” 曾书书笑道:“赵师兄先请。” 那赵光烨不再推迟,当先向着聚仙楼走了进去。众人跟着赵光烨一路穿过人群,沿着楼梯来到五楼。聚仙楼的五楼是一间巨大宽广的会客厅,平日并不向外营业。只是今日这里却是热闹非凡。 张小凡抬眼望去,客厅主位上正坐着一位同样一身青蓝长袍的老者,那老人生的浓眉大眼,须发皆白,坐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之势。老者左右两边,分别坐了一长排人,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此时正有说有笑的聊着。 张小凡的瞳孔突然一缩,更加肯定了心中猜想,他的目光扫过客厅中央的四人,这四人俱是身着金黄色长袍,其中三人此时正愤怒的看着他们,还有一人则躺在地上,张小凡定睛看去,不是那个阳叔良又是何人? (推荐票在若寒查了无数遍的情况下,终于到了一百,谢谢各位书友的支持,有人说若寒加的剧情无聊狗血,或许吧,若寒的确第一次写仙侠,还请见谅,不过若寒并没有加多少,只是为了串起碧瑶这条线,毕竟穿越过去既然知道了剧情,正常人都会想办法阻止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可能会略有不同,但主要情节还是要上演的,而若寒自己加的,也不过是想让剧情合理一些,这些私自加的剧情或许狗血,却也是为后面做铺垫的。言尽于此,在此感谢大家的收藏和推荐票,感谢大家的阅读,不论有没有推荐票,能有大家阅读,若寒就仿佛找到了一种认可和归属感,那是一种同样源于诛仙的遗憾的归属感。若寒俗人一个,需要努力的就是想给大家这么一个不遗憾。) (小小的庆祝一下推荐票过百,收藏160,(┬_┬)^_^,今日三更,中午12点一更,晚上八点左右吧。) 第三十六章绿衣少女 来到客厅,还不待他们行礼,坐在右排第一位的一位中年男子突然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怒道:“冰心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魔教妖孽,害我儿性命。你们紫霄阁该当何罪?” “什么?阳叔良死了?”冰心玉这一问,差点把那老者气得半死。 只见那男子被气得面色通红,整个脸都有些扭曲了,他大步走到众人面前,喝道:“好个不要脸的小贱人,今日我便先杀了你为我儿陪葬,来日再灭了你紫霄阁,斩妖除魔!” 还不等他动手,却见大厅上一位年轻女子瞬间来到中年男子面前,大声道:“阳庄主好大的火气,只是这勾结魔教妖孽的罪名,我紫霄阁可是担当不起的。” 阳叔良是他的小儿子,自小就被阳天宠在手心里,现在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竟然被人打死了,他岂能善罢甘休。之前若不是看在赤熠的面子上,他早就当场把云中歌等人给杀了。如今见她又拦着,不禁嘶吼怒骂道:“小贱人,你还敢拦着?” 云中歌差点被他唾沫星子喷到脸上,吓得她满脸厌恶的往后退了两步,这才不卑不亢道:“事情原委还没查清,您贵为九阳山庄的庄主,怎能这么轻易就下定论呢?” 说着云中歌回头看了眼冰心玉,又见曾书书也跟了过来,冲他点点头,然后皱着眉头道:“冰师妹,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且说给大家听听。” 不等冰心玉说话,阳天再次怒道:“我儿就躺在那里,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刚刚没听到殷航所说吗?”说着他回身一把拉过那名叫殷航的弟子,然后一脚把他踹到了云中歌面前,骂道:“没用的废物,把你刚刚说的再说一遍,让这个小婊子听清楚。” 见他一口一个小贱人,一口一个小婊子,云中歌气得脸色难看,但他向来自重,岂能跟着他像个泼妇一般骂街?因此只能一双凤眼冷冷地看着阳天。 那殷航被阳天一脚踹的不轻,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后,嗫嚅道:“弟子和三公子在酒楼吃酒,这时听到河上有人弹琴,三公子说那人弹得不错,就带着我们想去拜会一下,谁知撞到了她......” 殷航心虚的看了眼张小凡,继续道:“谁知撞到了她们紫霄阁在和两个魔教妖人在寻欢作乐,三公子一身正气,就想斩妖除魔,刚开始三公子还大发神威,把那魔教妖孽和紫霄阁的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谁知那魔教妖孽法宝上突然黑气大放,也不知他使了什么妖法,我等还来不及反映,三公子已经被那妖人打落进了河里,我等连忙下去把三公子救了上来,才发现三公子已经被他们打死了。” 张小凡闻言顿时被气得笑出了声,殷航循声望去,顿时露出惊恐之色,回头向阳天道:“师父,师父,就是他使妖法杀得公子。” 阳天闻言眼中杀机尽显,冰冷地看着张小凡道:“好你个魔教小子,竟敢杀害我儿性命。”九阳山庄的弟子闻言顿时把张小凡和曾书书二人围了起来,这时其他那些门派的弟子见状也悄悄的往这边挪了挪,那些刚开始还事不关己看好戏的掌门人,顿时一个个吓得脸色都白了,一个个暗暗使眼色让手下的弟子退下。 虽然他们整日里打着旗号大喊斩妖除魔,可真要他们为了一个什么九阳山庄的三公子去擒杀魔教的人?他们虽然门派实力或许不强,但心里跟明镜似得,别看现在魔教势微,可真要得罪了他们,人家随手都可以灭了自己,让他们跟在大门派后面助阵可以,真要他们去杀人?他们见了人家不跑就是好的了。 曾书书看着围上来的九阳山庄弟子,冷着脸道:“魔教妖人?好你个阳天,你们九阳山庄可真会颠倒黑白呀。” 冰心玉跟着附和道:“阳庄主,是你那好儿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挑衅在先,可怪不得旁人,况且他们是正经的比试,你儿子技不如人,就要污蔑栽赃别人是魔教吗?” 阳天怒道:“栽赃?我儿的修为我还不知道,就凭你们怎么可以一招杀了他?说!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暗害我儿?” 云中歌道:“今日正好赤宫主也在这里,冰儿,你就给大家好好说说是怎么回事,让大家也看看,到底真相如何?” 阳天闻言冷笑道:“好,那就请赤师兄来做这个主,赤师兄他向来公平正义,嫉恶如仇,向来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你紫霄阁竟敢与魔教勾结,今日谁都保不住你们。” 云中歌冷哼一声,嘴角却露出讥讽之色,道:“清者自清,紫霞阁怕你不成?”说着她回过那美丽动人的圆脸,向着冰心玉道:“冰师妹,还不给大家说明真相,请赤前辈给你主持公道?” 冰心玉闻言点点头,越过阳天众人来到阳叔良尸体面前,先是低头看了眼,随即双眼一凝,抬头向着主位的老者施礼道:“晚辈冰心玉,见过宫主。” 一身青蓝长袍的赤熠闻言看了看她那如花似玉的面容,然后微微点点头,沉声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察觉出他言语中的不快,冰心玉皱了皱眉,道:“是,今日本是晚辈师妹潇湘雨的生辰,我等和......和两位朋友在画舫内给她庆祝,谁知九阳山庄的三公子突然闯了上来,言语放肆,多次挑衅侮辱,我等敬他是同道中人,暂且忍了。” “放屁,我儿向来温文尔雅,文质彬彬,怎可能会如此?” 冰心玉顿了顿,看了眼阳天,面露嘲讽之色,回过头来,再次瞥了眼阳叔良,见他面上七窍流血,面容狰狞,尤其是一双眼,瞳孔涣散,眼白早已经被血红代替,其间血丝交错,说不出的恐怖瘆人,甚至还带有一脸不可置信之色。她微一迟疑,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害怕,却是冷笑道:“贵公子什么德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整个秦淮城的人皆知。” “噗哧!” 阳天被冰心玉一句话噎住,人群中不知是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众人顿时忍不住也跟着笑了出声,显然对这三公子的德行知之甚深。却听那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又补了句,“有意思,那阳什么你怎么不说了?” 阳天被她气得国字脸青一阵白一阵,渐渐地竟是憋成了紫色,猛地回身大怒道:“哪个小贱人在此聒噪,给老子出来!” 这时从人群中缓缓走出来一个一身绿色丝绸裙裳的少女,那少女生的美若天仙,明眸皓齿,肌肤胜雪,一双动人心魄的眸子如月光下的一泓清泉,明亮清澈,星光点点。她的气质清新脱俗,身材窈窕婀娜,举止优雅高贵,嘴角挂着明媚的笑容,那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俏丽风情,清纯中又带着那么一丝丝的妩媚动人。 张小凡看着她的样子,和那环绕右手葱葱玉指尖、散发着淡淡白光和幽香的小花,张小凡忽然心中一动,双目一凝,脑海中闪出一个对他来说惊心动魄的名字。 “碧瑶!” “什么?张师弟你说什么?”曾书书听他说了一句什么,但声音太小没听清,扭过头来问道。 张小凡却是目不转晴的看着那堪称人间绝色的绿衣少女,微微摇头道:“没什么。” 曾书书眉头一皱,疑惑道:“张师弟认识这个女孩?” 张小凡闻言一怔,连忙再次摇摇头道:“没有,不认识。我第一次下山,怎么可能认识她?” (感谢书友“失眸”、“喜欢书的老男人月墨染辰”、“天使纯傲梅前你说个锤子”、“溪若流”、“情殇?无忌”的推荐票。) 第三十七章回眸一笑 这时那少女已经走到了阳天面前,清丽无双的俏脸上露出不屑鄙夷之色,娇声道:“本姑娘出来了,你待怎的,姑奶奶我最恶心你这种虚仁假义道貌岸然之徒,哼,满嘴的仁义道德,暗地里却是欺男霸女作恶多端,坏事做尽。” 说着还扬了扬雪白的下巴,示意道:“包括你那个死鬼儿子,全都一个德行。”她的声音空灵清脆又那么一丝娇媚,娇俏中带着几分妖,空灵中夹着几分媚,乍一听似那黄鸢出谷,鸢啼凤鸣,清脆悦耳却又动人心魄。 不过,阳天倒是被她气得肺都要炸了,他贵为一庄之主,何时被人这么指着脸骂过,还骂他儿子死鬼?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他只当这丫头也是紫霄阁的弟子,当下手中金光绽放,二话不说一巴掌就向那少女扇了过去,若是被她这么带着真气的一巴掌打到,那少女估计不死也要毁了容,只是还不待别人反应,那少女竟然身体极为巧妙地向后移了两步,躲了过去。 少女随即再不停留,不屑地轻笑一声,便翩然若仙的向着阳台飞去,她的身影穿过人群中时,却忽然看见一个少年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好看的双眼清澈明亮,像是有星星般会发光。 只是那眼中却是神色复杂,既有惊喜,又有悲伤,他竟然就那么直直的、深情款款的看着自己,少女轻飘飘地身子与他擦肩而过时,秀眉皱了皱,有些莫名其妙,她面露不喜之色,娇“哼”了一声,嗔怒的说了句:“呆子。” 话音刚落,少女已然优雅的飞到阳台上,接着猛然回身向客厅内看了眼,然后玉足轻点,整个曼妙的身子越过木栏,向后飘然飞去。 那半空中,月光下,那少女绝世的容颜上突然绽放出惊艳绝美的笑容,那动人心魄的笑容如月色下乍然绽放的莲花,又如暗夜中空灵纯美的精灵。夜空中那窈窕的身姿翩若惊鸿,背对着那一轮唯美的明月,那回眸的盈盈一笑,如谪落人间的九天仙女,仿佛令整个天地都失了色彩。 直到她消失在众人视野良久,张小凡才恍然回过头来,只是那月光下的回眸一笑,竟是仿佛刻在了脑海中一般,再也挥之不去。 另一边的阳天见少女跑了自然大怒,刚要去追,却被赤熠喊住,“阳师弟稍安勿躁,何必跟一个小丫头计较。” 说着赤熠抬眼看向冰心玉,后者会意,继续说道:“晚辈就问他到底要干什么,阳叔良却说听到潇师妹弹琴好听,竟要她跟着去青楼作陪,喝酒弹琴,潇师妹冰清玉洁,性子清雅高傲,自然不肯,加之阳叔良又多次出言侮辱,所以就动起了手,晚辈的朋友看不过去,就出手与他交战了起来,最后阳叔良不敌,被击落水中,谁知竟然会丢了性命。” 阳天怒道:“胡说,一派胡言,你们就是仗着我儿丢了性命,就诬陷他,想要来个死无对证,证人呢?你们有人证吗?” 冰心玉笑道:“当时有不少人都在岸上观看,阳庄主一查便知。” 赤熠却看着张小凡道:“那个少年你且过来。” 张小凡愣了愣,然后走了过来,道:“不知前辈有何赐教?” 赤熠见他举止不俗,面色从容不迫,不卑不亢,皱了皱眉道:“她说的可是真的?” “是!” “据我所知九阳山庄三公子修为并不弱,你是怎么杀的他。” 张小凡笑道:“自然是用手了。” “哈哈哈哈......年轻人很有意思。”赤熠脸上怒气一闪而逝,面色阴沉的看着他,道:“年轻人,不知你师从哪一门派?” 张小凡恭敬地回道:“在下无门无派,只不过是散修罢了。” 赤熠眯着眼看了看他,眼中寒光微起,终究没再问什么,道:“今日是谁的生辰?” 潇湘雨本来正紧张担忧的看着张小凡,见赤熠问起,不得不缓缓走上前,淡淡道:“正是晚辈。” “你就是那什么潇湘雨?” “是。” 赤熠微眯着眼看着她,见她一袭湖蓝色纱衣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那淡然清雅的容颜仿佛一朵幽谷中悄悄绽放的兰花,他的双眼略有些恍惚,记忆深处,慢慢凝现出曾经那一道深刻在脑海的倩影。 潇湘雨见他神色有异的看着自己,面露不喜之色,淡淡道:“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回过神来,赤熠看了眼阳天,问道:“刚刚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潇湘雨道:“正是。” 不待阳天说话,赤熠又道:“殷航,你有何话说?” 殷航在他的注视下只觉遍体皆寒,哆哆嗦嗦道:“我我我......” 阳天见他这个样子,更加气得不打一处来,怒道:“好个废物,没用的东西,滚!”殷航闻言却如蒙大赦,顿时和另外两人跑了出去。阳天回身怒哼一声,道:“就算我儿有错,那也罪不至死,你等竟然暗害他,此时老夫决不罢休。” 赤熠闻言点点头,道:“阳老弟,你们九阳山庄和紫霄阁的恩怨我自然没有插手的道理。”说着他扭头看着张小凡道:“不过赤某邀请诸位前来是有要事相商,各位受我赤某邀请,是看得起赤某。所以还望阳老弟给我个面子,大家暂且以和为贵,过了今日,赤某绝不再干涉。” 阳天闻言愤怒地看了眼张小凡和冰心玉二人,冷哼一声,道:“那老夫就给赤师兄一个面子,待到明日,老夫定要亲自登门,向你们紫霄阁讨个说法。” 赤熠面露满意之色,笑道:“如此就多谢阳老弟了。既然阳老弟这么给面子,潇湘雨,你就来为大家弹奏一曲如何,让我们也听听到底上什么样的琴艺,竟闹出了人命来。啊?哈哈哈哈......” 其他门派的掌门人和弟子闻言纷纷应和,嚷嚷道:“就是啊,也来弹给我们听听。” “对,让我们也听听闹出人命的曲子。” “小娘们长得倒是不赖,唱得应该也不错。” “诶,光唱那有什么意思啊,让她来给大家跳一段如何?” “这主意不错。” 潇湘雨面色有些难堪的站在那里,听着身后的议论声,她缓缓低下头,洁白的牙齿咬着殷红的下唇道:“晚辈今日不小心受了伤,身体多有不适,还请赤老前辈见谅。” 阳天冷喝一声,道:“借口,我看你分明就是瞧不起在场的诸位。”赤熠闻言却哈哈大笑道:“无妨无妨,既然身体不适,那就不弹了,将来有的是时间听你弹琴嘛。” 潇湘雨怔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虽然地位尊贵,却这么好说话,她刚要躬身答谢,却忽然听对方道:“云师侄,老夫年纪大了,正缺个贴心人儿照顾解闷,不如就将她嫁与老夫为妾如何?”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张小凡猛然抬头看了眼潇湘雨,却见她一时之间也呆在了那里。 青羽堂堂主闻言站了起来恭维道:“妙啊,赤师兄地位尊崇,威震天下,乃当世英雄。潇仙子才貌双全,天姿国色,所谓美女配英雄,实乃人间佳话啊。” “王堂主说的对,我等就先恭喜赤前辈了。” “潇仙子色艺双绝,赤宫主不仅得了美人在怀,还能有人弹琴作乐,实在让人羡慕啊。” 云中歌面色涨红的看着这等阿谀奉承的门派首领,缓缓上前两步,扭头见潇湘雨身体颤抖的站在那里,一双美眸中泪水渐渐凝聚,她是看着自己这个小师妹长大的,岂能不懂她性子? 她深吸口气,长袖中的芊芊玉手却死死地捏着手中宝剑,心中暗恨自己无能,让师门姐妹们受了这么久的委屈。 第三十八章金刀三斩 “是啊,自从我代理紫霄阁事务以来,师妹们受了太多委屈了!”云中歌喃喃道。 想到这里,她猛然抬起头,直视着赤熠那凌厉如刀地目光,轻笑道:“赤老前辈能看上雨儿是她的福气呢。” 潇湘雨闻言瞬间僵在当场,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张小凡眼睛也眯了起来,想看她如何决定。紫霄阁众人同样大惊失色,冰心玉情不自禁地叫道:“师姐!你......” 见赤熠眼中露出满意之色,一张老脸红光满面的看着自己,刚要说话,云中歌却抢先一步道:“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师侄也做不了主,还请赤宫主恕罪,等家师出关了,晚辈一定立刻将此事禀明,由她老人家做主。” 赤熠闻言冷哼一声,道:“何必如此麻烦,雨儿,我且问你,你可愿意?” 潇湘雨闻言抬起袖子擦了擦眼中泪水,那梨花带雨的俏脸上突然嘴角一瞥,冷笑道:“自然不愿。” “哗......” “什么,她竟敢当面拒绝赤宫主,她是傻子不成,难道就不怕赤宫主怪罪?” “何止怪罪,恐怕连她们紫霄阁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呢。” 不理众人议论,赤熠双目一凝,眼中顿时射出一道冰冷如刀的寒光,却是依然面色不变地问道:“你,说什么?” 赤熠修为高深,是修真界成名上百年的人物,哪怕是苍松道玄等人见了也要以礼相待,即便是他的一个眼神,也不是尚且不能御剑飞行的潇湘雨能抵挡的,见她被逼的后退了一步,眼中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多了一分决绝,张小凡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就见潇湘雨手中陡然绿光绽放,然后毫不犹豫的向自己脑门上拍了过去,张小凡见此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冷冷道:“你怎么这么傻?” 说完转过身去,不理潇湘雨泪眼朦胧地盯着自己的眼神,向着赤熠道:“赤宫主德高望重,宽宏大量,既然你不愿意,直说就是了,他老人家定然不会逼着你嫁的。又何至于自杀呢?” 赤熠闻言呵呵笑道:“这位小友说的极对,赤某自然不会强人所难。” 张小凡笑道:“多谢前辈,如此我等就先告辞了。”说完他便拉着潇湘雨头也不回的向外走了去。 场中众人见状,一时也不知该不该拦,却听赤熠面无表情道:“既然来了又何必着急走呢?” “怎么,赤前辈有何指教?” “指教?呵呵,你用妖法杀了阳庄主的三公子,这个账还没算清楚呢。” 张小凡闻言看了眼面露大喜之色的阳天,冷笑道:“那要怎么算呢?” 赤熠道:“交代清楚你是怎么杀死他的。” 张小凡道:“小子说过了,自然是正常比试,不小心伤了他。” 阳天怒道:“放肆,我儿修为深厚,岂是你这野小子能杀害的,定是你用了魔教妖法。”说着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耀眼的弯刀,怒喝道:“小子,拿命来!” 云中歌见状同样抽出了手中宝剑,怒视着他道:“你是要现在就动手吗?云中歌奉陪到底!” 赤熠见状抬了抬手,笑道:“云师侄,我说了,今日不会让九阳山庄找你们麻烦,不过嘛,其他人我可就管不着了。” 阳天闻言冷笑道:“臭小子,听到了吗?今日谁都救不了你。” 张小凡若无其事的点点头,冲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无辜道:“阳庄主,我可从没说过是我杀杀了他。” 阳天只当他是怕了,冷哼一声,道:“够了,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来人啊,把这个魔教妖孽给我杀了。”他的话音刚落,九阳山庄的弟子顿时把两人围了起来,潇湘雨看着包围过来的众人,抬头见张小凡右手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丑陋棒子法宝,左手却依然紧紧地抓着自己,她深深地看了眼后者,眼中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即便她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即便她知道他和曾书书修为很高,但她也更清楚九阳山庄的实力,不论如何,她是绝不想张小凡因为自己丢了性命。想到这里,她突然神色一定,接着缓缓挣开了张小凡拉着的手,泪眼朦胧的看着后者大声喊道:“我愿意!放他走,我愿意嫁!” 赤熠闻言冷笑道:“既然愿意今晚就留下吧。”说完又看向了阳天。 后者会意,向着自己的大弟子点了点头,阳天身后那个一直站在那里的青年突然跨出了一步,然后祭出背在身后的大刀,伸手接过法宝,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张小凡,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呵呵笑道:“你们让开,这个魔教贼子是我的。” 围着两人的九阳山庄弟子顿时让了开来,赤熠笑道;“小美人儿,来,到我这里来,一会儿等杀了那魔教小子,你好给大家跳舞助兴一下如何?” 张小凡却突然笑了,看着满脸怒意的潇湘雨笑道:“就算你嫁给他,他们也不会放我离开的,你先走吧。” 潇湘雨面上泪水点点,梨花带雨的模样此时却突然露出一丝凄美的笑容,道:“要死,我陪你。” 江边月突然来到二人身边,抬起手中宝剑道:“师妹说得对,要死一起死,九阳山庄这群狗娘养的,老娘早就想跟他们拼了。” “跟他们拼了!” ...... 张小凡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紫霄阁众女,赞赏道:“诸位美女巾帼不让须眉,不过,我可不想死。” 众女一愣,云中歌这才想起来他和曾书书的身份,顿时露出恍然之色,却听曾书书朗声道:“阳庄主,贵公子出了事,我等也深感遗憾,不过他当初被救走的时候我曾看过,当时他的伤并不致命。” 阳天道:“你们这两个魔教小子莫要狡辩,乖乖拿命来吧。”他的话音一落,九阳山庄的大弟子李勇立刻大刀一横,只见那柄大刀陡然间金光大盛,然后大喝一声:“烈阳斩!”,客厅中顿时出现一道一丈长的金刀虚影,直直的向着张小凡凌空一刀劈了下来。 众人见状纷纷退散开来,曾书书见那虚影金刀气势磅礴,夹着呼呼风声和耀眼如烈阳般的金光劈了下来,直到此人修为高深,不敢大意,他却不退反进,手中轩辕剑在他的驱使下呼啸而出,他双手迅速的祭出一道法诀,轩辕剑顿时紫光大放,灿烂无比,随即“嗖”的一声激射而出,轩辕剑声势滔天,如巨龙怒吼的尖啸着与金刀碰到了一起,一时间,夺目的金紫二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 作为原著里青云门七脉会武前四的存在,曾书书的修为可是实打实的,没有半分参假。光芒散去后,看着笔直站在那里的曾书书,和浑身颤抖的站在那里的李勇,阳天的面色瞬间难看至极,这李勇是自己的大弟子,同样也是自己最得意弟子,一手金刀三斩在秦淮年轻一辈中,向来是鲜有敌手。如今却败在了这么一个不知哪冒出来的小子手里,他心里如何不惊?如何不怒? 李勇丝毫没有理会周围的哗然之声,他颤抖着身体再次举起了手中金色大刀,眼中战意昂扬的看着曾书书,一字一句道:“你很强,再来接我一刀。” 第三十九章青云威名 说完,他大吼一声,再次向前跨出一步,与此同时右手猛地甩刀于身后,左手五指连动,凭空虚画,五指过处,皆留下一道金黄色的光线,说时迟那时快,光线在李勇的面前渐渐地形成一只仰天怒吼的金色猛虎来。 在金色猛虎仰天长啸的一霎那,他的右手一挥,大刀被直接插入猛虎体内。 “虎刀斩!” 随着李勇的一声大喝,那只金色猛虎长啸一声,声震四野,张开凶盆巨口向着曾书书扑来。曾书书不敢大意,再次掐诀,轩辕剑在他的驱使下陡然爆射出一道紫色光柱,面对着凶狠扑来的金色猛虎,紫色光柱速度瞬间又加快了几分,后发而先至,眨眼间便射到了金虎面上。 在众人的注目下,紫色光柱和金虎终于撞到了一起,只听“砰”的一声,那只狰狞的金色猛虎怒吼一声,却是在和光柱接触片刻后,直接爆炸溃散了去,于此同时,光柱却紫光更胜,势不可挡的与竖劈而下的金刀硬悍在一起,金刀震颤了一下,再次金光大放,向着光柱压去。 曾书书冷笑一声,紫色光柱再次暴涨,巨大的力道竟是直接把金刀震飞了出去,同时李勇也面色一红,被一股巨力推的倒飞了出去,直摔出去一丈远才落了下。他面色铁青的站了起来,还待要再次出手,却一脚被那阳天踹倒在了地上。 “好!曾师兄果然名不虚传。”冰心玉一声称赞,顿时引来众人附和,经过刚刚的对战,即便是其他不相干的门派都不由得喝出彩来。 曾书书闻言向众人拱拱手,然后向着李勇道:“承让了。” 阳天冷笑道:“不得不说,你的修为在天下年轻一辈中极为出彩,看来,只有老夫亲自动手了。” 曾书书冷笑道:“阳天,亏你还是一门之主,当真是愚蠢的可以。” 阳天怒道:“待老夫宰了你,看你还能不能口出狂言。”说着手中弯刀迅速旋转了起来,接着爆发出刺眼的金光,远远望去,便如那正午的太阳一般明亮刺眼,金色太阳随着他的右手一挥,瞬间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化为一道耀眼的光线,夹杂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向着曾书书撞去。 曾书书面色凝重的看着那轮急射而来的金色太阳,却是轩辕剑虚空一划,同时左手法诀连引,轩辕剑在法诀的牵引下却是白光一闪,凭空凝聚成了一道寒气凛凛的冰刺,面对旋转着急射来的金色弯刀,冰刺再次白光一闪,疾如闪电般向着金光击了过去。 二者相撞的霎那,众人只听“叮”的一声,白光直接刺入了金光中,那金光被这一击顿了下,却依然势不可挡的向着白光压去,曾书书面色一白,再次凝诀,冰刺顿时白光大盛,却突然“砰”的一声爆裂散去,白光的突然溃败,让曾书书同样受伤被真退了出去。 只是那金光虽然光芒黯淡了下去,却去势不减,向着曾书书无情的斩了过去,曾书书半空中稳住身形,手中青光一闪就要再次施法,眼前却突然凭空出现一道青色的太极图。 望着那凭空出现的太极图,赤熠却是面色一变,身子都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与此同时,面对着斩来的金色弯刀,太极图青光绽放,却是陡然旋转了起来,太极图旋转的由缓到急,在与金色弯刀接触的一霎,已然形成了一道青色漩涡,漩涡内,阴阳两鱼交相互转。 聚仙楼五楼的阳台上,不知何时又回来的绿衣少女饶有兴致的看着好戏,见到那凭空出现的太极图却是突然一愣,灵动清澈的美眸中精光一闪,微不可闻的低声道:“太极玄清道,原来那个呆子竟然是青云门的,切。” 与众人预料中的爆响或者说青光溃散不同,金色弯刀在接触漩涡的瞬间竟然诡异的随之转了半圈,然后向着右边中央观看的众人急射而去,旁边观看的青羽堂堂主吓了一跳,一把推开了身边弟子,然后向旁边一纵,躲了过去,接着就是砰的一声,客厅的墙壁应声破了一个洞。 青羽堂堂主险险的避了过去这一击,向着阳天怒骂道:“阳老儿,你敢偷袭老子?” 阳天冷哼一声,却是没有理他,看着这个杀了自己儿子的小子,手指一动,召回弯刀,就要再次动手,只是右手却突然被人拦住。“谁他妈......”他刚要怒骂,回头一看,见是赤熠,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疑惑道:“赤师兄,你这是?” 赤熠却没有理他,苍老的脸上,岁月留下的痕迹紧紧地连在一起,他皱了皱眉,向着张小凡二人问道:“刚刚你使得可是太极玄清道?” “太极玄清道!” “什么?竟是太极玄清道?” “难道这两个小子是青云门的人?” “是了,难怪年纪轻轻修为如此高超,也只有那三派的弟子有这个实力了吧。” 见被认了出来,张小凡也不反对,道:“是又如何?” “哗。”得到肯定的答案,众人俱是一惊,一时之间议论喧哗声在客厅中此起披伏。赤熠冷冰冰地盯着二人看了良久,才面无表情道:“不如何,说起来我还和青云门龙首峰的首座苍松道人有些交情,不知你们两个是哪一峰的弟子?” 张小凡闻言眼神一凝,道:“我是大竹峰的弟子,这位曾师兄是风回峰的弟子。” 赤熠看着曾书书上下打量了一下,听他姓曾,不由得心中一动,微笑道:“不知风回峰的首座曾叔常是你什么人?” 曾书书道:“正是家父。” 赤熠闻言突然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曾叔常曾师兄倒是生了个好儿子啊。”说着他才缓缓回到主位上,道:“既然是青云门的两位高徒,那这自然是一场误会了,刚刚他们的实力大家也看到了,想必是阳庄主的三公子修为不济,才有此劫。既是正常比试,那也怨不得别人了。” 阳天此时的面色却是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地盯着张小凡看着,良久才长舒了口气,然后一声不吭地带着门下弟子和小儿子的尸体走了出去。 他们一走,其他人也不好再停留,纷纷向赤熠和曾书书与张小凡两个小辈告辞离去,感觉到这些人态度的变化,张小凡无奈一笑,和曾书书同样告辞离去。 满面合曛的笑容送走众人后,再次回身的赤熠面色却变得异常难堪,今日他不仅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拒绝,还被两个青云门的小子差点坏了好事,想到这两人的修为,赤熠暗叹一声,道:“光烨,以你的实力,对上他们如何?” 赵光烨闻言微微躬身,道:“师父,弟子不肖,比不上他们。不过,我想大师兄应该可以。” 赤熠闻言笑了笑,想到自己的儿子,点点头笑道:“嗯,那个不成器的小子,向来心高气傲,虽然有点实力,不过要想胜过那姓曾的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感谢“失眸”“南方椿树种北溟”“溪若流”的推荐票。) 第四十章死战图存 青云山,大竹峰。 自从张小凡下山历练之后,大竹峰做饭的任务就又落到了杜必书身上。也就是这个时候,众人这才惊讶的发现,那个刚开始不起眼的小子,对他们来说有多么的......让人想念。 今日的晚膳,是杜必书学着张小凡做的酸辣鱼和火爆大头菜。在张小凡的影响下,杜必书的厨艺大有提高,但也就是比之前好了一些而已。火爆大头菜是他的最爱,因此他做的味道倒是极佳,反而是酸辣鱼可能是火候没掌握好,鱼肉有些不怎么熟,辣椒也放的多了。 田灵儿尝了一口酸辣鱼后,便彻底放下了再向它动筷子的想法,她抬眼看着苏茹被辣的脸色通红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嘻嘻道:“娘,你还是继续吃大头菜吧。” 苏茹苦笑了声,道:“还不是这些天吃腻了这什么大头菜,今儿老六好不容易换了个菜样,就想尝尝,可谁知......唉。” “就是啊师娘,还是老七在的时候幸福啊,那一天天的,做的菜都不带重样的,也不知他怎么想出来的那些花样来。” 宋大仁摸了摸肚子附和道:“唉,小师弟这才没走几天,我都感觉自己瘦了好几斤了。”田灵儿看着他撇嘴道:“得了吧大师兄,这几天一点也没见你少吃。”说着她指了指门口的小灰,它此时正无精打采地坐在大黄头上的翻找着什么,田灵儿笑颜如花道:“小灰才是真的瘦了呢。” 田不易一旁冷笑道:“你们就光想着小凡做的饭了?小凡才入门四年,人家已经下山历练去了,你们呢?” 苏茹微笑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四年就过去了呢。” 看着她似笑非笑地样子,大竹峰众弟子顿时来了精神,原本一个个的随意坐在那里吃饭,立刻都正襟危坐起来,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苏茹见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瞪着他们道:“四年了,也不见你们有一点长进,人家龙首峰一个刚入门的弟子都把你们远远甩在后面了,你们是不是想要把我和你们师父气死?” 杜必书见情况愈发不妙,干咳一声,道:“师娘,弟子最近感觉.....” 众人闻言面色一变,本着要受罚大家一起受罚的人间至理,一个个都面露鄙夷之色的看着他,宋大仁更是急忙道:“老六啊,不是我说你,还最近感觉呢,你都已经最近感觉了两年了,也不见你突破。” 杜必书看着他那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顿时气得面色涨红,道:“大师兄这次是真的,下午我也学小师弟,试着用念力看能否让鸡腿动一下,结果.......” “结果什么?” “结果鸡腿好像也动了一下。” 田灵儿好笑道:“什么叫好像啊?” 杜必书闻言顿时成了一张苦瓜脸,道:“因为弟子还没看仔细,那鸡腿就被小灰偷了去给大黄吃了。” “哈哈哈......” 田不易冷“哼”一声,道:“这个畜生,怪不得这几天没瘦反而胖了不少。”苏茹没好气的看了眼自己丈夫,顿了一下,随即面色一动,道:“既然你学小凡,那你就也试一下这盆菜吧。”说着指了指那盆酸辣鱼。 杜必书点点头,“哦”了一声,然后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试着去驱动那盆酸辣鱼。而那盆酸辣鱼也在众人的注视下,轻轻地,微微的,动了一下。 众人双眼一亮,惊喜道:“快看,真的动了一下。” ...... 夜已深,不知何时,渐渐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田灵儿来到窗边向外望去,寂寥的小院内,绿竹随着凉风摇曳,点点雨滴打在竹叶上,落到屋顶上、地面上。 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她的脑海中再次闪过那道熟悉的身影,尽管张小凡离开大竹峰也不过几天时间,她却感觉已经过了好久好久,久到她总是忍不住会跑去他的房间瞧上一眼。 紫霄阁,韵苑。 不同于大竹峰的小雨润如酥,这里的夜晚依然被那轮亘古的明月照耀着。望着窗外的竹影婆娑,听着苑内竹海沙沙的声响,张小凡是格外喜欢这份幽静的。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在这样一份幽幽地环境中,他总能感觉到一种彻底地来自灵魂的放松。竹海,便是他曾经地一份向往,远离喧嚣和苟且的向往,与潇湘妃子神会的向往。这也是他格外喜欢在大竹峰的竹林里修炼的缘故。 应云中歌的邀请,张小凡和曾书书最终便在这里暂住下了,其实他也是知道云中歌的想法,毕竟今晚虽然平安的度了过去,但九阳山庄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甚至可以说这才只是开始。 云中歌想利用他们青云门的威望,暂时让九阳山庄有所顾忌,对于紫霄阁来说的确是一件好事。其实张小凡也挺理解她的,毕竟以她的实力,能让紫霄阁在这群强环伺下保存下来,确实不易。但却未必能如她所愿,他隐隐觉得,九阳山庄似乎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在他们的背后,应该还有着一股极强的势力。 想到这里,张小凡盘膝坐下,然后缓缓收起心神,继续他一如往日般的苦修起来。今日他们仗着青云门的名头轻松地脱了险,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师门,终究是外力,只有自己强大了,他才可以保护自己,才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 翌日,潇湘雨早早地便来到了张小凡和曾书书的住处,看着她送来的饭菜,二人也不客气,没几分钟便将之解决了。然后便随着她去见云中歌等人。 紫霄阁位于秦淮城的西部,作为秦淮城的十大势力之一,紫霄阁占地极广,约有四百多亩,共分韵苑、沁苑和珞瑜苑三部分。沁苑里有紫霄阁的会宾殿、议事厅、花园和一座宽敞的广场,珞瑜苑里则是长老院和演武场,平日里多有弟子在此修炼或者比试。而韵苑则是弟子和紫霄阁阁主住宿的地方,同时也是紫雲真人闭关的地方。 三人一路穿过幽幽竹林和一座小湖,来到紫霄阁的会宾殿,这里此时早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长老,冰心玉和云中歌赫然便在其中。 见到三人走过来,云中歌等人也极为重视,立刻迎了上来,一袭紫衣的云中歌配上她不凡的容貌,看起来很是高雅迷人。 “曾师兄,张师弟,二位昨晚休息的可好?若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勿见怪啊。” 曾书书微笑道:“云师姐太过见外了,我们二人还要多谢云师姐的收留款待,据我所知,紫霄阁一向是不允许外人留宿的。” 云中歌闻言脸色一红,眼中尴尬之色一闪而逝,笑道:“二位贵客有恩于我紫霄阁,昨晚又因为我们受了伤,于情于理,我们怎么都不能再让二位住在酒楼那种地方。” 夏晚晴笑道:“两位还是进殿一叙吧。” 进入会宾殿后,张小凡二人先是与紫霄阁几位长老前辈一一见礼,这才在一旁坐下。只是两人屁股还没坐热,却是突然从殿外慌慌张张的闯进来两道纤瘦的身影,其中一人便跑还一边大声道:“不好了云师姐,不好了。” 坐在主位的云中歌眉头一皱,向着来人训斥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那跑进来的两个小丫头不过十一二岁,受了训斥,顿时皱起了眉头,小嘴情不自禁地撅了起来,像是受了极大委屈似地撇着嘴说道:“云,云师姐,刚刚雾师姐派人捎来消息,说是今天早上九阳山庄突然聚起了不少高手,现在已经向着西城来了。” “什么?” 一位一身灰衣的长老闻言顿时站了起来,道:“九阳山庄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啊。这该怎么办呢?”张小凡记得,这位是紫霄阁的四长老,名为苏云英。 大长老宁琼芳冷“哼”一声,道:“怕什么?事已至此,还能求人家饶了你不成?” 苏云英苦笑道:“师姐啊,我都这个岁数,活了两百年了,还能怕死不成?.唉,可是九阳山庄的实力却突然大增,咱们阁主又......” 宁琼芳皱了皱眉,看向云中歌道:“云师侄啊,事到如今,紫雲师姐到底如何了,你还不肯说吗?” 后者叹了口气,道:“师父她的确是在闭关养伤,只是她当年伤势太重,到了如今还在修养呢。” 张小凡闻言点了点头,略一犹豫,还是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然后打开瓶子倒出一粒丹药,向着云中歌道:“云师姐,此乃大黄丹,在下也不知尊师究竟受了什么伤,不过我想这大黄丹应该有些用处。” 曾书书惊讶道:“这真的是大黄丹?”见张小凡点了点头,曾书书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道:“听我爹说,这大黄丹可是田师叔废了不少心血炼制的疗伤圣药,当初他可是向田师叔讨要了好几次,他都没舍得给一粒啊。” 云中歌双眼一亮,立刻伸手接了过来,向张小凡恭恭敬敬施了一礼笑道:“张师弟高义,云中歌感恩不尽,今日之恩,他日,”说着她顿了一下,想到来势汹汹的九阳山庄,苦笑道:“若有他日,我等必报。” 张小凡摆摆手道:“云师姐不必客气,还是抓紧时间给她老人家送去吧。” 冰心玉道:“张师弟所言极是,师姐还是快去吧。” 云中歌点点头,然后站了起来吩咐道:“紫霄阁弟子听令,阳天欺人太甚,狼子野心,蓄谋已久,今日事关生死存亡,我阁弟子,任何人不得退缩,唯有死战,方能图存!” “唯有死战,方能图存!” ...... (感谢大家的支持,今日有事,只有一更。^_^(┬_┬) 第四十一章来势汹汹 紫霄阁广场上,看着气势汹汹闯入的九阳山庄高手,紫霄阁弟子在云中歌的妥善布置下同样列阵以待。 对于紫霄阁,阳天此次是势在必得,这数十名好手是他苦心培养的,再加上那十来名黑衣高手的帮助。在他看来,别说紫雲真人生死未卜,就凭九阳山庄目前的实力,就算她安然无恙的在此,也阻止不了自己吞并紫霄阁。 想到这里,他眼中不屑之色更重,率先走到了双方中央,大声道:“紫霄阁的弟子给我听着,你们暗害我儿性命,今日老夫与你等决不罢休,识相的就乖乖放下手中法宝,投靠我九阳山庄,或许还能留有一命,否则老夫今日就杀光了你们。” 宁琼芳冷笑一声,道:“阳天,你也不必在此大放厥词,有胆你就尽管动手便是,我紫霄阁弟子,没有一个怕死的。” 江边月一把祭出了手中仙剑,道:“要打便打,我们奉陪到底,就算死了,姑奶奶也要杀你们几个垫背的。” 阳天面上怒气一闪而逝,喝道:“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今日老夫就血洗了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婆娘。” 见双方一言不合就要开打,张小凡苦笑一声,上前道:“阳庄主,昨日我和你说过了,令公子之死并非我所为,此中多有蹊跷,还望阳庄主莫要中了什么人的奸计。” 阳天冷喝道:“好你个臭小子,此事乃我门下弟子亲眼所见,还敢狡辩,今日老夫定要杀了你为我儿报仇。” 苏云英却是讥讽道:“阳天,他们是青云门的弟子,我不信你真敢杀了他们。” 阳天闻言哈哈大笑道:“青云门弟子又如何?他们无缘无故杀了我儿,老夫为他报仇,天经地义,他们长辈知道了又能把我怎么样?况且青云门乃天下正道之首,向来处事公道,又一心铲除魔教,对这种私斗就算他们也管不了吧?” 曾书书有些不满的看了眼这个所谓的四长老,笑道:“阳庄主所言极是,我青云门行事向来公道,照理说杀人偿命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不过嘛,当日情况我也略有观察,令公子之事确实有诸多疑点,晚辈劝你还是冷静点好。” 说到这里,阳天略一沉吟,还未答话,他身后突然走出一位妖娆抚媚的美貌妇人,那美妇一身性感红色锦裙,挽着妇女发式,款款来到阳天面前,先是给阳天送了一眼满含深情的秋波,然后妖娆的身子一斜,风骚无比的靠在了阳天身上,这才冲着曾书书娇笑道:“公子可真是巧舌如簧,真相就摆在眼前,任你如何狡辩,都改变不了三公子被害的事实。” 说着她又向着阳天面上轻飘飘的吹了口气,双眼中春意如水又满是幽怨的看着他,娇滴滴道:“阳庄主还跟他废什么话呀。”她的声音又腻又媚,举手投足间尽是魅惑风情,那阳天咽了咽口水,左手一把搂住那性感魅惑的女人,笑眯眯的道:“美人儿别着急嘛,你且瞧我的吧。”说完他随即右手一挥,大声道:“给我杀!” 在他的一声令下,九阳山庄数十位高手纷纷祭出了法宝,向着紫霄阁众人冲了过去,双方很快便厮杀到了一起。一时之间,整个广场上都被五颜六色的光芒充斥,其间更是不时地传来几道惨叫声。那些闻讯赶来围观的其他门派之人,纷纷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又继续好奇的观看了起来。他们很想知道,今日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张小凡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前世的他何时见过这样大规模的厮杀,就连死人都很少见。他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心中却慌张不已,看着拿着一把金色弯刀向自己杀来的阳天,张小凡向着他冷冷一笑,然后,转身便跑了开去。 阳天见状怒喝道:“小兔崽子不要跑,老夫今日就要宰了你。” 张小凡自知自己的修为在他手里讨不到好处,又觉得有些理亏,虽然那阳叔良死的颇为诡异,但毕竟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因此索性就直接跑起路来。一旁的曾书书见阳天紧追着张小凡,一剑逼退了李勇后,迅速向着阳天杀了过去。 阳天感觉到身后尖锐的破空声,终于不再追杀张小凡,手中弯刀金光大放,然后一刀向着曾书书劈了过去,曾书书见此不敢大意,同样手掐法诀迎了上去,双方剑来刀往打的气势惊人。 张小凡刚要前去帮忙,身边突然传来一道惊呼声,却是颜如雪被一名一身黑衣的男子一脚踹飞了两丈远,直接摔到了自己身边,见那男子不依不饶,已然一剑刺来,眼看就要辣手折花。 张小凡来不及多想就冲了过去,与此同时右手一挥,噬魂棒在他的驱使下化为一道黑色闪电转瞬间就到了颜如雪面前。噬魂棒一举震退那名黑衣男子的同时,张小凡也到了颜如雪面前,一把将她拉起后,张小凡再次伸手一招,噬魂棒立刻飞回到手中。 此时两边都有不少人受伤甚至身死,整个广场都渐渐的被血腥之色笼罩,受血腥气息的感染,噬魂棒也变得兴奋不已,棒身黑气滚滚,顶端的那颗噬血珠也同时闪烁出血红色的光芒。丝丝冰凉的感觉通过噬魂棒传遍全身,感觉到噬魂棒的兴奋杀意,耳听着周围不时传来的惨叫声,张小凡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股烦躁和杀意。 随即他的身子一动,猛地向着那名黑衣男子冲了过去。那名黑衣男子见状同样抬起剑,随即凌空一划,一道剑气向着张小凡斩来。张小凡冷哼一声,噬魂棒在他的驱使下顿时黑气升腾,一举击溃了那道剑气,然后向着黑衣男子杀去,后者大叫一声,手中仙剑红光大放,同样向着张小凡刺了过来。 只是还未接触,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恶心腥臭传遍了整个身体,身体一滞,手中仙剑也停顿了一瞬,他刚要有所反应,突然仙剑上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都被震飞了出去,张小凡见此却陡然腾空而起,向着那人急冲了过去,然后手中青光一闪,一掌打到了那人胸口,如此重击下,那名黑衣男子直直的摔倒在不远处,却是再也没了声息。 解决了这名黑衣人,张小凡不再停留,再次向着一名一身金黄色锦衣的男子杀了过去,还不带对方反应过来,手中噬魂棒黑气翻涌而出,如一条黑色巨龙般重重击在那名弟子身上,那人“噗”的一声吐了口鲜血,然后缓缓倒了下去。回过神来的潇湘雨连忙擦了擦被喷在脸上的鲜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惨笑,低声道:“多谢张师兄相救。” 张小凡摇摇头,向着场中看去,此时广场上已经倒下了不少人,其中多数自然是实力低一筹的紫霄阁弟子,而剩下来还能继续战斗的紫霄阁的弟子同样大都受了伤,张小凡发现,大部分紫霄阁的弟子都是伤在那群黑衣人的手里,就连曾书书的身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张小凡暗叹一声,向着潇湘雨道:“你已经受了伤,先退回大殿内再说。”说着再次向着人群中冲了过去,这一次,他驱使着噬魂棒却是直接向着那些黑衣人杀了过去。 第四十二章日落西山 此时的广场上,早已经混乱不堪,不少紫霄阁弟子在黑衣人狠辣诡异的攻势下,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张小凡见状自然知道不能闲着,祭起噬魂棒就向着黑衣人杀了过去。论修为他远不及曾书书和阳天等人,但如果加上噬魂棒这绝世凶煞诡异的法宝,那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当年七脉会武上,那个木讷自卑的张小凡,甚至连驱物飞行都没学会,竟然都能惨胜陆雪琪。更何况现在的他?有了田不易传授的法诀,再加上他自己的两世记忆,可以说,有噬魂棒的张小凡,战斗力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冲入人群中的张小凡,手中御使着噬魂棒,加上他这些年来苦练的身法和武术,没一会儿的功夫,死在他手里的黑衣人已经有了四位,当然他的这一举动也激起剩余黑衣人的怒火。 此时的张小凡已然渐渐地杀红了眼,看着包围过来的黑衣人,他不退反进,手中的噬魂棒也随着主人心意,黑气源源不断涌出,顶端的噬血珠更是像只恶魔的眼睛一般,血红光芒越来越耀眼,张小凡身上凶戾之气也越来越狂暴。 “杀!”不知是谁低喝一声,下达了攻击的命令,九名黑衣人同时祭出了各种各样的法宝,向着张小凡打了过去。 张小凡冷眼看着砸来的那些五颜六色的法宝,他深吸口气,手中的噬魂棒突然冲天而起,与此同时,在他的周身缓缓凝聚出一道散发着青色光芒的太极图,太极图出现的霎那,周遭那些看热闹的各方势力顿时一片哗然,他们昨日便听说了有青云门的人到此。由于青云门向来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平时又行事低调,从不插手正道门派纠纷,今日听说有青云门弟子插手紫霄阁和九阳山庄的争斗,因此大都过来看热闹了。 作为天下正道之首,青云门对于大家来说极为神秘,而青云门最广为世人所指的,除了那睥睨天下的诛仙剑,便是神剑御雷真诀和这太极玄清道了。此时的张小凡自然无暇去理会周围的哗然,只见他不知何时竟然闭上了双眼,而那道青光湛湛的太极图,在他双手的驱使下,也渐渐的旋转起来,并且越转越快。终于,那些黑衣人的法宝带着劈山倒海的气势斩来。 一时之间,五颜六色的光芒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光芒内,大家早已经看不到那个青云门少年的身影,只有那一道已然变成了青色漩涡的太极图,快速的旋转着。漩涡内,阴阳两鱼流转。受到来自四面八方法宝的攻击,那青色漩涡依然没有被掀起任何一丝波澜,甚至都没有众人想象中的真气碰撞声。 这里的战斗,不知不觉间已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目睽睽之下,那些刚刚还势如猛虎的法宝,竟似突然受了什么怪力的牵引,同时一滞,停顿了一下,居然诡异的跟着旋转了一圈,紧接着,青色漩涡旋转的速度再次加快几分,那些闪烁着五颜六色光芒的法宝,也同时被甩了出去,然后各找各的主人,那些黑衣人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都已经被各自的法宝打伤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直盘旋在半空的噬魂棒黑气翻滚,迅速分化为九道黑色气柱,向着那九名被自己法宝所伤的黑衣人冲了过去。 “噗! “啊!” ...... “哗!”人群中一片哗然,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那些被自己法宝打伤的黑衣人。一时之间,几乎所有人脑海中都突然冒起了一个疑问:这就是青云门的实力么? 那些黑衣人的实力他们都看在眼里,虽然称不上有多厉害,但也绝对不俗,他们各自的弟子中,能胜过这些黑衣人的屈指可数,更别说以一敌九了。如今这九名神秘的黑衣人,被张小凡一个照面就斩杀了,手法又如此诡异,怎能不让他们心惊呢? 远处的半空中,赤熠鹰目微眯,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站在那里的张小凡,良久,才缓缓道:“青云门,呵呵,果然名不虚传啊,一个如此年轻的弟子,都能有这般实力!”接着他冷笑一声,道:“这阳天老儿还真是异想天开,不知哪里找了这么些好手,可惜啊,今日多数却要折在这里了。” 张小凡这边的胜利,让得紫霄阁众人精神一振,原本逐渐颓靡的气势陡然上涨,反抗也猛烈了起来。 曾书书看了眼这边,笑道:“阳庄主,看来你请来的这些邪道中人也不怎么样嘛!” 阳天被气的吹了吹胡子,向着一旁正在和冰心玉斗法的李勇吼道:“勇儿,还愣着干什么,去把那个青云门的小兔崽子给我宰了。” 李勇此时早已经大占上风,听他一吼,不得不放弃了进攻冰心玉,拿着手中大刀向着张小凡杀了过去。 冰心玉见此连忙提醒道:“张师弟小心!” 张小凡看着冲过来的李勇,那柄金色大刀金光灿烂,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噬魂棒缓缓落入手中,丝丝熟悉的冰凉之感传来,张小凡紧了紧手中的噬魂棒,同样向着李勇一步步走出。 “烈阳斩!” 一柄巨大的金色刀影横砍而来,噬魂棒立刻在张小凡的驱使下迎了上去,玄青色的光芒如狂龙出海,与那柄刀影撞到了一起,顿时一声巨响传来,刀影应声而碎。没想到这两个青云门的小子,竟然都可以轻易接下自己的攻击,李勇惊讶的同时,心中怒气更是飙升。 下一刻,他不再犹豫,手中握着的金色大刀突然金光大盛,他整个人也突然凌空而起,半空中旋转一圈后,那金色光芒愈加璀璨,片刻之后,金色光海中,突然升起一轮耀眼无比的圆日,带着炙热的真气向着张小凡所在之处落下。 “日落西山!” 彻底淹没在金色光海中的张小凡,仅仅片刻的功夫,身上衣衫不少地方已经破烂,裸露出的肌肤更是被烧的红肿甚至焦黑。剧烈的疼痛传来,张小凡紧咬着嘴唇,看着那就要砸到头顶的烈阳,噬魂棒玄青色光芒陡然大盛,于那金色海洋里,呼啸一声,闪电般与那落下的圆日撞到了一起。 “咚!” 玄青色光柱和那耀眼的落日接触霎那,一股强大的冲击波自碰撞出扩散开来,一道黑影也从光海中飞了出来,其间还夹杂着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叫声。 光海散去后,看着一身破烂、面目狰狞的站在那里的张小凡,周围空气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目光一转,看向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壮硕身影。此时的李勇,再也不复初时的强壮和悍勇,安静的仰躺在那里,双目圆睁,眼中尽是惊恐又不敢置信,而他的面上,七窍早已经涌出醒目的鲜血,若不是看到他的胸口尚在微微起伏,众人都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感谢书友“失眸”,“源来就是你啊”“情殇√无忌”的支持。) 第四十三章魔教妖人 张小凡静静地立场中,李勇本来就是修行上百年的高手,在这秦淮一带的年轻一辈弟子中颇有名声,刚刚那一式“日落西山”又是他的最强攻击。张小凡虽然成功打败并重创了对方,但他同样没好到哪里去。浑身多处烧伤不说,就连身体都被那巨大的力道震伤。 不过此时的他也更加坚定那什么阳叔良死的有蹊跷,只怕里面玄机不少,就连李勇都只是重伤而已,要知道,那天自己的攻击可比今天差远了。 数息后,张小凡才渐渐地感觉到身体有了知觉,他颤抖的抬起右手入怀,想取出大黄丹服用,不料他突然动作一僵,低下头看去,接着瞬间变了脸色。 原来不知何时,一道黑色绳索从他的脚下突然冒出,瞬间便缠住了他的双腿。张小凡心中一惊,还不待他做出反应,那黑色绳索已然如一条长蛇般缠到了他的腰际,并迅速向着他的全身蔓延而去。 这时一道风骚性感地声音传来,“好厉害的小弟弟,人家对你的法宝很有兴趣,不知能否借给人家一观呢?” 张小凡看着那扭着水蛇腰缓缓走来的红衣女子,他自然认得出,这红衣女子便是刚刚依偎在阳天身边的美貌少妇,也正是她刚刚蛊惑的阳天动手的,张小凡笑看着她,随意道:“姐姐想看说一声不就好了,何必这么把弟弟捆起来呢?” 说着张小凡心念一动,噬魂棒顿时幽光一闪,迅速的向着她冲了过去,那美貌女子眼中寒光一闪,却是笑着一挥手中黑色绳索,张小凡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身子不由自主的想着她飞了过去。张小凡痛“哼”一声,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她拉来做挡箭牌,眉头一皱,驱使着噬魂棒瞬间转变方向,再次向她杀去。 美貌女子见状身子轻飘飘地后移,笑道:“小弟弟这么凶干嘛?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呢。”就在张小凡以为噬魂棒就要打在她身上时,突然从女子身后射出一道黄色光芒,只听“叮”的一道金属碰撞声传来,却是就这么接下了噬魂棒这一击。 光芒散去,张小凡看着那突然出现的三尺来长的黄色小剑,然后看向了女子身后,片刻,从女子身后缓缓走出一位一身黑衣的中年汉子,那汉子瘦高身材,面貌削瘦,鹰钩鼻小眼睛,眼里黑白分明,闪着凶光。此时正面色铁青的看着噬魂棒,随即扭头向着红衣女子,道:“琦玉夫人,你说的没错,这黑色棒子好生古怪,刚刚竟然传来一股恶臭恶心的气息,不似正道法宝,倒像是我圣教的宝物。” 那被叫做琦玉夫人的美貌少妇轻笑一声,摇摇头,道:“小弟弟,你这是什么法宝?叫什么名字?” 此时的张小凡已经被那黑色绳索缠住了双手双脚,感受到绳索绑得越来越紧,张小凡喘着粗气,勉强笑道:“既然姐姐想知道,何不把这绳索给我解开,到时弟弟一定告诉你,如何?” 琦玉夫人闻言面色转冷,道:“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那就只好杀了你喽。”说着看向那黑衣中年男人道:“老刘,愣什么,还不把这青云门的小子杀了。”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大手一挥,那柄横在空中的宝剑再次黄芒闪烁,向着张小凡飞刺而来,张小凡见状不敢大意,一边奋力抵抗着那黑色绳索的紧缩之力,一边驱使着噬魂棒去抵挡黄色飞剑。 片刻间,黄色仙剑再次撞上黑气滚滚的噬魂棒,顿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这黑衣男子修为很高,尽管噬魂棒凶煞之力诡异莫测,但还是抵挡下来。半空中,一黑一黄两道光芒竟是僵持下来。只是任谁都看得出,那煞气奔腾的黑气却是向着黄色光芒缓缓渗透了过去,而那黄色飞剑光芒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眼看着噬魂棒就要胜出,正在张小凡专心抵挡这二人的法宝时,异变再生,一道灰色光芒一闪而逝,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瞬间便出现在了张小凡身后。 张小凡面色一变,感觉到身后尖锐的破空声,身体本能的向旁边侧了一下,顿时左肩传来巨痛,他“啊”的惨叫一声,脑海一片空白,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一个踉跄倒了下去。若不是他情急之下侧身躲了一下,恐怕此时已然被刺穿了整个心脏。与此同时一道粗犷难听的声音也传入张小凡的耳中。 “刘镐,你也太废物了吧,竟然连一个青云小辈都收拾不了。” “‘哼’野狗,你不也是偷袭才得手了么?废个鸟话?” 此时的张小凡浑身无力的斜躺在地上,一颗巨型獠牙从他的后背刺入,又从肩头探出,看着那獠牙锋利的尖头,张小凡强忍着剧痛挣扎着站了起来,由于手脚都被绑着,期间再次牵动伤口。张小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撕心裂肺的痛觉让他神智一清,听到他们的对话,顿时心中一凛,暗道:“刘镐,野狗?原来是炼血堂的人,难怪,难怪阳天胆敢就这么带人攻打过来,原来是有炼血堂的人暗中煽风点火!” 想清其中关键,张小凡扭头冷眼看向那偷袭自己的人,果然一副狗脸的样子,只见他个子高大,做道人打扮,双眼又大又亮,却眼皮下搭,鼻子突兀,鼻尖又大一分,耳朵向上,嘴唇殷红,一只舌头看来颇长,不时伸出口来,不是那长着一副狗脸的野狗道人又是何人? 张小凡看了眼曾书书,提醒道:“曾师兄,这些黑衣人是魔教炼血堂的人。” 曾书书一愣,怒道:“炼血堂?阳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魔教妖人!” 阳天笑道:“那又如何?今日你们谁也别想走。” 广场外的半空中,围观的人听到这些黑衣人是来自炼血堂,顿时又后退了一些,然后俱是冷眼看着场中的惨斗,魔教的人,他们惹不起,更不想惹。 一身火红长袍的赤熠看着阳天,冷笑道:“阳老儿还真是老糊涂了,哼,我们走。” 他身后的赵光烨闻言一愣,疑惑道:“师父,我们不......”他话未说完,看到赤熠回头眼中射来一道寒光,心中一跳,连忙闭嘴低头,跟着不满的赤熠向着远处走去。 这时野狗道人见他盯着自己一眨不眨的打量着,眼中不时露出轻蔑怪异和好笑的样子,他向来自卑于自己的容貌,见张小凡这样看着他,顿时大怒道:“呔!你这小鬼,为何盯着你野狗道爷?” 张小凡刚要动作,肩头顿时又传来一股巨痛,他痛恨野狗偷袭自己,即便痛的自己直咧嘴,嘴上却是丝毫不肯退让,咬着牙冷笑道:“自然是看狗了。” 那野狗顿时大怒,琦玉夫人开心的笑道:“哎呦,小弟弟胆子倒不小,这般模样还是伶牙俐齿。” 听着那琦玉夫人和刘镐的笑声,野狗道人更加气不可遏,恼怒道:“臭小子,找死!”说着大手一挥,那巨型灰色獠牙顿时一颤,“嗖”的一声,伴随着张小凡的痛“哼”声,自动从他的身体退了一出,张小凡身上顿时鲜血喷涌,身上白衣也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痛的他身体一软,面目狰狞的向后倒了下去,而那灰色獠牙飞回野狗道人手中后,只见他一双狗眼怒目圆睁,拿着灰色獠牙再次向张小凡刺去。 (这四天有事要去一趟山东,更得少了请大家见谅。) (感谢书友“失眸”“溪若流”“源来就是你啊”的推荐票。) 第四十四章紫雲真人 眼角看到因恼羞成怒而杀来的野狗道人,而那欲要回身救主的噬魂棒,此时也被刘镐拼力驱使着法宝拦了下来,张小凡嘴角露出一丝惨然的笑意,却是再也无力站起抵挡。 远处的曾书书早已经看到张小凡的困局,只是阳天修为比他高了不少,任他如何拼命想要过来救援,都被阳天拼力化解,此时生死关头,他心中一横,终于放弃了防守,手中轩辕剑紫光大放,接着脱手而出,向着野狗杀了过去。 阳天见此心中大喜,一掌击退冰心玉,他的双手临空一划,只见那金色弯刀顿时金光璀璨,犹如一轮耀眼的太阳一般,半空中,弯刀突然一颤,片刻间分化为九个旋转的太阳,他面色一冷,大喝道:“九阳焚灭!” “竟是九阳焚灭!” “九阳焚灭是九阳山庄的绝技,阳天这个狗贼终于出绝招了啊。” 热气扑来,看着那如火炮一般袭来的九个太阳,曾书书心中一横,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鲜血,在空中凝聚出一道青色的太极图,接着太极图青光大放,向着九阳迎了上去,九道金光撞上太极图的霎那,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瞬间将两人淹没。 光芒中,曾书书顿觉一股无法匹敌的巨力传来,竟是直接将他震飞了三丈远,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被冰心玉接住,后者看着他胸前染红的衣衫,双眼一红,泪水情不自禁的落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另一边的张小凡也同样命悬一线,周围正在厮杀的紫霄阁弟子,见两人这般模样,顿时都心声绝望之感。几位长老也全都被九阳山庄的老者缠住,无法脱身。 在这千钧一发的情况下,两边不知何时也都停下了手,看着那个被黑色绳索捆绑着,马上就要丧命的少年,大殿内,一身湖蓝色纱裙的潇湘雨冲了出来,满眼绝望的向着张小凡飞奔而去。 曾书书那柄轩辕剑也被刘镐挡了下来。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大殿后一道绿光疾驰而来,速度快如闪电的向着此处飞来,仅仅几个闪烁间就到了野狗道人跟前,绿光带着浩荡的真气直取野狗头颅,后者大惊,再也顾不得张小凡,灰色獠牙立刻转变方向挡在了身前。 光芒中,一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传来,野狗道人被震得踉踉跄跄的倒退了几步,面色铁青的看向绿光出,光芒散去后,落入众人眼中的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妇人,着一身青色长裙,笔直的站在那里,须发皆白,眉宇间却英气逼人。 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紫霄阁弟子尽皆大喜,纷纷惊呼出声。 “师父!” “阁主!” ...... 在所有人愣神看向那青衣女子的时候,张小凡抓住机会,念力驱使着的噬魂棒顿时黑气翻滚,玄青色光芒大放,一举震退了刘镐,同时杀气凛凛的向着琦玉夫人冲了过去,半空中顶端的噬血珠也亮起了血红的光芒。 一股恶心欲呕的感觉传来,琦玉夫人心中一慌,不由得果断召回黑色绳索防御,张小凡身体一松,忽然整个身体被人提了起来,瞬间飞回到了紫霄阁众人身边。定了定身,张小凡扭头看去,却见那青衣女子正一手扶着自己,红唇微启,传来她满含关切的声音:“小友,你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悦耳清脆,张小凡苦笑着摇摇头,无意间向着女子面部瞥了一眼,却见她白皙的脸上,隐隐间竟有一丝紫气萦绕,他面色一变,双眼直直的看着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前辈中毒了?” 紫雲真人忽觉怀中一物震颤了一下,她面色一变,眸中精光一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摇头,神色莫名道:“无妨。” 张小凡闻言不再说话,看向被噬魂棒击退的琦玉夫人,手中一闪,噬魂棒化为一道黑色光芒,迅速飞回到手中,熟悉的丝丝清凉之感传来,噬魂棒上那丝丝缕缕的血红色线条缓缓流动起血红色光芒,如流动的血液般向着噬血珠汇入,青光莹莹的噬血珠在那些血红色光芒的汇入后,由青色渐渐化为红色,然后诡异的注入了张小凡体内。 那清凉之感顿时流遍张小凡全身,感觉到自己竟然恢复了一些血气,张小凡紧了紧手中的噬魂棒,又取出大黄丹服用了一颗,然后转过身一脸冰冷的看着琦玉夫人和野狗道人等,眼中杀意有如实质,他呵呵冷笑道:“炼血堂的狗杂碎,受死吧。” 说完他缓缓地向前走去,大黄丹虽然不能让他立刻回复成巅峰状态,但也让他恢复了两三分,到底是疗伤圣药,效果果然不凡。 此时的他衣衫上鲜血已经不再蔓延,衣服下,伤口流出的鲜血受到一股诡异的力量牵引,又化为丝丝血线向着噬魂棒顶端流入,然后诡异的没了进去,融入了主人的精血后,噬魂棒缓缓亮起幽光,那幽光冰冰凉凉,再次顺着张小凡的双手向他周身蔓延而去。 随着他的步伐,一股惊人的凶煞戾气自噬魂棒传出去,噬魂棒黑气蒸腾,顶端噬血珠红光大放,他每走一步,黑气和红光便增加一分,每迈一步,周围的煞气便凝重一分。 曾书书有些担心的看着他,道:“小凡,不要,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张师兄!”潇湘雨担心他做傻事,跑上前一把拉住了他。 张小凡默默地回头看了二人一眼,微微摇摇头,然后随手一挥,潇湘雨顿时倒飞出去,轻飘飘地落到了紫雲真人身边。 再回头,他整个人已经被噬魂棒的黑气包裹的看不见身体,滚滚黑气中,只有一双眼,不知何时已经被血红色光芒弥漫! “啊!”一声惨叫怒吼传遍四野,所有人心中一寒,后背竟已冷汗淋淋,那股杀意犹如实质。 看着双眼血红被黑气包裹的张小凡一步步走来,那凛冽杀意让野狗道人、刘镐和琦玉夫人三人皆是心惊不已,甚至有些不明白,这个小子到底是不是青云门的人,与自己比起来,他们怎么都觉得这个怪异的小子更像圣教中人。 野狗道人有些心虚的紧了紧手中巨型獠牙,向着刘镐和琦玉夫人道:“奶奶的,一起杀了这个小子!” 说着一马当先的祭起灰色獠牙法宝向着张小凡砸了过去。见他上了,另外两人也不含糊,立马冲了上去,虽然三人修为皆高于张小凡不少,但后者仗着噬魂棒的凶厉诡异,一时竟也战的不落下风。阳天见他们动起了手,扭头看向正在小心关注着张小凡的紫雲真人,朗声笑道:“紫雲仙子,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紫雲真人看着他冷笑道:“我也没想到,你竟然成了炼血堂这群妖人的走狗。” 阳台年面色一冷,哈哈大笑道:“随你怎么说也无用,老夫今日定要灭了你紫霄阁。” 紫雲真人冷哼一声,道:“那你就来试试,你杀害我紫霄阁的弟子,今日我就一并与你算了。”说着再不多言,手中宝剑绿光大放,于半空中凝成一道绿色光柱,旋即狠狠地向这阳天冲了过去,阳天冷哼一声,金色弯刀再次祭出,化为一轮圆日杀向绿色光柱,二者卜一接触,顿时爆发出一道强劲的冲击波。 紫雲真人面色一凝,玉足轻点,顿时飞身而上,一把握住仙剑,那柄绿色仙剑顿时一震,绿光再次大盛。 阳天双眼注视着她的面庞,见她面颊微红,面上隐隐笼罩一层紫气,双手更是微微有些颤抖,当即冷笑一声,道:“你真气虚浮,面上紫气隐隐,显然当年所中之毒未解,哼,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说着双手再次打了一个法诀,那轮圆日金光一闪,光芒再次壮大几分,由于刚刚已经和曾书书斗法时损耗了不少真气,他眼中隐隐有一丝疲态,但同样的,他相信紫雲真人情况更加不妙,他可是知道那种毒是有多霸道的。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狠,身上真气流转,再次驱使金色弯刀攻了过去。就在这时,另一边的张小凡虽然用噬魂棒接下了野狗三人一击,却被三人巨大的力道一举震得倒飞了出去,琦玉夫人双眼一亮,手中缚仙索陡然增长,快如闪电般再次向着张小凡缠去。那刘镐和野狗道人同样眼中凶光一闪,黄色飞剑和灰色獠牙顿时光芒亮起,就要趁机将他斩杀, 云中歌、曾书书和宁琼芳见状,同时飞身而起,祭出法宝迎向三人,九阳山庄众人这边,几名老者同样上前拦住三人,其中一人冷笑一声,笑道:“你们的对手在这里。”一时间,双方人手纷纷再次祭出法宝,竟是又战了起来。 冰心玉和曾书书二人同时向着刘镐和琦玉夫人杀去,一旁的夏晚晴就要动手接下野狗道人,却被张小凡一把拉住,后者淡淡道:“这个人我来。” 说完噬魂棒再次闪烁起玄青色光芒,向着那灰色獠牙撞了过去,黑灰二色光芒中,只听闻一声巨响传来,那巨型灰色獠牙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野狗道人一声惊叫,飞快的召回了自己的法宝,反过来一看,只见一道裂痕从獠牙顶端向着中间蔓延过去,竟有数寸长,他心中一怒,口中含混不清的怒骂了几句,却是疼惜法宝,有些忌惮的看着张小凡,不肯再出手。 第四十五章不情之请 野狗道人心疼法宝没有再进攻过来,张小凡却不肯放过他,手中噬魂棒再次脱手而出,缓缓升入半空中,玄青色光芒再次亮起,在张小凡的催动下,噬魂棒再次向着野狗杀了过去,后者见状暗骂一声,不得不再次祭起灰色獠牙应对。 而另一边,紫雲真人与阳天的斗法也终于进入到了关键阶段。半空中,阳天此时已然衣衫破烂,上面沾染了不少血迹,再也不复刚才的威风凛凛,显然在紫雲真人面前,他倒是吃亏不少。 同样的紫雲真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没有像阳天那般惨状,但是她那半空中略微颤抖的身体,也说明了她此时状况很不妙。 阳天看着紫雲真人的样子心中着实恼怒不已,之前他们二人修为相若,争斗起来算是半斤八两,没想到短短三年的功夫,紫雲真人的剑法竟然突飞猛进,提高了至少一个档次,尽管身中剧毒多年,竟然还能把他伤成这样。他打眼扫过整个广场,发现紫霄阁弟子虽然损伤惨重,但局势竟然渐渐好转了起来。 阳天眉头紧皱,冷哼一声,金色弯刀在他的催动下化为九轮圆日,九阳焚灭再次使出,他知道紫雲真人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只要自己打败了她,那么紫霄阁将再也翻不起风浪。 紫雲真人见他打算一决生死,她面色难看的再次祭起了手中仙剑,仙剑在她的催动下绿光大放,缓缓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把巨型大剑虚影,与此同时,她双手十指上下翻动,掐起一道法诀,眨眼间,在她的周身缓缓凝聚出无数翠绿晶莹的树叶。 看着那些绿色树叶光华湛湛,灵气盈盈,接着她美眸一凝,绿色树叶顿时纷纷向着巨剑缠绕而去。巨大的灵力消耗让她面色一白,身体在空中摇摇欲坠,看着那疾射而来的九轮圆日,气势威猛,似有排山倒海之力。 紫雲真人深知九阳焚灭的威力,只是看着阳天那一副凄惨模样,她的嘴角渐渐扬起,英气美丽的脸上露出嘲讽之色,接着她素手中指和食指并指如剑,向着自己的左手手腕轻轻一划,那白皙的手腕上顿时鲜血溢出,随着她的右手一挥,手腕处的鲜血顿时狂涌而出,半空中凝聚出一道血线,然后被她直接打入了仙剑内。 清风吹过,长发飞扬,长裙被风吹的猎猎作响,紫雲真人体内血气翻滚,浑身颤抖不已,苍白如纸的脸上,诡异的紫气又重了几分,半空中,她就这么倔强的站在那里,眼神坚定,英气逼人! 随着自身精血的打入,半空中那柄巨剑如影顿时绽放出耀眼的绿光,光芒之盛,竟有遮天蔽日之势。 “木灵剑诀!” 片刻间,一绿一金二色光芒带着震天轰鸣声撞到了一起。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声顿时在广场上空炸响,与此同时,金绿二色光芒接触的中心,陡然形成一道巨大的冲击波,夹带着强大的灵力迅速向四周扩散,强大的力道使得双方不少弟子被震伤。仿佛整个广场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光芒散去,两道身影倒飞而回,阳天和紫雲真人二人皆是如受重击,直直的向着两边摔去,双方弟子见状立刻飞身接过两人。紫雲真人遥看着浑身浴血、昏迷不醒的阳天,毫无血色的脸上被诡异的紫气彻底弥漫。 绮玉夫人一招摆脱了对手的纠缠,飞身来到阳天面前,见到他的惨状不禁眉头一皱,忍不住骂了声“废物”,然后愤恨又不甘的看了眼紫霄阁众人,手一挥,大喝道:“扯!”然后只见她周身黑光一闪,竟是毫不犹豫的驱使着法宝“缚仙索”向着远方飞去。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野狗道人和刘镐立刻带着仅存的几名炼血堂弟子离开,九阳山庄众弟子面面相觑,在一名长老的带领下也速速退了去。 紫霄阁,迎宾殿。 打发走那些假惺惺来探望的其他门派后,云中歌便快速的回到了殿内。此时,紫霄阁尚存的弟子已经全部汇聚在这里了,今日一战,紫霄阁可谓损失惨重,不说普通弟子折损了数十名,就连五位长老也战死了三位,而尚活着的两位,三长老早已修为尽废,另一位四长老苏云英也是受了不轻的伤。 紫雲真人斜躺在潇湘雨身上,双眼扫过侥幸活下来的二十来名弟子,见她们一个个面色惨白,身上的血迹未干,甚至不少人都已经无力站起,不禁悲从中来,她有气无力的靠在潇湘雨身上,向着曾书书和张小凡道:“今日多谢两位少侠相助,否......否则紫霄阁怕是不保了。” 曾书书被阳天的九阳焚灭打伤,尽管服用了张小凡送的大黄丹,却也无法立刻好转,他坐在梨木椅,向着紫雲真人拱手道:“紫雲师叔客气了,您如今受了重伤,还是好好休息疗伤吧。” 紫雲真人闻言虚弱的摇了摇头,其实张小凡见她伤势如此之重,早就拿出了大黄丹想为她疗伤,只是被她拒绝了,她惨笑一声,道:“我已是油尽灯枯,早已无力回天了,如今我害得紫霄阁遭此劫难,不仅对不起师门弟子,死后更是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啊。” 云中歌眼圈一红,跪倒在紫雲真人面前,哭道:“师父,求您不要说了,还是安心疗伤吧,一定会有办法的。” 潇湘雨亦是泪眼婆娑,劝慰道:“师父,您一定不会有事的,我扶您去休息。” 紫雲真人看着众弟子担忧的眼神,微微摇了摇头,突然再次吐了一口鲜血出来,云中歌等人顿时花容失色,想起往日种种,一个个都不由得哭了起来。他们大多都是从小父母双亡,被紫雲真人搭救后亲手抚养长的,对于她们来说,紫雲真人便是再生父母。 张小凡皱了皱眉,捂着早已被包扎好的伤口,看着她脸上笼罩的诡异紫气,疑惑道:“不知前辈所中何毒,可有解毒方法?” 紫雲真人虚弱的看着他,又咳了两声,方才道:“我所中的是腐灵蛊咒,此时早已侵入心脉,神仙难救。” “腐灵蛊咒?”张小凡眉头紧皱,这腐灵蛊咒即便是他也从未有所耳闻。 紫雲真人有些喘息的打量着他,良久,似乎下了某种决心,向张小凡道:“张小友,老身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小友能够应允。” 张小凡闻言一怔,连忙道:“前辈请说,只要晚辈能做得到的,一定竭尽全力。” 张小凡本以为她知道自己将死,担心一众弟子安危,想请自己帮忙照看,然而紫雲真人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 “还请小友能接管紫霄阁,做紫霄阁的下一任阁主。” “什么?” “这,这怎么可以?” 第四十六章皇羲族裔 所有人都惊讶不已的看着紫雲真人,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紫雲真人居然想要把紫霄阁阁主之位传给张小凡。 见到张小凡拒绝,紫雲真人挣扎着坐了起来,又喘了好一会儿才道:“张......张小友,老身是真心相请,还望你不要推迟。” 张小凡闻言苦笑一声,他深吸了口气,道:“前辈有所命,晚辈本不该推迟,只是晚辈已经是青云门的弟子,实在是不能啊,况且我还是男儿身,怎么能做紫霄阁阁主呢?” 紫雲真人叹了口气,面上黑气不觉又重了几分,有气无力道:“她们都是可怜的孩子,老身若走了,恐怕她们便再......再也难逃奸人毒手啊。”说着她忍不住又咳了两声,嘴角殷出一道醒目的血迹,再次相求道:“如今只有你能保她们有一安身之所了。” 张小凡见她为了这些弟子如此尽心尽力,犹豫道:“前辈,非是晚辈不愿,只是青云门门规甚严,而且还从未有过如此先例,此事晚辈还要禀明家师,由他定夺才可。” 紫雲真人点了点头,道:“老身也理解你的苦衷,只是,唉......”说着她又长叹一声,竟是无力的向后倒去,潇湘雨见状连忙扶住她,泣不成声道:“师父!” 张小凡见她气若游丝的样子,心中不忍,连忙取出一颗大黄丹喂她服下,大黄丹入口即化,治伤确有奇效,紫雲真人服用后,脸色立马好转了一些,她看着跪在不远处的弟子们,不禁流下两行清泪。 曾书书见此暗叹一声,向着张小凡道:“张师弟,不如你就应下吧,到时我帮你向田师叔解释如何?” 张小凡看了他一眼,默默地低下了头,在紫雲真人希冀的目光下,他再次抬起了头,略一沉吟,道:“晚辈明白前辈所忧,只是此事晚辈实在是做不得主。”他见紫雲真人眼中神色又黯淡了几分,连忙继续道:“不如这样,待晚辈回去后,请求师父收她们为徒,加入了我青云门大竹峰,她们也算有了安身立命之所。如果他老人家不允,那晚辈就厚颜应承下这阁主之位,晚辈向您保证,晚辈有生之年,定会尽力护她们周全。” 紫雲真人怔了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闭上眼沉思,不过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微微笑道:“我既然有心把紫霄阁交给你,自然一切由你做主。” 然后她颤抖着伸手入怀中取出一把钥匙递了过来,张小凡连忙接过,紫霄阁众人也都目不转睛的看向那把钥匙,张小凡问道:“前辈,这是?” “这是我房间的钥匙,带我过去吧。” 张小凡点了点头,云中歌和潇湘雨等一众弟子连忙小心的抬着她向韵苑走去,穿过清风吹拂下荡漾起微波的小湖,众人又走了不远,便来到一座二层的小阁楼,整个阁楼以上等松木搭建,建造的古风韵味十足,张小凡上前推开雕花木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大红的浮雕屏风,以檀木为框,上裱绛帛,画了翠竹几棵,苍劲挺拔,大有傲骨凌风之意。 张小凡打开门后,微微侧身,云中歌和潇湘雨等人连忙抬着紫雲真人进来,在她的吩咐下,众人直上二楼,云中歌等人将紫雲真人轻轻放到她的绣榻上后,便直接退了出去。休息了片刻,紫雲真人方才勉强露出一丝苦笑,看着张小凡道:“想必你还有很多疑问吧?趁我还有些心力,你就问吧。” 张小凡闻言深吸口气,看着她脸上那缭绕的紫气,皱眉道:“您是怎么中的毒?谁做的?” 紫雲真人身体往后轻轻挪了一下,找了个略微舒服的位置靠在床头,道:“三年前我前往南海寻找太昊琴的下落,不慎被炼血堂的三人发现,一翻打斗下,我身受重伤,并中了他们中一位黑衣老者的腐灵蛊咒。好在最后有一位天音寺的高人路过,拦住了追杀我的炼血堂三人,这才逃了回来。” “天音寺的人?” “正是天音寺的普德神僧。” 张小凡闻言瞳孔一缩,对于天音寺,他心中意味难明,一方面原著中他们一心行善,斩妖除魔,在天下遭难之时,为了黎民百姓多次挺身而出,更是多次救了张小凡。而另一方面,天音寺的普智也确实是草庙村惨案的元凶之一,让他实在是又敬又恨。 似乎是感觉到张小凡的情绪波动,紫雲真人疑惑的看着她,虚弱地问道:“怎么了?” 张小凡微微回神,抿了抿嘴唇,道:“没什么,您去南海找的太昊琴是?” “太昊琴是上古神兵,威力绝伦,一直是上古皇羲族的镇族之宝,后来上古大劫时,皇羲族惨遭大祸,差点被灭族,自那以后,太昊琴便消失了。咳咳咳......”紫雲真人面无血色,说了一半又咳了一阵,过了片刻,方才继续说道:“此事为本阁秘辛,还要从七百年前说起,那时我紫霄阁创派祖师紫月散人的师父风婵临死之前,交给了她一本残卷,上面所记载的正是关于太昊琴的事。” “风婵?” “嗯,她就是皇羲族的一脉后裔,由于没有后辈,便将此秘闻传给了祖师。祖师说寻找太昊琴是她恩师的一生心愿,在她仙去后,祖师便一心探寻残卷上的秘密,后来又传给了我师父,经过这几百年的查找探寻,她老人家终于确定了太昊琴的最终下落,只是奈何家师大限已到,已然无力再去寻找,所以便将此重任交给了我。” 张小凡心中惊讶,又道:“看来您也没找到太昊琴。” 紫雲真人叹息一声,道:“我去了之后,在丹穴山发现了一处秘境,只是还未寻找出入口,便遭遇了炼血堂的人袭击,回来后,由于腐灵蛊咒太过诡异,竟然可以腐蚀修道者灵力,侵蚀人体心髓,加上我又身受重伤,这三年来虽然我尽力抵挡,又有本阁至宝定元珠护身,终究是越陷越深,到了如今,已是蛊毒侵入肺腑心髓了。只是没想到,炼血堂的人竟然还不罢休,追杀到了这里。” 说完,她伸手指了下房间东边的铜镜,道:“你把那铜镜下的胭脂盒给我。” 张小凡转身走向那摆放铜镜的梳妆台,然后在铜镜下的抽屉内果然见到一个小小的玉盒,取出后,他轻轻走到床边蹲下,看着她越发没有生气的脸色,不由得叹了口气,把玉盒递了过去。 紫雲真人却微微摇了摇头,道:“残卷就在里面,你收下吧。” 张小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略一迟疑,最后还是没有打开,直接收入怀中,问道:“前辈想让我去寻找太昊琴?” 见紫雲真人点了点头,有气无力道:“然后交给......交给雨儿。” 张小凡一愣,好奇道:“交给潇湘雨?” 紫雲真人再次点点头,语出惊人道:“因为雨儿是当世仅存的唯一一位上古皇羲族后裔,只有她可以发挥出太昊琴真正的威力。” 张小凡眼中露出震惊之色,他深吸口气,点了点头,消化了一下脑海中的信息,方道:“曾师兄修为才智远胜于我,为什么选我?” 紫雲真人凤眼盯着他,又看向他手中的噬魂棒,眼中深意几许,让张小凡有些莫名,良久,她才缓缓道:“因为你需要她。” 张小凡一愣,尴尬一笑,不明觉厉道:“前辈何出此言?晚辈不明白。” 紫雲真人嘴角瞥了瞥,似是想笑,却突然又眉头紧皱,面露痛苦之色,断断续续的低声道:“孩子,你......且去......去吧,帮我把......云儿和......雨儿唤......来。” (亲爱的?5?碧瑶小美眉将要上线。) 第四十七章熟悉声音 翌日。 紫霄阁,韵苑。 紫雲真人终究还是走了,上午送她入土为安后,下午张小凡便在云中歌等人的胡搅蛮缠和强烈要求下,正式入住那座两层高的阁楼。 看着被收拾的焕然一新的房间,张小凡满意的点点头。虽然房间陈设简单了些,只有一张床,一桌、二椅、一套茶具和一扇屏风,不过少了那些脂粉妆台和女子用的纱帘布幔等饰物,终究看的更加顺眼了,起码更像个男人的卧室。 “咚咚咚。” “请进。” 云中歌和潇湘雨应声推门而进。见张小凡正站在窗前笑看着她们,二人连忙上前拱手施了一礼,道:“见过阁主。” 张小凡对这个称呼还很不习惯,其实他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可是云中歌等人坚持要如此称呼才符合礼节。唉,他无奈一笑,走到桌前坐下,问道:“不知二位师姐找我有什么事?” 云中歌看着他道:“昨日对外宣布您继任阁主之位后,今日迎宾殿来了不少门派首领,都是之前与我们交好的门派。他们想祭奠一下师父,然后拜访一下您。” 张小凡闻言冷笑道:“昨天九阳山庄和炼血堂的魔教妖人攻打我们的时候,一个个不是看戏看的很爽吗?” 云中歌苦笑道:“虽是如此,可毕竟都在秦淮城,到底不好不见。” 张小凡摇了摇头,有些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见潇湘雨一双美眸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问道:“潇师姐,你觉得呢?” 潇湘雨愣了一下,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漆黑双眸中,星光点点,煞是好看。她心中突然一慌,雪白如玉的俏脸上泛起一抹晕红,玉手不自觉的紧紧握起,抿了抿樱红薄唇紧张道:“不见!” 张小凡顿时一乐,向着云中歌很是无辜地摊了摊手,后者没好气的看了两人一眼,还想再劝一下,道:“阁主,我们......” 只是她还没说完,就被张小凡打断道:“好了,云师姐,对于这群人,我觉得根本没必要去浪费时间,有这个功夫,提高一下自己的修为才是最基本最重要的,希望你们记住,这个世界,什么都不可靠,什么都可能背叛你,只有你的实力才是最真实的。” 说着他复又站了起来,走到窗前停下,左手倚着窗台,轻声道:“再说了,你也知道,紫雲前辈素喜清静,想必她也不想见到他们。” “这,好吧。” “云师姐就说我昨日受了伤,目前正在疗伤,不见外人,感谢他们的好意了。” “遵命。” 张小凡叹了口气,有些头疼道:“云师姐不必这么客气。” 云中歌却摇了摇头,道:“我知道阁主为人谦和,平易近人,但这是礼数,礼不可废,不然让他人看了会笑话。”说完她再次施了一礼,道:“那我就去打发走他们吧。” 张小凡点点头,真诚道:“辛苦云师姐了。” 云中歌客气一声,转身就向外走去,出了房间后,她回身轻轻关上房门,然后才沿着楼梯下去,刚出了阁楼,却听楼上传来一道声音,“对了云师姐,记得把他们带来的礼物留下。人打发走了就好。” 云中歌抬眼看了他一眼,脸色有些怪异地点点头,然后再次向前走去,回头的霎那,她突然忍俊不禁地笑了一下,人的笑容总是最美的,更何况是花容月貌的女人,只是张小凡却没福气看到。 云中歌又好气又好笑,一边走一边暗道:“唉!这俩孩子。” 听着身后嘻嘻的娇笑声,张小凡扭头看向潇湘雨,见她一身湖蓝色轻纱长裙,那纯净雪白的美丽脸蛋儿上,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竟是说不出的清雅唯美,后者见他看过来,陡然收住了如花笑颜,立马屏气凝神,好像犯了错突然被人抓到似得,乖乖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突然的安静让氛围变得有些尴尬,张小凡忙转移话题道:“潇师姐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潇湘雨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如秋水般的眸子转了转,似乎是想到什么,眉宇间点点愁云凝结,轻轻地道:“师父临走前说,‘如果阁主师父不同意您做阁主,就让我们一切听从阁主的安排。’” 张小凡点了点头,感觉她说的这话有语病,却也没细想,只是笑道:“我知道了,师姐放心吧,我师父他虽然脾气有些不好,但向来心地善良,一身正气,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相信他一定不会置大家不顾的。” 说着见潇湘雨有些拘谨的站在那里,这才笑道:“潇师姐还是坐下说吧。” 潇湘雨闻言也不客气,莲步款款来到桌前坐下,道:“今日突然觉得修为有些突破的迹象,却总觉得少了什么,还请阁主指点一二。” 张小凡双眼一亮,道:“潇师姐可是说的驱物之境?”见她点了点头,张小凡笑道:“驱物之境其实不过是凭借主人与法宝之间的微妙感应,然后以自身念力灵力驱动罢了。” 说完,张小凡又好奇问道:“对了,潇师姐,你的法宝是什么?” 潇湘雨脸色一红,结结巴巴道:“我,我还没有法宝呢。” 张小凡点了点头,道:“你既然一向喜欢抚琴,用古琴做法宝也不错,既可以杀人放火,又可以抚琴作乐,多好啊。” 潇湘雨微笑一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张小凡脑海中闪出太昊琴一事,有些犹豫道:“用古琴的话目前还没有出名的古琴法宝,不如你就先用紫雲前辈的仙剑吧,等将来找到了厉害的古琴法宝,再换就是。” 说着也不待潇湘雨答应,便下楼取下了挂在墙上的紫雲真人的法宝——翠玉仙剑,然后跑上楼递到她手里,道:“现在你试一下,闭上眼,静心去感受翠玉仙剑,若与它有了感应,就用念力驱动它。” 张小凡紧紧盯着她清雅的脸蛋,好奇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那么一丝微妙的联系?” 潇湘雨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眼中落寞尽显,张小凡见状连忙宽慰道:“师姐不必心急,听紫雲前辈说你也不过刚刚修行五年,已经做得很好了,以你的修为速度,在青云门也是少有的天才了。而且这种事最讲究机缘,机缘到了,自然水到渠成,走吧,带我出去好好逛逛这里,说不定你的机缘就到了呢。” “啊?哦哦,”潇湘雨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点点头,像小鸡啄米一般,张小凡笑看着她,见她小心翼翼的把翠玉仙剑放到了桌上,连忙拿了起来,递到她手里道:“以后你就是翠玉仙剑的主人了,带着它一起吧。” “嗯,多谢阁主。” “不要这么客气,而且我还是不太喜欢阁主这个称呼。” “哦,”潇湘雨有些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娇声笑道:“谢谢张师兄。” ...... 秦淮南城,张小凡由潇湘雨带路,两人逛了半天,渐渐来到南城,这里虽然没有西城繁华,却也是行人接踵,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这一路上,潇湘雨的绝色姿容自然有不少回头率,许是不常出门,被人这样盯着让她有些不适,因此两只小手不自觉的抓起了张小凡的左手袖子,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儿,有些紧张地紧紧跟在张小凡身边,似乎生怕后者把她丢了。 张小凡见状笑道:“怎么,像你有这么高的回头率的美女,难道还会紧张吗?” “回头率?那,那是什么?”潇湘雨像是好奇宝宝般盯着他,有些结巴的问道。 张小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哈哈解释道:“简单来说,回头率就是指一个人长得很好看,导致路过的过客不自觉的回头看着她。” 潇湘雨小脸红红的低下头,却是没再说什么,张小凡见路边有个客栈好是热闹,宾客进进出出的,生意似乎很是红火,便道:“潇师姐,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吃饭好了。” 潇湘雨抬头看了眼,道:“这悦宾楼,倒是听说过几次。” 张小凡知道她性子清雅,喜欢清静,鲜少出门,能让她听过几次的酒楼,说明已经很不错了。当下便拉起她的袖子,走了进去。进了悦宾楼后,张小凡见一楼宾客众多,便在小厮的带领下,在二楼要了个贵宾间。 坐下后,张小凡点了两道这里的招牌菜,又要了两壶酒后,小厮便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潇湘雨轻轻掀着袖子翻开两个茶碗,然后拿起茶壶倒了两碗茶,刚要说话却突然被张小凡伸出两指堵住了樱桃小嘴,她心中一跳,本能的面色一红,瞪大了眼睛有些无措的看着对方。 张小凡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噤声,然后悄悄走到西墙边上,小心翼翼的侧耳听去。果然听到了两道交谈声,一道声音浑厚,而另一道声音却空灵唯美。这声音他印象极为深刻,正是那日秦淮河岸有过一面之缘的碧瑶的声音。 (碧瑶小美眉终于出现了。@@,这么美若天仙、傲娇可爱、敢爱敢恨又声音好听的绝世小妖女,我能吃一大锅。*^_^*) 第四十八章伤心奇花 悦宾楼; 碧瑶有些厌恶的看着眼前的三人,神色不善道:“谁让你们进来的?”她自从瞒着鬼王和幽姬,一个人偷偷来到秦淮城后,便一直住在这悦宾楼的后院,今日难得心情不错,便要了这包房浅酌,谁知无意间被炼血堂的人撞见,打扰了她的雅兴,让她大感不悦。 而在包房内门口处,此刻正恭恭敬敬地站着三个人,一个是满脸胡须的大汉,一个人生的面貌奇特,狗脸长舌,做道人打扮,正是野狗道人。还有一个则是面容苍白如纸、满脸邪气,身穿白衣的英俊青年,手拿一把折扇,自认风雅的轻轻扇着,看他神色恭敬,其实却颇为大胆的打量着这位鬼王宗的小公主。 听出碧瑶言语中的不耐烦,那满脸络腮胡须的大汉走上前来,弯身行礼道:“呵呵,碧瑶小姐,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碧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她撇了撇嘴,颇为不耐烦道:“年老大,你不去光复你炼血堂八百年前的荣光,来我这里做什么?” 在碧瑶眼里,这个炼血堂的所谓堂主,一无勇,修为不高,没什么真本事;二无谋,虽然行事低调,却粗心大条,多行不义,常办蠢事,别说正道中人了,便是圣教各九流分支,也大多是看不起炼血堂的。偏偏这年老大他还野心不小,多年来苦心经营,妄图光复炼血堂当年的威风。八百年了,呵呵,他还真看得起自己。 年老大闻言笑道:“碧瑶小姐说笑了,在下只是来秦淮城办点事情,无意间碰到了小姐,这才特意过来问候一下。” 碧瑶低头把玩着手中的伤心花,淡淡道:“既然没事,那就请回吧。” 对于碧瑶的轻视,年老大丝毫不放在心上,他还未答话,便听到身后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 “我们堂主对碧瑶小姐如此尊敬礼遇,小姐却如此怠慢轻视,真是无礼,难道......” “放肆!碧瑶小姐也是你可以说的?”看不过去的野狗道人话未说完,已经被年老大一声冷喝打断了,年老大见碧瑶眼中生出怒意,连忙道歉,“碧瑶小姐恕罪,都是我这做堂主的管教不严,他才如此无礼,在下回去一定重重罚他,还请碧瑶小姐大人大量,不要怪罪。” 野狗虽然心中不忿,到底还是没再说话。他的经历特殊,如果不是炼血堂,估计现在的生活连狗都不如,因此他对炼血堂有着不同一般的感情。年老大惧怕碧瑶身份,不敢得罪对方,但是野狗道人不会,即便对方身份尊贵,他不能做什么,但也不能容忍别人轻视炼血堂而闷声忍辱。 碧瑶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俩,一个堂主只会趋炎附势,俯首于人,反而不如手下来的有骨气,对于野狗道人他还是有些赞许的,起码胆量不小。却也仅此而已,她没有再深究,实在是不想再理会他们,她就这么坐在那里,再次下了逐客令,冷冷道:“好了,请回吧。” 年老大闻言,嘴角扯出一丝尴尬地笑容,讪讪道:“既然碧瑶小姐今日心情不佳,我等就先告退了,小姐若是有何差遣,派人传讯一声就是。” 年老大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白衣青年却是一收手中描金折扇,笑道:“碧瑶小姐,小生这厢有礼了。” “你是?”碧瑶见他白色苍白,满脸邪气。她自认颇为了解炼血堂,却一向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满脸邪气的白衣青年见她绝美如仙的小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他缓步向前走了两步,摆出一副自认为可以迷倒万千少女的站姿,有些英俊的脸上邪邪一笑,自介道:“在下林锋,久仰碧瑶小姐芳名,家师乃是乃是东方碣石山上清修的风月老祖。” 碧瑶本来就因为被他们打扰不喜,又见她满脸邪笑的自己,心中更加厌恶,她冷笑一声,鄙夷道:“既然师从风月老祖,不跟他在碣石山上清修,来这里做什么?” 年老大素知这小子跟他师父一个德性,见了美女就走不动路,担心他得罪了对方连累了自己,连忙小声道:“林锋道人,她可不是普通人,你可别招惹了她。” 林锋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眼中只有碧瑶那美若天仙的姿容,嘿嘿笑道:“自然是会一下碧瑶小姐这样的绝世美人儿了。” 碧瑶没想到对方如此大胆,竟敢如此无礼,出言不尊,她的眼中寒光一闪,娥眉怒意尽显,把玩着伤心花的玉手突然一挥,伤心花顿时脱手而出,接着瞬间闪烁出耀眼的白光,化为一道白光向着林锋冲去。 林锋眼中露出迟疑之色,虽然她对付这般不经世事的少女有一套独特手段,但对方毕竟身份特殊,而且修为也不比他弱多少,见对方一言不合直接出手,他也只是试探着言语调戏下对方,不敢真的得罪了这个鬼王宗的大小姐。 林锋看着飞射过来的伤心花,那散发着淡淡白光的花朵看起来竟是那么的美丽,但他却丝毫不敢轻视,感觉到微微的暗香传来,他神志突然有些恍惚,眼看着那白光快如闪电,带着凌厉杀意向着自己面门中心袭来,他心中一紧,手中折扇瞬间脱手而出,撞到了白光湛湛的伤心花上。 二者接触的霎那,只听“叮”的一声传出,林锋只觉一股巨力透过折扇传递过来,直接被震得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连连倒退了两步后方才稳下身体,他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眼前少女。几乎同一时间,伤心花也倒飞而回,落到已然站起来的碧瑶面前。 伤心花上,淡淡白光洒出月华般的光辉,照耀在碧瑶绝美若仙的俏脸上,如冬泉般清澈明亮的美眸里,怒意丝毫不减,三人看着那白光下清冷无双的人间绝色,一时之间都愣了一下,林峰更是有些痴迷的盯着她,直到那半空中的伤心花再次白光大盛,幻化出了无数花瓣,如春风拂过小雨中的芳菲,缱绻出漫天花雨,异香飘过,画面虽然唯美,却也是杀人夺命的。 回过神来的年老大立马跨步上前,深深弯腰行礼道:“碧瑶小姐息怒啊,林锋道友只是称赞您的美貌,并无恶意啊,还请看在同是圣教幽明圣母和天煞明王座下弟子份上,饶他这一次吧。” 林锋心中腹诽:“饶我这一次?奶奶的,小娘皮,要不是看在她爹是鬼王宗宗主的份上,老子早就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小丫头片子了。” 只是心里这么想,他却不敢再次招惹这么个刁蛮的大小姐,生怕她一言不合再打起来,连忙赔声道歉,“碧瑶小姐不要误会,在下并无恶意,只是今晚我等要在此商议除掉紫霄阁和那两个青云门小辈,故来邀请小姐一起探讨。” “对付青云门的那俩小子?”碧瑶有些狐疑的看着年老大,终究她是偷偷跑出来的,且心中有要事要办,不好直接跟炼血堂的人动手,便“哼”了一声,道:“看在幽冥圣母和天煞明王的面子上,今日我且饶你一命。” 收起伤心花,碧瑶再次坐回椅子上,继续道:“不过,你们与紫霄阁的恩怨,鬼王宗可没兴趣插手。” 年老大有些不解的看着林锋,却见他连连向自己使眼色,不由得更加困惑,略一犹豫,他只好静观其变,看看林锋接下来说什么。 林锋见年老大没再插话,微笑道:“碧瑶小姐昨天应该也见到了,那两个青云门小辈年纪轻轻,修为却极高,想必他们在青云门也一定是天才弟子,重要人物,若是任由他们二人成长,将来必定是圣教的心腹大患,这次若是除了他们,我想鬼王大人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感谢“失眸”“冬哥”“源来就是你啊”等书友的支持。) 第四十九章邪恶算计 张小凡隔墙偷听了好一会儿,随着隔壁渐渐安静下来,他才慢慢回到座位上,同时一张美丽迷人的小脸凑了过来,潇湘雨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似乎在询问他刚刚偷听到了什么秘密。 张小凡愣了一下,冲她微微摇头,便陷入了沉思。他刚刚听到隔壁提到了年老大的名字,好像他已经来到了秦淮城,貌似野狗道人也在隔壁。而且他们似乎今晚要商议怎么对付自己和紫霄阁的人。 想到这里,张小凡踮着脚轻轻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把木门打开一道缝隙,然后悄悄探出脑袋,果然看见野狗道人正跟着另外两名男子往二楼西面走去,三人走到西面尽头,这才打开房门走了进去。与此同时,心中充满好奇的潇湘雨也蹑手蹑脚的来到张小凡身边,悄悄的伸出了小脑袋,顺着张小凡看着的方向望了过去。 张小凡回过头来,好笑的看着她,忍不住笑出声道:“潇师姐,他们已经走了,回去吧。”说完率先回到了座位上。潇湘雨又好奇的看了一眼外面,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有些失望的坐到张小凡旁边,低声道:“阁......张师兄,他们是谁?你刚刚发现了什么?” 张小凡伸出食指向她招了招手,后者会意,立刻凑了过来。张小凡见此暗笑,这潇湘雨平日里看着清雅孤傲,甚至有些多愁善感,原来都是装出来的,说到底,不还是少女心性?瞧瞧现在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撇去脑中的胡思乱想,他把刚刚偷听到的事情向她大致说了一遍,方才在潇湘雨震惊担忧的目光下,继续道:“潇师姐,你且先回去吧,待会儿我要再去打探一下具体情况。” 潇湘雨皱了皱眉,担心道:“不行,既然又来了个炼血堂的堂主,想必对方修为很高,师兄还是不要轻易犯险了。” 张小凡笑道:“师姐放心,我不过是悄悄打探一下消息,又不是去找他们决斗,并不会有事的。” “这......那我跟你一起。” “我自己就好,师姐还是先回去通知一下曾师兄和云师姐他们吧,让他们早作准备。” “哦。”潇湘雨应了一声,她也知道自己修为不高,怕自己会误了大事,只能乖巧的点点头,然后告辞离去。 目送潇湘雨离开后,张小凡方才离开包间,路过隔壁房门,他略微停顿了下,知道此时碧瑶正在里面,他踌躇了下,方才下了楼,找来店掌柜,又订了二楼最西面的第二间包房,这间房子在年老大等人的隔壁。 进入包房后,张小凡立刻再次趴到墙边,选择继续侧耳偷听。因为听的不甚清楚,他知道,那是因为墙那边的声音通过空气介质-墙介质-空气介质传到墙这边的过程中,大部分被墙吸收,从而使声波的振幅(响度)变得非常小了。皱着眉转身向着房间内的物品扫了一眼,张小凡突然双眼一亮,轻轻地拿起桌子上的茶碗,然后小心翼翼的倒扣在了墙壁上,接着再次侧耳贴到了茶碗底部听起来,这次他嘴角忍不住上扬,给了自己刷了一波666,嗯,这次倒是能听清了。 好歹他也是学过物理的人,知道其中原理便是把杯子扣在墙上,会立即形成一个小小内部空间,在这个空间中,微小的声音振动遇到杯壁被反射,声波进行了叠加,波的叠加原理使声波振幅增大,即响度增大,相当于给声音做了放大。 张小凡趴在墙边,只听隔壁传来一道雄浑的声音,“林锋道友,你刚刚为什么擅自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了鬼王宗的碧瑶小姐?” 那叫林锋的青年冷笑道:“年老大,你不是一心想要光复炼血堂昔日雄风吗?我这可是在帮你啊,而且能让你少走不少弯路。” “哦?不知林锋道友有何高见?” “很简单啊,那个碧瑶小丫头不是鬼王独生的爱女吗?”那叫林锋的青年很是不屑的呵呵一笑,有些淫邪的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将来鬼王百年之后,势必会将鬼王宗交付给她,只要我们当中有人设法娶了她,将来的鬼王宗还不是轻易的到了我们的手里?” “什么?你......” 张小凡心中一愣,暗道,看来这个叫什么林锋的,是想娶独女吃绝户啊,想法倒是不错,可惜了,人家碧瑶可看不上你这种面色苍白、沉迷女色的浪荡之徒。 隔壁房间沉默了片刻。只听一道熟悉的粗犷声音嘲讽道:“你想的倒美,那也得人家能看得上你。” 林锋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不屑道:“看不上我,难道看得上你这只老狗?” 野狗道人一向最忌讳自己的长相,怒骂道:“奶奶的,你敢骂你野狗道爷?” 隔壁房间内,年老大皱着眉头看着二人,眼瞅着他俩就要打起来,连忙劝道:“好了,都少说两句,正事要紧。” 那林锋却是丝毫不给情面,冷笑着继续说道:“骂你又如何?一只臭狗也敢在老子面前狂吠,也不看看你长得那狗样。” 侧耳偷听的张小凡摇了摇头,暗道这炼血堂果然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一是不合自己倒先窝里斗了起来,这年老大也是好笑,丝毫不能服众。 “哐啷。” 张小凡正思索间,只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桌椅破碎的声音,接着只听那雄浑的声音明显多了几分怒气,大声喝道:“够了,你们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林锋道友,野狗虽然话说的难听,可是也有几分道理的,那碧瑶从小身份尊贵,娇生贵养,又怎么会看得上我们?” 林锋冷笑一声,重新坐了下来,道:“本公子阅女无数,区区一个小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年老大双眼一亮,凑到林锋身边坐下,问道:“不知林锋道友打算如何做?” 见他相问,林锋顿时来了精神,嘿嘿邪笑道:“这还不简单,我今日邀那碧瑶小丫头前来,就是为了此事,我这里有些迷魂散,到时候只要想办法让她服下,可以使人立刻昏迷,保管她雷打不动,叫也叫不醒,即便是过后醒了,也会暂时无法使用灵力,到时候,嘿嘿......” 年老大还以为他有什么办法可以赢得碧瑶芳心,却没想到竟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当即拒绝道:“绝对不可,那碧瑶虽然年纪尚小,却十分聪明机智,一旦被她识破,让鬼王知道了我们的作为,还杀了我等?” 林锋看了眼年老大,嘲讽道:“一个小丫头你怕什么?到时只要将她迷晕了,咱们再来个生米煮成熟饭,任她再不愿还能怎样?还不得乖乖嫁了?” 年老大犹豫了半晌,还是不放心道:“话虽如此,可鬼王万一知道了我们如此算计他女儿,只怕......” 林锋翻了翻白眼,心中对这年老大鄙夷至极,道:“那又如何?只要征服了那小丫头,任他知道了我们的做法,却也于事无补了,顶多也就是受些皮肉之苦罢了,他还能把他女儿的男人杀了?” “这......” “我说年老大,似你这般畏首畏尾的,如何能成大事?你还想重振你炼血堂千年前的威名吗?” “好,奶奶滴熊,就这么办了。” “这才对嘛,到时事成之后,我做了鬼王宗的乘龙快婿,待到那鬼王死了,你我里应外合,还何愁不能吞并了鬼王宗?” (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下午加班加点奉上一更,今晚再加加班,争取明日两更。) 第五十章重拳出击 年老大一愣,反问道:“你是说你想?” 林锋闻言呵呵冷笑道:“呦,怎么,这主意是我想出来,难道年老大还想跟我抢?” 年老大也不是无脑之人,女色他不在乎,但他在乎的是结果,万一林锋真成了鬼王宗的乘龙快婿,将来鬼王死后,鬼王宗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他还会傻呼呼的把这么强大的势力交给自己?帮自己重振炼血堂?傻子才会这么做! 想明白此中关键,他当即摇头反对道:“‘哼’!我才懒得跟你抢女人,只是要真让给了你,你还会帮我重振炼血堂?” 林锋眼中精光一闪,笑道:“你也知道我的秉性,本公子我只爱美人,对你们那什么门派可没兴趣。” 年老大自然不会就这么放心,道:“女色我没兴趣,天下其他美女随便你怎么做,但她不行,此事必须我来做。” “哼,”林锋怒哼一声,喝道:“本公子还偏偏就看上了她,这么美若天仙的小美人儿,到你这不知怜香惜玉的莽汉手里,还不糟践了。” “你说什么?” 知道年老大动怒,瞥了眼一旁同样带着敌意盯着自己的野狗道人,林锋却是丝毫不惧,他向后斜靠在座椅上,摇着手中描金折扇,思索了片刻,林锋才道:“不若这样,一年前我既然也加入了圣教,那我便以幽明圣母和天煞明王的名义起誓如何?” 年老大眯着眼看了看他,想到这林锋虽然自负,到底修为不低,炼血堂正直用人之际,再加上他身后的风月老祖,实在不好闹掰,遂凝声道:“好!” ...... 另一边,年老大和林锋经过一系列的赌咒发誓,还拉上了他们信仰的幽冥圣母与天煞明王,终于达成了协议。 等他们离开悦宾楼后,张小凡缓步回到桌前坐下,听了年老大三人的邪恶算计,此时他的心中已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无名怒火,这股怒火让他感觉胸中憋闷不已,甚至有想要窒息的感觉。 虽然对他来说,除了当初的惊鸿一瞥,他还从未与碧瑶有过交集,但前世那个“但为情故,虽死不悔”的痴情女子,那个敢爱敢恨的绝世少女,那个单纯善良又惹人怜惜的女孩,他,又怎能坐视不管? 张小凡缓缓走出包房,想起刚刚听到的阴谋算计,越想他越是觉得胸中憋闷,越想眼中杀意也越浓,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噬魂棒,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碧瑶所在的那间包房。 站在门口,张小凡有心想要去告诉她对方的邪恶算计,他刚抬起右手中的噬魂棒就要敲门,身体却是突然一顿,暗想对于碧瑶来说,自己不过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这么跑过去告诉她有人要如何算计她,她会相信吗?还有她要问自己是怎么知道她身份的怎么办?问自己为什么要告诉她怎么办?她要...... 张小凡脑中混乱,心里犹豫不决,后来他索性便不想了,暗道反正信与不信,先告诉她再说,起码碧瑶她心里应该会有所警觉,以她的聪明机警,自己再暗中监视,想来不会有事。 念及这里,他手一扬,拿着噬魂棒再次向木门敲去,噬魂棒落下将要碰到木门的霎那,几乎同一时间,木门竟突然自动打开。 陡然映入眼中的,是那带有几分惊愕的绝世容颜,措手不及的张小凡心脏狂跳了一下,那惊艳世间的绝色姿容让他呼吸顿时为之一滞。 在包房内待腻了的碧瑶,刚一打开木门,就见面前站了一人,同时一黑色物体更是迎头向她砸来,她心中一惊,吓了一跳,以为有人偷袭暗害自己,几乎是本能的一脚踹了出去,同时自己也借力退回到了包房内。 然后...... 只听某人“啊”的一声惨叫,传遍了悦宾楼的每个角落,一道白色的身影被这突然一脚踹的倒飞而出。然后撞在楼道木栏上,巨大的力道直接把木栏砸烂,最后直直的摔到了一楼的一张桌子上。 “咚。” “咔。” “哐啷。” “嘭!” 碧瑶退回包房后,环绕在修长雪白玉指上的伤心花瞬间飞出,散发着淡淡的白光和幽香,警惕的停留在主人面前。她有些愕然的看着那被自己一脚踹到楼下的身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又过了片刻,碧瑶见刚刚想要偷袭自己的人依然没有出现,她皱了皱秀眉,小心翼翼地向着门口走去,忠心护主的伤心花无声的跟在主人后面,淡淡的白光照耀在她苗条窈窕的身体上,显得格外的诱人。 碧瑶在门口停了下,忽然她美眸一动,纤细可人的娇躯轻飘飘的靠在了门口墙壁上。 此时的张小凡那叫一个郁闷啊,在心中更是一百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天地良心,他就只是好心的想提醒一下她好吗? 结果一个字没说出来,只是突然被惊艳到,然后呆了那么一下,就呆了那么一下下,接着他就被一脚踹飞了出去,还你妹的砸到了一桌酒菜上。 张小凡有些吃痛的揉了揉肚子,然后龇牙咧嘴的站了起来,他看了看自己白衣长袍上沾满的油污菜汁,又伸手抹去脸上的饭菜,心中腹诽不已。 不过想到炼血堂的阴谋算计,他还是强压下心头怒火,觉得正事要紧,心中暗道本公子大丈夫心胸宽广,就不跟她这么一个小女子一般见识了。 张小凡强自安慰自己一番后,也不理会那些看热闹的客人,来到楼梯口顿了一下,然后拾级而上,来到二楼。 他嗅了嗅鼻子,有些恶心的在自己身上扫了一眼,这一身油污菜渍,实在有损自己帅气潇洒的形象,要不要一眼看上了碧瑶小美女,心中卸下了防备,也没用灵力,他又岂能落得这副模样? 想到这里,又心中叹息:“奶奶的,小爷我为了泡心爱的妹子,也真是豁出去了。” “亲亲碧瑶小妹妹,居然敢踹我,这笔账小爷我记下了,等将来结婚后再打你屁屁!” 他的脑海里忍不住闪过了什么美妙的画面: 画面里红纱帐暖,洞房花烛,小美人儿一袭红色薄纱睡裙,春衫透明,冰肌雪肤,若隐若现。 含羞带怯的爬在鸳鸯榻上,容颜绝色,娇羞嫩红,媚态横生,曲线陡峭,起伏诱人,娇小浑圆的小屁屁高高翘起,他一脸正色,神情严肃,五指成爪,狠心惩罚。 触手之处,柔软白嫩,软玉温香,水嫩滑腻。美人儿娇喘吁吁,连连求饶....... “咝咝咝,哧溜.....” 他抹了抹嘴角,发现没有口水,顿时暗自敬佩自己果然正人君子,温润如玉,不为美色所诱。 看着碧瑶所在的包房,这次他充分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决定不再冒然出现,而是靠在墙壁上,慢慢挪到门口后,悄悄探头向里面望去。 碧瑶躲在墙壁内侧,良久也不见有什么异样,于是忍不住伸出可爱的小脑袋,警惕的向外望去。与此同时,墙的另一面也探出一个脑袋,几乎本能的,在那个脑袋冒出的一瞬间,时刻警惕着的碧瑶立刻抬起了左手,白嫩的小拳拳重拳出击,向着那满是油污的脸砸了过去。 “啊!” 惨叫声传来,碧瑶一击而中,立刻决定乘胜追击,跟了出来,伤心花也随心而动,化为一道白光向着张小凡冲去,眨眼间就到了他的脖颈处停下,碧瑶亭亭玉立在那里,细眉微皱,撇嘴冷笑着看了眼跌坐在那里的人,娇声喝道:“哪里来的臭小子,也敢偷袭姑奶奶我!” 听到她的娇声责问,张小凡一把鼻涕一把血的捂着鼻子,双眼更是止不住的泪流满面,“哎呦”了两声,忍不住口吐芬芳,“你妹啊,我去!” 好啊,死到临头还敢骂我,碧瑶柳眉倒竖,瞪了他一眼,抬脚就想再次一脚把他踢飞了去。不过见到他此时白色的衣衫又脏又乱,上面到处都是油污菜渍,头发凌乱,脸上更是来了个血、泪、鼻涕和油污大杂烩。 见他这般狼狈模样,顿时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的声音清脆悦耳,笑声甜美动人,这一笑便如海棠绽放,惊艳动人,笑罢,她却是心中一软,已经不忍心再将他踢出去,。 碧瑶收回了脚,伤心花也随着主人心意倒飞而回,淡淡的白光散去,恢复成一朵雪白晶莹的小花,自动环绕在了她葱葱玉指间。她上前一步,俯身弯腰,冷声道:“喂,臭小子,你为什么偷袭我?” 第五十一章我好看吗 张小凡被碧瑶一拳正中鼻子,他感觉自己的鼻梁都要断了,鲜血从鼻子里狂涌而出,眼睛也被呛得忍不住泪流滚滚,睁不开眼。 他有些纳闷自己今日怎么了,不就是想泡人家嘛,不就是一见倾心嘛,平时不是反应挺快的吗?他越想越气,忍不住在心中对自己一阵痛骂,色欲熏心,色令智昏,色....... 难道今日不宜出门? 过了片刻,好不容易鼻子痛感渐消,他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伸出手用袖子擦干净眼中泪水,捏着鼻子反问道:“我何时偷袭你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看着她那绝美的容颜,面色一苦,抱怨道:“分明是你偷袭我好不好,还是两次!” “是你?”张小凡之前一直捂着脸,此时只捏着鼻子,露出脸来,碧瑶立刻便把他认了出来,她有些恍然的点点头,轻笑道:“原来是你啊,呆子。” 张小凡翻了翻白眼,埋怨道:“有你这样的吗,见面二话不说就是一脚外加一拳。” 碧瑶闻言却是笑得很是开心,她好笑的打量着张小凡的狼狈模样,还嫌弃的捂了捂鼻子,好奇道:“呆子,你找我干嘛呀?老实交代,不然小心姑奶奶揍你。”说着还示威一般扬了扬粉拳。 见她扬了扬粉白细嫩的小拳头,张小凡本能的向后躲了一下,又引来一阵少女银铃般的娇笑,张小凡见她如冬泉般清澈明亮的美眸盯着自己,眉目如画的绝美俏脸上,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配上那胜雪般白皙滑嫩的肌肤,他感觉自己眼睛有些挪不开了。 虽然知道自己这么盯着人家不好,尤其知道这么看着她发呆更是有点危险,可他还是忍不住的想多瞧上一眼,嗯......就一眼......再一眼......再瞧......最后一眼,嗯,我保证,这真的是最后一眼。 看着少女那美若天仙的姿容,善睐明眸,冰肌雪肤,还有那似笑非笑的绝美风情,张小凡的心突然加速跳动,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意乱,脸都紧张的有些泛红起来。 他双手紧张的握了握,干咳一声,挺直腰板,装出一副玉树临风的样子,道:“那个......我......我刚刚听到......那个什么......炼血堂的人晚上要下药对付你,本公子侠义心肠,一身正气,所以特地跑来给你报信。” 张小凡暗恨自己的糟糕表现,自己好歹也算见过不少美女,怎么在她面前跟个乡巴佬猪哥似得呢? 胡思乱想数息,张小凡悄悄深吸口气,收起杂乱的心思,感觉到鼻子内又有液体流了出来,带着一股血腥味,他忍不住“哧溜”吸了下,小声埋怨道:“你倒好,二话不说就先动手动脚了。” 碧瑶闻言好笑道:“青云门的呆子,你要挑拨离间我们圣教的关系,也要找个合理点的理由好吗?”说着他率先回到了包房内坐下,面露不屑之色,继续道:“就凭年老大那点本事,也有胆子敢暗害我?” “你怎么知道我是青云门的啊?”张小凡答非所问。 碧瑶可爱的翻了翻白眼,道:“当日聚仙楼和昨天的紫霄阁,姑奶奶我都在现场。” 张小凡终于恢复了心态,同样进入包房内,在碧瑶身边找了个位置准备坐下,谁知屁股还没碰到椅子上,从旁边突然又是飞来一脚。 这一次张小凡反应超级迅速,猛地向旁边一扭,堪堪躲了过去,忍不住愤怒的看向她,却见她此时一张绝美的小脸上花容绽放,樱红的小嘴弯起,嘻嘻的娇笑不停。 眉眼间的笑意盈盈,说明着她此时愉悦的心情,张小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嘟囔着抱怨道:“你干嘛?我又怎么招惹你了?” 碧瑶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觉得这个总是盯着自己发呆、看着自己脸红的臭小子特别好玩,总想欺负欺负他,欺负完了还感觉身心愉悦,特别爽。 她缓缓收起笑容,“嘿”了一声,看着他满身的油污菜渍,可爱的撇了撇嘴,哼道:“一边去,难闻死了。” 奶奶的,居然被嫌弃了,这你妹的。张小凡心里一阵无语,但不知怎么,对她实在是生不起气来,他径直坐到了碧瑶对面,道:“我刚刚说了,那个什么年老大想要暗害你。” 碧瑶点了点头,漂亮的大眼睛转了转,看着他道:“你知道我是谁?” 张小凡点了点头,承认道:“嗯,不就是鬼王宗的大小姐。” “哦?我们从未见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小凡想了想,道:“刚刚听到你跟他们说话,猜到的。” 碧瑶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淡淡道:“你这青云门的臭小子,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会好心帮我这个你们口中的魔教妖女?” 说着她见张小凡又在发呆的看着自己,往常她很讨厌别人这么盯着自己的,有几个还因为目光淫邪被她一怒之下给杀了,不过她也发现他的眼神清澈纯净,带着一丝迷蒙,不像其他人那般充满杂念。 他的眼里光亮点点,好像有星星一般会发光。她发现他虽然面貌没那么英俊,双眼却是又大又亮,很是好看。 她的身体前倾,纤细的右手拄着雪白晶莹的脸颊,落落大方的问道:“我好看吗?” 言语间丝毫没有少女的扭捏娇羞之态,显然对自己的外貌很是自信。 张小凡眨了眨眼,回过神来,恢复了从容心态,调笑道:“好看,非常好看,我喜欢。” 没想到他说话突然如此大胆,饶是碧瑶也不由得绝美的容颜上染上一层红霞,她有些恼怒的瞪了张小凡一眼,嗔道:“你这人,竟是正道弟子,怎的如此油嘴滑舌?” 又不悦道:“既然你刚刚偷听到了我与年老大的谈话,莫不是怕我鬼王宗和他们联手对付你们,所以想要挑拨离间?” 张小凡看了眼外面,红彤彤的太阳渐渐落下西山,夜幕将临,想必炼血堂的人也快回来了,他叹了口气,突然站起身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已经提醒过你了,告辞!” 说完,他竟是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径直向门口走去。 碧瑶如一泓幽泉般清澈的美眸呆了呆,没想到他突然转了性子,就这么干脆利落的走了,她看着消失在视线内的身影,片刻后,突然喃喃道:“谢谢。” 又过了良久,她皱着细眉,撅了噘嘴,暗想,这青云门的傻小子,不会真的生气了吧?哼,小气鬼。 夕阳下,身材窈窕婀娜的少女亭亭玉立在窗前,清风透过小窗悄悄吹了进来,扬起她如瀑般黑亮柔顺的长发,几缕青丝调皮的遮在她比雪还白的俏脸上,少女眼神落寞的发着呆。 良久,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事,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颜惊艳明媚,竟是比那红彤彤的夕阳更加迷人。 (感谢书友“失眸”“月冷霜华凝”“源来就是你啊”“仰脸等抽”等书友的推荐票。) 第五十二章月黑风高 今夜无月,漆黑的夜空中,繁星如水,张小凡躺在房顶上,安静而又惬意的欣赏着夜市的喧嚣,人世的繁华。时不时的,他的目光会穿过热闹的夜市,望着对面的悦宾楼,透过正对着他的那扇小窗,他可以看到一位身着绿色裙裳的少女。 少女生的一副绝色相貌,细眉弯弯如柳叶新裁,美眸幽幽似一泓清泉,樱桃小嘴粉红水嫩,肌肤雪白不似人间凡女,她身着一身绿色裙裳,身材苗条,身体渐渐发育,显得玲珑有致,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不看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在衣带的轻束下,更显少女窈窕婀娜。 她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时不时的玉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清茶,听着屋内四五个形貌各异的人讨论着什么。 由于隔着一条热闹的街道,张小凡并不能听清对方在谈论着什么,但想来应该谈得很愉快,这群人自然便是碧瑶和炼血堂的几位主要人物。 今日张小凡前来报信,碧瑶虽然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但到底还是小心了几分。不过现在看来,年老大果然如她所料,没那个胆量暗害自己的。 碧瑶想到今日那个被自己好一顿揍的臭小子,她不由得嘴角微扬,心中娇哼一声,暗道这个青云门的臭小子,果然在骗我,还装出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真是可恶,下次再落到我手里,姑奶奶定要你好看。 年老大和那林锋一番高谈论阔,见碧瑶小姐静静地坐在那里,面上露出一丝微笑,他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是极为恭敬地问道:“碧瑶小姐意下如何?” 听他问起,碧瑶收回心神,却是敛起嘴角,淡淡道:“年老大修为高深,又有你们炼血堂这么多高手在这里,定然可以轻易拿下那两个青云门的小辈,鬼王宗若是再插手,岂不是会抢了年老大的功劳?” 林锋轻轻扇动着手中的描金折扇,骚气十足的邪笑道:“碧瑶小姐说的哪里话,有您在这里,对付正道之人自然还是要您这等尊贵身份的人来主持的,我们这些小人物,哪有这个资格呢?” 碧瑶看着眼前的清茶,伸出雪白的玉手端起喝了一口,她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自幼天资聪颖,智慧过人,又家学渊源,从小受到鬼王悉心教导,行事也自有一套方法。以她的机智与手段,自然可以看出眼前的茶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就连面前这些酒菜都没有任何问题,但她也不会动筷子,因为他们还不配与自己一同吃饭。 虽然斩除青云门的人她也乐意为之,但是,她偷偷来到这秦淮城还有更重要的事做。今日能够坐在这里,已经足够给了炼血堂面子,因此拒绝道:“我此次前来,还有其他重要任务,就不参与你们的事了,在此就提前祝贺年老大为圣教除患立功了。” 年老大笑道:“既然如此,我等就不勉强碧瑶小姐了,青云门的两个小辈不足为虑,只是不知碧瑶小姐来秦淮所为何事,若有需要炼血堂的地方,我等义不容辞,炼血堂上下绝对乐意为碧瑶小姐效劳的。” 碧瑶闻言轻笑一声,道:“多谢年老大好意,一点小事,就不劳烦诸位了。”说着她便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待到走到门口,才传来她清脆的声音,“本小姐还有其他事,就先告辞了。” 炼血堂众人见她离开后,林锋邪笑一声,道:“年老大,绮玉夫人把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不会出问题吧?” 年老大鄙夷的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放心吧,耽误不了你的好事。碧瑶这小丫头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深得鬼王真传,要是在酒菜茶水里下药,以她谨慎的性子,我们是很难得手的。” 月黑风高夜,魁魅横行时。 随着夜色慢慢深沉,原本喧嚣的街道上行人渐渐减少,夜深了,正是该家人团聚,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时候,不少普通人都已经回家,当然越是此时,越是有不少风流浪客精神抖擞的跑了出来,开始自己又一晚的美好夜生活,碧瑶走出悦宾楼,没有直接回到住所,她觉得有些无聊,想出去逛逛。 此时的街道上,行人虽然少了很多,但秦淮城终究是繁华风月所在,碧瑶轻轻地走在街道上,不时地左瞧瞧,东看看,路边有不少摊贩静静的做着生意,经历了一天的劳累,他们已经很疲累,没了多少精力体力去吆喝。 她来到一个卖胭脂的小摊面前,摊贩见有了生意,立马上前招呼,只是还不待他说话,那人只是停下来看了一眼,便摇摇头走开了,他失望的叹了口气,惊鸿一瞥间,他看到了一张惊艳的侧脸。 “啊!你干什么!救命啊!” “我的孩子!” 突然的一声惊呼,让碧瑶一愣,抬眼望去,只见一名大着肚子的孕妇跌坐在道路中央,正伸着手看着前方哭泣着,边哭边要挣扎着站起来,而她的前方不远处,一个中年人正抱着一个小人快速的奔跑着,碧瑶眉头一皱,看样子哪还不明白是有人贩子在当街抢孩子。 她虽然是魔教鬼王宗的少宗主,其实也是心地善良的人,看着跌坐在那里哭泣的妇女,不由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恻隐之心一动,她便不再犹豫,缠绕指间的伤心花脱手而出,化为一道白光瞬间来到那名中年人的面前,中年人明显不是修真者,正在抱着抢来的孩子快速奔跑着,突然面前射来一道白光,隐隐约约还有一股暗香飘过,他突然神情一滞,立即瘫倒在地,连带着怀中抱着的那个小人儿,也随着惯性被甩了出去。 碧瑶见状刚要飞身去接,突然从街道一旁的房顶上冲出一道白影,那白影身法极快,几乎是一瞬间就来到了街道中央,一伸手,稳当的接住了那个小人儿。 碧瑶定睛看去,突然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一抹动人的弧度,来人不是张小凡又是何人?只是他到现在还穿着之前的弄脏的衣服,一身白衣到处是油污的痕迹,看起来极为狼狈,碧瑶看到自己下午的杰作,不由得轻笑出声。 张小凡瞪了一眼站在那里的笑得很开心的碧瑶,对于这个有点暴力倾向和幸灾乐祸的少女,他还是有不少怨念的,故而决定不再理她,看了看怀中依然哭泣的小家伙,他不由得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笑意,那小孩看样子不过两三岁,许是被吓到了,也不知道挣扎,就只一个劲儿的嚎啕大哭,哭的鼻涕都流到了嘴里。 他有些好笑的抱着这小家伙来到孕妇旁边,孕妇大着肚子,看样子已经有六七个月了,张小凡眉头一皱,伸出一只手把她掺了起来,那孕妇踉跄着站起来,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接过张小凡手中的孩子,抱着他一边哭一边轻声安慰。 片刻,那孕妇才泣声道:“多谢公子搭救。” 张小凡笑道:“举手之劳而已,而且,救人的不是我,是她。”说着指了指缓步走过来的绝美少女。 那孕妇抬眼望去,眼神感激的看着碧瑶,点点头道:“奴家多谢这位小姐救了小儿。” 碧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扭头对着张小凡道:“你这青云门的小子,竟然还敢出现。” 不远处的黑暗中,野狗道人突然一惊,向着旁边的粗壮汉子道:“老大,就是他,他就是那个青云门的弟子。” 年老大皱了皱眉头,仔细打量了远处的少年一眼,疑惑道:“就一个少年,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吗?” 刘镐插话道:“老大你不知道呀,那青云门的小子修为倒不高,只是手里拿的那个丑陋的棒子很是厉害,也不知是什么法宝,很他娘的邪门儿,也不知他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年老大点点头道:“不管他,一会儿直接杀了就是,到时候把他的法宝夺来,我倒要看看有何邪门的。” 林锋笑道:“一个青云门小辈,法宝能有什么邪门的,我看啊,定是你们太过废物,打不过人家,才找的借口吧。” “你!” 第五十三章斩妖除魔 紫霄阁。 云中歌有些着急的在大殿中来回踱步,对于潇湘雨下午带来的消息,她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便邀请了曾书书和冰心玉等人前来商讨应对。当然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等着前去打探消息的张小凡回来再说。 如今已经过去了数个时辰,却依然不见张小凡的踪影,曾书书看了看天色,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道:“诸位,张师弟出去打探消息至今未归,魔教妖人向来诡计多端,阴险狡诈,我还是去接应一下他为好。” 云中歌点点头道:“阁主安危关系重大,我和你一起去吧。” 曾书书笑道:“不用了,张师弟不在,紫霄阁还要云师妹来主持大局,我自己去就好。” 云中歌闻言略作犹豫,却是扭头看了眼冰心玉,冲着曾书书道:“那就让冰师妹和你一起去吧,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曾书书点头道:“如此也好,走吧,冰师妹。” “曾师兄请。” ...... 另一边,张小凡好整以暇的看着兴师问罪的碧瑶,笑道:“我行事光明磊落,为什么不敢出现?” 碧瑶撇撇嘴,走上前诘问道:“你不是说炼血堂的人要暗害我吗?就知道你们正道的人一个个虚伪卑鄙,竟敢暗中挑拨离间。” 张小凡无奈的伸了伸手道:“随你怎么说。” “哇哇哇......” 孕妇抱着孩子哄了好大一会儿,只是那小家伙也不知怎么了,依然哭闹不止,张小凡决定不再搭理碧瑶,走到孕妇旁边,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笑道:“这位大嫂,他是不是饿了。” 孕妇有些吃力的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摇了摇头,道:“奴家刚刚扭了脚,烦请公子扶奴家到旁边坐下。” 张小凡点点头,走上前去接下了哭闹不止的小孩,另只手则搀扶着孕妇慢慢挪到了街道边的一个台阶上坐下。然后赶走了几个看热闹的百姓。 孕妇坐下后,接过自己仍在哭闹的孩子,然后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洗的发白的手帕,待她打开后,张小凡才发现原来是半块面饼,面饼有些干硬,她吃力的撕下了一块,然后放入口中,皱着眉开始嚼,嚼了几下后,才有些害羞的看了眼张小凡,然后轻轻低下头去,嘴对嘴的把嚼好的饼子送入了儿子口中。 那小家伙儿正哭闹着,突然嘴里有了食物,哭声顿止,只是刚呜咽着嚼了两口,立马又吐了出来,反而哭声更大了。看着吐了出来的食物,那孕妇似乎是突然情绪有些崩溃,眼圈立马就红了,却依然小心收起饼子,然后紧紧抱着哭声不止的儿子。 漆黑的夜空中,繁星眨着眼,无声的看着世间的一切,街道上,火红的灯笼成排高高挂着,衬托着这里的繁华热闹。远处的漆黑中,万家灯火透过窗几木门,射来点点摇曳的烛光,张小凡静静地看着眼前下的一幕,沉默片刻,才试探着问道:“大嫂,你的丈夫呢?” 声音传来,那妇人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又摇了摇头,原本红了的眼圈,眼泪再也忍不住,瞬间滚滚而下,她有些心疼的看着正在哭闹不止的孩子,用洗的发白的长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倔强的不想在外人面前露出软弱姿态,深吸一口气,方才道:“当家的三个月前上山去打猎,到现在也没能回来。” 张小凡叹了一声,心道山中多虎狼等猛兽,他过了三个月还没回来,显然已经凶多吉少了,他轻轻蹲下,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只能道:“嫂子,你既然扭了脚,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吧。” 妇人闻言更是泪眼婆娑,别过脸去擦了擦眼泪,凄声道:“家?已经没有家了,刚刚那人其实是孩子的大伯,一向好吃懒做,今日他伙同大嫂骗了我出来,不仅抢走了孩子要卖去换钱,还要等我生产后,把我们都卖了。呜呜呜......” 张小凡闻言眼中寒光一闪,看了眼躺在那里的中年男子,街道的地面上,已经淌了一大片鲜血。碧瑶把玩着手中的伤心花走了过来,见他看着自己,淡淡道:“看什么看,没见过魔教妖女杀人吗?” 张小凡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这还真是第一次见。” 碧瑶“哼”了一声,被他的样子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虽然笑得开心,眼中却是依然满是鄙夷之色,反问道:“怎么?你是要斩妖除魔吗?” 她对正道中人有着天生的敌意,不光是因为从小生活在鬼王宗耳濡目染下的同仇敌忾,还有十年前狐岐山的那段如梦魇般的痛苦回忆。只是纵然往事凄苦,不堪回首,她依旧以笑容对待人世。 笑颜暖艳如朝阳,心中孤寂如独月,看尽人世薄凉而依旧愿意情深。心地善良的她对待善恶正邪,对待正魔之别,有着自己的看法和判断力,不然她也不会在死灵渊救下张小凡,不会爱上他,不会为了心中的挚爱,以血肉之躯,十世之誓,挡下那睥睨天下的诛仙一剑。 对于眼前这个尚不知名的青云门弟子,她有本能的厌恶鄙夷,同样的,也有好奇。她不明白,聚仙楼那晚他为何会用那么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接触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像其他正道中人那样,见了自己就喊打喊杀,好似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般不共戴天。 “斩妖除魔是一定要的,”张小凡上下打量她一眼,脸上带着怪异的笑容,继续道:“不过,怎么个斩法和除法还有待考虑,反正到时候,不会让你再出来祸害人间就是了。” 碧瑶有些莫名其妙,可爱的翻了翻白眼,给他一个满是鄙夷的眼神,不屑道:“那你就来试试,看是你斩妖除魔,还是姑奶奶我把你宰了。” 张小凡见她说着就又召唤出了伤心花,他有些好奇的看了眼那散发着淡淡白光的美丽小花,嗯,很美的法宝。 丝丝暗香飘来,张小凡知道这是眼前这位暴力少女想要出手的征兆,他干笑一声,道:“咳咳,那个,君子动口不动手。” “姑奶奶可不是虚伪的君子。”碧瑶娇哼道。 张小凡摇了摇头,很是大胆地转过身去,不再理她,他要冷落一下这个小丫头。看着还在呜呜哭着的小家伙儿,张小凡蹲了下来,虽然看着哭闹的小家伙儿,却是向着怒目而视的碧瑶道:“女孩子家家的,还是温柔点儿好,别吓着孩子了。”说着不等她说话,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两个碎银子递了过去,冲着孕妇道:“嫂子,我身上就这么多,你先拿着吧。” “那怎么可以,奴家多谢公子好意,这钱我不能要。” 张小凡皱了皱眉,丝毫没有再因为银子跟她客套的样子,还想着他们孤儿寡母的,看样子她也快临盆了,这点银子也不够啊,想到这里,他扭头看向碧瑶,心道这位大小姐应该有的是钱,鬼王宗的少宗主,啧啧啧,妥妥的小富婆啊。 碧瑶见他笑容满面的看着自己,皱眉道:“干嘛?” 张小凡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腆着脸道:“那个,碧瑶小姐,借点钱呗。” “你?”碧瑶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奇道:“你找我借钱?” 张小凡点了点头,厚着脸皮道:“嗯,我会还你的。” “呵呵,有意思啊,”这次轮到他上下打量着张小凡,挖苦道:“你一个青云门的弟子,竟然,竟然找我借钱?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我都有点怀疑你到底是不是青云门的了,喂,你不会是冒牌货吧?” (e,有点卡文,感谢“失眸”、“仰脸等抽”、“源来就是你啊”、“月冷霜华凝”等书友的推荐票。大家有什么看法和建议,或者若寒哪里写的不好的,欢迎提出,若寒会集思广益,争取好好写。) 第五十四章离经叛道 “我怎么可能是假冒的?如假包换。” 碧瑶好笑道:“切,我怎么看你哪都不像?” 张小凡有些无奈的看着碧瑶,再次恳求道:“哎呦快点吧,大小姐,没看这小家伙儿一直在哭啊。” “哭就哭呗,关我什么事。” 看着碧瑶傲娇的样子,张小凡讨好道:“嘿嘿,好了,碧瑶仙子,我知道你一向心地善良,就帮帮他们吧,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碧瑶“噗哧”一声笑道:“我还第一次见你这样的正道弟子,再说,谁稀罕你的人情,哼。”她哼了一声,却是突然手一挥,拿着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快速的向张小凡砸了过去,张小凡本能的后仰了一下,伸手接过一看,一锭好大的银子赫然出现在了手中。 张小凡双眼一亮,还没说什么,突然又有一物飞来,再次接下一锭银子,张小凡向着碧瑶鞠了一躬,笑道:“碧瑶仙子大人大量,在下在此谢过您慷慨解囊了。” 碧瑶撇了撇嘴,道:“姑奶奶可不是借给你。” “好好好,我知道,在下怎么配碧瑶仙子的解囊相助呢。” 碧瑶得意洋洋道:“知道就好。某只小狗太聒噪,姑奶奶我这是打狗的,怎么到你手里了?” 张小凡见她一副得意的表情,摇了摇头,决定为了这钱忍辱负重,把钱偷偷塞给孕妇后,又厚着脸皮把自己刚刚给她的银两要来了一块,孕妇见状就要都还给他,张小凡笑着拿了那一小块,然后起身向四周看去,此时的街道上,除了那些卖首饰胭脂的,就是一些卖小吃的,他走到其中一个小摊前,要了一碗面,然后小心翼翼的端了过去给孕妇,孕妇也是饿了许久,她称谢一声,便不再推迟,只是小家伙儿依然在哭个不停,她也吃不下去。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哟,又甜又好吃的冰糖葫芦。” 听着这道低沉的吆喝声,张小凡双眼一亮,立马把他找了过来。卖冰糖葫芦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见张小凡招手,迈着小快步走了过来,弯腰陪笑道:“这位公子,您可是要冰糖葫芦?” “嗯,老人家,给我来一串。” 那老人笑道:“公子放心,老夫这冰糖葫芦绝对甜美可口,保管这孩子吃了后绝对不哭不闹了。” 张小凡轻笑一声,给了他银子后,转身把冰糖葫芦塞给了妇人,妇人连忙称谢,接过冰糖葫芦后。慢慢的把冰糖葫芦放到了儿子嘴边,小家伙儿原本还在嚎啕大哭呢,冰糖葫芦刚一接触小嘴,立马呜呜着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然后便伸出手捧着冰糖葫芦啃了起来,竟是哭声顿止。 碧瑶笑看着这一幕,身姿婀娜的走上前来,笑道:“还真是个馋嘴的小不点。” 张小凡点点头,赞同道:“小孩子嘛,一般都喜欢吃这种酸酸甜甜的。” “这位公子说的没错,这种酸酸甜甜的食物,不光孩子爱吃,便是女孩子也都喜欢的紧呢。”老人卖了冰糖葫芦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和善的笑看着孕妇和孩子,此时见了碧瑶过来,他的眼睛在碧瑶和张小凡之间扫了下,方才神色暧昧的若有所指道。 张小凡倒是懂他的暗示,他呵呵一笑,暗赞他年老成了精,道:“既然这样,那老人家您就再给我来一串吧。” “好嘞,公子,老夫给你挑个又大又甜的。” 老人得了钱,很开心的向张小凡道了声谢,这次倒是没有停留,继续吆喝去了,张小凡回过身,看着亭亭玉立在那里的绝美少女,笑道:“仙女大人,多谢您刚才的解囊相助,这个是在下的一点点心意,还望您笑纳。” 碧瑶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笑道:“正道何时出了你这么油腔滑调又离经叛道的弟子了?” “离经叛道?”张小凡愣了一下,突然有一丝明悟,暗道自己是不是由于原著的影响,对她太过亲近了些?不过,那又如何呢? 像碧瑶这样心地善良又敢爱敢恨的奇女子,不正是他所敬佩的人吗?门户之见又如何?正邪之分又如何?苍松道人背叛师门又哪里算正派了?普智为求长生终食恶果,害了草庙村全村性命,比之魔教妖人罪孽就少了吗?他虽然长于青云门,思想却在前世早已成熟了,自然不应当拘泥于正魔之别。或许师门会因此责罚,自己只要别太明目张胆就好了吧? 碧瑶见张小凡举这个冰糖葫芦,又发起了呆,她撅了噘粉红的小嘴,也不客气,一把夺来冰糖葫芦咬了一口,张小凡回神,见她嘴比较娇小,吃冰糖葫芦也是一点一点的咬,看起来很可爱,不像他,一般都是大嘴一张,一口一个,张小凡看着她微笑道:“这离经叛道在下可不敢当,不过放荡不羁倒勉强......诶?喂!” 张小凡话说了一半,突然见眼前的碧瑶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径直的向后倒了去,他心中一惊,三两步走上前一把接住了她,温香软玉在怀,那柔软嫩滑的触感传来,只是张小凡却没有一丝闲情欣赏,因为他发现碧瑶竟就这么昏了过去。 “碧瑶,碧瑶。”张小凡连续叫了两声,见碧瑶依然没有一丝反应,他心中一凛,脑海中突然闪过三个字来。 也就在这时,突然一道熟悉又刺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桀桀,青云门的臭小子,别叫了,没用的。” “野狗!” 声音落下,前方的黑暗中人影晃动,缓缓走出三个人来,为首之人身材高大,身穿一身劲装,在他的旁边,则是一个脸色苍白顶着黑眼圈,却满脸邪气的青年,手拿一把描金折扇,正很是肆意的邪笑着,而在他的旁边的人,瘦高个头,眼皮下搭,鼻子突兀,耳朵向上,嘴唇殷红,一只舌头看来颇长,不时伸出口来,不是野狗道人又是何人? 刚刚说话的正是野狗道人,野狗道人见张小凡一直死盯着他看,眼中满是嘲讽讥笑之色,登时大怒,色厉荏苒道:“奶奶的,好你个青云门的小子,竟然还敢盯着你野狗爷爷看。” 张小凡打量了另两人一眼,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只老狗。”他边说着边伸出左手搂过碧瑶那纤细腰肢,让她趴靠在自己身上,嘴上却不饶人的继续冷嘲热讽道:“我说你也真是奇怪,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不在你那狗窝里乖乖给你家主人看门,到处吓跑狂吠什么?春天都过了,还要找母狗吗?” 野狗道人闻言顿时肺都要气炸了,他“哇丫丫”的怪叫两声,气得脸色涨红,怒火滔天,大骂道:“气死老子了,你这小野种,老子杀了你!”说着手中那灰色巨型獠牙顿时脱手而出,径直向张小凡杀去。 张小凡哈哈大笑道:“臭狗,打就打,老子怕你啊。”说着手中噬魂棒玄青色光芒大盛,然后,噬魂棒突然飞到他的身后,与此同时,张小凡抱起碧瑶猛地一个转身,很是漂亮的跃到了上面,整个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犹豫,直接御棒开溜。 (晚上六点还有一个更。) 第五十五章江湖三忌 话说张小凡见对方人多势众,大吼一声,然后直接选择抱着碧瑶小美眉开溜,只是炼血堂冒着巨大风险行此险招,又如何能让他轻易逃脱? 张小凡驾驭着噬魂棒还没飞出一丈远,突然从前方径直飞来一个黑影,他心中一惊,手中青光闪烁,一掌打在那黑影上,只听“啪”的一声,那黑影竟是直接被打散,然后只见半空中却洒落下好多冰糖葫芦来。 与此同时,一道黄色飞剑快如闪电飞来,直取他面门,张小凡皱了皱眉,来不及多想,御着噬魂棒陡然改变方向,向着街道的墙上飞去,只是人还没到,墙上就突然爬出一道宛如长蛇般的黑线。 张小凡见此不得不再次退回到地面上,退无可退,他突然冷哼一声,噬魂棒玄青色光芒化为一道光柱,直面迎击野狗道人的巨型獠牙。野狗道人见此一惊,生怕自己的法宝再被他伤了,他这心中一怕,巨型獠牙威势顿减,碰到玄青色光柱的一刹那,立刻被震得倒飞而回。 几乎就在噬魂棒迎敌而去的一瞬间,张小凡右手五指连动,连连施诀,一息之间,他的周身陡然显现出一道巨大的太极图,太极图青光熠熠,在他的灵力催动下,快速的旋转起来。黄色飞剑和黑色细线瞬间就到了张小凡面前,与那快速旋转的太极图撞到了一起,一声巨响传来,张小凡浑身一震,巨大的力道将他震得倒飞出一丈来远,“扑通”一声砸到了地上。 这一摔直把他摔得七荤八素,眼冒星星,因为双手全力护着碧瑶,所以他只能用后背硬贴地面,看着趴在自己身上依然昏迷不醒的碧瑶,倒是没受什么影响,此刻小美眉睡得正香,还极为可爱的砸巴了下樱桃小嘴。 张小凡苦笑一声,抱着她缓缓挣扎着站了起来,看着炼血堂众人压了过来,他左手揽着碧瑶那纤细的少女腰,将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护着她一步步退到墙边方才停下,噬魂棒依然幽光阵阵,忠心的护在主人身前。 “啧啧啧,真没想到,你一个青云门的小辈,竟然还跟鬼王宗的少宗主有瓜葛,有趣有趣。” 张小凡撇了撇嘴,抬眼望去,在他的右手边站着三人,野狗道人他认识,那个拿着折扇面色苍白的青年想必就是林锋,至于另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自然就是炼血堂的堂主年老大了。 目光越过他们三人,在他正面的则是妖娆风骚的绮玉夫人,见张小凡看向她,绮玉夫人抚媚的挑了挑红润的小舌,用那风骚无比的声音挑逗道:“小弟弟,咱们又见面了,你这是要跑去哪呀?” “哼,”张小凡冷哼一声,却是一点搭理她的欲望也没有,转过头,他目光却是陡然寒光一闪,因为在他的左手边,除了熟悉的刘镐拿着一把黄色宝剑外,还站立着两人,两个一脸玩味之色看着他的人。 这两人他还都认识,一个是白发苍苍的老者,见他看过来,那老者还冲他和善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正是刚刚那卖冰糖葫芦的老者! 另一个他更是熟悉,便是刚刚还大着肚子扭了脚的那名孕妇,只不过现在的她虽然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衣,柳腰丰胸,身材丰腴性感,哪里还是什么孕妇。 那妇人见张小凡一脸冰冷的死盯着她,却是娇滴滴的笑道:“公子何必如此盯着奴家?奴家可承受不起呢。” 张小凡此时哪能还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炼血堂早就设计好的陷阱罢了,估计按他们的设计,定是先利用孕妇和儿童让碧瑶生起同情心,降低她的警惕性,再利用孱弱老人让碧瑶彻底失去戒备,吃下早就设计好的下了药的冰糖葫芦。 这一步步环环相扣,可谓设计的精妙无比,即便多出了自己这么一个变数,最后结果,他们的目的还是达成了,因为连他自己都放下了戒备,没想到他们是炼血堂的人。 行走江湖,最忌出家人、妇孺和老人,呵呵,古人诚不欺我! 想到这里,张小凡“呵呵”冷笑一声,环顾着炼血堂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那青衣女子上,突然笑道:“好算计,好计谋!” 年老大闻言自负不已,哈哈大笑道:“多谢夸奖,碧瑶小姐天资聪颖,又深得鬼王大人真传,若是在酒菜上动手脚,我料必定会被她察觉出异常。迫不得已,也只能这样略施手段了。” 张小凡一脸鄙夷之色,冷冰冰道:“孕妇,儿童,老人,呵呵,也只有他们这些看似孱弱之人演的一出好戏,能一步步解除碧瑶的警惕心,当真是好手段。” 林锋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小子,别动那些没用的心思,还想拖延时间?我看今日谁能过来救你。” 野狗道人得意洋洋道:“好你个小子,敢骂你野狗道爷?今日落到我手里了吧?嘿嘿,看老子今天怎么宰了你。” “宰了我?就你这只老狗也配!有本事单挑试试,小爷锤死你!” “他奶奶的!”野狗道人见张小凡死到临头了还嘴硬骂他,顿时大怒就要动手。却听一旁的年老大拉住了他,然后走上前一步,看着张小凡道:“小子,你倒是有几分血性,我看你也算是英年才俊,不如你就加入我炼血堂如何?我饶你不死不说,还保证重用你。” 张小凡闻言楞了下,他眼珠一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了,年老大见他没像预想的那样立刻祈求自己饶他一命,反而是状若疯癫的笑了起来,野狗纳闷道:“小子,你是被吓疯了不成?笑个屁啊。” 年老大皱眉道:“你笑什么?” 清风吹过树梢,在静谧的夜晚引起沙沙的树叶声。 夜黑风高夜,不知何时已然升起一股阴冷肃杀之意,原本还有不少行人小贩的街道上,仅剩几道身影。他们或男或女或老或少,围着一个大笑着的少年,少年怀抱着一个不省人事的绝美少女。他的一身白衣虽然脏乱,却纵声大笑,气势豪迈,凛然不惧。 “哈哈哈......”张小凡笑了片刻,才缓了缓,道:“我笑你们大祸临头却不自知,实在愚蠢至极。” “你!” “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年老大,你废什么话,这种不知好歹的家伙,一刀杀了就是。” 见他们一个个恼怒的看着自己。张小凡好笑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说完,他紧了紧左手揽着的少女,少女趴靠在他的肩膀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紧紧贴在他身上。她的小腰纤细,被他一只手就能环绕,笑道:“碧瑶小姐是鬼王的独生爱女,把她视若掌上明珠,你们却把她暗算了,还想什么恶心的生米煮成熟饭,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想顺势成了鬼王宗的姑爷,以此来图谋鬼王宗。呵呵,你说说,就你们那点心思,不是愚蠢是什么?” 年老大眼中杀意尽显的看着他,冰冷道:“此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感谢“失眸”、“仰脸等抽”、“源来就是你啊”等书友的推荐票。明天早上六点更。~~~~(_<)~~~~(*^__^*)) 第五十六章将计就计 年老大眉头一皱,眼中杀意尽显的看着他,冰冷道:“此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张小凡瞥了他一眼,冷声道:“哼,不止我知道,还有很多人知道,有些事今日你们没做,那便是有心人谣传诬陷,要是做了,呵呵,你们也不想想,鬼王向来精于算计,心机如海,还能看不出你们那点小伎俩?你们伤害了他的爱女,以为他会饶了你们?就算碧瑶小姐她......哼,你们以为鬼王就不杀你们了?只怕到时候你们想死都难,哼!” “到时候他一怒之下,鬼王宗只需派手下高手过去,定然就可以轻松血洗了你炼血堂。” 林锋闻言脸色由白转青,怒视着张小凡,怕他再继续说下去会吓破了年老大等人的胆,坏了自己好事,林锋为人和他师父一个爱好,就是好女人,而且他一向自诩阅女无数,却还从来没见过如此绝美清纯的小美人儿,现在眼看就要到手的美餐,又岂能让这小子坏了自己好事。 因此便道:“小兔崽子,你以为你几句话就想用鬼王吓唬我们吗?你以为这样我们就能放了你吗?哼,今日事成之后,鬼王为了自己女儿名节和未来,也绝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 说完他又转身,一脸冷峻的看着年老大,催促道:“年老大,你还跟他什么废话?事已至此,我们还有退路吗?” 年老大深深地看了林锋一眼,复又转过身道:“或许你说的对,但今日你必须死,只有死人才能永远闭嘴。”炼血堂众人闻言同时拿起了法宝,看着那五颜六色的法宝光芒闪烁,张小凡面露讥讽之色,道:“就你们还想恢复炼血堂当年风光?哼,给人卖了还数钱呢?还有......” 林锋面色一动,眼中厉色闪过,在张小凡张口的一瞬间,突然出手,手中折扇带着寒光点点向他刺来,张小凡却是凛然不惧,噬魂棒再次迸发出滚滚黑气。只是年老大却是一把拦住了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林锋,你急什么?等他说完再杀不迟。” 年老大出手拦住了要动手的林锋,扭头看着张小凡道:“小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小凡嘴角露出冷笑之色,暗道这群乌合之众,贪生怕死又貌合神离,各有算计,还想成大事?做梦! 张小凡收起笑容,看着年老大道:“年老大,你不就是一心想恢复炼血堂昔日荣光嘛,可是你知道要恢复黑心老人当年的威风,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年老大心中一动,凝视着他道。 张小凡与他对视凛然不惧,他看了眼周围其他人一眼,笑道:“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还是我们单独谈最好。” “他们都是我最亲信的人,说,说的有用了,老子就饶你一命。” 张小凡笑道:“怎么,你不敢?” “你!” 年老大皱了皱眉,冷冷的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向看出他有什么诡计。 林锋却是鄙夷道:“年老大,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毛都没长齐,会知道什么?” “就是,老大,这小子诡计多端,你切莫着了他的道儿了。”野狗道人罕见的附和道。 张小凡咧嘴笑道:“就是啊,我诡计多端,你可千万别答应,不然着了我的道儿岂不丢人?” 年老大凝视了他半晌,方才举手打断了野狗的喋喋不休,向着其他人道:“还请诸位先到旁边歇息一下,我倒想看看这小子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老大!” “哼,去吧,没事。” 听年老大如此说,其他人只能退了出去,不过也没走远,只是在街道拐角处守候着,以防他逃脱。年老大见林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皱着眉道:“林锋道友,请。” 林锋愤恨的看了眼年老大,又有些不舍得看向张小凡怀中的少女,冷哼一声,邪邪笑道:“小子,你给我等着,爷爷待会再过来收拾你。哼,你不是喜欢她吗?爷爷偏要当着你的面玩玩她,然后再杀了你。哈哈哈......”说着一甩折扇,风骚的扇着走了。 这一刻,张小凡的双眼寒光闪烁,杀意凛冽如刀,片刻,他才转过头,看向年老大,却突然转笑道:“八百年前,黑心老人威震天下,在我看来,固然他老人家修为通天,但是要想恢复昔日的盛况,只有找到噬血珠才有可能。” “噬血珠?那还用你说,当老子不知道吗?” 张小凡冷笑道:“那你找到了吗?” “没有!” 张小凡看了眼守护在身边的噬魂棒,把它招了回来。然后突然说出了一句让他难以置信的话。 “你之所以没找到,那是因为,噬血珠就在我的手里。” 年老大闻言怔一下,本来就很大的圆眼陡然睁得大如铜铃,其中满是不敢置信之色,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神色激动道:“什......什么?你说,噬血珠在你的手里。” 张小凡扬起了手中的噬魂棒,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没错,就是它!” 年老大盯着那短棒看了一眼,面色愠色一闪,心中生怒,以为他在耍自己,骂道:“好个小鬼,你当老子傻啊,拿个丑棒子骗我说是噬血珠?”说着就向前了一步,大有你不说清楚,老子就要杀了你的气势。 张小凡却是理都不理他,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噬魂棒,用顶端伸到了他的面前,与此同时,噬魂棒陡然间玄青色光芒绽放,在他的顶端,一颗暗红的珠子深深的镶嵌在那里。年老大还以为张小凡要偷袭自己,立刻后退了两步,却见张小凡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举着那丑陋的棒子,棒子周身黑气缭绕,顶端却是射出青色光芒。 他小心审视了一下,然后缓缓向前走去,定睛看去,见那棒子顶端却是一个暗红色的珠子,他眼中精光一闪,作为炼血堂的当代堂主,他自然比别人对噬血珠更了解,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下,确实与传说中的噬血珠很像。 他心中大喜过望,却没有观察到张小凡微微扬起的嘴角。年老大双手一掐诀,顿时手中红光闪烁,然后便伸出手来接过噬魂棒,见没什么异样,顿时又凑近了几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噬魂棒顶端突然青光大盛,噬魂棒的周身更是黑气滚滚,由于离得太近,年老大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一阵恶心欲吐的感觉传过来,他只觉身体一震,胸中更加憋闷,正待反抗却已经为时过晚,只觉得头中一阵晕眩,脚下软弱无力,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他惨叫一声,身子一歪,直直的跌倒在了地上。 张小凡顺势而动,抱着碧瑶眨眼间就来到他身边,炼血堂的其他人早就看出这里不对,等反应过来冲向这里的时候,年老大已然被张小凡控制住。 看着张小凡一手抱着碧瑶,一手凭空画出太极图护在二人身前,那黑气滚滚的棒子在他的控制下,一动不动抵在年老大胸前,而年老大正虚弱无力的躺在那里,面色狰狞又狂热的看着张小凡。 众人皆惊诧不已,不明白以年老大的修为,是怎么瞬间被这小子擒住的。野狗道人对炼血堂最是忠心,见年老大被擒,更是恼怒万分,手中巨型獠牙灰光大盛,指着张小凡喝道:“呔,小野种,快放了年老大,不然老子将你千刀万剐。” 第五十七章老娘们儿 张小凡冷笑道:“放了他?是你傻还是我傻?爷爷我费尽心机骗了这个傻帽,好不容易才抓到他,会放了他?” 林锋冷笑道:“你以为你抓了他就能威胁我吗?大家一起上,杀了这小子。”张小凡闻言轻笑一声,喝道:“有本事来啊,谁怕谁,大不了一死,还能拉个堂主当垫背的,嘿嘿。” 正在这时,黑暗中,一道黑色丝线宛如一道灵蛇一般,悄无声息的从地上向着张小凡爬了过去,速度迅如闪电。只是张小凡早就吃过一次亏,在此群狼环伺的境况下,全力戒备之时,又岂能让它再次偷袭得手? 只见张小凡冷哼一声,噬魂棒在张小凡心念控制下,再次向前,直接抵在了年老大左手上,一触即回,年老大顿时惨叫一声,众人顺声望去,脸色齐齐大变,只见年老大的左手竟然瞬间干瘪了下去,就像多少年的枯尸一样,干枯的皮肤包裹在骨头上,没有一丝血肉,看上去好不渗人。 张小凡不屑的冷笑道:“老娘们儿,还想暗算老子,最好收起你的破绳子,不然我看年老大死的快还是老子被你擒住的快。” 绮玉夫人作为女人,一向自负美貌,但毕竟活了两百年了,虽然养颜有术,却很是忌讳别人提起自己的年纪,就像野狗道人忌讳自己的面貌一样,因此她被张小凡的一声“老娘们儿”叫的是又气又怒,脸色憋得涨红,心里恨不得将眼前的小子生吞活剥了,低声咒骂了一句,却终究不敢再有小动作,收起了自己的缚仙索。 张小凡对于自己的毒舌也是颇为无奈,他只是想激怒这些人,人一怒就会容易失去理智,落下破绽,但他也不敢太过激怒这些人,生怕这些妖魔鬼怪失去理智,不管不顾了,他冷声道:“所有人向后退!” 林锋冷笑道:“你说后退就后退?小兔崽子,你今日难道还想活着走出这里?” 张小凡却是不理会他,看向年老大道:“不想死,就按照我的话做。” 年老大惨叫着怒吼道:“小子,你!” 张小凡却不给他说话思考的机会,喝道:“退还是不退!” 年老大冷哼一声道:“你不怕死,老子就怕死了?识相的赶紧放了老子,不然我们老子就让他们把你千刀万剐了。” 张小凡哈哈大笑道:“既然你不怕死,那好啊,那我就在他们杀我之前,先杀了碧瑶,再把你吸成人干,囚了你的魂魄,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如轮回。” 他说着又邪笑道:“年老大,不用怕,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的。到时候,我们三人都死了,鬼王怪罪下来,为了给爱女报仇,自然会把你炼血堂杀得人畜不留。” “嘿嘿,有你们整个炼血堂给老子陪葬,来啊,谁怕谁,谁怕谁是孙子!” 年老大见他一副疯狂失心要鱼死网破的样子,心中便惧了三分,他虽然不怕死,但是面对不可抗力,也不会就这么傻傻的送死,不然原著里,他也不会投降鬼厉了。 反正也无法反抗,那么好死就不如赖活着。 想到这里,他愤恨的看了眼张小凡,道:“退下!” “老大!” “我说的话没听见吗?” 野狗道人见年老大发话了,其他人却还在犹豫,当下连忙催促道:“是是是,退,都往后退。” 说着率先向后退了出去,其他人见状,也只能跟着往后退。退了大约一丈后,不约而同的又都停了下来。 张小凡大喝道:“继续往后退!” 林锋本想将计就计,暂时后退,然后趁机下手,没想到张小凡还要让他们撤退,他一向自负,其实心里也看不起年老大,对他多有不服,他心里便巴不得年老大死在这呢。 当下道:“不行,如果我们再退,万一你杀了年老大跑了怎么办?” 张小凡“哼”了一声,道:“我保证等我们安全了,一定会放了他。” “不行,识相的就赶紧放了年老大,老子保证让你活着离开。”林锋反驳道。 “小凡!” 张小凡这边刚要说话,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扭头看去,只见远处飞来一紫一白两道光束,片刻即至,光芒散去后,露出了曾书书和冰心玉的身影。 曾书书到来后,见此情况,一个箭步来到了张小凡身边,问道:“小凡,这些都是炼血堂的人?” “嗯,这是炼血堂的堂主年老大。”张小凡点了点头,依然小心戒备着说道。 “什么?炼血堂堂主?” “嗯,”张小凡应了一声,看着同样过来的冰心玉道:“冰师姐,烦劳你替我照顾好她。” 冰心玉点了点头,立刻把张小凡怀中的碧瑶接过,曾书书二人看去,打量了一下,这才发现原来就是前几天在聚仙楼遇到的那个绿衣少女,见她虽然不省人事,外表却没有什么伤痕,且呼吸平稳,显然只是昏了过去,并没什么大碍,顿时放下心来。 对于曾书书和冰心玉二人的到来,张小凡自然心中大定,高兴不已,他正愁如何带着碧瑶安全脱身,摆脱这些人的纠缠追杀呢。 相反的,炼血堂众人就高兴不起来了,本来他们现在顶多属于僵持不下,对方虽然制住了年老大,但是他孤立无援,还要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碧瑶,要想安全脱身也是难上加难,他们只需耗着,等时间久了,对方自会露出破绽,到时候凭他们这么多人,自然可以一举将之拿下。 如今对方来了帮手,他们都是面色难看了几分,心中知道今日恐怕功败垂成了。林锋更是怒不可遏,虽然只来了两人,但毕竟年老大在对方手里,如此眼前这个屡屡挑衅自己的小子就很容易脱身了。 林锋看了眼那个窥伺良久的绿意少女,到嘴的美女又飞了,想到这里,他脸色更加难看,心道年老大这个蠢货,愚蠢至极,竟然被一个小辈轻易擒了,坏老子好事,若不是他老子早就把这小子宰了。不过骂归骂,他面上还是收起了怒意,道:“小子,你既然来了帮手,还不放开年老大给我滚!” 张小凡如今更加不着急了,和善笑道:“在下虽然一向博学多才,却还真不知道怎么滚,不如你这位肾虚公子能否给大家示范一下,让我等也学学?” 曾书书赞道:“哈哈哈哈,魔教妖人,也敢口出狂言,真是找死。” 林锋此时也发现了自己说不过对面这个小子,便“哼”了一声,挑衅道:“你们这些正道弟子不也只会挟持威胁他人?有本事放了他,我们单人比试,真刀真枪的大战一场。你若赢了,就放你们安全离开。” 曾书书气笑了,道:“你们这些鼠辈,最喜阴谋诡计,最善出尔反尔,如何能信!” 绮玉夫人闻言娇笑一声,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向曾书书抛了个自以为诱惑无比的媚眼,娇滴滴的道:“这道不必担心,姐姐可以以炼血堂的名誉作保,如何,你们还不敢吗?” (感谢书友“失眸”,“仰脸等抽”,“源来就是你啊”,“月冷霜华凝”等的支持。) 第五十八章成功脱身 绮玉夫人道:“如何,你们还不敢吗?” “昨日在紫霄阁广场上,你们三人手段卑劣,竟然趁人之危偷袭张师弟,最后不是都没在他手里讨得了便宜吗?还用比吗?哼,胜负已分。”曾书书不屑道。 绮玉夫人、刘镐和野狗道人齐齐脸色一红,野狗道人粗声道:“废话少说,放了年老大,老子放你们离开。” 张小凡此时也不愿再和他们纠缠,向着冰心玉道:“冰师姐,曾师兄,烦劳你们先行带她离开,我随后就到。” 冰心玉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点了点头,曾书书道:“张师弟,魔教妖人奸诈,我留下来陪你。” 张小凡摇了摇头,警惕的注视着周围一切,低声道:“曾师兄放心,我有办法脱身,何况我手里还有他,”说着示意了一下躺着地上的年老大,继续说道:“我担心万一他们周围还有埋伏,冰师姐难以应对,你先带她们离开,有年老大在我手里,没事的。” 曾书书说道:“我留下,你走。好歹我是师兄呢,怎么能丢下你不管?” “不必争了,走。”张小凡凝声道。 曾书书看了炼血堂众人一眼,咬了咬牙,向冰心玉一点头,然后在前开路,后者会意,紧了紧手中的碧瑶,小心地跟在曾书书后面,待远离了炼血堂众人后,一起御起仙剑快速向远处飞去。 林锋握紧了手中折扇,他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没有动作。 等了片刻,确定他们已经安全离开后,张小凡舒了口气,看着年老大笑道:“年老大,没想到你这么好骗啊。” 年老大闻言又是愤怒又是羞愧,偏过头去不再看他,却沉声道:“你那个棒子前端,可是炼血珠?” 张小凡乐道:“你说呢?” 众人大惊,皆是一脸惊诧的看着张小凡,没想到这个青云门弟子竟然可能有噬血珠,那可是炼血堂的至宝。 年老大皱眉道:“炼血珠外观暗红,邪气极重,可吸噬生灵精血,滋养自身。”他看了眼自己已经干枯的没有一丝血肉的左手,心中一阵后怕,继续道:“不过噬血珠威力极大,就你这点修为,又岂能驱用?又怎么会镶嵌在那个棒子里?” 说到这里他又用力挣扎一下,那种恶心欲吐又浑身无力的感觉跗骨之蛆一般,他闷哼一声,有气无力道:“不过据我所知,生灵接触噬血珠必然会被吸噬精血,成为干尸皮囊,又怎么会让人恶心欲吐,晕眩无力?” “到底是不是!” 张小凡点了点头,看着又慢慢向自己围过来的炼血堂众人,笑道:“自然不是噬血珠。不过嘛......” “不过什么?” 张小凡好笑道:“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怎么跟鬼王宗交代,怎么应对鬼王的怒火。” 其余众人脸色愈加难看,今日他们费尽心机算计碧瑶,待她醒了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鬼王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年老大身子哆嗦了一下,看着他疑惑道:“你和碧瑶小姐到底什么关系?为何要舍命救她?” 张小凡摇了摇头,道:“关你屁事啊。”说完他看了眼炼血堂众人,也怕他们因为鬼王宗自暴自弃,到时候再跟自己来个鱼死网破就不妙了。 顿了下,张小凡道:“围着我干嘛?”说着心念一动,噬魂棒再次黑气蒸腾,吓得年老大面色一白,颤声道:“你,你......” 张小凡一把把他魁梧的身体抓了起立,笑道:“让他们让开,等我离开后,就放了你。” 绮玉夫人“哼”了一声,皱眉道:“要是放你走远了,你反悔把他杀了怎么办?” “只要你们让开,我保证绝不伤他一下。” “我们如何信你?” 张小凡皱了皱眉,两边谁也不信谁,这样纠缠下去也不是办法,遂道:“你们退后,我有话跟年老大说。” 那一直观望不吭声的老者突然道:“此事绝对不行,谁知道你还有什么鬼主意。” “那就让野狗一起留下。” “好”,年老大实在被眼前妖异丑陋的棒子吓得不轻,当即道:“你们退下,只留下野狗道人。” 其他人见此互相对视了一眼,那老者带头转身离去,绮玉夫人叮嘱着野狗道人说道:“小心看好了,别让这小子耍什么诡计,若是年老大有什么三长两短,哼......” 野狗道人怒视着她道:“还用你说!” 待他们走远了,方才又道:“小子,你还有何话说?” 张小凡却是理都不理他,向着年老大道:“我这法宝跟随我多年,现在只要我一个念头,你就必死无疑,而且还会死的很惨。” 年老大面色又白了几分,警惕的看着他道:“你想怎么样?” 张小凡没忍住笑出了声,用心念驱使着噬魂棒继续威胁着年老大,自己慢慢往后退去,边退边道:“今日下午你和那什么林锋商量的诡计,我和另一个师妹就在你们隔壁,早就偷听到了,所以我才知道你们的算计,并让她提前离开了,因此我一旦回不去,她就会立刻告诉鬼王宗实情,到时候,自然会有鬼王宗的人替我报仇。” 大约退出了三丈远,张小凡方才停下,看了眼紧紧跟在自己一丈来远的野狗道人,见他正拿着那巨型獠牙警惕的看着自己,不屑道:“所以我也不知道此时她有没有通知鬼王宗的人,你们与其在这里跟我耗着,还不如赶紧滚回老巢防备着。” 话一说完,他猛地转身向后狂奔,与此同时,噬魂棒也“嗖”的一声飞到了他的面前,野狗道人一惊,先是查看了一眼年老大,见他无恙,又见张小凡御起法宝要跑,起身就要去追,年老大叹了口气,阻拦道:“野狗,别追了。” “年老大?” “别追了,他的小命下次再取就是了。” 见到张小凡御起法宝跑了,眨眼功夫已经飞出老远,炼血堂其他众人也都赶了过来,绮玉夫人道:“老大,你怎么样了?” 年老大在野狗道人的搀扶下站起来,愧疚的向大家摇摇头,虚弱道:“我没事,今日功亏一篑,全都赖我不小心着了那小子的道,对不住大家了。” 林锋鄙夷的看着他,冷嘲热讽道:“你还好意思说,今日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这样,哼。” 绮玉夫人皱眉道:“林锋道友,还请你说话注意分寸。” “分寸?哼!”说着他看向年老大,质问道:“现在倒好,大事没办成,又彻底得罪了鬼王宗,你说怎么办吧?” 年老大深吸口气,对于林锋的态度很是不满,但终究忍了下来,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回去再商议吧。” ps: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碧瑶的母亲小痴是不是天狐族的,碧瑶呢?书中有很多暗示,但都不明确,在网上也有不同的看法。欢迎大家留言发表意见。 (感谢“仰脸等抽”、“新恒永衣”等书友的推荐票。晚上六点更。) 第五十九章焚香抚琴 话说张小凡成功脱身后,没飞多远就遇到了曾书书和冰心玉,原来他们二人虽然按照计划离开了,但终究不放心张小凡自己一个人留在那里,所以就在不远处等候,真要有什么意外,他们也好及时发现补救。 曾书书见张小凡飞了过来,忙上前问道:“怎么样了小凡?炼血堂的人有没有追来?” 张小凡摇了摇头,松了口气道:“他们应该是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好。” 张小凡看了眼冰心玉扶着的碧瑶,走上前去接过她,弯腰将手伸到她的膝弯出,没费什么力就将她横抱起来,感觉都怀中少女身材的苗条纤细,张小凡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然后对着冰心玉真诚感谢道:“辛苦冰师姐了。” 冰心玉笑了笑,脸色绯红的回道:“阁主客气了,不就抱一个人而已,有什么辛苦的,咱们修真之人,这点儿力气还是有的。”她没想到这个年轻的阁主这么大胆,行为这么的放肆无忌,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抱着人家女孩子,样子还那么坦然,那么理直气壮。 要知道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古代的那种礼教森严,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至都没见过几个男子,但对于男女言行也是要求甚高,自由恋爱可以,田不易和苏茹,宋大仁和文敏,都是自由恋爱,但他们却从来不敢大庭广众之下有何肢体接触,即便田不易夫妇结婚三百多年了,老田在僻静处偷偷地牵了牵老婆的手,都让二人有种做贼似得刺激感觉。 张小凡点了点头,见曾书书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一副八卦的样子,他无奈一笑,知道此时天色已晚,不宜久留,复又道:“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紫霄阁,议事厅。 回到紫霄阁,张小凡在曾书书和冰心玉的带领下,直接前往沁苑的议事厅。厅内众人此时也得知他们安全返回,纷纷出来迎接。 云中歌见张小凡回来,快步上前道:“阁主,您没事吧?”接着便看到张小凡怀中竟然抱着个少女,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不过在她看来,张小凡作为紫霄阁的阁主,虽然如此行事不妥,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张小凡苦笑一声,对于云中歌的称呼很无奈,只能摇了摇头,却没有发现云中歌的异样,他见紫霄阁众人都在看着他,当即大声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炼血堂的妖人应该已经退走了,大家不必担心。” 说着他又看向云中歌说道:“不过魔教妖人狡诈多段,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有劳云师姐今夜多派几组弟子警戒吧。” 云中歌点点头,迟疑了一下,继续道:“阁主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弟子巡逻。”此时,紫霄阁众弟子皆是张小凡和他怀中的碧瑶,神色各异,皱眉不满不解者有之,八卦交头接耳者有之,欣赏崇拜激动者亦有之。 张小凡闻言便不再多说,对于云中歌的办事能力,他还是很欣赏的,接着又与大家交代了几句,就让大家回去休息了。 众人散去后,张小凡不禁纳闷起来,“怎么大家今天面上表情都很丰富的样子?” 曾书书见大家都走了,终于忍不住心中好奇,笑看着他问道:“小凡,她是谁啊?还有炼血堂的人是怎么回事?” 张小凡紧了紧怀中的碧瑶,手上柔软滑腻的触感让他心中一荡,不过他瞬间就压下了心中的那抹旖旎,正色道:“今日我听到炼血堂的人要商议对付我们,就悄悄跟着他们去打探消息,后来见炼血堂的人下了迷魂散要暗害于她,魔教妖人向来为非作歹,作恶多端,我自然不能见死不救,所以就趁他们不备,偷袭擒住了炼血堂的年老大,接下来的事情你就知道。” 曾书书闻言皱了皱眉,又道:“那你准备拿她怎么办?” 张小凡略一沉吟,心中暗道这里毕竟都是正道弟子,担心她的身份暴露,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便道:“既然她中了炼血堂的迷魂散,一直昏迷未醒,就先让她在我那里休息吧,其他的,一切等她醒了再说。” 曾书书见张小凡看那绿衣少女的眼神有些异样,冲他诡异的笑了笑,露出了一副了然之色,嘿嘿笑道:“如此也好,那我还是先回去吧,就不打扰你的好事了。”说着还冲他眨了眨眼。 辞别了曾书书和冰心玉,张小凡不再停留,径直向着自己的住处走去,来到阁楼下,见有一位窈窕的身影站在那里,不时地来回踱着步子,走近后,发现是潇湘雨,张小凡愣了下,疑惑道:“潇师姐在这里做什么,有事吗?” 潇湘雨紧张地背着双手晃了晃娇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结结巴巴道:“我,我......我就是过来看看张师兄有没有受伤。” 张小凡横抱着碧瑶上前道:“多谢潇师姐担心,我并没有受伤。走吧,上去再说。” 说完当先向阁楼里走去,潇湘雨见状连忙小步快跑上前为他开门。 回到小阁楼自己的卧室,窗外无月,屋内一片漆黑,张小凡心中一动,噬魂棒顿时青光大盛,把整个房间都照的亮堂起来,张小凡有些好笑,轻轻把碧瑶放在自己的床榻上,然后细心地替她脱下鞋子,把碧瑶清瘦的娇躯摆正躺好,又给她盖好被子,见她雪白如玉的绝美脸蛋上,几缕青丝俏皮的落在上面,张小凡伸出手帮她理了理,方才站起身,接着又放下纱帐方才回头,见潇湘雨站在门口紧紧盯着自己,疑惑道:“潇师姐怎么站在门口?快请进呀?” 潇湘雨还从未见过张小凡如此温柔的对待过什么人,不知怎的胸闷憋得难受,心中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忧郁,她有些犹豫的看着他,见他星眸明亮,只觉得是那么的耀眼迷人,她葱白小手捏着自己的衣角,过了片刻,才低声道:“我,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以至于张小凡都听得不甚清楚。 张小凡笑着把她拉了进来,邀请她坐下后,取出火折点上蜡烛,烛火由小变大,数息之间,烛光就照亮了整个卧室,透过烛火,便是那氤氲在烛光中的清雅少女,少女低垂着眼眸,柳眉微微蹙起,似是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张小凡笑了笑,给她倒了杯水,略微踌躇了下,方才笑道:“潇师姐,我有一事相求,不知潇师姐可愿意?” 潇湘雨抬眼,有些讶异的看了他一眼,红唇微启问道:“不知张师兄有何事?” 张小凡尴尬地笑道:“实不相瞒,在下自小向往那些高人雅士焚香抚琴、诗酒赏月的潇洒生活,因此,便想学习琴艺,不知潇师姐可愿教我?” 说着他很是郑重其事额站了起来,躬身行礼道:“张小凡想拜潇师姐为师学琴。” 潇湘雨怔了一下,连忙也跟着站了起来,走上前双手扶起他,红润的薄唇扬起,微笑道:“张师兄又何必如此,不过是微末小艺,师兄想学,雨儿自然愿意传授,怎么还当得起拜师?” 张小凡脸上露出灿烂笑容,欣喜道:“多谢潇师姐,不过既然师姐愿意教我,拜师也是应该的。” 潇湘雨再次摇头,神色坚决道:“张师兄折煞我了,若是如此,师兄就另请高明吧。”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谢谢。) 第六十章我喜欢你 似此良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送走潇湘雨后,张小凡重新来到床边,当然,他不是来做某些坏事的,他就这么站在那里,安静地欣赏着眼前的绝美少女。昏迷中的碧瑶显得异常的安静恬美,漂亮的鹅蛋脸上,是娇媚而又完美的五官,细细的柳眉,长长的睫毛,琼鼻挺翘白嫩,没有一丝瑕疵,粉粉嫩嫩的薄唇,外形如玫瑰花瓣一般性感而又迷人,肌肤雪白如玉,好像在散发着淡淡萤光一般。幽幽的清香从她的身上传来,让张小凡微微有些沉醉。 他觉得,这么美若天仙,这么善良单纯,又这么痴情忠贞的女孩儿,不该有那样的结局的,他,一定不会让她那样的,一定! 不知不觉夜已深沉,张小凡叹了口气,找了个蒲团放在地上,然后盘腿打坐起来。经历了最近的这些事,他感觉到自己有了突破的迹象。 风露澹清晨,帘间独起人。莺花啼又笑,毕竟是谁春。 翌日,清晨。 “咚咚咚。” “谁?” “张师兄,是我。” “请进。” 缓缓睁开眼,看着推门而入的潇湘雨,张小凡伸了个懒腰,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方才从蒲团上站起,经过一夜的修炼,此时的他已经成功突破至太极玄清道第五层, 潇湘雨端着厨房弟子准备好的早餐进入后,先是偷偷瞄了眼伸懒腰的张小凡,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把食物放到桌子上。 张小凡缓缓来到桌前,看着颇为丰盛的早饭笑道:“多谢潇师姐。” 潇湘雨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淡淡道:“张师兄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学琴。” 张小凡微微沉吟,想到如今碧瑶中了迷魂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看来只能先等她醒来以后再说了,便道:“我这两天有些事要处理,不如过两天再开始怎么样?” 潇湘雨眼眸低垂,“哦”了一声,清雅的俏脸上,红润小嘴轻轻咬着下唇,低声道:“以后张师兄叫我雨儿就好,师父就是一直这么叫我的。”说完复又抬起眼帘,秋水美眸紧紧地盯着张小凡。 后者闻言轻笑一声,回道:“好啊,雨儿,还劳烦你亲自把早饭送了过来,不如坐下一起吃吧。” 潇湘雨没想到他改口改的这么快,白皙清雅的小脸上氤氲起一抹绯红,“我,我已经吃过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不待张小凡说话,快速的转身跑了出去,临走还不忘回身轻轻关上了门。张小凡好笑的摇了摇头,不再理她,吃完早饭后,他起身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然后转身来到床边,却见碧瑶不知何时已经滚到了床的最里面,此时正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怀里还抱着昨晚给她盖好的被子。 呵呵,原来小仙女睡觉的姿势,也可以是这个样子的。张小凡如是想到。 迷魂散是一种专门针对修真人士的迷药,修真者中了后会立刻昏睡过去,不省人事,不过却并没有什么危害,张小凡算了算时间,觉得经过一夜的昏睡,碧瑶应该快醒了,所以就干脆在床榻边上坐下,决定一边安安静静的欣赏睡美人儿的旷世美颜,一边等她醒来。 时间如沙,悄悄在指间流过,张小凡从早上等到下午,也没见她醒转过来,心中不禁越来越担忧。心想炼血堂的那群蠢猪,不会下个药都下错了吧?不然昏睡了这么长时间,早该醒过来才是。 “嘤,嗯.....” 正胡思乱想间,突然一声呓语打断了他的思绪,张小凡心中大喜,连忙伸过头瞧去,结果眼前的一切又让他看呆了眼,他觉得,她就是上天派来勾他的魂的。 只见躺在床上的碧瑶可爱的撅了噘嘴,然后柳眉皱起,似是不愿意醒来。她小手紧握,伸出两只雪白纤细的手臂,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樱桃小嘴轻抿了下,然后再次张开。 接着她又娇腻的“嗯”了一声,可爱至极的打了个哈欠,绿色锦裙下,不堪盈盈一握的少女腰向上弓起,初具规模的峰峦挺起一抹诱人的弧度。 哈欠打完,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美眸缓缓睁开一道缝隙又轻轻闭上,过了片刻,她突然猛地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的张小凡楞了一下,大大的眼睛满是惊愕之色,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然后,她突然“啊”的轻叫一声,与此同时,因为睡姿不老实,不知何时伸在床边的小脚力道全开,向着脸上刚刚露出喜色的张小凡一脚踹了过去。 “啊,哎呦!”张小凡好不容易见她醒了,刚想陪个自以为很帅的笑脸,谁知还不待他笑出来,已经一脚被踹到了地上。 张小凡揉了揉屁股站起来,只见刚刚还一副慵懒风情的碧瑶,“嗖”的一下坐了起来,柳眉倒竖,美眸中怒火中烧的看着他,二话不说,伤心花脱手而出,化为一道白光快如闪电般向着他袭来。 张小凡来不及多想,双手掐诀,面前陡然凝出一道太极图,太极图青光湛湛,眨眼间便与白光碰到了一起,双方一震,伤心花倒飞而回,张小凡也连忙撤了太极图,苦笑道:“你干嘛啊?上来就动手?” 碧瑶低首在自己身上扫过,见没什么异样,方才松了口气,盯着他怒道:“臭小子,你敢对我下药?” “哪有?不是我。” “还敢狡辩,那冰糖葫芦只有你碰到过,不是你是谁?不然我又怎么会在这里?” 张小凡翻了翻白眼,解释道:“因为那老头和那孕妇都是炼血堂的人啊。” “炼血堂的人?真的?” “千真万确,我当时早就告诉你了啊,他们给你下了药。”张小凡说着还一副委屈的样子,叹了口气,抱怨道:“亏我还在炼血堂那么多的包围下,费尽心机拼命地把你救了出来,还费力把你带到这里照顾你。你倒好,睁开眼二话不说就是一脚。” 碧瑶鄙夷的看着他,反问道:“谎话都不编个像样的,炼血堂虽然没落,但他们中的几人修为还是不错的,以你的实力,怎么可能在那么多人的包围下逃出来?还带着我。” “自然是用计谋逃出来了。” “就你?” “咋的?”张小凡无奈,只能把那晚她晕倒后,自己是怎么与炼血堂众人周旋,怎么智擒年老大,又怎么在曾书书和冰心玉的配合下,把她成功救了出来等等这些一一相告。说完还把噬魂棒招了过来给她看。 碧瑶盯着那根丑陋的棒子打量了一会儿,面色终于渐渐和缓下来,算是勉强相信了他的话,却依然“哼”了一声,再次质问道:“好,就算是炼血堂的人下的药,那你我非亲非故,又从不相识,你又几次三番接近我救我做什么?” “老实交代,你接近我到底有何目的?” 张小凡发现她对自己有股天生的敌意,回道:“没有目的。” 碧瑶冷笑道:“没有目的?鬼才信你。” 张小凡摊了摊手,好笑道:“鬼都信我,你怎么就不信呢?” 碧瑶愣了下,气道:“你,哼,油嘴滑舌。”她赌气的把头偏向一旁,片刻又扭头过来,撅着嘴道:“你们正道的伪君子天天喊着降妖除魔,我又是魔......圣教弟子,你会好心的救我?肯定不怀好心。” 张小凡暗叹口气,转身回到桌前坐下,道:“大小姐,我真没有。” 碧瑶奇道:“那你为什么救我?” “因为......”张小凡迟迟没有说下去。 “什么?因为想抓我立功?还是因为想从我这里打探消息?” 张小凡不明白这丫头怎么就不依不饶呢?还问个没完了。不过还是老实回道:“不是。” 碧瑶再次道:“那是因为什么?肯定有原因,快说。” 张小凡对她的真的服了,心中一急,语气也多了几分凌厉,脱口而出道:“因为,因为,因为我喜欢你行了吧。” “你......”碧瑶愕然,旋即雪白的俏脸迅速变得绯红,十六岁的少女正是情愫懵懂的年纪,陡然听到这样大胆直白的话,让她芳心一乱,只觉心跳加速,好像小鹿乱撞一般,害羞的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空气突然安静,张小凡也感觉到氛围的尴尬,挠了挠头,刚刚情急之下,没想到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看着低头不语的紧张的碧瑶,后者正紧张的捏着自己的衣角。 “那个,我刚刚是开玩笑的。” 碧瑶娇躯震了震,抬眼望着他,咬了咬嘴唇,突然道:“我还是圣教弟子,你这样救我不怕他们责罚你吗?” 张小凡呆了呆,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没什么责罚的。再说了炼血堂的人阴险狡诈,欲图害人,我当然不能置之不理。” “我饿了。” “啊?哦哦。”张小凡对她说话的节奏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心里一想也是,她这昏迷都快一天一夜了,不饿才怪呢。 第六十一章粉黛失色 张小凡看着碧瑶抿着小嘴细嚼慢咽的样子,不禁有些惊讶,没想到一向活泼的她,吃饭的时候竟会如此优雅,甚至可以说赏心悦目。 碧瑶原本就饿了,若是依着原来的性子,早就大快朵颐一番了,只不过如今那个臭小子坐在旁边看着自己,不知怎的,她没来由的心中一紧,莫名其妙的就学起往日里幽姨吃饭的样子。 就这么学了片刻,对于某人的注目礼,她似是终于忍不住了,抬头怒瞪了张小凡一眼,撅嘴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珠挖出来。” 张小凡轻笑出声,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很不礼貌,但不知怎的,总是忍不住的想去看她,他强压下心中绮念,见碧瑶脸上羞怒之色越来越重,连忙道:“好好好,你吃你的,我不看,我这就走。” 旋即起身来到了窗前,向外望去,登时一片盎然绿意映入眼帘,看着清风吹动下,那左右摇曳生姿的翠竹,耳听着竹林交错下“哗哗哗”的绿海涛声,如画般的美景,使得张小凡顿觉心旷神怡,凉爽的风吹过他的脸颊,张小凡情不自禁地微微眯起了眼,接着忽又想起那同样一袭绿衣的绝美少女,脑海深处的记忆片段停留在当日的聚仙楼上,那翩若天仙的惊鸿一瞥;还有那如水般的月光下,惊艳了他时光的回眸一笑。 原本没有见面的时候,他对于传说中的碧瑶更多的是崇敬,敬她的痴情,敬她的敢爱敢恨,敬她的“以我血躯,奉为牺牲”,敬她的“永堕阎罗”、“虽死不悔”。在他的眼里,这种轰轰烈烈、生死不渝的凄美爱情,在后世欲望躁动、世情凉薄的反衬下,显得弥足珍贵。也正因为珍贵,才让他的印象这么深刻。 回眸一笑百媚生,天下粉黛无颜色。 “这就是一见钟情吗?”张小凡如是想到。 虽然答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他已经很久没想过回去了,回到曾经的那个世界,想到这里,一股愧意油然盈胸。 张小凡失神地望着窗外随风而舞的竹林,原本蕴藏璀璨星辰的明亮眼眸,渐渐变得深邃而又忧郁。 良久,身后传来轻轻地脚步声,张小凡这才回神,扭过头去,正对上一双冬泉般清冽纯澈的美眸,他嘴角扬起,轻声笑着问道:“吃完了?” “嗯。” “饭菜怎么样?可还满意?” 碧瑶看了眼窗外的风景,淡淡道:“勉强算是不错吧。” 张小凡闻言开玩笑道:“不错就好,这一顿饭可不是白吃的,算是抵债吧。” 清风悄悄地爬进了窗里,然后顽皮的撩起她额前刘海,碧瑶伸出雪白娇嫩的玉手,温柔的将落在脸颊上的刘海挽起,不经意间的少女风情,让得张小凡再次挪不开了眼,碧瑶见状,无奈的白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低声嗔道:“呆子。” 接着她眼眸流转,幽幽地在眼前的呆子身上扫了下,晶莹的眼珠转动,目光最后停留在窗外的某一处,片刻,方才清声道:“我该走了,谢谢你。” 张小凡微微愕然,认真打量了她一眼,旋即道:“你体内的灵力尚未恢复,还是等灵力恢复后再走吧。” 碧瑶清澈的眼眸扫了他一眼,然后缓缓垂下,随后她迟疑的摇了摇头,道:“不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去做。” 张小凡好奇道:“很重要的事?什么事啊?” “与你无关。”说完再不停留,转身就向门口走去,张小凡见状犹豫了下,心中暗道既然是很重要的事,若是鬼王宗的任务,想必幽姬一定会寸步不离的陪着她,如今看她的样子,定然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看她此时的状态,灵力应该恢复不到两成,以这样的状态,怕是很难完成她口中的很重要的事,这一点想来她自己也定然知道。 张小凡心中一动,突然明了她之所以不愿意留下来,大概是因为与自己关系不熟,不方便久留的缘故。 想到这里,他不禁快步追了上去,然后先一步跑到门口,回身道:“碧瑶,以你现在的状态,还是留下来好好休养更妥。” 碧瑶皱着眉头看向他,面露不悦之色,淡淡道:“让开!” 张小凡却不理她,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然后又关上了门。 “你......”碧瑶见此刚要发作,却听见门的另一边传来张小凡清朗地声音,“既然是重要的事,以你现在的状态,去了也很难办成不说,还很可能会适得其反,耽误了大事。” “所以碧瑶,你就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没人会打扰你的,我先走了。” 碧瑶心中更加不喜,面露怒色,她向来主意极正,不喜欢让别人干涉自己,更何况一个见了不到两面的人,当即打开门走了出去,见张小凡已经顺着楼梯走到了一楼,冲着他大声道:“要你管?我偏要走。” 然而张小凡却是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径直走了出去。 “你......”碧瑶气的跺了跺脚,话说了一半,突然顿住,然后“哼”了一声,美眸望着逐渐变小直到最后消失的背影,怔了怔,想起来这几日两人的接触,脸上突然绽放出娇媚又纯美的笑容,她“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心道:“这个呆子,似乎跟那些正道的伪君子很不一样呢......” 议事厅内,两名弟子领命离去后,云中歌又吩咐身旁夏晚晴去打探一下消息,对于九阳山庄和炼血堂,她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和放松,待得夏晚晴也走后,她终于舒了口气,有些疲累的活动了一下脖子。 这几日紫霄阁经历了太多事情,从潇湘雨的生日风波,到九阳山庄和炼血堂的入侵,再到师姐妹和长老以及她恩师的后事,再加上紫霄阁的易主,这一件件一桩桩的事压在她的肩膀上,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她几乎就是在这议事厅中度过的。对于张小凡这个甩手掌柜,她也只能心里抱怨几句罢了。 今日总算得了些清闲时间,她伸出手揉了揉沉重酸涩的双眼,谁知双眼一闭上就重的再也睁不开,她终究是太累了。索性现在无事,她便直接趴在了桌子上,额头枕着双手想好好睡一觉。 只是虽然已经困得要死,但她是个心里装不下事情的人,一想到恩师临终前的嘱托,她的心就久久不能平静。他真的可以吗? 过了片刻,心绪不宁的云中歌叹了口气,无奈地坐了起来,她再次揉揉眼,然后站起身缓步走出议事厅,出了议事厅后,她径直来到韵苑,然后沿着曲曲折折的青石小道,向着竹林深处走去,青石上沉积着不少竹叶,两边幽深的竹林里,不时的传来鸟叫声,一切显得那么的静谧而美好,又走了半刻钟,一座小巧的院子映入眼帘,小院建在竹林深处,显得清幽凄凉,听着院内传来的美妙琴声,云中歌叹了口气,轻轻推开紧闭的竹门走了进去。 (感谢“失眸”、“仰脸等抽”、“看书死肥宅”、“源来就是你啊”等书友的推荐票。) (还有来自qq阅读的书友“落叶随风”、“回眸琥珀琉璃白”、“luke”、“唯美沧桑”等书友的支持。) ps:下午六点还有一更。 第六十二章姓老名公 进入小院后,首先映入云中歌眼帘的便是那三间一字排开的竹屋,竹屋建在半人高的空中,下面用十二根柱子支撑着,小院打扫的很干净,布置得也极为简单,里面种着一株海棠树,此时树上已经开满了海棠花,雪白的花朵烂漫迷人,彷如一片白云,有风吹过,不少雪白美丽的花瓣会随风飘落,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痕迹,远远望去,便如一阵唯美的花雨。 海棠树旁,是一张光滑的石桌,桌上放着一把古琴,桌前则坐着一位身着湖蓝色长裙的少女,漫天花雨中,少女修长的玉手优雅而又熟练的拨弄着琴弦,唯美曼妙的琴音便是从这里传来的。 许是听到开门声,少女扭过头来,看清来人后,她那清雅出尘的俏脸上顿时露出淡淡笑容,连忙起身道:“云师姐,你怎么来了?” 云中歌眼中闪过惊讶之色,来到少女面前后,先是打量了她一眼,然后笑道:“怎么,不欢迎么?” 潇湘雨美眸中笑意盈盈,连忙拉着她坐下,道:“怎么会呢?雨儿巴不得师姐天天来呢。” 云中歌宠溺的看着她,笑道:“我发现雨儿最近似乎开朗了不少,不像以前那么多愁善感,也不像以前那样不爱说话了。” “有吗?” “怎么没有?”云中歌看着她陷入回忆中,长叹一声道:“唉,我还记得啊,当初师父她老人家刚带你过来的时候,你才五岁,就那么高一点儿的小人儿,却总是喜欢皱着眉头,安安静静的坐在僻静处,也不喜欢跟人说话,无论师姐们怎么逗你开心,都难得见你笑一下,而且还爱哭鼻子,便是看到花落了,都能流下几行眼泪来,再配上你那漂亮可爱的小脸,真是我见犹怜呢。” “倒是没想到,最近却转了性子,爱笑了,也越来越美丽动人了。” 潇湘雨白如脂玉的小脸上染上一抹红霞,羞道:“这些年来,多亏了师父和诸位师姐的关心爱护,雨儿一直铭记于心。”说起仙去的师父,她美眸中顿时一片黯然。 云中歌心中也是一阵难过忧伤,见刚刚还笑颜如花的小师妹瞬间阴云密布,她心中暗自责怪自己,连忙转移话题道:“雨儿师妹,那日师父交给你的东西,你打算什么时候交给阁主?” 潇湘雨闻言果然不再想恩师仙去的事,她犹豫了下,然后清声道:“那东西事关重大,既然师父说了等到取太昊琴的时候再给他,那便按照师父说的做吧,不过......” “不过,我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不让现在就给他呢?”潇湘雨的眼中露出不解之色。 云中歌同样摇了摇头,迟疑了一下,方才问出了心中隐藏许久的疑惑,“雨儿,你觉得,他可以做到吗?若真像师父说的那样,只怕到时候会是九死一生之局啊。” 潇湘雨一怔,随即强笑道:“我相信他可以的。” ...... 傍晚,又大又红的太阳渐渐落下西山,张小凡提着食盒再次来到小阁楼。下午他从小阁楼出去后,便遇到了曾书书和冰心玉,见他们两人坐在凉亭闲聊,这个时候,张小凡自然不会很没眼力见儿的杵在那儿当电灯泡,与二人寒暄调笑一番后,就离开了。 半路上张小凡又恰巧遇到了颜如雪,后者身穿一袭白衣,正坐在一座小院门口无聊的发呆,张小凡见她闲着无事,正好自己打猎需要帮手,就把她邀了过来。 二人出了紫霄阁后,张小凡带着她直接御空飞行,后者还是第一次御空,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害怕,双手紧紧地从后面抱着张小凡,感觉到后背传来的柔软触感,张小凡轻笑一声,带着她直接飞到将军山脚下方才降落。 收起噬魂棒后,张小凡回过身来,见颜如雪面色绯红的站在那里,一身白衣纯洁无瑕,纤尘不染。张小凡怕她弄脏了衣裳,就让她在原地等着,然后自己便一头钻入了深林中。 一刻钟后,张小凡满意而归,颜如雪见他一脸笑容的回来,右手拖着一只梅花鹿,左手拿着用绳子捆好的野鸡,连忙上前迎接,张小凡也不跟她客气,直接把手里的十只野鸡递了过去,然后又带着她御空飞了回去。 回到紫霄阁后,在颜如雪的带领下,张小凡拎着打来的野物来到紫霄阁的厨房,并让负责做饭的弟子帮忙一起洗剥干净,然后他亲自下厨,炖了十只野鸡和一大锅鹿骨汤,至于鹿肉,则被他做成了烧烤。 听说是新任阁主亲自下厨,紫霄阁弟子震惊不已,不出半个小时便传遍了整个紫霄阁,于是一个个都好奇的跑过来看热闹。 如今的紫霄阁加上他总共三十一人,除了五名外出未归的弟子,再加上云中歌和潇湘雨,便是冰心玉和曾书书听说后也都跑了过来。 新任阁主亲自下厨,紫霄阁的各位弟子自然很给面子,有事要做的弟子看了眼稀奇便回去了,没事的则留下来给他打下手。 这个晚饭众弟子自然吃的很是热闹,所有弟子都对张小凡的厨艺赞叹不已,纷纷出言赞美。不过张小凡却没有陪他们一起吃饭,而是带着酒菜回到了小阁楼,这里,还有一个人没吃晚饭呢。 张小凡来到小阁楼的二楼,敲了敲门,听到门内传来一声“进”后,便推门而入,碧瑶见他提着一个木盒子进来,坐在椅子上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不满道:“喂,臭小子,你什么时候放我离开这里?” 张小凡笑道:“看你说的,这,这,好像我在软禁你一样,”说着走到桌边打开饭盒,然后一边把酒菜拿出来摆好,一边继续说道:“门又没锁,你要是想走也没人拦着你呀。” “你,分明就是你拦着我的。”碧瑶小脑袋一偏,不想再理他。 张小凡见她一副傲娇的小模样很是可爱,轻笑一声,不再多言,拿出碗为她盛了一碗鹿骨汤,笑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吃吧。” 天下少女有几个不贪嘴的,更何况碧瑶早就饿了,张小凡拎着食盒刚进来的时候,她就被里面的饭菜的香气勾起了食欲,听他这么说,便扭过头来,依然傲娇的撅着小嘴,眼角瞥见饭菜的卖相还不错,她想了下,觉得自己不该跟食物过不去,想到这里,终究没有抵住美食的诱惑,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张小凡见天有些暗了,再次点上蜡烛,摇曳的烛光下,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配着下酒菜便开始自斟自饮起来,野鸡和梅花鹿都是他亲自从将军山打来的,新鲜纯天然的野鸡配上香菇和佐料,再加上炖的火候足,倒不失一道美味菜肴。不过张小凡更喜欢吃烤鹿肉。 碧瑶毫不客气的夹起一只鸡腿,啃了一口,发现鸡肉味道鲜美,忍不住暗暗点点头,抬眼看着张小凡,突然道:“喂,臭小子。” “咋了,傻丫头。” 碧瑶呼吸一滞,强压下自己要动手的心思,暗道吃人的嘴短,看在你给本小姐送饭的份上,这次本小姐就饶了你,她见眼前的小子一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还嘴道:“你才傻呢,呆子,哼。” “你才臭呢,哼。”张小凡发现她生气的样子也蛮可爱的,忍不住学着她的样子和语气回道。 张小凡学的有模有样,碧瑶气急,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不过却出奇的没有再跟他斗嘴下去,只是轻声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张小凡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他还没有正式的介绍过自己,便道:“我叫......” “叫什么?”碧瑶见他顿了下,忍不住问道。 张小凡眼珠转了转,见碧瑶水汪汪的美眸正盯着自己,烛光的映照下,衬得她雪白如玉的娇嫩脸蛋更加的绝美无双,竟有种惊心动魄之美。他突然心中一动,嘴角忍不住弯起邪魅的笑容,道:“在下姓老名公,青云门大竹峰首座田不易的第七位弟子。” “老公???” (ps:感谢书友“仰脸等抽”、“失眸”、“月冷霜华凝”、“看书死肥宅”、“源来就是你啊”的推荐票,真的感谢。) (^_^以后让碧瑶小美眉天天追着张小凡喊老公的滋味如何?) 第六十三章月半饮酒 “老公?” “哎!对,就是老公。”张小凡心头一跳,一边兴奋不已的应了一声,一边竭力强压下脸上快要憋不住的笑意。他知道,这个世界还没有“老公”一词,女子称呼丈夫,大多都是叫“夫君”、“相公”或者直呼其名,就像苏茹叫田不易一样,通常都是直接叫不易。如此既不显得太过亲密失礼,又不显得生分。 碧瑶见他一脸坏笑的样子,分明是不安好心,好像憋着什么坏主意,只是一时之间她又想不出不妥的地方,老公这个名字,虽然从未听说过,但似乎只是罕见别扭一些罢了。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皱了皱眉,盯着张小凡狐疑道:“你不是姓张吗?我怎么记得好像在哪里听过他们叫你张师弟?” “咳咳,实不相瞒,张是随我娘的姓,其实我本姓老,只不过觉得这个姓氏太过罕见,而且也不好听,所以很多时候都让他们喊我张姓。”张小凡干咳一声,心中狂笑个不停,面上却没有丝毫异色,他一本正经的解释完,又道:“所以你呢,直接叫我老公就好,嗯,我并不介意的。” “哦,”碧瑶哦了一声,重新夹起刚刚的鸡腿,低头吃了起来。心中却忍不住想起这两天的经历,自己那样对他,又是动手打他又是怀疑的,他却依然尽心尽力的帮助自己,无怨无悔。碧瑶心中感激,悄悄抬起那双明亮的眸子望去。 见那臭小子正拿着一根竹签,津津有味的啃着串在上面的肉,他的面貌自然跟俊美沾不上边,但却棱角分明,不失英俊,面如白玉,目若朗星,虽然经常看着自己发呆,但细心观其言行举止,不难发现他的个性放荡不羁,为人爽朗潇洒,气度不凡,与那些所谓的正道君子很是不同。 “谢谢你,老公。”碧瑶轻声道。她是个爱憎分明的人。 小风从窗外吹进来,吹的烛火忽闪了几下,张小凡看着那摇曳着的烛火,和烛火的另一侧,她那清明纯澈的美眸。她的声音很轻,也很空灵,空灵中还有三分娇媚三分甜美。那一声“老公”,不仅让他的耳朵怀孕了,而且在他的心中,也瞬间荡漾起一阵涟漪。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吃过晚饭,张小凡又和碧瑶简单聊了几句,见她兴趣缺缺,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张小凡见状,也就不再打扰她,起身收拾好剩下的酒菜后,便拎着食盒来到了一楼。他发现一楼这里有火炉和水壶,想到女孩子爱干净,一般睡觉前都喜欢洗漱一番,便放下食盒,找到一些煤炭把火生了起来,然后又去打了桶水,把水烧开后,便把热水和桶里的凉水一并提了上去。 “咚咚咚。” “进,”一道慵懒的声音传来,张小凡闻言轻笑一声,用脚轻轻把们弄开,然后走了进去。 碧瑶从床上翻身坐起,却依然闭着眼,似乎困得睁不开眼了,她对于张小凡打扰自己睡觉很不满意,忍不住娇声抱怨道:“怎么啦?” 说完她长长的打了个哈欠,举手伸腰间,少女玲珑婀娜的身材曲线毕现,慵懒唯美,媚骨天成,睁开美眸瞥了眼张小凡,见后者一手提着水壶一手拎着水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又把眼眸闭上,疑惑道:“你在干什么?” 张小凡猛然回神,连忙把水壶和水桶放下,搓了搓手笑道:“我刚烧了热水,那里有面盆,你要不要洗洗再睡?” 碧瑶闻言再次睁开了眼,沉默了片刻,方轻轻地“哦”了一声。 张小凡见状便不再说话,径直走了出去,然后回身小心关好门,轻轻地下了楼梯后,再次提起食盒走了出去。 房间内,碧瑶闭着眼坐在床边,久久不见动静,又过了片刻后,她突然睁开了双眼,然后站起身,先是走到窗边向外看了眼,但见月色如水,竹影深深,朦胧的夜色里,似乎还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一道人影。 突然,她清纯绝美的容颜上露出动人心魄的微笑,她是害怕黑暗的,也极讨厌黑夜,但此时她却突然觉得,这夜色,竟有种说不出的静谧和美好。 月光如流水般倾泻下来,透过幽幽竹林,留下一地斑驳,张小凡拎着食盒踱步在曲曲折折的小道上,小道的青石上落叶杂陈,走在上面发出轻微的沙沙的声音,不时的会有枝杈小路,延伸往竹林深处,小路尽头,便是一座座小院。 月半明时,于无声处兮最引相思。 不知何时,已然来到湖边,幽深清澈的湖水里,静悄悄地藏着一轮明月,张小凡无声的拎着食盒踱步在湖边,绕至一道长廊口,他抬脚走了上去,长廊弯弯绕绕,直通湖中心的小亭上。来到小亭后,张小凡坐到石凳上,然后抬手把食盒放在面前的石桌上,取出两坛好酒和一些鹿肉烤串。 于是,在这皎皎月色下、小湖中,听着竹海涛声和林间鸟语,在这大自然的静寂与喧嚣里。张小凡就着这月色美景,自斟独饮起来。 酒肉穿肠而过,不知不觉间,天将拂晓,少年半醉,张小凡斜躺在栏边的长凳上渐渐睡去。远处竹林幽幽,花鸟已歇,小湖边,一棵柳树斜斜的长在那里,柳树后,一袭绿衣的少女静静地倚在柳树上,望着湖中心的亭子。 良久,少女方才缓缓转身,然后御空远去。 ...... 三日后。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张小凡有些满意的点点头,经过这几日的修炼,他发现自己的修为进境还是一流的。耳听到外面传来上楼梯的声音,张小凡连忙下了床,然后径直地打开了房门,见曾书书举着手正要敲门,脸上露出错愕之色。 张小凡笑道:“早上好啊,曾师兄。” “早,小凡,”曾书书收回手,一脸笑容的向着张小凡说道:“听说今日有一个庙会,不如我们一起去逛逛如何?” 张小凡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曾师兄还是找美女陪着逛吧,俩大男人逛庙会算什么?” 曾书书闻言面露尴尬之色,有些心虚道:“我,我已经约了冰师妹了,她说已经约好和颜如雪颜师妹还有潇师妹一起去。” 张小凡点了点头,取笑道:“那又如何,你跟着他们一起去就是了,有三位美人儿陪你逛庙会,你还想怎么样?别人想要还没有呢,当心把别人羡慕死。” “得了吧,她们三个一起,就我自己多尴尬啊。你去不去?” 张小凡再次摇头道:“不去,一个庙会有啥好玩的?” 曾书书不想外面佳人多等,催促道:“唉呀,你怎么这么墨迹啊,快走快走。”说着不由分说上前拉住张小凡的衣服就往外走。 张小凡被他拉的一个踉跄,忙道:“好好好,你先等我一下。” “干什么?” 张小凡给他一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然后转身回到了屋里。一刻钟后,在曾书书的十数次呼叫下,张小凡总算换好了一身干净衣服,然后取了一些银两走了下来。 曾书书在一楼楼梯口等了半天,见他终于下来了,忍不住抱怨道:“哎呦小凡啊,你怎么跟个娘们儿似得,这么慢。” 张小凡笑道:“反正没什么要紧事,出门自然要穿的干净利落些。” “行行行,快走快走。” 在曾书书的带领下,二人来到紫霄阁大门处,见这里除了守卫的弟子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张小凡便问道:“她们人呢?” 曾书书皱了皱眉,到处瞧了瞧也没发现冰心玉三人,不禁纳闷道:“咦,她们人呢?奇了怪了。再等等吧。” 张小凡见他的样子,好笑道:“不就逛个街嘛,看把你急的,人家指不定现在睡得正香还没起床呢。” 曾书书反驳道:“不会的,昨晚我们都约好了辰时初再次见面,现在还有两刻钟才到,你急什么?” 张小凡无语道:“拜托,刚刚是谁在一个劲儿催我的?” 说完张小凡也不再理他,转身向着大门的守卫处走去,那两位守卫见张小凡走了过来,连忙躬身行礼道:“属下见过阁主。” 张小凡连忙把二人扶起来,尴尬笑道:“以后见了我不必多礼。”这些日子以来,他虽然是名义上的阁主,但阁中大小事务一向都是云中歌在打理,他没那么兴趣,也没那个时间。 虽然后者对他这么个甩手掌柜多有微词,但做起事来却是丝毫不含糊,无论是紫雲真人的后事,还是阁中事务,都被她处理的井井有条。有她在,张小凡感觉自己就是个摆设,当然他也很享受当个摆设。 (感谢您的阅读。) 第六十四章步步红尘 张小凡跟守卫的弟子闲聊几句后,见曾书书在那里东张西望,一副翘首以盼的样子。于是就又走了回来,轻笑道:“曾师兄不必着急,想必她们此时正在梳妆打扮,一会儿就过来了。” 曾书书摇了摇头,道:“也对,女孩子嘛,总是很麻烦的。”说着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下,看着张小凡八卦道:“小凡,那个你救回来的绿衣女孩到底是谁啊?我怎么觉得你肯定认识她,而且认识了很久。” 张小凡摊了摊手道:“我真的不认识,上次在聚仙楼也不过是第一次见罢了,那个时候你可是也在场的。” 曾书书露出个我信你才怪的表情,八卦道:“你少来,当我不知道啊,你当时看她的眼神,啧啧啧,一副深情款款、温柔宠溺的样子,当别人是傻子啊。” 说着又凑到张小凡身边,左右瞧了瞧,贼兮兮地问道:“小凡啊,你跟师兄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认识她了?你是不是喜欢她?” “还有她呢?是不是也喜欢你?那天晚上她住在你屋里,你们就没有发生什么?嘿嘿,跟师兄我说说,我不会笑话你的。” 张小凡无奈一笑,他对于碧瑶,其实是先动心喜欢,然后再见的真人,是有一种先入为主的主观印象的。可以说他对于碧瑶是仰慕已久。因为他是穿越过来的,还成了主角张小凡,所以他对于碧瑶,因为熟知诛仙剧情,一开始感情就是不同的。 试问一下,一个看过诛仙的人,有几个会不喜欢她呢?如果大家穿越了,有谁能对这个敢爱敢恨、为主角牺牲自己的女孩无动于衷呢? 收回思绪,张小凡见曾书书喋喋不休的问个没完,不禁苦笑一声,却是眼珠转了转,盯着他反问道:“你呢?最近跟冰心玉冰师姐谈得怎么样了?若是情投意合,你就早点下聘礼,然后呢,多讨好讨好我,到时候说不定我这个阁主一高兴,说不定就成全你们了呢。” 曾书书闻言果然不再纠结碧瑶的事,他面上一红,讪讪地笑道:“我哪有,我们只是,只是那个......普通的朋友关系。” “哦?”张小凡觑了他一眼,朗声笑道:“既然你们没关系,那就太好了,正好我有位师兄天纵奇才,又生的俊美不凡,冰师姐呢天姿国色,温柔贤淑,人品又好,我一直觉得他们俩很般配,只是原先以为你......唉,算了,既然你们只是普通朋友,那就好说了,待会我跟她说一下,想来我这个阁主介绍的姻缘,她肯定不会反对的。现在一想,他们郎才女貌,当真是天作之合啊。” 曾书书闻言脸色涨红,怪异地看了眼张小凡,突然道:“不会的,冰师妹不会愿意的。” “哦?”张小凡憋住嘴角的笑意,好奇道:“怎么会呢?这么好的姻缘,她怎么会不愿意?管她呢,待会儿我就以阁主的身份问问她,就不信她会拒绝。不过呢......” 说着他迟疑了下,又看向曾书书道:“不过如果曾师兄有意于冰师姐的话,毕竟你们是先认识的,我也不好乱点鸳鸯谱了。” 曾书书顿时急道:“我当然有意了。”说完他似乎感觉整个人都畅快了,重新恢复了昔日潇洒的风度,人也大胆了,面对儿女之情,不再扭扭捏捏,他狠狠地踢了张小凡一下,却被后者躲过,曾书书见此又瞪了他一眼,再次道:“你等着,等我回山了就向父亲说,让他来提亲。” 张小凡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向着曾书书身后喊道:“冰师姐,你可听清了没有?” 曾书书心中一紧,然后悄悄扭头看去,顿时僵在当场。在他身后不远处,此时正亭亭玉立着三个风采各异的女子,当先一人,一身白衣,生的花容月貌,雪白的肌肤此刻却白里透红,满是羞红之色,正优雅地站在那里,美眸水汪汪地看着他。不是冰心玉又是何人? 曾书书老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暗地里伸出手打了下张小凡,似乎暗怪他套路自己。张小凡翻了翻白眼,没理他,越过他来到冰心玉等人面前,笑着打趣道:“冰师姐,刚刚曾师兄说要他父亲过来提亲,你看,你这意下如何呀?” “嘻嘻,”颜如雪上前挽住冰心玉的手,娇笑道:“我们师姐那自然是愿意喽。” 张小凡一本正经道:“冰师姐可不要勉强自己,如果冰师姐不愿意,就跟我说好了,本阁主一定不会让你委屈的。” 冰心玉闻言暗道阁主怎么这么坏,明明看穿了人家心思,反而过来捣乱。但她并不是扭捏之人,美眸盈盈地嗔了他一眼,害羞的低下头,轻声道:“张师弟既然是阁主,自然一切任凭阁主作主。” 此时曾书书也悻悻的走了过来,张小凡见状,也不再多说,看了眼紧紧盯着自己的潇湘雨,见她换了一身淡黄色长裙,配上那清雅无双的美丽容颜,显得愈加惊艳绝色,忍不住赞道:“雨儿当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冰心玉和颜如雪闻言齐齐看向他,后者性子活泼大方,此时大家都已经算是老相识,她也放下了少女的矜持羞涩,笑道:“雨儿?阁主什么时候和雨儿师妹这么亲密了?”说着她还提着自己白色纱裙优雅的转了一圈,笑颜如花的问道:“光雨儿师妹漂亮啊?人家呢?” 张小凡见她白衣如雪,身材婀娜,眉目如画,玉骨冰肌,笑赞道:“颜师妹自然是倾国倾城,美貌无双了。” 冰心玉笑看着他,决定要报一下刚刚的仇,问道:“哦?那阁主觉得她们谁更漂亮呢?” 张小凡干咳一声,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他看了看天色,连忙道:“那个,时候不早了,咱们赶紧走吧?” 冰心玉有些好笑的白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祭起自己的法宝冰魄仙剑,然后轻飘飘的跃了上去。 其他人见状,纷纷祭起法宝,其中潇湘雨的法宝自然是紫雲真人的翠玉仙剑,而颜如雪的法宝则是一支白色半透明的玉笛,其上白光流转,看起来并非凡品。 潇湘雨是前天刚刚进入驱物之境,而颜如雪其实早就到了瓶颈,只是一直难窥驱物门径。倒是潇湘雨的进步刺激了她,再加上昨天冰心玉的悉心指点,传授经验,她才终于突破了瓶颈,进入驱物之境。 她们的修为提高了,张小凡自然高兴不已,但是青云门规森严,他也不敢擅自传授她们青云的御剑术,因此她们的御剑术都是学自冰心玉。 五人御空飞行,不到半刻钟就来到了东城,出了东城后,迎面便是一座绿色小山,小山看着距离很近,五人却在冰心玉的带领下足足行了八里才到山脚下,好在一路上游客众多,路边很多摊贩叫卖,几人边走边逛倒也不错。 此山名为花山,顾名思义,就是花多,花山庙会算是一个古老的庙会,历史悠久,据冰心玉介绍,她师父紫雲真人小时候就经常来此游玩。既然来到山脚下,众人自然没有不上去欣赏一番的道理。 于是五人跟着游客行人拾级而上,踏在沧桑的石道上,一边爬山一边欣赏沿途风光,一路走上去,山脚是农民辛苦种下的油菜黄花,此时正开的灿烂。渐渐地到了山腹,不知何时,天上下起了小雨,小雨濛濛,自然不影响游玩,但张小凡还是在路边买了五把油纸伞,每人分了一把后,五人便再次向上走去。 张小凡看着撑着纸伞轻移莲步的潇湘雨三人,不禁心中暗赞,原本三人就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如今伸出雪白纤细的手臂举着纸伞,更加古风韵味十足,他就这样一边欣赏着风景,一边欣赏着古风美人,浑然不觉已经进入了一片芳菲的世界。 放眼望去,满山桃花夭夭,清风吹过,粉白色的花瓣随风而落,形成阵阵花雨,可谓落英缤纷。便是之前满是岁月痕迹的石道上,也铺满了落红,游人走过,落红微微扬起,便如走在红尘上一般。 人生路漫漫,生命中走的每步路,做的每个选择,都可会牵扯出一段不一样的故事,恰如脚下的红尘路,每走一步,便掀起一段红尘。 “撑伞花雨晨,一步一红尘。”张小凡看着这落英缤纷的芳菲世界,突然幽幽的说道。 虽然是简单得两句话,但却将眼前景色悉数收于字里行间,读起来清新脱俗,意境幽美。而且越读越会发现其中暗含禅意,显然是体悟人生的诗语。潇湘雨惊讶地看着他,心有所感,美眸如水般幽幽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张小凡见此微微一笑,刚要说话,却突然眉头一皱,惊讶的向上方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古老的寺庙,上有一横匾,书“月下老人祠”五个红金大字,左右各有一楹联,曰:“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引前世今生痴,莫错姻缘。” 当然,这些他只是一眼扫过,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少年身上。当然少年不是有了身孕,而是胖的。他刚刚看到这个肥胖少年一脚把一个少女踢飞了老远。 此时那少年正放肆的大笑着,走到被自己踢飞的少女面前,一把将她抓了起来。 (这个剧情一过,就是七脉会武了。) 第六十五章多管闲事 (上一章结尾略作改动。) “好你个狗东西,也敢管你爷爷的闲事。” “来啊,起来呀,你不是喜欢英雄救美吗?哈哈哈......” 月老祠大门前的广场上,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身材极为肥胖的少年放肆的大笑着,说完还一把将右手拉着的少女推了过去,然后挪着肥胖的身体一屁股坐在了少女小腹上,引得那少女一声惨叫。 刚刚和胖子站在一起的一位锦衣青年顿时笑道:“哎呦,我说王老弟,你轻着点,小心把人家小美人儿一屁股坐死了。” 那被称作王杰的肥胖少年顿时不乐意了,回头怒视着锦衣青年道:“哼,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又在笑我胖,信不信我到二姐那里去告你,说你一直欺负我。” 那锦衣青年闻言顿时不笑了,连忙道:“天地良心,我可没说你胖。” “我不管,你就说了。” “行,那我今晚带你去翠香楼如何?我请客。” 胖子闻言双眼一亮,本来胖的挤成一道缝的小眼撑开了少许,反问道:“真的?” 锦衣青年眼中鄙夷之色一闪而过,笑道:“当然是真你的,我骗谁也不敢骗自己未来的小舅子不是?” 王杰闻言顿时乐了,他刚要说话,却见自己屁股下的那个小丫头竟然伸出手来,想与同样趴在地上的青年拉手。 他见此嘿嘿坏笑起来,圆滚滚肉嘟嘟的胖脸上,一双眼睛又挤成了一道缝,道:“小贱人,你还敢跟他勾搭。” 说着立马双手撑地撅起了屁股,然后才缓缓站了起来,“哼哧哼哧”的走了过去,脚踩着青年人的三个中年大汉见他来了立马让开。 王杰走到青年旁边居高临下的看去,见他眼睛鼻子嘴里还在淌血,后背上一道刀伤更是触目惊心,足有一尺多长,衣服上早已经沾满了鲜血。 尽管如此那青年却依然怒目圆睁的瞪着王杰,后者冷笑一声,抬脚一脚踩在了青年后背的伤口上,骂道:“还敢瞪我!让你瞪我!”那青年浑身一震,闷哼一声,面上痛的青筋暴起,再次吐出一口鲜血,然后脑袋突然垂下,再也没了动静。 “李大哥!”旁边的布衣少女见状,惨叫一声,狼狈地爬了过去,脸上泪如雨下,她颤抖的伸出手抱着青年的头失声痛哭。 “李大哥,你醒醒,李大哥,呜呜呜......都是我害了你。” 王杰见少女哭的伤心,他却乐的开怀大笑,得意道:“奶奶的,让你个小贱人不从我,嘿嘿,如今弄得家破人亡,我看还有哪个敢救你?” 布衣少女却是没有理会他,只失声痛苦,她费尽力气将青年扶进自己的怀里,然后颤抖的伸出手,一点一点的伸到了鼻子处,探出没了呼吸,她顿时身子一僵,双眼瞬间失去了色彩。 在这沧桑又热闹的月老庙前,在这桃花纷飞的山上,她就这么蹲坐在广场的人群中,任凭微微细雨渐渐打湿她凌乱的秀发。 锦衣青年见状笑道:“王老弟,既然他们都死了,这口恶气你也出了,再呆在这里也没意思了,不如咱们就带着这小娘子走吧?” “行吧,咱们走,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啊?”他还惦记着青年关于翠香楼的承诺呢。 锦衣青年笑道:“唉呀放心,我何时骗过你?不过,你今晚跟我去了,那她呢?按照往常,你今晚可是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王杰闻言嘿嘿笑道:“那有啥,把她也带过去,等玩过了,就把他赏给兄弟们,或者直接卖给翠香楼不就行了。” “哦?有意思,嘿嘿。” “别哭了,晚上有你哭的时候,走!”王杰笑了笑,挪动肥胖的身体到少女跟前,然后伸手抓住少女的手腕就要走,那少女被他拉的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却不哭不闹,只是一双手却死死的抓着已经没了呼吸的青年。 王杰见状顿时大怒,伸手拽住少女的双手想拉开,谁知往日柔柔弱弱的少女却抓的异常紧,他拽了两次没拽开,不由怒火再起,抬起脚来一脚踹在了少女身上,那少女瘦弱的身体顿时被他踢飞了出去。 而正和潇湘雨说话的张小凡,刚好就看到了这一幕。接着只见那肥胖的小子抖着一身的肉膘,慢慢走到少女面前。 然后弯腰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抬起手就又是两巴掌,那少女只是失神地望着一处,一动不动,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生气。 张小凡皱了皱眉,迅速的飞到那肥胖少年身前,怒道:“放下她!” 肥胖少年愣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奇道:“呦呵,又来一个英雄救美的?” 他扭头向锦衣青年哈哈大笑,指着张小凡道:“姐夫,又他妈来了一个送.......” 他话没说完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痛传来,接着整个肥胖的身体居然飞了起来,然后“噗通”一声摔在了一丈远的地上。 “哎呦妈呀,呜呜,痛死我了。”小胖子摔在地上许是摔惨了,躺在地上哀号不已。 张小凡却是没理他,走上前将那少女扶起,见她虽然生的眉目如画,很是秀丽,却瘦瘦弱弱的,双眼无神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再次变得呆滞。 张小凡眉头一皱,这是曾书书和冰心玉四人也走了过来。 那锦衣青年一看王杰被踹飞了老远,也是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把他扶了起来。王杰被这一脚踹的痛了半天,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站起来后,恼怒的指着张小凡“你你你......”了半天。然后扭头向着自己的手下骂道:“瞎了眼的狗......东西,给我杀了他。” 那三个中年人见此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拿起了法宝走了过去。 曾书书看了眼少女和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青年,大概也猜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心中一怒,抽出了手中的轩辕剑。 冰心玉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了他,张小凡和曾书书一愣,同时看向她。 冰心玉向他们摇了摇头,担忧道:“阁主息怒,他们是青羽堂的人,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张小凡闻言笑了,冷“哼”一声,也不理她,只是看向那少女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少女听到他的问话,方才微微回神,然后轻轻摇了摇头,道:“你还是走吧,免得害了你性命。” 这时那三个中年人也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手拿着大刀粗声问道:“哪里来的毛小子,也敢管我们公子的闲事。” 张小凡却是不理他们,只双眼温柔的看着少女,再次道:“你只管说就是,今日我替你作主。” 这时对面的锦衣青年却是认出来了冰心玉,当下走了过来冷笑道:“原来是冰师妹,不知这几位是......” 冰心玉闻言笑道:“见过程师兄。”她还待说话,那刚刚还痛的大呼小叫的王杰顿时呆住了,然后小跑到冰心玉跟前,一双小眼直勾勾的盯着她,问道:“哪里来的小娘子啊,好美啊,简直美若天仙。” 锦衣青年眉头一皱,知道他又犯了老毛病,连忙拉了他过来,小心叮嘱道:“王老弟,你可别犯傻,对方可是紫霄阁的人。” “紫霄阁?就是那个阁主都被人杀了的那个?” 冰心玉距离他二人不远,自然能听清她说的话,闻言心中一怒,冷声道:“还请王公子慎言。” 另一边布衣少女盯着张小凡看了片刻,方才幽幽的呢喃道:“死了,都死了,都死了。” 张小凡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少女抽泣了一下,继续道:“半个月前,我去集市上为父亲买药,遇上了他们,那个胖子自称青羽堂的公子,就要强抢我回家,我拼命挣扎,这时......” 少女抽泣一声,继续道:“这时李大哥救了我,把他们打跑了。”张小凡见少女神色不对劲,却没有说什么,继续等她说下去。 “半个月过去,我原以为事情过去了,今日陪着父母家人来此,不想在庙内再次遇到了他们。 他们二话不说便使人杀了我的家人,爹,娘,大哥,嫂子,还有不到两岁的小侄子,还有救我的李大哥,都死了......” 张小凡和曾书书等人闻言,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几人皆是愤怒不已。张小凡见冰心玉在和其中一个锦衣青年说话,面露不悦之色,双眼冰冷地走上前去,大声道:“此人是谁?” 冰心玉连忙道:“这位是北城程家家主的大公子程皑伟,程家也是秦淮的十大势力之一。” 张小凡闻言不再理他,向着四周看去,见广场上就只一个年轻人躺在那里,显然已经死去,他又绕过众人,走到月老庙门口向里面望去,之间里面一片狼藉,忍不住走了进去。 第六十六章再见uzi(同道中人) 进入庙内后,张小凡的身体突然一震,只见寺庙的正中央横七竖八的躺着六具尸体,有老有少,还有一具是一个老尼姑,满地鲜血,死状凄惨。 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张小凡见那肥胖少年正在嚣张跋扈的说着什么,心中顿时怒不可遏,瞬间冲了上去,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提了起来。 那锦衣青年见状吓了一跳,接着由惊转怒,大喝道:“大胆,快放了他!” 小胖子被他一只手掐着脖子举在半空,由于他太过肥胖,脖子都快被下巴上的肉压没了,因此他的脖子极为油腻,张小凡见他四肢乱打乱踢,眼神冰冷,手一扬直接把他再次摔在了地上,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脸上,顺便极为恶心的在他身上擦了擦手,怒道:“庙里的人可是你杀的?” 锦衣青年见对方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又当着他的面打自己未来小舅子,心中一怒,直接祭起了手中宝剑,那三名中年人见此也一个个向前逼了过去。 张小凡却是理都不理,曾书书和冰心玉等人立刻上前对峙起来。锦衣青年皱着眉头道:“冰心玉!你们紫霄阁想与我们为敌吗?” 冰心玉冷哼一声,却还是转身道:“阁主,程家和青羽堂实力都很强,我们......” 张小凡瞪了她一眼,脚下一用力,那胖子顿时惨叫一声,哀嚎道:“不是我,不是我杀得,是他们。”说着指向了那三个中年人。 此时普通百姓早已经散去,剩下的都是一些修真弟子。远处人群中,一位绿衣少女正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手中一朵小花缓缓散发出淡淡的白光。 张小凡被他气笑了,道:“他们可是你的手下?” “是,不是......”说着他小眼见张小凡眼中露出杀意,吓了一跳,立马改口。 张小凡自然一眼看出他说的真假,然后才看向那三个中年人,最后目光落在那程家公子身上。问道:“杀害他们的,可有你的一份?” 锦衣青年冷眼看着他,答非所问道:“阁下可是紫霄阁新任的阁主?” 张小凡面无表情道:“是又如何?” 那锦衣青年闻言立刻换了一副脸色,笑道:“原来是青云门的师兄,在下程皑伟,是北城程家的。” “嗯,所以呢?” 程皑伟一愣,躬身赔笑道:“这位是青羽堂堂主的爱子,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他年龄还小,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师兄海涵啊。” 张小凡笑了,反问道:“同道中人?” 程皑伟笑道:“正是,家父十年前还同天音寺和焚香谷的前辈一起去杀过魔教妖人呢。” 潇湘雨俏脸含怒,呵斥道:“呸,滥杀无辜,谁和你们是同道中人?” 张小凡满意的看了眼潇湘雨,觉得这丫头似乎总是和自己的想法一样。他抬头向着程皑伟道:“哦?呵呵,原来真是同道中人啊,失敬失敬!” 程皑伟有些尴尬,连忙道:“呵呵,王公子是在下未来的小舅子,还请您饶了他吧,改日在下等一定带他去紫霄阁亲自赔罪。” “好说好说。”张小凡说着一把将小胖子提了起来,然后笑道:“滚回去吧。”接着就是一脚。 程皑伟咧了咧嘴,连忙把王杰接住,后者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哼哼唧唧着骂道:“奶奶的,你们还愣着干啥,给我杀了他。” 程皑伟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声向他附耳说了两句,后者皱着眉惊疑不定的看了看这个,看了看那个,然后叹了口气,垂头丧气道:“哼,饶你们一命,走。” 程皑伟厌恶的看着他的背影,拱拱手笑道:“诸位,那我们就告辞了,咱们改日再叙。”说着转身就要走。 一直没说话的曾书书不解的看向张小凡,后者笑了笑,一字一句道:“我可没说让你们走。” 人群中,某个一直准备看戏的绿衣少女翻了翻白眼,绝美的容颜上露出娇嗔之色,用那甜美空灵的低声抱怨起来,“哼,这个臭老公,怎么这么墨迹!” 程皑伟和王杰一愣,回过身来,后者大嚷道:“喂,我都不跟你一般见识了,你还想怎样?” 张小凡笑道:“不怎么样,就是准备杀了你,为民除害。” 说着手中噬魂棒玄青色光芒绽放开来,那三个中年人立刻把程皑伟和王杰保护在了身后。张小凡冷哼一声,噬魂棒顿时光芒再涨,然后化为一道黑光快如闪电般向着三人冲了过去。 三个中年人见状,其中一人一把提起手中大刀,那大刀顿时白光闪闪,接着一刀向着黑光劈了过去,只是还没接触到噬魂棒,那人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恶心欲呕的晕眩,身子摇晃了一下,也正是此时,噬魂棒毫不犹豫的一举将那中年人震飞了出去。 他身后的小胖子自然也不能幸免,也被撞的倒在了地上。其他二人见此心中大惊,然后齐齐向着张小凡杀去,张小凡不屑的看了二人一眼,同样冲了过去。那二人一个使短刀,一个用细剑,两个法宝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向着张小凡攻来。 后者也无心跟他们纠缠,噬魂棒黑气腾腾,在张小凡的驱使下向着二人横扫而出,他们三个中年人只是青羽堂堂主专门给自己儿子的护随,修为虽然不错,但也都只是刚刚达到驱物之境罢了,因此几乎只是片刻功夫,在噬魂棒冲天煞气之下,二人同样倒飞了出去。 王杰向二人看去,刚要骂一声废物,却突然吓了一跳,只见二人此时都一动不动躺在地上,面上七窍缓缓流出鲜血,狰狞可怖,竟是直接就这么被杀了。 周围人见此也是一片哗然,他们原以为会有一番大战,没想到刚刚还威风凛凛的三个中年汉子瞬间两死一伤。他们三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活着的那个见两个兄弟就这么死了,心中一狠,站起身来,接着大叫一声,手中大刀再次光芒绽放,就要找张小凡拼命。 然而张小凡却丝毫不给他机会,手中青光绽放,太极图陡然出现,然后他手一推,太极图顿时快速的向着他飞了过去,他还没站稳太极图就已经冲到了他面前,众人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中年汉子巨大的身体倒飞着撞到了寺庙墙上,然后落了下来。 见张小凡片刻间就把三人杀了,剩下的程皑伟和王杰登时怕了,程皑伟到底不是他们这些废物可比的,他面色难看的看着张小凡道:“你,你别欺人太甚。” 张小凡被他气笑了,反问道:“我欺人太甚?”一边说着,他一边迈步走到二人面前,看着他们的眼中寒光如刀,似要将他们千刀万剐一般,反问道:“你们杀他们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也有此时?” 说着他又看向程皑伟,呵呵冷笑道:“你们杀这些普通百姓,杀这些老弱妇孺的时候,可有想过自己有多欺人太甚?” “你,你想怎样?”程皑伟紧握着手中仙剑道。 张小凡看着他道:“刚刚你可有动手?” “没,没有。”程伟回道。 张小凡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身后的布衣少女,少女见他看来,连忙擦了擦眼泪,有些激动的摇了摇头。 张小凡顿时会意,面无表情道:“你走吧,他留下。” 小胖子闻言吓得哆嗦了一下,拽着程皑伟的袖子不松手,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着恳求道:“姐,姐夫啊,你,你可不能不管我啊,呜呜呜,我弟弟就我这么一个姐姐,不是,我姐姐就我这么一个弟弟,呜呜呜。” 程皑伟嫌恶的看了他一眼,终究忍不住开口道:“闭嘴!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说着一脚把他的手踹开了,王杰小胖子深知狗命重要,立马又爬了过来哭求。 程皑伟无法,一想到自己那个美艳的未过门的媳妇儿,终究还是拉下脸来,再次求道:“这位师兄还请给个薄面,饶他一命。我们愿意赔偿那位姑娘。” “赔偿?赔什么?赔命吗?” 张小凡站在广场上,乱花迷眼中,他忽然心有所感,望向了空中的某处,眼光似乎穿越了千山万水,穿越了万千星河,落到了一个蔚蓝色星球上,那里有个雄鸡形状的国度,他的目光想穿越过去,看到了一个身材肥壮的年轻男子,那个男子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然后发了条退役的动态。而时间正是指向2020.06.03。 他就这么怔怔的望着远方,眼眶渐渐湿润,唉,到底都老了啊! 再次抬头,他暗暗地告诉自己,若回不去,在这里,我要长生! (ps:2020年6月3日,狗爷终于还是退役了,不知道多少人会忍不住泪目。暗叹一声青春结束了,是啊,八年,大家也都渐渐老了。八年,虽有遗憾,却绝对精彩!八年,纵然辛酸,终成曾经。加油ui!加油lpl!加油林若寒!) 第六十七章受伤包扎 “赔什么?赔命吗?” 简单直接的话语,让程皑伟嘴角抽了抽,眼神却是转冷,他如今也算看出来了,今日对方是不肯罢休了。他凝视着张小凡好一会儿,方才道:“在下之所以好生相劝,也是看在你是青云门弟子的面上,为了不伤及同道情义而已,你可不要不识好歹,真当我怕你不成?” 张小凡撇了撇嘴,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他从不嘲笑别人的修为实力,他所看不起者,是他们的伪君子行径,哪怕你是真小人,真恶人,他都会觉得对方起码是磊落有种的,因此当这个程皑伟说什么同道情义的时候,他觉得对方在侮辱自己。 张小凡眼中满是鄙夷之色的看着他,冷冷地道:“同道颜面?你也配!我就不识好歹了,你要如何?” 程皑伟见他软硬不吃,皱眉威胁道:“哼,你难道要和我程家还有青羽堂为敌吗?” “够了!”张小凡喝突然怒声道:“似你们这种滥杀无辜的好色之徒,想必你们程家和什么青羽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给我滚,不然老子他妈的宰了你.......” “你,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程皑伟说着终于忍不住祭起了仙剑,他可不是王杰之流,而是秦淮程家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在整个秦淮年轻一辈里都能排的上名号,他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 张小凡见他手中仙剑蓝光大放,化成一道光柱向着自己直击而来,那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威势十足,他冷笑一声,十指连动,双手掐诀,噬魂棒顿时黑气蒸腾,然后直接向着光柱迎了上去。 “砰,”随着一声巨响,蓝色仙剑顿时飞了回去,程皑伟身体一震,倒退了数步,随即身体猛地跨前一步,然后右手执剑在空中虚划,左手法诀一引,蓝色仙剑突然蓝光大盛,璀璨耀眼的蓝光一颤,然后一分为二,接着二化四,四分八,于半空中凝聚成八道巨型蓝色光剑。 “去!” 随着程皑伟一声低喝,八柄蓝色虚剑顿时飞剑如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向着张小凡杀去。后者冷笑一声,太极玄清道心随意动,在面前汇聚成一道太极图,接着张小凡双手画圆,太极图也随着缓缓转动,速度由缓至急,面积由小变大,在飞剑来的霎那,已经化为一道高达一丈的太极图。 在所有人的屏气注视下,八柄蓝色光剑刚一接触青光湛湛的太极图,没有预想中的巨响,也没有耀眼的光芒遮眼,只见八柄蓝色光剑竟停顿了一下,然后突然诡异的转变了方向,随着太极图旋转了一圈,然后在所有人的惊讶目光下,径直向着程皑伟冲了过去,后者吓了一跳,看着急冲而来的光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然后本能再次祭起法宝抵挡。 “啊!”一声惨叫传来,程皑伟立刻被巨大力道震得倒飞而出,与此同时,人群中一位老者突然飞了出来,将半空中的程皑伟接住。众人望着那位突然出现的老者,瘦骨嶙峋,胡须斑白,双目浑浊,却锋利如鹰。 安静了片刻后,人群中渐渐传来无数惊讶议论的声音。容貌绝美的绿意少女见那老者出现后,嘴角弯起一抹冷笑,手中的伤心花也愈发明亮起来。 曾书书却疑惑的看着张小凡,他已经不止一次见过这种情况了,曾书书心中充满好奇,既好奇这个师弟施展得似是而非的太极玄清道,又惊讶于那诡异又神秘变态的太极图,只是他也知道现在多思无益,当下暗自决定此事过了后,定要向他好好问清楚。 张小凡警惕的看了眼那老者,却是不再理会,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想要偷偷逃跑的王杰小胖子。后者再次被张小凡提了起来,顿时又是一阵手舞足蹈。 那老者见程伟只是受了伤,放下心来,他迟疑了一下,觉得到底不能不管青羽堂的小公子,走上前冰冷的看着张小凡,厉声喝道:“小子,放了他!” 张小凡闻言不怒反笑,嗤笑一声,问道:“你说放就放?你以为你是谁啊?” “年轻人,说话做事还是给自己留几分余地的好。”老者浑浊的老眼中寒光一闪,皮笑肉不笑道。 张小凡点了点头,似是非常认同他的话,道:“老头子,你说得对,只是做事不留余地的是他们,既然他们不留余地,自然该杀!” 老者闻言一甩袖袍,向着张小凡大步走了过来,盛气凌人道:“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放人了?” 张小凡将王杰小胖子一脚踹到了冰心玉等人面前,后者不明所以,愣了一下,倒是潇湘雨似乎秒懂,立刻拔出了翠玉剑,然后上前抵在了王杰小胖子脖子处。王杰小胖子疼得涕泗横流,又突然感觉脖子一凉,睁开眼见是一把绿光闪闪的仙剑,顿时吓得不敢动了,过了片刻,他悄悄抬眼顺着那柄绿剑望去,顿时呆若木鸡,露出色授魂与之色。 潇湘雨见他一脸色迷迷的看着自己,口水都淌了出来,顿时心中一怒,下手丝毫不留情,剑光闪过,王杰小胖子立刻惨叫着捂着双眼哀嚎打滚起来。要是以往,她肯定会顾及对方的身份,行事总是束手束脚,其实又何止是她,整个紫霄阁几乎都是这样的,但今日她敢这么做,是因为她早就看出来张小凡的心思,知道他今日是铁了心要为民除害了。 见王杰当着他的面被刺瞎了双眼,那老者眼中瞬间杀意凛然,喝道:“你们找死!” 话未说完,他的手中陡然白光一闪,一把飞刀泛着寒光快如闪电般向着张小凡射了过去,眨眼间就来到了张小凡面前。 张小凡顿时大惊,实在没想到对方的飞刀竟然如此之快,再加上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眼看着那柄飞刀就要刺穿自己的脖子,张小凡几乎本能的歪了歪脖子,与此同时,那柄飞刀也已经飞至,所幸他反应够快,堪堪躲了过去,仅仅只是被刀锋伤了一道不深的口子。也好在他没想着第一时间用法诀或者法宝抵挡,不然恐怕他此时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张小凡心中后怕,感觉到脖子瞬间血流如注。然而他却丝毫没心思去管,因为他再次感觉到一阵破空之声从身后传来。 曾书书等人见状也是一惊,他们刚开始只见一道快如闪电般的寒光陡然飞出,向着张小凡直射过去,好在张小凡脖子一歪,躲了过去,只是他们还没松口气呢,就见那道寒光半空中突然诡异的打了个弯儿,再次向着张小凡后心直射而去,甚至连速度都丝毫不减。 “小心!” “啊!” “老公!” 三道不同的惊呼声传来。张小凡心中一凛,无暇它顾,噬魂棒随心而动,“嗖”的一声,护在了主人身后,说时迟那时快,几乎也就是在瞬息之间,那柄飞刀已经撞到了噬魂棒上面。 张小凡眼中一怒,心里杀意凛然,他右手捂住脖子的伤口处,左手法诀连引,噬魂棒玄青色光芒瞬间盛了数倍,那柄飞刀顿时发出一阵嗡鸣之声,老者见没有将张小凡一刀斩死,心中暗自诧异,但还是冷“哼”一声,将飞刀收了回来。 曾书书和潇湘雨等人见此立马跑了过来,关心道:“小凡,你怎么样了?”张小凡苦笑着摇了摇头,神色莫名道:“没事。” 他的眼睛却是在人群中仔细扫了一圈,随即面露失望之色,他刚刚分明听到了她的声音,还有那一声只有她会叫出来名字。 “张师兄你没事吧?”潇湘雨说着取出自己肩上的披帛,“呲啦”一声撕下一块长条,然后走到张小凡面前,后者见状立马松开了手,看到伤口处鲜血直流,潇湘雨皱了皱柳眉,又从衣袖间取出一瓶药,然后小心的将粉末抹在了伤口处,接着她轻轻踮起脚尖,两条雪白纤细的玉臂绕过张小凡的脖颈,将撕下的湖蓝色薄纱罗轻轻地系好。 张小凡扭过脸,正对上那清雅出尘的精致俏脸,如此近的距离,少女神色紧张,小心翼翼的为他包扎着伤口,樱桃小嘴吐气如兰,唯美的脸蛋上,眉目如画,肤色更是白里透红,雪白水嫩的肌肤泛着丝丝绯红之色,显得煞是诱人。感觉到半贴在身体上的柔软,那惊心动魄的触感让他有些分心,鼻尖又幽幽传来少女清新如兰的体香,张小凡心中一荡,忍不住轻嗅了一下。 远远的看去,就像潇湘雨踮着脚尖,两条玉臂环着张小凡的脖子,轻轻地抱住了他一样,两人的脸更是差不到三寸就贴在了一起,张小凡更是作出了低头轻嗅的姿态。曾书书和冰心玉忍不住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皆露出一丝暧昧神色,曾书书忍不住冲她眨了眨眼,后者脸色转红,嗔了他一眼后,害羞的转过头来。 第六十八章少年如山 远处躲在人群中的某个少女见到此种画面。心中没来由的一酸,忍不住“呸”的一声,口中嘟囔着“臭不要脸”、“流氓”、“色狼”等词汇,她低声嗔骂了几句似是还不能出气,美眸一扫,找到了出气筒,然后满含杀意的看向了某个斜躺在地上的身影。 王杰小胖子捂着瞎了的双眼,却久久听不见动静,他想了想,忍不住悄悄地向后爬去,他刚爬出两步,突然头上传来一股巨力,肥胖的身体忍不住歪倒在地,他吓了一跳,知道还有人看着自己,大饼脸一跨,瞬间偃旗息鼓,再没了逃跑的心思。 包扎系好后,潇湘雨还可爱的打了个蝴蝶结,接着她许是也察觉了异样,抬起美眸正对上一双温柔如水又含着一丝笑意的星眸,她心中轻颤了一下,瞬间红了耳根,触电般收回了手,然后转身又见冰心玉等人都盯着自己,害羞的把头垂下,快步小跑到了冰心玉身后。 张小凡轻笑一声,然后缓缓转身看向刚刚那个老者,他面露冷色,接着缓缓伸出手,噬魂棒瞬间飞回。在主人的驱使下,噬魂棒玄青色光芒闪耀,黑气蒸腾,煞气有如实质一般,顶端嗜血珠同样绽放出青光。 感受到噬魂棒的蠢蠢欲动,张小凡身如鬼魅,快速的向着老者杀了过去,老者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吃点苦头,只见他两手一挥,手中那飞刀顿时寒光再起,随着他一掌推出,飞刀陡然射出,速度之快后发而先至,直接碰到了青光之上。 老者原本信心满满,却突然感觉到一股眩晕恶心的感觉,飞刀顿时势弱下去,他心中一凛,一边催动真气抵挡那股恶心欲呕的感觉,一边疯狂催动飞刀,然而纵然他修为比之张小凡高了不少,但噬魂棒岂是易与?更何况青云门的太极玄清道天下闻名,又岂是他可以轻易应对的? 两边对峙了片刻,飞刀终于坚持不住,那老者见状,再次收回飞刀,与此同时,他一声暴喝,整个人突然跃入半空,飞回的飞刀顿时一颤,然后以刀尖为中心快速旋转起来,老者面色一白,又打出了一道法诀,飞刀顿时光芒暴涨,瞬间已有一丈来长,刀身一动,隐隐化为一条白光熠熠的长龙。张小凡冷哼一声,手握噬魂棒同样冲天而起。 不知何时,大风突起! “杀!” 白色光龙“嚎”的一声长啸,声动四野,然后张牙舞爪的向着噬魂棒咬了过去。 曾书书见那白龙威风凛凛,其间灵气浩荡,足有惊涛骇浪之势,忍不住心中担心,悄悄的捏起法诀来,轩辕剑顿时紫气萦绕,随时待命。 远处的绝美少女心中一紧,空灵纯澈的美眸担忧地望向了场中那个白衣少年,心中突然涌出丝丝缕缕愧意。 花山上,月老祠前,满地落红被风卷起,落花被吹的漫天飞舞,也吹的少年长发飞扬,长衫猎猎作响。白衣少年面对那似要择人而噬的长龙丝毫不惧,身体巍然如山,傲然挺立在半空中。 大风起兮红尘扬,少年如山兮傲穹苍! 感受到主人的滔天战意,噬魂棒黑气如柱,翻滚着扩散开来,顶端噬血珠更是青光隐去,红光大盛。张小凡大吼一声,噬魂棒爆射出黑红相间交错的巨大光柱,夹带着无边凶煞血气,犹如箭矢一般瞬间向着白色长龙张开的巨口射去,似要一箭屠龙!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黑红相间的光柱和那咆哮怒吼的狰狞长龙终于撞到了一起。 “轰!” 二者接触的霎那,巨响传来,璀璨的光芒扩散开,瞬间将两道半空中的人影吞没。强大的冲击波从中间向着四面八方铺散开来,如水波荡漾。 广场上观战的众人忍不住纷纷后退老远。那一袭绿衣的绝美少女心中一动,眼中陡然寒光闪过,杀意凛然,早就准备好的伤心花在那黑红白三色光芒的掩护下,突然如离矢之箭一般射出。 躺在地上的程皑伟被那耀眼的光芒笼罩在其中,忍不住眯起了双眼,就在他期盼着自己的二叔替自己报仇的时候,突然他心中一动,感觉到一道就爱南瑞的破空声,暗叫一声不好,他刚要抬剑抵挡,一股幽幽清香传来,他却陡然身体一僵,接着胸口传来一声剧痛,然后便直直的倒了下去,从此再没了声息。 光芒散去后,一道身影倒飞而出,人尚在半空中喷洒出一片醒目的血花,待那身影落地后,众人这才看清其面貌,那老者竟然败了!更有阅历深者直言道:老者便是程家家主的二弟程达明,一个成名上百年的高手! 一时间所有人都扭头看向另一方,站那里,一位少年虽然面色苍白,虽然嘴角血迹殷红,却依然傲立如山。 程明达摔在地上后,老脸一红,嘴角又流出一股鲜血,将他那花白的胡子都染红了,他看着张小凡冷哼一声,然后颤抖着站了起来,走到自己那侄子身边后,见他兀自还躺在地上不动,待要去叫他,突然,他的身体一僵,一双浑浊的双眼愣愣地看着他胸口的那道血洞。见状他面色一红,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颤抖着将手伸到了程皑伟的鼻息出。 片刻,一道愤怒又虚弱的声音响起。 “是谁!” “谁杀了我侄儿!” “程皑伟死了?”张小凡心中一惊,勉强压下了体内翻滚的气血,然后上前走去。程明达见他过来,登时大怒,一双浑浊的老眼充满怨毒的看着张小凡,大河道:“你,你竟敢暗害我侄儿!” 张小凡眉头一皱,刚要说什么,曾书书却上前扫了他一眼,然后看向程明达道:“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张师弟刚刚明明再跟你斗法,如何分身杀他?” 老者一怒,此时哪还有心思考,只觉得就算不是张小凡动的手,也一定是跟他一起的人做的。他脸上青筋暴起,刚要御起飞刀拼命,却被一道轻笑声打断,“呵呵,他是本小姐杀的!” 张小凡心中一紧,循声望去,果然见碧瑶莲步轻移,巧笑倩兮的走了过来,不待他说话,程明达已然颤抖着站了起来,疑声道:“是你做的?” “对啊,就是我。” 张小凡有些愕然,道:“碧瑶,你......你怎么在这里?” 碧瑶闻言,绝美的俏脸上绽放出惊心动魄的笑容,显然此时她的心情极好,娇声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程明达见此怒喝道:“小贱人,你竟敢暗害我儿?我杀了你。”说着他手中飞刀白光一闪,再次激射而出,速度之快,连张小凡都没想到他此时还能有此等威力。 张小凡可是见识过此飞刀的威力,甚至还差点被它所杀,他担心碧瑶接不下这招,当下心中一动,噬魂棒脱手而出,同时迅速的向着那飞刀拦去。 碧瑶见此却是丝毫不领情,嗔道:“要你管。”边说边玉手掐诀,伤心花顿时光芒大盛,只一瞬间就分化无数瓣,在她的周身形成了一个散发着白光的花瓣屏障。鬼王之女又岂能惧他小小飞刀? 那老者一击不能成功,却也是耗尽了修为,他脸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怨毒的看着张小凡和碧瑶,冷声道:“你,你们给我等着,我程家跟你们没完!” 说完他双手连连施法,口中念咒,接着闷哼一声,口中“噗”的喷出一大口鲜血在那飞刀上。飞刀顿时一颤,接着红光大胜,程明达一把抓住程皑伟的尸体,然后化为一道红光向远处遁去。 碧瑶心中一惊,她好不容易逮着的机会,哪肯放过,她刚要追去,却被人一把拉住了手腕。 她心中一怒,回头娇喝道:“你干嘛呀,放开我。” 见她挣脱了手,张小凡也不以为意,看着她笑道:“好了,别追了,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里呢。” 碧瑶面露不悦之色,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撅着嘴道:“要你管。” 张小凡对她的小傲娇深有体会,但是还偏偏爱看她那可爱绝美的模样,忍不住上前微笑道:“好好好,我不管,那,你为什么要杀那个程皑伟啊?” 碧瑶回过头,纯澈如冬泉般的美眸瞪了她一眼,随即眼波流转,背着手白了他一眼,扬起绝美雪白的小脸,轻描淡写道:“自然是想杀就杀喽。” 张小凡心中一口老血喷出,小姑奶奶,就算你是魔教的人,说杀人也不要说的这么随意吧?果然,他见曾书书等人眼中都露出疑惑之色,连忙道:“今日之事都是那个小胖子做的,程皑伟虽然可恶,但好歹没有杀人,我知道你要为民除害,可他到底罪不至死。” 碧瑶轻笑一声,美眸流转,把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哪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她心中觉得暖洋洋的,眼波如水的看着他,却撇了撇嘴,看似丝毫不领情道:“切,谁要为民除害了?” 曾书书皱着眉问道:“那不知姑娘为何要杀他?” 碧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本小姐想杀谁就杀谁?他能被我杀了,那便是他修来的福气。” “你,”曾书书刚要争论,话说了一半,就被张小凡拦下了,后者笑道:“好了,曾师兄,那程皑伟本来就不是好货色,也没少干坏事,既然她看不过,杀了也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曾书书回道:“话虽如此,可她......” 张小凡无奈的看了眼碧瑶,对于这个傲娇的小妖女真是无语,连忙转移话题道:“那边还有一个小胖子呢,先去看看吧。”曾书书见他铁了心要护着,就不再说什么,转身跟着他走到了那王杰小胖子面前。 碧瑶看着张小凡的背影,笑了一声,同样跟了过去。来到张小凡身边后,向着众人扫了一眼,然后目光幽幽的落在了潇湘雨身上,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这个清雅的绝色美人儿。 潇湘雨身有所感,美眸抬起,同样好奇的打量了起了她。碧瑶翻了翻白眼,目光又悄然落在了张小凡身上,打算看他如何处置这个小胖子。 王杰也发现了自己此时的处境,顿时吓得瑟瑟发抖,话都不敢说了。张小凡看向冰心玉,示意了一下王杰,好笑道:“冰师姐,介绍一下这位王公子吧。” 第六十九章醋好吃吗 冰心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厌恶痛恨之色,道:“这位王公子是青羽堂堂主王宇的独子,因此对他自小娇生惯养,这也养成了王公子胡作非为的性子。” 说着他看了眼四周看热闹的人,冷哼一声道:“本来他胡闹大家也只当他年幼,没想到近年来他愈发过分,欺软怕硬,为恶一方,更是贪花好色,欺男霸女,手段残忍,喜欢虐待女子,凡有遇到姿色女子,总会想法设法抢回家淫辱虐待,甚至......哼!” 张小凡脸上怒气一闪而逝,知道这小胖子只怕做的事太过无耻,以至于冰心玉都说不出口了,当下看着王杰冷声道:“这些罪过你可认?” “我,我......” “嗯?” 王杰小胖子听到他语气不太好就想否认,结果一听张小凡质疑之声,立马吓得乖乖说道:“我认,我认,求你别杀我,不然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张小凡冷笑道:“原来你爹这么利害啊。” 王杰小胖子还以为张小凡怕了,脑袋疯点,连连道:“对对,我爹可是青羽堂的堂主,你放了我,我让他好好谢你。” 张小凡摇了摇头,对这个小胖子彻底失去了耐心,拽着他的头发把他拖到那布衣少女面前,轻声道:“他就交给你处置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那少女连忙擦了擦眼泪,只是她今日亲眼见了所有亲人惨死,眼泪如何止得住?只能泪眼婆娑的看了眼张小凡,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仇恨的看向那化成灰都认得的仇人。 王杰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知道自己生死如今只在人家一念之间,当下痛哭流涕的哀求道:“小,小姑奶奶,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让我爹给你赔偿,赔你钱,赔你什么都行,呜呜呜,我不想死啊。” 那布衣少女见他如此模样,脸上梨花带雨,泪流不止,她伸出手从自己秀发上摘下一只银质的发簪,然后颤抖着握在手里,却始终下不了手,也是,她一个寻常百姓家的娇弱女孩儿,别说是她,恐怕一个男人又有几个敢轻易杀人。 张小凡见她娇躯颤抖,明明眼中满是仇恨,却始终下不去手,心中对她很是同情,其实他们何尝不是同病相怜呢? 对于张小凡来说,同样的父母亲人惨死,而他的杀父仇人甚至还是他一直尊敬的人,虽然他不是张小凡,心中恨意并没有那么强烈,但他的灵魂对自己到底有所影响。因此他很能体会眼前少女的心境,痛苦,无助,仇恨,绝望,却不敢杀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为何很多坏人敢肆无忌惮欺负好人的原因之一。 见她还是下不了手,张小凡忍不住提醒道:“照理说这是你的事,我不该管,但你该想想,在那庙里你的父母,你的兄嫂,你的小侄子,他们可曾也这般苦苦哀求过他?他是如何做的?” 果然,那少女闻言面色一变,似是回忆到什么痛苦的往事,忍不住闭上了双眼,然后双手举起发簪,眼睛一闭,尖叫一声,狠狠地刺了过去。 王杰突然感到肩膀上一阵剧痛传来,忍不住又是一阵哀嚎惨叫,那少女吓得坐在了地上,睁开眼见他并没有死,她眼中仇恨不减,再次拿起发簪,向着他胸口刺了下去。这一下正刺在王杰心口上,心脏被刺,他肥胖的身体一僵,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少女见大仇终于得报,心中憋着的那口气撒了出去,顿时身体一软,似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坐在了地上。 张小凡看着脚下小胖子肥胖的尸体,冷哼一声,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日恶果,也算你罪有应得。” 说完便向着曾书书等人道:“既然事情了解了,咱们就走吧?” 冰心玉看了眼瘫坐在那里痛哭不止的少女,问道:“阁主,那她......” 张小凡看了她一眼,皱眉道:“也是一个可怜人,不如就请人帮她安葬了家人,然后让她留在紫霄阁吧。” 冰心玉点了点头,与颜如雪一起上前劝慰她,碧瑶见没了热闹,撇了撇嘴,也不说话,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张小凡连忙追了上去,问道:“碧瑶你去哪里?” 果不其然,他得到的回话,依然是那一句:“要你管!”哦,对了,傲娇小妖女格外开恩,还得意洋洋的加了句:“姑奶奶偏不告诉你。” 见碧瑶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张小凡回头冲着曾书书大声喊道:“曾师兄,剩下来的事就劳烦你们处理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曾书书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有些担忧的摇了摇头,他觉得,那个叫碧瑶的少女有些不一般。 张小凡跟着碧瑶穿过月老庙,一路拾级而上,碧瑶见他跟了过来,看了一眼,转身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张小凡挠了挠头道:“今天你杀了那程家公子,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吧?能跟我说说吗?” 碧瑶美眸盯着他的眼睛,见他目光清澈,眼神明亮,略一沉吟,便转身沿着石阶向着山上走去,淡淡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张小凡呼吸一滞,话说了一半,又忍不住幽怨道:“喂,大小姐,好歹我们也算朋友吧?” 碧瑶闻言绝美的俏脸上明艳的笑容一闪而逝,伸出手接住一片落叶,轻声道:“我是魔教妖女,你敢和我做朋友?不怕你师父杀了你?” 张小凡愣了一下,有些出神的看着漫天绯红花雨中的绝美少女,认真道:“不怕,我知道的,你虽然身处魔教,却心地善良,从不滥杀无辜,比那些程家或者青羽堂的所谓名门正派不知强多少倍。” “所以,我当你做朋友,又有何不可?” 碧瑶有些讶异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不过见了自己两三次而已,怎么就敢信誓旦旦的说了解自己了,她看着漫山遍野的夭夭桃花,突然幽幽的道:“去跟那个搂着你的美人儿做朋友吧。”到了,还忍不住“哼”了一声。 张小凡心中一动,心中狂喜,上前两步走到她身边,伸头凑到她面前笑看着她清纯又娇媚的小脸,笑嘻嘻地问道:“哎呦,怎么感觉到一股酸味呢?醋好吃吗?” 碧瑶清纯的俏脸上顿时染了红霞,面露羞态,雪白又透着绯红的肌肤愈发娇嫩诱人,她狠狠地嗔了张小凡一眼,露出一副小女儿姿态,清纯中媚骨天成,魅惑万千,一双如冬泉般空灵纯澈的美眸更是大胆的回望着他,让张小凡忍不住怀疑这小丫头到底是不是狐狸精变得。 就在张小凡感觉要承受不住的时候,碧瑶终于有些好笑的移开了视线,然后欣赏着周边的落英缤纷,步伐轻快的向着山上爬去。 张小凡快步跟上,热情的找她说话聊天,碧瑶虽然面上笑颜如花,巧笑倩兮,但显然和他聊天的兴趣淡淡,张小凡见此也就渐渐的不再说什么,二人没走多久,眼前又出现一座小院,这里游人减少,大多都是年轻男女进进出出。 碧瑶见那些男女一个个满面春风的,心中有些好奇,抬脚便走了进去,没走两步,回头见张小凡还站在原地没跟上来,忍不住催促道:“笨蛋,愣着那儿干嘛啊?” 张小凡闻言,笑呵呵的跟了上去,进了院门,首先映入眼中的便是一棵很是繁盛高大的桃花树,桃花树看起来存在了很多年,生长的枝繁叶茂,此时桃花盛开,几乎把整个二十平方左右大小的院子都覆盖了。 “哇,老公,好大的桃树,好美。”碧瑶惊讶的张开小嘴,双眼放光的惊呼道。 听着碧瑶一本正经的叫了声“老公”,张小凡忍不住笑出了声,碧瑶回头不解的看着他,张小凡连忙摇了摇头,见桃花树下摆着一个巨大的四足鼎,鼎内烟气缭绕,不少诚男信女在树下焚香跪拜,而在桃花树的左侧,则有一把木梯子,不是的会有人爬上去,在树枝上系上红色布条,然后合手嘟囔一番。张小凡和碧瑶惊叹于这稀世桃树,忍不住向前走去。 这是一个小女孩儿手中提着一个竹篮走到他面前,用那娇腻软糯声音地道:“大哥哥,你要买红绳吗?” 张小凡低头,见她看样子似乎只有五六岁,瘦瘦弱弱的,布衣简素,脸蛋倒是生的煞是可爱,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满含希冀的看着自己,张小凡想她小小年纪,正是贪玩好动的年纪,却不得不在此劳累,为了金钱卖乖,忍不住蹲下身怜惜道:“小妹妹,你这红绳怎么卖的呀?” 小丫头闻言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娇滴滴的道:“娘亲说一个五文钱,两个八文钱。”张小凡点了点头,摸了摸她的头,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塞到她的怀里,温柔笑道:“小妹妹,哥哥把你这红绳都买下了。” 小丫头眨了眨眼,一脸呆萌的看着他,片刻竟是突然转身迈着小短腿跑了,眨眼间就钻入了人群中,留下一脸蒙逼的张小凡,在风中凌乱。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谢谢。) 第七十章乖哦,别动 “嘻嘻......哼哼......”碧瑶见此顿时乐了,嘻嘻哼哼的娇笑个不停,张小凡翻了翻眼,笑道:“你笑什么?” 碧瑶笑道:“亏你还好心可怜她,没想到吧,被个小丫头骗去了银子。” 张小凡倒是不以为意,站起身来笑道:“别说她小小年纪根本没那个心机,就算有,那也一定是她很需要那笔钱,既然如此,让她拿去又如何?” “金钱乃身外之物嘛!”张小凡满不在乎道。 碧瑶眼波如水的看着他,突然笑眯眯地向他道:“突然想起来你还欠我银子呢,既然你这么大方,那就赶快还钱吧?”说着向他伸出了葱白小手。 张小凡愕然,看着那要债的纤纤玉手,顿时面露苦笑,摊了摊手,道:“钱没了。” 碧瑶似乎很喜欢看他出糗,摆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把那雪白纤细的手又向前伸,面带明艳笑意,道:“不行,拿来。” 张小凡见状,嘴角带着坏笑,伸出左手握住了眼前的小手,然后揉捏了下,嗯,软软的,凉凉的,滑滑的。张小凡心中旖旎顿生,暗叹道:得劲儿啊! 碧瑶一愣,雪白绝美的脸蛋微红,羞怒的就要将手抽出,却被张小凡紧紧地握着,她顿时粉面含霜,柳眉微蹙,嗔怒道:“你干嘛,放手!” 感受中手中的柔软娇嫩,张小凡死皮赖脸的笑道:“就不放,你不是要拿来吗?这不给你了。” 碧瑶有些恼怒的伸出另一手,抬手就向他的手打去,张小凡却左手突然用力一拉,碧瑶一时不妨,一个踉跄撞到了他怀里,接着就感觉到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了自己。 碧瑶愕然,抬眼正对上一双含着温柔笑意的明亮星眸,她心中慌乱,身体发软,脑袋都觉得晕乎乎的,其中一片空白,美艳无双的俏脸上雪白的肌肤一片绯红,连耳根都红了。 片刻,碧瑶回过神来,心中又羞又怒,她在鬼王宗乃是堂堂的少宗主,宗内所有人对她莫不恭敬异常,巴结讨好,何时遇到过这种情况,忍不住扭动娇躯挣扎起来,却被对方紧紧地抱着,她美眸瞥见四周有不少人满含笑意的看着这边,饶是她一向落落大方,此时也羞得脸色一片通红,满满的胶原蛋白的俏脸上好似都快滴出血来。 忍不住羞怒娇斥道:“你,你放开我。” 幽幽清香从少女身上传来,感受到怀中那柔若无骨的纤细娇躯,还有身体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尤其是那不堪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还有紧贴在身上的挺翘酥胸,柔软销魂的软玉温香让张小凡心中一荡,忍不住嘴角微微扬起。他知道,以碧瑶的修为,若是心中无意,自己是绝对抱不到她的。 “乖哦,别动。”张小凡温柔笑道。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拿着一只碧绿玉簪,碧瑶瞧见顿时愕然,缓缓停止了挣扎,细细看去,只见那支玉簪通体碧绿,色泽纯正,清润如水,毫无瑕疵,顶端镶饰着蝴蝶样的金步摇。 碧瑶如一泓冬泉般的清澈明眸露出疑惑之色,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却见张小凡右手已经拿着一端抬起,温柔地插在了她的少女鬓上,然后扶着她那消瘦的肩膀,明亮的星眸温柔如水的打量着她,还不时的点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和笑意。 碧瑶忍不住削肩一缩,情不自禁的回望着对方,在那温柔如水的星眸里,在那如阳光般温暖的笑容下,碧瑶清澈空灵的美眸渐渐变得雾濛濛的,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脉脉柔情从心底悄然涌出。 一道不合时宜的嬉笑声突然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嘻嘻,大哥哥。” 碧瑶回神,双手猛地用力推开了张小凡,美眸流转,见刚刚的小丫头不知何时又跑了回来,正抬着小脑袋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她抬眼望去,两人不远处竟然围着不少男男女女,一个个面带笑容的看着他们,羡慕有之,赞赏有之,嫉妒亦有之。 碧瑶脸颊如火烧,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悄俏用眼角看向张小凡,顿时忍不住“呸”了一声,暗啐:“坏蛋。” 张小凡扭头见小丫头又回来了,身后还站着一个妇人,正一脸和善的笑望着自己和碧瑶,他冲妇人点了点头,然后脸不红心不跳的蹲了下来,捏了捏小丫头可爱的小脸,笑问道:“小妹妹,你怎么又回来了呀?” 这时那妇人连忙走了过来,手中递出刚刚他的银子,有些尴尬的道歉道:“这位公子,真是对不住,刚刚丫丫拿着银子跑了回来,说有个大哥哥要买全部的红绳,让我找钱。” 说着她又把钱递到了张小凡面前,笑道:“可我们小本生意,实在是找不开,真是抱歉了,公子若是喜欢,只管那两个红绳去用就好,不值当几个钱的。” 张小凡笑着把钱收了回去,那妇人见状连忙又在小丫头的篮子里挑了两个红绳,张小凡笑着接过,发现所谓的红绳不过是红布条罢了,张小凡见小丫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碧瑶,忍不住又蹲了下来,笑道:“原来你叫丫丫啊?” “嗯嗯。” “几岁了呀?” “俺六岁了。”丫丫娇滴滴的回道,说完忍不住又看向了碧瑶。 张小凡眼珠一转,抱起眼前的小小人儿问道:“丫丫,你为什么一直盯着这个姐姐看呀?” “因为她好看。”丫丫认真的答道。 “姐姐好看呀,是不是比仙女还好看?” “嗯嗯。” “噗哧,”碧瑶娇笑出声,她见这小丫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自己,还如此夸赞自己,心中顿时大悦,实在忍不住也凑过来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道:“真乖。” 张小凡注意到,碧瑶悄悄在丫丫的衣裳里塞了一小块儿银子,见她望来,张小凡搞怪的冲她眨了眨眼,换来的自然是小妖女的一顿娇嗔。 感觉到时辰不早了,张小凡放下丫丫,然后又从丫丫手里的篮子内拿了两条红绳,顺手把刚刚那锭银子放在了里面,笑道:“丫丫真乖,这时哥哥送你的礼物。” 那妇人见此连忙走了过来就要推脱,张小凡一抬手打住了她要说的话,只问道:“嫂子,这桃树怕是有几百年了吧?” 妇人闻言连忙道:“公子这可猜错了,听家里老人讲,这桃树在此已有上千年岁月了。” 张小凡脸上露出惊叹之色,复又问道:“那这么多人在桃树上绑这红绳,可是为了求姻缘?” 妇人笑道:“正是,这里每年啊,都会有不少年轻人来此,上香磕头系红绳,一求姻缘,二求有情人终成眷属。” 张小凡闻言微微颔首,这一点他还是听说过的,却听那妇人看了眼碧瑶,微笑道:“说起来,公子还真是好福气,能有这么仙女一样的恋人呢,既然来了这里,你们何不也将那红绳绑上去?” 张小凡没有说话,只扭过头去看向碧瑶,寻求她的意思,后者俏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哼了一声,转身快速走了出去,张小凡无奈一笑,向着妇人告辞,转身出了门,见碧瑶正莲步轻移,慢慢绕过小院向着山顶走去。 张小凡走到她身边笑嘻嘻道:“怎么,我这支玉簪能抵得上你那两锭银子吗?” 碧瑶脚步顿了一下,美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问道:“你,你是拿它抵债?” 张小凡故作惊讶的盯着她,不明觉厉道:“不然呢?你以为干什么?” 碧瑶比雪还白的俏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抬眼见他还一脸无辜的表情,顿时更加恼羞成怒,忍不住一脚就向他踢去,“你去死!” 张小凡见她羞恼的样子忍不住开怀大笑,轻松地躲过了她这一脚,笑着抱怨道:“真是的,开个玩笑就动手打人。” “我见到那玉簪子的第一眼,就觉得只有你才配得上它,特意买来送给你的。” 逆着风隐隐约约传来少年平淡的声音,碧瑶心中没来由的一甜,忍不住回眸一笑,却是没有说话,继续垂首向着山顶走去,山顶的风很大,吹的碧瑶三千青丝飞扬,碧瑶的身材玲珑婀娜,年纪轻轻已有绝世妖娆之资,身形修长,酥胸挺翘,柳腰纤细,一双玉腿细长修直,山风吹的她长裙飘飘,完美的勾勒出少女凹凸有致身材曲线。 张小凡的目光扫过那好似不堪盈盈一握的少女腰肢,然后向上越过挺翘的无限峰光,最后停留在那张倾世绝美的容颜上。 碧瑶亭亭玉立在花山之巅,便如那遗世独立的月宫仙子般,绝美、清纯、又媚骨天成。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杀他吗?” “什么?”张小凡回神,皱眉问道:“为什么?” 碧瑶见他目光有些痴迷的看着自己,心波微漾,她抿了抿薄唇,清声道:“因为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张小凡心中一凛,面露惊疑之色,忍不住道:“这就是你说的重要的事吗?” (感谢“失眸”、“仰脸等抽”、“源来就是你啊”、“月冷霜华凝”等书友的推荐票。同样感谢来自qq阅读的书友的推荐票。) 第七十一章花山柔情 “这就是你说的重要的事吗?”张小凡轻声问道。 碧瑶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清眸遥望远方,视线似乎穿越了时空,凝聚在凄苦的往事上,呼呼的山风中,碧瑶再次幽幽地说道:“六岁那年,你们正道的人来攻,母亲为了救我永远离开了人世,那日,我曾亲耳听到过两人的交谈声,其中便有一人以秦淮程家家主自称。” 往事多是不堪回首的,碧瑶的声音渐渐颤抖,美眸中泪眼朦胧,神色忧郁,在那烈烈山风中,显得格外孤寂落寞。 张小凡轻轻地走上前,右手绕过她那纤细腰肢,将她轻轻环抱在怀里。碧瑶身子一僵,抬起落寞悲伤的眸子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柔情似水、含情脉脉的明亮星眸,正无限怜惜的望着她。这目光竟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温暖,让她的心生不起一丝抵抗力。 张小凡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揽着她的腰肢,将她紧紧地环抱在怀里,左手还温柔的理了理她落在脸上的青丝。 碧瑶的脸上突然绽放出凄美明艳的笑容,纤细的少女身躯渐渐软了下去,随即她螓首低垂,缓缓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虽不宽阔,却异常温暖坚实,碧瑶如是想着。 良久,碧瑶忽然抬起绝美的俏脸,美眸紧紧地盯着张小凡的眼睛, 娇声道:“老公。” “嗯?” “你不怪我吗?” “怪你?为什么?” “程家家主我现在无法亲手杀了他,所以我跟踪了他儿子很久,知道他一直有派人在暗中保护,我,我利用你和那老头斗法的时机,才杀了他。” “我知道啊,傻妞。” “哦,那你.......哼,你才傻呢。嘿嘿......” 张小凡看着那绝美如仙的容颜上,清纯甜美又带着天然妩媚风情的笑容,幽幽如兰的清香袭来,张小凡心中一荡,突然低头向着那水润性感的娇小粉唇吻了下去。 “唔......”碧瑶身子一僵,脑海顿时一片空白,冬泉般清澈纯净的美眸圆睁,片刻,她深深的看了眼眼前的男子,美眸缓缓闭上,身子忽然一软,柔若无骨的贴在了他的怀抱中,两条玉臂轻轻环抱住他的腰身,她白胜雪滑腻如脂玉的白嫩小脸上,粉颊绯红,青涩笨拙的轻轻回应着。 远处,一道湖蓝色的身影身子一震,深深的看了眼那山巅之上,紧紧拥吻在一起的一对璧人,忍不住眼圈一红,悄悄退了回去。 月老祠前,处理完后续事宜,冰心玉远远地看见潇湘雨走了下来,立刻跑上前去,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问道:“雨儿,怎么了?” 潇湘雨回神,连忙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冰心玉眼眶微红,皱了皱眉,再次问道:“真的吗?阁主呢,怎么只有你自己回来了?” 潇湘雨深吸口气,低眉垂首道:“我在山上没找到他,他可能是下山了吧。” ...... 青羽堂。 “来来来,美人儿,陪我再饮一杯。” “我跟你们说,这可是我珍藏了五十年的美酒,过了今日,你们要再想喝可没得这个福分了呢。啊哈哈哈....” 堂主王汝清今日心情不错,特意在后花园摆了一桌好菜,还招来两位身段妖娆美妾伺候。 一位身着淡红色薄纱的年轻女子软软的靠在王汝清的怀里,娇声道:“师父今日兴致这么好,可有什么喜事吗?”说着伸出玉手斟了一杯酒,然后端到了他的嘴边。 王汝清低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嘿嘿坏笑的看着自己昔日的弟子,见她只是身着一层极薄的丝质纱衣,白皙的肌肤在淡红色的薄纱下若隐若现,温香软玉在怀,王汝清心头一阵火热,他心中大喜,顿时蠢蠢欲动起来,准备在这温柔乡里肆意放纵一番。 “不好了堂主。” “堂主不好了。” “不好了!” 王汝清这边好不容易有了感觉,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突然被一连串的叫喊声打断,顿时没了兴致。他心中一怒,一把将身边的两位美妾推开,然后怒气冲冲的走了过去。 王汝清刚到花园门口,就见自己的大弟子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见是他打扰了自己雅兴,王汝清怒不可遏,抬起脚先踹了过去。怒骂道:“滚你吗的狗腿子,瞎了你的狗眼,敢坏老子雅兴。” 他这一脚用了十层力,李迎足足被他踹飞了三丈远方才落下,他一口鲜血喷出,人更是躺在地上痛的站不起来,王汝清仍不解恨,两步到了他跟前,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呵斥道:“说,出了什么事让你在这里鬼哭狼嚎?给你妈哭丧呢?” 李迎本来就又矮又瘦,被他这一脚直接踹的肋骨都断了三根,但他却不敢表现出一丝不敬,缓了好大一会儿,才有气无力道:“堂,堂主,少堂主他,他被人杀害了。” 王汝清闻言一愣,然后一把将他提了起来,眼神冰冷如刀的看着他,杀意凛然道:“你敢咒我儿?” 李迎被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哆哆嗦嗦道:“是,是真的堂主,少堂主他现在就在外面大厅里。” 王汝清心中咯噔一下,冷声道:“你敢骗我,老子就把你和李杰剁了喂狗!”说完将李迎随手一扔,整个人顿时化为一道青光飞了过去。只是他却没看到,这个从小被他喝骂毒打的大弟子,嘴角弯起的冷笑,和那阴鸷仇恨的眼神。 果然,不过片刻,他就听到前厅传来一道悲恸怒吼:“啊,天杀的,是谁!是谁害了我儿!” ...... 几乎同样的剧情,同样的嘶吼,也在北城程家上演...... 当天晚上,青羽堂和程家皆是一阵灯火通明,不时地传来嘈杂的声音,到了后半夜,青羽堂和程家的大门突然敞开,接着从里面涌出大量人手,王汝清和程家家主程昊天一马当先,率领着各自的手下径直向着西城而去。 青羽堂和程家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各门派的耳目,紫霄阁新任阁主今日带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怒杀青羽堂少堂主和程家公子,由于当时周围为了不少人,此事自然第一时间传遍了秦淮城各处,一时间所有人都翘首观望起来,等待着这又一场大战,甚至有不少人早就提前汇聚到了紫霄阁不远处,等待着看好戏了。 只是他们等了半天都没见到两边的人马过来,后来据说是青羽堂堂主和程家家主带人走到一半,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又回去了。 时光荏苒,一个月时间悄然而过。 小阁楼中。曾书书是来与张小凡商量何时回去的。 当初张小凡当众斩杀青羽堂和北城程家的两位少主,别说其他人,便是连紫霞阁的所有人都觉得对方不会善罢甘休,然而事实是,对方当晚却是有所动作了,只是半路上不只因为什么原因,又不约而同的回去了。 其实曾书书早就被催促着回山了,只是一来他舍不得紫霄阁的某个人:二来担心青羽堂和程家报复,所以才逗留至今,如今一个月过去了,他虽然不知道两家具体憋着什么阴谋,但也知道对方暂时不会贸然来犯了。 “小凡,对方迟迟没有动静,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张小凡略一沉吟,他下山的目的就是为了历练,如今到底经历了不少事情,也算完成了历练任务,只是,虽然他也想回家了,但终究还是不放心紫霄阁,“虽然青羽堂和程家一直没了动静,但我怕他们会趁我们回去了动手,此事是我一人所为,如果连累了她们就不好了,还是再等等吧,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曾书书也叹了口气,皱眉道:“七脉会武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爹已经数次催我了,虽然我也想留下陪你,不过,我要再不回去,估计我爹他都要亲自过来抓我了。” 张小凡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戏谑道:“曾师兄不想回去是真,只是究竟是为了留下帮我御敌,还是为了紫霄阁的某个师姐,在下就不知道了。” 曾书书老脸一红,狡辩道:“好啊,枉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这么编排我。” 说着他嘴一撇,反击道:“再说,这一个月来,你白天黑夜的往潇师妹那里跑,两人有说有笑、卿卿我我、又抚琴又唱歌的,你还说笑我呢?” 张小凡面色依旧,笑道:“我是正儿八经的跟着雨儿她学习琴艺,谈论琴道,哪有你说的那样?” “呦,还雨儿呢,啧啧啧,叫的真亲密,你就掩耳盗铃吧你。”曾书书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很是夸张的嘲讽道。 张小凡死不承认,笑道:“捕风捉影的事儿,你也信。” 曾书书道:“切,无风不起浪。”说完,他也没心思再说笑,无奈叹道:“唉,我是真没办法,必须得走了。” 张小凡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不如你就先回去吧,我再留下来打探一下消息。” “你可别耽误了七脉会武啊?” “放心吧,要是耽搁了七脉会武,我估计师父会揍我的。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曾书书深吸一口气,无精打采道:“就下午吧。” 张小凡笑道:“行了,既然如此,您就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吧,别在这里烦我了。” 曾书书顿时怒道:“好啊,枉我还把你当做好朋友,与你一见如故,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张小凡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笑道:“既然师兄这么舍不得我,那还吧,那咱们就一直在这里说话聊天好了,等到了下午,我再亲自送你,如何?” “这样也省的你跟这个师姐那个师妹的告别了,是吧?” 曾书书哪还不懂他的意思,干咳一声,不屑道:“去,既然你这么不欢迎我这个师兄,我还是早点回去收拾东西吧。”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张小凡连忙喊道:“曾师兄放心,等我回去了给你带礼物,保证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片刻,阁楼外传来曾书书爽朗的笑骂声,“滚滚滚,谁稀罕你的礼物。” (感谢各位书友的推荐票) 第七十二章一缕青丝 紫霄阁,小阁楼; 送走曾书书后,张小凡就一直待在卧室里修炼。只是不知怎的一直心绪不宁,导致修炼也是事倍功半,由于始终无法静下心来,张小凡无奈,只好收起大梵般若,站起身向外走去。这一个月来,每次遇到无法静心修炼的时候,他都会选择出去走一走。 如今夜已深沉,万籁俱寂,天空中,一轮皓月静静地悬在西方,月朗星稀,如水的月华倾泻在幽幽的竹林中,在沧桑的青石小道上留下一片斑驳光影。 阵阵清风吹来,带着丝丝凉意,张小凡步伐不觉加快了几分,穿过竹海,映入眼帘的便是波光粼粼的小湖,湖水清澈,他绕着湖边来到湖心的小亭。如今的这里已经被他彻底霸占,按照他的吩咐,亭内北边放着一个梨木柜子,里面放满了酒水,每天傍晚还会有专门的弟子在里面放一些水果还有凉菜熟肉,并在早上取出。 小亭的南边是一张小床,是他专门布置的,用来修炼或者喝多了的时候休息。亭子的西边则放着一桌,桌上放着一架古琴,经过潇湘雨一个月的悉心教导,虽然他的琴艺还拿不出手,但勉强还是可以弹奏一些曲子,即使悦人不行,怡己倒是绰绰有余,实际上,他也并非想要精于此道,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琴音悠远,往往能营造出幽美的意境,能够让他洗涤心灵、沉寂燥心。 其实他是喜欢沉浸在幽美的意境里的,因为幽美的意境往往可以让他的心彻底静下来,提升心境,体悟自然,甚至他还有因此进入过一个奇妙的境界,一种超越自我,仿佛同化与自然中的空明状态。那是修真者人人向往的明悟境界,是一种灵魂的升华,心神的洗礼,能够与周遭万物产生奇妙共鸣,心神连接自然,于日后修炼都有着莫大好处。 一朝悟道,胜过百年修行。或许有些夸张,但这句话在原著里都是有印证的,万剑一资质比之张小凡如何?而他们进入太清境的年龄相差又何止百年?齐昊和萧逸才资质呢?同样是青云门年轻一辈的翘楚,资质比之林惊羽和陆雪琪就算不如,但也差不到哪里去吧?不还是让林惊羽和陆雪琪后来者居上吗?还有当年的青叶祖师。 收回思绪,张小凡百无聊赖的取出一坛酒,然后走到小亭的栏杆旁边坐下,打开酒坛后,张小凡就这么直接举起坛子猛灌了一口,以往他总是在电视上看到那些豪爽侠士如此做,今日效仿却让他有东施效颦的感觉,他没有觉得自己此举哪里豪爽了,倒是差点被酒的辛辣呛到才是真的。 无奈又好笑的摇了摇头,张小凡抱着酒坛,一只脚放在栏杆上,身子后移背靠亭柱,湖水悠悠,清风吹过透明如镜的湖面,顿时荡漾起浅浅的波纹,连带着水下的明月也晃动起来。他不由得抬起星眸,静静地望着那圆缺轮转却亘古不变的明月。 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张小凡心思萧索,脑海中又一次浮现那个一身绿衣的绝美少女。他伸手入怀,拿出一个绣着一朵白色小花的绿色荷包。荷包是碧瑶半个月前送给他的,自那次以后她就再也没出现过。他曾打开过荷包,里面保存着的,是她用红绳系着的一缕秀发。 送君一缕发,从此两不知。 他知道,红绳是那次月老祠得来的,秀发或者称它为青丝更合适。送君情思,碧瑶的心意一目了然。 但是,为何又有“从此两不知一句”呢? 张小凡将它放在鼻前深深地嗅了嗅,他又如何不知她的心思?他们两人,一个是正道第一大派青云门的弟子,一个是魔教鬼王宗的妖女,在这正邪不共戴天的世界,他们...... 唉! 佳人不知何处去,她那清新醉人的体香却余韵犹存,依稀可闻。 细数两人过往,也不过见了几面罢了。聚仙楼的惊鸿一瞥是惊艳;明月下的回眸一笑是心动;花山之巅的拥吻是柔情。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幽幽月色下,少年执酒倚栏,于无声处思念着那个巧笑嫣然的绝美少女。 昼夜交替,日月轮转,太阳依旧变换着阴晴,明月仍然循环着圆缺。眨眼间,又是半年。 这半年来,青羽堂和北城程家依然没有任何动静,碧瑶也再没有出现过,这让张小凡倍受相思之苦,却也无可奈何。这些日子,张小凡除了修炼和指导紫霄阁弟子修行,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是像现在一般,在小亭中发呆,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想着变幻莫测的未来,想着远方的那个小妖女。 “唉,是时候该回去了!”张小凡笑看着缓步走过来的云中歌,感慨道。 “阁主打算回去了吗?” 张小凡点了点头,道:“马上就是青云门七脉会武的日子,我必须得回去。况且,”张小凡犹豫了下,继续道:“况且关于紫霄阁的事,还是早点跟家师商量一下比较好。” 云中歌微微沉吟,看着张小凡道:“阁主唤我来可是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张小凡皱眉,他心中担忧,忍不住叮嘱道:“青羽堂和程家虽然一直没有动静,但我总觉得对方肯定是憋着更大的阴谋,所以你要小心防范。” “今夜我会悄悄离开,待我走后,云师姐一定要吩咐好阁中弟子,既要行事一如往常,又要守口如瓶,谨防万一。” 云中歌认真道:“阁主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弟子巡逻的。” 张小凡微不可查的点点头,沉吟道:“紫霄阁的防护最好是外松内紧,不可让人察觉了异样,虽然我判断就算我暂时离开,他们也不会轻举妄动,但总要以防万一。” “属下遵命。” 张小凡看她样子,忍不住担心道:“云师姐,紫霄阁最重要的,是诸位师姐妹的性命安危,将来一旦发生什么变故,你大可带着大家直接离开,人,只要活着才有希望。另外,这次回青云门,我想带一人回去与我一起面见家师。” 云中歌楞了一下,惊讶道:“阁主要带谁回去?雨儿师妹吗?” “咳咳,”张小凡面露尴尬之色,干咳两声,微笑道:“不是,带冰师姐吧,她在阁中多年,对这里比较了解。而且说话做事也更为稳妥。至于雨儿,她的修为已然不弱,就让她留下来跟你一起守护紫霄阁吧。” “如此也好。不过......” 张小凡抬眼看她,疑惑道:“不过什么?” 云中歌其实早已看出来潇湘雨的心意,有心为她创造机会,在她看来,这不仅可以成全自己小师妹的幸福,同时又不失为一个留住张小凡的办法,因此道:“不过,传闻青云门七脉会武可是一大盛事,在紫霄阁,论资质当属雨儿师妹为最,但她毕竟阅历太少,何不让她也趁此机会去见识一下青云门诸位师兄的风采?如此想必对她将来也大有裨益。” 张小凡略有犹豫,虽然担心私自带人上山田不易会责罚,但想来既然有一个了,多一个也没什么,便道:“既然如此,那就烦劳云师姐派人通知她们二人了,让她们提前准备一下,今夜子时出发。” “是。” ...... 青云门,大竹峰。 自从那日齐昊林惊羽来过之后,田不易和苏茹看到了两峰弟子的差距,因此对大竹峰弟子的要求更加严格,特别是张小凡和老六杜必书下山之后,大竹峰其余弟子皆是进入苦修状态,以期能在七脉会武表现好点儿。 吃过午饭后,田不易依然一番大老爷的作派,立马拍拍屁股走人,苏茹待他走后,微笑着看着其余弟子道:“算起来老六和小凡下山已经半年有余,距离七脉会武也没剩几个月了,不知你们的修为进境如何?” 宋大仁等人闻言皆是一副苦瓜脸像,田灵儿撇撇嘴,自从张小凡走后,她不仅少了玩伴,就连吃的饭菜也是下降了几个档次,更何况少女心思,一旦动了心,这么久不见,自然是日夜思念,这些日子以来,倒是清瘦了不少。 如今听苏茹提起心上人,她忍不住幽幽抱怨道:“娘,小凡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你说,他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啊?他那么善良,心肠那么软,又那么倔,会不会有人欺负他啊?” 苏茹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安慰道:“你啊,就放心吧,小凡虽然善良,但性子却绝不软弱,做事又有自己的主见和章法,主意极正,再加上他修为也不弱,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田灵儿听到她的话并没有欢喜多少,依旧担忧道:“那他怎么还不回来啊,七脉会武就快到了,他不会错过了时间吧?” 苏茹摇了摇头,有些迟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想来他是不会错过七脉会武的,算算时间,估计快回来了吧。” (感谢各位书友的推荐票,谢谢!屏蔽那张没有解封,我把它复制粘贴又修改了一下,重新发了一章,不知道可不可以。) 第七十三章回大竹峰 苏茹道:“算算时间,老七他应该快回来了。” 老四何大智笑道:“你们说,这外面的花花世界诱惑那么多,他俩不会乐不思蜀了吧?”他开着玩笑,丝毫没注意到田灵儿的脸色,继续笑道:“依我猜,老六这趟好不容易下山,八成会好好的过一把赌瘾。至于小师弟......” 田灵儿哼了一声,连忙道:“小师弟才不会去赌呢。” 今日难得众人坐在一起说几句玩笑话,老五吕大信接着话茬道:“小师弟当然不会赌了,不过外面美女这么多,小师弟论修为、论师门、论长相皆是天下一等一的才俊,难免会有美女倒追,他年纪又不大,正是少年慕艾的时候,说不定回来的时候啊,连媳妇儿都给带回来了呢。” 说完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其他人见田灵儿面色,纷纷讪讪一笑。 “小凡才不......哼。”田灵儿闻言刚要反驳,却哪能不多心,话说了一半,连自己都没那个信心了,她赌气的“哼”了一声,见大黄对着桌上的饭菜一阵觊觎,想到小灰还没吃饭呢,就伸手拿了些饭菜给它们。 谁知大黄和小灰刚刚还一副馋嘴模样,给了它们食物他们反倒不吃了,竟突然叫了两声,然后兴奋的跑了出去,田灵儿见此,撇了撇嘴。 苏茹把田灵儿的神色看在眼里,见她面露愁容,这几个月都瘦了好多,自然心疼不已。当下冷哼一声,教训道:“好了,都没事儿做了是吧?在这里拿你们小师弟说笑?气脉会武马上到了......” “咳咳,师娘,不知他们又在背地里说我什么了,肯定没有好话。” 苏茹话说到一半,突然被一道戏谑的声音打断,她愣了下,自然听得出是谁的声音,只是责怪道:“混小子,回来了还不赶紧过来拜见你师父,倒是学会听墙根儿了?” “啊?小凡!”田灵儿回过神来,惊喜一声,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小凡,你回来了。你......”田灵儿兴致勃勃的冲了出去,美目一扫,快速捕捉到了院中卓然挺立的张小凡,她面上顿时花容绽放,那眉眼间的笑意似在述说着她此时愉快的心情,少女情窦初开,如今终于见到日思夜想的心上人,自然激动不已,她一个箭步瞬间便来到了他面前,只是还不待说话,就看到了跟在张小凡身后的两人,顿时愕然,僵立当场。 这是苏茹等人也都跟着出来,众人见张小凡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里,大黄和小灰两个畜生正屁颠屁颠的在他面前活蹦乱跳。这且罢了,在他身后居然还跟着两人,仔细一瞧,不禁皆是目瞪口呆,然后齐齐望向吕大信,神色怪异。 田灵儿一双灵动美目惊讶的看着潇湘雨和冰心玉,见她二人一个一身湖蓝色长裙,不过二八芳华,身段婀娜,容貌更是绝色,眉如新月,似蹙非蹙,眸似清泉,纯澈动人,琼鼻挺立,红唇小巧如樱,娇嫩诱人,她的肌肤胜雪,如脂如玉,气质更是清雅玉洁,便是连苏茹也忍不住心中暗赞,好一个绝色美人儿。 再看另一个,一身白衣,身材丰盈,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一身白衣亭亭玉立。生的花容月貌,魅力非凡,五官精致仿佛是画中人,容颜粉黛微施却自有一番惊艳而不失清纯。 田灵儿有些惊艳的望着二人,只觉对方姿色过人,尤其那个年纪较小的,便是她姿色并不比谁差,在此时也瞬间没了信心,她心中酸楚,眉目凄凄顿时有种被五师兄说对了的感觉。 张小凡见她刚刚还喜笑颜开高兴不已的,瞬间就变成了阴雨绵绵,不觉纳罕,疑惑道:“师姐?你怎么了?” 田灵儿闻言忙道:“没,没事,你回来了小凡。” 张小凡见此也没在意,冲着上面的苏茹恭敬的跪了下去,认真道:“弟子拜见师娘,半年多不见,师娘越来越漂亮迷人了。”潇湘雨和冰心玉见此连忙躬身见礼。 苏茹微笑着点点头,慈爱道:“傻孩子,跪什么跪,还不快起来。”说着走上前就要把张小凡扶起来,只是她的手刚伸出去,张小凡自己却站了起来,冲她嘻嘻傻笑,苏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扭头看着潇湘雨和冰心玉问道:“这两位是?” 张小凡还未说话,却听老四何大智惊讶不已的道:“那个,小师弟,你不会真的就把媳妇儿领回来了吧?还是俩?” 张小凡干咳一声,瞪了他一眼,尴尬笑道:“四师兄你瞎说什么呢,什么媳妇儿?” 何大智顿时来了兴致,说道:“刚刚老五还说你呢,说你这么久不回来,定是少年慕艾,流连外面的花花世界,说不定到时候直接把媳妇都领回来了,没想到......” “没想到你不仅领媳妇儿回来了,还领了俩!” 潇湘雨和冰心玉闻言顿时羞得无地自容,连耳根都红了。张小凡怒视着他道:“瞎说什么呢,对了,她们都是我的朋友,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苏茹笑容灿烂的打断道:“好了小凡,既然是你的朋友,还是赶紧屋里坐吧,再没有让人家站在外面的道理。” 众人进屋后,张小凡见田不易正端坐主位上,立刻走上前再次跪拜道:“弟子张小凡拜见师父。” 冰心玉和潇湘雨见状,同样上前,拱手拜道:“紫霄阁冰心玉(潇湘雨)拜见田师伯。”田不易虽然身份地位不凡,还是她们长辈,但她们却也没必要行跪拜礼。 田不易正襟危坐,摆出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微笑道:“呵呵,两位师侄免礼。”说完他打量了二人一眼,然后疑惑的看向张小凡道:“老七,她们是?” 张小凡犹豫了下,方才道:“回禀师父,此事说来话长,弟子还是从头说起吧。” 张小凡见他没有反对,其他人也都望着自己,便整理了一下思绪,道:“弟子此次下山历练,先是到了草庙村祭拜了一下村民。然后去了河阳城,在那里结识了同样风回峰首座曾叔常师叔的独子曾书书,然后我们就一同去了秦淮......” 鬼王宗总舵,狐岐山后山。 狐岐山后山是一座大山庄,庄园内除了有几座小院,其余皆是花园,里面种植了各种奇花异草,狐岐山四季如春,花园里常年花香四溢,莺飞蝶舞,落英缤纷,恍若仙境。 在花园的正中央,是一座宽敞的亭子,不同的是亭子中央除了石桌石椅外,还有一座巨大的坟墓,墓碑上刻着十个笔锋凌厉的大字:先室万氏闺名小痴之墓。 而此时,一身绿衣的碧瑶安静的坐在墓前,后背轻轻靠在墓碑上,自从离开秦淮回来后,碧瑶便常常坐在这里发呆,而那绝美如仙的雪白俏脸上,表情也是相当丰富多彩。 有时候会痴痴傻笑,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有时候则会面露愁容,眼神凄凄,一副我见犹怜的少女情愁之态。 碧瑶神色忧伤的看着眼前的墓碑,有些自责道:“娘,对不起,瑶儿很笨,现在也只能杀了那程家狗贼的儿子,还不能手刃仇人为您报仇,对不起。” “娘,你知道吗?我,我在秦淮城遇到了一个青云门的傻小子,他又傻又笨,总是喜欢呆呆的看着人家。” 碧瑶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那个呆呆的臭小子,她冬泉般清澈空灵的美眸里,珠泪盈盈,脸上却挂着甜美的笑容,轻笑着哽咽道:“呵呵,那个傻瓜,居然会舍命救我这个他们口中的魔教妖女,就连被我利用了还乐的跟个傻子似的。” 冰冷的墓碑自然不会回答她,但她却丝毫不在意,既像自言自语,又仿佛墓中人真的可以听到她的话语一样。 过了片刻,她复又嗔怪道:“那个臭小子,虽然傻,却也会坏坏的,竟然敢抱人家,还,还敢亲......骗人家说什么他姓老名公,切,当我不知道吗?我后来可是专门调查了,原来他叫做张小凡。 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坏心思,哼,要不是看在他舍命救我的份上,人家才不会上他当呢。” 说到这里,她可爱的皱了皱眉,美眸里却流光溢彩,充满了星星,又喜又恼道:“那个臭小子又傻又坏,可是,为什么我总是会止不住的想他呢? 娘,你说,老公他现在在做什么啊?” 良久,一道黑色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那黑影顿了片刻,方才轻声道:“碧瑶,你没事吧?”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裙,长裙宽松,却掩饰不了那性感婀娜的身段,她的脸上罩着一层面纱,露出的一双美目盈盈若秋水。 “幽姨,我没事。”碧瑶摇了摇头,随即站起身来。 能让碧瑶称作“幽姨”的,自然便是鬼王宗四大圣使之一的朱雀圣使幽姬,她美眸怜爱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女,不知不觉间,曾经的那个小女孩已经长大了,身高居然比她还高一些。 “唉,这时间啊,才是真的无情。当年那样优雅的绝色美人,如今也成了枯骨。” 幽姬暗暗感慨了一句,不过又想到碧瑶这些日子的异常,忍不住关心道:“自从你偷跑出去回来后,这些日子我观你神色异常,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碧瑶闻言,雪白的脸蛋上飞起一抹红霞,摇摇头道:“没什么烦心事,幽姨放心吧。” 幽姬闻言秀眉微蹙,但碧瑶不肯说,她也就不再说话,只默默转过身,轻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早点回去吧。” “嗯。” 第七十四章师徒争执 青云门,大竹峰。 守静堂内,张小凡大致的把他下山后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待说到紫雲真人的临终托付,田不易惊讶道:“什么?紫雲真人要你做紫霄阁的阁主?” 张小凡见田不易面色阴沉,心中没来由的一慌,却还是点点头,肯定道:“是的,师父。” 田不易闻言大怒道:“所以你就答应了?你可记得你的身份?” 张小凡见他大有发怒动手之意,连忙跪下道:“师父,弟子并没有答应,只是说要回去后听您的吩咐。” 田不易呵呵怒笑道:“还听我什么吩咐?人你都带来了。” 张小凡面露无辜之色,诚恳道:“师父,一来紫雲前辈也算是救了我一命,她临终嘱托我岂能不管?我辈正道弟子,岂能有恩不报?” “你!你......”见他拿这种话来压自己,田不易面色铁青,气的说不出话来。 张小凡心中无奈,继续硬着头皮说道:“再者,紫霄阁阁主遇难,他门下弟子定然也难逃魔教妖人和那些野心之辈毒手,她老人家让弟子接任,也不过是想借我青云门实力,护下那些无依无靠的可怜女子。您经常教导我们要行侠仗义,锄强扶弱,要心怀天下,弟子觉得此举也并没有违背青云门门规,更没有违背正道大义。” 田不易怒不可遏,呵呵冷笑道:“好一个正道大义,我倒是不知道,我教出来的弟子什么时候这么有出息了。既然你想做什么阁主就去做你的,还回来我大竹峰做什么?” 田灵儿脸色一白,还以为自己爹要把张小凡逐出大竹峰,忍不住求情道:“爹,你,小凡也没做错什么啊,你怎么能赶他走呢?” “闭嘴,哪有你说话的份儿!”田不易怒喝道。 田灵儿被他这一声断喝吓了一跳,她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父亲生这么大的气,接着又是一阵委屈,瞬间红了眼眶。 苏茹轻轻拍了拍身旁女儿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又见田不易的样子,忍不住白了一眼,劝道:“好了,你生什么气嘛,老七不也是因为侠义心肠罢了,再者说,他也没有违背青云门门规,人家孩子巴巴的跑过来跟你商量,你就不能好生说话?” 田不易闻言果然面色缓解,其实他哪里不明白这些,只是他向来死要面子,就算知道也不肯表现出来罢了,更何况刚刚这个混小子那大话压他?如今有了台阶下,田不易也冷静下来。 潇湘雨和冰心玉如坐针毡,她们既担心张小凡受责罚,又担心事情结果事与愿违,此事不成,则她们又何止会违背了恩师临终所托,将来紫霄阁仅存的三十名弟子也会前途艰险,命运多舛。虽然她们也不想寄人篱下,更不想乞求托庇于人,但若没了青云门的暂时庇佑,那紫霄阁仅剩的三十名弟子,在炼血堂和九阳山庄的虎视眈眈下,恐怕都没有好结果。 张小凡见田不易脸色好了些,连忙恭声道:“师父息怒,弟子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想了两种办法,来求师父定夺的。” 田不易面色阴沉,想听他说些什么,只是等了片刻,见他还在那里发愣,忍不住又是一怒,道:“发什么愣啊,说呀!” 感觉膝盖有些酸疼,张小凡默不作声的站了起来,然后道:“其实,咱们大竹峰一脉一向人丁单薄,也正是因此,大竹峰常受其他峰弟子的口舌。” 张小凡说到这里,悄悄抬眼看了眼田不易,见他面色果然又难看了,忍不住在心里抱怨:“师父您老人家作为一脉首座,更是青云门修为胆识仅次于道玄真人和万剑一的人,再加上师娘苏茹的威名,我大竹峰实力哪点比其他峰弱了,还不是您太懒,额不,您太崇尚清静无为了?”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敢直言的,鬼知道田不易会不会揍他一顿。心中抱怨一番,张小凡干咳一声,继续道:“如此何不让她们直接加入我大竹峰,一来可以解决我大竹峰人丁之弊,二来又可以给她们这些孤苦女子一个安身之所,更何况她们的资质都不错,拜入大竹峰也不会辱没了师父威名,外人说起来,还会大赞一声师父您仁义无双呢。如此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张小凡说着忍不住看了眼潇湘雨和冰心玉,眼中略带歉意,他知道这么说她们不好,有辱她们自尊,但他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再者说,七脉会武马上就要到了,今年还改成了各峰派出九人参加,若我们还是就这么七个弟子,额,算上灵儿八个,那还差一个呢,到时候连人数都凑不齐,岂不更让人笑话? 若是让她们加入我大竹峰,到时候,我们大可以选出她们中间修为高者,传授她们青云门法术,让其直接参加,这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田不易闻言眼中一亮,不由思索起来,不过一想到又要收三十个弟子,顿时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暗道一下子收这么多人,还是女弟子,要多麻烦有多麻烦,他沉吟一番,脸色也缓了缓,到底不怎么生气了,有心想听听他另一个想法,又问道:“那第二种方法呢?” 张小凡见他没有反对,心中一喜,嘿嘿笑道:“第二种办法就是以我青云门的名义,让紫霄阁作为附属门派,如此其他心怀鬼胎的人,要想对付她们,首先也要想想我们青云门答不答应。弟子觉得还是第一个好,师父您说呢,哪个更好?” 田不易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摇摇头,郑重道:“我觉得这二者皆不妥,青云门创派至今两千余年,一向自居正道,行事光明正大,还没有过这种直接把一个门派纳入的先例,也没有什么附属门派一说,若如此,难免让人落下吞并弱小的野心之名,这不符合规矩,更不符合青云门几千年行事原则。” 张小凡眉头一皱,认真道:“师父,既然没有这先例,就不代表有违门规啊。再说,规矩都是人定的,她们的加入对青云门也并非坏事啊。难道就这么置她们于不顾,任由自生自灭吗?” 田不易道:“大不了多帮帮她们就是了。” 冰心玉年轻气盛,如此求人托庇本就有些尴尬,见他如此说,忍不住站起身,先是向张小凡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再向田不易拱手一拜,凝声道:“为了紫霄阁的事让前辈您费心了,既然有违青云门门规,那晚辈等也不好再继续叨扰,我等这就先告辞了。” 潇湘雨见此同样站了起来,冰心玉说完又向张小凡诚恳道:“张师兄大恩,紫霄阁他日必报,日后担忧差遣,我等义不容辞。” “师父!” “两位贤侄不要多心,非我不愿,实在是我作为青云门一脉首座,行事必须遵循门规,还请见谅。” “前辈言重了。” 田不易呵呵一笑,胖脸上露出慈善之色,道:“既然两位贤侄来了,就多住两天吧,正好也让老七带你们到处逛逛。” 冰心玉恭敬道:“多谢前辈好意了,只是阁中事务众多,才打退了炼血堂的妖人,家师又刚仙去不久,如今正是紧要关头,我等不便久留,还请恕罪。” “师父!” 张小凡见她们要走,皱着眉起身把她们拦下,他没想到田不易如此固执,自己苦口婆心劝了半天,明明两全其美的事,他却硬是不答应,他知道,肯定是田不易又嫌麻烦了,但紫雲真人对他有恩,还将那么大的秘密告诉了他,不说这些,既然他已经答应了人家,就没有言而无信的道理,想到这里,他心中顿时不爽起来,就连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甚至带了几分质问。 反问道:“我就想不明白了,既然没有违背门规,又是皆大欢喜的结果,为什么就是不行呢?” 田不易果然大怒,气得脸色铁青,一抬手就将手中茶碗扔了过去,怒喝道:“放肆,怎么和为师说话呢?” 若是原来的张小凡那性子,这一下肯定要弄个头破血流了,但他当然不会傻乎乎的平白挨这一下,或许田不易考虑门规不答应没错,但他觉得自己更没错,忠孝皆是为人之本,但是不可愚忠,亦不可愚孝,因此他一个侧身,心安理得的躲了过去,然后警惕的看着田不易,道:“师父,君子动口不动手。” “噗哧,”苏茹被他们师徒俩的怪脾气逗得笑出了声,她这一笑,让田不易更是羞怒不已,忍不住就要再次动手,张小凡见状立马拉开了架势,随时准备跑路,口中兀自还念叨道:“师父啊,你怎么能这样呢?你......” 苏茹见张小凡言语激烈几分,知道这个小弟子同样是脾气极倔的人,怕他们闹得不可开交,影响了师徒情分,因此不等他再说话,苏茹便打断道:“不易,我觉得小凡说的也没错,既然是两全其美的事,你何不应下,如此也不违背了咱们青云门仁义之名。” 田不易叹了口气。心中不爽道:“我早已经不打算再收弟子了,况且事关重大,只怕掌门师兄不许。” 苏茹顿时笑了,道:“你也不问问,怎么就知道他不允许了呢?不若你就去一趟通天峰禀告一下就是了。” 田不易胖脸上老大不乐意,低声向苏茹道:“不去,一下子收这么多弟子,麻烦。” 张小凡见师娘帮忙说情,连忙道:“还劳烦师父您去问一下掌门师伯,他老人家一向心怀天下苍生,定不会反对的。” 田不易瞪了张小凡一眼,不知怎的越看他越是生气,忍不住怒道:“要去你去,为师已经说了不再收弟子。” 张小凡眼珠转了转,突然向苏茹道:“师娘,她们都是女弟子,既然师父没这个打算,不如您收下如何?” ps(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各位的推荐票。(╯﹏╰)) 第七十五章苏茹打赌 苏茹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虽然如此也没什么不妥,但是,她心中一动,看了眼自己的宝贝女儿,暗想既然是老七相求,说不得要卖他一个人情了,不过,她轻笑道:“我又为何要答应你?有你们几个不省心的都要把我气死了。” 张小凡知她一向要强,十分在意别人对大竹峰的评价,因此常常亲自督导他们修炼,他低头沉思,想到张小凡原著里御剑都不会,结果还是成了七脉会武前四,自己现在的能力修为皆比他高,如果再加上噬魂棒的威力,他还是很有信心夺冠的,忍不住轻笑道:“师娘,咱们不如也学学六师兄,打个赌如何?” 田不易又怒了,喝道:“放肆,怎么跟你师娘说话呢?” 苏茹见他居然想跟自己打赌,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同时更多的是好奇,于是问道:“你想打什么赌?” 其他人也都好奇的看着他,张小凡笑道:“七脉会武的冠军!” “啊?” “冠军?” “小师弟,纵然你是绝世天才,但也太看不起其他诸脉的天才弟子了。” ...... 宋大仁等忍不住惊讶出声,就连田不易也愣了,苏茹却双眼一亮,目光炯炯的看着他,笑道:“冠军?你的意思是......” 张小凡见她神色,顿时了然,知道自己赌对了,轻笑道:“弟子跟您打赌,如果弟子今年可以夺得七脉会武头名,就请师娘收下她们,如何?” “小师弟疯了吗?” “是啊,那可是七脉冠军啊,我们大竹峰多少年没有过了?就连三百年前的师父也没有做到过啊。” 苏茹扯了扯嘴角,眼中也多了惊讶之色,她知道这个小弟子修为不错,资质更是没得说,但以他的修为,别说夺冠,恐怕连灵儿和大仁都不是对手,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提醒道:“小凡,你要知道,虽然你资质不错,但其他脉弟子也多有修为高深的弟子,不说别人,就说前几日的齐昊和林惊羽,恐怕你都很难胜过。” 张小凡自信笑道:“多谢师娘提醒,若是不能夺得头名,弟子绝不再强求此事。” 田灵儿见状忍不住提醒道:“小凡,你可要想好了。” 苏茹见她神采飞扬,自信满满,一袭白衣站在那里气宇轩昂,忍不住暗赞一声,虽然知道这几乎很难实现,不过他既然这么说,她也乐于以此激励,便道:“好,既然如此,我就跟你打这个赌了,不过,到时候你要输了,可别哭鼻子求我哦。” “师娘放心,弟子绝不会输的。” 田不易虽然心中赞赏,说出来的话却是很难听,只“哼”了一声,说道:“就你?切!” 苏茹白了他一眼,嗔怒道:“越来越不像样了,弟子有心,想为你争脸面,哪有当师父的这么打击人的?” 田不易面色讪讪,一身不吭,老神在在的转身向后堂走去。苏茹见状也不理他,素知他就这脾气,表面上又怒又骂又讥讽的,心里却比谁都希望大竹峰弟子能夺冠。 待他走后,苏茹笑道:“小凡,本来我还打算等你说几句好话,就答应你的,只是既然你这么想展示一下自己,那我就成全你吧,咱们可说好了,拿不到头名,小心我可不答应哦。” 张小凡心中吐了口老血,暗道师娘怎么也变坏了,这不是耍人嘛,当下委屈巴巴道:“师娘,不带你这么玩人的。” 苏茹却嗔了他一眼,随即好奇道:“小凡,我看你气息沉稳,修为也比以往高了很多,可是又突破了?” “嘿嘿,是的,师娘,弟子大约在半年前和炼血堂大战之后,心有所感,就突破了。”张小凡谦虚道。 大竹峰众人一脸见鬼的看着他,纷纷目瞪口呆。 就连苏茹也愣了好久,才缓缓吐了口气,上下打量着张小凡,见他身高比以前也高了不少,身材修长,眉目清秀,气质潇洒,性子随性不羁,越发显得玉树临风,气宇不凡。 又想他偏偏还性格倔强坚韧,资质更是堪称妖孽,这才多久,灵窍一开,修为进度便如此神速了。且这个小弟子主意还正,行事向来有一套自己的原则章法,若是有再大毅力、大气运,说不得将来就又是一个青叶祖师。 想到这里,不禁又看向潇湘雨,她是过来人,都已经三百多岁了,自然看得出这个清雅出尘的绝色小美人儿眼眸中的绵绵情意,这样的眼神她自然见到过,崇拜,爱慕,羞于言表,和自己那宝贝女儿的眼神一模一样,她心里暗叹一声,虽然对于自己的女儿颇有信心,但还是无奈苦笑。 说时迟那时快,如此复杂心思不过在她心头一闪而过,苏茹收回思绪,笑道:“两位师侄不要多心,老七他师父向来就这样,外表严厉,其实心底仁善,不过刀子嘴豆腐心罢了。” 冰心玉和潇湘雨闻言连忙躬身道:“晚辈不敢。” 苏茹起身扶起她二人,温柔道:“倒是两个钟灵毓秀的美人儿,自打第一眼见你们啊,我就心生欢喜,你们就且在这里住下,大竹峰向来冷清,有你们在啊,也会热闹些,只是我这些弟子一个个惫懒顽皮,若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望见量,他们若是敢欺负你们,你们只管告诉我,看我收拾他们。” 说着见张小凡在旁边微笑的看着,瞪了他一眼,吩咐道:“还不快去为她们收拾下房间?” 冰心玉心中感动,诚恳道:“多谢苏师伯。” 苏茹笑道:“谢什么,以后不必这么见外,就当自己家一样。嗯......先让小凡他们带你们去熟悉下环境吧。顺便选一下住处。” “是,师娘。” “行,你们年轻人聊吧,我就先回去了。”说完笑着点点头,然后方转身向后堂走去,她不仅美艳无双,举止端庄有礼,且言语温柔,有种莫名的亲和力,让得冰心玉和潇湘雨紧张忐忑的心安静不少。 目送她离开,张小凡见宋大仁他们眼巴巴的看着这里,笑道:“来,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额,算了,还是你们按顺序自我介绍一下吧。”张小凡觉得自己懒是被田不易传的,嗯就是这样子。 田灵儿此刻心情大好,开心的跑到张小凡身边,率先向着冰心玉和潇湘雨自我介绍道:“嘻嘻,我叫田灵儿,是小凡的师姐。” 冰心玉闻言笑道:“原来是灵儿师姐,在下冰心玉。” 田灵儿美目流转,好奇道:“你们认识我?” 冰心玉察言观色,自然看得出来她身份不一般,而且来的时候确实听张小凡介绍过,笑道:“曾听张师兄提起过,说他有一个师姐,是大竹峰首座的独女,不仅天纵奇才,而且天生丽质,今日一见,果然美若天仙,让人羡慕。” 田灵儿自小生长在大竹峰,又备受大家宠爱,虽然聪明活泼,但也很是单纯,不谙世事,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这也是原著里,田灵儿几句话被齐昊的甜言蜜语哄的找不着北的重要原因,再加上齐昊确实俊美不凡,气度儒雅,八面玲珑,心机深远,单纯无邪的田灵儿能被人家迷住一点儿也不奇怪。 田灵儿见她夸赞自己,自然开心不已,尤其是听到心上人向别人如此夸赞自己,只觉心里比蜜还甜,她羞涩的看了眼张小凡,美目盈盈,欢喜开心之色溢于言表,然后热情的走上前挽住冰心玉的手,和她攀聊起来,显然对冰心玉很是喜欢。 张小凡见她们关系融洽,自然放心不少,在大家互相认识后,张小凡就带着他们选了两间卧室,大竹峰人丁单薄,空余房屋众多,潇湘雨喜欢安静,因此选择了一个很偏僻的房间,冰心玉对房屋倒没什么要求,索性就直接在潇湘雨的隔壁住下。 大约一个时辰后,张小凡带着冰心玉和潇湘雨二人出门,当然还有一个一直缠在他身边的田灵儿,得知张小凡要带着她们去风回峰拜访,田灵儿自告奋勇为众人带路,张小凡除了通天峰和小竹峰,其他脉都没去过,有她带路自然省了很多麻烦。 风回峰作为青云门七大脉之一,山峰巍峨险峻,张小凡一行人刚刚落下,立刻便有两个风回峰弟子前来询问。 张小凡见他们年岁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脸上还有着一丝婴儿肥,便笑道:“两位师弟好,在下大竹峰弟子张小凡,特来拜访曾书书曾师兄,不知他可在峰上?” 今日一章。 第七十六章惊不惊喜? 张小凡报明身份和目的。当先一名弟子闻言恭敬道:“曾子良见过张师兄,书书师兄在家,诸位师兄师姐请随我来。”说完向身后的另一名弟子吩咐道:“子恩师弟,快去通知书书师兄。” 那名叫子恩的弟子似乎有些内向,闻言点了点头,也不说话,转身就一溜烟的跑远了,曾子良带着歉意道:“师弟性格内向,不惜说话,还请各位师兄师姐见谅。” 田灵儿闻言笑道:“无妨,我看他倒是蛮好玩儿的。” 曾子良见她一身红衣,生的美艳灵动,顿时小脸一红,连忙转移视线,有些尴尬的笑道:“诸位师兄师姐里面请。” 田灵儿见状顿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回头嘻嘻笑道:“哈哈,小凡,他居然脸红了呢,当初你刚来大竹峰的时候,见到我那会儿,倒是跟他很像呢,不对,比他脸更红,咯咯咯......” 张小凡白了他一眼,见那曾子良脸更红了,一副站立不安的样子,干咳一声,上前问道:“不知曾叔常曾师伯可在?” 曾子良点点头,笑眯眯道:“师父正在清风阁。” 张小凡见他性子活泼,言行举止很是大气,忍不住暗赞一声,笑道:“既然来了风回峰,理应先去拜访曾师伯,我们还是先去你们主殿清风阁吧?” 曾子良忙不迭地道:“好啊,师父一向好客,见了诸位师兄师姐定然高兴,请。” 不同于大竹峰的简单朴素,由于弟子众多,风回峰整个建筑是一座山庄园林的样式,进入大门后,迎面便是一汪清泉,中间有个三个泉眼,小泉面积并不大,里面倒是养了不少鲤鱼。 小泉的另一面则是一堵花墙,上绘精致的花鸟图案,小泉左右各是一条汉白玉石铺就的小道,在曾子良的带领下,众人沿着曲折小道经过绿柳如荫和葡萄长廊,然后来到清风阁门外。 清风阁乃是一座三层阁楼,通体由汉白玉所制,底部是一座青石高台,此时这里倒有三四个弟子守候,曾子良连忙小跑上前,跟他们低声交代了几句,话毕立刻便有一名弟子进去通报。 片刻,一位身着白袍的老者大踏步走了出来,张小凡见他虽然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皮肤更是丝毫不见褶皱,张小凡虽然不认识这位老者,但却看出了他的一身青云首座特制的服饰。 他心中一惊,连忙招呼田灵儿等人一起拾级而上,走到高台后,带头向着老者躬身行礼,恭敬道:“晚辈大竹峰张小凡拜见曾师伯。” 那老者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温和笑道:“张师侄快快不必多礼,这些日子常听犬子念叨你,你们秦淮一行我也听说了,他对你那可是赞不绝口啊,今日一见,玉树临风,气宇非凡。 不错不错。比那个臭小子可强多了,还有你那个什么太极真意,那个臭小子给我演示了,嗯,不错。 想不到你悟性这么高,一直以来,太极玄清道威力绝伦,名扬天下,我青云门弟子皆是以之为荣,像你这般想着去领悟完善的,鲜少有之,田师兄可是收了个好弟子啊。” 张小凡微微一笑,却是不想在这上面多说,谦虚道:“曾师伯过誉了,曾师兄他天资卓绝,家学渊源,修为高深,弟子多有不如,以后还需要多向他请教呢。” “哈哈,那个臭小子我还不知道,整天就知道贪玩胡闹,不务正业,你可别学他。”曾叔常长身玉立,儒雅随和,与之谈话,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想来曾书书为人幽默风趣,重情重义,知书达礼,自然离不开他的言传身教。 张小凡倒是没再客套,微微一笑,随即侧身看向田灵儿,田灵儿会意,立刻走上前拱手行礼道:“灵儿拜见曾师叔。” 她身为田不易的独女,自然是见过几次曾叔常的。 曾叔常笑看着她,道:“灵儿侄女快快请起,几年不见,真是出落得越发出众了,有你这么个才貌双全的女儿,我倒是有些羡慕田师兄了。” “嘻嘻,曾师叔过誉了。”田灵儿甜甜一笑,那笑颜如花的可爱模样,愈发显得清丽无双。她只低声回了一句,便俏立在了张小凡身边,还可爱的向他吐了吐舌头。 张小凡伸手向着曾叔常介绍道:“曾师叔,这两位是我和曾师兄在秦淮认识的朋友。”冰心玉和潇湘雨缓步上前躬身拜道:“紫霄阁冰心玉(潇湘雨)拜见曾师伯。” “哦?”曾叔常一愣,随即和善笑道:“原来是紫霄阁的两位贤侄,快快请起。” 冰心玉微微一笑,轻声道:“谢曾师伯,今日冒昧来访,还请师伯见谅。”说着上前奉上一礼盒,她面色微红,露出羞态,继续道:“这是晚辈们的一点心意,还请曾师伯笑纳。”这礼物是张小凡专门为她准备的,考虑到她与曾书书的关系,如若空着手来,倒显得不太好了。 曾叔常连忙令一旁的弟子接过,笑道:“诶,你们是书书的朋友,来就来了,师侄又何必这么见外?” 说着再次朗声笑道:“瞧我,见着你们光顾着高兴了,走走走,诸位师侄快进来说话。”他一边招呼着张小凡等人进清风阁,一边向旁边拿着礼盒的弟子吩咐道:“还不快把那个臭小子叫来?” 清风阁大厅。 曾叔常和张小凡等人分主客落座,然后便闲聊起来,还没聊两句,便见一道身影呼啸而入,人未至声先到,“小凡?你啥时候回来的?小......” “玉儿?你怎么来了?” 曾叔常见他披头散发、睡眼朦胧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批评道:“臭小子,还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瞧瞧你,都成了什么样子,也敢出来见客?” 曾书书脸色一红,扭捏尴尬的看了眼冰心玉,然后砖头看向张小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张小凡对他的怒视丝毫不在意,反而打量着衣衫不整的曾书书,忍不住轻笑出声,调侃道:“呦,曾师兄,我这个礼物怎么样?”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扑哧”...... 田灵儿三女被他们两人逗得娇笑出声,曾叔常见他们谈笑风生,也不拘谨,只当他们关系融洽,笑问道:“不知张师侄说的是什么惊喜?” 张小凡愣了一下,见曾书书突然脸色一红,神情也变得紧张起来,笑道:“曾师兄离开秦淮时,我曾说要给他一个惊喜,这不,就把她们带回青云门了。”说完见冰心玉和曾书书齐齐羞恼的看着自己,他又继续道:“故友重逢,岂不是惊喜?” 曾书书和冰心玉皆松了口气,曾叔常笑道:“哈哈哈哈,说的是,说的是,我们修真之人方外苦修,自然难得几位朋友,先说好了,今日你们来了,谁都不许走,今晚就在这里吃,让这个臭小子好好招待你们。” 曾书书渐渐恢复了往日神采,此时披头散发,倒多了几分潇洒不羁,笑道:“那是自然,爹,既然无事,我就带他们带我那里坐坐。” “好,你们年轻人自然更投机,去吧,好生招待他们,不许怠慢了。”说着,他又道:“我跟你娘说一声,让他做几个好菜,今晚咱们好好喝一杯。” 曾书书自然应是,带着张小凡等人起身告辞,然后出了清风阁,在他的引领下,向着后院走去。 曾书书招呼着众人边聊边观赏沿途美景,到了一座小院后,他率先推门而入,几个年轻人在他住的小院里喝茶聊天,倒也热闹。尤其是田灵儿,从张小凡那里得了曾书书和冰心玉的暧昧关系,对他们二人自然是好一番打趣。 期间聊到了张小凡回到大竹峰之后的事情,曾书书没想到张小凡当真要打破青云先例,让紫霄阁剩余弟子举阁加入,忍不住对他敬佩不已,忍不住又听了田不易和苏茹的态度,田灵儿就将他和苏茹的打赌说了出去,曾书书惊得嘴巴张得老大,不可置信道:“小凡,她说的是真的?” 张小凡无奈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承认,曾书书上下打量着他,叹道:“看不出来,你竟有如此魄力,敢跟你师娘打赌,居然还是七脉会武的冠军!” 张小凡苦笑道:“那也没有办法啊,既然答应了紫雲前辈,我就不能食言,更何况她们还是朋友,岂有不帮之理?” 曾书书露出佩服神色,笑道:“有情有义,佩服!不过,”说着,他面露担忧之色,继续道:“不过,虽然知道你天资绝世,修为很高,但要想夺得冠军,只怕很难啊。” 田灵儿顿时露出不忿之色,奇道:“小凡得冠军怎么就难了?” 曾书书苦笑道:“田师妹有所不知,我也想小凡能得这冠军啊,只是,不说上届的冠军萧逸才萧师兄参不参加,便是苍首峰的齐昊和林惊羽,还有小竹峰的文敏、陆雪琪,俱是修为高深之辈,更何况还有其他峰的高徒。 据说齐师兄上届七脉会武时,修为已到太极玄清道第七层,尽管如此也只是得了第二名罢了,如今六十年过去,唉,难啊。” 张小凡却是自信笑道:“正是知道前路艰难,所以才要知难而进,咱们修真之人,修的不正是迎难而上的心吗?” 张小凡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神态自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方才继续道:“他强由他强,这七脉会武的冠军,我要定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传进了在场的每个人心里。 田灵儿和潇湘雨眼露星光,有些崇拜的看着他,前者眼中那爱慕之情更是毫不掩饰。看得曾书书眉头一皱,他突然想起来那个一身绿衣的绝美少女,他自然看得出来张小凡对那个女孩的心思,如今看来,这里面只怕还有很多感情纠葛啊。 不过,他随即摇头轻笑,暗想管自己什么事,让这小子自己头疼去吧。 (感谢“瓜子胖”、“源来就是你啊”、“失眸”、“仰脸等抽”等书友的推荐票,谢谢诸位老兄的支持。) (e......下午八点更。^_^) 第七十七章夜雨潇潇 冰心玉一直在关注着他,见状忍不住疑惑道:“曾师兄笑什么?” 见大家看着自己,曾书书收回思绪,笑道:“没什么,只是在想到时候小凡要是遇到了我,我该怎么败给他才能不被我爹发现。” 众人恍然,张小凡却是轻笑道:“既然我有心争夺这冠军之位,自然要凭真本事,要是靠别人让,那还不如不去参加。” 曾书书瞪了他一眼,不过还是认真道:“话虽如此,但是他们确实都是强劲的对手,只靠你向我演示的那个太极真意,根本不可能啊,我估计,萧逸才和齐昊的修为只怕已经快到玉清境巅峰了。咱们到底还是修行日浅,怎么跟他们比啊?” 田灵儿倒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惊讶之色,抱怨道:“玉清境巅峰?那我们还跟人家比什么?只怕我们青云门好多长老都没到上清境呢。” 见冰心玉和潇湘雨俱是担忧的看着自己,张小凡却是摇了摇头,眼中锋芒毕露,自信道:“不必担心,我既然说得,就一定做得!” 同时心中忍不住加了一句,如果连七脉会武的第一名都拿不了,那我也太给咱们广大穿越者丢人了。他的眼前,同时闪现出一副自己虎躯一震,霸气侧漏,所有对手不战而降,无数漂亮迷妹崇拜呐喊的画面。 曾书书冷不丁吐槽道:“喂,小凡,你又瞎想什么呢?看你那个贱笑样儿,口水都流出来了。” “额,有吗?”张小凡回神,本能的往嘴角抹了一下。自然又惹得众女一阵娇笑, 不知不觉时已黄昏,曾叔常带着两名弟子过来邀请大家一起吃饭,众人推迟不过,便一起去了,张小凡也算见到了曾书书的母亲,一个端庄秀丽的美妇。曾叔常夫妇很是热情,一顿饭自然吃的热热闹闹。 吃过饭,张小凡便带着田灵儿三女回到大竹峰,见大家正端坐在饭桌上等着开饭,张小凡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才想起来他的五师兄已经把晚饭的任务派给了他。好在现在时间尚不算晚,冰心玉和潇湘雨被田灵儿拉着坐下,和苏茹等人一起闲聊。 张小凡趁机赶紧跑到了厨房,随意的做了些菜,并拿了一些之前存的红葡萄酒,毕竟今日也算他回师门的接风宴,也是冰心玉两人初次在此吃饭,席间田不易还问了些下午的事。由于天气闷热,众人也不想多呆,吃过饭就都会去修炼了。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小灰,让张小凡有些恍然,他取出珍藏的白酒,转身坐到门前独饮,今天虽然热闹,但此时独处,他却感觉分外忧愁,也分外头疼。 想起那个总是一袭绿衣的绝美少女,脑海中便忍不住浮现她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浮现那月下惊鸿,山巅拥吻。 “唉,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让师父他们接受碧瑶,想必,碧瑶也不想来这里吧?”张小凡喃喃道。 纵然他知道正邪看的不是身份,而是言行和人心,可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你身处魔教,就一定是魔教妖人,就一定为正道不容,要想让他们互相认可,难如登天。 “哗哗哗......”阵雨忽然而至,总算赶走了闷热之气,凉爽扑面而来,张小凡忍不住眯了眯眼,舒服的靠在了门框上。 突然,一道纤瘦的身影由远及近,张小凡抬头望去,正好对上一对明眸。他顿时微微一笑,那道身影连忙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笑嘻嘻道:“小凡,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啊?” 田灵儿笑容如花,夏风吹过,飞扬起她的柔顺秀发,火红的衣衫也跟着飘动,张小凡醉眼微醺,看着眼前的明艳少女,轻笑道:“没什么,今日高兴,此时又闲着无聊,就坐在这喝两杯。” 田灵儿嗔了他一眼,又“哼”一声,幽怨道:“离开这么久了,你都没想我。” 张小凡愣了一下,心中升起一丝愧意,他又不是不知世事的毛头小子,怎么能看不出来她的心意,只是,张小凡心中犹豫,暗自犹豫自己要不要这么做,他扭头看着少女那漂亮美丽的脸蛋,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缓缓站起来,然后伸了个懒腰,笑道:“怎么会呢?我可是天天想你们的。” 他说的,是“你们”。田灵儿自然也听得出来其中深意,她面色一变,脸色由红转白,由羞涩转为伤心。 原本她还一直幻想着二人将来的小美好,少女心中对爱情幻想总是粉红色的,只是,如今她的心有些寒意。 今日见了冰心玉和潇湘雨后,她便感觉到了危机,如今...... 夏雨哗哗的直淌而下,打的房间外几株翠竹左右摇摆,翠竹不远处,那几朵开得正艳的鲜花,也在这无情的雨水的欺凌下弯了。 落雨如帘,自屋檐上不断的流入院内,渐渐的,在地上缓缓汇聚起了几个水洼,雨落在上面溅起点点水花,闷热的世间受了大雨的洗刷,多了丝丝凉意。 夜雨潇潇风渐凉。 张小凡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幽远,面上古井无波,心中却思绪繁多,这四年的相处,活泼可爱又明艳漂亮的田灵儿,他当然非常喜欢,也想将这么一个绝美的娇俏少女占有,让她属于自己。 可是,田灵儿是大竹峰的小公主,田不易夫妇就这么一个宝贝,自然溺爱无比,生怕她受一点伤害。 这样好吗?答案是肯定的,肯定不好啊,对她的成长很不利,田灵儿十几岁就能修炼到如今的境界,其资质之好,在青云门都是少有的。 论资质,估计除了陆雪琪,便是林惊羽也比她强不了多少,甚至她的资质比曾书书和齐昊都要强些,但是后来呢?一个一直生长在青云门庇护下的天才少女,却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到了后期,甚至完全销声匿迹,有点泯然众人矣的味道。 她想她能多经历些什么,就算现在不外出历练,心境也不该是这么单纯了,不然万一将来遇到了挫折,她很容易会崩溃的。 温室里的花朵,太脆弱了。无论心性还是实力,面对将来的风吹雨打,很可能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再想起那个绝美如仙又痴情的绿衣少女后,那惊鸿一瞥的惊艳,那回眸一笑的妩媚魅惑,还有那花山山巅的柔情拥吻,都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 她,和她,他都要!他早已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可以预料到,他的将来,还会有太多的腥风血雨,所以,灵儿她也需要磨砺下自己了,先给她一点小雨敲打一下或许更好。 田灵儿顺着张小凡的目光,落在那几朵被摧残的小花上,她心中一痛,忍不住站起身从后面一把抱住了眼前的心上人。 不知何时,那个曾经总是挂着温暖笑容的他,渐渐的让她有些冷,她紧了紧两条玉臂,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见他没有动作,只是出神的看着院外夜雨。 田灵儿再也忍不住出声道:“小凡,我......”话刚一出口,泪水便夺眶而出,滚滚而下,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也变得哽咽,“小凡,你,你不喜欢我了吗?” 回答她的,只有那雨夜的哗哗声,她抱着的那个少年,听到她的呜咽哭泣,此时是那么的无动于衷,那么的无情,就像那院内的夏雨,无情地摧残着娇艳的小花。 良久,直到后背渐渐被泪水打湿,张小凡方才转过身,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少女,原本灵动的眼眸。原本总是笑意浅浅的美目,此时已经挂满了珠泪,正水汪汪的看着他,里面满是有幽怨,有希冀。 “喜欢过,动心过,也爱过。”张小凡清声道,只是不等幽怨的少女眼中露出一丝喜色,他又幽幽地道:“师姐,可我爱上了一个女孩,她叫碧瑶。” 或许无情,或许她会哭会闹,他也里也很难受,但是...... 田灵儿嘴角刚刚浮起的笑容一僵,眼眸大睁,然后失神,似乎这一刻,她连呼吸都忘了。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她默默地问着自己。 片刻,田灵儿回神,再次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原本明艳清丽的俏脸此时竟是凄美忧伤,然后转身跑进了潇潇夜雨中,消失在了夜色里。 张小凡心中也心疼的很,见到少女的泪眼婆娑的样子也很是难受,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屋里,见小灰正趴在枕头上,张着嘴呼呼大睡,尾巴不时的动着,他无奈一笑,叹道:“这小家伙儿倒是总是无忧无虑。” 随即找到一把油纸伞,然后快速融入了夜雨中。 遥遥看见雨中慢下来的身影,张小凡快步追了上去。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田灵儿身子一顿,转过身来,面上泣容已收,露出一抹凄美的笑容,笑看着为她撑伞的俊朗少年。 幽幽道:“她,一定很美很美吧?”说完,泪水便已经忍不住落了下来,混着从秀发上滴落的雨水,滑过白皙如雪的脸蛋。 雨水打湿了她的秀发和衣衫,火红的襦裙贴在她的娇躯上,显出少女婀娜玲珑的曼妙。有些狼狈,却很美。 张小凡心中一痛,在他的印象里,是很少见到过田灵儿这般模样的,也是,她是大竹峰的天之骄女,大竹峰上下就没有不宠她的。 张小凡伸出手为她轻轻拂去脸上泪花,温柔笑道:“你也很美,不比任何人差。” 第七十八章偷香窃玉 (求推荐票和收藏。) 田灵儿一怔,幽幽美眸平静的望着他,伸出雪白如玉的小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接着突然笑了,然后她又抿了抿嘴,轻声道:“我要回去睡了。” 张小凡看出她笑的勉强,也瞧出了她的倔强,心中无限怜惜,好几次都想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但还是忍住了,轻声道:“雨很大,我送你回去。” “嗯。”田灵儿“恩”一声,转身率先走去,张小凡连忙跟上,把雨伞举过她的头顶。 两人默不作声的走着,直到田灵儿推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张小凡才停下脚步,望着回过头来静静看着自己的少女,犹豫了下,道:“师姐,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田灵儿站在门里,静静地看着他,待张小凡转过身的时候,田灵儿小嘴张了张,忽然出声把他叫住。 “对了,小凡。” “嗯?”张小凡转过身,疑惑的看向她。 田灵儿忽然展颜一笑,娇声道:“忘了告诉你,我,喜,欢,你。”随即不等他作出反应,便合上了门。最后四个字,她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声音悦耳清脆,却也很坚定。 透过烛光,可以望见门后她那纤细苗条的身影,张小凡望着那萧索又有些单薄的影子,脑海中闪现刚刚那一瞬间,她那凄美却又异常熟悉的明艳笑容,片刻,也忍不住扬起嘴角。她也是那个性子,大胆,敢爱。 爱上了,她就要说出来,也不会轻易放弃。 ...... 收起雨伞,张小凡慢慢的走在夜雨中,任那冰凉的雨珠打在头发上,落在衣衫上。他没有选择回去,而是漫无目的的在雨中散步,体会着这雨中的世界,凄凉、落寞又寂静,他很喜欢这般静寂。 凉雨推开心扉,张小凡就这么幽幽的走着,雨水很凉,他也丝毫没有在意,脑海中回忆着各式各样的画面,有田不易的胖脸怒容,有苏茹的温柔爱护,有田灵儿的明艳笑容,大竹峰诸位师兄的调侃打闹,曾书书的潇洒幽默,也有碧瑶的一颦一笑,潇湘雨的清雅冰洁。最后他的回忆停留在原著的情节里。 人的一生,总是由这么些形形色色的人物编织成的。 不知不觉,雨势减缓,夏夜的雨,总是这么匆忙,所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夏雨如此,短暂的人生不也是如此吗? 时已夜半,他却异常清醒,想到再过十日便是萧清漪的生辰,她对自己那么好,那么亲近,就像亲姐姐一样,还总是嚷嚷着要把小竹峰最漂亮的师妹说给自己做媳妇儿,自己该好好为她庆生才是。 接着他又想到小竹峰那个至今未曾见过的少女,张小凡突然很想看看,看看那个素来有诛仙第一美人之称的女子,虽然争议很多,但不妨碍无数粉丝对她的推崇; 看看那个原著里与他有段凄美又曲折的爱情故事的少女; 看看那个后来成为他妻子,并且为他生了一个儿子的女孩。 她,他也要! 此时雨过无月,不知道她还会在那里遗世独立吗?他的脑海忍不住浮现月下山巅、小仙女遗世独立的画面,噬魂棒随心而动,嗖的一声飘在了面前,张小凡嘴角微扬,御空向着小竹峰的方向飞了过去。 小竹峰并不像通天峰那般高耸入云,直插云霄,虽然峻峭,却也很是秀丽。小竹峰向来只收女弟子,张小凡悄无声息来到小竹峰山上,深夜偷访,看他鬼鬼祟祟的模样,估计要是被人抓到,定要判他个欲行偷香窃玉的小贼。 雨夜萧索沉寂,放眼望去,整个小竹峰已经看不到几点烛光,雨后的小竹峰空气清新微冷,山风飘摇,吹在身体上冰寒异常,还会夹杂着一些雨丝,竹林如海,遍布四野,在这风雨飘摇的夜晚,无月的凌晨,冷风惊起竹海涛浪,不时的掀起“哗哗”的响声。 夜色幽暗,四野无人,张小凡无奈一笑,循着记忆深处的印象来到小竹峰后山。到了后山,张小凡拾级而上,缓缓来到一处孤崖,孤独的悬在半空中的悬崖,悬崖上是一座汉白玉质的宽敞高台,张小凡知道,这便是望月台了。 世人皆传,每到满月之夜,清冷如水的明月华光,会将整个望月台照的亮如白昼,甚至是地上光滑的岩石因为角度不同,倒映着无数个月亮,站在望月台上,遥望苍穹孤月,远眺竹海惊涛,那是一番何等的稀世唯美景象。 如今无月,张小凡有些遗憾见不到那般绝世美景,更憾于无缘一见这里的人间绝色,不过,他倒也没觉得什么,毕竟早晚都是要见的。既然四处无人,张小凡索性便大大咧咧的坐在了高台上。 这里冷风呼啸,风势要比别处更大些,吹的张小凡长发有些凌乱,原本被雨淋湿的长衫更是随风飘扬,身前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显得更加寒冷,张小凡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暗自怀疑自己是不是该回去。 不过他也只是就那么一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觉得这里万籁俱寂,倒是很适合修炼打坐,当下便盘好双腿,闭上眼准备修炼,却是突然笑出了声,暗道自己大半夜冒着雨跑到这里来偷香,额,不,是跑到这里来瞧绝色美女的,结果人没看到一个,反而却坐在这里修炼起来了,也不知要是被人发现了会做何感想,当作窃贼?还是淫贼? 正胡思乱想间,他突然心中一动,感觉到盘着的左腿下有什么东西顺着爬了上来,他还以为是虫子,久居山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忍不住便伸手摸了过去,准备把它扔掉,那虫子被他一把抓住顿时挣扎起来,e,滑滑的,凉凉的,还挺有劲儿。 张小凡心中好奇,忍不住将它拿到了面前,同时也睁开了眼,这一看不要紧,顿时把他吓得半死,亡魂皆冒,映入他眼帘的,赫然便是一条吐着芯子、两寸粗细的碧蛇。 “啊!” 这一声尖叫充满了凄惨惊惧,充分展示了他此刻的心情,在这沉寂漆黑的夜里,带着回声传出了老远。 张小凡天生怕蛇,自小见了蛇都是绕道走的,因为这个还被田灵儿捉弄过好几次。他至今仍然清楚的记着前世八九岁的时候,他被一条刚出世没多久的小蛇吓得发烧了三天的凄惨往事。 如今突然把蛇抓在手上,放在面前,吓得他小心脏狠狠的抽了一下,接着双目一凝,突然“妈呀”的一声大叫,与此同时整个身体一个抽搐,把那蛇甩出了老远,自己更是“嗖”的一下蹿了一丈多远。 张小凡噤若寒蝉,吓得站在远处呆了片刻,才壮着胆子向前走了两步,定睛看去,只见那条蛇一米多长,通体碧绿如玉,尤其是头部奇异,竟然像小金鱼一样,双眼外凸,被他甩出去后,那条蛇似乎也有点摸不清怎么回事,居然竖着身子一直盯着他看。 张小凡一愣,还不待反应呢,突然一道蓝色的光芒飞至,伴随着一道清冷断喝落到了他的身前不远处。 “谁?!” 纯澈的蓝色光芒散去,露出一道白衣如雪的修长身影,张小凡抬眼望去,瞬间一愣,只见眼前突然出现的白衣女子身形修长,比他还高了半个头,身段风流婀娜,玲珑有致,此时正横着一把通体呈天蓝色的仙剑指着他。 仙剑通体蓝光莹莹,色泽鲜亮,隐隐有波光流动,一看便是仙家法宝,幽幽蓝光的光辉里,是一张绝世唯美的容颜,看样子有十七八岁,鹅蛋般的俏脸上,五官精致完美,肤色更是比雪还白上三分。 俏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水嫩滑腻似凝脂,弯弯柳叶眉下,是一双朦胧晨雾般烟波浩淼的迷人美眸,让人情不自禁的深陷其中,娇小挺俏的琼鼻下,粉唇水嫩娇小。 冰肌玉骨,天资若仙,冷风吹拂着她那柔顺如水的青丝扬起,更添了三分清冷,两分妩媚,雪白的长裙徐徐飘扬,仙剑蓝光流转的光华下,仿佛遗落红尘里的月宫仙子,又如深夜幽谷里悄然盛开的出尘兰花。 “好一个稀世美人,人间绝色!”张小凡微微回神,暗赞道。 “想必她就是被誉为诛仙第一美女的陆雪琪吧。”张小凡暗暗想到,同时心里却忍不住拿她和碧瑶两个绝色美人比较起来。 一个清冷出尘,如遗世独立的绝美仙子;一个空灵妖媚,似魅惑人间的祸世魔女。一个是神仙姐姐,一个是妖女妹妹。 不过,一想到神仙姐姐,他的脑海里忍不住浮现了前世的某位刘姓美女明星,不禁又仔细比对了一番,嗯,还真他吗的挺像的。 (感谢“落幕...饕餮”、“源来就是你啊”、“失眸”、“月冷霜华凝”、“瓜子胖”等书友的推荐票。) (晚上八点多还有一更。) 第七十九章调戏仙女 (求推荐票^_^) 一袭白衣的绝色少女见面前之人无礼的盯着自己,秀眉一皱,雪白的小脸顿时生起寒霜,素颜冷眸怒视着对方,寒声质问道:“放肆!何方小贼?深夜潜入小竹峰有何阴谋?” 张小凡见她就要动手,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尴尬笑道:“那个,神仙姐姐,我不,在下不是小贼,在下是大竹峰张小凡。” “嗯?”绝美少女闻言一怔,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面露好奇之色,随之疑惑道:“你就是张小凡?为什么在这里?” 张小凡微微一愣,随即比她更加疑惑,没想到眼前的绝世美女竟然认识自己,好奇道:“神仙姐姐认识我?” 淡淡蓝光下,那绝美少女比雪还白三分的倾世脸蛋上,幽幽的染上一抹绯红,白里透红的肌肤愈发衬得倾世绝色。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张小凡这个名字,她那个关系最好最亲近的师姐萧清漪,几乎是每次见面都要提起这个名字,把那个叫张小凡的臭小子夸得天上少有地下无的,天天嚷嚷着要把自己介绍给他,开玩笑要自己做她的弟媳妇儿, 生的倒是俊俏,如今看来,哼,却不过是个登徒浪子、鬼祟小贼罢了。陆雪琪见他似乎不像说谎,玉手回转,蓝光湛湛的仙剑顿时回鞘,却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冷冷地道:“深更半夜,你来大竹峰后山做什么?” 张小凡脸色一红,有些尴尬的扭头看向旁边,有些手足无措,讪讪道:“没,没做什么。” 那绝色少女顿时冷眸如冰,哼了一声,寒声道:“小贼,再不如实招来,我便抓你去戒律堂,到时休怪我不讲情面。” “小贼?”张小凡睁大眼睛看着她,却是没把重点放在青云门弟子闻风丧胆的戒律堂上,愕然数息,他又瞬间耸拉下来脑袋,垂头丧气道:“我刚刚下山历练归来,晚上睡不着,就到处溜达,溜达着溜达着就到了这里。” 绝色少女显然不信,手臂一抬,把手中仙剑连着剑鞘指着他,再次道:“还敢撒谎。” 张小凡见她似乎真要动手,连忙退后了一步,皱眉无奈道:“神仙姐姐,这次我说的是真的,不然我又怎么敢声张呢?”张小凡说完就后悔了,脑中给了自己一嘴巴子。 那绝色少女嫌恶的瞪了她一眼,犹豫了片刻,果然出声问道:“那你刚刚叫什么?” 张小凡闻言老脸通红,干“咳”一声,支支吾吾地道:“没,没什么。”说着见她把仙剑往前递了几分,几乎就要碰到自己的脖子,他上半身微微后仰,连忙告饶道:“好好好,神仙姐姐,我说我说。” “我刚刚就是不小心被某个东西吓了一跳。” 少女一愣,再次疑惑道:“什么东西?”她的声音清冷孤傲,却格外的悦耳动人。 张小凡一撇嘴,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在那里,一条仍然在竖着身子的碧绿玉蛇正往这边瞅着。少女随之望了过去,美眸里顿时露出错愕之色,然后回头,带着淡淡的疑惑道:“它?” 随后又怪异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张小凡快要受不住她的异样目光的时候,少女再次问道:“你,居然怕蛇?”清冷孤傲的少女清声问道,只是话语中多了几分戏谑,少了几分仙气。 张小凡低头不语,片刻后,方点了点头,然后悄悄抬眼向她看去,果然见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虽然那昙花一现的笑意让人惊艳,但张小凡却羞愧无比,涨红着脸转移话题道:“神仙姐姐怎么认识我?” 少女嘴角笑意收起,缓缓收起仙剑,又蹙着柳眉瞪了他一眼,神色不悦道:“不许叫我神仙姐姐?” “那叫你什么?美女姐姐?小姐姐?”张小凡有些明知故问道,声音中不由得有些调戏之意,虽然猜测到了她的身份,但他还不能确定。 绝色少女顿了一下,随即俏脸冰寒,扭过头去清声道;“陆雪琪。” “哦哦,陆雪琪,好名字。”张小凡暗道一声果然,又随意的赞了一句,然后还是执着于某个问题,笑嘻嘻地问道:“神仙姐姐,你还没说怎么认识我的?” 陆雪琪面上不悦之色又浓了三分,心中一怒,冷声反驳道:“说了不许这么叫我!” “那你回答我我就不叫了。”张小凡丝毫不退让,厚着脸皮笑道。 “因为,因为萧师姐提起过你,还有,你的灵果酒。”陆雪琪淡淡回道。 “姐姐?萧清漪?” “嗯。” 张小凡顿时露出恍然之色,这才想起来,他曾让师娘苏茹带了一些灵果酒送到萧清漪那里,顺带给水月大师和其他小竹峰师姐们捎了一些,顿时忍不住嘿嘿笑道:“原来如此,嘿嘿,神仙姐姐,我那灵果酒味道如何?你要是喜欢,改日我再专门给你送一些去。” 陆雪琪强压下心中要揍他一顿的冲动,素颜清丽出尘,冷眸寒光闪烁,冰冷道:“走!” “去哪?”张小凡疑惑着回道,打着马虎眼,一副不解的样子。 陆雪琪呼吸一窒,俏脸上如罩寒霜,冷风吹着柔软的丝质白衣,紧紧地贴在妖娆婀娜的娇躯上,胸脯更是峰峦起伏,颤动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她的玉手紧握着天琊神剑,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显然被他气得不轻,不过终究是看在萧清漪的面上,没有动手,只冷冰冰的道:“滚回你的大竹峰。” 连她自己也有些疑惑,心境一向清冷无波的自己,平日是鲜少生出喜怒之色的,今日怎么如此易怒,甚至生气的次数比她这数年的都多。 张小凡却犹有不觉,疑惑着“啊”了一声,方才闷闷不乐道:“好吧,那我走了啊。”说着慢慢转过身,向着孤崖边上走去,走了一半还特意绕开了老远,显然是忌惮那条丝毫不惧人的碧绿玉蛇,随后还回头看了一眼,待得走到了孤崖边上,又再次转过身,随即没脸没皮,笑嘻嘻地道:“那个神仙姐姐,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陆雪琪只淡淡的望着他,眼神含霜,没有说话。张小凡也不在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敢问神仙姐姐芳龄几何啊?可未婚配啊?” 说着不等她答话,继续道:“巧了,在下也未婚配,不如......” 说到一半,张小凡见那柄天琊神剑蓝光大声,他心中一惊,顿时闭了嘴,手一招,噬魂棒顿时闪烁出玄青色的光芒,他连忙一跃而起,跳了上去,突然又回过头,露出一个自以为很俊美的笑容,朗声笑道:“在下不才倒也有几分相貌,修为也不错,不如神仙姐姐考虑一下我如何?” 他还想喋喋不休地说几句调戏的话,奈何绝色小仙女经不起开玩笑,张小凡见一道蓝光向自己直射而来,还夹带着凛凛破空之声,他心中一跳,驾驭着噬魂棒瞬间御空溜了。 陆雪琪又羞又怒,恨恨地看着一溜烟逃跑了的少年,羞恼的“哼”了一声,良久之后,嘴角却忍不住绽放出嫣然笑意,那惊艳世人的绝色容颜,仿佛瞬间令整个天地都失了色彩。 “这个小贼!” 御空回到大竹峰,张小凡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关上了木门,见小灰依然在仰着肚子呼呼大睡,他走到床边盘腿坐下,想起刚刚的遭遇,嘴角顿时扬起灿烂的笑意。貌似,调戏冷傲小仙女的感觉还不错,有趣,有趣啊,嘿嘿。 一夜清修自不必详细叙说,到了清晨,张小凡早早地收起了大梵般若,随即洗漱一番走出门去,雨后的清晨显得格外凉爽,那几多他种的小花昨天还花开正艳,如今却已经花瓣凋零,散落一地,显得被夏雨摧残的不像样子倒是那一片修竹青翠欲滴,颜色显得愈发明绿,似乎还长高了一些。 见此情景,张小凡倒是心情不错,顿时感到一派勃勃生机,来到厨房,见柜子里还保存了不少菜,便蹲下来开始生火做饭,自从他回来后,大竹峰众人颇有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感,立马罢免了五师兄吕大信的厨师职务,并把这个光荣而伟大的艰巨任务交给了他。 半个时辰后,张小凡端着做好的饭菜来到用膳厅,见大竹峰众人整齐的坐在餐桌前,她的旁边苏茹和冰心玉潇湘雨依次而坐,其他人也都各自按顺序,唯独田灵儿平时坐的位置上空空如也,张小凡眉头一皱,把饭菜放下后,才问道:“师姐呢?” 苏茹闻言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不悦地反问道:“你说呢?” 张小凡脖子一缩,见气氛有些诡异,心下了然,却讪讪一笑,讷讷道:“我,我怎么知道。” 苏茹却是美眸眯了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她今早见往常吃饭比较积极的女儿没过来,就去她房间找她,见她正躺在床上熟睡,好不容易叫醒她后,也只听她迷迷糊糊说了句不想吃就继续睡了。苏茹向来聪慧过人,见宝贝女儿面容憔悴,双眼有些红肿,顿时细眉一蹙,发觉事情并不简单,再想到张小凡刚一回来,自己女儿就成了这样,顿时猜到了几分。 苏茹本想好好问问,安慰一下,但是见宝贝女儿实在是困的不行,就为她盖好被子,转身出去了。原本她是要找张小凡问清楚的,没想到遇到了冰心玉和潇湘雨二人,三人闲聊了两句,她却也不便再去找张小凡审问,索性就在用膳厅等着了。 如今见这个小弟子居然还敢装傻充愣,顿时瞪了他一眼,却笑着道:“吃饭。” 众人不明所以,却也察觉到气氛不对,见苏茹发话了,宋大仁等人连忙低头闷吃。 吃完饭后,田不易与冰心玉和潇湘雨闲聊了几句,就又老神在在的回到了后堂。见他迈着步子走了,其他人也纷纷找由头告辞离去。张小凡见眨眼间用膳厅就剩了自己和师娘苏茹,顿时心生不妙,干咳一声,见苏茹只一个劲的看着自己,似笑非笑的,他打了个寒颤,连忙起身道:“那个,师娘,我去修炼了啊。”说着转身就要开溜。 只是刚跑到门口,就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传进耳朵里,“老七,你站住!” 第八十章慵懒风情 (求推荐票(′???`)) 张小凡刚跑到门口,就听到苏茹清冷的声音传进耳朵里,“老七,你站住!” 张小凡顿了一下,随即转身,若无其事的嘿嘿笑道:“师娘叫我有事吗?” 苏茹觑视着他,淡淡道:“回来,坐下!” 张小凡闻言顿时垂下了头,耸拉着脑袋回到苏茹面前,苏茹见他一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怎么的,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嘿嘿,没有没有。” 苏茹见他嬉皮笑脸的样子,眼神却飘忽不定,明显是心虚的表现,顿时凝眸冷视着他,似笑非笑的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和灵儿吵架了?” “师娘,没有吵架。”张小凡连忙解释道。 苏茹疑惑道:“那是怎么回事?” 张小凡愁眉苦脸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便支支吾吾道:“师娘,这,我也说不清楚啊。” “说不清楚那就坐在这里慢慢说。” 张小凡顿时露出无奈的表情,苦笑道:“我真的没和她吵架。” 苏茹见他不似说谎,眉头一皱,突然,她心中一动,接着上下打量着他,脸色一红,但随即又强作镇定,向四周警惕的看了眼,见周围没人,冷着脸小声问道:“你,你不会色胆包天,把我家灵儿给......给那个了吧?” “那个?哪个?”张小凡见她声音冷冰冰的,脸色却是通红,疑惑着反问道。话一说完,顿时明白了苏茹说的那个指的哪个。又瞥见苏茹眯了眯眼,一脸审视的看着自己,那样子,似乎自己只要被她看出了什么,立马就要把自己碎尸万段。 张小凡心中一寒,顿呼冤枉,结结巴巴道:“师娘,我,我没有......那个师姐。” 苏茹闻言白皙的脸上又红了三分,心中也尴尬无比,她早就看出来女儿的心思,若不是实在担心女儿一时糊涂,让他给坏了清白身子,她又怎么可能跟徒弟说这种事情? 苏茹见这个小弟子还在自己面前愁眉苦脸的,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啐了他一口,佯装愤怒道:“不管什么原因,去把灵儿给我哄好了。若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看我不饶你。” 张小凡自然是连忙应是,苏茹见状,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一向懂事,灵儿毕竟被我们宠坏了,难免骄纵任性些,但她心思总是好的,将来你要多包容一些她,知道了吗?” “知道了,师娘,您放心,我怎么可能会欺负师姐呢?”张小凡认真道。 其实他一向视田不易夫妇为父母一般,大竹峰的众位师兄师姐就像他的兄弟姐妹一样,大家平时打打闹闹,互开玩笑,但是感情还是很深厚的,怎么可能存在谁欺负谁一说。 苏茹满意的点点头,心中对他的性子还是清楚的,笑道:“灵儿还没吃饭呢,你再给她做点好吃的送去吧。” “是,师娘。” 目送苏茹回到后堂,张小凡舒了口气,然后苦笑着出了守静堂,忽见一道紫光落下,他定睛一看,顿时笑了,笑道:“早啊,曾师兄。” 落下后,曾书书同样笑道:“早啊小凡,你们吃过饭了?” 张小凡道:“吃过了。”说完又看着他戏谑道:“不知曾师兄大早上的就跑过来,是有何要事啊?” 曾书书笑容一僵,干咳一声,道:“这不是看你回来了,来看看你啊。” 张小凡鄙夷的看着他,轻笑出声,“得了吧,我看你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嘲讽道:“在乎某个冰师姐。” 曾书书哼了一声,拿着描金折扇在左手心敲了敲,毫不在意道:“爱信不信,对了,你师父呢?我去拜见一下。” 张小凡点点头,转身带着他走进了守静堂,然后自己去后堂请田不易了。待把田不易叫出来后,二人客套了几句,田不易就让他们二人自行去闲聊了。 出了守静堂,张小凡知道他来的目的,也不废话,径直带他来到了冰心玉的住处。张小凡转身道:“曾师兄,冰师姐就住在这里,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待会儿我再过来找你。” 曾书书闻言顿时意动,却疑惑道:“有什么事啊?我大老远跑过来,你就这么招待贵客的啊?” 张小凡笑道:“得了吧,赶紧的,我确实有事,回来带你去个好地方。” 曾书书双眼顿时一亮,好奇道:“什么好地方?” 张小凡笑而不语,转身独自离去了,曾书书刚要叫住他,忽然听到门开的声音,扭头一看,正对上面露诧异之色的冰心玉,二人愣了片刻,突然相视一笑。 脉脉含情,一切尽在不言中。 来到厨房,张小凡熬了一碗水果米粥,然后端着来到了田灵儿房间,见房门紧闭,他轻叩了两下,不见回应,就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田灵儿的房间以红色为主基调,不论是纱帐窗幔还是桌椅外饰,皆是火红之色。进入房间后,隔着红纱帐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躺在床上,张小凡把粥放到红漆木桌上,然后慢慢走到她的床边。 轻声道:“师姐,师姐?”见还是没有回应,张小凡伸出手掀开红纱帐,然后在床边坐下,见田灵儿侧身背对着自己躺在红锦绣被里,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田灵儿的肩膀。 “唔,嘤咛......” 田灵儿苗条的娇躯颤了一下,然后翻过身,仍然躺在床上,一双微红的美眸睁开了一道缝,睡眼朦胧的看着他,慵懒道:“小凡?” 张小凡见她披散着一头秀发,青丝凌乱,睡眼微眯,正疑惑的看着自己,她的美眸惺忪,红唇微翘,由于睡态不雅,衣着单薄,雪白的肌肤隐隐约约,春光乍现,显得格外性感妖娆,那幅慵懒的姿态,再加上她那清丽秀美的稚嫩俏脸,倒是别有一番妩媚风情。 张小凡虽然经常来她的房间,但田灵儿一向起得早,因此四五年间,这次倒是第一回见她露出如此风情。不得不说,少女的慵懒美的确很吸引人。 想到这里,张小凡不禁暗道:难怪君王不喜早朝,后宫佳丽三千,多得是人间绝色,早上正是生机勃勃之时,也是男人下身最有欲望的时候,美人在怀,见到如此诱人美景,若非有毅力,谁还愿意早朝去陪着一群大老爷们啊? 收回思绪,张小凡:“师姐,吃点东西再睡吧,我专门给你熬了水果粥,很甜哦。” 田灵儿拉着长音,娇糯甜腻的“嗯”了一声,随即闭上了微红的眼眸,撒娇道:“唔,嗯.......不要,好困。” 张小凡心头一跳,被她这一声无意的申吟弄得有些尴尬,他脸色微红,干咳一声,再次道:“师姐,还是起来吃了再睡吧。” 田灵儿美目再次睁开,微红的眸子幽幽的看着他,片刻后,她秀美清丽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丝微笑,然后轻轻翻过身子,柔若无骨的趴在枕头上,侧着头面向张小凡,几缕青丝遮在她雪白的脸蛋上,也不在意翻转身体后,露出的小片隐约春光。 张小凡明亮的眸子瞥见那隐约的美色,本着非礼勿视的君子行为规范,只悄悄猫了一眼,立刻便转过头去,把视线定在她的脸上。 田灵儿把张小凡的动作看在眼里,自然也看到了他偷瞄自己胸部,雪白的俏脸染上了几层红霞,却忍不住“哼哼”的笑了起来,也没有要遮掩春色的意思,只笑意浅浅的看着他,娇声道:“那你端过来吧。” 张小凡见她似乎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有什么异样,依然还是那个活泼可爱的少女,顿时放下心来,起身把粥端了过来。 田灵儿上半身起了起,左手拄着枕头,伸出右手接过,有些单薄的红色纱衣显得略微宽松,已然露出了一小片雪白的沟壑,田灵儿见状嗔了他一眼,左手端起粥,右手拿着勺子便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张小凡微微有些尴尬,暗道一声“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然后视线一转,柔声问道:“好喝吗?” 田灵儿脸上露出甜美笑容,娇声道:“好喝,你做的都好喝。” “好喝那就喝完吧。”张小凡笑道。 “嗯嗯。” 见她没事了,张小凡觉得再呆在这里难免尴尬,便道:“师姐,那......” 田灵儿不等他说下去,一边喝着粥一边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我灵儿。” 张小凡顿时莞尔,也不客气,点点头,继续道:“曾师兄来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去找他了。” 田灵儿抬起头疑惑道:“他来做什么?” 张小凡顿时笑道:“以后他还会经常来的。” 见他笑的坏坏的,田灵儿顿时了然,嘿嘿笑了两声,又道:“他在冰师姐那里吗?” “嗯。” 田灵儿没好气道:“那你还去找他做什么?打扰人家好事啊?” 张小凡摇了摇头,摊摊手笑道:“过几天就是我那姐姐的二十一岁生辰了,我想为她好好办一个篝火宴会。” 田灵儿双眼一亮,顿时来了精神,惊喜道:“真的?好啊好啊,到时候我也要去。” 张小凡笑道:“快喝你的粥吧,到时候怎么少得了你?”又继续道:“那我就先走了,带他下山一起去买些食材器具和礼物。” 田灵儿一听下山立刻心动不已,道:“我......”说到一半顿时又泄了气一般,叹了口气,又道:“算了,你们去吧,我还要睡一觉。” “嗯,好。” ps:麻烦qq阅读的朋友们来起点点个收藏,谢谢!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 第八十一章再次下山 (求推荐票。) 出了田灵儿房间后,张小凡轻轻关上门,然后吐了口浊气,总算放下心来,或许田灵儿心里会难过,但起码也没什么事了。想起这两日的经历,纷乱复杂的纠葛让张小凡一阵头疼,他无奈一笑,索性就不再去想。 “水到渠成,路到桥头自然直,就把一切交给时间去解决吧。”张小凡暗暗叹道。 再次来到冰心玉的住处,见这里敞开着门,里面也没有人影,张小凡皱了皱眉,暗道:“这俩人不会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出去幽会了吧?” 怀着忐忑的心情,张小凡找了几处幽静的地方,也都没有看到人影,这时听到一阵悠远空灵的琴声传来,张小凡一愣,循着那美妙如仙乐的琴声,最终在竹林的一个小亭里见到了曾书书和冰心玉,他们的旁边,一袭湖蓝色长裙的潇湘雨端坐在一石凳上,雪白纤细的玉手在那古琴上优雅的跳动着,她的不远处,除了老六杜必书和田灵儿,宋大仁等大竹峰弟子也都在。 见张小凡缓步走了过来,潇湘雨美眸露出一丝笑意,玉手十指翻飞继续抚琴,其他人均凝神静听,似乎已经沉浸在美妙琴声营造的幽美意境里,也没发现他过来。 张小凡冲她微微一笑,选择一处石头坐了下来,静心聆听愀然空灵的仙乐,过了片刻,他身心放松,忍不住心生懒意,好在屁股下的石头够大,索性便躺了下去。 一曲终了,余韵悠长。大家回过神来,纷纷出声赞美。 冰心玉和曾书书倒还好,毕竟领教过潇湘雨的琴艺,大竹峰众人倒是兴奋不已,一个个又是赞叹又是叫好,他们深山苦修,在大竹峰一呆就是几十年,更何况潇湘雨还称得上抚琴大家,琴艺精湛,自然让他们钦佩不已。 冰心玉见张小凡懒散的靠在亭外一个大石头上,双手垫在头下,一脚着地,一脚弯曲着踩在石头上,倒是显得颇为悠闲惬意,好笑的问道:“张师兄何时过来的?” 曾书书扭头一看,同样笑着打趣道:“你这家伙,过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就躺在那里偷听了,倒是会享受。” 张小凡坐了起来,然后起身走到大家的面前,跟他们一一打过招呼,这才轻笑道:“这不是怕打扰你们嘛。话说,你们怎么想到来这儿了。” 曾书书风骚的摇了摇折扇,朗声道:“遇到了宋师兄他们,左右无事,便让他们带我们欣赏一下大竹峰的美景,后来见这里青石流水,翠叶修竹,环境相当幽美,潇师妹又善抚琴,我们自然就停下来陶冶情操、修身养性喽。” 张小凡笑道:“好了,既然闲着没事,就跟我去一趟河阳城吧。” “你要下山?去河阳城干嘛?”曾书书好奇道。 张小凡笑道:“过两天是我结义金兰的姐姐的生辰,我要去置办一些东西,到时候好准备一个篝火晚会,咱们大家趁着月色,好酒好菜,好好聚一下,顺便联络一下感情。” 曾书书喜欢热闹,闻言立马赞同道:“好主意啊,走,你都要置办什么?” 张小凡却是没理她,看向冰心玉和潇湘雨二人,笑道:“你们呢?左右也没什么事情,也一起去吧。” 冰心玉连连点头,笑道:“好啊。”见潇湘雨也微微颔首,张小凡笑道:“那就走吧。”说着就要与大竹峰众人告辞,不过看到宋大仁,张小凡顿了一下,问道:“不如大师兄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宋大仁倒是颇为意动,只是他一向老实,问道:“好啊,不过,我们要不要先跟师父说一声?” 张小凡笑道:“倒没必要,一点小事,我们去了就回,不用去打扰他老人家了。” 宋大仁皱眉道:“那样是不是不好啊?”他一向最听田不易的话,人又憨厚,慑于田不易的威严,不敢私自下山,便道:“那,那我还是留下吧,万一师父问起来了,我也好给你们解释。” 张小凡道:“这次需要置办的东西有点多,宋师兄还是跟我们一起去吧。” 宋大仁也想跟着去,只是作为大师兄,平日里要给师弟师妹们以身作则,他熟记青云门规矩,不敢随意违背,沉吟道:“这......小师弟,七脉会武马上就到了,师父要我们专心修炼,我最近感觉有要突破的迹象,还是不去了,顺便还可以给你们打掩护,省的师父知道了怪罪。” 张小凡见他犹豫不决,笑道:“既然大师兄不想去,那就留下吧,如果师父闻起来,如实说就好,左右也是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向大家告辞,然后转身离去,只是转身后,他却嘴角扬起,向着曾书书朗声道:“唉,本来还想到时候邀请文敏师姐一起参加呢,不过宋师兄恪守门规,又要专心修炼,想来到时候也不会去参加,那就没必要邀请文敏师姐了,是吧?” 曾书书不明觉厉,问道:“嗯?什么?什么意思?”大竹峰的其他弟子却都面色怪异。 张小凡嘿嘿一笑,连连招呼他和冰心玉两人向远处走去,神秘道:“没什么意思,咱们走吧。” 宋大仁双眼一亮,又露出懊悔之色,他心中天人交战一番,不过数息就明白了自己的选择,连忙追了上去,大喊道:“小师弟,等等我,我,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吧,正好也买点东西。” “大师兄怎么不修炼了?可别耽误了你突破啊。” 宋大仁脸色一红,尴尬道:“不,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既然你要买的东西多,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吧,还能分担点。” 张小凡有些好笑,也不多言,率先御空向着河阳城的方向飞去,其他人自然跟上。只留下吴大义四人一个个笑弯了腰,他们可是清楚知道宋大仁对文敏的心思。 到得河阳城,曾书书悄悄跑到张小凡身边,挤眉弄眼道:“嘿嘿,小凡,宋师兄他是不是和文敏师姐那个......嗯?”说着还深色怪异的挑了挑眉。 张小凡好笑道:“你还惦记着这事呢?都问我一路了,自己去问他啊。这谣我可不敢乱传。” 曾书书切了一声,道:“当我看不出来啊,你刚刚分明就是那个意思。” 张小凡摇了摇头,对着大家笑道:“走吧,咱们先去置办些食材器具,顺便帮我参谋参谋。看看应该送我姐姐一个什么礼物好,然后咱们再去山海苑搓一顿去。” 曾书书疑惑道:“那要不少钱吧?” 张小凡大手一挥,道:“没事,我请客。” 宋大仁好奇道:“小师弟,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啊?” 张小凡神秘道:“天机不可泄露。” ...... 再次回到大竹峰已经是中午,田不易见摆在院子里的一大摊子物品,冷眼看着张小凡道:“谁让你们私自下山的?” 张小凡上前一步道:“师父,过几日是我姐姐的生辰,我想着给她办一个生辰宴,一来可以略表心意,报答她这些年的照顾,二来,也可以让大竹峰和小竹峰联络一下感情,增进同门情谊。所以才下山置办了一些食材。” 田不易冷声道:“那就可以私自下山了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 张小凡见他动怒,连忙道:“弟子只是不想打扰师父清修,加上又只是一些小事,所以......” 田不易还待要说话,苏茹却拦住了他,笑道:“这也是小凡的一片心意,往常咱们大竹峰哪一个生辰的时候,他不是专门做一桌子好酒好菜庆祝的?” 苏茹深知田不易和水月大师向来不和,因为他们的关系,大竹峰和小竹峰关系也很奇妙,既因为苏茹的关系很亲近,又因为两脉首座的关系有些尴尬。一边算是娘家,一边又是丈夫,她夹在中间数百年,自然不好受,如今听这个小弟子的话,有意改善一下两脉弟子的关系,她自然是最赞成不过。 田不易哼了一声,不悦道:“那也不可以私自下山,这是门规,他如此藐视,将来必生大祸,偏偏你还护着。” 苏茹笑道:“这一点小凡却是做得不对,你好好说就是了,又何必生气?” “哼。”田不易哼了一声,转身回到了用膳厅坐下。 苏茹摇头苦笑,然后看向张小凡,后者会意,连忙跑了进去,乖乖认错。 吃过午饭,曾书书等田不易和苏茹走后,立刻拉着张小凡向堂外跑去,张小凡疑惑道:“你这是?” 曾书书却不答话,而是停留在了大黄面前,大黄此时正兴致勃勃的啃着肉骨头,也不搭理他们。曾书书看了大黄一眼,随即目光停留在小灰身上。他刚刚吃饭前看到小灰就惊讶万分,只是碍于田不易和苏茹两个长辈,不好失礼。只等他们回到后堂后,立刻便跑了出来,直盯着小灰看个不停。 小灰此时正坐在大黄身上,拿着一个鸡腿啃着,见眼前这个家伙盯着自己猛看。登时大怒,手一扬,“嗖”的一声把手中的鸡腿砸了过去。 曾书书猝不及防,虽然用手挡下了,却被弄得衣服上染了一些油污。张小凡楞了一下,见小灰一击得手,顿时乐的张嘴大笑。这时其他人也都走了过来,看着眼前一幕,冰心玉等人对小灰也算认识,知道它是张小凡的宠物,很通人性,如今见它得意洋洋地样子,都笑出了声。 (收藏三百多了,推荐票还是少的可怜啊。加油!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八十二章讨要小灰 (求推荐票^_^)。 张小凡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小灰脾气有些暴躁,你没事吧?” 曾书书丝毫不以为意,摇摇头道:“没事,果然不愧是三眼灵猴,天性通灵,你们从哪儿弄来的?” 张小凡于是就把当日情况说了一下,倒是没提噬魂棒的事,只是说小灰遇险了,自己救了它,就一直跟着自己了。 曾书书却突然道:“你知道它是三眼灵猴?” 张小凡点了点头,道:“偶然听人说起过。” 曾书书看着三眼灵猴,突然讨好着笑道:“张师弟,你看咱们关系这么好,打个商量如何?” 张小凡往后躲了躲,哪能不知道他打起了小灰的主意,笑道:“君子不夺人所爱。” 曾书书没想到张小凡猜出了他的想法,如今被他一句话噎死,顿时幽怨的看着他,最终道:“你,唉,算了算了。 张小凡笑道:“其实我倒无所谓,只是人家不愿意跟着你,我也没办法。” 曾书书双眼一亮,反问道:“那它要是愿意跟我呢?” 张小凡看着他,自信道:“那我也不好强人所难不是,就悉听尊便。”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要是有本事让它心甘情愿跟着你,随你把它带走。” 于是乎,曾书书便在这里呆了一整个下午,只是任他想尽办法,不禁没带走小灰,反而被小灰戏弄了几次。 到了黄昏,曾书书幽怨的看了眼小灰,终究是放弃了心中想法,告辞离去了,张小凡看着他无精打采的离去,乐的合不拢嘴,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做饭去了,看着灶台下火势不旺,张小凡拿着烧火棍向里面挑了挑,没有积压,火势顿时旺了起来。 正当他烧火做饭的时候,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张小凡扭头望去,见身材高大的宋大仁向里面探了探脑袋,看见他后,顿时走了进来。 “有事吗?大师兄。”张小凡微笑道。 宋大仁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道:“那个,小师弟啊,你让我买的这个项链,该,该怎么送给她啊?” 张小凡笑道:“不是已经包装好了吗?到时候你直接送给她就好。对了,要当着大家的面,这样才能显示你的诚意,还有,嘿嘿,宣示主权。” “什么是主权?”宋大仁疑惑道。 “咳咳,”张小凡尴尬道:“没什么,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宋大仁面露为难之色,犹豫道:“我怕,我怕她不收,万一唐突了,她岂不是会生气?” 张小凡摇了摇头,笑道:“我之所以让师兄跟着下山,就是为了师兄好。”说着他站了起来,看着比自己高了多半头的宋大仁,继续道:“听几位师兄说,大师兄和文敏师姐几十年没见了吧?” 宋大仁有些不自在的点点头,叹了口气,讪讪道:“是啊,几十年了。” 张小凡顿时恨铁不成钢道:“师兄也真是,你喜欢就要表达出来啊,你不说她怎么知道呢?你们又怎么可能在一起呢?难道你想几十年几百年的,就一直这么浪费过去啊?人生短暂啊师兄。” 张小凡见大灶里烧的水开了,取出一些,米放了进去,然后又道:“再说了,女孩子大都喜欢这些装饰品的,几十年没见,难道大师兄就不想送她一件礼物,让她开心一下吗?顺便还能表达心意,什么爱慕啊,想念啊,相恋啊等等。” “可是,”宋大仁还是犹豫,沉吟道:“可是,这样还是觉得有些冒昧了,她要是心里讨厌我怎么办,小师弟啊,你也知道我一向不善言辞,我怕,怕我到时候心中一慌,什么都忘了。” 张小凡笑道:“师兄放心就是,你要相信自己,再说了,到时候有我在呢。你不主动点,怎么抱得美人归?说不定你再犹豫下去,文敏师姐都成了别人的了。” 宋大仁一听果然着急起来,担忧道:“啊?哦,好吧,小师弟,我听你的。” 张小凡见他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自己这个大师兄,还真是......单纯的可爱。 九天后。 今日的宋大仁显得格外的精神,一大早就换了一身崭新的白色长袍,整个人都变的神采奕奕,不过张小凡还是好心的让他把新衣服换了下来。毕竟时间还早,到了晚上再换不迟,不然弄脏了就不好了。 应张小凡的要求,曾书书一大早就跑过来帮忙了。张小凡也不客气,等吃过早饭后,便拜托他和宋大仁去山中采一些草药、野鸡和蘑菇。 由于是篝火晚宴,所以大家准备的时间很充足,不过中午也不好就这么过去,张小凡特意让田灵儿去和文敏师姐沟通,告诉她小竹峰的午饭他包了。 待得田灵儿走后,张小凡就带着冰心玉和潇湘雨去了厨房,洗洗涮涮,准备好各种食材。等时间过了巳时(九点到十一点。)张小凡这才开始准备饭菜,他在厨房外又支了两口大锅,一边炒菜一边做饭,两不耽误。 如今天气炎热,张小凡想起一道夏日美食,由于当初只是看过父母做,自己没尝试过,因此暗地里试了好久,今日正好派上用场。由于食材都是洗干净切好的,所以张小凡便数菜齐做,好在有冰心玉和潇湘雨还有吴大义、郑大礼、何大智、吕大信四兄弟帮忙,倒也做的得心应手,并不混乱。 半个时辰后,大部分菜肴已经做好,张小凡也终于做好了今日主食--面鱼。所谓面鱼,顾名思义,就是以面粉为食材,做的形状如小鱼或者蝌蚪的一种食物。 是北方夏日常见的一种美食,做法并不难,只要小麦面粉加适量碱面,再加水搅拌揉成较硬的面团,在较大的锅或者瓷盆中加水将面团洗成面浆,最后剩下纤维状的东西,将洗好的面浆倒入锅中,熬煮至稠糊状,将“井”字架搁在盛有凉清水的盆子或锅上面,中间放上底部有均匀圆孔的漏盆,用大勺子将熬好的稠糊装物舀到漏盆里面,用勺子在漏盆中边滑动挤压让其通过圆孔,落入清水中,待得面鱼在水中冷却,再多换几次凉水降温即可。 做好面鱼,再配上醋、蒜泥、辣椒油和一些小菜,就可以吃了。为了做这面鱼,张小凡还特意把一个大瓷盆钻了好多小孔,制成漏盆。由于面鱼形状可爱,色泽水润,呈半透明状,吃起来也凉爽可口,一经做成,田灵儿、冰心玉和潇湘雨三女便忍不住先吃起来。 张小凡好笑的拉她们过来,先是让田灵儿带领着冰心玉、潇湘雨、曾书书、宋大仁和何大智,每人拎着食盒给小竹峰那里送过去。由于小竹峰人数不少,所以需要的饭菜很多,张小凡做的这些菜,无论是凉菜,还是糖醋里脊、红烧肉,或者小鸡炖蘑菇、酸辣鱼、西湖醋鱼等等,每一样菜他都是做了好几份,给大竹峰各留下一份,其余的都需要送过去。 由于像糖醋里脊和红烧肉等菜,田不易等人都吃过,但是面鱼却还是张小凡第一次做,再加上天气炎热,如此清凉可口色泽诱人的夏日美食,自然为众人喜爱。田不易宋大仁师徒几个糙汉,一人吃了四五碗,便是田灵儿等几个女孩,也吃了两三碗。倒是曾书书吃的最少,只有一碗,张小凡今日做的这些菜他以前却从没吃过,因此多吃了不少菜。 痛痛快快的吃过午饭。田不易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又和曾书书与冰心玉闲聊了两句,依然老神在在的迈着悠闲地步伐回到后堂去了。苏茹见他们这些年轻人有些拘束,出言督促一下让大家抓紧时间修炼,别耽误了七脉会武,就起身也离开了。 她们夫妇一走,张小凡与大家约定好下午相见的时间,就让大家也都散了出去,宋大仁等弟子各自回去修炼,曾书书则因为小灰的缘故,跑到了张小凡屋里午休,经过他这段时间的穷追不舍,又是送吃的又是送喝的,小灰也总算被他的真心打动,和他成为了好朋友。 回到房间,见曾书书和小灰与大黄玩的不亦乐乎,把他的床铺弄得乱七八糟,张小凡抱怨一番,却也知道在这里无法修炼,就出了房间,来到潇湘雨的住处。 “咚咚咚。” 随着一道“吱呀”的开门声,两扇门开出一道一人宽的空间,露出了潇湘雨修长苗条的身影,此时的她也不过十五六岁,正是身体还没长开的时候。张小凡微微打量,见她肩如刀削,身形虽然纤瘦,却凹凸有致,山峰海拔已然不小,腰肢却很是纤细,一双玉腿更是笔直细长,眉目如画,肌肤雪白,一双忧郁纯净的美眸带着愕然之色,清雅秀美的俏脸很是迷人。 潇湘雨见是张小凡敲门,愣了一下,随即面露笑容,清雅玉洁的俏脸纯净明媚,也不说话,只又把门开了一些,身子一侧,让出空间来,并做了个请的手势。 (晚上八点还有一章。) 第八十二章莺莺燕燕 (求推荐票^_^) 张小凡也不客气,进入房间后,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见房间内用品齐全,无论是铜镜、梳妆台,还是桌椅茶具,亦或者屏风书画等饰物,都是他专门买来的。当下笑道:“最近怎么样,可还缺什么东西?” 潇湘雨一双纯净忧郁的眸子,此时却含着浅浅笑意,摇了摇头,看着他柔声道:“不缺什么。” 张小凡微微点头,也不用招呼,转身在染着暗红漆色的桃木桌旁边坐下,伸手抚摸着桌上的古琴,语气颇为无奈道:“曾师兄在我房间和小灰玩得正欢,我没地方去,就来你这里。” 说着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潇湘雨,笑着继续道:“知道你喜欢清静,没有打扰到你吧?” 潇湘雨嘴角抿着笑意,嗔怪的白了他一眼,似乎在说,有没有打扰到你还不知道吗? “看得出来,那位曾师兄倒是非常喜欢小灰。” 张小凡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倒是,曾师兄风趣幽默,博览群书,一向酷爱奇珍异兽、奇书异闻,不过我看冰师姐似乎并不喜欢这些,对他那些奇怪的宠物也是兴趣缺缺,不知道他们将来要是结婚了,会不会因为这个打架。”说着,自己倒是先笑起来了,言语还颇有几分期待,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潇湘雨忍俊不禁,嗔道:“这才什么时候,你就扯到人家结婚后去了,当心冰师姐听到了要你好看。” 张小凡没接她的话,开玩笑道:“倒是好久没抚琴了,不如我就弹一首,请师父您老人家指点一下。” 潇湘雨嘴角一瞥,亦笑道:“你资质太差,又傻又笨,人家才不要收你做徒弟呢。” 张小凡做了个鬼脸,然后直起腰开始弹奏。 一曲终了,潇湘雨针对几处他出错的地方一一指正。张小凡一向将潇湘雨视为知己,似乎很多时候,他只需要一个眼神,潇湘雨便能明白他的意思。二人自从来到大竹峰后,许久不曾单独相处,此时倒是闲谈甚欢。 直到未时末、申时初(大约下午三点),二人一同出门,到了守静堂,见冰心玉、曾书书和大竹峰的几名弟子都已经在此等候。 轻轻一笑,张小凡道:“你们倒是来的挺早。” 曾书书戏谑道:“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这时候才来?”话一说完,其他人也好奇的看了过去。 潇湘雨有些羞恼,红着脸不说话,张小凡见田灵儿幽幽的望着自己,也无心解释,知道越说别人越会乱猜测,便道:“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下面开始分工吧。” “还是劳烦曾师兄和大师兄一起,嗯......再带上冰师姐吧,劳烦你们去山中打几只兔子或者虎鹿等野物来。” 宋大仁点点头,道:“没问题。”田灵儿连忙凑了过来,急忙问道:“我呢我呢?” 张小凡似早有安排,笑道:“灵儿,就请你带着雨儿去请小竹峰的几位师姐师妹吧。” 田灵儿看了眼潇湘雨,满口答应道:“好啊。” 见她要走,张小凡连忙拉住,问道:“昨天你和师娘去小竹峰看望水月师叔,可曾邀请过她了?” 田灵儿点点头,皱眉道:“听你说要邀请水月师叔,娘很高兴,不过水月师叔说她还有事,就不来了。” “哦”,张小凡直到水月大师的性子,便道:“那就算了,既然她不来,就把其他几位师姐带过来就好。对了,不论如何,都要把文敏师姐带过来。” 田灵儿顿时露出一副我懂的笑容,看向宋大仁,打趣道:“万一人家不愿意过来怎么办?”说完见宋大仁顿时皱起了眉头,田灵儿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其他人也纷纷出言打趣。 张小凡见宋大仁被大家打趣的面色涨红,笑道:“你们现在随便打趣大师兄,等将来人家鸾凤和鸣夫妻恩爱的时候,你们就干瞪眼羡慕去吧。”宋大仁闻言,果然舒了口气,眼中又希冀起来,整个人也精神了几分。 田灵儿嗔了张小凡一眼,正色道:“可万一文敏师姐真有事不来怎么办?或者水月师叔不让她来怎么办?” 张小凡嘿嘿笑道:“所以才让你去啊,这就要看你的面子有多大了。我不管,任你软磨硬泡,卖萌撒娇,反正大师兄将来的幸福生活,可交到你的手里了。” 田灵儿状似凶狠地掐了他一下,自信满满道:“放心吧,保证把她带来。” “好了,你们去吧,剩下我们师兄弟几个,留下来布置一下。” 等他们离去后,张小凡和其他几位师兄一起来到大竹峰竹林中的一块空地处。这里是他专门挑中的地方,地势开阔,环境优美,旁边就是一条清可见底的小溪,小溪旁还有一个不小的亭子。 早在几天前这里已经被他清理出了一大块空地。他们几人来到这里后,又清理了一下杂草,然后铺上下山买来的红毯,红毯面积不小,中间被他割下来一个超级大洞。大洞是专门用来生起火堆的,其他地方,则方便大家餐后席地而作,围着火堆畅谈闲聊。 几人又搬来一些矮桌和板凳,还有他请人制作的烧烤炭炉,烧烤架,包括一些调料和其他的食材等等。 这边正忙着,突然十数道五颜六色的光芒飞至,张小凡抬眼望去,当先一人,正是刚刚收起琥珀朱绫的田灵儿。她的身后紧跟着一袭湖蓝色丝质长裙的潇湘雨,再之后便是小竹峰的十数位身着白色青云门服饰的美女。 张小凡刚要说话,一身白色长裙的萧清漪已经飞奔而至,“小凡,好久不见,有没有想姐姐啊?”萧清漪含笑的看着他问道。 张小凡笑道:“那还用说,自然是天天想着姐姐了。”说着拿出一对红色木盒递到了她的手里,微笑道:“祝姐姐永远都像今天一样貌美如花,年轻漂亮。” “谢谢弟弟,”萧清漪接过礼物,向着身后一众自己的小姐妹们炫耀道:“怎么样?我这弟弟好不好?是不是风流潇洒,玉树临风?” “好好好,萧师姐啊,真羡慕你,有个这么好的弟弟。” “就是,不仅一表人才,温柔体贴,对你这么好。” “嘻嘻,张师弟,听说中午的饭菜都是你做的?真的假的?” 张小凡笑道:“算是我做的吧,张小凡见过诸位师姐,据说小竹峰的各位师姐都是花容月貌,美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哎呦,萧师姐,你这弟弟嘴巴还真甜,难怪你天天在我们面前夸他。” “就是,关键是做的菜真好吃啊。” 被一群莺莺燕燕围着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纵然环肥燕瘦,美女如云,香气醉人,张小凡还是有些不适应,苦笑着摇摇头,笑道:“不知哪一位是文敏师姐?” 田灵儿连忙道:“文敏师姐待会儿就会过来。”说着还露出一副我确定我完成了任务的表情。 萧清漪笑道:“家师找文敏师姐有事,她说了,待会儿就过来。” 张小凡点点头,朗声道:“诸位师兄师姐,感谢你们来参加在下姐姐的生辰宴,在下原准备着今晚就在这里做一些烧烤酒菜,咱们大家把酒当歌,谈笑赏月,好好高兴一番,还能增进一下同门之宜。” 萧清漪面露幸福之色,温柔的看着他,伸出手为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笑道:“小凡,谢谢,你有心了。” 张小凡笑道:“姐姐还跟我见外么?”见萧清漪眼中笑意更深了几分,张小凡笑着继续道:“只是既然是聚会,还要有劳诸位师姐搭把手,大家好好准备一番,不知可好?” 这时一位十七八岁,面容秀丽的少女走上前来,嘻嘻笑道:“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知道上次张师弟送的那种酒可还有?” “你啊,就喝了一次,看把你馋的,天天在我面前讨要,今日倒好,直接向正主要起来了。”萧清漪打趣道。 张小凡愣了一下,顿时想起来她说的是灵果酒,笑道:“师姐放心,今日酒水管饱。” 这时曾书书和宋大仁等人也回来了,张小凡见状连忙跑上前接过,他们三人这次倒是收获颇丰,宋大仁右手拎着一只老虎,左边肩膀上还扛了一个,个头还都不小,曾书书左手拖着一只成年梅花鹿,右手拎着两只兔子,冰心玉倒是轻松一些,只提着一个笼子,里面装着几只瑟瑟发抖的野兔。 张小凡等人连忙接过来猎物,笑道:“曾师兄,你们倒是收获不错啊,打了这么多野物,果然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冰心玉顿时羞红了脸,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曾书书却毫不在意,笑道:“这算什么?后面还有呢。”说着指了指后面。 张小凡往后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其他人循声望去,皆是露出惊讶表情,田灵儿一向活泼大胆,率先忍不住笑出了声,道:“哇,小灰?” 其他人顿时也笑出了声,纷纷赞叹不已。 只见众人的注视下,小灰小小的身体,竟然拖着一只大大的野猪,看样子足有几百斤,如今见众人看着它,小家伙顿时咧着嘴,开心的笑起来。 张小凡连忙接过,小灰竟然还甩了甩手,一副手酸的样子,自然又惹得大家一阵笑声。好多人都围了过来,好奇的打量着它,小灰倒也不恼,反而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第八十三章害羞大汉 (求推荐票) 张小凡见天色不早了,便吩咐几位师兄带着这些野物去溪边清理一下,剥皮去脏,然后切成小块。小竹峰都是女弟子,见此血腥的一幕,都是不敢上前,看到宋大仁要杀那几只活着的兔子,居然还有不少人过来求情。 张小凡无奈一笑,到底还是让他们都杀了。小竹峰各位美女插不上手这些,张小凡就让她们负责搬一些食材器具,还让田灵儿带着几个小竹峰弟子,去了他藏酒的酒窖,把剩下的一些酒都搬了过来。 如此大家忙了大约一个时辰,总算差不多都准备好了,张小凡见大家都累的满头是汗,看向潇湘雨笑道:“不知可否请雨儿弹奏一首?” 潇湘雨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然后去小溪上游净手,接着回到自己房间,把那古琴抱了出来。其他人见状纷纷停下交谈玩闹,静静地看着她,潇湘雨脸色一红,低垂着眼眸,袅袅婷婷的走到小亭坐下。 端坐后,素手轻轻一拨,“咚”的一声清澈琴音传来,众人精神一震,接着便听到一阵空灵美妙的琴音传来。 她的琴技自然不用怀疑,一曲终了,众人纷纷叫好,由衷赞美起来,不少小竹峰的弟子凑了过去,向她询问请教,表达想要学习的念头,张小凡见她有些无措的回应着,微微一笑,开始生火。 生好了火,待得炭块烧的旺了,张小凡取出用竹签串好的虎肉鹿肉,在上面刷了些油,便放在炭炉烧烤架上烤起来,萧清漪和曾书书等人见状也连忙过来帮忙,学着他的样子,在其他烤架上烤起来。 张小凡见宋大仁找了个借口回去了,微微一笑,向着萧清漪问道:“姐,文敏师姐呢?怎么还不来?” 萧清漪皱了皱眉,转身拉来了一位姐妹,跟她说了几句,那少女点点头,便御空向小竹峰方向飞去。 萧清漪走了过来,笑眯眯的打量着张小凡,真诚道:“小凡,谢谢你,姐姐今天很开心。” 张小凡不满的瞪了她一眼,搬了个小凳子让她在旁边坐下。萧清漪坐下后,似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拍大腿,向他问道:“小凡,你什么时候得罪陆雪琪陆师妹了?” 张小凡一愣,疑惑着看向她,有些心虚道:“怎,怎么了?” 萧清漪一眼看出他的意思,好奇道:“你们什么时候见面的?你怎么得罪的她?” 张小凡顿了一下,便凑过她的耳边,小声向她说了一下那晚的事,萧清漪顿时对他露出敬佩的神情,惊讶道:“哇,小凡,你胆子还真不小啊,竟然敢调戏陆师妹?” 张小凡干咳一声,向左右看了眼,见其他人没注意这边,讪讪笑道:“也不算调戏吧?就是跟她开了个玩笑。” 萧清漪上下看了一眼,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陆师妹可是个冰雪美人,你竟然敢调戏他,她竟然没揍你,倒也奇怪。” 张小凡脸色一红,翻了翻手中的肉串,看似不经意道:“姐姐怎么知道的?她跟你说了?” 萧清漪白了他一眼,嘿嘿娇笑道:“姐姐说过要把我们小竹峰最漂亮的师妹介绍给你,陆师妹不仅惊才绝艳,天资绝世,容貌更是举世无双,美若天仙,我便想着将来把她介绍给你,所以经常在她面前夸赞你。”说着邀功一般看着他,笑问道:“怎么样?姐姐我好吧?” 张小凡露出恍然之色,这才明白陆雪琪为什么知道自己,笑道:“嘿嘿,还是姐姐对我好,超级好,我爱死你了。” 他只是下意识的随口一说,只是这里世风保守,他这样难免显得大胆放肆,萧清漪雪白水嫩的俏脸上顿时染上一片绯红,嗔了他一眼,笑着继续道:“陆师妹不善言辞,性子清冷,却与我很投缘,因此我们常常呆在一起,我常常在她面前夸赞你,还把你送我的一些礼物分给她,包括那些灵果酒。她还赞你对我好呢。” 说到这里,她坏笑的看着张小凡,继续道:“只是前两天,我去找她,无意间说起了你,邀她也过来参加今日的生辰宴,没想到一提起你她就生气了,说你是什么小贼,登徒浪子。嘿嘿,” 她坏笑着看着张小凡,问道:“老实交代,你那天出了你说的那些,还有没有做别的过分的事?嗯?” 张小凡自然连忙否认,萧清漪也不在这里纠结,没好气道:“你倒是性子急,姐姐好不容易帮你在她心里建立了一个好形象,都让你破坏了。” “不过,我好说歹说,总算说动了她,待会她就过来了。” 张小凡惊讶道:“真的?”他没想到陆雪琪那样的性子,自己得罪了她,竟然还会答应过来。随即又问道:“姐,她过来了不会揍我吧?” 萧清漪“噗哧”一声笑道:“揍你活该。”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落下西山,夜色降临,一轮圆月悄悄爬上竹梢。竹林向来幽深静谧,今日却充满了笑语欢声。 二人正在闲聊的时候,突然三道白光飞来,萧清漪顿时笑着站起身,拉着他的手迎了过去。 白光落下,三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出现在大家面前。当先一人是一位瓜子脸的美貌女子,秀发如云,肌肤白皙,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笑意,气质端庄秀美。 她的身后,除了刚刚的离去的少女,赫然便是一身白衣若雪的陆雪琪,她淡然的站在那里,身形修长,身段性感婀娜,手拿着蓝光流转的天琊神剑,幽幽月光下,那绝美倾世的俏脸欺霜胜雪,气质清冷出尘,犹如遗落凡尘的九天仙女,稀世绝美,颠倒众生! 文敏作为大竹峰的大师姐,大多数人都是认得,见她们过来,众人纷纷迎了上来。 张小凡走上前拱手行了一礼,笑道:“这位便是文敏师姐吧?在下张小凡见过师姐。” 文敏连忙还礼,温柔笑道:“久仰张师弟大名,果然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说起来,还要谢谢师弟送的好酒呢,还有今天中午的饭菜,没想到张师弟厨艺倒是一绝,连家师都赞不绝口呢。” 张小凡没在这上面多绕,只淡淡一笑,说了句过奖了,然后回头看了眼笔直站在不远处的宋大仁,见他换了身新衣,精神抖擞的站在那里,双目紧紧盯着这便,仿佛呆了一般,也不过来打招呼,张小凡眉头一皱,接着笑赞道:“其实在下早就想见见文敏师姐了,都说文敏师姐端庄典雅,花容月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难怪能让宋师兄天天挂念。” 此音一落,众人纷纷哄笑出声,宋大仁更是尴尬的低下头去,脸色通红,文敏美眸幽幽的扫了他一眼,脸上微微一红,向着张小凡叹道:“这我可没看出来。” 见宋大仁还杵在那里,张小凡顿时无奈,暗道你一个高大威猛的大汉,竟然还你妹的害羞,回头朗声笑道:“大师兄,你不是有话要跟文敏师姐说吗?” “啊?”宋大仁啊了一声,心中慌乱如麻,连忙道:“我,我没......” 不等他说完,小竹峰弟子中,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赵嫣然立马反问道:“什么?你这是没话跟我们文敏师姐说了?”小竹峰的一众美少女见他窘迫的样子,顿时偷笑不已。 文敏微微红着脸,倒没说什么,只轻轻“哼”了一声。 宋大仁心中一跳,抬头看向那个心中念叨了几十年的女子,几十年岁月,她依然还是那样美貌。见她盈盈立在那里,旁边的小师弟在挤眉弄眼的给自己打眼色,他心中一横,长袖下,右手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礼盒,走到了文敏面前。 红着脸局促道:“文师妹,好久不见。” 文敏眼角含笑,低声道:“宋师兄。” 宋大仁如闻仙乐,这一幕重逢他盼了几十年,如今终于又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心中顿时激动不已,却也更加紧张了,讷讷道:“呵呵,文,文师妹近来可好?” 文敏点了点头,回道:“嗯,还好。”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宋大仁连忙道,说完手抖了抖,却始终不敢拿出来。只尴尬的看着低下头。小竹峰的女弟子笑的花枝乱颤,大竹峰弟子和曾书书等人都替他着急。 张小凡自然也是一阵无语,不得不插眼道:“咦?大师兄啊,你手里藏的什么宝贝?” 众人闻言瞧去,果然似拿着什么东西。宋大仁看了眼张小凡,在他的鼓励下,终于哆哆嗦嗦的拿了出来,递向文敏,却是语出惊人道:“这,这是小师弟让我送给你的。” 张小凡心里一声“卧槽”,对这位单纯害羞的大汉佩服的五体投地。文敏看了他一眼,然后疑惑的扭头看向张小凡。 张小凡生无可恋的双手一摊,道:“不关我的事。” 文敏又看向宋大仁。宋大仁急的额头冒汗,唯唯诺诺道:“不,不是的,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众人登时又是一阵哄笑,起哄的看着两人。 “多谢宋师兄。”文敏脸色又红,轻声道。小竹峰的美少女们个个娇笑出声,兴奋不已,她们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向端庄优雅的文敏,露出如此少女羞态。 宋大仁见文敏收下,且脸上含着笑意,顿时暗喜不已,心中对小师弟更是感激。 第八十四章凄美月光 (求推荐票^_^) 见宋大仁终于表了心意,张小凡忍俊不禁,然后看向出尘若仙的陆雪琪,她的一双冷眸,也一直在看着自己,张小凡忍不住又玩笑道:“神仙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声音虽然并不大,但恰好刚刚还在说闹的众人突然安静了一下,因此他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所有人耳里,众人不明所以,纷纷看向他们二人,当起吃瓜观众。 陆雪琪平时经常被人打量,早已习惯,但此时张小凡的一声“神仙姐姐”让大家神色变得怪异,眼中暧昧她哪能看不出来,她脸色微红,粉面含怒,冷眸冒出寒光,冷冰冰地道:“你,你再乱喊,我定不饶你。” 张小凡见大家看来,有些尴尬,脸色一红,他突然一拍手,转移话题道:“哎呀,肉串要糊了。”说着看向大家道:“大家都别呆站着了,走吧,该吃饭了。” 萧清漪刚刚还在担心陆雪琪揍他,此时连忙帮腔,招呼道:“就是,文敏师姐,咱们走吧,小凡早已经备好了酒菜,就等你们呢。” 众人闻言纷纷择位坐下,张小凡和萧清漪带着大竹峰的几位弟子则继续烤串,由于准备的烤架充足,张小凡便把烤串的任务交给了他们,自己则在一个支架上烤兔子。 “诸位师姐师兄,这烤肉还是趁热吃比较好,大家不必客气,烤好了尽管直接吃。” 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赵嫣然笑道:“张师弟,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别怪我们不等你哦。” 萧清漪白了她一眼,道:“你还用打招呼啊,我看你都快吃饱了呢。”此言一出,又惹起一阵娇笑声。 赵嫣然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抱怨道:“这也不能怪我啊,都怨你的好弟弟,做的酒菜实在太好吃了,中午就把人家吃撑了。话说回来,当初我怎么就没想到认他做弟弟呢?倒让你捡到宝了。” 萧清漪顿时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那笑意盈盈的模样,显得愈发秀美动人,其姿色之美,便是比之陆雪琪也弱不了多少。 张小凡笑道:“咱们既然是篝火晚会,而且意在联络同门情谊,不如大家来个自我介绍如何?总不能到了最后,连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自我介绍?” “好啊,这主意不错。” 见得到大家支持,张小凡转动了一下支架上的兔子,笑道:“好,那我就先来给大家示范一下。” 说着走到红毯中央,看着周围围了一圈的桌椅,清了清嗓音,众人皆向他望去,张小凡朗声道:“在下张小凡,今年刚十六岁,喜欢唱歌喝酒。” 萧清漪闻言立马起哄道:“哦?好弟弟,既然你喜欢唱歌,不如给我们大家唱一个如何?” 文敏跟着戏谑道:“好啊,张师弟就给我们唱一个,让我们也见识一下如何?”众人纷纷叫好。 张小凡笑道:“在下的破嗓门,就不献丑了,还是不耽误大家自我介绍了。”说着就要下去继续烤兔子。 萧清漪却不放过他,跑上前拉住他不许走,笑容如花道:“今日可是姐姐的生辰,快点快点,不许谦虚。” 张小凡无奈,只能应下,见状,宋大仁等大竹峰弟子纷纷起哄叫好,大竹峰一向人丁单薄,他们在这里好几十年了,还从未这么热闹过,因此今日个个兴奋不已。 这时潇湘雨抱着古琴莲步款款的走了过来,张小凡找了一块红毯垫在地上,然后盘腿而坐,从她手中接过古琴,接着轻轻拨弄了两下,笑道:“那在下可就献丑了,待会不管难听与否,谁都不许笑我。” 众人自然应是,张小凡微微一笑,看了眼安静的坐在文敏和萧清漪旁边的陆雪琪,依旧是一双冷眸,正幽幽的看着这边。 他屏气凝神,又抬眼忘了眼竹梢明月,月色清幽,为黑夜下的大地染上一层银霜,略一沉吟,他又站起身来,抱着古琴来到小溪边,并在溪边的一块青石上盘腿坐下,动手试了一下琴音,琴音清澈,音韵绝佳。 张小凡仔细回想了一下歌词,心中有了感觉,这才开始弹奏起来,于是一首凄美断肠的月光,跨越无数时空,终在这异世传荡开来。 “月光色,女子香。 泪断剑,情多长。 有多痛,无字想。 忘了你, 孤单魂,随风荡, 谁去想痴情郎?” 凄美沧桑的意境,唯美缠绵的曲调,优美悲壮的辞藻,配上张小凡迷人的嗓音,瞬间就把众人带入了一股凄美断肠的意境中。 “这红尘的战场,千军万马有谁能称王。过情关,谁敢闯,望明月,心悲凉。 千古恨,轮回尝。 眼一闭,谁最狂?” “这世道的无常, 注定敢爱的人一生伤。” 张小凡心境陷入其中,整个人散发着沧桑悲凉的气息,迥异不同的词曲。渺渺的月色下,俊朗忧郁的少年星眸沧桑深邃,似有说不尽的忧伤怅惘,诉不尽的柔情断肠,修长的手指跳动在古朴的琴弦上,带着淡淡忧伤的歌声和凄美的旋律在耳边回荡。 “月光色,女子香。 泪断剑,情多长。 有多痛,无字想, 忘了你, 孤单魂,随风荡。 谁去想痴情郎? 这红尘的战场, 千军万马有谁能称王。 过情关,谁敢闯? 望明月,心悲凉。 千古恨,轮回尝。 眼一闭,谁最狂? 过情关,谁敢闯? 望明月,心悲凉。 千古恨,轮回尝。 眼一闭,谁最狂。” “这世道的无常,注定敢爱的人一生伤。” 不知不觉一曲完毕,张小凡还沉浸在那份柔情百转、凄美悲壮的意境中,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见众人都在看着自己,他知道不是他的琴技惊人,相反他的琴技很烂,只是这般新奇而又凄美断肠的词曲,他们都还是第一次听到,因此有些惊异而已。 张小凡无奈一笑,玩笑道:“怎么都是这幅表情,我唱的不好听吗?” 田灵儿美眸异彩涟涟的看着他,赞叹道:“还从没听过这样的曲子,好像在诉说一个凄美断肠的故事。小凡,怎么从没听你唱过?” 张小凡笑着摇摇头,没有接话。见大家幽幽的看着自己,气氛有些沉闷,张小凡暗暗自责,觉得不该在萧清漪生辰宴上唱这么悲伤沉郁的曲子。 “咦?潇师妹,你怎么哭了?”一道惊疑的声音传出。 众人里,很多都还不知道声音说的潇师妹是谁,但大都听得出来这是曾书书的声音,不禁循着他的声音望去,然后又顺着曾书书的目光,看到之前给张小凡抱琴的湖蓝色长裙少女。 此时的潇湘雨正微微低垂着头,那绝美雪白的俏脸上,眼眶微红,如一汪清泉般纯澈明净的美眸里,含着点点泪光,粉唇轻轻抿着,似是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她比雪还白的脸颊上染上了一层红霞,幽幽月光下,恍惚火光中,衬得这个绝色美人愈发清雅动人。 “我,我没什么,只是一时心有所感。”潇湘雨羞涩道。 张小凡心中一动,倒是看得出潇湘雨这是太投入了,不过为了避免她尴尬,还是转移话题道:“呵呵,好了,歌也唱完了,咱们大家继续吧,不如就从姐姐这里开始,挨个自我介绍。” 萧清漪笑着站了起来道:“好啊,我叫萧清漪,萧萧河水,清且涟漪,嘿嘿。” 她说完后,转身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拿起烤好的肉串吃了起来。文敏见她坐下,便也起身来到场中,自我介绍道:“在下文敏,资质浅薄,一无所长,还请大家以后多多关照呢。” 张小凡翻了翻白眼,见她下去后,便没了动静,忍不住看向文敏旁边的陆雪琪,后者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忽地扭过头来,目光如电,面如寒霜,美眸冷冷瞪了张小凡一眼。 张小凡吓了一跳,面上微红,心中莫名有些发虚,连忙低下头来。 陆雪琪冷眸中露出讥讽之色,依然端坐在那里,只面无表情道:“小竹峰,陆雪琪。” 众人有些怪异的看了他们一眼,她说完后,另一名小竹峰弟子似乎很是了解陆雪琪的性格,见怪不怪,起身走到场中继续介绍起来。大家就这样轮流上去自我介绍,其他人则喝酒吃串,或者互相调侃几句,倒也热闹非凡。 待轮到了冰心玉,她走到场中,略一沉吟,自我介绍道:“在下紫霄阁冰心玉,见过诸位师兄师姐。” “紫霄阁?” “原来不是青云门弟子啊?还以为是大竹峰的呢。” “怎么回事啊?” 小竹峰的一众弟子还以为她是大竹峰的弟子,如今听她如此说,忍不住议论出声,其中自然没有恶意,只是好奇罢了。 潇湘雨兀自还沉浸在刚刚的悲伤里,想起幼年往事,世道无常,忍不住心中感怀己身,她幽幽美眸盯着场中的师姐,虽然没有再流泪,只是那红红的眼眶,微微蹙起的柳眉,情不自禁的惹人怜惜。 刚刚记事的年纪,却被亲生母亲亲手推向敌人,推向深渊,对于任何一个小女孩来说,都是一生无法逾越的沟壑,永远无法原谅的伤痛。 尤其是,敌人还让她活下来了...... (^_^明天神仙姐姐要打赌了。) (谢谢“瓜子胖”、“失眸”、“源来就是你啊”等书友的推荐票。) 第八十五章决不反悔 (求推荐票^_^) 另一边,曾书书见冰心玉站在场中有些不知所措,便轻笑一声,起身走到她身边,替她解释起来。他从如何遇到紫霄阁弟子一直说到紫雲真人临终托付,大竹峰弟子大概知道具体情况,小竹峰众位弟子倒是惊奇不已,对曾书书和张小凡大战炼血堂赞扬不已。 曾书书听到小竹峰众人的赞美,脸上神采飞扬,笑道:“至于接了下来的事,还是让小凡跟你们说吧。” 说着便又腆着脸道:“在下风回峰曾书书,自小英俊潇洒,幽默风趣,喜欢奇珍异兽,奇书孤本,e......就这样吧。” 冰心玉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出了声。萧清漪看向张小凡好奇道:“小凡,然后呢?田师伯没有答应让她们拜入大竹峰吗?” 见大家都好奇地看向自己,张小凡苦笑道:“目前还没有,师父说青云门两千年来,从没有此先例,又担心违背门规,便没有答应,不过......” 张小凡有些犹豫,文敏笑问道:“不过什么?”见大家目光都看过来,张小凡只能继续道:“不过师娘倒觉得既然没有规定,那就不算违背门规,但师父一向有原则,恪守门规,所以我又请求师娘收她们为徒,师娘说‘有你们几个不争气的弟子我就够费心了,为什么还要自找麻烦?’” “咳,所以我就跟师娘打了个赌。” “跟苏师叔打赌?小凡,你疯了吗?”萧清漪担忧道。青云门门规第一条,首重尊师,张小凡竟然跟师娘打赌,虽然有些胡闹玩笑,但别人知道了只会说他不知礼数,不敬师长。 张小凡摊了摊手,面露无奈之色。 文敏心中愈发好奇,忍不住问道:“咯咯,张师弟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跟自己师娘打赌,只是不知你们赌什么?” 宋大仁最是敬佩张小凡这一点,见文敏相问,便朗声道:“小师弟跟师娘赌的事七脉会武魁首。” “什么?魁首?” 小竹峰诸位美眉顿时惊讶万分,一个个美眸睁得老大,愕然的看着张小凡。张小凡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见萧清漪投过来求证的目光,便道:“我跟师娘打赌,若我此次能够在七脉会武夺魁,她便收下紫霄阁的诸位师姐师妹,若是不能,咳,嗯,便要我到时候别哭鼻子。” 话音一落,小竹峰诸位美女顿时炸开了锅,别说她们,便是连大竹峰的人包括田灵儿都有些不信。毕竟他才修行四五年而已,资质再好,又如何能在天才辈出的青云门独领风骚? 萧清漪皱着眉问道:“小凡,你入门才四五年诶,你,你现在太极玄清道修到第几层了?” 张小凡淡淡道:“半年前刚踏入太极玄清道第五层。” “哇,入门不到五年,就修炼到了第五层?姑奶奶我都入门八十年了,才第四层。”一道满是羡慕嫉妒恨的声音想起,引得众人莞尔。 文敏微微一笑,道:“张师弟入门短短五年,就有如此修为,当真是让我等汗颜啊。”说着她悄悄看了眼神身旁的陆雪琪,见后者正一双冷眸鄙夷的看着张小凡。 她脸上面容更深了三分,笑呵呵的道:“不过,要想以太极玄清道第五层的修为。在七脉年轻高手中夺魁,只怕是难啊。比如苍首峰的齐昊师兄,他可是上一届七脉会武的第二名。 据说如今修为已经到了太极玄清道九层。还有我身边的这位陆师妹,呵呵,入门还不到十年,可是已经修炼到太极玄清道第八层了哦。 掌门师伯曾经评价说,她的资质,便是比之当年的青叶祖师,也是不遑多让的。” “唉,张师弟任重而道远啊。”说着还幽幽的叹了口气,似乎在为张小凡惋惜。 何大智闻言忍不住摇头扼腕,垂头丧气道:“什么?第九层?唉,难了难了,人家不是八层就是九层,咱们还比什么?” 张小凡倒不以为意,笑道:“话虽如此,但两个人斗法的胜败,又岂是单论修为可以定的?” 田灵儿灵动的眸子看向张小凡,问道:“小凡,你是说......” 张小凡斟了一杯酒,然后仰头一饮而尽,语气平淡道:“唉,其实我也无意这些虚名,只不过既然身负所托,却也不得不做了。” 幽幽月光透过竹叶缝隙,在他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青石上,少年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淡淡笑容,自信又淡定,气质潇洒不羁,旁边小溪净水细流,绵绵不绝,撞在山石上,发出叮咚的响声,众人中间,火堆上的木柴烧的正旺,火光明灭间,传来少年懒懒的却又极度自信的声音。 “这七脉会武的冠军,我要定了。” 众人愕然,一个个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实在想不明白,他的底气在哪里。 然而,大家正震惊之际,一道清冷孤傲的声音却冷哼一声,淡淡道:“凭你?” 张小凡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坚定道:“对,凭我!” 陆雪琪站起身来,月光下,她亭亭玉立在清风中,一袭白衣随风蹁跹,青丝如水波潋滟,绝美如九天仙女的容颜上,冷眸幽幽,其中隐隐有轻蔑之色,却并不打算多说什么,她的性子清冷出尘,不喜多舌,也不善言辞。 只清声道:“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她的意思很明显,我不会让你,你不如我,冠军是我的。 陆雪琪空灵绝美的俏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言语冷淡,说出来的话却同样自信异常,甚至比张小凡更加让人信服,论资质修为,人家不到十年就修炼到了第八层; 论法宝,人家有天琊神剑,九天神兵。还同样有名师教导。怎么看,陆雪琪夺魁都更能让人相信,更能让人认可。 张小凡倒没在意她说什么,只是她那眼中隐隐约约的轻蔑让他有些不舒服,纵然一闪而逝,但那轻蔑,他却真真实实的看到了,听到了,也感受到了。 见她转身就要离去,张小凡不知怎的,突然笑道:“这么说,神仙姐姐是认定自己能打败我夺魁喽?” 他虽然在笑,但萧清漪却分明看到了他微微皱起来的眉头,萧清漪心中担忧两人闹什么冲突,忍不住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在她眼中,自己这个师妹固然是天之娇女,天资绝世。 但自己这个弟弟同样也是万中无一的人才,资质看起来也不比她差什么,只不过修为时间短暂罢了,而且他风度翩翩,潇洒不羁,又多才多艺,嘴巴又甜,让她很是喜爱。 萧清漪始终觉得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因此一心一意的想着把这个天之娇女,将来介绍给乖弟弟做媳妇儿,为此她可是费了不少劲,自然生怕他们两人闹僵了。 “是。”陆雪琪冷若冰霜的看向他,眼中轻蔑明显了几分,淡淡道。 被美女鄙视的滋味很不好受,张小凡呵呵冷笑出声,头脑一热,当即又轻“哼”了一声,挑衅道:“既然陆师姐这么自信,不妨我们比试一场如何? 谁输了,将来七脉会武若是遇上对方,就主动认输。如何?” “小凡,别闹!”萧清漪皱眉道。 “是啊,好端端的,怎么说两句就闹起来了。” 七脉会武乃是青云门大事,各位首座都很重视,他们两人又是两峰首座都看好的弟子,若是这般闹起来,恐怕真不好收场,两边首座闹不好也会牵涉进来。 “比就比。”陆雪琪毫不退步,说着连带着剑鞘举起了天琊。 担心事情闹大,影响师门情谊,曾书书连忙上前劝道:“小凡,此事非同小可,你可别乱来啊。” 其实张小凡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倒不是怕了,而是觉得好好地聚会,没必要跟一个女子这么计较,倒显得小性了。 文敏此时自然也不好再静静看着,连忙抓住陆雪琪的手,讲天琊按了下去,然后转身苦笑道:“张师弟不要多心,雪琪她就这个性子。” 萧清漪嗔了张小凡一眼,连忙打圆场道:“小凡,今日是我的生辰宴,你可不许胡闹。” 张小凡有些不好意思,但见陆雪琪这个冷冰冰的小仙女眼中轻蔑之色丝毫不减,又有些不服气。 他眼珠一转,嘿嘿笑道:“你们何必这么紧张?我又不是没分寸,这样吧,既然这位神仙姐姐这么看不起在下,不如咱们也就着这个冠军打个赌如何?” 陆雪琪眉头微蹙,有些不喜这等不矩行为,但不知怎的,心中有些不快,对这个总是惹怒自己的小贼,很是不喜,如今见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忍不住道:“好,赌什么?” 张小凡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暗道既然你这么轻蔑我,那我可不客气了,朗声道:“七脉会武,谁不能夺魁,便算谁输。” 陆雪琪毫不犹豫道:“好。” 人群中,大家都静静地望着他们,不知是谁低声问了句,“那赌注是什么?” 张小凡笑看着陆雪琪,朗声道:“你若输了,便嫁给我,可敢?” “你!”陆雪琪俏脸顿时一变,面罩白霜,寒眸如刀,声音冰冷中带着强烈怒意。 “什么?”文敏惊讶出声,脸上现出凝重之色,她可是清楚的知道,水月大师有多看中这个天资绝世的小师妹。 “恩?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有信心胜嘛,既然不愿赌,那就算了,我收回刚刚的话。”张小凡有些狡黠的笑道。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冰寒的声音传来,“不必,有何不敢?” 张小凡顿时面露灿烂笑容,再次问道:“可会反悔?” “师妹!”文敏拉住了陆雪琪的长袖,凝重地冲她摇了摇头,虽然她从不觉得陆雪琪会输,但万一......她有些不敢想象水月大师到时候会怎样做了。 陆雪琪看了她一眼,随即冷哼一声,寒声道:“绝不反悔!” (谢谢“瓜子胖”、“失眸”、“源来就是你啊”等书友的推荐票。) (这一周有事,可能会每天一章。) 第八十六章轰动青云 (求推荐票。^_^(┬_┬)) 众人哗然,田灵儿灵动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两人,眼神渐渐变得复杂莫明。 张小凡笑呵呵地道:“好,一言为定,若我输了,自废修为,自断一臂,还任你处置,绝不虚言!” 他想的很简单,你一个女子以嫁人为赌注,也算堵上了自己一生幸福,我就同样以自己的一生做赌注,若输了,便是成了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小凡!你!”萧清漪见事态变得越发不可收拾,顿时焦急起来,声音中也带了几分怒意,她是担忧万一他输了,那岂不是......这个臭小子,忒也不知轻重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田灵儿担忧的跑了过来,拉住张小凡的手,眼中尽是害怕担心之色,却忍不住娇声斥责道:“小凡,你也,你再怎么也不可以自废修为啊!” 宋大仁同样着急道:“小凡,不要胡闹,让师父知道了,又该责罚你了。” 张小凡微微一笑,倒是没再说什么。陆雪琪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从古至今,自废修为,也就意味着从此与天道无缘,严重者自身经脉受损,别说普通人了,那可是彻底成为废人,估计连自理能力都没了,简直生不如死。这对修真者来说,几乎是除了死亡外最重的惩罚了。 陆雪琪双眸清冷,渐渐收起了轻蔑之色,同时心中也暗暗后悔起来,倒不是怕输,而是她虽然性子清冷出尘,却不是冷漠无情的人,相反,她是个极重情义的人,虽然他们并没什么情分,但好歹有同门之谊。 而且还有一种其他莫名的原因,这种原因她也不明白,只是陡然想起那个雨夜的情景,这个小贼雨后偷偷跑到小竹峰后山,后来居然因为害怕蛇而被她发现,她也还记得他是怎么言语轻薄自己,让自己又气又怒的,虽然孟浪,甚至无理,但终究不坏,似乎还是很有趣的一个人。 自己是不是太...... 心中烦闷,陆雪琪淡淡的看了含笑而立的张小凡一眼,手中天琊神剑蓝光大盛,却是转身御空离去了。 “雪琪!” “陆师妹!” 萧清漪和文敏齐齐叫了一声,但那道蓝光已然飞远了。萧清漪顿时愁眉苦脸道:“唉,完了,这可怎么办,我就不该缠着她过来。” 文敏同样皱着眉,有些发愁的看向张小凡,见他还跟没事儿人一样,无奈摇了摇头,道:“张师弟,你,唉,你真是太冲动了,你说你们两个,不论谁输了,唉,因为你们两个,恐怕大竹峰和小竹峰关系更加不好了。” 见大家都是一副担忧不安的样子,尤其是萧清漪,居然已经开始泪眼模糊的看着自己的手臂,就连一向沉稳端庄的文敏都忍不住有些责备,张小凡有些无语,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恐怕水月大师和田不易关系更加恶劣了,估计连师娘也会很难做,这两点都是他没有考虑到的。 “是啊,经此一事。恐怕两脉关系的确会更加恶劣,更加微妙了。”张小凡叹口气道,声音中有些后悔无奈。 不过,想起那轻蔑的眼神,他又有些不服,同时也深信自己不会输,当然更不能输。 见文敏又跟宋大仁商谈起来,交代着怎么把这件事说开,什么大家各退一步,只当玩笑话什么的。 张小凡笑道:“文敏师姐。” “恩?”文敏疑惑的看着他。 张小凡笑呵呵道:“万般皆注定,半点不由人。未来如何,皆是命数,事已至此,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然后他心里又添了一句,“大不了,到时候我就当做玩笑话,不让她嫁就是了。”只是这句话,他只能对自己说。 时间滴答滴答的走了过去,一场宴席终究是要散场。 当晚小竹峰众人回去后,文敏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隐瞒,只能如实禀告给水月大师,水月大师得知后大发雷霆,怒骂田不易教徒无方,最后连萧清漪和文敏都被骂了好一顿。 风回峰,清风阁。 曾叔常坐在大厅里正与门下几名弟子交代什么,曾书书回来后,见此也没说话,只皱着眉头就要转身离去。 “站住!” 曾叔常白眉白发,浓眉大眼,不悦的看着曾书书道:“你这个臭小子,回来了也不打个招呼,越来越没规矩了。” 曾书书撇了撇嘴,又转身走了回来,道:“哎呀,爹,我这不是看你在和彭师兄说话,就没过来打扰嘛!” “哼,就你小子理由多,七脉会武马上就开始了,还是这么不务正业,为了一个破猴子天天往大竹峰跑。” 曾书书皱着眉道:“哪儿是为了小灰啊,这不是小凡她姐姐生辰,小凡要办生辰宴,顺便大家联络一下同门情谊,我就这么一个投缘的朋友,去帮帮忙怎么了?” 一身长袍的彭昌笑了笑,道:“师父,师弟他天资不凡,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这届七脉会武一定会大放异彩的。” 曾叔常冷哼一声,到底没再训他,问道:“今日怎么回事?怎么看你愁眉苦脸的?以往你小子跑出去玩,哪次回来不是眉飞色舞的?” 曾书书闻言叹了口气,觉得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就把今日大竹峰上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曾叔常越听越是惊讶,到了最后,已经深深皱起了眉头,忍不住斥道:“胡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自废修为也能随便说的?” 曾书书脸上担忧之色更重,无奈道:“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地方,小凡和我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感觉表面上随和近人,但实际上也是个心中孤傲的人,既然他这样说了,只怕到时候若是输了,估计他肯定会这么做的。” 曾叔常摇了摇头,叹息道:“小凡那孩子,我看着倒是很喜欢,只是这次终究太意气行事了,只盼田师兄和水月师妹能阻止他们胡闹吧。若你说的是真的,那他们的资质,倒真可称得上千年难得一见,估计别说青云门,便是在全天下都是数一数二、万中无一的。” “张小凡?呵呵,看来,当初我们所有首座,都看走眼了啊!田师兄倒是捡了个宝贝。” “呵呵,别的不说,他们倒是自信,居然敢拿七脉会武的冠军去打赌。当真是少年无畏啊,不错,不错!青云门这一代年轻弟子,倒是出了不少好苗子。” 翌日,大竹峰和小竹峰的两名弟子打赌的消息,几乎一夜之间传遍了青云门各脉,以七脉会武夺魁打赌,又事关青云门七脉会武这一大盛事。 还有两人居然拿一生去做赌注,输者绝色少女嫁人,天才少年自废修为,自断一臂! 再加上陆雪琪被誉为青云门五百年里最出色的美女,不仅天资绝世,姿色更是绝美如仙,在青云门内推崇者众,因此,此消息一出,便快速的传遍了青云门,造成的轰动效果可想而知。 张小凡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大骂其无耻者有之,嘲笑其不自量力者有之,摇头叹息者亦有之,怒喷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者更多,当然那些赞赏他无畏无惧、自信的人,几乎寥寥无几。甚至都有不少人等着看他的笑话,看他将来输了如何自处,难不成真的自废修为?自断双臂? 而另一边,风波的主人公却毫无所觉,正拿着一根丑陋的烧火棍,在厨房里忙活,不时的还会追着一只大黄狗和一只灰猴子笑骂。 端着饭菜进屋,不同以往的兴奋,迎接张小凡的便是一双双怪异的目光,还有田不易和苏茹铁青的脸色,尤其是苏茹,水盈盈的眼眸中没了以往的笑意浅浅,雪白美貌的芙蓉面上多了几分怒意和担忧。 张小凡心中一紧,多少有些感觉到了不对,连忙小心翼翼的摆放好饭菜,然后强笑道:“师父师娘,请用饭。” 田不易铁青着脸,压抑着狂涌而出的怒气,冷冷道:“老七,你可有何话要说?” 张小凡心中一紧,双手忍不住握成了拳头,然后轻轻跪了下来,低声道:“弟子,无话可说。” 田灵儿面色一变,果然见田不易脸色瞬间由青转红,怒道:“好好好,你果然是争气了,那你便去跟人家赌吧,将来输了,我看你如何收场!” “小凡,我原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怎么这次如此任性莽撞!你可知如此行事后果有多严重!”苏茹紧蹙着柳眉,不悦道。 “对不起,师娘,弟子此次确实考虑不周,莽撞了。” 苏茹无奈的白了他一眼,见他认错,面色微缓,叹了口气,叮嘱道:“既然你知道错了,便也有转圜的余地。一会儿你就随我去小竹峰,向你水月师叔道歉,就说是一时冲动开的玩笑就好,想来她也不会为难你的。” 张小凡皱了皱眉,却并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良久,才低声道:“师娘,弟子无错,取消可以,不应道歉。”他的声音低沉,却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苏茹双眼凌厉的看着他,恨铁不成钢道:“你们二人之事,一夜之间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青云门,连掌门道玄师兄都惊动了,刚刚还派人前来询问情况。” “小凡,你可知道自废修为意味着什么?不要意气用事,我们都是为你好。”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实在是有重要的事做,本周只能一更了,我尽量多写点。) (还有,请qq阅读的朋友们若有帐号,来起点点个关注啊,那里也有一两百收藏了。但还是起点对若寒影响大一些。只需要加入书架鼓励下就好。) 第八十七章宁死不悔 (照常求推荐票(┬_┬)) 见张小凡还是低垂着脑袋,没有说话,田灵儿连忙劝道:“小凡,大家都是为你好,你别犟啊,不丢人的。” “是啊,小师弟,现在整个青云门都在议论此事,不少人都等着看我们的笑话的。这些都是小事,关键是万一你输了,可......” “大师兄,我知道的。”张小凡缓缓抬起头,舒了口气,轻声道:“本来,”说到这里,他看了眼田不易,见他只是看着自己,胖脸上眉头紧皱,眼里满是怒意,张小凡知道田不易希望自己去道歉,去取消这个打赌。 但他也知道,田不易一向极重脸面,这些年来,虽然田不易在修为上没怎么管他,甚至还经常骂他,但他一直都知道,田不易有多关心他。 不说为了他的资质到处寻药,也不说田不易赠他自己视之为珍宝的大黄丹,单是那次坦白自己曾修习过大梵般若后,田不易还能容他,就足以证明一切了,要知道,偷师学艺乃天下所有修真门派的最大的禁忌,田不易更是恪守门规之人,青云门在田不易心中更是比自己生命更重要,但他最后还是容下了他,仅仅只是告诫他以后不可用他派功法罢了。 在他心中,田不易与苏茹夫妇二人,一个如严父,恩重如山,一个如慈母,温柔慈爱。既然此次已经事关父母颜面,他又怎能退缩? 张小凡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微笑,接着笑容渐深,大竹峰众人还以为他想通了,却听见他继续道:“本来我也不反对一笑了之,但既然事关大竹峰名誉,以及师父的颜面,那就由不得我了。我倒要看看,此次七脉会武之后,还有谁敢嘲笑我大竹峰!” 山风悄悄吹了进来,撩起了少年长发,他的若雪白衣,也轻轻的随风飘舞。 “师父,弟子不孝,宁死不悔!” 大竹峰,守静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长身玉立的少年身上,久久无语。他们都明白,张小凡最后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田不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语气不耐道:“吃饭!”说完,率先拿起筷子,往碗里夹了点菜,端起粥闷头吃起来。 苏茹见状,叹了口气,也不再言语。 吃过早饭,张小凡一言不发,转身回到了自己房间,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后,带着噬魂棒径直来到后山太极洞,驻足望了一眼,然后便迈步走了进去。 世间纷纷扰扰,人生走走停停,时间却逝者如斯,不舍昼夜。 一转眼两个月时间悄悄过去。 这天早上,大竹峰几位男弟子个个兴高采烈,尤其是没参加过的上一届七脉会武的老五吕大信和老六杜必书,他们都是田不易这几十年间新收的弟子,还没有见识过如此盛事。 老六杜必书半个月前回来后,竟然带回来一个骰子法宝,自然把大竹峰众人惊讶得不行,也田不易气的不轻,不过好在田不易一向也不鼓励弟子修炼仙剑,因此也只是骂了他几句,倒是他听说了张小凡打赌的事情后,差点惊掉了下巴,第一时间就要找张小凡去劝说,不过还是被宋大仁拦住了。 他们不远处,田灵儿虽然也有些激动,但眉宇间的忧愁却怎么也散不开,冰心玉和潇湘雨更是紧张的一个坐立不安、眉头紧皱,一个小手紧握,眼眸忧郁,心事重重。她们终究不似宋大仁他们这些男弟子神经大条,都在未那个闭关至今未出的人担忧。 田灵儿见张小凡闭关至今,如今他们马上就要出发了,还没出现,忍不住担忧道:“大师兄,小凡怎么还没出来啊?他不会不知道今天就是七脉会武开始的日子吧?” 宋大仁脸上笑容一收,安慰道:“这倒不会,我昨日已经跟他说过了,想必他一会儿就会过来了。” “哦,那,我去太极洞洞口等他。”田灵儿说着转身就要离去。 宋大仁连忙道:“小师妹,修炼之时最忌打扰,他不过来,说明现在肯定是还没准备好,咱们还是在这里等他吧,万一打扰到他就不好了。” 田灵儿驻足,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在台阶上坐了下来,右手手肘支在膝盖上,小手托着下巴,闷闷不乐的嘟着小嘴,目光看向不远处,怔怔出神。 众人见状,纷纷息声,老四何大智见气氛有些压抑,天灵儿更是一改活泼开朗的样子,有些活跃下气氛,走到天灵儿身边笑道:“小师妹,你知道大师兄为何这几日坐立难安,又是傻笑又是发呆的吗?” 宋大仁这几日的样子众人看在眼里,忍不住纷纷瞧了过来,田灵儿少女心性,忍不住好奇道:“为什么?” 宋大仁顿时面色不善的看着何大智,眼中威胁之意明显,何大智却装作没看到,笑道:“七脉会武乃本门一大盛事,各门各脉都视之为头等大事,因此每次大试,都有数以百计的弟子围观。” “若是胜了,台下掌声雷动,那壮观场面自不用我细说。尤其是若有其他脉美貌的年轻师妹为大师兄风采折服,娇声呐喊欢呼,啧啧啧,那滋味,别提让人有多得意了。” 田灵儿顿时恍然,笑道:“你说的可是文敏师姐?” 何大智顿时给了她一个你真聪明的表情,笑道:“那还用说,你不知道啊,当时大师兄连胜两场进到第三轮时,文敏师姐站在台下,鼓掌拍得可是最大声,把那小手都拍红了,而且两个人一个台上一个台下,眉来眼去的,快把我们都羡慕死了呢,你们说是吧二师兄、三师兄?” 宋大仁连忙狡辩道:“哪有眉来眼去,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老四你可不许胡说。” 田灵儿白了他一眼,笑道:“咦,大师兄,你的脸都红了。” “哈哈哈哈......” 田灵儿笑了一阵,突然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幽幽道:“大师兄还真是让人羡慕,如今礼物也送了,心意也表达了,两情相悦,就只等着将来提亲就好了。” 老六杜必书嘿嘿笑道:“我羡慕就好了,小师妹你却跟着凑什么热闹,你不是还有你那青梅竹马的小师弟吗?” 宋大仁等人闻言脸色一变,杜必书回来的时间太晚,很多事情他不清楚,但他们可都看得出来,虽然在他们面前,小师弟和田灵儿关系还是很亲密,但他们明显感觉到,小师妹似乎一直很主动很直白,但小师弟从没表态过,甚至这次回来后还有些回避,两人之间关系有些不似从前了,田灵儿也不似之前那么爱笑爱闹了,安静了许多。 果然,杜必书话音刚落,田灵儿娇躯颤了一下,那水汪汪的美眸里,刚刚浮现的灵动与笑容皆去,那黯然与忧郁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杜必书见宋大仁等几位师兄一直给自己使眼色,又见田灵儿这般模样,顿时愣神,心中也有些发虚和疑惑,好在突然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见田不易和苏茹走了过来,苏茹先是看了眼站起身的宝贝女儿,然后在人群中扫了眼,疑惑道:“大仁,小凡呢?还没出来吗?” 宋大仁点头道:“是的师娘,弟子昨天跟他说过了,想来他一会儿就会到了。” 田不易冷哼一声,怒道:“这个混账,现在知道临阵磨枪了,当初说大话的时候脑子跑哪去了?” 苏茹嗔了他一眼,笑道:“还说小凡呢,你啊,那日他作出决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回去后反而乐的跟什么似得,脸上都笑成花了。小凡不肯退缩,甘冒这么大的风险,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已经有些嗔怪。 田不易顿时脸色一红,干咳一声不再说话,苏茹白了他一眼,笑道:“灵儿,你去太极洞看看,不行就催一下他,马上就要开......” 苏茹话说到一半,突然改口,笑道:“算了,不用了。” 她话音刚落,众人就见一道黑影飞了过来,定睛一看,不是张小凡又是何人? 张小凡见田不易和苏茹站在那里,连忙上前拜道:“弟子见过师父师娘。” 田不易哼了一声,淡淡道:“可准备妥当了?” 张小凡点点头道:“嗯,准备好了。” 田不易微微颔首,转身道:“走。”说罢,他右手一挥,掌心法诀引处,赤光一闪,祭起赤焰仙剑,他一身天蓝长袍,面容威严,一步踏前,飘到赤焰仙剑上,化为一道红芒破空而去。 他走后,苏茹打量了一眼张小凡,见他一身白衣,含笑而立,面色从容,还是那份潇洒不羁的样子,暗暗点了点头,却道:“小凡,你只管放心比试就好,但你要记住,那终究只是一场同门内试,千万不要看得太重,更不必拼命,实在不行,认输就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和你师父更不会怪你。” “你年纪还小,资质又不必任何人差,说起来,若论修炼速度,你也算是绝世天才了,将来总会有为我们争光的时候,我们啊,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至于那个什么打赌,交给我们处理就好了。” 说完便不再看他,也不见她如何作势,一道淡绿光芒闪过,仿佛与她的衣裳相配一般,载着她直上青天,破空远去。张小凡眼眶微微有些湿润,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杜必书回来后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今田不易和苏茹率先走了,立马跑了过来,先是在他肩头狠狠锤了一拳,笑道:“好你个臭小子,我不在,都学会跟人打赌了,你是不是想抢了我赌圣的名号?” 张小凡看了眼他手中的骰(u i)子,笑道:“六师兄何时回来的?” 杜必书笑道:“都回来半个月了,也不见你出来迎接我一下,好歹也要做顿好吃的啊。”说完突然上前狠狠地抱了他一下,然后笑道:“加油,我相信你这次一定可以夺冠的。” “对,我们相信你,加油!” “加油小师弟!” ...... 张小凡有些感动,舒了口气,开玩笑道:“到时候抬我的时候,记得轻抬轻放,要小心点。” “哈哈哈....” 众人大笑,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心中忧虑减少不少。宋大仁道:“好了,咱们也走吧。” 张小凡看了眼突然跑了过来的大黄和小灰,小灰久不见主人,如今见到自然大喜,“吱吱吱吱”叫了几声,从大黄背上跳下,窜到张小凡这里,三下两下蹦上了他的肩头。 张小凡皱了皱眉,倒是差点把这两家伙忘了,小灰似乎知道众人要离开,蹲在张小凡肩头,指了指大黄,吱吱吱吱的叫着。 张小凡笑道:“你是想让我带着大黄?”小灰顿时连连点它的猴脑。 田灵儿犹豫了下,突然笑道:“咱们走了,若留下他们,还不把大竹峰闹翻天?我看还是把它们都带走吧。”说着冲大黄招了招手,大黄大喜,摇晃着尾巴屁颠屁颠的跑到了田灵儿身边。 大黄个头不小,田灵儿抱它有些吃力,因此祭起琥珀朱绫,轻盈的跳了上去,冲大黄一招手,大黄也跳了上去,却没站稳,狗腿一阵哆嗦,然后又不得不跳了下来。张小凡有些好笑,走上前去抱住它,小灰很是机灵,一下子蹿到了琥珀朱绫上,然后抱住田灵儿的大腿不撒手。 众人纷纷莞尔。因为吴大义、郑大礼与吕大信修行也没有达到第四层,不能驱御法宝,所以宋大仁带着吴大义,何大智则用他的法宝“江山笔”带着郑大礼,杜必书用他的骰子一甩,白光闪处,三颗骰子滴溜溜放大了十倍,在空中转个不停,各种数字轮番出现,若论天下赌具,再也无过于此。 老五吕大信心里发虚,上前瞧了瞧,顿时叹了口气,向杜必书道:“老六啊,不是师兄不相信你,我觉得小凡抱着大黄挺累的,我还是帮帮他吧。” 说着小跑到了张小凡面前,张小凡笑了笑,把大黄递给了他。吕大信抱住了大黄,不仅没觉得吃力,反而大松了口气,露出如释重负的样子。 杜必书脸色一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跳到了自己法宝上。众人大乐,田灵儿更是笑弯了腰。 宋大仁好笑的看了两人一眼,冲冰心玉和潇湘雨道:“两位师妹可会御空飞行?” 二人齐齐点头,宋大仁有些惊讶,却不再言语,祭起自己的法宝十虎仙剑,带着吴大义率先破空而去。 其他人纷纷跟上。张小凡向冰心玉和潇湘雨交代道:“通天峰上有很厉害的禁飞阵法,你们不要乱飞,千万要紧跟着我。” 冰心玉和潇湘雨二人连忙点头,冰心玉玩笑道:“阁主放心。” 张小凡白了他一眼,祭起噬魂棒带着大黄和吕大信破空而去,冰心玉和潇湘雨二人自然紧紧跟上。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 第八十九章灵儿追问 (求推荐票) 在宋大仁的带领下,一行人穿越茫茫云海,又扶摇直上三百多丈,看着远处那傲然屹立,仿佛直插青天的山峰,众人心中震撼,一个个赞叹不已。 田灵儿一身火红长裙,衣带纷飞,裙摆飘荡,脸上绽放出明艳灿烂的笑容,快乐的就像个无忧无虑的精灵,心情激荡处,更是激动的娇声大喊起来。白云飘渺,隐隐有钟声回荡在这苍穹天地,使得通天峰更具一派仙家福地的气象。 放眼望去,浩渺无垠的青蓝色天空下,五颜六色的光芒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向着通天峰飞去,越接近通天峰,这些光芒就越是密集。 张小凡知道那些都是青云门中弟子驱用的法宝,因法宝五行之分而有各种不同颜色,看去五彩缤纷,极是漂亮。但见这些道光芒如彩石落雨,纷纷涌向那座山峰,景象极为奇幻。 如此又飞了半刻钟,通天峰巨大的广场出现在眼前,宋大仁招呼一声,率先落下,张小凡向着冰心玉和潇湘雨看了眼,见二人同意面带笑容,眼神激荡,显然从未见过如此美伦美奂的人间仙境,就连潇湘雨那如晨雾般雾蒙蒙又纯净忧郁的眸子,此时也尽是惊艳欢喜之色。 三人落到宋大仁身边后,便忍不住打量起来,小灰见主人落下,兴奋不已的从田灵儿肩头跳下,轻轻一跃,蹿到了大黄身上,大黄也丝毫不恼,反而兴奋异常,带着小灰到处乱窜。 张小凡笑了笑,也不去管它们,见冰心玉和潇湘雨来到身边,指着远处笑道:“看吧,这里就是青云六景之一的云海,还不错吧?” 二人早被眼前神奇的景致吸引,打出打量着,见他问起,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这里白玉为栏,仙气缭绕,不时的有仙鹤悠闲地飞过,广场的正中央,有九个大铜鼎,成三三之数摆放中间。整个广场极为宽广,脚下云雾翻滚,犹如人间仙境。 冰心玉眼中光彩流连,赞叹道:“青云门果然不愧正道之首,天下领袖,如此仙家福地,真是令人羡慕憧憬,原以为紫霄阁景致已经不错了,如今看来,倒是我井底之蛙了。” 潇湘雨点了点头,嘴角笑容柔美,却没有说话,只一双美眸远远眺望,怔怔出神。 七脉会武作为青云门一大盛事,各脉弟子自然早就过来了,张小凡细细扫过,只见他们人数大约在六百往上,基本都是身着青云门的服装,有道有俗,老少男女皆有,其中年轻一辈更多。 放眼望去,尽是男的英俊潇洒,女的美貌动人,大家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处,又没人约束,一个个兴高采烈的谈笑风生,打打闹闹,好不热闹。青云门这些年来,励精图治,大力栽培年轻弟子。 当然,除了大竹峰...... 只是,为啥感觉他们都看向这里了?还指指点点的干嘛? 由于事关七脉会武冠军和被推崇青云第一美女陆雪琪的打赌事件,因此大竹峰众人几乎刚一落下广场,就受到了特殊的待遇。 感受到气氛的诡异,宋大仁脸色有些涨红,田灵儿笑问道:“小凡,怎么那么多人打量我们啊?” 张小凡无奈的摆了摆手,呵呵笑道:“因为他们想看看,大竹峰哪个小子如此不自量力,胆大妄为的跟人打赌要夺冠。” 田灵儿撇了撇嘴,哼了一声,吐槽道:“这群人,一向瞧不起我们大竹峰,这一次定要让他们见识一下大竹峰的厉害。” 张小凡神采飞扬,豪言笑道:“稍安勿躁,此次七脉会武一过,待我拿了冠军,为大竹峰争光,我看谁还敢小瞧我们!” “咦......”田灵儿更加不高兴了,拉着长音,满脸鄙夷,噘着小嘴,有些吃味的戏谑道:“什么为大竹峰争光,我看是想娶你那个神仙姐姐才是真的呢,哼。” “咳咳咳......”张小凡干咳几声,有些尴尬,看向远处的飘渺云海,赞道:“哇,果然不愧青云六景,真美啊!” 田灵儿翻了翻白眼,却是不打算放过他,娇嗔着追问道:“那,你那个什么碧瑶呢?你不是说你......”说到一半,似乎已经说不下去了,只幽幽的盯着他,目光幽怨。 宋大仁杜必书等人瞬间眼睛一亮,露出八卦般的光芒,其他人也纷纷好奇的看着他们,竖着耳朵等吃瓜,杜必书更是凑了过来,目光到处飘荡,装作一副欣赏风景的样子。 张小凡脸色一红,远远的看到曾书书正向这边跑了过来,顿时大喜,连忙迎了过去。田灵儿见他逃避,气得不轻,娇哼一声,道:“气死我了,娘说的果然不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哼!” 又见杜必书正贼眉鼠眼的看着这里,登时大怒,怼道:“看什么看,你也不是好东西。”杜必书脖子一缩,心中尴尬,一下子跑了老远,宋大仁等人生怕波及无辜,也跟了过去。 田灵儿不悦的看着他们,突然扭头看向愣在旁边的冰心玉和潇湘雨,她眼波流转,走上前拉住冰心玉的胳膊,露出个笑脸,问道:“冰师姐,那个,那个碧瑶是谁啊?你们紫霄阁的吗?” 冰心玉这些日子跟她处的关系不错,但这等他人私事,她还真不想多舌,略一沉吟,摇头道:“灵儿师妹,我也没听说过她啊,我们紫霄阁并没有人叫这个。是吧,雨儿?” 见她们看过来,潇湘雨心中一紧,她之前已经从田灵儿的口中听出了什么,脑海中不禁想到那次花山山巅,那道被张小凡拥在怀中温柔亲吻的绿衣少女,她一个单纯无邪的少女,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刺激的场面,每每想起便脸上发烧,却又自苦自怜。 田灵儿见她脸色绯红,分明一副羞态,顿时起疑,疑惑道:“潇师妹认识?” 潇湘雨回神,犹豫了下,点点头,轻声道:“只远远地看到过一道绿色身影和张师兄说过话,并不认识,也没看到正脸。” 田灵儿美目黯然,“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冰心玉和潇湘雨二人互相看了眼,后者微微低下头,没有言语,冰心玉年龄大很多,与人相处情商不低,只安慰道:“灵儿师妹,往后的日子还长呢,这将来怎么样,又有谁说得清呢?” 天灵儿身子一阵,眼眸中黯然渐去,露出几分神采,喃喃道:“是啊,以后的事,谁说得清呢?我不会放弃的。” 冰心玉笑赞道:“这才对嘛,我们灵儿师妹论资质美貌,一点不必别人差,某些人一定不会无动于衷的。” 说完看向跟着张小凡一起跑过来的曾书书,面色一红,不再说话。 曾书书跑了过来,大家又闲聊几句,宋大仁和杜必书等人见危机解除,又跑了过来,众人又恢复兴高采烈的样子,正谈笑风生,突然一道温柔中满是惊喜的声音传来。 “小凡,你来了!” 大家循声望去,见一身白衣的萧清漪的跑了过来,鹅蛋脸形,青丝飞扬,眉目如画,肤如凝脂,白嫩异常,她的身后,同样走来十来位小竹峰的女弟子,当先一人正是大家有过一面之缘的文敏,不同于萧清漪的笑容灿烂,这些小竹峰的女弟子一个个面色平淡。 张小凡笑看着窈窕动人的萧清漪,扬起嘴角道:“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萧清漪绝色的容颜上笑意盈盈,上前挽住他的胳膊道:“刚刚过来,小凡,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张小凡点点头,有些愧疚道:“听师娘说,因为我的鲁莽,害你和文敏师姐都被责罚了?” 萧清漪白了他一眼,微笑道:“你还知道自己鲁莽了啊?真是的,你要喜欢雪琪师妹又何必这么着急,有姐姐帮你吹耳旁风,你又这么帅气,难不成还怕她不心动吗?” 说着还伸出手掐了一下张小凡的胳膊,后者顿时告饶,萧清漪才又笑着继续道:“偏你这么猴急,把她惹怒了吧?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跟雪琪说好了,她......” 她还没说完,一道略带嗔怪的声音已然传来,“你们姐弟俩倒是亲密,可把我给害苦了。” 张小凡抬眼看去,见文敏幽幽的站在宋大仁身前,正看着他们两个抱怨诉苦呢。 张小凡轻笑出声,连忙道:“文敏师姐,这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又变美了?” 文敏翻了翻白眼,轻声道:“少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别以为夸我两句就没事了。” 看着站在那里呈现痴呆状的宋大仁,张小凡笑着打趣道:“大师兄啊,我知道文敏师姐花容月貌,美若天仙,但你也不能一直盯着人家看呀,口水都淌出来了,小心魂儿没了。” 众人闻言哄然大笑,小竹峰的那些女弟子更是笑的花枝乱颤。文敏狠狠地瞪了张小凡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又叹了口气道:“张师弟倒是油嘴滑舌嘴巴甜,这次便饶了你,只是你那某个师兄啊,就是个榆木脑袋,也不知道教教他。” 张小凡看向面色涨红的宋大仁,笑道:“大师兄啊,听到了吗?文敏师姐怪你没嘴巴不甜,没夸她漂亮呢。” 说着又问道:“大师兄,文敏师姐是不是最美的?” 文敏脸一红,却低垂着眼眸没说话,宋大仁红着老脸,喏喏道:“啊,啊?” 小竹峰那些女子中,赵嫣然顿时走上了上来,反问道:“啊什么?你的意思,我们文敏师姐不是最美的了?” 宋大仁心中一慌,偷偷抬眼看了文敏一眼,只见文敏一双美目低垂,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他心中着急,冲口而出道:“是,是最美的……” “哈!”...... 第九十章苍蝇太多 大竹峰和小竹峰众人大笑出声,似乎特别喜欢看宋大仁这么一个高大的粗汉羞答答的样子,尤其是文敏身后几个年轻女子,笑得尤其灿烂大声,惹得附近的其他各脉弟子也往这里多看了几眼。 他们这一笑,宋大仁不禁更加窘迫了,不过他偷偷看见文敏脸上肌肤白里透红,美艳无比,嘴角含笑,似乎并没有生气,他心中一喜,冲着文敏挤出了一个笑容,尴尬道:“文敏师妹,他们就是爱开玩笑,你别介意。” 文敏嗔了他一眼,见他身后浩浩荡荡走过来数十名男弟子,个个一身白衣,却无半分儒雅风度,皆是仰头挺胸,傲慢无比的样子。张小凡等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一身白衣的齐昊白衣如雪,潇洒的走了过来。 齐昊走到众人面前,向着文敏和宋大仁拱手行了一礼,儒雅的笑道:“宋师兄,文师妹,咱们又见面了。” 宋大仁和文敏纷纷还礼,宋大仁虽然在文敏面前木讷,但是平时却是行事谦和有礼的,笑道:“齐师兄,你也来了啊,不知此次大试可有参加?” 齐昊微笑道:“原本小弟是不想参加了,不过家师以为小弟修行还需磨练,命我参加,所以就厚颜占了本脉一个名额了。” 宋大仁点头笑道:“如此甚好,以齐师兄的人才,这次的胜者非你莫属了。” 齐昊顿时摇摇头,谦虚道:“宋师兄这可太过奖了,在下学疏才浅,修为不济,只不过是凑一小热闹罢了,可比不上你们大竹峰的张师弟势在必得。” 此言一出,大竹峰众人面色皆是一变,有些愤怒的看着他,这时,兴许是大竹峰小竹峰站在一处泰国扎眼,不少其他脉的人渐渐围拢了过来,探头探脑的看向这里。 张小凡呵呵笑道:“齐师兄真是太过看得起在下了,在下这点修为,怎么敢在齐师兄面前放肆?” 齐昊笑道:“张师弟可过谦了,上次一见,愚兄对你可是印象深刻,如今又过了这么久,张师弟乃是我们青云门千年不遇的绝世天才,想必修为肯定一日千里,让人望尘莫及了。” 他神色真诚,眼神清澈,看起来是真心夸赞张小凡,但是其他脉甚至龙首峰的弟子却不这么认为。龙首峰不少人“嘘”了一声,接着大笑出声。其他脉弟子更是纷纷议论起来,什么“癞蛤蟆下个吃天鹅肉”,什么“好色急色之徒”,什么“不自量力”,甚至有人连带着大竹峰都嘲笑了起来。 张小凡面无表情,眼中毫无怒色,笑看了眼大竹峰的几位师兄,见他们皆是面色难看异常,甚至田灵儿柳眉倒竖,被冰心玉紧紧拉着,看样子颇有要上前理论的架势。 他微微一笑,接着大笑出声,众人声音渐息,奇怪的看向他,一副“这小子是个傻子吧”的疑惑表情。 宋大仁有些担心他冲动,拉了下他的袖子,低声道:“小凡,别冲动。” 张小凡只大笑着摇了摇头,神色从容自信,浑身上下尽是豪迈气势,朗声道:“大师兄啊,这里苍蝇太多了,咱们走吧,咦,恶心啊。” “噗哧”,田灵儿娇笑出声,脸上瞬间挂满了灿烂笑容,笑嘻嘻的跑过来挽住她的手臂,大声道:“对对对,苍蝇太多了,咱们赶紧走吧,省的今晚吃不下饭。” 齐昊见她一身红衣,美艳灵动,炫目不已,又想起她的身份,当下拱手笑道:“灵儿师妹,好久不见,可还记得我吗?” 田灵儿不悦的看了他一眼,疑惑道:“不记得,你是啊?”说着又语气平淡的加了句,“还有,跟你不熟,别叫的这么恶心。”说完挽着张小凡的手臂紧了紧,后者会意,带着她转身离去了,只留下脸色涨得通红的齐昊,久久无语。 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齐昊眼睛微眯,一丝嫉恨一闪而逝,接着他突然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看向文敏道:“文师妹,家师还交代了一些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文敏微笑着点点头,淡淡道:“齐师兄请便。” 她话刚说完,广场上空忽然传来一声尖啸,声若惊雷,震动全场。众人只见一道红光飞驰而来,片刻间停到广场上方,光芒散去,半空中显出一位道士,他拱手一礼,向站在广场上的各脉弟子道: “诸位师兄,掌门真人与各位首座有令,请参加七脉会武大试的各位师兄上玉清殿说话。” 广场上的青云弟子顿时出现一丝骚乱,接着陆续有人走了出来,向广场前端走去。张小凡看向跟在身后的冰心玉和潇湘雨,对她们轻声道:“你们先在这里欣赏一番,我待会儿就过来,额,还有,这里有禁飞阵法,千万不要乱走,等我回来,带你们好好去观光一下。” 二人齐齐点头,冰心玉笑道:“阁主尽管放心,我们不会乱走的。” 张小凡却还不放心,他看向萧清漪道:“姐,麻烦你给小竹峰留下的几位师妹说一声,请她们照扶一下。” 萧清漪点点头,白了他一眼,戏谑道:“就你怜香惜玉,怎么面对陆师妹不知道让着她点儿?”见张小凡又露出苦笑之色,又嗔了他一眼,转身带着潇湘雨和冰心玉去了。 走在虹桥上,林惊羽悄悄离开龙首峰的队伍跟了上来,张小凡笑道:“惊羽,当初我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你可还记得?” 林惊羽审视了他一眼,发觉眼前的张小凡面上带着合曛的笑容,长身玉立,潇洒不羁,气度不凡,再也不是以往那个笨笨的木讷少年,可那看他的眼神还是一如以往,轻笑道:“当然记得了,当时我们一边震惊于这绝世奇景,一边又被灵尊给吓得汗流浃背,我记得,当时你的腿都软了。” “哈哈,是啊,那时我们不过是山村的小屁孩,何时见过这等庞然大物,没吓尿了裤子,已经是不错了。” 田灵儿“呸”了一声,似乎对张小凡粗俗的话语有些不满。 几人边说着话,跟在人群中慢慢走着,青云门参加这届七脉会武的一行数十人,陆陆续续穿过虹桥后,便是灵尊水麒麟老巢碧水潭了,此时这庞然大物正懒洋洋的趴在潭边晒太阳,诸位弟子一一向它行礼后,便安然无恙的进入到了雄伟的玉清殿。 张小凡原本还有些紧张,时刻警惕着水麒麟,如今见它至始至终没有动静,忍不住有些疑惑,转念一想,又有些恍然,第一次来时噬血珠只是被普智残余灵力封印,因此被水麒麟察觉,但此时噬血珠被他血炼,成了噬魂棒,与他心性相连,若没有他的情绪影响,这噬魂棒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烧火棍罢了。 此时的他与原著大有不同,不仅没有受田灵儿与齐昊的影响,也没有因为修为不济被人瞧不起,所以也就不存在太多负面情绪,反而开朗乐观更多,噬魂棒自然也没有散发出凶煞之气,水麒麟这懒家伙自然没空理他。 玉清殿上,道玄先是一番通篇大论,一边说一下青云门悠久的历史,一边鼓舞一下士气,然后就是苍松过来介绍一下这次大试比赛规则。 苍松面向威严,朗声道:“时至今ri,我青云门在道玄掌门师兄的带领下,远胜前世,年轻一代中出类拔萃者数不胜数。故此次掌门师兄与各脉首座商议之后,特将大试人数增为六十四人,以免有沧海遗珠之憾。” 依然是一副拍马屁的废话,张小凡有些嗤之以鼻,却见苍松继续道:“此次大试,人数上多了一倍,所以在抽签上也有些变化。诸位请看,”说着,他手一指大殿右侧空地之上,众人看去,只见那里摆放着一个大红木箱子,上侧开了个容一臂伸进的小洞。 “红木箱里共有六十三粒蜡丸,其中各包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从一至六十三此类数字,诸位待会儿按顺序抽签,然后以数字为准进行比试,以一号对六十四,二对六十三,三对六十二如此类推,其后第二轮,则以一号与六十四胜者对二号与六十三的胜者,如此类推,一直到最后决战。诸位明白了么?” 众弟子沉默片刻,果然一名弟子大声道:“请问苍松师叔,明明有六十四人,怎地却只有六十三粒蜡丸?” 张小凡循声望去,但人数众多,他身高又不出众,被挡住了,他无奈一笑,只听苍松道:“因为,此次比试的规矩本是青云门七脉中各出九人,其中长门在多出一人,不过,咳咳,因为有一脉同门总共只派出了八位弟子,所以便少了一人,故只有六十三人。所以抽到一号者,首轮轮空自动晋级。” 殿内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田不易,张小凡悄悄抬头,果然见田不易脸色又成了酱紫色,顿时忍不住咧了咧嘴,心中暗笑道:“师父啊师父,这怪谁呢?你说你要听了我的建议,让冰师姐参加,哪还有这么多事。” 虽然如此想,但张小凡对这个师父却更加敬重,田不易又不傻,如何不会料到会有今日局面,但他还是这么做了,他一向都有自己的主意,有自己的原则,这一点他很是敬佩。想到这里,又想到自己,暗道:自己这个徒弟还真不像田不易教出来的,不仅没有原则,调戏小仙女就算了,居然还勾搭碧瑶这样的魔教小妖女,啧啧啧,没救了没救了。 正胡思乱想间,他突然手臂一痛,忍不住“哎呦”一声叫了出来,见所有目光齐刷刷的转向自己,张小凡连忙端正神色,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待大家回过头,逐渐开始抽签了,张小凡才看向田灵儿,抱怨道:“师姐啊,你掐我干啥啊?” 田灵儿噘着小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吃醋道:“让你色眯眯的盯着你的神仙姐姐看,哼,还说大师兄呢,自己的口水都快淌成河了。” 张小凡抬头看向田不易方向,果然见他不远处坐着水月大师,而水月大师的身后,陆雪琪赫然便站在两人中间,只不过微微偏向水月大师罢了。 干咳一声,张小凡大呼冤枉,幽怨道:“拜托,我刚刚实在看师父好不?” 田灵儿白了他一眼,一脸不信的样子,低声反驳道:“胡说,看爹你会露出那样贱贱的表情?” “唉,我能说事情本来就是这样的嘛?” 田灵儿又掐了他一下,低声幽怨道:“看不出来,你竟是个登徒浪子,大色狼!” 第九十一章自吹自擂 宋大仁笑看着二人,道:“好了,小师妹,你俩先别说悄悄话了。该我们抽签了。” 抽完签后,张小凡握着手中的字条,突然感受到一道寒光,抬眼望去,见陆雪琪正紧紧盯着自己,目光如刀,寒意凛凛,张小凡却毫不在意,冲她笑了笑,接着又眨了眨眼,陆雪琪面露怒容,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不再理他。然后旁边某个小醋坛子又酸了,顿时又是一阵掐皮神功打在胳膊上。 等大家抽签完毕,大家纷纷好奇的看向各自的字条,都希望能抽到一号,成为那个幸运者,就连各位首座也紧张的看着殿中,都希望自己门下弟子是这个幸运儿。 “咦,我是二十一号。” “唉,我是三十一号,师兄你呢?是一号吗?” “不是,我的是二十五号。” ...... 苍松见殿中有些混乱,皱眉道:“好了,安静!到底是谁得了一号?” 张小凡看向手中的一号字条,然后举起了手,大声道:“苍松师伯,在我这里!” 再次受到所有人的注目礼,张小凡却嘴角含笑,从容的把字条展开,出示在众人面前。 “小师弟,没想到在你这里。” 杜必书摇头叹息道:“怎么不是我啊,奶奶的。” “哇,小凡,你真厉害。”田灵儿桃花眼泛着光道。 苍松眯了眯眼,看着他问道:“你是......张小凡?” 张小凡不卑不亢道:“是。”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因此打赌事件,他们早就听说了张小凡的大名。只是大竹峰的弟子,他们见过的比较少,因此并分不清谁是张小凡,如今总算见到本尊了,不少人开始指指点点抱怨起来,听得出来,其中大多数都是男弟子,也都是陆雪琪的追随者。 苍松咳嗽一声,他掌管戒律堂多年,威势极重,众弟子没有不怕他的,见他要说话,大家顿时安静下来。 “既然抽签完成,待会你们就去按顺序报上名号和哪一峰弟子,待会便会有红榜贴出,你们就知道谁是对手了,现在由掌门师兄说话。”苍松说完,便恭敬地退了下去,见他那副作派,张小凡心中鄙夷,却也无法揭穿他的真面目。无凭无据,只怕百分之九十九最后倒霉的是他自己而已。 听着道玄一通废话,什么正道领袖,什么魔教蠢蠢欲动,又是什么六合镜,张小凡倍觉无聊,忍不住扭头看向水月身后的陆雪琪,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陆雪琪美眸扫了他一眼,目光静如止水,平淡无波,然后便又低垂下眼眸。 张小凡见小仙女没有生气发怒,顿觉无趣。随着道玄的一声令下,众弟子逐渐退出大殿,然后到门口报名去了。 大殿内,道玄待所有弟子走了出去,方才沉吟道:“诸位,你们可知道东方三千里外的‘空桑山’?”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一变,苍松率先道:“可是有万蝠古窟的空桑山?” 道玄点了点头,道:“正是。” 曾叔常皱眉道:“听说那万蝠古窟深入地底,深不可测,但里面阴暗潮湿,有无数蝙蝠,乃是不毛之地,不知......” 道玄道:“那里虽然险恶,但却是八百年前魔教盘踞之地,后来在我正道人士围剿之下,魔教孽障败退而走,此处才荒废下来。只是半年前,焚香谷传来一份书信,说有魔教余孽在此处活动频繁,不知有何阴谋,征求我的意见,所以我就派逸才前去打探消息。” 朝阳峰商正梁笑道:“这不就好了,萧逸才师侄才华过人,修行高深,实为青云门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有他去了,还有什么办不成的?” 水月却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向道玄冷冷道:“掌门师兄如今提起,可是逸才师侄发现了什么?” 道玄深知她的脾气,对于她的冷言冷语不以为意,郑重道:“确实如此,逸才传书说,他发现在此活动的乃是炼血堂的余孽,他擒住一名炼血堂弟子,才从他口中逼问出炼血堂的真正目的。” ...... 回到广场上,张小凡见冰心玉和潇湘雨安然无恙,松了口气,然后笑道:“暂时没事了,走吧,咱们一起去到处逛逛,说起来,我也没在通天峰到处欣赏过呢。” 田灵儿上前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笑道:“我也去,走吧。” 张小凡还没说话,却听宋大仁道:“小师弟,咱们还是先去住的地方看看,认认路吧,然后你们再随意观光也不迟。” 张小凡笑道:“那就听大师兄的。”然后又问,“大师兄,她们三个住哪?” 宋大仁道:“她们三个和小竹峰的诸位师妹住一起。” 田灵儿“哦”了一声。笑道:“好啊,到时候我去在文敏师姐面前多给你说说好话。” 宋大仁这次倒不脸红,反而笑道:“那就有劳师妹了。” “嘿嘿,灵儿,别忘了再探探她的口风,看她何时愿意嫁过来。咱们大家可都等着吃他们的喜酒呢!” 宋大仁老脸一红,却没有吭声,反而眼中明显意动,田灵儿笑道:“放心放心,交给我了。嘻嘻。” 众人哄笑,老六杜必书更是直接开始恭喜起来。张小凡跟他们闹了片刻,远远看见萧清漪正向远处走去,连忙招呼田灵儿三人跟了过去,自然是拜托萧清漪照顾一下她们,直到许诺了今晚亲自给她送宵夜,这才让她答应下来。 张小凡正要与她们告辞,却突然目光一凝,看向前方,眼中神色怪异,众女见状转身看去,不禁一个个娇笑连连,只见小灰坐在大黄的狗背上,口中“吱吱吱吱”叫着,向张小凡处挥着猴爪,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而往这边跑的大黄却狗嘴紧闭,居然咬着一根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肉骨头。还不时的伸舌头舔了舔。 待跑到张小凡跟前,小灰轻轻一跃就要蹿到他肩上,张小凡却脸色一变,一个闪身躲了开去,嫌弃道:“死猴子,看看你身上爪子上沾了多少油污,还敢往我身上蹭啊?” 小灰明显呆愣片刻,挠了挠头,猴眼中露出不解之色,看了看张小凡,又瞧瞧大黄,又偷偷瞅瞅自己的小爪子。 “哈哈哈......” “咯咯咯咯......” 众女一个个被她逗的大乐,一群年轻美貌的少女笑得花枝乱颤,微风拂来,清新好闻的香气沁人心脾,张小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享受神色,见众女笑得差不多了,这才带着大黄和小灰告辞离去。 宋大仁领着他们师兄弟七人,跟着长门的一位道兄来到一处房间,那道兄回身跟宋大仁客气了几句,说道通天峰突然多了数百名弟子,住宿就紧张起来了,让他们见谅,宋大仁自然不好说什么,只客套了两句,道了声谢,然后便离开了。 众人见状,纷纷冲入房间,好奇的打量起来。不过房间虽然不小,但床位只有四个,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中有三个人要打地铺了。 于是这么一个光荣而伟大的任务,就交给了他们最小的三个。杜必书自然是一阵抱怨,但宋大仁等人丝毫没有客气谦让的样子,一个个瞬间便打起了呼噜声。张小凡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来打地铺已经够凉够硬了,偏偏这俩二货还跟他抢被子。 扭头见老六杜必书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张小凡白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夸张道:“唉,无聊啊,我还是出去逛逛的好,反正明天自动晋级,也不用比试了,顺便还能调戏一下其他脉漂亮可爱的师妹们,啧啧啧,美啊。” 说完转身跑了出去,只留下大竹峰一众羡慕嫉妒恨的笑骂声。老六杜必书更是连连抱怨,“没天理啊,没天理。” ...... 听闻萧逸才查出的魔教阴谋,苍松冷笑道:“区区余孽,不过痴心妄想罢了。” 曾叔常却面色一变,看向田不易,后者此时也是一副惊讶神色,便道:“掌门师兄,七八个月前,犬子曾书书和田师兄的弟子张小凡曾一起历练到秦淮,在那里曾与炼血堂的人交过手,当时他们联合当地的九阳山庄对付那里的二流门派紫霄阁,还是他们两人帮忙抵挡下来的,自那以后,好像炼血堂的人就消失了,莫非是那时去的空桑山?” 道玄问道:“哦?还有此事?” 苍松却注意到了张小凡三个字上,冷笑道:“曾师兄说的是贵子和那个什么张小凡的?” 田不易听他语气颇为不屑,冷脸道:“怎么,苍松师兄这是何意?” 苍松道人笑呵呵道:“没什么,只是近来听到了一个可笑的传言,也不知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妄赌夺魁,有趣,若他们是同一个人,掌门师兄还是不要相信的好,八成是某些人为了邀功,自吹自擂罢了。” “你,哼,那你要不要也来试一下,我是不是自吹自擂?” 道玄有些头疼的看着两人,见他们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怒道:“够了,都是一脉首座的人了,还这么不知轻重!” ...... 第九十二章口嗨下场 张小凡出门之后,找到小竹峰诸位美女所住的院落,在外面稍后了一会儿,见之前一位见过几次的小竹峰的妹子在疑惑的打量自己,张小凡回忆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她的名字,连忙笑道:“见过兰香师姐。” 祁兰香笑了笑,笑嘻嘻的打趣道:“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张师弟嘛,不知在这里找谁啊?” 张小凡哪能看不出来她在开玩笑,忍不住笑道:“还能找谁啊,自然找我姐姐萧清漪喽,还请师姐帮忙捎个话。” 祁兰香娇笑道:“我还以为你要找你的神仙姐姐呢。” “乖乖等着吧,她去洗漱了。待会儿回来了我告诉她。” 张小凡点了点头,转身又去找曾书书,曾书书这里倒没问题,先是引着他与风回峰的几位师兄认识一下,其中就包括他将来的对手彭昌。张小凡与他们笑着聊了两句,曾书书便耐不住性子,拉着他跑了。 两人来到刚刚他等人的地方,又过了片刻,果然见换了身衣裳的萧清漪缓步走了出来。张小凡见她一身红色的丝质长裙,衣衫下是修长苗条的娇躯,还有那婀娜妖娆的性感身形,再配上那花容月貌般的倾世俏脸,比雪还白上三分的肌肤,更加显得美艳迷人。 张小凡笑着打趣道:“好一个绝色小美人儿,不知这位小姐姐姓甚名谁?芳龄几何?家住哪里?可未婚配啊?” 曾书书顿时瞠目结舌,接着双眼一亮,敬佩的看着张小凡,萧清漪见他居然打趣自己,但也听得出来他在赞美自己,面色一红,顿时白了他一眼,上前捏住他的耳朵,嗔怒道:“好啊你,连姐姐都敢调戏了,拿来,让你准备的宵夜呢?” 张小凡连连呼痛,讨好道:“疼疼疼,好姐姐,我这不是准备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嘛。” 萧清漪放开他,笑道:“吃什么好吃的?去哪?” 张小凡神秘一笑:“不急不急,现在才吃过不久,姐姐你先去叫来灵儿她们三个,咱们先去散散步,欣赏欣赏美景,然后再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真的?” “那当然,骗谁我也不敢骗我的姐姐呀。” “嘻嘻,算你小子识相,等着啊,我去叫她们出来。对了,要不要叫陆师妹?然后你给她说说好话,哄哄她?” 张小凡见她笑得诡异,也没在意,得瑟道:“还是算了,那个冰雪美人儿,冷冰冰的,我怕她吃了我。再说了,凭我这么帅气,万一她看上了我,吵着闹着要嫁给我怎么办?” “她那个脾气,我可,咦,曾师兄,你平白无故拉我干嘛?” “嗯?你眼睛怎么了?干嘛挤眉弄眼的?进虫子了?” 张小凡突然感觉到一阵杀意,他后背一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悄悄回头望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原来不知何时,自己身后居然站着一个雪衣飘飘的绝世美人,此时她面罩寒霜,那一双清冷的美眸,充满了羞怒愤恨和杀意。 张小凡身子一僵,瞬间露出个灿烂阳光的笑脸,笑嘻嘻道:“哎呦,原来是神仙姐姐啊,你怎么在这儿?可吃过饭了?” 见她隐隐有崩溃的趋势,张小凡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道:“唉,天色不早了,我这就先回去睡了啊,后会有期。”说着转身飞奔了出去,一溜烟儿就跑了老远。只是这一次陆雪琪却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提着天琊神剑就追了过去。 “咯咯咯咯.......”萧清漪看着两人一个跑的飞快,一个紧追不舍,笑得花枝乱颤,显得开心无比。 昨天陆雪琪难得找她说话,先是问了她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而且大改以往风格,说话拐来拐去,最后竟拐到了张小凡身上,当时萧清漪就发现了不对劲,没想到后来陆雪琪告诉她,说若他输了,一定会阻止他自废修为的。 直到那时她才恍然发现,陆师妹性子清冷出尘,整天清清冷冷的,面无表情,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一样,但貌似每次一遇到自己这个好弟弟就会破功,那个小子的性子放荡不羁,开朗随和,又行事无常,嘴巴却甜,让人又爱又恨。 她暗暗想道:他们两个,貌似真的有些意思呢。于是就生了让两人多多接触的念头。 “这,萧师妹,你怎么还在这笑呢,不怕他们打起来啊?” “没事没事。”萧清漪乐道。 “这怎么看也不像没事啊,要不咱们赶紧去看看吧,可别出了什么事。” 萧清漪看了他一眼,随即想到陆雪琪那古怪的性子,还真怕她失去理智,笑道:“那好吧,你先等着,我去叫灵儿她们过来一起去。” “这,喂!”曾书书还不待说完,萧清漪已然转身回去叫人了,忍不住担忧的看了眼张小凡消失的方向,嘟囔道:“怎么感觉她这个姐姐更不靠谱?” 此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许多初次到通天峰的其他六脉年轻弟子们,都忍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好奇,跑出来散散步。但随着夜幕的降临,众人也都回到各自房间睡去了。 通天峰云海处的广场上,张小凡累的大汗淋漓,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神仙姐姐啊,我真不是故意冒犯的,你也不至于追我这么久吧?” 陆雪琪站在他面前一丈远的地方,抬眼望向苍穹,不知何时,一轮冷月已然孤悬深蓝的夜空,她粉面含煞怒,美眸含嗔带怒,娇喘吁吁道:“你,你还敢乱叫,别跑!” 说着右手一抬天琊神剑,就要再次动手,张小凡立马转过身作势就要继续跑,却道:“神仙姐姐啊,还打啊,你看看,那些无辜的仙鹤都被你误杀五六只了。” 陆雪琪更加羞怒,她这一路追来,不仅累的不轻,中间有几次追上,两人还交上了手,哪知这个小贼极为狡猾,一有机会便溜了,她没教训得了这个小贼不说,还误杀了几只仙鹤,这让她愈加羞怒。 张小凡话一说完,见她又放下了右手,还没露出笑容,却见在陆雪琪面前凭空出现一道青光湛湛的太极图,接着她玉手一挥,太极图便陡然射出,带着破空声向他打了过来,张小凡不敢大意,手中发诀一引,同样凝出一道太极图,随即在他的意念控制下,太极图缓缓旋转开来,与那直射过来的太极图撞到了一起。 一股巨力传来,张小凡直接被震得倒飞而出,然后扑通一声,摔到了两丈开外,张小凡抬起头,却见陆雪琪已然站在了他面前,一柄蓝光流转的仙剑连带着剑鞘,一起指着他。 感觉到体内气息一阵紊乱,张小凡苦笑着摇摇头,暗道陆雪琪此时的修为,估计已经达到了太极玄清道第八层巅峰,甚至已经突破到第九层了也未可知,这样深厚的修为,根本不是自己可以凭修为抗衡的。 见此时陆雪琪拿剑指着自己,张小凡索性就不再反抗,一副你爱咋滴咋滴的样子,陆雪琪见状皱了皱秀眉,一时却也不知道该拿他如何是好,只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张小凡腆着脸苦笑道:“神仙姐姐啊,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 陆雪琪眉头皱的更深,抬起天琊神剑敲了一下他的肩膀,冷冷道:“不许你乱叫!” 虽然没有使用修为,但张小凡还是夸张的惨叫一声,他此时已然看出陆雪琪并不想拿他怎么样,可怜巴巴的认错道:“哦,我知道错了,神仙姐姐,我再也不这么叫了。” 见他耍起了无赖,一副知错认错不改错的样子,陆雪琪美眸一寒,就再次抬起天琊神剑向他脑袋敲去,却听后面传来一道惊呼声,“住手!” 两人望去,却见曾书书、田灵儿和萧清漪等人终于找了过来,田灵儿面带怒容的跑到二人面前,向陆雪琪怒道:“你干什么!” 张小凡笑嘿嘿道:“没事没事,灵儿,她只是在吓唬我,闹着玩呢,不然我的命早就没了。” 田灵儿怒哼一声,一把把他拉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掐了他一下,疼得张小凡直咧嘴。 陆雪琪看也不看二人,放下天琊神剑转身离去了。 萧清漪想去拉她,却也被她躲了过去。曾书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没事吧,小凡?” 张小凡摇了摇头,笑道:“她只是面冷心热,并没有真要打我的意思。” 田灵儿不悦道:“你倒是心疼她,还替她说话,她追了你这么久,不少弟子都看见了,等着明天被人家指指点点吧你!” 说完似是仍不解气,转身就要离开,张小凡连忙把她拉住,笑道:“好了,灵儿,不气了啊,走,带你们去吃宵夜去。” 田灵儿瞋视着他,嘟着嘴道:“走这时候了,哪还有宵夜?” 张小凡嘿嘿一笑,“我今晚本来就是打算带你们去吃烤仙鹤的,如今倒是省事了,等着啊。” “喂,小凡?” 然后张小凡却转身钻进了云海深处。众人面面相觑,均不明白他又去干嘛了。过了不到一刻钟,张小凡又快速的跑了回来,只是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六只仙鹤。 众人惊讶的看着他,萧清漪道:“小凡,你哪里弄得这么多仙鹤?你不会真的要烤了吃吧?” 张小凡笑道:“反正已经死了,总不能浪费啊,再说此时夜深人静,咱们只要处理干净了,没人会发现的。” “对了,书书,接你的仙剑用一下。” “什么?不给!” “那先说好了,你待会儿可别吃啊,就凭我的手艺,嘿嘿。” ...... (求推荐票哦。) 第九十三章苍松坑徒 翌日。 杜必书打了个哈欠,活动着腰抱怨道:“真是的,这么硬的地铺,睡了一晚上,腰都感觉断了似得,还怎么比试啊?” “咦,小凡,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就这么在修炼吧?” 张小凡盘腿坐着,不满地的看着他,抱怨道:“六师兄啊,你还有脸说呢,你看看我的被子哪儿去了?” 杜必书愣了下,低头一看,顿时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奇怪,怎么跑我身上了,小凡,不会是你看我冷盖我身上的吧?你真好啊。”说着就要去讨好似的抱过来。 张小凡一把将他推开,道:“一边去,恶心。”然后起身洗漱去了。由于脸盆只有一个他们师兄弟几个自然又是一番争抢,等洗漱完后,又一起前往用膳厅吃饭,吃过早饭,杜必书搂过张小凡的脖子,笑道:“走啊小师弟,给我加油去。” 张小凡顿时笑容满面的看向他,笑道:“没门,我要去看我的神仙姐姐去。” 杜必书楞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五师兄曾说过,小师弟一直叫小竹峰的陆雪琪为神仙姐姐,回神过来,顿时鄙夷道:“好你个好色之徒,重色轻兄。” 张小凡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去了,淡淡道:“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懂什么?我才不告诉你,我分明就是想去看美女了。” 广场上,吃过早饭后,数百弟子们便浩浩荡荡的汇聚在了这里,而广阔的广场上,不知何时已经搭建了八座大台,彼此间相隔都有十几丈之远,成八卦方位排列,在中间最大的“乾”位台下,一张数人高的高大红榜耸立起来,上面用碗大的镶金字写出了参加比试的诸弟子签号、名字,而他张小凡的名字,就非常显眼地排在了第一位,在对手那一栏却空着。 冰心玉和潇湘雨兴高采烈的四处打量着,张小凡笑道:“你们一会儿跟着我去观看就好。” 二女点了点头,冰心玉有些担心道:“阁主,我们昨天,不会被发现吧?”他们二人并不是青云门的人,如果被发现了她们跟着胡闹,难免会引人非议。 张小凡摇了摇头,示意她们放心就是,又向红榜大致扫了眼,见田灵儿的第一位对手依然是申天斗,张小凡放下心来,道:“灵儿,你这次的对手是朝阳峰的弟子呢。” 田灵儿笑道:“嗯,看到了,不过,没听说过他的名字,应该不是很厉害。” 张小凡点了点头,待要说话,却见田不易和苏茹走了过来,连忙低声交代道:“昨晚的事,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不然我就惨了。” 田灵儿想起昨晚烤仙鹤的事情,顿时乐的笑容绽放,连连点头,道:“放心,我又不傻。” 见苏茹和田不易走到跟前,大竹峰众弟子连忙行礼。田不易问道:“可准备好了?” 众人自然应是,苏茹叮嘱道:“看好你们的对手,记住在哪里比赛,就提前过去吧,别误了时辰。” 宋大仁等人连忙道:“师父师娘,那我们走了。” 田不易“嗯”了一声,田灵儿也乖巧的笑道:“爹,娘,我是第一轮,那我也走了啊。” “去吧,我们待会儿就过去看你。” “嘻嘻,好。” 待他们走了,苏茹看了眼站在张小凡后面的冰心玉二人,又扭头看着张小凡,微微眯眼道:“小凡,你昨晚睡得可好?” 张小凡不明白她问这个做什么,只老实答道:“还行,就是地铺太硬了,所以弟子没怎么睡觉,在修炼。” “哦?”苏茹平淡的的看着他,若有所指道:“可是一直呆在屋里?” “是啊。”张小凡愣了一下,心虚道。 “我怎么听说,你昨晚被陆师侄提剑追着到处乱跑?” 张小凡神情一滞,讪讪道:“这,嘿嘿,只是误会,误会。” 苏茹笑了笑,又似笑非笑的问道:“哦?是吗?看起来,你很喜欢招惹陆师侄啊。” 张小凡呼吸一顿,强笑道:“没有没有,师娘,灵儿师姐比赛就要开始了,咱们赶紧过去吧?” 苏茹笑看着她,直把张小凡盯得额头冒起冷汗,才没好气道:“走吧。” “离”位台下,张小凡看着正在激斗中的田灵儿和申天斗,暗暗点了点头,申天斗虽然修为不错,但田灵儿明显技高一筹,加之她又有法宝琥珀朱绫,让你谁都看得出,申天斗败局已定。 此时台下站满了助威的朝阳峰弟子,张小凡挤出人群,见冰心玉和潇湘雨正站在苏茹身后,两双美目一眨不眨的看着台上的战斗,他向二人走了过去,然后轻轻拉了一下两人衣袖,低声道:“灵儿师姐胜局已定,咱们走吧,我带你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田不易和苏茹还有朝阳峰的首座商正梁,哪个不是修为高深之辈,因此纵然张小凡声音很小,但是三人却都清楚的听见了,商正梁瞥了一眼张小凡,语气有些不悦,问道:“田师兄,不知这位是?” 田不易笑呵呵道:“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小弟子,张小凡。” 商正梁呵呵笑道:“原来是他,不错不错。只是场中明明申天斗占了些上风,不知张师侄怎的就敢笃定他会输?” 张小凡愣了一下,见他面色不虞,连忙躬身道:“师伯无怪,晚辈只是信口胡说罢了。申师兄修为高深,不输师姐,他们二人龙凤相争,晚辈深为敬佩。” 商正梁有些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笑道:“田师兄,你倒是捡了个好弟子啊。” 田不易面露得意之色,笑道:“商师兄过奖了,过奖了。” 苏茹笑道:“青云谁不知商师兄门下人才济济,倒是令人羡慕呢。” 见他们又闲聊起来,张小凡向冰心玉二人使了个颜色,率先走了出去,冰心玉二人连忙跟上,三人刚走出没多远,轻松胜了一场的曾书书就跟了过来,张小凡笑问道:“走吧,咱们去看看我那对手的比试。” 曾书书笑道:“好说好说,小凡,她可是青云门夺冠呼声最高的人,人气之盛,哪怕是齐昊都要甘拜下风,你啊,惨喽。” 张小凡笑道:“人气盛又如何,又不是打群架,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冰心玉“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张小凡也不理会他们,不一会儿,四人便到了陆雪琪比试的“乾”台台下,张小凡有些咂舌,只见台下此时已经围了四五百人,可谓人山人海,放眼望去,人头攒动,个个神情激动,交头接耳,喧哗不绝,所谈论的,自然是美女姿色。 曾书书往人群里挤了数次都没挤进去,回头抱怨道:“唉呀呀,来晚了来晚了,早知道就叫师兄他们先占个位置了。” 张小凡笑道:“既然挤不进去,咱们远远的看一会儿也是一样的。” 曾书书皱眉道:“距离这么远,怎么看得清楚?” 冰心玉嗔了他一眼,不悦道:“你就这么喜欢看人家吗?” 曾书书脖子一缩,讪讪道:“哪有,我这不是想陪小凡去观察敌情嘛,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是?” 冰心玉娇哼一声,转过头去,曾书书赶忙陪着笑脸,突然他心中一动,打量了张小凡一眼,然后向着人群大喊道:“都让开,大竹峰的张小凡来了!” 他这一声穿透四野,原本还评头论足的追星族们,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站在台上,面无表情的陆雪琪也循声望了一眼,“唰”,众人齐刷刷的望过来,张小凡心中一紧,察觉不妙,转身就要离开,曾书书却一把拉住他,再次大声喊道:“张小凡前来观战,还请诸位让个位置。” 由于打赌事件,众人自然知道张小凡是谁,一时都愣在当场,不明白他想干嘛,曾书书见状,暗道一声时机来了,拉着张小凡就向人群挤去,他们所过之处,人群忍不住自动散开,让出了一片空地。 随着“咚咚咚”的三声钟鸣声,众人一振,知道比试开始了,回过神来,不少人又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哇,他就是那个不知好歹的张小凡?胆子倒是不小。” “就是,你看他那个怂样儿。也敢跟我们陆师姐打赌?” “就一个癞蛤蟆而已,还妄想吃天鹅肉?我呸。” “癞蛤蟆?你可别侮辱蛤蟆好不?” ...... 潇湘雨有些愤怒的看着人群那些交头接耳的人,冰心玉拉了拉她,微微摇头,张小凡却毫不在意,对于那些鄙视讽刺自己的声音置若罔闻,踹了曾书书一脚,道:“枉我这么信任你,你居然坑我!” 曾书书扫了下衣服上的尘土,嘿嘿笑道:“我这不是为了帮你找个好位置嘛!” “滚!”张小凡低骂了一声,猛然感觉到一股寒意,向台上望去,见陆雪琪拿着天琊神剑站在清风中,白衣飘飘,肤色如雪,宛若九天仙子一般,气质冷艳迷人,而他的对手,龙首峰的方超,却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摇了摇头,张小凡又看向最靠近擂台坐着的几人,仙风道骨的道玄赫然便坐在首位,他的旁边,姿色不俗的水月大师,此时正冰冷的看着自己,张小凡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水月大师眉头一皱,好看的眸子如刀如剑,瞪了他一眼,这时人群中响起一阵讥讽声,场下嘘声四起。二人方都把视线放在了台上。 随着二人的交手,陆雪琪那绝世风姿瞬间倾倒场下一众年轻弟子,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苍松道人面色一冷,淡淡道:“水月师妹,你小竹峰弟子倒是个个姿色过人啊。” 他的声音平淡,却未刻意压低,反而传进了不少人耳朵里,此言一出,水月大师面色一寒,自然听得出他话语中的讥讽,此时二人比武,苍松却只赞她弟子姿色,其中含义不言而喻,水月大师唇枪舌剑,论口才岂能输他? 冷笑道:“倒是不知道,龙首峰何时出了这么多好色之徒。” “你。” ....... 他们这边互讽不休,只是却苦了台上的方超。陆雪琪显然也是听到了苍松的话,面无表情的小脸上寒意深深,出招也瞬间锋芒必露,方超原本还想表现一下风度,让她几招,谁知对方却招式凌厉,让他难以招架,不得已只能全力遇敌,却也只不过是徒劳争扎。 半空中,陆雪琪面罩寒霜,手中天琊神剑蓝光流转,随着她的低低咒语吟出,天琊剑蓝光大放,陡然涨了数十丈,只听一声巨响传来,蓝光如猛龙出海,瞬间就将面如土灰的方超淹没。 张小凡看着那柄蓝光大声的天琊神剑,为那方超默哀起来,随着“咔咔咔咔”几声破裂声,一道白色身影倒飞而出,扑通一声,摔到了台下。方超面色青紫的躺在地上,挣扎在抬起头,愤怒道:“你......” 话说了一半,方超喷出了一口鲜血,就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众人大惊,龙首峰的弟子回神,连忙上前查看,而台上蓝光也渐渐消散,陆雪琪面无表情的站在场中央,天琊神剑蓝光莹莹,白衣长发随风飘舞,而她的面前,之前方超的那柄长剑不知何时已经断成三块,静静的散落在场中。 “嘶”! 众人恍然,这才明白方超为啥露出刚刚那样神色。苍松见此自然又是一番言语口舌。张小凡看着水月原本冰冷的容颜上,此刻露出的笑容,摇头叹息道:“苍松这老狗,坑了徒弟尤不自知,还在那里怪别人呢!” 曾书书愣了一下,道:“小凡,你的意思是?” 张小凡转身离去,笑道:“若我是她,龙首峰的弟子只怕会更惨。” ...... (打算以后每天晚上八点更一章,晚上十点再一章) 第九十四章麒麟抢食 傍晚。 玉清殿,掌门弟子常箭神色恭敬的站在殿下,手中端着一个托盘,道玄面无表情的坐在首位上,手中却拿着一支羽毛细细打量。 他的旁边,水月大师和田不易苍松等首座分坐两侧,见道玄叫来众人后,便拿着一支羽毛沉默不语,水月大师最是耐不住性子,疑惑道:“掌门师兄,不知传召我们来此有何要事?可是萧逸才师侄又传来了消息?” 道玄看了她一眼,摇头道:“逸才并没有传来消息。”说完又陷入了沉默。 见他又卖起了关子,水月大师不耐烦道:“那是为何?” 道玄皱了皱眉,对于她的脾气也见怪不怪,犹豫了下,指了下常箭手中的托盘,道:“昨天半夜,灵尊突然大怒,闹出了些动静,被巡查的弟子发现,所以我便去查看了一番,发现灵尊却已然回去休息了,只在碧水潭边发现了些仙鹤的羽毛、骨架和一些烤熟的肉食。” “哦?”众人疑惑,苍松道人冷冷问道:“掌门师兄今日午间去了灵尊那里,可是为了此事?” 道玄点点头,苦笑道:“灵尊乃是上古灵兽,在青云门地位非凡,事关重大,我担心灵尊发现了什么,就去用通灵术查探了一番,谁知......” “怎么?” “谁知灵尊说是有几名弟子惹怒了它。” 苍松道人面色有些愤怒,冷声道:“什么?还有弟子敢不敬灵尊?掌门师兄,此事是我失职,您放心,我定会抓住他们,严加处罚!” 道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倒不是什么大事,师弟掌管戒律堂多年,一向秉公执法,为兄深为敬佩。” 苍松道人面露一丝得意,却恭敬道:“掌门师兄可是觉得,此事与仙鹤有关?”说着走向常箭,然后从他手里结果托盘,仔细查看起来。 ...... 这一天,宋大仁、田灵儿、何大智和杜必书都顺利进入了下一轮,也就是说,大竹峰参赛的八人里,居然有五人顺利入围,只把田不易乐的合不拢嘴,整个人都感觉比以前精神了不少,吃过晚饭后,苏茹一如往常对门下几名弟子毫升叮嘱了一番,然后便回去了。 等她走了,大竹峰众弟子顿时作鸟兽散,张小凡带着田灵儿、冰心玉和潇湘雨二人出了用膳厅,不一会儿,曾书书也鬼鬼祟祟的跑了过来,张小凡好笑道:“曾师兄啊,你这是做了什么好事,这么贼眉鼠眼的?” 曾书书瞪了他一眼,低声道:“小凡,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曾书书小心的向四周看了一眼,小声道:“昨夜的事情,被发现了,我爹刚刚问我,是不是我偷烤仙鹤,惹怒了灵尊。” 张小凡心中一惊,看着他道:“我说,你不会承认了吧?” 曾书书道:“当人没有了,我是那种出卖朋友的小人吗?” 张小凡点了点头,笑呵呵道:“那就没事了,发现就发现吧,反正又没有证据,与我何干?” 说着见萧清漪走了出来,笑道:“姐,我在这里。” 萧清漪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闷闷不乐的走了过来,张小凡纳罕道:“怎么了姐姐?我家姐姐这么美若天仙、楚楚动人,谁这么大胆,敢欺负你?跟我说说,我去替你揍她屁股。” 萧清漪白了他一眼,嗔道:“油嘴滑舌。”脸上不悦却消了几分,皱眉道:“我为什么不高兴你还不知道吗?” 今日下午,萧清漪第一轮便遇上了长门弟子常箭,张小凡自然去给她加油助威了,只是常箭修行日久,道法高深,萧清漪虽然资质不错,还是很快就输了,当时张小凡虽然安慰了她,水月大师也没有责怪,但她觉得自己第一轮就败了,很是气馁。 张小凡微微点头,笑道:“放心吧姐姐,等我遇上了他,给你报仇。” 萧清漪笑道:“算了,我修为本就不如他,失败也是很正常,跟人家无关,咱们同门一场,没必要这样。” “呵呵,瞧瞧,我这姐姐不仅人长得漂亮,心地还这么善良,能有这样的姐姐,还真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张小凡指着萧清漪,向其他人开玩笑道。 “那是,有这么个好姐姐,我可是天天羡慕呢。” 萧清漪微笑着看着他,撇嘴道:“你们聚在这里做什么?不会又想去烤仙鹤吧?” 张小凡连忙低声道:“人多耳杂,姐姐还是不要提这事了好。” 田灵儿满不在乎,反而有些不满道:“那又如何,我们才是受害者好不啦,明明是我们辛辛苦苦烤的仙鹤,结果却被灵尊那个贪吃鬼一口吞没了,气死我了。” 曾书书跟着抱怨道:“就是,我对着那仙鹤流了半天口水,结果刚刚烤好,就全被它抢了去。” 潇湘雨难得插了一句嘴,笑道:“要怪,只能怪张大哥烤的太香了。” “对对对,潇师妹言之有理,都是小凡的错,大家说吧,怎么罚他?” 张小凡苦笑的看着曾书书,反驳道:“欺软怕硬,明明是你们抢不过灵尊,还反过来怨我。” 冰心玉笑道:“确实是阁主大人烤的太香了,才会引来水麒麟的,不如我们就罚他将来有机会时,再为我们烤一次吧。” ...... 夜色渐深,张小凡无聊的靠在屋外门框上,耳边传来的是一阵阵呼噜声,笑着摇摇头,他站起身,缓缓向着外面走去。 月色清冷如水,照耀的四周亮如白昼,尤其是通天峰高耸入云,倒显得这明月也比往日大了几分,张小凡心情平静,随意的散步在这难得的静寂里,不知不觉间,他穿越了飘渺的云海,走过神异的虹桥,最终停留在碧水潭边。 月光散落在清澈的碧水潭里,随着清风吹过,水潭顿时荡漾起一波波粼粼涟漪,张小凡有些出神的望着这幽美玄幻的景色,心中思绪如潮。 突然他心中一动,回身望去,在他不远处,不知何时静立着一道削瘦曼妙的倩影,月光下,她背着双手,火红的长裙随风飘扬,清冷的月光映在她水汪汪的眸子里,仿佛是两颗璀璨的星辰。 “师姐,你怎么来了?”张小凡讶异道。 田灵儿脸上顿时露出明媚娇艳的笑容,背着手走上前,最后停留在他旁边,笑道:“今晚月色这么美,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出来的。”言语中颇有几分得意。 说着又看向半空中那明显比大竹峰上大了几圈的明月,微笑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一个人偷偷跑出来,静静的欣赏月色,还喜欢一个人在雨中漫步,淋雨。” 张小凡笑了笑,柔声道:“这么了解我啊?那你再猜猜,我现在想干什么?” 田灵儿背着双手,柔情似水的望着他,动了下身子,红唇轻启道:“在人前,你总是爽朗阳光的,甚至还有些油嘴滑舌,却没人知道,你一个人的时候,有多忧郁,有多孤寂,有多忧愁善感。所以......” “什么?”张小凡疑惑道。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是什么,因为他现在确实没什么想要干的。 见他追问,田灵儿嘿嘿一笑,然后背着的双手突然前伸,娇声道:“所以你现在当然是想喝酒了!这可是我从厨房拿出来的。” 张小凡有些愕然,盯着她手中的酒壶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见她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心中却有些酸楚,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 “小凡?发什么呆啊?”田灵儿玉手举着酒壶在他面前摇了摇,好奇问道。 张小凡默然不语,接过酒壶,仰头一饮而尽。见他面上微微露出不悦之色,田灵儿愣了下,心中一紧,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凡,你怎么了?怎么很不开心的样子?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张小凡有些心疼的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这个自小备受宠溺赞美的女孩,娇生惯养的小公主,此刻在心上人面前,竟如此小心,如此卑微,如此惹人怜惜。 “没有,我很开心。”说完,他伸出手,情不自禁地将眼前的少女轻轻抱在怀里。 田灵儿眼中露出惊讶的表情,僵立片刻,娇躯又轻轻软了下去,歪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清辉如霜的月光下,少年轻轻抱着少女,仰望天际苍穹,少女安静的靠在心上人怀里,明眸如水,柔情脉脉的抬眼看着仰天沉默的少年。她分明看到,他的嘴角露出的一丝笑意,却没察觉到,自己此刻的笑容又有多甜美迷人。 ...... (求推荐票。-) (建了一个书友意见交流群,大家可以在里面各抒己见,有意见想法的可以说一下,不违背大纲,合适的在下会酌情添加。qq群号112八409013欢迎大家。) 第九十五章好色狂徒 翌日。 柔和的阳光洒落在广场上,晨风吹过,清爽宜人,不时的有几只仙鹤飞过,依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吃过早饭后,云海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大家三五成群的聚集在红榜不远处,兴高采烈的谈论着昨日的精彩比试,纵然有人不幸败北,也丝毫挡不住大家的热情与兴奋。 换了一身白衣的张小凡,静静地站在红榜之下,望着那排在首位的三个大字,默默不语。他的旁边,潇湘雨一双美眸同样盯着那张红榜,只是那窈窕婀娜的身材,绝色美丽的容貌,再加上清雅出尘的气质,倒是引来不少目光。 “张大哥,你今日的对手是楚誉宏,他修为怎么样?” 张小凡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与他虽是同门,但我入门时间太短,之前又无法下山,与其他脉弟子少有接触,并不了解他。不过......” “呵呵,我倒是知道,他是朝阳峰首座的接班人。未来的七脉首座之一。” 潇湘雨闻言一惊,讶道:“那他岂不是很厉害?” 张小凡不置可否,过了片刻,方才笑道:“不过别人多厉害,这张红榜上,最终留下的,一定是我,也必须是我!” 潇湘雨晨雾般的美眸静静地望着她,眼中映着的是一个朝阳下挂着自信笑容的少年,渐渐的痴了。 “呵呵,张师弟口气倒是不小,只是可别输的太难看就好。”一道讥讽的声音传来,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口舌讨伐。显然,他们也都听到了张小凡的狂言。 张小凡回过身,循声望去,见身后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上百人,一个个居然都是嘲讽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话可能犯了众怒,张小凡微微一笑,确实并没有理会,转身就要带着潇湘雨离去。 只是刚刚那人却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反而带头追了过来,跑到他面前后,伸出手挡住了他的去路。和他一起的弟子也都围了过来。 张小凡见他三十左右模样,一身青云服饰,身形颀长,浓眉朗目,倒是生了一副好面孔,又见对方一群人居然把自己围了起来,不悦道:“这位师兄这是何意?” 那男子倒算有些规矩,向他拱手行礼道:“张师弟勿怪,在下朝阳峰楚誉宏,有一事想向张师弟请教。” “原来他就是楚誉宏,”张小凡打量了他一眼,疑惑道:“原来是楚师兄,楚师兄有何事尽管直说就是。” 那楚誉宏微微一笑,朗声道:“张师弟少年英才,在下佩服,只是七脉会武之前,愚兄曾闻张师弟和小竹峰的陆师妹打赌的传言,不知可是真的?” 张小凡笑道:“自然是真的。” 此时这边的动静已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观众越围越多,如今听他亲口承认,个个都惊讶不已。不少人见他如此狂傲,开始出声讨伐。其中以陆雪琪的追随者居多,言语也多是“癞蛤蟆吃天鹅肉”、“好色狂徒”等语句最多。 经过昨天的比试,早就美名在外的陆雪琪,以其绝美如仙的容貌和高深的修为惊艳青云,收获了无数粉丝,而妄言在七脉会武夺魁,并要陆雪琪下嫁给他的张小凡,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敌视,成了所有人眼中贪恋美色的好色之徒。 楚誉宏面色有些不虞的看着他,不理众人的口诛笔伐,皱眉道:“张师弟倒是有些自负,只是以此打赌,到底非君子所为。” “他又算什么君子?楚师兄何必跟他废话,在擂台上好生教训一顿才是正理。” “这等好色之徒,登徒浪子,狂妄倨傲、目中无人之辈,就该揍他。” “说得对,狠狠地揍他一顿,看他还敢对我女神有所企图不。” “一个癞蛤蟆,何劳诸位动手?我自己就收拾他了。” ...... 听着那越来越多的不堪言语,张小凡面色难看,冷哼一声,推开人群带着潇湘雨走了出去。来到人群外,潇湘雨可爱的舒了口气,拍了拍初具规模的胸部,轻声道:“张大哥,他们好过分啊。” 张小凡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突然笑道:“不过一群年轻气盛的人罢了,无妨。只要拳头硬,总会让他们乖乖闭嘴的。” 潇湘雨“哦”了一声,见师姐冰心玉和大竹峰众人也都走了过来,顿时闭嘴,乖乖的站在张小凡身边。 田灵儿悄悄走到张小凡身边,冲他眨了眨眼,张小凡愣了下,和潇湘雨走上前行了一礼,打招呼道:“师父,师娘。” 田不易嗯了一声,苏茹笑看着他,微笑道:“小凡啊,今日你算第一次参加比试,可有紧张?” 张小凡笑道:“这就紧张的话,弟子就不会去跟您打赌了。” 苏茹白了他一眼,看向田灵儿等人,你们都去准备吧,我们有话要问小凡。田灵儿面色一紧,看了眼张小凡,见他含笑而立,气质潇洒从容,点点头,便告辞离去了,其他人见状,也都告辞。 待大家都走了,田不易才看着张小凡,皱着眉沉声问道:“老七啊,前天夜里,你可有事要交代于我?” 张小凡愣了下,沉吟数息,依然猜到田不易可能知道了什么,但转念一想,又不是什么大事,就如实道:“是的,昨夜弟子嘴馋,杀了几只仙鹤烤来吃,没想到刚刚烤好,灵尊破水而出,一口抢了两只弟子烤好的仙鹤。” 张小凡见田不易脸色有些难看,苏茹却有些忍俊不禁,苦笑着抱怨道“这且罢了,它居然还贪婪弟子手中的其他几只,弟子见情况不妙,自然就想逃跑,灵尊御水攻击弟子,不得已,弟子只好回头扔了剩下的几只,继续跑了,好在它没追。” “噗哧”,苏茹走过来,伸出手捏着他的耳朵,笑道:“好一个臭小子,灵尊活了几千年,还贪图你那几只仙鹤不成?” 张小凡连忙呼痛,认错道:“哎呦,师娘,弟子知错了,痛!” 田不易冷哼一声,怒道:“平日你行事无忌也就罢了,在通天峰也敢胡作非为,说,厨房的那些丢失的食物,是不是也是你拿去的?” 张小凡脸色有些怪异,反驳道:“师父,这可真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那是谁?” 张小凡指了指他的旁边,在那里,大黄正懒洋洋的躺在地上,小灰正兴致勃勃的在它身上的皮毛里翻着什么。 田不易见此面色一滞,顿时说不出话来了。片刻后,钟鼎声响起,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了,临走前,还不忘轻轻踢了脚正在舒服的睡懒觉的大黄。 张小凡笑道:“师娘,那我就先去比试了。” 苏茹点了点头,叮嘱道:“楚誉宏我倒是略有耳闻,是你朝阳峰首座商师伯的得意弟子,修行多年,你要小心些,不可大意。” “嘿嘿,师娘,您应该让他小心才是。” 苏茹顿时给了他一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可莫要骄傲自大,瞧不起青云门才俊。” 带着前来观战的潇湘雨来到“震”位台边,看着眼前的人海,张小凡愕然,倒是没想到,今日来看自己比试的人会这么多,居然别昨日陆雪琪那场也只多不少,不过一见自己到来后,那一个个不屑鄙夷的目光,张小凡就瞬间明白了他们的目的,原来都是看自己如何失败出丑的,呵呵,那可怪不得我打你们的脸了。 不理会那些无聊之人的各样神色,张小凡走到坐镇长老的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朗声道:“大竹峰张小凡见过长老。弟子今日在此比试。” “嗯,不错,既然来了,就上去准备吧。”那老者点点头,随意道。 张小凡闻言也就转身跃上台子上,向四周望去,台下人头攒动,声音嘈杂,一个个对他指指点点的,口中所言皆是各种猜测。 “师兄,你觉得这小子大言不惭敢跟陆师妹打赌夺魁,是不是真有两下子啊?” “有两下子又如何?我看他年纪不大,听说入门也才四五年,照理说资质不错了,可惜啊,年轻气盛,七脉会武可不是看资质的。” “呵呵,是牛犊不畏虎,还是一个好色的牛犊,分明是看上了陆师妹的容貌,色令智昏了。” “话说回来,师弟可听说了吗?那陆师妹道行高深就算了,居然把龙首峰弟子的仙剑都生生击断了。” “那可不,师兄你当时在比试,我可就在台下,陆师姐天琊神剑都没出鞘,众目睽睽之下就把那龙首峰的方超修炼的仙剑击断了,据说苍松老头气得脸都绿了。哈哈哈......” “嘘......小声点臭小子,照你这么说,我倒是有点可怜台上这小子了。” “可怜他?一个癞蛤蟆而已,估计现在还做着吃天鹅肉的美梦呢?” “哈哈哈哈,你瞧,他可不就是在发呆么?” ...... (求推荐票。) (今晚很困,身体吃了感冒药很困,心情又不太好,好多事弄得心烦意乱,十点还有一更。麻烦大家多多支持一下。) 第九十六章初战告捷 (求免费的推荐票哦。^_^) “震”字台上,张小凡长身玉立,背着手,闭目养神,对于场下的嘈杂,他很明智的选择眼不见心不乱,直到听到有人跃到台上的声音,这才睁开眼来。 “张师弟,我们又见面了。”晨升的初阳渐渐高升,温暖的阳光洒在楚誉宏的笑脸上,显得他整个人也多了几分和善儒雅。其实他也本就没什么坏心思。 张小凡笑道:“楚师兄,可是时间到了?” 楚誉宏摇了摇头,笑道:“还没有。”说完略一沉吟,又道:“张师弟第一次参加七脉会武,倒是丝毫不显得紧张,如此气度,倒是比愚兄强多了。” 张小凡正要说什么,突然一道钟鼎之声响起,他双眼一凝,顿时改口,只一拱手,然后大声道:“既然时间到了。楚师兄,在下大竹峰张小凡,请赐教!” 他的声音极大,瞬间盖过了场下的窃窃私语。场中一惊,几乎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了那个嘴角挂着笑容的少年。 楚誉宏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笑容,只见他右手一震,“匡啷”一声,一柄散发了淡淡黄光的仙剑祭起,仙剑剑身微微颤抖,发出嗡鸣声。 方才回礼道:“剑名‘少阳’,张师弟,请。” 张小凡点点头,手中虚空一划,顿时显出一道青光湛湛的太极图,太极图显现的一霎那,周遭顿时又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楚誉宏眉头紧皱,疑惑着盯着他,问道:“张师弟,你的法宝呢?” 张小凡笑道:“楚师兄,请赐教!” “哗......” “他这是做什么?连法宝都不用,看不起楚师兄吗?” “就是,也太傲了吧?岂有此理!” “分明就是看不起人!” “楚师兄,不必跟他客气,干!” 楚誉宏面色一变,与自己比试居然连法宝都不用,这分明就是瞧不起自己,他心中怒火在此刻点燃,也不说话,手中少阳仙剑顿时爆发出耀眼的黄色光芒,黄光璀璨,一派正气凛然。 他手掐法诀,随着一声断喝,少阳仙剑如日耀天,带着灿烂辉煌的光芒,向着张小凡袭来。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气,张小凡眉头一皱,手中法诀一引,太极图瞬间变大了数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青黄两种光芒瞬间碰撞在一起,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台子笼罩,两人也被光芒弥漫,众人眼前便只剩下那青黄各半的擂台。 光芒中,少阳仙剑与太极图对峙在一起,楚誉宏见状,面色一沉,左手连连施诀,口中念念不停,在他的催动下,少阳仙剑黄光再盛数倍,带着铺天盖地的热气冲向太极图。 场下众人自然看不清里面实况,却见到那黄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压过了青光,一个个只以为楚誉宏优势占尽,欢呼不已,不少人都在翘首期盼着胜负快分,也让他们好生奚落一下那个妄图染指他们女神,桀骜狂妄的好色之徒。 张小凡眉头一皱,炙热的气息已然让他无法承受,双手上的皮肤都已经被烫的红肿,强大的力道更是震得他后退了数步,他收回双手,法诀一变,太极图青光一起,接着缓缓旋转起来,上面的黑白两鱼也犹如活过来一般,随着游动起来,太极图由缓及快,不消数息功夫,已然化成一道漩涡。 楚誉宏见一击见效,正要得意,突然从仙剑上感觉到一阵牵引之力,触不及防之下,少阳仙剑随着那陡然出现的青光漩涡,只一转,竟然改变了方向,回刺了过来。 他面色一变,连忙驱动仙剑,手中法诀数变,这才控制下自己的法宝,然而不待他反应过来,那青光漩涡不知何时又变成太极图,已然随着少阳仙剑直撞过来。 楚誉宏面色一白,连忙抬剑抵挡,少阳仙剑刚刚抬起,便碰到突袭而来的太极图,一股巨力传来,他“啊”的一声痛呼,整个人都被震飞了出去。 “哇哦!楚师兄威武!” “好样的楚师兄!” 正在兴高采烈欢呼的朝阳峰弟子,突然见到一道人影飞了出来,一个个情不自禁鼓起掌来, 光芒散去,台上渐渐显露出张小凡的身影,他衣衫皱起,双手红肿,却傲立场中,身体站得笔直。 众人一惊,然后齐刷刷的转头望向落在台子边上的身影,只见楚誉宏似乎身负重伤,无力的躺在那里,口中鲜血溢出。 台上台下,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惊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数息,楚誉宏似乎才缓过劲来,挣扎着坐起身来,手臂拄着少阳仙剑,颤抖不止,他面露苦笑,身体摇晃了几下,却突然面色一红,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咚的一声摔倒在地,昏了过去。 朝阳峰弟子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台子,查看起来,见他面色苍白如纸,喷出来的鲜血染红了衣服,好在只是晕了过去。 那长老同样走上前看了一眼楚誉宏,见他无碍,然后盯着张小凡沉声道:“大竹峰张小凡,胜!” 朝阳峰弟子无奈,只能带着楚誉宏悻悻离去。见他们走了,张小凡摇了摇头,嘴角却露出一丝苦笑,压下翻腾的气血,向着那长老躬身一礼,然后大踏步走了下去。 场下众人默默不语,目光都放在他身上,见他下来,不少人都不由自主的让开一条路,潇湘雨连忙迎上,绝美清雅的小脸上带着兴奋喜悦,笑着跑过来问道:“张大哥,你没事吧?” 张小凡笑道:“好像没事。”然后便带着她缓步离去。 待他们走远,“震”台周围,私语才渐渐的响起。谁都没有想到,没有用法宝的张小凡,这个他们眼中的好色自大之徒,居然就这么轻易的胜了朝阳峰首座的得意弟子。而此一战,也只不过片刻功夫,便传播开来。 张小凡带着尚自兴奋的潇湘雨,穿越过人群,向着“乾”字台走过去,只是人还没走到,就见那之前还喧闹拥挤的“乾”台周围,各峰弟子已然渐渐散去,张小凡叹了口气,知道不用多猜,必是陆雪琪已经战胜长门弟子段雷,芳踪远去了。 摇摇头,他只能改变方向,来到田灵儿比试的台下,此时田灵儿也比试完了,看她那嘴角的笑意,显然又胜了。 反观苏茹还有田不易等不少大竹峰弟子都聚在这里,除了苏茹外,其他人神色都不太好,张小凡心中了然,走了过去,向着田不易和苏茹行礼,道:“师父,师娘,弟子比试完了。” 田不易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样?结果如何?” 张小凡点了点头,笑道:“侥幸胜了。” 田灵儿从苏茹旁边凑了过来,亲密的挽住他的胳膊,笑问道:“小凡,你没受伤吧?” 张小凡有些尴尬,摇摇头,悄悄看了眼苏茹和田不易,然后看似不经意的抽出手臂,指着杜必书等人,疑惑道:“灵儿,这是.......” 听他一问,杜必书等人刚刚抬起的头,顿时又耸拉下去,一副幽怨至极的样子。 田灵儿笑道:“没什么,诸位师兄里除了大师兄还没回来,其他都输了。” 张小凡点了点头,转移话题道:“师父不必介意,咱们还是去看一下大师兄吧,给他助助威。” 田不易哼了一声,也不说话,转身向着玉清殿走了,苏茹笑道:“你大师兄今日的对手实力并不强横,应该没问题,你们去吧,我和你们师父就先回去休息了。” 他们走后,何大智等人齐齐松了一口气,杜必书也瞬间恢复了活泼的样子,走过来一把搂住张小凡的脖子,抱怨道:“好你个小师弟,差点害的我们又挨骂。” “嗯?有吗?” 何大智等人齐齐点头,道:“有!” 张小凡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好像是我帮你们转移的话题,这才让师父师娘离去了的吧?” 杜必书却道:“不管,反正你是差点害的我们挨骂,你要赔偿我们。” “怎么赔偿?”张小凡一脸警惕的看着他,要知道,昨晚上大家入睡前,杜必书手痒找他玩骰子,可是从他手里赢走了不少银子。张小凡隐隐觉得一向赌运不佳的,肯定是想了什么办法坑自己,他虽然背后有个紫霄阁,但也经不起被这么宰。 杜必书见状顿时会意一笑,嘿嘿一声,道:“好久没吃小师弟做的菜了,罚你回去了给我也再做一次那什么面鱼。” “额,面鱼?” “嗯,你不知道,他们几个昨晚给我面前一顿吹嘘,说那面鱼多么凉爽可口,多么美味,可把我馋的。” 张小凡笑道:“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一顿饭嘛,下次给你做更好吃的。” 杜必书顿时大喜,他可是知道,这个小师弟的手艺,连忙应道:“嗯?一言为定!” 田灵儿白了他们一眼,从杜必书手中拉过张小凡,笑道:“快走吧,不然一会儿大师兄都比完了。” 宋大仁比试场地在“坤”位,张小凡刚刚去扫了一眼,当时宋大仁正大发神威,占尽优势,巨大的十虎仙剑被他使得气势磅礴,把对面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便笑道:“不用急,宋师兄我刚刚已经去看过了,顺便给他助威了一番,他当时可是威风凛凛,胜利在望,我估计,现在他已经胜了。咱们在这里等着就好。” 田灵儿“哦”了一声,红润小嘴嘟起来,模样可爱至极,一双灵动的美目带着盈盈的笑意,笑眯眯的看着张小凡。 张小凡被她看得有些尴尬,眼角见宋大仁大踏步走了过来,喊道:“大师兄,你回来了!” 众人闻言,连忙迎上,果不出张小凡所说,宋大仁几乎没受什么伤就再胜一场,顺利晋级。见宋大仁高兴的有些眉飞色舞,张小凡笑道:“大师兄啊,师父师娘已经回去了,你不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吗?” 众人疑惑,宋大仁见他脸上挂着坏笑,问道:“该做什么?” 潇湘雨见张小凡只是坏笑,却不回答,心中一动,顿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大家纳罕,不明白他俩打的什么哑谜,潇湘雨见大家看向自己,顿时花容一收,抿了抿粉唇。 田灵儿好奇道:“潇师妹,你知道小凡说的什么意思?” 潇湘雨点点头,嘴角弯着笑意,轻声道:“张大哥是,是说,宋师兄该去给文敏师姐加油助威了,顺便再汇报一下战绩。” “嘿嘿,大师兄啊,还不快去,一会儿文敏师姐比试完了,可就没你表现的机会了。” 宋大仁面色一红,厚着脸皮道:“哦,哦,那我就去了啊。” 第九十七章激战彭昌 (求推荐票^_^) 今夜,月色朦胧,高悬天际,使得整个通天峰也不复往日那般夜色如水。 吃过晚饭后,张小凡便被田灵儿拉着跑了出来,七脉会武进行到今日,参加比试的弟子也疲累的疲累,受伤的受伤,就连那些没参加比试的弟子,也因为担心被责罚,老实的回到所住的房间,要么三五人聚在一起,谈论今日见闻,要么争辩谁可能夺冠。 一群单身的“老”男人聚在一起,谈论最多的自然便是美女了,而其中又以冷艳绝美的陆雪琪为最,当然还有性子活泼,天生丽质的田灵儿堪为媲美,巧合的是,就在明日,这两个青云门的绝色小美女就要同台比试,一争高下。田灵儿拉着他单独跑出来的理由也是如此。 似乎自昨夜后,田灵儿明显一改之前郁郁之态,恢复往昔活泼可爱、爱笑爱闹的性子,漫步在云海中,她毫不避讳的挽着张小凡,一双灵动的美眸满是柔情笑意,飘渺的云气迷漫四周,此刻周围人很少,两人就这样信步闲聊,踏上了虹桥,最后来到碧水潭,水麒麟那个老怪物显然已经休息去了。 潭水微波粼粼,入眼处皆是一片幽寂,两人站立潭边,田灵儿看了眼张小凡,不只是想到了什么,她雪白的小脸上氤氲起一抹绯红,然后竟是大胆的靠在张小凡的肩膀上。 后者微微有些讶异,却还是伸出手揽过她的腰肢,然后抬眸远眺,天空有云遮月,月色朦胧,似美人遮面,月光下,便是一片苍茫云海,云海中有几座山峰冒出,天地如穹庐,笼盖着万籁俱寂的世间。 张小凡神色寂寥,思绪飘飞,正看的出神,突然感觉怀中一动,低头望去,见田灵儿此刻倒是安静,如小猫般乖巧的埋首在自己肩膀上,只一双美目脉脉的望着自己。 他忍不住轻声道:“师姐。” “嗯,怎么了?”田灵儿眼中露出疑惑。 张小凡眉头一皱,神色暗了下去,他想起来七脉会武似乎在按着剧本重演,虽然略有出入,但他这个小蝴蝶,并没有在诛仙世界煽动起什么变数。所以,他突然有些害怕,害怕自己改变不了碧瑶的命运。 “如果,将来有一天,我被逼出师门,你会怎么办?” “嗯?”田灵儿愣了一下,随之柳眉紧蹙,从张小凡怀中站直身子,惊讶的看着他,过了片刻才道:“为什么?谁要逼你出青云门?” 摇了摇头,张小凡嘴角露出一丝强笑,淡淡道:“没什么,没人要逼我。”然后又把目光转向远方,轻声继续道:“只是突然想到了,随便问问。” 田灵儿眨了眨眼,见他神色有异,眉头却皱的更深了,她伸出一双玉臂挽住张小凡的胳膊,沉默良久,忽然抬起眼眸问道:“碧瑶,她,她是什么人?” 张小凡胳膊情不自禁的颤了下,回望着那双水汪汪的美眸,突然笑道:“她和你一样,是个心地善良又爱笑的女孩儿。” 田灵儿低垂下眼眸,痴痴地望着幽幽潭水,有些避讳的没再问什么。 ...... 次日,七脉会武到了今天,正式进入第三轮,经过两轮的淘汰,已然决出了十六强,而走到这一步的,毫无疑问已经是青云门年轻一辈的出色人物,云海广场上,早已经聚满了各脉弟子,今日上午,十六名参赛弟子将分别在八座擂台上,同时比试。 其中看点最足的陆雪琪和田灵儿的擂台,被安排在全场最大的“乾”位上,张小凡和宋大仁分别在“坎”和“离”两座擂台上。 辞别田不易后,张小凡转身向着“坎”位台走去,潇湘雨和冰心玉自然紧紧跟在他身后,为他加油助威。三人路过“乾”位擂台时,张小凡忍不住咧了咧嘴,为陆雪琪和田灵儿的人气暗暗咋舌,两位青云门的天之骄女果然是万众瞩目,两人还没有到场,青云各脉的年轻弟子们已经把擂台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不少人还兴奋异常的大声讨论着。 “呵呵,这里这么多人,想必其他几座擂台一定很清静了。”张小凡暗道。 他今日的对手是风回峰的彭昌,曾书书的师兄,由于田不易和曾叔常两位首座的关系还不错,再加上张小凡和曾书书这一层关系,所以当三人来到“坎”位台边时,前来观战的风回峰弟子倒是很和气,张小凡看了眼身材高大的彭昌,与之客套两句后,便一起跃到了擂台上。 有风徐来,吹过他的长发,张小凡理了一下刘海,忽闻“uang”的一声熟悉的钟鼎声,他顿时精神一震,看向彭昌,笑道:“彭师兄,在下张小凡,请赐教。” 彭昌爽朗一笑,朗声道:“张师弟,请。”说完他随手一划,“铮”的一声,一柄散发着红色光芒的仙剑祭起,仙剑上红光如燃烧的火焰般跳动着。 “此剑‘吴钩’,以千年火铜所铸,请张师弟赐教。” 张小凡点了点头,却并没有祭出法宝,只是凝重道:“彭师兄请。” 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带来,倒不是他看不起彭昌,而是他觉得噬魂太过霸道,彭昌与他的修为相若,他想正正当当的比一场。 场下一片哗然,风回峰弟子包括彭昌一个个皆是面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早就听说了张小凡上次比试就没使用法宝,没想到这次看样子同样不打算使用了,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他吗? 彭昌神色严肃,皱着眉头,也不再言语,法诀一引,吴钩仙剑顿时燃烧起炽热的火焰,彭昌口中低语,那火焰顿时又烈三分,化为一道火焰柱子向着张小凡冲了过来。 火柱还没到,一股强烈霸道的火热气息已然扑面而来,张小凡见状,双手虚划,一道青光闪耀的太极图瞬间凝聚在身前,他用力一推,太极图顿时迎上那火柱。 “砰。” 火柱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击在太极图上,二者皆是一震,便见太极图竟是直接破裂开来,火柱一举突破太极图后,速度不减,带着炙热的气息狂曝而至,似要将张小凡一举焚灭。 张小凡被那火柱震得后退半步,面色凝重,口中念诀,双手顿时十指上下连动,又在身前凝出一道太极图。接着他再次推出,太极图迎风而涨,扩大了一倍有余,然后毫不犹豫的迎上了火柱。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火柱再次与太极图撞到一起,然后发出“嘣”的一声巨响,双双消散而去。 张小凡有些意外,没想到彭昌的这柄仙剑这么霸道,那热烈的火焰散发着炙热的气息,把他身体的皮肤都烧的通红,比之楚誉宏的少阳强势不少。 彭昌一击之后,见张小凡竟然抵挡了下来,忍不住暗暗点头,但还是好心提醒道:“张师弟,你还是祭出法宝吧。” 张小凡摇了摇头,郑重道:“多谢彭师兄好意,彭师兄修为高深,在下佩服,只是在下法宝鄙陋,上不得台面,就不在彭师兄面前出丑了。” “彭师兄不必手下留情,请!” 彭昌面色一冷,手中吴钩红光一闪,仙剑上顿时燃烧出一股巨大的火焰,他左手法诀一变,吴钩仙剑剑身一颤,那股火焰烧的更加旺盛,接着竟是在半空中慢慢凝聚成一条火龙,火龙仰天怒吼,缓缓地把擂台的上空全部覆盖。 场下众人齐齐变色,看着那狂暴霸道的火龙,谁都知道,彭昌这一次已然不再留手。 张小凡站在台上,火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烧的他肌肤灼痛,长发白衣隐隐有焦黄的迹象。他不敢大意,连忙运起太极玄清道护住全身,身前再次凝聚出一道太极图,太极图青光熠熠,在他的意念下缓缓转动起来。 彭昌眉头紧皱,随着他的一声冷喝,火龙顿时一震,接着张牙舞爪的俯冲而下,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和炽热的火焰,气势如虹直扑而来。 感受到那排山倒海的强大气势,太极图青光一涨,快速旋转起来,阴阳两鱼交替变换,熠熠青光随着太极图的旋转瞬间化为一汪青光漩涡。 潇湘雨紧紧地望着台上的一切,小手紧握,暗暗地为张小凡捏了一把冷汗。只见数息之间,火龙便扑在青光漩涡上,却并没有众人预想的那种巨响传来,甚至也没有爆发出强大的光芒能量,众目睽睽之下,那火龙竟然在接触的一霎那,顿了片刻,接着方向一偏,随之折回,向着他的主人怒冲而去。 “哗........” “什么?!” “这是什么功法?竟然可以借助对方的攻击反攻对方?” 昨天他与楚誉宏比试时,场中光芒笼罩,众人并未看到光芒里具体的情况,只知道张小凡没用法宝就将楚誉宏打败了,为此楚誉宏还被商正梁狠狠地训了一顿。 然而此刻,他们却是亲眼见到如此诡异的情况,一个个惊呼出声,甚至不少人都在怀疑这是不是青云功法。 彭昌看着反向着自己扑来的火龙,心中惊讶比之所有人都盛,但他到底沉稳,迅速稳下心神,手中法诀变换,吴钩顿时爆发出巨大的红光,在他身前凝成一道红色剑影,然后向着火龙怒斩而下。 “哄!” 红色巨剑和火龙碰撞在一起,顿时迸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波,一股巨大的力道瞬间将彭昌震退,张小凡抓住时机,一个飞跃欺身上前,手中青光大放,太极图瞬间生成,随之被他一掌击出,彭昌此时连用法诀,灵力耗损严重,又遭巨大力道冲击,已然受了伤,见张小凡攻来,他面色一白,手中掐诀,掌中同样青光绽放,于身前画出太极图抵挡。 两道太极图悍然碰撞在一起,场中再次爆发出一声巨响,青色光芒爆发开来,将两人笼罩在一起,张小凡身子一顿,因为碰撞而产生的强大力道将他震退数步,张小凡本欲再次乘胜追击,不过到底估计情面,收势站立场中。 而彭昌连续收到两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攻击,身子犹如断线的风筝般直摔出数丈远,然后“砰”的一声摔在台上,他面色一红,嘴角殷出一道血迹,停歇了数息,这才缓缓站起,面色苍白的看着张小凡,脸色阴晴不定。 张小凡关心道:“彭师兄,你没事吧?” “咳咳,没事,张师弟,你刚刚使得可是太极玄清道?” “正是。” 彭昌点了点头,此时他已经受伤,体内灵力耗损,却还是坚持提起仙剑吴钩。 张小凡见状,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双手凝诀,口中的念咒语,十指连续翻动,随着他的施为,身前再次凝聚出一道太极图。太极图青光闪烁,然后被他一掌击出,与此同时同手中法诀一变,手上顿时青光大胜,于空中凝聚成一道巨掌虚影,张小凡一跃而起,升至半空,伸出手掌打在巨掌虚影上,那巨掌虚影微微一顿,青光更盛,呼啸一声,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紧随太极图拍去。 彭昌见状,高大的身体颤了一下,手中仙剑吴钩虚空连划,凝聚出一道太极图,太极图青红二色光芒交替,随着光芒大涨,向着排山倒海般压来的太极图迎了过去。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哦。) 第九十八章那你送我 (求推荐票^_^╭(╯^╰)╮) “乾”位台下,人潮涌动,掌声如雷!年轻弟子们见台上两位绝色美女轻盈的娇躯穿来飞去,个个激动不已,叫好不绝。 台上两位娇躯曼妙的美丽少女,一个红衣如火,一个白衣似雪,一个琥珀朱绫霞光万丈,一个天琊神剑蓝光大放。二人攻来守去,打的难解难分,不仅看的台下年轻弟子痴迷不已,兴高采烈。 便是场下坐在椅子上的各脉前辈都一个个面带微笑,眼中尽是赞赏之色,不少人还凑在一起评论一番,丝毫不吝赞赏之词。 爱女如此出采,田不易和苏茹自然脸上有光,但也担忧不已,生怕宝贝女儿受伤,田不易见爱妻神情紧张,双拳紧握,一双美眸死死盯着场中,忍不住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不必紧张,只不过同门比试而已,就算输了,灵儿也没事的。” 苏茹闻言心中稍安,笑道:“你不也是一样紧张,不过,我倒是没想到,灵儿最近两个月的修为精进不少。” “呵呵,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宝贝女儿。”田不易有些得意的低声道。 苏茹嗔了他一眼,刚要说话,突然听到一阵骚动,与田不易齐齐扭头望去,却见张小凡在潇湘雨和冰心玉的搀扶下,穿过自动让开的人群,亦步亦趋的走了过来。大竹峰众人见状,连忙忙上前接过。 “小凡,你怎么样了?” “小师弟,你,你没事吧?” 此时的张小凡着实有些凄惨,一身白衣破烂不堪,被烧了好几个大口子,有的地方还在冒着黑烟,脸上一道长达三寸的伤口还在沁着鲜血,一头飘逸的长发烧的短了一半,隐隐散发着烧焦的味道。 张小凡摇了摇头,苦笑道:“没事。”然后看到田不易就在不远处,连忙走了过去。杜必书想上前搀扶他,张小凡再次摇了摇头,微笑道:“没事的师兄,我自己可以。”然后有些艰难地慢慢走到田不易身边,向他拱手行礼。 田不易面色难看至极,看他那凄惨的样子,忍不住站了起来,怒道:“老七,谁把你伤成这样子的?你输了?”他见张小凡这幅模样,以为张小凡输了,而输了,他却想到了这个小弟子的打赌,那个后果,很严重! 张小凡苦笑,无奈道:“师父,弟子无碍,只是受了些伤,但最终还是胜了。” 他确实胜了,但也是惨胜。他与彭昌两人连续斗了一个时辰,到得最后,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灵力耗损严重,甚至最后都开始近身交战,最后他才把彭昌击败。 田不易闻言,面色缓了缓,然后皱眉道:“不是给你大黄丹了吗?怎么不吃?” 张小凡声音有些颤抖道:“弟子已经吃过了。” 苏茹闻言,连忙上前查看了一番他的伤势,面色稍缓,柔声道:“既然吃了,就赶紧回去休息养伤吧。我那里还有一些伤药,一会儿让老六取来给你抹上。” 张小凡点点头,道:“多谢师娘,那弟子这就回去休息了。” 苏茹点点头,看向何大智等人,吩咐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扶着小凡下去休息?”又向杜必书道:“你跟我去取药,然后给小凡敷上。” 大竹峰众弟子连忙应是,走上前扶住张小凡。后者向台上看了一眼,见两女激斗正酣,法宝在空中飞来飞去,煞是好看。他微微一笑,在何大智等人的搀扶下,向着休息的房间走去。 大竹峰几位弟子嫌他走得慢,几人干脆就把他抬了起来,张小凡身上有多处烧伤,有的皮肤都被烧的焦黑,散发出刺鼻的味道,被他们这么一弄,顿时痛呼出声,“哎呦”一声,抱怨道:“二师兄啊,你们倒是小心点,伤口都裂了。” 苏茹见状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嘴角却弯起一抹明艳笑容。带着杜必书去拿药了。 他此次灵力耗损严重,也受了不少外伤,但五脏六腑没受什么伤,因此抹了从苏茹哪里得来的青云秘制的灵药后,除了胸口有些疼痛外,其余的倒是不消一炷香的功夫就好了,张小凡对着面盆的水照了照脸上,见那道剑伤也好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顿时面色一松。 杜必书打趣道:“小师弟放心,咱们青云门的灵药治疗外伤那叫一绝,保证不会留疤,影响不了你那英俊的小脸儿。” “嘿嘿,”张小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皱起眉头,问道:“六师兄,他们怎么样了?赢了吗?” 杜必书“唉”的一声长叹,道:“大师兄还在交战,小师妹已经输了。” 张小凡点了点头,叹道:“大师兄的对手是长门弟子常箭,二人一守一功,只怕战况很激烈啊。” 杜必书笑道:“小师弟,既然你没事了,就先在这里好生歇着吧,我过去看看。” “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在这里也闷得慌,还是和你一起去吧,等我换身衣服。” “好吧。” ...... 傍晚,大竹峰弟子房舍内,田不易坐在椅子上,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宋大仁,皱了皱眉,又看向张小凡,沉声道:“你的伤可好些了?” 张小凡点点头,轻声道:“都是皮外伤,已经无碍了。” 田不易“恩”了一声,又道:“如今灵儿和大仁都败了,明日就是你和长门常箭的比试了,你要小心些。” 张小凡笑道:“是。” 苏茹皱眉道:“常箭今日与你大师兄大战一场,虽然胜了,却也是两败俱伤,你大师兄如今伤了经脉,伤势过重,只怕修为也有所损伤,你明日小心些,实在不行,就是认输也无妨。” 张小凡微微颔首,感动道:“多谢师娘关心,弟子一定竭尽全力,为大竹峰夺下此次七脉会武冠军。” 苏茹无奈,知道这个小弟子的脾气,也就不再说什么。田不易却突然道:“听说,你连续两场比试,都没有用法宝?” 张小凡愣了下,点点头算是默认,田不易皱眉道:“为何不用?” “因为,因为弟子想多用太极真意御敌。” 田不易怒道:“胡闹,难怪你伤成那样,你,唉,算了,好好休息吧,明日可别给我丢人!” 他们走后,田灵儿走上前关心道:“听说你这次伤的不轻。” “呵呵,早就好了,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张小凡说着还原地跳了下,继续道:“灵儿,虽然输了,你也没有必要在意,我倒是去看了会,你打的很精彩,一点儿也没坠了大竹峰名头,台下那么多人替你们喝彩,足见大家有多敬佩你们了。” 田灵儿闻言,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强笑道:“放心吧,我的性子,自然不会为这个烦恼的。” 张小凡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那就好,赶紧回去休息吧,今日你也挺累吧?” 杜必书插嘴道:“小师妹今日大发神威,确实该好好歇歇了。” 田灵儿可爱的撅了噘嘴,向着张小凡不满道:“那,那你送我。” “哦?嘿嘿……”杜必书贱笑两声,打趣道:“这里这么多师兄,小师妹怎么只让小凡送呢?嘿嘿让师兄送你如何?” “去,谁要你送!”田灵儿白了他一眼,她性子活泼,落落大方,又一向大胆,也不怕他们打趣,走上前亲密的挽住张小凡的胳膊,嘿嘿笑了两声。 张小凡无奈,只能跟她一起走了出去,漫步在云海,田灵儿见张小凡低头沉默不语,忍不住问道:“小凡,你是在担心明天的比试吗?” 摇了摇头,张小凡轻声道:“常箭与大师兄比试太过激烈,他们一个攻一个防,如今大师兄伤势这么重,常箭恐怕也好不了哪去,因此不足为虑。” 田灵儿闻言美眸一亮,双眼放光,喜道:“这么说,你又可以晋级了?” “应该没问题吧。” “哇,那你岂不是可以进入了前四了?嘻嘻。” 张小凡苦笑道:“那也是沾了大师兄的光而已。” 田灵儿却似乎想到了其他的地方,犹豫道:“小凡,这么看起来,过了明天,你只要再赢两场,就可以夺冠了吧?” “嗯,只要再赢两场就可以夺冠,只是,这两场又哪是那么容易的?” 田灵儿沉默了片刻,停下脚步,方才幽幽的看着他,轻声道:“夺冠之后,你就可以和她成亲了。” 清风吹过她的发梢,带起了她柔顺的长发,不知何时夜幕已经降临,天边孤悬着一轮超大号明月,清寒孤寂又唯美,月华如水,倾泻在通天峰上,如霜的月光洒落在田灵儿雪白的俏脸上,她的美目此时便似月光下的一汪幽泉,似水柔情,清澈又有些落寞。 张小凡笑着摇了摇头,实际上,当时他只是一时少年意气,才会说出那样打赌的话罢了,如果真要他得了冠军,他也不会以此为要挟,要求陆雪琪嫁给他的。 诚然,陆雪琪很美,美的就像天上的仙子遗落凡尘一般,美的让他很心动,但若她对自己没有感情,他自然也不会做出强迫的事,他不屑于此,他来自另一个世界,正魔观念没有那么深,但行事也不是毫无原则的,他也有自己的底线和追求,有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 况且,光现在一个碧瑶和一个田灵儿就够他头痛的了,弄的他不知该怎么办了。三宫六院?三妻四妾?在这个世界,好像凡俗界可以,那些权贵豪绅,个个妻妾成群。 但修真界,修道之人讲究的是追求长生,求仙问道,就算成亲,也不过是寻一道侣,结伴双修,体验红尘,共求长生罢了。比如田不易和苏茹,比如商正梁和他的妻子,至于有多个道侣的,好像除了魔教有一些的淫邪之辈,采阴补阳,妄图走捷径提高修为,正道里还真是没听说过,当然,也有可能他们做了,只是别人不知道罢了。 正道中多有人面兽心道貌岸然之辈,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残害无辜百姓的多不胜数。比如,同属正道的九阳山庄,野心勃勃,勾结魔教;比如那秦淮北城的程家公子,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再比如青羽堂的堂主王汝清,暗地里强迫了好几位自己的女弟子; 他们做的这些丑事,只不过没有传扬出去罢了,甚至有些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的事不关己,明哲保身。有的一心斩妖除魔,专注于正邪之分,门派之见。 收回思绪,见田灵儿玉臂紧紧挽着自己,美目幽幽,张小凡笑道:“那只是一时意气之争,不过玩笑话罢了,不必当真。” 田灵儿美眸亮了亮,黯然之色褪去,嘴角弯起一抹笑意,喜滋滋地道:“真的吗?” “当然了。嘿嘿,走吧,跟我去风回峰那里一趟。” “去哪里做什么?” “彭师兄虽然败了,但是毕竟大家关系不错,理应去看看。” ...... (大家端午快乐。) 第九十九章备好聘礼 (求推荐票。^_^) 世事如烟,沧海桑田,不变的只有那日月的升升落落。火红巨大的朝阳从东边天际悄悄爬起,映的云海如霞,美景如画。 吃过早饭后,大竹峰一行人直接向着云海广场走去,如今大竹峰连田灵儿和宋大仁都已经败了,只剩下张小凡自己一人,所以今日大家都是去看他比试的。 张小凡默默地跟在田不易和苏茹后面,他的左边,潇湘雨依然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侧,时不时的会把晨雾般的纯净美眸瞧向他,而另一边的田灵儿,似乎心情还不错,蹦蹦跳跳的,一副无邪少女天真烂漫的样子,他把目光越过田灵儿身侧的冰心玉,向着杜必书问道:“六师兄,大师兄他伤势过重,无法走路,可有人为他送去早饭?” 杜必书笑道:“小师弟放心就是啦,早就送过去了。” “哦,那就好。” “嘻嘻,小凡,你觉得你今日对上长门弟子常箭有几分把握?”田灵儿见张小凡神色从容,还有闲心关心这些小事,忍不住问道。 见大家都看向自己,张小凡微微一笑,轻声道:“大师兄都伤那么重,估计常师兄也好不到哪里去,显然今日的比试对他并不公平,所以也就只有名次之高低,并无所谓胜负之分了。” 前边的苏茹把他的话听在耳里,心中对他能有如此心性颇为赞赏,回头看了眼,见他举止从容,气度不凡,依然已然一副潇洒不羁的样子,再也没了昨日的狼狈。扭头又见自己丈夫虽然步伐沉稳,但那脸上的笑意简直不要再明显,偏偏还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淡然样子,心中颇觉好笑。 云海广场上,原本搭建的八座擂台已经拆了四座,只剩下“乾”、“坤”、“坎”、“离”四座擂台,分列北、南、西、东四个方位。 作为最大的擂台,又是陆雪琪今日在此比试,自然还是这里聚集的年轻弟子最多,田不易冷哼一声,对那个打败自己宝贝女儿的陆雪琪自然没什么好感,连带着那些拥挤在这里的弟子也让他很不满。 走过“乾”位擂台,按着红榜上的显示,大竹峰众人向着西边“坎”位走去。期间遇到了风回峰首座曾叔常和曾书书等人,双方闲聊几句,互相吹捧一番,倒不必细说。 来到张小凡今日比试的“坎”位擂台,见这里居然也围了两三百人,恐怕除了看陆雪琪那里,倒数张小凡这里人数最多了。 张小凡嘴角忍不住扯了扯,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是来干嘛的,他们中大多数要以长门弟子居多,因为今日是常箭在这里比试,而剩下的人,估计是来看着他输的。妄想让他们的女神下嫁?哪那么容易! 田不易走到台下正中央放置着桌椅之处,此时这里除了那负责此处的长老,并无别人。这位长老张小凡也见过,留着一把白胡子,之前还负责过他与楚誉宏的那场比试。 “呵呵,田师兄,恭喜恭喜啊,你门下倒是出了个了不得的少年天才。” 田不易老脸上露出笑容,微笑道:“哈哈,范师兄过奖了,请坐请坐。” 三人客套落座后,熟悉的钟鼎之声再次响起,田不易看向张小凡,淡淡道:“老七,你先去台上准备吧。” 张小凡闻言拱手一礼,恭敬道:“是,师父。”又转身向着苏茹和那位白胡子长老各行一礼,苏茹柔声道:“小凡,你身上的伤可都好了?” 张小凡摇摇头,笑道:“谢师娘关心,基本都好了。” 苏茹却也摇了摇头,关心道:“那常箭的修为非同小可,你大师兄都败在他手下,你可要当心才是,实在不行,认输就是,不要逞强。” 张小凡笑道:“师娘放心,弟子可还记得跟您打的赌呢。” 苏茹笑着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呀,快去吧。” 张小凡这才转身飞跃上台,走到台中央站下,静静地等待着。 田灵儿见状顿时笑容绽放,向台上摆摆手,高声道:“小凡,加油!”少女声音娇俏悦耳,自然引得不少人循声打量。田灵儿也不以为意,落落大方的站在苏茹身后,一双美眸笑意盈盈的看着台上的那道人影。 张小凡站在台上,过了片刻还不见常箭赶来,心中大致已经可以确定自己又闯了一轮。见台下大部分弟子都在看着自己,便索性闭目养神起来。 见他如此悠闲的站在那里,长门弟子却一个个渐渐焦急起来。钟鼎声响起就该开始比试了,常箭却至今未来,不少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如此又过了片刻,一个长门弟子才匆匆跑了过来,面色难看,他一言不发的穿越人群,来到主持长老那里,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那白胡子长老闻言顿时愕然当场,难以置信道:“当真?”又见那名弟子无奈的点了点头,他才叹了口气,站起身大声道:“长门弟子常箭,因昨日比试激烈,受伤过重,无法起身,放弃今日比试。” 四周顿时一静,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望向台上那道长身玉立的身影,犹如看怪物一般。 片刻之后,田灵儿率先反应过来,从苏茹身边跳了起来,娇笑道:“哇!,小凡!你也太厉害了吧!” “哗......” 众人哗然。 台下不论是那些想看张小凡出糗的弟子,还是长门前来助威的弟子,一个个忍不住爆起粗口来,羡慕嫉妒恨的看着已然睁开眼的张小凡,尤其是后者此时嘴角那抿不住的笑意,让得不少人都有种想上去揍他一顿的冲动。 奶奶的,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同时不少人也开始深思起来,脑海中冒出一个让他们有些难以置信甚至害怕的想法:万一,万一这小子真的就一路侥幸得了头名,夺了冠呢?岂不是那神仙一样的陆师妹就要...... 根据前车之鉴,他们赫然发现,还真他吗有这个可能! 更气人的是,台上那个少年似乎是看透了他们的想法一般,突然大笑起来,然后朗声道:“哈哈哈....看来连老天都想帮我,师娘啊,弟子已经准备好聘礼了,过两天待弟子侥幸得了冠军,您可要替我向陆师姐提亲啊!” “哼!就知道你心怀鬼胎。”田灵儿撅着嘴很是不爽的想道。 场下弟子个个忍不住讨伐起来:“啊,无耻啊,无耻!” “可恶!” “怎么会有如此......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为什么我没这个运气啊!奶奶的!” ...... 苏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见周围那些年轻弟子一个个猪肝一样的脸色,却还是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看向田不易呵呵微笑道:“我早就说了,你这个小徒弟的运气啊,当真不是一般的好!” 田不易看了眼得意洋洋走下来的小弟子,他忽然发现,自己也有凑他一顿的冲动。同时他也明白了,道玄没来看自己弟子常箭比试的原因。 既然这边没什么事了,左右时间还早,苏茹索性就让大家自由活动,自己则和田不易一起向着“乾”位走去,打算去观看下陆雪琪的比试。 而这边“坎”位擂台的结果也犹如海啸般迅速席卷整个云海广场,以至于张小凡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对他指指点点,被人当猴子一般打量着,好像奇珍异兽一般。 “小凡!” 张小凡正带着田灵儿、潇湘雨和冰心玉等人站在“离”位台下,为曾书书加油助威。闻声回身看去,见一身纯红色裙裳的萧清漪跑了过来。忍不住笑道:“怎么了姐姐?” 萧清漪跑到跟前,一双灵动温柔的美眸上下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拍着他的肩膀笑叹道:“好小子,没想到你这么顺利就进入前四了,恭喜恭喜。” 张小凡苦笑道:“恭喜什么,运气好罢了。” 萧清漪顿时大乐,柔美的脸蛋上滑腻雪白,红唇弯起极美的弧度,笑道:“就是呢,弟弟你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姐姐都羡慕呢。” 张小凡嘿嘿一笑,得意道:“那必须的,运气不好的话,怎么会遇到这么美若天仙又温柔善良的姐姐呢?” “咦.....”萧清漪拉着长音,鹅蛋般的俏脸上,雪白娇嫩的肌肤染上一层绯红,笑着打趣道:“少来,恐怕在你心里,只有我那陆师妹才是美若天仙吧?” 张小凡有些尴尬,见周围不少人看着自己这边,不愿再多说这些,笑道:“走吧姐,咱们一起看曾师兄比试。” 萧清漪却摇了摇头,柳眉皱起,语带歉意道:“不了,我早就想去看你比试的,但你也知道我师父她......所以只能去看陆师妹比试了,如今我是偷偷跑过来的,她还没比试完,我就先回去了,省的一会师父发现了,又该骂我了。” 张小凡闻言心中感动,微笑道:“我知道因为我的事让姐姐受了不少责骂,该道歉的是我,只是咱们姐弟之间,就不要这样了。” “嗯嗯,那我走了哦。”萧清漪面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说了一声后,转身就走了。 看着她消失在飘渺云海的人群中,张小凡这才转过身,却突然感觉到手臂上一股剧痛传来,忍不住“哎呦”一声轻呼,看向田灵儿不解道:“痛,哎呦,好灵儿,别掐了。” 田灵儿嘟着嘴,美目幽怨的看着他,哼了一声,娇声低骂道:“花心,负心汉,还说你对她没心思!”说着又是一顿少女萌萌拳向他手臂上招呼。 结果毫无疑问,本届七脉会武前四名出炉,“张小凡”有幸与齐昊、曾书书和人气最高的陆雪琪并列四强,享受着万众瞩目的荣光。 “乾”位擂台之上,四人并排而立,齐昊风度翩翩,陆雪琪面无表情,曾书书含笑而立,而张小凡,却嘴角高高翘起,眼中笑意深深,毫不掩饰自己的春风得意之态。 气得台下近千青云弟子们抱怨不已,鄙视不绝,而台下的杜必书更是连连直呼,“没天理啊,没天理....” (现在都没了存稿,什么都来不及修改,若有错别字或者其他错误,请大家多多提出来。) 第一百章大战齐昊 (求推荐票^_^) 道玄真人和苍松道人站在四人面前,长门弟子此次全军覆没,似乎也丝毫影响到道玄真人的心情,他转身面向众人,微微一笑,朗声道:“诸位,到今日为止,七脉会武已决出了前四位弟子,他们天资过人,道法精妙,俱是我青云门中精英,肩担着日后光大我青云一门的重任……” 道玄真人说到这里见台下一阵骚动,继而引起一片哄笑和叫喊“不服”之声,忍不住皱了皱眉,苍松见状一声冷哼,面色威严的上前一步,目光如刀扫了一圈台下,他的声音并不大,却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场中瞬间一静,再不闻一丝杂声。 苍松道人面色微缓,看向道玄真人恭敬道:“掌门师兄,请。” 道玄却摇头道:“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苍松师弟,你来吧。” 苍松道人点点头,转向台下,嘴角却若有似无的扬了下,朗声道:“接下来的比试,由龙首峰齐昊对大竹峰张小凡,小竹峰陆雪琪对风回峰曾书书......” 张小凡闻言瞬间一惊,惊讶的看着苍松道人的背影,久久不语。 苍松道人还在长篇大论的说着什么,曾书书倍觉无聊,扭头看了眼旁边的张小凡,见他凝视着苍松的背影,神色怪异,疑惑道:“小凡?你怎么了?” 张小凡回神,压下心中疑惑,微微一笑,低声道:“没事,我在认真听讲话。” 曾书书给了他一个白眼,虽然不信,却也没再纠缠这个,只是摇头叹息道:“唉,咱们可惨了,你对上齐昊还好,我明日对上陆雪琪那个冰霜美人儿,可别被她那天琊神剑给一下子卡擦了。” 张小凡笑道:“你要不愿意可以给我啊,我来和她......”话未说完,二人齐齐打了个寒颤,扭头望去,见陆雪琪一双冰冷的目光已然盯在二人身上。 曾书书干咳一声,呵呵道:“咳咳,苍松师伯说的真好啊。” 张小凡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却更加疑惑。 散场后,张小凡又和曾书书随意的聊了两句,然后便跟着田不易等人离开了。 通天峰高耸入云,仿若直插云霄的擎天柱,通天峰的夜晚多是月色清明的,放眼望去,那如霜雪素裹山林的月色,把整个通天峰都照的亮若白昼。 月色透过木窗窗花房间,照到张小凡的脸上,他抬眼望着那轮巨大的月亮,忍不住悄悄起身走了出去,月色清明,照的小院地上铺的白色大理石板,像湖水般清澈透明,泛着白光。张小凡心中喜爱,走到院中的一个石凳上坐下,静静地欣赏着这如水月色。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心如止水,平淡无波。 玉清殿后堂一座小院内,苍松道人坐在自己房间内太师椅上,看着站在一旁的齐昊吩咐道:“明日比试你的对手是张小凡,下手不必太留情面。” 齐昊闻言心中微惊,略一沉吟,还是忍不住低声道:“师父,按照红榜上,不是应该和曾......” “嗯?”苍松道人不喜的看了他一眼,皱眉道:“此事由我全权负责,你们四人比出结果后,我便又给你们重新抽了签,分配了对手,此事是我所提,你掌门师伯当时也在场,名正言顺,你只管做你该做的事就是。” “是,师父。” 苍松道人冷哼一声,脑海中闪过田不易那难看的笑脸,不屑道:“不就靠运气得来的前四么,哼,过了明日,待到收拾了你那废物弟子,我看你还怎么得意!” ...... 七脉会武第五日,云海广场上已然只剩下两座擂台,张小凡首次站在这全场最大的擂台上,忍不住有些紧张和激动。 他的对面,齐昊潇洒儒雅的站在那里,英俊的面容上带着让人很舒服的笑容。 台下正中央,除了水月大师和风回峰首座曾叔常,其他四脉首座和掌门道玄真人尽皆坐在椅子上,他们的旁边,还有不少像苏茹等辈分不低的长老。 台子四周,前来围观的年轻弟子们把擂台围的水泄不通,其人数之多,足有七八百人,居然远超人气最高的陆雪琪所在的擂台,很显然,他们都是昨日被张小凡那副得意洋洋的姿态气得不轻的人,张小凡暗暗咧嘴,心想自己昨天是不是有些玩大了,得罪了这么多人。 “张师弟当真是天纵奇才,修行短短数年就有如此成就,愚兄当真是敬佩。”齐昊向着张小凡微笑道,其实他人品不错,行事光明磊落,谦逊又不卑不亢,虽然八面玲珑,心机也深些,但心性不坏,尽管与张小凡略有间隙,但还不至于会因此生恨。 只是,他深知自己师父与大竹峰的关系,却也无可奈何。终究还是师命难违, 张小凡虽然疑惑今日之局,却也想不出什么,只以为是自己这个小蝴蝶终于扇动了一点变数,笑道:“运气好罢了,能有幸与齐师兄同场比试,实乃我的荣幸。” 他的话音刚落,钟鼎之声响起,原本有些喧闹的云海广场顿时一静,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望向台上那两道身影。接着便开始有些窃窃私语,所讨论着,也不过是猜测张小凡能接的了齐昊几招罢了。 陆雪琪虽然人气最高,但齐昊才是此届夺冠呼声最高的,而他张小凡?毫无疑问是大家最不想看到他夺冠之人,毕竟人家齐昊是靠实力走到今天,毕竟他张小凡是一路莫名其妙赢过来的,还有一点,毕竟齐昊赢了,他们的女神下嫁就成了他一生笑话。 钟鼎声余音散去,齐昊拱手一礼,向着张小凡和声道:“张师弟,龙首峰齐昊,请赐教。” 张小凡连忙还礼,朗声道:“大竹峰张小凡,请齐师兄赐教!” 齐昊笑着颔首,然后气定神闲的抽出寒冰仙剑,仙剑通体银白,上面白光莹莹,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寒冰仙剑指向张小凡,齐昊潇洒笑道:“此剑名‘寒冰’,用北极万载冰晶修炼而成,张师弟,请。” 张小凡见那寒冰仙剑通体银白,宛若冰晶,煞是好看,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然后他随手一伸,从长袖中挥出噬魂棒,毫不示弱道:“烧火棍,在下于大竹峰后山捡到的,齐师兄,请吧。” 这是他的噬魂棒第一次在大家面前露面,众人见他宝贝似得拿出一个短棒,好像生怕别人抢了似得,齐齐定睛望去,见那短棒通体乌黑色泽,两尺来长,看不清什么材质,端的是丑陋无比,一听名字,便果真如那烧火棍一般,也不知谁哈哈一声笑了出来,台下顿时响起了阵阵哄笑之声,不少人更是直接出声嘲讽起来。 “不是吧?烧火棍?” “哈哈,大竹峰弟子出了个拿骰子的就已经够好笑了,这个倒好,居然干脆把厨房的烧火棍拿了出来。哈哈.....笑死我了。” “哈哈,如今我总算明白他那两场比试不用法宝了,原来,原来......” ...... 听着那些刺耳的声音,田不易脸色难看,有些挂不住面子,双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 齐昊打量了他手中的烧火棍一眼,眉头一皱,却没有说什么,张小凡没有理会台下众人的嘲笑。他心中一动,噬魂棒顿时青光闪烁,微颤不已,似有无穷战意。 齐昊见状,左手提起剑诀,寒冰仙剑顿时白光大盛,一股冰寒气息瞬间弥漫在擂台之上,随着他的低声一喝,寒冰仙剑剑身轻鸣,剑尖朝上,竖立半空,白光凝聚于半空中,形成一道白色光柱,光柱通体莹白,寒气萦绕,场下众人齐齐止声,谁都看得出来,齐昊一出手便是丝毫没有留手。 身体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意袭来,张小凡见状不敢托大,心随意动,噬魂棒散发出淡淡的青光,缓缓升至半空,熟悉的清凉气息瞬间传遍全身,抵消掉了那股森然的寒气。 齐昊见状,冷哼一声,右手虚空一抓,握住寒冰仙剑剑柄,然后向着张小凡一斩而下,尖锐的破空声响起,白色光柱带着凛凛寒气呼啸一声,瞬间斩了过来。 张小凡眉头一皱,大喝一声,噬魂棒带着玄青色光芒,毫不畏惧的向着那巨大的白色光柱迎了上去。玄青色的光芒在半空中与那白色光柱撞到一起。 下一刻,只听“轰”的一声,白光消散,烧火棍光芒同样散于无形,迅速的倒飞而回,张小凡突觉一股巨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飞而去,然后擂台上传来一阵低沉的碰撞上。 那,是他身体重重摔在擂台上的声音。 张小凡闷哼一声,躺在地上缓了两口粗气,才咬牙站了起来,忍受着身体的强烈疼痛,缓缓上前走了几步,然后他的手一伸,烧火棍毫无声息的飞回手中,张小凡嘴角咧出一丝苦笑,然后向着齐昊朗声道:“齐师兄,请!” (明日继续八点一更,十点一更。) 第一〇一章魔教奸细 (求推荐票^_^) “齐师兄,请!” 齐昊双目一凝,皱起眉头,然后冷哼一声,再次举起寒冰仙剑,口中咒语低吟,寒冰仙剑再次白光大盛,升于半空,他右手又连连打出两道剑诀,寒冰仙剑顿时白光万丈,照耀的整个广场一片寒光。片刻后,白光倾泻而下,在他面前凭空凝聚成一道高达数丈的冰墙。 “去!” 随着他的一声高喝,高达数丈的冰墙顿时一颤,然后向着张小凡压了过去,速度之快,让张小凡竟有种疾驰的大货车迎面撞来的感觉,他本能的想后退躲开,脚下却不动如山,随着他的一声大喝,噬魂棒青光大盛,再次向着那冰墙冲了过去,远远望去,只见那丑陋不堪的烧火棍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和耀眼的玄青色光芒,眨眼间便与冰墙撞到了一起。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望着那悍然接触的到一起的冰墙和青光,只听又是“砰”的一声巨响,冰墙和青光同时一顿,又微微僵持了片刻,一阵冰裂破碎之声隐隐传来,而那青光再次弱了下去,直至消散。 一时之间,场下众人皆是呆愣当场,原本在他们眼里靠运气走到如今的张小凡,仅仅靠一个丑陋的烧火棍,居然硬接下了齐昊两次全力攻击,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渐渐放下了心中的嘲讽,开始正视起来。敢于在七脉会武之前,夸下海口要夺冠的人,又岂能没点真本事?又岂会真的只靠运气就能夺冠的? 张小凡自然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他此时也是有苦说不出,这一击虽然成功被他接下了,但巨大的力道却直接击到他身上,尽管他早有准备,还是被震得倒飞而回,然后撞到了擂台的柱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张小凡靠着柱子勉强支撑着身体,接着面色一红,喷出一口鲜血,然后巨痛传来,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摔倒在擂台上,周身骨骼更是犹如散了架一般,痛的他面色狰狞,浑身颤抖不止。 一时之间,大竹峰众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苍松道人见此,嘴角微微扬起,眼角却瞥向了田不易,他看到了一张眉头紧皱、脸色阴沉的胖脸,顿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听着数道熟悉的惊叫声,张小凡咧咧嘴,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然后再次紧咬牙关,一点点站了起来,只是刚刚站起来,身体又一个踉跄,向前一倾,好在他腿一弯单膝跪地,又及时伸出手撑住了地面,这才不至于摔个狗啃屎。 “呼”,张小凡呼出一口浊气,却是直接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双手作掐决状。与此同时,一道青光在他的周身缓缓浮现。 众人瞠目结舌,一个个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虽然都看得出他在修炼太极玄清道,但个个却更加疑惑不解。 这是什么意思?打不过人家,现场修炼起来了? 齐昊更是愕然看着他,苍松道人忍不住哈哈大笑道:“田师弟,若你这个徒弟撑不住,还是干脆认输算了,回去再认真修炼不好吗?也省的浪费......”他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双目一凝,面露惊异之色。 道玄等人同样惊讶的看着台上,只见张小凡的周身缓缓凝聚出一道太极图,太极图青光闪烁,片刻之后,突然从他身上传来一股强大的灵力。 道玄真人突然面露笑容,微笑着赞道:“不错,不错,能在对战中领悟突破,将太极玄清道修炼至第六层,实在不错,田师弟,你收了个好徒弟啊!”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也算为大家解惑。众人听到后一个个差点惊掉下巴,大家因为打赌的事,对他也算有所了解,也不知是谁外传了那日萧清漪生辰时张小凡说的话,是以大家知道他半年前刚刚突破到了第五层。 原本看他小小年纪能有如此修为,已经堪称绝世奇才了,他们虽然不信他能夺冠,但是对他的资质修为还是敬佩不已的。只是,如今竟然就只交战了两个回合,就又突破了? 而与此同时,张小凡也在大家惊疑的目光下,猛然睁开了双眼,然后挣扎着站了起来。 站起身后,他的身体摇晃了下,依然向前走了几步,虽然步履缓慢,脚步也踉跄,一步一挪的,好几次都差点摔倒,脸色更是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有些狰狞,任谁都看得出,他此刻走的有多么吃力,但他依然坚定的向前走着,直到走到场中停下脚步。张小凡看着依旧潇洒自如的齐昊,再次朗声道:“齐师兄,请!” 依然还是那样几个字,语气也依旧坚定不移。 齐昊眼中闪过赞赏之色,却也毫不迟疑,双手法诀连引,寒冰仙剑再次白光大盛,他轻声低念咒语,白光森然,寒气凛凛,渐渐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细长白色剑影,片刻后白光凝聚,剑影依托仙剑剑体,渐渐凝聚成一道巨大冰剑,冰剑剑体足有一尺多宽,三丈多长,刚刚凝聚完成,便毫不犹豫的向着张小凡凌空怒斩而下。 张小凡眼中寒光一闪,烧火棍瞬间黑气翻滚,似有无边黑气喷涌而出,烧火棍带着交缠不休的黑气青光,再度冲向半空,向着那冰剑硬撞过去。 随着“叮”的一声清脆巨响,齐昊只觉一股吸引之力传来,浑身精血竟似要破体而出一般,同时一阵恶心欲呕的感觉让他神志一迷,立刻凝神戒备,虽然只有一霎,冰剑瞬间破裂开来,寒冰仙剑倒飞而回,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传遍全身,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齐昊被震得倒飞而回,人在半空中已然喷出一口鲜血,然后摔在石柱上,跌落下来。 与之相比,张小凡却是好了不少,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噔噔噔噔”倒退数步,然后又一次摔倒在地。 犹如打不死的小强般,张小凡面色狰狞的再次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向前走了数步,然后笔直的站在那里,面色苍白如纸,却神色肃然。 “不可能!”苍松怒吼一声,站了起来,就要上台去,却被道玄真人一把拉住,后者面色同样不好看,却冲他坚定的摇了摇头。 见齐昊缓缓站了起来,苍松真人面色稍缓,这才阴沉着脸坐了下去,见田不易看向自己,忍不住冷哼一声,继续看向擂台上。 齐昊面色苍白,仿佛失去了血色一般,一双眼睛复杂的看着张小凡,有疑惑,有惊骇,更有愤怒。他面色冷如寒冰,肃然如霜,随手召回寒冰仙剑,身体缓缓升至半空,然后双手法诀连引,寒冰仙剑“嗖”的一声,向着张小凡刺了过去。 张小凡见状,手持烧火棍同样升至半空,烧火棍黑气翻滚,顶端青光闪烁,黑气喷涌而出,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张小凡随手一挥,烧火棍再次向着寒冰仙剑冲了过去。 白剑黑棒接触的一霎那,那股吸引之力再次传来,齐昊却咬着牙,半空中法诀连连变换,白剑黑棒于半空中飞来纵去,片刻之后,齐昊再次惨叫一声,从半空中倒飞而回,跌落到擂台上。 张小凡缓缓落下,见齐昊躺在地上缓了半天,还是没有站起。顿时心神一松,嘴角再次浸出一丝血迹,身体也忍不住摇晃起来。却猛然瞥见齐昊再次站了起来,再也不复平日的潇洒随意,他的面色狰狞,身体摇摇欲倒。却还是强忍住,手中法诀再起,寒冰仙剑顿时白光再盛,虽然不似前几次那般,但寒冰仙剑还是随着主人心意,坚定的向着张小凡冲了过去。 张小凡面上露出一丝惨然的微笑,心中对齐昊敬佩不已,虽然他体内灵力耗损严重,但还是手中一挥,凭空划出一道青光闪烁的太极图,随着他的双手牵引,太极图瞬间旋转起来,并越转越快,太极图青光湛湛,渐渐变成一个青光旋窝,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下,于寒冰仙剑撞到了一起。 寒冰仙剑刚一接触青光漩涡,顿时一顿,然后竟然打了一个旋儿突然改变方向,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犹如离矢之箭一般,反向着齐昊冲了过去,齐昊面色一变,连连催动寒冰仙剑,仙剑速度顿时略微缓下,却依然快速向着他冲了过去。 所有人都犹如见了鬼一般望着这诡异一幕,然后就见齐昊手中青光绽放,太极图刚在面前形成,就被寒冰仙剑一剑破碎,看着那急冲而来的熟悉的仙剑,齐昊身受重伤,体内灵力耗尽,再也无力抵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向自己胸膛刺来。 仙剑当然没有刺中他,齐昊眼神复杂的看着冲过来握住寒冰仙剑的张小凡,片刻之后,他神色一松,仰面跌倒,晕了过去。 张小凡见状连忙上前就要查看,却被人一把推开,他面色一白,差点仰面摔倒。定睛看去,却是苍松道人在给齐昊把脉,过了片刻,他方才面色稍缓,往他嘴里放了一粒药丸,然后一脸阴沉的看着他,目光如冰冷,便如似要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也不说话,手一伸就向着噬魂棒抓了过去。 张小凡浑身一冷,待要说话,却见田不易冷哼一声,走了过来,怒道:“苍松,你这是何意?” “我怀疑此子身怀魔教法宝,是魔教妖人派来的奸细。” ...... 第一〇二章绝不可信 (求推荐票^_^) 玉清殿上。 道玄真人居中坐着,他的两边,六脉首座分坐左右,此外,似苏茹等有些威望的长老也在殿内。 而殿下,张小凡独自跪在中央,他的左右两边,曾书书、林惊羽和大竹峰一众弟子也尽皆站于两旁,此刻正一脸担忧的望着他。 道玄真人端坐首位,手中拿着烧火棍,仔细的打量着。众人见状,皆是沉默不语,道玄真人审视查看良久,终究摇了摇头,又把噬魂棒递给了身旁的风回峰首座曾叔常,道:“诸位师兄师妹也都过目一番,看看是否能看出其来历。” 曾叔常小心接过,仔细瞧了片刻,又传给了苍松道人,如此又过了好一会儿,待六脉首座皆查看完毕后,烧火棍再次落入道玄真人手中。 后者沉吟片刻,才皱眉看向殿下跪着的张小凡,沉声道:“张小凡,此物你是如何得到的?” 张小凡抬头,先看了眼田不易,见他面色阴沉,然后才道:“回禀掌门师伯,这是弟子在后山一个幽谷中无意间得到的。” “哦?后山幽谷中?你且详细说来,不可有半分遗漏。” 张小凡点点头,皱眉道:“大约在三年前,弟子和师姐在后山黑竹林做功课,遇到一只猴子骚扰,弟子曾经读过一些孤本,认出它便是传说中的通灵奇兽三眼灵猴。” “三眼灵猴?三眼灵猴我倒是略知一二,怎么会出现在后山。” 张小凡却不理会苍松道人的问话,反而翻眼说道:“能听我先说完吗?” 苍松道人大怒,喝道:“放肆,你......” 话说一半却被道玄真人打断,“苍松师弟稍安勿躁,先看他如何说。”说完向张小凡示意了一下。 张小凡闻言恭敬道:“所以弟子和师姐就想抓住它,只是它极通人性,狡猾异常,我和师姐一直追它到深山老林中也没捉到,后来追到一个幽谷,就见那三眼灵猴不知怎么突然晕倒在地上,面色痛苦,在它的旁边,是一个水潭,潭子周围遍布各种动物尸体。 我和师姐担心那猴子,就想过去把它救出来,谁知刚一接近,一阵恶心欲呕的感觉出来,我就浑身无力的跌倒在地,被地上石棱划伤,这时潭子中间就突然出现一个黑棒,我的身体就飘了起来,鲜血也顺着伤口被它快速吸出。” 说到这里,张小凡顿了一下,他今日受伤不轻,还没怎么治疗就被带到了这里,此时身体疼痛难忍,缓了口气,才继续说道:“师姐见状跑过来救我,瞬间也倒地晕了过去。我见此更加害怕,但鲜血不停涌出,不停地被黑棒吸收,最后因为失血过多,弟子也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等弟子再次醒来,就见师姐和那猴子在旁边守着,那猴子手中还拿着黑棒,弟子想不明白怎么回事,但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就和师姐一起离开,准备请师父师娘前来查看,由于那时夜已深,半路上遇到了前来寻找的师娘,就回去了。师父师娘前去查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后来弟子做饭时见它挺顺手,就一直用来作烧火棍了。” 众人闻言皆是惊奇不已,道玄真人先是看向田灵儿,问道:“灵儿,张小凡所说可是真的?” 田灵儿闻言踏步上前行了一礼,恭敬道:“回禀掌门师伯,小师弟所说句句属实,弟子愿以性命担保。” 苏茹皱了皱眉,却听道玄沉吟道:“田师弟,你去查看的时候,可发现了什么异常?” 田不易面色肃然,沉声道:“掌门师兄,那日我听了他们的禀报,确实去查看了一番,只是那里除了有不少动物尸骨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道玄真人微微颔首,双眼在殿内扫过,方才问道:“诸位觉得呢?” 苍松道人眼中闪过愤怒之色,断然道:“此子所言,绝不可信!” 田不易怒道:“他的话不可信,我的话也不可信吗?” 苍松道人冷冷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田不易冷哼一声,站了起来,道玄真人示意他稍安勿躁,皱眉道:“苍松师弟,你为何如此肯定?” 苍松道人站起身,指着张小凡冷声道:“此子不过太极玄清道第六层修为,又是如何胜过齐昊的?”见众人不言,苍松道人冷笑一声,用冰冷的声音说道:“这黑棍施法之时,黑气滚滚,妖气腾腾,分明是一件魔教法宝,而且威力巨大,所以此子定然是魔教妖孽派来的奸细。” 田不易的胖脸阴沉如水,呵呵笑道:“发些黑气便是魔教法宝了?那我把脸涂黑了,诸位是不是要把我当妖人斩了?” 道玄真人不悦道:“田师弟,怎么好端端的把自己说成魔教妖人了。” 田不易再次站了起来,脸上怒色不减,抱拳道:“掌门师兄,这孩子入门之时,除了水月师妹外,诸位首座都在场,可以说来历清白,偏偏某人要诬陷他是魔教妖人,我又岂能坐视不管?” 道玄真人面色微沉,疑惑道:“你们也都看了,这法宝表面上平平如常,内里却隐有凶煞戾气,而且以你我等人的修为,都无法掌控驾驭,他张小凡才玉清境第六层的修为,却能使用自如,这是为何?” 众人沉默不语,他们如何不知此事,只是没人说出口罢了。 道玄真人继续道:“依我拙见,这法宝恐怕就是传说中的‘血炼’之物吧。”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面色齐变。所谓血炼之物,便是以人本身精血化入炼造宝物之中。 他们如何不知血炼之物的诡异,但血炼之法不仅凶险异常,一个不慎便为法宝凶煞血厉之气反噬,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而且所需法宝材质更是苛刻无比,万中无一,就算魔教中人也不敢轻易尝试,更何况他一个生于青云山脚下的孩子? 田不易面色难看,道:“师兄,或许你说的在理,但他自幼便拜在青云门,且在得到此物之前从未下山过,林惊羽又自小和他在一起长大,他的身份来历清清白白,绝不可能是魔教之人。” 苍松道人看了眼张小凡,淡淡道:“魔教妖人,阴险狡诈,血炼之法,更是阴邪恶毒,若非有魔教妖人指点于他,他怎会有这等见识法力来炼造如此法宝,所以此人必定是魔教奸细,不可饶他性命。” 大竹峰众人皆是面色一变,若要他们相信自己朝夕相处的小师弟是魔教妖人的奸细,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田灵儿更是愤恨的看着苍松道人,苏茹却俏脸含煞,冷笑道:“苍松师兄说的倒是好听,只是却不是信口雌黄,血口喷人,小凡要是魔教妖人,那你门下的林惊羽怕是也不清白吧?” 林惊羽身体一震,忽然跪下,面色痛苦道:“师父,诸位师叔师伯,五年前,弟子和张小凡突遭横祸,亲人村民皆被魔教妖人杀害,是青云门收留了我们,小凡怎么可能是魔教妖人的奸细?弟子愿以性命担保。” 苍松真人怒道:“退下!此事与你无关,滚出去!” 田不易怒道:“他无关,我的弟子就合该被某些处心积虑的人冤枉?他若真是魔教之人,又岂会众目睽睽之下用它,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苍松道人冷冷道:“魔教妖人,向来阴险,行事古怪,异于常人,怎能以常理度之?况且这血炼之术,阴邪恶毒,足以证明他与魔教妖人有关了。” “你!”田不易不善言辞,说不出话来,一张胖脸憋得通红无比。苍松道人冷笑一声,还没高兴起来,却听一直冷眼旁观的小竹峰首座水月大师冷冷的声音传来,“苍松师兄说血炼之法阴险恶毒,请问一句,它到底如何阴邪,如何恶毒了?” 苍松道人脸上笑容一僵,张了张嘴,道:“以血为媒的魔教妖术,还用多说吗?” 水月大师身为女子,若论唇枪舌剑,其他六脉首座加在一起也不是她的对手,她一向性子清冷,冷声问道:“这么说,苍松师兄也是对血炼之法一无所知,又无证据,一切也只是无端猜测罢了,怎地便以为此法阴邪恶毒,便要诛杀这个少年了?” “你!”苍松道人面色阴寒,气势逼人道:“那你什么意思?” 水月大师岂能惧他?只淡淡道:“诸位师兄,此间之事,一来我等对血炼之法所知不多,虽有所闻但多为揣测,并无实据,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等又知道多少?若万一血炼之法当真便有这碰巧之事,被这少年机缘巧合得到,我们岂不是错杀好人?二来这少年年仅十六,身世来历又是清楚明白,平日里我到听苏茹师妹说起过他,性子温和善良,不仅尊敬师长,而且对兄弟姐妹也亲和友善,个性爽朗不羁,强要说他是魔教中人,只怕于理不合罢。” 苍松道人鹰目微眯,沉声道:“水月师妹一向性情清冷,自视颇高,为何今日一反常态,大力为这少年开脱,真是令人不解?” 水月大师相貌大约三十上下,鹅蛋脸形,细眉润鼻一身月白道袍,风姿绰约。她秀美脸上怒意一闪而过,杏眼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我一向就事论事,绝不似有些人,看不得同门别脉出了人才,害怕威胁自己地位,自己弟子打不过人家,便抓住些小事赶尽杀绝,诬陷无辜,毫无人性!” 道玄真人颇觉头疼,当起了和事佬,“好了好了,多大年纪了,还吵吵闹闹,也不怕下面弟子笑话,快快坐下吧。” 苍松道人轻哼一声,坐了下去,道玄真人看向众人道:“诸位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曾叔常平日里和田不易关系就不错,又因为独子和当事人张小凡关系要好,况且他也接触过此子,自然比其他人了解张小凡的为人,当下笑呵呵道:“掌门,我以为水月师妹言之在理,这少年来历清白,生性和善,得到此法宝之时不过十三四岁,也从未下山,只怕真是机缘巧合得了这一件宝物,此物威力绝伦,也算不世出的法宝,若是落到魔教妖人手里注定为祸苍生,说起来反而是我青云之福,天下之福。” 道玄真人抚须微微点头,接下来自然是落霞峰首座天云道人表示支持苍松道人,朝阳峰首座商正梁表示支持水月大师。 (感谢“源来就是你啊”、“我的心灵宝库”、“月冷霜华凝”“去吧小姨子”、“2019111”、“落叶随风,如影相随”等书友的推荐票。) 第一〇三章涌泉相报 (求推荐票^_^) 张小凡冷眼旁观,把他们今日言行一一记下,对他有恩的,自然要涌泉相报。尤其是商正梁,他的得意弟子楚誉宏败给了自己,另一个弟子申天斗也败给了田灵儿,但他最后却选择了支持水月大师,从这里也能看得出他的人品,的确让人敬佩。 几位首座表明了态度,田不易、商正梁、曾叔常和水月大师意见一致,苍松道人和天云道人同一想法,接下来,道玄真人自然也就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小凡,你先站起来吧。这里丹药,于内伤颇有几分奇效,你先服下。” 大竹峰众人面色一松,张小凡站起身接过,见那药丸通体晶莹如雪,清香沁人心脾,毫不犹豫的便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顷刻间,一股清凉舒畅直透全身。 道玄真人面露微笑,向众人道:“诸位诸位,其实我也以为张小凡不似魔教中人。这黑棒虽有凶煞之气但内敛其中,并不似过往中我等见过的魔教凶物一般,杀气腾腾,凶相毕露……,” 苍松道人心中一急,脱口而出道:“掌门师兄,魔教妖人凶险恶毒,宁可杀错,不可放过啊!” 众人闻言脸色再次一变,张小凡却嘴角微微扬起,这也算诛仙的一个名场面了,他记忆犹新。 果然道玄真人面色瞬间变了,看着他喝道:“苍松师弟,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苍松自知失言,不再言语,道玄真人脸色严肃,但声调转为低沉,缓缓道:“苍松师弟,你执掌我门中刑罚二百余年,公正严明,为兄是十分敬佩的。但我看你这十几年来,戾气渐重,杀性愈盛,为兄心中十分担忧,你可知道?” 苍松道人低声道:“是,师兄。” 接下来自然便是道玄真人的一番训诫,什么宁杀错不放过,是魔道中人所为。什么我们青云门自居正道,一向光明正大,遇事宁可放过,也绝不能杀错好人。接着又告诫苍松你道行虽深,但仍然需要潜修道义,参悟道法等等。 道玄真人主持青云以来,青云名望繁盛不少,众人对他皆是信服,因此他一发威,其他也不就不敢再多言语,当下,道玄真人站起身,宣布道:“明日七脉会武照常举行,由小竹峰陆雪琪对战大竹峰张小凡。另外,此物非你不可驱用,你收下吧。” 大竹峰众人大喜,道玄此话一出,既是为张小凡正名,又算是肯定了张小凡的成绩,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大竹峰几百年来,第一次有弟子闯入决赛,摘得至少榜眼的名次。 离开玉清殿后,张小凡松了口气,颇有劫后余生之感,后背不知不觉已经被冷汗浸湿。出了玉清殿,田灵儿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了他,埋首在他怀里,后怕道:“小凡,吓死我了,我以为.......”话说一半,已经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张小凡心中感动,也不管殿外那么多人异样的眼光,回了她一个个紧紧地拥抱,片刻后才有些怜惜的为她抹去了脸色的珠泪,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苏茹笑看着眼前这一幕,转身离去了,她一走,杜必书等人自然不敢多呆,向着张小凡挤眉弄眼一番,一个个脸上露着姨母笑离去了。 田灵儿这时才反应过来,白嫩的小脸顿时羞得通红,抬眼见张小凡一双亮若星辰的眸子正温柔如水的看着自己,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她心中一羞,挣脱张小凡的双手跑远了。 张小凡哑然失笑,听到身后脚步声传来,转身看去,见田不易和曾叔常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连忙上去道谢。 又是一夜月如水,张小凡静静地躺在床上,安心养伤,首次没有出去。明日便是决战之时,他有些紧张,更有些期待。能否夺冠,便看明日一战结果如何了。 次日一早,张小凡便首次享受到了大爷一般的待遇,田灵儿和潇湘雨一早便跑了过来,不仅帮他打水洗漱,还专门为他打来了早饭,张小凡心情愉悦的与二女共进早饭,吃过早饭后,三人一起向着云海广场走去。 “灵儿,你们把大师兄他们弄哪儿去了?” 田灵儿嘿嘿一笑,挽着他的胳膊道:“娘说要让你好好休息,安心养伤,怕他们打扰到你,就给他们安排到他处休息了。” “哦哦,好吧。”张小凡无奈一笑,他哪能看不出来,一定是田灵儿担心他们吵闹,偷偷把他们“请”到别处了。 白云飘渺、仙气腾腾的云海广场上,此时已经只剩下了最大的“乾”位擂台,今日是七脉会武的决赛,自然观战弟子众多,再加上陆雪琪的人气,和他昨日爆出大冷门,战胜了夺冠热门选手齐昊,还有他和陆雪琪打赌事件的“火上浇油”,因此此刻的云海广场几乎可以说是引起了青云门所有人关注,除了把擂台围的水泄不通的年轻弟子,便是那些一心清修久不露面的长老们也来了不少。 他刚踏上广场,便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张小凡面露微笑,也不在意,向着场中走去,所过之处,人群皆自动让出一条通道,他走走着,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扭头一看,见识曾书书正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他,笑道:“厉害啊小凡,没想到你连齐昊都打败了。” 张小凡微微一笑,叹道:“不过侥幸罢了,厉害什么,最后还不是差点被人家师父一剑斩了。” 曾书书皱了皱眉,道:“是啊,昨天我可着实为你捏了一把冷汗呢。话说回来,看你脸色还这么难看,伤怎么样了?” 张小凡无奈的苦笑,舒了口气道:“外伤无碍了,内腑的伤又岂是那么容易好的?不过强撑着罢了,要不是掌门师伯厚爱,赐了我雪元丹,恐怕我今天只有认输的份了。咦,姐,你怎么来了?” 萧清漪有些心疼的看着他,柔声道:“还好你没事,昨天真是吓死我了,我苦求师父好久,她都不让我跟她过去,你的伤怎么样了?” 张小凡有些感动道:“有这么好的姐姐,我怎么会有事呢?” 萧清漪闻言却眼圈一红,为他理了理有些不散乱的长衫,嗔了他一眼,不悦道:“都这样了还油嘴滑舌。” 张小凡心中感动,伸手为她理了下额前刘海,温柔笑道:“我可没说谎,昨日还真是多亏了水月师叔为我说话,不然我可没那么容易走出玉清殿。”说着见她有些狐疑,又道:“不信你问问书书。” 萧清漪扭头看向曾书书,后者笑道:“他说的没错,昨日水月师叔确实帮了大忙,不然啊,他的小命可难保喽。” 萧清漪给了他一个白眼,面色果然好了很多。又与他说了两句,什么加油,什么夺冠,什么争取把她们小竹峰最漂亮的师妹收了之类的,说完便匆匆离去了。 曾书书笑看着她离去,对二人之间的感情羡慕不已,羡慕嫉妒恨道:“这么好的姐姐,我怎么没有呢?” 张小凡乐道:“回头告诉你父亲,让他给你生去。” “滚犊子。” “噗哧......” 场下的中央摆了数十张桌椅,道玄真人依旧端坐首位,他的身边自然还是各脉首座还有长老,张小凡走到田不易跟前,躬身一礼,恭敬道:“拜见师父、师娘。” 田不易老神在在的点点头,便不再理他,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眼中的得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张小凡轻笑一声,转身向着道玄等人行礼,不卑不亢道:“张小凡拜见各位师伯师叔。” “嗯,去吧,马上就要开始了。” “是!”张小凡看了眼水月大师身后的陆雪琪,后者一双冷眸同样盯在他身上,微微一笑,张小凡转身御空飞到了擂台上。放眼望去,擂台周围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围在擂台边上的年轻弟子们,一个个仰着头,用各色眼光回望着他。 张小凡微微有些感慨,一转眼他来到这里已经五年,时间啊,还真是悄无声息的就溜走了。而他也从那个靠着豪言壮志寻求关注的小孩,站到了这里。 “咚......” “咚.....” “咚.....” 三声钟鼎声拖着悠长的余音飘过仙气袅袅的云海广场。张小凡回神,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台上的少女。 她依旧白衣如雪,清眸如霜,依旧容颜绝世,清冷出尘,宛若遗落九天的仙子。 他依旧长身玉立,明目似星,依旧笑意浅浅,潇洒不羁,好似翩翩红尘的公子。 山风吹来,发衣飘舞。偌大的广场上针落可闻,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擂台上的少年少女。 她持剑而立,面无表情道:“小竹峰弟子陆雪琪,请赐教!” 他握棒身前,嘴角微扬道:“大竹峰弟子张小凡,请赐教。” ......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 第一〇四章战陆雪琪 (求推荐票^_^) 青云门, 通天峰; 飘渺的云海广场上,青云门千余弟子把中央那座巨大的擂台围的水泄不通,尽管擂台周围已是人山人海,但却显得格外安静,他们一个个抬首仰望,静静地看着台上的少年少女。 张小凡含笑而立,目光在台下扫过,人头攒动,万众瞩目!田不易,苏茹,曾书书,田灵儿,萧清漪,潇湘雨,宋大仁,杜必书等等,他们都在,都在静静的看着他。 张小凡收回目光,转向自己对面的陆雪琪,她容颜空灵清绝,白衣翩跹,手持天琊神剑临风而立,青丝飞扬,她是青云门下新一代弟子中的翘楚,天资绝世,修为高深,是此届七脉会武人气最高的选手。 而他自己,不过是他们眼中的好色浪子,只是昨日一战,他爆大冷门战胜了夺冠呼声最高的齐昊,这才一战扬名,让那些嘲笑他不自量力的人彻底闭嘴,现在的年轻弟子们,才真正的开始担心了,担心他们的女神会输,会嫁给这个他们眼中的厚颜无耻之徒。 陆雪琪亭亭玉立在台上,她没想到对方会闯到这一关,只要打败眼前这个小贼,只要再胜一场,就一场,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以及恩师的期望。她深吸了口气,手中蓝光流转的天琊神剑渐渐闪烁了起来,接着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几乎就在天琊神剑亮起的那一刻,张小凡手中的噬魂棒微微一颤,泛起了淡淡青光,熟悉的清凉气息再次游遍全身,不同往日,今日噬魂棒似乎特别兴奋,那股冰凉感觉游动的速度比往日快了许多。 感受到它的蠢蠢欲动和那不知所起的战意,张小凡微微一笑,陆雪琪却皱起了眉头,同样发觉了天琊神剑的异常。 但她心志坚定,用念力查看心智相通的天琊神剑,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感觉到周围传来的一阵骚动,她轻哼一声,天琊神剑蓝光再盛,突然冲天而起,但仍然没有出鞘,从七脉会武开始到如今,她都没有找到值得天琊神剑出鞘的人。 台上,陆雪琪依然面无表情,只双手法诀一引,半空中天琊神剑忽地转身,带着耀眼的蓝光和开山斩海的气势向张小凡直射而去。 张小凡邪魅一笑,烧火棍青光泛起,立刻脱手而出迎了上去,玄青色的光芒在半空中与那万丈蓝光撞到一起。 下一刻,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巨响,只见那丑陋的烧火棍突然一颤,玄青色的光芒顿时消散,似乎早有准备,张小凡身前突然凝聚出一道青光熠熠的太极图,耀眼的蓝光击散玄青色光芒后,烧火棍倒飞而回,蓝光却去势不减,向着太极图怒斩而下。 “哄!” 太极图与蓝色光芒对峙片刻,突然溃散开来,蓝色光芒也渐渐转弱,倒飞而回,于半空中显出那柄蓝光莹莹的绝世仙剑。 张小凡经此一击,身体被震的不受控制,倒飞了一丈多远,然后又是一声巨响,撞到了石柱之上,跌落下来,他咧咧嘴,随手擦掉嘴角流出的血迹,站了起来。依然如昨日一般,走到了场中。 陆雪琪面如寒霜,再次掐诀,天琊神剑顿时爆发出万丈蓝光,耀眼的蓝光瞬间吞没了擂台,也将整个天空占据,蓝光中天琊神剑再次一斩而下。 张小凡周身被那蓝光淹没,丝毫不惧,手中烧火棍黑气不断涌出,滚滚黑气犹如怒海惊涛,似狂龙长啸于蓝光的海洋里,顶端的噬血珠更是青光大盛,势若渊龙出海,黑气青光中,烧火棍呼啸着冲天而起,再度迎上天琊神剑。 说来迟缓,实则一切只在瞬间,二者一触即分,碰撞出一声巨响,蓝光中,张小凡和陆雪琪同时身体一震,修为较低的张小凡经受不住,只觉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再次从嘴角流出。 但两人却都不迟疑,法诀连连变换,半空中的法宝攻来守去,呼啸纵横,蓝光黑气不停迸发而出,所过之处,声响震天,木屑纷飞,甚至有些弟子闪躲不及,而被击飞了出去。 场下的千余青云门弟子无不面露震惊之色,如此激烈强大的战斗场面,竟是比昨日犹有过之。一时间纷纷向后退出十丈。 台上,张小凡衣衫破烂,身上不知何时被剑气所伤,浑身上下五六处口子不停往外流出鲜血,原本俊朗的脸上,也留下一道三寸来长的伤口,鲜血顺着脸颊流到嘴角,显得有些狰狞狼狈,他的嘴角却依旧轻扬着。 反观陆雪琪倒好了很多,只是嘴角的一道殷红血迹,在她那比雪还白三分的俏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一双冷眸毫无波澜的盯着眼前的狼狈不堪却笑容依然的少年,曾经的轻蔑之色尽去。蓦然,她的脑海中闪现出了那个并没放在心上的打赌,她从没想到,他竟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输了,便嫁给他么? 微微回神,陆雪琪再次深吸口气,接着轻喝一声,婀娜修长的身体飞跃而起,停留在蓝光充斥的半空中,然后毫不迟疑,手中法诀一引,蓝光顿时再盛三分,天琊神剑向着那狼狈少年怒斩而下。 张小凡冷哼一声,身体同样飘浮空中,烧火棍黑气如龙,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再次迎上。 “咚!”又是一声巨响传来,半空中的二人齐齐身体一震,然后齐齐手握法诀,驱使着各自法宝战斗在一起。 漫天蓝光中,陆雪琪一袭白衣,被山风吹的猎猎作响,长发飞扬间,手引法诀,姿态潇洒从容。在她的全力操控之下,天琊神剑蓝光越来越盛,威势越来越大,渐渐把烧火棍青光黑气给压了下去。 张小凡却身形狼狈,疲于应对,但面对蓝光强大威猛的攻势,烧火棍快若闪电,不停应对着威力绝伦的天琊,尽管光芒渐渐被淹没,却毫不畏惧。 场下众人看的惊心动魄,身处怒海狂涛中的张小凡自然暗暗叫苦,天琊神剑威力远超他的想象,加之陆雪琪的修为又远远高于他,若不是大梵般若有强固经脉之效,他早就已经败了。 他不好受,其实陆雪琪也好不到那里,烧火棍作为血炼之物,早已经和张小凡心灵相通,而且又有吸噬精血、令人神志眩晕之能,导致她对战之时,体内气血翻涌,既要压制体内似要破体而出的精血,还要分神抵御那股恶心欲呕的眩晕之力。 若不是她修为远超对方,加上根基牢固,恐怕她早就压制不住那股诡异力量了。想到这里,体内再次一阵气血激荡,让她半空中的身体差点失去平衡,她心中惊怒,柳眉一皱,目露寒光,面罩霜雪。 手中法诀连连使出,天琊神剑剑光浩荡,再次与那根丑陋的烧火棍重重撞到一起。又是一声巨响传来,两件宿世法宝各自飞回。张小凡身体被震的又是一个踉跄,却无暇顾及,只一双星眸死死的盯着前方。 那里是一片蓝光,陆雪琪玉手一伸,握住飞回的天琊神剑,在她玉手与天琊相触的那一刻,天琊神剑再次迸发出蓝光万道,耀眼的蓝光瞬间将整个擂台吞没。 天琊剑身一震,一声惊天龙吟自半空的蓝光中传来,陆雪琪竟似与天琊人剑合一一般,手持天琊神剑冲天而起,宛如九天玄女,在她玉一般的手掌与天琊相触的那一刻,刹那间蓝光万道,吞没了她的身影,天琊剑身一震,发出如龙吟一般的巨响,扶摇上天,陆雪琪竟似与天琊人剑合一,冲天而起,如九天仙女般扶摇直上。 张小凡手握烧火棍静立半空,紧紧地看着那道绝美身影,感受到烧火棍的激颤,却没发现,他身体上流出的鲜血居然在一股诡异的力量牵引下,化为一道道鲜血的痕迹融入到烧火棍中,竟如血管里一般,缓缓流动起来,一股莫名的凶戾煞气直冲到他的脑海。让他面色忽变凶狠狰狞,人在半空之中,突然仰天长啸。 声动四野,天地变色! 烧火棍的顶端,青光散去,红光如怒海惊澜,陡然大盛,带着翻滚如龙的黑气直上天际。 突然,蓝光一闪,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远及近,从悄不可闻迅速增大,直到震耳欲聋,让人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天际中,那璀璨耀眼的万道蓝光,忽然一收,合为一体,化成一巨大光柱,向着犹如黑龙般急冲而来的黑气落下。 仰头观望的年轻青云弟子一个个面色难看,不知不觉的屏住了呼吸,看直了眼,对二人的实力个个震撼不已,而老一辈的长老首座之中,也纷纷变了脸色。他们实在没想到,年轻弟子的争斗,竟然已经有了这等威势。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二者碰撞在一起。 “轰”,又是一声巨响传来,如天际惊雷,陡然炸响,黑气蓝光爆炸开来,震得场下不少人面色一变,捂住了耳朵,恍惚中,好似整座通天峰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天琊神剑倒折而回,蓝光渐渐消散,半空中再次显现出陆雪琪的身影,远远望去,只见她手握天琊,面色苍白,突然间,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喷出了一口鲜血,犹如凄美艳红的鲜花一般在空中洒落下来。 台下,水月大师霍然站起,面色如霜,冷若寒冰,紧紧地盯着半空那道渺小的白色身影。 而张小凡早已被伤的神志模糊,浑身浴血,只凭一口气在强撑着。他真的,不想输,为了大竹峰,也为了紫霄阁,当然,还有他自己的一点执念和小小幻想。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看着那个美丽女子,看着那柄还未出鞘的神剑。 “天琊神剑,至今未出鞘,你还真看得起我啊,呵呵。” 他的想法无人知晓,年轻弟子们的眼中此时只有震惊和尊敬,而苏茹心疼的看着半空中,犹如血人一般的小弟子,向着自己丈夫催促道:“不易,够了,足够了,快让他认输吧。” 田不易身子微微颤抖,双目炯炯的盯着半空中,在那里,他看到了倔强与执着,他双目微眯,缓缓地摇了摇头。 田灵儿一双美目早已蓄满了泪水,双手紧握,指甲掐进了肉里犹然不觉。萧清漪和潇湘雨又能比她好得了哪去? 空中,陆雪琪只觉得浑身剧痛,体内气血激荡,在经脉中到处冲突,仿佛要破体而出,欢呼着冲向前方那恐怖的青光黑气之中的狰狞恶魔。 她苍白凄美的绝世面容上首次露出了复杂的神色,山风狂烈,吹的她长发有些凌乱,但她依然傲立长空,不肯示弱半分。 突然,她昂首,望天。 风,突然停了,凝固在半空之中。 天地,突然静了,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 “轰隆......”天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雷鸣。所有人齐齐抬首,望向天际。 “轰隆!”又是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突然在天空炸响。 傲立天空的绝美少女默然反手拔出了天琊神剑,剑尖直指苍穹。 顿时,漫天的蓝光消散了,收缩了,瞬间收回到了那柄蓝光流转的仙剑里。 通天峰上,一片寂静! 传说千年的天琊终于出鞘! 这一场比试,已是生死之争! 这是生死时刻! 亦是永恒瞬间! 张小凡暗叹一声,已然知道她的打算,不知为何,他心中的战意居然在此时弱了三分。 只是,神剑已然出鞘! 只见半空中,陆雪琪面如寒霜,手握剑诀,漫天狂风中,白衣如雪,风姿绝世无双,突然在空中脚踏七星方位,凌空连行七步,长剑霍然刺天,绝色凄美的容颜瞬间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口中低音诵咒,却声传四野。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她话音刚落,原本晴朗的蓝天突然黑了下来,霎那间,雷声滚滚,黑云遮天,电光闪动。 黑云越来越浓,越来越低,仿佛要从天上压下一般,间有惊雷炸天,电光飞驰,狂风大作。 “神剑御雷真诀!” “天啊!” ...... (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105章遵守承诺 (求推荐票^_^) 张小凡立在狂风中,丝毫没有发现地面的骚动,只看着直压而下的无边黑云,脸上突然露出了迷人笑容。 地面之上,无论道玄真人还是各脉首座长老,无不惊骇不已,齐齐站了起来。谁都知道,真正决定胜负甚至生死的时刻到了。接着又都转向一旁的水月大师。 水月大师却是全然不理众人,一向淡漠的脸上首次出现了担忧,紧紧地望着在天空中的那两个人。 道玄真人缓缓收回了目光,心中大为震动,他早就知道陆雪琪天资绝世,却想不到如此了不起。 只是,看着那女弟子脸色,虽然勉力施展出这等盖世奇术,但身子颤抖,面白如纸,只怕是力不从心了。 天空之中,乌云浓黑如墨,雷声愈急,张小凡分明感觉到,自从天琊出鞘的那一刻起,手中烧火棍上顿时腾起了一股充沛无比的力量,至宝通灵,噬血珠与天琊神剑,恩怨纠葛,如今已有千年。 而它,仿佛等待这一刻,已千年! 不知何时,厚厚乌云层中缓缓出现了一个巨大漩涡。如渗人的黑洞,漆黑一片,黑云翻滚的巨大漩涡倒挂在天际,似要吞噬世间一切。狂风凛冽,雷声隆隆,伴着电芒窜动。 张小凡冲天而起,手中的烧火棍玄青光芒闪动,在漫天黑云之下显得引人注目。陆雪琪望着张小凡裹在青光冲来的身影,玉脸煞白。 “神剑御雷真诀”是道家仙法中的无上奇术,以凡人之身引发天地至威,可以想象陆雪琪身体此刻所承受的压力之巨。 “天琊”乃不世出的神兵,本来正是用来施展“神剑御雷真诀”的绝好兵刃,但与之相比,陆雪琪本人的道法修行却是不足。 此刻,她只觉得天际无边的乌云之中,无限的巨力如汹涌澎湃的怒涛般向她身体里涌来,全身上下外人看似没有什么变化,但体内血气翻腾,几乎都要被这股大力涨破一般。 若不是天琊不断吸走了这汇聚而来的汹涌巨力,陆雪琪只怕早就支撑不住了。 黑云压山,电闪雷鸣,无边天威下,陆雪琪的身躯显得格外渺小。恍惚中,她想起恩师传她神剑御雷真诀时说的话:雪琪,你资质之佳,是我生平仅见,但这真诀威力太大,故反噬之威更是沛不可当。你修道之日尚浅,虽能勉强掌握,但千万不可随意施法,免遭灭顶之灾。” “轰!” 一声惊雷炸响天际,几乎就是从通天峰上空炸响,震耳欲聋,天地震颤。 如此天威灭世,张小凡心惊不已,裹挟在青光中冲了过来,想在她施法完成之前组止她。待到离她两丈来远时却突然停下,被一道无形的护罩挡了下来。 “神剑御雷真诀”是青云门镇山奇术之一,何等神妙,在施法时通过神兵自然而然在施法者身边布下一层无形护罩,保护施法者不被打断。 噬魂棒比之天琊神剑丝毫不差,但若是加上这道家无上奇术道法,他可能会直接被雷劈死。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只不过瞬间,张小凡正准备全力抵御时,天空中那巨大漩涡旋转的更急,雷电大作,天琊神剑光芒越来越亮,就在这绝世仙法就要施展完成的时刻,陆雪琪却忽然身子一震,原本苍白如纸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然后猛然喷出一大口鲜血。 张小凡心中一惊,见天琊神剑蓝光摇晃,似有不稳,陆雪琪更是银牙紧咬,闭上眼睛,将全部心力灵性全部集中到天琊之上,片刻之后,天琊光亮稳定了下来,反而更胜从前,灿烂夺目,不可逼视。 乌云中再次一声巨响,那巨大漩涡最深处出现了一道亮光,瞬间闪亮了整个天际,接着从漩涡中凝成一道白光电柱,正对着陆雪琪手中的天琊神剑,那是无数闪电汇集成的雷电。 只是,陆雪琪心里却是一阵绝望,风声中,果然传来了一阵尖锐呼啸。 她的修为终究要施展此术终究太过勉强,只能全力护卫天琊,却再也无力顾及身畔护罩,张小凡在那护罩消失的瞬间,与那烧火棍化做一道玄青光柱,划过天际,冲向陆雪琪。 只一瞬间,张小凡就冲入了天琊神剑的蓝光中,来到了她的面前。蓝光耀眼,所有人都再也看不清他们二人身影。 就这样了吗? 到此为止了吗? 陆雪琪神色黯然,她的心忽然安静下来,看着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淡淡想道。 张小凡看着她那凄美又苍白的容颜,并没有动手,只是看着她,面露苦色,轻声道:“值得吗?” 陆雪琪回望着他,耳边回荡着他说的那三个字,天地静肃,时间仿佛定格,她立在风中,立在这黑云惊雷之下,白衣如雪,衣衫飘飘,青丝飞扬,眼中竟有一分疑惑,一分哀伤,还有一丝惊惶。 黑云之下,电闪雷鸣之中,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那一刻仿佛永恒! 陆雪琪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她知道,只要他随手一挥,自己就....... 天际巨响,那道蓄势已久、无比巨大的电柱从天而降,落到天琊之上。 整个天地,满天神佛,仿佛在同一时刻,一同吟唱。 巨大的光柱从天琊上折射而出,带了毁天灭地的气势,冲向了张小凡, 而接下来,她眼中的疑惑又重了几分,隐隐多了几分心痛和不安,这只是一瞬间,却仿佛成了永远! 她的目光下,那个手握烧火棍、面带笑容的少年,在此生死时刻,青光大放的烧火棍却突然暗淡下来。他含笑而立,天威之下神色严肃却从容,双手一挥,他的身前突然凭空现出一道巨大的太极图,太极图青光湛然,急速旋转,他大喝一声,猛然将太极图推过头顶,迎向那足以让人灰飞烟灭的天威。 说来迟缓,一切只不过眨眼之间。 天威之下,人力何其渺茫! 太极图极速旋转,接触巨大光柱的霎那,瞬间粉碎消散。生死关头,烧火棍临危救主,瞬间腾空而起,挡在了主人的身前。 而下一瞬,耀眼的光芒就将张小凡吞没了。 陆雪琪有些绝望的看着那被吞没的少年,那如冬泉般纯净无波的眼眸中,冰冷瞬去,两行清泪悄然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上那直压而下的乌云悄悄散去,蓝天白云竟显得有些刺眼。 人们怔怔地看着台上,久久无声。在那里,一袭白衣的绝美女子单膝跪地,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少年,她的眼神空洞,怔怔不语。 少年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烧火棍,遍体鳞伤的躺在她的怀里,闭目不醒。 田不易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台上,面色阴沉的可怕,漠然的从少女手中接住了他。然后出手如风,立刻撬开已毫无知觉的张小凡的嘴,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也不管多少,把里面的黄色药丸直接倒进了他的嘴里。丹药丸入口即化成水流入。被张小凡本能的咽下。 田灵儿、萧清漪等人反应过来,立刻飞跃到了台上,田不易冷哼一声,谁也不理,就要抱着小弟子起身,衣衫却突然被人拽了一下,他眼中露出喜色,低头看去,却见张小凡不知何时依然苏醒。 “你伤势太重,我带你回去疗伤。” 张小凡苦笑着摇了摇头,挣扎着坐了起来。有气无力道:“请,宣布结果吧。” 田不易面色变得瞬间严厉起来,只深深的看着他,然后转身回去了。 “小凡,你......”田灵儿话未说完,就被田不易打断了。 “灵儿,退下!” “爹!” “退下!” 田灵儿眼眸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滚滚落下。但还是走了下去。其他人见状,也只能担忧的看了他一眼,退了下去。 长门的一位主持“乾”位擂台的长老适时的站了起来,朗声宣布道:“小竹峰陆雪琪胜!” “哇哦!.......”场中上下顿时欢声雷动,尤其是小竹峰弟子个个兴高采烈,激动不已。不少之前盼着张小凡输的年轻弟子,看着那个遍体鳞伤的少年,此时却忍不住叹息出声。 那位长老宣布结果后,就退了下去,道玄真人站起身,微笑的看着台上的两人,眼中赞赏溢于言表。 “诸位,本届七脉会武到此结束,本届冠军有目共睹,便是小竹峰的陆雪琪!” “哦......” “陆师妹实至名归,可喜可贺。” ......... 场下一阵骚动,陆雪琪却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没有丝毫喜色,眼神空洞,久久不语。欢呼声中,张小凡似乎是消化了一些大黄丹的药力,身体伤势微缓,他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然后挣扎着站了起来。 冠军已定,他输了! 台上的一举一动,自然吸引了所有目光。大家都疑惑的看着他,分明已是摇摇欲坠,他还是倔强的站了起来,目光扫过田不易和苏茹,又扫过田灵儿等他熟悉的人,他眼中神色复杂,缓缓抬起了手,顿时,青光绽放,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他那青光闪烁的右手,向着自己的丹田处,重重的落下。张小凡面色肃然,那青光竟是没有丝毫犹豫的落了下去。 “啊!” “小凡不要!” .......... “呼........”不知谁先松了口气,场下顿时又是一阵骚动,只见刚刚还出神不语的陆雪琪,紧急关头玉手突然青光绽放,快如闪电的伸出,挡在他的丹田前,握住了那只落下的手。 张小凡皱眉,淡淡道:“我输了。”他也不想废了自己修为,但既然话说出了口,他就应该为之负责,人而无信,不知其可!连猴子都做的到。 “你没输。”陆雪琪一双清眸看着他,然后转身向着水月大师遥遥一拜。 又看向场下所有人,她面色苍白,抿了抿薄嫩粉唇,清声道:“我妄用神剑御雷真诀,却修为不济,无力维持护罩,他本来随手一击,届时我必受反噬,身死道消,但他却放弃了,选择承受神雷之怒。是他让了我,所以,是我输了!”她的声音有些清冷,甚至都不像在说自己一般。 “哗......” 众人哗然,陆雪琪却丝毫不予理会,只深深的看了眼愣在当场的张小凡,苍白的面上却突然微微泛起一丝绯红,再次道:“我......会遵守承诺。” 说完便转身离去了。看方向,是直接回小竹峰了。只留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她最后的一句话,也让无数年轻弟子瞬间心碎不已。 张小凡微微愣神,看着她远去的倩影,张了张嘴,一股剧痛传来,他顿时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哦。) 第106章夜色撩人 (求推荐票^_^) 场下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皆不知如何是好,田不易却不管那么多,再次鬼魅般闪身上台,抱起张小凡后,毫不迟疑的腾身而起,化为一道赤芒御空离去。 道玄真人微微摇头,疑惑的看向皱眉站在那里的水月大师,后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冷冷道:“既然此间已无事,我就先回去了。”说完再不多言,转身飞走了。 三日后。 大竹峰。 距离七脉会武决赛至今已经三日,张小凡也整整昏迷了三天,神剑御雷真决作为道家无上奇术,以凡人之身引发天地至威,铺以神兵利刃,引下九天神雷,煌煌天威神力,出招时天惊地动,风云变色,威力绝伦。张小凡虽然有大梵般若护体,太极玄清道和噬魂棒抵消了一部分神力,只怕他此刻早已经灰飞烟灭了。 张小凡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一架熟悉的房梁,接着便是右边墙上那个大大的“道”字,他缓缓扭头,顿时一怔,见自己的床边,田灵儿正趴在床沿上,雪白的小脸枕着自己的胳膊,双眸紧闭显然已经睡着,吐出如兰般悠长的气息,她的长发有些凌乱,面容粉黛未施,显得有些憔悴。 张小凡脸上微微露出笑容,温柔的伸出手,替她将落在脸上的一缕青丝理在耳后。然后缓缓的坐起,胸腔顿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咬着牙生生忍住了。 他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这那剧烈的疼痛才缓缓散去。略一沉吟,他伸出手拍了拍田灵儿的手臂,后者秀眉一皱,有些不悦的把他的手推开了,似乎在责怪他打扰自己休息。 张小凡有些好笑,再捏捏她雪白的小脸,柔软滑嫩的肌肤触感极佳,然而田灵儿眉头再次皱起,然后又毫不犹豫的把他的手推开了。 再捏,再推...... 张小凡无奈,连捏了她好几次都没醒,暗暗思忖这丫头恐怕是困极了吧,只是这样趴着睡终究不舒服,他现在又无力把她抱到床上。只能又伸出手,这次捏住了她那娇俏的琼鼻. 呼吸被阻,田灵儿不自觉的张开小嘴呼了口气,然后才皱着眉头睁开双眼,此时还有些迷糊,睡眼朦胧的看了他一眼,刚要再次闭上,却似突然反应过来一般,美目猛然睁得老大,惊喜道:“呀,小凡,你醒了?!” “嗯,灵儿,我昏睡多久了?” 田灵儿惊喜的拉着他的手,道:“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 “哦哦,”张小凡应了一声,又道:“你一直守在这里啊?” 田灵儿脸红了一下,微笑道:“嗯,不小心睡着了。” “呵呵,傻丫头,很困吧?” 田灵儿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双眼有些血丝,一股酸涩感袭来,张小凡心中感动,摸了摸她的脸道:“快回去好好睡一觉吧,等你睡醒了再来看我。” “唔,好吧。我去告诉娘亲他们去。”说完俏皮一笑,转身跑走了。 此时应该是上午时分,明亮的光线从支起的两扇窗子透进来,照的房间很是明亮,透过窗子可以看到院外的一丛修竹随风摇曳,绿竹青翠,显得颇有几分生机。 田灵儿出去没多久,院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不一会儿就见田不易苏茹夫妇带着大竹峰一众弟子走了进来。 张小凡见状连忙起身要拜,许是牵动了伤口,胸腔处再次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疼的他冷汗直冒。 苏茹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小碗,走了过来扶他躺下,责怪道:“都成什么样了,还想着这些虚礼。” 张小凡苦笑一声,道:“弟子不孝,让师父师娘费心了。” 苏茹白了他一眼,回身端起小碗,笑道:“好了,就别这么多废话了,你现在可是咱们大竹峰的功臣,都近千年了,这还是咱们大竹峰首次夺得七脉会武冠军呢,你啊,可给你师父涨了不少脸面呢。” 田不易脸上一红,哼了一声,一本正经道:“老七啊,你现在外伤好了,但体内经络损伤太重,不安心静养是不成的。这些日子你就安心养伤吧,待过些日子,掌门师兄还有些事情要派给你。” “是,师父。”张小凡应了一声,暗忖七脉会武后,道玄派给自己的任务,恐怕就是前往空桑山吧?一想到此处不禁有些迫不及待起来,因为在那里,就又可以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碧瑶了。 正胡思乱想着,就见苏茹端着碗,温柔的用小勺子搅了两下,看样子似要喂他,张小凡自然不敢放肆,连忙接过小碗道:“谢谢师娘,弟子自己来就好。” 苏茹笑了笑,也不客气,温柔道:“这是你师父配的治疗内伤的药,以后天天让雨儿熬给你喝。” “雨儿?”张小凡愣了下,没反应过来。 一旁一直静默不语的杜必书连忙道:“前日师娘已经收潇师妹和冰师妹为徒了。” 张小凡大喜,恭敬道:“谢谢师娘,谢谢师父。” 苏茹笑着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暧昧道:“你要谢啊,还是谢谢灵儿吧,这几日可都是她在日夜照顾你,我这个当娘的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呢。” “哈哈......”大竹峰众人顿时一阵哄笑。 张小凡脸一红,尴尬道:“弟子会好好谢她的。” ....... 时间悠悠,夜色撩人,天际一片漆黑,往日的朗月也不知跑到了哪里。山风吹过,小轩窗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伴随着“沙沙”的竹叶声。 张小凡看着有些空荡的屋子,小灰带着大黄也不知跑到了哪里,一直没瞧见两个家伙的踪影。忽闻一阵脚步声传来,张小凡回神,见田灵儿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呵呵,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田灵儿笑着来到他的床边坐下,笑道:“已经睡醒了,这是熬好的药粥,快喝吧。” “好。” 张小凡从她手里接过,拿起勺子喝起来。田灵儿笑看着他喝粥,一双灵动美目水汪汪的,蕴着温柔情意。 张小凡若有所觉,抬眼看了她一眼,连忙又低下头去,不一会儿解决了药粥,方才把碗递给她。 田灵儿接过把小碗放在屋内桌上,又点起了一根红烛,然后才在他的床沿坐下,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疼吗?” 张小凡笑着摇摇头,真诚道:“谢谢你,灵儿。” 田灵儿有些俏皮的白了他一眼,娇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 “唉,是师娘要我谢谢你的,不敢不从呀。”张小凡摊了摊手,无奈道。 田灵儿嗔道:“那你就这么谢我啊?” 山风悄悄吹进房间内,红烛顿时一阵摇曳,烛光里,田灵儿身穿着粉袖罗裙,腰缠了琥珀朱绫,云堆秀髻,面若桃花,秀美绝伦的俏脸上,肌肤雪白中透着淡淡红晕,红唇微扬,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笑意,眼波温柔如水,柔情脉脉,那玲珑有致的身子半坐在床沿上,起伏起动人心魄的弧度,令人怦然心动。 张小凡嘴角噙着一丝坏笑,然后握住她的小手,柔软的触感让他心中一荡,手用力一拉,田灵儿触不及防,整个人钻进了他的怀里。 她刚要挣扎,却听到一声带着痛苦的闷哼,她心中一惊,连忙动也不敢动了,只抬起如水美眸,略带嗔怪的看着他,只是见他面露痛苦之色,额头隐隐有冷汗流出,又忍不住担忧道:“小凡,是不是碰到伤处了?你怎么样?” 张小凡苦笑着摇摇头,却依然忍痛抱着她的纤腰,低头望着那近在眼前的美丽脸蛋,美目灵动含羞,脸颊白里透红,红唇单薄yu人,吐气如兰,张小凡深深的嗅了下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处子清香。 田灵儿被他看的红了耳根,面露羞态,一双美眸渐渐蕴起了一层水意。 张小凡有些心情激荡,忍不住向着那诱人红唇印了下去。 田灵儿身子一僵,脑海顿时一片空白,她身子一软,缓缓闭上眼睛,生涩的回应着对方的轻薄。 陌生又刺激的奇妙感觉让她有些难受,又有些激动和期待。 良久,良久,她心中一颤,猛然惊醒,脸色顿时羞得艳红如血,一把抓住了张小凡的手,声音颤抖的低声道:“不,现在,不可以。” 张小凡双眼顿时恢复清明,心中暗暗为自己的唐突自责,却只是伸出手抚摸着她那雪白的俏脸,嘴角噙着邪魅的笑意,抬起她白嫩挺翘的下巴,柔声道:“那,什么时候可以呢?” 田灵儿羞得面红耳赤,嗔了他一眼,皓齿紧咬着下唇,呼吸更是急促。她脸色通红的站起身,整理好被弄的凌乱的长裙,然后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张小凡见她落荒而逃,忍不住笑了起来,回想起刚刚那美妙柔软的触觉,心中却忍不住自责起来,不明白自己怎么差点没把持住自己,暗暗思衬莫不是这几天躺在床上,一身精力无处宣泄,憋的? (写着写着就......嘿嘿) (上章又被屏蔽了,没改回来,需要等两天后,这是修改过的重发的。) 第107章望月台上 (求推荐票^_^) 张小凡有些无聊的坐在椅子上,一边无聊的喝着烈酒,一边吃着杜必书送来的饭菜。这些日子还真是把他憋坏了,由于体内经络损伤过重,加之内腑也有所损伤,导致七脉会武以来,他都只能瘫在床上,由几位师兄分班照料,吃喝拉撒都在屋内解决。 以至于他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吃,要么就是在床上蹬蹬腿,瞪瞪眼,发发牢骚,让他自己都有种彻底废了的感觉,要不是有几位师兄陪着说话解闷,或者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调戏下田灵儿,聊增乐趣,他都感觉自己要疯了。那种憋疯的感觉,没有经历过手术的人是很难懂的。 今日轮到杜必书照顾他,他求了半天,许了不少好处,才让杜必书偷偷给他弄了点酒。张小凡喝了口烈酒,然后撕了个鸡腿大口啃起来。见一旁的大黄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鸡腿,舌头伸的老长,不时的摇摇尾巴,可怜兮兮的呜呜叫两声。 张小凡冷哼一声,一把打开小灰偷偷伸出的小爪子,恼火道:“滚犊子,奶奶的,老子受了伤,你们不担忧一下就算了,居然幸灾乐祸,嘲笑了老子好几天,现在还敢跟老子抢东西吃,滚滚滚。” 小灰冲着他龇牙咧嘴的“吱吱吱”几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然后很是傲娇的一甩头跳到大黄身上,见大黄还是流着口水不肯走,冲着它吱吱吱叫了几声,大黄也不知听懂没有,汪汪汪叫了两声,转身载着小灰跑了出去。 张小凡也不搭理它们,只哼了一声,不屑道:“滚滚滚,奶奶的,以后再也不给你肉骨头了。”说完拿着鸡腿再次啃了起来。 “噗哧。好弟弟啊,你怎么跟两个畜生置起气来了。” “嗯?”听到一声熟悉的娇笑,张小凡扭过头去,见一位绝色美人儿正含笑俏立在门口,一袭纯色血红丝质长裙,配上她如诗如画的柔美容颜,显得格外美艳动人,张小凡大喜过望,夸张的作出伤心的表情,道:“哎呦,姐姐啊,你可算是来看我了,小弟我都快闷死了。” 萧清漪白了他一眼,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壶,不悦道:“都伤成什么样了还敢喝酒?” 张小凡顿时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抱怨道:“姐姐啊,我这不是无聊嘛。你说我呆在这里哪儿都去不得,都快憋出病来了。” 萧清漪笑了笑,嗔道:“那也不能喝酒,听灵儿师妹说你伤的很重,现在怎么样了?还疼吗?” 张小凡叹了口气,无语道:“还有点,不过好多了。”说到这里,不禁又疑惑道:“到嘴的冠军被我抢走了,水月师叔应该很生气吧?怎么还让你来看我?”他可是知道,水月大师对陆雪琪寄予厚望,对七脉会武冠军的渴望丝毫不比田不易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萧清漪撇了撇嘴,笑道:“你还知道师父恼你啊?自从七脉会武后,师父可是不开心了好久,连带着陆师妹都被罚面壁思过了。” “哦?”张小凡愣了下,不过一想到自己的状态,顿时又泄了气,苦笑着问道:“她,她怎么样?还好吧?” 萧清漪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戏谑道:“嘿嘿。雪琪伤的不重,已经好了。”说完又打量着他,一副惊奇的模样,摇着头笑道:“倒是你,啧啧啧,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很有手段的嘛,居然让雪琪妹妹这么个冰山美人儿主动放弃了冠军,甚至看那意思嫁给你也是情愿的。跟姐说说,打算什么时候去提亲啊?” 张小凡略微舒了口气,脸色微红,却不打算多谈此事,嘿嘿笑道:“没事那就好,对了,姐,那水月师叔怎么允许你来看我了?” “怎么可能?你伤的那么重,姐姐实在不放心你,就以下山历练为借口,这才有机会偷偷过来看你一眼。”萧清漪翻了翻白眼,幽幽道。 “下山历练?” “嗯,对啊,反正我还没下过山,就打算趁此机会历练一下。” 张小凡皱了皱眉,沉吟道:“过些日子伤好了,我估计道玄师伯会派这届七脉会武的前四下山去,不如到时我们一起去如何?” 萧清漪有些迟疑,“这,既然是掌门派的任务,应该很重要吧?” “没什么重要不重要的,反正都是下山历练,还是一起的好,也算有个照应。” “可,我怕师父她不同意。” 张小凡嘴角微扬,笑道:“那还不简单,我们下山肯定要经过河阳城休整,姐姐不妨先去那里等着我们,到时候不就可以一起去了?反正也没人知道。” 萧清漪犹豫道:“那.......好吧,我在哪里等着你们?” 张小凡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银子,递到手里,笑道:“河阳城有一座酒楼叫山海苑,是河阳最大的酒楼,姐姐就去那里要一座独院,安心等着我们就好,我估计不出半个月我们就会过去。” “嗯,好吧。”萧清漪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 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雨后初晴,山间多少还有些凄凉,张小凡无聊的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内的几株修竹,怔怔出神,山风带着雨后清新的气息吹过,青翠的修竹顿时摇曳着曼妙的舞姿,抖落趴在竹叶上的雨水。 雨后的冷月显得格外明亮,洒落在小水洼中,反射出明亮的光泽。望月台上,陆雪琪静静的遥望着天际明月,眼眸中不复往日的平静无波,多了几分落寞,这些日子以来,她的脑海中总会闪现通天峰上的那一幕。 风云际会,天地变色,煌煌天威中,万千雷霆下,那个手持烧火棍含笑而立的少年,那个竟敢调戏她,又爱惹她生气的小贼,不知何时已然在她古井无波的心境中,荡漾起点点涟漪。 生死关头,他,为什么放弃了? 难道,他不怕死吗? 他,现在怎么样了? 望月台位于山巅孤崖,向来风大,如今新雨后,山风更是清寒狂烈,陆雪琪白衣若雪,独立在清冷的月光下,如水般的光华映在她绝世的容颜上,多了几分孤寂。 远处竹海浪起,涛声依旧,天琊神剑蓝光流转,静静的守候在主人身边,随着她一起沐浴着莹莹月泽。 忽然,她秀眉一皱,看向漆黑竹林中的某个幽暗处,山风幽幽,不停摇曳的竹梢上,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 “谁?!” 依然是那一声熟悉的冷喝,张小凡面上露出苦笑之色,随即身子一动,翩然落到望月台上,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脸色微红的不好意思道:“那个,神仙姐姐,我,我就是过来看看。” 陆雪琪有些惊愕的看着他,愕然过后,又显出几分惊慌失措,脑海有些慌乱,情不自禁地问道:“你的伤好了?” 张小凡愣了下,没想到她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她还以为自己又要被一阵横眉冷对呢,微微摇头,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随意道:“差不多了。”话说完,便不再言语,只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静静的看着她。 月辉落在她绝美的俏脸上,很是让人惊艳,就连比雪还白上三分的肌肤,似乎也在散发着淡淡的莹光,一双幽泉般清冷纯澈的美眸,少了往日的冰冷轻蔑,眼波如水,泛着微微波澜,有些不知所措,也微微有些躲闪和心虚。 良久,陆雪琪冰雪般白嫩的俏脸上,渐渐氤氲起淡淡的绯红,她有些不自然的转过身去,强自淡定道:“你,深更半夜,你来这里做什么?” 小仙女这是害羞了?张小凡暗笑了一声,笑着随口道:“当然是来窃玉偷香了。” 陆雪琪面色一寒,眼眸瞬间冰冷,转身怒视着他就要发作,谁知张小凡却干咳一声,本能的后退了两步,连忙道:“听说你被责罚了,身子有些好转就忍不住过来看看你。” 陆雪琪呼吸一滞,气泄了一半,又硬生生咽了一半,只是有些恼怒的瞪了他一眼,才转过身去,目光落向远方,入眼处尽是一片幽暗。察觉到张小凡的靠近,她的心跳有些加快,长袖中一双修长白嫩的玉手,也有些紧张的悄悄握了起来。 张小凡走到她身边,抬头仰望天际那轮明月,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异样般,默然不语。 见他不说话,也没任何动作,陆雪琪心下稍安,眼眸中倒映着那孤悬夜空的明月,同样怔怔不语。山风吹着两人衣衫猎猎作响,也吹动着竹林沙沙不断,往日都是自己一人月下独立,山巅只影,如今突然多了一个人,让陆雪琪感觉有些不习惯,似乎也没那么深的孤寂之感了。 不知过了多久,张小凡才淡淡道:“这里山风寒凉,你以后还是别待太久的好。” 陆雪琪微微扭头,见他依然望着夜空,月色下,夜风萧萧,默然而立,多了几分沉默忧郁,少了些不羁与随意。 她抿了抿粉唇,心中微暖,罕见的轻柔地“嗯”了一声,过了片刻,又轻声道:“你伤未好,就不要再来了。” 张小凡嘴角再次扬起,转身看着她,山风幽幽,她白衣飘飘,月光下的容颜惊艳绝世,宛若遗落红尘的九天仙女。 “那伤好了呢?” 陆雪琪面色微红,有些着恼,不明白这个小贼怎么总能轻易的就惹自己生气,声音转冷道:“你,哼。”话说一半,不善言辞的她便轻哼一声,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呵呵。”张小凡看着她修长却又清瘦的倩影,想到这些年她自己一个人,孤单寂寞的站在这里,承受着凉风冷月的孤寂,不禁有些心疼,正是青春烂漫的韶华时光,正常来说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正是活泼爱笑的时候,又有谁是天生清冷的呢?在她的心里,一定很孤独吧? “山居清苦,以后我会经常过来陪你的,顺便给你带些好吃的。” 张小凡温柔的声音传来,陆雪琪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担心被师父发现后责怪惩罚他,刚要开口拒绝,张小凡却没有给她机会,看似随意的舒了口气,笑道:“好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笑容,不待她再说什么,直接御空飘然远去了。 陆雪琪有些怔怔的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良久之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她那颠倒众生的绝色容颜上,露出一丝惊艳世间的笑容,仿佛瞬间令得整个天地都变得黯然失色。 (心情不美丽,今日一更。) 第108章绝世美颜 (求推荐票。^_^) 青云山,通天峰,玉清殿。 距离七脉会武过去已经二十多天,今日受到掌门道玄真人传召,七脉会武前四名尽皆迅速赶来。道玄真人面带微笑的看着张小凡、齐昊、曾书书和陆雪琪四人,心中颇为满意,他作为青云门的掌门人,能够带领青云走向繁荣昌盛是他毕生所愿,青云门此届年轻弟子连续出了好几个天资绝世的人才,他又怎能不满意呢? “今日让你们四人前来,是有一事,要让你们下山去历练一番。” 张小凡心中了然,道玄真人看出堂下几人的疑惑,便把前几日空桑山万蝠古窟的事说了一遍,说完这些自然又是一番叮嘱,什么事关重大,魔教妖人奸邪狡诈,要小心等等,顺便还说了萧逸才已经先行潜入打探,遇到了要多商量行事,还有天音寺和焚香谷也会派出弟子等等。 齐昊四人齐声应是,道玄真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张小凡笑道:“小凡,你过来。” 张小凡微微颔首,迈步走上前去,道玄真人细细瞧了一眼,思绪飘然,似乎又看到了五年前那个被救上山的小孩身影,感慨道:“白云苍狗,时光飞逝,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当初我们可都是看走了眼啊。” 张小凡闻言,微微一怔,连忙躬身道:“掌门师伯说笑了,没有青云门的收留,弟子恐怕早就没命了,师门大恩,弟子永不敢忘。” “呵呵,”道玄真人笑了一声,转身对坐在一旁的田不易笑道:“田师弟,你可捡到宝了,大竹峰后继有人啊。” 田不易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胖脸上满是喜悦之色,谦虚道:“掌门师兄说笑了,如今我青云门人才辈出,相信在师兄的带领下,一定会更加繁盛的。” 道玄真人微微一笑,再不多言,接下来自然就是按照约定将六合镜赐给张小凡,并单独传授了他秘诀。 又过了片刻,张小凡走出殿外,见这里除了田不易外,其余几脉首座都已经离去。张小凡走到他面前,低声叫了声“师父”。 “嗯,”田不易答应一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现在身负重任,耽误不得,就不用再回大竹峰了,等一下便与他们三人一起下山吧,大竹峰那里我替你说一下。” 张小凡点点头,恭敬道:“哦,那个,师父,潇师妹她们回去带领紫霄阁剩余弟子,想来也快回来了,到时还要劳烦您老人家费心了。” “嗯,此事你不用再管,安心做好掌门交代的任务就好,你初次带队,行事要小心,多与他们三人商量,可别给我丢脸。” 张小凡微笑道:“师父放心,弟子定不会丢了您的脸面。” 田不易见他笑眯眯的样子,心中莫名有些不喜,哼了一声,不再多说,转身化为一道赤芒飞走了。张小凡微微抬眼,直到那道赤芒消失,这才转身走到曾书书三人身边,曾书书很是热情的勾住他的脖子,调侃道:“怎么样?当冠军的滋味如何?” 张小凡笑了笑,看了眼距离他们有些远的陆雪琪,后者若有所觉,一双冬泉般清冽的眸子回望过去,依旧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之色,只是眼波流转,多了几分复杂情绪,但也只是一闪而逝罢了。 张小凡与她对视了一眼,还调皮的冲她眨了眨眼,陆雪琪似乎早已习惯,也不搭理他,微微转身看向远处,那里白云飘渺,仙鹤悠然,好一副仙家胜景。 曾书书将他们的神色尽数收在眼里,狠狠地捶了他一拳,戏谑道:“重色轻友,光顾着跟美人儿眉来眼去了。” 张小凡干咳一声,笑道:“什么冠军不冠军的,大家同门切磋,我不过侥幸而已。” 齐昊依然气度潇洒,笑道:“张师弟何必过谦,我可是甘拜下风的。” 坦白说,齐昊确实人情练达,或者说心机深沉,明明面对的是情敌兼对手,依然不失体仪,颇有君子风范。 张小凡心中对他还是有些改观的,谦虚道:“齐师兄可羞煞我了,在下孤陋寡闻,见识浅薄,又天生懒散,下山后还是要仰仗师兄多多费心。” 齐昊面色微不可查的缓了缓,笑道:“张师弟太客气了,大家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 张小凡微微沉吟,点头道:“那咱们就直接出发吧。”曾书书和齐昊齐齐点头,陆雪琪却是没有说话,转身率先向着云海走去。四人到了云海,当下纷纷御起法宝,向着河阳城飞去。 四人中,陆雪琪的天琊神剑自不必说,齐昊和曾书书也都是修炼的仙剑,只有张小凡驾驭着烧火棍,对于烧火棍,他们不仅见识过它的威力,也隐隐听说过它的来历,曾书书早在紫霄阁就曾对烧火棍研究了半天,齐昊更是惨败在这外貌不扬的短棒手里,如今见他御起,自然忍不住悄悄打量。 张小凡颇觉有些好笑,这几日,他几乎天天都会去小竹峰望月台,后来渐渐熟了,陆雪琪也不客气,向他要来烧火棍翻来覆去打量了很久,她似乎对烧火棍有着很强烈的好奇心,她发现天琊神剑似乎对烧火棍有着很玄妙的联系,二者接近总会产生些异动,让她有些好奇。 四人一路穿越山山水水,不出半日就来到了河阳城附近,为了避嫌,他们选择在一处僻静处落下,并脱下了青云门弟子的外衫,改换成常人服饰,待陆雪琪在隐蔽处换好外衫走了回来,张小凡犹豫了下,冲袖中拿出一物递给了她,陆雪琪微愣,见他手里拿着一面白色纱巾,顿时疑惑着看向他。 张小凡笑道:“以神仙姐姐的绝世美颜,进了城只怕会引起不小的轰动,为了避免被人驻足围观,还是纱巾蒙面的好。” 陆雪琪面无表情,只皱眉看着他,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接了过来。然后背过身去,展开纱巾将之蒙到面上,算是遮住了她那绝色姿容,不过她气质如仙,身段修长婀娜,走在人群中浑然有种出尘气质,还是少不了有人回头。 准备妥当,四人这才步行进入城内,到了这里,不仅齐昊熟门熟路,曾书书更是仿佛到了自己家一样,向着他们介绍起河阳城来如数家珍,颇有几分当导游的潜质。所到这里,曾书书凑近他的身边,面露诡异笑容,低声道:“可以啊小凡,想得很周到嘛。” 张小凡自然知道他说的什么,笑了笑,道:“如今天色已晚,我已经让人在山海苑订好了房间,咱们休息一晚,明日再走吧。” 曾书书好奇道:“你让人提前订好了房间?你知道咱们要下山?” 张小凡点了点头,道:“之前听师父提起过,所以让人提前订下了。” “谁啊?” 见他问起,张小凡嘿嘿一笑,神秘道:“保密,到了不就知道了?” 山海苑地处河阳城最热闹的街段,前边是酒楼,后面则是供旅客居住的客房,萧清漪早已在后园则是四座单独的精致别苑,由于萧清漪早已经在此订好了别苑,张小凡走上前去向店家询问了一番,那店家立刻便派得一位小二领路。 山海苑规模很大,后面的四座别苑是最上等的客房,自然更是精致不凡,小二带领他们来到西苑,也顺利见到了萧清漪,对于萧清漪的出现,曾书书三人都有些惊讶,几人客套一番,张小凡又把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众人也就不再多问,反正都是同门师兄妹,都是下山历练,也没什么好说的。 西苑很是宽敞,五人一人选好了一间客房后,张小凡便叫上大家一起去酒楼吃饭。来到酒楼,张小凡等人径直前往较为雅致的二楼,到了这里张小凡首先四处打量了一番,见这里虽然宾客不少,但并没有自己想要看到的身影,不禁有些遗憾。 他们五人选择了一桌靠窗的位置落座后,点菜的任务就交给了齐昊和曾书书,当然,其中自然少不了山海苑的招牌菜--清炖寐鱼。让张小凡颇为失落的是,由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到那抹绿色倩影。 不知不觉黑夜悄悄降临,今晚月色美,四野显得格外静寂,张小凡有些睡不着,修炼了一会儿大梵般若,就起身出门,然后找到店小二,让他帮忙买了些水果和夜宵,然后径直来到陆雪琪房间外。 门敲了三下,便听吱呀一声,房门打开,露出一个绝色美人儿,张小凡见她开门,绝美清丽的微面容上,眼眸微微有些讶色和疑惑,他轻笑一声,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从陆雪琪旁边挤了过去。 把端来的夜宵和水果放在桌上,张小凡直接在桌边坐下。自他进来后,陆雪琪便不由得心中紧张,微微一愣神后,便轻轻掩了门,转身远远的看着他,皱眉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她的声音平淡,却早已没了初时的冰冷无情,张小凡笑了笑,随意道:“晚饭你没吃几口就走了,现在应该也饿了,就弄了些水果和夜宵来,快吃吧。” 陆雪琪悄悄松了口气,面色微缓,这些日子以来,张小凡经常一个人偷偷跑到望月台上,还会顺便带些吃的,她刚开始还会面红耳赤,紧张不安,后来次数多了,也就渐渐习惯。 走到桌子的另一边坐下,陆雪琪并没有吃东西,而是再次轻声道:“我不饿,你不用这么麻烦的。” “你太瘦了,还是多吃点好。” 对于他的贴心,陆雪琪有些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回应,心里却暖洋洋的,透过忽闪的烛光,她看到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双眼明亮,如含星辰,嘴角总是微微扬着淡淡的笑意,那笑容温柔如水,总是会让她心跳加速,紧张不安。 “帅吗?” “嗯?”听出他言语中的戏谑,陆雪琪雪白娇嫩的小脸顿时刷的一下变得绯红,紧张的低下头去,小仙女害羞后,直接开始下了逐客令,强自清冷道:“天色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你还是回......还是早点休息吧。” 灯下看美人,自然别有一番情趣,更何况还是一个绝色美人儿,不过人家既然下了逐客令,张小凡还是起身站了起来,叹口气道:“好吧,那我就先走了,夜宵你趁热吃。” 陆雪琪微微点头,轻声道:“多谢。” (晚上十点还有一更。) 第109章花开堪折 (求推荐票^_^) 出了陆雪琪的房间,张小凡抬头仰望,高空中的那轮明月孤单的悬在那里,夜风清爽怡人,不似山风那般寒凉,隐隐约约的还带着些花香,走到院中,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曲径,小径曲折幽深,通往前方不知名处。路旁,花草灌木繁盛,于月色下悄然开放。 张小凡心头一动,怀着某种期望,顺着这小径走了下去,不知不觉间已然走进花园深处。张小凡突然一愣,惊喜的望着眼前,只见花园中心处,开得正艳的花丛中,一位身着一袭水绿纱裙的绝美少女,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轻轻弯腰折下一朵鲜艳小花,然后优雅地把花朵放到鼻前,深深闻了一下。 碧瑶! 幽幽月色下,她纤纤玉手持着折花,将之放到鼻端轻嗅,那美若天仙的绝美俏脸上随之露出陶醉的表情。 她那神仙般的颜值更显人间绝色,娇媚无双;明眸皓齿,肌肤胜雪,一双动人心魄的眸子如月光下的一泓清泉,明亮清澈,星光点点。她的身段窈窕婀娜,举止优雅高贵,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那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俏丽风情,清纯中又带着那么一丝丝的妩媚动人,在这月色下带着惊心动魄的魅力。 张小凡一时间看的有些痴了。 似乎是察觉了什么,碧瑶有些疑惑的扭头望去,顿时一愣,却见到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正一脸痴迷的看着自己,她绝美的容颜上顿时笑意加深,心中惊喜无比,眼波流转,含着无限欢喜和脉脉柔情,没好气的嗔道:“呆子,看够了吗?” 张小凡瞬间回神,随机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三两步就蹿到她的面前,笑道:“没看够,一辈子都看不够。” 碧瑶闻言面色一红,有些羞涩,嘴上幽幽道:“就你油嘴滑舌。”心中却只觉甜蜜无比,一双清泉般纯净的美眸,笑意盈盈的直盯着他,眼波如水,柔情流转,里面蕴含着的幽幽少女情意,纯情而又羞涩,大胆而热烈,。 感受到她那含情脉脉的目光,张小凡心情激荡,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了她,随之双手又紧了紧,紧紧地抱着她那苗条纤细的娇躯,表达着心中的思念和喜悦。自从上次一别后,他的脑海里便总会浮现她的身影,她几乎天天都在思念着眼前的少女。 花前,月下,深受相思苦的少年少女,紧紧地抱在一起,无声的诉说着彼此的心意。 碧瑶缓缓伸出手,大胆的回抱着张小凡,心中又是紧张又是欢喜,她缓缓侧过脸庞,把头埋在他的心口,细心聆听着心上人的心跳,然后抬起眼眸,嘴角噙着温柔笑意,静静的望着他,似乎要把这朝思暮想的面容,深深的刻在自己心里。 月光如水,轻轻洒在她娇媚的脸上,映出了动人心魄的美丽。 张小凡低头痴痴的望着她,不愿挪开眼光。 碧瑶被他看的有些羞涩,月光映在她白如新雪的俏脸上,隐约中透着绯红,尽管她一向落落大方,在心上人面前,还是会露出最是让人心动的少女娇羞之态。 “老公,我好看么?” 张小凡温柔的望着她,尽管怀中少女身段婀娜,娇躯纤细,柔若无骨,甚至那欧派(日语)贴在他身前,温香软玉,挺立柔软,抱着的触感令人销魂,他却生不起半分邪念欲望,只是柔情的笑望着她,伸出手撩了下她面上的一缕青丝,柔声道:“好看,我的瑶儿玉姿花颜,美若天仙,全天下最好看。” 碧瑶面色羞红,撅着嘴娇哼一声,嗔道:“哼!谁是你的瑶儿,厚脸皮。” “嘿嘿,我的瑶儿就是你啊。” 碧瑶白了他一眼,心中又是羞涩,又是甜蜜无比,伸出手就要锤他胸口,手一伸出这才发现居然还拿着刚刚折的花,当下便把花伸到张小凡鼻前,笑道:“香吗?好看吗?” 张小凡深深嗅了一下,顿时摇摇头,嫌弃道:“咦,还没我家瑶儿香呢,更没我家瑶儿好看。” “嘻嘻嘻嘻,就会甜言蜜语哄我,这花生的鲜艳娇美,清香怡人,多好啊。”碧瑶娇笑微嗔,美眸柔情似水的望着他,眉眼间笑意鲜明,笑声更是娇媚甜腻,空灵动人。 张小凡亲昵的捏了捏她那雪白娇小的鼻子,笑问道:“既然这么好。你把它折下来干什么?” 碧瑶眼波流转,带着浅浅笑意,有些傲娇的撅着嘴俏皮道:“我摘了这花,便是这花的福气;被我闻它香味,更是这花三世修得的缘分。你这样一个臭小子,又怎么会知道?” 张小凡愣了下,有些恍然,摇头失笑道:“你说得对,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碧瑶讶异的看着他,心中默默重复着他说的话,正愣神时,张小凡却突然低头,向着那樱桃般娇小水嫩的薄薄粉唇印了下去。 碧瑶遭遇突然袭击,呼吸一滞,心中情意再也无法克制,两只纤纤玉臂抬起,搂住张小凡的脖子,眼眸微闭,一副任君予取予夺的模样。 渺渺高空中,作为单身狗的明月亮寂寞的悬在半空,幽怨又艳羡的望着这暧昧激情、人间情爱,似乎是不想再被刺激,于是一把拉过旁边散步的白云,遮住了自己双眼。 白云翻了翻白眼,随即面色羞红的偷偷窥伺了一眼,心中若有所悟,欢喜的向着自己的心上人追了过去。独留下明月幽幽,可怜的充当起了电灯泡的角色。 月夜清幽,四野静寂,花园亭中,张小凡和碧瑶两人依偎在一起,并坐在青石长凳上,两人静静地坐着,偶尔聊上几句情话。张小凡右手环着碧瑶的柳腰,手指有些不安分的抚摸着她紧致又柔软水嫩的肌肤,偶尔还会捏一下。少女的腰肢纤细柔软,让他一只手就可以轻易的环过一圈,将她整个揽在臂弯里。 碧瑶软软的埋首在心上人的怀里,对于某个做坏的手也懒得在意,只想安心享受着这难得的甜蜜时光。数月以来,她初不在意,思念却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累积,到最后竟是成了心心念念,朝思暮想。 初尝恋爱甜蜜的少女总是纯情又热烈的,她们的爱初时羞涩,一旦迈出了一步,那便是食髓知味,情意如潮,怎么也控制不住了。自那次花山山巅柔情拥吻后,她便从此心底爱上了张小凡,多日不见,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便如异地恋的男女重逢一般,激情过后,剩下的便是紧紧抱着对方,静静地感受着他(她)在身边的感觉。 那种感觉,如梦如幻,幸福甜蜜却又有无尽的酸涩。 时光飞逝,月至西天,晨色将晓,周遭隐约传来几声鸡鸣狗叫,张小凡看着那幽幽远去的倩影,心中颇为不舍,呼吸间,佳人体香犹存。手指间,那温香软玉似乎尚还绕指柔,直到佳人渐渐消失在将亮未亮的晨色里,张小凡才叹了口气,迈步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沿着通幽小径踱步而回,脑海中不自觉的闪现出几道倩影,张小凡忍不住皱了皱眉,沉思不语,刚走到一个拐角处,却猛然发现大树阴影处站着一个黑色身影。 他心中一惊,身体瞬间紧绷,冷声道:“谁!”那般神色声音,竟是多了几分陆雪琪的样子。 那黑色身影隐在树影处,尽管此时天色将晓,却也看不清楚,只是对着月光,他可以看到一双眼睛,一双明亮幽静的眼睛,带着审视和好奇,还有几分杀意。 那幽灵般的黑色身影并未答话,只是盯着他看了片刻,这才缓缓从树影下走了出来,透过淡淡的月光,映入张小凡眼中的是个一身黑色纱裙的女子,她身材修长,身段成熟妖娆,虽然黑纱蒙面,看不清样貌。但那露出来的肌肤却白皙水嫩,不看样貌便可猜出是个极为罕见的美人儿。 然而张小凡却只是一扫而过,脑海中出现一个神秘的名字,当即疑惑道:“幽姬?” 那幽灵般的黑衣女子闻言身体明显一震,一双美眸露出惊色,轻柔中带着杀意的声音飘荡在花园中,“你认识我?” 她一向行事低调,又身份特殊,因此世上认识她的人很少很少,但这少年她思忖从未见过,但对方年纪轻轻,却一眼便认出了她,怎能不让她心惊? 张小凡点了点头,认真打量着这个诛仙中极为神秘低调的女子,自然他也看不出是那么,因此略一沉吟,便要越过她离去。 幽姬心存疑惑,见他要走,自然不肯让他就这么离去,也不见她如何动作,她的身影便又鬼魅般出现到张小凡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何人?如何认得我的?”她的声音依旧清幽,带着淡淡疑惑,飘荡在在这晨色里。 张小凡看了她一眼,眉头一皱,淡淡道:“张小凡。” 幽姬双眼明亮,紧紧盯着他,又道:“青云门的弟子?” “是,”张小凡淡淡回了句,然后再次迈步,越过他走了过去,这一次幽姬并未阻拦,只是缓缓回身,双目微眯,静静地望着他。 张小凡向前走了数步,突然面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去看着她,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道:“我知道你和碧瑶的关系,碧瑶她此生有一大死劫,不论如何,千万不要让她去青云门,尤其是通天峰。” 幽姬皱眉,更加疑惑道:“什么意思?” 张小凡暗叹了口气,再次道:“信不信由你,我是认真的。”说完,他便转身毫不犹豫的向西苑走去,幽姬静静的望着他,柳眉紧皱,直到他的身影走到拐角,远处再次飘荡来张小凡的声音。 “我和你一样,不想碧瑶出任何事,所以,拜托了。” ...... 第110章仙女吃肉 (求推荐票啊兄弟们。^_^) 翌日,青云门五人起床,梳洗一番后,便齐聚在一起,齐昊道:“空桑山此去三千余里,路途遥远,咱们还是赶路要紧。” 大家自然没有异议,离开河阳城,四人御空而行,曾书书好奇的看着张小凡背上的巨大包袱,疑惑道:“小凡啊,你包袱里背的什么啊?那么大一个。” “呵呵,自然是超级有用的东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张小凡随意道。这是他提前让萧清漪帮忙在河阳城采买的物品,至于用途嘛,到时候他们就知道了。 三千里路,路途可谓遥远,他们御空飞行,也足足行了七八日方才到达附近。这七八日以来,大家倒是熟悉了不少,除了陆雪琪一直面无表情,偶尔搭理一下张小凡和萧清漪外,他们四人倒是有说有笑。 张小凡让萧清漪跟过来,除了担心她一人在外不安全,大家在一起好歹有个照应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怕只有陆雪琪一个女子,万一有什么事,会很不方便,如今她们两个在一起,也算互相有个照应。出门在外的,也更方便些。 不过这一路走来,前后七八日,齐昊、曾书书、萧清漪和陆雪琪四人倒是彻底对张小凡佩服的五体投地。他背上的包袱,就好像百宝箱一样,将他们一行人这几日的衣食住,几乎照顾的面面俱到。 论住,他带了两个足够大的毯子,足供他们三男两女分开躺下休息,论吃更是好说,什么油盐辣椒等调料瓶更是带的齐全,就连衣服都每人准备了一件,其实他们出行也都带了包袱,里面也只是装了些银两和一两件用来替换的衣服,但是远没他想得周到。 张小凡见大家都一脸惊异的看着自己,笑道:“行了,别看我了,前方数十里处应该就是空桑山了,咱们大家赶紧好好吃一顿,到了那里可就没这个功夫喽。”边说边拿着一个鹿腿大口的啃着。 曾书书手里吃着烤肉,赞不绝口道:“我说小凡,你这厨艺真是绝了,如果不是咱们大家熟悉,谁能料到你一个青云弟子居然还有这等厨艺,啧啧。佩服佩服。” 齐昊笑道:“张师弟还真是让人佩服,以往我下山也试过抓些野物烤来吃,但那滋味,呵呵,后来我就再也没了这个打算,没想到到了张师弟手里,居然成了这等美味。” 张小凡摇了摇头,客气了几句,见陆雪琪和萧清漪躲得远远的,在那里小口小口的吃着烤肉,无奈的笑了笑,又撕下一个鹿腿给两人送了过去。 这些日子,陆雪琪性格明显比以前变了些,不再冷冰冰的一张脸,反而偶尔张小凡讲个笑话,还能有幸看到她那惊艳的笑容,虽然基本上都是一闪而逝,但也能够看得出,她开心了不少,不再像个孤僻少女那样封闭自己了。 众人好好的吃了一顿美食,便再次起身御空飞行,向着空桑山方向飞去,在张小凡的数次催促下,陆雪琪被他磨了好久,总算多吃了不少烤肉,见她居然罕见的打了个饱嗝,张小凡顿时大乐,仰天大笑,陆雪琪心中又羞又恼又气,比雪还白的脸上,羞得通红一片,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眼神怒意如刀,张小凡却混不在意,依旧乐不可支。 陆雪琪无奈,玉手法诀一引,天琊神剑蓝光大盛,顿时快如闪电般带着她飘然而去。众人见状自然连忙加速跟了上去。 看着眼前险峻高耸的荒芜大山,所有人都有些惊诧,众人望去,入眼处尽是一片嶙峋岩石,草木稀少,方圆百里更是人烟稀少,一片荒凉。 此时天色将晚,已近黄昏,荒凉的空桑山在此时也显得更加萧索可怖,张小凡道:“此时天色已晚,此处荒无人烟,没有借宿的地方,我带的毯子也都脏了,还好咱们也算吃过饭了,不如现在就上山去,一来打探一下‘万蝠古窟’,而来也看看山上有没有可供休息的地方,诸位,如何?” 曾书书点了点头,笑道:“如此也好,咱们走吧。”陆雪琪一言不发,转身率先走了过去。张小凡等人连忙跟上,空桑山草木稀疏,多嶙峋怪石,也没什么路,大家从山脚开始走,到了山腰天色已经黑了。 张小凡眉头微皱,但是此时距离万蝠古窟想来不远,如果御剑又怕打草惊蛇,只能无奈选择继续山上,只是到了山腰刚走几步,突闻一声巨响自山顶传来,(随之是“劈啪劈啪”的声音响起,声音渐渐密集,到了最后非但越来越响,更是几乎连节奏都听不清楚了,只有“轰隆隆”巨大杂音回响在这荒山野岭--原文)。 看着远方陡然出现的黑色乌云,众人心中一紧,立刻凝神戒备,张小凡瞬间明白了什么,从怀中取出六合镜,手一挥,六合镜脱手而出,飞至他头顶一米多高,然后停了下来,随之散发出耀眼的淡黄色光芒,随着光芒渐盛,足见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淡黄色的光罩,将他保护起来。 众人看着他头顶的六合镜,一个个好奇的打量着,张小凡道:“魔教妖人狡诈,六合镜可以护主,大家快进来。” 众人闻言,萧清漪率先拉着陆雪琪走到了他身边,其他人也都跟了过来。他只知道有过这一段情节,却不知六合镜的光圈反而会吸引蝙蝠群的注意,此时那片黑云似乎也已经发现了这里,带着刺耳的轰鸣声极快的移了过来,随着那黑云的接近,天空顿时一片黑暗,众人皆惊。 又过了片刻,那尖啸刺耳的声音已然来到身前,大家也都看清了那片黑云的真面目,尽管早有预料,张小凡还是面色一阵发白。那片黑云,赫然竟是无数只黑se的巨大蝙蝠,放眼望去,遮天蔽月,密密麻麻一大片,而且一个个身形巨大,面相凶恶,狰狞的张着大口扑了过来。 一时之间,无数只凶恶蝙蝠啪啪啪的撞在六合镜的光幕上,好在这些蝙蝠虽然凶恶,但毕竟只是凡物,体形又小,尽管连绵不绝的撞击,淡黄色的光幕已然纹丝不动,那些蝙蝠撞在上面,一个个又啪啪啪的落下来,看那浑身鲜血的模样,肯定是活不成了,但这种东西却是丝毫不惧死亡,一个个如飞蛾扑火一般撞在上面。 只是这些畜生实在太多,在这里也不知道繁衍了多少年,看样子怕是数以千万计,它们前赴后继的撞在上面,不消片刻功夫,居然已经在周围堆满了尸体,入眼处尽是一片血腥残肉,周遭尽是无数血腥大口,密密麻麻,又带着腥臭欲呕的味道。 五人被包裹在里面,尽管六合镜神威无比,不动分毫,却还是被这一幕恶心的脸色煞白,冷汗不自觉的就落了下来。 张小凡还有些密集恐惧症,对这种密密麻麻的大口,只觉恶心无比,就连身体也忍不住颤抖起来,身体不一会儿就被冷汗打湿了。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异样,陆雪琪心中一惊,还以为他催动六合镜抵抗这些东西损耗修为过大,担心道:“张师弟,你没事吧?” 众人顿时也都发现了他的异样,张小凡闻言向她看了一眼,见她面露关心之色,心中一暖,却无暇他顾,只摇了摇头,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面色难看道:“我没事,只是,只是被恶心到了。” 又缓了口气,张小凡见这些东西撞击的势头慢了下来,显然似乎也知道这样徒劳无功,但还是徘徊在附近,包围着不肯离去。 如此又过了一会儿,这些畜生的攻击算是彻底停了下来,只是已然密密麻麻的包围着,不肯离去。张小凡见光幕外,那些蝙蝠的尸体堆得比人还高,透过最上面的一层尸体,依然可以看到无数蝙蝠盘旋在那里。那些恶心欲呕的气味更是充斥在周围,。 无奈的叹了口气,张小凡把被汗水浸湿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见周围其他人倒是比自己好了不少,只是面色发白罢了。但他已经忍耐到了极致,再也不想就这干等下去,此时天黑还没多久,他可不想就这样等到天亮,那还不如给他一刀呢。 便道:“我传你们一道法诀,你们注入修为,维持着六合镜就好,我出去把这群畜生赶走。” 齐昊道:“张师弟不要冲动,这些东西实在太多了,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张小凡摇头道:“我已经受不了了,你们放心,我的法宝功能特殊,应该能赶走这些畜生,你们只要好生呆着就好,实在不行,我就回来。” 陆雪琪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我跟你一起去。” 张小凡笑看了她一眼,不过目光在她洁白如雪的衣裙上面一扫,摇了摇头,坚定道:“还是算了吧,你在这里等着就好。” 陆雪琪面色微微有些不悦,还以为他以为自己修为不如他,冷声道:“你......”话说一半,张小凡已经打断了她,道:“乖,别闹,我这可是为了你好。” (时间够就十一点再更一章,不够就算了。今日比较忙。) 第111章请说人话 (求推荐票^_^) 说完又念了一段法诀,曾书书连忙记下,张小凡见他操控起来六合镜,不再犹豫,噬魂棒心随意动,青光大盛,将他包裹起来,张小凡顿时眼中一冷,接着化为一道青光冲天而起,瞬间穿过光罩和蝙蝠尸体来到外面。 刚一出来,周遭无数蝙蝠就扑了过来,他冷哼一声,噬魂棒顿时青光大盛,耀眼的青光化为一道光波向着四面大方攻了出去,所过之处,立刻便是无数残肢断体,洒出漫天血雨。恶臭扑鼻。 但这些畜生却丝毫不惧,杀了一片,立刻又是一片扑了过来,张小凡心中恶心,手中的噬魂棒传来一股熟悉的清凉气息,他面色稍缓,接着便不再犹豫,整个人横冲直撞,在无数的蝙蝠群里到处攻击,所过之处,血雨淋漓。 噬魂棒受到这些鲜血的刺激,顿时煞气大放,张小凡本就已经愤怒恶心至极,被噬魂棒感染,整个人杀气腾腾,不断攻击,不一会儿,自己已经成了一个血人,浑身布满了鲜血,这些鲜血恶臭无比,粘到身上没什么伤害,纯粹的恶心人。 看着上下左右扑来的密密麻麻的血腥大口,张小凡情绪有些崩溃,双眼渐渐红了,手一挥,噬魂棒黑气蒸腾的停在他面前,他面色难看,手中法诀一变,噬魂棒黑气翻滚,瞬间弥漫开来,顶端的噬血珠更是红光大放,周遭无数鲜血随之向着噬血珠狂涌过来,然后融入到噬血珠里,随着鲜血的融入,那红光更是耀眼无比,远远望去,衬得张小凡这个血人犹如修罗降世一般。 红光在他周围形成一道光圈,并且红色越来越浓,凶煞之气越来越盛,那些凶悍无比的蝙蝠顿时发出刺耳的声音,一个个变得焦躁不安起来,随着张小凡的一声冷哼,红色光圈轰鸣一声,迅速向着周围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所有蝙蝠顿时血气全无,化为一个个干尸,啪啪啪的落了下去,犹如雨下。 而随着噬血珠的大发神威,这些畜生似乎见到了克星一般,终于知道怕了,呼啦啦一片向着远处飞去,张小凡自然不会傻傻的再去追,见那片黑云越来越远,直到消失,这才缓缓降落下来。 看着不远处六合镜下的蝙蝠尸体堆,张小凡摇了摇头,松了口气,大声道:“你们出来吧,记住一定要......” 他话未说完,就见那六合镜光芒一收,然后如山的尸体顿时呼啦一声塌了下去。随之而来的是两声尖叫声。接着数道各色光芒冲天而起,落到他身边。一道白光刚落到他身边,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随即一只玉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之大让张小凡都感觉到了疼痛。 张小凡情不自禁的望过去,见陆雪琪面色煞白,眼中惊惶之色明显,看那样子就要跌倒一般,他连忙上前一把抱住了她的肩膀。陆雪琪看了他一眼,随即一言不发的撑开他的手,转身拍打起身上的残肢污秽。 而书书等人也好不到哪去,身上头上落满了蝙蝠的残肢和鲜血,那腥臭的气味传出老远,他们一个个狼狈不堪,面色难看至极,作为青云弟子,一向干净惯了,突然遭此厄难,自然觉得恶心无比。 尤其是陆雪琪和萧清漪,两个大美人都是颇好洁净之人,素来不沾这些污秽,如今浑身满是血污和残肢,传来一阵阵恶心欲呕的味道,比砍她们一刀都让人难受,萧清漪面色煞白,紧紧咬着嘴唇,愤恨无比的拍打着身体。 陆雪琪原本就冰冷的神色此时更是面罩寒霜,眼中冰冷如刀,似要杀人一般。一双玉手恶狠狠的在衣裳上拂拭着,大力搓揉,看来不把这些恶心的东西从她身上弄走是决不罢休(原文)。 只是这些东西血液粘稠,很快曾书书和齐昊还有萧清漪就放弃了,只有陆雪琪却丝毫没有罢休的意思,俏脸冰寒,不肯放弃。张小凡无奈的摇了摇头,抓住了她的手,陆雪琪不解的看着他,冷声道:“你干什么?” 张小凡抓着她的手不放,苦笑道:“你等着,我去找找看有没有河流,我这里还有备用的衣服,到时你可以找个僻静处沐浴一番,换身干净的衣服不就好了?” 陆雪琪愣了下,呆呆的望着他,片刻才算是放弃,小脑袋瓜耸拉下来,轻声道:“谢谢。” 齐昊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露出怪异的笑意。萧清漪走到他面前,见他浑身是血,犹如一个血人一般,关心道:“小凡,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张小凡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些都是那些畜生的血,就是有点恶心。” 本来他也被这些肮脏的东西弄得有点崩溃,尤其是这一身脏血,恶臭无比,又黏又腥,若不是陆雪琪和萧清漪在场,他都会立刻把身上的衣服脱个精光。 见大家都没什么事,张小凡不再犹豫,手一挥,噬魂棒顿时载着他冲天而起,之前他们怕魔教妖人发现行踪半路埋伏,也就没有选择御空这么高调的上山方式,此时他们也不必再担心什么打草惊蛇了,这么大的动静,魔教妖人不可能不知道。 张小凡在空桑山四周转了一圈,见距离空桑山三十里处的山丘上有一汪清泉,泉水清冽,四周静寂无人,尤为难得的是泉水四周灌木茂密,生长了不少植被,最西边居然还生长了一株茂盛的桃树,隐蔽性也不错,他心中一喜,连忙原路返回。 再次回来却发现多了几道人影,张小凡落下后,见齐昊和曾书书两人面前站了四人,其中两个大光头,身着袈裟,显示是和尚,另外两人一身火红服饰,年岁在二十岁左右,男的面目俊俏,神情倨傲,女的妩媚秀美,含笑而立。 张小凡落下后,对方四人自然就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见他一身鲜血,模样狼狈,若不是身着青云服饰,他们都以为是魔教妖人了呢。齐昊原本正与他们交谈,见张小凡回来,连忙与他们互相介绍一番。 张小凡早已猜测到了他们身份,因此笑着与他们见礼,法相和法善连忙还礼,剩下的燕虹虽然略有傲气,也还算客气,倒是李洵却是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捂着鼻子道:“呵呵,你们青云门一向自居正道领袖,道家真法独步天下,怎么一个个如此狼狈不堪,满身恶臭?” 此言一出,青云弟子齐齐变色,张小凡却装模作样的转过头去,看向曾书书,一本正经道:“曾师兄,刚刚你听到了吗?” 曾书书愣了下,疑惑道:“听到什么?” 张小凡冲他眨了眨眼,然后看向李洵,仍然是一本正经的模样,问道:“不知谁家的狗刚刚在狂吠。” 曾书书双眼一亮,表情夸张的笑道:“诶,还真是,我刚刚也听到了。” “噗哧!”萧清漪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心中对自己这个宝贝弟弟佩服的五体投地。 李洵自然不是傻子,看出了俩人在拐弯骂自己,顿时大怒道:“张小凡,你竟敢骂我!” 张小凡双目一凝,拉着曾书书大声道:“快听快听,又叫了!” 李洵气得脸色涨红,猛地跨前一步,手指指着张小凡冷喝道:“你再说一遍!” 张小凡一副无辜的样子,挠挠头,接着又露出疑惑的表情,睁大着双眼,眼神清澈,向着李洵好奇的问道:“不好意思,听不懂,请说人话!” “找死!” 这一下李洵是彻底毛了,大喝一声,手中红光一闪就要动手,张小凡冷冷的注视着他,丝毫不惧。青云弟子更是个个握紧了法宝。 “阿弥陀佛!” 见场面变得剑拔弩张,法相叹了口气,走了出来,含笑道:“诸位师兄,我等来此本是为了查探魔教余党,若是在此意气争斗,先行自相残杀起来。让魔教妖人笑话不说,还可能被他们渔翁得利,只怕回去后也难免受到师门责罚,伤了同道和气。再说本也是些小事,还是大家都退让一步,如何?” 李洵面色难看,一言不发的冷眼注视着张小凡,后者翻了翻白眼,向着法相道:“还是法相师兄深明大义,佩服佩服。” 法相对他颇为友好,态度诚恳的又随意聊了两句,张小凡便又与他们提起了刚刚遇到的无数凶悍蝙蝠。 期间李洵又是一阵嘲讽,都被张小凡给怼了回去。 不再理会他们,张小凡向着青云门众人说道:“我在那边不远发现了一处清泉,一会儿咱们去那里洗洗吧。” 陆雪琪等人自然心中大喜,张小凡向着萧清漪笑道:“姐姐,那里水质清澈,我先带你们过去,你就和琪儿先去梳洗一番吧。” 萧清漪笑着点了点头,陆雪琪面色微红,心中羞恼,对于他的亲切称呼很是不满,只是此时夜色深沉,众人并没有发现。 见其他人没有意见,三人背着包袱御空离去。齐昊人情练达,曾书书又是幽默风趣之人,他们走后,两人又开始和法相、法善闲聊起来,他们对这两个天音寺弟子观感不错,因此双方倒也相谈甚欢,其乐融融。 (时间紧急,也没修改,有错的请留言。) 第112章美人新浴 (免费的推荐票走起啊兄弟们。) 山丘上这一汪幽泉,水质清澈纯净,月光下,有风拂过水面,荡漾起粼粼波光,很是幽美。张小凡带着二女来到清泉处,萧清漪顿时欢呼一声,跑到泉水边上,洗洗了手,转身笑道:“哇,小凡,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笑着摇了摇头,张小凡看向身旁的陆雪琪,后者此时虽然衣衫脏乱,却依然难以掩饰那绝色之姿。见她眼神颇为意动,张小凡笑了笑,柔声道:“神仙姐姐,包裹里有衣服,那边桃树下比较隐蔽,你可以和姐姐去那里沐浴一番,放心,我会在这附近守着,保证不会让那个任何人接近。” 陆雪琪面色一红,贝齿紧咬着下唇,露出一番羞涩的女儿之态,她那冬泉一般的眸子望向张小凡说的地方,见那里桃花树枝繁叶茂,树干倾斜,枝叶堪堪垂于水面,不禁有些心动,扭头羞涩的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张小凡有些惊艳的看着她,少女最迷人的便是那副娇羞之态,而陆雪琪这么个绝色美少女露出羞答答的模样,自然是有些要命了。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眼前这个美若天仙的冰雪美人儿,在自己面前,渐渐的已不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冰冷样子,多了些或羞或怒或恼或开心的情绪。曾经的那个清冷出尘的冰美人儿,若冰雪初融,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向自己打开了心扉。 被张小凡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陆雪琪脸色更红,心跳的飞快,她羞恼的瞪了眼张小凡,迈步走到清泉旁边,伸出手轻轻撩拨起一波水花。 张小凡取了些沐浴用的衣物交给两人,笑道:“你们快去洗吧,我给你们守着。” 萧清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戏谑道:“好弟弟,你不会监守自盗,自己却偷看吧?” 张小凡干咳一声,面色一红,一本正经道:“弟弟我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屑于做这等事的。” 萧清漪闻言顿时鲜花怒放,喜笑颜开,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带着陆雪琪一同向着桃花树走去。到了树边,两人缓步走入水中,掀起了一阵水声。 听到水声,张小凡嘴角微扬,向远处走了数十步,然后站在岩石上认真的向着四周警戒起来。 尽管知道不远处有两个绝色美人儿在沐浴,尽管那撩拨起的水声惹人遐想联翩,张小凡还是选择老老实实的当着守卫。 见到张小凡走远了,看了眼正在水中清洗小脸的陆雪琪,萧清漪率先除去了身上满是血迹的衣裙,在水中露出了一具性感白嫩的玉体。一边清洗着身体,她一边笑看着有些羞涩的陆雪琪,赞叹道:“果然是我见犹怜的美人儿吶,难怪把我那弟弟迷的神魂颠倒了呢。” 陆雪琪恨恨的瞪了她一眼,面色微红,她在水中转过身去,然后如玉的葱葱纤手解带宽衣,随手将脱下来的衣服挂到头上的桃枝上后,便细心的搓洗起来。 清凉的水珠被一双玉手撩起,然后顺着那雪白娇嫩的肌肤滑落。透过清澈的泉水,萧清漪看着那具完美的玉体,眼中忍不住露出艳羡之色。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欧派(日语)高挺,玉腿修长笔直,白嫩纤细,配上那比雪还白、比软玉更嫩滑的肌肤,当真是让她羡慕不已,加上那副柔情绰态,清纯绝色,即便是身为美女的她,都心动不已。 一个时辰后,陆雪琪和萧清漪沐浴完毕,总算走了过来。两个各换了一身长裙,此时美人出浴,自然别有一番风情诱惑。 张小凡目光忍不住的打量了一眼萧清漪,笑赞道:“我家姐姐当真是花容月貌,美人绝色,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哪个王八蛋。” 萧清漪嗔了他一眼,面露坏笑,轻声道:“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家雪琪妹妹这么天仙似的人儿,可是便宜你了呢。” 张小凡微微一笑,眼眸看向一旁的陆雪琪,悠悠月色下,陆雪琪身形修长,比他还高了半个头,那苗条身段风流婀娜,玲珑有致,欧派似峰峦般起伏,柳腰纤细如约素,似不堪盈盈一握,玉腿修长笔直,性感迷人。 她的容颜倾世绝美,鹅蛋般俏脸上,五官精致如画,弯弯柳叶黛眉下,是一双清冽冬泉般迷人美眸,亮若星辰,清澈如水,正幽幽的看着他,明眸深处,柔情暗生。娇小挺俏的琼鼻下,粉唇水嫩娇小。 美人出浴,水嫩白皙的肌肤如玉如雪,晚风将她那柔顺如水的青丝扬起,更添了七分清纯,三分妩媚,雪白的长裙随风飞舞,仿佛遗落红尘里的九天仙子。 仿佛已经习惯了被他这么痴痴的看着,陆雪琪渐渐的已经生不起羞恼意,反而有时候会有种欢喜的情绪,或许是女为悦己者容,也或许是因为通天峰上她主动放弃冠军的时候,便已经明白了自己与他的纠葛不清。 此时的陆雪琪面色恢复了往日清冷模样,淡淡道:“张师弟,我们回去吧。” 张小凡微微回神,摇了摇头,笑道:“我看这里还不错,不如大家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说着又叮嘱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把他们叫来。” 片刻之后,数道光芒落下,张小凡笑着道:“诸位,咱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如何?” “阿弥陀佛,”法相念了句佛号,和善道:“有劳张师弟了。” “诶,法相师兄太过客气了。咱们.....嗯?”张小凡刚要客套两句,见陆雪琪的天琊神剑突然蓝光流转,愣了下,这才发现她的对面站着李洵。不用想他也知道肯定是李洵惹怒她了。当下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陆雪琪身前,冷眼望去,见李洵正一脸歉意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陆雪琪,丝毫没将其他人放在眼里。 刚开始陆雪琪一身肮脏血迹,青云门弟子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恶臭味道,所以他也没怎么注意,如今陆雪琪一番洗漱后,露出绝世美颜,李洵一见之下,惊为天人,便是再也挪不开眼了。 而陆雪琪本来就对焚香谷两人的傲慢很是不忿,如今又见对方一双眼无礼的盯着自己,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痴迷和欲望,她生性清冷,冰清玉洁,性子孤傲高洁,虽然没有明说,却也算是允诺了要嫁给张小凡,更何况一颗心不知何时已经暗暗托付,如此情况下,被本就讨厌之人无礼审视,自然心中恼怒,天琊神剑心随意动,已然亮了起来。 “哼!”随着一声冷哼传来,李洵终于双眼一凝,移开了目光,看向了张小凡。 张小凡冷眼看着他,呵呵冷笑道:“李公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理解,但是既然人家反感你如此无礼注视,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 李洵面色一红,哼了一声,转身鞠躬道:“这位......师妹,刚刚是在下冒昧了,恕罪。” 陆雪琪却是看都没看他,只是收起天琊神剑,转身就要离去,张小凡突然一笑,决定还是让这小子死心的好,省的将来再惹麻烦,害的神仙姐姐被道玄责罚。 他上前一步,温柔的抓住了陆雪琪的玉手,后者心中一紧,惊讶疑惑的回望着他,却并没有将手抽回。 李洵双目一愣,随即面色一变,眼里变得阴寒冰冷,一股无名怒火从心底瞬间腾起。 无暇感受她玉手柔软水嫩的触感,也丝毫不搭理李洵吃人的眼光,张小凡冲她温柔一笑,拉着她转身离去了。陆雪琪默不作声的跟在他后面,张小凡停下拿包袱她就跟着停下,张小凡走她就跟在他身后,那般模样,便如一个乖乖的小媳妇儿一般,两人走了老远,直到消失在众人视线里,大家才从缓过神来。 曾书书嘴角笑意深深,暗暗对张小凡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张小凡居然这么快就拿下了这冰雪美人儿,而且居然如此霸道,之前的怒怼暗骂,现在当着李洵的面牵着佳人扬长而去,看样子,再多呆几天,这小子能被小凡给活活气死。 张小凡没想到陆雪琪突然这么乖巧,居然就这么乖乖的让自己拉着她。两人在一块巨大平坦的石块处停下,回身望去,这个清冷出尘的绝色美少女。此时面容恬静,乖巧羞涩,白嫩如初雪的俏脸上,不知何时已然氤氲起一抹绯红,一双清冽如冬泉般的美眸幽幽地望着自己。 千万载时光流转,明月依旧孤悬高空。 月华如水,空桑山的夜晚却尽是一片荒凉阴森,没有青山绿水,只有那嶙峋怪石,杂乱枯木,在这幽幽月色下,犹如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怪一般,阴森可怖。 夜风冰凉,吹的两人衣衫飞扬,长发飘飘,许是美人新浴,陆雪琪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两人却均是一愣,从对视中回神,陆雪琪白嫩的脸蛋再次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因为她这才发现,他依然还牵着自己的手,而且,他,这个小贼居然还在轻轻抚摸揉捏着。 陆雪琪心如鹿跳,心中紧张万分,想抽回手,只是却被对方紧紧抓着。 张小凡难得见她一副小女儿之态,自然不舍的就此放手,但是考虑到佳人新浴,夜风更冷,还松开了她的手,转身取过一张毯子铺在青石上,然后和她一起坐下。 两人并肩而坐,张小凡伸出手抱住佳人的肩膀,感受到她那轻轻颤抖了一下就又软了下来的娇躯。张小凡心中一喜,温柔的笑望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绝美容颜。 (今晚十二点之前应该还有一更。) 第113章脉脉柔情 (推荐票砸过来吧老哥们^_^) 夜色微凉,两人静静的依偎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张小凡低头看向陆雪琪的俏脸,处子般的清香飘来,少女吐气如兰,让得他心神一荡,温柔道:“琪儿,天色还早,你躺下休息会儿吧,我守着你。” 陆雪琪微微摇了下头,表示不肯,只羞涩的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张小凡嘴角噙着一丝坏笑,抓着她肩膀的那只手一用力,陆雪琪触不及防,轻呼出声,身体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力道仰倒在青石上。 惊愕的仰躺在青石上,看着那贴在眼前的俊朗面容,和紧紧压迫着自己的身体,陆雪琪心如惊鹿,脑海有些空白,本能的伸出手撑住对方的身体,随即似又反映了过来,脸上一冷,就要羞恼发作。 张小凡却突然站了起来,拿出些衣物毯子盖在她身上,然后背对着她坐下,笑道:“好了,快休息会儿吧。” 陆雪琪幽幽的望着他的背影,过了片刻,性感婀娜的身子一翻,背过身去,脑袋枕着手臂,在张小凡看不到的地方,一双美眸却渐渐红了,并慢慢蓄起两行珠泪悄然落下。 她本也像其他女孩一样,活泼爱笑,在山谷的家族中过着无忧无虑生活,父母宠溺,兄长关爱,直到有一天,睡梦中的她突然被嫂子抱起,然后她的眼中便出现了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人,接着她的整个世界就变了。 血光火海中,她亲眼见着自己的父母兄长为了保护她,一个个被人残忍杀害,而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温柔漂亮的嫂子抱着她拼命逃跑,她们小心翼翼的躲过一次次追杀,直到有一天,嫂子伤势过重,再也无力抱起她逃跑..... “琪儿,醒醒,琪儿!” 猛然睁开眼眸,陆雪琪惊惶无比的坐了起来,她那绝美的容颜上不知何时已然香汗淋漓,喘了几口气,她抬眼望向身旁,见张小凡正一脸温柔的望着自己,关心之色溢于言表。 “琪儿,你没事吧?做噩梦了?” 微微摇头,陆雪琪缓缓起身从青石上跳下,眼眸温柔的看了他一眼,她那完美又有些憔悴的小脸上,勉强挤出一抹微笑,轻声道:“我,我没事。” 张小凡舒了口气,他自然看得出来她心里有结,想起她一个花季少女,却养成了这幅超凡脱俗、清冷出尘的孤僻性子,又忽然想到原著里她那么重情痴情,想必是很缺爱吧。 伸出手用袖子为她轻轻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他的动作很轻,也很温柔,眼中充满怜惜,柔声道:“如果心里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说出来,就好多了。” 擦完她吹弹可破的小脸上的冷汗后,张小凡抓起那双白嫩纤细的玉手,又道:“不要总是憋在心里,好吗?” 再次点点头,陆雪琪深深的看着他,一双看向他的眼眸,从此再也没了冰冷,只有脉脉柔情和无尽的痴迷,片刻后,她伤感满怀,似再也忍不住激荡万分的心意,突然伸出手扑入张小凡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着他,再也不肯松开。 凌晨时分,天色将晓,明月不知何时已然移至西天,呼呼夜风中,少年轻轻地抱着怀中少女,眼神温柔,又有数不尽的怜惜。 少女白如冰雪的俏脸上染着诱人的绯红,娇羞的美眸里,柔情脉脉情根深种,珠泪点点娇弱堪怜,虽然面容哀凄,嘴角却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惊艳众生的笑意。 无疑,此刻她的心是矛盾的,有为身世伤怀,有思亲人哀痛,更有深情蜜意的甜蜜幸福。 天不老, 情难绝。 心似双丝网, 中有千千结。 夜过也,荒山未白凝残月。 ********* 随意吃过早饭后,当今正道三大派的几位出色年轻弟子齐聚在一起,商量着如何前往万蝠古窟。 “哼,有什么好商量的,一群宵小余孽,直接杀过去就是了。” 齐昊笑了笑,道:“李师兄此言差矣,此处是魔教的老巢,里面想必机关重重,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李洵冷笑道:“你们怕,我可不怕。畏畏缩缩,也敢自居正道领袖?” 张小凡皱了皱眉,不悦道:“青云门向来一心向道,正道领袖是天下同道抬爱,不过诸派共尊而已,可不是自居,某些人沽名钓誉,只可惜井底之蛙空自大,表面上仁义道德,可怜苍生,暗地里野心勃勃,没那个本事,机关算尽亦枉然,徒眼羡嘴酸尔!” 李洵面色一变,顿时火冒三丈,怒道:“这么说,张师弟是觉得修为远胜于我了?不如让我讨教一番如何?” “呵呵,怕你不成?” 见他们两个又要动手,法相无奈叹了口气,只能上前劝道:“唉,两位师兄勿要冲动,前面就是魔教巢穴,咱们还是趁早进去斩妖除魔吧。” 李洵冷哼一声,转身率先向着山顶飞去,燕虹见状连忙跟上。其他人对视一眼,自然不再犹豫,紧紧跟上。 万蝠古窟里的无数蝙蝠是魔教蓄养的异种,生性凶悍,喜好群居,又无天敌,千年繁衍下来,其数量之多,已然无法估量,只是它们畏惧阳光,所以都只在夜间活动,白天都栖息在万蝠古窟之中。所以昨晚他们已经商量好白日行动,便可以避开这些畜生。 法相等人早来几日,已然发现了古窟位置,众人一路小心前行,不多久便找到了万蝠古窟的位置,张小凡背着包袱,向古窟看去,入眼的是一个巨大的半山洞穴,微微向下倾斜,向里面看去,漆黑一片,深不见底,里面阴风阵阵,冰冷刺骨。 齐昊同样打量了许久,皱眉道:“如此,我们就进去罢。” 众人默然,法相点点说道:“既然是魔教巢穴,阴险难测。诸位最好备好仙器,以防万一。” 到了此时,他们自然不会有人傻傻的再去充大头,因此纷纷将法宝拿在手中,见他们就要进去,张小凡心中一动,连忙道:“等一下。” 李洵不耐烦了,冷冷道:“你又有什么事?怕了就在这里等着。” 张小凡翻了翻白眼,不理他,只看向陆雪琪和萧清漪,笑道:“你们跟我来一下。” 二人不解,对视一眼,但还是跟着他走了过去,只留下齐昊等人面面相觑。张小凡在不远处一个岩石边上停下,打开包袱,居然从里面拿出两双长靴,靴子外面毛茸茸的,看样子是用不知名的兽皮所做。 “姐姐,琪儿,你们把这两双靴子穿上吧。” 陆雪琪面色红了一下,对于他当着外人面这么亲切的称呼有些不适,却并没有说什么,萧清漪倒是很好奇,问道:“靴子?穿它干嘛?还这么长!” 张小凡神秘一笑,催促道:“赶紧穿上吧,一会儿你们就知道原因了。” 两女虽然不解,但见他神色认真,还是听话的穿上了,只是这靴子奇长,居然过了膝盖还多余一大截,她们穿着长裙,裙摆长及脚面,甚至盖过了鞋子,穿上如此长靴有些不便,但张小凡还是坚持,帮她们把裙子的下摆往靴子里塞了一些。” 一切准备妥当后,张小凡这才笑眯眯的带着她们回来,笑道:“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众人都有些好奇的看着两女脚下长靴,不解其意,不过倒没人多说什么, 站在洞口,那股阴风更甚,里面隐隐传出鬼哭狼嚎之声,李洵冷哼一声,当先踏步而入,众人跟上,张小凡走在陆雪琪和萧清漪前面,察觉到有人靠近,扭头望去,见是法相,忍不住微微点头示意,法相笑了下,低声道:“张师弟,前头艰险,你可跟在我的身后。” 张小凡嘴角微扬,面露冷笑,暗道就这点举止,就想偿还普智做下的罪过么?见法相已走入那黑暗之中,张小凡暗叹口气,也急忙跟了进去。 尽管心里早有准备,不过踩在厚如泥的蝙蝠屎上,口鼻所闻尽是一片恶臭,张小凡还是心里一阵恶寒,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到了此时,陆雪琪和萧清漪才明白了张小凡的良苦用心,还好有穿着他事先准备好的长靴,若不然.......光想想两人都有些恶心欲呕。 见大家都惊异的望着自己,张小凡无语道:“都看着我干嘛?” 曾书书面色难看,僵笑一声,好奇道:“小凡,你怎么知道这里会有这些东西?” 法善粗着嗓门儿道:“看样子,张师弟貌似对这里很熟悉?” 张小凡笑道:“哪里熟悉了,不过是自小在山里长大,入过一些山洞罢了,这万蝠古窟在下虽然不了解,不过顾名思义,便知道里面肯定蝙蝠很多,蝙蝠多了,它们栖息的山洞里,自然会有这些,这些粪便,只要诸位细心一些,自然可以未雨绸缪。” 李洵撇了撇嘴,对张小凡很是不爽,他不想在此多呆,顺着法宝的光亮快速向前走去。众人眉头紧皱,谁也不想在这里泡屎,自然连忙跟上,一路走来,又发现了洞顶潜伏着无数蝙蝠,不过好在它们白天比较老实,众人安全通过后,再次脚踏在干净硬实的地上,一时间无不松了口气,曾书书叹道:“我这辈子第一次知道,原来走在干净的路上是那么舒服的事!” “呵呵,同感同感!”张小凡回道。 曾书书撇了撇嘴,抱怨道:“小凡啊,枉我拿你当朋友,没想到你这么重色轻友。”他的声音不大,但此时洞窟异常安静,还是传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张小凡抬脚示意了下,苦笑道:“我还不是和你一样?咱们大男人,这些倒不算什么,她们可是很难受得了的。” 说着感受到一缕目光,张小凡扭头望去,见身旁不远处的陆雪琪正紧盯着自己,一双美眸明亮动人,少了冰冷,多了些脉脉柔情,水汪汪的,很是迷人。 张小凡向她嘿嘿一笑,眨了眨眼。 (死灵渊准备来记猛药,大家拭目以待吧。嘿嘿......) (下一章晚上八点更。) 第114章我也喜欢 (求推荐票^_^) 见张小凡作怪,各色法宝的光芒映照下,陆雪琪脸色一红,瞪了他一眼,然后扭头不再看他。张小凡见状也不再说什么,找了块岩石坐下,把沾满了蝙蝠粪便的鞋子脱了下来扔掉,然后又从包袱里拿了一双换上,齐昊和曾书书见此连忙过来讨要,张小凡自然也有给他们准备。 三人换上后,同时舒了口气,面色好了些。到了此时他的那些包袱算是彻底没了用处,仅剩了些盐巴辣椒粉等调料,张小凡把几个小瓶子装好后,剩下的也就直接扔在了这里。 陆雪琪和萧清漪自然也赶紧将长靴脱下,看着长靴上恶心的粪便,口鼻中还弥漫着恶臭的气味,两女心有余悸,皆是感激的看着张小凡,心中暖暖的。 法相见大家准备妥当,手中金光一闪,一颗闪烁金光的圆珠从他手中祭起,随着法相法力催持,金光顿时大盛,以这珠子为中心,金光如潮水一般向四面八方涌去, 在场每一个人的脸都被映做了淡淡金色,同时心情一阵舒畅,纵有几分紧张之意,也在瞬间平伏了下来。 李洵眼中露出惊讶之色,道:“轮回珠!” 法相自然客气一声,一行九人沐浴在佛光里继续前行,万蝠古窟曲折幽深,里面道路崎岖蜿蜒,直蔓延向地底深处,众人也不知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只一个个小心谨慎的走着,到得后面,张小凡也祭出了六合镜,与法相一前一后将大家护持住。 “阿弥陀佛,诸位请看。” 他的声音在洞窟内回荡开去,四周俱静无声,张小凡等人走上前,见法相指着身前的一块石碑。打眼望去,前方洞穴突然出现两个巨大洞口,漆黑一片,两个洞口各是一条岔道,也不知通向何方。 而在道路中间,同时也是两条岔路的中心,竖立着一块巨大石碑,石碑有三四丈高,上面雕刻着四个血红大字: 天道在我! 他们这些正道弟子自然对此嗤之以鼻,燕虹看着石碑眉头紧皱,道:“你们看,石碑上有一断痕。” 她的声音娇媚不妖,很是动听,众人听得都不禁心中一荡,张小凡瞧了她一眼,又看向法相。法相走上前仔细查看一番,笑道:“我听恩师普泓上人说过,八百年前此碑曾被正道前辈以大神通一剑斩断,看来果然不假。” 张小凡自然懒得理会什么石碑,问道:“如今前方有两个岔道,看来我们要分头查探了。” 法相道了一声佛号,道:“前方岔道也不知有多深远,看来只能如此了。” 齐昊点点头,笑道:“既然如此,不如就由我们青云门弟子一道,法相师兄你们和焚香谷的两位一起,如何?” 李洵哼了一声,冷笑道:“如此更好,省的万一你们打不过魔教宵小,我还得费心帮你们。” “咦.....”张小凡嫌恶的咦了一声,捂着鼻子,手在鼻前扇了扇,抱怨道:“谁家的狗没拴好,刚吃了屎就跑来这里狂吠,难道想靠一手口臭把魔教妖人熏死?” “你!张小凡!” 张小凡呵呵冷笑道:“某些人啊,最好别自寻其辱。”说完拿着六合镜率先向着左边岔道走了进去,陆雪琪一声不吭,紧随着走了进去,萧清漪踏步跟在陆雪琪后面,曾书书和齐昊向着法相说了两句,同样跟了进去。 “哈哈,小凡,看你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样子,没想到损起人来这么厉害。”曾书书走进岔道后,终于忍不住赞叹出声。 萧清漪笑道:“小凡怼的太爽了,那个李洵眼高于顶,真是讨厌,他出言不逊,多次挑衅,我们也不必忍着他。” “呵呵,再往前想必距离魔教妖人的巢穴就不远了,大家小心。”张小凡把六合镜祭起头顶,催发出六合镜的护主功能,淡黄光圈洒下,把四人罩在当中。又道:“六合镜可以护住四周和上面,所以你们要多加小心下面。” 幽暗的洞窟内,张小凡一行五人沿着曲折的盗录又走了不知多久,就在大家渐渐产生烦躁情绪的时候,异变陡生。 只见原本漆黑静寂的洞窟内,突然传出无数鬼哭之声,接着前方瞬间亮起各色法宝的光芒,张小凡心中一紧,连忙静心催动着六合镜。 那些亮起的无数法宝顷刻间打到了六合镜上,巨大的力道震得张小凡差点摔倒在地,便是六合镜也剧烈的颤抖了一下。还好他身边的陆雪琪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张小凡稳住身形,全力催动六合镜,原本漆黑的洞窟内,被各色法宝照的妖异,便只见无数法宝持续不断的攻击在六合镜上被反弹回去,然后竟是折转一圈,再次攻来,如此攻击四五波后,张小凡已然大汗淋漓。 一旁的陆雪琪时刻关注着张小凡的状态,见他如此状态,又见黑暗中也不知藏了多少魔教妖人,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当即冷喝一声,天琊神剑蓝光大盛,随着陆雪琪的催动冲天而起,陆雪琪面色霜寒,忽然跃至半空,握住天琊神剑,霎那间万丈蓝光闪耀而出,天琊神剑傲然出鞘。 陆雪琪凌空而立,长裙无风而动,耀眼蓝光衬得她绝色姿容更加清丽无双,只见她面色一凝,万丈蓝光顿时化为一道惊天蓝色光剑,然后毫不犹豫的向着黑暗处斩去。 “啊!......” 光剑去处,顿时掀起一阵惨叫之声,曾书书等人见状哪还能静观,一时间轩辕仙剑和寒冰仙剑瞬间亮起紫白二色光芒,萧清漪同样祭起自己的鸣玉仙剑,时刻警惕着。张小凡收起六合镜,缓了口气,见不远处陆雪琪和齐昊曾书书三人已然与魔教妖人争斗在一起。 他冷哼一声,刚要上前帮忙,突然见到一只灰色巨型獠牙向自己冲了过来,张小凡冷哼一声,不屑道:“还真是冤家路窄啊,老笨狗。” 黑暗中一个粗犷的声音立刻骂道:“呸,好你个臭小子,老子还没找你算账,你倒送上门来了,也好,今日老子就宰了你!” 张小凡静看着那只巨型獠牙攻来,手一挥,噬魂棒顿时青光大盛,向着巨型獠牙迎了上去,二者接触的瞬间,登时传出一声巨响,巨型獠牙倒飞而回,察觉到法宝出现了一丝缝隙,野狗惨叫一声,怒道:“可恶!小鬼,你又坏我法宝,哎呀呀,气死我了,姜老三,你还看戏?” 与上次秦淮城相比,张小凡修为大进,再加上噬魂棒的诡异神威,他已然不是野狗一人能对付的了。 “呵呵,果然笨狗,居然连一个青云小辈都打不过,你还有什么用?” 随着一道刺耳的细声响起,黑暗中顿时射来一道红光,与此同时,一道黄色飞剑和野狗道人的巨型獠牙再次攻来。 仇人见面,眼红三分,这些人不去攻击陆雪琪三人,径直向他杀来,张小凡不敢大意,手中噬魂棒黑气蒸腾,随着他一声冷喝,黑气顿时翻滚而出,噬魂棒随之再起,向着那黄色飞剑攻去,一声巨响传来,黄色飞剑一顿,光芒霎那间黯淡下来,倒飞而回,接着竟是凌空一转,再度袭来。 噬魂棒同样被张小凡收回,此时巨型獠牙与那红光已在眼前,噬魂棒忠心护主,霎那间青光大盛,黑气蒸腾而出,将张小凡牢牢护在中央,一旁的萧清漪见状,鸣玉仙剑顿时绿光盛起,迎上后至的黄色飞剑。 巨型獠牙和红光冲击在青光上,张小凡身子一震,倒退了数步,然后砰的一声撞在墙上,见那巨型獠牙和红光再度袭来,由于近在眼前,他看到那红光是一柄红色小叉,眉头一皱,再次控制着噬魂棒向着那灰色獠牙攻去,与此同时,一手掐诀,于胸前凝成一道太极图,太极图刚一出现,立刻青光大盛,向着红色小叉迎了上去。 灰色獠牙再次收到噬魂棒的攻击,顿时光芒暗淡下去,暗中的野狗道人怒骂一声,却知道此时无论如何不能放弃,一狠心,獠牙灰光一闪,再度折返。 由于同时面对灰色獠牙和暗红小叉的攻击,张小凡虽然成功抵挡,但还是抵受不住巨大的力道,原本就靠在墙上的他退无可退,巨大的力道直接作用在他身上,他面色一红,喷出一道鲜血,整个身子都似散了架一般,双腿支撑不住,扑通一下半跪到了地上。 然而对方却并不打算给他喘气的机会,红色小叉与巨型獠牙再度袭来,张小凡面色一冷,噬魂棒红光大盛,在他的周身形成一道屏障,再次挡住对方的攻击。巨大的力道传来,半跪在地上的张小凡直接被击飞撞到墙上,把石壁上的石块都撞下不少。 野狗道人再次一声痛呼,连忙召回了自己的法宝,巨型獠牙落入手中,只见獠牙灰光暗淡,中间处一道不小的裂缝直延伸的顶端,心疼的他恨不得将张小凡挫骨扬灰。 张小凡眼前金星直冒,头昏脑痛,后背上更是疼痛入心腑,他不待缓过心神,忽觉肩膀一痛,原来那道红色小叉不知何时已然刺进了他的肩膀,顿时血流如注,刺骨的剧痛瞬间让得他清醒过来。 那小叉接触到张小凡的鲜血,突然红光大盛,张小凡眼眸一冷,似乎想到了什么,手中噬魂棒猛地向后背刺去。与此同时,一道黑暗中的阴影仿佛无中生有一般,从这小叉上腾起,随即紧紧附在了张小凡的背上。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张小凡的耳边传来:“啧啧啧,好美味的鲜血,我喜欢......呃......” 背后那道声音说了一般突然顿住,声音戛然而止,张小凡面色一缓,随着噬魂棒如切豆腐般刺入身后人的身体,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呵呵,不好意思,我也喜欢。” (早上六点更了,今日完毕,明天早上六点一更。) 第115章你笑什么? “呵呵,不好意思,我也喜欢。” 随着张小凡的冷笑声,那红色的小叉顿时光芒散去,噬魂棒淡淡青光的照耀下,那个伏在张小凡背上,张开大口向着张小凡脖子上咬去的妖人身子一颤,然后原本皱纹横生但依然饱满的脸上,迅速的干瘪下去,浑身血肉转眼间成了干枯树皮一般,附在骨头之上。 后方远处,呼啸争斗声不绝于耳,光芒闪烁,显然青云门三人正与黑暗中的其他妖人激烈厮斗,陆雪琪的天琊神剑大杀四方,齐昊寒冰仙剑一扫,瞬间数个妖人被森寒白气冻成冰块,曾书书冷喝一声,轩辕剑呼啸而至,将那些冰块击的粉碎。萧清漪鸣玉剑同样使得威力不凡,与数名魔教妖人斗在一起。 但在张小凡这里,却突然陷入了一片怪异的安静。 黑暗中,如此诡异的一幕让的野狗愣神好久,才喃喃道:“刘镐,我,我没看错吧?姜老三吸人血,怎么反而把自己吸干了?” 黑暗中另一人疑惑道:“这,这真是见鬼了,这小子不是青云门的吗?难道是我们仙教门下细作不成?” “呔,小兔崽子,你是怎么杀死吸血鬼的?” 张小凡呵呵冷笑的看着终于肯露面的野狗道人和刘镐,一把拔出尚自插在肩头的小叉,随着小叉拔出,他的肩头顿时鲜血涌出,锥心的刺痛传来,张小凡倒吸一口冷气,痛的他面目都有些狰狞,却犹向着两人冷声道:“魍魉鼠辈,终于肯露面了?受死吧!”噬血珠能够吸食生灵血气反补主人,因此此时的张小凡状态还算不错。 噬魂棒随着主人的心意顿时红光大盛,呼啸一声,向着野狗道人和刘镐杀去,看着姜老三的凄惨模样,野狗道人心中惊惧,亡魂直冒,纵然他修为并不比张小凡差,但他心中惊惧,气势瞬间弱了八分,已然萌生了退意,见那古怪法宝袭来,他哇呀的怪叫一声,竟是被吓得转身溜了。刘镐同样面色一变,但还算镇定,只大喝一声:“撤!” 一言既出,他便不再停留,驾驭着法宝向洞窟深处逃去。其他魔教弟子见他们走了,自然不敢耽搁,一个个纷纷四散逃去,齐昊等人自然不肯放过,一路跟随野狗道人两人,向着洞窟深处追杀了过去。 张小凡自然紧跟而上,陆雪琪察觉到他肩头的伤口,犹见鲜血直流,已然染红了他的上半身衣服,她秀眉一皱,拦住了张小凡,然后在张小凡疑惑的目光下,取下自己肩上的包袱打开。 张小凡好奇的看了眼,见她的包袱极为简单,除了两身衣服,就只有两个小瓶。在他的目光下,陆雪琪从包袱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然后打开瓶塞,在手中倒了些药粉出来。 看着小心翼翼为自己上药的小仙女,她低垂着眼眸,柳眉微皱,粉唇紧紧的抿着,一双如玉小手捏着药粉,小心的抹在伤口处。张小凡微微恍然,这还是当初那个一言不合就想斩自己一剑的冰雪美人儿吗?这还是那个面无表情,容如霜罩,目光冰冷又生性清冷出尘的小仙女吗? “你笑什么?”陆雪琪很快发现张小凡看着她露出怪异的笑容,不解的问道。 张小凡看着冰冷小仙女居然露出萌萌的疑惑表情,那模样神态,分明就是一个不懂情爱、情窦未开的无邪少女,终究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家小仙女怎么这么可爱!”说着还伸手亲昵的捏了捏她那雪白水嫩的小脸,然后嘴角噙着温柔笑意,缓缓抬起她娇俏的下巴,接着将脸缓缓靠近。 陆雪琪呼吸一滞,小心脏扑通扑通就似要跳出来一般,看着那缓缓凑近的脸庞,她浑身突然一个激灵,一下子跳出了老远。 张小凡见状更加乐不可支。被他笑的羞红了脸,想起刚刚那刺激一幕,陆雪琪心中又羞又恼,嗔怒道:“都伤成这样了,还笑!” 话说完,见张小凡反而笑得更欢了,她小嘴一撅,使出少女萌萌拳轻轻的锤了他两下,然后娇哼一声,也看出了他没什么大碍,转身向着洞窟深处跑了。 小仙女被调戏的落荒而逃,张小凡站在后面哈哈大笑。 “好弟弟,你就是这么调戏雪琪妹妹的啊?” 笑得正欢时,突然一道熟悉的戏谑声音传来,吓得张小凡差点嘴抽筋。 “咳咳.......”张小凡恢复一本正经模样,有些尴尬的看着萧清漪,笑道:“姐,你怎么在后面一声不响的,吓我一跳。” 萧清漪白了他一眼,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她担心的看了眼张小凡肩头,见伤口已然在药物的作用下愈合,除了数道血迹,竟是连伤疤都未落下。 微微放心下来,萧清漪笑道:“好了,他们都追了好久了,咱们快走吧。小心他们中了埋伏。” “嗯。” 洞穴里怪石嶙峋,奇峰突兀,这一番追逐,又花费了好一些功夫。青云门五人对着那一灰一黄两道身影穷追不舍,但到底这是人家的地盘,对方对这里太过熟悉,紧紧依靠地利,他们就只能远远跟着,却始终不得追上。 又追了近半个时辰,眼前忽然亮堂许多,野狗道人和刘镐心中大喜,立刻向那里全力飞去,张小凡知道到了死灵渊,但还是和齐昊等人追了过去, 前方那点光亮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七道各色光芒闪电般向那光亮处冲了过去。张小凡随着众人跃入光明,忽然眼前一亮,放眼望去,对映入眼中的情景也是称奇不已。 此刻他们所在之处,正是刚刚通道路口,而他们眼前不再是低可碰头的山洞甬道,竟是一个巨大空间,山洞空间广阔无比,洞顶更是高达数百丈,脚下十丈处就是地面,前方不远的地面上,赫然立着一块散发着强烈光芒的巨石,照亮了整个空间。 在这巨石背后,光亮深处,一道豁然而开的巨大深渊赫然出现,犹如被人一斧劈山硬生生劈开一般,这块巨石散发的光亮照亮了石洞穹顶,却似乎无法深入它身后那深渊半分,从空中看去,远处漆黑一片,深渊彼岸似乎连接着另外一个世界一般,只有无尽的幽深与黑暗。 而在那块巨石前面,此刻正站着三个人,一个是满脸胡须的大汉,威武雄壮,一个是颇为妩媚风骚的美妇,面露着淡淡微笑。还有一个则是脸色苍白身着白衣的青年,一张俊脸上满是邪气。 正是张小凡见过的年老大、绮玉夫人和林锋。 野狗道人与刘镐落了下来,站到巨石前面。张小凡等人在离那巨石下众人五丈处落了下来。皆有些惊异的看着那块奇异发光巨石,巨石上刻着三个大字:死灵渊!字迹雄浑,笔锋凌厉,似有一股睥睨人间之势。 青云五人打量着年老大他们,年老大他们当然也在打量着这些青云小辈扫过,当看到张小凡时,他愣了下,眼中顿时露出万分惊喜的神色,阴狠道:“奶奶的,臭小子,老子正愁找不到你呢,你反倒送上门来了?哈哈哈......”他之前是遭张小凡暗算才吃了大亏,心底却是看不上这些年轻弟子的。 “原来是年老大,失敬失敬。”张小凡愣了下,接着大声道:“咦,年老大神威盖世,果然不凡,上次手都被我废了,居然这么快就又长出来了?” 齐昊等人没想到张小凡认识对方,纷纷好奇的看了过来,曾书书便小声解释道:“我们之前下山历练,在秦淮城与他们遭遇过,小凡还废了他们老大一只手呢。”众人恍然大悟,皆有些惊奇的看着张小凡。 果然,年老大闻言顿时面露怒容,火气直冒,怒骂道:“可恶!你小子使计害我,还敢猖狂,今日老子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方解我心头之恨!” 他被一个毛头小子使计擒住,耽误了大事,事后被林锋冷嘲热讽了很久,因此视之为平生的奇耻大辱。如今仇人见面,自然分外眼红。 张小凡还未说话,陆雪琪冰冷的声音却先传出:“妖魔小丑,还敢猖狂,今日便是你等死期。” 齐昊和曾书书齐齐拍手叫好,一直没什么动作的绮玉夫人忽然眉头一皱,疑惑道:“姜老三呢?” 野狗道人和刘镐面色一变,野狗扫了眼张小凡,脸色铁青道:“被那个拿着怪物黑棒的臭小子杀了。” “什么?”年老大等人纷纷动容,绮玉夫人微微一怔,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完了,姜老三死了,我们可不好向吸血老妖交代了!” 年老大沉吟一下,看着张小凡,厉声喝道:“臭小子,你竟敢杀了姜老三,看来只有把你交给吸血前辈处置了。” 青云几位弟子愣了下,纷纷敬佩的看着张小凡,看这些妖人的样子,张小凡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杀了对方一名重要人物。 “哼,杀得好,杀得妙,魔教妖人,就该杀!”曾书书大声笑道。 年老大面色一冷,粗犷的面容上颇有些狰狞的味道,寒声道:“你们找死!”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年老大猛然前跨一步,也不见他动作,只是那原本就不小的双眼,右眼居然诡异的突然变大了一倍,并且转化成了赤红色。青云弟子见过不少奇异的法宝,却还是第一次见拿自己眼睛当作法宝的,一时间个个惊奇不已,好奇的看着那怪异可怖的怪眼。 张小凡自然知道他使得是什么,当下提醒道:“小心,这是年老大修炼三百年的赤魔眼,威力一般,却还有凶煞之气打,可以污秽仙剑,并以剑身为道,慢慢将煞气逼入他人体内,。” 齐昊等人面色一凝,纷纷打起了几分小心。 (刚刚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腿上长出了植物,奶奶的看样子居然还是生菜尖。疯狂长膘就算了,还长生菜,这是想给我凑一桌火锅吗? 八514;﹏) 第116章古窟争斗 (求推荐票^_^) 年老大冷笑一声,赤红的巨眼中陡然射出一道红芒,红芒快如闪电,转瞬既至。齐昊早就暗自戒备,见那红芒袭来,冷喝一声,寒冰仙剑白光顿时亮起,眨眼间就在身前结了两道冰墙。 那红芒射在冰墙之上,瞬间就在冰墙上直穿而过,好不停顿的向着众人攻来。齐昊大吃一惊,立刻把寒冰仙剑一横,挡住那道诡异红芒,红芒打在寒冰仙剑之上,闪烁两下后顿时消散。但齐昊却是面色一白,横剑胸前,众人凝眸望去,赫然便看到那通体银白的剑身上,竟然粘附着淡暗红之色。 齐昊面色铁青的看着寒冰剑,心疼不已。远处的年老大嘴角扬起冷笑之色,赤红的巨目中红光一闪,又射出一道红芒,疾冲而至,齐昊见状还欲抵挡,曾书书却冷哼一声,轩辕仙剑紫气大盛,他口中念咒,手握轩辕剑横扫而出,一道紫色剑气顿时呈月牙形向着红光扫去,红光与那紫色剑气碰撞在一起,二者同时消散。 然而还不待曾书书面露喜色,年老大冷哼一声,巨眼中又连续不断射出红光,而且速度极快。曾书书疲于应对,不一会儿,那紫色瑞气莹莹的轩辕仙剑上已然被染上了一片暗红之色。 见那巨眼还在连续不断的发射红芒,张小凡冷哼一声,噬魂棒脱手而出,凌空立在众人面前,随着张小凡的催动,噬魂棒青光大盛,化为一道青色屏障护在众人面前。 与此同时,那些红芒激射而至,转眼间就是数颗打在青光屏障上,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原本还势如破竹的红芒打在噬魂棒上,竟是眨眼间就消散了去。 年老大愣了一下,眉头一皱,心中杀意凛然,巨眼中更是如机关枪一般源源不断射出红芒,遭到红芒连续撞击,青光顿时黯淡不少,张小凡虽然没受什么伤害,但撞击传来的巨大力道还是让他有些站立不稳,好在身旁的萧清漪和陆雪琪伸手扶住了他。 张小凡见势不妙,手一挥,在他的驱动下,噬魂棒顿时涌出无数黑气,黑气翻滚蒸腾间,噬魂棒顶端红光闪烁,呼啸一声,主动向着红芒攻了上去。 半空之中,黑气滚滚的噬魂棒不停的变换位置,撞向射来的红芒,那些诡异的红芒每次一接触到噬魂棒,瞬间便会消散的无影无踪,而丑陋的像烧火棍一般的噬魂棒,却是安然无恙,丝毫不受那凶杀邪气的影响。如此过了片刻,年老大因为连续使用赤魔眼,已然累的大汗淋漓,修为损耗过重。 场中不仅魔教中人,便是青云弟子们也都一个个惊奇的看着那丑陋的烧火棍,实在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何等不凡的宝物,居然有如此诡异莫测的威力。 张小凡看出对面魔教妖人的疑惑,自然不会傻傻的去解释,只是心中颇为不屑,你赤魔眼含有凶煞邪气,却不知道我这噬魂棒才是凶煞邪力的祖宗,单论煞气,除了诛仙剑,天下又有什么法宝可以比得上融合了噬血珠和摄魂的噬魂棒? 噬血珠和摄魂这两件大凶煞之物合为一体,彼此牵制,凶煞之气内敛其中,又有他的精血蕴含其中,所以只有张小凡能催动于它。 一直冷眼旁观的林锋嗤笑一声,讥讽道:“我说年老大,你那赤魔眼中看不中用,连几个青云小辈都对付不了,还说什么复兴炼血堂?亏你刚刚还骂野狗呢,我看不如把宗主之位让给我算了。” 野狗等人面色一变,年老大更是气得面色涨红,张小凡等人冷眼旁观这些妖人内讧,对他们更加鄙夷。几人看了一会戏,见那个面脸邪气的青年走上前,手中拿着一把描金折扇,还骚包的在那扇着,姿态从容自若,看样子似乎丝毫不把青云门这些年轻弟子放在眼里。 陆雪琪面有愠色,手中天琊神剑蓝光大盛,她一步跨前,手中法诀一引,天琊神剑爆发出一道耀眼蓝光,蓝光刚一凝聚,便向着林锋凌空斩下。 林锋嘴角扬起,冷哼一声,手中描金折扇重重一扇,那描金折扇上陡然飞出一道劲风,眨眼之间,劲风与蓝光对拼在一起,然后便双双消失了。 年老大冷哼一声,讥讽道:“林锋,你要没本事就退下,少在这冷言冷语。” 林锋撇撇嘴,瞪了他一眼,道:“那我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说完随手便将手中折扇抛出,那折扇飞至半空,金光一闪,接着便自行打开。 众人望去,只见那描金扇面之上,画着一山、一河、一大鹏,笔法细腻,栩栩如生。 转瞬之间,空旷的山洞内,风起,云涌,雷鸣,电闪。 那林锋眼中厉色一闪,手中念咒,折扇顿时一颤,接着发出一声巨响,便只见那扇面上的大山突然飘了出来,接着瞬间暴涨,霎那间就几乎将整个山洞的空间占满,大山颤了一下,发出一阵轰鸣之声,然后便向着张小凡等人直直的砸了过来。 看着大山垂直压下,张小凡冷哼一声,噬魂棒顿时黑气狂涌而出,随着一声呼啸,噬魂棒带着蒸腾黑气,犹如一条巨龙一般,悍然向着大山冲了过去。 “轰!” 噬魂棒与大山撞在一起,顿时石块如雨般落下,狂风呼啸,大山与噬魂棒齐齐一震,顿时传出一股巨大气流,宛如实质一般向四周狂猛涌来,气流力量巨大,张小凡首当其冲,整个人被巨大反震之力震飞数丈远。萧清漪心中一惊,连忙飞身把他接住。 恶心欲呕的感觉传来,林锋面色一白,大山与噬魂棒接触片刻,同样消散于无形。 “山河扇?”曾书书心中一惊,讶道:“居然是碣石山风月老祖的看门法宝,山河扇!” 年老大眼珠一转,挑火道:“哼,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那小子接下了。” 林锋面色铁青,心中愤怒,再次操控起描金折扇。刚刚消散的大山再次闪烁而出。齐昊和曾书书二人眉头一皱,齐齐祭起法宝将之挡下。 齐昊自不必细说,修为高深,寒冰仙剑也是威力不凡,曾书书作为此次七脉会武前四,修为比之张小凡只高不低,又深得其父真传,二人联手,又都是见多识广、心思玲珑之辈,配合极为默契,但尽管如此,也只不过和那林锋战个平手。 见他们这边争斗起来,张小凡冷哼一声,飞身而起,手持青光闪耀的噬魂棒,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向着年老大冲了过去,年老大面有怒容,对于这个屡次让自己丢人现眼的青云弟子深恶痛绝,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见他主动攻了过来,巨眼顿时连连射出红芒,张小凡自然不惧,挥舞着噬魂棒不断将那红芒打散,但前进之势也慢了下来。 正在此时,一声似龙吟巨响响彻山洞,天琊神剑冲天而起,带着万丈蓝光向着年老大怒斩而下,年老大正苦于拿张小凡毫无办法,见那神剑威势巨大,似有斩山劈海之力,他面色一变,巨眼中红芒一闪,向着天琊神剑激射而去。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红芒面对天琊神剑竟是一触即溃,瞬间破散,他面色涨红,一眼便认出了天琊神剑,他心里直呼怪哉,不明白青云门的这两个小辈究竟是何身份,一个用棒子的就够诡异无比了,这下倒好,居然连天琊神剑都出世了。 绮玉夫人见年老大处境不妙,立刻冷喝一声,挥舞着缚仙索迎向陆雪琪,同时向着野狗道人和刘镐道:“还愣着做什么?!” 野狗道人和刘镐反应过来,但是二人想到姜老三的凄惨下场,心中惊惧噬魂棒之凶悍,因此不约而同的向着陆雪琪杀了过去,萧清漪见此自然不会坐视,鸣玉剑一声清鸣,化为一道绿光迎向刘镐的黄色飞剑。 一时之间,场面变得混乱不堪,法宝纷飞,各色奇光闪耀,叮叮当当的巨响伴随着电闪雷鸣不绝于耳。齐昊挥洒自如,把仙剑运用的出神入化,与曾书书二人一起,配合的越来越默契,林锋应对起来再也不似之前的从容。 张小凡独占年老大,虽然有法宝之利,奈何年老大三百年修行,修为比他高出不少,一时之间也是僵持下来。反观陆雪琪以一敌二,竟是将野狗道人和绮玉夫人压着打,手中天琊神剑蓝光万丈,势如天威,野狗道人和绮玉夫人尽管以二敌一,仍然险象环生,若不是缚仙索灵活诡异,来去无影,只怕二人早就被斩于剑下。 萧清漪虽然修为不及文敏和陆雪琪,但作为小竹峰当代出色弟子,实力自然不凡,单人应对刘镐虽然有些吃力,但并未露出败象。 正在众人争斗不休之时,年老大连续猛攻数招,张小凡凛然不惧,一一应下,却突然见到一道红光从身旁闪过,他微微一怔,顿时暗叫不好。 果然就见那红光一闪而逝,快如闪电般向着陆雪琪疾射而去,眨眼便至,陆雪琪被绮玉夫人和野狗道人突然发力纠缠住,发现红光射来,已然晚矣,情急之下,她手中陡然青光一闪,浮现一道太极图,青光红芒刚一接触,红芒顺间将太极图腐蚀一个洞口,然后穿越而过。 “噗。” 陆雪琪人在半空,受这一击,面色陡然转白,尚在半空便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更是被巨大的力道震的倒飞数丈。好在张小凡及时飞至将她接住,才不至于撞到石壁之上。 张小凡愧疚的看着怀中的陆雪琪,见她面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面上露出痛苦之色,白色长裙更是沾染了点点殷红血迹,如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里,悄然开放的红梅,异常显眼。 “对不起,琪儿,对不起。”张小凡低声道歉道。 陆雪琪面上挤出一抹微笑,轻轻摇了摇头,她性子要强,怕张小凡内疚,还想推开张小凡争扎着站起来,以示自己无碍,只是身子一动,顿时剧痛传来,嘴角忍不住又是流了一道鲜血出来。 殷红的鲜血顺着她比雪还白的肌肤流下,红白相间,是那样的鲜艳,又是那样的让张小凡心碎。 第117章怀中少年 (求推荐票^_^) 这边的情况自然惊动了齐昊和曾书书,二人担心陆雪琪,本想摆脱林锋,奈何林锋却一心想表现一番,死死地把二人纠缠住,二人恼怒,出招也更加凌厉起来。 这一切只不过在一瞬之间,年老大等人见一击奏效,心中一喜,自然不会放弃如此好的机会,巨眼中连连射出红芒,张小凡眼圈微红,自责不已,见他攻来,噬魂棒顿时黑气翻滚,一个闪烁,便陡然飞至半空,将那些红芒一一打散。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再来,怀中的陆雪琪忽然惊呼出声,张小凡心中一懔,便只见一道宛如灵蛇般诡异的黑绳从地底凭空出现,不知何时已然缠在了她的脚上,并快速的环绕而上,眨眼间已然缠到了陆雪琪双脚双手。 “小妹妹,你生得这般美丽,真是我见犹怜,姐姐这条‘缚仙索’都不舍得伤你呢,乖乖把天琊交给姐姐如何?” 随着一道咯咯娇笑声,他们后背所在的石壁上,竟然冒出一个人影,人影出现霎那,手中光芒一闪,毫不犹豫的一掌击向张小凡。这人影自然便是绮玉夫人。 张小凡大吃一惊,本能的一掌挥出,匆忙应对,一股大力传来,他的身体被反震之力震得摔倒在地。 无暇理会身体传来的剧痛,他一个翻身站了起来,呼啸声传来,张小凡见年老大飞身而至,伸出手掌向着天琊神剑抓去,他心中一紧,噬魂棒黑气翻滚,犹如一条黑色巨龙,向着年老大杀了过去,年老大见识过数次这黑棒的诡异莫测,自然不敢大意,连忙停下,反过来迎向噬魂棒。 这一停顿,张小凡欺身而上,想要将陆雪琪争夺过来,年老大连忙发射出数道红芒阻拦,张小凡手中青光一闪,太极图凭空而生,刚一出现,便快速的旋转起来,眨眼之间,化成一道漩涡,红芒射上去后,收到诡异的牵引之力,方向一转,反向着年老大攻了过去。 后者大惊,连忙又射出几道红芒,总算是把反攻过来的红芒打散。而另一边,野狗道人也趁机飞扑了过来,手掌向着天琊神剑抓去,陆雪琪手脚被束缚,但天琊神剑与她心意相通,她只口中念诀,天琊神剑顿时蓝光大盛,向着野狗道人的手掌斩去。 野狗吓了一跳,手掌触电般又收了回来,另一手中的巨型獠牙伸出,挡下天琊神剑这一击。张小凡见此连忙欺身而进,手中青光一闪,向着野狗道人打出一道太极图,自己手持着噬魂棒向着绮玉夫人攻了过去。 绮玉夫人早就在秦淮城与他交过手,知道他法宝的厉害,心中忌惮,自然不敢硬接,但她却面带微笑,只把手中绳索一荡,陆雪琪整个人竟是不由自主横了过来,挡在她的面前。 张小凡大吃一惊,身子猛然顿住,烧火棍在陆雪琪身前险险停下,烧火棍的青色光芒中,他看到陆雪琪紧咬牙关,双眼紧紧地望着他,绝美如仙的俏脸上浮现痛苦之色,再看那“缚仙索”便如黑色长蛇一般缠绕在她周身,已然深深陷入肉里,其此时所受的苦痛,可想而知。 张小凡心中愧疚更甚三分,心疼的望着她,双眼渐渐红了起来,熟悉的清凉气息瞬间在周身流转,一股凶煞戾气悄然自心底升起,然后迅速胀大。 听得后方又是两道风声突起,张小凡眼睛渐渐变得血红,他猛然转身,见年老大和野狗道人攻来,不退反进,噬魂棒随着主人心意,霎那间黑气狂涌,顶端噬血珠闪烁出耀眼的红光,一股滔天戾气迅速扩散开来,张小凡手持着噬魂棒,竟是不要命一般向着二人杀去,出手凶悍,竟是毫不护身,只一味猛攻,似要与二人同归于尽一般。 齐昊、曾书书和萧清漪自然看到了此处,一个个心急不已,但皆是被对手死死缠住,齐昊和曾书书对视一眼,寒冰仙剑与轩辕仙剑顿时光芒大盛,向着林锋猛攻了过去。 他以一敌二,竟似完全不惧生死一般,年老大和野狗道人都在他法宝下吃过大亏,此时惧是惊惧不已,不敢硬接,被他打的有些手忙脚乱。张小凡每每抓住机会,想要救出陆雪琪,却都被绮玉夫人用她做挡箭牌,而不得不放弃。 陆雪琪本就受了不轻的伤势,那缚仙索却越收越紧,任她如何挣扎皆是没用,见张小凡数次因为害怕伤到自己而陷入险境,她心中惊怒交加,怒急攻心,只觉喉咙一甜,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洒在她衣衫之上,点点殷红,若雪后红梅,令人心惊。 张小凡将此收进眼里,见那缚仙索深深陷入陆雪琪的肉里,到了此时,因为血液不畅,她的面上已然变得有些红紫。他心中一冷,烧火棍黑气翻滚间,宛若一条巨龙一般飞了出去,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快如闪电,瞬间便到了绮玉夫人身前不远处。 绮玉夫人见这烧火棍眨眼间冲到眼前,一股熟悉的恶心欲呕感觉袭来,她心中胆寒,吓得亡魂皆冒,本能的倒飞了出去,接着冲天而起,人在半空纵然躲过,却犹然惊惧不已。 陆雪琪看在眼里,突然察觉到身上缚仙索松了一松,知道那美貌少妇分了心,暂时忘了控制缚仙索。 她一声清啸,双手曲伸,引出一道法诀,天琊神剑蓝光大盛,自动出鞘,伴随着龙吟之声响起,毫不停顿的向着缚仙索连连斩下,只听“咔咔”两声,缚仙索被逼开了一圈。但那看似普通的缚仙索却坚韧异常,在九天神兵的剑锋之下,只是发出两道异响,竟然没有被斩断,仅仅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剑痕。 那少妇心疼宝物,连忙将之收回。而张小凡将噬魂棒挥出,没了法宝之利,又是背对着年老大和野狗道人,二人心中大喜,双双使出法宝偷袭。 张小凡感觉到身后的劲风,紧要关头,后背凭空出现一道青光湛然的太极图,太极图刚一出现,年老大射出的红芒和野狗道人的獠牙法宝便已然到达跟前,只一个瞬间就将刚刚浮现的太极图击溃,青光散去,张小凡后背再无任何防护。 一股剧痛传来,后背登时血肉模糊,他眼前一黑,整个人被震得向前方飞了出去。人在半空之中,口中鲜血已如涌泉一般喷了出来。这一击之重,已然使他再无反抗之力,只能随着惯性向石壁砸了过去。 陆雪琪身子虽然恢复了自由,但由于被绳索紧紧勒住,血液不得畅通,此时手脚麻木,却是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小凡伤痕累累的从身前飞过,然后撞到石壁之上,将得石壁砸出一道痕迹,顿时又是一阵石屑纷飞,如雨落下,张小凡更是直直的摔落到地上,气息微弱的趴在那里。 年老大等人自然不会给他们休息的机会,三人瞬间欺身上前,手中法宝齐齐闪耀,势要杀人夺宝。 看到张小凡的凄惨模样,陆雪琪眼圈泛红,一股怒火冲天而起,天琊神剑随着主人的催动,登时蓝光闪动,飞回到陆雪琪身前,陆雪琪僵站在那里,浑身麻木,酸痛难忍,只一声断喝,拼命的抬起双手,一把握住天琊神剑,万丈蓝光顿时暴涨而出,蓝光之中,陆雪琪眼圈泛红,神色戚怒,一袭白衣无风飞扬,面上却苍白如纸,连身体都有些摇晃。 面对着攻来的年老大三人,她玉手凌空向下一划,顿时厉风呼啸,万丈蓝光在空中合而为一,一剑向着三人怒斩而下。 年老大和绮玉夫人深知天琊神剑威力绝伦,连忙出招招架,绮玉夫人的缚仙索和野狗道人的巨型獠牙齐齐迎上天琊神剑,年老大冷哼一声,红色巨眼练练不断射出红芒,只是天琊神剑乃九天神兵,面对凶煞之力更甚百倍的噬血珠亦丝毫不落下风,红芒上的那点凶煞之力自然对天琊神剑毫无影响。 陆雪琪怒极一击,加上天琊神剑之绝世威力,年老大三人一时被天琊神剑所摄,红黑灰三色光芒刚一与天琊神剑接触,顿时一阵剧烈颤抖,接着便只见红芒消散,黑灰二色倒飞而回。 一击退敌之后,陆雪琪艰难的抬起脚步,想要去守在张小凡身边,却突然双腿一麻,一阵酸痛感袭来,她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但她担心张小凡安危,只柳眉紧蹙,便一咬牙,向着张小凡爬了过去。费尽心力爬到张小凡身边,陆雪琪跪坐在地,将气息微弱的张小凡紧紧抱在怀里,一双美眸微微泛红,温柔的看着怀中少年。 而另一边曾书书和齐昊担心张小凡和陆雪琪安危,苦于被林锋死死缠住,怒极之下,二人连使杀招,向着林锋猛攻而去,二人寒冰仙剑主守,次次接下山河扇的攻击,轩辕仙剑主攻,每每都能在山河扇狂风间隙寻找机会,紫芒犹如毒蛇一般,伺机而动,给予重击。 如此不消片刻功夫,林锋已然难以招架。渐渐焦躁起来,生怕自己在年老大面前丢了脸面。也就在陆雪琪惊天一剑怒战年老大三人之时,林锋微微分神之际,齐昊和曾书书二人抓住机会,齐齐攻向林锋,白气紫芒一举大挫山河扇。 林峰触不及防,被二人的攻击震得倒飞而出,随着他一声呼痛,摔落在地,林锋一个翻身,挣扎着站了起来,目光阴沉的看着齐昊和曾书书,登时恼羞成怒,喝道:“青云小辈,竟敢伤我,看法宝!” 原本山河扇祭出时电闪雷鸣的山洞,突然间又是一声“轰隆”巨响,震耳欲聋的响声在这个巨大山洞来回飘荡,众人无不惊骇,年老大却是面色一变,大声阻止:“林兄,不可......” (还是要感谢大家的推荐票,谢谢!) 第118章娇羞仙女 年老大出生阻止,只是已然为时过晚,随着脚下一阵山摇地动,高空中的山河扇顿时金光璀璨,扇面上的大河顿时消失不见,下一刻,又是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只见原本山洞岩石平地上突然裂出一道大缝,一道宽达数十丈的巨大水柱冲天而起,随着“哗”的一声巨响,顿时又是一阵山石乱飞。 巨大的力量恍如天地之威一般,将青云门五人连带着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块,一起冲到半空之中,只有陆雪琪依然拼命的紧紧抱着张小凡,然后又是“哗”的一声巨响,水柱一散,轰然落下。 青云门五人便如雨中浮萍,被大河携带的巨大之力向四周冲去,张小凡和陆雪琪被巨大的力道冲击,紧抱在一起的身体顿时便被冲散,陆雪琪心中罕见的出现惊惧惶恐,担忧的看着那个满是血痕,随波逐流的身体,而河流流向的前方,便是那个犹如天堑的黑暗深渊。 她的心一凉,一股绝望无力的感觉充斥心头,她怔怔的看着那个被大水冲击,流向深渊的熟悉身影,一颗心仿佛也在这时停止了跳动。只是一瞬间,往事一幕幕,掠过心头。 小竹峰后山上,他是那个害怕小蛇却胆敢调戏她的轻浮小贼。 茫茫云海里,飘渺云烟间,他是那个被他一路狂追猛砍的调皮师弟。 通天峰上,电闪雷鸣中,他含笑而立,是那个舍己救她,潇洒面对煌煌天威的少年; 他,是那个如她去世的父母兄嫂一般,细心爱护她,柔情怜惜她,怕她孤独,嫌她清瘦,总爱逗她笑,总爱调戏她,惹恼她,又哄她开心的温柔少年啊。 他,是那个如她父母兄嫂一般,总爱温柔看着她,多次为她置身险地,甘愿为她洒血赴死的少年啊! 他,就是那个自己已然钟情的少年啊! 一块一丈高的巨石当头砸下,陆雪琪牙关紧咬,用力向着巨石一掌拍去,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她借此力改变了身子方向,一路上避开冲击过来的乱石,终于在落入深渊之前,抓住了张小凡的手。只是,她也没了半分力气。 那一刻,她的心突然安静下来,苍白憔悴的容颜上,露出了凄美的笑容。 生也好,死也罢,有你在,就好! 张小凡只觉浑身如散了架一般,全身似乎每一处都在传出锥心般的疼痛,但缓了这么久,好歹意识渐渐恢复。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唇动了动,露出一丝苦笑,手掌拼命的紧抓着她的小手。 两人目光紧紧的对望着,没有落入深渊的惊慌,没有对生死的恐惧,只有浅浅笑意,脉脉柔情。他们的身体如落雨浮萍,在大水的冲击下一起滑落深渊,却依然紧紧对视着,仿佛生怕下一刻,他(她)就要消失在眼前。 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张小凡手臂用力一拉,将她清瘦苗条的娇躯紧紧抱在怀中,看着那惨白虚弱的绝美容颜。 一如那日通天峰上灭世天威之下一般,苦笑着轻声问道:“值得吗?” 在那奇异巨石的光芒下,陆雪琪绝色的俏脸上露出一丝惊艳世间的笑容,那笑容是如此美丽,仿佛令得整个深渊都充满了斑斓光彩。 “值得......” 这一次,她面上带着甜美幸福的绝世笑容,回答了他,声音虽然虚弱,却坚定异常,没有半分犹豫。 接着便是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无边无际,无穷无尽。 黑暗中,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无力的向黑暗深渊堕落。也不知落了多久,随着“嘭嘭”的两声巨响,如巨石落水一般,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后背传来,两人便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疲累,深深的疲累。冰凉,透骨的冰凉。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小凡终于渐渐恢复了神志,一股无力的疲惫在身心蔓延,同时还有一股极度的冰寒充斥全身,寒入骨髓,凉已彻骨。 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黑暗,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有一束幽光轻轻的在眼前忽闪着,它轻轻的缠绕着张小凡,很温柔,又很冰凉。片刻后,那缕幽光渐渐化成了一张美丽而凄清的脸。 张小凡睁大眼睛,怔怔的望着那不断靠近的脸,虚幻,缥缈!她那么缓缓地靠近,然后轻轻地,温柔地,向着自己吻了下去。 猛然回神! 张小凡心中一惊,感受到主人的心意,噬魂棒霍然腾起一层青光,青色光芒挡在了张小凡的身前,那美人脸庞顿时露出惊惧之色,迅速向后退去。 张小凡眼眸紧紧地打量着眼前的美人脸庞,心中惊愕不已。来空桑山之前,他已然想到了自己可能遇见这些东西,也想起来原书中的那段话: 传说人死之后,唯有魂魄不灭,一世寿终,便有魂魄离体,往投来生,生生世世,轮回不息。然而世间之中,却有怨灵所在,以贪、嗔、痴三毒故,以畏、恶、怕恐惧故,眷恋尘世,回首前尘,不愿往生,是为“阴灵”。 “呵呵,这就是鬼吗?或者说阴灵?” 感觉到右手冰凉又柔软的触感,张小凡心中一惊,猛然坐起身,见陆雪琪脸色苍白的躺在身边不远处,双眼紧闭,但一探呼吸却还算正常,粗粗看了看,她身上似乎也没受什么外伤,这才放下心来,一把将她拦腰抱起,然后拿起天琊神剑,向四周看去,自己此时正处于水中,这水冰凉透骨,透过噬魂棒的青光,依然看不到水岸。 他眉头紧皱,看着四周突然亮起的一道道幽光,那些幽光散步在周围,将他们团团围住,却不敢靠近噬魂棒的青光。 知道它们惧怕噬魂棒,张小凡不再犹豫,抱着陆雪琪艰难的向着一个方向走去,噬魂棒青光闪耀,静静的跟在张小凡身边,青光包裹着二人,随着张小凡的动作,那些幽光也在缓缓移动,有的甚至会幻化成或男或女或老或少的脸庞,见它们迟迟不肯离去,张小凡冷哼一声,噬魂棒顿时黑气狂涌,青光暴涨,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那些幽光顿时快速退散,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是黑气刚一散去,那些幽光居然再次回返,已然幽幽的跟着他们,远远的包围着。张小凡面色转冷,随着一道法诀打出,噬魂棒红光一闪,下一刻耀眼的红光瞬间向着四面八方席卷,所过之处,那些幽光顿时溃散,被噬魂棒吸收。 熟悉的清凉之感从噬魂棒传来,张小凡只觉浑身舒坦不已,一股充盈的力量传遍周身。 见那些幽光逃的逃,散的散,还有不少直接被噬魂棒吞噬,不一会儿功夫,周身百丈之内,已然再无一缕幽光。张小凡迈起脚步,向着岸上走去,片刻之后,终于走到岸上,张小凡将陆雪琪轻轻放置在干燥的空地上,取出怀中的大黄丹,喂了她两粒,然后自己也吃了一粒。 大黄丹入口即化,不一会儿,一股充沛的灵力传遍四肢百骸,感受到身体的伤势好转不少,起码没什么疼痛了,张小凡心中一喜,把陆雪琪抱在怀里,随即手中青光闪耀,一股磅礴的热力涌出,感受到她周身温度的逐渐回转,他嘴角微扬,温柔的看着怀中的绝美少女。 “嗯.....” 一声呓语后,陆雪琪缓缓睁开双眼,首先映入她眼眸的,便是幽幽青光下,那双好看迷人的眼眸,眸中有光,似乎里面有星星一般,会发光。那双星眸是那么的温柔,满含关切与脉脉柔情。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片刻后,她的嘴角突然弯起一抹动人的笑意,在这幽暗深渊内,竟是显得那样的惊艳绝世。 张小凡呆了下,看着那美若如仙的容颜上,那略显憔悴的绝美俏脸,想到落入深渊前,她舍命拉住自己,想到她心甘情愿的选择与自己同生共死;想到她回答“值得”时那笑意浅浅的容颜; 张小凡心中感动,伸出手将挡在她面上的一缕青丝别在耳后,然后温柔的抚摸着她那雪白水嫩的俏脸,一腔柔情积满心头,张小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缓缓垂首,向着那娇嫩粉唇印了下去。 陆雪琪睁大双眼,目光惊愕,表情呆萌,忽的面色通红及耳,状若滴血,心中又是羞涩又是紧张,还有那么一丝刺激,一颗芳心犹如小鹿乱撞,怦怦直跳。 感受到心上人的柔情蜜意,她伸出玉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衫,目光由惊诧渐渐化成一池春水,然后缓缓闭上了如水眼眸,口鼻交错间,皓齿轻启,万千柔情悄然萦于心胸。 感受到怀中佳人玉体渐渐柔软,张小凡停顿了下,见她美眸轻轻闭起,雪肤绯红动人,喘息微微间,吐气如兰清香袭人,娇嫩粉唇轻启,一副任君予取予夺的诱人模样,张小凡心中荡漾起阵阵涟漪,再次低下头,忘情的怜惜着怀中的绝色少女。 软软的,甜甜的,带着清香,还有些冰凉。 良久之后,直到二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张小凡才微微起身,他嘴角弯着满满笑意,温柔如水的看着怀中少女,陆雪琪羞得红了耳根,嘤咛一声埋首在他的怀里,想起刚刚那羞人的亲密,一颗芳心怦怦直跳。 “嘿嘿,”张小凡轻笑一声,将她拦腰抱起,温柔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找找出路吧。” “嗯,那,那是什么?”陆雪琪恩了一声,双手搂着张小凡的脖子,目光撇过他的身后,透过淡淡蓝光,她发现远处散步着不少幽光。 张小凡笑了笑,道:“那就是阴灵。” 第119章冰消雪融 陆雪琪心中一惊,她自然之道阴灵是什么东西。感受到怀中柔软的娇躯轻颤了下,张小凡紧了紧双手,安慰道:“放心吧,不用怕,我的法宝专克这些东西。” 陆雪琪呆了下,看了眼飘在半空中的噬魂棒,又看看远处的阴灵,好奇道:“你这法宝叫什么?怎么如此厉害?” 张小凡脚步一顿,犹豫了下,突然笑道:“烧火棍,平时在大竹峰,我都是用它烧火做饭的。” 陆雪琪怔怔地看着半空中那根长相不佳的黑色短棒,过了片刻,才幽幽的道:“烧火棍!我得恩师传道,艰辛修行,又有天琊神剑相助,却败给了你和这烧火棍?” 张小凡忍不住轻笑出声,略一沉吟,调笑道:“所以,你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听出他话语中的笑意,陆雪琪脸色红了下,扭过头不去看他,心虚道:“没,没什么意思啊。” 张小凡笑了笑,他明显感觉得到,怀中这个清冷出尘的冰雪美人儿,已经不再是永远一副面无表情的冷冰冰模样,她那水波不兴的眼眸中,渐渐的多了喜怒哀乐,多了羞涩和甜美之态,性子也一改遗世出尘的清冷,多了些少女心性。她那如止水般的心境,已然泛起涟漪。 少女被冰雪尘封的心扉,也渐渐的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她的这些变化,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黑暗的死灵渊内,张小凡抱着陆雪琪,向着水边相反的方向走去,除了默默护在身后的青光和流转的蓝光,除了远处缥缈的阴灵,入目的便是一片黑暗,无尽的黑暗。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的周围还是漆黑一片。 渐渐的,两人的面色都有些沉重,陆雪琪有些不安的动了动,轻声道:“小凡,放我下来吧,我的伤基本没事了。” 张小凡笑了笑,乐道:“咱们落到水里,侥幸活了下来,又被潮浪冲到水边,那个时候我买你都受了伤,我醒来后,可是直接喂了你两粒大黄丹。” “小凡,这么久了,你肯定累了,还是放我下来吧,我能走的。” 张小凡顿了下,还是把她放了下来,鬼知道这死灵渊有多大,他还是节省一下体力较好。 陆雪琪站定后,看了眼张小凡,心中有些羞涩,微微一顿,才轻声问道:“你还能御剑吗?” 张小凡苦笑着摇头,低声道:“虽然外伤基本无碍了,但还是有内伤,体内经脉受创,而且修为耗损严重,暂时不能御剑。” “哦,我也差不多。”陆雪琪抿了抿嘴唇,回了一句。 张小凡笑着拉起她的小手,柔软滑嫩的触感传来,让他忍不住揉了一下,微笑道:“那就走吧,我就不信这死灵渊没有尽头。” 玉手被他抓着,还不断的抚摸着,陆雪琪顿时羞涩万分,却没有把手抽回,乖乖的任他拉着,走在这无尽的黑暗里,似乎有那只手在,便是永远的走在这黑暗里,甚至即刻死去,她也不怕了。 不知过了多久,陆雪琪乖乖的被张小凡牵着手,也不知走了多远,两人身受重伤,尽管外伤初愈,内在经络的损伤却不是一时半刻能好的,又漫漫无期的走了这么远的路,此时的两人都有些疲累不堪,见前方有一块岩石,张小凡心中一喜,拉着她坐下。 两人刚一坐下,立刻便又有无数阴灵围了过来,张小凡可知道这群东西想干嘛,因此冷哼一声,再次故技重施,噬魂棒顿时红光再盛,然后向着四周席卷过去,伴随着一阵滋滋滋的声音,那些狰狞的阴灵再次被张小凡驱散。 看着再次飞回的噬魂棒,见识了它的神威,陆雪琪忍不住打量起来。 “啊!” 便在此时,原本坐在他身边的张小凡突然惊呼一声,接着他坐着的岩石下方竟是突然塌陷,张小凡触不及防下,整个人一下子跌落到了出来的洞内。 陆雪琪大惊失色,接着手一伸召回天琊神剑,便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这时才见那洞中漆黑一片,竟看不清楚有多深浅,只有在那深处,有一双巨大而恐怖的血红色的眼睛,一闪一闪! 片刻之後,原本黑暗静寂的山洞内,连连爆发出沉闷地撞击声,伴随着撞击声,一道凄厉嘶吼从山洞传出。 “嗷┅┅” 这叫声充满了痛苦和狂怒,与此同时,一道蓝光冲天而起,落到了地面上,光芒散去,露出了张小凡和陆雪琪的身影。 张小凡刚一站稳,立马扶住脸色苍白的陆雪琪,关切问道:“琪儿,你受伤了?” 陆雪琪微微摇头,用手擦了下嘴角流出的一道殷红鲜血。见她白色衣裙上,左上身被鲜血染红了大片,张小凡心中一紧,连忙拿出一颗大黄丹递给她。 服过大黄丹后,陆雪琪的脸色好了很多,便在此时,忽然从洞内传出一声怒吼,接着便见山洞内突然窜出一到巨大的身影。 一阵石屑纷飞后,张小凡有些好笑的看着这头巨大妖兽,它猪头狗身,獠牙长而尖利,全身赤黑,棕毛如钢针般根根直立,一双巨目在黑暗中呈现血红色。 此刻这妖兽趴在远处,在它黑色皮毛下,左前爪处血肉翻开,正是刚刚被陆雪琪所伤。见它只是虎视眈眈的趴在那里,长相凶恶,却不敢直接攻来,显然是很忌惮。 张小凡冷哼一声,他刚刚一时不察,掉进山洞内,由于没有噬魂棒在手,又有伤在身,差点被这猪给一口吞了,好在陆雪琪及时赶到,救了他,但她自己也受了伤。 此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张小凡手一招,噬魂棒呼啸一声飞入手中,霎那间,滚滚黑气从噬魂棒上涌出,张小凡整个人一跃而起,手持噬魂,向着那妖兽刺了过去。 那妖兽见状顿时又是一声咆哮,然后一跃而上,巨大的爪子闪著幽幽绿光,似乎还带着毒,向着张小凡扑了过来。 张小凡冷哼一声,然后打出一道法诀,噬魂棒青光一震,黑气翻滚如龙,向着妖兽冲了过去,妖兽见他飞来,丝毫不惧,爪子一挥,就想把张小凡直接刺死。 张小凡见此,手一抬,噬魂棒向着那只巨爪打去,二者接触的霎那,噬魂棒笨重无锋,却宛如刺入水中一般,轻而易举的就将那只巨大的爪子刺穿。妖兽只觉得手心一阵剧痛传来,怒吼一声,另一只爪子带着呼啸风声挥了过来,速度之快,眨眼便至,张小凡躲避不及,被妖兽的爪子从后肩划过,带出一道深可及骨的大口子。 紧接着妖兽巨大的身躯开始剧烈的颤抖,以肉眼可见的迅速干瘪了下去,眨眼之间,原本还凶神恶煞的妖兽已然化为皮包骨头的枯骨。 张小凡被它一爪子拍出一丈多远,好在只是它临死前的反抗,只是后肩传来的剧痛还是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数息之间,剧痛转为酸麻,并迅速游及全身,张小凡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神志有些模糊。 正在此时,一道惊呼传来,张小凡扭头望去,见陆雪琪周围不知何时已然聚集了无数阴灵,正一个个恶狠狠的扑向陆雪琪,陆雪琪手中天琊神剑虽然瑞气盎然,将陆雪琪护在光芒下,但那些阴灵却也不惧。 眼看着那些阴灵的攻击下,天琊神剑散发出的蓝色光圈越来越小,张小凡冷哼一声,强自打起精神,随手一甩,噬魂棒呼啸而出,尚在半空时,已然散发出万丈红光,只片刻间就冲散无数阴灵,来到陆雪琪身前将她护住。 张小凡飞跃而至,一把握住噬魂棒,然后一道法诀打下,噬魂棒顿时红光再盛,迅速向四周扩散,红光过处,那些阴灵的个个惨叫着灰飞烟灭,驱散了周围的阴灵,张小凡再不迟疑,心念一动,噬魂棒呼啸一声,带着数十丈方圆懂得红光,向着四周杀去,这一次他要将这些东西赶尽杀绝。 噬魂棒红光闪耀,不停地变换位置,每过之处,必传来无数滋滋的声音,张小凡见此神色一松,突然一阵头晕目眩,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陆雪琪大惊失色,连忙将他抱起,这才发现他后肩上的伤口,顿时怔在当场,那伤口是那样的触目惊心,长达半尺,血肉外翻,已然可以清晰的看见骨头,更重要的是,从伤口处传来一股黑气,那些翻出的血肉也被染成了黑色。 剧毒! 见张小凡已然摇摇欲坠,神志不清,陆雪琪紧咬牙关,强忍着身上伤痛,挣扎着站了起来,见周围阴灵一空,四野更加黑暗,担心再有其他妖兽过来,她略一沉吟,天琊神剑心随意动顿时蓝光大盛,将他们二人守护起来,陆雪琪定了定神,手握住天琊神剑,然后保住张小凡,用尽刚刚有些恢复的一点修为,化为一道蓝光冲天而起,钻入刚刚那猪头妖兽所在的山洞内。 妖兽都有领地意识,在她看来,这是那猪头妖兽的洞穴,既然它已经死了,自然这里暂时最为安全,却不知,另一场危机又悄然来临。 (下一章是第120章,不知道为啥被屏蔽了,补发到了第141章后面,) 第120章千年巨蛇 “砰。” “砰!” 猪头妖兽的山洞垂直向下,陆雪琪带着张小凡飞下,眼看就要到达底部,体内真气却突然紊乱异常,让她周身气血翻滚,浑身经络更是如同断裂了一般,酸痛不已,使得她突然一个踉跄,二人便从天琊神剑上摔了下来,直接摔到山洞地底。 这一摔,直把二人摔得眼冒金星,浑身伤势又重了几分,张小凡喷出一口鲜血,剧烈的疼痛反而让他神志清醒了些。 见陆雪琪嘴角流出一道殷红血迹,他虚弱无力的关心道:“琪儿,你,怎,么,样了?” 陆雪琪凄然一笑,翻身爬起,跪u到张小凡面前,将他抱在怀里,柔声道:“我没事。” 张小凡脸靠在她怀中,他颤抖的伸出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了她。 陆雪琪会意,接过玉瓶,打开瓶塞后,取出两粒大黄丹,放入张小凡口中一粒,自己服用了一粒,一股清凉舒爽透过咽喉蔓延全身。 张小凡吃过大黄丹,身体上剧痛之感好了不少,他面露苦笑,暗道师父好心送给自己两瓶大黄丹,如果按照这个吃法,估计明日就吃完了,难道师父知道自己容易受伤? 也不知道当他得知自己这么快就用完了大黄丹,会作何感想? 陆雪琪缓了缓,伸出玉手一边扶着张小凡,一边绕到他身后,只见他后背那道伤口有了愈合趋势,但是伤口附近的皮肤已然一片乌黑,透过伤口,还可以看到那乌黑的血肉。 她心中一痛,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然后喂了张小凡一粒,这是小竹峰的解?丹,可化解一般的?,只是不知道这猪头妖兽的剧?能否解掉。 见张小凡服用之后,面色果然好转不少,后背上乌黑的皮肤也淡了些,又过了一会儿,却发现那解?丹效用甚微。 眼看着那又渐渐转黑得皮肤,陆雪琪心急如焚,随即银牙暗咬,伸手从他后肩开口处将衣衫又斯开一大块,眼见那伤口愈合的只剩下一个小口,她再不犹豫,立刻把薄唇凑了过去。 剧痛传来,感觉到后肩传来的一阵吸力,张小凡扭过头去,见陆雪琪居然这般为自己解毒,心中顿时感动不已。 漆黑的山洞中,天琊神剑蓝光流转,淡淡的蓝光下,陆雪琪将他体内猪妖的?液一口一口的吸出后,这才拖着疲累的身体来到张小凡身边。 后者心中感动,轻轻将她搂在怀里,在这无尽的黑暗里,陆雪琪已然彻底向张小凡敞开心扉,对于他亲密的举动,也没了那么大抵触,她埋首在张小凡怀中,静静的不说话,这一连串的争斗与伤上加伤,她真的太累太累了。 见陆雪琪在怀中睡着了,张小凡心疼的看着她那略显憔悴的绝美容颜,一手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她轻柔的长发,看着她恬静的面容,口鼻间闻到的,是她身上飘来的沁人清香。 那是她身上特有的香味。 担心影响她睡觉,张小凡就这么保持着一个坐姿,丝毫不敢有太大动作。到了后来,连他也渐渐坚持不住,疲累的坐着睡了过去。 无边的深渊里,充斥着无尽的黑暗,黑暗中,山洞内,四周静寂无声,针落可闻。 张小凡这一睡却并没有睡多久,他只是感觉眼睛刚闭上没一会儿,就被一阵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惊吓醒了,远方的黑暗中,除了寒意,还带有隐隐约约的嘶嘶声。 再次睁开酸涩的双眼,张小凡本能的看了眼怀中的陆雪琪,天琊神剑蓝光的映照下,只见她此时睡得正香。 那倾世绝色的清纯小脸上,冰肌玉肤,雪白白嫩,反映着莹莹蓝辉,几丝鲜红的血迹落在她比雪还白的脸蛋上,显得格外凄美动人,惹人怜惜。 见她没事,张小凡微微放下心来,但那股寒意却依然让他有些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远处若有若无的怪异声音渐渐清晰起来,声音越来越响,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渐渐逼近,张小凡警惕的盯着远处的黑暗,左手抱着熟睡的陆雪琪,右手已然亮起了青光。 他就这么凝神戒备着,而那嘶嘶声隐隐约约,二者仿佛陷入了僵持之中;不知过了多久,那隐约的嘶嘶声渐渐消失,张小凡的眼中看到的,依然是漆黑一片。 又过了片刻,就在他精神渐渐疲惫,逐渐放松警惕之时,突然一道巨大的黑影自黑暗中扑了过来。 张小凡心中一紧,手中顿时青光大放,于身前划出一道太极图,与此同时她一把将陆雪琪抱了起来向后退去。 那巨大的身影快如闪电,转瞬便至,也就在此时,张小凡才看清了那巨大身影的真实模样。 原来那黑影竟是一条巨大青蛇,蛇身粗有两米,身长足有二十余丈,全身暗青色的鳞甲犹如钢铁一般,一双三角巨眼更是纯黑之色,透露着幽光。 张小凡僵立当场,看着那向自己一口咬来的血盆巨口,他被吓得浑身汗毛倒竖,亡魂皆冒,双腿更是抖动不已,他本能的想逃,但一双脚却似乎重有万斤,让他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陆雪琪早在他突然跃起时就已经惊醒过来,看着眼前的巨蛇,虽然同样心悸不已,但她却并没有太多的恐惧心理,察觉到张小凡此刻的状态,她早知张小凡畏惧蛇类,因此瞬间便明白了张小凡此时的状态。 想到这里,她不禁冷眸一寒,从张小凡怀中落下,不远处的天琊神剑受到主人召唤,立刻化为一道蓝光出现在陆雪琪手中。 见那巨蛇已然攻来,陆雪琪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一把抓住张小凡的手向旁边跃了出去。 几乎是两人刚刚一跳开,那巨蛇已然扑至,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竟然在坚硬的石壁上撞出一个大洞。 见那巨蛇蛇头一转,又向自己咬来,陆雪琪退无可退,一声冷喝,手持天琊神剑飞跃而起,她人在半空中,白衣如雪,风姿绝世,玉手作兰花指状掐着诀,身前天琊神剑在她的施法下顿时绽放出蓝光万丈,然后便毫不犹豫的向着巨蛇的蛇头下方斩去。 半空中,巨蛇蛇身一扭,巨大的身躯与那蓝光万丈的天琊神剑悍然撞到一起,便只闻叮的一声巨大的金属撞击声传荡开来。 随着蓝光消散,巨蛇身体一顿,蛇身更是被攻击的向后弯曲了一下,巨蛇遭此一击,顿时目露凶光,粗大的蛇尾一动,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向着半空中的陆雪琪扫去。 陆雪琪面色一白,绝美的俏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但他却丝毫不敢迟疑,一把接过飞回的天琊神剑,随着她的法诀再起,天琊神剑也再次蓝光大盛,将这一方山洞都照的通亮。 陆雪琪人在半空中,一把抽出天琊神剑,随着一声清鸣龙吟,万丈蓝光霎那间尽数收回神剑之上。 天琊神剑顿时蓝光一闪,快如闪电般向着蛇尾斩下,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天琊神剑后发先至,瞬间斩到蛇尾之上。 当! 嘶! 随着一声巨响,伴随着巨蛇痛苦的嘶鸣,蛇尾之上顿时皮开肉绽,一股鲜血狂喷而出,天琊神剑一剑伤了蛇尾,顿时飞回,但巨大的反震力道使得陆雪琪倒飞出三丈远,接着嘭的一声撞到了石壁上,然后摔落下来。 陆雪琪本就经络受损,修为耗损严重,经此一击,一口鲜血喷出,面色更是惨白如霜,趴在地上难以起身。 张小凡见陆雪琪受伤,心中大急,但不知怎的,一双腿犹如经挛一般,怎么也迈不动,他天生对蛇这种生物有一种本能的恐惧,如今又是面对如此巨蛇,早就吓得胆丧魂惊,心神俱寒了。 巨蛇受伤吃痛,对陆雪琪自然恨之入骨,嘶吼一声,巨大蛇尾再次扬至半空,然后犹如一个巨大的般柱子一般,向着陆雪琪当头砸下。 陆雪琪面色惨白,看了眼身旁的张小凡,见他僵立当场,周身已经尽数被冷汗打湿,她眼中一定,再次挣扎着站了起来,手中掐诀,随着她的咒语念出,天琊神剑顿时蓝光再起。 万丈蓝光于空中凝聚成一道高达五丈的巨大虚剑,虚剑蓝光流转,刚一成型,便随着陆雪琪的动作,向着蛇尾横扫而出。 半空中,虚剑气势磅礴,似要劈天一般,带着尖锐狂暴的破空声斩向蛇尾。 “轰!” 一声巨响传来,天琊神剑不愧九天神兵,陆雪琪拼尽最后的修为,使出强力杀招,在半空中于蛇尾撞上,竟是削破坚硬如钢铁般的鳞甲,将之一剑斩断。 蛇尾被断,巨蛇一声凄厉惨叫,蛇身痛的不停打滚翻腾,那漆黑如墨的三角蛇眼中,幽光闪闪,尽是一片刻骨仇恨。 它狂吼一声,整个巨大的蛇身笔直挺立,蛇头在半空中怒视着陆雪琪,然后张开血腥巨口,快如闪电般咬了过来,看样子,便是要将之一口吞下。 陆雪琪再次被反震之力所伤,身子摔在石壁上,但还是拼命的站了起来,她拼命一击,所剩无多的修为已然耗尽,背靠着石壁,眼看着那张散发着扑鼻恶臭的巨大蛇口咬来,她面色一白,却是浑身酸痛不已,连剑都拿不起来了。 心知自己已然再无一丝力气抵抗,她蓦然回首,痴迷的看着那个自己心中爱慕的少年,焦急呼喊道:“快逃!” 张小凡僵立当场,目光看着那咬来的巨大血口,和下方那个白衣如雪的绝美女子,她面色苍白如纸,对那张要将自己吞下的巨口毫无所动,却回首看着自己,提醒着自己快逃。 巨蛇从半空扑下,陆雪琪靠在石壁上,竟是显得那样的渺小,那样的孤独无助。 她就这么看着自己,目光中,满含着痴迷与爱慕,担忧与焦急,还有的,便是无尽的不舍与眷恋。 就这样了么? 就这么...... 结束了吗? 就这么懦弱无力的, 看着吗? (不小心写的多了,只能到下一章,已(n_n) .........) 第121章我家仙女 (这一章是修改重发的。....╭(╯^╰)╮) 就这么懦弱的看着她永远离开自己吗? 那一瞬间,张小凡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眼中神色由恐惧,化为惊怕,然后转为坚定。 在那巨大的蛇口将要落下的时候,张小凡的身子忽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陆雪琪身前,面对那条于他来说,犹如心魔一般的巨蛇,面对那张血腥大口,张小凡毅然决然的飞身而起,青光闪耀,太极图凭空出现在他身前,向着那咬来的巨口攻了过去。 如果要死的话,他也要,死在她前面! 陆雪琪睁大着双眼,她当然清楚的明白他心中的恐惧,但此刻,他却为了她,冲向了自己天生畏惧的梦魇。惊愕的看着那个飞蛾扑火般的少年,她竭尽全力伸出了右手,似想要将他抓住一般。 青光熠熠的太极图面对这巨蛇的蛮力竟是瞬间溃散,下一秒,张小凡就被那巨蛇一口吞如腹中。 “不!”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陆雪琪绝望的看着他消失在蛇口中,靠在石壁上的身子一软,竟似被抽空了最后一丝力气一般,颓然倒下。她双眼无神的看着那条巨蛇,眼中已然一片死灰,再没了一丝光彩。 巨蛇吞下张小凡后,又是一声怒吼,粗长的蛇身挺立在半空中,一双黝黑的三角形蛇目,又转向了倒在地上的白色身影。 陆雪琪看着青蛇再次咬来,她惨白的绝美面容上却露出一丝凄然笑容,脑海中忍不住闪过那个含笑少年,她心如死灰,认命般缓缓的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最后的解脱,等待着与他同生共死。 闭着眼等待死亡的降临,但死神似乎迟到了,片刻之后,陆雪琪缓缓睁开双眼,疑惑的抬起眼眸,却见那巨蛇在半空顿了片刻,接着巨大的蛇身突然剧烈的乱扭起来,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巨蛇不断惨叫嘶鸣着,挣扎着,蛇身更是到处翻来滚去,撞的周围岩石一片轰然作响,石如雨落。 巨蛇惨叫翻滚了片刻,突然蛇身一弯,腹部向着那坚硬石壁狠狠地撞了过去。而陆雪琪的眼中,却闪起了希望的光芒。 “轰!” 巨大的力道似乎震得整个山洞都颤抖了下,坚硬的石壁更是被撞的塌陷了进去。那巨蛇却似发疯了一般,身子一弓,再次撞了过去,又是一阵地动山摇,这一次撞击之后,巨蛇却似突然被抽去力量一般,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山洞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巨蛇,陆雪琪一双眼眸死死地盯着它,玉手紧握,不知不觉间,指甲已然掐进了肉里。 是你吗? 你一定还活着,对吗? 黑暗的山洞里,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里。似乎是听到了陆雪琪心中的希冀,原本一动不动的巨蛇,腹部突然隆起,下一刻,只听“嘭”的一声沉闷响声,紧接着一道青光冲天而起,下一刻,青光方向一转,瞬间落到了陆雪琪面前。 光芒渐渐散去后,露出了一个血人,看着那个浑身染满鲜血的人影,陆雪琪愕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一股腥臭扑面而来,她绝美惨白的小脸上,却突然绽放出灿烂笑容,人生第一次,如此恶心欲呕的腥臭味,竟可以让她绽放出最开心的笑容。 “小凡,你......” 这血人正是劫后余生的张小凡,他站在那里顿了片刻,忽然扑通一声摔倒在陆雪琪身边,他趴在那里,却是嘟囔吐槽道:“好他妈臭!” “噗哧。” 陆雪琪惊喜万分的爬了过去,一把扑在他的怀里,她伸出雪白的衣袖将他脸上的鲜血悄悄擦去,不料见到的却是对方一片血红的脸色,此时的张小凡双目紧闭,龇着牙,咧着嘴,脸上青筋暴起,显得有些狰狞,陆雪琪嘴角的笑容顿时一僵,担忧道:“小凡,你,你怎么了?” 张小凡紧握着双手,痛苦的摇了摇头。陆雪琪心中慌乱,以为他受了伤,连忙坐起身将他抱在怀里,然后从他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了一把大黄丹,也不管数量多少尽数塞到了他的嘴里。 过了片刻,张小凡睁开双眼,眼中不知何时已然开始泛红,面上那血红之色更是深了几分,周身的温度也开始上升。他有些痛苦的坐了起来,见陆雪琪正担忧的望着自己,费力的摇摇头,方才痛苦道:“不要,不要担心,我没事。” “小凡,你怎么了?” 张小凡再次摇摇头,面色狰狞的低声道:“我没事,只是吞了它的蛇元。”说完之后,他双腿盘起,竟是直接打坐修炼起来,不一会儿,一道青光在其周身浮现。 陆雪琪愣了下,暗道这巨蛇如此巨大,能有蛇元至少已经修行了上千年,想必是蛇元灵力过于庞大,他需要炼化吸收。微微有些安心,陆雪琪见他暂时无碍,连忙服下一粒大黄丹,一边等待着伤势的恢复,一边静静地坐在他身边守候着。 张小凡此时浑身热如火烧,腹中一股充沛灵力到处乱串,冲撞着他的经脉,丹田处酸胀欲裂,犹如要爆炸一般,全身似烈火焚身,仅仅数息之间,面上的血红之色迅速蔓延全身,身子一片滚烫。与此同时,随着他拼命的吸收蛇元灵力,丹田处一股火热渐渐涌现,并迅速扩散开来。 这股火气异常强烈,尽管张小凡在拼命压制,却还是迅速蔓延到了全身,猛然睁开双眼,张小凡浑身汗如雨下,双目赤红的看向了陆雪琪,他双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双腿,指甲入肉,拼命的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然而这火气却顽强无比,他越是尽力压制,越是火气焚身,张小凡双目赤红,喉咙滚动着,脸庞血红无比。 察觉到异样,陆雪琪惊讶的看着张小凡,女人的本能,让她清晰的感受到了那赤红的双眼中,含着痛苦的挣扎和强烈的渴望,她心中一跳,身子忍不住后靠了一下,随即又靠了过来。 “小凡,你这是怎么了?” “走!”张小凡突然大声喝道。 陆雪琪却异常执着,她隐隐猜到了什么,只是有些慌张的看着张小凡,倔强道:“我不走!”她顿了一下,突然眼圈一红,珠泪滚滚落下,委屈巴巴的撇嘴道:“你护我爱我,舍生忘死,我也就一般对你了,又怎能舍你而去?” 张小凡赤红的眼睛充满了暴戾和渴望,目光紧紧的看着陆雪琪,后者在他的努力下,往日清冷出尘的性子刚刚有些改善,恢复了些少女的心性,他真的不想做出伤害她的事。 但那股火气却是越来越强烈,无边的火气渐渐吞噬了张小凡的理智,他眼中最后的一丝清明也悄然散去,喉咙发出一道低沉的吼声,张小凡突然间身躯一翻,将那梨花带雨的绝色少女压于身下,接着便是一阵衣衫撕裂的声音传荡在山洞内。 片刻之后,一声缠绵痛呼自黑暗的山洞中响起。 “啊......” 紧接着,在这幽深的死灵渊下,静寂的山洞中,在这仿佛无尽的黑暗里,便传来了一阵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那极力压抑的痛楚低吟,如泣如诉,如怨如慕,哀婉动人。 天琊神剑静静的飘在半空中,蓝光流转,是这漆黑的山洞里仅有的光亮,淡淡的蓝光下,有着两道紧紧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不知何时,痛苦低吟已然渐渐变成婉转娇吟。 云yu缠绵襄王梦,hun风一度尽销魂。 ............ 不知过了多久,张小凡缓缓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把悬在半空、蓝光流转的天琊神剑。 一股沁人心脾的诱人幽香传来,张小凡扭过头去,透过淡淡的蓝光,他看到陆雪琪正如一只小奶猫般,慵懒地蜷缩在自己怀里。清纯绝美的俏脸上,氤氲起一层妖艳的红晕,多了几分妩媚风情,只是眼眸处似梨花带雨一般,此时依旧泪痕浅浅,惹人怜惜。她乖巧的缩在自己怀中,喘息微微间,气吐如兰,清香怡人。 尤其是此刻,小仙女的衣衫不知所踪,那完美无暇的玉体暴露在空气中,被他尽收眼底,凹凸起伏,曲线玲珑,欧派傲立。 至于欧派以下,e,佛说:“不可说,不可说。”佛还说:“总之,是空的。” 张小凡看着那比雪还白三分的肌肤,淡淡蓝光下,似泛着晶莹的光泽。他心中一荡,星眸又再次变得火热起来,手掌忍不住游荡起来。 似乎是察觉到张小凡的目光,陆雪琪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粉颊突然泛起动人的红晕,呼吸也渐渐的有些气促起来。 张小凡轻笑一声,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温柔调笑道:“嘿嘿,既然醒了干嘛还装睡呀?原来是我家小仙女害羞了哦。” 陆雪琪顿时羞红了耳根,微微睁开眼,与他对视了一眼,顿时脑袋一缩,再次埋首到张小凡怀中。 羞恼道:“谁是你家的?” 张小凡有些怜惜的抚摸着她的秀发,愧疚道:“琪儿,对不起。” 陆雪琪柔软的身子僵了下,缓缓抬首,一双美眸雾气迷离,眼波流转间,好似一池春水。她摇了摇头,勇敢的把俏脸凑了过去,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 良久,唇分,张小凡与陆雪琪穿戴好衣衫,双双出了山洞,召唤回噬魂棒后,两人再次携手向着黑暗前行。陆雪琪此时换了一身白色长裙,显得更加绝美如仙,见她粉唇轻抿,柳眉微皱,走路的步伐尽管小心,却还是有些踉跄。 张小凡笑了笑,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温柔道:“小仙女,还很疼吗?” 陆雪琪白了他一眼,伸出玉手搂住他的脖子,冬泉般的美眸中,迷雾濛濛,水意涟涟,她媚眼幽幽的回望着他,羞恼嗔道:“都怪你,大坏蛋。” “嘿嘿,”张小凡抱着她边走边道:“我坏吗?哪里坏了?” “你,哼,不管,就是坏,大坏蛋!”小仙女不再清冷出尘,反而娇羞万分,使出少女萌萌拳捶打着心中良人的胸口。 (........咳咳,还是要谢谢大家的推荐票的。谢谢“源来就是你啊”、“失眸”、“我的心灵宝库”、“16101...”、“2010214...”等书友的支持。虽然人少,但真的很感谢。) 第122章魔教妖女 幽暗的死灵渊内,张小凡抱着陆雪琪慢慢的向前走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此时身在何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正在前往何方,他们就只是这么闲聊着走在黑暗里。 四野一片静寂。 噬魂棒飘在前方,用那淡淡的青光照耀着前方的路。大约半个时辰后,远方无垠的黑暗里,忽然露出一点光芒,光芒缓缓移动着,一点点向他们移了过来,随着光亮越来越大,光亮下的那道身影也渐渐清晰。 那是一个身着一袭水绿衣裳的绝美少女,那少女生的美若天仙,明眸皓齿,肌肤胜雪,细眉弯弯微微蹙起,美眸幽幽如月光下的一泓清泉,清澈纯净。 淡淡幽香传来,她葱葱玉指上的伤心花散发着淡淡的白光和幽香,映照在她惊愕的俏脸上,一双美眸幽幽的望着他,眼中满是怒意与冰冷。 张小凡渐渐停下脚步,僵立当场。两人就这么幽幽的对视着。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陆雪琪从张小凡的怀中下来。 片刻之后。 张小凡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嘴角强扯出一丝笑意,低声道:“瑶儿......” 陆雪琪闻言目光一凝,静静的注视着他们,柳眉渐渐皱起。 “呵呵,”碧瑶轻笑一声,面上露出一丝笑意,美眸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冷笑道:“呦,这不是青云门的张小凡张少侠吗?七脉会武的冠军?” “不知张少侠怎麽跑到这鬼气森森的地方来了?难不成是和这位美人儿幽会快活来了?” 张小凡呆了一下,心虚道:“瑶儿,我......” “别这么叫我!”碧瑶突然爆发,大声打断了他,她缓缓摇了摇头,眼中已然蓄起了一层雾气,怒视着眼前这个自己心心念念的男子,似自嘲,又似讥讽道:“幽姨说的果然没错,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是薄情寡义的负心汉,尤其是你们正道这群伪君子。” 话音一落,她眼中的泪水已然落下,往日一幕幕涌进脑海,碧瑶心中一痛,胸闷的有种窒息了的感觉。 看着那绝美的容颜上,悄然滑落的泪光,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张小凡心中一颤,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抱住她,却被她灵巧的躲过。 陆雪琪柳眉紧蹙,自然听到了她话里的意思,忽然冷声道:“你说我们正道虚伪,那你又是何人?” “我?”碧瑶狠狠地瞪了张小凡一眼,扭头看向陆雪琪,嘴角噙着冷笑,幽幽道:“我自然是你们口中的魔教妖女喽。” 说着她再次转过头来,看向张小凡冷冷的道:“怎么还不动手么?你们不都是对我这魔教妖女深恶痛绝吗?不是要除魔卫道吗?” 话音落,她那纤细雪白的玉指上,伤心花顿时亮了起来。 张小凡自然不会跟她动手,也丝毫不管旁边随时可能杀来的伤心花,走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这一次,她没有躲开。只是泪眼朦胧的抬眼望着他,片刻后,似想起了什么,挣扎着想推开他。 张小凡手臂用力,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碧瑶挣扎了两下,终究还是安静下来,只埋首在他的怀里,低声呜咽着。 正在此时,黑暗中忽然走出一道鬼魅般的人影,她面罩黑纱,一袭黑色长裙仿融于黑暗中一般,停在了碧瑶身旁。她停下脚步后,刚刚她所在的黑暗里,光亮闪起,再次走出五个人,他们一身黄衣,只是快速的走到碧瑶身后,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这边,显然是碧瑶的随从。 张小凡在这许多道目光注视之下,依然没有放开碧瑶的意思。陆雪琪却似没有看到这些人一般,只一双清冷美眸注视着张小凡和碧瑶二人,不明白他什么时候和魔教妖女有了瓜葛,而且看样子...... 想到这里,她沉声劝道:“小凡,他们是魔教妖人,狡诈多端,你不要受了他们迷惑,误入歧途。” “误入歧途?”低声垂泪的碧瑶闻言眸中寒光一闪,一把推开张小凡,目光盯着他的眼睛,冷冷问道:“张小凡!她是谁?” 张小凡愣了下,脸露苦涩,如实道:“她是我的同门师姐,陆雪琪。”说到这里,他回头看了眼静静的望着自己的白衣少女,继续道:“是我的恋人。” 陆雪琪闻言,眼眸深深的望着他,面上毫无波澜,心中却分明充满了羞涩和甜蜜,这是他第一次承认他们的关系,尽管他们早就因为打赌而定了终身,但那毕竟只是口头之语。尽管他们两情相悦,早就有过很亲密的举动,甚至,她已经把自己的纯贞给了他,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向外人明确的说出他们的关系。 只是,那个魔教妖女呢?他们什么关系? 碧瑶的眼眸陡然一凝,心中一片冰寒与自讽,一颗情窦初开的少女心,此时却满是沧桑与悲凉。 “呵呵,她是你的恋人,”碧瑶幽幽的望着他,神色木然,漠然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质问道:“那我呢?我又算什么?” 张小凡看着她那悲戚的脸色,心中愧疚万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不等张小凡回答,碧瑶再次呵呵冷笑两声,自嘲自语道:“也是,一个是七脉会武的魁首,青云门的天纵奇才,不可一世。一个是美人绝色,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又算得了什么,我不过是你们口中的魔教妖女罢了。” “那些柔情蜜语,又算什么呢?” “所以你一直都在骗我!” “不是的,瑶儿。”张小凡轻声回道。却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她, 碧瑶眼中尽是凄然,一副纯情少女真心错付的哀怨表情,“那是什么?你说啊,那是什么?”说到后来,质问已是成了泣语。 四周一片死寂,无论是陆雪琪还是幽姬等人,都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张小凡低着头,耳边萦绕着少女悲戚绝望的质问,往日一幕幕浮上心头。 “秦淮楼里初相遇,绿衣一瞥翩若鸿。瑶儿,那时你惊艳了我。”张小凡猛然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曾经点滴。 “月下回眸百媚生,一笑天地暗,从此我心倾。” 张小凡深深的望着眼前的少女,继续道:“桃花问雨落尘红,山巅脉脉是柔情。” 张小凡轻轻拂去她脸上清泪,目光忧郁又满是痴迷,“犹忆河阳再重逢,折花幽月下,情深夜色浓。” “碧瑶,我是真的爱你啊!” 陆雪琪面色一白,眸光瞬间黯淡下来。碧瑶怔怔的望着他,眼眸里倒映着他的影子,回忆起曾经种种,又是甜蜜又是心伤,两行清泪再次落了下来。 幽姬一直担心碧瑶过于投入,此时见她这般伤心模样,自然心疼不已,她鬼魅般来到碧瑶身边,冷冷的看了眼张小凡,这才道:“瑶儿,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终究路不同,还是不要陷进去的好,不然,很可能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说到这里,她美眸中闪着异样的光芒,审视着张小凡,再次幽幽的道:“那样对你,对他,都是一场冤孽。” 碧瑶身子一震,眼眸泪水渐渐止住,只呆呆的望着他,其中有情意深深,有哀怨幽幽,让人心碎。片刻之后,她微微点头,心中一狠,转身就要离去。 张小凡的心颤抖了一下,忍不住想要去拉住她的手,却见幽姬鬼魅般横移了一步,挡住了他,淡淡道:“滚,不然,休怪我杀了你。” 张小凡对她的威胁充耳不闻,只呆呆的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窈窕身影,他胸中憋闷,只觉好像生命中最至关重要的东西丢失了一般,心痛不已,由此导致气急攻心,牵动了体内伤势,忍不住“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接着双腿一软,摔倒在了地上。 碧瑶听到动静,脚步一顿,身子霍然回转,见他如此模样,心中一紧,又是担心,又是悲痛欲绝,忍不住就要回去,却见一旁一直平静的陆雪琪已然身子一动,冲到了他的身边。她眸中神色瞬间暗淡下来,默默转过了身去。 陆雪琪担忧的看着张小凡,将他扶了起来,这才打量着这些魔教之人,见他们个个气息沉稳,内敛其中,尤其是眼前这个黑衣女子,看样子只怕比恩师水月也丝毫不差,想到自己二人皆是身受重伤,一身修为恐怕两层都发挥不出,留下来只能任人宰割,当即沉声道:“小凡,他们修为都不比你我低,咱们还是先走吧,不可力敌!” 张小凡转过头去,看着那张苍白而美丽的俏脸,她的眼中有些异样,更多的却是关心,张小凡心中苦涩,愧意满怀,他终究是伤害了她们,他担心的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了。他们都是骄傲的传奇女子,又怎么会愿意那样呢? 他呆了一下,摇了摇头,抿紧了嘴唇,再一次转过头去,对著那些神秘出现的魔教中人,远远的,还能看到那道一身水绿衣衫的身影。 (昨晚实在太困了,担心写不好,白天事又多,抽空补了觉,今晚好好写,多写点。今日就这样吧。不过这一章也费了不少心血,难啊,只想写好,却总觉得太差劲。) 第123章黑水玄蛇 张小凡看着对面数人,察觉到身旁陆雪琪的身子颤抖一下,扭头望去,见面色苍白憔悴,柳眉微蹙,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已,知道她伤势颇重,张小凡暗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先离开这里再说,至于以后...... 无奈的摇摇头,他回头忘了眼那道熟悉的身影,强笑道:“琪儿,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嗯。” 见她点头,张小凡再次将她抱起,转身沿着原来的方向继续走去。 看着那道青光渐渐变小,碧瑶缓缓来到幽姬面前,低头沉默不语。 幽姬叹了口气,道:“瑶儿,咱们此次行动事关重大,还是先找到滴血洞再说吧。” “嗯,”碧瑶眼眸微红,只轻声嗯了一下,就不再说话。 幽姬叹了口气,自然明白她此时的心情,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道:“据说滴血洞就藏在无情海边,那......那两个青云弟子就是朝着无情海走的。” “想来这些正道弟子也是为了滴血洞而来,咱们就跟着他们吧,先到了无情海边再说。” 张小凡抱着陆雪琪依旧向着未知的前方走去,淡淡的青光静静的在这黑暗的死灵渊里漂浮,他心中失落,眼睛只呆呆望着前方的黑暗,默然不语,陆雪琪低垂着眼眸,乖乖的埋首在他怀中,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哗.......” 一股寒风突然吹来,伴随着“哗”的一声波涛,冰冷的风撩起了陆雪琪的长发,轻轻掠过他的脖子和脸颊,痒痒的。鼻息间传来淡淡的幽香,幽香袭人,沁人心脾。察觉到怀中女子轻轻哆嗦了一下,张小凡将她往怀里紧了紧,抬眼望向那波涛的声源处。 那是一片海,深藏地底,仿若九幽之海,是沉寂于黑暗,最神秘的无情海。一波波涛浪似从九幽中来,于黑暗中出现,亦在黑暗中消失。只留下短暂涛声,随着冰冷的寒风回荡在死灵渊里。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张小凡微微一顿,转过身去,目光遥遥与那个走来的绿衣少女对视了一眼,然后突然一笑。 碧瑶愣了下,深吸了口气,低垂下眼眸,强迫自己不再看他,幽幽的跟在一身黑衣的幽姬身边,慢慢来到无情海边。幽姬扫了眼张小凡和陆雪琪,便把目光凝聚在无情海上,静默不语。 “幽姨,这便是无情海了吗?”碧瑶有些忧郁的眼眸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幽海,低声问道。 幽姬叹了口气,苦涩道:“是啊,这便是五海里最神秘的无情海了。”她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脑海中浮起了一道难忘的身影,只是那道身影随着岁月,渐渐变得模糊,以至于,她都有些记不清他的样子。 碧瑶眼角余光扫到不远处的张小凡,见他怀中紧紧的抱着那个绝美的女子,心中一酸,眼圈顿时又红了起来,看着那渐渐汹涌的波涛,心中黯然,酸涩不已。冰冷的海风吹的她衣衫后扬,三千青丝飞舞飘荡。 飘荡而出的,还有她幽幽的声音,“痴情总为无情苦。” 寒风凛冽,陆雪琪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她体内伤势颇重,至今还疼痛难忍,虚弱无力,让她有些难以抵挡这刺骨寒风。更何况,她初经云雨,而且身体有伤,当时张小凡失了理智,动作又太过激烈了些,娇花太过稚嫩,经受不住那么长时间的摧残,何况还是****,虽然后来有过深入灵魂的飘然似仙,但也导致她那里现在还有撕裂的剧痛。 想到那飘飘欲仙的颤栗,她俏脸情不自禁的红了起来,身子也变得酥软起来。 就在众人各自想着自己心事的时候,波涛汹涌的无情海上,突然间,一个海浪高高掀起,足有数丈之高,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威势向着众人席卷而来,惊天的波涛声伴随着狂风呼啸,回荡在幽暗的死灵渊里,看着那数丈之高的水墙,众人无不骇然。 幽姬双目微凝,一把抓住碧瑶向后飘去,五个黄衣人也跟著向後退去。碧瑶心中一紧,人在半空中忍不住扭头,担忧的望向张小凡所在的方向。 张小凡一直盯着无情海海面,自然也早就发现了,看着那巨大的海浪直压了过来,他本能的想御空躲过,但他虽然吸收了千年青蛇的灵力,却还未彻底炼化,加之体内经脉受损严重,实在无力飞起。看着那眨眼间到达身前的海浪,只能本能的转过身去,将陆雪琪护在怀里。 下一刻巨浪就打在了他的背上,一股巨力传来,张小凡忍不住身子一个踉跄,连带着陆雪琪一起摔倒在地,虽然并不痛,但全身已然湿透,那股寒入骨髓的冰凉海水让二人齐齐打了个寒颤,瞬间清醒不少。 张小凡站起身后,连忙抱起陆雪琪就向后跑,便在这时,一片漆黑的海上,缓缓亮起了两盏闪著幽绿光芒的巨大明灯,明灯瘦长形状,像是一个竖棒一般,而中间处却有着漆黑的两道细细缝隙,透著漠然凶意。 张小凡身子陡然一顿,一股直透灵魂的寒意瞬间袭遍全身,他艰难的缓缓转过身去,抬起眼,对上了那如巨大灯笼幽绿竖眼。 “是它,竟然是它!”幽姬失声道。 碧瑶疑惑的看着抖了一下的幽姬,疑惑道:“它?那是什么?” 蒙面女子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道∶“黑水玄蛇。” 碧瑶面色一变,不敢置信的惊呼道∶“这魔物不是在千年前已在西方大沼泽被神兽黄鸟杀死了吗?” 蒙面女子摇了摇头,连忙道∶“传闻罢了,千年前的事谁又说的清呢?碧瑶,这黑水玄蛇是上古魔兽,凶悍无匹,非其天敌黄鸟不能除它,我们快退。” 碧瑶转头担忧的看向僵在那里的张小凡,犹豫道∶“可是他┅┅” “碧瑶,他,你不是放下了吗?此魔兽非人力可敌,我们还是快走吧。”幽姬催促道。 碧瑶面露戚然,摇头不语,只死死地盯着那快速靠近的幽绿灯笼,还有那个一动不动的少年。雪白修长的葱葱玉指上,伤心花悄然亮起了微弱白光。 海风急而扑面,带来的却不是略带咸味的味道,而是铺天盖地的腥味,直呛人鼻。张小凡呼吸一滞,忍不住骂道:“我草!” 此刻在他的面前,不远处的海面上,一头无比巨大的黑色巨蛇,静静的注视着他们。双目幽绿,眼中冰冷无情,带着睥睨天下的凶戾之气,它下半身盘在海水之中,而只仅仅是暴露在众人视线里的身体,竟然已有数十丈之高,蛇身之粗足有十米,那散发著幽幽绿芒的巨大蛇眼,此刻正从上方望下,看著这对它来说如蚂蚁一般的众人。 与它相比,之前他杀掉的青蛇简直就是孙子辈儿的,张小凡心中早就知道了黑水玄蛇巨大无比,但是真正见到了,才能设身处地的明白那种震撼与恐惧,他在想,这么个巨大怪物看着他们,和他们看着蚂蚁又有何区别? 别说是本来就畏惧蛇类的他,便是其他人也都瞬间被震撼的无以复加,僵立当场,陆雪琪回过神来,她身子一抖,吓得埋首在张小凡怀里不敢去看。 张小凡看着那立在那里,仿佛是擎天巨柱一般的黑水玄蛇,心中惊惧,忍不住退后了一步。本来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众人的黑水玄蛇,顿时眼中凶光一闪,无情海面上,顿时波涛汹涌。 “嗷!” 黑水玄蛇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吼,众人只觉耳中一痛,忍不住纷纷捂住双耳,张小凡抱着陆雪琪的身体顿时一颤,被震得摔倒在地,只觉头晕脑胀,双耳剧痛,忍不住连忙捂住了耳朵,耳中传到的却依旧是惊雷般的吼声。 一声怒吼,那黑水玄蛇蛇躯一动,盘在身下的硕大蛇尾横扫而出。又是“哗”的一声巨响,原本波涛汹涌的无情海上,顿时又是掀起一排巨大海啸,巨大的水墙来带着它恐怖的蛇尾铺天盖地般席卷过来。 强劲的狂风呼啸而过,众人忍不住身体都被吹的摇晃起来,若是真被这如海啸一般的水墙打到,碰到那巨大蛇尾,张小凡估计他们会被拍成肉泥。张小凡心随意动,拼命的御起噬魂棒,一手揽过陆雪琪的纤细腰肢,拼命的向后飞去。 但他刚刚飞身而起,那水墙便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张小凡只觉得全身一凉,一股剧痛打在后背上,只觉浑身犹如散了架一般,巨大的力道将他直接甩了出去。 他身不由己地被卷入巨浪之中,被冲击的眼冒金星,头晕脑胀,借着这一浪之威力,张小凡心中一狠,将陆雪琪直接甩了出去,陆雪琪失声惊叫,吓到花容失色,身子却被甩出了水墙的攻击范围之外。 张小凡被汹涌的波涛冲出老远,就见黑影一闪,黑水玄蛇巨大无比的黑色蛇尾如山一般冲了过来。 蛇尾所过之处,水花激射,波浪滔天,声势无匹,张小凡心中颤抖,拼命的催动着烧火棍,烧火棍顿时青光四溢,带着拔高了三丈,这才堪堪躲过。但蛇尾过处,携带来的强劲风力还是被打飞了出去。然后摔落到数丈远的浪水中,然而还不待他松下一口气,却见那巨浪和蛇尾已然扫向了碧瑶。 张小凡心中大惊失色,再次御起烧火棍向着她飞了过去。 第124章生一窝娃 张小凡见那巨浪和蛇尾扫向了碧瑶,顿时大惊失色,再次御起烧火棍向着她飞了过去。 远远的只见碧瑶突然腾身而起,双手做势,葱葱玉指上伤心花白光闪耀,片刻间幻化出六朵奇花,围著中间那朵小花,每只花又有纯白光芒与之相接,看去成一白色光轮状。 眨眼间,白色光轮与那巨大水墙撞到了一起,碧瑶身前的巨浪顿了一下,趁此时机她也飞过了巨浪的攻击。 然而躲过了巨浪,后面的巨大蛇尾也已然横扫过来,带着轰隆的巨响声和横扫千军之势。只是一瞬间,伤心花的白色光轮便被击溃,眼见着她就要被这巨尾击中,忽然黑影一闪,张小凡疾飞而至,手中两道青光大放,太极图凭空突现,向着那蛇尾挡了过去,太极图之后,便是青光熠熠的噬魂棒呼啸而出,同样快如闪电的向着蛇尾攻击了过去。 而张小凡却瞬间抱住了碧瑶,将她护在身后。几乎在太极图出现的同一时间,那蒙面女子突然如鬼魅般出现,手中淡黄色光芒一闪,凭空出现在碧瑶身下,将两人的身体向上托了一托。 青光大盛的太极图瞬间便被击溃,紧接着后面的噬魂棒也被巨尾扫中,面对这惊天蛮力,噬魂棒同样没有坚持住哪怕片刻,光芒就暗淡了下去,倒飞回张小凡的手中。 而那巨尾却威势不减分毫,依然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向着二人扫了过来,若不是紧急关头幽姬的出现,将二人向上推出半丈,只怕二人已然被蛇尾扫中,命丧当场了。 尽管如此张小凡和碧瑶仍然被蛇尾扫来时,带起的狂涛怒浪和劲风扫中,张小凡只觉周身后背和双腿被一股不可抵挡的巨力打上,“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一阵剧痛传来,身体犹如散架一般,眼中金星直冒,瞬间便晕了过去。碧瑶因为和张小凡紧紧地贴在一起,同样受了轻伤。 妖艳的血花自空中洒落到碧瑶的脸上和身上,也深深的洒在了她的心里。 “老公!” 二人身体收到巨大力道的冲击,不由自主的向后飞去,碧瑶一双美眸瞬间热泪盈眶,痛哭出声,双手紧紧地将他抱住,她甚至都全然不顾他们会被震飞到哪里,只颤抖着伸出手探了下他的鼻息,随即心中稍缓,玉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庞,清泪止不住的流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全身剧烈的疼痛将张小凡模糊的意识拉了回来,随着意识的清醒,周身各处锥心的巨痛也更加让他难以承受。 缓缓睁开双眼,张小凡躺在地上,由于脖子不能动,便只能看着上方,他发现自己此时似乎正处于一个山洞中,呆了片刻,身体刚想动一下,身体各处顿时骨痛欲裂,使得他又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是剧痛之后,身体各处又传来一股深入骨髓的麻痒,那股麻痒的感觉比之剧烈的疼痛更加让人难以忍受,他忍不住呻吟出声,便在这时,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 “啊,老公,你醒了?” 随着声音出现在张小凡视线里的,便是一张绝美憔悴的俏脸,俏脸上弯弯柳月眉微微蹙起,眼眸中虽然满是欣喜之色,却泪光点点,惹人怜惜,雪白的脸颊上犹有浅浅泪痕。 “老公,你怎么样了?”碧瑶的声音带着哭腔,低声关切道。 张小凡张了张嘴,再次呻吟一声,低声道:“瑶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碧瑶摇了摇头,担心道:“你伤的太重,我喂你吃了些鬼王宗的疗伤丹药,现在感觉怎么样?” 张小凡微微露出苦笑之色,咧了咧嘴,脸上却因为极力忍耐而青筋突起,声音颤抖道:“全身又痛又痒,不过还好,死不了。” 碧瑶呆了下,眼圈泛红,娇俏的琼鼻抽了一下,幽怨的看着他,哽咽道:“傻子,你知不知道跑过来自己会死的,你知不知道就算你挡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两个人一起去死。” 张小凡微笑着看着她,眼中星光点点,似乎在发光一般,眼波似水,满是柔情,颤抖着声音说道:“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我不怕。” “死,我也要陪着你。” “哇,”碧瑶闻言,一腔酸甜苦辣郁结于胸,终于情绪崩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泪水再也忍不住,犹如决堤之水一般狂涌而出,这一刻,她只觉心中又是酸涩又是甜蜜。“呜呜,大坏蛋,骗子,傻瓜,大色狼,呜呜......” 她趴在张小凡肩膀上痛哭流涕,玉手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再也不肯放开,似乎只要和眼前的他在一起,什么也不想顾了,什么也无所谓了,她甚至觉得,便是在此刻死去也死而无憾了。 一股巨痛从肩膀传来,张小凡抽了抽嘴角,却是不敢表现出来,心中对这个嚎啕大哭的少女又是愧疚,又是无限怜惜。 他心中感慨万千,碧瑶和陆雪琪,哪一个不是人间绝色,哪一个不是钟灵毓秀、集天地造化于一身的奇女子,任何人得其一都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了,而他却...... 看着小妖女梨花带雨的模样,张小凡叹了口气,抬起手来轻轻的抚摸着她脸颊上的清泪,尽管胳膊上剧痛无比,他的心中却只有无限怜惜与柔情。 不知过了多久,初经爱情酸甜的少女哭声渐渐停息,一双美眸微微泛红,只温柔的看着他,似乎要把他的样子深深地刻在脑海里,张小凡咧了咧嘴,感觉到身上虽然依旧麻痒难忍,却不怎么痛了,就连手也能活动了,忍不住问道:“瑶儿,咱们现在在哪?” 碧瑶弯腰,轻轻把他扶起坐在地上,然后温柔的抱住他,幽幽的道:“现在如你所愿了,我们要死在一起了。” “嗯?什么死在一起了?”张小凡疑惑道。 碧瑶叹了口气,淡淡道:“在一个山洞里,你昏迷后,我们摔在石壁上,落下的时候,我看到一棵老树就抓住了它,然后我们就带着树一起摔落下来了,后来那畜生又追了过来,我带着你御空飞起,见崖壁上有个山洞,就钻进来了。” “然后那黑水玄蛇追了过来,它见进不来,大怒之下蛇尾又是一扫,打在绝壁之上,结果塌了半座山下来,把这里,把我们,都给活埋了。” 张小凡愣了一下,向四周看了眼,见此时他们果如碧瑶所说一般,处在一个山洞里,洞口已然塌陷被堵死,洞顶高约有三四米,两侧只有三尺宽,非常狭窄,似乎是一个地道一般,两边的石壁上不知放了夜明珠还是什么会发光的东西,把这山洞照的很是明亮。 而地道尽头是一面石壁,向着右方拐了过去。张小凡愣了下,结合了一下心中的记忆,笑道:“呵呵我可不想死。” 碧瑶顿时气结,心中又恼又怒,撇嘴欲哭道:“你,你又骗我!” 张小凡愣了下,不明觉厉,疑惑道:“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你刚刚还说愿意陪我一起死,你个大坏蛋,大骗子!”碧瑶眼里泪光点点,伤心道。 “哈哈哈......”张小凡顿时大乐,见碧瑶隐隐有发飙的趋势,这才捏着她那雪白水嫩的脸蛋笑道:“哪有骗你,我的意思是说或许我们不用死了。” “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想要你这小妖女给我生一窝娃娃呢,怎么会想死呢。”张小凡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邪笑道。 碧瑶顿时羞得耳根充血,水嫩滑腻的俏脸白里透红,羞恼不依道:“呸,谁要,谁要给你生娃娃了,还,还一窝,你当我是猪啊!”话虽如此,一颗芳心却瞬间没了怒意,反而觉得甜滋滋的,脑海中忍不住浮现了一副两人恩爱偕老、子女双全的画面。 张小凡笑了笑,发觉身上没那么痒了,痛感也减轻了许多,身体虽然站不起来,但已然稍微可以活动了,轻轻道:“瑶儿,你们是来找滴血洞的吧?” “嗯,”碧瑶看着他柔声道:“怎么了?你们不是来找滴血洞的?” 张小凡摇了摇头,沉声道:“他们是发现魔教在此,所以过来的,不是为了滴血洞。” “那你呢?” “我是来找炼血堂报仇的,他们敢心存害你,我早晚要杀了他们。”张小凡撇了撇嘴,似乎对炼血堂众人很是不屑。 不过随即又疑惑道:“话说回来,你既然知道炼血堂的人想害你,怎么没带鬼王宗的人过来灭了他们?不信我?” “不是,只是毕竟没有证据,而且,父亲说此时圣教渐兴,正是圣教与你们交锋的关键时候,留着他们还有些用处。” “哦哦,好吧。”张小凡应了一声,便没在说话。其实他一直没告诉碧瑶,当初年老大和那个林锋打的是什么淫邪恶毒心思,不仅想要抢占她,还想要借她图谋鬼王宗,他只是告诉她炼血堂的人想害她,想杀她。 碧瑶在他心里的形象是痴情完美的,是冰清玉洁的,而不仅仅是什么心地善良,绝美如仙。 她是魔教妖女,却清纯可人,单纯无邪,温柔痴情;是一代鬼王的千金,却心底善良,性情活泼; 她举止优雅贵气却从不矫情,她笑容绝美明艳却又不失温柔,她为人自信却不骄傲。 她幼失慈母,纵然往事凄苦,不堪回首,她依旧以笑容对待人世。笑颜暖艳如朝阳,心中孤寂如独月,她却知世故而不世故,看尽人世薄凉而依旧愿意情深。 在无情海救下张小凡。面对爱情,她真诚而又理解爱人,愿意陪张小凡去天涯海角,在整个世界都放弃张小凡之时,为他挡下“诛仙剑阵”的惊天一剑。 她的清纯无邪,她的心思纯净,让张小凡本能的不想让她知道这些腌臜心思,为此,他宁可自己私下报仇,也不想让她的心境受到外界的邪恶影响。 那次从年老大手里救回碧瑶后,他就暗暗发誓要报仇雪恨了。而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导致未来的某一天,八百年前名动天下、不可一世的炼血堂,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湮灭。 (感谢各位书友的推荐票,谢谢,这周倒是比以前多了不少,从刚开始的推荐票排名26000多,到后来第两万名,第一万五名,再到后来八九千名,五千名,一点点的,推荐票在增多,本书也在一点点进步,谢谢大家!) 第125章谋杀亲夫 (求推荐票^_^) 张小凡无奈的叹了口气,认真道:“瑶儿,炼血堂的年老大和那个林锋不安好心,你以后要小心戒备他们。” 碧瑶鼻子抽了抽,笑眼盈盈的看着他,然后给了他一个白眼,乐道:“就凭那几个废物,姑奶奶早晚收拾他们。” “嘿嘿,瑶儿,”张小凡从她怀里坐直了身体,感觉身体已然可以动了,他试探着活动了两下笑道:“你不是要找滴血洞吗?” “嗯,对啊,怎么了?” 张小凡笑道:“此处既然隐藏的如此神秘,我猜想......” 碧瑶愣了下,愕然道:“你是说,这里就是滴血洞?” “只是猜的,具体是不是,咱们进去看看就好了。” 碧瑶闻言大喜,连忙起身,然后扶起张小凡,两人一同向着山洞深处走去。 “瑶儿,你给我吃的什么药?怎么这么灵验,我身上居然不怎么痛了。” “哼,那可是鬼王宗的独门秘药,专治骨伤,你昏迷后,我查看你身上伤势,发现你全身骨骼断了很多处,所以就给你服用了。” “哦,那就多谢你这小妖女喽。” “呸,”碧瑶呸了一声,然后酸酸的道:“我是小妖女,当然比不得你那个天仙似的恋人。” “哎呦,疼啊,疼,别掐了姑奶奶。” ...... 两人说说笑笑转过拐角,见这里还是像刚刚那样的山道,于是继续向里面走去,片刻之后, 二人到了尽头,又顺着拐角向里面走去,同时耳中隐隐传来了水声。 转过拐角,依然是一条通道,二人不做停留,继续向深处走去,随着二人的走进,那水声渐渐大了起来,“哗哗”做响。由于张小凡有伤在身,走路一瘸一拐的,所以二人走得很慢,待得果走到了通道尽头,他们也就发现了水声的来源。 张小凡眼睛打量着从洞顶直挂下一幕水帘,水帘落到地上水花四溅,晶莹美丽,最后汇聚到旁边的一个小水潭中。 二人四处打量了许久,见碧瑶还是没发现什么,到了后来,她已然完全没了刚刚欣喜雀跃的劲儿,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张小凡笑了下,决定帮帮她,当下好奇道:“这死灵渊里就是怪事多,你看这洞顶石壁上有几块红色的地方,水珠流过,就好像滴血一样。” 碧瑶本来扶着他的手突然紧了紧,一双美眸盯着他,急道∶“你说什么?”随即又不待他回答,扭头向着石壁望去,顿时惊喜万分,叫道:“滴血洞!这真的是滴血洞!” “哎呦,”张小凡被她突然的动作弄得身上一痛,忍不住哎呦了一声,面露痛苦之色,低声呼道:“你轻点啊!” “啊,对不起,老公。”碧瑶闻言动作一僵,连忙小心扶住他。 张小凡亲腻地捏了捏她白嫩清瘦的下巴,眼睛一瞪,审问道:“老实交代,是不是想谋杀亲夫!” 碧瑶小脸一红,嗔了他一眼,她此刻开心无比,也不在这上纠缠,蹦蹦跳跳的走近,向洞顶仔细看去,果然在洞顶石壁上看到七块半个巴掌大的红色石头镶在洞顶,成北斗七星之势,水滴流过,便好似滴血一般。 张小凡见碧瑶神se紧张,全神贯注地看着洞顶石壁,心中也颇为好奇,站了起来向那处看去,只见洞顶那七块红石头歪歪扭扭地布在洞顶,看去倒像是个古怪的勺子形状。 “滴血洞,滴血,哈哈,果然就是这里。”碧瑶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石壁,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一脸兴奋激动的道:“好你个黑心老鬼,居然把滴血洞建到这么个地方,难怪八百年来我们找了数十次也找不到。” 魔教历史极久,门中派系林立,数目繁多,时有兴亡。八百年前黑心老人所在的炼血堂一系,便是号称当时魔教第一派系,实力坚强,高手如云,黑心老人自己更是修真道上的老祖宗。但其后岁月变迁,又与正道几番争斗,炼血堂逐渐衰落,被其他派系取而代之。 当今之世,魔教中四大派系为首并立,分别为合欢派、万毒门、长生堂、鬼王宗,但若论到声势之盛,却无一比得上当年的炼血堂。 传说当年正魔大战之后,炼血堂主要首脑虽然尽皆战死,但多有密宝法器被收藏于炼血堂根基之地“万蝠古窟”地下一个叫“滴血洞”的秘密所在。 这八百年来,不知道有多少魔教中人暗中偷下万蝠古窟,甚至连死灵渊也被找了个遍,但都是空手而归。 碧瑶本人虽然年纪轻轻,但却是鬼王宗的小公主,此次来“死灵渊”这等大凶险之地,更是得了他父亲鬼王的重托。如今这八百年来无数前辈做不到的事情找不着的地方,就在她的面前,她如何还不欢喜,一时竟完全忘了自己正身处绝地。 她心中欢喜,目不转睛地盯着洞顶,随即便腾身而起,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触摸这些红色石头,又把这些红石轻轻敲打,也没什么反应,随后又是一阵拉、敲、掀、砸、拽,什么手法都用上了,但一切如常,并没有打开滴血洞。 张小凡苦笑连连,看着碧瑶眉头紧皱,苦苦思索打开机关的办法,却始终不得其中要领,刚刚的0兴奋之色减去,不忍她继续苦想,张小凡走到小水潭边上,看了眼水潭,突然叫道:“瑶儿,快看。” “嗯?”碧瑶疑惑着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张小凡指了指水面道:“你看水面的红光,是洞顶石壁上的红石倒映在水中的,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奥秘?” 碧瑶闻言怔了一下,扭头看了眼山洞顶部石壁上的红石,她心中一动,凝视水中,但见水波荡漾,果然渐渐在水潭里缓缓浮现出七颗红色石子的倒影。因为是倒影的关系,此刻它们的排列,已不再是那北斗七星形状,反而有点像是一个人的手掌。 碧瑶身子一震,哗的一声便跨入水中,荡漾起了阵阵涟漪,她站在刚刚红石倒影的旁边,等水面渐渐又平息了下来,水面中再次出现那七颗红石的倒影。 她看准了位置,缓缓伸开右手,在那手掌的位置,按了下去。 水潭很浅,潭底有一层沙石薄薄地铺在水底,碧瑶手伸到潭底,感觉到手下有五个稍稍突起的地方,正在自己手掌的五个指尖。她心中一喜,五指用力,向下按去,然后抬头看向洞顶。 见没有丝毫的动静。 碧瑶脸上的欢喜一下子凝住了,看了眼张小凡,柳眉微微皱起,接着又似想起来了什么,凝神看着水面,在另两点红石的倒影附近仔细查找,果然又找出了两块小石,这一次她似乎比较紧张,小心翼翼地把左手也放在上面,然后,同时把七颗小石按下。 片刻的安静后,一阵刺耳但却沉重的“喀喀”声在这山洞中响了起来。 碧瑶和张小凡同时看去,只见在水帘背后的石壁,竟是整块的向后退了进去,虽然缓慢,但终于露出了一个新的洞口。 碧瑶心中激动不已,踏着水花小跑到身边,一把将他抱住,欢喜道:“啊,老公,我终于打开滴血洞了!” 张小凡见她绝美如仙的俏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一双美眸笑意盈盈,弯成了月牙状,有几滴水珠从她秀发上落下,顺着刘海滑到那水嫩白皙的脸颊上,更加衬得她肌肤如雪。 少女身上的幽幽体香传来,张小凡看着眼前格外诱人的绝色小美人儿,心中一荡,伸手揽住她那纤细腰肢,低头向着那娇嫩水润的诱人薄唇印了下去。 碧瑶肩膀缩了一下,踮起脚尖,仰着小脸热情的回应着。感受到怀中少女的柔情,张小凡情绪激动,一双手也不安分起来。 第126章人生苦短 良久,唇分,碧瑶水晶似得眸子多了几分水气,雾濛濛的,眼波流转间,柔情似水,春意盎然。此时,她那白里透红的小脸上尽是少女羞态,媚眼如丝的嗔了眼张小凡,伸手阻拦住那双到处使坏的大手,低首垂眸不语。 张小凡被她这一低头的娇羞触动心弦,心中荡漾起层层涟漪,顿时看的痴了,碧瑶见他久久不语,抬眼才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中尽是痴迷与柔情,芳心中不由得又是羞涩又是欢喜,红着脸伸出手扶着他,慢慢向滴血洞内走去。 张小凡微微回神,压下陡然冒出的那股火气,边走边打量着这传闻中的滴血洞。两人小心翼翼的走过一条颇为曲折、又深且长的隧道,而且张小凡可以感觉得到,他们是在慢慢向上走的。 两人默不作声的走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可以透过隧道石壁上的光亮,看到隧道尽头。两人又走了片刻,来到隧道尽头,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石室。二人对望一眼,一同走了进去,整个石室呈圆形形状,隧道正在石室中间,而在它对面,居然还有一条通道向里延伸,也不知通道何处。 在石室左边,放着两尊巨大的石刻雕像,一尊慈眉善目,微笑而立,一身衣裳被刻的如风吹拂般栩栩如生,倒有点像是佛门的观音菩萨。另一尊却狰狞凶恶,黑脸鬼角,八手四头,甚至在嘴边还刻着一丝鲜血流下。 正是幽明圣母和天煞明王。 在这两尊雕像前面,还有一张石桌,上边一个香炉,还有一些香烛,石室的另一头,却只有几个蒲团,随意地扔在地上。 碧瑶神色郑重地拿起一个蒲团,抖去尘土后放到雕像石桌前,然后拿起桌上香烛,用自己怀里的火石打着了点上,插入香炉之中,又走回到蒲团之前,一脸肃然地跪了下去。 “幽明圣母,天煞明王,圣教四十三代弟子碧瑶诚心拜见。圣教遭厄,衰微已久,无数教众,披肝沥胆,为兴圣教,前仆后继。唯愿圣母明王,垂怜苍生,赐我福祉,再兴圣教,渡化众生,共登长生不死极乐欢喜境!” 张小凡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微微有些恍然,对于信仰这种事物,他一向都是很尊敬的,但自己却是没有信仰的人。又想到似乎最后离开滴血洞的机关就在这里,念及此处,他把目光放在了天煞明王处,这尊凶神异常威武雄壮,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但手中却空空如也。 碧瑶虔诚的祷告完毕,这才站了起来。两人一起向着另一头的通道走去,没多久,又到了一间宽敞的山洞,洞里各色怪石形状奇异,颜色也是异彩纷呈。 张小凡没有看这些怪石,而是直接把目光放到了洞口处立著的巨大石碑,石碑上刻着十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他观看了片刻,心中也对这写字之人的磅礴气势所摄,见碧瑶绕过了石碑,连忙也跟了过去,过了石碑,入目便是一片石林,穿过了石林,自然便遇到了那具骷髅,感受到手中噬魂棒的异样,张小凡把它放在眼前打量,却见噬魂棒顶端的噬血珠泛起了柔和奇异的青光。 张小凡走到那具骷髅面前,感受到噬血珠传来的思念与眷念,他轻叹了口气,把噬魂棒放到了骷髅手中,然后对着这八百年前的高人躬身一拜。 碧瑶走到他身边,问道:“老公,你这是做什么?你认得他?” 张小凡嘴角抽了抽,八百年前的黑心老鬼,他怎么可能认识?淡淡道:“看到烧火棍前端发着青光的珠子了吗?” “那是噬血珠。” “什么?”碧瑶惊愕片刻,立刻走上前去仔细瞧了瞧,回头看着他:“老公,你,你一个正道弟子,是怎么得到噬血珠这等圣教至宝的?” “所以这一直以来都是我心中的秘密,一旦被人知道,呵呵。” 碧瑶瞬间愣住,一双美眸痴痴地望着他,片刻后,才幽幽的道:“那,你还告诉我,不怕我这个魔教妖女说出去吗?” “到时候,何止那些正道不会容你,圣教的人也会想着杀人夺宝。” 张小凡楞了一下,没好气的捏了捏她那雪白水嫩的脸颊,笑道:“怕什么?在这个世界里,我最信任的人便是你。” 同时又在心里补充道:“因为我知道,只有你会为了我不顾一切。” 碧瑶一双美目异彩涟涟,她心中甜蜜欢喜,小脸上笑颜如花,开心道:“那你就加入我们圣教如何?” 张小凡摇了摇头,笑道:“师父师娘对我恩重如山,师兄师姐们也待我亲如兄弟,我又怎么可能背叛他们?” 碧瑶心中早知道他心志坚定,因此对他的拒绝毫不意外,只是担忧道:“你又是身具魔教至宝噬血珠,又是勾搭,又是和我这魔教妖女走的这么近,就不怕他们发现了杀了你吗?” “怕什么?我有噬血珠就是魔了么?” 碧瑶撇了撇嘴,笑嘻嘻道:“有时候,我都分不出你到底是正是邪了?对了,”说着她又想起了什么,疑惑道:“你还没说是怎么得到的噬血珠呢。” “呵呵,什么是正?什么是邪?邪有时不是邪,正却也有的时候不是正。” 碧瑶呆了下,似在思索他说的话,却听张小凡继续道:“噬血珠说来话长,待会儿再跟你说吧。” 察觉到他言语中的不虞,碧瑶乖乖的点了点头,起身回到他身边,玉手自然的挽起他的胳膊,声音娇媚软糯,却又透着一股空灵之美,俏皮道:“老公,那咱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张小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碧瑶看着那骷髅手中的短棒,然后扭头疑惑的看向他。 张小凡自然知道她想问什么,萧然道:“能让噬血珠这么眷念的,又是在这滴血洞里,想必他就是名动千年的黑心老鬼了,噬血珠身具灵性,面对这么久不见的老朋友,自然很是怀念,说起来与我也有几分渊源,就让它陪着他多呆会儿吧。” “哦哦。”碧瑶撅了撅小嘴,大眼睛看着那句骷髅有些出神。 “天地不仁,呵呵,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到头来不过黄土一抔,即便修真者也不过数百年生命,争来斗去,打打杀杀的,又有什么意思呢?” “天涯路远,人何以堪?人生苦短,情何以堪?还是要珍惜眼前,及时行乐啊!” 碧瑶睁着一双宝石般明亮纯澈的美眸,好奇的看着他,随即又低下头,怔怔出神。 张小凡亲密的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小脑袋瓜想啥呢?” 碧瑶抬起头,美眸笑意盈盈,赞道:“嗯,我觉得老公说的很对。” “瑶儿。” “嗯?” “你知道‘老公’是什么意思吗?”张小凡问道,他想起来,碧瑶是知道他的真实姓名的。 碧瑶摇了摇脑袋瓜,大眼睛瞋视着他,撇了撇嘴道:“反正肯定是你在使坏。” 张小凡停下脚步,面对着她,看着那绝美白嫩的俏脸,忍不住低头印了下去,碧瑶并没有躲,眼眸微微闭上,下巴轻轻扬起,把那娇嫩粉唇凑了过去。 幽幽清香飘来,张小凡心中一阵火热,却放弃了口鼻交错的缠绵,只是将她抱在怀里,脸庞贴着她那水嫩脸颊,凑到她的耳垂边上,呼了口热气。 碧瑶身子一颤,全身有种酥软入骨的电流通过,双手忍不住紧紧的回抱着他。耳边回荡着他富有磁性的声音,“老公就是相公、夫君的意思。” 碧瑶身子抖了一下,脸色羞红如血染,趴在他肩膀上状似凶狠的咬了一口,羞恼嗔道:“坏蛋,大色狼,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张小凡笑了笑,温柔的看着她,认真道:“瑶儿,愿意嫁给我吗?” 碧瑶身子一僵,美眸与他对视着,眼中星光点点,柔波似水,片刻后,又垂了下去,神色变得黯然起来,幽幽道:“我是魔教妖女,你却......” “那又如何?”张小凡打断了她,坚定道:“不管有多少艰险,不过谁阻拦,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碧瑶美目中渐渐泛起水花,心中感动的无以复加,却似忽然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幽怨的看着他,甜蜜酸涩充斥心间,轻声问道:“那她呢?” 张小凡眼中一凝,瞬间愣住,碧瑶说完后,便不再言语,只埋首在他的怀里,两人静静的抱在一起,片刻后,碧瑶才重新抬起眼眸,轻笑道:“老公,前边两个岔道,咱们走哪边?” 张小凡打量着她的神色,见无异样,决定暂时不再想这么头疼的问题,随意道:“那就先去右边吧。” “呆子,大傻瓜。”碧瑶撅了撅粉唇,微笑着看着他,嗔恼道。 张小凡有些莫名其妙,笑了笑也没说什么,与她一起向着右边走了过去。穿过昏暗的隧道,两人再次来到一间石室内。 第127章参悟天书 (求推荐票^_^) 这间石室内摆着不少架子,上面摆放了不少武器,什么刀剑枪等武器都有,但大都已经被岁月摧残的破损不堪。比较显目的是在最上面还随意丢著一把斧头,通体黑如墨,颇为巨大,也还完整,看去整把都像是铁铸的一般。 架子上除了破败生锈的武器,还有一些空着的标签,碧瑶目光在这些架子上的物品一一扫过,不时的点评念叨两句,最后在一个格子中发现了还一个小铁盒子,但这个架子上却没有标签,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碧瑶心中一阵欢喜,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这盒子拿起,只觉盒子颇为沉重,轻轻摇了几下,却没有什么声响发出。 碧瑶微一沉吟,随即把这铁盒放在地下,凝神戒备,右手一挥,顿时石室中白光泛起,一朵玉一般的花朵突现在空中,同时发出淡淡幽香。 见她要打开那个铁盒,张小凡略一沉吟,有心想阻止她取出合欢铃,却找不到借口,只能取出六合镜将两人护住。 碧瑶显然认出了这六合镜,多看了一眼,随即右手翻转,操控着泛着白光的小花飞到那铁盒前方,小花白光闪烁,碰到到那铁盒盖子上,发觉铁盒没有上锁,碧瑶神色肃然,操控着小花打开了铁盒盖子。 便只听得“喀”的一声轻响,一股黑气陡然冒了出来。碧瑶见状心中一惊,就要操控小花抵御,张小凡却一把拉住了她,轻声道:“收起你的伤心花。” 此时那股黑气已然向他们袭了过来,碧瑶愣了下,还是照着他的话将伤心花收起,与此同时,一道太极图凭空显现,挡在他们二人面前,但那黑气却异常诡异,不消片刻就将太极图腐蚀的溃散消失,然后向着二人冲了过来。 那黑气经过太极图的阻拦,明显消弱了些,碰到六合镜的淡黄色光圈,登时发出哧哧的响声,六合镜轻轻颤抖,但那黑气却也逐渐萎靡,直至消失。 碧瑶脸色微变,低声道:“‘古尸毒’!黑心老鬼当真是黑了心了,居然炼这种东西!” 她一边低声咒骂著魔教前辈黑心老人,一边把目光投入了那铁盒之中。随即楞了一下,没想到里面居然只是一个金黄色泽的小铃铛。 碧瑶左看看,右瞅瞅,见没什么异样,于是伸出手去拿起这个小铃铛。 小铃铛被拿起后,立刻发出一声“叮当”脆响。 碧瑶好奇的看着铃铛,只见它铃心精巧细致,上面系着一条细细铁索,只微微一摇动,立刻再次地发出声音。 “叮……叮当。” 碧瑶看在眼里,少女心性,很是喜欢,当下仔细又查看了一下,看不出什么来历,便把它系在腰间,身子转动,果然发出了一阵阵清脆铃音,悦耳之极,碧瑶大是得意,随即笑眼弯弯的走向张小凡。心中暗自决定带走回去问问父亲便知。 张小凡叹了口气,见她脸上挂着欢喜的笑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又低头看着她那纤细腰间的合欢铃,随着这绝美少女的莲步轻移,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合欢铃! 痴情咒! “记不清痴情咒到底藏到了哪里,但愿不要被她找到才好。”甩去心中杂思,张小凡看着碧瑶,忍不住道:“瑶儿,既然没发现什么,咱们还是想办法离开这里吧。” 看到合欢铃,他本能的想到了通天峰上那一幕,心中忍不住担忧起来,就想立刻带她离开。至于那让他觊觎已久的天书,将来自然可以想办法再回来取。 碧瑶娇笑道:“好不容易才找到滴血洞,这里没什么宝贝,咱们可以去另一边再看看嘛!” 张小凡皱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碧瑶发觉她的异样,忍不住道:“老公,你,怎么了?” 摇了摇头,张小凡沉默不语,一时不知该如何抉择,碧瑶走上前挽起他的手,俏皮道:“老公生气了?” “没有,”张小凡舒了口气,看着她那巧笑嫣然的俏丽容颜,忍不住担忧道:“瑶儿,可不可以答应我,永远不要去青云门,更不要上通天峰。不管任何时候!” “额,”碧瑶愣了下,但见他神色郑重,忍不住好奇道:“为什么?” “答应我。” 碧瑶柳眉微蹙,略一沉吟,犹豫道:“那,好吧,可是,”说到这里,她扬起了头,脸色红了下,粉唇抿了抿,娇俏道:“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张小凡笑了下,把她抱在怀里,微笑道:“那就在河阳城的山海苑等着,然后让你的手下在大竹峰山脚下放烟花,我看到了就会去找你。” “嗯......那好吧,嘿嘿。”她扭了扭细腰,顿时又传来一阵悦耳的清脆铃声。 沿着刚刚的隧道,两人径直向着左方走去,走了会儿后,又发现一间石室,于是便走了进去。这间石室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整个石室空空如也,但在石室坚硬的石壁之上,却刻著密密麻麻的石刻文字,张小凡心中一喜,立刻凝眸看去,随之心神一震,眉头渐渐皱起。 碧瑶走上前去,看了看,脸上顿时露出喜色,看着石壁上的两个大字。 天书! “天书,这是天书啊!”碧瑶回身一把将张小凡拉了过来。 张小凡身子一震,看着她道:“天书是什么?” 碧瑶兴高采烈道:“这‘天书’可是我们圣教经典,从古相传至今,所有圣教弟子的神通功法,都是从这天书中领悟而出的。” 张小凡点了点头,笑道:“那你可要好好领悟。”随后再次看向石壁上的文字。 “天书第一卷” 夫天地造化,盖谓混沌之时,蒙昧未分,ri月含其辉,天地混其体,廓然既变,清浊乃陈。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久。然天地万物,皆有其相,众生沉迷,惑於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以为众相故,心生三毒三惧三恐怖,不可久矣。 …… 碧瑶见状,也往墙上看去,但是只看了几句,便觉得头脑发昏,转头一看张小凡,见他脸上神色却是丰富多彩,时而迷惘,时而痛苦,又不时的露出恍然之色,见这么晦涩难懂的文字他都能看下去,心中很是敬佩。 但她不想落后,再次凝神看向石壁,心想着就算看不明白也要记下,将来告诉父亲,让他给我讲解就是了,想到这里,心里也更加轻松起来,那些深奥的文字似乎也没那么让人头疼了。 张小凡看着这号称魔教经典的“天书”,诛仙里的至高功法,这段号称总纲的文字,从这段文字之中,他发现果如原著所说那样,暗含万法归一之意,既有道家思想,也涉及佛门理念,便是其他道亦有牵扯。 道家讲究身御自然造化,佛门注重体悟自性,而天书之中,却似乎面面俱到,万法归一,诸道皆通。 碧瑶看了张小凡半晌,见他依然全神贯注地看著墙上石刻,表情古怪,似乎完全忘了自己就站在他的旁边,她撇了撇嘴,却也不忍打扰他,心想天书这等传说中的存在,若心上人能领悟,将来对他必定大有益处。 便在她胡思乱想时,却见张小凡身上突然闪烁起一道青光,那青光闪了两下,瞬间大盛,环绕在他的周身运转不停,同时一股充沛灵力悄然从张小凡身上扩散开来。她心中惊异,忍不住啧啧称奇,没想到他这青云弟子居然也能领悟天书上的东西,看样子还收获不小。 碧瑶嘴角一抿,担心自己在这里会打扰到他,万一因此导致他走火入魔就不好了,于是便用手堵住铃铛的铃心,踮起脚尖走了出去,她刚走出石室,却发现突然一道金光从身后射出,她心中一惊,忍不住回头望去,随即便愣在当场,久久不语。 鬼王博览群书,学识渊博,有通天彻地之能,她深得鬼王真传,见识自然比之常人胜出不少,也自然看得出张小凡周身萦绕的金光,赫然便是佛门秘法! 他,竟然身具佛道两家功法?! 不知过了多久,走出石室后,张小凡颇觉神清气爽,没想到只是初步领悟了天书,自己竟然就突破了,不仅天机玄清道修炼到了第七层,便是大梵般若也是大进一步。 他正思索着,转身就见碧瑶沉默不语的站在隧道里,眉头紧皱,有些闷闷不乐,忍不住走上前笑问道:“瑶儿,怎么突然这么沉默了?” 碧瑶犹豫了下,皱眉道:“老公,我开始有点担心你了,咱们......”她顿了下,嘴唇抿起,继续道:“咱们走吧,到一个没有争斗,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吗?”话到了最后已经隐隐有祈求之意。 张小凡愣了下,随即恍然,微笑道:“你是担心我身具佛门功法和魔教至宝被人发现,与世不容?” “嗯。” 笑着摇了摇头,张小凡抚摸着她的雪白俏脸,柔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我可是还想着和我的瑶儿生一窝呢。” 碧瑶幽幽的抱住他,埋首在他怀里,心中仍然担忧不已,她可是明白如果被人发现,后果有多严重的。 “老公,如果.......” 碧瑶眼眸低垂,继续道:“如果,你不舍得她,可以带上她一起,我只要你好好的,行么?我们走吧,” 感觉到肩膀传来的丝丝凉意,张小凡怜惜的抱着她,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安危,甚至因此都愿意接受陆雪琪,他心中感动无以复加,将她拦腰抱起向着来路走去,低声道:“谢谢你,碧瑶,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 (推荐票就是大家对若寒的支持,就是若寒心中的动力之一,谢谢!) 第128章如璞未染 (求推荐票^_^) 回到钟乳石洞里,来到骷髅所在的石台,张小凡抱着她坐在不远处,随即开始低声说了下当日草庙村发生的事,也算告诉她自己得到噬血珠和佛门功法的原由。 “老公,那,最后还是没查出来凶手是谁吗?”碧瑶眼眸泛红,有些心疼的看着他,没想到他同样身世可怜,自幼便遭遇了这等滔天祸事。 “没有查出来,只说看做事手段,判断是你们魔教所为,呵呵。”张小凡的手随意的流连在她的玉背上,似讥讽道:“他们却不知道当日的情景,更不知道当日的黑衣人居然是青云门的高手。我担心说出这一切,会被那个青云门得黑衣人暗害,所以一直隐瞒着。” “那,你是觉得,凶手就是青云门的某人?” 张小凡苦笑道:“不清楚,不过终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嗯。” “咕噜......”由于长时间没吃东西,其实张小凡早就饿了,只不过一直在强撑着罢了,如今肚子发觉被虐待,颇觉不公,开始造起反来。 “噗哧,”碧瑶娇笑一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取出些干粮给他,张小凡也不客气,大手接过,又找了容器,去水潭那里取了些水来,两人各自填了些食物,张小凡笑道:“瑶儿,你那里带的干粮也不多吧?” “嗯,咱们还是要抓紧找到出路才好,不然真要饿死在这里了。” 于是两人在滴血洞里翻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什么机关,更没找到出路,于是又回到石台上坐下来,两人互相依靠在一起,随意的聊着天,偶尔心血来潮也会再去翻腾一遍。 又过了多半日,两人到处转悠回来,肚子再次叫起来,张小凡于是便出去水潭取水。 碧瑶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有些灰心的坐在了石台上,看着身边那具骷髅,莫名有些怒火涌出,暗道这黑心老鬼真是可恶至极,炼古尸毒差点害了我也就算了,居然把机关设置的这么隐秘,气死我了,她低声骂了两句犹不解恨,一抬脚踢了过去,骷髅登时散了架,杂落在地上。 碧瑶恨恨的瞪了眼,却忽然发现骷髅刚刚背靠的石壁上有些字迹,心中好奇,便凑了过去。 铃铛咽,百花凋。 人影渐瘦鬓如霜。 深情苦,一生苦, 痴情只为无情苦。 碧瑶有些痴痴的反复读着这几句话,她以前只听说过最后一句话,此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明白话里的意思,是一位痴情女子幽怨的话语,她寻思许久,却依然不明白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滴血洞里,目光忍不住再次在这些字上一一扫过。 忽然,她双目一凝,发现痴情总被无情苦的“苦”字,下面的“口”字中竟是深陷进去,与其他字大为不同。 她眼珠一转,立刻发现这深陷下去的地方和自己的铃铛有些契合,她心中一喜,拿出铃铛比了下,果然大小刚刚好,忍不住一声欢呼,把铃铛插入,见没什么反应,又试着左右转了转。 片刻之后,忽然间石洞内有“咔咔”声响起,石壁震动,碧瑶拿着金铃连忙后退,只听“轰隆”一声,原本光滑的石壁竟是塌了一层下来,露出了里面的一层,上边也如内室天书般刻着文字。 九幽阴灵,诸天神魔, 以我血躯,奉为牺牲。 三生七世,永堕阎罗, 只为情故,虽死不悔。 …… 张小凡回来后便见到碧瑶在对着石壁怔怔发呆,愣了下,他心中一紧,连忙跑了过去,待看到石壁上的文字,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碧瑶看着石壁上的文字,过了许久,才感慨道:“原来这就是‘痴情咒’。” “难道这就是命么?天意真的不可违吗?” 张小凡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才突然害怕起来,一直以来,他都自信自己可以解决好通天峰上的事,自信不用碧瑶拼命也可以护住自己,更自信自己可以改变她们的命运,所以也一直没怎么在意,行事也多是无忌的。 如今,自己只是出去了一会儿的功夫,她却发现了痴情咒! 碧瑶见张小凡露出如此怪异的表情,忍不住拉住他的手,问道:“老公,你没事吧?” 张小凡看了眼她那倾世绝色的容颜,心中凛然,眼神由害怕迷惘,转为坚定。 “什么狗屁的天意,我来到这个世界,本来不就是逆天之为吗?” “我命由我不由天!” 微微回神,张小凡走到石台上坐下,伸手紧紧揽住她的腰肢,碧瑶顺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引导碧瑶找到滴血洞,便是为了解开她的心结和找到天书的,当下问道:“瑶儿,能和我说说你母亲的事儿吗?” 碧瑶娇躯颤抖了一下,身子忍不住凑上前,猫在了他的怀里,片刻之后,泣声传来,才传来她幽幽的声音。 “娘亲不是他们害死的,是我!” “是我害死的娘亲!呜呜......”张小凡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她,选择做一个聆听者,等她说出来,发泄出来。 “我六岁时候,娘亲带着我回‘狐歧山六狐洞’看我姥姥,不料那时你们正道来袭,其中‘天音寺’的普方恶僧用法宝‘浮屠金钵’将整座六狐洞震塌,生生把我和娘亲还有姥姥三人活埋在地底。” 碧瑶缩在他的怀里,声音幽远低沉,泪水已然打湿了他的胸前。“那里是一个小小的山洞,因为有几块大石撑着,才能苟活下来,但姥姥伤势过重,不久就去世了。娘亲带着我在那一片漆黑中痛哭一场,就把姥姥埋了。” ...... “可是,爹还是没来,我却已经饿得不行了,一直对着娘亲哭着要东西吃。娘亲一次一次在洞里找着,但从来都没有找到过东西。到后来,我已经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趴在娘亲的怀里呻吟。忽然有一天,娘亲找到了一块肉!” “我太饿了,什么也顾不得,吃了进去,……你知道一个人在那里等死的滋味么?你知道娘亲的尸体就在你身边慢慢腐烂的气味么?你知道一个人永远看不清周围永远生活在恐惧中是什么样子么?” “终于有一天,突然,头顶之上露下了一道光亮。 ...... 我偷偷从爹肩膀向下看去,娘亲的尸首已经被三位叔叔埋了,只看到一只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只手、那只手、那只手……” 终于将不堪回首的往事说完,碧瑶已然在他怀里涕泪直流,泣不成声,隐约的话语中依然还是“是我害死了娘亲。” 张小凡紧紧地抱着她,柔声安慰道:“害你娘亲的是那些正道的人,从来不是你,你娘亲她是一个伟大的母亲,是最疼爱你的人,我知道你也是深爱着自己娘亲的,又怎么会害她呢?” 碧瑶闻言抽泣了下,缓缓抬起眼眸看着他,哽咽道:“可是爹他一直在恨我,恨不得死的是我,怪我害死了娘亲,呜呜......” 张小凡温柔的拂去她脸颊的泪水,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然后柔声道:“傻丫头,他当时只是伤心过度,难以接受现实罢了,虽然看着你,心中恨得却是那些正道中人,是他们害的他的妻子和女儿被困在这里的,是他们害死了她的妻子。” “再说了,他这些年,可有对你不好吗?他对你的关心爱护,你应该可以感受到的,不是吗?” 碧瑶瞬间愣住,绝美的容颜上泪痕犹在,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分外惹人怜惜。 “呜呜......老公,你真好。” 张小凡将她搂在怀里,真诚道:“瑶儿,你放心,将来我陪你一起,为你娘亲讨一个公道。” “天长,愿与你共等世事化云烟;地久,甘陪你同待沧海变桑田。” “地老天荒,不离不弃;一世悲欢,死生相依。” 碧瑶顿时怔住,清纯绝美的俏脸上,美眸泪光点点,却含着笑意浅浅,眼波如水,尽是柔情痴恋,强烈的爱意充盈心海,让她情绪有些激动。 “老公,”她低低唤了一声,抿了抿粉唇,只深情的看着他,不等张小凡回答,又传来她娇媚软糯的空灵声音。 “我未见你,如璞未染。” 话音落,她低垂眼眸,把那娇嫩水润的薄唇凑了上去。 幽香传来,张小凡心中情意激荡,口鼻交错间,温柔的怜惜着怀中情波荡漾的少女。 一丝火苗渐渐从心底串起,随即越烧越旺,这幽深寒冷的深渊山洞里,一时间,变得温暖如春。 石室内,那些会发光的不知名宝石,此时散发着淡淡白光,昏暗的白光下,隐约有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 冷风乍起, 吹皱一池春水。 张小凡躺在石台上,看着怀中泪痕犹存的柔弱少女,伸出手理了下她凌乱的长发和衣衫,又从身后把自己脱下的外衫取来,轻轻盖在她身上,免得着凉。 做完这一切,他便细细打量着这个清纯绝美的女孩儿,心中满是柔情爱意,这个女孩,值得他一生呵护痴爱,值得她永远怜惜爱慕。 第129章 几个月了? (求推荐票^_^) 不知睡了多久,张小凡缓缓睁开双眼,见碧瑶缩在自己怀里,眼眸静静的看着自己,其中满是柔情和痴迷。两人对视了一眼,碧瑶心中羞涩难耐,立马再次埋首在他怀中,张小凡笑道:“瑶儿,饿了吧?” “嗯。”碧瑶乖乖的应了一声。 “我去取些水,咱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再仔细找找出路,争取不放过任何一点异常。” “好。” 走在幽深曲折的隧道里,张小凡心绪飞扬,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的这些年,忍不住感慨万千。 虽说花开堪折直须折,娇花还一副情深似海、任君采撷的模样,但此时是她心神情感脆弱的时候,他并没有趁人之危,也不想就这么得到她,他觉得,洞房花烛夜,才应该是他们最美好的回忆。 所以尽管当时他已经情不由己,火势难压,但还是压制住了,那股火,并不像当初和陆雪琪时那样霸道,甚至让他失去理智。 若不是当初失了理智,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要了陆雪琪。 取回水后,两人又吃了一些干粮,此时碧瑶带的食物也所剩无几,她不舍得吃,只一个劲儿说自己不饿,张小凡心中感动,很是强硬的把食物塞到了她的嘴里。吃过饭后,二人在这些石室隧道又翻了一遍,最后停在两尊石像前。 张小凡看着那凶神恶煞的明王,笑问道:“滴血洞里怎么供奉着这两尊石像?” 碧瑶站在他旁边,轻声道:“他们是圣教信奉的上神,传说,幽明圣母乃抚育万千生灵之神灵,而天煞明王却是开天辟地,掌天下刑罚的凶神。” “哦哦,”张小凡应了一声,好笑道:“切,不过是一个恶煞罢了,还凶神呢,斧子都没有,空手开天辟地吗?” “哼,你才,啊,老公,你刚刚说什么?”碧瑶白了他一眼,对于自己的信仰被他鄙夷,很是不满,只是话说到一半,想到刚刚张小凡说的话,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惊呼道:“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碧瑶满心欢喜,拉着他就向里面跑去,张小凡有些好笑,跟着她来到放置兵器的石室,碧瑶兴致勃勃的跑到那巨斧旁边,仔细看了一眼,心中更加坚定。 “轰隆!.......” 随着连续的几声巨响,逃出生天的二人看着身后塌陷下去的大山忍不住心有余悸,接下来,便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耶,老公,我们终于逃出来了,我们活下来了!”碧瑶兴奋的抱着张小凡,双脚离地,挂在他身上。 张小凡笑了笑,将她抱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 看天色此时正是午后,阳光正暖,凉爽清风徐徐吹过,碧瑶身上传来丝丝缕缕醉人的幽香,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看着那满是笑意的绝美俏脸,他发现,怀中柔软窈窕的清纯小美人儿格外惹人怜惜,心情激动下,忍不住用一腔柔情再次将怀中的清纯少女融化。 良久,碧瑶一双美眸中春水微澜,柔情脉脉的看着心上人,身子懒洋洋的靠在他肩膀上,娇躯柔软,似要融化了一般。 张小凡转动着手中的烤兔子,不时的在兔子肉上撒些盐巴调料,一边笑道:“吃辣吗?” 碧瑶连连点头,眼眸扫向那被他烤的金黄流油的兔子,香味飘散,让她忍不住口齿生津,咽了口口水。 张小凡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取了些辣椒粉撒了上去。然后拿出几张刚刚找的花叶,这些花叶较大,叠在一起后,用来垫手最合适,张小凡垫着花叶,撕下一只金黄色泽、香喷喷的兔腿递给了碧瑶,笑道:“快吃吧,小馋猫。” 碧瑶面色一红,顿时不依,扭过头去,不满道:“哼,不吃了,你说人家。” 见她撒娇,张小凡笑了笑,连忙赔礼道:“好好好,我的错,我怎么能说这么可爱漂亮的小妖女是馋猫呢?” “小美女,香喷喷的烤肉哦,快来吃吧,不然一会儿我就吃完了。” 碧瑶顿时意动,回过头看着那冒着诱人香气的美味,抿了抿嘴,又撅了起来,俏皮道:“哼,那你喂我。” “呵呵,”张小凡笑了笑,吹了吹手上的兔腿,然后在吹的地方撕下了一块肉,塞到她的小嘴里,笑问道:“好吃吗?” “嗯嗯,”碧瑶小嘴嚼着肉,含糊不清的道:“好吃。”说着话,她的目光落在张小凡身上,那棱角分明的面容,温柔如水的目光,还有那淡淡的温暖的笑容,她俏脸上红晕渐渐爬了上来,又低声道:“很好吃,我这一生中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就是你现在烤的这只兔子。” 张小凡愣了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然后见碧瑶吃完了,他伸嘴咬下一小块肉,然后把自己的嘴凑了过去,碧瑶愕然,俏脸瞬间由粉转红,但心中却觉得异常刺激与甜蜜,乖乖的仰起了头,伸出那水润薄唇。 张小凡用这种特殊的方式喂给了她,然后笑看着脸色羞红、媚态暗生的绝美少女,待她细嚼慢咽下去,才又凑近她面前,两人鼻尖对着鼻尖,笑问道:“那这个呢?是不是更好吃?” 两人大快朵颐,饱餐一顿,然后依偎着躺在草地上,张小凡摸了摸她的肚子,好笑道:“几个月了?” “什么?”碧瑶愣了下,没反应过来。 张小凡右手拄着地,手掌撑着下巴,嘴角噙着坏笑看着她,乐道:“看你这肚子,是怀了几个月了呀?” 这一下碧瑶自然明白了过来,顿时恼羞成怒,一翻身将张小凡压倒在地,骑在他身上将要教训他。 “咳咳咳.......” 两人打闹了片刻,突闻一阵咳嗽声传来,身子同时一僵,尤其是碧瑶,那清纯绝美的雪白小脸瞬间变得通红无比,直达耳根,犹如被鲜血染红了一般。 数息过后,她浑身一个激灵,“嗖”的一下从张小凡身上跳了起来,速度之快,让张小凡都愣了一下,只是或许是动过太快,也或许是心中太过羞涩紧张,总之,这个鬼王宗的小公主,魔教的小妖女,居然没站稳脚跟,一个踉跄又向地上摔了下去。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诡异般出现在她身边,一把将她扶住,这才让她免于狼狈。碧瑶看着陡然出现的黑影,低下头站在她旁边,轻声道:“幽姨。”话音落下,便霍然转头,目光怔怔的看着不远处的人影。 张小凡有些尴尬的站起来,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毕竟在另一世,情侣之间这种打闹的亲密,还真不算什么。 站起身后,他便开始打量起来鬼魅般出现的三人,碧瑶身边的那女子他自然认识,一袭黑色长裙,身段婀娜妖娆,面蒙黑纱,不是幽姬是谁? 在她不远处,静静的站立着两个男子,一个文士打扮,儒袍折扇,细眉方脸,一双明亮大眼炯炯有神,额角饱满,面带温和笑容,显得英俊不凡,儒雅中自有不怒而威的气势,腰间别着一块淡紫玉佩,玲珑剔透,隐隐有祥瑞之气。 另一人却是一位白面书生模样,一身青袍,神态威猛,但目光清明,颇有坦荡明朗之气,但看他站在那文士身旁,隐隐露出以其为首之态。 看清三人模样,再联系碧瑶刚刚的样子,张小凡心中一凛,已然明白了另外两人身份。这时碧瑶已然回神,忽然扑入了文士怀里,泣声道:“爹.......” 文士楞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露出温和笑意,拍了拍她的肩膀。 张小凡略一沉吟,他还是走上前去,神色有些莫名道:“原来鬼王宗主大驾光临,失敬失敬。” 碧瑶身子一震,回身又看似无意的走到张小凡身边,那文士有些讶异,他自然看的出自己的宝贝女儿是担心自己出手伤人,忍不住打量着他,皱眉问道:“小友倒是好眼力,不知阁下是?” “在下青云门弟子张小凡。” “原来是青云门的弟子。”鬼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脑海中又闪现刚刚到来时看到的那暧昧的一幕,笑道:“青云门乃正道名门,源远流长,道法绝妙,天下共仰,小友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张小凡看了眼身旁的碧瑶,笑了笑,正色道:“鬼王宗主,说起来正魔两道争斗已久,咱们也算敌对,就不必这般虚伪客套了,如今碧瑶她安然无恙的就在这里,别无他事的话,在下就告辞了。” 鬼王皱了皱眉,看了眼难得露出羞态的女儿,微微展眉,温和笑道:“小友何必着急,既然你与碧瑶交好,我便好心提醒一句,你手中这件法宝,看着可不一般啊。” 张小凡看着手中的黑色短棒,笑道:“不过一烧火棍尔,有何不一般的?” 鬼王面色微沉,郑重道:“不知小友可信得过我,让我一观?” 张小凡笑了下,将烧火棍递了过去,鬼王没想到他如此磊落,毫不犹豫的就将自己的法宝递了过来,当下接过,细细打量起来。 鬼王打量了一番后,接下来,自然就是认出了噬血珠和摄魂的来历,并告诉了在场众人,张小凡心中对他见识之不凡有些敬佩,但还是告辞欲走。 (这四天要去一趟山东,有事,每天一更。) 第130章思美人兮 鬼王淡淡道:“小友可是要回师门吗?” 见张小凡点了点头,鬼王忽然大笑起来,张小凡有些莫名,鬼王朗声笑道:“你身怀噬血珠这等圣教至宝,又有摄魂这等不世出的邪煞宝物,一旦被那些正道之人知晓,还会容你吗?” 张小凡不置可否,鬼王又道:“不如加入我鬼王宗如何?一来免遭杀身之祸,二来,以你和碧瑶的关系,又有这等旷世奇珍,还怕不能得到重用,扬名天下吗?” “呵呵,”张小凡看了眼碧瑶,后者因为鬼王的一句话自然羞涩不已,但那双琥珀般纯净明亮的美眸却颇为希冀的看着他。 张小凡深吸了口气,自然明白她心中期盼,但还是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多谢鬼王宗主看得起,只是我自幼生长在青云门,师恩深似海,岂能背叛?再者说,我所重者,唯情而已。” 碧瑶美眸瞬间暗淡下去,这种结果,其实她早就料到了,只是终究难免失望。张小凡见此,也不避讳鬼王幽姬等人,伸手捏了捏她那雪白水嫩的俏脸,笑道:“我说话算话。” 碧瑶愣了下,面色转喜,却听鬼王笑道:“小友可能还不知道吧,如今圣教已经重新崛起,势力大涨,近日在东海流波山上聚集,你们青云门去了不少人,在那里会合其他各派,怕是有一场大战了,你怎么不去看看?或许你的师父也在那里。” 张小凡点了点头,道:“多谢。”说完向着场中众人点点头,潇洒的转身离开,独自一人向东而去。 幽姬看着那看似潇洒洒脱的少年,她一直站在侧面,刚刚却分明看到他转身的霎那,那转瞬而逝的失落不舍,目光也变的幽深起来。 碧瑶怔怔的看着那渐行渐远,直至消失的身影,心中忽然之间变得空荡荡的,像是丢了什么重要事物一般,神色黯然,眼圈也微微有些泛红。 鬼王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脸色柔和的看着她,问道:“瑶儿,你觉得这少年如何?” 碧瑶回神,脸色泛起红晕,又羞又恼,话到嘴边又轻叹一声道:“他,自然是极好的。” ...... 张小凡一路向东而行,并没有御空飞行,只是沿着一条古道前行,古道两旁是两行大树,随着古道向前蜿蜒,再两侧则是一片沃野。张小凡走在这满是落叶的沧桑古道上,心绪如潮,一会儿想起了一身白衣的陆雪琪,想起了杀死蛇妖后那缠绵的消魂一幕;一会儿又想起了碧瑶,想起了滴血洞里的旖旎柔情,和那情憾九天的痴情咒。 “思美人兮,路长漫漫不可及。 拭泪天涯无归期, 千言万语只如梗在心底, 愁丝万缕一朝夕。 思美人兮,悠悠浮云为我寄; 奈何鸿飞不解意, 归鸟乘风远飞, 我折翼在原地。 只见思念划天际, 儿女情千古愁, 溢于胸怀中, 抛入一汪江水向东流。 笑非笑,忧且忧, 浊世谁人能懂。 拂袖独行不回首, 幽兰花异芬芳, 含风影自香, 问君可有识得她芳踪, 趁年华未散尽, 摘得芙蓉与共。 莫让憾事绕心中。......” 古道上,缠绵动人的歌声悠扬飘渺,回荡在沧桑的古道上。一袭白衣的少年独自东行,心境沉郁幽远,随着日渐西移,他身后的影子渐渐拉长,清风徐徐吹来,吹过沃野,吹的古道旁树叶沙沙作响,也吹起了少年飘逸的长发。 一道白光疾驰而来,张小凡愣了下,凝神望去,手中不自觉的紧了紧手中噬魂棒,眨眼间,白光便来到他身前落下,白光散去后,露出一位绝色少女,她身着一袭水绿衣衫·,身段婀娜苗条,玲珑多姿,生的眉目如画,肌肤欺霜赛雪,白嫩水润,看起来吹弹可破一般。 娇媚又清纯的绝色少女亭亭玉立在苍凉的古道上,美眸笑意盈盈,笑颜如花绽放在午后的阳光下,那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妩媚风情,清纯中带着动人心魄的魅惑。 张小凡痴痴地看着那绝美的俏丽笑颜,脸上喜形于色,缓步走到她面前,然后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双手紧紧搂着她那只用一臂就可轻易环住的腰肢,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深深地嗅着她身上那熟悉的沁人体香,幽香醉人。 “瑶儿,你怎么来了?”虽然分开不足半日,但眼前这个痴情少女已然让他深深思念,因此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不肯松手。 碧瑶脸色一红,美眸柔情脉脉的看着他,温柔笑道:“反正我们都要去流波山,所以我想和你一起去。” 张小凡闻言心中惊喜万分,嘴唇在她额头点了两下,笑道:“真的吗?你父亲他们呢?” 碧瑶肩膀缩了缩,见他那惊喜的神色,心中欢喜,脸上笑颜如花,有着动人心魄的美丽,她自从将一腔深情放在他身上后,对于他那些出格的亲密举动,总是兴不起半分抵触来,甚至沉溺于儿女的柔情蜜意里,难以自拔。 “思美人兮,路长漫漫不可及。思美人兮,悠悠浮云为我寄,奈何鸿飞不解意。” “张少侠,不知你这思美人儿兮,思的是哪位美人儿呀?”碧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盯着他的眼睛幽幽问道。显然,刚刚张小凡的歌声她是听了去。 张小凡捏了捏她的鼻尖,温柔笑道:“我思的美人呀,她天生丽质,绝美如仙,身段婀娜诱人,娇躯柔软苗条。 既清纯可人,又娇媚诱人,她细眉弯弯如柳叶新裁; 明眸善睐,幽幽似一泓清泉,明亮清澈,星光点点;樱桃小嘴粉红水嫩,肌肤雪白不似人间凡女。 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便是我要永远深爱、宠爱的你啊。” 碧瑶笑眼弯成月牙,绝美的俏脸白里透红,挂满了幸福,心中更是甜蜜无比,一双美眸温柔似水,柔情脉脉的看着他,心中感动,忍不住踮起脚尖,两条纤细玉臂环住脖子,主动凑上那娇嫩水润的薄唇。 幽香传来,少女吐气如兰,张小凡心中激动,之前的沉郁一扫而空,口鼻交错间,尽情的品尝着少女粉唇的甜美娇嫩,柔软的小舌凉凉的,甜甜的,口齿生津。 远处,鬼王、幽姬和青龙有些尴尬的看了眼前方的儿女柔情,三人不约而同的转过了身去。 青龙眉头微皱,担忧道:“宗主,碧瑶她看起来对那个张小凡,用情很深啊。” 鬼王有些无语,一想到自己精心呵护的宝贝女儿,居然被这正道小子这么占便宜,心里就不爽了起来,有心想修理他一顿,好好教训一下他,但一想到刚刚的情景,想起女儿那欢喜羞涩、甜蜜无比的模样,心中顿时又是一阵无奈。 当父亲的,有几个不想看到女儿快乐的笑脸,有几个不盼望她有甜蜜幸福的人生呢? “女大不中留啊,这丫头,那么久没见,都没看出来她想我,这才一会儿不见那小子,就.......”鬼王没回答青龙的话,脸上面无表情,心中却忍不住吐槽起来。 幽姬略一犹豫,轻声道:“在死灵渊下,他不惜性命保护碧瑶,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他已经死在那黑水玄蛇的巨尾之下了,由此看来,他待碧瑶倒是真心的。只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鬼王和青龙同时好奇的看向他,忍不住问道。 幽姬想起无情海边那一幕,想起那个他抱着的白衣女子,她作为局外人,又是活了三百年的女人,怎么会看不出那白衣女子脸上的春意红晕,那分明是...... 想到这里,幽姬面纱下的雪白脸蛋悄悄红了起来,她活了三百多年,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教圣使,威名赫赫,人生阅历丰富,自然见过不少事,却终究也不过是未经人事的女子,未尝爱情滋味的可怜人罢了。 她摇头叹道:“可惜却是个情种,除了碧瑶,还与他那个师姐关系暧昧,有着感情纠葛。” “而且,碧瑶知道此事,甚至亲眼见过,居然也......”幽姬心中惊异,实在不明白这小子是怎么把碧瑶这么骄傲的女子哄好的,她心中好奇,却是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发现鬼王的脸色已然阴寒。 第131章古庙风波 (推荐票(┬_┬)) 残阳渐渐垂落西天,在这苍凉的古道上洒下一抹金黄。张小凡与碧瑶携手同行,这难得的独处时刻,两人自然不会急着赶路。 碧瑶亲密的挽着张小凡的胳膊,两人向东而行,漫步在古道上,有说有笑的聊着天,偶尔追逐打闹一番,少女娇媚软糯的笑语欢声随风飘荡,让这荒凉的古道上多了几分生趣; 夕阳的残辉洒落在两人的后背上,将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影子拉的老长。 这般情景,像极了后世相约黄昏后的小情侣。张小凡伸出右手,揽着少女细如杨柳的纤腰,两人漫步在昏黄色泽的柔光里,享受着这份难得的甜蜜温馨。他们心里都明白,这一刻有多么难得。 这个世界正邪之分,门户之见,可以说是根深蒂固,自古以来,正邪便是水火之势,双方交恶已久,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因此他们这正道的绝世天才与魔教小公主的爱情,终究是世所不容的,甚至都有可能永远沉寂在黑暗里。张小凡虽然行事鲜少有忌讳,为人也多是洒脱不羁,不拘小节。 但是,他可以不避讳曾书书,不避讳潇湘雨,甚至都没有在田灵儿和陆雪琪面前避讳,但那只是因为信任罢了,却并不代表他敢在天下人面前肆无忌惮,起码在没那个实力之前,他真的不敢。 夕阳下,古道上,少年少女依偎徐行,他们一路向东,共同走向又一场即将到来的生死之争。 日暮阳残又已昏,窥得穹苍慵美人;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随着日头落下,夜幕降临,一弯残月悄然升起。夜风渐起,吹得路旁的树影微微摇曳,吹得这古道上的枯黄落叶不再死机沉沉,仿佛活了一般,微微颤动翻滚着;也吹得两人的衣衫浮动,长发飞扬。 “瑶儿,你们鬼王宗手下眼线很多吧?” “嗯?怎么了啦?”碧瑶笑眼弯弯的看着他,露出了两颗可爱洁白的小虎牙。 “有什么办法能快速传递消息呢?我失踪在死灵渊,怕师父他们担心,想提前告诉他们我已经安然无事了。” 碧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眸里满是怀疑之色,嘴角微微扬起,问道:“是么?难道没有怕你抱着的那个绝色美人儿担心?” “咳咳,”张小凡面色一红,咳嗽两声,然后嬉皮笑脸的抱着她的身子,嘿嘿笑道:“有是有,但师父师娘和大竹峰的师兄师姐们待我极好,我真的怕他们担心。” 碧瑶白了他一眼,嗔道:“你还敢说有!”说完自然是一顿少女萌萌拳招呼了过来,张小凡心中知道她委屈,只是温柔的抱着她。 碧瑶撅了撅嘴,手中打了一道法诀,突然一道白光亮起,接着在她的手上居然凝聚成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鸟,碧瑶看了眼张小凡,对着白光灵鸟清声道:“想办法通知青云门大竹峰弟子,就说张小凡没死,让他们不要担心! 还有,不许暴露身份!” 张小凡看着那眨眼间消失在夜空中的灵鸟,心中好奇不已。碧瑶却懒得跟他解释,脖子一歪,靠在他的肩膀上默然不语。 “瑶儿,怎么没见你穿过长裙啊?”张小凡打量着她的水绿衣衫,没话找话道。 碧瑶白了他一眼,幽幽道:“不好看吗?你喜欢长裙?” 张小凡笑道:“好看,我就是随便问问。” “我经常和幽姨外出,觉得长裙不太方便。” “哦,嘿嘿,瑶儿,饿了吗?” “嗯嗯,咱们今晚吃什么?”碧瑶笑看着他问道。 “嗯......”张小凡皱了皱眉,见这古道附近一片沃野,少有行人,无奈道:“这里罕有人烟,看来咱们只能吃烤肉了。” 碧瑶靠在他的肩膀上,展颜道:“嘿嘿,好啊,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张小凡捏了捏她的小脸,柔声道:“等将来一切了结,我就带你隐居起来,天天为你做好吃的,争取把我家瑶儿养得白白胖胖的。” “啊,要死啊,人家才不要胖呢。”碧瑶不依道。只是美眸里却异彩涟涟,露出向往之色。 张小凡笑了下,目光向周围扫过,手指着北方道:“瑶儿,我看那里似乎有房屋的样子,咱们过去看看吧?” “嗯嗯,好啊。” ............ 这是一座早已荒废的古庙,破败的门窗,杂乱的院落,庙内更是布满了灰尘和蛛网,就连那尊享受世人香火的佛像,也斜倒在了地上,摔出些缝隙。平日里罕有人至的破败古庙,今日却显得格外热闹。 三名年轻人站在院落内,看着一片漆黑、寂静无声的佛殿,沉默不语,他们皆是身着黑色锦衣,腰缠红色玉带,尤其显眼的是,他们的胸前都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图腾。 沉默了片刻,当先的年轻人缓步上前,走到佛殿门口,冷声笑道:“夫人,您如今已身受重伤,还中了噬心蛊,还是乖乖的跟我回去吧,宫主他大人大量,一定不会为难你的。” 佛殿内依然一阵死寂。 “呵呵,夫人,您这又是何苦呢?算起日子,您也快临盆了吧?” “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好好为还未出世的孩子考虑一下。” 佛殿内,安静了片刻,突然传来一道虚弱的女声:“赵光烨,你.......你觉得你说的话我会信吗?你自己......又会信吗?” 赵光烨摇了摇头,叹道:“看来,夫人是要逼我自己动手了。” 话一说完,他手中的长剑突然红光一闪,破鞘而出,长剑悬在半空,赵光烨一把将之握住,长剑顿时绽放出耀眼的红光,眨眼间于半空形成了一支巨大的凤羽形状。 随着他的一声冷喝,凤羽顿时一颤,然后快如闪电般向着佛殿内射了过去,只霎那间便到达殿内。 “砰!” 随着一声巨响传出,整个佛殿都跟着震颤了一下,与此同时,佛殿内陡然爆发出一道紫光,如离矢之箭一般向着赵光烨攻来。 后者细眼微微眯起,手中长剑红光再起,然后猛然一剑斩向射来的紫光。紫红二色光芒瞬间接触到一起,顿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赵光烨微微后退了一步,冷眼看向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紫衣女子,但见她一袭紫色长裙,上绣清雅兰花,身材高挑修长,妖娆妩媚,一张玉脸更是花容月貌,生的眉清目秀,肌肤如玉,气质柔美动人。 他嘴角噙着冷笑,寒声道:“舒航,你当真要多管闲事吗?我劝你速速离去,我可既往不咎,当你没来过这里,否则的话......” “否则什么?”紫衣女子面罩寒霜,一双宝石般的眼眸清澈明亮,鄙夷的看着他,冷声道:“你们栖凤仙宫当真是了不起,对一位怀胎十月的妇女下如此毒手,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赵光烨好笑道:“杀了你们,神不知,鬼不觉,遭什么天谴?”话一说完,他便不再犹豫,向着身后道:“宫主那边还在战斗,咱们速战速决。” “是。” 话一说完,赵光烨手中长剑顿时红光大盛,向着那紫衣女子杀了过去,其他两名黑衣年轻人也不敢怠慢,立刻亮起手中法宝攻了过去。 紫衣女子修为不弱,但同时面对三名栖凤仙宫的高手,尤其是其中栖凤仙宫宫主的得意弟子赵光烨,更是修为高深之辈,因此四人交手片刻,紫衣女子便显得有些吃力起来,不过片刻功夫,便只能被迫防守,却也被三人犀利的攻势震得连连后退。 随着赵光烨再次的强力一击,紫衣女子登时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倒飞而回,然后砰的一声撞到佛殿的墙壁上。 赵光烨面露喜色,三人齐齐跃至半空,剑芒闪动,向着那紫衣女子怒斩而下,看样子,却是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色。 就在此时一道巨大无比的蓝光陡然从佛殿冲了出来,迎向了半空中的三人,三人面色一变,同时放弃斩杀那紫衣女子,举剑抵挡那道蓝光。 片刻间,两方碰撞到一起,只是刚刚还威风凛凛的三人居然齐齐身体一震,在蓝光消散的霎那,倒飞而回。 赵光烨退回到院落内,冷眼看着门口的美妇,笑道:“夫人,你终于舍得出来了,还是跟我们回去见宫主吧。” 那名美妇身材丰腴,端庄貌美,但腹部却高高隆起,显然是怀有身孕,她虚弱的靠在门框上,面色苍白如纸,鬓边秀发早已被汗水打湿,一身宽大的月白长裙更是破烂不堪,被血迹染了大片。 她却是不理赵光烨,只是看向那紫衣女子,有气无力道:“阿航,你没事吧?” 紫衣女子此时已然站了起来,清丽无双的俏脸上略显虚弱憔悴,美眸中满是担忧的望着美妇,她只摇了摇头,擦了下嘴角的血迹,走到美妇身边搀扶着她,关心道:“小姨,你怎么出来了。” 美妇惨然一笑,神色悲戚的看着她,微微摇头道:“我,我已经不行了,你还年轻,快走吧。” 第132章血凤流光 (推荐票走起^_^) “不!”那叫阿航的紫衣女子宝石般的眸子里蓄着泪花,玫瑰花瓣般的性感红唇抿了抿,雪白的脸蛋上尽是坚定之色。 摇头道:“小姨,我绝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你要坚持住,源哥哥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那美妇怜爱的理了下紫衣女子有些凌乱的刘海,面上露出痛苦之色,额头青筋凸起,浑身更是冷汗如雨,已然湿了鬓边长发。 她声音微弱道:“好孩子,你还看不明白吗?我中的噬心蛊已然侵入心肺,神仙难救了。你和源儿的余生还很长,要好好的活着。” 阿航眼中泪水再也忍不住,两行清泪顺着她雪白的肌肤滑落,配上她柔美清丽的容颜,分外惹人怜惜。 “不要,小姨,我不走,你坚持住,源哥哥回来救我们的。” “呵呵,还真是感人呢,你那个源哥哥怕是来不了了,有我们宫主亲自动手,你觉得他还能活下来吗?” “赵光烨!”阿航闻言面色一寒,清丽的俏脸上寒霜罩起,缓缓站了起来,眼眸仇恨的望着他,冰冷道:“我杀了你!” 说着手一挥,她身旁的长剑紫光再次亮起,随即她左手掐诀,右手仙剑顿时紫光大盛,耀眼的紫光于半空中凝聚成一弯发着紫光的月牙,紫光月牙凝聚成形的霎那,瞬间向着赵光烨激射而去,于空中划过一道唯美的轨迹。 赵光烨冷哼一声,手中长剑登时红光闪烁,徐徐升至半空,他双手手指上下翻飞,口中默念法诀,一声凤鸣响彻在古庙内,长剑上红光再次大盛,化为一只红色青鸾冲向月牙。 眨眼间红紫二色光芒碰撞在一起,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红紫二色光芒陡然爆炸开来,慢慢在空中消散,巨大的力道袭来,二人同时被震得倒飞了出去,在地上掀起一阵尘土烟灰。 狼狈的站起身后,赵光烨目光阴寒,冷冷的低声道:“我拖住舒航,你们去杀了张思韵。”话一说话,再次提剑向着舒航攻了过去。 舒航面色惨白,见他杀来,只能拼力厮杀,一时间,红紫二色剑光闪烁在古庙内,木石纷飞,让本就破败的古庙更加摇摇欲坠。 其他二人见状,向着美妇飞跃了过去,手中法宝同时亮起,两道耀眼的红光眨眼而至,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斩向美妇。 美妇面色平静的看着攻了过来的两道红光,却是毫不理会,只是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眼中尽是温柔与无奈。 “孩子,对不起。” “小姨!噗!”紫衣女子见此心中悲痛,一时不查,被赵光烨抓住机会,一袭得手。 两道红光迅速的向着美妇斩下,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一青一白两道光芒突然之间从古庙的东侧墙上射出,犹如两道流星般划过夜空,速度快如闪电,后发先至,瞬间来到美妇身前,向着那两道红光迎了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青白二色光芒眨眼间便与那两道红光撞到了一起,两道红光微微一顿,然后瞬间崩溃消散。 那青白二色光芒却去势丝毫不减,径直向着飞跃而至的两名年轻人冲了过去。 二人心中惊惧,连忙举剑格档。 “叮!” “叮......” “啊......” 随着两道清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二人仙剑应声而断。巨大力道将两人震得倒飞而回,二人惨叫一声,尚在半空已然喷了两口鲜血出来,然后齐齐摔出了十丈远,砰砰两声撞到了古庙的墙壁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一跃而出,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瞬间落到了美妇身前。 其中一人二话不说,闪电般伸出手把住了她的脉搏。 美妇心中惊异,却并没有收回手,只看着虚弱的看着两人。把着她脉搏的是一名少年,一袭白衣,面容说不上英俊,却很清秀,脸上棱角分明,此时眉头正紧紧皱起。 站在旁边的则是一位身着水绿衣衫的绝美少女,肌肤如雪,明眸善睐,五官完美精致,仿似画中人一般。 这二人自然就是刚刚赶到的张小凡和碧瑶,他们刚到古庙附近,就听到了打斗声,见里面光芒四起,就打算从东边墙壁山查探一下什么情况,谁知刚刚跃到墙上,便见到两人要对一名孕妇行凶。他们二人都是心地善良之辈,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赵光烨对于突来的变故自然大吃一惊,没有急着去杀紫衣女子,定眼看向拿两个不速之客,面色却变得阴沉起来。 “是你们!” 碧瑶倒是没想到对方认识自己,她回身看向赵光烨,面无表情的向他走了过去,在他身前一丈远停下,方才淡淡问道:“你认识我们?” 赵光烨冷哼一声,沉声道:“半年前,在秦淮城的聚仙楼里,不止见过你,还有他!”他指着已然站了起来的张小凡,继续道:“呵呵,青云门弟子,张小凡!” “你竟敢枉杀我栖凤仙宫的弟子,这是何意?!” “赵光烨?呵呵,赵师兄,秦淮一别,好久不见啊。”张小凡走到碧瑶旁边,似笑非笑道。 赵光烨一时摸不清他的想法,但看了眼坐在佛殿门口的美妇,冷声道:“这是我栖凤仙宫家事,难道你要多管闲事吗?” 张小凡看着他摇头笑道:“呵呵,赵师兄,你难道没看到吗?” “看到什么?” “没看到,我杀了他们吗?”张小凡指着不远处墙壁边上的尸体,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 随即一张刚刚还带着微笑的清秀脸庞,已然变得阴沉下来。 “我不管你什么家事不家事,对孕妇下如此毒手,便是畜生都不如,你们,就该死!” “你!” “噬心蛊,”碧瑶笑看着张小凡,一脸玩味道:“原来这就是你们正道中人啊!” 张小凡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惹来碧瑶小美眉的一顿娇嗔。 赵光烨看在眼里,沉声道:“张小凡,你勾结魔教妖女,杀害我栖凤仙宫的弟子,此事我一定会告诉宫主,好向青云门讨一个公道,我倒要看看你的师门长辈会不会包庇你!” “哦?勾结魔教妖女吗?”张小凡呵呵笑道:“我不仅勾结了,还与她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你待如何?” 话说完,噬魂棒已然青光大盛。 赵光烨眯了眯眼,却是并不怕张小凡,他是见过张小凡与人交手的,虽然不错,但想要胜他,却是没那么容易,若是当初的曾书书在这里,他或许还会忌惮些。 “既然你已经被妖女迷惑,投身魔教,那就等着被正道制裁吧。”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要离去。 张小凡嘴角扬起,手中噬魂棒顿时呼啸一生,带着熠熠青光射了出去。 察觉到身后的异样,赵光烨冷喝一声,手中的仙剑顿斯红光大盛,迎向了飞来的青光。眨眼间,青红二色光芒迅速接触到了一起,一股恶心欲呕的晕眩之感突然袭来,。 赵光烨一时不备,神志顿时一滞,便在此时,青光微微闪烁,噬魂棒上黑气喷涌而出,一举击溃红光。 巨力传来,赵光烨面色一紧,整个人被震的倒飞了出去,剧烈的痛楚让他终于回过神来,却见那丑陋的黑棒气势不减,犹如一条黑色恶龙一般向着赵光烨杀了过去。 赵光烨倒退了一丈来远,刚刚稳住身形,看着那呼啸而来的黑气心中一惊,实在没想到短短半年多时间,张小凡修为已然增强的了这等地步。 他面色有些难看起来,一把握住红光散去的法宝,随即快速施展法诀,手中仙剑再次红光大盛。 耀眼的红光瞬间在身前凝聚成一只红色青鸾,青鸾一声凤鸣,向着那翻滚而来的黑气巨龙扑去。 “轰!” 一声巨响传荡在古庙内,黑红二色光芒悍然碰撞在一起,顿时一股灵力波向着四周扩散开来,掀起一阵灰尘。 巨大反震的力道传来,赵光烨再次被震得倒飞了出去,然后嘭得一声摔在了墙壁上,滚落了下来,趴在地上呻吟着,而他的面前,正是刚刚死去不久的同伴。 张小凡稳住身形,立刻飞身而起,于空中握住噬魂棒,再次向赵光烨杀了过去。后者看着眼前的同伴尸体,心中惊惧不已,亡魂皆冒。到了此时他哪能看不出张小凡眼中杀意,当下一咬牙,面色陡然涨红,身边的仙剑突然一颤,然后化为一道红光,快如闪电的向着张小凡冲了过去。 张小凡冷哼一声,手中噬魂棒黑气如龙,向着那红光一口咬下,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传来,噬魂棒一举将他的法宝震断。 赵光烨受此一击,面色一红,顿时狂喷出一口鲜血,但他却大笑出声,声音凄厉道:“血凤流光遁!”接着他周身陡然暴起一阵血雾,然后化为一道红光向着古庙外飞去,速度之快犹如闪电一般,眨眼间就已然远去。 张小凡皱眉,没想到对方会不惜损失自己的辛苦修炼的法宝,来换得逃命的片刻时间。看着那眨眼间消失天际的红光,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妙之感。 走回到那名孕妇的身前,见她原本一张漂亮的脸蛋此时已然变得狰狞,万蚁噬心的剧烈疼痛,让她五官扭曲,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张小凡面带遗憾之色,看着那紫衣女子和美妇,沉声道:“对不起,噬心蛊太过霸道,已然侵入您的心肺,我......” “少年,你不必这样,多谢你,肯帮我们,啊!......” 紫衣女子扶着美妇,面色有些惊慌失措,只能看着疼爱自己的小姨受此痛苦,却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看向张小凡二人,问道:“两位少侠大恩难忘,不知二位是?” 张小凡看了眼她那柔美动人的模样,叹了口气,道:“在下张小凡,恩师是青云门大竹峰首座。这位是.......”说着,张小凡看了眼碧瑶,后者一双美眸幽幽的看着他,神色莫名,嘴角弯起一抹怪异的笑容。 张小凡愣了下,笑道:“这位是我的未婚妻,碧瑶。” 碧瑶面色一红,羞恼的别过脸去,但那绝美如玉的俏脸上,喜上眉梢,眼眸中笑意深深,弯成了月牙。 “能告诉我具体是怎么回事吗?你们怎么会被栖凤仙宫的人追杀?”张小凡收起看向碧瑶的目光,向着紫衣女子问道,碧瑶闻言,同样转过身来,面上带着疑惑之色。 那紫衣女子面色悲戚,看着张小凡和碧瑶二人感激道:“在下舒航,太行人士,多谢两位少侠仗义相救。这位是我小姨,她是栖凤仙宫宫主的夫人。” 张小凡眼中精光一闪,震惊道:“赤熠的夫人?怎么可能?那他为何下这般毒手?” 第133章偏门奇术 张小凡眼中精光一闪,震惊道:“赤熠的夫人?怎么可能?那他为何对自己的妻儿下这般毒手?” 舒航摇了摇头,冷笑道:“并非赤熠,而是已经被赤熠害死的前任宫主赤煊。” “什么?赤煊?”张小凡楞了一下,才惊异道:“传言赤煊是一年前突然因病去世的,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那美妇虽然身体剧痛,但嘴角却满是讥讽与仇恨,怒道:“赤熠狗贼不得好死,当初他父亲突然去世,是被仇家所为,后来夫君被推举到了宫主之位,他便含恨在心,一直以为是夫君害死的他父亲。为了宫主之位,他勾结外人,大约一年前,谎称有真凤即将出世,诓骗我夫君去了南海。 在那里趁我夫君不备,施毒暗害于他,好在夫君他修为高深,并没有被他们擒住,回到栖凤仙宫后,夫君将一切告知与我。” 说到这里,她又缓了好一会儿,又道:“我们本想利用诸位长老制裁于赤熠,没成想这么多年以来,赤熠苦心经营,早已经买通了不少长老,他们在赤熠的带领下,暴起发难,其他拥护夫君的长老没成想他们居然狠毒至此,一时不查,竟大多数都被他们害死了,剩下的长老无奈之下也只能屈服。 于是赤熠就顺利掌控了栖凤仙宫,并废去了夫君的修为,我夫君没了修为,对他再也没有威胁,加之我夫君还有有些心腹实力不弱,他担心拼命之下会鱼死网破,就没有立刻杀害他,反而将我们囚禁在栖凤仙宫禁地的一座院子里,倒也并没有苛待我们。只是向外宣称遭仇家暗算身死,由于栖凤仙宫向来行事神秘,所以外界对于宫内巨变均是不知。” 妇人眼中光芒闪烁,眼中一片凄凉,继续说道:“本来我们打算就此退隐终老,了却余生,谁知造化弄人,我却在此时怀有身孕,如此他自然担心留下祸根,就杀了我夫君。 而我在夫君心腹的保护下,逃出栖凤仙宫,后来一路逃亡,先是在秦淮城隐藏,本想在那里将孩子生下,没成想又出了叛徒,我等行踪暴露,赤熠就立刻追杀了过来,这半年来,一直东躲西藏,若不是有我娘家高手帮忙,恐怕我早就被他们害死了。 只可惜,只可惜我到最后,也没能为夫君留下血脉。” 美妇断断续续的将这一切说完,到最后,整个人都萎靡起来,精神也变得恍惚,一会儿叫着夫君,一会儿虚弱的念叨着孩子。 张小凡这才恍然,明白了赤熠当初为什么会突然去秦淮城,不过看到妇人此时模样,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这般痛苦下去, 而且她本来就怀有身孕,加之中了噬心蛊,还受了不少外伤,虽然有丹药医治,但也只是勉强支撑罢了,刚才为了救舒航,还拼力施展法术,更是耗废了不少灵力,更是雪上加霜,看样子只怕难以撑过今晚。 碧瑶心有不忍,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打开瓶塞后,倒出了一粒药丸,然后给她服下,以减轻她的痛苦。 如此过了片刻,那美妇果然面色好了些,舒航见此,悲从中来,忍不住哭泣出声,张小凡看了眼美妇的腹部,略一沉吟,问道:“不知前辈怀孕几个月了?” “嗯?”舒航微微一怔,疑惑道:“小姨怀孕已有九月有余。” 张小凡愣了下,看着妇人的样子,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倒是那妇人似乎看出了什么,眼中闪过希冀之色,道:“张少侠是青云高徒,可是有办法救我?” 张小凡再次摇摇头,面露愧色道:“噬心蛊我也只是听说过,并不了解,所以.......” 众人闻言,均是露出失望之色,那妇人的气息更是弱了许多,张小凡双拳紧紧握起,一咬牙,沉声问道:“前辈,我曾听说过一偏门奇术,虽然不能救您,但或许可以救您腹中孩子。” “什么?”妇人闻言一惊,抬起头惊喜的看着他,右手伸出,紧紧抓住张小凡的胳膊,颤抖着问道:“当真?若有办法,求少侠一定要救我孩子。” 张小凡皱眉道:“此术名为剖腹术,顾名思义,就是剖腹取子,若是孕妇难产,则以特制的刀剖腹,只要掌握好分寸,不仅可以保证孩子无事,就连大人也基本能活下来。” “剖腹术!”碧瑶睁大了眼睛,惊愕的看着他,脑海中忍不住出现了某些血腥的画面,吓得肩膀缩了一下。 舒航更是犹如见鬼一般看着他,心中惊骇,若不是他刚刚救了自己,她都要怀疑对方是想加害她们了。剖腹取子,光听着就已然让人毛骨悚然。 妇人闻言却惊喜万分,紧紧地抓着他的手道:“求,求少侠救我的孩子。” 张小凡叹了口气,摇头道:“可惜我只是听说过,并不会此术,而且也没有工具,无法保证您和孩子的安全。” “呵呵,”妇人面露悲伤之色,松开了张小凡的胳膊,沉默了下,方才道:“张少侠,我知道自己的情况,呵呵,估计也撑不过今晚了,我若死了,孩子也必死无疑,所以,就请你一试吧。 他若活下来,便是他命好,以后你就是他的救命恩人,若是他没那个福气,也好叫他早日再投胎去吧。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小姨......”舒航心中悲痛,泪眼婆娑的看着妇人。 张小凡怔怔的看着她的眼睛,从中看出了祈求,看出了希冀,也看出了决绝,“唉!”张小凡缓缓站起身,他舒了口气,心中对于母爱的伟大感慨万千,忍不住眼圈有些泛红。 “前辈,不知您可还能承受剖腹之痛?” “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痛?况且,少侠有所不知,我出身太行张家,倒也略通医道,你说的办法,在我看来,或许真的可行,也或许这是唯一可以挽救的办法了。” 说到这里,她再次恳求道:“张少侠,求你尽管放手施为吧,便是我们不幸走了,也感激不尽,” “那,咱们就开始吧,舒姑娘,借你宝剑一用。”张小凡眼中一定,看向舒航伸出了手。 舒航楞了一下,颤抖着把手中宝剑递了过来。 碧瑶上前拉着他的手,担忧道:“小凡,你,可想好了?” 张小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说完又看向舒航道:“我需要热水,还请你们去准备些,另外还需要收拾一个干净的地方。” 碧瑶见他已然决定了,心中忧虑,但还是说道:“我去佛殿看看有没有容器,然后去找些水来。”说完便抬脚走进了佛殿。 张小凡看向舒航,沉声道:“事不宜迟,舒姑娘还是快去准备一下吧。”说完,就找了个地方坐下,闭目沉思起来。 大约半个时辰后,二人准备好了热水并收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张小凡将妇人扶到佛殿里。碧瑶和舒航二人极想亲眼看看这等匪夷所思的奇术,又心惊于这等血腥一幕,到最后,张小凡只留下了舒航帮忙,把碧瑶赶出去了。 碧瑶在外面来回踱步,心中焦急万分,耳边传来的尽是凄厉惨绝的哀嚎,哀嚎由低到高,又由高转低,渐渐的弱了下去,到最后,已然只有虚弱的呻吟之声。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道清脆响亮的婴儿啼哭之声,张小凡终于松了一口气,用衣衫将新出生的小婴儿包裹好后,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到了妇人的面前,妇人气若游丝的看了一眼,终于支撑不住,缓缓闭上了双眼,张小凡清晰的看到,她的嘴角犹带着一丝笑意。 张小凡愧疚的将妇人的身体盖好,为了保证不伤到孩子,可以说他是一点点将妇人的腹部剖开的,如此虽然保住了孩子不受伤,却是苦了她自己,一点点,反反复复的被刀划开身体,其中疼痛可想而知。 看了眼承受不住这等残酷画面,而瘫坐在地上怔怔出神的舒航,张小凡叹了口气,又脱下自己的中衣将女婴包裹好,然后轻轻放在干净的木桌上,小婴儿此时还未能睁眼,只一个劲的哭着。 张小凡此时却已经无力再去管她,同样瘫坐在地上,沉默不语。碧瑶走了进来,见妇人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周身布满了鲜血,又见张小凡默不作声的坐在地上,连忙走了过去,看了眼桌上发着奶音啼哭的婴儿,低声道:“小凡,你没事吧。” 话说完,她便愣了,见张小凡双手颤抖不止,面色惨白,她心中一紧,忍不住走上前将他抱在怀里。 ...... 随着天色渐渐亮起,一轮红日缓缓从东方升起。张小凡穿着从尸体上扒来的黑色外衣,小心的抱着怀中婴儿,幽怨道:“你们还是女人呢,怎么连孩子都不会抱?” 碧瑶和舒航面色微红,都是惊异的看着他,实在想不到他一个少年,是怎么懂得这么多的,会那等奇术不说,居然还会做饭,会抱孩子,看着在他怀中乖乖睡去的婴儿,心中均是敬佩不已。 “瑶儿,你可曾听说过太行张家?” 碧瑶沉吟数息,轻声道:“太行张家可是来头不小,虽然家族总体实力并不强大,连一流势力都不如,但是却精通医道,千年来,可是出了好几位神医呢,也因此又被誉为神医世家,在太行一带颇有威望。” 正在三人坐在火堆旁商量着要怎么办时,一道绿光呼啸而至,眨眼间便在他们面前不远处落下。 舒航看清来人,一颗刚刚平静下来的心,顿时又狂跳了起来,美丽又憔悴的容颜上,悲喜交加,明亮清澈的眼眸中陡然凝聚出了泪花。 (求推荐票^_^) 第134章皓月清风 绿光散去,众人面前露出一个一身白衫的年轻人,看样貌大约在二十岁左右,身形欣长,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玉树临风,颇具如玉君子之风。 “源哥哥!”舒航无语凝咽片刻,心中悲痛,看着年轻人走来,终于忍不住,如乳燕投怀般扑入男子怀中抽泣起来。 “阿航,你没事吧?”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问道,眼睛却是疑惑的看向了张小凡和碧瑶二人,他目光在碧瑶那里顿了一下,又转向张小凡,见对方目光随和,并无敌意,于是向他微微点头示意。 张小凡微微一笑,带着碧瑶走上前,阿航情绪激动了片刻,此时已然回过神来,向着对方介绍道:“源哥哥,这一位是青云门的张小凡张少侠,和她的未婚妻碧瑶,是他们救了我.......们。” 白衫男子闻言,立刻深深一躬行礼,真诚道:“原来是青云门的高徒,在下太行张家张济源,多谢两位恩人出手相助,两位大恩,张济源没齿难忘。” “呵呵,张师兄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罢了,何足挂齿?”张小凡抱着熟睡的小婴儿,微笑回道。 张济源点了点头,疑惑的看了眼张小凡怀中的婴儿,只道是张小凡和那绿衣女子的孩子,随即皱眉道:“赤熠那个老贼就要追上来了,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先离开再说吧。” 说着又看向舒航问道:“阿航,二姑姑呢?” 舒航面容瞬间惨白,愣了一下,眼圈一红,再次落下泪来,张济源看她梨花带雨般柔弱怜人模样,面色一变,似明白了什么,急声道:“二姑姑呢?她怎么了?” 舒航面色凄然,心中悲痛,指了指佛殿,说不出话来。张济源见此,已然确定了心中猜想,他面露哀痛,一个闪身跨入了殿中,目光在殿内一扫,随即落在一张长桌上,那里此时正一动不动的躺着一个女子,她的周身竟是一大片醒目的血滩,不仅腹部被鲜血全部染红,就连桌子都已经积满了渐渐凝固的血液,此外还有不少顺着桌子流在地上,汇聚了一条刺眼的血痕。 “姑姑!”他眼中蓄满了泪水,呆滞了片刻,然后缓步走到女子身前,眼睛陡然睁大,接着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二姑姑......” 张小凡和碧瑶舒航三人走了进来,见他如此,都不好说什么,过了片刻,张济源似乎从悲痛中醒悟过来,看向舒航沉声问道:“二姑姑,到底怎么回事?” 舒航心中悲恸,哽咽着将他们分开后,夫人怎么中的噬心蛊毒,怎么蛊毒入侵心肺,包括昨晚的一切都详细的说了一遍,直听得他心中又惊又骇又是悲痛欲绝。 他目光看了眼张小凡怀中的婴儿,随后霍然转身,走到夫人的尸体前,此时虽然舒航已经为她穿好了衣衫,但那腹部的凹陷与全部被血浸透的衣衫,已然告诉了他事情的真实性。 他怔了一下,整个人仿佛突然没了力气一般,再次跪了下去,看着妇人的面容沉默不语。 张小凡叹了口气,走上前道:“济源兄,还请节哀。” 张济源闻言看了他一眼,随后目光下移,落在那个尚未睁眼的婴孩上,他伸出手从张小凡手中接过,然后起身感激道:“张师兄,大恩不言谢,来日但有所命,张家义不容辞!” “只是赤熠那狗贼虽然有我族高手阻拦,但对方人多势众,咱们还是先行离开吧。” 张小凡点了点头,虽然他也不爽赤熠的行径,但以他目前的实力,还不是人家的对手,一位一流势力的宫主,其修为可想而知。 四人既然下了决定,立刻行动起来,将那妇人尸体直接安葬在古庙外后,几人便迅速向东离去。 破败的古庙随着张小凡等人的离开而重新归于平静,不知过了多久,十数道红光突然自天际飞来,片刻后在古庙外停下。 光芒散去后,十数人这才露出了真容,除了当先的一位身着火红长袍的老者,余者皆是一身黑衣,腰束红色玉带,肩上绣着凤凰的图案,正是栖凤仙宫的人马。 红袍老者面上皱纹横生,平白多了几分威严,冷声道:“烨儿,你说的就是这里?” 老者话音落下,人群中的赵光烨被两人搀扶着走了过来,有气无力道:“正是,师父,就是在这里,那张小凡和上次在聚仙楼出现过的绿衣妖女,一起偷袭害死了白师弟和周师弟,然后联手将我打伤,弟子不惜折损经脉,使出了血凤流光遁,这才得意安全脱身。” 说到这里,他面色一红,缓了一口气,才道:“师父,那张思韵肯定被他救走了。您要为我们讨一个公道啊。” 赤熠眼中冰冷如刀的看了他一眼,直看得赵光烨心里发虚,后背冷汗直冒,过了片刻,赤熠方才移开目光,冷声道:“搜索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后面的栖凤仙宫弟子闻言,齐齐抱拳,然后向着古庙鱼贯而入,大约过了一炷香功夫后,赤熠在这些查探的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了古庙外一个大坑前,而此时的坑中躺着的,赫然便是张思韵的尸体。 赤熠浑然不在意周围的肮脏,跳下坑去,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认是张思韵后,目光便停在她明显凹陷下去的腹部,沉默不语。 片刻之后,赤熠这才跃了上来,又来到古庙院落内,看了眼地上的两具尸首,面色一阵阴晴不定,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弯起玩味的笑容,冷笑道:“剖腹取子么?呵呵,年轻人倒是有想法,可惜却不知天高地厚。” 赵光烨看了眼赤熠,小心道:“师父,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赤熠有些不喜的看着他,不虞道:“太行山在北方,不论他们跑到哪里,最终肯定是要回去的,咱们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好。” “是,师父英明。” ............ 苍凉的古道上,张小凡四人带着婴儿连续赶路,一直飞行了半日,这才在一个叉路口停下。 张济源怀中抱着小婴儿,再次致谢道:“张兄弟,救命之恩,来日必报,我们还要赶回家族,咱们后会有期吧。” 张小凡笑着点了点头,伸出手拉了拉小婴儿的手,笑道:“我猜想赤熠肯定也会在北方拦截着你们,所以现在你们最好还是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等过段日子再回去也不迟。” 张济源摇了摇头,朗声道:“赤熠狗贼,早晚我要报此血仇,只是家族中还有要事,实在耽误不得啊。” 张小凡略一沉吟,无奈道:“我与济源兄一见如故,本来理应护送你们一遭的,奈何师门有要事,只能前往东海流波山了。” “多谢张师弟好意,不过放心,我从小居住在太行山,对那里十分了解,想要回去,他们拦不住的。” “而且张兄弟洒脱不羁,气质清雅,如皓月清风,我亦有心结交,前面好像是个小镇,不如咱们去痛饮几杯如何?” “请!” 言罢,四人徒步而行,没走多远,果然见到一座小镇,张小凡愣了一下,看着那石碑上的三个大字,神色莫名起来,没想到居然直接来到了小池镇。 小池镇看上去不大,四人顺着古道直穿过去,发现这座小镇倒也算是热闹,路旁尽是商铺,还有一些小贩走卒,摆摊吆喝,镇上人来人往,虽然不似河阳城这等热闹繁华之所,但也算是不错了。 四人寻了一间客栈,找了间包房坐下,然后随意点了些酒菜,闲聊起来,张济源生性洒脱,交游广阔,为人也光明磊落,因此两人倒是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张小凡抱着怀中婴儿,见她此时已然睁开了懵懂纯澈的双眼,那粉雕玉琢的模样煞是可爱,说起来,这小丫头与他缘分不浅,张小凡很是喜欢,看着她那眼神都要化了似得,碧瑶坐在他旁边,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微微出神,也不知脑海中在想些什么,脸色微红。 张济源笑道:“张师弟,说起来,你还是这孩子的救命恩人,不如就由你来给她起个名字吧?” 张小凡愣了一下,略一沉吟,叹道:“女本柔弱,为母则刚,她的生命来之不易,就叫惜柔吧。” 说到这里,张小凡看了眼碧瑶,伸出手抓紧了她的玉手,又看向怀中的小婴儿,惋惜道:“一来希望她能珍惜自己来之不易的生命,好好活着;二来希望她不要忘了那个柔弱却又至刚的母亲,她虽然自小失去了父母,但她得到的父爱母爱,一点不比别人少,甚至更多。这个名字如何?” 碧瑶怔了一下,低头沉思不语。 第135章红尘莫贪 (求推荐票^_^) “惜柔,惜柔,很好听的名字。”舒航念叨了两句,点头赞道。 张济源端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沉郁道:“只可惜了二姑姑她,唉。” “能见到孩子出生,并见了她一面,想来她走的也无憾了。” 张济源点了点头,又为几人斟满了酒,举杯道:“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能有缘识得两位,实乃三生有幸,请!” “请!” 张小凡放下酒杯,见小惜柔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笑道:“济源兄,既然这孩子与我有缘,不如就让她做我弟子吧,待得将来她大些,我再去太行寻她。” 张济源闻言大喜,他们虽然被誉为神医世家,但于这修真一道并不精通,笑道:“青云门乃天下正道之首,功法绝妙,名扬天下,张师弟是青云门的高徒,能拜你为师,小惜柔倒是福缘不小。” “呵呵,济源兄过誉了。” .......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晚,夜幕悄然降临,张小凡坐在房顶上,与碧瑶一起望着天际那轮明月。 碧瑶靠着张小凡的肩膀上,笑问道:“老公,你很喜欢孩子吗?” “嘿嘿,那当然了。”张小凡笑了笑,凑到她的耳边戏谑道:“所以,我家瑶儿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生一个女儿呀?” 碧瑶面色一红,扭过脸不去看他,撅着嘴道:“去,谁要给你......” “给我什么?” “你,坏死了!哼,人家要吃好吃的。” 张小凡笑了下,站起身道:“那就走吧,咱们一起去吃宵夜。” “嗯嗯,”碧瑶连连点头,一双美眸笑眼弯弯的跟着张小凡飞身而下。 张小凡向四周望去,见此时还有不少商贩,走上前细细打量着,见到能勾动食欲的,就买些。正当两人随意闲逛之时,突然一道惊讶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咦,这位小友,我观你面堂发黑,眉宇间萦绕一丝黑气,恐怕最近有血光之灾啊!” 张小凡微微愣了一下,转过头去,见说话的是一位老者,一身术士衣衫,须发皆白,面容清瘦,手中拿着一杆挂着白布的竹竿,上面写着“仙人指路”四个大字。 在老人身边,还有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扎着双马尾,模样可爱漂亮,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很有灵气,小手中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 这两人不是周一仙和小环又是谁? 张小凡看清两人后,神色怪异的笑了一下,问道:“那前辈有何指教呢?”碧瑶微微皱眉,面色不悦的看了眼老者,不过见张小凡颇有兴趣的样子,终究没说什么。 周一仙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一派得道高人的模样,老神在在道:“不如请小友移步,待老夫为你算上一挂如何?” “多少银子?” 周一仙道:“诶,此事关乎你身家性命,区区一点银钱算什么呢?不多不多,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那就收你五十两银子吧。” 张小凡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暗道你要高一点价就算了,感情把我当傻子忽悠了吗?当下不做言语,拉着碧瑶转身就走。 周一仙愣了一下,连忙追了过去,依然摇头叹息道:“唉呀,小友。钱财乃身外之物,你怎么就看不开呢?” 碧瑶冷哼一声,心中不喜这老骗子的胡搅蛮缠,打扰自己闲情逸致,不悦道:“哪里来的老骗子,敢在这里招摇撞骗,再不滚开,本小姐打折你的腿。” 她说着举手就要打,周一仙吓得后退了两步,他旁边的小环倒是机灵,嗖的一下跑了老远才停下,又回头瞧了瞧,见此时无事,但是想起来刚刚那个凶凶的漂亮姐姐,又想起自己爷爷的性子,还是不敢立马回去,索性就找了个地方坐下,继续吃起冰糖葫芦。 周一仙看着她鼻子都快气歪了,张小凡拉住碧瑶,向她笑着摇了摇头,淡淡道:“话虽如此,可我身上的钱并不多。你看我像有钱人吗?” “你不像有钱的,可她像。”周一仙低声嘟囔道。 张小凡一愣,没好气道:“你说什么?” “罢了罢了,上天有好生之德,谁让我看你顺眼呢,就收你十两银子算了。”周一仙小心的看了眼碧瑶,装模作样道。 “呵呵,”张小凡笑了下,淡淡道:“那好吧,就有劳前辈替我看一看。” 周一仙闻言走到小环身边坐下,还不忘敲了敲她的脑袋瓜,笑骂道:“好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丫头,一到关键时候,就丢下你爷爷我跑了。” “嘿嘿,爷爷,”小环面色红润,口中嚼着冰糖葫芦,然后吐了两个核,才委屈巴巴的反驳道:“人家这不是知道您老人家能长命百岁,能善终嘛,这才跑到这里等着的。” “你呀!”周一仙无奈叹息,然后看向走过来的张小凡,仔细打量起他的面相来,随着打量,渐渐的皱起了眉头,随之渐深,良久他才说道:“小友,我观你天庭饱满,但居右眉末端有一小痣,此位乃主父母尊亲,只怕令尊令堂俱已不在人世了吧?” 张小凡点了点头,却忍不住看向了一旁的小环,淡淡道:“前辈说得对,他们早已不在人世。” 周一仙扶着白胡须叹息道:“来,把你的手伸过来,我看看你的手相。” 张小凡不置可否,伸出手去,一旁的碧瑶笑道:“老公,你不会真的相信这老头吧?” “呵呵,青云门的创派祖师本就是江湖相士出身,左右我们也无事,就当照顾下他们爷俩的生意了。” “哦?”周一仙好奇的打量着他,笑问道:“原来小友是青云门的弟子,失敬失敬。” 张小凡笑道:“前辈可看出什么来了?” 周一仙呵呵一笑,低头细看起来,突然,他的目光一凝,又凑近看了一眼,才抬起头来,仔细的打量着张小凡的面相,摇头自语道:“这,怎么可能呢?一个人怎么好好的活着,面相上却已经......” “难道,他老人家的预言是真的?” 他自顾自的嘟囔了半天,别人也听不清他说什么,碧瑶有些不耐烦,催促道:“老人家,你到底算的出来吗?可别耽误我们时间。” 周一仙微微回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尴尬道:“小友命格复杂诡异,天下绝无仅有,请恕老夫眼拙,惭愧。” “哦?”张小凡愣了一下,疑惑道:“连前辈居然也看不出来吗?” 周一仙面色讪讪,只郑重道:“呵呵,确实如此,只是老夫有一句话劝谏小友。” “什么话?前辈请说。” “人道渺渺,天道莽莽,修真途,逆天路,生死有命,红尘莫贪啊!小友命格神秘,似有天命,还望将来能够多多顾及这芸芸众生啊。” “呵呵,前辈说笑了,我不过红尘一俗人,胸无大志,所求者不过红尘滚滚,所衷者不过一‘情’字尔,哪有什么天命,更遑论什么众生了。” 碧瑶翻了翻白眼,拉着张小凡就要走,不喜道:“好了,小凡,不过一个老骗子,理他干嘛?” “呵呵,这位小姐,不如让老夫为你算上一挂如何?” 碧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嘴角噙着冷笑,淡淡道:“想骗我的钱可没那么容易。” “非也,非也,老夫此次不收钱。只为我这小孙女,向小友讨一段善缘,”周一仙扶须笑道,一派仙风道骨的样子。 “咦?”一旁的小环一脸惊奇的看着他,可爱的小脸上满是疑惑,道:“爷爷,你什么时候转了性子,不爱钱了?” “扑哧!” “咳咳,小丫头,乱说什么呢?!”周一仙有些尴尬,仔细打量了一眼碧瑶,点头道:“这位小姐乌云盖顶,额头青紫之气隐隐,近年有一生死大劫,还望小心啊。” 碧瑶颇为不屑,心想就知道你会是这么一副论调,正要说什么,却听张小凡急道:“前辈可有破解之法?”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纵然你改的了一时,也只不过是一时罢了。” 张小凡闻言怔住,久久不语。 碧瑶担忧的牵住他的手,安慰道:“老公,你别听他瞎说,江湖术士,都是骗钱的。” “而且,此生此世,能和你倾心相恋,就算死,我也无憾了。” 张小凡愕然,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拉着她的手相伴远去。 周一仙看着消失在街头的两人,微微有些叹息,小环把自己仅剩的一颗糖葫芦放入口中,才含糊不清的问道:“爷爷,他的命格真的有那么神秘吗?” “呵呵,我也不知道,只是可惜了我那十两银子了,唉。” “爷爷,你怎么又这样,那你,刚刚是骗他了?”心地善良的小环不满道。 周一仙失笑着摇摇头,又道:“你可看出了那小子是什么命了吗?” “嗯嗯,他的面色命理十分诡异,乃是相书中记载的最难测算的一种命数――‘乱魔命’,这本就十分罕见了,只是不知为何,其眉间凭空出现一道竖痕,虽然微不可显,却好像一把利剑,将乱魔命数一剑斩之。这好像书上也没记载过啊。” 周一仙皱眉道:“何止没记载过,你恐怕没注意他手上的命理,居然有两条,一条极短,乃是短命身死之象,此条命理之上,居然又多出一条命理,极长不说,又呈现九曲之象,诡异,不可思议啊。” ...... 月光如水,绝色少女体香如兰,幽幽的传入口鼻。 张小凡看着碧瑶那绝美如仙的俏脸,月光下,淡淡的光辉洒在她雪白水嫩的皮肤上,吹弹可破的小脸似乎也在散发着淡淡的萤光,晶莹如雪,张小凡面上带着温柔笑容,眼眸深处却多了几分隐忧。 此时四野无人,他微微低头,向着那水润的娇嫩粉唇印了下去。 碧瑶肩膀耸了耸,将身子缩在他的怀里,眼眸微闭,喘息吁吁的回应着。少女吐气如兰,丁香小舌柔软微凉,口齿生津,甜甜的,配上那沁人的幽香,让张小凡有些沉迷。 良久,唇分,张小凡看着怀中眼波如水的少女,温柔道:“瑶儿,待我这次回去师门后,就向师父请罪,到时候,就嫁给我吧,我们一起归隐山林,再不问什么正邪纷争了。” “每日焚香抚琴,诗酒作乐,朝饮山间水,夜闻花草香,饿了我就给你们做好吃的,累了便相拥而眠。或者就找一座小城,开个酒楼茶肆,从此再也没了打打杀杀,好吗?” 碧瑶抬眼望着他,眼眸中似笑非笑,片刻后,又把小脑袋缩在他的怀里,幽幽道:“嗯。” 两人正在说着悄悄话,突然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那声音颇为虚幻飘渺,隐隐约约,柔媚中带着凄婉,忽近忽远的飘荡在两人不远处。 “呵呵,小情人柔情蜜意,深林幽会,就不怕遇到狐妖么?” 第136章柔媚女子 (求推荐票^_^) “呵呵,小情人柔情蜜意,深林幽会,就不怕遇到狐妖么?” 张小凡和碧瑶同时转身,只见一缕月光自树林的枝叶中照射进来,淡淡的月光下,一位白衣女子俏立在一个古树的树干上,悄无声息,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如霜的月光照耀下,白衣女子长发披肩,如瀑般的三千青丝柔顺无比,随风微微飘扬,肌肤白皙如脂如玉,细眉婉约,眼眸如一泓幽泉,波光涟漪,柔情似水,小巧的琼鼻娇俏可爱,薄唇胭脂未点,却如樱桃般红润娇小。 那是个气质极柔极媚的女子,却媚而不妖,一颦一笑皆显女儿柔媚,言行举止尽是风流幽情。 那是一个看上一眼就会让人心生怜惜的女子,此时正怯生生的站在月光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凝望着他们,她的手中拿着一根绳子,绳子上居然还捆着四五只不知生死的鸡鸭。 张小凡倒还罢了,碧瑶却是俏脸陡然变的白里透红,眼眸中多了羞恼之色。 “呵呵,你就是三尾妖狐吧?”张小凡看了眼她手中的鸡鸭,笑问道。 白衣女子幽幽地道:“少年郎,既然知道我是狐妖,你不怕吗?呵呵,”说到这里,她目光一转,继续道:“也是,你都不怕她,自然也不会怕我喽。” 张小凡愣了一下,疑惑道:“嗯?什么意思?” 白衣女子柔媚一笑,声音婉转的问道:“没什么,少年郎,我美吗?” “美,很美。”张小凡笑道。 “哼,”碧瑶闻言娇哼一身,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又酸溜溜的道:“三尾妖狐,再敢蛊惑人心,我杀了你。” “呵呵,怎么?吃醋了么?”白衣女子面对她的威胁丝毫不放在心上,幽幽道:“我倒是很好奇,怎么会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似是而非的同类气息?”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丝丝的幽怨,声音很淡很轻,他们却清晰的听到了,仿佛有种直透人心的诱惑。 碧瑶面色一变,身子都跟着颤抖了一下,眼角瞥了一眼张小凡,见他神色无异,略微放下心来,寒声道:“住嘴!” “你很怕自己的小情郎知道吗?”白衣女子笑看着碧瑶,反问道。 感觉到碧瑶的异样,张小凡略微猜到了一些什么,也明白她心中在担心什么,他微笑着伸出右手将她揽了过来,手臂环住她的纤腰,左手捏了捏她那雪白水嫩的脸颊。 温柔笑道:“傻丫头,我爱的是你啊,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魔教妖女也好,是人是鬼是妖也罢,都不会改变。” 碧瑶身子轻轻一颤,一双美眸异彩涟涟,眼波如一汪春水,含着脉脉柔情,这么久以来的心病隐忧,瞬间散去,她的娇躯软在心上人温暖的怀里,只觉的便是此刻死去,自己也是心中无憾了。 得此情郎,死亦何惧? “少年郎,倒是没想到,你却是个痴情人。”白衣女子悠远飘渺的声音飘荡在深林里,又看向碧瑶,一声淡淡的叹息飘来,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小妹妹,你倒是好福气。” 张小凡紧了紧怀中心绪如潮的少女,看向她淡淡道:“六尾灵狐呢?他怎么样了?” 白衣女子面色一变,目光冰冷如刀,再也不似之前那般柔和抚媚,警惕的望着他,冷声道:“你怎么知道的?你问他做什么?” 张小凡深吸了口气,略一沉吟,摇头道:“你放心,我并没有敌意,我找他是为了帮他。” “帮他?”白衣女子冷笑道:“无缘无故,你会好心过来帮他?呵呵,人类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当然,也是为了帮我自己。”张小凡淡淡道。 “哦?”白衣女子愣了一下,随即淡淡笑道:“这才对嘛,那你倒是说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张小凡并没有言语,只是走到她面前,笑看着她,幽幽月光下,这个女子同样给人以幽幽弱弱的感觉,幽幽暗香飘来,她那柔媚的容颜上,一双眼眸如宝石般的眼眸有着动人心魄的魅力。 “我想帮他,是因为一个人,而这个人,未来可以帮到我。” 白衣女子美眸露出疑惑之色,问道:“什么人?” 张小凡微微摇头,淡淡道:“你只需要告诉他,小痴的女儿来了,想见他,到时候,他自有分寸。”碧瑶微微愣了一下,却并没有言语。 白衣女子看了眼一身水绿衣衫的碧瑶,好奇道:“你是鬼王的女儿?” 这一下倒是张小凡愕然起来,在他的印象里,好像小白带着族人去偷玄火鉴的时候,碧瑶都还没有出生,就连小白都不知道碧瑶的存在,倒是没想到这三尾妖狐却说了这般话。 “你怎么知道的?”碧瑶心中好奇,走到张小凡身边,忍不住向白衣女子问道。 “呵呵,”白衣女子眼眸中闪过一丝凄凉,淡淡的叹息飘来,幽幽道:“几年前,大哥曾托付我打听过狐岐山一个叫小痴的女子,还说她是鬼王的妻子,我便是那个时候打听到的。” 碧瑶微微愕然,看向她,疑惑道:“他认识我娘亲?” 张小凡把他揽入怀中,笑道:“瑶儿,他的母亲,和你的母亲,关系极好,亲如姐妹。” 碧瑶闻言更加惊异,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好奇道:“老公,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张小凡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做的事有些突兀了,但周一仙说的话犹在耳边回绕,他心中实在不知该怎么做才好,他心中已然开始害怕,怕自己像原著的“他”一样,阴差阳错,却无能为力,竭尽全力,煞费苦心,却依然改变不了什么。 他真的好怕,会对抗不过那冥冥之中的命数。 回过神来,张小凡笑看着她那绝美的容颜,笑道:“我说我可以断前尘,晓阴阳,你信吗?” “嘁,”碧瑶嘁了一声,笑嗔道:“鬼才信你。”话说完,身子却依偎在了张小凡的怀里,抬起小脸,眼眸温柔如水的望着他,幽幽道:“老公,你在害怕什么?” 张小凡笑容一僵,否认道:“没有啊,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怕?”说着还捏着她那尖尖的消瘦的下巴,嘴角挂着邪魅的意味,调笑道:“难道还怕你吃了我啊?” “哼哼,”碧瑶带着鼻音哼笑了两下,声音娇媚空灵,笑语盈盈,深情道:“老公,不管你怎么知道的,我都信你。” 张小凡拍了拍她的玉背,然后看向三尾妖狐,淡淡道:“既然你知道她,想必也知道我们没有恶意了吧,现在,可以带我们去见见六尾灵狐了吗?” 白衣女子也就是三尾妖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他们灵兽天生具有敏锐的洞察力,天狐一族更是此中的佼佼者,确认没有察觉出他的敌意。这才微微点头,轻轻柔柔道:“你们跟我来。” 说着转身飘飘然飞了出去,身段性感妖娆,风姿绝世,彷如暗夜中的幽灵一般。张小凡低头看了眼碧瑶,示意她一起跟了过去。 张小凡和碧瑶跟着三尾妖狐在深林里七弯八绕,但见树木高直,枝叶繁茂,将天空中的月光遮挡,林中一片黑暗,四野静寂,除了偶尔的虫鸣兽叫,渐渐的,从林子深处,还飘起了轻纱一般的薄雾,让整个深林都显得有些阴森。 三人走了一会儿,三尾妖狐突然在一小片空地停顿了下来,转身轻飘飘的望着他,张小凡愣了一下,疑惑道:“到了?” 三尾妖狐轻轻地摇了摇头,心中情绪起伏,眼眸中带有几分希冀之色,问道:“你真的可以帮大哥吗?” 张小凡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想帮他,但不敢保证可以帮得到他。” 三尾妖狐眼中希冀之色渐渐褪去,一声柔婉动人的叹息飘荡在深林里,淡淡的,轻轻的,柔柔的。 空地的上空,一轮明月静静的倾泻下如霜般的光辉,月光洒在她柔婉的容颜上,雪白的肌肤似乎也在反映着淡淡晶莹,她抬首仰望苍穹,披散着及腰长发随着山间微风轻轻飘动。 她的身段苗条,妖娆婀娜,在这淡淡的月光下弯起了诱人的轮廓,如水的眼眸幽幽的望着天际,多了几分忧伤与凄凉,整个人也多了些哀伤气息,凄婉动人。 小松岗,月如霜, 人如飘絮花亦伤。 十数载,三千年, 但愿相别不相忘。 婉转低吟悄然自她的口中飘出,传荡在幽幽月色下,深深树林中,淡淡的薄雾轻轻飘来,让她的身影更加隐约飘渺起来。 张小凡和碧瑶静静地望着她,自然能感觉到她那凄凉忧伤的心境,月色下,只见她缓缓向前走了两步,洁白的轻纱长袖轻轻一拂,二人只见空地上的灌木移开,露出了一口井来。远远看去,那井边石块古旧而有绿苔,上面满是岁月的痕迹。 三尾妖狐走到井边,向下望去,怔了片刻,才淡淡道:“这是三千年的古井,传说,只要在月圆之夜,以虔诚心愿,俯首看它,必定能够得尝所愿。” 她的声音里,仿佛有几分凄凉,还有几分迷惘,继续道:“可是,从到了这里,看了三次了,为什么,他的病仍旧没有起色?” 张小凡叹了口气,走到她的身边,叹息道:“因为你错了。” 第137章天道无情 (求推荐票*^_^*) “因为你错了,”张小凡看着她那副惹人怜惜的哀婉模样,叹了口气,继续道:“这口古井就是古老传说中的‘满月之井’,在满月时分,人若望下,并不会看见自己的倒影,而是会看见自己最心爱的人或事物。 这口古井很奇异,但也仅此而已,它并不能让你得偿所愿。” 三尾妖狐和碧瑶齐齐一怔,碧瑶微微愕然,三尾妖狐却露出恍然之色,眼眸中更多了凄婉伤心之色。 过了片刻,三尾妖狐看向张小凡,淡淡道:“少年郎,既然你知道此古井的神奇之处,此时又正好是月圆夜,你就不想看看吗?” 张小凡好笑道:“看什么?” “你就不想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吗?或者说,看看自己最心爱的人或事物。”三尾妖狐看着长身玉立、浅笑淡然的少年,疑惑道。 “呵呵,有这个必要吗?”张小凡轻笑一声,抬眼望着苍穹,嘴角扬起一抹动人的笑意。 片刻后,才幽幽的道:“人生苦短,我所痴者,唯人间情爱而已;世事无常,我所贪者,唯俗世红尘罢了;天道无情,我所嗔者,亦不过是无法与爱人天长地久尔;” 说着,张小凡揽着碧瑶的纤细腰肢,神采飞扬道:“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最心爱的人,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最心爱的是什么,又何必要去看一口古井呢?” 三尾妖狐微微有些愕然,一双动人心魄的美眸幽幽的望着张小凡,只见他一袭白衣长身玉立,黑发随着夜风微微扬起,淡淡的月光下,他的面容棱角分明,五官清秀,嘴角弯起,挂着淡然浅笑,潇洒自若,气质清雅脱俗,玉树临风,仿若山间明月,湖上清风。 “想不到,他竟是个用情人。” 她修道五百年,却从未见到过这般皓月清风的痴情少年,一时之间,竟看的痴了。 碧瑶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一颗芳心全然记挂在了张小凡身上,她的小脸上喜笑颜开,笑眼弯成了月牙,露出幸福甜蜜的模样。 随即心中却忍不住好奇,想看看这古井有没有向传说中的那样神奇,当下低头看向井中。 布满岁月痕迹的石块上长着绿苔,给人以沧桑和凄凉之感,月光洒落在古井中,碧瑶低头望下,看到的并不是自己的倒影,而是一个温柔浅笑的白衣少年。 她有些迷茫的抬起头,看向身旁的张小凡,月光下,两人的面貌完美的重合起来。 她绝美的容颜上,笑眼弯弯,粉唇微扬,在这月光下,竟有着动人心魄的美丽,她就这么望着身旁的少年,如痴如醉...... 月光柔软,他在眼前,这一切,真好。 ............ 黑石洞洞底,张小凡和碧瑶在三尾妖狐的带领下,轻松的来到了黑石洞洞底,此刻他们的眼前,赫然是一个巨大的地底岩洞。 洞中有一面湖泊,不同的是湖泊中并没有水,而是由炽热到通红的岩浆汇聚而成。 湖面之上,火红炙热的岩浆不断翻滚着,不时有热浪气泡冒起,然后破裂。 炙热的岩浆将整个山洞映的一片火红,炽热的气息充斥在山洞里,让的张小凡和碧瑶都有些冒汗。 在岩浆湖上方有一个平台上,他们三人此时正站在平台上,平台的前方,平台的尽头,靠近炽热岩浆热到几乎令人无法忍受的地方,是一个椭圆形状的石窝,上面静静地趴着一只白色的狐狸。 那只狐狸很大,也很漂亮!周身全是细小柔软的皮毛,皮毛雪白,毫无瑕疵,它的眼睛闭着,仿佛在安然入睡,身子蜷缩,很是安静。 望着那只漂亮、美丽、温柔、安静的狐狸,它的身后处, 安静地卷着它的尾巴,一共有六只尾巴。 “他们,是谁?小姑娘,你是谁?”一道淡淡的声音自岩洞中响起,也拉回了众人的思绪。 三尾妖狐飘然飞到六尾灵狐身边,蹲下身道:“大哥,他们,他......” 张小凡看着已经睁开双眼的六尾灵狐,淡淡道:“六尾,你可还记得小痴吗?” “嗯?”六尾灵狐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露出一丝讶异,道:“自然记得。” 张小凡拉起了碧瑶的手,轻声道:“她就是小痴的女儿,碧瑶。” “原来你就是小姨的女儿,呵呵,难怪你们长得如此神似。” 碧瑶有些不知所措,眼前这一切对她来说很是陌生,她只隐约记得小时候听母亲说起过什么天狐,但那时太小,记不清了,后来她六岁时又经历了那等凄惨往事,小时候的记忆更加不愿再想起,也就本能的渐渐遗忘了。 她的目光落在六尾灵狐的庞大身躯上,疑惑道:“你的病,看起来很重。” “呵呵,”六尾灵狐淡淡一笑,又转眼看向张小凡,问道:“少年郎,那你呢,你又是谁?” “我是青云门的弟子,张小凡。” “哦?正道之首的弟子,来这里做什么?降妖吗?”六尾灵狐轻笑一声,淡淡问道。 张小凡微微皱眉,道:“我是来取玄火鉴的。” “你,”三尾妖狐闻言大怒,之前还略带着希冀的眼眸陡然变得冰寒起来,冷声道:“你敢骗我?” 见她就要暴走,张小凡愣了一下,摇头笑道:“你误会了,我想帮他是真,想取玄火鉴也是真。” “哦?”六尾灵狐微微愕然,淡淡道:“你想帮我?” “嗯,你现在的病怎么样了?” 六尾灵狐愣了一下,眼眸眯了起来,沉声道:“你都知道什么?” 张小凡有些后悔之前向三尾妖狐吐露的太多了,此时不好多作隐瞒,直截了当道:“我知道三百年前你们天狐一族举族去偷焚香谷的玄火鉴,结果不仅全族死伤殆尽。 就连九尾天狐都被人生擒活捉,被镇压于焚香谷禁地“玄火坛”的最高层,身受“玄火链”煎熬。一身法力更是被玄火链和玄火坛下的上古奇阵‘八凶玄火法阵’死死压制,日夜受苦。” 六尾灵狐身体颤抖了一下,一双狐眼再不复之前的淡然,阴厉的看着他。 张小凡犹似未觉,继续道:“而只有你侥幸逃了出来,却被上官策的‘九凝寒冰刺’刺入狐脉,坏了道行根基。 这三百年来,纵然不死,也必定痛苦不堪,千年道行散尽不说,还有冰毒日夜攻心伤身,甚至还要东躲西藏,避免被焚香谷的弟子追杀。” “你!你是如何得知的?”六尾灵狐挣扎了一下,虚弱道。 张小凡微微沉吟,反问道:“这很重要吗?” “呵呵,对于一个将死之妖来说,确实不重要了。”六尾灵狐苦笑一声,淡淡道:“你既然知道了我的病症,打算怎么帮我?” “又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别说什么糊弄人的鬼话,我不信。” 三尾妖狐跪坐在六尾灵狐身边,性感妖娆的娇躯弯起了一抹诱人的弧度,一双眼眸如一汪幽泉,闪出了希望的光芒。 “我也喜欢爽快一些。”张小凡笑道:“我帮你治病,能不能治好我不知道。” “噗哧。” 碧瑶见他一本正经的跟人家谈条件,一开口就是能不能治好我不知道,她实在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这些话的。 张小凡幽怨的白了她一眼,脸上却是实在崩不住,微微红了起来,他干咳一声,尴尬道:“但是我保证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去救你。而且,” 说到这里,张小凡抿了抿嘴,神色有些怪异,但又道:“而且,我可以保证,十年之内,帮你救出你的母亲,九尾天狐。” “当真?”之前聊到救治他的时候,六尾灵狐也依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此时却是耸然动容。 他忍不住追问道:“焚香谷的实力深不可测,来历神秘,可是与你们青云门齐名的门派,你小小年纪,如何能救?” “呵呵,我能知道你们这么秘闻私事,自然也可以知道更多关于焚香谷的事,更何况,呵呵,我相信我自己。”张小凡自信道。 “了不起,当真是了不起,少年郎,你的年纪应该不过二十岁吧?”六尾灵狐看着悠然自若、神采飞扬的张小凡,忍不住赞道。 “嗯,十六岁。” “呵呵,是啊!你们人类在修道之上,真的是得天独厚。我们狐族千余年艰辛修练,你们中资质好的,却只要个几百年便胜过我们了,不说别人,你仅仅十六岁年纪,修为已然比她修行五百年还要高了……”六尾灵狐苦笑着摇摇头,看了眼三尾妖狐道。 “呵呵,哈哈.......”张小凡闻言郎声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三尾妖狐有些恼怒,嗔道。 张小凡收起笑容,眼眸中渐渐深邃起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无情,从不会眷顾任何生灵。” “你们只知道羡慕我们人类得天独厚,修道迅猛,却不知,我们人类又何尝不羡慕你们呢?” “普通凡人生老病死,深受轮回之苦,身体孱弱不说,一生不过数十年,就是得道高人,也大多活个几百年而已。而你们呢? 不说那些活了数万载的洪荒神兽,就是你们妖族,不也是动则寿命数百年,上千年,甚至数千年吗?” “......”六尾灵狐愣了一下,沉思不语,一双狐眼深深的看着他,良久之后,才叹道:“你说的对,天道无情,呵呵。” 第138章真的可以 (求推荐票)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有这般见识。似你这般少年,将来绝不是一般人物,现在我倒开始相信你了。” 张小凡笑了下,走到他的身边,然后伸手搭在他的狐脉上,这才发现他的全身冰冷,寒入骨髓,张小凡愣了一下,随后运转体内灵力进入他的体内查看起来。 谁知他的灵力刚刚探入六尾灵狐的心脉,忽然一股冰冷至极的寒毒猛然冲了过来,瞬间就将他的灵力逼退了出去。 张小凡受这冰毒的冰寒之力反抗,一时不察,浑身哆嗦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好在身旁的碧瑶和三尾妖狐及时扶住了他。 “呵呵,好冰冷阴寒的冰毒。” “少年郎,现在你知道我的情况了,如何?”六尾灵狐淡淡道。 “求求你,救救他,三百年了,大哥日夜受这冰毒的折磨,他太苦了,只要能救他,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三尾妖狐恳求道,声音依然哀婉动人,张小凡看了眼她那柔媚的容颜,邪笑道:“真的?做什么都可以么?” 碧瑶愣了一下,峨眉顿时皱起,撅着嘴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似笑非笑道:“老公,你想对她做什么呢?” “咳咳,嘿嘿,开玩笑而已啦。”张小凡干笑道。 说完手中青光一闪,再次把手放在他的狐脉上,运转太极玄清道向着冰毒逼了过去。六尾灵狐顿时面露痛苦之色,狐眼紧闭,龇牙咧嘴,露出了森然白牙。 又过了片刻,张小凡叹了口气,见六尾灵狐已然被冰毒侵入心肺,身体几乎已经到了极限,再这般强行逼下去,恐怕先会把他害死了。 见张小凡再次撤回灵力,六尾灵狐,面上苦痛之色稍微减轻,淡淡道:“少年郎,我大限已到,不行的话,你就不要再费心了,只求你遵守承诺,救我母亲脱离苦海就好。” “拜托,不要这么早灰心嘛,”张小凡微微一笑,双手十指掐了一道法诀,接着众人只见他手中陡然绽放出耀眼的金光,金光温和纯正,让浑身冰冷的六尾灵狐身子颤了一下。 他发现,这金光虽然只是暖洋洋的,并不似这岩洞的岩浆世界这般炙热,却让他寒入骨髓的身体首次有了温暖的感觉。 随着张小凡的念力,金光再次缓缓的流入六尾灵狐的身体内,这一次那些如跗骨之蛆一般,侵入他心身的冰毒,首次有了退缩的意思,虽然那种感觉只是一闪而逝,但常年被这冰毒折磨的六尾灵狐却清晰的感受到了。 他吃惊的看着眼前少年,震撼无比的问道:“这是......大梵般若?” 张小凡点了点头,又向三尾妖狐和碧瑶说道:“你们两个去岩洞门口守着,若有人闯进来,一定要通知我。” “哦,”碧瑶乖乖的应了一声,美眸又瞄了一眼沐浴在佛光中的心上人,她微微一笑,转身向外走去。 似乎是看出三尾妖狐的犹豫,六尾灵狐淡淡笑了一下,低声道:“去吧,我感觉这金光对于我体内冰毒有克制之效。” 见三尾妖狐扭着屁股走了出去,张小凡笑了一下,随即道:“佛门功法讲究强身健体,寂灭入定。天音寺法术以防守见长,其中蕴涵的力量可以使人固本培元,不受外力所侵害,也可以救济世人,恢复气血。” “佛门功法向来至阳至刚,专克凶煞鬼邪,你道行被这冰毒之力所侵,坏了根基,寒入骨髓,大梵般若作为天音寺无上心法,向来对这冰毒有克制之效。 而且就算不能驱尽,至少可以帮你固本培元,还可多撑些时日,到时也可以再试其他救治之法。” “少年郎,你身怀青云门和天音寺两门功法,就不怕我透露出去吗?或者以此要挟你?” 张小凡微微一笑,淡淡道:“倒不怕你透露出去,只是知道的人越多自然对我越是不利,但是,我却不得不这么做。” “为什么?” “呵呵,所以希望你和她守口如瓶,不要透露出什么。”张小凡答非所问,只是不置可否的轻轻一笑,却并没有答话,而是闭上眼,静心催动着大梵般若源源不断的向着灵狐的身体涌入。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大梵般若,虽然很是生疏,但这冰毒只不过上官策的九凝寒冰刺残留的灵力,纵然他修为再高,也不至于能留下多么强大的灵力,只不过麻烦的是这股灵力所蕴含的冰毒,刺入了他的狐脉,深入骨髓,经过三百年的蔓延,已然彻底坏了他的根基,侵入心肺。 张小凡催动着佛门至阳法力,从他的手部开始,一点点向着冰毒狂涌而去,只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驱除冰毒的进程极为缓慢。 但效果还是显著的,感受到六尾灵狐微微回暖的身体,张小凡心中略微放心下来,起码,暂时可以保住他的命了。 不知过了多久,张小凡的周身突然绽放耀眼的金光,眨眼之间,金光迅速汇聚成一道佛家真言“*(an)”,金光灿灿的佛家真言在他面前停顿了片刻,随即张小凡左手作拈花状,右手一掌击出,佛家真言顿时金光大盛,呼啸一声,将六尾灵狐周身包裹起来。 六尾灵狐狐身一颤,突然痛苦挣扎起来,剧烈的疼痛让他忍无可忍,凄惨的尖声厉吼传荡在岩洞世界,让得守在门口的两名美丽女子皆是心惊不已,三尾妖狐心中担忧,忍不住冲了进去。 六尾灵狐惨叫连连,那包裹着他的佛家真言却是越来越盛,使得整个岩洞都沐浴在一片祥和温暖的佛光里,丝毫不理会声嘶力竭的灵狐,疯狂的向他的体内涌入。 片刻之后,那耀眼的佛光终于渐渐暗淡下去,似乎全部涌进了灵狐的身体中一般,而随着佛光的渐渐黯淡,六尾灵狐也慢慢安静下来,到得最后,竟是沉沉昏睡过去。 缓缓睁开双眼,看了眼安详的卧在那里的六尾灵狐,此时的它明显好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有气无力,苟延残喘了,张小凡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终于有了温度。 张小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笑一声,病去如抽丝,此言当真不假,他的大梵般若虽然是佛门无上心法,却也只能是一点点的将冰毒逼出,虽然效果不错,但进程极为缓慢,他忙活了一夜,居然也只是将他手掌上的冰毒逼了出来而已。 因此张小凡最后只能用大梵般若先暂时封印住他体内的冰毒,并以佛家真言护持住他的心脉,说到底,也只不过将他体内的冰毒暂时镇压了下来罢了。 看着飘然飞来的三尾妖狐,张小凡愣了一下,笑道:“他累了,不要打扰他休息。” 三尾妖狐脚步顿住,看着安详的卧在那里的大哥,首次发现,他脸上萦绕了三百年的痛苦之色居然散了,她心中一喜,激动道:“大哥他,他好了?” 张小凡叹了口气,苦笑道:“三百年的冰毒顽疾,哪是这么容易好的?”说完见三尾妖狐刚刚浮起的喜色僵住,那柔媚的脸蛋上说不出的惹人怜惜。 “不过,我将他体内的冰毒镇压住了,所以他暂时不会有生命之危,也不用承受冰毒侵蚀的煎熬了。” 三尾妖狐闻言面色果然好了些,看着安详睡去的大哥,她心疼不已,一时之间悲喜交加,想起来这三百年来的辛酸,眼中泪水再也忍不住,如决堤之水一般狂涌而出。 从她修道小成那日,在‘狐歧山’遇见了他,从那以后,她就开始跟着他亡命天涯,到处东躲西藏,从此暗无天日,从此日夜担忧,被人追杀,尽管如此,她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唯一让她担忧的,便是他的顽疾,那跗骨冰毒日夜侵蚀着他的身体,让他时时刻刻都在痛苦煎熬之中不说,也在缓缓吞噬着他的生命。 尤其是最近几年,他尽管深处这地底岩浆之上,却全身冰冷,寒入骨髓,她又怎么会看不出,他,真的要不行了。没人能理解她这些日子以来有多惶恐担忧,有多悲伤绝望。 好在,他暂时没有生命之忧了,好在,他们现在有了希望。 三尾妖狐用轻纱罗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感激地望着张小凡,真诚道:“少年郎,谢谢。” 张小凡疲累的双眼望着她,笑道:“不要让别人知道是我用大梵般若镇压的他体内冰毒。” “额,对了,嘿嘿,真的做什么都可以吗?” 随即,他的目光从她那柔媚的俏脸移下,落到了那性感诱人的娇躯上。 三尾妖狐愣了一下,随即白了他一眼,柔媚的容颜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忽然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边,幽幽香气扑鼻而来,白衣拂动,她那柔媚的脸缓缓凑了上去,直到两人的脸将要碰上的时候方才顿住。 她贝齿轻咬红唇,鼻息间呼出的清香扑打在张小凡的脸上,一双清泉般的眼眸幽幽如水,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妩媚轻笑道:“真的可以.......”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还有重新去一次山东,大概两天时间,今天可能一更,尽量吧。) 第139章被调戏了? 张小凡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柔媚脸蛋,两人的脸几乎就要贴在一起,甚至鼻尖已然有了微微接触,随着她的呼吸,诱人的女子香扑鼻而来。 他的目光对上那对幽幽美眸,眼波如一池春水,流转间,荡漾着着诱人的水意。 耳边飘荡的,是那飘渺隐约又软糯诱人的娇声媚语,那低吟是如此的虚幻,仿佛飘进了他的心底,是那么的动人心魄,轻易的撩起了他丹田处隐藏的那股火气。 他打了寒战,浑身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猛然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看着眼前充满诱惑的娇躯,心中却是暗恨起来,丫丫个呸的,这狐狸精绝对是故意调戏老子的。 柔软的白衣之下,性感妖娆的诱人身躯若隐若现,让得整个岩洞都充满了春色。 张小凡虽然身体还是很实诚,但他的心中却恶寒不已。 虽然眼前这个小妖精的确很诱人,但一想到她与小六的那种超越生死的感情,他就生不起丝毫亵渎的心了。 强行压制住某处悄然冒起的火气,张小凡弓着身子连连摇头道:“真的搞不明白你,明明你......竟然这么......唉,果然是狐狸精!” 他话说的磕磕绊绊,不明不白。 也让三尾妖狐有些愕然,听的云里雾里,心中实在是纳罕他刚刚还有些意乱情迷呢,怎么现在就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哩? 她那犹如一池春水的幽幽美眸有些懵懂的看着他,片刻后,才“噗哧”一声娇笑出声,心中暗道:“这个少年郎很有意思嘛,居然可以轻易抵挡自己的魅惑。” 那柔媚的俏脸突然花容绽放,带着玩味和戏谑,竟有着惊心动魄的美丽,这种美丽完全不是让人惊艳的美丽,而是能够让男人火冒三丈的魅力。 张小凡暗道一声果然不愧是狐狸精,转过身开始修炼起来。 自从在山洞下吞了青蛇蛇元后,虽然因缘巧合之下与陆雪琪春风一度,但张小凡体内仍然存在着充沛灵力。 后来在滴血洞中领悟天书总纲后,他的修为更是突飞猛进,虽然还无法将太极玄清道与大梵般若融合,但修为进境之快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如今,有着充沛灵力的支撑,再加上天书的神奇,他已然感受到了一丝突破的契机。 眨眼间又是一日过去,再次睁开双眼,张小凡站起身,感受了一下体内充沛的力量,顿觉一阵神清气爽。 太极玄清道,第八层! “老公,你居然又突破了?”碧瑶看怪物一样打量着他,震撼道。它可是清楚的知道,就在几天前,张小凡领悟天书的时候,就已经突破过一次了。 “呵呵,当真是了不起,恭喜张小兄修为又进一步。” 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张小凡扭过头去,随之一愣,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见他一身白衣,身形修长,面容俊美,气度出众,淡然出尘,顿时露出恍然之色,好奇道:“你是六尾灵狐?” 年轻人淡然一笑:“还要多谢小友帮我镇压冰毒,如此大恩,在下绝不敢忘。” “不用不用,”张小凡摆了摆手,打量了他一眼,笑问道:“还不知如何称呼你呢?” “额,娘亲一直叫我小六。”六尾灵狐顿了一下,回道。 张小凡笑了笑,犹豫道:“那,我也叫你小六吧,你叫我小凡就好。” 说着又转向三尾妖狐,好笑道:“你不会就叫小三吧?” 三尾妖狐同样一顿,她修道初成就和小六亡命天涯,互相一直都是以兄妹相称,又从未与人打过交道,还真没有名字,当下只能疑惑的看向小六。 张小凡愣了下,笑道:“我最喜欢给人取名字了,让我给你取一个如何?” 三尾妖狐柔媚的面容上,不再似之前那般哀婉忧伤,微微一笑道:“好啊。” “嗯......”张小凡想起初见到她时,她浑身那种悲戚哀婉,一副为情所伤的模样,那婉约的眉微微蹙起,让他联想起某个稀世美人。 “就叫颦儿如何?” “颦儿?呵呵,随便吧。”三尾妖狐貌似对这个不怎么在意。 张小凡见他们不反对,笑道:“颦儿杀了人,我想用不了多久这里出现三尾妖狐的事就会传开,你们的行踪估计已经暴露了,焚香谷若是得到消息,肯定会找上门来,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等一下,”小六拦住他,然后向颦儿看了一眼,后者会意,从起伏的怀中取出一物向他递了过来。 张小凡目光一凝,望了过去。 这是一件半个手掌大小的事物,呈圆形状,外边是一个碧绿颜色的玉环,青翠欲滴,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而在玉环中间处,镶着的是一片小小的似镜非镜,赤红颜色的薄片,中间更雕刻着一个形状古拙的火焰图腾。 整个事物,那玉环倒占去了大半,而在玉环两边,还各有一道红色丝穗,系在环上。 “玄火鉴?”张小凡惊喜道。 “对,”小六目光微微眯了起来,看着玄火鉴默然片刻,才道:“这便是焚香谷的至宝,牺牲了我天狐全族换来的奇珍。” “呵呵,今日它就交给你了,我千年道行已然所剩无几,希望你能帮我把娘亲救出来。” “你母亲她为了得到这个牺牲这么多,肯定是有大用的,放心,玄火鉴至阳至刚,如果运用好的话,不仅可以帮你治好病。” 说这里,张小凡顿了一下,方才苦涩道:“其实我想得到玄火鉴,也是为了祛除自己的隐患,等将来把你母亲救出来后,我一定会物归原主的。” 碧瑶闻言心中一惊,担忧道:“老公,你怎么了?” 话刚落下,她猛然想起自己父亲鬼王之前说的话,摄魂噬血皆是世间大凶至邪之物,凶煞戾气之重可以轻易夺去生灵精血性命。张小凡日夜与这两件凶物在一起,早晚必会被反噬,影响心智,为正道所不容。 之前她就为此担心不已,但自己也想不出什么方法阻止。 如今看来,连张小凡自己都意识到了,可见他所受的影响估计比鬼王预测的还要重。 张小凡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淡淡道:“从秦淮城开始,我就已然受了烧火棍的影响,体内戾气渐重,到了如今,若不是我体内有大梵般若护体,恐怕早就被影响了心智了。” 小六疑惑道:“烧火棍?” 张小凡拿出自己的法宝,并把烧火棍给他介绍了一下,期间并没有隐瞒。 小六听他说完,先是翻来覆去打量了一番烧火棍,又睁大双眼看着他,犹如见鬼一般。 他千年修行,怎能不知人类的门户之见有多深? 他震惊的看着张小凡好一会儿,直到对方有些受不住被一个男人这么打量的时候,才惊讶不已道:“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明白你了。” “身为正道之首青云门的弟子,却还会天音寺的无上心法大梵般若,现在居然还有至凶至煞的魔教法宝,这倒罢了,不仅跟我们狐妖做朋友,居然还和魔教的......” 张小凡啼笑皆非,苦笑不已,接着道:“居然还和魔教的小公主小妖女谈情说爱,对吧?” “你以为我愿意啊?这不是迫不得已吗?”张小凡抱怨道。 碧瑶愣了一下,伸手到他的腰间,绝美的容颜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意,眯着眼威胁道:“嗯?什么迫不得已呢?是和我这个魔教小妖女谈情说爱迫不得已吗?” 张小凡笑容一僵,讪讪笑道:“怎么可能呢?我家瑶儿这么美若天仙、倾世绝美的小妖女,能看上我那是我八百年修来的福分,我说的是修习大梵般若和使用噬魂棒。” 说着还趁她不备,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碧瑶被他当着小六和颦儿偷袭,脸颊顿时升起一抹红晕,羞恼的嗔了他一眼,然后羞答答的转过身去。 小六冲他伸了个大拇指,眼中满是敬佩之色,他发现,他越来越喜欢对方的性子了。 这般潇洒不羁、行事无忌的作风,连他都做不到。同时他也因此更加相信对方的为人了,千年的阅历告诉他,这般爽朗洒脱的人,向来有情有义,重信重诺,说话算话。 “玄火鉴对你有用,就先收下吧。” 张小凡也不客气,伸手接过玄火鉴,然后仔细打量了一下。 暗道:“这就是传说中巫女玲珑那妖孽般的人物的法宝么?也没什么奇特的啊?” “嘿嘿,只不知那创造出兽神的玲珑又是何等风华绝代,可惜啊,恐怕一辈子也无缘也见到了。” “恐怕她的修为,那时已经是人族最顶峰的存在了吧?” 第140章艳福不浅 (求推荐票*^_^*) 张小凡四人商量好之后。迅速离开山洞,向着小池镇方向走去,此时已经过了一日,又是月色正浓,四人飘然飞行,宛如神仙般在深林里不断穿梭。 “出去后,我有一个朋友,你们可以先跟他去他家族,那里相对安全些。只是千万要小心,不可暴露身份。” 小六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又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救母亲?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 张小凡笑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救你母亲的方法我已经想好了,但实施起来比较麻烦,需要看准时机,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好吧,咦,前面有人!”几人一边飞行一边说着话,小六虽然修为受损,但天狐一脉天生六识敏锐,非人类可比,因此前方一有异常,他边率先发觉了。 张小凡愣了下,低声道:“你们先藏起来,我和瑶儿留下看看什么情况。” 小六和颦儿微微点头,然后翩然飞远,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这时只见前方动静越来越大,已然可以隐约看到三个人影。 张小凡愣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向前走去。 “谁!”随着双方的接近,其中一人一声冷喝问道。 张小凡愣了一下,心道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如果他听的没错,对面说话的人正是焚香谷的李洵。 当下冷声道:“你又是谁?” 对面的人冷哼一声,傲慢道:“何方妖孽,胆子不小!” 说话间几人已然来到眼前,看到一脸傲然之色得李洵和那娇媚美艳的燕虹,张小凡暗道一声晦气。 又看向两人旁边的那个高大汉子,大汉看起来二十岁左右,浓眉大眼,面相憨厚,肩上扛着一支狼牙大棒。 他当下微微皱眉,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焚香谷的两位高徒。” 李洵愣了一下,显然遇到张小凡更加出乎他的意料,数息之后,他才回过神来,笑道:“原来是青云门的张师兄,没想到你竟然得脱大难,从那死灵渊下逃了出来,真是可喜可贺。” 张小凡笑道:“多谢李师兄,在下才疏学浅,修为不精,倒是让两位见笑了。” 燕虹面带明艳笑容,用那娇媚诱人的声音道:“张师兄你福缘深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说到这里,她美眸瞥了眼一旁面无表情的李洵,娇艳的面容上闪过一抹怪异的笑容。 微微笑道:“说起来,你的那些同门可是担心你的紧呢,尤其是那位堪称人间绝色的陆师姐。 啧啧啧,陆师姐待你可真好,据说尽管身受重伤都坚决不回,后来还是伤累交加,才被那位萧师姐带回去了呢。” “呵呵,”张小凡随意的笑了下,哪还能不明白这小妞言语中的意思,他目光带有深意的看了眼燕虹,又同样看向了李洵,果然见他面色难看了些,凝眸看着自己,眼底深处隐隐带着敌意。 他自然不惧李洵,当下笑道:“陆师姐待我情深义重,都是我不好,害她担心了。” 说到这里,见李洵面色更加阴沉了起来,张小凡嘴角微扬,浑然不在意道:“哦,对了,这位是......” 燕虹回道:“这位是‘金刚门’门主‘大力尊者’唯一传人石头,听说这里有狐妖,前来除妖的,这位姑娘呢?” 张小凡看了她一眼,笑道:“这里的确有两只狐妖。” “嗯?”李洵惊喜的看着他,问道:“张师兄可知他们现在在哪?” 张小凡笑了一下,淡淡道:“我们无意间遇到了一只三尾妖狐,就想为民除害,结果那只狐妖不敌,就被她逃了。 后来我们一路追随,到了一个很热的岩洞,没想到那里居然还有一只六尾魔狐,好在他不知怎么的,似乎受了重伤,那两只狐妖见我们追来,负隅顽抗,最后被我一掌打入了岩浆里。” 李洵面色一变,紧张道:“张师弟,我有一件事情要请教你。” 张小凡面露疑惑之色,好奇道:“请教不敢当,李师兄有话直说便是。” 李洵看着他,缓缓道:“张师弟,请问你在那洞中,与狐妖斗法之时,或是在那白狐身上,可曾见到一个玉环,中间有火焰图腾,两端有红色丝穗的法宝吗?” 张小凡心头一跳,然后装出心中纳闷的样子,回道:“当然有了,那个法宝好生厉害,居然可以召唤火龙,威猛无比,要不是那六尾魔狐不知怎的受了重伤,不能动,我们以此为突破口,这才打败了那三尾妖狐。” “咦,李师兄怎么知道她的法宝的?莫非之前与她交过手?” 李洵和燕虹同时面露喜色,李洵转向张小凡,摇头道:“我并没有与她交过手,张师弟,那玉环乃是我师门重宝,名叫玄火鉴,关系甚大,你们既然打败了那白狐,不知道最后玄火鉴下落如何?” 张小凡大惊失色,诧异道:“那玉环是玄火鉴?” 随之又自言自语道:“怪不得这么厉害呢,咦,奇了,那你们焚香谷这么重要的宝贝,怎么落到小小的三尾狐妖手里了?我看她道行恐怕与李师兄差了不少呢。” 李洵和燕虹面色都有些不好看,但此等秘辛又不好告诉他人,燕虹心思缜密,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转移话题道:“张师弟,不知道玄火鉴现在在何处?此事干系重大,还请直言,焚香谷上下必定感激不尽。” “诶,燕师姐太见外了,大家同为正道弟子,同气连枝,同仇敌忾,焚香谷的事就是我的事,说什么感激不感激的?” 他身后的碧瑶可爱的翻了翻白眼,对于他们的虚伪客套很是不屑。 燕虹愣了一下,微笑道:“张师弟果然大义,让人敬佩,那玄火鉴呢?” “唉!”张小凡闻言顿时长叹一声,面露惋惜之色,摇头叹息道:“当时我们讲六尾魔狐扔向了岩浆里,那只三尾白狐为了救六尾魔狐,居然奋不顾身的想飞过去把他拉回来。 因此后门大开,我见时机难得,就立刻向她轰了过去,那个三尾白狐后背被袭击,便连同六尾魔狐一起掉进了岩浆里。” “那,玄火鉴呢?”李洵心中一跳,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他,再次忧心问道。 狐妖怎么死的他不在乎,也不想听,只想知道玄火鉴的下落。 张小凡皱眉思索了一下,道:“玄火鉴?我记得当时就在白狐身上,估计是一起掉进岩浆里了。” 碧瑶静静地看着张小凡信口胡溜八扯,绝美的俏脸上挂着淡淡笑意,美眸弯成了月牙状,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煞是可爱。 “要不我和你们再回去找找,可惜可惜,早知道是玄火鉴就不杀她了,实在抱歉。” “这……”李洵和燕虹对视一眼,都是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 李洵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不论如何我们还是要去查探一番,不过就不劳张师弟了,你刚刚得以脱身大难,你的同门都很担心你,还是尽快回去见一面吧。” 张小凡眉头一皱,面带歉意道:“如此也好,那就请两位恕不相陪了,相信以李师兄的精湛修为,肯定会有所收获的。” “多谢。燕师妹,咱们走吧。” 燕虹点点头,美眸扫了一眼张小凡,笑道:“张师兄,最近魔教又蠢蠢欲动,青云门会合其余正道之士,在东海流波山相聚,听说你师父一脉都有前去,你何不前往相会?” 说到这里,她又美眸一转,笑道:“对了,还有你那位情深义重的陆师姐哦。” 张小凡愣了一下,走到她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燕虹,笑道:“哦?我倒是好奇,燕虹师姐怎么知道这么多?” “嘻嘻,”张小凡凑近燕虹面前,紧紧盯着她,但是燕虹却娇笑一声,丝毫没有扭捏之色,落落大方道:“之前我们寻找张师弟,在空桑山逗留了不少时间,后来门派有事吩咐我们去面见道玄真人,所以我和李师兄打算和齐师兄他们一起去青云门。 谁知半路上陆师姐不知突然收了什么消息,面带惊喜的向着东方飞去了。 齐师兄他们不放心她,几人就与我们分开了,再后来,我们听说这里有三尾妖狐作恶,就想过来为民除害,没想到遇到了张师弟。” 她的声音虽然不如颦儿那般诱人魅惑,却也娇媚异常,很是动听。 话音落下,她却把疑惑的目光落在了碧瑶身上,原本张小凡避而不介绍这个绿衣少女,就已经让她很疑惑了。 而向来心细的她刚刚却分明发现,这个原来笑颜如花的绿衣少女,在自己提到陆雪琪后,面色陡然阴沉下来,眼中的不悦分外明显。 只是一个微妙的表情,却被她敏锐的捕捉到了。 碧瑶眉头蹙起,冷声道:“你看什么?” 燕虹不置可否的一笑,美眸流转,看向张小凡问道:“张师弟,怎么也不介绍一下这位姑娘呢?” “呵呵,倒是忘了,这是在下认识不久的一位绝色小美人儿,叫碧瑶,我很喜欢她。”张小凡面带灿烂笑容介绍道。 碧瑶白了他一眼,绝美的容颜上含嗔带羞,哼了一声转身不再理他,但那白嫩的俏脸上陡然绽放的笑容却怎么也止不住了。 燕虹有些惊讶的望着他,片刻后笑道:“张师弟倒是艳福不浅呢。” 说着又看向碧瑶笑问道:“我看碧瑶姑娘不仅人生的天姿绝色,美若天仙,修为也高深的很,不知出于哪家门下?” 张小凡愣了一下,再次向她凑近了一些,燕虹看着那不断靠近的脸庞,一颗芳心突然彭彭剧烈跳动起来。 但对方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直到她都已经清楚的感觉到了对方的呼吸扑在脸上,直到她就快承受不住的时候,张小凡才突然止住。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绯红脸蛋,少女呼吸陡然转为急促,她呼出的如桃花般芳香的气息袭面而来,让张小凡心中一荡,只要往前再靠近一寸,他就可以亲到那娇艳红唇。 他邪邪一笑,问道:“燕虹师姐向来低调,今天似乎疑问很多啊。” (昨天忙到晚上十点,晚上三点从山东才到家,早上六点起床收拾东西,下午两点就坐火车去长春,这是刚刚在火车上码的,今天估计就这么多了,手机电量不够哇!) (还是要感谢大家的推荐票,谢谢!多多益善哦@@!) 第141章与世不容 (求推荐票(n_n) ) 燕虹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有些手足无措道:“啊,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还从未与异性如此近距离接触过,此时一张俏脸布满了红晕。 张小凡微笑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燕虹师姐看上了小弟我呢。” “咳咳,张师弟误会了,既然无事,那我们就先告辞了。”燕虹见他说话如此直白轻佻,有些尴尬的回道。 张小凡点点头,看着一旁的魁梧的大汉,道:“那也好,石师兄,你呢?” 石头愣了一下,挠挠头,憨厚道:“既然狐妖已经被你们除去了,那我就和你们一起回去吧。” 张小凡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暗骂自己嘴贱,虽然他很欣赏石头的性格,但此时他还有要事,自然不方便让他跟着。 但他脑海中各种思绪急转,也没想到好办法,只能拱手道:“那好吧,我也要马上动身去往流波山了,李师兄,燕师姐,后会有期。” 李洵随意的回了一礼,然后傲慢的转身向林子深处飞去。 燕虹倒是随和不少,回了一礼后道:“后会有期。” 说着转身欲走,又突然扭头笑道:“我与李师兄回师门一趟之后,说不定也要过去,张师弟,到时候有缘再见吧。” 话说完,她留下一个美艳动人的笑容,转身向着李洵离去的方向走了过去。 只是路过碧瑶时,她美眸流转,看了后者一眼,脸上笑容加深,轻笑道:“碧瑶姑娘,你腰上的那个金铃很是不凡嘛!” 说完后,她再不迟疑,御空翩然飞去。只留下面色微变的碧瑶和张小凡,还有一脸憨厚笑容的石头。 看着那道离去的倩影,张小凡愣了一下,心里感觉有点怪异,却也说不出来怪异在哪里。 离开深林后,张小凡见此时已然皓月当空,夜已过半,便笑道:“石师兄,如今天色已晚,咱们后会有期吧。” 石头大眼睛转了转,略一沉吟,犹豫道:“张师弟可是要去东海流波山?” “嗯?对啊。” 石头憨厚笑道:“哈哈,那正好,我师父据说也去了那里,咱们今晚休息一下,明天正好一起出发,路上也好有人照应。” “额,这个......”张小凡愣了一下,心中颇为无语,他看了眼一旁的碧瑶,心想好不容易有了和瑶儿独处的机会,可不能让这大个子给坏了好事。 当下微笑道:“实不相瞒,石师兄,在下还有事情要做,恐怕会耽误了石师兄的时辰,所以就......” 石头很是热心的道:“诶,张师弟何必见外,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你若有什么事尽管去做,不如我帮你?”说着还自来熟的拍了拍张小凡的肩膀。 “咳咳,”张小凡干咳两声,心中哭笑不得,暗道老子要去和碧瑶小美眉卿卿我我,才不要带你这么个电灯泡呢,他略一沉吟,推脱道:“不用了石师兄,那个,这个......” 石头顿时一副豪爽的样子,粗着大嗓门道:“唉,张师弟啊,怎么这么客气呢,行了,就这么说定了,对了,咱们今晚住哪呢?” 难得见张小凡如此吃瘪,碧瑶在一旁乐得合不拢嘴,其实她哪能不明白张小凡的小心思,但能和心爱的人独行,自然甚合她的心意。 要不然她也不会与自己父亲分开,刚分开一会儿就屁颠屁颠的追过来了。她心知到了目的地,再想与心上人接触就难上加难了,因此比起张小凡,她更加不想让这么个大木头打扰。 想到这里,她冷哼一声,冷笑道:“还走不走了,再不回去,就等着给你那个重伤的朋友收尸吧。”话说完自己转身先走了。 看着她莲步微移,轻飘飘离去的婀娜倩影,张小凡愣了一下,随即心中一动,叹道:“石师兄啊,实不相瞒,之前魔教炼血堂的余孽在空桑山活动,我等奉了了掌门真人的命令,前去除妖。 无奈妖人狡诈,最后我就被困在死灵渊了,那些同门师兄弟找不到我,自然着急,我脱困后本来应该直接回去,免得师父师娘他们担心的,但我的一位朋友受了重伤,还被仇家追杀,你说我能不管吗?” “唉!” 张小凡声情并茂的诉完心里话,脸上露出纠结无奈之色,最后长长叹息一声,蹲在地上默然不语。 石头闻言,心中感动,赞道:“张师弟斩妖除魔,有情有义,令人十分敬佩,不如这样吧。” 张小凡在心里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似乎生怕他反悔,当下毫不犹豫的回道:“好啊。”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心急了,顿时僵在当场。 石头睁着铜铃的大眼睛,好奇道:“张师弟,好什么?” 张小凡面上一红,见他面上尽是关心豪爽之色,心中暗暗愧疚起来,但一想到能摆脱这么个大灯泡,还是坚定了心中主意,讪讪笑道:“没什么,一时听错了。” “哦哦,张师弟啊,”石头应了一声,也没在这里纠结,笑道:“张师弟不用着急,尽管先去照看你的朋友,听说你师父不是去了流波山吗?正好我顺路,就由我帮你带句话不就好了嘛!” “这.....”张小凡迟疑了下,叹道:“也只能如此了,只是要劳烦石头师兄了。” 石头拍拍胸脯道:“哎呀,张师弟你怎么这么客气,放心吧,此事包在我身上。” 张小凡真诚道:“石师兄,我师父是大竹峰首座田不易,烦请你告诉他,就说我这个不肖弟子已然安全脱身,只是暂时有事耽搁,回去再向他请罪。” “好的,我记下了,那张师弟,事不宜迟,我这就直接赶路了。”石头手一扬,将自己的狼牙棒扛在肩上,朗声道。 张小凡见他作势要走,连忙拉住了他,苦笑道:“石师兄不必着急,左右这也不是十万火急的事,不差这一时半会的,今晚还是找个地方住下吧。” 说到这里,又拍了拍他的胳膊,玩笑道:“再说了,你要如此不辞劳累的赶路,兄弟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那,好吧。” 见他答应下来,张小凡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带着他就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等将他安排妥当后,张小凡就径直走了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没有碧瑶的身影,就向着她离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沿着小池镇的大道上,张小凡快步跑了二三里,见前方突然有座凉亭,凉亭下一道妖娆苗条的清影站在那里,一身的水绿衣衫,飘逸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直垂到小蛮腰上,这道清影是如此的让他熟悉,让他心动,每次看到,他的心都会不自觉地紧一下。 张小凡心中一喜,一个闪身飞了过去,来到她的身边落下,碧瑶听到动静,悠然转身,正对上一双满是欣喜的俊脸,俊脸上的那双眼眸更是满含笑意,闪闪发光。 此时早已夜深人静,四周鸦雀无声,碧瑶心中痴情如狂,热恋的甜蜜让她激情难抑,一把扑进了张小凡的怀抱中,小脸埋首在他的怀中。 她微微闭着那双琥珀般纯净唯美的眼眸,深深的吸了口气,脸上带着淡淡的幸福的笑容,似沉醉也似贪婪的回味着他的气息。 耳朵贴在这个让她痴恋爱慕的少年的胸膛上,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声,甜蜜幸福的感觉充斥全身,她只觉一腔情意,深如渊海,怎么也无法表达自己的心意。 碧瑶娇躯软软的缩在情人的怀抱中,良久才抬起头,眼眸里含着诉不尽的浓情蜜意,直直的与心上人对视着,看着情郎那似星辰般闪闪发光的眼眸,她忍不住缩了缩肩膀,一股酥软甜蜜充斥身心,让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嘻嘻,老公的眼里有星星。”碧瑶柔情脉脉道。 她笑眼弯成了月牙,眼波流转,似泛着一池春水,绝美雪白的俏脸上,肌肤水嫩滑腻,雪白中氤氲着淡淡红晕。 张小凡双手环抱揽着她的纤腰,感受着怀中玉体的柔软与苗条,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嘿嘿笑道:“那是因为看到了我最心爱的女孩儿啊。” 清冷月光下,少年少女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诉说着心底的情话,清风微凉,吹拂着两人的衣衫轻轻飘动,长发同样随风微扬。 远处的一座土屋上,小六和颦儿面带微笑的看着小亭下的少年少女。 颦儿幽幽的望着这对小情人,柔媚笑道:“呵呵,这个少年郎,倒是活得明白,活得洒脱,痴情重情,潇洒随性,甚合我意呢。” 小六笑道:“贪恋风花雪月,粪土门规戒律,说他好色情种也好,说他至情至性也罢,确实活得潇洒,比那些虚仁假义之辈不知强了多少。只是啊......呵呵。” “只是什么?” 皎皎月空下,小六的声音忽然变得深邃低沉起来,“只是这样蔑视世间规则的人,早晚会大祸临头的,终究是世难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