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皇后:执政狂帝,来伺候!》 第1章 穿越就是要快准狠 青龙国首城紫城,百姓欢笑不断,鞭炮四起。 东宫,一别往常的清冷,四处铺满鲜红的锦纱,夜半时分,依旧灯火通明。 大红的床幔下,一女子双手并合,从白日开始,端正坐至深夜,对于迟迟未到的夫君,没有开口说过一句怨言。 月上眉梢,窗外传来一声狼嚎,鲜艳的金丝红盖头,终于动了动。 “他该是不来了,你们退下吧。” 沁儿是陪嫁的丫鬟,看到这个人凄凉的一夜,心里的怨恨消退了不少,欲言又止,“娘娘……” “退下吧。” 女子抬了抬玉手,不再说话,吩咐其他众人一齐离去,沁儿最后关锁好房门。 待所有人离去之后,女子终于掀开盖头,跑到镜子前,看到镜子里的模样,猛地被吓了一跳。 “卧擦,我就说不应该用廉价的化妆品,奥,下雨天果然跟鬼一样。” 白芷僮连忙拿起房里的毛巾擦着脸上两行流到嘴角的黑泪,凤袍宽大的袖口,此时完全是个阻碍。 “哎呀!” 白芷僮解下腰带,将脱下来的凤袍随手一甩,里面是清爽的白衬衫超短牛仔裤,修长雪白的美腿上,是一条用到几乎快断的仿皮腰带。 “该死,下雨的时候卸得那么快,现在戳到脸都快褪一层皮了都没掉。”白芷僮对着镜子里的鬼样,不断揉戳。 堂堂捉鬼大师,怎么就沦落到这个鬼样了! 没事爬什么未开发的山! 爬个山怎么就失足穿越了! 掉下来还把趁着休息偷偷跑出来喝水的和亲公主给活生生砸死了! 怎么就答应那和亲队伍几百号人的一家老小以及两国和平临时临急的换上新娘服嫁过来了! 还嫁个皇帝当皇后,这都什么智障的事! 白芷僮扭着腰不断变换着姿态,坐了一天一动都不敢动,怕这凤袍垮下来把白衬衫给泄露了。 好歹是几百号人的九族和战乱牺牲的无数亡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了这么多人命,要求不高,死后能像秦始皇陵墓一样宏伟还让人找不到就行了。 一阵凉风吹过,房门“咔嗒”一声。 南宫梦晨揉着发疼的脑袋,步伐飘忽,摇摇欲坠,只看了一眼坐在红床上的鲜艳凤袍,便扶倒在紫檀木桌上。 桌上的东西被粗鲁的推倒,只剩两个大红烛台,一小堆奏折放下,拿出笔墨砚台,慢慢磨起来。 “咳咳” 白芷僮等了许久,坐在木桌边上的人还没有动静,忍不住发出些声音提醒。 第2章 隔墙真的有耳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木床上的雕花孔,直射到倾城的脸上,白芷僮翻了个身,蒙上脑袋,继续睡去。 “快快快,听说白虎国随行将军生得好俊俏啊,赶紧走,或许能看上两眼。” 白虎国…… 麒麟大陆有四大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领土最大最强首领国为青龙国,其次白虎,朱雀玄武不分上下。 四大国以及周遭小国在青龙国首领下表面风平浪静,暗里却是波涛汹涌。 为了麒麟大陆和平,青龙提出与白虎国联合,两大国联合表明麒麟大陆不可胡乱闹事的态度,哪个国家若肆意对别国发动战争,两大国将会同时出兵镇压。 所以白虎国皇帝派出了最爱的九公主,与青龙国皇帝和亲,以表决心。 “白虎国,那不就是我的国家,我得起床去迎接那什么将军!” 白芷僮猛地掀开被褥,腰酸背痛。 眸子模糊的张开,一眼看去,残木烂椅,烟尘四飞,几缕还未成形的游魂空中随意飘荡。 一只已有形态七魄健全的红衣女鬼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桃木梳,慢条斯理的梳理着自己的头发,看到白芷僮醒了,转过头来,另外半张已经完全溃烂只剩下一只漆黑的眼珠的鬼脸泛着青光,冲白芷僮幽幽一笑。 金碧堂皇的皇后寝宫,怎么变成柴房了! 而且成形的鬼居然敢拿着桃木梳大白天跑出来吓人! 没睡醒,一定是没睡醒。 一觉醒来居然能换了个世界,再睡一觉会不会就回到二十一世纪了。 “娘娘,你醒了。” 沁儿的声音打破了一切幻想,正准备重新睡下的白芷僮,心里一阵烦闷。 “我没醒,沁儿,你穿的是什么?” 才过了一个晚上,本来穿的是白虎国扬州特产丝绒粉布特制丫鬟服的沁儿,居然就换成了色泽暗淡的麻布,头上的发饰还由银饰变成了桃木。 “娘娘,昨夜皇上直接将你打入了冷宫,此处据说尘封多年,因为娘娘而重新开封,好生阴森恐怖,听说青龙国先皇在朝时期许多弃妃都死在了这里……” 沁儿双手戳了戳手臂,说话时一阵哆嗦。 白芷僮眨了下水灵的眸子,她能看见屋子里梳妆的红衣女鬼正绕着沁儿仔细打量。 这女鬼,阳光对她的伤害明显比一般鬼怪要少,哪怕只是站在活人周围也能有寒冷的鬼气,看来修炼了有一定年头了。 “不要自己吓自己,以后这房子我们可能还要住上一段时间。 第3章 可怜天下好人心 乌云飘过,太阳被完全遮盖住,大地吹过一阵强烈的凉风,所到之处,人人都得到片刻凉爽。 白芷僮拍着沁儿的肩膀,让其坐下,澄澈的眸子一眨,白皙光滑的倾城小脸,此刻表情无比严肃。 “沁儿,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千万别出来,千万别看。” 沁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白芷僮忽然变了脸色,不过,自小就服侍皇家公主的她,自然知道主子的要求,照做便是,更何况,白芷僮这么说,一定是为了自己好的。 “嗯嗯!” 白芷僮关上房门,走到院子中间,长发披散,随风飘荡,樱唇轻启,只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出来。” 南宫梦晨慢悠悠走进,神色怡然,“皇后,面对朕,表情不该如此严厉吧?” 看到来人,白芷僮一怔,错了,本来是喊女鬼的。 这皇帝什么时候站在门外的,到多久了? “皇上怎会有空来此?”心理的想法迅速略过,倾城的容颜,怒意尽显,白芷僮将脸转过一边,趁机打量着那红衣女鬼的方位。 女鬼被八卦镜一震,竟然将三魂之一爽灵唤醒,爽灵主心智,类似于一个只会做同样事情的傻子忽然被重击打回了神,但是死去多年魂魄并不健全,相当于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心智忽然生长了十岁,却还是一个任性的孩子,稍有不顺心,便想动用自己的力量。 这红衣女鬼修行这多年,功力深厚,如果不除,一定会危害人类。 “皇后,朕知道此番安排对你不公,但是留在冷宫,绝对是对你最好……” 南宫梦晨话未说完,白芷僮却直接将他推开,明明秀丽动人的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看起来还有些狰狞。 “快走开!” 白芷僮将南宫梦晨推出门外,红衣女鬼刚才两爪扑空,匍匐在地上的,凹陷只剩下两颗眼珠子的眼眶,望着白芷僮,张开大口,看得出来,她无比的惊讶。 张开的大嘴,牙口满是蠕动的蛆虫,嘴巴一张一合,蛆虫爆裂,一滴一滴青色的液体流到地上,形成一排古文。 你为什么能看见我? “皇后烦请开门,朕……还有话未问。”门外,南宫梦晨轻轻敲了敲被关上的木门,清秀的脸庞满是无奈之色。 白芷僮看到地上写的文字,拳头紧握,硕大的莹眸眯成一条缝隙,“这个问题下地狱问阎王爷去!” 为什么能看见鬼,她还想问呢! 从小就被当成怪胎的存在备受冷落,父母所有假期活动安排都只带着妹妹不带她,一家人意外死亡除了没有被带着的她,亲戚当她是扫把星都不愿意收养直接扔她到孤儿院,这么多年了自己一个人孤零零活在这个世界上。 第4章 万花从中立,低头写作业 这个巴掌,夜为了隐藏自己,故意没有躲开,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正想着要解释这种巴掌对他无用,眼前的景物开始天旋地转起来,晃了晃脑袋,眨了眨眼想要清醒一下,却没有任何效果。 “娘娘,这位公公……没事吧?”沁儿担心的回头看了夜一眼,想扶着一下,白芷僮却只直接离开,只能无奈小跑跟上。 白芷僮转了转眼珠子,刚才她伸出巴掌的时候是连着一只小鬼一起扇的,小鬼直接被拍进了他脑袋里。 虽然那小鬼很快会受不了他阳刚之气跑出去的,好歹,也够他晕一阵子。 “可能被鬼遮眼了吧。”白芷僮嫣然一笑,秀丽倾城。 离开冷宫大门,依旧只能看到高起的院墙,和狭小的院子相比,唯一不同的就是外面的空间稍微多一点。 “娘娘们,还是赶紧起来吧。” 远处,一个娘里娘气的声音随风飘来,白芷僮耳朵一转,欣然挪着莲步往声音的地方靠去。 一路上,所有丫鬟太监看到那一身红衣,都没有要上前阻止或者问话的意思。 久居宫中,他们已经将“不看、不听、不言”六字金言烂熟于心,只要低头做好自己的事就好,其他的什么也不要管。 顺着声音走到一个院落,里面花草众多,树木繁华,白芷僮拽着沁儿躲在一棵矮树后,像只好奇小猫一样,伸出个脑袋探望。 只见一群锦衣玉裙、容貌秀丽的女子,跪在草坪之中,将南宫梦晨团团围起。 南宫梦晨完全没有看周围女子的意思,面容平淡,将一本批阅完了的奏折放到一边,另一手又拿起一本,整个动作自然流畅,毫无停顿,身边的百号佳丽,形如空气。 “三皇弟,也会有奏折?”相对于身边的阵仗,南宫梦晨似乎对手中的奏折要更加感兴趣,许久没有表情的俊脸,在拿起奏折那一刻,竟少有的露出了笑容。 启禀圣上: 你的玉面狐狸已经回不来了,赶紧找个人嫁吧,这一百个妃子可都是我和墨月给你从三千佳丽里面再次精挑细选出来的前一百号美女,哪个看着顺眼,就从了吧。 收费的,都是美女,哪怕都不喜欢象征性意思意思也行。 费用里分你的那一成已经算入旅游经费里面了,去白虎国这种大国搞好关系的重任,要是太抠的话显不出青龙国国威,所以那钱先给我们做备用金。 祝好运。 凌紫湮。 (作者:关于这个人物可以看上一本咳咳还那啥算是能看的文《宅妃也嚣张:面瘫王爷是暖男》) “噗嗤……”看到奏折的内容,南宫梦晨连连摇头,脸上却笑言尽显。 第5章 臣妾做不到哇 白芷僮瞪大着眸子,俏丽的小脸尽是不解。 不就是烧了一本奏折吗,至于仇视成这样吗,而且,那是那个什么邓九公故意要害他的奏折啊! 说起来,新婚之夜她就是睡个觉,招谁惹谁了,忽然就被打入冷宫。 不是说这个世界的白芷僮是白虎国皇帝最疼爱的公主吗,直接就被关进冷宫,连个来兴师问罪的人都没有。 “娘娘,娘娘……”沁儿扯了扯白芷僮的袖子。 沁儿的轻声叫唤打断了还在持续崩溃着的内心世界,白芷僮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眼神的方向正是冲着南宫梦晨。 奥!绝对是被误会了,刚才发呆的方向怎么就这么不对呢,这南宫梦晨一定是以为自己看上他了,看得两只眼睛一动不动。 水灵的眸子一缩,直接转身离开御花园。 一个胡须花白穿着红袍官服的老官员走来,看到白芷僮,随意的躬了躬身子,开口,是苍老的声音。 “娘娘安好。” 说完,也不等白芷僮说话,自顾走进御花园中。 “这个人,是谁?”白芷僮眸子一眨,阴阳视界中,老人被几团黑气团团围住。 “娘娘,此人乃是我青龙国国公,邓九公,乃是两朝元老,青龙国一半土地,都是由九公与先皇亲入战场,打回来的。”嫦德欠了欠身,脸上一丝对皇后的恭敬都没有。 “哦——”白芷僮拉长了音量,意味深长的最后看那个背影一眼,轻笑离去。 一个普通人,还和妖邪来往,切,邪魔歪道。 来到这个世界都没开张过,手还有点痒了。 “娘、娘娘,你想干什么?”沁儿看着白芷僮露出的邪笑,一副小人得志的面容,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白芷僮连忙换回淑女的姿态,走着碎步,柔柔的模样,“没事。” 沁儿心里暗叹口气,这样的表情,总感觉要出什么大事。 其实冷宫挺好,什么也不用管,还有吃有住,如果娘娘不介意,她愿意一辈子留在这里伺候。 “嗷呜——” 清冷深夜,乌云蔽日,一个狼声让床上之人猛地睁眼,看了一眼天色,步履盈盈走出房门。 “嗯?”白眉抱着长剑靠在房顶,准备小憩,听到声响,立即睁开了眼。 好黑,怎么会这样,他失明了吗! 白芷僮看到屋顶上那一缕不断乱动的白毛,耸了耸肩。 那小鬼好像爱上你的眼球了,小夜子,你就先慢慢和小鬼折腾一会吧。 第6章 夜半惊呼 男鬼铁青着脸,迅速向南宫梦晨扑去。 白芷僮想要起身,一只强有力的手,直接将她放倒在地上。 南宫梦晨站了起来,男鬼欣喜张开大口,獠牙在即将触碰到发梢的那一刻,整个身子被迅速震开。 男鬼松垮的趴在地上,利爪撩了撩自己的长发,直接掉落,消失于无形,随后整个身子都随着微风消散。 灰飞烟灭…… 这个人!煞气好强大! “白芷僮,你就这么想死吗?”南宫梦晨将白芷僮下巴抬起,大力一捏。 大手放开,白芷僮揉着吃疼的下巴,眸子因为疼痛泛起晶莹的泪光,“奥,皇上,你这是做什么?” 疼死了! 南宫梦晨皱了皱眉,没有易容,看来她确是和白虎国九公主长得极为相似。 “宜嫦。”南宫梦晨淡淡 宜嫦总算听到叫唤,欣然走去。 “今夜你先回吧。”南宫梦晨淡淡说道。 回去? 宜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缓了好一会,嘴角才悠悠吐出来,“是。” 对于南宫梦晨的话她从来不会忤逆,这是她比其他妃子要更受他青睐的原因。 可她对于南宫梦晨来说,只是一个不会说太多话的妃子而已,他待她,和一般宫女无异。 白芷僮,她一来,凭什么能受到区别对待,为了两国和平友好吗? 她只是个女人,不懂家国大事,想的只有让夫君一心一意只爱她一个人。 “啪”宜嫦走了出去并带上房门。 白芷僮连忙爬起来,扣了两个头,“皇上恕罪,臣妾,不是有意的。” 电视剧好像有过这样的场景,现在这样,应该和古代人没什么分别吧,他应该看不出来吧。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南宫梦晨秀眉紧皱,似是自语,又像在发问。 白芷僮深吸口气,晶莹的眸子透露着坚定,“为了两国和平,世间能少无数冤魂。” 这样她就不用见到那么多奇奇怪怪缺胳膊断腿的鬼了,就像天天看恐怖电影一样,太影响睡眠了。 “呵,这理由说得极好。”南宫梦晨站起来,回到奏折如山的书案后坐下,不住点头,“所以你半夜跑来朕的书房,是为了两国和平?” 呃…… 这该怎么解释,难道说半夜三更感觉到有鬼活动,所以出来看看? 不被当成神经病才怪,古代的神经病,会进监狱的吧。 有了。 “皇上,臣妾究竟犯了何错,新婚之夜要将臣妾直接打入冷宫?”白芷僮双手大力拍案,奏折小小的弹跳,堆积如山的奏折忽然被打破了平衡,全数瘫倒。 第7章 邪祟出现 听到声音,白芷僮立即顺着声音跑去。 只能看到一个宫女倒在地上,旁边的银耳莲子羹撒倒在地。 白芷僮认得这个宫女,新婚之夜她是负责捧莲子的,名叫小莲。 “那,那边。”小莲看到白芷僮,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旁边的莲花池。 莲花池里,一块荷叶边,借着月光,隐约能看到一个披散着的长发在慢慢下沉。 “怎么回事?” 一个拿着浮沉穿浅灰色道士服头发花白的人走来,看到水里飘浮着的东西,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符纸,念了几句后,符纸飞出,直接贴到水中的长发上,发出滋滋声响。 头发很快沉入了水底,符纸随着入了水,很快又浮了上来,成为了一张废纸。 厉害啊,虽然被他给跑了,这道士可比现代那些坑蒙拐骗的用心理学的,要实用多了。 可惜现在不好暴露身份,不然水里那只玩意,她能直接给打出来。 “国师,皇宫之中皆有神像,这污物为何会在此处出现?”南宫梦晨走到国师身边,看着水潭,不解问道。 南宫梦晨,什么时候来的? 白芷僮将还在瑟瑟发抖的小莲扶起来,小莲从惊慌中回过神来,发现扶着自己的是堂堂皇后娘娘,哪怕被打入冷宫,那也是她受不起的,连忙后退。 太过着急,又重新倒在地上。 “你干嘛呢,我扶你回去休息好了。”白芷僮搀扶着小莲起来,慢慢走远。 她倒是一点架子也没有。 “皇上,这莲花池已建多年,水中该是已有了通往别处的密道,所以这污物才能潜入水中,躲过神像进入宫中。”国师恭敬的向南宫梦晨行了个礼。 南宫梦晨揉按着太阳穴,心里沉沉的叹息,“国师认为该如何处理便如何处理吧,莫要顾忌,此莲花池虽是先皇所建,但也不是填不得。” “谢皇上。”国师松了口气,挂上如释重负的笑容。 一个小小的水鬼要填池,那些莲花多好看。 深夜,白芷僮终于进入了梦乡。 “白芷僮,你是伏魔师后人,应该以降妖伏魔为己任,记住你的身份,你只为伏魔而生,切勿贪恋红尘,否则……” 好烦啊! 白芷僮猛地坐起来,望着漆黑的四周,再次昏睡。 真烦,又听到这个声音了。 不贪恋红尘,要是不贪恋红尘的话,怎么有后代,怎么把你们什么附魔师传下来,神经病。 终于一夜无梦。 第8章 邪祟在冷宫 国师地位崇高,不过要搜寻各位娘娘的住处,家世显赫或是稍得恩宠的妃子,哪怕见到皇上令牌,都有可能会摆一下架子或是因为不愿配合有些叼难,南宫梦晨亲自说亲自跟去,便是省了许多麻烦。 “谢皇上,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件事。”情况紧急,国师也没有说太多客套话,直接从袖口拿出一张符纸,直接贴到白眉眉心。 白眉见到国师的动作,本要闪躲,又急忙站稳,待符纸贴到眉心,才缓缓开口,“属下身上真有邪物?” “只是个瞎眼小鬼,平时只会让白护卫偶尔眼睛有些不适,现已清除,并无大碍。” 国师解释完,便吩咐自己的众位道徒将身上包裹中的法器拿出,以备不时之需。 听到并无大碍四个字,白眉舒了口气,在找皇上之前还想过是否患了什么眼疾,国师精通驱魔还医术奇高,只要他说没事,那便不需要再去看太医确认了。 离莲花池最近的,是宜嫦的寝宫,还在用早膳的宜嫦忽然听到“皇上驾到”四字,连忙拿起西洋铜镜子,小心翼翼又动作迅速擦去嘴角的碎屑,匆忙走出恭迎圣驾。 踏出闺房,却只能看到国师的弟子四处分散,拿着圆盘在井边开始分散搜寻着什么的。 “皇上,国师,我西宫是……有了什么污物?”宜嫦狐疑的看着周围。 国师捋了捋胡子,脸上是慈祥的笑容,“宜娘娘莫慌,臣的弟子正在检测,不过娘娘此处有了空大师赠送的佛像,怕是那妖物不会敢进娘娘的寝宫。” “师傅,弟子并未发现异常,手中圆盘也没有任何发现污物的迹象。” “师傅,弟子这边和师兄一样。” “师傅,弟子也未发现异常。” “师傅,弟子和几位师兄一样,并无异常。” 几个弟子回报似乎是国师预料之中,国师捋了捋胡子笑道,“既然都无异常,臣就不打扰娘娘了,皇上,我们去下一位娘娘寝宫。” 听到国师的话,南宫梦晨转身就要走,没有多看一眼。 “呃国师,皇上。”宜嫦神色有些惊慌,走到两人面前,“不进宫中仔细搜寻吗,那污物万一躲入寝宫之内呢?” 纵使祛除邪物之事十万火急,但之所以急,也是为了能早点安抚人心,否则皇宫之中人人自危,会给外贼有可趁之机。 国师微笑着解释道,“娘娘大可放心,那污物乃是水鬼,她从水井出来定要落地,地上会有邪秽之气,我弟子手中的圆盘就会转动,现如今圆盘未动,说明那水鬼并不在娘娘寝宫。 第9章 老头道行不够啊 国师却没有直接进宫内探寻,命弟子挺下,捋着花白的胡须,眉头紧皱,“这冷宫,阴气十足,邪秽四飞啊。” 白芷僮站起来,随意扫了自己的寝宫上空一眼,现在乌云密布,一直在房间里转悠的几个女鬼得意得直接飞出来玩。 平时懒得收是因为这里没电脑没电视还没网,极度无聊,这老头有两把刷子,被他看见,你们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国师说的邪秽,在何处?”白芷僮假装睁大了眼眸,茫然的四周乱看。 “在此处啊,明明看得见,你这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大骗子。”一女鬼注意到白芷僮,想做个鬼脸,眼球直接从眶中落了下来,女鬼发出“哎呀”一声,把地上的眼球捡起来,又安了回去。 白芷僮深吸口气,就不该无聊得教这货说人话,鬼又一天到晚不睡觉,可能生前是个智商超高的才女,教她拼音声母韵母之类的很快学会了,现在普通话说得比谁都流畅还没口音。 这国师可有两把刷子,被他听到该怎么解释。 “妖物,哪里走。”国师举着铜剑,到女鬼身边不断挥舞。 女鬼吃疼,迅速逃回半空。 “邪物。”国师拿出一道符纸,咬断食指,放手一扔,符纸顺着女鬼行过的方向,直逼女鬼而去。 快走啊! 这些日子对女鬼也有了点感情,心中忍不住对着几个女鬼呐喊。 “嘶,娘娘,好疼。”沁儿小声喊道。 白芷僮才发现自己捉住了沁儿手臂,忙压着声音抱歉,“抱歉,初次见识到此种场景,有些情不自禁。” 主子没见识,所以身边的奴婢才会如一个野丫头一般,国师捉鬼她们已见了多次,现今见到飞符早已没有了初见的惊喜。 不过每次见到这些能在无风的情况下四处乱飞的血符,心中都还是会暗暗惊叹一番,可绝不会像是没见过一样。 看来白虎国连伏魔的国师,水平都比不上青龙国。 南宫梦晨斜睨了白芷僮一眼,眉头一皱,这表情,与其说是惊喜,倒更像是担心和紧张吧。 好像担心污物会被血符打死一样,而且看她的眼神,几乎是同时跟着血符的方向走的,甚至偶尔还能比血符快,好像能亲眼见到污物一样。 “沁儿,扶着我一下,看得有些头晕。”白芷僮说完,手直接就扶着沁儿的手臂,身子开始有些摇晃的感觉。 “娘娘,你要挺住。”沁儿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白芷僮。 南宫梦晨眼中多了一丝厌恶,看来是想多了,昨夜还生龙活虎的,今日便头晕起来,又是后宫争宠的手段,这个女人,由个坑蒙拐骗的麻雀变凤凰后,还想争宠。 第10章 饿晕的 这个白痴! 南宫梦晨想要跟上,木门内一团漆黑的东西直接冲了出来,和白芷僮擦肩而过。 或许是因为这水鬼是急着逃生,根本没有空隙注意旁边的白芷僮,后者直接跑进了屋内,完全没发现自己和水鬼有过接触。 “擒……贼……先擒王。”水鬼咧嘴一笑,迅速冲落单的南宫梦晨跳去。 南宫梦晨拿起身边唯一能作为抵挡的扇子,运好功力,水鬼后背却开始发出“滋滋”的声音。 水鬼仰起脑袋“咦”了一声,一百八十度扭过头来,发现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贴上了血符。 血符不断燃烧,无论水鬼怎么挣扎都阻止不了火势的蔓延,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子被血符烧成烂泥。 该死的臭道士,居然还留了这手,不,不对,是刚才从身边跑过去的人。 “我有冤情!” 消失之际,只剩下一句让人深思的话。 “咳咳……咳咳……”白芷僮跑了出来,大口的故意着新鲜空气,由于离得太近,每呼吸一口,就被烟呛得咳嗽。 白芷僮在的地方属于冷宫的厨房,也是柴房,在没有人扑火的情况下,火势蔓延极大。 看了一眼手上的翡翠玉凤发钗,松了口气,这玉不错,玉能养人,也能养鬼,你们就在里面好好休养好了 “啊……”忽然想起什么,望着火光冲天的柴房,满脸苦涩。 她的手机,廉价化妆品,三十块钱的白衬衫,二十块的超短牛仔裤,还有二十九块九的休闲牛仔色帆布鞋。 这都是二十一世纪的满满回忆。 “你拼了命救回来的,竟是这定情玉凤钗。”南宫梦晨眯了眯眸子,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临时临急找了个最方便携带还能让几只鬼好好休养的玉钗,怎么又和他有关系的感觉。 “此璞玉凤凰确实是朕送给皇后作为定情之钗,但也不值得豁出性命去保护。”南宫梦晨拿起奏折准备阅览。 “是吗?那就当臣妾傻了吧。”白芷僮无力回应,脸色苍白,额上已经冒出细细的汗珠。 好饿啊。 最近为了装皇后,吃正常人的饭量,实际上那一碗饭一个鸡腿远远不够,刚才又趁机弄死那个水鬼,运动了一下,更饿了。 “皇后,你脸色有些苍白,快要晕了,是否要太医看看?”南宫梦晨难得在翻阅奏折之前停顿了一下,多看了白芷僮一眼,发现她身体已经开始有些摇晃。 “不!”听到传太医,白芷僮猛地有了精神,“皇上费心了,臣妾可能只是感染了风寒,沁儿,扶本宫回去休息。 第11章 临危受命,还没吃饱呢 白芷僮被道士一路拖鞋跑到了一个阁楼前,两排穿着道服的道士分开在门边站着,张太医和其弟子恭敬的站在边上,每个人脸色如灰般阴沉。 “这是干嘛?”白芷僮想要问刚拉自己过来的道士,发现他已经在人群最后跪下了。 “国师!”南宫梦晨走过来,看到白芷僮,冷哼一声,往人中间走去。 白芷僮看了一眼自己来不及放下,还捧在手里的白饭,左顾右盼,居然没找到合适放下饭盆的地方。 要不放地下好了。 “是皇后娘娘到了吗?”国师闭着双眼,无力躺在床上。 所有人都迅速将目光转移到白芷僮身上,白芷僮正打算将手上的饭盆放在地上,又在众人注视下,捧回怀里。 白芷僮迎着众人灼灼的目光缓步走到国师床前,娇羞颔首,“参见皇上,臣妾没有浪费粮食,等下还是要吃的。” 南宫梦晨初次感觉到烦闷,张太医诊断过,她今日是饿晕的,白眉每日都会给她送饭,所以她饭量该是比一般人要大上许多。 现在她应该才刚醒,未来得及梳洗,刚吃上饭就被国师急召,所以才是现在这副模样。 尽管理解,却还是忍不住生气。 “嫦德。”南宫梦晨冷冷吩咐一声。 嫦德会意,捧过白芷僮手上的饭盆。 “皇后娘娘。”国师在床上呻吟一声,大口的鲜血从口中吐出。 白芷僮看了一眼国师,身上的三盏灯火都已经熄灭了。 不好,这人要死了,他一定是知道今天杀死水鬼的人是她,要临危受命。 果断撤! “皇后娘娘!”国师忽然凭着自己的力气坐起来,一根桃木鬼头杖强行塞到了白芷僮手上。 白芷僮下意识想要抵挡,结果却变成了双手结过鬼杖。 这根鬼杖,国师倾注了全身力气,几乎是整个身子强行压给了白芷僮,老眼微微张开,满是胡须的嘴唇,发出一声轻笑。 这老头,老奸巨滑。 “皇上……需要一位……信得过的……国师。”最后两个字说完,国师直直倒下。 “国师!”“师傅!” 霎时间,哭喊声四起。 所有的声音在白芷僮耳里穿流而过,看着国师身上,一缕轻魂飘出,和普通灵魂一样,毫无留恋,自然飘走。 就这么临危受命了,只有短短一句话。 那死老头就这么飘走了,连一缕魂魄都没有留下。 国师已经被扶回床上,大弟子道灵跪下,满脸泪痕,“师傅,您说过,为了青龙国的安宁,您愿鞠躬尽瘁,还曾交代弟子,若您不在,由弟子打理道阁,为何……为何……” 水灵的眸眼眨巴了一下,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虚幻,白芷僮皱眉,这大弟子灵悟,有豺狼脊骨,三弟子道潜黑气冲天,四弟子道逸更是被妖魅缠身,只有跪在最后面的,二弟子最干净。 第12章 他乡遇故知 白芷僮跟着太后回到一个叫慈安宫的地方,一路上,三人没有任何交谈,因为好奇而跟上来的官员和国师的弟子们都被太后遣散了去。 太后让白芷僮和南宫梦晨在门外侯着,自己进了房中摸索片刻,走了出来,“此物,是国师留在我这里的,既然鬼杖交与了皇后,此物也一起。” 南宫梦晨看了一眼书上的字,脸色变了变。 “谢过太后。”白芷僮一眼就认出了上面的字。 除魔心得。 这个心得,对她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二十一世纪除魔了十几快二十年,什么样的妖魔没有见过。 这本东西,估计国师的弟子会比较喜欢。 “皇后,晨儿以后就靠你辅佐了。”太后牵着白芷僮的手,放到南宫梦晨手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白芷僮瞄了南宫梦晨一眼,她惊讶的是,后者居然一点反抗的感觉都没有。 “母后放心,儿臣定当竭力治理青龙国。”南宫梦晨紧握着白芷僮的手,坚定许诺道。 白芷僮也随着露出灿烂的笑容。 逢场作戏啊,好吧,就配合一下好了,满足这个老人。 站在慈安宫外,等了一段时间,不知该撤还是继续等候的大臣们看到手牵手走出来的两人,眼睛都直了。 “你们都退去吧,朕要重葬国师。”南宫梦晨扫了众人一眼,淡淡说道。 白芷僮的手还被紧握着,又不太好抽出来,微微倾了倾身子,柔声说道,“皇上,妾身想要好好研究国师书中内容,先行告退。” “你随朕来。”南宫梦晨放下白芷僮的手,吩咐所有随行之人散去,只剩下嫦德公公随行。 走过雕梁画栋的长廊,白芷僮来到一个桃花林里,现在桃树上并没有桃花,只剩下一些看起来枯黄了的叶子。 “你是什么人?”南宫梦晨转身,漆黑的深眸,露出一丝冰冷的寒光。 这问题,是发现了什么? 刚才的演技露馅了?不行,装傻,果断装傻。 “皇上,臣妾听不懂皇上的意思。”白芷僮澄澈的大眸子眨了一下,懵懂的望着眼前的俊脸。 弯弯细眉,莹莹眸光,小巧的樱嘴微微上翘,哪怕不笑的时候也带些三分笑意,肌肤白皙仿佛吹弹可破,整张脸线条流畅,仿佛用笔画出来一样,精致无比,身上仅穿着粗制的白纱裙,也盈盈动人。 南宫梦晨一怔,从来没注意过,原来她是如此美人。 “皇上,你没事吧?”白芷僮伸手,在南宫梦晨面前晃了晃。 第13章 就这么不干了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在这种特殊的异域还见到了老乡,何止热泪盈眶,想哭得……简直都笑了。 “啊哈哈哈!艾玛,老乡啊!” 两人忽然紧紧相拥,说起话来,一模一样,还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口东北味。 白芷僮拉着凌紫湮,很自然的坐在石椅上,两人直接开始聊起来。 “说起来你知道路口的张寡妇吗?” “知道,川菜馆老板娘,我经常捡他们家剩饭吃。” 这么苦。 “她嫁出去了,在你失踪之后,好像警察也找她问话了,有天我去她那里吃,她忽然就跟我感叹,万一她失踪了,谁能记得她之类的,过几天就听说她和店里厨师领证了。” “奥,这么说我失踪还造福了下人群。”凌紫湮忽然舔了舔樱唇,“来人,瓜子,茶,花生米。” “好。”南宫墨月站在边上,冷不拎丁回了个字。 “呃。”白芷僮伸了伸手,南宫墨月立即投上冰冷的眸光,前者仿佛完全没注意到一样,“要绿茶瓜子,炒熟的,顺便茶水可以换成凉茶,谢谢。” 只是看到两人聊得火热提醒一下某人他还存在而已,真把他当下人了,晚上有你好看的,南宫墨月转身,奋奋离去。 南宫梦晨呆立在原地,现在这位,还是他娶来的皇后吗? 想起这位皇后入宫时的一直到一刻钟之前的表现,说话娇柔,温声细语,行为举止都如大家闺秀一般。 现在…… 白芷僮挽高袖口到肩头,露出雪白的臂膀,裙摆被撩起披散分开到两边,雪白的大腿直接暴露在阳光下。 “你是说皇上早就知道了我不是真正的九公主,为了两国和平所以没说,所噶,白虎国国主是主战派,他的将军才是主和派,这么说我这些日子都是白装的哦呵呵呵呵……” 凌紫湮也跟着挽起袖子,娘娘的衣服袖口太宽了,真是累赘,想要做什么都不方便。 “这些皇宫争斗的东西我不懂,反正现在公费旅游中,要不是因为你,我还不能回来呢。” “瞧你一脸幸福那样。”白芷僮眯了眯眸子,转身冲当了半天雕像的南宫梦晨一笑。 这个笑容,看得他毛骨悚然。 “皇上,臣妾已然知晓大概状况,放心,臣妾一直知道皇上有位已故心上人,从来没想过走进您那死灰内心,一切都是装的,从今天开始,我不干了,我对你的江山什么大臣山头不感兴趣,从今天起,就是吃喝玩乐。 第14章 不速之客 她的道行,在国师之上。 南宫梦晨倒吸了口凉气,脑海中浮现白芷僮平日里娇柔的模样,而且国师驱鬼时,她没有任何动作。 如若她不隐藏实力,前去帮助国师,国师或许就不会死了。 “来人,摆驾回宫。”南宫梦晨淡淡说道。 如果不是偶然看了国师给她的信,他都没发现这个看似无害的废后,如此能隐藏。 白芷僮回到东宫屏退所有人,望着雕樑,躺到塌上,贪婪的吸着檀木的沁香,心旷不已。 上辈子到底是积了什么阴德,才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 二十一世纪已经很少有迷信的人存在了,而且因为环境原因,鬼都没有几个存在,厉鬼就更少了,再加上普通人根本就支付不起捉拿厉鬼的费用。 所以她基本上几年一开张,开张吃几年的状态,开张一次,收入就不会少,所以生活过得还算小康。 可和现在的享受,还是差太远了。 “支吖——” 窗户被一阵清风吹开,白芷僮眯了眯眸子,抿嘴一笑道,“别装了,我不会被这种玩意吓到的。” 终于来只大的了。 一时间,烟尘吹起,强风习习。 黑雾袅袅,形成了一件黑灰龙纹长袍,慢慢,一张冷傲的干净的男人脸成形。 “好好的人,自甘堕落。”白芷僮面对如此俊秀,却只有一记白眼。 鬼,是死了的人的强烈意念,都是缺了一些魂魄或者脸色阴暗面容恶心的,哪怕出现方式诡异,她能肯定,这是个人。 如果没有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邪魔歪道,一个普通人根本就不会有这种能力。 “还是第一次有人见到本王这样出现,脸色如此坦然的。”南宫彦此时已经完全脱离了黑雾,拿起白芷僮桌上的干果,打量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白芷僮心中一惊,居然是实体,鬼她向来不怕,人比鬼可怕多了。 “有话快说。”白芷僮终于坐正了身子,换了个正常坐姿,攻守方便。 “成了皇嫂之后,当真不记得我了?”南宫彦俯下身子,将两个玉手紧紧锁到塌上。 白芷僮动了动,看到手边的黑气,眉头皱了皱。 这人居然也知道锁魂,这人什么来头,道行这么高青龙国怎么不请他当国师。 好像依稀听凌紫湮说,他们去了白虎国之后,有个质子王爷要回来,难道就是这个人? “芷僮,我好想你。”南宫彦闭上双眼,低头想要一品芳泽,最后只碰到了还有一丝温暖的木塌。 第15章 去睡塌上 冷静,冷静。 古代都这样,朝代习俗问题而已。 白芷僮直接将南宫梦晨的墨纸揉成一团,秀丽的容颜挤出一个笑容,“敢问皇上能否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南宫梦晨看了一眼墙边,多了张檀木桌,鬼杖和手札都摆好在上面。 卧槽,什么时候这里有这张桌子的。 “你可知道这两样东西有多少人想要拥有,虽然,对于你来说,或许不太需要,国师说你的道行在他之上。”南宫梦晨放下奏折,走到边上,拿起手札翻阅起来。 白芷僮“切”的一声,一个普通人的捉鬼心得,她才不屑。 “上面所记捉鬼渡鬼引鬼之法,全是最常用的方法,可国师却曾经在青龙国最危难之时,翻阅了一遍自己的手札,悟得引动鬼兵之法,击退强敌,青龙国也从此变成麒麟大陆首领国。” 南宫梦晨将手札放到白芷僮手上,清秀的五官,意味深长,“朕希望你能悟得此法,不必用于交战,只需要有此能力即可。” 引鬼兵吗? 一群骷髅架子在脑海中浮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被迅速啃食。 芷僮,快跑! “老头!”白芷僮惊叫一声,回过神发现南宫梦晨正狐疑盯着自己。 “这种装神弄鬼的事情臣妾也擅长,臣妾困了,皇上也早点休息吧。”白芷僮说完,也没等南宫梦晨反应,直接躺到床上蒙着被子。 已是万籁俱静,小声啜泣犹如春雨,淅沥入耳。 南宫梦晨重新批阅奏折,淡淡开口道,“明日各国贵胄献宝,你务必出席,谨防小人使用妖邪之物。” 啜泣声戛然而止。 南宫梦晨批阅了一本奏折后,望着桌上只剩下零星的几本,松了口气,今日奏折总算是少了许多。 今夜便偷懒一下吧。 “芷僮。”南宫梦晨的声音变得柔和许多,“我们二人已然共结连理,没必要相互斗气,可以尝试发展。” 既然二弟媳肯定了她并非奸邪,尝试一下发展,也未尝不可。 “呼——” 被子里发出均匀沉闷的呼噜声。 朕好不容易想说次真话,竟敢睡着了! 可恨! 南宫梦晨直接将白芷僮的被子掀开,床上之人还没来得及揉眼便被推下了床。 “你睡塌上。” 白芷僮还在朦胧中,只听到一句冰冷的话,随即便有一套床被砸来,心中一团怒火。 不是,能不能有点绅士风度! 面对一个如花似玉的熟睡美娇妻,他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我……”拳头举到南宫梦晨后脑勺前一寸,又被另一只手摁了回去。 第16章 异相之人 献宝庆典开始,舞姬在最后一刻都尽力展现自己的身姿,临离场前,还不忘骚弄一番,引得两旁各国皇室大使心中一阵澎湃。 白芷僮没有一点心情去观察各国人士,硕大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坐在前列的,所谓青龙国换过去的质子王爷。 浑身紫袍,五官只能用秀美来形容,坐姿有些慵懒,眸子一直盯着退场的舞姬,眼神中却没有一丝被倾迷的感觉。 “南宫……彦?”白芷僮大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个人,仔细回味着沁儿给她讲过的这个男人的名字。 南宫梦晨心中苦闷,当着各国大臣的面,这个女人居然一点也不知道收敛,从看到南宫彦开始,她便一直盯着。 南宫彦五年前便已到白虎国当质子,和白虎国九公主的传言他也略有耳闻,若是九公主也就罢了,她根本就不是。 难道南宫彦这种根本不算出众只能清秀的相貌,非常遭白芷僮这样相貌的人喜欢? 白芷僮也意识到自己目光不对,端正了坐姿,喃喃自语,若有所思,“奇怪呀,看到他,我怎么会这么兴奋呢?” 这句话声音很小,离得最近的南宫梦晨还是听得很清楚。 南宫梦晨深吸口气,庆典上展现的巨大夜光珠他也没了欣赏的心情。 这个女人,定是故意气他的! 白芷僮眨眨眸子,眼前的景象立刻变了模样,阴阳交替,南宫彦脸上一个动物弧形若隐若现。 人一旦心生歹念,走入歧途,便很容易异化,渐渐变成不人不妖的异类,这种异类,就是她的猎物。 这种异物,是她最喜欢的,那让她感觉自己颇有种惩恶扬善的感觉。 “还看。”南宫梦晨冷冷提醒一句。 白芷僮连忙将目光放在奇珍异宝上,歉意一笑,“不好意思。” “哼。”南宫梦晨轻哼一声,望着精致的针线山水图,一点品的心思也没有。 两人的小细节底下皇室大使看在眼里,只尽情的观赏着奇珍,心里却暗暗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件要事。 白虎国九公主和青龙国质子王爷南宫彦的传闻原来是真的。 “皇上,臣要献出的是一副奇女浣纱图。”南建国大使躬了个身子,随行的两个侍者将一块大木板抬了上来,木板由红布遮盖着。 白芷僮紧紧握着椅上的凤凰,这是本能感应到了危险的反应。 红布落下,里面只是一副简单的素描,画里面的女子在河边浣纱的动作生动形象。 一缕黑烟从画里飘出,迅速形成一个巨大的蛇脑袋。 第17章 怪异黑气 “小玉!” 丫鬟抬头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连呼吸声都感觉太大,南宫梦晨迎了上去,紧紧将这个丫鬟搂住。 这一刻他等太久了,玉面狐狸是江湖人,只能算是一介民女,他贵为皇帝,从来没有机会和她拥抱一下,哪怕是说两句情话。 南宫梦晨发现,怀里的人正瑟瑟发抖,皱眉问道,“小玉,你当真不认得我?” 我? 白芷僮又翻了一下白眼,这是皇帝该有的自称吗? “你、你是,首领国皇帝?”白玉只抬了一眼,急忙低头。 首领国高贵的皇帝,不是她这种下人能仰视的。 “小玉别怕,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丫鬟,从此以后,没有人敢使唤你。” 南宫梦晨望向四周,这不仅是情话,也是对周遭众人的警示。 视线扫到白芷僮的位置,发现她正托着脑袋,有意无意的看着南宫彦,莹动的眸眼散发着些许兴奋。 白芷僮视线收的很快,发现南宫梦晨正看着自己,干咳一声走下阶梯。 走到两人中间,强行分离,“差不多得了,还玩失忆,把你的狐狸尾巴收好了,别让我逮到你。” 哼! 这些狐狸精,修为不高,幻术倒是修炼得炉火纯青。 “皇后,朕方才已说过没有人能欺负她,你说这番话,眼里还有没有朕?”南宫梦晨瞪着白芷僮,深眸几欲发出火光。 白芷僮勉强让自己挤出一个笑容,“臣妾错了,臣妾自愿去天牢深刻反省,先告退了。” 没等南宫梦晨允许,径自转身离开。 大殿里传来邓九公苍老的声音,“此宫女留不得,请皇上三思。” 而后几位重臣齐声,“请皇上三思。” 再穿过一个拐角,声音已经没有了,白芷僮坐上马车,吩咐御用车夫去天牢。 这样要江山不要美人的皇帝看着不爽,后宫争斗,才懒得争,主动去天牢,还能保全一下自己。 “咩——”马车似乎来了个急刹车,车身发生强烈的摇晃,一个男人直接坐进了马车。 南宫彦! 现在该用什么形容词好呢,羊入虎口? “继续上路吧。”白芷僮强忍着心里的兴奋,淡然吩咐。 “芷僮,我回去看了医书,你或许属于一体双灵,现在这个灵魂,就是你对不对?” 车夫看了轿子一眼,给了马匹狠狠一鞭子。 马车又是强烈的一颤,南宫彦失去平衡,整个身子压了上来。 第18章 有蚊子 夜,静默如水,明月的倒影被乌云遮蔽,巡夜的士兵伸手不见五指。 “芷僮,芷僮。” 白芷僮在床上翻了个身子,继续蒙头大睡。 “芷僮,我来救你。” 谁呀这么烦! 不管,继续睡。 一团黑气渗入牢门,白芷僮猛地睁开眸眼,立即坐起来,看到牢门前站着的南宫彦,心里的不悦迅速消散。 猎物居然自动送上门,这几天正被关的无聊呢。 南宫彦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钥匙,牢门打来,白芷僮直接将其扑倒在地。 “芷僮,你怎的忽然猴急起来了?”南宫彦被压在身下,一脸的幸福。 白芷僮将一小缕黑气握在手中,刚才情况紧急,打开牢门之后这些黑气就要回归南宫彦身体里了,她根本来不及说什么。 “彦,你平时喜欢吃什么?”白芷僮转过身去,张开手,黑气消散。 多年的经验让她有了对各类邪气都有灵敏的嗅觉,这个她能肯定,是虫子的气息。 如果是虫子的话,偷偷弄点符水给他吃,就能悄悄除掉了。 “芷僮,你不知道我最爱吃什么?而且,你不打算出去吗?”南宫彦站起来,满脸的不解。 出,当然出,还要光明正大的出。 只不过,现在出去就意味着要见到那个狐狸精,她才不想和这种狐狸精争破风吃破醋,这里挺好的。 “走,又能走到哪里去呢?我已经是嫁出去的人了,白虎国已然不能待,再者,此处不需要见到皇上和后宫中争宠的妃嫔,正好。”白芷僮哀叹一声,倾城的小脸,仿佛写满了无尽的愁怨,惹人怜惜。 为了以后方便和他保持联系,还是不要把话说绝了,不是真正的白虎国公主的事,被人发现可不好。 “你不想见到大哥?”南宫彦疑惑的口吻,带些更多的,是欣喜。 白芷僮淡淡应了一句,“是。” 声音都不一样了,至于这么激动吗? “那我现在便替你杀了他。” 啥玩意? 白芷僮转身,正好看到南宫梦晨从石梯墙后跳出,拿起佩剑,直接将袭来的黑气斩断。 卧槽,这货原来一直在偷听啊。 南宫彦体内黑气不断散发,白芷僮站在他身后,清楚的看到,黑气的来源,全部都是他心脏附近的那个黑球。 还以为是怪异物种的内丹,原来只是个虫卵。 虫卵不断吸食着南宫彦的精气,迅速成长。 第19章 绿豆银耳莲子粥 晌午的正日洒照大地,两顶皇轿一前一后迅速驾往宫内。 “沁儿你说什么?在皇帝面前抠脚丫也犯法呀?” 一句震天的疑问,引得周遭抬轿之人被晒红的脸加上一层绯色。 南宫梦晨捧着的折子一歪,重新摆正,咬紧牙关,额上生生多了个暴怒青筋。 “那我被蚊子叮了一晚上呢,而且都是毒蚊,他被毒蚊叮的时候有种别挠。” 南宫梦晨紧握着折子,怒意几乎爆炸。 身为皇后,怎可光天化日之下大聊抠脚! “皇上,姐姐千金之躯,定是受不得牢狱之灾,待回宫白玉立即将药酒送到东宫,便没事了。”白玉坐在一旁,抚着南宫梦晨青筋尽显的手,柔声安慰道。 白玉安慰,南宫梦晨气消散不少,“劳烦你了,小玉。” 前些日子他那位温顺懂事还能在政事上稍出意见的皇后呢,虽说人无完人,况且此番只是两国联姻,他不该对皇后位置之人有所期待。 可在小玉之前,他也一直希望自己能迎娶一位知书达理,还能与他分忧女子,容颜不算太差就好了。 此要求,或许是稍高了,可她明明能做到,之前对她冷眼相待,只因为以为她强装是为了攀龙附凤罢了。 “沁儿,来给我挠挠,我靠,大牢的蚊子这么毒。” 南宫梦晨直接撩开窗幕,“你前夜才吃了能解百毒的清心丹,痒就擦点口水!” “奥!”白芷僮应了一声,终于安静了下来。 错了,朕错了。 看奏折,以往一看奏折便心无旁骛,今日竟被她影响到,还是修行不够。 白玉心口仿佛被一块巨石砸下,清心丹,那不是被列为皇家瑰宝之一,服下清心丹之人,永久百毒不侵,这丹药乃是炼丹师陈清心所炼制,偶然被青龙国先皇撞见,从此陈清心便成为宫廷御用炼丹师,被封上“天下第一炼丹师”称号。 据悉清心丹材料难寻,所以留存于皇家的丹药也不多,南宫梦晨,前夜说是有许多奏折批阅,不去她宫中,实则给白芷僮送清心丹。 看来迷惑这青龙国皇帝,果然没有想象中简单。 白芷僮回到宫中,看到门前的火盆,看了一眼沁儿期待的眼神,直接一跃而过。 古代人跳火盆目的是驱邪,虽说只是迷信,倒也是沁儿一片心意。 “沁儿,我先洗澡,然后你给我煮点绿豆粥,加多点糖。”白芷僮吩咐后,便拿起了衣裳,直接跨出了房门。 沁儿站在门外,一脸难色,“娘娘,绿豆粥是……绿豆,加稻米?” 白芷僮嘴角抽搐了一下,南方吃米北方吃面,沁儿一直生活在北方不懂米粥的各种做法。 第20章 当着面烧了 皇上都喝完了,白玉身为妃嫔便不该磨蹭,她深吸口气,将内丹提到喉上,直接抵御粥里的驱邪道法。 每喝一口,都是折磨。 看到白玉将粥很快喝完,白芷僮直接比了个大拇指。 这狐狸,居然有五百年修为,而且她强行运出内丹抵御,个中折磨不言而喻,竟然还面不改色喝完了。 这围观的感觉,可比杀了她要爽多了啊。 “这个……臣妾便不打扰白玉妹妹和皇上了,臣妾告退。”白芷僮恭敬的身姿,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再加上倾城的相貌,哪怕只是这个简单的动作,也能让人心动不已。 南宫梦晨站起来,俊逸的脸上,带着一丝烦闷,“等等,你二人陪朕走走。” 白玉刚才强行运用内丹抵御白芷僮的驱邪粥,尽管脸上看不出来,其实她已将要到达极限,恐怕再过不了多久,她就要现形了,根本不可能和南宫梦晨出去散步。 白玉身形一歪,南宫梦晨连忙扶着。 “皇上,妾身有些乏了。”白玉声音娇柔,还仿佛忍住了个呵欠,刚刚强运内丹的关系,脸色变得有些暗淡,望起来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狐妖,要现形了。 南宫梦晨知道,这个白玉并非他心爱之人,只是看到这副皮相,忍不住想要借着她来补偿点什么。 “既然乏了,便去睡吧。”南宫梦晨将白玉公主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 昨夜她被大臣质问到深夜,五更天又起来为芷僮跪了一个时辰,而后便一直为他研墨,该是累了。 转身,看到白芷僮抱着双臂,水灵的大眸子直直的看着自己,整张精致的脸满满的嫌弃。 “你这是何表情?陪朕走走。”南宫梦晨说着,拉起白芷僮的玉手,发现她看起来精致白皙的小手,竟生了不少茧。 白芷僮才看了一眼床上的白玉便被拉了出去,那死狐狸精正在恢复。 如果他们一直在的话,肯定能看到这狐狸现出原形的。 “皇上,臣妾也乏了。”白芷僮大声的打了个呵欠,毫不掩饰。 该死的南宫梦晨,再多留一会会死啊,这狐狸当面现形,到时候她都省得想理由解释为毛打死这狐狸了。 “你不准乏。”南宫梦晨牵着白芷僮的手,将她拽到身边,“给朕提高精神。” 凭什么! 很快白芷僮就知道为什么了,才刚走御花园没几步,鲁立国和一个披着白虎皮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便走来了。 虎背熊腰,面相粗狂,走路大摇大摆,腰间刀柄还刻着个虎头标志,这个标志白芷僮认得,她的嫁妆箱子上都是这个标志,所以这个应该是白虎国的人,而且是主战派。 第21章 一切都刚刚好 空气中仿佛凝固片刻。 短短几句话便解决了他烦恼许久的一大问题。 从何时开始两国契约需要互换质子的,到底互换质子,意义为何。 明知对方根本就不会安分守约,何必硬要互换一位质子。 “九公主,两国契约,互换质子是千百年来传承下来的规定,不是你一句话随便说不换便不换的。”鲁立国从隐蚁的悲痛中缓和过来,脸色还有些苍白。 经过了昨日,他的承受力提高了许多。 “这是青龙与白虎之间的事,何时轮到你南建国说话。”白芷僮瞪了虎威一眼,水灵的眸子眨巴了一下。 还有东西。 “皇后……”南宫梦晨正要说什么,“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虎威被白白挨了一个耳光,粗狂的脸多了一半潮红。 “九公主,你这是做什么!”虎威捂着脸,一双虎眼瞪着白芷僮,好男不和女斗,好男不和女斗,好男不和女斗。 白芷僮皱了皱眉头,还没清完。 “啪!” 又是一个清脆的巴掌声。 两个巴掌声都透露着疼痛,南宫梦晨也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她没经过他同意私自做主张,当着他的面干政,他居然一点都没生气,现在还有重要拍手叫好的感觉。 “我白虎国矫勇善战的虎威将军什么时候成你这样使用奸诈小计的小人了?”白芷僮转过身去,眸子里写满了心虚。 这个打巴掌的理由弥补得还可以吧。 “大丈夫就该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光明正大的和人交战,使用这种阴险小计,日后别人会怎么评判我们白虎国,靠着邪门歪道,不战而胜?”白芷僮转过神来,眸眼犀利。 “扑!”虎威当场跪下。 “九公主,不,首领国皇后娘娘说得对,虎威给白虎国丢脸了。” 南宫梦晨从两人对话中猜出了奏折有猫腻,望着白芷僮,深眸一丝复杂情感闪过。 二弟媳也是像她这般,看着大字不识,实际却总能看破大势,站在他们所不能及的角度思索问题。 就在南宫梦晨分神之际,白芷僮已经吩咐虎威将白虎国质子带回去。 “首领国皇上,皇后,臣告退……” 鲁立国走的时候不小心踩到地上奏折的灰烬,又是一阵内伤。 精心培育多年的两大暗杀神物,一下子就这么被人给毁了,还有他策划了二十年的,复仇计划。 在此番庆典之前,他都想好了杀死青龙国皇帝之后的一切后事,以及被抓起来后如何应对。 第22章 来自华夏大陆 鬼杖,直接被削成了桌子腿,无论是外形还是颜色甚至长度,都和桌子腿无异,难怪刚刚的刺客找不出来。 这可是人人想要得到的拥有国师无穷道力的驱邪鬼杖啊,一般人会随手就做成桌子腿吗! 南宫梦晨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俊脸挤出一个笑容,“那手札呢,又垫哪去了?” “这个问题嘛……”白芷僮瞄了一眼床脚下的满是尘土还有些被虫蚁咬过带着些小孔的黄纸。 南宫梦晨摇了摇头,“不,朕说的是手札,给你的时候还是厚厚的一本书……别告诉朕这就是那本手札!” 硕大的眸眼瞄向一边。 “嗯……不就是其中的某一页咯。”白芷僮不禁往边上挪了挪,“吃饭的时候需要个装骨头的东西,那手札是我房中唯一能折成盒子装骨头的东西。” 如果不是床刚好感觉有点松,底下那张纸应该也是被扔了的,不过装过骨头,惹了点蚂蚁,所以才多了很多小洞。 “所以,几乎所有人都想得到的,国师的手札,已经被你给毁了。”南宫梦晨不知道自己说出这话是什么样的心情,脑海中是国师小心翼翼,思虑再三,将手札交由母后保管的场景。 白芷僮连忙挪远一点,“这个,很重要啊?” 里面记载的都是一些对付妖魔鬼怪的方法,大部分的东西,她在这么多年的实战中都知道,只有他们道家那点制符之类的方法能看一下,不过很多对她来说都是多此一举的,比如说制作铜剑这种,她根本就不需要。 有什么不爽的小鬼一拳头招呼就够了。 “你为何会觉得不重要,国师的一缕魂魄不是栖息在鬼杖里面吗?”南宫梦晨看着那桌子腿,和床底下发黄的纸片,想要伸手去拿,被哀伤情绪左右,止住了。 “是……啊。一缕灵魂而已,大小不重要,这个,既然国师都在鬼杖里,那手札留着反而不好,省得总有人来偷是吧?”白芷僮讨好的笑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南宫梦晨心情平复下来,“你总能有道理,既然国师将他的位置给你,你便是青龙国国师,同时也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身份尊贵。” 白芷僮看到南宫梦晨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衣服里拿出一本册子,册子不算厚,翻开第一页,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从今日起,你要按照上面的顺序学习诗词礼乐,琴棋书画。”南宫梦晨再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书纸,“早前已说过,每日辰时之后,你便要沐浴好在寝宫等朕,朕说的,你可明白?” 白芷僮嘴角抽搐了一下,“皇上的意思是,臣妾要从今日开始每日在寝宫中等你来教学?” 南宫梦晨满意一笑,他的皇后果然比二弟媳要聪慧许多,一点就通。 第23章 留着涨利息 失策啊!怎么就忽然爆发了呢,而且,男人果然都是禽兽,总用下半身来思考和解决问题。 忽然穿越的不适,皇后的各项限制,还有南宫梦晨的冷淡……她应该能承受的,感觉也没那么生气啊,为什么就发泄出来了。 祸从口出,她的第一次,应该更幸福才对。 晶莹的泪水,从精致的脸颊花落,南宫梦晨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柳眉很细,如黑葡萄般硕大的眸子水灵动人,奸细娇小的鼻头,丹红的樱唇,秀美的瓜子脸,雪白的皮肤,仿佛吹弹可破,整张脸浑然天成,让人留恋。 她美得清灵,宛若超脱世俗不小心坠落人间的仙子,只是稍加修饰,画上淡淡的妆容,便已倾国。 “就这么讨厌朕。”南宫梦晨发出轻声叹息,脱下龙袍,覆盖白芷僮全身。 白芷僮睁开眸子,一团温热的柔软凑了上来。 “三月后母后寿辰,你负责安排寿诞宴舞的一切事宜,身为皇后,这些事本就该你来负责,今日之事,朕给你留着,若是没办好,朕连本带利要回来。” 白芷僮瞪大眸子,还没来得及反抗,又是一个温热的唇瓣凑上来,这次只是蜻蜓点水般,只轻轻一触便离去了。 “莫想反抗,你强行冲开穴位,内力大损,乱动只会增加朕的兽性,你如此讨厌朕,应该不想这么快失身吧,现在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第一,将寿诞宴舞之事办好,第二,直接失身。” 南宫梦晨刚说完,一根纤细的食指已经竖了起来。 白芷僮浑身没有力气,也不敢乱动,只剩下一双灵动的大眸子,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男人。 如果不是看在他长的帅的份上,她绝对会用一百种来自地狱的阴暗办法来对付,让他深刻体会“生不如死”这四个字的含义。 “需要朕帮你可以开口,不过朕不会免费。”南宫梦晨舔了舔薄唇,上面还留有一丝甘甜的气息。 这是那绿豆银耳莲子粥的味道,说来,宫中御厨根本做不出来像她那碗如此清甜的。 “不、用。”两个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哪怕再不情愿,她也站不起来了,靠在墙边缓缓滑落。 南宫梦晨将白芷僮抱起,暗叹口气,没力气站着就直说,真不知道硬撑什么,强行冲破他的点穴还能站着的人不多,她也算是人中龙凤了。 “我,不用你,帮。”白芷僮挣扎了几下,南宫梦晨无奈放她下地,硬要自己重新走两步后,直接倒在柔软的被褥上。 这两步已经将她浑身力气抽干,倒下之后,发出了均匀的小鼻鼾声。 第24章 最靠近心脏的地方 宜嫦离开,南北宫娘娘自然跟在身后,几乎所有人,都转身跟着离去。 “后宫佳丽无数,不缺才女,谁走,以后的太后寿诞宴舞,都不用再排。”白芷僮坐在石椅上,精致的眸子,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其他妃嫔停下脚步,心里都极为犹豫。 她们只是低等才女,和四宫娘娘不一样,太后寿诞根本就没有她们的席位,寿诞宴舞,是她们极少数能在皇上面前尽情展示才艺的机会之一。 “能到此处排练的,说明你们十几个人也是三千佳丽中的佼者,这么辛苦才获得彩排机会,就因为一些人赌气没了,不觉得可惜吗?” 白芷僮站起来,走到一并停下的宜嫦身边,“宜嫦妹妹,多谢你提前为本宫选好了才女,这些人,本宫便带走了,不阻碍你休息了,沁儿,回宫。” 才女们面面相觑,在白芷僮走后,都低头跟随白芷僮一齐离去。 待所有人走后,宜嫦终于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宜嫦姐姐。”南北宫娘娘连忙搀扶。 宜嫦倒在两人怀里,额上汗珠直冒,“白芷僮,才几句话就把我精挑细选的伴舞给带走了,还撤了我的主跳身份。” “姐姐莫慌,那些才女顶多只能当伴舞,当主跳根本不够火候。”单恒劝慰道。 “对呀,宫中根本无人比得上姐姐的舞姿和功底。”陈玲玲也随着安慰道。 宜嫦点了点头,紧绷的心松弛不少。 东宫,皇后娘娘专用舞殿,金碧辉煌,宽阔敞亮。 舞殿中间,伴舞们随着李月的曲子,各自展现着自己的舞姿,白芷僮坐在凤椅上,单手托腮,俯瞰着底下的才女们的身姿。 尽管才女们都觉得自己跳的不尽人意,无奈白芷僮吩咐过,她不喊停便不准停,只能硬着头皮随着音乐,做自己心目中的动作。 李月弹了一曲又一曲,每一曲,曲风各异,随着心情,恣意弹奏想弹的曲子。 闻声起舞本应是很美好的场面,此刻只是噪音扰耳,群魔乱舞。 南宫梦晨捧着奏折路过东宫,本是想边走路散心,边批阅奏折一举两得,听到一阵扰耳音乐,忍不住驻足。 “乐声本应悦耳动人,她这宫中传出来的是什么?”南宫梦晨拿着奏折走了进去。 一声“皇上驾到”让这扰耳的乐声停顿片刻。 “不准停。”白芷僮紧随着吩咐,精致的脸蛋看不出喜怒。 南宫梦晨走进东宫,看到还呆坐在凤椅上没有任何动静的白芷僮,水灵的眸子一眨不眨,仿佛脱去了灵魂的空壳。 第25章 给个伙头将军 一般来说,皇帝需要提醒皇后给自己跪安吗! 白芷僮抿着嘴,咬牙切齿不情不愿的给南宫梦晨跪下,“臣妾恭送皇上。” 后院清凉的冷风吹到嫦德脸上,打了激灵,才感觉自己不是在做梦。 现在是怎么了,这还是他这么多年来服侍的皇上吗? 明明他最讨厌的就是娇声娇气说话的女子,凡是向他献媚讨好的娘娘都直接降为杂务宫婢,至今都未能重回正宫,最重要的是,他从来都不会和一位娘娘,单独相处。 皇上,就因为娘娘一句话,便和她出后院散心了。 “嫦德,还不快走?”南宫梦晨看到嫦德张开大口目瞪口呆的样子,对于他心中的想法已经猜了个大概。 这个嫦德,喜怒全写在脸上,他到底是怎么当上这个太监总管的。 “哦哦,是。”嫦德意识到自己失态,慌忙跟在南宫梦晨身后。 走得太快,奏折掉落,白芷僮下意识接住,里面的内容,一目十行,快速阅览的了一遍。 “哼,这些二世祖,到年龄就直接当大官,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驻守边关,天天山珍海味的,忽然换成树皮野草看他吃不吃得了。”白芷僮吐槽一句,才将奏折放好。 行军打仗,尤其是驻守边境,地方偏远,粮草运输出现的问题会很多,食不果腹是正常现象。 噢,朕何不,让他去同等职位,美其名曰,历练。 “伙头将军。” 白芷僮眯着眸子,看到南宫梦晨写的几个红字。 “厉害啊,民以食为天,伙头将军也是一个重要职位,到时候他老爹来质问,你也可以用这个理由来反驳,当然,那个二世祖是绝对不会想去给人做饭的。”白芷僮笑了笑,冲南宫梦晨比了个大拇指。 两道犀利的目光,南宫梦晨和嫦德都同时看着白芷僮。 “臣妾知罪,臣妾方才可能国师上了身,所以胡言乱语,并不是有意干政。”白芷僮跪下,抵着脑袋,双手紧张的拽着裙角。 怎么没动静,明明就站在前面的。 会不会是自己紧张过头了,其实他不生气的。 抬头瞄了一眼,南宫梦晨双眸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卧槽干嘛呀,吓一跳,干嘛还不走,又不说话,给句痛快话也好。 “太后慈安宫有块思过碑,你去那里跪着,没朕的允许,不准起来。”南宫梦晨淡淡开口。 呼,原来只是找块石头反省,还好。 “那寿诞宴舞……” “思过去。 第26章 动人舞姿 慈安宫后院,南宫梦晨站在门外,看到白芷童正坐在一把紫檀雕花凤椅上,巨石'下,几位妃嫔正端正跪着,被白芷童说得头也不敢抬。 让她面壁思过,不到一盏茶功夫,就坐下了! 看到站在白芷童边上的尹红,南宫梦晨勾了勾嘴角。 尹红自这半年跟随太后,遁入空门,静心清修,根本不会主动出来见人,她二人居然这么快便见上了。 “皇上驾到。” 几位妃嫔听到这声喊叫,宛如救星降临,匆忙跪向门外。 “宜嫦(玲玲、单恒)参见皇上。” 白芷僮赶在几位妃子之前,抢先在刚走进来的南宫梦晨面前跪下。 “臣妾参见皇上。” 南宫梦晨捧着奏折的手,直接被白芷僮撤下,奏折掉落地上,一时间,乌云密布,周围妃子小声啜泣,戛然而止。 这个白芷僮,居然硬生生把皇上手里的奏折扯掉了。 嫦德慌忙要蹲下帮着捡起来,一双白皙的玉手抢在了前面。 “百姓暴乱?那肯定是那个地方有贪官了,先派兵镇压再把那个贪官抓了就好了。”白芷僮说完,将奏折放到嫦德手上,姿态迅速变得娇嗲起来,“皇上~您的话外玄机,臣妾已经参悟到了,多谢皇上给臣妾找的主跳。” 白芷僮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看了尹红一眼,完全没注意到前面的人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再回头,南宫梦晨深邃的眸子一动不动看着自己,每一秒,心都宛如置身波涛汹涌的汪洋一般,浮沉不定,忐忑不安。 朕百思得来的结果,她只看了一眼奏折随性便说了出来。 南宫梦晨伸手,想要抚摸那双硕大的眸子,眸眼下意识紧闭,细长的睫毛将手挡在了外面,“你的眼睛,真美。” 白芷僮深吸口气,全身紧绷着。 她的眼睛,能通阴阳视界,和普通人的眼珠颜色有些不一样,开视界的时候,瞳孔的颜色会变得白一些,平常一直都是打开着状态,方便看到黑白两道,只是戴着黑色的美瞳,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皇上喜欢臣妾的眼睛,是臣妾这辈子最大的福气,现今杂人太多,皇上想看,何不等到今晚春宵,臣妾让皇上,看,个,够。”白芷僮倚靠在南宫梦晨的肩上,娇滴滴的声音,说完自己都浑身一阵酥麻感。 这个女人,竟敢公然和皇上调情! “好。”南宫梦晨答应下来,将白芷僮推开,拿起奏折,坐到白芷僮的凤椅上翻阅起来,“寿诞宴舞不容出错,皇后看来此次主跳选了尹红。 第27章 强大邪祟 堂堂皇后,竟然怕打雷。 一个侍卫闯进后宫,到南宫梦晨面前跪下,欲言又止。 “直言。”南宫梦晨认得出来的侍卫,是他安排守候南宫彦的秘卫之一。 涉及到南宫彦的事,本不该让人知道,可秘卫除非大事,否则不会来禀报。 “启禀皇上,方才天降大雷,将地牢劈开,四王爷在地牢里出来了。” 南宫梦晨皱眉,那雷竟然是劈的南宫彦的地牢,这也劈得太准了。 “他逃出来了,你们不会阻止吗?”南宫梦晨皱眉问道。 “回皇上,属下……阻止不了。”秘卫脸上还带着血色,浑身上下都仿佛被猛兽利爪破开,皮开肉绽。 与其说是来报信,看起来恐怕是死里逃生,跑回来的。 “你们百人精锐,还阻止不了一个南宫彦?”南宫梦晨看到秘卫身上的伤痕,已经猜想到结果,却还是不敢相信。 “是,四王爷他……皇上快走。”秘卫挡在南宫梦晨前面,一双漆黑的利爪伸了过来。 就是这个利爪,仿佛能无线延长,还锋利无比。 南宫梦晨带着秘卫迅速撤离,利爪打到檀木凤椅上,直接拍烂。 “啊——”后宫妃嫔一声惊呼,震耳欲聋。 一个穿着紫金长袍的人站在后院石门处,背着双手,咧开嘴,露出阴森的笑意,肤色出奇的白,双眼和薄唇都变成了深紫色,明明只能说是秀气的五官,忽然有些妖娆,尽管变化许多,南宫梦晨还是认得这个人。 南宫彦。 “嘿嘿。”南宫彦咧开嘴,两只大手直接向南宫梦晨拍去。 秘卫拔出长剑,为南宫梦晨做最后的抵挡,大手碰到长剑,直接飘散而过,继续朝着南宫梦晨袭击。 “铛!” 南宫梦晨执剑强行抵挡大手,发出震耳的声音,宛如两块坚硬的铁。 “这、是、什、么?”南宫彦似乎还不太适应,说话一字一顿,他发了下力,发现自己的利爪居然没能散开穿过这把利剑。 “大师所赐,能杀你的东西。”南宫梦晨冷冷回应,走到所有人前面。 “杀我,哈哈哈哈……”南宫彦大笑过后,踏了踏脚。 南宫梦晨想要动,身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抓着一样,使出浑身解数,勉强只能走上一步。 “有意思,被束魂的人,强行移动魂魄居然不脱离身体。”南宫彦冷笑一声,“不过,只是一步,没用。” 南宫彦大手直接抓着南宫梦晨脖子,南宫梦晨想要抵抗,双手却只抓了个空,脖子明明被抓住,呼吸已经开始变得困难。 第28章 人才是最狡猾的 玉面狐狸从人形,又重新变幻回狐狸,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一双眼睛瞪得极大,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这么快就被杀了。 临闭眼前才想到,这个人类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让自己变成人形求饶,她是想让自己变回人样,好证明自己就是那个玉面狐狸。 人,果然是最狡猾的。 南宫梦晨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已经不动了的狐狸,望着白芷僮,神色复杂,“白芷僮,你……” “皇上,国师手记里记载,狐妖本身妖力极弱,最厉害的便是魅惑人心,见到狐妖必须尽快除之,以免后患。”白芷僮跪下,恭敬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南宫梦晨深吸口气,揉按了下太阳穴,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周遭妃子,无奈道,“它死了,你怎知南宫彦在何处?” “不知,但它活着臣妾一样不会知道,这小妖只不过是被那妖邪蒙骗出山的一名弃子罢了。”白芷僮望着湛蓝的天色,柳眉紧拧。 那个大眼产于现代最污秽的沼泽,生命力极其顽强,当年打它也是像现在这样,根本没给活路,最后还是被它给遁走了。 还以为消失到哪里养伤,原来是逃到了这里。 如果大眼在的话,那个杀了老头的东西,难道也是穿越到了这里? “放虎出山,朕才是最头疼的,皇后脸色怎的比朕的还难看?”南宫梦晨将白芷僮的小脸拧过,望着殷红的小唇,嘴角勾起,俯身一吻。 唔?! 白芷僮挣扎退开,跪在地上,“皇上,臣妾身体不适,便先告退了。” “不准。”南宫梦晨倚靠在白芷僮身上,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抗拒,却又不得不扶着的样子,满意一笑,“扶着朕一起回宫。” “是。”白芷僮扶着南宫梦晨,一路上咬牙问候了一遍又一遍他的祖宗十八代。 该死的南宫梦晨,刚吃豆腐还没和他算账呢,居然还让她扶着,自己不会走路吗! 而且,这货还真把全身重量压她身上了。 回到东宫,直接把南宫梦晨扔到床上,白芷僮倒在一边,无力喘息着,“你丫,还真把我当拐杖了。” 沁儿嬉笑着把寝宫门关上,门外传来沁儿吩咐其他丫鬟各做各事的声音。 “朕……”南宫梦晨艰难坐起来,脸色苍白,额上渗出细细的汗珠,薄唇黑紫,气弱柔丝。 白芷僮猛地坐起来,掀开南宫梦晨的衣裳,胸堂前一个烧焦的黑色爪印,清晰可见。 “你是白痴吗,中招了还硬撑了一路!”白芷僮转身,从书案上拿起一些瓶瓶罐罐研究起来。 第29章 严纪律人 门被推开,白芷僮警惕的看着走进来的人,本来邪气冲天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臣参见皇上,皇后。”邓九公走进来,恭敬的行礼,一举一动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暮年老人。 白芷僮眨了眨水灵的眸子,完全感受不到刚才强大的邪气,阴阳视界里看不出任何的问题。 “平身。”南宫梦晨紧握着水灵的小手,小手挣扎了一下,索性放弃挣脱。 该死的南宫梦晨这时候还吃的什么豆腐。 “启禀皇上,老臣在科考之中抓获一人作弊,皇上曾说科考作弊,将逐出紫城,永世不得再入朝为官,但是此人身份特殊,特带来请皇上亲自定夺。”邓九公言辞恳切,从他脸上完全看不出有任何耍诈的异样。 白芷僮心中不屑一笑,什么时候抓到一个考试作弊的人,也要找皇上定夺了,而且还要十万火急到皇后的寝宫来。 “带他进来吧。”南宫梦晨自然是知道其中定有蹊跷,但是邓九公不会随便拿一件小事打扰。 一个穿着黑色粗布麻衣的男人被押了进来,头发凌乱,同时四个人压制的情况下,还有点压制不住的迹象。 “这是?”南宫梦晨看到那男人腰间别着的玉佩,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许多,“包褚?” 包褚是钦点的大学士,江南游赏时见他才华横溢,为人也一身正气,满心报复,只因他要守候生病的老母亲才未能进紫城参加科考,所以破例在龙门阁给他留了名号,他也答应,待他母亲安然驾鹤,便来述职。 “包褚乃是朕钦点的大学士,无须参加科考,根本不必作弊,而且现今还是如此癫狂状态,此事蹊跷。”南宫梦晨眉头紧皱,看着这癫狂的男人,心中又是一阵郁结。 如此不可多得的人才,怎的就得了这癫狂症? 白芷僮半眯着眸子,漫天的妖气就是这个男人散发出来的,看这癫狂的样子,确实是妖化但是失败了,才会有些神志不清。 人类可不是随便就能妖化的,南宫彦想要妖化也得付出自己的肉体和魂魄,这个人看起来就好像是,直接就妖化了。 奇怪呀…… “皇上的意思是,要将包褚留下?”邓九公老眼狐疑的看着南宫梦晨。 南宫梦晨心中郁结更甚,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此事蹊跷,传太医为包褚诊治,待他治好,定然能有个说法。” 邓九公此行目的明显,无论是否将包褚驱逐出紫城,对他来说都是有好处的,驱逐,龙门阁少了个强力羽翼,不驱逐,那就是皇上所谓的一言九鼎都是假的,对科考制度影响甚大。 第30章 朕的皇后,好优秀 哪怕被铁索锁着,四个人钳制,制服包褚还是有些吃力。 邓九公看到被制服的包褚,心里依旧后怕,刚才发狂铁索都能挣断的样子,历历在目,苍老的声音,奉劝道,“娘娘,此人已经生出异相,此刻比刚压制过来时强上许多,若不及早根除,日后变成一匹彪悍狼人,无人能敌,届时,娘娘该如何担待?” 白芷僮走到还在挣扎的包褚面前,包褚眼眶通红,力大无穷,挣扎了一下,四个压制的精锐良将都几乎被带得跑动几下。 “吼——”包褚冲着前面的白芷僮一声怒吼,面呈凶相,张开大口,只差分毫,便能咬到白芷僮。 “小心点。”南宫梦晨走来,秀眉皱了皱,心头不由得揪了一下。 倾城的相貌,冲包褚露出温暖的笑意,抬起白玉的小手,在眉心轻轻一点。 猩红的双眼,凶恶不再,挣扎的身段停了下来,好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直接倒下,发出沉沉的呼吸声,安详的睡颜,宛如一条熟睡的小狗。 周遭的弓箭手神色紧绷,心中却震撼无比。 一匹六个精锐都无法制服的异变恶狼,用最粗大的铁索都只能勉强制服,皇后娘娘只是在眉心轻轻一点,便睡着了! 南宫梦晨也不由得惊愕,虽然早知国师对她的评价,没想到,她的道行比国师高得如此之多。 “方才,九公说本宫要担待什么来着?”白芷僮转头,望着邓九公嫣然一笑。 邓九公深吸口气,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老声微颤,“皇后娘娘传承国师的一缕魂魄后道行竟如此之高,是老臣多虑了。” 多虑? 白芷僮冷笑一声,倾城相貌,让人无尽遐想,“那直接把这明显异化了的人带来本宫寝宫面圣,也是多虑的结果?” 邓九公匆匆跪下,灰白的眉须皱成一团,“刚抓到包褚之时他只是在考场做着怪异的动作,根本没有如此凶狠的异相,老臣纵是有熊心豹子胆,也万万不敢对皇上有异心,望皇上和娘娘明察啊。” 年近六十的老臣,当众磕了几个响头,头皮已经出了一块淤青,任谁看了都不免心生怜悯。 两朝老臣如此恳切,若再继续刁难,就显得小气了。 “邓九公一心惜才朕已明了,请起吧。”南宫梦晨将白芷僮搂入怀中,柔声笑道,“邓九公只是好心办了坏事罢了,皇后也消消气。” 几句话便能让邓九公当众磕了几个响头,不错啊。 白芷僮望了望南宫梦晨,俊逸的脸上,是欣赏和无奈。 第31章 老臣有罪,深切悔过 紫城城门楼上,一个六旬老人在几个士兵搀扶下,走到城墙边,声音悠悠。 “老臣邓九公,因惜才差点危害吾皇、皇后性命,对不起青龙国列祖列宗,对不起诸位百姓,有负先皇厚爱,有负百姓重托……” 底下很快挤满了人,看到人是邓九公之后,纷纷议论。 “这个奸臣也有今天啊。” “他今日是良心发现,开始悔过了?” “你不知道,内部消息,是他妄想谋害皇上,娘娘法外开恩,让他悔过抵罪呢。” “奥,那你等我一会,去买点菜,能扔这种深宫大臣的机会不多。” “哎等等我,我也去!” 御书房,南宫梦晨坐在书案前,安静的批阅奏折,堆积如山的奏折,有条不紊的批阅完毕。 “砰!”御书房大门被直接推开,南宫逸闯了进来。 妖艳的容貌,惊讶无比,“城门上那个邓九公怎么回事,我怎么看到他在悔过,而且还一脸灰色想要从城楼上跳下去的样子?” 南宫梦晨慢悠悠放下手中最后一本奏折,今日邓九公被处罚,他的派系不敢张扬,乱七八糟的上奏都少了许多,心情大好。 “他小动作太多,略施小惩罢了。”南宫梦晨脑海里浮现,邓九公领旨谢恩后的得意面容,嘴角不禁微翘。 “不可能,邓九公才不会如此轻易被你施惩,你这表情,难道……”南宫逸惊愣一下。 南宫梦晨叹了口气,与南宫逸几乎同时开口,“正是她的鬼心思……” “你把真正的邓九公暗杀了,现在这个只是披着他面具的死士……谁的鬼心思?”南宫逸听到南宫梦晨的话,细长的凤眼好奇的眨了眨。 “咳咳。”南宫梦晨干咳一声,拿起一本早已批阅过的奏折看起来,神色漠然,“你来这只为了邓九公?” 明显转移话题。 南宫逸没有继续纠缠,拉了把椅子坐下,无奈道,“我带人往西边一路搜寻,意外在一片山林中发现南宫彦的下落,他当时似乎正在疗伤,我们没有丝毫的松懈,可还是让他逃了,拿当时砍柴的老人做了人质,我们无法立即射出火箭。” 万事百姓为先,这是他嘱咐的,那南宫彦附体邪魔已有心智,狡猾成性,在皇宫时都能脱身,更何况是只有一队精良。 “无妨,母后寿辰将至,你先在宫中休憩吧。”南宫梦晨沉沉劝慰道。 即便如此,心中隐隐又多了块巨石,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若是以前的南宫彦,他还多少了解一点,如今的南宫彦完全被一个邪魔侵占,自身实力大增,而且邪魔歪道,出牌不按常理,日后恐怕难以对付。 第32章 不准生病 杀千刀的,怎么就赶上人家装死的时候跑过来呢。 而且,没事去好奇什么跳舞,居然还把腰给闪了,她身手很好啊,怎么那些舞蹈动作做不了呢。 咔! 腰间一股刺痛,不由得停住脚步。 “皇后留步。”南宫梦晨仿佛看到了救星,磁性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过来。” 好痛啊! 白芷僮咬紧牙关,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自然一些,每走一步,都是折磨,跪下,又是一阵刀割般的疼痛,娓娓道,“皇上有何吩咐?” 沁儿站在边上,看得直心疼。 娘娘腰疼得如此厉害,皇上便在此处,为何不向皇上诉说,非要忍耐? “皇后可是有关寿诞宴舞之事要问玲玲?”南宫梦晨扶着陈玲玲,看到她姣好的面容,再看了一眼手背上的一个小小的刀口,顿时明白。 哭得要死要活的毁容,说的就是划破了个口子的手吧。 南宫逸也发现了,同情的目光加重了几分。 不回宫不知道,还以为是他兄弟太过高傲所以一个妃子都看不上,原来真是这些妃子太娇嗲。 “是,听说陈妹妹收藏了本绝世乐谱,臣妾想借来看看。”白芷僮尽量让自己呼吸平稳,腰间传来的阵痛几乎要让她视线模糊。 “哦,确实是有这么一本乐谱没错,只是,玲玲还未参透其中奥妙,就在房中,玲玲这就去拿。”陈玲玲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不甘的咬了下唇角,转身回到寝宫中。 南宫梦晨看了一眼没有再闹的陈玲玲,暗舒口气。 总算没有过多的纠缠了。 “平身吧。”南宫梦晨俊颜舒展,淡淡说道。 白芷僮眸子瞪得极大,深蓝色的绣裙铺散在地,宛如一朵在风中摇曳的蓝玫瑰。 一动不动。 “皇后姐姐,这便是那乐谱。”陈玲玲将一卷残旧的羊皮卷拿了出来。 白芷僮灵眸一瞪,这羊皮卷里,住了个东西。 “呃,姐姐。”陈玲玲看到白芷僮还跪着,尴尬的跪下,双手呈上。 “这便是那个传说中的神谱?”南宫梦晨狐疑伸手要拿起,白皙的小手,正要接过,忽然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腰间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再也无法忍耐。 “啊啊啊啊啊——” 白芷僮抚摸着腰,沁儿连忙一边扶着,着急得几乎要哭出来,“娘娘,太医说你三日内都不能下塌,莫再乱动了。” “奥!不就是闪个腰,本宫以前哪怕是挨了几刀……”白芷僮还未说完话,感觉身子一轻,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抱起来了。 第33章 本座,真美 女子从羊皮卷中走出,陈玲玲看到乃是一名女子,震惊的同时,害怕感消退许多。 “皇上,这女子,好可怕。”陈玲玲坐到榻上,紧抓着南宫梦晨手臂。 白芷僮眸子翻了翻,脚踢了一下陈玲玲的腰,才把自己给挪里面一点。 陈玲玲闷闷承受下这一脚,继续着哭腔。 南宫逸忍住笑意,给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 “公子。”女子缓缓走到三弟子道潜面前,白皙的玉手在脸颊上轻轻划过,声音酥软,所有人心里都闪过一阵酥麻。 “妖孽!” 道潜还没反应过来,二弟子将一张道符贴到女子脑袋上。 女子长发飘飞,“噗嗤”一声,玉手将道符摘下。 “公子为何这般猴急,奴家一个个来,若是公子不嫌弃,奴家一人服侍三个?”女子将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柔弱倒下。 道潜稳稳的将美人接到怀里。 “公子,奴家很难受。”女子声音酥软,对着道潜的脸,轻轻吹了口气。 “啊。”道潜发出一声叹息,躺到了地上。 “妖人!”大弟子悟灵木剑架在女子脖子上,另一只手快速拿起一面铜镜,想要作法,却一动也不能动。 漆黑的墨符缠绕着悟灵手脚,费尽千辛也分毫不能动。 “你……”道通想要拿符,却发现手脚皆被墨符缠绕,只能勉强挣扎几下。 “嗯?”南宫梦晨抬手,发现自己也不知何时被墨符缠上,动起来颇为费尽。 “什么时候我也被缠上了?”南宫逸艰难的伸出手,碰了碰墨符,墨符散开,手臂却没有得到舒展。 “哈哈哈……”女子站起来仰天大笑,娇柔的面容扭曲,开始有些狰狞,“愚蠢的人类,从本座封印解开那一刻,墨符已在渐渐锁住你们的魂魄。” 女子将地上的道潜提起来,轻蔑一笑,“三人之中就数你道行最高,可惜,贪恋女色,不过本座还是要感谢你,把本座封印解开了。” 何时解开的封印,他怎的不记得?这羊皮卷上有封印? 道潜吐了口鲜血,从胸膛里拿出一道黄符,鲜血滴落到符上,迅速贴到女子脸上。 “啊啊!”女子额上立刻出现一个焦灼的印子,脑袋上冒出一缕黑烟。 周遭众人都动了动,身上的禁制在渐渐的被解开,虽然还不能行动自如,可另外两弟子方才也只是一时大意,束缚松开时,拿着各自的法器,对准女子一道对准女子。 八卦镜加铜剑的法力让女子倒在地上,慢慢融回一摊墨水。 第34章 这是很大的boss吗 这个在睡塌上的人人,明明一直锁着她的魂,什么时候挣开的? 道行这么深,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和普通人根本没有区别。 解开封印的人是她,不是那个道徒。 难怪,此封印乃是高人所封,一般人根本解不开,否则她也不会被封印了一千年。 嗯…… 白芷僮抚摸着腰艰难的站起来,挠了挠头发,左顾右盼,茫然在寻找着什么。 “竟敢藐视本座,给我先吃了这个人!”女子脸色涨红,尖细的瓜子慢慢变形,被白芷僮一说,众人顿时感觉女子和蟑螂有些神似。 “啊,这个借我。”白芷僮摸着细腰走到南宫梦晨身边,直接拿走了腰间的剑鞘。 想要扑倒白芷僮的各形色妖怪,直接压在了塌上,底下的几只小妖直接被压回了原型。 南宫梦晨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我的睡塌!啊!蟑螂啊!”陈玲玲跳了起来,几只蟑螂很快爬到角落之中。 “绑个剑鞘用什么水手结,人体结构都不适合,一摘就摘下来了。”白芷僮躲开第二批进攻的蟑螂小妖,拿起剑鞘,打了一下女子的头。 奥,腰又痛了。 “啊!”女子大吼一声,只看起来漫不经心的一打,她便头疼欲裂。 周围所有的小妖都现出了原型,这一声大吼,震耳欲聋。 “啊——”陈玲玲只是个普通人,根本受不了如此近的距离听到妖邪吼声,看到铜镜里的自己双耳眼角皆渗出血色,又是一声尖叫,“我聋了,我瞎了,我……啊——” “叫什么叫。”白芷僮摸着细腰一个剑鞘打到陈玲玲脑袋上。 陈玲玲双目回神,看到梳妆台铜镜里的自己,并未七窍流血,双耳和眸子也没有失聪。 “好歹是只千年小强,声音和喷出来的口气是带有邪气的,一般人受不了,容易产生幻觉。”白芷僮执着剑鞘,依次敲了一下双目无神,却都跪在地上磕头的三位弟子。 三位弟子回过神来,看到还好端端的自己,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禁耳根子一红。 曾经师傅在的时候,总会吩咐遇到妖邪要吃一粒澄心丸,可每次妖邪都收服得太过容易,他们便觉得师傅是多此一举,若吃了澄心丸方才他们根本不会中这妖邪的幻觉。 “本座,杀了你!”女子身后呈现巨大的蟑螂后背,双手两腿也已经变成了蟑螂脚,直直冲白芷僮扑来。 白芷僮冷笑一声,冲蟑螂脑袋又是一敲,蟑螂还没反应过来,白芷僮连续敲了十下。 “一二三四……八九十!” 一下比一下狠,狠到,腰都已经习惯这种疼痛了。 女子脸瘪了下去,好像一个面粉袋,破了,整个人变成白色的粉尘,洒落在地上。 羊皮卷掉落在地,和羊皮卷一起的,还有一只巴掌大的蟑螂翻倒着,嘴巴一张一合,各种小型蟑螂从它口中吐出。 整个打斗过程动作不算快,所有人都能看出为什么白芷僮能轻松打赢这个活了千年的大蟑螂。 她只是拥有一双法眼,一眼就看出了匍匐在女子头上那个蝴蝶发饰,其实是蟑螂本体。 活了千年的蟑螂,也只是蟑螂,除了生命力顽强外,对人几乎没有任何威胁力。 三位弟子面红耳赤,枉他们修习道法这么多年,竟然连个蟑螂小妖都打不过,被数量众多的蟑螂吓坏了阵脚,用尽法器还差点命丧小妖之手。 而皇后娘娘,只看了一眼,随手拿起一个剑鞘,便能打中妖邪的命门。 所以国师根本不是临终糊涂,鬼杖确实没有赐错人。 皇后娘娘,其实是位很强的大师。 “啊——蟑螂啊!” 巨大蟑螂向白芷僮的方向爬去,白芷僮不断后退,撞到一个结实的胸膛,一跃而起。 “卧槽,飞过来了!”白芷僮想要放下南宫梦晨逃跑,有力的大手将她紧紧按下。 “它死了。”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单薄的嘴角翘了翘。 白芷僮转过头来,发现满地的蟑螂尸体,最大的蟑螂,已经分成了两半,很明显这些都是南宫梦晨的杰作。 “可以下来了吗?”南宫梦晨淡淡问道。 白芷僮才发现自己是像条八爪鱼一样扒在南宫梦晨身上,连忙跳下来,干咳两声,“臣妾,方才只是怕脏,不好意思啊皇上。” 扫了一下满地的蟑螂和粉末,原本打算下跪,直接省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曲谱曲吗?”南宫逸捡起地上的曲谱,翻开前页,细长的凤眸眯了眯,“果真是神曲啊,只是曲子跳跃太多,一般乐师未必能有其指力。” 白芷僮瞄了一眼所谓的神曲曲谱,和之前看到的确实不太一样,看来是那些蟑螂偷偷栖息在羊皮卷里,让卷子里多了点内容,所以陈玲玲一直没研究明白。 “该怎么提升指力,是天下第一乐师需要思考的问题。”白芷僮抢过乐谱,转身一笑,“皇上,逸王爷,乐谱已借到,臣妾告辞了。” 陈玲玲伸了伸手,又无奈放下。 乐谱她可是在传说中的紫城茶楼竞拍会上重金拍回来的,拍回来因为那蟑螂小妖一直未能参透其中奥妙,现在能参透了,她还看都没能看上一眼。 就这么被拿走了。 “她,就这么走了?”南宫逸看着南宫梦晨满脸不可思议,基本的行礼没有,也没征得大哥同意,直接就离开了。 这皇后做得,也太嚣张了。 “邪祟已除,我们也走吧。”南宫梦晨绕过地上的一摊粉末,背着双手走了出去。 “皇上,今夜该到玲玲寝宫侍寝了。”陈玲玲站在原地,一副委屈的样子。 南宫梦晨看了一眼四周,轻笑道,“就睡这样床榻?” 满地的蟑螂尸体,还有一些漏网之蟑螂在各处爬来爬去,有一只打开翅膀,飞到了陈玲玲床上。 “那玲玲等下次吧。”陈玲玲委屈的站在原地,紧咬着小唇。 南宫梦晨继续走出大门,没有再留恋一眼,玲玲的去不了,今夜,去谁的寝宫好呢? “哈秋!” 白芷僮揉了揉鼻子,望向乌云密布的天色,长叹口气。 月黑风高,今夜,不是什么好日子啊。 第35章 夜行人 月上眉梢,很快被乌云遮蔽,本该是明亮的圆月夜,伸手不见五指。 沁儿端着一壶鸡汤走过,巡夜的士兵看到她都恭敬的打招呼,在走到皇后寝宫墙后,确定没人之后,才将壶盅打开,鸡汤的香味扑鼻而来。 夜静谧得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跳声,几个漆黑的人影靠近,沁儿抬头,瞳孔放得极大。 “啊——” 白芷僮猛地在床上坐起,随意批了一件大红色貂皮披风跑了出去,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到七个人影一闪而过。 “夜行人,别跑!”白芷僮赶过去,七个人影已经翻墙逃走。 “哎,沁儿姑娘怎么了?”巡游的士兵跑过来,发现倒在地上的沁儿。 白芷僮转身追去,“被人偷魂了,照顾好她。” “哎,皇后!”巡夜的头领想要追去,又无奈皇后下的命令是照顾好沁儿,只能作罢,“你们,保护娘娘。” 将士和几个丫鬟听到吩咐才追了出去,走到大门前已经看不见白芷僮的身影。 “分头追。” 白芷僮一路追着人影跑,七个人影的速度极快,哪怕她已经用尽了全力,还是只能追着一点影子。 七个人影在翻跃一个墙壁后,白芷僮再跑出去,已经看不见影子。 白芷僮看到这个院落旁的两尊石狮子后,嘴角勾起,开始放慢了脚步,“自投罗网。” 看来以前老国师在皇宫里摆的这些也不是废物,这些偷魂的东西根本就跑不出去。 除非,他们把沁儿的灵魂放下,石狮子不能拦着他们,却能拦着沁儿的灵魂。 “皇后娘娘你不能进去。”两个丫鬟上前阻拦。 “走开!”白芷僮推开两个丫鬟,自顾推门进去翻找。 这些灵魂小偷,只要在这里,她是绝对能看见的,现在就只剩下瓮中捉鳖而已。 “嗯……啊……” 一阵满足的娇息。 门后,半敞开的大红丝帐下,是两个赤身果露的男女。 南宫梦晨穿着袭裤,上身的黄袍已经被胡乱扔在地下,上身结实的身材一览无遗,披散着的长发,白皙秀气的俊脸,神色带着些许茫然,修长的手指,正触碰着底下人的半粉小脸,因为突然有人闯入,即将触碰的指间,僵硬在半空中。 宜嫦身子已是一丝不挂状态,看到白芷僮出现,太过超乎预料,大脑一片空白,许多思绪在脑海里,怎么也聚不成一个完整的意思。 “也不在这里。”白芷僮灵动的眸子在屋子里一扫而过,再次关上房门,继续往下一个厢房走去。 整个动作淡漠自然,毫无停顿,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眼前的景象。 冷风一吹,南宫梦晨涣散的眸光重新聚焦,看到一丝不挂的宜嫦,深邃的眸子,没有一点兴趣。 “还有许多奏折尚未批阅,朕今夜还是不与你行房事了。”南宫梦晨说完,离开温暖的金丝床被,披上外衣,推门离去。 宜嫦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应该用什么情绪,心中一股郁结之气凝聚。 好不容易,从大师那里,重金买到这个魅惑迷药,还让皇上喝了下去,如果没有白芷僮打断,今夜就是她的春宵一叹了。 “白芷僮——”狠狠的拍金丝床被,咬牙切齿。 白芷僮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七个缩起来的人影,最前面那个抱着沁儿的灵魂,看到白芷僮,连忙放到身后。 “十六的晚上就不应该偷吃鸡,把你们这些偷魂的都给招来了,说吧,你们是直接放魂呢,还是要我打你们一顿?”白芷僮抱着双臂,淡然说道。 夜行人,也叫偷魂人,属于一种游魂,专门偷人魂魄,一般在月圆之夜出现在极阴暗之处,偷人魂魄后又在几天后放回。 没人知道他们从何而来,又为何偷人魂魄,唯一可以知道的是,他们一般都是七个人一齐穿着斗篷出现。 “这个眼睛,是白氏后人。”为首的夜行人护着身边的人,斗篷下眼睛的位置出现两个红光,“白氏后人,怎会弱成这样,如何能斗魂那魔头,可悲,可叹啊。” “这灵魂,不要了。”夜行人仰天长叹一声,消失在院墙边。 白芷僮抓起地上的石头朝着墙边扔去,石头只能打到空荡荡的墙壁。 哎哟,擦咧! 什么叫弱!打鬼打妖怪打异物从来没输过也叫弱?!看到她自己把手里的灵魂都扔了跑掉的人才叫弱好吗! 白芷僮收起沁儿的灵魂,灵魂放在发簪里,和冷宫的三个魂魄一起,毫无重量。 寒风一吹,白芷僮手脚冰冷,貂皮披风显然没有想象中御寒,连忙小跑,想到屋子避寒,听到宜嫦在寝宫中一遍一遍诅咒着自己,果断放弃。 “嘶——” 白芷僮蜷缩着身子走到一个还在亮灯的宫殿,果断走了进去。 “哎皇后娘娘……”巡夜的士兵看到白芷僮想要阻拦,嫦德连忙挥了挥手,站在门外一如往常守夜,仿佛没看到白芷僮一样。 白芷僮已经冷到了骨底,根本没有空理会周围的人,她只想要个温暖的地方,冬天,只想冬眠。 南宫梦晨的奏章终于批阅完,揉了揉脑门,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剩下一点奏折没有批阅完就去了宜嫦寝宫,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要满足下身的感觉。 一道大红的身影推门进来,直接跑到了睡塌上,拿起被子蜷缩着身子,手放在火炉上烘烤。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我先暖暖。”进了屋子,白芷僮身子很快暖和起来,南宫梦晨的蚕丝被极其暖和,很快浑身便没有了冷意。 “哦,皇后特地给朕暖被窝。”南宫梦晨眯了眯深邃的眸子,坐到塌上。 睡塌比床要窄一点,南宫梦晨将白芷僮按到,深邃的眸子露出一丝邪意。 “我……”白芷僮双手被锁住,挣扎了几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南宫梦晨锁的动都动不了。 要是能锁人的魂就好了,锁住了这货根本就动不了,她就这么容易被人推倒吗! “皇后今夜阻止了朕和宜嫦的好事,还主动来侍寝,如此雅兴,朕怎会不满足。”南宫梦晨身体渐渐压下,嘴角邪笑尽显。 第36章 意外 该死! 白芷僮伸出一脚,直击南宫梦晨人中命门。 “你……”南宫梦晨稳稳接住,俊逸的脸上带着一丝失落,“方才若反应稍慢一点,朕便断子绝孙了,你当真这么狠?” 白芷僮脚挣扎了几下,南宫梦晨松开手,坐了起来。 “不好意思,条件反射。”白芷僮坐起来,披上貂皮披风,笑了笑道,“那个,我也暖和得差不多了,先回去了。” 毫无留恋,直接离开。 南宫梦晨抚摸自己白皙的脸颊,笼上一阵愁云,喃喃自语,“难道朕就这么没有吸引力?” 白芷僮回去的路上,冷风萧瑟,大脑清醒许多。 “南宫梦晨是中招了吧,他在宜嫦宫里那个眼神,明显有些涣散,奥。”白芷僮猛地想起,连忙折返。 皇帝御书房,烛光摇曳,映照着里面舞剑的人影,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淡淡一笑。 看来他有办法自己挥霍掉多余的精力,不过,到底是哪个混蛋这么没品,制造迷魂汤,还用在了南宫梦晨身上。 今晚还是算了,找个机会问下南宫梦晨到底吃了什么吧。 漆黑的夜幕,白芷僮翻了个身,一道白色的亮光让她不得不睁开眸子。 眼前,一个白衣蒙面的女子站在床边,五官秀丽,硕大的眸子眨了眨,露出有些透白的瞳孔。 和她一样的瞳孔。 “你,谁呀?”白芷僮迅速坐起来,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白衣女子却一点都不着急,四处张望,不住点头。 “住这种地方,看来过的不错。” 不管怎样,打了再说,这是她的宗旨。 白芷僮快速打出一击女子微微一笑,看似毫不在意,却轻松接下了忽然袭击过来的拳头。 “居然弱成这样。”女子眉头轻皱,叹了口气。 白芷僮想要把自己的拳头拔出来,可无论如何,也拿不出来,“你才弱,你是个什么东西?” 女子轻笑一声,摘下自己的面纱,露出倾城的面容。 白芷僮瞪大着眸子,忘记反抗。 “你怎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白芷僮愣在原地。 女子轻笑一声,“是你和我长得一样,我是你祖先,只不过一直沉睡在你体内而已,我不是说过吗,只要你渡化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冤魂我就会出来,你睡着了不小心拍死了一只,加上这些年的,刚好够数,我就出来了。” 白芷僮抽回拳头,围着自称先祖的人走了一圈,并没发现什么问题。 “好像是在梦里听到的,好像说的是渡化我就能回去来着,而且声音还是个老头,说什么,我不能贪恋红尘?” 女子干咳一声,点了点头,“咳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是觉得老头说话比较有说服力,顺便,督促下你,就差一个,拖半个月都没收得。” 感情就为了她自己能出来编排了那些假话,还好没听,就知道是鬼扯。 “对了,你……” 白芷僮抬头,发现女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四处张望,完全看不见影子。 你缺少一把趁手的武器。 白芷僮猛地睁开眼,已经日上三竿,脑海里全是昨晚上女子最后留下来的话。 缺少趁手的武器,这个倒是被她说中了,要是有个武器,遇到许多怪的时候,会轻松很多比如说蟑螂,这么脏,拳头时候可以打死,可太恶心了。 “娘娘,娘娘。”门外,沁儿拍门呼喊,声音急切。 白芷僮穿好披风,顶着蓬乱的脑袋,打开房门,“什么事啊?” “娘娘,二王爷和二王妃回来了,说要来见你。”沁儿说完,气喘吁吁。 白芷僮水灵的眸子一亮,“凌紫湮?她回来了?” “是啊。”沁儿点头。 “赶紧进来伺候,弄好看点。”白芷僮兴冲冲的回到房中。 东宫正殿,凌紫湮圆木桌上,大口的吃着桌上的小吃,小嘴塞得圆鼓鼓的,甚是可爱。 南宫墨月在一旁,看到这副模样,忍不住想要捏一捏她的小脸。 “皇上驾到。” 南宫梦晨走进来,坐在最中间的位置,这对夫妇倒也一点都不客气,一如既往吃着自己的点心。 “嫦德。”南宫梦晨吩咐一声,嫦德会意递过奏折。 正殿又恢复了宁静,只有吃东西和翻页的声音。 诡异的沉默。 这个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西南北宫娘娘一齐走了进来,齐声叩拜。 “臣妾叩见皇上,二王爷,二王妃安好……” 圆鼓鼓的小嘴,好不容易才把东西吞了下去,“我要下跪向她们请安吗?” 南宫墨月眸光淡然,口吻却带着十万分的宠溺,“你若不想,可以不必起来。” “哦,那你们也安好。”凌紫湮一笑,继续吃着桌上感觉永远吃不完的点心。 “哈尼~我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白芷僮穿着淡粉色拖地长裙,配上貂皮羊绒雪白披风小跑出现在门外,赶得很急,一手还在勾着粉色绣花鞋跟,长发被挽成了简单的流云髻,脸上扑着淡淡的妆容,浑身上下,不素雅却又不鲜艳,却比往常要别致许多。 南宫梦晨又批阅了一本奏折,看到白芷僮,俊逸白皙秀气的脸,一丝惊叹,一丝不甘。 平日里倒没见她这么精心打扮,在她心里,二弟媳更值得她装扮吗? “奥!”白芷僮看到南宫梦晨坐在中间,兴奋的脸色垮了下去,裙子太长,跑到单恒附近被裙子直接绊倒。 “啊!”单恒挣扎着起来,看到自己碎在地上的翡翠玉镯,满脸难色,“这是太后送给臣妾,南宫家代代传承的珍玉翡翠手镯。” 听到这话,白芷僮的脸色更加低耸。 “完了,小说里的场景出现了。”凌紫湮擦干净手,一下到了白芷僮身边,把她扶起来。 白芷僮抚摸着吃疼的屁股,精致的小脸死灰一般,“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其实是被陷害的,比如说,刚才是有人故意绊倒我的?” 凌紫湮拍了拍白芷僮肩膀,苦笑说道,“根据我刚才的观察,你就是跑过来,被裙子绊倒了,单恒来不及闪开,这个完全就是你自己动作行为导致的结果。” 怎么能不是被陷害的?! 第37章 真有东西 这种这么套路的事,怎么能没有内幕呢!这么珍贵的镯子就这样被戴在手上,一定是有套路才对! “太后若是知道,这镯子已被打碎……皇上,是单恒不好,单恒没有好好保护好太后赐的镯子。”单恒看着镯子,深吸口气,仿佛坚强忍住要掉下来的泪水。 白芷僮嘴角抽搐一下,水灵的眸子转了一圈,蓦地严肃起来。 “什么东西!”白芷僮看着地上的手镯玉碎,拿出一道符纸,贴到玉碎上,“你以为躲在玉里,我就看不见你了吗?出来!”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玉里有不干净的东西的吗? 凌紫湮抱着手臂,脸色肃然,惊恐的望向四周,“我忽然,感觉到凉飕飕的,是不是,有东西出来了?” 白芷僮满心的感动,果然是好姐妹,她就想找一不死的借口,这配合真及时。 单恒连忙退到一边,皱眉说道,“那邪祟,是出来了?” 白芷僮紧闭眼睛,伸出两指,口中念念有词。 凌紫湮吃过神丹的关系听力极强,又靠得最近,小声的默念听得一清二楚。 “大河向东来呀,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噗嗤!” 凌紫湮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发现周遭的目光,以及白芷僮几乎想要吃人瞪得极大的眼珠子,连忙跑到南宫墨月身后,“继续,继续。” 白芷僮闭眼,继续做着作法默念的动作,凭借着电视上的记忆,有模有样,“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眼睛……” 凌紫湮站在南宫墨月身边,没有任何表情,全身细胞却紧紧绷着,左手悄悄掐着右手,强忍着笑意。 说几句天灵灵地灵灵会死啊,为什么要念儿歌,知不知道忍笑是最困难的事! “皇后姐姐,这碎玉里面是什么也没有的吧?”宜嫦走过来,踢了一下碎玉,脸上满是嘲讽。 白芷僮睁开眸子,视界已经切换,正想着要在哪里找个小鬼忽悠,宜嫦的玉簪上,一个红衣女鬼悠悠的飘了出来。 女鬼五指,掐着宜嫦的脖子。 “真没想到,躲在玉里居然还能被发现,果然如传闻所说,好生厉害呀。”女鬼嗤笑几声,大手直接掐着宜嫦的脖子。 “咳咳,咳,皇后姐姐怎么不说话了,莫不是被宜嫦说中,心虚了?”宜嫦说完,摸了摸脖子,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轰—— 天色骤变,晴天一声霹雳,电光一闪一闪,宜嫦身后站着。依稀可见。 这下不只白芷僮,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地上的令一道不属于任何人的影子。 还真的有鬼啊。 所有人惊叹,白芷僮也站在原地发愣片刻。 “走开!”白芷僮将一张符纸贴到宜嫦的脑门上。 啊。 女鬼被弹开,飞到几丈后。 “那是,皎月……”陈玲玲脸色苍白,盯着女鬼的位置,不住发抖。 其他两位娘娘看到女鬼的位置,也吓得脸色煞白。 “你们,也能看见?”白芷僮惊愣。 “能看见,我居然也能看见。”凌紫湮点头,还想要再进一步,却被一个强有力的大手拽到身后。 南宫墨月阴沉着脸色,丝毫没有放松警惕,随时准备面对接下来女鬼的攻势,“别乱走。” 这得是怨气多重的女鬼,才能让普通人看见。 “这便是,传说中的女鬼,真是和传言中的,无比接近。”南宫梦晨放下奏折,走到稍微靠近点的位置,秀气的面容,带着些许惊叹。 皎月龇牙咧嘴,举起利爪,身为厉鬼,竟然被人像是珍品一样打量,所有人竟还都毫无惧色。 这些皇宫子弟,可恨。 擒贼先擒王。 皎月直扑到南宫梦晨身上,张开大口,却被一把利剑抵挡喉咙,站在原地。 距离女鬼只有一剑之遥,南宫梦晨上下打量了一番,“二皇弟,可否将这女鬼画下来,给朕留个纪念?” 白芷僮满脸的郁闷,找了个椅子坐下,等他胡闹完了再收,真是没见过鬼,一个鬼而已,还得画下来留个纪念。 南宫墨月白了南宫梦晨一眼,“她可不是一般女子,你可别大意。” 皎月双爪捉住南宫梦晨的佩剑,强忍着灼烧的疼痛,硬是将卡在自己喉咙里的剑拔了出来,可还没能喘口气,南宫梦晨的剑又刺了回去。 鬼,确实不会再死了,哪怕被插千百次喉咙,也只是灵魂烂了点而已,可五感还在,和人一样,只是死不了而已。 皎月好不容易又把剑拔出来了,南宫梦晨再刺了回去,好像玩一样。 “……” “这个女鬼你们认识,她是如何死的?”南宫梦晨顶,着女鬼,神色一转。 陈玲玲看到南宫梦晨将这厉鬼制得毫无办法,不再害怕连忙走上前来,“皇上,这女鬼生前就是宜嫦姐姐身边的一丫鬟,和小太监私通,所以被处理了,求皇上快将此妖邪收走,还后宫安宁。” 又是这样,这些娘娘,就看不得别人好。 “皎月,你以为化作厉鬼,就可作威作福了,现在,你还不是……”陈玲玲抬手,触了触皎月的下巴。 “不要!”“小心!”南宫梦晨和白芷僮几乎同时阻止,可是已经晚了。 皎月一下子消失在了剑下,陈玲玲昏倒在地。 “被附体了。”白芷僮站起来,苦笑一声。 地上的陈玲玲再次清醒,以诡异歪斜的姿势站了起来,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呵呵呵呵……” “我的方法,很简单,揍她一顿。”白芷僮摸了摸身上,没有任何符纸,无奈一笑,“我发誓,真的只有这么一种方法可以救她。” “白芷僮,我听说过你,不过,换了人类的肉体,你奈何不了我。”“陈玲玲”大笑,在白芷僮拳头伸过去的时候,敏捷躲开。 和一般被附体的人不一样,这个陈玲玲,身手异常敏捷,敏捷得诡异。 弱。 这个字浮现在脑海,面对这些身手敏捷的又被附体的人,根本无可奈何。 “啊。”陈玲玲被扔到了白芷僮面前,双眼不可思议的老者前面的南宫梦晨。 好高强的轻功。 “还不快动手。”南宫梦晨看了一眼白芷僮,提醒道。 第38章 老头是用来抽的 能及时随机应变,是她这么多年除魔历练出来的能力,南宫梦晨说话的时候,白芷僮已经一个拳头打在了陈玲玲身上。 陈玲玲吃疼喊了一声,倒在地上,头疼欲裂的样子。 白芷僮晃了晃脑袋,看到倒在地上的人若隐若现映出来的脸,那是一张饱经风霜,沟壑纵横的老者的脸。 “我的头,好痛……” 陈玲玲躺在地上不断翻滚挣扎,声音也变成了垂暮老人一般。 “僮儿,你在哪?” 陈玲玲坐起来,秀丽诱人的五官因为痛苦变得扭曲狰狞,老人脸不断放大,似乎想要撑破这副娇小的身体,“僮儿,救我,救我出去。” “老头,我对不起你。”白芷僮跪在陈玲玲身边,水灵的眸子眨了一下,精致的面容满是忧愁,嘴角紧敏,白玉的小手颤抖着伸在半空中,似乎想要减轻地上人的痛苦。 上钩了,靠近点,再靠近点。 倒在地上的陈玲玲嘴角弯了弯,再次扭曲着脸孔,痛苦挣扎。 杀了这个女人,快杀了这个女人,白芷僮,只要你心存歪念,就堕入邪道,身体就是我的了,届时我将变成最强的邪魔,成为魔界主宰哈哈哈哈…… “啪!” 欸? “啪啪啪啪啪……”白芷僮坐到陈玲玲身上,灵眸一眨不眨,狠狠的扇着陈玲玲耳光,白皙的小脸,顿时通红。 一团绿气从陈玲玲身体飞出,刚冒完头,被白芷僮一拳打散。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能忍心打自己的养父……”绿烟消散,弥留之际留下最后一句话。 绿烟消失后,在场所有人都恢复了神志,发现地上被打的人并不是方才幻想里所看到的脸,立即明白了过来。 “啊,好痛啊!”陈玲玲醒过来,发现自己一直被扇着耳光,想要挣扎,却被白芷僮紧紧按倒在地。 “你被千年厉鬼上身了,很危险,不要动,本宫在给你祛除。”白芷僮口吻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扇耳光的动作并没有随着说话而减缓,左右左右,极为规律。 让你嚣张,三个人都戴着这么贵的镯子,就算是没有意外也是打算来创造意外的吧,奥,手好痛。 “可以了。”白芷僮站起来,嫦德迅速端来一盆温水和毛巾。 白芷僮洗了洗手,倾城的容颜,清灵淡然,一本正经说道,“诸位,你们方才都中了那千年厉鬼的邪气,待会臣妾便回宫依照太师的手札制灵符水,你们喝下去便可驱掉身上的邪气。” 陈玲玲站起来,指间轻轻触碰着红肿的小脸,“什么千年厉鬼,你们在说什么啊?” 本来秀气动人的小脸,青红肿胀,指印纵横,“猪头”这个词一下跃在脑海里。 第39章 哀家有罪 一桶马尿,劈头盖脸。 陈玲玲抹了一把脸上的尿水,夹带着些许粪便。 “不是说喝吗……”陈玲玲小拳紧握,眼睛狠狠的瞪着沁儿。 沁儿放下水桶,举高双手,“啊?是喝的吗,对不起陈娘娘,奴婢知罪。” 白芷僮扶着沁儿起来,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转瞬即逝,语重心长说道,“无妨,我们再来重做便是,不要太过责怪自己,玲玲她大人有大量,不会怪罪于你的。” 陈玲玲几欲瞪出火光的双眸,眨了眨,深吸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怒意,“是,我堂堂南宫娘娘,怎会与一个小丫鬟计较。” “谢娘娘开恩,奴婢这便和皇后娘娘一齐再制一桶特制马尿。”沁儿紧握拳头,干劲十足的模样。 “好,去。”陈玲玲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周围,都紧捂着脸偷笑着跑开的丫鬟,瞪着白芷僮,咬牙切齿。 还从未听过马尿能驱邪的,这白芷僮,分明就是在玩她吧。 白芷僮嫣然一笑,玉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离开。 “哎,我……”陈玲玲站在原地,望向四周,小脸写满了尴尬。 好歹赐张座吧。 东宫后院,沁儿连同其他丫鬟努力的逗着马骥里的马匹,水一桶接连着一桶伸到马的嘴边。 “啊,好累啊。”白芷僮瘫软的坐在藤椅上,擦了擦额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拿起石桌上的糕点,看向只有一丁点黑影的马厩,深吸口气,周围花团锦簇,绿树成荫,一派生机。 石桌的另一边,凌紫湮小嘴已经被塞满了,鼓着腮帮子,眨巴着眼眸,“你就贡献了自己的一丁点血,哪里累了。” “我的血很珍贵的好吧,哎,来试试我的自制面膜。”白芷僮拍了拍手,丫鬟立即送来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木盒,一阵蜂蜜的清香。 “蜂蜜加蛋清,好像美容养颜啊。”凌紫湮赶紧把口中的东西咽了下去,洗了把脸,在丫鬟的伺候下,面膜敷到脸上。 “啊……” 两人躺在藤椅上,享受着温暖的阳光,面膜的滋润。 “你二人这是做什么?” 一张苍老,布满皱纹却气色姣好的老人脸出现在二人视线内,随行的还有宜嫦,单恒。 太后! “太后!”白芷僮将要起来的凌紫湮重新按倒,“请离我二人远点。” 太后愣了愣,不明所以,但还是后退了几步。 “我二人方才为玲玲驱邪,不幸脸部被邪气击中,驱邪刻不容缓,请恕臣妾不便起身迎接。 第39章 居然还有个集 阴地 寒风萧瑟,丝丝入骨。 太后抱着身子,望向周围,老脸写满了慌乱。 “皇后,你方才说那邪祟的友人要来寻仇,现在可是来了,莫不是就在那边?” 三只女鬼注意到白芷僮的目光,连忙捡起地上的眼球,太过匆忙,直接放反了,只能看到渗人的眼白。再加上刚醒过来,形态不算完整,看起来恐怖至极。 “太后,那女鬼我们也见了,就只是宜嫦身边一丫头皎月,她死得时候才十七岁,怎么可能和太后的友人认识?”宜嫦看到空空如也的墙边,大胆的走了过去。 绿树成荫,花开斗艳,绿草萋萋,再衬上窈窕美人,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副动人画卷,根本没有猛鬼来袭的感觉。 白芷僮眸子眨巴了一下,阴阳视界中,柳荫聚晦,梅花垂生,锦簇的茶花各自朝向一边,宜嫦走过去,群魂爬出,无不想进入这新鲜的肉身,却被随风飘扬的柳枝打了回去。 集阴地。 白芷僮笑了笑,没想到这小小的马厩也是藏着东西的。 转身,涔涔安慰道,“母后无须担忧,臣妾已尽得国师真传,若是厉鬼,臣妾定会收服,几只女鬼,不足为惧,况且太后斋戒多年,每日为她们诵经礼佛,替她们消除戾气,哪怕化作厉鬼,她们也并未祸害人间。” 太后眼中多了一分宽慰,她多年斋戒,诵经礼佛,确实就为了几位姐妹,不知那地下的情况如何,长久以来,时常会觉得,这也只是为了自己内心好过一点而已。 从皇后口中说出,多年斋戒对几位姐妹有帮助,无由来的,就想去相信。 “母后宅心仁厚,臣妾相信,您绝对不会做出加害自己姐妹之事,只怕是当年有人在冷宫中动了手脚,害得几位娘娘多年都无法超度,才化成厉鬼,郁郁度日。” 白芷僮走到太后身边,小手缓缓安抚道,灵眸坚定,“太后请放心,臣妾必定会超度你那三位姐妹。” 为亡魂超度,尽管知道世间存在污秽邪物,并未真正见过,听人说道总感觉无稽。 “皇后,不知为何,从你口中说出的话,哀家竟会相信。”太后哽咽着看向院墙一边,“姐妹们,你们是在那边吗?这么多年了,你们能原谅哀家吗?” 几个女鬼也跟随到想要扑进宜嫦身体的群魂当中,可刚复苏,鬼力太弱,很快就被柳条打到一边。 向阳是鬼的本能,就如飞蛾扑火,明知道会被伤,还是忍不住寻求温暖。 几只鬼现在和普通鬼无异。 为首的红衣,被鬼撞飞后,首先在地上摸索到她头上的桃木小梳,将桃木梳插在发髻上,才重新加入群魂行列。 第41章 为了编手环呀 东宫正门,寒风潇潇,陈玲玲浑身湿透,散发着恶臭,打了无数喷嚏,心中咒骂。 在问候到第一万零八遍白芷僮祖宗的时候,终于有人出来了。 沁儿及其他几个丫鬟提着尿桶匆匆出来,看到只有半桶,陈玲玲心中还宽慰了几分。 白痴,这是马尿,分明是白芷僮在骗她。 “对不起陈娘娘,马儿已经喝饱了,实在是没有那么多尿,娘娘吩咐,待明日再来取剩下半桶喝掉。”陈玲玲将桶放到陈玲玲脚边,拿起勺子就要往陈玲玲嘴上送。 陈玲玲挡下沁儿的手,打了个喷嚏,口吻凌厉,“低贱的丫头,谁准许你这样直接喂本宫的,那白芷僮分明就是在玩……” “皇上驾到。” “来吧,为了后宫安宁,玲玲绝不会辜负皇后姐姐的一番心意。”陈玲玲抱着身子,张开小口。 沁儿早已深知宫中之人变化莫测,对于陈玲玲的前后变化,并无表态,只是淡然将勺中污水送入小口中。 “皇后此番出行如此匆忙,不多留一晚做好交代?”南宫梦晨声音柔和,黑眸深沉。 白芷僮澄澈的眸子,眨了眨,他只是在人前尽下身为皇上的职责而已。 南宫梦晨等人一齐走到正宫门外,看到陈玲玲,白芷僮扶着南宫梦晨走到另外一个方向,“早些出行也好尽快能找到武器,皇上此处邪气颇重,请走南门。” 陈玲玲瞪大着眸子,满脸的不敢相信,深爱着她的皇上,方才竟看也没看她一眼。 走到东宫南门,四周已无婢女经过,白芷僮伸着懒腰,贪婪的解放自我,“这身行头穿着真累,别装送了,我撤了。” “装?”南宫梦晨心口沉闷,背过双手,傲然说道,“你毫无身为皇后的自觉,说出宫便出宫,可知后位并不好坐?此番出行危险重重,若你被奸人害死,必定两国交战,生灵涂炭。” 白芷僮暗叹口气,皇后,真难做。 “皇后身上担子这么重,如果我不趁着担子加重之前提升自己实力,以后怕没空提了,放心吧,我不会这么容易死的,更不会做那个制造冤魂的人。” 白芷僮忽然想到什么,小跑离开,“等我一下。” “哎。”南宫梦晨紧抿薄唇,帅气的脸庞铁青着,心中因恨铁不成钢而郁结。 南宫墨月拍了拍南宫梦晨肩头,淡淡说道,“她总会明白的,皇嫂如此聪慧,定比紫湮要快上手许多。” “你当着二弟媳的面说这话。”南宫梦晨俊脸抽动,这可是光明正大的在传达污秽思想吧,这张冷脸真好用,光明正大说这种话也不会脸红。 第42章 护手很重要 白芷僮呆愣在原地,惊愕的瞪着凌紫湮,这么强。 想起南宫梦晨听到这两个人要跟去的时候,立刻就说放放心。 原来都是武术界的高手。 “紫湮,没事吧?”白芷僮走到凌紫湮身边,心疼的抚摸着白玉的小手。 凌紫湮回过神来,看到自己的手,精致的小脸补满愁云,“哎呀,这周忘护手了。” “那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护了手再找。”白芷僮拉着凌紫湮,往周围客栈方向走去。 赶紧离开这里,要是报官就麻烦了。 直接绕过地上口吐白沫的张绍。 围观众人正想替这几个衣着光线的人拍手叫好,惩治一方恶霸,张绍父亲,对百姓巧取豪夺,欺诈百姓,而他自己也欺压良善,强抢民女,此种恶徒,死不足惜,听到二人对话,拍子打到一半,再也拍不起来了。 将人打得半死,关心的,却只是她们自己的手,看这衣着,恐怕来的又只是另外一方恶霸之女吧。 “等一下,你们打死了我们家公子,就妄想这样离开?”看起来是领头的家丁,拽着南宫墨月的长袍。 南宫墨月冷冷看了家丁一眼,家丁的手立即松开,深吸口气,却忘了吐出来。 “死不了。”南宫墨月淡然走过。 白眉跟随,看着倒在地上张绍,心里不免升起一丝同情。 大白天喝酒欺负这几位,你这恶霸的日子也到头了。 明通茶楼阁楼,一名男子,肌肤如雪,唇如凝脂,五官动人堪比女子,白衣飘飘,拿着竹扇子,看到楼下之事,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大哥,又来了几个有意思的人,你猜他们是何来头?” 被叫做大哥的人,坐在桌上,擦拭着自己手中的铜器,面相粗狂,皮肤黝黑,开口,嗓音震耳,“不管是什么来头,只要不是来抢驱鬼神器的,就和我无关,如果是,嘿嘿,那也只是来喂我的鬼灵的杂碎。” 接连几天,白芷僮几乎要把整个紫城逛遍了,完全没发现有鬼市的迹象,以至后来一点玩乐的心思都没有,像个傀儡一样,跟着凌紫湮四处转悠。 最后瘫软坐在床上,怂拉着小脸,郁郁不欢。 “墨月,你不能帮下芷僮吗?”凌紫湮拉扯着南宫墨月的衣袖,声音柔弱,娇娇欲滴。 南宫墨月最受不了的,便是凌紫湮的难得温柔,淡淡开口,“虽然本王不知什么鬼市,却知道近来有个斗法场,据说斗法最终胜者将会获得一个驱鬼神器,只是……” 床上之人,小耳转动,立即坐了起来,硕大的灵眸重散光芒,“没有只是,就去斗法场,我们现在就出发。 第43章 斗法 白芷僮才刚走进围栏中,身后就传来铁索锁门的声音,凌紫湮坐在前排,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好久没人敢在斗法场砸场了,而且对手,看起来,还这么弱。” 一个身形瘦削,摇着竹扇,白衣飘飘的男子站在场的一边,缓缓向白芷僮走来。 另一边的男人,皮肤黝黑,高大粗壮,一开口,嗓音震耳。 “凶神老弟,本来我还觉得,第一场遇见你,已经够倒霉的了,看来上天有好生之德,送来了只替死羔羊。” “鬼煞大哥,小声说话,别吓到这位姑娘,一进来就碰到前任桂冠,她已经够倒霉的了。” 白芷僮撇撇嘴,心中不禁吐槽,这两个人,还叫凶神鬼煞,故意起这种花名,有意思吗? 不过按照两个人的说法,他们的实力并不差。 好久没有打架了,他们可千万别太弱啊。 白芷僮松着手筋骨,跃跃欲试的样子。 “嘿!”凶神瘦弱的身子,退到一边,闭上双眼,拿出两张灵符,在自己脑门边上转了两圈,猛地睁开,大喝一声,“开!” 周围一阵叫好声,顿时掌声响成一片。 “好厉害,真不愧是前任冠军,开法眼不仅速度惊人手法简练,非一般人可以达到。” 另一边的鬼刹,大手中贴着灵符,不断拍着自己的脑门,只比凶神慢了几拍达成开眼。 周围谈论声又是响成一片。 “这边是上一年差点在最后入围赛打败凶神的恶煞,用如此拙劣的方法打开天眼,也只有他才能做到。”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水灵的眸子,看到两人同时投射过来的目光,一副懵懂的模样。 “你们看着我干嘛,我可不会学你们刚才的白痴表演的。” 凶神恶煞对视一眼,这个来砸场的女子,怕是个傻子吧,最基本的,斗法之前先开法眼都不懂。 斗法场,可不是能随便来玩的地方,对敌人的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凶神恶煞两人同时,做着奇怪的动作,口中念念有词。 白芷僮走到凶神身边,戳了戳凶神手臂,“敢问你现在在干嘛?我能打你吗?” 凶神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召唤自己的鬼灵了,没想到白芷僮还能过来打断,被人干扰,口中词汇念歪,“糟糕。” 一团紫色的烟雾从凶神手上的符咒里飞出,化作一位妖娆的蛇身美人,浑身发紫,口中垂涎落在地上,立即蚀掉一块。 “喝啊!” 几乎同时恶煞也完成了自己的一系列动作,召唤出了一个巨大的鬼头,宽阔的斗法场内,鬼头几乎挡住了整个半空。 第44章 贵人驾到,就有贵干 蛇灵被踹到围栏上,被围栏弹了回来,又重新回到白芷僮脚边。 “不好,她怒了!”凶神在身上拿出八个铜币全数打在蛇灵身上。 蛇灵被八个铜币伤到身子,吃疼的叫唤起来。 “吼——”蛇灵张开大嘴仰天长吼,收起嘴,瞳孔收细,整个上身都变成蛇形。 尾巴伸长,身体长出鳞片,才一会功夫,蛇灵已经变成了一条巨大的蟒蛇。 凶神恶煞神色慌张,连忙将身上的法器尽数丢出,可法器打在巨大蟒蛇身上,根本不痛不痒。 尾巴一甩,凶神恶煞双双被击飞到一边。 巨蟒脑袋已经高过五十米高网,冲着上层围观的巨贾,像是示威一样,发出一声怒吼。 “吼——” “都说吵咯。”白芷僮狠狠踢了一脚蛇尾。 巨蟒发出“嗷”的一声,身形立即消退了一部分,蛇头再也伸不出五十米高强外。 “丝丝,丝丝……” 巨蟒低下脑袋,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站在自己身边,却毫无害怕神色的白芷僮。 全场雅雀无声,围观之人无不屏着呼吸,暗暗替白芷僮捏把汗,这条巨蟒看起来是能吃人的,这女子就不怕死吗? “吼!”巨蟒和所有蛇一样,眼睛都不太,依靠感觉人类的能量来确定白芷僮的位置。 而一旦确定食物位置后,便会毫不犹豫,啃食。 白芷僮闷闷看着自己脑袋上还滴着口水的大口逼近,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对准即将合过来的上颚,又是一拳头。 蛇灵直接被击飞,打到旁边围栏,身形又小了几圈,变成了只剩下一米多长的小蛇。 小蛇灵起来,立即跳到白芷僮手臂上,想着狠狠咬上一口,牙刚触碰到手臂上的肌肤,立即被弹到几丈远的围栏上,被围栏一撞,掉落在地。 此时蛇灵的身形如小泥鳅一般大小。 “死泥鳅。”白芷僮抓着舌头,把蛇灵抓起来。 蛇灵仍旧不死心,依旧张开大嘴。 堂堂蛇灵,被区区人类喊成泥鳅,怎么也要挽回点面子。 “哎哟,这样了还想咬我。”白芷僮抓着蛇脑袋,将蛇嘴放到围栏上。 蛇灵像是被电一样,尾巴不断摆动。 白芷僮拿了出来,看到焉菜似的蛇灵,冷笑一声,按着蛇脑袋,再触碰了四五次围栏才放到地上。 “叫你死泥鳅你答应不?”白芷僮将袖口里的银镯放了出来,伸到蛇灵前面。 蛇灵知道,她是要被这个暴力女收了,而死泥鳅,将会成为她的名字。 第45章 大意了 白芷僮双手叉腰,水汪汪的大眸子直直瞪着南宫梦晨。 “我又不是侦探,再说了,个个戴着面具怎么找,凭什么要我在场内找,那你们干什么?” 白芷僮气呼呼的鼓起小嘴,“哼”的一声。 “就凭朕是皇帝,朕说了,找不到,你便死在里面。”南宫梦晨背过双手,口吻决然。 “我不会帮你的,而且,就凭那些人的水平,我进场就会秒结束战斗。”白芷僮抱起双臂,将小脸别过一边。 既然是请假出来找武器,那就不存在听什么皇帝命令,在皇宫里已经受够了,不在皇宫才不听。 哼。 空气仿佛凝结,四周变得鸦雀无声。 白芷僮稍稍偏了下脑袋,发现南宫梦晨正安静的看着自己。 秀气的脸庞,细长的柳眉微皱,深眸中隐约泛着泪光,薄唇紧抿,带着几分无奈。 “罢了,随你高兴罢。” 南宫梦晨说完,推门离去。 白芷僮眨巴着大眸子,望向凌紫湮,狐疑问道,“难道不是他忽然无理取闹吗,怎么显得我做错了一样?” 凌紫湮耸耸肩,无奈说道,“其实南宫梦晨从来不会无理取闹的,一般来说,他说的都是对的。” “切,我才不按照他说的做,再说了,本来就是一件难事。”白芷僮骄傲的将脸别过一边。 本来她就不会来参加这个斗法场的,她就不信,当个普通的参赛选手,能出什么事。 这个想法在一个时辰之后,就后悔了。 白芷僮走进场内,看到人山人海之间,鬼魂聚集的地方,瞬间就明白了南宫梦晨让她做事的意义。 茫然在开场小二的带路下走进斗法场内,周围传来一片欢呼声。 “你会死的。” 眼前,一个抱着手臂的黑衣男子,站在场最中间,手中是一把雪白的佩剑,从剑鞘到剑刃,晶莹通透。 “这不是传说中的杀手寒风吗?” “那把就是白冰剑啊,浑身通透,白璧无瑕,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剑。” “可他不是一个驱魔人吧,只是个杀手而已。” 白芷僮转身,走到入场门边,“我不打了,我弃权,我要回家找妈妈。” 带路的小二站在门外,半边面具掩藏下,有些粗糙的嘴巴裂开,“白魁姑娘,斗法场有规矩,一旦参加,便不可弃权,除非你死在场内,或是对方放过你,否则,你是不能出去的。” 小二说话的时候,白芷僮不断摇晃着门锁,不管怎么晃动,围栏却惊人的坚韧。 第46章 肉包子 斗法场内,白芷僮隔着围栏揪起带路小二的衣领。 “人都这样了,让你开门不听,是不是想死啊?”白芷僮指着边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的寒风。 被揪着衣领的小二哥脸色因为憋气涨得通红,可无论白芷僮如何用力,开门的钥匙就是紧紧拽在手中,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白魁女侠,你就是勒死我,我,也不会坏了规矩,除非对方投降或死,否则不会结束斗法。” “你……”白芷僮放开小二衣衫,愤愤自责了一声。 “站开点!” 一个声音由远及近,白芷僮立即躲到一边。 “砰!” 围栏大门被人一脚踹倒,南宫梦晨戴着鬼面具站在门外,鬼面具下,肤色白皙,身材伟岸,高大魁梧,一身雪白,随风飘扬。 “赶紧走。”南宫梦晨拉起白芷僮的手,转身离去。 快步跑离斗法场,在场外山林中白芷僮立即甩开南宫梦晨,大队人马迎接,邓九公人偶已经被绑好锁入囚车中。 “我就知道,一定会有傀儡术的。”白芷僮跺了跺脚,心里小声咒骂道。 对方这么精于算计,还在场内装了炸弹,怎么可能亲自到场。 白芷僮将笼中的人脑袋摘了下来,脑袋只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药包还未拆完啊,嘿嘿嘿……” 狠狠将脑袋扔到地上,一脚踩碎。 真大意,居然没看出来那个是傀儡,最近脑子有坑了吗,怎么会被这种小把戏给骗到。 肩头,一个温暖的大手,轻轻拍了拍。 白芷僮立即转身,下意识想要掰开来人手腕,对方却抢先一步,将白皙柔弱的手臂反转并强行揽入怀中。 “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手就断了。”南宫梦晨制止要转身的白芷僮,俊秀的脸庞,泛着淡淡的笑意,“武功真差,在找到法器之前,提升自己的武学更为实际吧。” 白芷僮最后挣扎了几下,无奈放弃,阴阳视界下,恶灵群起,在抓到南宫梦晨后,纷纷被击散。 可恶,煞气太重,恶灵根本近不了这个男人身。 “我的武学修为可不低!”白芷僮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凌紫湮正在南宫墨月的鼓励下,一掌击倒一棵看起来有五年树龄的芒果树,“只不过是,嗯,太厉害而已。” “嗯?说谁太厉害?”南宫梦晨凑近雪白的小脸,柔声轻问。 白芷僮将脑袋拧过一边,远离性感的薄唇。 夕阳缓缓没入山头,远处,黑烟缭绕。 第47章 朕是最大的 南宫梦晨感觉到身后的异样,抬手,毛笔飞出,打到“宜嫦”手,发钗立即掉落地上。 “小心。”白芷僮下床,连忙跑到“宜嫦”身边,将其接住。 南宫梦晨俊脸一沉,口吻带着几分酸意,“你难道不该先关心朕吗?” 白芷僮抱着“宜嫦”坐在地上,“宜嫦”双眸含露,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借身这么不容易,你都做了,就为了杀南宫梦晨?”白芷僮回到床边,拿起自己的大红貂皮披风披上。 南宫梦晨心口郁结,口吻依旧酸溜溜的,“朕可是守候了你一夜。” “你是从地狱里历经四十九劫爬回来的怨灵,如此艰险只为了杀皇上,本宫想知道是何原因?” 白芷僮倒了杯茶水,小心翼翼给“宜嫦”喂下,南宫梦晨的话,仿佛完全没有听到。 南宫梦晨紧抿着嘴,“你与朕究竟有何冤仇?” 倒在地上的“宜嫦”,看了一眼南宫梦晨,“哼”的一声转过脸去。 “半年前李氏一门灭门惨案,因为犯的是谋逆大罪,株连九族,全家连带共一百零九口人全数被杀。”“宜嫦”瞥了一眼南宫梦晨,“不过像你这种暴君,恐怕根本记不得了吧?” 南宫梦晨秀眉一皱,狐疑自语,“李氏一门灭门?” “果然不记得,你个昏君,我要杀了你。”“宜嫦”想要站起来,被白芷僮轻松按倒。 “宜嫦”挣扎几下,惊讶的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怎么会这样,我可是吸收了一只千年老鬼的怨气才得以披荆斩棘,获得新生,哪怕鬼气受损,也比世上一般厉鬼强上百倍,怎会被你一下按倒?”“宜嫦”望着白芷僮,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白芷僮在身上掏了掏,掏出一张符纸,“宜嫦”知道危险想要逃离,符纸贴到额上,立即动弹不得。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视界下,一缕黑烟缓缓从宜嫦身体里冒出,坐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位二十一二岁左右,面相标致的女子。 如果没有脖子那道醒目的刀疤,根本看不出来她是个死人。 “李氏一门,是负责炼金的李仁一家,灭门了?”南宫梦晨忽然抬头,看着宜嫦的身体,不解的问道。 “他,他连我们家灭门都不知道!”女子指着南宫梦晨,气得直跺脚。 南宫梦晨摇晃着宜嫦的身子,脸色焦急,“醒醒,你是那个李仁的女儿,李子璇?” 白芷僮拍了拍南宫梦晨肩头,指了指自己身边一块空空如也的地面。 第48章 该睡觉时就睡觉 好强的煞气。 白芷僮缩着双手,小鸡啄米似的猛地点头。 纤瘦的身子,白皙的肌肤,手臂细小却极为硬实。 南宫梦晨抬起尖细下巴,口吻冰冷,眸子不带一丝情感,声音凌厉,“白芷僮你听好了,朕确实不会杀你,但是朕有一百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如若以后再是这种态度和朕说话,定、不、轻、饶。” 李子璇魂体被震开几丈,紧握着自己的心口的手,瑟瑟发抖起来。 记忆中,她见过这皇帝几次,每次都是和颜悦色的,和父亲谈论国事之时,还会因为兴起打趣,所以人人称赞,这是一位仁帝。 李子璇压着自己不断抖动的手,她明明得了千年厉鬼的鬼力,见到此人,竟还忍不住颤抖。 “有些人强悍到,可以惊天地,泣鬼神,我们仅仅站在他们旁边,便忍不住颤栗。” 那厉鬼口中的人,原来真的存在。 “好吧。”白芷僮小脸别到一边,抱起双手,依旧一副毫无所谓的样子,“那你就让我生不如死吧,我最近求死,还有就是,我有一百种方法,让我自己可以顺利的自杀,如果真的生不如死的话,我可以立马死掉。” 四目相对,四周寂静。 好厉害的人。 李子璇挣扎着站起来,望着白芷僮,眼中满是敬佩,不仅能轻松对付她这种恶鬼,面对煞气如此重的人,居然还能应答自如,毫不畏惧。 无论如何,那可是当今圣上,敢对圣上如此说话,实在属大不敬,她当真不怕死吗? 柳眉弯弯,莹眸灵动,小嘴含春,雪白的肌肤,仿佛吹弹可破,美人倾城,出落有致还只穿袭衣衣衫不整站在面前,哪个男子会不心动? “朕是不是该和你圆房,你才可听话点?”南宫梦晨抬起白芷僮的脑袋,深眸有几分迷离。 白芷僮拍开南宫梦晨的手,赶紧脱离这个包围圈,“别闹,算我怕了你了,宜嫦那个极阴体质,如果不是她自大走到集阴地,你恐怕都上不来。” 李子璇心虚一笑,挠了挠头,“原来那会皇后娘娘已经发现了啊。” 当时确实是在集阴地跟随恶鬼跳出去的,她想要反阳,有强大的鬼力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加上运气,而跑出去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位妃子在,还捉住了柳条的空隙,带着怨念,抵挡了阳光,才终于附上了妃子的身。 还因为刚出来鬼气大损,休息了一段时间,才附体的。 若是在修养期间,那位妃子稍微去个寺庙或者念个佛经,带个驱邪的符纸,她都要灰飞烟灭了。 第49章 皇后是邪祟? 南宫梦晨迅速披上黄袍,白芷僮盖上棉被,想要再次做回美梦。 “把朕的腰带拿来。”南宫梦晨冷冷说道。 白芷僮不情不愿掀开被褥,朦胧的眸子四处打量。 哪里来的腰带? “不必了。”南宫梦晨已经穿戴好衣物,走出门外。 白芷僮再次蒙头睡下,什么嘛,自己睡过头,怎么好像她的错一样。 再次醒来已经是半夜,饥饿感让白芷僮完全没有了睡意。 “来人呐,给本宫准备吃的。”白芷僮揉了揉眸子,香味扑鼻而来。 抬眼,看到南宫梦晨,嫣然一笑,拿起眼前的鸡腿,狼吞虎咽起来。 “谢谢啊。”口中嚼着鸡腿,暖食下肚,心情无比美好。 南宫梦晨强行把白芷僮拽了下来,皱眉说道,“下床吃。” 白芷僮噘着小嘴,这货处女座的吧,还有洁癖。 “我回宫吃。”白芷僮整盘鸡腿端起来,走出门外。 南宫梦晨愤愤甩袖,看着书案上满满的奏折,只能无奈批阅。 他可是等了她一日啊。 昨夜同床共枕,她一点想说的话都没有吗? “这不是皇后吗?” “就是她,皇上就是和皇后一起,才会错过了早朝。” “难道皇后真是邪祟附体?” 一路上,白芷僮都能听到周围丫鬟的议论,她居然还成了邪魔附体,可笑至极,如果她都被附体了,那这个国家没救了,肯定群魔乱舞。涂炭生灵。 “皇后娘娘,你回来了。”沁儿守候在东宫门外,看到白芷僮,小脸立即展开了笑颜。 沁儿拽着白芷僮走回东宫内,一脸兴奋。 “娘娘,听说皇上因为你睡到了日上三竿,错过了早朝,原来皇上这么爱你呀,这可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错过了早朝。”沁儿拉着白芷僮,直接往寝宫方向走去。 打开房门,白芷僮看到一个崭新的龙凤雕花大木床,金色的蝉丝被上下垫了两层,宽大的帐幔,全是金丝所制。 白芷僮走上去,坐了坐,发现被子比以往要柔软许多。 “南宫梦晨良心发现了,要给我换家具。”白芷僮满意点点头,吃着口中的鸡腿,一脸满足感。 “给我准备个木桌,现在这种天气,床上小木桌是最实在的。”白芷僮随手画了个看起来像是随笔一样的东西。 御书房内,南宫梦晨终于批阅完了奏折,打了个呵欠。 三宫娘娘跪在书案前,小声啜泣,声音悲切。 第50章 就这么出现了 白芷僮走下床,略带审视的目光,围着道通走。 “不错呀,挺逼真。” 道通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退后几步,“皇后请自重。” “那你倒是说谁,本宫哪里像妖邪?”白芷僮坐到南宫梦晨对面,继续磕着瓜子。 见到皇上,衣衫不整已是大罪,还不行礼,太放肆了。 最重要的是,皇上居然,没有要怪罪的样子。 莫不是真如道通所说,皇上是被鬼迷了心窍? “看符!” 白芷僮在说话的时候,道通迅速上一张符纸。 水灵的眸子,冲道通眨了眨,玉手淡然摘下,冷笑一声,“这个符,还给你。” 符纸反被贴到道通脑袋上,道通怔了怔,看了看自己手脚,心里松了口气。 “不错呀,道行挺高啊。”白芷僮咬着手指头,眉头皱起来。 道通的符纸也算是老国师的真传了吧,这邪物导航这么高,老国师的符纸都伤不了。 还以为是这个世界里的鬼怪太弱所以老国师这种人都能当国师,看来这个老国师能坐镇,是有人顶上去的。 对方故意把一个驱魔界的半废柴当国师,居心明显呀。 “你这邪祟,没想到道行这么高。”道通咬破手指,拿出一道无字符,在上面画了几笔,再次贴到白芷僮额头上。 又来。 白芷僮摘下自己脑袋上的符纸,正想吐槽,一缕白烟升起,在身后渐渐形成人形。 “有病吧,大白天打扰别人睡觉。” 看到形成的人,白芷僮张开大口,倾城的小脸,写满了惊讶。 周围的人,和白芷僮一样的表情。 这个被符纸压制出来的人,和白芷僮,一模一样。 “你……怎么还能被一张普通的符纸弹出来,而且现形了。”白芷僮嘴角不断抽搐,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根本来不及想需要做什么反应才得当。 “我怎么出来了?”出现的人茫然的看着白芷僮。 道通反应过来,拿出法器,冲冒出来的人打去。 虽说外貌一模一样,可忽然出现的女子,脚步略飘,还一身白衣,神态动作服饰都和白芷僮有明显区别,谁是真人一眼便能分辨出。 “邪祟,看招。”道通一把刻满符文的桃木剑伸到冒出来的女子身上。 “奥”冒出来的人心口被桃木剑刺中,发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娇声。 女子倒在地上,被刺中的地方瞬间愈合,她却捂着心口,娇叹几声。 第51章 就叫道蛙 南宫梦晨看似戏谑的话语明显带着一丝嘲讽。 “臣妾知罪。”宜嫦俯下身子,头都不敢抬一下,生怕再次触怒龙颜。 南宫梦晨将宜嫦扶起来,和煦的阳光照耀在俊逸的脸上,淡淡的笑容带着暖意,“无妨,爱妃也是为了朕好。” “那放臣妾这里。”白芷僮抛了抛桃木竹藤球,听到里面的青蛙再次发出喊叫时,得意一笑。 “哎哎哎,你怎么能这么贪玩呢,你该先办正事,这个小蛤蟆顶多就只能起个引导作用,归根结底还是你的人,本身就开始对你有怀疑了。” 冒出来的女子指了指道通。 丝毫不觉得自己冒出来有什么问题,还一副老妈的口吻说话。 白芷僮白了一眼这个女人,既然是能住在自己身体里的,应该不是坏人,所以首先要解决的是道通的问题。 “道通,你在质疑本宫?如果不是你心中怨念深,这小蛤蟆是不会能主导你的。”白芷僮将藤球扔到道通身上。 藤球里的小东西再次发出怨念,“喂,什么蛤蟆,我是青蛙,死蛤蟆那么丑,我才不是蛤蟆,别再扔了,痛死了!” 道通接过藤球,这才感觉到主导自己身体的邪物居然这么小,凭他的道行,这种小邪祟肯定轻松解决。 皇后教训得是,如果不是自己心术不正,这种小邪祟根本不会能上自己身。 “小童知罪,是小童冒犯了,请皇后责罚。”道通跪下,神色恳切。 “你为何会犯这种错误,就因为本宫每日睡到日上三竿,你听到别人闲言杂语,便断定本宫就是被妖邪附体?”白芷僮笑笑,果然还是涉世未深,这个世界的人通讯太落后,所以心智成长比正常社会人要慢。 看着二十四五了,居然能被人嚼舌根影响了。 “但皇后娘娘这几日确实性情大变,而且,对国师府也从来不管不问……”道通最后一句几乎是蚊子一样的声音,但还是被白芷僮捕捉到了。 白芷僮指了指道通手上拿着的藤球,轻笑道,“看来你是觉得本宫没本事做你国师府的师傅了。” 道通立刻明白白芷僮的意思,将藤球双手奉上。 “从今天起,你的责任就是对他使用你的能力,手。”白芷僮拿起一把小刀,割下道通食指的血,血滴落在青蛙背上。 “想和我签约,不,我可是青蛙妖界的王子,我才不做人类的奴隶。” 白芷僮打开笼门,青蛙极速跳出,被白芷僮大手一拍,青蛙刚好落在道通食指上。 第52章 都不是事 白芷僮说完,似乎并不打算就偷玉镯这件事深究下去的样子。 “那可是太后所赠的玉镯。”陈玲玲声音稍稍激动。 白芷僮狠狠拍了下桌子,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那都找回来了,还说什么,道德经这么长,罚她抄两遍,已经够她头疼一阵子了吧?” 盗窃太后所赠玉镯,竟处理得如此草率。 “那皇后娘娘不打算追究此事了?”陈玲玲感觉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 “对,所以不要再说这件事了,你们不是说后宫很多事吗,继续啊,这样磨蹭的话,处理事情怎么会有效率?”白芷僮反问。 贵为皇后,还颇有威严。 南宫梦晨抿了口茶,嘴角不经意露出一抹淡笑。 这个笑意,宜嫦全身像触电一般。 自入宫以来,她处理过后宫如此多的杂事,皇上只当平常,从未向她流露过这样的表情。 皇上并非没有对她笑过,只是方才的笑容,和平常挂在他脸上的,很不一样。 “新一批秀女入宫,需要娘娘主持考核。”宜嫦再次汇报。 白芷僮点了点头,“嗯,这种事日子到了再和本宫说,下一件。” 这,选秀涉及到各方各面,她毫无准备,如此漫不经心。 “有位婢女小红,单恒和玲玲都非常喜欢,本是伺候太后,太后赏赐给她们,可惜小红不能分成两半,求娘娘定夺。”宜嫦咬紧唇瓣,娓娓说道。 她怎么就成了皇后的婢女了,做起了一一上报的工作。 “猜拳,谁赢了当谁的丫鬟。”白芷僮单手托腮,显得无聊了,“如果下一件再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以后自己处理就好了。” 宜嫦气结无比,这些怎么就成了她应该处理的事了。 掌管后宫大小杂事,本就该是皇后的职责。 怎的她汇报完,就变成皇后杂役一样的存在了。 单恒和陈玲玲连忙拦着即将要发怒的宜嫦,宜嫦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低头跪下。 白芷僮笑笑,眨了眨水灵的眸子,口吻平缓,“不愿处理啊?那本宫换别人吧,刚才那个什么宸妃,可以锻炼锻炼她的处理能力。” “不!臣妾比其他妃子更加熟悉后宫,还是臣妾来吧。” 宜嫦很快回应,一直以来她都掌管着后宫杂事,以后宫妃子领头自居,能帮皇上处理事务是她莫大的荣幸,若是不处理,她在妃子中便会渐渐失去地位。 “那就你当咯,有什么处理不了的再来问本宫吧。 第53章 一舞倾魂 嘿呀,老太太还有这小心思,真是太小看她了,表面潜心礼佛,实际还是想方设法为她儿子谋福利的。 “紫城第一美女,也是天下第一美女,据说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两年前栖身于凤鸣阁,当选花魁,只会与心怡之人共度良宵,若她不喜欢,哪怕达官富豪,威逼利诱,都未能成功请她出阁,此番母后寿诞,她竟主动请缨,要来跳舞,实在难得。” 南宫梦晨说起徐若瑄时,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倾慕之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白芷僮眼珠子转了转,嘴角翘了翘,澄澈的眸子显露着兴奋。 南宫梦晨听到这话郁闷无比,她一个女子,对天下第一美女比男人还感兴趣,都能吟起诗来了。 太后寿诞,宫女太监四处奔走,几乎所有后宫之人都忙得晕头转向,只怕寿诞中出现分毫的差池。 演奏幕后,白芷僮拍了拍尹红的肩膀,看着她身上素雅却又显得光鲜的红白搭配舞裙,满意笑道,“第二队上场也无妨,虽是新曲,但也是神曲,再加上你们这一月来的练习,只要正常发挥,定能惊艳全场。” 众人纷纷回应,一个月来她们练习最多的,便是解放自我,若是这月训练之前定会沮丧万分,而现在,她们已不会胆怯。 “谢娘娘教诲,我们定会全力以赴。”尹红众女跪下,脸上无胆怯之意。 “嗯。”白芷僮离开幕后,重回后座。 宾客之中,各国来使几乎到齐,本国大臣也都就座暖场舞姬一曲舞毕,迅速退场。 舞姬褪去,凄美的琴声丝丝入耳,一女子抱着琵琶走入正殿,粉黛玉颜,桃色轻纱拖地,只简单的流云髻,便已倾城。 一琴一人,便演奏出悦耳的歌舞。 凄美,却动人。 “这便是天下第一美女,果然不同凡响,奏乐的同时,还能配出如此动人的舞蹈。” 周围赞美声不绝于耳。 南宫梦晨虽发了誓,朝政至上,但观看到如此美女时,心中也忍不住萌生一丝倾慕之感。 他曾经心中的后位之人,便是这般美艳动人的。 而今…… 白芷僮小嘴张开,灵动的眸子随着徐若瑄的动作转动,眨都不眨一下。 南宫梦晨轻咳一声,徐若瑄确实美艳,男子也就罢了,身为女子竟如此痴迷,还是堂堂皇后。 一曲舞毕,徐若瑄柔柔跪下,声音清灵。 “若瑄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万事如意。” 太后大笑,眼中流露着无尽赞赏之色,“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舞姿卓越,连我这老太太都看得两眼发直啊,说,你要何赏赐?” 徐若瑄再次行礼,眸子沉沉,“谢太后夸赞,太后能同意民女前来演奏,便是民女莫大的荣幸,万万没想过要赏赐,但太后既然说起,若瑄只望,天下太平,百姓再也不用遭受战乱之苦。 第54章 那就打仗好了 一月前还是群魔乱舞一般,没想到如今却能动人至此。 两曲落幕,在座宾席,皆露出意犹未尽之色。 “没想到青龙国,就连舞曲,也都能天下第一,臣,东玄策佩服。”一个墨衣青衫,书生扮相的男子站了起来,看得出来,他乃是由衷钦佩。 白芷僮曾大概看过宾客名单,位置越靠近,国土便越强大。 这个男子就是玄武国使臣东玄策。 “哼,中土人士,就爱舞文弄墨,他们也就在这方面,还有点起色,论行军打仗,还是我玄武国厉害。”坐在陈玄策身边的男人,一身虎皮衣饰,衣着虽然粗野,却相貌俊秀,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年纪尚浅,还保留着童稚。 玄武国王子哈尔汉。 “看来哈尔汉王子不喜欢我国特色。”南宫梦晨深眸眯了眯,秀逸的俊脸,滑过一丝调侃之色,“那便依王子所言,两国停战契约作废,回去准备战事吧。” 哈尔汉只是年少心浮,有点争强好胜之心,从未想过真的要两国交战,更没想到,自己的一句戏言,将成为引发两国交战的契机。 平日在皇宫中他也如现在这般抱怨,周遭人都随即惊慌,他只觉得好玩,也无人告知他这戏话的后果。 原来同样的话,换了个地方说出来,会让他如此胆颤。 再不懂事,也明白自己闯了祸,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禁冷汗直冒。 两眼转向东玄策,可怜巴巴的望了他一眼。 东玄策恭敬鞠了个躬,眉头紧皱,舞曲带来喜悦之色尽无。 “天朝皇上,哈尔汉王子年少气盛,涉世未深,玄武国已签立永久停战协议,从未想过与首领国交战,还请天朝皇上大人大量,若要怪罪责罚,玄策愿替哈尔汉王子承担。” 神色诚恳,恭敬之余,依旧是不卑不亢的姿态。 他是玄武国的谋臣,玄武国重武轻文,多是无脑打杀之辈,全靠东玄策在背后出谋献计,玄武国才得以壮大,江山稳固。 可关于此人来历,无人知晓,只知他年仅十五,便可高谈国事,谋略过人,得国主赏识,十八岁便当了国师,年今三十,未曾娶妻,各国谋士都想通过联姻拉拢此人,皆被他拒绝。 南宫梦晨很欣赏这个人,为人忠厚,思慧过人,只可惜并非青龙国人士。 “小王子是年少气盛,朕也不过是一句戏言而已,莫要紧张。”南宫梦晨挂上笑容,一句话,便消除了各国心中的紧张。 难怪别人说他是笑面虎,两国交战的玩笑话,能拿来随便说笑的吗? 凭青龙国的实力,足以战剩周遭各国,近来又与白虎国两强联合,如果不是脑子进水,谁会想要单独和青龙国交战。 第55章 夫妻四人合伙骗美女真 “你……是为了扮男装勾引那个天下第一美女吗?” 凌紫湮恍然大悟,开始兴奋起来,小手握拳,上下舞动,“我要围观,我要围观,我要围观。”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南宫梦晨和南宫墨月刚好走到门口,听到两人对话,脸上一阵黑线。 两个女人兴奋的要勾引别的女人,这个场面无论谁看了都感觉尴尬无比。 “墨月有给我两本诗集,等会我拿来给你路上恶补。”凌紫湮冲墨月摆摆手,因为兴奋笑不拢嘴,“墨月,今晚上不用等我了,我有事。” “皇上,臣妾今夜不能伺候你了,你,自便。”白芷僮随意行了个礼,疾走离去。 这话说的,好像之前的夜晚曾经伺候过似的。 诺大的皇后寝宫,南宫梦晨和南宫墨月相视一眼,尴尬至极。 今夜确实无事,本想四人饮酒畅谈联络情感。 “她们,一齐去勾引天下第一美女?”南宫梦晨嘴角抽搐,满腹经纶,却不知要用何说辞说道这两人。 徐若瑄所在的是贵宾厢房,东厢,由于是皇后和太后都亲自点名留下的贵宾,所以和一般贵宾住处不一样,乃是特地修缮的一个精致小别苑。 满园繁盛花木,木制小屋,明亮月夜,琴声悠扬。 冬季紫城虽寒,却并非被冰雪覆盖之地,各种冬季花木正在院子里争相斗艳。 白芷僮走进别苑,看到满园的花木,也不禁双眼一亮。 古代人果然有智慧,冬天还能整这么多冬季花木出来,把小院装修这么精致。 “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白芷僮俯身,吸了口花香。 “谁?”琴声停止,徐若瑄走到苑内,只看到一身黑衣,头带黑色斗笠的白芷僮,正欣赏着树下的花色。 白芷僮开口,声音已经变成一个清澈略带磁性的男人声音,“只是路人,抱歉,惊扰了姑娘,在下这便离去。” 挪动脚步,皱了皱眉。 脚下的内增高鞋垫,怎么好像有点松,天,鞋子不会裂开了吧。 “不送。”徐若瑄重新走回屋中,正要关上房门。 白芷僮背着手,再次开口,“姑娘可知道宇宙?” “不知。”木屋门关上,悠扬的古筝再次响起。 被拒绝了! 白芷僮猛地朝着凌紫湮挥手,凌紫湮拉着天下第一乐师李月分匆匆跑来。 “娘娘……”李月才开口,立即被凌紫湮捂上,递上了一支箫。 第56章 这叫个什么事? 夜色静谧,南宫梦晨五感比一般人强上多倍,白芷僮的小声念叨,被他尽收耳底。 尽管知晓了原因,还是不免要吐槽一番,哪怕是要收服那个灵魂,她也没必要女扮男装勾引别人吧,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吗。 “公子,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开始嫌弃若瑄了?”徐若瑄柳眉紧拧,小脸因为感觉到委屈而有几分要哭泣的模样。 白芷僮虽然看不到别苑内的场景,但是能明显感觉到,院内那个灵魂,跟着徐若瑄的情绪变化自身魂力也开始变化。 他应该是徐若瑄的爱慕者,看不得她哭泣,想要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去把欺负她的人赶走,可他只是一个灵魂,根本连一只蚂蚁都动不了的灵魂。 “南宫梦晨,你平时会不会泡妹的,人家要哭了赶紧安慰,天冷了给她加件外套的总懂吧,要是她身边那男的变成了厉鬼我跟你急!”白芷僮在院墙外,小声咆哮。 风声很大,若不仔细听,白芷僮的声音便会被湮灭在风中。 “风大。”南宫梦晨顶着满心的怪异感,除去披风,披到徐若瑄身上,“外面凉,你进屋中吧。” 他为何要帮着做这种事,而且,现今天寒地冻的,她在院墙外,就不冷吗? 再说,这可是天下第一美女,她倒一点不怕干柴烈火。 “好像平静下来了。”白芷僮眨了眨眸子,对着凌紫湮说道,“把我送上去看看。” 凌紫湮拉着白芷僮,翻进院内,南宫梦晨和徐若瑄已经进了木屋。 “看来公子还是关心若瑄的,如此隐藏自己的身份,莫不是是……身份悬殊,不方便真相视人?”徐若瑄看着斗篷下那俊逸的轮廓,越发好奇。 当今天下,能取悦她的人实在是少数,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身边尽是和她谈论诗经道理之人,今夜感觉就像是对一切都有了新的认知。 徐若瑄想要走近,南宫梦晨再次挪开身子。 “莫要再靠近,若再靠近,我会消失,你好生休息,今夜就到这里吧。” 南宫梦晨离开木屋,斗篷之下,眼角余光看到躲在木屋后的几人,心中郁结。 等回去了,再好好算账。 “留步吧,人的心跳是有一定次数的,要是能听到就跟着说。”白芷僮在院墙后,用蚊子一般的声音说着。 南宫梦晨郁结无比,却还是转过身来,看着徐若瑄,重复白芷僮的话语。 “心跳到一定次数便会停止,为了我们能更长久的厮守,今夜的心跳先缓和一晚上吧。 第57章 没了 月色皎洁,皇后寝宫中的人已散去,只剩下白芷僮和南宫梦晨。 “徐若瑄其实是个充满好奇心又有点高傲但满腹才华的人,你们这些男人一个个的把她捧成天下第一美女,天天和她谈诗论道,当人家不食人间烟火,她自己又有点下不来台,搞得人家现在还单身,唉。”白芷僮坐在一边感叹起来,“要不是那个鬼一直在边上自言自语,恐怕这辈子都没人能猜透她内心。” 南宫梦晨拿着奏折阅览,扫了白芷僮一眼,重新看回手中的奏折。 “这奏折你反复看了几次了吧,不睡觉吗?”白芷僮狐疑的看着南宫梦晨。 南宫梦晨淡淡望了白芷僮一眼,“不。” “哦,那我出去一趟,看下那个灵魂,感觉他最近有异变趋势,有点危险啊。” 白芷僮说完,推开门就要走出去。 “铺床!”南宫梦晨愤愤轻吼一声。 白芷僮嘴角抽搐,才刚打开门,又重新关上。 要人帮忙铺床早说呀,别扭半天,又不是不会帮他。 拉好棉被,后面再次传来声音,“暖床。” 白芷僮握紧拳头,脱下衣物,躺了上去。 人家是皇帝,不气不气,伺候他应该的,人要学会冷静。 “睡觉。”南宫梦晨吹灭了烛台,四周一片漆黑。 上床之时,摸到旁边一团柔软的物体。 “三八线,别乱越。”白芷僮拍了拍两人中间的棉被,身子转过另一边。 南宫梦晨怀着满心的郁闷,也转过一边。 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个女人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对他的兴趣。 “朕今夜和二弟商量过,最快堵住周遭大臣嘴的方法,便是你替朕生个龙儿,到时你后位便会极为稳固。” 南宫梦晨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是什么,轻松,畅快,抑或是烦闷,他自己都没想到,能把这话说出口。 周遭安静下来,听不到身后的人回应,南宫梦晨轻叹口气,“就当朕没说过吧。” “肥猪肉。”白芷僮翻了个身子,整个人跨过三八线的棉被,紧紧搂着南宫梦晨。 玉手正正放在胸口,后背能明显感觉到两团柔软的物体。 “快挪开。”南宫梦晨深吸口气,咬紧牙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 后面的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又!睡!着!了! 她睡觉的速度也太快了点! 这才熄灯多久,都没够一盏茶的功夫,他二人可极少机会清醒着正常睡在同一张床上,难道她丝毫紧张感都没有吗? 不说了,日后绝对不说了。 第58章 选秀大会 此话宛如晴天霹雳,青龙国自二十三年前迁都紫城,皇宫位置乃是请三位风水命理大师看过的,每一处地方都是聚集群英商讨,从选址到竣工,一共花了三年时间。 按理说,地是绝对不会有问题,那么出问题只有一个原因,当年请的那三个风水命理师傅,皆非善类。 “这地真特别不好?”南宫梦晨再次确认。 白芷僮皱眉,点了点头,“虽然臣妾不研究风水,但多年来也略有涉猎,只有凶地,才会有如此现象。” 白芷僮拔下发簪,空抓一下,李子璇的灵魂柔柔冒出。 “这只鬼,交给你了。”白芷僮收起发簪,便开始打量四周。 李子璇看清周围场景后,柳眉微皱,“此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白芷僮一愣,李子璇虽是高官之女,却从未进宫,古代又没有高科技,按理说她不应该见过御花园的。 犹豫之际,宜嫦走进御花园中。 “宜嫦参见皇上,皇后姐姐。”宜嫦手中拿着本册子,双手奉上,“秀女名册已经弄好了,请皇上过目。” “嗯。”南宫梦晨接过册子,脸色明显阴沉下来。 选秀三年一次,每次都是由朝中官员家人中挑选,每举办一次,总会有令人心痛的凄美情事。 许多女子在被亲人强迫送进宫之前,都已和心怡的男子私定了终身,所以每次选秀,若是出巡,都会听到哀怨声四起。 上一年,更是有秀女当着他的面自缢而死。 早便想取消选秀,无奈朝中反对声层峦叠起,就连母后也委婉相劝,只好作罢。 “皇上可还有心怡的女子要加上?”宜嫦恭敬问道。 皇上迟迟未有立后,多年来后宫一切需办事宜都由她负责,包括选秀,每次都由她主持。 这是她的荣幸。 “没有了。”南宫梦晨对册子上的名字实在是提不起热情。 后宫佳丽本来就不少了,每三年增添一次,确实才女不但,可他只有一人,怎能面面俱到,同时宠爱几千佳丽。 “选美大会。”白芷僮本在观察四周,不经意瞄了一眼册子,灵动的眸子耀耀生光。 “此乃选秀大会,皇后姐姐。”宜嫦小声提醒道。 “差不多。”白芷僮抽起册子,饶有兴致的看起来,厚厚的册子,每翻阅几页,都伴随着笑声。 南宫梦晨真想撬开这个小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又不是给她选的秀女,看一堆名字,这么兴奋。 白芷僮合上册子,盈盈跪下,“皇上,臣妾恳请今年选秀由臣妾来主持。 第59章 只剩两人 西宫,一阵满足的叹息。 宜嫦抱着被子,轻抚着身边男人的俊脸,宛然一笑,“你这个恶魔,我知道,你们不会这么简单出现的,说吧,你要什么?” “南宫梦晨”亲吻了一下宜嫦的额头,邪魅一笑,“对付白芷僮,用你们人类的方法,具体该怎么做,我相信你比我清楚。” 白芷僮太强了,在主上醒来之前,他必须要把这个人抹杀掉,否则群魔的日子不会好过。 “那个人,不好对付,不过,不用你说,我也会给她点小动作的。”宜嫦望着眼前的俊脸,这样妩媚的笑容,简直比南宫梦晨本尊还要让人着迷。 “小恶魔。”“南宫梦晨”搂着宜嫦,再次侵袭。 西宫叹息再次响起。 周遭侍女经过,默念“不听,不看,不言”六字箴言,皆忙碌自己的事。 经过两轮筛选,终于到了最终一轮,由皇后主持。 选秀本应由皇上亲自选定,但南宫梦晨多年都以政事繁忙为由推脱,所以便由后宫代为选定。 白芷僮穿着一身黑红相间凤纹棉袍,金凤立顶,满头金饰,暖阳下,金光闪闪。 悠然站起,即便只是随意的动作,也显得雍容华贵,“选秀开始。” 门外,道通为首,带领一群道童跑进选秀场地,每人身上都带着一把桃木剑,背着一身法器。、 宜嫦坐在白芷僮身边,见到此状立即站起来。 “皇后姐姐,这是何意?” 白芷僮眨巴了下眸子,抿嘴轻笑,“秀女进宫第一关自然是净身,若是身上带着邪祟,那不是招了邪气?” 转身,视界之中,不少鬼怪趴在秀女肩上,或是只静静的看着。 “若是所负责的秀女身上邪灵祛除不净,便是未通过考核。”白芷僮嘴角翘了翘,“开始净身。” 一声令下,秀女纷纷开始议论,留下来的大多数对皇宫内的生活有憧憬,所考核的内容也早已烂熟于心,可从来没听说过第一关有所谓的净身的,根本不知自己该如何通过考验。 “皇上驾到。” 嫦德一声高喊,众人齐齐跪下。 “臣妾参见皇上。”白芷僮恭敬跪下,在人前,她依旧是知书达理的皇后。 南宫梦晨走来,周遭太监立即递上龙椅,檀木茶桌,嫦德搬着堆积如小山一样的奏折站在旁边。 “你们继续吧。”南宫梦晨拿起一本奏折翻阅。 要看书就别来好了,白芷僮心里暗暗吐槽,“继续。 第60章 合作……吗? 怎么会把徐若瑄留下来了,白痴吗? 宜嫦满脸的懊恼之色,面对如此美色,皇上又怎么会不心动,虽说自己姿色并不差,可相形见绌,站在这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世间罕见的才貌双全的绝世美人身边,她们后宫都暗淡许多。 “果然挑选下来的都是精良。”南宫梦晨手中的奏折批阅完,看到剩下的两人时,不禁双眼一亮。 “秀女徐若瑄参见皇上。”徐若瑄看到南宫梦晨,强忍着心中的激动,语调还是提高了几分。 白芷僮抿嘴,这个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过了。 “你还未当选呢,考验还没有结束。”白芷僮愤愤说道。 南宫梦晨看到二人,甚是满意,轻笑道,“结束了,就要这二人,足以。” 白芷僮没想到南宫梦晨会直接打断,她考验是设立得比较难,这也是为了那些选秀的人好,没必要在皇宫里面耽误了自己的一生。 本来她是想着把所有人都给刷下去的,重重严酷的考验,实在是没想过还能有人活下来的。 “皇后娘娘,你或许并不知道真正的皇上的心意。”徐若瑄走到白芷僮面前,倾城绝色,略微得意,“上月的圆月夜,皇上可和若瑄畅谈了一夜,说了若瑄还从未听过的,宇宙,以及和平的平行世界。” 白芷僮微微侧首,心绪复杂。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现在跟着在她身边的纯净灵魂没了,还白白招了个情敌。 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南宫梦晨干咳一声,记得那夜有对她说过保密的,她竟当着皇后的面说了出来。 说来,到底何为宇宙,平行世界? “其实那夜……”南宫梦晨想要解释,白芷僮立即将他的嘴捂上。 “不用说了,那夜皇上本该到臣妾寝宫中来,说有国事,原来是去和天下第一美女私会去了,臣妾不会原谅皇上的,哼!” 白芷僮气得跺了跺脚,愤愤转身离去。 宜嫦两边相看,最终随着白芷僮愤袖离开。 皇上竟还和天下第一美女私会,真是失策啊,和白芷僮明争暗斗,结果被徐若瑄抢先了。 白芷僮转身的那一刻,大眸子冲南宫梦晨眨了眨,愤怒的眼神最终换成的是祈求。 南宫梦晨无奈,轻叹一声,“嫦德,安排后续。” “恭送皇上。”徐若瑄欣然跪下。 果然,皇上是因为被皇后约束着,所以那夜他才不以真面目示人,而后来几天说好去看她也没有去,或许,是被皇后看得太紧。 第61章 在呢 深夜,白芷僮拿着随手扎起的小人跑到秀女寝宫。 新晋秀女只有两人,新秀寝宫很空,两位新秀破例可以一人睡一个小房。 手上纸扎的小人,稻草分叉明显,只是一捆稻草随意扎起,手脚只用一双筷子,合成十字代替。 面前沾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南宫梦晨是白痴”的字样。 走进房中,床上之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白芷僮蹑手蹑脚在周遭走了一圈,根本没看到所谓的行李或者箱子。 到底该放哪里好呢? “谁?”床上之人坐起,随即房中明亮起来。 白芷僮慌忙之中,将手中的稻草拆散,由于制作简单,她只需拔下筷子,所谓的稻草人就只剩下一捆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稻草。 “皇后?”徐若瑄狐疑的口吻,可眼中却比一般人要淡然。 “皇上驾到。” 嫦德的声音宛如晴天霹雳,白芷僮不禁拍了一下自己得脑袋。 徐若瑄只是被南宫梦晨欣赏而已,一个民女,实际上根本没有任何地位,对付一个小小民女,根本就不需要找人联合。 这是为她而专门设计的圈套,大意了。 “皇后怎么会在此处?”南宫梦晨走进,看到摆在书案上满身银针的小人,以及上面明显是他自己的生辰八字,秀眉一皱。 白芷僮讶异,刚刚明明没看到那里有东西的。 徐若瑄,居然和宜嫦联合了。 “这,这不是若瑄的,若瑄什么都不知道啊。”徐若瑄慌忙跪下,手足无措,仿佛未见过风浪初遇圣怒的小女子。 徐若瑄这样的表现,再加上深更半夜不该出现在此处的白芷僮,答案明显。 “皇上。”白芷僮跪下,口吻中夹着无奈,倾城容貌,神色暗淡无光,硕大的眸子也失去了往日的灵动。 “臣妾,知罪。” 眸光沉沉,面如死灰。 解释,毫无意义,直接认罪,倒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下巴被抬起,南宫梦晨缓缓凑近,灵秀的俊脸,如大理石般光滑没有一点瑕疵。 “求朕,朕便放过你。”南宫梦晨收起手,薄唇微勾,一抹笑意,若有若无。 白芷僮紧咬下唇,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 “臣妾,求皇上从轻责罚。”白芷僮恭敬叩拜。 扎小人诅咒皇上,属于谋逆重罪,需株连九族,可这种后宫小打小闹的扎小人,是否重处,取决于皇上而已。 活着,渡魂,报仇,是她给自己的使命,她不能死。 相对于死亡,只是求他,这样的要求,太简单了。 可,跪求南宫梦晨,不爽啊。 南宫梦晨满意笑了笑道,“去藏经阁,抄十遍《道德经》反思己过。” 只是抄书? 宜嫦愕然,白芷僮犯的可是要诛灭九族的大罪,而今只罚她抄书。 白芷僮长舒口气,卡在嗓子眼的巨石,落回腹中。 抄书,也比掉脑袋要强得多了。 这次是低估了小人的智商,以后再有这种事,坚决不干了。 现在至少明白,宜嫦永远都不会想和她合作的。 “谢皇上。”白芷僮再次叩拜,温暖的大手,抬起瘦削的下巴。 四目相对。 南宫梦晨深眸微眯,细细打量着这张倾城小脸,半夜时分,未施脂粉,樱桃般的小嘴,依旧鲜红。 “为何朕如此的想吃了你?” 空气仿佛凝结,周遭众人不禁屏息。 白芷僮摸了摸自己的小耳朵,“皇上,臣妾方才好像耳鸣了,说的什么?” 南宫梦晨收起手,转过身去,“随朕来,其余众人,都去休息吧。” 白芷僮站起,懵懂小跑跟着南宫梦晨。 剩下宜嫦和徐若瑄,愤愤冷哼。 皇上明显有意袒护白芷僮,今夜这种小插曲,本想哪怕伤不了其性命,也能让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下降。 不曾想,皇上居然一点要怪罪的意思都没有。 夜色静谧,乌云随风飘离,露出明亮的皎月,白芷僮才注意到,南宫梦晨穿着黄袍,头冠还未摘下。 这么晚了还没睡,今夜很多奏折吗? “朕不能保你一世,你该知道,深宫大院,形式复杂,每个人都暗中相互算计,明争暗斗。” 身后柳树随风摆动,南宫梦晨秀脸满是愁容。 “知道,这次只是一时大意而已。”白芷僮小脸转过一边,着了别人的道,她的心情也很烦闷。 南宫梦晨抬起精致的小脸,俯身亲吻。 寒风萧瑟,吹拂着两人的衣襟,明明凛冽刺骨,却刺不破两人体内的燥热。 “给朕生位皇子吧。” 吻毕,南宫梦晨的沙哑着嗓音。 白芷僮推开南宫梦晨,小脸不愠不火,心跳也并未有太大的改变。 “南宫梦晨,我不知道你吃错什么药,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现在,我要去抄《道德经》了。” 转身推开,毫无留恋。 南宫梦晨着心口,猛烈跳动,浑身燥热不堪。 为何,她总是如此倔强? 如果她肯为他诞下子嗣,不仅能稳固后位,像选秀这类皇家风俗,也能有理直接罢免。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闭眼,满脑子全是那倾城的身影。 “怎会如此?”南宫梦晨在石椅上坐下,身体越发燥热。 难道不是因为白芷僮。 娇柔的身子,习习走来,淡紫色纱裙,清秀的面容。 “皇上,臣妾来接你回宫。”宜嫦跪在南宫梦晨面前,妩媚一笑。 南宫梦晨甩了甩发糊的脑袋,深眸中的场景已经开始朦胧,眼前只能看到雪白的肌肤,单薄的衣衫。 好想撕裂。 念头萌生,手几乎跟上心中所想,抱着眼前的人,迅速啃食。 “皇上。” 宜嫦被南宫梦晨扑倒在地,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没想到药效这么好,此前无论她下什么药,南宫梦晨都不会有反应,那邪祟给的迷香,居然能有如此效果。 虽然天寒地冻,但和皇上在御花园这种美地相交,也是心满意足了。 南宫梦晨猛烈啃食,白皙的肌肤,诱人脖颈,模糊的意识里依旧保持着一丝理智,最后一分清醒,小声呢喃,“白芷僮……” “哎,我在呢。”白芷僮淡淡应声。 第62章 灵魂缺失 一阵强烈的寒风侵袭,南宫梦晨的脑袋清醒几分,顺着声音,看到就站在边上的白芷僮。 拿着一个小瓶子,呆呆站立,眸子眨巴了一下。 “皇上有何吩咐?”白芷僮蹲下来,大眸子懵懂的望着两人。 宜嫦衣物已褪下一半,秀脸上的容颜还保持在鱼水之欢的那一刻,南宫梦晨撑着自己的身子,舔了舔干裂的薄唇。 空气凝固半刻。 “这可是解药?”南宫梦晨晃了晃脑袋,自从白芷僮出现后,他的意识恢复极快。 “嗯。”白芷僮倒了两颗在手上,放入南宫梦晨口中,“来,皇上先坐起来。” 动作自然,在白芷僮身上看不到一丝尴尬之色。 宜嫦拉上衣物,坐到一旁。 欲哭无泪。 每次,白芷僮都能适时出现。 “你站在旁边多久了?”南宫梦晨接过白芷僮递过来的荷叶折壶,喝下几口甘霖,才感觉身体恢复。 白芷僮柳眉紧皱,认真思索,“方才臣妾去打水回来,便看到皇上将宜嫦扑倒,也没多久吧,你们也不过进行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本想开口的,又怕干扰了皇上的好事。” 脸不红心不跳,神色淡然。 “这怎会是好事,你连事情好坏都无法分清,如何做好皇后,母仪天下。”南宫梦晨将荷叶放到白芷僮手中,转身,看着宜嫦满脸愤然,“宜嫦,事不过三,上次朕已放过你一次,下次如若再用这低下手段,决不轻饶。” 说完,甩袖转身。 宜嫦跪下,小声啜泣,紧咬小唇,眸眼通红。 “臣妾,早些时候听到皇上被群臣说道,至今无龙子,臣妾也不过是想替皇上分忧,可后宫女流之辈,除了帮皇上诞下一名龙子外,臣妾想不出能帮皇上的方法。” 南宫梦晨止步,深吸口气,转过身来,脸上已无怒意。 “起来吧。” 声音轻柔,极有磁性,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拭去小脸上的泪水。 “妆花了就不好看了。” 宜嫦点点头,靠着南宫梦晨的手臂站起来,扫了白芷僮一眼,嘴角勾了勾。 “日后莫要用这卑劣的手段了,回去吧。”南宫梦晨拉着宜嫦的手,眼角余光,看了一眼白芷僮。 白芷僮单手托腮,茫然跟在两人身后,看起来心事重重。 三人一起,没有人说话。 “你的那个药从哪里弄来的?”白芷僮开口,打破沉默。 宜嫦柔柔回答,“早晨忽然在梳妆台上见到的,上面留有字条,是一小截香,臣妾今夜点上,见皇上毫无反应,还以为只是谁无聊的闹剧。” 看来皇宫里有人懂一些邪门术法,而这个人的道行比老国师要高。 “带本宫去看一眼。”寒风凌冽,白芷僮搂紧貂皮披风,走到两人前面。 思考起来,不顾四周。 南宫梦晨放下宜嫦的手,淡淡说道,“朕书房还有奏折未批阅完。” 说完,往另一方向离去。 她倒是对宜嫦一点好奇之心都没有。 心中只有她的妖邪。 乌王府,这个乃是二王爷南宫墨月府邸。 清晨,天灰蒙蒙亮,南宫墨月皱了皱眉,睁开一丝眸眼。 南宫梦晨穿着黑色斗篷,青白翩翩公子长衫,单手托腮,眸子一动不动盯着二人。 “你……”南宫墨月立即坐起来,动作太大,凌紫湮跟着被牵扯坐起。 两人身上只有一层单薄的袭衣,满脸倦容。 “最好给本王一个合理的理由。”南宫墨月面色阴沉,天生瘫痪一般看不出喜怒的俊脸,此刻能明显从眼神中感受到内心的愤怒。 怨念过深,导致煞气爆开,整个屋子仿佛低了几个气压。 凌紫湮早已习惯在南宫梦晨身边,却都差点忘了呼吸,宛如初见之时。 到这种程度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南宫墨月,很!生!气! “你说,一个人得冷淡到什么程度,才能脸不红心不跳的看别人亲热?” 一大清早,冒险出宫,站在他们床边,就为了这个问题? 南宫墨月冷眸紧紧盯着南宫梦晨,几欲冒出火光。 “是说芷僮吧,她和我说过,她因为一些事导致自己一缕魂魄缺失,具体缺失的哪一缕,她自己也不清楚。”凌紫湮挠了挠头,对于每日必须要睡到日上三竿的她来说,凌晨四点实在是太早了。 困意来袭,说完直接躺下。 “看来昨夜你们奋战到很晚,朕,不打扰了。”南宫梦晨嬉笑着说道。 这样的表情,大概也只有在见到他们的时候,才会流露出来吧。 “尽管我是因为疲倦,一般人闯入还是可以感受到的,你闯入我未能发现,是你变强了,很快便要抑制不住了,须尽快与皇嫂完婚,否则容易走火入魔。”南宫墨月淡淡说道。 南宫梦晨放下斗篷黑纱,转身,轻声叹息,“朕知道。” 魂魄缺失,所以是缺失了作为人的一些情感吗? 喜怒哀乐怨,贪嗔痴恨嫉爱,是刚好只缺了爱吗? 总感觉好羡慕这种缺失。 东宫,白芷僮坐在正殿,强忍着呵欠。 “静妃,你是说今次来红量大,需要申请多一份丝绦?”白芷僮穿着浅紫棉裙,白色毛绒边条,披着雪白狐皮外套,眸子半眯,又强撑着瞪大。 “是。”静妃点头。 “那申请便是,下一个。”白芷僮偏着脑袋,正殿下的妃子说话,就像耳边风,一吹便过。 皇后要处理的事情,居然这么多,就连申请资源都要经过批准,这哪里是皇后该干的事。 “皇后三思,静妃已经申请数次,大小一共三十份丝绦,她根本不是缺,只是用一份扔一份罢了。”宜嫦坐于一旁,劝戒道。 “静妃妹妹好理念,姨妈……丝绦本就该用一条扔一条的。”白芷僮打了个响指。 “沁儿,给她准备多二十份,。” 静妃欣然,正要跪下表示心中的千恩万谢。 “从她下月粮饷里扣相应的钱,以后谁要是有需要都可以申请,只不过不免费而已,下一位。”白芷僮说完,重坐回后位。 徐若瑄缓缓走来,天下第一美人,哪怕只穿着丫鬟的粉色布衫,扎着两个发髻,也不失个中气质。 “娘娘,秀女徐若瑄,请求更换寝宫。” 第63章 有口水 区区秀女,到底哪里来的脸面跑到东宫正殿,提出此无理要求? 虽说,秀女也是被皇上看上的女人,只是未发封号和地位,说不定待皇上发了封号之后,她的地位比在场众多人都要高。 白芷僮坐正身子,淡淡问道,“你要换到哪个寝宫?” “皇后所能安排的,最靠近皇上御书房的那间。”徐若瑄微微一笑,恭敬的鞠了个躬。 好大的口气! 这个人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 天下第一美女又怎样,她只是邓九公收的一个义女罢了,进宫之后邓九公根本就没管过她。 “这不可能。”白芷僮果断回绝。 徐若瑄脸上笑意更浓,“皇后会答应的,若瑄告退。” 白芷僮眉头紧拧,完全看不懂,这个人的自信哪里来。 御书房,南宫梦晨已然屏退左右,只剩下邓九公在场。 “徐若瑄是朱雀国公主?”南宫梦晨大惊。 邓九公跪在书案前,从袖中拿出一份奏折,双手奉上。 “务必保住她性命。”南宫梦晨看完奏折的内容,龙颜沉重。 “是。”邓九公应声,缓缓退下。 青龙朱雀,表面实力相差悬殊,实际两国相辅相成,朱雀国拥有整片大陆最天然也是最庞大的铁器谷,在谷中提炼出来的铁器是最精良的。 朱雀国土地较少,国力略弱,通过提供精良的武器与肥美的粮食给青龙国,青龙国大部分土地贫瘠,种植不了太多粮食,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朱雀国提供的后备,所以不能和朱雀国断了友谊。 徐若瑄与朱雀国主吵了一架,偷跑到青龙国,近日朱雀国才发现她当上了青龙国第一美女还选上了秀女,这份奏折是青龙国国主写的,清楚表明,这是他最心爱的女儿,也说了国中内乱,他在镇压,或许会有杀手前来杀害徐若瑄,让青龙国这边也提高警惕。 “来人,摆驾东宫。” 白芷僮坐在竹藤椅上,晒着暖和的阳光,紧闭着眸子。 “你们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我也查不了啊,就算想起来那个太监就是嫦德的样子有什么用,人家使用的是易容术,江湖就那么大,会易容术的人那么多,怎么找。” 李子璇和张逸两个厉鬼,通红着双眼,嘴唇开始发黑,跪在白芷僮身边,满脸恳切。 “皇后大人有大量,求帮帮我们,大仇不报,我们将永世不得超生。”张逸给白芷僮磕了几个头。 白芷僮张开眸子,斜斜睨了张逸一眼,“你是自己掉到河里淹死的,李子璇的大仇报不报和你超生有什么关系?” 张逸吃了个瘪,退到一边。 “那我……”李子璇可怜巴巴的望着白芷僮。 惨白的面容,猩红的双眼,发黑的嘴唇,眼眶深陷,做这个动作眼白外翻,狰狞无比。 白芷僮将脸别到一边,无奈说道,“我处理身为皇后的事已经够忙的了,哪里有空给你们当侦探,一天天的这么多事,就不能消停会,我又不是神仙,需要睡觉的。” “皇上驾到。” 南宫梦晨走进来,只看到白芷僮躺在木塌上,脸转过一边。 “正常女人做这个表情非常可爱可你已经死了,现在这么做只是吓人而已,别再做这个表情了。” 白芷僮整理衣衫,连忙恭迎,“臣妾参见皇上。” 抬头,李子璇惨白的面容几乎贴到脸上,吐出舌头,歪向一边。 本该是女子可爱的吐舌头卖萌动作,可一脸苍白的鬼样,加上翻起的脸白,脖子上那两道明显的勒痕,再加上直接要把根都吐出来的舌头,一眼便看出来,这就是个缢死的鬼。 “让徐若瑄住到离朕的御书房最近的寝宫。”南宫梦晨淡淡吩咐。 白芷僮不想再看一个缢死鬼还原死前模样,别过脸去。 “帮我复仇吧。”李子璇歪着脖子,脑袋以怪异的角度扭曲伸到白芷僮面前。 “可徐若瑄现在只是一名秀女,她是没有独立寝宫的。”白芷僮站起,贴近南宫梦晨的手臂。 南宫梦晨身上有煞气,一般厉鬼根本受不了。 李子璇无法靠得南宫梦晨太近,无奈只好拉开一点距离,依旧不死心。 “朕明日变会给她封妃,你只管安排便是。”南宫梦晨吩咐道。 态度坚决,不容置疑。 “是。”白芷僮应声,眉头微皱。 南宫梦晨的煞气,怎么又重了,好像煞气会被心情影响的,他早朝又不爽了吧。 “皇上。” 白芷僮叫住要离开的南宫梦晨,拿出一个小瓶子。 “你煞气太重很容易让周围的人感到吃力,这个是中草药柔和的药丸,每天饭后用温水服用一粒,能有效抑制煞气。” 南宫梦晨心里流过一阵暖意,接过药瓶。 “皇上,虽然有可能是臣妾多嘴,其实青龙国乃是第一大国,皇上大可行驶大国的权利,不必委屈求全,毕竟,每个国主,都会希望自己国土能够长久保存,嘴上逞强,实际谁也不希望与强国开战。” 南宫梦晨一把将娇人儿搂入怀中,贪婪的允吸着她口中的芳泽。 她的想法,也正是他的想法。 只是朝中老顽固太多,青龙国在二十年前还未是第一大国之时,便是通过和睦周遭关系,才得意强大。 现今青龙国如此强盛,对待邻国的态度不该与二十年前一样,可老一辈官员依旧按照自己的脾性处理,所以别国上贡,青龙国的外交官依旧让自己处于低人一等的位置,导致别国态度至今还极为强势。 这个女人,一眼便能看破许多朝中老臣看不破的东西。 激烈的吻,持续许久,南宫梦晨才将白芷僮放开。 “有口水。”白芷僮擦了擦唇瓣,口吻中还带着明显的嫌弃。 灵魂缺失。 一般人在接吻之后会说这样的话吗? 南宫梦晨心口郁结,愤愤坐下。 白芷僮跟着坐下,看到南宫梦晨生闷气的样子,觉得好笑,灵魂缺失,她是没有一些方面的感情,但不代表她不理解,主要缺失的灵魂情感,两年前还有。 “李氏一门的案子查得怎样了?” 故意转移话题,闭口不谈接吻之事。 第64章 是皇帝的老婆 谈政色变。 南宫梦晨神色一沉,“已派白眉前去金矿查探。” 不日便该有消息才对。 白芷僮看到南宫梦晨脸色的变化,肯定是出事了。 “皇上,让臣妾去吧。”白芷僮跪下,眸子一眨,神色恳切。 简单的眨眼动作,也能让人倾倒。 “不可,你是皇后,此事自有人能处理。”南宫梦晨拒绝,没给任何商量的余地。 白芷僮闷闷将脑袋别过一便,苍白的脸再次凑上来,狰狞的吐着舌头。 处理的尽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宜嫦这么喜欢做,让她做不就好了,每天一觉醒来都能看到一张鬼脸的日子快点结束吧。 深夜,白芷僮穿着一身宫女服,背着小包裹,躲过一队巡逻的侍卫,悄然走到墙边。 “这么高……”白芷僮抬首,平日里几乎不注意,走近了才发现,皇宫周遭院墙,竟然有四五米高。 凌紫湮在就好了,她现在的武功,感觉除了南宫墨月外无敌了。 同样是穿越者,她怎么能翻越过高墙,是不是穿越了之后重力是不一样的? “嘿呀!”白芷僮蹦了蹦,脚撑死离地一米。 “抓刺客!” what?! 喊声远远传来,白芷僮四处张望,院墙周围,竟然没有能躲的地方。 一个黑衣男子从天而降,即使蒙着脸,也能从轮廓中看出他的帅气,看到院墙边上的白芷僮,英眉微皱。 “带我走。”白芷僮抓着来人宽大的衣袍。 男子本欲拒绝,在看到这倾城的容颜时,心中一软。 抱着白芷僮,轻松翻越院墙。 白芷僮捂上脸,看到后面追来的守卫,越来越远。 出来了。 “你今夜可在此休憩,明日速速离开。” 男子在城中一个院落放下白芷僮,背着双手,正打算离开。 听不到回应,忍不住萌生一丝好奇。 只见白芷僮对着巨大的梅树,神色凝重。 “这里,是你家吗?”白芷僮开口,口吻带着几分严肃。 男子缓缓靠近,此处确实是他的住处,若在平时,他绝不会承认,今夜或许是景色静好,亦或因为发问者乃是一位绝世美人,他有了说实话的欲望。 “是。” 白芷僮着树干,神色越发凝重,“虽然我这么说不好,你最好还是把它烧了。” 此话犹如晴天霹雳,这个院落,唯一值得他眷挂的,便是这棵梅树,那是他对生母的暖暖回忆。 “今夜我在此住下,但你,还是去别处吧。”白芷僮背着行李,自顾走进屋内。 她这样说,看起来不像害怕男女独处,况且,这是他的住处,她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白芷僮走进客房,擦了一下桌面,厚厚的一层灰尘。 “这两年在外漂流,今夜才回来一次。”男子走近,干咳一声。 客房布置简单,只有一张木床,一个圆木桌,如一些简单的常用器具,连个沐浴屏风都没有。 “我今晚在这里住下,明日便离开。”白芷僮说着,打开包裹,拿出一块有些脏的抹布,端起脸盆走到院中。 男子看了一眼包里的东西,立即转身。 这女子,包裹里明明有袭衣肚兜,就这么打开了。 “你休息吧,我走了。”男子离开客房,看到白芷僮已经凭着自己的力量将一桶水打上。 男子凤眼一亮。 自古红颜多娇,拥有如此相貌,还以为她是哪位假扮宫女的要出逃的后宫,看她打水的动作,如此流畅,像是常年干活的人。 皇帝后宫全是从高官大臣贵胄巨贾家里挑选出来的大家闺秀,定不会干太多家活,她,看难道是被别的妃子刁难,沦落成宫女的某位佳人? 母亲曾说,娶妻求贤,不求外表,这不正是他要找的人? “我叫李修名。”李修名脱下脸上的黑布,露出俊逸白皙的脸。 寒风之下,李修名放下斗笠,一身黑色夜行衣,身姿伟岸,面容俊逸,音容相貌,都比蒙面时更令人着迷。 白芷僮抬头,眨巴了一下眸子,一脸茫然,“你怎么还没走,要帮我搞清洁吗?” 白芷僮一手拎着一桶水,径自走回房中。 李修名满脸讶异,定定的看着白芷僮自己一个人拎着满满两桶水。 他一个大男人站在边上,居然完全没要喊帮忙的意思,而且,这个女人,见到他的样子,无动于衷。 李修名了一下脸颊,他的人皮面具都已经脱干净了啊,怎么会有对他无动于衷的女人呢? 哪怕是天下第一美女见到他,也晃了下神。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逃出皇宫?”李修名重新跑进房中,看到桌上的肚兜,再次捂上眼睛,“能否,把那个先收起来?” 白芷僮把桌上的包裹重新包好放到床边。 “我是皇帝的老婆,逃出宫是有件事要处理,你如果是帮忙的话,盆里有多余的抹布。”白芷僮已经把床擦了两遍,打开旁边木制衣柜,房中又是一阵烟尘。 棉被放在柜中,又有草席覆盖,烟尘并不多,白芷僮满意一笑,铺上草席。 李修名拿着抹布,动作僵硬在半空中。 她一点都不打算掩饰自己的身份。 “这么说你和皇上已经……”李修名双手合上,表情明显带着失落。 “是啊,你该走了,我睡觉了。”白芷僮推开李修名,一直把他推到院子门外,关上院门。 “这是我的住所。”李修名站在门外拍门。 白芷僮对着发簪空抓了一下,将李子璇和张逸放了出来。 两个厉鬼一出现,梅树的枝干明显动了动。 “我去睡觉。”白芷僮仰望四周,乌云蔽月,残魂飘荡,整个院落黑气漫天。 在最不好的晚上还住凶宅,她也算是倒霉的了。 如果那东西不乱动的话,今晚上或许能睡个好觉。 白芷僮关上房门,李子璇张逸两个厉鬼,不断撕开要攻进房中的残魂。 影响了她休息的灵魂,杀无赦,这是白芷僮口气下的意思。 “唉。”李修名一跃而上自己院落中的屋顶,身上多了件漆棉袍,在白芷僮所在的客房顶上坐下。 李子璇张逸看到李修名,满脸的惊愕,人类? 第65章 帮保管一下 院墙外,更夫经过,李子璇撕裂完残魂,百无聊赖,跑到更夫面前,做了个舔嘴的动作。 已经是深夜,更夫本来昏昏欲睡,抬头便看到一张惨白的脸,狰狞的吐着舌头,忙扔下手中家伙,连滚带爬迅速逃离。 翌日,白芷僮才洗漱完毕,门外一阵嘈杂声。 “就是此处,更夫昨夜便是在此处见的鬼。” 见鬼? 白芷僮瞄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李子璇。 李子璇正对着张逸摆出她自认为迷人的狰狞脸孔,张逸苦笑夸赞。 张逸乃是淹死鬼,本来模样该是身体肿胀,眼白突出,现今变成厉鬼依旧能是生前容貌,是他死得一了百了,毫无怨气。 李子璇是冤死鬼,又吸收了千年厉鬼的怨气,一开始出现还能保持人的纯真,若时日再拖久一点,她变成彻底的厉鬼,到时,只能直接收了她了。 白芷僮打开门,声音惊醒了坐在屋顶上的李修名。 李修名一跃而下,走到白芷僮身边,露出阳光般的笑容,“早啊。” 白芷僮看了一眼院中的梅树,安静的生长在院角,“嗯。” 他可是为她守了一夜,现在就换来一个,嗯。 李修名揉按了一下眉心,他就如此的没有吸引力? 昨夜见到那皇帝,相貌清秀,虽然出众,但也不能说能魅惑人心吧。 “更夫的家伙就在这里,肯定是这两个宅子……哎哟,哎哟,凶宅居然还住着人。” 围观的人看到白芷僮,自动让出一条道路。 宅子对面明显是一座豪宅,从打开的大门中可以看到,里面栽种,别出心裁。 “就是这个人,冒充我爹。” 李子璇面容彻底变得狰狞起来,伸出利爪,对准站在人群中的一名中年男人,狠狠一刮,扑了个空。 白芷僮早就想到李子璇会有异变这一天,所以一直在慢慢消耗她身上的戾气。 哪怕异变,最起码的,不能让她伤人。 “你对我做了什么?”李子璇看到自己若隐若现的利爪,走到白芷僮面前,露出凶光。 白芷僮走到人群之中,看到倒在地上的家伙,眉头皱起来,“看起来是被吓得失了魂了,那人现在何处?” 白芷僮所在的地方是在紫城中的一个小县城,出现这种事还是由县衙管理。 陈太咸看到白芷僮的样子,发愣了一下,才回答道,“昨夜更匆忙跑回家,说自己见到了鬼,至今还疯疯傻傻的,现在……” “鬼啊!” 一个四十岁身形佝偻男人,远远跑过来,身后一个四十岁,衣着还算光鲜的妇女追在后面。 “死鬼你还不帮下你弟弟,快点抓着他。”妇人边跑,边呼喊着。 陈太咸抿着嘴,冲周围衙差挥了挥手。 衙差立即将疯傻的男人制服。 “你个死鬼,也不知道吩咐人轻点,这可是我亲弟弟。”妇人大口喘着气,慌忙给已经疯傻的弟弟擦汗,口中抱怨,“一觉醒来就发疯一样跑走,拦都拦不住。” “鬼,鬼呀。”更夫睁开眼睛,看到白芷僮,疯了一样想要逃走,无奈平日喜欢喝酒又不太锻炼,空有一身肥肉,根本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挣脱得开两个衙差的压制。 白芷僮看了一眼李子璇,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别再做那个动作了,吓到人了。” 李子璇鼓起嘴巴,跟在白芷僮身后,恶狠狠的盯着扮演自己父亲的人。 更夫这样的反应,周围的人都开始远离白芷僮。 明显的,他口中的鬼,说的是白芷僮。 “这个凶宅好久没人住了,她进去住,一下子就把更夫给吓疯了。” “看着这么好看,难道是厉鬼变的?” “大白天厉鬼也敢出来,肯定是妖精,狐狸精。” 白芷僮转头,盯着说她闲话的那群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被吓得失了魂而已,找回来就好了。”白芷僮对着簪子空抓了一下,住在后宫的几个女鬼立即出现。 三人的衣服已经焕然一新,肤色白皙,面容姣好,从鬼的气色可以看出,太后此番确实在潜心为她的几位姐妹祈祷。 “把他魂魄找回来。”白芷僮小声说道。 “是。”领头的红衣躬了个身子,眼球立即掉落在地,“哎呀。” 捡起来,顶着两个空洞的眼眶,“这个好容易掉,要不你帮我们保管吧?” “哦,我们的也要。”另外两人直接把自己的眼球拆下,就要递给白芷僮。 保管你大姨夫,这是眼球,鬼当了这么多年,智商已经低到没有下限了吗? 白芷僮瞪大着眸子,盯着她们三人,空气仿佛寒冷几度,“装上。” “哦。”几人装上,才散开寻找。 好在她没有心脏病,小的时候自从那些冤魂知道她看得到他们后,就开始做这种恶作剧,当时还不知道自己能把他们赶走,天天被吓哭。 苍天呐,为什么会有这种能力? “把她捉起来。”杨太咸一声令下,衙差还没靠近,便被一个强大的内力震开。 “我看谁敢动她!”李修名收起掌,冰冷看着周围。 白芷僮看向李仁的方向,“你不认得我?” 要说这个县太爷官职太小也就算了,李仁负责提炼金矿,属于朝中重臣,在她封后之日定会拜见,他没有理由不认得皇后。 “本官不认识你,杨太咸,你还愣着干什么,捉人,明显就是这个女人把更夫吓疯了的。” 李仁说话时,嘴角明显弯了弯。 好个冒牌货李仁,居然敢假装不认识她。 “我是当今皇后!”白芷僮当即表明身份。 此话一出,周遭众人纷纷后退一步,她竟是当今皇后。 “当今皇后还在宫中,岂容你胡乱说道,冒认皇后,死最一条,还不快动手?”李仁说完,将一名衙差扯到自己面前,“若是皇后出宫,街上肯定布满通文,今早一张都没有,她肯定不是皇后,快上,出了问题,我担着。” 有了最后面一句话,所有衙差全数出击。 “我还在宫里?”白芷僮皱眉,想起自己起来都已经将近中午了,现在街上还风平浪静,说明南宫梦晨根本没要找她。 这不合理,皇后失踪半天,怎么可能不出来找。 第66章 才两层功力 难道她前脚刚走,后脚皇宫就出事了? 衙差被李修名一掌震开。 “这个人我能救。”白芷僮看到已经回来的几个人,嘴角勾起。 “你能救?”妇人仿佛看到了救星,“快救他,救了他我给你求情。” “这,夫人,你别闹。”杨太咸一脸为难的看着李仁。 妇人连忙把杨太咸拉到一边,“你傻呀,她要是能救就让她救了,等下继续抓呀。” 两人的对话声音极小,周围的人都能听到,整个县都知道县太爷的脾性,却都不敢吭声。 李修名听到两人说话,阻止白芷僮。 “不管怎养,人是必须要救的。”白芷僮看了一眼表情越来越狰狞的李子璇,无奈轻叹。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积德行善可积阴德的说法,但这么多年看到的厉鬼,如果做点好事,外形都会变得没那么吓人。 李子璇将更夫吓失了神,现在变得比原来更加丑陋,也容易暴怒。 想要渡化一个灵魂,真麻烦。 李修名发现,白芷僮从刚才开始就偶尔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又看向一些根本就没人的方向,满腹疑惑。 白芷僮对着空气抓了一下,将几人带来的更夫灵魂抓着,对着更夫的脑袋,“回神。” 更夫本来一副痴傻的模样,眼中不再涣散,看到白芷僮,傻笑起来,“美人。” 县太爷夫人连忙跑到弟弟身边,满脸的心疼,“弟弟,你醒了。” 人之初,性本善。 再恶劣的人,也有善良的一面,这个县太爷夫人对别人毫不在意,倒是非常心疼自己弟弟。 “此女冒认皇后,把她抓起来。”李修名一掌将周遭众人震开,拉着白芷僮,一阵轻功。 “皇宫大院都难不倒我,何况区区几个衙差。”李修名带着白芷僮远离紫城小县,去到一处梅花烂漫的院子。 整个院子只有梅花,绿草,和一个足够两人坐的花藤秋千,别无其他。 “这里,真好看。”白芷僮绕着一圈,满院的梅香。 “我母亲,最喜欢梅花。”李修名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走到白芷僮身后,紧紧搂着可人儿。 “别再回皇宫,与我一齐留在此处吧,我不介意你是否处子之身。”李修名声音沙哑,舔着干裂的嘴唇。 “好……” 柔柔的声音,几乎要被湮灭在空气中。 李修名没想到事情比想象中的要顺利百倍,满脸兴奋。 “那我二人……” 白芷僮拔下头上的簪子,直接刺入李修名心口。 毫不犹豫,突如其来。 心口的地方,冒出一阵黑烟。 白芷僮冷笑一声,拍了拍玉手,“果然,你和李仁都有问题,他堂堂一个摸金校尉,又不是没钱,非要住在你宅子对面。” 李修名还在惊讶自己心口上的金钗,怎么会能刺入他身体。 金刚不坏之身,他早已练过。 周围梅树随风飘荡,两根树枝想要缠绕白芷僮的脚踝,在碰到脚踝的那一刻,无力垂落在地。 “母亲,这女子让孩儿来,她体质异于常人,你们邪祟斗不过她。” 梅花收起根茎,屹立在院中,芳香依旧扑鼻,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强风吹过,梅树下花瓣被吹开,露出一截掺杂着泥土的白骨。 “你在给这些梅树喂人?”白芷僮后退两步。 李修名心口被插着的金簪被强行拔出,金簪虽刺入心口,却极为纤细,再加上白芷僮的力道不够,根本只刺入了一寸长。 拔下来,连血都已经凝固。 “一般女子看到我,无不倾倒于我的相貌,发出低俗的惊叹,相貌秀美的女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而你既不被我的样貌所倾,也不娇气。” 李修名脸上没有生气的意思,将金簪还到白芷僮手中,笑容灿烂,“最重要的是,你异于常人,许多人都会害怕我的母亲,你不会,知道你我母亲是这些梅树,还毫无惧色。” 白芷僮冲李修名心口狠狠打下一拳,李修名拥有深厚内功,本可躲开,却硬生生挨了一拳。 身后,各路幽魂升出,皆被梅树根茎吸收。 借助不了鬼,人又打不过。 白芷僮满脸的懊恼,难道来到这里,她就这么弱吗? “我们便在此处,洞房吧。”李修名点了白芷僮穴道。 白芷僮浑身僵硬,任由李修名抱着坐到秋千上。 不行! “噗!”白芷僮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回复自由,连忙退开,跑到门边,拉开门栓,无论怎么努力,门依旧打不开。 “你竟如此讨厌我,内力低微,还要强行冲开穴位。”李修名走到白芷僮身边,紧紧搂抱。 什么冲开穴位,她只是不想被人点穴而已。 什么内力低微,这话说得她好弱,对付邪魔鬼怪她绝对是无敌的。 “输在活人。”白芷僮浑身无力,懊恼感叹。 活人比鬼更可怕。 这个道理,她一直都懂。 “来,娘子,洞房吧,日后,我们要一起照顾母亲。”李修名将无力的白芷僮,重新抱回秋千处。 白芷僮回忆起出来之前,她写了张字条给南宫梦晨。 “不要找我,出去一趟。” 所以并不是皇宫出了事,而是自己作了死。 老头的仇还没报,现在就快没自信了。 大眼背后那个东西,如果复活之后和武功高强的活人合作,她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 看了一眼放出来的百鬼,正渐渐被周围梅树吞噬允尽,绝望闭眼。 “南宫梦晨……” “啪!” 院子的门被踢开,南宫梦晨穿着一袭青衫跑了进来,一掌击开李修名,将白芷僮紧紧拥入怀中。 白芷僮无力抬起手,指着周围梅树,“让弓箭手烧了那些树。” “休想。” 李修名运功,一掌突袭,南宫梦晨转身,将白芷僮护在怀中,单手运功,接下一掌。 “噗!”李修名吐出一口鲜血,后退几步,跪在地上,“这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强的人,我八成内力,竟比不过你单手运功。” 南宫梦晨哼笑一声,薄唇勾起,笑意邪邪,口吻中满带讥讽,“八层?还以为三两层呢,毕竟朕才用了两层功力,你就吐血了。” 第67章 玉面狐狸,回来了 此话欺人太甚! 南宫梦晨走开几步停下,在身上拿出一张小纸条,“这个你昨晚上留下的,还给你了,哦,对了,你往我茶里加的糖不错。” 糖? 李修名吐出一口鲜血,那个明明是他找毒药老怪拿的五毒散! 一群将士跑进,为首秦统跪在南宫梦晨面前,“臣护驾来迟,还请皇上责罚。” 南宫梦晨轻挥手,“抓起来。” 白芷僮挣扎着想要自己走,被南宫梦晨拦腰抱起。 “随朕去一个地方。” 白芷僮强行充穴,根本没有过多力气反抗,心中对自身力量的怀疑,让她心灰意冷。 弱,真是一点没说错,在这个世界,她自身的力量,确实太弱了。 南宫梦晨只离开宅子一小段距离,将白芷僮放到大榕树粗壮的树根上。 “白芷僮,朕不知你以前的生活如何,既然来到朕身边,朕可以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你。” 白芷僮点点头,看着那张俊逸的脸,怔怔出神,“嗯。” 弱,真是一点没说错。 这个世界的人身手都非常的好,必须要提高自身武力,不然跑出来什么都做不了,还容易把自己给害死。 “朕说的什么,你可有认真听?”南宫梦晨开口,看到娇人儿依旧出神,心里无尽苦闷。 抬起尖细的下巴,强烈侵袭。 “唔……”白芷僮瞪大着眸子,突如其来的吻,还如此激烈,顶着羸弱的身子,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他干嘛! 南宫梦晨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放开,声音轻柔,“二弟媳说,接吻能让人集中精神。” 所以接吻还是为了研究。 “你是不是有病?”白芷僮眯了眯水灵的眸子,满心的怨恨。 “朕没病,只是这些日子与你相处之后发现,朕喜……”南宫梦晨犹豫片刻,“欢”字卡在喉中,就是说不出口。 原来诉说自己心意竟比与敌国谈判要难上万倍。 一阵强烈的白光,南宫梦晨皱眉,转身,只看到白光之中,一个雪白的身影出现。 “我这是,在哪?”白玉环顾四周,看到南宫梦晨,满脸的惊讶。 身上是现代的白色衬衫,黑色短裙,一副职业的扮相,长发挽起,带着黑框无度数眼睛,看到南宫梦晨,不禁哑然。 “古代?” 白芷僮一眼便认出这个人,就是梦中看到穿越进某个大厦的玉面狐狸。 所以那个梦的内容是真的,这个人确实穿越了。 “小玉。” 狭小的巷中,南宫梦晨的声音响起,诺大的回音。 “你是……南宫,梦晨?”白玉在看清楚眼前的人的时候,心中仿佛遭遇五雷轰顶,晴天霹雳。 她,穿了。 “啊,嘶——”白玉想要起来,发现自己的脚扭伤了。 南宫梦晨拉着“来,朕带你回宫医治。” 白芷僮大眼瞪小眼,还能穿回来的? 皇宫大院,东宫人口聚集,嘈杂声不断。 “皇后姐姐,那玉面狐狸一回来,便穿得如此稀薄,根本就是在勾引皇上。”宜嫦站在白芷僮后位边,一脸苦涩。 白芷僮白了宜嫦一眼,慵懒的坐在后位,继续喝着自制的鲜牛奶。 这人前几天晚上还给她设计了个诡计陷害她来着,现在突然又多个敌人,居然好意思舔着脸过来让她对付。 “方才小花去打探过了,那玉面狐狸只是普通的扭伤,身体根本无碍,皇上居然还要留她在宫中休养数日,她摆明了就是不将皇后姐姐放在眼里。”陈玲玲走到后位前,附和道。 白芷僮心中冷笑,出现在这里的,都是让她发话对付玉面狐狸的。 这些人,有谁把她放在眼里了,全部都当她是白痴吗? 听说这个人是南宫梦晨的老相好,看他对她的态度就看得出来了,这个女人很受南宫梦晨重视。 现在对玉面狐狸搞什么小动作,就是直接撞南宫梦晨枪口上,她又不傻。 “本宫乏了,晨昏定省过了,没事就跪安吧。”白芷僮打了个呵欠,伸着懒腰离开正殿。 “恭送皇后姐姐。”宜嫦跪下,心绪重重,真没想到白芷僮是如此冷静的人,看来用活人的方法对付她,很难。 被人提醒,白芷僮终于想起自己确实应该见一下玉面狐狸。 她到底怎么出现的。 如果能穿越回去的话,她也想回去,毕竟这个世界里的人都太强。 “弱者。” 白芷僮才回到寝宫中躺下,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正疯狂啃食着桌上的小吃。 白芷僮坐起来,仿佛看到自己狼吞虎咽的样子,确实不太好看。 “你有必要一出现就骂人吗?” 白姬像是几辈子没吃过东西一样,口中塞得满满的糕点。 “你所签约的鬼几乎都被吸收了。”白姬锤了锤心口,猛地灌了半壶茶水,“其实你要是和一些能力强大的东西签约就好了,或者有武器也行,可这两样都没有,我们白氏是天生的驱魔师,任何邪祟见到了都要退避三舍,最怕的,就是人。” “说了一堆废话。”白芷僮重新躺下,自从发现自己武功不足之后,有点失败感。 在来这个地方之前,她无论身手还是驱邪能力,都是最顶尖的。 “其实你骨骼不差,我可以传授一些武学,让你提升自身,同时也想提醒你,这个世界有很强大的东西准备苏醒,如果你再继续懒散下去的话,迟早会被灭。” 白芷僮翻了个身,满面倦容,小小的噘着嘴,“不想管。” 白姬吃食的动作停了下来,油腻的手谈了谈白芷僮的额头,“刚刚我已经说过了,我们家族,是天生的驱魔师,你不找邪,邪自然会找你,因为你的能力让他们惧怕。” 强者,自然要肩负重任。 “姑息即为养奸。” 白芷僮翻过身来,亲宫中空空如也。 走得这么快,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好歹也帮忙提升一下武学造诣啊,刚刚说好的帮忙提升呢? 才刚想,脑海中浮现各种招式,像复印机一样,好像一张张直接印在了脑海里。 白芷僮摆着姿势,按照脑海中的动作运气,对准圆木桌,凭空打出一掌,“哈!” 南宫梦晨走进房中,圆木桌立即碎开。 第68章 或许根本不在乎 玉面狐狸紧随其后,她已经换了一身寒冬服饰,雪白的银狐长裙,重新梳起狐狸发髻。 妖艳,动人。 “这掌力,可称得上是江湖一流高手了。”玉面狐狸赞叹道。 南宫梦晨几乎没见过白芷僮使用内力,没想到她内功竟如此深厚。 “呃,来人,上座。” 坐席放上,白芷僮坐在凤椅上,尴尬一笑,“刚才只是意外。” “皇上,臣妾还是不住东宫了。”玉面狐狸摸着南宫梦晨的手,柔柔说道。 什么,玉面狐狸还要住在她寝宫? “你是想搬来我寝宫住的吗?”白芷僮皱眉看着白玉。 如果梦里的场景没错的话,玉面狐狸后来应该是遇到一个男人的,她对那个男人一点留恋都没有? “如果皇后介意的话,白玉就不搬了。”白玉点点头,“住哪里都是住。” “那行,你在我寝宫住下吧。”白芷僮爽快答应,毫不犹豫。 南宫梦晨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握着白芷僮的手,叹了口气,“放心吧,待白玉宫殿修缮完成,她自会搬出来的。” 白芷僮抽回手,狐疑的看着南宫梦晨,“你要为她,建一座宫殿?” “是,朕亏欠了她。”南宫梦晨握起玉面狐狸的手,俊逸的秀脸,无比认真,“小玉,以前朕太过怕事,你回来了,朕也想通了,朕要给你一个名分。” 白芷僮点点头,淡淡说道,“那好吧,臣妾这就命沁儿布置厢房。” “不是厢房,我要住正宫。”白玉看着白芷僮,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 白玉疯了吧,提出这种要求。 南宫梦晨长叹口气,看向白芷僮的眼神,多了几分恳切。 “那臣妾搬去厢房住。”白芷僮站起,躬了躬身子,“臣妾还有些事,先告退了。” 纤细的身影,缓缓离开寝宫。 “我是不是得寸进尺了?在那个世界经历了太多,‘愧疚’这个词语,好像在我的词典里消失了。”白玉转头,问南宫梦晨。 南宫梦晨着白玉的小手,淡淡笑道,“无妨,这本该是你应得的,更何况,她或许根本就不在乎。” 东宫厢房,装缮虽比正宫要简单,却比普通客栈要好上许多,白芷僮躺在床上,着自己心口。 好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好像好久没有了,到底是什么感觉来着…… “什——么——” 东宫厢房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叫。 凌紫湮穿着深紫色棉裙,顶着满脑的金饰,坐在白芷僮床上,眼中写满了惊讶。 “南宫梦晨那个混蛋,居然还让你搬出东宫,玉面狐狸,理论上来说是我师傅,呃,她回来性格变化这么大!”凌紫湮鼓起腮帮子,一副想怒不敢怒的样子。 白芷僮坐在旁边,拍了拍凌紫湮的肩膀,淡淡笑道,“别生气,这里也挺好的,还安静,就是换了个地方住而已。” “我会有这么高的武学造诣,是穿越过来的时候不小心吃了她的内丹,现在她抢你的南宫梦晨,我都不太好意思打她巴掌,哎呀,可是好气。”凌紫湮猛地拍了一下自己大腿,又重新安抚,“痛!” 白芷僮掩面一笑,“你看你,我都没生气,你气什么?” 凌紫湮紧握着拳头,发出一声怒吼,看着若无其事在一旁笑话的白芷僮,只能锤自己心口。 回来之后明显变成了一个手段高明的绿茶表,偏偏白芷僮又灵魂缺失,自己又不好意思扇耳光。 可恨啊。 “不过你刚才说,她这次回来变了很多。”白芷僮背着双手,看向窗外。 凌紫湮猛地点头,“对呀,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听你说的她根本就是和以前两个性格,南宫梦晨的眼光还算正常,这种绿茶性子的人,他根本看不上。” 那就怪了。 白芷僮紧皱着眉头,这个人是当着她的面凭空出现的,身上也没有一点邪气,就是个正常的人,怎么回来性格大变了呢。 南宫梦晨的还为了这个人大兴土木,要建造宫殿,他也疯了吗? 这可是皇帝最忌讳的事之一。 东宫寝宫,白玉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肌肤依旧白皙,笑容依旧妖娆,目光凌厉。 “白玉,你夺走属于我的一切,还把我推落山崖,老天待我不薄,本该属于你的一切,我就夺走了。” 朝堂之上,议论声四起,所有上奏的内容都只可以概括为一份,帝王不允许娶民间女子为妻。 “放肆,朕乃天子,想娶谁便娶谁,还轮得你们说道?还有,朕说过,即将到来的科考必须公正,若是被朕知道谁暗箱操作,杀无赦。”南宫梦晨愤愤站起,直接离开朝堂。 向来勤政的南宫梦晨,从未直接离座,嫦德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退、退朝。” 连忙迎了上去。 回到东宫,白玉满脸担忧。 “大臣们一定很反对吧,毕竟我只是个江湖女子。”白玉柔柔安抚道。 “一年前朕便是因为那群臣子失去你的,一年后,朕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南宫梦晨握着白玉的手,仿佛心中下了什么决定。 白玉倚靠在南宫梦晨结实的胸膛上,满脸的笑意,“皇上真好。” 自从这个身体的本尊出现后,她心爱的男人,就再也没有好好的和她说话,之后更是冷语不断,哪怕说清楚两人的身份已经互换,他依旧喜欢白玉,并不喜欢她。 眨眼,看到冬日盛开的四季花,笑容止不住挂在脸上。 这个世界,真不错。 南宫梦晨带着白玉游走东宫景致,在一棵柳树下,止步。 “喂,我可是很辛苦才保你们下来的,别自暴自弃啊,李子璇,假冒你父亲的人都已经被捉了,他们就是个小喽啰而已,杀了他们不等于报仇。” 白芷僮穿着浅绿色荷花棉裙,披着粉色白皮斗篷,如青葱般碧玉无暇的小手,拿着一小碗符水,倒在地上,笑容挂在倾城的容貌上,犹如和煦的暖日,照亮人心,让人心旷。 朝中的疲惫,顿时消散一半。 白芷僮将水倒完,才看到南宫梦晨在,尴尬一笑,恭敬行礼,“奥,臣妾参见皇上。” 第69章 千里姻缘一线牵 白玉歪着脖子,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的笑容一点都看不出有装的成分。 在现代,她就是一个演员,在判断是真情流露还是虚情假意这方面,比许多人都能迅速作出一个准确的判断。 “皇后在此处祭灵?”看到如此自然的一个笑容,南宫梦晨心中舒坦不少,失落感却侵袭而来。 明明她才是正宫娘娘,被强行搬出了自己的寝宫,竟一点都没有要生气的样子。 灵魂缺失,并不是毫无感情,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是,忙完了,皇上请便,臣妾告退。”白芷僮躬了躬身子,转身离去。 凌紫湮远远走近,看着白玉的大眸子透着冰冷之色。 “哼!”拉着白芷僮的手,愤愤说道,“我们去踏青,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你又生气了,调解一下自己的情绪,不然老得快。”白芷僮被拖着,看到凌紫湮觉得有些好笑,“我不能去踏青的,还有些符水要弄。” 凌紫湮气得直跺脚,脚程加快许多,口吻满是懊恼,“啊你个灵魂缺失的,这是为了要证明你没了皇上可以生活的很好,熬,你一点都不生气,看起来活的比我都好。” 东宫后院宽敞,凌紫湮健步如飞,很快消失在拐角。 南宫墨月俊脸阴沉,跟在凌紫湮身后出现。 白玉大口的吸着空气,心口只感觉到强大的魄力,好在这个身体武功高强,内功深厚,还似乎早适应这种感觉,所以比一般人顶得住。 从煞气的强弱,就可以知道南宫墨月心情如何。 “她回来一直在与本王说你的事,本王只说了一句,你于白玉有愧,她便是现在这样。”南宫梦晨没有任何表情,解释道。 白玉心中惊愕,这个到底是什么人,在皇上面前,还自称本王的。 “跟着她二人,她们涉世未深,若是出宫,容易吃亏。”南宫梦晨声音极弱,明显能感觉到底气不足,“五百两,帮朕看着她。” “好。”南宫墨月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应声走开。 白玉望着南宫梦晨轮廓分明的俊脸,心中满满惆怅。 这个男人,对白玉是愧疚,对那白芷僮,却是真正的关心。 昨夜明明一齐在寝宫,他只连夜批改奏折,根本什么都没对她做。 “皇上,白玉是不是太过分了?”白玉柔声问道。 南宫梦晨露出一个阳光般的笑容,着白玉的小脸,“她毕竟是皇后,朕必须要关心她,可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你,朕早就被叛乱贼子杀了。” 白玉颔首,嘴角止不住上扬。 原来是救命之恩,难怪这么死心塌地。 不过能住舒服的大房,干嘛还硬要让自己回小房,既然他都说了,一切都本该属于她的,老天爷给她送的大礼,她又怎么能不要呢? 按照南宫梦晨的说法,皇后的位置,都应该是她的。 凌紫湮带着白芷僮直接翻过皇宫院墙,走到街上。 “你是说那个大眼睛邪魔身上带着杀了你那老头的东西的气息,它一直在这个世界的某处沉睡,你想找出来?” 繁华的大街上,两个倾城的美人大口的吃着街上小吃,毫无形象。 白芷僮啃了一口名为“肉夹馍”的面食,皱眉张望四周,“一般这些东西都会潜伏在哪个深山老林或者地底石洞,这个国家太大了,根本不知道在哪里下手,至于那个大眼睛,附身在南宫彦身上逃走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没事,我帮你找,先从最近的山开始。”凌紫湮扔掉手中的零食,拉着白芷僮就走。 “一线山?” 白芷僮看到山脚下的石碑,眉头一皱。 整座山并不高,两人体力还可以,很快上到了山顶。 一眼望去,人山人海。 “千里姻缘一线牵?这里是求姻缘的山,人气这么旺盛,还是佛教重地……”白芷僮说着,思考起来。 万事皆有可能,躲在这种山最容易躲藏,还会少了不少麻烦。 “来来来,我们也去求个。”凌紫湮拉着白芷僮,跑到一棵满是红绳的大树下。 白芷僮看到树上已经挂满了红绳,红绳绑着的牌子里,写满了各种各样的愿望。 “高中状元,全是高中状元。”白芷僮抿了抿嘴,拿起一个,执笔写了起来。 凌紫湮大眸子眨巴了一下,看到上面的内容,“噗嗤”一笑。 “愿天下无鬼,你这愿望也太搞笑了吧?” 树后,一人结绳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看到树后谈笑的两名女子,心念一动。 好美的姑娘。 “两位姑娘,结一个绳铃,五十两。”坐在一旁的老僧忽然开口。 五十两?! 白芷僮摸遍了全身,也没有银子,从来没有带着银两的习惯。 凌紫湮满头的金饰却也跟着搜寻着自己身上各处,最后两人总共只摸得出五两银子。 “能不能打个一折?”凌紫湮伸出五两给老僧。 老僧看了一眼白芷僮脑袋和身上的金饰,“阿弥陀佛,结绳一次五十两。”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灵动的眸子,视界下,老僧的身上攀着一个中年妇人,妇人不断重复着掐他脖子的动作。 这种鬼居然都能出现在和尚身上,白芷僮看了一眼庙内的玉石观音,凡是走进庙内的人,身上的厉鬼都会被拒之门外。 这老混僧,根本就不是和尚,绑个绳子还要五十两。 “我替这位姑娘付吧。”一个白衣青衫,相貌俊朗,身形魁梧,风度翩翩的男子走来,往老僧桌上直接放了五十两的金子。 来人顺手一拍,将老僧身后的妇人灵魂击散。 行动果断,动作干净利落,白芷僮简直要拍手称好了。 “公子敢问尊姓大名?”白芷僮微笑问道。 细眉弯弯,眸色澄澈,樱桃小嘴,整个五官仿佛汇聚了天地之灵气,宛若天仙下凡,不施粉黛,也倾心动人,盈盈笑容,更是让人心花怒放。 “若是姑娘不介意,可叫在下单字,修。”修晃了晃神。 “我叫芷僮,她是紫湮。”白芷僮懒得想个假名,直接除去姓氏。 凌紫湮瞪大着眼睛,心中惊叹,一个灵魂缺失仿佛对人都没什么兴趣的人,居然主动问这位帅哥名字! 第70章 放下自在 白芷僮与修走到到寺庙中,两人相谈甚欢。 “修先生来一线山,也是求姻缘?”白芷僮站在蒲团旁,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也? 修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这么说她也是来求姻缘的了。 “男人三十而立,前些年顾着家中生意,无暇分身顾及私情,如今闲暇下来,家里人着急了。” 奥。 白芷僮灵眸一眨,顾盼生辉,“那修先生,席位空闲下来了,请吧。” 修拳头紧握,拽着自己衣角,似乎在鼓足勇气,下什么决定。 凌紫湮站在两人身边犯起嘀咕,虽说南宫梦晨好像渣男了,但是认识他这么久,还有点感情,这个修先生,性格看起来也还好,听他的口气,没有初恋。 到底要站在哪边才好。 “别愣着了,来来来,让上天来决定。”凌紫湮拽着两人的手,让两人跪在蒲团上。 白芷僮灵动的眸眼,眨了眨,狐疑的看着凌紫湮递过来的签筒。 “我没要求姻缘啊,我有南……”白芷僮看到凌紫湮惊讶的眼神,算了,求就求吧,求个签文又不会死。 在修狐疑的眼神下,硬生生接了个词,“处,这个,很贵的吧。” 金佛下,一块烫金的木牌明码标价,不同的签都有不同的价格,“求姻缘签文,一次20两。” 凌紫湮文化偏低,眯了半天眼,才读懂了牌子上的内容,“难怪这么少人来这里求签,一次二十两,这是打劫吧!” 一个老和尚站在佛像前,一声“阿弥陀佛”后,便伸出了手。 “无妨。”修直接放了一锭金子到老和尚手上,“这个够不够我二人后面解签?” 解签文的地方,一个胡须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和尚坐着,解签小桌上挂着一个牌子,“解签五十两。” 这个寺庙,可比打劫要高明多了! “我能不能解签之后把钱抢回来逃跑呢?”白芷僮嘴角抽搐一下,虽然当了皇后不愁吃穿也算是腰缠万贯,活着的艰苦还是懂的,也不会随意就大手大脚花钱。 一个男人带着老婆,解了签文,直接把桌上的银子拿走,拉着妻子飞一样逃跑。 “抢钱逃逸!” 寺庙后方,一群浑身上金的年轻和尚跑了出来,武器各异,姿态各异。 从上半身显现出来的肌肉可以看出,每个都不是普通人。 站在几人旁边的老僧,双手合十,老态龙钟,“阿弥陀佛,十八铜人,把那男的一条腿打断即可,得饶人处且饶人。” “啊——” 男人被硬生生折断腿的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白芷僮和凌紫湮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和凌紫湮对视一眼,想要把自己头上的金钗取下来。 凌紫湮知道,金钗是南宫梦晨送的所谓的定情之物,也是白芷僮放李子璇张逸等鬼魂的物品。 “我们不能要你的钱财,这个金钗……”白芷僮才把金钗拔下,放到修的手上。 “不能随便花男人的钱,这是最基本的原则,修先生不用推辞,你既非地主和我们也萍水相逢,没必要负责我们的开销。” 凌紫湮手上据说价值连城的翡翠白玉琉璃朱钗被白芷僮拦截在半空中。 精致的小脸,惊讶无比,白芷僮居然把这个寄养着这么多重要灵魂的簪子,给了修。 伸手想要拿回,修已经先行一步放到自己身上了。 “既然如此,在下也就不推辞了。”修一笑,努力让自己的内心平静。 一个女子,竟把她自己佩戴的金簪给了他,个中含义,不言而喻。 看她二人的扮相,不像是落魄之人,倒像是两位离家出走而忘了带钱的千金。 “这个簪子可是你……”凌紫湮话到一半,小嘴便被白芷僮捂上。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柳眉一皱。 凌紫湮不懂白芷僮心里想的什么,但她知道,此刻应该闭嘴。 二人的动作被修看在眼里,脸上笑意更浓,心中思绪已飘飞到二人成亲生子的时候了。 那簪子看来意义非凡,她并非随意赠送的。 “啪。” 签文不知不觉落下。 “是上上签。”修看到自己的签文,甚是高兴。 解签老和尚拿出对应签文,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露出慈祥的相容,“千里姻缘一线牵,清真树下遇佳人。在天化作比翼鸟,在地共结连理枝。公子看来是明理人,这签文含义极浅,说的公子会在……” “啪!” 白芷僮随意摇了摇,手中的竹签落下,打断老和尚说话。 “还是上上签,你这个竹筒里是不是都没下下签的?”白芷僮拿着竹筒翻了下,事实并非她说的那样,下下签不在少数。 “先看芷僮姑娘的签文。” 老和尚拿出白芷僮对应签文,眯着眼睛,念起来,“有缘千里来相会,梦后珠玉锁高台,放下自在临天下,浓情蜜意与偕老。” 白芷僮瞪大着眸子,这个老头,明显是照着书直说,怎么感觉好像非常对应的样子。 抢过老和尚的书,上面有解签的注解,他刚才说那些个句子,在书上只有零星几个字,根本没有连贯成句。 “还让我放下自在,我现在还不够放下自在吗?”白芷僮拽着老和尚的衣裳,凌紫湮忙把白芷僮拉开。 修脸一沉,拉着白芷僮的手,往寺庙外走去。 “哎,公子,你们二人的签文还没解呢。”老和尚看着手上的签文,看了一眼那一锭金子,冲着二人离去的方向大喊道,“清真树下,即为‘青针树下,便是松树’公子你的意中人乃是在松树下遇见,那姑娘是在菩提树下与你相见的。” 可惜,他根本已经听不进去。 两人在一棵粗壮的松树下止步,凉风吹袭,白芷僮感觉到一丝凉意,抱着双臂。 “芷僮,小心着凉。”修将自己的外套披到白芷僮身上,眼中是满满的暖意,“叫你芷僮,可以吗,你也叫我,修。” 白芷僮眨了眨眼,懵懂回应,“好啊,说实话,我感觉这些称呼确实好麻烦。” 修浅浅一笑,忍不住刮了刮白芷僮的细小的鼻翼,动作过于亲昵,心中不觉有些慌乱。 “好像有点晚了,我该回去了。” 第71章 朕也未曾吃过 白芷僮自然转身,对于刚才的小动作,毫不在乎的样子。 修欣喜若狂,她不介意,即是默认。 “修,看来你找到有缘人了?” 一俊俏男子走来,淡墨青衫,玉树临风。 修看到来人,露出灿烂的笑容,“名大哥,这位是,芷僮,你也被家里催来了?” 说白芷僮的名字的时候,顿了顿。 发现她还是没有生气,也没有抗拒,心头松了口气。 名看到白芷僮,心中暗叹,如此天仙一般的女子,确实和他般配。 “恭喜。”名拍了拍修的肩头,口吻带着淡淡的凉意。 “芷僮,虽然这么说有点早了,可你确实应该放下自在,因为,因为……”修扳着白芷僮的身子,一脸认真,后却说不下去。 名暗叹,长得风流倜傥,实则害羞怕人,一说重要话语时便紧张的毛病,这么多年了都改不掉。 “因为他便是驱魔世家牛氏一族长子,每日降魔斗邪,所以常年会见到恶心鬼怪,与他在一起,张眼便可能出现一只幽魂,一般女子或许受不了。” 罢了,替他说了吧,若这女子受不了,让他早日断了念头也好。 “牛,修。”缓缓走来的凌紫湮,听到名的话,不觉好笑。 牛修满脸涨红,这便是他不愿意说自己姓氏的原因,因为这个姓氏被人耻笑很多年了,姓氏乃是父母给的,他不抱怨,只是被人当成玩笑,总感觉尴尬。 南宫墨月走到凌紫湮身边,一如既往,冷脸阴沉。 这对如胶似漆小夫妻,就说嘛,他怎么可能放心让凌紫湮自己一个人跑出来。 难怪没有人找她回去,有这个阴沉的男人在暗中保护,比宫中的御用侍卫要安全多了。 “天色已晚,该回去了。”南宫墨月冷冷开口,拉着凌紫湮的手,黑眸扫过两个男人。 他只是脸没有表情,并不代表没有感情。 白芷僮是他兄弟的妻子,冷眼中带着敌意。 “好吧,我先回去了,你们不用送了,我……妹夫武功很高的。”白芷僮一笑,跟在两人身后,忽而,回眸一笑,“驱魔世家的长子,我们会再见面的。” 南宫墨月脸色沉沉,口吻幽幽,“皇嫂,你的男人在前面。” “嗯?”顺着南宫墨月的声音,白芷僮一眼望去,看到南宫梦晨已经换上一身偏偏公子装扮,牵着白玉的手,站在几人面前。 他刚才不在白芷僮身边,但也远远看到了,她和牛修的动作,亲昵程度已经超过一般男女。 她居然这么快,便找了个新的男人。 南宫梦晨紧抿着薄唇,抓着白玉的手,从几人身边经过。 小玉出现,自己确实冷落了她,可救命之恩,怎能不报,而且小玉也因为等他,浪费了自己大好的年华,他不能辜负了她。 罢了,就让她去吧。 “哎,你们这么晚才来拜山,脸色怎么感觉像吃芥末一样,一副想哭哭不了的模样,见面了也不打个招呼什么鬼?”白芷僮回头,清澈的声音的,甘甜入心。 灵魂缺失。 她能不能稍微多点情感,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尴尬! 南宫梦晨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艰难的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是啊,听说有名,也想来拜拜。” 白玉重新审视白芷僮,这个说话口吻,像是见到了许久不见出来散步的老夫妻一样,非常平淡,这是一个正牌见到丈夫拖着小三出来散步该有的姿态吗? “那好吧,你们慢慢拜,那个山好像真挺灵验的,我回去还得去那个藏书很多的楼呆一晚。”白芷僮说完,毫不留恋,挥了挥手。 南宫梦晨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炸了一样,拖着白玉的手,快步往前。 经过牛修和名身边,正好牛修将簪子拿了出来。 “没有会错意,看这个簪子,她送给我的。” 两人走另一条路下山,南宫梦晨转身,惊愕的看着牛修。 那簪子,是他送给她的定情之物。 当时夹带着两国联姻,他确实也并不在意,自从她离开冷宫,根本簪不离身。 他知道原因是簪玉极好,可以养鬼,她所有的鬼都养在簪子里。 可还是会高兴。 今日,她把这个簪子送人了。 心欲炸裂。 “回宫。”南宫梦晨甩袖,往白芷僮的方向走去。 白玉抬首,可以见到山顶寺庙旺盛的香火,都走到门口了说回去。 他到底来这山上干嘛的? 南宫梦晨见到白芷僮,如麻一般的心更加紊乱。 想要上山,其实只是见到南宫墨月的信鸽,想要与她相见,见到必定会烦,却忍不住想要见她。 因为见不到,更烦。 回到宫中,白芷僮直奔藏书阁而去。 “牛马两氏族人,世代为青龙国御用驱邪家族,历代国师皆出自其中,先帝即位后更是予以重任,与两位族人同食同寝,谭政轮道,后因驱邪不力,导致太皇太后提前驾鹤,先帝大怒,强驱出宫,并永不录用,小皇帝登基时曾亲自前去拜请,两位族长并不答应回宫。” 看完卷中记载,白芷僮轻叹口气。 驱邪不力这种罪名也是够了,人总有失手的时候。 看那个牛修驱邪能力不弱,如果能召回到皇宫,重新成为御用驱邪家族的话,国师院的水平就可以大大提升了。 现在她虽然驱邪能力不弱,却不会教人道法,国师院那些弟子天资很多都不错的,要是没有个好老师,恐怕要被埋没了。 南宫梦晨小时候去请过,他们没领情。 看来动用皇家力量去请回来是不行了,牛修是长子,道行也不弱,如果解决了他,事情就好办很多。 “要不让御厨做点山珍海味,美食诱惑,那牛修喜欢吃什么?”白芷僮抚着下巴,陷入思索。 “牛氏长子痴迷甜食。”南宫梦晨走进,俊秀的容颜,冰冷至极。 “甜食,代表不就是蛋糕了吗,他绝对没吃过。”白芷僮吃吃笑着,没想到穿越了还能自己做蛋糕。 蛋糕? 南宫梦晨抱起一卷书籍,幽幽的吐出一句,“朕、也、未、曾、吃、过。” 第72章 生辰已过 白芷僮眸子一眨,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自语有何问题。 “皇上若是不嫌弃,臣妾做好后先给皇上尝尝。” 先给。 南宫梦晨嘴角抽动,她有这手艺,在宫中多日,都没想过要给他做甜点,那牛修一出现,她便开始钻研起来。 白芷僮完全没感觉到身边之人心里即将要爆炸的怒意,翻阅着手上的资料,“皇上,近日宫中可感觉到有何异常?” “没有。”南宫梦晨气结,她怎么能直接扯开话题,将他即将要就爆炸的情绪,拉了回来。 “皇上,那个假冒嫦德假传圣旨的人虽未找到,不过敢假传圣旨的,必定对宫中情况非常熟悉,臣妾感觉宫中隐含着一股强大的邪气,皇上每日在宫中行事务必小心。” 白芷僮说完,走到别处翻阅,终于看到一本名为“甜食集锦”的书籍,抱在手中。 她,这是……关心? 他如此伤她,她还能若无其事的,关心他。 既然她关心他,为何要明目张胆的讨好牛修。 “想不通。”南宫梦晨回到东宫,批阅奏折笔迟迟不下。 白玉站于一旁服侍,研墨良久。 批阅奏折是大事,不是她这种小女人可以评论的。 不过她却可以做小女人可以做的事。 “想不通,便不要想了。”白玉走到南宫梦晨身边,纤细的手轻抚着结实的胸膛,身体柔柔的挨着南宫梦晨的手臂。 南宫梦晨乃是正常的男人,他自然知道白玉对自己做这些动作的原因。 她此番回来,性格突变,他以为是消失的一年来吃了不少苦导致的,所以更想做点什么来补偿。 闭眼,脑海中满是白芷僮的身影,一颦一簇,都能牵动他的心,对白玉的,立即觉得索然无味。 “皇上,蛋糕弄好了。” 白芷僮捧着一个几乎还原现代的蛋糕走进来,“这是草莓奶油蛋糕。” 进来之时,白玉已经撩开了一半衣裳,扭着翘臀,不断摩擦纳贡梦陈的手臂。 南宫梦晨立即站起,手臂一甩,忙整理好塌下一半的衣裳,白玉摔倒在地。 “小玉,朕,对不住。”南宫梦晨慌忙把白玉拉起来。 “臣妾似乎来的不是时候。”白芷僮放下蛋糕,转身要走。 南宫梦晨跑到白芷僮身边,将她拉了回来。 “是时候,这蛋糕是你亲手所作,怎么也得尝上一口。”南宫梦晨拉着白芷僮坐到檀木桌上。 白芷僮看到气得脸都要发绿的白玉,一笑,其实她知道自己打扰了两个人的好事,最应该做的,就是放下蛋糕转身直接走,留给这两个人亲昵的空间。 她是不介意这两个人在一起,可身为皇后,怎么也要给这个几乎要瞪鼻子上脸的白玉找点麻烦。 不然她以后还真不把皇后这个身份放在眼里了。 “来,进来吧。”白芷僮对外喊了一声。 凌紫湮蹦哒着小脚步就进来了,后面跟进来的还有南宫墨月,南宫逸。 “如、此、多、人。”南宫梦晨一字一顿,秀眉不断抽搐挑动。 白芷僮忙活着开始切蛋糕,眸子一眨,“皇上,这可是八寸的蛋糕,你要自己一个人吃完吗?” 南宫梦晨看了一眼如此大的蛋糕,咽了口唾沫,秀脸别过一边,“不。” 她真是一点都不懂,天子最大的道理。 做了人间美食,先给君享,这个最浅显的道理她都不懂吗? “皇上先请。”白芷僮给南宫梦晨递过一块蛋糕。 南宫梦晨瞄了一眼被切成三角的蛋糕,这还差不多。 拿着木勺,舀上一小勺,感觉极为松软,小心翼翼送入口中。 美味! 甜腻得当,世间竟有如此美食。 “本王,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之物。”南宫墨月难得发出一句赞叹,对于他来说,这可是至高无上的评价。 南宫梦晨顺势一转话锋,秀眸盯着白芷僮,口吻酸溜溜的,“这是你家乡特产,怎的此前未见你做过。” “这一般到生日的时候做的,臣妾嫁给皇上才半年吧,皇上生辰都没到呢。”白芷僮说完,美美的将蛋糕送入口中,丝毫不觉自己的话语里有毛病。 空气仿佛凝结,气温下降几度。 一块蛋糕,很快吃完,凌紫湮放下盘子,拉着白玉出门。 “师父,好久不见了,我们去叙叙旧吧,你回来我们都还没说过话呢。” 师、师父? 白玉皱了皱眉,她只是继承了这个身体以及部分记忆,完全想不起来这个凌紫湮居然还是自己的徒弟,她不想走,但好久不见的徒弟,她确实不能拂了徒弟好意。 况且现在南宫梦晨显然更想和白芷僮一起,古时候的皇帝后宫佳丽三千,真叫人烦躁。 几人识趣离开,凌紫湮最后顺道带上房门。 “朕的生辰已经过了。”南宫梦晨冷冷开口。 白芷僮立即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她身为皇后,居然不知道皇上的生辰。 “皇上生辰不应该公告天下的吗,臣妾怎么,没有听说。”白芷僮知道自己理亏,面对节节逼近的南宫梦晨,不断后退。 “已然公告了天下,那日还下旨大赦了天下。”南宫梦晨抓着瘦弱的手腕,拽回到怀中。 胸膛能明显感觉到被两团柔软撞了一下,四目相对。 白芷僮挣扎了一下,苦笑道,“哪天啊?” “朕将你从李修名手上救下的那日。”南宫梦晨鼻息开始加重,此情此景,体内最原始的兽性激发。 “哦,原来那天皇上仿佛有话要对臣妾说,是想说,皇上生辰啊。”白芷僮后退,碰到床边,两人齐齐倒了下去。 南宫梦晨大手开始游动,“不,那日朕想说的是另一番话。” 单薄的唇瓣,印上小巧的樱嘴,一股甜泽,兽性再也抑制不住,疯狂啃食。 白芷僮眸子瞪大的,拼尽全力去抵挡身上这头野兽。 她并不反感南宫梦晨,抵抗只因为对未知的恐惧,以及这强势的动作让她觉得压抑。 强烈反抗的白芷僮,力道不容小觑,攻击的地方都是他作为男人的死穴。 “你就如此讨厌朕?”南宫梦晨强行压下不断挣扎的白芷僮,看到眼角的泪光,心中从未如此慌乱。 第73章 非她不可 白芷僮逮到空隙迅速坐起来,将自己缩在角落,宛如受惊吓的小猫,望着南宫梦晨满脸防备。 为何会抗拒到这种地步? 南宫梦晨站起来,忍着心中的兽性,快速调息了一个小周天。 “你好好休息吧。” 满带心伤。 本以为他二人结合乃是天赐之缘,原来只是他自己的臆想。 白芷僮,朕不会再动你分毫,从今日起,你我各行各道,再不论情。 多情自古空余恨,如此也好,无情,便无恨,或许这样才能走得更加长久。 南宫梦晨穿戴好衣衫,转身离去。 “现在还没到睡觉的点啊。” 澄澈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想象中的悲愤。 平淡的口吻让他觉得内心的伤情都是一厢情愿。 南宫梦晨愤愤转身,满脸恼怒之意,“那你便眯着。” “可还没洗澡啊。”白芷僮擦了擦眼角落下的泪水,一跃下床,“皇上若是无事,臣妾须再去做个蛋糕,蛋糕必须经过六小时以上的冷冻期,今晚上冷一晚,明天才不会塌。” 南宫梦晨嘴角不断抽动,回想方才心中的伤情,感觉自己和个白痴一样。 “不准去!”南宫梦晨把白芷僮拽回床上,“你既然这么不在意,刚刚怎么哭了?” “我哭了吗?”白芷僮皱了皱眉,忽然猛地跑到梳妆台前拿起铜镜,“还好,妆没花,刚刚那点眼泪,是有点小感冒,我鼻塞,又不能用嘴呼吸,还躺着,眼泪自然就流出来了。” 南宫梦晨深眸瞪大,不断调息,将内力完成了几次运行才让自己稳下来。 感、冒! “你感冒怎可不上报!”南宫梦晨拿起茶壶,猛地灌入口中,洗漱完后,就近吐到脸盆上。 白芷僮眨巴了下眸子,心中郁闷,一般不都该先关心下她感冒的情况吗,虽然小感冒过两天就好了。 “拜托!你之前让我不准生病,而且小感冒,我……”白芷僮看到南宫梦晨愤怒的深眸,阴沉的秀脸,声音变得轻柔,“臣妾只是不想让皇上担心。” 放下自在,放下自在,放下自在,既来之则安之,淡定,千万要淡定。 “朕若是感冒了,拿你是问!”南宫梦晨拍案,转身离去。、 白芷僮嘴角抽动几下,吐了吐舌头,“哪有那么容易感冒,再说了,感冒又不会死人。” 翌日,早朝之上,皇上告假,原因,身体不适,实情,重感冒。 白芷僮在嫦德带领下,悻悻赶到皇上御书房。 青龙国中,皇帝并没有寝宫,每夜只能去皇后或者妃嫔宫中就寝,御书房在南宫梦晨即位后才开始变成他的御用寝宫。 “臣妾参见皇上。”白芷僮心虚的给躺在病床上的南宫梦晨换了额上的汗巾。 南宫梦晨熟睡的面容,安静,恬雅,长发披在肩上,淡粉薄唇,面容俊秀,活脱脱的一位睡美男。 眸子微微张开,黑眸如星般璀璨。 “朕……”南宫梦晨迅速坐起来,神色慌乱,“朕睡了多久,今日奏折呢,给朕拿来!” 嫦德早便知晓南宫梦晨的脾性,奏折很快拿了上来,心疼的关切一句,“皇上,太医说你风寒极重,需要好生休息啊。” 大业未成,江山不稳,各制度还在推行之初,怎可休息! 南宫梦晨见到白芷僮,满脸恼怒,“你,滚,朕不想见到你!” “那皇上好生休息,臣妾告退。”白芷僮跪下,转身离去。 真是的,一副她故意传染的样子,再说了,昨晚上是他自己要强上的,这会怪起她来了。 南宫梦晨眨了眨深眸,看着白芷僮毫无留下之意,直接走出屏风,带上房门。 “让她走她真走了,愣着干什么,把皇后喊回来!”南宫梦晨说完,脑袋感觉压了一块巨石,让他不得不躺下。 “哎,是。”嫦德慌忙追了出去。 御书房外,哪里还有白芷僮的身影,吩咐侍卫搜寻,却不见白芷僮身影。 “报,皇上,皇后娘娘出宫了。” 南宫梦晨躺着看奏折,脑袋昏沉,闷闷问道,“去哪了!” “去……牛府。”侍卫回答道。 “咳……咳咳……”南宫梦晨猛烈咳嗽,嫦德连忙安慰。 她前脚才从御书房踏出去,后脚就直奔牛府。 “你们都下去吧。” 盈盈身姿,音韵扮相,楚楚动人。 白玉坐到南宫梦晨身边,轻轻拍了拍南宫梦晨的后背,“皇上,小心保重身体啊。” 南宫梦晨点了点头,握着白玉的手,轻咳几声。 “感染风寒,要多喝热水才好,来,臣妾喂你。”白玉倒下一小茶杯的热水,喂给南宫梦晨。 热水从喉暖入心口。 如果白芷僮能稍微学下小玉,该有多好,他好歹也是名病人,一点都不知道“忍让”二字。 眉头一皱,为何会有如此念头,现在陪在他身边的可是小玉啊,他终于能跨越君民界限,封赐名号的小玉啊。 大手抓着纤细的手腕,薄唇侵袭。 白玉知道男人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眸子紧闭,小嘴忍不住稍稍抬起。 南宫梦晨迎了上去,只差毫厘之际,脑海中满是那张倾城的容貌。 “朕累了,先休息了。”南宫梦晨放开白玉,躺回被褥中。 心中略毛躁,身为君王,他难道还非她不可了。 白玉咬紧下唇,柔柔应声,“是。” 为什么所谓爱她的男人,最终都是这样,爱上别的女人。 南宫梦晨喜欢那个白芷僮吗,皇后,哼! 牛府,白芷僮出门太匆忙,皇后的衣裳过于瞩目,临时花了一两银子和一位贫民女子交换了服饰,身穿淡粉色粗布麻衣站在门外,发髻只随意的拿着木簪子挽起,看起来凌乱不堪。 “开门,开门。” 白芷僮拍了几下,终于有一名家丁模样的人出来开了门,上下打量了一下白芷僮,眼中带着一丝嫌弃。 “姑娘可有事?” 白芷僮皱眉,哪怕换了衣裳也不该被这样对待吧。 “我找你家公子有事。”白芷僮讨好一笑,声音澄澈,双眸灵灵动人。 家丁有些不耐烦,听到这个声音,看了一眼面容,姿色还行,“进来吧。” 第74章 高手总在最后 等待之时,百无聊赖,白芷僮拿出随身携带的西洋小镜看到自己的脸,由于换衣时手上沾了点煤灰,擦了擦脸上的头发,本来白皙的脸一块一块的黑。 现在的模样,再配上一身粗制衣服,简直和乞丐无异,难怪那家丁没看好她。 白芷僮等了至少一刻钟,才终于有人走出大厅迎接她。 来的还是一位雍容妇人。 “这位姑娘,敢问贵姓?”牛夫人坐下,上下打量着白芷僮。 “姓白,夫人,我是来找修的。”白芷僮张望四周,“他人呢?” 牛夫人脸色落下来,看起来落魄,还如此目无长辈。 本考虑着乡下女子好在没有傲气,也肯吃苦耐劳,现在看来,她要重新审视出现的这位女子。 “他与马名出去了。”牛夫人没好气回答。 “哦,那我改天再来吧。”白芷僮脸色有些失落,起身就要离开。 牛夫人深吸口气,她倒是一点也不懂得尊重人。 一个道士装扮的人跑过来,神色慌乱,“夫人,不好了,那邪魔跑出来了。” 有邪魔,白芷僮眨巴了下眸子,视界中,来人身上一团黑气,看起来道行不低,“在哪里?” “在……”小道士看到白芷僮,犹豫了一下,情况紧急,立即解释,“在后院。” 牛夫人立即赶着过去,白芷僮紧随其后。 邪魔跑出,牛修又不在,其他众人哪里有心思理会莫名其妙跟在夫人身后的白芷僮。 到了后院,白芷僮只看到一个浑身发着邪气的形成人形的邪祟,正要走上去,被牛夫人一把推开。 “莫要捣乱。”牛夫人拿出家丁递过来法鞭,对准邪物狠狠一鞭。 那一鞭显然伤到了邪祟,大吼一声,冲牛夫人打去。 原来牛夫人也有驱邪法力,白芷僮站在一旁不禁感叹。 “摆阵!天阵!”牛夫人和邪祟周旋时,还不忘吩咐周围被击倒的道徒。 白芷僮被道徒们冲撞到远离邪祟的地方,天阵呈一字排开,宛如一堵人墙,白芷僮再想走回去,被人墙抵挡。 牛夫人终究是上了年纪,即使能抵挡住邪祟,体力也大不如前,很快喘上了气,她自知敌不过,见阵势摆好后,一跃回到人墙后面,“走开!” 再次推开白芷僮,一声令下,“画卦!” 道徒各自分散,将邪祟围在中间,每位道徒都身手极其敏捷,邪祟的攻击并不能击中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母亲。” 牛修回来,气喘吁吁,显然他是被通知后,第一时间赶回了家里。 马名已经拿出了道符,冲邪祟打去。 两人合作多年,牛修很自然执起桃木剑,飞入人墙。 他总是如此冲动,马名眉头一皱,紧随其后。 “喝啊!” 一团黑气,仰天长啸,被八卦阵困在其中,手脚也动弹不得。 “一百年了,你们制服我的东西,还是没变。”邪祟大笑起来,扭动着身子,整个身体散成黑烟,努力越过八卦阵的枷锁。 黑气一点一点从八卦阵里溢了出来。 “砰!” 阵散。 马名挡在牛修身后,两人一齐被擦出了几丈远。 心中忧虑,他们牛氏一族世代守候的魔头,怎会突然出关了? “让我……”白芷僮才走上前一步,又有几位胡须花白的老人上来,身上满是法器。 直接将白芷僮挤到了最后。 “邪魔魇鬼,怎会提前出关?”一位头发全白,皮肤褶皱,通背佝偻的老人拄着拐杖走进来。 “哦,你们这些老东西,原来都老了啊,封印我的那老头呢,死了是吧。”魇鬼重新组合成人形,捧腹大笑。 “当年祖师用至高道法,天人合一与他同归,耗费一生法力才将他封印,如今这个道法……”老人看了一眼两家男儿,沉重叹了口气。 牛马两家长子,都未能学会。 魇鬼提前出关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老头感叹之际,其余众人顺势将法器扔出,重新排成八卦阵。 道徒会失败,是因为修为不够,这次重新摆阵的,全是牛马两家骨干。 “又是这个阵。”魇鬼觉得无趣,想要再次变为黑烟逃去,不料,不管怎么冲撞,都无法逃去。 八卦阵是道家最基础也是最实用的一个阵法,所有妖邪只要进入阵中,修为大减,也无法自如施展拳脚,很容易被制服。 邪祟想要强行冲阵,牛修带着一道符袍从天而降,彻底将魇鬼镇压在阵内。 “秒!”白芷僮大赞一声。 牛修已在打斗中使劲全力,听到白芷僮的赞叹,只能露出一个疲惫的笑意。 “有个人给了我一个东西,说增强功力。”八卦阵中,魇鬼自语一句。 “啊——” 八卦阵旗倒,魇鬼通体火光,体型变得比之前大了一圈。 “修!”马名一跃而起,强忍着身体的痛楚,硬生生当了马名的肉盾。 “名大哥。” 两人同时吐出一口鲜血。 只听说过人有增强功力的丹药,邪魔怎么会也有。 白芷僮紧皱着眉头,邪魔是由世间各种邪恶源头诞生的,他们凭着天性行事,炼丹这种事,和现代高超技术一样,一般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和多年的培训,根本就炼不成。 炼丹师,也不是随便什么东西都可以变成的,需要超强的天赋,以及多年的努力。 无论怎么想,这个魇鬼背后肯定有个人,那个人还帮助他提前出关了。 “嗯?”魇鬼得意完,发现脚下还有一个人,若无其事站在他面前,似乎思考着什么。 “芷僮,小心!”牛修大喊,把白芷僮的思绪拉了回来。 魇鬼一击之下,结实的打到白芷僮手上。 魇鬼的手几乎是白芷僮的四倍大,使尽了力气,依旧无法动这个较弱女子分毫。 想要拔出,却被另一只手牢牢抓住。 看起来对方并未使用力道,魇鬼浑身解数都不能动分毫。 “给我滚!”白芷僮双手托起魇鬼,扔到一边。 魇鬼的身形,恢复如常。 惊讶的瞪着自己身子,那个人说能提高一倍邪力的丹药,居然被这么一个小人物一打便没了。 第75章 就这么死了? 白芷僮伸出一手,寒风一吹,嘴角翘起。 “狗蛋。” 什么?! 魇鬼知道,他是被签约了,匆忙想要逃跑,却被强大的力量吸回去,最终消失在白芷僮手中。 即便被签约,他魇鬼,怎么可能用一条狗的名字! 不—— “不好意思,被我收服的东西,从来没有选择名字的权利。”白芷僮拍了拍手,满意一笑。 这次收服的这个应该够强了吧,这些老道士怎么收服都收服不了呢。 “芷僮……”牛修在马名的搀扶下站起来,眸子怔怔。 他就是再傻气,也能看出,这位姑娘,绝非常人。 “芷僮?姑娘姓白,那全称不就是……皇后娘娘!”牛夫人脸色骤变,匆忙跪下。 皇后! 其余众人匆匆跪下。 “行了,你们刚大战完,元气大伤,礼节这些就免了吧,其实本宫这次来,是想和你们两家人商量一下进宫重新当国师的事的。” “不可能。” 一个胡须花白的中年男人态度决然。 “父亲。”马名叫唤一声。 马焕冷哼一声,口吻略带酸意,“宫中有皇后娘娘如此强大的驱魔师存在,还要我等小辈作甚。” 白芷僮轻叹口气,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老头,看起来其他人的态度都没有那么坚决啊,就他这个老顽固。 先帝驱逐他们也是有理有据的吧,犯错了挨罚正常,这人还不服了。 “好吧,既然如此,本宫先回去了。”白芷僮眨巴了下眸子,转身欲走。 周遭众人:这边回去了,多一句劝说都没有? “娘娘,这簪子……”牛修拿出一根金簪,正是白芷僮送给牛修的。 白芷僮一笑,“这簪子你就留着吧,作为鬼的寄托物挺好的,你以后收鬼其实可以区分一下,有的鬼没必要直接把她打到魂飞魄散的,渡化就好。” “谨遵皇后娘娘教诲。”牛修拜别。 好奇怪,此番恋情他明明以失败告终,却心静如水。 白芷僮转身,一笑说道,“那个簪子送给你就是你的了,如果你想和马名一起玩扮女人的时候戴上它也行。” “啊?”牛修转头看向马名,“我们为何要玩扮女人?” 马名干咳两声,没想到皇后娘娘心思如此聪慧,他隐藏了多年的感情,被一眼识破。 回到宫中,一路上满脸欣喜。 看这两大家族,上有老下有小的,哪有那么难,直接让南宫梦晨下一道圣旨召他们回宫就好了,抗旨即为死罪,那个老头再顽固,也不会让一家老小跟着他陪葬吧。 南宫梦晨那个人,有时候脑子就是转不过弯,对付一些人简单粗暴点不就行了。 “白芷僮。” 白芷僮抬眼,白玉冷笑着走过来。 “本宫乃是皇后,你怎可直呼名讳?”白芷僮眉头一皱,看到她的笑容,就知道没有好事。 “本宫?你的身份代入倒是挺快的啊,昨天和凌紫湮聊了一下,你们两个都以为自己是直接穿越过来的?”白玉冷笑一声,从身上掏出一份报纸。 报纸上图片很清晰,是一具完全没有打到马赛克的尸体,身上被劈了至少十刀。 白氏驱魔大师被人乱刀砍死,曝尸荒野!!! 看到这个横幅,白芷僮脑袋犹如炸裂一般,眼前满是乱刀。 她知道自己现在这种状况的原因,鬼死后,从来不知道自己死了,一直茫然的以为自己活着。 来自灵魂的记忆,会本能的选择性忘记一些事,或许还会自然脑补一些根本没发生过的事来掩盖真相。 想起来后,会有一段时间的适应期,因为所有的记忆都在脑中扭曲。 她想起来她被砍死了,才从天而降,掉落到这个叫白芷僮的公主身上,其实她不是把本尊砸死了,而是直接砸进了这位本尊的身体。 她印象中埋葬的也不是尸体,而是一个蓝色的蝴蝶发簪,她听到九公主说,从此以后白芷僮死了。 那位九公主,埋葬的是过去的她,她当自己死了。 然后她才跌了进身体里,性格突变。 沁儿只当她的公主,乃是双重人格,开始认为她这个人格杀死了前一个公主人格,所以后来很快释然,因为她伺候的公主只有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死过,只是性格变换而已。 至于她天生见鬼的能力,老头说过,是来自灵魂的能力。 一切都想起来了,这并没有什么,只要稍微适应一段时间便好。 “再见。”白玉拿出一粒丹药,送入白芷僮口中,抬起下巴,猛地一拍背部。 丹药直接被拍到了体内。 白芷僮眼看着自己缓缓离开这副躯壳,肉体倒在了地上。 “我……”白芷僮撩开裙子,并未看到自己的脚。 地上已经停了呼吸的身体,安详躺在地上。 白玉看不见灵体,四周张望,“一路走好。” 这个女人,居然趁她记忆最紊乱,灵魂不稳的一瞬间,喂了奇怪的丹药。 她居然被离魂了! 还从未变成过魂体,白芷僮四处飘荡,身体穿过一个又一个的人,无论怎么大声呼喊,都没人能听到她的声音。 再回到原处,身体已经不见了。 东宫,十几位太医皆探了白芷僮的脉搏,最终摇头离开。 南宫梦晨坐在床边,偶尔咳嗽两声,一言不发。 “皇上,皇后娘娘她确实,断了气。”群太医跪下,知道历代帝王的脾性,做好被治罪的准备。 “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所有人各司其职。”南宫梦晨淡淡开口道。 皇上居然,没有生气。 害怕南宫梦晨会改口,众人离去的脚步加快许多。 白芷僮找到东宫,太医说的话,她也听到了。 “所以我,就这么死了?”白芷僮走到自己身体身边,想要躺回去,可无论怎么摆正姿势,坐起来还只是离魂状态。 “嫦德,拿奏折来,皇后若是见朕颓废,会不开心吧。”南宫梦晨放下握着白芷僮的手,转身吩咐道。 白芷僮蹲在旁边,白了南宫梦晨一眼,才死了半天不到,看到你不伤心不落泪还是批阅那堆永远改不完的奏折,特别不开心! 第76章 身体醒了,魂体却不是我 东宫,白芷僮卯足干劲,再次扑到自己的身体里,起身,依旧是离魂状态。 四周静谧,只能听到南宫梦晨翻阅奏折的声音。 尝试多次未果,白芷僮无力蹲在地上。 “难道我就这么死了?” 南宫梦晨合上最后一本奏折,坐到床边,轻抚着摆白皙倾城的小脸,沉重叹息。 “很奇怪,朕觉得你定然会醒过来的。”南宫梦晨握起白皙的小手,心情平静,“朕命令你,醒过来。” 白芷僮无奈叹气,要是能醒过来,她也想醒啊,关键被人喂离魂丹了。 根本进不去。 一滴晶莹的水珠滑落,穿过白芷僮的灵体。 白芷僮皱了皱眉,灵魂的她,没办法通过触碰来判断这液体,为何物。 抬头,同样的水珠从南宫梦晨深眸中再次滑落。 哭啦? 从来都听说他是笑面虎,天天神经质一样的顶着个笑脸,居然哭了。 “皇上,牛马氏长子求见。”门外,嫦德轻声叩门。 牛马氏? 南宫梦晨擦去眼角的泪痕,深吸口气,仿佛见到曙光。 “让他们进来。” 牛马二人走进,恭敬的行礼。 “牛修,马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宫梦晨站起来,脸上带着不解,“二位驱魔高人忽然回宫,所谓何事?” 两人对视一眼,见到圣颜,大惊,这不是那日在山上见到与皇后娘娘擦肩而过的男人吗? 竟是皇上。 “皇上前些日子不是派皇后娘娘劝我等归顺朝廷?”牛修拿出怀中金簪,双手奉上,“娘娘养于簪中之魂戾气已被净化,现今原物奉还。” 南宫梦晨那拿起金簪,心中暖流流过,所以她对牛修殷勤,了解他的喜好,是希望将这两大驱魔家族召唤回宫。 感激,愧疚,如翻江倒海般侵袭。 “对了,不知娘娘……”牛修见到床的位置已经落下了帐幔。 南宫梦晨掀开帐幔,还未说话,两人神色皆大惊。 “娘娘,怎会被人离了魂?得罪了。”牛修拿出身上一道符,按到白芷僮脑门上。 白芷僮蹲在地上,看到自己身体里爬出各种各样的小鬼。 难怪躺不进去,原来是这么多东西堵着。 刚才怎么就没想到,人死了会有各种各样的东西想要借尸还魂,都是魂体,白芷僮感觉到了,并没有当一回事。 既然清除了,那可以回去了。 白芷僮纵身一跃,整个人被符纸的力量弹了出去。 “你这个符,我可是本尊,本尊都进不去了。” 南宫梦晨不懂术法,倒也能从神色中看出,两人并非在害人。 群医束手无策,南宫墨月暂时未能找到,身体没了呼吸,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皇上,皇后娘娘体内被喂了离魂丹,若能将离魂丹排出体外,我二人进行招魂,或许能救娘娘性命。”牛修严肃说道,“看气色,娘娘还未被离魂多久,可若耽搁几日,恐怕回天乏术,离魂丹需立即分取出,而我二人修为尚浅……” 南宫梦晨坐到床边,把白芷僮扶着坐起来,二话不说,开始调息。 “喂喂,这个需要激光,难道你还有这功能不成?”白芷僮站到一边吐槽道。 “你二人立即准备招魂。”南宫梦晨冷冷吩咐。 南宫梦晨说话时,两人已经开始摆弄身上的法器,随手拿寝宫中的檀木圆桌摆上阵法台,才一刻钟不到,一个招魂的阵台便出现了。 二人立即开始作法。 “开眼!”两人同时大喊。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天生的天眼,天生的天眼很痛苦,总会看到不想看的东西,即便是后天像他们一样开了天眼的人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天眼常开。 所以每次作法完,直接关闭天眼。 “嗨嗨嗨,我在这里啊。”白芷僮兴冲冲的朝两个人挥手,连蹦带跳,兴奋无比。 “野鬼!”牛修张开眼,拿起法器,对着白芷僮魂体的方向刺去。 我靠! 白芷僮慌忙逃出寝宫,魂体的她,速度比一般人要快。 “招魂重要,莫追。”马名把牛修拉了回来。 两人开始招魂,白芷僮偷偷伸了个脑袋在墙后出现。 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多人能见到鬼的全貌,哪怕开了天眼,鬼魂在他们眼中,也只是一股力量的存在,就像是感应能量的摄像头,只能看到一团团能量的形状,看不清楚人的具体样貌。 南宫梦晨额上满是汗珠,他已经感觉到离魂丹的存在,可无论如何运功,就是不能让离魂丹到喉中吐出。 “哇,这个人武功好高内力好厚啊,厉害,要是一般人早吐血了。” 白姬同样,伸了个脑袋出来,不住赞叹。 “你怎么会出来了?”白芷僮被吓了一跳,掉出墙外,看到魇鬼站在身后,满脸不屑。 “这么强大的灵魂,居然害怕区区道家桃木剑。”魇鬼的一团黑气脸上,算是眼睛的两个圆形红圈,作出生气的眼神。 “狗蛋?你们怎么都出来了?而且,你们是怎么出来的?”白芷僮懵懂的大眸子眨巴了一下。 魇鬼听到这个名字,身体歪了一下,“我是和你的灵魂签订的契约,又不是身体。” “奥,等下我回身体的时候,给你奖励下,还以为我这辈子都得是孤独的离魂状态呢。” 白芷僮把脑袋伸回墙后,只看到南宫梦晨在进行收功调息。 离魂丹没出来啊,他怎么收功了? 南宫梦晨再次运气,对准白芷僮的腹部,空打出一掌。 what! 就算拿不出,这一掌也太乱来了吧,那可是她的身体啊,硬生生吃了一掌。 “噗……”白芷僮的身体吐出一口鲜血,一棵淡蓝色的内丹掉落在地。 还真,给吐出来了。 “皇上,撕开她符纸。”牛修大喊。 南宫梦晨立即撕开。 机会! “哎,他们这样招魂,其实更容易召唤到……”白姬伸手,晚了一步,白芷僮已经扑腾上去。 一个和肉体一模一样的魂体回来,白芷僮下意识来了个急刹车,魂体直接进入肉体。 …… 白芷僮的肉体微微睁开眸子,又是一口鲜血。 “芷僮,你醒了!”南宫梦晨紧紧相拥。 白芷僮魂体站在一边,嘴角抽动。 第77章 沁儿服侍皇上吧 到底怎么回事,那个一毛一样的灵魂什么鬼! 白姬一副看到白痴的样子,摇了摇头,“你本来就是一个灵魂把人家撞出去的,人家招魂,当然是把本尊给召回来了。” 白芷僮嘴角抽动,所以这位醒过来的,是真正的九公主。 九公主茫然睁开眼,周围的一切她还很陌生,记忆力只停留在跟着沁儿嫁到青龙国的路上。 周围装饰,雕梁画栋,金玉装潢,器具奢华,梳妆台堆满各式凤冠。 所以她已经当上了皇后,那身前这位,便是青龙国皇帝了。 “皇上,咳咳……”九公主干咳两声,被南宫梦晨硬生生打了一掌,她身体娇柔,能承受住,已是万幸。 南宫梦晨如捧珍玉,小心翼翼放开九公主。 “芷僮,对不住,朕小人之心,以后朕会对你好的。” 九公主眸子一眨,思索一番,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她只感觉自己沉睡了好长一段时间,苏醒过来时,青龙国皇帝便对她说这么一句悔过的话。 即是说,那位顶替她活着的人,帮她成功截获了青龙国皇帝的欢心。 白芷僮脑袋缩回了墙后,两个中指不断对着南宫梦晨的方向比着。 “我活着的时候怎么不见说这话!他们两个一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样子,我……” 白芷僮上蹦下跳,心中充满不甘。 “一般的鬼魂就是这样变成厉鬼的。”白姬淡然坐在地上,眨巴了下眸子,“其实你灵魂极为强大,完全可以顶了她自己再进回去。” 白芷僮眨巴了下眸子,“原来可以的啊。” 白姬点点头。 伸脑袋进去,恰巧被牛修看到,慌忙缩了回去。 “厉鬼!”牛修的声音,就在拐角。 白芷僮闪到一边,冲进人群,“我堂堂驱魔大师,还怕他们干什么!” “你知道就好。”魇鬼跟着白芷僮的步伐,没好气说道。 在被白芷僮收服之前,哪怕这两个家族的人联合起来,他都不屑。 “这么折腾累不累啊,随便找个人上身就好了,你的灵魂这么强大,随便上个身都行。”白姬跟了上来,提醒道。 随便上别人身,算了,也好比在皇宫到处被人追杀好。 白芷僮见到一位宫女过来,顺势一撞,撞了进去。 视界之中,沁儿的灵魂,满脸茫然。 居然误打误撞,撞进了沁儿的身体! 白芷僮抓了一下,沁儿进入白芷僮手中,看了一眼左手,银镯还在。 这个银镯,难道也是来自灵魂深处,换了个身体,还是在。 不管了,先把沁儿的灵魂放好再说。 “你灵魂和这个身体契合度很低,凭着你的能力可以自行离魂,不过现在变成了一个丫鬟,打算怎么办?”白姬站在人群之中,周遭丫鬟匆忙走过,直接穿越她的身体。 这会出现又不会被人看到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一个人。” 魇鬼抱着双臂,和白姬对视一眼。 乌王府,一阵杀猪般的哭声仿佛响彻天际。 白芷僮抱着凌紫湮,满脸泪痕。 凌紫湮叹了口气,拍了拍白芷僮的肩膀,像是安慰小孩一般,“好了好了,你现在的身体被本尊占回去了,你的悲哀我能理解。” “呜呜呜……”白芷僮擦了擦泪水,每次擦掉,泪水再如泉涌。 凌紫湮不断安抚,发出一阵长叹,“其实你现在可以夺回那具身体的话,就夺回去吧,而且你也说了,南宫梦晨说以后要对你好。” 白芷僮终于忍住了啜泣,撅起小嘴,“可心理上过不去,那具身体本来就是人家的,我还有该死的道德底线,沁儿这个身体也是暂借,要是看到什么没灵魂的身体的话,我再上身好了。” 沁儿本也是一名清秀的姑娘,面容俏丽,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撅起小嘴的动作,稚气,可爱。 房中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还是感觉好可惜啊!”两人异口同声。 “我这皇后当得这么不容易,就这么拱手让人了。”白芷僮站起来,一脸懊悔。 “啪!” 房门打开,是南宫墨月阴沉的脸。 “沁儿?怎会在此?”南宫墨月狐疑,动作还如此亲昵,印象中,她和沁儿并未说上几句话。 “我想,让沁儿服侍我。”凌紫湮走到南宫墨月身边,讨好的摇晃着他的臂膀。 南宫墨月从来便抗拒不了她这讨好的姿态,点了点头,“嗯,若你和皇嫂商量好了的话,留在乌王府也无妨。” 要是以前的白芷僮,那根本就是一句话的事,现在的九公主,沁儿可是她在白虎国带过来的唯一陪嫁丫鬟,她能愿意吗? “沁儿怎会在此?” 南宫梦晨站在房外,秀眉微皱。 “奴婢参见皇上。”白芷僮慌忙行礼。 “不是说皇嫂身怀重症?”南宫墨月冷冷问道。 “被人离了魂,已经苏醒了,朕已命牛修马名二人去查离魂丹出处了。”南宫梦晨脸色疲倦,身形歪斜。 白芷僮下意识上前扶着,柔声说道,“皇上,保重身体啊。” 恍惚间,仿佛看到白芷僮的身影。 南宫梦晨晃了晃脑袋,运功过度,再加上批阅奏折,他今日的身体果然是透支太多了。 “皇上深夜来访,可是有事?”南宫墨月看出南宫梦晨虚弱,直接发问。 这也是为了尽快让南宫梦晨能够回去休息。 “李仁负责的金矿,朕已派白眉去查了,至今无消息,抓获了的假李仁,所上报的金矿地址几乎全是土矿,真正金矿的地点,他根本说不出来,朕想让你去查探。” 南宫墨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口吻平淡,“好。” 白芷僮愣了愣,南宫墨月要去调查金矿那不就意味着……眸子一瞪,看向凌紫湮。 凌紫湮回以白芷僮一个苦笑。 这对夫妻肯定一起走,完了,在这偌大的深宫大院,宫女的命如蝼蚁,稍微有点事,她可能就变成了炮灰。 可能死了都无人问津,慢慢腐烂。 万一情况不对,拼死找到那位九公主本尊,把身体夺回来再说。 “皇上,要不让沁儿服侍皇上吧?”凌紫湮忽然开口。 第78章 伺候你大姨父! 伺候你大姨夫! 白芷僮低着脑袋,心中问候了凌紫湮无数遍祖上,停顿了下,想明白其中用意,又称赞回来。 “朕正有此意,皇后身子极为虚弱,所熬制汤药药引特殊,需专人详细调理,所以沁儿,你这段时间先在朕的身边,待皇后好了再回去。” “是。”尽管百般不愿意,她现在也只是个丫鬟。 凌紫湮稍稍松了口气,服侍别人,可能会遭虐待各种,服侍南宫梦晨的话,她应该好过很多。 只能帮到这里了。 伺候南宫梦晨……吗? 晚风习习,冬去春来,夜晚的凉风虽凉,只需穿点厚衣便不会冷,这样的天气也是极好。 南宫梦晨走在路上,幽幽开口,“你们家主子,平日都在干些什么?” 白芷僮暗叹口气,他开口的时候还担心自己会回答不上问题,居然问的是她平时干的事,哈,信手拈来。 “回皇上,皇后娘娘每日起床后便与众位娘娘商讨后宫事宜,午膳后便去国师府传授道法,晚膳后修习道法,直至深夜。” 这个官方的说法,非常棒。 “呵,瞎说,每日晨昏定省后便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有时午膳也不按时吃,终日不下床,一躺便到深夜。”南宫梦晨觉得好笑,沁儿说的便是白芷僮平日里向他报备的日程,“你这编谎话的本领倒是和你的主子一模一样。” 白芷僮撇撇嘴,这货都知道了还问,把她每天的状态说得一点没差,肯定有人暗暗给他上报。 既然这样,干嘛要她每天上报行程。 白芷僮一路跟到南宫梦晨的御书房,后者站在睡榻边,张开双臂。 “来呀。” 白芷僮一怔,好在当了这么多天皇后,也是被人伺候惯了,想起这个动作,是要她帮忙宽衣的意思。 连忙走过去,摸了摸腰带,艰难的解起来。 “真不知道为何芷僮要将你留在身边,居然连人都不会伺候。”南宫梦晨好笑一声,自己解开。 白芷僮如释重负,退到一边。 “你愣着干什么?”南宫梦晨自己宽衣,再次开口。 她不该愣着吗?白芷僮茫然抬头。 南宫梦晨狐疑的看着沁儿,她是真的一点不懂,“暖床啊,这么晚了,朕懒得叫唤暖床婢女。” 暖、床? 所以她堂堂驱魔大师,现在沦落到要给人暖床的地步了。 冷静,淡定,从容,保持微笑,你只是个丫鬟。 不情不愿,掀开被褥。 “算了,你下去吧。”南宫梦晨已经换上睡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结实的胸膛清晰可见。 “是,奴婢告退。”沁儿瘦弱的身影,缓缓退去。 南宫梦晨隔空打出一掌,灯火熄灭。 奇怪,芷僮苏醒他竟不想去她寝宫,倒在御书房欺负起沁儿这个不起眼的小丫头了。 苦笑,定是过劳的原因,神志不太清晰。 白芷僮蹑手蹑脚关上房门,走了很远的一段距离,才终于敢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还怕露馅了。 过得这么提心吊胆,要不直接说,说她才是白芷僮,那个九公主是本尊,但不是这些日子当皇后的人。 不行,那不就是找死吗? 天呐,找一具能直接出宫的尸体算了,远离皇宫,自己慢慢跋山涉水的寻找那个魔头,给老头报仇。 皇宫这种是非之地,从此以后永不踏入。 强烈倦意来袭,白芷僮平时白天睡到很晚,习惯了现代夜猫子的生活,身体的本人九公主也不是需要白天操劳的人,晚睡也可以,这个困意是来自沁儿身体本能的生物钟反应,天黑就开始困了。 算了,明天再爬起来找好了。 阳光照射窗内,白芷僮蒙蒙睁开眼睛,一如既往的,如果没人叫,醒来便是午后。 糟了! “沁儿,你好大的胆子。” 白芷僮小跑出门,才走几步,就被一个嬷嬷揪着耳朵跪下。 宫中丫鬟分很多种,沁儿之前属于直接负责皇后的,自然是由白芷僮亲自管教,白芷僮对沁儿没有过多要求,相对自由。 现在她属于负责南宫梦晨的,凡是服侍皇上的宫女太监,全部由太监总管,嫦德负责管理。 当然,嫦德每日站在皇上身边,是无瑕分身,所以管教的事,都由太监副官嫦明、嬷嬷嫦理管理。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反了天了。”嫦理大怒,“来呀,脊杖三十。” 脊杖三十,对于普通的宫女来说,虽不致命,也是容易致残的一个刑杖。 白芷僮睡到日上三竿是不对,罪不致残啊。 其实她属于直接负责皇上的宫女,不和一般宫女一样排队,安排工作,都是可以的。 直接负责皇上,算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在宫女的地位应当高人一等才对。 这个嬷嬷上来就要罚,如果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就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不可能,我才不要当残废。”白芷僮啊推开嫦理,撒腿就跑。 不管了,每天要一大早起来这一点就做不到,直接上身回去算了,当皇后,干什么都行。 “抓住她!”嫦理大吼吩咐。 四周侍卫都纷纷想要拦着白芷僮,着急之下开始无厘头乱串。 寻到了一处僻静假山,匆忙躲到后面。 侍卫顺着拐角的方向匆匆跑过。 呼—— 好险。 白芷僮正想往外探,一阵沙沙声让她缩了回去。 “就这里吧。” 白芷僮听出,是嫦理的声音。 悄然翻下假山。 嫦理和嫦明两人抬着一个大麻袋,走到假山后面。 嫦明扭了扭假山上的一个石头,假山分开两边,两人走了下去。 良久,白芷僮才走出来,看到假山已经回复原样,不禁赞叹,古代人的智慧,机关做得这么隐秘。 随手乱按,假山再次打开,白芷僮看见,假山下是石头铺成的石梯。 “进去,还是不进去?”白芷僮并没有思考多久,已经走开的守卫,重新走回来。 当机立断,躲进石梯下面。 地道之中灯火通明,嫦德和嫦理两人在下来的时候全部点燃了周遭煤灯。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白芷僮才走没多久,便看到嫦德嫦理两人,抱着双臂,看到是白芷僮,两人冷笑一声。 第79章 回身体里去了 还有送上门来,不知死活的丫鬟。 白芷僮快速望了下四周,空间并不大,麻袋堆在角落,其中一个麻袋露出一只腐朽的人手。 冤魂四处乱串,无论怎么转,就是离不开这个狭小的密室。 难怪,道闻的阵法没有问题,怎么就这么多小怪可以进来,是有人偷偷破坏了。 “看,飞碟。” 白芷僮指了指上方,嫦理嫦明不为所动。 撒腿就跑。 不得不说,沁儿看起来身材瘦小,跑得倒是挺快的。 多亏了每天早睡早起,早早忙活锻炼身体。 往前跑了一段,撞到一个结实的胸膛,抬头,嫦明就站在前面。 “跑啊,小蹄子。” 白芷僮爬起,凭着记忆,身体微弯,肩膀猛地冲撞上嫦明腹部,同时,双手拉脚,这是入门时老头教的简单的防身机能,女性力量偏小,这招对付比自己强大的男人很实用。 嫦理一下没反应过来,迅速被绊倒。 白芷僮趁着空隙,立即逃开。 嫦理没想到自己能被一个小姑娘绊倒了,转身起来,一个瞬步到达白芷僮前面。 “奥。”白芷僮再次被撞上。 这个混账,轻功太强,根本逃不开。 咬紧下唇,被这两个人捉住,死路一条,召唤魇鬼,那身份会被发现。 喊救! “救……”白芷僮才开口,脖子被拍敲了一下。 两眼一黑。 再次睁开眼睛,看到沁儿的身体被拖着往假山里走。 灵魂不稳。 这也太不稳定了吧,一下子就被拍出来了,怪不得那些鬼上身还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看来除了本来的身体,其他身体都用不了。 糟糕,沁儿要被灭口了。 白芷僮飘飞而过,首先看到的就是南宫梦晨。 坐在御花园中,一袭白衣,长发飘散,安静批阅。 “南宫梦晨,十万火急啊!”白芷僮对着南宫梦晨大喊。 可惜,他根本听不到。 混账! 大手一拍南宫梦晨肩膀,被强大的煞气震开。 这个人煞气太重,根本伤不到他。 “看看看,一天到晚就知道看奏折。”白芷僮气愤,猛地拍向成堆的奏折。 奏折堆积如山,只需要小小的力道便能让其倒下。 南宫梦晨捡起地上奏折,眉头一皱,“她竟说得没错,那块地果然是沙尘天气,水灾根本是无稽之谈。” 白芷僮气鼓鼓的转身走开,再上一个人身好了。 “芷僮。”南宫梦晨把奏折合上,忽而出神,自嘲一笑,“她还在休养,想她作甚。” 本尊! 去东宫,重新上回那个身体好了。 “皇上。”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看到来人,惊讶无比。 九公主拖着羸弱的身体,走到御花园中,披着漆黑的斗篷,干咳几声。 “皇后,你该多休息,来此作甚?”南宫梦晨扶着九公主,娇柔的模样,心中怜悯。 九公主干咳两声,在南宫梦晨的搀扶下坐下。 这货二人世界去吧,没眼看。 白芷僮转身,看到地上的影子,惊恐回头。 南宫梦晨继续批阅奏折,九公主举起金钗,面容狰狞。 “白虎国主,天下第一。” 住手! 白芷僮强烈撞击,撞回了身体。 手依旧僵持在半空中,南宫梦晨感觉到异样,转首,看到白芷僮的动作。 白芷僮眨巴一眼,看着自己双手。 爸爸回来啦! 白芷僮举起双手,金簪掉落在地,“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蓦地,想起沁儿。 “快去救人!”白芷僮站起来,五脏六腑仿佛凝结在一起,如刀割般绞痛,双腿发软,身子倒了下去。 温暖的大手,轻轻扶起,黑如深潭的眸子,看不出情感。 白虎国主,天下第一。 这句话久久萦绕在耳边。 “原来你是主战派。”南宫梦晨神色宁静,平时总带着三分笑意的人,忽而没了表情,显得肃然可怕。 “不是你想的那样,救人啊,救沁儿!”白芷僮挣扎着起来,艰难的往前走一步。 疼痛无比。 南宫梦晨将白芷僮抱起,沉沉叹气,“去哪救人。” “去假山!前面!”白芷僮着急,身子往前倾了一点,感觉差点要掉下去,双手慌忙揽着南宫梦晨脖子。 体香清新。 体香,是了,是体香,这几日,她身体的体香消失了,还以为是太医做的药的问题。 “快走呀!”白芷僮催促着,小脸急的要扭曲起来。 南宫梦晨强行收着自己心中的臆想,一跃而上屋顶,问道,“去哪救?”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皇宫之中,假山众多,一眼望去,全是类似的假山。 眸子一眨,视界之中,看到冤魂聚集的某个小小的假山石。 “那里!”白芷僮立即指了指。 南宫梦晨紧搂着白芷僮,在房顶迅速跳跃。 “科考出英才,皇上看来心情不错,都别和我抢,今夜他该去我寝宫了。” 底下陈玲玲挤开众位姐妹,走到众位后宫前方。 后宫妃子群起蜂拥,互不相让。 南宫梦晨抱着白芷僮在众人头顶呼啸而过。 “啊——白芷僮!”陈玲玲坐在地上,一声怒吼。 白芷僮,“哈秋!” 落地。 “这里有个开关。”白芷僮在假山上搜寻良久,始终找不到开启的地方。 不对呀,应该有的。 “那个不是沁儿?”南宫梦晨指着一个方向。 假山后面,沁儿他躺倒在地。 “沁儿!”白芷僮跑去,查看几下,发现身体并没有明显的伤痕。 空抓了一下银镯的位置,将沁儿的灵魂放回到她身体里。 “这个银镯,昨夜你不是说丢了?”南宫梦晨狐疑问道。 白芷僮心中一惊,匆忙回答,“又找到了。” 沁儿微微张眼,看到白芷僮,清纯的小脸,懵懂的望着二人,“皇上,娘娘,奴婢这是怎么了?” “你晕倒了。”白芷僮大口喘着粗气,眼前一阵眩晕感袭来。 那两个人,对了,那两个人要的是灵魂,他们发现沁儿没有灵魂,联想到这个身体的灵魂逃跑了。 他们知道,寄托在沁儿身上的灵魂可能会回来,所以匆忙把机关都给填了。 敢这么光明正大在宫里做事的,背景一定不小。 好晕,怎么回事,这个身体也太弱了吧。 第80章 绝症个鬼 再次醒来,回到自己东宫的床上,南宫梦晨趴在床边,沉沉睡去。 嘶——肚子好痛。 “皇上,皇上!”白芷僮捧腹,痛苦喊叫。 南宫梦晨睡眠极浅,听到声音立即醒来,慌忙扶着,拿出一粒丹药,“这个服下,可缓解疼痛。” 狼吞而下。 果然是灵丹,服下之后疼痛减缓。 “皇上,臣妾为何会腹痛?”白芷僮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无力问道。 南宫梦晨狐疑望着白芷僮,开始的时候觉得白芷僮是个冒牌货,直到沁儿解释,他知道这便是本尊。 九公主向来有腹痛之症,发作起来疼痛难忍,依靠江湖神医的药方渡过。 她久患之症,竟会不知道。 “这腹痛之症,你从小便有。”南宫梦晨说道。 白芷僮嘴角抽搐,她从小哪里来腹痛,而且疼痛的位置,也不是五脏之内,所以不是南宫梦晨那一掌导致的。 醒过来之后这个身体怎么变得这么多毛病? “太医说多久能治好?”白芷僮茫然发问。 南宫梦晨撩开白芷僮的头发,轻抚着白皙的小脸,神色带着一丝忧伤,“过些时日,会好的。” 这个表情,一副永远不会好的样子。 “这个病不会好了?”白芷僮皱眉。 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是,朕总觉得,不该瞒着你,太医说,你身体无恙,只是体内莫名萌生毒火,毒火已布全身,药只能抑制一时……” 最后,忍着心中的苦闷,“恐怕时日无多。” 白芷僮脑袋“轰”的一声。 就是快死了?这个身体快死了? 开什么玩笑! 等等,莫名毒火,蔓延全身,身体无恙,但是腹部下方会痛。 腹部下方,不就盲肠嘛! 所以这是多年的阑尾炎! 白芷僮脱口而出,推开南宫梦晨,一本正经,“皇上,臣妾请皇上把二王妃找回来。” 忘记了,大中华医疗很是发达,但是在古时候没有那么多先进的医学设备,所以,阑尾炎这种耳熟能详,做个小切除手术的病,从来治不好。 南宫梦晨平复心中情绪,应声道,“嗯,你好生休息。” “是。”白芷僮躺回床上。 南宫梦晨伸出手,僵持在半空中,缓缓落下。 她醒来,知道自己绝症,第一件事是找凌紫湮。 转身,离去。 不多久,西南北三位娘娘推门而入。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皇上便守候了你一天一夜,知道你身怀绝症,他怅然了一整天,方才才小憩一会,你醒了便使唤他。”宜嫦眼中愤愤。 白芷僮揉了揉眼睛,转过身来,打了个呵欠。 “你们这是对本宫说话的态度吗?”白芷僮开口,身体虚弱,口吻显得无力。 陈玲玲上前,抿嘴一笑,满脸得意,“皇后,你都得绝症了,就莫要再摆架子了,以后你所在的位置,就是我的。” 白芷僮不屑一笑,突然坐起来,伸手掐着陈玲玲脖子。 所有人都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要帮忙拦着。 “过来我就掐死她。”白芷僮加大手上的力道,陈玲玲面伸开双手,让周遭姐妹不要靠近。 “本宫是个将死的病人,所以无论动手杀了谁,都是要死的,横竖都是一死,带几个人陪葬,也未尝不可,反正宫中妃嫔众多,死几个又何妨,对吧?” 白芷僮冷笑,苍白的小脸,依旧倾城。 “是,玲玲再也不敢了。”陈玲玲脸色涨红,无论白芷僮说什么,为了保命,她都绝对答应。 放开,重新躺回床上,“没事的话就跪安吧。” 有了刚才的场景,宜嫦等人再也不敢闹事。 “皇后姐姐身体早日康复,臣妾告退。” 本意来嘲讽,没想到被人来了个下马威。 几位妃子心里再不甘愿,也只能迎合。 不过还好,她得了绝症,没多少日子了。 白芷僮心里冷笑,小人得志,难怪这些人一辈子就只能当个妃子,智商根本不够。 那个白玉,倒是没见过她,最近躲起来了,怕她指认? “皇后身体安康啊?” 听到声音,白芷僮猛地睁开眸子。 说曹操,曹操到。 白玉走到白芷僮床边,递了碗参汤。 “皇后,这安神参汤,是白玉亲手熬制的,你尝尝。” 白芷僮脑袋别过一边,这些人,纯心不想让人好好睡觉。 而且还是得了绝症的病人,皇宫里果然都是没良心的存在。 “不喝。”白芷僮直接拒绝。 “你知道你的老头,是怎么死的吗?” 白玉蹲在白芷僮身边,眼神犀利。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白芷僮被子盖过头,闭上双眸。 “你的老头,是被你自己杀死的。”白玉冷笑。 “闭嘴。”白芷僮掀开被褥,思绪凌乱。 脑海中,老头死的场景历历在目。 “你老头明明不让你学召唤术,你偷偷学,召唤了一只邪魔,招来了鬼兵,你老头,为了救你,被鬼兵杀死了。”白玉勾起嘴角,看到这个表情,很是满意。 白芷僮捂着耳朵,当年的情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白玉的每一个字,都渗入她的脑海中,和当年的场景一起,冲击着她的脑子。 “所以你到底活着干什么,如果要报仇,那就把你自己杀了。”白玉露出邪邪的笑意。 “闭嘴!”白芷僮狠狠刮了白玉一个耳光。 白玉捂着脸,眼眶通红,双眼竟滴出泪来,“皇后,我好心带参汤前来,你怎的如此对我?” 南宫梦晨匆忙走进,扶起地上白玉,她脸上那一道五指印记,极为醒目。 “皇上,皇后姐姐真的疯了。”陈玲玲捂着脖子,走进来,一阵伤感。 白芷僮抓着心口,哑巴吃黄连。 “皇上,是她们言语激我!”白芷僮无力坐到床上,看到南宫梦晨的眼神,再没有解释第二遍的心情。 这群婊子,串通好的。 对一个快死的人都这么狠,后位她们就这么想要,等多两年都不行。 奥,这个阑尾炎,凌紫湮快点回来吧,早点切了去。 说话都没力,显得底气不足,像心虚一样。 “好生休息。”南宫梦晨拿出一粒药丸放到白芷僮口中。 第81章 后宫就不干政 “朕已命御厨做好膳食,莫要躁动,静心调气。”南宫梦晨声音轻柔,满带磁性。 这个意思就是,她生病了,还是绝症,所以乱发脾气。 对,绝症病患者,大部分都会情绪失控。 可她特么得的根本就不是绝症。 “你不信我!滚——”白芷僮躺下,身子转过一边。 这一声不顾身份的大吼,彻底坐实了“狂躁”二字。 “皇后姐姐!你怎能如此对皇上说话!”宜嫦抬首,激动道。 “无妨,走吧。”南宫梦晨背着双手,神色忧虑,走出皇后寝宫。 宜嫦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甩袖离开。 皇上这居然都不生气,这个女人到底凭什么,能得到如此多的宠爱。 深夜,白芷僮朦胧醒来,身边发出窸窣声。 南宫梦晨扶起白芷僮,盘腿坐到床上。 “皇上,你干嘛?”白芷僮瞪大眸子。 “打通你七经八脉。”南宫梦晨运功,击上白芷僮后背。 “现在打通?”白芷僮一脸茫然。 “调息,闭眼。”南宫梦晨再次运功,“你大部分经脉皆被我掌力震断,现在是重铸的最好时候。” 白芷僮感觉到自己身上发出清晰的“咔咔”声。 打断了经脉,还好意思说。 看在要打通的份上,算了,好好配合,等下不成功就糟了。 白芷僮配合,南宫梦晨轻松不少,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呼——”一阵轻微的呼噜声。 南宫梦晨发力之时,心中郁闷之极,这个女人,居然睡着了!虽说这样更好,可她究竟知不知道帮她这样打通经脉,是很费功的事! 她倒真一点不关心他的身体会不会吃得消种种。 算了,要是能关心,便不是她了。 晌午的阳光照在白芷僮脸上,微微睁开,迎上南宫梦晨的俊脸。 “醒了。”南宫梦晨微微一笑道。 白芷僮眯了眯眸子,外面人声鼎沸,阳光照到白芷僮床上。 “皇上,早朝!”白芷僮慌忙要坐起来。 大手将她揽回了床上。 “晚了多时了,让他们先等着吧。”南宫梦晨是睡到自然醒的,或许好久都没有睡过饱觉,心情舒畅。 “这样好吗?”白芷僮皱眉。 南宫梦晨露出淡淡的笑容,大手不断抚着倾城的脸。 皇上,心情非常的好! 白芷僮狐疑,摸了摸南宫梦晨的脑袋,没发烧,那就是睡傻了。 “朕感觉好久都没见到你了。”南宫梦晨笑道。 白芷僮茫然,“前两日臣妾在调理身体,皇上可以来见臣妾的。” “不是这种感觉。”南宫梦晨摇了摇头,“那两日的你,不对,朕莫名的,哪怕和沁儿说话,也不想和你一起。” 白芷僮眼珠子转了转,心虚无比。 那两天她确实就是附身在沁儿身上了。 不得不说,男人的直觉,也很可怕。 “昨夜你说梦话了。”南宫梦晨笑着,“说,专业降妖伏魔,兼职坑蒙拐骗,一次二十万。” 白芷僮一阵干咳,心虚到了极点,“这,梦话而已,其实臣妾……呃……” “朕昨夜想明白了,九公主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却粗野无比,好吃懒做。” 可以不这么踩人麽。 “你们是二魂同体吧,昨日行刺朕的,是真正的九公主,她才是主战派,而你,是主和派。” 二魂同体,这个居然都能猜出来。 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白芷僮能感觉到,激烈起伏的胸膛。 “不要再消失了,朕喜欢的是你。” 白芷僮眨巴了下眸子,喜欢? 摸了摸自己心口,心律如常。 灵魂缺失,没感觉啊。 当日,南宫梦晨直接没有出现在大臣面前,陪着白芷僮从早到晚。 第二天开始,白芷僮却再也没见到南宫梦晨,可每天下朝,南宫梦晨都会出现在白芷僮寝宫里。 批阅奏折。 一段时间后,身体恢复许多,白芷僮已经能正常走路,通了七经八脉感觉整个人清爽许多。 春走夏至,白芷僮穿着清爽的薄荷淡绿纱裙,头发梳着简单的流云髻,一根金簪穿过,灵秀,动人。 坐在柳树石椅,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墙上两个醒目的大字引起她注意,“妖后。” “哎呀,谁弄的这是?”沁儿过来,见到这两个字,忙挡在白芷僮前面。 白芷僮也懒得看那两个字,她更好奇的是会出现这两个字的原因。 “为何会有这两个字出现在寝宫?”白芷僮不解问道。 “这……”沁儿张望四周,小声解释,“娘娘,这是外面在传,皇上最近只在娘娘寝宫过夜,上朝总是迟到,此前皇上从不会如此,不知为何外面便开始传娘娘是妖后。” 南宫梦晨总是迟到的吗?每次醒来南宫梦晨都已经上朝了,她从来不知道他迟到的事。 不过,那个人最近明明每天晚上都准时早睡,算着睡眠时间,他怎么也够八个小时了,干嘛还要迟到? “吩咐内侍省,找出写这两个字的人,斩了。” 南宫梦晨走来,嫦德手上捧着满山的奏折,紧随其后。 “呃,皇上,今天奏折还是这么多啊。”白芷僮眨巴着眸子,问道。 “嗯,朕批阅完,便陪着你。”南宫梦晨抬起白芷僮的下巴,啄了一口,只沾了一点点芳泽,显然不够,但为了奏折,还是忍住了。 “皇上!”宜嫦匆匆进来,带着陈玲玲和单恒,“皇上,听说你今日又迟了早朝。” “嗯。”南宫梦晨在石椅坐下,翻阅起来。 “皇上,你每日上朝状态不佳,还经常迟到,长久下去,恐怕人心不稳啊,臣妾恳请皇上,莫要再宠幸皇后姐姐。” 宜嫦说完,几位娘娘一同磕了个响头。 “宜嫦,你这又是何苦?”南宫梦晨眉头微皱。 “皇后姐姐,皇上为了你,早朝散漫,你不打算劝说一番?”宜嫦满脸殷切。 她是想要皇后位置,也确实会不择手段,和人勾心斗角,甚至放弃灵魂,与魔共舞,但是从来没想过害南宫梦晨,也不希望南宫梦晨走上歪路。 “劝说什么,后宫不得干政,再说,皇上批阅奏折如此辛苦,去晚一点,也是正常的吧。”白芷僮一脸无谓,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第82章 更宠幸你 罪魁祸首,居然毫不在意,果然是红颜祸水吗! 南宫梦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最担心的便是白芷僮和那些人一样,拼死劝谏。 那真是睡觉都不得安宁了。 这些日子瞒着她,一是不想告诉她,再者,他想找个能安静批阅奏章休息的地方。 “本宫患有绝症,时日无多,不想再多生是非,啊哈,乏了。”白芷僮打了个呵欠,小手摇晃着南宫梦晨的衣衫,“皇上,臣妾想回宫休憩了。” 此话让南宫梦晨心中一凉,这些日子与她相处,一如往常般,各做各事,她丝毫没展现出对绝症的恐惧,他甚至以为她其实根本没有绝症。 宫中皆为高明的太医,他们确认的事,不会有错。 “回房休息吧,来。”南宫梦晨扶着白芷僮。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用过午膳没多久,居然,又睡觉! 宜嫦愤然说道,“恭送皇后姐姐。” 白芷僮转头,和宜嫦相对,吐了个舌头。 气死人了! 回到房中,白芷僮立即慵懒的坐在睡榻上,拿起边上的传记,嗑瓜子看起来。 “皇上批阅奏折吧,不用管臣妾。”白芷僮磕着瓜子,挥了挥手。 如此不尊敬圣恩。 他还从未陪一位妃子超过三日的,自从她出现,他几乎一直在她寝宫中渡过。 要是别的妃子,早便感恩涕零了。 白芷僮抬眼,发现南宫梦晨视线还在她身上,忙捂着身上衣服,“皇上,臣妾还有绝症。” “你把朕当成什么了?”南宫梦晨冷着脸,坐回自己龙椅上,想着又感觉不妥,凭什么他被想成色狼,就要远离她澄清。 天子色后宫任何一位妃嫔,不都是应该的吗,更何况她还是皇后。 “你……” 才开口,白芷僮迅速捂着身子。 南宫梦晨一阵翻白眼,“朕想问,你真不记得喂你离魂丹的人是谁了?” “不记得。”白芷僮拿起书继续看。 如果对他说,喂他离魂丹的是他的老相好小玉,估计他也不会相信的吧,还可能会说,拿出证据来。 那说了和没说一样,找个机会,找出玉面狐狸和魔物来往的证据,让南宫梦晨当着面看到,就不用解释这么多了。 白玉这个人深不可测,连续两次都能找到她内心的痛处来说,如果不是有绝症在身,恐怕要被算计得死死的。 最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是防止出门遇到人渣。 顺便休养一下。 “二皇弟和二弟媳,音信全无。” 寝宫宁静,南宫梦晨忽然冒出一句。 白芷僮眸子瞪大,放下手上书籍,“皇上,你说什么?” “朕命人追寻他二人踪迹,但追寻之人,也已失了音信。”南宫梦晨坐在龙椅上,长发挡着他秀气的脸,看不出他的表情。 “在哪里失踪的?”白芷僮走到南宫梦晨身边,扳着他的肩头。 两人相对,南宫梦晨抬眼,挤出一个笑容,“朕也只是说道说道,他两夫妻武功高强,定不会有事。” “你笑的比哭还难看。”白芷僮一脸严肃,“你肯定知道他们最后失踪的地点,在哪里?” “朕只是随意说道,你不能去。”南宫梦晨把白芷僮揽入怀中,贪婪的吸了口沁人的体香。 南宫梦晨向来引以为傲的,便是他有忠心的兄弟,南宫墨月闲散王爷的身份是他自己要当的,因为这样,就永远不会让南宫梦晨产生“功高盖主”的念头,无论做什么,都打着皇上的旗号,以此来杜绝兄弟之间产生隔阂。 他是南宫梦晨手下最悠闲的王爷,也是最信任、从不会失败的兄弟,如今也杳无音信。 南宫墨月和白眉都没了消息,他心里,应该在落泪吧。 “我没说我要去啊。”白芷僮眨巴了下眸子。 南宫梦晨紧搂着白芷僮,脑袋深埋漆黑的秀发中,呼吸均匀,没有哭泣,心在悲戚,薄唇撅起,宛如一位强忍着热泪的小孩。 “我问地点,是因为我可以召灵来搜寻。”白芷僮抚着南宫梦晨的脑袋,咧嘴一笑。 他还有这么柔弱的样子。 “真的?”南宫梦晨抬首,本来已经绝望,他甚至想好亲自带兵把那个地方移平了。 白芷僮“噗嗤”一笑,“和个小孩一样,你是皇帝啊。” “那,你可以试试。”南宫梦晨撩开白芷僮双腿,让其交叉环腰。 白芷僮坐在南宫梦晨腿上,姿势暧昧无比。 “有件事好奇很久了。”白芷僮毫不介意这种怪异的坐姿,反而觉得,比刚才的坐姿更加方便了。 至少说话不用转头。 “好奇什么。”南宫梦晨舔了舔薄唇,心中虽然忧虑,可美人当前,心头之火,还是忍不住点燃。 “为什么你都不找别的妃子的,比如说,白玉,她不是就你以前喜欢的吗,干嘛天天来我这里?”白芷僮眨巴着澄澈的眸子,小脸疑惑。 若是别的妃子如此问,他只当是装傻充愣,这货……居然完全看不出原因! “当然是相对于她,更宠幸你了!”南宫梦晨愤愤吐槽。 说完,自己被震惊。 此话是直接表白了吧,二弟媳说过,对喜欢的女子说出自己的心意,便算表白。 “所以为什么你会更宠幸我?”白芷僮似乎并不打算结束这个问题。 懵懂的,十万个为什么。 “自然是喜欢你多一点,小玉,或许是她回来有了些变化吧,但她不在的时日朕才终于发现,以前的不是喜欢,只是对江湖自由生活的一种向往,朕是被她的自由吸引,而对你……” 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说出了心里话,心畅无比。 “她回来之后和以前有所不同了……”白芷僮口中呢喃。 南宫梦晨瘪嘴,心中的喜悦瞬间消散,原来她根本就没听进去。 重点竟然是小玉人发生了一些变化。 以前只觉得,她或许是吃了不少苦,方才说出来,感觉,确实有变化,还不小。 “所以她回来之后其实是变了一个人的。”白芷僮眨巴着眸子,视界打开,眼前多出了几缕幽魂。 第83章 黑白瞳 这就对了,在梦里感觉到那个玉面狐狸其实还好的,回来之后感觉就是个绿茶表。 “你的眼睛。”南宫梦晨惊愕。 白芷僮惊慌起来,完了,这么多天没想起来,美瞳被那位本尊摘了。 难怪感觉缺了什么一样。 这些日子太悠闲了,根本就懒得开眼,反正看到的也是一些恶心的东西。 “你是黑白瞳,天生阴阳眼。”南宫梦晨深眸微皱,一丝无奈。 白芷僮鼓起腮帮子,稍稍低下头。 “以前你的眸子有用东西掩盖吧?”南宫梦晨没再看白芷僮的眸子。 “有。”白芷僮搜寻了一下全身,跑到床边,摸索一番。 那个黑瞳呢,特殊晶片的打造的,跟着灵魂一起过来了,应该不会那么容易碎,被本尊放哪了? 梳妆台搜寻良久,终于在台上某个角落中找到。 好在她的寝宫向来由沁儿打理,沁儿从未乱动她的东西。 “好了。” 白芷僮再次转身,眸子与常人无异。 “你……莫要让人知道你黑白瞳。”南宫梦晨紧握拳头,无力说道。 “知道啦。”白芷僮郁闷应声。 她从小就因为眼睛不一样被别人排挤,所以一般都不会想让人知道她眼睛颜色和别人不同,特别是视界开习惯了,偶尔就开一下,忽然瞳孔变成灰白色,吓都吓死人。 她隐藏自己眼睛颜色是必须的,他怎么感觉还这么紧张。 难道就因为皇帝家的面子,传出去他娶了个眼睛颜色不一样的妖怪? 也是,这个世界的人没见过什么世面。 “二王爷他们失踪在何地?”白芷僮问道。 南宫梦晨长舒口气,“清灵县。” 这个地方,他曾经着重调查一次,还曾出兵围剿过里面隐藏的乱贼,根本没想过这个县竟还出了问题。 白芷僮眼前,红衣三后宫继续愉快的玩着“抛眼球”游戏,李子璇张逸站于一旁,互做鬼脸嬉闹。 几只厉鬼容貌都恢复秀丽,李子璇回归原先容貌,清新可人。 看来那两个人确实把这些东西净化了,簪子居然还回来了本来想着直接就送给他们算了,这几只东西,跟着他们那两个净化得无比纯净的家族,比较好。 皇宫有邪存在,鬼也不安全。 “去清灵县找南宫墨月和凌紫湮。”白芷僮吩咐,几只厉鬼立即散开。 “没想到有你在,如此便利。”南宫梦晨从后背懒腰搂着白芷僮。 寝宫之外,一丝黑气悄然而逝。 回到白玉宫殿,萦绕白皙玉手,瞬间消散。 白玉卧在睡榻浸泡足浴,宫女打磨着指甲,清秀面容,露出笑意。 “宜嫦妹妹,你说,青龙国是不是有什么诅咒,比如异瞳之人会危害国家之类的?” 宜嫦坐在另一边榻上,满脑子想着南宫梦晨荒废朝政之事,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君主堕落沉沦。 “确实有,二十年前曾有先祖国师曾预言过,阴阳瞳人,将会结束青龙国的安宁日子。” 哦,结束安宁日子,这个极好,白玉嘴角翘起。 黑气萦绕雪白的衣裳,最后幽幽显现,和南宫梦晨一模一样的脸,带着丝丝邪笑。 “最喜欢的就是坏女人。”“南宫梦晨”压下身子,小酌一口芳泽。 周遭丫鬟看不见出现的“南宫梦晨”只是习惯了,白玉时不时便自己和自己亲热的模样。 她们若是不习惯,也留不到现在。 宜嫦真正喜欢的还是南宫梦晨,看到亲热两人,思绪依旧想着她的皇上。 如此看来,白芷僮就是一个祸害,那就不存在什么陷害了,她本就是将死之人。 本该有的一丝愧疚之心,消失殆尽。 东宫,白芷僮单手托腮,坐在马厩院落,看着柳树,不断拍打着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游魂。 “设计这个地方的人是皇宫里的工匠,到了现在,那些工匠也都跟着皇宫陪葬了,加上画图的,老皇帝也不在了。” 古代科技又不发达,想查都没地方查啊。 又一只厉鬼从柳条缝隙里爬出,虽说浑身鞭痕,元气大伤,好在他还是一只强悍厉鬼,见到白芷僮心中暗喜。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居然有个病怏怏的人在这里,不是等着被他上身吗? 虽然性别不同,不过,活着的日子要来啦! 厉鬼一撞,白芷僮随手一拍,厉鬼掉回柳树最深处。 牛修和马名二人走来,双眼呆滞半响。 “方才那不是传说中的梦魇?”牛修嘴角抽搐,当年他们打这个梦魇可几乎倾尽了所有宗师,最后虽然胜利,可损宗师级高人无数。 皇后居然像是拍蚊子一样。 “嗯,他刚从这个地方爬出来,鬼力很弱。”白芷僮轻描淡写,这个小插曲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你们把这里封了吧。” 竟是毫不在意的口吻。 “是。”马名应声。 “……娘娘。”牛修顿了顿,说道,“娘娘可否,去一趟国师院,我二人虽然接管众多道家弟子,但国师之位还是娘娘代管,众多弟子对于娘娘,有许多误解……” 白芷僮知道牛修的意思,她接手国师的位置之后,几乎没有出现过在国师院,更没有去看过这些弟子的练习,每天都是由道闻的三个弟子负责培训他们修行。 主要原因还是她确实不懂道家的东西。 把牛修和马名两家人请回来,就是能让他们传授相关道法,不至于荒废了这帮天资聪颖的弟子。 只是他们两家都不愿再接手国师职位,才让她继续代理的。 看他们的汇报,国师院弟子挺佩服这两个人的,估计就是对她这个从来不管不问的皇后有意见了。 “本宫去一趟吧。”白芷僮无奈说道。 “谢皇后,众位弟子若知道娘娘的实力,定会对娘娘刮目相看的。”牛修欣然说道。 白芷僮一笑,容貌倾城,“希望如此吧。” 国师院,训练到了武功对战时刻,每位道家弟子,在锻炼驱魔能力之前,都必须要修习武功。 白芷僮站于门外,由沁儿搀扶着走进院中。 “皇后娘娘。”二弟子道通看到白芷僮过来,欣然迎接。 白芷僮眯着眸子,柳眉紧皱,狐疑问道,“你们现在在练习的是收妖的姿势吗?” 第84章 居然不去 道通一惊,这分明就是道家剑法,哪里是收妖的姿势,无论是哪个门派,收妖的姿势,都没有特定的。 问出这个问题的人,只能说极为外行。 道通自然知道白芷僮拥有很高的道行,只是和他们的名门教派很不一样。 “回娘娘,这是道家剑法。”道通请白芷僮到正堂,白芷僮拒绝。 “说到底,本宫也是你们的国师,怎么都要看一下你们的修习情况的。” 白芷僮在旁边坐席坐下,端口茶喝起来。 眸子一眨,视界之中,正好看到一名弟子悄悄将自己收服的厉鬼放了出来。 厉鬼出现,直奔白芷僮而去。 白芷僮放下茶水,玉手随意一挥,厉鬼被拍打回去。 “噗!”那名弟子直接吐了口鲜血。 “哎,怎么还吐血了?”白芷僮茫然眨巴着眸子。 那名弟子做的小动作,其他道徒或多或少都能看到,道通也已能看见,故意没有阻止,目的就是想让这些弟子看看,他们皇后的实力。 总会有些想捣乱的道徒。 “真奇怪,你们看起来胡乱舞的剑,怎么还把人给弄吐血了?”白芷僮依旧装傻。 众人暗中观察到白芷僮的银色手镯,手镯通透,虽看不到有任何力量,但它绝对有过人之处。 召唤出来的仅仅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厉鬼,或许就是被这个银镯挡了去。 她运气好,这个不算。 “娘娘,弟子道灵。” 大弟子道灵走进院中,躬了躬身子,一笑道,“参见娘娘,师傅将国师之位传授于娘娘,想必娘娘身上有过人之处吧,何不比试比试?” “大师兄,娘娘身怀绝症,久病初遇,又是一介女流,你怎可如此放肆?”道通站在白芷僮身边,忍不住维护道。 他与道蛙如今已成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好友,道蛙也帮助了他很多,教他如何提升道法,让他明白了妖鬼都分好坏。 是娘娘帮他找到这极好的良师益友。 “无妨,那就比试吧,随便你。”白芷僮单手托腮,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道灵好歹也是道法最高的大弟子,哪怕放出江湖外,他也是能排上号的,国师院的弟子听到要与他对战,无不战战兢兢。 哪像她,云淡风轻。 她确实有一双慧眼,可降妖伏魔,有慧眼根本不够,身体和力量跟不上,都是白扯。 “直接斗法,如何?”道灵嘴角勾起,在面子面前,他才不是一个知道要怜香惜玉的人。 白芷僮大笑一声,“行啊,什么时候开始,现在开始可以吗?” “可以。”道灵礼貌一笑。 “砰!” 道灵整个人被打趴了在地上。 “噗!”一口鲜血吐出。 秒杀! “大师兄!”众道友蜂拥而至。 魇鬼把道灵的脑袋压得死死的,直到白芷僮的眼神过去才松开。 白芷僮冷笑,“要不要再来第二次?” “咳咳,这不可能。”道灵恍惚着站起来,嘴上又是一口鲜血,“厉鬼和厉鬼之间战斗,道徒想要和娘娘,再比试一番。” 白芷僮站起,开始说占筋骨。 道灵拿出一道符纸,默念几句,符纸立即烧出一个蛇蝎美人。“ 白芷僮眉头一皱,这个小身板怎么打得过魇鬼。 “公子。”妖艳美人声音娇娇欲滴,走到魇鬼身边。 魇鬼被尘封百年,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活着的女性鬼怪了,唯一能见到的就是住在金簪里的那几只,兔子不吃窝边草,所以一直以来他都非常的寂寞。 他是魔,由各类邪气衍生而成,经过岁月的雕饰,他有了自己的意识,以及和人类一样的情感。 “哎。”魇鬼搂着美人肩膀。 白芷僮嘴角抽搐,“狗蛋。” “别叫我名字,忙着呢,一边凉快去,不然就召唤另外一只。”魇鬼有点不太耐烦。 算是知道为什么道灵这么久都没成材了,总是想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能派上用场。 “娘娘看剑。”道灵一剑刺过,虽然是把木剑,剑术高强者,用木剑也能杀人。 不动如山。 木剑被还在调情的魇鬼抓在手上,魇鬼变身黑烟,包围着木剑的黑气全被熏红。 “拥有一个强大的厉鬼,比你整的这些邪魔歪道,要好很多。”白芷僮站起来,视界之中,其他弟子纷纷召唤出自己收服的孤魂野鬼,都被她一一挥去。 “噗……” 众多鲜血,喷涌而出。 白芷僮随手一挥,便把上百号鬼怪挥走。 每个厉鬼,都是他们历经艰难,牺牲灵魂,签订的契约。 “想要收服强大的,那就要提高自己的能力,驱魔可是一项技术活,不允许一次的失败,失败一次,你们的人生,也就没有以后了,所以在活着的时候,你们得尽最大的努力去提高,去学习,争取让自己再上一个领域。” “说得好。” 白玉走进国师院,拍了拍手。 “你来干什么?”白芷僮坐回座位,并不打算和白玉说话。 白玉跪在白芷僮面前,恭敬说道,“看到皇后在,臣妾非常惊喜,来国师院,自然是发现臣妾住的地方,或许有邪祟入侵。” 她的白玉宫殿可是南宫梦晨特地让能工巧匠改造的,而且是她亲自把关了设计图纸,顺便再摆了个最简单实用的阵给她,一般小怪都进不去。 她那里这么快有邪祟? 心里有鬼的人才会这么招惹邪祟吧。 “既然有,那便去一趟咯,道通,你带弟子去吧。”白芷僮慵懒说道。 白玉苦笑,“娘娘,你继承国师衣锅,比国师院其他弟子法力都要高强,那厉鬼,怕得娘娘亲自走一趟。” “不去。”白芷僮喝了口茶,嘴角弯起笑意。 白玉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白芷僮居然能这么厚颜无耻,担任国师之位,根本不干国师该做的事。 “玉妃娘娘,请吧。”道通已经带上家伙,院中的弟子,全数跟上。 “真是劳烦道通先生了。”白玉心中暗暗咬牙,带着道通离开国师府。 她……不去。 她居然敢不去! 就是听说她在国师府才过来的,而且看过新闻报道,她可是痛恨妖魔鬼怪的,让她去,居然不去! 第85章 防不胜防 白芷僮眯了眯眸子,望着白玉和道通的身影,樱桃的小嘴,微微勾起。 这个女人真是浑身充满婊子气息。 如今身体还没恢复,不能和这小婊砸硬刚,以不动应万动,看她怎么办。 夜色苍茫,月朗星稀,大地宛如笼上一层银纱。 白芷僮坐在窗台前,任凭凉风吹打着她的淡紫色的纱裙,墨发飘飞,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本就倾城的容颜,配上和善的笑意,动人至极。 还是这个年代好,没有那么多电子设备,景色怡人,空气清新,南宫梦晨也不知道忙什么不在,自己一个人看夜色太幸福了。 “呜——” 声音幽怨,来自院外拐角。 “呜呜——” 像是女子的哭泣,又像是动物的呜咽。 观赏夜色的兴致失去了大半,什么东西大晚上没事就在外面哭,巡逻的人都吃灯油长大的吗? “沁儿!”白芷僮喊了一声。 喊了良久,未见有人出现。 不会吧,让那帮人随时待命的,喊了居然听不见,一个都没出现。 盈盈走出房外,眨巴了下眸子,能明显感觉到黑影在院外。 这…… 又是另外一个圈套吧。 这些日子过都挺安逸的,白玉那个人一点动静没有,后宫的事全权交给宜嫦打理,每天听她的汇报,大致意思就是“风平浪静”四个字。 这样的话,自己一个人去动手有可能着了别人的道。 可身为堂堂驱魔大师白氏驱魔强人,就因为一个小小的邪祟害怕,说出去都被人笑话。 “狗蛋。”白芷僮轻喊一声,魇鬼出现在身后。 多个东西多个伴。 魇鬼明显对这个名称极其不满意,刚出现,浑身黑烟仿佛冒着熊熊火光。 “开玩笑,我大邪魔魇鬼怎么可能接受这个名字!” 白芷僮看着魇鬼,眸子一动不动。 魇鬼抱起双臂,“哼,不和你一般见识。” 白芷僮披紧身上的深紫色波斯毛绒貂皮披风,走出院外。 角落之中,陈玲玲蹲着身子,娇娇哭泣。 居然是陈玲玲,刚刚明明感觉到一股邪气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白芷僮狐疑问道。 陈玲玲蹲在地上,继续嘤嘤细哭。 白芷僮转头看了魇鬼一眼,魇鬼蹲着身子,在陈玲玲身上嗅来嗅去。 最终摇了摇头,并没有感觉有一丝不对。 “来人呐!”白芷僮四周喊了一声,才缓缓蹲下来,“你这么晚了,在本宫这里哭,所谓何事?” 陈玲玲抬首,小脸哭得通红,紧抱着白芷僮,“皇后姐姐,呜,终于见到你了。” 灵动的眸子眨了眨,她一天到晚都在寝宫里吃饱了就睡,想见她还不容易吗? “宜姐姐这些日子,变了,我们众位姐妹好惨呐,呜呜……”陈玲玲泣不成声。 白芷僮拍打了几下陈玲玲,看着眼前的小泪人,满脸狐疑,“怎么了,你们不是一伙……姐妹吗?” 至少在陷害她的时候可万众一心着呢。 “看玲玲这手。”陈玲玲撩开手臂,满是鞭痕,几乎每一寸肌肤都被打得青肿,“皇上每日除了去皇后姐姐寝宫,便是在书房,根本就不临幸我们姐妹,宜姐姐带我们请命被皇上推脱之后,她就变了,每到半夜,便把我们关在冷宫毒打。” 冷宫?不是烧了吗? 白芷僮思考之际,陈玲玲继续低声哭泣。 “今夜逃出来,明日宜姐姐定不会放过我的,她忽然变得好可怕,无论逃到哪里想要找皇上,总会被她发现,仿佛这个宫里都是她的眼睛一样,反正皇上也不临幸我们,丫鬟们也不敢说话,我们这些失宠妃子,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是大眼!在宜嫦那里的东西居然是大眼! 白芷僮象征性的拍了拍陈玲玲肩膀,“别哭,我带你去见皇上。” “好,谢谢皇后姐姐,好奇怪啊,到了皇后姐姐这里,宜嫦姐姐都没有找到。”陈玲玲擦了擦眼睛的泪水,跟在白芷僮身后。 白芷僮抱起双臂,思索起来。 那个大眼都已经跟着南宫彦一块逃跑出去了,再回皇宫不就是找死吗,就算他自信能够躲藏起来,可总有一天会被她发现的。 他如果不是无聊到想挑战她白氏一族的慧眼以及强大的驱邪的能力的话,那就是说,皇宫里,有值得他冒着生命危险,都要拿回来的东西。 “笨蛋!” 思考之际,白芷僮本能回头,一根木棍敲击过来,双眼一黑。 朦胧中,只看到魇鬼和陈玲玲对战,意识很快消失。 “喂!别晕了啊,你晕了的话我就……” 主人晕了的话,被召唤出来的魇鬼力量会减弱,直到主人完全失去意识,会被强制回归魂体。 再次醒来,只能看到一个狭小的木屋,旁边只有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桌,睁眼便能看到屋顶有些残缺的砖瓦。 难道,又穿越了? 白芷僮在身上摸了摸,随身携带的西洋镜不见了,身上穿着一套缝了十几个口子土色的粗布麻衣,动了动,浑身带着一股最古朴的皂角味。 看到旁边有一个脸盆盛放了水,应该是照顾她的人给她盛的热水,水里的自己,容貌并没有发生变化,只是身上的一切装饰都简陋许多,装着那几只厉鬼的金钗也不见了。 “姑娘,你醒了。”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捧着一盘干粮进来,看到白芷僮,慌忙扶着坐下。 “这位夫人,我这是……”白芷僮狐疑看着老妇人。 老妇人笑着说,“是我那个傻儿子,在山沟里发现姑娘的,带回来的时候,我还以为带了个死人,后俩发现姑娘自己吐了口水出来,就活了,当时姑娘身上全是……粪水,所以这才帮姑娘换了身行头,我们穷苦人家的衣服,希望姑娘不要嫌弃。” 粪…… 白芷僮嗅了嗅身上,已经满满的皂角味,想到老妇人给自己洗的时候,心中不禁犯起恶心。 真是难为这个老妇人了。 “多谢夫人。”白芷僮笑了笑,想要起身,感觉脑袋一阵眩晕。 “姑娘昏迷了三天三夜,怕是饿了,来吃点东西吧。”老妇人扶着白芷僮坐到木桌上。 看到热腾腾的烤地瓜,白芷僮心里一阵暖流,好人呐! 第86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后宫,白玉半躺在睡榻上,享受着丫鬟周到细致的松筋。 宜嫦和陈玲玲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白芷僮还没找到?”白玉冷冷问道。 “没有,已经暗中让人顺着地下水道附近加紧寻找了。”宜嫦小声回应。 “废物!”白玉坐起来,眸子凌厉,“让你们拖着皇上,哪怕多一刻钟,她都归西了,现在生死不明,要是被皇上先一步找到,她继续一人独大,你们就等着老死在皇宫吧!” 两人低头,想不到任何言语来反驳,没有拖着南宫梦晨,确实是她们的过。 可谁又会想到,南宫梦晨批阅奏折的速度提升那么多,以往需要一个时辰做的事,他半个时辰便已做完。 所以这段日子皇上总是没有在御书房批阅多久,便去皇后寝宫,实则是他批阅奏折的速度提升了,所谓的懒症,是他故意装出来的。 哪怕她们二人同时服侍,南宫梦晨也还是会直接往皇后寝宫跑。 “还有,魔,你的实力提升好了吗,她昏迷是很快的吧,你居然能被她收服的那只东西一招打伤?” 白玉看着坐在一边调息的“南宫梦晨”对方似乎根本没听到她说话一样,不断运行着自己的魔力。 “全都是废物。”白玉愤愤道。 简陋的小木屋之中,白芷僮吃着地瓜,心里越想越气愤。 那个混蛋假冒陈玲玲,居然还把她扔到地下沟里! 有种把她杀了啊,留什么活口! 还好这个世界有好心人存在。 白芷僮感激的看了一眼那位老妇人,和她简单的聊了几句,知道那位妇人姓张,周围都叫她张寡妇,丈夫早死,一个人靠着卖地瓜将自己那个生性痴傻的儿子张献抚养长大。 “来,慢慢吃,别着急。”张寡妇又捧了一大盘地瓜进来,“我们家是做地瓜生意为生的,别的不敢保证,地瓜管够。” 白芷僮欣然一笑,本来饭量就不小,又几天没吃饭,看到再次端上来的地瓜,狼吞虎咽起来。 等回去了,一定要让南宫梦晨赏赐够她娘俩生活一辈子的黄金。 “娘。”一个穿着同样衣衫个子高大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男子乐呵呵捧着地瓜进来,看到白芷僮,结结巴巴说了一句,“给、给小娘子。” “呵,姑娘不要见怪,我这个儿子,他就这样,叫芷僮姑娘。”张寡妇将地瓜递到白芷僮面前,看着桌上的满满的地瓜皮,脸上笑容更浓。 居然这么能吃,不过能吃是福,以后肯定好生养,照这样的饭量,以后生个十个八个,那他们张家就再也不是一家独苗了。 “没事,我不……”白芷僮忽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晃了晃脑袋,立即明白是地瓜有问题。 两眼一黑,直接倒下。 天呐,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那个张寡妇要不是为了她儿子,会这么细心照料她三天三夜才怪。 叱咤除魔界,可普通人随便来个都能让她处在危险之中。 烦死。 “谁让你弱。” 白芷僮睁眼,只能看到一个满是白色光亮的世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白姬,脸上蒙着白纱,蹲在旁边。 “我在哪里?”白芷僮坐起来,慌乱看向四周。 “在你的灵魂深处,真是服了你了,让你捉鬼天天吃饱了就睡,我就跟你说了,不要偷懒,姑息即为养奸,你不对付邪,邪自然会对付你的,不听。”白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白芷僮眨巴了下眸子,望向雪白一片的四周,“那是这个九公主身体弱,我有什么办法,我有每天训练自己的。” “在这个世界你内力弱训练那些花拳绣腿有什么用。”白姬蒙着脸,不用看表情,也能知道她现在肯定满满的嫌弃。 白芷僮盘着腿坐下,现在感觉“弱”这个字并没有说错,没办法反驳,却又不甘心的鼓起腮帮子。 “我们白氏一族,习武的天资确实相对要弱一些,经过后天努力,在江湖上也会成为数一数二的高手的。”白姬看到白芷僮低怂的脑袋,嘴角翘起,“虽然好像世界不太一样,不过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嫁给的人是南宫家,他们家族可是有一种神奇的丹药,能够让人快速提升武力,并且不会走火入魔,最重要的是,吃了的人还可以百毒不侵。” 奥—— 简直就是神丹。 白芷僮点头笑笑,就是说南宫梦晨身上,可能有宝贝。 好像凌紫湮说过南宫墨月就是吃了过量那种东西才会武功高强得几近变态的,南宫梦晨煞气这么重,应该也是。 所以他们有可能还剩下来点,如果是一直有的话,那应该一直有个炼丹师帮他们炼。 “明白了,就赶紧醒回去!”白姬一笑,大手一挥。 白芷僮立即醒来,动了动手,发现双手双脚都被麻绳绑在床便,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大红色新娘服。 这个张寡妇,手脚真够快的。 看时间,昏迷一个时辰不到。 “狗蛋,帮我解开绳子。”白芷僮呼唤一声,魇鬼立即出现在身旁,带着满心的幽怨。 他好歹也是一代叱咤风云的邪魔魇鬼,由于本身力量强大的关系,召唤者需要消耗的魂力自然会相对比一般强悍鬼怪要多。 若是魂力不足的人根本没办法收服他,哪怕勉强收服也有可能召唤他出来一次便油尽灯枯而死。 每次召唤,需要消耗的魂力极多,这个女人,召唤他出来居然只是为了解开这个绳索! “你在干嘛,想让我死了吗?”白芷僮盯着还在发楞的魇鬼。 魇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挥了挥手,麻绳被一团黑烟包围,掉落在地。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白芷僮挥了挥手,小心翼翼的往门边走去。 所以她召唤他出来还真只是解开绳索而已! “主人,其实你灵魂这么强大,我也不弱,我们两个联手,你要对付的人随便就能打死。”魇鬼口吻中带着一股酸意。 白芷僮蹑手蹑脚走回到床边,手空抓一下,魇鬼立即消失。 魇鬼说的话她当然明白,但是滥用自己能力的恶果已经尝过了,不想再尝到第二次。 除非……人犯我。 第87章 作死了 张寡妇带着张献走到房前。 “儿呀,我们家住得偏僻,平时也没怎么和人打交道,成亲就一切从简直接洞房吧。” 张寡妇抹了一把老泪,她含辛茹苦带大的儿子,终于有媳妇了。 推门,房中空空如也,绳索掉落地上,窗户大开。 “能让一头牛睡上几天的迷药,她居然这么快醒了!”张寡妇走到窗边,看到远处缓步向前的身影,急忙跟出去。 “儿子快,她中迷药还未完全清醒,跑不过咱们的。” 张寡妇说完,张献懵懂跟着母亲爬出窗外。 白芷僮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身体中了麻药行动缓慢,脑袋还处于浑噩状态,很累,但她知道不能停。 远处,漆黑的长袍迎风飞过,白芷僮抬头,只看见一个身穿黑袍,面容俊冷的男人乘着轻功在枝头飞动。 “喂,救命啊!”白芷僮拼命挥手。 邢胤听到声音,本不想理会,谁知就在跃到一条树枝时,竟断裂了,整个人平稳落下。 “主人,你喊我出来就不能做有点意义的……” 魇鬼还未说完,白芷僮空抓了一下,立即消失。 “喂,救命……”白芷僮喘着粗气跑到男人身边,抱着结实的手臂,大口喘着粗气。 “别跑!”后方,张寡妇带着一把菜刀追上,张献傻愣喊道,“小娘子,小娘子……” “救命啊,快点带我走!”白芷僮猛烈晃动邢胤的手臂。 邢胤皱眉,他可从未让女人碰过自己的身子,更何况还是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女人。 今日他还有路要赶,现在时辰将近,他实在是无暇理会这个女子。 “帅锅。”白芷僮抬头,小嘴鼓起,柳眉微皱,灵动的眸子眨巴了一下,配上倾城的相貌,这个表情让人心生萌动,甘甜的嗓音,更是乱人内心,“你忍心见死不救吗?” 在这个世上,还有如此动人的女子。 邢胤虽不近女色,倒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见到美女,也会欣赏,这个女人澄澈的眸子,让他感觉异常的清灵,秀气。 在别的女人身上,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邢胤揽过白芷僮腰间,发现她的腰极为纤细,轻轻一跃,再次轻易跃上枝头。 看到那对母子被远远的抛在了后方,白芷僮才长舒口气。 “帅锅,好奇的问一下,这个是什么地方,离紫城远吗?”白芷僮眨巴着澄澈的大眸子,问道。 “不远,此处便是紫城郊外。”邢胤没有看白芷僮,本能的躲开那双澄澈的眸子的目光,曾经阅女无数,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他竟不敢看一名乡野女子的眼睛,甚至连想到要对视,都觉得脸颊灼热。 “那你能不能带我进城啊?”白芷僮心里长舒口气,还以为没有飘到多远,也还好地下水道的分叉沟多,山也多,她没有那么快被人找到。 凭白玉的性格,不派人出来找才怪,被找到果断绝对杀人灭口。 “不能,我还有事要处理。”邢胤淡淡解释,看到那立即皱起来的柳眉,心里有一丝慌乱,“处理完后,便可带你进城。” “好!帅锅,认识一下吧,我叫芷僮。”白芷僮爽朗一笑。 好灿烂的笑容,好美…… “邢胤。” “到了。”没谈几句,邢胤便把白芷僮放到一个山崖上,周遭,是女子尖锐的叫喊声。 白芷僮才发现,身后全是穿着各式服饰看起来像是邪魔外道上百号人,站在最前面的,便是刚才发出尖锐喊声的一群女子,每个女子皆轻纱蒙面,发髻下垂,容貌秀丽,显然都待字闺中。 山崖对面站的,服饰整齐,一身雪白,所有人满脸肃然,一脸正派,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名道家真人,满头白须,鹤发童颜。 “正邪两派决战!”白芷僮嘴角抽搐,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误打误撞,跟着个不得了的人,到了个不得了的决战场地。 “很快结束的。”邢胤柔声解释,“卿城,照料一下这位女子。” 叶卿城看到白芷僮的时候,就已经震惊了。 从来不近女色的邢巨魔,他们邪派盟主,竟然带了名女子前来参加最重要的决战。 “我自己照顾自己好了,还没见过这么大场面打架呢。”白芷僮小心翼翼退后,生怕破坏了两个人的站前气场。 “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邢巨魔刚好稍微生点同情心,救个叫花子,就给人撞上了。”一名黄衫女子在旁边嘲讽一句。 白芷僮看了一眼自己这身扮相,确实略土,算了,不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重新看邢胤,对方道人已经飞跃而过,唤出一巨大的魔神。 “这不是传说中的魔神叔宝吗,一上来便亮出了底牌,陈真人真是一点机会也不给。”黄珊珊赞道。 白芷僮眉头上挑,看到两人的决斗,内心不禁感慨。 民间的驱魔师道行居然都这么高,相对比之下道闻真是差得太远了。 邢胤冷笑一声,身后站出一黑一白两个幽魂,相互配合,铁索绑着叔宝脑袋,一勾,脑袋轻松落下。 “……” 战场静谧,直到陈真人一口鲜血,在半空中落下,万丈悬崖。 “喂,救人啊!”白芷僮跑到崖边,看到陈真人对下方空打出一掌,一跃而起。 雄厚内力,山体仿佛一颤,白芷僮身子被震得一歪,本就虚弱无力,直接落下山崖。 “啊——” 怎么成她掉下去了! 她可不会轻功啊! 难道要死了! 不! “狗……” 下落之际,心中记忆像走马灯般快速略过。 “芷僮!”邢胤没想到白芷僮会跑到崖边,还被内力震得掉下去,陈真人上来之时,他正想着给那个人致命一击,想要收功已来不及。 这个掌打出,会把她震得下去更快的! 陈真人上来之时,已反手打出一掌。 今日正邪之战,为的是武林盟主以及驱魔世尊两个封号,他自小便是习武天才,生在驱魔世家,所以自小便注定,能够坐拥这两个位置。 好不容易牛马两家重新回归宫廷,驱魔世尊的称号,怎可让这邪魔再次抢走。 不顾白芷僮,一掌打出,邢胤被迫打出一掌。 “芷僮!” 一身黄色长袍,穿过二人之间。 第88章 不要再有下次 突然出现的人,硬是承受住了二人同时打出的掌力后,迅速跳落山崖。 “南宫……梦晨。” 白芷僮立即收起刚召唤出来的狗蛋,露出讨好的笑容,“皇上。” 南宫梦晨脸色阴郁到了极点,并未应声,跃上山崖后,直接把白芷僮摔到地上。 “奥!能不能有点人性啊?”白芷僮吃疼的揉着臀部,哭笑不得。 这次确实是她太大意了,南宫梦晨生气也正常,算了,让着他好了。 “这位公子,你到底是何人?” 武林中居然还有这种能抵挡住武林盟主和道家真人同时出击的掌力,身上的煞气,又让他们二人召唤出来的两大魔神都消失的人存在。 而这个人,他在江湖混迹多年,竟从没发现过。 邢胤心疼的将白芷僮扶起来,面容冰冷,“芷僮已受重伤,你既已救她,为何要如此待她?” 芷僮? 南宫梦晨眸子眯了眯,心中又是一口闷气,叫得如此亲昵。 这个女人,消失了几天,竟这么快找到一个男人。 “淡定,都淡定。” 白芷僮在邢胤搀扶下,艰难站起来,被南宫梦晨打一掌,还没完全养好,又被人下了迷药,身体尤为虚弱,浑身乏力,脸色惨白,每走一步,都忍着巨大的痛苦。 “我错了,这次也是意外。” 南宫梦晨口吻极酸,甩开白芷僮搭上来的手,快步向前,“你错,我倒是觉得你对这个意外挺高兴的。” 没了支柱,白芷僮立即倒下。 “哎!”邢胤一个瞬步到了白芷僮身边,看到这个虚弱的模样,心如刀割,“她身体都这么虚弱,你这人也太过分了。” 白芷僮是强行醒过来的,蒙汗药的药劲还在身上,脑袋几乎炸裂,无力,忍不住为自己帮腔一句,“就是。” 头晕,四肢无力,好难受啊,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她还敢帮腔! 这 “你们,还‘夫唱、妇随’的模样,说,你到底是谁的妻子!”南宫梦晨转过头来,看到白芷僮虚弱惨白的样子,不禁震惊。 方才竟没注意到,她怎会如此虚弱? “你……” 南宫梦晨想走过来,白芷僮伸手阻止。 “是你的妻子又怎样,又没行房,我爱找谁找谁。” 脑袋太热,忍不住,就是刚。 “你!”南宫梦晨愤然转身,强行把白芷僮拽出邢胤怀抱,扔给刚好挤出人群的沁儿和嫦德,大怒道,“带走!” “我不回去,就不回去,放开我!”白芷僮脑袋已经乱成一锅浆糊,口吻强烈,身体却只能进行虚弱的反抗。 南宫梦晨和邢胤对视一眼,冷冷说道,“这是我的妻子,你最好就此断了念想,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转身,翩然离去。 邢巨魔,喜欢上了别人的妻子,还被对方丈夫,言语威胁了。 江湖上从未出现过的人物,竟然能同时抵挡正邪两派巨头的重击后,完好无损。 明明是一个不懂术法的人,却单凭煞气便能将他二人最终杀手锏震回到两人灵魂中。 这世上,普通人中,除了南宫墨月,怎会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黄珊珊走到邢胤身边,柔声发问,“邢巨魔,这场比试……” “让他们当吧,武林盟主也让给他了,这世上还有如此强人,我又何德何能坐上两大龙头之位。” 看到邢胤暗淡的眸光,黄珊珊心中黯然,“可你叱咤邪派,让邪派繁华盛况空前,他只是一个人,和你整个邪教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或许吧……” 邢胤茫然离去,心中不断默念。 芷僮,芷僮……白芷僮! 她是皇后。 所以那个人,便是当今圣上,南宫梦晨! 东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不喝,我就不喝。”白芷僮说完,又是一长串的咳嗽。 身子本来就虚弱,又浸泡在地下水里那么久,本来就是有点小感冒,不注意穿衣服,还到处跑,现在演变成重感冒了。 “哈秋!”白芷僮抽吸了一下,裹着被子在床上,坚决抵制沁儿的喂药。 南宫梦晨走进寝宫,愤然说道,“朕命你喝下去,抗旨立即处斩。” “斩吧。”白芷僮裹着被子,脑袋别过一边。 “朕给你一刻钟时间,给朕喝完。”南宫梦晨走出寝宫外,背过双手,望着柳树,呼吸沉重,满脸怒色。 这个女人对他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娘娘,你就把药喝了吧,李太医的药方,喝了便会好的。”沁儿,想要喂上一勺。 白芷僮拧头拒绝。 “娘娘,请恕老奴多嘴。” 嫦德将汗巾放到一边,恭敬欠身,“娘娘失踪这几个日夜,皇上疯了一样,茶饭不思,城里城外的找你,白虎将军昨日便到紫城,为了两国边境和平,他只能把你失踪的消息压下去,打着体察民情的幌子,不眠不休足足找了你三天三夜,昨夜老奴和几位公公极力劝解,才让他洗漱,吃了点东西。” 澄澈的眸子转向南宫梦晨,微风吹拂过他倾泻的墨发,背影苍凉,心中升起一丝愧意。 “今晨在城东听一位卖地瓜的老百姓说你在城西被一个寡妇捡走,他又跑来城西郊外,听说你被那魔头带走,他一路上快马加鞭,生怕你遭了他的罪受,一来,便看到你和人如此亲密,一位正常男人都会生气,更何况是君主,娘娘,你就原谅皇上吧。”嫦德好心劝道。 白芷僮深吸口气,拿起沁儿手中的药,大口喝下。 嫦德和沁儿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欣喜万分。 南宫梦晨摘下一条柳枝,随手一挥,打死一只妄想上身小鬼。 白芷僮嘴角抽搐,他应该是看不见鬼的吧,男人的直觉,也挺准的。 “皇上。”白芷僮喝下苦药,身体明显好了很多,居然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南宫梦晨转过身子,听到这娇柔的声音,心中苦闷,立即消散,“喝过药了?” “嗯。”白芷僮讨好一笑,“皇上,这几天辛苦你了。” 南宫梦晨抬起白芷僮的下巴,强烈侵袭,迅速放开。 好痛!白芷僮摸着红肿的小唇,眉头一皱。 “莫要再有下次,不准再和邢胤有一丁点的往来。” 第89章 一,十 口吻决然,不容置疑。 说得好像是她故意似的,天知道那天晚上的守卫都哪去了,还有那个假的陈玲玲,怎么能躲过那么多人,进到她寝宫来的。 心中不满,白芷僮还是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 既然他在气头上,顺从比耍嘴皮子要好。 看到白芷僮顺从的样子,南宫梦晨心中怨气全消,大手揽过纤细的肩头,口吻柔和,“来,回房休息吧。” “嗯。”白芷僮冷静下来,皱眉思索,“皇上,这几日你可有见过宫中其他妃子,那些妃子身体有被人毒打的痕迹吗?” 又来了,她就不能好好生病吗? “宫中妃子怎会遭受毒打?”南宫梦晨感觉好笑,却又不得不起疑,她问这个问题,定是有人用这个来骗了她。 所以果然那天晚上的陈玲玲是有东西假冒的,狗蛋说他对付的不是人,可她根本感觉不到邪祟的气息。 也就是说那个东西,能变成人的样子,而且身上有东西能挡住他的邪气,看起来就是个正常人。 这样的话,那个大眼岂不是能在宫中肆无忌惮了? “皇上,有东西能变成我们人的模样,在宫中恣意行走,而且,他有一样东西,能把他身上的邪气给掩盖掉。”白芷僮抓着南宫梦晨的手臂,满脸忧虑。 “朕知道。”南宫梦晨淡淡回答,“你先好生休息,此时朕自会处理。” “你怎么会知道?”白芷僮眨巴着澄澈的大眸子,追问道。 南宫梦晨叹了口气,问不到答案,她是不会安心休息的。 “你失踪当夜,朕找你时便见到了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恐怕是试图拖延时间,被朕识破,逃走了,她对宫中极为熟悉,朕猜测,她久居宫中。”南宫梦晨淡淡解释。 那个东西居然敢光明正大出现在南宫梦晨面前,就是说,他根本不怕南宫梦晨身上的煞气。 修为不低呀。 “皇上,臣妾觉得可以使用暗号……”白芷僮提议,小嘴被薄唇封住。 柔柔放开,南宫梦晨舔了舔唇瓣,“此事朕自会处理,好生休息。” 南宫梦晨转身离去,白皙的指尖触碰薄唇,抿嘴一笑。 望着修长的背影,白芷僮柳眉一皱,什么时候他吃豆腐都发展成常态了? 不管了,既然那东西就在宫里,无论如何也要找他出来。 “沁儿,扶本宫去国师院。”白芷僮匆忙进寝宫。 深夜,一缕黑烟自如穿梭过守卫,在一座假山下现身,秀脸妖媚一笑。 “小宫女可是寂寞呀?” 宫女只是在偷食,转身看到来人,眸子瞪大,“皇、皇上。” “寂寞吗?”“南宫梦晨”伸出舌头,舔了舔宫女的脸颊。 “皇……上。”宫女缩了缩身子,宛如受惊的小鸟,连忙后退。 “南宫梦晨”看到宫女的样子,很是满意,恐惧,也是他喜欢的人类情绪。 宫女缩着身子,蹲到地上。 “不要怕,朕来临幸你,是你的荣幸。”“南宫梦晨”抬手,化作一缕黑烟,迅速包围宫女。 “来。”“南宫梦晨”想要搂过宫女,黑烟却发出“啪啪”声,一道红光打出,黑烟消散。 “南宫梦晨”惊了一下,宫女紧握着的拳头,忽而撒了两把粉尘。 这是,什么! “南宫梦晨”化作浓烟而去,很快被一把桃木剑打下。 “真没想到他竟还敢化作朕的模样。” 假山周围,立即灯火通明,四周满是弓箭手,侍卫人群中,自动让出一条道路,南宫梦晨和白芷僮两人走进。 “大眼,你还我老头命来。”白芷僮紧握拳头,眸光凶狠,打出一拳。 身体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揽下。 只空打出一拳,大眼还是露出了原形,化作一缕黑烟,黑烟里,一只巨大的眼睛伸出,眨了眨。 “你该仇恨的,是它背后的东西。”南宫梦晨皱眉,身体如此虚弱,大眼如此狡猾,万一在打斗时被伤,她该多痛苦。 白芷僮一时气愤,被南宫梦晨拦着,脑子冷静不少。 大眼顺势,转身飞向半空。 本该蹲在地上的宫女,又洒下两把灰尘。 “炉灰。”宫女冷笑一声,再撒下几把。 “你不是普通的宫女,你是道家弟子。”大眼终于意识到,他今夜是被人设计了,要不是前几日被魇鬼重伤还未恢复,这点炉灰根本不算什么。 白芷僮身形一歪,南宫梦晨小心翼翼搀扶,如捧珍玉。 大眼不断后退,想要逃跑,被白芷僮直接拽着身子。 “说,你家主子在哪里?” 大眼惊愕,他乃是烟鬼,根本没有本体,一般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抓住它。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大眼尝试分散自己的身体,化作虚无,可在白芷僮的手下,这个能力形同虚设。 白芷僮把大眼一把扔到地上,大脚踩过。 “不说直接化了你。”白芷僮加大脚上力道。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一脚踩下,只是美人的绵绵莲步,对于邪魔,宛如灼热烙铁,不断烙着大眼的身子。 夜空中,一阵犀利喊叫。 “哼!”大眼强忍着疼痛,“白芷僮,你自己杀死了你师傅,找我家主子干什么,你师傅是被你自己杀死的……” 白芷僮加大脚上的力道,面容冰冷,“给你十秒钟,一。” 大眼继续冷笑,“我是邪魔,不是变戏法的,只有心中有魔的人,我才能幻出模样……” “十。” “别……”南宫梦晨阻止已经晚了。 白芷僮一脚踩下,大眼顿时烟消云散。 大眼弥留之际,极度茫然,中间的二到九怎么没数? 在场之人皆是一愣,就这么杀了?大眼说的话,若是属实,那皇后娘娘,真的杀死了自己师傅? “真是考虑欠佳,若是好好盘问,很快便能问出他背后之物所藏之地。”南宫梦晨幽幽道。 白芷僮鼓起腮帮子,她一开始确实也想盘问的,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把那只东西给抹杀掉了。 “如此,宫中宫女太监频繁失踪的案子,算是破了,嫦德,朕会让内侍好生安葬你的两位弟妹。”南宫梦晨扶着白芷僮,望着倾城的容貌,满脸的无奈。 第90章 朕不是一般人 宫中近日宫中频繁出现宫女太监失踪,人心惶惶,他命人查探无果,听到白芷僮说有邪祟,才想到是请人请错了。 遂让国师院安排人手来一招引蛇出洞。 让所有宫女今夜不得离开各自厢房,安排道家女弟子扮成宫女,为的,便是让这魔物主动现身。 若他不出现,顶多也只是白等一场罢了。 万幸,他出现了。 这魔头曾上过南宫彦的身,想来定能知道许多南宫彦所知道之事,譬如,藏在朝中的奸佞的名单。 那邪物可是一条极其重要的线索,竟被她就这么冲动断了! “随朕来。”南宫梦晨脸色阴沉,扶着白芷僮,脚步不由得加快。 白芷僮身体虚弱,依旧快步跟上。 皇后寝宫,南宫梦晨扶着白芷僮坐到榻上,才深吸口气,“你若是不懂盘问,可以让朕来问。” “盘问多久?五天,还是十天?”白芷僮眨巴着眸子,丝毫不感觉自己做的有哪里不妥当。 “哪怕多一个时辰也可。”南宫梦晨坐到一旁龙椅,愤愤答道。 “它是读懂人心的妖魔,几句话不肯说,便要立即杀死。”白芷僮小脸别过一边,满心愤然,“它能变成你的模样,证明,你心中也有能被它捉住的痛脚。” 南宫梦晨深吸口气,沉睡在最底处的伤痕,仿佛忽然卡了一条小刺,很不是滋味。 “朕有把握。”南宫梦晨沉沉道。 “一般人在面对魔之前,都会这么说。”白芷僮鼓起腮帮子,坚持己见。 那种邪祟的话天生便带着邪恶,诞生于最污秽之地,会本能的往黑暗的地方去,只要它开口,便天生带着能让人思绪混乱的戾气。 若不是她灵魂缺失,早已忘了那感觉,方才定会忍不住崩溃。 “朕。”南宫梦晨抬起白芷僮瘦削的下巴,深眸眯了眯,“不是一般人。” 空气仿佛多了一层压力, 白芷僮挣脱开大手,脑袋别过一边,“臣妾累了。” 南宫梦晨手僵在半空中,“早些休息。” 转身,离去。 白芷僮抿嘴,看着南宫梦晨离开,愤愤喊道,“狗蛋。” “这次,应该是让我打点什么了吧?”魇鬼出现,眼神之中充满了鄙夷。 “帮我收拾东西,基本上把钱带着和两套衣服就行。”白芷僮说完,躺到榻上。 所以她此番喊他出来,只是为了给她收拾细软! 魇鬼浑身冒出火光,寝宫内明亮许多。 白芷僮单手托腮,紧闭眸子,随手拿起榻边小桌的茶水,泼了过去。 “别磨蹭,赶紧的。” 火光熄灭,魇鬼心中火气依旧上头,化作青烟,快速收拾细软。 “好了。” 白芷僮微微抬眼,看到已经收拾好了的包裹,淡淡点头,“嗯,然后,带我出这皇宫,宫里牛修和马名加强了周围阵法的道力,你能扛过吗?” “你这个问题简直就是在侮辱我的身份,堂堂邪魔魇鬼……”魇鬼正想吹嘘,白芷僮了无兴趣。 背起包袱,走到魇鬼身边,淡淡说道,“好了,带我走吧。” 他怎么被这样的主人收服了! 魇鬼化作黑烟,卷起白芷僮,飞到半空,阵法宛如烟花,魇鬼经过,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白芷僮看着越来越小的皇宫,心中愤愤,既然意见不合,宫中寻找那魔头的线索也断了,倒不如出去,或许幸运的话能发现它在哪个山头修炼。 御书房,南宫梦晨坐回书案之上,心中愤懑依旧。 拿起奏折,眉头一皱,“阴阳家庞爵爷竟然上奏,呵……” 之前还说要淡泊名利的。 有意思。 “皇上。”嫦德匆忙推门而入,身后是牛修和马名。 刚坐下立即被打断,南宫梦晨神色阴郁,但考虑到他二人如此慌张,定是大事,只淡淡道,“何事?” “皇后靠着一邪物破坏我二人布下的阵法,逃出宫去了!”牛修答道。 “混账!”南宫梦晨愤手拍案,摆放十年最心爱的牡丹雕花紫檀木桌,立即被拍烂。 她怎么就不能让人省点心! 一道黑烟飘过,白芷僮眨巴了下眸子。 “就在这里吧。” 白芷僮落在一家客栈前,大力敲门,在店家开口大骂前,直接塞了张票子。 紫城醉西楼最大上房,摆设精致,布局大气。 白芷僮睡到下午,才朦胧爬起,打开窗户,用过早膳,望着楼下车水马龙,心情甚好。 “昨晚上明明看到有个东西在这条街的,躲到哪去了?”白芷僮抱着双臂,皱眉深思。 大眼背后的那只东西当年被伤,现在应该还没恢复,在沉睡静养,邪魔养伤,只能靠邪恶修复,如此强大的邪魔,想要恢复能力,绝对不会只有大眼一只怪物帮他。 昨晚上那一缕黑气,和那只东西很像,无论什么东西,不可能这么快消失,一定是躲在这条街的某处。 街上,一个二十八九岁的男子,穿着黄白色衣袍,身材伟岸,面容俊冷的男子经过,执着雪白佩剑。 这个人的相貌打扮,好熟悉啊。 “叶问水!” 白芷僮大喊一声。 街上的男子,继续向前,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叶问水!”白芷僮跑到楼下,拍了拍男子肩膀,大口喘着粗气,“你是不是在找李傲血?你要是见到一个女孩子,问了路,一定要回头看看!” “姑娘,是在叫在下?”庞栩本以为又是一名妄想踏入庞门的痴女,转首,看到白芷僮的容颜时,忍不住一怔。 容貌秀丽,眼神澄澈,五官相貌都长得恰到好处,看不出一丝瑕疵。 世间竟有如此倾城的女子。 白芷僮愣了愣,反应过来,自己是上辈子被某个歌荼毒了,仔细一看,这个男人也就是刚好穿着类似的黄色衣袍而已。 “不好意思,可能认错人了,公子叫什么名字?”白芷僮眨巴着清澈的眸子,问道。 “庞栩。”庞栩本不是喜好女色之人,只是见到如此秀丽的女子,忍不住想要与她多说两句话,“敢问姑娘芳名?” “芷僮。”白芷僮眸子一眨,眼珠子不断转动。 上辈子有段时间为了那首歌哭得稀里哗啦的,既然暂时还不知道那一缕东西躲到哪去,那就从这个男人身上下手好了,看他的打扮像是个大家族,大家族必定多大是非,也是那些东西最容易去的地方。 第91章 两家世仇 就在白芷僮思考怎么跟着这个男人的时候,身边,一袭黑红袍男子策马驰过,二十出头,眉间带着戾气。 李傲血! “帅锅!” 白芷僮知道自己追不上快马,抢过庞栩佩剑,直直扔了出去。 剑刃略过男人脸颊,挡在马的前面。 “吁!”单江及时勒马停下,愤然回眸。 庞栩站在醉西楼门前,满脸愕然,他实在是不懂,为何这位突然出现的女子,会拔剑刺向一名陌生男子。 “对不住,方才那名女子她……”庞栩顾盼左右,根本没发现白芷僮的身影。 白芷僮躲在一边,暗暗窃喜,真是做了件好事,总算让这两个人见面了。 单江下马,紧握手中杆枪,口吻中带着不屑,“胆子不小啊,我单家与刚被封为御用驱魔师的牛马两家交好,确实树敌无数,敢这么光明正大在街上挑衅的,还是第一次见。” 庞栩冷眉一皱,“看来,你便是单家长子,单江。” “看来老头说我名气传遍紫城这句话,倒是没骗我,没错,正是小爷。”单江抱着杆枪,一脸傲气,二十出头在街上骑马居然能被人认出,何其开心。 庞栩手空抓了一下,雪白佩剑重归手中,眸露凶意。 周围渐渐开始聚成人群,白芷僮躲在人群最后,一脸茫然。 怎么,还一副要打起来的样子,他们两个互相不认识啊! 白芷僮挤出人群,在两人即将发功之际,走到中间,“哎哎哎,刚才那把剑是我抢庞栩扔的,不好意思,你们,别打起来呀。” “庞栩,你就是旁门左道一族的,现任家主咯。”单江手中握枪的力道加重几分。 白芷僮内心无比惆怅,听这口吻,应该是两家互为世仇,本来住都不在同一条街,被她这一干扰,开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 “呃……你们冷静点,你们两个互相不认识,家族恩怨这种,都是长辈的事,你们子辈没必要打起来。” 白芷僮苦瓜着小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是造的什么莫名其妙的孽啊。 “芷僮,你怎会在此处?” 一个带有磁性的声音。 白芷僮抬头,邢胤在人群中走出,眸光灼灼。 她不该在皇宫里吗,莫不是受不了那位皇帝,再次逃出来了? “武林盟主?”庞栩收起剑鞘,冷脸恍然大悟,“看来芷僮姑娘方才故意让我二人相遇,也是替盟主当说客,想让我两家和好。” 啊? 不,单纯的就是因为上辈子的某个无聊执念,算了,不重要。 “对,大概就是你说的这个原因,和气生财嘛,有什么恩怨到你们这一代一笔勾销算了。”白芷僮眯了眯眸子,仔细打量两人。 真没想到,这两个人都是驱魔者,刚刚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是驱邪的力量。 看起来一个是剑客,另一个是舞枪的,这个世界是怎么了,这么多驱魔的家族。 “姑娘不必再劝,我阴阳家与道家的恩怨,永远不会消去。”庞栩收剑,恭敬拜别,“庞栩还有事,武林盟主,告辞。” 告、告辞? “小爷我也有事,先走了,武林盟主。”单江做了个手势,也骑马往另外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这就走了? 白芷僮不断抽搐,他们两个人走的方向都是相反的,那不是以后都遇不上了。 烦死了,没有手机也就这点不好。 “你能不能把他们约出来,再好好聊聊?”白芷僮转头,懵懂的看着邢胤。 一记眼神,暖入心坎。 邢胤无奈摇头,答道,“他们两家已是多年的世仇,方才没打起来,只是给我几分薄面,我只是武林盟主,并非驱魔世尊,再请他们出来,怕是几分薄面也不愿给了。” 白芷僮眨巴着眸子,武林盟主,驱魔世尊,字面意思来看,就是一个掌管武功方面的,另一个是驱魔方面的。 看来这个世界对驱魔者的人认知还是很广泛的。 “就是说你当上驱魔世尊不就可以了,你的能力不差的呀。”白芷僮再次茫然发问。 她的嗓音,还是那么清灵,每一个字,都宛如甘霖。 “不,其实,我的盟主身份也只是暂代,待下届武林大会选出新的盟主后便会让贤。”邢胤叹了口气,苦笑道。 年少便是天才,直到掌管整个魔界,与正派相争,本以为制霸武林,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竟被人一招破功。 这个武林盟主之位,他实在是不想再做,也不好意思再坐。 “好吧,不强人所难。”白芷僮挥了挥手,打了个呵欠,“困了,回去睡觉去。” 邢胤抬手,又握紧拳头,看着盈盈背影,咬紧牙关。 “若不介意,可否到寒舍一坐,也好让我尽下地主之谊?” 白芷僮耳朵动了动,小嘴摆成“V”形。 有人请吃饭,干嘛不去。 “好啊。” 在听到回应的那一刻,心中无比慌乱,心口仿佛多了头小鹿,四处乱撞。 “带路吧。” 邢胤轻笑一声,走在前头,白芷僮哼着小曲,紧随其后。 魔殿。 白芷僮踏入大门的一刻,眨巴了下眸子,四周一股荒凉之气。 江湖魔头,杀伐生命无数,果然冤魂不断。 “等等。”邢胤挡在白芷僮前方,往前一步,“灭。” 巨大的法力,将周遭冤鬼,全数震碎。 白芷僮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一踏清百鬼,挺厉害呀。 “干净了,进来吧。”邢胤柔声说道。 黄珊珊柔柔走来,看向四周,高兴赞道,“邢殿下果然是最强驱魔师,那牛马二人驱魔造诣身高,武学成就根本就不是邢殿下的对手。” 这话就不高兴了,最强,真正的高手,都没有混迹于江湖呢,白芷僮心中暗道。 “那倒未必,天下之大,高手自在民间。”白芷僮幽幽吐一句。 黄珊珊没好气看了白芷僮一眼,真不知道邢殿下怎么想的,有妇之夫,竟还带回来。 邢胤心里抽动了一下,白芷僮口中的高手,他知道的,便是她的丈夫,南宫梦晨。 江湖上还没出现过能一招破正邪两巨头双法后,能安然无恙去运功救人的。 南宫梦晨,你到底是有多强? 第92章 头好晕 御书房,侍卫如实上报,却感觉自己呼吸越来越沉重。 “她在那个邢胤的什么魔殿?”南宫梦晨坐在书案,还保持着批阅奏折的动作。 书案已经换上了新的紫檀木,却听到撕裂的声音。 “是。”侍卫回答道。 早便说过,让她莫要再与邢胤有往来,才过一夜,嚣张至极。 “继续盯着,若那魔头对皇后有任何异动,立即动手。”南宫梦晨深吸口气,重新批阅奏折,迟迟不想下笔。 “是!”侍卫告退。 平时总在那个人在身边,哪怕她只是偶尔看人物手记发笑,还不知收敛的磕着瓜子,总有各种声响,让他不得安心批阅,现在耳边安静许多,竟不习惯了。 白芷僮,给朕等着。 魔殿,白芷僮坐在饭桌前,舔了舔手上的油腻,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饱了。” 周围端菜丫鬟,心中不禁郁闷,这女子看着服饰不错,竟像是一辈子没吃过东西似的,毫无吃相。 邢殿下初次带女子回府,怎会带这种粗野俗气的? 简直把整个魔殿的气质都给降低了。 “芷僮姑……哦不,芷僮夫人,你要的桂花糕。”黄珊珊端着一盘高点放到白芷僮面前,趁机耍了下嘴皮。 真是无时无刻提醒她已和南宫梦晨成亲的事实。 看到这种嘴脸就想揍。 “谢谢。”白芷僮随手抓起一块糕点,糕点之中,一只吊死煞鬼忽然冒出,神色狰狞,五官挤在一处。 “莫闹。”邢胤拍开白芷僮手上的糕点,眉头紧皱,“本殿只允许你在魔殿自由出入,可不曾说过你可以恣意妄为。” 黄珊珊知道自己惹邢胤不高兴,慌忙跪下,“殿下恕罪,珊珊只是一时贪玩。” 白芷僮心疼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糕点,刚刚那只鬼,五官拧到一起,眉心有一个红点,满脸肿胀,脸色发紫,是中毒死的吧,真好奇是中的什么毒,死了居然这么难看。 怎么就给打死了,不然都能问了,知道点,最起码,以后看到人自杀的时候,可以劝他别用这种毒药。 “给芷僮姑娘陪个不是。”邢胤冷冷说道。 黄珊珊心中郁结,抿了抿嘴,“芷僮姑娘,对不起。” “啊?怎么了?干嘛对不起我?”白芷僮眨巴了下眸子,才从没了一只厉鬼的小心伤中回过神来。 在场之人皆是一愣,难道,这个女人连最基本的法眼都没有? 凡是驱魔师,哪怕在不开眼的情况下,厉鬼在前,无论如何都能看到一点,她夫君如此强大,她竟一点驱魔能力没有。 “无事。”邢胤淡淡笑道。 什么都看不见,也好。 白芷僮满脸茫然,只是看黄珊珊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笑意。 果然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个女人身上,有那些东西的气息。 “珊珊还要为驱魔大考做准备,就先告辞了。”黄珊珊说完,缓缓退去。 哼,连法眼都没有的普通人,驱魔大考,恐怕是一辈子都驻足不了的世界吧。 灵动的眸子,眨了眨,懵懂望向邢胤,“驱魔大考,是什么,能详细说说吗?” 邢胤看到油腻的小嘴,忍不住,擦了擦,“驱魔大考,便是对驱魔师进行身份考核的考试,类似朝廷最近实行的科举,通过考核,便可分出驱魔师的三六九等,考核最强者,将会是驱魔世尊,举办者在江湖上极为隐秘,无人知晓他真正身份。” 这时候白芷僮终于对驱魔的身份有了了解,所以,在这个世界里,无论是道家还是阴阳家还是别的什么家,身份都是驱魔师。 驱魔师可以通过参加考试,来证明自己的等级。 “现在还可以报名吗,我要参加。”白芷僮眨巴着大眸子,说道。 一个普通人,还要参加驱魔大考,她当驱魔大考是什么地方了,想考就能考的吗? 每次大考总有普通人想要参选,最后却连门都进不去,贻笑大方。 黄珊珊冷笑,又是一个要在大考重地出丑的。 “参加驱魔大考,需要在驱魔者中有门第。” 白芷僮激动的心顿时凉了下来,她好像确实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名气,皇后的身份又不能用。 “你可以推荐吧?”白芷僮忽然抬首。 这…… 邢胤轻叹一声,他身为武林盟主,也是驱魔世家邢氏家主,确实可以举荐她。 只是,历年来普通人哪怕侥幸进入驱魔大考内的下场,都极为惨淡。 “不愿意的话就算了。”白芷僮站起来,伸手进侍女的水盆中洗净了手上的油腻,淡淡说道,“我还有事,就此拜别,不用送了。” 不强人所难,反正也不是非考不可。 邢胤感觉心抽动一下,她的口吻很陌生,确实,他虽救过她,可她依旧是朝廷之中,尊贵的皇后,哪怕他叱咤江湖,也只是一名百姓。 “慢走。”邢胤站起,哪怕心中郁结万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答应。 如此,也是为了她好,普通人抱着玩赏的心思进去,只是自取其辱。 白芷僮才走两步,停了停。 就这么走了,那以后不就和这个叫黄珊珊的女人再也没有瓜葛了? 她身上的东西,有可能知道那魔头的下落。 “怎么?”邢胤站起,狐疑问道。 白芷僮摸着脑袋,眼珠子转了转,要不留下来? “哎哟……”白芷僮忽然倒下。 邢胤慌忙接住。 “盟主,我头痛,哎呦。”声音娇柔,宛如柳絮。 黄珊珊眸子瞪大,紧握拳头,双眼几欲冒出火光,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装头痛装得这么假,明明就是个有妇之夫,竟然光明正大勾引邢殿下! 美人在怀,来得太过突然,邢胤呼吸加重几分。 “你们这里可有能让我躺着的房间吗,我头痛,快要晕过去了,我,头好晕。”白芷僮说着,直接俯倒在邢胤身上。 合上眸子。 忽而,一股强烈的疼痛感。 “啊!”白芷僮紧捂着腹部,艰难掏出药丸服下,额上渗出丝丝细汗,看到邢胤惊讶的眼神后,匆忙再次倒下。 阑尾炎,真是出现得恰到好处,凌紫湮,去哪了,倒是回来帮把这个阑尾炎给去掉啊。 第93章 入门级 白芷僮躺在满是书香气息的床上,淡绿色的帐幔,四周都透露着绿檀的清香。 眸子睁开一只,又迅速合上。 “她,有绝症?” 雅致小屋,空气仿佛凝结。 邢胤神色凝重,望着与自己父亲乃是世交,紫城最好的大夫。 若是别的大夫说这话,他定会认为诊错,可这位,绝对不会错,也绝不会骗他。 “这位姑娘腹中有股无名毒火,蔓延多年,若不是她请了良师,用这药丹抑制,恐怕也活不到今天,此类疾病患者老夫也见过一位,确实无能为力,医书之中,并未看到解决之法,那药丸已服用多年,效果一年比一年差,恐怕这位姑娘……”大夫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长叹口气。 紫城最好的大夫都说无能为力。 邢胤苦笑,她贵为皇后,恐怕在宫中也已看过无数名太医了吧,至今未能治好。 “多谢张大夫告知。”邢胤看了白芷僮一眼,心情沉重,“珊珊,去给张大夫取出诊费。” 张大夫心中羞愧,可若是推脱,倒显得矫情,“这样吧,老夫看照着她瓶中的丹药,开下配用药方,让徒弟熬制成药丸,送到府上。” “好,这边请。”邢胤带着张大夫离开。 房门关上,白芷僮微微睁开眸子。 就是个阑尾炎,个个都说得跟绝症似的,古时候的医学实在是太落后了。 唉,什么京城上好的大夫,都是假的。 一个身影从窗户窜入,迅速关上窗门,白芷僮正想呼唤,看到来人的相貌,小脸立即转到一边。 “你来这里干什么?”白芷僮没好气问道。 南宫梦晨一身公子哥扮相,合上手中的折扇,从身上拿出一瓶药丸,伸到白芷僮面前。 白芷僮看到药丸,不情不愿收下,她确实需要这个能缓解腹痛之症的药丸。 “出门也不知道带多点。”南宫梦晨淡淡说道。 当时刚吵架完,还在气头上,谁想那么多。 白芷僮鼓了股腮帮子,语气别扭,“皇上该不会是特地来给我送药的吧?” “朕……” 南宫梦晨动了动唇瓣,闷闷道,“侍卫有来报,你想结实庞栩,朕给你个机会,替朕办件事。” 回忆起刚知道她在邢胤府上的时候,在御书房中来回踱步,他贵为天子,不能随意出宫,但心中又烦闷,相见烦,不相见更烦,但直接来见,恐怕被笑话,想了许久,才终于想到这件事。 “果然没有这么好的事。”白芷僮心安理得收下药丸,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好心。 偷溜出宫,就为了特地给她送个药,差点感动了。 不过,他一个一天到晚住在皇宫的人,也会认识庞栩这种江湖中人? “带上此物,拜访庞栩,替朕问候一声即可。”南宫梦晨坐到床边,拿出一块盘龙璞玉玉佩,“顺道,看看紫城吧,你随意吃喝。” 白芷僮欣然接过玉佩,挑眉,这酸溜溜的口吻,拜访庞栩还好,看紫城,他身为皇帝,难道还没空出来看他所在的紫城风光? “这个没问题,皇上就安心在皇宫里呆着吧,吃喝玩乐这种事,臣妾替你做了。” 南宫梦晨扫了一眼白芷僮,看到她终于展露出来的笑颜,只感觉这两日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本来烦闷不已的心情,顿时消散。 原来,只要见到她,所有的烦闷都可以消逝。 “皇上,这个给你。”白芷僮拿出一道三角平安符,“这个是臣妾在街上买回来做了特殊加持,可抵邪祟。” 她,又给朕送东西。 南宫梦晨心念一动,收下,紧拽手中,手上红绳上的铜板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这两个铜钱已经没用了,扔了吧。”白芷僮想要帮南宫梦晨摘下红绳。 大手紧抓,南宫梦晨柔柔一笑,“不用,朕会带着一辈子的。” 白芷僮歪了歪脖子,“它没用了啊,我已经给你换成符了。” 原来是知道铜钱法力过时了,才特地给他换的平安符。 南宫梦晨苦笑,该说她无情无义,还是没心没肺。 “朕,戴习惯了。”南宫梦晨握起白芷僮的手,抬起下巴,柔柔印上那樱桃般的小嘴。 白芷僮大眸子一眨,在湿热的唇舌伸过来之际,咬上一口。 迅速放开。 “你!”南宫梦晨眸子瞪得极大。 “哈哈哈……” 白芷僮开怀发笑,像是干了坏事得逞的孩童。 南宫梦晨发出一声沉重叹息。 没心没肺! “朕走了。”南宫梦晨站起,口吻一酸,“邢胤的厢房挺别致的,在江湖中又自由,你可别被享乐迷昏了脑袋,忘了自己是皇后的身份。” 江湖,有着他一直想要过的,快意恩仇的日子。 白芷僮皱眉狐疑道,“江湖,说得好听点叫快意恩仇,难听点就是看到谁不爽就砍谁,在宫里有皇上罩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日子这么美好,臣妾怎么会在民间流连忘返?在此处只不过是有那个魔头的线索而已。” 心中有一道紧锁着的房门,忽然打开,光明重现。 她对江湖竟是如此评价。 欣然,转身,轻笑。 “朕回去了,保重。”南宫梦晨跃出窗外。 白芷僮走到窗边时,已经不见了身影。 好厉害的轻功。 白芷僮拿出南宫梦晨给的玉佩,真是及时雨,正想着怎么再找庞栩呢。 “芷僮。”门外,是邢胤敲门的声音。 白芷僮收起盘龙玉佩,柔声道,“进来吧。” 邢胤走进,看到白芷僮只穿着袭衣,隐约能看到妙曼的身姿,面色多了几分潮红,“芷僮,我已向大考举荐了你,明日便去参加大考吧。” 白芷僮懵懂望着邢胤,突然改主意了? “可,那个地方,普通人连门都入不了,你去的话,和珊珊一齐出发吧,她说她会帮着你。”邢胤眸光沉沉,面容冰冷。 得了绝症,驱魔大考去便去吧,满足她最后的心愿也好。 “我不是普通人啊。”白芷僮眨巴着水灵的眸子,只是没考核过而已。 谁让别人能穿越成自由自在的王妃,她却是皇后呢? “戴上这个吧。”邢胤将一块木牌交到白芷僮手上。 字很简单,只有两个,入门级。 第94章 变成女人 入门级,开什么玩笑? 堂堂驱魔大师,居然只有一个入门级! “太低了,给我换一个。”白芷僮把木牌交还给邢胤。 黄珊珊眸眼瞪大,一个普通人,能直接过了入门这一关,已是万幸,她竟还嫌弃级位低! “这是我能给的最高级位了,可让你直通第一关测试,进入大考场内。”邢胤苦笑,将木牌递到白芷僮手上,解释道。 “好吧。”白芷僮拿回木牌,不情不愿收下,完了还闷闷叹了口气。 这个女人,得了便宜还蹬鼻子上脸! “不要算了!”黄珊珊拿回等级木牌,“邢殿下从不会给普通人开这个入门级木牌,看在你得绝症的份上为你破例,你就该千恩万谢,感激涕零,还有脸露出委屈的模样!” “我普通人?”白芷僮秀眉一皱,脸色怪异,把木牌拍回黄珊珊手上,“邢胤,感谢你的举荐,这个考试,我自己去就好,省得有人说我走后门,困了,回房睡觉,麻烦你们把我们放在客栈里的东西拿过来,大考开始时,你来这里带我去。” 白芷僮说完,伸了个懒腰,娓娓离开。 黄珊珊深吸口气,心头仿佛装了一座火山,随时迸发。 “邢殿下!你看她……” 邢胤看着白芷僮的背影,心中一股暖意,她居然,要在他的魔殿住下。 “邢殿下,她是有夫之妇啊!”黄珊珊提醒道。 邢胤仿佛完全没有听进去,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来人,去醉西楼。” 黄珊珊紧拽着拳头,内心一阵怒火。 芷僮! 白芷僮回到房中,躺在床上。 “出来。” 三缕幽魂,缓缓出现,红衣上前,在白芷僮耳边耳语几句。 “他们去了玄武国,白眉也在吗?” 红衣点点头。 “他们在玄武国干什么?”白芷僮问道。 三个女鬼身影若隐若现,在比划着什么。 白芷僮叹了口气,空抓了一下,把三个女鬼放回金簪中。 看来那个地方,不仅仅有防人的,还防鬼,又或者,他们在的地方有强大的磁场,她们三个被影响了。 强大磁场,磁铁,铁器……难道是玄武国某个铁器锻造场! 早就知道各个大国表面平静,实则内藏凶机,各有异心。 南宫梦晨,你皇帝这个位置不好坐呀。 “狗蛋。” 魇鬼出现,看到自己出现所处在的地方,无奈叹息。 定又是收拾细软,随她逛街,诸如此类之事了,她灵魂强大,驱魔身手了得,确实也没有什么邪物能够让她请他出来打的。 “你能变成人形,随我去个地方吗?” 魇鬼嘴角抽动几下,烦闷说道,“你用能字,简直就是对我能力的侮辱,你知不知道你收服的是一个全天下最强大的存在!” 那就是可以的意思了。 “变成个……” 白芷僮在书案旁的画卷桶里随意翻动,拿出一幅女子画像,“这个好了。” 变成女人! 果然被她叫出来,就没有什么好事! 魇鬼摇身一变,成了卷中的女子,看起来年纪比白芷僮大一点,粉裳墨发,略施眉黛,清秀可人。 “是变成人了,可此处驱魔师众多,是人是鬼,很容易被认出来。”魇鬼说道。 白芷僮拿出一块玉佩,这是从大眼身上落下来的,他变成陈玲玲和南宫梦晨的时候都带着这块玉佩。 这块玉佩天生有净化的能力,大眼戴着这玉佩,连她都看不出来,更何况是这里的其他人。 “戴上,随我来。” 白芷僮直接走出房门,没给魇鬼一点抱怨的时间。 魇鬼不情不愿跟上,踏出魔殿一瞬间,黄珊珊还在练习术法,揉了揉眼睛,“刚才是眼花了吧,那不是画像中的老夫人吗?” 老夫人已死多年,邢殿下只是凭着儿时印象画出来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定是眼花了。 阴阳师庞府,紫城之中只有一个,白芷僮很容易便问到了地址。 “拍门。”白芷僮淡淡说道。 魇鬼深吸口气,上前拍门。 还在想她让他变人做什么,原来是给她当个下人。 “我可是最伟大的邪魔,你要我出来就做这些事,我……” 没等魇鬼说完,白芷僮打断,“注意态度。” 魇鬼心中憋着一口气,站回到白芷僮身后。 庞府下人出现,一个半徐老人,看了白芷僮一眼,“何事?” “我找你家家主有事。” “好,请稍候。”老人关上门,很快出现,“家主说你可以进去。” 白芷僮欣然走进,庞府屋内,绿树成荫,芳草萋萋,看起来极为静雅,颠覆了她对传统阴阳师的印象。 庞栩坐于厅堂正中,实在是不解,为何这女子会忽然找上他家门。 “我来就是替一个人问候你。”白芷僮走进厅堂,毫不客气,自顾坐下。 庞栩狐疑道,“何人?” “当今圣上。”白芷僮淡然喝了口茶,魇鬼站在身后,不断抓着自己的身子。 庞栩差点笑了出来,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代表皇上?” “嗯……不知道,他确实没有给我什么信物,不过也确实是他让我来问候你的,要说他给我的东西的话,就这根金簪。” 白芷僮拔下金簪,晃了晃。 庞栩眉头一皱,朱玉翡翠琉璃金凤簪,确实是青龙国与白虎国定亲之簪,乃是天下第一巧匠亲手所做,此簪做工一流,栩栩如生,一般巧匠根本模仿不来。 而且,只问候一声,确是那个人的风格。 武林盟主唤她芷僮,那看来,她便是皇后,白芷僮了。 “当年我庞栩确实蒙受圣恩,答应过皇上,只要他随意派人来问候一声,我便替他做一件事,皇后娘娘可是有事?”庞栩依旧坐在厅堂之中,没有要下跪行礼的意思。 这便是江湖中人,不拘泥于宫中礼节。 难怪南宫梦晨会向往江湖了,在一个满是规矩、说一句话便容易被人大做文章的深宫待了这么多年,难免会向往自由。 看来庞栩是个重情义的人,欠了南宫梦晨的恩情,如果一直不还的话,恐怕会记一辈子吧,可是一个皇帝,很难有机会求助于江湖中人。 第95章 要么还命,要么请吃饭 他说的事,居然是让庞栩有个报恩的机会,好吧,这个恩,她就帮忙让他报了。 正好。 “那就帮我请单江吃顿饭吧,我那天不是用你的剑差点了他吗,亲自约他出来,请吃个饭。”白芷僮抿了口茶,口吻随意。 庞栩自然知道白芷僮的用心,可两家是世仇,要他平心静气请单江吃饭,“不可能。” 白芷僮没想到庞栩居然会拒绝。 “皇后娘娘可要我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但是请单家的人来吃饭,不可能。”庞栩口吻决绝。 白芷僮站起,游戏里那两个人就没在一起,穿越了必须让他们在一起。 “那你要一直欠着南宫梦晨的恩情吗?”白芷僮自知用宫廷身份压他没用,嘴角微微勾起,“那,告辞。” 庞栩一怔,他还没开口拒绝,白芷僮就自己接上话了。 白芷僮转身离开,魇鬼跟上,不断骚首挠头。 这个府邸相对于别的地方来说,太过清静,狗蛋是魇鬼在这个地方会不适应,所以会有这些怪异的动作。 “别挠啦,走啦!”白芷僮故意说道。 普通人是不会感觉这个地方清静怪异的,受不了这个地方的,只有邪祟。 “站住!”庞栩吼道。 白芷僮一笑,庞栩果然眼明。 “孽障。”庞栩拍桌上的茶杯向魇鬼飞去。 魇鬼身形一歪,轻松躲过。 白芷僮站到一边,庞栩立即攻上,打出一掌。 魇鬼没有躲开,硬生生的接受了一掌,看到这一雪白的掌,心中欣喜万分。 “这是打架吗?你是要打我吗?哈哈哈……终于有打架了!”魇鬼大笑,庞栩的一掌,仿佛毫不在意。 庞栩惊讶,一般妖邪受了他这一掌,不可能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魇鬼一掌推开庞栩,大手一挥,庞栩飞出一丈外。 “打不过?”白芷僮坐在木椅上,气定神怡,慵懒的吃着糕点。 庞栩吐出一口鲜血,刚才完全没在意,她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自己拿了把椅子坐在这角落里,还吃起了糕点。 难道这东西是她故意带来的? “打不过的话可以叫单江来帮忙。”白芷僮吃了口糕点,望着魇鬼,“还不快打,往死里打,他的命都是要还的,上刀山,下火海,是吧,反正如果南宫梦晨不救你的话,你现在就死了,要么请吃饭,要么还命,自己选吧,老管家,是不是要请单江过来看你了。” 老管家就躲在厅堂后面,本来是想斟茶,顺道观察白芷僮的来意。 谁知道白芷僮为了两家和好使出这招。 “不!哪怕死了,我也不会要单家的人来救我。”庞栩被魇鬼一击,又是一口鲜血。 庞栩是庞氏长子,从小天赋异禀,驱邪能力也是紫城之中的佼佼者,每日面对的都是周遭众人在叫好声,从未感觉到像现在这般无力。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面对一个邪祟毫无还手之力。 绝望躺在地上,眼前开始朦胧。 白芷僮冷笑一声,“好像你还是个爵爷吧,受朝廷俸禄,但是往来江湖,不管朝政之事,我掌管后宫,同时也掌管着宫中费用,像你这种人,浪费俸禄,留着也无用,看什么?还不快动手。” 魇鬼得到白芷僮命令,一拳下去,庞栩鲜血吐出。 老管家手中的糕点掉落在地,跪在地上,“娘娘,老奴这就去单家,求娘娘饶命。” 白芷僮单手托着脑袋,纯澈的眸子,微微一弯,淡笑道,“那还不快去请。” “哎,是!”老管家爬起来拔腿就跑,他恨不得年轻十年,长出一双飞毛腿,立即到单家大门。 他是一万个不愿意去单家,可庞栩是他一手带大的,他不想看着庞栩被活活打死,一切都是老一辈的恩怨,和庞栩一点关系没有。 白芷僮是高贵的皇后,虽说庞栩继承了老爷的爵爷位,在江湖上也赫赫有名,但对皇家来说,他们都只是普通的百姓,命如蝼蚁的百姓。 看着老管家跑远,白芷僮轻笑一声,“可以停了。” 魇鬼跟着白芷僮这日子不长,但他也知道白芷僮不是胡乱草菅人命之人,每次下手都有分寸,只是有些日子没打架,偶尔忍不住打的有点惨而已,只要保证庞栩还活着不缺胳膊腿就够了。 “单家人杀了我的父亲,灭了我的家门,这不共戴天的仇怨,我是绝不会原谅的。”庞栩躺在地上,无力说道。 白芷僮柳眉一皱,还以为世仇,是上一代的恩怨,被杀害了父亲,确实不能原谅。 可如果是世仇,那老管家身上的怨念为何如此之深? 本来她猜测,庞栩和单家并没有恩怨,会坚持恩怨的原因就是老管家,只是老管家从小对他耳儒目染,才会让他对单家有如此大的仇怨。 “难道我还坚持错了?”白芷僮吃了一口糕点,轻叹口气。 脑海中浮现南宫梦晨带着淡淡笑意的脸,她终于想到,南宫梦晨为何说是让她帮忙办事,他定是知道她想要戳合两家,其实戳合两家,也是南宫梦晨想要做的事。 庞栩虽然是江湖中人,但是他身上有个爵爷位,也属于皇家亲戚,而且江湖地位高,如果得到他的支持,以后也算是一个隐藏着的势力。 南宫梦晨朝中皆是老臣,对他倚老卖老,他需要新的,属于自己的势力。 如果能让两家解开世仇,对两家来说都是莫大的恩赐,日后有需要,自然会为他卖力。 他一定也知道两家仇怨根深蒂固,只是本着试一试的心态吧,若是劝说不成,他也没有损失。 算盘是打得不错。 “哟!”单江走进,看到躺在地上的庞栩,“看来那老管家没骗我,真的是快死了。” 看到单江的反应,白芷僮心里有点发凉,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们两个和好,这道路也太艰难了吧。 “那你们两个和平友好的吃个饭?”白芷僮依旧是慵懒的姿态。 单江提起杆枪,直刺白芷僮,“我只是听说有个很厉害的人,来打架的,得罪了!” 白芷僮单手托腮,唉,毛头小子。 第96章 好强的女人 就在单江提枪过来之际,魇鬼挡在白芷僮面前。 “铛!”枪被魇鬼直接打飞。 怎么会? 单江没有给自己发愣时间,直击而去。 魇鬼浑身化作黑烟,将单江包裹起来,重重摔倒在地。 “江儿,江儿!” 一对四十多岁的中年夫妻,衣着光鲜,跑了进来,跑到单江身边,紧搂着单江。 “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冲着我们两个老人来,放过我们的儿子。”老夫人哭诉道。 白芷僮眯了眯眸子,心中狐疑,单家不是属于道家吗,这对夫妇怎么看起来一点道家驱邪能力都没有。 魇鬼动了动手,单家二老被击飞,打算再给予单江一击,庞栩艰难站起,念动咒语,苍剑直插魇鬼中心。 “哎呀,还被人看到弱点了。”白芷僮口吻戏谑,毫不在意。 这宛如旁观者的态度,真叫人不爽,无奈,谁让他签订了契约? 主人死了,它也就完了。 魇鬼彻底恢复了形态,褪去女子的外皮,重归一团黑气。 和人签订的契约最大的好处,就是曾经的弱点已经不再是弱点,会被人看出来那个是弱点,是因为他下意识的在保护,现在他的弱点只是一个,白芷僮。 “你是邪魔魇鬼!”庞栩惊讶后退一步。 “走开!”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庞栩身形一歪,“别!” 单江已经向白芷僮冲了过去。 那是皇后娘娘! 庞栩一直都没有打算攻击白芷僮,就是碍于皇后的身份。 他是爵爷,即是臣,他会顾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但是单江不会。 白芷僮眸子一转,冷笑一声,单手运功,一掌击飞单江。 眸子重归澄澈。 体内,白姬叹了口气,总算是到这个时期了。 “刚刚怎么好像换了个人一样?”单江晃了晃脑袋,无力倒了下去。 本就被魇鬼打得七荤八素,方才已是最后一击,这一击失败,他再无体力。 白芷僮眨了眨眸子,嘴角微微勾起。 有两个强东西就是不一样,看来以前玩乐一样,收的那些东西,确实太过浪费空间了,都是21世纪的人不给力,以后多收几个强的,恐怕就连南宫梦晨都比不过她了吧。 “白芷僮,你莫要得意,你的身体太过柔弱,我方才上你的身消耗极大,你需尽快努力练功,否则在江湖上无法称霸。”白姬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白芷僮眨了眨眸子,便再也听不到白姬说话。 白姬一愣,难道她早便知道能用这个方法保命,所以方才不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悟得这个临时上身之法,而是一开始便知道自己能用,故意没有躲开。 她是在用这个方法证明自己并不是魇鬼的弱点,也是想通过证明自己的能力,让这两个男人诚心臣服。 “好强的女人……”庞栩心里对白芷僮由衷敬佩,难怪她能当上青龙国的国师。 所以他们这一群各自封号,妄想制霸武林的江湖驱魔师,对朝廷不屑,指点江山,才是真正的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女侠,求你放过我的儿子吧,他平时嚣张跋扈,都是我二老管教无方,不知何时得罪了女侠,你想若要怪罪,怪罪到我二老头上好了。”单江父母跪拜而来,老泪纵横。 白芷僮正要开口,老管家也跪到面前。 “千错万错,都是我老头的错,皇……芷僮姑娘请恕罪。” 白芷僮笑了笑,道,“我也没说要怪罪什么啊,一开始我就说的很清楚了,就是要庞栩请单江吃个饭而已,是你们一来就要打我的。” 单江父母互相对视一眼,把他们儿子叫过来,差点要把他打死,居然只是要吃饭。 “不信的话你问庞栩,我一开始是不是说的,要么请吃饭,要么就拿他命,如果不是你们儿子一来就过来打我的话,我干嘛要打你们儿子。”白芷僮淡淡一笑道。 没有危机之后,单家二老终于缓和过来,敢情这个女侠是想要撮合他们两家,解决他们两家的世仇。 “女侠,虽说我们单家与庞家仇怨不共戴天,但若是在儿子性命与世仇之中选择,我们愿意选择儿子的性命。”单家父亲说道。 白芷僮满意点头,心中甚是欢喜,总算让他们两个在一起了。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让我忘掉杀父之仇,倒不如杀了我来的痛快!” 庞栩拔剑而起,作势自刎。 “别别别……”白芷僮一副烦躁的模样,魇鬼手轻轻一挥,雪白的剑再次掉落地上。 “庞氏管家,你有什么话能不能直接说出来,一直瞒着他这么多年,你忍心看着庞栩为了你的谎言而死吗?他是你一手养大的吧?” 白芷僮冲还在压着庞栩的魇鬼,挥了挥手,玉指按了下眉心,“起开吧起开吧,你先别着急死,听完真正的真相再死,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 魇鬼放开,望着白芷僮那神态心中难免郁闷,她怎么就这么肯定庞氏管家有问题,还有现在对事情的态度,最想撮合他们两家的不是她吗,还不耐烦起来了。 对将死之人的说话态度也太过随意了。 “芷僮姑娘真是英明。”庞管家跪在地上,显得极为无力,“当年庞氏一族,是我灭的,单家二老的经脉也是我断的,因为两家合力把我家灭门,我也是为了报仇,当年少爷没有在家,贪玩,躲过一劫,我没忍心下手。” 庞栩愕然,手中的动作没再坚持,跪了下来。 “你是陈振,果然还活着。”单家父亲惊讶道。 陈振无力点了点头,“当年你庞家单家,两家化解世仇联合,驱魔势力成为一方两大霸主,我记恨,与魔为伍,谁知走火入魔,等再清醒过来时,我家人已被我杀死,你们两家人过来将我驱除,我跌落山崖未死,迁怒于你们两家,要你们两家重新反目,是我有罪,该死的人也是我。” “管家爷爷……”庞栩紧握手中白剑,心绪复杂。 白芷僮打了个呵欠,在此种场景下依旧毫无掩饰地展现自己的疲态。 “皇上驾到。” 第97章 肚子有点饿 南宫梦晨自然走到最上座坐下。 “草民参见皇上。” 哪怕身衰力竭,众人依旧拖着疲惫的身子参拜。 除了一人。 白芷僮打了个呵欠,才慢悠悠跪下。 “臣妾参见皇上。” 臣妾? 众人皆是一惊,就拥有天仙般的容貌,看起来娇柔,能力如此强大的女子竟然是当今皇后。 老管家额头渗出细汗。 “平身吧。”南宫梦晨扫了白芷僮一眼,淡淡问道,“两家和好了?” “差不多了吧。”白芷僮不情不愿回答道,“就剩下把老管家就地正法了。” 就地正法? 老管家跪倒在地,额头上已满是汗水,眼珠子不断左右滚动。 “皇后娘娘,皇上。”庞栩跪到老管家身边,步履缓慢。 白芷僮冲魇鬼使了个眼色。 魇鬼将庞栩拦下。 “这么多年,我竟认贼作父,但他毕竟养了我多年,我想向他叩谢后亲手了结了他。”庞栩说话有些无力,眼神坚定。 白芷僮走到南宫梦晨身边坐下,眨巴了一下眸子。 “此人由我皇家斩首。”南宫梦晨淡淡说道。 本就是江湖恩怨,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必须亲手了结祭拜家祖,怎可由他皇家斩首。 “皇上,这是我家族江湖恩怨。”庞栩说道。 南宫梦晨自然知道这乃江湖恩怨,朝廷确实不管江湖恩怨,除非江湖人在朝廷中人管辖范围内,违了法。 但他更知道白芷僮不会无缘无故的留一个江湖中人。 “带走。”南宫梦晨没理会庞栩的话,淡淡说道。 南宫梦晨和白芷僮站起,嫦德喊道,“摆驾回宫。” “站住!”单江持枪挡在两人面前。 白芷僮微微一笑,神色怪异,口吻带着几分戏谑,“怎么?刚才还是世仇的两家,现在和好了,你要替庞栩出头?” “江湖事江湖了,对,没错,我现在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单江把枪提在两人面前,枪锋直指南宫梦晨。 单家二老连忙把自己的儿子拦下。 “儿呀,你在干什么?他是皇上!” “皇上请莫要怪罪,我儿就是被我二老纵容惯了,年少气盛,皇上若是要怪罪,请怪在二老身上。”单家二老匆忙拉着单江跪下。 无论二老怎么哭诉,单江就是没有跪下。 “单江,你不必为我做到此种地步。”庞栩在一旁淡淡说道。 单江毫不理会周遭人劝说,望着南宫梦晨愤愤说道,“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换作是别人我一样会这样做,都说你是明君,连个死人都要抢,小气,昏庸。” 南宫梦晨抬手,折扇快速打了几下单江,杆枪被击飞,插入墙中。 “啊?” 单江惊讶,他方才一直保持警惕,就是防止有人出手,没想到南宫梦晨动作这么快,他居然完全没有看见自己的武器是怎么被打掉的。 “你做什么?”南宫梦晨没理会单江,转首看向白芷僮。 白芷僮拿起桌上的糕点,正在放入口中,发现周遭目光都转向了自己,讨好一笑。 “不好意思肚子有点饿。” 糕点整个含入口中,毫无形象。 鼓着腮帮子回到南宫梦晨身边,有些口齿不清,称赞道,“皇上好v唔。” 形象,皇家的形象! “吃完再说话,带走。”南宫梦晨背过双手,直接离开。 白芷僮小跑要拉着南宫梦晨的手臂,经过老管家的时候,被一个强大的力量拉了回去。 “别动!” 老管家抓着白芷僮,不断后退,靠到墙边。 南宫梦晨皱眉,声音冰冷,“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老管家紧紧勒着白芷僮的脖子,白芷僮柳眉紧皱,眸子看向即将要消失的魇鬼。 丝毫不给喘息的机会,这个人想把她勒晕。 真是想太多了,死到临头还想逃走。 白芷僮紧握拳头,老管家腹部重重一击,“噗!” 一口鲜血从老管家口中吐了出来。 白芷僮顺势,借力使力,给老管家来了个过肩摔,老管家倒在地上,魇鬼立即压住老管家。 “你可有事?”南宫梦晨走过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 白芷僮拍了拍身子,一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就这玩意儿怎么可能伤得了我?我可是学过散打的人,而且段位还不低。” 散、打?南宫梦晨一愣。 老管家倒在地上,突然张开大口,吐出一团黑气,直击白芷僮。 南宫梦晨把白芷僮拉到一边,黑气撞出房顶。 “就是这个东西,追!”白芷僮一声令下,魇鬼立即跟上。 皇家侍卫将老管家压住。 白芷僮蹲到地上,看着老管家,冷笑,“你与魔为伍,如果是幡然醒悟,定不会再养这个鬼,会留庞栩一条活命或许是因为庞家还有你要的东西,你想从庞栩口中知道那个东西所在,但是你又怕庞栩和单家两人对峙,所以从小你便在庞栩脑海里灌输两家仇怨,庞家人知道是你杀的他们,单家人却以为是庞家人废了他们的修为,所以只要两家不对峙,你就是安全的。” 老管家冲白芷僮吐了口痰,一切功亏一篑,他也没有了活路,在没有伪装的心思,“我呸!要是没你在,我还是他的老管家!你个高高在上的皇后,没事,来管我们这些江湖肖小的恩怨干什么?” 这个问题南宫梦晨也好奇,看着白芷僮。 就管。 白芷僮冲南宫梦晨一笑。 庞栩看着养育自己多年的老管家那扭曲的嘴脸,一口鲜血涌上。 他这么多年认贼作父,这个人与魔共舞多年,他一点都没看出来,方才竟还想要给他叩谢,简直对不起列祖列宗。 “喂,庞栩。”单江接住庞栩,比了下鼻息,“你该不会要被他气死了吧?我还没和你打过呢。” 庞栩只不过是一时气血上涌,气过了就好了,看着单江不禁苦笑。 毛头小子,心思单纯。 “你才死了。”庞栩拍开单江的手,没好气说道。 “你也不用太气,刚才你快死的时候,他是真心想要救你的,一瞬间的仁慈嘛。”白芷僮看着老管家,淡淡说道。 魇鬼回来,抓着一团小黑气,小黑气像泥鳅一样在魇鬼手中不断挣扎。 “居然抓回来了。”白芷僮望着见鬼,有些诧异。 第98章 不识龙颜 小黑气还想挣扎,被魇鬼黑烟包裹。 “你居然怀疑邪魔魇鬼的能力。你知不知道自己和的是整个麒麟大陆最强的邪魔签订的契约?” 白芷僮完全忽略魇鬼说的话,伸出玉指,弹了弹黑气。 “真可怜,所有的邪气都被那个二货吸收了,什么都没剩下。”白芷僮戏谑道。 “你这是对麒麟大陆最强邪魔的侮辱!”魇鬼说道。 “狗蛋!再吵我就把你改名成鸡鸡!” 白芷僮狠狠一瞪,魇鬼脑袋顿时垂落下来。 相对来说,还是狗蛋,好听点。 狗……蛋? 庞单两家人,皆是一愣。 这不是传说中百年才复苏一次,每次复苏都足以颠覆整片大陆的邪魔魇鬼吗? 确实有传闻说它已成为了皇后娘娘的驱魔鬼神。 但那只是传闻。 事实比传闻更让人感叹。 皇后娘娘还它改名叫狗蛋! 邪魔魇鬼,居然被改名成了狗蛋! “这次若是问不到结果的话,你该不会又要灭口吧?”南宫梦晨深眸一凝,面色沉沉道。 南宫梦晨开口时,白芷僮正把这一小团黑气揪到手里,忽然一个激灵,手一抖。 “我去捉住它……”魇鬼自告奋勇,一跃而起。 这种一点能力都没有的小邪气,跑了随便都能追回来。 “啊,没体力了。”白芷僮对着魇鬼的方向,干巴巴说了一句。 魇鬼立即消失,临走前心中郁闷不已,好歹也装个虚弱的样子吧,有你这么脸不红心不跳的没体力的吗? 要故意放它走就别让追啊! “咳咳,臣妾身子好虚弱。”白芷僮咳嗽两声,瘫倒在南宫梦晨怀里。 装模作样。 虽一眼便能看出,南宫梦晨还是扶着白芷僮纤细的腰间。 “你可还要盘问这位老管家?”南宫梦晨淡淡问道。 她想要留下这个人性命,也只是为了那个黑气而已吧。 “不了,反正人从来不说真话,就算是真话臣妾也判断不出他说的是不是真的。”白芷僮挥了挥手,“还要参加驱魔大考,臣妾先告退了。” “是邓九公给我的药丸,说能迅速提升我的修为,我多次服用体内才有的这团黑气。”老管家忽然开口道。 老管家的话,对邓九公无疑是一个重击。 白芷僮惊愕回眸,还想判断一会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话。”南宫梦晨露出温和的笑容,秀气的面容,暖日下,耀眼无比,“你怎知那人是邓九公?” 老管家见南宫梦晨如此开心,心中更是欣喜,“回皇上,草民本来不知,直到某日看到他站在城门上念悔过书,草民便认出了他,虽然他当年蒙着脸,不过恩人的音容相貌,草民能记住一辈子,想着日后报答。” “老管家,起来,还知道什么,尽管说出来?”南宫梦晨笑意浓浓。 白芷僮退坐到一旁,心里打了个寒颤。 不识龙颜的刁民。 一介草民,何德何能让当今圣上亲自扶起。 老管家恭敬的欠了欠身子,其实如意算盘打得很好,只要他供出了邓九公,朝廷那边必定要他当重要人证,那他就不会这么快死。 蝼蚁尚且偷生,他不想死。 “当年草民在绝情崖上掉落,他便是在那个山崖下那一汪潭水附近,救的草民,草民记得很清楚。” 绝情崖下的潭水…… 小玉当年,就在崖上炼的丹。 “朕已知晓,放开他吧,回宫。”南宫梦晨睨了白芷僮一眼,白芷僮坐在木椅上,挥舞着小手。 罢了,从方才庞栩对那团黑烟的鬼怪惊讶的表情来看,她收服了一只强大的东西。 她参加驱魔大考,对皇家名声也有好处。 更何况,驱魔大考,南宫梦晨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哎,皇上,那草民……” 老管家想要跟上南宫梦晨,被随行侍卫拦下。 “你提供情报有功,朕便免了你杀人死罪,你可以在江湖上过你自由自在的生活了。”南宫梦晨摇着折扇,笑容依旧,徐徐离去。 就是再蠢的人,也发现了,这是皇上在和他耍赖皮,有了需要的情报后,人便不再有用。 重归自由身,那不就表示朝廷已经不管了,庞栩要杀要刮,皆随意。 “皇……” 老管家正要喊一句,白芷僮已经转身离开。 “我与你已无情义。”庞栩一剑插入老管家心口,再拔了出来。 白芷僮转身,黄白绣袍与黑袍站在一起的身影,满意一笑。 这两个人总算在一起了。 “无论你们谁失踪了,找人的时候,都记得回头看看啊!”白芷僮大喊完,离开庞府。 庞栩单恒相互对视一眼,满脸茫然。 魔殿,白芷僮刚踏入大门,便被一名婢女拉了过厅堂。 邢胤满脸阴郁坐在殿中,黄珊珊以及负责白芷僮一干人等全数跪在地上。 远远看到一抹亮色,邢胤迅速赶到白芷僮面前。 “芷僮,你方才去哪了?” 白芷僮眨巴着萌眸,“去了结了一个异梦。” 异梦? “驱魔师很少做梦,如果是能被驱魔师记住的梦,那必定与实际挂钩。”邢胤认真解释道。 驱魔师都会做这种梦吗? 白芷僮眸子又暗淡不少,还以为这点只有她能做到。 “只有尊级的驱魔师,才可能会有通晓世间过去未来,甚至三界之内的任何事,那只是传说罢了,更何况,她还只是个普通人。”黄珊珊不满道。 “我要是普通人你就是蚂蚁。”白芷僮小声嘀咕。 果然换了个地方还是会有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存在。 “什么?”黄珊珊听力不弱,就是最后面那个词语白芷僮说得实在是太小声,没能听清楚。 “大考在即,芷僮,你们都好好休息吧。”邢胤打断将要冲白芷僮发飙的黄珊珊。 狠狠瞪了一眼,黄珊珊紧抿着一口气,点了点头。 一副要考前作战的样子。 深夜,白芷僮百无聊赖伸起懒腰。 追踪的东西还没回来。 玉指伸出窗外,一颗雪白的晶莹由远及近,落到指尖。 “在驱魔大考考场内消失踪迹。”白芷僮望向天外,樱桃般的小嘴,勾出一个动人的弧度。 看来这个驱魔大考是非参加不可了。 月正当头,银纱朦胧。 南宫梦晨望向明月,背着双手,“今夜,你可有想朕?” 第99章 邢巨魔送点心 “哈秋!” 白日,白芷僮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跟在黄珊珊身后,一个喷嚏,几乎是冲到了后者脸上。 “不好意思,有人想我。” 白芷僮接过下人递来的丝帕,省了省鼻涕。 黄珊珊满脸的嫌弃,她怎么就和这样的一个女人同行,简直就在降低自己在各路英雄中的形象。 白芷僮随着黄珊珊走了一路,皆有人指指点点。 “那便是号称邢女魔的黄珊珊吗,得邢巨魔亲传。” “听说她收服了千年蜘蛛魔神。” “怎么可能,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片子居然收服了千年蜘蛛魔神?” “简直美女啊,今年世尊的位置,可能就由她来坐了。” 一路上满满的称赞,让黄珊珊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听到了吗芷僮?周围可没有一个赞你貌美的,这便是驱魔师的世界,一切都拿实力说话,驱魔大考里不需要花瓶。 哪怕你长的再美,也不可在此处嚣张。 “哎?你就是入门级的考官啊?” 一个清澈的声音。 只看到白芷僮和个中年男人在小吃店附近开始聊起了美食。 看到两碗空空,黄珊珊往回走,愤然想要拉起白芷僮。 “别闹。”白芷僮甩开黄珊珊的手,转而对着入门级考官笑道,“大家这么有缘,入门级就不要考了嘛。” 白芷僮扭捏的姿态,胸前不断往手臂靠拢,差之毫厘之际,又缩了回去。 竟敢当众贿赂考官,出卖色相! 黄珊珊拽着白芷僮立刻走。 可恨,自己怎么就答应了邢殿下,带着这个女人一块出行。 这个女人除了长得漂亮点,到底哪里好了? “哎,别拽我,喂,帅锅锅,我们下次再聊!” 白芷僮冲着中年男人挥了挥手。 被白芷僮搭讪的男人,每个人都叫他黑胖子,已经担任多年的入门级考核人,还是第一次有人考核入门级时,上头特意提醒他要注意保命的。 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吃饭偶遇,特地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没想到,居然只是个妄想走后门的小人物。 那些神秘的上头,是不是躲在幕后太久,看走眼了? “唉……” 白芷僮随着黄珊珊来到大考考场,入口只分了两个,非入门级,入门级及以上。 从非入门级入口走进去的人,竟也不在少数,大多看起来便腰缠万贯,大腹便便,还搂着美女进去的男子,一看就是花了高价买了个参考资格的。 “我要在这里进去吗?”白芷僮指了指那个“非入门级”入口。从这么底层爬上去,哪怕是玩个游戏,升级也是需要时间的,朕麻烦。 “是,你我就此拜别。”黄珊珊终于摆脱了一个瘟神,脸上难得对白芷僮洋溢出一个笑容。 白芷僮眨巴了下眸子,望着黄珊珊发黑的眉心,“祝你好运。”“原话奉还,别太丢人啊。”黄珊珊口吻中,充满了嘲讽,脸上更是极为不屑。 白芷僮懒得计较,转身就要随着富豪人流进非入门级大门,身后忽然一片哗然。 “是邪魔邢胤!” “啊啊啊——他竟来看大考初选!” “邢巨魔!” 邢胤才出现,身边便围满了行中众人。 眸光幽幽,终于在人群中寻到心中的焦点。 “芷僮。” 冷冷开口,周围立即鸦雀无声,自动顺着其目光留出一条路来。 白芷僮耳朵竖起,黛眉一挑,莹眸转了转,身子飘然相迎。 “哎!” 绝世美人,本该莲步婀娜,姿态楚楚。 白芷僮蹦哒着小碎步,小脸充斥着喜悦,跑到邢胤面前,姿态造作。 “邢巨巨,是来给我开后门的吗,我不想考入门级,想直接进那个大门。” 说完,不断眨巴着眸子,小嘴弯到极致。 典型的狗腿姿态。 光明正大的走后门。 仗着自己稍有姿色,居然如此大胆! “不可……”邢胤心中一阵热流。 她,是在对自己献媚? 本该极为讨厌这种行为的女子,现在他却,享受。 “你的早膳,该是没吃饱吧?” 邢胤拿出一个包裹,里面是些干粮,和一竹壶的水。 邢巨魔,亲自给她带早膳! 白芷僮本来垮下的脸色,又重新亮起。 “谢、谢谢啊。”白芷僮接过包裹和水,心里一丝丝暖流流过。 其实早上她是吃过的,只不过吃了五分饱,看起来已经是一般人的几倍了,还没吃饱,被黄珊珊匆匆拉出来了。 那样食量的情况下邢胤居然能注意到她没吃饱。 不过看起来这几个饼,也不够啊。 “这是琉璃国传过来的压缩面饼,我让厨师学了方法,今早未来得及做出来,你便匆匆走了。”邢胤口吻温和,眸光灼灼。 压缩面饼,类似于压缩饼干的存在? 这真是最佳干粮。 雪中送炭啊! “邢胤,我真是太爱你了!”白芷僮收起包裹,欣欣然小跑到非入门级大门。 太爱? 邢胤只感觉自己心跳如麻,好似有着某种悸动,总想要做点什么。 那盈盈的背影,奔跑的身子,是如此妙曼。 向来宛如寒冰入骨的邪教巨魔,竟为这女子,温柔至此! 那妖女究竟使用了何妖法? “芷僮。”邢胤呢喃着这个名字。 周遭又是一阵翻涌。 邢巨魔!你从来不食人间烟火,为何要呢喃这个粗野女子的名字! “哼!” 白芷僮差点到门口时,一名背着银刃的女子,冷哼一声,故意没闪开,撞了一下。 “奥!” 白芷僮没太在意,本来看着那女子要闪开,结果没闪,直接被撞得后退。 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怎么还敢来参加驱魔大考!周遭心中愤然。 “看路啊,娘子。”一双大手扶着将要倒下的身子。 白芷僮抬首,这磁性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南宫梦晨。 雪白的长衫,印着几根苍竹,墨发披散,刘海飘扬,手持折扇,肌肤白皙,薄唇动人,五官俊秀,嘴角微翘,三分笑意仿佛永远挂在脸上。 这,是那妖女的,夫君? 那她们的邢巨魔不就是,恋上人妻? 今年驱魔大考,还未开始,便如此让人崩溃。 第100章 带你躺上大师 白芷僮站起,拍了拍被南宫梦晨碰过的地方,脑袋转过一边,轻轻“哼”了一声。 “你来干什么?别告诉我是当拖后腿的。” 这个妖女,明明有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身材伟岸,笑容让人如沐春风般舒服自在的温和夫君,她还勾引邢巨魔,而且还对这位夫君,有明显的嫌弃口吻。 “若真是特地花钱来给你当拖后腿的,入门级,你带不了为夫过?”南宫梦晨嘴角勾起,折扇掩唇,凑近白皙的小脸,“怕了?” 激将法。 她才不是这么幼稚的人。 “夫人该不是胆小之辈吧?”南宫梦晨紧搂着分白芷僮,动作亲昵,羡煞旁人。 “跟着来,哥带你上大师,随便躺着过。”白芷僮挣脱南宫梦晨怀抱,霸气挥手,哼哼进门。 南宫梦晨才不会无缘无故跑出来参加什么民间等级制,肯定是听到什么消息这驱魔大考考场出问题了才过来的,正好她也要进去探探那邪气,发发善心好了。 明明是一女子,自称哥,大师级,好大的口气! 驱魔师等级一共分为,入门级,初级,中级,高级,大师级,世尊级,还有便是传说中的境界,最强天尊。 鬼神之论,在大多数人眼中,皆属谬论,天下无鬼,只有心中有鬼之人,才会见鬼。 所以驱魔师之间,只有道行高低,并无确切的武者修为境界。 这个驱魔等级乃是由一个神秘的组织划分出来的,驱魔大考亦是那群人冥冥中创建。 驱魔师要想升一个等级,需要面临的考核太多,法力,心性,布阵,术法,所收服鬼神等各方面都必须全面综合提升,才可进入下一个等级,如若有一项不过,那便还是原来的等级。 最强天尊,这个级别,至今无人达到,所以只是一个传说。 世尊级,达到的江湖上也只有寥寥几人,邢巨魔也是经历极为艰难的考核过程,使出浑身解数,加上几分运气,才勉强考核过。 这个妖女,竟敢如此大言不惭,还要带夫君躺着过? 贻笑大方。 “那便有劳娘子了。”南宫梦晨躬了躬身子,张开折扇,徐徐跟在白芷僮后方。 非入门级大门,普通人一般就未能经过。 门中藏有无数惨死厉鬼,凡是经过的人,都会被冒出头来的厉鬼吓到或被击飞。 一个开了眼的普通人,如斗不过门内镶嵌厉鬼,便会被直接击飞。 “啊!” 白芷僮前面,一个普通衣着的男子刚走进,便被斜斜击飞几丈开外。 “娘子,你若是害怕,为夫可以先走。”南宫梦晨俯下身子,柔声说道。 白芷僮白了南宫梦晨一眼,小声说道,“一边去,这个进门我不能帮你,不过你直接走进去一点问题没有。” 说完,白芷僮自顾走进。 入门的一瞬间,灵动的眸中,各式惨死鬼,千罗万象,世界变得浑浊不堪,地面千万只鬼手伸出,捉着白芷僮的裙角。 幻境,还有百鬼。 果然是入门级的东西,无聊。 白芷僮欣然走进,没有停留一步。 那些连门都进不了的普通人,就是中了幻象,流露出了恐惧之色,被里面隐藏着的考核厉鬼,直接打飞的。 而南宫梦晨,这种普通人,根本无须担忧。 转首,南宫梦晨直接跨过了门槛,冲白芷僮走来,千万只鬼手,攀爬在其身后,却被一股强烈的煞气,直接震开。 “不是说进个门都很难吗,怎么什么都没有?”南宫梦晨疑惑喃喃道。 南宫梦晨属于阳气极足之人,再加上强大的煞气,邪魔的幻境,根本就影响不到他,也就是说,哪怕进了幻象,他也根本看不见。 每日喊着“天下无鬼”的人,大多都属于这种体质,除非是导航极高,等级极高的幻境,否则,根本迷惑不了这种人。 “带你躺,不用想太多。”白芷僮微微一笑,拽着南宫梦晨走进第二考场内。 丈夫俊秀,妻子倾城,夫君身材伟岸,风度翩翩,妻子身姿妙曼,顾盼生辉,简直天造地设,人间佳话。 这对夫妻,看起来如此恩爱! 那妖女既然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为何要勾引他们邢巨魔。 “芷僮,与他和好了?”邢胤站在场外,一愣,满带疑惑走入非入门级大门中。 一瞬间,百鬼骤现,邢胤单走一步,周遭幻象消失,门内顿时变得清净无比。 “这……”守在门口的是一位六十岁老者,望着那黝黑的背影,长叹口气,拿出身上的玉葫芦,再次释放百鬼,百鬼一出现,便被粘入门中,“唉,又来个胡乱破坏考场的,有意思吗?刚才那位选择视而不见的姑娘就不错。” 白芷僮拽着南宫梦晨的手,走进第二考场,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漆黑。 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都显得太亮了,伸手都看不见伸手。 眼睛几乎相当于废品。 南宫梦晨习武之人,在夜间视物也能像白天一样清晰,可在此处,竟什么都看不见。 “这个考核,有点意思。”南宫梦晨称赞道。 白芷僮凭着触觉,放开南宫梦晨的手臂,坐下来,打开干粮包裹,“我先吃点东西,哎,也不知道给安排个桌椅坐下,这可是我在江南锦绣布庄订的丝绸,百褶绫罗绸缎裙都给坐脏了。” 口吻略带不满,而后多了吃东西的“吧唧,吧唧”声。 黑暗,会让人感到恐惧,特别是绝对的黑暗。 这两个人忽然走进这样一个地方,竟然还能自在谈话。 他们刚进之时,可是害怕适应了很久,才让自己内心平复下来。 一个苍老的声音,听不出远近,“进门时间已过,现今所有人都已进入场中,从此刻开始,所有人将不能言语,一炷香之内,要收服十个小鬼,少一个,都会淘汰,开始后会使用禁言术,若是有道法高强者,强行解开,并且说了话,也是淘汰。” 声音刚落,白芷僮立即闭了嘴。 眨巴了一下眸子,她张了张嘴,果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帮南宫梦晨躺过的话,那不就是二十只小鬼。 简单。 第101章 为了试呼吸 黑胖子站在漆黑之中,高墙之上,运用术法替自己开了眼,能清晰的看到里面每一个参加大考的人的动向。 一则,保证安全,二则,判断将谁淘汰。 “今年新晋,许多良秀啊,许家的水言,沈家傲天,还有东方家的毓秀姑娘。”一名胡须发白的老者走来。 两人皆在考场结界外,对话并不能被里面之人听到。 白发老头看了一眼黑胖子,发现对方并没有回应的意思,顺着他的眼光,注意到考场上的一名女子。 此女子一边吃着面饼,一边在人群之中四处搜寻着什么。 而她的身后,有一名身材伟岸,相貌俊秀的青年,不断跟着。 “入门级,每年都是如此,就是给那些达官富贵,还有公子哥们消遣的,只要交足了银子便能搂着门人悠然通过门口考核了,不得不说,背后那些人设立此项,真是白捞了不少油水,所以我们这些老头,才盆满锅满的,哈哈……” 白发老头捋须大笑道。 黑胖子看了一眼白发老头,沉沉说道,“你说反了。” 白发老头不禁,再次看向那对男女。 那女子吃着面饼,随意走到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身后,一把捉着靠在他肩头的几只鬼,放到面饼袋中。 再走到另外人身后,又捉了一把。 白发老头大惊,这样的捉法,早便超过了考核要求的十只鬼了吧。 她捉的竟然不是他们特地放在场内的小鬼,而是跟在那些巨豪身上的怨鬼。 而且,其中也不乏怨气极深的厉鬼。 “这便是当众要你给她开后门的女子?”白发老者惊讶问道。 “嗯。”黑胖子沉沉回应。 他们纵横江湖多年,驱魔者各个派系中,没有他们不认识的,哪怕是未入世的毛头小子,他们都会知道。 可这个女子,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从她出现到现在,捉了数十只鬼了,居然还没有看出,她属于哪个派系。 白芷僮终于捉完,伸了个懒腰,大眸子眨巴着,四周布下结界,她只是凭着感觉捉到的鬼,懒得打开视界。 南宫梦晨在哪来呢? “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五十步距离的男子,在江湖上也从未出现过。”白发老头皱眉说道。 “嗯。”黑胖子陷入了沉思。 到底这两个人,是何人,这根本看不见的漆黑,似乎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个摆设。 白芷僮停下没多久,一双强有力的大手伸了过来,在她要反抗之际,强行亲吻。 灵眸瞪大。 “这……”白发老头深叹口气,做了这么多年考核,见过在考场上从容面对的,却从未见过如此不在意,当众亲热的。 只是淡淡一吻,如蜻蜓点水般,只掀起一小层涟漪。 “啊?”黑胖子发出一声惊叹。 白发老头重新看向场内,发现南宫梦晨眸子正直直盯着他们两人所在的位置。 漆黑的眸子,微微一眨,唇角上扬。 白芷僮从袋中随便空抓了一下,随便捉出一把厉鬼,数量肯定在十以上,将袋子交给南宫梦晨。 南宫梦晨抓着白芷僮的袋子,拉着白玉的小手,一把,将白芷僮搂入怀中。 一跃而起。 两位考核皆是一愣,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结界,被人穿过。 南宫梦晨将袋子伸给两位考核,白芷僮也伸出了手。 “……南梦晨,芷僮,考核通过。”白发老头和黑胖子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南梦晨,直通,不就是那对夫妻? 现在才开场不到一刻钟,他们居然考核通过了! 看衣着扮相,谈吐,都像是花重金买进来消遣的吧,居然比他们正派要快。 难道驱魔大考入门级第一场,已经到了花钱便能通过的地步了? “这个禁言术我们就自己解了,结界外面,说话里面又听不到。”白芷僮搂着南宫梦晨的手臂,“亏你能这么快找到他们的位置,是不是你们武功高强的人,听声便位都特别厉害啊?” 一副老夫老妻的姿态。 南宫梦晨心中升起一股极大的满足感,随着白芷僮一齐随意行走,心情极为畅快。 “武学修炼到一定境界听声辨位的能力确实会有所提高,不过方才他们二人一直便在聊天,所有人都没说话,只有他们两个的声音,或许你口中的结界,对我并没有用,方才亲你试了下,他们二人的呼吸倒是感受不到。”南宫梦晨回答道。 两位老人一愣一愣,方才那个亲吻,是为了试他们呼吸? 所以,这个男人属于神鬼不侵的体质吗? 这个世上竟有神鬼不侵体质之人能达到如此境地,连他们二老联手布置的结界,都不能让他进入。 这种人根本就不该出现在驱魔考场上,因为他根本不会被鬼侵犯。 阳刚之气太过旺盛,而且,煞气极重。 “奥,这样啊,我们去外面逛逛好了。”白芷僮拉着南宫梦晨的手,离开二老视线。 考核入门级,考过一关之人,一般是无法离开结界的,哪怕历年来有许多天才能离开,但他们也绝对不会有心思去逛一逛。 因为入门级考核,到了最后,他们会相互战斗。 现在便是最好的了解对手的机会。 而他们两个人,居然毫不在乎。 “我们的世尊级修为,是不是退步了?”白发老人看了一眼黑胖子。 “不,是他们两个,太强了。”黑胖子皱眉道,“以往入门级根本不需要两个世尊级的人齐心布置结界,上头忽然命你下来,除了现今新秀挺拔的原因,恐怕就是那个女人了,他们应该也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在什么位置。” 白发老头捋了捋胡须,点点头。 上头忽然对这女子的实力产生了兴趣,他们到底如何知晓这女子隐藏着强大能力的,看那女子展露自己根本小心翼翼,不着痕迹。 莫非,是与她关系极为亲密之人? 如此说来,那幕后人,也与她关系较为密切? “白兄,你可莫要再分神学习三姑六婆的八卦心了,结界,破了。”黑胖子提醒道。 结界之外,一个背着双银色剑刃的女子走到两人面前,面色冰冷,剑锋收起。 刚好十只恶鬼,当着二老的面,全部轮回。 第102章 对你一点感觉没有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白发老头看着这女子,心中不忍感慨一番。 或许真的是他们老了吧,现今的新秀,实力真是不容小觑。 “我亦去散步。”东方毓秀面容冰冷,顺着白芷僮走的方向离去。 亦? 白发老者惊愕看着那女子,用这个字,便说明,她方才,能听到结界外的对话了。 黑胖子补全了结界,又有几人跳了出来。 恶鬼被当面斩断,地上只剩下残肢断臂,渐渐消散。 “各大家族的孩子,都成长得很不错啊。”白发老头笑着说道。 几人不屑称赞,仿佛这些称赞,对他们来说,根本与生俱来,从小听到大,只觉得厌烦。 “不过都有点嚣张,你说我们解开封印,直接弄个真正的结界,不针对入门级,他们会不会多看我们几眼?”白发老头一笑道。 黑胖子没有理会,南宫梦晨的身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个人只是一个普通人,阳刚之气强烈,煞气极重,根本和驱魔世界八竿子打不着的男人,为何会出现在考场上,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单纯就靠,极度相信自己妻子的实力? 他这辈子见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种男人,如果没有后手,根本不会来冒险。 这样的话,他的后手是什么? 白芷僮拉着南宫梦晨走到场外,一抹黑色的身影,站在外面。 “你们,两人都考过了?”邢胤看了一眼南宫梦晨,不禁讶异。 入门级对他来说,确实轻松度过,可这里是把普通人和刷下去地方。 捉十只小鬼,可不是随便就能蒙混过去的。 “开玩笑,就是个入门级,随便过。”白芷僮看了一眼南宫梦晨,挪揄道,“如果不是有个拖后腿的,我早就出来了。” 南宫梦晨眸子眯了眯,不满抬手,对着樱桃般小巧的唇瓣,亲吻一口。 “叫夫君,否则,现在便让你回去。” 白芷僮皱眉,别过脸去,“夫君。” 混蛋,刚才是为了试能不能感受到两个考官的存在,现在这次是什么。 吃豆腐都成习惯了。 不过好像,并不反感。 “那恭喜了。”邢胤心口,宛如刀割般剧痛,“看来芷僮果然不是普通人,是我多虑了。” 东方毓秀走来,看到邢胤背影,再看了一眼从进门前到现在都如胶似漆的这对夫妻,心中烦闷。 “芷僮姑娘,你既然有位恩爱的夫君,为何不向邢巨魔说清楚?”东方毓秀愤然道。 许水言走在东方毓秀后面,刚走出门,见到几人聚集,翘首立于门边,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沈傲天才走出,立即被许水言拉到一边。 “我,需要说清楚什么吗?”白芷僮眨巴着大眸子,看到邢胤略微凄凉的背影,恍然大悟。 “邢胤!” 熟悉的一声大吼,邢胤回头。 “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你不要想太多,我有夫君。” 又是一句大喊。 准备走出来的人,身形皆是一怔。 考场之内,两位考核官干咳几声,邢巨魔,好生可怜啊。 “呵呵呵……哈哈哈……” 南宫梦晨紧搂着白芷僮,俊脸埋进长发中,想要忍笑,无奈却越来越大声。 恋上灵魂缺失之人,真是可悲,可泣。 邢巨魔,好可怜! 东方毓秀简直想给白芷僮几个大耳刮子,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邢巨魔对她的心意。 哪怕要说清楚,也要私下里找个地方,两人好好谈。 当众说出来,邢巨魔的面子,往哪里搁! “干嘛,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你刚刚的意思不就是让我去说清楚吗,我现在说清楚了。”白芷僮眨巴着眸子,懵懂问道。 东方毓秀顺了顺心口,好在她并没有患上心病,否则,此刻定要被她气得病发身亡。 “咳,娘子,下次如若要说清楚,还须找个僻静的地方,悄悄的说。”南宫梦晨抬首,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看向邢胤,眸子里,无尽的同情。 邢胤面容冰冷,并未发表言语,没有人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眸光,没有一丝温度。 “原来,灵魂缺失,是缺了感情。” 南宫梦晨笑容不再,心中的一丝悲悯荡然无存。 “这你都能看得出来,好厉害。”白芷僮眸光灼灼,满是惊叹。 邢胤走来,嘴角稍稍勾起,凑近白芷僮,柔声说道,“嗯,你熟睡之时,说的梦话而已,近日我翻阅到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灵魂缺失,寻不回来的部分,可通过原本的灵魂,繁衍再生。” “对!是有这么个理论,我也看到过。”白芷僮激动应道。 白芷僮还想说话,南宫梦晨捏住了小嘴。 面色阴沉。 “你可记得自己来这的目的?”南宫梦晨冷冷问道。 白芷僮眸子一眨,视界之中满是污浊黑气,猛地点头。 “走吧。”南宫梦晨牵起白芷僮的手,自顾离开。 白芷僮停在原地。 在南宫梦晨即将要发飙之际,指了一个方向,“那边。” 南宫梦晨深吸口气,顺着白芷僮指着的方向走。 就是拐个弯的事。 她可否分清楚一下场合,直接跟着走不就是了。 风水是可以轮流转的。 邢胤嘴角翘得更甚,看着南宫梦晨,表情充满了挑衅。 她只是灵魂缺失,刚好嫁给你罢了,大家彼此彼此。 黑气就在这个考场的某个地方,或者某个人身上,入门级考核的人里,显然并没有,这么说,黑气就在非入门级的人堆里。 白芷僮走进另一个考场,门口,已被封锁死,两人很快被拦下。 “让我们进去。”南宫梦晨走上前去,淡淡说道。 看守之人看到南宫梦晨,脸上显出极其惊讶之色,恭敬打开门,迎着两人进入。 远处,只是单纯的出来晒太阳,已经考核过没事做的几人,远远看到白芷僮和南宫梦晨进了非入门级,皆是一愣。 “他们怎么会可以进去?”东方毓秀满脸不解。 或许这边是传说中的那些人物,给的权利。 白芷僮与南宫梦晨走进考场之中,迎面而来是一阵冷风,吹在两人身上,刺骨严寒。 “才一个鬼,搞这么冷。” 第103章 只有一只鬼 此言一出,周遭忽然多了数百道目光。 这个地方只有一个鬼而已吗? 这里是初级驱魔师考场,相较于入门级已经提升了一个极大的跨度。 考场顶端,凌云俯瞰整个考场上考生,看到白芷僮夫妻进来时已经发现不对。 守卫是不可能随意放两个不该进来的人进来的,不管是达官富豪,亦或是大家族驱魔后人,都不可能越过自己的考场,随意进。 所以说,这两个人的身份,非同一般。 那女子更是一语道破,整个考核的精髓之处。 “方才有人说,此处只有一个鬼。” 幽寒之中,传来一个人声。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灵动的大眸子,“你们在干嘛,一直躲着的话,那个鬼会慢慢侵蚀掉你们的灵魂的,你们现在都中了它的幻象。” 幻象?! 所以他们现在所见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凌云看到,大惊。 这个女子居然一进来便看破了一切,而且,这两个人从进来到现在,应该是被那梦魇收入梦中才是,怎么会如此清醒? 而且女子的声音,还能渗到每个人的耳畔,幻境,对她根本形同虚设。 “此处,可有要找的东西?”南宫梦晨问道。 白芷僮扫视一眼,瘪瘪嘴,“没有,走吧。” 这便……走了?! 凌云还以为自己的这个考场就要被人砸了,没想到对放只是看了一眼,稍微捣了一下乱之后,便走了。 场中许多驱魔师,已经参透自己中了幻象,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走出去。 白芷僮拽着南宫梦晨走到下一幢,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一个极为宽敞,周遭环境最好的考场。 周遭种满了四季小花,无论是哪个季节,都可看到开放。 门前摆放一棵巨大柳树,柳条垂落,随风飘扬。 “这里,和皇宫里的摆设好像啊。”白芷僮狐疑说道。 灵魂缺失,这些不该注意的地方,倒是注意得挺清楚的。 该懂的地方,从不见她明了。 南宫梦晨紧抓着白芷僮的小手,搂着纤细的身子,感受着美人的芬芳。 “你是想要观赏景色呢,还是继续寻找想要找的东西?” 白芷僮抿嘴,挣开南宫梦晨的怀抱,“好啦,我去看。” 门外同样有守卫,却和初级考核一样,南宫梦晨一上前,守卫全数后退。 怎么都这么客气?一般来说让NPC这么客气的,该是超级土豪人民币玩家吧。 南宫梦晨到底是给这个考核多少钱,人家都这么听话。 中级驱魔师的考核,极为简单。 观赏风花雪月,与最美妖仙,共度春宵,翌日能活着的,即可过第一关。 “妖仙,说得不好听的就是吸人精气的,如果能和吸人精气的渡过一天一夜,还没被榨干的话,那就说明,那个人的法力不低。”白芷僮向南宫梦晨解释道。 “这里的人可以选择与妖仙共度春宵,但下一关考核的时候,他们已没有太多的法力,所以这一关,聪明人便不会想要等死,或者沉迷美色。” “直接与妖仙开战。”南宫梦晨口吻带着赞叹。 心中暗暗有了丝笑意,原来这个驱魔大考,考核内容是如此严谨。 考场之严肃,比科举有过之无不及。 当年悄然洒下的种子,如今生根发芽,生长壮大,真不容易。 本场考官乃是驱魔大考里唯一的女子,露白,身子娇小,长相甜美,才二十冒头,便已是一位世尊级骨干。 露家向来只出女丁,乃是世代天女之命,历年来负责为朝廷作祈雨师,但就在二十年前,离开青龙国,永不反朝。 不再需要祈雨的露家,重拾驱魔道法后发现,家族中每人都是良秀,长女露白,更是驱魔师中的天才美女,仅仅二十岁,便已考核上世尊级驱魔师,担任驱魔大考考官,今年,是她当上考官的第二年。 “来了两个奇怪的人,男的俊俏啊。”露白单手托腮,看着底下两人,嘴角勾起,指尖旋转,一男一女,妩媚妖仙凭空出现,跳落到两人身边。 场内结界立即将二人分开。 白芷僮只能看到茫然大雾,完全感受还不到南宫梦晨所在之处。 “姑娘。” 大雾之中,一个摇曳折扇,神色妖媚,蓝色长衫,风度翩翩的男子走来。 “狐仙?”白芷僮眨巴着灵动的眸子,紧握的拳头,忽然松了下来。 这么好看的狐仙,直接给一拳,会不会太残忍了。 上辈子看动漫的时候,好多狐仙男主角,她看的直流口水,都还没体验过有个狐仙在身边的感觉。 “姑娘,可要与我,一同游览一番?”狐仙伸出大手,身后场景开始变换。 碧玉西湖,竹筏小舟,四周是和煦的暖风,山林密布,空气清新,景色怡人。 蓝天,白云,鸟声雀跃。 这样的景色怕是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吧? 那,游览一番又怎样,何必着急收妖呢。 白芷僮伸出小手,被狐仙一把拉上竹筏,眸子眨巴了一下,眼前的一切景象化作虚无,两人依旧在考场内,脚下的竹筏,只不过是一块木板。 身边所有人,表情都极为怡人。 “姑娘,可还满意?”狐仙声音柔柔,磁性动人。 白芷僮感觉全身跟着一阵酥麻,哪怕听出他的声音都是假的,却还是忍不住,希望他能多说两句。 “还好。”白芷僮点头道。 眼前,自己的法力正在不断流逝到狐仙身上。 白芷僮能看到这些力量,也感受到自己在被这只东西逐渐吸收。 可她,似乎根本没有要在乎这些的意思。 再眨了眨眼,景象重新变回西湖,但她却能看见,附近各式地方。 山林,歌姬,青楼,普通家宅,甚至坐上世尊,高坐龙椅,而更多的,是在打斗。 这些都是周遭众人现今体验着的场景。 “哎呀。”小舟颠簸了一下,白芷僮身子一弯,正要坐在竹筏上时,一双大手揽过。 狐仙温柔的望着白芷僮,轻轻将她扶起来。 “姑娘,小心。” “没事。”白芷僮站了起来,抚摸着自己的心口。 “扑通,扑通,扑通。” 不得不说,这些勾引人的妖仙,做得真不错! “哼。”露白看到白芷僮,冷笑一声。 这便是考核入门级的两位叔叔提的要注意的人? 也不过如此。 第104章 是考核啊 才一个小小的幻术,再加上一只小妖男,便被迷住了。 看来那两个人是在入门级待太久了,见到太多垃圾,稍微看到个有点特别的,就说人很强。 倒是这个男的…… “离我远点。” 南宫梦晨面色冰冷,独自一人站在豪华轮船船头,看也不看身边衣物已经半遮半掩的美艳狐妖。 罗倩倩还是初次碰到这样的人,她根本吸不了他的精气,煞气太重,哪怕是靠近,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么重的煞气,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隐藏了,可对于她们邪物来说,那还是强大的存在。 “回来吧。”露白滑动了下指尖,狐仙悻悻退去,消失在船上。 “小玉,看着结界。” 露白吩咐,身边丫鬟点头应声。 小玉世代侍奉露家,虽为丫头,驱魔造诣也比寻常人多,这个结界是露白早就布好的,她根本无须担心。 答应下来,忽觉不对。 “小姐,你这是……” 露白脱下驱魔披风,披上大红衣裳,放下发髻,任凭长发随风飘荡,含下朱丹,轻拍腮红,一跃而起。 小姐,竟是要亲自上场,勾引那位男子! 在南宫梦晨环境中,缓缓落下。 “奥。”露白柔柔倒在南宫梦晨身边。 南宫梦晨稳稳接下,扶着站于一旁,便不再理会。 “公子一人赏月,不觉得寂寥吗?”声音娇柔,仿佛要被风声湮灭。 玉手旋转,散出一片金粉。 南宫梦晨忽而眉头一皱,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正被一点点的抽去,虽然不多,若是坚持一晚上,明日怕是会失去一半内力。 看来中级考核,并不是那么简单。 这女子,必须应对。 “带你躺上大师。” 白芷僮的话在脑海中盘旋。 大言不惭的口气。 好吧,他便躺着了。 “月非月,人非人,有何欣赏之意?若觉得我寂寥,将我的妻子送来便是。” 南宫梦晨说完,随手执起身旁酒杯,一饮而尽。 身体的内力,一下消去不少。 白芷僮,你到底会有多强的实力? “我想那边看看。”白芷僮又指着一个方向。 “好。”狐仙欣然答应,不动声色,疯狂允吸着身边女子的精气。 她的精气真是旺盛,仿佛永远都吸不完的样子。 小玉站在最上方,期间她一直看着南宫梦晨那边,听到两人对话,随意看了白芷僮方向一眼。 只一眼,脸色骤变。 那个女人,竟然在她小姐的结界下,又自己制造了个幻境! 那狐妖,一脸满足,贪婪允吸,根本没发现,他允吸的,其实就是他自己在别人身上允吸回来的精气。 她制造了幻境,让狐妖自己允吸自己释放的精气。 “不可能,在小姐的结界之中,没人能使用术法。”小玉惊讶道。 起风了。 狐仙将自己的外套,披在白芷僮身上,“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是。”白芷僮嘴角微微勾起,象征性的,身形恍惚了一下。 作为精气被吸走许多的表现。 “小心。”狐仙吸得大量精气,在他眼中,白芷僮就是手中至宝,无论是为了任务还是为了自己,他都想要无微不至的照顾这个女人。 白芷僮倒下之时,趁机四周张望,并未发现南宫梦晨的身影。 抬首,灵动的眸子眨了眨,冲着最顶层的丫鬟,笑了笑。 小玉一惊,转过身去。 她,方才是看到她了? 再次看向结界之中,白芷僮已经换了一处地方。 那个地方,极其靠近南宫梦晨。 她一直在看风景,难道就是为了寻找她夫君的位置? “公子,可要再来一杯?” 露白端起酒壶,给南宫梦晨倒满。 南宫梦晨已经喝下三杯酒,内力消逝了一些。 “无妨。” 一饮而尽。 这点内力,他不在乎,倒是白芷僮,她可什么时候来啊? “公子好酒力。”露白拍了拍手,再给南宫梦晨满上。 微风轻吹,衣衫渐露,撩动人心。 南宫梦晨看也没看露白一眼,只是将酒饮尽。 “你并非邪魔歪道,是一个人间女子,何必为了个考核作践自己到如此地步?”南宫梦晨脱下衣袍,扔到露白身上,拿起酒壶,自己开饮。 “你的任务,只是让我饮酒而已吧,这酒,除非我妻子过来,否则,会饮尽的。”南宫梦晨说完,直接用壶嘴,喝下一口。 好酒。 若祛除的不是内力,而是体内的煞气,该有多好。 露白披上南宫梦晨的衣袍,将衣衫撩动整齐。 她只当考核两年,首次见到一个普通人,能进入到中级驱魔师考场的,而且,还是一个,在知道她是人后,对她一点都没有非分之想的普通人。 他知道这酒有问题,会消耗他的内力,还是继续喝,为了她的任务。 喝了这么久的酒,依旧呼吸均匀,谈吐清晰,脸色红润,说明,他的内力极高。 比那些江湖上所谓的高手,要强上百倍。 她苦苦追寻的,不就是这样的男子吗? “公……” “夫君。” 一个澄澈的声音,打破了二人结界中的宁静。 两人静谧的夜色江水,瞬间变成碧玉西湖,一个竹筏小舟驶来,粉衣墨发,五官精致,身姿婀娜的女子,在竹筏上,双手不断摇摆。 作势要从竹筏,跳到巨轮。 竹筏上的狐仙安静的躺下,嘴角含着笑意,许是在他心中的幻境里,做着美梦。 “我跳了!”白芷僮尽力一跳,只离地半米,与豪华巨轮,尚有一大段距离。 “白痴。”南宫梦晨一跃而下,将娇人搂住,重回游轮。 “我这个是竹筏小舟,你的居然是豪华游轮!”白芷僮鼓起腮帮子,“不公平!” 澄澈的声音,仿佛能响破天际。 周遭之人,听到声音,神态稍有苏醒。 “这个结界里的所有人,都被困于一个单纯的小结界,你的声音怎么可以传到所有人耳中?”露白有太多的事要惊讶,只是眼前,她只来得及惊讶眼前看到的事。 “不好意思,说话有点大声,破坏考核了,现在他们听不到了。”白芷僮忙弯腰道歉。 而后,揪着南宫梦晨手臂,狠狠拧巴一下。 南宫梦晨疑惑的望着白芷僮,完全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要遭受这个罪。 “她是考核啊。”白芷僮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第105章 饮魂绫被盗 这女子居然是考核。 南宫梦晨随着白芷僮,也恭敬起来。 “不好意思,方才多有得罪。”南宫梦晨沉沉道。 露白扫了白芷僮一眼,“入门级”的木牌,让她惊愕。 她竟从未参加过驱魔大考,也从未在江湖上出现过。 驱魔师圈子其实很小,但凡有一个人才,都会传开,而这个女子,无论是对付狐仙还是在结界中升出结界,都经验老到。 实战经验感觉比许多大师级的人还要多。 这个人,到底是在哪里修炼的? “无妨。”露白收起打量的目光,睨了南宫梦晨一眼,心情复杂。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般配的夫妻,无论是相貌,亦或能力。 “太好了,对了,我们还有事,得先走了,告辞。”白芷僮礼貌作揖,扯了扯南宫梦晨的袖子。 南宫梦晨搂着纤细的蛮腰,一跃而下。 有结界,在考核结束之前,结界不会消失。 露白本想提醒这句话,可南宫梦晨带着白芷僮,径自往入口方向走。 自然打开门,走了出去。 结界在他们身上,形同虚设。 江湖上,怎么会有一对如此强大的夫妻,而没有人知晓? 离开初级考场,白芷僮抱着双臂,柳眉紧皱。 “感觉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找,没有效率啊。” 南宫梦晨摸了摸摆白芷僮的脑袋,柔声说道,“慢慢找,不着急。” 白芷僮不解看着南宫梦晨,“所以你到底进这个考场来干什么,陪我逛街?” 南宫梦晨淡淡一笑,“你说是什么,就当是吧,不过,好像你的考核,失败了。” 啥? 白芷僮猛地想起,她其实还在参加入门级考试。 现在这个时候,第二场怕是开始很久了吧。 匆忙赶回入门级第二场考试,果不其然,已经开始了,而在失败者的名单里,赫然出现白芷僮和南宫梦晨的化名。 “啊,这叫个什么事!” 白芷僮懊恼蹲在地上,她特地来参加,一个堂堂驱魔大师,结果就在入门级,终了了。 一纸文书,在空中飘荡而下,南宫梦晨接下。 展望四周,实在没发现有人用内力的迹象,他甚至判断不出这文书为何可以刚好飘到他们面前。 “迅速考过驱魔师等级培训。” 白芷僮站起,将文书拿过,这些该死的宣传广告,她堂堂驱魔大师,是需要去补习的人吗! “去报名吧。”南宫梦晨抓着白芷僮的手,将那宣传文案夺回。 白芷僮不解,这种宣传文案,有什么去的必要吗? 她根本无须补习。 “你不是说过,现在捉获的怪里,都有人吃下一粒神秘的丹药,便提高了自己的能力,而制作那个丹药的人,至今仍是一个谜吗?” 南宫梦晨说完,白芷僮恍然大悟,这或许便是那个拥有神秘丹药的人开的。 “好。” 白芷僮看了一眼,文案上的日期,下月才开始可以报名。 “回宫吧,此事,朕会派人继续跟进。”南宫梦晨看到文案,嘴角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总算是找到一点源头了。 白芷僮真不知道为什么南宫梦晨笑的出来,反正她这趟出来,一无所获。 “怎么安排,难道还让两个和我们一模一样的人去参加培训?” 白芷僮懵懂的眨巴了下眸子。 “对。”南宫梦晨牵着白芷僮的手,往出口方向走。 陆续未考核通过的人,垂头丧气,从考场走出来。 白芷僮不得不感叹古代的易容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除了易容术,她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方法。 “你们,方才去哪了?” 一个俊冷的声音,打断两人的安静状态。 白芷僮抬首,邢胤站到两人面前,一脸肃然。 还未来得及开口解释什么,身后出现一众黑袍驱魔者,将二人围了起来。 “这是,要抓我们,理由呢?”南宫梦晨神色漠散,口吻平淡,毫无起伏。 邢胤一怔,芷僮或许是因为灵魂缺失,感情平淡,而这个男人,却也一直有一种超脱世间的从容,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从进门开始便是如此,口吻之中,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这或许便是,君主天性。 而这种天性让他很反感,明明是他在抓捕,凭什么要被人质问。 “饮魂绫被盗。” 这话一出,周遭顿时哗然。 一舞驱百鬼的之饮魂绫,竟然被盗了! 难怪世尊级的人物都出现了,如此极品至宝,看守严密,竟还能被盗。 那可是万千女驱魔师梦寐以求的美观强大的武器,甚至有男的,不惜扮成女装,就是想要这个驱魔神器。 “那条粉色缎带很厉害的吗?”南宫梦晨小声喃喃。 周围众多驱魔师,这一声嘀咕,都被收尽了众人耳里。 饮魂绫是神器,会选择自己的主人,每年参加大考的最强者才可有机会到藏宝阁见上一眼,看饮魂绫是否会选择其为主人。 所以,普通世人,尤其是男子,都不可能见过饮魂绫,更不要说饮魂绫的颜色。 这个男人,明明什么都不懂,还只是个入门级的普通人,竟能说出颜色。 “看起来是个武器,哎,好像好厉害的样子,谁偷的?”白芷僮眨巴着眸子,好奇的望着邢胤。 周遭忍不住黑线,都如此从容,现在嫌犯是他们,竟然一句都不为自己辩解。 “暂时不知,其他考场的考生都没有离开过结界内,只有入门级提前出去的考生,嫌弃最大。” 邢胤说话时,望着白芷僮,声音变得轻柔许多。 “邢殿下,珊珊提前考完了。” 黄珊珊满脸欢喜,小跑走入人群中,在看到白芷僮那一刻,脸上的欣喜瞬间凝滞。 “恭喜。”白芷僮望着黄珊珊,身上围绕着一小缕黑气,一下子消散。 南宫梦晨看到黄珊珊,唇角上扬,打趣道,“原来,名草有主。” 黄珊珊脸色羞红了一下,顿时发现,她出现的地方不对。 “呃,既然丢东西了,好好查吧,我可以配合一下。”白芷僮望着俊逸的侧脸,硕大的眸子眨了眨。 “随意,反正有个傻子在帮我做一切。”南宫梦晨薄唇一勾,低首看向白芷僮,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皇宫之中,一个男子坐在御书房,望着堆积满山的奏折,整个人无力趴在案上。 “哈秋!该死的南宫梦晨,打赌输了而已,让我代替你的位置一月。” 第106章 在魔殿遇到 驱魔大考秘牢之中,十几位佩戴着入门级木牌的男女被关押其中。 四壁皆为铁栏,每一根栏上,都雕刻着不同形态的腾龙。 南宫梦晨轻轻一触,浑身一阵酥麻感,仿佛力气瞬间被抽走,离开手之后,身体又恢复了气力。 “这便是隐牢,防止一些走火入魔,无法自拔的考生暴走,运用的特殊玄铁建造。” 南宫梦晨深眸一潋,再次伸出手去,抚摸着这些玄铁,秀眸柔和,仿佛看到自己的孩子一般。 白芷僮蹲在角落,双手托腮,环顾四周,在看到一个书生模样的男人时,澄澈的眸子忽然有了色彩。 真没想到还有这种牢房,出都出不去,不过,还是有好玩的东西的。 “男人家里的老牛死了,他对妻子说,牛死了,只要他披上这层皮,就可以腾云驾雾……” 白芷僮跑去,轻轻拍下书生的肩头,“嘿。” 这一声,打破了牢狱中的宁静,本来沉重的气氛,被这个响亮清脆的声音,多了一丝欢快。 “没事给个鬼影讲什么牛郎织女的故事?” 南宫梦晨忽然拉了白芷僮起来,移开到一边,再想说什么,小嘴已经被捂上。 “原来,我已经死了,我早该意识到的。”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视界之中,女幽魂咀嚼着热泪,缓缓消失。 “莲儿!” 书生想要最后捉住什么,可女幽魂已经被渡化消失了。 “五年了,我故意不告诉她,就是为了她能继续留在我身边,你为什么要告诉她?” 书生双眼通红,恶狠狠盯着白芷僮。 白芷僮拿开南宫梦晨的手,眸子眨了眨,“你还是不要执迷不悟了。” 书生深吸口气,闭上双眼,只因为生前莲儿说过,这样他的眼泪,也可以倒回去。 “为了心爱的女子可以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小心翼翼生活五年,避免让她意识到自己死了,真是可歌可泣的爱情。” 东方毓秀靠在一边墙壁,冷脸也不禁动容几分,替书生感到可悲,同时鄙夷了一眼白芷僮。 “什么可歌可泣的爱情,这是爱情吗?” 白芷僮柳眉皱了皱,从身上拿出一把小小的西洋镜,伸到书生面前,“张书生是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脸色蜡黄,眼眶深陷,明显是被那东西吸了精气。” 张书生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亮起手中毛笔,直指白芷僮。 “判官笔!”东方毓秀一愣。 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一个瞬步,退到众人最后方。 “喂,我可是在救你啊。”白芷僮还没来得及说后续,判官笔再次袭来。 “罢了。” 南宫梦晨稍稍抬手,白皙的指尖仿佛只是轻轻触碰,便将飞来的笔握在手中。 “你是拿毛笔去捉鬼的吗,怎么抓的?” 在场之人皆是一愣,这个男人,接判官笔的姿态,就像是坐在书案上随手拿起一支毛笔一样。 可这不可能,判官笔,也叫夺命笔,方才张书生已经下了夺命决,被打到的人灵魂多少都会短暂的离舍。 这男人轻松接下也就算了,灵魂,竟一点都没有离舍的意思。 这不应该。 “这种东西,你怎么会有,如果使用不正确的话……嘛,这话和现在的你说没什么意义。”白芷僮拿下判官笔,冲着张书生一笑说道,“这笔我帮你用了吧。” 简直巧取豪夺!令人发指! 那可是别人的至宝武器。 “还给我!”张书生伸手去抢,被男主角大手抓着。 这人…… 南宫梦晨将手放开,眉头紧皱,“此人,没有脉搏?” “他已经死了,只是有人强行把他的灵魂留在体内,再给了他一颗驻颜丹而已,不过那个丹药的药力,恐怕不行了,很快他就会发臭,腐烂。”白芷僮解释道。 不只南宫梦晨,所在其他众人,也一并惊愕。 他居然是个活死人! 这么多的驱魔强者在此,居然没人发现。 围栏之上,隐牢上端,世尊级的三位高手看到此场景,满意一笑。 “果然是有人能发现的。”白发老头捋了捋胡须,颇有得意之色。 不管怎么说,都是在他们手下考核出来的。 “上层说的可越级挑战,今年实行,翘首以待吧,若他们考核过,就算高级的了。” 邢胤紧紧盯着白芷僮,生怕看漏一眼,她便会被人吃了一样。 “你知道自己死了吗?”白芷僮望着那还在努力回忆着生前记忆的书生。 张书生捂着脑袋,感觉就要炸裂了。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刚刚那个所谓的可歌可泣的爱情,那位妻子,她只是一个残影,身上带着魔的气息。” 张书生硬撑着自己的脑袋,这话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伤口上撒盐。 “不,这不可能,你骗我。”张书生摇晃着脑袋,“她不可能是魔,再说,魔又如何,我们每日朝夕相对,若是魔,我会看得出。” “就是她把你强行锁在你的身体里的,没必要维护她,说,你背后的力量,在哪里?” 白芷僮握着拳头,深吸口气,很烦躁。 追寻这么久,毫无线索,这会总算是逮到一个了。 “什么在哪里,我不知道,你把我的莲儿,还给我。” 张书生双眼已经腥红,布满血丝,脸上的肉,在快速衰老。 知道自己死了之后,张书生便开始慢慢脱落。 谈话时,身体已然撑不到能掐白芷僮的距离。 “那别挣扎了,投胎吧,你痛苦五年的看到的残影,是被魔控制的,莲儿早就该投胎的,被你强行拖了五年,你现在赶紧去,可能下辈子还要撞到,如果你继续留在这副皮囊的话,那也没什么,不过以后再想遇回来,可就难了。” 白芷僮苦口婆心,娓娓问道,“如果不是那个力量,你们早就双双投胎了,你也不用那么痛苦,所以趁还有时间,赶紧说,那个力量在哪?” 才一刻钟的时间,感觉面对的事,比这辈子的还多,头痛欲裂,身体已经涣散,抬手,发现手臂已经变成森然白骨。 张书生望着白芷僮,不禁自嘲一笑,真是耳目通透的人,好像他五年艰苦的人生,都被她一眼看出了。 “我是在,魔殿遇到它的。” 第107章 木棍和抹布也如此强悍 张书生说完,浑身变成白骨。 白芷僮眨了眨眸子,看着张书生的灵魂随风飘逝,嘴角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形,竟然在魔殿,真巧,黄珊珊,也在魔殿。 “他,死了?” 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的双手,微微一颤。 生离死别,他不是没有经历过,但是没有经历过这么快的,本来还活生生的人,瞬间变成白骨。 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瞬息万变,心中不忍感慨。 “驱魔者,虽然不是战场上的第一线将士,但每日经历的生离死别,并不会比一般人少,每个人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成为驱魔者的,习惯就好。” 许水言站在一边,安抚了一下南宫梦晨,回想着自己首次与家中长者参与驱魔的场景,口吻颇有些语重心长之感。 “灵魂投胎了吗?”南宫梦晨好像没有听到许水言,淡淡问白芷僮道。 许水言眉头抽了抽,抱着双臂脑袋转过一边,他真是眼瞎了,才会想到安慰这个人。 “投胎了吧,这里已经没有他了。”白芷僮回答道。 南宫梦晨看向四周,冷眉一皱,“如此说来,这个隐牢还是不够坚固,灵魂是可以出去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许水言嘴角不断抽动,这个男人刚才绝对是感叹了世俗吧,这么快便能让自己情绪缓和过来,他其实是不是没有感情的? 早就听说驱魔考场上有一无坚不摧的隐牢,无人能出,今日被抓来此处,发现果然如此,想尽办法依旧不能出去。 如此强大的隐牢,没想到被这个男人一语道破。 “召唤!” 隐牢之中,忽然多了各种鬼神,鬼神召唤出来,直接出了隐牢,众人欣喜万分,而过后目光却都黯淡下来。 可是,就算魂体可以出去,又能怎样呢? 众鬼神用尽自己的力量,无论怎么打,都没法将隐牢打破。 “他们竟然想靠自己的力量出去。”白发老者震惊。 黑胖子盯着白芷僮,眉头久久没有舒展。 这个女子,方才她只是随意言谈,便将那书生张渡化,这可不是巧合,那个书生的灵魂是被魔强行禁锢在尸体内,下了强大的禁制,这个可是他们几个世尊级的人判断出来的。 这个禁制,哪怕是高级驱魔师,都不可能轻易破解,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错,这个女人,非常强大。 “玄机老人预言不会错,整个麒麟大陆将会有一场浩劫,我们必须尽快找出能帮我们化解这场浩劫的人,今年新秀如此之多,或许就在其中。” 邢胤脸色沉沉,淡然转身,“我先回魔殿,准备下一场考试。” “他们还没有出去呢。”白发老头喊道。 “总能出去的。”邢胤看了一眼,不断拿衣服摩擦玄铁的白芷僮,淡淡说道。 南宫梦晨蹲在白芷僮身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白皙的侧脸。 “他们都在努力的打,你不是收获了一个很强大的鬼神吗,这是干什么?” “不是什么时候都需要用到鬼神的。”白芷僮只是不断摩擦着两根玄铁杆,一会儿,站了起来,轻唤一声,“狗蛋。” 魇鬼出现,满脸幽怨。 每次听到自己的名字,心中都不免升起一阵愤慨。 而现在他却慢慢的习惯了,根本放弃了抵抗的心思。 “帮我把那边的水桶给弄过来,还有就是那个毛巾。”白芷僮说完,眨巴着眸子,望向南宫梦晨。 又是这种事! 让他出现居然只是第一个水桶给她! 魇鬼心不甘情不愿,满脸的幽怨将水桶递给白芷僮,放在围栏外面。 “一个非常简单的物理知识,毛巾放进水桶里面湿润一下,然后再拧巴成一条麻绳状,把水桶的棍子给取下来,毛巾绕着铁栏栅扎紧,木棍放进去,然后开始拧巴。” 说完,澄澈的大眸子望向魇鬼。 “我来做?”魇鬼不可思议地瞪着白芷僮。 “不然我为什么费半天口舌,告诉你方法呢?”白芷僮说完,原地坐下,一副已经功成身退的样子。 魇鬼出现直接变成的实体,南宫梦晨也能看到魇鬼身上的黑烟全部变成铁青色,头顶冒出火光,黑烟徐徐上升。 这滑稽的模样,南宫梦强忍不住一笑,才柔声安慰道,“这玄铁极其坚固,普通人未必有能拧开栏杆的力道。” 玄铁?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玄铁隐牢? 魇鬼伸手轻轻触碰,强大的力量流逝,宛如触电一般,强行将手拔离。 难怪他一出现就在牢外,是他们出不去。 “原来是不够力量,算了。” 魇鬼坐下,按照白芷僮的方法,正要开始拧巴。 “这个我摩擦过的地方,相对来说粗糙一点,这个铁的密度很大,非常坚固,加油。”白芷僮把一块丝巾扎在魇鬼脑袋上,像是要收拾屋子的家庭主男。 所以她还担心自己力度不到,特地给自己选好了地方。 “……嗯。” 魇鬼扯了扯脑袋上别扭的丝帕,看了一眼四周,各种强大的鬼神,全在不断打击着围栏,有的相对强大的鬼神,在被吸走大部分力量的情况下,还是将玄铁打弯了一点。 他不得不佩服那些强大鬼神,同时也为自己感到一丝悲凉。 人家的鬼神都在战斗,就只有他,在拧巴抹布。 什么物理知识,一条木棍,一块抹布,就能破了这号称最坚固的玄铁隐牢? 怎么可能! 魇鬼心中愤愤,大力一拧,两根玄玄铁立即被拧巴在了一起。 “噗!”东方毓秀一口鲜血喷出,倒在了白芷僮身后。 白芷僮将东方毓秀扶起来,大眸子懵懂的眨了眨,“那你怎么吐血了?” 东方毓秀狠狠的瞪着白芷僮,呼吸急促,完全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既然她自己就有鬼神,应该知道召唤鬼神时间太长,魂力无法支撑时,身体会受损。 白芷僮才发现,其他驱魔师已经倒在了地上。 许水言望着已经被拧巴在一起的两根玄铁栏杆,气血一度上涌。 “费尽法力居然比不过外行人的一根木棍,和一块抹布。” 第108章 够强不就好了 外、行? 白芷僮小嘴紧抿,这话说得,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如果不是看到她虚弱的倒在地上,早给两巴掌过去了。 “我可是……” 白芷僮的话还未说完,头顶便响起一个声音。 “本次考核全员通过,所有人移步魔殿。” 所有人?考核? 白芷僮嘴角抽动,看向上方,果然看到了黑胖子和一个白发老头。 感情他们是被捉来完成特殊考核的。 “考核也让去魔殿。”白芷僮柳眉紧皱着,心里莫名开始烦躁起来,“我忽然有个感觉,就是冥冥中,有人让我按照他们设计好的路线,不断向前走。” 南宫梦晨拉起白芷僮的手,露出温和的笑容,“无碍,不管日后如何,朕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的。” 白芷僮歪了歪脖子,懵懂的,点了点头,小手回应温暖的大手,紧紧握住。 南宫梦晨一阵欣喜,他这辈子活的最成功的,便是有兄弟,如今再加多一项,有一位值得倾注真心的妻子。 两人手牵手走出隐牢,周遭众人,紧捂着心口,一阵刺痛。 “身为驱魔师,怎么如此放心大胆的和普通人相恋,成亲?”许水言闷声说道一句。 他们这种,今日不知明日事,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根本就不敢与人相恋。 特别是普通人,因为在离别时,很痛苦,所以驱魔师家族,最多人间悲剧,要么极早留下血脉,要么,只收弟子,不成亲。 “啊?不可以的吗?” 魔殿之下,白芷僮澄澈的声音,打破静寂。 众人身体还未恢复,一路上都没有过多力气言语,白芷僮底气十足,爽朗清灵的声音,显得无比刺耳。 只有她一个人还有力量接受第二场的考核,现在他们这种状况,真出现稍微强大点的妖魔,恐怕直接吃了他们。 “驱魔师不能和普通人结婚生子的吗?”白芷僮以为对方没有听到,再次眨巴着大眸子发问。 许水言扶额,汗颜,自己怎么就这么多嘴。 “就是,我们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今日出门,可能就永远回不来了,所以,成亲的话,对另一半,是一种负担。” 许水言说着,有一瞬间恍惚,想起了点什么,唇角一抹苦笑。 “这便是你不惜背负骂名,要与青梅竹马的未婚妻退婚的原因?”东方毓秀问道。 被人道破心思,许水言脸色一阵青白,“此事,还请莫要声张。” 又是一位可歌可泣的绝世好男人。 白芷僮眨巴着眸子,这就是笑的越开心,内心就藏着越多事的人。 “可是,如果足够强的话,不就能天天回去见妻子了?”南宫梦晨说道。 许水言脸色一阵僵硬,这普通人真是大言不惭,他一个真正的外行人,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对呀。”白芷僮眨巴着大眸子附和。 夫唱妇随。 还对啊! 方才破玄铁牢都没用道法的,口气真不小。 玄铁隐牢只是巧合,真正和邪神对战,她那一根木根,和湿麻布,有什么用。 还有那个名叫“狗蛋”的鬼神,完全感受不到邪气,才出现一会,立即消失了,如若不是它强大到可以隐藏实力的话,那就是,那只鬼神,一点也不强, 哪怕他们真的强,这口吻,也太高傲了吧? “各位考生,请入殿吧。” 一位白发老者打开殿门,阴森气息,扑面而来。 “唔。” 众人立即紧捂着嘴。 白芷僮和南宫梦晨很自然的踏入殿内,四处张望起来。 “好像四周没有什么机关吧。”白芷僮茫然望着身后众人,“你们做什么,赶紧进来啊。” 众人嘴角抽动,这迎面而来的是瘴气吧,他们二人就完全感觉不到吗? 哪怕修为太低感觉不到,中了瘴毒之人,应该直接倒地,不省人事,身体发紫肿胀才对。 他们怎么像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的就进去了。 白芷僮踩到一块琉璃瓦,地上立即伸出一只鬼手,在碰到裙角的那一刻,直接变为虚无。 “邢胤,你在哪里设置的关卡?” 南宫梦晨打量四周饰物,此处与他印象中的邪魔府邸不太一样,摆设精致,四处绿树,艳美红花,院落莲池中的锦鲤也欢快游水。 “还不错啊,还以为魔头的府邸都是死气沉沉,到处凶神恶煞的摆放物,此处,挺雅致。” 说话时,一只鬼手在底下伸出,被南宫梦晨一脚踩下,化为虚无。 鬼才出现,便被踩灭,临走前只有一句感叹,好强的煞气! 方才那两只,是鬼煞吧,百年厉鬼经过修炼而变成的,极其强大的怪物,不,或许是看错了,只是普通的小鬼。 许水言开了眼,轻轻踏入魔殿。 “小心。”沈傲天立即走进,将许水言推开。 地上的血手被沈傲天身上长剑劈开两半,又迅速生长。 断后便可拼接上的,鬼煞,确定无疑。 这种只能用三昧真火,将其全数烧毁才行。 “火!”东方毓秀拿出几道符,稳稳贴到地上的血手。 进来的人越来越多,鬼手也随之增加,道行不够,未能学习御火之法的人,只能用桃木或法器平砍,无奈,砍得越多,增加的血手便越多,而如果不砍,那血手又会捉住他们的脚踝。 “长此下去,我们道符会很快用尽。”东方毓秀说着,又用道符烧毁几只血手。 许水言和沈傲天靠到东方毓秀身后,三人环顾四周,鬼手已经将他们包围,手掌中心,露出全脸,正在努力将自己连根拔出。 “难道,我的担心这么快应验,要死在这考场上?”许水言无奈苦笑。 沈傲天丢几张道符到许水言手上,冷冷说道,“还知道打趣,很好,没死的话,杀一条路出去,否则,即将到来的大火,会把我们湮灭。” 哪里来的大火? 许水言抬头,发现白芷僮站在厅堂处,身边已经多了许多酒缸,身后那只用丝绢包着脑袋的狗蛋鬼神,和南宫梦晨,一手扛着一缸酒走出来。 “彭!”酒缸全数打碎,南宫梦晨将身上的火折子扔到最中间,火迅速蔓延。 周遭众人都艰难逃出,望着熊熊的三昧真火,不禁愤然。 又是被外行人没靠道行通关了。 第109章 还需睡美容觉 阁楼之上,白发老头捋着胡须,一脸为难的望着身边二人。 “这……两轮考核,通关佼佼者,竟都未使用强大术法,反而是那些新晋家族,火之术法,运用娴熟,那对夫妻……” 黑胖子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道,“你们觉得,那女子的鬼神,像什么?” 白发老头和邢胤都顺着黑胖子的话,仔细观看那团由黑烟组成的人形。 “难道你想说那是邪魔魇鬼吗,他可是被牛马氏族人镇压着,还未到百年,不会出现在此处的。”白发老头说道。 邢胤眉头紧皱,不禁认真打量底下那团黑烟。 白芷僮冲魇鬼扔了一块酒瓶碎片,慵懒的坐在厅堂之上,南宫梦晨怀里。 “狗蛋,扫干净点,别偷懒啊。” 魇鬼身上黑烟变成熊熊烈火状,想要生气,又是一块碎瓦片扔过去。 “喂,看什么看,别人都扫完了,还说是什么伟大邪魔,扫个地不会啊?真不知道下一项考核什么时候来,你们还要休息多久啊,能不能爬起来走路了?” 白芷僮说完,打了个呵欠,“睡美容觉的时间到了,夫君,我睡会。” 南宫梦晨宠溺的点点头,紧搂着心爱的皇后,心中无上满足。 东方毓秀扔下扫把,“这对夫妻,简直……到底把驱魔大考当成什么了!” 沈傲天和许水言连忙拦住,看着挡在几人面前,木露凶光的魇鬼,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是假睡吧,她的鬼神,居然还在。 再说了,召唤鬼神如此消耗魂力,她竟能召唤出来,当下人使唤。 哪怕是再弱的鬼神,支撑这么久,魂力也该不够了吧。 “呼——”一个细微的呼噜声。 “完……”魇鬼立即消失,所站的位置,空空如也。 雪白的四壁,白芷僮睁开眸子,便看到一阵强烈的白光。 白姬一身雪白,出现在白芷僮面前,柔柔一笑,“你终于又超度到了两千只鬼了。” “嗯,然后呢?”白芷僮揉了揉双眼,脸上有明显的倦意。 “给你提升点能力。”白姬抿嘴一笑,“你现在哪怕睡着了,魇鬼也能出现。” “这么好,你还能提升我的能力的,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真睡美容觉去了。” 白芷僮说完,躺倒在了地上。 白姬匆忙摇晃,随着白芷僮闭眼,雪白的四壁开始暗淡。 “哎,你不能这么懒散下去,此处有浩劫,喂……” 世界一片漆黑,白芷僮翻了个身子,继续享受着温暖的人肉怀抱。 一丝凉,一丝发臭。 白芷僮不禁睁开眸子,南宫梦晨正拿着一个小瓶子放到自己鼻边上。 “呕!这是什么!”白芷僮立即清醒过来。 南宫梦晨见白芷僮醒了,收起了小瓶子,“你不会想知道的,对了,此处是幻境吧,先破了,再去寻找你口中说的魔。” 白芷僮伸了个懒腰,灵眸之中,眼前变为浑浊之地,满是杀伐之气。 一个白发老者,被群骷髅兵士,压在身下,不断的冲一个站在八卦阵里的小女孩,快跑。 白芷僮走到老头面前,一笑说道,“这不是老头吗,做得挺逼真的。” 南宫梦晨看只是狐疑的看着四周,每一样东西,都让他惊奇。 “那些四四方方的,是房子?” 这是现代,老头被鬼兵压着的地方,是现代郊区的某个废弃垃圾场,从垃圾场上,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这个幻境对南宫梦晨居然也是没用,所以幻境只能打开她心中悲戚深处,将场景还原。 “僮儿,快走。”白发老者挥舞着手,看见了白芷僮,却对着自己对面的小女孩,不断喊道。 “放心吧,她不会走的。”白芷僮挪开身子,将南宫梦晨拉到一边。 只看见小女孩紧握着拳头,走向老头,提起手中凤纹长剑,狠狠砍下老头脑袋。 “什么?!”南宫梦晨惊讶的望着白芷僮,场景随即切换。 小女孩跪在一个山坟前,只是用木牌简单写上几个黑字,周围全是废弃棺木,腐烂的白骨。 她把剑插到木牌旁边,口中喃喃,“老头,我会为你报仇的。” “所以果然还是你杀了自己的师傅。”南宫梦晨看了下白芷僮的侧脸,倾城的容颜,没有任何表情,与跪在坟前的小女孩,如出一辙。 “灵魂缺失,还真是冷淡啊。”南宫梦晨喃喃道。 白芷僮走到小女孩身后,樱桃的小嘴,弯起一个极好看的弧度, “那会的我,灵魂是完整的。” 小女孩拔起在坟头的凤纹剑,指向白芷僮。 “这个幻境,能渗入你内心最深处,仿照出同样的世界,同样的人,而我,在幻境里,和你一样强大,所以我很难打,而且打我就是在打你,你要小心了。” 寒风一吹,凌乱了两人的衣衫,四周静谧,只能听到各自的心跳声。 南宫梦晨站于一边,单手托腮,心中暗衬,大战在即,也是这样的场景吧,真好奇,她到底会怎么打。 白芷僮眨巴了下眸子,走上前去,捏了捏小女孩的脸,嬉笑说道,“哎呀,小时候的我怎么就这么可爱?还没捏过自己的脸呢,来来来,给姐姐捏一个。” 南宫梦晨一怔,苦笑自嘲,竟如此的无压力,看来他还是多虑了,这乃是几位世尊级的人物联手创建出来的幻境吧,她竟都没放在眼里。 “这……” 水晶球之外,三位世尊级的人物看到此场景,相互一觑。 “这名女子,内心世界怎么如此奇怪?而且,那个幻影,她再不打死,可就要超时了。”白发老头捋着胡须,望着那炷即将要烧完的香,心中忧虑。 “你不打败我,可就永远出不了这幻境,而且,你要没时间了。”小女孩拍掉白芷僮的手。 被抓了一下,白芷僮白皙的玉手,顿时多了几道划痕。 “我怎么会没时间,反正在这个世界里,你又伤不到我,我不着急。”白芷僮索性坐在了地上,一脸轻松,“你是邢胤制造出来的幻境人物吧,之前他有给黄珊珊搞过这个幻境吗,黄珊珊的内心深处是怎样的?” 小女孩嘴角抽动几下,脑袋晃动不已,不一会,眼眶开始变得猩红,机械般,执剑对着白芷僮。 第110章 超时了 厅堂之中,几人看向幻境中的场景,皆是被一怔。 “她竟能扰乱幻境中人物。” 白发老头惊讶,此幻境由她内心最深处生成,许多人都无法自拔,而这个女人却在自己心底最深处,恣意妄为,胡乱篡改。 “这已然变成她的世界。”邢胤望着白芷僮的身影,深深敬佩,“从她醒来开始,这个幻境,已经由她主宰,至于何时出来,全凭她自己心情。” 白芷僮抬首,冲着半空中,一个小小的裂缝,眨了眨眼。 “不玩了。” 在幻境之外,围观众人都被这个眼神吓了一跳。 玩? 这可是高级驱魔师大考,她竟只当作玩乐。 “你,姿势摆够了的话就撤吧,我小时候可比你美多了。” 白芷僮对着小女孩,大手一挥。 小女孩直接散去。 散去之时,小女孩终于缓和过来。 她,到底复制的是什么样的人的影子,好强大。 幻境消失,白芷僮和南宫梦晨出现在几人面前。 “原来是考核啊,什么等级的,要是发牌子的话,我夫君可是也跟着过了的。”白芷僮眨巴着大眸子笑着说道。 邢胤扫了南宫梦晨一眼,对方似乎有意要气他似的,对准那精致的小脸,亲吻一口。 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的细腰,满意一笑。 “你们没过。”邢胤深吸口气,冷冷说道。 为什么,他不是第一个遇到她的人,南宫梦晨乃是坐拥三千佳丽的君王,根本不可能一心一意待她。 她明明是一位强大驱魔师,为何会生存在皇家,完全淡出驱魔师圈外。 “一炷香时间,过了。”黑胖子看向旁边已经烧完的香,沉重叹息。 这是考核时间。 通过这个幻境,确实需要极高的道行,和领悟力,再者,他们会考核时间,一炷香时间,极短。 凭芷僮的能力,极其简单,谁会想到,参加驱魔大考,还有幸被选中进行特殊考试的人,会在考场上睡觉。 “看来过几年才能带你躺上大师了。”白芷僮耸耸肩,淡淡笑道,“我回去收拾收拾,和你一块回去吧。” 离开皇宫,好像就是有人冥冥之中牵引的,那个人不就是想让她在外面吗,她偏偏不在了,回去,继续像以前一样,宅在屋子里,不出去,看谁还能给她下套。 “你要回去?”南宫梦晨一怔。 “对,我玩腻了,回去了。”白芷僮自顾离开厅堂,毫不客气,大步大跨走回去。 白发老头看着那盈盈的背影,仿佛自己还活在幻境之中,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说道,“方才她一招破了我们三人联手制造出来的幻境?” “原来那个幻境很难破的啊。”南宫梦晨自己找了椅子坐下,单手托腮。 黑胖子又重新打量南宫梦晨,不由得对这个男子心生困惑。 方才他妻子熟睡之时,他自己孤身一人,面对群起的邪祟,只用一招剑气,全数击退。 虽非驱魔师,却比许多驱魔师面对污秽时更加从容。 “难道阁下身为普通人,也有应对幻境之法?”黑胖子狐疑望着南宫梦晨问道。 “夫君,你过来一下。”白芷僮走到厅堂,冲南宫梦晨挥了挥手,很快缩了回去。 “方才看到天空中有条缝,想着如果她还没睡醒的话,我就想把那缝劈开了。”南宫梦晨说完,起身,走出厅堂之外。 那是阵眼。 方才他妻子也发现了这个阵眼。 没错,破坏了阵眼,整个阵法就被破了,而所谓幻境,也荡然无存。 这个男人,真是什么都看不见的至阳体质的普通人吗? “邢殿下,这可是你的魔殿,他们好像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客人,不介意吗?”白发老头捋着胡须问道。 邢胤望着两人走去的方向,心中隐约感到不对,连忙随了上去。 “白发前辈,黑胖前辈,剩下的考核劳烦你们了,我还有事,告辞。” “告……”白发老头正想接话,想想觉得别扭,这魔殿,就是邢胤的家,要说告辞也不该轮到家主说。 南宫梦晨随着白芷僮走到一个厢房,门上还带着封条,看起来她是刚破开进来的。 “夫君,你看这画像。”白芷僮拿起卷轴,递给南宫梦晨看。 画像上是一名女子,安静坐于柳树下,笑容恬静,高雅。 “她怎么了?”南宫梦晨不解道。 白芷僮想起,南宫梦晨从来没见过后宫的三名女子。 “她就是太后,每日诵经祷告,希望减轻自己罪孽的好姐妹贾青桃。” “她的画像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南宫梦晨满脸狐疑。 “你们为何要看家母的画像?” 邢胤踏入,冰冷的脸,带着明显的怒意。 若闯进去的人不是白芷僮,现在恐怕已经扔出魔殿了。 “家——母。”白芷僮和南宫梦晨对视一眼,心中豁然开朗。 还是中套了。 “你有父亲吗?”白芷僮不禁开口问道。 邢胤忍着内心的怒火回答,“从未有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果然是这样。 白芷僮不禁敬佩背后的人,好深的套路。 她出宫,参加驱魔大考,将那若有若无鬼气留在魔殿,让她追寻,就是为了这个。 发现先帝的女人,怀有个儿子。 而且邢胤的年纪看起来,比南宫梦晨,要大点。 邢胤有可能是流落在民间的先帝长子,背后的人,让鬼气出现在紫城这个地方,就是要让她知道这些事的。 这是要掀起一波正统传承皇帝的巨浪啊。 白芷僮望向南宫梦晨,扯了扯偏偏衣袖,澄澈的大眸子眨巴了一下,道,“我们直接回去吧,这个,刚刚追逐一个小妖到这里来的,不好意思啊,画像给你放好了。” 当务之急,直接回去,什么都不管,可以避免许多事。 “嗯。”南宫梦晨心事重重,点了点头。 这也太巧了。 芷僮出来是追寻那黑气,黑气竟就将她引到这来,发现这幅画像。 “等等,你们破我先母尘封多年的厢房,连个说法也不给?”邢胤望着两人,问道。 她说回去,是回皇宫了吗,这辈子,都见不到了吗? “你府邸有邪气,多多小心。”白芷僮说完,拉拽着南宫梦晨要走。 “是你们告诉我,驱魔大考考核人中,混杂着一些心怀鬼胎之人,我只是前来查看,顺便也好奇,你们现在究竟怎么选人的。”南宫梦晨说完,淡淡一笑,随着白芷僮离开。 第111章 意料之外的收获 邢胤一怔,驱魔大考内部混杂着心怀鬼胎之人,他确实向上禀报过,可知道此事的只有三人。 他自己,白发,黑胖子。 他相信另外两位前辈不会无缘无故的把此事说出去,那唯一知道的,便是组织驱魔大考神秘的背后人。 “驱魔大考的背后势力,是皇家?”邢胤只感觉晴天霹雳。 江湖叱咤风云,群魔乱舞,最终也只是替皇家效力? 白芷僮不解的望着南宫梦晨,澄澈的大眸子眨巴了一下,忽然想把这个男人看透,可视界之中,除了无尽的煞气外,再无其他。 “娘子可是爱上为夫了?”南宫梦晨转首,再次展现他如沐春风般的灿烂笑容。 白芷僮摇了摇脑袋,声音清灵,“没有,你组织驱魔大考,应该是收藏着一群特别厉害的驱魔师吧,为什么要让道闻这种,道行相对低微的人,当国师?” 一声“没有”说得如此干净利落。 她就不能委婉一些? “夫人想要替为夫分担,为夫好高兴。”南宫梦晨小小亲吻一口芳泽,“不过,为夫自有自己的打算,至于为什么要表明身份,或许,只想逞一下英雄,顺便打破一下有些人心中的小算盘。” 四目相对。 “这样啊。”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在南宫梦晨怀里挣扎出来。 两人已经走到魔殿大门前,白芷僮再次转身看了魔殿一眼。 诺大的魔殿,虽如普通大宅一样,偶有小怪气息,表面和谐,却让人匪夷。 “这个魔殿很多人住着的吧,我们考核的时候,那些人在干嘛?隐藏起来集体修炼吗,还是睡觉?” 白芷僮眸中,整个魔殿邪气参差不齐,这是明显有不少人在用邪气进行修炼。 这种修炼方法很新颖,但很容易走火入魔。 “正气是气,邪气也是气,能驾驭得了邪气的人,不仅强大,而且深藏邪恶,邢胤这个人,夫君还是小心为上。” 转首,南宫梦晨秀眉紧皱,眼眶仿佛咀嚼着热泪,薄唇弯成一个极大的弧度。 “你对邢胤居然是这样的评价,为夫好感动。”南宫梦晨说完,紧紧搂抱白芷僮。 这个家伙吃豆腐还上瘾了。 “赶紧回去吧,出来一趟才考个入门级,丢人了。” 白芷僮拽出南宫梦晨怀抱,匆匆走开。 魔殿之上,邢胤阴沉着脸望着二人,南宫梦晨跟随在白芷僮身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邢胤,你的小动作,别以为没人知晓。 魔殿之上,一个黑影,披着漆黑的斗篷,徐徐出现。 “少主,那便是皇帝,他只有一个人,为何将我们锁住,直接了当杀了他岂不一了百了?” 邢胤摇了摇头,叹息道,“那个人,在幻境里,仅凭着剑气,便把我们三位世尊级驱魔师联手创出来的幻魔全数扫杀,他的实力,是一个谜,而芷僮,驱魔能力,或许在我之上,轻举妄动,只怕会打草惊蛇。” 黑影听了解释,内心更是烦闷,少主魔功大成,又有大魔师在背后相助,为何要长他人志气。 果然老祖宗说得对,少主有妇人之仁,有些事确实只能他们自己来。 皇帝出宫,机不可失。 繁华街市,一匹白马悠然小跑,马上坐着的两人,神色怡然。 “每次出宫,都匆匆赶回,可每次看这街上的百姓,哪怕只是卖小玩意的小贩,脸上都挂着笑容。” 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心情大好。 白芷僮没有反驳,这条街道确实繁华,而且人,身上背负的东西,也比现代人要少很多。 百姓能有这种富裕的生活状态,说明,他们的皇帝,南宫梦晨,确实是一位明君。 “夫人,你如此目光灼灼的,为夫好生害羞啊。” 南宫梦晨抬起白芷僮的下巴,蜻蜓点水般,啄了一口。 强风突袭,白芷僮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澄澈的眸子蓦地瞪大。 “驾!” 白芷僮侧身狠狠拍了下白马,南宫梦晨大手立即将其扶正,柔声说道,“坐好。” 白马疾速奔腾,冲出繁荣的大街,一路到达宫门之外。 风平,万物重归于宁静。 城楼之上,守城将军看到底下两人,连忙拿出皇上所赠的洋物,西洋铜镜观看。 “皇上?” 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下马,才自行下来。 “出来。” 白芷僮随手捡起地上的石仔,冲地上打去。 “啊!” 地面发出一声惨叫。 “那里有污秽?”南宫梦晨并不能看见地面的异变,也听不见声音。 “嘭!” 白芷僮四周地面全数爆开,一个黑影,缓缓出现。 “果然是个会破坏土地的东西。”白芷僮嬉笑一声,“方才我可是帮你保住了一天街的繁华。” 南宫梦晨看不见黑影,却能感觉到身边隐约的变化,在地面爆开的一瞬间,他及时躲开了。 “皇上?” 守城将领秦统带着小队人马跑到南宫梦晨身边,望着周遭破烂的地表,满脸警惕。 秦统是半年前才从边境掉回,被封为守卫皇城大将,见过圣颜,所以哪怕南宫梦晨穿着便衣,也能认出。 “真没想到,遇到两个胆小鬼,见到爷爷,居然害怕到一路跑回家门口,才敢停下。”黑影双手撑腰,哈哈大笑。 “我猜测,攻击我们,绝对不是你主子的主意。”白芷僮抱着双臂一副看白痴的样子。 这个女人,能看见它,竟然毫不畏惧。 周围将士看到地上的东西,猛烈的揉搓双眼,只怕自己看错了。 爆开的地面,居然全部都是金子! 南宫梦晨也不禁掩面轻笑一声,“这真是个意料之外的收获。” “你竟敢小看地魔。”地魔黑影开始变得巨大,一点点的从地上冒出。 才出了一寸,便被人制止。 抬头,白芷僮按着它的脑袋,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喂,改名和死,你选择哪个?”白芷僮眨巴着眸子,涔涔道。 她居然如比嚣张,它居于此地千年,打败过无数所谓道德高僧,驱魔大师,从未见过有敢对它有如此气焰的人。 “你个死……” 地魔正要发力,澄澈的嗓音再次响起。 “尊重你的选择。”白芷僮手轻轻一转,黑烟旋转,直至消散。 地魔瞪大着空洞的双眼,最后留给人世的,是惊恐到了极点的模样。 这个女人,是怪物! 第112章 金库里的东西,随便拿 牛修和马名二人穿着黑白道袍,带上法器,赶到宫门之外,看到白芷僮和南宫梦晨,匆忙跪下。 “微臣救驾来迟,还请皇上、娘娘恕罪。” “起来吧,国师府距离宫门这么远,你们现在赶到,已经算快了。”南宫梦晨望着地上坑坑洼洼的东西,神色凝重。 将金子埋藏在宫门之外,这种想法很大胆,也非一般人可做到。 能做到此事的,必定位高权重。 早便想动一动那帮人了,没想到,可以提前这么多。 “谢皇上。”牛修马名二人站起,望着坑坑洼洼的金色地面,感叹黄金之多的同时,倒吸了口凉气。 能将地面破坏到此种地步的邪祟,该有多强大,皇后竟能在这种邪祟的攻击下,安然无恙。 “秦统,调派一队兵马在四周挖掘,看看可还有别的金库。”南宫梦晨走到白芷僮身边,直接拦腰抱起。 “朕该如何感激皇后才好?” 口吻中带着深深的宠溺。 白芷僮虽然是驱魔大师,上辈子经济相对来说也比一般人宽裕许多,灵魂缺失,并不代表不食五谷。 感激的话,太虚了,还不如来点物质的。 白芷僮眯了眯眼,玉手揽过南宫梦晨的脖子,露出倾城的笑容,“皇上,臣妾想要个金雕像,如臣妾一般高大的。” “就这样?”南宫梦晨有些讶异。 青龙国地大物博,唯一的缺点便是,人稀。 哪怕没有起出这地里面的金子,一座金雕像,对于他们皇家来说,实在算不上太重的赏赐。 白芷僮柳眉微皱,精致的五官露出怪异的神色,“不然,皇上打算赏赐臣妾什么?” “腰间的玉佩,给你。”南宫梦晨眉头一挑,示意白芷僮去拿。 白芷僮疑惑的摘下玉佩,仔细打量,玉还算是好玉,不过实在看不出比金雕像贵在哪里。 “回宫吧。”南宫梦晨抱着白芷僮走回宫内,看着她茫然的样子,欣然一笑。 “这是什么,很贵重吗,给了这个,那金雕像还给臣妾做吗?”白芷僮灵动的眸子转了转,小心翼翼发问。 有钱人都会喜欢给自己做个雕像,她也想要一个,这个玉佩应该是一种权力的象征吧,她都是皇后了,权力,好像诱惑力没金子大。 “这是宫内金库的钥匙,皇后日后若是想要金银首饰,或是奇珍异宝,自行去拿便是。”南宫梦晨口吻宠溺,淡然解释道。 皇宫金库钥匙! 牛修和马名跟随在两人身后,嘴角不由得一阵抽搐。 这可是他们青龙国最富有的地方,掌握青龙国金库钥匙,可是相当于掌握整个青龙国的命脉! 这个钥匙,皇上原来一直随身携带,而且,现在还交给皇后了! “哦,那看来挺值钱的,我就收下了。”白芷僮旋转着玉佩,欣然答应。 什么挺值钱的!说得如此轻描淡写!现在还当玩物一样放在手里旋转!那可是国库钥匙啊! 白芷僮想到什么,柳眉微皱,“可是,我可不当守门的,你们要是在国库里要东西,我是不是还得开门啊?” 牛修和马名不禁嘴角抽动,这可是天降大任,那一丝嫌弃口吻是怎么回事。 这可是国库钥匙,国库钥匙,国库钥匙啊! 南宫梦晨忍不住,亲吻倾城小脸一口,“哈哈哈,给皇后钥匙,只是让皇后拿出行或是拿奇珍方便点而已,国库自有专人负责,你不是缺武器吗,国库好似有进贡不少,朕不懂驱邪之物,皇后若有看上随意挑选即可。” “这样啊。”白芷僮点点头,这才将玉佩收起来。 “皇后不嫌弃,朕很是高兴。”南宫梦晨心中兴奋,再想一亲芳泽,被玉手阻止。 “够了啊,一般来说丈夫让妻子掌管金库是应该的,皇上可有严重找理由吃豆腐嫌疑,先放臣妾下来。”白芷僮挣扎着要下来。 牛修嘴角不断抽动,所以她只当作是平常……吗? 那可是国库钥匙! 南宫梦晨将白芷僮放下,心中欢畅至极。 他的皇后,真好。 “对了,你们两个还是让人在附近搞点阵法吧,还有就是派些人跟着将士挖掘,地魔是被我消灭掉了,看它出现的情况,应该隐藏很久了,可能会聚积着不少邪气,不排除有别的邪魔隐藏在附近的可能。” 说完,淡然转身离去,留下一脸惊愕的两人。 宫门之外,一阵暖风吹过,几片落叶飘飞而过,一黑一白,两个高大伟岸的男子宛如雕塑一般。 良久,牛修才深叹口气,“方才、皇后说地魔,是我脑海里想象到的地魔吗?” “你脑海里想的地魔,是传说十大恶魔中的,地魔吗?”马名答道。 牛修回应,“此地划痕,除了那种传说中的上古邪魔,还有哪种恶魔能做到?” “将士说,皇后只是对着空气空按了一下……”马名苦笑。 当初他们两家,会答应归顺朝廷,便是见了皇后的强悍,深深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虽然早便深刻领悟,没想到,这个耳熟能详的道理,还能更进一步。 “唉……”一声长叹。 皇后娘娘,也太强了吧。 魔殿,一个阴暗却空旷的木屋中,坐着几十号人。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站在中间,胡须气得横飞。 “到底是谁把地魔放出来的!为什么要自作主张!那可是我们三分之一的起义金!这些金子准备了四十年啊!” “长者息怒,谁也没想到他们会在宫外停下,而上古巨魔,竟然会被人打倒。”邢胤扫了身边黑影一眼,无奈劝说道。 “我的地魔。”老者说着,满脸泪痕,“我牺牲了一辈子的修为,才将那邪物唤醒,到底是谁,如此轻易的,便将它打倒了,若有时机,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说完,老者一口血吐了出来,倒在地上。 “长者,长者!”众人群起扶起。 “我去给老者报仇!”黄珊珊气不过,转身要走,“那人必定受了重伤,如此强大的祸害,趁着还在修养,给予致命一击才是上策。” “也好,当时我未能追上地魔,没见到那人是谁,详细等探子来报,再做计议。”邢胤身边的黑影紧握着拳头。 皇宫内那位高人,你等着,很快你便会,坐立难安。 皇后寝宫,白芷僮悠闲的坐在木塌上,敷着西域送来的养颜膏和自制蜂蜜面膜,发出满足的感叹。 “世界如此美好。” 第113章 原来有亲人的啊 白芷僮单手托腮躺在木塌上,紧闭眸子,伸了个极大的懒腰。 “让本宫小心?” 抬了抬眸子,一副慵懒的姿态。 牛修和马名站于塌前,恭敬的姿态。 “回娘娘,那地魔对娘娘来说或许不堪一击。”牛修说到这里,唇角顿了顿,他从来没想到自己能用这个词汇来形容地魔。 “能唤醒此种上古邪魔的,必非常人,此人倾尽一生心血,被娘娘一下打败,必会怀恨在心。”牛修好心提醒道。 “知道了,你们可有做何应对?”白芷僮重新合上双眼,微风轻拂,四周只能听到落叶吹过的声音。 院落重归安宁。 马名恭敬上奏,“臣已封锁消息,守城将军秦统是皇上钦点的良将,已经统一了口径,对外放出消息,消灭地魔的,乃是国师府,带领的是微臣。” 这是要揽祸上身啊。 白芷僮心念一动,张开眸子,将手中玉佩扔到马名手中。 玉佩上游龙戏凤,神态栩栩如生,每一片麟角都精致无比。 这、这是……国库钥匙! 马名绕是见过诸多风浪,也看淡生死,接到这块玉佩之时,手也不禁颤了颤。 “去国库挑你们能用到的东西,顺便,也帮我挑个武器好了。”白芷僮说完,合上双眼,不再言语。 两人小心翼翼,捧着玉佩,轻声说道,“谢娘娘。” 他们何德何能,得到娘娘如此信任! 半晌,白芷僮伸了个懒腰,张开眸子,身上已经盖了一番蚕丝被褥。 “醒了。” 南宫梦晨坐在一旁龙椅上,从案上堆积如小山的奏折来看,人已经坐在此处多时了。 “明日玄武国王爷来访,你的七姐也会在。”南宫梦晨将一本奏折递给白芷僮。 七、姐? 白芷僮打开奏折,神色怪异。 对哦,她是白虎国九公主,既然排行第九的话,有姐姐也正常。 等等,以前自由自在惯了,一出现就是在南宫梦晨皇宫里,从来没有见过什么亲戚。 不过话说…… “我有亲人的啊!”白芷僮猛地坐起茫然望向南宫梦晨,“我失忆!你知道的!干嘛不推掉!” 南宫梦晨汗颜,从未想到,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遇事处变不惊,竟会害怕亲人。 “白虎国七公主,朕倒是没听说过什么传闻,早早便下嫁给玄武国哈儿赤王爷,你有何好慌的?”南宫梦晨不解问道。 被南宫梦晨提醒,白芷僮重新坐下,眨巴着眸子,懵懂说道,“是哦,我怕什么。” 难道是这个身体在害怕? 那位九公主的本尊灵魂,都已经被撞出去了,现在会有这种感觉或许是隐藏在大脑深处的记忆。 看来那位七姐姐,让九公主本尊非常的害怕,不然她也不会下意识的如此慌张了。 “对了,皇上,宫门外的金子,可曾查到是谁埋的?”白芷僮问道。 南宫梦晨放下奏折,脸色一沉,深眸有些迷离,脑海里浮现出在御书房中的那个浑身抽搐的老人。 “邓九公,主动来认罪,该是提前服了毒,当着朕的面,吐血而亡。” “所以,他这么死了,除了认罪,什么话也没有。” 白芷僮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钱财几乎是身外之物,本该安享晚年,却冒险将大量金子隐藏在宫门之外,而现在,金子被意外炸出来,他主动认罪,服毒自尽。 断了一切线索,谁都知道,背后肯定有一股强大的势力。 邓九公是他们一直追查的人,现在却,断了,仿佛一切都断了。 “现在还剩下来的人是,邢胤?”白芷僮说出这个名字之时,感觉背后忽然多了一阵凉风。 转头,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错觉? “你莫要再接触他。”南宫梦晨顿时冷下脸来,将白芷僮揽到几怀中,口吻决然,不容置疑。 四目相对,四下静谧,只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声。 “臣妾说说罢了。”白芷僮眸子转过一边,淡淡道。 刚刚是不是有一瞬间不太想看他的眼睛? 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 “皇后该专心应对你的七姐。”南宫梦晨意识到自己偏于严肃,龙颜舒展,挑衅似的,啄了下娇小的唇瓣。 无论何时都想品尝她的芳泽。 这小嘴,忍不住。 “别闹。”白芷僮单手撑开南宫梦晨的俊脸,小脸堆满了愁云,“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南宫梦晨攻势没能展开,有一丝不悦,“白婧。” “哦。”白芷僮想要在脑海里搜寻相关的记忆,却发现自己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 是不是该把本尊的那个灵魂找回来,问问。 万一问到什么以前的记忆,记不起来,不好回答。 不对,闲着没事把那个本尊的灵魂召唤回来做什么,这不是自己找虐吗? 才不召唤。 “不必紧张,你姐姐的话,朕稍有调查,顶多只是一名贪慕虚荣的公主罢了。”南宫梦晨紧搂白芷僮,柔声安慰。 她的夫君哈儿赤,和其兄长哈尔卡,才是来者不善。 翌日,白芷僮被强行拉了起来,朦胧之中,看到南宫梦晨站在床边看,凤眸迷离。 “还早呢,别闹。”白芷僮翻了个身,蒙上被子,正打算继续补眠。 “他们人已经到了。”南宫梦晨穿戴好衣物,丢下一句。 这么早。 白芷僮撑着脑袋打开,掀开被褥,微凉的薄唇,侵袭而来。 南宫梦晨单手托起尖细的下巴,温热之物轻轻撬开齿贝,顺势侵袭。 澄澈的眸子瞪得极大。 南宫梦晨淡淡一笑,松开美人,有些不舍,宠溺之色溢于俊脸,“起来了。” 这混蛋吃豆腐都已经成了习惯了。 白芷僮鼓起腮帮子,正要开口,南宫梦晨话锋一转,“他们并不算来使,只是来给你祝寿,提前到访,根本不必急于早晨,提前如此之早,来者不善,你与那七姐应对之时,多加小心。” 说罢,拂袖走出。 白芷僮紧握双拳,一个枕头冲南宫梦晨离开的方向扔去。 “你丫天天就这样吃我豆腐!” 南宫梦晨舔了舔薄唇,抿嘴轻笑。 如此欺负她,倒也不错。 第114章 谁过的更好 东宫大殿,白芷僮穿着金丝凤翎大红长裙,南宫梦晨赠送的翡翠琉璃金凤钗结鬟而上,坐于凤椅,巍峨华丽,宛若天仙。 抬首,声音柔柔,清澈甘甜。 “她说几时会到?” 沁儿轻声回应,“回娘娘,七公主和奴婢说,一会。” 柳眉一蹙,樱桃般的小嘴紧抿,只是简单的动作,便让人倾心。 玄武国服侍的丫鬟早已提前来到大殿,只是悄悄抬头望一眼,便被那容颜折服。 青龙国的皇后,居然如此倾城动人,那华丽的衣衫,白皙的玉手,简直如天上的仙女一般。 “你们,谁是领头的?”白芷僮望着站于大殿一旁,等候的丫鬟。 连声音,都沁人至极。 “回娘娘,是奴婢。”一个丫鬟站出,不敢高抬首,“奴婢小炼。” “哦。”白芷僮单手托腮,脸上淡笑消去,灵眸瞪大,“你还不去把你的主子给喊来,都……多久了不见人影,再不过来,本宫就让皇上把玄武国给灭了。” 竟、竟是破口大骂。 小炼一时没反应过来,今日一早便如仙女一般坐于高位、拥有如此容颜之人,初次开口,竟是泼妇一般的大骂。 “啊哈……”白芷僮打了个哈欠,伸起了懒腰,“沁儿,给本宫柔柔,方才不小心睡着了,脖子有些硬。” 睡着了? 所以她安静坐于高位这么久不作声,是因为睡着了。 “还愣着干什么,不想灭国就赶紧去。”白芷僮拧了拧脖子,冲沁儿满意一笑,“沁儿手势不错,舒服多了。” “是、是。”小炼行了个礼,连忙跑开。 来使厢房,一个二十五六,肤色白皙的女子坐在梳妆台前,满意的看着自己面容。 听到小炼匆忙来报的内容,脸色骤变。 “混账!反了她了,好大的胆子,竟敢说出这话。”白婧深吸口气,定了定自己心神。 嫁给了青龙国皇帝,竟都开始有了傲气。 妻凭夫贵,母后让她嫁给了麒麟大陆最大的国主,简直气人。 不过,不管白芷僮是虚张声势也好,气话也罢,那青龙国皇帝向来随性,上次哈尔汉参加太后寿辰只是一句戏言,都差点要被灭国,今日她前来,不能被人落了口舌。 凭现在的青龙国实力,哪怕不与白虎国联姻,也能灭了玄武,现在与白虎联合,强强联手,整个麒麟大陆仿佛被这两个国家,占据一大半。 白芷僮如今是青龙国皇后,她不能被落了口舌。 “我这就去见她。”白婧揉按着太阳穴,走出厢房之外。 心口郁结,只是摆个架子都不行了吗? 东宫,白芷僮眯着眸子,打量出现在殿内的女子。 身形高挑,凹凸有致,肤色润泽,面容姣好,身穿满是蛇纹组成的图案的异域风情裙子,头上用与衣服同样纹路的布匹2裹着厚厚的发髻,容颜与白芷僮有几分相似。 “九妹。” 白婧走入殿中,见到白芷僮,笑意僵硬在脸上。 这、这仿佛超脱世俗,华丽无比,美到极致的扮相,怎么会?不是风传她一嫁到青龙国,便被打入了冷宫吗? “七姐,你没事吧?”白芷僮晃了晃玉手。 白婧回过神来,笑颜再次展开,自顾走上阶梯,坐到白芷僮的凤椅上,“没事,看到九妹这么幸福,姐姐高兴。” 一定只是来撑门面的吧,只因为有来使,特地装扮一番罢了。 紧握玉手,笑容再次僵硬。 这柔软的触感,显然没有做过任何粗活,而且,仿佛比在白虎国时,更加细腻。 怎么可能。 “额,七姐,在青龙国,凤椅只有皇后能坐,来人,赐座。”白芷僮眨巴着眸子,提醒道。 印象中,她与这个人的感情,绝对不会好到激动得要握手的地步吧,不然记忆中也不会这么害怕了。 下人抬来一个雕花檀木椅,白婧坐到椅上,笑容消去不少。 “看来九妹嫁给青龙国皇帝,生活不错,都与七姐生分了,在各自嫁人之前,我们可是最要好的姐妹呢。”白婧说着,小脸阴郁的模样。 白芷僮柳眉微微一皱,她们二人,还是最要好的姐妹? 那为什么大脑里的记忆对她会是惊慌,甚至恐惧? 难道记忆真的出错了。 “七姐近年来生活过得如何?”白芷僮主动岔开话题。 生活,她竟开起口来问生活。 既然问到了,不争馒头争口气,况且,她的生活,确实不错,无论如何,都比这个一嫁人便被打入了冷宫的人强。 “还不错,每日唱唱小曲,与王爷一起,游赏山水,前几日王爷还送了我西域的绫罗绸缎,唉,女人,衣服多了,真不知该穿什么好。”白婧扫了白芷僮一眼小声叹息。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视界之中,白婧肩头,坐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岁大的小女孩。 “衣服多了,确实不好。”白芷僮随意回答。 已经三岁了,看起来就不是夭折的,她一个堂堂王妃,怎么会背负着三岁小孩的灵魂。 而且这个孩子,双眼空洞,面容狰狞,脖子有指印,看起来是被人掐死的,而且那个人,还挖空了这个孩子的双眼。 “呵呵呵呵……”白婧心中感到一阵满足,对了,果然是因为有他们玄武国使臣来访,才匆忙从冷宫出来的,这酸溜溜的口吻。 “更衣室中堆满了各式服饰,各国每年进贡的珍品衣物太多了,七姐身形与本宫相似,若是有看上的随意拿去一些。”白芷僮淡然说道。 更衣室? 白婧嘴角抿了抿,这个词汇,她自然听过,那是只有青龙国得宠妃子或是极其富庶的人家千金才会拥有的地方。 是一个堆满了衣物的厢房,在那个厢房里,只有衣物和铜镜,别无其他。 “九妹,七姐可是听说,你一嫁到青龙国,便被打入冷宫的。”白婧笑容不再,口吻开始冰冷,“难道你现在被青龙国皇帝,宠幸着?” “嗯——也不算宠幸吧,就是天天都在东宫过夜,近段时间从不翻别的妃子的牌子。”白芷僮思索了一番,淡然回答道。 “被专宠……”白婧眯着眸子,满脸震惊。 第115章 凤翎宝剑 白芷僮慵懒的坐于凤椅上,半眯着眸子,“嗯,好像是这么回事。” 哼,就是个来摆谱炫耀的,不好意思,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让人摆谱主。 “青龙国皇帝这么忙,大概没有时间陪妹妹吧。”白婧伸出玉手,上面是一个带着古色的藏银,“上月我们二人一同去朱雀国看望二姐时买的。” 白芷僮眨巴着眸子,三岁的小女孩看到那个藏银,空洞的小眼瞪得极大。 这个戒指,和那个小孩有关系? “这藏银戒指,雕刻图案,别出心裁,看来七姐,与哈儿赤王爷,很恩爱啊。”白芷僮眸子盯着戒指上的纹路,依稀能看出,上面刻着三个小人头。 看起来像是一家人,丈夫,妻子,孩子。 “呵,哈儿赤虽为王爷,却极得皇上重视,小王子哈尔汉还童心未泯,所以朝中许多事都须由他掌管,每日他都必须要抽出时间来陪我游赏花园。” “我们贵为公主,却也只是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嫁一个好的丈夫,而一个好的丈夫,就是要能抽出时间来陪自己的妻子才是,对吧九妹。” 白婧极其得意,脸上笑意浓浓。 “嗯,有道理。”白芷僮眸子盯着坐在白婧肩头的三岁小女孩,问道,“七姐可有孩子?” 白婧笑容僵硬,紧抿着小嘴,“有,夭折了。” “几岁夭折的?三岁?”白芷僮继续发问。 小女孩空洞的眼神,让她心中一颤。 如若是一般惨死的孩子,她不会介意,可这个孩子,并非怨灵,居然还是无法投胎,说明他的灵魂是被人有意封锁的,应该是有人将他埋在了一个灵魂无法安生的地方。 而这个藏银,应该是埋藏的时候,就戴着的,而那个孩子的灵魂,偷偷逃了出来寄居在这个藏银里面。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残忍的对付一个孩子。 “对,九妹到了青龙国倒是有了点先知的能力了。”白婧脸上再次挂起笑容。 白虎国还有先知。 “皇后。” 南宫梦晨突然出现在东宫,打断两人思绪。 “臣妾恭迎皇上。”“白婧见过天朝皇上。” 南宫梦晨走进,揽过白芷僮腰间,顺势坐上东宫大殿的龙椅。 “起来吧。”南宫梦晨笑容欣然,满脸得意。 “皇上何事如此高兴?”白芷僮坐在南宫梦晨怀里,一笑道。 “哈儿赤王爷,呈上来吧。”南宫梦晨对准门外喊道。 哈儿赤站在门外,听到南宫梦晨吩咐,铁青的脸色,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 白芷僮才终于看到所谓的哈儿赤王爷,身材相对矮小,看起来已经四十出头,皮肤黝黑,因为常年征战的关系,脖颈和脸上带着醒目的刀疤。 “天朝皇后,这是微臣的一点薄礼,请笑纳。”哈儿赤双手捧着一把雪白长剑,一整只凤凰占据着剑柄,阳光之下,灼灼生辉。 白芷僮站起,看到这柄长剑,双手有些颤抖。 “这把剑,好纯净。”白芷僮眸子眨巴了一下,玉手轻轻触碰剑刃,一道白光滑过,猩红的血液滴落在剑上。 “皇后!” 南宫梦晨一个瞬步来到白芷僮身边,心疼的看着她滴血的手指。 “它在认主。”白芷僮安慰道。 南宫梦晨点了点头,宝剑认主,这点道理他还是知道的,只是见到白芷僮,还是心生不忍。 白芷僮执起宝剑,放入旁边雪白的剑鞘之中,冲哈儿赤,嫣然一笑,“这宝剑,可有名字?” 人间天仙。 果然哈尔汉没有夸张,天朝皇后的美貌已无法用世间言语来形容。 “凤翎。” 一位身形高挑,面容清秀,三十出头的男子走进,同样穿着异域服饰。 玄武国的三王爷,哈尔卡。 “玄武国最强的工匠心念一动,忽然想打造最强驱魔女剑,然而打造出来后还未来得及祭剑,便去世了,所以此剑世间仅有一把,未开刃驱魔女剑。”哈尔卡扫了白芷僮一眼,眸中多了几分赞赏,“难怪天朝皇上不惜放弃城池,只要这柄宝剑。” “三王爷说的,本宫好想开刃啊。”白芷僮转身,看向白婧。 白婧还停留在对白芷僮的惊愕之中。 天朝皇帝,不惜舍弃城池,选这柄宝剑,赠与她,才得到宝剑,便直奔她的寝宫。 只是被划破了一点指头,立即冲了上去,那心疼的面容,不是假的。 “皇后,她可是你的七姐。”南宫梦晨淡淡提醒,半点没有要拦着的意思。 “哈儿赤王爷,可否允许本宫试下剑?”白芷僮转首,抿嘴一笑。 盈盈灵眸,顾盼生辉,哪怕只是简单的动作,也让人心动。 “无、无妨。”哈儿赤露出讨好的笑容,看到那美艳到极致的面容,今日在朝堂之上所承受的一切羞辱,荡然无存。 本来有高人指点准备了一道智力题,妄想能拿到一座城池,没想到被天朝皇帝破解了。 被人狠狠的羞辱了一番,本来心情阴郁至极,没想到天朝皇帝竟不要城池,只要这本就是拿来上贡的宝剑。 没想到这宝剑,还能博得美人一笑。 本以为只是空跑一趟,没想到,值了。 “无妨,她要拿我试剑,你竟觉得无妨!”白婧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白芷僮抿嘴轻笑,拔剑而起,挥剑直击白婧,将近之时,剑刃偏向头顶。 收剑刃。 那空洞的三岁婴灵,脱离藏银,缓缓飘飞。 白芷僮望着剑刃,灵眸一亮,果然是一把渡化的剑。 “好了。”白芷僮笑道。 哈儿赤和哈尔卡相互一觑,什么都没斩啊。 莫非是,斩灵。 白婧瞪大着眸子,看了一眼手中的藏银,色泽更为暗淡。 “九妹,七姐有话要对你说。”白婧说着,对南宫梦晨歉意一笑。 “皇上。”白芷僮望向南宫梦晨。 “去吧。”南宫梦晨淡笑道。 白芷僮一路跟随白婧,右眼皮剧烈跳动。 左眼财,右眼灾。 她并不知道科学的解释,不过,古人说的话,并不一定都是假的。 “你们都下去吧。”到了皇后寝宫,白婧吩咐左右。 白芷僮示意沁儿等人也先下去,整个寝宫只剩下两人。 “九妹,真没想到,我花了这么大心思讨好哈儿赤,都不行,而你,被人打入了冷宫,居然还能诱惑到青龙国皇帝。”白婧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白芷僮坐在凤椅上,警惕的看着白婧,“七姐,你这是何意?” 第116章 白虎国的秘密 白婧拿出一块小小的腰牌,白芷僮眸子一瞪,身体不自觉跪了下来。 这是,身体下意识做出来的动作。 脑海里浮现出一群人,全部都是女人,每个女人,都有着天仙一般的容貌。 一共有九个,中间站着一个老太太,每个人的衣着都极其华丽。 “我们身为女子,也要为白虎国做贡献。” 脑海里,老太太说的话,和白婧重叠。 “看来你还记得。”白婧收起小牌子,将白芷僮扶起来,“方才看九妹与姐姐聊天的样子,还以为九妹忘了。” 白芷僮眨巴着眸子,艰难的挤出了一个笑容。 就是忘了,所以到底她应该记得什么。 “我们九位公主分别都与各大有需要的国家和亲,目的就是能在内部,击垮各国。”白婧背着双手,神色严肃。 白芷僮茫然点了点头,“嗯。” 怪不得那位本尊回来之时,恢复身体第一件事,就是刺杀就南宫梦晨。 那时候着急救沁儿,这件事都忘记了。 所以那个本尊的灵魂,还是主站派。 “你能得青龙国皇帝宠幸,实在是白虎国万幸,青龙国虽好,但是两国迟早要交战的,希望九妹,要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白婧背着双手,肃然教导。 两国迟早要交战,所以,现在白虎国只是假装与青龙国言和? 白虎国也太可怕了,连公主,都要亲上战争。 上次白虎国来参加太后寿诞的白虎,看起来愣头愣脑的,还有另外一位来使,样貌挺平凡的啊,又不像别的国家那样,戾气那么重……越是平凡的人,就越能隐藏。 “放心,七姐,我会努力的。”白芷僮应付说道。 白婧眯了眯眼,拳头紧握,深叹口气,“听你的口气,真不甘心啊。” “啊?”白芷僮坐到了凤椅上,笑了笑,“不好意思,站的有点累。” 白婧深吸口气,自行拉了张小木椅坐下。 “九妹,为什么你从小到大的运气都比我好这么多?”白婧满脸的不甘,“从小你就是我们姐妹中最漂亮的,最聪明,也最能干,长大后,你居然能嫁给整个麒麟大陆,最至高无上的国君,天朝皇帝,英俊,帅气,器宇轩昂,对将你还万分恩爱,我花了极大的力气,不惜杀了哈儿赤夫人的三岁大的婴儿,才博得今日的地位,哈儿赤一见到你,心就立即到了你这里来了。” 白芷僮笑容不在,神色有些凝重。 果然,那个孩子是被她掐死的,而且还故意埋在,那种无法往生的地方。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既然嫁人了,好好享乐不好吗,为何要如此残忍?”白芷僮问道。 白婧惊愕的望着白芷僮,坐到凤椅上,探了探后者额头。 “九妹,你问的这是什么问题?”白婧讶异说道。 白芷僮眨巴着灵动的眸子,她问的问题,不对吗? “我们白虎国的公主,早便受了巫魔的诅咒,根本不可能诞下子嗣,没有子嗣,在皇家,永远不可能有地位,所以只能当一个杀人工具,而且,你身怀绝症,到了现在也是大限将至,怎么还会贪图享乐?”白婧望着白芷僮,满脸的不解。 白芷僮嘴角抽搐,所以她根本就生不出孩子的吗? 从来不知道,记忆里也没有这种事。 难道这具身体对白婧的惊慌,还有恐惧,其实是害怕想起自己的要做的事。 “我们每一代公主,身上都种下了蛊毒,只要与男子行了房事,睡蛊便会苏醒,一年之后,蛊便会成熟,将我们弑杀。”白婧说道。 what? “这也是为了防止我们白虎国女子不孕的秘密泄露出去,所以我们白虎国的女子,被各国相传,红颜薄命。”白婧轻声叹息,“在宫中召驸马的姐妹,只得隐瞒一切,去民间抱养孩子,装作亲生骨肉。” 白虎国,还有这么一个大秘密。 “所以七姐,你是说白虎国的女子,都被一个叫巫魔的东西诅咒,才会生不出孩子的?”白芷僮眨巴着眸子问道。 “嗯。”白婧深叹口气,自嘲一笑。 “那是不是消灭了巫魔诅咒就可以打破了?”白芷僮问道。 “你又说这话,巫魔乃是上古邪魔,岂是我等说灭就能灭的!”白婧看到白芷僮依旧紧握着手中的凤翎,轻叹口气,“你与青龙国皇帝如此恩爱,有个这样的念想也好。” “嗯。”白芷僮答应下来,望着天外。 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强大的东西存在,诅咒一个国家的所有公主怀不了孕,真好奇啊,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正好有了这把宝剑,刚刚那个小鬼头实在是不过瘾,这把剑可是需要更多,强大的东西来祭的。 “只是九妹。”白婧转过白芷僮的脸,神色严肃,“你这话莫要告诉给其他姐妹,尤其是二姐,听到了吗?” “为……好。”白芷僮想问原因,看到白婧严肃的脸色,答应下来。 “走吧,去见天朝皇上,看得出他很是担心你,我们在此处太久,他怕是坐立难安吧。”白婧一笑,拉着白芷僮起来。 他担心。 白芷僮撇撇嘴,将手中凤翎,放到案上,心念一动,拔下头上金钗,放到旁边。 “我就看看你有多灵性。”白芷僮一笑,转身离去。 凤翎泛起一阵光亮,输入金钗之中。 东宫大殿,南宫梦晨与哈儿赤对饮,秀眼却时不时看一眼门外。 她,还不回来。 “皇上。”白芷僮踏入大殿。 南宫梦晨看到白芷僮,内心安定下来,淡淡笑道,“皇后,方才正说起你呢。” “皇上说臣妾什么?”白芷僮看到旁边摆着一些盛酒器具,这些器具,她再熟悉不过。 “哦,只是微臣好奇,皇后娘娘听说是位绝世才女,不仅貌若天仙,更是机智过人,故而,有道高人指点的题,想知道娘娘多久能解出。”哈尔卡站起,恭敬说道。 高人指点的题,就这种烂现代大街的? “该不会是旁边摆着的那些吧?”白芷僮嘴角抽动。 第117章 烂大街也叫智力题 哈尔卡一笑回应,“是,此处有三个杯子,这个大的器皿,能盛五杯酒,小的能盛三杯半,只能盛三次,要盛出三杯的酒。” 白芷僮黑线,到底是哪位高人,出的题目这么高。 难道真的是中华文化传承多年,导致她确实阅历比这里的人高多了。 而且,那些一脸得意的样子,几个意思? 想说这种题目,她不会? “拿纸笔来。”白芷僮吩咐道。 盛酒,还需要纸笔? “娘娘。”沁儿很快将笔墨纸砚呈上。 “挂上。”白芷僮示意。 大殿之上,几人抬出一个木板,摆放着白色宣纸。 白芷僮伸出玉手,挽着袖子,在雪白的宣纸上,写大大的下数字“5”和“3.5” “这,是西域数字?”南宫梦晨站到白芷僮身边,皱眉说道。 “对。”白芷僮在两个数字中间,画上减号,“像这样,先把五,盛满,然后减掉三点五,然后就剩下一点五。” “然后,再是五,减二,现在就等于三了。” 哈儿赤和哈尔卡相互一视,这,这写的什么,完全看不懂,什么五,还点五? “还不明白?我们那里的小孩都会做题目,其实用这些器皿盛酒,不用想那么久的,这就是小学生加减法,十以内的加减法,唉,以后你们也别用这种题目去搞城池来换了,太弱智。” 白芷僮放下笔,认真说道。 弱智! 这可是他们玄武国中智者都花了许多时间才能接出来的题,竟然被说弱智! “说了半天听不懂的话,天朝皇后娘娘,你还是没盛。”哈儿赤开口说道。 没文化,真可怕。 白芷僮走去拿起能盛五杯的器皿,盛满,倒入三杯半中,三杯半中的酒水,倒掉,五杯器皿中剩余的酒水,倒入三杯半器皿中,再将五杯的器皿盛满,倒入三杯半器皿中。 “好了,现在是三杯的量了。”白芷僮将五杯器皿中的酒水,倒入摆着的三个小杯子里。 最后不多不少,刚好三杯。 “难道,是用这上面,写出来的东西,想到的?”哈儿赤重新看纸上写的东西。 南宫梦晨还在看纸上的奇怪字符,“5-3.5=1.5,5-2=3?” “额,算了,别研究了,简答的数学题而已。”白芷僮苦笑一声,眸子眯了眯,“说起来,本宫实在是好奇,这道题究竟是谁出的?可以说下是你们玄武国的哪位智者吗?” 说到这个,哈儿赤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白婧走到白芷僮身边,轻声推了推自己的妹妹,她自然知道自己丈夫的脾性,那位智者大概已经不在人世了。 “只是游方的智者,我们只是匆匆见上了一面罢了,具体姓甚名谁,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哈儿卡恭敬说道。 白芷僮冷笑一声,神色严肃,“是游方的,两位智者吧?” 两人惊讶的看着白芷僮,“天朝皇后,你怎么会知道?” 果然。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他们两个现在在哪?”白芷僮冷冷发问。 南宫梦晨立即明白白芷僮说的,是南宫墨月和凌紫湮两人。 “皇后,他们二人……” “你们是不是把他们杀了?”白芷僮紧握着拳头,一脸肃然,澄澈的大眸子明显带着杀气。 这就是天朝圣威吗? 只是皇后,便如此有威严,传说天朝皇帝才是一怒慑天下的存在。 “不不不,他们是自己掉落了山崖,并没有……”哈儿赤还从未见过有如此气焰的女子有些语无伦次,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立即闭嘴。 “他们并没有死。” 殿外,两名男子走了进来。 东玄策,和哈尔汉。 “芷僮!” 一抹紫色的身影,夹带着满身的金饰,穿过众人,紧紧拥上白芷僮。 “紫湮?”白芷僮看清楚来人,苦笑说道,“你怎么失踪了这么久?” 凌紫湮放开白芷僮,苦瓜着小脸,“我和墨月去玄武国旅游的时候刚好遇到这两货,聊了聊,发现他们就是玄武国王爷,然后再聊到了一道智力题,他们回去想了几天,知道了答案后,就把我给推下山崖了,然后,我就迷路了,墨月才刚找到我,我们就匆忙赶回来了。” 白芷僮上下打量了下凌紫湮,发现并没有伤痕之后,看向南宫梦晨。 意图谋害青龙国王爷,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们,是天朝的……皇亲?”哈儿赤意识到,自己一时贪念,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南宫墨月望着哈儿赤,眸子冰冷到了极点,居然敢把他最心爱的女人,推下了山崖。 如果不是这两个人身份特殊,他早便结果了他们。 “臣弟,恳请皇上,重惩。”南宫墨月屈膝,在南宫梦晨面前,缓缓跪下。 青龙国是麒麟大陆首领国,各国虽然各自分管,但是青龙国皇帝,对各国臣民,都有生杀权利。 正是因为青龙国皇帝拥有如此强大的权利,麒麟大陆各国,都不甘被首领国统治,暗波汹涌。 “天朝皇上,我们只是无意,没想到他们二人是天朝皇亲,恳请天朝皇上恕罪。”哈儿赤和哈尔卡连忙跪下。 白芷僮心中暗叹,这样的胆量和脑子,实在是不适合在朝野之中,争斗,很容易被人利用。 南宫梦晨徐徐开口,口吻平淡,“你们二人,谋害我朝王爷、王妃,念在乃是无心之过,他二人如今也安然归来,本该诛灭九族,现,朕免去你二人死罪,今世只得在封地之中,不得外出,交出手中二旗兵权,由哈尔汉王子暂管。” 交出兵权,给哈尔汉。 哈尔汉一愣,看向东玄策,只看到东玄策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莫非是他们二人早便约定好的? 哈儿赤饶是反应再迟钝,也明白此事不简单,南宫梦晨明显是站在哈尔汉那边。 现在的玄武国,只有哈尔汉和东玄策一系,属主和派,甘愿接受和青龙国签订的宛如卖国一般的不平契约。 “谢!天朝皇上。” 心中不甘,却不得不妥协,谁让青龙国现今,国强民富。 “九妹,王爷不能当一个废品,你可否劝劝皇上,收回成命?”白婧跑到白芷僮身边跪下,戚戚哀求道。 第118章 可有一丝好感 哈儿赤若是交出兵权相当于退出朝野纷争,那白婧和亲到玄武国,就没了意义。 “七姐,与哈儿赤王爷,一起愉快的生活吧。”白芷僮安抚着白婧,一笑道。 精致的五官,倾城的笑容,仿佛暗暗下了什么决心。 “九妹,你变心了。”白婧放开白芷僮,仿佛在自语,“你被天朝皇上迷惑了。” “七姐,本宫没有,你走到今天的位置这么辛苦,还是和哈儿赤王爷,一齐享天人之乐吧。” 白芷僮天生灵魂缺失,自小没有所谓的亲人,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的七姐,说话口气显得生硬无比。 “你明明知道,天伦之乐,我根本享受不了!” 白婧眼中咀嚼着泪水,忽然拔出头上金簪,迅速刺向白芷僮。 白虎国从来都没有变了心的公主,只有死士。 “芷僮。”南宫梦晨将白芷僮护在身后,金簪刺入手臂,一阵锥心般的刺痛。 白婧眼中满是兴奋,她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刺到南宫梦晨。 “簪子上有剧毒,那个死了的巫医制作的,天毒散,他死了,这个世上根本没有解药,我杀了天朝皇帝,我白虎国终于可以统领天下了哈哈哈……” 白婧仰天长笑,周遭将士立即将白婧等人捉住。 “带走。”白芷僮口吻有几分无奈。 白婧一路癫狂一般发笑,“我杀了天朝皇上,我杀了天朝皇上了。” 南宫梦晨倒在白芷僮怀里,声音沙哑,“芷僮,你没事吧?” 白芷僮眉头紧皱,看到南宫梦晨倒在地上,心口仿佛有什么堵塞一样,呼吸明明很顺畅,却有种奇怪的感觉。 “皇上,臣妾没事,二弟。”白芷僮听说南宫墨月乃是神医,将南宫梦晨的手握起,递到南宫墨月的方向。 南宫墨月迅速给自己的兄长诊脉。 接触到脉象的一刻,紧皱的眉头立即舒展,好在他天生面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混蛋,只是在装死。 确实,吃了神丹之人,百毒不侵,那所谓奇毒奇毒,根本不能伤他分毫。 “皇后……”南宫梦晨看着白芷僮,那没有一丝波澜,宁静的面容,心里已经凉了半截,想要问出的话卡到嗓子眼上,一咬牙,想说的话用委婉的问法,“你对朕,可有一丝好感?” “有。”白芷僮眨巴着眸子,不假思索。 有好感,甚好。 白芷僮将南宫梦晨的脑袋放到自己腿上,抽出枕着脑袋的手,舒展一番。 “可皇上可否起来说话,臣妾手有些酸了。” 南宫梦晨觉得无趣,立即坐了起来,“好。” 她居然能看出他无事,口吻竟如此平淡。 “呵。”南宫墨月轻笑一声,走回到凌紫湮身边。 南宫梦晨心中烦闷,本想借这个危难时刻,问下灵魂缺失的白芷僮心意。 没了。 拥有阴阳视界之人,这么难骗。 “啊哈哈哈……这两个算式你写的,真有你的。”凌紫湮望着纸上的字符,不住发笑。 南宫梦晨无事,白芷僮站了起来,耸耸肩。 “谁让他们没事就想拿道题来考我,就是让他们懵逼到家。”白芷僮轻笑一声,“不过,换成别的题我还真不会,一开始还在想,这也太巧合了吧,在现代烂大街的题目,居然还会被我遇到,想了下,应该就是你出的了。” “现代,烂大街?”东玄策望着纸上的字符,听两人对话,满脸茫然。 南宫梦晨和南宫墨月早便习惯了她们二人的对话,但听到之时,还是有一丝讶异。 东玄策狐疑开口问道,“此题可算是一道难题,当初哈儿赤王爷带回来之时,在下也费了些时间才能想出,而我朝智者解出更是花了三天三夜,在天朝娘娘口中的现代,人人都懂,即是说,智者四处都是?” 白芷僮拍了下脑门,对哦,这个世界通讯极其不发达,而且大部分人都不读书,也不怎么接触数学,所以对他们来说,这种烂大街的智力题,每个人都懂,有点神奇。 “没事,就……当本宫胡言乱语好了。”白芷僮转身走到南宫梦晨身边,太医正好拿着药箱赶到,“皇上,臣妾替你包扎。” 南宫梦晨闷闷看了白芷僮一眼,还算她知道些感恩,这金簪刺到他身上没事,但若是到了她的身上,哪怕没有一命呜呼,恐怕也要费心半年解毒修养。 “不,玄策好奇,天朝娘娘口中的‘现代’究竟是何地?” 东玄策从小就是勤学好问,对未知之事尤为好奇,方才他走到殿外,清楚的听到,白芷僮仅凭一道问题,便能判断出是二王妃出的,口吻如此决然,他才不相信这只是随意说的。 “呃……梦中的一个世界,本宫与紫湮,心连心,做了同样的一个梦,然后就遇到了同样的问题,所以方才一不小心就,梦中的感觉,在那个世界,是烂大街的问题,随口说了出来罢了。”白芷僮帮南宫梦晨简单包扎好,苦笑回答道。 这个东玄策,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好奇。 “对,我们谈论过,所以,啊,我不会撒谎。”凌紫湮说着,整个身子埋藏到南宫墨月怀里。 白芷僮嘴角不断抽动,喂喂,有这么坑人的吗,不能撒谎就不要接话好了,忽然来这么一句,不正面回答都不行了。 “天朝娘娘为何要闪烁其词?”东玄策更是懵懂,望着南宫梦晨和南宫墨月二人,“天朝皇上,我们二人商议之时,你们似乎也提到过这个地方,还喃喃过好奇吧,难道不想问清楚,‘现代’究竟是何地?” 白芷僮嘴角抽动,看着南宫梦晨,这人,还谈论过? “皇上,还好奇过啊?”白芷僮有些打趣的说道。 本只是好奇喃喃了几句,没想到东玄策记到了现在,不得不感叹他记忆力的可怕,难怪对事的细节掌控极好。 “就是,臣妾灵魂,曾经游走过的地方,现今应该是找不到了,那个,嗯,一个人满为患大气污染严重经济虽然发展良好但是相对还是落后的国家,都没什么好说的。”白芷僮看了一眼埋在南宫墨月怀里装死还时不时瞄一眼出来的凌紫湮,心中烦闷。 第119章 想独宠你一人 好烦啊,为什么她会需要解释这种问题。 “人满为患!”南宫梦晨嘴角抽动,“多少人?” “十、四、亿。”白芷僮满脸黑线,苍天呐,她也不会说谎。 南宫墨月看了一眼怀中的妻子,淡淡道,“你不是说现代是一个才十四人的村庄吗?” 白芷僮闷闷的看着凌紫湮一眼,还说不会说谎,这个谎不是说得挺好的吗,都曾经说过了,干嘛以前聊天的时候不统一一下口径。 “十四、亿!”南宫梦晨一愣。 大殿中其余四人,听到这个数字,都不住震惊。 若是寻常人家,“亿”这个字,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接触到,他们会懂,只因为博学。 “这简直就比整个麒麟大陆的人加起来都多!”南宫梦晨将白芷僮身子扳正,颤抖着双手,俊脸兴奋无比,“怎么做到的?” “这个……臣妾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鼓励生,就一户人家生十几个所以……” 白芷僮的挠了挠脖子,啊,为什么会有回答这种问题的一天,根本都回不去了,干嘛得回答啊。 “主席,没有皇上吗?”南宫梦晨秀眸狐疑一眨,巧妙的捉到白芷僮话语中的词汇。 “主席就算是皇上,不过,主席是由百姓投票选举出来……的,我们国家、不是,那个国家没有皇帝,两千多年了。”白芷僮苦笑着解释。 天哪,杀了她吧,不想再回答这种问题了。 南宫梦晨和东玄策对视一眼,如此多人的国家,皇帝由百姓投票选举! 到底说这个来干嘛,白芷僮捂着脸。 忽然,感觉到腹中一阵疼痛。 完蛋了,好像今天起得太早了,还匆匆赶过来,忘了吃药了。 “那皇后口中的主席……皇后,皇后。” 南宫梦晨还有心中一大堆的疑问,白芷僮忽然倒下。 匆忙扶着白芷僮,心中慌乱无比,“二弟!” 白芷僮再次醒来时,是躺在寝宫之中,南宫梦晨在床边趴着睡着了。 周围天色已经暗淡下来。 门“啪嗒”开了,宜嫦走了进来,发现白芷僮已经醒了,没好气白了一眼。 看到南宫梦晨睡着了,放下手中端着的饭菜,手脚明显放轻,自然的在柜中拿出一番波斯毛毯,小心翼翼盖到南宫梦晨身上。 南宫梦晨睡眠很浅,很快便醒了,看到已经坐起来的白芷僮,柔声问道,“皇后,可是饿了?” 白芷僮摸了摸肚子,睡了一天,确实挺饿的,欣然点头。 “先起来,用膳。”南宫梦晨扶着白芷僮,将身上的毛毯披到她身上,看向桌上的饭菜,柔声说道,“宜嫦,有心了。” 宜嫦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 白芷僮拿起筷子,吃下一口,美味至极。 “不错啊,不过这味道好像不是御厨做的。” 南宫梦晨看了一眼饭菜,显然是有人精心制作,只是简单的宫保鸡丁,还特地浇上酱汁,写成一个“宜”字。 到底是谁做的,一目了然。 “宜嫦,皇后身体欠佳,后宫之事,还需你多劳心,莫要伤了身体,去休息吧。”南宫梦晨柔柔说道。 宜嫦心中欣喜万分,白芷僮身怀绝症,没几年能活了,皇上对她说这话,也就是说,日后,她还是可能成为后宫之主。 “是,臣妾告退。”宜嫦强忍着心中兴奋,欣然而去。 白芷僮含着筷子,等到宜嫦离开,才狐疑的看着南宫梦晨。 “贤妻良母啊。”白芷僮说着,又开始吃起来。 “若她不来皇宫,嫁去普通富商家,该更幸福。”南宫梦晨轻声叹息,自语道,“她们进宫,便是把自己的一生都搭在了宫中,若朕不搭理她们,那她们这辈子都了无生趣,每每想到这里,便不忍对她们放下狠话。” 白芷僮点点头,“仁君,就是你这样的了。” 腹中又是一阵疼痛。 怎么,没吃药吗? “芷僮,在你的世界,的主席,可有三千佳丽?”南宫梦晨好奇问道。 “没有,我们那边是一夫一妻制,一男多妻的话,是犯了重婚罪,就是违法的。”白芷僮摇头答道。 “你的国家,女子竟如此幸福。”南宫梦晨看着白芷僮紧咬着下唇,“那你,要与其余后宫共侍朕,心中就没有一丝不快?” 白芷僮懵懂摇了摇头,灵动的眸子露出几分茫然,“本该很生气的,可我这辈子,一直在追求的都是杀了邪魔的快感,从来没想过要怎么样活。” 南宫梦晨握起白玉的小手,“芷僮,朕会想办法的,把你的不治之症治好,而后,一辈子专宠你一人。” “呃,其实我不太有感觉,不过,怎么说呢,嗯……”白芷僮抱起双臂,柳眉紧皱,“好像刚才看到皇上对宜嫦说话那么温柔,确实感觉有些微妙,不过不治之症的话,皇上还是不用费心了。” 就是个阑尾炎,切除就好了。 “所以,你灵魂缺失,对朕还是有感觉的。”南宫梦晨俊脸凑近白芷僮,亲吻一口。 樱桃般的小嘴,舔了舔。 虽然被吃了豆腐,好像一直都不反感啊。 “你可知方才那个动作,会让朕很兴奋?”南宫梦晨一把将白芷僮揽入怀。 白芷僮张开两腿坐在南宫梦晨腿上,低头看着秀气俊逸的脸,刀削的五官,肌肤如大理石般光滑。 “啊?”懵懂应声。 大手一把将小脑袋按下,紧紧印上薄唇,舌头迅速展开攻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攫取着芳泽。 他总是这样,突然来袭。 面对强攻,白芷僮有些抵抗,身子想要向后退。 南宫梦晨秀眉一皱,有些不舍,缓缓放开。 “你又反抗。”南宫梦晨脸色一沉,强压着心里骤然升起的兽性。 “呃,其实不是的,就是你每次都特别突然,我,额……”白芷僮紧抿着小嘴,抬起俊脸,啄了薄唇一口。 深眸瞪大。 “朕方才,可是被亲了?”南宫梦晨惊讶的望着白芷僮。 “如果你不那么突然的话……”白芷僮脑袋偏过一边,说出这话,自己都油然而生一股别扭感。 干嘛忽然说这个,不过南宫梦晨确实是一位明君,而且对她,非常好,哪怕灵魂缺失,她也觉得,自己应该对这个男人,好一点。 “朕明白了,所以只要慢慢来,你就不会反抗了。”南宫梦晨抬手,动作轻缓的,贴近樱桃般的丹唇。 第120章 只宠幸过你一人 这次,没有任何的反抗。 温柔的,持续良久,直到两人发出满足的叹息。 “芷僮,替朕生个皇子吧。” 大手开始不安分的游走,白芷僮紧咬下唇,点了点头。 他倒真会得寸进尺,不过,这确实是她身为皇后的本分。 一个皇帝,在以为她身患绝症的情况下,还敢说出要独宠她一人的话,如此真心,若不珍惜,便是暴殄天物了。 “芷僮,我爱你。” 南宫梦晨将白芷僮拦腰抱起,帐幔落下。 一夜翻云。 清晨,白芷僮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睁眼,便是南宫梦晨甜蜜的笑容。 看着外面还微暗的天色,无奈的叹了口气。 “臣妾知道,皇后是不该赖床了,可是皇上,你的手,放哪里?”白芷僮斜斜睨了南宫梦晨一眼。 不安分的大手,不情不愿的收回。 “皇后,以前朕没发现,原来皇后年纪大点,确实比别的妃子看起来要丰满很多。”南宫梦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口吻极其平淡,口吻像是在说“今日早膳比昨日好吃”一样平常。 “色狼,女人二十二一枝花,还有,你这种口气,是在夸人吗,还有,你摸过几个妃子的?”白芷僮不禁将身子挪远一点。 “其实朕……”南宫梦晨单手撑着脑袋,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只宠幸过你一人。” 白芷僮眨巴着大眸子,满脸的狐疑,“你是皇帝,一国之君,后宫三千佳丽,在昨天之前还是处……怎么可能!臣妾都见到你两次了,宠幸宜嫦。” “只有那两次,被她下药,而且都被你打断了。”南宫梦晨嘴角上扬,脸上是说不出的满足,“以前喜欢小玉时,便无心面对后宫妃嫔,直到她掉落山崖之后,朕心无旁骛忙于朝政,直到,你出现,朕都没想过要与妃嫔进行房事。” “所以臣妾还是,幸福的。”白芷僮眯了眯眼,嫣然一笑。 “对,朕该早朝了。”南宫梦晨轻啄一口,迅速起身。 白芷僮笑颜如花,直到南宫梦晨离开寝宫面容才冷了下来。 快速穿上衣物,坐于凤椅之上。 “白姬。” 口吻冰冷,声音小到极点。 一个白影渐渐出现。 “我现在的身体怎么了?”白芷僮淡然问道。 白姬虚幻的身影开始变得实化,摸了摸白芷僮的脸蛋,上下打量了一番。 “肌肤如雪,身体安康,没什么啊。” 白芷僮盯着白姬,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已经被白纱遮掩,“不用开玩笑,我自己的身体我能感觉得到。” “好吧,这就是为什么我说,白氏族人,不可以爱上人的原因。”白姬直接坐到地上,拉起白芷僮的手,“一旦和人行了房事,你的能力就会消失。” 什么! 白芷僮反捉着白姬的手,一脸漠然,“你是住在我灵魂深处的,信不信我可以直接把你扔出去?” “不好玩,居然没能骗到。”白姬撇撇嘴,无趣说道,“我们白氏一族,若是与男子行房事,力量便会消失三日,不过,你的男人体质似乎很特殊,你的能力增强了。” “增强我还感觉好像力量消失了一样。”白芷僮一手握了握拳,满脸茫然。 白姬紧皱着眉头,一副痛苦的样子,“那是你已经达到了超然的状态,达到这个状态的人,和普通人无异,却拥有着无上的法力,松开我的手,就发现了。” 白芷僮松开白姬的手,发现了五个指印的焦灼痕迹。 “怎么会,明明我什么都没做?”白芷僮惊讶。 “你身上的净化太强了,需要多加调制,否则,哪怕是我这种寄居在你灵魂深处的阴灵,实化后也要无法靠近你了。” 白姬重重叹口气,抬手,轻轻触碰床边摆放着的青松。 本来发黄的叶子开始有了生气。 白芷僮惊愕的望着白姬,再好心的鬼魂,身上都带着死气,这个人能将将枯叶救活,身份必定非同一般。 “你只是寄居在我的灵魂深处,所以,你到底是什么?” 白姬身形开始虚化,盈盈的眸子直视着窗外的暖阳,露出柔和的笑容,“我的身份确实非同一般,也已经成为了过去,但是历经这么多世,只有你能将我唤醒,所以现在特殊的人,是你。” 白姬手空抓了一下,白芷僮眼中的黑瞳晶片落在桌上。 白芷僮看向梳妆台的铜镜,左右双眼,如普通人一般,她已经不再是黑白瞳。 “怎么会这样?”白芷僮轻轻触碰眼睑,有点不敢相信。 这算是小时候的阴影,忽然就没了,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你的魂魄很强大,达到了超然的状态,所以不管你不再需要特地打开视界,也可以同时看到阴阳两界,而当你打开视界之时,就太过强大了,在身体能承受之前,莫要这样做。” 白姬脸上欣然,宛如看到一件雕琢精美的艺品,在白芷僮面前跪坐下来。 “那个沉睡的巨魔,将由你来打败,还有你的身体,经脉已经被打通,所以只需要南宫家的人给你神丹,相信很快便能融合,到时,只要那个巨魔敢出现,你灭它根本只是抬手之间的事。” 白姬伸手,对着白芷僮腹下释放了雪白的法力。 白芷僮隐隐作痛的感觉,渐渐消失。 “你是不是把我坏死了的盲肠,给切除了?”白芷僮眨巴着眸子,茫然问道。 “是复苏,你的魂力增强了,这点我还是能够做到的。”白姬扫了一眼门外,轻轻一笑,“我该走了。” 说完,化作一缕白烟,消失在原地。 “你现在只是魂魄忽然增得太强,身体有些承受不住,所以才会有无力感,人的身体也是很坚强的,调息几日即可缓解。” 空中留下一句。 南宫梦晨推门而入,身后跟随着一个浑身雪白,满头白发面色却极为红润的老人。 “芷僮,江湖传说神医,白发老者请到了,他是二弟的师傅,医术高明,定能将你这不治之症治好。” 白发老者捋着雪白的胡须,自信说道,“娘娘此状,老夫听闻已久,研习医书多年,终于找到一法,或许可行。” 白芷僮眨巴着眸子,伸手托了托脖子。 “呃,那个,不好意思,皇上,臣妾的不治之症,好了。” 第121章 忘情水还可以这么用 好、好了? 南宫梦晨扶着白芷僮坐下,摸了摸白芷僮额头。 “果然是有些发热了。” 白芷僮也摸了摸自己额头,还真有点烫,对哦,白姬说力量强大了,身体有些承受不住。 难怪动一动就飘忽,是力量太强还引得发烧了啊。 “待老夫看看。” 白发老者说话时,一条红线已经弹出,悬赏白芷僮的右手手腕。 在触碰到白芷僮脉象时,白发老者脸色极其惊愕。 “皇上,皇后娘娘……还真只是体热罢了,只需服用几贴降火草药即可,并没有你口中太医说的无名之火。” 白芷僮嬉笑一声,“是吧,皇上费心了,臣妾已经好了。” 南宫梦晨紧握着白芷僮的小手,尽管满心的疑惑,还是忍不住心疼。 “即便是好了,你也该好生休息才是,来。”南宫梦晨扶着白芷僮到床上。 “那老夫去给娘娘开几贴降火草药,不用找人送我,皇宫的路我会走。”白发老者说罢,直接转身走开。 百岁老人,毫不矫情做作,身体还能如此安康,实属不易。 “那个老人,是谁啊?” 白芷僮看着这个老头,很是顺眼。 “白发老者,江湖中的传说的第一神医,二弟的师傅。”南宫梦晨柔柔解释道。 “哦。”白芷僮点了点头。 “你先好好休息,朕还有些事须要处理。”南宫梦晨给白芷僮盖上被褥,轻声说道。 白芷僮点了点头,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满足感。 这就是传说中的幸福的生活吧,他还有事,找到了神医第一时间过来。 那个老头,应该是很难请的吧,从身份就能看出花了不少的力气,知道她发烧了,都不问为什么绝症莫名其妙就好了。 这辈子怎么就能嫁给这么好的,完全不渣的男人。 “忽然,好开心。”白芷僮蒙上被子,满足的睡下。 南宫梦晨回到御书房,白玉扎着两个狐狸发髻,浑身雪白的身影,站在书案前,看起来已经等候了多时。 看到南宫梦晨,欣然一笑,“皇上,你总算来找臣妾了。” “嗯。”南宫梦晨看到那美艳的笑容,以及熟悉的扮相,全然没有任何欣赏之意。 回到书案后坐下。 “这是你与邓九公的书信。”南宫梦晨将几个信封放到书案上。 白玉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皇上,臣妾……臣妾才刚死里逃生回来不久,怎么会和邓九公那个乱党有勾结,望皇上明鉴啊。” “前些日子皇后被一邪祟在宫中偷袭,书信上可是清楚的写明了你的安排,以及那邪祟现今还留有一缕魂息在你寝宫中,是否有人蓄意陷害,只要让国师府的人查一下那缕魂息即可。”南宫梦晨面容冷然。 在看完书信的那一刻,他便已确信,这回来的,果然不是他曾经深爱的白玉了。 白玉苦笑,走到书案前,拿起书信,粗略浏览一遍。 “没错,这便是臣妾与邓九公来往的书信,皇上打算如何对臣妾?” 没想到邓九公那个老头,居然当着她的面把真书信偷梁换柱了,前些日子让人到大牢里刺杀那老头失败,这书信,就是刺杀失败之后,那老头翻出来的吧。 “你走吧,离开皇宫,皇后说过你也算是她的旧乡,朕不打算追究于你,走吧。”南宫梦晨背着双手,口吻冰凉。 白玉冷笑一声,所以现在她还要感谢白芷僮? “为什么,好像一切本该属于爱我的男人,最终都爱上了别人,那个白玉一出现,就抢走了我心爱的男人,而到了这里,皇上,你本该喜欢这个玉面狐狸的吧,现在却喜欢那个白芷僮。” 白玉撑着身子,不住发抖。 到底曾和玉面狐狸相恋一场,南宫梦晨轻叹一声,口吻缓和不少,“朕对你已经算仁至义尽了,在南宫门外有接应你的人,赏赐与你的东西,都可以带走。” “好吧。”白玉伸出玉手,作出要握手的姿势,“握手道别,我们那边的礼仪,皇后没告诉过你吗?” 南宫梦晨皱了皱眉,白芷僮和凌紫湮确实偶尔会有这种动作,这是西域相见才会有的礼仪,道别也需要吗? 犹豫,最终还是伸手,握了上去。 “你……”南宫梦晨瞪大着深眸,脑海中的记忆,开始翻江倒海的倒腾,脑袋像是要撕裂一般。 一瞬间关于白芷僮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不断的后退。 双眼一黑,倒在书案上。 一团黑气在白玉身边萦绕而出,想要靠近南宫梦晨,却被两道力量打回。 “他身上,有高人给了他符,而且煞气太重,靠近他都是难事。”黑气蜷缩在角落,只被打了一下,整个气体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那算了,回来吧。”白玉伸出手,小心翼翼,脱掉就一层有些湿润的手皮,露出真正白玉的肌肤,“原来忘情水,还可以这样用的,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那个无名先生给的这瓶水,真是及时。” 黑气萦绕在白玉身上,很快消失。 “接下来你只需让他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你即可。”黑气弥留之际说道。 “嗯。”白玉抿嘴一笑,抚摸着白皙的俊脸,满脸的甜蜜。 她不会让人打扰到的。 “立刻,喊醒他不就好了。”白玉轻笑一声,开始摇晃起来。 白玉身体上的黑气再次出现,“不可,那位先生说需等上半个时辰。” “他只是大脑承受不住强烈的记忆变化暂时性休克才会晕倒的,药水既然已经生效了,我直接喊醒他就好,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你赶紧隐藏起来。” 白玉开始摇晃着南宫梦晨的身子,“皇上,皇上。” 只是一缕黑烟的大眼,在这点上感觉自己没必要再和白玉争论,况且,她说的话,他完全听不懂,又仿佛很有道理的样子。 现在还要靠她给自己恢复,没必要浪费时间拘泥于这种小事。 黑烟萦绕在白玉身上,消失了。 深眸微微张开,看到一张动人的面容,南宫梦晨脑袋有些沉重,揉按了下太阳穴,声音沙哑叫唤一声,“小……玉?” 第122章 很不爽 南宫梦晨眼中,已经没有一开始的冰凉。 白玉知道,她成功了。 “皇上,你睡着了。”白玉声音轻柔,微笑着解释。 南宫梦晨看到身上披着的被褥,正想要感谢,一股焦灼的味道扑鼻而来,“你烧了东西?” “今夜有些寒,拿了点废纸点上火炉罢了,对了皇上饿不饿,臣妾去给皇上做些宵夜?”白玉柔声笑道。 “嗯。”南宫梦晨揉按了下脑门,看到成堆奏折,强行打起精神,翻阅起来。 白玉转身离开,心中无比欣喜,步伐激动得开始有些飘然。 关上门的那一刻,南宫梦晨依旧在翻阅着奏折。 “啪嗒” 房门关上,南宫梦晨走到角落火炉旁,只看到一堆烧焦的黑炭。 “小玉好不容易回到身边,怎的,还怀疑起来了。” 重回书案,正要批阅奏折。 “皇上。” 白芷僮走到南宫梦晨身边,拿着裁缝的木尺。 “虽然臣妾对爱情还没有太大的感觉,不过,为了纪念我们伟大的爱情,做个情侣装好了,我们那边的人都会这样做的。” 说着作势要量南宫梦晨的身长。 南宫梦晨皱眉,站到一边,躲过白芷僮的动作。 “皇后,你我只是为了两国交好而联姻,朕应当与你说过,心里只有小玉一人。” 白芷僮拿着木尺量身的动作,僵硬在半空中。 良久,眨巴着眸子,满脸的懵懂,“what?” “皇后,在朕的面前,你莫要使用民间自称。”南宫梦晨背着双手,神色冰冷。 批阅奏折之时忽然被打扰,心中已经略有烦闷,她还如此的没有规矩。 “我……”白芷僮看到南宫梦晨眸子里的冰冷,嘴角忍不住抽搐。 “一定是打开方式不对!” 白芷僮再次走出御书房外,重做一边推门而入的动作。 南宫梦晨依旧站于原地,眼神冰冷,多了一股陌生感。 白芷僮狐疑的看着南宫梦晨,看到那深邃的黑眸中的一丝浑浊,澄澈的大眸子转了转,盈盈跪下,“深夜打扰皇上,臣妾知罪,臣妾这便告退。” “去吧。” 南宫梦晨冷冷看着白芷僮退去,看到空旷的御书房,心中只感觉缺少了什么似的。 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白芷僮离开御书房,正好看到捧着银耳莲子羹的白玉。 两人相对。 “你对皇上做了什么?”白芷僮神色冰冷,大眸子眯了眯。 白玉露出笑意,“皇后,说的这是什么话,臣妾听不懂?” 白芷僮紧握着拳头,抿嘴冷笑,“我一定会找到弄好他的方法的。” 匆匆走过。 白玉看到御书房中,背着双手看向两人的南宫梦晨,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哎,皇后,一起去御书房……” 白玉一手捉着白芷僮的衣袖,被白芷僮狠狠甩开,“滚开。” 单手拖着托盘,白玉身体顺势倒了下去。 壶中精心制作的莲子羹,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白芷僮看到倒在地上的白玉,心中暗叫不好,再抬头看到御书房的方向,果然南宫梦晨已经疾走过来。 “皇上,臣妾……求饶吗?”白芷僮跪了下来,浑身一股无力感。 套路,好深。 为什么会有这么麻烦的事? 该死的南宫梦晨,看起来就像是传说中的失忆了,还改爱了。 能不能不要这么坑人,才感觉小幸福没几天。 啊,神丹的事,是不是也就只能算了。 苍天呐,这遇到的都是什么事啊。 南宫梦晨将白玉扶起,冷冷说道,“皇后,朕只需要玉妃伺候便可,御书房,你日后若无必要还是莫要再来了。” 白芷僮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她知道,现在这个表情简直难看极点。 如果不是因为灵魂缺失,少了很多感情,现在她应该已经到了崩溃边缘了吧。 “是,臣妾告退。”白芷僮恭敬的站起,转身离去。 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忽然感觉,好想吟点诗。 南宫梦晨将玉面狐狸抱起,往御书房方向走去。 淡漠对待。 忍不住觉得,那个倾城的身影,极为单薄。 回到东宫,白芷僮关上房门,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尖锐的叫声。 “啊——” 喊完,蒙上被褥,无力倒在床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该死的南宫梦晨,为什么会失忆了! 木尺一把扔到书案上,花了一个晚上画的衣裳草图,飘落在地。 “狗蛋!” 魇鬼化作一缕黑烟出现在白芷僮身边。 “你说我一个灵魂缺失的人,好不容易,打算接受他,他倒是一点都不珍惜,居然把我给忘了!” 魇鬼眨了眨眼,一脸懵懂。 “早上那个男人还这么温柔,我还感觉自己要被宠上天了。”白芷僮说着,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 烦躁! 听到这句,魇鬼总算明白了。 感情这个女人此次召唤他出来,只是想让他听她碎碎念,抱怨她自己失宠了。 女人。 “老娘好不容易想要稍微主动一点点,前进了一大步了吧,他倒好,退避三舍!” 白芷僮愤愤把被子扔到地上。 本就因为发烧有些暴躁,遇到这事,火势不住上涨。 “娘娘,这是怎么了?”沁儿听到声音,匆忙进来。 白芷僮紧紧握着沁儿的手,顶着蓬乱的头发,无力说道,“沁儿,给我拿碗来,要瓷的,拿一百个。” “……是。” 沁儿发现白芷僮神色不对,匆忙跑开。 娘娘突然如此,是不是中邪了? 白芷僮蒙上被褥,在床上不住的翻滚,“内心有千万匹草鲵马在奔腾。” 魇鬼坐在白芷僮旁边,全然不知道该怎么劝诫。 “你不是自称整个麒麟大陆最强大的邪魔吗?应该无所不能吧,现在我心情不好,你就说怎么办?” 白芷僮坐起来,神色尤为沉闷,“说不出来的话,以后天天叫你出来打杂,打架的事就还是我来做。” 魇鬼猛地挠着黑烟一般的脑袋,被这样叫唤出来,心里本来就不快,忍不住吐槽,“我是麒麟大陆最强大的邪魔,可人类的事……” 白芷僮直勾勾的看着魇鬼,拳头当着魇鬼的面,紧紧握起。 “可以杀敌泄愤!我知道有一处地方,是邪祟修炼之地,可以去杀一下。”魇鬼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第123章 再也不干蠢事 这,建议还算稍微有点建设性。 白芷僮松下拳头,点了点头。 对,找个邪魔多的地方,直接剿了,也好。 “娘娘。”沁儿端着一盘瓷碗走进,身后十几个丫鬟尾随。 白芷僮拿起瓷碗,狠狠扔到地上。 瓷碗摔到地上那一刻,心中畅快不少。 “啊,摔东西也是这么的有快感的。”白芷僮满足一笑,端起另外的瓷碗,又是狠狠一摔。 “娘娘,你,没事吧?”沁儿狐疑的看着白芷僮,轻声发问。 白芷僮笑了笑,拿起一个瓷碗,重重摔在地上,“没事,不要当我发疯,我只是……可能失宠了之后,额,伤心,对,我现在是伤心的感觉。” 是失宠啊。 怎么会,皇上今晨对娘娘还极好的,怎么会失宠呢? 不过深宫大院她自小在深宫长大,也明白天子多变的道理,知道原因后,极其配合。 沁儿将手中盘子端到白芷僮手边,“娘娘,小心伤到眼睛。” 白芷僮砸的动作僵硬在半空中,摸了摸沁儿的脑袋,“还是你好。” “砰!”又是一个瓷碗摔到地上的声音。 御书房,南宫梦晨批阅奏折,白玉锤着南宫梦晨的肩头,心情大好。 看着俊逸的侧脸,心中一阵满足感。 “砰!” 又是一个摔碎东西的声音。 南宫梦晨脑海里忍不住浮现白芷僮那个盈盈的身影,好不容易将其挥去,这声音又扰乱他心头。 “来人!” 嫦德匆忙走进御书房中,“皇上,老奴在。” “到底是哪位妃子在摔东西?”南宫梦晨阴沉着脸问道。 白玉茫然看着南宫梦晨,不解问道,“摔东西,臣妾怎么没听见,皇上是否累坏了?” “不是,小玉你忘了,我们武艺高强之人,听力比一般人要灵敏许多,你刚回来,在别处受了伤,听不见罢了。”南宫梦晨看着白玉,柔声说道。 “这样啊。”白玉柔柔应声,又是抿嘴一笑。 她问这种蠢问题,他居然都给耐心解答了。 “回皇上,是……东宫,传出来的声音。”嫦德解释道。 南宫梦晨俊脸立即冷了下来,又是她。 “摆驾东宫。”南宫梦晨站起,愤然说道。 白玉轻抚南宫梦晨的心口,柔声安慰道,“皇上,皇后或许只是因为方才而有点小火气,稍作发泄,便会好了,请皇上莫要怪罪于她。” 两人若是频繁见面,就太危险了。 “小玉,有的人如若不说清楚明了,勾引的手段将会层出不穷。”南宫梦晨让白玉坐在椅上,“朕去去便来。” “臣妾随皇上一起去,和皇后好生说清楚,便好。”白玉站起。 原来他是觉得白芷僮烦。 白芷僮,你是没想到一天之内,就风水轮流转了吧。 “好。”南宫梦晨揽着白玉的身子,离开御书房。 东宫,白芷僮坐在木塌上,摇晃着身子,拿起一碗,双眼空洞,扔到地上。 周遭丫鬟连忙扫掉地上碎片。 再砸,立即便扫去。 “到底失忆这种,该怎么治呢?他又不是忘记,只是没了对我的感情,就像是灵魂缺失一样。”白芷僮茫然呢喃。 魇鬼苦瓜着脸,在一旁地上坐下。 都已经听她砸碗半个时辰了,还在砸。 被一个最强的驱魔师收服,却从来不干驱魔之事,每次召唤出来,都不是什么正经事。 明明如此强大,却只是在宫中,抱怨男人,做着鸡毛蒜皮的小事。 “狗蛋,你知道有什么方法能治好他吗?”白芷僮转向魇鬼的方向。 沁儿和其余宫女不禁好奇的看向白芷僮看的方向,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 “我只是邪魔,不会治病,更不会治脑。”魇鬼狠狠的挠着脑袋,化作一团黑烟,趴到白芷僮手下,“要不你打我一顿吧,不要再问我问题了。” “好,变成蹴鞠吧。”白芷僮淡淡说道。 魇鬼立即变成球形,白芷僮把碗放回到沁儿盘子里,当成篮球一样,不断拍打。 沁儿只看到白芷僮空拍着什么,赶紧吩咐身边丫鬟收拾,小心离开。 果然,还是到国师府一趟吧。 “皇上驾到。” 白芷僮还在出神,听到嫦德的喊声,正想起身,南宫梦晨已经走进了寝宫之内。 南宫梦晨只见,白芷僮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坐在榻上,手还一晃一晃。 即便是如此邋遢的扮相,倾城的面容,依旧动人,深夜中衣衫凌乱的美人,更能诱人。 白芷僮将魇鬼拍到一边,才缓缓起身行礼,“皇上深夜到访,可是有事?” “先整理好你自己再说话。”南宫梦晨紧皱着眉头,冷冷说道。 白芷僮的头发本来就天生直顺,随意刮了刮,头发便不再凌乱,整理了下衣衫,倾城无比。 “皇后,白虎国与青龙国已然签了永久交好契约,朕尊敬你,但心中只有小玉一人,希望你莫要再搞此种小动作引人注意。”南宫梦晨淡淡说道。 白芷僮看了站在南宫梦晨身边,一脸得意的白玉一眼,冷笑一声。 “皇上的意思是臣妾有意勾引?”白芷僮嘴角抽动。 当初到底是谁勾引的谁啊,怎么一副被勾上了贼床之后,就甩手不认人的感觉了。 啊,好不爽! “难道不是,朕独爱小玉,天下皆知。”南宫梦晨冰冷着脸,转向一边,不再看白芷僮的脸。 总感觉见到她的脸,心里被什么揪着似的。 地上一张带着西域风情的男女衣饰草图引起南宫梦晨注意。 “你竟还做梦,想要与朕穿这种怪异的服饰。” 那是西装和婚纱。 在现代她曾经收过一个女设计师,这两套衣服,是那个女设计师鬼魂死后不断重复画的。 觉得漂亮,就记住了,今天重新画起的时候,没想到自己能画的出来,还小开心了一下。 现在感觉真有点蠢。 “是,臣妾是幻想与皇上在一起,以后不会了,臣妾绝对安分守己,再也不会叨扰到皇上,这垃圾一样的服饰以及妄想勾引皇上的愚蠢行为,再也不会做了。” 白芷僮拾起地上的画,扔到灯下点燃。 很快,这套西装婚纱草图,变成了灰烬,同样的,她妄想追求幸福的心情,随之消失。 第124章 只想见你 草图燃尽,南宫梦晨的心抽了一下。 白芷僮恭敬跪下,倾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口气平淡,心如死灰。 “皇上,天色已晚,还是早些与玉妃休息吧。” 南宫梦晨发现自己根本就猜不透这个女人,越是猜不透,就越好奇,越想知道点什么。 总感觉好像现在见到的,都被蒙上了一层薄雾。 “朕是否休息不用你提醒。”南宫梦晨甩手,搂着白玉离开。 这一定是她的手段吧,欲拒还迎。 还想来干什么。 南宫梦晨踏出寝宫那一刻,房门立即关上。 “真是一点规矩都不知!”南宫梦晨停下了脚步,看到紧闭房门下,重新躺倒木塌上的身影,愤愤道。 他可是当今天子,态度居然如此恶劣,真不怕他斩了她! 哪怕失去了这个公主,现在的白虎国也不会轻举妄动。 白玉连忙安抚,小手不断抚着结实的胸膛,“皇上,皇后或许也是累了,我们回去吧,还有许多奏折未批阅呢。” 白芷僮揉按着太阳穴,今天晚上,忽然从天堂掉落到了地狱,心中落差感极大。 “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里,我好奇的想去。” 魇鬼变回人形,挠了挠脑袋,他已经被尘封了上百年,哪里还记得地点。 “或许是在,皇宫的后山吧。”魇鬼开口,生怕说错,小心翼翼望了白芷僮一眼。 白芷僮倒在太师椅上,沉沉睡去,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睡着了? 魇鬼看了一眼自己,并没有要虚化的身体。 她睡着了,他居然还能在。 一个人到底是强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到这样的境界? “人类,可是很强大的。” 脑海中浮现当年师傅说的话。 “师傅,好久不见了,你还活着吗?”魇鬼坐在白芷僮身边,抱着双腿,缩着脑袋,陷入了对往年的回忆。 晨曦的阳光照射着大地,白芷僮一如既往,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便见到南宫梦晨阴沉着的脸色。 “皇上。”白芷僮朦胧的揉了揉眼睛。 魇鬼站在白芷僮身边,抱着双臂上下打量着南宫梦晨。 这就是那个让这女人灵魂达到超然状态的男人啊。 长得不赖嘛,内力又深厚,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找他打一架。 “皇上可有事?”白芷僮朦胧的伸了个懒腰,揉按着眼睛。 南宫梦晨看到这个邋遢凌乱的模样,再加上她现在这个睡到自然醒的颓废状态,心中极为不快。 “皇后,朕此前给过你国库的钥匙,不知现在何处?” 白芷僮打着哈哈,懵懂问道,“干嘛?还想要回去啊。” “今晨国库库门被人用钥匙打开,国库钥匙,整个麒麟大陆,只有三个人有,朕,二弟,然后就剩下你了。” “皇上,请恕臣妾多言一句,这国库钥匙,恐怕不只有三人才有吧?” 白芷僮转身,在梳妆台成堆的饰品中翻了翻,终于翻到了那块碧玉通透的玉佩。 “臣妾敢保证,这玉佩没被人偷去过。” 如此重要的钥匙,她竟只是放在梳妆台前,仿佛只是随手一放,便没有再管。 皇后确实该掌管着一把国库钥匙,可真不知当时怎么会想要把这钥匙给她的。 明明她只是白虎国和亲过来的皇后而已。 “那国库大门是自己开了?”南宫梦晨望着白芷僮,冷冷说道。 白芷僮将玉佩双手奉上,“既然皇上怀疑,就把这国库钥匙收回去好了。” 反正,她也不是那么想管。 稍微有点事,就想到是她的问题,南宫梦晨,你现在真是对她什么感觉都没了? 如果只有三个人持有的话,国库大门打开,南宫墨月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所以剩下就是南宫梦晨,自导自演了。 目的就是为了收回国库钥匙。 “嫦德。”南宫梦晨轻唤一声。 嫦德心中暗叹口气,将玉佩收下。 皇上为何忽然就变了心,他想不明白,只是暗暗替白芷僮心疼,明明他们两人,是那么的般配。 “皇上,看来臣妾留在宫中,也没有什么意义了。”白芷僮口吻平淡,看着南宫梦晨。 南宫梦晨秀脸冰冷,听到白芷僮直接了当说出这话,本该高兴的心情,却沉闷无比。 小玉既然回来了,他也排除了万难,让小玉成为自己的妃子,应该更进一步扶她成为皇后的,尽早给她一个最高的名分。 这样,他们便算是在一起了。 南宫梦晨紧皱着眉头,感觉近日思绪很凌乱,无论是后宫,还是政事,“你想如何?” “皇宫后山有一座诡山,听说乃是邪祟聚集地,臣妾请皇上恩准臣妾带领国师府前去剿魔。”白芷僮口吻极为坚定。 既然现在找不出让南宫梦晨变回来的方法,他现在对她这针锋相对,留在皇宫,只会出现更多的事。 本来她这辈子就单纯的以杀魔为乐,现在只是出去做她的本分事罢了。 南宫梦晨抿了抿薄唇,深吸口气,“准了。” 她现在所想做的事,对他两人都好,为何,他心口如此沉闷。 白芷僮前些日子在民间,拉拢了庞栩这个闲散爵爷,又与南宫墨月攀上了关系,还收服了牛修两大家族进宫。 种种事情,都威胁到了他的皇位。 他防她,是应该的。 他并没有没做错。 “谢皇上。”白芷僮应声,虽然烦闷,但对魔窟的好奇,让她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现代科技太过发达,根本就没有像样点的东西,根本就没有群魔聚集之地。 真是好久没有要大展身手了。 倾城的容颜,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精致的五官都透着欣喜,天生便拥有天仙一般的美貌,本就动人无比,加上充满朝气的面容,周遭所有的一切都跟着黯然失色。 “那,臣妾这边去和国师府的人商议。”白芷僮行了个礼,声音清甜,欣然一笑,盈盈离开。 南宫梦晨心念一动,大手捉着纤细的手臂,看到澄澈的大眸子,一瞬的晃神。 迅速回神,松开大手,淡淡道,“国师府的人,你至少留下两名大弟子,以保宫中安全。” 他居然还因为这个女人晃神了,方才,好想将她拥入怀中。 捉住她,只为了这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是。”白芷僮所以应声,再次转身离去。 第125章 还想欺负你 白芷僮去了国师府,本来只是想随意带些普通弟子前去,谁知几乎所有弟子都表示要跟去见识,全然没想到“危险”二字。 无奈,只能让他们内部先进行比试,牛修马名和道通三人显然很想跟去,无奈白芷僮以保护皇宫安全为由拒绝。 内部比试,白芷僮闲暇下来,坐在国师府厅堂吃起糕点,悠然自得。 “娘娘。” 牛修马名走了进来。 “何事?”白芷僮轻笑一声,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两个人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相比,功力高强了许多,达到了一个更高的境界。 像这种努力的人,她看着很顺眼。 “皇上,是不是不再宠幸娘娘了?”马名轻声问道。 周遭并没有任何下人和弟子在,即便如此,马名还是将自己的声音压得极低。 “嗯,现在来看,算是吧。”白芷僮没有否认,皇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每个人都被锁在深宫之中,有点风吹草动,都很容易传开的。 她很受宠的时候并没有去讨好或者表示什么,成天好吃懒做,自然很多人眼红,现在失了势,不少无聊人自然是让这消息快速传开,好羞辱她一番。 “娘娘怕是糟了小人算计。”马名拿出一个龟壳,倒出三枚铜币。 “你会算卦啊。”白芷僮双眼一亮,看着马名,脸上又多了几分欣赏之色,“挂上说什么?” “只是略懂一二,才疏学浅,但看得出,娘娘今年,命犯小人。”马名干咳一声,被白芷僮如此美人盯着,脸色潮红。 牛修脸上有一丝不快,将马名拉到身后,“娘娘,我们只是想让娘娘知道,无论娘娘将来要做什么,我们都愿意追随娘娘。” 看着牛修的小动作,白芷僮又是一笑。 “你们是以为本宫会离开皇上?”白芷僮掩嘴,轻笑一声。 牛修和马名互视一眼,宫中国库失窃一事他们已经听说了,此事很明显便是出自皇上之手。 即是说,皇上已不宠幸皇后,而且还到了要有意削弱她的地步,哪怕皇上收回国库钥匙后并不会再对她做什么,可这种态度,实在是让人心寒。 宫中其他小人也会顺着皇上的态度欺负起皇后来,顺道再压到皇后所掌管的,国师府。 牛修恭敬说道,“像娘娘这般天外高人,根本不必忍受宫中的尔虞我诈,离开皇宫,定能很快闯出一片天地,牛马两家,也将会永远追随着娘娘。” 白芷僮摸了摸心口,她没想到自己能遇到如此忠心于自己之人,脸上笑意更浓。 “本宫不会离开皇上的。”白芷僮单手撑着脑袋,叹了口气,“要说原因的话,只能是,思想太保守了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思想,在本宫脑海里还根深蒂固了。” “臣明白了。”牛修在身上拿出一张残卷,羊皮制成,看起来已残旧不堪。 上面的文字,比繁体字要更加久远。 “忘情水?”白芷僮看到最顶上的三个大字,只能凭借着形似判断出字。 “饮水,忘情,醒来后会爱上第一个见到的人。”马名解释道。 白芷僮眯着眸子,试图看懂下面文字,尝试了一下后,果断放弃。 “这是配方,以前我们二人在某邪祟洞中缴获的。”牛修说道,“娘娘或许可用此法,让皇上重新宠幸。” 白芷僮紧皱着眉头,精致的小脸说不出的别扭感,用这种方法,让南宫梦晨重新喜欢上她。 “这,太卑鄙了!”白芷僮猛地一拍木桌。 牛修马名二人皆是一愣,正想要羞愧,玉手立即将羊皮卷卷起,塞回到牛修手上。 “晚点给本宫熬制个几锅。”白芷僮脑袋转到一边,声音轻得极致,声音涔涔。 “皇上驾到了。”马名摸了摸鼻子,轻声说道。 白芷僮正对着大门,所以能看见南宫梦晨出现,牛修背着身子,并没能注意到。 牛修干咳一声,将羊皮卷收起,“是,臣知罪。” “皇上驾到。” 南宫梦晨很快走到厅堂之中坐下,将一道黄符放到桌上。 “朕想替小玉也要一道这种符,国师府即将派人随皇后剿魔,小玉说她最近总是做噩梦,有国师府的道符,她也能安心一点。” 牛修和马名二人一眼便认出这不是国师府所作的符,这道符与一般的符不同,对邪祟震慑力巨大。 能做出这样的符的在皇宫中,除了皇后,没有第二个人。 “回皇上,此符……”马名恭敬作揖,看了一眼白芷僮,欲言又止。 “皇后做的?”南宫梦晨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白芷僮将符拿了起来,脸上是淡淡的笑容,“这符,臣妾做不了第二个。” 没想到,这符的力量消去了这么多,所以果然是有邪祟攻击过南宫梦晨。 恐怕就在昨天,他失忆倒下的时候,昨天之前,这符她还看过的,法力还是很强。 “只是一道普通的符,你做不了第二个?”南宫梦晨深眸冷冷的看着白芷僮,他想将她看穿。 “对。”白芷僮将符重新放到桌上,神色平淡,“如果玉妃实在是睡不安宁的话,皇上就将这符给她好了。” 白玉,是想要她这个符吧。 南宫梦晨忘情的那一个时间段,这道符必定起到了作用,所以她才想要这个符,研究,还是别的什么用途。 不得而知。 虽然只是费点血的事情,但是,不可能。 “皇后,朕无意与你为敌。”南宫梦晨紧紧握着书案上的道符。 从昨夜开始,仿佛有什么在他身边流逝了。 好想捉住点什么。 这个女人,看到她就烦,一想到要看不到她,更烦。 小玉想要道符之时,他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只因为他知道她在国师府。 “皇上,你这还无意与臣妾为敌,说这话的时候,心痛吗?”白芷僮眯着眸子,盯着秀气的俊脸,很快,转过身去。 纤纤细腰,婀娜动人,淡粉色的纱裙,一股轻风拂过,随风盈盈。 好想,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南宫梦晨冰冷着脸,口吻却带着几分怒意,“那你为何会想要攀附朕的二弟,拉拢民间爵爷!” 为何,会如此激动? 第126章 偶尔想欺负你 见到她,仿佛一切都是乱的。 白芷僮深吸口气,原来她就是这样被针对了。 拉拢民间爵爷,攀附乌王南宫墨月。 他的记忆,到底扭曲成了什么样,这些明明他以前都知道的。 是忘情水吗? “皇上,你可记得,臣妾在庞府之时,你也在?”白芷僮望着南宫梦晨,神色有些无奈,自嘲一笑,“罢了。” “朕自然是在,你拉拢了庞栩之后,朕收到传书,才赶到。”南宫梦晨皱眉,他不明白,白芷僮为何忽然会质疑他的记忆。 他的记忆一直很清晰,从未感觉有过失忆。 可听她的口吻,就是他记错了。 “啊,烦躁!”白芷僮猛地拍案,将身子转向一边。 真不想处理这种事,还是以前幸福,自己一个人生活,只要想着怎么活下去就够了。 “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那符臣妾是不会给的,原因,臣妾法力太弱,玉妃身上已然有了国师府赠予的道符,若她还是心神不宁,直接搬到国师府住算了。” 白芷僮说完,坐回到椅子上,“哼”的一声。 在失宠的情况下,怎能和皇上说话如此说话。 牛修和马名暗暗替白芷僮倒吸了口气凉气,对皇上不敬,此事可大可小啊。 “你太没规矩了。”南宫梦晨站起,“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如此和朕说话!皇后,你当真想要朕将你打入冷宫?” “随便,进冷宫臣妾就更高兴了,不瞒皇上说,现在臣妾看到皇上,就烦。” 最后一个词说完,扯出一个极灿烂的笑容。 “把心里话说出来,臣妾很是高兴,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白芷僮坐在椅上,单手托腮,倾城的容颜,没有一丝惧色,反而有一种将心里话全吐出来的快感。 南宫梦晨从小便被立为太子,原因是比其他皇子各方面都更加出色,尤其是对朝政的见解,极其符合老皇帝的心思。 他本人也待人亲和,被人称颂是位不可多得的仁君,故而,也从未有人会说他的不是。 因为勤政,心中只有玉面狐狸,后宫妃子,能与他说上话,都感到三生有幸。 “白芷僮!”南宫梦晨大怒拍案,煞气大出,厅堂之中,除了白芷僮坐着的那把,桌椅被震得四飞。 “皇上要将臣妾如何?”白芷僮坐在椅上,翘着二郎腿,面对南宫梦晨的盛怒,不以为然。 皇上的煞气,如此强悍。 牛修和马名心中暗叫不好,连忙跪到南宫梦晨身前。 “皇上,皇后娘娘只是为了剿魔心烦意乱,故而出言不逊,还请皇上息怒。”马名说完,给南宫梦晨磕了几个响头。 白芷僮连忙起身,推开南宫梦晨,将马名扶起来,“马名,你不必如此。” 牛修扶着马名,一脸肃然,“娘娘,臣知道娘娘心中的苦涩,但,还请娘娘尽量保持平常之心,国师府必定会想出帮娘娘的方法的,所以在此之前,还望娘娘莫要刺激皇上。” 南宫梦晨站在几人旁边,被白芷僮推开后,还看到他们三人仿佛进入他所不能驻足的世界,聊着他不能理解的话语,心中烦闷至极。 最让他烦闷的,就是白芷僮的态度。 此种不耐烦的模样,分明就是对他来的。 南宫梦晨正要再次发怒,白芷僮首先跪了下来。 “皇上,臣妾知罪,臣妾不该对皇上如此无理,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与国师府二人无关,所以皇上要怪罪的话,怪罪臣妾一人好了。” 抬首,澄澈的大眸子望着俊秀的容颜,没有任何情绪。 看不透,无法理会。 这个女人最近的音容相貌似乎都与他记忆中的有差别,明明记忆中她便是如此,可为何,现在仿佛更美艳一点。 “皇后要剿魔朕不拦着你,但国不可一日无母,剿魔也得限个时日,皇后立个军令状吧,若三日内无法剿完归来,便久居冷宫。” 南宫梦晨看着白芷僮,面容稍稍缓和。 明明想与她好好相谈的,他真的无意要为难她,为何会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她那明显不耐烦的态度,实在气不过。 “可以,立就立,若三日内无法剿魔归来,以死谢罪。”白芷僮举起手发誓,望着南宫梦晨,轻笑一声,“如此,便可以了吧?” “可以。”南宫梦晨淡淡一笑。 心中郁结无比,她非要如此吗! “那皇上没什么事的话,臣妾还须准备出征事宜,先回宫了。”白芷僮说完,正要行礼,被南宫梦晨一把抓着手腕。 四目相对。 深邃的黑眸很想能从那双澄澈的大眸子中看出点什么。 他不理解。 不理解自己为何会因为她说话而心烦,更不理解这个女人为何总是不遂他的意。 他其实很想,心平气和的与她交谈一番,宛如……夫妻。 “小玉心神不宁,既然没有符,那也前去看下是否有邪祟缠身,重新补阵。”南宫梦晨冷冷说道。 其实只是不舍。 他不想这个女人从自己视线中挪开。 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他喜欢的是小玉,这点该是毋庸置疑的才对。 “国师府的其他人……”白芷僮正要列举,想将牛修和马名二人列出来。 “朕就要你去。”南宫梦晨冰冷着嗓子说道。 白芷僮长叹口气,“好,皇上带路吧。” 南宫梦晨放开白芷僮的玉手,拂袖转身,大步离开厅堂。 “走这么快干嘛,赶着投胎啊?” 白芷僮碎碎念一句,小跑到南宫梦晨身后,正要追上,前方忽然停下,白芷僮一下撞到南宫梦晨后背。 “皇上可有事?”白芷僮揉揉鼻子,茫然问道。 南宫梦晨心中带着一丝畅快,他是故意停下来的,就想看看白芷僮会不会撞上。 笑容一晃而过,转瞬即逝。 他怎么会,想要对她做这种无聊事,根本毫无意义。 “走吧。”南宫梦晨再次向前走去。 白芷僮揉按着鼻头,重新小跑跟上。 所以忽然停下来干嘛啊,难道还见鬼了,这里可是国师府,她连一只野鬼都见不到。 牛修和马名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只能默默为两人叹息。 第127章 何时能当皇后 白芷僮初次来到白玉的寝宫,除了东西南北宫外,白玉的寝宫离御书房最近。 朴实的装潢,可每一根顶梁柱,都雕刻着精致图案,或龙飞凤舞,亦或双龙戏珠。 可以看得出,南宫梦晨在这座宫殿上比别的宫殿更别出心裁。 “皇上驾到。” 听到声音,白玉本来正喝着丫鬟弄来的燕窝粥,心情畅快,听到叫唤,连忙放下,重新躺在床上。 “皇……”白玉看到南宫梦晨,正要柔柔喊叫,白芷僮出现,她愣了愣。 白芷僮到底还是来到这个寝宫了。 早些日子让她来的时候没来。 这座寝宫,白芷僮四处张望一番,虽然看不到什么,心里却说不出的怪异。 “听说玉妃不舒服。”白芷僮走到白玉身边,眨巴了下眸子,“本宫看不到任何邪祟作乱,是否该请个太医诊治?” “妾身见过皇后。”白玉艰难的坐起来,想要下床行礼。 南宫梦晨坐到床边,柔声说道,“身体不适,好好休息便是,不必行礼。” 白芷僮一记白眼,前两天享受这种待遇的人就还是她自己,现在变成了白玉,强烈的落差感让她忍不住有点反胃。 已经问过嫦德了,南宫梦晨有变化之前最后一个见的就是白玉,他失忆十有八九就是白玉做的手脚了。 这里有什么被白玉藏起来的东西? “这些画像,是何时有的?”白芷僮指着挂在寝宫之中,三幅风格各异的万马奔腾画像。 白玉心里一惊,没想到她居然会去看那三幅画。 “回皇后,此乃前几日天下第一画师送来的,这些画,是有问题?”白玉问道。 白芷僮摇了摇头,“暂时看不出来。” 白玉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没想到白芷僮直觉这么敏锐,那个人说得对,想要成事,必须先除掉白芷僮。 一缕黑烟在白玉身上环绕而出,很快,绕遍全身。 白芷僮转身之时,看到黑烟,张开大口,想要咬掉白玉的脖子,连忙扔出头上一个小小的金饰,将黑烟打得缩回了身体之中。 “你养着那个东西,大眼,还没死,留有一缕魂魄在你身上。”白芷僮冷冷说道。 南宫梦晨全然不知白芷僮看到的事,俊脸不解。 “皇后这是何意?”南宫梦晨将白玉脑袋旁边,镶嵌在床头木雕的一个片小小金凤翎拔了出来。 白芷僮眨巴着眸子,答道,“玉妃,身上养着邪祟。” “什么?”白玉露出惶恐的表情。 她的前身是一名演员,经过专业的训练,也有着三年的演艺经验,这点表情,根本难不住她。 “皇上,这个女人身上养着如此邪祟,必定心术不正,恐怕灵魂早已卖给邪魔,还请皇上将她本人收押,以免日后铸成大错。”白芷僮嗓音轻柔,望着白玉,眸中带着几分怒意。 像这种出卖自己灵魂求得生存的人,她很讨厌,如若是在现代,她早就抽上去了。 “皇后,她是小玉。”南宫梦晨将白芷僮拉到床边,强行将她按在自己身前坐下,“你看清楚。” 白芷僮的魂力已经增强了,想要看一个人,哪怕在百米开外,只要邪魔缠身的,都可以看到邪气。 这个近距离的动作,根本没有意义。 白芷僮盯着白玉,蓦地一惊,“你的灵魂,正在被吞噬,好快,他只是一缕幽魂,为何会被吸干得如此快,你与那妖魔做了什么?” 与妖魔还能做什么,自然不会是好事,前段时间南宫梦晨一直在东宫,她因为要研究提炼忘情水,并没有干扰两人,所以有需要的时候,都是大眼变成人形。 与他更能尽欢。 “皇后说,妾身身上有妖魔,可能去掉?”白玉一副害怕的模样,紧抱着被子,娇滴滴的声音,让人垂涎。 白芷僮被南宫梦晨一把推开。 “无事,皇后会帮你祛除的。”南宫梦晨搂着白玉娇小的身子,柔声安慰道。 白芷僮深吸口气,站在一旁发闷气。 总感觉那一下是故意推的。 “嗯,那就有劳皇后了。”白玉娇滴滴的点了点头。 白芷僮惊讶的看着白玉,传说中的戏精说的就是这个女人了吧,居然要驱邪。 “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把灵魂卖给了那个邪魔,而且你知道,签订了契约,除非你把他放出来,否则本宫根本没有办法治它。”白芷僮望着白玉,眸子眯了眯。 算盘打得真好。 “看吧,皇上,皇后果然是中了什么邪症了吧?”白玉拿出一道黄符,这个符白芷僮看得出来,并不是国师府发出去的。 “这是谁给的符?”白芷僮眯了眯眸子,盯着这符,满是不解。 宫中除了国师府,还能有人给做得了符吗? “哀家的。” 白芷僮听到声音,匆匆跪下,“参见母后。” 太后红光满面,在一个十七八岁丫鬟的搀扶下,走进白玉寝宫。 那个十七八岁的丫鬟才走进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到南宫梦晨,立即扑了上去。 “皇上哥哥!” 白芷僮打量着这个丫头,像丫鬟一样扎着两个发髻,身上穿的确实金丝绸缎,体态盈盈,颇有姿色。 “巧儿?”南宫梦晨并没有反抗,反而任凭这个叫巧儿的小丫头拥抱自己。 白芷僮嘴角抽动,这个丫头哪里来的,和南宫梦晨这么亲密,他不是失忆吗,连和这个丫头的情分都记得,就唯独忘了她。 “皇上,太后,敢问这位妹妹是……”白玉显然也没有料到这个丫头的存在,眉头皱了皱。 如果这个丫头不来打扰,恐怕她就能让白芷僮提前被打入冷宫了。 一旦她入了冷宫,脱离了保护,那还不是任凭她鱼肉。 “她……”南宫梦晨俊脸露出一丝难色,薄唇紧抿。 “香巧儿,当年皇家钦点的书香门第,十年前不幸惨遭灭门,独独她幸存下来,哀家与她投缘,便带了回来。”太后帮南宫梦晨回答。 南宫梦晨感激的看着自己的母后。 香巧儿紧紧搂着南宫梦晨的脖子,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小巧的脸颊更是大胆的蹭上那白皙的龙颜。 “皇上哥哥,巧儿今年已然十七,可以伺候皇上哥哥了,何时能进宫当皇后啊?” 第128章 太小了 在场之人皆是一惊,说出这话也太大胆了。 香巧儿虽然十七,却身体娇小,看起来还宛如一个孩童一般,但该成熟的部位,却已成长丰满。 “巧儿莫闹,待太医前来,先去诊治。”南宫梦晨抚着香巧儿的脑袋,口吻极为宠溺。 “不嘛,巧儿想要伺候皇上哥哥。”香巧儿拿起南宫梦晨的大手,按到自己胸前。 “喂喂……” 白芷僮嘴角不断抽搐,脸色阴沉无比。 这里是古代吧,女子不应该非常保守的吗,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真的好吗? 忍不住看向太后的方向,此事应当算是伤风败俗吧,身为老一辈……太后呢? 白芷僮发现,太后本该站着的位置,已经空了。 太后已经离开白玉寝宫,被丫鬟搀扶着走到了寝宫门外不远处,长叹口气。 “唉,天子生性必是风流,哀家还是躲远点,省的卷入后宫之争,日后还想要靠皇后驱邪,她若是让哀家做主,那不是要哀家为难吗,走才为上计。” 寝宫之中,南宫梦晨被迫揉按,心中却感觉到一股异样。 手不禁抓了抓。 俊脸没有一丝吃了豆腐的快感。 “感觉不对,太小了。”抽出手,脑海中一个混乱的记忆闪过,想要捉住,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白芷僮眨巴了下灵动的大眸子,心中的不快,瞬间消失。 所以他吃了人豆腐之后,还一本正经的说别人,太小了。 “噗哈哈哈……”白芷僮忍不住笑了出声。 白玉坐在床上,也忍不住轻笑一声。 如果不是要保持玉面狐狸原本的矜持,她估计也会像白芷僮现在这样了,肆无忌惮的大笑。 香巧儿从未想过,她主动的结果竟会是这个答案,小脸涨的通红。 “明明,相对于别人来说,不小的……”香巧儿双手双手放到眸下,不甘心的大哭起来,“你们都笑我。” 糟糕,她的情绪可不能激动。 南宫梦晨脸色骤变,慌忙安抚,“巧儿,哥哥不是故意的,来,哥哥带你去找御花园。” 将香巧儿抱起,扫了一眼白芷僮,深眸有一丝复杂。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方才为何下意识会说出这种话,他为了小玉,至今应该还未宠幸过任何妃子才是。 “那皇上,臣妾准备剿魔事宜。”白芷僮恭敬行礼。 “去吧。”南宫梦晨抱着香巧儿,他不懂自己心中为何会不解,但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带巧儿去见御医。 “皇上。”白玉抬手,手上的符纸一不小心伸了出来,很快又缩了回去。 这是她故意的,她只是想提醒下南宫梦晨,白芷僮或许是疯了。 “道明大师的符纸固然厉害,皇后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她该不会是邪祟上身,国师府的人会过来加强你寝宫中的阵法,再给你寝宫加上扶持的法阵,小玉,你大可安心休息。” 南宫梦晨说完,抱着香巧儿直接出了寝宫。 白玉猛地拍打着被子,满脸的懊恼。 怎么会这样,南宫梦晨见到那个叫香巧儿的,态度居然转变这么快,还有白芷僮。 四处静谧下来,黑烟在身边出现,落到地上,萦绕而成南宫梦晨的模样。 “南宫梦晨”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扮相,满意一笑,“我终于可以变成人形了。” “白芷僮说你在猛烈的侵蚀着我的灵魂,是不是这样?”白玉看着“南宫梦晨”不解问道。 “南宫梦晨”走到白玉身边,磁性的声音,温柔得让她全身酥麻,“本来与我们魔签约就必须用灵魂交换,你自己说的,人生短短几十年,上辈子才过了几年幸福日子就到了这个世界,所以这辈子在能珍惜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珍惜。” 白玉再想思考,身子已经被温暖的大怀抱包裹。 国师府。 白芷僮歪着脖子站在国师府大门前,看到最后被选出来的一批弟子,身上装满了各式各样几乎能将他们压沉的东西。 “你们这是,去剿魔还是春游啊?”白芷僮嘴角抽动,看向领头的道灵。 没想到这次他们选出跟来的居然是道灵。 记得这个人对她很是不爽来着。 “春、游?”道灵茫然的念了念这个词,“哦,回娘娘,诸位弟子已经精简了身上的许多东西了,此番出征,非同小可,总该谨慎一些。” 白芷僮一脸黑线,无奈叹气,“那行吧,你们不觉得麻烦就好。” 白芷僮转身,坐上沁儿早已准备好的马车,打了个呵欠,水灵的大眸子有些通红,掀开帘子。 “出发吧。” 说罢,落下帘子,抱着双臂枕着沁儿肩膀睡下。 一行人浩荡出行。 别致小院之中,南宫梦晨才扶着香巧儿躺下,侍卫立即来报。 “皇上,皇后已出宫前往诡山剿魔。” 南宫梦晨动作顿了顿,秀气的俊脸明显笼上一层阴霾。 她走得如此干脆,身为皇后,还立下了军令状,临出发前,都不打算与他这个皇上战前报备一下? “皇上哥哥,要走吗?”香巧儿躺在床上,柔弱叫唤一声。 南宫梦晨在床边坐下,轻抚着香巧儿的额头,“不走,巧儿,睡吧。” 香巧儿点点头,合上双眼。 南宫梦晨抚了抚,听到床上之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立即转身离去。 香巧儿睁开眸子,眼神凌厉,皇上哥哥,听到那个皇后的消息后居然心神不宁起来了。 看来皇后不得不除啊。 幽暗的诡山之下,白芷僮抬起手向上张望,淡粉的纱裙裙随风轻扬,披着一条五色绫罗绸缎,手持雪白到极致的长剑,倾城姿色,引得周围弟子一阵羡煞。 “这就是诡山啊,大部分树木叶子都呈暗绿色,确实像是有大量鬼气聚集的地方。” 道灵站在白芷僮身后,脸色阴沉回应道,“诡山一年前还是人间仙境,近日忽然出现狼嚎声,不分昼夜,自从出现嚎声,许多当地村民进山之后再也没出来过。” 那也是最近啊,该死的魇鬼,果然被封印太久忘记了,哪有什么群妖魔修炼的重地。 “上去看看吧。” 白芷僮吩咐,自顾走上山去。 第129章 本宫,不会死的 才爬山一会,白芷僮便看到山上的黑烟,嘴角微微翘起。 “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本宫一人便能收拾,你们待会,站于一旁看即可。” 白芷僮看了一眼手上雪白的凤翎,嘴角一翘。 真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有多少,够不够祭剑的牙缝。 道灵嘴角勾了勾,心中暗暗冷笑,“是。” 白芷僮,尽情的除魔吧,这将会是你最后一次除魔的机会了。 几人来到一个山洞,洞口被一个大石块堵上。 “这个山洞,好像……”白芷僮走到旁边,尝试寻找有什么开关。 “皇后,这山洞一直都是封闭的,道徒也曾来查探过,根本找不到开关。”道通在后方汇报道。 白芷僮放弃了搜寻,古代又不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全部山体都天然形成,有的山洞,确实就是天生打不开的。 有个雪白的弧形,一闪而过。 “什么东西?”白芷僮迅速追上。 从小就是自己一个人对付邪魔,只要见到就会自己追上去,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带着一群人。 没有任何的号令,众位弟子面面相觑。 “你们在此处守着,每隔十米两名弟子把守,摆锁山阵,皇后脚力非比常人,人多反而不好,老规矩,一刻钟发一次信号,道德,道毅,随我来。”道灵吩咐完,连忙跟了上去。 白芷僮追了一路,终于在某个山洞外停下。 “娘娘。”道通带着两名弟子追上,看到白芷僮眼前的山洞,不禁脸色一变。 “这是千狐洞,真没想到,诡山还有这条小路。”道通感叹。 “千狐洞,乃是男人坟地,听说千户洞地方,都会布下结界,女子是进不去的。”道毅看向白芷僮,心中也不由得发出赞叹。 皇后在驱魔方面实在是非比常人。 “那我今天还是替男人除了些祸害吧。”白芷僮握了握手中雪白的凤翎,小嘴微翘,水灵的大眸子看向里面,只觉得黑气冲天。 再往里面走一点,狐气冲天。 “娘娘小心。”道灵发完安全信号后,才跟在白芷僮后面进入。 白芷僮走了一段距离,听到身后喊声转首,才发现道灵被结界阻挡在了外面。 玉手伸出,轻轻一点,结界自然破开。 “这个是千狐阵吧,上千狐狸一起布下的结界,竟然……”道毅看向白芷僮,满脸的惊讶。 她竟然破解得如此简单。 “待会没有本宫的吩咐,你们不准出手。”白芷僮再次提醒,转身往前走。 背对着,四下还无人,又在千户洞中,杀人的最好时机。 道毅想要上前一步,被道灵阻止。 现在还为时尚早,死是必定要死的,等她与千狐打斗得差不多,再坐收渔利,才把她杀死,这皇上若要怪罪,他们也可以功过相抵了吧。 道毅并不知道道灵的心思,不过道灵阻止,必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女人?女人?女人?” 洞中响起无数个声音。 明明甘甜无比,却让道灵三人一阵心悸。 几个美艳动人的狐妖出现,衣不蔽体,雪白的肌肤,无比诱人。 “美人……” 道毅傻笑一声,茫然的,向几个狐妖的方向走去。 “道毅!” 道灵连忙往道毅额上贴张符纸,打了一个耳光后者立即清醒过来。 道毅捂着脸,回过神来,立即明白自己心神的确不够定,脸色涨红。 他是国师府弟子中数一数二的优秀弟子,没想到居然能被狐妖迷了心智,若是传出去,定会被人耻笑。 “大师兄恕罪。”道毅连忙鞠了个躬。 “现在这个时候道什么歉。”道灵狠狠瞪了道毅一眼,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狐妖。 道毅会在这种时候还能想到道歉,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怕这次出征遇到的狐妖。 诡山上有狐妖,他们早就知道了,故意没有来剿,就是等着什么人过来的时候,他们可以趁机做点事,事后还可以嫁祸到狐妖身上。 这么好的山洞,终于能用上了。 “女人,你也要来快活吗,还自带了三个男人,哈哈哈……” 声音不绝于耳,仿佛从四面八方都有传来。 “装神弄鬼。” 白芷僮拔出凤翎,轻轻一划。 看似随意,连剑法都算不上的动作,却让四周敞亮起来,仿佛一下子变得空旷,地上堆满了各式白骨。 周围一堆男人沉浸在与狐妖的欢快之中,有的整个人已经干瘦成一个人干,还一副享受的样子。 才几十个狐狸,居然还自称千狐洞。 “你竟然,破了我们的阵法。”一只坐在最中间,披着大红色披风的狐狸惊讶道。 所有狐狸都警惕的看着白芷僮,随时准备开战。 “你们那个阵法厉害的吗?”白芷僮说话时,已经将凤翎拔出。 剑,她没怎么玩过,但是杀邪物乃是经验的。 “嘿。”白芷僮直接冲着身旁,挥舞斩下。 一只狐妖中了白芷僮的凤翎,迅速消失。 “小五!” 洞中的狐狸皆是一惊。 消失了。 “它已经往生了,我会送你们一起陪着她的。”白芷僮走到一旁,几只狐狸张开獠牙,长出利爪,面色狰狞起来。 “好大的口气,给我一起上,他们才三人,根本不必害……” 大红色的领头狐狸忽然感觉到身体一个冰凉的感觉。 雪白的长剑已经插入了自己腹中。 “这,这种感觉,不可能……”大红色的狐狸直接倒下。 大王直接被杀,群狐狸全然不管,扑了上去。 道灵三人惊愕,“不,不可能,数量太多了。” “无聊。”白芷僮快速挥剑,在周围转了一圈,一阵强烈的白光。 白光过后,地上只剩下阴森的白骨,以及,终于清醒过来的男人。 整个洞内的狐狸全数消失。 “清完了?”道通嘴角抽动。 早便领教过她的强大,没想到她的强,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好了,现在。”白芷僮拍了拍手,正要转身,腹下一阵疼痛。 一把匕首,插入腹中,鲜血迅速染红衣襟。 “道灵,你们……”白芷僮眸子瞪大,匆忙向前跑开。 千狐洞的另一头,可以看见山崖之外的崇山峻岭。 绝情崖。 白芷僮看到洞口下石壁,写着的三个字,小嘴勾起,“本宫,不会死的。” 说罢,张开双手,迎着强风,跳落崖下。 第130章 喜欢的是你 “白芷僮!” 山崖之下,南宫梦晨骑着雪白骏马赶到,看到那抹粉色的身影,心中抽痛。 “那个白痴。” 山洞之上,道灵只能看到浩瀚的黑森之海。 “匕首上有毒老怪的剧毒,她死定了。”道灵冷笑一声,转身走向洞中,拿起一条狐狸尾巴,那是大红衣狐狸死后化成的。 尾巴上有一缕大红色的毛。 只有道行极高的狐狸才会在强大的净化下还能就留存着身体。 千狐洞,就是因为有这只千年红尾狐狸在,才变无人敢靠近。 “驱邪能力强大,面对人,却和白痴无异,随意便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别人。”道灵拔出身上铜剑,狠狠的刺向自己左臂,强烈的疼痛,让他清醒。 道毅道德两人,已经撞墙晕倒。 道灵满意笑了笑,将地上尘土和血迹擦到身上,嘴角抹上鲜血,因为太过疼痛,额上满是汗珠,脸色苍白无比,虚弱的跑了出去,口中喊道,“诸位,救命啊!” 道灵跑到最前面的弟子身边,便倒了下去。 “大师兄。”两位弟子见到此状,慌忙上前搀扶。 “快,救娘娘。”道灵拿出狐狸尾巴,虚弱的递向两人,立即晕倒在地。 “大师兄!”两位弟子不住大喊。 道灵却紧闭双眼,终于被疼晕了过去。 白芷僮,赶紧死了吧。 漆黑的山洞中,一个火堆若隐若现。 白芷僮微微张开眸子,朦胧的看到前方,已经暗下的天色,漫天的繁星闪动。 尝试动了动身子,发现身子被紧紧包裹。 一双大手极其不安分的在心口游走,紧握。 白芷僮皱了皱眉头,强忍着腹中的疼痛,极力推开大手。 “别动。” 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芷僮喘着粗气,来自腹部的疼痛,让她极为无力,“真没想到,皇上佳丽三千,还如此好色?” “朕是不是宠幸过你?”南宫梦晨终于停下动作,俊逸的脸上,无比肃然。 吃人豆腐,还这表情。 “没有,皇上不是独爱玉妃吗,怎么会看得上臣妾这种空巢皇后?”白芷僮没好气答道。 南宫梦晨抬起倾城精致的小脸,亲吻一口。 好奇怪,总想欺负她。 “空巢?这词何意?” “大概就是指子女全都离家的人,守着空空的房子,孤独寂寞的意思。”白芷僮擦了擦唇瓣,小脸露出极其不满之色。 记忆力没了,日常吃豆腐怎么就没忘。 “那皇后想与朕有子女?”南宫梦晨看到白芷僮的动作,秀眉一皱。 本看她受伤,不想欺负她的啊。 强烈的吻侵袭而来,白芷僮努力想要推开,无奈身子虚弱,哪怕用尽了力气反抗,也只是隔靴挠痒。 “别再动了。”南宫梦晨将白芷僮放开,抓着在他胸膛上不安分的小手,这宛如小猫一般扒来扒去的力道,简直就是女子欲拒还迎的姿态。 白芷僮柳眉紧皱,紧抿着薄唇,一个简单的生气动作,配上倾城的容颜,也能撩动人心。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不回皇宫?”白芷僮想要站起,被大手强行按下。 “你腹下受了重伤,匕首上还有剧毒,朕虽逼出大部分,可此毒太过强烈,你不宜乱动,容易毒发身亡,伤口也容易裂开。”南宫梦晨声音柔软下来,搂着白芷僮,如捧珠玉。 力道太大怕她疼,轻了,又担心她会乱动。 “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白芷僮没再想乱动,摸到了缠在腰间的缎带,瘪了瘪嘴,“你怎么逼出我体内的毒素的?好像,你不懂医术吧?” 南宫梦晨舔了舔薄唇,“自然是用最直接的办法。” 吻,再次突如其来侵袭,来得迅猛,走得急促。 “如此,可懂了?”南宫梦晨的俊脸沉沉凝望着白芷僮,他想看透这个女人。 好想一辈子这样,按着她,将她抱在怀里,尽情欺负。 “明日应该便有人会找到这个山洞了,毕竟皇上与皇后同时消失,可不是小事。”南宫梦晨露出浅浅的笑容,口吻之中,还带着一丝玩昧之意。 “亏你还笑的出来。”白芷僮白了南宫梦晨一眼,想要舒展筋骨,又不敢乱动,“那我们要这样一晚上?” “嗯。”南宫梦晨对着那樱桃般的唇瓣,又是一个小啄。 “你不独爱你的小玉了,还有那个,香巧儿?”白芷僮没好气的问道。 “虽然不知道为何最近感到奇怪,但今夜想明白了,朕喜欢的是你,不是小玉。”南宫梦晨忽然一脸肃然。 “这些日子思索了一番,感觉周遭各处都变得奇怪,原因或许是朕的记忆真的出了问题,所有人,和事,给朕的感觉仿佛都是全新的。” 南宫梦晨将白芷僮揽得更紧,小脸抬起,深邃的眸子,看不出一丝波澜。 “还有便是你,给朕的感觉,很奇妙,本以为你有给朕下了什么蛊毒,命人找了白衣老者,很巧,他竟就在紫城,告诉了朕,朕曾经用紫城缴获的所有财富,来让他立即给你治疗绝症,而他并没有要到,因为他说你的绝症自己已经好了。” 那个白发老头,是花了紫城所有的钱财,才叫唤回来的? 苍天呐! 俊脸越靠越近,白芷僮极力想要推开。 “裂了,伤口要裂开了。”白芷僮被腹部强烈的刺痛再次变得无力。 南宫梦晨最终,只是将白芷僮紧紧拥入怀中,大手正停留在身后腹部的位置,伤口是否裂开,他才是最清楚的一个。 “最近朝中无论是哪一派系的大臣,都气势汹涌,仿佛两边都感觉有什么事已然开始步入正轨。” 南宫梦晨将俊脸埋在白芷僮的倾斜的长发上。 “朕必须做出对策,早下部署,还得照顾两方,不过似乎,今天朕跑出来,不留在宫中,是他们预料之外的。” 白芷僮抬起手,僵在半空中,她不知是不是要安抚一下这个明显就是有点碎碎念意思的男人。 “朕都不知道为何自己要跑出来,所以一切部署都被延误,或许,你就是我们的变数。”南宫梦晨放开白芷僮,大手抚着白皙的脸颊,“没有你,朕不会做如此毫无意义的事。” “说得臣妾像是捣乱的一样。”白芷僮鼓起腮帮子,眸子看向一边,小声嘀咕。 第131章 朕会帮你 南宫梦晨轻笑一声,大手更是忍不住要多抚几遍白皙的小脸。 “其他几位兄弟都说,朕的计划太好了,所以许多事,都如雕刻般死板,很容易便会被朝中那些都半截黄土的人吃住,有你在,他们就难猜多了。” 白芷僮茫然点点头,“哦。” 倾城的容颜,茫然的小脸,在银色的笼罩下,多加了一层朦胧的薄纱。 “那,睡觉吧,等天亮太无聊了。”白芷僮说着,直接缩在南宫梦晨怀里,闭上双眼。 南宫梦晨心里得到极大的满足。 “嗷呜——” 山外传出一阵嚎叫,两人安静睡去。 白芷僮听着嚎叫,柳眉紧皱,然后才缓缓舒展。 算了,还是不多管闲事了。 梦,茫然雪白的世界。 白芷僮看到一身白衣,白纱蒙面的白姬,脸色晦暗无比。 “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我现在受伤着呢就。”白芷僮没好气说道。 “我不就是为了这种事来的吗?”白姬伸出手,对着白芷僮腹部的地方,释放雪白的法力。 “你在救我?”白芷僮狐疑打量着白姬,“不会吧,靠不靠谱的,我可是带着毒的,等下万一给我整死了。” “我什么时候失手过!”白姬收功,大袖一挥,白芷僮感觉自己被什么强烈吸住。 “好了。” 白芷僮睁开水灵的大眸子,晨曦的阳光照在身上,周遭,是柔软温暖的大床。 熟悉的摆设,熟悉的软床。 “我回宫了。”白芷僮猛地坐起,发现腹部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动了动身子。 果然被白姬治好了。 白芷僮走下了床,发现天外已经笼上的一层夜色。 “狗蛋。” 魇鬼出现在白芷僮身边,抱着双臂。 “把那边的绫罗绸缎和凤翎拿过来。”白芷僮坐到椅上,揉按着太阳穴,脸色有些苍白。 魇鬼强行忍着心中的不快,伸出手空抓一下,黑烟卷着两样强大的驱邪武器,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也就他是邪魔魇鬼,力量强大而已,普通妖邪,哪怕碰到这两样东西,也会觉得难受。 “你就不能自己拿?”魇鬼闷声说道。 每次叫唤他出来就没有什么正常的事,去诡山也一样,居然自己就把那些狐妖杀了,都没想过要召唤他出来。 “今天祭剑,感觉只是塞牙缝一样,不够啊。”白芷僮打开凤翎,再看一眼绫罗绸缎,神色凝重。 原来是为了祭剑,所以才没有召唤他出来。 现在身体这么虚弱,是被小人算计了吧。 “那你祭剑也可以叫我出来的,如果我在,那个小人绝对不可能偷袭得手。”魇鬼头顶冒着黑烟,还伴随着一点火光,每次生气到了极点的时候,就会是这样的状态。 真是喜怒哀乐完全写在脸上的……鬼。 “无所谓,反正我又死不了。”白芷僮拿起绫罗绸缎,研究起来,这个收服鬼的能力倒是挺强大的感觉,带两个武器,要是爬山的话,太麻烦了。 有披着条东西还要拿把剑。 “听白姬说你是从很高的山崖上摔下去,如果不是有人救,早一命呜呼了。”魇鬼气呼呼的,像是三岁的小孩。 “如果能让两个合体就好了,不用祭剑祭得那么辛苦,南宫梦晨不会允许我再出宫了。”白芷僮轻抚着雪白的剑刃,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喂,你有没有在听啊?”魇鬼站在一旁,不满道。 “那个,我本来打算召唤你来着,南宫梦晨抢先出现了而已。”白芷僮合上剑鞘,走到书案上,纸起一笔,“研墨。” 魇鬼瞪大着双眼,浑身火光通红。 她还真当他是下人了! “干嘛,不干活以后永远不召唤你。”白芷僮盯着魇鬼,一脸平静。 “是。”魇鬼拿起墨砚,不情不愿的,研磨起来。 想以前曾经有碰到过几个,强行将他收服的强人,但是每次召唤他出现,都油尽灯枯而死了。 最后一个强一点,召唤了他与一堆妖魔大战了两小时后才吐血身亡。 那些人临死前还算有良心,都解除了契约。 其实那时候也会希望,能被一个强大的人收服,于是乎四处破坏,就想找到一个能与他抗衡并且能将他收服的人。 现在倒是出现了,而且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强上千万倍。 强大到他还只能当个打杂工。 “主人,你这是要写给谁?”魇鬼看到纸上的字体,白芷僮很认真的在写,可他却一个字都看不懂,看起来不像是胡乱写的东西,眨了眨眼,不解的问。 “给凌紫湮,那个白玉有问题,我想偷偷的给她驱除掉大眼,指望南宫梦晨是不可能了,现在和他说估计就是浪费力气,还相当于提前给他提了个醒。” 白芷僮正要写内容的时候,门忽然打开了。 “芷僮。”南宫梦晨走进白芷僮房中,看到桌上的东西,不禁狐疑。 白芷僮刚才快速的将写有字的一张纸收了起来,大眸子眨了眨,轻轻笑道,“在写公式……如果当时皇上还不在,根据公式看下能不能刚好到下面的水潭。” “公式?”南宫梦晨摸了摸白芷僮的额头,声音轻柔,“看来已经不发热了。” “原来我发烧了啊。”白芷僮在纸上写下几道公式,口中呢喃起来,“自由落体运动,公式是什么来着?” 上辈子应该多读书,连算都不会算了。 “什么?”南宫梦晨满脸的茫然。 算了,随便忽悠一下就行了。 “额,就是,根据这个公式,初速度V0=0,vt=gt,下落高度h=gt2/2……”白芷僮皱着柳眉,几乎绞尽了脑汁,才想起这么一堆东西来,手中紧紧握着要写给凌紫湮的信。 “芷僮,道灵已经被朕严惩了,小玉那边,朕也已说清楚了,若有何事,莫要藏在心里,朕会帮你。” 南宫梦晨将白芷僮搂入怀中,全身的动作都带着满满的宠溺。 “是,谢皇上。”白芷僮微笑的点了点头,倾世容颜,极为诱人。 白芷僮将脸埋在南宫梦晨结实的胸膛前,将手上的纸团直接交给魇鬼,冲魇鬼眨了眨水灵的大眸子。 “哼,又是跑腿。”魇鬼浑身的黑烟都气得通红,却还是用黑烟将那一小纸团包裹。 “皇上哥哥!”房门被打开,香巧儿忽然出现。 第132章 自家人还打起来了 白芷僮和南宫梦晨紧紧相拥,香巧儿的出现,并没能打断两人。 南宫梦晨没有要松开白芷僮的意思,不解的问道,“巧儿,天色已晚,你还不打算就寝?” 香巧儿噘着小嘴,坐到两人身边,“睡不着,想要见皇上哥哥。” 南宫梦晨终于打算松开白芷僮,蹲在香巧儿面前,俊脸散发着从未有过的柔和之色。 白芷僮眨了眨眸子看向窗外,魇鬼怎么去了这么久,他又不是人,飘过去根本就不花多少时间。 “巧儿乖,你既已长大,便该自己睡了。”南宫梦晨握着香巧儿的手,露出春风般温暖的笑容。 “可是皇上哥哥,巧儿害怕。”香巧儿皱着眉头,腮帮子鼓起,模样十分可爱。 白芷僮白了这个小女孩一眼,十七八岁的人了还撒这么明显的娇,丢不丢人? “皇上,要不你就陪着这个小女孩,呃,巧儿休息吧,臣妾,先出去凉快一会。”白芷僮说着,柳眉微微一皱,倾城的容颜,露出一丝忧虑之色。 不应该啊,他不是自称最强大的邪魔魇鬼吗,哪怕有危险,她也能感觉到。 现在就是什么感受都没有,仿佛跑出去就消失了一样。 该不是泡妞去了吧。 自嘲一笑。 “芷僮。”南宫梦晨拉着香巧儿的小手,俊脸带着歉意,“朕去陪着巧儿。” 白芷僮望向天外,随意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仿佛打发个常人一样。 南宫梦晨眉头微皱,记忆中,她可不是这种态度对他的。 “不,臣妾也去,天色已晚,今夜阴气聚集,容易衍生邪魔,你们自己走恐怕危险。”白芷僮走到两人身后,张望着天外。 香巧儿小嘴紧抿,想要反驳,可白芷僮的理由实在是太过充足了,她代理了国师的事物,保护皇上也是她应尽的本分之一,但皇后寝宫距离她的别致小院也才一刻钟的路程,这都要跟着来。 白玉说她对皇上哥哥根本无意,怎么可能。 “哈哈哈……正愁没有打架的事呢,你们两个小娃娃不得不说干的真漂亮啊,虽然封印我的法子没练成,但是你们自创一派的双人阵法,竟然还能伤到我一点点,牛马两家终于出了两个人才。” 循声而望,御花园中,白芷僮看到魇鬼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手上依旧拽着白芷僮的小纸团,看不到一丝伤痕。 如果鬼神受了伤,主人的灵魂也会受到影响,白芷僮一点都感觉不到,说明魇鬼口中伤到一点点,完全是大实话。 牛修和马名两个人倒在地上,看到白芷僮等人,艰难的撑着身子想要爬起来,最终还是倒了下去。 道符散落四处,各种法器更是被摧得稀烂,可以看得出,这是牛修和马名拼上性命进行的一场死斗。 白芷僮一脸的懊恼,难怪这么半天没回来,没出皇宫就和人打上了。 “这,是什么?”南宫梦晨拔出腰间佩剑,将白芷僮和香巧儿同时拦在身后。 国师府其余众弟子赶到园中,周遭花草,一片狼藉,本来这一片乃是名为“春色满园”的花海,此时只变成了一片废地。 “摆阵!”牛修和马名在国师府弟子搀扶下,坐了起来。 “那是,传说中的天人道法——至上神封?”道通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这个道法可是牛马两府的家传,阵法极其庞大,至少需要八位世尊级高人牺牲一辈子的修为,无间的配合,才可以施展,如今只有两人,竟也能用出来了?”道潜不禁讶异感叹。 白芷僮听了道潜的话,连忙跑到两人身前。 在两人运功之际,强行将两人打断。 “噗!”两人同时吐出一口鲜血。 “你们想死吗?”白芷僮倾城的容颜,带着一丝无奈。 自己人打自己人,都闹到要生要死的地步了。 “娘娘请让开,这个魔头不知何时又跑了出来,机会只有一次,让我们二人再次封印它百年,否则,任凭它继续为祸人间,我们两家,实在愧对祖宗。” 魇鬼站在白芷僮身后,抱着双臂,他只是由一团黑烟组成,没有明确的五官和表情,两只红色的眼睛,眨了眨。 “封印个一百年它又跑出来了,你们两个又没有儿女,也没收像样的徒弟,百年之后,谁来收它?”白芷僮长叹口气,双手叉腰,“太医,过来给这两人疗伤。” 张太医匆匆赶到,看到站在白芷僮身后的邪魔魇鬼,顿时一阵哆嗦。 他活了这一辈子自诩行的正坐得直,从没有见过鬼,生平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总觉得鬼神之谈,实属荒谬。 今日见到,吓了他一跳。 “放心,它不会伤到你的。”白芷僮抱着双臂,苦笑一声。 牛修和马名二人,相互一觑,两张俊脸满是茫然。 “狗蛋,你想打架,我能理解,但你也不能拿自己人开刀吧,他们可是掌管着国师府的人。” 白芷僮转身,寒风吹动着她的粉色裙角,倾城的小脸写满了无奈,丹唇轻启,甜甜开口,“狗蛋。” “所以我才说不要叫我狗蛋了,这个名字不好,你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我的名字,哼!”狗蛋将手里的纸团愤愤一扔,扔向白芷僮的方向。 牛修和马名两人,惊愕的看着魇鬼。 方才这邪物,是在发小脾气?向皇后? 等等,那一声狗蛋。 “它已经被本宫收服了,此番出宫只是替本宫办事罢了。”白芷僮说着,忍不住笑了一声,“还在想为何这么久都没回来,原来是你们干上了。” 魇鬼坐在地上,抱起双臂,仰着脖子,发出“哼”的一声。 “可不是我自己和他们干上的,这里四处都是结界,我出去肯定是要穿过这些结界的。”魇鬼话语中满是在推卸责任,宛如一个极力强调自己并未犯错的三岁孩童。 牛修和马名,在弟子的搀扶下,艰难的站了起来,两人都忍不住重新打量这只传说中的鬼神。 他方才,是在讨好皇后吧,怕皇后怪罪,想要解释清楚? 第133章 狗蛋反抗 白芷僮抱着双臂,深吸口气。 吐出。 “所以你现在都没有帮我送到,就这件小小的事,你完全可以送了再回来,居然还和人打起来了。” 送给凌紫湮的信,早点送,可以早点商量,部署。 只是送出去再回来,一件简单的事,拖了半天,结果没完成。 “都说是他们和我打起来的了,而且,对,我是恋战,那是因为我本来就是战魂,你收服我之后,根本没有让我做过正常事!”魇鬼站了起来,身上通体发红。 非常生气的时候,魇鬼的状态就是这样。 牛修和马名两人满脸的惊愕,邪魔魇鬼他们已经领教过了,两次,他们所见过的最强悍的邪神,恐怕他动动手指头就能解决。 有人说,邪魔魇鬼比传说中十大上古邪神还要强大。 曾经传闻上古邪神称霸之际,邪魔魇鬼忽然诞生在天地之间,才刚出生,日月精华还未吸收完整,便到了上古邪神聚集的地方,将五位天王击倒之后,便自己销声匿迹了。 十位上古邪神都暗暗调查他的行踪,但凡邪魔魇鬼出现在的地方,他们都不去,除非他走了。 “娘娘,它,名唤狗蛋?”马名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如果邪魔魇鬼是最强的邪魔,那轻易收服魇鬼的人……马名望着白芷僮,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好听吧?”白芷僮摆出一个手势,南宫梦晨走到白芷僮身边,捡起被揉成团的纸张。 “这,是何字,凌紫湮?皇后给她写信”南宫梦晨朦胧看到三个字。 “皇上,这个没什么意思的。”白芷僮一把抢过纸团,放到张太医弟子抱着给太医消毒炼针的火盆里。 “皇后,你与乌王妃,还有如此亲密的来往?”南宫梦晨皱着眉头,脑海中的记忆,混乱的画面一闪而过。 白芷僮惊讶的看着南宫梦晨,没先到他连这种事都忘记了,宫中的下人都秉着“不听不看不管”六字箴言苟活着,所以根本没有人告诉他,曾经的记忆是怎样的。 “是啊,我们亲如姐妹。”白芷僮眯着眸子一笑。 “喂,现在是我很生气,你居然还有心思和男人聊天,从来没管过我!”魇鬼通体涨红,两人之间无形升起一根细线,连接着白芷僮和魇鬼的心。 白芷僮抱起手臂,歪着脖子问道,“那你想怎样?” “又是这种态度!”魇鬼仰天大吼,周遭疾风迅猛袭来。 四周陶瓷盆圃,悉数跌落在地。 “所以你想干嘛?”白芷僮眨巴着眸子,天生灵魂缺失,她从来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一个鬼神,人也一样。 不过,乱棒底下出英才,白芷僮轻笑,小嘴微微翘起,“要不我们两个再打一架,你赢了就自由了。” 与签订了契约的鬼神战斗,就是伤了自己。 确实会有很多鬼神被收服之后很难驯服,所以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方法,但是不会有驱魔师想要干这种蠢事。 玉手抬起,将链接两人的无形绳索,强行掰断。 “这,原来签订了契约的两人,是可以强行解除的。”马名惊讶的看着两人。 邪魔魇鬼是强大,那能收服这么强大的邪物,还能随意召唤出来,保留这么久的人,灵魂该有多强。 “我,就不客气了,虽然有点对不住你,我被你收服之后,得益于你有和强大灵魂的关系,功力可是大增。”邪魔魇鬼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仿佛它今晚上已经赢了,可以重归自由身了。 “可以开始了吗?”白芷僮走到魇鬼面前,神色和口吻还带着几分不耐烦。 “可以……”魇鬼一笑答应,脑袋立即被玉手拍下。 丹红的小嘴,轻轻开口,“狗蛋。” 邪魔魇鬼被拍了一下,身子小了半截,现在比白芷僮还低了一个头,整个身子也随即跟着缩小。 “哈,重新签约了,不好意思。”白芷僮轻笑一声,动了动连接两人的契约之锁。 魇鬼眼中满满的郁闷,这个女人一点开场该有的恭维都没有。 “我不服。”魇鬼矮小的身影,声音也跟着缩小了半截的感觉,手上的黑烟不断想要缠绕着那根透明的细绳,却始终直接绕过。 它根本就自己断不了。 “好吧。”白芷僮再次将链接拔开。 “开始!”在白芷僮刚开了锁之后,魇鬼立即攻击上去。 太年轻了,白芷僮摇了摇头。 随手一拍,像是拍蹴鞠的时候一样,直接把魇鬼拍到地上。 “怎么会?明明我已经虚化了。”魇鬼趴在地上,看到链接两个人的细线再次出现。 他也算是上古邪魔,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一个人打败,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刚才他几乎想要用尽自己的全力,本来他天真的以为,这个女人不会强大到能一招挡住他的全力。 事实往往是很残酷的。 “狗蛋,你留在这里收拾,本宫就寝了,皇上,臣妾……”白芷僮打了个呵欠,转身发现,南宫梦晨和香巧儿,已经完全没见到了。 南宫梦晨居然直接就走了,看也不打算看一眼了吗,这可是上古邪神。 若是普通人,看到这个上古邪神,哪怕什么都没做,可能都被它身上的毒雾毒死。 “狗蛋。”马名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叫唤了一声。 这就是邪魔魇鬼,他们家族从十八代以前,就以封印他为目的,那个强大的封人术法,还只能牺牲一辈子修为来发动一次。 到了今时今日,如果皇后没有出现,他们两个这辈子的目标,也就是练好天人合一的术法和阵法。 “谁允许你这么叫本邪魔的。”魇鬼狠狠瞪着马名,口吻中是强大的不爽。 他对这个名字极其不满意,谁知道重新被收服了,还是这个。 “若是能早点认识皇后,便好了。”牛修苦笑一声。 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敌人已经永远都不会再为祸人间了,保家卫国,已经成为了他们现阶段最主要做的事。 “对了,你们在正好,狗蛋,去拿我武器来。”白芷僮使唤一声。 魇鬼气呼呼看着白芷僮,心情无比阴郁。 又是如此,全是做这种杂事,烦躁。 而且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魇鬼郁闷完,化成一阵黑烟,随风飘走。 第134章 不想要你之外别的女人 魇鬼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立即飘了回来。 “给。” 白芷僮将两样武器拿给马名,“本宫想要这两样武器变为一样,绫罗绸缎。” “是。”马名应声接过,这个绫罗绸缎是他们在国库里面找到的,见到的时候还惊讶了很久,毕竟这是民间驱魔大考的奖品,居然在皇宫中,简直不可思议。 “嗷呜——” 听到这个声音,白芷僮微微皱眉。 看来确实支撑不住了。 算了,不管闲事。 “姑息即为养奸。” 脑海里浮现出白姬说的话。 哎呀! 要不还去和南宫梦晨请示一下吧。 “狗蛋,去我寝宫收拾下细软。”白芷僮吩咐一声,自顾往香巧儿别院走去。 “哦。”魇鬼现在已经不想再和白芷僮抱怨什么了,打已经打过了,这个女人就是天生克制他们的存在,反抗毫无意义。 能到一个强者的手下,还是麒麟大陆首领国的皇后,身份不低,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狗蛋。 牛修和马名相互对视一眼,听到这个名字,他们的心情依旧无比复杂,这可是上古邪神见到都绕着走的邪魔魇鬼啊。 正在两人乱感叹之际,魇鬼背着一个已经打包好的包裹,往白芷僮离开的方向走去。 “邪魔魇鬼,真的被皇后收服了。”马名终于发出这个感叹。 “嗯……”牛修也闷闷点头。 牛马两家多代的心魔,竟然已被收服了。 啊—— 两人如释重担,长叹一声。 香巧儿别院。 白芷僮听到门中一个声音,那是女子娇羞的叹息声。 直接推门而入。 “皇上哥哥。” 香巧儿正拉着南宫梦晨的衣服,似乎是想把南宫梦晨压倒在床。 房门推开,南宫梦晨,眸子一缩,立即将香巧儿推开。 “皇后,你怎会来此?”南宫梦晨整理了一下衣裳,发起白芷僮的手。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硕大的眸子,表情怪异,“就是,有座山,臣妾想去一趟,明日就去。” 山? 无缘无故想去山干什么? “朕陪你去。”南宫梦晨拉着白芷僮,走出房门。 “皇上哥哥!” 香巧儿满脸的委屈,鼓起腮帮子,衣衫依旧凌乱,并不打算收起她那白皙的肩头。 “巧儿,朕方才和你说过,只把你当妹妹,别无其他,你好生休息,莫要气坏了身子。” 南宫梦晨眉头微皱,口吻平淡,仿佛耐性已经被磨没,没有开始的宠溺。 说罢,抓起白芷僮的手,转身离去。 白芷僮惊讶,南宫梦晨这么快转变了态度,刚见到香巧儿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 “来人。” 南宫梦晨抓着白芷僮的手,很快回到东宫,一个漆黑的身影,随着两人的脚步迅速闪进寝宫,关上房门。 “最近这段时间盯着香巧儿。”南宫梦晨冷冷吩咐。 “是。”浑身漆黑的男人应声,立即离去。 白芷僮坐在木榻上,巴巴地望着南宫梦晨,澄澈的大眸子不解的眨了眨。 南宫梦晨居然直呼香巧儿全名,还要人盯着她,听这口吻,与其说是保护,倒不如说是,监视。 “朕说过,你打乱了一切,朕的,包括对方的,所以香巧儿才会出现。”南宫梦晨轻抚着白芷僮的脸庞,深沉的眸子重现昔日的宠溺。 白芷僮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解问,“所以你的意思是香巧儿是对面的人,你对她好,是想要知道她背后的人是谁。” 南宫梦晨微微点了点头,一把揽着白芷僮,将她搂入怀中,俊脸埋藏在漆黑的墨发下,贪婪的允吸她身体里发出的,淡淡香气。 “那你刚刚还把她推开了,这不是坏了事吗?”白芷僮话语中竟露出一丝嫌弃。 南宫梦晨苦笑,一般来说,她不是应该感动涕零吗?当时确实是,她忽然出现打断了一切,但是哪怕没有她出现,他的身体也在本能的抵抗。 “总觉得,不想要你之外别的女人。”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倒在柔软的床上。 体内早就压抑着的小火,瞬间燃起。 南宫梦晨的鼻息开始变得沉重。 “明天想去一座山。”白芷僮推了推南宫梦晨,发现无果之后,索性放弃了反抗,根据前几次的观察,她越是反抗,就越是激发对方的荷尔蒙。 见白芷僮不反抗,南宫梦晨更是欣喜,沙哑着嗓音模糊的回应一句,“去吧。” 俯身,再也没有压抑住,疯狂啃食。 一夜叹息。 清晨的一缕阳光照射进寝宫,南宫梦晨微微张开双眸,想起昨夜的良宵,嘴角弯起一丝弧度,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天才蒙蒙亮,一般这个时候白芷僮肯定在熟睡。 “芷僮。”他故意叫唤一声,想要来个最后的温存。 转过身来,床上空空如也。 深眸兀的紧缩。 不在! 南宫梦晨坐起来,寝宫之中,没有看到任何人。 迅速穿戴一切,奔出房门,正好看到端茶点进来的沁儿。 “皇后呢?” 沁儿一愣,茫然回答,“皇后半个时辰前已经出去了,说是去武鸣山,还拿着皇上的金牌。” 武鸣山,她去那边,不是找死吗! 朱雀国使臣朱穆在那座山狩猎,他可是主战派,在狩猎场上,杀人不眨眼。 若是被他知道,她皇后的身份…… 后面的南宫梦晨不敢继续想下去。 “来人!摆驾武鸣山,迎接朱雀国使臣!”南宫梦晨吩咐完,转头问道,“她带着谁去的?” 沁儿缩了缩脖子,声音细的和蚊子一样,“娘娘她一个人去的。” 她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一个人去武鸣山! 要是出了事,这辈子都别想再出门! 南宫梦晨匆忙奔走,沁儿挠了挠脖子,脸色有几分疑惑。 “皇上,在东宫过夜,娘娘这么快又得宠了?” 武鸣山。 “我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来武鸣山!” 白芷僮才走到山脚,发出一声无力感叹,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因为和马车的车夫闹不和,主要没有想到,这个年代的马车车夫还会绕路,不是没钱,就是心里不爽,理论几句,最后居然一气之下不坐了。 从紫城繁荣市街,走到郊外,再爬上山脚,让她花尽了力气。 终于找到一块石头坐下。 “出来打猎,竟然碰到一个美娇人。” 白芷僮抬头,看到一个面容清秀,穿着一身铠甲,带领着一小队人马,肤色是健康的古铜色,说话比一般人要浑圆大气,看起来像是个将领。 第135章 找到你了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灵动的眸子,咽了咽口唾沫。 朱穆感受到白芷僮的目光,发现她澄澈眸子里透露着炽热,“姑娘。” 被如此天仙一般的姑娘盯着,是何其得意的事。 “你是,将军,是要下山还是上山?”白芷僮眨了眨眸子,樱桃般的小嘴微微一翘。 “那姑娘是要上山?”朱穆看到白芷僮反应,立即知道自己猜对了,“那便请上马吧。” 白芷僮看到朱穆指着自己的马。 心中暗暗大喜,这座山不算陡,看他们都能骑着马,那看来骑马上山是没问题了,省了不少力气。 “谢谢!” 白芷僮欣然一笑,迅速骑上那匹棕色的骏马。 朱穆脸色却变得铁青,“姑娘,先下来!” “咩……” 棕色的马匹立即抬起前蹄,嚎叫一声。 “啊!”马背太高,白芷僮迅速抱着马脖子,两腿夹紧马背。 骏马立即跑开,一路往山下跑去。 这个马是怎么回事啊! 白芷僮看着渐行渐远的山顶,精致的小脸扭曲着,将手中的一张纸条仍在了地上,紧抱着马匹,任凭它四处乱串。 “姑娘!穆儿!”朱穆策马在后面奔腾追上,距离稍稍贴近,却的很快被骏马甩开了。 该死的!穆儿可是极有灵性的汗血宝马,陪着他经历过无数沙场,多次带着他脱离险境,除了他,没有人能驾驭。 只要他在马上,带这个姑娘是没问题的,可这个姑娘却自己坐了上去,惊了穆儿。 可穆儿极其有灵性,平日里哪怕被惊了,也很快停了下来。 果然它最近出了什么问题。 可恶,普通的快马,根本无法追上穆儿的脚力。 “你叫穆儿。”白芷僮心神已经完全稳定下来,她虽然不会骑马,但是能感觉到这匹马的异样,以及步伐的平稳。 “你是故意要趁这个机会逃走的。”白芷僮轻声对着穆儿的耳朵,甘甜的嗓音,极为悦耳。 穆儿似乎听得懂白芷僮的话,轻声叫唤一声,加快了自己的脚程。 “来,往左边。”白芷僮试探性的,说一个方向。 穆儿顺着白芷僮的意思,转向了左边。 果然它听得懂,真是一匹好马! “那听我的,现在转右,穿过这条小巷,向左……”白芷僮继续当着指挥,趴在马背上的姿势并不好看,但这正好穿过了南宫梦晨出行队伍。 白芷僮略过极快,进入了小巷,南宫梦晨还在轿中,翻阅着朱紫国所有上报的奏折。 “所以……” 白芷僮从穆儿身上下来,发现他们正站在一个极其诡异的地方。 街上满是穿着奇怪的人,每个人的身上,多少都带着些晦暗之色。 小摊上摆卖的东西,是各式古玩,法器,房屋也是最古老的,偶尔有个人摇着铃铛,身后跟着一蹦一蹦的僵尸。 鬼市! 紫城果然有鬼市存在的。 “我们迷路了。”白芷僮对着穆儿说。 穆儿叫唤一声,眨了眨眼。 “哈哈,你也好奇吧?” 白芷僮拉着穆儿,走进象征着一切黑暗,浑浊的鬼市。 走进去之后,哪怕她身上穿的纱裙是粉色,也笼上了一层晦暗。 “你有什么好药?妖魔鬼怪对付他根本不行。” 白芷僮灵眸一眨,看到鬼市客栈里,坐着的一个人。 身材微胖,嘴巴像是两条香肠合在一起一样,面容粗狂,下巴满是小小的胡须,左眼带着一个画着骷髅的眼罩。 “好像,左眼带着一个画着骷髅的黑色眼罩。” 那个红衣女鬼贾青桃曾经回忆的时候有这么说过。 想到这里,白芷僮忍不住拔下头发上的金簪,悄悄释放出三个女鬼。 贾青桃才落地,便看到了坐在客栈里的男人。 “是他,就是他了!”贾青桃激动的指着。 “好,那我们。”白芷僮正准备要走上前去,忽然被一个强大的力道拉扯到一个墙后。 在看清楚来人后,白芷僮松了口气。、 “黑胖子!”白芷僮叫唤一声。 黑胖子是白芷僮的监考官,在身份上他还属于她的导师,可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女人的实力绝对不会只是一个入门级,道行绝对是让他们还咋舌的更高境界。 当下,也不想就她不客气的称呼说什么。 “我的天啊,芷僮姑娘,你就现在这身打扮出现在鬼市。”黑胖子拿起一个黑色的斗篷扣到白芷僮身上。 “这是为什么,难道出现在鬼市一定要穿黑颜色的衣服吗?”白芷僮上辈子从来都是想穿什么衣服穿什么衣服的。 确实鬼市的人会传来异样的目光,不过她根本无所畏惧。 “鬼市的主人定下的规定,在鬼市不得穿亮色服饰,否则就是与鬼市为敌。”黑胖子苦笑着解释,这其实也是从鬼市的人流传出来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反正鬼市确实不能穿亮色衣服。 “他是被穿亮色衣服的人伤过吧,男人都没有这么靓丽色彩的衣服的。”白芷僮好笑吐槽一句,手上已经摘下斗笠,光明正大是的走了出去。 她不是不能戴那个斗笠,而是,那有一股汗臭味,来自胖子的,既然带不带都行,她就懒得戴了,就来逛逛,像这种管理整条街的人,就相当于CEO,那有空下来巡查啊。 “这个女人。” “好大的胆子啊。” “等下公孙公子就出来了。” “买了吧,赶紧走了,少二百两?行吧,直接给钱,我逃命啊。” 周围小贩都想要尽快的把自己手上的东西卖了,还开始大减价起来。 因为很多东西都不好搬,如果等下打起来,他们卖大器件的没那么快逃跑。 白芷僮鼓起腮帮子,原来不带斗篷,衣着光线一点就会吓人啊,早知道就不嫌弃那个死胖子了。 “姑娘是故意来我鬼市捣乱的?” 白芷僮定睛一看,前方一抹雪白色的身影,飘飘走来,一个面容清秀公子扮相的男人,缓步向前。 “不是,我是来……” 白芷僮正要说什么,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在后方传来,“找到你了。” 几乎一个转身,就感觉身体被两只大手紧紧控制住。 抬首,南宫梦晨秀逸的俊脸,深深凝望着白芷僮的小嘴,没忍住,俯下亲吻,狠狠攫取。 第136章 臣妾好累啊 公孙晟看到这两个人,根本当他不存在,心中的怒火,立即烧了起来。 “照规矩办。”公孙晟冷冷吩咐。 南宫梦晨终于舍得放开白芷僮,将她挡在身后,运出掌力打向在公孙晟身后跑过来的人。 白芷僮还未缓和过来,就看到八个带着鬼面具的彪形大汉跑了过来。 这个鬼面具,她眉头微皱,澄澈的眸子立即看到眼睛位置的小镜片。 曾经她悄悄偷下来一片给南宫梦晨,也不知道他放哪去了,从来就没见到他用过。 这些人带着这种镜片的话,那不就…… 白芷僮转头看向身后,不甘心只能跟着白芷僮金簪的三个女鬼。 “小心!”白芷僮将三个女鬼收了回去,一个攻击而来的彪形大汉,本以为自己只是扑了个空,没想到被南宫梦晨挡了回去。 大队人马赶到鬼市,围在南宫梦晨身边。 “属下救驾来迟,还望皇上、娘娘恕罪。”秦统在两人面前跪下。 众位将士将两人圈住,抵挡着几位大汉的攻势。 “皇上?” 公孙晟本就苍白的脸色,顿时更加煞白得可怕。 “你们,是那沐浴在阳光下,尽情享乐的高贵之人,来鬼市作甚?”公孙晟眉头一紧,口吻带着极度不甘。 来鬼市作甚? 南宫梦晨看着白芷僮,这也是他要问的问题。 “不小心走进来的,而且,好像太后的友人,在这条街上看到了熟人,所以说……”白芷僮四下张望,竟然一个人也没有了。 一开始就觉得那些人跑得快,没想到前一刻钟还人山人海一派繁荣的地方,此刻居然萧条至极。 在鬼市摆摊的人,倒是比大街上的动作都要快多了,那些卖大件货的小贩,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清理干净一切。 “不见了。”白芷僮无奈说道。 公孙晟冷哼一声,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之意。 “皇后娘娘,你是故意要来捣乱的吧,你这么高贵的身躯,显然从未在鬼市出现过,又怎么会有友人在此处?” 白芷僮对着自己脑袋上的金簪空抓了一下,贾青桃三只女鬼立即现形。 但是南宫梦晨,是看不见的,可他此时的脸上却有几分欣喜。 这个金簪她倒是一直戴着。 “就是这几个女人,在你们鬼市出现的一个人,说是和杀死她们的凶手很像。” 白芷僮插上簪子,暗色的阳光之下,也显得耀眼无比。 不错。 南宫梦晨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这是他送给她的东西,哪怕记忆混乱,这也绝对不会错的,是他送给她的定情之物。 “哟,听说娘娘是得到了道闻那老头的一缕幽魂,还继承了他的手札开始变成驱魔师的吧。”公孙晟口气中,嘲讽不断。 “大胆,竟然和皇后如此说话!”嫦德站在两人身边,叱喝一句。 “嫦德。”白芷僮抬了抬眸子,常德立即会意闭嘴。 “全然没有刻苦训练,忽然一步登天,便能当上入门级驱魔师,不错嘛。”公孙晟虽是赞叹,可姿态却极高。 皇宫就是这样,当年道闻也只是勉强过了入门级成天嚷嚷着要修仙的糟老头。 只是没想到他机缘就那么的巧合,赶上了青龙国那场战斗,还招出了鬼兵。 只叹生不逢时,道闻那种道行的人居然能在深宫中活了那么多年,看来皇宫里的东西,很容易打嘛。 最近坊间有这位皇后的一些传闻,感觉非常的荒唐,什么上古邪神地魔被她一招击败,还有最强邪魔魇鬼被她打了三次,每一次都仅凭一招,轻松胜过。 荒谬至极。 “所以你现在是来找我打架吗?”白芷僮打了个呵欠,身体微微站不稳的样子。 南宫梦晨扶着白芷僮,望着她疲惫的样子,忽然想起,她昨夜晚睡,今晨又起了个大早,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困倦的姿态的。 “如若皇后有时间的话,在下不介意领略领略。”公孙晟抱了抱拳,心中不免升起一丝得意。 哪怕她看起来只是一个弱女子,看起来见风就倒的样子,现在打她几乎是趁人之危,不过,要怪的话,就怪那些长舌妇吧,都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消息,说得白芷僮这么强,而且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就去找白芷僮战斗。 “那好吧。”白芷僮再次打了个呵欠,而且一点也没有掩饰的意思,随口喊了一声,“狗蛋。” 一个黑烟出现,本来魇鬼只是一团黑雾并无实体,此番出现,头上黑雾梳着一个小小的发髻,身上黑烟形成了一个女子的模样,仿佛乘着云雾出现的黑雾仙女。 “狗蛋,你就这形象出现在我面前?”白芷僮忍不住“扑哧”一笑。 南宫梦晨想起上次见到这个东西的时候,虽说无形无体,好歹能看出来是个男人,而现在,分明已经娘里娘气了。 “都是你一直没有召唤我,我无聊,现在变回来。”魇鬼想要变,发现自己已经变不回来了。 看向白芷僮,发现她澄澈的大眸子正玩昧似的看着自己。 “喂,你太过分了……”魇鬼说到后面底气已经不充足了。 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犯蠢了,就是太闲了所以才让自己凭着记忆里的女子模样倒腾了一下。 想起她当时的形状可是废了好大的功夫。 现在居然变不回去了,这个女人据对是故意的。 “你,加油打架,本宫休息了。”白芷僮再次伸了个懒腰,挨到南宫梦晨手臂上,似是撒娇一样,用蚊子一般的声音,哀求,“皇上,臣妾好累啊。” “那回去休息罢。”南宫梦晨直接将白芷僮拦腰抱起,心情畅快无比。 他发现,他对她是全无抵抗力的,以前她有对他出现过这种姿态吗? 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全然没有。 “喂,你就留了这么个东西和本公子对战,还有,真去睡觉的话,你召唤出来的鬼神会消失的。”公孙晟此时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即让人过去把白芷僮揪过来,狠狠教训一番,然后他也能扬名立万了。 “你先打过他再说吧,随便打,不要和他客气。”白芷僮大眸子已经死撑不住,重重合上。 鬼市之内,立即传来公孙晟凄厉的惨叫。 “怎么这么强!” 第137章 再说朕不帅 白芷僮被南宫梦晨抱走,才离开鬼市,朱穆就已经出现了。 “穆儿!”朱穆连忙从随行将士手上牵回自己的马,一脸惊愕的看了白芷僮一眼。 她竟在天朝皇帝怀里。 “参见天朝皇帝。”朱穆心情复杂无比,他没想到来青龙国唯一遇上的一个心怡的女子,竟然是青龙国的皇帝。 “起来吧。”南宫梦晨口吻平淡,看着朱穆的眼神极度寒冷。 白芷僮已经安静的在南宫梦晨的怀里睡下,昨天晚上确实太累了。 “那天朝皇上,我们两国,商价之事,何时详谈?”朱穆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 明明朱雀国一直在背后努力支撑着青龙国的粮饷,每年却依旧要卑躬屈膝降低自己的姿态。 就凭青龙国的土地,大部分贫瘠至极,根本种不出东西。 明明他的国人都是依靠朱紫国国人养的。 “你们还想详谈什么?”南宫梦晨明显有几分不悦,怀里的人动了动,他就知道,两人谈话已经打扰到她了。 “明日再议。”南宫梦晨没给朱穆回话机会,直接离去。 白芷僮揉了揉眸子,休息了片刻,她的精神也好了很多。 “皇上,臣妾还有事。”白芷僮从脑袋上空抓了一下,三个女鬼很快出现。 南宫梦晨根本看不见这三个女鬼存在,眉头微微一蹙,“你这副身子,还想如何?” “臣妾……”被南宫梦晨的口气噎到,想到昨晚上,白芷僮有些羞愧的挠了挠头,“武鸣山,有危险。” 南宫梦晨知道,她一大早过来,就是为了去那座山。 “好,朕陪你去。” 澄澈的大眸子立即瞪大,南宫梦晨陪着去? “这会不用早朝啦,皇上,你不批阅奏折了?”白芷僮不解张望四周,嫦德居然都没有带奏折。 “不必了。”南宫梦晨嗓音低沉。 将士将一匹雪白的骏马牵到两人面前,南宫梦晨将白芷僮放到马上,自己才坐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坐着,姿势很是暧昧。 白芷僮忽然感觉到来自心里的一种异样,以前他们两个不是没有出去过,但好似,像现在这样,安静,无言情况还是第一次。 “皇上你的记忆还是没恢复吗,记不起以前我们两个相处的状态?”白芷僮眨巴着大眸子,茫然问道。 “嗯。”南宫梦晨应声。 “唉。”白芷僮重重叹了口气。 南宫梦晨勾起嘴角,她叹气,所以她介意,他忘了她的事。 但很快,他就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以前皇上还是知道喜欢臣妾的时候,这样坐着,都是皇上在努力想着怎么找话题。” 冷眸骤然紧缩,周遭空气都仿佛下降,白芷僮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畅。 “朕命令你,找话与朕聊!”南宫梦晨冷冷说道。 白芷僮不满的撅起嘴,果然她是失宠了吧,记忆都忘记了,以前的南宫梦晨可是很好说话的。 现在他还用他的皇帝权威压制她了。 想不到话题,算了,随便问个。 “皇上,你……喜欢美女吗?”白芷僮说完,想扇自己的耳光,真是问了句废话。 “不喜欢。”南宫梦晨不假思索回答,嘴角带着一丝讥笑,“朕喜欢的是你,你又不是美女。” 白芷僮深吸口气,简直气得不行,南宫梦晨是失忆了,审美也出了毛病了吗! 肯定是故意气她的! “你也不是帅哥!”白芷僮气呼呼吐出一句。 “帅、哥?”这是他们那个世界形容男子俊逸的新词,竟然觉得他不帅。 南宫梦晨忽然快马加鞭,皇家队伍被浩浩荡荡丢在后方。 白芷僮一下子身体不稳定,倒在南宫梦晨结实的胸膛上,速度太快,紧紧抱住。 明明只是坐着马,马骑得飞快,就像是坐着别人开着的快车一样,自己开的时候感觉那个速度很刺激,而坐的时候,就不这么感觉了。 “再说朕不帅?”南宫梦晨眯了眯眸子,驰骋着骏马,直接从一个摆着地摊的小贩身上越了过去。 落地之后,白芷僮连忙夸赞,“帅!” 南宫梦晨是在故意挑衅她。 看到白芷僮现在这个郁闷的样子,南宫梦晨心情很是愉悦。 可在看到武鸣山下站着的人时,眸子却冷了下来,“白璟。” 白芷僮眨了眨眸子,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穿着一身的雪白,肌肤白皙,有着一双迷人的凤眼,面容清秀,脸上带着淡笑。 白虎国主战派,白璟。 白芷僮本尊的哥哥,从小对白芷僮喜爱有加,可以说已经达到了溺爱的境界,看到这个人,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而且心还猛地跳动了一下。 白芷僮知道,那是来自这副身体封印在大脑深处的记忆。 曾经的白芷僮,在暗暗喜欢着这个男人。 “九妹。”白璟看到白芷僮,露出浅浅的笑容。 “三哥!” 这一声,几乎脱口而出。 白芷僮发现自己的声音柔和许多,甘甜,又带着一丝娇羞。 这个声音,在南宫梦晨那混乱的记忆里白芷僮可从来没有这样说话过。 南宫梦晨一手忍不住搂了搂,没有打算下马的意思。 “可有事?”南宫梦晨声音凌冽到了极点,他可以对白芷僮温柔,对真正的友国之人露出他的笑意,而对白虎国这种明目张胆的主战派,从来不会有好脸色。 “来看自己的妹妹,总不可以吗?”白璟轻笑一声,也没有向南宫梦晨行礼的意思。 “三哥。”白芷僮再次叫唤一声,这次没有第一次那么轻微羞涩,反而带了几分官腔,“何不到宫中休憩下?” “三哥也想啊,只是有人似乎并没有在宫中,没带腰牌,城门进不去。”白璟自顾在石头上坐下,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长叹口气,“兴冲冲的带着父皇的请愿书过来,没想到,被拒之门外,唉。” 南宫梦晨冷冷的看着白璟,他是白虎国的主战派,同时也是太子,未来的白虎国皇帝,白虎国老皇帝虽然还未退位,但是大部分奏折都已经交给他批阅。 两国停战,并且签订永久契约,是和老皇帝签的,现在老皇帝还在世,白璟不敢乱动,可这些年他搞了不少小动作。 “你带来的请愿书,不看也罢。”南宫梦晨冷冷回应,驱马直上,全然没有要理会白璟的意思。 第138章 看看是不是埋着黄金 白璟看着两人离开,眸光冷了下来,武鸣山,他们怎么会想到要上这座山。 “白虎国粮草充足,土地肥沃,本想请愿如朱紫国一般,提供粮饷,换取大数量金银的,看来,还是算了。”白璟轻叹口气,脸上却一点都没有失望的意思。 这个请愿书确实是他父皇要他送过来的,原因是现在朱紫国新皇帝朱政即位,怀着勃勃野心,不想一直栖身在青龙国的阴影之下,开始蠢蠢欲动。 而如果白虎国也能成为给青龙国上贡粮草大国,朱雀国这场无声风波,定可以压下一点。 “白璟,朕该如何信你?”南宫梦晨已经停下了马步,缓缓走回到白璟前面。 “不信你可以派人去问过父皇。”白璟看到南宫梦晨嘴角翘了翘,“怎样,可要回宫坐下详谈?” 白芷僮看着相望的二人,水灵的大眸子眨巴了一下。 脑海里想到了腐朽的画面,嘴角不禁抽动几下。 “对,你们去详谈,臣妾自己一个人去!” 白芷僮像是泥鳅一样水灵的滑下马,跑到树边不知谁绑着的棕色骏马,一跃而上。 才上到马,她就感觉这匹马非常的稳。 她坐过的马不多,南宫梦晨的马没能感觉出来什么,每次他本人都在,而别的马都是认人的,每次坐上去都暴动一下,或者不适应。 这匹马,灵性极高,白芷僮才坐上去,拍了拍马背,马已经知道要跑上山了。 “九妹。”白璟看着那一抹粉色的背影,心中疑惑至极。 差点忘了那是他自己的马,想要在此处看看风光顺便挡住南宫梦晨的去路才等着的。 他的马,认人,这个确实,除了他,没有别的人能坐上。 “尚虚。”南宫梦晨呢喃了一下这个名字,立即策马跟上。 “哟,不错,还知道本太子骏马的名字。”白璟说话时,已然坐在南宫梦晨马背上,“千年难出一匹的良驹,我记得叫白曦是吧?” 白曦。 听到这个名字南宫梦晨蓦地紧缩着深眸,打出一掌,直接将白璟拍落马。 白璟对着地面打出一掌,落地之时,帅气无比。 此时南宫梦晨已经停了下来,白芷僮站在一棵大树下,澄澈的眸子满是茫然。 “为什么,一夜之间,都空了?”白芷僮转头,看向南宫梦晨。 白璟安抚着自己的爱马,听到这话,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 昨夜这座山确实做了些事,那个树洞恐怕是那群狼占据着的地方。 昨夜已经全数赶走了,用了一些非常的手段。 真没想到他这个好妹妹居然能发现这里。 实在是想不出为何她可以好奇到如此关键的地方。 “你认得这树洞?”南宫梦晨心里有几分诧异,白芷僮从来没上过这山,武鸣山有问题,他向来是知道的,只是因为时机未到,才没有管这里。 他倒是知道这座山上,有人极力掩藏着一大笔财宝,几乎所有主战派,来访时都有意无意的会上到这座山来。 周遭的山无论哪一座,都比这座山风光要好,可那些人就是要上这座山来。 这山距离皇宫大院不远,只需稍稍联想一下便能想到这些人的目的。 “不认识。”白芷僮蹲下身子,大眸子直勾勾的望着树下,忽然轻笑一声,“皇上,里面会不会有黄金啊?” 白璟浑身立即僵硬起来。 之前还听说他们的九妹已经被天朝皇帝虏获了芳心,他来此处一是父皇吩咐,二是稳住潜伏在青龙国中的诸位大臣,三便是看下白芷僮。 此番前来,看到的,确实,眼神陌生了许多。 而且,说话还,一语中的。 南宫梦晨没看白璟,光是想象到他此刻的样子,便忍不住大笑起来,而后才问道,“皇后如何得知?” “不知道,猜的。”白芷僮眨巴了一下澄澈的大眸子,正好皇家护卫秦统已经赶到,嘴角勾起,带着笑意,“来,把此处挖一挖,看看是否埋着黄金。” 秦统一愣,看向南宫梦晨。 “挖吧。”南宫梦晨不动声色,声音幽幽。 白璟脸色带着几分煞白,但很快变隐藏。 积少成多,是他告诉那些人的,而决定放在这座山是他们自己决定的,是哪怕临时起意,也方便使用这里的财宝直接招兵买马。 可到底九妹是如何得知的? “天朝皇上,可否借一步说话?”白璟沉沉道。 白芷僮将这钱直接起了出来,打乱了他的计划,而南宫梦晨自己的计划恐怕也泡汤了。 今天到底他为何会去武鸣山? “芷僮,朕去一趟。”南宫梦晨随着白璟离开。 谁也没有注意到,白芷僮脸上,那一抹怪异的表情,水汪的大眸中,咀嚼着盈盈的泪水。 南宫梦晨随着白璟去到另一边的山林处,彻底听不到白芷僮那边的声音后,才停了下来。 “你不觉得她破坏了一切吗?”白璟抱着双臂,声音很冷淡。 到了四下无人之处,白璟也将自己虚伪的笑容收了起来,看南宫梦晨的面容,没有了任何亲和的笑意。 “破坏了一切?白太子,朕怎么有点听不明白?”南宫梦晨脸色平静,心中很是愉悦。 “现在没人,你不必装傻,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回事,可她,不是我的九妹。”白璟冷冷说道。 “呵……” 轻笑声很低,仿佛可以湮灭在空气中。 “你不在意?”白璟感觉一切都乱了套了,等白芷僮起出那些金子,或许那些老臣根本就不会再想跟着他一起推翻青龙王朝了。 “一直以来,朕都在想,到底想方设法,斗来斗去,每日考虑那么多,担心一步错满盘皆输,何必呢?”南宫梦晨说话时,脑海里全是白芷僮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白璟皱了皱眉,传闻中,南宫梦晨被女色蒙蔽,倒也不算是空穴来风。 “奥,皇上!”山林那边,传来白芷僮甘甜的声音。 南宫梦晨大步向前,回答白芷僮身边,轻轻揽着她的身子,“什么?” “起出了这个。”白芷僮将一个小瓶子打开,强行将里面的液体倒入南宫梦晨口中。 第139章 和那个人保持距离 南宫梦晨紧皱着就眉头,他很不喜欢这样被人强行灌入。 可才喝下,脑海里记忆奔涌而现。 印象中的白芷僮终于和眼前的倾城佳人重叠,想到这些日子她的表现,南宫梦晨想狠狠的抽一下自己耳光。 “朕想起来了。”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的身子,柔声说道。 白璟看到这一幕,眼眸中的神色复杂了许多。 白芷僮是他的九妹,自小他便过多的疼爱这个妹妹,而他也渐渐感觉到这个妹妹,看着他的眼神里开始有了倾慕之意。 他当时是想当上太子,而白芷僮是父皇最喜欢的女儿,所以他会过多的疼爱这个妹妹。 多一分表现机会,是一分。 后来终于如愿当上太子,他只想把这个女人嫁出去。 兄妹之间有这种异样的情愫,只会被当做大笑话。 可今日看到她冷淡的眼神,眸中的澄澈,还有,他曾经立过誓言,能坐上他的尚虚的女子,将可以成为他的妻子。 尚虚认人,只能他一个人骑坐,没想到真的有这么一个女子存在,可为何偏偏是他的九妹。 是他的亲人。 “皇上。” 两人分开,白芷僮鼓起腮帮子,硕大的眸子带着一丝复杂,“既然恢复记忆了,你能不能和那个人保持一定距离啊?” 白芷僮的眸子瞥了一眼白璟。 南宫梦晨和白璟皆是一愣,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她说,让他们二人保持距离? “你们又互相看了,才见面不到半个时辰,相互看的次数超过了五次。”白芷僮望着两人,腮帮子依旧鼓着。 南宫梦晨仿佛明白了什么,白皙修长的手抬起尖细的下巴,深邃的黑眸盯着这个女人。 “所以,皇后是以为朕还有龙阳之癖?”南宫梦晨脸上笑意满满。 本来白璟出现,他还有几分担心,这个女人曾和白璟有过异样的情愫,听到她的话,悬着的心,简直要沉到谷底了。 他还打算让她莫要接近这个男人,她倒先开口了。 “是臣妾误会了吗,哦,抱歉抱歉。”白芷僮笑笑,尴尬的小跑到白璟面前,握着白璟的手,“九哥,青龙国欢迎你前来做客。” 心虚得下意识的就想要握手了。 好柔软的触感。 白璟笑了,脸上露出两个好看的小酒窝,“九妹,果然是嫁人了啊。” 和他说话竟是一副青龙国女主人的姿态。 南宫梦晨抽出白芷僮的手,脸色带着明显的不悦,“青龙国与人说话可不必握手。” 白芷僮吐了吐舌头,歉意一笑,“不好意思,臣妾一时忘记了。” 粉色的纱裙,简单的流云发髻上别着一朵粉色的桃花,下面只插着一根极好看的琉璃金簪,肌肤雪白,小巧桃嘴,精致的五官,婀娜的身子,整个人几乎每一处都长得近乎完美。 只是简单普通的动作,便已经让人心动不已。 她长得本就倾城无比,可这次再见,却觉得比以往多几分灵气。 对,就是灵气。 “扑通!” 白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动快了许多。 他喜欢这个妹妹。 白璟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喂——尽管来找我——” 就在白璟发呆的时候,白芷僮对着山上,忽然大声说上一句。 南宫梦晨曾经打通过她的经脉,再加上本身她自己也锻炼,喊出来的声音,铿锵有力,感觉气正腔圆。 “走吧。”南宫梦晨等白芷僮喊完了,淡淡说一句。 当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不管她做什么奇怪的事,都会让他双眼一亮的。 白璟只感觉自己心跳开始加速,方才那个喊声,还有误会他有断袖之癖,都感觉,好可爱。 “没想到九妹都长大了啊。”白璟欣然一笑。 “嗯,是啊。”白芷僮蹲在树洞附近,看着将士又挖出一个箱子,打开,金光闪闪,“哇,还真有金子!” 激动得像是个见了什么新鲜玩意的小孩。 “嗯,挖出多少,赏赐你一半,如何?”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声音带着几分心虚。 他想起了记忆,更想起失忆后竟问她要回国库钥匙,这种极度不男人的事,回想起来羞愧至极,国库钥匙还是不给了,倒不如赏赐金子实在,哪怕他再失忆,她也有了着落。 “好啊!”白芷僮欣然拿起四块黄金,和南宫梦晨对视一眼,欣然一笑。 白璟心口依旧狂跳,心中却又狐疑起来,他印象中的九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因为自小在皇宫之中养尊处优,又有皇上和他的宠爱,难免变得心高气傲。 这些金子,这些金子,放在以前的她,只会感觉俗气,她喜欢的是笔墨纸砚,或是书籍,对于钱,价值连城的宝玉,也只是用“铜臭”二字盖过。 现在的她仿佛一切都换了样。 “芷僮,你可还记得在上轿之前,三哥给了你什么吗?”白璟走到白芷僮身边,柔声问道。 白芷僮立即听出白璟是在试探自己。 好在,她虽换了魂,这个身体本身的记忆,还在脑海里,只要有人提起,便可以想起来。 “知道,三哥送了个‘定’字。”白芷僮伸出手晃了晃。 记忆里白芷僮并不想嫁给南宫梦晨,白璟就在她的手上写这个字,还让她害怕的时候吃下去。 这种无聊的招数,记忆想起来后,她还能记起,那个时候的白芷僮,心里甜了一下。 只是换了她的灵魂,只会感觉无聊。 “所以三哥便是再想提醒下你,无论遇到什么,都要坚强,实在不行,回到三哥身边,三哥永远都会帮你的。”白璟声音轻柔笑道。 南宫梦晨看了一下白芷僮给他强行灌入的瓶子,发现白璟和白芷僮挨得极近,还一副有说有笑的模样。 愤然不打一处来。 “起来。”南宫梦晨把白芷僮拉了起来,脸色一沉。 白芷僮茫然的望着南宫梦晨,眨了眨硕大的眸子,“皇上,可有事?” “没有。”南宫梦晨轻哼一声。 莫名其妙。 “主人。” 一个黑烟出现在白芷僮身边,魇鬼还保持着女子的形象出现,五官虽然都是一团漆黑,却也有了一个精致的轮廓,能清晰的看到,它因为打了一架,现在极度兴奋。 魇鬼没有先行,除了白芷僮在场都没有人看到它。 “主人,那个家伙被我打了好多次,我怕打死他,就不打了,现在还说要放火烧皇宫呢。” 第140章 可要小心一点 白芷僮嘴角抽搐,公孙晟看起来是鬼市的大咖,居然这么小气。 扯了扯南宫梦晨的袖子,“皇上,鬼市的那个人,说要放火烧皇宫呢。” 南宫梦晨眸眼淡然,似乎白芷僮的消息并不能让他有一丝的动容。 “嗯。”漫不经心的回应,南宫梦晨撩拨了一下白芷僮的长发,“你着急赶来这座山,没事了吗?” 白芷僮柳眉微微一皱,看向四周,某个躲在草丛中的身影忽然迅速蹿开。 嘴角勾起,“没事了,那皇上,臣妾想回去了。” “朕陪你。”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纤细的肩膀,声音轻柔至极。 白璟心里极度烦闷,白芷僮是他亲自送上了花轿的,以前只当是一个麻烦,而今,一个曾经对自己有着幻想的女人,忽然得到了别的比自己还强大的男人宠爱,过着令人羡煞的生活。 真是烦闷啊。 “三哥。”白芷僮忽然转过身来,笑了笑,“你的马现在已经精神多了。” 莫名其妙的话。 白璟忽然一愣,对了,他总感觉他的尚虚最近情况不对,虽说驰骋之时没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好似,状态相较以前差了许多。 转身,看向自己的棕色骏马,果然,那个异样的感觉消失了。 南宫梦晨将白芷僮搂上马,放到自己怀中,神色有些不悦,“你方才对他说的话是何意思?” “没有,三哥的战马,惹了点不干净的东西,现在已经没了。”白芷僮淡淡解释,对着魇鬼的位置空抓了一下,“皇宫不用担心吗?” “无碍,自然会有人以‘大局为重'阻止的。”南宫梦晨神色有一丝复杂,这四个字犹如他们这些人的箴言一般,永远都会有人用这四个字提醒着他们。 也对,谁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去或烧皇宫。 鬼市。 公孙晟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几乎瘫痪着躺在床上,不断呻吟。 被吩咐去办事的手下直接推门而入,引得他一阵恼火。 “谁给你的胆子直接进来的,让你去放火放了没有?”公孙晟一阵大吼。 淡黄色的身影走了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的人,脸上忍不住一阵嘲讽冷笑。 “那我要退出去敲门吗?” 公孙晟趴在床上,疼得怎么躺都不是,虚弱无比,看到来人,一脸肃然。 “黄护法!” 公孙晟从来没想到自己还有能让这两个人物亲自拜访的一天。 “那又是谁给你的胆子私自行动要去烧火那皇宫的?”黄珊珊冷冷问道。 “可她放出的那只鬼神太强悍,而她放出来之后,居然自己就去睡觉了。”公孙晟愤愤说道。 邢胤走进了房中,公孙晟眸中蓦地多了一份敬仰之色。 “你与她,是如何打斗的?”邢胤拉了把椅子坐下。 公孙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他在鬼市多年,第一次见到这两个大人物,两位护法可是那个人身边的红人啊。 “回邢殿下,就是她坏了鬼市的规矩,鬼市是不可以穿鲜艳的衣衫的,她偏偏要穿,故而……”公孙晟说到此处,有点心虚的停顿了一下,其实平日里他也不会如此尽职,只是皇后,实在是太过美丽。 “我不是要听这些,说皇后。”邢胤口吻冷淡,明显带着几分不耐烦。 “皇后只是喊了一声,‘狗蛋’那个东西就出来了,然后她立刻就说困了,皇上抱着她离开的,属下当时,让几位大汉先拖延时间,迅速开眼……” 公孙晟说得眉飞色舞,目的就是想趁这个机会表现一下自己对术法的研究已经到达了中级的境界。 “可以了。”邢胤起身,立即离开。 她果然是天生的驱魔师天才,哪怕收服了自己的鬼神,普通人也该接住一下符纸,或是损耗自身,将收服在灵魂深处的鬼神释放。 而有一种人天生就是驱魔师的料子,就连签约也是,直接使用言灵术。 比一般人都要省下许多的道法和动作,而且她喊出一个鬼神还能安心休息的,灵魂强大的程度,恐怕一般人根本达不到。 “芷僮。”口中呢喃着这个名字,渐渐远去。 黄珊珊咬着唇瓣,在听到邢胤喊着白芷僮的名字时,心“咯噔”了一下。 所以他此番前来,就是想要知道那个女人的事而已。 最近邢殿下魂不守舍的,看来是和那个女人有关了。 就该除之而后快。 东宫。 南宫梦晨悠然的坐着马,到寝宫前,看着怀里安静的睡颜,心中又是不忍。 她昨夜确实是累到了,这些日子苦了她了。 揽着这个女人轻轻下马,生怕一不小心就将她惊醒。 看到倾城的容貌,他极其愧疚。 说好,只宠幸她一个,结果,他把她忘了,那段时间,她因为他怄气,立军令状,只想搬回东宫,态度不是冷淡,而是不满。 这不正正就说明,她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在乎他的吧。 灵魂缺失,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皇上!” 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两人的宁静。 白芷僮显然被这个声音打扰到了,好在,她不是一个有起床气的人,只是揉了揉硕大的眸子,双手揽着南宫梦晨的脖子,小脸在他的胸膛前蹭了蹭,重新合上双眼。 “臣妾眯会。” 这是赖床的表现,并不是想睡,而是明显睡眠不足,就想再努力几分钟。 “何事?”南宫梦晨口吻冰寒。 看着眼前的女子,衣衫不整,眼眶深陷,早就没有了昔日的色彩。 心里不免有些悲凉。 曾经的玉面狐狸,可不会活成她这个样子。 “皇后,宫中有厉鬼,你来看看我。” 白玉说着,上前就拉扯着白芷僮的手。 白芷僮张开眸子,看到白玉的模样,下意识的缩了缩。 “玉妃,本宫早就告诉过你,莫要与魔为伍,你不听,弄得现在这般模样。”白芷僮柳眉紧皱,挣扎着从南宫梦晨身上下来,张开便是训诫。 一句话让白玉想要说的话哽咽在喉咙里,白芷僮一语中的,她近日得不到南宫梦晨,便与那魔频繁行事,脸上早已没有了昔日荣光。 “去除魔,可要小心一点。”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眼中满是宠溺,看也不看白玉一眼。 “好。”白芷僮冲着南宫梦晨露出一个极好看的笑容,才望向白玉,“带路吧。” 第141章 还是好想拉你一起去陪葬 南宫梦晨站在白芷僮身后,冷漠的望了白玉一眼。 “朕去谈些事。” 警告的眼神。 看到两人的互动,白玉心中五味杂陈。 南宫梦晨显然已经恢复了一切记忆,他想起,她就是让他失去记忆的人。 暗算皇帝,不会有好下场的。 “还不打算走吗?”白芷僮望着白玉,盈盈的眸子眨了眨。、 白玉回过神来,南宫梦晨已经走远,她看向四周,几个身影潜伏四处。 自嘲一笑,果然,南宫梦晨还是想要将她捉起来的,如果不是白芷僮在,恐怕现在她已经被关进不知道哪个地牢了吧。 “皇后请。”白玉第一次对白芷僮有了真正恭敬的姿态。 白芷僮惊讶,白玉居然还有对她恭敬的时候。 可这感觉,与其说是良心发现,倒像是最后的致敬。 看到周围紧紧跟随的人,白芷僮皱了皱眉头,其实如果不管白玉的话,她直接就被捉起来了吧。 可总觉得,自己确实得做该做的事,况且,这次去白玉的宫殿,或许可以彻底消除大眼。 白玉寝宫。 修饰依旧华丽,四周却笼上了沉沉的死气。 白芷僮站在门外,很快道通便带着国师院弟子赶了过来。 “娘娘。”道通走来,神色极为恭敬。 “皇上唤你们来的?”白芷僮淡然道。 “是。”道通应声。 南宫梦晨也太小看她了吧,这点事。 她能摆平,说实话,哪怕自己还没有武器,就凭魇鬼的能力,什么邪魔歪道,都随便扫平。 白玉带领着众人来到正殿,站在门外,缩了缩脖子。 “那东西,就在此处。” 正殿内居然会有东西,除了白玉,她寝宫中只剩下零星几个丫鬟。 这些丫鬟和白玉一样,站在外面看得瑟瑟发抖。 如果白玉是在骗人的话,那那些丫鬟的反应也足以证明真相。 正殿绝对是有东西的。 会是大眼吗? 白芷僮转头看向白玉,不会,如果是大眼她不会害怕成这样,那是她长期接触着的东西。 “嘻嘻嘻……” 白芷僮转头,看到一只面容青苍的男鬼。 才看到一瞬间又缩了回去。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四处打量着。 “小娘子。”身后,又传来同样的声音。 “出现了,是吧?”白玉在门外,身子极其恐惧。 白芷僮看到白玉的表情,惶恐,不安。 和以往见到的她完全不同。 她的凌厉,机智,全然消失。 现在出现的这只东西,显然只是不值得她出手的小鬼,白玉居然被这种小鬼吓唬住。 “你们仔细看周围,这只是一只小鬼。”白芷僮缓缓走到正殿之外,才刚迈出门,青苍的面容又出现了。 事不过三。 “狗蛋。”白芷僮轻唤一声。 魇鬼出现后,那鬼自然又快速消失不见。 “什么啊,这种小鬼也值得我出手。”魇鬼口上说着,对着旁边随手抓了个什么,很快一个还在撩拨着自己獠牙的微胖男魂便出现了。 “你们害怕的是这个吗?”白芷僮让魇鬼将这只小鬼递到几人面前。 几个小丫鬟连忙退开,被这鬼的样子吓到。 “对对对,就是这个。”白玉激动的说。 厉鬼脸被晒到了一点阳光,不断挣扎着,“好多人,好可怕。” 这个厉鬼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小胖子,看留存在他身上的衣着,应该还是一个富贵人家。 年纪轻轻就死了,其实这个年纪的鬼还是很单纯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小男孩居然还演变成了厉鬼,变成厉鬼爷就算了,它的身上,居然戾气不多。 “你干嘛要出现吓人?”白芷僮忍不住想要问上一句。 能当上厉鬼,那必定是存活了许多年,可存活许多年,竟然是这么个怂样,还是第一次见。 “没有,是听人说,我现在已经是厉鬼了,只要能找到人上身,就可以重新活过来做人了。”小胖子回答。 “哦,所以你想把人吓死然后上他们的身?”白芷僮饶有兴致的问道。 小胖子连忙摆着两只肥爪子,脸上的婴儿小肥肉被摇晃得一抖一抖,“我是想上身,但是上身之前,想先打个招呼,然后,每次出来想问,都问不出口。” 白芷僮嘴角抽搐,所以这只是一只胆小鬼,看着他畏畏缩缩的样子,就觉得可爱。 “要不我收了你吧。”白芷僮的口气并没有要问话的意思,说话时已经将这个小男孩空抓了一下,“驴蛋。” 听到这个名字,小男孩仿佛还在茫然,魇鬼身体却颤了一下。 原来这还是她起名的爱好,所有被他收服的东西都会被取这么滑稽名字。 这样一想,他还有个和自己一样可怜的小胖子,而以后还会有和自己一样倒霉的家伙,他不会孤单了。 “玉妃,本宫还有话……”一个漆黑的身影出现在白芷僮身后,浓烟四起,她干咳几声,朦胧中只看到一个修长的手,捂着她的口鼻。 “随我走吧。”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芷僮黛眉一皱,这个男人的感觉很陌生,此前从未见过,嗓音虽然温柔,身上的戾气却让她有一种压迫感。 “不。”白芷僮挣扎,被这个男人钳制的感觉,让她很不满,“狗蛋。” 魇鬼此时正被一团漆黑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缠绕,挣扎着,这团漆黑的东西就像是粘胶一样,越动越绕,最后缩成了一团。 关键的时候掉什么链子! 白芷僮暗暗咒骂一句,再看到白玉,面容在迅速塌陷,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仿佛苍老了十岁,身边是大眼的那一缕幽魂,在贪婪的允吸着她的灵魂。 “你疯了吗,居然任由这个东西啃食着你。”白芷僮一气之下大吼一句。 白玉这种人,她是很讨厌,但看到有人这样不爱惜自己,与魔共舞,最后一切都奉献给魔,气就不打一处来。 能做一名普通人,多好,惹事还把自己给害死了。 “我已经没用了,变成了这个样子,哪怕不死,皇上也不会宠幸我了,好后悔,那时候没有听你的话,这个面容,我自己看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原谅我最后还对你下手。” 白玉凄惨的面容带上几分狰狞,“因为,我还是好想拉你一起去陪葬。” 第142章 完全猜不透啊 这样的人还是赶紧早点死了吧,白芷僮一阵白眼。 “第一次见到,这么顽强的女人。”磁性的声音在耳后传来。 白芷僮低了低头,看到刚收的小胖子驴蛋,在抱着自己的一只脚,肥胖的身影,努力的让她不被男人带走。 厉鬼的力气,可比人大多了。 这个小鬼,好歹也是一小只千年厉鬼。 “住手吧南宫淮。” 烟雾散去,肥胖的小身影看到南宫梦晨,立即松手,南宫梦晨一把将白芷僮拉了回来。 咦? 白芷僮惊讶了一下,这个小胖子一直在皇宫某个角落呆着吗,见到南宫梦晨了还知道要放手。 “真没想到,你居然过来了。”南宫淮不慌不忙,清秀的面容露出淡淡的笑容,打量着白芷僮,“不错不错,你的眼光还行。” 南宫梦晨脸色阴沉至极,“来人,将这个男人捉起来。” “我早就和你说过,只要我想来,随时可以来,而我走,你也拦不住我。”南宫淮说着,周遭再次烟雾弥漫。 “狗蛋!”白芷僮立即冲魇鬼的方向喊。 魇鬼身上被一层漆黑的东西包裹着,本来还只是手脚,现在已经全身都缩成了球体,被粘在地上。 而白玉的面容,苍老无比,满头引发,满脸皱纹,仿佛很快便可进土。 “大眼一点良心都没有,最后一刻都想要把你用尽。” 烟雾散去,南宫淮已经不见了人影,白芷僮走到白玉面前。 白玉颤抖着手,看到自己已经坑坑洼洼,粗糙的手伸出,她的脚下已经是一片黑水,和狗蛋身上的一样。 脚想动,已经动不了了。 “到死也想拉我陪葬?”白芷僮嘴角勾了勾。 白玉的眼神中,没有渴求,她后悔,却并不想讨好白芷僮。 “给你看看自己最后的样子。”白芷僮拿出西洋镜,并非铜镜,和现代的镜子一样,能清晰的看到人的样子。 “啊,啊,啊……”白玉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这,不是她的样子。 当初说好的其实不是这样的。 “愚蠢的女人。”白芷僮看到倒在地上的白玉,收回西洋镜,冷冷说上一句。 如果白玉肯止步,她还考虑下救她,可她现在自行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回来。”白芷僮对着狗蛋的位置空抓了一下,又轻唤一声,“狗蛋。” 魇鬼重新出现,身上的漆黑已经没有了。 “原来你重新召唤我就可以脱离了,刚才你怎么不用这招。”魇鬼不解的看着白芷僮。 “手被他制住了。”白芷僮想起刚才那个男人,他一出现,就是牢牢的钳制她的手,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 她是很强,但是没有武器,施法方法,对付一切她都得靠双手。 还没强大到靠一个眼神就能杀人的地步。 那个男人,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她,便已经发现了她这件事,所以牢牢抓住她。 “他可有对你怎样?”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声音轻柔无比。 “那倒没有。”白芷僮轻声叹息,“只是,那个人是你的敌对吧,感觉他极为霸道,不管是用什么语气说话,都有一种侵略感。” “他向来如此,这次他就是来侵夺你的。”南宫梦晨说到这里,将白芷僮搂得更紧了。 自小那个男人看上的东西,都会想要抢夺掠走,在他的眼里,一切都是应该属于他的,因为他优秀。 在所有皇子中,他样样做到最佳,每次都要得到父皇的最高赞誉。 “臣妾猜测,先皇是将太子之位传给了皇上,他不甘心屈居你之下,所以走了。”白芷僮将两只鬼收回,声音甘甜,“他这次的目标是掳走臣妾,臣妾不知道自己为何他要这样做,但他时机把握得极好。” 白璟出现,南宫梦晨与白璟谈论国事,又让白玉带她来寝宫,出现得太过突然,成功拖住了魇鬼,这个小鬼,是今天忽然被捉到这里的吧,以前白玉的寝宫可不会有鬼的。 只不过他没想到,看起来极其普通的小胖鬼,也是他今天的变数,没想到她没有被迷晕,更没想到,他没能强行把她抱走。 “你是一切的变数,而你的存在,对朕来说,是好事。”南宫梦晨沙哑着嗓音,将白芷僮拦腰抱起,离开白玉寝宫。 “臣妾是变数?”白芷僮双手勾着南宫梦晨的脖子,两人坐上了宫内的马车。 车内,南宫梦晨揽着白芷僮的肩头,两人亲密地靠在一起。 “近两年来朕发现,一直被他吃着走。”南宫梦晨苦笑一声,“直到你的出现,打乱了一切,朕会做一些平日不会做的事。” 白芷僮茫然的望着南宫梦晨,顶多只是性格变一下而已,哪有会影响到什么大局? 不过有句话叫蝴蝶效应,或许不同的人冥冥之中自然会改变很多。 “臣妾懂了,皇上放心,臣妾一定会一直在皇上身边的。”白芷僮眨巴了一下大眸子,双手回应南宫梦晨,紧紧搂抱。 这属于夫妻情话了吧? 南宫梦晨的心仿佛被化开一样,本来平静的水面,忽然波涛汹涌。 “芷僮,朕好爱你。”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大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感受到她平静如常的心口跳动,薄唇抿了抿。 这句情话,显然并没能触动她的心。 一股莫名的愤怒。 他知道她只是灵魂缺失,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猛地按着她的脑袋,强行索取她口中的香津。 “唔……” 白芷僮瞪大着眸子,浑身开始下意识的反抗,她不理解,本来很温馨的场面,为何忽然会变成这样? 明明早便和他说过,她不喜欢强硬。 刚刚她也没说错话啊。 良久,南宫梦晨终于放开,看到白芷僮通红的眼眶,又心疼不已。 “皇上。”白芷僮舔了舔唇角,明显感觉到一股腥味,“臣妾,是回应皇上回应得晚了,所以有点生气?” 刚才他明明一脸高兴的说爱她的。 “不,朕只是高兴。”南宫梦晨心疼地把白芷僮搂回怀中,贪婪的吮吸着她的体香。 白芷僮却眨巴着眸子,满心的郁闷,是不是灵魂缺失太久了,刚才明明感觉他是生气,现在居然是开心。 这就是人人都说他是笑面虎的原因吗? 情绪完全猜不透啊。 第143章 可能第一次见到胖子吧 紫城,最繁华的街道,一个极大的客栈之中,南宫淮怒目而视,眸子冰冷。 坐在南宫淮面前的白璟,脸色阴沉。 “你妹妹白芷僮居然直接倒戈了。”南宫淮握着的茶杯,直接被捏碎。 那个女人一直在扰乱着所有人的计划,埋藏在青龙国的备用金已经被她起出了大半。 白璟脸色煞白,他虽贵为太子,面对南宫淮那极强侵略性的气势,心底还是忍不住升起一丝害怕之意,“我也没有想到,她倒戈得如此之快。” 他们二人是合作关系,南宫淮想要青龙国,他想要白虎国,互利互惠。 “九妹在当时确实是一个极好的人选,她对我有爱慕之意,安插在南宫梦晨身边,不易倒戈,再说,当初也没指望过她能掀起什么巨浪,再怎么样也只是一名女子,左右不了大势。” 白璟说着,想起白芷僮与南宫梦晨亲密的身影,心里极其不是滋味。 一个曾经对自己有爱慕之意的女子,哪怕是妹妹,也会心生不甘。 “她对你有爱慕之意,后又与南宫彦在了一起,现今还爱上了南宫梦晨,如此随便的女人,也能是极好的人选?”南宫淮口吻中满带嘲讽。 女子是左右不了大势,但是南宫梦晨此前一直向往江湖,虽然勤政,却宛如傀儡一般死气,如今一副觅得良妻的幸福模样,好似如虎添翼,在政事上虽然相较慵懒,却形成了属于自己的一波新晋臣子。 在他的计划里,眉头可不会这么快到这步的。 “接下来他要清除老臣,一些暗暗拥护我的人,恐怕要被他借机清了出去。”南宫淮紧皱,虽然他也有对策,那些老家伙也指望不上能做什么,可有他们在,日后若是登基,还需他们大力扶持。 想到此处,他总感觉又有变数。 只要白芷僮还在他身边。 御膳房。 “轰!”震天的声响,御厨们闻声跑来,本该是灶台的地方,被浓浓的黑烟掩盖。 “救火啊!” “到底是谁放的火?” “今日午膳皇上特地吩咐要准备满汉全席,让娘娘吃个痛快,现在这可如何是好?” 白芷僮报着一堆柴火,远远的看到黑烟四起,连忙把手里的木柴扔向一边,拍了拍小手。 转身,南宫梦晨白皙的俊脸,看不出表情,一双黑眸,深深的望着白芷僮,“皇后炸了御膳房是想做什么?” 白芷僮小跑到南宫梦晨身边,抓着他的手臂,讨好的摇晃了一下,“就是有个小实验想要做一下,发现失败了。” “实验?”南宫梦晨皱了皱眉头,就是他们那个地方的新词吧,“什么?” “就是……呃……就是氧化还原反应的实验,没什么意义,没事没事。”白芷僮打了个哈哈,想蒙混过去。 南宫梦晨脸色变得更为难看,她又在说完全听不懂的东西。 “你说的是什么东西?”南宫梦晨抓着白芷僮纤细的手腕,并不打算放过她。 “疼疼疼!臣妾就是想知道饮魂绫和凤翎会不会熔炼成功,胡乱弄了一些,嗯,谁知道会发生反应,还把厨、厨房给炸了。”白芷僮心虚的低下了脑袋。 南宫梦晨看着白芷僮的样子,脸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你是不相信朕请的匠师?” “没有,皇上请的匠师都是天下第一棒的,就是忽然好奇,这是臣妾第一把武器。”白芷僮抓着南宫梦晨的手臂,小心翼翼的抬头喵了一下,发现对方并没有生气。 南宫梦晨抚着白芷僮的脑袋,淡然说道,“御膳房又不止一个,不用自责,走吧,今日满汉全席。” “皇上!”白芷僮扯了扯南宫梦晨的袖子,硕大的眸子,巴巴地望着他,“能不能不要说出去啊?其实臣妾进入御膳房,没有人看到,日后用膳臣妾不想被人加点奇怪的东西。” 比如说口水。 21世纪偷偷给人菜加口水的比比皆是。 南宫梦晨眉头一皱,竟然无人看到,御膳房哪怕在不用时也会有专人看守,怎么会被她如此轻易进入? “好。”南宫梦晨淡淡应声,心头却不由得发毛。 难怪处理了邓九公他有恃无恐,深宫大院来去自如,南宫淮在朝中安插的势力,恐怕比想象中的还要多。 白芷僮远远看到一个身材发福,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厨师服的中年男子匆匆走来,下意识的躲在南宫梦晨身后。 这个御厨,她偷偷溜进厨房的时候匆匆见过一面,知道是那些厨子的领头,下意识想要躲避。 “小厨参见皇上。”王卫跪在地上,挺着个大肚子,动作有几分艰难。 南宫梦晨把躲在他身后的白芷僮拉出来,才淡淡道,“起床吧,你已是朕亲封的大御厨,当朝二品,还自称小厨,岂不是让宫中别的神厨难堪?”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才打量这个出来的中年男子,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满脸横肉,身材虽胖,说话却铿锵有力,方才小跑的一段路,全然没看到他喘息。 与以往见到的胖子不同。 “这便是一直给臣妾做菜的御厨啊?”白芷僮柔声感叹,“感觉,好有气势啊。” 气势? 南宫梦晨眉头微皱,她见过不少男子,其中不乏相貌英俊,身材伟岸,从未见过她夸赞过任何一人,包括他自己。 今日见到王卫,此种肥胖型男人,夸赞之话竟然脱口而出。 王卫在宫中能够担任大厨,具备最基本的察言观色之能,一眼便看出南宫梦晨眼中的不悦。 “娘娘真是说笑了,臣就是一厨子,哪来气势不气势的,顶多就是赶着为皇上做饭之时,人声嘈杂,不得不大声吆喝,故而平日说话,忍不住大声了点罢了。” 白芷僮点点头,思索了一番,自嘲笑笑,“可能本宫未见过胖子吧。” 明明就非常有气势,一般身体肥胖到他这种程度的人都会伴随因为肥胖引起的各种并发症,可是这个人的身上,没有。 哪怕再健康的人,三高多少也会沾一点,像他这样,说话浑圆有气势的,还是第一次见。 第144章 你们留下来也没有用 此话一出,全场静寂。 “哈哈哈,娘娘真是说笑了。”王卫心里长舒口气,她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白芷僮歪了歪脖子,“不懂,算了。” 南宫梦晨幽幽的望着白芷僮,一手将她搂紧,淡淡道,“王爱卿,匆匆来见朕,可有何事?” 王卫这才匆忙相报,“回皇上,御膳房莫名发生爆炸,还请皇上先移步膳房,到午时,微臣定会将满汉全席奉上。” 午时,正是用膳时间。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水灵灵的大眸子,满汉全席,好像有一百多道菜吧,现在准备,来得及吗? 想到罪魁祸首就是自己,白芷僮匆忙摆摆手,一笑道,“其实未必需要满汉全席,今日发生如此意外之事,随便做些能果腹的菜即可。” “娘娘,这是不相信微臣?”王卫的口气,仿佛能力受到了侮辱,保证皇上皇后,能及时用膳,乃他大御厨的职责。 他唯一的职责便是给皇上皇后做饭,如若连饭都做不好,他这个大厨当的,根本没有意义。 “不是不是不是……呃……”白芷僮满脸心虚。 “那好,我们便去御膳房等候。”南宫梦晨深深的望了一眼王卫,搂着白芷僮转身离去。 御膳房。 白芷僮双手托着下巴,瞄了身边南宫梦晨。 自从坐进这里开始,他就一言不发,以前到底是怎么和这个男人相处的? 左右已被屏退,四周空荡荡的,只剩下她和南宫梦晨。 白芷僮决定打破这个安静的氛围,“说起来这个御厨挺奇怪的,他这么胖,居然没有三高等各种肥胖并发症,感觉比一般人都要健康,到底他这么胖,是用什么支撑起来的?” 南宫梦晨这才回过神来,看到白芷僮双手托腮的样子,感觉极为可爱。 忍不住,俯身印上那两瓣小嘴,索取一番。 白芷僮眉头皱了皱,他又这样。 怎么好像都习惯了。 “莫用多想。”南宫梦晨嘴角一翘,“南宫淮安排的真深啊。” 水灵的大眸子茫然望着南宫梦晨。 “芷僮,你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便可。”南宫梦晨笑道。 柳眉一挑。 “那如果臣妾说,臣妾想回娘家呢?”白芷僮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好看的微笑。 “不可!”南宫梦晨果断拒绝,想起她每次出去,总没好事,看到那明显鼓起来的腮帮子,“朕乃天朝天子,你想见谁,朕可以命他们前来。” 成亲之后没回过门就算了,还要娘家人亲自过来,这恐怕也就南宫梦晨的皇后可以做到。 “也行,臣妾只是好久未见他们了。”白芷僮说道。 “四下无人,你根本不是白虎国公主,没必要装。”南宫梦晨淡淡说道。 白芷僮咬了咬下唇,苦笑一声,“臣妾这不是忽然有了亲情嘛,就是想见见自己的其他几个姐妹。”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姐妹的身上都有同样的任务,就是扰乱朝纲,寻找机会配合白虎国,里应外合。 会让她们有这种任务的原因便是来自家里的一个,魔的诅咒。 既然是邪魔的诅咒,她便可以想出破解之法。 “那朕便下旨求,让他们即刻来到青龙国,与你见上一面。”南宫梦晨揽着白芷僮,柔声说道。 “皇上真好。”白芷僮回应南宫梦晨,双手环过白皙的脖子,露出甜美的笑容。 简单的动作,却能让他兴奋不已。 南宫梦晨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明显加速,结实的胸膛,却碰到白举通身体的那一刻,心里顿时掀起巨大波澜。 果然,她对他还并未有感觉。 烦闷。 “报!” 一名侍卫匆匆跑进,白芷僮认得,这种侍卫跑进一般都是大事。 “说。”南宫梦晨脸上并未有恼火之意,俊脸波澜不惊。 “西宫忽出现一巨物,国师想请皇后前去相助。”侍卫说道。 又有邪物! 水灵的大眸子忽然大放光彩。 “带路,去看看。”南宫梦晨说罢,拉着白芷僮纤细的小手,随着侍卫匆匆离去。 午时。 王卫已将满汉全席做好,命人端来御膳房之时,发现桌上已空空如也。 “又是如此,他总是忙。”王卫自语道。 已经记不清这是多少次,他努力按时作出膳食,皇上却不在席上。 到底已经多少年了? 有多少年皇上没能安静坐下,仔细品尝他做的东西。 “厨师长,那这菜……还是热起来?”一位小厨小心翼翼的问道。 “对。”王卫轻叹口气,眼中一丝狠意闪过。 西宫。 宜嫦哭哭啼啼的听到声音,便跑了出来,想要寻求安慰,南宫梦晨却侧了侧身,躲过了她的熊抱。 “皇上,里面那巨蟒好生可怕。”宜嫦眼里咀嚼着热泪,此刻更多的是不甘。 白芷僮到底是何方来的妖孽,皇上又与她在一起了,每次有事他二人都有如影随形。 那回来的白玉,一事无成,还把自己的命给搭上去了。 “巨蟒?”白芷僮兴奋的要过,宜嫦自己走了进去。 南宫梦晨随即跟上。 全然不顾坐在地上的宜嫦。 两人走后宜嫦紧握拳头,狠狠击在地上。 西宫后院御花园中,国师府的众位弟子,面对巨蟒不断后退。 “这个……也太大了吧。”白芷僮嘴角抽搐,好在它没有实体,还是灵魂,否则皇宫的这些房子都要被他给一个尾巴甩烂了。 “你们撤退吧。”白芷僮淡淡吩咐。 牛修和马名走来,满脸的不解。 “这也是你们说的十大邪神之一吧,你们留在此处也无用。”白芷僮毫不客气地对着二人说道。 “是。”牛修和马名相互对视一眼,最终无奈点头。 “你还未有武器,对付如此巨物,要小心,保护好自己。”南宫梦晨拉着白芷僮纤细的手臂,漆黑的眸子,写满了担心。 他是看不见,但见道家弟子受伤速度便可发现巨物不简单。 “放心,它还伤不了臣妾。”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左边的灵眸,转变成了白色。 黑白瞳!南宫梦晨黑眸瞪大,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黑白瞳。 第145章 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巨蟒看到白芷僮的瞳孔,发出一声长啸。 嘶—— 声音极大,白芷僮紧紧捂着耳朵,眸子被一双大手迅速挡了下来。 “它要逃了!” 白芷僮迅速挪开大手发现,巨蟒果然消失了。 “黑白瞳!你是黑白瞳!”宜嫦指着白芷僮的眸子,满脸的惊慌。 除了宜嫦之外,在场的其他众人闻声而望,所谓的黑白瞳,已经看不见了。 “宜嫦,你在说什么?”白芷僮面无波澜,口吻平淡。 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的肩膀,心情从未如此复杂。 “方才臣妾明明看到了黑白瞳,她隐藏起来了!”宜嫦依旧不死心,指着白芷僮说道。 “来人,宜嫦受了惊吓,让太医给她看看。”南宫梦晨淡淡吩咐,搂着白芷僮转身离去。 “皇……”白芷僮抬头,灵动的眸子眨了眨,他从未见到南宫梦晨情绪如此茫然,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所以在青龙国,拥有黑白瞳不是一件好事。 自小便被黑白瞳困扰,没想到换了一个世界,这依旧是个麻烦。 东宫。 白芷僮被南宫梦晨重重地摔到床上,想要起身,被一个重重地力道压了回去。 “芷僮。”南宫梦晨按着白芷僮双手,深眸复杂。 白芷僮眸子转动一下,弯了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她真的笑不出来,“臣妾黑白瞳,是……对青龙国来说是不祥征兆吧?” “嗯。”南宫梦晨轻轻应了一声,“以前青龙国,第一代国师无心曾预言,黑白瞳将会毁了青龙国。” 白芷僮深吸口气,苦涩的笑了。 所以她还成祸国的存在了。 “今日宜嫦显然是陷害,一次不成,还会有第二次,有人告诉了她你是黑白瞳,才会有今天这一出,那个人没有想到你的黑白瞳能强行收回,可只要他想,终有一日,你的黑白瞳将会昭告天下。” 南宫梦晨的声音变得轻柔无比,“但朕相信,你绝不是祸国的存在,反而,是我青龙国的祥瑞之人。” “皇上相信臣妾。”白芷僮眸子盈盈,几欲要挤出水来。 “嗯,所以你莫要因为别人的闲言杂语,胡乱做事。”南宫梦晨缓缓俯身,一双玉手已经环着他的脖子。 白芷僮主动亲了上去,只蜻蜓点水一般,轻轻触碰便迅速离去。 她竟然主动。 而且从她脸上可以看出,此乃激动后情不自禁之举。 只是浅浅的一个吻,白芷僮精致的小脸上,泛起了桃红,连转向一边,口吻极其别扭,“虽是大晌午,不过,如果皇上有需要,臣妾不介意的。” 向来只是被动的她,今日竟还主动说这种话! 南宫梦晨体内最原始的冲动,再也忍受不住,开始疯狂啃食。 一日长叹。 傍晚,白芷僮拖着疲倦的身子,坐在床上,眸子空洞的望着帐幔,下身一阵清凉。 “他……还给我上药了?”白芷僮喃喃自语,表情怪异无比。 “昨夜你说疼,朕给你拿药,拿回来你已经睡下了。”熟悉的男人声音。 白芷僮低头,南宫梦晨望着自己,俊脸一阵满足。 “哎呀!”白芷僮捂着心口,又缩回了被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皇上不用去批阅奏折什么的?” 一般这个时候他都应该忙着批阅奏折之类的才对啊。 “桌上那一堆?”南宫梦晨淡淡一笑道。 书案上,往常小山一样的奏折已经一本一本的排列整齐。 “这么快,真的批阅完了?”白芷僮印象中南宫梦晨这一小堆奏折可要批阅一晚上。 “怎么,皇后还想要监督朕是否有偷懒?”南宫梦晨揽过精致的小脸,亲吻一口。 “不是,臣妾不想成为百姓口中的红颜祸水。”白芷僮紧张的解释道。 “哈哈哈哈……” 南宫梦晨不厚道的大笑,捏了捏白芷僮的小脸,口吻轻柔,“为了你,朕会努力做个明君的。” 远处,一阵狼的哀嚎,“嗷呜——” “好!”白芷僮掀开被褥,想要下床,不料腿一软,竟摔在了地上。 南宫梦晨望着白芷僮,嘴角勾起,刚劲有力的手臂将白芷僮像小猫一样捞回床上。 “还是好生休息吧。”南宫梦晨露出淡淡笑意。 白芷僮不甘心,却又不得不乖乖躺在床上。 姑息即为养奸。 这句话在白芷僮脑海里挥之不去。 “可有难处?朕可帮你。”南宫梦晨轻柔的声音再次传入耳边传来。 “没有,不必了。”白芷僮翻了个身,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南宫梦晨望着白芷僮,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堂堂麒麟大陆首领国皇帝,各国使臣都争相希望他首领国能够在某些政事上扶持一把。 她倒从来没想过要他帮忙。 还有什么事,是他首领国皇帝做不了的。 哪怕是去驱魔,他是不能随意出皇宫,可驱魔大考是他一手创办,只要他一声令下,立即有优秀将才前去剿灭。 “芷僮。”南宫梦晨顿了顿,“有时候,你可以依赖一下朕,女子未必需要事事亲为,朕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哪怕是……驱散后宫?” 身边的娇柔女子,一动不动。 “芷僮……”南宫梦晨叫唤一声,似乎已经意识到什么,将白芷僮翻了过来。 “呼……”白芷僮立即发出小小的呼噜声。 果然。 又睡着了。 她倒是睡着得干脆。 每次都是在说这种话的时候,她睡着了! 抬起白皙瘦小的下巴,狠狠吸一口。 白芷僮猛地瞪大双眼,还在满脸茫然之时,南宫梦晨狠狠抽开自己。 “啊,好痛!”白芷僮轻抚着自己的唇瓣,感觉到一丝腥味。 居然破了。 “起床,用膳。”南宫梦晨掀开被褥起来,迅速穿戴。 白芷僮发现只有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连忙把被褥盖回去,“莫名其妙啊!” 南宫梦晨没好气地望了白芷僮一眼,失忆的时候,说话态度可比现在要客气多了,那个忘情水,自己找机会用了算了。 “皇上。”侍卫敲门。 “进来吧。”南宫梦晨看了一眼侍卫,淡淡说道。 第146章 皇上的生母出现了 侍卫走进,知道两人在寝宫定有香艳画面,脑袋放得极低。 “皇上,娘娘,东宫南门之外发现大批狼群。” 白芷僮迅速穿戴,跑出门外。 这些狼群终于是找上门来了,小崽子们,需要帮助的时候,还是知道要开口求救的。 “莫要冲动!”南宫梦晨立即跟了上去。 白芷僮走到南门,果然看到一群银灰色的狼群,被侍卫围成一圈,龇牙咧嘴,冲着周围人大吼。 弓箭手已经在四周就位,随时放箭。 “准备放箭!”秦统站在人群最后,一声令下。 狼群领头,眼睛眨了眨,打量着隐藏在人群中的秦统,咧嘴,露出狰狞的样子。 白芷僮赶到,看到秦统,脸色大变,这些狼都快成精了,能准确的分析出谁是领头。 “不准放箭。”白芷僮站到秦统身边,连忙阻止。 一旦放箭,那些领头的公狼一定会擒贼先擒王,直接咬断秦统的脖子。 “娘娘……参见皇上,娘娘。”秦统匆忙行了个礼,立即戒备的看着狼群,“这些狼显然不是普通的狼群,它们极有人性,似乎还能听懂我们的部署。” “它们冲本宫来的。”白芷僮神色淡然,看到狼群时脸色有一丝讶异。 这可不是她想要见到的狼。 “嗷呜——”领头的狼对着白芷僮就是一阵嗷叫。 一个银灰色的身影迅速蹿出人群,往白芷僮的方向一跃。 “孽畜。”南宫梦晨将白芷僮挡在身后,打出一掌。 那匹偷袭的狼并未成功,被打倒在一边。 其余众狼连忙下去抬起来。 “嗷呜!”领头的狼显然是没想到自己挑出来的最精明的手下没有成功,气焰沉下去不少,后退几步。 它们这次来,是想警告的,没想到接连两次失败。 “嗷呜——”领头又发出一阵嗷叫。 狼群快速在人群中穿梭。 “想跑!弓箭手!”秦统大声喊道。 弓箭手就绪,可狼群一直都在人群中穿梭,此时放箭会伤害许多无辜。 “狗蛋!”白芷僮喊出一声,魇鬼迅速出现,“拦住它们。” 魇鬼化作一股黑烟,卷席而去。 一个雪白的身影被扔了下来。 南宫梦晨深眸一瞪,连忙跑去接住突然出现的人。 这个人似乎是狼群一开始带过来的,只是要逃跑了,选择果断就丢掉。 狼群分散,身子敏捷的避开了国师府设立的机关。 魇鬼黑烟分散,想要跟上狼群,却被牛修和马名亲自设计的阵法机关给挡了下来。 “哎哟!”魇鬼重新合为一体,倒在地上。 “别追了。”白芷僮已经跟了上来,无奈叹了口气,“他们也只是来给警告的。” 没事没必要大开杀戒,这些应该都只是小马仔,杀了也没用。 “回来吧。”白芷僮说完,魇鬼极其不甘心的消失在原地。 回到东宫南门,只看到南宫梦晨抱着一个穿着单薄白色纱裙的女子。 “晚上天寒,抱她回臣妾寝宫吧。”白芷僮淡淡说道。 “好。”南宫梦晨将女子抱起来,往寝宫方向走去。 白芷僮望着南宫梦晨的背影,心里开始不平起来,让他抱还真抱啊,客套的话听不懂吗! 愤愤跟着回到寝宫,南宫梦晨已经将女子放好在床上睡下。 “皇上,这女子是谁?”白芷僮眨了眨眸子,不解的问道。 “朕的……生母。”南宫梦晨抚摸着女子的脸颊,深眸平静,看不出一丝感情。 生母。 白芷僮惊讶的看着南宫梦晨,难道太后不是他的母亲吗? 这个所谓的生母长得也太年轻了吧,看起来也就二十一二岁的样子。 等等,这个女人的腰上。 一块白得通透的盘龙碧玉。 白芷僮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一块,是从大眼那里拿到的,青苍色碧玉。 “皇上的生母,还存在人世吗?”白芷僮走上前去,轻声问道。 她只想看清楚那块碧玉。 至今不知道这玉是什么,大眼佩戴上之后,她都完全感觉不到邪气。 这个女人也戴上这块玉,感觉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不知,在朕很小的时候,她便失踪了。”南宫梦晨声音轻柔,口吻平静无比。 久别重逢,该很兴奋,可看到这副容貌,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现在这位女子,和他脑海里对母亲最后的印象,简直一模一样。 “太后驾到。” 白芷僮转身,太后便走了进来。 看到床上躺着之人,向来雍容的太后,脸色也有一阵恐慌,但很快变为震惊,“这是,阿语?” 白芷僮将太后的脸色变化尽收眼底。 看来可以排除南宫梦晨记错人的可能了,太后都这么说。 死了的人,忽然活了过来。 白芷僮皱眉,好像有不少东西都可以做到,床上的这个是什么? “皇上。”张太医随着弟子赶了过来,红线立即悬在秦语手腕上。 悬丝诊脉,在宫中已然不新鲜了。 白芷僮没有惊叹这位张太医的兴致,悄然走了出去。 那些狼群过来不仅仅是警告,还有就是带来这个女人。 狼群本来就是生人勿进的存在,忽然多了个生人,还能挖到南宫梦晨的过去,显然是那个人蓄谋已久。 “所以是冲着南宫梦晨来的。”白芷僮柳眉一皱,想起南宫梦晨说过,无论是他还是南宫淮,都已经定制了详尽的计划,剩下的只是见仁见智罢了。 而她是一个变数。 南宫淮这种人,眼神中带满了侵略性,既然计划详尽,显然也非常了解她的实力,应该不会不知道弄这么一个东西在皇宫里不会支撑多久才是。 “哟,有人是被赶出来了?”陈玲玲拎着一个篮子,看到白芷僮满是嘲讽。 白芷僮眨了眨眸子,“陈玲玲,见到本宫还不下跪?” 陈玲玲就知道,白芷僮会用这种口吻和自己说话,而她更知道,白芷僮其实,根本就不会摆架子。 “哼。”陈玲玲转身,毫不理会白芷僮,继续走上前去。 陈玲玲,是去讨好? 无论是太后还是陈玲玲,消息传得真快啊。 “等等。”白芷僮走到陈玲玲前面,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谁告诉你要来此处的?” 第147章 你是什么人与我何干? 陈玲玲捂着通红的小脸,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被白芷僮打了。 而且看她的表情,似乎全然不把这一巴掌放在心上。 “啪!” 白芷僮抬起手,又是一个清脆的响声。 陈玲玲捂着另外一边脸,眼睛瞪得极大,“你打我?” “说。”白芷僮淡淡看着陈玲玲,并不打算正面回应陈玲玲。 “连皇上都不舍得打我,白芷僮你不要仗着你受宠……啊!”陈玲玲话没说完,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白芷僮看着陈玲玲的小脸,嘴角微微勾起,“谁让你来的?” 陈玲玲一手拎着鸡汤,另一手捂着脸,白皙的脸两边都已经被打通红。 “忽然有张字条……啊!”陈玲玲又挨了一巴掌,整个人翻到在地。 白芷僮捏了捏陈玲玲的下巴,水灵的眸子眯了眯,“说真话。” 看起来人畜无害,水灵的大眸子,此时眸光犀利无比,眯了眯,配上精致的妆容,倾城的小脸显得多了几分妩媚。 “是,宜嫦。”陈玲玲双手捂着脸,带来的鸡汤已经翻倒在地。 得出心中想要的人,白芷僮看也不看陈玲玲,迅速离去。 没想到那个女人还敢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 能把死人给叫回来,她倒是能耐了不少,最近南宫梦晨没去宠幸她,又开始动歪心思了。 西宫。 宜嫦躺在床上,瞪大着双眼,辗转反侧,索性坐起。 “本宫是皇后。” 听到这个声音,宜嫦手下意识抖了抖。 才想要下床,白芷僮便已经推门而入。 准确的说,是房门好似被什么东西直接踹开了。 魇鬼站在白芷僮身边,轻叹口气,“又是开门这种琐碎的事。” 宜嫦能看到魇鬼,大晚上看到一团黑烟,总忍不住想要瞄上一眼。 “谁告诉你东宫今晚上会出事的,还让陈玲玲去东宫?”白芷僮拽着宜嫦的袭衣,一把将宜嫦摔了出去。 旁边丫鬟见状,连忙将自家主子扶起来。 宜嫦脸色煞白,白芷僮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以往哪怕与宫中脱节,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蛮不讲理。 上来便打。 “是有人密报。”宜嫦依旧恭敬的跪在地上,她抱着双臂,尽管房中已备有暖炉,到了半夜只穿单薄的衣衫远远不够。 密报。 白芷僮冷笑一声,揪着宜嫦的衣领,“你和陈玲玲都把我当成傻子对不对?” 再次将宜嫦扔到一边。 “你可知我的身份,连皇上都不敢随意动我!”宜嫦才爬起来,看到白芷僮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你和陈玲玲是双生姐妹吗,说的话怎么都一样的?”白芷僮狠狠的扇了宜嫦一个耳光后,冷冷一笑,“下场也是一样。” 只是一个巴掌,宜嫦却觉得自己头晕脑胀了。 “什么人密报?”白芷僮冷冷发问。 宜嫦看着这样的白芷僮,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还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她,到底什么事促使她有这个变化,难道是巨蟒的事? “不知道。”宜嫦声音变得柔软而轻微,仿佛被风湮灭。 她确实不知道。 只是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对这样的白芷僮产生了恐惧。 一个平日里从来不会主动出击,哪怕知道是她们故意陷害,也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今日忽然变了。 这样的变化竟令她恐惧。 “宜嫦,本宫不管你是谁,这种无聊的小动作,最好还是不要搞,否则,下次就不会是赏耳光这么简单了。”白芷僮冷冷说道。 转身,想要离去。 “你以为我想做这些吗!”宜嫦忽然大吼。 白芷僮脚步停下,回头,灵动的眸子望着宜嫦。 宜嫦搂着双臂,身子不住颤抖,她自己都没想到,会有冲白芷僮大吼的一天。 “十六岁进宫,这么多年了,皇上都不曾正眼看我,不管多么努力,都未能走进他的心里。”宜嫦抬头,脸颊满是泪痕,“老天真是不公平啊,为什么他会喜欢上你?” 白芷僮耸耸肩,淡然一笑,“首先本宫长得比你好看,其次你这个小孩,身体发育就不行了,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些人,长得比你好看还过得比你好得到的比你多,你羡慕不来的。” 说完,离开宜嫦寝宫。 白芷僮离开后,宜嫦发出尖锐的大吼。 “啊——” 生气!宜嫦脸上满是不甘,仿佛要把白芷僮整个给吃了。 她说这些话,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马名,牛修。”白芷僮才走出西宫,见到在宫门外重新摆阵的两人。 “参见娘娘。”牛修和马名同时参拜。 白芷僮随意挥了挥手,“先起来吧。” 四处张望。 “这阵法只能阻挡一般及以上的小鬼,若是来了大东西,这些都没用了,既无法保证宫中安全,又麻烦。”马名苦笑着说,每次有什么进来,都要修补一番。 白芷僮淡淡一笑,“已经很厉害了,皇宫之中自有天神庇佑,你二人尽管摆阵便是,平日里多钻研这方面的东西,总有一天能悟到不少好阵法的。” 被白芷僮一说,牛修和马名增添了几分信心。 其实他们的法阵并不差,只是近来出现的东西都远远在他们之上,而狼群,居然还懂得找到宫墙漏洞偷跑进来。 “你们可有见什么东西出去或者进来吗?”白芷僮锤了锤手,哪怕有,此刻也已藏起来了。 “娘娘,宫内外我们都已经加强过了,一般的东西根本进不来,如若有强悍的东西,打破了结界我们会知道的,这几日风平浪静,什么也没有。”马名回答道。 白芷僮柳眉一挑,水灵的大眸子眨了眨,嘴角微微勾起。 这么说来,那个人隐藏在皇宫里的可能性很大。 能揪着南宫梦晨生母这种事,说明,那个人还可以靠近丫鬟太监们,或者根本是非常熟悉南宫梦晨的哪个妃子。 “芷僮。” 南宫梦晨出现,走到白芷僮身边,“这么冷了,还出来作甚?” “那皇上呢,这么晚了,还出来?”白芷僮眨了眨眸子,问道。 “母亲想见见你。”南宫梦晨牵起白芷僮白玉的小手。 白芷僮咬咬牙,跟在南宫梦晨身后,那个东西居然主动要求相见。 也好,她是该会会那个南宫梦晨的生母了。 第148章 叫一个晚上 东宫。 白芷僮体态盈盈,在见到床上的女子那一刻,本来如死水般平静的眼眸,立刻荡起了一丝波纹。 这个女人,不是鬼,也不是魔。 “臣妾该如何称呼,母后吗?”白芷僮转头看向南宫梦晨。 寝宫中,太后已经不在,床上的女子因为白芷僮的话露出淡淡的笑意。 “称呼母亲即可。”南宫梦晨眉头稍皱,好在母后已经走去,否则,确实有些分不清了。 母后能当上皇后,是母亲忽然失踪之故,本来父皇初时宠爱的,是母亲。 “母亲。”白芷僮狐疑的打量这个女人。 “芷僮,过来吧。”床上的女人温柔无比。 白芷僮走近,坐到床边。 这是一个机会,只要摘掉了她腰间上的玉佩,就可以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了。 “母亲。”白芷僮轻轻靠近,玉手伸出,摸到那块晶莹通透的盘龙碧玉,狠狠扯下。 “啊。”玉佩悬在女人的腰带上,强行发力,女人整个人倒到了白芷僮身上。 “母亲。”南宫梦晨扶起自己母亲,自己坐到她身后。 “拿到了。”白芷僮已经解开了玉佩,再次看向床上的女人。 什么也没有。 这不可能。 灵动的眸子眨了眨,结果依旧这样。 白芷僮满脸惊愕,这不可能。 “你是,黑白瞳。”床上的女人惊愕,浑身颤抖,双手直接将白芷僮推开。 “走,你这个不祥之人!” 白芷僮再次狐疑打量床上的女人,居然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 而且,她眼中的害怕,瞳孔刚才收缩极快,看起来应该不是装的。 黑白瞳,这么可怕? 茫然离开自己寝宫,看到闪烁的星空,忽然轻叹一声。 独自一人走到御花园中,任凭冷风打在她身上。 “如此凄然。” 白芷僮转头,南宫淮缓缓走来。 “狗……”白芷僮才要叫唤,小嘴立即被捂上。 “嘘——” 南宫淮作了个噤声的手势,俊脸露出淡淡的笑容。 “今夜大哥冷落了你,小弟只是想替哥哥来陪一下嫂子。”南宫淮笑着说道。 明明和南宫梦晨一样,语调温和,面容温婉,可这个人口气里满带侵略性,让白芷僮很不舒服。 南宫淮点了白芷僮的穴道,白芷僮只能眨了眨眸子。 “我只是个人,那些阵法对我是无用的,你是很强大的驱魔师,可惜,也只是个人。”南宫淮将白芷僮放到石桌上,抚着倾城的小脸,眸光极其柔和,“难怪他会喜欢上你,现在看得我都有点喜欢了。” 白芷僮想要张嘴,身体依旧动弹不得。 南宫淮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算计过,他来这里,绝对不会是单纯和她散步这么简单。 “对了,告诉你一件事,哥他,可不容忍自己的女人,受到一点玷污。”南宫淮一笑,开始解开白芷僮的腰带。 “住手。” 熟悉的磁性声音,白芷僮转不过头,莫名有一股心安感。 腰带已经被解开,南宫淮抬起白芷僮的下巴,紧紧将她拥入怀里。 “南宫淮!”南宫梦晨快速上前。 南宫淮却后几丈,捏着白芷僮的下巴,一笑说道,“你来,我就掐死她。” 南宫梦晨冷哼一声,捡起地上的石子,一弹。 石子冲着白芷僮的方向飞去,南宫淮没有要躲开的意思,看着石子,想要拿下。 就在南宫淮注意力在石子的一瞬间,他收回石子,强行将白芷僮拽回自己怀中。 “芷僮。”南宫梦晨低低说了一句,带着微微的怒意,解开穴道,“他可有把你怎么样?” “没有。”白芷僮摇了摇头,手上还拿着在南宫梦晨生母身上扯下来的白色玉佩,连忙放到身后。 看到那块玉佩南宫梦晨脸色又是一变,他自然知道白芷僮为什么要去扯掉这个玉佩。 南宫淮这一招还算高明,白芷僮的出现,让他不得不想个办法离间他们两人。 “下一次就有了。”南宫淮眨了眨眼,一个轻功,越过御花园。 “休想走。”南宫梦晨想要追上,白芷僮却发出轻声的咳嗽,他心疼的将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身上,“芷僮。” “快,咳咳,追啊。”白芷僮不住咳嗽,可能今晚上穿的太过稀薄,又被人按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圆桌上,冷风一吹,感冒了。 “过来。”南宫梦晨把白芷僮抱起,往寝宫方向走去。 御书房。 白芷僮被南宫梦梦晨摔到了床上,哪怕金丝被褥足够柔软,她还是感觉到身上一阵酸痛。 “皇上,臣妾可是感冒了。”白芷僮皱着眉头,茫然说道。 南宫梦晨将白芷僮压在身下,深吸口气,腰带被扯开扔到一边,“他真的没有把你怎么样?” “没有,皇上赶到很及时。”白芷僮露出讨好的笑容。 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坐起来,让她的双腿环绕着自己腰间,俊秀的脸仰望着白芷僮白皙精致的小脸。 “你不喜欢强迫,那这个姿势呢?”南宫梦晨柔声问道。 白芷僮表情怪异,咬咬牙,“还行。” 南宫梦晨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以前都是直接就开始了,今天这么礼貌,还问。 “有时候朕真的很羡慕南宫淮,他想做什么,会直接做。”南宫梦晨捏着白芷僮的下巴,轻轻印了一下。 白芷僮舔了舔唇,小脸转了过去,确实是她说过的,不喜欢强势,所以南宫梦晨一直都,挺照顾她的。 不过刚刚被扔到床上那一下好像并没有那么反感。 “皇上想做什么,也可以直接做的。”白芷僮声音飘忽,低微到了极点。 “嗯。”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的腰间,脸埋在柔软的心口,“芷僮,有时候,你可否相信一下我?” 我? 这个称呼,似乎是南宫梦晨第一次对她用。 “我一直都相信皇上啊。”白芷僮柔声一笑。 南宫梦晨皱了皱眉头,脸色有几分不悦,“叫我的名字。” “南宫梦晨。”白芷僮老实照做。 南宫梦晨开始撩拨开宽大的裙子,“别带姓。” “梦晨。”白芷僮别扭喊了一声。 南宫梦晨一笑,终于将白芷僮推倒在床上,“叫一个晚上。” “不叫,这不对,我还是在下面啊!”白芷僮想要翻身,才动一下,她就知道,已经没希望了。 一夜叹息。 第149章 有她没我 翌日,白芷僮懵懂醒来,艰难的翻转了个身子。 睁开眸子,对上那双漆黑的深眸和南宫梦晨俊逸的脸。 “醒了。”南宫梦晨柔柔一笑。 白芷僮连忙后退一点,“嗯。” 被子盖过身体,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你……又不去早朝吗?”白芷僮眨巴着眸子问道。 南宫梦晨把白芷僮揽了回来,神色怡然,“早朝已经结束了。” 白芷僮才发现,南宫梦晨身上穿有衣物,头发梳洗整齐。 都已经上过早朝了还回来干嘛? 看出白芷僮心里的不解,南宫梦晨一笑解释:“听沁儿说,你以前便是如此,每日早早起来,晨昏定省后,便挪回了床上。” 白芷僮干咳两声,“这个,确实,早起,挺困的。” “放心,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南宫梦晨紧紧搂着白芷僮,面上满足之意尽显,“真想让时间停留在现在这种日子。” 白芷僮眨巴着眸子,看到南宫梦晨的脸,满足之余,还带着几分忧郁。 看来南宫淮很棘手啊,他昨晚上是正式和南宫淮宣战了吧,所以那个生母是南宫淮搞出来的。 他一直都知道。 还有那个狼群,也是南宫淮让他们出现的。 不然那种狼,只会在山上闷声修炼,怎么会忽然跑道到皇宫来受死。 南宫淮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让狼群送人过来或许确实是别有目的,总感觉那种人的真正目标不是这些事。 “皇上,或许南宫淮他别有目的呢,你的生母只是个烟雾弹,包括昨晚上他过来。”白芷僮眨巴着大眸子,分析道。 南宫梦晨啄了一口白芷僮,声音温柔无比,“朕知道。” 他头疼的是那个人真正想干的事,现在芷僮显然已经成了他的目标,只要他想,芷僮的黑白瞳一定会被所有人发现的。 白芷僮茫然看着南宫梦晨,“腿麻了。” “那也躺着。”南宫梦晨声音柔和到了极点。 “叩叩”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南宫梦晨被打断,明显有一丝不悦。 “皇上。”侍卫进来,只能看到白芷僮寝宫中的幕帘,“您生母她,要自杀。” “带朕去看看吧。”南宫梦晨长舒口气,恋恋不舍的放开白芷僮。 白芷僮躺在床上,摆了摆手,一笑道,“拜拜。” 南宫梦晨心中郁闷无比,哪怕知道事假的,也应该象征性的去看望一下,南宫淮是知道他的小伎俩不会得逞,但也不会这么快奏效啊。 等到南宫梦晨离开,白芷僮才慢悠悠的爬起来,整理自己。 “沁儿。”白芷僮轻唤一声。 沁儿连忙走进来。 “随本宫去国师府。”白芷僮说完,长长的深红凤袍拖在地上。 “那皇上的生母……”沁儿不敢往下说。 “那个人连看都不敢看我。”白芷僮冷笑一声,只有邪恶到极点的东西,才会看到她的黑白瞳就害怕。 国师府。 白芷僮才刚走进,牛修和马名就已经迎了上来。 “娘娘,皇上那位随着狼群出现的生母大有问题。”马名拿着一张道符,整张符纸都已经被烧黑了。 “我们发现娘娘寝宫的法阵被狼妖破坏,本想前去加强,可只要一到娘娘寝宫,符纸就变成这样。”牛修随即解释。 白芷僮一笑,她果然没看走眼,这两个人对邪魔妖道有天生的慧眼。 “这个本宫已经看出来了,正想问你们。”白芷僮坐到厅堂,拿出一块白玉,这个是在南宫梦晨生母身上摘下来的,直到现在她都不打算还回去。 就是想研究一下,这块玉对她有什么好处。 “有什么东西是非常邪恶,但是我却完全看不出来的?”白芷僮单手托腮,将这块玉放到两人面前。 马名拿起玉佩,皱了皱眉,“玉是上好的玉,可它并不能帮人什么,除非带久了还能稍微有点人性。” “魑魅魍魉。”牛修忽然说道。 “魑魅和魍魉是两个上古邪魔,听说他们从来都形影不离。”马名淡淡摇头,魑魅魍魉,也是邪体,也有邪气,理论上来说,可以修炼,只是,她就一个人,应该不是。” 魑魅魍魉! 白芷僮眯了眯眸子,如果是那两个东西的话,南宫梦晨与她单独相处岂不是很危险。 “本宫去见皇上。”白芷僮说完,快速离开国师府。 牛修和马明面面相觑,皇后什么时候这么紧张皇上了? 不过对于他们来说是好事,白芷僮灵魂缺失,对皇上一直很冷淡,哪怕是说讨好的话,也感觉像是违心的敷衍。 其实偶尔在御花园中撞见皇上,也能看到皇上因为皇后娘娘灵魂缺失的事轻声叹息。 东宫。 白芷僮推开开自己寝宫大门,南宫梦晨正为着自己的生母喝粥。 而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手抚摸着她儿子的脑袋,看似轻柔,实际已经变成鬼爪,在白芷僮推门的一瞬,重新变换回人手。 “母亲。”白芷僮走近,床上的女人还是瑟缩了一下。 “不要过来!我李语,并不怕你!”李语伸手挡着脸,依旧一副害怕的模样。 白芷僮冷笑一声,微微勾起唇角,越是这种反应,越证明她有鬼。 刚才才进门的时候,这个女人还是很从容的,可以看得出,她在极力的压制着心底的害怕。 可就像老鼠天生怕猫一样,她忍不住害怕。 “母亲,芷僮是儿臣的皇后,儿臣很爱她,也希望母亲能接受她。”南宫梦晨下碗,柔声说道。 “对啊,母亲。”白芷僮拿出玉佩,重新放到李语手上。 李语强压着让自己镇定,拿回玉佩,又继续缩到墙角。 “你别过来,皇儿,从今日开始,有她,没我。”李语口吻慌乱,脸色苍白无比,只因为看到白芷僮是黑白瞳后,她就没有一天的安稳觉。 白芷僮心里暗暗冷笑,这是才修炼了多少年的东西啊,它懂普通人的规矩吗,南宫梦晨都已经看出她的身份有问题了,弄这种问题,是在侮辱她和南宫梦晨的智商。 “那你就可以出去了。”白芷僮冷笑说道。 “皇后,你先到朕的御用书房住下吧。”南宫梦晨柔声安慰。 第150章 查无心 白芷僮脸色沉了下去,感觉自己的脸被打了一巴掌。 干嘛要让她搬出去! “是!”白芷僮狠狠地瞪了南宫梦晨一眼,愤然转身。 居然让她搬出去,说好的理解呢,还相信一下他,就是这么相信的。 李语心里的愤恨不比白芷僮少,之前得来的消息是南宫梦晨乃是一名执政狂帝,勤政爱民却不近女色。 为了头脑清醒不会宠幸任何一位妃子,所以干脆在御书房建立自己的寝宫,方便执政。 他现在让白芷僮搬到御书房去住,说明,他是真的在宠幸白芷僮。 民间皇上皇后极其恩爱的说法也不是假的。 “母亲,你为何对皇后说辞如此之大?”南宫梦晨不解的看着李语。 他会问这个问题,并非真的想得到答案,只是想从她口中,听出别的东西。 忽然出现的人,绝对不是他母亲,这点他很肯定,白芷僮一直都是这些东西的变数,刚才她的惊恐,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从白芷僮方面的问题开始问,容易问出点什么。 “晨儿忘了,无心大师说过,黑白瞳是青龙国的祸害,将来必定会毁了青龙国。”李语说完,担心的撩拨了一下南宫梦晨的刘海,“晨儿,你莫要因为儿女私情,让青龙国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啊。” 南宫梦晨点点头,还想再问什么,李语打了个呵欠。 “晨儿,我困了。” “那母亲好生休息。”南宫梦晨扶着李语睡下,盖好被子,等了好一会听到床上之人均匀的呼吸声,才起身,轻轻关上房门。 南宫梦晨离开后,李语立刻坐起,手上满是灼烧的痕迹。 “白芷僮在他身上放了什么东西,居然驱邪能力这么强?”李语说话的时候,手上的痕迹越扩越大,根本无法愈合。 “不碍事,那个人说了,白芷僮由他来对付。”一条泥鳅一样的东西爬到李语手上,停留一会,缓缓消失,“是她白氏一族的驱邪之血,没想到这么强,你我二人暂且合体,否则日后抵挡不住。” “只能如此了。”李语无奈,看到终于恢复人形的手,长舒口气。 南宫梦晨关上房门,脸色阴沉下来,离开东宫后,才淡淡喊了一声。 “暗。” 浑身黑袍的男人出现。 “你去查一下无心。”南宫梦晨淡淡吩咐。 暗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颤,他只知道一个无心,就是初代国师,那可是青龙国至高无上的存在,皇上居然要查他。 “是无心大师?”暗忍不住,再次确认。 南宫梦晨点了点头。 “是。”暗应声,立即离去。 母亲极早失踪,无心大师的预言只有宫中少数人知晓,她常年流落民间不该知道这事。 或许这只是无稽的猜测,可无心大师,近日总能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初代国师,如今已三百余岁,归隐在寺庙之中,若真是得道的高僧,就不该怕查。 御书房。 南宫梦晨推门而入,看到白芷僮抱着双臂,气鼓鼓的样子,脸上露出笑意。 “生气?” 白芷僮赚过脑袋,鼓起的小脸,立即瘪了下去。 “你这个样子,看来她是没有伤到了。”白芷僮苦瓜着小脸,闷声说道。 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俊脸满是茫然,“此话何意?” 白芷僮依偎在南宫梦晨怀里,打开他的大手,掌心是一抹红色的血迹。 “我的血居然伤不到她。”白芷僮柳眉紧皱。 南宫梦晨心里又凉了半截,还以为她是为让她住御书房的事而气,结果又是这事。 “听你的口吻,她该是一员猛将,看来留她下来极有必要。”南宫梦晨亲了一口白芷僮的脸颊。 白芷僮脸色立即变了,“她可不是普通的东西,邪祟都是不遵从人道的,哪怕你是皇上,它们如果被逼急了,可能会直接对你下手。” 南宫梦晨望着白芷僮担心的小脸,露出满足的笑容,“不是有你吗,更何况,朕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弱。” 白芷僮神色怪异的看着南宫梦晨,连她都担心的东西,他怎么就迷之自信。 是有一些普通人强大到可以万恶不侵,南宫梦晨煞气是强大,但还没到那个地步,对付邪祟,空有一身煞气是没用的。 “好啦。”南宫梦晨抱着白芷僮到床上,贪婪的吸着她头发间的清香,“莫要想太多,一切都有我。” 白芷僮眉头依旧紧皱,哪怕话是这么说,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要做的事。 “那皇上,如果我想出门呢?”白芷僮嬉笑一声。 “坚决不可!”南宫梦晨皱眉回答道。 白芷僮预料之中的结果,可如果一直困在宫中,再这么慵懒下去她的水平永远不会有提升。 “待朕江山稳固吧。”南宫梦晨啄了一下白芷僮的小嘴,柔声说道,“你给朕生个聪明机灵的小太子,朕传位给他,便可与你一起游山玩水。” 白芷僮咬了咬下唇,柳眉皱到了极点,曾经她的世界里没有“结婚”这两个字,现在却经做到了。 她才想起,生子,本来是一件飘渺不可及的事。 白芷僮笑了笑,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怎么好像她的人生,差不多圆满了呢? “还是不愿意?”南宫梦晨把白芷僮按倒在床上,白芷僮顺势一拉,两人一齐倒下。 “我在上面。”白芷僮爬起来,坐到南宫梦晨身上,解开他的衣领。 “好。”南宫梦晨双手张开,好笑的看着白芷僮笨拙的动作。 在解开衣服上,白芷僮就陷入了困境,南宫梦晨的腰带,根本不知道怎么解,一气之下解自己的,也不会。 南宫梦晨身体一转,把白芷僮重新压倒在身下。 “还是朕来好了。”南宫梦晨柔声一笑,三下五除二便把白芷僮拨得只剩单薄得袭衣。 白芷僮满脸得不甘心,思绪飘飞,等明天研究好了,一定要占上面。 “芷僮,你我们在做这种事,你就这表情。”南宫梦晨亲吻白芷僮得脸颊,笑容有几分苦涩。 “明天我研究好了,一定要把你推倒。”白芷僮眸子仿佛升起某种火光。 南宫梦晨一声长叹,心情酸涩怪异到了极点,“……好。” 一夜轻叹。 第151章 直接问皇上就好了 白芷僮一觉醒来,已经看不见南宫梦晨,这样的早晨感觉才是最正常的。 穿戴好一切后,才听到御书房有人声响动。 “如此说来无心大师是没有问题了。”南宫梦晨淡淡说道。 无心大师? 白芷僮皱紧眉头,回忆起这个名字,太后刚刚斋戒回来时,就是带的这个人给的符,白玉当时身上带的也是那个符。 如果是一个得道高僧给的符,白玉带在身边,大眼绝对近不了身。 “是,无心大师已是三百余岁的老人,每日只在寺庙范围内活动,事事都需弟子搀扶,哪怕要做事,恐怕也没这个心力。”暗回答道。 白芷僮伸出了个脑袋,发现除了南宫梦晨和暗外,并没有别的人在。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白芷僮讨好一笑。 南宫梦晨看到白芷僮,没有任何怪罪的意思,只是为她的话觉得好笑,“醒了。” 白芷僮点点头,走到南宫梦晨身边,眸子眨巴了一下,“皇上刚才说的无心大师是什么人?” “无心大师是第一代国师,得道高僧,如今已三百余岁,在国象庙休养天年。”南宫梦晨微笑解释道。 “臣妾想见见他。”白芷僮的眼神无比坚定。 南宫梦晨一脸难色。 “臣妾不出去,命人带他进宫即可。”白芷僮小嘴微微翘起,“三百多岁的得道高僧,臣妾还没有见过是什么样的。” 一个普通人居然能活三百多岁,得多长寿的人才能承受得起来的年龄。 如果是别的妃子口中说出来的话,只能当做任性,哪怕是帝王之家,也不会使用权力,让一个三百多岁的老人奔波进宫。 可现在说出这话的人是白芷僮。 南宫梦晨立即吩咐暗,“请无心大事过来。” “是。”暗应声离开。 “你究竟想做什么?”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问道。 “没有啊,皇上就当臣妾是任性吧,毕竟臣妾才疏学浅孤陋寡闻,至今还未见过一个人能活到三百岁的。”白芷僮双手南宫梦晨的脖子,一笑回应。 “你呀,心中有想法也不会说出来。”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坐回椅上,拿起一份折子,“这个,或许可让你定下心神。” 白芷僮看到折子上写的内容,无心每日都在庙中,都会闭关入定一个时辰,期间,无论发生何事,他都不会出关。 “皇上,你的奏折,原来也有这种跟踪的报告啊。”白芷僮惊讶的翻道背面,署名是南宫墨月。 果然南宫墨月看起来闲散,实际他的游历是暗暗在帮助南宫梦晨。 “皇上早就怀疑无心大师有问题,让南宫墨月盯着他,所以白玉手上的拿着那道符的时候,你就知道她有问题。”白芷僮恍然大悟,其实南宫梦晨什么都知道,包括白玉的小动作。 “一个已经消失的人忽然出现,本就有问题,如果是小玉本人还难办,可她一出现便性格大变,朕身为帝王不得不防。”南宫梦晨说话时,口吻有几分苦涩。 他无法也不敢轻易的去相信一个人,所以当年小玉出现时,他犹豫了很久,是因为帝王家与江湖的隔阂,更多的原因是他自己,曾怀疑过小玉的身份。 事实上小玉确实是邪教之人,哪怕这点,他们两个仿佛释怀,而在小玉跌落悬崖之前,他都还是抱有怀疑态度。 “帝王的悲哀。”白芷僮耸耸肩,“嘛,所以臣妾刚出现时,皇上便派了白眉跟踪,往后每一日,臣妾做过什么,恐怕都有人报告给皇上听吧?” “芷僮,你在怪我吗?”南宫梦晨握着白芷僮白皙的小手,有点担忧。 “不,这是你应该做的呀,而且有人保护,我才有安全感,皇宫这么恐怖的地方,如果你没有派人跟踪我,保护我的话,可能南宫淮出现的那天晚上,你就不能及时赶到了。”白芷僮的表情说不上高兴,也没有生气,有的只是对帝王之家的无的奈。 南宫梦晨紧搂着白芷僮,她果然是发现了。 没错,对她的跟踪,从未停止过。 那天晚上能及时出现在她身边,让她免遭南宫淮的侵袭,也是探子来报,他拼命赶过去的。 能及时赶到,他很高兴,从未如此为自己给她安排有人而开心,没想到她能发现。 精致的小脸没有任何表情,他猜不透这个女人。 有时候通俗易懂,有时候却又琢磨不透。 “在想什么?”南宫梦晨柔声问道。 “嗯……”白芷僮眉头皱了皱,“好饿啊。” 南宫梦晨被呛了一下,干咳一声,“朕马上命人送早点来。” 原来她竟没生气,灵魂缺失,真是有好有坏。 对万事万物,不悲不喜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 “总感觉,好像我们忽略了点什么。”白芷僮紧皱着眉头。 深宫大院之中,人极多,她可没有忘记皇宫里有内鬼的事,本以为是宜嫦等人,现在发现她们这些人只是想要争宠,被人利用罢了。 可除了宜嫦这些人,还有什么人能插手这么多事,别的南宫梦晨没注意到的妃嫔吗? “明目张胆的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一些躲在暗处的人,或许你的疑虑很快便会有揭晓。”南宫梦晨啄了一口白芷僮小巧的唇角,一笑道。 白芷僮鼓起腮帮子,原来她想的东西,他都有想到,南宫梦晨身为帝王,对所有人都保持着一份警惕,所以发现事情比她早是正常的。 等等,所以其实他什么都知道的。 “指使宜嫦的人是谁?”白芷僮眨巴着眸子,问出心中的疑惑。 南宫梦晨深吸口气,脸上坦然许多,“你的情人,徐若瑄。” 白芷僮眸眼瞪大,天下第一美人徐若瑄! 如果南宫梦晨不提,她都差点要忘了这个人的存在,她可是邓九公收养的义女,她进宫的时候邓九公还在朝中有威望,在后宫居然低调到没人在意她,这本身就很反常。 而且,天下第一美女,对宜嫦那几个人来说,就是一个威胁,而现在邓九公死了,徐若瑄依然在后宫中低调行事,说明宜嫦那几个人,根本没打算对付她。 即是说,她和宜嫦一伙人早就达成了某种共识。 “原来很多事直接问皇上就好了。”白芷僮发出一声长叹。 第152章 朕陪你去 南宫梦晨忍不住捏了捏白芷僮的小脸,轻笑一声。 “你才知道啊。” 白芷僮拍掉南宫梦晨的手,坐起来,“我去找徐若瑄就好好聊聊。” 南宫梦晨眼看着怀里的美人走了,有些不舍。 “朕陪你去。”南宫梦晨双手揽过白芷僮的身子,宠溺的亲了一下她白皙的脸颊。 “哎呀,我们两个一起去的话……对了,她到底知不知道,和她聊天的人,是我?”白芷僮忽然嬉笑的看着南宫梦晨。 想起当初徐若瑄会喜欢南宫梦晨,是因为和她说了一晚上的怪话。 徐若瑄是天下第一美女,见过的帅哥不计其数,会看上南宫梦晨,可是因为她的现代胡编乱造的知识。 “你与她说的宇宙。”南宫梦晨脸色暗沉下来,被白芷僮这么一看着他也才想起,那天晚上他只是临时顶替而已。 真正与徐若瑄聊的人,可是这个女人。 “我二人一起去。”白芷僮拉着南宫梦晨的手,迫不及待走出御书房。 徐若瑄住的地方是单独的雅致小院,她的身份还只是一名秀女,按理说不该单独住下的,后宫大部分时候事务都由宜嫦管理,她能住在这里,和宜嫦脱离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白芷僮就想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怎么会把这个人忘了呢,哪怕就来这个别致小院看一眼,都能明白徐若瑄有问题了。 “皇上驾到。”嫦德一声喊叫。 徐若瑄在房中匆匆小跑出来,才出现,想起自己应该注重仪态,才变成缓缓莲步。 “若瑄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徐若瑄跪在两人面前,声音轻柔却并不显得柔弱。 白芷僮重新打量着徐若瑄,发现她除了面容倾城外,身材匀称,气质不凡,一双眸子仿佛藏匿了许多事。 “起来吧。”南宫梦晨淡淡说道。 白芷僮上下打量了徐若瑄一圈,“嗤嗤嗤,真是一副好皮囊,皇上,再次见到天下第一美女心可是又动了?” 南宫梦晨把白芷僮重新揽回怀中,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胡说什么呢,如果不是有小人作祟朕的眼里只有你一个。” 徐若瑄看到两人亲昵的动作,拳头不禁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皇上,娘娘,此番前来所谓何事?”徐若瑄柔柔问道。 白芷僮抬起徐若瑄的下巴,长叹口气,“没事,就不能来你这里了吗?还有就是,本宫和皇上,是一起来的,并不会宠幸于你,莫要多想了。” 说完,勾了勾唇角,在石椅上坐下。 南宫梦晨心里暗暗为白芷僮叹口气,也就只有在人前时才会对他说这种话。 “娘娘说笑了,若瑄在进入深宫之前便抱有孤独终老一辈子的打算,皇上是天子,整个皇宫都是皇上的,皇上和娘娘想去何处不都随意吗?” 徐若瑄眨了眨眼,将悲伤藏进眼底。 “徐若瑄,本宫以前都看不出来,你如此有入戏班子,的天赋。”白芷僮想了想,“不对,你本来便是戏班出身。” 徐若瑄脸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露出狐疑的表情。 “指使宜嫦做事的人,是你吧?”白芷僮淡淡问道。 徐若瑄脸侧向一边,“娘娘说的什么,若瑄不明白。” 侍女已经端了茶过来,南宫梦晨示意她放下,小声说道,“备多些糕点,皇后今晨还未用膳。” 南宫梦晨的话,让徐若瑄心中又多了几分寒意。 没想到南宫梦晨对白芷僮这么好。 这么久在冷宫中一直听到的都是南宫梦晨和白芷僮的消息,两个人恩爱有加。 她来这里的任务是很简单的,就是离间南宫梦晨和白芷僮。 “听不懂没关系。”白芷僮拿出一颗丹药,是当初将她离魂出去的离魂丹,“这个是你给白玉的。” 徐若瑄看到离魂丹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转瞬即逝,只是有微妙的变化。 “娘娘这颗珠子,若瑄从未见过。”徐若瑄将脸别到一边,她不想再看到白芷僮和南宫梦晨的亲昵动作了。 “这个离魂丹可是有的宫女告诉我,见到你从某个人手里拿过来的。”白芷僮镇定自若冷笑说道。 其实根本没有宫女告诉过她,只是猜猜罢了,就是以前在书上看到过,福尔摩斯的话,如果把中间的推理过程全部抽出来,直接说出猜测的结论,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徐若瑄脸色果然有了变化。 “娘娘,是哪位宫女的栽赃,秀女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用这个什么,离魂丹来害娘娘啊。”徐若瑄又是恭敬的给白芷僮磕了个头,“请皇上,娘娘明察。” 糕点送到,南宫梦晨将糕点送到白芷僮嘴里,宠溺的动作羡煞旁人。 徐若瑄每看一次,心里就越难过。 白芷僮将口中的几个糕点塞完,才重新说道,“皇宫之中本宫和皇上说的,就是证据,那名小宫女确实有向本宫说过,无须再做证明,徐若瑄,你抵赖也无用。” 皇宫之中不需要证据,徐若瑄抬起头,这句话深深的刺着她的内心。 白芷僮这样很自然的表现出“她是皇后”她可做主后宫一切,这样的姿态,看起来也是满满的嘲讽。 见徐若瑄停顿,南宫梦晨给白芷僮倒了杯茶,喂白芷僮喝下两口。 徐若瑄顿时明白,其实不是白芷僮自己特地来给她难看,揭她的短,而是南宫梦晨,他早就知道一切,现在只是来当旁观者的。 皇上已知晓大概情况,现在再敷衍白芷僮,根本毫无意义。 “是,没错,是我从义父手上拿的,而娘娘已经平安归来,义父也自杀了,赔了夫人又折兵。”徐若瑄说完,长叹口气。 白芷僮不知道为什么徐若瑄态度变化得这么大,愣愣的看向南宫梦梦晨,“呃……” 南宫梦晨宠溺一笑,才吩咐道,“来人啊。” 白芷僮吃起了桌上的糕点,看到宫中守卫出现。 “把徐若瑄打入天牢。”南宫梦晨吩咐,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徐若瑄的心寒到了极点,她好歹是风靡了无数才子的天下第一美女,南宫梦晨将她打入天牢时,心态怎么可以这么平静。 “哪怕一切都是计划之中,若瑄对皇上的感情却是真的,倘若此时,若瑄问一句,皇上可曾对若瑄有过好感,皇上会如何回答?” 第153章 与你一起的,是本宫 白芷僮吃着糕点的手,动作停顿下来,忍不住干咳几声。 “慢点吃,无人与你抢。”南宫梦晨给白芷僮倒了杯茶水。 白芷僮喝了几杯茶,喉咙才缓和过来。 糕点确实挺干的。 “果然女人都会想做一些愚蠢的事情。”白芷僮冲徐若瑄笑了笑。 徐若瑄不解的看着白芷僮,皱起眉头,“那夜皇上可是与若瑄详谈了一宿,说了许多若瑄未曾听到过的东西,还与臣妾一并对着流星雨许了愿,还说,一般只有最后会在一起的男女主角,才有机会对着流星雨许愿。” 南宫梦晨眉头一皱,低着脑袋看向白芷僮,眼中情绪复杂无比。 这些可都是佳人情话了。 她竟然对徐若瑄能说出情话来,可面对他的时候,却从未说过。 “皇上还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是吧?”白芷僮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倾城的小脸,在阳光之下,毫不保留的露出自己最真诚的笑容。 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笑,不掺杂其他。 “难道,皇上对每一位妃子都是如此?”徐若瑄不禁心头一凉。 不,皇上是喜欢她的,像是许多书上都没有的知识,是皇上告诉她的。 “不,只是你见到的妃子是如此罢了。”白芷僮忽然大笑起来,“所以原来你是以假乱真,真的喜欢上南宫梦晨了,就因为那天晚上他蒙着脸和你说一些有的没的东西?” 徐若瑄没有说话,这个她不否认。 出现在她身边的全是咬文嚼字的公子哥或者只知道用烧钱这个办法吸引她的注意的地方富豪,实在是庸俗无比。 “你的背后是邓九公,可现在邓九公已经死了你也没了靠山,还留在皇宫?”白芷僮继续发问。 徐若瑄抱着双臂,眼中满是不甘。 “我只是一名被邓九公捡回来的孤儿,他死之前,我被迫听从他的吩咐,而他死了,只要我还在皇宫,就不会有人让我做这做那。”徐若瑄看向南宫梦晨,嘴角露出一抹淡笑,“哪怕每天只能看到皇上一眼,就够了。” 白芷僮忽然“哈秋”一声。 南宫梦晨自始至终都是旁观者的状态,白芷僮才打了个喷嚏,他便将白芷僮搂到自己腿上。 “去给皇后拿件披风。”南宫梦晨淡淡吩咐。 徐若瑄惊愕的看着南宫梦晨,他的态度,让她揪心。 为何她都要被打入天牢了,他的眼底还是只有白芷僮?难道他真的无意,那为何那天晚上要与他相谈? “我想问你背后的人是谁,邓九公死了,应该有新人和你对接的吧?”白芷僮盯着徐若瑄口吻平静。 有内鬼是必然的,她可不认为徐若瑄一个人就可以知道宫中这么多的事。 皇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真正性格是什么,而不少表面看上去一脸正派,实际上却假公济私的人很多。 那个和徐若瑄对接的人,白芷僮想了一天一夜,就没想出到底是谁? “不知道。”徐若瑄再次应声。 “你现在已经是孤家寡人了,如果想在牢狱里好好呆着的话,最好配合一些,否则,牢狱后的生活,恐怕不大如意。”白芷僮微笑着说道。 “那就让我坐一辈子牢罢了。”徐若瑄无力苦笑道,“成王败寇,我只是他们收下的一枚小小的旗子,他们吩咐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这样的生活,在义父死后,我便厌倦了。” 白芷僮站起来,同情的拍了拍徐若瑄的肩膀,“这个不能成为你害了这么多宫女和太监的理由。” 徐若瑄茫然的看着白芷僮。 “狗蛋。”白芷僮叫唤一声,魇鬼立刻出现。 才刚出场,看到徐若瑄的时候,魇鬼猛地后退几步,“wow,天下居然还有这么丑的人类。” 丑? 徐若瑄挣脱开侍卫的手,摸着自己的脸颊,感觉滚烫红肿,而且碰到之后,奇痒无比。 “给你看看现在的样子好了。”白芷僮拿出镜子,徐若瑄能清晰的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 脸颊两边已经张了两块通红的东西,上面冒出一个个的水痘,有的已经爆开了。 “这是我?”徐若瑄动了动,镜子里的人也跟着动了动。 “你出卖了灵魂给邪恶,现在开始出现反噬了。”白芷僮抱着双臂,一副看淡世间冷暖的样子。 这种情况,她已经见过的太多了。 徐若瑄盯着镜子看了许久,跑回房中看铜镜里的自己,发现脸上并没有两块红斑。 “你骗我!”徐若瑄跑出来不满道。 “看来是藏在铜镜里了。”白芷僮淡然走进徐若瑄房中,魇鬼靠近,一股黑气立即飞出。 “想跑。”魇鬼立刻跟上。 黑气离开铜镜后,徐若瑄再看自己的脸,和白芷僮给的镜子里一模一样,她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脸开始发痒。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白芷僮一笑说道。 “皇后!”徐若瑄跪到白芷僮面前,泪水如泉涌,“你救救我,皇后,我不想要这样的脸。” 白芷僮转头看向南宫梦晨,“皇上,她不肯说背后的人是谁,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走了,就让她这样子死吧。” 真是最简单的激将法。 南宫梦晨淡淡一笑,“皇后定夺便好。” 徐若瑄的心情跌至深谷。 南宫梦晨简直要把白芷僮宠到天上。 为什么,明明那天晚上,和她秉烛夜谈,说了不少暧昧的情话,都是假的? “你不是能查吗,去查好了。”徐若瑄面容死灰,坐到地上,不想再求白芷僮。 她从小就是一枚棋子,到了现在,其实邓九公已经走了,又没人与她一起,活着已无大碍。 白芷僮深吸口气,轻笑一声,“查肯定会查到的,就像你总会知道,那天和你闲聊一个晚上的人,是本宫。” 徐若瑄惊愕抬头,心里的一点美好的幻想在逐渐消失。 其实那个晚上,后来回忆起,两个人的个头不一样,声音也不一样,甚至连脸的轮廓都各有千秋。 但是想到南宫梦晨是君主,他总不至于无聊到帮人顶替的地步。 “那天晚上,你突然转过头来,我们就掉包了。”白芷僮嬉笑一声,“小傻瓜。” 第154章 只与你一人,长相厮守 徐若瑄仿佛受到晴天霹雳,白芷僮最后一句“小傻瓜”宛如万箭穿心。 “你为什么要骗我?”徐若瑄脸上溢满泪水。 白芷僮走近徐若瑄,本该是两大美人对立,如今只剩一位佳人,“你进宫的目的是勾引皇上,本宫乃是皇后,这样对你,已经算轻的了,而你落到今天这副田地,只能说,你自己心术不正,将自己卖给了魔物。” 徐若瑄轻轻触碰着自己的脸颊,明显能感觉到脸上的痕迹在不断扩大。 “皇后,求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如若知道那夜与我详谈的人是娘娘,若瑄绝不会有为难娘娘之意。”徐若瑄向白芷僮跪下,“我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我自己也不知道,每次都是收到指示做事。” 白芷僮抱着双臂转身,看向南宫梦晨,冲他做了鬼脸。 看见了吧,认错态度极为诚恳,很快她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徐若瑄看不到白芷僮的表情,想要挣脱开两位侍卫的手,“娘娘,那人的指示,若瑄每一张都放于房中。” 南宫梦晨挑了挑眉头,若是能见到字,或许可判断出到底是何人。 “放开她。”白芷僮吩咐道。 徐若瑄被放开,面对两人肃然的模样,完全不敢松懈,跑进房中。 在首饰盒最下层,取出包着金银小首饰看起来像废纸一样皱巴巴的一小叠书纸。 “就是这些。”徐若瑄双手将纸张奉上。 白芷僮想要接过,被南宫梦晨抓起小手,先行拿过。 “干嘛啊?”白芷僮郁闷的嘟囔。 这也要抢先吗,大男人主义。 南宫梦晨随意回应一句,“朕先看。” 徐若瑄却是心头一紧,她自然看出南宫梦晨这个举动的含义,是防止纸上带着剧毒,所以他抢先一步拿着,如此,哪怕有毒也是他先中。 纸条上的字不多,可看出是用左手写的字,使用的,是宫中特用的宣纸。 而且,从内容上看,间隔时间不长,无论徐若瑄做了什么,失败或是成功,对方都能及时指示。 “娘娘,那个人每次出现都是黑衣蒙面,秀女……罪女,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徐若瑄沮丧着脸,看似难过到了极点。 哪怕脸颊已经溃烂,依旧是美人的胚子,哭泣的声音,悲凉之极,无论谁听到,都心生不忍。 白芷僮眨巴了下眸子,拿出一道符纸放到徐若瑄手上,“这道符给你,你的脸应该不会再溃烂下去了,没有线索的话,押下去吧。” 徐若瑄猛地抬头,眼中还不断涌出泪水,“娘娘,你不是说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对啊,你坦白了,本宫决定给你留具全尸,带下去。”白芷僮说完,眯了眯硕大的眸子。 “白芷僮,你混蛋!”徐若瑄被侍卫押着,紧咬着下唇,泪痕落满了她的脸颊,只骂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如若给她出去,必定十倍奉还。 白芷僮嘴角抽动,看着徐若瑄离开的方向,拍了拍南宫梦晨的手臂,“皇上,是她在幕后主使陈玲玲宜嫦她们陷害的臣妾没错吧,现在怎么就跟个受害者一样。” 南宫梦晨将纸条放好,才搂着白芷僮轻笑一声,“这便是小人之心,你无须理会。” 白芷僮想了想,也是,她郁闷这个干嘛。 柳眉一皱。 等等,徐若瑄方才的模样,确真像极了她自己便是受害者,只是被那幕后人操纵的一枚旗子。 实际上,那个幕后人的字条里可全程没说具体她要怎么做,所以宜嫦所做的一切,都是她自己想的。 白芷僮在别苑外分见到倒下的两个侍卫后,懊悔的跺了跺脚,大喊道,“来人,封锁皇宫,给我把心机表给找出来!” 徐若瑄一个民女居然有能力说服宜嫦白玉陈玲玲这些人听她的安排,这本身就证明她不是一个单纯的棋子。 从她刚刚出现的时候,能够一个人弹琴跳舞,便让人觉得悲戚,方才也是,很好的让悲伤的情绪淡化了她所做的一切。 避重就轻,让她大意了。 “芷僮。”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的身子,口吻中丝毫听不出上当的愤怒。 “皇上,徐若瑄她跑掉了啊,那个混蛋!垃圾!绿茶表!”白芷僮抱着双臂,心中愤愤难平。 南宫梦晨将白芷僮转了过来,缓缓吻下。 白芷僮瞪大着莹眸,心里更是窝火。 吻的时间不长,很快被放开。 “你怎么还有心情,现在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吗,她刚刚可是要走了我的……”白芷僮正要骂下去,南宫梦晨打开大手,呈现出一道符。 和白芷僮给徐若瑄的符一模一样。 白芷僮眸子眨了眨,仔细打量着这道符,“这是,臣妾给她的?” 南宫梦晨一笑,淡淡点头,“她方才拿走的那道符,是朕命牛修和马名做的,用的是猪血。” 白芷僮长舒口气,看向南宫梦晨,心里宽慰无比。 “皇上。”白芷僮揽着南宫梦晨的脖子,欣然一笑。 南宫梦晨暗暗苦笑,他身为帝王,该有的心眼自然会有,驱魔之事他是不懂,好歹也略知一二。 “你给朕的手绳,和道符,都沾上了一点血迹,每次你的手,都会有一点伤口,所以朕知道,你的血有着驱邪的能力,朕让牛修和马名做一模一样的符,也只是为了预防万一。” 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坐下,宠溺的看着她白皙脸,“可有稍稍相信朕一点?” 白芷僮靠在南宫梦晨胸膛,脑袋点了点。 “那道符是牛修和马名两人做的,上了点术法,徐若瑄跑了,正好可看看她身后的人是谁。”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轻笑解释道。 白芷僮再次点点头。 “皇上,你这么机智,臣妾都快没用了。”白芷僮低耸着脑袋,声音极小,可怜兮兮的模样。 南宫梦晨秀眉一皱,看到那暗沉下去的面容,心里极为不是滋味。 “若无你在朕身边,朕也不会为了……迅速掌管朝政,想出办法,对付南宫淮。”南宫梦晨硬生生的将原因咽了下去。 只与你一人,长相厮守。 “开玩笑的,这个符纸其实我也是用的猪血,哈哈哈。”白芷僮拿着符,忽然抬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第155章 在断魂峰 白芷僮拆开自己手上的这道符,里面确实有几滴血迹,符纸上的图案有朱砂画成。 “最近怕疼,问了下牛修怎么画符,臣妾就依样画葫芦画上去而已,个人修为不同画出来的符就不同,对付一般强大的邪祟朱砂就够了,给皇上那个才是用血画的。” 说完,白芷僮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刚才一着急,忘了。” 南宫梦晨苦笑一声,她在大事上倒是比一般女人精明,在感情上怎么就不能发挥出这样的脑子。 “皇上。”马名出现在别苑。 “如何?”南宫梦晨问道。 马名深吸口气,内心似乎在压抑着强大的情绪,“臣与修感觉到,那符纸仿佛忽然就到了断魂峰。” 断魂峰,南宫梦晨脸上立即没了笑意。 “那个峰怎么了?”白芷僮不解的望着二人。 断魂峰,活人禁地,死魂亦止。 “回娘娘,那是个无论活人抑或死人都不该去的地方。”马名回答道。 南宫梦晨皱眉瞪了马名一眼。 “紫城还有这么危险的山峰?”白芷僮疑惑的口气里,更多的是喜悦。 这种这么值得冒险的地方,不就是为她而设立的吗? 马名看到白芷僮的情绪,恨不得狠狠扇自己耳光,那座山极其危险,自古以来上山探险的人不在少数,可活着出现的,没有几个。 “既然道符是在那边消失的,那本宫。”白芷僮整理了一下衣衫,跃跃欲试的模样。 “不准。”南宫梦晨立即打断,“牛修与马名先想办法,那山峰高而陡,能爬上去便已不易。” “是,臣这便去布置。”马名应声,立即退下。 娘娘知道是在险山竟是兴奋,修也是如此,为何就不是先考虑此事极为难办呢? 是可以上山去一探究竟,可多年来无人活着下山,他们如若出了什么事,以后可如何是好。 他们身为臣子,肩上的担子还轻一些,可皇上,唉。 马名走远,白芷僮重重叹了口气。 “唉——” 声音之大,显然是哀叹给南宫梦晨听的。 “臣妾知道皇上要说什么,大局为重,臣妾身为皇后不该凡事豆要亲力亲为。”白芷僮闷闷说道。 南宫梦晨被白芷僮的样子逗笑,她倒是活得明白。 “那皇上,你就继续以大局为重吧,臣妾身为皇后,做下皇后该做的事。”白芷僮站起,鼓着腮帮子走出别苑外。 南宫梦晨没有阻止,看到白芷僮所走的方向,心头隐隐有一股不安。 虽不知她要做何事,总感觉不会是好事。 东宫。 李语正在床上喝着沁儿递来参汤。 “砰!” 汤碗扔到地下,李语愤愤说道,“如此难喝的东西也拿上来。” 汤煲掉落在地上,碎成一片。 沁儿自从跟着白芷僮之后,两人以姐妹相待,委屈少受了许多,曾经提醒吊胆的日子很久没过了。 这些日子伺候李语,仿佛回到了从前。 “是。”沁儿捡起地上的碎片,心里只祈求白芷僮快点回来。 李语冷笑一声,狠狠的踹了沁儿一脚,“你在恐惧,在害怕,却存着一丝念想,人类就是这样,愚蠢。” 沁儿被李语的话吓了一跳,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什么也不想。 心头还是忍不住恐惧。 李语仿佛能看穿人的内心一般,这些日子不管她有什么情绪,都被看穿。 “一个小小的丫头,生活在这样的幻境为什么还不绝望呢?”李语歪着脖子打量着沁儿。 沁儿缩了缩脖子,继续捡着地上的碎片。 李语把沁儿的下巴抬起,瞳孔收缩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阴森,“我不会让你回到白芷僮身边的。” 沁儿晃了晃脑袋,感觉这句话似乎被印到了脑海里,久久回荡。 恐惧立即充斥全身。 沁儿想要后退,却无论如何也挪不开眼睛。 “恐惧吧。”李语冷笑,脸上有几分狰狞。 沁儿猛地摇头,想到皇后很快会回来。 “她不会回来了,绝望吧。”李语冷冷笑道。 “不……”沁儿的回应开始变得无力,明明坚定的心念,被绝望充斥。 “砰。” 寝宫门打开,白芷僮走了进来。 “沁儿,我那个耳钉呢,配发钗的?”白芷僮也不看两个人,直接走到梳妆台前。 翡翠白玉金凤钗,她每天都会戴着,耳钉就不一样了,经常性不见。 找了几下,没找到合适的。 梳妆台每次都是由沁儿亲自擦拭的,而她每次擦拭都不会动白芷僮的东西,哪怕动了也会放回原位,这是白芷僮的要求。 即便是这样,沁儿还是最了解白芷僮的东西究竟乱放在哪里。 白芷僮转身看到李语捏着沁儿的下巴,沁儿的眼神空洞,脸上是绝望的表情。 “干嘛呢,奥,你们两个,该不会是……呃,臣妾参见母亲。”白芷僮行了个礼,一把将沁儿拉出,赔笑道,“母亲,沁儿将来还是要嫁出去的,所以,即便你有如此嗜好,臣妾也不能满足你。” 沁儿被李语强行拉出,瞬间恢复了心智。 晃了晃脑袋,才看到白芷僮,连忙行礼,“奴婢参见娘娘。” 心里的失落一扫而光。 “起来吧,帮本宫找个衬这个发钗的耳坠。”白芷僮吩咐一声。 李语捂着心口,沉重喘息着,望着白芷僮,浑身难受。 不可思议,这个寝宫她已经张开了结界,一般人不会随意走得进来的,白芷僮若无其事走进来也就算了,还直接打破了她的禁制。 哪怕是得道高人,强行打破这个禁制,也需几日的施法。 白氏族人,确实是天生的克鬼强魂,可也没到如此强大的地步。 仅仅只是靠近,都倍感煎熬。 “母亲,你身子不舒服,要不还是好好睡下?”白芷僮才走近一步,便被李语阻止。 “莫要过来!”李语连忙伸手阻止,眼中充满惧色。 白芷僮硬是要走过去,强行将李语扶着睡下。 “母亲,你就安心睡下吧,臣妾又不会吃了你。”白芷僮抱着双臂,望着沁儿吩咐了一声,“沁儿,唤香儿她们来照顾吧,你随本宫。” “是。”沁儿心中大喜,如释重负,她终于不用伺候这个李语了! 李语将自己整个人裹在被子里,话也不敢多说一句,身体不住哆嗦。 第156章 什么时候小鬼说话这么有分量了 白芷僮带上房门后,看了一眼门后,嘴角微微翘起。 李语,就看看你背后是什么东西。 李语才终于坐起,双手若隐若现,变成一滩烂泥,不断掉落,发出腐肉的气息。 一条小蛇爬出来,掉落在被子上。 渐渐变回泥土。 “那白芷僮怎会有如此强大的净化之力?”李语脸色开始松垮。 小蛇的位置,渐渐变成蛇状。 “我们只有呼唤主人了。” 李语恨恨说道,“为什么主人要让我们听从南宫淮吩咐,与白氏族人靠近,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谁让,我们为了支撑魔王,耗尽修为,只能听人摆布。”小蛇口吻极其无奈,“唤主人吧。” 小蛇俯身,重新变回一滩烂泥。 “吾已知晓。” 半空中,忽然传来一个说话的声音。 两颗丹药从窗外飞进。 李语接住。 “两颗丹药,你与魍魉分别服下,可抵挡白芷僮的净化之气。”空中,声音再次出现。 李语服下,本来无力的身体开始恢复,刚才还维持不了人形,如今只感觉力量充沛。 “这真乃神丹!”李语称赞一句。 空气中不再有人说话。 “谢谢主人。”李语四周张望一下,重新躺回床上,小蛇恢复形态,再次消失在她的手上。 “魑魅,那个叫南宫淮的人,内心幽暗,说话做事极具侵略性,我们靠近他只怕会吃亏。”小蛇最后消失前,说下一句。 李语嘴角翘起,望着自己手上白皙的肌肤,“我们产自于最浑浊的地带,以人类心中的人黑暗为食,无论如何都死不了,不是吗?” 小蛇沉默。 白芷僮靠在门外,李语与小蛇的对话尽收耳底。 悄然离开寝宫,回到南宫梦晨御书房。 “狗蛋。”白芷僮叫唤一声。 魇鬼很快在门外出现,摇了摇脑袋。 “那个声音的来源无从追寻,在周围已经巡视了三圈,根本没见到什么东西。” 白芷僮抱着双臂,闷闷应声,“先回来吧。” 御书房门被扣了扣。 “进来吧。”白芷僮淡淡说道。 沁儿端着莲子羹走近,小心翼翼说道,“娘娘,这便是方才奴婢就煮的参羹。” 白芷僮尝了一口,没问题啊,还挺好喝。 李语被南宫淮派来宫里,她应该会努力扮演好南宫梦晨母亲的形象才对,发这种大小姐脾气,对她来说没有好处。 “娘娘,方才奴婢听说,老夫人在寝宫之中发现邪祟。”沁儿小声说道。 最大的邪祟就是她自己,还能发现邪祟,真是奇了怪了。 白芷僮一口将参羹灌进肚子里,“去看看。” 东宫。 四周已经站满了随行宫女太监,白芷僮走到寝宫,南宫梦晨正安抚着哭泣的李语。 白芷僮见到蹲在角落里的一只小鬼,无奈笑笑。 哪里抓来的小鬼? “臣妾参见皇上,母亲。”白芷僮行礼,莹动的眸子看向南宫梦晨。 “是你。”李语忽然张开双眼,狠狠的瞪着白芷僮,“方才你才走开,我的手臂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李语的手臂,黑了一个手指印,看起来就是被小鬼抓过一样。 白芷僮嘴角抽动,还做得挺像那么一回事,她吃了什么丹药,恢复得这么快,刚才还感觉要融化了一样,现在感觉神清气爽的。 她靠近都不害怕了。 白芷僮正要开口说什么,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怎么回事?” 一个苍老得不能再老的和尚走进,穿着红色的袈裟,身高只到白芷僮一半的身子,拄着拐杖,一步一步,颤颤悠悠的走进来。 旁边跟着两个穿着灰色僧衣的小和尚跟着,老和尚每走一步,都弓着身子想去搀扶。 “别扶着我。”老和尚呵斥一声。 两个小和尚顿时不敢再靠近,等老和尚转身,又是方才的模样。 这样一个眼看着就随时可入黄土的老和尚,看着都揪心。 “无心参见皇上。”老和尚弓着身子,动作迟缓,作势要给南宫梦晨下跪。 “无心大师无须跪拜了。”南宫梦晨见到无心,心生不忍,“来人,赐座。” 无心又艰难的站起来,一个不稳,差点向后翻去,好在两个小和尚及时扶着,带到椅上坐下。 白芷僮嘴角不断抽动,这就是那个活了三百多岁的老和尚,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无心坐下,李语立刻伸出自己的手臂。 “哎呀,这可是鬼爪印啊。”无心立刻看出了问题。 白芷僮脑袋别过一边,鬼爪印,谁都知道。 “小鬼!”无心四处张望,发现小鬼的位置,拄着拐杖的手,指了一个方向。 一个小和尚立刻过去,撒了一把炉灰。 “啊啊——”小鬼发出强大的哭喊声。 声音凄厉,让人心疼。 白芷僮站在原地,把他收了吧,太吵了。 “提过来。”无心说道。 白芷僮眨巴着眸子,这样的一个小鬼,还有必要提一下? “这小鬼,鬼啊!”李语看着被移到人群中间的小鬼,满脸惊恐。 白芷僮仔细打量李语的表情,栩栩如生,和活人没有什么两样。 厉害啊,不是说邪物都比较无脑的吗,现在这只都可以去演艺圈拍戏了。 “大师,这小鬼,定是她带来的!”李语突然指着白芷僮。 白芷僮眨了眨眸子,才从惊叹中恢复过来,“哈?” 一脸茫然。 “老夫人莫要激动。”无心捋了捋胡须,缓慢从座位上走下来,慢条斯理的走到小鬼面前,“孩子,你是自己过来的,还是有人让你过来的?” 小鬼抬起手,指着白芷僮。 白芷僮眨了眨眸子,走到两个小和尚面前,开始上下打量。 “这个炉灰这么神奇,撒了一下所有人都能看到那小鬼了,而且还消了它的戾气。” 小鬼的手指,随着白芷僮移动。 “果然,就是她!”李语激动万分。 白芷僮似乎全然不在意,捧着炉灰,捏了捏,嗅了嗅。 全然不把小鬼放在眼里。 “皇后。”李语气不过,叫唤一声。 白芷僮才“啊”抬头,恋恋不舍放下炉灰,走到小鬼面前。 “什么时候小鬼说话这么有分量了?” 第157章 朕确实在关心你 白芷僮纤细的手指弹了弹小鬼的脑袋,小鬼立刻后退几步,坐到地上发出一声长吼。 躲到角落里,看着白芷僮浑身发抖。 “你,别,再,扔我,了。”小鬼一字一字的说着人的语言,一听就是刚学的,极为生疏。 “喂。”白芷僮想要走近,两个小和尚立刻挡着白芷僮去路。 小和尚看起来已有十七八岁的年纪,身体强装,眼神犀利。 “她驱邪能力很强,快拦着她,否则那小鬼便要被她毁尸灭迹了。”李语大喊。 白芷僮内心一阵赞叹,哇哦,这个年代的邪祟好厉害啊,居然都懂得使用心计,还知道怎么当绿茶表。 好脑子啊。 白芷僮上下打量,不住点头,像是看到一副惊世佳作,世间至宝。 “皇后如何解释?”南宫梦晨开口,没有任何斥责的意思,口吻平淡。 心中苦笑,如今她可有意图谋害他生母的嫌疑,若是别的人犯下这种错误,可是要诛九族的。 好歹重视点啊。 “回皇上,这小鬼在说谎罢了。”白芷僮眨了眨眸子,一脸淡然。 小鬼在说谎,说得倒是平常。 她是终日见鬼,可对于常人来说,那可是鬼啊,鬼说话的力度,在常人心中,自然至高无上。 南宫梦晨捏了捏眉心,尽量让自己保持平淡,“皇后如何能证明?” “皇上,鬼说谎,和人说谎是一样的,只能求证。”白芷僮说到这里,嘴角忽然抽动一下。 所以她现在要观察这只小鬼,想着怎么证明这小鬼不是她扔到这里来的。 人走路倒还有点脚印吧,这鬼,可能直接就是李语散发点邪气吸引过来的,她把其他鬼给吃了独独留下这一只。 好忽悠的小鬼。 天哪,邪物这么有智商。 所以她要被邪祟和小鬼给诬陷,而且还可能有诛九族的大罪。 这种感觉,要是能在二十一世纪的驱魔界说出去,简直是人生的一大体验。 “晨儿,还不快命人捉拿她?”李语看着白芷僮的模样,本来坚定内心忽然开始打鼓。 根据她多年的研究,人类遇到此种场面时,内心会愤懑,再坚强的人,内心也会有一丝不甘,现在她的模样,怎的看起来,像是高兴呢? 莫不是,她发现了什么? “皇后,你可有证明自己的方法?”南宫梦晨面容平静,内心已掀起惊涛骇浪。 她可明白现在处于何种情况下? 白芷僮眨巴着眸子,意识到自己情况极其危险,干咳一声,换个肃然的面容,开口,看到李语,没忍住又很快露出笑容。 “回皇上,没有。” 没有还笑得出来!她真的想去死吗! 南宫梦晨的内心早已咆哮。 “不过皇上,仅凭这小鬼的一面之词,未免太过草率了,好歹,也得有其他人,或者鬼证明吧?”白芷僮重整内心,望着李语,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 “鬼也只是死去的人而已,人都会说谎,鬼也一样,老夫人终日卧病在床,在无心大师让鬼现行之前也见不到鬼,臣妾在宫中也算是灭鬼无数,恐怕是有鬼想要通过此种法子报复臣妾。” 白芷僮说罢,恭敬的鞠了个躬。 这个解释还说得过去。 南宫梦晨暗暗松口气,她总算是靠谱一点了,“让牛马两名国师过来,对小鬼严加审问,看看到底是谁要陷害皇后。” 白芷僮恭敬一笑道,“多谢皇上信任。” 邪祟都已经学会怎么当绿茶表了,以后要是驱邪,不就困难重重? 这李语,真想直接收了她。 李语闷声默默答应,装作一阵眩晕,“晨儿,我乏了。” “那儿臣扶母亲睡下。”南宫梦晨扶着李语躺下,对着无心说道,“大师还请移步大殿等候。” 无心年纪不轻,只点了点头,艰难的挪着身子。 白芷僮想要随着出去,被南宫梦晨一把拽走。 “哎,皇上。”白芷僮一路尾随,满脸的茫然,“那个无心大师有问题,根本不可能有活到三百岁的人,我们不先去看看吗?” 南宫梦晨深吸口气,直接推开旁边无人厢房,将白芷僮拽了进去。 “哎。” 白芷僮还未反应过来,被南宫梦晨牢牢压在门边。 南宫梦晨秀逸的俊脸充满愤怒,薄唇紧抿,眸光凌厉,几欲喷出火光,“你可知方才处境极其危险?” “不会啦,就一个小鬼而已,我收它没问题的。”白芷僮挣扎了一下,自己双手都被牢牢钳住。 南宫梦晨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松懈,眸光沉沉,望着倾城的面容,忽然自嘲一笑,“是,你方才解决得很好。” 担心简直就是他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白芷僮眉头微皱,樱桃般的小嘴抿了抿,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南宫梦晨目光轻柔,捧着白芷僮精致的脸,轻轻吻下。 只蜻蜓点水一般,很快放开。 南宫梦晨望着白芷僮茫然的脸,声音柔和下来,“没有,是我心急了。” 灵魂缺失,不该怪她。 “皇上,其实,你是不是在担心臣妾?”白芷僮口吻怪异,舔了舔小嘴,笑容中带着几分得意。 南宫梦晨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原来她还知道,明白他的心意这么好笑吗? 一直以来便是如此,总是他一个人在担心她,爱她,她仿佛从来都没有感觉。 “不是。” 君王的傲气,让他这一刻不想承认。 白芷僮小脸皱得更甚,居然猜错了,难道灵魂缺失太久,她真的分辨不出人的感情来了? 不,这种感情,不会判断错的。 “那你生什么气?”白芷僮不甘心的问道。 南宫梦晨放开白芷僮,背着双手,转过身去,“如若李语真能想到用几个小鬼来证明,你只能与李语动手证明她根本不是人,李语若是直接死了,隐藏在她背后的人,便极难查证。” “哦。”白芷僮鼓起腮帮子,放开长叹,原来是这样啊。 果然她对于感情,是越来越难掌控了。 这样发展下去,可不是好事。 南宫梦晨转过身去,看到白芷僮沮丧的模样,心里又升起一丝不忍。 果然,没了感情的她,才是最痛苦的。 “顺带,朕确实在关心你。”南宫梦晨补充一句。 第158章 太后驾到 白芷僮双眼一亮,紧搂着南宫梦晨。 “混蛋,我的感情我自己都快记不住了,别忽悠啊,好在开心的感觉还是在的。” 南宫梦晨看到白芷僮的模样,心仿佛被揪了一下,轻抚着,漆黑的秀发,口吻宠溺,“以后让你天天开心,这份感情,不会让你忘了。” 她的感情,她自己都快记不住了。 所以,如今表现出来的各式情绪,很多都是凭着记忆,装出来的吗? “嗯嗯!”白芷僮点点头。 东宫大殿。 白芷僮与南宫梦晨一齐出现,金色龙纹秀袍,鲜红凤翎长裙,两人看到殿中的人数,不禁诧异。 这大殿是皇后与后宫众位妃嫔议事的地方,自南宫梦晨即位以来,还未出现过座无空席的场面。 白芷僮顶多只是稍微出现,与妃嫔进行晨昏定省后,几乎不用。 而今日,几乎所有封号妃嫔都坐于殿内。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两人过来,所有人起身行礼。 南宫梦晨皱眉,拉着白芷僮的手,走到最上方的两个座位坐下。 “你们这是做什么?”南宫梦晨坐于龙椅之上,秀逸的脸上没了仿佛永远都在的三分笑意。 如此多人,来者不善。 “哀家让他们过来的。”太后走入殿中,在尹红的搀扶下,快步到两人旁边的席位坐下,“不必行礼了,今日哀家只是趁着无心大师也在,把事说清楚。” 无心坐在妃嫔最前方,距离太后位置极近,冲太后点了点头。 “母后。”南宫梦晨开口,立即被太后伸出手来打断。 太后吃斋念佛多年,本就不愿过多礼数,口吻极其干脆,“晨儿你不必询问,哀家来说,第一件事,皇后,是否黑白瞳?” 开门见山。 白芷僮淡笑一声,“母后,臣妾哪有黑白瞳?” 太后望着白芷僮,眼神犀利,“诸位妃嫔都说,曾有意无意见过你黑白瞳,哀家不相信空穴来风,皇后,你老实回答。” 白芷僮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站在太后身边的尹红。 她有黑白瞳这种事,前段时间皇宫里风言风语莫名的多,应该是宜嫦搞的鬼,不过太后这个人清心寡欲,看起来也不像是相信八卦的。 今天忽然来这么大的阵仗,莫非是因为尹红? 不会吧,和尹红没仇吧? “母后,臣妾。”白芷僮抿了抿嘴,否认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咽了下去。 太后眼神仿佛有种威慑力,让她,不好意思再说谎。 “皇后确是黑白瞳。”南宫梦晨口吻坚定,决定不再隐瞒。 白芷僮眸子瞪大,惊讶的看着南宫梦晨,不是说她黑白瞳祸国殃民吗,有段时间她修养的时候可闹得沸沸扬扬的。 “那皇上可知,无心大师的预言?”太后看了一眼无心。 无心双手拄着拐杖坐在椅上,双眼紧闭,苍老的模样,太后说时,毫无反应。 “黑白瞳会彻底颠覆青龙国。”南宫梦晨淡淡说道。 “所以你为何还不废后?”太后挥袖,大手指过周围妃嫔,“这些全是后宫佳丽的佼者,皇后有害国体,废后可立即在这些佳丽之中选出一人。” 太后的话让在场的妃子兴奋非常。 宜嫦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早知道直接告知太后能有如此效果,她何必做那么多事。 “不,儿臣并不认为皇后会颠覆青龙国。”南宫梦晨口吻严肃,“反之,能娶到皇后,是儿臣的福气,也是青龙国之福。” 太后轻笑一声,“皇上,你这是要美人,不要江山啊。” 南宫梦晨身为君王,明知道白芷僮将会祸国,依旧要留住她的后位,“要美人,不要江山”这话说得极为贴切。 宜嫦几欲要笑了出来,白芷僮仗着有南宫梦晨独宠,嚣张跋扈,全然不管后宫之事,今日之后,看她还有何能耐嚣张。 皇上乃是爱国明君,他哪怕再疯,也不会忤逆太后的意思,当年的玉面狐狸便是如此。 “母后,儿臣不清楚初代国师的预言如何而来,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皇后绝对不会是祸国存在。”南宫梦晨严肃说道。 “好!”太后豪气应声,厉色道,“你可知道你是麒麟大陆的首领国主,除了天,你肩上的担子最大?” 南宫梦晨淡然一笑,“朕知道。” 太后看到南宫梦晨的笑容,心中感慨,以往每次问及这个问题,他都会如负千斤重担,而现在却应得如此云淡风轻。 南宫梦晨是她一手带大的,他这些年的心思变化她都尽收眼底,可以看出,自从白芷僮出现后,他改变了许多。 她本来不想再管这些事,可耳边越来越多的风言风语,让她不得不召集众人。 “你是皇上,既然你如此笃定皇后是福荫,哀家不会再逼你,那就来问第二件事。”太后看向白芷僮,“皇后为何还不为皇上诞下龙子?” 第二个问题出来,众人心中便泛起了嘀咕。 黑白瞳,皇上不废后,太后居然不打算追究下去了。 难道白芷僮这个祸国身份,她不管了? 白芷僮发现周围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仿佛才反应过来,“母后,生子,还是得双方努力才行。” 太后冷笑一声,“双方努力,努力到何时?五年,十年,二十年?” “这……”白芷僮语塞,思绪还停留在刚才自己是祸国的事上,而生儿育女,本来就是夫妻双方努力,具体到什么时候,这谁能说得准? “如若皇后觉得自己不行,那就请自觉退出专宠,后宫又不是没有人佳丽美人。”太后目光再次扫向众人,“宜嫦,玲玲,单恒,宸妃,萱妃等,都倾国倾城,都是难得的才女佳人,对哀家也很好。” 被点到名号的妃子,心中立即兴奋起来。 对啊,皇上久久未有龙子,最着急的是太后,而青龙国也绝对不允许后继无人。 白芷僮得皇上专宠,却一点怀孕的迹象都没有,这事根本无须有人特地去嚼舌根,太后自然便会想到。 “儿臣只会宠爱皇后一人,至于子嗣,日后会有的。”南宫梦晨牵着白芷僮的手,口吻坚定。 第159章 三月之内生子 白芷僮眨巴着大眸子,望着南宫梦晨俊逸的侧脸,眉头皱了皱。 “会?是何时?”太后言辞依旧没有松懈的意思。 “半年之内。”南宫梦晨深眸坚定。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半年太长,三个月之内,如若你们二人再无子嗣,皇上,你可要宠幸众位后宫。” “好,儿臣答应母亲。”南宫梦晨握了握白芷僮的手。 太后看向白芷僮,“皇后,你可能答应?” 白芷僮被南宫梦晨强行牵出了后位,直接跪到地上,“答应,臣妾会和皇上努力的。” “好,皇后你可记住,三月之后,如若再无子嗣,皇上可不能再专宠于你了,哀家再无问题了,各自散了吧。”太后说完,潇洒离去。 总算是给这小两人限定时日了。 在场之人相互一看,众位妃子纷纷心中窃喜。 她们在后宫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是见到一点能被皇上宠幸的曙光了。 皇上曾经因为玉面狐狸,从不宠幸后宫妃嫔,白芷僮一来他便开始专宠白芷僮,太后此番话,让她们本来已经冷寂了的心,又重新多了期待。 众人散去,单恒悄然走到宜嫦身边,“宜姐姐,可有觉得太后此番,实则是在帮皇后?” “太后早已退居慈安宫,潜心礼佛,唯一关心的便是青龙国的后继香火,她给出这个时限,对白芷僮来说,便是双刃剑,她能有子嗣还好,若无子嗣,那后位,可便不稳了。”宜嫦说话之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白芷僮这三个月,怕是别想安稳了。 东宫大殿,所有人全数散去,只剩下南宫梦晨和白芷僮,以及无心三人。 两个小和尚站在无心身边,心中愤愤。 “师尊,太后方才简直是不把您的预言放在眼里。”一个小和尚也不掩饰,还故意提高了语调,就是故意要说给在殿上那两人听的。 “就是,既然师尊都预言了黑白瞳将会颠覆青龙国,就该废后。”另外一个小和尚帮腔道。 “戒心,戒意。”无心苍老的声音打断,颤颤巍巍的下了椅子,作势要向南宫梦晨下跪,下跪的动作极为艰难。 “无须多礼了。”南宫梦晨握着白芷僮的手,缓缓走下台阶。 白芷僮跟在南宫梦晨身后,倾城的面容依旧有些茫然,“到底生孩子为什么要特地开这么大个会,还叫上和尚……” “哼,师尊当年折寿替青龙国祈福预言,你们皇家口吻竟如此不屑。”戒心毫不畏惧,见到二人下来,半点没有要下跪的意思。 白芷僮回过神来,涔涔一笑,真是赤子之心,难得啊。 “所以,本宫现在就是黑白瞳,也不会离开这个后位,你们二人还想替天行道吗?” 本来远远的观望只觉得美艳,等到白芷僮走近,两个小和尚才发现,皇后娘娘是如此的倾城动人。 向来在寺庙之中修行,见过的女人本来就少,首次与女人靠近,就是白芷僮这种无法形容的天仙美艳,两个小和尚立即面红耳赤起来。 两个小和尚下意识后退一步,毫无方才叫喊的气势,开口,还有些结巴,“不、不是。” 白芷僮掩面一笑,冲南宫梦晨吐了吐舌头,退到他身后。 南宫梦晨宠溺的看了白芷僮一眼,此刻她还有心情去两个小和尚逗趣,在后宫生活这么久,还能保持这纯真的天性,实在难得。 “无心大师,朕并无不尊重大师的意思,只是想,大师当年预言出来的天意,或许是黑白瞳,可让青龙国焕然一新之意。”南宫梦晨望着无心,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当笑面虎在笑的时候,就说明他并非是在闲聊。 “记得老衲在先皇即位之时,就曾再折寿祈祷得到上苍指点,明确说了,黑白瞳却是祸国殃民的存在。”无心看向白芷僮,苍老的眼中,带着几分敌意。 不管太后是有意的还是故意的,她对预言的态度,恰恰就决定了他预言的效力。 初次预言时,青龙国还未强盛,他是国师,也是军事,带领当年青龙国主南征北战,让青龙国逐渐扩大,成为麒麟大陆首领国。 第二次祈祷上苍指点建国初期时候的预言具体大意,是先皇已经江山稳定,居安思危,想问清楚黑白瞳具体,当时太后也在。 无论是哪一代,他无心的地位在青龙国都至高无上,而南宫梦晨即位后,却从未去过他静养的庙宇,问过他任何有关国运之事。 “老衲本以为,是因为考虑到老衲年事已高,皇上也凭着一己之力,成为明君,没想到,原来皇家,早已不把老衲放在了眼里。”老和尚口吻,听着悲凉之极,看了白芷僮一眼,“老衲竟要被皇后召唤进宫,历经三世帝王的元老,最后竟是这种待遇。” 最后一句,满带嘲讽。 “哦,所以大师是在嫌弃本宫,不亲自去你庙宇中拜见,而是让皇上下旨请你来,大师是在怪罪本宫不懂得尊老爱幼啊?”白芷僮嘴角微微勾起,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过错。 “皇后,老衲历经三世帝王,今年三百余岁,你竟用这种口吻与老衲说话。”无心紧握着手中拐杖,看向白芷僮,眼中多出了一丝敌意,“如此轻抚傲慢的女子,如何担当皇后?” 白芷僮抱着双臂,“哼”的一声,故意亲昵的挑了一下南宫梦晨的下巴,“那皇上说,是否要废了臣妾?” 声音轻柔,衬上倾城的面容,是个男人都忍不住动容。 南宫梦晨强行将白芷僮的手抓住,口吻宠溺到了极致,“朕怎么会废了你呢?” “皇上显然是被这妖女迷惑了,戒心戒意,上!”无心说完,后退一步。 白芷僮嘴角上扬,这老和尚,居然不自己出手。 戒心戒意上前攻击时候,一黑一白两个的身影上前挡下。 “暗,白眉,引开他们。”南宫梦晨直接了当吩咐道。 无心看向南宫梦晨,心里打了一个激灵,难道,把他叫过来不是白芷僮,是南宫梦晨的主意? 第160章 自然是杀无赦 无心心里一慌,顿觉南宫梦晨的身子高大无比。 不,他可是三百多岁的初代国师,南宫梦晨哪怕有天大的胆子,也不会想到动他的。 “无心大师,本来朕念你乃是开国功臣,并且是三朝元老,不会动你。”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的肩膀,深眸犀利无比。 无心紧拧眉头,雪白的眉须,紧闭着双眼,瘦小的身子,让人心生怜悯。 任凭谁也不会忍心对这位满头银发的老人做什么。 “皇上此话之意,莫非还想对老衲做什么?”老人苍老的面容,看不出表情。 戒心戒意忽然双双倒在无心面前,下巴已被鲜血染红。 南宫梦晨望着苍老的面容,对这个老人,无论什么处分都不会觉得轻。 “当然是杀无赦了,难道你还想要什么处分?”白芷僮澄澈的声音在南宫梦晨身后响起,硕大的眸子冲老人眨了眨,倾城的面容,妩媚至极。 老人终于睁开眼睛,苍老的脸看向南宫梦晨,“皇上,臣……” 白芷僮打断无心的话,满脸的不屑,“你栖息的庙宇底下起出了大量的金银财物,还有一件不属于本朝的黄袍和前朝玉玺,你有谋国之心,难道还想替自己求饶不成?” 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深眸复杂。 南宫墨月确实上报,见到无心在庙宇底下藏有大量金银财物,并且有害国之心,可这会他才只是在去起出宝物的路上,她竟直接说出了起出何物。 兵不厌诈,兵行险招。 她说出这话,只是想直接诈无心而已。 无心心中慌乱无比,苍老的面容,却没有任何表情,拄着的拐杖愤愤敲了敲地面,“老衲,不知娘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望着南宫梦晨泰然自若的样子,看来起出那些东西是他的意思。 这可和计划的完全不一样。 虽然知道南宫梦晨一直在暗暗培养着自己的势力,可朝中元老依旧在掌控局势,想着他不会行动如此迅速的。 此次会应召来到皇宫,也是因为想要看清楚宫中的一些人,他来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全身而退罢了。 虽然知道白芷僮已经成为了叛徒,没想到她居然会如此狠心,要他的命。 “你还和本宫玩装傻啊,有用吗?”白芷僮扯了扯无心长得垂下来的白眉,还扯断了几根。 无心看到那双灵动的大眸子,浑身抽了一下,“娘娘,老衲乃是……” “三百多岁的老人是吧?”白芷僮紧抓着无心的眉头,另一只手,在老人眉心弹了弹。 无心立即飞出几丈之外。 周遭,弓箭手出现在房梁各处。 “师傅!”戒心戒意匆忙扶着无心。 “如果你是普通老人,本宫根本伤害不到你。”白芷僮想要上前,被南宫梦晨拉着。 “庞栩,单江。”南宫梦晨淡淡喊了一句。 听到这两个名字,白芷僮嘴角抽搐一下。 那两个人居然在宫里,所以南宫梦晨早就看出来无心是邪物。 那还和这个老和尚煽情这么久。 庞栩单江从门外出现,两人面对无心,面容冰冷至极。 “真没想到,你们两家居然和好了。”无心苍老的望着两人,眼中闪过几分诧异。 “多亏皇上和皇后娘娘,否则我们两家会因为你的神算牵引,永久对立。”庞栩声音冰冷到了极致。 单江看了一眼庞栩,轻笑一声,“原来你这么仇视我们家还有这个老和尚推波助澜啊,那等下头给你,尸体让给我多刺几下。” 庞栩无奈苦笑,“据说这是活了千年的邪物,明明受伤还能保持人形,道行不低,你小心点。” “老衲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来这一趟,居然还是鸿门宴。”无心后退几步,抓着戒心,直接冲庞栩单江扔去。 “师傅?”戒意一惊,发现自己身体根本动弹不得,身体一轻,双脚离开地面。 无心举起戒意挡在头上,直接冲出大殿,身体想要发力,却无论如何也变不了形态。 “这副躯壳,怎么会脱不掉?”无心大惊,看了一眼身后,白芷僮倾城的脸,露出绚丽的笑容。 这个女人,刚才只是轻轻一弹,就锁住他的千年修为! 皇宫之中居然还有如此可怕的存在。 “他举着的是人,弓箭手不好放箭,他要跑掉了。”白芷僮看向南宫梦晨,水灵的大眸子,巴巴的眨了眨。 “嗯。”南宫梦晨揽着白芷僮的腰,嘴角微微勾起,“他不会跑掉的。” 无心终于冲出东宫,将戒意扔到一边。 “无心大师。”太后带着众人,望着无心,一脸惊愕,“你这是?” 无心直接将自己的弟子扔到一边,手中已无拐杖,一边眉头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肤。 太后立即明白过来,难怪方才在大殿之中皇后对无心大师总像是带着敌意。 他定是邪物。 “嘿嘿。”无心打出一掌,直接将太后左右震开。 “无心!”南宫梦晨带着白芷僮来到宫外,眉头不禁一皱。 他可没算到太后会出现在此处。 无心跳到太后身后,瘦小的身子,看着极为怪异。 “啊……”无心忽然眉头皱到了极点,忽然迅速被强大的力量弹开。 庞栩单江立即将倒在地上的无心制服。 “母后。”南宫梦晨匆忙跑到太后身边。 太后从腰带间拿出一道黄符,欣然望向白芷僮,“皇后有和哀家说过,无心大师的符,对哀家无益,哀家思虑了三日,最终选择相信皇后的话,看来,没判断错。” 白芷僮小跑到太后面前,讨好一笑,“臣妾就知道,太后是最明理的太后。” 南宫梦晨心里暗暗长舒口气,她竟能与母后,相处如此融洽。 “我居然能被一道小小的道家黄符给震开?”无心满脸讶异。 如果只是道家的符纸,哪怕是现在的状态,道家的人朝他扔一堆,都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所以那道符的力量,是来自画的人,就是说,白芷僮。 那个女人,绝对不仅仅是黑白瞳这么简单。 白芷僮转头,走向无心,食指竖在樱桃般的小嘴上,“嘘。” 无心猛地瞪大着双眼,“轰”的一声,直接炸开,剩下最后嘴一张一合,“修罗……” 第161章 只担心你爱的人不是我 白芷僮微笑转身,搂着南宫梦晨的手臂,露出灿烂的笑容。 “修罗”二字,在场之人都听得极为清楚,却没有一个人发问。 修罗,一个传说中的恶神。 如若指的是白芷僮,那无心的预言,或许……是真的? “无心大师当年确实带领青龙国走向了繁荣,可那仅仅只是初代,百年之后,他的身体便被方才的邪物侵蚀。”南宫梦晨口吻冰冷无比,“所以那之后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必理会,母后,儿臣告退。” “去吧。”太后露出慈祥的笑意,没有一句责问。 修罗,她自然知道是何意思,不过她礼佛多年,将一切看淡,早已明白,如今是年轻人的天下,她不想过多参合。 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转身离去。 庞栩和单江相互对视一眼,冷风吹着两人的身体。 “修罗,是我们庞氏,追缉一生的邪神。”庞栩望着白芷僮离开的方向,神色复杂。 单江将枪扛到肩上,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难不成你还要杀皇后娘娘吗?” “如果她真是修罗的话……”庞栩紧握着拳头,转身离开。 单江跟在后方,嘴角微微勾起,“那看来,我们或许还会有对立的一天,到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庞栩皱了皱眉,快步离开。 御书房。 推门,白芷僮见到书案上叠得整齐的几座小山一样的奏折。 “皇上,臣妾不打扰你批阅奏折了。”白芷僮说着,要走到屏风后方。 南宫梦晨一把拽了回来。 房门紧闭,白芷僮精致的脸贴在南宫梦晨结实的胸膛前。 “喂,你奏折都堆了三堆了。”白芷僮双手推了推,大手将她贴得更紧,澄澈的眸子,茫然一眨。 南宫梦晨紧紧搂着白芷僮,沙哑的嗓音柔柔响起,“那些都已批阅完了。” 白芷僮懵懂的眨了眨盈盈的眸子,抿了抿樱桃般的小嘴,声音甘甜如清泉,“皇上,你最近批阅奏折的速度是不是变快了?” 好像最近没见到他花多少时间在批阅奏折上。 “是不是偷懒了?”白芷僮转头,一个灼热的唇瓣立即印了过来。 白芷僮下意识想退后,脑袋被南宫梦晨大手强力按下。 激烈,疯狂掠夺的吻。 “只是换掉了一批事事上奏的老古董罢了。”南宫梦晨放开白芷僮,拭去唇上的血迹,俊逸的脸带着几分玩昧之意,“与其担心朕,皇后可是有三月之期的。” 白芷僮小手印了印自己的唇瓣,柳眉微蹙,“这个三月之期也太不讲道理了吧,万一臣妾怀不上怎么办,还有亲吻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力?” 可疼了! “朕的皇后,不会怀不上的。”南宫梦晨一个翻转,将白芷僮压到门边,大手开始不安分的在下方游走。 白芷僮下意识缩了缩身子,神色怪异的望着南宫梦晨,“这是哪里来的自信,不是说了,不要这么强势突如其来的就,来一次。” 白皙的小手,忍不住抓着不安分的大手。 南宫梦晨轻笑,凑近白芷僮耳边,声音柔和到极点,“即便是强势一点,你现在,不也不太反抗了吗?” 白芷僮抿嘴,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是,不过从他口里说出来,怎么感觉自己是按照计划被牵着发展了。 南宫梦晨抚着白芷僮倾城精致的脸,嘴角翘起,“手,抱着我。” 白芷僮意识到自己的手一直在进行无力的阻止南宫梦晨的行动,咬咬牙,才不听他的! 一个转身,拽着南宫梦晨的衣领向后倒去。 “危险!”南宫梦晨显然没想到白芷僮的动作,这样倒下去怕把她压疼了,强行让自己翻了身当肉盾,先倒在地上。 倒在上方的白芷僮,撑着自己起来,精致的小脸,有种奸计得逞的小得意,声音变得妩媚,“臣妾就知道,皇上不会让臣妾受伤的。” 南宫梦晨古怪的望着白芷僮,忽然想起,之前她有说过要在上面的话,没想到还记着。 “那来吧。”南宫梦晨张开双手,略有深意看着白芷僮,“朕拭目以待。” 白芷僮鼓起腮帮子,迅速脱下解下南宫梦晨的腰带。 …… 御书房屏风之后,天色已然暗淡,金色的被褥盖在两人身上,白芷僮硕大的眸子空洞的望着上方,脸上写满不甘。 “我不服。”白芷僮枕着南宫梦晨的大手,小嘴紧抿,才恢复一点力气,便忍不住开口。 南宫梦晨嘴角上扬,凑上前,亲吻一口白皙的小脸,笑道,“方才可是你坚持不住,倒了下去,我才在上面的。” “你怎么也不告诉我在上面这么累的……”白芷僮写满了憋屈,看向另一边,小声嘀咕,“这么说来,他体力也太好了吧。” “哈哈哈……”南宫梦晨忽然大笑,将白芷僮转过,深眸中尽是笑意,“所以以后可还想在上面?” 白芷僮小嘴紧抿,眼珠子转了转,没有正面回答,“哼”的一声。 哪怕不想了,也不说出妥协的话。 她可是堂堂驱魔大师,被人牵着说话,太憋屈了。 “看来还不明白。”南宫梦晨抚着白芷僮,宠溺一笑,“朕再来一次好了。” 白芷僮猛地瞪大眸子,双手推开南宫梦晨,“不了不了不了,臣妾已经深刻意识到了,再也不想在上面了。” “嗯。”南宫梦晨将白芷僮捞了回来,满意一笑。 白芷僮柳眉忽然皱了皱,蝴蝶一般细长的睫毛垂下,“皇上如此宠幸臣妾,好吗?” “又说这话,说起来,今夜你可一次都没唤过我的名字。”南宫梦晨柔柔说道。 “梦晨。”白芷僮的眸子来回转动,脑袋压得极低,“你不担心,我是修罗?” “为何要担心?”南宫梦晨抬起白芷僮的下巴,俊逸的脸,宠溺一笑,“我现在唯一担心的,便是你有一天魂魄健全,找回了爱感后,爱的人不是我。” 白芷僮柳眉并未舒展,依旧不死心,“可是修罗……” “这种问题无须担心。”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一本正经说道,“如今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便是三月内怀上孩子。” 第162章 邪祟也有情 白芷僮茫然望着南宫梦晨,眼珠子转了转,双手揽过南宫梦晨的脖子,脑袋在他胸膛前蹭了蹭。 “那好,臣妾会努力的。” 南宫梦晨双手紧紧揽着白芷僮的身子,脸上是浓浓的笑意,“嗯。” 东宫。 李语跪在地上,看着上方的黑影,脸色难看无比,“白芷僮直接就杀了无心,如此下去,她很快便会对我动手了,主人。” “没想到白芷僮的黑白瞳居然提升的如此之快,无心身上有盘龙壁玉,她竟还是一下认出来了。”上方的黑影动了动,“你迅速脱身吧,她全然不顾人类的伦理纲常,对你动手是迟早的事。” 听到黑影的话,李语松了口气,兴奋应声,“是。” 住在白芷僮曾经住在的寝宫之中,本身对她来说就极为煎熬,这个宫殿残留着的气息都让她难受。 黑影消失后,李语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望着四周,嘴角翘起。 终于可以走了。 “母亲。”房门被打开,白芷僮走了进来。 李语眉头一皱,不管,能离开直接离开。 “这么着急走啊。”白芷僮进来,看到李语的样子,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南宫梦晨随后走进,关上房门,看到李语偏于透明的身体,没有一点惊讶之色。 李语并非凡人,他早就知晓。 身体隐去,却很快先形,根本没走掉,李语愕然,“怎么会?” 白芷僮眨巴着澄澈的眸子,嗓音甘甜动人,“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羊入虎口,你执意要住进本宫的寝宫消磨自己的力量,拦都拦不住。” 李语立即看向书案上那一堆看不懂的器皿,上面有各色液体。 这个她并未让人扔掉,只因为上面的液体发出来的香气,她很喜欢。 “这不可能,我明明感觉到修为在提升。”李语望着自己的双手,一条小蛇缓缓出现。 小蛇的暗绿色的蛇皮,光滑得发亮。 白芷僮抬手,李语下意识后退,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白皙的手在眉心点了点,宛如被千斤之物击中,向后飞去数米,撞到墙上。 眼前的场景恍惚一下,景象变得清晰无比。 手上的小蛇,皮肤干裂发皱,苍老到了极点。 “魍魉,怎么会这样?”李语双手捧着小蛇,不住痛哭。 小蛇似乎也才发现自己的变化,发出“嘶嘶”的吐司声,“魑魅,我们一直在幻象之中。” “那主人?”李语愣了愣,如果是在幻象之中,主人神识过来时,应当发现才是,所以他发现之后,并未告知一切? “你们是被抛弃了。”白芷僮抱着双臂,要走到两人面前。 “这不可能!”李语大力一挥,整个书案朝着白芷僮飞去。 “啊?”白芷僮想要后退,顶到南宫梦晨结实的胸膛。 南宫梦晨打出一掌,书案散列四处,揽着白芷僮腰间,一个瞬步到了两人前面。 李语正要逃走,被一把青色龙纹长剑直插脖子。 “龙魂剑。”李语顿时惊恐,强大的剑气便让她浑身无力。 “你主人是谁?”南宫梦晨皱眉,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被龙魂直插入喉的邪祟,居然还有气力说话。 李语绝非他想象中的弃子。 “这,我也……”李语才开口,龙魂剑直接穿过她的喉咙。 就在李语无力的一瞬间,白芷僮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小蛇,紧握着拳头。 “皇上,看来她也是不会告诉我们了,这小蛇先玩玩?”白芷僮抓着小蛇,上下不断晃动。 小蛇已经将一切力量都注入到李语身上,本就虚弱无比,被白芷僮如此清净之人抓在手中,哪怕只是轻轻触碰,都会极为痛苦,更何况是这样的晃动。 魑魅魍魉,早已连在一起,只要一方不死,另一方哪怕再虚弱,也不会死。 “魍魉!”李语看到小蛇痛苦的模样,简直比自己被晃动更加痛苦,“莫要再晃动了,我说。” 白芷僮停下手中的动作,手依旧不松懈。 李语咬紧牙关,深吸口气,“是……” “轰!” “魍魉!” 白芷僮四周忽然白雾弥漫,南宫梦晨立即将白芷僮搂到怀中,挥剑一批,烟雾散去。 李语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具人皮,地上只四处散落着蛇皮,以及一个俊秀男人的影子。 男人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喃喃道,“我不会让你们杀了魑魅的。” 男人说完,消失在原地。 白芷僮皱眉,抓着魍魉的手,鲜血不断滴落,“魍魉,居然为了魑魅,与她强行解体,在刚才那样的身体状况下,还能有力量让她瞬间逃了。” “如若换了朕,在同样状况下,也会有这样的力量的。”南宫梦晨心疼的看着白芷僮的手臂,俯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角。 白芷僮眨巴着澄澈的眸子,全然不顾手上的疼痛,茫然问道,“什么意思,我在抓着魍魉的时候明明已经把力量净化完了,这不应该啊?” “因为魍魉真心爱着魑魅,没想到这次竟输给了邪祟之间的爱。”南宫梦晨似笑非笑,收起长剑,把白芷僮拦腰抱起,走出寝宫。 白芷僮嘴角抽搐,“邪物还有真爱?” 不会吧。 “臣妾只是手受伤,腿没事啊,可以自己走。”才想起自己双脚离地,白芷僮挣扎了几下。 “朕就要抱,莫要乱动。”南宫梦晨小心翼翼把白芷僮放到宫外石椅上,张太医已经赶来,“立即给皇后诊治。”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望着南宫梦晨,心里极其感激。 他刚刚要抱着是不想让她的手乱动啊,张太医能这么快赶来,也是因为他提前有做准备吧。 南宫梦晨全程紧握着白芷僮的手,严肃望着张太医,从未如此恭敬的听着太医医嘱。 良久,白芷僮的左手已然被包扎好,大队人马已经撤去,只剩下南宫梦晨,一言不发。 “伤筋动骨一百天,手又不是废了,我们驱魔者经常会遇到的事,无所谓啦。”白芷僮伸了个懒腰,轻笑一声。 南宫梦晨站起,揽着白芷僮的身子,轻轻啄了一下白芷僮的额头,脸色依旧带着一丝阴郁,“好生修养。” 第163章 为了你心慌 东宫后院。 白芷僮躺在太师椅上,一副慵懒的姿态,望着不断被凉风吹开的柳条,倾城的容颜写满了疑惑。 最终还是没能从李语身上得到什么,手受伤,南宫梦晨最近没再对她动手动脚了,三个月怀孕的期限很快会到的。 死了魍魉,对她来说也算是个收获,可从结果上看,似乎南宫梦晨想要知道的事还在迷雾当中。 真不知道李语的事对他来说是福是祸,最近总看到他闷闷不乐的,应该是计划没赶上这个变化吧。 “这不是皇后姐姐吗?” 白芷僮听到声音,根本懒得向声音的地方看去。 香巧儿倒也不生气,蹦哒着身子走到白芷僮面前,今天她穿的是粉色的长裙,白芷僮一身素白,在色彩上显得有几分暗淡。 “皇后姐姐穿得如此普通,难怪皇上近日都在我的小苑中渡过了。”香巧儿嘴角上扬,仰着下巴,认为自己说的话能打击到白芷僮,声音都忍不住高了几分。 白芷僮眯了眯眸子,原来南宫梦晨是想在香巧儿身上找线索了,确实,除了李语之外,在皇宫之中,就剩下香巧儿可能发现点什么了。 不过这个小女孩真的在帮助南宫淮做着什么祸国大事吗,就因为南宫梦晨稍微去了一下她的小苑里得意成这个样子。 “皇上每日除了早朝便在我东宫渡过,怎么会去你的小苑?”白芷僮抿嘴轻笑。 香巧儿听到白芷僮的问话,脸上更加得意,“姐姐还不知道吧,皇上每日戌时便会到巧儿小苑中来,要巧儿研墨陪读。” 戌时,晚上十点。 白芷僮打了个呵欠,最近被南宫梦晨逼着早睡,本来日夜颠倒的生活给他逼得都规律得晚上九点多就睡了。 原来那货在她睡着之后还偷偷跑去调查香巧儿了。 “原来如此,那本宫真是太伤心了,不知皇上除了让你研墨,还让你做什么?”白芷僮装作一副忧伤的模样,硕大的眸子睨了香巧儿一眼。 香巧儿本来就是来奚落白芷僮的,听到这话,虚荣心简直满足到了极点,“自然是边批阅边问巧儿平日喜欢做什么,和想要做什么了,没想到皇上如此关心巧儿。” “哦——”白芷僮故意拉长声音,南宫梦晨是想从香巧儿平时去过的地方开始调查啊。 现在宫里的线索断了,徐若瑄逃走,李语逃走,无心死亡,在邪物身上已经找不出任何线索,只剩下香巧儿这个活人了。 在活人身上找线索才是他最擅长的。 隐藏在南宫梦晨身边的人到底是谁,到底为什么不断派邪祟到宫里,皇宫里隐藏着什么东西让对方不顾危险冒险前来? “姐姐说,如果不是皇上厌倦了姐姐,怎么会临近深夜离开姐姐身边,来到巧儿的小苑?”香巧儿满脸的得意。 “巧儿莫要乱说。” 南宫梦晨出现在后院之中,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走到白芷僮身边,紧握着她的手,“巧儿,出去。” 香巧儿撅着小嘴,脸上满是不甘,“为什么,皇上乃是当今圣上,如若想要和巧儿在一起光明正大便是,根本不必向皇后隐瞒。” 南宫梦晨冷冷盯着香巧儿,深邃的眸子仿佛要射出千万道箭,“朕不想再说第二遍。” 香巧儿被南宫梦晨吓了一跳,明明一直以来对她极为温柔的男人,居然也有如此冰冷的模样。 就因为白芷僮在。 “那巧儿,在小苑等着皇上。”香巧儿闷闷说着,立即离开。 白芷僮硕大的眸子,盈盈动人,泪水咀嚼在眼眶之中,倾城的脸上,满是忧伤,“原来皇上瞒着臣妾,半夜跑去别的女人那里。” 南宫梦晨看到白芷僮的面容,心仿佛千万只蚂蚁在啃咬,顿时变得凌乱不堪,“不,朕只是去套话罢了,对香巧儿绝无半点歪心。” 白芷僮咬着下唇,眸子眨了眨,一滴清泪落了下来,“许多男人,都是用这样的情话,来蒙骗女人的,实则,哪个男人不想三妻四妾,寻找线索,只怕寻找一辈子,也寻找不到,臣妾,懂的。” 从未见过白芷僮如此忧伤的样子,南宫梦晨内心顿时慌乱,颤抖着手抹去她眼角的泪光。 “朕早已锁定宫中几人,接近香巧儿也只是想尽快确认罢了,没想过皇后会如此介意,朕今日开始便不再接近她。”南宫梦晨那张仿佛可笑对万事的脸,首次惊慌,竟还有一些手足无措。 白芷僮脸上的悲哀转瞬即逝,眨了眨眸子,“原来已经锁定了几个人啊,那最近还闷闷不乐的。” 南宫梦晨俊脸上的担心立即消散,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她的生气,竟是装的。 “因为朕总感觉靠近香巧儿,是在背叛你。” 白芷僮望着南宫梦晨一本正经的样子,发出澄澈的笑声,“原来是这样,放心放心,臣妾知道皇上是找线索去了,刚刚的表情这么慌,哈哈哈……” “看来皇后看到朕慌乱的模样,这么开心啊。”南宫梦晨深眸一眯,一把将白芷僮拽了起来。 白芷僮被强行抱回寝宫之中,粗鲁的扔到床上。 “啊,疼,臣妾手受伤了。”白芷僮伸出自己还缠绕着绷带的左手。 南宫梦晨不为所动,似是毫不在意,“所以为了你的手,等下莫要乱动。” 白芷僮嘴角不断抽搐,怎么示弱不顶用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前几天他还一副内疚的模样,说是他自己计划不周全云云。 男人的心也变得太快了吧。 “臣妾手疼。”白芷僮依旧不死心。 “忍着。”南宫梦晨游走的动作并未停止。 白芷僮抿了抿嘴,“忍不住。” “那就疼着吧。”南宫梦晨攻势迅速展开,仿佛压制了多日的兽性,一下得以发泄。 …… 白芷僮躺在床上,左手的绷带已被拆开,白皙的玉手,只有掌心的地方还剩下一点点痂痕迹。 “你怎么知道我手没事了?”白芷僮鼓起腮帮子问道。 “我每日与你朝夕相对,怎么会不知?”南宫梦晨啄了白芷僮一口,宠溺的望着她,“明日,你的姐姐要到了。” “总算是到了。”白芷僮嘴角一翘。 第164章 再乱说话便割你舌头 东宫后院。 白芷僮坐于榻上,大红凤纹长裙随意披落,白皙的玉手执着一条透色的五彩缎带,柳眉上扬。 “这便是饮魂绫与凤翎剑合铸而成的缎带,不错,是比原先更加轻巧便携,不知威力如何?” “狗蛋。”白芷僮嘴角一翘,魇鬼出现,立即会意,只轻轻散出黑烟,集阴地的封印立即被解开,百鬼蜂拥而上。 “娘娘……”牛修马名惊愕,他们二人精心布置的封印,竟被魇鬼一下解开。 这个封印,可是能经受住成千上万的恶鬼冲撞至今的。 缎带一挥,百鬼同时哀嚎,四处喧嚣刺耳。 一会,却重归寂静。 净化百鬼,缎带色彩依旧,清透纯净。 “狗蛋,把那个口子填上。”白芷僮淡淡吩咐,重新坐于石椅之上。 魇鬼紧握着拳头,简直气愤到了极点,她使唤人真不带客气的。 黑烟穿过牛修和马名带来的神石,将神石挪到柳树之下,才贴上符纸。 这可是牛马两家传承千年的降魔神石,净化之力高于世间一切法器,当初镇压魇鬼用的便是此石,如若不是重达千斤,对付魇鬼之时他们便会用了。 没想到魇鬼被娘娘收于旗下后,竟还功力大增,移动神石丝毫未伤。 “娘娘,玄武国大王妃求见。”一名太监上来禀报。 “让她进来吧。”白芷僮单手托腮,倾城的容颜闪过一丝狡黠。 牛修走到白芷僮身边,轻声说道,“娘娘与亲姐相聚,我二人先告退?” “呵。” 谈话之际,一名穿着金色大摆长裙的女子走了进来,浑身金器,浓妆艳抹。 “听闻九妹在青龙国混得风生水起,看来传闻不假,当初拆开你与南宫彦,果真是做了件好事,瞧瞧这面首,如此秀逸。”白纤纤走近牛修,抬起他下巴。 马名立即上前,抓着白纤纤的手,把牛修抓回身后,“请玄武大王妃自重。” 白纤纤自小便深得盛宠养得一身骄傲脾性,在玄武国贵为大王妃,地位崇高,近日生得一子,被大王爷宠爱到了极点,青龙国一枚小小的面首竟敢对她如此不敬。 “大胆!”白纤纤甩开马名的手,冲身后随行侍卫说道,“来人,将这两人拿下!” “本宫看谁敢动!” 白芷僮直接站起,眸光犀利,盯着白纤纤,抬手一挥,示意牛修马名退后。 “大姐,此处是青龙国东宫后院,并非玄武,岂容你放肆,再者,他二人乃是我国国师,此番前来是替本宫镇邪,亦非你口中的,面首。” 白纤纤眉头一皱,这说话的态度,真是她那仗着自己才华过人便刁蛮任性却又欺善怕恶的九妹白芷僮吗? 曾经的白芷僮因为年纪最小,常被她们这些姐姐欺负,无论是哪位姐妹犯错最终都是她去抄书受罚,才造就了后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九公主。 十七岁后父皇欣赏她才华横溢,所以才恃宠而骄,但还是只敢欺负宫女太监或各国来使,对她们这些姐姐依旧保持着年幼时的恐惧。 莫不是来到青龙国之后,她成为整个麒麟大陆首领国国母后,胆子肥了? 白纤纤忽然展开笑颜,扶着白芷僮坐下,“九妹,无须如此生气,是大姐误会了,青龙国牛马两位国师大名早已传遍整个麒麟大陆,是本殿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大王妃地位如此稳固,可不是靠恃宠而骄上来的。 即便是白纤纤这样的态度,马名还是将牛修护到身后。 白纤纤嘴角抽搐,竟然如此紧张,那看来另外一个传闻,牛马两位国师乃是龙阳之好,也是真的了。 后宫本该是男人禁地,国师为了宫中安宁不得不时常布防,青龙国皇帝让这样两个喜好之人共当国师,看似乱来,实则,利大于弊吧。 比如,朱雀国便发生了皇后与国师交好的传闻,如今举国大乱。 白芷僮单手托腮,随意拿起一块点心,一口吃下,“这种误会,希望不要再有,如若再犯,本宫便割了你舌头。” “是。”白纤纤心口仿佛被重锤锤了一下。 自小欺负到大九妹,在上和亲花轿之前对她都是毕恭毕敬的模样,才过了不到一年,口气变得如此高傲。 白芷僮虽然看起来慵懒无比,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种高贵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对她多了一分肃然。 为何会有如此变化? “沁儿,本宫不是说过要全甜的糕点吗,这个,什么东西,居然是咸的?”白芷僮皱眉,把塞入口中的糕点全数吐了出来。 沁儿立即端着脸盆盛着,“娘娘,沁儿是吩咐的御膳房准备的甜的。” 白芷僮又拿起另外一个糕点,感觉到是甜的之后,冲沁儿挥了挥手,“看来只有那一个是,吩咐内侍,给做这个糕点的人,杖责二十。” “是。”沁儿应声,连忙走开。 “看来九妹还是没变。”白纤纤心中疑虑消去一半,她还是与以前一样,喜欢欺负宫中下人。 看来她确实是因为仗着备受青龙国皇帝宠爱,胆子变肥了。 “是吗?本宫倒是觉得大姐变了。”白芷僮拿起下一块糕点,眉头微皱,“眼角那条鱼尾纹,以前好像没有的。” 白纤纤瞪大双眼,咬紧牙关,她明明用鲜艳的浓妆遮得极好,居然被这丫头一眼便发现了。 而且,她似乎都没正眼看过人。 能稳固今日大王妃的地位,是她赔了千万次笑,付出比常人多千万倍的辛劳换来的。 日夜算计,让她未老先衰,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九妹,大姐无论如何,现今也是苦尽甘来了,倒是你,靠三月生子之约绑住青龙国皇帝,过得很辛苦吧?”白纤纤嘴角一翘,紧握白芷僮双手,“别人不懂,大姐是过来人,明白的。” 打击到你了吧? “啊?”白芷僮糕点掉落在地,眉头一蹙。 “皇后。” 南宫梦晨走进,俊逸的秀脸,看到白芷僮俯下身子捡起糕点的动作,轻叹口气。 “朕不是说过,糕点若是美味,吩咐御厨再做便是,不必节约至此。” 第165章 你就在朕怀里呆着 白纤纤望着南宫梦晨,五官秀气,深眸犀利,肌肤白皙,身材伟岸,就连声音也满带磁性。 “臣妃参见首领国皇上。” 南宫梦晨看也没看白纤纤一眼,将白芷僮揽入怀中,强行夺过糕点放入口中,秀眉一皱,“咸的?” 阳光之下,男子玉树临风,英姿飒爽,女子身材婀娜,倾国倾城,相互站立,白芷僮相较于普通女子偏高的身姿,在南宫梦晨面前,居然还略显娇小,这两个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味道与以往一致,似是故意换了口味。”南宫梦晨秀眉皱的更深,“你的早膳向来由大御厨李师傅负责,他定不会犯这种错误,不过,方才朕见到沁儿带人拉的是一名小厮。” 白纤纤嘴角不断抽搐,大御厨李师傅,是那个名扬麒麟大陆的“糕点真人”李德利师傅? 他云游四海脾性古怪,哪怕是皇室贵胄要吃他的糕点,也不给半分面子,半年前忽被青龙国皇帝以天价征召入宫,做专属糕点师傅。 等等,李德利负责白芷僮的早膳,所以,半年前南宫梦晨使用天价请他回来,是因为白芷僮! “小厮?”白芷僮似是明白了什么,“来人,带李师傅和那位小厮进来。” 南宫梦晨弹了一下白芷僮的额头,抿嘴轻笑,“你又要做什么,亲大姐已经来了,也不说清楚是什么事?” “奥。”白芷僮仿佛才想起,甘甜开口道,“就是白虎国公主被诅……” “无妨,臣妃到青龙国还要小住几日,家事有的是时间谈论。”白纤纤脸色一变,连忙打断。 这小妮子,胆子是肥上天了吗,家族丑事,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说出来,她还想玉石俱焚? 白虎国公主无法生育的诅咒若是被人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家事? 南宫梦晨秀眉皱了皱,他可从未听说过,没想到这妖精还有事瞒着他。 白芷僮想要站起,再次被大手按下。 “臣妾想要自己坐。”白芷僮提出抗议。 南宫梦晨深眸盯着白芷僮,口吻淡淡,“你就在朕怀里呆着。” “哼。”白芷僮鼓起腮帮子坐着,没再反抗,多日的经验告诉她,反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不过她一米六四的身高,坐在南宫梦晨腿上,居然还矮了一个头。 才发现,南宫梦晨好高大。 看到两人的互动,白纤纤脸色阴沉下来。 不可思议,青龙国皇帝对白芷僮竟如此宠溺。 “微臣李德利(小人李波)参见皇上,娘娘,大王妃,左右国师。” 李德利见到小厮,肥胖的老脸愣了愣。 真没想到,他居然真能面见圣上了。 “李德利,怎么回事,今日的糕点是故意做成咸的吗?”白芷僮抱着双臂,精致的面容,冰冷至极,灵动的眸子,仿佛要冒出火光。 南宫梦晨嘴角翘起,不会吧,原来她在生气,没想到她对糕点的口味还如此看重。 这盛怒的小脸,平日可极少见到。 南宫梦晨俯下脑袋,亲吻一口。 “干嘛?”白芷僮脸上的怒意立即消散。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倒是一点都不知道要遮掩。 “无事,李师傅,你可有话说?”南宫梦晨立即抬起脑袋,脸上带着浓浓笑意。 白纤纤暗暗紧握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紧咬牙关,让自己保持笑意。 难怪会有白芷僮倍受宠爱的传闻,她与众位姐妹不同,是被青龙国皇帝真心爱着,明明这位皇帝来白虎国谈政与她偶遇时,眼神中并未带有好感。 上天给予这个女人太多了吧,仿佛一切好运都在她身上,天生的丽姿,横溢的才华,如今还多了一位,对她宠爱到极致的皇帝。 老天,你不公。 “嗯?”餍鬼随意躺在树边,正百无聊赖把玩着一只长舌恶鬼,不断把它放走,又吸回来,“血腥味?” 餍鬼凑近白纤纤身边,在她手上嗅了嗅,恶鬼终于得以松口气,悄然离开,很快又被黑烟笼了回去。 “人类真虚伪。” 白芷僮听到餍鬼的话,抿嘴轻笑,看来这位大姐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和善。 李德利恭敬回应,“回皇上,娘娘,都是臣这位弟子偷偷错放馅料,将甜的故意换成咸的。” 连皇上都尊称他为李师傅,皇后居然直呼大名。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澄澈的眸子,柳眉一挑,“甜的与咸的,他偷换了你不知道吗?” “这……”李德利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看到石桌上所剩无几的糕点,不安的心立即沉下来,“回娘娘,这小厮恐怕只是把一两块糕点换成了咸的,微臣并未发现。” 记忆中,白芷僮从来不会浪费食物,每次早点都会吃得精光。 “嗯。”白芷僮眸光转到跪在地上的小厮,他应该是初次面圣,汗水将他雪白的厨袍浸透,“李波是吧,抬起头来。” 李波双手握拳,深吸了几口气,才把脑袋抬起,只是这一个动作,清秀的脸便涨得通红。 阳光之下,南宫梦晨与白芷僮的面容,耀眼无比。 脑袋立即低下去。 世间怎会有如此好看的男女,皇上和皇后,美得超出了他脑海中所能想象到的一切美好事物。 “这小厮,这辈子没见过圣颜,也就这点出息,让皇上娘娘见笑了。”李德利看到李波的表现,很是满意。 能面圣又如何,你敢开口说话吗? 白芷僮并未理会李德利,看向李波,嘴角闪过一抹狡黠,“为何要偷换本宫糕点的口味,你可知,这个行为有可能让你送命?” 只是抬个头都湿透了衣襟,胆小成这样的小厮,如果不是有事,定不会这么大胆。 南宫梦晨望着白芷僮,她定也看出来了,所以才故意吓这小厮,好让他在生死面前,能够克服紧张。 “回,回回……娘娘,小,小,小……”李波一拳头砸在地上,该死,为何他会是结巴! 李德利扶着小厮,赔笑道,“皇上,娘娘,这小厮是个结巴,臣替他请罪,恐怕只是一时贪玩换了糕点口味,娘娘也已杖责了二十,他知道错了。” “不,不,不是!”小厮不断摇头。 第166章 朕才是当朝皇帝 白芷僮挑眉,抬了抬手,示意李德利离开。 “让他说吧。”嗓音甘甜如泉。 就知道,娘娘与宫中其他妃嫔不同,每日都会吃完御厨做的膳食,极少浪费,是个天大的好人。 李波脸色涨红到了极点,咬紧牙关,“这,这,这糕,糕点……” 为了节约时间,直接省去尊称礼节。 “大胆!”李德利心道不好,立即打断,“竟敢不说‘回皇上,娘娘’你这是不把皇上和娘娘放在眼里!” 白芷僮眯了眯眸子,“李德利,本宫是让他说,不是你,如若等下再打断他说话,本宫便让你变成结巴。” “是,臣知罪。”李德利赔笑跪下。 白纤纤眉头一蹙,因为一个小厮紧张成这样,看来李德利与那小厮有痛处。 等等,南宫梦晨不该陪着大王爷在朝殿之上议事吗,怎么会在此? 他不与大王爷谈政,却来东宫,该是有事吧,可来了之后只是坐着静默观看白芷僮如何处置一名厨子? 院墙边上,树边一个身影动了动。 只看了一眼,白纤纤便已发现,那个影子不是别人而是她的夫君哈尔承。 李波被打断,艰难的咽了口口水,重新鼓起勇气,“糕,糕糕糕点……” “九妹,这不过就是一名打杂小厮,为何我们要在此似是审问一般,‘糕点真人’李师傅名扬麒麟大陆,难不成审问后还能被这结巴的小厮替代不成?” 结巴。 李波额上豆大的汗珠掉落下来,顿时泄了气。 是啊,他在争抢什么呢,皇上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一名结巴担任大御厨吧。 白纤纤心中暗喜,对了,泄气就对了,如果猜的没错,南宫梦晨定与大王爷有一项打赌,赌的是白芷僮的处事能力。 大王爷最喜欢的便是与人赌这个,他们本来该准备有别的题目,看到白芷僮处罚那名小厮便暂时搁置了。 “替代倒不至于,只不过,这小厮偷换本宫糕点,想斩了他的,不过在斩之前,极想知道原因,哪怕是斩人,也斩得明白。”白芷僮蹭了蹭南宫梦晨的脖子,眨巴着盈盈的大眸子,“皇上,臣妾善良吧?” 只因为糕点不对味道便把人斩了,这也叫善良! 南宫梦晨宠溺的亲吻了一口白芷僮的额头,淡淡笑道,“是,你最善良。” 白纤纤笑容僵硬在脸上,她好歹是首领国皇后,难道不该谨言慎行,说斩人便斩人,说出去只会让人心慌,这南宫梦晨是把她宠到了天上吧? 她这对待下人的脾性,为何至今还能稳坐在后位之上? 要被斩! 李波手心满是汗水,浑身颤抖。 “你继续说吧,若不解释原因,以后都没机会了。”白芷僮望了一眼李波,淡淡说道。 李波深吸口气,心中紧张万分,“回,回回回……” 白芷僮轻叹口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小厮前两次鼓气都被人打断,这下说不出来了。 好啊,白纤纤,你这个心机表,第二次故意打断也就算了,还激发了这小厮心底里的自卑。 “罢了。”白芷僮打断,看向餍鬼。 李波完全泄气,整个人颓废跪在地上。 餍鬼一口吃掉恶鬼,一缕烟到白芷僮身边。 恶鬼:妈妈呀,终于解脱了,如果能重来一次,它绝对选择当个大善人,正常投胎转世。 “那个人,喉咙里卡着个蛊虫,他不是天生的结巴。”餍鬼在白芷僮耳畔说道。 原来如此。 白芷僮嘴角微翘,姿态慵懒,“本宫先替你把这结巴去了再说话吧。” 把结巴去了! 李波抬头,满脸的愕然。 他这结巴并非自小患上,是两年前忽然有的,寻遍名医结无果,如果不是有这结巴,他何必委身在李德利手下。 为了医治这结巴,散尽家财,不断抱着希望,最终又失望,这种经历已经试过太多次了。 娘娘居然说得如此轻巧。 不过她并非名医,甚至根本不是一名大夫,或许,只是为了不在玄武国大王妃面前丢了面子罢了。 “不不不不,必……”李波又是满脸颓然。 “说话。”白芷僮并未理会李波,勾了勾手指头,本来想要逃脱的餍鬼,整个身子都被强行拖入李波喉中。 其他人并不能看见餍鬼,只见到李波忽然不断干咳。 不出一会,一条拇指大的蜈蚣被咳了出来。 餍鬼一只手从李波喉中伸出,将要逃跑的蛊虫直接抓着,才整个身子化作黑烟出现。 未开眼的人只能看到蛊虫被翻了个身子,在地上不断抖动。 牛修与马名站于一旁,看着餍鬼被白芷僮扔进李波口中,先伸出了一个手,好像故意恶心人似的,慢慢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身体在鼻腔里拔出来。 场面极为诡异。 “我喉中怎么会有一条虫子?”李波说完,被自己吓了一跳,双手摸着自己喉咙,“我可以说话了!” 在场之人皆是一愣,结巴,居然被治好了! “只是动了动手指头,便,便……”白纤纤根本看不见餍鬼的存在,不禁惊愕的望着白芷僮。 “李波,你想说什么,可以说了。”白芷僮依旧坦然。 “是!”李波内心激动,音量都提高了许多,“回娘娘,您每日吃的糕点,都是小人所做,李德利早已失去味觉,根本分不清味道。” 白芷僮望向南宫梦晨,得意的吐了吐舌头,臣妾厉害吧? 南宫梦晨嘴角上扬,捏了捏精致的脸蛋,算你机灵,没丢他的脸。 “来人,准备各式味道调料,让李德利尝试。”白芷僮吩咐道。 “娘娘,微臣‘糕点真人’的称号乃是先皇所封,娘娘此举……”李德利知道一试味道便会被揭穿,依旧妄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南宫梦晨立即打断,“先皇赐封又如何,朕才是当朝皇帝,你做不出东西依旧应召入宫,便是欺君,把各味调料呈上来。” 李德利宽大的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如若是宫中早已备好的味料,他或许…… “皇上,您要的味料,共十八种,为防李师傅作弊,全部成了红色。” 一名十七八岁清秀的小厮将调料端了上来,颜色深浅不一,但都是红色。 “你……”李德利看到小厮,完全泄气。 所以那个人,是把他当成弃子了。 第167章 小孩智力题而已 李德利面如死灰,喝下全然无感的味料,呆坐在地。 “辣的。“ 显然,第一个味道就错了。 白芷僮抬了抬手,“带他下去吧。“ 李德利看了一眼端味料来的小厮,一家老小仰仗那位大人了。 “日后,皇后的早膳,便由李波接替,李德利,收回先皇封号,贬为庶民。“南宫梦晨吩咐道。 “啪啪啪!” 一个四十岁左右,相貌还算俊朗身材高大的男人在院墙之外走进,脸上满是赞赏,“白虎国的公主,果然都是才女。“ 在见到白芷僮将的样貌之时显然愣了一下。 白芷僮在九公主的记忆里见过这个男人,玄武国大王爷,哈尔承,他就是白纤纤的丈夫。 “大王爷。“白纤纤见到来人,欣然迎了上去。 哈尔承才反应过来,赔了个笑脸,“娘娘不仅才智过人,还如天仙一般貌美动人,天朝皇上能得此娇人辅佐,难怪在朝堂之上,如此容光焕发。“ 白纤纤推了推哈尔承,作势气道,“哼,大王爷是在嫌弃我不美了。“ “你看你,本王才称赞别人两句,又生气了。“哈尔承抓着白纤纤的手,恭敬作揖,赔笑道,“哈尔承参见天朝皇上,皇后。“ 南宫梦晨双手搂着白芷僮,心情大好,“起来吧,不知方才的打赌,可还作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那座城池,赠予青龙国!“哈尔承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交给南宫梦晨。 费城。 果然哈尔承从来不是轻浮之人,还想着他怎么会随意的拿出城池来赌,这城池极为贫瘠,又连年水灾,百姓靠接济度日,他让了出来,是少了一个城池的负累。 “那便多谢玄武大王爷割爱了。“南宫梦晨示意,嫦德恭敬将图纸收下。 白纤纤看到图纸,心中暗暗窃喜,这不就是大王爷一直让她去救济的灾难之地吗,本来还想,收拢人心,根本不必去那么远的。 现在让出去了,以后都不用却那个废地了。 费城,位于南方该是肥沃之地,这两个人让了地出来,居然还仿佛欣喜的模样,感觉蹊跷。 “玄武大王爷如此豪爽,这该不会是个废地吧?“白芷僮眨巴着眸子,嬉笑问候一句。 她还真敢问。 白纤纤连忙笑道,“妹妹真是说笑了,费城这么大的一座城池,哪怕真有废地,也不可能全是啊。“ “也有道理。“白芷僮老实坐回南宫梦晨怀里,脸上有一丝困倦之意。 南宫梦晨宠溺的看着她,“困了?“ “有点。“白芷僮抹了抹鼻子,尴尬一笑。 正是两国交谈之时,她居然毫不顾忌的展现自己的疲态,这显然是对来使不敬,南宫梦晨竟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 白纤纤紧抿唇瓣,只因为她在青龙国才可以如此嚣张。 可恨,当初为何她没选择青龙国,不是听说青龙国皇帝喜欢上一个江湖中人,对所有妃嫔都不闻不问的吗? 白芷僮到底用了什么妖术,迷惑了这个皇帝。 “困了就去睡吧。“南宫梦晨亲了一口白芷僮精致的小脸,嘴角露出幸福的笑意。 “好吧,那大姐夫,九妹就不奉陪了。“白芷僮笑着起身,恭敬退下。 “好,好。“哈尔承面对如此倾城绝色,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这如天仙一般的娇人怎的就不是他的呢? 怀中还有一座城池,怕是送不出去了。 “咦?“白芷僮忽然见到一块题板,被玄武国下人拿在手上,“这个,莫非是本该给本宫出的题目?来来来,拿出来。“ 玄武国小厮听到白芷僮的吩咐,将题板拿了出来。 有四种颜色的球,白的有十二个,绿的有十三个,黑的有十八个,红的有三十个,至少取出多少个球,才能保证有十五个颜色一样? “九妹的火眼已经处理了大御厨的事,证明自己的能力,此题就莫要费神了。“哈尔承挥了挥手,让小厮将题目板收回去。 “不用不用,这种小孩智力题本宫还是可以解的,拿笔来。“白芷僮伸手,立即有小厮将笔墨呈上。 这本来就是为白芷僮而准备的题目,笔墨纸砚早已恭候多时。 小孩智力题? 哈尔承与白纤纤不禁嘴角一抽,这可是他国智者想出来的难倒无数来使的题目,到白芷僮口中,居然就成了小孩智力题了。 而且,她居然只看一遍题目便开始动笔算了,许多人看了良久,还都一头雾水,最终败退。 她的表现已经比大多数人都要强大了。 “12+13+14+14=?“白芷僮在白纸上写下一道算式,小声嘀咕出算式的答案,“五十三。“ 哈尔承额上满是汗水,虽然看不懂她写的东西,不过这个数字确实与智者给的答案无比接近。 “哈哈哈,答案可不是五十三啊。“白纤纤忍不住嘲笑一番。 “本宫知道,答案是五十三加一,结果是五十四。“白芷僮把毛笔放下,打了个呵欠,“皇上,臣妾告退了。“ 南宫梦晨微笑点了点头,这小妖精,知道答案也不写上,是怕自己若是写字被白纤纤认出她那四不像的怪异字吧。 不过她这方面的智力题倒是不差。 哈尔承满脸的惊愕,许多智者都无法解释出来的题目,她居然一下子知道答案,太不可思议了。 “这,这,等等!“白纤纤捉着白芷僮的手,“你,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除非把原因说清楚,否则,不准走。“ 白纤纤有些恼羞成怒,全然没有了雍容娴熟的姿态。 这也是为了哈尔承,这道题智者以防万一,只告诉了他们答案,并未说原因,而现在智者已经死了,答案被人一下猜出,题目不会再用,可这是他们出的题,极想知道原因。 问原因这么丢脸的事,自然不能让哈尔承来做。 “唉,这个年代的数学真差,语文明明挺好的。“白芷僮挣脱开白纤纤的手,闷闷不乐的走回正在把答案写上去的南宫梦晨怀里,“皇上,要不你解释呗?“ 南宫梦晨捏着白芷僮精致的小脸,嘴角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好啊,这小妖精还妄想拷问起他来了。 第168章 朕被调戏了 白芷僮揽着南宫梦晨的脖子,嬉笑一声。 发现这个时代的人数学都不怎么样,他闷声给她出题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南宫梦晨执笔,直接圈出“至少”两个字。 “此题意思即是至少该取出多少个球才能保证有十五个球颜色一致,白球与绿球,只有十二十三个,须全部取出,黑球红球各取出十四个,加起来一共便是五十三。” “而现在只剩下黑球和红球,随意再取出一个,便可满足条件,所以,是五十四。” 南宫梦晨说完,放下毛笔,题板上已写下五十四这个答案。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哈尔承跑去看题板,仔细思索了一下南宫梦晨的话,被这么一解释,本来一头雾水的题,豁然开朗。 “中原人向来重文轻武,能答出来也不出奇。”白纤纤走到哈尔承身边说道。 白虎国,也地处中原,白纤纤说出这话,丝毫没露出半分尴尬之意。 “呵。”白纤纤的话,南宫梦晨只一笑应对,俯身看向白芷僮,声音温柔到极点,“不是困吗,回去休息吧。” “好。”白芷僮点了点头,放开南宫梦晨,恭敬行礼后才缓缓退下。 白芷僮走后,南宫梦晨坐回石桌之上,悠闲的替自己倒了杯茶水。 “哈尔爱卿,不知方才在殿上说的交易是什么?” 哈尔承听到南宫梦晨的话,立即变了脸色,口吻肃然,“纤纤,你舟车劳顿,也先去休息吧。” 白纤纤愣了愣,恭敬说道,“是。” 交易?什么交易? 哈尔承如今在朝堂之上,无论发生何事,都会与她说道,他要与青龙国皇帝做交易,她可从未听到提起。 南宫梦晨看到白纤纤离开后,玩昧一般,轻笑道,“玄武大王妃,真是一位出色的贤内助啊。” 哈尔承嘴角闪过一丝冷意,“事事都要管,不知好歹的庸脂俗粉罢了。” 南宫梦晨深眸眯了眯,嘴角笑意尽显,哈尔承对他的王妃居然是这样的评价。 这对夫妻的恩爱,可是闻名天下的。 哈尔承忽然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莫非天朝皇上喜欢,如若是这样,微臣愿意割爱。” 这个庸脂俗粉,早就不想面对了,如果不是碍于白虎国的面子,早把她扔出王府。 南宫梦晨脸色立即沉了下来,神色凛然,“放肆,朕今世唯爱芷僮一人,如若你再说此话,后果自负。” 向来带着三分笑意的南宫梦晨脸色变化如此巨大,哈尔承立即下跪。 以往无论各国如何刁难,南宫梦晨都可笑颜面对,只说了一句与白芷僮有关的话,他居然盛怒至此。 果然白芷僮在南宫梦晨心里,至关重要。 那看来这次交易,他很容易会答应的。 “天朝皇上,微臣今日提出来的交易,对皇上,以及皇后娘娘来说,都有好处。” 南宫梦晨嘴角轻翘,俊逸的脸重归平静。 “说来听听。” 哈尔承看到南宫梦晨的面容,心中大喜。 他这个模样,就说明,有戏。 能得到青龙国皇帝的支持,可比任何援军都强多了。 “就是关于,微臣的二弟哈尔岭与宜太师之事。” …… 白芷僮睁眼,天色已经暗淡下来,揉按着脑袋,眉头紧皱。 最近也太喜欢睡觉了吧,不像是生病,生病能感觉出来的,释放狗蛋出来,也不会影响啊。 “醒了。” 磁性的男声在背后响起,南宫梦晨将脑袋靠在白芷僮肩上,大手环着白芷僮的身子,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 “嗯。”白芷僮撑开南宫梦晨的手,“臣妾让人做点东西吃。” “嗯……”南宫梦晨半个身子压在白芷僮身上,显然睡眠不足,极为倦怠。 “喂,皇上。”白芷僮无力的推动着。 南宫梦晨将白芷僮整个包裹进自己怀里,她越是挣扎,搂得越紧,声音轻柔无比,“朕已命人候着了。” “哦。”白芷僮无奈叹了口气,冲着门外喊道,“来人,准备膳食。” “是。”门外,沁儿与嫦德同时应声,转身离去。 最近白芷僮嗜睡,他们已经这样等候习惯了。 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凑近她的脖颈,深吸口气,“芷僮,朕想要。” 白芷僮嘴角抽搐,今晚上的南宫梦晨是不是很不对,直接说出这话好吗? “芷僮。” 南宫梦晨直接将白芷僮翻了过来,印上那樱桃般的唇瓣,狠狠攫取。 白芷僮柳眉紧皱,用尽力气推开。 没吃饭,力气天生就比不过男性,根本推不开。 “呼……” 南宫梦晨把白芷僮放开,大手抚着她精致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忧郁,“芷僮,快点爱上我好不好?” 白芷僮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嘴角忽然翘起,翻了个身,直接坐到南宫梦晨身上。 就在南宫梦晨狐疑之际,薄唇立即被封上。 芷僮,如此主动! 大手忍不住,将白芷僮整个身子按倒在身上。 反客为主,不住掠夺。 白芷僮一愣,她只是想逗一下南宫梦晨而已,肚子饿,才没有和他擦枪走火的心情。 “我饿了。”白芷僮身子一缩,就在南宫梦晨情到深处放松对她的钳制时,直接坐起,离开大床。 南宫梦晨双手僵硬在空中,体内最原始的兽性才被激发,怀中的人忽然就不在了。 “今晚月光不错。”白芷僮披上披风,双手托腮,靠在床边,看着南宫梦晨,精致的小脸,忽然发出一个银铃般的笑声,“皇上,你……哈哈哈……” 南宫梦晨坐起,看到下方,已经如一顶小帐篷一般,意识还停留在空空的怀抱。 朕,方才是,被调戏了! 想起她以前可是一个正常人,真不该因为灵魂缺失便让着她。 “可以啊,小妖精,还懂得如何勾引男人了。”南宫梦晨双手搂着白芷僮的腰间,身上已经披上了披风。 白芷僮下意识缩了缩身子,“没有啦,就是开个小玩笑。” “是吗,朕也和你开个小玩笑,在这窗边便要了你。”南宫梦晨阴沉着脸,双手开始不安分游走起来。 披风落地,白芷僮瞪大着眸子,内心发出怒吼。 南宫梦晨你个禽兽! 第169章 只是可怜一下你们罢了 东宫。 白芷僮大口的吃着最后剩下的鸡腿,双眸紧紧盯着靠在一旁的南宫梦晨。 “还痛不痛,可要坐在朕腿上?”南宫梦晨单手托腮,一脸满足。 白芷僮再次将椅子挪后,眼神之中充满着鄙夷。 “色狼。”鼓起的腮帮子闷闷吐出两个字。 南宫梦晨嘴角微翘,俊脸淡笑道,“哦,皇后这般说朕,是要让朕再次展现下雄威?” “不不不,臣妾知道错了。”白芷僮将鸡翅最后啃咬完,清洗了下手,拉着南宫梦晨的一缕头发,神色严肃,“皇上,今日你与哈儿承谈的什么?” 南宫梦晨嘴角微微上扬,直接将白芷僮揽在了怀里,挥了挥手,示意左右下去。 “没想到皇后还有偷听的习惯呐。” 白芷僮拉着一缕头发,把南宫梦晨的俊脸拉得无比接近,“皇上在东宫谈政,就该想到臣妾会知道。” 其实也就是沁儿不小心听到了一点,在今天她睡着之前过来禀报的。 南宫梦晨抿嘴轻笑,捏着纤细的下巴,对着樱桃般的小嘴啄了一口。 此事本就没有要瞒着白芷僮的意思,他与哈尔承算是互利互惠罢了。 “宜古,是朕想要换掉的老古董之一,太师这个位置,他坐太久了,刚好哈尔承过来说,想要合作,除掉他的二弟哈尔岭。” 姓宜? 白芷僮嘴角抽搐一下,“该不会是宜嫦的父亲吧?” “算是吧。”南宫梦晨将白芷僮揽得更紧。 宜太师如若不在的话,宜嫦便可不在了。 他的后宫,只需白芷僮一人足矣。 白芷僮懵懂的眨巴了一下眸子,“那皇上打算怎么做?” 南宫梦晨将脸埋进白芷僮脖颈间,磁性的嗓音轻柔至极,“首先从那两座贫瘠的城池开始,费城与圣城,是哈尔承在哈尔岭手上夺过来的。” 圣城? 是后来答出那道题给送的? 白芷僮茫然的眨巴着眸子。 “朕打算,与你一同前去,微服私访。”南宫梦晨把白芷僮抱起,放到床上。 白芷僮皱了皱眉头,“皇上微服私访,那朝中不就……” “邓九公死后至今,朕的人已然升了上来,少了一大批事事上奏的老古董,朝政简单许多。”南宫梦晨脸上依旧带着倦意,紧揽着白芷僮,声音越来越小。 “可是,你一个皇帝去到玄武边境,不是很危险?”白芷僮精致的面容依旧没有松懈。 南宫梦晨空挥一掌,房中立即灭掉,四周重归漆黑。 “好了小姑奶奶,朕一切都已安排妥善,待你准备好,我们再出发,朕乏了,好好休息吧。”南宫梦晨将脸埋进白芷僮的脖颈之中,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白芷僮还想说什么,看着南宫梦晨安静的睡容,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南宫梦晨是个做事有分寸的人,自然会安排好一切,她操心个什么劲? 当皇帝能够做到放权让朝臣去做事,必定费了极大的辛苦吧。 白芷僮将被褥拉上,轻轻吻了南宫梦晨额头一口,“看在你辛苦的份上,今晚上就陪你躺一晚吧。” 南宫梦晨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她终于懂事一点了。 翌日。 东宫大殿。 白芷僮坐于大殿之上,穿着金色凤袍高坐在凤椅之上,姿态慵懒之极。 白纤纤走来,左右被拦在殿外,才刚走进,殿门立即被关上。 “九妹,你这是?” 白芷僮站起,缓缓走下阶梯,淡淡问道,“我白虎国公主是被什么东西诅咒?” 白纤纤脸色骤变,这个是白虎国的禁忌,所有人都闭口不谈的事,她居然如此感兴趣。 “你问这个作甚?”白纤纤上下打量着白芷僮,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欣喜,“哦,是因为你在青龙国有三月期限,呵呵,果然,你与那皇帝是假恩爱。” 白芷僮伸出一手,直接捏着白纤纤的脖子。 “本宫只问一件事。” 白纤纤呼吸开始变得困难,眼中写满了惊讶。 她的九妹,居然有如此力道。 以前的白芷僮,可不敢这么对她的。 难道真是嫁了人之后,就变了? “我说。”白纤纤声音柔弱到了极点。 白芷僮嘴角一翘,将白纤纤狠狠扔到地上。 当初就是这个人拆散了原来九公主和南宫彦,归根到底就是一个婊子而已。 对付婊子,口舌之争就是浪费口水,直接使用武力,比什么都快。 “是传说中的,瘟神。” 白芷僮眯了眯眸子,“瘟神,在哪里能找到?” “不知,那都是传说罢了,听说被某位真人封印在玄武之地。”白纤纤干咳了几声,艰难喘了几口气。 在玄武。 白芷僮满意一笑,对了,费城和圣城,地处南方,土地应该相对肥沃,南宫梦晨说那个地方贫瘠至极,或许就是有妖邪的原因。 异相如此之大,说明,那两座城池,藏着大妖。 “好了,没事了,你走吧。”白芷僮甩了甩袖子,重新分走上阶梯。 白纤纤抚着脖子,眼中满是怒火,“只是一朝得势罢了,装什么高贵。” 白芷僮转身,精致的小脸露出极好看的笑容,“白纤纤,本宫尊重你才会尊称你一声大姐,如若你再敢造次,口出狂言,本宫可就按照国法处置了。” 魇鬼在暗处,落地成形,化作宫女,走到殿中。 “你这个小宫女何时在殿中的,方才我二人说话,你听到了?”白纤纤看到魇鬼,不断后退。 魇鬼并未回答,揪起白纤纤的衣领,狠狠扇了几巴掌,“啪啪啪啪”清脆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听得异常清晰。 白芷僮回到凤椅之上,端起茶水,抿了几口,“够二十巴掌就停下吧,本宫只是想让她知道一下乱说话的后果罢了。” 魇鬼迅速扇完之后停下,退到一边。 白纤纤捂着通红的双脸,开始啜泣起来,泪水渗过浓艳的妆容,美艳的脸花了一半。 “白芷僮,你别想吓到我,你生不出孩子的,白虎国公主的诅咒,你永远也破除不了的。”白纤纤害怕,还是不甘心示弱,说道一句。 白芷僮嘴角轻轻上扬,眯了眯盈盈的眸子,“谁说本宫是为了生孩子才会想去破除那诅咒的,只是降妖除魔的同时,可怜一下你们,想先去除那个邪神罢了。” 第170章 朕的皇后身体无恙 白纤纤狠狠瞪着白芷僮,刚才的话简直满带嘲讽,白虎国的公主代代相传,收到瘟神的诅咒,这是不容置疑的。 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说出如此胆大包天的话来。 “白芷僮,你方才说同情我们,难道就不包括你自己吗?”白纤纤冷哼一声,缓缓走上台阶,伸手,抬起白芷僮的下巴,“相貌倾城又有何用,根本生不出孩子。” 白芷僮眸子眯了眯,魇鬼立即挡在白纤纤面前,将她拽开。 “玄武大王妃请自重。”魇鬼开口,是普通女子的声音。 白纤纤嘴角翘起,眼角的余光瞥到角落里踏步而来又犹豫着是否该继续向前的身影,脸上的笑容浓到了极点。 “白芷僮,你自小体弱,抑制那恶火的药物只有唯一坏处,便是让你生不出孩子,这点白虎宫中太医早便确诊。”白纤纤掩着嘴,大笑道。 对,哪怕没有诅咒,她也生不出孩子。 “啊哈。”白芷僮打了个呵欠,“哦”了一声。 白纤纤一愣,脸上讶异尽显,“你一点都不在意?” “朕的皇后身体无恙。”南宫梦晨走上殿中,坐到白芷僮凤椅上,口吻冰凉。 白芷僮冲魇鬼眨了眨水灵的眸子,魇鬼立即说道,“哈尔承王爷早便知晓大王妃偷调二王妃的儿子作为自己孩子之事,只是碍于白虎国的强盛,懒得揭穿罢了。” 白纤纤身形一颤,仿佛受到晴天霹雳,哈尔承,知道此事了! 这小宫女口吻如此嚣张,难道是诈她的? 不对,连青龙国的人都已知晓,王爷岂会不知! 白芷僮讨好的揽着南宫梦晨,嬉笑一声,姿态暧昧到了极点,“皇上,臣妾要在皇上怀里。” 白纤纤瞪大双眼,狠狠瞪了白芷僮一眼,心理满是不甘。 白芷僮! 她为了能留住哈尔承的心,背后付出多少煎熬,步步为谋,夜夜算计,终于得到了老二的孩子,以为苦尽甘来。 原来一切都只是她自己的幻想。 好恨,白虎国的女子,为何只能精心算计,为自己谋取地位,每位公主,都为了一个破诅咒,每日煎熬。 “你可越来越懂会说话了。”南宫梦晨将白芷僮搂在怀中,眼中满是欣喜。 虽知是为了气那白纤纤,可这感觉,非常好。 白纤纤眯着眸子看向白芷僮,妆已经花了大半,这样的面容让人看起来有些狰狞。 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够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青龙国皇帝宠爱,她真的一点都不怕诅咒? “难道,天朝皇上一点都不介意?”白纤纤走上前去,被魇鬼挡下。 白纤纤深吸口气,这小宫女胆子真是太大了。 王爷曾经说过,南宫梦晨其实生性多疑,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要仔细考虑,非要自己查出个水落石出才甘心。 哪怕只是最寻常的百姓家里,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和废物毫无区别,更何况是帝王之家。 “朕需要介意什么?”南宫梦晨宠溺的望着白芷僮,半点要抬头看白纤纤的意思都没有。 这个男人,对白芷僮也太好了! 白纤纤咬紧牙关,冷笑一声,深吸口气,重新做回恭敬的动作,“既然如此,那就是臣妃多虑了,不打扰天朝皇上和皇后了,先行告退。” 白芷僮依偎在南宫梦晨怀里,随意挥了挥手,这个动作,似乎是在随意打发一条狗一般。 白纤纤心中郁结无比,却还是把气咽了下去,鞠了个躬立即拂袖而去。 一直到白纤纤走后,白芷僮立即坐起,小鸟依人的样貌立即消散。 “她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南宫梦晨脸色沉了沉,方才来时便觉得奇怪,这个宫女,没有常人的呼吸和心跳,果然不是人,看来是白芷僮收的那只邪魔幻化而成。 没想到那个邪魔魇鬼还能变成实体出现在人的面前。 “她身体无恙,并无异常。”魇鬼答完,立即开始了它的不满,“主人你要知道,我是麒麟大陆最强的战斗型邪神,不是杂役,听说你自己解决掉地魔我就想说你了……啊!” 白芷僮将魇鬼收起,单手托着下巴,柳眉一皱,“可白纤纤总感觉还是有些话没说出来。” 见了两个白虎国的姐姐,都属于比较争强好胜的性格,那白虎国皇室里的其他人更加,有这样一种诅咒,怎么可能不去深究并且想办法解决。 到现在这种无奈接受的地步,应该是针对诅咒做了不少事才对,不可能对于诅咒的了解仅限于知道是瘟神,和大概在玄武的位置而已。 南宫梦晨听到魇鬼的话,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同情,本还觉得芷僮对这鬼有些依赖,没想到它却只是如下人一般,用完即被收走。 真是不容易。 等等,自己不也一样。 “喂,你利用朕气了你姐姐后……”南宫梦晨直接将白芷僮的脑袋扳回胸膛前。 白芷僮挣扎了几下,“奥,不是啦,臣妾还有……” 感受到身体下方被某个物体顶了一下,白芷僮立即挪开身子,看向下方。 凤椅空间足够大,两人一齐坐也刚好。 白芷僮清楚的看见南宫梦晨下方的凸起。 “回来。”南宫梦晨直接把白芷僮的脸压到胸膛前,干咳一声,“你莫动,朕,以,以往并非如此。” 白芷僮眨巴着眸子,嘴角微微翘起,“皇上,你……唔!” 正要说话,双唇被狠狠封上。 良久,南宫梦晨才放开,将白芷僮的脸压到胸膛前,“归根到底还是你不好,最近主动了许多。” 虽然,在人前恩爱要比较多,可这种主动,总能扰他心神。 “不好吗?”白芷僮眨巴了一下水灵的大眸子,茫然问道。 南宫梦晨抬起白芷僮的脸,望着倾城的面容,心不禁抽动了一下,“好,极好。” 她灵魂缺失,即便是这样心连心,也只能听到他的心跳声,所以一切的主动都是因为她感受到他对她的感情,努力迎合的。 哪怕只是如此,他也很开心。 恢复了灵魂之后,她爱的人,会是他吗? “芷僮,朕想要你。”南宫梦晨紧紧搂着白芷僮,柔声说道。 白芷僮眨巴着眸子,澄澈的声音,轻声回应,“好。” 第171章 朕怎么没见过你喜欢这些 东宫大殿。 南宫梦晨揽着白芷僮的肩膀,由于还在大殿,两人都穿好了衣物,呼吸还带着微弱的叹息。 “还要再问一次白纤纤。”白芷僮说道。 南宫梦晨嘴角一翘,伸手刮了刮白芷僮的鼻子,“这次打算用什么手段,还故意刺激她?”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澄澈的眸子,茫然抬头看着南宫梦晨,小嘴动了动,“女人在激动的时候智商会变得比较低,在谈恋爱的时候,智商无限接近于零。” 看到白芷僮淡然的目光,南宫梦晨不禁苦笑一声,啄了一口她的小嘴,“你呀,这说话的口气,完全不把自己当女人看了是吗?” 白芷僮抹了抹鼻子,轻笑道,“那没办法,我比她们要理性,而且……” 女人谈恋爱的时候智商是零。 “所以可以从哈尔承入手,白纤纤的软肋是哈尔承。”白芷僮忽然贴近南宫梦晨身边,眨巴着水灵的眸子,“臣妾分裂哈尔承夫妻感情,会不会打扰到皇上?” 南宫梦晨无奈的看向一边,“你怎么弄他们两个朕都无所谓了,只是,小心被他们反咬一口,这两个人可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能隐忍许多。” 不过没想到她还知道白纤纤和哈尔承两人之间的感情是软肋,能想到这个说明她懂得人性。 难怪最近都能通过观察知道怎么迎合他了。 “放心吧。”白芷僮打了个响指,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南宫梦晨眉头微微皱了皱,看到这个表情,总感觉会出事。 罢了,圣城和费城两座城池已然到他手里了,哈尔承这个人,对他来说,说有用也不是必须要的,说没用的话,也不是不对。 西宫。 白纤纤坐在宜嫦下方,样貌恭敬无比。 “玄武大王妃来找本宫何事?”宜嫦见白纤纤进来之后便不言语,只是四处打量,口吻中显然带着几分不悦。 会见白纤纤只因为她是白芷僮的大姐,听说以前在白虎国的时候白芷僮很给这个大姐面子。 如今白芷僮得宠,她又做了不少错事,不得不让一下白芷僮。 “这西宫的饰物,似是比不上九妹的东宫啊,而且寝宫外还有一尊金雕像。”白纤纤一笑道。 才进来一眼便已看出来,白芷僮的东宫样样皆新,华丽又显俗气,每一寸砖瓦的雕刻皆独特精致,显然南宫梦晨请了最顶级的工匠休憩而成。 而西宫,虽然同样大气,但一眼便能看出,只是因为需要,才有的宫殿,少了许多心思。 男人是否真的爱女人,看他愿意为女人花多少心思便足以看出,所以仅次于东宫的西宫娘娘,与其他妃嫔无异,皆不得宠。 宜嫦眉头一皱,“玄武大王妃,本宫近日身体不适,念你是玄武国来使,亦是皇后姐姐的大姐才接见于你,你来只是为了看西宫装潢的话,请回吧。” 白纤纤嘴角抿了抿,轻笑一声,“西宫娘娘莫要动怒,臣妃也只是说说罢了。” 宜嫦眯了眯眼,拳头紧握,“西宫娘娘”这四个字,她语气显然加重了几分,这是故意来让她难堪的。 “你若无事,本宫乏了,跪安吧。”宜嫦冷冷说道。 白纤纤抿了抿嘴,青龙国一个西宫娘娘,对她也如此傲气。 可恨,如若不是白虎与青龙联手,青龙国才不能如此嚣张。 青龙白虎本就是难分伯仲,真不知道父皇为何答应两国联姻,永久停战,还甘心屈居于青龙国之下。 “娘娘留步。”白纤纤强压着心中的不甘,露出灿烂的笑容,看了看四周。 赔笑,她这辈子都在露出这张笑脸,仿佛这张笑脸面具带久了,仿佛她的表情一直都是如此,摘不下来了。 “你们下去吧。”宜嫦吩咐一声,待丫鬟走后,才幽幽开口,“说吧。” 白纤纤走到宜嫦身边,手中多了一包皮纸折叠好包裹着的东西,“只一小勺便可让人不孕,无色无味,制成此药的大夫已死,独臣妃有方子。” 宜嫦连忙走开,愤愤喊道,“放肆!你当本宫是什么人!来呀,玄武大王妃身体不适,赶紧送她回府上好生休息!” 白纤纤眉头一皱,立即将药包藏好,啐了一口。 “装清高。” 说完,愤愤离去。 宜嫦转身,望着白纤纤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团漆黑的烟雾围绕在宜嫦身边,茫然道,“你为何没要她的药?” 宜嫦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得意说道,“这个方子如此好,本宫不答应,自然会有别的人答应做这种事,下药而已,谁都能做,只要白芷僮喝了即可,皇上如此精明,定会查清真正下药的人,不是本宫。” 黑烟缠绕着宜嫦的身子,发出“嘿嘿嘿”的笑声,进入画中。 “果然人类比我们要狡猾多了,你这样,连借刀杀人都不算了。” 宜嫦冷笑一声,白芷僮,真想知道你被太医诊出不可怀孕时的模样。 东宫。 “哈秋!” 白芷僮揉了揉鼻子,“一个人坐在御花园里,还是有点冷清啊。” “也不知道披上披风。”南宫梦晨将一个大红披风披到白芷僮身上。 白芷僮揉按着肩膀,脸上满是不耐烦,坐在石椅上,不断摇晃着身子,“怎么这两个人不是传说喜欢一起饭后散步秀恩爱吗,赶紧来御花园偶遇一下啊。” 南宫梦晨“噗嗤”一笑,抚了抚白芷僮被风吹得凌乱的长发,忍不住笑道,“传闻确实如此,皇宫如此之大,他们也未必会走到御花园来。” “你不懂,女子都喜欢花前月下,寂静花海。”白芷僮冲南宫梦晨甩了甩手,双手托腮撑着自己脑袋在石桌上。 南宫梦晨干笑两声,望着白芷僮眼中极为惊讶,“那朕怎么没见你喜欢过这些?” 她现在便是坐于花海之中,正是百花争艳的春夏交替之际,周遭景致宛若仙境。 从她进来到现在,却只顾着期盼白纤纤到来,对这景象无半点欣赏之色。 这个花海,可是他请了上百位花种顶尖花匠栽培而成,当初只望与心上人能够在此地,谈笑风生。 对啊,现在便可做此事。 南宫梦晨干咳一声,柔声说道,“既然干等无聊,我们何不……” “来了,坐好。”魇鬼化作一团烟雾迅速飞回匆忙说道。 白芷僮立即自觉的偎依到南宫梦晨怀里。 第173章 大姐皮肤好生粗糙啊 白纤纤惊愕的望着南宫梦晨,那药明明无色无味,他怎会发现? 宸妃的手满是鲜血,显然被南宫梦晨隔空打出的力道所伤。 南宫梦晨直接抓起宸妃的手腕,一些粉末自指缝中掉下,深眸中若有所思,“这个粉末是什么,你为何要这样做?” 宸妃被南宫梦晨的模样吓了一跳,在今天之前,她从未靠南宫梦晨如此之近,也并未见过他面无表情的模样。 好可怕。 “是,臣妾不知。”宸妃颔首,畏畏缩缩的摇头。 白芷僮看桌上的茶水,有些心疼,这茶闻着味道挺不错的,居然没能喝到。 其实现在的她,喝也无所谓吧,反正有白姬在,不会有事的。 “来呀,将宸妃打入天牢!”南宫梦晨冷冷说道。 宸妃惊愕抬首,皇上对她的处置,居然是打入天牢。 那个只有死刑犯才会去的地方。 “皇上冤枉,这一切都是玄武大王妃主使的,是她让臣妾将此药藏于指缝之间,提前给臣妾吃解药,并且交代臣妾要当第一个喝下的人,以消除皇后姐姐的顾虑。” 宸妃立即跪下,不断磕头,“臣妾说的句句属实,这药粉产自于白虎国的一名游医,皇后姐姐喝了便会无法生育。” 白芷僮抽搐几下,卧槽,这么毒,不管哪个世界,女人一旦无法生育都是毁了吧,这两个人还真忍心。 “天朝皇上,九妹,冤枉啊,臣妃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还望明察。”白纤纤立即跪了下来,面容娇柔,眼眶湿润,让人心生怜悯。 白芷僮打了个呵欠,忍不住使了一记白眼。 这么快就看起来要哭的样子,却分一滴眼泪都没留下来,是怕哭花了妆吧。 在这里惺惺作态,八成是和她有关了。 “李宸儿,你大胆!”白芷僮狠狠的瞪着宸妃,“我大姐堂堂玄武国大王妃,初到青龙国,人生地不熟,哪怕药真是她带来的,让你下药,你怎么会如此听话?” “九妹果然明理。”白纤纤嘴角上扬。 李宸儿,你敢说出去吗? “那是因为,因为……”李宸儿紧咬着下唇,狠狠瞪了白纤纤一眼,“臣妾知罪。” 白芷僮翻了个白眼,这表情显然是中间藏有事,白纤纤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要挟李宸儿的。 不过李宸儿也太不够意思了,一危及自身性命,便想要将心里的秘密说出来。 一般来说,古代人不是很能隐忍的吗? “来人,将李宸儿带入天牢。”南宫梦晨望了白纤纤一眼,冷冷吩咐道。 这片花海,他是特地弄来与心上人一齐欣赏的,如今却出现这些事。 烦躁。 “那,臣妃,便不打扰二位了。”白纤纤恭敬赔笑道。 白芷僮眯了眯眸子,谋害她失败还想跑,“等等。” 白纤纤正要退下,计划失败她很忧心,没想到南宫梦晨的眼睛这么尖,明明刚才李宸儿掩饰得极好的。 “何事?”白纤纤转过身去,眉头忽然皱了皱,身形一歪,“九妹,大姐忽然头疼得厉害。” 白芷僮走去,稍稍扶了下白纤纤的手臂,力道增加几分,将她扯到石椅上坐下,“先坐。” 白纤纤坐着,不断揉按着太阳穴。 这是她思考的方式,计划失败,她不是没有预料到这一步,哪怕宸妃那个小婊子眼神出卖了她,不过,明天便回玄武了,他们两人也没有证据,应该奈何不了她。 那白芷僮将她留下来,做什么? “大姐,你的手,可是粗糙了很多啊。”白芷僮抚了抚白纤纤的手背。 白纤纤被抚的同时,感受到白芷僮手上的光滑,从手上便可感觉白芷僮明显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所以南宫梦晨是真的在宠爱她。 “哦,有很多事,自己能做的,无须丫鬟来做,毕竟,在府上闲着也是闲着。”白纤纤抽出手,轻笑一声。 白芷僮嘴角一翘,之前因为在冷宫做了一段时间脏活累活,手有些粗糙,离开冷宫之后她可是天天做手膜护理回来的。 “大姐,你的皮肤,也好生粗糙啊。”白芷僮扶着白纤纤的脸颊。 白纤纤的妆容很精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位绝色美人,只是笑的时候,眼角的细纹,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九妹,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即可。”白纤纤望着白芷僮天生倾城的面容,心中一阵愤然。 她也曾经年轻过,这些年她虽然思虑过度,眼角出现细纹,但在同样年纪的女人里,她是显得极为年轻的。 只不过自己的姿色和相较年轻的面容,在白芷僮这种天生丽质并且年轻的女子面前,显得暗淡罢了。 “你与玄武大王爷感情并不好吧?”白芷僮嘴角一翘,直接说道。 白纤纤脸色骤变,“九妹你在说什么?” 白芷僮转身坐入南宫梦晨怀中,南宫梦晨立即将其搂紧。 “方才来的时候,本宫见到你的玄武大王爷,在与一名小宫女互相嬉闹来着。”白芷僮眨巴了下眸子,看向白纤纤。 哈尔承与普通宫女相互嬉闹,实在可笑至极。 此次来青龙国他是带着野心来的,做事极有分寸,哪怕他们两人感情真破裂了,哈尔承也不会降低身份,调戏一个小宫女。 只要没被她见到,谁说话都无用。 “九妹在开玩笑吧,你与天朝皇上在此地坐了许久,而在臣妃出现在万花园之前,大王爷都与臣妃在一起,九妹又如何能见到他调戏小宫女呢?”白纤纤说完,轻笑一声。 白芷僮,你还真是没变,从小撒谎便容易让人一语道破,只因撒的谎都太过小孩子气,不经考量。 “呃……”白芷僮眉头微皱,她这话只是想炸一炸白纤纤,主要就是希望能加深白纤纤对哈尔承的恨意。 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 “是否说的假话,随朕来,你一看便知。”南宫梦晨站起,拉着白芷僮的手往后方走去,口吻平淡到了极点。 两人已经走开,白纤纤紧握着拳头,她知道,自己不能跟上去,南宫梦晨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说话的,她跟着,一定会见到不想见到的东西。 可…… 脚步,还是忍不住迈了上去。 第174章 那处有门 “看来皇后的手段还需提高啊。”南宫梦晨嘴角微微勾起。 白芷僮鼓起腮帮子,低头闷闷答道,“他们夫妻感情不和,白纤纤又多疑,臣妾只是想着说出这话,白纤纤会想到他们没在一起的某个空隙,哈尔承背着她做别的事,谁想到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南宫梦晨笑了笑,抬起白芷僮的下巴,对着樱桃般的小嘴,印了一口,“白纤纤与哈尔承感情早已破裂,你根本不必说太多,只须这样做即可刺激到她。” 白芷僮眨了眨眸子,茫然望着南宫梦晨,“做什么?” 南宫梦晨拉着白芷僮的手,淡淡笑道,“自己领悟。” 白芷僮紧握拳头,狠狠瞪了南宫梦晨一眼,气鼓鼓的看向另一边。 很快被南宫梦晨大手扯动。 白纤纤跟在后方,很快便跟上两人的速度,两人每个举动,仿佛化作灼热烙铁,在她心里留下一个个鲜红的烙印。 恩爱的夫妻,就该是他们这样的吧。 笑面虎南宫梦晨看白芷僮的眼神,带着单纯的柔情,与在朝堂之上坐着的,简直判若两人。 白芷僮到底修了几辈子的福气,能得嫁的南宫梦晨这样一个对她盛宠的皇帝。 哈尔承,在她面前说的永远是遇到了智者,扩大了势力,除掉了哪个反臣这样的事,根本不会说情话。 “哪怕天仙下凡,恐怕也及不上姑娘分毫,那日太后寿诞上,你的舞姿,撼动人心,小王嘴拙,面对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子,实在是不知用何词汇来表达对你的倾慕。” 哈尔承的声音! 白纤纤惊愕,前面是一片花藤攀爬的高墙,声音是在高墙的另一方传来的。 哈尔承,居然在赞美一个女子。 白芷僮看着白纤纤愈来愈黑的脸色,心中大喜,没想到,哈尔承居然喜欢尹红。 果然会跳舞的女人容易吸引男人一点,那天太后寿诞宴舞真没白排练。 “尹红虽只是二王妃身边的一名小小的丫鬟,却也已有心上人了,玄武大王爷请自重。”尹红退开,幽幽说道。 白纤纤咬紧牙关,双手握拳。 “那处有门。”南宫梦晨指了个方向,藤蔓之下,确实有一道门形。 南宫梦晨冲门边一个凸起的石块打出一掌,石头的门形缓缓移开。 门后,是哈尔承搂着尹红,惊讶的神色。 白纤纤见到这个场景,内心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开口,与内心却是截然不同的话,“哈尔承,你可对得起我?” 哈尔承将尹红扶好,柔声问道,“可有受伤?” “没有。”尹红匆忙退开。 白芷僮眨了眨眸子,茫然望着南宫梦晨。 万花园后面,居然是太后的慈安宫,他还故意在两个地方之间设立了一道门。 这个皇宫,果然是暗地里相通的。 所以,皇宫里明明已四处布下阵法,也有秦统的精锐守卫巡逻,四周依旧有无名幽魂飘荡,细查根本查不出出处的。 “哈尔承,我才离开一会你便勾引上这个女人。”白纤纤指着尹红,紧咬着牙关,“你一小小贱婢,也敢勾引堂堂王爷,不害臊。” “闭嘴,她叫尹红,本王身为堂堂玄武大王爷,要看哪位女子,与你何干?”哈尔承口吻冰冷,注意力全在石门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青龙国太后寝宫,与御花园,是相通的。” 白纤纤紧抿着嘴,怎么会与她无关,哪个女人不想成为男人心中的唯一,她也是如此,当初想要嫁给王爷并非帝王的原因,便是王爷的妻妾不多。 这些年她也控制得很好,只因为无法生育,便让王爷纳了个妾侍。 哪怕只是因为自己无法生育,才希望有个人能出王爷骨肉,哈尔承在进那个女人房间时,她也必须极力隐忍。 只为有个真正的属于哈尔承的孩子,防止日后有小人要滴血认亲,那也是就王爷的亲生骨肉。 而这尹红,可不是在她允许范围内。 “我可记得这个女人,你在参加完天朝太后寿诞后,回来的日子一直在谈寿诞宴舞的动人舞姿,原来不是舞姿动人,而是跳舞的人。”白纤纤瞪着尹红,单手捏起尹红的下巴。 白芷僮在院墙之后,艰难的忍着自己的笑意,抬起脑袋,凑近南宫梦晨耳边,小声问道,“哎,我们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像偷听一样?” 南宫梦晨抬起白芷僮的下巴,狠狠吻上一口,才在她耳畔,学白芷僮的口吻,轻声说道,“我们不在场,哈尔承要更加自然一些。” 白芷僮猛地点头,言之有理。 哈尔承是一个气血方刚的男人,在大事上有自己的豪情,这样的男人比较像会说出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话来,在他的眼里,强大的男人自可妻妾成群。 而白纤纤却把他的后宫,控制成只有两个,并且人前恩爱有加。 哈尔承碍于白虎国忍耐多年,他不是必须要忍,只是不想生事端,毕竟女人如衣服,多一件少一件,也无妨,而且,这个女人,还算明智。 “白纤纤,你在质疑本王,先不管本王是否是欣赏尹红姑娘的舞姿,哪怕是欣赏了,又何妨?”哈尔承冷笑一声,四十岁的男人,抱起双臂,居高临下的看着白纤纤。 白纤纤一直避免与哈尔承谈论感情之事,他野心勃勃,谈吐豪迈,比其他王爷都要高大威猛,所以她才选择了他。 没想到他在爱情上,也比一般人都要心胸宽大。 “所以王爷是想再纳一名妾室?”白纤纤咬紧牙关问道。 哈尔承冷笑一声,“一名?哪怕本王再纳个就十名,又如何?” 白纤纤猛地瞪大双眼,再纳十名,所以这才是他的本性吗? “哈尔承果然豪情。”南宫梦晨带着白芷僮出现在几人面前。 白芷僮想要走到尹红身边,被南宫梦晨拽了回来,眉头微皱,“莫要乱走。” 两人亲昵举动,再次冲击了白纤纤的心头。 白芷僮与南宫梦晨两人简直幸福到了极致,而她和哈尔承。 不是人。 “哈尔承拜见天朝皇上。”哈尔承鞠了个躬,心中无比疑虑,眉头一皱,重新转向白纤纤,“怎么?嫁给帝王之家,你还想本王如穷苦百姓一般,只娶一个?” 所以这是他们两人安排的,就为了让他暴露本性,刺激白纤纤? 第175章 皇上还想屠国不成? 南宫梦晨闲来无事,对付一介女流作甚? “对,没错,我就是希望你能永远只爱我一个!”白纤纤将尹红抓了回来,“这种庸脂俗粉,怎么比得上我?” “无论是音容还是相貌,亦或是才华,她都比你好上千万倍,你看看你,老了。”哈尔承冷冷说道。 白芷僮忍不住,嗤笑一声。 女人三十豆腐花,在二十一世纪三十岁的女人已经老了,更何况在这个十四岁便可以嫁人的时代。 看到白芷僮的反应,哈尔承立即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妹妹要对付姐姐,也好,他看这个女人早就腻了,以前娶她时是想攀附白虎国这个国家,现今白虎与青龙强强联合,白纤纤这个人,也就没这么重要了。 “老,你竟说我老!”白纤纤紧咬着牙关,深吸口气,忽然转向南宫梦晨,“皇上,哈尔承给你的那两块地是贫地,两座城池相连,根本什么东西都种不出,每年玄武都要给这两块地的人运送粮食。” 哈尔承脸色沉了沉,女子恼羞成怒居然开始胡乱说话了,好在这么多年都防着她。 “胡闹!”哈尔承呵斥一声,恭敬的鞠了个躬。 “无妨。”南宫梦晨淡淡一笑。 青龙国地广人稀,财物众多,哪怕真一直贴钱救济又何妨,他需要的,是人。 只要能养出一个强力将士,他这两座城池便没白收。 “皇上定是认为王爷将两座城送与你,是为了将这烫手山芋转让出……”白纤纤嘴巴立即被哈尔承封上。 强风吹过,哈尔承迅速将白纤纤松开,赔笑一声,“天朝皇上,内人今日身体不适,说话有几分凌乱,让两位见笑了。” “我……臣妃不该当着二位的面诉骂。”白纤纤脸色潮红,被哈尔承吻上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动了一下。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温情了。 白芷僮眉头皱了皱,没想到哈尔承有这么好的手段对对白纤纤,本以为是白纤纤牵制住哈尔承,事实居然截然相反。 “天朝皇上,皇后,我们二人想先回房。”哈尔承神色肃然。 “去吧。”南宫梦晨淡淡回应。 两人离去,白芷僮计划泡汤,颓废的垂下了脑袋。 “忙活半天,一无所获。”白芷僮闷闷叹息。 南宫梦晨伸手,弹了一下白芷僮的额头,“朕从不干一无所获之事。” 白芷僮眨巴着眸子,望着南宫梦晨的脸,满是茫然。 “哈尔承的心思可不小啊。”南宫梦晨嘴角一翘道。 白芷僮嘴角不断抽搐,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还不说,装深沉。 狠狠踩了南宫梦晨一脚,没好气说道,“臣妾告退。” “哎,皇后!”南宫梦晨追了上去。 白芷僮鼓起腮帮子,知道南宫梦晨追上来,故意加快脚步。 南宫梦晨的速度自然可以跟上白芷僮,忽然站住,“芷僮,你该不是在生气吧?” “没有。”白芷僮转过身去,抓着南宫梦晨的一缕头发,嘴角不断抽搐,“皇上,白纤纤小时候可臣妾可非常的不好,而且她方才还借宸妃之手给臣妾下药,你打算放过她吗?” “不会,她知道得太多,无须朕动手,她也会死的。”南宫梦晨双手将白芷僮揽在怀中,声音轻柔,“你黑白瞳,可见到她的魂体,到时直接问魂体她知道的事便好了。” “她会死?”白芷僮满脸茫然。 其实她只是想刺激一下白纤纤,让她将自己知道的有关瘟神的东西再说多点,顺便替九公主本尊小小报一下仇罢了。 “你舍不得?”南宫梦晨抬起白芷僮的脑袋,柔声问道。 白芷僮摇摇头,“怎么可能,只不过是惊讶罢了。” 白纤纤死不死的,她倒是无所谓,只是在记忆中二人是姐妹,心中有些异样。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下辈子别背负那么多东西,自由自在的活着就好了。 “那便是。”南宫梦晨轻柔的扶着白芷僮的脑袋,秀眉舒展,“你缺失的灵魂,在一点一点的回来了吧。” 白芷僮双眸一眨,脸上极为欣喜,“好像是啊,你怎么知道?对啊,最近我的情绪,很多都自然多了。” “饮魂绫与凤翎共同打造的这条五彩凤绫,集合了饮魂绫的攻击和凤翎的吸收净化法力,每日自然而然的便会吸收灵魂,或许,你缺失的魂魄,被它无意中收了。” 南宫梦晨双手捧着白芷僮的脸,声音轻柔到极致,“芷僮,你爱的,可一定得是朕。” “好。”白芷僮笑着应声。 “不然,朕便诛你九族。”南宫梦晨补充一句。 白芷僮嘴角抽动一下,为什么要补充后面这句,她的九族,算是白虎国吧,“臣妾贵为白虎国公主,百姓皆为父皇的子民,与臣妾有亲缘,皇上还想屠了白虎国不成?” 极具调侃的口吻,南宫梦晨却是一怔,将白芷僮搂的更紧。 她是越来越把自己当作白虎国公主看了,如若青龙与白虎交战,她真会站他这边吗? 心中的念想一瞬而过,南宫梦晨露出极好看的笑容,手指再次弹白芷僮的额头,“乱说什么呢?” “奥!”白芷僮捂着额头,忙躲过一边。 南宫梦晨绝对有事藏着。 来使别苑。 哈尔承直接将白纤纤丢到房中,神色肃然。 “王爷脸色怎么,如此恐怖?”白纤纤眼珠子转了转,心中还保留着刚才被哈尔承吻的温情。 哈尔承走近白纤纤,神色冰冷到了极点,直接将白纤纤的腰带解开。 “王爷。”白纤纤脸色一愠,声音柔和下来,“我还未沐浴。” 哈尔承将腰带套入白纤纤脖颈,直接把她整个人吊上房梁。 “为,咳咳,救,救……”白纤纤不断瞪着双腿,满脸惊恐,望着哈尔承。 震惊,疑惑,不甘,各色情绪,最终面如死灰。 “本王不喜欢知道太多的女人留在身边。”哈尔承冷哼一声,将一把椅子放到白纤纤脚下。 白纤纤个子相较女子来说不低,哈尔承却特地找了个白纤纤哪怕踩上去,都根本够不上的椅子放在脚下。 “谋杀伪装成自杀,是在青龙国死的,那便是南宫梦晨的问题了。”哈尔承冷笑一声,走出门外。 第176章 加到两个月吧 东宫。 白芷僮坐在后院处,随意舞动着五彩凤绫,柳树下结界的巨石被挪到一边,魇鬼的烟雾缠绕着巨石,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不行,这里的灵魂太弱了,根本试不出五彩凤绫的威力。”白芷僮停下动作,重躺回榻上,一副慵懒的姿态。 魇鬼缠绕着巨石,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口吻怪异无比,“那主人,既然无事,小的是不是可以放回这巨石了?” 白芷僮随意挥了挥玉手,目光依旧盯着手上的五彩绸缎,怎么才能知道它到底有多大威力? “皇后。”沁儿匆匆走来,直接走到白芷僮身边,小声说道,“大公主死了。” 白芷僮瞪大着眸子,眉头皱到了极点,居然被南宫梦晨给说中了。 所以杀人的,是哈尔承了? “随本宫去看看。”白芷僮冲魇鬼的方向挥了挥手,魇鬼还未来得及抱怨,迅速消失。 来使别苑。 侍卫已经将整个别苑团团包围,白芷僮走进,只见哈尔承阴沉着脸,面对南宫梦晨再无恭敬之意。 “天朝皇上,我与纤纤恩爱十年,她哪怕连个大病都没生过,如今来了青龙国,她就被人杀了。”哈尔承的口气充满愤怒。 白芷僮看到屋中,白纤纤的尸体已经被人放下来,白绫高挂在房梁之上,底下是一把椅子。 这看起来像是自杀现场啊,怎么哈尔承口吻中,变成了他杀? “臣妾参见皇上。”白芷僮走到南宫梦晨身边,茫然的眨巴着硕的眸子。 南宫梦晨握着白芷僮的手,才淡淡开口道,“哈尔爱卿,既然人是在青龙国死的,朕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贼还捉贼,居然还傲气起来了。 “所以本王最爱的王妃尸体还得逗留在青龙国?多久?十天,二十天,一个月?”哈尔承说话时,愤怒,带着几分悲伤。 白芷僮看到地上的尸体,显然的贼还捉贼,居然还演得这么像,天呐,这个样子,是不是真的是他杀的人啊,还是南宫梦晨派人去杀的? 南宫梦晨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冷冷说道,“来呀,哈尔承对朕不敬,将他押入大牢,关押一月,面壁反省。” 什么! 哈尔承宛若晴天霹雳,侍卫已将他双手锁住。 “哈尔承,你在朕面前自称本王,此举大逆不道,本当斩首,朕念你是历经丧妻之痛,开恩特赦,只关押一月,白纤纤之死,一月后朕自会将案子缘由告知于你。” 南宫梦晨面容默然,说完,挥了挥手,“带下去吧。” “放手!”哈尔承一把将侍卫震开,玄武特使立即围在身边。 人多势众,玄武特使只有七人,哪怕个个武艺高强,这里也是青龙国的地盘。 “哈尔承,你要反抗朕?”南宫梦晨面容淡漠,眸光寒冷。 哈尔承被这个幽暗的目光慑了慑,平日里与南宫梦晨谈笑风生,自然是能感觉到他骨子里身为首领国皇帝里的霸气,可感受,和真正见到,完全不同。 终于发现南宫梦晨的脾性,顺他者昌,逆他者亡,忤逆南宫梦晨,居然如此可怕。 “天朝皇上,本王的王妃,乃是天朝皇后的大姐,白虎国的大公主,亦是玄武的大王妃,无论是基于人道亦或是麒麟大陆大国法,你也该给本王一个说法。”哈尔承说话的气势,显然比之前消去不少。 因为傲气,不想退缩。 不过南宫梦晨这个人真难在他身上吃到便宜,他只是随口说出一个月的期限,南宫梦晨便捉住最长的时间拖延。 白纤纤死的事,势必会在整片麒麟大陆传开,南宫梦晨必须尽快给出说法,否则他与白虎国的永世帮交,便会动摇。 “反抗,当众要挟朕。”南宫梦晨深眸一眨,淡淡睨了一眼侍卫将领,“秦统,加到两个月吧。” “是。”秦统应声,周遭弓箭手已经准备就绪,“玄武大王爷,束手就擒吧,你若是被乱箭射死了,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哈尔承恨恨瞪着南宫梦晨,没想到他居然又拖到了两个月,而且秦统的意思,是如若他不小心死了,秦统一人承担。 他还大业未成,不能死。 大丈夫能屈能伸。 “微臣知罪。”哈尔承紧紧握拳跪下,玄武特使随着一齐放下武器。 查一个案子,居然被他拖到了两个月,仗着是首领国便如此狂傲,打拼出如此强大青龙国的人,可是他老子。 青龙国先帝都不会如此张狂,他一个二代天子,简直将首领皇帝的身份利用到了极致。 “带下去。”南宫梦晨随意挥手,便把白芷僮扯入自己怀中,声音轻柔似水,“芷僮,你大姐死去,可要来怀中哭会?” 白芷僮擦了擦根本没有泪水的眼角,啜泣了两声,“好。” 哈尔承被远远带走,咬紧着牙关,难怪白纤纤会对他生气,死了拥有高贵身份的来使,这两个人根本没有该有的紧张与不安,反而当着他的面腻歪。 仿佛死了的只是一只根本无足挂齿的蝼蚁。 真叫人窝火。 “好了。”哈尔承走远后,白芷僮揪起南宫梦晨的一缕头发,精致的面容已经看不见一丁点哀伤,“现在她死了怎么办?” 南宫梦晨抓着白芷僮的手,放了下来,嘴角勾起,“怎么?你还担心朕?” 这口吻,看来是没必要担心了。 白芷僮闷闷扫了南宫梦晨一眼,自古以来都不斩来使,而白纤纤这个带着身份的来使死在青龙国,和南宫梦晨有莫大的责任。 白纤纤是白虎国大公主,玄武国大王妃,更是她的大姐,人死了就是死了,可这两国有心人,势必会拿这个来说事。 南宫梦晨能做的,就是尽快给出一个说法。 背负着这么大的压力,他居然没有一点忧虑的模样。 “是挺担心的,不过好奇怪,白纤纤死了魂魄居然不在身边。”白芷僮说着,走到尸体旁边蹲下。 南宫梦晨看着怀抱空了,心中不由得烦闷一句,担心就这种表现,还有她的反应。 虽说哈尔承的人已经走了,秦统是自己人,亲大姐死了她一脸淡然,若是被人看到可会有不少的闲话。 第177章 包爱卿 白芷僮围着房子走了一圈,四周摆设简单大气,是应哈尔承要求安排的别苑,房子很干净,感觉白纤纤直接就死了。 越是简单的案子,就越难查办。 这个时代还要没有指纹识别,DNA验证技术,白纤纤的灵魂又不知道去哪了,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寻找出真相,哪怕知道真相,也很难有证据。 南宫梦晨哪里来的自信? “微臣包毅参见皇上。” 白芷僮听到声音,连忙走出去查看,包毅身穿红色官服,肤色黝黑,面容还算清秀,身形高大。 “姓包。”白芷僮愣愣的看着包毅,如果这个男人额头上再带个弯月,不就是活脱脱的包拯了。 包毅被白芷僮盯得浑身不自在,后退几步,请唤一声,“娘娘。” 南宫梦晨捏着白芷僮的下巴,强行将她的目光转向自己,面容冷冰到极致,“皇后,你盯着包爱卿是为何?” 包毅感觉到南宫梦晨的怒火,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巨石,让他几乎忘记了喘息。 原来这便是君主的霸气。 邓九公死后,他被南宫梦晨提拔上来,虽说官职也已不低,可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面对君威。 南宫梦晨的霸道,超出他想象。 “呃,包爱卿,长得像是臣妾的一位故人啦。”白芷僮拿开南宫梦晨的手,硕大的眸子眨巴了一下,开口,声音清澈,如泉水般甜美,“你是不是还会有什么叫展昭啊,公孙啊,什么的朋友?” 包毅满脸愕然,“微臣的内人姓展名邵,紫城才子公孙玉确是微臣的义弟,娘娘与他们认识?” 包毅的老婆叫展邵。 白芷僮干咳一声,蛋定蛋定蛋定,人同样姓氏的几个人而已,这里是麒麟大陆。 “咳咳,不认识,胡乱猜的,那个,你查案一定很了得吧,那边便是现场。”白芷僮露出灿烂的笑容指着屋内。 包毅虽然对自己的妻子忠心不二,但也是一个气血方刚的男人,白芷僮仿佛天仙一般的姿色,又身份尊贵的皇后,居然对他这种出身贫寒的臣子人如此和气。 他果然没跟错人,皇上爱民如子,皇后也甚为亲和。 包毅走进别苑,尸体已被搬走,只留下上吊用的腰带。 “奇怪呀。”包毅皱眉呢喃。 白芷僮想要跟进去,被南宫梦晨一把拉了出来,“皇后,查案是包爱卿的事,我们不必打扰。” “皇上。”白芷僮双手揽着南宫梦晨的脖子,眸子眨了眨,望着南宫梦晨,眸光莹莹,“虽说极度不符合规矩,臣妾也想一起查出真相。” 南宫梦晨看着这张面容,本来愤怒的心渐渐化开。 这个模样的她,感觉真好。 “皇上啊。”白芷僮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口南宫梦晨,继续眨巴着水灵的眸子。 想起上辈子,她也有一丝的侦探迷。 “可以。”南宫梦晨轻叹口气,抱了抱白芷僮,无奈说道,“朕会命人暗中跟着你,注意安全。” 她灵魂缺失,对包毅应该不是有意,应该是贪玩吧,哈尔承贼还捉贼,如若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是他杀了白纤纤,这个案子就只能成为悬案。 能查出来真相,也省了不少事,让她去查吧。 不过她倒是越来越懂他心思了,周遭全是人,她倒是一点羞涩之意都没有。 “好。”白芷僮笑着应声道。 南宫梦晨望着白芷僮,口吻中带着几分不舍,“朕还有事需处理,先走了。” “好!”白芷僮嬉笑一声。 “知道朕要走这么兴奋。”南宫梦晨弹了一下白芷僮的额头,口吻之中却没有一点怒意。 说完,快步离去。 白芷僮冲南宫梦晨的背影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别苑之中,再看了一眼四处。 “到底哈尔承在打的什么心思?” 包毅一愣,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娘娘也知道是玄武大王爷下的手?” 他方才可是挖空了脑袋才想出来的,娘娘只是走进来,看了几眼便已知晓。 “很明显啊,四周没有打斗痕迹,说明是熟人或者武功高强的高手,当然,最明显的就是这张显然相较矮小了许多的椅子,除了这把椅子,把其他椅子放在下面,都更容易装成自杀案。” 白芷僮笑了笑,道,“杀人手法干脆利落,看得出凶手杀人手法老练,带着目的性,自杀伪装成他杀的话,为了混淆视听,最终达到隐藏自己或者拖延时间的目的,这个案子是用拙劣的手法让他杀伪装成自杀,实际上他其实是想让人觉得这案子是谋杀案。” “一桩显然是有目的性的案子,那排查凶手首先就从最熟悉的人开始,大姐的死亡,最直接关系的人,是哈尔承,如果是自杀,最难逃干系的就是哈尔承,而如果是在青龙国被他杀的话,就是皇上的问题了。” 奥,所以哈尔承想到了这一点,故意在青龙国杀了白纤纤,他自己个人早便对这个王妃不满了,正好这次出使青龙国,将锅推到青龙国头上。 不杀来使。 在麒麟大陆大国法中已经铭文规定了,哈尔承是想冒一波陷。 “本案一目了然,显而易见,只可惜,没有证据。”白芷僮说完,四处翻了翻房中的柜子,“大姐,大姐你在不在?” 包毅钦佩的心情澎湃了一半,夸赞的话才到嘴边,看着白芷僮翻箱倒柜怪异的举动,嘴角抽搐,“娘娘,你这是在干嘛?” “找下大姐。”白芷僮随口回答,再次打开梳妆台上的首饰盒,重新仔细翻阅,“大姐你在吗?” 包毅脸色阴沉下来,玄武大王妃的尸体不是已被带走了吗,再说,哪怕是找玄武大王妃,也不应该在首饰盒里吧,还翻看了两遍。 白芷僮拿起一个玉佩,前后翻看了下,玉不算一块好玉,白纤纤居然把这块玉带身上。 “这块玉,可否给微臣看看?” 白芷僮直接把玉交到包毅手上,包毅仔细打量,才点点头,“娘娘,微臣前几日查办的邪教聚集之地,便是用这块玉牌招揽的教徒,没想到玄武大王妃,也是那个邪教的。” 白纤纤是青龙国的邪教教徒? 第178章 必要时可以先斩后奏 白纤纤出嫁之前是个只待在深宫中的公主,嫁到了玄武国后直到这次召见,才初次来到青龙国,她居然就加入邪教了。 要么,这么多年她一直偷偷的入了青龙国邪教,要么就是,这两个人在进宫之前就已到青龙国。 “本宫要邪教的详细卷宗,你晚点送到东宫。”白芷僮吩咐道。 “是。”虽说行为怪异,白芷僮刚刚分析的那番话就足够让包毅钦佩,口吻变得更加恭敬。 “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白芷僮忽然轻笑着问道。 “玄武大王妃显然是被哈尔承杀害的,最大的难点就是没有证据,微臣打算从他其他方面着手调查,他显然先到过青龙国,提前几日却不告知圣上,定有问题。” 包毅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只要他是有犯事,那玄武大王妃的死,也可以顺道加到他头上。 白芷僮不住点头,“可以可以,年轻人,好好干,你以后会升职的,本宫和皇上都看好你。” 包毅被这么一鼓励,心中的阴霾烟消云散,激动说道,“娘娘,包毅出自紫城一个小县,邓九公死后忽蒙圣恩提携成紫城府府尹,虽知是圣上恩宠,心中却依旧茫然,娘娘如此说,微臣甚是感激,微臣叩谢娘娘。” 白芷僮眨巴着眸子,茫然说道,“起来吧,本宫回宫了。” 完全听不懂,大概就是没什么关系,仕途一蹶不振,却忽然一片光明,还在懵懂状态,她刚才夸了他,让他心中的疑虑消散了。 是这么个意思吧。 所以人还是要夸一下的,多向下属表明一下态度也是极好的。 御书房。 南宫梦晨还在批阅着奏折,脑海中满是那鲜红的身影。 没想到她对探案还如此有兴致,包毅确实是探案能手,为人正直,不似其他人一般喜欢察言观色,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才。 她莫不是会,喜欢上包毅? 南宫梦晨单手扶额,居然无法专心批阅。 “皇上,你忽然提携人也要表明一下友好的态度啊。”白芷僮推门而入,直接说道。 看到南宫梦晨在批阅奏折,眨巴了下眸子,“皇上在忙啊,臣妾待会再来。” “过来。”南宫梦晨抬头,望着白芷僮,脸色有几分阴郁。 白芷僮走到南宫梦晨身边,被一把揽到了怀里,茫然眨了眨眸子,“什么?” “这么快就回来了?”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心里极大的满足。 问及案子,白芷僮眉头皱了皱,沉思道,“白纤纤的灵魂既不在哈尔承身上,也不在别苑,会在哪里呢?” 这里是青龙国,白纤纤总共在青龙国待的时间也不超过七天,这个时代交通不是很发达,她应该去不了几个地方。 就是找不到。 南宫梦晨苦笑,“你不是喜欢探案?” 白芷僮“嘿嘿”一笑,“这个,算是吧。” 喜欢的是在机智的人面前卖一波机智,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吧。 “皇上,包毅求见。” 南宫梦晨嘴角微微翘起,这么快,“让他进来。” 白芷僮柳眉一挑,包毅不是还在现场沉思吗,怎么这么快过来了。 像这种毫无痕迹的简单的案子,对他来说是最难破解的吧。 包毅见到白芷僮,略微惊讶了一下,沉沉道,“包毅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白芷僮眨巴着眸子,难不成包毅破案了? “如何了?”南宫梦晨笑着问道。 包毅恭敬上奏,“回皇上,你要的哈尔承的罪证,臣找出了三个,第一,地上的脚印,公孙玉找到两人当时在地上的脚印,从推算出来的身高看,与哈尔承相符,第二,勒玄武大王妃的腰带和指缝中都沾有血迹,属下已查探到玄武大王爷手上确实有指甲的划痕,第三,当日因为玄武大王妃命令吩咐,所以除了玄武大王爷和他带来的侍卫外,无人进出过别苑。” 最后一点至关重要,只要青龙国的人没有进去过,那么一切就与青龙国没有关系。 “还有第四点,娘娘说的,现场极为整齐,无打斗痕迹,熟人作案几率较大。”包毅说完,恭敬说道,“或许这些点单独出来都不能作为证据,但是所有的点加起来,哈尔承难脱干系。” 白芷僮嘴角不断抽搐,南宫梦晨给包毅下令的居然是找出哈尔承作案的证据,所以她分析了一波得出“哈尔承是凶手”的这个结论,根本毫无意义。 那刚刚在现场分析,不就是献丑了。 奥! “还有皇上,娘娘在玄武大王妃的首饰盒里找出了这个。”包毅双手将那小块玉呈上。 南宫梦晨看到玉脸色立即变了,“叛月教,还存在?” “微臣失职。”包毅跪下,“叛月教是微臣亲自带兵前去围剿的,没想到留有残党,请皇上给微臣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南宫梦晨露出淡淡的笑意,站起,拿出墙上的佩剑,递给包毅,“无妨,朕也猜到那个教没那么容易被灭,你且大胆去查,必要时可以先斩后奏。” 包毅惊讶的看着那把金色的长剑,神态恭敬到了极点,连忙跪下双手接过,“是。” “去吧。”南宫梦晨淡淡说道。 “是!微臣告退。”包毅捧着尚方宝剑,一路恭敬退去。 白芷僮眨巴着大眸子,望向南宫梦晨,“包毅这个人,一身正气,身边一点污浊都没有,看来是个好官,皇上能得他辅佐,真是太好了。” 南宫梦晨轻笑一声,把白芷僮重新揽入怀中,“能得与朕意见相符的女子当皇后,更好。” 白芷僮笑了笑,握着手中的五彩凤绫,“皇上,包毅半天就寻找出了这么多证据,哈尔承杀妻便坐实了,你与他的合作怎么办?我们何时动身去边境?” 五彩凤绫,很需要对付一些强大的东西,费城和圣城的东西,应该不小吧。 “明日动身,至于哈尔承,这些证据奈何不了他的,不过只要与青龙国无关即可。”南宫梦晨亲了一口白芷僮的丹唇,一把将她抱起,“今夜,陪朕好好休息。” 白芷僮抿了抿嘴,既然那些证据奈何不了哈尔承,他还明天动身,人家提前来青龙国或许是藏有点人马的,说难听点直接揭竿而起怎么办? 第179章 你须面壁思过两月 翌日清晨。 白芷僮微微张开眸子,伸展了个懒腰,发现身子有些摇晃,揉了揉眸子皱眉说道,“皇上,是不是地震了?” 南宫梦晨低头看向白芷僮,轻笑一声,在她耳畔发出磁性的声音,“不是,快到客栈了。” “哦。”白芷僮想要翻个身子,发现自己是被抱着,张开眼,幕帘外人来人往,都穿着奇异外域服饰。 白芷僮终于完全清醒,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眼睛,终于意识到问题,“这里是玄武国!” 南宫梦晨轻声应道,“嗯。” “那那那……”白芷僮嘴角抽搐,睡醒之前干嘛来着,“哈尔承呢?” “还在牢中。”南宫梦晨淡然答道。 “这……”白芷僮心理依旧一阵担心。 “南宫墨月在紫城,没人敢乱来。”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轻笑一声,“而且,哈尔承想要做小动作,估计很难。” 青龙国紫城牢狱。 哈尔承双手被锁在木架之上,周遭没有任何一个人,浑身冒着冷汗,看着眼前两人,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天朝二王爷,二王妃,微臣的属下已经查出凶手就是跟着微臣十年的小人哈尔渤,他觊觎微臣爱妃的美貌多年,到了青龙触发了兽性,求爱不成,冲动杀了爱妃,此事已经铁证如山,两位为何还关押着微臣?” “你须面壁思过两月。”南宫墨月脸色阴沉,冷冷说道。 凌紫湮拿起旁边烧得通红的烙铁,吹了吹,“听说生锈了的铁和不生锈的铁烙印在身上是不一样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给你测试一下,看看对不对。” 南宫墨月脸色沉了沉,她的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哪里听说的来的,不过,哈尔承可是一名有野心的男人,他身上背负着不少东西。 如果能这样被拷问出来,也是一件好事。 “不,我只是面壁,并非阶下囚,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啊!” 紫城牢狱之中,发出杀猪般的喊声。 玄武之地。 圣城。 南宫梦晨与白芷僮在唯一的一个称得上客栈的地方住下,白芷僮安静睡在床上,安静恬美。 “看来丹药已经开始融合了。”南宫梦晨扶着白皙精致的小脸,满意一笑。 她近日会变得更加嗜睡,不过,这是好事。 哈尔承在青龙国关押,他们来玄武边境才更安全,虽然有两个月时间,不过哈尔承可不会真的被关两个月。 所以他们必须尽快,将这两座城池调查清楚,收于囊中。 如果真是两座真正的废城,那大可不必接收了。 而总觉得她若是醒着,便容易出事,此次带来的人只有白眉和暗,虽有安排守城将军静候,还是忍不住担心。 “老头,别死!”白芷僮忽然张开眸子,坐起直接扑到南宫梦晨怀里,“我又睡着了。” 南宫梦晨笑了笑,“嗯。” 白芷僮挠了挠脑袋,天哪,嗜睡的毛病也太怪异了吧,以前都不这样,而且紫城到玄武,哪怕赶路少说也要七天时间。 难道睡了七天不醒吗? 更奇怪的是南宫梦晨的态度,居然一点也不好奇,嗜睡的毛病总感觉是被他给弄出来的。 “做噩梦了?”南宫梦晨抚了抚白芷僮的小脸,在触碰到单薄的唇瓣时,忍不住,立即亲吻上去。 “唔……”白芷僮眉头紧皱,南宫梦晨这个色狼,双手忍不住想要推开。 没有吃饭的力道,对南宫梦晨来说,太小了。 南宫梦晨皱眉,大手揽得更紧,许久才放开,发出沉重的喘息。“我想看看圣城到底荒成什么样。”白芷僮双手推了推南宫梦晨。 南宫梦晨抓着白芷僮的手,声音温柔到极致,“白眉已先去查探了,他曾来过玄武,比我们要更熟悉当地民情一些,你先起身吃点东西。” “哦。”白芷僮盈动的眸子眨了眨,一笑道,“那吃完我们可不可以去街上逛逛。” “可以。”南宫梦晨微笑应声。 他会特地带她来玄武边境,做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亦是因为在凌紫湮口中听来的,她们那个世界相恋男女会做的事。 圣城的街市还算繁华,街上依旧有叫卖的小贩,只不过相对紫城来说,这里还是萧条了许多。 “此处顶多算是一个穷地吧。”白芷僮望着四周,茫然说道。 为了迎合贫瘠之城,两人的衣着比普通的富商还要低几个档次,可对这里的百姓来说,这还是富商的穿着,尤其是白芷僮头上佩戴的翡翠金凤钗,甚是引人注目。 南宫梦晨紧紧抓着白芷僮的手,冷眼扫过周围,此刻他只想把周围的人眼珠子给挖出来。 “快快快,等下误了时辰。” 几个穿着布衣的老人手里捧着食物匆忙走过。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匆忙走过的人身上,多少都带着点黑气。 “皇上,我们跟上去看看。”白芷僮扯了扯南宫梦晨的袖子。 “好。”南宫梦晨抓着白芷僮的手,走出人群。 此处的人都怎么回事,看起来都极为憔悴,许多人看起来根本漫无目的在走。 每个人宛如行尸走肉一般。 越走白芷僮眉头锁得越紧,这座城池是哈尔承从哈尔岭手上得到的,他说哈尔岭当时给他这块地时极其不情愿,这样的一块地,有什么不情愿的地方。 街上的人明显没什么精神。 “冤有头,债有主,天神,如果你今年肯赏脸,这两个小孩愿给你做牛做马。” 白芷僮顺着声音看去,只看到一群人朝着江水恭敬跪拜,坐在众人最前方的老人恭敬坐在蒲团上,口中念念有词。 祭拜的桌上除了各式食品外,是两个还在强保中的婴儿。 “人祭?”白芷僮嘴角抽动一下,这个年代真是好啊,不受限制,不过祭什么居然要用到小孩。 江边忽然掀起一股巨浪,朝着老人扑面而来。 浪水出现一个高大模糊的影子,巨浪落下,打到桌上,桌子随着海水慢慢后退。 “喂,你们也太大胆了吧,居然拿两个婴儿光明正大祭邪祟。”白芷僮抱起两个小孩,满脸郁闷。 第180章 原来是有邪魔作祟 本来谦卑的人群,冲着白芷僮直接大骂。 领头的老人伸出双手,想要把婴儿抱回来,“这位姑娘,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白芷僮见老人要抢夺,直接把婴儿扔到南宫梦晨身上,双手叉腰,挣脱开要拉着她的人群。 南宫梦晨一手抱着一个婴儿站在白芷僮身边,无奈轻叹道,“这位老伯,请问,你们为何要在此处献祭?” 说完,重新把婴儿放回原位。 “南……梦晨,你……”白芷僮指着南宫梦晨,双手抱臂,站到一边。 该死的南宫梦晨,这个婴儿可是她抢了的,现在他居然又放回去了,好气。 “此事你们管不了。”老人说着,长叹一声。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方才水浪之中藏有东西,她出现之后就跑了。 “对,管不了。”白芷僮抿了抿嘴角,“狗蛋。” 魇鬼立即出现,才现身,便发出一阵哀叹,“这个地方,不就是梦魔修炼的地方吗?主人你终于良心发现了。” “梦魔。”白芷僮眨巴着眸子,喃喃着这个词。 梦魔,就是能进入人的梦境的东西吧。 “姑娘好生厉害,没错,就是梦魔。”老人惊讶的望着白芷僮,“姑娘怎么会知晓?” “这不重要,关键是,你们为何要做这种事?”白芷僮问道。 要是杀猪宰羊也就算了,还拿两个小孩。 不过那个梦魔也太胆小了,才刚出现,见到她居然就躲起来了。 “唉,我们也没有办法,梦魔忽然出现,每天夜里进入我们梦中,如果在梦中死了,我们也就死了,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必须给梦神上供,只有有充足食物的人家才可以安稳的睡个好觉。” 老人看向两个婴儿,长叹口气,“而每月,必须给他进供一男一女两名婴儿,必须是新生婴儿,如若无法上交,那全城的人都无法睡安稳觉。” 难怪这里的人大多没什么精神,每个人眼眶深陷,满脸倦容。 晚上睡不好觉,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 一般正常人连续三天睡不好就已经非常恐怖,这些人长期睡眠不足,精神处于疲倦状态,那种感觉,难以想象。 “这次献祭算是失败了吗?”白芷僮问道。 江水已经归于宁静,老人长叹口气,点了点头,“是啊,如果只是睡眠不好,我们哪怕咬牙,都会挺过去的,可他有办法让全城的人都无法睡觉,只要一睡觉便做噩梦,如若在噩梦中死去,人便真正死了,圣城,已不再神圣。” 白芷僮茫然眨了眨眸子,所以圣城曾经还辉煌过? “原来是有邪魔作祟。”南宫梦晨眉头紧拧。 他们二人才来便已经发现此事,是有邪魔作祟这座城池才会荒废的,如此简单的原因,哈尔承怎么可能查不到。 他是有意隐瞒,目的是什么呢,让他亲自到这里查探? 不,此次会出现在圣城,更多的原因是想与她出来一次。 “感觉哈尔承,是故意引诱我们来这里的,梦魔,是很可怕的存在,当我们踏进这里的时候,噩梦就已经开始了。”白芷僮转过头来,看着南宫梦晨,忽然轻笑一声,“哈尔承居然还妄想利用强大的邪神来把我们给杀了。” 南宫梦晨揉了揉白芷僮的头发,如此开心的面容,内心怎么这么慌乱呢? “姑娘一语道出一直欺压我们的是梦魔,想必是位高人,还请高人帮帮圣城,老夫愿意做牛做马报答高人的恩情。”老人说罢,直接跪下。 本来周遭之人对白芷僮嗤之以鼻,见到老人如此反应,纷纷跟着跪下。 “你们,先起来。”白芷僮扶着老人起来,看着他恭敬的样子,苦笑道,“老者,你可看清楚了,我们来自中原,你如此轻易便向我们下跪,恐怕不好吧。” 老人脸色忽然阴沉下来,冷哼一声,“中原又如何,早在百年前,中原与我们黄土,本就是一家,如今玄武国主病倒,各路诸侯纷争,我们圣城一座肥城如今变成荒地,五年无人问津,哪怕是请法士也是我们自己干活赚的钱请回来的。” “如若姑娘能让我们脱离这梦魇,我们圣城重振,每年给你们上贡两百旦粮食。” 老人说话时,看向身后的一片黄土,眼神带着几分迷离。 曾经,此处田地密布,男耕女织,百姓个个衣食无忧。 现在居然变成了一片荒地。 “这座城池,不是每年都有拨款赈灾吗,听说玄武大王妃经常前来。”白芷僮完,立即发现自己失语了。 白纤纤来过赈灾的话他们应该对她极其有好感,死在青龙国,哪怕凶手不是青龙国人,他们心中或许还会有芥蒂。 不过白纤纤在青龙国刚死,皇宫又封锁了消息,玄武国人应该还没知道她死的消息。 老人脸色更加阴沉,“我们此处是遭了梦魇,并非灾荒,她每次都来施粥,我们又不是吃不上饭,根本就不需要。” 白芷僮嘴角抽搐了一下,原来白纤纤所谓的赈灾是这么回事,假的不是一星半点。 “姑娘,老夫看得出,你一眼便看出我们遭受梦魇折磨,并非凡人,此次献祭失败,还请姑娘来老夫府上,我们共商抗魔大计。”老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芷僮回头看了地下两个婴儿一眼,还在强保之中,极为安静,哪怕强保已经被打湿,依旧不哭不闹。 “去你府上,你是谁?”白芷僮忽然皱眉,“这两个婴儿,又是什么?” “哈哈哈,姑娘在说什么?”老人眯了眯眼,轻声笑道。 白芷僮后退一步,南宫梦晨一把将白芷僮拽到身后,拔出佩剑,冲老人刺去。 老人被刺中,惊讶的望着南宫梦晨,口中露出绿色的液体,“你,龙魂剑……” 老人倒下,周遭祭拜的人面面相觑。 地上的婴儿化作两缕稻草,消失不见。 “这到底怎么回事?”南宫梦晨看向周遭众人。 周遭众人忽然群涌上前,满脸的倦容,露出凶狠的目光,阳光之下,显得狰狞无比。 “他们是普通人。”白芷僮皱眉说道。 正因为是普通人,才不能动。 第181章 朕来替你见那些邪祟 真麻烦。 “狗蛋,开路。”白芷僮吩咐一声,指着一个方向。 人纷纷向两边倒去,只感觉自己是被一个无形巨兽,不断冲击。 南宫梦晨没有犹豫,抱起白芷僮,迅速在人群中离去。 这个地方,果然问题极大。 离开江边重新回到街道上,周遭的人眼光变得更加异样。 “他们居然回来了。” 南宫梦晨把白芷僮放下,两人走在街上,周围自动让出一条道路。 “此处怪异,回客栈,先找个人问问。”南宫梦晨拉着白芷僮,迅速离开。 回到客栈,白眉和暗守在二人房门口,脸上写满担忧。 “老爷,夫人,你们方才去哪了?”白眉问道。 “进来再谈。”南宫梦晨拉着二人进门。 客栈之中,白眉看着窗外,暗守在门边,白芷僮单手托腮,随意的把玩着五彩凤绫。 “老爷,圣城以城中石碑分界东西两城,我们所在的这个是东城,五年前极为繁华,而西城,曾经也是一个繁华的地界,如今已被江水覆盖,住户不多。”白眉说着,顿了顿,“而东城的人谈到西城都极为恐慌。” 暗神色凝重,“西城的住民似乎是靠东城的人接济过活,既不耕作,亦不与人来往,而且他们似乎每日会从东城的人那边接过大量的食物,摆放在江边一个名为祭台的地方,小人方才想去祭台,却根本进不去,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 白芷僮弯了弯嘴角,笑着说道,“那个祭台,我们进去了哦,跟着些人直接就走进去了。” 暗一愣,不由得苦笑道,“还是老爷夫人功力高强。” 南宫梦晨微微皱眉,看来圣城确实比想象中复杂一点,祭台那边连暗都进不去的话,直接带兵前往恐怕会吃亏。 这座城池五年前才出现变化,而正好,哈尔岭一个几乎是废了的王爷,忽然开始招兵买马,扩大势力。 “暗,你立即动身去通知陈玄策,让他带一队人马过来。”南宫梦晨吩咐道。 “是。”暗应声,迅速离开。 暗走后,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轻笑一声,“我记得暗以前是跟着紫湮他们的。” 南宫梦晨捏着白芷僮的下巴,脸色怪异无比,“就属你心眼多,也不知道用在正确的道路上。” “奥。”白芷僮拍掉南宫梦晨的手,鼓起腮帮子,无比烦闷,她现在不就是用在正确道路上了吗。 现在出门带的人只有暗和白眉,她不该稍微好奇一下跟着的这两个人各种情况吗? “白眉,你去打探一下圣城的城主。”南宫梦晨淡淡吩咐。 “是。”白眉应声走开,眼中带着几分忧虑。 今日他们两人都出去打探后回来便看不见皇上和皇后,这两位可是青龙国最位高权重之人,如若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当然,皇上做事向来有分寸,而且也比他强上许多,娘娘亦是对付邪祟的高手,哪怕来的是顶尖的高手,也未必拉奈何得了他们。 可…… “放心吧,我们不会出事的。”白芷僮冲白眉一笑道。 白眉一愣,干咳一声,迅速离开,带上房门后,长舒口气。 以往与皇上一齐见过的宫中各类妃嫔,心中满是勾心斗角,矫揉造作,皇后娘娘拥有天仙一般的容貌还如此随和,善解人意。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如皇后娘娘一般简直是违规的存在。 难怪自从去查矿回来后,皇上满脸都是幸福的面容。 好,从今日起,誓死为保卫皇上和皇后娘娘而活! 房中,白芷僮眨巴着澄澈的眸子,听到白眉加重的脚步声,茫然问道,“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得罪白眉了?” “不是。”南宫梦晨把白芷僮拉到自己怀里,“他只是害羞罢了。” “害羞?”白芷僮嘴角不断抽搐,“刚刚好像怒气冲冲走掉的样子,居然是害羞。” “嗯。”南宫梦晨捏了捏白芷僮的小脸,啄了一口。 “奥。”白芷僮点了点头,心中暗叹,真是不能从表面看人。 不过,南宫梦晨说,她的情绪在一点一点的回来,是因为这条五彩凤绫,总感觉不对。 今天在祭台那里,她居然一开始看不出来两个孩子是术法。 平日里哪怕没打开黑白瞳,也能看出异样的。 “你面容很疲倦,要不要睡一下?”南宫梦晨柔声问道。 白芷僮眉头微微一皱,她确实很疲倦,可时间点不对啊,为什么南宫梦晨会知道她很困。 “我说,你是不是给我吃过什么东西?”白芷僮扯着南宫梦晨的头发,“最近我嗜睡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给了你我们南宫家的丹药,与凌紫湮吃的类似,可以让你功力大增,顺道,百毒不侵,只是融合时人会变得嗜睡。”南宫梦晨轻笑一声,把白芷僮抱到床上。 神丹! 白芷僮惊愕的望着南宫梦晨,这不就是白姬让她吃的吗? 南宫梦晨根本没问过她就给了。 “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或许你体质特殊,与神丹融合稍慢,三月前便让你服下,近日总算是到大乘时期了。”南宫梦晨伸手将白芷僮的眸子合上。 三月前! 原来她不明不白的吃了个神丹都吃三个月了。 吃神丹会影响黑白瞳的吗?喂,才不要睡! 眼被合上后困立即侵袭,根本无力睁开。 听到床上之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后,南宫梦晨露出淡淡笑意,抚着白皙的脸,柔柔说道,“傻瓜,想这么多做甚,朕怎么会害你?至于眼睛,近期,就让朕来替你见那些邪祟吧。” 一道雪白的身影破窗而入。 “雪梅参见主人。” 雪梅披着雪白的斗篷,恭敬的跪在南宫梦晨面前,并未听到回应,抬头,看到南宫梦晨的面容时,思绪混乱到了极点。 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柔和的面容,没有一点杂质柔和,以往即便是面对玉面狐狸,脸上也带着对朝政的担忧。 玉面狐狸喜欢江湖,喜欢自由,而他身为君王,是不可能放下朝政,随她而去的,所以两人即便是站在一起,也带着各自的忧虑。 “可是在圣城查到了什么?”南宫梦晨将白芷僮身上的被褥盖好,转身淡淡问道。 “雪梅可以肯定,金矿就在祭台附近。”雪梅说道。 第182章 我的梦境,我做主 果然又是那个祭台。 南宫梦晨眉头微蹙,问道,“你还是无法进去?” “是。”雪梅答道,“祭台附近仿佛有无形的铁壁阻挡,属下无论用强闯还是挖掘,都无法进入。” 南宫梦晨望着床上熟睡的人,额上渗出细细汗珠,看得出睡得极不安稳,长叹口气。 “罢了,你无须再探,近日随着芷僮,务必保护好她,待她醒来,我们再探。” “是。”雪梅应声,看到南宫梦晨的手势,缓缓退下。 为什么要等白芷僮睡醒了再去,这个女人不就是他口中的庸脂俗粉吗? 这些年在外也偶有听闻,白芷僮是黑白瞳妖孽化身,吃饱了就睡,不管后宫。 青龙国皇上被她勾引,懒政,不肯听老臣建议,事无巨细全交给朝中官员处理。 “难道这些,都是真的吗?”雪梅看了一眼房中南宫梦晨柔和的动作,神色复杂到极致。 十年前她报恩要跟随他时说的,是誓死保护他,可不是白芷僮。 这些年替他在在外办事,无论是伤到山下油锅都不在乎,只要能跟着他便好,他们身份悬殊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这点她很清楚。 虽说他喜欢谁,她无权干涉,可怎么也不能是这个祸水。 “嘶——” 白芷僮紧闭双眸,忽然抱起双臂,口中呢喃,“好冷,南宫……梦晨。” 她竟在梦中喊他名字! 南宫梦晨轻抚的动作停顿一下,一把将白芷僮拉起抱入怀中,神色柔和到极致,亲吻一口,调侃道,“可有暖和一些?” 自嘲一笑,她只是做梦罢了。 不过如今已是暖夏,方才又盖有被褥,她怎会做这种梦? 梦。 白芷僮站在一片雪地之中,单薄的粉色纱裙并不能抵挡大雪的严寒,白皙的手臂已经被冻得发紫,四周没有一个人影。 “我怎么会,到这里?”白芷僮艰难的张嘴,严寒似乎已经让她失去了喊话的能力,声音小得如蚊子一般。 静寂至极,四下一个人也没有。 “狗蛋。”白芷僮叫唤一声。 身边,魇鬼并没有出现。 “白姬!鸭蛋!”白芷僮再次叫唤,依旧没人,看了一眼身上,五彩凤绫,已经换成了一条普通的绸缎。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世界并未因此而改变,依旧白茫茫一片。 身体越发严寒,面对一望无际的大雪,白芷僮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忽然会来到这里? 好像忘记了什么。 来到这里之前,是在做什么? 好奇怪,地上仿佛没那么冰冷,脸上一直有个温暖的触感。 白芷僮眸子蓦地睁大,不可能,她不可能就这样死去。 此处,是幻境,却又不是幻境。 白芷僮重新爬起,尝试着用最大的力气,喊出一声,“南宫梦晨!” 茫茫雪地的世界,喊一个人,理论上来说,根本没有意义。 “可有暖和一些?”耳畔一个温暖的声音响起。 白芷僮四处张望,并未见到半个人影,风雪却已经停了。 四周由心而定,看似幻境,却不是幻境。 莫不是,梦境! 白芷僮闭上双眸,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均匀。 “白芷僮,你太过依靠口,眼,手,你直接得到了我的传承,并且超越了我的力量,应当更强大才对,面对这种无形邪祟,居然差点被伤,真是令人失望。”白姬的声音隐隐出现在脑海。 “驱魔师最重要的,便是心灵强大,你与神丹融合,力量暂时减弱便让那邪祟趁虚而入,如此弱小的心境,如何能担起驱邪重任?” 白芷僮嘴角不断抽搐,喂喂,能不能不要踩,二十一世纪哪里来这么强大的东西,以前直接揍就够了,提升也要有个过程好不好。 好吧,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经验不足了。 白芷僮猛地张开眸子,抿嘴一笑道,“我的梦境,我做主。” 四周开始有了变化,雪地立即变回暖春,太阳高挂,绿水青山。 白芷僮看到自己的手,依旧白皙,嘴角忽然翘起,“梦魔,出来吧。” 四周毫无动静,白芷僮伸开双手,五彩凤绫出现在手中,随意挥舞一下。 “噗!” 山洞之中,梦魇张开双眼,一股绿色的液体在口中喷出,身上燃起了五色的火光。 黑袍一挥,火光消散,眼中满是惊恐。 那个人,如此可怕,青龙国过来的驱魔师他见过不少,这么强的还是第一次见。 在祭台见她时便知不简单,本想给她一了百了,在梦中她居然还能如此强大。 “梦魔,怎么了?今日献祭的东西,可是少了两个人,是不是圣城已经油尽灯枯了?”甘甜的嗓音,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盈盈走来,看到梦魔的脸色,白皙的手揉了揉。 梦魔摇头,一把将女子抱入怀中,“魑魅,你好好养伤,都是小事,我处理便好。” “好。”魑魅笑意浓浓,点了点头。 对,一切以养伤为主,南宫梦晨,白芷僮,你们等着。 “哈秋!” 白芷僮张开双眸,已经是晚上,身体还残留着南宫梦晨身体的余温。 “醒了,我去叫小二将酒菜端上来。”南宫梦晨精神极好,看得出来,他午间已经休息过。 梦魔可以侵入全城人的梦境,南宫梦晨还能睡这么安稳,那看来,梦魔也奈何不了他的体质。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走上前去,一把将南宫梦晨搂住,“你让人喊。” 南宫梦晨一愣,俊逸的面容写满了讶异,“你在向我撒娇吗?” 以往她撒娇都是当着她那两个姐妹或是后宫妃嫔的面,带着目的性。 “嗯……”白芷僮眯了眯眸子,一把扳过南宫梦晨的俊脸,亲吻一口。 南宫梦晨瞪大着眸子,反客为主,一把将她抱到桌上,大手开始不安分的游动。 欸? 她可没想过要深入发展的,就是单纯的想感谢一下在梦里他对她的帮助而已。 “叩叩叩!”敲门声打断南宫梦晨的动作,口吻之中明显带着不悦。 “老爷,我来给夫人端上饭菜。” 白芷僮趁眨巴着眸子,是个女人的声音,这个客栈什么时候招了个女伙计。 第183章 再来二十斤牛肉 南宫梦晨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白芷僮放开,调整了一下自己沉重的呼吸,才淡淡说道,“进来吧。” 白芷僮只看到一个从头白到脚的女子端着饭菜进来,面容姣好,肤色白皙,只是脖颈间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大约一寸长。 眼眸转到女子的肩膀,几个男人冤魂同时靠在上方,都想啃食她的脖子。 “这个女伙计没见过啊。”白芷僮坐下,欣然一笑道,“要不坐下来我们一起吃?” 白芷僮才刚碰到雪梅手腕,雪梅立即反手要制服。 “雪梅住手!”南宫梦晨直接拉开两人,把白芷僮护在怀里。 “老爷、夫人恕罪。”雪梅立即跪下。 “算了,不要再有下次。”南宫梦晨口吻随和,语气中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她是你夫人,日后习惯一下。” 白芷僮眨巴着水灵的大眸子,望着雪梅,这个女人,是喜欢南宫梦晨吧? “你不习惯被人触碰?”白芷僮伸手,到雪梅头顶上方。 雪梅忍不住后退几步。 “原来如此,那以后我少接触你就是了。”白芷僮说着,看到三只男人幽魂依旧想要啃食雪梅的脖子。 紧握着的拳头,打了上去。 雪梅迅速退后,望着白芷僮,神色冰冷无比,“你要做什么?” 白芷僮只将一只厉鬼赶走,还剩两只,看到雪梅的反应,无奈苦笑。 “你头顶有点脏。” 雪梅听到这话不禁发出一声冷哼。 “我来吧。”南宫梦晨走向雪梅面前。 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不断放大的俊脸,雪梅满脸愕然,“老爷,你要做什么?” 还当着白芷僮的面。 南宫梦晨拔出龙魂剑,随意一挥,雪梅身上的幽魂立即消失,“好了,芷僮继承了国师的鬼杖,能看到你身上的邪祟。” “谢主子。”雪梅跪下说道。 确实听说国师临危受命于白芷僮,将毕生所学全部授予她,包括国师府的一切。 真不知道国师是不是老糊涂了,不传承给院内弟子,传承给她了。 “你能看得见吗?”白芷僮惊讶的望着南宫梦晨,吃食的动作停顿在半空。 南宫梦晨欣然一笑,“武学上乘即可内视,内视大乘,便能望通天地,后句或许是夸张了一些,不过内视境界提升后,确可见到不少以往见不到的东西。” 既然她或许会有一段时间的衰弱,那他就帮她好了。 “奥!”白芷僮嘴巴几乎要变成“O”字型,南宫梦晨是自己给自己开了天眼吧,他这个人真犯规,就连她的天眼都是老头帮忙开的。 听说南宫梦晨在山崖那边,仅凭煞气就震开了正邪两派驱魔者的对决,他这么强,感觉她都快要没优势了。 化悲愤为食欲。 “那个,给我来多二十斤牛肉。”白芷僮吩咐道。 二十斤! 雪梅脸色阴沉无比,这个吃相,这个饭量,到底哪里像一位母仪天下的皇后。 这次皇上来玄武的目的,她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是。”雪梅脸色阴沉,走下楼去,正好见到掌柜和小二,没好气说道,“掌柜的,再来二十斤牛肉。” 小二应声和掌柜互相对视一眼,赔笑道,“哎,好。” 雪梅吩咐完,立即上楼。 掌柜连忙走到后厨,把在后厨忙碌的微胖的老婆拉开。 “天字房那几位,一天过去了,还好吃好喝好睡的,刚刚还喊要二十斤牛肉。”掌柜小声说道。 掌柜夫人惊讶的比划了个手势,“二十斤!” “今日他们去了西城,祭台那边,还安然无恙回来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掌柜面露难色,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我们要不要?” “先别打草惊蛇,我去报告城主,你尽量拖着他们,别让他们退房了。”掌柜夫人说道。 “好好。”掌柜连连点头。 白芷僮站在窗边,街上灯火通明,行人比白日还多,每个人脸上却都带着疲态。 今天睡觉碰到梦魔,那种寒冷的感觉极为真实,如果没及时发现,恐怕要死在梦里。 老头曾经说过梦魔,是上古邪魔之一,在梦里就是天,唯一能对付他的办法,就是击垮他的实体。 他实体极弱,所以梦魔会将自己藏的极为隐秘,今天在梦里他吃了一波亏,还被五彩凤绫伤到,想找他估计更难了。 圣城这么大,他到底会躲在哪里? “圣城因邪祟肆虐而变得贫瘠,哈尔承与我说的口气却是土地天生贫瘠,真是大胆呐。”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一齐看向街道。 “圣城的邪祟是梦魔,那个东西,今天在梦里被我伤到了,所以短时间内,这里的人,应该能睡个好觉。”白芷僮看着窗外,轻笑一声。 街上来往的行人不断打着呵欠。 “奇怪啊,今夜怎的这么困呢?” “听说那位邪尊今日未能享用到贡品,我们应当无法入睡才是。”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不走了,哪怕眯着也行。” 只有一个说,便开始一传十,十传百,行人慢慢散去。 白芷僮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梦魔,恐怕近日都不敢出现了,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你竟然在梦中将它打伤了!有书记载,梦魔梦中无敌,本体却极弱,所以要杀他只能找到本体。”南宫梦晨眼中无比兴奋,揽着白芷僮的手,忍不住加大了几分力道,“明日陈玄策应该到了。” 事情比想象中进展的还要快。 白芷僮茫然看着南宫梦晨,还喊陈玄策,所以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陈玄策是玄武国主和派,与南宫梦晨交好这点她知道,圣城是一座有问题的城池,南宫梦晨接收圣城,只需派人派兵前来驻守即可,无论如何都不必他这个君主亲自来冒险。 南宫梦晨这个人可不像是千里迢迢跑到玄武国来只为了和交好喝茶的智障。 “想要什么奖励?”南宫梦晨见白芷僮久久不说话,欣然问道。 白芷僮单手托腮,看到对面依旧还有不少客人的店,“想吃云吞面。” 曾经和老头,一起吃过一个月的云吞面,两个人吃一碗,六块钱的。 “叩叩。” 门外响起敲门声,雪梅轻声叫唤,“老爷,夫人,二十斤牛肉好了。” “进来吧。”白芷僮应声,再次看了一眼那家店,坐回桌上。 “我去给你买。”南宫梦晨柔声说道。 “好。”白芷僮一笑。 雪梅瞪大着眸子望向白芷僮,大晚上的,居然要皇上给她买云吞面! 第184章 教育教育而已 南宫梦晨离开后,白芷僮重新啃着手上的牛肉,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大口大口的撕咬。 这吃相与她的面容简直两个极端。 皇上身边,可不需要这样的人,他应当配上更好的。 雪梅执起手中的匕首,深吸口气。 皇上,属下替你解决了这妖女后,便会以死谢罪。 “哪怕日后你恨我,也无妨。”雪梅说完,匕首直冲白芷僮脖颈飞去。 白芷僮微微勾起唇角,轻笑一声,“狗蛋,这个人没有恶意的,你别伤着她。” 匕首即将到脖颈时,一个强大的力道将雪梅击飞,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匕首在她脑袋边落下。 “这不可能。”雪梅满脸愕然,方才白芷僮明明没动。 “喂,你喜欢南宫梦晨是吧,想杀了我,和他在一起?”白芷僮眯了眯眸子,依旧一副慵懒的姿态。 “属下对主人绝对不敢有非分之想。”雪梅咬咬牙,恨恨说道,“但他应该找更好的女子。” “哦。”白芷僮一笑,冲雪梅勾了勾手指头。 雪梅根本不想理会白芷僮,这种轻蔑对人的动作,从来都是她对别人做的。 明明不屑,不知为何,依旧走了上去。 白芷僮捏起雪梅的下巴,盈动的大眸子眨巴了一下,口吻带着一丝玩味。 “我不知道南宫梦晨对你怎么委以重任,不管我能不能衬得上他,他都是我的丈夫,轮不到你来评判,现在,我让你绕着这条街,跑一百圈,服不服?” 雪梅紧咬着牙关,恨恨跑了出去。 “雪梅?”南宫梦晨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走入房中,脸上满是不解,“你与她怎么了?” 白芷僮欣然一笑,端起云吞面,狼吞虎咽起来,“没什么,听你话的人不我说话,我教育教育而已。” 南宫梦晨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把白芷僮揽入怀中,“你呀,果然是世上最好的皇后。” 他是可以护着她,可如若事事都要他护着的话,便让人觉得她无能。 他有部分人手来自于江湖,江湖中人可不管朝中的规矩,重情义,却不会爱屋及乌。 他近日表现与懒政无异,全天下人都觉得是她勾引了他,她从未想要解释过,任凭天下唾弃。 默默便帮他解决隐晦的麻烦,从不主动索取。 梦魔这种上古邪魔,在圣城占据如此之久,如若有人能降住它,圣城绝不会荒废。 如果不是白芷僮,恐怕他接收了这座城池,也与哈尔承无异,只能当一座废城供养。 “我该怎么报答你才好?”南宫梦晨紧紧拥着白芷僮,柔声说道。 白芷僮眨巴了下眸子,看了一眼已经从瓦片缝隙中钻上屋顶的魇鬼,欣然笑道,“回宫之后,建一个鬼池吧,我让国师府的人锁些鬼进去。” 这样狗蛋就不会天天喊无聊了 南宫梦晨一怔,虽然不解,依旧欣然应声,“好。” 已经萧条的街道,雪梅不断奔跑,街上偶过的行人都用怪异的眼神望着她。 想到自己圣城的情况,很快想到原因,这个姑娘大概是不想让自己睡着吧。 魇鬼坐在屋顶,捉起一只小鬼不断把玩着,无聊的望着雪梅跑步。 “这个人类,还真按照主人的说法,要跑完百圈啊。”魇鬼“嘿嘿”一笑,正要躺下,发现雪梅看了白芷僮的房子的方向一眼,匆匆闪进巷中。 这个女人跑完之后,居然偷溜。 魇鬼一口把小鬼吃下,迅速跟上。 巷子最深处,魇鬼俯在房顶,伸下一个脑袋。 只是一个魂体,哪怕如此明目张胆的看下去,巷子里的两人也根本注意不到它。 雪梅的对面,是一个身形比她高大许多的人,穿着一身黑色斗篷,带着青铜鬼面具,从声音中无法辨别男女。 “他们已经暗中通知陈玄策过来,恐怕明日陈玄策便会带着人马来到圣城。”雪梅恭敬汇报道。 黑色斗篷的人点点头,“没想到南宫梦晨动作这么快,他是想让哈尔汉领功。” “那……”雪梅恭敬低下头,狐疑看着黑色斗篷的人。 “青龙国龙位还未坐稳,便想管玄武国的闲事,哼。”黑色斗篷人啐了一口,眸光中满是冰冷。 “领主。”雪梅很清楚这个幽寒的目光隐含的杀意,可她并不想南宫梦晨死。 她与他们合作,可不是要让南宫梦晨死的。 黑色斗篷人一眼便看出雪梅的心思,心道,女人果然还是女人,心里想的,和实际做的,根本两回事。 南宫梦晨你恐怕死也没想到,一个深爱着你的女人,会想要伤害你。 “你继续呆在他身边,如无必要,不要轻举妄动,你要沉得住气,想要让他彻底抛开皇家身份与你一起自由自在生活,首先便要让他不在皇位上,我们不会伤害他的。” 黑色斗篷人口吻随和许多,最后一句话让雪梅悬着的心沉了一下。 “好。”雪梅应声,转身离开。 这个人显然对南宫梦晨带着敌意,他不会伤害南宫梦晨的话,她自然是不信,可他的能力太强,他勤政之后,青龙国各处的乱党都迅速平息。 如今青龙国极度繁荣,各路势力在这种繁华的生活下都归于平静,而她就快没有了留在他身边的意义。 不想要和平的日子。 她只是一个民女,民女与天子,永远不可能在一起,除非天子沦为百姓。 “皇上,属下会让你永久脱离禁锢着你的皇位的。”雪梅紧握着拳头说道。 魇鬼抱着双臂,幽幽飘走。 知人知面不知心,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坏的。 人类真复杂。 翌日。 白芷僮与南宫梦晨还在房中用膳,一群官兵破门而入,将两人团团围住。 人群之中,一个留着两个小小的八字胡,穿着怪异服饰的人走了进来。 “你们两个邪人……”库勒明走进,昨晚睡眠极好,并未遭受梦魔烦扰,久违了十年,初次如此神清气爽,说话也高了几调,“竟敢在圣城撒野,捉起来!” “主子!” 白眉和雪梅进入人群,拔出利剑,望着官兵神色冰冷到极点。 “谁说我们是邪人的?”南宫梦晨眯着眸子,看向四周。 掌柜的连忙缩着脖子,在官兵身后弓着身子离去。 第185章 原来是要夸 白芷僮和南宫梦晨立即会意,看来这些人是那掌柜的通知过来的。 没想到陈玄策来之前,还有这小小的插曲。 “你们是城主还是我是城主啊,还不快动手?”库勒明见周围都没行动,大声吩咐道。 白眉打出一掌,想要前进的官兵全数退去,神色冰冷,“你们谁敢动我家主子!” “好厉害!”白芷僮欣然鼓掌。 白眉脸色立即阴沉下去,娘娘,这些官兵都只是普通人,他这掌根本不算什么,许多江湖上的高人都可做到。 在皇上面前,这种程度的掌力根本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罢了。 “厉害啊。”南宫梦晨坐在白眉身后,俊逸的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白眉并没有看着南宫梦晨,只感到背脊传来阵阵凉意。 雪梅心中亦是一阵恶寒,她居然夸白眉,白眉虽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可在南宫梦晨面前,内力还是差了一大截。 她真是一点也不了解皇上。 “白眉很厉害吗?”南宫梦晨看向白芷僮,脸上依旧是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欣然点头,“是啊。” 怎么感觉气氛不对,昨天南宫梦晨不是说白眉害羞吗,她就是想稍微搞好一下两个人的关系,夸赞一下而已。 难道夸错了? “上,都给我上!”库勒明看到官兵连两人手下都没打过,吩咐的同时,自己后退几步。 没想到这两个人比想象中的要厉害,此次出门太过匆忙,夫人说得对,还须得等到大师过来才是。 其余官兵蜂拥而上,南宫梦晨将白芷僮揽到身边,打出一掌。 官兵纷纷倒地。 “呀,没事吧?”白芷僮慌忙跑去看倒在墙边的官兵。 南宫梦晨出手会不会太重了。 “死了没?”白芷僮眨巴着眸子问道,身后南宫梦晨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打出一掌,她居然没有夸赞,反而担心这些官兵。 “快死的话要不先问一下,你们的灵魂能不能和我的邪魔玩一下,它有点无聊,反正你们下辈子投胎,也未必是个人。”白芷僮眨巴着眸子,一笑问道。 这女人,是神经病吗? 官兵干咳几声,发现他们的大人已经离开,慌忙爬起,逃出客栈。 这些人太恐怖,他们这么多人,居然没熬过两掌。 “哎!我有那么恐怖吗,你们需要逃这么快?”白芷僮大喊道。 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脸色阴沉无比,“方才你为何没有称赞我?” 白芷僮只感觉头皮发麻,嘴角不断抽搐,这点小事,他还生气了? “这不是,老爷武功高强,这些普通小辈根本不及老爷万分之一,老爷杀他们如同捏死蝼蚁般轻巧,方才老爷出手那么重,我这不是担心嘛。” 白芷僮说完,大眸子不断转动,不太习惯夸人,南宫梦晨应该没有那么幼稚吧,麒麟大陆的传奇皇帝,估计夸赞他的话语多如牛毛,根本不需要她的几句赞赏。 “夫人说的是。”南宫梦晨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笑容重归自然,说话柔和许多。 白芷僮嘴角忍不住抽动几下,果然是要夸,他是小孩吗,还和白眉抢! “二位还是如此恩爱。” 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带着一位十八岁的清秀少年走了进来。 陈玄策和哈尔汉。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望着两人,一笑道,“你们两个,不也一样啊。” “咳咳,南夫人真爱开玩笑。”陈玄策干咳一声,“带上来。” 库勒明被两个大汉拎着进门,宛如干瘦的老猫,缩着脑袋,两撇胡须垂下到,面如死灰。 “参见太子,参见国师。”库勒明满脸的恭敬,额上渗出零星的细汗。 完了完了,这两个居然是人,该死的掌柜的,胡乱举报,他是不是难得睡了一个晚上好觉睡傻了,居然一点都没调查就去拉人。 青龙国来的富商,居然和太子国师认识。 再也不欺负外乡人了。 “你们说吧,如何处置?”陈玄策望着南宫梦晨,欣然问道。 哈尔汉看了陈玄策一眼,迅速低下头。 “说清楚,圣城怎么回事?”南宫梦晨淡淡问道。 白芷僮眨巴着眸子,望着哈尔汉。 这两个人总是一起出现,说起来,还是第一次和哈尔汉这么近距离接触。 他是太子吧,怎么好像从来都不发表自己的言论,任由哈尔汉开口。 “不知,南、南老爷指的是什么?”库勒明茫然的望着南宫梦晨。 南宫梦晨眉头一皱,看向陈玄策。 陈玄策眼神示意,周遭大汉立即将库勒明提起,直接抽了二十个耳光。 “微臣,真的不知……”库勒明话没说完,大汉又是一阵抽打。 白芷僮嘴角微微翘,欣然笑道,“一般来说人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死鸭子嘴硬,这样扇耳光不是办法。” “南夫人有何妙计?”陈玄策问道。 白芷僮笑了笑,深吸口气,口吻随意,“只有让他真正感觉到疼痛的时候,才会说,看到那十根手指了吗,一根一根的斩来试试,不行的话还有脚趾头。” “果然是妙计。”陈玄策一怔,这便是传说中的蛇蝎美人吧,真没想到能从她口中说出这话来。 哈尔汉忽然开口,“还不快动手。” “我说,我说!”库勒明听到要斩掉手指,立即改口。 以往别人对他的严刑逼供,都以不伤害他为目的,这次太子过来,居然直接动手。 手段忽然毒辣了如此之多。 “圣城十年前梦魔降临……”库勒明才说一句,便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看着陈玄策和哈尔汉。 “怎么停下来了?”白芷僮不解的眨巴着眸子。 “玄武国主,不信鬼神,还禁止国人谈论。”南宫梦晨柔声解释道。 哈尔汉看到两人亲昵的举动,心中五味杂陈,深吸口气,看向陈玄策。 “你继续说。”陈玄策望着库勒明,淡淡开口。 玄武国地区偶有鬼神作祟,当地居民都会悄悄请青龙国的驱魔师前来相助,尤其是青龙玄武合作后,各国打开国门,只要是青龙国的人,都不敢懈怠。 国主禁止谈论鬼神,却不敢禁止青龙国的驱魔师入境,所以南宫梦晨让青龙国壮大,无形之中也帮助了玄武国许多。 库勒明正要开口,门外飞来几道暗器,雪梅迅速挡下,“小心!” 第186章 不是“女生”谈话吗 暗器是三道银针,雪梅只将前面两道挡下,第三根冲库勒明飞去。 雪梅接过暗器,翻了个身子,一瞬间见到白芷僮正看着自己,眸中带着一丝玩味,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魇鬼的黑烟立即将剩下的银针挡下,银针落在地上。 “怎么会……”雪梅看到掉在地上的银针,眼中惊讶无比,她明明没挡下第三根,迅速追出门外,“是谁?” “身为麒麟大陆最强的邪魔,你居然让我当保镖,那个……”魇鬼抱怨的话被白芷僮一个眼神打断,轻叹口气,“我也去追。” 南宫梦晨自从能看到魇鬼后,本来还担心这个传说中的邪物总有一天会反噬主人,现在看来,他前些日子真是多虑了。 看着魇鬼的眼光满是同情。 “我警告你,别以为你是人间的皇帝我就要对你客气,我可是麒麟大陆最强的……” 魇鬼话还没说完,看到白芷僮捏起的拳头,一溜烟消失在原地。 “有人要杀我。”库勒明在地上不住哆嗦。 “所以你还是尽快将你知道的说出来,不管你说真话也好假话也罢,都是死路一条。”白芷僮嬉笑的望着库勒明。 还真敢说。 陈玄策嘴角不断抽搐,有她这么问人的吗? 这种人天生怕死,应当对他说可以好好保护他才是吧。 “如果你死了你的家里人也会死的,别人会杀人灭口,所以基本上你生无可恋了,尽快把知道的说出来,还能给你自己积点德。”白芷僮全然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何问题,面容平淡。 库勒明听到可以积德,长叹口气。 “圣城遭逢梦魔,而且青龙国高级驱魔师都无法祛除,我们只好上奏。” 陈玄策和哈尔汉满脸的愕然,这样的询问,他居然说了。 这种人怕死,对他说这话,为何会奏效? “当时哈尔岭王爷过来,了解了情况后,对我们说,我们照常上贡,他先来给我们拨款救助,国主不准谈论鬼神,所以我们便以天灾上报。” 哈尔岭一个靠领朝廷补贴的王爷居然如此大方,如若圣城没问题绝不可能。 “所以你们这么多年都给那个东西上贡,人?”白芷僮口吻冰冷下来,倾城的容貌透着微微的怒意。 “不,梦魔以往一直都只是要猪羊这些,只是近几月开始要人祭,起先我们便上贡牢中的死囚,只是这月,实在是没有死囚了。”库勒明缩了缩脖子,望着两人,“本来我们还在犹豫,大法师说可以用一些过路人……小臣知罪!” 本来就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谁知道唯一的过路人还是国师的挚友。 “二位打算如何处置他?”陈玄策微笑着问道。 “算了吧。”白芷僮眨巴着眸子看向南宫梦晨,微笑着说道,“这个人确实没背负什么罪孽。” “好。”南宫梦晨揉了揉白芷僮的脑袋。 他确实也打算放过这个城主,白眉调查到,库勒明在圣城期间没有做过什么辉煌的事,但也没有搜刮过民脂民膏。 他是有点小贪,却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这种人当城主确实不错。 “我们去祭台看看吧。”白芷僮轻笑一声,“难得玄武国师过来。” “好。”陈玄策望着白芷僮,脸上满是欣赏之色。 都说青龙国皇后是妖女,害皇帝懒政,事无巨细全数交给朝臣,实际上两次与她接触,发现她说话总是恰到好处。 仿佛南宫梦晨心意一般,有些决定,她自己便能替南宫梦晨说出来。 这女子,简直是他们这些被朝政压垮的男人心中的天神。 “白眉,拿够点心啊!才几盘怎么够,让他称个十斤给我!”白芷僮闷闷说道。 十斤。 陈玄策嘴角抽搐,这样一个婀娜身子的人间天仙,竟有如饕餮一般的食量。 哈尔汉看着白芷僮,嘴巴紧抿,闷闷跟在几人身后。 “喂,我们要不要坐一起聊一下,哈尔汉太子?”白芷僮凤眸一眯,微笑道。 南宫梦晨抓着白芷僮的手狠狠捏了一下,神色微沉,“你想对玄武太子做什么?” “没事的啦,不用那么紧张,你和陈玄策继续商量国家大事好了。”白芷僮笑了笑,自顾和哈尔汉坐上同一马车。 南宫梦晨轻叹口气,她倒是一点都不知道避忌。 陈玄策看了哈尔汉一眼,眉头微皱,太子似乎今日便一直盯着南夫人,自从那日在青龙国朝堂之上被南宫梦晨压迫过一次后,太子沉稳了许多。 这样的转变对拥护太子的群臣来说是最好的,只是太子以往心里根本藏不住事,神色一目了然,近日却越来越看他不懂了。 轿子之中,白芷僮冲哈尔汉欣然一笑,“玄武太子,一直看着我,可是有话要说?” 哈尔汉脸色微红,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这天仙一般的容貌,果然秀美动人。 “你,你坐远点。”哈尔汉自己的身子几乎要让自己缩到角落中。 白芷僮闷闷看着他,轻叹口气,象征性的挪动了一下身子,眨巴着水莹的眸子,问道,“可以了吗?” “嗯。”哈尔汉微微点点头。 “那……” 白芷僮才开口,哈尔汉立即打断,“我身上有鬼吗?” “没有啊。”白芷僮苦笑回应。 他盯着她半天,就是想问下有没有鬼在他身上。 “那,有没有一些能让人变得聪明的鬼?”哈尔汉将脸别扭的拧过一边,脸色微微潮红。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这个害羞的样子,等等,哈尔汉十八岁了,在这个年代,十八岁的太子还没成亲,可是非常奇怪的。 “哈尔汉太子,你想做什么?”白芷僮眉头微微一簇。 今天他看陈玄策的频率也挺高的。 等等,现在两个人坐在这顶轿子里,这其实是,“女生”谈话。 他貌似是玄武国太子吧,太子是要坐上皇位的,等下如果他问要不要向陈玄策告白。 奥,建议好难给! 哈尔汉深吸口气,沉重点头,却又摇摇头,“或许,是我的错觉,所有人都在说父皇即将驾崩,行将就木,都在准备,若父皇真是气数尽也罢了,可我偶然见到……” 白芷僮紧张的点点头。 哈尔汉说着,脸上露出几分恐惧,“有只怪异的东西,爬进了父皇的身体。” 哈? 第187章 我想静静 即是说,玄武国主或许是被邪祟附体了。 话说—— 不是问对陈玄策的感情方面的事? “父皇对我们并不好,也是一位暴君,他病倒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所以……”哈尔汉紧握双拳头,紧咬着牙关,脸上满是懊恼之色。 父皇是暴君,如果醒过来,他依旧是暴君,如果不救助,自己心里会一直背负着“不孝”这个罪名。 父皇暴政,自幼被周遭人宠溺长大,忽然要他思考这种问题,太难了啊。 白芷僮眨巴着水灵的大眸子,茫然问道,“所以什么?” 欸? 怎么她就开始听这个小男孩的碎碎念起来了,明明只是好奇他是不是喜欢陈玄策的。 哈尔汉抬头,沮丧的面容消退几分,“所以我是否要请人救治父皇?” 她不懂的吗? “哦。”白芷僮懵懂的点了点头,“你就问我这个?没别的了吗?” 比如说和陈玄策如何相处。 哈尔汉脸上的悲伤瞬间消散,荡然无存,“难道你有好的解决办法?” 救,国民一如既往被暴君统治,不救,他心里会内疚一辈子。 如果他只是一名普通的父亲,哪怕救了,他依旧暴戾,还可咬牙忍忍,一家人,就该如此。 可他是一国之主。 他倒下了对玄武国民都是好事,醒过来,国民一如既往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有邪祟,当然要收了啊,不只是邪祟,别的什么妖孽一样的人也是。”白芷僮眨巴着眸子答道。 对,陈玄策这种有智商的妖孽。 哈尔汉沉重叹了口气,脸上明显带着失落,差点忘了,青龙国皇后继承了青龙国师的法力,曾代管国师府。 有邪必诛,是牛马两家驱魔师的宗旨,她会这么回答,也在预料之中。 父皇每年强行收兵,为了训练搜刮民脂民膏,钱财不多却不肯全面开放与别国来往,养了一系列酷吏,做个噩梦便满天下搜寻梦中之人。 哪怕只是模糊有几分神色,皆数杀无赦。 满脑子只有杀戮和暴政,对儿子也极为不上心,导致如今各路诸侯崛起的局面。 就连三哥哈尔岭都开始为揭竿而起做筹备。 白芷僮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女人罢了,今日见她能与南宫梦晨完美配合上,仔细想想,她只是凭着自己的喜好开口而已。 “我想静静。”哈尔汉轻叹口气,闭上双眼闷闷说道。 白芷僮歪着脖子,眨了眨眸子,欣然一笑道,“如果在我们那边,你这话会有人问静静是谁?” 看来他并不打算讨论陈玄策了。 哈尔汉睁开双眼,口气依旧沉闷,“你们那边的人真无趣。” “是啊,无聊得很,每个人都仿佛背着沉重的包袱,和别人一起的时候却总能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相互开着无聊的玩笑,还开怀大笑。”白芷僮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实际上人还是跟着自己的心走,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不用顾虑那么多,生命短暂,世事无常,前一刻还在笑的人,下一刻或许就变成一副冰冷的躯壳。 所以,如果喜欢陈玄策的话,就大胆表白吧。 哈尔汉一怔,做自己想做的事。 “真不愧是天朝皇后,我明白了!我决定要救父皇。”哈尔汉紧握着拳头,“如若不能直面自己的心,日后登基如何能施行仁政!” 白芷僮眨巴着眸子,望着热血沸腾的哈尔汉,只淡淡点头,“哦。” 所以这次讨论和陈玄策半点关系没有,亏她期待了这么久。 一个身影闯了进来,在白芷僮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强行将她搂入怀中。 “芷僮。”南宫梦晨望着白芷僮,眼中写满了狐疑,“你二人谈完了?” 白芷僮没好气笑道,“哪怕没谈完你不也闯进来了吗?” 还打破了他们闺蜜谈话的良好气氛。 “我怎么觉得你不太高兴?”南宫梦晨神色阴沉,捏着白芷僮精致的小脸,口吻别扭至极。 “高兴,我都高兴得快哭了。”白芷僮神色黯然。 白兴奋一场。 还以为又见到一对可以在一起的人,还能顺便观察一下,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后要怎么发展。 “到了。”轿外,白眉说道。 南宫梦晨扶着白芷僮下轿,看到白芷僮阴沉的脸色,心中尤为不是滋味。 她自从和哈尔汉谈论之后便闷闷不乐的,最近胆子是越来越肥了,还敢给他脸色。 “国师,太子,前方将士们无法进入。”将士统领说道。 白芷僮看向前方,祭台的位置已经无人,前方的将士仿佛被一副无形的墙壁挡下。 “狗蛋。”白芷僮上前,魇鬼立即出现,抱着双臂,“我来吧。” 魇鬼被收服之后就没干过几件正经事,也没有强大的邪祟和他博弈,这次降落的地方极其符合他的心意。 “主人,这个结界我能破。”魇鬼飘到白芷僮前面,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这个结界……”白芷僮伸手,触碰到挡着士兵的位置,整个人走上前,直接轻松越过。 所有军士都惊讶的看着白芷僮。 此处有一堵无形之墙已经很怪异了,而白芷僮直接走了进去,更加怪异。 “这。”陈玄策伸手,感觉到了一副无形之墙,将他挡在祭台之内。 “你们进不来的,不用挣扎了。”祭台附近已经站满了人,被南宫梦晨一剑刺中的老人站在众人前面,“嘿嘿一笑。 南宫梦晨迅速将白芷僮拉了出来,神色微寒,“被龙魂剑刺中,居然还活着。” “是,大法师。”库勒明一直在队伍的最后方,看到老人,满脸的惊讶,“大法师,你,你与那邪祟是一伙的?” “什么一伙的,说得如此难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大法师拄着手里的拐杖,指向结界。 一群兵士被无形的墙壁撞开,除了白芷僮和南宫梦晨,其他人都退了一米。 “别挣扎了,结界是无法破解的,早上我已命人给了二人一点黑狗血,结界对你们来说形同虚设,所以今日的祭品,还是你们。” 大法师望着南宫梦晨和白芷僮笑了笑,周遭众人立即围了上来。 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狠狠打出一掌,众人被震开。 白芷僮走到结界前,白皙的玉手才放到结界之上,仿佛在拽开棉被一样,狠狠一抓,最前排的士兵直接倒在了地上。 第188章 谁说要给你了 大法师匆忙走到结界前,伸了伸手,满脸愕然,“居然……解开了。” 大法师看着白芷僮,宛如见到怪物一般,心中不由得一阵慌乱。 想起之前黑胖子都来解过,费尽千辛都无法伤害结界分毫,这一个娇柔女子,怎么可能? “喂,主人,不是说好了我破解吗,你怎么又自己解决了?”魇鬼不满道。 不过她还真可怕,方才他是打算硬闯的,只要足够强大,无论是结界还是幻境,直接用身体破坏就好。 “一个小结界没必要抢来抢去的,谁动手还不是一样。”白芷僮淡淡说道。 小结界! 大法师脸色黑到极点,这结界居然也叫小结界的话,整片麒麟大陆就没有几个大结界了。 “围住他们!”大法师吩咐完,缓缓隐在人群之中。 南宫梦晨一掌将前方人击飞,大法师被四个人压在身上,口中吐出一股青色的血液。 “不自量力。”南宫梦晨冷哼一声,剑锋一转,龙魂剑停留在大法师脖颈之间。 “龙魂剑,谁给你的?”大法师全然不顾自己安危,眼中神色复杂。 “你不用管。”南宫梦晨口吻冰冷,一剑直插入心口。 大法师口中再次吐出绿色的液体,合上双眼。 白芷僮嘴角微微勾起,一脚踩在大法师身上,“还剩几条命,小猫咪?再装死我可就要把你火化了。” 大法师睁开双眼,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你对我做了什么!”大法师不断扭动身子,发现自己的修为在不断下降,脸上满是绝望。 这个女人的驱邪能力,堪比世尊,不,天尊级,明明只是随意站着,便能泄去他的妖邪之力。 人类,怎么会这么强。 “喂,小猫妖,梦魔在哪里?”魇鬼蹲到猫妖身边,拍了拍他满是皱纹的脑袋。 大法师感觉自己被打了一下,眼珠开始变细,像猫一般,终于见到这个打自己的一团烟雾,暗自鄙夷,别过脸去,“不知道。” 魇鬼对着猫妖脸一顿猛抽,老人的形象已经扭曲,再次问道,“梦魔在哪里?” 大法师长出一双耳朵,皮肤变得年轻,毛发开始变黑,渐渐变成一只黑猫的脸。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转向江水,“上次出现的时候好像是随着江水来的。” 那个东西藏在水里? 水? 梦魔可不懂水性,魇鬼揪着猫妖走到江边,狠狠将它的脑袋按进水里。 “唔……”猫妖不断挣扎。 “大法师,居然变成了一只怪物……”库勒明惊讶的望着猫妖。 “猫不识水性,他是想逼自己自杀?”将士首领不解发问。 白芷僮才想起周围的人看不见魇鬼,嘴角勾了勾。 “喂,这些水,以前就有吗?”白芷僮随意揪着一个女人问道。 女人衣着打扮在众人之中最为光鲜,两次出现都站在猫妖身边,足以看出这个女人和猫妖关系最近。 “哇。”猫妖的脑袋才上来,立即被魇鬼按下去。 女人得不到猫妖的意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说,你该不会是想和他双宿双栖吧,如果再不说话的话,就和他一个待遇。”白芷僮抱着双臂,脸色阴沉到极点。 女人和猫妖在一起归根到底也只是那么一点点虚荣心作祟,在圣城还繁荣的时候,她便高人一等,圣城没落,她可不甘心和其他人一样。 现在猫妖出事,她可没那个义务帮猫妖保守秘密。 “此处的水,其实可以排泄的,在东西城分界的地方,有个大闸门,只要打开就可排掉。”女人瑟缩着回答。 陈玄策和南宫梦晨相互一视,没想到,水里居然有乾坤。 他们几乎要将圣城翻遍,都没想过是这存了十年的大水湖有问题。 “去找出来。”陈玄策吩咐道。 白芷僮退到南宫梦晨身边,凑近俊逸的面容,眸子眯了眯,“你这个表情有点像捡到钱的样子。” 南宫梦晨把白芷僮拉回身边,轻叹一声,“你呀,在这种事上倒是比谁都敏感。” 看这表情是说对了。 就知道南宫梦晨不会无缘无故想出宫的。 “那,有没有我的一半?”白芷僮环抱着南宫梦晨的腰间,口吻之中带着娇气。 雪梅闷闷看了白芷僮一眼,心中满是愤怒,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居然好意思向皇上开口要钱,皇上有钱也是想着如何造福万民,他千里迢迢过来,可不是为了给她挣钱的。 “有有有。”南宫梦晨宠溺的弹了一下白芷僮的脑门。 真不知道她的脑子是何构造,仿佛机灵,经常犯蠢,看似亲昵,却永远感觉隔了一层薄膜。 或是她灵魂缺失的原因,待人,总留有一丝余地。 南宫梦晨忽然紧搂着白芷僮,真不甘心,好想让她完全属于他的。 雪梅嘴角不断抽动,皇上居然对白芷僮露出如此神色! 这不对啊。 “水退了!”有人大喊。 猫妖被魇鬼提在半空中,看到水已经退去,顿时一蹶不振。 完了,一切都完了。 那位大人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水中忽然飞出一黑物,魇鬼分出一部分黑烟将猫妖禁锢在原地,嘿嘿一笑,迅速将黑物打下。 “梦魔,好久不见啊。” 黑物见到魇鬼,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加吓人。 “既然被你捉到,动手吧。”梦魔闭上双眼,万念俱灰。 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让人不忍生了几分怜惜。 “好可怜的样子。”为首的女人轻叹一声,根本忘记了自己被这个邪物折磨了十年之久。 “那,我就不客气了。”魇鬼两个红色的圆形眼睛眯成一轮弯月,身上的黑烟迅速将梦魔包围。 梦魔可是上古邪魔,鬼力自然不是一般邪祟可比拟的,他吸收后自然功力大增,或许日后再有机会,能打倒白芷僮也说不定。 “谁说要给你了?”白芷僮抓着魇鬼的黑雾,一把丢到远处。 “喂,你别以为你是我的主人就可以……”魇鬼心中还有一肚子火气,看到白芷僮的面容,连忙恭敬鞠躬,“为所欲为吧主人,您的五彩凤绫需要这种上古邪神养炼,小的,这就退去。” 第189章 不听话者拉出去砍了即可 还算识趣。 白芷僮嘴角勾起,一手抓着抓着梦魔的身体,才刚刚触碰,脸色大变,“怎么回事,上古邪魔这么弱,你的修为呢?” “魑魅……居然欺骗了我十年的感情。”梦魔脸色如灰,长叹口气。 魑魅,没想到魑魅居然在这里。 “那她呢?”白芷僮皱眉问道。 “在你们来之前,她已经走了,或者说在十年前她就没有来过。”梦魔脑袋低垂到了极点,十年的爱慕化为泡影。 白芷僮惊讶的望着梦魔,这个上古邪魔居然还是个情种。 魑魅和魍魉不是真爱吗? 这十年间她居然还勾引着梦魔。 “浪费时间。”白芷僮甩了甩五彩凤绫,走到南宫梦晨身边,低落的蹲下身子。 千里迢迢来到玄武国,最后什么也没有。 陈玄策脸色阴沉,满脸的郁闷,“你们可否告知本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水上出来的邪祟,是要如何处置?还有水中的这金矿,我们该当如何?” 金矿! 白芷僮抬头,才发现水已经干了,显露出来的是一片金壁。 “对半分!”白芷僮脸色阴郁到了极点,口吻强硬不容置疑。 陈玄策看向南宫梦晨,南宫梦晨轻笑回应,“她太过伤心失落,说错了,是三七分。” “三七也太少了!”白芷僮猛的抬头,精致的面容,透着满满的不悦。 “那……二八?”陈玄策说话时,满脸的纠结。 “也可。”南宫梦晨微笑应道。 “你怎么越说越少了!得寸进尺……啊。”白芷僮澄澈的声音,忽然停顿一下,“是我们八成!” 白芷僮看向南宫梦晨,眼中满是惊讶。 狮子大开口啊,这里属于玄武国的地界,虽然哈尔承已经将这两块地划分给了南宫梦晨,可这块地归根到底还是玄武国土。 这金矿简直就是捡来的。 南宫梦晨怎么说要八成就要了呢? “这金矿已经被人挖走了不少。”南宫梦晨看向水中,深眸微微一皱,“玄武国师,不够啊。” 白芷僮嘴角不断抽动,不够是几个意思,难道南宫梦晨还想让陈玄策给补回来? “缺了多少,太子补上。”陈玄策咬紧牙关,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嗯。”南宫梦晨这才满意点头。 像是望着南宫梦晨和白芷僮,心中都不由得对这两个人产生了一丝唾弃。 他们玄武国主昏庸无能,各路诸侯王爷都趁着国主倒下暗自领兵,暴力压榨百姓,唯有陈玄策和太子仁政爱民,主持大局。 在两人护国之间,都没有像其他王爷一般压榨百姓,国师还亲力亲为,与太子两人下田耕作。 两人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玄武国的真主。 而这个叫什么南梦晨的男人,算个什么东西,对国师全无尊称,还吩咐国师做事。 “国师不必为难。”将士统领直接,一刀架在南宫梦晨脖子上,其他士兵见状,纷纷将两人围了起来。 白芷僮紧贴着南宫梦晨的身子,水灵的眸子眨巴了一下,“这是在干什么?” “我们先将这二人杀了,金矿全是我们的。”将士统领说道。 “赶紧给本座住手。”陈玄策脸色煞白到极点,“刀,离南夫人太近了。” 玄武国人还是改不了喜欢杀人的毛病,凡是见到一位智者,知道了,问题答案就会想要杀掉,现在也如此,再见到金矿之时,还想杀之而后快。 这两位可都不是能得罪的主。 南宫梦晨一个人也就算了,如果一不小心碰到了白芷僮,那整个玄武国国运可都要走完了。 南宫梦晨嘴角上扬,看向陈玄策,“你有一帮好下属。” 将士统领疑惑的放下刀具,依旧警惕的看着南宫梦晨,“为何?这两个人一路上对国师以及太子都没有半点尊敬,按照玄武国法,这两人已经可以死了。” “住口!”陈玄策大喝一声,“此事结束,每人回去领二十军棍。” “国师!”将士统领依旧心有不甘。 “见这两人,如见本太子,你们无需多言。”哈尔汉冷冷说道。 堂堂太子,居然对一个普通的商人如此客气。 将士统领满脸郁闷,重重叹了口气。 “南老爷息怒,下属不懂事。”陈玄策和哈尔汉,两人同时鞠躬,神色恭敬。 这个时候来什么护国情? 陈玄策烦闷的扫了将士统领一眼,他自然不会随意的对人恭敬,当初,招兵买马,匡扶哈尔汉,却没有要老百姓一分钱,只有一个原因。 便是向大国借钱,而麒麟大陆唯一最大的国家即是青龙国。 只有南宫梦晨才会愿意将钱借给一个毫无兵力,相较其他王爷稍显懦弱的太子。 也只有南宫梦晨才有这样的财富,一路扶持他们。 这次的金矿二八分,实际上是在还钱,那八成里有一半算是本金另一半是南宫梦晨收的利息。 这两年,哈尔汉的势力已经扩散,城池还算繁华,招兵买马的经济也宽裕了下来,但是要想继续扩大势力,钱依旧是一个大方面。 所以他们会想要三成继续扩大势力,南宫梦晨的钱对他们来说就是救命钱,而能得到南宫梦晨的支持,就比什么都好。 “不听话者拖出去砍了即可。”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俊逸的面容似笑非笑。 陈玄策咬紧牙关,陈岩是太子手下最衷心的下属,南宫梦晨明知如此,依旧说出这话。 “来人,将陈统领就地正法。”哈尔汉看了白芷僮一眼,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太子! 陈玄策惊讶的望着哈尔汉,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南宫梦晨其实并非冷血之人,即便是这样说话,相信到最后他也会阻止,可只怕万一,他才犹豫了片刻。 这次太子居然如此快的就作出了判决。 “才不见半年,真是刮目相看啊。”南宫梦晨看着哈尔汉,眼中带着一抹欣喜之色。 半年前,他还在朝堂之上天真的指点江山,感觉只是一位被宠坏了的儿童,当年果然没有看错人,哈尔汉就是玄武国主的最佳人选。 第190章 你喊的美人是我? 白芷僮看了一眼南宫梦晨,无奈轻叹口气。 这次好人做到底,配合一下好了。 “要不还是算了吧,陈统领是你们的得力干将,就是眼神有点不太好,以后好好教育就行了。”白芷僮双手揽着南宫梦晨的脖子,声音娇羞,“后面我们还要用的。” 后面还要用。 南宫梦晨眯着双眸,眼中带着一丝惊讶,她这话的意思莫不是看出了点什么? 不过现在哈尔汉确实需要陈岩,动他等下事情会变得有点麻烦。 “听你的。”南宫梦晨宠溺的捏了捏白芷僮的脸颊。 雪梅惊讶的看着南宫梦晨,为什么白芷僮说的话他会听,所以说她也不赞成将陈岩就地正法,可南宫梦晨给人的印象,向来都是,只要他说的话,下的决定,都不容置疑。 为什么是白芷僮? 好恨! 白芷僮吃没吃相,说话粗野,和传说中的才女根本两个人,简直比普通民间闺秀还要不懂规矩,如果皇上喜欢的是这样女人,那她也可以。 哈尔汉松了口气,“多谢南老爷,南夫人。” 白芷僮掏了掏耳朵,眸子微微一皱,“南老爷,南夫人,我听着怎么就这么老呢,你也十八啦,我们从理论上来说是同辈,叫姐。” 哈尔汉嘴角抽搐一下,望向南宫梦晨,神色为难。 南宫梦晨长舒口气,睨了白芷僮一眼,“称呼而已,随意。” “对对,称呼而已,何必叫的这么老,叫南姐姐,和南哥哥。”白芷僮大笑,摸了摸哈尔汉的脑袋。 哈尔汉眸眼一紧,在玄武国被摸脑袋的人,会让人觉得此人并未长大,辈分极小,他自小就因为自己小而受尽其他王爷的欺负,所以定下规矩,宫中之人,只要摸他脑袋,一律斩首。 “南姐姐,南哥哥。”哈尔汉开口道。 “哎,乖。”白芷僮满意一笑。 周围的人都不禁替白芷僮捏了一把冷汗,没想到哈尔汉太子如此乖巧懂事,不是以前一般暴戾了。 到底这两人是什么身份,让太子肯如此低下。 “差不多这金矿,清点完后就回去吧。”南宫梦晨望着白芷僮,僮眼中满是柔情。 神丹还在加速融合,她应该已经困倦了吧 “好。”陈玄策应声,立即吩咐将士加紧清点。 陈岩咬紧牙关,看着南宫梦晨,心理极不是滋味。 即便方才他被这两人放过,依旧倍感心烦,为什么哈尔汉太子和国师都要听这两个人的,哪怕这两人的存在对他们有所帮助,那直接杀了把他们的东西抢过来不就行了。 玄武传统向来如此。 “报,哈尔岭王爷过来了。”一位将士跑来说道。 哈尔岭,白芷僮眉头微皱,就是长期霸占着这座城池的人,他居然敢过来? “拦着他。”哈尔汉吩咐道。 “可我已经进来了小弟。”哈儿岭骑着棕色骏马,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形偏胖,相貌平平,一双绿豆大的小眼,不断转悠。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哈尔岭的身上趴着一个女鬼,身上穿着红衣,面容狰狞。 这个王爷看起来就没有野心,哪怕是有,估计也成不了什么大事,风流债务,女鬼缠身,他兵力不足,又不得民心,哪怕骑兵感觉也只是瞎闹。 “美人。”哈尔岭看到白芷僮,绿豆般的小眼睛瞪得极大,不断搓着他肥硕的双手。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发现哈尔岭的目光在她身上,脸上激动万分,“等等等等等……你喊的美人是在喊我?” 哈儿岭摸了一把下巴的口水,猛的点头。 “我再确认一次,难道你不是在喊她?”白芷僮指着雪梅,微笑问道。 雪梅冷冷的白了白芷僮一眼,这有何好问的? “这里还有一个小美人,小弟,你艳福不浅啊,看不出来,平时你仿佛清心寡欲一般,原来藏着这么两个金丝雀。”哈尔岭发出“嘿嘿”的笑声。 雪梅深吸口气,将脸别过一边,哈尔岭的无心回答,正是说明了一个问题,白芷僮相貌太过倾城,一眼过去,她的姿容完全被白芷僮的外貌阻挡。 所以,皇上也是因为被白芷僮的卖外貌所吸引吗? “耶!终于有人说我是美女了!”白芷僮兴奋说道。 南宫梦晨自始至终都神色冰冷,忍不住拍了一下白芷僮脑袋,“有必要高兴成这样吗?” 她倾城容颜,世人皆知,夸赞该是不少了,身为母仪天下的首领国皇后,问一个胖子随意夸赞的一句激动成这样,成何体统。 “没人夸过我是美女啊!”白芷僮望向南宫梦晨说道。 周遭人皆是一愣,白芷僮不仅相貌倾国倾城,还是一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舞蹈弄剑无所不能的才女,天下皆知。 “你怎么会没被人夸赞过?”南宫梦晨也是一愣。 “就是没人夸过我啊,所以我还曾一度以为自己长得丑。”白芷僮眨巴着眸子回答道,“而且你娶了我,第一天就把我关小黑屋,也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都没夸过我漂亮。” 南宫梦晨嘴角不断抽搐,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是第一天就把她关入了冷宫,但那时是为了她好。 这些日子以来,他确实从未夸赞过她漂亮,她的美,天下皆知。 “真是一个有趣的小娘子,来人啊,给我拿下。”哈尔岭坐在马上,厉声吩咐道。 周遭将士立即将哈尔汉、陈玄策等人团团围住。 “哈尔岭,你好大的胆子,本宫虽然辈分比你小,却是当今太子,你对本宫的客人,出言不逊,见到本宫也不下马,实属对本宫的不敬。”哈尔汉冷冷说道。 “哈尔汉,国师,不好意思,小王今天不想再对你们客气了,给本王拿下。”哈尔岭大声吩咐。 哈尔岭的官兵将周围围成了一个圈,陈岩只带了一队人马,人数明显比哈儿岭的少了许多。 “真奇怪,你们这么多人都围在一个小城池里,还不带人手,这不是让人兵变吗?”哈尔岭说完,哈哈大笑。 这个人的性格真恶劣,白芷僮嘴角不断抽动,一开始还只是直觉,没想到,他真是来打架的。 第191章 是不是给的钱太少了 哈尔岭怎么会知道陈玄策和哈尔汉在圣城,还知道他们的兵力多少,而他自己还带了多出三倍的人手? 白芷僮心中疑虑,看了一眼身边众人,眸光在雪梅身上一扫而过,重新看向哈尔岭。 “哈尔岭王爷这是英明神武,居然知道哈尔汉王爷和国师在圣城,不知,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是从……”哈尔岭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差点上了白芷僮的当,立即闭口,“那不重要,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当然,除了你们两个小美人,本王会好好待你的。” 白芷僮眸子闪过一丝兴奋,太好了,果然哈尔岭是那种心思相对单纯的人,再逼问几句,估计他就开口了。 “那……” “她是我的妻子,如若我死了,她是要陪葬的,不好意思了这位王爷。”南宫梦晨微微一笑,把白芷僮搂到身边。 白芷僮戳了戳南宫梦晨胸膛,这个该死的拖后腿的,为什么要承认,只要再多逼问几句,这没脑子的王爷就应该开口是谁通知的他了。 “不过王爷。”南宫梦晨眸光幽寒,说话时弹出几粒石头,打到马上,“你太过高高在上,我脖子有些酸,不太想仰望。” 还未来得及开口,棕色骏马忽然一阵哀嚎,双脚抬起,将哈尔岭重重摔在地上。 白芷僮眨巴着大眸子,微笑的走上前去,摸了摸哈尔岭的脑袋,“我夫君才说了一句,王爷也太客气了。” 哈尔岭瞪大着眸子,被摸了脑袋,就是男人的尊严问题了。 “放手!”哈尔岭面容狰狞,想要攻击,却发现自己扑了个空。 白芷僮被南宫梦晨抱回身后,郁闷的鼓起腮帮子,“我还不至于被他伤到。” 魇鬼还在呢,它才不会让哈尔岭伤害到她。 而且刚才的动作也是故意的,在摸哈尔汉脑袋的时候就发现他很生气。 想着刺激一下,说不定能听到一气之下的什么话来。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碰别的男人。”南宫梦晨脸色阴郁到极点。 白芷僮冲南宫梦晨做了个鬼脸,自顾走到一边,很快被一群剑刃指了回去。 “喂,你们小心别伤着我,要是毁容了哈尔岭王爷可不会放过你们的。”白芷僮说完,大步大跨走上前去,将士却是不断的后退。 “那个女人可以杀。”哈尔岭忽然开口说道。 白芷僮立即跳回南宫梦晨身边,搂着他宽大的腰间,撅起小嘴,“夫君,我好害怕,就是来观赏个风光,居然就碰上了兵变。” 南宫梦晨好笑的看着白芷僮,虽然知道她是故意装的,他依旧极其受用。 “不必害怕,为夫等下第一个就杀了他。”南宫梦晨扶着白芷僮的头发,柔声安慰道。 这个娇羞的模样,恐怕是个男人都会把持不住。 雪梅脸色难看到极点,这个姿态,与那些青楼女子有何区别? 曾经的皇上,见到青楼女子时的态度,可是想到家国,在一个小有名气的青楼前方站了许久,最后对那些拉客的青楼女子只说了一句话。 以后的青龙国,不会有青楼,更不会再有青楼女子。 “你算哪根葱?”哈尔岭被人扶着爬起来,退到人群之中,看到南宫梦晨手中的剑,艰难的咽了扣唾沫。 他哪怕是再不懂江湖,龙魂剑还是认识的。 据说这把剑在天下第一人的手里,那个人神秘,深不可测,江湖上无人见过,唯一一次出现,便是赢了武林盟主,夺得盟主之位后与龙魂剑一起隐居。 没想到那个江湖传说的高人,就活生生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纵使他有千军万马,武功高强之人想要取他项上人头,如囊中取物一般,轻巧得很。 “先把那个男的给杀了。”哈尔岭气不过,说完又迅速缩入人缝之中。 白芷僮低头看了一眼南宫梦晨的龙魂剑,青色的盘龙,双眸如有神韵一般,仿佛随时能脱离剑刃。 “来吧。”南宫梦晨嘴角勾起,再次把因为好奇而伸出脑袋的白芷僮拖到身后。 白芷僮满脸的郁闷,这个人是犯规吧,人家人手这么多,他难道还想找人单挑。 单挑对方恼羞成怒了,那不就是找死吗? 说起来这次南宫梦晨喝大了吗,他一个青龙国皇帝,干嘛要特地亲自来玄武国一趟,还撞上人家国家兵变。 “上,都直接给我上!”哈尔岭一声令下,前排的将士上前,南宫梦晨一剑扫开,前排围上来的人,直接倒地。 哈尔岭再次偷偷把自己缩到人群里面,发现后面的将士并没有用,“你们怎么回事,上啊。” 将士没有理会哈尔岭,继续站在原地。 “把哈尔岭王爷给围起来。”陈玄策冷笑说道。 其余将士顺着陈玄策的吩咐,刀直接对着哈尔岭。 “喂,你们要看清楚,我可是你们主子。”哈尔岭冷汉直冒。 “我们的主子,只有一个。”将士看向哈尔汉,“参见太子,参见国师。” 什么! 哈尔岭一下坐在地上,开始委屈起来。 “怎么会这样,本王花钱买来的人马,为什么会叛变了?”哈尔岭满脸沮丧,坐在地上,口吻略带娇气。 一个三十多岁的胖子坐在地上哭。 白芷僮看向别处,这个场面看显得太幼稚。 “因为钱,孩子,这个世界,没钱是万万不可能的了。”白芷僮长叹口气,看到将士,“是不是钱拿的太少了?” “哼,我们至始至终都是忠于太子殿下的,我们李氏家族,哪怕万死,也不会背叛太子。”领头的人愤愤说道。 白芷僮嘴角抽搐,所以金钱就是粪土是吗,刚刚她问这问题是侮辱了他们的忠心是吗? 古代人真幸福。 白芷僮眸光一转,惊讶的看着南宫梦晨,他脸上没有一丁点的惊奇,仿佛早就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事一样。 “报——王爷,我们被包围了!”来报信的将士忽然倒地,吐出一口酸水,闭上了沉重的眼睛。 “一群废物!”哈尔岭说完,赔笑道,“小弟,国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本王只是带兵来训练一下,正巧路过此处,就和小弟开个小玩笑罢了。” 兵变居然还是开个小玩笑,白芷僮脸色一沉,看到女鬼,眉头紧皱。 这个女鬼,快要成形了。 第192章 废了他 白芷僮走到哈尔岭面前,眸子眯了眯。 这女鬼应该刚死不久,一般新死的鬼还没意识到自己死了,可能还会游荡几天,这只鬼这么快就要变成厉鬼,看来受的冤屈极大。 “喂,你前几天对有女人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吗?”白芷僮抱着双臂,淡淡问道。 这居高临下的姿态。 哈尔岭虽然垂涎白芷僮的美貌,可他到底是个王爷,哪怕现在兵变失败,也并不意味着他需要对哈尔汉的一个友人客气。 “小贱蹄子,你在用什么态度和本王说话!”哈尔岭站起,肥大的手就要冲白芷僮扇去。 “咔!” 南宫梦晨握着哈尔岭的手腕,俊脸冰冷,“放肆。” 唉…… 哈尔汉和陈玄策看着哈尔岭,都将脸别过一边。 难怪他不成气候,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连人都不会看,把心思投入在他身上的人,恐怕现在肠子都该悔青了吧。 “啊——” 手骨发出清脆的响声,哈尔岭涨红着脸,发出一声大喊。 “你算个什么东西,本王可是玄武国王爷,你竟敢……啊!”哈尔岭发现自己整个手臂都松垮下来。 白芷僮抽起还趴在哈尔岭肩膀上的女鬼,将身子转过一边,口吻平淡,“差不多得了,他怪可怜的。” 哈尔岭就是再傻,看到无动于衷的陈玄策和哈尔汉,也明白了这两个人身份的特殊,听到白芷僮为自己求情,神色欣然。 “多……” 感谢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白芷僮看了一眼女鬼脸上的刻字,淡淡说道,“断了他人中就给放了吧。” 什!么! “你们算什么,我乃……”哈尔岭的话被一身银色盔甲的男人出现打断。 男人三十岁左右,右眼角有着一块黑色的斧头胎记,神色刚毅,身上穿着厚重的关系,每走一步,都带着金属碰撞的声音。 “韩宏叩见皇上,皇后娘娘。”韩宏跪下,脸色满是恭敬。 “韩宏,铁斧韩宏!”哈尔岭顿时打了个哆嗦。 铁斧韩宏,是青龙国的长胜将军,十年前年仅十七岁的他在青龙与玄武交战时,便带着一个伙头小队偷袭玄武大将军程铮,让两国交战提前结束,之后的十年领兵征战数百场,全数高捷,是青龙国的长胜将军,也是其他各国守城边将的噩梦。 两国若是交战,听到是韩宏,士气立即锐减一半。 哈尔岭目光重新转向南宫梦晨,他是韩宏口中的皇上,那不就是…… “参见天朝皇上,天朝皇后。”哈尔岭全然不顾身体上的疼痛,肥胖的身子立即跪拜。 手上的女鬼缩了一下脖子,身体开始扭曲,神色痛苦。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将女鬼放入头簪之中,看向韩宏,低低说道,“好强的煞气。” “平身,废了他。”南宫梦晨淡淡说道。 “是。”韩宏站起,没有一丝犹豫,走到哈尔岭面前。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哪怕是青龙国……”哈尔岭不断后退。 “啊——” 白芷僮轻叹口气,神色黯然,看向哈尔汉和陈玄策,声音带着几分悲戚,“虽然哈尔岭叛国,本宫菩萨心肠,对他的罪责不予追究了,放他一条生路,让他去个青楼当个龟哥,锻炼下脾性,可好?” 断了别人的下半辈子,不让人家死,还把他放青楼,简直比死更难受。 真够菩萨心肠的。 “一切听从天朝做主。”哈尔汉恭敬说道。 “嗯。”白芷僮满意一笑,忽然抬眸,声音甘甜,“对了,记得要找人好好守护他啊,毕竟是你们自家兄弟,别让他轻生才好,蝼蚁尚且偷生,好好活着吧。” “是。”哈尔汉嘴角抽搐,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哈尔岭到底为什么下场会这么悲惨,就因为“小贱蹄子”四个字吗? 青龙国皇后,居然比青龙国皇帝还要可怕! “圣城邪魔已去,韩宏,你派一队人马在此驻扎吧,接管之人不日将会到来。”南宫梦晨淡淡吩咐道。 “是。”韩宏应声,刚毅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对于南宫梦晨的吩咐,他永远就只有这一个字。 “我们先去玄武驿站。”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柔声说道。 “好啊。”白芷僮眸子微微眨了眨,看向韩宏,“韩宏将军,你也一起来吧,皇上的得力干将,本宫也想认识认识。” 韩宏一怔,见到南宫梦晨的宠溺表情后,轻轻应声,“是。”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看到远处站着的一群男鬼魂,嘴角微微一翘。 死了起码有十年的鬼魂,居然还相互联系,只能远远看人的情况下,依旧能跟着,而且竟不是厉鬼。 有意思。 玄武驿站。 白芷僮坐在椅上,单手托腮,望着站在面前的韩宏,声音慵懒到了极点,“本宫已命你坐下,为何不坐?” 南宫梦晨坐在另一边,翻阅着韩宏带来的加急奏折,神色漠然,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雪梅站在南宫梦晨身边,心中欢畅无比。 没错,这才是她喜欢的皇上,只要一忙于朝政,谁也不会管。 “回娘娘,微臣与娘娘身份悬殊,站着即可。”韩宏声音冰冷。 这个女人就是传言中那个迷得南宫梦晨神魂颠倒的黑白瞳妖后,哼,红颜祸水。 他这辈子要跟随的是南宫梦晨,不是这个妖后。 “让你坐你就坐,非要本宫仰着脖子和你说话吗?赶紧坐前面去。”白芷僮嘴角抽动,掰着手筋骨,满脸的怒意。 “……是。”韩宏立即坐下。 原来是仰着脖子会累。 “长胜将军的事,本宫听皇上说了,年仅二十七,参加战役数百场,从未输过。”白芷僮看到只敢站在门外的十几个男鬼魂,欣然笑道,“可否说下当年将军是如何偷袭敌营的?” 韩宏愣了愣,脸色阴沉,“回娘娘,微臣与十七位兄弟,打探到玄武大将军有午夜洗澡的癖好,趁着夜色探入营帐之中,将其杀害。” “青年才俊。”白芷僮拍了拍手,嘴角一翘,“看来能坦然说出当年的事了,所以你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第193章 就不是想开导你的 韩宏一顿,神色缓和下来。 “微臣不知道娘娘在说什么。” 白芷僮轻笑一声,玉手在金簪里空抓了一下,俯在哈尔岭身上的女鬼出现,“你知道的。” 女鬼脸色开始发青,口中长出獠牙,看到韩宏,立即被击到几丈之外。 “狗蛋。”白芷僮淡淡开口。 一卷黑烟,将女鬼重新束回来。 “什么?”韩宏愣了愣。 雪梅看到白芷僮的动作,眸子微微一皱,这个簪子,是那块传说中的璞玉打造的。 当时南宫梦晨说是随意打造个定情簪,竟然用的是这块璞玉,翡翠,璞玉,金凤凰,每一个雕饰都栩栩如生,显然是请了各行的能工巧匠精心雕琢而成。 好精美的簪子。 为什么是白芷僮的? 她时不时就触碰一下,简直是有意炫耀。 “听说有个钟情于你的女子,被你伤透了心,后来独自一人离家跑到玄武。”白芷僮眨巴着眸子,轻叹一声,“长胜将军,你从不允许自己在战场上失败,也不娶妻,为什么?” 韩宏紧抿着薄唇,眉头紧皱,“因为微臣早已发誓,终生效忠于皇上,娘娘如若找微臣只为了问微臣的过去,民间有不少微臣的记事,娘娘若要,微臣命人送来。” 南宫梦晨将奏折合上,似笑非笑的看着白芷僮。 “家国情怀,本宫不懂。”白芷僮站起,走到门边,淡淡扫了十几个男鬼魂一眼,“不过本宫倒是知道,有些事藏在心底太久,便会容易产生心魔,一旦心魔成形,人便容易走上歪道。” 南宫梦晨深眸一顿,当初是他在江边救下了韩宏。 那时候的韩宏,刚因偷袭有功,被提拔成副将,他游历到边境,正想见见这个人,没想到第一次见,便是他自缢的场面。 为何要自杀,他不清楚,那时只是稍稍劝解一句,韩宏似乎便想通了什么。 这些年他屡战屡胜,不断请命攻打敌国,青龙不断壮大,他的功劳占据极大,而现今变成太平盛世,他不再需要亲赴战场,却依旧想要留在边境。 “娘娘的话,微臣不懂,效忠于皇上,怎么会是歪道?”韩宏嘴角难得露出一个笑意。 “那你为什么没有攻下圣城和费城,在青龙安定天下之前,你主动请命征战,周遭全成为青龙国土,而离你最近的圣城和费城,为何不攻下?”白芷僮转身,眨巴了一下水灵的大眸子,“因为这两座城有魔,邪魔占据,你越是靠近,便越发会想起你藏在心底里的事。” 白芷僮将门外的十几只男鬼强行拖了进门,魇鬼的黑烟包裹,几个厉鬼惊讶的发现,它们靠近韩宏,居然不再难受。 “别再说了,微臣身体抱恙,告辞。”韩宏额上开始渗出细细的汗珠,转身就走。 奇怪,过去的事,明明早已不会去想了,哪怕心里依旧有的隔阂,数百场战役的胜利,和长胜将军的称号,都已经对得起他们了。 一切都过去了,他不应该对过去的事有太多的感觉才是。 “嗯?”韩宏发现自己的身子根本动不了,身体仿佛被无形的铁索缠绕。 这是,锁魂? 南宫梦晨饶有兴致的看着魇鬼的黑烟将韩宏整个身体缠上,韩宏动一动身子,便要和自己的灵魂分离,而他的身体似乎会自主的与灵魂契合上。 难怪以前撞见妖邪会动不了,是被锁魂了。 “当年领队并不是你吧,你只是一个跟在队长后面的胆小鬼,是他们切下的玄武大将军的脑袋,本来一切顺利,你们从水路返回,但因为你胆小,居然蹲在敌营哭了,他们为了救你,陪上了性命。” 说完,白芷僮眨了就眨眸子,欣然一笑。 “娘娘如何得知?”韩宏眸眼瞪得更大,身体依旧无法动弹。 雪梅眉头一皱,韩宏被点穴了,方才白芷僮根本没有做任何动作。 到底怎么做到的? 明明看起来,连武功都不会。 “诚实的面对自己内心,否则,你以后会吃大亏,顺便告诉你,其实你那十七号兄弟,根本不怪你。”白芷僮淡淡说道。 魇鬼松开韩宏的身子,韩宏一个不稳跌倒在地。 十几个男鬼魂纷纷到韩宏身边。 “真的吗?他们根本没有怪我?”韩宏脸上有一丝动容。 本来冰封着的心,被一句话融化。 被南宫梦晨救下那一刻,他忽然不想死了。 “死了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才是在受罪,如若你真觉得亏欠了什么人,就努力的让自己活着赎罪。” 这是南宫梦晨当时的话,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让自己活着,不管在战场上如何厮杀,他都不能死,战士不会退缩,所以他长胜。 好奇怪,明明也有不少人说过劝解的话,都不如皇后这一句。 “滴答” 韩宏擦了擦眼角,惊讶的发现是自己落下的泪水。 怎么会? 难道就凭娘娘的一句不痛不痒的话,相信了? 心里压抑着多年的巨石,好像一下子放开了。 白芷僮坐回椅子上,精致的脸上露出几分疲态,“好了,你承认当年是有事就行了,是不是介意当年十七个伙头兄弟的事,所以没有接受一直心怡你的女子?” “娘娘……是。”韩宏擦干泪水,思绪还未从解脱十年困扰的欣喜中缓和过来,“那女子如何了?” “被人拐骗,卖到青楼,后惨遭杀害,现在变成厉鬼,不过现在托你的福,她也终于解开了心结,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白芷僮随意的挥了挥手。 韩宏满脸的震惊,那个女子,死了? “多谢娘娘开导?”韩宏放下心中巨石,心情畅快,面容也缓和不少。 “不用那么客气,本宫就不是想开导你的,你悟性不错,自己领悟了,挺好的。”白芷僮挥了挥手,一副下逐客令的模样。 韩宏嘴角抽动,说话真直接,难道他会相信十七位兄弟原谅他,是因为这笃定的口吻? 可心里的巨石真的已经放下。 “你们也下去吧。”南宫梦晨淡淡开口道。 “是。”雪梅颔首,心中满是不甘。 为什么是白芷僮,她的性格如此恶劣。 “好了,说吧,到底是谁让你直接变成厉鬼的?”人走后,白芷僮单手托腮,望着已经重归人形,脸色不再狰狞的女鬼。 第194章 如果臣妾与太后一齐掉到水里 女鬼张了张嘴,刚死的新鬼,依旧记得人话该如何说。 “是玄武的哈尔承王爷。” 南宫梦晨欣然站起,眉头舒展,“是哈尔承让你靠近哈尔岭的?” “是。”女鬼答道。 南宫梦晨仿佛解了心中疑惑,把白芷僮搂入怀中,啄了一口,“芷僮,没想到你如此大费周章,是想替朕把哈尔承揪出来,现在仿佛可以连起来了。” 白芷僮眨巴着大眸子,倾城的面容变得极为幽森,惊讶的看着女鬼,“让你变成厉鬼的居然是个人!” “……是。”女鬼再次回应。 白芷僮抿了抿嘴,抓着五彩凤绫,居然是个人,那这武器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个东西来滋润一下啊? 南宫梦晨脸色立即垮了下来,所以她其实是想找个炼五彩凤绫的强大邪物? “好了你可以往生了,魇鬼,送客。”白芷僮随意一挥,直接将两个一齐挥走。 魇鬼直接被五彩凤绫挥了出去,身上的黑烟被五彩凤绫触碰,变得灼热。 “我堂堂麒麟大陆最强邪魔让我超度亡魂!你那个是五彩凤绫,打多几下我也会往生的!你个……” 房门被打开,白芷僮淡淡的盯着魇鬼。 “貌美如花的主人,小的这就去,身为麒麟大陆最强邪魔,超度个亡魂没问题。”魇鬼卷着女鬼呼啸而过。 麒麟大陆最强邪魔,不去战斗也就算了,居然要去给亡魂超度! 即便他很强,直接进寺庙,还是难受的啊! 四周安静下来,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的身子,声音轻柔如水,“芷僮,你在找什么?” 白芷僮转身看向南宫梦晨,樱桃般的小嘴,微微一翘,“没有啊,皇上在说什么?” “叫朕的名字。”南宫梦晨把白芷僮抱到床上。 “梦晨。”白芷僮叫唤一声。 真好听。 南宫梦晨俯下身子,狠狠攫取小嘴中的芳泽,“装傻是没有好结果的,如若不说,等下可就不好过了。” “没事。”白芷僮将脸别一边。 南宫梦晨瞪大着眸子,不再压抑自己体内的兽性。 她一直在帮他,却从来不向他索求什么,也从未和他说过,她到底想要什么。 金钱,地位,稀世珍宝,他所拥有的,也都会是她的,如若是一般女子,这些足以分换其欢心,可她并不是。 沉重叹息。 …… 白芷僮抱着宽大的被褥,南宫梦晨迅速穿戴着衣裳。 “梦晨,你在自责吗?”白芷僮眨巴着大眸子,茫然问道。 “是我的错,曾经忘记过你,所以你比以前,更不想说自己的事。”南宫梦晨俊逸的脸上,神色复杂。 白芷僮抚着南宫梦晨的脸,欣然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原来曾经忘记过我,是你的心魔啊,不得了,这可要尽快剔除才行。” 南宫梦晨一愣,“莫非,你不介意?” “非常介意,在你失忆之后,我把那张婚纱烧掉的那一刻,就决定,以后再也不会干傻事。”白芷僮一笑道。 南宫梦晨满脸的挫败,果然如此。 “所以好像我对你稍微萌芽的感情也从那个时候开始消失了。”白芷僮轻叹口气,倾城的脸上并没有太多悲伤。 灵魂缺失,连忧伤的表情,都不知如何显露。 “是我的错。”南宫梦晨将白芷僮紧紧搂入怀中,满怀不甘,都是他自己的错,不能怪人,自责无济于事,咬紧牙关,忽然像泄了气一般,柔声说道,“芷僮,日后我会对你……更好的。” 只能对她说到这种程度。 倾尽所有,全心全意的话,无法说出口。 普通夫妻的情话,应当随意便可说出来了吧。 “嗯。”白芷僮微笑的点了点头,“对我更好的意思是指我可以更任性吗,而且你还会支持我?” “……嗯。”南宫梦晨放开白芷僮,深眸眨了眨,望着精致白皙的脸,心中忽然开始带着几分慌乱。 她这表情,总感觉有何问题。 “好!”白芷僮嘴角上扬。 玄武驿站大厅。 白芷僮坐在大厅最正中,南宫梦晨满脸颓然坐在一旁。 “今日朕便要随皇后前往费城,韩宏,你安排人手在此处驻守。”南宫梦晨脸色黯然,无奈吩咐道。 圣城还有许多要事要处理,居然便要前往费城,而且那加急奏折,恐怕要回宫一趟。 不过她的任性,也是因为要养这五彩凤绫,罢了。 宫中应该不会有事。 “皇上,既然费城与圣城都已属于青龙国,让微臣前去即可,宫中……不是还有要事?”韩宏眉头紧皱,那奏折虽然不知是什么,可能用青龙最机密封存八百里加急派送的,绝不会是小事。 无论如何,宫中出事,君主依旧在边境城池,而且目前还属于敌国的,太危险了。 “宫中还有事,那,皇上是不陪着臣妾了,所以男人说话都是假的,唉。”白芷僮口吻柔弱,硕大的眸子一眨,柳眉故意低垂,撅起小嘴。 明知道是故意的撒娇,这倾城的姿态也让南宫梦晨心中如白蚁爬动。 “只是一些小事,朕吩咐完便随你一同前去费城。”南宫梦晨连忙走到白芷僮身边,握起白皙的玉手,心疼安慰道。 抬眸,看到硕大的眸子俏皮的眨了眨。 她故意的! “皇上!”雪梅咬紧牙关,意识到自己开口声音略大,稍稍颔首,“宫中急事,万万不可拖延。” 白芷僮单手托额,一副挫败的样子,声音变得娇柔无比,“昨夜还说要对臣妾更好呢,今日说话就不作数了,好似臣妾就是祸水一般,总是阻碍皇上。” “绝非如此!”南宫梦晨紧紧握着白芷僮的小手,深眸中带着一丝怒意,“你是朕最好的皇后。” 她帮了他许多,这些只有他知道。 出巡到边境,一路上关于她的民间传闻也听说了不少,都说她祸国。 宫中之事,寻常百姓本不该听得到才是,定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只可惜这种一传十十传百的话,极难寻到源头。 用暴力阻止散播,不仅在百姓心中坐实谣言,也与他仁政的初衷不符。 “那如果臣妾与太后一齐掉到水里,而且都不会游泳,皇上只能救一个,会救谁?”白芷僮眸子一眨,微微一笑。 第195章 这种情况不会出现的 在场之人倒吸了口凉气,居然敢问皇上这种问题! 雪梅心中冷哼,百行孝为先,皇上要救的人定然是太后,她就这么想自取其辱吗? “这种情况不会出现的。”南宫梦晨握着白芷僮的手,神色坚定,“如若真的有,朕会在你们掉下去之前,将那水抽干。” “那我们两个可能都摔死了。”白芷僮鼓起腮帮子,将脑袋转过一边,唇角微微勾起。 回答得还不错,敢这么快说出这话就说明,他有强大的自信。 只是随便开玩笑好奇的问一下而已,他还真回答了,更何况,她有必须活着的理由,哪怕落水不会游泳也一定有办法自救。 “不会的。”南宫梦晨轻抚着白芷僮白皙的小脸,脸上露出浓浓笑意。 白芷僮眨巴着眸子,点点头,“嗯。” 雪梅紧咬着双唇,皇上居然会说出这样的回答,对着白芷僮,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传闻中的白芷僮是拥有黑白瞳的皇后,一开始还不相信,昨日她明明什么也不做便可让韩宏像是被点了穴一般,这就是妖术。 皇上定是中了她其他妖术了。 一定是这样。 阴暗的地牢之中,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恭敬的站在另一个男人身后,额上汗水滴落。 “你是说,那八百里加急,他完全不理会?”男人开口。 黑色斗篷动了动,恭敬说道,“是。” “加急的内容说的可是哈尔承的异动?”男人问道。 “属下再三确认过,是的,无论是字样,亦或是标识,都全无问题。”黑色斗篷人答道。 “所以,他在听说宫中有人叛乱后,依然无动于衷。”男人深吸口气,脸上满是惊愕。 一缕阳光在小窗上摄入,照亮男人俊逸的面容。 南宫淮背过双手,紧皱眉头,冷冷笑道,“他是什么时候这么信任身边的人的?” 明明以前的他万事都想要插一手,还生性多疑。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改变,这半年他设立了中枢省,邓九公死后,他立即便将自己的人给提了上去,许多应该处理的大事,在到他手上之前都已被处理过。 而他培养的那一批人,也处理得极好。 青龙国,居然在越变越好了。 “可恨!”南宫淮狠狠的锤着石壁,眸中露出凶光,“是那个叫白芷僮的女人吗?” 让他发生这么大转变。 黑色斗篷人一怔,大人怪罪的是白芷僮,那就不会怪罪于他了,连忙应声,“是,属下的人上报,南宫梦晨,极爱白芷僮。” “哼!”南宫淮张开双手,冲黑色斗篷人打出一掌。 只是随意的一掌,黑色斗篷人被打后,根本无法站起,动一动身子,口中便鲜血不断。 即便如此,黑色斗篷人依旧爬起,恭敬跪下。 “滚。”南宫淮冷哼一声。 “是。”黑色斗篷人如释重负,强忍着体内的痛楚,匆忙离去。 “白芷僮。”南宫淮眸光冰冷到极致。 只是一个女人。 南宫梦晨似乎永远都是因为女人而变得强大。 玉面狐狸已经死了,白芷僮,也是如此。 费城。 街道之上,繁花似锦,人来人往。 南宫梦晨看向四周,这座城池,人人生意兴隆,怎么会是重灾? “夫、君、啊。” 白芷僮捂着南宫梦晨双眼,发出清脆的声音。 “芷僮。”南宫梦晨欣然拿开白芷僮双手,心中得到极大满足。 最近她变得粘人了许多,这个转变极好。 只是…… “我要这个。”白芷僮指着一个金簪,欣然笑道。 “金簪?”南宫梦晨微皱着眉头,这个金簪做工精良,鸳鸯栩栩如生,仿佛每一片翎羽都带着自己的生命,使用的珠玉色泽极佳,实在不像是民间产物,不得不说她极有眼光。 这座废了的城池,居然还有如此珍奇之物。 圣城,有梦魔作祟,每日上贡食物,玄武没有驱魔师,对他来说是烫手山芋拱手让人也就算了,这费城,繁华程度堪比青龙大城,实在想不通他为何会想要贡献出来。 “买嘛。”白芷僮摇曳着南宫梦晨的衣袖。 雪梅和白眉怀抱着一堆东西,看着白芷僮买了一个又一个的小物品,心中郁闷。 明明都不需要,她却见到什么就要买下,实在是让人费解。 “好。”南宫梦晨轻笑一声,“老板,这个簪子多少钱?” 掌柜的穿着青衣长衫,看着书卷,头也不抬,“三两。” 做工如此精细的簪子只卖三两? “老板,你可看清楚?”南宫梦晨执着簪子,眉头紧皱。 “可是在最右边的盒子拿的?”掌柜的依旧没有抬头。 “是。”南宫梦晨应声。 “那没错了,从右往左,三两,二两,一两。”书生漫不经心说道。 南宫梦晨发现上面的簪子做工都精细无比,如若放在青龙国,这些东西的价格至少涨到百倍。 白芷僮看出南宫梦晨的疑惑,直接把头上的金簪摘下,放到桌上,“掌柜的,这里有个簪子,能不能请你估个价?看看我这个簪子在你们这里,能卖多少?” “你们要买就买,如若嫌贵,二两四拿去!”掌柜的稍稍抬头,看到白芷僮出示簪子,脸色骤变,连忙摇头,“这,我们这里不收簪子,只卖,如若姑娘想卖,去别的城池吧。” 白芷僮眨巴着水灵的大眸子,和南宫梦晨互相对视一眼,欣然一笑,直接将簪子放到桌上,“如若我执意要卖呢,老板这里给多少?” 雪梅瞪大着眸子,看着白芷僮,心中满是气愤。 皇上赠予她的定情之簪,她居然当着皇上的面,执意要卖出去。 “不收,此处不收!你们要买簪子便买,不买的话,我们要关门了!”掌柜的忽然怒气冲冲,要将两人推出店面。 “放肆!”白眉上前,直接挡住掌柜的。 “买!”南宫梦晨和白芷僮同时开口。 雪梅一怔,这店家态度如此恶劣,为何非要买? 簪子看起来确实做工精美,也算是物美价廉,可他们根本不必承受店家的气焰。 付钱后,白芷僮将金簪拿在手中,眨巴了一下大眸子,看到簪子上若有若无的黑气,欣然一笑。 “你把金簪戴回去了。”南宫梦晨扫了白芷僮头上的一眼,一笑说道。 第196章 他是捡来的 白芷僮晃了晃手中的金簪,大眸子眨巴了一下。 “你猜,这个金簪里藏着什么?” “什么?”南宫梦晨茫然问道。 “猜不到就不告诉你了。”白芷僮抓了金簪一下,紧握着拳头,忽然驻足,直接把簪子插到一个摆摊的中年妇女头上,“送你了。” 中年妇女惊讶的看着白芷僮,她摆摊多年,还从未有钱买过的金簪,忽然被人赠送,眼中惊讶无比。 雪梅双手都提着东西,望着那精美的簪子,抿了抿嘴。 簪子,真好看。 她这么多年,使用的都是木簪,只因为南宫梦晨说对那些只会用金絮包裹自己的女子很反感,所以这么多年她不敢穿得太过奢华。 在他面前永远穿着素衣。 她也喜欢,金碧堂皇的模样,也喜欢浓妆艳抹的女子,还喜欢穿金戴银,宝石珠玉,为了不让他讨厌,素衣了多年。 “哇哦,这颜色好鲜艳,没想到这里还能见到颜色这么鲜艳的布料。”白芷僮走进布庄,拿起一块纯金色的布料,回首,硕大的眸子盈盈动人。 南宫梦晨看到布料的颜色,望了望白芷僮,深眸之中,带着一丝讶异,“你喜欢这种色的?” “金钱的气息,浑然天成。”白芷僮抱着布料,欣然一笑,自顾走进幕后,“老板,给我用这个布料做一件衣服。” “纯金色……”南宫梦晨口中喃喃,神色稍稍黯然。 雪梅嘴角上扬,眼中是欣喜之色。 果然皇上喜欢的还是素雅,哪怕白芷僮使用了她不知道的妖术,皇上的本来心性也是不会改变的。 “白眉,青龙国可有产出这种颜色布料的地方?”南宫梦晨淡淡问道。 “江南曾经有过,但是这么多年来后宫的娘娘皆不喜欢,所以只上贡过一次,便再也没有这种色泽的了,而那家店的老板,似乎消失了,据说是隐居山野,再也不做布庄生意。”白眉说道。 消失。 南宫梦晨神色一凛,枉他青龙壮大多年,连她心怡的布匹都是在玄武买到。 原来她喜欢的是这种色泽。 “待会把所有金色的给买下来,每年赏金千两,让这家布庄定期上贡。”南宫梦晨闷声说道。 “是。”白眉汗颜应声。 赏金千两! 皇上是生气了? 就因为娘娘心怡的布匹是在玄武买到而并非皇上每次送去的贡品? “夫君。”白芷僮从幕后走出来,拉着一个中年妇女。 妇女面容姣好,手中执着木尺,虽然年逾三十,依旧保养得极好,看到南宫梦晨,脸上的笑意更浓。 “夫人身形极好,眼光独特,小妇就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丈夫才能让自己的妻子心怡这种色泽,果然二位都气质非凡。” 皇上才不是喜欢金色。 雪梅闷声冷哼。 “哎,这可是我看上的,和他有什么关系。”白芷僮鼓起腮帮子,闷闷走到一边。 悄悄打开手中,一小团黑气跑出,黑气重获自由,迅速串到屋中。 “夫人真是好福气啊,有这样一位丈夫。”芙蓉笑道。 白芷僮看着黑气一瞬间进了帘后,水灵的眸子眨巴了一下,一手将金簪中的三个女鬼抓了出来。 女鬼出现,立即追随黑气而去。 “捡来的,不需要花什么福气。”白芷僮转头,拉着南宫梦晨的手臂,一笑道,“走吧,我们去看看别的东西。” 居然敢说皇上是捡来的! 雪梅咬紧着牙关,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 南宫梦晨看到白芷僮的动作,虽看出她是因为分心随意的回答,心中依旧不快。 反手握着伸来的玉手,闷闷说道,“捡来的媳妇,赶紧走吧。” “奥。”白芷僮被一把扯开。 他又生气了。 唉,男人心,海底针。 费城客栈。 白芷僮坐在椅上,整理着桌上的一堆小玩意,嬉笑说道,“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智慧结晶。” “你喜欢?”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眯着黑眸打量了下这些物品,全是民间随处可见的东西,不过做工比许多寻常地方都要精良。 “嗯,我喜欢不仅仅是因为这些是艺术结晶,还是……”白芷僮直接紧紧捏着一个香包。 香包仿佛有生命一般,发出“哎呀”一声。 “活物?”南宫梦晨搂得更紧。 “可以说这座城池,和表面上看到的,根本不一样。”白芷僮轻笑一声,“明明是魔,还想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做梦。” 南宫梦晨眉头微皱,她对魔,倒是有强大的怨念。 想起来,她会来费城是想打破他们白虎国女子的诅咒吧,所以费城是有个魔占据。 好像是传说中的,瘟神? “魔,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会如何?”南宫梦晨忽然问道。 “只会被驱魔者打死。”白芷僮嘴角一翘,拽着手中的五彩凤绫,“成为我五彩凤绫的试炼之魂。” 南宫梦晨俯身,柔柔轻吻一口,神色略微复杂。 她对魔下杀手可以毫不留情,面对邪祟,她永远是对的。 说出这话,不带一点温度。 似乎她永远放不下驱魔,一如他,无法完全放开朝政。 在她的身上永远带着驱魔师那仿佛超脱世俗的淡然,而他,无论何时,都在思索着凡间琐事。 每次她说起驱魔,仿佛他们两人都在不同的世界。 “我要喘不过气了。”白芷僮握着南宫梦晨的手,眉头微皱。 “对不起。”南宫梦晨的手松了松,将脸埋在白芷僮的长发中,“芷僮,快点完全属于我吧。” 白芷僮眨了眨眸子,无法看到南宫梦晨的表情,近日他总会露出这样的神色,仿佛她会被人抢走一般,灵魂缺失,一直是他心中的芥蒂,自古帝王皆多疑,不过这也是他极度爱她的表现。 白芷僮樱桃般的小嘴微微上扬,微微笑道,“我不是一直属于你吗,梦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如果,有别的男子靠近你……”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的身子,声音微弱到了极致,紧抿着唇瓣。 南宫淮差不多也应该发现了,他的弱点。 小玉的离开,他只是沉寂半年,可如若她离开了,他无法想象。 “哦,放心吧,我已经是你的皇后了,不会这么容易被人抢走的。”白芷僮抚着南宫梦晨脑袋笑道。 南宫梦晨欣喜,将白芷僮搂的更紧,“我信你。” 第197章 皇上自己的势力 白芷僮茫然的眨巴了一下眸子,南宫梦晨最近朝政应该挺顺利的吧,看他整个人都轻松不少,按理说朝政也算是蒸蒸日上吧。 怎么感觉比以前都要紧张? 有点像暴风雨即将要来临的感觉。 费城客栈之外。 “南宫梦晨在这家客栈住的?”南宫淮看到“费城客栈”四个字,眼光带着几分冰冷。 “是。”黑色斗篷人应声。 “明日安排我住这个客栈。”南宫淮冷冷说道。 “……是。”黑色斗篷人惊讶的看着南宫淮,没想到他居然要亲自现身。 魇鬼坐在屋顶,无聊的看着客栈下面两个人的对话,“唉,难怪主人每天晚上都这么小心,果然有不少心怀鬼胎的人,算了,明天再告诉她。” 清晨,白芷僮张开双眸,南宫梦晨已经不在床上。 匆忙洗漱,走到楼下,只看到雪梅坐在客栈之中。 “我这就将早点端给夫人。”雪梅恭敬的站起。 “嗯。”白芷僮茫然眨了眨眸子,重新走回楼上。 南宫梦晨居然不在,少见,他现在又不用上早朝,到底会去哪里? “你想知道皇上在哪吗?”雪梅将早点端到白芷僮身边,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你知道他在哪里?”白芷僮眨巴着眸子问道。 “知道,随我来吧。”雪梅冷笑一声。 费城,可是他们的据点之一,白芷僮应该还不知道吧,皇上的另外一个面目。 白芷僮只感觉自己跟着雪梅饶了费城一圈,一路上魇鬼都默默乱串,凡是到一处幽暗的地方就兴奋不已。 “这里有只小鬼在修炼!” “天哪,这只小鬼居然没有脑袋。” 白芷僮心中轻叹口气,她的错,一直以来经常让他去打杂,所以见到一只鬼都兴奋不已。 终于走到山林的一个幽洞中,雪梅熟练的拧开机关,在石门中走了进去。 走了一段距离,白芷僮听到一个年轻的声音。 “皇上。” 白芷僮下意识躲到一边。 悄然伸出了一个脑袋,只看到南宫梦晨穿着一身黑袍,站在人群最高处,面容淡然。 底下人群目测百人,每个人从面相来看都不超过四十岁,甚至更年轻。 “南宫淮昨日已到达费城,见到他后直接向朕汇报。”南宫梦晨声音冷淡到极点,“如若他身体抱恙,能杀则杀。” 白芷僮歪了歪脖子,南宫淮,那个满身都带着侵略性的男人,就是他让南宫梦晨最近变得不太对劲吗? “皇上,那叛月教的残党如何处置?”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上奏。 南宫梦晨目光漠然,淡淡的盯着那个年轻人,执起佩剑,直接击飞,穿过年轻人的心口。 年轻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从未想过自己会这样死去,瞪大双眼,倒在地上。 “斩草除根,杀无赦。”南宫梦晨淡淡回应,白眉将佩剑捡起,拭去剑刃上的血迹,恭敬呈上。 “查下他可还有其他同伙。”南宫梦晨接过佩剑,淡淡说道。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他平时是这么杀伐果断的吗?”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是皇上常挂在嘴边的话,平日里对你展现的温柔,根本不是真正的他。”雪梅看到白芷僮的面容,心中带着几分傲气。 杀伐果断,白芷僮这个词用得极好,没错,这才是她心中的皇上,而在白芷僮身边的那个男人,只是被施展了妖术罢了。 “芷僮。”南宫梦晨忽然看到站在身后的白芷僮,连忙上前,庞大的身躯挡下她的视线,“雪梅,你怎可带她来此?” 刚刚死了的人,面容可不好。 在南宫梦晨过来时,包裹着白芷僮和雪梅的黑烟立即散去。 “好强的煞气!这是人类吗?”魇鬼站到一边,发出惊叹。 白芷僮眼中露出盈盈的笑意,她是故意让魇鬼挡住她们的气息,好看看南宫梦晨到底在做什么。 “果然,一代君王若单凭仁政,是不可能稳固天下的。”白芷僮推开南宫梦晨,看着躺在地上不断抽搐的青年男子,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不错啊,狗蛋。” 魇鬼听到叫唤,立即化作黑烟,将男青年迅速吞噬。 新死的鬼,更能让魇鬼开胃。 “这便是皇后?”底下的人开始纷纷议论。 南宫梦晨牵着白芷僮的手,走到众人面前,“对,她便是你们的皇后,所以从此以后,她的话,与朕同等。” “是。”众人异口同声。 白芷僮淡然扫过众人,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一丝不屑。 所有人的身上都背负着厉鬼,从不该存在于他们这个年龄该有的沧桑表情来看,他们经历了不少。 除了白眉,其他人她都没有见过,朝廷之中,根本没有他们的名字。 这属于南宫梦晨自己的势力。 在九公主本尊的记忆中,南宫梦晨只是接管了自己老爹打拼出来的江山,施以仁政,在朝中的老骨头甚至其他各国的人眼中,他根本就是一个坐享其成并得寸进尺的第二代皇帝。 仗着首领国皇帝的头衔,四处欺人。 而从这帮人的神色来看,他们已经跟了南宫梦晨很久,就是说,他为了接管江山,做了许多部署,这些人只听命于他,所以可看出,这是他自己一个人收回来的人手。 “声音不够大啊,皇上没给你身边的能人吃饭吗?”白芷僮眨巴着眸子问道。 南宫梦晨轻笑一声,并未说话。 果然,她与一般女子不同。 “我们自然是吃过饭的,只是人不对。”张涛冷哼一声。 “张涛,这是皇后娘娘,你该对她尊敬点。”雪梅走下台去,声音轻柔。 “是,雪梅姑娘。”张涛看到来人是雪梅,声音立即柔和下去。 平日里他也不会对雪梅这样应声,他也并不是想要雪梅做南宫梦晨的妻子,只是相对于那娇柔造作的公主,雪梅早年与皇上出生入死,在大多数人心里,早已把雪梅当成他们的皇后。 但是皇家有民女不得与君主通婚的规矩,他们是江湖中人,这个规矩在他们眼里什么也不是。 “人不对,哪个人不对?”白芷僮眨巴着眸子,看向四周,满脸茫然。 第198章 能喊非礼吗 白芷僮居然完全看不出张涛在嘲讽! 全然看不懂别人脸色,这样的人居然是他们的皇后! “呵。”雪梅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注意到南宫梦晨阴沉到极致的脸色,立即退下。 “张涛,朕方才说过,皇后与朕说话同等效力,你如此对皇后说话,眼里可还有朕?”南宫梦晨声音冰冷。 “张涛,她是皇后,皇上的妻子,你当着皇上的面对皇后不敬,实在是有失礼数。”另外一个就男子小声说道。 张涛一怔,立即退下,神色变为恭敬,“张涛知罪。” 方才南宫梦晨对白芷僮保护的动作,让他一瞬间便对白芷僮产生了反感,觉得这便是半点见不得血腥的女子,根本不适合南宫梦晨。 周正说得对,无论皇上娶了什么样的女子,都是他们的皇后。 “原来你是不爽我啊,说清楚一点嘛,这里应该是武力决定一切吧,要不,我和你打一场?”白芷僮澄澈的嗓音在山洞中响起。 “不,张涛怎敢打皇后娘娘。”张涛缩了缩身子。 “打吧。”南宫梦晨淡淡开口,托腮思索,轻声说道,“你是武学世家出身,武功无论在江湖还是暗卫中都算数一数二的高手,有代表性。” “武学世家,不错。”白芷僮拍了拍张涛的肩膀,轻笑一声,“那等下打起来,本宫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这两个人在说什么? 雪梅脸色沉了沉,张涛可不只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这么简单,他不仅动作比一般人敏捷,更是将张家武学发挥到极致,而且力大无穷,早在三年前便已成为江湖上的“不败神话”只要单挑,无人能赢过他。 白芷僮一介弱质女流,看起来连武功都不懂,还是当今皇后,张涛哪怕是赢了,也不光彩。 “看来还有点小误会要解开一下。”白芷僮忽然冲张涛打出一拳,魇鬼立即随着她动作将张涛击飞。 张涛只感觉自己才回过神来,眼看着自己能躲开,却依旧狠狠的吃了一拳头。 一击飞出几丈之外。 张涛抹了抹嘴角上的血迹,看着白芷僮,眼中震惊无比,“这……” “肯认真打了吗?”白芷僮轻笑道。 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没想到看似弱不禁风的皇后,居然有如此蛮力。 白芷僮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嘴角微微翘起。 刚才出拳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这大概就是南宫梦晨给的神丹起作用了吧。 “那,张涛不客气了。”张涛站起,周围自动给两人站出了个圈。 “完了,张涛认真了。” “涛哥,她到底是皇后娘娘,还要注意点。” 张涛双眼充满着血丝,拳头紧握,周围的声音仿佛根本无法入耳。 他是一个武痴,从来不会怜香惜玉,也正因为这样,替南宫梦晨办事的时候从不留情,所以他做事,南宫梦晨极为放心。 “很好,刚才本宫偷袭了,你先吧。”白芷僮微微一笑道。 听到这话,张涛毫不犹豫握拳而上。 他向来也不是一个会对女人太过客气的人,只要是对决,就要拿出百分百的实力。 “有点慢啊。” 张涛打出的拳头被白芷僮单手挡下。 倾城的面容,露出盈盈的笑意。 南宫梦晨看着白芷僮,身边环绕着的魇鬼正不断的冲张涛做着鬼脸,无奈笑笑。 张涛好歹是个武学世家,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她倒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选择了最省事的打斗。 其实神丹与她融合得不错,和张涛单打独斗的话,她未必会输。 “本宫要攻击了哦。”白芷僮抓着张涛的手腕,轻声笑道。 张涛努力拔出自己的拳头,无论如何拔都无法脱离掌控。 白芷僮,武功居然如此之高,雪梅揪着自己的心口,紧咬着牙关。 等等,这是妖术吧,她看起来一点力气也没用。 “可恶!”张涛抬起一脚,猛地踹向白芷僮。 张涛脚腕被白芷僮抓起,另一条腿借力一蹬,白芷僮迅速退后。 “本宫还想一招结果你的。”白芷僮眉头皱了皱,“嗯,给你次机会,攻上来吧。” 在白芷僮说话时,张涛已经迅速冲白芷僮打出一个空掌。 “这是,夺魂三掌。”雪梅愕然,看向南宫梦晨,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极为从容。 这个表情,是根本不在乎白芷僮是否会被打死,还是对她的自信? 张氏夺魂三掌,是将所有的内力集中在手中,一掌击破肺腑,二掌拿命,三掌夺魂。 江湖之上,见到夺魂二掌的人,都已经消失在这个世上。 哪怕只中了第一掌,五脏俱损,下半辈子都只是个废人,有钱的苟活了几年,待家财散尽,立见阎王。 “皇上,他摸了臣妾三次,能喊非礼吗?” 白芷僮抓着张涛伸过来的手腕,眨巴着水灵的大眸子,看向南宫梦晨。 “张涛打的是你左肩,这,咳咳,张涛,皇后武功不低,你须得全力以赴,莫要因为她是皇后,便打出软绵绵的三掌,让皇后误会。”南宫梦晨沉沉说道。 软!绵!绵! 这可是他张家祖传下来的夺魂三掌,方才他半点不敢轻敌打出来的,这个武功便要求要使出浑身的内力,一下击破。 若是一般人此时早便七窍流血躺下了。 “原来这便是夺魂三掌。” “娘娘强行承受下夺魂三掌,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张涛大口的喘着粗气,额上已经流下豆大的汗水。 夺魂三掌需要消耗浑身的内力,一击即破,哪怕对方穿着刀枪不入的金丝蚕衣,也会定被这三掌击破。 白芷僮,强行承受了他三掌,居然无事。 “刚刚你用全力了吗?”白芷僮眨巴着眸子一笑,“本宫也要用力了。” 张涛一怔,难不成她还没有用全力? 白芷僮笑容浓到了极点,伸出一指,冲张涛眉心点了点。 “砰!”张涛直接被击飞,撞到墙上,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张涛倒在地上,双眼泛白。 事后张涛回想起来,此事依旧丢脸无比,他居然被一名女子打得口吐白沫,毫无还手之力,所以更加努力精进自己。 “人类,真弱。”魇鬼去检查完张涛之后,摆了摆手,“还没死,灵魂还沾着在他身体里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第199章 原来你长得挺帅的啊 所有人都惊讶的望着白芷僮,一时间竟然忘了要去救治张涛。 “没见过美女吗,愣着干什么,救人啊。”白芷僮面容淡然,回到南宫梦晨身边,露出妩媚的笑容。 南宫梦晨宠溺的搂着白芷僮,才对众人说道,“去把白衣找来。” 众人这才想起,张涛还在那边躺着呢,连忙过去搀扶。 “我已经来了。”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白衣,从头白到脚的男人,面容清秀,嘴角带着三分笑意。 “这就是传说中祸害我们执政狂帝的妖后,果然是个绝世美人。”白衣上下打量着白芷僮,不住称赞。 南宫梦晨脸色阴沉,直接紧搂着白芷僮,“赶紧看下张涛。” “他死不了。”白衣走到张涛身边,拿出银针,仿佛随意刺上他的头顶,很快张涛的白眼便回了过来。 “这个人是?”白芷僮茫然的问南宫梦晨。 “医仙白衣,见过皇后娘娘。”白衣脸上充满笑意,恭敬的鞠了个躬。 “哦。”白芷僮点了点头,柳眉微皱,忽然看了一眼南宫梦晨今日的衣裳。 黑色的斗篷下,是淡墨青衫,长剑挂在腰间,墨发随意用一条白色缎带扎起一点,留海飘扬,面容白皙,相较于翩翩公子多了几分英气,举手投足间,总会带着若有若无的贵气。 “怎么了?”南宫梦晨深眸茫然的看着白芷僮。 “皇上,你以前是长这样的吗?”白芷僮眨巴着眸子,声音甘甜动人。 南宫梦晨苦笑,即便是简单的动作,也帅气迷人,“皇后,朕在你面前可从未易过容。” “奥,原来你长得挺帅的啊。”白芷僮挠了挠头说道。 “噗哈哈哈……”白衣忍不住大笑,“皇上,这便是你的恩爱皇后,从未正眼看过你真容?” “皇后,发现便好。”南宫梦晨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深眸直勾勾的盯着白芷僮。 虽然是夸赞他,可这个夸赞,怎的如此的别扭。 “嗯,见到白衣之后发现的,原来同样是帅哥才会有对比的,你比白衣好看多了。”白芷僮莹眸一眨,声音甘醇。 “咳、咳!”白衣立即停止笑意,心中满满的郁闷。 可恶,是不是南宫家的妻子都是这般模样,粗心大条,呛死人不偿命。 其实他长得也没有那么丑,只不过在南宫家这些妖孽夫妻面前稍显逊色一些罢了。 “原来如此。”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眸光一下转到白衣身上,脸上阴霾尽消,嘴角多了一抹嘲讽之意,“原来是有人长得比朕逊色一些。” “是,皇上和娘娘简直天造地设的天仙,而丑陋的凡人,医治另外一位更加丑陋的蛮夫去了。”白衣紧握拳头,愤然转身,拿起银针,冲已经清醒了的张涛,狠狠刺下。 “啊!”张涛发出一声惨叫,看着白衣,不敢言语反抗。 白衣是医仙,也是他们暗卫御用神医,不能得罪。 “这个伤,怎么来的?”白衣皱眉,看到张涛拳头上的一个小疤痕。 “或许是与人打斗伤到的吧。”张涛满脸茫然,他拳头什么时候有伤还真没注意过。 伤口已经结痂了,显然不是和娘娘战斗的时候造成的。 白芷僮眨了眨眸子,看了一眼伤口,这么小的口子,不会是被人下了蛊吧? 算了,这是医仙该要头疼的问题。 “皇上,臣妾回去了。”白芷僮转身要走。 “朕随你一齐走。”南宫梦晨把白芷僮拉了回来,冲着众人淡淡吩咐道,“你们切记,见到叛月教之人,定不要心慈。” “是。”众人应声。 张涛紧咬着牙关,承受着白衣的银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一瞬间的表情,被白芷僮看在眼里。 “走吧。”南宫梦晨抓着白芷僮的手,淡然离去。 雪梅立即迎上。 有了南宫梦晨的带领,几人很快便重回繁华的大街的,白芷僮才发现,雪梅带她来的时候,选了一条最长的路走。 “夫君,你以前就在这座城池待过吗?”白芷僮抬眸,精致白皙的面容,带着几分肃然。 阳光之下,南宫梦晨如大理石般光滑的侧脸,微微转过,露出淡淡的笑容,“是啊,十年前曾来过,近日计划改变,临时起意才在费城聚集。” 笑容如沐春风,声音温和满带磁性。 白芷僮抿了抿樱桃般的小嘴,原来是临时起意的。 昨天晚上狗蛋居然就见到南宫淮了,他是跟着南宫梦晨来的? 南宫淮那个人虽然只见过两次,他给人的感觉就不像是会做无意义的事。 南宫梦晨临时起意要来玄武,而他虽然有隐藏身份,可行踪在南宫淮那边是直接透明的,狗蛋说雪梅接见的黑色斗篷人就是汇报给南宫淮的。 而雪梅也知道他们聚集的地点。 南宫淮又是极端的性格。 “带你来玄武是散心的,倒是比我还愁。”南宫梦晨弹了弹白芷僮的额头,柔声笑道。 “我,是见到南宫淮啦。”白芷僮摸着额头,鼓起腮帮子闷闷说道。 南宫梦晨的眸子骤然紧缩,握着白芷僮的手不禁加大了几分力道,“何时,何处?” 白芷僮眸子眨了眨,是狗蛋晚上见到的,雪梅跟在身边,又不好说,苦笑道,“……梦里吧。” “你居然还梦见他了!”南宫梦晨双手捏着白芷僮,音量极大。 周遭行人纷纷看了两人一眼。 “呃,不是,我们先回客栈。”白芷僮匆忙拉着南宫梦晨往前走。 南宫梦晨一把将白芷僮拽了回来,秀眉紧皱,俊逸的脸上满是复杂,“这边才是客栈。” “哦。”白芷僮挠了挠头,跟在南宫梦晨身后。 雪梅依旧停留在人群中,呆呆的望着两个秀丽的身影,暖日之下,两人般配的背影,一举一动,哪怕头上饰物的碰撞,都显得尤为灼目。 从未见过皇上如此慌乱的表情,哪怕面对以前的玉面狐狸,他也不会毫无形象的当街大喊。 玉面狐狸还在时,他从来不会畏惧南宫淮,而如今白芷僮出现,他面对南宫淮时忽然多了股莫名的惊慌。 只因为担心白芷僮会被南宫淮抢走。 第200章 你只能喜欢我一个 白芷僮被南宫梦晨拖着手回到客栈,两人同时在房门前驻足。 “大哥大嫂。” 一个面容俊朗的男人靠着两人房门前,微微张开眸子,露出浅浅的笑容。 “南宫淮。”南宫梦晨直接把白芷僮护到身后,拔出龙魂剑指向南宫淮脖子。 剑刃在刚到脖颈前一分停下,南宫淮双指掐着龙魂剑,露出妖冶的笑容,“你最得意的便是兄弟,怎么,对兄弟就如此狠心?” “我没有你这种兄弟。”南宫梦晨一剑刺向南宫淮,南宫淮侧身躲过。 白芷僮看了一眼魇鬼,魇鬼立即向南宫淮攻去。 龙魂剑一挥,挡下魇鬼攻势的同时,将南宫淮打入房中。 房门关闭,白芷僮和雪梅只能听到里面的打斗声。 魇鬼忽然在房中探出了身子,抱着双臂,摇头说道,“他们两个在房间里感觉就是舞剑在玩。” 白芷僮嘴角勾起,原来是这样啊,他们两个人还惺惺相惜,难怪前两次出现南宫淮都能安全逃走,感觉就是南宫梦晨根本没有要深追的心思。 “皇……老爷!”雪梅满脸焦急,要推门而入,被白芷僮阻挡。 “刀剑无眼,你武功不够,进去就是添乱。”白芷僮淡淡说道。 雪梅紧咬着牙关,甩开白芷僮的手。 “后会有期。”门中传出南宫淮的声音。 白芷僮立即推门而入,只见南宫梦晨执剑半跪在地上,满脸的懊恼。 “夫君,没受伤吧?”白芷僮走进,眨巴着盈盈的眸子问道。 南宫梦晨一把捉着白芷僮的小手,收起长剑坐到椅上,“没事,你们出去吧。” “是。”雪梅紧咬着牙关退下,关上房门。 为什么陪在他身边的人,已经变成了白芷僮? 明明以前一直照顾他的人是她啊! 雪梅走了几步,忽然狐疑一句,“为何老爷说的是‘们’?” “因为有我啊。”魇鬼在一旁指着自己。 雪梅看不见魇鬼,自嘲一笑,是她没有任务太过闲暇了吗,居然还开始抓起皇上话语中的毛病。 客房之中,南宫梦晨把白芷僮紧紧搂在怀里,深眸中满带不甘,“你为何会梦到他?” “不是……唔!”白芷僮笑笑,正要解释,一个强烈的吻侵袭而来。 白芷僮瞪大着眸子,每次这样突袭的时候,她都没有闭眼的习惯。 南宫梦晨的睫毛,这么长的吗,眼睛的轮廓,真好看。 “你只能喜欢我一个。”南宫梦晨一把将白芷僮放倒在桌上,抚着白皙的小脸,眼中满是不甘。 “我当然只会喜欢你一个了,而且我……” 南宫梦晨紧搂着白芷僮,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芷僮,我知道,你们那个名叫地球村的地方女子,眼光独特,与我们这边的女子极为不同,我不知道该如何成为仅凭相貌就能让你双眼一亮的男子,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才能讨好你,仿佛我拥有的一切都无法让你为之心动。” 白芷僮双手抬起,犹豫了一下,抚着南宫梦晨的头发,轻笑一声,“所以你为什么会担心我喜欢南宫淮啊?他在你眼里很帅吗?” 南宫梦晨的动作停顿一下,俊逸的脸微微一怔,“他在你眼中不是比我俊逸一些?” 白芷僮嘴角微微抽动,“谁说的他在我眼中要好看一点的?” “二弟媳说的,你喜欢的是一种名为‘型男’的男子,让我多与你互动,否则你要被人吸引。”南宫梦晨说着,深眸中闪过一丝有欣喜,“难道她是骗我的?” 型男? 好像以前闲聊的时候有这么说过来着,相对于看起来就娘炮的男人,还是肌肉猛男看起来干练。 这个主要体现在驱魔的时候,有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帅气,实际仗着一张小白脸到处风骚惹事,确实练家子要比较成熟稳重一点。 “她话倒是没说错啦,不过你也不用这么紧张。”白芷僮双手揽着南宫梦晨的脖子,露出倾城的笑容,“我一定是喜欢你的。” “好。”南宫梦晨把白芷僮揽起,紧紧拥抱。 虽知她已然学会如何讨好他,灵魂缺失,全无爱感,这话只是安抚他心的蜜语,听到后依旧忍不住兴奋。 从未如此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全部。 “那个。” 白芷僮轻声开口,小脸被迫贴在南宫梦晨胸膛,眸子眨了眨,“南宫淮,到底是不是敌人?” 南宫梦晨的身体颤了颤,大手停下了游走的动作,轻叹一声。 “你总是无法想正常的事。”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坐下,深眸看向一边,深吸口气,强行敛去体内的兽性。 白芷僮歪着脖子,萌动的望着南宫梦晨,“我思考的不正常?” 纯净的眼眸,精致的面容,宛若天仙一般,整个人仿佛不带一丝杂质。 南宫梦晨将白芷僮的脑袋按到自己胸膛前,紧咬着牙关,最终一声懊恼的哀叹。 情到浓时,她居然想的依旧是正事,而满身兽欲的他倒显得粗野了。 她灵魂缺失,没有了一些正常人的欲望。 罢了罢了。 南宫梦晨淡淡开口,“当年接替皇位时,我答应了父皇,要照顾好所有的兄弟,尤其是南宫淮,当然,我也曾想过,若是他们做得太出格,我绝不轻饶。” 白芷僮歪着脖子,看着南宫梦晨,“所以呢?” “南宫彦自甘堕落,将自己卖给妖邪,最终自食恶果,这个是他咎由自取,而南宫淮却是算准了我的脾性,他从不当着我的面胡作非为,一直以来都只负责在一些人背后推波助澜,从不亲自动手,所以我……” 南宫梦晨抿了抿薄唇,脸色复杂。 “那你父皇也太狡猾了吧,自古皇家兄弟多纷争,他奔极乐世界去了,留你去照顾兄弟情。”白芷僮澄澈的嗓音响起。 南宫梦晨一怔,搂着的力道忍不住加重几分,“有你支持我,真好。” “不过南宫淮如果下次再出现的话,你可以不动手,我解决掉他,也不算是违背你的诺言。”白芷僮嬉笑一声,“而且那个人我也有点小好奇。” 房中忽然仿佛下降几度。 南宫梦晨放开白芷僮,脸色阴郁,大手捏着瘦弱的下巴,“首先,那也是你的父皇,再者,不准对南宫淮感兴趣。” 第201章 狗蛋,自己上 白芷僮被捏得生疼,连忙拍掉南宫梦晨的手。 “就是奇怪他身上满带邪气却没有和邪魔签订契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南宫梦晨心稍稍沉下一丝,原来是好奇这方面的。 其实她灵魂缺失,既不会爱上自己,更不会爱上别人,他还在瞎操心什么。 “老爷,有个家丁送来一张请柬。”门外,雪梅敲了敲门说道。 白芷僮眨了眨眸子,他们才刚到费城没多久,而且属于微服私访,怎么还会有家丁送什么请柬。 “进来。”南宫梦晨说道。 雪梅推开门的一刻,看到白芷僮坐在南宫梦晨腿上,心头仿佛漏了一拍。 他们已结合半年,这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夫妻之间自然的动作,于她,却是沉重打击。 才过了半年,南宫梦晨身边便多了个女子,而且两人已一副老夫老妻的姿态。 那这些年,她对他的付出,算什么? “什么请柬?”白芷僮见到雪梅立即起身拿了过来,坐回到南宫梦晨怀里。 大红的请柬,有着费城城主的字样。 “费城的城主,居然主动过来派请柬。”白芷僮翻开里面的内容,行首,便是“永殇金号”几个字。 “你先下去。”南宫梦晨看了一眼雪梅,淡淡说道。 雪梅点头,缓缓退下。 那请柬的内容她也已看过,永殇金号如今是麒麟大陆第一大商号,而幕后的老板在江湖上一直是个谜。 最近江湖传言,永殇金号之所以能开这么大,是因为在青龙国有极强硬的后台支撑,而这个幕后的后台,谁也猜不透是谁。 她跟在南宫梦晨身边这么多年,唯一能稍微猜测多一步的就是,支撑着永殇金号的人或许就是南宫梦晨本人。 关于永殇金号,南宫梦晨可一直没告诉她什么,可今日他却要让她退下,告诉白芷僮。 好恨。 房中,白芷僮把请柬递给南宫梦晨,“金号,就是存钱取钱的地方吧?” “是,这个是小玉的金号,她离开前,将金号交给了我。”南宫梦晨紧皱着眉头,不过知道小玉是“永殇金号”幕后掌柜的人少之又少,细数下来一共不超过五人,而小玉临走前将金号交给他的事,根本无人知晓。 永殇金号是青龙国第一大金号,这一年来在神账先生打理下遍布整个麒麟大陆,成为麒麟大陆第一大商号,而他虽然代管,却久居宫中,江湖上的人不该知道他的存在才对。 而如今玄武国一个小小的城主居然好似猜到他身份一般。 “费城城主阿尔冀寿诞,明日开始,我们要去吗?”白芷僮眨了眨眸子问道。 “去,这座城池对哈尔承来说是烫手的山芋,否则不会送出,而现在看来,费城还算繁华,具体到底如何,直接去城主的寿宴可了解更多。” 南宫梦晨俯身亲了一口白芷僮的脸颊,露出温和的笑容,“寿宴恐怕鱼龙混杂,你可要跟紧我,莫走丢了。”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白芷僮双眸带着一丝兴奋,古代普通人的寿宴啊,那可比皇宫中的要随意多了。 鱼龙混杂,那不就可以见识到各式各样的人,还带着各式各样的魂。 养养五彩凤绫也不错。 翌日,城主府邸。 宾客云集,服饰各异,显然来自五湖四海。 白芷僮穿着一身淡绿白纱长裙,简单的挽着一个流云髻,素雅的扮相配上天仙般的面容,显得倾城脱俗,五色的绫罗绸缎和头上与服饰极为不符的雕工精致的金钗,在阳光之下,闪闪发亮。 “哇,好多人啊。”白芷僮看向四周,盈盈的眸子,四处转悠,目光都停留在人群的缝隙抑或是脖颈之上。 这么多恶灵,看来足够狗蛋吃一顿饱了,最近那货实力提升,饭量也跟着上涨了,总是得把它放出来四处游走食用一下游魂。 “狗蛋,自己上。”白芷僮说完,继续观察四周,抓了一把五彩凤绫,继续游赏。 “这女子真美。”周遭不少俊逸的公子哥看到白芷僮,一声称赞。 几个围着一起的中土女子同时白了白芷僮一眼,“绿衣配五彩绫罗,还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特地戴个金凤钗,一只麻雀罢了。” “你们可有见过一位这么高,头戴金凤钗,披着一条五色缎带的女子?”南宫梦晨出现在几个女子身边,眸眼之中有几分焦虑。 一身青竹长衫,身形伟岸,器宇轩昂,五官秀美却不显得柔弱,肤色白皙,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尊贵的气息。 何其俊美的公子,怎么会找的是那只麻雀? 程馨只感觉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声音都柔下几分,“方才好似,见过,在那边。” 开口,指了一个截然相反的方向。 程馨周围的几个女子都暗暗白了一眼,脸上却露出自然的笑容。 谁让她们是沾了她的光来的呢。 “多谢了。”南宫梦晨走向程馨指的方向。 费城城主的府邸出乎意料的大,寿宴还未开始,管家请所有人在院中欣赏,亦或是去厢房休息。 白芷僮硬是要出来说见见人,才一转眼功夫就没影了。 “早便让她莫要乱走了。”南宫梦晨看了一会,并非发现白芷僮的踪影,神色带着几分懊恼。 仿佛他就是分心看了一小团黑气一眼,真是,为何要看那个黑气。 “公子,你要找女子会不会去了西院?”程馨欣然一笑道。 “西院在何处?”南宫梦晨眉头微皱。 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注意一下。 “公子随我来吧。”程馨往更偏远的方向走去,嘴角微微勾起。 西院并未对宾客开放,平日里极少人去,即使发生什么事,也不会有人打扰。 一路上,南宫梦晨都在四处张望,目光根本没停留在程馨身上,才走了一段,程馨心中恨恨咒骂就了一遍白芷僮。 可恶,这天下竟还有男人见到她还如此冷漠的。 程馨心里暗暗顺了口气,不过也是,如此尊贵的男子若是像普通男人一般粗野,她也不会欣赏他了。 “程馨敢问公子,是哪国人啊?”程馨开口笑道。 南宫梦晨这才收回了一点目光,看到渐渐稀少的人烟,眉头微皱,并未正面回应程馨的问题,“此处人太少,她不可能来。” 人少意味着她想要见的恶鬼就少。 第202章 才踢了十几脚而已 程馨见南宫梦晨的态度如此冷漠,心头升起一股怒意。 “为什么要找那个女人,难道我不好吗?” “你是否好,与我无关。”南宫梦晨立即转身,往别处走去。 “我便是青龙国浔城城主之女,程馨。”程馨冲着南宫梦晨的背影说道。 南宫梦晨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直接走入人群之中。 程馨瞪大双眼,惊愕的看着南宫梦晨离去。 在这四周,还从未有人听到她的名号后,依旧不管不顾,毫无停留的。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就长得好看点,居然看也不看馨儿。”其他众女围了上来,替程馨打抱不平。 “就是,浔城城主统管青龙边境三城,拥兵十万,背靠当朝太师,周围各国无论官职大小都不敢不给馨儿面子,他这是有眼无珠。”另外一位女子安慰道。 “居然半点面子都不给,我们去教训他。”一位女子说完,径自离开。 程馨紧握着拳头,把那女子拉了回来,神色暗沉道,“教训,那个女人,最好把她变成一滩烂泥,连她亲妈都不认识为止。” “好。”女子轻笑一声,立即离去。 东院,白芷僮眨巴了一下大眸子,快步追着院中的一团黑气。 黑气到了安静的角落,一下蹿进了某个厢房中。 “那个厢房,倒是离我们的厢房挺近的,夫君,今晚我……”白芷僮转身,发现南宫梦晨并不在身边。 五个彪形大汉缓缓走来,脸上都带着猥琐的笑容。 “金主待我们真不赖,这次可是个大美女啊。” 白芷僮茫然眨了眨眸子,金主,就是说有人给这些人钱让他们来搞她。 她才来这个地方,应该还没得罪过人,唯一可能与她有仇怨的,费城城主? “嘿嘿嘿,金主说速战速决,大美人不好意思了。”五个彪形大汉一齐围了上去。 “救命啊!”白芷僮喊出一声。 南宫梦晨听到喊声,立即飞奔而去,终于到达东院角落,直看到五个彪形大汉捂着下身,脸色涨红。 显然,他们的要害被白芷僮狠狠教育过。 “芷僮。”南宫梦晨走上前去,握着白芷僮的手。 “夫君,你刚刚怎么不见了,我好害怕,他们吓到我了,呜呜呜……”白芷僮立即揽了上去,擦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虽然看到眼前的场景可知白芷僮绝对没有受到伤害,但看到她哭丧着的小脸,委屈的话语,心忍不住软了下来。 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声音随着啜泣声微微发颤,“他们欺负你了?” “对啊,他们竟然想要,非礼我。”白芷僮委屈着小脸,抱着双臂,“我的精神受到了严重的损害。” 周围人听到喊声也已纷纷为了上来,看到倒在地上的五个大汉,和哭泣着的白芷僮,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是五个男人欺负女子未遂。 “在费城城主寿诞做这种事,真不要脸。” “就是啊,五个大老爷们,特地去欺负那天仙一般的女子。” 倒在地上的五个彪形大汉心中满是憋屈,只因为要害太过疼痛,还无法开口说话。 “姑、奶、奶……良、心……”一个大汉终于忍着疼痛,说出了五个字。 “都这样欺负人家姑娘了,你们还胆敢说良心。” “就是,你们只不过是欺负未遂,好在女子夫君及时赶到。” “老管家呢,老管家在哪里?把这些人拿去官府。” 白芷僮蹲下身子,一副娇娇滴滴的样子,“多谢诸位,不必了,他们应该也只是一时兴起,报官受到牢狱之苦,多不好,此事就这么算的话,他们也吸取不了教训,一人赔个五千两吧,就当花钱买个教训。” 五千两!还是一人赔的数额! 倒在地上的几个男人心中满是苦涩,他们这次过来,总共一人就收了五千两办事,现在要全给出去。 刚开始接的时候还在想,这么大的金主,一人五千两对付一个弱女子,真是太幸福了。 “姑娘真是菩萨心肠。” “还担心他们会受到牢狱之灾。” 倒在地上的几个男人紧咬着牙关,心中委屈到了极点。 做他们这种事的人,谁没坐过几次牢啊,拿钱办事的人,反正是未遂,报官恐怕顶多挨顿板子,现在居然要让他们给钱。 眼角余光瞄见人群之中的金主,看到对方的神色,只能认栽。 “给,给。”领头的大汉艰难的挤出两个字,翻了个身子,银票在胸膛之前露出了一角,“此处,刚好。” 白芷僮擦着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泪水,精致的小脸露出一丝忧郁,“你们遇到我,算是你们的造化了,毕竟在犯错误之前,就被挡下了。” 说着,直接把那一叠票子拿了出来,露出灿烂的笑容,“日后可莫要再做这种事了,可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心肠好的。” 白芷僮拉着南宫梦晨的手,走出人群。 人群之中自动给两人让出一条道路,很快离开厢房。 西院。 白芷僮坐在一个凉亭之中,数了数手中的五张票子,欣然一笑,“天降横财,开张大吉呀。” 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无奈笑道,“你呀,想要钱问我就是了,何必要诈他们。” “你没发现啊,这可是五千两,按照费城的商贩情况,可没有这么大张的票子,而且,它并没有沾染上该沾染的东西。”白芷僮嘴角一翘,“外来人给的,那五个大汉也不是费城的人。” 南宫梦晨眉头微微一皱,神色怪异的看着白芷僮,“你到底怎么遇上他们了?” “我不知道啊,反正我走到角落里,忽然转身就看到他们了,还作势要扑上来,我顺便就一人给了那么十几脚,嘛,还以为是青龙国来的什么人,没想到武功这么差,我估算错了。”白芷僮将银票收好,无奈说道。 南宫梦晨深吸口气,踢了十几脚,就凭她的脚力,踢十几下。 嘶—— “我踢的是他们,你紧张什么?”白芷僮眨巴着眸子问道。 南宫梦晨干咳一声,听到这话,恐怕所有男人都忍不住一阵恶寒吧,哪怕不能感同身受,一想象到那种疼痛。 “公子,好巧啊。”程馨走来,欣然一笑。 第203章 你和这妹子说清楚 白芷僮眨巴了下眸子,上下打量程馨。 衣着是大红色,整个人仿佛是一朵鲜红的玫瑰,妆容精致,浓淡适中,面容姣好,在美女之中的上品。 “你找谁啊?”白芷僮眨了眨眸子茫然问道。 “偶然路过罢了。”程馨自顾在南宫梦晨身边坐下,露出笑容。 “路过,这里人都没有一个,感觉你特地走过来的。”白芷僮直接了当说道。 来的时候南宫梦晨说这里安静,没那么多人,考虑到数钱,找个安静的地方确实比较好,就跟着过来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个女人。 “此处就是我带公子来的。”程馨欣然一笑回应。 “哦。”白芷僮恍然大悟,看向南宫梦晨,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南宫梦晨没有半点心虚之意,“此处僻静。” 程馨一笑,也不生气,伸出一只手要抓南宫梦晨的手臂,“公子真是觉得僻静才来的,刚才你对我可不是这样说的。” “姑娘自重。”南宫梦晨说完,拉着白芷僮直接要走。 白芷僮饶有兴致的回头看了程馨一眼,轻笑一声,“所以你刚才和这位姑娘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南宫梦晨拉着白芷僮的手闷闷看了她一眼,回应道。 平时不见她积极询问别的女子的事,就连玉面狐狸,至今她都未过问半句,对于这位姑娘出现的女子,倒是来了兴致,真是不嫌事大。 “方才姑娘不在之时,公子,可是将这玉佩给了小女子,如今便翻脸不认人了。”程馨拿出一块本该别在南宫梦晨腰间的玉佩。 南宫梦晨皱了皱眉,这块玉佩方才还佩戴在他身上,真不知道何时到了她手里。 “这……”白芷僮注意到那块玉佩是前段时间,南宫梦晨给她的国库钥匙。 南宫梦晨居然随身佩戴,而且还被人偷了都没发现。 “你居然把玉佩送给她!”白芷僮故意提高了几分语调,看到南宫梦晨阴沉的脸色,心中一阵暗喜。 “不是,我并没有将玉佩送给她,是她……”南宫梦晨忽然一顿,如若有人靠近他身,他绝对会感觉得到,而现在玉佩丢了,居然不自知,此事太过蹊跷。 “你武功如此高强,还会被人偷了玉佩?”白芷僮紧皱着细眉,低耸着脑袋,樱唇撅起,倾城的容颜,委屈无比。 这娇滴滴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疼。 “不是如此。”南宫梦晨明知白芷僮灵魂缺失,神色依然有些慌乱,大手擦着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南宫梦晨慌了! 白芷僮心中一阵欣喜。 眼角余光瞥见程馨的面容,嘴角勾起,满脸得意。 “那你和这个拿着你玉佩的女子度过吧,我走了。”白芷僮甩开南宫梦晨的手,愤愤转身。 哈哈,挺好玩的。 难得见到南宫梦晨这么慌乱的样子,而且,她也顺便看看,这个叫程馨的女人,到底打算对南宫梦晨怎么样。 反正距离寿宴还有一段时间,闲着也是闲着。 “芷僮。”南宫梦晨想再次抓着白芷僮的手,又一次被甩开。 “不要跟上来,我生气了,让我冷静冷静,你自己好好和这个妹子说清楚。”白芷僮声音漠然,迅速转身。 南宫梦晨没有再跟上去,心头忽然一紧。 她是介意国库钥匙? 既然有此机会,一了百了。 “程姑娘。”南宫梦晨转身看向程馨,伸出大手,一把将程馨手中的玉佩拿了回来,“既然是我的玉佩,那便请还给我,多谢了。” 程馨发现手上空了,望着南宫梦晨满脸的惊愕,他什么时候抢回去的? 这是什么武功? 没关系,她还可以拿回来。 南宫梦晨手上拿着玉佩,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这个玉佩会生气,是因为她介意,介意,便是好事,说明她还是在意他的。 “我替你捡回玉佩,你就这么打算走了吗?”程馨冷冷的盯着南宫梦晨,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与她说话,全然不顾及她的存在。 “上。”程馨咬紧牙关说出一字。 一个黑影在墙后窜出,一把夺过南宫梦晨手中的,重新放回到程馨手中,就在他想退去之际,被一股浓浓的黑雾挡下。 白芷僮从墙后走了出来,看到黑影的真面目,欣然一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就是只猴子。” 南宫梦城见到猴子,眉头微皱,这猴子动作极为灵敏,如果不是芷僮在,这玉佩恐怕又要丢了。 “怎么会,灵猴从来没有被人抓住过,怎么忽然停了下来?”重新抓着玉佩,只看到灵猴在地上坐着,不断挠头,一副想动却动不了的模样。 程馨看不见魇鬼,还以为它故意在耍脾气,拿出一根皮鞭,对着灵猴狠狠的抽了下去。 “动,让你动啊。”程馨大吼道。 灵猴被魇鬼擒住,依旧无法动弹,不管一鞭子多大的力道,灵猴纹丝不动。 在第二鞭要下去的时候,南宫梦晨打出一掌,一把将程馨击飞。 “咳咳。”程馨惊愕的望着南宫梦晨,这个男人对她出手居然毫不留情,哪怕对面是像她这种根本不懂武功的女子。 这样打出一掌,难道不是欺负弱小吗? “趁着这里安静,你自己送上门来。”白芷僮走上前,一把夺过玉佩,脸上一抹狡黠,“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这个寿诞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程馨将脑袋别过一边,一把青色苍龙图式的长剑插入她眼前的泥地里,如若她的动作再快点,又或者她自己往前一点,这把剑要插到她的眼上。 抬眼,是南宫梦晨冰冷的面容。 “我说,有话好商量。”程馨看着剑刃,缓缓后退,“其实寿诞每年都有,请的都是各国贵客及乡绅豪门,主要是想看四周的有钱人具体是什么样貌。” “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看一下他们长什么样?”白芷僮脸色阴沉,那也不应该呀,费城城主怎么知道南宫梦晨是金号的幕后一把手呢? “当然不止如此。”程馨看着南宫梦晨,脸色阴郁,“费城族每年最大的心愿就是将他的女儿给嫁出去,而且嫁到一户好人家。” 第204章 费城城主死了? 白芷僮将灵猴踩在地上,望向南宫梦晨眼中有几分蔑视。 “很显然,某些男人不够资格呢,连玉佩丢了都发现不了,还自诩武功高强。” 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南宫梦晨捏着白芷僮的下巴,俊逸的脸仿佛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是故意的吧,想看我慌张的糗样?” 白芷僮将脸转过一边,心虚的吐了两个字,“没有。” “这个玉佩以后就放你那。”南宫梦晨淡淡说道。 白芷僮一把将玉佩还到南宫梦晨手上,“开什么玩笑,我才不帮你保管这个破玉佩。” 破!玉!佩! 南宫梦晨抓着玉佩,嘴角不断抽搐,恐怕普天之下知道玉佩乃是国库钥匙之后还敢如此称呼的人,只有她了。 “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把此次的寿宴放在眼里?”程馨愤愤说道。 一直以来,费城城主都是想替自己找个有钱的女婿,所以总会想出各种各样的借口召集各界人士,没有人敢拂了费城城主的面子,但城主总会邀请,所以每次他们都必须到。 而慢慢地便演变成费城城主组织的,富豪之间能找到心仪之人的宴会,有了这样的改变,费城城主日后邀请都只会邀请单身的豪门男女。 而这两个人居然是夫妻,他们两个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来参加寿宴的? 是比他们这些钱多却并未找到另一半的男女吗? “放了呀,你又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两个没把寿宴放在眼里了?现在寿宴不是还没开始吗?”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说道。 “来人,有对狗男女。”程馨大声喊道。 很快城主的老管家便带了人过来,一群家丁立即将白芷僮和南宫梦晨围住。 “怎么会如此?”南宫梦晨一看到家丁,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些家丁看起来都不普通,每个人都藏着自己的实力,在江湖之上,这些人的实力堪称一等一的高手。 武功如此高强,居然要给城主当一个小小的家丁。 老管家背着双手看着南宫梦晨和白芷僮两人,脸上挂出了笑容,“从你们两个进来时我们便已经发现了,你们两个根本就不是城主邀请来的人。” 白芷僮和南宫梦晨互相对视一眼,他们两人不是城主邀请,那个请柬怎么回事? “我们确实是收到请柬才过来,其中是否有些误会?”白芷僮苦笑着说道。 那请帖忽然出现,就应该实际考究一下才是,当时还想着用这么好的纸张,请的人绝对非官即贵,稍微打听了一下,今日确实是城主寿诞,毫无怀疑便来了。 进来之后发现此处黑气四溢,邪祟漫天,哪怕顶着烈日,这些邪祟居然能自由行动。 实在是奇怪。 出现异象必有鬼。 “没有误会,你们两个人来就来,居然还空身着来。”程馨闷声说道。 烦躁。 为何她要向这两个人解释这么多。 一个黑影飘了进来,白芷僮眨了眨眸子,看到那个黑影,雪白的毛发,穿着玄武国服饰,戴着官帽,从白芷僮炸了眨眼,又俏皮的也想要飞走。 雁过一个黑雾衍生出去,将那黑影直接挡下,就在他准备要享用盘中餐时,被白芷僮一把夺过。 “费城城主?”南宫梦晨注意到那人的腰带。 玄武国人职位越高,腰带上镶嵌的珠玉便越贵,成熟的腰带刚好镶嵌着六颗翡翠石,六品官员。 “不会吧,费城城主死了?”白芷僮惊愕的看着那个灵魂。 “赶紧派人去找找看,城主本体到底在哪?”老管家慌忙说道。 白芷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在东厢房。” 费城成熟的灵魂猛的点头,他确实是在东厢房死去。 程馨惊愕的看了一眼白芷僮,费城城主的府邸很大,如若没有她将范围缩小了,恐怕捞到现在,都未必能找到。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灵猴的速度如此迅猛,在她出现之后,居然停了下来,所以他可以看见灵猴。 方才他打算诈一下他们二人,一方面是对男子比较欣赏,另一方面,她也想替城主看看这两个人的底细。 明明并未请到,他们二人来寿诞,根本就是找死。 这个寿诞禁止夫妻出入。 “看来是这边的厢房。”南宫梦晨拉着白芷僮的手,到达东厢房,无论指着哪个门,费城城主都摇头。 白芷僮终于指着一个空房,嘴角不断抽搐,“难道是这个?” 费城城主终于点头。 白芷僮神色怪异无比,“这个可是我们两个住的厢房。” “城主。”老管家和一群家丁一齐冲了进去。 白芷僮和南宫梦晨看到几人没有动静,立即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只看到费城城主安静的倒在地上,从血迹来看没有任何拖动的痕迹,也就是说,他们的厢房便是最终确定下来的地点。 “城主!”老管家见到尸体,老泪纵横。 白芷僮抱着双臂站在一边,魇鬼正在努力的将灵魂放回到城主体内,可惜无济于事。 “算了吧,死者长已矣。”白芷僮冲魇鬼淡淡说道。 “你,居然还敢说这样的大话。”老管家瞪大着眸子,一声令下,“来人,将他们两人给我抓起来。” 白芷僮和南宫梦晨被迅速包围,在一群家丁的押解下,安排到了城主所在的地下牢笼。 牢笼四周无人,空荡的,每个单间都已经满是灰尘,空气都带着一股黄土味。 白芷僮被南宫梦晨搂着,两人直接关押在同样的牢笼,只为了省事。 “为何我们要答应坐牢?”南宫梦晨抚着白芷僮的头发,不接问道。 “经过这两天的观察。”白芷僮歪着脖子思索一番,“整座城池都好像是一个结界,我们其实被困在结界里的幻境之中。” 南宫梦晨眉头一蹙,“不是说幻境无法侵袭到我身上?” “所以我们如今处在比较尴尬的位置,并没有走入幻境,可却遇见了幻境中的人和事,因为他的幻境制作极大,将整座城池的人都笼入其中,而外来人,当来到费城时,也中了幻境。” 白芷僮眨了眨眸子,笑着说道,“这次我们会受邀请,恐怕是制造幻境的那个人的手段。” 第205章 邪祟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干的不赖啊。 白芷僮伸出手,轻轻空敲了一下。 “砰。” 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周围开始扭曲,在扭曲过后重新变回原状。 “果然是这样。”白芷僮轻笑一声。 “所以费城被邪祟占据已久,而那邪祟无人能敌。”南宫梦晨露出淡淡的笑容。 能制造出如此大幻境的必定不是一个普通的邪祟,对于哈尔承来说,屈居于这普通邪祟之下,每月倒贴银两,倒不如直接转出去。 “他制造这幻境,应该还是想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总有那么一小戳邪祟,不惜一切想找罪受。”白芷僮站起,拉着南宫梦晨的手,看向四周。 亏她可以云淡风轻的说出这话。 邪祟想过正常人一般的生活,本身说明邪祟的本性不坏,她说的如此淡然也就算了,居然从未想过要放他们一马。 “邪祟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并不对吗?”南宫梦晨把白芷僮揽入怀中,柔声发问。 白芷僮抚着南宫梦晨光滑白皙的俊脸,轻笑一声,“不对,他们是由邪恶的力量所诞生,再怎么想从良依旧会有不少恶习,再加上他们存在的本身对人就造成了严重影响,所以邪魔,见到要斩草除根。” 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双手越来越紧,轻发出“嗯”的一声。 面对邪祟,她永远是对的。 他并不是同情那些邪祟,只是她的口气,说得极为绝对。 一般人知道邪祟有人类的感情时,无论如何都会先惊愕一下,她没有,或许是因为她常年接触,哪怕如此,她也该有一点感触才是。 “杀人犯在哪?” 熟悉的声音。 白芷僮和南宫梦晨看到白衣穿着一身白走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戏谑。 看到牢笼中的人时,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这两个人不行,我试药从来不会用穿绿色衣服的人。”白衣摆了摆手,转身要走。 “唧唧。”灵猴发出一个叫声。 灵猴被人关在一个小铁笼里,放在白芷僮和南宫梦晨隔壁的牢房,相当于双重牢笼。 “呃……杀人可是大罪啊,必须好好调查清楚。”白衣转头看到那两道鄙夷的目光,急忙说道,“先把他们二人放出来吧,带他们去看一下现场。” 显然这两个人就不可能杀害什么城主,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得明白,凶手肯定不是这两个人。 白芷僮愤愤的看了一眼白衣,现场她早就看过了。 “不去。”南宫梦晨的口吻平淡到了极点,盯着白衣,缓缓开口,“在临出来时,墨月给了我一包银针,看起来年代有些久远,我都不知道是扔了还是不扔。” 白衣嘴角不断抽动,该死的南宫梦晨,居然敢当众要挟,那套银针全天下只有一把,打造着银针的人已经去世,哪怕后续还有地址,也无法再次造出和拿把一模一样的银针。 那套银针早便该换了,是他一直不想改变,只想用那套银针,所以一直不换。 用习惯了。 “哦,你们先下去吧。”白衣说道。 “来自青龙国首城的使臣,这两个人极其凶恶,罪大滔天,你们二人单独与他在一起,小人只怕你被他们两人耍滑头,要不还是小人留下?”老管家说道。 现在这两人就是在光明正大耍滑头你没发现吗? 白芷僮眸子一眨,看向老管家,“都没查清楚我们就成罪恶滔天了?” “还需要怎么查,城主是死在了你们的房中,听程馨姑娘说,你们都没见到尸体,便已经预感到了那具尸体到底在就哪一处。”老管家说完,脸上带着一抹得意之色,难得他不糊涂了一把。 白芷僮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这个老管家,城主死了之后,他现在居然这么开心。 一开始看到他可是忠心耿耿。 “说不定城主就是你弄死的。”白芷僮轻笑一声,柳眉一挑,看向白衣,“你可一定要查清楚啊。” “是是。”白衣恭敬笑了笑,腰间特地挂上的南宫梦晨送的免死金牌,见到金牌如朕亲临。 青龙国一统天下后,做他们国家的来使,要比别的国家尊贵许多,本来他就是想来看看有什么死囚犯试药的,没想到是囚犯没找到,就碰到两个活宝。 “好了,把他们放出来把。”白芷僮淡淡说完,勾了勾手指头。 “可……”老管家虽然对费城城主没有什么感情,忽然过来的钦差大臣白已经够让他头疼了,他偏偏还要放两个杀人犯出来,本来青龙国和玄武国,互不相干,各管各的,现在居然出了问题。 “没有可是,难道你不打算听我的命令吗?”白衣再次挺了挺腰上的免死金牌。 老管家连忙恭敬的给白衣行了个礼,“放人。” 南宫梦晨见到自己的金牌被这么用,思绪复杂无比。 原来别人拿着金牌真可以狐假虎威的。 白芷僮眨巴着眸子,四处张望一番,“这个地方的结界好像破了。” “什么结界,她在说什么?”白衣耸耸肩,一脸茫然。 “你相信世上有鬼吗?”南宫梦晨淡淡问道。 “怎么可能会有鬼?”白衣大笑几声,“如若真有鬼,我现在估计被厉鬼大快朵硕了。” 南宫梦晨看了一眼白衣脖子上不断想要啃食却又被他脖颈上挂着的物体弹回去的厉鬼,将脑袋转过一边,“原来如此,现在你脖颈间就有几只厉鬼在疯狂捆咬这个动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脖子,是不是酸了很多年,都治不好,然后你怪罪于‘医者不自医’这个理论?”白芷僮走到白衣面前,看了一眼厉鬼,“你态度好一点的话,我可以给你祛除掉。” 厉鬼猛地点头,白衣也不住随着点头,如此倾城的面容凑得这么近。 “我们不上去?”南宫梦晨看着白芷僮,柔声问道。 俊逸的面容,永远是不温不火的姿态,在她面前,实在说不出太重的话语,也只有在她面前,他可以不用装,找回曾经的自己。 “那皇上想要上去吗?”白芷僮眨了眨眸子问道。 “随你,反正上面有白衣去查探,我们二人在牢狱之中静候佳音即可。”南宫梦晨说完,又把白芷僮搂了回去。 楼梯口一个黑影迅速离开,眼中充满兴奋。 他们两个不离开地牢,事情就容易多了。 第206章 直接自杀,我就跟你走 白衣瞪大着双眼望着南宫梦晨,几乎要冒出火光。 他们皇家人都这么爱使唤人的吗,怎么也不见使唤使唤他媳妇。 “到底我来这里做什么?”白衣满脸的懊恼离开。 牢房,重归安宁。 一时间进入短暂的沉默。 “瘟神,到底是哪个?”白芷僮挠了挠脑袋,皱眉道。 “慢慢想,莫急。”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坐在地上。 与她安静的躺坐在一处,真美好。 很快楼梯口又下来一人,程馨。 看到两人的模样,心头又是一个抽动,这两个人,居然如此恩爱。 “如今正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公子,可要跟我走?”程馨抿了抿嘴角,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再不走,很快便要被斩首了。” “你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他不会……”白芷僮眼珠子转悠了一下,双手抓着南宫梦晨的大手,紧紧搂住。 程馨看到两人的举动,心里又沉了一颗巨石。 “难道你还想和她死在一起,都这种时候了。”程馨紧咬着牙关说道。 白芷僮看着程馨,嘴角忽然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要不你过来,答应我一件事,他就会乖乖跟你走了。” 程馨狐疑走上前,才走近几步,感觉自己身上被压了个东西。 白芷僮走出,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凑近程馨耳边,柔声一笑,“直接自杀,我就跟你走。” 牢门曾经被打开过,而现今再重新打开,铁笼的门对他们来说已是一堆废铁,是否要走,只是看他们心情罢了。 “你在玩我。”程馨想要动一动身子,可无论如何都动弹不了。 今天在寿宴上就是如此吧,根本无法动弹,这根本就不是比力气就可挣脱的。 “难道不是你在玩我们吗?”白芷僮嘴角微微勾起,整个人增添了不少妩媚,凑近程馨的耳边,轻声说了句,“瘟神。” 程馨微微一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芷僮嘴角翘起,“你知道的,瘟神,程馨根本就不在费城,你只是见到了她的样子之后每次这个寿宴上你就以程馨的身份出现而已。” 早就该注意到的,这个程馨,她是寿诞宴会上唯一的中原人打扮。 而瘟神最早是给白虎国公主下诅咒的,也就是说她是由白虎国人诞生的,白虎乃是中土,相貌与青龙国无异,所以瘟神的原型,就是中原人士的样貌。 “你怎么发现的,我明明天衣无缝,做人。”程馨知道,白芷僮的口气如此肯定,周围也没有第四个人,哪怕被发现也无所谓。 大不了,杀人灭口而已。 程馨冷笑一声,身上发出红色的雾气,迅速包裹魇鬼的身体。 “这是什么?”魇鬼“咦”了一声,发现自己的黑雾没能散出去。 红色雾气继续扩散,往白芷僮和南宫梦晨的方向攻去。 “瘟神。”南宫梦晨拿出长剑,随意一挥,红色雾气立即被消去大半。 “这就是病原体吧,还是第一次见到,有颜色的。”白芷僮饶有兴致的眨了眨眸子,微笑着说道。 红色的雾气到白芷僮附近,很快被披着的五彩凤绫吸去,变成白雾四散。 “什么?”程馨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力居然对两人都无法起到作用,后退几步。 红色雾气开始四处散开,开始慢慢充斥着整个地牢。 程馨嘴角微微翘起,对了,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住疾病,只要吸去一点,他们就完了。 “所以说你一个天生带着疾病的魔,干嘛要往人堆里驻扎?”白芷僮抱起双臂,闷闷问道。 两个人站着的地方,仿佛支撑起一个小圈,红色的雾气根本无法进入,只要稍微靠近,便会被五彩凤绫吸收,化作白雾。 程馨也不介意自己散发出来的东西被吸收,反正只要她活着,雾气无穷无尽。 “为什么我身为魔就不能像人一样生活,从我的先祖出现,到如今几千年,为什么那些驱魔师总是想要将我除尽?”程馨脸上满带哀伤。 白芷僮眨了眨水灵的眸子,嘴角不断抽动,“喂喂,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抱怨为什么人不想与你和平共处?” 这个世界的魔都怎么了,一个个都有情有爱,还多愁善感。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什么问题。 “我什么样子,我从不主动害人,比普通人家的女子更能吃苦,哪怕给婆婆端茶倒水,任劳任怨我也不在乎。”程馨抿嘴,看着南宫梦晨,脸上布满哀怨,“为什么你们男人还要请法师来收我?” 南宫梦晨望着程馨,俊容冰冷,没有一丁点被程馨触动的意思。 “你存在的本身就有问题,到此为止吧。”白芷僮随意一挥,五彩凤绫将周遭雾气散去。 “啊!”程馨迅速后退,看着五彩凤绫,一脸愕然,“这条软绵绵的绫罗,居然还能伤到我。” 白芷僮离开后,红色的雾气立即向南宫梦晨侵袭,四面八方涌进,在到南宫梦晨身体四周时,立即消散于无形。 南宫梦晨执起长剑,再次一挥,周遭红雾化为虚无。 程馨被剑气震到最角落,看着南宫梦晨,仿佛看到怪物一般,“龙魂剑,居然这么重的煞气。” “狗蛋。”白芷僮叫唤一声,神色带着几分鄙夷,“你玩够没有?” 魇鬼浑身被红色的雾气包裹,就像是橡皮糖一样,怎么甩也甩不开。 听到白芷僮的话,魇鬼的黑雾开始冒出火光,身边的红色雾气立即被燃烧殆尽。 “是,主人,我知道您的意思。”魇鬼恭敬一笑,直接到程馨身边,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立即把她给卷到了白芷僮面前。 “好了结束了,那白虎国的诅咒也结束了。”白芷僮看着程馨,脸上是得意的笑容。 “白虎国的诅咒……”程馨口中呢喃,眸子顿时紧缩,“你是白虎国的公主,不,你不能就杀我,白虎国的并非诅咒,那是我们先祖留在他们身上的一种奇异的病雾,需要我去自行收回,否则你们永远也无法怀孕。” 雪梅匆忙走入地牢,听到程馨的话,立即停下了脚步。 白虎国公主,承受着诅咒,无法怀孕。 第207章 他们是强大到极致的变态 原来白虎国公主还有这种诅咒! 雪梅立即轻挪步子离开,心中兴奋无比,这消息若是传开去,恐怕足以让整个麒麟大陆动乱。 白虎国公主若是一直无法怀孕,那麒麟大陆这么多年来,公主嫁出无数,诞下无数子女,恐怕,也是假的了。 哪怕其他各国皆不追究,那也能让白芷僮的后位坐的不那么安稳。 只要这样便够了。 地牢之中。 白芷僮淡淡打量着瘟神,抱起双臂,“狗蛋,这只东西交给你了。” “好!”魇鬼应声,黑雾开始缓慢吞噬着程馨的身体。 本来可以一下子吸收掉,和白芷僮签订了契约,它的上限,即为白芷僮的上限,而白芷僮的上限,仿佛根本无穷无尽。 这些日子无论它多强大,白芷僮的灵魂依旧可以承受,白芷僮也依旧能像是当佣人一样将它召唤出来。 白芷僮本来打算拿来炼饮魂绫的,只是瘟神的意思无法判断真假,若是一下子答应,日后只会被牵着鼻子走。 跟随白芷僮这么久,她的脾性,它多少也了解了一点。 “你,放开我!色狼!”程馨脸色涨红,红色的雾气一下爆开,一张人皮落在地上,红色的雾气一溜烟到了白芷僮面前。 魇鬼被震开,满是黑雾的手挠了挠根本没有实体的黑雾脑袋,口吻古怪,“色狼?” “两位,高人,我说的是真的,你们要相信我,我只是想要与人相处而已,从未真的打算害人,祖先留下的东西,如若可以,我也想祛除掉。”程馨化作一个球形的雾气到白芷僮面前,没有五官。 瘟神的原型,原来只是一个圆,里面一个内丹发出金色的光芒,白芷僮挑眉,这原型倒是挺形象的,以前上学的时候学习的病原体,好像是被一个放大千亿倍的单细胞生物。 “万年金丹。”魇鬼凑到程馨附近,不断揉搓着双手,圆形红色的双眼变成一轮弯月。 “色狼!”程馨将魇鬼甩开到一边。 白芷僮抬手,轻轻一弹,魇鬼立即飞出十丈之外。 程馨看到魇鬼,忽然身子缩了一下。 那个色狼,它的力量这么强,被白芷僮轻轻一弹居然飞出如此远。 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以往见到的驱魔师,根本无法动她分毫,现在来的这个,也太过强悍了吧。 驱魔师与驱魔师之间,差距这么大的吗? “暂时相信你,如若发现你在说假的话,我随时可以让你消失。” 精致的小脸,露出灿烂的笑容。 “是。”程馨缩了缩身子,看来缓兵之计成功,只要不死,就还有机会。 “鹌鹑蛋。”白芷僮忽然开口。 “啊?”程馨一愣,发现自己身边白光闪耀,立即明白,这驱魔师是与她签约了,等等,与她签约不是需要她同意的吗,而且,鹌鹑蛋这个名字,也太难听了,她好歹也是上古邪神之一的,瘟神啊! “不……” 程馨努力脱离,最终还是被白光包围。 白芷僮将其收服后,微微勾起嘴角,玉手抬起,再次将程馨释放。 “怎么可能,我可是瘟神,你这么轻易的就把我收服了,而且,你召唤我,我还没同意出来呢,啊,白虎国公主每个人都应该有的,我祖先留下来的东西,你居然没有。”程馨出来后,不住抱怨。 白芷僮伸出玉手,轻轻一拍,程馨立即撞到了墙上,正好撞到魇鬼身上。 魇鬼揉着脑袋发出“嘶——”的一声,被白芷僮弹的地方,终于愈合,接过撞来的程馨,口中满是抱怨,“不管怎么说我也是麒麟大陆最强的邪魔魇鬼,主人,你就不能对我好点?” “哦,那下次扫大街的时候再喊你?”白芷僮口吻平淡,云淡风轻的说道。 “不不不,我就开个小玩笑,主人,您随时喊我随时恭候。”魇鬼讨好的望着白芷僮。 “嗯。”白芷僮满意点头,拉着南宫梦晨的手臂,往地牢出口处走去,“现在,自己教育下新人。” 南宫梦晨静静的看着白芷僮,俊逸的脸上满带宠溺的笑容。 两人走后,程馨立即离开魇鬼的身边,满脸的惊愕,“你是魇鬼,那个邪魔魇鬼?” “是啊。”魇鬼闷闷应声。 程馨身体立即颤栗,邪魔魇鬼,当年十大邪神都避之不及,麒麟大陆最强的存在,居然也被那个女人收服了,而且她居然就把他当成佣人一般。 而且他还屈居于“狗蛋”这种名字,心甘情愿被召唤,见到那个女人还一脸狗腿的姿态。 驱魔师向来可以收服强大的邪魔当成自己的战将,若邪魔太过强大,驱魔师若是自身修为不足便有可能召唤一次出来便已经耗尽自身。 邪魔魇鬼最让他们害怕的地方便是遇强则强,无论多大的力量都可吸收,并且成为自身的力量,它不是没被收服过,而是那些驱魔师收服之后,只让它出现一次,便已经筋疲力竭而死了。 根本承受不住它的强大,而人类中最强的驱魔家族,牛马两家合并,将它封印时,他们十大邪神是非常高兴的,所以哪怕他们十大邪神再恶毒,也稍微对牛马两家人避忌一些。 否则邪魔魇鬼,无人守护。 “发什么呆,还不快四周的雾气给清理掉?”魇鬼拍了一下程馨的身体。 只是随意一拍,程馨便落到地上,刚好回到人皮的地方。 “混账,我好歹是个女的,怜香惜玉懂不懂?”程馨重新幻化成为女子的形象,正要臭骂,发现魇鬼在很认真的将她自然散发出来的红雾给吸收掉。 “你真的甘心屈居于一个人类,只要她召唤,你就出现,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身为麒麟大陆最强的邪魔,你应该有自己的骄傲吧?”程馨走到魇鬼身边,一把将自己散发出来的红色雾气回收到体内。 “不是我甘不甘心的问题。”魇鬼轻叹口气,转过身子,脸上满是沮丧和惊恐,“那个女人就是个怪物!他们夫妻简直是强大到极致的变态!” “哈秋!” 牢门之外,白芷僮揉了揉鼻子,看着面前站满的官兵,一阵郁闷,“你们没洗澡吗,臭到我都受不了了。” 南宫梦晨脱下外套,披在白芷僮身上,“小心着凉了。” 第208章 就不逃,没面子 哈尔承站在队伍最前方,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这个两个人见到他居然都无动于衷,难道就一点也不疑惑,为何他能从青龙国紫城出现,这么快到了玄武边境。 面对他这上万精兵,没有一丝的担忧? 哪怕他们再强,也敌不过千军万马,可从他们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惧怕的神色。 哈尔承让精锐将雪梅押到两人面前,一把将她推到南宫梦晨的方向。 眼看雪梅就要撞到南宫梦晨身上,却被一个无形的力量,冲到一边,倒在地上。 “哈尔承,我给你一次省过的机会,你是不打算珍惜了?”南宫梦晨没看雪梅,只淡淡的盯着哈尔承,仿佛现在的场面,他早已预料到。 不过哈尔承来的比想象中的快倒是真的。 雪梅并没有被捆绑,也未曾遭受虐打,刚才她只是顺势让自己自然倒向南宫梦晨的方向罢了,没想到居然会被一阵风给吹开了。 雪梅爬起,南宫梦晨的不作为让她心凉到了极点。 “故意将我关押在青龙是让我省过?哼,到这种地步了还要找个借口,我只是欺骗你此处有宝藏你便只身前往妄想独吞,如今栽在我手里,还有不肯承认。”哈尔承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白芷僮看着南宫梦晨,嘴角微微翘起,小指戳了戳他的手臂,怪异的笑了笑,“原来是有宝藏啊。” “胡说,皇上早已坐拥天下财富,怎么会听进你的一点谗便离宫独自犯险!”雪梅狠狠说完,没好气的看了白芷僮一眼。 这个女人居然还跟着哈尔承起哄,青龙国由于国土广袤才显得人相对稀少一些,但如今的青龙国确实是国服民强,每年都有各国上贡的奇珍,每年的上贡加起来恐怕足以直接买下一个小国。 只因为一点小小的宝藏便受骗出宫,而且来到如此偏远的地方,说出来简直贻笑大方,别人也就算了,白芷僮居然也会相信这种鬼话。 她对皇上的了解,居然如此之浅。 南宫梦晨握着白芷僮的小手,狠狠的捏了捏,深眸看了白芷僮一眼,莫要乱起哄实话! 白芷僮自然看出南宫梦晨眼里的意思,将眸子别过另一边,抿嘴淡笑。 难怪在宫里的时候他还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来,是想体验一把探索宝藏的快感,男人,就是坐不住。 “无论如何,恐怕你的皇上已经活不到明天的太阳升起那一刻了。”哈尔承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他知道南宫梦晨不简单,从来不会掉以轻心,每次想做什么感觉都被南宫梦晨快了一步。 而这次,他知道他的速度绝对不在南宫梦晨的预料之中,真没想到,南宫梦晨这么精明的人,居然有那种强大的巫师留在皇宫里。 而他法力竟如此无边,能立即将人送往千里之外。 这一次,是他快了。 “是吗?”南宫梦晨揽着白芷僮的身子,脸色依旧如常,“你将兵马藏匿于费城,确实是朕始料未及的,只因为这座城池,邪祟肆虐,而你的所谓精锐人马,真的如你藏匿于此处时一样吗?” 他曾经来过这座城池,发现此处的人大多体质极差,当时想着是此处山水不好,总让人病怏怏的,现在才知是瘟神在。 精良藏匿十年,与瘟神共存十年,若依旧身体安康,几乎不可能。 “死到临头,还嘴硬。”哈尔承冷哼一声,“直接给上,一如本王今日所说,谁拿到这两个人的项上人头,赏金千两。” 千两黄金! 哪怕身体再有不适,也要拿到那个金子! “皇上请后退。”雪梅挡在南宫梦晨面前,紧咬着牙关。 哈尔承到底想做什么,他是疯了吗? 所有人都会避免当首先杀南宫梦晨的那个,只因为枪打出头鸟,他当第一个谋反的人,其他各国便会群起,无论最后谁胜,都有了平反这个理由。 “啊!” 往前冲的精良人马都纷纷倒下,毫无征兆。 白芷僮将雪梅拉开到一边,淡看几波兵马攻上,又纷纷沾染上程馨散发出来的毒雾倒下,不断抽搐咳嗽。 “上万的病秧子,本宫好害怕。”白芷僮微微掩面,发出涔涔的笑声。 南宫梦晨冷笑一声,“朕曾调查过,你每年都在大批搜刮民脂,而搜刮来的钱财却不知所踪,多年无法查到去处,原来是打了水漂。” 哈尔承脸涨的通红,周遭全是咳嗽声,他站在人群中间,都忍不住捂着口鼻,明明早晨在宣誓时还精神抖擞,忽然全部都病了,实在是怪异。 他知道此城池有瘟魔,但早已有高人在他们的密处设了结界,这一万兵马全数精锐,每日勤力锻炼,按理不该如此。 “弓箭手!”哈尔承大喊道。 房顶四处出现一批精锐,虽然不少咳嗽,但并无站在地面上的人如此痛苦。 哈尔承一个轻功站到房顶之上,吹着寒风,却觉得神清气爽。 “放箭!”哈尔承得意一笑。 南宫梦晨揽着白芷僮,迅速躲入城主府地牢之中,关上地牢阀门。 箭如雨下,南宫梦晨背靠阀门,抱着双臂。 “皇上,我们何不下到地牢下面的那道阀门,更安全一些。”雪梅说道。 “无碍,白眉很快便到了。”南宫梦晨把白芷僮拉到身边,柔声问道,“可还承受得住?” 南宫梦晨知道,那一万确实精良,是白芷僮让瘟神立即将疫病染到士兵身上,她灵魂是强大,但一下让一万兵马染上瘟疫,对她来说,这个损耗也是极大的。 白芷僮摇了摇头,淡淡笑道,“就是累了点,还好。” 南宫梦晨紧紧搂着白芷僮,听到她那显然虚弱下去的嗓音,心疼到了极点。 是他有欠考虑,哈尔承忽然出现在此处他确实没有预料到。 上万精良,他自己一人随意逃出包围,她的话,或许还可自救,但雪梅恐怕会栽在哈尔承手里。 逃跑,其实也可。 只是…… “白眉什么时候会来,哈尔承放箭我们就要躲着,有点没面子。”白芷僮在南宫梦晨怀里,眨巴着硕大的眸子说道。 南宫梦晨好笑的捏了捏白芷僮的脸,她果然最懂他,哪怕雪梅能逃,他也不想直接走再喊援兵,极没面子。 “应该,到了。”南宫梦晨说完,只听到牢门之外一阵厮杀声。 第209章 你何时才能全部属于我 听到厮杀声,雪梅心头的石头沉了下来,立即鄙夷的看着白芷僮。 方才生死攸关的事,她居然想到的是,没面子。 她死了没什么,若是皇上死了,那整个麒麟大陆便真的乱了。 “皇上,娘娘!”韩宏在门外大喊。 阀门打开,南宫梦晨牵着白芷僮的手,走出,只看到满天的血腥,以及被制服了的哈尔承。 “怎么会如此?”哈尔承满脸的颓败。 南宫梦晨走到哈尔承面前,长舒口气,淡淡说道,“十年前发现你招收兵马,却不知藏匿于何处,朕猜到或许就在这座城池,所以在附近的山林也顺道驻扎了一批人。” 哈尔承抬起脑袋,看向四周,懊恼问道,“有多少人?” “十万。”南宫梦晨淡淡说道。 十倍的兵力。 哈尔承望着南宫梦晨,四十多岁的老脸上,忽然满是惊恐。 十年前,南宫梦晨才十九岁,还是需要太后垂帘听政的年纪,那时他贪图享乐,总喜欢逃出宫外游历,各国都把他当成一个笑话。 而且他面容清秀,柔美得不像一位君主,在江湖上出口成章,若不是事后被太后亲自带回,谁都看不出他是那一代霸主之后,倒像个穷酸诗人,还戾气十足,指点各路英雄才子。 “皇上好厉害啊。”白芷僮搂着南宫梦晨的身子,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臣妾好累,好想回去睡觉。” 雪梅郁闷的看着白芷僮,大军当前,皇上应该留下指挥,她身为皇后居然当众撒娇,毫无母仪天下的姿态,真是没有半点自觉。 “朕带你回驿站休息。”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上了一匹战马,眼中满是心疼。 方才让瘟神拖住一万兵马,果然还是累到了吧。 南宫梦晨扬长而去,没有半句吩咐的话,韩宏和白眉却已开始各自忙活,他们早便习惯了,没有君主的吩咐做事,从二十年前开始,便是如此。 哈尔承看着南宫梦晨的背影,心头的猜测越发清晰,那年凡是他出现过的地方,如今都有他的势力,五年前各国动荡,有几路诸侯沉不住气,直接暴起,但才一天不到,便被收服。 出现的人除了知晓是中原人外,谁也不知道来头,现在想起,各路暴动,南宫梦晨当年居然没派遣一兵一卒去镇压,照常上朝,专心推行他的制度。 他身为君主,听闻暴动,如此从容的原因只有一个,他知道那些人必定会被收服。 所以十年前他的势力已然成形,要想达到他十年前那种如此信任的成形势力,至少,也要十年的时间。 即是说,他九岁,便已经开始发展自己的势力了! 所以这么多年他无心朝政,只爱美人的传闻,都是假的! 一个九岁就知道要培养自己势力的男人,南宫梦晨,野心该有多大。 费城驿站。 南宫梦晨把白芷僮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轻抚着倾城的面容,白皙的小脸,安静甜美。 “你何时才能全部属于我?”南宫梦晨俯倒在白芷僮身边,嗓音轻柔,俊脸埋进她雪白的脖颈之间,深眸合上。 屋顶,魇鬼和程馨并排坐着,淡然的望着街上来往的行人。 “费城的结界我已经全部解开了。”魇鬼伸出一只手,立即有上百只小鬼蜂拥而至。 心术不正的小鬼,自然会被强大的力量吸引,在看到是邪魔魇鬼后,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程馨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她盘踞于费城至少百年,结界经过百年的修缮,哪怕其他邪神不攻个几日是不会攻破的,他居然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仿佛不费吹灰之力便破解了。 邪魔魇鬼,如今到底强大到何种程度。 而且他似乎只是随意露出点力量,便能唤到百鬼,到底是多强大的力量。 那收服了邪魔魇鬼名为白芷僮的女人,真是人吗? “那个女人现在睡着了,我们可以偷袭她的男人啊,那个男人那么爱她,如果死了,她一定会崩溃的,只要她崩溃,我们就有解约的机会。”程馨欣然说道。 那个男人…… 魇鬼一顿,“那你尽管去试试。” “试就试。”说完,程馨的位置已经变成一张人皮。 化为原型的程馨,才进入房中,很快便发出“啊”的一声,飞出天外。 “为什么打不到!”空中传来程馨的呼喊。 魇鬼“哼”了一声,继续看着街上的行人,“无知的弱者。” 白芷僮无疑是灵魂最强大的驱魔师,颠覆了他对整个麒麟大陆驱魔师的认知,不仅驱邪能力极强,近日还提升自己,拥有了强大的意念力。 只要她不想,他们这些签订了契约的战魂,根本无法乱来,她不想让他们伤的人,他们再怎么反抗也没用,比如说南宫梦晨。 被这样的强者收服,哪怕每日都被迫做着琐事,他也心甘情愿。 他为这片大陆,有这样一个强者,而兴奋。 魇鬼看到巷口中出现的人影,立即动身前往追随,“那个人又要去哪?” 夜幕落下。 白芷僮微微张开双眼,悠然的伸了个懒腰。 “嗯……”口中发出一声呓语,转头,看到南宫南梦晨安静的睡容,眸子骤然瞪大,一下坐起,“起床了!” 南宫梦晨张开双眸,满脸不快。 他早便醒了,只是发现她还在沉睡没忍心喊她,听到她的呢喃还期待着她醒来有何表现,结果就是这样。 直接把他喊醒了。 “有没有吃的?”白芷僮跳下床,立即坐到桌上。 每次醒过来,南宫梦晨都会给她准备,她早已习惯。 “我去吩咐店家送上来。”南宫梦晨无奈叹了口气,苦笑道,“恐怕普天之下,除了我,没人能承受住你的饭量了。” “所以你要做好养我一辈子的准备啊。”白芷僮眨了眨眸子,一笑道。 南宫梦晨一愣,迅速转过身子,匆忙下楼。 她,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主人。” 南宫梦晨走后,魇鬼出现在白芷僮身边,跟随雪梅所看到的一切全数说出。 白芷僮嘴角微微勾起,面容妩媚至极,“雪梅,一个小小的暗卫,居然还起了动摇各国国本的念头?” 第210章 她嫁出去半年才想到要回门? 不自量力,说的就是雪梅这种人。 “你要去白虎国?” 房中,白芷僮不断往口中塞着食物,腮帮子鼓起,猛地点头。 南宫梦晨拿起雪梅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小巧的嘴角,苦笑说道,“去便去,莫要着急,无人与你抢。” 雪梅站于一旁,翻着白眼。 就这吃相,哪里还有皇后的样子。 皇上怎么会娶了这样的女子! 白虎国真是把白芷僮隐藏得太好了,她是大胃王的事实,以前可从未听说过。 “皇上,我们出宫太久,若是一直不回宫,恐怕朝中动荡。”雪梅恭敬说道。 南宫梦晨淡笑一声,宠溺的看着白芷僮,“无碍,如今青龙国的朝堂,早便不同于以往。” 不过他能如此之快安排人手,也是因为她的无声支持,虽然他早便有了设立中枢省,分散权利的想法,这些年也打在一步步推行。 不过心中始终是犹豫,历代帝王,可都将所有决策大权掌握在自己手中,他设立中枢,让中枢处理各大要事,算是首开先例。 他忐忑了这么多年的制度,她曾经一下便说了出口。 能有一个人支持,让他信心倍增,事半功倍。 “那就是说可以陪我去了!”白芷僮爽朗一笑,硕大的眸子眨了眨,盈盈动人。 “嗯。”南宫梦晨宠溺的擦着白芷僮的手,“先把手擦下,可莫要激动得抱过来。” “太好了!”白芷僮握着手帕,手上的油渍直接抹在了南宫梦晨的墨色长衫上,眼角余光在看到雪梅越发阴沉的脸色时,嘴角微翘。 魇鬼说,雪梅知道自己身份卑微,哪怕知道白虎国的公主有诅咒,说出去也无人相信,所以第一个盯上的是白虎国,妄想让白虎国内部慌乱。 白虎与青龙是盟国,如今青龙国的中坚势力被南宫梦晨替换,想在青龙国闹出风波恐怕很难,所以转战白虎。 “先吃吧,菜要凉了。”南宫梦晨给白芷僮把菜挪近了一点,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 哪怕她没说,他也大致知晓白芷僮去白虎的原因。 雪梅在地牢之时他便已察觉,白虎国的秘密若能公开,整个麒麟大陆将会动荡,白虎国也会陷入一个艰难的处境。 对他而言,不错。 正好能让白虎国认识到,只有他才可挽救一切。 雪梅留在他身边多年,她进入到一个强大的势力,他也知晓,之所以留她这么多年,让他自己的行动半透,也是好奇那个势力到底能强大到何种地步。 他倒要看看,这个仿佛能在地下操控整个麒麟大陆的势力,究竟有多强大。 白虎国。 朝殿之上,白傲天猛地拍了下龙椅,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满是愤然。 “回门?她嫁出去半年才想到要回门?” 朝殿之下,面对君主的愤恨,无人敢应声,早朝已退,底下只有白璟和白龙两人。 郑琴心安抚着自己的丈夫,已经四十岁的女人,保养极好,姿态极为雍容,“皇上息怒,芷僮她如今贵为首领国皇后,母仪天下,事务繁多,此番回门,也定是百忙之中抽空回来的。” “皇后,你就是太过纵容她了。”白傲天面容冷漠,口吻淡然,“当初是你说,她姿色极好,朕宠溺她,日后成人定能为我所用,如今倒好,嫁入首领国后,翻脸不认人。” 白龙听着两人对话,心中复杂无比。 父皇和母后,这么多年来对她的宠爱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情给予的,若是被她知晓,不知该有多伤心。 “她还说明日便到,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让朕去迎接她?”白傲天握着椅上的龙头,愤然说道。 “父皇,儿臣愿意前往接驾。”白龙恭敬说道。 白璟看了白龙一眼,抿了抿嘴,道,“父皇,就让儿臣前去吧,儿臣身为太子亲自相迎,那天朝皇帝也不会觉得是我们怠慢了他。” 白傲天脸色变了变,“哎,你贵为太子,此次他们是回门,那南宫梦晨即便是首领国皇帝,如今身份也只是你九妹的夫婿,怎能屈尊,接驾便由白龙前去。” “是,父皇。”白龙应声。 白璟看着白龙,心里极不是滋味。 这么多年来,父皇什么事都让白龙去做,而他顶着个太子的身份,倒快成为了眼高手低,好吃懒做的绣花枕头。 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很显然父皇对他的偏爱,让他这个太子身份,极不得民心。 白虎宫门之外。 白芷僮看着紧闭的宫门上那两个极大的虎头,发出一阵惊叹,“哇哦,这两个白虎脑袋,居然是真的!” “咳咳。”南宫梦晨干咳一声,握着白芷僮手的力道大了几分。 此处是她生活了二十年的白虎国,她的表现,如同初次见到一般,怎能不引人生疑。 白龙站在两人面前,看到白芷僮发出这种惊叹,脸上的笑容沉了沉,“九妹,莫要干站着了,我们先进宫吧,父皇和母后还在等着我们。” 南宫梦晨淡淡笑了笑,阳光之下,面容俊朗无比,墨色长衫,随风飘荡。 雪梅看着南宫梦晨的背影,心中忍不住澎湃。 如此好看的男子,为何,就不能属于她呢? “南宫梦晨如此完美,却配上白芷僮,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你自己能夺过来就好了。”雪梅脑海中,一个声音响起。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嘴角上扬,终于出现了。 雪梅瞪大着眸子,心中发出一个怒吼,闭嘴! 声音立即消失。 程馨跟在雪梅身边,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这个人类居然卖身给心魔,真厉害,到现在心魔都还无法吞噬掉她的灵魂。 白虎国朝殿。 白芷僮抬头,看到坐在殿上两人,倾城的容颜,满带满脸漠然。 “九妹,唤人啊。”白龙轻声提醒。 白傲天坐在朝殿之上,满脸肃然,他故意没有说话,也没走下来的意思,就是想要给南宫梦晨一个下马威。 南宫梦晨是天朝皇帝没错,可这次回门,他的身份只是女婿。 青龙与白虎,其实实力不相伯仲,当年白虎曾直接逼近青龙国首城,被鬼兵击败罢了。 他白虎,可并不比青龙差多少。 第211章 例会结束,回宫 皇帝,都有自己的傲气。 白芷僮茫然的看着朝殿上的人,并没有跪拜,只淡淡开口喊了一声,“父皇,母后。” 白璟瞪大着眸子,这是喊自己父皇姿态吗! 南宫梦晨嘴角微微上扬,拉着白芷僮的手,缓缓走上朝殿阶梯,并无半分女婿该恭敬的口气,“白虎国主,半年未见,可还安好?” 话语虽客气,却仿佛目空一切,带着十足的帝王霸气。 白傲天脸色阴沉到极点,立即吩咐,“来人,备椅。” 这两个人居然如此傲气。 本来南宫梦晨身为天朝皇帝,以前交谈之时便傲气十足,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对他的态度傲气上天,本想借着回门的传统挫挫他的锐气,没想到,养的女儿居然也跟着这态度。 想到这里,白傲天不禁狠狠的瞪了郑琴心一眼。 都是她的主意,哪怕惯着,最后也惯了一匹白眼狼出来。 “托天朝皇上的福,一切安好。”白傲天赔笑说道。 才开口,白傲天便感觉自己的地位急剧下降,和其他各国对青龙国的姿态一样。 他白虎国,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向别国低三下四的地步了。 当年白虎确实战败,也确实与青龙签订永久停战协议,可并未与青龙国合作,半年前,白虎陷入粮草危机,是南宫梦晨亲自过来替他解决。 以联姻结盟,也是南宫梦晨自己提出来的。 青龙国人富者极多,土地也相对贫瘠,南宫梦晨锁所提供的粮草,皆由朱雀国附送,所以实际上,白虎欠的人情,应为朱雀国的才是。 明知道南宫梦晨是借花献佛,却依旧得对他低下姿态。 甚烦! “那大哥可有什么烦恼吗?”白芷僮单手托腮,看向朝殿之下。 白璟被喊到时脸色涨红到了极点,整个朝殿,只有他和白龙站在下方,明明他是长兄,还是太子,除了皇上之外,他是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才对。 如今仿佛除了白龙,他的地位最底。 白龙是个将军,常年征战在外,没有宫中那么多的小心思,笔直站在朝殿之下,宛如一股清泉。 “一切安好。”白璟淡淡回应。 白芷僮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例会结束,回宫,好困,皇上。” 南宫梦晨宠溺的望着白芷僮,柔声说道,“朕和你回去休憩,白虎国主,可有安排寝宫?” 已经嫁出去的女儿,只是一趟回门,怎么可能会有寝宫! 白傲天紧握拳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郑琴心脸上露着雍容的笑意,宽大的袖口下,拳头紧握,“有,臣妾来带路。” 女儿困了,还要母亲亲自带路! 白芷僮居然觉得理所当然了,没有一点不适应感。 几人走后,白傲天紧捏着拳头,狠狠锤在龙椅上,“真是养了一匹白眼狼!” 白龙心中不禁替白芷僮感到开心,南宫梦晨这个人,他也算了解,有自己的野心但也是一个情种,如果他不喜欢,没人能逼他对谁好。 今日他看九妹的眼神,即是说,麒麟大陆传言,南宫梦晨对白芷僮独宠,一点都没有造假。 郑琴心观察了南宫梦晨和白芷僮一路,紧咬着牙关,心中升起一股嫉妒之意。 白芷僮并非她的亲生女儿,她也没伟大到将一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而且相貌比她都要出众孩子当作亲生女儿来看待。 这么多年来,对她只是不咸不淡,任其生长。 当初送她出嫁时,真没想过能得南宫梦晨心赖,更没想到的是,她居然直接翻脸不认人。 不过没事,白虎国公主,根本无法生出孩子,只要她还想继续享受这个地位,就必须向她低头。 “前方便是僮儿寝宫了,哪怕僮儿嫁了,她的公主府,依旧保留,而且每日都有人打扫。”郑琴心欣然笑道。 白芷僮看到一座装潢华丽的宫殿,相对于青龙国的东宫来说,显得粗糙,看起来还年代久远,府内丫鬟不断进出。 “那些丫鬟哪来的?”白芷僮望着府内进进出出的丫鬟,淡淡问道。 很快,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便在府中走了出来,催着丫鬟,“快搬,她人根本就不在了,还留着这些东西做什么,都搬回太子府上。” 看到这个女人,白芷僮想起二十一世纪见到一些守财奴,明明自己省吃俭用资产过百万,买菜还是会抠那一块几毛,见到便宜就想捡,最后被狗咬了舍不得钱打狂犬疫苗,然后死了。 然后还成了厉鬼。 这个女人,在九公主本尊的印象里,和那种守财奴的感觉,很像。 “玥儿!”郑琴心眉头紧皱,急忙走到李玥面前。 李月的脾性她很了解,平日对她贪小便宜的性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当着南宫梦晨的面,显得尤为丢人。 “这是白虎太子妃?”南宫梦晨嘴角翘起,以往只听说白璟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娶了丞相之女,对于李玥,他全无印象。 只因为那女子并没有令人惊叹的才华,样貌还算秀美,可还没到达被人称颂的地步,没想到她还是这样的脾性,难怪他来白虎作客时,并未见到太子妃出席。 “是。”郑琴心脸色黯然下来,太子是她的亲生儿子,儿子娶了这么一位妻子被人看到,她脸上也无光。 白虎国李太师的女儿。 南宫梦晨嘴角翘了翘,在圣城和费城并未见到宜秉的任何罪证,白虎国的李迎,和宜秉是至交,或许能从那个人身上知道点什么。 “什么,要让我搬回去?”李玥瞪大着眼睛,远远走过来,看到白芷僮穿着普通的衣衫,不屑说道,“九妹都已经嫁出去了,那些摆设摆着就是浪费,九妹应该不介意大嫂用吧?” 白芷僮笑了笑,澄澈的眸子眨巴了一下,淡淡道,“介意。” 印象之中,这个李玥和其他的姐妹一起曾经欺负过九公主本尊,而且因为她比较喜欢贪小便宜,每次去到她公主府都会顺一点东西回去。 有一次顺到了太后送的玉镯,皇后发现九公主本尊手上的玉镯不见后,深究下去,才发现是李玥盗窃,但皇后依旧护短,给了九公主本尊二十板重刑。 第212章 打二十大板,不为过吧? 李玥一时语塞,她性格再贪财,再没规矩,也不敢公然对白芷僮造次。 “那,我再搬回去。”李玥闷声说道。 白芷僮拽着南宫梦晨的衣袖,轻声说道,“皇上,先御花园走走吧,公主府人进进出出的,臣妾看着烦。” “好。”南宫梦晨牵着白芷僮的小手,往御花园方向走去。 白虎国御花园,他上次来的时候便走过。 阳光之下,两人穿着普通富商的便衣,男子身形高大伟岸,面容俊逸不凡,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女子身姿婀娜,肌肤白皙,拥有倾城容颜,宛若天仙,走在一起,简直世间绝配。 郑琴心紧咬着牙关,心中愤然无比,想当初她为了坐上后位,吃了多少苦,到了如今,后位大致稳固,却还要为儿操心。 她倒好,才嫁人半年,便得独宠。 还如此目中无人! 老天爷也太眷顾这个女人了。 “母后。”白璟走来,面容阴沉到了极点。 “璟儿,管好玥儿,你父皇极好面子,屈居于南宫梦晨之下,已被他当成一生耻辱,可莫要再让他感到丢人了。”郑琴心语重心长说道。 白璟点了点头,白芷僮嫁给南宫梦晨能有如此地位,他是万分没有想到,众多兄弟姐妹当中,真正宠爱她的人,只有白龙。 今日在朝殿之上他便看出来,白芷僮看白龙的眼神,是真正妹妹对哥哥的尊敬。 在这点上,白龙又先了他一步。 白璟眉头紧皱,淡淡说道,“母后,如今九妹地位稳固,在南宫梦晨心中占重极大,这几日可别再像以往一般冷淡。” “本宫知道。”郑琴心紧捏着拳头,轻笑应声。 公主府。 白芷僮望着四周的摆设,古色古香,华丽的装饰,却又摆放着的画卷,透着一股秀气,一把古琴将整个寝宫衬托得极为文雅。 “天音,没想到传说中的古琴竟在此处。”南宫梦晨看到古琴,深眸一亮。 “这把东西的名字?”白芷僮嘴角抽了抽,随意拨动了一下,琴弦发出清澈的声音。 这把琴…… 白芷僮不禁坐上座椅,弹了几下。 “九妹,你的琴艺怎的退步了如此之多?”白璟走了进来。 雪梅和程馨立即随着进门。 白芷僮立即停手,茫然望着白璟,“大哥有事吗?” 云淡风轻的口吻,没有一点心虚。 强装镇定。 这种古代的琴她要是会弹,就不会坠崖到这里了,现在应该在那个欧洲国家巡回演出了吧。 “无事,就是想问问九妹还缺什么,你也知道,大嫂的脾性就那样。”白璟干咳一声,沉沉低下脑袋。 白芷僮嫁出去半年,李玥可没少来此处搬东西,让她放回,也只放回今日搬走的,具体她搬了什么,谁也懒得管。 “随意吧,本宫也只是来小住几日,床褥衣物没搬走就行了。”白芷僮口吻随意,自然的从座椅上站起。 还是赶紧撤,待会他让弹琴她可弹不出来。 南宫梦晨看到白芷僮强装镇定的模样,心中暗笑,没想到她也有如此害怕的时候。 “玥儿,还不快把服饰和被褥给搬回来?”白璟转身看向门外。 李玥恭敬走进寝宫之中,丫鬟缓缓走进。 白芷僮脸色阴沉,嘴角抽搐几下,这个女人还真搬走了。 “等等。”白芷僮喊道。 李玥立即让丫鬟停下。 “全部给本宫换成新的。”白芷僮抱着双臂,看向李玥,“没问题吧,大嫂?” 李玥抬头,心中强忍着的怒吼几乎要显现在脸上,“才住几天就要我换成新的,你算个什么东西!还自称本宫。” “玥儿!”白璟冷声呵斥,“还不快去办!” “是。”李玥看了一眼白璟,闷闷应声,转身要走。 白芷僮坐回到椅上,抱着双臂,倾城的小脸上露着一丝玩昧的笑意,“皇上,此人辱骂臣妾,打二十大板,不为过吧?” 李玥愤然转身,“白芷僮,你还要打我!” 口吻中全然没有半点恭敬。 半年前白芷僮还未嫁出去时,在后宫中地位也就只比下人高上一点。 庶出公主,自古以来,都与丫鬟无异,只因为她拥有天姿,还练就一身书画本领,皇后觉得她有用,才稍稍赏识了一下她。 她贵为太子妃,又是太师之女,地位自然比白芷僮要高上许多,不仅白芷僮,哪怕其他公主见到她,也要避忌三分。 她的父亲,拥有白虎国三分之一兵权,再者,她并非白虎国公主,没有无法生育的诅咒。 “放肆,娘娘的名讳也是你叫的!”程馨站到白芷僮身边,愤然说道。 一路上程馨尝试多种方法摆脱白芷僮,最终得出结论:除非白芷僮高兴,和她解约,否则永远也无法脱离。 本着这个心理,她终于决定走上了狗腿的道路。 “你算个什么,本宫说话,岂容你插嘴!”李玥愤愤看向白芷僮,“你别以为得宠后就可以为所欲为,那诅咒……” 白璟没给李玥说话机会,抢先一步开口,“来人!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太子!你竟然也要打我,我……”李玥还未说完,便被人拖了出去。 白芷僮嘴角不断抽动,李玥到底怎么坐上太子妃这个位置的,虽说太子妃这个位置比不上后宫竞争那样险恶,我没有一点底细,根本坐不住。 她这种性格,白璟可不会这么好心一路帮她吧。 “让二位见笑了,微臣替内人给二位赔个不是。”白璟恭敬的笑道。 这里是白虎国的地界,白景如此恭敬的态度让两惊讶,白芷僮脑海里的记忆中,那位九公主本尊出嫁之前在白虎国的地位并不好。 只要不是下人,后宫随便来个有身份的人都可以趾高气扬的和她说话。 除了白龙。 她确实是想帮助白虎国的公主脱离诅咒,但这并不代表要对她们客气。 哪怕不是白虎国的公主,她也会做一样的事,只因为单纯的看不惯人被魔驾驭。 “大哥不必客气,有话直说,你此番前来可不会只是为了给我们送被褥的吧?”白芷僮满脸淡然,虽说灵魂已换,你在本尊的脑海里看到许多东西。 比如,白璟从来不会想做无用的事。 第213章 帮不上忙的,自然不帮 白璟脸色一变,他确实有事,没想到白芷僮如此开门见山,本想客套一下。 如今的白芷僮备受南宫梦晨宠爱,他也想稍微重新培养一下他们之间的兄妹之情。 “既然九妹回来,为兄有一事,想求九妹。”白璟颔首,欲言又止。 “大哥,有话直说吧,好歹兄妹一场,如若本宫帮不上忙的,自然不会帮。”白芷僮直接了当说道。 这话差点让白璟噎住,她说话倒是干脆。 刚才李玥说诅咒二字时,她面不改色,仿佛诅咒与她无关一般。 因为有诅咒在,白虎国的公主,无论嫁出去,身份地位如何高贵,都不敢忘本,这也是他们放心的将所有女儿都嫁出去的原因。 反正最后他们都会回家,为了能有孩子。 “白虎国皇宫之中有一吸血异魔,每到晚上出来,专门吸食人血液,如今宫中人心惶惶,听闻九妹得到道闻国师的真传,所以烦请九妹帮个忙,将那吸血异魔除去。”白璟说道。 原来只是除魔,而且还是吸血魔。 “皇上。”白芷僮扯着南宫梦晨的衣袖,眨了眨水灵的眸子。 南宫梦晨深吸口气,看到她的眼神,便知她的兴趣已被勾起,无奈说道,“如今除了你以外,没有别的驱魔师在,这魔你便亲自除吧。” 在青龙皇宫中他曾要求过白芷僮,莫要凡事亲力亲为,尤其是在宫中。 他们二人是麒麟大陆至高无上的存在,不该轻易显露实力。 而现今在白虎国,更该如此。 不过,无论她做什么,他都有可护她周全。 “皇上真是太好了。”白芷僮搂着南宫梦晨的腰间,嬉笑着说道。 南宫梦晨深吸口气,她如此讨好的面容,心中一阵畅快。 白璟一怔,南宫梦晨无疑是深爱着白芷僮的,这是男人对男人的感觉。 至于九妹白芷僮,本来就倾城的姿色,随意做普通人的动作,自然的露出笑容,便让人倾心。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的九妹是如此清纯动人的一个女子? “天朝皇上,微臣还有事,先告辞了。”白璟恭敬说道。 “去吧。”南宫梦晨正享受着白芷僮讨好的姿态,漠然挥手。 白璟不断后退,南宫梦晨现在的面容,让他惊讶。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南宫梦晨在麒麟大陆向来风传便是如此,曾经是因为名为玉面狐狸的一位江湖人士,如今是白芷僮。 他来白虎国之时,面对万千佳丽,满脸不屑,本以为他是对玉面狐狸专心致志,没想到是如此容易变心的一个人。 想来,曾经那万千佳丽之中便有白芷僮。 半年时间,白芷僮居然能改变他如此之多,真是没想到,被白龙捡了便宜。 “你看白虎国皇宫可有魔的迹象?”白璟走后,南宫梦晨才问道。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说起来,来这个皇宫的时候倒是没见什么魔。 “好像没有,白虎国的皇宫戾气比较重,有也只是一些小鬼,游魂,缚魂都没有见到。”白芷僮挠了挠脑袋,说道。 果然如此。 南宫梦晨略有深意的望了白璟一眼,“白虎国宫中的魔,恐怕与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是不是一样,调查了就知道。”白芷僮看向程馨,嘴角一翘,“今晚上你去外面站一夜。” “好!主人吩咐,程馨一定做到。”程馨欣然答应。 白芷僮挥手,满意一笑。 白眉看着程馨,满脸的郁闷。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知道从何而来,竟还让她从玄武边境一路跟随,皇后居然对她如此信任。 太子府。 白璟才回到府上,李玥便冲了上来。 “太子你为何要纵容她,她的一切都是白虎给的,如今翻脸不认人,根本就是罔顾伦理。”李玥愤然说道。 白璟看到李玥生龙活虎的样子,眉头紧皱,“你逃了板子?二十大板一板都没打。” “我是太师之女,谁敢打我?”李玥冷哼一声。 “如若你还想变成皇后,便重新结实的挨回板子。”白璟冷哼一声,愤然走开。 “白璟!”李玥冲着白璟的背影大喊道,“你对我的态度是越来越差了。” 白璟背着双手,薄唇紧抿。 他堂堂一位太子,要对这个女人毕恭毕敬多久? 空有一个头衔,毫无兵权。 白虎乃武力制胜之国,没有兵权,便失了话语权。 如今的白虎国中兵权大致分为三份,李太师,父皇,以及白龙,三人身上。 这是白傲天想出来的办法,将兵权分开为制衡。 本来属于边疆的一份兵权不该在白龙手上,而白傲天生性护短,既想分散,又想自己掌控,于是闹出如此笑话。 如今民心动荡,纷纷谣传,实际上白龙才是皇上真正心仪的太子,每次他去问父皇,得到的回答只是莫要多想。 所以他要与李玥成亲。 李太师这位性格暴躁却又有怪异吝啬性格的女儿,已过芳龄却依旧无法嫁出去,他曾一度犹豫。 “南宫梦晨为何如此幸运?”白璟没有回应李玥,感叹一声,自顾离去。 当初他会娶这个女人,也是因为南宫梦晨,麒麟大陆最高君主都牺牲了自己的情义与白虎联姻,他又犹豫什么。 南宫梦晨为了拉拢他白虎国,竟然答应要与白虎联姻,仍记得他当年放话说,后位要留给心仪之人。 而玉面狐狸死后,他却并未懈怠朝政,反而比以往更有野心,那留了多年的后位,当年说联姻之时,他也只是云淡风轻的说。 “随意一位未出阁公主即可。” 而今他两人夫妻恩爱,实在令人羡慕。 “白璟!”李玥恨恨跺脚,执起丫鬟递来的茶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手。 白璟扫了一眼,扬长而去,“哼,吝啬的女人。” “啊——”李玥闷声大喊。 公主府。 雪梅安静研墨,望着南宫梦晨的脸,心中激动不已。 已经多久,没有如此安静的看他了? 与白芷僮在一起后,他有多久没能安静的题字了? 如若时间可静止在此刻该多好。 “怎么还没到晚上啊?” 白芷僮百无聊赖的趴在桌上,望着天外,那一直未落下山的太阳,烦闷无比。 南宫梦晨坐在书案之上,写字的动作停了一下,来美好的一副字,被白芷僮打断,最后收笔差了一点。 雪梅欣然,皇上最不喜欢的便是写字时被人打断。 第214章 嗯……挺助眠的 不止写字,批阅奏章,阅览书籍时,被人打算最是不满。 南宫梦晨虽是帝王,也杀伐果断,却尤为喜欢文字,阅书,雪梅可以看出,在做这些事时,他是极为高兴的。 所以白芷僮打断,简直就是找死。 “耐心等待,天很快便黑了。”南宫梦晨放下笔,走向白芷僮,“雪梅,将书案收拾了吧。” “是。”雪梅声音低微,震惊,让她几乎无法说话。 皇上居然没生气,仿佛已习惯被人打断。 “那很快是多快呀。”白芷僮依旧趴在桌上,声音烦闷到极点。 南宫梦晨好笑的把白芷僮抱起,放到床上,“休息下吧。” 雪梅收拾完,程馨立即把她强行拉了出去,带上房门。 “现在这种时刻,我们就不要打扰了,好了,现在没你的事了。”程馨拍了拍手,将雪梅推到远处。 “居然敢命令我。”雪梅皱眉道。 白眉抱着双臂,靠在房梁边,看了雪梅和程馨一眼,脑袋立即转向别处。 皇后娘娘找来的这女子,到底是何来历,毫无规矩,皇上居然也不管不顾。 “别看我太近,你会生病的。”程馨笑着说道。 雪梅紧抿着唇瓣,这女子,太没规矩。 按道理说,程馨是白芷僮不知哪里带来的女子,身份是丫鬟,而她却是皇上身边的暗卫,皇上直属暗卫,虽然在朝中没品级,只要他们出现,哪怕当朝一品太师,也会对他们毕恭毕敬。 “去去去,一边呆着去。”程馨冲雪梅挥了挥手。 雪梅心头憋着口气,愤愤转身。 白芷僮如此,带来的丫头也这么嚣张。 “程馨,给本宫拿点水果来。”房中传来白芷僮的话。 程馨甜美应声,“好!” 雪梅转头看了程馨一眼,真是一个狗腿!女子居然也如此。 房中。 白芷僮白皙的玉手,划过古琴上的每一个琴弦。 “这琴音,你离开半年,无人特地给它保养,音色居然还如此动人。”南宫梦晨站到白芷僮身边,眼中满是欣赏。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琴弦之上,一个小小影子一闪而过。 “你会弹琴吗?”白芷僮眨巴着眸子问道。 “略懂。”南宫梦晨一顿,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她不知他会弹琴了吧。 白芷僮拨动了一下琴弦,看到那隐隐显现的影子,说道,“弹一首,长一点的。” 南宫梦晨坐到座椅上,略有深意的看了白芷僮一眼,“好。” 琴声悠扬传出。 雪梅惊愕的看向屋内,这曲子。 “相思天魂,明明是倾诉相思,却不悲戚,惊心动魂。”白眉听到琴音,也忍不住动容。 天籁之音,配上相思神曲,哪怕他一介武夫,也忍不住动容。 这曲子曲工复杂,对弹奏的人指力要求极高,篇幅长达两个时辰,是麒麟大陆最长的曲子,若是一般病夫,恐怕还未弹奏到一半,便大喘粗气。 除了天下第一乐师外,居然还有第二个人能弹奏。 “主人,水果来啦。”程馨风风火火跑了回来,只一手捧了一个柚子,立即推开房门。 听到如此天籁,居然还要打断! 即便如此,雪梅和白眉,还是忍不住随着程馨一同走进屋中。 南宫梦晨坐在琴案后,安静弹奏,晚霞落在他俊逸的脸上,长发微拂,嘴角带着几分陶醉,配着琴音,显得越发秀美。 “嘘——”看到几人走进,南宫梦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几人这才发现,白芷僮趴在桌上,脑袋枕着双手,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从这个动作可以看出,她本来是双手握拳托着脑袋,然后才撑不住睡着了的。 “奥。”程馨点头,小心翼翼的把两个柚子放到旁边的书案上,蹑手蹑脚推着雪梅和白眉走出寝宫。 雪梅紧握着拳头,白芷僮,能够近距离听到皇上弹奏的天籁,居然还敢睡着了!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 白芷僮醒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耳边依旧有悠扬的琴声。 南宫梦晨坐在琴案后,伴随着琴声,白芷僮无法用词汇形容他的俊逸,妖冶,绝世,还要更上一层,逆天的俊美。 “啊!”白芷僮猛地拍桌。 琴声戛然而止,南宫梦晨忧心走来,问道,“怎么了?” “你的琴,哎呀,天黑了,要出去找吸血鬼。”白芷僮本想夸赞一句,忽然想到今晚要做的事,猛地站起。 南宫梦晨长舒口气,“无事,我已命程馨去院中等候了,若是有事,你该感觉到的。” “皇上,何事?”白眉和雪梅推门而入。 琴声忽然断去,两人忍不住担心,若在平时,他们不会如此无理,只因那不绝于耳的天籁琴音,将他们震撼,一时间忘却敲门。 “无事。”南宫梦晨理解两人的心情,并未生气,声音平和,满带磁性。 “啊,你今天琴弹的不错,挺助眠的。”白芷僮欣然笑道。 助眠! 雪梅关门的动作停顿片刻,这可是百年难得一听的振魂神曲,她就只是这评价! 如此消耗内力的曲子,皇上可是为她弹奏了半日! “啪!”雪梅带着满心的怒意,将房门关上。 “你喜欢便好。”南宫梦晨揽着白芷僮盈盈的身子,俊脸满是欣喜。 他总算是将自己心怡的曲子,弹奏给了心爱之人。 “这应该是不错的曲子吧。”白芷僮走到琴案之后,双手放到琴弦上,胡乱挥舞。 方才还是天籁,白芷僮的胡乱弹奏,简直让人难受。 两者比对,耳中落差,让人作呕。 南宫梦晨皱眉,立即将两人推了出去,“你们在外静候即可,莫要进来。” 白眉和雪梅离开后,南宫梦晨立即锁上房门。 一袭青烟在琴中出现,渐渐形成男子的相貌,看到白芷僮,忍不住攻了上去。 “太难听了!” 长剑,直接在男子脖颈间停留。 男子看到长剑上清晰的龙案,双眼一怔,“龙魂剑。” “你是个什么物种?”白芷僮停下弹琴,歪着脖子问道。 “我是琴灵,你竟然是九公主,九公主不认识我了?”琴灵恭敬回答。 白芷僮眉头一抽,脸色怪异,“琴灵?什么东西?” “琴灵,莫非关于天音琴的传说是真的?天音之所以拥有天籁之音,是因为琴中住了一个灵体。”南宫梦晨狐疑问道,“可你……” “捉住吸血魔了!” 南宫梦晨话未说完,外面的喊声把他话打断。 第215章 本宫确实并非你女儿 吸血魔捉住了? 白芷僮完全没有感应到程馨的任何动作,吸血魔出来了? “去看看。”南宫梦晨牵着白芷僮的手迅速走了出去。 “等等,那我……”琴灵说话时发现两个人已经走了出去,尴尬的站在原地。 龙魂剑出鞘已经将他伤到,煞气太重,他需要稍作修养才能回琴中,否则琴音会被煞气干扰,不再清灵。 琴灵目光转到放在书案的两个柚子上,一笑,“有了。” 御花园。 白芷僮和南宫梦晨才刚到,人群便自动让出一条道路。 白璟带着人马已经站在中间。 只看到程馨将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人制服在地,男人黑衣蒙面,身形高大,被俯倒在地不断挣扎,无论怎么使力,依旧无法动弹。 “吼!”如野兽般的怒吼。 “拆开他面纱。”白璟吩咐。 守卫上前,一把将男子面纱扯下。 黑纱之下白龙那俊秀的脸显露出来。 “龙儿?”白傲天和郑琴心站在人群之中,正好看到白龙面纱被拆开这一幕。 白龙龇牙咧嘴,两根犬牙伸得极长,双眸变成透明的淡蓝色,冲周围发出一声低吼。 “怎么会,龙儿,仿佛不认得我们一般?”郑琴心走上前,被白龙的怒吼吓得后退。 “怎么会如此,怎么会如此啊!”白傲天锤胸顿足,脸色涨红,忽然两眼泛白,人群连忙扶起。 “父皇!传太医,快传太医!”白璟跑到就额白傲天身边,不断安抚着他的心口,“父皇,你一定要挺住啊。” “都让开吧。” 白芷僮走上前去,澄澈的嗓音让周围混乱的人声静寂下来。 “白姬。” 南宫梦晨看到,一个雪白的身影,缓缓出现,和白芷僮一模一样的面容,满身白衣。 与芷僮相貌一模一样的魂体,此番出现与以往甚是不同。 好像,强了许多。 白姬以魂体的形态出现,周围的人并不能看见。 白芷僮抚了抚白傲天的心口,白姬随着白芷僮的动作,缓缓注入力量。 “咳、咳咳……”白傲天发出一阵干咳。 白姬看了白傲天一眼,“阎王让人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我不可逆天医治,这皇帝心力衰竭,五脏俱损,能活到现在只是以昂贵的药物吊命罢了,至于能吊多几年,只能看他的江山,有多少钱了。” “可以了。”白芷僮淡淡说道。 白姬消失退去,白傲天喘着气,发现自己的心口,气顺畅多了。 “僮儿,是你唤醒的朕?”白傲天被众人扶起,沟壑纵横的老脸,满是惊讶。 白芷僮自然知道白姬的力量,相对于那些吊命的药物,白姬的力量恐怕要强大得多。 白傲天定是感觉到身体的轻快,把她当成救命稻草了。 “是,但父皇你也该知道自己的身子。”白芷僮神色冷淡,对于这个父亲,她在九公主本尊的体内有读到一个记忆。 偶然听到,白傲天对她的宠爱,只因为是看到她的才华,日后好靠她拉拢其他国家的工具。 “也是。”白傲天叹了口气,眼神暗淡下来。 这么多年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回天乏术。 白傲天重重叹了口气,“僮儿,你随朕来一下。” 南宫梦晨紧握着白芷僮的手,目光盯着白傲天,没有要移开的意思。 白傲天苦笑,“天朝皇上,僮儿到底是我的女儿,不会害她的。” 南宫梦晨将白芷僮放开,声音轻柔,“尽早回来。” “嗯。”白芷僮点头,抚着白傲天离去,“程馨先将二哥带下去吧。” 随行侍卫想要随着前去,被白傲天一个眼神制止。 白璟和郑琴心相互对视一眼,心中不禁嘀咕。 今夜就是要让所有人看见,白龙这个飞龙将军心底里的秘密的,有这种体质,哪怕再功高盖主,也无法坐上皇位。 不管白傲天是不是有传位给白龙的想法,现在恐怕都消去大半了吧。 御书房。 白芷僮看着白傲天动作缓慢,自己将房中的灯点亮,才沉重的吐了口气。 “你不是我的女儿吧。”白傲天开口,露出淡淡的笑容。 白芷僮一怔,这问题可是她始料未及的。 “虽说朕并不宠爱僮儿,不过她的脾性朕还是知道的,你比她要稳重许多,而且她以前是真正的刁钻,而你比她冷静许多。”白傲天口吻肯定,走到书案上,在翻找着什么。 白芷僮没有回应,淡淡说道,“人是会变的。” 白傲天笑了笑,终于找出一块虎头脑袋的金牌,放到桌上。 “这是白虎旗兵的兵符。” 白芷僮眉头皱了皱,白虎旗兵,是由皇上直接统帅的兵马,和国内那三份兵权不同,这个兵力主要发散在边关,驻守边境各城。 平时由各自将军带领镇守,而白傲天手上这块,则可以命令旗兵各军。 一般这个兵符,只在皇帝驾崩之前,传授给太子的。 “这个你该留给大哥。”白芷僮拿了起来,把玩了一下,没有要放下的意思,“原来不是开玩笑。” 送上来的兵符,没有拒绝的道理。 力量,谁都想有。 “这个兵符给了他,退位之时再将朕的三分之一兵力交到他手上,恐怕龙儿在白虎国便再无立足之处。”白傲天长叹口气,忽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提到白龙,白芷僮眉头微皱。 白璟这个人现在没有实权,老皇帝还在,所以不敢太过造次。 可今晚的事……‘ “虽说不知道他如何做到的,今夜龙儿变成这样,定与他脱离不了干系。”白傲天背过双手,长舒口气,“朕知道当年与琴心的对话,被僮儿听到,虽说事实如此,好歹,朕对她,也算是稍有恩宠了吧。” 这倒是事实,那位九公主本尊得到恩宠之后,日子确实比以前好了不少,或许因为听到白傲天与郑琴心的对话,让她内心痛苦,脾气古怪。 既有公主该有的刁钻,又有因长期披着“庶出”二字,对其余姐妹的战兢。 不过那位九公主本尊倒是并未责怪过她的父皇。 到底是给了她宠爱的父亲。 可这是九公主本尊的父皇,并不是她的,她这辈子的亲人,只有老头一个。 “你可要想清楚了,本宫确实并非你的女儿。”白芷僮饶有兴致笑道。 第216章 难道背着我投汉子搞虚脱了? 白傲天看着白芷僮,心中的无奈又多了几分。 白虎国这个以武力制胜的国家,兵权更是重中之重,本来他将三分之一兵权交给白龙也是为了能保住他的性命。 本以为白璟会忌惮白龙的兵力不敢随意乱动,出现今晚的事,他意料之中,但还是感到几分凄凉。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这旗兵无论给谁都不放心,正好白芷僮出现。 既然兵权给儿子总会引发争斗,何不给个女儿。 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无论如何,你体内流着的还是我皇家的血。”白傲天背着双臂,看着白芷僮,意味深长说道,“而且,这个兵符也可以测出,南宫梦晨,是不是真的爱你。” 白芷僮看了白傲天一眼,将兵符收起,转身离开。 历代帝王,可都会忌惮身边拥有兵权的人,如若不能为他所用,要么委婉剥夺,要么直接剥夺。 公主寝宫。 白芷僮推开房门,南宫梦晨立即迎了上来,将其拥入怀中,“芷僮,他可有对你如何?” “还真有,因为他发现我不是他女儿了。”白芷僮紧拧着眉头。 南宫梦晨身子颤了颤,“他对你……” 话未说完,白芷僮拿出旗兵兵符,“给了我这个。” 南宫梦晨神色古怪到了极点,虽没见过,可凭他对白虎国的了解,立即便猜到了这个金牌是什么。 “藏好。”南宫梦晨将白芷僮的手掌合上,让白芷僮坐到椅上,满脸肃然,“此符,莫要让任何人知晓在你手上,尤其是白虎国人。” 白芷僮有些惊讶,南宫梦晨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让她把兵符给藏起来。 他不忌惮吗,不想回收吗? “那好吧。”白芷僮将兵符收起,茫然的眨巴了一下大眸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疑惑道出,“皇上不介意吗?” 南宫梦晨抚着白芷僮白皙的脸,轻笑一声,“你有了兵权,其他人想动你便要忌惮几分,后位更加稳固,朕高兴还来不及,介意什么?”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水灵的大眸子,正常的皇帝,会高兴的吗? 南宫梦晨揽着白芷僮的身子,欣喜过后,不禁带着几分忧虑。 白傲天心高气傲,向来不愿向青龙国低头,当年也是青龙国多了一丝运气,如今白虎国已渡过难关,按理说他哪怕不会向青龙国反抗,也不会将兵权交出来。 除非,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将兵权交给芷僮,有种想在她身上孤注一掷的感觉。 可为什么白傲天会把注下载芷僮身上,很显然今日他也见到了,他们两人恩爱有加,芷僮可不会背叛青龙国的。 深夜。 白芷僮睁开眸子,只看到四周白雾一片。 “白姬,你又找我做什么?”白芷僮已经不是第一次过来,索性坐在地上。 白姬穿着一身白纱出现,走到白芷僮身边,缓缓坐下。 “今日出现在你身边,看到你周围的人,忽然想起,最重要的话,我没有提醒过你。”白姬声音柔柔,身影有些淡。 白芷僮才发现,白姬的身子比以往更加虚弱。 最近不是说变强了吗,白姬也会跟着变强才对吧。 “你怎么这么柔弱,难道背着我偷汉子把自己搞虚脱了?” 白姬没好气的白了白芷僮一眼,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身为女子,比男子还要口花,心中满是担忧。 “你,如今力量强盛了,却从未对付过大魔,而你人在现世又不懂得隐藏,日后容易吃亏。” 白姬双手按向白芷僮的肩膀,满脸肃然,“莫要露强,学会隐藏自己,否则,哪怕忌讳你的人越来越多,你夫君哪怕想保你,也无法保住。” “安心啦,我会自保的,对于这个世界我可是比你要多五千年的了解。”白芷僮拍了拍白姬的肩头,笑着说道。 大华夏的古装宫斗剧还少吗,真是想不看都耳濡目染了一些。 古代的皇室有多可怕,她比谁都清楚。 “你自己懂保重便好。”白姬长叹口气,心中的忧虑并没有消去,她沉睡千年,终于有一人能将她唤醒,却给人如此不靠谱的感觉,而且还是皇后。 皇后这个身份可比一般驱魔师要危险多了。 “没事的话我去睡觉了。”白芷僮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 白姬连忙将白芷僮按坐回地上,只是这个动作仿佛耗尽了力气,“今日,我医治那皇帝之时,发现他除了身体本身的伤残之外,还有一种蛊毒。” 白芷僮狐疑的眨了眨眸子,蛊毒,如果白傲天体内有蛊的话,怎么她看不出来呢? 中了蛊毒的人脸色多少都与常人不同,再加上蛊带着一定邪性或是煞气,她只要一眼看过去,定能看出一些端倪。 “那个蛊毒极为厉害,我医治他后,居然还能反过来顺着我的力量进行消耗,好在我及时撤去,否则你也看不见我了。”白姬无奈笑道。 一个小小的蛊这么厉害!不过白姬这种魂体才医治一会就能伤得这么深,那白傲天怎么活到现在这个年纪的? “你好好休息,我白天再去探他。”白芷僮说完,只觉得两眼一黑。 清晨。 白芷僮起床便看不见南宫梦晨,洗漱完后,慵懒的走出房门。 “主人。”程馨一下蹦到白芷僮面前,神色兴奋。 程馨自从被签约后,每天就现在这种狗腿状,而且一点都没有要强制解约的样子。 她身为十大邪神之一,早有了和人类一样的思想,应该不会甘心就这么被签约才对,和魇鬼一样。 “我们什么时候去给你的姐妹解除诅咒啊?”程馨欣然笑道。 “白虎国并没有我的姐妹在。”白芷僮淡淡应声,走到一石桌前坐下,贪婪的呼吸着晨曦的空气。 这个年代虽然什么都没有,空气还是挺新鲜的。 “啊……”程馨脸色沮丧下来,口气宛如一个得不到糖吃的小姑娘。 她要是关心自己姐妹的话不应该第一时间要解除她姐妹的诅咒的吗,来此处做什么? 白眉走来,恭敬说道,“娘娘,白龙将军醒了,说要见你。” 第217章 送上门的财富照单全收就对了 白虎天牢。 白芷僮站在铁牢之外,望着铁栏栅里面,已经被鞭打得血肉模糊的白龙,握了握拳头。 “二哥,谁打的你?” 本该生气,口吻却一如往常般平静。 “没有谁。”白龙看着白芷僮,苦笑道,“你真是和九妹长得一模一样。” 白芷僮眨了眨眸子,南宫梦晨曾经说过,知道她并非本尊的人,只要他和白龙。 “所以你还打算包庇那个打你的人?”白芷僮淡淡问道。 “不可说。”白龙笑了笑,艰难的挪动着自己身子,靠近铁栏栅边,伸出血迹斑斑的手。 “这是干什么?”白芷僮下意识后退一步,虽然没洁癖,看到这么脏乱的手,还是有点恶心。 哪怕理解和同情白龙,并不代表她要弄脏自己的波斯长裙。 “这个扳指,送给你。”白龙苦笑一声,手尴尬的停留在半空中。 原来是送东西。 送上门的财富照单全收就对了。 “你们白虎国的皇室也真奇怪,明明都知道本宫是外人,却都喜欢送本宫东西。”白芷僮一把将扳指拆下,毫不犹豫收起。 白龙苦笑,明明是九妹的外形,说话却如此陌生。 “九妹,这是二哥求你办事的酬劳。”白龙蹒跚着身子,艰难跪下,“杀了二哥。”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理由呢?” “现在这副尊容,恐怕对不起父皇亲封的大将军封号,而且也只有我死了,大哥才会安心当太子吧。”白龙轻叹口气。 就一个生锈的戒指,还想让她干杀人的活,死了连买副棺材的钱都不够吧。 不过也对,白龙都被打入天牢了,身上最值钱的也就这个扳指。 白芷僮脸色怂拉下来,闷闷问道,“如果说,你的病能好呢?” “能好?”白龙愣愣的看着白芷僮,如若病能好的话就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他近年来攻无不克,战果累累,如若变身为吸血狼魔这毛病的话,说不定…… “本宫只是问如果。”白芷僮看到白龙的笑容,后退一步,“具体还得要查。” 白龙双眸暗淡下来,声音低微,“好。” 他也不知道何时沾染上的毛病,每逢月圆之夜便会出现变化,近几年来他都在边关,将士在外,想瞒还是可以瞒住的。 可今年回朝,明明也掩盖得极好,不知为何昨夜居然跑到皇宫里来了。 还被父皇看到。 “本宫需要详细知道你变成今日这模样的原因。”白芷僮问道。 本宫…… 白龙心中带着一丝怅然,她还真是见外啊。 他曾以为九妹被换了个人,后来得知现在的还是九妹,只是换了性子时,还是很高兴的,无论九妹变成什么,都是他的九妹。 而今这称呼如此陌生,真让他心寒。 “三年前的八月,也是月圆之夜,那一年我镇压反贼有功,回潮领封赏,当夜在府上房中休憩,只感觉被蛇咬了一口,四周看不到蛇的踪影,细看浑身上下也看不到一点伤口,本以为是虫咬没在意,而接下来的月圆之夜,百年开始有了这怪病,遍访名医,均无法给出个所以然来。” 白芷僮眨了眨眸子,像是被蛇咬。 按照现代的理论,白龙属于基因突变,想要让他基因突变,要么让他受到辐射,要么,注射什么东西。 显然是后者。 “你变身后嗜血?”白芷僮眨了眨眸子问道。 白龙皱眉,无奈说道,“确实异常喜欢血液,可以往都只是让兄弟们准备猪血,不知为何此番回朝,似乎有些失控,发作时全然没了记忆,近几日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安然躺在榻上。” 发作时还失忆。 白芷僮眉头皱了皱,以往是有见到一些发生异变的人,好像,和白龙的情况都不是很像。 他并不是因为自己心术不正被魔利用,而是被人注射进某种东西。 等等,说起来,这个世界也是有喜欢做实验的人存在吧,之前收服魇鬼的时候就看到它吃下一颗什么东西,变强了。 白龙也一样,被注射进某些东西,月圆之夜就变强了。 “想不到便莫要再想了。”白龙看到白芷僮认真的模样,笑了笑,“听闻九妹承蒙青龙国师真传,如若可以,在此牢笼中暗暗增添几道符纸。” “本宫会让人看着你的。”白芷僮淡淡说着,长叹口气,事怎么忽然变得多了起来,“如果没什么事,本宫先回去了。” 真是的,本来是好奇雪梅知道了白虎国公主无法生育这个秘密,会掀起什么巨浪,如今最平静那个人就是她了,反倒是白虎国内部,总是有事。 真是麻烦。 “好。”白龙望着白芷僮背影,眸中带着几分忧伤。 从踏入白虎国至今,她从未正眼看过他一眼。 她真的什么都忘了吗? 白芷僮离开天牢,才发现南宫梦晨就站在牢门之外。 “一大早去哪了?”白芷僮走到南宫梦晨面前问道。 “想我了?”南宫梦晨忍不住,捏了捏白芷僮的小脸调侃一句。 “不是,本来还想让你和我一起去看下白虎国主的。”白芷僮淡淡说着,一把拿掉南宫梦晨的手。 这个男人吃她豆腐已经是常态了吗? 南宫梦晨脸上立即笼上一层阴霾,她如今已然知道该如何讨好他,可平日说话的语气依旧如此冷淡。 果然只有要求他时口气才会变好吗? “你该叫他父皇。”南宫梦晨无奈笑道。 白芷僮闷闷的看了南宫梦晨一眼,又没说早上去哪了。 算了,反正他的事多,她也没那么好奇。 “那小晨子,随本宫面见父皇。”白芷僮将白皙的手伸到半空中,姿态雍容。 竟敢如此称呼他,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是。”南宫梦晨轻轻握着那宛如白玉的青葱小手,白芷僮才走出一步,立即将她抱了起来。 “啊!”白芷僮还未反应过来,只感觉自己双脚离开了地面,“放本宫下来。” “还自称本宫。”南宫梦晨一把将白芷僮扛到肩上。 “臣妾,臣妾错了。”白芷僮不断拍打着。 听到认错,南宫梦晨才满意的将白芷僮放下,两人站好,发现雪梅缓缓走来。 “皇上,娘娘。”雪梅恭敬的看着两人,强忍着心中的刺痛,“白虎国主病危。” 第218章 父皇,你不要鸡冻 白傲天又病危了,按理说不应该,白姬好歹拯救了一下他的。 白虎国正宫。 白芷僮来到时,白傲天浑身黑气,苍老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周围围着朝臣,白璟和郑琴心服侍一旁。 太医退到一边,不住叹气。 史臣与诵经和尚站在边上静候,本该也站在边上的白龙,并未在场。 白芷僮走上前,硕大的眸子扫过周遭众人,嬉笑问道,“怎么一副父皇要驾崩的阵仗,该不会连棺材都准备好了吧?” 这般严肃的场面,她居然还敢开口调侃。 “九妹,不可无理。”白璟紧皱着眉头,无论她现今的身份如何高贵,此刻父皇正打算宣读遗诏,哪怕再蛮横,无论如何也该注意言行。 白芷僮笑了笑,全然不管周遭众人的眼光,坐到白傲天身边,一把将郑琴心推开。 “哎,你……”郑琴心正要拦着,南宫梦晨挡到白芷僮身旁。 “天朝皇上,我白虎虽臣服于青龙国,但如今乃是危急存亡之时,还请天朝皇上高抬贵手,行个方便。”史臣拿着书卷,声音苍老。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轻笑一声,“高抬贵手,你和那个凶手说吧。” 史臣还想说什么,白芷僮拳头握紧,一把锤在白傲天心口。 “父皇!”白璟第一个反应过来,往白芷僮身边冲去。 雪梅和白眉立即挡在白芷僮前方,拔出利剑。 南宫梦晨坐到白芷僮身边,柔声问道,“需要多长时间?” “因为有点棘手,得我亲自来,所以一刻钟吧。”白芷僮眨巴了下眸子,笑了笑道。 “好。”南宫梦晨站起,直接挡在雪梅和白眉前方。 “皇上!”白眉叫唤一声。 向来是暗卫保护皇上,哪有君主站在暗卫前面的。 “你们还太弱。”南宫梦晨淡淡说道。 语塞。 白眉到了嘴边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南宫梦晨说的,是事实。 白芷僮坐在床边,长发挡着她的面容,眨巴了一下眸子,瞳孔立即变了模样。 “天朝皇上,你这是何意?”白璟走上前去,脸上怒意尽显。 如果不是他们两个过来,父皇的遗诏都已经宣读了,而皇位,便是他的了。 “呀!”白芷僮再次给了白傲天一个拳头。 白傲天五脏本就虚弱,承受了白芷僮的一拳,立即吐出一股鲜血。 “白芷僮,你要弑父吗!”郑琴心想要上前,被南宫梦晨一掌击倒在地。 郑琴心乃是当朝皇后,在白虎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怕对方是南宫梦晨,也从未想过他敢当众伤她。 南宫梦晨深眸扫过周围众人,淡淡开口,“朕的皇后要与她父皇多说几句话,阻拦者死。” “啊!”白傲天再次被白芷僮打了一拳头,发出一声惨叫。 “这分明在谋害父皇,哪里是续命!”白璟激动走上前一步,脚下的地面忽然裂开一道口子,强大的力道将他推回到人群中。 南宫梦晨淡淡看着白璟,声音沉沉,“朕说是在续命,那就是续命。” 白璟干咳几声,只感觉体内一股腥味翻涌,“噗!” 一股鲜红的血液喷出。 怎么会,方才他是用什么伤的他,难道是剑气? “呀,父皇,你不要鸡冻,别这么瞪着我,有点小害怕,不然等下吓到了我一个不小心就把你内脏给打出来了。”白芷僮眨了眨眸子说道。 听到白芷僮的话,白傲天又是一阵咳嗽,每次咳嗽,都吐出一口新鲜血液。 居然如此对待皇上! 白璟愤怒,却不敢自己上前了,只凭剑气便可伤及他内脏的人,他可不会硬碰,“天朝皇上,得罪了,为了我白虎,来人,将这些人拿下!” 在强的人也抵挡不过人多势众。 宫中守卫,个个精良。 哪怕武功皆不如南宫梦晨,在白虎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一齐上,哪怕他再强,恐怕也承受不住接二连三的攻势。 “保护芷僮。”南宫梦晨说完,打出一掌。 白眉迅速挡在白芷僮前面,双手交叉,宝剑抵挡在额前,却依旧被南宫梦晨打出的掌力波及,体内一阵翻滚。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白璟惊讶的看到一百号守卫,同时攻上,却又被南宫梦晨一掌全数击飞。 “噗……”白璟忽然感觉到一个强大的力道,让他体内再次翻滚,更惊讶的是,周围众人也都和他一样。 好强大的内力,而且霸道无比。 如若不是因为他脸色如常,倒真像是练了什么邪功。 除了旁门左道,他实在想象不出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男人可以有如此深厚的内力,不,哪怕是整片麒麟大陆,各个年龄的强者,也未必能强大到他这种地步。 “啊,终于搞完了。”白芷僮站起,伸了个懒腰,眸子恢复如常,看向周围,笑着说道,“你们等待的时候无聊都擦唇红了,一个个的,嘴唇这么鲜艳?” 白芷僮,离南宫梦晨如此近,居然没被他的内力所伤害! 所以,这两夫妻,都是怪物! “白芷僮,你让父皇提前过世,他还未来得及颁布遗诏,白虎国的未来,你担待得起?”白璟恨恨说道。 白芷僮嘴角翘起,“大哥就这么希望父皇死吗?” 床上之人,忽然干咳了两声,惊讶的坐了起来,“僮儿。” 开口,显然比以往有气力多了。 “父皇。”白芷僮坐下,“你体内有个邪蛊,如今孩儿已将其清除,所以父皇,你现在只需要好好调养身子即可。” 白芷僮说完,冲一个角落勾了勾手指头,“过来探脉。” 太医哆嗦着身子,在人群的瞩目下,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走到白傲天床边,诊断了下脉象。 “皇上身体好了许多,虽内脏依旧有旧患,却气血通畅,呼吸自然!” 白芷僮靠到南宫梦晨身边,一手缩着拳头,得意说道,“所以父皇身体还算硬朗,并不会过世,今日的笑话,便到此结束吧。” 白芷僮,居然将他准备多年的计划,直接打断。 白璟紧咬着牙关,依旧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多谢九妹神通,救活父皇。” “他也是本宫的父皇。”白芷僮淡淡应声拉着南宫梦晨的手臂,眨巴了一下水灵的大眸子,“皇上,臣妾累了。” 第219章 朕会永远守护你 南宫梦晨将长剑收起,脸色温柔至极。 “朕随你回房休息。”说罢,回头看了白傲天一眼,淡淡笑道,“白虎国主,你只有一日时间。” 什么? 好像还有交易的样子。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大眸子,满脸茫然,南宫梦晨这次出来,到底是带着多少个目的? “是。”白傲天看着两人背影,神色复杂。 白璟紧握双拳,一切计划都天衣无缝,怎么会出错? 他可是特地选择在白芷僮和南宫梦晨在时,想有两个中间人,让他们看到白龙发作时的样子,再将他关起来,不过那天晚上太好,父皇也刚巧出现了。 只要他关起来,那父皇病危之时,白龙就不会在。 除了白龙,其他皇子根本就没有资格坐上皇位。 本来一切都计划好的,唯一与计划不同的便是,提前了。 仿佛无形之中的节奏加快了许多。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早已尘埃落定的计划在一点一点的扭曲? 好似半年前,南宫梦晨从一个事事亲为的仁君转变为放权开始,各国安插在青龙国内部的势力都开始变得晃动了。 他一个生性多疑的男人,如何做到放权的? “皇上,臣妾走累了。”白芷僮澄澈的嗓音再次响起。 “朕抱你。”南宫梦晨一把将白芷僮抱起,深邃的眸眼中满是宠溺。 白芷僮! 是,就是从白芷僮嫁给南宫梦晨开始,他的一切便开始有了变化。 南宫梦晨身边本不该有驱魔师,而现今他却收了牛马两家最强大的家族,邓九公本不该死,而如今却死了,中枢制度得以提前推行。 他们藏于青龙国的大量财富都被意外翻出,而如今青龙国内本来是藏着最多的人手,如今却只能隐藏起来,想办法保命。 南宫梦晨到底为何会出现在玄武边境,又转来白虎,这恐怕,是他猜到青龙国内的人不敢再乱动,据闻中枢人才济济,处事果断,刚正不阿,他朝中平静,自然便动起了友国的念头。 “南宫梦晨出现在此,可并非单纯的陪九妹回门这么简单。”白璟面色阴沉,如今他猜不透南宫梦晨的想法。 以往,南宫梦晨身边的人还敢传出消息的话,南宫梦晨的行动在他们这些人眼中,便是可看的。 他们完全知道南宫梦晨下一步该做什么,只是还是没想到办法应对。 南宫梦晨不得不说是一个有实力的帝王,尽管知晓他下一步想做社么,依旧无法阻止。 公主府。 白芷僮被南宫梦晨放回到床上,她本来没有那么累的,一躺到床上,却再也不想站起来了。 “皇上,好不好奇父皇身上是什么东西?”白芷僮伸出自己白玉的小拳头,放在半空中。 南宫梦晨走上前去,看着白芷僮的拳头,对邪物一知半解的他,实在想不出是什么,无奈摇头。 “这个。”白芷僮松开手,一只七星甲壳虫灵魂飞了出来。 甲壳虫发现自己自由了,拼命的煽动着翅膀,但很快被一阵黑烟卷席。 魇鬼抓起甲壳虫,很快放开,在它飞远之后又抓了回来。 “一个小小的虫子便能让白虎国主差点没了性命?”南宫梦晨讶异道。 白芷僮轻笑一声,躺床上伸了个懒腰,将身子翻了过去,“对啊,本来父皇身体便不好,这个是魂蛊,虽然无害,却能吸收各种各样的东西,力量,食物都可以,好困,臣妾睡了。” 床上很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南宫梦晨坐到白芷僮床边,抚了抚白芷僮的小脸,柔声轻笑,“睡吧,朕会永远守护你。” 魇鬼还在把玩着甲壳虫,听到门外的动静,立即将甲壳虫收起。 “狗蛋,你莫要离开她身边。”南宫梦晨背着双手,打开房门。 魇鬼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呛了一下,白芷僮是他的主人,要命令它也没办法,南宫梦晨对它来说还什么都不是。 “喂,我可是整个麒麟大陆最强大的邪魔,你……”魇鬼还想说什么,看到门外的场景时,立即识趣的退到白芷僮床边。 寝宫之外,站满士兵,每个士兵脸上都神采奕奕,从呼吸来看,个个精锐。 白傲天站在最前方,呼吸匀称,脸色也红润不少,沟壑纵横的老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太医说朕还可续三五年的命,如若能有无限的天参,续多久都可。” 南宫梦晨嘴角翘起,“那看来朕的天参,给白虎国主帮大忙了,而国主拿了货,却不打算再给钱了。” 白傲天此时神清气爽,承受了多年病痛的他已经好久没有如此精神过了,脑子转动也快了不少,做现在这种举动,完全是为了白虎国能够在他有生之年,执掌麒麟。 “没办法,老了,有口气。”白傲天“嘿嘿”一笑,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初次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南宫梦晨关上房门,深眸眨了一下,“三军兵权,一军在边境,一军在城门百里开外,还剩下一军,还在白龙手上,所以现在你调度的只是宫中守卫,从人数来看,大概是一千人。” 白傲天哈哈大笑,“这便是你的遗言吗?真不愧是天朝皇帝,无论是说话做事,我们都无法听懂,不过,今日之后想听恐怕得去到你的陵墓了。” 白璟站在白傲天身边,满脸的恭敬和得意,“恐防有诈,在城门百里开外的,很快便会赶到,不过,光是这一千精锐护卫,便足够了。” 一千精锐,其中不乏有本身便身体力壮的猛士,还有江湖高人,白虎乃是习武大国,精锐哪怕脱离江湖,不当值时也每日必须勤力训练,不断精进自己。 他们的训练岂是青龙这种重文轻武的所谓大国能比的? 青龙唯一的优点,便是财富,也只是财富。 “白虎国主,朕给你一次机会,若是现在退兵,朕还可以既往不咎。”南宫梦晨淡淡说道。 居然面不改色,还没有要逃走的意思。 白璟惊讶的看着南宫梦晨,他已经仔细确认过,南宫梦晨此次来,并未带多少人马,外面不知,至少,在皇宫之中,只有零星那几人,而现在公主府,他只是一人。 第220章 杀人也不喊我 南宫梦晨缓缓拔出龙魂剑,深眸一眨,嘴角向上翘起。 已经多少年没有这样畅快的机会了呢? “喂,大皇帝,可要帮忙?”魇鬼走到南宫梦晨身边,开口问道。 南宫梦晨看了一眼房中,白芷僮的身上笼罩着一层黑雾,是魇鬼分离出来的。 “不必,你确保她安全即可。”南宫梦晨走上前去,寒风吹拂着他墨色的长衫,倾泻的墨发随风飘扬,俊脸如刀削般俊逸,肤色光滑,白皙如从牛奶中染色出来一般。 外形明明如女子一般秀气,却散发着一股霸道之气。 “好吧。”魇鬼举起双手,退到房内,重新把门关上,忍不住,将房门戳穿一个洞口,方便看门外的场景。 可恶,为何他还要看多个男人,不过,如若这个男人死了,主人醒过来估计要把他给掐死。 还是看着吧,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再出去。 房门之外,南宫梦晨淡淡望着白傲天,口吻平淡,“你们那一千精锐守卫要站在此处摆多久,或者,只对付朕一人,还要等另外那一千隐士过来?” 这挑衅的口吻。 南宫梦晨对于他们宫中藏着的人都如此清楚。 一千隐士,连白芷僮都不知道的精良隐秘卫,南宫梦晨这么清楚。 “大言不惭。”白傲天冷哼一声,为了等到今天这种机会,他可是忍耐了很久。 枪打出头鸟,别的国家都忌讳当第一个对青龙国开战的人,而他不怕,白虎国的实力本就与青龙国不相伯仲。 当年青龙国只是赢在了,运气。 “给我上,谁拿到南宫梦晨人头,赏金万两!”白傲天吩咐完,立即退后。 南宫梦晨将攻上来的第一批守卫打倒在地,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缩头乌龟。” 白傲天的脸色一阵泛白,却依然退到了守卫的包围圈内,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行为比较窝囊。 虽说他们明显有优势,通过两天的观察发现南宫梦晨的武功极高,防止被他擒住,躲在守卫后方,总是安全一些。 最重要的,对面是南宫梦晨,口吻如此自信,小心点总是好的。 白傲天退缩,再加上纳贡梦陈一掌便将那前进的第一批守卫打倒,周围守卫都明显有了忌惮,不禁愤然,“上啊,你们愣着干什么,他就一个人!” 对,对方只有一个人,他们可是上千精锐! 被鼓舞了士气后,所有人都兴奋扑上。 无论如何总能耗死他的,哪怕不是为了皇上,那千两黄金,也足够吸引了。 “不自量力。”南宫梦晨冷笑一声,深眸开始发红,手中的龙纹长剑立即染上一层猩红之色。 房中,魇鬼猛地瞪大双眼,整个身子被震退到屋后。 “好强的煞气,那个还是人类吗?”魇鬼爬起,重新看向门外,艰难的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 这个杀伐果断的人,和平日里见到的那个只会含情脉脉看着主人的南宫梦晨,是同一个人? “啪!” 南宫梦晨走进屋中,迅速将门关闭。 “狗蛋,他们要放箭了,你可能将芷僮护好……”南宫梦晨看向空旷的寝宫,“狗蛋?” “把……你的脚拿开。” 底下传来一个声音,南宫梦晨连忙站开,“你不是魂体,也能被人踩在脚下?” “所以说你不是人……”狗蛋脱离南宫梦晨的脚,郁闷的嘟囔一句。 “砰!”南宫梦晨龙魂剑直接打在狗蛋身上,发出极大的声响。 一般魂体被打是不会有声音的,只是魇鬼本身的力量便过于强大,受到强大的力量冲击,两个强大的力量碰撞,才会发出极大的声响。 魇鬼晃了晃脑袋,才发现自己倒在外面,在看到外面的场景,不禁两眼放直。 满地的猩红,所有倒在地上的,与其说是尸体,用尸块来形容更为划算,白傲天和白璟已经退到十丈开外,躲在弓箭手之后,瑟瑟发抖。 有句话说得好,人,比鬼更可怕。 房门再次打开。 南宫梦晨双眼通红,握着长剑,淡淡开口,“回去守着芷僮。” 魇鬼下意识猛地点头,哪怕它想站在外面,面对南宫梦晨那沉重的煞气,它也很难受。 “放……”白傲天看到南宫梦晨,立刻大喊,“箭?” 咦? 脖子怎么凉凉的? 好像……南宫梦晨在不断的长高? 等等,不对! “咚咚咚……”白傲天的头颅滚落在地。 “父皇!”白璟瞪大着眸子,还未来得及悲伤,恐惧立刻充斥着他的内心,南宫梦晨猩红着双眼,就站在他的面前。 “朕给过你们机会。”南宫梦晨冷笑一声,长剑缓缓移到白璟脖子上。 白璟颤抖着身子,眼睁睁看着带着一抹猩红光圈的长剑抵达自己脖子,“等、等等,我可是九妹的大哥,你杀了我和父皇,她会恨你的。” 南宫梦晨深吸口气,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白璟欣喜,果然,提到白芷僮,他定会犹豫。 “本来朕还想给你个全尸,看来,还是太仁慈了。”南宫梦晨说完,长剑一挥,白璟头颅立即滚落在地。 怎么会,他还有许多事未完成。 当了如此多年的太子,这辈子都在忍气吞声,偷偷培养了这么多的势力,十年来没睡过一天安稳觉,他的人生不该就此终结的。 不…… “皇上。” 南宫梦晨听到声音,身形一颤,转身,一个倾城的身姿站在两个头颅后方。 “芷僮。”南宫梦晨将脸别过一边,深眸中的猩红,还未退去,手中的长剑,鲜血不断滴落。 白芷僮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头,轻叹一声,“你带我出游,目的到底是什么?” “芷僮,我……”南宫梦晨眸中的红意敛去,长剑收起,杀戮的带来的快感还在,俊脸上满是兴奋。 魇鬼飘到白芷僮身边,脸上透着兴奋,“主人,狗蛋随时恭候吩咐,替你杀了这个男人报仇血恨。” 方才只是要分去一半力量保护主人,南宫梦晨,这个近乎怪物的人类,他很想去挑战一番。 “杀人也不喊我!” 白芷僮一脚将白璟的脑袋踹开,双手叉腰,鼓起腮帮子,“哼”的一声。 第221章 我现在生气还来得及吗? 寒风萧瑟,南宫梦晨和魇鬼都怔了怔。 咦? “你们,是不是要上啊?”白芷僮指着房顶四周的弓箭手,跃跃欲试的模样,“来吧,好久没打人了。” 万籁俱寂。 “参见九公主。”弓箭手头领立即跪下,其他弓箭手立即跟随。 白芷僮嘴角抽搐,不会吧,来这出。 “芷僮,你毫不介意?”南宫梦晨站在白芷僮身边,满脸震惊。 “介意什么?”白芷僮眨巴着硕大的眸子,看向南宫梦晨。 南宫梦晨嘴角一抽,早些时日才发现她对白虎国萌生了一丝亲情,今日之事是意外,但也只是日后会发生的事提前了,他也没想到会如此早便面临这一天。 让她在白虎国和青龙国之间抉择。 “计划莫名提前了许多,本以为你见到我杀了你父亲和大哥之后会更为生气的。”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的身子,心中仿佛放下一块巨石,“没想到,你居然放下得如此果断。”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 “咦——” 天空中传来一个杀猪般的喊声。 白芷僮一把推开南宫梦晨,嘴角不断抽动,“这是我父皇和大哥!” 南宫梦晨脸色立即阴沉下来,“为何如此惊讶……” “你杀了我父皇和大哥!”白芷僮忽然大喊。 南宫梦晨汗颜,“……你才发现吗?” 两脸懵逼。 寂静—— “我现在生气还来得及吗,要死要活的那种?”白芷僮神色怪异,每一个字都感觉透露着别扭。 问杀父仇人这种问题真的正常吗! “这……”南宫梦晨轻叹一声,深眸一眨,俊逸的面容,巴巴的望着白芷僮,“可以不生气吗?” 你这个啥父仇人脸在哪里! 怎么可能不生气,你可是杀了她父亲,和兄长,让白虎国陷入混乱! “可以、吧?”白芷僮皱着眉头,茫然的看向南宫梦晨。 主人,南宫梦晨可是你的杀父仇人啊! 可以吧……几个意思! “甚好!”南宫梦晨重新将白芷僮揽入怀中。 这两个人,都是神经病! 魇鬼站在一旁,两眼看向天空,如果是人类他这样的眼神就算是白眼了。 “你们,要继续反抗吗?”白芷僮看向弓箭手头领。 秦桧嘴角不断抽搐,“所以九公主,不打算追究了?” 白芷僮眨巴着水灵的眸子,看向南宫梦晨,“我需要追究吗?” 这种事还要问过南宫梦晨! “不需要。”南宫梦晨口吻肯定,揽着白芷僮的手加大了力道。 甚好,她居然半点都没有怪罪的意思。 “那放下武器吧。”白芷僮眨巴着眸子看向秦桧。 秦桧是白傲天暗自培养的隐秘卫头领,这辈子得到的命令只有一个,就是绝对服从白傲天,除了他之外,不会服从第二个人。 白傲天从来没说过,他死后,到底隐秘卫要服从谁。 他隐秘卫一生都只为了皇上而活,皇上死了,九公主既然不是替皇上报仇,那,也就没有效忠的意义了。 “九公主,得罪了,我秦桧,这辈子孝敬的人,只有皇上。”秦桧站起,挥了挥手,“放箭,无论如何,不要停止手中的动作。” 弓箭手最怕近弓,所以一旦有距离优势时就必须毫不犹豫,展开攻势,在敌人死亡之前不给一丝活命的缝隙。 箭雨落下,南宫梦晨打出一掌,立即搂着白芷僮迎着箭雨腾空而起。 “狗蛋。”白芷僮喊了一声。 秦桧惊讶的发现,白芷僮叫唤一声后,两人像是身体多了一层防护,所有要打到他们身上的箭都被弹了回去。 “秦桧。”南宫梦晨一下跃到秦桧身边,单手攀秦桧的肩膀,“天下第一的弓箭手,白傲天已死,你来效忠朕,粮饷是白傲天的三倍。” “呸!”秦桧冲南宫梦晨吐了口口水。 南宫梦晨迅速躲开,口水到魇鬼身上穿过。 “你居然吐我口水!”魇鬼满脸恼怒,身上的黑烟将秦桧托起。 秦桧缓缓被托到空中,发现自己在渐渐偏离房顶。 “这,这是怎么回事?” 秦桧额上满是冷汗,对未知的恐惧充斥着他全身。 若是真刀真枪也便算了,全然不知自己为何飘然而起,更不知对方要对他做什么。 “去死吧。”魇鬼黑雾散去,秦桧立即掉落。 “啊——” 那一刻,秦桧的脑子里闪过许多片段。 家里满头白发的老母亲,最穷的时候吃上的一只鸡蛋,村口的那位还未来得及说话的村花…… “我不想死!” 秦桧紧闭双眼,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感,微微张开双眸,只看到一个白茫茫的地面。 “可要效忠于朕?”南宫梦晨站在秦桧面前,淡淡问道。 秦桧抬头,惊讶的发现自己和地面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额上冒出热汗。 “这、这不可能。”秦桧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地,想起当初在母亲面前发的誓,这辈子只效忠白虎国主。 “你是不是,只效忠于白虎国主?”白芷僮眨巴着澄澈的大眸子,“如若有新国主登基,你会不会誓死效忠于他?” 南宫梦晨脸色阴沉了一下,白虎国的隐秘卫,还有点骨气。 “是,隐秘卫誓死效忠白虎国主。”秦桧严肃说道。 白芷僮嘴角一翘,“那不就好办了,皇上。” 南宫梦晨望着就白芷僮澄澈的大眸子,轻叹口气,看来她仿佛又懂了什么。 “嗯。”南宫梦晨摸了摸白芷僮的脑袋,欣然一笑。 朝殿。 南宫梦晨和白芷僮坐在龙凤双椅上,满脸肃然,底下大臣望着两人,无比咬牙切齿。 白虎国主和太子居然直接被南宫梦晨给杀了,而这个杀人凶手,居然安然无恙坐在白虎国最高位上,简直可恨。 “人看起来少了很多啊。”白芷僮单手托腮,慵懒的坐在凤椅之上。 程馨和魇鬼分别站在左右,仔细的观察着朝殿上的每一个人。 “九公主,南宫梦晨可是杀害了国主和太子,你怎能与这大逆不道之人坐与一起?”李迎愤愤走上前去。 白芷僮淡淡看了李迎一眼,玉指指了一个方向。 程馨立即会意,一跃下大殿,一手掐起李迎的脖子。 周遭侍卫立即出现。 “李太师,你说什么?”白芷僮露出倾城的笑容,眨巴着大眸子,问道。 第222章 所以,朕还要与你单挑? 李迎满脸涨红,双脚缓缓离地,开口说一个字都痛苦无比。 “臣……错……了。” 程馨立即松开,一阵轻功,重新回到白芷僮身边。 “李太师,那些未到场的大臣,劳烦你去请一下,只要有一个未到场,你便不用回来。”南宫梦晨淡淡说道。 李迎深吸口气,满心的怒火爆发到嗓子眼上,又艰难的咽了下去,“是。” 说完,立即转身。 大丈夫能屈能伸,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要能活着走出去即可。 李迎走后,朝殿重归平静。 所有大臣心中纵是有怒火,也只得憋在心里。 李太师拥有白虎国三分之一的兵权,皇上和白龙王爷都不在,他们哪怕再有气,也无用。 目前无论是口舌亦或是硬拼,都不是明智之举。 哪怕没有那位名叫程馨的丫头,单单是南宫梦晨一人,便足以让他们害怕。 “都坐吧。”南宫梦晨淡淡说道。 “君主已死,我们却要朝拜这个弑君者,算个什么英雄!”一位老臣走了上来,愤愤挥袖,一头要撞上梁柱。 “别拦着,让他撞吧。”白芷僮一副慵懒的口吻说道,“拦着处死。” 众位大臣手上的力道皆是一松。 老臣直接往梁柱撞去,发出一个闷声,倒在地上。 “张大人,蝼蚁尚且偷生,你这是,何苦呢?”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大臣坐在老臣身边,哀叹道。 “有太医吗,给他治治。”白芷僮脸色看起来有几分烦闷,说话时还打了个呵欠。 请太医? 张大人,还活着? 老太医上前,立即查探老臣的身体,“张大人只是晕过去罢了。” 居然还活着。 “哼,老干这种老好人的事,刚刚要不是我给他缓了缓,都一头撞死了。”魇鬼抱着双臂站在众位大臣身边,不断做着鬼脸。 白芷僮望着魇鬼,魇鬼立即退回到朝殿之上。 武力,总是最快解决事情的办法。 南宫梦晨看了白芷僮一眼,深邃的眸中满是欣赏。 如若不是因为她在,他绝对不会能有如此震慑效果。 近日只感觉一切计划都在提前,仿佛有股无形之力将他所预估的一切快速推进。 他由一味的抵挡改为主动后,便感觉有人不断的在把他的计划退推前。 白傲天和白璟是要死,却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他是可以选择不杀,但过了这次机会,恐怕再等个十年,那两人都还死不了。 “天朝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龙穿着一身囚服走进殿中,满脸阴郁。 在白虎国中,他是与南宫梦晨合作的,但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父皇和兄长,会死。 “朕帮你登上皇位,不好吗?”南宫梦晨淡淡笑道。 语毕,朝殿沸腾。 居然是二王爷想要登上皇位,才引来皇上和太子的杀身之祸的。 “你胡说,是你引诱我的!”白龙立即反驳。 南宫梦晨饶有兴致的看着白龙,“朕引诱你?如若你自己对皇位完全不在意,又怎么会答应与朕合作,你那两个精锐兵马,到现在都还在城外。” 白龙脸色煞白,南宫梦晨所言不假,他那本该在边境的两队精兵确实在城外等候,如若有机会,随时进城。 这也是南宫梦晨进宫之前让他提前准备的,如若对朝野没有野心怎会悄然领兵入城。 “你这推辞,自己相信吗?”南宫梦晨淡笑一声。 白龙脸色阴沉,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南宫梦晨到底在说什么,即便是事实。 “你果然比白傲天白璟都要多了份柔情。”南宫梦晨笑笑,“今日你便登基吧,做白虎国皇帝。” 什么?! 白龙抬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今日登基?! “白虎国的君主,凭什么由你来任命?” 朝殿之外,传来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 南宫梦晨站起,深眸眯了眯,看到远处越来越近的人,冷笑一声。 居然此刻出现了。 邢胤一跃而进,冲南宫梦晨打出一掌。 黑风四起,魇鬼和程馨浑身打了个寒颤。 这个男人的力量,好霸道。 “啪。”南宫梦晨运功,打了一下邢胤手腕。 邢胤立即倒在一边,满脸惊讶,他强攻,居然失败了。 而且方才他的动作只是轻轻的一拍,居然显出如此大的力道。 “就是你,让白傲天孤注一掷,直接打起动朕的念头。”南宫梦晨上下打量着邢胤,“不是你,谁让你来的?” 白芷僮眨巴着水灵的眸子,走到南宫梦晨身边,欣然笑道,“啊,你是在驱魔大考上的那个人。” 邢胤心情立即低落到谷底,才多久未见,她对他印象,就只剩下在驱魔大考上见到的程度了吗? 连名字都忘了? “芷僮。”邢胤站起,立即被南宫梦晨打出一掌,好在反应及时,迅速向后推开。 “邢兄弟。”白龙叫唤一声。 南宫梦晨眉头微皱,白龙居然认识邢胤,所以,他并不是那个背后仿佛能操控一切的势力。 他认错人了? “你的杀父仇人,我来替你杀。”邢胤站在台上,冷冷的盯着南宫梦晨。 在悬崖之上,南宫梦晨一出手同时将他和张真人的战魂都给打了回去,这半年来他苦心钻研武艺,内力短期内提升了一倍,此时便是最好的较量时机,正是为了打倒南宫梦晨的。 “那个人好像看不见我。”魇鬼站在白芷僮身后,做了个无数个鬼脸。 记得上次在悬崖边上出现时看到过这个男人,他是天生的阴阳眼才是,如今怎么好似,自行将阴阳眼关闭了。 白芷僮眉头紧皱,一个拥有天生阴阳眼的人,居然自行将阴阳眼关闭,这会让他的驱魔生涯有了限制。 “驱魔师与武者,二者择其一,我将阴阳眼关闭,退出驱魔师的圈子,短期内提升了一倍的内力,如今,功力已达大乘。”邢胤看着南宫梦晨,脸上满是自信。 大乘! 江湖上达到大乘者,寥寥无几,哪怕有,也只是年近六旬的老人,即便武艺达到大乘,身体也已跟不上了。 “所以,朕还要与你单挑?”南宫梦晨将白芷僮护在身后,淡淡说道,“来人,将这名刺客拿下。” 居然叫人! 第223章 怎么,护理知识听不下去? 邢胤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两个男人的公平对决,南宫梦晨居然还敢唤人。 “天朝皇上,你以为他们会听你的命令?” 人群自然让出一条道路,李迎走了上来,身后的士兵立即将朝殿包围。 “不错啊,居然还在附近准备有自己的人马。”白芷僮眨了眨眸子,轻笑一声。 如此从容。 李迎心中不禁有几分慌乱,想起皇上听说也是带了两千精锐去围攻南宫梦晨,结果被杀了。 南宫梦晨冷笑一声,胆小鼠辈。 这些白虎国人,果然和青龙国的老骨干一样。 南宫梦晨冷哼一声,看来,白虎国果然是要靠武力。 “芷僮,后退一些。”南宫梦晨柔声说道。 白芷僮识趣的站到魇鬼和程馨之间,冲两人使了个眼色。 “好。”魇鬼立即散去。 程馨看到魇鬼离开,满脸茫然,“那主人,我要做什么?” “保护我,我死了,你也就没了。”白芷僮一笑道。 “好吧。”程馨郁闷的撅起了小嘴。 她也是十大邪神之一,属于战魂,这种要战斗的事,她的兴致不比魇鬼少。 凭什么魇鬼去战斗她就必须留下来当这种保护人的工作? “仔细看周围的人。”白芷僮小声向程馨说道。 周围,人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一样……丑。 程馨看到李迎身上时,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那个是……千年厉鬼,好纯净的千年厉鬼。 如若把它吃了,功力不知道会增加多少,这可比小鬼要好吃多了。 “南宫梦晨,现在看来,形势是倒在我这边了。”邢胤冷笑道。 南宫梦晨脸色极为冷淡,看向白龙,“你可别忘了,当初是怎么和朕说的话。” 白龙一怔,深吸口气,看向白芷僮,“九妹,我那扳指,可让城外的两队精锐进来。”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将扳指掏了出来,拿给程馨,“去。” 程馨在人类圈子里生活多年,人类的一切一清二楚。 “那个,大餐一定要给我留着。”程馨迅速走下红梯,一掌将要阻拦的人击到一边,匆匆跑了出去。 “莫要让她跑了!”李迎立即大喊,回头看着白龙,满脸的不解,“二王爷,你竟要站在南宫梦晨那边吗,他可是杀了皇上啊。” “他,早该死了。”白龙走到白芷僮身边,看向底下众人,“本王今日便会登基。” 怎么会…… 为何! “你们都是元老,有些事,你们不说,本王不说,但是许多人应该知晓,非要扯破脸皮?”白龙淡漠说道。 本来情绪还略微激动的大臣,都纷纷停顿下来。 白龙的话,也正是他们敢怒却并未做过多激进之事的原因。 皇上,确实早该死了。 “你们都在干什么,站在最顶上那人,可是弑了我们的君王啊!”李迎涨红着脸,愤愤说道。 “不是说要打?”南宫梦晨神色漠然,看向邢胤。 邢胤警惕的望着南宫梦晨,方才他上报自己实力时,只有南宫梦晨面不改色,仿佛武力达到大乘之境,很稀疏平常。 “如你所愿。”邢胤一跃而起,周遭侍卫蜂拥而至。 南宫梦晨嘴角上扬,深邃的眸子带着一丝兴奋。 到底多少年了,他久居深宫,根本没有施展拳脚的机会,武功哪怕再高,也隐忍着,做青龙国最后的防线。 白龙迅速抵挡周围攻上来的侍卫,没有放过一个要跑到白芷僮身边的。 “雪梅,你不过来吗?”白芷僮眨巴着眸子,看到悄然站在一边的女子。 雪梅一怔,居然被发现了。 “皇后。”雪梅打出一个口子,走到白芷僮身边。 白芷僮点了点头,看到雪梅脸上闪过的一丝复杂,轻笑说道,“雪梅,你多久没护肤了?” 雪梅茫然望着白芷僮,护、护肤? “就是保护自己的皮肤。”白芷僮摸着自己的脸颊,轻笑说道,“时刻护肤可以让皮肤光滑有弹性。” 南宫梦晨抵挡着邢胤的攻势,两人同时身形一颤。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到什么护肤,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这便是你的大乘?”南宫梦晨一把将邢胤击退,把白芷僮拉到一边,“站在此处,莫要动。” 雪梅被南宫梦晨顺道拉到靠墙的位置,几人移动正好躲过邢胤打出来的一掌。 “南宫梦晨,你……”邢胤拼尽全力打出来的反击一掌,南宫梦晨轻易躲过。 烦躁! 白芷僮轻笑一声,拍了拍南宫梦晨的肩膀,“赶紧回去战斗吧。” “嗯。”南宫梦晨亲了白芷僮一口,这才转身,接过邢胤打出来的一掌。 “雪梅,你平时总是风吹日晒吧,天哪,皮肤好干,这边都要裂开了。”白芷僮从身上掏出一小瓶药瓶,“这个,服用少量可以美容养颜。” 白龙退到白芷僮身边,侍卫不断逼近,他一人之力,快要承受不住接连而来的守卫。 李迎掌握着白虎国三分之一的兵权,从这人数来看,恐怕不知道两队人马。 “二王爷,得罪了。”李迎站在人群之中,背过双手,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今日动乱,侍卫们的刀剑本来就不长眼,如若误杀王爷,也无奈。 白傲天已死,太子也死,二王爷并不得大臣的心,所以,这个皇位,便改姓李吧。 “这些守卫,对本王也下狠手。”白龙紧咬着牙关,愤然道。 李迎居然也有反心。 “狗蛋。”白芷僮叫唤一声。 与此同时,李迎从怀中拿出一个小药瓶,打开瓶盖,一个雪白的魂体悠然飘出。 “好纯净的厉鬼!”魇鬼脑袋上喷着红雾。 厉鬼才出现,还有半截身子依旧在药瓶之中,露出狰狞的獠牙。 “嘿嘿嘿……”厉鬼发出几声感叹。 好久没见到这么多活人了。 “大餐!”魇鬼张开大口,一把含着厉鬼脑袋。 千年厉鬼晃动了下身子,天怎么黑了? 怎么感觉,自己被卷进了洪流,在一点一点的被吸出来。 “老恒,你去对付那白龙。” 千年厉鬼听到这话,身子猛地抖动一下。 他是李迎养的,两人签立了契约,只要被喊,他立即便要行动。 “受死吧!”千年厉鬼凭着记忆,向白龙的方向飘去。 白芷僮眨巴着水灵的双眸,嬉笑的看着雪梅,“怎么?护理知识听不下去?” 第224章 朕即是你的一切 雪梅深吸口气,此情此景,她要如何听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所以你就是那个背后让父皇直接对皇上出手的人。”白芷僮眨巴着水灵的眸子,淡淡笑道。 雪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白芷僮说这话,也不算有错。 她确实有给白虎国主提了建议。 而她一直在旁边看着,等待时机,本想等皇上有危险,再出手搭救,带他永远撤离这些是非之地。 计划果然赶不上变化。 没想到皇上如此强大,竟然直接将白虎宫中精锐给全数消灭。 “什么?娘娘,就因为在这关头属下听不下你那奇怪的言论,便是皇上要找的背后主使者?”雪梅没好气说着,一剑将冲到白芷僮面前的护卫杀死,顺势赶到白龙身边拼杀。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小声说道,“你就是。” “啊!” 身边护卫一个个倒下,李迎连忙环顾四周。 该死,那只养了多年的老鬼到哪去了。 “老恒!”李迎叫唤一声。 他很确定在打开瓶盖之前那老鬼都在,哪怕看不见,他能感受到。 可恶,难道又上哪里偷吃去了。 李迎从腰间拿出一个小小的西洋镜片,才放到眼前,一团从上黑到下的雾气在眼前漂浮,他张大的口中,还停留着一块雪白的布匹。 “吸溜。”魇鬼将最后一点魂魄吸进腹中。 “老恒!”李迎吐出一口鲜血,立即倒在了地上。 这是与他签约的千年厉鬼,用了十年的阳寿换来的灵魂,费心养育多年,只为了有朝一日能用上。 才一出现,竟然被别的邪祟吞了。 “狗蛋,你吃的太快了。”白芷僮清脆的嗓音传来。 李迎微微张开双眼,惊讶的发现白芷僮正看着黑雾所在的方向。 原来狗蛋说的是那黑雾,方才在朝殿之上她有意无意的在说这个词,还以为只是胡言乱语。 “啊!”护卫统领倒在李迎边上,口吐鲜血。 四周打斗的动作停止,还苟活着的护卫只颤颤巍巍的望着朝殿中间的几人,不敢上前。 “白虎国是武力制胜的地方,朕理解,而今,还要再打吗?”南宫梦晨长剑直抵护卫统领的脖颈。 护卫统领吐了口鲜血,眼中满是恐惧。 他曾经也是在战场上厮杀多年的将军,只因为宫中需要强大的护卫而被强行调回,在见到宫中的守卫时,他惊讶的发现这些在深宫中,常年守卫的所谓精兵,都是毫无实战经验的绣花枕头。 在听说南宫梦晨武功高强时,他还起了一丝不屑之心。 一位久居深宫的皇帝,哪怕再强,能强到哪去? 事实证明,他错的很离谱,青龙国皇帝南宫梦晨,根本就是一个以杀人为乐的怪物。 “你姓张是吧?”南宫梦晨的长剑没有,要移开的迹象,看着护卫统领恐惧的模样,起了一丝玩味的心情。 “是。”护卫统领往后挪动了一下身子,额上落下一滴豆大的汗珠。 “我们青龙国新发明了一套刑罚,一共九十九种模式,缺一个人试炼,张统领,你觉得你和李太师哪个比较合适?”南宫梦晨笑着说道。 九十九种刑罚! 他们白虎国一共才三十六种酷吏,无论哪一种,都可以让犯人让欲生欲死,青龙国居然有九十九种,他相信,哪怕只经历了其中一种,都会生不如死。 “李太师。” “张统领。” 李迎和张统领两人同时指着对方。 南宫梦晨冷笑一声,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两个人只为了利益合作,一旦有危险,只会为了各自活命显露丑态。 白龙的精锐迅速赶入朝殿,将周遭包围。 “主人。”程馨跑到白芷僮身边,将精锐将士的两位首领放到地上,讨好一笑,“我们来的快吧。” 两位首领重获自由,连忙跑到白龙身边跪下,望着程馨,眼中依旧有一丝恐惧,“参见白龙将军。” “很好。”白芷僮摸了摸程馨的脑袋,满意一笑,“二哥,这里就交给你了。” 南宫梦晨收起长剑,握着白芷僮的手离开朝殿。 “天朝皇上,九妹。”白龙叫唤一声,看到两人驻足,才问道,“二位不打算看登基了。” “这是白虎国的事,我们青龙国的人便不打扰了。”白芷僮眨了眨眸子,淡淡笑道。 南宫梦晨嘴角翘起,紧握着白芷僮的手,转身离去。 白虎国的事,话说的真好。 所以她已将自己当作了青龙国的人。 白龙紧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他的这位九妹,已经永远不再属于白虎国了。 公主府。 白芷僮站在寝宫之中,望着熟悉又陌生的陈设,嘴角不断抽搐。 “我怎么感觉好像把娘家给甩掉了?”白芷僮望着天说道。 南宫梦晨紧握着白芷僮小手,柔声笑道,“青龙国便是你的家,朕即是你的一切。” 雪梅心中无比惆怅,这话,是多少女子想要听到的? 皇上居然如此宠幸白芷僮。 为什么? 白芷僮到底给南宫梦晨下了什么迷药,使用的到底是哪一种妖术,皇上居然被迷得如此神魂颠倒。 “理论上来说,人活着需要阳光,空气和水,以及能量,人确实不能脱离人而存在,可一个人是另一个人的一切是一个伪命题。”白芷僮眨巴着硕大的眸子说道。 白眉站在一旁,强忍着心中的笑意,却依旧忍不住发出声音,“咳、咳咳……” “所以你想说什么?”南宫梦晨装着白芷僮的手,力道加大几分。 白芷僮茫然的眨眨眸子,面对越来越阴沉的脸色,眉头皱了皱,“我只是稍微说了点我们那边的数学问题,之前你不是还好奇我的数学吗?” 南宫梦晨深吸口气,还以为她什么都懂了,看来还需要多加引导。 雪梅紧紧握着自己的拳头,数学,伪命题?她便是用这种完全皇上都不知道的东西施以勾引的。 听闻白芷僮是才女,看来还算是名不虚传。 “那你这么生气干什么?我是在告诉你,这是一个伪命题,如果你说你是我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就不是伪命题了,哦不对,你和我,是由不同的细胞构成,所以……呀,皇上,你怎么好像更生气了呢?”白芷僮茫然眨巴着眸子问道。 第225章 怀孕了 翌日。 白芷僮在床上翻了个身,感受到下体火辣辣的疼,微微张开眸子。 混账,昨晚南宫梦晨莫名其妙的生气,一点也不知道手下留情,就和他讲了下数学理论问题,又是他自己要知道的,男人心海底针。 “父皇为了续命,国库早已空无,登基才发现,原来白虎欠了青龙如此多的债务,多年来,烧杀抢掠小国,根本无法持平。”白龙长叹一声,“确实,父皇早该死了,留下这一大烂摊子。”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原来他说的早该死了,是这么回事。 对呀,白姬说过,白傲天五脏六腑俱损,还有人种蛊在他的体内,他能活下来,简直就是奇迹。 像他那样的身子恐怕只是在单纯的用人参或其他珍贵药物吊命,而这些东西恐怕都价值不菲,白虎国常年征战,开销也不小,武力制胜的大国,从不想发展自己经济,哪怕是帝王,这开销也恐怕支撑不住。 南宫梦晨早就有替换帝王的计划,是有人将这计划推行快了。 “那蛊是大哥种在父皇体内的。”白龙继续长叹,“为何皇家,总是如此多的是非?” 南宫梦晨拍了下白龙的肩膀,嘴角翘起,语重心长道,“无论如何,这也是你成长的地方,你只能承受。” 白龙苦笑一声,“当初告诉我白虎需要拯救,可说白虎欠了青龙国如此多的债务,你会来,只是想要白虎继续朝贡,将债务还清吧。” “可白虎要拯救也是事实。”南宫梦晨轻笑一声。 白龙没好气的望着南宫梦晨,或许是因为自己终于认识到“笑面虎”这三字的原因,阳光之下,那俊逸的面容忽然显得狡黠许多。 青龙国大业大,而让它在麒麟大陆正式稳坐首领国宝座的,便是与白虎国签订永久停战协议。 如若父皇继续存在,哪怕再多活几年,白虎国国库早已亏空,无法支持战斗时,在麒麟大陆上的威信便会荡然无存。 青龙国是庞大,可如果只是一国独大,其他各国容易会萌生谋逆想法,天真的会妄想,联合其他众国对付青龙。 所以南宫梦晨如今需要的便是一个强力的友国,白虎多年征战,让周遭各国害怕,是他的不二之选。 按照南宫梦晨的计划,确实确实会多活几年,那时白虎便陷入危机,就会像现在这般,不得不出手拯救,而几年之后出手与现在唯一的区别便是,白虎百姓和朝臣都不会理解南宫梦晨。 可这次对南宫梦晨来说,他也过了一把杀人的瘾,顺道在朝臣的心中,拯救了白虎,也让白虎与青龙的关系更为稳固。 不费一兵一卒。 如果不是寄人篱下,他真想当着面骂一声,狗贼! 南宫梦晨自然是看出白龙的心思,薄唇轻抿,淡淡笑道,“朕在帮你,怎么还一副不满的模样?” “对,多谢天朝皇帝帮忙,下王感激不尽。”白龙咬牙切齿,说出此话。 白芷僮悠悠走出,看到白龙手上的扳指,“二哥,你这扳指不是要送给妹妹的吗?” 白龙嘴角不断抽搐,这扳指,起初确实是想要送给她的。 在牢笼之中,国还未变。 他只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在牢笼之中度过一世,想了想,唯一担心的便是白芷僮,没有任何兵权的皇后,在白虎是要倒霉。 所以他只想着若是白芷僮在青龙受了什么委屈,可以有这两队人马护送,不管是在山上扎营驻寨,亦或是起兵造反,又或者,去小国谋生,都方便许多。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白龙将扳指拆下,交到白芷僮手上。 “谢了。”白芷僮收下扳指,转身回房,“臣妾再去睡会。” “嗯。”南宫梦晨满意一笑。 白龙满脸懊恼,他的九妹果真是一去不复返了,与南宫梦晨竟如此的有夫妻相,不过倒是比以往要讨喜多了。 “对了,天朝皇上说九妹是灵魂被替换,真正九妹的灵魂,在哪?”白龙茫然问道。 南宫梦晨看向天外,“不知道,不过若原本的灵魂回来,真不会她再进入芷僮的身体。” 白龙张了张嘴,“可这身子本来便是九妹的。” “原来的白虎九公主已经死了,而且死的并不冤枉。”南宫梦晨淡淡说道。 白龙没再继续与南宫梦晨理论什么,他说的确实不无道理。 曾经的九妹,嚣张跋扈,对宫中下人蛮横无理,他会宠爱,只因为她的性格比起别的皇子公主,要更加单纯。 在皇室之中,亲情简直是奢望,他不想与兄弟们争权夺利,所以,宁愿去边关守城,替父皇攻下周遭各国,无论父皇要派他去何处,他都会去。 身家不定,在战场上漂浮,马革裹尸,不想成家,心中需要有个牵挂。 所以选择了九妹,每次立下战功,父皇赠予什么他都会赠予九妹。 只为了个念想。 “也罢,九妹托付于你,要比其他帝王好多了。”白龙长叹口气说道。 想起护送她来青龙路上,他稍稍说过边疆战乱,她说过一句话,不知道是真正的九妹说的,还是她说的。 “什么叫托付,我不是说过吗,我们是永远的兄妹。”白芷僮打开房门,已经换上了一身金色的纱裙,自己转了个身子,“怎么样这个布料?在玄武边境定制的。” 全金的裙子,本应显得土气,向来庸俗,可裙子设计得极好,穿在白芷僮身上,只让人觉得贵气。 白龙抬头,惊讶的望着白芷僮,对,就是这话,让他的心温暖至今。 原来是她说的。 “很美。”南宫梦晨淡淡笑道。 “美就好!”白芷僮嬉笑一声,打了个响指,“那臣妾便出门了。” “去何处?”南宫梦晨茫然发问。 “听说这里有个出名的选美比赛,臣妾去一趟,现在怀孕了,过几个月要坐月子,最后再玩一下。”白芷僮淡然答道。 “哦。”南宫梦晨淡淡应声,“朕有些事要处理,让白眉陪你一同前去。” 说完,猛的觉得不对。 她是说怀孕?! 第226章 朕愿永生永世照顾好你 白芷僮还没走到十米,立即被南宫梦晨拉回到寝宫中。 “怀孕?” 白龙惊讶的看着白芷僮,满脸惊愕,白虎国公主的诅咒他是知道的,怀孕根本不可能。 “快让……人来诊断。”南宫梦晨语无伦次,“太医”两字仿佛在他心中消失了,想不起来,白芷僮都已经说是怀孕了,根本就没有诊断的必要。 “九妹,呃,传接生婆,让她立即找个孩子来……”白虎国公主从未出现过真正的怀孕,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要作何反应,下意识的便想到了以往的情况。 居然直接说了以往白虎国公主怀孕,他们要做的事。 “是太医!”南宫梦晨终于想起诊断的那个“人”应该叫的什么。 白芷僮翻起白眼,看向一边。 虽说他也是第一次怀孕,睡觉时听白姬说的时候挺惊讶的,好歹也算是淡定面对,这两个男人好像是第一次见到怀孕一样。 “也才半个月而已。”白芷僮单手托腮,淡淡说道。 居然怀孕半个月了! 这么说怀孕之时,她还在从玄武来到白虎的路上,如此奔波。 “朕有罪。”南宫梦晨跪在白芷僮面前,面容沮丧。 陈太医赶到,在一路上听闻是白芷僮怀孕,皇家的老太医,早已做足了思想准备。 这么多年了,皇家公主回到白虎国生育,悄然让接生婆替换孩子之事他也知晓,一进寝宫,装作又惊又喜的模样。 “老臣叩见天朝皇上,吾皇万岁。”陈太医恭敬跪下,将自己惊喜的面容发挥得淋漓尽致,“听丫鬟说是九公主怀孕,老臣立即赶来了。” 跪拜时还忍不住想要在新登基的白龙面前,讨好一波。 “别叩了,赶紧诊断。”白龙没好气说道。 “是,是。”陈太医让丫鬟将红线牵到白芷僮手上,开始装模作样诊断,才一触碰到红线,便睁开老眼,“九公主果真是有喜了。” 南宫梦晨脸上更为欣喜,白龙更是激动万分。 白芷僮有喜,对白虎国公主来说,是莫大的天赐。 这意味着白虎国公主不是真的无法生育。 “你这太也太强悍了吧,臣妾这才怀孕半个月,你才碰一下红线就已经知道了。”白举头闷闷的望着陈太医。 陈太医手上并未离开红线,白芷僮说话时他脸色已经越来越阴沉。 “九公主居然,有两个脉搏,九公主有喜了!”陈太医惊讶说道,“九公主真的有喜了!” “这话你刚才已经说过了。”白芷僮无奈吐槽道。 陈太医已经听不进去,兴奋得手舞足蹈。 “九公主居然真的害喜了皇上!” “好!好啊!”白龙眼中的兴奋并不比陈太医少。 他们白虎公主,自从得了瘟魔诅咒后,已经多年未曾有过真正的怀孕了。 所以白虎公主千百年来,心中都笼上一层阴霾,一群无法生育孩子的女人,这辈子唯一能做的便是勾心斗角,让自己生存下去。 白虎的后宫,从未和谐过。 所以时至今朝,白虎公主只要到了婚假之龄,便要立即出嫁。 只有白芷僮特例,这实则是母后的安排。 为了南宫梦晨。 只因为南宫梦晨看不上,白虎历年想要送过去的公主,她便猜测或许心思成熟的女子,会讨喜一些。 因为那江湖传闻的玉面狐狸,从她的年龄判断,年纪少说有二十五岁。 白芷僮容貌倾城,从年龄来看,更为合适一些。 若是母后知晓九妹真的怀孕,该很开心吧,她再也不用替九妹安排各项事宜了。 “下王去告知母后。”白龙欣然离开。 陈太医也识趣退下,怀着满心的激动,要告诉宫中准备着一切事宜的老太医和稳婆。 从白芷僮回宫,太后便开始安排着九公主怀孕的各项事宜,为了不让她在青龙国的地位丢失不断忙碌。 这种计划必须周全,为了防止日后南宫梦晨滴血认亲,她必须替九公主想个办法,让南宫梦晨与另外一位可怀孕的女子渡过无论春宵。 每年有公主回门,娘娘都会如此。 他们也都战战兢兢,不断准备。 今年九公主,居然是真的怀孕了。 …… 公主府,万籁俱寂,空气仿佛静止。 “芷僮。”南宫梦晨紧握着白芷僮双手,激动之色充斥着整个俊逸的面容。 “对,没错,臣妾怀孕了。”白芷僮满脸淡然。 灵魂缺失,她无法体验到怀孕带来的惊喜。 “朕愿永生永世,照顾好你。”南宫梦晨揽着白芷僮的身体说道。 “这不是应该的吗?”白芷僮站起,“耽误了这么久,皇上,臣妾要出门了。” “不准!”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重新坐到椅上。 “为什么,我会好好带着白眉的。”白芷僮闷闷说道。 “你如今怀孕,应当好生休息。”南宫梦晨俊脸写满了担心,“莫要再出去磕碰。” “我是怀孕,又不是瘫痪,也不是生病。”白芷僮无奈说道。 刚才还说只要带着白眉就好的。 “反正就是不准。”南宫梦晨把尝试站起的白芷僮再次按到椅上。 白芷僮立即将脸别过一边,“君子一言应该驷马难追。” 南宫梦晨无奈的搂着白芷僮,小心翼翼的亲吻一口,“如今你怀孕,只要消息一传出,恐怕会有更多的人会对你不利。” 白芷僮抿了抿嘴,眨巴了一下水灵的大眸子,双手搂着南宫梦晨的脖颈,巴巴说道,“皇上就让臣妾去嘛。” 这酥软的声音! 果然,只要一有事时,她便会非常的善解人意。 “你以为朕,是如此简单便能被你打动的人吗?”南宫梦晨抬起白芷僮的下巴,深眸眯了眯,俊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皇、上、啊!”白芷僮亲吻了南宫梦晨的薄唇,小手拉起他的一小角衣袖,倾城的面容满是祈求的神色。 “朕绝不容许!”南宫梦晨口吻坚定。 …… 百醉楼。 白芷僮穿着金色纱裙,站在楼下,抬手仰望楼里来往的行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手上一团小小黑气悄然飞出。 玄武边境的老板娘芙蓉,好像就是在这百醉楼出身的吧。 南宫梦晨跟在白芷僮身后,看到人来人往的青楼,满脸的懊恼,“所谓的选美,居然是青楼……” 所以他为何会答应她出来这种地方! 第227章 怀孕还带着丈夫去青楼 百醉楼。 白芷僮走近,门口的嬷嬷立即笑脸相迎。 “哎哟,两位俊爷,欢迎欢迎。”嬷嬷满脸堆笑,直接略过白芷僮,走向南宫梦晨。 嬷嬷才想要拉着南宫梦晨的手,立即被白眉执剑挡下,“放肆!” “这位爷看来需要降降火气,里边请。”嬷嬷也没生气了,依旧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百醉楼包罗万象,什么客人都有,其中也不乏这种喜欢摆驾子的。 白眉这才把剑放下。 白芷僮见嬷嬷没有拦着,立即启步走进楼中。 “等等,你一女子走进来作甚?”嬷嬷将白芷僮拦下。 “放肆!”南宫梦晨立即将嬷嬷的手拿开,小心翼翼的将白芷僮护着。 “夫君,不要这么大火气。”白芷僮将南宫梦晨手放下,赔笑道,“不好意思嬷嬷,我怀孕了,所以他有点神经紧张。” 夫君,怀孕? 嬷嬷在百醉楼招代了一辈子的客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妻子与夫君一同来青楼的情况。 好在她也见过不少大场面,脸色怪异招待道,“里、里边请。” 白芷僮点点头,往百醉楼里面走去,南宫梦晨小心翼翼的将白芷僮护着,白眉执剑,无论是谁看他们的方向,便立即执剑相向。 “这样的客人……”嬷嬷摇了摇头,立即对新来的客人笑脸相应。 花魁竞选,今日可是会来不少的达官富豪啊。 白芷僮才踏入楼中,金色的纱裙,立即让所有人瞩目。 白眉随意捉到一个路过的女子,女子立即要倒在他怀中。 “花魁竞选,在何处?”白眉顺势闪过,女子直接跌倒在地。 女子闷闷的看着白眉,又是一个来看花魁的,而且还自带姑娘。 “呸,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女子冲白眉吐了口口水,转身离去。 白芷僮一笑,“白眉,你想找姑娘的话可以随意走走,有夫君陪着我就行了。” “属下,才不会找姑娘。”白眉耳朵立即通红。 他可是誓死效忠皇上的,才不会被女子左右。 “无事,白眉你随意去吧。”南宫梦晨顺着白芷僮的话淡淡笑道。 方才那女子长得还可以。 “老爷……”白眉无奈说了一声。 皇上居然也跟着娘娘起哄。 “罢了,花魁看来是在楼上,我们。”南宫梦晨开口,忽然感觉自己话语有问题,最终变为无奈的轻叹,“……上去吧。” 所以他为何还要替她指路。 白芷僮环顾四周,那黑色的小团迅速穿梭在人群之间,很快消失不见。 这小玩意,到底是谁养的呢? 白芷僮心念一动,魇鬼立即出现,她的能力在不断增强,已经不需要再使用言灵召唤。 “主人。” 白芷僮看了一个方向,魇鬼立刻会意追去。 南宫梦晨看到魇鬼,不禁刮了刮白芷僮的鼻子,“看来此次出来也是别有目的的。” “嗯,当时二哥在,不好说。”白芷僮眨了眨眸子笑道。 清楚白芷僮来的目的,南宫梦晨反客为主,直接拉着白芷僮上楼。 百醉楼看起来人数众多,却一点都不显得拥挤,地方极为宽敞。 “燕燕出来了!” 人群发出一个惊呼,全场哗然。 顺着声音看去,二层擂台上,走出一个穿着大红衣裳的女子。 与其说是衣裳,倒不如说是内衣,再加一个根本无法起到遮挡作用的披纱。 浓妆艳抹,配上女子姣好的面容,美艳至极。 白芷僮走到人群最后,眉头皱了皱。 擂台下边有椅子,在这个名为燕燕出现之后,所有人都站起,白芷僮根本看不到。 “麻烦让一下。”南宫梦晨拍了拍最后男子的肩膀说道。 “你说让就……”男子还想生气,在看到南宫梦晨手上的银票时,立即恭敬让开。 “麻烦让一下。”南宫梦晨拉着白芷僮的手,满脸恭敬。 燕燕站在擂台中央,享受着全场瞩目的快感。 站到这个位置,她付出了许多。 从家道中落,沦落街头,当杂役,至今,被暗暗奉上稳花魁的头衔,她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 青楼女子,她向来引以为耻的存在,可如今却因为即将要当上花魁而沾沾自喜。 这对过去的自己,是何等的讽刺。 “人间天仙!” 燕燕喜欢听到这种赞美,立即转身到那个方向,想要给那位说出这个词的男子一些福泽。 来此处的人,大部分都只是为了博得她红颜一笑。 在看到那个方向时,她眸子一缩。 “麻烦让一下。”南宫梦晨终于走到最前排,拉着白芷僮,到最前方的椅子坐下,举手投足都显露着一种小心。 仿佛只是吹个风都能把手上的女子吹散。 “还是第一排舒坦。”白芷僮坐到椅上,一副慵懒的姿态。 哪怕只是这个随意却又带着几分粗鲁的动作,也让人两眼一亮。 这个是天生的美女,一颦一簇都透着仿佛来自天外的超俗气质,尽管浑身穿着最俗气的金色,也显得清脱。 而她旁边的男子,面容俊逸,身材伟岸,比女子还要秀美的面容,明明是贵家公子,富家子弟的扮相却带着几分霸气,所做的事,若放在一般男子身上,只会显得愚蠢,而他,只会让女子想要拜倒。 简直是玉女配上金童,天仙遇到天帝,世间绝美。 燕燕看了一眼在台上的嬷嬷。 嬷嬷会意,立即走到台下,“这位姑娘,敢问你来百醉楼所谓何事?” “哦,对了。”白芷僮仿佛才刚想起自己来的目的,眨巴着澄澈的大眸子,“我是来竞选花魁的。” 什么! 在场又是一阵喧嚣。 选花魁已经快要接近尾声,燕燕早已是众人心中内定的花魁。 接下来只要一轮投票即可结束。 “抱歉,姑娘并非我百醉楼的人,况且,选花魁早已结束,我们已经要开始投票了。”嬷嬷苦笑道。 “所以是不能选了?”白芷僮眨巴着水灵的眸子,倾城的面容闪过一丝失落, “让一让,让一让,让一让,听说有个人来砸场,老娘看谁敢在百醉楼捣乱。”一个身形臃肿,至少有两百斤重的中年妇人走过来,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路。 燕燕冷笑一声,陈妈妈来了,这个女人敢在百醉楼闹事,怕是不想活了。 第228章 单纯想打走歪路的人 陈阿花身后跟随着四位打手,皆是江湖上赫赫有名,武艺高强之人。 常来百醉楼的人都知道这四人。 白虎国的四大猛士,闹事的,不管是老人还是女人,他们动手都不会怜香惜玉。 肥胖的身子走到人群最前面,看到白芷僮狠狠的“呸”了一声。 “就是你来捣乱?我……” 南宫梦晨立即将一张票子递到陈阿花面前,淡淡笑道,“这位妈妈,我们不是来捣乱的。” 陈阿花看到银票,眸子瞪得极大,“一千万两……” “在下的夫人只是想来参加个花魁竞选。”南宫梦晨伸手,白眉再次递上两张千万两银票,“实在无意捣乱,若是不可,那我们夫妻二人就此拜别。” “别别别……”陈阿花连忙拿过南宫梦晨手上的银票,陪上满脸的笑容。 这辈子第一次有种自己脸上的笑容衬不上拿到的银票数额。 白虎国征收国税极重,尤其是她们在首城开青楼的,每月被压榨,虽说生意红火,可来的客人带来的票子,显然一年比一年下降,一千万两的银票,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了。 而且同时还是三张。 “来,贵夫人想要参加花魁,我们弄个增时赛即可。”陈阿花做了个“请”的姿势,在白芷僮走到台阶上时,自己差点就想躺到地上给她当垫脚。 “妈妈你人太好了,当一次花魁,一直是我的梦想。”白芷僮在南宫梦晨小心翼翼的护送下,笑意涔涔走上台去,冲着众人挥手,“大家好,我叫芷僮。” 场上瞬间惊呼暴涨。 天仙一般的面容,只是略施脂粉,便比燕燕要美上百倍。 让男子心动的人里,相较于娇娇欲滴的未出阁女子,新婚天仙少妇,更加心怡。 别人的,总是最好的。 欢呼声此消彼长,还未展现任何才艺,便已勾台下之人心魂。 燕燕望着白芷僮,微笑着的脸上隐含着满满的怒意。 “哎呀……”燕燕的绸缎忽然掉落在地,本就单薄的衣衫,掉去可有可无的绸缎,更让人心动。 白芷僮衣着保守,哪怕再天仙,相较于燕燕,还是显得穿得厚了许多。 深吸口气,燕燕居然靠卖这个。 也是,青楼这种地方,本来就是靠卖色相为生。 白芷僮动了动手指,一个小男孩出现。 这是她前段时间在宫中收服的小鬼,而这个小鬼,收服后才知道,他和南宫梦晨有渊源。 “驴蛋,去。”白芷僮小声嘀咕。 驴蛋矮小的身子出现在人群之中,南宫梦晨眼眸瞪大。 十弟! 白芷僮嘴角微翘,果然,南宫梦晨一直以来都有业障,就是因为小他十年的弟弟,南宫源。 本来收服这个小不点的时候还在想,什么时候有时间能帮他把这业障解开,现在这个机会倒是挺好的。 “十弟!”南宫梦晨看着南宫源远去,咬紧牙关,看了一眼台上的白芷僮。 站在原地,满脸的懊恼。 “老爷,若你有事便去吧,我没事的。”白芷僮微笑着冲人群里的南宫梦晨说道。 魇鬼出现在白芷僮身边,迅速隐去。 有魇鬼在,肯定很安全。 “好好照看夫人。”南宫梦晨对着白眉说着,眼看郑恺消失在拐角,深叹口气,迅速追去。 白芷僮冲忍不住回头的南宫梦晨挥了挥手,露出俏丽的笑容。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 南宫梦晨看到这场景,心中郁结无比,她被如此多的男子看着,甚烦。 不可动气,凌紫湮说过,她们地球村很开放,若他事事管教,怕会引来反感。 白芷僮送南宫梦晨不断挥手,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 “我很快便回。”南宫梦晨挥袖,愤愤走开。 南宫梦晨走后,白芷僮立即将长裙拉起,折成一个蝴蝶结,外套微微张开,金色长裙变为金色露肩短裙。 天仙的容貌,这样的穿扮却显得狂野,两者反差,更让人兴奋。 “啊——”台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白芷僮看向燕燕,脸上是满意的笑容。 生气了吧,来看看你的背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四周黑气开始蔓延,聚集要赶往燕燕身上,台下之人依旧惊呼,根本没发现他们早已被邪恶包围。 “总算是出现了。”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妩媚一笑。 这一个笑容,本该更加诱人,台下的呼叫声却越来越小。 “现在大家就投票吧,选出你们最心爱的花魁。”燕燕嗓音变得更加柔美,浑身仿佛多了一层精美的银纱。 朦胧,诱人。 而旁边围观的其他青楼女子,却露出不屑的面容,反倒是同情的望向白芷僮。 “果然又是如此,那个女人是会妖术吧,只不过是比我们更加露一点罢了,那些男人忽然就对她更倾心了。” “是啊,张公子可是我的客人,喜欢吟诗作对,喜欢听我弹琴,听我歌唱,和其他男子不一样,竞选花魁时每次都是投向燕燕。” “算了吧,男人都一样,你的张公子或许就是如此的表里不一。” 几人的议论魇鬼尽收耳中,看向白芷僮。 只要他能听到的,白芷僮也能听到。 白芷僮露出淡淡的笑容,“原来竞选花魁靠的还是妖术。” 燕燕吓了一跳,很快镇定下来,不可能,邪魔大人说过,普通人根本看不见他。 “每次竞选花魁,总有一些人落选之后便喜欢为自己实力不济找诸多借口。”燕燕淡淡一笑。 白芷僮回眸,毫不避讳的看着燕燕,“每次看到竞选,总有一些人将作弊变得冠冕堂皇的。” 燕燕上前一步,张开双手,台下尖叫声响彻耳畔,“看到没有,众望所归,你说我作弊,拿出证据来。” 白芷僮走到燕燕身边,青葱的玉指点了一下燕燕眉心。 一瞬间,黑气迅速褪去,场上本来想要将票投给燕燕的人,满脸的茫然。 “你……你……”燕燕惊讶的看着白芷僮,后退几步,“你是什么人?” “啪!”白芷僮狠狠的扇了燕燕一巴掌。 燕燕整个人倒在地上,台下之人投票的脚步却没有停下。 “一个单纯的想打走歪路的人。”白芷僮冷艳一笑。 第229章 你是爱着我的吧 白芷僮装起燕燕的衣领,再次扇了几巴掌。 本来姣好的面容,顿时多了几个掌印,浓艳的妆开始掉色。 “你长得本来还挺好看的,搞这么虚伪做什么?”白芷僮没有停下手上动作的意思,每一巴掌都毫不留情。 台下喜欢燕燕的人本来还替她悲愤,在妆容卸去后,就悄悄转身投票给白芷僮。 没了邪魔的笼罩,卸了妆的燕燕,人气骤减。 燕燕想要反抗,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青楼女子,怎么抵得过服下神丹,武艺登峰造极的白芷僮。 “你以为我不想吗?”燕燕带着满脸的哭腔,双颊已经被打得红肿,此时的她再无尊严,开始梨花带雨起来。 “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苦衷。”白芷僮看到四处慢慢散去的黑气,里面满是燕燕的回忆。 燕燕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子,面容秀丽,她的父亲极为努力让他们家在白虎繁华大街买了一幢豪宅,就花了他们家大半辈子的积蓄,所以日子更为贫寒。 邻家女子生活奢华,唯有她每日穿着粗布麻衣。 她烦闷,夜间买醉,被人糟蹋。 她难过,对方却给了她一万两的银票,让他们家闭嘴。 那一万两,让她的生活从此富庶,可这还是不够,她想要更多。 良家女子主动要卖去青楼,这也是百醉楼唯一一个,不是家境无奈,被人谴卖过来的女子。 她主动接客,也比很多人卖力,却总是当不了最卖力的那几个,被人鄙夷,她不甘心。 终于被邪魔看上。 “可你的苦衷,我很不屑。”白芷僮再次狠狠扇了燕燕一巴掌。 燕燕捂着脸,梨花带雨的缩在台脚。 这是她第一次在台上被人当众奚落,哪怕哭得再伤心,也没有人想要来救她。 台下那些曾经说爱她的人,如今却在拍手欢呼。 真是讽刺。 “你就是个疯子。”燕燕双手捂着脸,阻挡着白芷僮进一步的攻击,“要把灵魂卖给谁都与你无关,你来多管什么闲事?” 白芷僮冷笑一声,抱起双臂,“你卖灵魂给邪恶,被我发现,只能说你倒霉,毕竟管闲事是我的天职。” 说完,狠狠踹上一脚。 燕燕体内散出一些黑气,却又迅速回去。 “她是被附体,本体被打,那个东西也应该很难受才对,他这么能忍,就不怕这个女人被打死了?”魇鬼站在白芷僮身边,身上的黑烟早就将燕燕包裹,只她体内的东西出来。 被签约的邪恶,如果本体死了,邪恶也会跟着死。 再将燕燕踹上几脚之后,白芷僮长舒口气,“有点累,你们平时和他有仇吗,不嫌弃的话来帮忙踹几下。” 其他青楼女子面面相觑。 “哦,不想打就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白芷僮撩起衣袖,正准备继续,形形色色的女子忽然蜂拥而至。 “早便看她不顺眼了,多谢这位女侠给的机会。”一名青楼女子说道。 白芷僮被众女子挤到了后方,看着那些女子毫不留情的拳脚,惊叹道,“渍渍渍,女人真可怕。” 即便是现在这种情况,台下的欢呼声却异常高涨。 “那你这种要女人来打女人的女人,又算什么?”魇鬼吐槽一句。 能来百醉楼这种地方的人,只是为图一个乐子,人生早已达到巅峰,历届稳花魁被打,这可是在别的青楼看不到的,而且恐怕以后也不会看到。 所以在能看的时候,没想过要阻止。 “打到这份上了,她体内的玩意居然还不想出来。”白芷僮抱着双臂,眉头一皱。 再打下去真会出人命的。 “芷僮。”熟悉的带着磁性的声音。 白芷僮眸子瞪大,艰难的转过身子,还未来得及看清,身体立即被一件大衣包裹。 “老爷,梦晨,别……”白芷僮说话立即被打断,只感觉身子一轻,迅速飞到台下。 白虎客栈。 南宫梦晨将白芷僮拉进房中,粗鲁的顶到门边。 “痛。”白芷僮声音轻微,显得娇气无比。 南宫梦晨没给丝毫喘息机会,带着满心的愤怒,在那樱桃般的唇瓣,狠狠烙下自己的印记。 气愤,不甘。 好想将她包裹在怀中,一步也不让她走动。 只是稍微离开一下,她便穿成这幅德行。 而且,他会离开,也是因为她引诱的。 十弟的灵魂,早便成了她的战魂。 良久,白芷僮终于被放开,缓缓滑落。 “我知道你生气什么,可青楼那种地方,想要拿到优胜就必须,稍微露一点的,不然,逼不了那个东西出现。” 南宫梦晨跪坐到地上,将白芷僮紧紧揽入怀中,听到解释,心中释怀不少,俊脸却依旧带着一层阴郁。 “所以,你故意用十弟引开我,知道我一定会生气。”南宫梦晨秀眉紧皱,满脸怅然。 白芷僮讨好一笑,“你不生气吗?” “非常生气,从你走上擂台,被众男子盯着,我便不满。”南宫梦晨放开白芷僮,如大理石一般光滑的俊脸,在看到那双澄澈的眸子时,阴霾忽然散去。 “其实是出了点小问题,我以为可以在你回来之前解决的,谁知道那玩意这么倔强,本体都要被踢死了也不出来保护一下。” “狡辩什么,我看得出来,你还是很喜欢众星捧月的感觉的。”南宫梦晨淡淡说道。 “那,确实,刚才……唔!”白芷僮说话再次被温热的吻阻挡。 南宫梦晨看到白芷僮茫然的小脸,淡然说道,“一直以来,我都担心自己的想法会与你们地球村不符,皇后这个位置对于你们那个世界来说,并不是什么宝座,只是负担,所以总是忍不住想要稍稍迁就你,不过现在想通了。” “啊?”白芷僮眨巴着水灵的眸子。 南宫梦晨有迁就过她吗,这半年来,不都是她一直在帮他吗,不过确实,本来她就不太喜欢当皇后的,既然已经坐上这个位置,本着好人之心,就帮着他了。 “你灵魂缺失,生性贪玩,对驱魔执念极深,又不是生于这个时代,虽然自然的做出许多对我来说属于出格的事,却一直在想着如何迁就我。”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然后呢?” “芷僮,你是爱着我的吧?”南宫梦晨捧着白芷僮的脸,柔声笑道。 第230章 这才叫欺人太甚 白芷僮表情古怪到了极点。 “可能……是吧?” 居然还可能! 南宫梦晨将白芷僮的头发揉乱,可恶,灵魂缺失,想要正经与她说点话都不行。 难得的气氛,荡然无存的感觉。 “你想要抓的那妖邪,除了亲自上台,应该还有其他办法吧?”南宫梦晨愤愤说道。 “是……有。”白芷僮心虚的挠了挠脖子,不过都没有这个这么有快感。 “那就换别的方法,不准再当着这么多的男子的面显露自己。”南宫梦晨把白芷僮的裙摆重新拉下,披上外套。 白芷僮眨了眨眸子,点了点头,“好吧。” “不准再为了驱邪故意将我引开。”南宫梦晨俊脸肃然。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好。” “不准随意让别的男子靠近。”南宫梦晨抿了抿薄唇,“尤其是南宫淮,看到他立即想法子走远点。” “那我不能杀了他吗?”白芷僮澄澈的大眸子,笑了笑。 南宫梦晨嘴角抽动,“……你能如此想,甚好。” 本以为她对南宫淮只是不讨厌,没想到是这样的心情。 “那我换一种方法去杀那玩意。”白芷僮站起,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南宫梦晨只感觉到怀抱空了,满脸茫然。 情到浓时,她居然直接便想出去了! 灵魂缺失真是…… 啊!好烦! 百醉楼。 竞选花魁已经散去,花魁的板上挂上了一个醒目的名字,不再是燕燕,也不是白芷僮,而是一个名为阿欢的女子。 白芷僮才走到门口,便被几个嬷嬷往后推开。 “赶紧走,百醉楼不欢迎你。”几个嬷嬷说道。 楼内,陈阿花肥胖的身影,在笑意涔涔的接待了几个客人之后,一甩手上的丝绢走了出来。 “你还敢来啊。”陈阿花扭着身子走了出来。 白芷僮茫然的眨巴了一下眸子,“我怎么就不敢来了,而且事情还没有办完。” “你一女子,来百醉楼能办什么事,哼,分明就是来砸场子的。”陈阿花冷哼一声,一甩丝绢,“刚才也就是我贪了点小财,让你进来砸场,现在无论多少钱,我都……” 陈阿花话还没说完,只感觉自己接近两百斤的身子,忽然轻盈,直到落地,撞出几丈远。 “啊。”陈阿花呻吟一声,如果刚才是给钱干了坏事,那还说得过去,现在是明目张胆砸场。 “来人!给老娘上!居然敢来百醉楼闹事!” 白芷僮冷笑一声,淡然看着四个大汉疯涌而至。 几个人还未来得及靠近白芷僮,很快向后倒去,“啊!啊!啊!啊!” 南宫梦晨拉着白芷僮的手,缓缓走进楼中。 大汉宛如见到怪物一般,随着南宫梦晨前进,不断后退。 “你们居然敢在百醉楼闹事,不想活了吗!”陈阿花顶着肥胖的身子,面容带着几分狰狞,“我们百醉楼成立百年,背后无数达官富商,你们直接来百醉楼砸场,会有人收拾你们的。” “砸场?”白芷僮转头看向百醉楼招牌的方向,“是不是要把那个摘下来更专业一点?” 南宫梦晨打出一掌,百醉楼招牌的方向立即空出一个大洞,招牌掉落,接触到地那一刻,四分五裂。 “你们欺人太甚!”陈阿花肥胖的身子爬到门口,周遭变得吵嚷。 “我们哪里欺负到人了?”白芷僮把陈阿花拎起,直接丢到角落,嗓音澄澈,一笑说道,“这才叫欺人太甚。” 反了天了! 陈阿花还想要上前,被白芷僮瞪了一眼,立即缩回角落,“燕燕在哪?” “楼上。”陈阿花回答道。 白芷僮被南宫梦晨拉着,走上二层。 二层依旧是繁华的模样,全然不知一楼发生的事。 享乐之人继续享乐,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一眼望去,燕燕抱着双臂在角落,被几人踢打的场景,极为违和。 魔,依旧没有出现。 白芷僮走到几人身边,那几人自动让开。 “多谢芷僮姑娘,也不知道这个女人使用了什么妖术,历年来都夺取花魁,现在看到她的嘴脸,真是恶心至极。”阿欢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看到南宫梦晨,不禁夸赞道,“姑娘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不仅生得一副好皮相,还能嫁得如此富贵的公子。” 白芷僮没好气的瞪了阿欢一眼,自古会衍生大邪魔之地,都充满污秽。 燕燕内心阴暗,而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有些人就是长得比你好看,生活比你慵懒,家境比你好百倍,嫁的还比你好,哪怕你奋斗十辈子,也过不到她的生活。”白芷僮得意一笑。 阿欢笑容僵硬在了脸上,艰难的点了点头。 此话不假。 但她目中无人的态度实在让人火大。 “燕燕,起来。”白芷僮随意踢了燕燕一脚。 燕燕浑身没有一块好皮,发出痛苦的呻吟,发出低低的呜咽。 “我想说,这里没有会怜香惜玉的人,你不用再装了。”白芷僮再次踢了一脚。 燕燕捂着脸,依旧躺在地上哭泣。 “哎呀……”白芷僮双手叉腰,正要准备进一步动作。 “是谁要在此闹事?”一个浑厚的男声打断。 白芷僮转身,只看到一个穿着华丽的青年,在看到这个青年的面容时,嘴角不断抽搐。 小声嘀咕,“不会吧……” 南宫梦晨发现白芷僮表情不对,秀眉微微一皱,“你认识这男子?” “完全不认识。”白芷僮摇了摇脑袋,苦笑说道。 明明都已经穿越到这个世界了,居然能遇上以前的暗恋对象。 不对,是和暗恋对象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当年因为黑白瞳,她有意与其他小孩疏远,只有一个小孩愿意和她玩,后来很快被老头领走,在十年之后,偶然碰上,那个人让他帮忙驱鬼,看了他的资料才知道,在孤儿院与她玩的就是这个人。 不过时隔很多年,她对他的印象模糊了很多,会记住,是因为想要纪念曾经的美好。 “老爷,夫人。”白眉走到南宫梦晨和白芷僮身边,望着这个青年,满脸的警惕。 这个男人虽然只是一个书生,他却感觉不出男人武功到底处在何种境界,唯一能知道的,便是男子拥有深不可测的内力。 “一对夫妻,你们两个谁想先死?”青年打开折扇,举手投足都显得秀气,与他的话语极为不搭。 第231章 打人会疼,原来我不是在做梦 别扭,无尽的别扭。 白芷僮看着这个青年,表情怪异到了极点。 见到当年初恋对象的即视感,表达感谢和扇他的耳光,两种想法并存。 虽说二十一世纪帮他驱鬼的时候已经见过一次,美好的时光总是会记住,重现的时候依旧会觉得美好。 其实或许是在做梦吧? 白芷僮走上前去,在青年惊讶的目光中,伸出玉手,“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 南宫梦晨立即将白芷僮拉了回来,护到身后。 “此人武学造诣极高,你先退后。”南宫梦晨柔声说道。 白芷僮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掌,眨巴了一下眸子,点了点头,“打人会疼,原来我不是在做梦。” 青年捂着通红的脸颊,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多了几道指印,在白芷僮走上前去时,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她就这么打了一巴掌。 到底为什么对方就这么要打他一巴掌? “你在侮辱我?”青年皱眉问道。 想要踏上前一步,强大的内力侵袭而来,让他不得不后退三步。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周翰?”白芷僮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喃喃自语道。 南宫梦晨和周翰两个人武功造诣都极高,听力异于常人,试着小声的喃喃,他们都听得极为清晰。 “你认识他?” “你认识我?”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周公子。”燕燕在角落中不住啜泣,轻声叫唤。 这一声彻底将白芷僮惹恼,这玩意居然还这么会装。 打了这么久都不疼,看来这个本尊已经被差不多吃干抹净了,她能忍受住,应该是被那邪物支配着身子。 与邪物融合后,她的身子要比一般人要顽强许多。 “继续装。”白芷僮狠狠踹上一脚。 这个动作成功引发周翰的反感,“你们居然对一个弱女子如此,枉你有一副好尊容,却如此蛇蝎心肠。” “哼。”白芷僮抱着双臂,冷哼一声,“弱女子,他现在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周翰只觉得好笑,他哪怕是在粗矿的男子,也不至于男女都分辨不清,就算他眼浊,燕燕当得起几届花魁,若是男儿身,怎么会有宾客选她? “你是周翰?”南宫梦晨眯了眯深眸。 麒麟大陆上,有一个名为周翰的武学天才,明明出生书香门第,自小从不练习武艺,却在十五岁那年,初次耍枪,便将武林盟主张真人打倒在地。 自那以后游历四方,参加各国科举,皆夺魁,却并不上朝面圣。 南宫梦晨重新开启科考,周翰也来参加,参加完后一如既往,走向江湖。 十五岁那年便能打倒张真人,今年他二十五,武学造诣具体多高无人清楚。 “看来,你们还有点见识。”周翰得意一笑。 喜欢这种被人认出的快感,今年无论走到何处,听到他的名字,都会有人发出惊叹。 他正是喜欢这种感觉,才会想要游历四方,而且近年不断参加科考,目的便是让朝廷也能够记住他。 只被江湖追捧,已经远远满足不了他的内心。 “老爷,白眉想要试试。”白眉恭敬的看着南宫梦晨说道。 南宫梦晨点头,“小心应战。” 周遭众人都不禁替白眉倒吸了口凉,这些人既然已经知道周翰的名号,不赶紧道歉,还想要与他单挑。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周翰外表看起来是个书生,但是四处游历,沾染了不少江湖人的恶习,凡是与他对战者,皆被废其武功。 “居然还想单打独斗。”周翰冷笑一声。 不过打人这种事,他倒也不会谦让。 既然对方想要自己一个人过来找打,他何乐而不为,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种白痴了。 正好松松筋骨。 百醉楼这个地方,他只来过几次,当年倒是答应过,要好好照看燕燕,只是随心的一句话而已。 他常年不在白虎国,只是偶然回到此处,便听闻有人砸场。 既然当年曾经说过要照看燕燕,他也知道百醉楼将他的戏言当了真,这么多年,有意无意的带上他的名号,不少人因为他的名号而退却。 这对夫妻居然还胆敢来此处砸场。 “不是,你还想爬到哪里去?”白芷僮一把将燕燕踢回原处。 “好大胆的女子!”周翰看到白芷僮,正想上前,一个强大的力道将他阻止。 白眉冷哼一声,“对手是我,你在看哪里?” 周翰挡下白眉的攻势,只想一招将此人击毙,可无论他怎么打,对方都可灵活避开,比想象中的要难缠许多。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芷僮,再次对燕燕拳打脚踢。 白芷僮蹲下身子,眸子眯了眯,“在人类的身体呆久了,不想出来了是吧?” 周翰正在打斗,无暇顾及白芷僮这边。 燕燕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是又如何?只要我不现形,此处的人都会以为你在砸场,百醉楼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你很强,我知道,哪怕只是靠近你身,我附体也可感觉到压迫,邪魔无法对付你,但是人可以。” 白芷僮抱着双臂,不住点头。 这个世界的邪魔智商都比较高了呀,还知道用人来对付人。 想要这个被附体的女人死很简单,直接把脑袋砍下就行。 可无论古今,随意杀人都不是什么好行为。 现在这个朝代不是不可以杀,只是懒得脏了自己的手。 “你以往对付邪物都如此的麻烦?”南宫梦晨揽着白芷僮的身子,柔声问道。 白芷僮瞄了南宫梦晨一眼,没好气说道,“是啊,诸多禁忌,其实魔不是很厉害。” 这个世界还好,在现代,她如果无缘无故打人,没找好位置的话,平时总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的叔叔便会很快出现。 “出来。”南宫梦晨抓着燕燕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抬到空中。 燕燕呼吸变得越来越艰难,瞳孔瞪大,“我、不、能、死、的。” 官兵立即将二层成包围,一个将军模样的人从南宫梦晨挥砍着大刀。 南宫梦晨迅速将燕燕放开,把白芷僮护在怀里。 “居然敢在百醉楼闹事,我看你们都是不想活了。”将军满脸胡须,一手揽着一个姑娘,脸色通红。 第232章 哔哔个鬼 白虎客栈。 南宫淮坐在最高座上,英眉紧皱,深吸口气。 “他们居然去动百醉楼了。” 黑色斗篷人恭敬跪在南宫淮面前,眼中露出凶光,“可要上报给那位大人?” “混账!”南宫淮冲斗篷人打出一巴掌。 “可那位大人吩咐过,若南宫梦晨和白芷僮再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噗!”斗篷人话说到一半,又被南宫淮一掌打断。 南宫淮眯了眯眼,紧握拳头,“我说不用听不到吗!” “是,是。”斗篷人连忙赔了个礼。 “滚!”南宫淮怒斥一声。 斗篷人恭敬应声,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点头哈腰退去,“是。” 南宫淮安静坐在座上,眸中满是怒火。 最近有人在暗中推快计划,让南宫梦晨这么快就抚平了白虎国的一切,这个人到底是谁? 难道是上面那位大人,已经忍不住要出手了? 不过没想到南宫梦晨查得这么快,百醉楼坐落在白虎首城,按理说,南宫梦晨想要查到那楼去,至少得几年之后才对。 如果真是那位大人忍不住出手,让南宫梦晨查到百醉楼,对他有什么好处? 百醉楼。 白芷僮和南宫梦晨被众官兵围起,将军搂着两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走上前去。 “哟,大美人。”领头将军本想教训一顿,在看到白芷僮的容颜时,立即软了下来。 这是白虎国的将军,军纪这么差。 南宫梦晨将领头将军伸过来的手挡下,立即运功推开。 “咔”领头将军的手发出一个清脆的声响。 “啊,手腕断了!”领头将军脸上醉意全无,连忙大喊,“军医,快喊军医过来!” 白虎国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将军。 很快,另外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走来,给将军瓣了一下手骨,在后者发生一声惨叫之后,手腕被接上了。 “给我拿下他们。”疼痛让领头将军彻底清醒,再怜香惜玉,也比不过面子。 平时就在百醉楼吹嘘自己是个将军,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掰断了手骨,面子总是过不去。 “都给我站住!”周翰一掌将白眉击开,另外一掌,把要攻上来的其他士兵打退。 周翰的背影,有几分英俊。 白芷僮水灵的眸子眨了眨,和自己曾经的初恋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当着面耍帅。 “没感觉。”白芷僮眉头紧皱,轻叹口气。 灵魂缺失,真别扭,不然现在好歹会心情复杂个几秒钟。 “咳咳。”白眉退到南宫梦晨身边,吐出一口鲜血,“老爷,我果然还是不够火候。” 周翰走到白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很强了,年纪轻轻便已达到大乘境界。” 这话与其说是安慰更像是显摆。 周翰可是十五岁便已达到了武学大乘,而且,他目前的年纪,比白眉还要小上两岁。 “两人对战,你们如此打断,可不好。”周翰转身看向领头将军。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领头将军正要生气,一个胡须花白的老头连忙走过来,耳语几句,将军脸色立即大变,“周翰!” “周先生,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周先生见谅。”军师恭敬向周翰鞠躬。 白芷僮冷冷看着眼前的将军,整个军队,将军,军师,军医,将士,全部都在百醉楼买醉,每个人都浑身酒气,这样的军风,真让人鄙夷。 “你们是哪里的将军?”白芷僮冷声问道。 领头将军对周翰恭敬,可还记得被南宫梦晨的掰断手腕的事,当下也不想对白芷僮客气,愤愤说道,“本将军为什么要告诉你!” 南宫梦晨慢慢悠悠走上前,就在几人疑惑之际,直接掐着领头将军的脖子,将他缓缓提起,“说。” 周翰惊讶的看着南宫梦晨,这个男人,看起来秀气,力道居然如此之大。 “放、我,下来。”领头将军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堂堂将军被人掐喉,却只能做出如常人一般胡乱拍打的动作。 南宫梦晨松手,领头将军立即掉落在地,大口的喘着粗气。 一个将军居然就是这怂样。 “我是……白虎旗兵一队……将军,赵有极。”赵有极报上家门,却发现周围气氛凝固许多。 白虎国那个攻城将军赵有极,就现在这幅德行。 “冒充将军。”白芷僮拎着赵有极的衣领,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扔到墙角。 这女子,居然是天生的蛮力。 “好大的胆子。”南宫梦晨走上前去,脸色难看许多。 赵有极都有人敢冒充,而且看样子还在白虎首城吃喝玩乐了许久。 百醉楼鱼龙混杂,四处都是达官贵胄,赵有极这样的人能假扮这么久没被人揭穿,只有一个原因,这幢楼里的人,都不打算的揭穿他假的身份。 任由他在青楼买醉,撒泼,恐怕是有意让赵有极在首城的名声变差。 “白虎国也这么多小人。”白芷僮似乎是知道南宫梦晨心里的想法,抱着双臂走到墙角,“你本名是什么?” “赵有极。”赵有极小声说道。 “啪!”白芷僮毫不犹豫给了一巴掌。 “真的,就是叫这个名字,和那位大将军重名了,一模一样。”赵有极捂着脸,“我娘觉得,光荣,硬是没给我改。” “你来百醉楼多久了,买酒的钱谁给你的?”白芷僮问道。 赵有极捂着被打得通红的脸,缩着身子,生怕再迎来第二巴掌,“那不知道了,反正每次我来这里吃饭喝酒都有人买了单,然后就叫了兄弟们过来,本来想撑撑排场,没想到兄弟们只要穿着这兵服,来买醉也不用花钱。” “喂。”白芷僮踹了燕燕一脚。 燕燕本以为没人注意到她,正准备逃跑,被硬生生的踹回了墙边。 “燕燕只是一个弱女子,你别仗势欺人!”周翰走到燕燕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啪!”白芷僮再次抽了周翰一巴掌。“哔哔个鬼。” 周翰瞪大着黑眸,他从小到大出在书香门第,各方面优异,活了二十余载,都在追捧中渡过,从未有人敢打他巴掌。 这个女人居然一日便打了他两次,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两次都打在同一侧! 第233章 难怪你现在还单身 周翰生气,可面对白芷僮这样的美人,实在是下不去手。 “姑娘看起来并非无理取闹之人,打人总该有个理由吧。”周翰眉头紧皱,看到白芷僮如此的美女,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这等美女,不该如此蛮横才是。 白芷僮翻着白眼,双手叉腰,动作粗鲁与她天仙一般的外貌极为不配,“没有任何理由,看她不爽。” 南宫梦晨握着白芷僮的手,心中对她的爱意又增加几分。 百醉楼鱼龙混杂,是达官贵胄的重地,燕燕是一个青楼女子,更是历届花魁,如果她是妖邪的事传出,会让首城的人陷入恐慌。 更何况白虎国如今负债累累,百醉楼作为坐落于首城繁华重地,天下第一青楼之名,他在青龙国也有耳闻,为白虎国带来的收益该是不少。 白芷僮没有当众说出燕燕的身份,对白虎国来说避免了一件麻烦。 “难得姑娘生得一副好皮相,心肠居然如此毒辣。”周翰扶着燕燕,打算将她横抱而起。 南宫梦晨按着周翰的肩膀,淡淡说道,“她还不能走。” 只是一个随意按着的动作,周翰只感觉到一个强大的内力,哪怕他想起来,也需要花费点力气。 高手自在民间。 周翰将燕燕放下,眼中是兴奋的笑容。 “孤独许多年总算是见到一个对手了。”周翰拍开南宫梦晨的手,两人迅速展开一段距离。 南宫梦晨煞气四起,燕燕只感觉到自己身子晃了晃,猛的摇了一下脑袋。 “好强大的煞气。”燕燕倒在地上,一团黑气迅速飞出。 “还想跑。”白芷僮迅速追去。 魇鬼还在人群中百无聊赖的坐着,忽然发现白芷僮走开,连忙跟去。 “芷僮!”白芷僮离开,南宫梦晨也无心恋战,随意接过周翰打出的一掌,借力使力,将其推开,直接跟去。 周翰被击倒在墙上,吐了几口鲜血,脸上满是惊讶。 那个叫南梦晨的男人,竟能接下他的一掌,而且看起来如此的随意。 百醉楼后巷。 黑气继续向前,发现魇鬼正在前方,想要后退,只看到白芷僮走来。 妄想重新越墙而入,小巷四周都已被魇鬼的黑烟抵挡,根本无法动弹。 “赶紧说你是什么东西?”白芷僮走到黑气前面,直接弹了弹。 黑气被击飞到几丈之后,被胡哥的身子挡住才落下。 本来庞大的一团,只缩到拳头大小。 白芷僮抬手,一小团黑气在空中飘到手中。 “你们是同一个物种。”白芷僮抓着那一小团黑气,缓缓走到大团黑气前方。 “别杀我。”拳头大小的黑气落到地上,缓缓羽化,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出现在白芷僮面前。 男子皮肤白皙,面容秀美,身上只有一袭白巾遮挡。 “我叫炼。”炼双眼朦胧,走向白芷僮,俊逸的脸上带着朦胧的柔美,声音沙哑而带有磁性。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淡淡的点了点头,“哦。” 炼嘴角不禁抽动,他的媚术对这女子无效? 这不可能,即便没有媚术,它如今的形态,在人类之中相貌也算是出众的。 没有女子可以抵挡得了一个美男子的攻势。 “姑娘难道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吗?”炼走上前一步,双手想要摸着白芷僮的肩头,在即将触碰的那一刻,立即被强大的净化力所击退。 “要是没有兴趣的话,我会追你到这里?”白芷僮背着双手,脸上露出盈盈的笑意。 炼瘫软的坐在地上,身体开始颤动,“你是白氏族人。” “白氏族人怎么了?”白芷僮眉头皱了皱,哪怕她确实姓白,也是在现代穿越过来的,怎么这个时代也知道白氏族人。 脸色还都充满了恐惧,她不就是驱邪能力稍微强了一点吗? 说起来是不是这个世界有白氏族人,有驱魔能力而且很强大的人比比皆是,白氏族人怎么的他们了? 炼抖动的身子,忽然停了下来,脸上是得意的笑容,“你是白氏族人,却与常人男子通婚了。” “和普通男人通婚又怎么了?”白芷僮抱着双臂,脸色显得有些不耐烦。 “白氏族人一旦与普通男子相恋,便会法力尽失。”炼看着白芷僮冷笑一声,张开双臂,看向天际,“看来日后还是我们魔族的天下,哈哈哈哈……啊。” 白芷僮一巴掌将炼打倒在一边,魇鬼的黑气立即将炼包裹。 “芷僮。”南宫梦晨走到白芷僮身边,紧紧握着纤细的小手,俊逸的脸上若有所思。 炼的话,他方才也已听到。 “刚才你在后面转半天了吧,这些邪魔歪道说的话不用放在心上。”白芷僮反拉着南宫梦晨的手,走出小巷。 转身,看了满足的魇鬼一眼,很快回头。 有的邪魔,直到杀死了,都不知道它是个什么物种。 魇鬼吃得这么满足,看来那东西挺强的。 没白抓一趟就好。 “好。”南宫梦晨微笑着点了点白芷僮的额头,“放心吧,这话让我听到并不是一件坏事。” 她不可与常人男子相恋,真巧,他们南宫家族也都并非常人。 巷口之外,周翰惊讶的看着白芷僮,嘴巴一张一合。 “方才你对着空气说话,你是驱魔师?” “是又怎么样?”白芷僮对周翰彻底没有了好感,只不过是一个长得和当年初恋情人一模一样的人而已。 他不出现还好,出现了,也只是破坏美好。 他嘴角上还留着血迹,看来是被南宫梦晨给打败了。 “我家,遭逢厉鬼,还望芷僮姑娘前来帮忙降服。”周翰恭敬说道。 豪宅里的厉鬼。 “呃……厉鬼啊,看周公子的面容,是有难度啊,我们驱魔师虽然以降妖除魔为己任,但是,有时候也要考虑自身安危的。”白芷僮皱眉,一副为难的模样。 南宫梦晨看了白芷僮一眼,她对付十大邪神都一招得胜,区区厉鬼,故意表现得如此害怕。 “若是觉得为难就算了。”周翰自嘲苦笑,他此番回来特地来百醉楼就是想看一下是否有隐士高人,能帮他祛除宅中恶鬼。 南梦晨如此强大,南夫人又有这么好的身手,还是驱魔师,本以为真被他瞎猫碰上死耗子,遇到真正的高人了。 没想到,唉…… “卧槽,你这么沮丧做什么,我的意思是要钱呐!难怪你现在还单身!”白芷僮鄙夷说道。 第234章 加一点二五勺的糖,谢谢 周翰深吸口气,女子他阅览无数,像她这种扮相的,该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宛如天人一般的女子,动作粗鲁,蛮横无理,开口闭口都是钱。 “若是将厉鬼驱除,赏赐自然少不了。”周翰强忍着心中的怒意,恭敬说道。 白芷僮从腰间拿出一个折叠好的小纸,缓缓打开,伸到周翰面前,“这个数。” 南宫梦晨嘴角不住抽动,她居然还随身携带替人驱邪的,“合同?” 又是她们世界的准备。 “一千万两!”周翰一眼便看到了报酬那一行,尤为醒目。 “出不起的话,我就不去了。”白芷僮将自己的合同收好,嫣然一笑道。 周翰抿嘴,这个女人,居然还怀疑他能否出得了价,她对周氏家族是有多无知,“我们周氏一族家业不小,只要芷僮姑娘敢来,一千万两不是问题。” “盖个手印。”白芷僮拿出一个刚好拇指大小的红色印泥,伸到周翰面前。 这还准备得挺充足。 “若你缺钱,可问我要……”南宫梦晨捂着脸,苦笑说道。 身为麒麟大陆上最富裕的男人,妻子如此势利。 “那不是废话,你的钱是我的钱,我的钱还是我的钱,只不过我现在就是给我的钱扩充一点。”白芷僮看到周翰盖好手印之后,才满意的将合同折叠好。 “带路吧。”白芷僮笑着说道。 周翰用折扇敲了一下脑袋,懊恼的往前走去。 这女子与他以前惩奸除恶所见到奸商一样,自己本身极为富裕,却依旧想要从别人手中索取更多。 百醉楼上,各大宾客都看着几个人离开,消失在人群后,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本以为他们这么快便查到百醉楼,只是因为一个丑妓而已。 “百醉楼不能呆了,我们换地方。”邢胤看着金色的倩丽身影渐渐消失,发出一声长叹。 南宫梦晨总在她身边,何时才能有机会与她畅谈一番? 芷僮,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宾客迅速散去。 赵有极被白虎县衙带走,县令毫不犹豫判决了所有人死刑。 冒充将军,死路一条。 路上,南宫梦晨抓起一只白鸽,放了张字条,又迅速放飞,看着百醉楼的方向,露出淡淡的笑意。 百醉楼意外的收获真不小。 谁也别妄想操控着整个麒麟大陆的一切。 “走啦。”白芷僮走在前方,冲身后的南宫梦晨大喊一声。 “好。”南宫梦晨赶到白芷僮身边,紧紧握着纤细的小手。 恐怕那个人没想到,麒麟大陆会出现白芷僮这么一个奇异女子到他身边,还当上他的皇后吧。 周府。 白芷僮抬手仰望半空,黑气密布,发出一声赞叹,“哇。” 周府是书香门第,在白虎首城算是一个极大的家族,说是书香世家,却是世代为一方财主,拥有田地店铺金号无数,所以府邸并不寒酸。 “哪里来的土包子。”一个女子看了白芷僮一眼,冷哼一声。 白芷僮并不理会这个女人,随在周翰身后走了进门。 “哎,周公子,这个女子是你带回来的?”女子把白芷僮拉出门外,茫然问道。 “是。”周翰把女子的手拿开,礼貌一笑。 白芷僮心念一动,魇鬼立即出现在身边。 “主人,你终于让麒麟大陆最强大的邪魔做一点正常的事了!”魇鬼才出现,看到满是黑气的豪宅,身上的黑烟因为高兴冒出火光。 白芷僮转过身去,看着还站在门外的女子。 “懂了。”魇鬼伸出一缕黑烟,不断抽打着那女子。 “啊!”女子被打不断发出声音。 周翰回头,皱眉,满脸的不耐烦,“勾引的真是手段层出不穷。” “唉,现在的女人都是不要尊严的。”白芷僮轻叹口气。 南宫梦晨姗姗来迟,看了门口的女子一眼,望着白芷僮无奈一笑。 召唤邪魔魇鬼本身对驱魔师的负担极大,在她身上倒是一丝一毫都未体现出来。 若是让驱魔大考的那一群驱魔师发现,恐怕要羞红双脸。 她灵魂,究竟强大到何种地步。 “哇哦!” 才进厅堂,白芷僮又是一声感叹。 冠冕堂皇的厅堂,冤魂飘荡,鬼气四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说的就是这种。 端茶的丫鬟看了白芷僮一眼,茶水放落的声音显得稍大。 她们是书香世家,府中确实装潢大气,对于普通的小老百姓来说,略显奢华,但周遭挂着的名画,青竹翠松,都很好的将贵气敛去。 这个女人看起来衣着华丽,头戴精饰,身上却是最土气的金色,好在她的相貌出众,若不说话,活脱一个天仙美人。 一开口,便将本性暴露无遗。 这女子恐怕只是生了一个好皮相,实际上就是个贪慕虚荣,外强中干,又一只妄想勾引少爷的麻雀罢了。 对于这样的人,他们周家,来一个赶一个。 “等等。”白芷僮单手托腮,略显慵懒,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不好意思,我喜欢喝奶茶,麻烦帮我在茶里加点牛奶,要刚挤出来的,新鲜发酵的,顺便再加一点二五勺的糖,这茶水偏凉了,我要刚煮出来的热茶,谢谢。” 往茶水里加牛奶?还一点二五勺糖,她当自己是什么! 周翰强忍着心中的怒意,冷静,她是来驱邪的,“青莲,去准备。” “是。”青莲转身要走。 “等等。”白芷僮喊了一声,玉指指了指茶杯,“端走啊,一点规矩都不懂。” “是。”青莲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顺,将白芷僮桌上的茶水端走。 为何总是有这样的女子,她在周家虽然是下人的身份,可老爷夫人少爷全是将她当作家人一样看待,这些上门想要勾引少爷的女子,很自然的便对她颐指气使。 就凭这气质,也想进他们周家的大门,做梦。 南宫梦晨刮了刮白芷僮的鼻子,柔声笑道,“什么奶茶,可从未听你提起过?” “那等下她端来一定带着口水的奶茶就给你喝了。”白芷僮嬉笑说道。 周翰干咳一声,两人的对话尽收他耳底,青莲平日里在府中的任性他也知晓,并不是打算责怪谁。 “芷僮姑娘可看出宅中有什么?” 第235章 八千万两违约金,谢谢 周府,虽是大气豪宅,周遭种的却是竹叶和柳树,四季花朵。 有钱人家所设的石狮子之类的异兽并不会在这座府上出现,装潢古香,四处皆是明书名画,给人一种宛如人间仙境之感。 “乌烟瘴气。”白芷僮眨巴着眸子说道。 周翰一怔,在进门时他还发出感慨,家中景色无论去到何处都会怀念,虽然打算习武,游历四方的同时,从未放弃过读书,品悦古籍。 这四个字,对他心中的感受,是满满的讽刺。 以往他们家不是没请过驱魔师,说出这四个字的人也不少,一般都会被请了出去,而未说出这四个字的人,在做了法之后,总是治标不治本。 “请你们出去。”周翰铁青着脸,这可是他最心爱的家,竟被人如此说道。 白芷僮眨巴着眸子,巴巴的望着周翰,“你确定?” “是的,无须你们来驱邪了。”周翰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不容许任何人如此说他的家,“让二位白走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待会管家还是会将纹银二十两奉上,以表歉意。” “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在意的事。”白芷僮站起,露出灿烂的笑容。 对,此话说得对,他确实极为在意他的庭院,此处的布置,都是他在游历之前,慢慢改的。 而且爹娘答应,此处不会改变,让他永远记得自己有个家。 白芷僮淡然从腰间拿出“合同”缓缓打开,澄澈的眸子眨了眨,“八千万两,谢谢。” 周翰瞪大着双眼,“什么八千万两!” 白芷僮将“合同”放到周翰眼前,指了指最后一条,如若一方违约,需支付另一方八倍违约金。 “你让我们走,就是你们单方面违约,一千万两乘以八,就是八千万两。”白芷僮嘴角敲了敲,淡淡笑道。 周翰紧咬着牙关,想要抓过“合同”无奈对方收起的手更迅速一步。 这女子,手脚极为灵活,呼吸平稳,内力同样深不可测。 罢了,既然是一位高人,让她查探一番又何妨? “既然让你们走属于违约,那将你们留下,便不算了吧?”周翰很快转换过来,那份所谓的“合同”或者也是为了他好。 “对。”白芷僮将合同收起,四处张望,“你们在闹鬼前后可有做过什么别的事吗?” “什么事?”周翰思索了一番,想起以前的驱魔师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做过什么,还有爹娘,近日爹娘恐怕又是出去收租去了。 “从未做过,我们书香门第,平日里除了读书写字,便是买书看画,与志同道合的友人一起领阅书中奥妙。”周翰说话时,口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他对自己的生活极为满意,多少人奋斗一辈子,都无法做到他的人生。 他很感谢自己的爹娘,让他生在这样的环境下。 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也可游历四方。 “读书写字,有买过什么古玩字画吗?”白芷僮走进内院,竹香迎面而来。 竹子本来并没有什么香味,可种得多了,空气中便满是竹子的味道。 “竹,虽然高风亮节,种这么多也太……”白芷僮嘴角抽动一下。 白芷僮话说到一半,周翰的眼睛闪烁,发出异样的赞赏。 “对,高风亮节,姑娘对竹形容的非常恰当!可否再多形容几句?” 哈? 白芷僮嘴角抽搐,不就是中学课文让赏析的内容吗,这么激动? “还要什么形容啊,一般竹不就是,高风亮节,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白芷僮努力的将学生时代所记得的课文背出。 不对,这个怎么好像是说莲花的来着? 形容竹子好像也对,中华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周翰双眼冒星,对白芷僮的崇敬,立即升到了一个高度,“姑娘真是不可多得的才女呀。” 南宫梦晨一把将白芷僮拉回到身后,盯着周翰,淡淡说道,“你该叫南夫人。” 白芷僮嘴角抽动,这还要吃醋。 周翰脸色黯淡下来,她是他见过的最懂竹的女子,竟已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也是,如此美艳动人的女子,怎会到这个年龄都未嫁人。 一道怪异的气息闪过,白芷僮瞪大着眸子,迅速赶去。 “南夫人去哪?”周翰担心的跟了过去。 南宫梦晨眉头皱了皱,跟随而去。 几句话便勾去了一男子的心,她如此受男子青睐。 白芷僮跟随气息到了一个院落之中,柳树成荫,百花绽放。 几名面容姣好的女子围坐石桌,看到白芷僮,一身金黄,脸上便立即充满不屑。 “又来一个。”李天爱白了一眼白芷僮,看着手中的画像,满脸欣赏之意。 白芷僮眯着眸子,不断打量眼前这群人。 所有人的穿着都彰显了一个特色,素白。 “你们是在奔丧吗?不好意思打扰了。”白芷僮恭敬的道了歉,转身要走。 在说这句话之前,她想走不会有人拦着,可这一句明显充满了讥讽。 “站住。”李天爱站起身子,两个丫鬟立即挡着白芷僮的去路。 白芷僮微翘了翘唇角,转身看向李天爱,“我在这里恐怕会打扰你们奔丧吧?” “你才是奔丧,我们的衣着较素雅,周公子出生于书香世家,喜欢淡墨青衫,向来青睐衣着素雅的女子,你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张晶晶不满站了起来,拍了拍石桌,愤愤说道。 “哦——”白芷僮嘴角抽动,再重新打量一番几个女子的衣着,远远看去,衣服雪白,头戴白花,再加上肌肤如雪,简直白得瘆人。 忽然不由得同情起周翰,上他家门的女人个个都穿这种颜色,仿佛天天见到了奔丧,恐怕吃饭都没什么胃口。 “那你们继续,我只是路过。”白芷僮冲几个女人挥了挥手,转身才走一步,忍不住回头。 自古女子之间多纷扰,刚刚那团怪异的气息会不会就是这几个女人,内心阴暗引出来的? “你不是要走吗?”张晶晶抱着双臂说道。 白芷僮走到石桌边硬生生的挤掉一个女子,在贾玲身边坐下,“不是啊,我本来是想打退堂鼓的,想着周公子被很多人追捧,肯定看不上我,不过看到你们,忽然有了自信。” 第236章 又去探险了 白芷僮的话充满了嘲讽,什么叫看到她们就有了自信? “我看你是存心来找事的。”李月爱站了起来,一把将白芷僮推开。 白芷僮并没有被李月爱的力道推动,依旧稳坐在石椅上。 “就这么点力道,推我都推不动,更何况是周翰。”白芷僮白眼看向一边,单手托腮,心念一动。 魇鬼出现在白芷僮身边,挡下李月爱第二次的推力。 白芷僮依旧纹丝不动。 “这里是书香门第,你居然说如此隐晦不堪的话语!”李月爱脸色涨得通红,无论怎么推白芷僮都无法推动。 “喂。”白芷僮慵懒的看着李月爱,“你们这里最近有什么异常的事吗?” 李月爱气急败坏的看着白芷僮,“有何异常,与你何干?” 这个女人是白痴吗,很显然,此处无人欢迎她,竟然还肯自顾自的问出这种问题。 “既然没有的话就算了。”白芷僮看了一眼魇鬼,淡然站起。 魇鬼伴随白芷僮小半年,对于这个主人的脾性了如执掌,黑烟形成一个手掌,不断扇打李月爱。 “哎呀。”李月爱被扇了几个巴掌,却没见有人动手,心中一阵恐慌。 魇鬼望着白芷僮离去的背影,满脸的沮丧,看来这次召唤他出来,也就只是打几个女人的脸。 这个女人到底当他是什么! 麒麟大陆最强的邪魔,十大邪神都要忌惮他三分,落到这女人手里,居然只是一个小打杂。 到底她知不知道收服了邪魔魇鬼意味着什么? 愤怒,带着几分无奈。 魇鬼手上的力道不禁加大许多,一掌将李月爱扇到白芷僮脚下。 “大姐,怎么回事?”张晶晶慌忙走到白芷僮身边,把李月爱扶起。 李月爱颤抖的望着白芷僮,“是你,你这个怪物打的我。”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摊开双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李月爱紧咬着牙关,这女人居然在装傻。 女人的直觉,就是这个女人捣的鬼。 “啪。”又是一个清脆的响声。 白芷僮狠狠煽了李月爱一巴掌,亲自动手。 正在扇第二巴掌时,周翰走了进来,“芷僮姑娘,手下留情。” 白芷僮停下巴掌,看到南宫梦晨,欣然走去,甜甜的嗓音叫唤一声,“老爷。” 老、老爷? 李月爱惊讶的望着白芷僮,会叫这个称呼,那不就是她已许配给人。 “南夫人,请问此处是有邪气?”周翰看着白芷僮,思绪复杂,恭敬问道。 爱竹的女子脾气怎会如此之差,在百醉楼时,她便喜欢殴打燕燕,本想着他们二人是否有些仇怨,而来到他的府邸,对李月爱也是如此。 “刚才还看到的,在这里消失了。”白芷僮说话带着几分不悦,她刚才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就是想从这个女人点点滴滴说话中知道点什么。 尤其是这些女人,仇恨另外一个女人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往往比平时更有可信度。 女人生气时的智商也为零。 “那可要让下人帮忙搜寻?”周翰问道。 “不用了,你的家丁不是驱魔师,看不到的。”白芷僮随意挥了挥手,抓着南宫梦晨的手臂,水灵的大眸子眨巴了一下,“梦晨,和我一起找一找吧。” 在场的除了南宫梦晨之外的人都用不上,自己一个人像没头苍蝇的乱窜,周府这么大,转到晚上都找不到。 这座宅子到处都是山水树木,空气非常清净,地面也因每日打扫的关系干净无比,按理说是不应该出现这么多妖邪的,应该是有人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放这里收藏了。 “你自己一人要小心。”南宫梦晨抓着白芷僮的小手,深眸中带着不舍。 哪怕只是离开一会,也忍不住担心。 若是以前还好,现今已经怀孕了,本不该随意走动。 可依凭她的性子,执意留她在一处休养的话,恐怕适得其反。 “放心吧,在驱邪这种事上,我会非常小心的。”白芷僮指了一个方向,“我看这边,你看那边,一刻钟后回到这里。” “好。”南宫梦晨应声,眼中满是深情。 白芷僮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南宫梦晨无奈苦笑,走到另一边,灵魂缺失,普通女子该有的情绪她一样都没有。 两人相背而行,却让中间众人心头一凉。 这对夫妻站在一起,简直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 相较于周翰,南宫梦晨面容俊秀,身形伟岸,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贵气,哪怕只是普通公子的扮相,也让人有一种霸道之感。 周翰显然相形见绌。 南夫人,真是幸福啊。 后院。 白芷僮在看到闪过的气息时,弯了弯唇角,“狗蛋。” 魇鬼等待这一刻,已等待多时,白芷僮自从得了五彩凤翎,无论遇到什么,都不会叫他出现。 每次都只是做些琐事,这次特地喊他出现对付邪魔,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想起上次喊他,那个名为炼的东西,还没有打,就被白芷僮打死了。 他一点都没出手。 邪气在进入到树林中,完全感觉不到气息。 “真是豪气,自己家的院子里居然还搞了一片树林,而且也都是竹子。”白芷僮长叹口气,缓缓走了进去。 心念一动,程馨出现。 “你守在入口。”白芷僮说完,转身继续走入深处,魇鬼紧随其后。 程馨站在入口,还是一团黑气原形,满脸的愤懑。 凭什么是魇鬼跟进去,探险这么好玩的事,她也想去。 “这个女人居然进了竹林。” 后院门口,两个家丁打扮的人走了出来,看向竹林深处,倒吸了口凉气。 “你在此处守着,我去报告公子。”一个家丁说道。 说完,家丁连滚带爬的跑出后院,另一位守在原处的家丁,连忙闪出后院范围,只敢小心翼翼的探出一个脑袋。 程馨狐疑打量着两个人,竹林感觉不到任何魔的气息,这两个人这么害怕干什么? 很快,南宫梦晨和周翰便走进来。 “早该想到她会如此。”南宫梦晨懊恼自语,俊逸的面容,充满无奈。 对邪物的猎奇心理,就不能改改。 第237章 狗蛋,别玩了 周翰望着深不见底的竹林,长叹口气。 “南先生,竹林中沉睡着异兽,南夫人此番进去,凶多吉少。” 里面有异兽,难怪她会进去。 南宫梦晨无奈叹了口气,“在此处等吧。” 等? 周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南梦晨居然只是说等。 竹林沉睡着异兽,刚才已和他说过,难不成他还不相信? “南夫人在里面极其危险,我们必须尽快救她出来。”周翰说道。 南宫梦晨只是随意的坐在一个石块上,抱着双臂,“你说竹林有异兽,这么多年进去的人可有能救出来的?” 周翰一时语塞,如若能救出,他们又怎会如此忌讳此地? “这竹林很神奇,似乎是里面的异兽施放了妖术,凡是进到竹林的人,再也没有出来过,我们曾试过每个人腰间系上铁索,一路摸索进去,可深入前端的人,也会消失不见。” 这片竹林是他亲手载种的,当年只是撒了一片种子,等它们成形,游历几年回来发现此处已成为一片魔林。 至今,他也未曾走进去过。 曾经也好奇想要走进,被爹娘阻止,身为周家唯一的香火,他不能冒险。 “那就是没有办法了。”南宫梦晨紧抱双臂,脸上没有一丝忧虑,闭目坐着,“我先睡一觉。” 睡觉! 周翰嘴角抽动,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芷僮姑娘的丈夫,听闻有异兽在竹林之中,反应如此平淡! “不知道这竹林害死了多少驱魔师,曾经有一位,尊级驱魔师走进去,都没再出来过!”周翰激动说道。 尊级驱魔师,说起来,驱魔大考里最强的也只是刚达到尊级,芷僮可比那些人看起来强大百倍,应该无事。 “既然这片竹林如此诡异,为何不一把火烧了?”南宫梦晨睁眼,淡然问道。 周翰没敢看南宫梦晨的眼睛,紧咬着薄唇,深吸口气说道,“这是我亲手栽种的竹林……” 居然是不舍。 南宫梦晨冷笑一声,“那阁下就更可以闭嘴了,要么你亲自烧毁,要么待会芷僮出来之后帮你烧毁。” 芷僮恐怕不会允许这样的竹林存在。 周翰张了张嘴,无话反驳,这片竹林确实早该烧了。 为什么总有这种人,站在旁人的角度,一语将他郁结多年的事道破,而且表现得毫不在意。 其实所有的道理他都懂,周府所有人都知道,竹林该烧毁,但都不敢和他开口。 是因为知道他爱竹。 “你这个人真不讨喜,肯定有很多人讨厌你吧。”周翰愤愤的望着南宫梦晨说道, 南宫梦晨看了周翰一眼,开口道,“无事,芷僮不讨厌便好。” 说完,继续闭目养神。 周翰狠狠瞪着南宫梦晨,心中郁结更大,为什么芷僮姑娘嫁的是这样一个男人! 作为男人,他完美到了极点,面对芷僮姑娘,倾尽了柔情,而面对男人的时候,却爱搭不理,尤为冷淡。 那种仿佛已得了世间所有美好的一切的姿态,让人嫉妒。 “芷僮姑娘能嫁给你这样的人,也是她的福气。”周翰紧握拳头,满脸不甘。 本来只是一个爱竹的女子,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对她上心。 “有句话,这个世界上有有些人就是长得比你俊逸,比你有权有势,过得比你好,甚至娶的妻子都比你好,仿佛一辈子都未有挫折,没有烦忧。”南宫梦晨轻笑一声,“这是芷僮说的。” 周翰咬紧牙关,芷僮姑娘居然说的这样的话。 虽然很讨厌,但恐怕这便是事实。 他们两人从容去百醉楼闹事,还能安然到现在,若没有点势力,恐怕在百醉楼门口便死了。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可以猜到,两人身份背景极为强大。 听闻南梦晨在百醉楼出手极为阔绰,就为了坐到第一的位置,每个人给万两。 “真难受!”周翰跺了跺脚,坐到另外一个石块上,不断抖动着腿。 南梦晨比他要更了解芷僮姑娘,他不做为,应该是对的。 可竹林里的情况没有人知晓,他身为芷僮姑娘的丈夫难道就没有一点对未知的担忧,就不担心芷僮姑娘会棋差一着,落入陷阱? “芷僮姑娘此刻到底在做什么,会不会正在辛苦的与那异兽纠缠?”周翰不安的说道。 绝对不可能。 南宫梦晨看向竹林深处,倒是赶紧出来吧,别再玩了。 竹林深处。 “喂,让你去给我找点水,这么久就找到这些,果子?”白芷僮吃了一口,直接将果子扔到地上,“还是涩的。” 白雪彤一脚踹到异兽身上,揪起他的耳朵,闷闷说道,“你是不是想死快点?” 异兽瘦呈现一只狼狗状,凶煞的面容,在白芷僮面前,能发出“汪汪”的呜咽,“大人,您行行好,此处是竹林,想要水源,出去便有。” 白芷僮抱着双臂,脸上是狡黠的笑容,“哎哟,引诱我进来还想让我出去,没门。” 异兽满脸懊恼,到底自己为什么会招惹上这尊姑奶奶,是不是它在林子里呆太久了,现在的驱魔师都变得这么强了。 忍不住看到地上一个已经被风尘掩埋了一半的男人骨头,早两年这个自称是尊级驱魔师的人走进来,还说他很厉害的。 最后被它吃的时候,就饶声可比谁都大。 白芷僮抱着双臂,眨巴了一下水灵的眸子,淡淡说道,“你叫什么?” “修之名……” 修之名报上自己名字,忽然感觉身子一凉,一个强大的光圈立即将它包围。 “该死的人类,你竟然还想要收服我,我狼妖族誓死不做人类的奴仆。”修之名张开大口,发出震天的怒吼。 白芷僮冷笑一声,抱着双臂,“所以,你要干什么呢?” 修之名张开双眼,惊讶的发现光圈正在缩小。 怎么会,他们狼妖族向来都可自行销毁自身,这是他们应对驱魔师时的最后的绝技,自毁的同时,还可毁掉驱魔师。 同归于尽。 “你就叫修之名吧。”白芷僮淡淡一笑道。 “人类,我乃魔族最高贵的十大邪神之一,怎么会轻易拜服在你麾下!你太小看我们邪神了。”修之名被光圈紧紧包围,发出一声冷哼。 白芷僮眨了眨眸子,倾城的面容忽然多了几分不耐烦,“狗蛋,别玩了,过来揍个东西。” 第238章 叫本尊邪魔魇鬼大人 魇鬼一直便在竹林里胡乱晃悠,才进深处没多久就和白芷僮失散了,正在狐疑之际,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猴子跳了出来。 “这不是邪魔魇鬼吗?”老猴子拄着拐杖,走到魇鬼身旁。 魇鬼在麒麟大陆向来是众邪避讳的存在,除了牛马两家,已经上千年没出现不怕死的了。 黑烟立即包裹着老猴子,无论怎么发力,都无法靠近猴子。 “这里是竹林深处,无论你在外面的世界强到什么地步,在这片竹林里,力量都会减弱。”老猴子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竹子,可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你是什么东西,识趣的,赶紧送我回到主人身边。”魇鬼没有害怕,黑烟冒出火光,再次向老猴子侵袭而去。 老猴子被这火吓了一跳,跺了跺拐杖,一跃而起,硬生生的闯出大火的包围圈,两脚扒在一根竹木上,身上的火很快熄灭。 “好险啊,没想到你居然还能使用这么强的力量,真不愧是邪魔魇鬼。”老猴子抚了抚自己心口,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火中回过魂来。 魇鬼收起黑烟,力量还在,说明主人很安全。 “你的主人现在可能还活着,恐怕再过一刻,就不这么安全了。”老猴子似乎看出魇鬼的心思,得意说道。 “她在哪?”魇鬼迅速到老猴子身边,黑烟完全将老猴子包裹。 黑烟还带着火的热度,老猴子能清楚闻到自己猴毛被烧着的焦味。 “赶紧放开我,修之名已经赶过去了,这片竹林会让所有的物体力量减弱九成,只有我和修之名没事,若是我死了,你永远也见不到你主人。”老猴子颤抖着身子,说话语无伦次。 邪魔魇鬼,力量被减弱了十层,还是保守的说法,若是力量不高的物体,进入林子,立刻枯竭而死,比如,一些普通的人类,才进入到深处,便被竹子吸去了。 “只减去九层,足够了。”魇鬼落到地上,黑烟包裹着老猴子,慢慢随在后方,“走哪边,这边对吗?” 魇鬼走了一个方向,没听到老猴子的回答,黑烟便燥热一圈。 老猴子是承受竹林的恩惠,竹子最怕的就是火,他的力量来自竹林,自然害怕竹子害怕的力量。 “对。”老猴子连忙点头。 魇鬼立即往另外一个方向走,“这个方向呢?” 老猴子也看出魇鬼的心思,他被魇鬼的黑烟包围,黑烟无孔不入,钻进他体内,恐怕现在他身上有多少只蛔虫都被摸得一清二楚。 这是在想测试下哪个方向是对的。 “魇鬼大人无须挣扎,只要修之名将那女人杀掉,你也会随着消失,有竹林在你根本杀不了我。”老猴子嘿嘿笑了笑,“修之名,你也知道吧,狼妖族最强的头领,在这片竹林,它的力量并未衰减,它将所谓的尊级驱魔师打倒下,只需一刻钟,而在林子里,言灵之术,根本就是无用的。” 空中,传来一个清脆的嗓音。 “狗蛋,别玩了,过来揍个东西。” 魇鬼轻笑一声,在老猴子惊讶的目光中,迅速消失。 竹林深处另一边。 魇鬼迅速出现,抬起一手,一团黑烟很快赶来。 “居然去捉了只猴子。”白芷僮单手弹了弹猴子的脑袋,皱眉说道,“太老了,又丑。” 老猴子惊讶的看着白芷僮,这个女人,难道也承蒙竹林的恩惠,言灵之术居然还可使用。 “老侯。”修之名叫唤一声。 “修之名!”老猴子看到修之名颓废蹲在地上,满脸的惊讶。 之前来个尊级的驱魔师,修之名灭他不费吹灰之力,今日只是一个女子,怎么,还被降服了? “狗蛋,动手,这家伙不听话。”白芷僮看着修之名,淡淡说道。 魇鬼会意,欣然上前。 黑烟将修之名包裹到半空中,不断抽打。 “这样打东西,挺爽。”魇鬼脸上满是兴奋之色,难怪白芷僮每次都要用巴掌抽,抽这个感觉,可比用术法要享受多了。 “狗蛋?”老猴子在黑烟圈中,满脸的惊讶。 邪魔魇鬼,十大上古邪神都忌讳的存在,签约之名,居然唤作狗蛋! “魇鬼,你如此被人类奴役,简直是上古邪神的耻辱。”老猴子说道。 修之名本来满脸的死灰,又被抽得七荤八素,根本没机会注意到魇鬼,听老猴子这么一说,才注意到。 “你居然是魇鬼!”修之名浑身颤栗,盯着魇鬼,很快又是巴掌不断。 “谁让你单独喊本尊名的,不是说过见到本尊要叫邪魔魇鬼大人!”魇鬼不断抽打着修之名的狼首。 就修之名的狼首上带着一道醒目的刀疤,从右眼角一直蔓延到嘴的下方,这个痕迹是当初魇鬼留下的。 “邪魔魇鬼大人……”修之名叫了一声,目光终于转移到白芷僮身上。 这个女人居然把魇鬼都给签了。 “狗蛋,这猴子哪里捉来的?”白芷僮单手托腮,自己打量着老猴子。 居然还名唤狗蛋,魇鬼大人怎么能忍! “东边。”魇鬼正在抽打着修之名,眼中带着兴奋,随意回答一句。 魇鬼大人居然答应了! 这种人类不是该不理会吗,上古邪神的尊严啊! “让你指方向,东边是哪边,故意显摆什么!”白芷僮狠狠抽打一巴掌,魇鬼立即退到三丈之外。 魇鬼大人,好大胆的女人,麒麟大陆最强大的邪神居然也敢打,这怎么能忍! “是,那个方向,主人。”魇鬼连忙赶到白芷僮面前,恭敬跪下,指着一个方向,露出讨好的笑容。 这真是邪魔魇鬼吗!刚才让他喊魇鬼大人的气势呢! “带我过去,那只小狗,如果你还是不愿意服从的话,我把你直接灭了吧。”白芷僮淡淡说道。 魇鬼干咳一声,补充说道,“主人说的灭,是永灭。” 永灭,直接从这个世上消失,再无来世。 上古邪神哪怕被毁,也有最后一道元神,可以慢慢复活,千万年来,上古邪神被人类封印过无数次,没有一个人类能做到永灭,而如今的白芷僮却完全可以做到。 “永灭,所以,栖息在青龙国皇宫大门前的地魔,是她杀的!”修之名惊恐的望着白芷僮说道。 第239章 乖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原来邪神之间对自己同伴的位置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还知道地魔栖息的是青龙国皇宫。”白芷僮笑了笑,大手摸着修之名的脑袋,“看来以后留着你还有点用。” 什么叫留着它还有点用! 修之名发出一声不满的怒吼,愤愤看着白芷僮,“离我远点,低贱的人类!” 白芷僮按着修之名的脑袋,露出灿烂的笑容,“你说什么?” 修之名感觉自己的脑袋几乎要被炸裂一样,发出低低的狂吠,最后变成轻声的呜咽。 “我错了。”修之名小声求饶道。 白芷僮依旧按着修之名的脑袋,嘴角微微翘起,“所以你叫我什么?” 修之名在竹林深处,向来都是老大,被人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还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欺压,心里烦闷不堪。 “主人。”修之名咬紧着牙关,蹦出这两个字。 白芷僮冷哼一声,“说大声一点,我听不见。” “主人!”修之名再次大喊一声。 白芷僮点了点头,捡起地上一个人骨,“还不错,来看着。” 人骨被扔到几米开外,修之名连忙跑上去,一把咬下,发出兴奋的嚎叫。 “乖。”白芷僮拍了拍手,往魇鬼指着的方向走去,“来看一下那只猴子出现的地方。” 修之名一把将人骨扔到一边,不断跺脚。 这个女人居然把他当成狗了! 刚才为什么会跑上去! 魇鬼来到修之名身边,黑烟组成的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狗,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 说完也转身离去,心中依旧不快,为什么这只狗能保留自己的姓名? 狗,它居然直接喊狗! 修之名怀满心的愤恨跟在白芷僮身后,如今已和这个人签了约,还得保住她性命。 不过这个女人强大得可怕,一般人收服魇鬼,哪怕只是将他召唤出来,便已消耗所有道行,精疲力竭,油尽灯枯而死。 这个女人却可以长期让魇鬼出现,而且可以同时召唤双战将。 无论是它还是魇鬼,随意召唤一只都损耗无数,她哪里来的这么强大的力量。 就在修之名发呆之际,白芷僮走到一个山洞之外,茫然的眨巴了一下眸子。 “这里就是你见到猴子的地方?” 老猴子“哼”的一声看向别处。 “对,就是这里。”魇鬼说道。 白芷僮淡然走近,看了一眼魇鬼。 魇鬼立刻会意,把被黑烟包裹着的老猴子直接扔了进去。 “啊——”老猴子似乎对山洞充满了恐惧,双眼瞪大,不断的在空气中想要捉住什么,可无论抓住什么,魇鬼都会直接将他扯开。 老猴子到了洞内深处,他说,发出一声大吼。 “我不是说过不要打扰我沉睡!滚!”洞内深处发出一声怒吼。 老猴子迅速被打了出来,魇鬼的黑烟被驱散,等老猴子出现在洞口时,身上的猴皮已经干枯。 “居然死了。”修之名长叹一声。 它在这个竹林中生活许久,活动范围并不大,一直都知道竹林之中有强大的东西栖息,并不打算去打扰,只觉得井水不犯河水,懒得给自己找事。 居然是这么强大的一个东西。 修之名忽然为自己这么些年没招惹的习惯感到高兴。 “看来你也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了。”白芷僮看到修之名的神情,眉头皱了皱。 刚才那猴子是有魇鬼的黑烟保护的,那东西还是将它一击打死,看来比十大邪神都要强多了。 这个世界能这么强的存在只有一个。 这么快就要碰面了吗? 白芷僮深吸口气,走了进去。 竹林之外。 南宫梦晨忽然张开深眸,起身走进竹林,淡淡说道,“等不及了,我先进去。” “南老爷,你自己一个人进去,里面恐怕凶多吉少,要不用悬着铁的方法?”周翰走到南宫梦晨身边,妄想把南宫梦晨拉回来。 “不必。”南宫梦晨甩开周翰的手,眼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芷僮这么久都没出现,贪玩也要有个限度。 周翰再继续追上,苦口婆心说道,“方才你说要在竹林外等候,现在又急匆匆进去,怎么就不能用下我们的方法,或许又失踪了,南夫人出来没看到你怎么办?” 南宫梦晨停顿一下,看了周翰一眼,“我们已经进来了。” 周翰看了一眼身后的路,茫然一片,立即意识到自己已经进了竹林。 “走吧。”南宫梦晨秀眉紧皱,加快步伐。 怎么早没想到,她看到魔就不顾一切的脾性,迟早会吃亏。 “哎……”周翰回头看了一眼入口,无奈又连忙追上南宫梦晨。 都进来了,算了。 以前他就不信邪,这个林子到底有什么恐怖的,自己亲手栽种的竹林到底藏了什么恶兽,这么多年一直因为爹娘劝解没有进群,现在既然进来了,不探个究竟如何甘心。 这些年他周游各国的探险,可比一片竹林要紧张,刺激多了。 想完后,连忙跟上南宫梦晨。 竹林深处。 白芷僮走到山洞最底下,看到一个面容俊逸的青年。 “我们又见面了。”青年张开眸子,脸上是妩媚的笑容。 白芷僮紧握拳头,五彩凤绫直接向青年打去。 青年紧紧捉着白芷僮的五彩凤绫,白皙的手冒出黑烟。 “桀骜。”白芷僮想要将五彩凤绫抽出,可对方根本没有要撒手的意思。 魇鬼黑烟包围,升起火焰,桀骜皱着眉头,松开白芷僮后退两步。 “邪魔魇鬼,这火有点意思,居然能烧到我的本体。”桀骜舔了舔唇角,深眸望着魇鬼,带着一丝饥渴。 如见到猎物的饿狼。 魇鬼被这个眼神瞪得毛骨悚然,手立即冲青年打去。 “来。”青年挡下魇鬼的攻击,一把抓着袭击过来的黑烟,“你,这个能力我很喜欢。” “碰!” 青年忽然脸色铁青一下,身体下方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对方没有停下的意思,持续不断攻击。 “附身在南宫彦身体里对付我是把?”白芷僮冲着南宫彦的下半身不断猛踹。 “芷僮。” 南宫梦晨和周翰走进洞中,看到白芷僮不断踹着的动作,呆立在原地。 第240章 一个鸡腿总行吧 周翰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眼前的场景光看就感觉就到痛苦。 这个哥们,到底怎么得罪南夫人了。 桀骜俯身在人类身体时,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承袭了人类的弱点,南宫彦的武功比不上白芷僮,想要反抗立即被白芷僮挡下。 “啊!”桀骜立即飞出南宫彦身体。 “想跑!”白芷僮急忙捉着桀骜的魂体,四周发出“哄”的一声。 声音极大,白芷僮下意识捂着双耳。 再响起第二下魇鬼和修之名立即挡下周围的炸裂,“快走。” “糟。”南宫梦晨连忙抱着白芷僮离开。 洞外。 白芷僮打开双耳,只发出“嗡嗡”的声音,看向洞中,紧咬着牙关。 居然被他给逃了。 周翰瘫坐在两人身边,看到白芷僮双耳流出鲜红的血迹,眉头紧皱。 方才声音太大,芷僮姑娘未能及时运功护耳,怕是不秒啊。 “芷僮。”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心疼的叫唤一声。 看到她两耳腥红的血迹,脸上满是懊悔。 为什么不早些走进来,如果早点过来,她定然不会遇到这种事。 明知道她怀有身孕,怎么就不能多看紧她一些,哪怕被骂也行。 “啊?”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看向南宫梦晨。 南宫梦晨嘴角抽动,满脸的茫然,方才爆炸声不是假的,她耳中猩红的血液也绝不是假的。 “怎么了吗,好像耳朵有点痒?”白芷僮伸手,想要触碰耳畔,玉手被南宫梦晨紧紧抓着。 看到南宫梦晨懊恼的脸色,立即猜测到几分。 “刚才爆炸声很大,我应该是伤到了耳膜。”白芷僮抿了抿嘴,看向魇鬼,所以能听到南宫梦晨说话是因为魇鬼能听到。 现在用的是心耳。 白芷僮抱着双臂,“这个年代的医生医术高明吗?” 南宫梦晨紧紧搂着白芷僮,无奈说道,“医术高明者,我认识不少,定能将你医好。” “那就行。”白芷僮抓着南宫梦晨的衣袖,擦干净耳边的血迹,自然的站了起来,“那还是赶紧走吧,这个竹林赶紧烧掉。” 说完直接走开。 怎么会如此! 周翰惊讶的看着白芷僮,脸上满是惊恐。 为何,南夫人的耳朵还能听见,听他们二人的对话,应该是伤到了的。 她到底是什么人? 竹林之外。 “各位准备好了,便随我进去。”周母站在竹林外,恨恨的斩了一棵竹子。 竹子倒下,她的心并没有随之兴奋。 “是!”众位家丁举起手中的斧头应声。 周父举起锄头,也将一根竹子砍下,走在最前面。 以往是尊重周翰的意思,不要轻易毁掉竹林,现在儿子有难,非常时期非常手段,竹林哪有儿子性命重要? 白芷僮首先撩开竹林,第一个走了出来,南宫梦晨紧随其后。 “哎哟,饿死了,来人,准备膳食。”白芷僮吩咐一声,看也不看周家二老一眼,自行走出后院。 周家二老满脸的茫然,目送白芷僮离去。 “给我拿下他们两个!”周父吩咐道。 “父亲,母亲。”周翰在林子里走出来,看到二老泪眼婆娑。 “翰儿。”周父周母连忙迎了上去,紧紧抓着周翰的手。 “对不起,害你们担心了。”周翰捉着二老的手,脸上满是悲戚。 方才进去,虽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从那邪物一下能让石洞炸裂来看,根本就是无法用武功打倒的强大存在,同时也终于意识到了,所谓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曾经他自诩武功高强,四处闯荡,参加各国科考,却并不打算面圣,只为在圣上面前求得存在感,而他没想到,真的有隐世高人的存在。 这么多年,他一直立于不败之地,只是别人清心寡欲,再加上自己的运气好罢了。 “平安出来便好。”周母哭泣着,在听到周翰进入竹林的那一刻,本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个儿子了。 “你怎么会能出来的?”周父惊讶的看着周翰,满脸的不解。 竹林里住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那位大人最讨厌的便是在他修炼时有人打扰。 一旦被发现,全数死亡。 “哦,是南老爷,和南夫人,他们都是隐世高人啊。”周翰笑着解释道。 周父狐疑的望着周翰,觉得万幸的同时,便是猜疑,那位大人绝对不会如此好心,放翰儿出来。 曾经有一位尊级驱魔师走进去,却再也没有出来过。 那时候起,他便已经放弃了的抵抗,让里面的东西继续栖息在竹林之中。 “哎,周翰,你这里还有吃的吗?” 甘甜的嗓音。 白芷僮捧着一个大盆,里面只有一只烤乳鸡,扯着鸡腿,大口的吃着。 周父和周母惊讶的望着白芷僮,这个女子,竟然如此粗鲁。 明明拥有天仙般的外貌。 周翰恭敬说道,“有,南夫人稍作休息,周安,吩咐厨房做一桌满汉全席。” “是。”周安应声离开。 白芷僮把一只鸡放到石桌上,坐下吃起来,“好,那就多谢了,这竹林立刻给我点了。” “是。”周翰恭敬应声,“准备煤油,烧了这竹林。” 周母惊讶的看着周翰,这片竹林是他的心血,这么多年来一直留存着,就是因为他不想要烧毁,无数人都劝诫过他要把林子烧毁,都抵不过他的倔强。 这女子是什么人,一出现便把翰儿的心给挖走了,向来不喜欢听人说话的翰儿竟如此听这女子说话。 翰儿生性善良,这女子如此强势,日后怕是翰儿不好过。 “翰儿,为娘绝对不会允许你娶这样的女子进门!”周母愤然说道。 “啊?什么?”白芷僮挠了挠头,茫然看向周母。 “芷僮,你说的椒盐配好了。”南宫梦晨走到后院,将一碗配料放到白芷僮面前。 白芷僮欣然拿起,洒了一些在烤鸡上,“吃烤鸡怎么都没有配料呢。” 椒盐,胡椒和盐,再加上一点辣椒,完美。 “直接用手……”周父本来还对白芷僮有几分好感,觉得可以降服着周翰,看到这动作,愤愤说道,“爹也不同意。” “哈?不同意什么,我不能吃吗?”白芷僮把烤鸡放回盘中,舍不得,又把另外一个鸡腿抽了出来,“一个鸡腿总行吧?” 第241章 在女人面前我确实不算矮 就一只鸡还拿起来,舍不得放下去,看着穿着挺好,动作与寻常百姓无异。 而且一身金色,头戴金钗,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似的。 书香门第,最烦这种做作之人。 “一点女子样子都没,翰儿,你可不能喜欢她。”周母说道。 周翰涨红着脸,苦笑解释,“爹,娘,你们想哪去了,这二位是我请来的高人,降府中邪魔的。” 府中邪魔,能请这两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冒头的小女子小毛头? 而且看着两人的扮相,恐怕是什么富家子弟,只怕是听闻竹林有邪物,不怕死想要去冒险罢了。 “儿子,为娘知道,这些年来一直限制你寻找姑娘,你游历四方,见过姑娘无数,他看不上为娘选的,可为娘是为了你好,门当户对知书达理的女子,更能陪伴你长久。”周母苦口婆心说道。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嘴巴鼓起,“那几个也叫知书达理吗,你们府上,邪魔横行就是其中一个搞出来的。” 说完,继续津津有味的啃着鸡腿。 本来不想说话的,听到这种父母的“为你好”系列教育,有点想插嘴。 “你还敢说!”周母狠狠瞪了白芷僮一眼,“没规没矩的,你休想踏入我周家的门。” “我现在不是在大门里吗,还坐上了,啃着鸡腿。”白芷僮眨巴了眸子说道,“再说了,这是我夫君,我还怀孕了。” “娘,我哪有那福气娶到南夫人。”周翰脸色涨的更红,在南老爷和南夫人面前,他总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傲气荡然无存。 周父立即意识到,这两个人刚才是前两个走出竹林深处的人,那还能走得出来,是因为有他们两个带路。 “两位真是高人?”周父惊讶的望着白芷僮。 “在女人面前我确实不算矮。”白芷僮说话,又把鸡翅给摘了下来。 周母眉头皱得更加厉害,这个女子连一般人家闺女都不如,还要重新教规矩,哪怕进门也是一身的麻烦。 不过这女子勾引的手法倒是新颖,找个男子充当自己的丈夫,好让翰儿放下防备。 “公子,煤油准备好了。”周安带着一队家丁过来,每个人手上都带着满满的一桶煤油。 这些都是老爷夫人平时准备的,就想着有一天或许上也会想开了,要把这竹林烧掉。 “泼。”周翰吩咐道。 “汪汪。”竹林深处,修之名背着南宫彦走出来,它的妖兽棱角消失,如今只是一条黑白相间的狼狗。 修之名与魇鬼不同,属于兽族,并非魂体,所以它出现所有人都可看到。 “啊——狗,还是半人多高的狼狗!”周母最害怕的便是犬类,看到狗后立即尖叫。 白芷僮不禁替周母感觉到惋惜,“连狗都怕,周夫人少了一位人类最好的朋友的机会,来,修之名,过来。” 修之名把南宫彦扔下,露着舌头,跑到白芷僮身边,兴奋的摇着尾巴。 换了这个外形,所有人都把它当狗了。 上古战神,也是这些凡人能侮辱! “坐下。”白芷僮叫唤一声。 修之名连忙像狗一样蹲坐下,脸上很是兴奋。 该死的白芷僮,她一定是故意的。 在今天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人类奴役,魇鬼这种,哪怕是最强大的驱魔师家族,顶多也只是把它封印了。 现在人不断的变强,身为上古邪神能明显感觉到来的驱魔师一个比一个强,恐怕再多个几百年,那些驱魔师便会找到对付他们的办法。 能被一个强大的主人签约也不错。 而魇鬼告诉他,唯一的真理,就是永远听主人的话。 白芷僮是有能把邪魔永杀的能力,若是再想继续生存下去,它必须配合。 “很好,现在你们可以点火了。”白芷僮说道。 周翰应声,这才吩咐众人去点火。 魇鬼将自己身体的黑烟四散,两种大火的灼烧下,竹林开始奇异的抖动。 一整片竹林都有了自己的意识,也没有成精,只能说,植物还是太低等了,种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从竹林里走出去的能力。 不过对于桀骜来说,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养生地。 桀骜,当年老头便是被它害死,年纪比较小,并未深追。 只记得老头的一句话,活下去。 没想到穿越了时空,又重遇了,老天给了她二次生命,居然还有给第二次报仇。 这次不会放过它了。 想到此处,白芷僮锤了一下石桌。 全场静寂。 “椒盐不合胃口?”南宫梦晨擦了擦白芷僮嘴角上的油渍。 “不是,这,林子,烧的这么慢,还有没有煤油?”白芷僮望着周翰问道。 “回南夫人,有的。”周安回答。 “全部拿过来。”白芷僮说道。 “这……”周安看了一眼周翰,在得到周翰的肯定后,连忙走开。 白芷僮摊手,托腮望着熊熊烈火,冷笑一声,这些竹子难道还妄想最后挣扎? 明明只是一堆竹子,妄想修炼成精,如果是正途也就算了,竹林深处那些人的骸骨,就是那些竹子吸收的。 不过草木修炼本身就比较艰难,并不是每一植物都有自己的思想,所以植物要想成精,最起码要慢慢进化上动物的脑子。 这里居然有一整片竹林,都多少有些自主意识的,桀骜只是一个魂体状态,根本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总感觉有什么人在背后操纵。 白芷僮伸了伸懒腰,趴到石桌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抱歉周公子,可有客房?”南宫梦晨把睡着了的白芷僮抱起,转身离开。 周安带着十几桶煤油回来,刚好撞上南宫梦晨转身出去了。 “哎,这。”周安看了看南宫梦晨,纠结之下,还是选择开口发问,“这煤油要如何使用?” “放地上即可。”南宫梦晨随意回答,走出门外。 周安嘴角抽动,“有鬼啊,煤油怎么自己动了?” 地上桶里的煤油正自己减少下去,最后减到一桶都没有。 魇鬼把所有的煤油都洒向竹林中间,再加上自己体内的火,只要有火把就够了。 “汪汪。”修之名一把咬过家丁手里的火把,扔到竹林深处。 大火一触即发,竹林深处一片红光。 第242章 这只瓢虫有十八颗星 周府厢房。 南宫梦晨轻轻把白芷僮放在床上,发出一声叹息,没了魇鬼,她应该听不到吧。 “芷僮,好想要你。”南宫梦晨躺在白芷僮身边,呼吸变得沉重。 现在有了孩子,他所有一切需求都只能隐忍。 让她这么奔波真的好吗? 南宫梦晨紧缩着身子,将脸埋在长发之下。 “不用自责。”白芷僮张开眸子,抚着南宫梦晨,淡淡笑道,“这个是能治好的,暂时失聪而已。” “是……”南宫梦晨轻轻吻上白芷僮娇小的唇瓣,很快放开。 站起,强忍着身体的冲动,走到窗边。 “日后麒麟大陆还有许多未发现的隐患要处理,我还会经常出来周游各国。”南宫梦晨看着白芷僮,露出淡淡的笑容。 再过五年,中枢省真正稳定下来,他可以完全放手的时候,再带她出来。 白芷僮现在听不见,只茫然的眨了眨眸子,左右转了转圈,立即坐起,“南宫彦是桀骜一早就看上的身体,到底南宫彦身体有什么特别的,它应该不是乱选的。” 南宫梦晨轻叹口气,又来了,总不能安分一点。 “桀骜这个东西虽然只是一个意外产出来的异物,但已经修炼上万年,智商很高,要做的事不会轻易放弃,恐怕很快就看上另外一个人的身体了。” 白芷僮看着自己的手,紧紧握拳,在现代没能灭了它,在这里,如果有机会,绝对要让它形神具毁。 “南宫彦是我们南宫家的人,要说身体特别之处,确实有一个。”南宫梦晨坐到床边,把白芷僮揽到怀中,在水灵的大眸子茫然的眼神中,亲吻下去,“体格比一般人要强。” 南宫家的人一出生,便是习武奇才,没有病秧子。 白芷僮皱了皱眉头,“我和你说正事呢,想听还是能听得见的。” 南宫梦晨深眸淡淡的望着白芷僮,满脸笑容。 “睡觉。”白芷僮重新回到被褥中,合上双眼,本就疲乏,很快进入沉睡。 哼,找白姬治好耳朵,不然老是听不见。 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南宫梦晨淡淡苦笑,“入睡还是如此之快。” 亲吻了一口樱桃般的小嘴,悄然走出房门。 周府之外。 南宫梦晨背着双手,轻唤一声,“暗。” 暗立即现身,恭敬跪下。 “让叛月里的人盯着南宫淮,寸步不离。”南宫梦晨淡然说道。 “是!”暗应声,立即闪去。 南宫梦晨背着双手,长叹口气,芷僮说的那邪物存活万年,连她都未能消灭的存在,实力不容小觑,南宫家它能侵袭的人除了南宫彦,就只剩下南宫淮了。 父皇,如果南宫淮被邪物上身,孩儿恐怕要无情了。 厅堂。 南宫梦晨坐到最上宾的位置,满脸的淡然。 “两位叫我来可有事?” 这小子,看起来三十未过,面对他们二老一点尊称都不用。 周家二老相互一视,发出冰冷的笑意,“只是烧了一片林子,便要一千万两,南老爷看周府像是冤大头吗?” 南宫梦晨拿起茶杯慢悠悠的抿了一口,发现茶水除了茶本身的甘涩外还多了牛奶的甜腻,两种结合,味道恰到好处。 这是芷僮吩咐丫鬟做的奶茶吧,味道还不赖。 南宫梦晨幽幽的喝了几口才缓缓将茶杯放下,悠然说道,“就是说两位想不给钱。” 周父脸色涨得通红,明明是他们夫妻在讹诈周府中的财物,怎么从他口中便归类为他们周府骗钱了呢。 “驱魔师我们府上也请过不少,最高价的是五百两,此处是一千两,对得起二位大仙了吧。”周父将银票放到丫鬟盘中,丫鬟恭敬递上。 南宫梦晨把盘子中的钱收下,才淡淡笑了笑,“二老现在欠我二人的,是八千万两。” “什么!”周父瞪大着老眼,“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一百两已经收下,我们周家已经不欠你什么了,赶紧走!” 南宫梦晨悠悠站起,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如沐春风,俊逸动人。 丫鬟脸色羞红后退一步,南老爷,实在太俊了。 “砰!”南宫梦晨执剑刺向周父,剑锋在周父耳边划过,后方的墙被刺穿一个大洞。 周父眨了眨眼,惊讶的看着南宫梦晨,在听到声音后,缓缓转头,看到南宫梦晨收回的剑锋上残留着一只蚊子的尸体。 “天气转暖,蚊虫众多,周老爷要注意除虫啊。”南宫梦晨收起长剑,背过双手,脸上依旧带着笑容,“方才两位说什么来着?” 周老爷终于心定下来,周夫人不断抚平着丈夫的心口,轻声说道,“老爷,好人不吃眼前亏。” “请南老爷南夫人好生休息,八千万两不日将会送到。”周父看着南宫梦晨,紧咬着牙关,赔笑说道。 粗野武夫! “满汉全席,直接送我二人房中即可,一百零八道菜,一道都不可少。”南宫梦晨说完,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芷僮去竹林之中都双耳失聪,若是青龙国其他驱魔师前来,进竹林只有死的份,与人相比,区区八千万两,怎能相比。 这两个人,还是书香世家,真是令人不耻。 南宫梦晨消失在厅堂许久之后,周老爷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庸俗,粗野武夫,学过几天功夫便前来欺压良善,文人败类!” 厢房。 白芷僮蹲坐在门外,白眉和雪梅两人跟在身后,满脸茫然。 “这是在做什么。”南宫梦晨走到白芷僮身边蹲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一只甲虫。 白芷僮把甲虫拿在手上,伸到南宫梦晨面前,“这只瓢虫有十八颗星。” 甲虫煽动着翅膀,飞向远处。 “啊,飞走了。”白芷僮没有要捉住的意思,眨巴着水灵的大眸子,嫣然一笑道,“老爷,我们留下来几天好不好?” 南宫梦晨抿嘴轻笑,魇鬼不在,她还可听到人说话,看来耳朵已愈合了,“留下来捉甲虫吗?” 她太神奇了。 “对啊。”白芷僮眨巴着大眸子,甘甜应声。 “老爷,那叛月教……”雪梅皱眉,匆忙想要说话,被南宫梦晨看了一眼,立即闭口。 叛月教已经来到白虎国,打算不惜一切杀死皇上,白芷僮现在居然只顾着什么瓢虫,皇上还答应了! 第243章 她不准坐 白芷僮,你究竟对皇上的事有多无知? “说起来最近发现这金簪上的璞玉有点暗淡了,我们现在去逛街吧,看看有没有什么铺子,能帮护理一下的。”白芷僮指了指头上的金簪说道。 璞玉为世间最纯净的玉,玉能养人,如果伴人长久,则可反应人的身体状态。 芷僮的金簪装养着的是母后的三位姐妹,璞玉暗淡,所以是那三个灵魂出了状况? “好。”南宫梦晨揉着白芷僮的头发,柔声说道。 雪梅眼神瞪大,皇上又答应了! 若是呆在周家府邸,对方攻过来还能有个防守之地,到了外面,叛月教之人便可随时从暗处偷袭。 对方在暗,他们在明,危险至极。 皇上不是说过,万事小心,莫要让自己处在最不利的位置吗? 一国之君,更要避免以身犯险,肩负麒麟大陆首领国国主的重任,不会儿戏人生。 皇上,以前你说的话,全部忘了吗? “好累啊。”白芷僮伸了个懒腰,看向南宫梦晨,露出灿烂的笑容,“我们坐马车吧。” “好,备马。”南宫梦晨看向白眉说道。 雇佣马车。 雪梅紧紧握着拳头,不想让自己满身的铜臭,坐在马车里巡视百姓,毫无意义,这些都是皇上以前说的,自从有了白芷僮,一切都变了。 “她不准坐。”白芷僮指着雪梅,一笑说道。 雪梅瞪大双眼看着白芷僮,她的身份是婢女,本就不会坐马车,还特地说出来,恐怕只是想要逞一下自己的威风,在青龙国后宫中,多是这种女子。 欺压别人,抬高自己。 皇上曾经说过,极为厌烦这种后宫之争,那些女子,庸俗至极。 现在白芷僮不正是这样的女子吗? “她不会坐上车的,放心吧。”南宫梦晨握着白芷僮的小手,欣然抱进车中。 白芷僮终于坐到座上,嘴角翘起,“奥,那,你还有钱吗?” “自然是有。”南宫梦晨茫然的望着白芷僮,满脸的不解,“芷僮,你的问题似乎比平日多了。”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看向一边,“是吗?嗯,可能是,有点高兴吧。” 刚才睡觉被白姬诊治的时候,她说了蛊毒瓢虫,有可能大本营就在这里。 一般蛊的炼制,就是让成百上千种生物混合着药物混在一起,在药性的作用下最强的生物,将荣幸被炼成蛊虫。 像瓢虫这种弱小的虫类,在被制作蛊虫时,很容易被别的生物打死,移动速度慢,恐怕别的生物在进行战斗时,随便一击,便能将这个小小的虫子给打倒。 所以用瓢虫做成蛊虫的人简直就是个天才。 这种虫子体积小,很容易就能进入人的身体内,可能人打个喷嚏,它都趁机直接飞进去了。 好想见一见制作这东西出来的人。 “高兴,因为那只和毒蛊一模一样的瓢虫?”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的肩膀,俊脸越发逼近,深眸一眯,“看来你有事瞒着我。” 睡上一觉,双耳失聪变好了,想起之前也出现过一次,她的不治绝症,也是如此。 至今她都没有要给他解释的意思。 白芷僮嘿嘿一笑,眼珠子不断转悠,“你这么问就是废话了,我什么时候是没有事瞒着你的?” “好啊!”南宫梦晨把白芷僮紧紧拥入怀中,对着樱桃般的小嘴,强烈攫取。 良久,才终于放开。 马车停下。 南宫梦晨掀开幕帘,扶着白芷僮走到车外。 右边,是白虎玉器行。 而白芷僮此时对前方围起来的人群更感兴趣。 “去看看!”白芷僮拉着南宫梦晨的手,毅然走向人群之中。 雪梅紧握拳头紧,警惕四方。 叛月教之人或许就在此处,人群聚集之地最为危险,白芷僮连这都不知道! 皇上是什么都没有告诉她吗? 白芷僮挤进人群中,满脸的欣喜,而看到人群里围着的人时,脸色垮了下来,“周翰?” 周翰脸颊通红,手持一个空酒罐子,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坐在地上,说着醉话。 一个衣着浓艳的女子,拉着他另一个手臂,不断想将他拖回楼中。 白芷僮看了那楼一眼,“百醉楼。” 再看白虎玉器行,人来人往,皆是成双结对,几乎每个进去的男人都满脸富态。 难怪这个玉器行名气这么大,还敢题上“白虎”两个字,是选的地理位置好,生意兴隆,久而久之便传遍四方。 要不怎么说有钱人都是相辅相成的。 又来到百醉楼了。 “周公子,你已定了房,要喝酒便进来喝吧,在外面要着凉了。”女子努力的拖着周翰,不断向后退,可她一个柔弱女子,如何能推动周翰。 “这是张燕?”南宫梦晨皱眉说道。 白芷僮晃了晃脑袋,重新看到女子的面容,哪怕是浓妆艳抹,脸上依旧有了岁月的痕迹,皮肤黝黑,扑再多的粉,用最合适的腮红,都无法掩盖脸上的巴掌痕。 “张燕,是哪个,燕燕吗?”白芷僮嘴角抽搐道。 “让白眉查探过,她本名张燕,父亲是本地乡绅,但在十年前,与张燕割袍,断了亲子关系,目前已迁徙到清灵县。”南宫梦晨解释道。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原来在这里没有家人了,难怪都老成这样了,还出来接客。 “我看来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白芷僮感叹一句。 周翰看到白芷僮,被酒熏的通红的脸,更加激动变红,“芷僮姑娘,你来看我了。” 白芷僮茫然的眨了眨眼眸,“不,我只是买玉路过。” “……滚!你们女人都绝情,从来没有考虑过男人的感受!”周翰顶着醉醺醺的身子,慢慢挪向白芷僮。 “周公子,你醉了,奴家带你回百醉楼歇息。”张燕把好不容易爬前一步的周翰给拉了回去。 周翰大手一甩,张燕跌倒在地,“滚开丑八怪!” 丑、八怪。 张燕眼眶通红,不甘的热泪从眼眶里流下。 假的,男人的一切都是假的。 周翰喝醉之前,明明就是说的喜欢她的内在,没了邪魔大人的支撑,她重归她年纪该有的一切,以往的客人,只剩下周翰一个。 本以为,世上真有好人。 “啊!”张燕扬天发出一声长吼。 白芷僮看到张燕,不住拍手,“好棒!” 活了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人的异变过程,原来这么快的,这世界怎么没有相机? 第244章 晚上给你鸡屁股吃 全场瞩目。 张燕从一个女子,突然眼眶发黑,嘴唇变紫,发髻散开,长发竖在脑袋之上,面容狰狞,张口,犬牙变长。 眼神空洞,身子僵硬向前,宛如行尸。 “百醉楼过气花魁,没人要,现在开始变戏法来了?” “哎哟,亏我之前还点她,本来就丑,现在变了个身更丑了。” “人家周公子一表人才,她刚才哪里来的脸拉人家回去?” 周围众说纷纭,对于张燕,没有一句好话。 周翰满脸醉醺,根本没注意到张燕的变化,站直身子,走向白芷僮。 “芷僮姑娘,我心悦你。” 醉醺醺的胡话。 南宫梦晨眉头一皱,把白芷僮拉到身后。 “周翰,我念你酒后失言,不与你计较。”南宫梦晨口吻冰冷,拽着白芷僮离开。 “南梦晨,你身上煞气太重,和她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会伤到她的!你自己应该知道才对。”周翰对着南宫梦晨的背影大喊。 白芷僮眨巴着眸子,停下脚步,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老爷,你的煞气会伤到我啊?” “莫要听他胡说,若是会伤到你,我绝不会和你在一起。”南宫梦晨抓着白芷僮的手,转身走向周翰。 白芷僮看到周翰身后的行尸走肉,脸上笑意更浓,“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僵尸,张燕多少岁了,直接就异变了。” “按理说她年过五旬。”南宫梦晨说道。 五十岁,难怪啊。 白芷僮眨巴一下眸子,将满身酒气的周翰推到一边,光灼灼的望着张燕,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年纪已经到五十岁,又折寿和邪魔签订契约,看她的情况签订了很久,无限消耗自己未来的生命,所以现在成僵尸也很正常。 “芷、僮。”张燕看到白芷僮,面容变得更加狰狞,疯了一样要扑上去。 抚摸着五彩凤绫,双目灼灼。 让五彩凤绫也打下僵尸,适应一下,对五彩凤绫来说也是个新物种呢。 “燕燕你做什么!”周翰抓着张燕的手,想要将她拽过一边,无奈怎么用力都没动,脖颈通红,“燕燕,你看你现在的德行,成什么样子?” 张燕完全没有听周翰说话,所以甩甩手,周翰直接被甩飞到人群之中。 爬起,满脸的不可思议。 周翰的武功,在麒麟大陆上赫赫有名,面对他的挑战者,百战百胜,受众人追捧,今日却被一个青楼女子击飞,颜面何存。 “燕燕,你……”周翰上前还想说话,张燕又是一个爪击,这次周翰直接躲开。 张燕见没袭击成功,空洞的眼神从白芷僮转向周翰。 变为行尸走肉一般的张燕凭借着热感感应到周翰的位置,不断攻击。 周翰酒意已清醒许多,为了面子,不可以被一个青楼女子打败,反守为攻,直击打张燕的脑袋。 若在平时怜香惜玉也就算了,张燕如今变得如此丑陋,让他全无恻隐之心,再加上没面子,招招下了狠手。 拳头打在张燕脸上,张燕只是歪着脖子承受,一把将周翰弹开。 “杂、碎。”张燕往周翰的地方啐了一口,重新看向白芷僮,指甲伸长。 白芷僮惊讶的看着张燕,没想到啊,这只东西有智商,还会吐槽人! 这种类型的行尸哪怕看电视都没有见过。 白芷僮挥打了一下五彩凤绫,张燕迅速后退,众人自动分散开。 只有一个胡须花白的老人站在原地,不断晃着脑袋,“浪费,真浪费。” “你在觉得浪费什么?”白芷僮走到老人面前,傲然问道。 “这可是一个极好的身体啊,就这么被你给打废了。”老人长叹口气,抬头,看到白芷僮,一双死鱼眼简直要眯成一跟细线。 “美人,靠的如此之近。”老人看着白芷僮心口,不断起伏的身子,面容猥琐。 “啪”一个清脆的声音。 老人捂着脸上的红印,正要开口,又是一阵,“啪啪啪啪啪……” “你是什么人?”南宫梦晨脸色阴沉无比,把白芷僮揽在怀里。 老人死鱼一样的小眼睛,眼珠子不断转悠,“校尉。” “奥,难道是,摸金校尉,总是见到粽子的那种?”白芷僮笑着说道。 “哎呀,姑娘行里人啊。”老人冲白芷僮比了个大拇指。 白芷僮笑了笑,“小说看多了,有些书专门就是写你们这种人的,不说了,这玩意,你要?” 摸金校尉这种人,都是哪里有钱去哪里转悠。 所以白虎国首城肯定哪里有藏着宝的地方,向来有大宝藏的地方就有各种异变,或许这瓢虫就是因为在某些人墓地里呆太久的原因,异变了。 “一百两,一口价,回去当个摆景。”老人一拍大腿说道。 白芷僮笑笑,“一百万两,就一百万两,你拿回去当摆景。” 又不是慈善家,摸金校尉这种贪财的人,无利不做,特地买个僵尸回去当摆景,谁信啊? “一百万……”老人嘴角不断抽搐,他今天身子刚好就带着一百万两,如果不是他一直藏在鞋底,他都以为是眼前这个姑娘偷了。 不过,一开口一百万两,这也太贵了。 “姑娘,女侠,能不能,便宜点,其实这东西也没那么宝贝,我就是买回去当个发泄的东西而已,真的。”老人满脸讨好的笑容,低头,看到周翰正要触碰张燕的脸,立即呵斥,“拿开你的脏手,别把皮肤给变老了。” 周翰把手缩了回去,张燕忽然身子抖了抖,嘴角流出白色泡沫。 果真是不省人事了,他用尽力气都打不倒的东西,芷僮姑娘只需要一击! “一千万两。”白芷僮伸出手,笑着说道。 “我……”老人从脚底下拿出银票。 白芷僮眉头皱着,冷冷说道,“塞回去,把你衣服内袋的拿给我。” 老人深吸口气,这个女人的眼睛是用什么做的,衣服上确实有一千万两,那是缝衣服的时候特地这样缝在衣服里面的。 “给。”老人面如死灰,将衣服里那件破布扯开,一千万两银票交给白芷僮,哭丧着脸。 一条半人高的狼狗一路跑到白芷僮身边,严肃说道,“主人,他们要来了。” “好,乖,晚上给你鸡屁股吃。”白芷僮抚着修之名的脑袋。 老人张开大口,惊讶的望着白芷僮,这大狼狗,和十大邪神修之名,简直一模一样! 第245章 杂耍懂不懂,土鳖 两个一黑一白,面容清秀的男子走来。 白芷僮见到这两个人嘴角一翘,果然,每个世界都有这样的两个人存在,只是以前魇鬼并不知道在哪里。 “你是,那个传说中的族人?”两个人看到白芷僮,满脸的惊讶。 白氏族人怎么又成了传说了,算了,哪个世界没点传说家族,这不是重点。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在脑袋上空抓了一下,“你们说是就是吧,有几个人想让你们处理。” 三个女鬼缓缓出现。 南宫梦晨眉头一皱,这三位便是母后每日替其诵经念佛的姐妹,不是说怨气被控制住了吗,面容如此狰狞? “本来想给她们查了案再送回去的,这段时间有点意外,再不送走要异变了。”白芷僮在几个女鬼的眉心点了一下,本来狰狞着的面容,迅速归于平和。 三只女鬼齐齐倒在地上。 虽不知为何这三只女鬼怨气如此之重,她仅凭轻轻的一点让能让她们安静下来,恐怕现在达到尊级的驱魔师也无法做到。 她果然是白氏族人。 黑白两个男子看了地上的女鬼一眼,抱着双臂,没有松开的意思,同时开口,“我们不能带她们走。” “理由。”白芷僮怔了怔。 “她们还活着。”两个男子异口同声道。 太后的这三个挚友,还活着! “不是,你看她们的状态,眼珠子都是松动的,手脚也不齐全,而且所有人都知道她们死了,她们自己本身也有死前的记忆,你们说还活着?”白芷僮嘴角不断抽动。 断手断脚,眼珠被挖,灵魂分离开这么多年,肉体还活着? 好在是灵魂离开了肉体,不然多痛苦。 “灵魂的记忆,经过岁月的洗礼,和人一样,会慢慢消失的,想要回忆起来的时候,可能会伪造一些记忆出来。”黑白两个男子继续同声。 这样。 不失为一件好事。 白芷僮看着两个男人,嘴角抽动,不过这个世界的黑白,这么奇怪,都一起说话的吗? “帮找信得过的老和尚驱下这怨气。”白芷僮说完,直接在南宫梦晨怀里抽出一沓一千万两银票,放到黑白手上。 黑白看到银票的票额,双眼瞪了瞪,迅速收下。 “好。”黑白两人同时伸手,四只同时接过这一沓银票,看着白芷僮的眼神里的恭敬多了百倍,“多谢,如果再有生意随时恭候老板,这是我们兄弟二人各国的常驻地点。” 白芷僮接过两人递来信封,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在重新清醒,正在对着老人暴走的张燕。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传来,张燕身子飞到几丈之外倒下,怎么站也站不起来。 黑白二人倒吸了口凉气,这行尸吸收了千年之魔的瘴气,力大如牛,身体似铁,一般人与它硬拼哪怕用尽全力,都无法打动分毫。 她只是轻轻一巴掌,便达到了这效果。 白氏族人,驱魔之力果然驱魔界的最强。 “给我出来!”白芷僮对着张燕的身子空抓了一下,把捉到的东西丢向黑白二人。 张燕的身体艰难爬起,白芷僮冷哼一声,玉手按下,淡淡说道,“永灭。” “砰!” 张燕的身子瞬间变为焦炭。 “嘶——”老人跑到张燕身边,惊讶的看着白芷僮。 一具拥有千年瘴气的行尸,居然能瞬杀。 “你把她打死了,那我的一千万两……”老人搓着双手,小心翼翼的露出个笑脸。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看着老人。 “就送给夫人了。”老人身子往后缩了缩。 本来东西没了要回钱是天经地义的,可谁让人家厉害呢。 白芷僮抿嘴,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我的规矩是到手的东西从来不退,不过,卖你个人情,怎么样?” 老人深吸口气,脸上的笑容更加恭敬,死鱼一样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当然可以!就是不知日后怎么找到夫人?” 行尸都能一巴掌拍死的人的人情,才一千万两居然就买到了,捡了个大便宜的人是他。 “干你们这行的人,想找还是能找到我的。”白芷僮淡淡一笑道。 黑白走到白芷僮面前,恭敬说道,“南夫人,我们二人先告辞了。” 本来以他们二人的性格,向来离开都不会说客套话,可白芷僮,他们只会以最恭敬的姿态面对。 日后,或许他们还有事会求她。 驱魔界里,已经太久没见到这种强大到极致的存在了。 “去吧。”白芷僮淡淡挥手。 黑白两人恭敬离开,走向一个小巷口之中。 白回头看了白芷僮一眼,不解问道,“哥,她如此强大,为何还要让我们去找和尚?” “白氏族人,驱魔之力极强,可将世间一切永灭,本身却并没有渡化的能力,她想要渡化一个怨灵,只能通过解除它们心中的郁结等旁类方法实现,而哪怕是最普通的驱魔师,都可以直接净化怨气来强行渡化。”黑摸了摸自己弟弟的脑袋,欣然一笑道。 白点了点头,笑道,“原来如此,人无完人啊。” 黑眉头紧皱,凭白芷僮的道行,普通的鬼,她想净化还是能做到的,这三个女鬼体内的邪气复杂,明明只是死了不到五十年的鬼,体内却拥有上了万年的邪神之气,想要净化,一般的高僧道行根本不够。 强行净化只会达到反效果,有可能还会送了命。 黑捂了捂怀里的银票,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百醉楼门前街道忽然发出一声惊叹。 “杀,杀人了!” 一个围观的人失声大喊。 本来白芷僮只是扇了张燕几巴掌,那个老人贴了道符又站起来了,围观的人只是看下热闹,越看越觉得不对,直到张燕的身体变得焦黑,才反应过来。 “吵吵什么,平时胸口碎大石这种假杂耍看多了,看到真家伙之后就傻眼了,土鳖?”老人拿出铃铛,摇晃了一下。 张燕缓缓坐起,长发挡着她的脸,双手伸直,一跳一跳跟在老人身后。 现场发出一阵欢快的拍手声。 百醉楼之上。 南宫淮看到下面在鼓掌的人群,眉头皱到极点,“趁他们还在白虎玉器行,赶紧行动,还有,调查一下百醉楼的人,尤其是和那个妓女好的。” 这个叫张燕的妓女和白芷僮配合杂耍居然如此逼真,两人关系绝不一般。 白芷僮,你到底在百醉楼里安排了多少人? 第246章 不担心 白虎玉器行。 举国最大的玉器行,明明摆着都是最贵的珍玉,来客却络绎不绝,出手阔绰。 光是一个接待伙计对玉的见识,便远超其他大部分玉器行的掌柜。 白芷僮拿下簪子递给掌柜,轻笑一声,“这个簪子,能不能帮我保养保养?” “姑娘,你这玉,嘶——稍等,我要去请老板。”掌柜拿着白芷僮的簪子,走到帘后。 白芷僮百无聊赖的看着玉器行里的各式摆设,看到一个挂着金吊坠的玉如意,欣然一笑,“这个玉如意……” “不准买!”雪梅没好气说道。 白芷僮一笑,才把玉如意拿起,一个穿着翡色长衫的清秀男子走了过来,腰间却挂着一条金色的腰带,笑容温和,“姑娘喜欢玉如意?” “啊,多少钱?”白芷僮眨巴着眸子问道。 男子笑容依旧温和,“姑娘好眼光,这玉如意使用的乃是最天然的玉石打造,乃是缅甸的高富商托卖,特地嘱咐只卖给懂玉的有缘人,所以……” “一百万两。”白芷僮伸出一个手指。 “姑娘竟然如此懂玉,这玉就卖给姑娘吧。”男子立即答应。 雪梅深吸口气,心中闷闷吐槽,这些人眼睛都长哪去了,还称她姑娘。 “梦晨。”白芷僮冲站在门外的南宫梦晨招了招手。 南宫梦晨看到白芷僮,满心的愁云消散,欣然走来,看到她手上的玉如意,淡淡笑道,“喜欢便买吧,让雪梅去结账。” “好。”白芷僮一笑,把玉如意放到雪梅手上。 “雪梅姑娘,这边请。”男子恭敬笑道。 雪梅动了动唇瓣,闷闷随着男子离去。 百无一用是如意,皇上还纵容她! 方才她便将皇上的银票直接给出去了,简直不把皇上的钱当钱。 “有心事吗?”白芷僮眨巴着眸子茫然问道。 南宫梦晨握着白芷僮的手,露出柔和的笑容,“簪子商量好后便随着我走。” “行啊,不过我不随着你走要随着谁走啊?”白芷僮一笑道。 南宫梦晨弹了弹白芷僮的额头,脸上是满足的笑容,“就怕你等下又看上什么走不动了。” “不会的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白芷僮走到柜台前,笑意涔涔的对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说道,“你就是老板吧,怎么样,能不能帮我保养,钱不是问题。” “姑娘……原来是夫人,夫妻二人居然如此年轻。”中年男人看到南宫梦晨,憨厚挠了挠头,“夫人,说实话,小店没有能把这簪子修缮好的人,不过小人在行内倒还认识不少的人,可帮夫人找。” 在这民风保守的麒麟大陆,敢当街拉手的必定是夫妻,已嫁人的女子,哪怕再年轻,都唤作夫人。 “修好钱不是问题,你们是白虎国最大的玉器行,而且是几百年的老字号,我也不担心你们跑路,不过还是得有个期限,三天之内弄好。”白芷僮手指出示三的数字。 南宫梦晨将银票放到柜上,“一天。” 白芷僮惊讶的看向南宫梦晨,这么专业的活,一天真的能行,人家还要找人,会不会太难了? 老板的大胖手在银票出来的一刻便已伸出,生怕两人改主意似的,快速手下,“好,一天就一天。” “一天后我命人来拿,走吧。”南宫梦晨拉着白芷僮的手,直接离去。 “哎……”掌柜伸了伸胖手,两人已经离开,口中嘀咕,“还未登记呢……” “我来登记。”白眉站在柜台前,淡淡说道。 白虎山,山中凉亭。 南宫梦晨带着白芷僮在凉亭的长椅上坐下。 白虎山是白虎国最高的山,攀爬困难,极其陡峭,白虎先祖觉得这山的特性与白虎国相称,故而起名白虎山。 平日里鲜少人能上到山中。 凉亭,只是一个乘凉的地方,并没有文人雅士给凉亭起名,凉亭上的匾额只是干巴巴的“凉亭”二字。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白芷僮坐在南宫梦晨身边,满脸的不解。 修之名蹲坐在山口俯瞰山下,感觉到山光无限好的同时,疑惑的问道,“我们的主人是白芷僮,又不是她丈夫,为什么要听他吩咐坐到这里守着,还不准任何人上来?” “因为,他比主人更强,这里还涉及到人类复杂的关系问题,日后你还要好好学习,我们要提升自己各方面修为,思想不能总活在上古时代。”魇鬼拍了拍修之名的肩膀,语重心长说道。 “好!”修之名严肃点头。 凉亭。 南宫梦晨抓着白芷僮的手,俊逸的脸上满是复杂。 “芷僮,带你来此处,就是有一事想告诉你。” 白芷僮茫然的眨巴着眸子,“有事可以直说啊,干嘛特地跑来山上?” 而且这座山这么高,爬半天居然好像才刚过山腰而已。 南宫梦晨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到地上,神色复杂,“这个瓶子里,装着你缺失的灵魂。” “纳尼——”山中发出一声大喊。 白芷僮望着那瓶子,小心翼翼的戳了戳,不禁感叹,“你、你怎么找得到的,虽然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它一定在某个地方,可,想要找到,得见到一点碎片就搜集见到一点碎片就搜集,真用这方法,大海捞针都说轻松了。” 南宫梦晨手顿了顿,“本来,我用的就是这个方法。” “你……哈哈哈……”白芷僮捂着嘴,毫不留情的大笑。 南宫梦晨深吸口气,脸色阴沉,居然笑得如此开心,一般女子若是听到这话,应该是感激涕零才对吧? 都是灵魂缺失的问题。 “这是一位道人给我的,如果他不出现,我会让我的人继续笨拙的找下去。”南宫梦晨看着白芷僮,满脸肃然,“那位道人说了,须找个无人高峰打开,他亲自来见的我,与他对话,我感觉得出,他没骗我。” “那打开啊。”白芷僮眨巴着水灵的大眸子说道。 南宫梦侧一怔,脸色复杂,“那位道人,确实不知来历,他说的话是真的,只是我的感觉,再者,你驱魔之力极强,不担心多了许多常人情绪后,自己无法清醒的头脑面对妖邪吗?” “不但心。”白芷僮答道。 南宫梦晨:“……” 第247章 灵魂归来 毫不犹豫,不假思索。 她居然半分疑虑都没有! “那现在能打开了吗?”白芷僮茫然的望着南宫梦晨。 南宫梦晨神色复杂,看着白芷僮,艰难吐出一字,“……能。” 她灵魂重归健全,意味着他们的感情终于可以进一步发展,他也更喜欢她能情绪多一些,至少,在该感动的时候感动,该开心的时候开心。 可她一直都是如此的脾性,灵魂重归完好后,可会性情大变? 一直以来喜欢的便是现在的她,到底性情大变后她是何样子,如今她对他并不排斥,性情大变之后,可还会喜欢他? “那打开吧。”白芷僮伸出玉手,要打开瓶塞。 “呃……”南宫梦晨大手挡下,俊脸满是纠结,终于放开。 明明是她恢复灵魂,他跟着紧张什么。 白芷僮笑了笑,直接打开了瓶塞,“放心吧没事的。” 瓶塞之中,一个个五彩的碎灵飞了出来,萦绕在白芷僮身边,迅速消失。 过程进展极快,转瞬即逝。 南宫梦晨嘴角抽动,如此,便成了? 白芷僮紧握了下拳头,脸上是得意的笑容,“哟西!爸爸的力量又完整了!” “爸爸?”南宫梦晨茫然望着白芷僮。 “一种爱称。”白芷僮看着自己的拳头,好久没有这种满足感了。 来到这里力量增强过,不过能力是不全的,类似于强行净化的能力,其实她也有,这个能力回来之后,做事方便多了。 “那……”南宫梦晨抬手,握了握拳,最终还是搂了过去,“恭喜。” 白芷僮还在看着自己拳头,满脸的激动,漫不经心的说了句,“谢谢。” 嗯? 就这么冷淡。 南宫梦晨将白芷僮的脸转了回来,脸上满是别扭。 一点反应都没有? 寻常女子,看到他总会发出点惊艳的赞叹吧,以往她灵魂缺失,便算了,如今也没感觉? 灵魂回来了一点变化都没有? 而且,心脏都没加速跳动。 “皇上,臣妾怀了龙子,你确定要在这山上乱来?”白芷僮眨了眨水灵的眸子,看着南宫梦晨说道。 就连说这话也都一脸平静,和以往,一模一样! 南宫梦晨将脑袋闷在白芷僮肩上,闷闷说道,“那道人果然是骗我的吧……” “不啊,这灵魂肯定是真的,我的力量是在灵魂里的,很多能力都回来了。”白芷僮抚了抚南宫梦晨脑袋说道。 “……住口。”南宫梦晨深吸口气,无奈说道。 难道她一点都未发现,他只是在说安慰的话罢了。 “……居然叫我住口。”白芷僮皱眉,发出低低的啜泣。 南宫梦晨连忙抬首,大手要擦拭着白芷僮脸上的眼角,口吻带着几分焦急,“芷僮,不是这意思。” 才抬手,发现对方根本没在哭。 “骗你的,哈哈哈……”白芷僮大笑,看到那越发阴沉的俊脸,皱眉问道,“不高兴啊?” “不,没有。”南宫梦晨长舒口气,把白芷僮紧搂入怀。 没变化,也好,她还是她。 “那就好,之前在玉器行附近埋着的那些人,现在也该到了。”白芷僮掰了掰手腕,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南宫梦晨:“……” 这个女人灵魂缺失失去人的情绪是假的吧,一点变化没有。 在这种场景下,不该感动吗? “踏踏踏” 山间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有狗!”山中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吼!”一声狂吼。 “修之名,让他们上来。”白芷僮冲着山下说道。 张绣终于带着众人赶上山中,凉亭附近立即包围满了人。 一下子四周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来的人,每个人衣着奇怪,都用破布缝制而成,人手拿着的兵器皆不同,张绣穿着一身虎皮走在最前。 “我该怎么对你们下手,自己跑到山上来了,而且一点人都没有。”张绣得意说道。 修之名和魇鬼回到白芷僮身边,面容狰狞。 这些人很显然是要白芷僮和南宫梦晨的命,主人死了,他们也就活不成了,心中的念头只剩下誓死保护主人。 “吼!”修之名一声狂吼,张绣后退几步。 半人高的狼犬,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修之名,不要吓到别人嘛。”白芷僮摸了摸修之名的脑袋,冲张绣欣然笑道。 南宫梦晨把白芷僮护到身后,拔出长剑,俊逸的脸上闪着几分兴奋。 若是在街道上,还会施展不开,这里,最适合打斗不过。 “哟,还想反抗?”张绣后退一步,脸上得意,心里却忍不住害怕。 他们人数是多,对自己的身手也极为自信,只是听说白虎国国主被杀的时候,也是数量占优势最后被南宫梦晨杀了。 当然,传闻始终是传闻,一千精兵再加上白虎国主,他南宫梦晨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全数杀掉,恐怕只是白虎国主多年未操练身子,被南宫梦晨百步穿杨罢了。 “他们几个人?”白芷僮看向修之名。 修之名答道,“五百人左右。” “问一条狗我们的人数,它能告诉你们吗?”张绣哈哈大笑。 修之名是上古邪神,外形接近狼犬,会有个普通狼犬的样子也是白芷僮的要求,它说的话,对于普通人或者没开通五感的驱魔师来说,只是狼犬的低嚎。 “吼!”修之名冲着张绣大吼。 它可是上古邪神,居然敢叫它狗! 如果不是白芷僮留着他,张绣的脑袋都可以不在了。 “他们有五百人左右。”白芷僮没理会对方的挑衅,将人数告诉南宫梦晨。 南宫梦晨皱眉,才五百人,这就是南宫淮所能调动的所有人手? 隐藏在麒麟大陆里的那个神秘的组织,想要达到暗中操控的目的,恐怕不会这么少人吧。 即是说,南宫淮,在组织内,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喽啰。 想到这里,南宫梦晨不禁深吸口气,南宫淮的身份好歹也是青龙国的王爷,居然在那个组织之中,混不上要位。 张绣将南宫梦晨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忧虑全无,脸上彻底得意起来,“估算得还挺准确,青龙国皇上皇后在白虎山遇上劫匪,两人三尸死于非命,青龙与白虎的协议,也该作废了吧?” 第248章 永灭之剑 南宫梦晨嘴角翘起,俊脸上流露出兴奋不言而喻。 “等下打起来的时候,你躲着点,白眉很快会来的。” 白芷僮点了点头,后退两步,任凭魇鬼的黑烟包裹着全身。 南宫梦晨每次都非常从容,遇到这样的事,永远都能保持平静,而白眉,总能赶到。 在那个所谓的背后操纵的人里,他也安排有人吧? “动手吧。”南宫梦晨淡淡开口。 张绣为南宫梦晨的平淡震惊,却不敢再懈怠,机不可失,大喊道,“速战速决!” 白芷僮在魇鬼和修之名的保护下,极为安全。 周围刮起腥风血雨,灵动的眸子注视着雨下那淡墨的身影,清秀的面容,带着几分欣喜。 上一次魂魄情绪不全,没有任何感受。 一个个倒下的身影,飘出灵魂,每个灵魂的眼神里,空洞,憎恶,悔恨,很快便随风飘散。 “龙魂剑,是一把什么样的剑?”白芷僮忽然喃喃道。 “天地间最霸道的降魔之剑,拥有永灭之力。”修之名蹲坐在白芷僮身边,望着龙魂剑,身体不禁抽搐一番,“我们最惧怕的武器。” 原来如此。 白芷僮恍然大悟,难怪,以往所有的邪魔看到这柄剑,都不寒而栗。 “它拿来直接杀人,那人就会永灭吗?”白芷僮轻声问道。 修之名深吸口气,解释道,“这取决于,执剑之人。” 白芷僮眸子眨了眨,抓着自己心口,心情形容不出的复杂。 所以,这些人的灵魂一出现就直接永灭,是南宫梦晨自己想要的原因。 皇宫里起初那么多的冤魂飘飞,是南宫梦晨造成的。 自古帝王,双手血腥。 南宫梦晨并不是个例外。 雨毕。 南宫梦晨一身淡墨,滴血未沾。 “可以了,走吧。”南宫梦晨拉起白芷僮的手,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柔情。 白芷僮看向南宫梦晨,柔声说道,“以后,我会在你身边,不要再永灭人的灵魂了好不好?” 南宫梦晨一怔,以往她灵魂缺失之时,看他可不会有任何的感觉。 所以灵魂回来后,感触变多了。 “好。”南宫梦晨紧紧揽着白芷僮,“我可以答应你,你也得保证,永远留在我身边,不离开才行。” 他的双手,早便沾满血腥。 曾经他的身边,只有他自己。 宫中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魂体存在,便是他舍不得永灭的结果,如若所有杀过的人灵魂都残留在世上,恐怕他这辈子都不用睡上安稳觉。 “当皇帝,好辛苦啊。”白芷僮欣然一笑,抚着南宫梦晨的秀发,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不过,钱挺多的。” 南宫梦晨把白芷僮放开,大手忍不住掐了下白芷僮的鼻子,“你就不能和我好好说一次话。” “我没好好说话吗?”白芷僮眨巴着水灵的大眸子,茫然的望着南宫梦晨。 南宫梦晨轻叹口气,拉着白芷僮继续走去,“罢了。” 两人缓缓走下山,凉亭四周,一片残骸。 百醉楼。 “全灭!” 一个声音震惊整个厢房。 南宫淮手边的紫檀木桌已成粉碎。 “是的,没有一个活口。”黑衣斗篷人畏缩着脑袋,小心翼翼的说道。 南宫淮紧握着拳头,冲黑衣斗篷人狠狠打出一掌。 “废物——” 声音响彻天际。 白虎国,御花园。 白芷僮悠然的吹着凉风,感受着空气里泥土和青草的芳香,精致的小脸露出满足的笑容。 “南宫梦晨和二哥去谈事情了,有点无聊啊。” 修之名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背上的白芷僮,发出一声低嚎,继续往前走。 可恶,它堂堂十大邪神排修之名,居然被人骑在身上,它又不是马。 “以前没注意过,才发现这个五彩凤绫,并没有炼好。”白芷僮闷闷的拉了拉手上的五彩凤绫,发出一声沉重叹息。 在现代桀骜应该被她打散了所有的修行,他到这个世界也没多久,力量居然恢复了,而且还一副功力大增的样子。 一直以来就感觉到了,这片麒麟大陆,有人在修炼可以快速提升修为的丹药。 而且那些丹药,还到处分给邪魔,就像是在做实验一样,魇鬼说过它吃药的时候力量增加了一倍,如果对方只是在实验阶段就能有这样的效果,让他成功了的话,那岂不是…… 唉。 “唉……”一声轻叹。 白芷僮穿过石门,只看到一个穿着浑身淡紫纱裙的女子坐在巨松下,眼神阴郁。 女子看到白芷僮被吓了一跳,狐疑问道,“你是,九公主?” “你认识我?”白芷僮骑着修之名,缓缓到女子面前。 “仅仅是听说,九公主容貌倾城,宛如天仙,在这世上恐怕再没有比九公主更动人的女子了。”银白色恭敬跪下,“民女银白色参见九公主。” 白芷僮“噗嗤”一笑,抚着银白色起来,“你怎么叫银白色这个名字,而且,好像你居然不怕修之名。” “姓名乃是父母赏赐。”银白色抚了抚修之名的脑袋,柔声笑道,“动物,比人简单,知道感恩图报,人才是最可怕的。” 白芷僮惊讶的望着银白色,修之名现在一天到晚都有身为上古邪神的傲气,一个普通人摸它脑袋,居然没有任何抗拒。 “以前在皇宫怎么没见过你,坐在这里一副有故事的样子。”白芷僮做到树根上,欣然说道,“有什么烦恼吗,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银白色掩面轻笑,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看到白芷僮轻松的笑容,一直萦绕在自己心头的烦忧,被消去一半。 “九公主可有想做的事?”银白色柔柔坐到白芷僮身边,声音如甘泉。 白芷僮眨巴着眸子,答道,“当然有。” “如果,有些事,坚持了很多年却依然没有起色,但这却是九公主喜欢做的事,你会放弃吗?”银白色看着白芷僮,只是一个假设,却极为想从那盈盈的眸子中知道答案。 白芷僮看着银白色,清澈的眸子眨了眨,茫然开口,声音清灵如泉,“首先,你为什么要放弃?” 第249章 为爱,真的正确吗 银白色眼神闪了闪,放弃的原因很简单,有几分讽刺,坚持了十年,也考虑过现在这种情况,可真正面对,却是如此的残酷。 没等银白色开口,白芷僮一笑问道,“因为现实?” 银白色一怔,没想到白芷僮一语中的,苦笑点头。 “这就取决于你自己了,现实永远是残酷的。”白芷僮眨了眨眸子,打量着银白色。 在出宫之前还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听说白龙在外征战的时候有一个女子军医,一直在帮助他疗伤,看来两个人是日久生情了。 军营不能让女人进去的,也不知道白龙怎么让人同意的,现在又带回皇宫里来。 白龙才登基不久,后宫还没人。 银白色能以民女的身份住进来,而且还有心情在这松树下感叹人生,应该也是后宫还没选秀的原因。 寻常百姓和天子之恋,注定坎坷。 “曾经觉得只要有爱,一切问题皆可迎刃而解,最近才发现,爱,或许是一切的绊脚石。”银白色又是一声轻叹,黯然伤神。 白芷僮拍了拍银白色的肩膀,笑了笑,“无论做什么事,没有爱的话,会很痛苦吧?” “九公主说得对。”银白色脸上的愁容依旧,“可所有人都在叫民女放弃,莫要守着一潭激荡不起波澜的死水,民女却还是坚持了这么多年。”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欣然说道,“那很好啊,坚持下去,不要理那么多,按照自己心里想的去做就行。” 这未来二嫂,怎么这么多感叹呢? 现在二哥是皇帝,后宫也没有人,会把她接到皇宫来住,也是下定了决心,两个人想要在一起,就直接在一起咯,纠结这么多也没有意义。 “这正是郁结所在,爱,是不是真的有期限?”银白色双手抓着白芷僮的肩头,眼神里满是索求,想要得到点什么。 “这个……你们真心喜欢的话,呃……”白芷僮忽然挠了挠脖子,到底她干嘛要好奇的来这里啊,给自己挖了个坑。 “我与白龙相爱十年,他终于要让民女当他的皇后,说无论是谁也无法阻止他。”银白色紧紧抓着白芷僮的手,小嘴紧抿,长叹一声,“可忽然疲乏了。” “哈?”白芷僮嘴角抽搐。 两个人相爱十年,终于能在一起,这应该是个励志故事。 “为何还要排除万难和他在一起?九公主,民女父亲乃是当地乡绅,不嫁给皇上,随意找一当地男子,哪怕是招上门当女婿,日子也会比现在幸福。”银白色柔声说道。 白芷僮眉头一挑,仿佛见到了新大陆,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还有思想这么清醒的女性在,还以为古代人都以嫁给皇帝为荣的。 银白色茫然的望着白芷僮,长叹口气,“现在嫁与他,朝臣都在反对,日后当上皇后,与后宫众女争斗,还要忍受着与其他妃子共享丈夫的痛苦,要学会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样的生活真的幸福吗?” 嫁给皇帝的女人,比一般的女人都要辛苦百倍。 白芷僮眉头皱了皱,银白色和白龙在一起十年,到了真正能在一起的时候,居然发出这样的感叹,所以两个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并不是结局,而是人生的开始。 “所以你到底爱二哥爱到什么程度?”白芷僮问道。 银白色苦笑,“曾经想与他同通宵达旦说话,每日想要见到他,只要一合眼脑海里全都是他,直到在入宫之前,民女对皇上都是这样的心情,九公主或许体会不到,就在入宫的后一刻,忽然疲乏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爱的保质期? 那南宫梦晨也会这样? “为爱努力,真的正确吗?”银白色看着白芷僮,神色闪过一丝复杂。 白芷僮嘴角抽动,“呀,这个,我不知道啊。” “好疲倦。”银白色靠在白芷僮肩上,发出低声的啜泣。 哭、哭了?! 白芷僮伸出玉手,僵硬在半空中。 坑蒙拐骗,降妖伏魔一辈子,还没试过有妹纸说聊着聊着就靠身上了。 “九公主,民女无意冒犯,呜,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民女对不起皇上……呜……”银白色靠在白芷僮肩上,哭声越来越大。 怎么还哭上了! “原来爱是会疲倦的。”银白色继续啜泣,没有要放开白芷僮的意思。 白芷僮满脸的怪异,轻轻拍着银白色的后背,顶着满心的别扭,安慰道,“好啦,虽、虽然不是很懂,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活着的道,你现在茫然,只是没找到那条属于自己的道,或许以后二哥会帮你呢,又或许,你还会爱上勾心斗角呢,世事无常。” 银白色紧搂着白芷僮的身子,啜泣声音减小不少,却依旧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那条道什么时候出现啊,民女好痛苦?”银白色说着,眼泪再次掉落。 呃…… 白芷僮脸色怪异到极点,满心的纠结。 她怎么就当起安慰人的工作了,说到底,二哥哪去了,他的媳妇,她哄什么! “继续努力,总会发现的吧。” 银白色满脸的死灰,把白芷僮压在粗大的树干上,“为何,你们每个人都这么说,十年的感情,不可放弃,但不放弃,就正确了吗?” 白芷僮抿了抿嘴,真不该来这里的,天知道正不正确啊! “你们在做什么?” 石门之外,白龙望着白芷僮和银白色,满脸震惊。 南宫梦晨随后出现,看到这一幕,立刻上前,将白芷僮和银白色强行拉开。 “芷僮,这可是你二嫂!” “啊?”白芷僮茫然的看着南宫梦晨,最后忍不住嘴jian,再次开口,“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奥!” 话没说完,嘴立即被大手覆盖,指了一个方向。 银白色抚松树的树干,双眼空洞,“龙,我熬了十年,很辛苦,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会幸福吗?” “会。”白龙毫不犹豫,把银白色搂在怀中,“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后宫,我不会再纳妃嫔了。” 银白色点了点头,看向白芷僮,眸中依旧带着茫然。 不纳妾,仅凭她一人,如何传承皇家的香火? 第250章 被绑架了啊 白芷僮蹲在地上双手托腮,盈盈的眸子眨巴了一下,看着两人。 “原来当皇后这么辛苦的。” 白龙和银白色都惊讶的看着白芷僮,当了这么久的皇后,居然才发出这样的感叹! 说起来,南宫梦晨后宫的妃嫔还在吧? 哪怕南宫梦晨独宠,他就一点都不介意? “九公主,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银白色走到白芷僮面前,狐疑问道。 白芷僮柳眉一皱,歪着脖子,紧咬着下唇,“什么问题呀?” “皇后,需要面对的一切。”银白色蹲到白芷僮面前,惊讶问道。 白芷僮懵懂摇头。 南宫梦晨俊逸的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不必想太多,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即可。” 银白色内心惊叹,青龙国主居然如此纵容着九公主,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九公主到现在都没感受到后宫的黑暗。 这句话所有女子听了都会感动至极吧,九公主真是太幸福了。 白龙看着南宫梦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他总有一天也要能像这个男人一样,让白色幸福。 “你不是一直在做自己的事情吗?难道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吗?”白芷僮茫然的望着南宫梦晨说道。 南宫梦晨深吸口气,无奈苦笑一声,“没有。” 白龙银白色脸色沉了沉,一直听说南宫梦晨极度宠爱白芷僮,原来传闻毫不夸张。 白芷僮,被宠幸到这份上了,近一点感激都没有。 所以,南宫梦晨平日很可怜的吧。 白芷僮忽然身形恍惚了一下,猛地站起身子,四处张望。 远处,一个身影转身离开。 “桀骜。” 白芷僮大喊一声,立即往一个方向追去。 没想到桀骜居然在白虎国皇宫。 “芷僮。”南宫梦晨深吸口气,一个瞬步追了上去。 修之名赶来,白芷僮坐在背上,速度极快。 桀骜的身影转瞬即逝,白芷僮追出皇宫,离开修之名,茫然的看着周遭众人。 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 白芷僮四处张望,精致的面容写满了疑惑。 桀骜忽然出现,绝对有目的,而且恐怕,他是故意出现在她面前的。 “来。” 一个充满魔性的声音,宛如来自地狱的鬼语。 白芷僮转身,桀骜站在巷口之中,露出冰冷的笑意。 “又换了个身体。”白芷僮紧咬着牙关,抿了抿嘴,追了上去。 才追到巷口不远,白芷僮只感觉眼前一黑,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 乙醚? 白芷僮皱了皱眉,不断挣扎。 居然使用乙醚,袭击她的是普通人,难道桀骜和人联手了,是想靠人来对付她。 桀骜,你可没算到,南宫梦晨给的神丹百毒不侵,根本就昏迷不了。 算了,看看他们到底要干嘛。 白芷僮不再挣扎,缓缓沉睡下去,冲想要攻击过来的修之名挥了挥手。 “真是个美人,果然是大生意。”一个猥琐的男人声音在耳边响起。 “别乱动,到地方先。”另外一个声音响起。 白芷僮满脸疑惑,这两个人手法倒是干净利落,不过怎么听着没有那么专业,就像两个人口贩子。 一路颠簸。 白芷僮紧闭着双眼,暗中感受着四周的气息,怎么也感觉不到桀骜所在。 怎么会,这不是桀骜安排的吗? 难道错了? 还是它在暗中偷偷观察的? 桀骜这么快就找了个人类的身体附体,背后一定有什么人在支持他。 难道这两个人不是他背后的势力。 “嘿嘿嘿,这可是大生意啊。” 两个人一到地方,一人直接把白芷僮扛在身上。 “你们两个,手里扛着的什么?”又是一个老人的声音。 等等,好像听到过这个声音。 白芷僮眸子瞪大,这个老人的声音她听过,周府,周家老爷。 “后面没人吧?”周母的声音柔柔传来。 周父周母! 书香门第居然干的是这种事情,平时他们到底哪里来的脸? 白芷僮紧紧握着拳头,让自己的呼吸平静下来。 “老爷夫人放心,都多少年了,干净利落,不会出什么事的。”猥琐的声音说道。 白芷僮冷笑,真没想到误打误撞见到周佳父母的真面目,这两个人是惯犯,所以抓到他们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不知道这里的府衙有没有赏赐。 “那带下去吧。”周父说道。 白芷僮只能听到一个房门声,在一个厚重的石门挪动的声音,感觉到身体在不断下落,很快便听到不少女人的啜泣声。 白芷僮被重重扔在地上。 “去休息吧,我来守着就好。”猥琐的声音笑道。 “哦——”本来看守着的男人,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 “哈秋!”白芷僮蒙在身上的麻袋被拿走,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微微张开眸子。 糟糕! “两个抠搜的老家伙,药钱都不知道得多一点,这迷药越来越不经用了。”猥琐声音的男子将迷药包一把扔到地上。 白芷僮这才看清猥琐声音男子的样子,满脸惊讶。 果然,声音和外貌是不成正比,猥琐声音的男子,外貌清秀,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麻衣,却极富贵态。 这种人居然来当绑匪!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他居然要违法! “真是个美人。”猥琐声音能看到白芷僮,脸上的笑容带着猥琐。 “二狗,这里交给你了。”原来在这里看班的男子走了出去。 白芷僮嘴角抽搐,长这样的男人居然叫二狗。 是不是感情找回来的原因,天哪,莫名其妙的感觉好萌! 冷静,冷静。 这个人是绑匪啊! “没事吧,不好意思吓到你了。”二狗蹲下身子,给白芷僮解开绳索。 白芷僮打量了一下四周,和官府的大牢一样,关着各式各样的女子,这些女子看着二狗的眼神,啜泣声制止。 “姑娘叫什么名字?”二狗给白芷僮解绑后,抓着她的手腕走向人最少的牢笼。 白芷僮眨巴着眸子,茫然看着二狗,居然忘记了要逃跑,开口答道,“芷僮。” 直到牢门关闭,才反应过来。 “我是被人贩子抓了!”白芷僮发出一声感叹。 所以并不是桀骜背后的人。 第251章 活着真好 二狗一怔,脸上的笑容略带深意。 “现在外面风声紧,你们还可在此呆三日。” 二狗声音依旧猥琐,可称上面容,却并不觉得讨厌了。 白芷僮捂着自己心口,嘴角不断抽动,只能在这里呆上三天,就要被卖了? 天呐,这是传说中的绑架,等等,来到这个朝代,终于被绑架了! “我被绑架了!”白芷僮抓着身边的女子的手,神色带着几分激动。 张翠花满脸的嫌弃,把手抽回,“我们是被人贩子抓了,很快就要卖到青楼去。” “嗯嗯。”白芷僮点点头,仰望上方。 原来是真的被抓了呀,人生总是会经历各种各样的事,比如说被绑架。 就做这种事的时候,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芷僮姑娘,喝水。”二狗将水递给白芷僮,看到倾城的容貌,眼中忍不住带着几分迷离。 白芷僮接过水,大口的喝了起来,“好好好,有吃的吗,有点饿了。” 要活下去,才能遇见更多的事情,这是当初她努力活着的初衷。 找回感情真幸福。 活着真好。 “我这便去拿。”二狗怔了怔,立即转身,脸色羞红。 二狗走后,白芷僮坐在地上,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伸了个懒腰,走到牢笼中唯一的一张床躺下。 “给我起来,这不是你睡的。”张翠花拉着白芷僮恨恨说道。 白芷僮扫了张翠花一眼,魇鬼迅速出现,“不是我睡的,难道是你睡的吗?” 张翠花无论怎么拉扯,白芷僮依旧不动。 “这就是我的床。”张翠花索性放弃,退到其他女人身后,脸上带着几分狰狞,“动手,让她知道点规矩。” 白芷僮嘴角抽搐,这里居然还有牢房规矩,无奈坐起。 “好好好,这床让你坐点。”白芷僮指了指床最角落的位置。 张翠花紧咬着牙关,这个女人,居然还这么嚣张,“来人,给我……” “芷僮姑娘。”二狗拿着几个鸡腿走进。 张翠花话到嘴边,忽然闭了嘴,狰狞的面容重归小家碧玉的模样,“二公子,你拿着鸡腿进来,也不多拿点水,等下芷僮妹妹该渴了。” 声音轻柔,和刚才判若两人。 白芷僮惊讶的看着张翠花,扫了一遍周遭众人,几乎每个人的眼里都带着些许爱慕之意,脸上更加惊愣。 这些人的脑袋是被门夹了吧,二狗也就长得清秀了一点,仿佛对人好了一点,他毕竟是绑匪。 什么斯德哥尔摩症侯群? 被绑匪抓了去,最后还喜欢上绑匪的那种。 集体都得了这种毛病。 “是,是我大意了。”二狗将鸡腿递给白芷僮后,又将白芷僮手中的木壶倒上水。 白芷僮拿起鸡腿,香味扑鼻。 “这鸡腿有迷药。”魇鬼站在旁边说道。 就知道,绑匪没那么好心。 就可惜白长了这一张脸。 有南宫梦晨的神丹在,是不是有迷药都是一样的,能填饱肚子就行。 白芷僮大口的吃着鸡腿,露出满意的笑容。 二狗看着白芷僮吃下,心中默数,三声。 “二狗你也要吃吗?”白芷僮把鸡腿吃完之后,茫然的眨了眨眸子。 居然没有倒下,怎么会? 白芷僮轻笑一声,“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精致的面容,倾城的五官,甘甜的嗓音,身姿婀娜动人。 这世上居然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二狗脸色羞红,后退几步,拳头紧握,“不,没有。” 两个该死的老东西,这次的迷药是他们两个亲自去买的,肯定是贪小便宜买到了假药。 是最美的女人,居然想用不到。 “我有事离开一下。”二狗说完,转身离开。 随着地牢的门关上的声音响起,白芷僮的身边便围满了人。 “干嘛?”白芷僮撩开人群,回到床上坐下,打了个呵欠。 吃完饭就犯困,都是南宫梦晨惯的,以后得改。 “我警告你,二公子是我的。”张翠花揪起白芷僮的衣领,面容凶狠。 白芷僮眉毛一挑,“他是绑匪,再过三天你就要被卖出去了,怎么他就是你的了,你还想追他呀?” “所以你识趣的话,最好不要乱动,想要在这牢里过好最后的三天,对我客气点。”张翠花抱着双臂了声说道。 白芷僮嘴角抽搐,天哪,蹲牢房,蹲出了校园的感觉。 果然读书像坐牢,形容得非常的正确。 不过在读书的时候,她就不是安分的人。 “如果我不想对你客气呢?”白芷僮抱着双臂,翘起二郎腿,冷笑说道。 不喜欢挑事的学生不是好学生。 “给我揍她。”张翠花冷冷说道。 其他女人蜂拥而上,白芷僮松了松手骨,想着南宫梦晨以往一击击众的样子,运功,缓缓打出一掌。 众人被震开。 “好强的内力。”张翠花发出一声感叹,旋即看向倒在地上的众人,“他刚才在运功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直接上?” 白芷僮刚才运功的动作极为缓慢,一眼看去很生疏,像是第一次运功一样。 众女完全可以在运功就将她打断。 “回老大,刚刚我们根本动不了。”倒在地上的一名女子说完,吐了口鲜血昏厥过去。 张翠花看着白芷僮,眼神冰冷。 白芷僮托起倒在地上女子的脚,狠狠捏了一下,女子被疼痛惊醒,“你们现在的老大是谁?” “你,你是老大!”女子立即会意。 “芷僮!”张翠花紧握拳头跑向白芷僮。 白芷僮打出一掌,张翠花倒在地上。 “砰。”地牢厚重的铁门,被一个极大的力道击飞,整个门落到牢内,严重弯曲。 “芷僮!”熟悉的男人的声音,一道淡墨青衫的身影冲了进来。 “老爷。”白芷僮走出牢门,立即奔向南宫梦晨怀里。 “没事吧?”南宫梦晨紧搂着白芷僮,咬紧牙关,满脸懊恼。 她可是有身孕的人,竟还要被关在这阴暗的地牢中。 白芷僮低声说道,“有事。” “什么!”南宫梦晨深眸紧缩。 “刚刚她们要打我!”白芷僮说着,发出小声的啜泣。 张翠花倒在墙边,身子呈极度歪斜的角度,一支手臂已经断掉,脸上还停留在铁栏杆忽然被弯曲的惊讶里。 “铁栏杆,弯了。”张翠花双眼迷离,愣愣说道。 第252章 匪窝也搞这么精致 白芷僮带着哭腔,伏在南宫梦晨胸膛前,不断啜泣。 “就是她,刚刚欺负得我好惨。”白芷僮的眸子几乎要滴出水来,声音如蚊子一般纤细,姿态娇柔。 姿色倾城,仅仅是简单的媚态,便让人倾心。 “来人,带她下去喂狗。”南宫梦晨搂着白芷僮,冷声说道。 地牢中涌入大量衙差,将张翠花带出。 一个带着官帽,身着蓝色县令服,留着山羊胡须的男人走进,恭敬的走到南宫梦晨身边。 “多谢大人助小官擒获这可恶的人贩。”山羊胡县令笑着,满脸讨好的笑容。 雪梅随着后面的衙差出现,冷声说道,“哼,方才老爷是只身一人闯入的地牢,你们这些马后炮,还想邀功。” 山羊胡的心思被一语道破,笑容僵硬在脸上,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师爷站在一旁,立即替自家大人圆场赔笑,“雪梅姑娘不可这么说,方才我们家大人是出于对人质的安全考虑,想稍作观察罢了,毕竟我们谁都没有南老爷的身手。” 山羊胡县令顺着师爷的话,冲南宫梦晨比划了个大拇指,“是啊,南大人仅凭一人之力,便捣毁整个匪窝,真是好身手啊。” 雪梅白了山羊胡一眼,这个县令,真是逮到时机就拍马屁,从看到皇上持有白虎国主特赦金牌开始,一路上不赶着救人,三句不离夸赞。 白芷僮推开南宫梦晨,没好气说道,“他这样闯进来,什么都不确认,很危险的,如果不是人质比较能干,现在可能都被撕票了。” 哼,破县令,居然这么夸南宫梦晨。 这个匪窝,归根到底还是她误打误撞进来的,不然,南宫梦晨才懒得帮他查匪窝所在地。 南宫梦晨怀抱空了,满脸茫然。 她是生气了? 好像以往都未见过她生气。 山羊胡县令能坐到今天的位置,眼力自然不差,立即明白白芷僮的意思,满脸堆笑夸赞道,“南夫人真是,美若天仙呐,难怪南老爷拼了命也要冲进这匪窝。” “还算懂事,不过想要邀功嘛……”白芷僮满意一笑,伸出一手,拇指和食指不断揉搓。 随性的笑容,在倾城的容颜上,极具媚态。 哪怕做着最世俗的动作,颦蹙依旧动人。 “哎,南夫人真是,人美,心更美啊!”山羊胡县令把自己手上的玉扳指放到白芷僮白皙的小手上,满脸讨好的笑容。 白芷僮点点头,满意说道,“这功劳就算你们的了。” 雪梅瞪大双眼,这个女人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受贿! 她可是麒麟大陆的首领国的皇后啊! 天下最有钱的女人势利成这样。 哼,日久见人心,这可是皇上最讨厌的女人。 南宫梦晨抿嘴,脸上的笑容比以往更浓,拉着白芷僮伸出来的手,声音温柔,“回去吧。” 灵魂回归后的她,原来是这样的。 以往只觉得她与常人多了一层隔阂,而今,仿佛有一层薄纸被戳破了。 雪梅经验的望着南宫梦晨,皇上,是在笑? 居然一点嫌弃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还有几分……兴奋? “哎,你们是来救人的,要带我去哪里,我是人质啊!”张翠花回过神来,冲着白芷僮开口大喊,“她可是女土匪,夹在我们中间的骗子。” 胡言乱语。 白芷僮冷哼一声,狗急跳墙说的就是这种人,还睁着眼说瞎话。 “她就是那些土匪的幕后主使,刚才我们想逃跑,为了让我们安分,把我们打伤成这样,还有那个男的,是她的帮凶,知道现在这案子查得紧,想撇清自己,净身出户,继续在别的地方胡作非为。” 白芷僮眨巴着眸子,看着张翠花,目光带着几分呆滞。 这么扯淡的事居然还给她说圆乎了。 “你们是幕后主使?”山羊胡眼中带着几分疑虑,本来从南宫梦晨的气质来看,这种荒谬的话他根本不会相信,只是这位名叫芷僮的女子。 人虽美,其性贪财。 若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还满身的贵气,按理说,不会贪财成这样。 当然,也有可能越有钱的人越贪。 “你问这个问题一点水平都没有。”白芷僮在南宫梦晨身上掏了掏,拿出金牌,高高举起。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山羊胡立即跪下。 所有衙差都随着山羊胡一齐下跪。 白芷僮戳着县令的官帽,得意笑道,“你眼神不好,难道皇上也眼神不好吗,他会随便给金牌一个土匪?” “不不不,不敢,小官一时眼拙,还望南夫人恕罪。”山羊胡县令脑袋更低,扇了自己一巴掌。 白芷僮满意收起金牌,放回到南宫梦晨手上,吐了吐舌头。 南宫梦晨俊脸无奈苦笑,都是怀孕的人了,玩心不改。 张翠花眼珠子转了转,大力撞开身边衙差,快步跑出牢门。 “哎?给我追!”山羊胡县令反应过来,连忙吩咐众人。 白芷僮笑笑,慢悠悠走出牢门。 牢门之外,竹木小屋,桃花庭院,旁边潺潺流水,四周鸟语花香。 白芷僮深吸了口气,满庭草木,清香扑鼻。 “真不愧是书香门第,匪窝还弄得这么精致。”白芷僮伸了个懒腰笑道。 古代人挺会享受生活。 南宫梦晨踏出屋外,听到白芷僮的话,身形怔了怔,“周家二老?” “啊,这些绑匪的幕后主使。”白芷僮眨巴了下澄澈的眸子,看向四周。 被押解着的绑匪里,根本没有周家二老,那位名叫二狗的清秀男人也不在。 “少了三个人。”白芷僮眉头一皱。 南宫梦晨拉着白芷僮的手,声音满带磁性,“你要查这案子?” “为什么不查?”白芷僮茫然的看着南宫梦晨,盈盈的眸子眨巴了一下。 南宫梦晨俊逸的面容,露出和煦的笑容,如沐春风,暖入人心,“那走吧,去周府。” 周家,只是白虎国的一个小小钉子,白虎朝中无人想蹚这趟浑水,除去与否,对青龙国并没有多大影响。 不过帮一下白虎对青龙也有好处。 她想蹚浑水,他便陪她一起。 山羊胡冲两人恭敬赔笑,转身吩咐道,“二位大人,张翠花已捉到,是继续带去喂狗?” “不,带着一起去周府。”白芷僮坏笑道。 第253章 出言不逊这点便足以治罪 周府。 大宅院依旧阔气,竹林茂密,碧水如画,“书香门第”的匾额高挂在机厅堂正中。 周家二老走来,看到山羊胡,满脸恭敬,“草民参见胡大人。” 白芷僮淡淡看了一眼山羊胡。 山羊胡立即会意,“周老,你是老眼昏花了吗,还不快拜见南大人和南夫人?” 白芷僮欣然,有个知道看人脸色行事的下人感觉真好,忠言逆耳,但是被人阿谀奉承,还是很不错的。 雪梅白眼,这个女人还沾沾自喜。 身为首领国皇后,就该戒骄戒躁,只是被人恭敬对待便沾沾自喜,简直和村野女子一般。 周父满脸的疑惑,“大人,这对夫妻可是驱魔骗子,专门讹人钱财,您可莫要上当啊。” 白芷僮嘴角抽动,这两个抠搜的老家伙,驱魔的价钱可是一开始就谈好了的,怎么就成讹人钱财了? 驱魔师,可是把命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职业。 “你说清楚,我们讹你们什么钱了?”白芷僮双手叉腰,满脸郁闷。 这两个老恶人还先告状了。 周父毫不避讳,看着白芷僮说道,“驱魔一次居然开口要八千万两,还不是讹钱是什么?” “爹,娘。”周翰来到厅堂,看了一眼白芷僮,低低着脑袋走到父母身边。 该死! 他怎么就在百醉楼前和南夫人说了心底话,那都是醉话,不知她心中如何想的。 这两个人,明明都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周翰你来的,正好,当初那合同可是你签的。”白芷僮摸了摸身子,合同呢? 南宫梦晨将合同放回到白芷僮手上。 “上面可是写的很清楚。”白芷僮指着合同说道。 当初还怕古代人看不懂字,特地找的皇宫里的书童写的繁体版,然后才誊写了几十份。 “爹、娘,南老爷和南夫人都不是会讹诈你们的人,若你们按照上面的吩咐给一千万两即可,何必闹到官府上去?”周翰皱眉劝道。 周家二老相互对视一眼,把自己的儿子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白芷僮。 这个女人的衣服,这么像今天早上捉到的那个女子。 难道早上捉来的女子是她,她在麻袋里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 白芷僮收起合同,轻笑一声,“钱,等下我会自己拿,你们两个,是不是要先交代点什么?” 周家二老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满脸的不解。 装。 装的还挺像。 “你们两人便是近日悬赏人贩张二狗的幕后主使。”山羊胡说道。 张二狗。 长得那么好看的男人叫这个名字也是没谁了。 不过周家二老能找到府邸,那位张二狗躲到哪里去了? 白芷僮看了一眼四周,盈眸骤的缩进,嘴角微翘。 原来如此。 “张二狗,什么?”周家二老茫然的看着山羊胡。 装傻充愣。 白芷僮走近周翰,周家二老连忙把自己儿子护在身后。 周翰脸色涨红,不住后退几步。 南夫人想要做什么,难道在百醉楼前的话,只有他一个人羞愧吗? “周翰,你父母的事你究竟知道多少?”白芷僮眯着眸子问道。 提到父母,周翰心情终于平静下来,没再沉浸在自己的羞愧之中。 “我们是书香门第,能有什么事?”周翰淡然问道。 果然,再苦不能苦孩子。 白芷僮点点头,衙差面前走过,终于在一个衙差前停下。 “张二狗。”白芷僮轻笑一声。 衙差身子一颤,强装镇定,“南夫人在喊小人,小人名唤张一成。” 果然,这个名字才比较正常。 长得这个样子的人叫张二狗本身就是一个疑点。 “你们都认识他?”白芷僮看指着张一成。 其余衙差点点头。 “抬起头来。”白芷僮抱着双臂说道。 山羊胡连忙走来,恭敬说道,“南夫人,一成在我衙下已当差十一年,他,可有问题?” 白芷僮看到张一成的脸,两个字就可以概括,平凡。 毫无特色,放在人堆里根本找不到的脸,和在地牢里看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难道地牢里见到了个假人? 事有蹊跷多出妖。 “南夫人,你可是认识张一成?”山羊胡狐疑问道。 周家二老脸色变了变,这个女人,眼神这么好? “你是什么妖?”白芷僮直截了当开口。 妖? 山羊胡哈哈大笑,“南夫人,姑且不说世上是否有妖,张一成从小在首城长大,在县衙十一年,都如常人一般,你说他是妖,也太让人惊讶了。” 白芷僮眉头皱了皱,她眼睛没开,但到了现在即便不开大部分邪物根本逃不过她的眼睛。 张一成现在却和人一样,根本分辨不出来是什么。 连她都看不出来的,他的道行绝对不低。 “大人,你是被她的妖言迷惑了吧,她就是一个坑蒙拐骗的骗子,根本不是什么驱魔师。”周父上前说道。 山羊胡大喝一声,“放肆,南夫人身份何其高贵,岂容你亵渎,来人,将周老捉起来!” 周父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捉起,他好歹是当地乡绅,周汉又是闻名天下的武功高手,虽然没权没势,好歹家凭子贵,在武力至上的白虎国地位不低。 “本官看不用审讯了,出言不逊这点便足以治罪!”山羊胡挥袖说道。 说完,依旧是讨好的脸色。 白芷僮满脸欣喜,对对,就是这样的感觉,被人吹捧,奉若神明。 “大人,是真的,草民有证据。”周父慌忙拿出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入门级”三个字。 白芷僮一把拿过木牌,我去,这牌子一不小心带出来了,还丢了。 本来想着要是路过驱魔大考考场,去看看的。 “这个名叫芷僮的,根本就是一个入门级的驱魔小生,不是什么大师。”周父说道。 山羊胡县令厉声呵斥,“什么小生大师,你再不住嘴休怪本官使用大刑!” 周父一愣,他本以为山羊胡县令是被白芷僮以驱魔师的身份欺骗,解释清楚后居然还是如此。 细想,方才胡县令还说天下无妖,既然不相信有妖那便是未见过,所以他们两人并非以驱魔师的身份欺骗的。 “胡县令,适可而止。”周翰站到自己父母身前,神色冰冷。 第254章 外加零点二两铁观音,炒零点一五个时辰 胡县令缩了缩脖子,忙后退几步。 周翰在麒麟大陆声名远扬,武功极高,即便他这边是带着皇上金牌的贵人,周翰发起疯来,若是六亲不认,恐怕无人能挡。 拳头一握,周遭风起云涌,犹如狂风呼啸。 山羊胡只是一介书生,并不懂武功,没有探知对方内力深厚的能力,却也可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周围动荡。 好高强的内力。 “若是无事,你们便走吧。”周翰开口,四周重归静寂。 山羊胡重新露出讨好的笑容,“好好好,下官这就走。” 南宫梦晨淡淡看着周翰,没有要动的意思。 “你们不走?”周翰冷冷看着南宫梦晨说道。 南宫梦晨没有要动的意思,俊逸的脸只是平静的看着周翰,白皙的肌肤,如大理石般光滑,没有任何表情。 没使用任何内力,周翰却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侵袭而来。 “你可知道,如若是以死相拼,我未必打不过你。”周翰说着,身体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原因是南宫梦晨。 白芷僮冲周翰露出灿烂的笑容,开口笑道,“周家两位,如果你们不想让你们儿子有事的话,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周父周母相互对视一眼,满脸冷笑,“笑话,我们的儿子天下第一,这话应该我们来说才是。” 白芷僮拍了拍南宫梦晨的肩膀,做了个手势,“加油!” 魇鬼出现,白芷僮弯了弯嘴角。 白芷僮看着张一成,“那个人。” 魇鬼的黑烟立即将张一成包裹。 “南梦晨,就让我们来决斗,谁更适合芷僮姑娘,如何?”周翰说道。 南宫梦晨秀眉一皱,口吻冰冷,“芷僮本就是我的妻子,并非物件,不该成为我们的物品……” “你们居然要为了我而决斗,我真是被老天爱着,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遇到这种好事。”白芷僮坐在椅上,冲着房顶不住眨眼,满脸陶醉。 一点女子该有的姿态都没有! 雪梅狠狠的瞪了白芷僮一眼,最近这个女人性格越来越偏向于皇上讨厌的女子性格了,果然是日久见人心。 皇上,你看见了吗,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母仪天下的姿态。 雪梅转头,只看到南宫梦晨脸上露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决斗吧。”南宫梦晨淡淡笑道。 雪梅紧咬着牙关,皇上这个笑容究竟代表着什么,高兴,兴奋,生气,还是……隐忍? 每次皇上露出这个表情,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 周翰变换了比武的初始手势,看着南宫梦晨,双眼眯了眯,“有意思,知道要和我决斗,居然能这么从容。” 南宫梦晨背过双手,淡淡开口,“从容?我只是在小看你。” “你!”周翰愤愤冲南宫梦晨攻击上去。 招招致命。 强大的内力在四周舞动,形成了无形的压迫感。 雪梅捂着心口,努力深吸着口气,惊讶的看着两人的身影。 高手过招她不是没有见过,只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霸道的气息,此前从未有过,连是谁的内力都分辨不出来的无力感。 在江湖上她的武功绝对处于一流,也赢过不少修习近百年的老者高人,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感觉到自己的弱小。 这两个人的境界居然都已到了大乘之上,那是高手与极端高手的分水岭。 “磕磕磕……噗。” 雪梅低头,白芷僮捧着一小碟瓜子不断磕着。 高手中的高手过招,风起云涌,哪怕是再不懂武功的人也会被这场战斗吸引。 就算是周围路过的丫鬟也忍不住驻足。 她居然还能镇定到这种地步。 更何况,战斗的人可是皇上啊,对方还是那个麒麟大陆声名远扬的周翰。 竟毫无紧张感,宛如看戏一般! “看着我干嘛,想吃自己拿。”白芷僮注意到雪梅的目光,将手中的盘子收了收。 谁要你的瓜子! 雪梅抿嘴,强忍着心里的怒意,重新注视着南宫梦晨。 南宫梦晨站在原地,无论周翰怎么攻击,动作几乎没有太大变化。 “一味地躲闪,也叫决斗吗?”周翰大口喘着粗气,额上渗出细细的汗珠,惊讶的发现,对方依然脸不红心不跳。 怎么可能,他可是到了大乘的境界,整片大陆,能到大乘境界的人寥寥无几。 这个叫南梦晨的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江湖上从来没有出现过。 “那我要进攻了。”南宫梦晨俊逸的脸上,露出略带邪性的笑容。 由防守变为进攻,运功极快,打出一掌,直击周翰心口。 周翰被消耗了大部分体力,根本来不及躲闪,在即将要被击中的一刻,嘴角微微勾起。 “终于,有机会打到你了。”周翰硬生生接下南宫梦晨一掌,口吐鲜血,反手打出一击,“我知道你一直在消耗我的内力和体力,这一掌,我留了十成的功力。” 南宫梦晨显然没料到周翰会打出一掌,强行接下。 时间仿佛静止。 “磕磕磕……噗。” 四周只能听到清脆的嗑瓜子的声音。 雪梅低头看着白芷僮,手中的盘子已经空了大半,地上满是瓜子壳。 “再给我炒一碟,和刚才一样,三点六七勺糖,外加零点二两铁观音,炒零点一五个时辰就够了,谢谢。”白芷僮看着丫鬟一笑道。 青莲抿着嘴,眸眼瞪得极大。 她在周府当了十年的丫鬟,如此无理的客人还是第一次见。 什么还三点七六勺糖,真怕别人不知道她看过基本外藩书籍似的。 上次来还是客人,这次她只是来找周府麻烦的,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青莲是个丫鬟,可周府没人把她当丫头使唤,“你自己去……” 白芷僮拔出雪梅手中的佩剑,直抵青莲的脖子。 青莲只是一个丫鬟,周府向来没人敢来招惹,被人拔剑相向还是初次经历。 “丫鬟就该有丫鬟机该有的姿态。”白芷僮单手托腮,硕大的眸子眨了眨,嘴角翘起,似笑非笑的望着青莲。 青莲满脸烦闷,还是低下身子,轻声说道,“奴婢这就去准备。” “去吧。”白芷僮满意点头,把剑放回到雪梅的剑鞘中。 第255章 救命啊,我好怕怕 雪梅愣愣的看着白芷僮,她的动作怎么这么快? “雪梅剑,可是我的贴身宝剑,你……”雪梅看着白芷僮,满脸的不甘。 白芷僮茫然的看着雪梅,“我就是借你的剑用一下,这么激动干什么?” 说完起身,走到南宫梦晨身边,随意的将两人拉开。 “周翰,确实犯了错误,犯了错误就要勇于承认,盲目维护没有意义。” 一本正经的表情。 两人被拉开,四周的压迫之气立即消失,同时惊讶的看着白芷僮。 她居然能如此从容的介入大乘之气中,若是普通人靠近,恐怕会被他们两人震伤。 “噗。”周翰后退几步,倒在地上。 “翰儿!”周家二老不断哭喊,浑身被魇鬼的黑烟包围,想上前却无法动弹。 张一成想要趁乱逃跑,不断乱动,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身边这黑烟怎么回事? 白芷僮无奈的看着几人,“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你们还不打算招认吗?” 魇鬼的黑烟一把将张一成推到二老身边,三人被黑烟包裹,强行跪在地上。 “翰儿,是我们对不起你。”周父跪在地上,哭喊道。 白芷僮嘴角微翘,总算是知道承认了,还不算晚。 “爹,娘,莫要这样说,孩儿的命都是你们给的,无论你们犯了多大的错,孩儿都会拼死保护你们!” 周翰强行让自己站起,拼了最后一口气,一把拉过白芷僮,手抵着白芷僮的脖子,不断后退。 “都别过来,不然我就掐死她。” 白芷僮还保持着咳瓜子的动作,水灵的大眸子透着茫然。 “我被要挟了。” 南宫梦晨神色冰冷,背过双手厉声说道,“周翰,若你识趣,便将她放开。” “都给我后退。”周翰狠狠瞪了雪梅一眼。 雪梅不断后退,走到南宫梦晨身边。 当年,也试过有人质被挟持,依旧只有她与皇上两人。 最终人质获救,靠的是她和皇上的配合。 南宫梦晨忽然一笑,道,“周翰,你挟持芷僮简直就是最大的败笔,她可不会被你挟持到。” 满脸自信的笑容。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我好怕怕。”白芷僮一脸惊慌。 南宫梦晨黑线,她早便与神丹融合,就凭周翰这身体状况,根本不堪她一击。 她竟然还在此装害怕,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雪梅心中暗笑,白芷僮,虽然不知在玄武据点,你是如何使用妖术打败张涛,还能挡下他的夺魂三掌,可你归根到底都不是能站在皇上身边的人。 “老爷。”雪梅看了一眼南宫梦晨。 一如当年,他们两人配合,只需要一个眼神示意,无需过多言语。 接下来只需要他们两人一左一右,缓缓靠近。 南宫梦晨直接往前走,如大理石一般的俊脸,没有一丝惊慌。 “南梦晨,你莫要以为我喜欢芷僮,便不敢伤她,没有人比爹娘更为重要。”周翰说着,后退几步,发现身后已是墙壁。 南宫梦晨驻足,嘴角微微勾起,“所以你要什么?” “放开我爹娘。”周翰手抵着白芷僮的脖子,力道增大几分。 白芷僮看着周家二老的位置,水灵的眸子眨巴了一下眸子,魇鬼立即散开。 这家宅院,阴气逼人。 在收服修之名之后,厅堂里的阴气居然还没有散去,说明这里的人还留了点东西。 三人感觉到身上的束缚消失,急忙跑到周翰身边。 “先让我们离开。”周父说着,看了一眼张一成。 张一成点头,立即跑开。 白芷僮嘴角翘了翘,一个意念,程馨出现。 “哎?小蜥蜴!”程馨立即追了上去。 蜥蜴! 白芷僮眉头皱了皱,如果只是一只蜥蜴的话,她没有道理看不出来。 这种两栖动物,智商连哺乳动物都还不如,哪怕修行千年,可能才抵得过哺乳动物的五百年。 没道理呀。 “给我们备好马车。”周父继续吩咐道。 周母忽然想到什么,在周父耳边轻声提醒,“那位大人……” 才说了四个字,两人立即会意。 “翰儿,我们到内堂去。”周父说道。 周翰虽然不懂自己的爹娘在做什么,但他知道,他的爹娘永远不会害他。 “走。”周翰掐着白芷僮脖子的力道,轻了几分。 带着几分心虚,一丝怜惜。 白芷僮感觉到自己脖子松了不少,依旧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猛的想起,只有一样东西可以蒙蔽她的眼睛, 在皇宫中就已经见到,一个神奇的玉。 在这世上能让邪物隐藏自己气息的东西不会多,直觉告诉她,一定就是在皇宫里的那个玉。 无论是那个玉,还是能提升邪祟道行的丹药,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出来的。 所以张一成还和皇宫里面隐藏着的那个人,有关系。 “老爷,我们为什么……”雪梅走到南宫梦晨身边,满脸的不解。 南宫梦晨抬手,雪梅立即闭嘴。 “先跟上。”南宫梦晨眉头微微一皱,跟在大队身后。 他很清楚白芷僮的怀疑,一只小小的蜥蜴妖,以她的能力,不会看不出来。 麒麟大陆隐藏着的一股势力,能遍布整片大陆,最大的原因就是人和邪物合作。 没想到能在白虎国偶遇上。 “是。”雪梅顶着满心的疑惑跟上。 皇上为什么不配合,难不成他并不想救白芷僮? 所以皇上独宠白芷僮,或许是装的! 想到此处,心中暗喜。 南宫梦晨是跟随几人走到内堂,在看到周母在桃树下挖出一个罐子捧在手上后,抿嘴笑道,“这就是你们死也要拿回的东西?” 那帮人最成功,也是最失败之处,便是与邪物合作。 人只要不轻举妄动,或许能隐藏一辈子,邪物却不可能按兵不动,为了生存,他们的活动,会很明显。 罐子黑气四溢,见到阳光后,发出“滋滋”声响。 “这玩意不能在阳光底下呆太久吧?” 白芷僮拿起罐子,上看下看,仔细打量。 怎么会? 周家二老才发现,自己的儿子已经被打晕在地。 白芷僮好奇掀开罐子。 “不要!”二老齐声呼喊。 第256章 神秘天机 罐子掀开,一个惨白的婴儿身子泡在水里,发出极强的腥味。 “呸!”白芷僮被强大的味道冲击,一下将罐子扔到地上。 “别!” 周父周母两人同时扑倒在地,罐子落在两人身上,婴儿的身子从罐子里滚了出来。 在脱离罐子的那一刻,婴儿睁着的眼睛,缓缓闭上。 “琳儿!”周父周母同时哭喊。 周翰满脸的震惊,滚出来的孩子,名叫琳儿? “她,是妹妹?”周翰讶异。 南宫梦晨把白芷僮揽回到自己身后,神色冰冷。 “你们就是为了这玩意,不断倒卖人口?”白芷僮吸了吸鼻子,走向婴儿,腥味的恶心还残留在鼻孔,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婴儿发出“啊”的声音,彻底没了气息。 “琳儿,琳儿呀!完了,一切都完了。”周父周母走近,双手捧着婴儿的身子。 白芷僮满脸的郁闷,说这两个人坏吧,其实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女儿。 “铐起来吧。”白芷僮冲着山羊胡说道。 “是。”山羊胡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吩咐身后的衙差,“把他们铐上。” “我看谁敢动我父母!”周翰挡在自己父母身前,光是跪下的姿势,就已经花了全部的力气。 白芷僮微微笑了笑,倾城的容貌在阳光之下,更为动人。 “周翰,你打不过我的。” 口吻嚣张,却是无可反驳的事实。 一股强大的挫败感。 周翰依旧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发出沉重的呼吸声,“即便如此,他们也是我的父母。” 白芷僮点点头,嘴角翘起,冲周翰狠狠抽了一巴掌。 周翰倒在地上,白芷僮拍了拍手,冲周翰冷笑一声,“盲目互爱,都带走。” 抬头,对上南宫梦晨欣赏的表情。 “干嘛,终有一天如果你父母这样我也不会客气的。”白芷僮拧过头去,淡淡说道。 南宫梦晨掐了掐白芷僮的手,露出淡淡的笑容,“不会有这种事发生的。” 雪梅抿嘴,眼睁睁看着周翰一家被带走,心中仿佛有一块石头沉落。 那个罐子上的标记,是那位大人的。 果然周家人也是为那位大人服务的,竟然隐藏得这么好,没想到被白芷僮给误打误撞找到了。 “这个罐子怎么回事?”白芷僮揪起被拷着的周父的衣领问道。 周父还沉浸在丧女的悲痛之中,泣不成声,口中只不断喃喃着女儿的名字,“琳儿呀……” 白芷僮堆着满脸的笑容,紧握拳头,狠狠抽了周父肚子一拳。 “啊!”周父老眼瞪大。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白芷僮。 这个女人居然一点人情也不讲,周家二老才丧女,还沉浸在悲痛之中,接下来公堂审问自然有结果,也不急于一时。 而且,这一拳头,可就是公用私刑了。 “你这个毒妇!”周翰大吼一声,要冲白芷僮跑去。 南宫梦晨随意打出一掌,直接将周翰打倒在地。 周翰紧咬着牙关,无论怎么挣扎,也无法爬起来。 “如若你们再不说,唯一能替你们收尸的儿子也要没了。”南宫梦晨站在周汉身旁,抱起双臂说道。 “物以类聚。”周父狠狠瞪着南宫梦晨,愤愤说道,“我说!” 老人活了一辈子还没受到过这样的待遇,被白芷僮打了一拳,根本连站的力气都没有,索性坐下。 “五年前,有一个自称是天机的男人出现,说是能帮琳儿起死回生。” 老人说着便陷入了回忆。 琳儿的死胎,他们一直用冰存放在地下室的冰窖中,那个名为天机的男人说,他们的琳儿保存得很好,灵魂还没去投胎,所以还有生还的可能。 他分析了很多,说人死了,只是灵魂和肉体分离了,只要能让灵魂重新留在人的身体里,就能活过来。 “白痴的言论。”白芷僮忍不住冷哼一声。 周父的看了一眼白芷僮,知道她这个人的性格恶劣,也不理会。 这个说法很荒谬,他们也知道,可这么多年,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想这个女儿。 自从那个男人出现后,琳儿每天晚上托梦说要回来。 后来他们就听天机的了。 把家里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帮天机去买新生死婴。 只要集齐一百零八个新生死婴的灵魂,便能让琳儿复活。 “集齐死婴。”白芷僮盈眸眯了眯。 “这种借助新生婴儿的婴灵修炼的方法,可是我们界内很不耻的行径。”魇鬼抱着双臂在一旁说道。 “那些婴儿还在你们地下室内?”白芷僮问道。 “是。”老人指了一个方向,在书房里,有个暗门下去。 白芷僮立即往书房跑去。 地下室内。 才打开门,一个浓烈的腥臭味扑鼻而来。 南宫梦晨掩着白芷僮口鼻,柔声说道,“你服用了神丹,可以短期内关闭五感,屏息一刻不是问题,这个方法最快。” 白芷僮只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不断挣扎拍打。 该死的南宫梦晨,想谋杀吗! “好了。”南宫梦晨将白芷僮放开。 白芷僮眨巴着眸子,发现自己真的感觉不到腥臭的味道。 “哇,武功高强的人这么厉害啊,不呼吸都行。”白芷僮追上南宫梦晨,发出一阵赞叹。 南宫梦晨好笑的捏了捏白芷僮的鼻子,“现在你不就是吗?” 雪梅本想追上两人,可被强烈的腥臭味阻挡,掩面想要下去。 “老爷,夫人。” 白芷僮听到声音,连忙阻止,“哎,你别进来了,这里面有瘴气。” 什么瘴气! 雪梅咬咬牙,这个女人,还妄想和皇上两人一起探险,休想。 那位大人曾经给过她清心丹,才不怕。 不甘心走近几步,只感觉双眼一黑,倒了下去。 白芷僮没好气看着雪梅,双手叉腰,“狗蛋,带她上去。” 魇鬼听到自己名字,伸出爪子,无奈放下,“是。” 白芷僮和南宫梦晨继续深入,强烈的寒意冲击着自己身体,终于看到冰窖之中的场景。 每一口棺材上,都放着一具死婴,棺材中间围着一个灵台。 灵台上面,有一个带着鬼面具的男人坐在上面,贪婪的允吸着棺材上飘散出来的婴灵。 第257章 放心,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歹毒 这个就是名为天机的男人,居然在。 白芷僮才踏上前一步,只感觉脑袋仿佛要炸裂一样。 “别想着动我。”天机睁开双眼,冷笑一声,缓缓走下祭台。 南宫梦晨扶着白芷僮,秀眉皱了皱,这个男人,一点气息也没有。 若说他不是人,身体还能感觉到心跳。 “本来还不想这么快除掉你们的,不过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天机张开双臂,一个个诡异的幽魂爬在地上。 白芷僮后退一步,五彩凤绫随意一挥,幽灵全数消失。 “到底是谁,送上门来了?”白芷僮嘴角勾了勾,五彩凤绫发出靓丽的彩色。 两人身前,一道无形的屏障被彩色打破。 白芷僮走上前去,身体没再有任何的不适。 天机脸色一变,不可能,白芷僮只是白虎国的一个公主,就是一个普通人。 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驱魔能力? 这就是长老说的变数? 天机一个转身,化作黑气散去,“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南宫梦晨长剑飞出,将黑气末端直接钉在墙上。 天机重新汇集成为人形,惊讶的看着南宫梦晨,“龙魂剑,在你手上。” 南宫梦晨没有给天机逃出的机会,直接打出一掌。 天机愤愤,一把将自己的腿断掉,迅速消散。 白芷僮跑到墙边,满脸的不甘,“给他逃了。” “人没事就好。”南宫梦晨揽着白芷僮,长舒口气。 白芷僮拍了拍南宫梦晨的身子,笑着说道,“干嘛啦,刚刚那个人很弱的,又伤不到我。” “方才那人,确实只是一个小角色,也正因如此,芷僮。”南宫梦晨紧搂着白芷僮,心中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白芷僮笑容僵硬在脸上,对啊,只是一个小角色,到了现在还只是意外看到。 只是一个小角色,就被人奉若神明,让人在当地充当一霸。 他的背后隐藏着的,到底是什么。 “周家,在白虎国虽无权,但有势,除了是白虎国主亲封的书香门第外,还与许多白虎朝中老臣有交易,具体是什么,得审问过才知。” 南宫梦晨看着白芷僮,语重心长道,“芷僮,以往我对邪祟无可奈何,有你之后,许多事情意外的顺利,他们很快便会注意到你的存在,所以……” “啊!我这么危险啊?”白芷僮眨巴着大眸子惊讶的看着南宫梦晨。 倾城的小脸,顿时委成了苦瓜状。 “那我不干了。”白芷僮看也不看周围的婴儿,捂着双耳小跑出底下室内。 “芷僮。”南宫梦晨茫然追上。 地下室中,一个婴儿的小手缓缓伸直,婴儿的脑袋看着两人,发出“嘿嘿”的声音。 白芷僮跑出地下室,发现山羊胡县令正蹲在地上满脸的惋惜。 周家二老浑身发紫,口吐白沫,身体黝黑。 “服毒自杀了?”白芷僮嘴角抽动。 这些古代人,真有骨气,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芷僮,你……”南宫梦晨俊脸满是不解。 白芷僮伸出个食指,放到唇上,“我好危险,我好害怕,所以不要说了,越说越恐怖!” 忽然,趴在南宫梦晨胸膛前,哭喊起来。 南宫梦晨深眸一瞪,猛地看着白芷僮,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危险,所以时常装傻充愣至今。 哪怕背负着迷惑他的骂名,也不肯解释什么。 她的驱魔能力明明高强之极,也顶着“道闻传承”的身份,不过于显露自己,就是为了保护自己。 其实根本不必如此。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南宫梦晨刮了刮白芷僮的鼻子,轻笑道。 白芷僮望着南宫梦晨,淡淡应声,“哦。” 雪梅醒来,便听到南宫梦晨的话,心口又是一阵郁闷。 皇上曾经说过,不和白玉一是因为白玉是江湖中人,第二就是,皇宫暗藏凶机,真要不顾天下人反对将她娶回家。 他没有信心,能把她保护好,免受宫中有心人伤害。 而今皇上对白芷僮竟说出这话。 说明他真的下定了决心。 白芷僮,面对皇上下定决心说出来的话,就这个反应。 “胡县令,赶紧拿火把,把地下室烧了,立刻,马上,现在。”白芷僮紧张说道。 山羊胡县令立即吩咐,“是!赶紧买油,拿火把!” 本来按照流程,需要公审,再抄家,将家珍如数清点,查抄后上奏,等上面批示才可动周家家产。 可芷僮这样身份尊贵的人,他愿意开特例。 直觉告诉他,不听她的话,以后倒霉的是他自己。 “还有就是立刻查抄周家家产,全部先放到这阳光底下。”白芷僮继续吩咐道。 “是!”山羊胡应声,“另外的人,跟我一起去抄家!” 抄家产这种事,最高兴不过了。 “你这个毒妇……”周翰坐在二老身边,满脸的泪痕。 他的父母不是白芷僮杀害的,可她吩咐的事,简直令人发指。 心中对她的爱慕,渐渐变为愤恨。 周翰双目猩红,狠狠的瞪着白芷僮。 雪梅咬咬唇,心爱之人变成最恨的人,周汉,爱上白芷僮这样的女人,只能说,你下辈子还是别再爱上这样的人了。 心念一动,走到白芷僮身边,小声说道,“夫人,周家二老尸骨未寒,还未审理就抄家,这不符合规矩吧?”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 白芷僮冷笑,冲着自己的手喝了喝气,再次打到另一边脸,“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是。”雪梅捂着脸颊,眼眶通红,恭敬行礼。 娇柔的身姿,楚楚动人。 周翰把雪梅搂在怀中,恶狠狠的盯着白芷僮,“以前真没发现,你内心如此歹毒。” 白芷僮轻笑一声,抱起双臂,眨巴了一下水莹的眸子,“放心,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歹毒,你是我丫鬟吧,什么态度啊?” 这女人没事还装起可怜来了,博同情,博南宫梦晨的吗? 她是太不了解南宫梦晨了。 雪梅连忙推开周翰,恭敬的给白芷僮磕了几个响头,“奴婢知道错了,还请夫人恕罪。” “看你这么诚恳,算了,扣半年粮饷事就过去了。”白芷僮摆摆手,转身看向南宫梦晨,沮丧着脸,“夫君,人家手好痛。” 打人打的。 第258章 这个手只有金钱才能治愈 她到底哪里来的脸说手疼的! 南宫梦晨握着白芷僮的手,柔声问道,“可要回去擦点药酒,白衣给的,药效还行。” 只是扇人耳光手疼,就要用那传说中的医仙的药! “不,这个手只有金钱才能治愈。”白芷僮扭捏着身子,略带哭腔。 光明正大的问钱! 这行为也太卑鄙了! 山羊胡已经带人把一箱子一箱子的东西拿到阳光底下,打开满是金银珠宝。 白芷僮看到箱子里的东西,一把推开南宫梦晨。 双手抓着珠玉,满脸兴奋,“老爷,我忽然感觉我的手好了。” “那就好。”南宫梦晨蹲到白芷僮身边,露出柔和的笑容。 山羊胡恭敬的冲白芷僮和南宫梦晨鞠了个躬,笑着说道,“南老爷南夫人,要不待会儿我们将这些宝玉送到府上?” “哎,好好好!”白芷僮欣然答应。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些人居然私吞得如此明显! “你们的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周翰怒吼道。 白芷僮水灵的眸子看向周翰,微微笑了笑,“不管有没有王法,这些东西本来就应该是查抄的,就不是你的。” 周翰深吸口气,一个拳头狠狠捶到地上。 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这些钱财确实是爹娘,贩卖人口,亦或是与朝中其他大臣来往拿到的。 不管怎么说,这两个人无论怎么不合法,却都是有权做这事。 他们周家世代书香门第,终于要在他这一代没落了。 书呆子,在白虎国,果然百无一用。 如果有权就好了。 “行了,这些都没有问题,这几箱送到白虎客栈。”白芷僮看了一眼几箱珠宝里的黑气,转身离开。 “是。”山羊胡恭敬笑着应声。 雪梅咬紧牙关,心中憋着一口气。 皇上在登基之时,第一件事便是整治贪官,而如今也做得非常顺利,对于贪官严惩不贷。 白芷僮居然公然受贿。 “等等。”南宫梦晨把白芷僮拉了回来。 雪梅欣然,果然,皇上是看不下去了。 白芷僮说到底只因为是白虎国公主的身份,皇上有几分忌讳,才会与她配合。 如今是真的受不了白芷僮的真面目了 “确定只要这几箱珠宝吗,其他丝绢不需要吗?”南宫梦晨柔声问道。 皇上居然还跟着白芷僮一起受贿! 白芷僮看了一眼新搬出来的布匹,闷闷说道,“不用了吧,这些都不好看。” “那还是走吧。”南宫梦晨牵着白芷僮的手,缓缓离开。 在踏出门前,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小动作看在周翰眼里,忍不住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谁让别人有权? 百无一用就是书生。 “书香门第,有什么用?”周翰恨恨的捶了一下地面。 “对呀,所以你需要力量。” 脑海之中,一个声音响起。 对,力量。 周翰看向四周,无法追寻声音来源。 雪梅拍了拍周翰的肩膀,一小团黑气,立即注入周翰的身体。 “好好保重。”雪梅嘴角翘了翘,转身离开。 周翰惊讶的看着雪梅,被拍了拍肩膀,他的身体忽然有止不住的力量,奔涌而进。 周府门外。 白芷僮转身,看到弥漫的黑气正在消失,歪了歪脖子。 “怎么?”南宫梦晨狐疑的看着白芷僮。 白芷僮摇了摇头,“不知道,没事。” 周府应该已经结束了。 周家父母,为了自己的孩子,听信谗言,倒卖人口,买各家死婴那个名叫天机的男人供奉。 婴灵全被名为天机的男人吸食。 周府地下室里全是婴灵,所以邪气满天。 现在婴儿被烧,邪气散去,一切结束。 “你们先回客栈。”南宫梦晨吩咐完,拉着白芷僮走到巷中。 雪梅看着两人的背影,满脸的不甘。 皇上又要与那女人说悄悄话。 自从白芷僮出现,皇上仿佛已经变得根本就不是皇上了。 那个女人明明是她最讨厌的那一类。 “妖术啊,白芷僮就是个妖后,拥有黑白瞳的妖后。” 一个妖艳的声音在脑海里出现。 雪梅脑袋晃了晃,深吸口气,“给我闭嘴,我不会和你们这些邪物合作的。” “哈哈哈……你不和我们合作,却不断借助我们的力量,来增加你自己的人,人类,真是口是心非的东西。” 声音宛如来自地狱般,一股黑气要挤出她的头颅。 “闭嘴!”雪梅低声呵斥,在人群惊讶的目光中快步离去。 巷中。 南宫梦晨拉着白芷僮在一户看似门框挤烂的人家门前停下,扣了三次门后,房门打开。 打开门的人穿着一身破烂衣服,头发凌乱,半张脸被花白的头发挡着,白芷僮还是一眼就能认出,这个男人是许水言。 白芷僮惊讶的走了进门,在走到破烂的内堂时,再次发现两个熟悉的身影。 东方毓秀,沈傲天。 都是驱魔大考里的佼佼者。 白芷僮清楚的看到这两个人胸前挂着的木牌,高级驱魔师。 “挺厉害呀,小小年纪就已经到了高级了。”白芷僮夸赞道。 几个人看到白芷僮,肃然起敬。 “参见皇上,皇后。” 白芷僮一路走进来,四处满是蜘蛛网,院墙旁边有不少穿着黑衣的男子守着。 “驱魔大考的考生会成为你的人,所以你的身边一直都不缺少驱魔师。”白芷僮看着南宫梦晨说道。 南宫梦晨露出柔柔的笑容,“可能到我身边的驱魔师就只有你一个。” “等等,驱魔大考背后的神秘人是你。”白芷僮恍然大悟,难怪参加驱魔大考的时候,他那么从容。 他是带着光环走进考场的。 “驱魔大考的考官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南宫梦晨说道。 听到这话,旁边几人心中更为肃然。 驱魔大考的考官都不知皇上身份,那他们几人何德何能,站在皇上和娘娘面前。 “你们几人都是名门之后,小小年纪便能考到高级驱魔师,属于天才中的变态。”南宫梦晨看着几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喜欢的人才,正是这种。 不仅要强,还要比一般人都要强。 “所以,是有什么事吗?”白芷僮茫然看着南宫梦晨问道。 南宫梦晨紧握着白芷僮的手,肃然说道,“芷僮,青龙国诸多不便,我想让你能在他们训练时,给点建议。” 第259章 你潜意识一直在找姓白的人 想要训练青龙国也多的是地方,居然要隐瞒到白虎国来。 不过训练的人。 内堂之后,黑胖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能训练高级驱魔师的人,必须至少要达到大师级。 “黑胖子参见皇上,娘娘。” 居然选用的是黑胖子。 白芷僮咬了咬唇,缓缓上前,拍了拍黑胖子肩膀,嘴角一翘,“虽然不知道那些等级是怎么分的,不过你比他们高了两个档次,还行。” 黑胖子满脸愕然,同时为当时在考场上考核白芷僮而羞愧。 能这么快探知他是尊级水平的驱魔师,得是多高的驱魔师等级才可做到。 “驱魔大考中隐藏有别的人,总有一日,朕会把那个人给揪出来,到那时你们三人,便是后补,所以尽快提升实力。”南宫梦晨背着手说道。 三人恭敬跪下,“谨遵皇上教诲。” 没想到皇上居然如此重用他们。 他们三个虽是名门之后,毕竟只是江湖中人,属于平常老百姓,在朝中并无地位,从小承蒙爹娘庇护成长。 爹娘教诲,有朝一日报效皇上,宛如天外之语,从未想过爹娘的话会实现。 “所以芷僮,你留下指导。”南宫梦晨说道。 白芷僮单手托腮,“留下来不是不行,但是,这个房子太破了,我对比较脏的地方过敏,还有,首先我得要吃饱喝足。” 南宫梦晨苦笑一声,拉着白芷僮的手,走向内堂之后,“这是自然。” 屏风之后,黑胖子拧动一张破烂的小木椅,旁边地下石梯出现。 顺着石梯下去,四处敞亮,金碧辉煌,与青龙宫中无差。 “奴婢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众位婢女太监分成两列,恭敬参拜。 “所以你所谓的保护好我,就是把我放在地下室里,不见天日。”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说道。 南宫梦晨神色复杂,轻叹一声,拉着白芷僮走向房中。 房内的摆设,和东宫所差无几。 “芷僮,带你出来,确实是因为青龙国并不安全,你最近又怀了孕,更是不少人的眼中钉,极为危险,若在明处,我们防不胜防。” 南宫梦晨扶着白芷僮坐下,声音轻柔,“青龙国有墨月镇守,没人敢乱动,白虎,朕不得不来。” 白芷僮点点头,“好吧。” 答应的如此爽快。 南宫梦晨有几分发愣,准备了一大堆说辞,没想到她如此深明大义。 “不想问几句吗?”南宫梦晨狐疑问道。 白芷僮摇摇头,淡淡说道,“反正你只是履行你当首领国皇帝的职责,顺便满足一下你统一天下的野心,毕竟这里每个人都觉得你就是享受先帝打拼下来的江山,你想证明点什么而已。” 南宫梦晨惊讶,白芷僮说的就是他心中想的。 这些心思,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到底是哪个古人说的,江山与美人不可兼得。 白芷僮笑了笑,“不要这么鸡冻,你这些小心思说梦话的时候都说出来了,不是我鸡智。” “骗人,你是我见过的,最明白我心思的女人。”南宫梦晨还是激动的搂着白芷僮。 白芷僮嘴角抽动,南宫梦晨到底见了多少个女人? 后宫三千佳丽,还有忽然出现的雪梅。 这些都是他的女人。 “见过,没睡过吗?”白芷僮忽然把南宫梦晨推开,眯着眸子问道。 南宫梦晨俊逸的脸上,笑容消失,肃然说道,“朕这辈子,只动了你一人。” 好像以前就说过这个问题。 不过那会她灵魂没有回来,并没有在意。 “那你以前让你的那些后宫侍寝,都怎么侍的?”白芷僮对南宫梦晨的答案非常满意,但还是将脸别过一边。 南宫梦晨跪在白芷僮面前,举起三根手指,“朕发誓,以往让她们侍寝,她们能做的,只是研墨,陪读。” 白芷僮想起,好像以前看到南宫梦晨的时候,那些妃子确实是在研墨。 所以他很有可能没有说谎。 “这么多佳丽,你居然都没有兴趣?”白芷僮眯着眸子,“难道你以前都是弯的?就是有龙阳之好?” 南宫梦晨抚着脑袋,满脸的无奈。 他们地球村的人怎么这么喜欢把男人想成龙阳之好,记得以前,凌紫湮也是如此。 “被我说中了吧,你喜欢哪个公公?”白芷僮猛然意识到,“嫦德在你身边这么久,难道是嫦德?” “你……”南宫梦晨无奈苦笑,一把将白芷僮揽过。 突如其来的吻,激烈的吻,无奈的吻。 很快,白芷僮被放开。 南宫梦晨显然意犹未尽,却又考虑到她肚子里的宝宝,不得不停止。 “听好了,以前朕没有宠幸别的妃子,是因为对小玉还有爱意,但是现在……” 南宫梦晨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句错话。 看到白芷僮越变越阴沉的脸色,满脸的懊悔。 该死,提谁不好,偏偏提到小玉。 当年他确实喜欢小玉,这是不变的事实,但也已成为过去。 “每个男人在找到喜欢的男人之前,都会以为自己喜欢女人,你现在爱谁了?”白芷僮眨巴着眸子问道。 问的这么明显的问题! 除了她还有谁! 等等。 不介意? 她不介意? “不在意小玉吗?”南宫梦晨深眸不解的望着白芷僮,只想在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白芷僮茫然,淡淡摇了摇头,“她是女的我为什么会介意?” 女的才更应该介意吧! “白眉!”白芷僮嘴角抽搐道。 南宫梦晨拍了拍自己额头,“现在朕喜欢的人是你啊!” 白芷僮抱着双臂,走到书案后,执笔,沾着茶水写画。 “让我们理性分析一下你的心理。” 南宫梦晨嘴角微微抽动,“这……还要什么理性?” 方才他说的话,无论是宫中哪个女子听后,都会兴奋的吧? 说得如此明确还分析什么? “你,当年对白玉,死心塌地,但是又爱着……我听说白眉的名字还是你给他起的,他在江湖上混的时候可不叫这个名字,所以白眉,为什么姓白,因为白玉?” 白芷僮在纸上把这两个人的名字圈起来。 “然后你又娶了我,我也姓白。”白芷僮在纸上也写上自己的名字。 “所以呢?”南宫梦晨抱着双臂,长叹口气。 白芷僮抿嘴一笑,“你潜意识一直在找姓白的人。” 第260章 异性只为了繁衍后代 南宫梦晨深眸一眯,这分析居然能扯到他要找白氏家族身上。 “你一直在寻找白氏家族。”白芷僮勾了勾嘴角,做了一个帅气的表情。 仿佛发现了唯一的真相的模样。 南宫梦晨深叹口气,苦笑道,“芷僮,不是这么回事……” “你就说我的结论是不是正确!”白芷僮眯着眸子打断。 南宫梦晨嘴角抽搐,想要说出反驳的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话确实是对的。 前些年他一直在找白氏家族。 也发现了不少线索。 最终追查到白虎国身上。 “你很清楚自己身边缺少强大的驱魔师,白氏家族一直就是麒麟大陆里的传说,你希望能有个白氏族人来协助你,而皇天不负有心人,我出现了。” 白芷僮推了推,根本就不存在的眼镜,满脸自信的笑容。 “所以……呢?”南宫梦晨满脸的疑惑。 方才他是和她表达爱意了吧。 如今怎么还分析上了? “所以你对我的感情是基于你的现实需求,白玉天生也姓白,你喜欢她和喜欢我是同样的道理,但是白眉的名字是你起的,既然是起的那和白氏家族就没有任何关系,你真正喜欢的人,是他。” 白芷僮说完,满脸的悲哀。 南宫梦晨只感到一阵眩晕,满脸茫然,无奈苦笑。 “为什么男人都喜欢男人呢?”白芷僮单手扶额,满脸的沮丧。 南宫梦晨抬手,摸了摸白芷僮的脸颊,“朕这辈子真的只爱你一人。” “嗯。”白芷僮点头,“每个男人在找到自己喜欢的男人之前都以为自己喜欢女人,我懂的。” 说完,继续哀怨的眼神,看向房梁。 南宫梦晨紧咬着牙关,长叹口气,“朕,本想放过你的。” 白芷僮只感觉身子一轻,发现自己被南宫梦晨腾空抱起,“干嘛,放开我!” 南宫梦晨把白芷僮放到床上,眼神之中满是宠溺。 “芷僮,你恢复感情后,朕实在是不知如何解释,已问过大夫,只要注意一些,还是可以的。” “什么?注意什么?你放开……唔?!” 突然袭来的吻。 “异性只为了繁衍后代……唔!” 白芷僮忽然感觉脑袋一片空白,心脏仿佛要跳出体内。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吧。 南宫梦晨感觉到白芷僮的心跳,俊逸的脸满是兴奋,“太好了,你终于……” 有感情了。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 南宫梦晨摸着白芷僮的脑袋,体内的兽性才刚被激发,完全不想停下。 “皇上,娘娘,白虎国主飞鸽传书,请求你们立即到宫中。” 白龙如果没有什么事,是不会用到飞鸽传书的。 “知道了。”南宫梦晨应声,揽着白芷僮的身子。 白芷僮想要起身,被南宫梦晨按下。 “保持这个姿势,让朕呆一会。”南宫梦晨沙哑的声音在白芷僮耳边响起。 “我也想去。”甘甜的嗓音,由于四周一片寂静,显得清灵。 南宫梦晨紧紧搂着白芷僮,“别闹。” “我没闹,我不是一朵温室的花朵,如果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走,你有要做的事,我也有。” 口吻明确,不容置疑。 南宫梦晨猛的撑起身子。 倾城的面容,仿佛下了一个决心。 无奈,长叹。 “也是。”南宫梦晨苦笑一声。 他此番举动真是操心过多了,她若是肯安心呆在地下宫殿,便不再是她了。 “当然,异性是为了繁衍后代,你如果连带我出去都不敢,那也太孬了。”白芷僮说道。 南宫梦晨苦笑,她哪来这么多歪理,还说得一本正经的。 她若能安心在地下宫殿呆着,怎么都比在外面安全。 不过,他确实不孬。 “走吧。”南宫梦晨拉着白芷僮的手,一齐走出房门。 白芷僮轻笑一声,暗暗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南宫梦晨居然还想自己悄悄的去背负天下,做梦。 白虎宫殿。 白眉看到白芷僮的那一刻,脸上充满震惊。 皇上怎么还把皇后娘娘带出来了? 不是说危险吗? 雪梅站在一旁,咬紧牙关,这个女人居然还在皇上身边,方才白眉还说皇上要将她送走的。 “奥,肚子疼。”白芷僮捂着肚子,皱着眉头说道。 南宫梦晨紧张的抚着白芷僮的肚子,“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饿了,好想吃炸鸡。”白芷僮眨巴着盈盈的眸子,露出讨好的笑容。 南宫梦晨点点头,吩咐道,“白眉,去吩咐御膳房,做个炸鸡送来。” “是。”白眉应声,快步走开。 皇后娘娘怀有身孕,需要吃好的,皇上最终决定把娘娘留在身边,也是想亲自看着娘娘,养育好小太子吧。 雪梅满脸愤然,天天离不开吃,古今中外,有哪个像她这般,每天吃那么多的。 皇后的饭量如此之大,还母仪天下,猪都比她要节俭。 “你们终于来了。”白龙走来,满脸的焦急,“请来内殿。” 南宫梦晨和白芷僮不解的随在后头。 内殿。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面容恬美的女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不断呻吟。 “她是……”白芷僮快速在脑海里搜寻着记忆,完全没有印象。 “白色的妹妹,白莲。”白龙说道,“今晨接过来时还好好的,才过去半日,便这样了,太医都无法查出病因,想让九妹来看看,是否沾染了什么邪祟。”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只看到一小团黑气在银白莲头上萦绕。 随手一挥,黑气散去。 银白莲只感觉痛苦褪去,立即感到神清气爽,可脸上还是极度苍白。 “皇上,记得你有快速补血补气的丹药,给她吃一颗。”白芷僮问道。 “好。” 南宫梦晨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到丫鬟手上。 银白莲服下丹药后,立即坐了起来,满脸欣然,“我好了。” “啪” 房门打开,银白色走了进来,满脸的冷淡。 “好了就回去。” 银白莲撅起小嘴,摇晃着白龙的手,“国主姐夫,我还想多逗留几日。” 白龙把银白莲的手拨开,柔声说道,“你身体刚恢复,在宫中休息几日吧。” 白芷僮挑了挑眉,银白莲,难道是所谓的,白莲花? 第261章 白茉莉 银白色没好气的看了自己妹妹一眼,转身离开。 “哎。”白龙匆匆向南宫梦晨行了个礼,立即追了出去。 两人走后,白芷僮立即将丫鬟遣散,坐到床边。 “小妹妹,你和银白色的感情不好吧?”白芷僮欣然笑道。 银白莲鄙夷的看了白芷僮一眼,“放肆,你算哪根葱,本小姐可是未来白虎皇后的妹妹,谁准许你坐到本小姐床上的!” 白芷僮笑了笑,这小妞,还挺有架子的。 “就没人教过你对人要有礼貌吗,刚才还是我救的你。”白芷僮握起拳头,倾城的面容,带着几分怒意。 刚才会救她完全是因为听说是银白色的妹妹。 早知道两个人的感情这么差,就不救了。 “刚才是他救的我。”银白莲直接把白芷僮推下床。 南宫梦晨一个瞬步到白芷僮身边,把她稳稳接下。 深邃的眸子,透出冰冷的寒意。 “如若你再对她动手,朕不会对你客气。”南宫梦晨厉声说道。 “蛋定。”白芷僮抚着南宫梦晨心口,嬉笑着说道,“顺顺气。” 南宫梦晨心疼的看着白芷僮,方才哪怕稍有迟疑,她可能便摔到地上了。 “都这样了你竟还为她说话……”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声。 银白莲捂着脸,双眸涌出泪光来。 他们银家好歹也是白虎一方财主,从小就备受爹娘宠爱,哪怕是做个噩梦,娘亲都会替她请神求平安,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啪!” 又是一个清脆的耳光,打的还是同一边。 白芷僮吹了吹手,拉着南宫梦晨的手,走出房外。 临走前回眸,露出阳光般璀璨的笑容,“看你年纪小的份上,饶过你一次。” 房门关闭。 “嘶——”一阵强烈的刺痛。 银白莲捂着通红的脸颊,五个手指印清晰的凹陷在脸上,痕迹尤为明显。 这也叫饶过? 那个混蛋女人,到底是谁! 皇宫后院。 白芷僮拉着南宫梦晨四处走动,在桃林之下,贪婪的吸着新鲜空气。 “你似乎很喜欢这树林。”南宫梦晨小心翼翼的扶着白芷僮走在花瓣之下,露出柔柔的笑容。 白芷僮伸出玉手,一片花瓣落下。 “对,这个世界最大的优点就是空气清新。” 现代的空气,这个季节,到处都是雾霾。 远处,一个粉色的身影看到两人,身子缩了缩。 白茉莉长大着眸子,看着南宫梦晨的背影,感觉心中的小鹿,不断乱撞。 是青龙国主! 他竟来白虎了。 “谁!”南宫梦晨转身,满脸警惕。 白芷僮只看到一个身穿桃红长裙,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子站在一棵桃树下。 “九妹。”白茉莉看到白芷僮,满脸的惊讶。 妹? 白芷僮嘴角抽搐,这个女人一张娃娃脸,居然喊她妹。 可九公主本尊的记忆里,怎么没有这个人。 “你是哪个?”白芷僮茫然问道。 白茉莉眼中带着几分失落,“我是你八姐,白茉莉啊。” 南宫梦晨抓着白芷僮的手,力道大了几分。 “白虎国八公主,自小怕生,所以素来深居简出。” 白芷僮猛然想起,脑海里是有这么一个姐姐,好多年没见到了,“哦,难怪,我很多年没见过了。” 得了怕生的病,现在看来也没那么怕生啊。 自闭症都不算。 白茉莉心中欣喜,青龙国皇上,居然记得她,还知道得如此清楚。 “哎,嘶,头晕呢?”白芷僮忽然揉了揉脑袋,眩晕感突袭而来。 “到那边休息一会。”南宫梦晨直接将白芷僮抱起,缓缓走向石桌。 桃树之下,伟岸的身姿,玉树临风。 白茉莉满脸欣然,真不愧是她看上的男子,好帅气。 “茉莉,那个女人似乎能感觉到我,还能被我影响,要先隐藏起来了。” “好。” 白茉莉的腰间,一个手掌大的稻草人嘴巴一张一合,说完,没再动弹,和普通玩偶无异。 “哎,好像不晕了。” 白芷僮茫然的眨巴了一下眼睛,晃了晃脑袋。 “是累了吧,可要回去休息?”南宫梦晨柔声问道。 白芷僮挣开南宫梦晨的手,“不,我只是怀孕,又不是成猪了,不需要天天睡。” “怀孕是大事,你要重视啊!”南宫梦晨抚着白芷僮的脑袋,苦笑道。 白芷僮拍开南宫梦晨的手,把头发重新整理好,“知道啦!” 发型都要揉乱了。 白茉莉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怀孕,白虎国的公主从来不会怀孕。 听闻白芷僮被青龙国主独宠,看来,她使用了不少手段。 “九妹怀孕了啊。”白茉莉露出灿烂的笑容。 看这肚子,不超过三月,她竟这么早回白虎准备。 白芷僮淡淡回应,“啊,很无奈,还有满心的抱负的时候,怀上了,其实真不想要。” 白茉莉的笑容再次僵硬在脸上。 她是故意炫耀的吧,哪个白虎国的女人不想能真正怀上一名孩子。 不管是男是女,只要能打破诅咒,嫁普通人家又何妨。 至少,可以过上正常的女子生活。 “你现今的抱负只应该是替朕生十个八个皇子。”南宫梦晨口吻古怪,俊脸划过一抹邪邪的笑容。 白茉莉心中不由得苦闷,别说十个八个,哪怕是现在这个,也是假孕。 “别闹,我可是为了宇宙和平而存在的。”白芷僮“哼”的一声,将脑袋拧过一边。 宇宙是什么? 白茉莉满脸懵懂。 “我知道,你文盲,宇宙就是我们所处在的空间,最大的称呼吧,这个世界有十二个平行宇宙,我们生活的地方是在银河系,是太阳由近及远的第三颗行星,名叫地球。” 白芷僮皱眉,然后什么来着,当年学的地理全部都还给老师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就是想装个逼而已,这么难。 “第……地球?”南宫梦晨狐疑的看着白芷僮。 白茉莉嘴角微微抽动,这些都什么跟什么,听说当年她被关在藏书阁中,阅读了海量的书籍,成为了才女。 青龙国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听到这些完全不懂的言论,自然被吸引。 才说几句又不说,她就是这样提着青龙国主的兴趣的。 明明无法生育,她到底哪里来的脸? 第262章 狗蛋,鸭蛋,驴蛋 后院之中,满园的桃红,如梦似幻般的景色,让人遐尔。 一阵凉风袭来,地上的桃花卷起一阵波澜,粉色的小旋风,吹到树下,缓缓消失。 白芷僮眯了眯眸子,狐疑开口,“白虎国的气候,怎么养得了桃花,而且,还开了满园?” “多亏宫中有心的花匠。”白茉莉嫣然一笑道。 不会吧,如此美艳动人的后院,来人无不夸赞,她竟是考虑气候是否适宜。 难道真如大人所说,她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也是,功夫不怕有心人。”白芷僮没再追问。 可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事有蹊跷必出妖,满院的,不该出现的植物。 不过像花草之类的东西,只要有心,都可以栽种。 白茉莉欣然笑道,“九妹对我这桃林如此感兴趣,若喜欢,这些树,你随意带几棵回去也行。” “那本宫就不客气了。”白芷僮应声,看向南宫梦晨,“皇上。” “皇后要哪几棵?”南宫梦晨柔声问道。 白芷僮指了三棵,分别在不同方向,“就这,那,那里。” 白茉莉暗衬,她竟把方才旋风落下的那一棵也要带走。 听说她在青龙国继承了一个国师的道法,看来还是小有成就。 看应该是看不出来的,不得不佩服她的直觉。 “好。”白茉莉欣然应声,“来人呐。” 白芷僮打断,望着南宫梦晨,盈盈的眸子如星般闪烁晶莹。 “皇上,臣妾想让雪梅过来。” 南宫梦晨嘴角翘了翘,点头笑道,“好。” 一刻钟后。 雪梅提着铲子,不断的挖着桃树下的泥土。 乌云散开,阳光洒落大地,豆大的汗水从她的勃颈上落下,抬眼,白芷僮坐在桃树下的石桌上,大口的吃着鸡腿。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看向雪梅,“不要偷懒啊,太阳落山之前,要把三棵都挖开。” “是。”雪梅咬紧牙关,心里将白芷僮从头到尾都骂了个遍,继续挖着。 白茉莉惊讶的看着白芷僮,就她这样的主子,那丫鬟到底为什么会跟着她? 等等。 不是跟着她,是跟着青龙国主! 那个丫鬟喜欢青龙国主。 呵,难怪,白芷僮要对付她。 “吃慢一些,没人与你抢。”南宫梦晨擦了擦白芷僮嘴角上的油渍,俊逸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白茉莉将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中一阵抽痛。 青龙国主看都没有看那丫鬟一眼。 所以是那个丫鬟自作多情了。 “九妹,不知你方才所说的地球,还有宇宙,是出自哪本古籍?”白茉莉问道。 若说读书,她绝对不会比白芷僮差。 知道是哪本书籍,回去钻研,知晓的定不会比白芷僮少。 这么多年,她闭关在这后院之中,书籍看的也不少,只要听到书名,他很快就可以翻出别的同类书籍。 白芷僮转悠了一下眼珠子,“这是初中地理。” “初中……地理?”白茉莉很肯定,她没看过这样名字的书。 白虎藏书阁的书,她几乎都要翻遍了,许多书哪怕记不上内容也说的出名字。 怎么没有一本名叫初中地理的? “九妹当年在藏书阁,真是博览群书啊。”白茉莉声音戚戚,满脸疑惑,“不知这《初中地理》放在藏书阁哪个位置?” 白芷僮啃鸡腿的动作停顿一下,大脑忽然空白一秒。 当年九公主本尊不受宠的时候就是被关进藏书阁,每天闲得无聊,只能看书。 出藏书阁后,变成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极品才女。 所以九公主本尊的所有理论知识,都离不开藏书阁,白茉莉这样问,难道在怀疑她不是本人? “这个是我偶然在路上捡到垫桌脚的,一本古书,现在已经扔了。”白芷僮笑了笑,继续啃着鸡腿。 敷衍,显而易见的敷衍。 白茉莉脸上表现出一阵失落感,单手扶着额,柔声说道,“九妹不肯告姐姐书的出处,也就罢了,不过,天朝皇上也很好奇吧。” 南宫梦晨还在帮白芷僮倒着茶水,声音温柔至极,“慢点吃,来,喝口水。” 白芷僮把小嘴撑到最大,听到白茉莉的话,快速嚼动,鼓着的腮帮子慢慢缩小,艰难的咽了下去,才把水喝下。 “朕听芷僮说便好,能否见到书不重要。” 南宫梦晨抿嘴,她吃东西的样子,怎的如此令人讨喜。 白茉莉咬了咬唇,身为当今首领国皇后,吃相竟如此难看。 虽说这些年与白芷僮接触不多,可她从小的吃相便楚楚动人的。 才嫁过去半年,就改变了这么多? 还有这桌子饭菜,以往的九妹饭量这么大的吗? 白芷僮吃饱喝足后,抚着肚子,仰面靠在南宫梦晨肩膀上。 “嗝” 一个满足的饱嗝。 白茉莉瞪大着眼珠子,她在皇帝面前,也太没有形象了! 简直丢她们白虎国公主的脸。 “吃饱了,可要回去休息?”南宫梦晨抿嘴笑问。 青龙国主一点也不介意? 仿佛老夫老妻,早已习惯了彼此的丑态。 “才不,那树还没挖完,而且,正好,看到一个公主。”白芷僮站了起来,做着伸展运动,“狗蛋,鸭蛋,驴蛋。” 程馨羞红着脸出现。 这主人,她好歹也是女性,给起这么个名字。 魇鬼早就听惯了这个名字,出来时只剩下无奈。 南宫灵的灵魂出现,南宫梦晨神色闪过一丝复杂。 白茉莉看不见三个鬼魂,不解白芷僮为什么忽然喊三个蛋? “皇上,臣妾有话要和八姐单独聊聊,你,在这里看着雪梅。”白芷僮拉着白茉莉离开。 南宫梦晨抬着的手僵硬在半空,无奈放下。 白芷僮走后,仿佛整个人忽然空了,茫然的收拾着碗筷。 “天朝皇上,这些我们来便好。”周遭丫鬟提醒道。 “哦。”南宫梦晨走到树下,背过双手,望着白芷僮离开的方向。 她定是要去给白茉莉解开诅咒了,有魇鬼和程馨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只是心,总忍不住被她牵引。 收拾的丫鬟走后,后院中只剩下雪梅和南宫梦晨两人。 雪梅心头一抽,已经好久,没有两人独处过了。 “皇上。” 雪梅放下铲子,走到南宫梦晨身后,叫唤一声。 第263章 只想同甘,不愿共苦,又怎样 只是一声叫唤,仿佛花了全身的力气。 或是由于干了许久苦力的缘故,雪梅的声音比常时要轻微许多。 “何事?”南宫梦晨依旧背着身子,没有要看雪梅的意思。 雪梅依旧欣然,这或许是她唯一与皇上独处的机会了,绝不能将放过。 “皇后娘娘,她的言行举止,都与九公主的传闻,尤为不像啊。” 开口,忍不住便说起正事。 以往也是如此,心中真正想说的话,说不出口。 “嗯。”南宫梦晨淡淡应声,伸出一手。 粉色的花瓣,缓缓落下。 这花,确实开得太过灿烂了。 “皇上,一点都不好奇,皇后娘娘,或许,根本不是九公主。”雪梅忍不住提醒道。 皇上向来多疑,凡是有不合乎常理的地方,绝对要让人调查一番。 哪怕是身边最亲的人也是如此。 这说明,没人真正走进过皇上心里,白芷僮也一定是这样。 “雪梅,你做好自己的本分之事即可,其他的事,莫要乱插手。”南宫梦晨口吻带着几分冰冷。 雪梅瑟缩了一下,只要提到白芷僮不好的话,他就会生气。 各国大臣,国主都说他是笑面虎。 对人表面热诚,是人便三分笑意,背地里却不断捅刀。 看起来待人亲和,实际他的心如冰封一般,谁也走不进。 这样的皇上居然会为了白芷僮而生气。 为什么是白芷僮? 本来隐忍着的内心,就像被放上了最后的一根稻草,整个垮了。 “皇上,自从有了白芷僮,你完全变了,所有的计划都没有正常施行,许多事因为她而一拖再拖。”雪梅愤愤说道。 南宫梦晨转过身来,嘴角带着一抹冰冷,“雪梅,朕做什么无需向你解释。” 压垮女人的,还是感情。 雪梅,看来要留不住了。 “怎么会不需要向我解释呢,皇上,在白芷僮出现之前,我们还是知己。”雪梅情绪激动。 知己? 南宫梦晨俊脸闪过一丝讶异,她以前竟一直把自己当成他的知己。 “朕的知己,无论何时,都不是你。”南宫梦晨说罢,转身离去。 “为什么不是!以前你总在我们两人独处时说出你的抱负,你的雄心,若是无意,怎么会说这么多?”雪梅问道。 无人的时候说的,雄心抱负,她居然能听见。 “都说了什么抱负?” 甘甜的嗓音,清脆响亮。 白芷僮双手托腮,坐在石桌上,一副好奇的模样。 她什么时候坐到那里去的? “忙完了?”南宫梦晨欣然走到白芷僮身边坐下。 “没有,程馨在弄,现在没我什么事。”白芷僮笑了笑,望着南宫梦晨的俊脸,“皇上还有什么雄心抱负啊?” “皇上统治整片大陆,都是先皇留给他的,实际上,他根本就不喜欢皇位。”雪梅说完,抱着双臂,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恐怕白芷僮做梦也没有想到,皇上会不喜欢当皇上吧。 白芷僮嘴角抽了抽,看着南宫梦晨,这不是每个皇帝都会存在的心思吗。 向往寻常老百姓的生活。 南宫梦晨也和电视里的皇帝一样? “芷僮,朕……” 南宫梦晨想解释什么,白芷僮发出“哦”的一声。 反应平淡至极! 雪梅一怔,听到麒麟大陆最强大的男人,并不喜欢皇位,反应居然平淡到极点。 简直出乎意料。 “所以你的抱负还是做个普通人?”白芷僮嘴角抽动,“如果你的抱负这么无聊的话,那……” 白芷僮将脑袋别过一边,明显带着几分嫌弃。 南宫梦晨抚着白芷僮的倾泻的长发,“皇后觉得朕想做个普通人很无聊?” “所以皇上你看见了吧,白芷僮与你的念想根本就不符。”雪梅跪到南宫梦晨身边,“属下愿意陪皇上一起,浪迹天涯。” 南宫梦晨看也不看雪梅一眼,望着白芷僮,淡淡叫唤一声,“芷僮。” “臣妾想的重要吗,无论臣妾怎么想,皇上也还是只能做个皇帝。”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淡然说道。 南宫梦晨一笑,这倒是事实,曾经他也挣扎过,看到江湖中人潇洒自在,心向往之。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十二岁开始,便喜欢上皇帝这个位置。 “当皇帝,某种程度来说,确实可以呼风唤雨,只要足够强大,衣食住行,各方面都非常好,更不怎么用看人脸色。”白芷僮双手托腮,“如果皇上执意要去江湖,当江湖中人的话,那臣妾就不奉陪了。” 雪梅满脸的得意,她说这番话不正是犯了皇上的禁忌。 皇上向往江湖,当年说过,他希望心爱的女子,能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能与他共苦。 白芷僮这话,不就是典型的娇惯公主,是皇上最讨厌的类型。 “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爱皇上!”雪梅厉声说道。 白芷僮眉头一挑,仿佛听到了好笑的话,“我怎么就不是真心了?” 说起来,雪梅吃炸药了吗? 不是听说雪梅是个卧底吗,现在吵起来对她自己不是挺不利的吗? “你只想与皇上同甘,并不愿与皇上共苦。”雪梅说道。 白芷僮点点头,眨巴一下眸子,“哦,为什么要共苦呢,一个站在最高点的男人忽然摔了下去,变成了最低点,这是弱,弱者被人淘汰很正常。” 南宫梦晨露出俊逸的笑容,快速运功,给雪梅打出一掌。 雪梅一跃飞出几丈远。 “好了,问答到此为止,雪梅,朕本想多留你一段时间的。”南宫梦晨说完,拍了拍手。 白眉快步走进,将要爬起来的雪梅拉起。 “白眉,你干嘛?”雪梅被制伏,惊讶的看着白眉。 “朕不知道你处于哪个派系,留了你这么长时间,本以为你能做出点什么来,现在看来,你的身份非常卑微。” 南宫梦晨大手一挥,淡淡说道,“拉下去严加考问,问得出点什么最好,问不出,死了也没事。” 所以是说,如果没有利用价值了,往死里打,死了算皇上的。 雪梅双眼瞪大,皇上要对她用刑? “皇上,你不是正在施行不用刑断案,而今是?”雪梅在白眉手上不断挣扎。 第264章 村网通吗? 白眉敲了下雪梅脖颈,后者立即倒地。 “皇上,如何处置?” 南宫梦晨看向白芷僮。 “放出去自生自灭就行了,当然,先拖过来,让我踹个几十脚。”白芷僮挥了挥手。 白眉立即将雪梅的身体拖到白芷僮面前。 放出去自生自灭,以后可以带来无限可能性,比如说,她还能伴随着桀骜出现也说不定。 白芷僮在抽到雪梅第一白零七巴掌之后,终于放开。 “呼……真累,手都红了。” 南宫梦晨拿起白芷僮的小手,带着几分心疼,“朕给你擦点膏药。” 打人打到手疼,还一副做了什么大事很辛苦一般! “皇后真是宅心仁厚。”白眉称赞道。 居然拍马屁! 雪梅紧咬着牙关,本来已经晕倒,被白芷僮活生生给拍醒。 “别人当卧底,你也当卧底,我把你当卧底这么失败呢?” 白芷僮蹲在地上,抬起雪梅的下巴,狠狠捏了一把。 雪梅被捏得生疼,不断后退。 “之前不是还偷听了我们的秘密吗?”白芷僮冷笑一声。 雪梅惊讶的望着白芷僮,秘密,难道是说白虎国公主无法生育的事? 原来她知道。 “你居然输在感情的道路上。”白芷僮长叹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雪梅咬紧着牙关,她只是一个女子,输在感情路上,并不觉得丢人。 “我只是输在感情。”雪梅闷声应道。 败在了感情上还理直气壮。 “呵,女人。” 白芷僮抱紧双臂,长叹一声,“本来还期待着,你知道我们的秘密会掀起什么惊涛骇浪呢,结果什么也没有,真无聊。” 无聊! 雪梅咬咬牙,她一直无作为,就担心皇上,白芷僮一旦出事,或许会影响白虎国与青龙国的友好邦交。 甚至引起天下大乱。 如若天下动荡,皇上绝不会安心归隐。 无事,对皇上来说是最好的。 “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没做呢?”雪梅冷冷说道。 既然白芷僮这么不喜欢安宁,那就让天下大乱好了。 “所以你现在做了什么吗?”白芷僮的小嘴弯成“U”型,硕大的眸子不断眨巴。 雪梅将脑袋别过一边,冷笑一声,“如若我两日没消息,白虎国公主的秘密,便会传遍天下。” 白芷僮掩面嗤笑。 “切!才两天时间,就能传遍天下,骗谁呢,带走,关她个十天半个月,往死里打。” 麒麟大陆又不是二十一世纪,不管怎么样,两天时间是不可能传遍整个大陆的。 连个网络都没有,去个地方都要十天半个月。 白眉点了雪梅穴道,直接扛走。 “你会后悔的。”雪梅大喊。 失败的人总喜欢说这种吓唬人的话。 还好她锻炼多年心性够。 “芷僮,我与雪梅,毫无关系。”南宫梦晨望着白芷僮,深情说道。 白芷僮挥了挥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随性说道,“她就是个女人,不用解释。” 那便好,她果然善解人意。 南宫梦晨心中释怀。 眉角一抽。 等等,女人就不用解释了吗? 之前聊到白眉的时候她的情绪倒是激动万分。 “不是,芷僮……”南宫梦晨抬手,发现白芷僮已经走远。 后院之外弥漫着漫天的黑气。 天色骤变。 阳光明媚瞬间乌云密布,打起了天雷。 “雷劫?” 南宫梦晨惊讶的往后院宫殿走去。 八公主府。 寝宫之上,一个云层压得极低,程馨维持着人形,无力坐在地上。 白茉莉正要把程馨扶起来。 魇鬼抱着双臂站在一边,看到白芷僮,露出讨好的笑容。 “主人,方才我已经成功帮鸭蛋渡过了雷劫。” 白芷僮匆匆走过,蹲到程馨身边,淡淡夸赞一句,“干得漂亮。” 魇鬼兴奋的笑容又垮了下去。 千年神魔的雷劫,可不是说帮就帮的,他完成这么大的事,竟只迎来了四个字。 不过也是,有人在,主人忽然对着空气一顿夸赞措辞,会被当成神经病。 想清楚后,魇鬼闷闷蹲在一边发着自己的牢骚。 “她的不孕不育治好了?”白芷僮问着虚弱的程馨。 程馨无力点头。 先祖刻在每个灵魂深处的东西,已经被她吸收了。 没想到是如此强大的力量。 “九妹,这丫鬟不知何故忽然昏倒在地。”白茉莉担心说道。 程馨脸上带着笑意,力量,回来了。 他们瘟神属于一脉单承,上一代瘟神和她是同一体。 瘟神会不断被人消灭,却又能不断重生,每一代,力量都有所不同。 而她的诞生,是历代瘟神之中最弱的。 不是人的医术精进许多,是上一代瘟神,将力量分散了。 落在白虎国前几代公主身上的,便是瘟神的力量。 刻在灵魂里的力量,拥有着瘟神的传承魔力,白虎国每一代公主,都会被那股力量带来的病魔感染。 “白虎国公主身体里的是白虎国前代大公主出卖自己灵魂,换回来的诅咒。” 程馨说完,缓缓合上双眼。 “哎,这丫鬟说什么呢?”白茉莉把程馨放开,眼神之中充满着警惕。 这丫头,好像知道白虎国公主无法生育的秘密。 “你以后可以生育了,八姐。”白芷僮扶着程馨,轻笑道。 白茉莉狐疑的打量着白芷僮,她说什么? 方才她假装被白芷僮打晕,而后这个不知哪里来的丫头便在她身边挥舞着什么,睁眼就一阵虚弱的模样。 白芷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九妹,你此番回白虎,可不是回门这么简单吧?”白茉莉抓着白芷僮的手,眸子眯了眯。 白芷僮茫然望着白茉莉。 “就是这个表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其他姐妹,都在密谋着要把青龙国主置于死地。”白茉莉冷哼一声,“只要有我在,你休想动他。” “哈?” 白芷僮眉头皱到了极点,看向四周。 八公主府是在后院,距离白虎国正宫有那么点距离。 “村网通吗?”白芷僮嘴角抽动。 白茉莉咬牙切齿,全无恬静形象,“装什么傻,你们成立叛月教,不就是为了对付青龙国主?” 叛月教,好熟悉的名字。 “叛月教,我们成立的?”白芷僮眨巴着眸子,满脸的茫然。 第265章 白芷僮努力思索着自己的回忆,依稀记得,叛月教是南宫梦晨,一直在追查的一个什么谋逆叛国的教派。 “白芷僮,没想到你如此能装,难怪青龙国主会被你骗到。”白茉莉惊讶说道。 白芷僮恍然想起,之前白纤纤死的时候,她身上也发现了叛月教的牌子。 好像包毅要调查的也是这个叛月教。 “白芷僮,我告诉你,青龙国主总有一天是我的,你根本无法生育,无法真正获得他的真心。”白茉莉厉声说道。 说完,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我很快便能生育了。”白茉莉笑道。 白芷僮眉头皱了皱,“刚才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你可以生育了吗?” 这人脑子有毛病吧。 不过叛月教的教主居然是白虎国的皇后,不对,现在已经成为太后了。 “白芷僮,你这个……”白茉莉还想说什么。 远处,南宫梦晨缓缓走来。 “参见青龙国主。”白茉莉恭敬跪下,声音轻柔至极,和上一句话简直判若两人。 南宫梦晨淡淡走到白芷僮身边,“方才发生了什么?” “没有,就可能程馨受了点小伤。”白芷僮笑了笑。 一群侍卫小跑进寝宫,白茉莉发出尖锐的叫声。 “出去!谁准许你们进来的!” 面对白茉莉的厉声呵斥,侍卫进退两难。 是南宫梦晨叫他们进来的,南宫梦晨是天朝皇上,执掌整个麒麟大陆,他的话应该奉若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而另一方面是白茉莉的呵斥,是他们历来怕生的八公主。 “先把程馨带下去。”南宫梦晨吩咐道。 两个宫女把程馨扶了起来,缓缓带走。 南宫梦晨小心翼翼扶着白芷僮,丝毫没看白茉莉。 “而且她怕生的话,我们先走吧。”白芷僮看了一眼正在发疯的白茉莉,拉着南宫梦晨迅速离开。 白茉莉看着南宫梦晨的背影,满脸的懊恼。 为什么她要当这样的一个存在? 所有人走后,整个八公主府一片寂静。 没有一个丫鬟公公。 一阵寒风拂过,白茉莉身上的稻草人眼珠子转了转。 “为什么我非要怕生?”白茉莉茫然的看着稻草人,眼中充满不甘,“本来该嫁给青龙国主的人是我。” 稻草人掩面,发出骇人的嬉笑声,“是你自己要出卖灵魂给我们的,是你自己选择不要嫁人的。” 一切都是自找的。 白茉莉跪在地上,任凭强风吹着她的身子。 回忆往昔,她也是一个活泼开朗的人。 南宫梦晨来提亲的时候,宫中的其他姐姐都已嫁了人,而白芷僮也心怡南宫彦。 整个皇宫最适合嫁给南宫梦晨的人是她。 所以白芷僮所获得的一切宠幸都应该是她的才对。 “到底我为什么从小就要装作怕生?”白茉莉茫然自问。 稻草发出一阵嬉笑声。 “因为你被我们的主人选中,你的一切都是为我的主人而生。” 白茉莉看着稻草,伸手大力抓着稻草的身子。 稻草笑声不减。 “可恨!” 白茉莉大力一拍,稻草倒在地上,却又重新站起。 “我说过,没用的,虽然我只是稻草人,你用火烧也是没用的。”稻草走在地上,背过双手,“你被我们的主人选中,是你的荣幸,而且,你很快便能体验到可以生儿育女的快感了。” 气愤的面容,瞬间沉下。 白虎国的公主,谁不想能真正生育? 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活着比死更难受。 这辈子都不会得到真正的幸福。 “好!”白茉莉重新鼓舞。 九公主府。 白芷僮被南宫梦晨抱着回到房中。 “刚才那是雷劫吗?”南宫梦晨望着白芷僮,柔声问道。 白芷僮点了点头,“她似乎力量晋升了一个阶段,遭雷劫了。” 南宫梦晨把白芷僮放到床上坐下,语重心长说道,“你如今怀了身孕,要注意多保重自己,朕知道,魇鬼和程馨,都在你灵魂中不断修习,今日还好,若在你灵魂中直接提升了一个境界,岂不是你也要随着遭逢雷劫了?” 白芷僮笑笑,“放心吧,那雷劈不到我。” 好歹她也是一个站在中华五千年文化之后的人。 小小雷劫还能难得倒她? “不过皇上,你应该还有自己的事要处理吧,臣妾困了,休息会,你去忙吧。”白芷僮欣然一笑道。 南宫梦晨狐疑的看着白芷僮,她会这么老实的在床上睡觉? “你不是常说睡觉浪费生命吗?”南宫梦晨越说越怀疑。 “那人困了也要睡觉啊,而且,多睡眠有助于美容养颜,女人超过十一点不睡觉就是不要脸,超过十二点钟不睡觉就是不要命,臣妾要好好睡觉。” 白芷僮说完,双手合十躺到床上。 南宫梦晨把想说的话从肚子里咽了下去,听到床上的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默默将被子盖好。 看了一眼守在旁边的魇鬼。 “好好保护她。” 说完,离开房中。 “是是。”魇鬼恭敬应声。 门外,修之名坐正着身子,和魇鬼一样恭敬低头。 “龙魂剑的主人,气场就是不一样。”修之名望着南宫梦晨的背影,远远便能感受到他体内强大的煞气。 浑身打了个哆嗦。 “再看看我们家主人。”魇鬼重新看到躺在床上的白芷僮,已经开始打起了鼻鼾,“故意支开了人,自己真的睡着了。” “啪!” 窗户打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闯了进来。 魇鬼看到人,黑烟立即包裹着白芷僮的身子。 黑色斗篷人在怀中拿出一个小竹筒,对着白芷僮的位置,吹了口烟。 “咳咳,谁抽烟往人脸上抽。”白芷僮挥了挥手,翻了个身子,重新发出鼾声。 黑色斗篷人被吓了一跳,听到鼻鼾声之后,才长舒口气。 情报里说,白芷僮若是睡着了便和死猪一样,极难惊醒,使用迷烟真是多虑了。 黑衣斗篷人想着,把白芷僮扛了起来。 修之名闯进房中,龇牙咧嘴。 “去。”黑衣斗篷人将一块骨头扔到一边,自己带着白芷僮迅速爬床离开。 修之名裂开着嘴,不解问道,“我们为何不直接吃了他?” “主人吩咐过,除非她有生命危险,不然不要在人前出现,一切先观察再定夺。”魇鬼说着,一缕黑雾朝着白芷僮离开的方向飘去。 第265章 忽然就成大人了 黑衣斗篷人把白芷僮带到一个阴暗的山洞,山洞里站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若有若无的期待感。 “大人回来了!” 黑衣斗篷人将白芷僮放到地上,山洞中的人满脸的激动。 白芷僮揉了揉眸子,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 “这里是哪里?” 黑衣斗篷人跪在白芷僮面前,满脸的恭敬,“大人,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白芷僮眸子眯成一道缝隙,看了黑衣斗篷人一眼,重新睡下。 “搞毛啊,都说了我要睡十个小时,那明天天亮之前不要打扰我。” 说完,重新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黑衣斗篷人满脸的为难,看向周遭跪下的众人。 重新摇晃了一下白芷僮。 “干嘛?” 白芷僮猛的坐起,终于看清眼前的场景。 “我又穿越了?” 这是白芷僮脑海里的第一句话。 “白大人,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白芷僮眉头挑了挑,嘴角抽动了一下,“几个意思?你们怎么辨识我就是你们口中的白大人的?” 印象中九公主本尊好像没什么身份。 “本来我们也以为大人和南宫梦晨是一伙的,直到我们找到了这个。” 黑衣斗篷人恭敬的伸出一块牌子,那是从白芊芊身上搜来的木牌。 “这——”白芷僮仔细打量了一下黑衣斗篷人,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这都被你发现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些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说,她并不是他们口中的那位大人,恐怕这些人就撕票了。 这里的人全部都身穿黑衣,披着漆黑的斗篷。 每个人的脑袋上都顶着一个面具,很显然,他们平时都是戴着面具做人。 今天全部把面具给掀开,是有什么大事。 “大人,推翻青龙国,我们自己来便可,究竟还要忍受那个奇妙的势力多久?”黑斗篷人恭敬的问道。 白芷僮眨巴一下眸子,原来这些人也是直接听命于麒麟大陆背后的势力的。 意外的发现啊。 如果利用得好的话,这是一个不小的力量。 “你为什么不摘下面具?” 白芷僮才注意到,靠自己最近的这个黑衣人,并没有把面具摘下。 而且全场她唯一认识的黑衣斗篷人就是眼前这个,魇鬼曾经见过他和雪梅会面。 “大人,我……”黑斗篷人抚了一下脸上的面具,咬紧牙关,一把摘下。 面具之后,是一张极度扭曲的脸。 有半边脸瘫痪,另外半边却是一个面容极好的女子的脸。 居然是女的! 白芷僮惊讶的看着黑衣斗篷人,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发出一个惊叹,“你脸上的瘫痪,又严重了。” 黑衣斗篷人心中的疑惑消掉一半,这些年来,她疲于奔波,郎中开的药经常没有时间服用,脸上的瘫痪越来越大。 本来只是左脸颊,如今蔓延到了半张脸。 “反正根本治不好,吃药也只是缓解,整张脸毁掉是迟早的事,杏儿今世,只为杀南宫狗而活。” 杏儿重新将面具戴上,抽泣一声。 白芷僮咬了咬唇,这丫头,对南宫梦晨怨恨这么大。 “大人,您已有将近一月未下吩咐,此番将大人绑来,也实在是群龙无首,而且,我们潜在麒麟大陆四处,好难过。” 杏儿带着一把哭腔,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个娇羞的模样,和戴上面具时,简直判若两人。 “你们冷静一下。” 白芷僮望着众人,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忧郁。 这些人潜伏在别人身边做卧底,难免烦躁。 白纤纤死了,与他们彻底断了联系,本来就烦躁的他们,忽然没了主,有情绪是正常的。 “大人,自从我们加盟了那个神秘的力量,每日做的事,仿佛都与初衷相悖,如此隐忍,都是为了对付南宫狗,可这样做与南宫狗有何区别?” 白芷僮抱着双臂点点头,“区别大概就在于他坐拥天下,你们拥有的只是一个破山洞。” 别人可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 “大人?”杏儿忽然狐疑的看着白芷僮。 “啊?呃,痛苦的话,就不要想那么多,用更多的事充实自己。”白芷僮安慰道。 漫不经心的口气,仿佛置身在事外,一切都与她无关。 “大人,你可知道我为何如此讨厌南宫狗?”杏儿问道。 白芷僮眼珠子转悠了一圈,如果是九公主本尊的记忆,她还能想起来,可公主本尊根本和这个组织一点关系没有。 古代人的恨,很简单。 普通女人怎么会对皇帝有着深仇大怨? 至今为止看过的电视剧,女儿自强的,如果不是家破人亡,又怎么会那么大的恨意? 白芷僮抱起双臂,满脸淡然,“他害死了你们全家,你能不恨他吗?” 杏儿一怔,恭敬跪下。 “没错,大人恕罪,方才小人竟怀疑大人身份。” 白芷僮扶着杏儿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年轻人,以后不要这么鸡动,你潜伏在南宫淮身边,如此心浮气躁的,很快就会被他发现了。” “是。”杏儿恭敬应声。 果然是大人,也只有她才清楚每个人,具体潜伏所在。 而她确实就潜伏在南宫淮身边。 所以大人其实已经潜伏在了最大的南宫狗身边。 此前他们想都未曾想过。 “大人,您可以开始了。”杏儿把白芷僮拉起,满脸的兴奋。 有个潜伏在南宫梦晨身边的大人,每个人本来死灰一样的脸色,满脸激动。 这让他们感觉,他们这么多年的潜伏,是有希望的。 “开始……”白芷僮满脸茫然的望着底下的人。 到底开始什么鬼呀! 到底一群人聚集在山洞里面要干什么? 这个杏儿都是认牌子不认人的,也就是说,这帮人平时都没见过,突然每个人都摘下面具了。 “今天是,我们叛月教成立的周年庆……” 白芷僮说话故意顿了顿,发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 所以又蒙对了,果然是周年庆。 白芷僮干咳两声,脑海里浮现当年学校领导在升旗台说话的样子。 “咳咳,我半个月没有给你们下命令,也好像消失了一样,是我的错,不过我还是要重申一点,不管接下来你们工作是什么,都要戒骄戒躁,南宫家族的每个人都很狡猾,所以,你们每个人都不要轻举妄动,保住小命要紧。” 第266 我们合作吧 每个人都仿佛将白芷僮的话,奉若神明,听后无不认真的点头。 “呃……” 白芷僮转过身,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 居然不是在做梦,一大班子的人听着她讲没有用的人生哲学。 “我还要补充两句,就是每个人都是要活出自己,不要因为生命中的挫折而倾倒,放弃自我,以上。” 白芷僮说完,鞠了个躬。 底下的人满脸的不解,不过还是给白芷僮恭敬的鞠躬。 “怎么有点像倭寇……”杏儿挠了挠脑袋,望着白芷僮走出洞外。 “等等大人,你还未吩咐我们接下来的任务。” 杏儿追了上去。 白芷僮本来想趁机逃走,在走出山洞之外,看到茫茫的白雾时,停住脚步。 才发现,现在她在的地方,根本就没有见过。 白雾下面的城池,充满了陌生。 “我们还在白虎国吗?”白芷僮抬头,看向魇鬼。 魇鬼一路上都默默跟着白芷僮,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是。”魇鬼应声,“不过主人已经不在白虎国首城。” 白芷僮嘴角抽搐,才多长时间居然就不在白虎国首城了。 那南宫梦晨不得着急死。 “这是那位大人的术法。” 杏儿走到白芷僮身边,张开双手,一颗绿色的珠子呈现在白芷僮面前。 白芷僮第一次见到这颗珠子,却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对了,这个珠子材料和被邓九公炸了的驱魔擂台那里见到的面具,味道是一模一样的。 “怎么用?”白芷僮警惕的看着绿色的珠子。 杏儿欣然,将珠子扔到地上。 地上升起一阵烟雾,蓦地,随着烟雾不断放大,雪白的巨蟒清晰可见。 巨蟒越升越大,身子缠绕着整个山峰。 白芷僮的嘴巴立即变成“O”字形。 哪怕驱了两辈子的魔,也从来没有见过一条蛇能长得这么大。 而且这条蛇居然能屈居在这么小的一颗珠子里面。 “大人,我们坐上蛇头。” 杏儿说话的时候人已经坐到蛇头上。 白芷僮小心翼翼走上去,抓着蛇头上的鳞片。 魇鬼的黑烟包裹着白芷僮全身,以防万一,她若是手滑掉了下去,还不会死。 “奇怪呀,从来不知道麒麟大陆有这样一号神物,这条蛇,得活了多少年才能长这么大。”魇鬼自语道。 白芷僮单手托腮,魇鬼就相当于麒麟大陆的土著,连土著都不知道的物种,偷偷活了这么多年。 真神奇。 等等,所以,其实邓九公的死,不是他自作多情,想死。 他是故意炸掉那个会场的。 一直觉得邓九公的事非常突然,总感觉他是自己凑到南宫梦晨面前的。 巨蟒挪动,白芷僮根本没有心情再思考下去,慌忙抓着巨蟒的鳞片。 “大人,坐稳了。” 杏儿轻笑一声,拍了拍巨蟒的脑袋。 巨蟒大吼,一跃而起。 似乎早已轻车熟路,巨蟒所去的地点全是无人的荒野,走的路线,几乎都完美避开了人活动的范围。 没过多久,白芷僮就已经远远的看到熟悉的山峰。 白虎国郊外。 白芷僮和杏儿落地。 巨蟒缓缓沉下身子,重新变回绿色的珠子。 “大人。” 杏儿将珠子收起,满脸的严肃。 “还未吩咐我们做事。”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笑了笑道,“其实你们应该锻炼,不需要人吩咐,要活出自己,用自己的脑子去思考。” 杏儿点点头,露出狡黠的笑容。 “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是我们家大人。” 白芷僮惊讶的看着杏儿,“既然你不知道,还把我带过去。” “我们真正的大人,恐怕已经不知去向,又或者,在哪个南宫狗身边埋伏,被杀了。” 杏儿望向四周,长叹口气。 居无定所,她这一辈子,就剩下报仇。 听白芷僮说之后,心中悲凉,多了几分。 “那你想怎么样?”白芷僮淡淡问道。 看来杏儿还不笨。 “我们合作吧,你是白虎国的公主,我知道你们一直在,密谋商量对付南宫梦晨。”杏儿说道。 白芷僮眼珠子转了转,听她的口气看来还不知道,他们的大人就是白纤纤。 这些人恐怕就是白虎国安插在各国的其中一撮人。 单独由白纤纤带领。 “合作就合作,可以。”白芷僮伸出一个手,又收了回去。 杏儿将白芷僮的动作看在眼里,不解,白虎国公主的言行举止怎么样这么像倭寇,还有握手,倒像是西域人。 简直就不伦不类。 “别说我没有给任务你,现在你把南宫淮的一切告诉我,甚至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白芷僮淡淡说道。 “可以,但是现在恐怕没时间了。” 杏儿将面具重新带上,在看到远处的人时,一把把白芷僮推开。 “芷僮!” 南宫梦晨一个瞬步,把白芷僮稳稳接下。 两人紧紧相拥。 “哎……”白芷僮看着杏儿离开的方向,眉头皱了皱。 居然没来得及问。 “刚才那个是什么人?你可有受伤?” 南宫梦晨放开白芷僮,俊逸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没想到白虎国后宫戒备如此之差,一个小小的刺客,居然直接去到后院将人带走。 “没事。”白芷僮露出尴尬的笑容。 就算是有事也不好意思说呀,为了活下去,莫名其妙就成叛月教的头了。 “没事便好。”南宫梦晨再次将白芷僮紧拥。 白茉莉站在南宫梦晨身边,白纱之下,嘴角紧抿。 没想到她居然逃回来了。 记得黑衣斗篷人潜入后院的时候,她第一个就发现了。 后院之中有大师布下的陷阱,哪怕身手再好的人,也能感知到。 但看到那个人拿出白芷僮的画像,她便不打算再阻止。 白芷僮多点麻烦也好,这样它便可以,更多时间和青龙国主相处。 “在我们过来之前,她还和那个人有说有笑的,或许根本就是自导自演,皇上,你可要三思啊。” 听到声音,白芷僮才发现银白莲也来了。 “你居然带着这个极品来找我。”白芷僮看着南宫梦晨,嘴角抽动。 南宫梦晨一怔,苦笑抚着白芷僮的长发,“她们自己跟来的。” 第267章 天大的事让男人顶着去 白芷僮没好气的白了南宫梦晨一眼,如果他不想让这两个人跟着,她们怎么能跟来。 “你们怎么会想到来这里的?” 南宫梦晨抚着白芷僮的脸,声音轻柔至极,“有人通信。” 白芷僮一怔,谁这么机智? 魇鬼抱着双臂,欣然凑到白芷僮身边,露出狗腿的笑容。 “这条巨蟒一直在山间穿梭,白虎国首城荒无人烟的地方,只有这里,我就通知南宫大人了,怎么样,机智吧?” 白芷僮挥了挥手,魇鬼立即被收回灵魂之中。 “看来那货没白养。” 白芷僮看着南宫南梦晨身后的两个人,抱起双臂。 “真没看出来,你们二人如此关心本宫的安危,八姐,你不怕生了吗?” 白茉莉缩了缩身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今日她趁机与青龙国主调情失败,那飞镖便到他们两人中间了。 青龙国主看了飞镖的内容后直接离去,她自然而然的跟着走,完全忘了自己不可见生。 “九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白茉莉抓着白芷僮的手臂,笑道,“毕竟是在八公主府上出的事,八姐怎能不担心?” 白芷僮微微皱眉,被白茉莉手中抓着的地方,微微有点发烫。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努力破皮而入。 如果是毒,她的身体百毒不侵,这还没什么。 可她感觉那就是一只虫子。 “哎!” 白芷僮抽回手,直接撩开袖子,查看发烫的位置。 根本什么也没有。 白茉莉收回手,惊讶的发现自己所放的蛊虫,还在手上。 怎么会,那位大人给的蛊虫,居然进不了她的身体? “放下!”南宫梦晨俊脸阴沉,把白芷僮捋起的袖子重新放下。 “我就是看看,古董。”白芷僮茫然的眨巴了一下眸子,闷闷的鼓起腮帮子。 白芷僮走到一边,满心的不满,看了银白莲一眼。 银白莲还在拿着西洋铜镜看自己的面容,猛地发现白芷僮站到了她面前,收起铜镜,“做什么?” “你跟来干嘛?”白芷僮心情沉闷,在场上银白莲是唯一的出气口,抬起手,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本宫乃是青龙国母,你如此说话,没大没小。” 银白莲莫名其妙被打了一个耳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跪倒在地。 抬头,对上白芷僮没有任何表情的倾城面容。 一瞬间,忽然意识到,这位国母,没有她想象中的好欺负。 “民女参见青龙国母。”银白莲恭敬跪下。 白芷僮满意点头,准备扇下的第二巴掌收了起来。 “平身吧。” 白芷僮淡淡说着,看向南宫梦晨,“皇上,臣妾乏了。” 南宫梦晨把白芷僮抱起,柔声淡笑,“睡吧。” 白芷僮合上双眼,思绪飘飞。 南宫梦晨今天带来的人,除了白眉雪梅外,就是宫中将士和银白莲白茉莉。 他干嘛会允许银白莲和白茉莉跟着? “她是民女,不用给她备轿了吧?”白芷僮睁开眸子,看向银白莲。 银白莲咬咬牙,半只脚已经要踏上白茉莉的轿上,被白芷僮一说,又抽了回来。 “跟轿就行了。”白芷僮淡淡说完,重新合上双眼。 银白莲紧握着拳头,心中烦闷无比。 这个女人凭什么不准她上轿,民女就不坐轿子了吗? 你们现在坐也只是普通的八抬大轿,她每逢出行,用的可都是天下第一能工巧匠定制的私人大轿。 “嘀咕什么呢?” 白芷僮掀开幕帘,一道犀利的眼光扫出。 银白莲捂着嘴,慌忙应声,“回娘娘,没有啊。” 白芷僮轻笑一声,又重新将幕帘放下。 银白莲这次是彻底没了脾气,到底为什么要跟着来! 都是白茉莉,说什么跟在天朝皇上身边,只要能一直陪着他,在他痛苦的时候给他分忧,日久生情是必然的。 “说,到底为什么带这两货上路?”白芷僮硕大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南宫梦晨,凌厉的目光,几乎要把他忘穿。 “噗嗤” 南宫梦晨忍不住,发出爽朗的笑声,抚着白芷僮的脑袋俊脸满是高兴。 “不是每个人做什么事,都有原因的,她们两个就是自行跟来的。” 白芷僮拍掉南宫梦晨的手,依旧不依不饶,“这不是你的风格。” 南宫梦晨变为苦笑,无奈道,“你失踪了,朕除了着急,就没想别的,她们二人跟着朕,根本无暇分心理会。” 白芷僮狐疑的望着南宫梦晨,笑面虎,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当上的。 “好吧,朕就是就想看看她们二人究竟是不是和你失踪有关系。”南宫梦晨抬起双手,无奈解释道。 白芷僮这才放弃继续追问,抱起双臂,坐到轿子角落一边。 “为什么失踪,我自己最清楚。”白芷僮嬉笑一声,正要把在白纤纤房里搜到的木牌拿出。 轿子忽然一阵颠簸,南宫梦晨连忙把白芷僮搂到怀中。 “参见太后,参见宜娘娘,陈娘娘,单娘娘。” 白芷僮瞪大眸子,这些称呼。 帘幕掀开,南宫梦晨护着白芷僮走出轿外。 南宫梦晨的轿子走的是官道,两轿在官道路口相遇。 太后站在轿外,满脸阴沉。 “不像话。” 南宫梦晨立即跪下,“儿臣参见母后。” “臣妾……” 白芷僮正要朝拜,太后连忙前来搀扶。 “皇后如今有孕在身,莫要行这些俗礼了。” 太后笑呵呵的把白芷僮带到自己的轿前,转过脸来,看着南宫梦晨,脸色立即阴沉下来。 “皇上,你要在外打拼,哀家没意见,皇后已有身孕,必须随哀家回宫。” 白芷僮张了张嘴,无奈的看着太后,“太后,白虎国还有不少事……” “天大的事让男人顶着去,不然要他们何用?”太后看着南宫梦晨脸色阴沉,转头,重归慈善,“皇后,随哀家回宫,都要坐月子的人了,须对自己好点。” 南宫梦晨闷闷低头,虽说,芷僮回青龙比白虎要安全,可母后的态度变化也太大了吧。 对他言辞犀利,面对芷僮却温声细语的,到底谁是她亲生的? “也行吧。”白芷僮应声,随着太后走进轿中。 南宫梦晨一怔,她,竟真的跟随母后回去? 第268章 来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南宫梦晨俊脸充满了惊讶,芷僮如此轻易便愿意随母后回去? “呃……” 白芷僮在轿中伸出一个脑袋。 南宫梦晨抬首,心中不知是兴奋还是忧虑。 她反悔了吗? 就知道,她定然会反悔的。 “皇上,臣妾买的那些东西,记得让人一起送回去啊。” 南宫梦晨茫然点头,“好……” 记挂的只是她买的东西,就,不打算说几句? 她该知晓,此番他在白虎,是一次与麒麟大陆背后势力的正面交锋。 只身在青龙,个中艰辛可想而知。 如若不到万不得已的危险,他也不愿让她去地下宫殿,将她藏起来。 以往她灵魂缺失,现在该感受到才是。 “起轿。” 随着丫鬟的一声呼喊,太后的轿子缓缓移动。 “拜拜。”白芷僮冲南宫梦晨挥了挥手,伸出的脑袋立刻缩回去。 南宫梦晨望着轿子离开的背影,某眼中带着几分悲戚。 她,说离开,就离开了。 “皇上。” 宜嫦、陈玲玲、单恒三人站在南宫梦晨身边,脸色带着几分苦涩。 太后直接把白芷僮带走了,竟管也不管她们三人。 来的时候她们是坐太后的轿子一块来的。 本可以分开坐,她们三人一致认为,这是讨好太后的最佳时机,就一起上轿了。 “白眉,给三位娘娘备轿。”南宫梦晨说完,看也不看三人一眼,转身离去。 雪梅心中窃喜,原来这三人就是三宫娘娘,也不过如此。 连白芷僮还不如。 都是无法留在皇上身边的人。 这次白芷僮的被接走,皇上没有挽留,也恰恰证明了这一点。 白芷僮就是皇上的累赘。 能陪在皇上身边的人,只有她。 “雪梅,你护送三位娘娘回宫。”南宫梦晨吩咐道。 雪梅脸色一变,急忙跪下,“皇上,雪梅乃是江湖中人,不住宫里。” “那你护送了她们之后再回白虎吧。”南宫梦晨淡淡回应完,便自行骑上马匹,“白眉,你留下来。” “是。”白眉欣然应声。 能被留下来,是天大的荣幸。 皇上此番在白虎,就是要与那神秘的存在正面交锋。 久居深宫,或许会安全,可隐患依在。 唯有在宫外,对方才有胆子现身,与他搏斗。 只要现身,一切好办。 “嗷……汪!” 一个巨大的吼声,让所有人吓了一跳。 半人高的黑白狼犬跑到南宫梦晨身边,龇牙咧嘴的模样,实在骇人。 “修之名。”南宫梦晨俊脸欣然。 她竟留下修之名予他。 “我虽也是与主人灵魂签约,但只是魂兽,并非战魂,所以不必与主人保持距离。”修之名解释道。 说完,发现所有人都只是听到它的吼声,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惧色。 忘记了,普通人类听不到它说话。 “这段日子,你便随着朕吧。”南宫梦晨笑道。 修之名应声,随在南宫梦晨身后。 宜嫦三人望着修之名和南宫梦晨的背影,恨恨咬牙。 “别告诉本宫,那是白芷僮收的狗。” 白眉心中对修之名是尤为佩服和尊敬的,感觉它简直就是忠犬的楷模,同为忠臣的他对忠犬自然而然的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情愫。 “是娘娘前些日子收的,它叫修之名,极为有灵性,皇后才收服它几日,便死心塌地的随着皇后。” 宜嫦深吸口气,她们所有人都未能陪在皇上身边,白芷僮的狗,却可以。 “几位娘娘,马车到了,请吧。”雪梅冷冷说道。 青龙国皇室、使臣无论在哪个国家都可在驿站使用御用马车,车和马的粮草都由青龙国提供,驿站只需把马和车保养好即可。 但数量不多。 驿站里专门为青龙国皇家人准备良驹也只是为了使臣方便,大肆设立,只会浪费钱财。 “我们三人坐同一辆?”宜嫦眼神之中带着明显的嫌弃。 她乃是尊贵的西宫娘娘,后宫,除了白芷僮她最大。 当朝太师又是她的干爹,白芷僮离开的这段时间,她在后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已经很久未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与太后坐同一辆马车,那是因为有太后在,而且太后的马车宽敞, 眼前这辆,显然比她们三人坐的都要窄小。 “想坐就上车,不坐滚蛋。”雪梅坐在马车前,神色冰冷。 宜嫦瞪大着眼睛看着雪梅,这个女子,简直无法无天了! “放……”陈玲玲开口,立即被打断。 “放肆!我这辈子还没替谁当过车夫,你们要是有怨言,就请皇上撤了我。”雪梅淡淡望着几位娘娘,眼神里带着鄙夷。 果然是在深宫里出来的人,还和她摆架子。 单恒把要发飙的陈玲玲就额制止,轻声说道,“等等,一路上我们还要靠她保护,闹僵不好,上车吧。” “哼。”陈玲玲哼了哼,看到宜嫦脖颈上的一个小小的疤痕,“算了,本宫大人不记小人过,尤其是长得丑的人,本来这个外形,就足够让人摒弃了。” 雪梅握着拳头,脸色僵硬到了极点。 这几个人,有意诋毁她。 如若有朝一日她们落在她手里,定要将她们碎尸万段。 官道,太后轿内。 太后抚着白芷僮白皙的手,慈善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哀家知道,晨儿要开始面对一些东西,也知道,他定舍不得你,才一直把你留在身边,但你留在他身边,确实不合适。” 白芷僮笑了笑,“母后,臣妾懂的,不过,虽然不知道皇上要做的什么,但臣妾保证,有臣妾在,皇上绝对是如虎添翼。” 太后抬眼,惊讶的看着白芷僮,“所以,是哀家这个老婆子多管闲事,将你拖走了?” 白芷僮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是,臣妾确实也想回宫里了,外面的东西,都没宫中御厨做的好吃。” 太后无奈笑道,“你呀,难怪晨儿会喜欢你,一切随性。” 晨儿自小便背负着要统治整片麒麟大陆的命运,先皇只是将江山打拼下来,还未享受,便身患重症,苟活几年后死去。 所以麒麟大陆上,一统天下的帝王,只有晨儿一个,没有人能带领他,今时今日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摸索下来的。 所以自小便没了自由,对随性之人,心向往之。 第269章 反正以后会更老的 白芷僮抱起双臂,仔细思索了下以往。 “记忆中,好像我吃饱了就睡,也没怎么母仪天下来着,皇上真喜欢我的吗?” 虽然好像是做了那么一点正事。 太后慈祥笑道,“皇后,只要你在晨儿身边即可,无须过多的做什么,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安安稳稳的,把太子给生下来。” 如今坐在白芷僮对面的,只是一位单纯的慈母。 与普通奶奶一般,脸上带着皱纹,每一句话都暖入人心。 “好。”白芷僮爽朗一笑。 太后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稻草做成的小人,交到白芷僮手上。 “这是晨儿小时候的玩物,不知为何,最近想要将它拿出来。”太后说着,脸上落下两行清泪。 白芷僮抚着太后的肩膀,声音也随着软了下来,“太后,皇上只是在白虎国呆得久一点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你也别太难过了。” 太后啜泣着,抚着稻草人的脑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没想到,转眼间,他就这么大了,还有个这么好的皇后。”太后抚着白芷僮的脑袋,老眼中咀嚼着泪光。 白芷僮将太后的手拿下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太后,别太伤心,反正以后会更老的,皇上现在整个心都在本宫这里,你哭不回来的。” 太后一怔,伤心的面容僵硬了一下。 “是,老了。” “这个稻草人也还给你,继续睹物思人吧。”白芷僮把稻草人赛回到太后手中,冲外面大喊,“停轿。” 太后满脸茫然。 白芷僮走出轿外,发现自己站在荒野之中,周围荒无人烟。 “太后,我们怎么没走官道?”白芷僮眨巴着眸子,看着太后。 太后随着出来,依旧保持着慈祥的笑容,“走官道生怕有匪徒,荒野大道更加安全一些。” 白芷僮冷笑一声,还是第一次听说走小路更加安全的。 “皇后,外面风大,回轿来吧。”太后想要靠近白芷僮,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逼退。 白芷僮看了一眼身边的魇鬼,嘴角勾起。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不过,好像都不强。 荒野四处。 埋藏在丛中的人抬起个脑袋,又重新缩了回去。 “无被发现了。”黄珊珊轻声对着形影说道。 邢胤紧握着拳头,咬紧牙关。 那位大人想要白芷僮的一丝头发罢了,等她回到宫中有许多机会,怎的就挑现在这种时候。 让无出手也只是想要避免无意义的打斗。 如若不是迫不得已,他实在是不想与白芷僮站在敌对面。 “那位大人说过,若是不行,用武力解决。”黄珊珊提醒道。 邢胤一个冰冷的眼神过去,闷声说道,“等等,要相信无,我还未见他失手过。” 与其说是相信无,倒不如说,希望他成功,这样他们就避免了一场恶战。 轿夫等人将白芷僮围起。 白芷僮淡淡的看着四周,似乎毫不在意,“真正的太后在哪里?” “皇后,你说话,哀家怎么就听不懂呢?” 狐疑的口吻,脸上却已没了在轿中的恭敬。 “如果你敢动真正的太后一根毫毛,我不会放过你的。”白芷僮挥袖,无形的力量将周围之人打倒在地。 转身离去。 “你是怎么发现我不对的?”无摘下面具,脱开长衫,黑色的斗篷将他的脸遮住。 白芷僮转身,看到无的真身发出清脆的笑声。 “你果然不是太后。” 无一怔,几乎没有辨识度的脸露出惊讶的表情,“难道你方才是在试探?” “上车的之前确认司机是谁,不是很重要的吗?”白芷僮发出“噗嗤”的笑声,捧着肚子,因为试探成功,兴奋到极点。 终于也当了一把福尔摩斯了。 “有个人曾经说过,将自己心中的猜疑去掉,直接说结论,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白芷僮看向周围,“躲在那边的人,不用躲着了,出来把。” 黄珊珊迅速出现,身后跟随着一众黑衣蒙面的带刀杀手,“哼,你死期到了。” 白芷僮一眼就看到黄珊珊左肩上挂着的牌子。 上面写着几个字。 “高级驱魔师。”白芷僮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 黄珊珊满脸得意,“没错,当初参加驱魔大考,你临阵脱逃了,而我,一路直进高级驱魔师。” 出这次任务并不需要带着驱魔师的身份。 驱魔师会带着这块东西,唯一的原因,就是想炫耀。 平日里她不会带着这牌子,听说这次任务是白芷僮,特地戴上的。 “厉害厉害。”白芷僮拍手,看到邢胤出现,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黄珊珊就住在魔殿内,她出现,邢胤定然在附近。 邢胤缓缓走到白芷僮面前,冰冷的面容,淡淡开口,“芷僮,我不想伤害你,还望配合。” 说完,轻叹口气。 白芷僮对太后使用的是诈术,三两句便让无现出原型了。 方才她对着周围说,或许也是诈术。 黄珊珊心浮气躁,才被说便出现了,不过,无的身份被识破,他们总归还是要出现的。 白芷僮后退两步。 魇鬼立即打向邢胤。 邢胤感受到胸口被什么东西打了一拳,在被那个力量袭击前一刻,运功抵挡,只后退几步,并无大碍。 “这个人武学修为好高。”魇鬼称赞道。 白芷僮抿了抿嘴,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魇鬼。 魇鬼立即闭嘴。 “芷僮,我们此番出来并无恶意,只是想要你配合罢了。”邢胤皱眉说道。 白芷僮嘴角一翘,果然是想要索取什么东西。 “如果我非常的不配合呢?”白芷僮四处望了望,终于看到一块巨石。 每步都极为随意,完全不在意将她包围起来的人,走到巨石上坐下。 周围人面面相觑。 一个阶下囚,如此随性。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黄珊珊立即拔出手中的长剑。 邢胤伸手阻挡。 “得罪了。”邢胤走到白芷僮面前,伸出大手。 魇鬼看到此状,直接打出一股猛攻。 力量被一股强大的凶煞之气打断。 白芷僮和邢胤之间,忽然多了一把青色盘龙长剑。 “龙魂剑!”邢胤看到长剑,直直后退。 传说中的龙魂剑,竟出现在此处。 不好意思哈,这个月会把更新降下来,下个月争取稳定更新多点 这个月会把更新降下来,下个月争取稳定更新多点Orz 真的抱歉,最近忽然状态不佳,下月多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到了传说中的六十万字瓶颈期啊啊啊!!!! (好像也不够六十万……) 苍天呐,大地呐,读者大大们啊!!!! 打滚跪求原谅!!!!!!! 由于上班又码字的关系,每天早上七点半到凌晨一点,不是工作就是码字,唯一睡眠充足的就是周日,不上班,所以总是一个月鼓足干净,第二个月就萎了orz 现在又到了写手六十万字大关-。-18-22号,和小伙伴去海边旅游一趟,旅游回来,再加油,努力。 人还是有一件要坚持的事的,现在码字,收入微薄,却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V- 哟西! 旅游回来,再加油!!!!!!!! 今天依旧木有码字,去了海边 如题―。―22号就回去啦,今天去海边愉快的玩泥沙了,就是因为第一天,好疲倦,朕一个每天24小时都坐着的死肥宅,居然还走了一万六千步…… 好累,什么时候火箭能成为主要交通工具,人手一辆那种orz 又愉快的玩耍了一整天 吃了海鲜大餐,捡了点海螺,去了教堂,现在在悠闲的荡秋千…… 要是每天都是这种小日子该多好←v← 哟西,旅游第三天啦~! 今天去了火山口公园,朕穿着五厘米得高跟鞋走了一遍木有鳄鱼的鳄鱼山,然后是并非五彩的五彩滩,(五彩,感受……用我们土话来说就是“唔睬”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去了肯定后悔的地方),再去了没有贝壳的贝壳滩,最后终于到了石罗口,这个地方,还不错。 在石罗口,旱鸭子终于第一次下了海(然后并不会游泳orz),在海上看着蛋黄下落,然后,穿着极度丑陋的泳衣就这么跟着朋友走了回来(朋友的泳衣还不错,就我的,嗯……最土的那种朱红色orz) 嘛,旅游嘛,总有不爽的地方,不过我们一共七个人一起,←v←还是有点小开心的,有空捉只青蛙养着,用眼神把蛙泳学会再下水orz 旅游第四天,终于离开小岛啦 定的是舒适的三人大房间,极度宽敞,还有小阳台→v→嘛,一行七个人,五个人都是得请假将就,工作了,好难才聚会在一起。 终于回家了,明天开始恢复更新 五天的休假结束了,一个死肥宅旅游的记忆就是,晕车,晕车,晕车……明天要上班啦!!!!!! 世界怎么还在,地球怎么还没毁灭!!!!!! 吐血,这么少字瓶颈好久 如题,今晚上再码不出来剁……→v→编辑大大(她应该看不到) 我要剁了我自己orz lol这个小表砸勾引朕,定位赛打完了,成功掉成白银狗,不过白银一了,今天再不码字就让我一页红图orz 脑电波码字机怎么还没有被发明出来,最近沉迷斗罗大陆(咳咳,我这个土鳖以前没看过)感觉,卧槽,唐三太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