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强宠:妖娆太子妃》 吃干抹净,得乖乖负责 北越国,帝都。 这是一座以繁华显赫著称的城市,也是北越国政治文化乃至商业的中心城市。 初夏的夜晚来的有些姗姗,忙碌了一天的人们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家里,开始享受一天中最温馨,也是温度最适宜的时刻! 东城,中心街。 一座宅院,高高的门楼,都是用上好的琉璃瓦修造成的,回廊的部分灵动地翘起,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富贵鸟,栩栩如生! 门楼下早就高高挂起了大大的灯笼,红色的光泽均匀地仆散开来,正中的一个灯笼上,豁然一个莫大的叶字,昭示着这是帝都城里的大户叶家。 大门口不时有豪华的马车停下,马车里下来的,自然非富则贵,个个都是神采奕奕的。 就在这时,只听大门口有人一声唱喏,太子殿下驾到! 众人簇拥下,傲龙誉一身蓝色的衣衫,那颜色蓝得那么的纯净,被风吹起,衣袂飘飘,衬着他傲视一切的气质,越发显得俊美异常! 他目光很冷霸地扫视了一眼,眼底抹过一丝不耐烦的意味。 “太子殿下,您可来了,霜儿都等您好长时间了!” 大门里急急地奔出来一个身量窈窕的女子,淡紫色的裙衫,裙衫的绣工来自江南,光是这样一件衣服上的绣活儿就费时一年,用了货真价实的银线,所以此番那衣服穿在叶凝霜的身上,随着她的走动,花纹竟如流动着的水面一样,银光粼粼的。 “” 对于她的这种殷勤的施礼,极度讨好的笑,太子傲龙誉似乎完全没有兴趣,只是冷冷地一点头,而后迈步走进了叶府大门。 呃? 叶凝霜被无形地冷落在那里,她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多想傲龙誉能留意到自己?但,傲龙誉的神情完全不在这种氛围中,他的眼神很冷,冷到极点,不过是匆匆和叶凝霜对视一瞥间,一股寒意就掠上了她的心头! 满满的失落就那么占据了叶凝霜的整个身心! “霜儿,看来,你得继续努力啊!” 这时,一个穿着灰色衣衫的男子也从门外走进来了,他长着一副养尊处优的脸,嘲讽的笑,令他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夸张的弧度,这个弧度下,他那张脸显得有些异样。 “七王爷!” 叶凝霜有些委屈,嘟起性感的樱唇,眼底就抹过不快了。 “其实呢,你可以这样的” 七王爷傲骏琪悄悄将嘴巴凑过去,就在叶凝霜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呃? 真的可以这样? 叶凝霜的神情一怔,貌似有些狐疑不定。 “这个随便你呀,若是你想要达到你的目的,那你大可以试试,你想想,依着你舅舅乔家在帝都的财势,谁将你吃干抹净了,不得乖乖负责啊?” 这话傲骏琪说的极其露骨,边说,边用手在叶凝霜翘起的臀部上扭了一下,“若不然,你试着看上我,本王爷也和财大气粗的乔家攀攀亲?” 七王爷,您又说笑了! 被傲骏琪扭得屁股疼,但叶凝霜却一声没吭,这个时候,她满脑子都是傲骏琪给她出的那个主意,如果真的如他说的那样,那 到小书房投怀送抱? 她想着,一闪眼就看到了一个小厮打扮的女子了。 她一身粗布衣衫,脚上是一双下人们穿的粗布鞋,鞋子可能有点大,所以她走起路来有点一瘸一拐的,看上去很难受。 “叶落篱,你给我过来!” 叶凝霜冲着那小厮就喊道。 “姐姐” 在看到叶凝霜眼底那抹恼怒时,叶落篱的心不由地就被揪紧了,每次姐姐心烦,她都会将气撒在自己身上。 她刚凑近过来,她的耳朵就被叶凝霜给揪住了,“哎呀,姐姐,好疼啊!” 哼,你不疼,我怎么开心? 叶凝霜狠狠地冲她低吼。 呜呜,姐姐 叶落篱的眼泪就在眼圈里晃动,却始终不敢落下来,今天这样的时候娘也会到前院来的,一旦她知道自己被姐姐欺负,一定又会伤心落泪的,她不想让娘为自己担心! 哼,滚开! 直到叶凝霜拧得手都累了,她才气呼呼地松开了手。 叶落篱急忙就逃开了,因为太急,步子过大,险些摔倒。 蠢货! 叶凝霜冷冷地骂了一句,随后,她眼神一动,就将管家叶二贵叫了过来 一会儿,叶二贵来到正在喝茶的傲龙誉跟前,毕恭毕敬地施礼道,“太子殿下,我们舅老爷请您到后院二楼的书房一叙,万望太子您赏光!” 舅老爷? 是乔敦枫? 这个乔敦枫是帝都商贾大户乔氏的掌权者,也是叶凝霜的亲娘舅,作为帝都最大的商家,他们家族的商铺遍布城中的每一条巷子,经营范畴也从小商品,小特产,逐渐扩散到珠宝、银庄等等大项目里。 经过了一百多年的经营,乔家的财势腾云驾雾般的直线上升。 他们的资财经常会捐助给北越国的各项建设中,所以尽管乔家在朝中没有什么做大官的后裔,但是朝廷上下提及帝都乔家,没人不知道的。 傲皇之所以派太子来参加叶凝霜的生日宴会,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个乔敦枫! 既然来了,那见见也不是不可以! 想着,傲龙誉就站起身,跟着叶二贵穿过前院月亮门,进了后院。 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傲骏琪的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冷笑。 “太子殿下,麻烦您在这里稍等,我们舅老爷很快就来!” 二楼的书房里,叶二贵弯腰施礼后,说了这话,就悄然退了出去。 傲龙誉扫视了一眼这个书房,书房不是太大,书架子非是红木材质的,架子上也没有繁复的花纹,显然,这里不是叶府老爷常来的地方,不过是摆放着一些闲散的书籍,作为存书的仓库用而已。 乔敦枫会邀请自己来这个地方聊天? 傲龙誉心下狐疑,刚坐到椅子上,就感觉一双小手很是柔软地抚摸上了他的脸颊,“太子殿下,霜儿对您一直都是非常的仰慕的,北越国有您这样的太子,未来真的是会更富饶,更美丽的!” 叶凝霜的声音听来有一丝丝的颤抖,她的手也在微微地发颤,毕竟这不是一件太光彩的事儿,若是传扬出去,叶府大小姐为了巴结当今太子,不惜用小伎俩设计太子,到小书房投怀送抱? 一定要缠住这个男人! 这样的传言新闻,那可是会成为帝都茶余饭后的谈资的。 叶凝霜再开朗放浪,此刻也是心中忐忑的。 “怎么这是叶府的保留项目,大变活人么?” 傲龙誉的唇边泛起一丝的冷笑。 说话间,那双小手就顺着他的脸颊,往下,到了他的脖颈,而后是胸口 在他的感觉,那小手就好像是两只小蛇,正缠绕着身子,慢慢地往下蜿蜒着 不由地,他浑身登时一紧,叶凝霜不是丑女人,相反,她的容貌在帝都的富家千金里,还算得是上上之姿!而傲龙誉也不是柳下惠,在女人这样近身侵扰他的时候,他心底是厌恶的,但身体里的本能生理反应却是无可遏制的。 “太子殿下,霜儿为了等这天,都做了很多准备了!” 叶凝霜的眼底流露出光彩熠熠的神色来,小手在她腰间的丝带上一拉,立时,整个外衣就被脱落在她脚下了,傲龙誉的眼前一些雪色肌肤,仅着性感的胸衣下那对玉峰跃然欲出,微微颤动,好像在对着傲龙誉招手,“快点来吧,我给你!” 她腾出一只手来,轻轻在墙壁某处按了一下,只听得啪的一声响,而后那书架就朝着两边分开了,而正中间出现的却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床,那床边雕刻着精美的纹饰,□□铺着大红的锦缎被褥,一个长长的同心枕头,隐约地在说明着什么? “看来,叶府好玩的东西很多啊!” 傲龙誉的脸色稍黯,眼底闪过锐利,但话语里却是一副十足的浪荡子的口气。 “太子殿下,霜儿是真心想要将一切奉献给殿下的,您” 叶凝霜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羞涩了,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那后面也就只能是步步紧跟了,所以,她的小手轻轻地解开了傲龙誉领口的金扣 傲龙誉的肌肤是健康的麦色,身材也是适中的,良好的武功锻炼让他的身体机能一直都保持在很优良的状态中 “真太棒了” 叶凝霜的眼底触及到他那强悍的身体,浑身一阵战栗,神色里就流露出贪婪了。 都说男人色是本能,而女人在本能的时候表现得比男人更放纵! 她的唇开始沿着傲龙誉胸口的肌肤游走,这种温柔到极致的碰触,带着灼热的温度,令人有些心神荡漾了。 “太子殿下,您感觉舒服么?” 叶凝霜的脸颊都红成一片了,她半仰起头,看着傲龙誉,高大的傲龙誉就那么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傲然的神。 “你也想要舒服么?” 他笑了,笑得别有意味。 “霜儿霜儿想” 叶凝霜顾不得羞涩了,她脑子里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缠住这个男人! 很好! 简单的两个字后,傲龙誉的一双手一下子就握住了她胸前的那对丰妖了 毫不吝惜地用力揉捏着,手感里这对丰满很是紧致,属于硬挺的蓓蕾型。 “啊疼” 这个疼喊得声音很低很低,只容叶凝霜一个人听得到。 看起来,令人触目惊心! 她知道这个时候,最不能扫男人的兴致,他这一刻就是将她胸前的那对诱人给揪了下来,她也只能是忍着 “舒服成这样么?” 看着她吃痛却不敢喊的狼狈样子,他的笑似乎越来越怪异了。 叶凝霜似乎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了一些异样来,她诧异,刚要做出反应,一阵钻心的痛就从头顶袭遍了全身 她失声惊呼,眼泪瞬间就到了眼眶了。 “你就这么想着攀上我?” 傲龙誉的一只手狠狠揽住她的小蛮腰,另外一只手死死地揪住了她的头发,两只手同时用力,叶凝霜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眼泪滚滚而下了 “太子殿下,霜儿对您真的是诚心的想要奉献给您一切,却是没有目的的。” 叶凝霜挣扎着说出这些,直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给他扯掉了,而且,因为被她禁锢得太紧,所以,她几乎都窒息了。 “哼,没有目的?难道你不知道,本太子一向都是做有目的的事儿?叶凝霜,你的演技太拙劣了” 从她设计将自己引到这个小书房里来,傲龙誉就怒了,他是谁?怎么能容一个放荡的女人牵着自己的鼻子走呢?她将自己看成了什么?是见了女人就抬不动脚的花花公子么? 岂有此理! 越是想,他越是恼怒,所以手下的劲儿也就更为加大了。 啊啊疼,太子殿下,好疼 叶凝霜整个从梦幻中醒过来,眼泪鼻涕都顺着脸颊往下流,她怎么能想到,在自己的百般挑逗下,太子竟是这样令人伤心欲绝的反应 “姐姐,你在里面么?谁欺负你了?” 这时,从门外传来一个叶落篱惊惧的声音。 每次她被叶凝霜拧痛了耳朵,都会来这个小书房里待会儿的,在这里,只要她看着那些书,也就会很快地忘记身体上的伤痛! 今天又是这样,但她没想到,一来就听到了姐姐叶凝霜在里面喊痛的声音,那生硬听来是十分的痛苦。当下,她就惊了。 “你滚开” 叶凝霜忍痛喊出这几个字。 “姐姐,你等着,我去叫人来” 但是叶落篱的善良不允许她就这样不管自己的姐姐,就算是姐姐一直都是欺负她的。 “叶凝霜,看起来,你不光吻技差,你的运气也差!” 傲龙誉冷觑了她一眼,眼底的不屑一览无余,而唇角勾勒出来的那抹笑意,皆是阴厉。 太子,不要走,求 叶凝霜企图挽留,她知道有种男人是喜欢施虐的,每次他们碰女人的时候,都会用这种近乎虐待的手段来寻求刺激,如果能就此拽住太子的心,她愿意忍受痛苦,让他折磨,让她欺凌 但是,傲龙誉却没有再听她任何的哀求,大步掠到门口,哗的一声,将门打开,门外战战兢兢地站着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她的肤色很暗,五官也不是太精致,更明显的是她额头上的那道疤痕,简直看起来,令人触目惊心! 要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你你怎么能打我姐姐” 叶落篱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只是觉得他的样子很凶,看人的时候,眼底带着一股让人寒意瑟瑟的锋利,几乎能一下子就穿透人的心里。 在这样强悍气场的男人面前,她被吓到了。 “小丑丫头,你来的正是时候!” 不料,看到她这样紧张害怕,傲龙誉却突然笑了,笑得是那么的阴冷与夸张,唇角勾勒出来的那道弧线冷硬得如同石纹一般。 叶落篱被他的那种冷笑给震住了。 太子殿下,不,不要走 叶凝霜不顾自己衣衫不整,忍住了痛,从里面飞奔出来。 但傲龙誉却在这时,翩然展身,就从二楼的走廊里跃了下去,他一身蓝衣,长袖飘飘,好似一片落地的蓝色云朵,姿态优雅而飘逸! 太子! 叶凝霜很是郁愤地喊了一声,但已然于事无补。 “姐姐,你” 看着她头发凌乱,神态异样,不由地担心地叫了一声。 “你个臭丫头,谁让你来的?这里是你来的地方么?” 转过身,看到了一脸瑟瑟的叶落篱,叶凝霜立时就恼羞成怒了,她扬起手啪啪就甩给了叶落篱两个耳光,这两个耳光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在巨大的失望和羞窘下,她的力道大得惊人! 啊! 叶落篱突然被打,双颊生疼,整个人都有点傻了,蹬蹬退后几步,站在了楼梯口那里看着叶凝霜,“你姐姐,为什么要打我” “哼,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看到太子喜欢我,你才跟来破坏我的好事的,对不对?你这个臭丫头,你和你娘一样都是不要脸的坏女人,你娘破坏了我娘的幸福,怎么你也要学着她破坏我的幸福么?告诉你,叶落篱,你做梦!” “姐姐,我我没有啊” 叶落篱的眼泪就在眼圈里晃动了。 她想说,我不过是来这里看书的,但是,这里大夫人规定她不能来的,她私自来了,那是会受到惩罚的! “你没有什么?你这个臭女人,你怎么也不死!” 恼怒之下的叶凝霜飞起一脚,恶狠狠地就踹在了叶落篱的身上! 叶落篱凄厉地叫了一声后,整个人就仰面倒下,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哼,臭女人,摔死你!” 叶凝霜双手叉腰,站在楼梯口那里,看着叶落篱不住地滚落下去,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火气依然是十足的。 轰的一声,叶落篱滚落在了地上。 她的整个意识都有些涣散了,她很想大喊,姐姐,你为什么总这样欺负我?我也是父亲的女儿啊!但是她知道,如果她说了,会招来叶凝霜更狠毒的暴打的,在她和大夫人的心目中,叶府的小姐,只有叶凝霜一个! 娘,为什么庶出的女儿就要沦落到这样的下场?娘,这到底为什么啊? 忽然,一个蓝色的身影就那么出现在她模糊的意识里。 你是谁? 你的衣服真的好蓝啊,那抹蓝好像是从最湛蓝的天空中撕下来一撇 被摔得香消玉殒了! 好痛啊! 你能帮帮我么?能么? 你的眼神怎么会那么冷漠? 叶落篱就这样看着那个蓝色的身影离去了,她躺在了楼梯下,头顶上是叶凝霜腰间条紫得妖艳的锦缎,它在飘啊飘,挡住了她眼前的所有光亮,天黑了,什么都不存在了 身子怎么会那么轻,那么轻,就好像能迎风飘舞的云儿 7777777777777777 叶府后院,夕霞居。 哎呀好疼! 醒来的叶落篱感觉到了全身酸痛,不由地她哀哀出声。 “篱儿,你终于醒了,娘都急坏了啊!” 谁?谁的声音?是母亲么? 落篱心中一喜,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个身着朴素的女子,挽着简单而利落的发髻,一张面上没有什么脂粉,却是肤色细腻,只在眼角处有细细的皱纹隐现,方才显示出了她已然是一个中年妇人了。 “你你是谁?” 落篱惊骇之下,脱口而出。 她惊诧的不是这个陌生女子出现在自己的床畔,而是这个女子的装扮,完全是古代电视剧中人物的衣着,就是那眉心里的惆怅,也一如那戏中女子的欲语还休! “姐姐,你怎么了?连娘都不认识了么?” 一个大概十岁多的男孩登时哭了,用衣袖抹着眼泪,拽拉着那个女子的衣襟,说,“娘,姐姐怎么了?她疯了么?” 男孩哭得很伤心,那女子也为之动容,一滴滴的泪潸然落下,神情也由惊喜转变成了哀怨。 不知道怎么落篱的心一下子就被揪紧了,她想起了母亲离开自己那日,不也是拽着自己的手,眼里的泪早就哭干了,她蠕动着嘴唇想要说什么,可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小落篱哭喊着,妈妈,妈妈,你不要离开篱儿啊!不要 可是妈妈还是闭上了眼睛,一滴泪也瞬时滴落了,那泪清冷得如结冰的露珠儿,滚滚着,一种凄楚的伤感! “娘,你们不要哭啊,我没事的” 这是落篱说出来的话,她这时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一定是在去做攀援运动时发生了意外,而后如很多小说里写的那样穿越了,也许,冥冥中,老天将自己又带到了母亲的身边了,眼前的中年女子,虽然样貌和自己的母亲不一,可是她眼光中的惆怅与温柔,却如母亲是一般无二的。 稍稍一沉思,她脑子里就不断地浮现出一些记忆的片段来,都是被一个叫叶凝霜和她的母亲欺负的画面,最近的一次,就是在叶府后院的楼梯口,她恶狠狠地一脚踹下来,无情地将自己的妹妹给踹下了几米高的楼梯! 自己寄身的这个身体,大概就是那一刹那被摔得香消玉殒了! 叶凝霜,你太狠毒了! 可她又似乎想起了一道蓝色的身影,他看得到自己目光中的求救的,但是他只是冷漠无情地看了自己一眼,什么也没说,没做,就走了! 都是坏人! 种种的思绪泛起,叶凝霜的眼底恨意就渐渐地浓郁了。 和这样的女人混在一起 种种的思绪泛起,叶凝霜的眼底恨意就渐渐地浓郁了。 而这时,那中年妇人却是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惊喜地,“篱儿,你是记得娘啊,是不是?” “那姐姐记得辉昱么?” 那小男孩拉住了落篱的手摇晃着,小脸上都是泪痕,小鼻子那里有晶亮的鼻涕,看去倒是顽皮可爱。 “嗯,姐姐忘记了一切,可是却记得娘和辉昱呢。” 落篱展开了笑颜,身子扭动了下,欲要坐起来,抱抱那男孩。 却不意,就是这一动,她的后背处就传来阵阵刺痛,这样的痛让她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哎呀出声。 立时,青曼夫人就又落泪了,抚摸着落篱的额头,恨恨地说,他们太狠心了,怎么能将人打成这样呢?都是娘不好,没能力保护 她的话还没完,就听到门被猛地推开了,然后呼啦啦进来几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与落篱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子和一个丰神迥异的年轻男子,那女子柳眉倒竖,嘴角带着鄙夷,叉着腰,站在了门口那里,遮挡住了那莹然而进的银白色阳光。 而男子则是面带着冷意的笑,站在了那女子的身后,神色淡定,似乎抱定了沉默的意味。 落篱看了那女子一眼,就心生了厌烦。 小辉昱一看那女子,就吓得一哆嗦,但依然挺直了小胸膛站在了落篱的床前,朝着那个女子喊,“凝霜,不准你再欺负我姐姐了!” 落篱忽然就有点感动。 尽管站在自己身前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男子,紧抿的嘴角显示出,他在极力地克制着自己的内心里的惧怕。 “骏琪,你看看,这就是没教养的小鬼头,凝霜是他叫的么?这就是他娘教出来的么?我是叶府的正牌千金大小姐,连他娘见了我都得尊称一声大小姐,他却如此无理,和叶落篱一个德性,来人,给我打,打到他知道怎么尊重我为止!” 叶凝霜冷面狞笑,一双本来清亮的眸子里,都是浑浊的戾气与傲慢。 而那男子呢,一点也不为所动,眼神淡得有些冷血,似乎在说,你们都当我不存在好了,我纯属看戏,你们谁打败了谁,我都无所谓! 他是七王爷,叫骏琪? 看来也是个妖孽,也难怪,能和这样的女人混在一起,会有什么好人? 真是可惜了,他那玉树临风的俊朗体貌了,他穿的是一身银色的衣衫,就站在了门口的阳光里,在阳光那种晶亮的沐浴下,他的周身似乎都是清澈无比的,好像那汪水,表面闪着粼粼的幽光,无一丝风走过,更无一点涟漪泛起! “大小姐,求求您了,是我不对,是我没教育好他,他还小,年幼无知,您就放过他吧?” 青曼夫人扑到了叶凝霜的脚下,不住地磕头哀求。 呃? 这是哪里一出? 我娘难道不是这个府中男人的老婆?就算是小老婆,那也不该被一个晚辈如此的欺凌啊。。。。。。。。。。。 你太狠毒了! “叶凝霜,你这又是什么教养?我娘有什么不好不对,那也是该由爹来论断的,你一个晚辈,就算你是万金大小姐,你也有什么权利跑到这里来撒野?” 咬紧了牙关,叶落篱一使劲,就下了地了。 后背的痛,钻心。 这个凝霜也太霸道了。 再怎么说,她们也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她怎么能想要活生生地害死自己的亲妹妹呢? 一股恨意泛起在眼底,银牙紧咬,她心里说,叶小姐,我感谢你让我寄存在你身体上,所以,你生前所受的委屈,那些欺凌你的恶人,我会帮着你一起收拾了! “篱儿!” 看到她因痛而眉心紧蹙,青曼夫人扑将过来,欲要扶住落篱。 落篱朝着她微微一笑,“娘,我没事,你和辉昱都不要管,我倒要问问这位千金大小姐想要做什么?” 说完,她目光锐利地直视那个叶凝霜。 就在这时,似乎是无意中,落篱碰触到了那个男子的目光,奇异地发现,他目光中竟有些欣赏的成分。 他是在玩味自己忍着痛的坚强?妖孽! “你你” 叶凝霜被落篱的气势给吓了一跳,前几天刚把她给踹下了楼梯,她已经昏迷了几天了,怎么再醒来,她就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和自己对抗了?要知道,几天前,她还孱弱的看见自己,就吓得跪倒哀求呢?这怎么回事? “哼!真当我们势单力薄好欺负么?” 落篱冷哼一声。 面色沉着,眉梢微扬的淡定傲然似乎完全不把叶凝霜放在眼里。 “好啊,叶落篱,父亲就要把你送进宫里给刺勒国的慕容归翊王子做暖身奴婢,你竟敢故意跌下楼梯拒绝,还敢和我叫板,真是给脸不要脸,来人啊,给我打,再打她个皮开肉绽,看她还敢不敢叫嚣了?” 叶凝霜张牙舞爪地叫嚷起来,完全不顾及什么千金大小姐的形象了。 “不,大小姐,求您了,不要打落篱了,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啊” 青曼夫人和辉昱立时就被吓坏了。 “辉昱,扶住娘退后,我倒要看看这些爪牙有什么了不起的招数。” 叶落篱暗中使眼色给叶辉昱。 “姐姐?” 叶辉昱显然有些狐疑,他那小脑袋里,大概很是为落篱的处境担心。 这个时候,凝霜身后的打手们已经围拢了过来。 落篱在现代出身豪门,是家中独女,也接任叶家将来事业的必选人,所以,她父亲为她聘请各种教练不下十人,在这些教练中,她最爱的就是武术了,在武术上的修为也是不可小觑的。 父亲叶强曾花重金为她打造了一条软刃,那软刃外表看来不过是一条柔柔的银色锦缎,能随意地缠绕在手腕上,可一旦危急时,施展开来,那就是一种能削铁如泥的利刃! 下意识地,落篱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万分惊疑,那软刃竟好好的缠绕在了手腕上,不由地心中暗呼幸运。 几个不知道死活的奴才拥了上来,他们嘴脸都是邪气凶狠的 虎毒不食子 几个不知道死活的奴才拥了上来,他们嘴脸都是邪气凶狠的,一拳挥过来,那是用尽了力道的。落篱心中恨恨,好一帮狗仗人势的狗奴才,我叶落篱不过是一个弱小女子,还是这个府中的人,你们就横心下此黑手?看来,先前那真正的叶落篱一定是在他们的暴戾下冤死的,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哼,你们当我是小羊羔么? 她暗中运气,一招挥出,手上的软刃就直飞了出去,同时就听到了几声嚎叫,哎哟! 那些个奴才个个都是东倒西歪的,狼狈显现。 啊? 这这 叶凝霜大吃一惊,像是见了鬼似的看着落篱,“你你怎么” 她想知道,这个叶落篱是被什么鬼附体了,怎么能突然之间有如此大的神力,竟然同时打败了几个奴才? “回去告诉你的后台,就说,想要我嫁给那个王子也可以,我有个条件,只要答应了这个条件,我立时进宫!” “啊?篱儿,不可,不可答应啊!” 身后的青曼夫人急忙扑扑过来,眼里都是泪和焦灼,刺勒国那就是虎狼之穴,只要去了,那就没命回来呀。 叶落篱微微苦笑,小声在娘的耳边说,娘,去不去的,容得了女儿么? “篱儿!” 青曼夫人一声惨呼,声音哽咽。 “哼,就知道你会去的,你不去,我会让我爹打死你!” 叶凝霜看那一地被打败的奴才,尽管觉得有点失颜面,但听落篱那么一说,又陡然狂妄起来,那笑都是不屑的了,“骏琪,看见没有,她就是个贱骨头!” 那七王爷傲骏琪近前走了几步,到了叶落篱的面前,边上下打量她,边点头,似乎自言自语,“好啊,好啊,你若是去了刺勒国,那刺勒国的皇宫里可是无宁日了,我真心期待啊嘿嘿” 叶落篱白他一眼,“七王爷,落井下石的都是小人,这个您知道吧?” 呃? 傲骏琪的脸色陡然变得阴沉。 “落篱,你敢污蔑七王爷,我去叫爹” 叶凝霜拧身要走,却听傲骏琪一句话,让她一时间就傻愣在那里了,他说,“凝霜,别,这是你们的家事,本王可不想参合!” 说完,嘴角就邪魅地笑着,那意味,我就想看戏,接着演,别停,不然就打扰了我的兴致了! 叶落篱心里再骂一句,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那个高大蓝色的身影和那双冷酷的眼神了。这里的男人都是妖孽! 对视凝霜的飞扬跋扈,她冷然,“是吗?你爹那么厉害么?” “呃?我爹?那那不也是你爹么?” 乔落篱冷笑,“我爹?虎毒不食子呢?天下会有急着害死自己女儿的亲爹么?” “你你敢骂爹!” 叶凝霜气咻咻地。 “哼,天下谁的父母谁不心疼?叶凝霜,你竟敢辱骂我的娘,如此目无尊长我就替你爹教训你一下,今天你若是想要滚出这个屋子,就先给我娘道歉,不然,你先想好怎么死吧!” 身陷这样的狼狈 “你说什么?给她道歉?你想都不要想” 叶凝霜的话没完,就只听她哎呀一声尖叫,然后条银白色的链子就缠绕在了她的脖颈上,“叶凝霜,好像你们叶家都是说一不二的主儿,我叶落篱呢,很不幸也是你们家中一员,所以,我说出来的话,决不食言,你的固执只能是让你的死期提前到来” 落篱的软刃有一面已经在叶凝霜的脖子上割了一道口子,血登时就渗出来了。 啊?叶落篱,你敢 凝霜睁大了一双张狂的眸子,恶狠狠地咒骂叶落篱,“你个不要脸的臭丫头,你再不松开我,我就让呃七王爷,救我,骏琪” 她的声音发不出来了,那软刃一方面遏制住了她的呼吸,另一端却在缓缓地将那血口在扩大着 那些奴才们被吓坏了,都雕塑般的瑟瑟在一边,竟忘记了跑去前院子里叫后台的主子来。 终于,叶凝霜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了。 她怕了,脸色是一片青灰,嘴唇也失了血色。 “我我道歉” 她无比艰难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不,大小姐,不用,不用道歉的” 面对叶凝霜那恨意十足的眼神,青曼夫人慌神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在昏迷中醒来后改变了性子,之前每次凝霜欺负她,她都是会很柔弱地哭泣的。 这会儿,她怎么好像不怕了? “娘,怎么说您也是她的长辈,她怎么能这样无理地对待您,她就该道歉!” 叶落篱一把阻住了奔过来的娘,目光依然清冽,“叶凝霜,你自己说,我冤枉你了么?” 叶凝霜都要咬牙切齿了。 但是脖颈上的痛楚让她怕了,她后悔了,自己来之前就该带几个府中的打手的 可谁能料到,叶落篱这个臭丫头会变得这样凶悍呢? “二娘,对对不起,是凝霜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啊? 听到叶凝霜给自己道歉,青曼夫人却被吓坏了。 “别,别篱儿,你听话,快点放开姐姐,不然大夫人来了,那” 她惊惊颤颤地拉扯着叶落篱的手,想要将她手里的那个貌似绸缎样儿的东西给夺过来! 那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会那么柔软,而且伤人于瞬息? 但就在她的话没说完,院子里就传来了府中管家叶二贵有节奏的唱喏,“太子殿下驾到!” 太子殿下来了? 这个消息让叶凝霜大惊失色。 太子殿下怎么会突然来了? 他什么时候来不好,偏生等自己身陷这样的狼狈才来? “太子殿下,您慢点,这里有台阶,小心!” 一个中年女人讨好的的声音传来,是叶府大夫人乔慧淑。 门被推开了,最先进来的是一个个子高高的男子,男子一袭蓝色衣衫,素净的底色上没有任何娟绣任何的花纹,就那么轻轻雅雅的一件衣衫,在他威严的气势下,愈发显得大气高贵,不容微觑。 家规有这样一条么? 他进屋站在那里,冰冷的表情构筑了一道冷漠的城墙,将他与别人彻底地隔开!在注视到屋子里这意外的一幕后,他微微眯缝起狭长深幽的眼神,一道犀利的亮光就那么从他的眼底掠出,瞬间,屋子里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他咄咄逼人的那种冷煞! 一抹蓝? 这个男人的出现,叶落篱的身子微微一颤,蓦然想到了,这个男人在真正的叶落篱奄奄一息的时候出现过,他对可怜的叶落篱没有伸出援手,反而冷冷地一瞥后,冷漠地离开。 就是他,是这个人! 她恨恨地瞪了那男人一眼,转头,不稀得去看他。 这一转头,她察觉到七王爷傲骏琪的变化了。 见到那个蓝衣男子,他好像有点慌乱,眼神掠过一丝的不安,但这抹不安的背后,他的眼底隐藏着的都是愤恨和轻蔑! “三哥,你怎么也来了?” 傲骏琪近前一步,微微弯弯腰,算是给蓝衣男子施礼了。 “哼!” 蓝衣男子似乎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呜呜,太子殿下,娘,你们快点来救我啊,这个这个臭丫头,她要杀了我啊!” 叶凝霜放开了嗓门,大声地哭喊着,可能是太害怕了,她的哭声颤颤抖抖的。 “霜儿?” 看到眼前哭成泪人的叶凝霜,大夫人乔慧淑惊诧得都不能说话了。 这是怎么回事? 回过神来,她对着身后的那些打手就喊了一声,“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将叶落篱那个臭丫头给我抓起来送官,反了反了,竟敢对大小姐动这样的杀机?” 呼啦啦 屋子里立时就涌进来了很多家丁,他们个个都是张牙舞爪的,很快将叶落篱给包围起来。 “哼,大夫人,你觉得是他们攻过来的速度快,还是我手指动一动迅疾?” 叶落篱冷笑了,手下微微一用力,叶凝霜就惊恐万分地叫起来,不,不要杀我,我不想死啊!娘爹,你们救救我啊! 一时间,那些家丁们都愣怔在那里。 谁也不敢拿着大小姐的命来玩惊险游戏啊! 乔慧淑恨极了,却又投鼠忌器,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阴厉的眼睛里神情变了几变,转身,她就跪倒在了傲龙誉的跟前了。 “太子殿下,求您给主持公道啊!” 她说着,哭得和泪人似的了。 “公道?公道这两个字,就是被你们这样一些官官相护的恶人们给毁了,有本事你们一起上,大不了,我和叶凝霜一起死” 叶落篱恨声道。“叶凝霜对长辈不恭,我只是替着爹爹和大夫人教训一下她,好像家规里有一条,不尊重长辈,就会被割断手腕,挑断脚筋,扔进大河底的这一条,大夫人不会不知道吧?” 叶落篱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丝冷笑泛起。 “家家规有这样一条么?” 乔慧淑一愣怔,暗自狐疑。 “呜呜,我我没有不尊重长辈啊,七王爷,七王爷可以给我作证啊!” 演技真的不是一般的强! 叶凝霜将求救似的目光看过傲骏琪身上。 傲骏琪没想到叶凝霜会将这样一个沉重的包袱扔给自己,自己要是做了这个证明,那就意味着,成了叶凝霜的帮凶! 做帮凶,他可没那闲情! 但,接下来自己的事情还要寻求到叶府上,大夫人的娘家乔家可是帝都最大的商家,他们家族的商铺遍布城中的每一条巷子,经营范畴也从小商品,小特产,逐渐扩散到珠宝、银庄等等大项目里。 经过了一百多年的经营,乔家的财势腾云驾雾般的直线上升。 叶德康,也就是叶落篱的父亲之所以一直对这个飞扬跋扈的大夫人容忍讨好,根本原因就是忌惮她娘家的势力。 “三哥,凝霜说的没错,这个丑女人的确是有些疯狂了!” 傲骏琪的这话一说,叶凝霜悄悄在心头松了一口气。 继而她身子扭动着,就想要从叶落篱的威吓下解脱出来,“太子殿下,您救救霜儿啊,霜儿真的很无辜啊!” 无辜? 傲龙誉的唇角微微抿了一下,眼神冷漠而高深,让人一点也看不出来他这会儿的真实想法。 “太子殿下,我本来是来妹妹的屋子来看看她的伤是不是好些了,却没想到,她们母子三个人一看到霜儿,就指责霜儿说她摔下楼梯都是霜儿的错,呜呜,霜儿太委屈了,就想要和她们理论,却没想到” 她这起抑扬顿挫的哭诉,任谁听来心里对她都会萌生同情可怜的心思,她的演技真的不是一般的强! “是的,三哥,事实就是这样的” 傲骏琪神态自若,也点头说。 这些小人,在她们的思想里,一定觉得这里没有证人,她们想要怎么诬陷自己和娘,就能达到目的! 太可恶了! 不由地,叶落篱握住了自己的小手,眼底的光泽逐渐地暗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晰的阴厉,就那么直射出去,盯在了傲骏琪的脸上,他立时就感觉到了寒意扑面而来! 你们大概欺负真正的叶落篱惯了,所以,在这里,当着一屋子的人,你们就能红口白牙地说谎话了? 要是在现代,有摄像机,很简单地就将这些人的嘴脸给录下来,转给天下的世人看看 但这里是北越国,一个古老的国家,他们的技术文明远远没有达到电子产品横行的程度! 你们以为在这种看似天衣无缝的诬陷里,我就是原来的叶落篱,除了哭泣,除了哀求,再没法子了,是不是? 叶落篱眼神变得很冷,冷到极点。 “太子殿下,您相信他们说的么?” 青曼夫人和叶辉昱两个人就那么依偎着,躲避在了角落里。 “那是我的事儿!” 傲龙誉眼底抹过邪魅,眼神若有若无地落在叶落篱的身上,这个小女人样子长得很丑陋,那张带有疤痕的脸,若是鬼节时,面具都省了 但她的眼神却是很强悍的淡定。 从小长在后宫里,关于女人傲龙誉见过太多了,那些姿色出众,又有心计的女子们,往往都是踩着别人的血朝上爬的 不想多管闲事了? 一个皇后位置,天下女子艳羡的。 能从一个小宫女到坐上皇后的位置,这其中的经历,用四个字就能形容,那就是九死一生! 不知道,怎么这个小女人就是给傲龙誉那么一种感觉,从她身上他能看出来,那种百折不挠的劲儿 今天是傲皇让他来叶府的,说是要关心下那个被摔下楼梯的叶小姐,还说,只要她好起来了,那和亲给慕容王子的事情也就算是定了。 傲龙誉没想到,从那么高的台子上摔下去,她竟没死?而且还在短短的时间里好起来了,这会儿都能手持着利刃要挟别的女人了! “太子殿下,我们老爷不在,霜儿她受了这样的委屈,要是一旦想不开呜呜那老妇人也不活了!” 乔慧淑见傲龙誉站在那里,表情冷冷淡淡的,不由地就很焦急,当前之际,是赶快将霜儿从叶落篱那个臭丫头的手中解救出来 “我不活了,叶落篱,你杀了我吧受了这奇耻大辱,我不要活了” 就像是迎合大夫人的话一样,叶凝霜很是疯狂地扭动着身子 她这一乱动,脖颈上的伤口就越发有血迹渗出来了。 “太子殿下,我” 鬼魅悄然近前一步,手顺势就按在了腰间的剑鞘上。 哼! 傲龙誉没有说话,而是淡淡地看了鬼魅一眼。 鬼魅明白了主子的意思,退了回去,再次静静地站在了傲龙誉的身后。 “父皇只是让我过来看看是不是有人死了?” 在说到死这个字眼的时候,傲龙誉的表情淡漠的几乎没有一丝的波澜,就好像他说的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他这话一出口,叶大夫人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分明这个外界传言冷漠寡淡的太子是不想多管闲事了? 那自己的女儿怎么办? 一焦急,乔慧淑的一句话就冲出口了。 “太子殿下,帝都最近的一次水利工程的修造费用可是乔家给的,您可不能”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七王爷傲龙誉接过去了,“三哥,叶夫人这也是心系女儿的安危,所以话说的有些急了,我想三哥这样宅心仁厚的人,一定是会包涵的。” 他这话明显是双重意思的,一是告诫乔慧淑,这个太子殿下,可不会轻易被别人所要挟,一旦激怒他,恐怕面临危险的就不单单是叶凝霜了! 而另外一层的意思,也是很明显的,他用一种吹捧的语气将傲龙誉抬举到了一个高处,按照世俗往往这样的时候,当局者是会给人面子的! 但是,他低估了傲龙誉了。 “七弟,你说错了,我一旦被惹急,就会冲动,冲动之下做出来的事情就是血腥杀戮,像我这样的人,用宅心仁厚来形容,恐怕是弄乱了这个词语的词义了!” 傲龙誉冷冷的目光闪过一丝的怒意。 “呵呵,是,三哥说的极是,是骏琪理解错了!” 傲骏琪的脸色倏然一黑,变得难看,但嘴上却不得不这样自嘲着。 谁和谁都是算计 “只是骏琪觉得,乔家的功劳是朝野尽知的,比起别的什么无关的人来说,可能觉得还是重那么一分半毫的!呵呵!” 他这话一出口,分明的意思就是,乔家和叶落篱母女来说,孰轻孰重,那是一目了然的。 这话说完,傲龙誉的脸色一点都没变,恍惚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叶落篱却怒了。 她心说,好你个傲骏琪,我母女招你惹你了,要你在这样的时候如此的落井下石?往常你面对叶落篱本人被叶凝霜欺负无视不管,也就罢了,如今,在这个掌控着一般庶民的生杀大权的太子面前,你还这样火上浇油,这明明就想置这两母女于死地啊! 哼!你太小看我了! 叶落篱暗中的粉拳紧握,若不是顾忌娘和辉昱他们手无寸铁,没有力量保护自己,她早就冲过去,一拳将傲骏琪打个血溅当场了! 忽然,她就想起了现代社会里看的宫斗大戏,幽幽深宫,谁和谁都是算计,就是亲兄弟也许都会为了皇位而大肆杀戮! 联想到太子傲龙誉刚出现时傲骏琪的神情变化,叶落篱唇边冷冷一笑,“太子殿下,其实您今天来的也是好巧!” 她的话令很多人不解。 青曼夫人惊惧地暗暗拽拽她的衣袖,含着眼泪的眼睛里都是不安。 叶落篱有些不忍。 这个被欺负惯了的女人,为叶家生下了一男一女,不能说没有功劳吧? 可是呢,却这样被人屡屡欺负,孤苦无依,实在是可怜! 心底一酸,她对着青曼夫人很是温暖地笑笑,用这笑容给青曼夫人传递一个安心的鼓励。 篱儿! 青曼夫人的眼泪流出了眼角,但她慌忙抬起袖子将泪滴给拭去了。 在叶落篱微笑的瞬间,不知道为什么,傲龙誉的心陡然就是一颤,这种笑容,这种淡定,曾经自己是那么的熟悉,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拉着一个小男孩的手,一遍遍给他讲述着故事。 “娘,我还想要听故事” 那是个寒冬的夜晚,男孩缠着温柔女子耍着赖皮不想睡。 “誉儿乖哦,时辰不早了,你好好睡觉,等明天母妃还给你讲好听的故事,好不好啊?” 她温柔地笑着,一只绵软的手儿就那么拂过了男孩的额头,动作很轻,很暖。 “小皇子殿下,莲贵妃身怀六甲,实在是不能太过劳累,皇上早就吩咐说,不让贵妃娘娘如此熬夜,可娘娘不想让皇子殿下您失望,这才硬撑着来给小殿下讲故事的,您可要听娘娘的话,不然累坏了娘娘,奴才可是承受不起啊!” 莲贵妃身边伺候着的何公公急忙就给男孩施礼,劝解着。 “誉儿是最乖的,母妃啊,最喜欢听话的誉儿了!” 莲贵妃的眼中闪动着无限的母爱,这种浓浓泛起的母爱光泽,竟无意中将她的脸庞衬托得无比动人美丽! 这种美丽,成为了男孩心中永远不能超越的震撼! 但是,他没想到,这一夜,这些话,竟成了自己和母亲的诀别! 错杀一万,也绝不放过一个 想到这里,他的心口不由地就揪痛了。 “巧?是很巧” 傲龙誉眉心紧蹙,冷笑道。 “落篱这里有一些信笺,这些个信笺上描写的都是某个人在暗中兴风作浪的证据,他好像很是渴望坐到某个位置上,所以,可以说,私下里是不择手段” 叶落篱手里拿着一枚信封,“这一封,只是那些证据中的一个,要是太子殿下感兴趣,那”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就有意无意地落在傲骏琪的身上。 呃? 傲骏琪怎么会察觉不到叶落篱目光里的那种敌意? 他倒不担心,这个小女人当自己是敌人,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白色的信封上,里面会写的什么?难道是 这样一想,他眼底的杀机就隐隐浮现出来了。 自己做的事情,可是不能公告天下的,如果这个小丫头真的获知了一些什么,那她可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哼,叶落篱,丑八怪,你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只怪你说的那话太模棱两可了,为了保住我自己,我宁可错杀一万,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 他心念暗动,一只手悄悄伸进了袖口中,随后,几乎是瞬间,那只手微微对着叶落篱所在的方向扬了扬 像是被窗外透进来的风吹皱了表情,傲龙誉的眉心微微蹙了蹙,他身后的鬼魅就感应到了他的命令,身子一掠,就奔了出去! 就在鬼魅的身形还没站稳的时候,屋子的人人就听到了一声很惨烈的惊叫声,那声音听起来是属于七王爷傲骏琪的。 但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情形,却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 原本傲骏琪所在的那个位置,一群蜜蜂正在嗡嗡地飞绕着,它们不知道突兀地从什么地方飞进来的,却是紧紧围绕着一个银色的身影在盘旋的 在这种盘旋里,某个人的惨叫声就连连传出了。 “七王爷?” 鬼魅也是吃了一惊。 本来他是在太子的授意下去帮叶落篱的,却没想到,一边的叶落篱依然是好好地站在那里,而暗中出手对付她的七王爷却被蜜蜂给蛰惨了。 这情势急转的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鬼魅下意识地看去自己的主子那里,却见傲龙誉的嘴角微微抿起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笑意,那笑意不像是他一贯的冷漠,似乎这次多了那么一丝丝的异样的意味! “快点来人啊,将这个臭丫头给抓起来,她敢暗中算计七王爷,这可是死罪!” 乔慧淑出自保镖众多的大户人家,自然明白,这种事情突然发生,却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一定是叶落篱暗中使用的什么怪异的手段! 其实,在她意念里,不管这些蜜蜂是不是叶落篱招引来的,她都会将这祸事强加给她,因为叶落篱这一摔,再苏醒过来,竟换了一个人般的厉害,这种女子若是留在叶府中,那她大夫人的地位,不是要岌岌可危了么? 所以,她不顾一切地命令手下的人再次将叶落篱给围拢了起来。 这次,她玩了一个手段。 而且,这次,她玩了一个手段。 她的手下亲信,一个叫葵扇的家伙,在她的眼色下,趁着叶落篱的注意力在七王爷身上时,悄悄闪到了另一边,就将青曼夫人和辉昱给抓在手里了。 “叶落篱,你的娘和弟弟在我手里,你赶紧放了我们大小姐,然后乖乖就擒,到官府投案,承认伤害七王爷的罪责,不然” 那葵扇说着,手下一动,可就掐住了青曼夫人的咽喉了。 “咳咳咳不,篱儿,你不要听他的快快点跑啊” 青曼夫人被掐的满眼的泪水,咳嗽连声,却依然是焦灼地喊着,要自己的女儿逃命去! “混蛋!” 叶落篱眼见着这个可怜的母亲就是在生命攸关的时候,依然想要保护自己的女儿,不由地非常感动,同时心里也是万分的揪痛,天下的娘亲大多都是这样的,活着都是为了儿女,为了儿女可以什么都不顾,哪怕是付出生命! 看着青曼夫人满脸的眼泪,她彻底怒了。 瞬息间,一只手挟持住了叶凝霜,另一只手厉然扬起,一道七彩的虹就飞跃在屋子中了,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给这一道虹涂抹上了一层金色的耀眼,这种耀眼不过是急速闪过,而后她身前不远处就接连不断地响起了一阵阵的惨叫声了 这次是葵扇的手下,他们被叶落篱的软刃给扫到,个个感受到了刺痛,却个个身上没有一丝的血迹渗出来,软刃的锋利是惊骇于世的,它瞬间造成的震撼力,杀人不见血! 但是很快,那些下人们身上就都是血流了,一个个看去如同被人丢进了血染缸一般,凄惨无比! 傲龙誉的眼底抹过了一丝的怒意。 这种刹那间伤人的手段太过狠戾了! “啊?啊?不不要过来,我我可是有有” 那个葵扇被这种一招致伤的情形给骇到了,眼前这个面容丑陋的女人,眼光锐利到冷煞的程度,她阴冷的目光看过去,葵扇不由地就浑身颤抖了,她是人是鬼? “放了我娘” 陡然,叶落篱将一枚软刃使得笔直,末端的锋利直指葵扇的咽喉! 我我 葵扇面如土灰,眼珠子惊恐地外凸着,就好像真正见了鬼一样! “你当本太子无形么?” 冷冷的一句话就从傲龙誉的口中发出来。 他的脸色已经有些愠怒了。 这个丫头之前看起来,某种表情里很让自己心动,却不曾想,她疯狂起来,是这样的凶猛狠毒! 这样的她,与温柔是丝毫不挂边的。 “太子殿下,落篱这可都是为了你好,我手中的这个东西可真的是对你有利的呢!” 叶落篱怎么会看不出来傲龙誉的恼怒,但是,那些人敢伤及自己的娘和辉昱,她怎么会不怒? 这个太子只是看到了自己刚才使了手段,却不想想,自己干嘛要这样做? 先前那个傲骏琪作为堂堂王爷,竟能暗中对一个弱女子下手! 道险恶,人心无耻沉沦! 他从袖口中掏出来的是一种迷情散,这种迷情散最是恶毒,它能让一个人迅速地转变了心性,当众脱衣,抱住任何的异性,寻求一刻欢愉! 最终,这个人会因为极度欢愉而狂欢死去! 他真的是太狠毒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呢,却是想让自己在死去之前还受尽屈辱! 他只是没想到,自己从那一缕异样的淡香里就猜出了这种药粉是什么,他也许不知道,这种药粉香气尽管很淡薄,但却是嗅觉最灵敏的蜜蜂的最爱!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在现代社会里,为了自保,叶落篱曾跟着一位诡异法师学过驭蜂术。所以,她不过是暗中念出了驭蜂的口诀,那些蜜蜂便从天而降,将这个恶性歹毒的傲骏琪给咬得体无完肤! 这会儿,她看到了傲龙誉眼底的恼怒,自然明白,他这是想要为他是七弟报仇了! 我会怕你么? 太子怎样? 她淡淡一笑,笑容又从容,又极具魅惑性,她的样子尽管丑陋,但是笑起来时,眼底的那抹光彩,任人沉醉,好像是一汪幽幽湖水,在某个瞬间,被浮光掠影了一般! 心,再次一动。 傲龙誉的怒意似乎少了一些。 “这是给你的,你看了就知道了” 叶落篱说着,就将手里的那封信给抛了过去。 “哼,有资格和本太子讲交易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傲龙誉并没有去接那封信,反而冷冷一笑,对鬼魅挥挥手,“这个丫头着实有些门道,给我带回去,让我蟒儿研究研究” 蟒儿? 叶落篱一听心一怔,还没明白过来,是哪个蟒字? 叶凝霜却嘿嘿冷笑了,“叶落篱,你不知道太子殿下最喜好的一个宠物是巨蟒吧?告诉你,那宝贝,一次将你们娘三个人都吃下,也没问题,你们啊,这算是找对死路了,赶紧给太子跪下谢恩,俯首就擒喂蟒去吧!” 啊? 巨蟒? 青曼夫人的眼底闪出莫大的惊惧。 叶辉昱更是瑟瑟着躲避到了门后,“姐姐,我好怕,我好怕蟒蛇啊!” 他身量很瘦弱,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结果,已经十几岁的少年了,却看上去仍然只有几岁孩童样子,这都是因为被你们欺凌的! 哼! 既然,你们想要将我们母子三人置于死地,那好,我会上演一出死地后生的剧目给你们看看,到底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想到这里,她眉梢微挑,眼底抹过一种大义凛然的神态,脸色也就更显得淡定自若,毫不畏惧了。 “傲龙誉,你妄为太子,却如此的是非不分,欺凌弱小,今天你遇到了我叶落篱,我就让你们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对你们的暴行而畏惧的,如果,你们敢伤及我娘和弟弟,那我就让今天在场的你们都给他们陪葬!我叶落篱,说到做到,上天作证,不是我故意闹事,而实在是因为世道险恶,人心无耻沉沦!” 她这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抑扬顿挫,大气豪迈,丝毫没有小女儿家的胆怯,反而那双眼里的逼人锐气,令她整个丑陋的脸上无端地就多了一种令人肃然起敬的气势! 种种一切的凌乱 啪啪啪 这时候,有人鼓起掌来。 众人从懵懂中回过神来,诧异地见那击掌之人竟是傲龙誉。 “哼,你虽说的响亮,却不见得你做的就是磊落!” 掌毕,傲龙誉冷笑着,目光看去了那些被叶落篱的软刃伤及的叶府下人,他们都是听主子命令的,你再怎么气恼,也不能将他们伤到这样惨烈吧? “哼,不是顾忌他们是被人驱使的,他们在我的软刃下还有命在么?” 那些人的伤看起来很恐怖,其实都是点到为止,不会伤及他们丝毫的经脉和筋骨的。叶落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玻璃小瓶子,扔到了那些下人们身边,“将这药涂抹伤口,一天之内,伤口就会痊愈!”她说着,眼神忽然冷厉,“我今天可以饶你们,若是改天我再知道你们对我的娘和弟弟欺凌,那下次你们就没这样好的运气了,死在我软刃下的鬼魂,可不止一个两个” 啊? 她的话立时让叶府上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还是他们原来的叶二小姐么? 那个经常被大小姐折腾地浑身是伤的叶二小姐,被鬼附身了么? 但是谁也不敢多问,只是颤颤抖抖地拿过了那个药瓶,连滚带爬地出了这个屋子了。 “葵扇,把青曼那个贱人给我拖过来,她怂恿她的女儿行凶,真是活不耐烦了!” 乔慧淑恍惚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但想想青曼夫人还在自己手中,她怒吼了一通。 “你敢对我娘有任何举动,我保证我会让你的女儿死得更惨烈!” 叶落篱说着,手下猛一用力。 啊疼,娘,我好疼啊 一道血又迸溅出来,叶凝霜一阵痛呼。 “你你葵扇,你还在犹豫什么?” 乔慧淑看到自己女儿流血,她眼睛都红了,疾声命令葵扇,她不相信叶落篱会丝毫不顾忌青曼夫人的死活! “夫夫人奴奴才” 葵扇被手段如同厉鬼一样的叶落篱吓得浑身都哆嗦了,哪里还有力气去对付青曼夫人? “废物!” 乔慧淑一步踏过来,伸出双手就死死地卡住了青曼夫人的脖子! “小贱人,你不放了霜儿,我就立刻杀了她!” 她嘶声低吼着,神情因为恐怖而变成狰狞! 场面一下子就变得怪异起来。 鬼魅直直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当今太子傲龙誉,希冀着能从他的神情里看出来,到底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做?是帮那个叫叶落篱的女子,还是乔慧淑? 但是,这次,他困惑了。 从小就陪伴在太子身边的他,竟第一次看不懂太子的表情了。 傲龙誉此刻眼底抹过的是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那样子,就好像是抱定了要看戏一般! 太子殿下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样热闹的一出大戏,他竟耐心奇好地看了很长时间了,那边被蜜蜂蛰晕过去的七王爷,还有被吓昏死过去的葵扇,甚至屋子里种种一切的凌乱,都这样引起太子爷的兴致么? 一触即发的血腥场面 太子爷可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啊? 傲龙誉的神情叶落篱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个坏透了的太子,还真是生性残忍,见到场面里,一触即发的血腥场面,他竟丝毫不惊不奇? 越发的,叶落篱对这个太子无比的鄙夷! 也就在这时,忽然就从外面响起了一个尖细的声音,“皇太后懿旨到!” 呃? 皇太后? 看来,他们叶家这一家人和皇宫里的人还是挺有来往的? 叶落篱眉心紧蹙,心中暗自誓言,我才不管你来的是皇太后,还是皇帝呢,只要乔慧淑敢伤害娘亲半分,我就让他们母女陪葬! “呵呵,看来,皇奶奶也喜欢凑热闹了!” 听到那宁寿宫的小班子那一声唱喏,傲龙誉不由地唇角微扬,眼底抹过嘲讽的笑意。 而只有青曼夫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眼底隐约有了喜色。 “太子殿下,奴婢给您请安了!您怎么” 让叶落篱奇怪的是,率先急匆匆进来的不是小班子公公,而是一个身量略略丰腴,但脸色却是眉清目秀的中年女子,那女子一身端庄素雅的宫装,看到傲龙誉先是吃了一惊,而后就很是恭敬地给他施礼。 “本太子的来意和茹烟姑姑同出一辙” 见到了这个叫茹烟姑姑的女子,傲龙誉的眼底奇异地闪出了一丝丝顽劣的神色来,就好像眼前的女子,不是他皇奶奶的奴婢,而是他的一个长辈一般! “可是太子殿下,您怎么不” 茹烟姑姑的话说到这里,没再继续,一个做奴婢的显然是没权利埋怨主子的做法的,在皇宫里就算是你再得宠,那也不能忘了本,不然上蹿下跳的结果,只能是悲催地死无葬身之地! 在宫里混迹了几十年的茹烟姑姑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厉害。 “那多没意思啊!” 傲龙誉却已然明白了她未完的话,淡薄地一笑。 这个坏蛋,还真是无耻啊,他不阻止这场打闹,还有脸得意?他当这是活话剧了么?说自己伤那些下人是太狠,那么他呢,将所有人的生死都不当回事,这算是一个当太子的仁慈么? 越想,叶落篱就越是恼怒,不由地张口就道,“你这样素质的人也能当太子,真是” “篱儿” 茹烟姑姑忽然转头,目光急切地看过来,并且她的头微微摇摆,显然是不让她继续说话了。 呃? 这个人?这个声音? 叶落篱残存的之前记忆忽然想起了,就在这个身体的主人真正的叶府二小姐在宫里从看台上摔下去时,周围的人都在骚动地看热闹,而只有一个很凄然的女人声音传来 那个声音,似乎是 不由地,她呆愣住了。 什么时候青曼夫人的神情更是变了样子,她双眼含泪,就那么凄凄哀哀地看着这个皇太后派来的茹烟姑姑! 娘和这个茹烟姑姑之间难道是认识的? 叶落篱心一滞,再抬头,目光就迎上了茹烟姑姑的视线,她的视线是柔柔的,那种亲和力,瞬间一些叫做温暖的东西就充满了叶落篱的心底! 做你的枕边人 “茹烟姑姑,你可要为我们母女做主啊,我们家老爷不在家,这母子三人就将我们欺负得好惨啊!” 大夫人乔慧淑做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边说,边用力挤出了几滴眼泪! “是么?叶大夫人,茹烟怎么看到的却是你制住了青曼夫人啊?” 茹烟姑姑的脸色陡然变得阴沉,那眼底的锐利一览无余。 “啊?我我” 乔慧淑慌乱之下,竟忘记对茹烟姑姑用尊称。 “好个大胆的乔慧淑,茹烟怎么说也是奉太后之旨意来的,见茹烟如同见皇太后,你倒好,竟然叩拜不行礼,还出言不逊,以‘我’自称,这可是目无太后,以下犯上,你可知罪!” 啊? 茹烟姑姑一番冷厉言辞,顿时就让乔慧淑惊骇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种以下犯上的罪孽要是让太后得知,那就是死罪,而且弄不好就是灭门之灾啊! 她不由地浑身冷汗淋淋,手一松,放开青曼夫人,腿哆嗦着,扑通就跪倒在地了,“姑姑,请您原谅,刚才小妇人的确是因为突发事件被惊到了,所以口无遮拦” “哼,你一个借口被惊吓,就对皇太后不尊不敬,那天下人都这样效仿,太后老佛爷的威严何在?来人” 茹烟姑姑厉声对着身后的小班子喊。 啊? “不,不要杀我娘!” 那边的叶凝霜,也不顾不得自己脖上的血了,嘶声喊着,“太子殿下,求您求您帮帮霜儿吧,霜儿对您真的是” “哼,你母亲才犯过的错,你也要再来一次么?” 傲龙誉冷哼一声,话说的再明白不过。 叶凝霜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这样堂而皇之地对当今太子表达爱慕,又何尝不是以下犯上,她怎么敢再说? 可她想说,太子殿下,我对您是真的倾慕爱戴,您您应该能看出来的啊? 她一副可怜凄楚的样子看去傲龙誉,却见他傲然冷立,神情淡漠,丝毫没有在意她的样子,她的心不由地就又是一痛,银牙旋即咬紧了 你越是这样冷漠对我,我越是要得到你,做你的枕边人,我们走着瞧吧! “太子殿下,是小妇人错了,小妇人真的不是有心之过啊?” 那边的乔慧淑看到这样的情形更是慌乱了。 “茹烟姑姑,今天的事儿也不全怪大夫人,青曼也有错,没有劝住他们,所以,求您在皇太后面前说个请儿,就饶过了大夫人吧?” 青曼夫人说着,也颤颤着跪在了乔慧淑的身边。 哼,要你来做好人? 乔慧淑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神里的狠戾毫不隐晦。 青曼夫人想说,我不是做好人啊,我只是想一家人能好好团结生活,难道不对么? “青曼夫人被你挟持在先,却这样宅心仁厚地给你求情,你以后再想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可得好好摸摸自己的良心,还在么?” 茹烟姑姑缓步走过去,亲手将青曼夫人扶起来,“你还好么?” 来的突然,结束得也快 乔慧淑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神里的狠戾毫不隐晦。 青曼夫人想说,我不是做好人啊,我只是想一家人能好好团结生活,难道不对么? “青曼夫人被你挟持在先,却这样宅心仁厚地给你求情,你以后再想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可得好好摸摸自己的良心,还在么?” 茹烟姑姑缓步走过去,亲手将青曼夫人扶起来,“你还好么?”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四目中都是热泪泛起,两个人的神情也都一样的悲戚。 她们是认识的? 怪不得这个茹烟一来,就针对自己啊! 乔慧淑看到这里,气得眼睛都红了。 但是,当着太子殿下的跟前,茹烟端的又是皇太后的架子,所以,她敢怒不敢言,只要暗中将仇恨的目光看去了青曼夫人的后背 哼,你总还要在叶府过吧? 青曼,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的这种狠毒的神情,情绪激动的青曼夫人没有察觉,但是叶落篱却看了个清楚,她眼中闪过狠戾,这个乔慧淑真的是妄为大家小姐,却是一点仁和的心都没有,自己的娘亲这样为她求情,她不但不领情,还这样的狠毒,看来,自己是得为娘和辉昱好好谋划一下了! “既然没有什么可看了,那鬼魅,我们也走吧!” 傲龙誉很潇洒地冲着鬼魅招招手,转身就走。 门口这会儿万道灿烂的阳光就那么流泻进来,而他正踩踏进了那阳光中,倏然,他的身影蓦然高大起来,那抹蓝得彻底的颜色,让叶落篱眼前一花,等再看出去时,竟刹那间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这个妖孽太子给自己的感觉怎么会这样的怪异? 总觉得他这样的身影,自己曾在哪里见到过? 她回过神来,再看出去,正遇到他回过头来,依然冷清的目光,依然淡薄的唇角,却无形中,在他的眼底抹过一丝的亮光 那亮光来的突然,结束得也快,转瞬就不见了。 但这一瞥,叶落篱却分明感觉到了心跳加快,一股烧红感直抹去了耳际后! 她楞在了那里。 “怎么大夫人还留在这里是等皇太后斥责的懿旨么?” 看到失魂落魄的乔慧淑还跪在那里,不敢动,茹烟姑姑沉声说道。 “不,不敢,小妇人只是在等茹烟姑姑的吩咐呢!” “下去吧,皇太后传旨,三日后,叶落篱进宫,你们叶家也不是一般的小户人家,所以,在给落篱的安排上,我希望你们不要让人看笑话了!” 茹烟姑姑的话让乔慧淑的心陡然惊喜。 皇太后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让叶落篱就进宫被皇上加封为公主,和亲于刺勒国的慕容归翊王子么? 那这下皇太后可是帮着自己去了这个眼中钉了! 如此一想,她大喜之下,就冲口而出,“是,小妇人定然给篱儿定制最好的嫁衣,让她风风光光出嫁刺勒国!和亲是叶府上下的荣耀,小妇人断然不敢慢待!!!” 那个最红的宠妃! 她这一番喜形于色的说辞,让茹烟姑姑冷哼了。 “叶夫人,真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心地?这帝都城里谁不知道那慕容王子就是一个病秧子,谁家姑娘嫁给他了,都会是悲惨的一生,你倒好,这样盼着落篱嫁他,你这做大娘的,也太心狠了!” 呃? 乔慧淑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不禁又是懊丧地低下头了,喏喏着,不是和亲啊?都是小妇人的错,小妇人知错了 “哼,娘,你没错,你有什么错啊?都是这个丑八怪,她长成这样子,本来就不该是叶家人,她就该嫁给那个病秧子” 哪知道,那边看着太子殿下走时都没看她一眼的叶凝霜,到这会儿,强忍的委屈终于爆发出来了。 她欺负叶落篱习惯了,所以,这种骄纵的脾气,即使在外人面前也是遮挡不住了。 啪的一声 “啊?娘,你你怎么打我啊?” 错愕中一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一双惊骇的眼睛看着打自己的母亲,叶凝霜简直语不能成句了! “臭丫头,还不赶紧走,茹烟姑姑在这里,不顾念你的错,就是给了你大面子了,你还要这样满嘴胡言乱语,我不打你,你爹爹回来,也会将你关在小屋子里,让你面壁思过的” 乔慧淑边说,边对着叶凝霜眨巴眼睛,她想说,我如果不打你这一巴掌,当着那个茹烟姑姑的面儿,你可就惹下杀身之祸了啊! 不过,尽管她这一巴掌掌控了力道,但在看到女儿那一半红肿的面颊时,她还是心疼了。 同时一股难以磨灭的仇恨之火,从心底就冉冉而起了。 母女两个人就这样相互搀扶着,狼狈地走出了夕霞居。 “呜呜,娘,你打得好疼啊!” 刚出夕霞居,叶凝霜就很是委屈地哭泣起来,她脖颈上有血迹,她抬手忙不迭地去擦拭,却将那血迹弄得一身一脸都是。 看着自己女儿这血淋淋的样子,乔慧淑真的心痛万分! “哼,青曼,叶落篱,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今日之仇,我定然会报,咱们走着瞧!” “呜呜,娘,太子殿下他都没看我呜呜” 对于女儿的心思乔慧淑怎么会不知道? “宝贝女儿,你乖乖听话,娘保证会让你进宫,做太子身边的那个最红的宠妃!” 真的么? 本来就身心疲惫,浑身伤痛的叶凝霜被母亲的话惊喜到,一惊呼,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快来人啊?都死了么?快点去找大夫来啊!” 乔慧淑的声音尖利而慌张,很快就从院子各处涌出来不少人,大家一时忙做一团。 7777777777 而此时后院角落里那个小小的夕霞居里,却也是情绪激动的。 “妹妹,你当初就该听我的话啊,不要嫁给叶德强,这个人根本就是一个无能的男人,他都是仰仗着乔慧淑娘家的势力才在朝中站稳了脚跟,你嫁给他做小老婆,那不是将自己活生生送到乔慧淑这个狼口里么?还连累了篱儿和辉昱,他们说是叶府的小姐少爷,可是他们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 埋葬红颜的一个大坟墓 从茹烟姑姑的这番话和她与青曼夫人相拥而泣的那种真情里,叶落篱才知道,原来他们是亲生姐妹,只是年幼的时候就失去了双亲,一个寄养在别人家里,一个被送进了宫里做宫女 “呜呜,姐姐,我知道错了,当时,我一个人寄养在别人家里,他们家里也是有孩子的,那几个孩子经常对我” 说到这里,青曼夫人就哽咽着难以说下去了。 “妹妹!” 看到自己妹妹这个样子,茹烟姑姑能猜想到妹妹曾经受到了怎样的虐待,大概这也是在她感受到了叶德强给她的那一丝丝的温情后,就不顾一切如同飞蛾扑火般的扑向了他! 她却没想到,叶府大夫人是那样的强悍,她从进府那天起,就没过什么少奶奶的日子,反而被乔慧淑折磨得连一个下人都不如! 苦熬苦等地生下了一双儿女,本来以为,叶老爷会因此对她眷顾一些,在大夫人那里替着她说点好话。 但是没想到,在官场一直不得已的叶德强,急欲通过乔家的势力助长自己升官,所以对大夫人是言听计从,就算是看到了大夫人当着他的面儿欺负青曼夫人,他也是装作看不到 “这样狠心的男人,你何苦还要继续跟着他?” 茹烟姑姑本来是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嫁给叶家做小的。 一入宫门深似海,哪里容一个小宫女知道外界的事情? 她在宫里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处处都是算计,时时都是阴谋,好在她灵慧聪明,终于读懂了老佛爷的心思,一日日熬成了老佛爷身边的红人,这才算是在宫里安然了下来。 若不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儿,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后来的一切。 “篱儿啊,你受苦了啊!” 茹烟姑姑怜爱地摸着叶落篱额头上的伤疤,说。 叶落篱能感受到她目光中对自己的那种真切的关心。 茹烟姑姑的青春都耗费在深宫里了,宫里的女人难得有人能出去嫁人,就算是她混成了皇太后的身边的人,那也是不成的,宫里的规矩,是千百年延续下来的,不但是皇太后,就是当今皇上也不能更改! 所以,深宫是埋葬红颜的一个大坟墓! 这也是只要能过下去的人家,不愿意将自己的亲骨肉送进深宫的原因! “姐姐,不是你,篱儿几年前的时候,就死了呜呜,我真的是有罪,嫁给了这样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青曼夫人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几年前? 叶落篱一惊,难道在这个身体所有者的叶落篱身上,几年前还发生了什么悲惨的事情? “妹妹,我这次来,时间不能耽搁太久,我是好不容易才趁着皇太后高兴的时候,讨来的一个懿旨,那天我在宫里看到篱儿被叶凝霜推下看台,真的吓死了,那时候我就后悔了,早知道当初就该将她留在宫里,好歹我在一边照顾着,也出不了什么大事,总比她跟着你在叶家被那对恶母女欺负好!所以呢,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我要将篱儿带进宫去,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如我一样在宫里终老的,我会给她安排一个好结局的人生,你要相信我,我担心如果不这样做,她早晚会死在那对母女的手里!” 痛得都要窒息了! 茹烟姑姑顾不得再劝解悲戚流泪的妹妹,急急地将自己的来意给说清楚了。 “真的要将篱儿送进宫去?” 青曼夫人大惊失色,眼泪就滚在脸颊上,她都忘记了去擦拭。 原本她以为刚才茹烟姑姑对乔慧淑的那番话,是故意为难她的,却没想到,这竟是真的,自己要和女儿分开了? 而女儿去深宫里,也是有凶险的啊! “可是,娘我不想去,我如果去了,他们再欺负你和弟弟怎么办?” 叶落篱当即就摇头了,她拉着青曼夫人的手,眼底也是一抹真实的不舍和不忍! 这个做人家小老婆的女人,一生太悲情了,她那羸弱的心,怎么能承受和自己的骨肉生离死别的打击! “篱儿,我的可怜的篱儿啊!” 青曼夫人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女儿,大放悲声。 “姨娘,我也不让姐姐走,我想和姐姐在一起” 身量瘦小的辉昱也凑过来了,抱着青曼夫人的腿,依依不舍地。 “唉,妹妹,我知道你不舍得,我又何尝愿意让篱儿进宫呢?可是,她不进宫跟着你,她就能好么?我担心,等叶德强那个无德男人回来,会听从了乔慧淑那个女人的话,找一个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家嫁了,你那时候想要后悔就来不及了,你知道我并不是能时时出宫的” 茹烟姑姑看着这哭成一团的娘三个,也是连连地叹息,流泪。 “姑姑,我们该回了,耽搁太久,老佛爷会生气的” 门外传来了小班子的喊声。 “嗯。” 茹烟姑姑冷清了下心境,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淡定,“妹妹,我就替你决定了,我也会保证照顾好篱儿,哪怕是我拼了性命,也会给她的一切安排好,你放心” 姐姐! 青曼夫人知道,这是要和自己妹妹再次分离的时候到了,不由地又是悲从心来,一手一边一个孩子,将身子靠过去,抱住了自己的亲妹妹,“深宫幽幽,姐姐,你可要保重自己啊!” “姨娘!” 叶辉昱一声哭叫,叶落篱也是潸然泪下了。 在现实社会里,自己的母亲过世的时候,她哭得和泪人一样,那个时候心真实地是痛的,痛到撕心裂肺! 而如今,在这两个苦情女子的命运面前,她的心再度给揪扯起来,痛得都要窒息了! 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老死在宫里的,如果我真的没办法回到现实社会,我也一定会找到自己爱也爱自己的男人,好好在这里成就另一种璀璨的人生! 茹烟姑姑就这样走了。 她临走给叶府大夫人下了老佛爷的懿旨,三日后,宫里来人接叶落篱进宫! “娘,叶落篱会被接进宫里做什么啊?” 看着茹烟姑姑一行人渐行渐远,叶凝霜很是狐疑地问。 “哼,那个丑八怪进宫会做什么?她那样子,不去做病秧子的和亲女人,也就只配在宫里打扫茅房了!” 乔慧淑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后,咬牙切齿地说。 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嗯,她就是一个只配打扫茅房的臭丫头!” 叶凝霜也恨恨地说,不过,转而她的小脸就皱吧了,“她能进宫,那不是能有机会见到太子殿下?” 面前又出现了那个长衫而立,气宇轩昂的太子殿下的样子,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攀到他的脚下啊? “哼,霜儿,你相信娘,娘这就回乔家,好好地商量一下你的事儿” “真的么?娘,你真的是霜儿的好娘啊!” 叶凝霜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踮着脚尖,在乔慧淑的脸上亲了一下,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你啊!” 乔慧淑笑着摇头了。 但是她的心里却在想,霜儿啊,其实,就是你不喜欢太子殿下,你的舅舅们也是会将你安排进宫里的,乔家家大业大,资产富可敌国,但是,朝中却没有后台,你舅舅的几个儿子倒是在朝中当几个小官,可苦于没有人扶持,他们怎么能飞黄腾达呢? 所以,你的舅舅们都将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要是你能嫁给太子,做了太子妃,那将来不就是皇后? 而乔家也会因此一鸣惊人,成为皇亲国戚了! 她脑子里这样想着,手却轻轻地抚摸着女儿如丝缎般顺滑的头发,唇角无意中浅露出了一种得意的冷笑。 哼,只要我女儿当了太子妃,今天欺负我的人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茹烟,叶落篱,你们等着瞧! 777777777 入夜,夕霞居里一片安静。 这里本来就是叶府后院最冷清的一所院落,所以,越是临近晚上,这里的氛围就越是幽冷。 “姐姐,为什么要让我和娘到小房里睡啊?” 晚饭后,叶落篱就安排青曼夫人和叶辉昱到正房旁边的小房间里睡,按照大户人家的规矩,正房旁边的小房间一直都该是佣人居住的地方。 但在夕霞居里是没有佣人的。 很早的时候,青曼夫人和一双儿女都是衣食自理的。 原本这里是被叶德康安排过佣人的,但是后来让乔慧淑给撤掉了,她给出的原因是青曼夫人身子骨一直都是不太康健的,所以需要多做做事,当是锻炼身体! “妹妹,我这可是好心,为你着想啊!” 当时她就是这样得意洋洋地对着青曼夫人说。 青曼夫人手里揽着一双还很小的儿女,被骇然的一句话也不敢应,只是低着头,任乔慧淑处置了。 看着装饰简陋的屋子,叶落篱心就酸溜溜的。 哼,乔慧淑,走着瞧,我一定让你给我娘和辉昱重新造大屋! 叶落篱咬着牙。 “姐姐,小屋子里很黑啊,我好怕!” 叶辉昱见姐姐不回应自己,他有点委屈了,嘟着嘴。 “好啦,看看你那小嘴撅得,都能挂瓶子了,你乖乖听话,明天天一亮,你就能回到这里了,而且,我保证会给你一个礼物哦!” 真的吗? 一听到礼物两个字,叶辉昱的小眼睛都亮堂了。 虽说是叶府的少爷,但是他的待遇连一个下人都不如 涌过一丝清晰的兴奋 虽说是叶府的少爷,但是他的待遇连一个下人都不如,就是过年每次叶德康给他买的礼物,总是会被大夫人给截留,所以,过节对于这母女三人来说,不过是热闹中的荒凉罢了! “真的,拉钩” 叶落篱将手指翘起来,和叶辉昱拉勾后,又很认真地盖上了一个印记。 “篱儿,你这是” 青曼夫人也有些狐疑,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她有种真实的感觉,女儿似乎在宫里一摔就变了样子了,强悍得连乔慧淑母女都怕了! 所以,尽管她有点疑惑,但并不是太担心。 “娘,你和弟弟先过去,我这里有点事儿要做” 叶落篱对着青曼夫人很是甜甜地笑了,这笑容,就是做女儿的在娘亲身边撒娇似的。 “嗯,你要小心!” 青曼夫人牵着叶辉昱的手,两个人悄悄去了隔壁的小房子。 不是太大的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 叶落篱看看外面逐渐浓郁的夜色,整个小院都被笼罩在了一种肃杀里,有树影子随风摇曳着,扑了一地的幽幽暗暗。 没有月儿,天上只是稀疏着几颗星星,偶尔眨巴着眼睛,好像在问叶落篱,你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也该来了吧? 叶落篱的唇边淡出一个冷冷的笑意,眼底瞬间划过一种锐利,在这种锐利里,冷煞开始弥散。 她缠好了自己手腕上的软刃,而后疾步走到了床边,几下就将床,上的东西给堆积起来,做出了一个假意有人在睡觉的形状来。 她轻轻用力,将一边小几上的蜡烛给吹灭了。 顿时一片漆黑,就那么将屋子全部的角角落落都给填满了。 似乎是一阵风吹来,屋子前面的窗户突兀地发出了轻轻的啪嗒的一声响后,貌似一个修长的树影从那窗口处跃然腾起,速度极快地移动上了屋顶 一片瓦被轻轻地从房顶上移动,然后那修长的影子就匍匐趴在了屋顶上,透过瓦片显示出来的缝隙,她朝着下面张望着。 按照时辰,已经是临近午夜了,也该来了吧? 莫名地,她眼底涌过一丝清晰的兴奋,好久了没有做这样过瘾的事情了,在现代社会的时候,她的朋友琳达开了一家私人侦探所,没事的时候,喜欢冒险闹腾的叶落篱也常会过去侦探所里客串一把侦探瘾。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从屋顶上看,整个叶府的人都睡着了。 只是在走廊过道里,会有一些灯盏在亮着。 夕霞居因为是被大夫人憎恶的地方,所以,整个院子里也没有一盏灯。 一片漆黑里,空气却显得极其的澄清透明。 趴在房顶上的叶落篱有些贪婪地深呼吸一下,不得不赞一句,古代的空气含氧量是十足的,没有现代社会里的那些污染,这里的世界就如原始森林般的令人呼吸欢畅! 吱呀! 忽然,一声极轻微的响动后,院门被人从外面给拉开了。。。 怎么会是他? 好,你果然来了! 叶落篱的手下意识地搭在了皓腕的软刃上。 她算计好了,就知道今晚会有人来害她的,当着太子傲龙誉她说的那些记载着某些人的诡秘的信,让某些人不安了。 其实,那都是她乱说的,信封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她只是从傲龙誉和傲骏琪两个人的神态里看出来,他们之间绝对不是寻常兄弟间那么友好,他们一定是有隔阂的,只是这种隔阂属于深宫暗斗的那种,只要彼此没有证据在对方手里,那么他们是不会轻易将对方的阴谋给点透的! 但是叶落篱也有点吃惊,那个傲龙誉似乎并不在乎别人是不是算计他? 真是傻帽一个,比起那个刺勒国的慕容王子来说,慕容王子是身体怯弱,而这个傲龙誉,叶落篱觉得就是精神有问题了。 在她思忖的瞬间,进来的那道黑影已经是笔直地奔到了正房门口了。 叶落篱暗暗地将手上的软刃解下来 她盘算好了,这个人一定会冲着床,上的自己去的,他就是想要杀了自己灭口,那么,只要他靠近那床,对床,上自己摆放好的被子什么的动手的时候,她就会从房顶上将软刃一下子甩出去,这个位置正是对准他后脑勺的地方,一招毙命,是她准确把握的! 屋子里倏然有亮光在闪动了。 叶落篱仔细看了看,哪里来的亮光,他似乎没有点灯啊? 直到那个人走到了床边,叶落篱这才看到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枚大大的夜明珠! 这个坏蛋,还真是豪奢啊! 这样的一粒珠子,若是拿到现代,一定是会轰动世界的! 近了,近了,屋子里的人踮着脚尖移动着,很快就进到了叶落篱软刃的打击范围了。 好,站住不要动! 就在那个人的手扬起时,叶落篱看到了黑暗里银光一闪,旋即那利刃就刺进了床,上的被子里了。 噗嗤 利刃刺入的声音似乎有点不对? 那个人有些愣怔,举起了手里的珠子,他想要查看下到底怎么回事? 也就是在他这一举珠子的瞬间,叶落篱看清楚了,那个人正是白天里被蜜蜂蛰得满脸满脑门都是包的傲骏琪。 他的脸红肿的厉害,不过,那双冷漠邪佞的眼睛,却是叶落篱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你还真的是狠毒啊!” 她心念一动,手下就没有犹豫了,手里的软刃极快地卷起,只要它一落下,那傲骏琪的后脑门估计就会红的白的,一片凄惨了。 呃? 怎么回事?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叶落篱惊悚了。 原本轻薄如纸的软刃竟似乎重达千斤,任她怎么扯,都不能将它扯过来。 不对! 她一个诧异,蓦然转身,背后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他一身矫健的夜行衣,身量修长而健美,就是在夜色中,他的霸气气场也是瞬间逼近过来。 怎么会是他? 叶落篱眉心紧蹙,这个人她可不想看到,尤其是这个时候。。。。。。。 你快放开我,你这个笨蛋 问题是,自己因为习武,对外界的一切讯息一向都是感觉很敏锐的,怎么他的到来,自己丝毫不知? 他今晚要是想害自己,可能自己早就被杀了! “你” 她眼底闪过恼怒,用力一扯,将软刃从他的手里抽了回来。 在拿回软刃的同时,她皓腕一扬,软刃就飞了下去,直逼下面屋子里的那个偷偷摸摸的人。 哒哒 两声很低的击掌的声音,因为是深夜,稍微一点声音就会传得很远,更何况是两声故意的击掌声? 呃? 下面屋子里的人,正在为自己刺中的竟只是一个枕头而恼火时,一下子就听到了这个意外的声音,立时他就一个飞掠,从半开的窗口奔了出去,只是在院子里点了一下,他整个人就上了院墙了,而后,再一跃,就完全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了! “喂,你有毛病啊?干嘛拦着我?我就是要杀了这个冷血无情的坏蛋!” 眼见着自己的计划泡汤了,叶落篱真是又气又急,冲着对面的那个人就叫嚣上了。 臭丫头,还真的是胆子大,敢对堂堂太子大呼小叫? 傲龙誉的嘴角掠过一丝不快,他身影一抖,人就到了叶落篱跟前了。 啊? 这个人速度怎么这样快? 这是传说中的移形幻影? 一只手,一只手肌肤有些粗粝的手,就那么准确地抬起了叶落篱的下巴 “啊?你放开我,你这个窝囊废,他都是暗中对你耍阴谋的人,你却要放了他,就你还太子呢,早晚得被人拉下马来!” 叶落篱从来没被一个男人这样轻蔑地托住下巴,所以,她左右摇摆着头,想要将他的大手给甩掉。 但是,她失败了。 傲龙誉的这只手就好像是被粘在了她下巴上一样,任她怎样想方设法地摇头晃脑,他的手牢牢地存在着。 “还没有人敢对本太子这样叫嚷?” 他冷冷的,目光很亮,亮中锐利再现。 他是皇帝的儿子,自然有帝王雷霆震怒的潜质,所以,他的这种目光冷冽得让直视后的叶落篱很不适应地哆嗦了一小下。 “你怕了?” 他笑了,笑得很邪佞,很嘲讽。 “我怕?我怕你个球?我要是怕,我今天就不会算计好了,等他来了!都是你,坏了我的事儿” 叶落篱感觉被他强牵制着下巴,他在微微用力中,自己的双脚都要离开地面了。 “咳咳,你快放开我,你这个笨蛋!” 她极力压低恼火的声音。 要不是顾忌到大声谩骂会将整个叶府人都闹腾起来,叶落篱真的好想对他大放粗口,让他知道知道未来世界里的女人们是怎么翻身,掌控着半边天的! “你说谁笨?” 傲龙誉有些要火了,内敛的眼神里有种让人不能小觑的威严。 “你!天底下就你最笨了,我这是帮你铲除身边祸害,你知道不知道?你倒好,还故意击掌惊动他,让他跑了,真是岂有此理,本姑娘一晚上白折腾了” 你想本太子抱你 “哼!你还真敢折腾!” 他眼底抹过了一丝的轻蔑。 “我怎么了啊?” 被他眼神里的轻视给激怒了,她心说,你个狗屁太子,放你在现代社会里,你这样轻视女人的男人就该被剥光,身上绑大石头,然后沉河。 呃? 这个男人要是被剥光了,那他的身材不错,赤果果的一定很诱人? 莫名地,叶落篱红了半边脸颊了,自己这是怎么了?面对这样的妖孽,自己竟能想到这些污秽的画面? “你知道他是谁?” 傲龙誉这话里的他,显然就是指刚才惶惶逃跑的那个黑衣人。 “怎么不知道,他不就是” 嘘嘘! 他的手指一下子就扣在了她的唇上。 蓦然,一种温润的柔软就透过他的手传遍了全身了。 傲龙誉无比惊疑地发现,在这一瞬间,他身体某部竟有了异样的亢奋了,一股没由来的激流奔突而来,很快,将他全部的感觉都给撩拨起来了。 臭丫头! 他暗中深呼吸,运功压制住了那股势不可挡的激流。 这种身体不受自己的思想控制的现象,好像还是第一次出现过 这个看似丑丑的丫头,有些怪异! “你要是将他杀了,那这里,整栋叶府里的人,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都会为他陪葬,当然也包括了你娘和你弟弟,那个时候,别说是茹烟姑姑了,就是皇太后亲自出面,皇上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哼!自己觉得很聪明” 啊? 他的话顿时让叶落篱惊悟过来了。 看一眼安宁的叶府院落,眼前恍惚出现了一幕血流成河的景象,那些惨叫声,惊呼声,无比凄厉地划过她的耳际。 不由地,浑身一颤,她额头上就沁出冷汗了。 “你谁要你管!那是我的事儿” 她仰着脸,就那么被迫着和他双目相对,这个人的眼神又问题,真的有问题,他一定是挖了阎王爷的眼睛安在自己眼眶里的,不然怎么他看自己一眼,自己会那么的冷? “哼,管你?本太子没有那么多的闲时间!” 他冷笑,眼神犀利得几乎能射透夜的黑暗。 “那那你这是” 叶落篱有些沮丧了。 自己早就该想到了,几次都对危难里的自己,不伸出援手的他,怎么会在今晚平白无故地帮自己? “本太子只是睡不着,起来漫步,却没想到,走到这里,看了一出好戏再说,如果他那么轻易就死了,那接下来谁还陪着本太子玩?” 她被他语气那种轻蔑激怒了。 你放开我! 一个猛然的回身扯步,她欲要强自从他的束缚下挣脱出来。 却没想到,这一用力动作太猛,她身子一个趔趄,整个人就仰面朝后倒去! “你还真的是放浪,你想本太子抱你,也不用这样的方式吧?” 傲龙誉长手臂一揽,她娇小的身影就尴尬地被他抱住了。 啊? 这次红的就不止是脸颊了,就连耳根子,脖颈,都在隐隐烧红了。。。。 你……好阴险! “你你” 她羞窘得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你这是故意的&” “你的意思是本太子是故意赶来抱你的?” 说道这里,傲龙誉的嘴角扬起,含着异样意味的笑,就瞬间荡开了。 “白天我要和你做交易,你不肯,这会儿,你却你却来搅闹我的事情,难道不是故意的么?” 叶落篱感觉话说的很艰难,用力一挣,她堪堪地从他的围拢里解脱了出来,退后几步,平定了下狂跳的内心,她佯作淡定地看着对面的傲龙誉。 “哼,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怎么你觉得你很美?你娘没告诉你,你那道疤痕很难看么?” 叶落篱被气到了。 “本太子从来不轻易和人交易,交易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有一个方式,能让自己既不和别人交易,又能取得自己想要的信息,那何乐不为呢?” 他的话说的轻描淡写,就好像他是掌控一切的天地霸主,不管是叶落篱,还是傲骏琪也好,他们的所有行为都在他的视野之中! 你好阴险! 她不得不骂赞他一句,的确是算计得很准。 而且,他是怎么做到的,人到了自己身后了,自己却丝毫没察觉? “阴险?什么才是最阴险的,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他冷冷地抛给了她这样一句没头脑的话,随后身子一掠,就好像是一只展翅的雄鹰,飞快地冲破了黑暗,直掠而去,转瞬就消失了。 他走了? 愣愣地站在房顶上,叶落篱竟有点怅然。 也许是因为一晚上在房顶上吹了冷风了,第二天,叶落篱就发起烧来。 她很是纳闷,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样的羸弱了。 要知道,在现代社会,她可是最喜舞蹈的,她有专门的私人舞馆,舞蹈教练也是一对一重金聘请来的,为的就是能让她多跳舞,锻炼身体,同时也忘记失去了母亲的痛苦! 这是她父亲叶强的良苦用心! 爸爸! 躺在那里,意识渐渐地飘无起来,她不禁在心中疾呼了一声,随后眼泪就满了眼眶了。 自己莫名穿越过来,老爸找不到自己,一定急坏了! 老爸,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姐姐,姐姐,你看看谁来了啊??”就在这时,房门忽然就被人推开了,欢蹦乱跳地,叶辉昱就跑进来了。 谁? 叶落篱急忙抬手将眼角的泪滴拭去。 在这里,她是青曼夫人和辉昱的脊梁骨,她的眼泪不能被他们看到,不然他们更会恐惧的。 “是俞少爷啊?” 叶辉昱的语气非常快乐。 就在早上他看到自己病倒的姐姐,都还是愁眉苦脸的。 到底是谁来了,让他的情绪好的这样? “俞少爷?” 叶落篱有些回不过神来。 “叶小姐,在下是俞宸瑞,俞家医馆的,是辉昱说了,你生病了,所以在下过来看看” 面前出现了一个长相俊朗,身量匀称的男子,他一看就是古代读书人家的孩子,无论是从气质,还是从长相上,他都属于那种儒雅的翩翩公子型的。 感觉到了一种暖意 “俞医” 叶落篱的话打住了,顾及到这里是古代,她对着俞宸瑞费力地笑笑,“谢谢您了,俞大夫,其实,我我没什么的,只是受了点凉” 咳咳咳! 她说着,竟剧烈咳嗽起来,一时间竟鼻涕眼泪的一起地朝外涌 姐姐! 叶辉昱惊呼一声,旋即将润湿了的手帕递过来,小脸上适才的愉悦都消失了,转而眸底都是担忧了。 小小的年纪,眼底收敛了那样多的忐忑不安,令人看了很是心疼! “辉昱,你姐姐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去吧,将这个药给熬了,她吃下去,再睡会儿就好了!” 俞宸瑞说着,递给了叶辉昱一个药包,顺势又用手抚摸了下他的头,算是对他安慰安慰。 嗯,我这就去! 叶辉昱手捧着药包,就跑出去了。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只是太瘦弱了!” 俞宸瑞兀自喃喃着,脸上就有了一些叫做怜惜的表情出来。 他是个好人! 不知道怎么,这个念头瞬间就闪出在叶落篱的脑海里了。 “俞大夫,辉昱很喜欢学医,他在你们那里还听话吧?” 停止了咳嗽的叶落篱脸色是红红的,她的长相是不太可人,但她的眼睛却很灵动,看着人的时候,总给人在说话的感觉。 这是俞宸瑞此时心里想到的。 他早就从叶辉昱那里听说了,这几天发生在叶府的事情,这个身子羸弱的女子竟有胆量面对那么多人的威逼,为了保护自己的娘和弟弟不顾性命,这是俞宸瑞钦佩的,也是他在听说了叶落篱生病后,主动拉着叶辉昱来探视的原因。 “他是个很好的孩子,也有学医的慧根,我想,我会尽力帮他的,没准假以时日,他在医学上会有不可估量的成就!” 这番话俞宸瑞说的很是真诚,一点刻意的欺骗都没有。 “是么?那太好了,俞大夫,谢谢您了,只要辉昱能有出息,那我和娘,都会感激您一辈子的” “你你不要您啊您的,我我其实还不到” 俞宸瑞说道这里,打住了。 大概他感觉在一个年轻女孩子的面前,自报自己的年龄,那是很不雅的事情,所以,他的神色就有些窘了。 “俞大夫,你不要见怪,我只是太感激了,所以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知道怎么在这个年轻男人的跟前,并没有靠近他,叶落篱却清晰的感觉到了一种暖意。 这个时候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不远的将来,她和俞宸瑞之间会有那么多的纠葛,那些纠葛险些就同时毁了几个人的人生! “药来了哦!” 叶辉昱端着一碗药,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了,边走,边说,“姐姐,你还不知道呢,在俞家医馆里求一副药是多么的贵啊,这次俞少爷都不要我们的银子,他可是个大好人呢!” 小家伙说着,就很是顽皮地冲着俞宸瑞做鬼脸,眨巴眼睛。 “谢谢你了,俞大夫” 叶落篱这话是从内心里说出来的。 不,不要丢下我! 她面呈着笑意,用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俞宸瑞,无意中,她眸底隐含的那丝妩媚就那么清晰地显现出来,这种异样的妩媚,让她的脸颊迅疾都亮堂起来,甚至额头上的那道疤痕,也变得不是那么难看了,反而别有韵致! 在叶家这个冷宅里,他们母子三人还从来没有受到过别人这样主动的关心,这种真情,她怎么能不感动? “你又说谢我其实做的都是医者的本分,悬壶济世,这是俞家祖上传的规矩!辉昱,我走了,等以后我还会来看你的” 俞宸瑞说着,就快步走了出去。 “呃?俞少爷,您会来看我?我每天都会去医馆的,您不用来看我啊?” 年少懵懂的叶辉昱有些不解地追出来,说。 哪知道,他越是这样说,俞宸瑞离开的速度就越快,转眼,就出了夕霞居大院了。 “呃?姐姐,俞少爷今天好怪啊?怎么走那么快啊?还说要过来看我?” 叶辉昱大惑不解。 “辉昱,你去帮帮娘做点什么吧,我想睡会儿!” 喝下了俞宸瑞给开的药,她有点想睡了,刚才那关俞少爷是有点怪异,不过,他怪异他的,和自己无关,等自己有钱了,一定会记得还他的药钱的,人家也是开门做生意,又不是做慈善! “嗯,好,姐姐,我给你盖好被子哦!” 叶辉昱从小和姐姐,母亲相依为命,所以他那小心思特别的细腻,说出来的那话,做出来的事情,都让人看着心酸,不该是那么小的孩子就能做出来的啊! 模模糊糊地就睡着了,睡着的时候,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好像是迷路了,到处都是一片雾霭,她怎么努力都看不到远处的路,怎么办? 她急的都要哭了,却在这时,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叶落篱! 是谁?是谁在喊我? 她愣怔,慌乱地寻找着。 但是,什么也没有。 她惊恐之下,大步朝前跑,完全不顾前面是不是有险恶的途径 终于,在她跑得都要透不过来气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人的背影,那是个男人,修长的身量,一身长衫,他一直在朝前默默地走着,似乎完全没发现身后还有一个叶落篱在跟着他 “喂,先生,您等下,等下我们一起走,好么?” 极度的惊恐下,她顾不得女子的矜持,大声地对着前面的背影喊起来。 但是那背影似乎完全听不到她的话,仍然自顾自地走着。 不,不要丢下我! 看着周围那片挤压过来的茫茫浓雾,叶落篱被吓到了,她失声大喊着,就飞快地冲着那个人追去 “臭丫头,你还敢请俞家医馆的大夫来瞧病,你知道不知道,那得需要多少银子啊?” 一个女人狠辣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来了。 是谁? 怎么这样吵? 叶落篱因为追不上梦里的男人,心情很是沮丧,这一通的狂奔后,整个身子都是疲惫至极的,动一动,都感觉很是痛灼。 快点吧,我都等不及了! “大夫人,求求您了,篱儿她真的生病了,看大夫抓药的银子,我们不用叶家的,我们自己想办法,求您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这是青曼夫人的声音,夹带着哭腔。 娘,娘?你不要求她,不要 叶落篱很用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到了屋子中央站着乔慧淑和叶凝霜等人。 他们大概是顾忌到叶落篱手上那软刃的厉害,所以并不是太敢靠近过来,只是站在那里,大肆地谩骂着,青曼夫人被两个人死死地牵制住,跪倒在那里,满脸的泪水 “娘,你们这些坏蛋,你们放开我娘” 叶辉昱被人紧紧地裹挟住,但他还是奋力地在挣扎着,想要奔到青曼夫人的身边。 还真是可恶! 叶落篱的眼底抹过一丝的杀气!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生病了没有力气,所以就又来欺凌我们母子?” 她一动都没有动,说这话太快,间或还带着一点急喘。 “对呀,娘,她病得都不能动了,那这次我不可以报仇了么?” 叶凝霜的声音里都透着兴奋了。 她长这样大,在叶府一向都是说一不二的,还从来没人敢像那天那样让她狼狈不堪呢,还是在太子殿下出现的时候,自己那样子,一定会让太子殿下很讨厌了! 这一切都是这个臭丫头给惹来的,这次,我说什么也要打死你! 叶凝霜说着,卷起了袖子,亲自就走了过去,站在床边,她冷笑着看着叶落篱,“小贱人,你怎么不威风了?那天的精神哪里去了?” “好,你打死我吧,我求你了!” 叶落篱的眼睛很是轻蔑地看着叶凝霜,话说的是那么淡定,就好像赴死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情一样! 你你疯了? 她的这种沉着冷静的态度让叶凝霜惊疑了。 服软求饶,可不是现在这个臭丫头的性格啊? 难道她又有什么猫腻,想要算计自己? 叶凝霜不由地就想起了那天七王爷傲骏琪被那么多蜜蜂紧紧围攻的情形了,傲骏琪那张被蜜蜂叮咬得红肿不堪的脸,让她想想就浑身发抖! “我没疯,我只是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动手啊?快点吧,我都等不及了!” 叶凝霜被叶落篱目光里的那种淡定彻底弄糊涂了。 “娘,她” 下意识地叶凝霜回过头,看着大夫人乔慧淑,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哼,你不要被她的这种故作玄虚给迷惑了,她都病得没力气起来了,还能怎样兴风作浪?霜儿,你想要报仇,那就动手吧,和她啰嗦什么?” 乔慧淑的话立时就让青曼夫人惊骇了。 “不,求求您了,大夫人,您不要再打她了,她生病了啊啊!” “你不要动我姐姐,不然等爹回来,我告诉他,他会惩罚你们的” 叶辉昱毕竟还是小,想到了什么就说,叶德康背地里对叶辉昱也是很疼爱的,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但是,当着大夫人的面儿,他却是不敢表现出来的。 抗旨不尊,要诛连九族的! “哼,你那个窝囊废的爹,要是有一点本事,还需要我们乔家帮助他么?你有本事去告诉他啊,我才不怕呢,他有本事就休了我,那时候,他就该去大街上要饭了!” 乔慧淑恶狠狠地冲着叶辉昱低吼着。 言辞里对叶德强的不屑是一览无余的。 看来这个叶德强也是个可怜的贪婪男人! 干嘛非要功名利禄啊?能和自己的一家人和睦生活,不比什么都强么? 叶落篱看了一眼那边的青曼夫人,“娘,您起来,不用求他们,让他们打吧,打死我才好呢!?” 呃? “篱儿,你你是不是” 青曼夫人被她话里的意思给惊住了,猛然一愣怔,她想到了,自己的女儿不是发烧烧坏了脑子了吧?但凡活着的人,哪里有人会这样哀求别人打死自己? 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叶落篱有些无奈地笑了。 “娘,我不会疯的” “对,娘,姐姐是不会疯的,俞少爷的药可好用呢!” 叶辉昱也是在那边喊着。 “哼,敢去请全城最出色的名医来给你看病,还真的是谱儿不小啊!” 叶凝霜在母亲的怂恿下,扬起手掌,就要打叶落篱的耳光。 意念里,叶落篱这会儿是该扭动着头,躲闪的! 可是,她却忽然闭上了眼睛,身子也挺直着,一动不动躺在那里,一副大义受死的样子。 这个丫头又想干嘛? 叶凝霜被她的这个淡定的举动给吓到了,半空里的手有怏怏地放了下来,“说,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干嘛?死啊?让我死,不是你们一直的希望么?” 叶落篱的眼睛睁开,眼底带着冷笑。 叶凝霜蹬蹬退后几步,面色都变了。 “霜儿,你这个孩子,怎么” 乔慧淑刚想说,你怎么那么没用呢?她这就是在故意地吓唬你呢,她不怕死?谁会不怕死? 她说着,一步迈过来,就要掌责叶落篱。 却在这时,外面管家叶二贵急喊了,“大夫人,宫里来人了!” 呃? 宫里来人了? 乔慧淑被惊了一下,旋即不敢耽误,急忙就奔到门口,想要出去迎接。 却见宁寿宫的小班子公公已经到了。 “大夫人,我是奉命前来送东西的,皇太后说了,明日叶二小姐进宫,一定不能穿成那天竞技场上的那样,一点没有淑女的样子,所以亲自要我送过来几件衣服” 小班子说着,目光就掠过了乔慧淑看去了躺在床里的叶落篱,不禁诧异,“呃?这是怎么回事?二小姐,难道是生病了?” “小公公,麻烦您回去禀明皇太后吧,就说是篱儿不能进宫了,请她老人家谅解!” 什么? 在叶落篱轻轻悠悠地说出这话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进宫? 那怎么行? “你进宫可是皇太后的懿旨,你要是敢抗旨,那叶家上下就是大逆不道,抗旨不尊,是要诛连九族的!” 小班子公公大惊失色。 “诛连九族?这样说,连带着和叶家有亲戚关系的人都得被杀死了?” 一年到头的冷漠无情? 叶落篱语气更淡定了,甚至眼底闪过了玩味的笑意。 这种笑意,像是锋利的利刃,直接就射中了乔慧淑的心了。 这个臭丫头一定是在搞什么? 她很清楚,一旦叶家获罪,那她和她娘,她那弟弟都得死,难道她舍得? “娘,对不起,因为我,要连累您和辉昱了,辉昱,要是下辈子我们还做姐妹,姐姐一定做一个好姐姐,让你过上开心的日子” 这话说的真切而实在,听到姐姐这样说,叶辉昱再也克制不住,大声地哭起来了。 “篱儿,你不用难过,既然我们命该如此,那娘谁也不怨,活着这样艰难都熬过来了,死有何惧?小公公就拜托您回去禀明皇太后,篱儿不进宫了,我就是拼了死,也要和孩子们在一起” 青曼夫人说着,眼底本来还在奔涌着的眼泪竟转瞬都不见了,出现在她脸上的是无所畏惧的神情! “啊?娘,我不要死啊,凭什么因为这个臭丫头不进宫,我就要被杀啊?不要啊,臭丫头,你起来,你必须进宫,不然” “不然怎样?叶大小姐,我早就说过,你可以打我啊,最好打死我,我感激不尽呢!” 叶落篱动都没动,任疯狂的叶凝霜奔过来,一把揪住了她的领口,冲着她叫嚣。 你原来你就是故意的! 到这会儿,乔慧淑才算是明白了,叶落篱为什么一直用话激将叶凝霜打她,她就是故意找事不进宫,然后让皇太后降罪给叶家,那无疑还将殃及自己的娘家乔家! “说吧,臭丫头,你有什么条件?” 这话,是乔慧淑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太恨这个小丫头了,她的样子很丑,脑子里却装着各种的邪恶,自己一不小心就会着了她的道儿了! 哼,小妇人报仇十年不晚,叶落篱,我让你先得意着些! “大夫人果然很是爽快,篱儿真的是很钦佩!” 叶落篱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唇色也很是暗灰,她微微扬起唇角,在那里淡淡地绽放了一个冷冷的笑意。 “哼,你少在那里说什么没用的,臭丫头,我今天被你要挟,可都是为了叶家上上下下的性命,若是大家知道了,你以他们的性命来要挟我,那你走了,他们再对你的娘和弟弟有什么不好的举动,我可管不了!” 乔慧淑面色暗沉,眼底的恨意非常明显。 “你管不了?大夫人太客气了,在这个叶府里,包括叶德康,你谁管不住?” 啊? “你你这个臭丫头,你竟直呼爹爹的名讳,真太不孝了,这样的人,简直是是” 叶凝霜气呼呼地用手指着叶落篱。 “收回你的手指,不然,你就等着死吧!” 叶落篱冷笑。 “你可以将我的原话转告他,如果他是我的亲爹,会这样眼睁睁看着他的骨肉受苦受难么?我娘为他生下了两个孩子,他回报我娘的又是什么?是一年到头的冷漠无情?” 你说谁是贱人? “霜儿,别和她罗嗦,我们听听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乔慧淑的脸色都气得黑一阵白一阵的。 她真的感觉到叶落篱变了,以前孱弱可怜的她,现在变得这样诡计多端,手段狠毒,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哼!很简单,到东城给我娘和弟弟重新建一栋房子,让他们搬过去住,每月供给他们十两银子的生活费,你和你的女儿,你的奴才都不准许私自去打扰他们” 啊? 你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叶落篱,你没疯吧?让本夫人给这个女人建造大屋,还每个月给她十两银子?凭什么啊?” 乔慧淑如同被烧灼了屁股的母老虎,一下子就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冲着叶落篱就叫嚣上了。 “就凭她是叶德康的女人,凭我和辉昱是叶德康的儿女,那些本来就是我们娘三个人该得的,等了十几年我们才向你们索取已经是很客气了!” 叶落篱这话说完,目光就看过青曼夫人去,想当年二八年华的青曼姑娘怀着渴望幸福的心嫁给了叶德康,她是美丽的,是灵动的,可是十几年过去,她又得到了什么? “不可能!就是我娘答应了,我也不允许!你们算什么叶家的儿女,这样一个小妾生的孩子,能给你们一口饭吃,允许你们住在叶家,有个容身之处,已经是我娘和爹的仁慈了,你们这些贱人倒好,却还贪婪的妄想” “你说谁是贱人?” 这话一说完,就只听得啪的一声响,随后就是一个女子尖锐的惊叫声,啊疼 呼呼呼 叶落篱一个箭步掠飞过去,甩给了叶凝霜一记响亮的耳光,再次回到床,上,就感觉到胸口在剧烈地翻腾着,一股异样的血腥味儿就那么涌进了喉咙,直奔她的口中! 她生病时强用武力,是会让她气血倒流,呼吸不畅,严重的甚至会走火入魔的! 狠狠地,她暗中用手死死地抓住了被角,这样才算是将到了嘴里的那口血气给压了下去。 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在乔慧淑母女两个人面前示弱,不然真的是会害死娘和辉昱的。 所以,她得忍,就算是此刻已然死了,那身体也不能倒下,表情也不能颓然! “公公,您请回吧,请转禀皇太后,请降罪给篱儿吧,篱儿这副身子骨真的无力进宫去为太后效力,就是真的去了,也只会是给太后添麻烦!” 她神色冷静,嘴角抿起一条坚定有力的弧线。 小班子公公左右环顾了下,看到一脸飞扬跋扈的乔慧淑母女,再看看这边病着的叶落篱,哭得泪人一样的青曼夫人,不觉皱皱眉头,尖细着嗓音说,“那好吧,我会回去直言禀告皇太后的,至于老佛爷她会怎样处置你们叶家,那我就不知道了,你们还是先做好准备吧!” 什么? 做好准备?什么准备? 叶凝霜失去了刚才的骄横,脸色惊惶而不安。 你不要走,好不好? “娘,娘,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不,公公,请留步!” 乔慧淑怎么会不明白小班子公公话里的意思?一旦皇太后知道了叶落篱拒绝进宫,那不是明摆着不给皇太后面子,让她郁闷么? 她一郁闷,皇上就会震怒! 龙颜震怒,血流成河,这在历史上可不是什么空穴来风! 叶家还有乔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性命,可都被押在了这个臭丫头的身上了! “大夫人,您还有什么事儿么?” 小班子看着她接连摇头,一脸的同情,就好像这会儿乔慧淑等人已经是被押上了断头台了一般! “请您转禀皇太后,后天,叶落篱会按时进宫,绝对不会让皇太后她老人家失望的!” 她的话让小班子公公有些狐疑,下意识地将目光掠去了那边的叶落篱。 “哼,谁爱去睡去!” 叶落篱看都不看乔慧淑,“你们都出去,我要休息了!” “臭丫头!” 这三个字乔慧淑几乎是握紧了拳头,愤怒地低吼出来的。 “怎样?大夫人,你怕了?不敢死?可也是,你们怎么能死呢?你们乔家那么有钱有势,叶家又是你飞扬跋扈的地儿,这样的左右逢源,你就是天字号第一的老大,你怎么舍得死呢?” 叶落篱这话说完,乔慧淑的脸色就黑的如同乌云压顶一般了。 “我答应你,你总可以按时进宫了吧?” 啊?她她答应了? 乔慧淑这话让青曼夫人顿时泪如泉涌。 这些年了,她那里过过一天的舒适日子,天天都在担惊受怕,就怕乔慧淑随便找一个什么理由来,让她和一双儿女遭受折磨! 如今,她答应给自己建造大屋,那不就意味着,自己能脱离苦海,和辉昱一起过上正常人的日子么? “娘” 就这一个字,叶落篱喊的是真挚动情。 她紧握着被角的双拳缓缓地松开了,那股强忍着的坚强好像是一堵土墙,轰然倒塌。 “女儿,我的篱儿,娘怎么能用你去换大屋呢?不,不要,我不要你进宫,要死我们娘三个死在一起!” 青曼夫人哭喊着,就扑过来,抱住了叶落篱,浑身颤抖不已。 “娘,我又不是不再回来,我只是进了宫了,我会回来看您的,我保证!” 叶落篱的心酸楚到极点了。 但她紧紧地咬住了唇,她不能哭,在这个时候,她得更坚强。 “姐姐!我不让你走啊!” 叶辉昱也是哭泣不已。 “辉昱,不准哭,快点擦干净眼泪,你听好了,你已经长大了,你是男子汉了,姐姐走后,你得保护娘,照顾娘,不能惹娘生气,知道么?” 呜呜,我知道! 叶辉昱用力克制住了哭声,抬起袖子,三下两下擦干净了眼泪,“姐姐,我会保护娘,我也会保护你,所以,你不要走,好不好?” 她这话更让青曼夫人悲戚,那眼泪就越发地簌簌滚落。 “你们少在那里假惺惺了,逼迫我答应了这样无理的要求,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吧?还哭?多会装啊?哼!” 无疑是故意挑唆 “你们少在那里假惺惺了,逼迫我答应了这样无理的要求,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吧?还哭?多会装啊?哼!” 乔慧淑恨得咬牙切齿,就恨不能扑过去,咬叶落篱一口了。 “小班子公公,我请您帮个忙,行么?” 叶落篱对着小班子公公说。 “哦,行,姑娘,你说” 小班子公公也在宁寿宫里做事,是茹烟姑姑的亲信的人儿,自然,在来之前茹烟姑姑一定是嘱咐过他的,所以,他很是欣然地答应了。 “那好,公公,您请在这里写下一个契约来,就写,乔慧淑自愿答应帮助青曼夫人在东城修造大屋,即刻开始。并且每个月都为他们母子支付十两银子的生活费!以此为据,不得悔改!” 很快,小班子公公就将契约写好了。 “大夫人,您请签字吧?事情稳当了,我也好回去复命!” “公公,麻烦您将这契约带进宫里,交付茹烟姑姑,就说,这事儿您是亲见的,请她帮我保存这契约,不然,篱儿就是豁出去一死,也绝对不会进宫的!” “叶落篱,你还真的是太嚣张了,连茹烟姑姑你都敢威胁?” 乔慧淑这话无疑是故意挑唆的。 但怎奈小班子公公事先是被茹烟姑姑交待过的,所以他对于叶落篱的话丝毫没有介意,反而将乔慧淑签过字的契约整齐地折叠好,很小心地装在了衣袋里,“篱儿姑娘,那我就回去了,后天,我会亲自来接你进宫!” “多谢公公了,您费心了!” 叶落篱神色冷清,眼底那抹光亮非常奇异。 走出了叶府,小班子公公越想越觉得稀奇! 篱儿这个姑娘有太强悍的内心,在即将和母亲分别的时候,她不但没有乱方寸,反而是这样的冷沉地将母亲和弟弟的生活安排好了,这可真是奇女子啊!无怪乎茹烟姑姑对她是那么的欣赏和喜欢了! 小班子边走边盘算着一个问题,叶落篱的这种临阵不乱的风度,似乎和谁很相似?是和谁呢? 他走了一路,想了一路,直到皇宫门近在眼前了,他依然没想出一个头绪来。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要去哪儿啊?皇太后还等着您过去和她一起吃点心呢!” 小班子的思绪被一个突然的喊声给打断了。 抬头一看,就只见一前一后两匹马,正飞奔着从宫门那里疾奔出来。 前面是一匹白马,白马上坐着一个人,这个人面如冠玉,鼻梁挺直,他双眼微微眯缝,从那狭长的视线里,透出了一种冷魅的光来。 太子殿下? 小班子惊诧。 但没容他多想,那匹白马就瞬间经过了他身边,直朝着东城而去。 他的身后,鬼魅骑着一匹黑马紧紧尾随。 “哎呀,小班子,你你怎么不拦着太子殿下呢?” 气喘吁吁来的是宁寿宫里的药伯。 他已经有些年纪了,所以这一通追赶下来,险些就要了他的老命了。 眼睁睁看着太子殿下的白马已经远去了 东城的那个销、魂窟 眼睁睁看着太子殿下的白马已经远去了,他双腿一软,就跌坐在了一边的石阶上,哎呀呀,可累死老奴了! “药伯,那可是太子殿下啊,谁敢拦啊?” 小班子也是无奈地。 “唉,这次回去又要被皇太后骂了,太后就是不想让太子殿下再去东城的那个销、魂窟,所以才让我一路追赶的” “这” 小班子回头看去,街上那里还有那一黑一白两匹马的踪迹? “你还愣着做什么啊?快点扶起我来,我还得赶紧回宁寿宫给皇太后复命呢!” 尽管知道回去就会得到一通训斥,但药伯还是不敢耽误,在小班子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两个人相互扶携就那么走进了宫门。 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7 “姐姐,你今天真的要给辉昱买礼物么?” 吃了俞宸瑞的药,第二天一早叶落篱醒来果然觉得是神清气爽,原本身体上的那种懈怠无力的情形,似乎都不见了。 他的医术还真的是挺好的! 吃过了早饭,她就拉着叶辉昱上街了。 那天晚上答应了要给他买礼物的,辉昱是那么渴望能如别的孩子一样时时得到家人的小心意、小礼物,这是一个孩子本能的希冀。 但却总是失望。 所以,叶落篱想好了,这次一定要给他买很多他想要的,还有娘需要的,自己明天就要进宫了,这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穿越到这里,和这一对母子尽管接触的时间短暂,但是他们和自己的那种感情却比一般的亲人都要亲昵很多! 在这个朝代,买东西是需要银子的! 银子,青曼夫人自然是没有的。 叶落篱咬着唇,想了好一会儿,偶一低头,她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一枚玉镯了,那是在现代的时候,今年的生日,老爸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老爸,我想给这可怜的一对母子买点东西,典当了您给我的礼物,您可不要怪我啊!” 她默默地在心里说着。 很快,从典当行里出来的时候,她手上就拿着一张万两银子的银票,还有一些零碎的银子。 看来好东西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是有慧眼识珠的。 这只镯子能当到这样多的钱,的确让她有点欣喜。 正好,这一万两的银票留给娘和辉昱,那样自己进宫就更放心了。 她这样想着,脚步就轻快了很多。 “姐姐,你干嘛把你的镯子给当掉了啊?” 辉昱有些怏怏的。 他已然懂事了,知道姐姐这样做,都是为了给他和娘买礼物,他有点不情愿了。 “傻小子,等姐姐进宫有钱了,再回来将它赎回来不就行了!” 她说着,用手很是轻轻地捏捏辉昱的脸蛋,“喏,笑一个给姐姐看看,我可不想看到我的弟弟是这样一个不大气的男子汉,不过是一只镯子,也许,将来我们的辉昱当上了名医了,可以给我买更好的,也说不定呢?” 嗯,我一定会给姐姐买! 她没打算赎回? 像是宣誓自己的决心,叶辉昱举起了小手,很用力地在叶落篱的面前晃了晃。 “嗯,这才是我的好弟弟!” 叶落篱笑了。 “少爷,您怎么来了?” 典当行的门口,一个身着银色长衫的年轻男子默默地注视着远去的姐弟两人,柔和的目光里有种更深蕴的东西! 典当行的执事掌柜的出现了,他弯腰给俞宸瑞施了一礼,而后问了一句。 “她典当是什么东西?” 俞宸瑞的目光并没有收回来,而是一直尾随着叶落篱他们到了巷尾。 “她?” 执事掌柜有些诧异地沿着俞宸瑞的视线看出去,巷尾那里一个着粉色衣裙的女子背影,他立刻明白了,“回少爷话,她是来典当一枚翡翠玉镯的,少爷您有所不知,属下在帝都还从来没看到这样成色好,做工也好的物件,想来,当初买入的价格一定是” “她什么时候来取?” 没容他说完,俞宸瑞就打断了他的话。 “呃?属下看她好像根本就没打算回来赎回,所以,这档生意,我们俞家典当行是稳赚的!” “我说约定的什么时候她赎回?” 俞宸瑞的眉心蹙蹙,他有些厌烦执事掌柜的啰嗦了。 “哦,是三个月后” 执事掌柜自然能察觉出来俞宸瑞的不耐烦,所以,回答了这句后,就讪讪着站在他身后,再也不敢多说一句了。 “你说,她没打算赎回?” “是,属下做这一行几十年了,来典当的人,谁会赎回原物,谁会放弃,属下大概能看个八九不离十,这个女子,看上去衣着寒酸,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而且,她的样子有些难看,这样的女子怎么会拥有这样昂贵的物件,所以属下猜测,这东□□路” “你闭嘴!俞家请你来是做典当事宜,不是让你闲着没事对客人评头论足的!” 那知道执事掌柜那句话还没说完,俞宸瑞就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训斥了他一顿,“她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这话声音很低,但执事掌柜还是听清楚了。 于是,不由地就吓得浑身冒了冷汗了,原来少爷和那女子认识啊? “三个月后,她要是不来赎回那镯子,那你不准给卖了,用盒子包好了,送到我那里” 是。 尽管对俞宸瑞这吩咐有些诧异,但惧于他刚才的恼怒,执事掌柜还是觉得,自己少说话,应声便是,反正这家典当行,是俞家的产业,作为俞家唯一的继承人,别说是一枚玉镯了,就是俞宸瑞一把火将这间典当行给烧了,那谁也是不敢说个不字的! 俞宸瑞从典当行出来,快步就朝那巷尾追过去。 但等他到了那里,叶落篱姐弟已经没了踪迹。 其实,他昨天就知道今天叶落篱会带着叶辉昱出来逛街的。 这些都是叶辉昱说的。 那孩子从昨天情绪就很高涨,一直说,姐姐要给他买礼物,买很多礼物 鬼魅,别吓着她! 一大早,俞宸瑞就神差鬼使地在叶府附近转悠,他原本是想打着找叶辉昱的旗号直接进叶府找他们的,但是,他听说了,上次自己给叶落篱送药后,他们母子三人给大夫人刁难了。 所以,他犹豫着,不想进去给他们凭空添麻烦。 在叶落篱和叶辉昱高高兴兴出了府的时候,他就悄悄跟在他们后面了。 直到他很惊诧地发现,叶落篱竟带着叶辉昱进了他们家名下的典当行。 她是来当东西的? 很快,他们从典当行出来了,在这时候,俞宸瑞差一点就跑过去,和他们打招呼,但是想及了,叶落篱是一个要强的女子,她来这里当东西一定是有难言之隐的,也许并不希望别人知道,所以,顾忌到她的自尊,俞宸瑞又忍下了。 想及了她那双澄清透明的眸子,那样的灵动,那样的欲语还休,他看着面前空荡荡的街口,呆呆地失了神。 77777777 “姐姐,棉花糖可真好吃啊!剩下的,我不吃了,我要留给娘!” 看着手里的那半块棉花糖,叶辉昱咽下了口水,说。 “辉昱真孝顺啊,不过呢,你今天就痛痛快快地吃吧,等下姐姐再买一个带回去给娘就好了!” 叶落篱忍住了心头的酸楚,一个棉花糖让这个善良的孩子流露出了最本质的纯良! 她用手揽着叶辉昱的肩头,心中不由地就感激老天了,他让自己穿越到这里遇到了这样一对母女,也算是幸事了! “呃?姐姐,你看那边是做什么的啊?怎么那么多人?” 她正想着,叶辉昱就很是奇怪地惊呼起来。 做什么的? 叶落篱下意识地朝着那边看去,就在离开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高高的门楼,那门楼不同于一般人家府上的那种庄重,反而显得有些张扬,门两边悬挂着两只红红的灯笼,红灯笼下是一个个里出外进的人。 而且,不时地有女子很娇媚的声音,“哎呀,大爷,您可还来啊?!” 这声音听来怎么会那么的暧昧? 下意识地,叶落篱就想到了一个名词,青楼? 难道这里就是? 抬头看过去,那门楼上挂着一个金色的大牌子,牌子上很清楚的几个字,。 “公子,您怎么现在就走啊?梅香可是不舍得您走啊?不然,再留一晚吧?” 一个穿着大红裙子的女子,扭动着水蛇腰,就从那高门楼里走了出来,她边说着,边摇曳着一枚做工很是精美的金边小扇子,出得门来,很是亲热地挽住了一个男子的手臂,然后摇着丰盈的臀部,“公子,奴家不要您走啊!” “松开!” 一个冷漠的声音,短短的两个字,把那个红裙女子给吓了一跳。 “鬼魅,别吓着她!” 那公子是背对着叶落篱姐弟的,但是他这一出口说话,叶落篱不由地就愣住了,这个逛青楼的人,竟是他? 他的声音自己只是听过几次,但是耳力一向都是很敏锐的叶落篱还是百分百地确定 这放浪的一幕 他的声音自己只是听过几次,但是耳力一向都是很敏锐的叶落篱还是百分百地确定,这个和红裙女子纠缠不清的人正是当今太子,傲龙誉。 还真是可笑,堂堂太子竟堕落到逛青楼的地步了! 叶落篱旋即不耻。 “公子,这个人好凶啊!” 红裙女子佯作很是害怕鬼魅,一个趔趄就扑入了傲龙誉的怀里,扭捏着身子,嘟着小红嘴,“公子,人家都被他吓坏了,你让他走,你留下陪我啊!” 她的声音听来真很是妩媚,十足的诱人。 而她边说着,更是将自己丰满的胸部在傲龙誉的身前来回磨蹭着,仰起头,看着他,小嘴微微张开着,眼底更是风情万种,那样子,就好像这里不是大街上,而是青楼的大床,他们两个人正在进行激情似火的前戏! 太无耻了! 叶落篱无比鄙夷地在心里骂了一句。 “姐姐,他们是在做什么啊” 不料,这个时候,叶辉昱被眼前这放浪的一幕惊到了,失声喊起来。 呃? 叶落篱马上想到了一个问题,作为太子,傲龙誉一定不希望有人知道,他在这里鬼混,那么一旦他发现他的身份被人识别出来,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一定会是杀人灭口! 不好! 想到这里,她没有丝毫的犹豫,拉起叶辉昱的手,就拽着他狂奔起来。 姐姐,你怎么了啊? 叶辉昱被她突然的动作给吓到了,想要问,但是叶落篱却顾不得回答,只是拼命地拉着他跑。 叶落篱倒不是怕被他发现追杀,她是有点功夫的,他就算是派人来杀自己,那也未必能轻易达到目的,但是叶辉昱不一样,他还只是个孩子,又长得瘦弱,手无缚鸡之力,若是被人追杀,那是很难逃掉的。 “主子,那两个人似乎是” 叶落篱犯了一个错误,她也许是因为太焦急保护叶辉昱,所以才会怕被傲龙誉识破身份而跑掉,但是她没想到,她这样突兀的一个举动,却无端地引起了傲龙誉和鬼魅的惊疑了。 鬼魅的话,傲龙誉没有说话,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的冷厉。 那小丫头显然是认出了自己了,但是她跑什么? “公子,您快点跟我进去吧?” 梅香见他望着那两个跑掉的人失神,不觉就催促了一声。 “我还有事!” 傲龙誉的眼神一直都没真实地落在梅香的身上,她在自己身边那搔首弄姿的样子,反而让他蹙紧了眉头。 冷冷地推开她,他大踏步地朝胡同另一边走去。 “呃?公子,您真要走啊?可要记得来看梅香哦!” 对于这个每次来都出手阔绰的贵公子,梅香真是不舍得他走,可是,能给银子的都是大爷,能来这里寻乐的人也都是自愿的,不容忍强迫,她无奈,也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傲龙誉和鬼魅离去了。 “太子殿下,她显然认出了您,要是她” 鬼魅有些不安地。 “她不会!” 这话傲龙誉脱口而出,不知道怎么他就是相信那个丫头 都闹腾得出汗了! 这话傲龙誉脱口而出,不知道怎么他就是相信那个丫头,样子长得不咋地,但是脑瓜却是极其聪慧的,她一定不会愚蠢地说出今天的事情,因为她的急急跑掉,就证明,她已经明白了,若是她乱说,那她和她弟弟的结果是什么? 看了傲龙誉一眼,鬼魅没再说什么,而是转移了话题,“太子殿下,是不是有点怪异,按照我们掌握的信息,那个人也该到帝都了啊?怎么寻了这几天,他也没出现呢?” “哼,他要是那么轻易就被我们找到,也不会被老七那小子器重了这样也好,游戏越来越好玩,也省得无聊了!” 驾! 他说完,一紧缰绳,他坐下的那匹白色的千里马,就如风驰电掣般的冲了出去。马儿脖颈上那长长的毛发在风中飞舞着,而衣袂飘飘的傲龙誉神情倨傲霸气,脊梁挺拔,那姿态俨然无人能及的神! 这一晚上,小小的夕霞居里隐约传出了一阵阵的欢笑。 那是叶辉昱在很搞怪地学着邻居赵瘸子走路的姿态,他惟妙惟肖的表演,让青曼夫人和叶落篱都笑得前仰后合。 “娘,你尝尝这个,这个是棉花糖啊,可甜了” 大家笑过了,叶辉昱将白色的棉花糖送到了青曼夫人的嘴边。 “嗯,娘知道甜,娘以前吃过,所以,这个留给辉昱吃!” 青曼夫人怜爱地抬手给叶辉昱擦拭了下额头上的汗,“看看你,都闹腾得出汗了!” “娘,我就是想要姐姐能开心一点,因为明天她就要走了呀!” 叶辉昱的一句话让屋子里的整个氛围都变了。 青曼夫人的脸色阴郁了,而叶辉昱的小脸也皱皱巴巴了。 “你们怎么了呀?我只是进宫,皇宫就离开这里不远,我随时可以回来看你们呀!辉昱,乖哦,姐姐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叶落篱急忙劝解着他们。 她自己又何尝不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能再什么时候出来,那简直是遥遥无期的事情。 但是,她不想让青曼夫人和辉昱不高兴,于是,就拿起了旁边的一个口琴,很是悠扬地吹起了一支曲子。 然而青曼夫人和叶辉昱的情绪却再也没高涨起来,两个人都是怏怏不乐的,青曼夫人的眼底甚至泛起了泪光!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叶落篱隐约地感觉到,有一个人一直坐在自己身边,不时地擦拭着眼泪,一句句呢喃着,篱儿,娘对不起你,娘没保护好你,娘 这就是母亲! 一颗善良而慈爱的母亲之心啊! 她不由地紧闭了眼睛,深怕自己到了眼角的眼泪滚落下来,更让青曼夫人彻夜不眠,无法从痛楚中解脱出来。 第二天一早,叶府就噼里啪啦地放起鞭炮来了。 府门口周围也张贴了一些喜庆的福字。 “哼,娘干嘛要这样宣扬啊?对那个臭丫头那么好,做什么啊?” 叶凝霜撅着嘴,很是不乐意地。。。。。。。。 总比她这样走掉了好 “霜儿啊,娘这也是没有办法,这是做给宫里人看的,而且,也是让周围的邻居们看看,我作为大夫人可是没有慢待他们” 乔慧淑转而脸色冷凝,“不过,他们欠我的,我一定会讨还回来的,我乔慧淑可不是什么能够任人宰割的傻子!” “大夫人,我这次来呢,两个事儿,一是接叶二小姐进宫,另一件事儿呢,皇太后听闻你作为叶府大夫人对青曼夫人母子三人那么好,还出资给他们建造新宅院,这种品质啊,可是非常好,所以,皇太后派了身边的药伯来,让他帮助你一起监督宅院的建造进程,药伯对建筑可是很在行,有他坐镇,那相信大夫人要省心很多了!!” 啊? 小班子的这话顿时就让乔慧淑心里火冒三丈了。 她怎么会不明白,这个药伯的到来绝对是受那个茹烟姑姑的主使! “好,是很好,慧淑感谢皇太后的体恤关心” 她满心愤恨,却要装作高兴的样子,跪倒行谢恩还大礼,这种屈辱,令她恨茹烟姑姑牙根都痒痒了。 “辉昱,你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在送行的队伍里,叶辉昱扶着哭得不成样子的青曼夫人,神情也是悲戚的。 一个人这时拉住了他,很是惊异的问。 “呜呜,俞少爷,我姐姐就要去宫里了!” 看清楚眼前站着的人是俞宸瑞,叶辉昱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叶她要去宫里?”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茫然陡然就充溢了俞宸瑞的身心了。 早知道她会走,那昨天自己就该不顾什么的和他们打招呼,然后 然后能做什么他不知道,可总比她这样走掉了好! “叶小姐你等下” 心里很是懊丧,浑身就似乎没了劲儿了,手里拿着的一样东西,貌似就变得沉重了。 药? 他回过神来,拿着手里的药包,就追上了前面的那乘小轿子。 轿帘一直都是放下的,听到外面娘和辉昱的哭喊,叶落篱的心都要碎了。 但是她不能掀起那道帘子,她担心,自己看到他们会不想走,会留恋他们给自己的那种亲情的温暖! 所以,她硬了心肠,就那么坐在轿子里,愣愣地看着轿帘上那一簇一簇的繁花。 轿子是宫里的,宫里的东西自然都是奢侈的,这样一顶小轿子上竟到处都是镶嵌着玉石的,轿帘的材质也是上好的锦缎,滚着耀眼的金边,看上去,真的非常的华贵! 也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有人在轿子外面急促地喊着她的名字。 是谁? 是个男子,但不是辉昱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将轿帘掀开了一条缝隙,然后她看到了一张年轻俊朗的脸,他神情焦急,大概追了很远,都有点急喘了,“叶小姐,这这是我给你开的药,你带上吧” 俞宸瑞急急地递过来一个纸质的药包。 药? “我都已经好了啊,俞大夫,谢谢你了,不用了” 一副美丽的皮囊 “我都已经好了啊,俞大夫,谢谢你了,不用了” 叶落篱对他说。 “我知道你伤寒好了,这是给你调养身体的,你身子太羸弱了,才会得了伤寒,你吃了这些药,身体就会强健起来,那样你就不会再伤寒了,这才是真正的治本!” 他又要说话,又要跟着轿子跑,所以,话说的很累,额头上的汗也就沁出来了。 “你” 叶落篱的眼底蓦然就湿润了。 这个人怎么会那么好? “快点拿上,要记得每天都吃,知道么?” 轿子越来越快了,俞宸瑞有些追不上了,他毕竟只是一介学医的书生,并不是太擅长这样的疾奔快跑。 “俞大夫,谢谢你啊我会记得你的” 掀起轿帘,叶落篱对着后面的俞宸瑞大声喊着。 直到身后的那些人都消失了,直到她重新坐好,她看着手里的那包沉甸甸的药,心里涌过了一种说不出来滋味的思绪。 这个年轻的男子,他怎么会对自己这样好?难道是 想到那些关于男女青睐爱慕的典故,她不由地就红了脸,心跳也加快了,俞宸瑞这样的男子要是在现代社会,一定会是一名绅士,能和这样的绅士之间发生些什么唯美浪漫的故事,那 她不敢往下想了,下意识地从自己带着的小包裹里拿出了一枚小小的铜镜,对准了自己的脸,铜镜里出现的女子,还是粗糙的肌肤,厚厚的嘴唇,额头上那一道斜划的疤痕,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这样一张脸,自己看了都厌烦,更不要说是别人,俞大夫那么的俊朗,又善良,他一定是将自己看成是可怜人了,所以才想到要帮助自己的,医者父母心,这是传古的名言! 对,他只是关心他眼里的病人,除此再没有别的了,一定是这样的! 唉! 在给俞宸瑞对自己为什么那么好的问题找到了一个适当的答案后,她的心却莫名其妙地空了。 自己这样一个样子,又怎么会在这里找到心爱的,也爱自己的男人,过另一种和现代不同的有爱的日子呢? 老天真是折磨人,能让自己穿越过来,干嘛不给自己一副美丽的皮囊,那样的话,也许自己的际遇会更幸福一些! 她有些抑郁了。 777777777 皇宫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辉煌,一样气魄万千。 从宫门进去,市井街巷上的那些人来人往的嘈杂就渐渐消失了,通过宽长的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一行人急匆匆地朝着宁寿宫赶去。 微微地挑起了轿帘,宫里的建筑都是异样宽敞高大的,在每座宫殿的门口都会有高高的廊柱,廊柱上通常都会刻画着一条攀援着的龙,有的龙身上竟还镶嵌了一溜儿的金边。 一眼看过去,阳光下的金龙熠熠闪光,活灵活现。 叶落篱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恍惚做梦一般,这些宫殿,这些情形在现代的时候,也只有电视剧里才能看得到 没法子的法子是以恶制恶 却没想到,如今她置身其中,那些奢华令她惊艳,几乎都要失声惊叹了! “篱儿,你总算是到了,我这心一直都在悬着呢!” 宁寿宫的门口,茹烟姑姑看到小轿子被放下了,就奔了过来。 “姑姑!” 叶落篱看着这个对自己用心良苦的女子,真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动,本来准备了很多想要对姑姑说的话,这会儿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你娘好么?那个女人有没有照着契约上写的那样做?” “我娘很好,大概再过几个月娘和辉昱就可以搬进新屋了!” 叶落篱知道,姐妹连心,娘的痛楚,茹烟姑姑感同身受,不然她也不会那么明显地安排药伯去监督这件事情的进程了。 “那就好,我真的太心疼她了,身子骨孱弱,性子又太善良,和那个女人住在一起,早晚得被她害死,篱儿,还是你有法子,你娘这下总算能舒服地过日子了!” 茹烟姑姑说着,就很是温柔地对着叶落篱微笑。 “姑姑,我也是担心那个女人会对娘不利,所以才想起了那么一个笨拙的办法!” 被茹烟姑姑那么表扬,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笨法子?篱儿,你很快就会知道,通往一个目的有很多条路子,你完成目的的法子不在乎笨拙或者是机灵,只要能达成心愿,那就是最好的法子!篱儿,你娘幸亏有了你了,不然她唉,我也不能时时照顾她,真的是替着她心疼啊!” 茹烟姑姑说着,眼底就泛起了泪光了,那样子很是伤感。 “姑姑,皇太后说是想要喝菊花茶了” 小班子从门里走出来,刚说这句,就看到了叶落篱了,不禁对着她笑笑,“叶姑娘,那天你的表现,我真的是很佩服你啊,回来后,我讲给了姑姑听,姑姑都高兴地落泪了呢!” “我也是被逼急了,没法子的法子就是以恶制恶了!” 叶落篱脸色微红。 “哼,那都是他们自找的!” 茹烟姑姑恨恨地,“篱儿,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拜见皇太后!” 她说着就拉着叶落篱的手,大步走进了宁寿宫正殿。 “阿誉,告诉哀家,你这几天到底在忙什么?” 还没进正屋门,就听到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 “皇奶奶,阿誉真的什么事儿都没做啊!” 这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声音怎么会有些熟悉? 叶落篱的心一怔。 “坏小子,什么都不告诉皇奶奶,看来是真的长大了,有了看上的女子了,所以也觉得哀家苍老丑陋了,就不喜欢哀家了,对不对?” 皇太后这话说的就有些郁郁了。 边说,还冷了脸。 “皇奶奶,不要生气了,阿誉都告诉您,还不行么?” 是么? “那快说” 皇太后的眉色里有些掩饰不住的得意了。 “阿誉这几天啊,是去了边防军那里了,皇奶奶也知道,我们北越国的邻国太阳国,那个不耻小国,一直都对我们的国土资源虎视眈眈,曾经有几次派兵来侵犯,都被我们的边防军给打败了,所以,每隔一段时间,阿誉都会去边防军那里走访走访的,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的,他们可是保家卫国的英勇将士啊!” 对他的鄙夷横生 “嗯,好,阿誉啊,哀家就知道,你没有和他们瞎说的那样,你是哀家的心肝宝贝,你从小就那么优秀,怎么会做出让皇奶奶伤心的事情呢?茹烟?茶呢?太子陪着哀家说了那么多话了,一定口渴了” 皇太后对于身边的这些人,最信任的就是茹烟了。 所以,她对茹烟的依赖,几乎是达到了几分钟看不到茹烟,就会心情烦躁的程度。 “皇太后,这是篱儿,您知道的,今天刚被接进宫来的” 茹烟端着菊花茶走了进来,她笑着将茶水放在了太后和太子身边的小几上,随后指了指她身后低着头的叶落篱。 真的是太戏剧化了,自己竟然进了古代的皇宫? 叶落篱完全没有从这种奇遇中醒悟过来,那边皇太后的目光却已经是上上下下地在打量她了。 “哦,篱儿,名字很好听,只是可惜了” 皇太后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身上的装扮很是华贵优雅,大紫色的宫装,娇嫩的肌肤,看似温情,实际眼底隐着一种坚韧。处事不惊,遇事不慌,这是她在后宫掌控几十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气势,随着年纪的增加,她的一些锐利越发的隐藏起来,给外人能看到的就只是一种含饴弄孙,亲和温情的老者风范了。 叶落篱隐隐感觉到,流连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远非只皇太后一人的,这目光里还有另一人,他的嘴角这会儿一定是微微斜狞着的,他一定是在想,这样丑的女子送进宫来是为了做绿叶衬托红花的么? 不由地,对那个人的厌弃就又增加了一分。 哼,你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一个以貌取人,贪恋女色,甚至会毫无顾忌地去烟花柳巷,还骗你的祖母说什么去做了边防军那里,真是可笑之极了! 她想着,对他的鄙夷横生。 “太后,您看篱儿她在宫里做点什么好呢?” 一杯香浓的菊花茶,加了点淡淡的薄荷,这样喝起来,又美容,又有健于身体,是茹烟姑姑为皇太后亲手配制的健身茶。 “嗯,很好!” 一口茶喝下去,太后的脸色变得红润,她看着垂头不语的叶落篱,沉思了下,说,“听说这个丫头很有孝心,而且脑子也很机智,这样的丫头哀家很喜欢,不如就让她去荣蟀宫吧” 荣蟀宫? 在场的人听了都是一怔,惟独茹烟姑姑很是欣喜,立刻拉着叶落篱跪倒在地,“谢太后,篱儿她一定不会辜负太后的期望的!” 荣蟀宫是个什么地方? 叶落篱尽管心中狐疑,但看得出来茹烟姑姑是很高兴的,也知道姑姑不会害自己,所以也就诚心诚意地表决心,“篱儿一定会遵照太后的旨意,做自己该做的” “好,很好,茹烟啊,这女子怎么让哀家看到了你年轻时候的样子,那么小心翼翼,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喜欢的机灵呢?” “太后,您的意思是茹烟老了么???” 有些凶多吉少啊? “太后,您的意思是茹烟老了么?” 茹烟说着有些小孩子气的微微嘟着嘴,样子有点矫情。 “哈哈,誉儿啊,你看看,你这茹烟姑姑这般年纪了还要跟哀家撒娇!” 皇太后很是开心地大笑起来。 茹烟姑姑的脸色微微泛红了,“哎呀,太后,人家没有啦!” 众人就都是掩嘴轻笑。 叶落篱也更深层地感觉出,茹烟姑姑在皇太后心目中的地位是不可逾越的,这种威严下的娇宠,可不是一般人敢奢望的。 几个人正在说笑着,忽然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喊了,“太后,太后,求您给安儿做主啊!” 这喊声里夹杂着一种怏怏的饮泣,似乎说话的人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 “是谁这样大声喧哗,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太后寝宫,严令叫嚣么?” 茹烟姑姑几步到了门口,声音和面色都变得冷沉了,刚才脸上的那种矫情完全都退却了。 “太后,是安儿,安儿也不想这样打扰您,可是安儿,实在是觉得郁愤” 门帘一掀,外面就跪爬进来一名女子,这女子一身的藕荷色衣衫,云鬓高挽,玉钗横插,钗下的玉穗儿随着她的动作在微微颤动。 “太后,是萝尘宫的安贵妃,她” 茹烟一看那女子就给皇太后报上了。 “安儿,你哭哭啼啼的这样成何体统,还不快点起来?” 皇太后一看到安贵妃那样子,立时就冷了脸了。 “太后,安儿求太后给安儿做主,不然安儿在宫里真的没指望了啊!” 安贵妃这话更让皇太后不快了、 “真是不成样子,堂堂贵妃,当着这样多的人怎么能说这样没头脑的话?什么叫没指望了?难道皇上不是你的最大指望么?岂有此理!” 眼见着皇太后的声音越来越冷厉起来,安贵妃被骇然就浑身打颤了。 “安儿,安儿” 一时,她垂着头,泪水滚落,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知道怎么叶落篱对这个安贵妃就多了几分的同情了。 这个女子凄凄哀哀的样子,让她自然想到了在叶府里一直被乔慧淑排挤打击的青曼夫人了,一个女子性格孱弱了,无论在那里,都是会受欺负的! 她眉心蹙蹙,就想过去将安贵妃给扶起来。 不料,暗中一只手拉住了她,是茹烟姑姑,她眨巴了几下眼睛,对她暗示,这里是宫里,万事不能太感情用事,尤其不能冲动! 叶落篱点点头,但看去安贵妃的目光却是更为不忍了。 都说皇帝一怒,雷霆万钧,这皇帝的老妈要是怒了,那后宫还不得翻个天么?看来,今天这个安贵妃有些凶多吉少啊? 怎么办? 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些焦灼不安了。 她的这种表情很快就落入了一个人的视线了,看到她因为安贵妃眉心紧皱的样子,他的眼底有种亮光倏然闪过。 这个安贵妃在宫里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她的父亲也在朝中为官,但只是一个小知县,她的出身在宫里这些女子中间,可以说是很卑微的。 没什么人将她当成障碍 所以,从她进宫那天,她的气势就很弱,她自己也很是小心,凡事都不会和别的贵妃起什么冲突,总是以柔弱示人,也就没什么人将她当成障碍了,这样她在宫里几年也算是没招惹什么凶险。 但是,她的柔弱也促使她和皇帝无缘,据说她只是被送进宫的当夜在皇帝那里侍寝了一晚上,接下来这几年,她都是一个人守在萝尘宫无人理会的。 这种估计荒凉,想必是别人不能理解的。 但是今天她为什么就这样不顾一切地哭喊着奔进宁寿宫了,而且还出言不逊呢? 傲龙誉有些疑惑,他看得出来皇太后不悦的神情背后也是狐疑的。 “太后,安儿知道这样闯进宁寿宫是错的,可是安儿实在是忍的太久了,如果这一生安儿都要这样忍下去,那安儿宁可听凭老佛爷您的发落,怎么惩罚安儿都无怨言!” 安贵妃并没有被眼前的这种阵势给吓到,似乎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一种场景,所以,她淡定地跪在那里,语气铿锵,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门外谁在哪里?” 茹烟姑姑忽然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她眉心蹙攒,今天的事儿怎么都这样怪?先是柔弱的安贵妃发飙闹腾到宁寿宫,然后就是有人在帘子外面偷听,这样的事情之前可是从来没人敢做的! “咳咳,老佛爷,是蓁儿” 声音一出,就有人挑起了锦绣帘子,款款地走了进来,竟是当今的后宫之首蓁皇后。 “蓁儿,看来今天你们都闲着没事儿做了,个个都跑到哀家这里寻开心来了?” 皇太后一脸的不高兴,手里的茶杯砰地一声就给掼在了桌子上,茶水溅了一地。 “太后老佛爷,今天这事儿不怪皇后娘娘啊,都是因为这个安贵妃,一切都是她引起来的,她还有脸跑到太后您这里来,真是没教养” 说话间,又一个身量窈窕的女子掀帘走了进来。 她一身淡红色的锦缎衣衫,衣衫的领口、袖口都被精致地绣上了朵朵云彩一般的花儿,那些花儿的蕊都是金丝绣成的,完美的绣工搭配上她极韵致的身段,她的气质就越发显得雍容高贵,姿态万方了。 “萍贵妃?” 事情忽然变得让所有人都觉得意外了。 萍贵妃是当朝一品宰相的女儿,贵为宰相千金,她在宫里的人缘是最好的,这种好,倒不是说她做人有多好,有多淑女,而是因为她父亲的原因,皇上往往会对她稍加怜惜,很多人见皇上如此宠溺她,就对她也是种种的吹捧逢迎。 从进宫后,她在皇上身边侍寝的日子也就不少了,但让很多人都狐疑的是,很是得宠的她,却一直都没有怀孕过,暗地里很多人都在猜测,她可能是不会生! 不过,这样的话,谁也不敢在她面前说,一旦惹恼了她,那可就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 “你你一定是你将安儿的喜牌给拿走了,那那是上天给安儿的一个机会,你怎么能?” 你敢这样羞辱我! “你你一定是你将安儿的喜牌给拿走了,那那是上天给安儿的一个机会,你怎么能?” 安贵妃看到萍贵妃进来,却更是激动了。 “喜牌?” 皇太后听了有些不解,“蓁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太后,这个也是蓁儿无奈,最近一段时间,皇上一直都住在御书房,晚上也不肯召幸谁,这样下去怎么成?所以臣妾实在没办法就想出了这样一个法子,每天天黑前,由臣妾做主写一些牌子,这些牌子上只有一个是有‘幸’字的,牌子都被放置在一个黑箱子里,谁若是抓到了这个有字的牌子,那这夜谁就为皇上侍寝!” 蓁皇后神情有点异样,她目光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坐在皇太后身边的傲龙誉一眼,一股恨意就从四体百骸中弥散起来 作为七王爷的亲生母亲,她一直都觉得皇太后非常的不公正,明显的对太子的关注要比七王爷多很多! “真是胡闹,你们这样做了,皇上也未必会接受啊!简直是” 皇太后神情很是不快。 “可是,太后,安儿也只有这样的时候才能有一次靠近皇上的机会啊!安儿这些年,实在是是” 安贵妃说着,就在一边低声地哭泣起来。 “好了,哀家的好心情都让你们给搅和了,既然皇后说了抓喜牌,那就去抓吧,还跑到哀家这里哭哭啼啼的做什么?” 皇太后看一眼身边的傲龙誉,他的眉头皱在一起,那样子很是厌烦。她就更有些恼了,好不容易太子过来陪着自己说说话,这些人就都跟来折腾 “可是,太后,安儿的喜牌被人给拿了啊!” 安贵妃的眼泪又无声地在滚落了。 “被人给拿了?” 皇太后诧异地。 “呵呵,太后,是这样的,本来这一次的抓喜牌是安贵妃抓去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她竟将抓到手的喜牌给弄丢了,丢就丢了吧,却又赖着萍儿妹妹,说是她偷走了喜牌,这不,就不顾一切地闹到太后您这儿来了,蓁儿是不放心,怕她的放肆惹怒了老佛爷,这不就跟过来劝劝她” 蓁皇后说着,就低头对安贵妃说,“安妹妹,你就不要再无理取闹了,不然老佛爷会生气的” “不,安儿不甘心,明明喜牌是安儿的,你为什么要暗中拿走” 她边说,那目光就满含着眼泪看去了萍贵妃的身上去。 “喂,安妹妹,你什么意思?你就是想说,那喜牌是被我拿走的,是不是?” 萍贵妃一步抢到了安贵妃的跟前,双手叉腰,一副要和安贵妃拼命的样子。 “我我不是你么?你之前未进宫前可是京都神偷啊” 什么? “你敢这样羞辱我!” 萍贵妃恼羞成怒,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安贵妃身子骨很是瘦弱,又在气头上,本来跪在那里,就是战战兢兢的,不曾想,萍贵妃敢当着皇太后和皇后面前打自己 的确是一种残忍! 所以,这一巴掌,就将她打倒在地,登时她的嘴角就有血迹渗出来了。 “呜呜,你你怎么能打人” 安贵妃头上的头饰也被打得歪了,头发也乱了,本来还算是俏丽的一张小脸上粉妆也弄花了,她倒在那里,仰起脸,脸上都是泪水,都是凄楚 叶落篱心一颤,就动了恻隐之心了。 她忘记了茹烟姑姑的暗中的嘱咐,不要她多管闲事,一步就奔了过去,双手扶着安贵妃,“安贵妃,您先起来吧,什么事儿太后会有个明断的!” 呃? 这个人是谁啊? 她这突然一出现,包括皇后在内的一干贵妃们都惊诧了,相互间征询,却谁也不知道叶落篱的来历。 “好啊,你哪里来的小丫头,敢为一个贱人出头?真是活不耐烦了!” 萍贵妃正在气头上,见有人帮助安贵妃,她的怒气就更嚣张了。 一步冲过来,再次扬起手,手势落下,眼看着就要打到叶落篱的脸上了。 篱儿! 茹烟姑姑失声惊呼,想要奔过去拦阻,却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让开,小丫头,你一个新来的,还想多管闲事,真是自不量力!” 一个男子冷漠至极的声音里还透着那么一点点的不屑,是傲龙誉。 就在萍贵妃那一巴掌要落在叶落篱的脸上时,他出现了,“皇奶奶,誉儿得走了,您这里的群英荟萃,誉儿实在是看不懂!” 他说着话,就松开了刚刚紧握住的萍贵妃的皓腕,“萍贵妃,实在是不好意思,先让让誉儿过去,您再动手!” 显然,萍贵妃正要打的时候,他要走,于是,他在经过的瞬间,出手拦住了这一巴掌! “你你这分明是” 萍贵妃想说,你这就是故意帮着那个丑八怪的。 但眼角的余光一下子就瞄见了皇太后的冷脸,不由地心就颤颤了,她很清楚,这后宫一众的皇子公主里,皇太后心里最疼爱的只有太子傲龙誉,得罪了太子,那就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强大的敌人,萍贵妃才不会那么愚蠢呢! 所以,她堪堪着笑了,一个很是优美的旋身动作,就从原地移动到了离开叶落篱几步远的地方! 但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就在她这一旋后,一件非常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玉质的小牌牌啪嗒的一声,就从她的身上掉到了地上了。 啊? 众人惊愕。 安贵妃却是突然的一声哭喊,“太后老佛爷,您可要给安儿做主啊,苍天有眼,总算是水落石出,谁拿了安儿的喜牌,一目了然了啊!” 她跪爬过去,一把就将那玉牌给抓在了手里,紧紧地贴在了胸口上,那种珍惜,那种凄楚,让皇太后有些动容了。 她也曾是先皇的女人,深知后宫里女子们对于皇上的那种期盼,终生被打上了一个男人所有物的烙痕,有的人却一辈子都不能和这个男人有什么肌肤之亲,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的确是一种残忍! 是不是现在该掌嘴了? 皇太后脸色一沉,眸底的锐利一闪而出,“萍儿,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想说来给哀家听听么?” 啊? “呵呵,太后,这事儿其实是萍儿和安妹妹闹着玩的安妹妹,你可真是的,姐姐这都是玩闹,你怎么就认真了呢?你想想,等下那牌子能不还给你么?真是的,还惊动到太后这里了” 萍贵妃这话说的完全就是责怪的语气了,就好像,刚才被偷喜牌的是她,而偷她牌子的正是安贵妃。 “你你” 安贵妃这会儿死死地抱着那块玉牌,脸上都是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安贵妃,您请起来吧!” 叶落篱将她搀扶起来。 泪眼朦胧里,安贵妃看着叶落篱,“谢谢你” “哼!” 那边的萍贵妃却是冷哼一声,“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来的野丫头,主子们说话的时候,哪儿有她插嘴的份儿?茹烟姑姑,诸如这样的奴婢,犯了这样的错,是不是现在该掌嘴了?” 她完全是恼羞成怒了,将所有的闷气都想要发在叶落篱的身上。 叶落篱很是冷清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扑通跪倒在皇太后面前,“太后,篱儿错了,篱儿原来以为哪里都是有善心的,只要是该帮助的弱者,那谁都会伸出手来帮一下的,但是篱儿没想到,宫里的规矩和外面百姓们做人是不一样的,这次篱儿甘愿受罚,就当是篱儿长见识了,宫里果然不一样” “你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太后老佛爷没有善心?太后,您可不能饶了这个小蹄子,她这都说的是什么?” 皇太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萍贵妃就大放厥词,对叶落篱是又骂又训斥,张狂无比。 “萍儿,你当哀家是又聋又瞎之人么?” 短短的一句话,说的是气势无比,冷脸的皇太后看起来,真的是很可怖。 啊? “不,萍儿不敢” 萍贵妃被吓得一下子跪倒。 “太后,萍妹妹,她一向是和姐妹们玩闹惯了,所以这次和安妹妹算是闹得有点过火了,还惊动了您,都是蓁儿的错,没拦着他们点,求老佛爷不要再生气了,原谅萍妹妹吧?” 蓁皇后这话完全是偏袒萍贵妃的,这也在情理中,萍贵妃和安贵妃比起来,两个人的出身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皇上又对萍贵妃疼爱有加,这样的角色谁敢得罪? “好了,都回去吧,哀家都被你们折腾累了!” 皇太后不耐烦地摆摆手,然后眼睛微微闭上了。 “是。” 一干的姹紫嫣红的女子们齐声应着就退了出去。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安贵妃在离开的时候,小声地对叶落篱说。 “安贵妃,您保重!” 叶落篱被她目光里那股信任打动,看起来她的年纪也不是太大,样子也算是美人,却不知道怎么这样消瘦? 再次想起一句戏词,深宫埋没的不是女人们的青春靓丽,而是她们全部的生命。。。。 没见他对谁多看一眼啊 “太后,烟儿很是好奇啊,萍贵妃那个喜牌怎么会自己就掉出来了呢?” 屋子里清静下来了,茹烟姑姑万分不解地问。 “嗯,这个哀家也想知道,贵为贵妃,竟暗中做这样的事情,真是太不像话了,要不是看在她那父亲为朝廷忠心耿耿的份上,皇上早就不容忍她了!” 听到茹烟姑姑这样问,叶落篱眉心一动,她是知道的,因为就在傲龙誉握住了萍贵妃的手腕,替自己拦下那一耳光的时候,他暗中对她身体衣衫某处用了内力了,这种内力让人不易觉察,但是却能悄然将对方的衣服口袋给硬生生地撕裂 “而且,誉儿好像” 皇太后说着,目光就很是意味地看去了叶落篱。 她的孙子刚才离开时他那个动作分明是替着叶落篱挡住了那一巴掌的,这样的事情,誉儿可是从来没有做过的。 宫里姿容美丽的女子不在少数,可没见他对谁多看一眼啊? 皇太后的疑惑茹烟姑姑怎么会看不到? 她近前一步,悄悄在太后耳边说,“太后,奴婢觉得是太子很善心,见不得萍贵妃的跋扈,更不忍心篱儿被掌责,所以才” “嗯,哀家也是这样认为的,誉儿的品性和莲儿还是十分相像的,只可惜莲儿她唉!” 皇太后的神色旋即黯然了下来,眼底抹过了一丝伤心的痕迹。 “太后今天这事儿,萍贵妃也太过份了,那安贵妃的品性是很似莲贵妃的,奴婢在想,要是莲贵妃还在,萍贵妃一定也是事实针对她的,可见越是善心人越容易被她人欺凌啊!奴婢担心,一旦今天的事儿传扬开去,各个寝宫里的主子们日后都这样相互捉弄取笑,那宫里可就真的乱套了!” 茹烟姑姑的话里提及了莲贵妃,皇太后郁郁的神情里就多了一些愤懑了。 “嗯,你说对,安儿和莲儿的确是有些相似的地方!” 皇太后点着头,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个萍儿,也着实在宫里太嚣张了,是时候杀杀他的威风了!” 叶落篱看了一眼茹烟姑姑,姑姑的眼底抹过了一丝的恨意。 不由地,感激就满了心扉了。 叶落篱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茹烟姑姑这是在为自己报那一耳光之仇! “太后您圣明啊!” 茹烟姑姑适时地逢迎着。 “茹烟,你立刻去美姗宫宣懿旨,责令萍贵妃禁足三个月,三个月里不准出美姗宫半步,更不准她为皇上侍寝!” 是,奴婢这就去! 茹烟姑姑恭敬地施礼后,一把拉过了叶落篱,两个人一起退了出去。 “姑姑,谢谢你,其实,她还伤不到我的” 出了宁寿宫,在门口,叶落篱说。 “谢我干嘛?傻孩子,去美姗宫宣布懿旨可是姑姑的本分,而且,这懿旨是皇太后要姑姑去宣布的,一句话,姑姑这是去办公事呢,你可不要再这样谢来谢去的,隔墙有耳,让人听了还以为姑姑这是公报私仇呢!” 没有交易何来谢意? 茹烟说着,就很是忧心忡忡地摸着叶落篱的头,“篱儿,姑姑会尽全力周全你的,但是,你自己也要明白一个事实,这里是皇宫,你的周围都是人,却没有一个人是你永远的朋友,一度和你谈姐论妹的人,过后也可能是你最大的敌人,造化弄人,步步惊心,在这里,你凡事都要多一个心眼,想想为什么,我们做任何事儿都是以主子的目的为出发点的,也没有任何事儿是你属于你个人的,明白么?” 叶落篱仔细地在脑子里回味着茹烟姑姑的这些话,越是琢磨,越是清晰了。 一句话,不管做什么,都是要打着自己主子的旗号,那样既算是本分,也是明身自保的一种方式! 不由地,她越发喜欢茹烟姑姑的这种睿智,想必她也正是因为了这份智慧,才能成为皇太后身边的宠信! “篱儿,太后能让你去荣蟀宫,这也算是给了姑姑莫大的面子,所以,你去了后,一定要好生地做事,千万不要让姑姑失望!” 荣蟀宫是谁的寝宫啊? 叶落篱还想要再问什么,茹烟姑姑却急急地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先去趟美姗宫,很快回来送你去荣蟀宫。 嗯。 叶落篱点点头。 看着茹烟姑姑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叶落篱不由地有点怏怏。 最初来到这座皇宫里的新鲜劲儿竟完全过去了,刚才在宁寿宫里,那些个女人们之间的争斗,让她真实地看到了所谓宫斗的真相,一个个看似貌美的女子们相互之间恨不能将对方给活生生地吃掉,那种狠毒,就是战场上的男人见了也会胆寒的。 “你还真是不简单啊!” 倏然,她身后传来了一个男子冷魅的声音。 “你” 叶落篱蓦然转身,却见傲龙誉嘴角微微上扬,一丝嘲讽的笑意在逐渐泛滥。 她不禁有些恼怒,“太子殿下,对不起,奴婢挡着您的道儿了!” 说着,她就偏转了身子,退后到了一边了,“您请吧,您那么忙!” “臭丫头!” 傲龙誉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自己有说她挡着道儿了么? 气咻咻地一眼看过去,那丫头额前乱发的遮掩下,大眼睛里的那种韵致,淡淡雅雅的,宛若百合。 “你难道不想感谢本太子?” 他有些不服气,刚才在宁寿宫里,自己给她挡住了一巴掌,她不可能看不出来。 “太子殿下,您说过,您不屑和奴婢交易,没有交易何来谢意?” 叶落篱话说的很轻,语气也很淡,在说话的时候,她一直都是垂手肃立的,神态里那份恭敬一如别的宫女们。 简直无趣! 看着她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本来玩性十足的傲龙誉忽然就失去了全部的兴致了,“凭你就想和萍贵妃演对手戏?你死了,还得累及茹烟姑姑给你收尸” 他说完,转身就傲然地走了。 还真是无耻之极,一个大男人不去做点男人该做的事儿 简直就是卑劣宫二代! 还真是无耻之极,一个大男人不去做点男人该做的事儿,倒是天天混迹在女人堆里,等着看宫斗大戏,他可真够无聊的! 狗屁太子,简直就是卑劣宫二代! 宫二代? 这三个字在脑子里一闪,叶落篱不由地就抿嘴笑了,比起现代社会里的富二代,官二代,这个宫二代,可算是自己的原创发明了! 叶落篱,你太有才了! 阳光很暖,她站在阳光里,浑身都被照得暖洋洋的,不由地就有点困倦了,昨晚上,因为离别情绪,她一直都没怎么睡着。 看样子姑姑一定是很忙的,她在宫里深受太后的喜欢,自然每天要做的事情也非常之多,她说要送自己去荣蟀宫?荣蟀宫在哪里? 她下意识地看看四周,心里想着,反正一定就是在这座皇宫里,也不会太远,不然自己找去吧,就算是找不到,也可以问问半路上遇到的人啊,也省了自己站在这里犯困了! 于是,她迎着阳光,就一步步地远离了宁寿宫。 半个小时后,叶落篱开始为自己的擅自行动而后悔了。 整座皇宫在她看来就是一座大迷宫,平台楼阁,九曲回廊,每一处,都给人很是眩晕的感觉。 看着每一处宫殿都是相似的,却又完全的不同,走了很久很久,累的她脚踝都酸痛了,那座传说中的荣蟀宫还完全没有任何出现的迹象! 怎么办? 回去么? 她回头看看那些曲折的走廊,就有些傻眼了,前面和后面的路径都好像是同出一辙的,她估计,自己就算是回头,也未必能顺利回到宁寿宫了,如果不问别人的话 可是,她环顾四周,这里好像是与世隔绝的世界一样,没有任何人经过,连只鸟儿都没有。 不禁愤恨,皇宫不就是皇帝的家么?他老婆再多,也不必将自己的家修造的这样反反复复的,他也不怕他的女人们迷路了! “龙儿,你乖哦,该吃东西了” 倏然,一个孩子气的声音就响起在她的耳边,好像这声音就是从旁边这个宅院里传出来的。 里面有人? 那自己进去问问吧? 她想着,就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门。 “有人在么?” 站在了门口,她朝着里面喊。 喊了几句,却没有人应声,她下意识地朝里走了几步,再次问,“有人在么?我想问点事儿” 吱吱 在她诧异的时候,却听到了一阵很奇怪的声音来自她的头上 这个声音听来怎么会那么的令人惊悚,没有缘由地她身上竟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瞬时,她想到了一种东西,蓦然抬头,一只尖三角的小脑袋,正好就从她身边一侧的树干上探下来,随着它嘴巴的一张一合,那红信子也就一探一探地伸缩着,一股让人恶心的腥臭味儿瞬时就充溢进了叶落篱的鼻息了! 大蛇? 她惊讶,惊恐,惊到极点,竟双腿哆嗦着,在原地动不了了。。。。。。。。。 是你害死了我的大龙 天不怕地不怕的叶落篱,其实有一样是最怕的,那就是蛇,更不要说,这样过去只会在电视里看到的大蟒蛇了! 哎呀,这次死定了啊! 她脸色瞬间煞白,口中默念一声,娘,辉昱,我先走了 “哈哈,原来你和那些虚伪的女人一样,都是心中有鬼的!” 骤然,就从树上响起了一个男孩子的笑声。 “你你” 叶落篱抬头,就看到了一个坐在了大树正中树杈上的男孩子,他大概有七八岁的样子,而那只大蟒的尾巴正好就缠绕在了他身边一侧的树干上,显然,这只大蟒蛇是他的,而他也是故意让蟒蛇探下来吓唬叶落篱的。 “我怎么心中有鬼了?谁不怕蛇?” 大蛇嘴巴里那股腥臭几乎都要让叶落篱吐了。 “哼,你们心中没鬼会害死我额娘么?你们都是坏蛋,都是” 男孩说着,口中就呼啸一声 “滋滋” 那大蟒蛇恍惚听懂了男孩的话一样,身子猛然朝下一探,那腥臭的嘴巴就几乎到了叶落篱的头顶了。 不就是一条蛇么?我怕什么?大不了一死! 她这样想着,浑身的力气似乎就一点点地汇聚到她身上,她手腕一抖,全身的功力就全部凝聚到她的手指上了 而后,她身体突兀地朝上一跃,瞬间身体就飞掠到了半空,这个时候,她没有了丝毫的胆怯,手指用力朝前一戳 吱吱 异样的声音,大蛇的身子突然就失去了筋骨似的,攀援着树干的尾巴一松,整条蟒蛇就从树上掉下来了。 啊? 大龙! 那树上的男孩看到他的蛇被叶落篱点中了七寸,从树上掉落了下去,不由地惊呼一声,心中大慌,“不不要伤我的大龙!” 他情急中,就忘记了自己还处在高高的大树上,双手一松,整个人就摔了下来。 叶落篱本来是气呼呼的,这个小家伙用大蛇来捉弄自己,实在是太可恶,但是,一刹那工夫,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子从上面落了下来。 一个箭步她冲了过去! 堪堪中,她托住了从天而降的那个小男孩! “你还顽劣么?吓坏了吧?” 她看着被他抱住的男孩,小脸倒是不难看,一副未来帅哥的潜质,只是,他身上衣衫褴褛的,脚上也没穿鞋子,那样子,完全好像是一个小乞丐。 “呜呜,你大坏蛋,是你害死了我的大龙了,呜呜,娘死了,大龙也死了” 小男孩回过神来,就嘶声地哭喊起来。 你娘死了? 叶落篱被他的话惊住了。 “哼,都是被你们害死的,你们还装糊涂么?我兄长说了,坏蛋都是善于伪装的,你快点放开我,你这个伪装的大坏蛋!” 男孩子哭着,就挣扎着想要从叶落篱的手臂下解脱出去。 “呃?你的手受伤了!” 在他张扬着一双手死命挣扎的时候,一滴血飞溅下来,落在了叶落篱的衣衫上,她立时捧起了男孩的小手 并不想要伤害你的 在他张扬着一双手死命挣扎的时候,一滴血飞溅下来,落在了叶落篱的衣衫上,她立时捧起了男孩的小手,那小手上一道道擦伤,应该是刚从树上掉下来时,被树皮给划伤的 “不要你管” 小男孩继续挣扎。 无奈,叶落篱只好轻轻点了他的穴道,抬手将男孩脸上的乱发给拨弄到耳后,男孩子的脸全部露出来了,他的脸型很好看,眼睛很有神,鼻子直挺着,只是嘴角紧抿着,完全一副对抗恼怒的样子。 “小家伙,我只是进来打听一下荣蟀宫在哪儿,并不想要伤害你的,所以,你从树上掉下来,算是我的无心之过,我不是坏人,也不想当坏人,我给你的伤口服药,然后呢,你乖乖地回家,不要再在这里乱闯了,这里是皇宫,可不是小孩子随便乱闹的地方,要是被那个恶魔太子遇到了,他会把你扔出宫去的!” 叶落篱说着,就从袖口里掏出来一物,那是一个小小的瓷瓶儿,还是她在俞宸瑞给自己的药包里找到的,看到上面写的字儿,她知道,那药是用来消炎的。 药粉被轻轻地涂抹到了小男孩的伤口上 在涂抹的时候,他不能说话,但是小眉心却是蹙紧的,显然是有一些痛楚的。 “痛么?” 看他的表情,叶落篱有些不忍心了。 收好了小瓶子,她捧起了男孩的小手,然后俯下身,轻轻对着他的那伤口处,很是温柔地吹起来,“小家伙,我小时候每次受伤,我妈都是这样给我吹吹的,还真的是很神奇呢,不管那伤口怎样痛,只要我妈吹过了,就感觉不痛了” 她情不自禁就想起了在现代社会里,妈妈抱着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喊着,宝贝,妈妈太爱你了! 妈,我也爱你,可是我却回不去了,妈 她在心里喊着,眼泪也就不由自主地出现在眼眶里了。 “好了” 她给男孩点开了穴道,垂下眉心,“小家伙,你的大蛇没事儿,它睡上一会儿就好了,我得走了” “不要哭” 倏然,一只小脏手伸过来,轻轻地将她到了眼角的泪滴拭去了。 “我娘说了,女人不能哭,哭了就会变得不好看了,所以,娘让我要做个听话的孩子,不然她就会知道,就会流泪我不要娘变得不好看,她是最好看的娘” 小男孩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地滚落下来,一张小脏脸,在眼泪的清洗下,越发变得黑一道,白一道的 “小家伙!” 叶落篱再也克制不住感动的心情,她一把抱住了那小男孩,用手拍着他的后背,“哭吧,哭吧,你是个听话的孩子,你娘若是看到你哭了,她知道,那是你想她了” 呜呜! 在她这种抚慰下,小男孩的哭声越来越大了,那种惨兮兮的哭声,把叶落篱的心都要哭碎了。 良久,小男孩的哭声才算是停止了下来,只是这个时候 却是因为一个丑丑的女子 良久,小男孩的哭声才算是停止了下来,只是这个时候,他的那张小脸成了十足的花猫脸了,到处都是脏兮兮的,在这种脏兮兮里,他的那双眼睛越发的亮晶晶了。 “你看你,脏成什么样子?怎么都不知道要洗脸的么?” 叶落篱哑然失笑。 “我没娘给洗脸” 小家伙神情一黯,说出了这句。 叶落篱尽管想说,你都这样大了,还要娘给你洗脸么?但是看看小家伙那苦巴巴的样子,恻隐之心,让她再说不出任何一句怨言来。 “告诉我,你住在那里,我送回去!” “我要是告诉你了,你能找到么?” 呃? 叶落篱有些羞窘,自己对这座大迷宫那可是一无所知的,刚才不就是因为找不到荣蟀宫才进来的这里的么? “哈哈,你不是大坏蛋,你是吹牛皮的” 孩子就是孩子,不过才刚刚哭过,哭得那么惨,这会儿就从叶落篱的窘顿里找到乐趣了,高兴地大笑起来。 “你我才没吹牛皮呢,你告诉我,你住在哪儿,我真的送你回去” 叶落篱的脸红了半边,心里却在嘀咕,你才是小坏蛋,你太坏了,干嘛老是揭人家的短啊? 我才来皇宫,自然找不到啊! “不然,还是我送你吧!” 小男孩眨巴着眼睛说。 “你送我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荣蟀宫!” “那不就是了,你过来,蹲下” “你想要干嘛?” 叶落篱很是不解地蹲在了那小男孩的跟前 哧溜一下,那小家伙竟如猴子爬树般,一下子就攀上了叶落篱的背上了,“好啦,走吧” “你” 叶落篱被气到了,这个臭小子,自己好心帮他,他倒好,还真是挺实在的,竟赖到让自己背他! “原来这座宫里,你才是最坏的啊!” “你坏!” 你! 你! 两个人就那么你一句,我一句地走了出去,远远看去,那小家伙还在叶落篱的后背上左摇右晃地,貌似很是愉悦。 呼呼 一声重重的叹息声就从院门旁边的另一棵树上隐隐传出来,他轻拭了下眼角,心中一直压抑着的那些戚戚然,似乎消失了很多。 刚才叶落篱和那男孩子的举动,让他心里泛起了波澜,这个丫头果然是有魔力的,见了她,那男孩竟一次说了那么多话?从他娘走了以后,男孩就没再和任何人说过那么多话,他似乎变了,而变化的原因却是因为一个丑丑的女子! 叶落篱! 他口中默默地呢喃着这个名字,身形掠起,飞快地消失在了树叶遮掩中。 荣蟀宫。 皇宫的西北角,一座不是太起眼的院落出现了,七彩琉璃瓦构筑的门楼,呈现一个曲折翘起的姿态,阳光下,如灵俏的燕子跃跃欲飞。 啊,原来荣蟀宫在这里啊! 当看到那廊檐下,一道醒目的牌子,牌子上清晰地写着荣蟀宫三个字,叶落篱不禁面露出了喜色。。。。。。。 受不得别人的冤枉 “没想到,小家伙,你还真是厉害呢!” “你叫我小家伙?” 那小男孩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惊异地。 “对呀,你不就是一个小家伙么?喏,还赖在我后背上不肯下来呢!” 叶落篱笑说。 小男孩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从荣蟀宫里就跑出来两个人了,这两人一男一女,边跑边喊着,“小殿下,您看看,不吃饭可不就是会晕么?是不是在什么地方晕倒了啊?” 他们惊诧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叶落篱一番,其中那女子有些狐疑地问,“你是谁?我怎么在宫里从来没见过你?” “四德,巧喜,你们不用啰嗦了,赶紧给我准备书包,我要去御书院听杨老先生讲课!” “啊?小殿下,皇上不是下令不让您去了么?” 那个四德是个太监,声音尖细,表情夸张。 “是啊,皇上还说要您在荣蟀宫里面壁思过呢,奴婢一个不留神,您就跑出去玩了,这要是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再报禀给皇上,那皇上不是更要罚您了么?” 巧喜是一个小丫头,看起来年纪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肤色白皙,眉眼清秀,取巧的身段竟将一身简单的宫女衣服穿出了别样的韵味。 他竟是一个王子? 叶落篱还在愣怔,那小男孩就已经哧溜哧溜从她的后背上跳下来了,“你太瘦了,骨头真多,搁得本殿下很不舒服!” 叶落篱有点被气到了,心说,你就算是王子,也不能这样不讲理啊,是我要背你的么?好好地将你背回来,累得我够呛,你倒还嫌弃上了 她刚想要说什么,但见四德很是不耐烦地对她摆摆手,“你哪儿来的还是回哪儿去吧,我们荣蟀宫马上就要关门了。” 他这话一说,叶落篱更不痛快了。 “我从哪里来的,不管你的事儿,但是我来的地方却正是这里,荣蟀宫,从今往后我就在荣蟀宫住下了” 啊? “你是新来的那位叶姑娘?” 巧喜像是想起了什么,近前一步,拉着叶落篱的手,“叶姑娘,你可不要生四德的气,他啊,不是要赶你走,我们这也是没办法,不然一会儿他们又要闹过来了,那样我们主子就会更郁闷了,他现在这样茶饭不思的,我们就已经是头疼得很了呢!” “是呀,叶姑娘,我可不是针对你,我就是替着我们主子担心呢,他都两天没吃东西了,小主子心高气傲,受不得别人的冤枉,可是唉” 四德一声叹息,小眼睛里闪动着不忍的光。他还想要说什么,却听着巧喜急急地叫起来,“哎呀,小殿下,您怎么了啊?” 几个人转头看过去,那十王子傲易哲就倒在了通往正门的台阶上,他趴在那里,小手抚着自己的腹部,脸色煞白 叶落篱一步掠过去,握住了他的手腕,脉搏很弱,气力不足,显然这是营养不良的征兆。。。。。。。。。 他的娘是皇上的妃子? “呜呜,主子,您再这样饿下去,会出事儿的,到时候奴婢等人就是有八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巧喜跪在那里,哀哀地哭起来。 “娘我要我娘吃我娘做的饭” 傲易哲很是痛苦地抓住了叶落篱的手,“你能帮我找到娘,是不是?” 他眼睛里都是祈求,有点点闪动,眼看着就要凝聚在一起,但他骨子里高贵倔强的性子,却不容许他在别人面前落泪,所以,他咬住唇,克制着激动的情绪,“我只想见见我娘,为什么别人受委屈的时候,都有娘安慰,为什么我没有?为什么啊?” 叶落篱的手背上留下一行清晰的指甲痕迹,一种疼,从手背上传遍了她的全身。 “呜呜,主子,您这样可怎么行啊,娘娘她她” 巧喜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旁边的四德拽了一把,示意她不要再说。 “你们这些狗奴才,处处就知道骗我,我想见我娘,有什么错?为什么你们都不让我见?为什么啊?我我要去找我父皇,我要问他,为什么要将我娘藏起来?” 傲易哲说着,就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 却不料,他身子骨实在是太虚弱了,这猛然一起身,却是一个站立不稳,又再次摔倒下去。 “主子” 四德和巧喜同时惊呼出声。 “你这样的身子骨,你娘才不会想见你呢,她的儿子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不是你这样弱不禁风的小家伙!” 叶落篱伸手揽住了他。 “你你敢” 傲易哲的眼神一寒,眼底内敛的那种属于皇家的霸气和冷漠,尽数冷射出来,不由地,叶落篱惊诧,他的眼神似乎和某个人是一样的桀骜不驯,一样的傲慢! “怎么不对么?” 叶落篱没有退让,与他对视着,目光里有种暖暖的鼓励,“也许,你吃点东西,有了力气,我们可以讨论下,怎样才能见到你娘?” “你真的有办法让我见到我娘?” 傲易哲的眼底蓦然闪过一丝的喜悦。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叶落篱笑着点头。 啊? 她的话说完,四德和巧喜都是十分惊骇的样子,两个人面面相觑,一副见鬼的样子。 叶落篱心一沉,知道关于这个十王子和他的娘,他们之间不见面一定是有原因的,什么原因?也许是 她忽然想到,这个小家伙是皇上的儿子,那么就是说,他的娘是皇上的妃子? 作为皇上的妃子想见自己的儿子,还有什么费力的么? “好,我听你的,巧喜,快点给我弄点吃的去,我我要吃” 傲易哲气喘吁吁地说。 “啊?这是真的?” 巧喜狂喜,难以置信地看看傲易哲,又看看叶落篱,她和四德两天来磨破了嘴皮子,这位小祖宗就是什么都不肯吃,叶姑娘一来,他就乖乖地要吃东西了? 叶姑娘,你可真是太了不起了! 之前,皇太后早就派小班子来传禀了 十足的狗奴才的形象 之前,皇太后早就派小班子来传禀了,说是有一位叫叶落篱的女子是茹烟姑姑的亲戚,将奉命来荣蟀宫里做事,让他们要好生待她,不要欺生。 一听到叶落篱是茹烟姑姑的亲戚,四德和巧喜自然是不敢怠慢的,这也是他们口口声声喊叶落篱叶姑娘的原因。 所谓宫里有人,好做人,果然是不假的。 这些都是叶落篱后来才琢磨透彻的。 这个时候,她只想好好地劝解着这个十王子,让他能吃点东西,别真的饿出点毛病来,那可是没法儿向皇太后交待! “巧喜,你傻了啊?快去把主子最爱吃的都给端过来,赶紧地啊!” 四德也是非常的高兴,推了一把巧喜。 “嗯,好,好,奴婢这就去,主子,您等着” 巧喜从地上爬起来,抬脚就要走。 “哼,我说呢,易哲,你就是一个只会吃的笨蛋” 倏然,宫门打开,呼啦啦闯进来了一帮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和傲易哲差不多大的少年,他的身后紧跟着的是一个尖脸猴腮的男子,他眼色很冷,带着逼人的戾气,就那么直视了过来。 叶落篱隐隐觉得,这个人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你你傲宝辉,你再说一遍” 傲易哲愤愤然了,他抬起瘦弱的小手,怒指着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少年。 “傲易哲,我再说一遍,又怎样?你就是笨蛋,没有娘疼的笨蛋,怎样?” 傲宝辉显然没有将傲易哲放在眼里,他仗着身后有人保护,双手叉腰,气焰非常的嚣张跋扈。 “你你敢说我娘” 叶落篱能感觉到在傲易哲说这话时,他的小身子在不住地颤抖着,他怒了,这种怒气很快就在眼底聚集了,他怒对着傲宝辉,那种不可侵犯的凛然,让人胆寒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傲易哲推开了叶落篱,从台阶上站了起来。 一步步地,他有些摇晃地走下了台阶。 “傲宝辉,你不要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一而再的欺负我,你对我的栽赃嫁祸之仇,我还没有向你讨呢,你就找上门来了!好,很好,我们咳咳咳” 终究只是一个小孩子,又两天没吃什么东西了,所以,话说到这里,傲易哲忍不住就咳嗽起来了。 这一通很是剧烈的咳嗽,将他的眼泪鼻涕都给咳出来了,他身子佝偻着,扶住了旁边的树干,那样子,好像要将心肺都给咳出胸腔一般! “哈哈,马六子,你瞧瞧,就他这一副怂样子,还想和我叫板!傲易哲,我告诉你,我就是栽赃了,我就是嫁祸了,但是父皇却是相信我的,我母后早就告诉过我了,你和你娘都是下贱的,就该被栽赃,就该被嫁祸!怎样?” 傲宝辉看着傲易哲那痛苦地在咳嗽,他竟得意地大笑起来,那嘴脸非常的丑恶。 “主子,您说的对!” 他身后的那个目光歹毒的马六子弯腰应着,十足的狗奴才的形象! 你竟敢欺上门来 傲宝辉? 看来,他也是皇帝的儿子,那他和傲易哲不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么?那怎么他这样欺负自己的弟弟呢? 叶落篱看到这里,就有些愤怒了。 “九王子,您真的是冤枉我们主子了啊?那皇上要是知道了” 心疼傲易哲的巧喜有些沉不住气了,她听到傲宝辉主动承认了他对十王子是陷害,不禁很是愤愤不平,所以这话就冲口而出了。 “哼,一个贱婢,也敢对我叫嚷?掌嘴!” 傲宝辉小脸一绷,眼底就闪现狠辣了。 啪啪啪 一连串的响声瞬时响过 啊? “巧喜,你你没事吧” 大家回过神来,巧喜已经是倒在了正门台阶下了,她的鼻口周遭都是血,双颊也是红肿不堪,那种惨象,令人不忍目睹 “你你们” 傲易哲看着自己的侍婢被人打,伸出小手,指着傲宝辉,怒不可遏。 “我怎样?她敢对我这样无礼,打了就打了,就是杀了她,她也不过落个大逆不道的罪名而已!我母后说了,谁不尊重我,谁就该死!” 你母后? 你母后还说什么了? 叶落篱的怒火在胸腔里升腾了,尽管之前茹烟姑姑嘱咐过她,不要在宫里结仇,尤其是不要招惹皇后宫里的人,但是,她还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皇后的儿子我打不得,那个叫马六子的混蛋,你却是不能逃了! 她想着,一只手就下意识地按在了另一只手的软刃上。 在宫里是不允许人带利刃的,进宫的时候,宫门口也是有人搜查过叶落篱的,但是他们都没想到,她手腕上看似如丝缎般的一条会是一枚削铁如泥,杀人不见血的利刃! “傲宝辉,你竟敢欺上门来,看我不和你拼了!” 叶落篱还没有行动,傲易哲却是按耐不住了,他一下子就冲了过去,双手死死地抓住了傲宝辉的手臂,一时间,两个男孩就扭打在一起了。 “放手,敢和我们主子打架,你活腻歪了!” 那个马六子一看情况不好,嘴里骂骂咧咧地,就奔了过去,扬起手掌,就欲要拍在傲易哲的后脑上! 他是个练功之人,手上的力道自然是不能小觑的,而且,他拍下的位置对准的是一个男孩子的后脑,别说是一个孩子,就是一个大人,若是后脑受伤,那轻者会丧失理智,重者会丢了性命! 混蛋,敢对一个孩子下这样的毒手? 叶落篱一个箭步掠过来,手腕翻转,一枚石子就打了出去。 啊! 一声惊呼,就从马六子的口中发出来。 他蹬蹬退后几步,再看自己的手腕,已经不能动了。 “你你点了我的什么穴?” 他惊愕不已地看着叶落篱。 “人的拇指和食指中间是抑龙穴(各位看官注意,此穴是梅朵为了写故事杜撰出来的,值不起考究的,抱歉哈!),只要被点中了这个学位,后果怎样你应该很清楚!要是我猜得不错的话,你现在整个手臂都在变得酥麻了,是不是?” 一个形容,那就是可怜! 啊? 你你 马六子怎么会不知道被点中抑龙穴的厉害! 冷汗顺着他的脸颊就流了下来。 “你你快点给我解开穴道,不然我” “不然,你怎样?你觉得我会怕你?” 叶落篱在微微冷笑。 “我和你拼了” 马六子说着,就作势要冲过来,怎奈他半边身子都已然陷入了麻木里,不过才奔走了两步,轰的一声,他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浑身佝偻着,如同抽风了一样,蜷缩在那里。 啊? 马六子? 傲宝辉被突然发生的这个情形吓到了,他本来是将身子瘦弱的傲易哲给翻倒在地的,但看到了马六子这样,他心里没底儿了,再看看一脸愠怒看着自己的叶落篱,他怕了。 “你可以继续打我们主子,但是我这里有一个小东西,如果将它放在某个人的头上,那它会顺着他的头发钻入他的脑子里,到那个时候,那个人就会日日夜夜的头痛,生不如死” 叶落篱站在两个小家伙的跟前,一只手抬起,手是握着的,手心里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 啊? 不要,我不要头痛! 傲宝辉也不过还是一个孩子,他的强悍都是被人惯坏的,所以,在叶落篱的冷厉手段下,他怕得急急忙忙从傲易哲的身上起来,“哼,我要去告诉我父皇,就说,荣蟀宫里有个女妖精” “主子,主子,你有没有伤到啊?” 那边四德急忙就奔过来,把傲易哲从地上扶起来,心疼地给他掸着衣服上的灰尘,眼中含着眼泪,却也只是无奈。 “傲宝辉,你要是敢去说,我也会去告诉父皇,你已经承认了,你是冤枉我的” 傲易哲一听他要去告叶落篱的状,立时就急了。 “傲易哲,你太幼稚了,你以为我会承认么?” “可是,你都当着他们的面儿说了呀?” 傲易哲显然没料到傲宝辉会是这样的赖皮嘴脸,他惊愕不已。 “你的人给你作证,那没有说服力,而我的人,谁会帮你?我母后早就说了,不管我说了什么,只要在父皇那里不承认就行了,你能将我怎样?” 傲宝辉十分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的母后还真的是会教育孩子,看来,你将来是有得混了!” 叶落篱忽然对这位母仪天下的后宫之主,当今皇上的皇后,非常感兴趣,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女人?都说虎毒不食子,她这样教导孩子,无疑是惯子杀子啊! “你娘你娘我娘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不会” 经过了和傲宝辉这一通打斗,用尽了傲易哲全部的余力,他无力地靠在四德的身上,喃喃着,目光看过叶落篱,恍惚想要得到她的支持! “嗯,一定不是,主子的娘一定是通情达理,温柔贤淑的!” 叶落篱的心都被揪紧了,疼,是唯一的感觉。 想起了叶辉昱,还有眼前的傲易哲,尽管贵为皇子,可没娘的孩子,就一个形容,那就是可怜! 被人打上门,都是我的错 “好啊,贱婢,你敢骂我母后不温柔,不贤淑?” 傲宝辉用手指着叶落篱,很是恼火地骂起来。 “果然皇后娘娘教导有方,九殿下,您真了不起,都学会断章取义了!” 叶落篱的眼神冷然一扫他,语气丝毫不怯弱。 “你你敢和我顶嘴?” 天天耀武扬威习惯了,傲宝辉没想到,还有人敢在皇宫里和自己叫板,所以一时被气得瞪圆了小眼睛,恨恨不已。 “我和您顶嘴?九殿下,您没说错吧?这里有人听到么?” “你马六子,你听到了吧?还有你,你” 傲宝辉冲着他身后的那些奴才们喊。 “是,殿下,我们听到了,她是对您,对皇后娘娘不恭的!” 那些奴才们都是唯唯诺诺地应声了。 “殿下,您刚刚说的话就忘记了?您不是说,您身边的人给您自己作证,那是没道理的么?” 呃? 叶落篱这话立时就让傲宝辉直眼了,但他还是怒气不息,“你等着,我回去禀告我母后,让她来收拾你”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恭送九殿下,您可一路走好,不要摔着” 受叶落篱的鼓舞,四德心疼巧喜被马六子打得那惨样子,话也就说的有些没有顾忌了。 “四德,你你怎么敢皇后娘娘若是怒了,那你” 巧喜忍着痛,急忙制止四德。 “我我也不在乎了,看看你被他们打得这样子,他马六子就算是十殿下的亲信,也不能在荣蟀宫里打人啊!唉!” 四德说着,就沮丧地垂下头了。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本事,所以保护不了你们,害得你们出门被他们捉弄,呆在荣蟀宫里也被人打上门,都是我的错!” 看到两个手下这样被人欺凌,傲易哲忽然就在半空里挥舞着双手,哇哇地大喊起来。 他的眼里是饱满的眼泪,那种夺眶就能流的眼泪,给他的表情里平添了一种悲壮的成分。 “殿下,所以,您得吃东西,有了力气,才不会轻易被人欺负,也才能有机会见到自己的娘” 叶落篱还从来没见过一个小男孩有这样悲愤的表情,他那种硬生生忍住的痛楚,巨大的震撼了她的心,她双手扶住他羸弱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闭嘴!” 但是她的话没说完,就从树上悄然落下来一个身影来。 这三个字冷冷地从他口中倾吐出来,透着一股厌恶和冷酷。 看到这个从树上降落下来的人,傲易哲倏然就扑进了他的怀里,“三哥,三哥,我想” 来人竟是傲龙誉。 他什么时候就藏在了旁边的大树上,浓密的树叶将他给遮掩住了,就连那个功夫还算不错的马六子都没察觉到树上有人。 “阿哲,你跟三哥保证过了,不会在别人面前掉眼泪,难道忘记了么?” 傲龙誉看着他,眼底抹过难得温情,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傲易哲的头,话语里透着无限的疼爱。 那都是他该承受的! “我我记得,男儿有泪不轻弹!我没有哭给他们看,三哥,我真的没有” 狠狠地咬住唇,傲易哲偷看了叶落篱一眼,他大概想起了之前他曾很大声地在她面前哭过。 叶落篱轻轻摇摇头,他转回头,将到了眼角的泪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他扬起小脸,苦巴巴地看着傲龙誉,“可是,我好想娘,他们都说她不好,可我觉得娘不会不好,娘是最好的” 这话说着,眼泪又开始在傲易哲的眼睛里晃动了。 “对,阿哲说的很对,娘是最好的” 傲龙誉的眼中倏然闪过一种亮光。 叶落篱的视线,几乎是在瞬间抓住了他一闪而过的那种亮光,不禁惊愕,这样冷酷的男人也会有潸然的时候? 等她再探寻过去,他眼底已经什么都没有,只是幽幽的冷漠,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到底,更无法捉摸到此刻他内心里的真实想法! “殿下既然那么想他的娘,干嘛你们不让他们见” 叶落篱实在是看不下去傲易哲的那种忍着的痛苦,他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这样的年纪,还该着在自己娘的怀里撒娇啊! “四德,你扶阿哲进去!” 傲龙誉没有接叶落篱的话,反而对着四德使了一个眼色,瞬时又弯下腰,双眼对视着一眼凄楚的傲易哲,“阿哲,乖乖听话,好好吃饭,不然三哥会生气的,知道么?” “三哥,我听你的话,可是我” “乖,快点进去,好好吃饭” 傲龙誉的脸上掠过一丝的严厉,“你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你是父皇的儿子,你得知道,你必须要比别人更强,知道么?” “嗯。” 小易哲低下头,再也没有说一句话,任凭四德将他扶进去了屋子里。 随着屋门被关上,院子里只剩下傲龙誉和叶落篱了。 周遭的树叶似乎也停止了摇摆,没有风,没有任何的声响。 傲龙誉一步步地逼过来,眼神冷冷地瞪着叶落篱,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甚至是怒气,都没有。 但是,叶落篱却感觉到一股寒气逼来,不由地,她浑身一哆嗦,整个人就随着他的逼近而后退着 “你想要做什么?我说的不对么?他太小,挨得也太苦了” “他挨得苦,和你有关系么?那都是他该承受的!” 叶落篱万没想到,作为太子,作为傲易哲的哥哥,他会说出这样冷酷无情的话来。 再联想起刚才就在那个九王子欺负傲易哲的时候,他就在树上,却丝毫没想到要现身说句公平话,反而是眼睁睁看着十王子被人欺负,这简直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你是人么? “他该承受什么?他这个年纪该承受母爱,该承受家庭的温暖和关怀,可是你们都给了他些什么?将他丢在这个偌大的宫殿里,不管不顾,让他自生自灭么?” 情绪激动的叶落篱再也不退后了,她径直站在那里,冲着傲龙誉就是一通斥责。 为什么要装得这样冷厉 这个时候,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是百姓,而对面的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她这番话有可能会给自己,乃至整个叶家招来杀身大祸! “哼,你很奇怪,我觉得,叶府二小姐绝对不会是你这样的!” 哪知道,她的这种斥责,惹来的却是傲龙誉很是轻蔑的冷笑。 “喂,你说什么呢?叶府二小姐该怎样?就该如你一样,冷漠地看着一个孩子去承受那么多的屈辱么?” 叶落篱这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也知道自己是不能对着太子大喊大叫的,但是,她被这个冷漠的太子给激怒了,这样的人,若是在现代,就该将他弄到电视新闻里曝曝光,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个所谓的太子,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可惜,这里不是现代,这里也没有电视 她想着,下意识地在口袋里摸了摸,不觉神色里就是一喜,因为她在口袋里摸到了一个长方形的东西,她一下子就猜出来了,那是她在现代的手机! “你知道,要是给了一个人莫大的希望,却最后,他得到的是更大的失望,那种心情会很痛,就是这里会痛,你知道么?阿哲已经很苦了,他不能再承受那种失望的打击,你懂不,臭丫头,你觉得自己是他的救世主么?可你嚣张的最后,伤害的还是他!” 他忽然欺身近前,就那么用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冷厉的目光将她周身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冰寒里,忍不住叶落篱有些瑟瑟,这个人是人是魔,怎么身体里会有这样的令人寒瑟的煞气! “若不是看在茹烟姑姑的面上,今天本太子不会放过你!不过,本太子却在替着姑姑担心,她将你弄进宫来,显然是给自己埋下了一个大麻烦,你这样的人,最会做的就是给别人招惹麻烦,还完全是振振有词,自以为善良的样子,着实可笑可恶至极!” “你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叶落篱被他这种嘲讽给激怒了。 “凭什么?就凭你在本太子面前,自称是我,你就该死上十次八次了!” 呃? 他的话立时让叶落篱噤声了。 她自然知道深宫大内,是有众多的规矩的,主子就是主子,奴婢就是奴婢,再怎么受宠的奴婢,在规矩上,那也是不能逾越的,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这下怕了吧?小丫头,本太子不杀你,可是,很快会有很多人想要杀你,你就好好想想,怎么自保吧!” 他冷冷地丢下了这句,转头看了一眼,那边的正屋,屋子里四德正好言劝解着傲易哲吃饭,蓦然,他的眼底掠过一丝的担忧 他就是装的,其实他是关心傲易哲的! 叶落篱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了荣蟀宫的门口,她察觉到他神色里的那种变化了,他也许不是一个太冷漠的人,最起码对傲易哲不是! 但他为什么要装得这样冷厉呢? 回想起了他的话,他说,自己如果再这样在宫里混下去 你招惹了杀身之祸 回想起了他的话,他说,自己如果再这样在宫里混下去,那是一定会被人杀的,而且想杀自己的人还不止一个? 他说的,也许是! 叶落篱想起了来的第一天,在宁寿宫,自己就将萍贵妃给得罪了,她打过来的那一巴掌,若不是被傲龙誉无意中挡住 等等,他是无意的么? 今天,自己又得罪了蓁皇后的儿子九王子傲宝辉了,这下,可算是捅了大马蜂窝了! 自己死倒没什么,反正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可是辉昱和娘呢?她们也一定会被自己牵累的! 想着,额头上就有冷汗了,看来,那个臭脾气的太子说的也是不无道理的。在这个深宫里,想要混得精彩,还真的是有一定的难度! 回头,她看着远处那层层叠叠的宫殿,还有空气里弥散着的那股属于深宫大内的幽幽的味道,唇角淡出一抹冷笑,傲龙誉,我是不会被你的话吓到的,我既然来了,既然她们想玩,那我就陪着她们一起好好玩玩好了! 傍晚的时候,茹烟姑姑来了。 她是来给十王子送吃的来的,那是一盒来自外域的点心,据说,十王子是最喜欢吃这种酥皮夹心的小点心了。 “殿下怎样了?” 拉着她的手,茹烟姑姑和她来到了院子里的那个小凉亭里。 “吃了点东西,睡着了,很可怜” 叶落篱说着,神情有些郁愤,就将白天九王子来闹事的情况都告诉了茹烟姑姑。 说完了,她情绪还有点激动,茹烟姑姑却半天没有说话。 “姑姑,他们不是兄弟么?怎么能这样手足相残啊?” 嘘嘘! 她这话一出口,茹烟姑姑急忙就用手掩住了她的口,“丫头,隔墙有耳,这里是宫里,什么人都有,什么情况都可以要了一个人的性命,你万万不能说话太随便了” “我是知道的,我这就是在姑姑面前” 叶落篱见茹烟姑姑神情很紧张地四下里查看过,才重新坐下来,不由地相信了傲龙誉的话,宫里这滩水,可多是险恶。 “那就好!” 茹烟姑姑点点头,“篱儿,你一定要记住,你有娘和弟弟需要你照顾,如果你能在宫里混出个样子来,那么在宫外的他们也会跟着你风光,不会有人再敢欺负他们,但是一旦你招惹了杀身之祸,那他们也一定会被” 她不忍说下去,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叶落篱浑身一颤,不能不说,她不怕自己会被人怎样,她怕的是柔弱的娘和还小的弟弟会出事! “姑姑,我会慎重的” 因为怕茹烟姑姑担心,她在讲述白天发生的事情时,就没有将自己对峙九王子那一幕给讲出来,现在想来,这是对的,不然茹烟姑姑一定会吓坏的 “篱儿,你的职责就是照顾好十王子,让他吃好穿好,身体健健康康的,其他的,你什么都不要管,也不要去出头,知道么?” 临走的时候,茹烟姑姑很是郑重地嘱咐她 被人逼得无路可走! 临走的时候,茹烟姑姑很是郑重地嘱咐她,眼神里是真切的关心。“我将你带进宫来,就要对你负责,你先熬几年,等有机会了,我一定会给你许配一个好男儿,让他带你离开这深宫!” “姑姑!” 看着如烟姑姑一脸慈爱的表情,叶落篱心底里涌过无限的温暖。 望着姑姑的身影消失在了回廊的尽头,叶落篱心里有些愧对如烟姑姑,自己白天的确是太莽撞了,若是得罪了皇后娘娘,她派人来对付自己,那茹烟姑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如此一来,不就逼得茹烟姑姑和皇后作对么?那她几十年在这里熬出来的一些东西,也许就会因此而丢掉,甚至会殃及她的性命! 要知道,一旦起祸端了,皇太后就是再宠溺姑姑,那在皇后和姑姑之间,她会保谁杀谁,也是很清楚的!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让叶落篱想不到的是,一入宫门深似海,有些时候,并不是你想要去招惹谁,往往是越是闪避的,越是忍让的,也越是会步步被人逼得无路可走! 第二天,吃了一点东西的傲易哲就闹着要叶落篱想办法,让他见到自己的娘! 叶落篱这时才想起了傲龙誉说的那话,希望大,失望更大,看着十王子那憔悴的小脸,她知道,这个可怜的小王子,有些受不住了。 “其实,主子,你要是想见你娘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你首先要把身体养得胖胖的,那样见了你娘,她才会高兴,也才会留下来,和你在一起啊” 叶落篱这番话完全是顺口说出来的,她就是想要劝着这个小可怜能好好吃东西,身子骨尽快硬朗起来。 但她一闪眼,就看到四德和巧喜的表情了,两人都是一脸惊骇的样子。 他们怎么了? “那好,我吃东西,你也要记得一定帮我找到娘” 可能是叶落篱在接连发生的事情里的表现让傲易哲对她平生了一种信任,所以,他很乖顺地拿过了手边的点心,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叶姑娘” 趁着傲易哲在吃东西,巧喜轻轻地拽拽叶落篱的袖子,走出了屋子。 “巧喜,怎么回事?为什么主子的娘不来看他呢?” 在那个小凉亭里,叶落篱问巧喜。 “叶姑娘,你实在是不该骗殿下的” 啊? 我什么时候骗他了? 叶落篱对巧喜的话很是惊讶。 “其实其实,贵妃早就没了啊!” 巧喜支支吾吾地说出了这话。 “贵妃?她是哦,她就是殿下的亲娘,她没了?没了,是个什么意思?” 没了两个字在叶落篱口中重复了几次,她忽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巧喜,你是说,说那位贵妃娘娘已经死了!” “嘘嘘,是是的,不要让殿下知道,娘娘在生他的时候,就没有了,只是大家一直都不敢告诉他,他太小了”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那个冷漠的太子会那么对自己说,却原来,十王子想要见的人早就不在了,那自己对他的保证,不是 这出游戏不是太简单了 怪不得那个冷漠的太子会那么对自己说,却原来,十王子想要见的人早就不在了,那自己对他的保证,不是 “叶姑娘,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主子这几天这样闹腾,主要是因为被人欺负了,所以才格外想念娘娘的” “你的意思是,九王子欺负他了?” “哼,除了他还会有谁?九王子仗着是皇后娘娘的亲生,所以就一直欺负没有娘护着的主子,这次,更是无耻,竟是在几个人玩捉迷藏的时候冤枉十王子打碎了先皇赐予杨老先生的玉砚,杨老先生自然很是不高兴,九王子又将这事儿告诉了皇上,皇上一听就生气了,这才罚我们主子在荣蟀宫里闭门思过的!根本就不是我们主子的错,思什么过啊?唉!所以,小主子很郁闷” “原来是这样!” 叶落篱这才明白,为什么傲易哲的情绪会这样的愤恨! “唉,要是能有办法向皇上证明,那玉砚不是十王子打碎的,而是有人故意陷害他的,也许十王子就会从思念娘的那种情绪中好起来的” 有些沮丧,巧喜低声地嘟囔着,她的语气是悲观的,因为打碎砚台的事儿已经过去几天了,几个小王子又是在一个黑屋子里玩捉迷藏的,其他人都没事,偏生那砚台碎在了十王子的脚下 叶落篱怔怔地看着凉亭旁边莲花池里的莲花,朵朵莲花盛开正娇艳,粉色的妖娆,黄色的富贵,紫色的更是优雅 出淤泥而不染! 一朵莲花都能做到,清清白白地从污泥里长出来,不带一点脏污,那人呢?被人陷害了,就真的没有办法洗脱清楚么? 叶落篱有些郁闷地站在凉亭旁边,手伸进口袋里,把玩着那枚神奇地随着自己穿越过来的手机,想想,要是自己早一步进宫,那他们玩捉迷藏的时候,自己就能用手机里的摄像功能拍下当时的情形了,那样的话,不就能让十王子解脱了么? 可是,事情已然过去几天了! 怎么办? 她眉心紧蹙着,小脸上的表情也是凝重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太子殿下,那个人不是叶府的” 莲花池的对面,鬼魅有些惊诧地用手指着对面叶落篱站的位置。 淡淡地,傲龙誉扫视过一眼,那丫头眉心紧锁,表情看起来,好像在暗暗地琢磨什么 还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当这里是叶府么?哼,这里的女人们可不是叶凝霜那么好对付,你还是小心点吧! 傲龙誉唇边掠过一丝的冷笑。 “太子殿下,如果今天我们抓到了那个人,那是不是就能证明他是里通外域的” 打开了荣蟀宫后院的小门,门外两匹马豁然出现,就在骑上马的瞬间,傲龙誉说了一句,“但愿他不会那么简单就被我查出来,不然,这出游戏不是太简单了么?!” 他的嘴角弯弯,眼中闪过无人敢视的霸气。。。。。。。。 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是,殿下,说的对,没有他们的这种上蹿下跳,我们的日子还真的是过的太平凡了!” 鬼魅的声音也变得愉悦起来,就好像他们这是去游玩,去开心,而不是去对付一个艰险狡诈的暗中敌人! 77777777 是夜,东城。 门口红灯笼高高挂起,在夜风的吹拂下,那艳红的光晕,一波一波地荡漾着 一声声的浪语欢笑,将夜色的安逸给打破了。 古来有语,笑贫不笑娼,最是繁华妖娆夜。 “大爷,您可算来了,奴家是夜夜盼,天天念啊!” 一个身量高大的男子,锦衣玉佩,步履悠然,表情闲适,双眼里闪着不可小觑的傲慢。他从外面走进来,立时就有老鸨子冲着里面喊了,“梅香,梅香,快点过来迎客,贵客到了!” “妈妈,梅香今晚上有客人了,您忘记了?” 旁边的一个穿紫衣的女子边说着,边很是刻意地对着那俊朗男子抛媚眼,“大爷,梅香今晚上遇到的可是大主顾,您啊,排不上了” 她扭着水蛇腰,一步步靠过来,没容男子发话,她半边身子已然是扑进了他的怀里,顺势,那堆丰满的妖娆,就在他的胸口上蹭来蹭去 “爷,其实,女人呢,还是换着玩好,就好比人吃饭,总吃一种时间久了,总需要换换口味的” 她身上不知道擦了什么样的低劣的胭脂水粉,这会儿,一股刺鼻的浓香,就扑向那男子。 呃? 男子微微蹙眉。 “你让开,我们主子想要的是梅香!” 男子身后倏然就闯过来一个黑脸的汉子,他彪悍的身体往前一挡,就将那紫衣女子给拨拉到一边去了。 “哎呀呀,不要就不要,你推我做什么?真是的,还是男人么?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那梅香就住在我隔壁,想要她的男人都是温柔体贴的,就你们这样的,有银子,她也未必会喜欢!” 紫衣女子很是不满地冲着那黑脸汉子说着,一脸的不快。 “你是说,你住在梅香隔壁?” 俊朗男子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问。 “是啊,我就住在她隔壁!哼,三年前,她没来的时候,我可是这里的红牌,只可惜啊,花无百日红,一个女人的青春也就那么几天,所以,那小骚狐狸一来啊,我就失了宠了,落得了二等品级,拉个男人还要被人吼,真是” 紫衣女子狠狠地瞪了黑脸男人一眼。 “哦,你不要介意他的话,他是我的手下,惹得你不快了,我这里替着他给你赔礼了!” 俊朗男子说着,伸出手去,轻轻拉住紫衣女子的手。 转瞬,那紫衣女子就喜笑颜开了,哎呀呀,这话怎么说的?这位爷,您贵姓啊,您可真是秋兰的贵人啊,啧啧,真是太有风度了! 秋兰说着,就悄悄展开了掌心,那里豁然一枚银元宝。 “我啊姓李,长夜漫漫,不然我们一起到你的房里说说话儿?” “好呀,好呀,秋兰求之不得啊!” 只要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好呀,好呀,秋兰求之不得啊!” 秋兰那叫一个欢喜,眉眼里都是笑,脚步也轻快得踩在棉花上一样,扭动着小腰,一副风情万种的样子。 “主子” 黑脸汉子想要说什么,但是那李爷摆摆手,随后紧跟着秋兰上了楼。 黑脸汉子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没再说什么,也没跟着李爷到楼上去,而是转身出了大门,消失在了浓浓夜色里了。 秋兰的房中陈设比不得梅香,只一床,一桌,一椅,一几,小几上面放着一个琉璃瓶,瓶里插着一支清雅的莲花。 “秋兰,你喜欢莲花?” 那莲花出现在这里,似乎有一点点讽刺,一个风尘女子,还能和莲花比清浊么? “唉,我这辈子是比不得莲花的清洁了,若不是为了养活一家老小,再给弟弟娶上一门媳妇,奴家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境地?下辈子吧,那时秋兰再为女人,定然要做一名贞洁高尚的女子” 秋兰说着,神情就有点恍惚了。 李爷看着她,有些同情。 恍惚间想起了,那道辉映在一池莲花中央的清丽身影,她面容庸俗,甚至有些丑陋,但似乎气质是别的女子所不具有的! “嗨,您看看我,这都什么时候了,我竟和您说这样一些丧气话,大爷,时间不早了,我看我们就早早歇着吧” 秋兰说着,身子一扭,再转回头的时候,身上的外衫就甩在了地上了,露出了一件粉色的小肚兜,肚兜很小,娇嫩的肌肤也就若隐若现了。 “大爷” 她伸着柔嫩的手臂,就绕了过来 “秋兰,爷见你很投缘,所以想和你说会儿话” 李爷一闪身,秋兰扑了个空。 呃? 聊天? 秋兰一愣怔,面色就有点不快了。 “你放心,银子我有的是,如果你和爷聊的好,那这个就是你的” 他说着,手心一展,桌子上就悄然出现了一枚金元宝! 啊? 金的啊? 秋兰的眼睛都看直了,在这里做小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样出手阔绰的主儿,还是第一次遇到 “行行,爷,您想做什么,奴家都陪着,只要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呵呵,没你说的那么复杂,只是聊天而已!” 李爷说着,就坐在了那椅子上。 也就在这时,一阵阴笑隐约传来了,似乎就是在隔壁。 “哼,这个梅香仗着自己是的红牌,真是不知羞臊了,也不小点声”秋兰很是不满地嘟囔着,“爷,您可不要在意啊” “梅香今晚的客人想必你也是认识的?” 李爷这话说的似乎很是无意,他的神色也是风淡云轻的,真的好似打定了主意,要和秋兰聊天,说闲话。 呃? 这个男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好好的女人他不玩,却要花重金聊天? 秋兰的眼神里闪过疑惑,但只要有钱,她才不管对方想要做什么呢?更何况是出手如此大方的主儿!! 找来这样一个好色之徒 “爷,您别说,今晚这个奴家还真是不认识,不过,奴家可是听说了,出手很是阔绰的,一来就点了这里的红牌,还直接付给了一月的包月银,就连老鸨子都得了不少的赏钱呢,所以,上上下下都在艳羡梅香呢,那个小妮子,这段时间,真是鸿运当头啊!” “初来乍到就能给那么多钱?” 李爷做惊诧状。 “是呀,我也捉摸不透呢,这次梅香算是开了洋荤了” 什么? 洋荤? 李爷男子一惊。 “对呀,来的那个男人啊,还是个黄毛的呢,据说是外域来的,来做什么的,奴家就不知道了!” 夜已经深了,秋兰说的都有点困意了,她很是随意地伸了一个懒腰,许是用力过猛,那肚兜的结竟被扯开了,一时间,那对丰妖就露了出来了,白白嫩嫩的,看上去,很有几分诱人! “爷,您看,天色不早了,不如我们” 秋兰说着,就刻意地晃动着那对丰满走过来了。 “秋兰,你听,好像隔壁没有声音了?” 李爷没有理会她的骚浪,反而屏住了呼吸,说。 “哎呀,我们管他们做什么?已经折腾了这样久了,也该睡着了” 说话间,秋兰的身子就到了。 她刚想要贴上来,死死地地黏住李爷,就只觉得腰间某处忽然就是一疼,啊 一个啊,她只喊出了半声,然后就轰得一声倒在了一边的地上 “嗷嗷” 倏然一阵貌似野兽的叫声,从窗户那边传进来。 李爷一步到了窗口,朝下一看,下面一个男子,正朝上看着,他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房间,而后,没有任何犹豫,一下子就跃了下去,就在他下落的过程里,他一把就抓住了旁边的一根绳子 一分钟后,两个黑色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梅香的房间里了。 “呃?是谁?” 床,上躺着的男人察觉到了异常,一个鲤鱼打挺刚想要跳起来,却不料,一枚闪着寒光的利刃压过来,正好就压在了他的脖子上 “再乱动,我立刻要了你的命!” 一个凶狠的声音。 “别,别杀我,我不动” 男人北越话说的结结巴巴的,一口外地的腔调。 “啊?你们” 梅香吓得都尿了裤子了,刚想要喊,却只觉得身上一疼,整个人就瘫软在那里了。 很快,两匹马飞快地奔驰在了帝都的街道上,马蹄声在夜晚的黑暗里传出去很远。 “主子,这次可算是抓住他的尾巴了,只要明天皇上一上朝,我们将这个外国人往金銮殿上一送,那么人证物证就都有了,他妄想收买外国人做出神器来谋篡皇位,这个阴谋可是天大的” 将那个叫汉森的外国人关押在宫里的天牢,看着里面的汉森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鬼魅的黑脸上有了笑意,对傲龙誉说。 “他失算了,怎么能找来这样一个好色之徒?这样顺利就被抓住了,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她就那么个德性 傲龙誉的眼底抹过一些失望。 “主子,看色不早了,您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 跟了傲龙誉很久,鬼魅最了解自己的主子,主子这几天很不高兴,不高兴的原因是因为十王子,他受了委屈了,可是主子暂时还不能出手帮助十王子,所以眼看着十王子郁郁寡欢的,主子的心情怎么能好受了? “嗯。” 傲龙誉冷漠地看了汉森一眼,眼神锐利,“你想要活,就必须说实话,不然” 他的眸光冷厉而残酷,盯得汉森冷汗淋淋的,“太子殿下,我我说实话,我什么都说,只要您不杀我” “还真是胆小如鼠啊!” 汉森这样一喊救命,就连鬼魅都感觉没挑战性了。 “哼,这些外国人,他们想要的只是钱,他们制造神器,他给他们钱,他们才不会为了他而送命呢!” 傲龙誉说着,迈步走了出去。 夜色,还很浓。 一片一片的黑暗,就那么随着风如浪涛般的涌来,看似无形的这些黑压压,却在这时,恍惚是沉重的石头一样,就那么无情地逼了过来 不由地,傲龙誉打了一个寒战,计划似乎从抓住这个外国人就能完结了,可他心里怎么老是觉得,一切是刚刚才开始的呢? “主子,您冷么?” 察觉到他的异样,鬼魅有些担心地问。 “不。” 傲龙誉加快了步伐,很快,就出了天牢的院子,直奔他的太子苑。 太子苑,与荣蟀宫只是一墙之隔,所以,每次经过荣蟀宫的时候,他都会停下脚步,从门口看看里面 这次,是深夜,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朝荣蟀宫门口看去。 这一看,就有点惊讶了,荣蟀宫的大门怎么还开着? “主子,您等下,属下先进去看看” 鬼魅一步就踏进去了。 “叶小姐?您这是在做什么?” 进门眼前的一切就让鬼魅惊诧了,他看到叶落篱正手里拿着一个银质的盘子,站在了那莲花池的旁边,一点点地从莲花叶上采集着什么? “十王子的药里,需要加上凌晨的露珠儿所以” 叶落篱抬起头,看到鬼魅,不觉很是惊愕的表情,“鬼魅,你怎么” 但是她话没说完,傲龙誉就从外面进来了。 “哼,你还真的是麻烦,你给他的希望,却又让他失望,这不是沉重的打击么?他生病了,你又假惺惺地给他熬药,有用么?” 他这冷冷的一番话,让叶落篱很是不快。 “奴婢又不知道十王子的娘早就不在了,要是知道,奴婢会那么说么?奴婢也是为了哄他开心,让他吃饭啊?太医都说了,十王子生病是因为久郁成疾,加之又不进饮食所致的,太子殿下您现在却将责任都推倒奴婢身上,奴婢可没那么大的胆量敢承受这样重的非难!” “你怎么敢对太子这样无礼?” 鬼魅立时就惊骇了。 “哼,她就那么个德性,人丑,品行也差” 用搀和了毒药的水 “哼,她就那么个德性,人丑,品行也差” 傲龙誉很是不屑地。 “你” 叶落篱真的是觉得这个男人太奇怪了,怎么就那么喜欢针对自己? “本太子说的不对么?你一低头,水里不就是你的脸么?那么丑陋的一张脸,能出现在宫里,也算是一个奇迹了!” 本来还有些困倦的傲龙誉忽然觉得神清气爽,似乎斗斗这个小丫头,比清爽油,还让人觉得提神。 “奴婢的样子是比不了太子殿下喜欢的女子,但,有些道理奴婢还是懂得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样的人,奴婢见得多了!” 叶落篱的话让鬼魅大吃一惊,她怎么敢对太子说这样的话? 她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在指责太子殿下是那种徒有其表的人啊! “叶落篱,你好大胆,竟敢对太子如此的出言不逊,看来,真该让毒嬷嬷好好教授你一些宫廷规矩了!” 鬼魅说着,近前一步,就欲要将叶落篱给抓住。 “鬼魅,你还是赶紧出去看看吧,刚才我还看到另一个你,从这里经过” 啊? 叶落篱的话让傲龙誉和鬼魅都是一惊。 什么时候? “就在你们进来之前” 叶落篱依然很小心地做着自己的采集露珠儿的工作,鬼魅伸过来的手就在她这一句话后,停在了半空! 宫里怎么可能会有两个鬼魅? 除非 傲龙誉和鬼魅极快地交流了下眼色,他恼怒地低吼一声,“臭丫头,你干嘛不早说?” “太子殿下,您也没让奴婢说啊” 叶落篱转过头来,冲着傲龙誉淡淡一笑,这笑容淡定无辜。 臭丫头,你等着,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这一句话撂下,两道黑色的身影就如风般的掠出了荣蟀宫! “这会儿,你们再去有什么用?大概黄花菜也凉了!” 望着两个人黑夜里消失的背影,叶落篱的唇边荡开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天牢的地上,躺着一个人,那人一动不动,借着昏暗的烛光,能看到他的嘴角有血迹流出来。 “喂,你给我起来,混蛋!快点起来!” 鬼魅一脚就踹在了那个人的身上,那人依然一动不动,丝毫没有知觉。 “他已经死了” 傲龙誉的眼底闪过一些懊恼,你的动作还真的是挺快的! “混蛋,刚才谁来过?” 恼怒之下,鬼魅一下子就跃到了看守的跟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脖领,“今天你不说清楚,我就杀了你!” 他凶狠的样子,如同野兽般狰狞,那看守被吓坏了。 哆哆嗦嗦着,他说,“鬼侍卫,刚才就是您来过啊,我还疑惑呢,怎么您刚走又回来了?可是,您说,您是给那个人送水的,还说是别让他渴死了,小的也不敢说什么,您就进去给那个人水喝了” 傲龙誉一下子就明白了,显然对方是化妆成了鬼魅的样子,趁机溜进来,用搀和了毒药的水把汉森给毒死了。 “混蛋,你没长眼睛啊,我什么时候来过?我有那么好心么?还怕他会渴死?” 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 “混蛋,你没长眼睛啊,我什么时候来过?我有那么好心么?还怕他会渴死?” 鬼魅也明白了些什么,但是,愤怒之下,他还是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那个守卫被他卡的几乎都要窒息了。 “放下他!” 傲龙誉淡淡的一句,“他如果没有反击,反而无趣,很好!” 说完,他脚步缓缓地走过了天牢长长的走廊,高大的影子被斜着映照在了冰冷的墙壁上,看上去一片无声的肃杀! “哼,以后再睁大你的眼珠子,蠢货!” 鬼魅气咻咻地将那个看守往地上一甩,疾步就跟上了傲龙誉。 “太子殿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死了一个汉森,还会再来另一个的,我们担心什么”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回去!” 他冷冷的一句,随后两道黑色的身影,趁着黎明前那最黑的时刻,飞快地消失了。 一个时辰后,前清宫的门口,站着一溜儿的王子们。 他们都是来给皇上请安的,这天是一个月一次的父子交流会。 这种交流会,在北越国的宫里已经延续了很多年了,是傲家的族上为了避免当了皇上的父亲和自己的孩子感情生疏,所以定下的这样一个规矩。 “太子殿下,各位王子,皇上还没起呢,您们来的可够早的啊!” 内功总管顺公公从正房里走出来。 “我们大家都盼着这一天呢,所以都早早地来了!” 说话的人是七王爷傲骏琪。 他看起来精神很好,完全没有以往早晨聚会时的那种惺忪和不耐烦。 “七弟,你似乎一晚上都没睡?” 四王子傲德铠有些诧异地看着精神矍铄的傲骏琪,问。 “四哥猜得不错,昨晚上宫里有人确实是一夜没睡” 傲骏琪的神色变得更为得意了。 “谁?” 傲德铠不解地。 “是谁呢,谁知道,不过,一整晚的折腾,却什么效果都没有,还真是可笑啊!” 傲骏琪边说,边用得意的目光扫视过傲龙誉。 “四弟,有句话,你听说过,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 傲龙誉淡淡地对着傲德铠说了一句,眼底内敛的那种锋芒被适时地隐藏起来了,但他那霸气的冷笑,还是让傲德铠更莫名了! “太子,七弟,你们这都说的什么啊?怎么打哑谜一样?” “皇上宣太子和各位王子觐见!” 就在这时,顺公公一声尖细的唱喏后,一干人不再多话,络绎着朝着大屋里走去。 一上午,傲皇都在和自己的儿子们聊天,探讨一些政事,同时也问问他们的学业成绩,此时的皇帝只是一名父亲,他头上的威严的光环淡然消失了,只剩下的一脸的暖笑。 “皇上,您该歇一会儿了” 眼看着已经晌午了,顺公公站出来,刻意地提醒着。 “嗯,你们都各自忙去吧,朕还真的是有点累了,老了啊!” “父皇,您不老,您一直都是很有魄力的” 毕竟是一个年轻的性命 “父皇,您不老,您一直都是很有魄力的” 一干的王子们齐声说。 “怎么会不老呢?朕如果不老,你们又怎么会长大?这就是岁岁年年的轮回,谁都避免不了的!” 傲皇说着,摆摆手,示意他们都回去。 在傲龙誉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傲皇又喊住了他,“誉儿” “是,父皇!” 傲龙誉恭敬地应了一声。 “哲儿,怎么样了?听说,他生病了?” 在说到这话时,傲皇有意无意地叹息了一声,也就在这一声里,傲龙誉真的感觉出来,父皇老了! “回父皇话,他只是偶感风寒,没什么大不了的,父皇您不必挂心!” “听说,又安排了一个宫女照顾哲儿,那宫女怎样?你见过么?” 傲龙誉有些隐隐的惊讶,就连这样的事情父皇都知道,可见皇宫里真的是隔墙有耳,没什么真正的秘密! 也许,关于傲骏琪,父皇是知道一些什么的 会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嗯,是有那么一个丫头,脑子挺机灵的,做事也不错,十弟挺喜欢她的” “哦,那就好!” 傲皇神情有些倦倦的,在视线扫视了一下龙桌后,眼底陡然就掠过了一丝的冷厉光芒。 “那个慕容归翊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的来意远非只是想要选妃那么简单,朕让你去叶府探望过那个摔下去的丫头,怎样?” 呃? “她死了” 这话一出口,傲龙誉自己都惊悚了。 要知道,这可是欺瞒父皇,那罪名可是不小的。 而且,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 那个臭丫头要是真的被指配给了慕容归翊,那不是挺好的么?她一走,宫里平静了,父皇也不用再研究慕容归翊的真正来意了! 这会儿想要再收回刚才说的话,似乎已经晚了。 “哦,死了!倒是挺可惜的,毕竟是一个年轻的性命,你安排下,给叶府送过一些赏赐去” 是。 “好了,你回吧,朕真的累了!” 傲皇缓缓地将后背靠在了龙椅上,眼睛也闭上了,金色的光环下,他的神态淡然,却无形里透着那么疲惫! “皇上,不然您到萍贵妃那里歇会儿吧?萍贵妃这些天好像一直都在练按摩,还说是要亲手给皇上按摩呢!” 看着傲龙誉走出了前清宫,顺公公轻声地在他耳边说。 “罢了,太后不是让她禁足三个月么?她不能出来,朕却亲自去看她,那不是更滋长了她的飞扬跋扈么?不去也罢!” 傲皇的话说的没有力气。 宫里的女人们明争暗斗,他不是不知道,可就是知道那又能怎样?他是皇帝,要管理的是天下这样一个大家,而不是宫里这个小家! 所以,有些事情,他都视而不见,随着他们去闹腾,只要太后和皇后能压制得住,他就当做什么事儿都没有。 “皇上,说起萍贵妃禁足的事儿,奴才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谁????? 那就等同于饮鸩止渴 谁? “就是萝尘宫的安贵妃啊,她的样貌可是长得不错,出身是有些低,但却有种小家碧玉般的精巧,也许,皇上您换个环境,也就能换个心情?不如” 顺公公的话让傲皇沉思了一会儿,而后点点头,“那好吧,就去她那里!” “皇上摆驾萝尘宫!” 顺公公一声唱喏,声音在前清宫里幽幽长长地绕了几个圈子,然后传进了深宫里各个角落里的耳朵里。 777777777777 荣蟀宫。 “怎么办啊?叶姑娘,主子都是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他又受了风寒了,这样下去,身子骨怎么受得了啊!” 看着躺在床,上的傲易哲,巧喜急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主子,您就起来吃点东西吧,不然怎么能好呢?今天可是王子们和皇上的交流日啊!您吃了东西,一起去吧?好不好?” 四德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我不去,父皇让我面壁思过,怎么会喜欢见我呢?父皇那么多儿子,也不差我一个,只有我娘,才会是最真心疼我啊,可是,你们却不让我见我娘,为什么啊?咳咳” 傲易哲情绪一激动,就又很是剧烈地咳嗽起来了。 “不管父亲和母亲都是心疼自己的孩子的,就算是他有很多孩子,那也一样啊!” 叶落篱看着他这样子,也是有些焦急了。 药已经熬制好了,太医说了,只要能劝着小殿下将药喝了,那他的伤寒病就会好起来,但是,心病还是要心药医治的 “才不是呢,父皇要是疼哲儿,那怎么还会不相信哲儿?我真的没有打碎先生的玉砚!” 傲易哲眼里含着泪,却又顾忌着太子的交待,是男子汉就不能哭在人前,一定要克制,要忍住! 他极力将眼泪都给圈在眼眶里,却没想到,其实他这样的悲戚表情,更让人心痛! 叶落篱有些坐不住了。 这样可怜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该被冤枉呢? 她定定地看着傲易哲,“殿下,篱儿相信你是被冤枉的,篱儿也愿意帮你将冤名洗脱,只要你将药喝了,而且,还要吃饭,好好地养好身体” “你骗我?” 傲易哲难以置信地看着叶落篱,事情都过去几天了,又是在御书院发生的事情,叶落篱根本就没去过,她怎么能验证出真相来? “篱儿绝对不骗殿下,只要殿下肯听话,那篱儿一定想办法还殿下一个清白!” “叶姑娘,太子殿下的话您忘记了么?这个时候骗殿下,那就等同于饮鸩止渴” 巧喜暗中拉拉叶落篱的衣角,有些不安地悄声说。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叶落篱拍拍她的手。 “好,我相信你” 傲易哲的话刚说完,四德就过来,将他扶起来,一口口地将粥喂给他喝了,然后是药 午后,吃饱了的傲易哲总算是安静地睡着了,这次的睡梦里,他没有再一连串的咳嗽。 “叶姑娘,您想到法子了么???” 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叶姑娘,您想到法子了么?” 看着叶落篱站在那池莲花的跟前,巧喜问。 “没有!” 啊? “那怎么办啊?主子下午醒来的时候,一定会问的” 巧喜的眉心都结成了一个大疙瘩了,本来她就不相信叶落篱有神断包公的本事,这会儿,她就更担心了。 “我会有办法的,你不用担心” 叶落篱说着,目光看过那片莲花池,风吹拂着池水,漾起圈圈的涟漪 所谓做贼心虚,那些做了坏事儿的人,一定是很怕人知道的,一旦自己打草惊蛇,那他们势必会做出反应来! 想到这里,叶落篱的眼前倏然就是一亮! 傍晚的时候,谙旋宫的门口那里传来一阵阵的嘈杂声,“叶姑娘,这是什么好宝贝啊?快点给俺们也看看吧?” 是巧喜的声音。 “马六子,外面怎么那么吵?” 正在谙旋宫里吃着蓁皇后送来的江南荔枝的傲宝辉不快了,瞪圆了眼睛,“来人,将外面吵闹的人抓起来,我要亲手打死他们!” 是。 马六子应声疾步就奔了出去。 “怎么会是你们?” 出门他就看到了,外面正在闹腾的竟是叶落篱和荣蟀宫的一些奴婢们。 “怎么就不能是我们?听说谙旋宫是宫里建筑最奢华的,我们过来开开眼” 叶落篱站在了那里,淡定地说。 “是呀,马六子,你不也到我们荣蟀宫那里玩过么?” 巧喜在说这话的时候,腿肚子都在哆嗦着。 谙旋宫是什么地方? 那是当今皇后娘娘的心肝宝贝傲宝辉的寝宫啊,荣蟀宫什么人都随便去得,但是闹腾到这里来,不留神皇后娘娘怪罪下来,那可就是死罪啊! “哼,荣蟀宫和谙旋宫比得么?” 马六子冷笑。 “看来,你这半边的身子还想要享受一下酥麻的滋味!” 叶落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手势一扬,就要作势再点他的穴道! 啊? “不,不要点了,我这就进去禀告九王子” 他狼狈地跑进了谙旋宫了。 “叶姑娘,我好怕啊!” 巧喜一屁股跌坐在了一边的石凳子上,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巧喜,你有两个选择,一个在这里闹腾,被皇后降罪给杀了,另一个是为了自保回到荣蟀宫,眼看着小殿下被活生生地饿死,我们被皇上赐死这两种,你选择哪种?” 呃? 都是死啊? 巧喜惊得话都说不出来,好半天,她沉声,“既然怎么都是一死,那倒不如在这里拼一下,哪怕是救活了主子,也算是积德了,德行厚重了,下辈子巧喜做牛做马,也不会再被人送进宫里了!” 于是,一行人又折腾起来。 叶落篱手里举着自己手机,手机是最新式样的,功能齐全,自然也能摄像的。 很快,随着咔嚓咔嚓的一声声响动,一张张照片,就被叶落篱拍了下来,照片上的巧喜等人样貌清晰,活灵活现,比花匠描绘得来得更真实! 大家都惊呆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接下来的戏可怎么唱? “叶姑娘,这东西叫什么名字啊?” “这是手机,它不但能照出现在发生的事情,也能照出几天前发生的一些旧事儿” 眼看着傲宝辉在马六子等人的护佑下,出了谙旋宫,叶落篱说话的声音越发大起来。 “那边的人在吵闹什么?” 就在谙旋宫的旁边是福祥宫,这座寝宫是专门用来接待别国来的友好使臣的,慕容归翊自然比一般的使臣还要来的高贵,所以,就被安排住在福祥宫。 这会儿,他正和太子傲龙誉在福祥宫的院子里说话。 慕容归翊来了有段时间了,他一直都不说要走,傲皇也就没法儿说送客! 所以,每天傲皇都会让人过来探望一下,问问是不是住得习惯! 在表面这是对慕容归翊的关心,但谁都清楚,这就是一种监视。 傲龙誉和慕容归翊从福祥宫里走出来,正看到傲宝辉很好奇地看着叶落篱的手里拿着的东西。 “你是说,这个东西还能拍出几天前发生的事儿?” 看着手机里,被拍下来的巧喜他们的照片,傲宝辉的神色里掠过不安了。 “当然,不然它怎么会叫照相机呢?我今晚上就要去御书院里拍下那天发生的事情,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将玉砚给打碎了,却赖在十王子的身上!” 叶落篱的目光很快就扑捉到了他的那丝不安了,心里说,哼,怎样,心虚了吧? “那这个东西得归我!我去御书院里拍!” “给您?那可不行,我们主子吩咐了,一定要我自己去做这件事情!” 叶落篱摇摇头,说。 哼,你敢不给我? 傲宝辉眼睛一眨吧,就来了主意了,“马六子,今天你必须给我抢下这个小东西,不然,每个人都要打板子!” 啊? 打板子? 马六子等人都被吓得连连点头,瞬时,就冲着叶落篱扑去了。 “你们这是大白天就要动抢么?简直就是一帮土匪!” 叶落篱左右突闪地躲避着。 见一时对她没有办法,加之马六子有点畏惧她的那些邪门歪道的功夫,所以,很快,他们就转移了针对方向了。 还在叶落篱诧异的工夫里,马六子等人就将巧喜和四德给抓住了。 “你要是不把那东西给我,我就将他们都给杀了!” 傲宝辉一看手里有了筹码,立时就得意地叫嚣起来。 啊? 叶落篱没想到,马六子等人会是这样的阴险,早知道会这样,自己就不该带巧喜和四德他们来啊! 她后悔了。 可是,他们如果不来,没人配合自己闹腾,傲宝辉又怎么会从谙旋宫里出来呢?他不出来,自己接下来的戏可怎么唱? 眼看着夜幕就要降临了,想想十王子还在荣蟀宫里苦巴巴地等消息呢,叶落篱有些焦急了。 “马六子,你快放了他们,不然” “放了他们?除非,你将那相机给我!” 马六子被叶落篱给吓得躲到了傲宝辉的身后了,傲宝辉仗着手上有人质,所以无所畏惧 无非是故作玄虚罢了! 马六子被叶落篱给吓得躲到了傲宝辉的身后了,傲宝辉仗着手上有人质,所以无所畏惧,“快点,不然我就杀了他们,我杀死个人和碾死只蚂蚁差不多,他们都知道的” 他说着,目光很是邪恶地看向自己的手下 啊! 那些手下被吓得脸色顿时变了,鸡啄米似的点头,是,是,九王子威严无比! “叶姑娘,您不用管我们了,赶紧回去吧,横竖是一死,我们认了!” 巧喜泪流满面,大声地冲着叶落篱喊着。 “是,是,四德能为主子死了,那是四德的福分,叶姑娘,您快点走吧!” 四德也潸然了。 一时间荣蟀宫里的人都是哀哀的。 “哼,快点将东西给我,不然,我这就” 傲宝辉说着,就从身后马六子的手里拿过了一枚长剑,那剑气闪着寒光,一看就是锋利无比的好剑! “马六子,你竟敢在皇宫里佩戴利刃,你可知道,这是重罪!” 叶落篱大为惊诧。 她的软刃一直都不敢直接使用,怕的就是被人说成是包藏祸心,伺机谋逆,却没想到,马六子,一个小小的奴才,竟有这样大的胆子! “宝剑是我母后给我的,我愿意杀谁就杀谁!” 傲宝辉说着,一剑挥过来,剑锋直指巧喜的咽喉! 不! 叶落篱惊呼一声,就欲飞身掠来。 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更快地扑来,转瞬间,只听得啊一声,傲宝辉蹬蹬退后几步,捧着自己的手,不住地叫疼 “是谁敢对九王子动手,活不耐烦了么?”马六子的话刚说完,就傻眼了。 他的面前豁然站着的是太子傲龙誉。 “大胆奴才!” 傲龙誉一脚踹过去,马六子的身体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就飞了出去,轰的一声,撞在了对面的墙壁上,马六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晕死了过去! “三哥” 傲宝辉被吓到了,支吾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宝辉,快放了巧喜和四德,作为北越国的王子,你怎么能仗势抢掠别人的东西呢?这样的行为,和包藏祸心的强盗有什么区别?” 傲龙誉这话说的似乎一语双关。 他身后跟过来的慕容归翊,步履缓慢,神色也有些颓然,但在听过傲龙誉的话后,眼底蓦然就掠过一种让人寒栗的光。 “可是,她说说” 傲宝辉还要说什么,却小脑袋一耷拉,打住了。 “还不回去!” 傲龙誉对着傲宝辉冷声一句。 “哼,三哥欺负人!” 傲宝辉气呼呼地瞪了傲龙誉一眼,带着他的手下进了谙旋宫,大门被哐当的一声给关上了。 “太子殿下,叶姑娘的相机可好玩了,照出来的画面比画匠画的都要好呢,不然,您也照一张吧?” 看到欺负自己的九王子等人走了,巧喜很是愉悦地跑到傲龙誉跟前,说。 “哼,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无非是故作玄虚罢了!” 傲龙誉的话冷清而傲慢,眸底都是冷屑。 你 有种异样朦胧的美感! 叶落篱真的是觉得这个太子,简直就是一个自大狂,他大概觉得天地间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才会这样轻蔑别人的东西! “这位姑娘,不然,给在下拍一个,如何?” 就在叶落篱用眼珠子瞪傲龙誉的时候,慕容归翊却走过来,表情温和地看着她,说。 “呃!这个” 忽然就想起了那天选妃的现场,他就那么半躺在了小塌上,而自己则被姐姐硬生生地推下了看台,为的就是这个男人! 他是刺勒国的王子? “怎么不可以么?” 慕容归翊笑吟吟地看着她,身量窈窕,秀发很轻巧地在脑后用丝带挽了一个结,发丝于风中飞舞,一身嫩绿色的裙衫,她就好像在春天的小山上一株长势非常好的小树苗,那嫩嫩的叶子,那修长的枝蔓,都在他的眼里清新地展现出来。 好清纯的一个丫头啊!这种欣赏让他整个俊朗的脸庞上,都是暖暖的。 那天的他,是半躺着的,所以没人看清楚他的个子长相,如今他就站在她面前,一脸的温和,丝毫没有大王子的架子,那种亲和力竟让叶落篱有些局促了。 我我可是拍得不好 “没问题,你不是给他们都拍的很好么?再说了,我们大家对这个东西根本就不了解,所以,你可以胡乱拍,拍的再不好,我们也不懂,不是么?” 呃? 听他这样一说,叶落篱不由地就笑了,倒是个喜欢说实话的男人! “那好吧!我只能给你拍一张哦!” 她可不想将手机电池都给浪费掉了,要知道这里是古代,也没什么电力给自己充电,所以她得省着点用,接下来给十王子洗脱冤枉的行动,说不定还要用到它呢! “嗯,好,就一张!” 慕容归翊点点头,就很是配合地站直了身子,面带着微笑,柔柔地看着那镜头,在别人看来他是看着镜头的,但不知道怎么,叶落篱却感觉到了他灼灼目光的直视 傲龙誉就那么看着她给慕容归翊拍照,她的样子似乎有点羞涩,半边的脸颊都是绯红的,一双透亮的眼睛更是垂得低低地,额头前散落下来的发丝,把那道疤痕遮掩住了,这个样子的她,竟有种异样朦胧的美感! “你拍得很好,我很喜欢” 在她举起手机把里面的照片翻给他看的时候,慕容归翊很满意,不住地点头,眼神很是柔和地看着她,“我记得你!” 他这话说的声音很轻,就是趁着看照片的时候,在她耳际说的。 他话里的那种温热的气息就那么扑了她一脸。 瞬时,她的眉心垂得更低了,一颗心也有些慌乱地在跳动着。 她想问,那天那么多的美女,你怎么会记得我? 但他却呵呵一笑,转身和傲龙誉离开了。 两个男子个子都是高大的,背影都是挺拔的,一个蓝衣,一个银衣,有风袭过来,都是衣袂飘飘,英俊伟岸 终于等到了皇上的倾慕了 “真是好帅啊!那个人就是传说里刺勒国的王子么?怎么他看起来,一点病容都没有啊,叶姑娘,刚才他望着你笑的时候,好像很深情哦!” 好容易回过神来的巧喜笑嘻嘻地说。 “小丫头,你敢乱说!” 叶落篱的脸又红了。。 “那里有什么深情?我这样一个丑女,哪个男人会想到对我有深情?” 她这话是对着巧喜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想到了池水如镜下,显现出的张有着扭曲疤痕的脸,她就心伤不已。 在现代自己的容貌不能说是美丽非凡,那也是人上人,无论走到哪里,也是会有很高的回头率的! 却没想到,穿越到这里,成了这样一个不受人待见的丑丫头! “叶姑娘,我可没乱说哦,我就是觉得那个慕容王子的目光很有问题而且,我们的太子貌似生气了,他走的时候,脸色都黑了呢!” “哼,他本来就不是小白脸!” 提及了傲龙誉,叶落篱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他有什么可不高兴的,他自己的弟弟遇到了麻烦,他都不管,十足的一个冷漠无情人! “叶姑娘,其实,太子他” 巧喜还要说什么,两个人却已经是到了荣蟀宫门口了。 “巧喜,怎样?” 十王子傲易哲就等在大门口呢,见她们回来,他很是不安地问。 “呃?这个事儿好像要问叶姑娘!” 巧喜这下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和叶落篱一路说的事儿,有些走题了。 “殿下,您安心吃饭,睡觉,奴婢保证明天一早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叶落篱看着傲易哲站在夜风里,那瘦削的身子骨,小小的一个人儿,都被折腾什么样了?她有些不忍了! “真的么?” 傲易哲有些疑惑地。 “嗯,你相信奴婢,奴婢要是做不到,那愿意受殿下的任何惩罚!” 叶落篱这话说的斩钉截铁,一点也没有忽悠的神情,傲易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也知道,这事儿很难办,可是,我” 他说着,眼底里就有晶亮在闪动了。 “殿下,您安心,请回吧四德,你服侍殿下安寝吧!” 叶落篱说着,对着四德眨眨眼。 “主子,我们回屋吧,这里有风,别凉着了” 四德细语地哄着。 “那我等着明天” 傲易哲再次看了叶落篱一眼,目光里有悲戚,也有质疑! “嗯。” 叶落篱对着他笑笑。 7777777777777777777 皇上已经连着三天就寝在安贵妃的萝尘宫了。 这个事儿可是爆炸性的话题,皇宫的角角落落里都有人在议论着,看来,这个安贵妃真的是属于那种十年磨一剑的,等了这样久,终于等到了皇上的倾慕了! 于是,随着皇上对她宠爱的加深,一些别的寝宫的贵妃主子们,就开始走马灯似的到萝尘宫里道贺了。 蓁皇后还派人送来了一匹江南织锦,说是送给安贵妃做衣服的,穿的赏心悦目一点,皇上也会更喜欢! 看得朕都心疼了! 其他几个宫里的主子们也都送来了一些小物件,什么胭脂水粉,珍珠翡翠饰物了,满满的堆放了一个小几。 “主子,您看,这样多的好东西啊!” 安贵妃的贴身侍婢玲珑惊喜万分地。 “哼!” 安贵妃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 今天早上皇上走的晚,早上醒来的时候,身强体壮的皇上就又缠着她玩了一次,被皇上纵情驾驭在身下,她尽力迎合,柔弱无骨的身子,滑腻的肌肤,都让傲皇有些忘乎所以,足足半个小时,他才算是满足了,从安贵妃身上下来的时候,他不禁喟叹一声,安儿,朕发现,你才是这个宫里的小妖精! “皇上,安儿愿意做皇上的小妖精!” 她娇羞切切地将头埋在了傲皇的胸前,一副小鸟依人,柔肠百回的样子! 哈哈! 傲皇爽声大笑。 看着小几上的那堆礼物,安贵妃心知肚明,这些女人们那里是祝贺自己来的,他们分明是想着讨好自己,让自己在适当的时候给他们在皇上跟前美言几句,也让皇上多体恤她们 哼,我会那么蠢么?好不容易皇上多来我这里几次,你们这都眼红了?过去,皇上专宠你们的时候,背地里你们不都笑话我被冷落么? 她下意识地用手摸摸自己的小腹,那里平坦而柔软。 进宫这样久了,她都没为皇上诞下一男半女,这也是那些女人们嘲笑自己的原因。 这次,我一定要怀上一个龙种! “玲珑,你将礼物都放好,然后按照礼物的价值,重新备一份,再给各个宫里送回去” 是。 玲珑应声后,到后面忙去了。 偌大的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安贵妃站在了窗前,就那么看着外面渐渐走近的夜色,内心里的那种空虚竟似乎越来越深刻了,以前盼着皇上能亲近自己,她夜夜都难以安眠,如今皇上真的来了,也给了她想要的,怎么她却觉得更难耐了! 所谓万千宠爱,永远也是不能都给一个人的,皇上对自己也总有厌烦的时候,到那时候,自己是不是还能恢复之前那种平静的心境? “皇上驾到!” 倏然,顺公公一声唱喏,一个高大的身影就走了进来。 “怎么了?这个小脸蛋皱吧的,看得朕都心疼了!” 傲皇伸手一揽,安贵妃就顺势倒入了他的怀中,抬起头,羞答答地看着他,“皇上,安儿觉得您是不是今晚该到皇后那里去了?皇后是姐妹们最爱戴您的” “怎么你这是在赶朕走么?” 傲皇的脸色顿时不悦。 “不,不是的,安儿心里希望皇上永远都只有安儿,可是因为安儿体会到了那种期盼皇上的心情,所以,安儿能理解皇后和其他姐妹们的心境安儿” 安贵妃说着,不由地就泪眼潸然了。 看着她梨花带雨般的娇柔,傲皇心动了。 这样的女子才是识大体的,果然是小家碧玉,风情迥异啊! 他不禁心里对安贵妃又多了几分的喜欢,紧紧地抱着她,就翻滚到□□去了。 她从来没有来过! 一番恩爱缠绵后,两个人都沉沉着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忽然就从床幔外面传来,“皇上,您冤枉了十王子了,不让他去御书院读书,他是多么的伤心,一个人呆在了孤寂的荣蟀宫里,您体会到他渴望父母之爱的心情么?皇上,您要是再不还十王子一个公道,他就会病倒的!皇上,午夜,就在御书院里,将会上演一出戏目,那戏目会将那日玉砚打碎的真相显露出来,所以,皇上,您若还是一个怜惜自己儿子的好父亲,就请您一定午夜时分去御书院皇上,您若是不去,十王子真的会出事的” “你是谁?怎么敢闯入朕的寝宫?来人” 傲皇的声音里带着霸气的锐利。 但是让他奇怪的是,没有人进来,顺公公和侍卫都好像睡着了。 怎么回事? “皇上,您不用喊了,奴婢点了他们的睡穴,所以他们得天亮才能醒来,奴婢没有恶意,只是可怜十王子,一个孩子失去了母亲,父亲又不能时时在身边,是多么凄惨的一件事儿啊!” 那个身影窈窕清丽,就那么站在了床幔跟前,她似乎是有准备来的,所以一进来,就将烛光给灭了。 借着外面的月光,傲皇能看到她是一名女子,身段苗好,声音娇柔,隔着幔帘,能淡淡地闻到一股清雅的香气,这种香气不是安贵妃身上的,宫里的主子用的香味都是外域进贡的,无一不是浓香奇异! 而独独这个女子身上的香味儿是淡淡的,却悠悠地萦绕在人的鼻息间! “朕为什么要信你?” “皇上信,是因为爱,不信,是因为不爱,所以,爱与不爱,您自己抉择!” 女子转身要走。 “怎么你这就要走?” 傲皇身子一掠,就想要跃下去 “皇上,您还是不要动,不然安贵妃会一直睡下去的” 呃? 你敢! 傲皇登时恼怒,这时他才意识到,从这个女子出现,到这会儿,安贵妃一点声响都没有,按理她就是受惊也该醒来了? 他暗中试探了一下她腕上的脉搏,跳动的很规矩均匀。 “皇上不必紧张,奴婢刚刚只不过暗中给安贵妃用了一点安眠散,对她身体是无害的!奴婢也是为皇上着想的” 说话间,门被轻轻拉开了,那个清丽的身影就悄然消失在外面的夜色里了。 整个院子里都是静谧的,没有一点声响,就好像,她从来没有来过! 但是,她来过,这一点傲皇很清楚,因为那抹淡香一直都是盈盈绕绕地在屋子里弥散着 77777777777 午夜,御书院。 杨老先生,是北越国饱读诗书的一位老才子,不管是品德还是学识,都是深受皇上赏识的,所以,他才被请来教授王子们的课程! 几天前的玉砚事件,让杨老先生很有些不安,尤其在听说了十王子抑郁而病的事儿后,他就更是惶惶难安了。。。。。。。。。 下辈子是会做太监的 夜里,他有看书的习惯。 直到深夜,当他把目光从书上抬起来的时候,一个哈欠刚打了一半,就愣怔在那里了。 因为他的面前豁然出现了一个蒙面人。 她正用冷清的眼神看着他,“你就是杨老先生?” “是,你是谁?” 杨老先生坐在那里,双腿有些微微发抖了。 “我是谁你不用管,今天我来是为了请你去看一出戏的” 那人竟是个女的,眼神很锐利,说话的声音听来却很是悦耳。 “老朽上了年纪了,对一些戏目都没有兴趣了,所以,还请” 他的话没说完,那蒙面女子就有点火了。 近前一步,她就逼到了杨老先生的跟前了,“你听信别人的谗言,让十王子备受委屈,怎么你倒是心安理得想要去休息了?你可知道,这几天可怜的十王子都是怎么郁郁寡欢的?若不是他嘱咐我,说你是一个好先生,我会当你是诬陷他那人的同党,让你立刻就死在当场!” 啊? 蒙面女子带着威吓的一番话,说杨老先生是惶恐不安。 “我老朽其实也是担心十王子的” “哼,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了!走,跟我过去,你要是敢给我弄出半点声响来,就不要怪我狠辣了!” 她说着,拽着杨老先生,径直从卧房走去了教书堂。 “这位这位姑娘,你不用推我,我不会” 漆黑一片的教书堂里杨老先生还要说什么,就只觉得身子一疼,就好像某个部位被人戳了一下,而后他周身就不能动了。 但是整个的意识却都是还在的。 也就在这时,忽然教书堂的屋门又被人轻轻推开了。 随着扑进地的月光,依稀能看出,进来的人是个男人,身量不是太高,而且动作很利落,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那个人进来后,先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躲避在暗处的叶落篱很清楚,他是想要听听屋子里的动静。 呼呼 暗地里深呼吸了一下,叶落篱手里紧攥着那枚手机,心说,好,该我出场了! 倏然,她从背影里走了出来。 “我说今晚上我会用手机拍下那天玉砚打碎的情景,所以你这是想来杀人灭口,是不是?” 她的声音听来淡定的,好像在和一个熟知的人聊天。 “哼,这怪不得别人,是你自己上门来送死的!” “是,是我找死?可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诬陷十王子?他还不过是个孩子!” “一个即将要死的人,知道这些有意义么?” 黑衣人在冷笑了。 “就因为我要死了,所以才想要死个明白,江湖上有规矩,杀手杀人,也是要杀个明白的,不然稀里糊涂让别人做了鬼,那你下辈子是会做太监的” 叶落篱在说这话的时候,很想笑。 江湖上有什么规矩她那里知道,这不过是她编纂出来的罢了! “太监?不是下辈子会做侏儒么?” 呃? 还真有这样一条规矩???? 有这样的胆量? “咳咳,最近才改的,难道你不知道??” “那好吧,我就告诉你只是我说完了,你就上路了” “随便,我早就活得不耐烦了!” 听叶落篱这样说,那个黑衣人的眼神转动了几下,貌似有些惊异。 “其实这事儿谁都能猜出来,不过你们没证据,所以你们就没办法!皇上最近给了十王子一枚护身玉佩,是前朝青龙玉子料的,材质上上乘,还是皇家寺庙里的智慧大师给开的光,价值不菲,寓意也好,着实是一件宝贝!为此我们主子非常郁闷,凭什么只给十王子?这不公平!哼!我们主子说了,他得不到的东西,十王子也不能得的那么心安理得!” 黑衣人的话让叶落篱很是一个郁愤,不过是一个小赏赐,竟害的十王子被人这样算计。 可见这个后宫里真的是步步惊情啊! “那你的主子是” “你就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我们主子就是” 黑衣人说到这里,忽然就惨叫一声,那高大的身体轰然就倒下了 “啊?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说到关键的时候就不说了呀?” 叶落篱真是太郁闷了。 到底是谁暗中射杀了他? 她刚要怒骂,整个屋子大亮,从屏风后面最先走出来的是傲皇! 皇皇上 尽管在意料之中,但叶落篱还是惊诧地退后几步。 “不是你让朕来的么?怎么怕了?你闯进朕的寝宫的胆量哪里去了?你可知道,惊了圣驾,可是要诛九族的,朕这就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有这样的胆量?” 他说着,大手一挥,他身后的一干侍卫就围拢过来了。 “还不快跑!” 一句传音密语,瞬间清晰地从某个角落里传递了过来! 跑?为什么要跑?我这可都是为了帮十王子查找真相啊? 叶落篱一怔,犹豫了一下。 但“诛九族”这三个字让叶落篱惊悚了。 顾不得再犹豫,她回身掠起,就好像是受惊之兔,连蹦带跳地奔到了院子里 “你们还不去追” 傲皇声音冷厉的。 “父皇,这个人眼看着要不行了,誉儿以为还是赶紧叫太医来,先救他的命,然后就能顺藤摸瓜地查出来,谁在宫里王子们中间阴谋作祟了!” 一个悠然的身影极快地奔了过去,正好就挡在了那些侍卫们的跟前,是太子傲龙誉。 “誉儿,你也在这里?” 傲皇惊讶地。 “父皇,誉儿傍晚去了边防军营地,因为和姜明和大将军讨论了些军务上的事情,所以就回来晚了,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父皇带人来御书院,因为挂心父皇的安危,所以,誉儿也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哦,很好! 傲皇的眼底流露出对傲龙誉很是满意的神色来,“只是,那个女子是谁?宫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朕怎么不知道?” “父皇,誉儿以为,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让十弟的身体能好转起来,而后,再查那女子是谁,只要她还在宫里,那就一定能查出来” 冷血无情的地宫 “嗯,朕一定能查出来!” 傲皇说着,唇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意来。 他的手掌心里暗暗地握着一物,那是一缕布条,是那个蒙面女子从安贵妃的床前离开时,不慎衣角挂在了旁边的小几上 可能是她心里也是很紧张的,走得又急,所以根本就没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小几上的木楔给挂下了一缕布条来 有这个布条,再找到这个布条属于的那件衣服,不就找到那个女子了么? “禀告皇上太子,这个刺客已经死了” 检查地上黑衣人的侍卫说道。 死了? 傲皇一惊,“可知道他是谁?” 这个 侍卫有点犹豫。 “怎么连朕你都敢欺瞒?” 傲皇的声音不高,但语气却是带着萧瑟的寒意的。 “不,属下不敢,回皇上话,这个人乃是谙旋宫九王子的手下,名字叫马六子的” 什么? 傲皇顿时惊讶。 在那个女子说,哲儿的事儿是有人在背后阴谋算计的时候,他还一直都在想,绝对的不会是自己的几个儿子,毕竟他们都还小,宫里就算是计谋再多,也是牵扯不到他们的!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就连他十岁的孩子都这样毫无顾忌地诬陷自己的亲兄弟,这样的事情若是再不整治,那将来整个皇宫里,不是要变成冷血无情的地宫么? 越想,傲皇越是心惊胆战! “来人,摆驾谙旋宫!” 他脸上都是怒意,振臂一挥,那种帝王的威严一览无余。 “父皇,等下,请听誉儿一句” “你还要说什么?” 傲皇的脸色黑郁到了极点,冷冷地站在那里,看都不看傲龙誉。 “父皇,您这番去了,定然会惩戒了宝辉,替着哲儿报仇了!” “哼,难道朕不该惩戒他么?小小的年纪就知道算计自己的亲兄弟,这样若是长大了,那还了得!” “是,誉儿明白父皇的心境,也知道父皇心疼哲儿,但是,父皇想过没有,您这样一来,完全让九弟和十弟的关系给僵化了,他们本来就有点隔阂,若是疏导,也许还能有化解的那天,可父皇这样直来直去的只是惩戒,恐怕适得其反啊!” 傲皇回身,想要斥责傲龙誉,但是,面对自己儿子真诚的目光,他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才抬起头,看着外面的月色,“朕一直都以为,宫里的事儿,朕什么都不必插手,有皇额娘,有皇后,他们都能替着朕打理一切的,却没想到,百心难合,总是有那么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在这里兴风作浪,朕真的是羡慕那些寻常百姓人家,粗茶淡饭,平淡的幸福,多好啊!” 他说着,神态沮丧,眸底的那些属于帝王的犀利都消失不见,换之的是久久的怅然。 “走吧,去荣蟀宫” “可是,父皇,十弟大概都已经睡着了,他好几天都没睡好了” 傲龙誉想要阻拦。 “朕只是想过去看看他,那孩子从小没有娘,也着实太苦了!” 也就是敢怒不敢言! “朕只是想过去看看他,那孩子从小没有娘,也着实太苦了!” 傲皇说着,高大的身影就已经步出了御书院了。 外面夜风吹拂,树叶摇曳,一地的月光里,叶子的影子叠加在一起,随风在浮动着,恍惚一幅流动着的画儿 父皇,您羡慕寻常百姓人家的幸福,可知道他们都是一夫一妻,没有所谓的争宠,没有厚此薄彼的爱,有的只是相互的关心,彼此提携,所以才会相亲相爱,日子过的安宁而幸福! 但这种平凡的生活,对于一个皇帝来说,那怎么可能?历史上有哪一位皇帝,可以终生只爱一个女人呢? 傲龙誉仰起头,就那么看着天上稀疏的星儿。 娘,你在天上看到了么?父皇看望弟弟去了! 再垂下头时,一滴清泪,就那么悄然随风而逝! 7777777777 玉砚事件就这样过去了。 在这次事件后,十王子傲易哲是最开心的,他又能去御书院学习了,而且,就连杨老先生都给他道歉了,说是事情没弄清楚就冤枉他了,是他作为师长的不对,求十王子不要怪罪才好! 傲易哲本来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受了委屈会难受,会落泪,自然被人逢迎了,说好话了,也是会由阴转晴,变得愉快。 所以,他小手臂一挥,“老先生,没事,都说清楚了就好了!叶姑娘说了,不关您的事儿,都是误会!” 哼,误会?谁和你是误会? 一边坐着的傲宝辉是非常的不爽。 这次的事情里,他的亲信马六子送了命,而他自己也是郁郁了好半天,算是丢了脸面又损了兵。 尽管谁也没说,那玉砚到底是谁打碎的,但总归他是明白的,也知道,这是父皇看在他母后的面子上,没有点破而已! “九哥,你怎么了?看起来很不开心?” 他的神情傲易哲怎么会看不到,他笑嘻嘻地问。 “哼,你少来猫哭耗子!” 傲宝辉扭过身子,不稀得看他。 “如果九哥喜欢做猫,那我呢,倒是很愿意做那只抓老鼠的猫,喜欢做坏事的老鼠,一旦遇到了猫儿,那就跑不掉了,哈哈!” 傲易哲这话说的很是气人。 傲宝辉的脸都气绿了,瞪着小眼睛冲傲易哲喊,“这算什么?不过才一次对手而已,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的!哼!” 说完,他抓起自己的书,气呼呼地走了。 杨老先生看到这一幕摇头了。 他此时也明白了,那个真的打碎了自己玉砚的人是谁了,可谁也不说破,也都是心有忌惮! 好在皇上又赏赐了他一个玉砚,比之前那个更好,更精致。 小主子开心了,整个荣蟀宫里的人自然也就都是非常欢悦的,尤其是四德和巧喜,他们都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扬眉吐气,自从跟了十王子,屡次被九王子欺负,就是他身边的下人也时常对他们两个人叫骂责打,而他们因为十王子没人护着,也就是敢怒不敢言! 宫里的手段,谁人不知? 这次,叶落篱将真相查清楚,还惊动了皇上,谙旋宫的人有些天没再敢到荣蟀宫闹事了,荣蟀宫里的日子过得也就越发的闲适愉快了! “叶姑娘,我可真的是太佩服您了,您这就是个女儿身,若是男儿,我保证您一定会是足智多谋的大将军,说不定在战场上会立下奇功呢!” 小主子去了御书院了,几个宫女就坐在了小凉亭里,大家正跟着叶落篱学习怎么折叠千纸鹤! “小丫头,净胡说!我哪里有那本事!” 叶落篱的脸有点红了。 其实,那天夜里的事儿,她能直接不费力地闯入萝尘宫,恳求皇上去见证玉砚事件的真相,暗地里多亏了一个人的帮忙,那个人就是安贵妃。 第一次在皇太后的寝宫里,叶落篱帮了安贵妃,所以安贵妃一直都对她心存感念! 这次,叶落篱求到了她跟前,她沉思一下,爽快地答应了。 只不过,两个人商议了一个不牵扯安贵妃的法子,那就是叶落篱对皇上说的,她给安贵妃用了安眠散的事儿,其实,那是没有的事儿,她不过那么一说,而安贵妃因为事前知道内幕,所以就佯作昏迷,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而已! 如此,巧喜这样说,叶落篱才有些堪堪的。 一个好汉三个帮,不管在那里,想要做成一件事情,单打独斗是不行的! “不过,叶姑娘,您也得加小心了,我听说啊” 四德将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回事?四德,有叶姑娘在,你怕什么啊?这样神秘,和做贼似的?” 巧喜责怪着。 “巧喜,你懂什么?所谓害人之心不能有,妨人之心不能无,更何况,这次我们可是得罪了大人物了!我听说,那天皇上一早就去了皇后的凤仪宫了,不知道对皇后说了些什么后就气呼呼地走了,而皇后在皇上走后,先后砸碎了七八个青花瓷的大瓶子,那可都是皇后的心爱之物呢,价值也不菲!那天,凤仪宫里的奴才们没有一个不被罚的,凤颜狂怒,奴才倒霉啊,就那个小凳子公公就因为伺候皇后的茶水有点热了,就被打得皮开肉绽,险些就见了阎王爷了呢!这次,我看我们是将皇后给彻底得罪了呢!” “啊?这是真的啊?” 本来还表情轻松的巧喜,听四德这样一说,顿时就吓白了脸了。 蓁皇后在后宫里的手段,谁人不知? 得罪了她,那一只脚就算是迈进了阎罗殿了! “叶姑娘,可怎么办啊?你可得想个法子啊!” “有什么法子可想,她不是还没什么举动么?我猜想皇上一定是埋怨她了,所以她才恼的,如此,相信短时间内,她是不会对我们怎样了,至于以后那以后再说!” 叶落篱将手里的一只纸鹤放在了一枚琉璃瓶里,晶亮的瓶子里各种颜色的纸鹤,看起来,非常的好看! 纸鹤啊纸鹤,我一定要折到一千只,那样的话,我的愿望就能实现了! 岂是善罢甘休的主儿! 她默默地在心里想着自己在现代的父母,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回去呢? “唉,看来也真的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我还以为以后荣蟀宫里就没人敢欺负了,看来,也许更凶险了!” 巧喜欣喜的表情瞬间就变得沮丧了,她苦着脸,愁容满面。 “好啦,快不要多想了,殿下快回来了,我们还是赶紧给殿下做点吃的去吧!” 叶落篱站起身来,率先走出了凉亭。 “叶姑娘,你今天会给殿下做什么吃的呢?这些天,殿下对你可是依赖上了,非你做的饭不吃,非你洗的衣服不穿,啧啧,他还觉得这是在向着你呢,其实,都把你一个人累坏了呀!” 巧喜和四德跟在了她的身后。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看着殿下气色越来越好了,也算是一种成就吧!” 叶落篱笑嘻嘻地说着,进了厨房。 “太子,看来这个叶二小姐,还真的不是一般人,这样快的时间,就让十王子变了个人一样,您没看到,今天早上,十王子去御书房的时候,高昂着头,迈着阔步,那样子别提多精神了!这些年了,属下还是第一次看到十王子这样开心呢!” 隔着那个莲花池,远远地看着对面的叶落篱他们,鬼魅不由地赞叹道。 傲龙誉没有说话。 目光里闪过一丝的异样,这个貌似很丑的女人,倒是有些办法! 不过,她刚来,就这样干脆直接地得罪了皇后,也太过嚣张了。 那天晚上,若不是他在暗中出手杀了马六子,那到时候,马六子被押送天牢,再被有关的官员审讯,他一定会招出幕后主使是九王子。 那样的话,荣蟀宫和谙旋宫可就彻底撕破了脸皮了,那蓁皇后岂是善罢甘休的主儿! 小丫头,你这样不避锋芒地乱来,一定会吃亏的! 不知道怎么,他竟在心里暗暗地替着这个小丑丫头担心了! “有人在么?” 就在他琢磨的时候,忽然就看到对面荣蟀宫的院子里进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盒子,服饰异样,看起来不是宫里的人。 那是谁? “太子殿下,那不是慕容王子身边的人么?那个叫哈尔里的!” 鬼魅的一句话,让傲龙誉一下子认出来了,就是那个人。 他来荣蟀宫做什么? 这会儿,就见叶落篱和巧喜他们出来了。 “叶姑娘,这是麻仁酥,是我们刺勒国的特产,非常好吃,香而不腻,是刺勒国的女子们最喜欢吃的零食,我们王子感谢姑娘为他照相,所以派在下送来一盒,请姑娘品尝!” 哈尔里恭恭敬敬地弯腰施礼,将那礼盒推送到了叶落篱的面前。 “这个怎么好意思呢?那不过是举手之劳,再说,我也没将照片给洗出来呃?这里也没洗照片的地方啊!” 叶落篱有些不好意思了。 “叶姑娘,我们王子说了,姑娘要是不收下,那在下就不能回去,所以,请姑娘还是收下吧,就当可怜小的” 怎么能轻易送人呢? 哈尔里的话让叶落篱为难了。 “不然,叶姑娘,您还是收下吧,这也不算什么啊?等过几天,我们也送点东西给王子殿下不就成了!” 巧喜在她耳边悄悄说。 “嗯,这倒是个法子!”叶落篱点头,巧喜就将那盒子接了过来。 “哈尔里,替我谢谢你们王子了,我这里也没什么可以送给他的” “叶姑娘,这些都是您亲手制作的么?” 哈尔里眉眼一扫,就看到那琉璃瓶里的纸鹤了。 呃? “是的。” 叶落篱点头。 “那不然就将这个送给我们王子,好不好?” 哈尔里小心翼翼地问。 “这个” 叶落篱有些不愿意了,这个琉璃瓶里的纸鹤,她是许过愿望的,怎么能轻易送人呢? “怎么姑娘不舍得么?” 哈尔里的神色里有些失望。 “倒也不是不舍得,只是这个瓶里应该装满一千只纸鹤的,那样才算是完工了,眼下还差得很呢,怎么好意思送王子殿下呢?” 叶落篱心里希望着,自己这样说,那个哈尔里若是识趣,就会罢了这个念头了。 却不料,哈尔里接茬说,“叶姑娘,没关系,在下先将这个瓶子拿回去,姑娘尽管继续折叠,等折叠数目到了,在下再来取剩下的,您看可好?” 呃? 叶落篱没想到,哈尔里会这样说,愣怔了一下,碍于面子,无奈地答应了,“那好吧,只要王子殿下不嫌弃,篱儿也就释然了!” “嗯,好的,那在下回去复命了,谢谢姑娘!” 哈尔里的眼底里闪过一丝的喜悦,高高兴兴地双手捧着那个琉璃瓶子,走了。 “哎呀,这个人怎么这样啊?那纸鹤可是姑娘的心爱之物啊!” 巧喜也对这个哈尔里的做法有些微词了。 夺人所爱,那也不是君子之举啊! 就算是他急着回去和他的王子殿下复命,那也不能这样强人所难啊! “姑娘要是实在不愿意,那我去追上他,要回来吧?” “还是算了吧!既然给了,那有再要回来的道理!送人玫瑰,手留余香,也算是一点薄礼吧!” 不知道怎么叶落篱就想起了那双明亮温暖的眼睛了,他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说,我记得你! 他怎么会记得一个长相那么丑的女子呢? 若是真的叶落篱在这里,一定会激动感激得落泪吧? 叶落篱想着,就有点失神了。 “哎呀,你们都在啊!” 几个人正在院子里,一个很是脆生的声音响起来了,是十王子傲易哲,他从御书院回来了。 “啊?主子,你今天怎么回来这样早啊?” 想到了厨房的饭菜还没做好,巧喜有些惊了。 “杨老先生有事儿出宫去了,所以呢,我们就早早放了啊!” 傲易哲的神情果然是非常愉悦的,单眼皮透亮,看起来,越发的神采奕奕! “呃?这是什么呢?很别致的盒子啊!” 他看到了那个放在一边的盒子了,惊讶地打开,立时一股香味就弥散出来了 那么他是为了谁? 他看到了那个放在一边的盒子了,惊讶地打开,立时一股香味就弥散出来了,“哇,好香啊,篱儿,哪里来的点心,好像不是我们宫里的哦!” 他的小眼睛更亮了。 真是个贪吃的孩子! 叶落篱笑了,“那是慕容王子送过来给殿下您品尝的,您若是饿了,就先吃点这个吧,奴婢这就做饭去!” “是慕容王子啊?刚才我还遇到他了呢,就在御书院的外面,他好像在等什么人,不过看到我,就很是热情地打招呼,还邀请我到福祥宫里和他下围棋呢,我都答应了,改天就去!” 傲易哲边吃着点心,边说。 “我看这个慕容王子挺好的,很平易近人呢,不像我太子三哥,总是那么严肃,我都有点怕他呢!” 小家伙大概是真的饿了,所以吃得很快,那些酥饼渣子也就掉了一地。 “殿下,您慢点,不急,没人和您抢呢!”叶落篱摇头了。 “哎呀,我很饿啊,也不知道怎么这几天,总是很饿!” 傲易哲眨巴着小眼睛,貌似很疑惑的样子。 “殿下,那是您心情好,所以胃口就好啦,这多亏了叶姑娘呢!看到您这样开心,能吃能睡的,我们啊,心情也是大好呢!” “是么?” 傲易哲将一口麻仁酥咽下去,故意学人板着脸,“巧喜,我是主子,我可以胃口好,吃很多,你们却不行哦,要是都心情好,学我一样能吃,那还不得把我的荣蟀宫吃穷了啊!” 啊? 巧喜和四德都愣怔在那里。 叶落篱却抿嘴笑了。 她看到傲易哲冲着她眨巴眼睛了,那意思,他是故意在逗着巧喜和四德呢。 “殿下,我们不敢多吃的” 四德的脸都皱皱巴巴了。 哈哈! 傲易哲小阴谋得逞,爽声大笑起来。 呃? 主子,您又是在逗引我们啊! 巧喜和四德这才明白过来,都是红了脸,跺着脚,跟着笑起来。 “谁让你们傻呢?我怎么会不舍得给你们吃东西么?” 傲易哲笑得前仰后合,捧腹的样子,是十足的小孩子的顽劣性。 一院子的人都很欢乐地笑着,那笑声惊起了旁边树上的小鸟儿,它们叽叽喳喳地叫着,扑棱着翅膀飞起来,直掠九霄云外! “太子,那个慕容王子这样做,是不是有些用意?” 对面的鬼魅看到这里,不禁神色疑惑地说。 他自然是有用意的,这样煞费苦心地靠近十王子,靠近荣蟀宫,显然不是为了和十王子交朋友,哲儿还是个孩子,不值得他这样做 那么他是为了谁? 想起了在叶落篱给他拍照时,他看着她那脉脉含情的样子,傲龙誉的心里掠过八分的不快,哼,那个慕容也是个王子,什么眼神,宫里那么多美女他瞧不上,偏生盯上了这样一个丑丫头? 目光再次落在了院子里,阳光下的叶落篱身量很苗条,曲线也有韵致,年纪不大,但是身体各部位却是很匀称的,该肥的地方丰满,该瘦的地方,莹然一握,怎么看都是个美女胚子的样子! 都是你牺牲了自己 只可惜,不能看她的脸,一看脸,就惊诧造物主的残忍了。 创造出这样一副曼妙的身材,偏生又给她按了那么一个丑丑的脑袋,这不是愚弄么? 直到叶落篱他们走进了屋子,傲龙誉才算是将目光收回来,眉心微蹙着,离开了莲花池。 茹烟姑姑是在晚些时候派小班子来的荣蟀宫。 说是让叶姑娘到姑姑的住处去一趟,姑姑有事儿。 伺候着十王子吃完了晚饭,叶落篱就匆匆去了听月小筑。 宫里的宫女们都是住在了集体的公舍里的,只是茹烟姑姑有一个独立的小院,那个小院就在宁寿宫的后面,小院不大,但是在这样一个皇宫里,能有这样一处院落独具,可算是皇太后对茹烟姑姑的额外开恩了。 夜晚的听月小筑里,非常安静。 院子里栽种着不少的竹子,竹叶子青翠的颜色在夜里都变成了墨绿的,随着摇摆里,这些竹子给人的感觉如同一位位玉树临风的翩然公子! “姑姑,这几天篱儿就想过来看您的,可是又怕您忙” 看到了这个样貌酷似青曼夫人的茹烟姑姑,本能地,叶落篱的心里衍生了一种暖意。 “快点过来给姑姑看看,瘦了么?” 茹烟姑姑也是很欣喜地,拉着叶落篱的手,两个人就坐在了床边。 “没有,篱儿吃得饱,睡得着,怎么会瘦呢?” 叶落篱说着,对着茹烟姑姑很傻傻地笑。 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不禁茹烟姑姑就是一阵心疼,那么多的红血丝,怎么会是睡得饱的征兆呢? 这个丫头心事重,一定在心里暗暗地牵挂着外面的娘和弟弟呢! “篱儿,我让你来,有一喜一忧两件事儿要告诉你!” 真的?有喜事?我能回去看娘和弟弟么? 叶落篱立时就眉开眼笑了。 “唉,那里能那么快?想要出宫去,得找机会!你刚进宫,是没有理由出去的” 茹烟姑姑有些无奈地抚摸着她的脸颊,那上面的疤痕触目惊心。 “哦!” 叶落篱轻轻哦了一声,低下了头,情绪有些不快。 “可是,尽管你不能出去,但是,这件事儿你要是听说了,也一定会很高兴!” 看到她这样,茹烟姑姑决定不让她猜了,直接告诉她那件喜事! “是什么呢?” “乔慧淑那个女人在东城给你娘和弟弟盖的院子落成了,很快你娘和辉昱都要搬进去了,你看这算不算是喜事呢?” 啊? 真的啊! 那太好了呀! 叶落篱高兴地跳起来,一想到娘住在远离乔慧淑身边,会扬眉吐气,安心地生活,她就欢喜! “看你,高兴的,你娘托人来信说,都是你牺牲了自己,才成全了她和辉昱,她对不起你呢!” “这都是我该做的,姑姑,你要是能给娘回信,就一定告诉她,不要这样说,更不要这样想,娘养了我,我回报娘,这是天经地义的,让娘好好生活,等我出去,那样我们三个人就再也不分开了!” 智力超群的奇女子 “嗯,好,你这个孩子,就是这样善良!” 被她的话给感动了,茹烟姑姑的眼泪落下来了。 “姑姑,看您,这是高兴事儿,不要哭啊!” 叶落篱忙着用手去给姑姑擦拭着眼泪,而她自己却也是不自禁地扑簌簌地落泪了! 好一会儿,两个人才算是从那种喜极而泣的情绪里回过神来。 “篱儿啊,我的坏消息啊,是你一手造成的呢!” 啊? 叶落篱被茹烟姑姑的话惊到了。 “你为了给十王子出头,是不是得罪了九王子?” 茹烟姑姑这话一说,叶落篱就歉意了,“姑姑,对不起,是篱儿不好,考虑的太不周全了,光顾着想要找出真相,哄好十王子了,是不是因此牵累了姑姑了!” “不,那倒是没有,我在太后身边伺候着,皇后娘娘就算是想要对付我,也先要过皇太后这关,不过,你就不同了,你刚进宫,又没有什么事儿给皇太后落下好印象,她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将你安排在荣蟀宫,若是皇后在她面前进谗言,那就不好了,太后有些时候为了整个后宫的安定团结,总是会给皇后几分面子的” “姑姑,只要没有连累到您,他们想对我怎样,那就做好了,事情已然这样,我躲避也是避不及的啊!” 叶落篱有些沮丧。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意气用事了,得罪了皇后这样一个大人物,估计想要在宫里平平坦坦的,那就不是易事儿了! “篱儿,你也不要太沮丧,我叫你来呢,就是为了这个事儿的!” 看到她神情那么的颓然,茹烟姑姑有些不舍得了,急忙拉紧她的手,劝慰着,“再过几天呢,就是皇太后的寿辰,宫里会举行一个大的庆祝宴会的,往年这个时候,宫里的各个宫里的主子们都是会出一些节目,来给太后庆寿的,这个时候,谁的节目准备的好,能出彩,自然就会得到皇太后的赏识,你呢,也不要闲着,回去好好准备下,只要在宴会上,你能让皇太后高看一眼,那接下来,就是皇后想要对付你,也得掂量掂量!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茹烟姑姑的话再明白不过,想要躲过皇后接下来的报复,最紧要的是给自己找一个比她大的靠山! 无疑,除了皇上,皇太后是最好的人选。 再一次,叶落篱不得不佩服茹烟姑姑的确是一位智力超群的奇女子! 试想,能在宫里摸爬滚打这样多年,自然也是有一定的手段和头脑的,宫斗的残忍可怖,会将一个平凡的女子都给锻炼成女斗士的! “可是,姑姑,我得准备什么节目呢?我也不知皇太后她喜欢什么啊?” 听到叶落篱这样问,茹烟姑姑就笑了,“你觉得在这个宫里谁最了解皇太后?” “自然是姑姑!” 叶落篱回答。 “那不就是了,你还用愁么?” 她说着,就起身,打开了一个雕花的红木大箱子,片刻就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件薄如羽翼的纱衣来了。 天妒红颜啊! 那纱衣的颜色是七彩的,在屋子里灯光的辉映下,竟熠熠闪亮,非常的神奇。 “这衣服好漂亮啊!” 叶落篱不禁叫起好来。 “这就是七彩云裳!” 茹烟姑姑双手捧着那件衣服到了灯光下,叶落篱这时才看清楚,就在那些轻薄的纱上,奇迹般的用金丝银线绣着一只孔雀,那孔雀正开屏,优雅的姿态,美妙的形象,都被描绘得活灵活现,十分的逼真! “真的太了不起了,怎么会有人能将一件衣服给制作得这样美轮美奂?” 叶落篱想起了现代社会里的那些所谓的名牌服饰,价格都是不菲的,也被吹捧是什么什么了不得的材质,但是那些衣服比起这件七彩云裳来,简直就一文不值了。 “唉,说来这件华服,是有一段来历的!” 茹烟姑姑叹息了。 叶落篱想想也是,但凡世间美丽的事物,总是会有一个美丽的传说的,风景是这样,人是这样,衣服又何尝不是呢? “这件衣服是当年皇太后赏赐给莲贵妃的,莲贵妃是一位能歌善舞的女子,而皇太后年轻的时候,也是非常痴迷舞蹈的,所以他们两个人一见如故,在皇上的女人里,皇太后对莲贵妃是格外器重的,那几年,皇太后的寿诞,莲贵妃都会倾情一舞,她美妙的舞姿,会让所有人都沉醉,皇上和皇太后都非常的喜欢她,对她的宠爱是让所有人都艳羡的!那一年,皇太后的寿辰又快到了,身怀六甲的莲贵妃又在暗中准备着一支舞蹈!皇太后是不想让她跳的,毕竟她怀着皇上的龙种呢,但是,感念太后恩德的莲贵妃执意要跳,让皇太后和皇上高兴,所以没有办法,皇太后就命天下最好的绣工,给莲贵妃制作了这样一件七彩云裳!” 茹烟姑姑的故事,让叶落篱好奇了。 究竟那个莲贵妃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姑姑那次的宴会上,迎风舞起的莲贵妃一定美丽异常吧?” 叶落篱用手抚摸着这件七彩云裳,它轻薄而柔软,若是团在一起,握在手心里,定然会被包裹得丝毫不漏! “唉,这事儿成了皇上和太后的心病了,因为这件衣服莲贵妃到最后也没穿上,所以,太后将衣服给摈弃了,说是看到它就会心伤,想起莲贵妃来” 啊? “姑姑,您的意思是莲贵妃她” 叶落篱大惊失色。 “是的,她就在太后寿辰前,因为难产” 茹烟姑姑说不下去了,脸上也是一片的凄然,“真的是可惜了那样一位才智和美貌并存的奇女子了!唉!天妒红颜啊!” 原来是这样! 叶落篱也有些伤感了。 “所以,篱儿,你若是能跳出莲贵妃擅长的那支霓裳醉月舞,皇太后一定会喜欢的,因了这支舞,也许你就能得了皇太后的宠,到那个时候,谁也不能伤害你了!” “姑姑!我明白,可是我怕只怕没有莲贵妃的那种才气!” 叶落篱有些犹豫了。 他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她不是对自己的舞蹈基础没信心,而是不喜欢做别的女人的替身,就算是这个替身是为了周全她自己,她也不是太愿意。 “篱儿,我相信你能行,你娘年轻的时候,舞跳得也是非常好的,也正因为这个,才被那个叶德康看上了,我私下里问过你娘,她说,你从小身子就薄弱,所以为了让你锻炼身子骨,你娘就教授了你各种舞蹈,而你的潜力中也似乎有舞蹈的天分,所以,你的舞跳得是非常好的,没有这一层,姑姑也不会轻易叫你来跳霓裳醉月舞的,要知道,跳好了,你会得宠,可跳不好,那结果也未可知啊!” 茹烟姑姑的话让叶落篱不好推辞了。 她的前身竟也是个跳舞高手,这让她有点惊异,别忘了,在很多人的认知里,能歌善舞的都是美人,一个面部有残缺的丑女,就算是舞姿再好,也难以平衡她面容上的缺憾吧? “篱儿,你就放心吧,一切姑姑都有细心的安排,你只管回去好好练习舞蹈,到时候,你的舞姿一定会征服所有人的,姑姑相信你!” 茹烟姑姑说着,面容里带着鼓舞的笑意,就那么亲切地看着叶落篱。 叶落篱不忍让姑姑失望,只好点头,“那我试试吧姑姑可不要抱太大希望!” “嗯,好,姑姑也不会让你去冒险的,寿辰之前,我会先看下你的舞蹈,若是有戏,我会让你跳,若是没有,那我们就再想别的法子!” 嗯,好。 叶落篱心里对茹烟姑姑充满了感激。 从自己进宫后,她就心心念念地为自己做着各种铺垫工作,她这份疼爱,这份真情,真的是千金难换啊! 从听月小筑里出来,已经是月上柳稍后了。 这夜的月色很好,皎洁的月光轻轻地洒落在了宫里的每一处角落,抬头,那轮明月大如玉盘,静静地仰头看着,似乎隐约能听到大珠小珠落入盘中的清脆声! 多好的月色,要是能在现代的家里,和父母坐在别墅的阳台上,一家人吃着茶点,赏着月色,那心情一定是非常闲适而美好的。 可是 在这里,什么时候才能心如止水,只是望月醉月? “这又是在琢磨什么鬼点子骗人呢?走路都不看着点” 啊! 一时不注意,她撞到了一样东西,那东西似乎还有些柔软,带着暖暖的温度。不由地,她失声惊呼。 在听到那个人说话的声音,叶落篱不紧就蹙紧了眉头了。 怎么又遇到了他了,他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见到了本太子也不施礼,不问候,你这样不懂规矩的奴婢简直就该拖出去痛打!” 傲龙誉冷眼看着她。 “太子殿下,奴婢是想要给您施礼的,可是你这样困住了奴婢,奴婢怎么能有机会施礼呢?” 刚才一撞,她就撞到了他怀里了,此时,他两只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肩头,面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 那个色迷迷的样子 呃? 傲龙誉被她这样一说,有些挂不住了。 “你这个小丫头,分明是撞到了本太子,不肯说句道歉的话也就罢了,还将过错都加在了本太子身上,难道你低着头,像是傻猫儿一样乱走,也是本太子让你那么做的么?” 堪堪中,傲龙誉松开了叶落篱,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冲着叶落篱就指责了一通。 叶落篱被他的话堵住了嘴,是她只顾想心事,所以才没留神撞到这个坏太子的,如今再辩驳,似乎就有些蛮不讲理了! 面上一红,她盈盈弯腰施礼,“对不起,太子殿下,是奴婢错了,奴婢撞到了您,给您道歉了!” 道歉? “一句道歉,你就没错了么?” 傲龙誉的话顿时让叶落篱有些恼火了。 就算这里是你家,就算这里你说了算,那也不能这样不讲理吧?杀人不过头点地,难道我无意中撞你一下,又没给你撞成内伤,你还要让我以命来抵偿不行? “那太子的意思呢?小女子薄命一条,您要是实在看着不顺眼,拿去也成!” 她这话说的就有点赌气了。 说完了,就站在了那里,小脸紧绷着,眼神也不看他,一副你想要怎样就怎样的架势! “你这是在威吓本太子么?” 傲龙誉看着她那扭着身子,嘟着嘴,一脸郁郁的样子,心底里竟不觉笑起来。 似乎每次这个丫头郁闷的时候,都是自己的开心时刻! 自己是不是有点虐她倾向啊? “奴婢不敢,奴婢在这里等待太子殿下发落呢,有什么惩罚,您请说吧!” 她幽幽地说出了这番话,语气里带着九分的不友好,和一分的赌气。 “喏,这是一个琉璃瓶,作为惩罚,你要用一万只千纸鹤来填满它,你记住了,是你撞本太子的,本太子不追究你,已经是大恩了,这大恩不用你谢,只是让你折叠几只纸鹤,你没话可说吧?” 傲龙誉的这话一出口,顿时叶落篱就惊悚了。 一万只千纸鹤?还不算是惩罚? 我得用多久才能折叠完一万只千纸鹤啊?你干脆杀了我得了! “本太子杀了你,谁折叠纸鹤?拿好了,什么时候填满这只琉璃瓶,你也就没事了,不然哼哼” 傲龙誉不由分说地,将那个大大的琉璃瓶硬塞在了她的手里,而后他自己一个潇洒的转身后,踩踏着皎皎的月色,心情悠然地走掉了。 真是妖孽啊! 怎么能这样? 看着怀里那个比自己之前那个大过数倍的琉璃瓶,叶落篱是有苦说不出,又是气,又是恼,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谁让这里是他的家,他又是这个家里最霸道的那个呢? 站在原地傻了半天,却也只好悻悻地捧着那个琉璃瓶回了荣蟀宫。 隔着不远处,在那棵枝叶浓密的大树后面,傲龙誉亲眼看着她无奈又气恼的走了,真是开心得不得了! 下意识地,朝着福祥宫那里望了一眼,想起了慕容王子那个色迷迷的样子, 您的意思是我们很笨 下意识地,朝着福祥宫那里望了一眼,想起了慕容王子那个色迷迷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凭什么问她要纸鹤?她是北越国皇宫里的宫女,北越天下都是傲家的,更别说是她一个小小的女子了,既然是傲家的人,为什么要伺候你? 小丫头,一万只纸鹤,我让你折上个三年五载的,看你还有时间给慕容王子折纸鹤不? 越想,他越是轻松,唇角渐渐地勾勒出来一个淡然而舒意的笑容来。 夜,似乎变得有些诡谲了,而那月光也好像更柔和,更入心了。 隔一天,装扮整齐的傲易哲去了御书院后不久就又匆匆回来了。 “呃?主子,您怎么又回来了呀?” 在院子里的巧喜看到傲易哲很是奇怪地问。 “杨老先生的儿子今天啊订亲,所以呢,他获准回家忙活去了,我们呢,自然也就被放回来了呢!” 傲易哲说着,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的椅子上,四下里看着,眼神很是疑惑,“呃?篱儿呢?她怎么不在?” 扑! 巧喜忍俊不住就掩嘴笑了,“主子啊,您现在心里啊,全都是叶姑娘,一回来见不到她,就焦急,可是呢,您没看到我们的时候,怎么都不找呢?” “篱儿那么聪明,我当然想看到她了!” “啊?主子,您的意思是我们很笨呢!” 巧喜有些不乐意地撅着嘴,在荣蟀宫里当下人,有一样最大的好处,那就是安静,十王子很小,也没什么坏心眼,对手下人又都很好,所以,被安排在荣蟀宫,对于一个宫女来说,那就等同于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安静的生活,大多时候,是不会被宫里那些勾心斗角的阴谋给牵扯进去的。 当时,皇太后说让叶落篱到荣蟀宫,茹烟姑姑是非常高兴的,其中原因之一就是喜欢荣蟀宫的这份安静! “你们呢,也不是笨啦,就是没主意,篱儿不同,她啊,可有的是妙计” 傲易哲说着,就不由地站起身来,朝后院走去,边走边喊着,篱儿?篱儿,你在哪儿? “十王子,您不会是逃学了吧?” 后院里,叶落篱听到了傲易哲的喊声,从那片青青葱茏的黄瓜架子下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几个顶花带刺的嫩黄瓜。 “哎呀,好新鲜的黄瓜啊,快点给我吃一个!” 傲易哲看到那嫩黄瓜就喜欢了,抢先一步过来,就要抢叶落篱手里的黄瓜。 “不行,主子,您赶紧上学去,新鲜的黄瓜我们这里有的是,您等下放学回来再吃也不迟!” 说着,叶落篱就闪避着他,脸色也有点微变了。 “哎呀,我先吃一个黄瓜再说啦!” 傲易哲几步又跟过来,执意想要抢黄瓜。 “主子,您得明白,您是王子,您无论什么时候代表的都是皇家的威仪,而想要让别人在精神上高看您一眼的唯一法子,就是饱读诗书,您对学业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怎么行啊?” 叶落篱的眼底有不快的意念了。 嘿嘿,你没让我失望 对于这个半大的小王子,她是既同情又心疼,他甚至没看到自己的娘,有个父皇也是和很多人分享的,傲皇就算是再怎么怜悯他,那也只能给他十几分之一的爱,他的子女太多了,就因为这样,别人也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他,他要是想不要人家欺负,那就得先壮大自己,哪怕是在学识上得到别人的认可,他们也不敢再小觑了他,不是么? 就在两个人争抢的时候,巧喜也来到后院了。 听到叶落篱这样说,她不禁张口想要给十王子解释,“叶姑娘,其实” 嘘嘘! 傲易哲急忙对着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而后转过身继续和叶落篱对峙着,“篱儿,你就让我吃一个黄瓜吧,吃一个我就走,还不成么?” 不成! 叶落篱坚定地摇头,脸色更为严肃了,她一字一句对傲易哲说,“十王子,您难道想让玉砚事件重演么?在这个宫里,您能靠谁?您得靠自己,或者对一个男人来说,任何时候都是要靠自己的,您得多读书,才能明事理,明了事理,也才会在一些问题上有自己的独到见解,尤其是作为王子,您将来是要为北越国的振兴而努力的,奴婢斗胆这样拦着您,不想您荒废了学业,真的是不想看到您和那些纨绔子弟一样,一生里,除了吃喝玩乐,再什么都不会了,最后成了金钱或者是他们父母身边的寄生虫,十王子,您难道就是那么没志气的人么?” 啊? 叶落篱这话顿时让一边的巧喜惊悚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皇宫,作为一个下人,怎么能对王子的行为大加评论指责呢,这要是被什么人知道了,通到皇上皇后那里去,恐怕荣蟀宫又会经历一番血雨腥风的! “叶姑娘,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主子其实是” 她说着,就对叶落篱眨巴眼,想要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十王子,要是您觉得您的人生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那奴婢无话可说,黄瓜给您,您尽可以吃了黄瓜,继续逃学” 叶落篱怎么会不明白巧喜动作手势里的意思,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个王子的事情和她这个做奴婢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她就是就觉得,这个可怜的没娘的孩子不该那么堕落! “篱儿” 看着她转身就走的背影,傲易哲喊了一声,就冲过来,拉住她的手。“篱儿,你就像是我的” 他说到这里,却没再继续说下去。 但是,满脸的感激笑容,“我啊,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嘿嘿,你没让我失望!” “哈,叶姑娘,您啊误会王子殿下了,其实是杨老先生放他们回来的” 啊? 听到巧喜那么一说,叶落篱不禁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主子,您看我,刚才太焦急了,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您不要生奴婢的气啊!” 瞬时,叶落篱的脸就红了,大眼睛里都是歉意。 有那么老么?才不是呢 “没事,我就是想要看看你是不是在意我” 傲易哲说着,很得意地笑了,“事实证明,你是最好的,篱儿,我觉得你一定是我娘派来的” 啊? “主子您是不是刚才想说,叶姑娘就像是您的娘?” 巧喜看着叶落篱的窘顿,更笑的开怀了。 “胡说!再这样说,我撕你的嘴!篱儿她有那么老么?才不是呢!” 不料,傲易哲说着这话,竟甩开了他们两个人径直回了屋里了。 呃? “怎么回事啊?叶姑娘,你看看,你一说话,说什么主子都开心,怎么到我这里,我不管说什么,都会惹得他郁闷啊!真是的我怎么了啊?” 巧喜说着,就怏怏不乐起来。 “巧喜,主子尽管是主子,但也还是一个小孩子,你啊,和一个小孩子生气,不是太小气了么?” 叶落篱说着,就用手指点着巧喜的脑门,笑她。 “哈,可也是,我怎么能和主子生气呢?” 巧喜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了。 “哼,我怎么还是小孩子了?我父皇十岁登基做了皇帝,比我还小四岁呢,我都14岁了,哪里还小?篱儿,你等着,我一定让你看到,我的学业比任何人都好,我要用事实来证明给你看!” 正屋里,听到两个人说话的傲易哲很是不快地坐在了书桌前,气呼呼地嘟囔着 快到中午了,傲易哲还呆在书房里没有出来。 “叶姑娘,主子都学习了一上午了,是不是该叫他出来休息一下啊?” 已经几次偷着在门外察看情况的巧喜有些不安了。 “不用,他学累了,自然自己会出来的” 叶落篱正手里拿着一点青菜,从后院走过来。 她闲着没事,就和巧喜,四德他们在后院开了一个小菜园,什么黄瓜啊,西红柿啊,辣椒啊的种植了满满的一个小院子,这会儿呢,他们院子里结的青菜,吃都吃不完,叶落篱还让巧喜给宁寿宫和萝尘宫送去了不少 “可是,叶姑娘” 巧喜有点犹豫,这些王子公主们可都是金枝玉叶,一旦累着了,那做奴才的可是没法儿对皇上交代的。 “巧喜,快点过来帮我摘菜吧,等下我做点好吃的,给主子增加营养!” 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叶落篱摇摇头,心里想,不过才读了一上午的书,就能累着?比起民间那些苦读的寒门学子们头悬梁,锥刺股,傲易哲这算什么? 不过这样的话她自然是不能明说,于是就拽着巧喜往厨房走。 两个人还没走到厨房门口,大门就被人推开了,进来了一个人。 呃? “叶姑娘,那个人怎么又来了啊?他该不会真的是来取我们的纸鹤吧?” 看到进来的正是慕容王子手下的那个哈里尔,巧喜很诧异地问。 “叶姑娘,我是奉命来邀请十王子到我们王子那里下棋的” 哈里尔很是客气地对着叶落篱抱拳施礼,说。 “是慕容王子让你来找叫我的么?” 那种关切和灼灼 “是慕容王子让你来找叫我的么?” 叶落篱还没说话,房门打开了,傲易哲从里面出来了。 “是呢,王子殿下,请您一定赏光!” 哈里尔毕恭毕敬地施礼,说。 “嗯,好,我正看书累了,想要出去走走呢” 傲易哲说着,就要随着哈里尔走。 “王子殿下,我们王子还说了,要是叶姑娘不忙,也请她一起过去,我们毕竟是刺勒国的,带来的奴婢们也都是粗手笨脚的,所以担心对王子殿下照顾不周,所以请叶姑娘一起过去,有她在您身边,我们都皆大欢喜,不是么?” 哈里尔的话让叶落篱吃了一惊,让我也去? “是呀,还请王子殿下和姑娘一起过去吧” 哈里尔再次恭敬地施礼。 “没事,篱儿这会儿什么事儿也没有,篱儿,走吧,我正想要你陪着呢” 说着,他过来拉着叶落篱的手,就朝外走。 “王子殿下,您和慕容王子下棋,让奴婢也去,是不是合规矩啊?” 不知道怎么对于见那位慕容王子,叶落篱有些胆怯。 胆怯的原因不是慕容王子有多恐怖,他比起傲龙誉来,那可是太温和了。 她是惧怕和他目光交流,他那深深的目光里,似乎总是蕴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意味,那意味很异样,也很让她紧张,紧张到,似乎只要他那么专注地看着她,她的心跳就会异样地漏拍 “哎呀,走吧,我们是去下棋,又不会敲锣打鼓让很多人知道,只有福祥宫和荣蟀宫里的人知道,他们谁会说出去?走啦,走啦” 不由分说,傲易哲拽着叶落篱就出了门,直奔福祥宫了。 “十王子,我这里可都盼着你来有几天” 一进福祥宫,慕容归翊就迎了过来,笑吟吟地说。 叶落篱就跟在傲易哲的身后,她眉心半垂,视线一直不曾抬高,但还是隐约感受到了来自慕容归翊目光里的那种关切和灼灼。 “慕容王子,我得上学啊,今天还是先生有事我才被放回来,就是这样还被篱儿关在屋子里学习了好一会儿呢!” 傲易哲说着,就看了叶落篱一眼,眼底的愉悦一览无余。 “主子,奴婢没有关您啊这话传出去,奴婢” “哎呀,篱儿,这里没人会传的,慕容王子更不会,你啊,安心啦!” 傲易哲说着,很是顽皮地冲着叶落篱眨巴着眼睛,做着鬼脸。 “是,姑娘安心,慕容怎么也不会害姑娘的,来人,把给姑娘准备的麻仁酥拿上来” 慕容归翊用温和的目光看着叶落篱,眼底的那抹脉脉却是款款呈现的。 叶落篱偶一抬头,正遇到他那深情注视的目光,不由地脸一红,又堪堪着,低下了头。 “麻仁酥啊?慕容王子呃?我怎么叫着那么的别扭呢?不如这样,我叫你慕容大哥,好不好?” 傲易哲没有留意到叶落篱和慕容归翊两个人之间的那种目光交流,只是觉得彼此称呼王子很是麻烦,于是这样提议着。 他竟称呼自己是篱儿? “嗯,好啊,我赞成!” 慕容归翊笑着答应了。 “慕容大哥,你们那里的麻仁酥可真好吃啊,上次那一大盒子都被我吃光了呢!” 呃? 你没有吃么? 听傲易哲这样一说,慕容归翊就将目光看过叶落篱脸上。 叶落篱没有吭声。 “哈里尔,再取些麻仁酥包起来,让姑娘拿回去” 是。 哈里尔应声准备去了。 “不,不用的,奴婢感谢王子的好心了,只是奴婢” “怎么左一个奴婢,右一个奴婢的,这样说来听着也不好听,你们主子不都说了么?大家都是朋友,那就随意好了!” 慕容归翊的话很快就让傲易哲赞成了,“就是,就是,篱儿,你以后在我面前也不要奴婢奴婢的,我也不爱听!” 啊? 那怎么行? 叶落篱惊了,她想说,小主子啊,你是不介意我怎样称呼你,可是别人介意啊,我要是敢在你面前太嚣张,那就是在拿着自己的脑袋开玩笑啊!我可不想,还没怎么着呢,就被人给砍了脑袋! “我说行,就行!” 傲易哲的孩子脾气又上来了。 殿下! 叶落篱有些无奈了。 傲易哲的棋艺还是有点浅,和慕容归翊下了两三个回合,他都输了,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所以,输了棋,不高兴就写在脸上了,嘟着嘴,很是郁郁的样子。 慕容归翊暗中对着身边的哈里尔点点头。 哈里尔立时就弯腰对傲易哲说,“十王子殿下,我们后院里啊新抓来了两只蛐蛐,听说您斗蛐蛐的本事可是不一般,不然您到后院瞧瞧去?” 蛐蛐? 傲易哲神色马上就愉悦起来,好啊,好啊,去玩蛐蛐去 他刚站起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就神色怏怏地坐下了,“不行,我是来陪着慕容大哥下棋的,我这一走,那慕容大哥不就没人陪着玩了么?” “殿下,不是有叶姑娘么?您可以让叶姑娘替着您下棋啊,没准儿叶姑娘还能给您扳回几局呢!” 哈里尔的话立刻就让傲易哲欢呼了,对,对,篱儿,你陪着他下棋,一定要赢他哦,我可得去透透气了,不然就没力气斗败慕容大哥呢! 听到他给自己去玩蛐蛐的事儿找了一个很是正当的理由,慕容归翊淡淡地笑了。 “殿下,奴婢怎么能跟慕容王子下棋呢?” “怎么就不能,你就代表我打败他!” 傲易哲还是孩子,所以玩性很大,这会儿那精神头早就到了蛐蛐的身上了,所以三步并作两步就跟着哈里尔去了后院了。 “姑娘,请坐吧!” 慕容归翊指着对面的椅子,对叶落篱说,他和那天选妃的时候比起来,真的健康了很多,脸色也不是那么如纸的苍白了,就是眼睛也很有神采,望着叶落篱的时候,那种深刻的异样,让人有些心跳加速 “王子殿下,奴婢怎么能” 叶落篱想说,我一个做宫女的怎么能和王子平起平坐呢? “篱儿,不准再称呼自己是奴婢了,我又不是你的主子,我是你的朋友,所以朋友之间有必要那么生分么?” 啊? 他竟称呼自己是篱儿? 是自己太过激进了? 叶落篱不禁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心里说,你吃错药了么?那么多美女你不选,你让我呆在这里被你那灼灼的目光折磨! “你的名字真的很好听,我喜欢听,也喜欢那么叫你,更何况我是十王子的大哥,自然他怎么称呼你,我也得随着啊,所以,篱儿,篱儿,多好听啊” 他说着,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可是,王子殿下,您” “别忘了,我是来北越国选妃的,傲皇早就下令了,在整个北越国的女子中,只要我喜欢的,都可以带走” 啊? 选妃? 你要带走谁? 叶落篱不禁惊诧,我可没想到要离开娘和辉昱,到什么不毛之地去做一个病秧子王子的妃子啊!? “我说过,我看上的女子,不管她样貌出身怎样,只要是我喜欢的,她就有理由成为我的王妃!” 这一番话,慕容归翊绕来绕去,似乎绕得很有道理。 可是,叶落篱愣怔了,“奴婢这样的样貌,怎么配得上王子您,皇上也是不会答应的,您还是选别的女子吧!” 她垂下了眉心,面颊上的那抹羞涩已经红到耳根了,心里像是揣着一只小鹿一样,蹦蹦地跳着 “你不愿意?” 慕容归翊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有些不快了。 他那脉脉的眼神里夹杂着一种受伤的意味,有些尴尬地,他拿起了棋子,走了第一步,“篱儿,你想,要是我去傲皇那里说,皇上啊,我已经选好了妃子,我要走了,你觉得皇上会怎样?挽留还是极快地送我们出门” 这个 叶落篱深呼吸了下,静静心绪,皇上自然不会挽留了,用一个丑女人换取了边境的和谐安宁,这个交易可算是百分百划算的 “我不会逼你,我会等着你愿意为止” 他说着,站起身来,双手放在了叶落篱的肩头上,硬生生地将她按在了椅子上,“我们下棋吧,你这样站着怎么赢我?” 他的大手刚碰触叶落篱,一股电流般的感觉就遍布她的全身了。 这里的习俗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么? 她羞得垂着眉心,抬不起头来。 一局棋,她下得心不在焉,竟还赢了。 “篱儿,你的棋艺好好啊!” 他笑哈哈地看着她满面飞起的云霞。 叶落篱的脸更红了,她知道,自己心里那么乱,怎么可能会下赢了,这次一定是他让着自己,抬起眸底看了他一眼,他眼底那丝诡谲的笑意,就更证实了她的猜想了。 “王子殿下,我想,我该去找我们主子了” 她说着,就要站起身来。 “篱儿,你不要走呀” 慕容归翊急忙就去拉她的手 叶落篱一个急速的旋身,就让过了他的手,“王子殿下,男女授受不亲,请您不要这样” 她说着,眼里就有点嫌弃的神色了。 呃? 难道是自己太过激进了? 慕容归翊愣在那里,看着叶落篱,想要再说什么,还没张口,就听到从旁边的一个院子里传来了一些人的惊呼 你是不是该下来了? 慕容归翊愣在那里,看着叶落篱,想要再说什么,还没张口,就听到从旁边的一个院子里传来了一些人的惊呼,“公主,您不要吓奴婢等了,快点下来吧!” “我就不要下去,我一定要拿到我的金蝶风筝!” 慕容归翊和叶落篱看过去,就在隔壁的一个院子里,一棵大树足足有五六米那么高,枝叶繁茂,就在那树枝最高处,悬挂着一枚滚了金边的蝴蝶风筝,那风筝显然是被树枝给挂在了树梢上的 而就在离开那个风筝很近的地方,一个身着粉红色衣衫的女子,正攀援在那树干上,她的一只手紧紧地抱住了那树干,而另一只手就朝前伸着,她的身子也尽量探出,想要将树梢的风筝给拿回来 “哎呀,小心啊!” 叶落篱看到她所处的那根树干的是很细的,她抱在上面,那小树干禁不住就弯弯着,那样子看起来很是危险,不由地惊呼一声。 也就在这时,一阵风儿吹来,那金蝶风筝被风吹得摇曳着,似乎比刚才离那女子的手更近了。 哈,我就要拿到你了,小金蝶! 那女子叫着,禁不住身子猛然朝前一探 她是想着借着这种探身的惯性作用,将挂在前面的风筝取下来,但是她忽略了她依附的那棵小树的树干是很细的,本来架起她的身子就有些沉重,这会儿,她这样大幅度的一冲,又给树干强加上了一股强力 在这种忽然的强力下,那树干再也承受不起了。 只听咔嚓一声 啊?公主! 一干的奴婢们惊呼起来。 “我的金蝶风筝啊” 那女子惊喊着,身子就真的如断线的风筝般,从树梢上掉了下去。 “她会摔伤的啊!” 叶落篱在这边看着也是惊出了一头的冷汗,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担忧。 “篱儿,我不容你在我面前担心” 这一句话后,一道银色的身影,飞快地从原地弹起,而后,如同疾驰的一股风,就那么直直掠进了隔壁的院子里。 等叶落篱等人从这边的大门绕过去,到了隔壁的时候,那棵树下,慕容归翊站在那里,怀里抱着那个着红衣的女子,那女子好像被吓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慕容归翊的脸看着 “咳咳,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该下来了?你已经安全了!” 慕容归翊的唇角轻轻抿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眼底晶亮地看着那女子。 “我谁让你抱本公主了?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皇宫里?” 红衣女子面色堪堪,很快地从他怀里挣脱,站在他对面,面上飞起了一片绯红,却语气很是霸道地问。 “在下是慕容” 慕容归翊的话还没说完,那红衣女子就抢着说,“哦,原来你就是来我们这里挑女人的刺勒国王子啊?怎么你们刺勒国没有美女么?” 这个红衣少女看上去,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样子,有着一张纯净白嫩的脸颊,眼睛不大,但很有精神,正是青春好年华 我……我还没玩够呢? 所以她的肤色皎皎如满月般柔滑细腻,真是那种弹指可破的紧致! 一身红衣将她整个人的气质凭空增添了几分的霸道和娇蛮,那神态自然不做作,一看就是那种被娇惯坏了的富家千金的样子。 “美女那里都会有,但是本王子需要的女人不是美就可以,而是” 慕容归翊说到这里,目光斜斜着就掠过了叶落篱去,“而是那种让人怦然心动的感觉!” 呃? 你乱看什么? 我能给你怦然心动的感觉? 叶落篱的视线很快就闪避开了。 她隐约地觉得这个王子一定是有问题的,自己的容貌若是在现代,豪门千金的噱头,再加上不是太难看的脸,那他口口声声迷恋还有情可原,但是现在,自己这副尊容,别说是男人了,就是自己看了也羞窘,他倒好时时处处地暗示自己,他对自己有意思? “想不到,你还挺有意思的,我父皇和我的哥哥们,哪一个不是喜欢美女,见了美女就要据为己有,你似乎和他们不一样?” 红衣女子说着,目光直白地落在了慕容归翊的身上,那眼底的玩味却是一览无余的。 “八公主,您可不要再闹了,不然,真的摔坏了,奴婢等人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那些宫女们奔过来了,齐刷刷地跪倒在了八公主的跟前,哀声恳求。 “哼,天天都过的一点意思都没有,被困在这个大宅子里,只看着你们这些奴婢的脸,看得眼睛都累死了!要是真的能摔一下,让父皇能紧张一下,也未尝不是好事” 呃? 这是什么公主啊? 为了引起当皇帝的父亲的注意,竟想要从那么高的树上摔下来。 她可能不会想到,这一摔若是重了,那是会摔断胳膊腿儿的,她父亲倒是会关心她,那痛苦谁替着她承担? 叶落篱摇头,垂下眉心,心里琢磨着,真的是人的命运不同,际遇就不同,在叶府的叶落篱和叶辉昱,两个小可怜,天天都在琢磨着怎么能避开大夫人的毒打与谩骂,而在这里,偏偏还有人想要找摔的!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王子殿下,奴婢得去找小主子了,天色不早,我们该回去了!” 叶落篱说着给八公主和慕容王子都是施了一礼,而后退身就要出去。 “篱儿,你等下,我和你一起回去!” 慕容归翊哪里还有心情和娇蛮的八公主纠缠,一步追出去,随着叶落篱就出了那座宅院了。 “喂,怎么走了呀?我我还没玩够呢?” 八公主傲晏然在他们身后跺着脚,叫嚷着。 “公主,您没事吧?” 看着她有些气急的样子,她的贴身侍婢香影有些诧异地问。 “你们都是废物,怎么不拦着他们?我都闷死了,好不容易来个陪着我玩的,还让你们给放走了” 傲晏然气呼呼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跑进屋子了,紧跟着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一阵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声 做一辈子的老姑娘? 等香影他们急忙奔进去的时候,屋子里的地上已经是一片狼藉了,桌子上,摆架上的所有瓷器都被摔在了地上,碎片落了一地 公主息怒! 香影等人呼啦啦跪了一地,个个都是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晏然,怎么又发公主脾气了呢?” 随着院子里传来的一声男子晴朗的语调,一个高大的身影就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奴婢该死,惹得了八公主生气了!” 香影等人看到来人是傲龙誉,转而跪朝他,饮泣着。 “还不赶紧收拾一下” 傲龙誉的话说的有些冷,但眼神却是淡淡的,并没有怒意,可能是他了解自己这个娇蛮的八妹,所以,对于宫女们的苦衷,他也能体恤一些。 “谢太子!奴婢等马上就去” 香影他们忙不迭地收拾去了。 “三哥,你又好几天没来宝蝶宫了,你都不知道晏然好闷的呀,上次你说了,要带晏然出宫去玩一天的,你都没兑现,你说话不算话” 看到傲龙誉,傲晏然的嘴巴越发撅着小嘴,瞪着眼睛,一脸的不快。 “好啦,我这几天不是很忙么?等忙过了这段,我一定带你出去玩,成不?” 傲龙誉笑着拉过傲晏然的小手,“啧啧,这又是去哪儿疯的?小手都脏成这样了?” 他说着,就用手巾轻轻给她擦拭着,“晏然丫头,你再这样顽劣下去,不知道将来会有谁敢娶你呢!” “哼,谁我也不嫁!男人个个都是坏蛋,都想有很多女人,我才不愿意和那么多女人一起分享我的男人呢!” 傲晏然眼睛闪啊闪的,小手缠绕在一起,貌似很是认真地说。 “不嫁?难道在宫里做一辈子的老姑娘?你想父皇被急死么?” 傲龙誉扑哧就笑了。 每次来这个八妹的寝宫里,他的心境都会在娇蛮的妹妹这里变得愉快,心无城府的晏然公主,就恍惚是一汪清泉,能洗涤去他心中所有的阴霾! 看着娇蛮赌气的八公主,不知道怎么傲龙誉一下子就想起了另一个女子了,那女子没有八妹娇蛮,但眼底里的那种淡定与从容,却也能让人在深陷入她眼神里时,心神安宁,不带一丝的郁郁! 叶落篱! 这三个字很快地闪过他脑中 “哼,三哥,父皇要是敢逼我嫁人,那我就嫁给刚才来的那个慕容王子,他看起来也没那么讨厌我要离开这个闷死人的皇宫去刺勒国那个不毛之地,父皇想见我都不能,让他焦急” 慕容归翊? 他刚来过? “香影” 傲龙誉心头掠过重重狐疑,这个慕容归翊先是变着法儿地靠近十王子傲易哲,这会儿又来宝蝶宫,到底他是什么目的? “太子殿下,是这样的,今天下午我们公主在院子里玩风筝的,院子里地方小,风筝不留神就挂在那棵树上了,公主不让奴婢等人去勾风筝,非要自己爬树,后来风筝没有勾下来,公主却从树上掉下来了, 情形似乎不太一样!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福祥宫里的慕容王子从那边的院子里跃过来,将公主给救了,不然,这会儿公主还不知道怎样呢?都是奴婢等不好,没拦着公主,求太子殿下赎罪!” 香影说着,扑通就再次跪倒了。 “哎呀,香影,你矫情什么呀?在宝蝶宫里,我想要做什么,你们谁拦得住?真是的我三哥一来,你就缠着他说东说西的,又可怜巴巴的一副那个什么梨花下雨的样子,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看上我三哥了?” 傲晏然的性子是非常的直爽的,本身在宫里长这样大,没有接触外界的什么杂乱,所以她的思想非常的纯净,又加之公主的身份,让她不管是做事还是说话,都是有恃无恐的。 “啊?公主,奴婢不敢,奴婢对太子殿下只有崇敬之心,那里会有什么别的呀!太子殿下,您可不要生气,奴婢万万不敢的” 香影被吓得都浑身哆嗦了。 一个太子,一个宫女,这怎么可能? 皇宫里几千宫女有哪个不对英伟挺拔的太子殿下心仪的,可是身份地位的尊卑,太子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小宫女动情呢? “哈哈,好玩,三哥,你看看她被吓的,我猜,我一定说中了她的心思,不然,她怎么会心虚成这样?” 不料,香影越是惊惧,傲晏然越是高兴,甚至拍着手掌,哈哈大笑起来。 “你啊!这张嘴巴什么时候能不乱说?什么梨花下雨?杨老先生没教诲你要好好地认知成语么?” “认知成语干嘛?我娘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我是公主,谁敢用文字来糊弄我,我就杀了他!” 晏然! 听她这样一说,傲龙誉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哈哈! “三哥,你怕了么?怕我杀你么?” 傲晏然笑得前仰后合,拉着自己哥哥的手,“放心吧,你对我很好,我干嘛要杀对我好的人呢?我要杀啊,就杀对了,先前那个女的,她是跟着慕容王子一起来的,王子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哼,敢和我抢男人,我要杀也一定杀她” 她? “慕容王子身边伺候的好像都是他的手下,都是男的,哪来的女人?” “我不知道,也懒得知道,就一个丑丑的女人那个鬼王子还说了,他选女人,可不单单要美女,还要有什么鬼感觉!真是的,什么破理论?” 傲晏然只顾很专注地说着,根本就没在意,一瞬间,傲龙誉的脸色已经变了几变了。 “三哥,你留下陪着我吃饭吧?好不好呀?” 往常这样的时候,傲晏然的撒娇是很好用的,傲龙誉通常就会留下来陪着她用晚膳。 但是今天情形似乎不太一样! “晏然,你乖一点,自己好好吃饭,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傲龙誉说完,没容傲晏然反应过来,就大踏步地走出了宝蝶宫。 啊? “三哥,你不准走啊” 身后传来傲晏然跺着脚的大声叫嚷。。。。。。。。。 一丝异样的暖意 傲龙誉摇摇头,这个八妹似乎太过顽劣了,总像是长不大一样,父皇因为宠信她的母亲萍贵妃,所以爱屋及乌,对傲晏然也是一应百应的,继续这样下去,将好生生的一个小妹妹给养成了这样霸道娇蛮的性格了! 唉! 宫里真的是一个磨练人性格的大染缸啊! 不知道她在这里住得久了,会不会也有变化? 很莫名地,他又想到了叶落篱了。 晏然说她是和慕容王子在一起的,难道她不知道宫里的规矩,外来的王子或者使臣,都不能和宫里的宫女们有任何的私情交涉么? 这要是让蓁皇后知道了,一定会用这个做文章的! 到时候,她就会知道厉害了! 哼! 自找的,谁让她和那个病秧子慕容有什么接触了? 他真的是病秧子么? 傲龙誉思忖着,自己几次到福祥宫里,都看到他好端端的,一点也不似他们说的身染重疾啊? 边走边想,等他抬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到了荣蟀宫的宫门口了。 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他看了下天色,西天的那抹霞光没有遮拦地落在了皇宫里的亭台楼阁上,那艳丽的颜色,令整个深宫都恍惚被沐浴进了一道七彩的虹中,妖娆异常! 自己还有必要进去提醒她么? 不去,谁让她去招惹慕容王子了,出现了什么后果,都是她自找的!不管她! 想着,他就欲转身离去。 却在这时,从荣蟀宫里传来了叶落篱的声音,她在说,“十王子,您该回屋读会儿书了,晚膳很快就好,等好了,奴婢叫您” “哎呀,篱儿,我这会儿不想读书” 傲易哲有些不乐意了。 “殿下,您不读书怎么行?您忘记别人都是怎么欺负您的了么?在宫里,您想要不被人欺负,首先就要自己站住脚跟,您的学识好了,就能得到皇上的喜欢,龙颜大悦,您以后在宫里,在皇上身边也能顺顺当当的,不是么?” 叶落篱这话说的有点苦口婆心的意思,一连串下来,终于让傲易哲服气了,“那好吧,我先去读会儿书,不过,晚膳好了,可要立刻叫我,我真的饿了!” “嗯,知道啦,主子,您这段时间老是吃叶姑娘做的饭菜,都变得胖乎乎了呢!” 这是巧喜的声音,里面夹带着欢欣。 “嗯,篱儿饭做的是好吃,可是性子也太生硬了,总是让人读书呢!” “主子,叶姑娘可都是为您好哦!” 巧喜劝解着,就跟着傲易哲朝里走。 “这个,我知道” 傲易哲没辄了,只好进了正屋,房门被巧喜关上了,一盏灯旋即被点亮了,明黄色的光芒就那么透过了窗上天蚕丝的窗纱透射出来 一丝异样的暖意,就涌上了傲龙誉的心头了。 他站在那里愣怔了一会儿,还是抬脚走进了荣蟀宫。 “啊?太子殿下,您” 正好巧喜从正屋出来,看到了他,刚要说什么,却被傲龙誉摆摆手,拦住了。 磨怎么折腾自己吧 “叶落篱呢?” 他语气比平常多了一点柔和。 “叶姑娘她正在厨房给主子做晚饭呢,主子现在就吃叶姑娘做的饭菜呢!奴婢这就去招呼叶姑娘来” 巧喜说着,就要奔向厨房。 “不用了,你做事去吧!” 傲龙誉再次拦住了她,而后没有理会她诧异的目光,走到了厨房门外。 荣蟀宫里的厨房很小,可能也是因了没有一个得宠的母亲疼爱的原因,厨房不但小,而且设施很简单,只是一个锅,围着锅搭建了一个浅台子,台子上放着一个竹制的菜板,菜板的旁边有一个青花的盆子,盆子里是一些绿油油的青菜 这会儿,叶落篱正在做可乐鸡翅! 自然,古代的皇宫里是不可能会有可乐鸡翅的,但是宫里有上好的蜜酒,这种蜜酒是用最上乘的糯米糍做成的,内中加了最好的桂花蜜,那酒要经过七七四十九年的沉酿,这才能打开盖子,被人享用! 这样做工手续繁杂的蜜酒,一直就是江南地区进贡到宫里的贡品,能喝到的,也只有皇上一家人,还有一些有功的大臣们。 物以稀为贵! 这种蜜酒数量很稀少,价格就更是昂贵了。 荣蟀宫里有一小瓶子的蜜酒,据巧喜说,是上次太子殿下派人送过来的,说是用来给十王子做酒酿糖心吃的! 这次这蜜酒就被叶落篱拿来用了。 她要做改良版的蜜酒鸡翅。 很快,从小小的厨房里就弥散出了阵阵的香味儿,那香味似乎带着一种蜂蜜的甜腻,又有一种酒的醇厚,更加了鸡翅的那种独有的油香,这种种的香气融合在一起,立刻就形成了一种无与伦比的味道 傲龙誉有些惊讶地看着那小女子的背影! 她的身段是玲珑的,曲线柔和优美,可能是因为做饭,所以长发被用发带给束起来了,拢在脑后,头顶上更是用一块锦缎的方形帕子给包住了,一个粉色的小围裙系在她腰间,那一举一动,如同一位厨艺娴熟的小妇人 “三哥?你也是闻着香味来的吧?太好闻了,篱儿,你今晚做的是什么啊?我在书房里都闻到这股香味了!” 傲龙誉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做饭的叶落篱,没留神读书的傲易哲没经得住蜜酒鸡翅的诱惑,从书房里跑出来,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就奔进了厨房,不客气地用手抓起了一块蜜酒鸡翅 很大口地咬了,“哎呀,真太好吃了!篱儿,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叶落篱没想到傲龙誉会来,更没想到,他会一直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做饭,还不出声? 这个坏男人又在琢磨怎么折腾自己吧? 那一万只纸鹤,我还没折几只呢? 这会儿听傲易哲这样一喊,不禁愣怔,“主子,您说什么?什么怎么办?” “呃?这个,巧喜,四德,你们都给我过来” 那知道傲易哲没回答她的话,反而将一干的奴婢都叫过来,然后声色冷厉地对他们说, 您真该去做侦探 那知道傲易哲没回答她的话,反而将一干的奴婢都叫过来,然后声色冷厉地对他们说,“你们谁要是将篱儿会做饭的事儿说出去,我就打谁屁股!父皇要是知道了我这里有一个厉害的厨子,还不得把她给抢走了呀!篱儿,我不要你离开我,不要” 他说着,摇晃着身子,完全没有当王子的那种威严,而像是一个撒娇的孩子! “主子,您放心吧,奴婢不会离开荣蟀宫的,只要主子您喜欢吃,奴婢就一直做给您吃” 原来是这样,叶落篱被善良的十王子给感动了,她拉过他的手,“看看,手儿都脏了,怎么能吃东西?巧喜,赶紧给主子打水来” 是。 巧喜急忙应声去了。 “篱儿,你真的答应不离开我?” 傲易哲似乎还很是不放心,就好像面前的叶落篱是一个珍宝,随时能被宫里的那些强悍的人抢去一样! “嗯,奴婢一向都是一言九鼎的,绝对不会食言,只要主子您需要奴婢,奴婢就不会离开!” 叶落篱说着,对着他笑笑。 “三哥,你听到了哦,要给我作证哦!” 出去洗手经过傲龙誉的身边,傲易哲还很是不放心地说了这样一句。 作证? 我做什么证? 不过是一个丑丫头,会做点饭,就把你给打动了啊?阿哲,你可真是太容易满足了! 转而又想起了晏然的话,眼前这个女子和慕容王子走得很近,不由地脸色就荫沉了下去。 “你不要以为用这样一点小伎俩骗过阿哲,荣蟀宫里就任你肆意妄为了!告诉你,我不会容你伤害他的” “什么?我伤害十王子?” 叶落篱的脸色沉了再沉。 都是一个娘生的,那心肠怎么就那么不一样呢? 自己花样百出地哄着傲易哲,还不是可怜他没娘疼? 倒是他这个做大哥的,在别人欺负他的时候,不站出来,却在自己好心对十王子时,他又跳脚了,难道自己会拐跑了他的小弟弟不成?自己就算是想在古代寻一段百转千回的爱情故事,那对象也不能是十王子啊,他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啊! “你天天和那个慕容混在一起,这不是给人抓荣蟀宫的把柄么?慕容的来意还在朝中大臣的猜测下,你却将十王子的荣蟀宫给卷入了众人的视线里,你难道想让别人以为十王子别有用心和异国的王子来往么?” 慕容王子? 我什么时候让十王子和他来往了? 那是十王子想去福祥宫硬逼着自己去的,好不好? 叶落篱扬起眉梢,眼底抹过冷清,“太子殿下,您真该去做侦探,凭着您这样的灵活的头脑,您一定会成为第一代福尔摩斯的!” 呃? 什么? 什么侦探?福尔摩斯?这是谁? “太子殿下,请让让,我要给主子上菜了!” 叶落篱说着,手里端着一盘子的热菜,直接就奔了过来 她动作很急,也很快,眼看着就要撞到傲龙誉的身上了,一旦撞上了,那就意味着傲龙誉这一身衣衫都要被毁了,因为那菜势必会全撒在了他的身上 咱们是男子汉不? 臭丫头! 傲龙誉失声惊呼,一个回身退避,就从原本站着的位置那里跳后了几步。 “多谢了!” 叶落篱嘴角抿过嘲讽的笑,端着那盘子蜜酒鸡翅就去了前厅了。 “三哥,你也来尝尝篱儿是手艺吧,啧啧,真太香了” 正在这时,傲易哲站在那边喊,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欢喜,在看到叶落篱经过的时候,他很是顽皮地伸出手去在盘子里拿了一个鸡翅,很是贪婪地吃起来。 呃?我 傲龙誉心下一犹豫,想要说好的,那鸡翅的味道的确是很美味的,而且他还从来没吃过用蜜酒做的东西! 但是,叶落篱接过了傲易哲的话茬,“十王子,天都这会儿了,太子殿下一定吃过了,不然能到我们这里来溜达么?俗语说呀,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等下,十王子你吃完了饭了,奴婢也陪着您一起出去走走,怎样?” 好呀,好呀! “篱儿,你真太好了,能吃到好吃的,还可以出去玩,我太高兴了!” 傲易哲很是快乐地叫起来。 “那我们快点吃吧,吃完了就出去走走!” 那孩子说着,拉着叶落篱就进了屋子了,完全忘记了在外面还有一个没有来得及说话的太子殿下! 这个那个 你这个臭小子,真的是见了好吃的,你就忘记了你三哥了啊! 傲龙誉愣在了那里,那个臭丫头竟敢愚弄自己?谁说自己吃饭了?自己急急地从宝蝶宫赶过来,什么都没吃啊? 早知道在宝蝶宫里吃呢! 屋门也被关上了,屋子里传出来了傲易哲那欢乐的声音,哇哇,真好吃,篱儿,下次你还给我做这样好吃的哦!太幸福了,那个傲宝辉一定吃不到这样好吃的,我记得他上次还卖弄说,他家的厨子是帝都最好的!哼就是最好的厨子也不如我的篱儿! “十王子,您慢点吃,没人和您抢呢!” 叶落篱软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没有掩饰的怜惜。 傲龙誉默默地站在那里好一会儿,听着屋子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这话儿,良久,他抬起头,看着高高的夜空,“娘,也许她就是你派来的,派来安慰弟弟的,是不是?他现在很开心” 久久地,他看着夜空中那最亮的一颗星,不能释怀。 直到十王子吃完了那满满的一盘子蜜酒鸡翅,才算是罢休! 这个时候,他已经高呼着,哎呀,我的肚子都要疼了,篱儿,我肚子疼啦! “主子呀,您这是吃的多了呀!好吃的东西也不能吃那么多呢!” 巧喜捂着嘴,轻笑,“叶姑娘再这样下去,主子会胖起来的!” “嗯,胖点好!” 叶落篱端起了空盘子,“十王子,不能就这样赖在床,上啊,等下,我们要出去走走!” “哎呀,我真不想出去走了,我肚子有些疼了” 傲易哲小脸苦巴巴的。 “那不行,咱们是男子汉不?是,就要说话算话!” 叶落篱说着,就打开了门。 时时处处就是算计 门外一个人也没有,他走了。 “哼,一个坏哥哥,看着自己弟弟受委屈都不动声色,这样的哥哥有什么用?” 想起了他的冷漠无情,叶落篱就气不打一处来。 月色很好,几个人就那么闲步着,从荣蟀宫走出来,一步步走在了姣姣的月光下,什么都是亮亮的,那如同银沫子一般的亮光,将整个皇宫里的角落都给辉映得很是安逸。 傲易哲和巧喜、四德他们一起玩闹着,你追我赶的,一阵阵的笑声比绝于耳! “主子,您别跑那么快,摔倒了怎么办啊?” 看着傲易哲跑得很快,巧喜在他身后喊着。 “不用在意,十王子需要这种历练,要是连摔倒再爬起来都不能,那还怎么在宫里立足?” 叶落篱拦住了巧喜。 呃? 巧喜一怔,但很快就点头称是,“还是叶姑娘想的远,奴婢等只想着要保护主子,却没想到,那些人是不会对主子怜悯的!” 巧喜说着,神色里就掠过了一种惶惶。 对于这个没有依靠,没有背景的小主子,他们都是很可怜的。 都想保护他,却又都觉得力量薄弱,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篱儿” 两个人正说这话儿,那边就急匆匆地奔过来一个人。 “茹烟姑姑?” 叶落篱喊了一声,眉心一喜,就迎了上去。 “篱儿,怎样?还好么?我这几天伺候太后有些忙乱,也没顾上过来看看你,心里真的是记挂呢!” 茹烟姑姑一把就拉住了叶落篱的手,满眼里都是关切的目光,那种亲近感,那种怜惜,蓦然就来的真真切切的。 “嗯,篱儿很好,篱儿也想念姑姑,只是知道姑姑很忙,所以才忍住了没去找姑姑” “嗯,好篱儿!” 茹烟姑姑笑了,笑中眼角亮晶晶的。 “姑姑找我有事么?” “是这个!” 如烟姑姑说着,就将一封信递给了叶落篱,“这是叶府来的,指定要给你的我还没打开呢!” 看着手中那薄薄的一封信,叶落篱神情里一喜,“会不会是娘写来的?” “看笔迹不像是你娘的,好像是那个乔慧淑的” 是她? 叶落篱一听就有些不快,她给自己写什么信? “篱儿,不怕,你打开看看,要是她说些不三不四的,我找人去收拾她!” 茹烟姑姑笑着宽慰叶落篱。 “嗯。” 打开信,信上是这样写的,篱儿,你娘和弟弟已经搬到新宅子里住了,看样子还不错,你不要担心,大娘我也算是尽心尽责了,另外我想要每月多给你娘和弟弟五两银子做家用,你要是同意呢,我就这样办了,只是 看到这里,叶落篱的眉心很冷漠地闪过一道光,她就知道这个乔慧淑是不会那么善心大发的,她这又是想要和自己做什么交易了。 “哼,这个女人时时处处就是算计!” 茹烟姑姑也猜测到了乔慧淑的用意,不由地冷笑了数声。 叶落篱接着往下看。。。。。。。。。 你真的是不一般呢 叶落篱接着往下看,“只是你姐姐霜儿,你也知道她是很想进宫里去玩玩的,可是苦于没有机会,听说皇太后的寿辰很快就到了,宫里要举行大规模的庆祝活动,那一定是很热闹的,霜儿她很想进宫去瞧瞧热闹,我想,这个忙你一定能帮上,只要将你姐姐引进宫里一游,那五两银子的事儿,我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信到这里,就完了。 “哼,这个女人真是疯了,她当宫里是她家炕头么?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如烟姑姑很是鄙夷地说。 “可是,姑姑,五两银子呢,娘和辉昱到了那边一定很缺钱,家里的费用不说,要是有这每月五两银子,那再雇佣两个下人帮忙打扫也好啊!” 叶落篱想起了青曼夫人那瘦弱的身子,她一个人收拾一大座宅院,没个帮手怎么成? “这个,我倒也是想过,可你知道,我在宫里也没积攒下什么银子,这里的人情处处都要打点的,我能出一些,不然,我花钱雇个人照顾他们?” 茹烟姑姑说。 “那怎么行?姑姑也是需要银子的不行” 叶落篱心里很清楚,那个叶凝霜,她无非是想借着机会见见傲龙誉太子,她想做太子妃,这一点,她很清楚! “不然,就答应她,想办法让她进宫里一次?” 叶落篱的话刚完,从身后就跑出来一个人,他很是不高兴地撅着嘴,大声喊着,不行,我不同意,不能让那个坏女人进宫来,我听巧喜说了,她过去尝尝折磨篱儿,篱儿都因为她受了那么多苦,干嘛还要帮她?不就是五两银子么?四德,就从我的月费用里每月拨出来五两银子,按时命人送去东城篱儿的娘家里,这样她也能雇个人照顾了,这不就行了! 十王子? 茹烟姑姑和叶落篱都是惊愕地看着眼前站着的十王子傲易哲。 “不,十王子,这怎么行?“ 茹烟姑姑抢先说。 “是呀,十王子,荣蟀宫里的费用也不是太多,您的生活已经很简单了,怎么能再从您的费用里出钱?” 叶落篱急忙摆手拒绝。 “你们都听我的,要是我不够用了,我可以找三哥去要啊,他承诺过的,可是你娘在外面没人照顾,怎么行?你娘过的不好,你也不能安心给我做好吃的,茹烟姑姑,你不知道篱儿啊,可会做好吃的了,今晚上我都吃的肚子疼了呢!” 说到了吃,傲易哲又变得眉飞色舞起来了。 “是吗?篱儿,你真的是不一般呢!” 茹烟姑姑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是酸溜溜的,想想叶家,偌大的一个家业,作为叶家的二小姐,若是叶德康怜爱,篱儿母女等人怎么会受那么多苦?如篱儿这样的大小姐有谁不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唉! “姑姑,您不用担心的” 看出了她眼底的不舍,叶落篱用力握握她的手,对着她很努力,很灿烂地笑着。。。 俞家医馆的那个少爷 嗯。 茹烟姑姑强忍下了到了眼角的泪滴,转而笑对叶落篱说,“不然,就依了十王子吧,等我回去看着机会跟皇太后说说,能不能再给荣蟀宫多点月费,那样的话,也算是弥补了这块了!” 可是 叶落篱还是觉得不妥当,这样的话,算不算是现代社会里说的那些假公济私呢? 但傲易哲却不容她说了,“哎呀,篱儿,好了,好了,就这样决定了,你说过要陪着我我玩的,走吧,走吧,我们去那边花池边玩会儿” 傲易哲说着,就拽着叶落篱的手往那边走。 “姑姑” 叶落篱还想和茹烟姑姑多呆会儿,不由地目光就很是恋恋不舍的。 “快点去吧,和十王子一起玩去吧,我有时间再过来” 茹烟姑姑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意,对着她这样说着。 “嗯,姑姑您慢走!” 叶落篱无奈,只好和傲易哲一起朝着那边的花池走去,走出去很远,再回头,还能看到茹烟姑姑站在原地,就那么朝这边看着,久久不曾离去! “叶姑娘,姑姑对你可真好呢!” 巧喜在一边很是艳羡地说。 唉! 叶落篱忽然就莫名其妙地很难过,要不是穿越,要不是这个倒霉的皇宫,那自己和姑姑也许都不用来这里受气,这样四周高高的墙壁,将太多如花般的生命给禁锢了起来,不是坐牢,却严严实实的过着牢狱般的生活! 可怜的茹烟姑姑,在这个宫里耗尽了自己全部的美好时光,如今又到自己了! 就这样,叶落篱也没再给乔慧淑回信,反正娘已经搬出去了,生活也不受他们的干涉了,再加上茹烟姑姑的关系,想必那个乔慧淑也不敢再对娘和辉昱有什么施虐的举动了。 第二天一早,她正在院子里晾晒着十王子的被褥,这些天,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一些可口的饭菜,营养太过剩了,让原本身子怯弱的傲易哲有些不适应,所以他晚上老是出虚汗! 虚汗,原本是亏营养才会有的。 但是营养丰盛了,怎么还会虚呢? 叶落篱一直都不明白,这几天就在查阅宫里的医术,想要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法子能给十王子调剂一下! 被子晒完了,她就坐在了小凳子里,院子里有暖暖的阳光,还有一地晶亮的光,她一个人坐在这种阳光里,浑身暖洋洋的,思绪也变得柔和起来。 视线落在了医书上,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一个人来。 是俞家医馆的那个少爷! 想起自己进宫那天,他举着一包药追赶着轿子,嘱咐自己要按时服用那些药,身体就能强健起来! 果然,在自己吃完了那些药后,那些头晕的现象就不见了。 做起事儿来,也是很有力气的。 那个俞家少爷,他真的是一个善良的人! 这样想着,她心里就更为温暖了,其实,不管在哪个朝代,都是有好人的,不是么? “叶姑娘,您这是在忙什么呢?” 正想着,倏然一个人就出现在院子里,冲着她喊了一嗓子。 可恶的太子! 呃? 叶落篱抬头一看,竟是那个慕容归翊的手下哈里尔。 “哦,我没做什么” 叶落篱的脸色微微泛红,就好像她的心思被眼前这个人给看透了一样。 “叶姑娘,我们王子请您过去,说是那天的问题,您还没回话呢,所以,他等着您呢!” 那天的问题? 叶落篱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天在福祥宫里,慕容归翊对自己说的,他说,他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只要她愿意,他就可以上书傲皇,将她带回刺勒国。 她不禁脸就红了。 低垂了眉心,心里暗想着,这个慕容王子欣赏力还真的是很不一般,怎么那么多的美女他不看,偏生看上自己了?自己这个身体上可是有太多的瑕疵了。一是身体瘦弱,二是面容丑陋,难道他是看不见的? “回去转告你们主子吧,今天叶姑娘去了不了!” 就在她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鬼魅出现了。 他样子冷冷的,眼神也霸道,一如他的主子那样,看人都是冷漠的,眼底见不到一丝的温度。 “鬼魅侍卫,您这是” 哈里尔有些不快了,“我可是先来的邀请叶姑娘的,我们王子正等着呢,姑娘这会儿也说了,她没什么事儿,怎么就不能过去呢?!” “谁说叶姑娘没事?她的事儿是昨天晚上就安排好的” 我? 叶落篱一怔,看过一眼鬼魅,他的眼底依然是一平如水般的。 “姑娘,真的有这回事么?” 哈里尔很显然有些不甘心。 “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我们太子么?太子让我来招呼叶姑娘过去太子宫,昨晚上约好的” 呃? 太子殿下? 哈里尔一听就有些颓然了。 这里可不是刺勒国,这里是北越国,自然除了皇上,太子殿下的威严那是最大的,谁敢违背? “那叶姑娘改天吧,我们王子说了,他会一直在这里等着您的回信” 哈里尔说着,冲着鬼魅点点头,而后走了。 “谢谢鬼魅!” 叶落篱转身要走,却被鬼魅叫住,“叶姑娘走吧,我们太子说了,您的早点过去准备” 我过去准备什么? “过去了,你就知道了!” 鬼魅不由分说地,率先走在了前面。 走出几步,看看身后还站着的叶落篱,鬼魅的眼底抹过一丝的冷寒,“叶姑娘,太子说了,您怂恿十王子的事儿若是被皇上知道了,那后果就不单单是姑娘的事儿了,茹烟姑姑也得” 什么? 叶落篱被惊的一身冷汗。 他的意思是昨天和茹烟姑姑说的关于那五两银子的事儿太子知道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知道的最根本作用就是用来要挟自己么? 可恶的太子! 真是恶魔! 她心中恨恨地想着,但想及了茹烟姑姑,自己和娘的事儿不能连累她啊! 没办法,她只好跟着鬼魅来到了太子宫。 “废物,你们都是废物,连一道菜都做不好!” 刚进院子就听到从旁院的厨房里传出来了傲龙誉的怒吼声 肚子里藏一把刀 刚进院子就听到从旁院的厨房里传出来了傲龙誉的怒吼声,紧接着,一阵噼里啪啦响,像是什么都给摔碎了的样子。 “太子赎罪” 进得了院门,就看到院子中间跪着一干的下人,他们个个都是垂头丧气的,有几个都被吓哭了,身子瑟瑟着,不敢喘大气。 砰! 叶落篱刚要迈步进屋,一只银色的盘子就飞落在她脚下,碎了。 叶落篱蹙蹙眉,心里冷笑,史上有各种霸道,各种邪恶的太子传说,喜欢摔盘子的太子倒还是第一个看见! “您将盘子都摔光了,那大概就更没法子做菜了!” 她淡淡的一句,随后抬脚迈过了那些盘子的碎片,这些盘子看起来,个个都是青花瓷的,这可是古董啊,都被这个妖孽太子给摔碎了,要知道,这样描金的青花瓷龙纹大盘,在现代的拍卖会上,可是拍出了千万元的高价,自己要是能穿越回去,再顺几个盘子回去,那可就发大财了啊! “哼,你来做什么?鬼魅,谁让她来的?” 不料,傲龙誉张口就冲着鬼魅吼上了。 呵呵! “太子殿下,属下是无意到荣蟀宫去,正好就遇到慕容王子的手下哈里尔要叶姑娘去福祥宫,属下就将姑娘请过来了” 鬼魅的脸色很是讪讪。 叶落篱这时才意识到,原来让自己来的不是傲龙誉,只是鬼魅。 “既然是奴婢来错了,那太子殿下,您继续摔,奴婢告退,实在是抱歉打扰您了!” 说完,叶落篱转身就要走。 “哼,臭丫头,来都来了,还想走?” 傲龙誉这话一出,身影一掠,就拦在了她跟前了,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是那么直视着对方,傲龙誉的眼底有寒意,叶落篱的眸中有轻蔑,一时间,谁也不肯服谁的样子! “太子殿下,您不是说叶姑娘会做菜么?那不如” 看着一地的狼藉,鬼魅急忙说。 “哼,就你?会做什么?哄小孩子的把戏还成吧?” 叶落篱心头的火气顿时就升腾起来了,这个人太自以为是了,怎么就知道自己就做不出来呢? “太子殿下,有些事儿,其实还是别说太早” “那你的意思是你会做咯?” 傲龙誉的眼底抹过一丝得意的冷笑。 呃? 叶落篱心头一震,有些上当的感觉。 “要做什么?” “要做什么,随便你,我只是想给某几个人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我这个太子可不是泥捏的仅此而已,你成不?” 呃? 这算什么菜啊? “你你是要在太子宫里请客?” 她懵懵懂懂地就问了一句。 “你的意思呢?哈哈,鬼魅做的好,今天我得奖励你” 傲龙誉说着,大笑着就走出了屋子。 “喂,你还没说,要我做什么呀?” 叶落篱却心慌了,这个混蛋太子说的那是什么话?一道菜能让对方知道他的厉害,不敢敌对他么? 那得是什么菜啊? “太子本来是想让厨子在鱼肚子里藏一把刀的 可就是罪孽深重了 “太子本来是想让厨子在鱼肚子里藏一把刀的,但是,几个厨子几次做的鱼都让太子殿下不满意,不是刀子太长,露在外面了,就是鱼太大,刀子不易被吃出来,所以太子才会发火的” 鬼魅的一番话让叶落篱有些不快,“鬼侍卫,你今天的作为很不光明磊落,你私自将小女子叫来,这不是为难我么?你们太子的脾气,若是我做不出来,他还不得将我给撕碎了下锅啊?” “不,我们太子不会那么对你的” 鬼魅冲口而出的一句话,让叶落篱很是愕然,“你怎么知道?他那么狠,恶魔一样,杀个人不过踩死只蚂蚁,还有什么会不会的?” “呵呵,我就知道太子殿下不会那么对你的,所以,叶姑娘,你就当做做好事,帮帮他们吧,也算是帮我” 鬼魅陪着笑,太子一怒,他就没好日子过,所以一早上起来,他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将祸事引到自己身上。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能救火的,就这位叶姑娘了! “你这不是为难我么?” 叶落篱转头看着一屋子的狼藉,眉心微蹙,这个破太子那么凶,还有人敢对他不利么? “求叶姑娘救命啊!” 鬼魅一个眼色过去,地上跪着的一干奴才们都是齐声高呼。 “哼,这次我看你怎么办?小丫头,你不是很厉害么?那好啊,你就接下这个烫手山芋吧,要是你做的让我不满意,那可不要怪我折腾你!我那一万只纸鹤,或者两天,不一天让你折叠出来?嘿嘿!” 隔壁的正屋里,傲龙誉缓缓地端起了茶杯,喝着上好的龙井王,他的唇边淡出了一抹邪魅的笑意。 “那好吧,我试试,你们都起来吧,给我打打下手!” 叶落篱无法,只好应下了。 很快膳房里就传出了一阵阵做饭的动静,那些厨子们和叶落篱都忙活起来了。 “你说,刚才你在荣蟀宫里遇到了慕容的人了?” 傲龙誉将头从书案上抬起来,问。 “是,他说他们王子邀请叶姑娘过去,有什么问题要叶姑娘回答,属下就不乐意了,心说,我们太子殿下身边的人,怎么临到要到你们王子跟前回答问题了,于是,属下词将姑娘给请过来了,嘿嘿,太子殿下,属下这个事儿办得还成吧?” 鬼魅一脸的笑嘻嘻。 “哼,这个事儿你将她叫来做什么,一旦” 傲龙誉没有理会他的笑脸,反而有些忧心忡忡地。 “呃?这个属下倒是忘记想了,一旦让那些人知道了,那他们一定会暗中为难叶姑娘的啊?不然,属下赶紧让叶姑娘走吧?” 鬼魅说着,就要往外冲。 “哼,你个愚蠢的东西,你现在出去还来得及么?恐怕从她进了这个院子,就有人跑出去报告了!” “啊?那可怎么办啊?太子殿下,属下可没想着要害叶姑娘的,她对十王子那么好,是一个善良的人,如果真的将她牵扯进来了,那属下可就是罪孽深重了!” 她又羞窘了! 鬼魅的笑脸不见了,愁容满布的。 “既然她那么喜欢热闹,那让她参与一下,也许对她来说,算是健健身,锻炼一下也好!” 傲龙誉这样说着,很是俊朗的脸上竟奇异般的出现了一种很是诡谲的笑意,小丫头,历练你的机会到了,你好好掌握吧! “太子殿下,您” 鬼魅在一边看着自己主子的笑,越看越怎么觉得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呢? “要是她受到了伤害,那十王子会伤心的,他现在可对她很是依赖呢!” “谁敢伤害她?” 蓦然,傲龙誉转过身,冷厉的眼神如寒冷的剑气般的直射出去 顿时鬼魅瑟瑟,“不,属下只是说,如果” “哼,不会有这个如果!你去准备吧,晚宴按时开始,我想,那些人会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惊喜的!” 是。 鬼魅退身出去,门被轻轻关上了。 正午的阳光就那么洋洋洒洒地从窗口处仆射进来,傲龙誉站在窗口处,浑身都是阳光的温暖的沐浴,他竟难得的有种欣欣然的感觉,似乎很久了,他都没感觉心是如此的透亮,一直的黑夜行进,让他都有些困倦了,可是就在这时,他的阳光出现了! 那么瑰丽的一道阳光,就那么直直地扑向了他! “娘我能行,是不是?” 他的唇角淡淡地勾勒出了一丝奇异的笑容来,如此,他整个人越发的神采奕奕,帅朗得一塌糊涂! 一直在厨房里忙活了很久。 古代的厨房远没有现代社会里的那种方便和惬意,在这里做起饭来,很是麻烦,幸亏有人给烧火,打下手,不然叶落篱都感觉自己要被累散架了! 整整十二个菜,都是大手笔! 其中六个是宫廷常用菜,什么武当山鲎嘴笋,什么糟腌猪尾,什么鸡腿银盘麻姑,什么爆酶鹅,什么八宝攒汤,如此种种,每一样都是她在现代时的饮食教练教授的,每一道菜出锅的时候,引来的都是一连声的惊叹,太子膳房里的厨子们,那也都是千挑万选的,个个的厨艺精湛。 但是一个妙龄的女子能将宫廷菜式给做的如此精到,如此令人叫绝,他们怎么能不佩服得五体投地。 甚至有几个直说,要拜叶落篱为师呢! 叶落篱很是不好意思地笑了,她这个人就这个毛病,别人想要强制她的时候,她回给对方的是比寒冰更冷的杀气,但如果被人赞美,被人称道,她又羞窘了!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在这六道菜后,她做出的另外六道,那简直就不能用任何词汇来形容了,因为这些菜全都是他们听所未听,为所未闻的! 叶落篱抿嘴偷笑,其实她做的不过是现代社会里的一些普通的菜式,他们没见到,那是因为这些菜的附加料都是未来社会才有的! 自然,她又灵活地上演了偷梁换柱的小剂量,用蜜酒替代了可乐,用烧酒替代了啤酒,用西红柿汁替代了番茄酱 本太子让你很紧张? 她做出了可乐鸡翅,啤酒鸭,茄汁大虾 最后的一道菜,她略略深思了一下,脸色也从原本的微红,变得淡薄,“你们都出去吧!” 几分钟后,她最终抬起头,目光透亮濯濯,没有一丝的杂质,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对比起她那张很是丑陋的脸,越发显得如同罕世珍宝般的美丽! 呃? “叶姑娘,干嘛要让我们出去呀?您的厨艺那么好,这又是最后一道鱼菜了,不如让我们都看看学学吧,那下次太子再让我们做的时候,我们也不至于这样的狼狈啊!” 膳房的厨子总管邢老头有些不情愿了。 在他的心里以为,叶落篱这是怕他们偷艺呢! “是呀,是呀,叶姑娘,就让我们瞧瞧吧?” 一干的厨子们都要下跪恳求了。 “众位,听我说,今天这道菜,不是篱儿不让你们看,实在是篱儿也是为众人着想,你们尽管放心,明天我一定会将这道菜的制作方法写出来,奉送给大家,只是请大家一定出去,请大家相信篱儿,篱儿绝对是为了大家好!” 叶落篱轻轻柔柔地说出了这番话,语气不重,但是神情却是坚定不容人质疑的。 “那好吧!叶姑娘今天能为在下等人解围,已经是帮了我们一回了,至于别的,在下等也不奢望了!” 邢老头有些无奈,却也无法,只好挥挥手,带着他们走了出去! 偌大的膳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看着案子上那尾已然被处理好的野生黑鱼,叶落篱用力深呼吸了一次,既然你为人歹毒,那何必手软?想要成大事者,不都是这样狠毒么? 你想要狠毒,我就成全你! 傲龙誉,你一定会满意的! 她的小嘴微微一抿,珍珠般的齿贝咬住了唇,她的目光凝聚在了那条鱼上 “鱼是好鱼,就是不知道你的厨艺如何!” 一声冷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了,什么时候那边的墙壁上已经开了一道暗门,傲龙誉长衫悠然,神情淡讽,就那么站在了那里。 “真是想不到,太子殿下,在自己的家里都这样处处玄机啊!” 叶落篱没有回头,一双素手搭在了那条鱼上。 “这里是膳房,小女子又要做一条很是腥味的鱼儿,还是请太子殿下回去吧,不要脏污了您的千金体,奴婢可是承受不起的!” 是么? 傲龙誉并没有对她的无礼生气,反而近前一步,“你想要怎样用这条鱼达到我的目的呢?我可是一个挑剔的人” “知道,奴婢已然知道,奴婢想要做的,可以说,会让太子殿下更显威风的” “你确定?万一不成,那” 他的语气逼近过来,那股男子身上特有的气息就那么近距离地萦绕在了叶落篱的脖颈后,一种说不上来的异样的感受,就那么瞬间袭遍了她的全身! 手一颤,那条鱼儿几乎就脱手落地了。 “怎么本太子让你很紧张??????” 这个太子会满意么? 一只有力的大手适时地伸过来,紧紧地握住了她抓鱼的小手,这个时候,她和傲龙誉的状态,就如同他在她身后合拢抱住了她一般,她的后背紧贴上了他的前身,他胸口处那剧烈的跳动起伏,令她的脸颊瞬间绯红了。 “奴婢会留在太子府直到宴会散了后两个时辰之后,要是那个时候还没有太子期望的效果出来,那奴婢愿意任太子处置,怎么办都成!” 叶落篱的声音听来有一丝丝的颤抖。 “丫头,这是你的第二次投怀送抱” 呃? 我没有! 被他话里的那股嘲讽给弄了个大红脸,叶落篱顿时从那种迷离中回过神来,一下子推开他,“太子殿下,请不要乱说,篱儿从来没想过要和您这样的人有什么交集” “那你是想过和慕容归翊了?!” 他蓦然被她推了一下,用力之大,让他在失神之下,险些就摔了一跤,不由地,就心生了暗火了,想起了鬼魅说的,一大早那个慕容王子的手下就去荣蟀宫找她了 “你” 叶落篱被他说的脸色越发红晕似火了,眼底也泛起了一丝的羞恼,“太子殿下,奴婢尽管进宫为奴,但奴婢和谁做朋友,大概用不到太子殿下操心了,现在请太子殿下出去吧,奴婢要开始做鱼了,耽误了晚上大宴会,太子殿下那可怨不得奴婢了!” “哼,我看你是想去那不毛之地,成为野人们的下酒菜了!” 气呼呼地,傲龙誉甩给她这句,转身就走。 墙壁上的小门旋即关上,严丝合缝的,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叶落篱呆愣着看着那墙壁,看着那里空空的一片,心里不由地对古代的这种机关的设置很是感兴趣,如果能出得宫去,或者可以遍访这样的能人异士,学学这些制作机关的方法! 等她收回神来,却闻到了一种淡雅的气味,那味道是来自某个男人身上的。 他来过,他出现的目的就是为了嘲讽自己和慕容王子的朋友关系么? 这个恶魔太子,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心里有些气恼,一刀就下去,狠狠地在鱼身上划了一道口子 “鬼太子,坏太子,我划,我划” 鱼很快出锅了,她做的这道鱼,稀松平常,不过是红烧,只是在最后鱼出盘的时候,她用萝卜刻了几个花刀,做了一朵朵的小菊花,摆放在了盘子的四周 这样看过去,一道红烧菊花酿鱼,就成功了。 “啊?成了啊?就这个鱼么?这个似乎” 邢老头等人络绎进来了,看到了盘子里的那道鱼,不禁愕然,也没什么值得称奇的地方啊? 这个太子会满意么? 就在他们围拢过来看鱼的前一秒钟,谁都没看到,叶落篱的指甲缝隙里悄然散落下了一些些的白色的碎末,那些碎末浸润在了鱼汤里,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空气中只是洋溢着一种浓郁的鱼香味儿! “嗯,香倒是挺香的,可是,这也没什么” 想来一般的男子都不如 有厨子疑惑了,摇头。 “大家都对叶姑娘的厨艺很是赞叹了,我觉得这鱼看着简单,内中一定有很奇妙的地方,是不是叶姑娘?” 邢老头不敢妄下断语,直接问叶落篱。 叶落篱淡淡一笑,“邢师傅,其实这道鱼没有一点稀奇的地方,就是红烧菊花鱼酿,太子请来的客人一定都是吃惯了大鱼大肉的主儿,这一道鱼按理呢,该是荤菜,不过小女子在将鱼里加了一点点的清汤,所以,鱼淡而不腻,就更适宜大人们的口味了!” 真的啊? 怪不得说呢,我就说叶姑娘不会做出这样稀松寻常的菜式来! 邢老头等人目光都亮了! “好了,太子殿下的客人都到了,菜准备的怎样?” 鬼魅进来了,问。 “都好了,都好了,鬼侍卫,您看吧,这可都是叶姑娘亲手做的,绝对是上乘的佳肴啊!” 邢老头眉宇间都是对叶落篱的称赞。 “叶姑娘,辛苦您了,鬼魅在这里要请姑娘谅解,之前在荣蟀宫,属下说的那些话,其实都不是太子的意思,主要是属下觉得姑娘一定有法子让太子满意,所以才斗胆拦下姑娘,没让姑娘去福祥宫,等这边忙完了,姑娘要是还想去,那属下亲自送姑娘过去” 趁着邢老头他们都在忙着打点着下人们上菜,鬼魅将身子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在叶落篱的耳边说了这话。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篱儿能帮着别人做点事儿也是开心的只是篱儿不明白,鬼侍卫是怎么知道那五两银子的事儿的” “呵呵,那是十王子一大早过来说的,属下听到了,就活学活用了!” 鬼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张平常里很黑的脸庞上,竟有些许窘顿。 “唉!” 叶落篱轻轻叹息了。 她就知道十王子是会帮自己的,可他一个孩子 “那没事了,属下忙去了” 鬼魅转身要走,却被叶落篱拉住了,“鬼侍卫,这道鱼本来是配有一碗汤的,太子殿下请来的客人一共是八位,我这里做了七碗汤,至于剩下的一位那鬼侍卫就看太子殿下的眼色吧,不过,我有话说在前面,汤和鱼是密不可分的,太子殿下若是感觉自己强悍,天下无人能及,那也可以不用汤,但是,出了任何问题,小女子都是不负责的” 呃? 这个汤? 鬼魅不觉诧异地看着那边摆放好的几碗汤 他极快地数了数,不禁愕然,“叶姑娘,您不是说七碗么?可这里好像是八碗啊?” “这一碗,也是汤,但给的就是那个多余出来的人,这里” 叶落篱说着,将多出来的一碗汤端起来,在碗底部分有一个小小的不易被人察觉的红色小圆点 “哦,我明白了!” 鬼魅用力点点头,八个人七碗汤就太显眼了,多弄了一个碗,看着八个碗里汤都是一样的乳白色,但显然,第八碗里的东西是和前面七碗内容不同的,这样的话,任谁什么蹊跷也看不出来了。 黄光靖的险恶用心 再看叶落篱的目光里就多了几分钦佩了,这个女子看样子其貌不扬,年纪也不大,但是做起事儿来,那可是稳当睿智,想来一般的男子都不如呢! “怎样?” 在看到鬼魅急匆匆地从膳房里回来的时候,傲龙誉淡淡地问了一句,他已然换了一身蓝色的衣衫,腰间一条同色的腰带,长身肃立,他的背影看起来也是那么的清爽飘逸! “太子殿下,叶姑娘真是一个奇女子的,她做的那些菜啊,都让邢老头他们看傻眼了呢她还” “她让你喝了蜂蜜了么?” 冷冷的一句,顿时鬼魅打住了。 “不,不是的,太子殿下,属下只是想说,叶姑娘真的太睿智了,一切都准备好了,还有八碗汤” 什么? 八碗汤? 傲龙誉一怔,身影转回来,一道犀利的目光瞬时就看去了鬼魅的身上。 “是这样的” 鬼魅近身凑过去,悄悄地在傲龙誉的耳边细说了一番 说完,傲龙誉的眉心就皱起来了。 “她真是这样说的?” “是呀!叶姑娘可真是&” “我是问,她说的,我可以不用” 傲龙誉的脸色黑了又黑,眼底的那抹恼火也是一览无余的。 “呃?太子殿下,您可不要生姑娘的气,叶姑娘呢,她为人很是直爽,说话也是直来直去的,并不是想气恼太子殿下的” “你闭嘴!” 傲龙誉冷声制止了鬼魅的话,“怎么这样短的时间,你就觉得你了解她了?还她直爽?” “呃?属下属下只是觉得” 哼! 傲龙誉貌似非常的不悦,袖子一甩,迈开大步就走了出去了。 这这个 到底怎么回事啊? 怎么事情都办好了,太子却不高兴了? 鬼魅愣怔了片刻,随后急忙就跟上了傲龙誉。 太子宫的金松大厅里,华灯耀眼,歌舞升平,佳肴美酒,加之妩媚的歌姬伴舞,一时间宾主是相敬尽欢。 “太子殿下,老臣对您的威名一直都是倾慕的,借着您的酒,老臣敬您” 说话的人是当朝的一品大员黄光靖,这个人身量肥硕,大胖脸上堆积了太多的媚笑。 “看来,黄大人这杯酒,本太子是必须得喝了!” 傲龙誉说着,站起身来,他的身后跟着一名宫女,小宫女的手里端着一杯满盈的酒 “太子殿下,请赏脸” 见傲龙誉亲自走下座位来和自己喝酒,黄光靖一时更是得意,他将傲慢的目光巡视全场一周,“各位,让我们一起为太子敬酒,如何?恭祝太子身体康健,春风得意” 他的话立时就引起了在座几个人的不满了。 朝中谁都知道这个黄光靖是蓁皇后的人,他一直都在暗中活动,想让七王爷取代太子殿下,继承皇位的,还曾经几次在傲皇面前提及几次,怎奈傲皇都没答应! 如今他说什么祝福太子春风得意的话,那不是在嘲讽太子么? “可我看太子似乎没有知道这个黄光靖的险恶用心啊?” 上刀山下火海也跟了 大臣里有人是拥护傲龙誉的,不由地担心。 “那怎办?” 另个人也是焦急,但是他们却都没有办法。 “鬼魅,不是还有菜么?怎么不上?” 刚到了黄光靖的桌子前,傲龙誉淡然地问了鬼魅一句。 呃? “是,还有一道鱼,他们也该上了,属下马上命人上” 鬼魅一挥手,有人从外面将那道红烧菊花鱼酿就给端上来了,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宫女,每个人的手上都端着一碗乳白色的清汤! “怎么吃鱼还要加这种汤么?” 黄光靖老奸巨猾,在看到每个人的面前都被放置了一碗汤后,他有些质疑了,小小的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着,就看去了周边几个人的汤碗那里 “怎么黄大人这是怕本太子在汤里下毒么?” 傲龙誉这话一出口,立时黄光靖就额头冒冷汗了。 “不,不是的,臣怎么敢这样误会太子殿下,只是臣觉得这种吃法很是别致,所以多问了一句!” “这是本太子新发明的吃法,诸位都是吃惯了大鱼大肉的,所以呢,身体里的营养极度过剩,那些过剩的营养若是不被及时清理出去,就会让大家变得格外的肥硕,所以呢,本太子想出了一个法子,研制出了一种清肥汤” 傲龙誉的话刚说完,那边就有人在喊了,“黄大人,你还是赶紧喝汤吧,这种汤简直就是为了你量身定做的,瞧瞧你那胖身子,都要横着走路了呢!” “是,是,太子殿下说的极是,微臣是有些胖了,不过,微臣一直觉得是我们北越国富饶,所以人人的生活很好,才会胖,谁要是敢说我们北越国的坏话,那微臣往哪儿一站,可就是最好的说明了,所以,这个肥呢,微臣还是不想减” 黄光靖的话说到这里,就欲要将汤碗推向一边。 “哼,这个老狐狸!” 傲龙誉在心中暗骂了一句,不过,他端起了黄光靖的那碗汤,“看来,黄大人是不相信本太子了,本太子这真的是一片好心,而且本太子有个特点,这个好心一泛滥,那就不想收回来” 他说着,端起了黄光靖的那碗汤,直接就倒了一半到一个空碗里,而后,没有任何的犹豫,端起那空碗,就将碗里的汤给喝了下去,随后,夹起了一块子鱼肉放进了口中,边嚼着边冷然的目光直视黄光靖的脸,“黄大人,这样你看,可相信了?本太子不肯能连自己都想咬毒死吧?” 啊? 黄光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了。 “黄大人,你太过分了,你这不是藐视我们太子殿下的好心么?简直是” 有人在一边斥责了。 很快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议论着黄光靖对太子的大不敬了。 “好,既然太子您看得起黄某,那黄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跟了!” 没有办法,涨红脸的黄光靖喝光了剩下的那碗汤,又学着傲龙誉的样子,夹起了一块子的鱼肉放进了嘴里 一个杀一儆百的效果 “嗯,很好,黄大人,你对北越皇朝的忠心,本太子看的到,皇上也看得到,非常了不起!” 傲龙誉的唇角绽放出了一丝的笑意,那笑意在脸颊上是很温和的,但是传递到眼角的时候,却冷凝成霜了。 “太子殿下” 他身后的鬼魅被惊得魂飞魄散。 他很清楚,黄光靖那碗汤和那鱼混合在一起,对于一个人意味着什么,这也是叶姑娘连声嘱咐的,太子殿下怎么能喝了黄光靖的那碗汤呢? 越想他越是觉得后怕,“太子殿下,您请跟着属下去找叶姑娘吧?” 他的心里将最后的一线希望寄托在叶落篱的身上了。 要是这碗汤真的害了太子殿下,那今天的这个宴会可就是彻底地失败了! 傲龙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鬼魅,你跟我了几年了,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的女人样儿了?” 太子殿下 鬼魅真的要被吓得哭了。 他见说不听太子殿下,疾步就奔到了后院。 “叶姑娘,叶姑娘,快点救救太子啊!” 你们太子? “他会有什么事儿?” 叶落篱正在膳房里收拾着,见鬼魅惊惶惶地跑来,黑脸都吓白了,不由惊诧。 “可是太子他喝了那碗汤啊!” 鬼魅话都说的哆哆嗦嗦了。 今天这事儿是他们谋划已久的,从上次那个外域人被人在天牢里毒死了以后,傲龙誉就动了震怒了,他一定要让算计他的人吃到一点教训! 所以,也才有了这个宴会! 宴会请的八位高官里,有两位是忠于太子的,另几位都是墙头草,太子势力强悍他们就支持太子,暗中的那股势力占上风,他们就会倒向另一边,只有黄光靖是蓁皇后的亲舅舅,他是一直站在七王爷身边摇旗呐喊的,这个人非常的傲慢,借着有皇后撑腰,在朝野中,在帝都行事都是非常张扬的,荼毒百姓,祸害忠良,他是坏事做尽了! 所以,这次的宴会,对于他来说,自然也就是一个鸿门宴! 当然他自己也知道,太子请他赴宴,那是有用意的。 但他也不敢不来,如果不来,那太子完全可以上书皇上,说是他藐视太子威仪,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他也是担待不起的! 如此,他来了。 他其实也打定了主意,他会对太子等人加小心的,不吃他们额外给自己的食物,这也是他不敢喝那碗单独的汤的原因。 而偏偏傲龙誉要的就是一个杀一儆百的效果! 他如果不喝那碗汤,那计划就落空了。 听到鬼魅说完,叶落篱神情一滞,自己知道傲龙誉这是想要谁好看,但是,她还是没想到,那个黄光靖会很是警惕地不碰那碗汤! “叶姑娘,怎么办啊?你快想想办法啊!” 鬼魅急的都要头发冒烟了,眼底都是焦灼。 叶落篱看了他一眼,心里知道,他和太子之间的感情已经超越了一般的侍从和主子的关系了。 不由地冷声长叹,“唉,我也没办法啊!” 她就是想让他难堪! 啊? “叶姑娘,你不会是真的吧?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那那太子殿下会怎样?” 这会儿鬼魅已经不是那个冷血无情的杀手了,他被偌大的不安给侵袭了全身,脑子里全是太子一旦被害,那自己就是死上一百次也不能补偿这个过失啊! “解药我都用完了,所以帮不了他了!两个时辰后,你就能看到了他练过,应该等的时间更久一点也许,三四个时辰?” 叶落篱说着,神色变得黯然。 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了他的目的,他可以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么? 这个人对别人无情,怎么对自己也是这样的狠毒么? 她从呆傻了的鬼魅身边走过,拉开了膳房的门,缓缓地走进了外面清冷的月色里。 天色真的很晚了,自己也该回去了。 她放缓了脚步就那么走在了太子宫院子里的理石路径上,月色淡而清冷,就那么迎面扑来,不知道怎么她猛然就打了一个寒颤 正值盛夏,怎么自己会感觉到一种寒意瑟瑟呢? 她仰头看着夜空,古代的夜空似乎比现代社会来得更高远,站在天宇下,那种荒芜,那种渺小,让她觉得很是孤单! 身后从劲松大厅方向传来了一声声道别的话语,看样子太子的酒宴结束了,那些人也该回去了。 两个时辰! 叶落篱默默地在心里想着,两个时辰后,他真的会 红烧菊花鱼酿里加的是十毒散。 叶落篱将所有的解药都加在了七碗汤里,另外一碗,就是给黄光靖的那碗汤,却是没有解药的。 轻如粉尘的十毒散,不是寻常人知道的,药粉来自西域,是她现代的毒药师傅配置给她的,融汇了天下所有毒蛇的毒诞,这种蛇的毒诞被加入了一点百年的酒,再晾晒上七七四十九天,最后只是收集到了不到指甲盖那么大小的一点点。 这种毒粉,几粒就足以要了人的性命!而且吃下有毒的鱼肉,一分钟内不喝解药,两小时后就会毙命的! 这是师傅交代她的。 她给傲龙誉的鱼里加了十毒散,其实也是因为赌气,他不是想要杀一儆百么?她本意是那个人在离开太子酒宴两个小时后暴毙,这样的话很多人就会猜想是因为黄光靖对太子有反叛的心,所以太子想办法将他除去了! 如此,风头自然就会引发到傲龙誉的身上! 这是叶落篱故意的,她就是想让他难堪! 但是,没想到,算计到头,他竟率先吃了鱼肉,喝了没有解药的汤 宴会上,从黄光靖所在的位置直到走回到他太子的正位上,大概有七八步的距离,他会知道他每走动一步,其实就离死亡更近了一步么? 回到荣蟀宫,院子里亮着灯,巧喜和四德正在陪着傲易哲说话,看到叶落篱回来,傲易哲第一个奔上去,“篱儿,篱儿,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娘的事儿我和三哥说了,他没有当即答应,但是也没有否定,我想,只要我再多求他一次,事儿就办成了!” 还有什么别的选择么 “不,十王子,您不用再求他了” 叶落篱说着,心中蓦然像是被什么紧揪了一下。 “啊?找到解决的法子了?篱儿?篱儿,你怎么了?” “主子,篱儿有些累了,想先回去睡会儿,成不?” 叶落篱回过头来,眼底都是疲惫,脸色也很不好看,氤氲的灯光下,她就像是一个失去了魂儿的幽灵 “哦,好!” 傲易哲楞在那里,看着神情憔悴的叶落篱,木然地点着头。 直到叶落篱房间的那扇门关上,院子里的几个人还都是面面相觑,一片呆滞。 “篱儿,她这是怎么了啊?” “主子,叶姑娘今天在太子的膳房里忙乎到现在,一定是累了,我们让她休息下,明天早上一定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巧喜拉着傲易哲,安慰着说。 “嗯,是这样的,主子,这些天,叶姑娘本来就很辛苦” 四德也是感慨着说。 “嗯,是呢,从她来就一直在为我忙,给我出气,为我做好吃的,看着我读书,篱儿,你太累了,好好休息吧,巧喜,四德我们都不要说话了,别打扰了她” 是。 巧喜和四德都应声了。 随后两个人就跟在了傲易哲的身后蹑手蹑脚地回屋了。 “殿下,您还是回去吧,这里这里有风” 荣蟀宫的院墙外,一道肃然的身影就那么傲然挺立着,夜风吹起了他的衣角,那种潇潇洒洒,衣袂飘飘的风采,真的让人难以想象,就是这个人刚不久前服用了十毒散,也许几个小时后就会一命呜呼! “什么时候你觉得我会怕风了?” 他冷冷的一句。眉宇凝成了一个结,眼底的那些锐利都湮没在幽幽的夜色中,残余的是一种对于这个尘世的无奈和伤楚! “这样未必不是一种很好的结局!这个世界给我的感觉太累了,宫门深似海,你争我斗,没有一日是安逸的” 他的声音里蓦然增添了一种无力的磋叹,那种由心的颓唐就透过他的那声叹息,弥散开去。 “可是,您不想想十王子他还那么小,是娘娘留下的牵挂” 鬼魅几乎都要哭了。 尽管他从来不知道哭是什么滋味。 “我若是死了,别人都会当他是一个废人,没有谁再会为难他了,反而我活着,他会被人视作眼中钉,种种的□□!阿哲,不是三哥狠心,实在是三哥厌倦了这一切!” 太子殿下,不然我们传太医吧? “你觉得有用么?” “那那总不能” 鬼魅的话说不下去了。 “我除了静静地等死还有什么别的选择么?我死了,能拉黄光靖那个小人垫背,也算是幸事,哈哈!” 他忽然就桀桀怪笑起来,那笑音很怪,透着一种狂野,又浸润了苍凉,在这夜色里竟传出去很远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刚刚有消息来说” 一个黑衣侍卫急匆匆地从宫外回来,话说到半截却打住了。 一双眼睛看着鬼魅,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了。 陷入了沉沉的混沌中 “怎么他死了?” 傲龙誉冷问。 “太太子殿下,您您怎么知道?” 黑衣侍卫吃惊地。 傲龙誉仰头看看天色,从宴会结束到现在大概也就两个时辰了,他也该死了! “据说,已经传了宫里的御医过去,但是没查出什么病因,只说是暴病而亡!” 没查出来? 想不到,那小丫头倒还真有两下子! 傲龙誉惨然一笑。 “她她这算是什么能耐?她分明是想要太子殿下被推向风头浪尖的,我们只是要警告黄光靖一下,谁让她毒死他了?这下怎么办?太子您怎么办啊?不行,属下这就进去,逼她想办法救您” 鬼魅说着,就要往荣蟀宫里冲。 “鬼魅” 傲龙誉冷呵了一声,“回宫!” “可是太子殿下” “人谁无一死?我只是来看看阿哲的” 傲龙誉说完,转身缓缓地沿着来路回去了。 太子殿下 鬼魅在他身后喊了一声,再看看宫门紧闭的荣蟀宫,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在了傲龙誉的身后而去。 有风,就那么穿透了夜色的幽幽静谧,在天地间肆意地飞舞着,卷起了地面上的各种叶子,在半空中若玩偶般的抛来抛去,那些失去了根基的叶子,没有主张,更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是任风游戏把玩! “起风了,明天宫里大概又会热闹了” 傲龙誉喃喃着,走进了太子宫。 房门关上了,鬼魅被关在了门外。 太子殿下! 他急急地喊着。 “回去休息,不要在这里烦我!” 屋子里传来冷清的一声。 “可是” “滚回去!再不走,以叛逆论罪!” 啪的一声,像是书给扔在了地上的声音。 “是,是” 鬼魅一步三回头地绕开了那道月亮门,离开了。 三个时辰了,我也该睡下了 看着外面的夜色,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别的什么人说,傲龙誉只将外衫脱下来,半靠着躺下了。 最后看了一眼从窗口透过来的皎皎的月光,他的唇角荡开了一丝释然的笑,娘,我很累了,我想去找你,好么? 缓缓地,他闭上了眼睛,渐渐地,陷入了沉沉的混沌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前多了一个俏丽的身影,她就那么淡淡地站在那里,看着躺在那里的傲龙誉,她有些奇怪,这个人有那么骄傲么?就是等死的时候,也不忘露出他那貌似很傲然的笑容来? “你很想死?死了就不用对十王子尽兄长职责了,是不是?你只想着你死了,解脱了,你想到如果没有了你的庇护,那些人,那些暗手不是更会杀了他么?就是伤心也会让他一蹶不振的,要知道,他已经失去了娘亲,怎么还能失去兄长,哪怕你这个兄长并不是太关心他,可他却是时时刻刻都依赖着你的傲龙誉,你好狠的心啊!” 默默地仰起头,看着外面的那层渐渐在变幻着的夜云,她想起了娘和辉昱!!! 似有似无的淡香 “如果我能时时见到亲人的面儿,那我会是多么幸福,就算是死,我也会保护他们,让他们不受一点伤害的,可是你,你对十王子,做到了么?” 轻轻地,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一滴泪,一滴挂在了睫毛上的泪,就那么倏然滑落下来,只在冰冷的脸颊上落下了一行淡淡的痕迹 她的脸色更显得清瘦和苍白。 “不,我不能让你死,你若是死了,十王子是会伤心的,那个可怜的孩子,尽管是王子,尽管锦衣玉食,可那一天过的生活是他自己想要的,他想要的是多么的简单啊!他只想和亲亲的娘在一起,只想时时有亲人的呵护和怜爱十王子” 她轻轻呢喃着,大大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忍不住她抽泣了一声,抬手用衣角将泪滴拭去,身子微微地发抖,“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要斗?就算是你们要斗,能不能让孩子们走开?难道你们也想将来他们长大了,会继续你们同样的明争暗斗么?” 一只手,冰冷的手,冰若凝脂的肌肤,就那么轻轻地碰触在傲龙誉的唇上,他的唇出奇的火热,烫手。 她知道,那是药效在起作用了。 这个时候,若不给他服用五毒蛇的胆汁,那就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他了! 没有任何的犹豫,她的手指分开了他的唇,然后将那蛇胆丸塞进了他的口中,她的一只手臂将他的头抬起,然后随着他喉咙里咕噜的一声,她已然明白,药丸下去了。 “你个恶魔太子,你没事了,我可告诉你,你以后要是再对十王子漠不关心,我会用别的法子要了你的命!” 这时院子里传来了一种杂乱的脚步声,只听着鬼魅焦灼地说着,“大夫,您快点,太子就在里面” 飞身掠起,她蜷缩了身子,轻巧地从屋子的后窗口跃了出去 这后窗外正是荣蟀宫里的那片莫大的莲花池。 荣蟀宫距离太子宫,要是从正门出入,那是很远的,要绕过整个太子宫,半个荣蟀宫的宫墙,大概前后要走近半个时辰,但是如果从这里回去,那就是片刻须臾 一双濯濯的目光冷冷地注视着那扇后窗 小丫头,你还是来了! 傲龙誉的唇角露出了一丝的笑意,这种结果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先前他和鬼魅出现在荣蟀宫外的时候,就凭着敏锐的听力感受到了墙内有人在偷听他们的说话声 夜风时不时地将一股似有似无的淡香送过这边来! 这种淡香,他两次亲近叶落篱的时候,都闻到过! “你太低估我了,我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放弃生命呢?我要对阿哲负责,更要对整个傲氏的江山社稷着想” 一个利落的挺身,他从床,上跃到了地上! 那药丸果然有奇效,不过才一会儿,哽在了嗓子眼里的那种沉闷就消失不见了,他试着运气,体内的血液流动已经是畅通无阻了,没有了吃下了那鱼肉后的那种无力感! 告太子的状? 反而,他能感受到浑身的气力有所增加! “快点进来吧” 门被人猛然推开,慌慌张张进来的是鬼魅!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老者,那是帝都中治疗各种疑难杂症的老大夫,姓俞。 “你慌慌张张做什么?” 傲龙誉沉声问道。 啊? “太子殿下您您” 看到傲龙誉神采奕奕地站在门口,原本脸上的沉郁全然不见,目光中又恢复了平常的那种锐利,他冷漠地看着鬼魅,脸上那股凌人的帝王之势,让鬼魅先是一惊,而后就是狂喜! “太子殿下,您您没事了?” “废话!我会有什么事儿?你大半夜的折腾什么?” 在看到鬼魅脸上表情的急遽变化后,傲龙誉唇边淡开了一丝笑意,“鬼魅,你不是像女人一样,在梦游吧?” 呃? 属下属下真太高兴了! 鬼魅忽然转身就抱住了身后的那位俞郎中,“谢谢你,谢谢你老大夫,您真是神医啊神医” 啊? 谢我? 俞郎中很是堪堪地,神色大窘,他想说,我都还没瞧病,他就好了,这也算是神医? “来人,赏银子,赏老大夫银子” 鬼魅对着外面的人喊。 “呃?太子&” 太子宫的老管事老姚进来了,看着鬼魅那疯癫的样子不禁愕然,心说,当着太子的面儿,你鬼魅当家作主了啊? “赏” 傲龙誉也被鬼魅逗笑了,对着老姚点了点头。 “谢太子!” 那俞郎中一头雾水地跟着老姚出去领赏银去了,边走还边问自己,难道今晚是我梦游了??? 777777777777 深宫一时,宫外一日。 这话说的其实是有道理的,有些时候,宫外百姓们传说一日的闲话,也比不过宫里的各个主子们言谈的一句话。 一大早,慈宁宫里皇太后就被哭哭啼啼的蓁皇后给从凤塌上惊醒了。 看到一脸泪痕,憔悴怜人的蓁皇后哀哀凄凄地跪在自己面前,皇太后不觉就是一惊,“蓁儿,你这一大早的又是演得哪一出?” “呜呜,太后,臣妾的舅舅过世了” 你的舅舅? 皇太后一愣怔,一边的茹烟马上悄然凑到她耳边,“太后,皇后的舅舅可不就是那位黄光靖黄大人么?今天一早宫里都在传,说是昨晚上被太子宴请后,回去就暴病身亡了!” 什么? 皇太后脸色一寒,心中顿时明白了蓁皇后的来意了。 她这是来告状的,告太子的状? “蓁儿,黄大人在朝中也算是劳苦功高,等下,茹烟你去趟前清宫,跟皇上说说,就说是哀家说的,赏个名号吧他的子嗣找个优秀的出来,给安排下,算是告慰远去的人安心吧!” “是,奴婢遵命!” 茹烟姑姑恭敬地施礼应声,不过她眼角看过蓁皇后,看到了她眼底抹过的恨意,心里很清楚,这次蓁皇后可不单单就是来给她的娘舅要个名号,给她的子侄要个一官半职的! 她想要报仇! “呜呜,太后,臣妾心里真的是太悲伤了 掂量掂量你有多少分量! “呜呜,太后,臣妾心里真的是太悲伤了,臣妾的舅舅一直都是身体健朗的,就在前几天还曾来宫里见过臣妾,他言说他每天都会练习太极拳,功夫还很不错呢,可怎么就突然没了,臣妾实在是想不通啊” 她边说着,就边对着她的近身侍婢丹红使眼色。 显然是事先有安排,所以,她的意思丹红心领神会,立时扑通跪倒,“娘娘,您就不要哭了,您哭得奴婢的心都要碎了,奴婢也是疑惑啊,怎么舅老爷会在太子宴请后回去就没了呢?奴婢等都觉得舅老爷没的实在是突然啊呜呜” 丹红的话立时就让蓁皇后有了说话的余地了。“太后,到底是怎么回事,臣妾真的很想知道啊?” 她说完,就将目光直直地看去皇太后那里。 皇太后坐在那里,一直表情都是淡淡的,就是丹红插过的那番话,她的神色也没有任何变化 良久,她的目光就那么从蓁皇后的脸上,到丹红的身上,而后再重复过来,一遍又一遍 时间恍惚冷滞了下来,屋子里沉闷得几乎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啪的一声! 皇太后手里的杯子被用力掼在地上 “好你个贱婢,你进宫来,什么都没学会,单单学会了这样的挑拨离间,污蔑谴责么?黄大人尸骨未寒,你们却想在他身后掀起什么血雨腥风?哼,好端端的一个六月天,你们这些女子们不去做些花红来养养神,修修身,却在这里搬弄是非,太子是谁?未来的天子之躯,如今的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他的威名怎么能容你这个贱婢如此的污秽?来人,给哀家打,将这个多事多嘴的小贱婢活活打死,以儆效尤,从此这个宫里,谁敢再胡乱说话,这个贱婢的结果,就是她的下场!” 啊? 丹红被吓得花容失色,立时就抓住了蓁皇后的衣袖,“皇后娘娘,您救救奴婢啊,奴婢这都是遵照” 她的话刚说到这里,蓁皇后却忽然一巴掌就扬了过来,阻住了她未完的话,顿时丹红就被打得鼻口喷血了,“皇皇后娘娘你你好狠” 丹红话没说完,就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嬷嬷给拖了出去! “蓁儿,你也该清清你的凤仪宫了,那些喜欢搬弄口舌的奴婢不用客气,直接赶出去” 皇太后的老眼半睁着,就那么懒懒地看过蓁皇后,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留下太多的岁月痕迹,昭示着她良好的保养修身,但那眼底的犀利与睿智,却分明清楚地宣示着,她经历过的风风雨雨,远非一般人能比拟! 这样的场合,在她通往皇后,皇太后的路上不知道见识过多少! 想要污蔑我的宝贝孙儿,哼,蓁儿,你也不掂量掂量你有多少分量! 外面不时传进丹红的一声声惨叫 蓁皇后强忍住了心头的郁愤,对着皇太后施礼,道,“是,臣妾知道了,都是臣妾的错,丹红这样的贱婢是早该毙了!” 对她就没了嫌隙之心了 “嗯,你知道就好!皇后啊,听说,最近一段时间皇上常去安贵妃的萝尘宫?” “呃?是的,臣妾也听说了安妹妹这次算是得了圣宠了!” 蓁皇后这话说的颇有几分醋意。 “蓁儿,你们都是皇上的家人,他自然不会厚此薄彼,你更是六宫之首,要做的是替着他将这个大家庭给支撑起来,而不是听信了谗言到处搅闹,惹得了龙颜大怒,杖毙的可就不只是一个小奴婢了!” 皇太后说着,眼睛陡然大睁,犀利的目光冷冷地扫视过了蓁皇后一眼,旋即摆摆手,“好了,回去吧,哀家还想要睡个回笼觉呢!” 是。 蓁皇后施礼,退身出去。 外面院子里,在那棵树下,一张长条木凳子上,丹红被打得皮开肉绽,一滴滴的血,正顺着她的身子往下滴落着,而她早就一动不动,没了任何的声息了! “皇后娘娘,丹红已然死了,您是带她回宫,还是?” 一个老嬷嬷近前施礼问。 “哼,既然已经死了,还带回去做什么?就是不死,这样的嚼舌头的贱婢本宫也不要了!拖出去喂狗吧!” 蓁皇后说完,一甩袖子,急匆匆地走了。 “她可真够狠的,丹红怎么说也是她的亲信,又是在她的唆使下才会那么说的将她的尸身喂狗,那不是连个囫囵身体都留不下么?” 站在了窗口那里,眼看着那些老嬷嬷拽着丹红的头发,一路将她拖了出去,身后留下了一条血淋淋的痕迹 “她这是故意做给哀家看的想必这会儿她一定是气得发疯!” 皇太后的眼睛微微眯缝起来,眼前瞬间就掠过了一幕幕过去的血雨腥风,宫里的这些个女人们,谁的手里没有个把人命?为了保住自己在宫里,在皇帝心里的位置,她们哪一个不是施尽了手段,变着法儿地害人算计? “嗯,她一定觉得她这样做了,那太后您对她就没了嫌隙之心了!” 茹烟姑姑将凤塌上的靠背拿过来,垫在了皇太后的身后,“太后,您就不要再为这些事儿烦心了,有您在,她们翻不了天,太子也没事” “有哀家在若是哀家不在了呢?皇帝那个人耳根子又软哀家担心誉儿” 啊? “太后,您可不要这样说,您这样的仁慈心善,老天爷一定会保佑您长命百岁的” 茹烟姑姑一下子跪倒在地,再抬起头来时,已然是满面的泪水! 眼前皇太后蓦然间好像苍老了几分,她伸出手,轻轻将茹烟姑姑拉起来,“茹烟啊,在哀家的心里,哀家一直没当你是一个奴婢,而是当你是哀家的女儿,你了解哀家的心思,对哀家体贴小心,哀家这都知道,但是哀家也知道,哀家总有一天,会老去的,一旦有那么一天,哀家就怕” 太后! 茹烟姑姑悲声喊了一句,眼泪就滚落下脸颊了。 “看看你,连哀家都将生老病死看得很轻,难不成你还这样偏执么?其实,在宫里,敢活着的,都不会怕死哀家不怕只是哀家觉得哀家该给誉儿找一个帮手了茹烟,你要帮助哀家” 我还怕熬不过她么? “太后,您说,只要茹烟能做到的,茹烟就算是” “行了,只是要你物色个人选,又不是要你怎样?你紧张什么?” 看着茹烟姑姑那神色严肃的样子,皇太后不由地笑了。 “呃?物色一个人选” 嗯。 外面的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得荫沉了,大多大多的乌云,渐渐地从远处漂移过来,就那么朵朵片片地凝聚到一起,恍惚一只张牙舞爪的兽,直扑皇宫而来 7777777777 “皇后娘娘,求您息怒吧,这样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啊!” 凤仪宫里,随着一声声的摔东西凌乱声,一干的宫女侍婢都跪倒在地,一叠声地哀求着 “哼,那个老东西,她竟害死本宫的丹红丹红啊” 想到了那个从她进宫起,就一直陪伴她左右的丹红,蓁皇后就气得浑身颤抖。 今日这一招,算是丢卒保车了! 可丹红临死前怨毒的目光,就在蓁皇后的眼前晃动着,任她怎么驱赶都不能散去! “丹红,本宫会命人给你的家人重修旧宅,让他们活得这辈子都衣食无忧,本宫也总算是对得起你了,你就去吧” 看着外面那乌压压的天色,蓁皇后郁愤地喊着。 “娘娘,您对丹红的好,丹红会知道的,她一定不会怪您的” 宫女美芙跪爬着,到了蓁皇后的跟前,用手抱住了她的腿,“娘娘,奴婢知道娘娘心里很是愤懑,可是有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些算计咱们凤仪宫的小人,总会有得到报应那天,奴婢就求娘娘不要再这样怒了,奴婢看着主子这样气,真的是太心痛了啊!” 她说着,就忍不住地抽泣起来。 唉! 蓁皇后无奈地长叹了一声,“你说的对,十年,十年,那个老东西早就死了,我还怕熬不过她么?只要她死了,那后宫不就是本宫的么?” “娘娘说的极是!” 美芙看着蓁皇后神色有些缓和了,便又近前一步,指着小几上放着的一个盒子说,“娘娘,时机天天都是有的,您说呢!” 呃? 你什么意思? 蓁皇后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盒子上,这个盒子是用上好的琉璃制成的,透明的盖子上镶嵌着一粒粒的珍珠,一看,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出自一般家世宅院里的。 “这个盒子是今天一早娘娘的家人派人送来的,说是帝都叶府大夫人乔慧淑拜托送进宫来的,还说这是叶府大小姐叶凝霜精心折叠出来的纸鹤,说是要送给太子爷” 什么? 蓁皇后不禁恼怒,“什么叶府?他们拍傲龙誉的马屁,都拍到本宫的眼前来了” “娘娘,您息怒,您可知道乔慧淑是什么来头?” 姓乔? 好像朝野中没有什么大官是姓乔啊? 蓁皇后有些疑惑地摇头。 “那帝都大财主乔家,您总是知道的吧?” “你是说这个乔慧淑就是乔家的?” “娘娘您真太睿智了,一猜就中,这个乔慧淑就是乔家的,她的娘家财势可不是一般的,富可敌国,要是这个乔家能归顺娘娘” 越混越没脑子 “可是,他们想要靠近的却是傲龙誉” “娘娘,早就有人传了太子殿下是看不上叶府大小姐的,而且,这个叶凝霜和叶落篱还是姐妹两” 等等,叶落篱? 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娘娘,您忘记了七王子过来和您的哭诉么?这个叶落篱就是被皇太后安排进荣蟀宫的那个女子” 什么?是她? 蓁皇后立时就怒目圆睁,“昨晚上太子宫的那桌宴席,就是那个小贱婢做出来的,若是动手脚,那一定是在饭菜里动的,舅老爷的死,那个贱婢脱不了干系!” “正是,叶凝霜和叶落篱一直都是不和的,这个叶落篱仗着有茹烟姑姑这个后台,所以进宫来,丝毫没有将娘娘您放在眼里,我们若是明着对她不利,那太后那边一定会跳出来管的,可是,要是给她安排一个对手呢?” 美芙的话引起了蓁皇后的兴致了,她不禁两眼一亮,“你的意思是” 两个人目光对视了一下,不由地,蓁皇后就笑了。 哼,臭丫头,你敢和我作对,欺负我儿子,害死我舅舅,我就敢将你困在深宫,活生生地折磨死你,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美芙带着蓁皇后的旨意到荣蟀宫的时候,正看到叶落篱在教授巧喜和四德他们怎么用人工的方法帮着一些菜花授粉! 巧喜对于叶落篱说的,授粉会让蔬菜长出更多鲜嫩汁多的果实来,很是狐疑。 不过,似乎从叶落篱来了,她就对她的能力太崇拜了。 所以,她尽管感觉诧异,但还是很认真地在做,而且口中不停地说,叶姑娘,你真太厉害了,我都不知道形容你了,怎么我都觉得你什么都懂呢? 哼,真是可笑,不过一个臭丫头,还什么都会? “什么都会,那会缠男人么?有本事缠上了皇上,得了圣宠,还需要在这里学种菜么?” 美芙扁扁嘴,很是不屑地说着,眼神看过叶落篱那张有些丑陋得脸,很轻蔑。 “美芙?” 巧喜是认识她的,当年他们一起进宫,在安排到各自的主子们的寝宫之前,他们还曾在一间屋子里住过呢! 当年的美芙是怎样一个清纯的女孩子啊! 怎么现在? 巧喜看看她身上的衣着,浅粉色的宫装,腰间是宫女们服饰里罕见的玉质锦带,再看她的耳际,发间,手腕上,金珠银环,都是琳琅作响的,一看她这装扮就知道她混的不错,深受她的主子的宠,不然那些饰物都从哪里来的? “嗯,是我,巧喜,我看你是越混越没脑子了,就这还值得佩服啊?什么给花授粉,不过是耍的小把戏,逗你们穷开心罢了!” 她的神情依然是冷屑的。语气里更带了一种貌似叫做皇后身边亲信所具有的那种蛮横放肆! 叶落篱是背对着她站着的。 她的手里一直在忙着给花儿授粉,对于美芙的话,她似乎完全没听到。 “美芙!我不允许你说叶姑娘! 怎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美芙!我不允许你说叶姑娘!叶姑娘才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她做的每件事都是让人心服口服的,倒是你,既然发达了,那还来找我这个没出息的小宫女做什么?” 听到她逼视叶落篱,巧喜立时就不乐意了。双手叉腰,冲着她就不客气地喊上了。 还都是一天进宫的呢,不过是攀上了皇后的大腿,就值得这样在旧友面前耀武扬威,飞扬跋扈么? “你叫什么?我又不是来找你的,你这样的愚钝,混了几年还是老样子,我找你干嘛?” 听到她冲自己那么大声地叫嚷,美芙也不快了。脸色一变,就恶狠狠地对着叶落篱的背影喊,“喂,叶落篱,皇后娘娘让你去凤仪宫” 什么? 皇后娘娘让叶姑娘去凤仪宫? 巧喜被骇得魂飞魄散了。 早先的时候,叶姑娘为了十王子将九王子给捉弄教训了,这个事儿以后,凤仪宫那边一直都没什么动静,这种沉默让巧喜和四德每时每刻的心都在悬着呢! 皇后岂是那种肯轻易善罢甘休的人? 果然,她终于要动手了! “不,叶姑娘这会儿很忙,不能过去” 巧喜回过神来,最先跳起来,就挡在了叶落篱的身前,“不许去,叶姑娘不去” “哼,她去不去的,娘娘说了算,你算哪根葱?快点,娘娘还在等着呢,还没谁敢如此嚣张得让娘娘等呢!” 美芙明显不耐烦了。 “不,四德怎么办啊?叶姑娘” 巧喜的小脸都苍白了,眼睛眨巴了几下,就有泪水从眼角流出来了。 她返身抱住叶落篱,“叶姑娘,我不让你去,如果要罚,那就罚我吧,反正我又笨,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她哭了,眼泪都涂抹在了叶落篱的后背上。 叶落篱的身子一凝,还在授粉的动作就停了下来,“傻丫头,巧喜,没谁是没用的,你很善良,也很机灵,是我们大家的开心宝,怎么说没用呢?” 她转过身,拉着巧喜的手,目光暖暖的,唇边都是温馨的笑意,“看看你,本来好好的一张俊脸,这会儿都被你皱吧成什么样子了?皇后娘娘叫我去,那是做奴婢的幸事,没准儿娘娘是有什么赏赐要给我呢?你紧张什么?乖乖在家里等着,我会拿回一个大礼物来的” 呜呜! 什么大礼包啊! 叶姑娘,你是不知道这宫里奴婢的命运,也许前一秒钟你还好好的,不过是瞬间你就被什么阴谋给算计的丢了性命啊! 你得罪了九王子,皇后娘娘恨不得将你嚼碎了吃了,还给你赏赐啊? 巧喜的眼泪开始肆意地流了。 “巧喜,你啰嗦什么?她就是怎样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可真是的,交个朋友也不找那种好的,就这样一个丑八” 啪的一声 忽然院子里就响起了一声震响,旋即刮起了一股没由来的风,那风卷着一些灰尘,掠地而起,风势强悍的竟将一边的小木凳子给刮了起来 这个声音好像是…… 那木凳子纯实木的,重量自然很沉,可是它却诡异地在风中飞起来了,而且直接就冲去了美芙那边,狠狠地就砸在了她的头上 美芙被这股怪异的风给惊骇得眼珠子瞪得很圆,满脑子都在想,这就是鬼风,一定是鬼风! 可大白天怎么会有鬼风呢? 她痴呆呆地想着,额头被木凳子砸出血来了,她也是忘记了喊疼! 片刻,院子里冷静了下来。 什么也没有,没有风,没有在风中到处飞舞着能砸伤人的木凳子,一切还和原本是一样的,不是太大的院子,头顶上是明朗的阳光,角落里种植着各种时令的蔬菜和花草! 怎么回事?美芙错愕地看看巧喜,想要问,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你看到什么了么? 而巧喜的眼神却直直地盯着美芙那额头上被砸伤的地方! 她心中的惊疑不亚于美芙!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哪位过路的神仙在暗处看到了美芙对叶姑娘那么的无礼,所以出手相助,教训了她一下? 可是,有神仙么? “你啊,再张大嘴,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看着她那夸张的表情,叶落篱不由地就笑了。 她自然不能说,刚才那阵风就是她的内力使然,而那个木凳子之所以谁也不伤,就只砸了美芙的额头,就是她故意教训她嘴下无德的。 “啊?我的头啊!” 就在这时,美芙感觉有种东西在自己的额头上流下来,不由地就摸了一把,却看到了满手心的血 她失声惊呼,“你你这个妖女,一定是你干的,对不对?” “这位姐姐,说话得讲究证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你了?这风可是天地间的自然,怎么会受人操纵呢?” 呃? 这你 美芙一时语塞,但额头上的痛楚,让她变得恼羞成怒了,一扬手,指着叶落篱的鼻尖,“你不用现在嚣张,等下有你好瞧的,小贱婢!” 她气极,手指就戳在叶落篱的眉心,话又说的十分的恶气! 一丝阴霾瞬间就抹过了叶落篱的眼底,那种荫沉的颜色很快让她原本晴明的目光变得幽幽起来。 她微微眯缝着眼睛,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姐姐”她的手指轻轻地握住了美芙的手指,就那么轻轻地一握,而后松手退后两步,这几个动作做的很是自然,也很连贯,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异样。 “姐姐是皇后娘娘教导出来的人,怎么能这样张口骂人了,这种行为都是市井泼妇才能做出来的,我不相信姐姐也是她们那样的人!” 她淡淡冷冷的一番话,彻底将美芙的嘴给堵上了。 她呆滞在那里,红着脸,憋了半天,这才气呼呼地说,“少罗嗦,快点跟我去凤仪宫” 她的话还没说完,耳边忽然就听到了一阵阵细细密密的嗡嗡声,怎么回事?这个声音好像是 美芙还在狐疑,举目四下里看去,却在一仰头就看到了头顶上一片黑压压的东西 被送去喂狗了啊! 美芙还在狐疑,举目四下里看去,却在一仰头就看到了头顶上一片黑压压的东西,正在飞快地移动着,冲着这里掠来,那速度,那样子,还有这个声音,都像极了一种动物 啊? 蜜蜂啊! 随着她这一声惊叫,那大片的蜜蜂就到了,很快美芙的那只手就被蜜蜂给包围起来了! 啊啊疼死我了啊& 美芙惨叫着,转身就跑,边跑边喊着,娘娘,皇后娘娘,快点救救奴婢啊! 呃? 眼看着她惊慌失措地跑出了荣蟀宫,巧喜和四德先是一怔,而后相视一望,就哈哈大笑起来了。 “哈哈,叶姑娘,看到没有?老天是有眼的,知道你是好人,所以让那些蜜蜂来帮你,她被吓跑了啊!这下,叶姑娘就不用去凤仪宫了啊!” 去,自然还是要去的! 叶落篱看着被蜜蜂虾跑的美芙,唇角不觉淡出了一个冷冷的笑意。 刚才是她将手心里的花粉,都涂抹在了美芙的那个手指上的,然后用驭蜂术将蜜蜂招来 世上那里有什么老天有眼? 若是它真有眼,那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不平事了! 一个人还得靠自己,不是么? “啊?怎么还要去啊?叶姑娘,你是不是皇后娘娘她” 巧喜凑过来,压低了声音,“皇后娘娘可是很厉害的,得罪她的人都活不下去的” 是么? 莫名地,叶落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我正无趣,有人想要陪着我玩,那多好!” 啊? 叶姑娘,你这是被吓傻了吧?怎么你都要面临危险了,还笑得出来啊? 巧喜惊慌地摇晃着叶落篱的手,“叶姑娘,你不要去,你千万不要去啊!” “不然,我去求太子殿下想办法?” 一边的四德眼睛一亮,说。 求他? 他的亲弟弟被人攻击的时候,他都坐视不管,还指望他能发善心来帮助自己? 昨晚宴会的事儿,害得他中毒,他一大早过来寻仇已经是让人惊疑了! “对呀,对呀,四德,你赶紧去!” 巧喜连忙点头。 “不,四德,不用了,我不会有事的,十王子出去玩了,你们在家里好好等着,我给他做的珍味酸菜鱼已经放在了膳房了,他回来一定饿了,让他趁热吃” 叶姑娘! 巧喜神情沮丧地拉着叶落篱的手,眼里都是泪水和不舍。 “没事,我很快回来!” 叶落篱对着她笑笑,随后走出了荣蟀宫。 啊?怎办?怎么办啊? 看着巧喜急得在院子里转圈,四德也是心神不定的,“听说上次安贵妃宫里的小菊,就是因为走路的时候,不小心碰了皇后娘娘的手一下,结果就被皇后娘娘的人抓进了凤仪宫,活生生地打死了!还说她是企图不轨,侵犯皇后娘娘的威仪!结果,小菊的家人连个尸首都没接回去” “啊?那她的” 巧喜惊得浑身冒冷汗,瞪大了眼睛看着四德。 “被送去喂狗了啊!” 四德说着,神情大沮,皇后娘娘视九王子珍贵得如眼珠子般的,这次叶姑娘得罪了九王子,不就等同于挖动了她的眼珠子么?她怎么会算完? 叶姑娘! 呜呜,叶姑娘,你可不能死啊! 巧喜哭得和泪人一般。 是惬意地享受这一切 “不行,我得出去找找人,打探下消息” 四德疾步就要冲出荣蟀宫。 “哎呀,你这个奴才,你慌慌张张地想要干嘛?都撞疼了我了啊!” 倏然,一个奔进宫门的人被急促的四德撞得蹬蹬退后了几步。 主子? 巧喜一看到来人,小脸苦巴巴,扑通她就跪倒在傲易哲的跟前了,“主子,您快点快点想办法救救叶姑娘吧” 篱儿? “那个坏女人将篱儿叫走了?” 傲易哲登时呆愣了,篱儿都是为了自己才得罪了傲宝辉和他的皇后娘的 “主子,您快点想想办法吧,呜呜,不然就来不及了啊!” 巧喜急得眼泪直流,恨不能自己替着叶落篱去承受。 傲易哲忽然甩开了她的手,然后没有说一句话,就冲了出去! “主子,主子” 巧喜和四德追了出去,等他们到了大门口,就只看到傲易哲的背影在回廊拐角处了。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巧喜原地急得跺着脚,眼泪汪汪地想着叶落篱来到荣蟀宫后的那些情形,叶姑娘来了,这个沉寂冷漠的小院里才有了欢笑,她若是 她不敢往下想象了。 凤仪宫。 这座过去只是在电视剧里才看到的真正的皇后寝宫,如今就出现在叶落篱的面前,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灿烂的阳光下整座宫殿都被沐浴在一种金色的耀眼中。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高高墙壁上被精美地画上了腾飞的龙的形象,栩栩如生的龙形,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果然是奢华气派啊! 叶落篱不禁在心中感叹一句。 “怎样?看傻了吧?哼,你这个臭女人,等下你就知道皇后娘娘还有更好玩的给你呢!” 美芙刚从那些眯缝里解脱出来,她的一只手红肿不堪,看上去,如同熊掌般的。 “美芙姐姐,蜜蜂好玩么?” 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叶落篱唇角淡开一丝冷笑,径直进了凤仪宫。 “你你这个妖精,都是你害的我” 她的身后美芙气得跳脚。 “皇后娘娘,她来了!” 站在了那珍珠串成的帘子前面,小宫女毕恭毕敬地说。 “嗯,让她进来吧!” 一声悠悠的女子的声音,话语中带着一种傲慢,就那么缓缓地传了出来。 叶落篱走进去,蓁皇后正半靠在了一个软榻上,手边分站着两个宫女,一个轻轻摇着扇子,一个揉捏着皇后娘娘的香肩,而蓁皇后面色红润,眼睛微闭,就那么很是惬意地享受这一切! “皇后娘娘,您找奴婢来,是有什么事儿么?” 叶落篱的脸色很淡定,在现代社会,作为豪门之后,她跟着老爸出席过各种上流社会的酒会,这些所谓的大场面她也见得不少了。 “听说,皇上一直在找那天潜入安贵妃寝宫的女子,据说,就是那女子将御书院里的玉砚事件给查清楚了,还让皇上见了个正着?” 所谓无功不受禄 蓁皇后的目光陡然睁开,目光冷厉地直视叶落篱,“你可知道那女子是谁?” 她会提及这事儿,早就在叶落篱的预料中,她没有回答蓁皇后的话,只是淡然一句,“查清楚了不是很好么?这样十王子也就不会被冤枉了!” “是么?” 这两个字,蓁皇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你觉得本宫是那种喜欢忧的人么?” “娘娘您当然不是” 叶落篱心底里蓦然涌起了一种厌烦感,这些个成天没事做的深宫女人,天天都把勾心斗角当成是打发郁闷的法子了! 话里话外的都要人费思量地去想,他们到底累不累? “说的不错,本宫可不是软柿子!” 蓁皇后冷冷的一句,旋即指了指身边的小几,“你可认识这东西?” 叶落篱抬头看去,那是一只方形的透明琉璃盒子,盒子里装满了各种颜色的纸鹤 “这个,是纸鹤吧?” “嗯,这可是你姐姐花费了时日才折叠出来的,这些千纸鹤她都是用来送给一个人的” 蓁皇后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盯着叶落篱的表情。 我姐姐? 叶落篱先是一怔,而后才意识到,她的姐姐,那不就是叶凝霜么? “本宫听说,霜儿可是帝都的名媛,她年轻美貌,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无所不精,是么?” 提及那个叶凝霜,叶落篱就是一肚子的恼火,还知书达理?知书达理会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毒手么?她就算是学了什么琴棋书画,也是为了攀上太子傲龙誉这棵大树吧 想到这里,叶落篱忽然就明白了,那些千纸鹤叶凝霜托人送进宫里来,一定是想要送给傲龙誉的。 果然,只听蓁皇后说,“霜儿啊,是个有心人,她听说太子喜欢纸鹤,就千辛万苦地准备了这些,啧啧,这些纸鹤折叠得简直是活灵活现,太好看了!不知道太子要是看到了,会不会被她的这番良苦的用心感动呢?唉,女人长的美丽了,心界就高了,机会也多” 蓁皇后这话说的可是明明的嘲讽,叶落篱怎么会不明白,她是在笑话自己长得丑陋? “娘娘,您要是没什么事儿,那篱儿就回去了,荣蟀宫那边还有很多事儿” “哼,简直是大胆,敢对娘娘这样说话” 她身后的美芙立时就怒了,冲着叶落篱嚷着。 “美芙,没事,本宫今天心情好,篱儿啊,本宫今天叫你来呢,是想要赏赐你一样物件的,这个物件啊,是先皇在本宫和皇上大婚的时候送给本宫的,本宫呢,一直都是非常喜欢的,也很珍贵” 听她这样一说,叶落篱连忙施礼,“娘娘,所谓无功不受禄,篱儿没做什么太对得起娘娘的事儿,怎么能接受娘娘那么厚重的礼物呢?” “怎么你这是想要拒绝本宫了?” 陡然间,蓁皇后的脸色变了,变得阴沉而冷厉,一道带着寒瑟的光芒陡然冷射过来,“本宫说出来的话,办出去的事儿,从来都没有收回的道理” 就要去见阎王爷了! “既然,娘娘执意要送,那篱儿再推辞,就是太矫情了,篱儿谢谢娘娘!” 从一进门,叶落篱就能感受到来自蓁皇后身上的那股隐形的怒气,她又提及了玉砚事件,显然是想要告诉自己,她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儿! 而接下来,她却声色不动,不怒不恼,竟还要送自己的贵重的礼物? 看来,这个古代的皇后是想和自己玩个游戏啊! 所谓螳螂捕蝉,欲擒故纵,这样的道理,叶落篱岂会不知道? 她隐隐的觉得,今天自己若是想要全身而退,看来是得花些心思了。 她竟答应了? 叶落篱的爽快让蓁皇后和美芙都吃了一惊,要知道那枚凤佩,可是先皇的赐予,这样的贵重的东西,按理是怎么也不会赏赐给一个小宫女的! “哼,还真是贪心啊!” 看着一脸淡然的叶落篱,蓁皇后在心中冷笑了。 “篱儿,那凤佩可不是一般的物件,你可得加小心了!” “是,奴婢一定当它是奴婢的眼珠子般的爱护!” 叶落篱应了一声。 哼! 蓁皇后在心里冷哼一声,好个小丫头,你这会儿一定很得意吧,你算计了我的儿子,我还要送你礼物? “美芙” 她沉声,眼角的余光闪过一丝诡异的神色。 “是,奴婢这就带她去取” 美芙的眼睛刷地就亮了,她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得意,转身一指叶落篱,“你跟我走吧” 她脸上的神色变化,叶落篱怎么会看不到? 她心里很清楚,好戏就要开场了,他们一定是算计好了,用这枚凤佩来做诱饵,然后一步步将自己引诱进他们的陷阱 美芙带着叶落篱穿过了一道月亮门,到了后院,这个小院看起来平日里并不是太多人来,屋门紧闭着,屋门两边分别放置几盆花,那花儿开的倒是很不错,娇嫩的花瓣在风中微微抖动着 “走吧,进去吧” 美芙偏过身子,让开了一步,用手指着那扇关闭的门。 “怎么美芙姐姐不进去么?” 叶落篱一眼瞄过去,就看出了美芙眼底那蠢蠢欲动的得意了。 “我?自然要进去,不然谁将凤佩给你呢?” 她冷笑,“我们凤仪宫的人都是娘娘一手调教出来的,自然懂得礼让三先的道理,所以我才好心让你进,你不要不识好歹!” “哦,原来姐姐让我先进,是尊重我?” 叶落篱做恍然大悟状。 哼,一个傻瓜蛋,你很快就要去见阎王爷了! 美芙暗想着,迈开步子上了台阶 却不料,就在这时,原本放置在台阶一边的那盆花,忽然就从上面滚落下来了,花盆被摔碎了,湿乎乎的泥土都撒在了台阶上了。 “哎呀” 一个闪避不及,美芙脚上做工秀美的鞋子就踩在了那些湿漉漉的泥土上了。 “呀,姐姐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叶落篱掩过唇边的冷笑,转身看了一眼,从上往下看,此时的美芙脸色非常不好看,一脸的怒意,却又不知道怎么发泄出来! 一个废弃的宅子里 “姐姐,你没事吧?” 叶落篱的声音里多了更多成分的关心。 “哼,我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儿,不过一个花盆” 美芙觉得非常的郁闷,那花盆被放得好端端的,也没见叶落篱做手脚,拿花盆在砸自己啊?怎么它就自己滚落下来了呢? 想到了娘娘还在等着呢,美芙也顾不得台阶上的泥土了,疾步就踩着那些泥土上了台阶,进屋了。 “喏,这就是给你的凤佩” 进门,美芙从那边的桌子上就拿起了一个盒子,盒子装饰的很精美,边缘雕龙刻凤,一看就是宫廷用物。 只是,这样贵重的东西,皇后娘娘怎么会随随便便就放在这样一个桌子上呢? “那我走了” 叶落篱转身欲走。 “喂,等下,皇后娘娘说了,这个凤佩是过一段时间,是需要做保养的,你等着,我给你拿保养品去” 玉石需要保养,这个知识叶落篱也知道,但传说中睚眦必报的皇后娘娘会这样好?送自己东西,还连带着保养品? 叶落篱唇角微微上扬,“嗯,行,那篱儿就在这里等着吧” “你可别乱走啊,我很快就回来” 美芙急急地嘱咐了一句,就绕过这个屋子,从侧门走了出去。 我怎么会走?你们给我安排的什么戏码我还都没看到呢,怎么能就这样走了? 她环顾四周,这个屋子明显不是皇后娘娘常来的地方,应该每天经过这里的人也不是太多,所以,就算是自己和美芙一起来过,也没什么人看到 那么 她正想着,暗自揣摩着蓁皇后这次会出什么招数来呢! 突然就听到有人在院子里喊,快来人啊,抓贼了啊?有贼啊! 这个声音听来非常的尖利清晰,又似乎有些熟悉,那不是美芙在喊么? 陡然,叶落篱明白了,她低头看看手里的锦盒,明白了美芙偷偷将自己带到这里的真实意图,就是强加给自己一个盗窃的罪名,而且自己盗窃的还是先皇赏赐给皇后的遗物,这种罪,大概是大过诛九族了吧? 外面院子里很快就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时有人在惊异地问,哪里?贼在哪里?谁这样大胆,敢偷到皇后娘娘的寝宫来了? 叶落篱的眼角处轻轻弹跳了几下,她伸手将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该我出场了,皇后你这出好戏,我可得好好配合你来演! 她一伸手,就拉开了那两扇门。 “娘娘,您看,您丢的宝贝就在那里,在那个贱婢的怀里” 最先叫嚣起来的正是美芙,她一脸的得意,见到叶落篱出来,立时就跳了出来。 “呃?姐姐,你不是给篱儿拿保养品去了么?” 叶落篱一脸的懵懂,看着院子里忽然满满的这样多的人,她眨巴着大眼睛,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哼,什么保养品?你少在那里胡说了,我刚才一直都和娘娘在一起,谁跟你来这里了?你可知道,这个宅子是废弃的,我再闲着没事,也不能到这样一个废弃的宅子里啊?” 伸手必会被抓…… 美芙的翻脸早在叶落篱的意料中,她看着她,淡淡的一笑,“姐姐,你要是没来,那这个盒子是谁给我的?” “谁给你的?你当你是谁啊?那凤佩是先皇赐予皇后娘娘大婚礼物,别说是给你了,就是让你看一眼,那都是福气,还给你?太可笑了,这样的话说出去谁信?” 美芙这话说的倒是在理,按照正常来说,皇后怎样也是不会将这样贵重的东西赏赐给一个下人的! “当初本宫接下了先皇的这枚凤佩,就下定了决心了,要好好保护好这物件,它在,本宫在,本宫誓死和它在一起!本宫会将它送给你?你这个贱婢,还真的是会巧言令色,本来本宫觉得你照顾十王子很不错,可以网开一面,放你一条生路了,却想不到,你是这样的无耻!那好,来人,去请太后来,让她老人家看看到底要怎样惩处这个大胆的奴婢!” “不用请了,哀家来了!” 就在这时,一声温和的女声从外面响起来了,然后就见呼啦啦的一帮人,前拥后簇地陪着皇太后,一起走了进来。 戏码还真的是越来越大了,宫里的女人们这会儿都来齐了吧? 叶落篱一眼看过去,目光正碰触到茹烟姑姑那有些担心的眼色。 她对着茹烟姑姑淡淡一笑,眼睛也下意识地眨巴了一下,她想告诉茹烟姑姑,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茹烟姑姑点点头,显然她看懂了叶落篱的目光! “太后,臣妾知道这个叶姑娘是茹烟姑姑引进宫里来的,所以有些事儿还是请太后和茹烟姑姑一起来看看比较好!” 蓁皇后这话一说,显然就将箭头直指茹烟姑姑的身上了。 将一个贼引进宫里来,这可是一件非常失职的事情! “就是她不是如烟引进宫的,哀家也会来看看的吗,毕竟那枚凤佩可不是一般的饰物” 皇太后不急不缓地将话茬接了过来,算是给如烟打了一个圆场。 哼,老东西,你就偏向那个如烟吧,一会儿事实摆在你们跟前,我看你还怎么袒护她们? 蓁皇后在心里很是恼怒地想着,手下却一挥,“来人,将她给押上来” 在叶落篱给老太后施礼的时候,皇太后一眼就看到了她怀里抱着的那个锦盒了,那锦盒皇太后是认识的,当初还是她将凤佩亲手装进去的,原指望她和先皇的厚望,能让蓁皇后真正修炼成为母仪天下,善良仁慈的六宫之首! “篱儿,你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这个盒子怎么会到了你的手里” 皇太后和颜悦色,问。 “是皇后娘娘说赏赐给奴婢的,奴婢随着美芙姐姐到了这个院子里来,然后美芙姐姐就给了奴婢这个盒子,美芙姐姐说是凤佩是需要保养品的,就让奴婢在这里等着她去拿保养凤佩的东西!然后奴婢就等着,然后美芙姐姐再回来的时候,却说这个盒子是奴婢偷的,太后您明鉴,奴婢虽然出身不是豪门世家,但奴婢知道别人的东西是不能贪心的,伸手必会被抓” 似乎有什么隐情? 叶落篱侃侃的一番话,说的是平稳适当,没有一句是废话,听来句句都在情理中。 “哼,你撒谎!本宫会将这个凤佩赏给你?要知道这是作为皇后的一个信物,本宫会用来送人么?” “是呀,太后您明鉴,她就是在说谎,美芙一直都在伺候着皇后,根本就没到这个小院来过,何来那盒子是奴婢给她的?她这就是想要栽赃陷害,求太后您做主!” 美芙扑通跪下,说。 “你真的没有来过这个小院?” 皇太后的声音一直都是那么的轻,那么的缓,但却听来带着一种潜在的威力,不容小觑。 “是,奴婢没来过,这个院子已经被放弃很久了,这个大家都知道的,这样荒凉的地方,奴婢来这里做什么?也只有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才会鬼鬼祟祟来这里,听说她的娘老子是很穷的,家里都雇不起佣人呢,这个凤佩要是拿出去了,还不得换上几千几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啊,到那时候,某人的娘老子就该像贵妇人一样生活了!” 茹烟姑姑听她这样说,眉心蹙在了一起,很是不快,刚想要冲出去说几句,却一闪眼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叶落篱,一脸的轻松,听着别人这样质疑她,她的脸上却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 这个丫头很淡定,看来她是想好了应付的法子了? 不禁,茹烟姑姑对自己刚刚的冲动,有些汗颜了,某些时候,自己还不如篱儿的定力么? “叶落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要是痛快地承认,东西是你拿的,只要你完璧归赵,本宫也会在太后面前给你求情,赐你一个全尸,你要是再执迷不悟,那就怪不得本宫了!” 她说着,对着身后的两个嬷嬷一挥手,“还不快点将这个贱婢拉出去” “蓁儿,事情还没查清楚,你焦急什么?” 哪知道皇太后神色一凛,满面的不悦,说了这话。 呃? “太后,事情不是都很清楚了么?人赃俱获,抓个现行,这还需要查什么呢?” 蓁皇后貌似很不解的样子。 但她也看出了皇太后神情里的那种不满,在皇太后的面前,自己刚才那番话显然是有些越权了。 再联想起,皇太后一行人的不请自来,似乎有什么隐情?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是硬着头皮往下走了。 好在,赃物在那个丫头手里,这一点就是她盗窃的铁的事实,谁能反驳过去? “篱儿,你没什么可说的么?” 这已经是皇太后第二次对着叶落篱和颜悦色地说话了。 茹烟姑姑也看着叶落篱,“篱儿,姑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太后会给你做主的!” “谢谢太后,谢谢姑姑” 叶落篱急忙恭恭敬敬地施礼表示谢意,随后她转过脸,直面美芙,“美芙姐姐,你说这个宅子是废弃的?” “当然!” 美芙没好气地。。。。 “你说,你不会到这里来过?” 心头的恨意就泛滥了 “当然,我到这里做什么?叶落篱,你就不用在垂死挣扎了,我劝你还是乖乖承认了吧,这里有事实,你怎么狡辩都是没用的!” “哎呀,多好看的一双鞋啊,洁白的底色,精致的花边,只是可惜,可惜啊,怎么会脏了?这样的泥土?姐姐的鞋子上怎么会沾染了这样多的泥土呢?” 叶落篱没有回应她的斥责,反而是将目光上下打量后,落在了美芙的鞋子上,那双本来很是精美的鞋子,这会儿底面四周却被泥土给迷糊得脏乎乎的。 呃? 泥土? 哪里来的泥土? 美芙自己也是愕然,好好的,自己的鞋子上怎么会有泥? “那里,太后,您看,那个台阶上有泥土,就是刚才篱儿走下来的那个台阶上正是这样的泥土,美芙,你不说你没来过这里么?没来过,怎么台阶上的泥土都沾到你鞋子上了?” 美芙还没来得及回应,茹烟姑姑就看到了那边台阶上打碎的花盆了,花盆的碎片还在台阶下,泥土却到处散落在台阶上,几个脚印那么清楚地印在了台阶的泥面上 早有宫女过去,将屋门打开了,只见在屋里靠近门口的地方,也就是那张桌子的旁边,还依稀踩印着几个脚印,看大小就如美芙的鞋子一般无二! 啊? 怎么会这样? 美芙大惊失色,这时候,她再想起那盆花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从上面滚落下来,一定是那个叶落篱暗中捣鬼的! “可可是,太后,就算是美芙她迷失路了,来过这里,也不能证明那盒子是奴婢给她的吧?” 蓁皇后这话说的就有点让人不那么信服了。 “好一个迷失了?蓁儿啊,你那么精明,怎么你的人会这样愚蠢,在凤仪宫就能走失了路?” 皇太后的话让蓁皇后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她喏喏着,“可是,蓁儿的盒子却分明在叶落篱的手里捧着呢,那可是证物,美芙的错,等后来蓁儿会惩处她的” 哼! 皇太后有些不悦地冷哼了一声,转而问叶落篱,“篱儿,你还有什么证据能说明这个盒子是怎么来的么?” 显然,光有证据证明美芙也来过这个院子,那是没用的,到底东西现在在叶落篱的手上呢! 这个 叶落篱还没说什么,就听到一阵击掌的声音来自自己的身后 不由地,众人都将目光看过去,却见从这个小院的房后,走出来了几个人,最前面的鼓掌的是北越国太子傲龙誉,和他并排的是慕容王子,他们的身后跟着各自的手下,一个是鬼魅,一个是哈里尔! “誉儿,你怎么跑到后院去了?” 皇太后一看到傲龙誉立时就满脸都是笑,慈爱的目光暖暖地看过自己孙儿的脸。 “誉儿啊,哀家怎么觉得你瘦了?如烟啊,回去你准备点补品送到太子宫去!” 是。奴婢遵命! 茹烟姑姑应声。 哼,就知道对这个傲龙誉好,难道本宫的儿子就不是你们傲家的子嗣了?还不是因为这个破太子是那个女人的儿子?臭女人,你都死了那么久了,却还久久地纠缠着这个宫里的人,太可恶了! 蓁皇后看着皇太后对傲龙誉那毫不掩饰的关切,心头的恨意就泛滥了。 又是丑丫头! “是啊,太子,你怎么会跑到后院去了?美芙,怎么没人禀告本宫说太子来了?” “娘娘,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啊,没人进来传话啊?” 美芙也是一头雾水的。 “皇后娘娘,不关奴才们的事儿,是本太子进来的时候,和他们玩了一个点穴的小游戏,这会儿他们还在那里沉睡呢,再有两个时辰,他们就会醒来的,身体不会有任何的损伤,这个娘娘您请放心” 啊? “太子,你怎么能对本宫的手下” 蓁皇后气得脸色都变了,她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蓁儿” 皇太后轻轻又将她拉回到座位上,“誉儿刚才不是说了么?他那是和你的奴才们做一个小游戏么?他们很快就能醒了,你激动什么?” 可是 皇太后这话让蓁皇后非常的恼火,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对方是太子,难道自己能公开和他撕破脸皮,明争明斗?更何况太后这个老东西在这里呢,她是一定会偏袒着太子的。 傲龙誉似乎并不在意蓁皇后的怒火,反而迈着悠闲的步子,一步步就来到了美芙跟前了。 “美芙,你说你没来过这个屋子,那个锦盒是丑丫头偷来的,是不是?” 呃? 太子殿下! 美芙被他冷清的表情吓到了,瑟瑟着,用眼角的余光看去蓁皇后那里。 “太子,美芙刚才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么?” 蓁皇后不快地。 “美芙,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是。” 美芙垂下了头,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从她微微发抖的身子上,能感觉出来她这会儿一定是很害怕的 “怎么了美芙?你这里这些是什么东西呀?” 看出了她心里的惊惧,傲龙誉脸上闪现出了难得一见的笑意,那笑意在美芙感觉,就好像是魔鬼的诡笑一般。 “这个这个” 美芙顺着傲龙誉的视线看下去,竟真的在自己身上沾染一些发亮的蓝色粉末 “哼,好你个大胆的美芙,你竟敢监守自盗,还将盗来的东西强加给那丑丫头,你想怎样?她和你有仇?你要这样精心去算计?” 见她神情诧异,傲龙誉顿时就怒了。 “啊?太子殿下,奴婢,奴婢真的没有算计她啊” 美芙一听就惊了,哭喊着,跪爬到了蓁皇后的腿边,“娘娘,娘娘,奴婢跟了您很多年了,您是了解奴婢的,奴婢从来没想着要偷娘娘寝宫里的东西啊!” “嗯。” 蓁皇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眉梢一挑,“太子,是本宫丢了东西,又将贼人赃俱获了,你怎么不审问那贼,反而在这里为难本宫的人呢?” 为难她? 傲龙誉在鼻翼间冷哼了一声,“总比她算计让这个丑丫头丢了脑袋要慈善很多吧?” 又是丑丫头! 听到他一连几声都叫自己是丑丫头,叶落篱真的要气死了。 “篱儿,你没事吧?” 这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慕容归翊走过来了,轻轻拉了下叶落篱的衣角,悄声问道。 他似乎总能猜透自己的心思 “呃?我没事” 他靠得她很近,说话的那热气直接就扑到她的脖颈中了,那股燥燥热热的感觉,让她不由地心就是一颤,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丑丫头,你还不赶快过来,把那个锦盒送给太后和皇后瞧瞧,看到底是谁第一时间就碰触到过这个锦盒!” 看着慕容归翊那么亲密地靠在叶落篱的身后,傲龙誉的眼底蓦然涌过一丝的不快!原本他还想着继续卖关子和这些小人们玩下去,但他忽然没有了耐性了。 叶落篱稍稍一愣怔,他的人就到了,一手就将她揽了过去 呃? 叶落篱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还好腰身处有他强有力的臂膀束缚着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都看傻了。 就在大家的那种愣怔里,傲龙誉一只手起了那个锦盒,指着锦盒上面的一些发亮的蓝色粉末说,“美芙,你还想说,你之前没有碰过这个锦盒么?” 啊? 这个现象,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奴婢,奴婢皇后娘娘,您可要救奴婢啊” 美芙被吓的脸色苍白,双唇颤抖着,扑到蓁皇后的脚下,边哭边喊着。 哼,真是没用的东西! 蓁皇后在心中暗暗地骂了一句,但转而,她就神色淡定地说,“一点粉末能说明什么?那个丫头的身上不是也沾有了一些么?” 众人看过去,可不是,就在叶落篱的胸前衣襟上稀稀疏疏地也有一点同样的粉末。 呵呵呵! 傲龙誉干笑几声,“既然事情总该有个水落石出,那好吧你们跟我来” 众人不解,跟着他朝前走,这一路走着,每一步都能看到一些蓝色的粉末,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那些亮晶晶的蓝色粉末,看起来是那么的扎眼! 直到凤仪宫后面的藏宝阁门口,那蓝色粉末消失了。 看到这里,皇太后的脸色都变了。 “美芙,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啊? “娘娘,太后,求您们赎罪啊” 美芙被哭倒在地。 “美芙,本太子只问你一句,这件事儿,是你一个人想要嫁祸给丑丫头,还是你的身后还有别的什么隐情?你老实说,本太子会保你没事,但要是说谎,那” 那知道傲龙誉的话还没说完,那个美芙就凄然地喊了一声,娘娘,奴婢先走了 她咬舌自尽了。 美芙! 蓁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一双怨毒的眸子就那么冷冷地逼视过叶落篱 眼看着刚才还是那么鲜活的一条性命,转眼间就香消玉殒了,叶落篱的心里也是感觉很凄惨,美芙尽管是想要害自己,但这样一步步将她逼死,似乎也太过残忍了! “篱儿,你要记住,不对任何对你没好感的人有善心!这就是她应得报应!” 她的身后,慕容归翊轻轻的一句话,算是宽慰她心中的不安感。 他似乎总能猜透自己的心思? 不由地,叶落篱的脸色就微微泛红起来。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都是美芙这个小贱人在暗中捣鬼,那篱儿你没事了,都各自回各自的吧!” 小篱儿,你这是在骗…… 皇太后说着,站起身来,“太后回宫!”药公公一声唱诺,门口闪开了一条路。 “蓁儿,看来你真的该好好清理下你的凤仪宫了!” 临走,在经过蓁皇后身边,皇太后说了这一句听来稀松平常的话。 是。 但在蓁皇后的心里,却已然明白,皇太后根本就不相信一切都是美芙自己做的,她一个做宫女的,怎么会有藏宝阁的钥匙呢?而且,这样兴师动众的本事,也不是美芙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为了顾及皇家的颜面,皇太后这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垂着头,叶落篱走出了凤仪宫。 她的情绪还没从美芙的死中回过神来。 “篱儿” 倏然,一个很是亲切的声音。 蓦然,她心里就是一荡,她听出这个人是谁了。 这种温和中带着关切的声音,她怎么会忘记? “王子殿下,您有什么事儿么?” 她转身,面对他,脸上淡出一抹妖娆的笑容来。 慕容归翊竟呆愣住了,美女自己也见过不少了,但似乎没有一个能如这个长得并不好看的丫头,一举一动能牵扯到自己的心! “篱儿,这里对你来说,着实是太危险了,不如” 他近前看着她的眼睛,很是真诚地说。 “王子殿下,您不要乱说了,奴婢怎么配得上” 叶落篱低垂了眉心,两只小手纠缠在一起,一方香帕被她搅成了一团。 “本王子说谁配得上,谁就配得上篱儿,我不知道怎么一见到你,就觉得你就是我辛辛苦苦,不远万里来要找的那个人!” 他的情绪越说越激动,脸上的表情也是非常的真挚的,“你也看到了,这里不适合你,那个皇后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子殿下,您还是不要再说了” 叶落篱闪避着他对着自己说话呼出来的那种气息,那些气息让她面红耳燥,一颗心也恍惚是揣着小兔子般的,在不停地蹦啊蹦啊,几乎都要蹦出她的胸口了! “不,篱儿,你让我说” 慕容归翊一把就拉住了叶落篱的手了,那柔若无骨般的小手,立时带给他彻骨的一种感受,就好像是摸到了世上最好的那种绸缎,丝丝滑滑 “王子殿下” 叶落篱真的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蹦出来了,她用力想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手中抽出来,但是他握得紧紧的,不容她松开! “篱儿,你听我说,我不介意你的容貌,我只要那种感觉,从一开始看到你,我就有了感觉了,我就知道我非你不可!” 慕容归翊的话说的越来越灼热了。 而他眼底里的那种温情也在逐渐地升温。 “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啊?” 叶落篱忽然看着远处,喊了一嗓子。 呃? 太子来了? 慕容归翊本能地松开了叶落篱,回头去看,却哪里有太子的影子? “小篱儿,你这是在骗” 等他嗔怪着转过身,却身后已然没有了叶落篱,只是在远处回廊拐角那里飞快地闪过一道裙摆的影子! 怎么你很想知道 站在原地的慕容归翊有些悻悻然地摸摸自己的头,想着刚才自己说出来的那些炙热的话,这些话,自己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别的什么女人说过,怎么面对叶落篱的时候,说的竟是那么的流畅呢? 来北越国前,刺勒国的国师曾给自己占卜过一卦,他说自己此行能遇到让他铭记一生的女人! 一定就是她! 抬起那只握过篱儿的手轻轻放在了鼻子下,一股淡淡的香味就那么隐隐约约。 “小丫头,我非你不可!你记住了,命里注定你是我铭记一生的女人!” 良久,慕容归翊这才缓缓地走回了福祥宫。 那片花丛的后面,一双眼睛一直很冷漠地注视着他的背影,只要一想到他会对那个丑丫头说那些话,傲龙誉就心里对慕容归翊充满了鄙夷,你们刺勒国里没有女人么? 那个丑丫头,她那里好? 丑丫头! 她竟用自己来吓唬慕容归翊,借机好脱身,还不算是愚钝。 只是那性子也太夸张了,十足的野性! 但似乎正是因为她本身具有的这种野性,让人在这个偌大的后宫里,在那么多女人中,一眼就能将她给认出来! 急急忙忙地跑回了荣蟀宫,叶落篱不时回头张望着,就怕慕容归翊会追上来! 直到看到了荣蟀宫的大门了,她这才惊惶惶地停下了脚步,用手抚着心口,连连地喘息着 篱儿,我真的不在乎你的容貌,我只是想要这种感觉! 这话像是一种美妙的音乐一直都萦绕在叶落篱的耳际,真没想到啊,在古代会有这样重情义的男人。她的手下意识抚摸过自己的脸颊,默默地在心里说了一句,篱儿,其实你不丑,真的! 脸,顿时红透了。 “叶姑娘,叶姑娘,你怎么躲在这里啊?” 忽然巧喜就从大门口那里跑过来了。 紧跟着是傲易哲,还有四德他们。 “你们怎么都出来了啊?” 叶落篱不解地问。 “呜呜,我们都在担心叶姑娘你啊!大家都急得没有法子,幸亏主子去找了太子了!太子一出现,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巧喜的话说的很快。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叶落篱真切地感受到了他们对自己的那种感情,那就是一种家人的和睦相处的感觉。 原来,傲龙誉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十王子去找的他? 他是怎么知道那锦盒上有发亮的蓝色粉末的,而且,那些发亮的蓝色粉末是什么呢? “怎么你很想知道么?” 就在她满脑子的问号的时候,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走进院子来了,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脸上没有了往日里惯常挂着的阴郁,而在薄薄的男性唇角那里浅浅的勾勒出了一种微笑的轮廓。 “给太子殿下请安!” 一干的奴才们都恭敬地施礼。 “免了,你们该干什么就都干什么去吧,这里没你们什么事儿了?” 傲龙誉说。 “那太子殿下,奴婢也忙去了” 叶落篱直起腰,就想走。 只能是乖乖地忍受着? “怎么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都连声谢谢都不肯说么?” 他的眼底带着诡谲的笑。 “呃?那奴婢感谢太子殿下今天的相助,奴婢下去了” 叶落篱说着再施礼,欲走。 “喂,你这个丑丫头怎么回事?那有你这样对别人表达谢意的?还有上次宴会那道鱼,我只想要一个敲山震虎的效果,谁让你给人家送上西天的?你这个坏丫头,你是不是就想让本太子慌乱不堪,是不是?” 他一大步就迈到了她跟前,两眼就那么濯濯地看着她,一张俊美的脸,肤色细腻,轮廓精美,不管是翘挺的鼻子,还是炯炯有神的眼睛,这个男人都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帅哥! 换在现代,恐怕那些所谓的天王影帝也都是自叹弗如的。 “太子殿下,奴婢真的没那么多想法,奴婢只是一直都在遵照您的指示行事啊?” 她默默地朝后退了一步,这个人身上像是带着强悍的电流,离着他太近,她真的担心那电光石闪的会伤到自己。 但,没如她愿,傲龙誉却跟进了一步。 强悍的气场依旧毫不犹豫地压了下来,“说说吧,为什么那天想要我在宴会上出糗?” “我” 一时间,她慌乱地忘记了禁语了,“我没有呀,是您说的,要让他们知道您的厉害,让他们以后不敢和您作对,鸿门宴不都是这样的么?胜者王,败者寇” 她不住地朝后挪动着步子,朝后退让着 因为她感觉到了一股来自他身上的强悍气场,他的声音,他的表情,甚至他的喘息,她都清晰地感受到了。 她有种想要逃的感觉! “知道我为什么觉得你很特别么?” 她已经没有什么可退的地方了,而他高大的身子也压迫过来,他的大手就那么轻轻地抬起了她的下巴,“嗯,下巴长得不错,很有型!” “不,你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叶落篱不喜欢他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就好像自己是他手中的一个玩意,一个可以随时丢弃,又能随时捡回来的玩具! “喊人?你喊啊,让阿哲出来看看,这就是他喜欢的篱儿,她在勾引他的太子哥哥呢!” 他脸上露出了很是邪佞的笑意,眼底的那些幽深冷漠,在这个时候都变得柔和温情起来。就连他那道挺括的剑眉,都似乎在这一刹那,显出了些许的灵动。 “你你不能太无耻了!” 叶落篱低声地娇斥。 “你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那就不是无耻了?” 呃? 你怎么知道? 叶落篱满眼的疑惑,难道说他在自己身上安装了什么跟踪仪? “怎么你很想当王妃么?” “我%没有” 她被挤压在他和墙壁中间,实在是太苦闷了,他身量很高大,体型也很健美,又长了一张妖孽脸,换是哪一个女人,被这样的男人拥揽着,会一点感觉没有? 叶落篱就觉得自己心跳都要停止了,周围的空气里都是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味,他的这种淡淡的带着一点清爽的香味儿,她好想从这种夹缝中逃离出去,但是,他不允许,她就只能是乖乖地忍受着? 丑丫头,算你狠! “还说没有?你送给人家纸鹤,还和人家拉拉扯扯,你要是不没有,你就该” 傲龙誉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脸色就变了。 原本还浮现在嘴角的那丝微笑都冷凝住了,他双手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丑丫头,你你在我身上放了什么?” 早就灵巧地从墙边跳出去的叶落篱,眉色飞扬,大眼睛眨巴着,她说,“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一种叫乌拉的小虫儿啊,这种可爱的小虫啊,它若是接触到你的肌肤,就会吸你的血,不过呢,你不要担心哦,它可不是贪心的,只要一晚上,它只要吸饱了就会走掉的,而且它一生都不会再吸同样一个人的血了!” 她越说,傲龙誉越是惊悚。 也越来越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着实像是有什么虫儿在蠕动似的。 “丑丫头,你快点将它给我拿出来,不然” “这个我也没办法啦,已经放进去了,就拿不出来了,除非它自己愿意出来” “怎么没办法?你上次不也说没解药” 傲龙誉的话刚说到这里就打住了,好看的脸庞都纠结起来了,眉心紧蹙着,大概那种被虫儿噬咬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上次? 他的意思是,上次自己半夜去给他服用解药的事儿,他都知道? 不由地,叶落篱秀眉就蹙攒在一起,一张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这会儿变得更邪恶,如同地狱来的女魔头一般! “我要放更多的虫儿到你身上” 她说着,就要去抓起旁边的一个小布袋子,那布袋子里装的都是她昨天在后面院子里摘菜的时会看到的一种小虫子,那些就是乌拉,这种虫儿有吸食人血的特性,但是却并不害人,吸收去的血量也不足以致人死亡。 只是被它吸附在身体上,那感觉会如万蚁噬身般不好受! 什么?还有更多? 傲龙誉一听就懵了,一个已经让我这样难受了,还来好多啊? “你敢!我是太子!” 他板起脸孔,企图从阵势上打倒她。 “哼,我算计了,进宫来啊,就没什么好果子吃,横竖都是一死,死在你手中,还是别的什么人手里都没什么区别!” 就在叶落篱的手解开了布袋子的瞬间,傲龙誉飞也似的就从荣蟀宫奔了出去,身后传来一声,“丑丫头,算你狠!” 哼,我还有更狠的,不然你回来试试? 叶落篱看着他那狼狈逃跑的样子,得意的笑了。 “咿?我三哥呢?刚刚不是还在这儿,我就是去摘一个青嫩的黄瓜给他吃,他怎么不见了!?” “走就走呗,那么冷血的一个男人!” 叶落篱小声地嘀咕着。 “篱儿,你错了,我三哥才不是狠心的人呢!我因为一生下就没有娘,所以父皇让人给我请了一个奶娘,奶娘对我很好,一直将我养到十几岁,却没想到,她得了重病过世了,她的家里就只剩下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娘和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子,我三哥知道这件事儿后,就每年都按时按量地给他们送吃的,送穿的,烧柴什么的,反正是家里需要的东西都是三哥安排人送过去的呢!” 还有这个讲究啊? 呃? “你说的人是你的三哥,那个太子?” 叶落篱表示万分的质疑。 “就是呀,你想想,我三哥是太子,每天都有事儿要做,他还能不忘记奶娘一家人的生活,又怎么会对我狠心呢?我三哥常对我说,做好事不要奢望别人的回报,一旦别人有恩于我们,我们要十倍地报答他!所以,篱儿,你和三哥都是我很亲近的人,我可不希望你们两个人吵架啊?” 傲易哲说着,就眨巴着眼睛看着叶落篱。 我? 和你三哥吵架? 他可是太子啊,我没有那心,也没那胆子啊! “好啦,好啦,只要你们不吵架,我就开心了!” 傲易哲很是欢快地在院子里疯闹起来。 叶落篱却陷入了沉思,傲易哲是不可能会说谎的,他眼中的傲龙誉真的是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那为什么在那天那么多人欺负十王子的时候,他都不现身呢? 越想越是矛盾,她的心纠结得难受,看看天色似乎不早了,该给十王子做饭了。 于是,她系上围裙走进了膳房。 却在这时,一个人从外面冲了进来,进门就喊着,“叶姑娘,快点救救我们吧,不然我们都会被赶出宫去的” 呃? 鬼魅? 叶落篱转头,大惑不解,“你不是太子的侍卫么?谁敢把你赶出去啊?” “是太子啊!” 太子? 叶落篱更困惑了,他赶走你们,谁伺候他? “唉,叶姑娘您还不知道么?宫里人手多的是,走我们这些人,就和九牛拔去了一毛一样,谁在乎啊?可是我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赚这点银子都是要用来养家糊口的啊,这一旦丢了这份事儿,我们全家可都没法儿活了!” 太子宫膳房主事老邢头闪身出来说。 “可是,他刚刚不还” 叶落篱想说,他刚刚不还从我这里连蹦带跳地跑了么?怎么回去就和自己的下人撒气了? “我们也不知道太子他怎么了,一回去就对着我们大声怒吼着,你们赶紧给我做一盘蜜酒鸡翅来,做不出来,你们都滚蛋!” 老邢头的脸都皱皱巴巴成一张纸了,“叶姑娘您也知道,我们那儿会啊!” “是啊,是啊,我本来是帮着老邢头说说情的,那知道太子一怒,连我也给赶出来了!” 鬼魅神情也是十分的沮丧。 哦,原来是这样! 叶落篱的唇角抹过一丝的冷笑,这个坏男人,他这是觉得在自己这里吃亏了,想要用这种方式逼着自己给他做菜吃,他也算是驳回了面子了 傲龙誉你的小算盘打得不错啊! “好吧,我答应给他做菜,只不过,这个菜呢,是一定要趁热吃的,你回去告诉你们太子,让他千万千万记得一定要热热的时候吃” “哦,还有这个讲究啊?” 鬼魅一模脑袋有些憨厚地笑了。 当看到了那满满大盘子的蜜酒鸡翅的时候,傲龙誉的口水都忍不住要流出来了。 当太子也很久了,怎么一直没吃到过这样色香味俱全的菜呢? 真是太好了! 小丫头用一只小虫捉弄我,我让你给我做一盘子菜做补偿,算来,一来一回,我们也算是打了个平手! 他偏以为是欺骗 嘿嘿! 其实赶走鬼魅和邢老头的事儿,都是他们串通好的一出戏,为的就是能让太子吃上这道蜜酒鸡翅,他们都知道叶落篱是善良的丫头,她啊,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果然,她就中计了! 嘿嘿! 傲龙誉刚想要开吃,就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转头问鬼魅,“你说什么?她说一定要我在蜜酒鸡翅热热的时候吃?” “是呀,叶姑娘还嘱咐了两遍呢!属下也有点奇怪,吃饭谁不在热的时候吃,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鬼魅用力点点头,说。 “这个丑丫头,大概又在菜里做了什么手脚吧?哼,她当我还会上她的当么?她故意那么说,就是让我起疑心,然后偏等凉的时候吃,我非不,我就现在吃,好好的蜜酒我干嘛要等了凉了再吃?” 他说着,将袖子挽起来,夹起了鸡翅,就开始大吃特吃了! 味道真的是不错,这个丑丫头还真不是一般人,怎么可能会练的了这一手做菜的绝技呢? 蜜酒也能做菜,这倒是第一次听说过? 就在傲龙誉大叫过瘾,一个人足足吃完了一大盘子的蜜酒鸡翅时,叶落篱正在荣蟀宫的院子里给傲易哲讲故事呢! “从前啊,有只黄鼠狼,它特想吃它的邻居小金鸡,小金鸡呢可不是一般的鸡,它是一只会武功的小鸡,所以,黄鼠狼的阴谋一直都没得逞!终于有一天,黄鼠狼想到了一个主意,他觉得用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于是,他就先主动对小金鸡示好,还送给了小金鸡礼物,然后心里想,小金鸡怎么也得表示一下吧?果然,小金鸡给他送来了他最想吃的素烤鸡,并连连嘱咐黄鼠狼一定要趁热吃,别凉了,就不好吃了!小金鸡走后,黄鼠狼想想,不对呀,谁都知道该热的时候吃,她干嘛要那么殷勤地嘱咐我让我起疑心呢?它一定想,只要它这样说了,我就会等凉了再吃!哼,我偏不听你的!于是,他趁热就把鸡都给吃了” 啊? “为什么黄鼠狼要这样想啊?” 傲易哲有些不解地。 “因为他不相信别人呀,总以为别人的话都是反着的,明明是关心,他偏以为是欺骗,于是,他就” “篱儿,你说呀,到底他怎么了啊?” “哈哈,黄鼠狼吃坏了肚子啦,整整跑了一晚上的茅房,然后第二天就被送进医院了!” 叶落篱微微地眯缝起眼睛,心里在想着,傲龙誉,你会怎样做呢? 就在这会儿,她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渐渐地远去了。 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傲龙誉啊傲龙誉,给你当人的机会你偏不要,干嘛学做黄鼠狼啊! 她之所以讲这个故事给傲易哲听,就是因为她感觉到了外面的院墙底下有人正在偷听,而偷听的人一定是鬼魅!大概他的主子这会儿正手捂着肚子从茅房里出不来了,他急得没办法才会想到来求自己的。。。。。。。。 还没人敢对我这样呢 听了自己这个故事,他没有理由进来,才悄然离去的吧! 哼,臭太子,你想要我和你道歉,没门! 明明就是你一直不关心你的弟弟啊! 看一眼傲易哲,这些天,在她的饮食调养下,这个原本瘦麻杆似的小家伙,变得越来越有肉了,小脸甚至都有些胖嘟嘟了,精神头也越来越好,无论是说话,还是走路,都更有气势了! 她伸出手去摸着傲易哲的头,蓦然就想起了叶辉昱了。 他这个时候和娘是不是一定也在灯下说着闲话? 他们尽管不是自己真实的亲人,但在这个穿越的古代皇朝里,她还是从心里希望他们能很好,真的很好! 看着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它就像是妈妈的眼睛,自己真的有点担心,父亲,那个在商场征战了一生的坚强男人,会不会因为自己无故的失踪而受到彻骨的打击呢! “妈,你要是能告诉父亲就好了,就说我很好,让他也要很好地活着,很好很好的” 什么? “这个故事是她讲给阿哲听的?” 在听到鬼魅回去将叶落篱说的那个《黄鼠狼和小金鸡》的故事后,傲龙誉勃然大怒,眉心都拧到一起去了,“这个丑丫头,看我这会儿过去怎么收拾她!” 他挣扎着从小塌上起来,想要去荣蟀宫找叶落篱算账,却没想到,刚走了一步,就手捧着肚子,“哎呀,不行了,我还得先去一次茅房!” “太子,太子,您没事吧?” 鬼魅在茅房外,不停地来回走着,一脸的担心。 不过,转而他又觉得好笑了,太子殿下长这样打,一直都是冷漠阴骛示人的,像今天这样的狼狈不堪,还真是头一次! 叶姑娘,你好有办法啊! “太子,太子,您没事吧?” 看到傲龙誉出来,他疾步迎过去抚着他,试探着的语气,“太子,您看我们还去荣蟀宫么?” “哼,这个丑丫头,看在她把阿哲养胖了的份上,我这次%这次就算了,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她!丑丫头,还没人敢对我这样呢!” 哎呀,哎呀 此时躲避在太子宫墙外的叶落篱忍不住哑然失笑! 她不过是发现了一种叫冷泄停的草儿,这种草儿的汁液要是加入了人的饭食中,趁热吃的话,就会拉肚子,但是要是饭菜凉了,就不会有任何的不良反应,由此得名“凉泄停”。 (注:本文中有些药名或者花草名字都是梅朵为了写作需要杜纂来的,要是万一有雷同的,但作用不同的,请亲们切勿对号入座哈,纯属虚构,我只是个讲故事的,讨大家开心一笑,感动一泪而已!) 在听他说的那句,看在她把阿哲养胖了的份上,她心里暗想着,嗯,这个臭太子,看来也不是那么一点良心都没有! 又想起了傲易哲说的那个关于奶娘家人的故事,心中暗暗思忖着,也许,自己对他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转而又摇头,想要透彻地了解一个人 不是已经被销毁了么? 转而又摇头,想要透彻地了解一个人,那有那么容易?现代社会的商战,古代皇宫里的宫心计,那一种,都不是战场,却真实的比战场还来的严酷,在这个战场上有流血,有牺牲,更有令人肝肠寸断的感人故事! 自己会遇到的是那种? 她默默地想着,迈着有些沉闷的碎步,沿着来路回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变得很闲散。 凤仪宫那边也没了消息,不知道是不是蓁皇后因为接连两个侍婢被打,她有些什么别的主张了,反正一直没到荣蟀宫闹腾什么。 如此下来,叶落篱的生活就显得很平静,甚至有点那种很沉闷,没有什么新意的感觉了。 这几天晚上,她就想到茹烟姑姑说的那个关于醉月霓裳舞的事儿了! 眼前看,自己想要尽快离开皇宫,是很不可能的事情了。 那么,也许还是茹烟姑姑说的对,想要在这里生活的不被那么多人仇视,自己就得想办法给自己找一棵大树! 皇太后,会是自己的大树么? 想着,她就换了那件七彩云裳衣走出了屋子,沿着静静的石径,踩着碎碎的月光,走去了后院。 荣蟀宫里本来人手就少,到了晚上,尤其是半夜,走动的人就更少了。 偌大的后院显得很是冷寂。 月色尚好,洋洋洒洒地在院子各处铺上了一层姣姣的月光,月光太浅,浅得让人处在这月光里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冷意。 叶落篱拿过了茹烟姑姑给她的那本醉月霓裳舞的画集,上面描画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在月下独自悠悠起舞的情形。 画面很清晰,画面上的女子也很美,舞姿更美。 她若是知道,她创作的舞蹈是由我这样一个面容丑陋的女子来演绎,不知道会有多伤心呢! 对不起了,莲贵妃娘娘,这不是我甘心情愿,我也是没办法,为了能在宫里有个安分的日子,我就卖弄了哈! 她暗自在心里念叨了几句,然后水袖一扬,舞步就旋即跃然而出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只舞蹈竟是那么的难学。 有几次,她都因为姿势不到位,很是狼狈地就摔倒在地上。 她自认为在现代还是一个睿智的女子,对于舞蹈还是有点认知力的,但是,在这个古代美女的舞蹈画集里,她似乎找不到那种自信了。 练了好久,也没有达到画集上那女子悠然舞起,身段曼妙,恍如凌波仙子的那种意境,不由地就心灰意冷了。 自己这样不争气,要是学不好,那茹烟姑姑会不会生气? 这样想着,她就心情沮丧地拿着画集回去了。 窈窕的背影长长地印在了她身后的那片浅淡的月色中 隔着那片莲花池,傲龙誉默默地注视着她在那里一次又一次跌倒、爬起,而后再继续的演练 他深邃的眼底浮上了一层他人难以察觉的阴厉,她怎么会有这只舞蹈的画集?还有那件七彩云裳,不是已经被销毁了么?如今怎么会穿在她身上? 篱儿生病了? 就在傍晚的时候,他从鬼魅那里得到一个信息,他们的手下获取的情报说,那个人好像在暗中训练一个能安插进皇宫的女人,这个女人将来会对皇位的继承里,起到一定的作用! 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会是谁? 尽管大家不说,但是谁都知道,这支醉月霓裳舞对于皇太后,皇上,甚至经历过那件事儿的人有什么样的意义?她又来翻学这支舞,会有什么用意? 难道鬼魅说的那个女人是她? 他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觉得陷入了沉思。眼底的那抹阴厉也渐渐地变得很是深邃,深邃到无人能及的程度,一片的冷幽。 第二天一早,十王子傲易哲发现了一个问题,怎么自己吃的早膳不是篱儿做的? “巧喜,篱儿呢?为什么不是她做的早膳?” “主子,您就让叶姑娘休息一下吧,这些天,她天天翻着花样给你做好吃的,人都累瘦了一圈呢,奴婢看着着实心疼,所以今天早上她没按时起来,奴婢也就没叫,您就凑合着吃了奴婢做的这个早膳不行么?” 巧喜的小脸都要皱巴了。 现在主子的胃口简直让叶姑娘给惯坏了啊! “哦,原来是这样,那是我的不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她也会累呢?对,咱们不叫,你就让她好好歇息一下吧!” 说完,傲易哲很配合地吃了点巧喜做的早膳,吃到最后眉心都皱了! 巧喜别提多难为情了,“主子,就那么不好吃?” “你想听假话,还是真话?” “那主子还是给奴婢真话吧!” “真话啊!” 傲易哲学着叶落篱的大喘气的说话方式,先是站起来,又背着两只小手,然后在屋子里转悠了几圈,颇有老学究的模样。 “哎呀,主子,您就不要难为奴婢了,还是快点告诉奴婢吧?” 巧喜有点急了! “好,那我告诉你哈,那是相当、相当、相当的不好吃哈哈” 说完这话,傲易哲是欢笑着,就跑出了屋子,上学去了。 啊? 还用了那么多的相当? 真是的,有那么不好吃? 巧喜的小脸窘得通红,自己用手指捏起了一片菜放在自己的嘴巴里,吃了一口,不由地就吐了,暗自嘟囔着,还真是没有叶姑娘做的好吃! 唉,怎么办呢? 她端着剩饭走出了主子的正屋,再看偏房那边叶落篱的房间,依然是挂着厚帘,没有一点动静。 还没起来? 看看太阳都老高了,以往叶姑娘可不是这样啊? 她满心地狐疑,走到叶落篱的房门口,抬起手,想要敲门的,但是想起了傲易哲说的,让她多歇息一会儿,抬起的手又放下了,转而端着盘子,去了膳房了。 中午的时候,傲易哲匆匆赶回来了,进了院子就叫着,篱儿,篱儿 “嘘嘘!” 巧喜立刻就从偏房叶落篱的房间里走出来,做着禁声的手势,对他说,“主子,您可不要闹声响了,叶姑娘她病了!” 什么? 篱儿生病了? 77777777777 篱儿的凄婉故事没有打动亲们的心么?梅朵写着她生病,写着她伪装坚强的时候,真的很难过!有谁知道,在那最坚强的外表背后有一颗找不到窗子的心呢?亲们要是疼惜篱儿,就多【收藏】下,好么? 不行,我得找我三哥去! 傲易哲这话简直比敲锣还要响,喊着就要往叶落篱的屋子里闯。 “主子,您听我说啊!” 巧喜一把就拉住了他。 “奴婢知道主子心疼叶姑娘,想要和叶姑娘说话,可是叶姑娘她现在生病了,不能说太多话,动太多的气力,您就不要再大声喊了,她刚刚睡下了,您再把她闹腾醒了,她又会拼命地咳嗽了,她咳嗽那样子,真的让奴婢很心疼啊!主子和奴婢想的也是一样的,是不是?” “嗯,我不闹,我就是进去看看她,然后就出来,这都不行么?” 傲易哲说着小脸都郁郁了。 “那好吧,主子,您可答应了哦,不能叫她,只是看一眼!” 巧喜不敢再阻拦,只要跟在了傲易哲的背后进了叶落篱的小屋。 小屋里收拾得很整洁,没有一点凌乱,这也彰显了屋子主人的干净利落做事风格。 傲易哲看到床,上的叶落篱小脸苍白,满脸疲惫痛楚的表情,一个没忍住,险些就喊了出来。 被巧喜一下子捂住了嘴,然后两个人就退了出来。 “主子,您都答应奴婢的呢,怎么又反悔了呢?” 屋门外,巧喜的嘴嘟着,有些不满。 “哎呀,我不是看她样子太憔悴了,很是焦急,一焦急就把你嘱咐的都给忘记了!” 傲易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转而很是担心地说,“这样不行啊,我得赶紧找御医来!” “主子!” 巧喜一把又拉住了他。 “哎呀,巧喜你怎么了啊?我是出去给她找御医来瞧病的!” 傲易哲不乐意地撅着嘴,很是不满地瞪着巧喜。 主子! 巧喜喊了一声,就跪倒在傲易哲的跟前了,“主子,您忘记了么?您在我们奴婢面前没有当主子的架子,可并不代表我们不能不遵守宫里的规矩啊!那有一个奴婢生病,主子替着她去请御医的?御医是做什么的?他们是专为你们主子们瞧病的,我们做奴婢的哪里有这个资格啊?你这样去了,能不能请来御医,都会让叶姑娘落入别人的口舌之中,那些口水将叶姑娘害死的啊!” 呃? 傲易哲收敛了怒意,脚步也停了下来,嘟囔着,还真是这么个理儿!可是,我们也不能看着她就这样病下去啊?不行,我得找我三哥帮忙去! “主子,叶姑娘就知道您会这样,所以事先就嘱咐过奴婢,千万要拦着您,您和太子殿下都是一样的身份,落下的口舌那还不是一样的么?” “啊?你这样不行,那样也不成,到底要怎样啊?就这样看着她可怜兮兮地病着,我做不到! 傲易哲说着,就很是赌气地坐到一边的椅子里,闷闷不乐了。 “主子!我们都知道您好心,叶姑娘也知道呀,其实她主要是太累了,又感染了风寒,有点发烧,身体乏力而已,她自己也是个懂一点医术的人,她让奴婢在后院找了一种叫汲汲根的植物,她说啊,这种植物熬汤给病人喝下,对风寒病是最有效果的呢!” 看我怎么收拾他! 巧喜好言劝慰着。 “那她喝下了那个什么根的水,真的会好起来么?” “真的会,怎么主子都不相信叶姑娘的话了么?奴婢可是觉得她是一位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奇人呢,所以她说的什么话,奴婢都是相信的!” 巧喜的话,让傲易哲稍稍安心了些,依然坐在那里闷闷不乐的。 “主子,奴婢给您做好了饭,您去吃吧,吃完了赶紧去御书院” “不,我今天不去御书院了,篱儿不好,我哪里也不去!” 傲易哲越发的执拗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主子,您不去御书院,叶姑娘知道了,会很郁闷的,您想想,她那么做,不都是为了您能多学点东西,然后将来过得会更好么?” 巧喜有点忙乱了。 “不行,你今天说什么我都不去御书院了!” “是谁今天又要逃学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飘逸地走进了荣蟀宫,他的声音中和有力,不失威严,却又带着那么一种强悍的傲然。 “太子殿下,奴婢给您请安!” 一见是傲龙誉,巧喜急忙施礼问候。 “嗯,免了,阿哲,说说吧,又是怎么了?” 傲龙誉貌似今天很有耐心,悄然坐在傲易哲的旁边,问。 “三哥” 傲易哲喊了一声,就眼泪汪汪的了。 “呀,不是说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么?这是怎么了?过那么一会儿就忘记了?” 傲龙誉的脸色有些难看了。他一直都希望自己这个从小就身子骨薄弱的弟弟,能强悍得如同他一样,就算是见识到了亲人的荼毒,也是眉心不皱的。 “对,篱儿也不让我哭!” 傲易哲恍惚想到了什么,急忙用手擦拭了下眼角的泪滴,而后怏怏地说,“三哥,篱儿生病了!” 什么? 篱儿生病了? 不知道怎么在听到这几个字后,傲龙誉的心里猛然就像是被谁给揪了一下似的,那种疼,清晰而特别! “你是说叶落篱,她生病了?” “嗯,是,就是篱儿,她生病了,而且都这样一会儿不起来了,我想要招呼御医来,可是巧喜不让,我想找你去,巧喜又说,篱儿她嘱咐了,尤其不能去惊动太子!” “她是这样说的?” 傲龙誉心中掠过一丝的异样,那个丑丫头,她是怕因为昨晚上的事情,自己对她有什么不利的举动,还是因为她就是那个女人,她有什么顾虑? 不由地,眉心就蹙在一起了。 “三哥,你说怎么办啊?篱儿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啊,她会不会饿死啊?” 别胡说! 冷厉的三个字,厉声喝止了傲易哲的话,那种严厉,顿时让傲易哲噤口了,但一双委屈的眼睛依然是那么望着傲龙誉。 “那怎么办啊?” 傲易哲小脸都皱巴得成一团了。 “没事,这个丑丫头她命大着呢,你相信三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傲龙誉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的诡谲。随后起身,冷颜对巧喜,“你立刻伺候你们主子吃饭,他要是不吃饭,不去御书院学习,那等我回来,你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这样我还能不伤心么 他这番严厉中带着亲昵的语气,让巧喜急忙就应声了。 是,奴婢这就去! 可是,三哥! 傲易哲本身就对傲龙誉有一种怕意,见他如此冷着脸子说话,又神态那么的阴厉,他怕了,不得不跟着巧喜去了膳房了。 一下午,傲易哲在御书院都没安下心来学习,他心里总是惦记着生病的篱儿,不知道她会怎样?下午有没有吃点东西?他临走的时候嘱咐巧喜给篱儿熬点粥的,生病的人不是喝点粥,比较好么? 他这样想着,想来想去的,一下午就过去了。 杨老先生一说下课,他立刻就跳着跑了出去,险些和杨老先生撞在一起。 呃? 怎么回事? 杨老先生望着十王子的背影纳闷。 “巧喜,巧喜” 跑进了荣蟀宫他就放低了脚步,并且用手护在嘴巴旁边,很是轻声地喊着巧喜。 “主子,您回来了!” 巧喜应声就从叶落篱的房间里走出来了,看神情比中午的时候有了笑颜了。 立时,傲易哲就喜了,“篱儿好了?” “呀,主子,您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聪明了?” 巧喜笑嘻嘻的,“快点进来吧,刚刚叶姑娘还说着,连累了十王子,让十王子担心,她很过意不去呢!” 见他进来,叶落篱就急着下床给他施礼。 “篱儿,你又和我说这样的话,你还不都是为了我才累病的,都是我不好,忘记了人不是铁打的了!” 傲易哲一下子将她按回到床,上,很是大人地说着。 “呀,主子,您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替人着想了啊?” 巧喜很是夸张地大声说。 “我什么时候不都是这样么?再说了,你不都说篱儿是累的么?” 傲易哲有些不好意思了。 “别,不是这样的十王子,是奴婢昨晚上没盖好被子,所以感染了风寒,与您没关系的,您可不要这样说,您这样说,真是折煞奴婢了!” 叶落篱急忙地辩解着。 “就是我不好,我以后不会那样了,就是巧喜做的饭不好吃,我也会坚持吃的” 傲易哲这话说出来,那眼睛里就隐含着点点的星光了。 叶落篱的心猛然就像是被融入了一股暖流,她的眼窝一热,眼睛就红了,“主子,您这样说,巧喜该多郁闷啊!” “不,奴婢不郁闷,叶姑娘就是比奴婢细心,看到主子现在这样奴婢是真心的高兴的!” 巧喜的眼睛也红了,拉着叶落篱的手,“叶姑娘,我们都感觉有了你了,这个家里才有了温暖了,你这一病,我们的心可都悬着呢,你以后可不要再生病了” 她说着,眼泪就落下来了。 “巧喜” 叶落篱默默地拥过巧喜,两个女子的眼泪就都忍不住了。 “看看你们,这样我还能不伤心么?” 傲易哲刚要流泪,巧喜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情,急急地对叶落篱说,“叶姑娘,奴婢告诉你,是太子爷请他的朋友来给你瞧病的,你也是服用了他的药才好得这样快的,而且巧喜怎么觉得那个人像是认识你呢?他给你试脉的时候,眼睛都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看,眼底似乎还有些有些想要落泪的样子” 你就不要气篱儿了 “什么?太子爷的朋友?” 叶落篱也是一惊,不觉诧异,我刚穿越到这里来,也没什么男性的朋友啊?难道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原来有个什么青梅竹马的暗恋什么的? 会是谁呢? 不过,她转而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不觉不快,“巧喜,我不是说,不要麻烦太子殿下么?你怎么不听我的呢?” “哎呀,叶姑娘,你可不要生气啊,不是巧喜,巧喜劝阻了主子的,主子,你不也是答应了不去找太子爷的么?但是后来太子爷来了,让主子吃饭去上学,而后就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之后不大会儿,鬼魅就带着那个郎中来了” 那会是谁呢? 叶落篱也是不解。 “哎呀,不说了,反正篱儿好了,只要篱儿好了,我们就有欢乐了,好啊,真太好了,我三哥是最好的,他脸色臭臭的,但是,他却是最心软的呢!” 傲易哲听不懂那么多费解的话,只是看到叶落篱这样的有精神了,也就高兴得跳起来了。 “谁又在我的背后说坏话了!” 倏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的脸色依然是很冷漠的,眼底也没有什么暖意,目光冷冷扫视了一眼叶落篱,喏喏了一句,“看样子,有你的地方就有热闹啊,看你这一好,阿哲的精神头就来了!” 本来心底里对他还是有些感激的,还觉得傲易哲的那句脸臭心软是对的,但是一听到傲龙誉这样说,叶落篱的笑脸顿时就冷淡了下来,“奴婢不知道要怎样感谢太子殿下的重恩呢,所以,奴婢必须下去给您行大礼!” 说着,她就挣扎着要下床。 “篱儿,你可不要再这样了,你这样激动,要是万一病还不能好怎办?” 傲龙誉还没说什么,傲易哲进前一步就扶住了她,“三哥,你就不要气篱儿了,篱儿还是病人呢!” 傲龙誉一听摇头了,沉声道,“我这里也没说什么呀?宸瑞,你看到了没?我好人难当啊!哼!丑丫头,你要感谢的人不是我,而是他,俞大夫” 俞大夫!? 叶落篱急忙看过去,却见跟在傲龙誉身后进来一个人,那个人面上带着一种温和的微笑看着她,好像在说,你的身子骨怎么还是这样的羸弱?我给你的哪些药,你没吃,是不是? 那个人竟是俞家医馆的那个教授叶辉昱学医的俞少爷。 “怎么会是” 叶落篱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俞宸瑞的一个眼神制止了,她马上明白,她不能说实话,这里是皇宫,不是叶家的那个小院子。 于是,马上改口说,“怎么会是这样年轻的一位大夫,真是太感激您了!” 俞宸瑞马上接口说,“没事,行医看病,本来就是宸瑞的本分,姑娘现在可好些了?”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透明的东西,那东西让叶落篱看了很是欣然,也许是应了那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娃娃吧,她的心暖洋洋的,“谢谢您了,篱儿已经好多了!” 不能作践自己的身子骨了! 看着他们两人的表情,傲龙誉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但什么话也没说,就扭头往外走,“好啦,我这个好人也做完了,该走了,宸瑞啊,让鬼魅送你回去吧,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恭送太子殿下!” 屋子里的几个人齐声喊着。 “别假惺惺的客气了!” 那个高傲的太子甩过来这样一句,人影就消失在荣蟀宫的门口了。 看看俞宸瑞,俞宸瑞也看着她,叶落篱恍惚觉察到他有话要说,她也急着知道辉昱这些日子的情形,于是眼睛一动,就对巧喜说,“巧喜,俞大夫这样辛苦,鬼魅也还没来,不然你给大夫泡点茶去?十王子也一定是很饿了,去吧,跟着巧喜去吃点心吧,还是上次我做的蜜糖苏,还有一些呢!” “呀,篱儿不说,我还真有点饿了,篱儿病好了,我的胃口也就好了!” 傲易哲说着,很是高兴地跟在了巧喜的身后出去了。 “主子,巧喜觉得您就是偏心,我们都一样做奴婢的,您怎么就对叶姑娘那么关心啊?” 窗外传来巧喜逗着傲易哲的话。 “巧喜,我可没有啊,我对你也很关心啊,比方我现在想问,巧喜你饿不饿啊?不然和我一起吃点心?” 哈哈! 巧喜一下子就笑了,“主子,我逗您的呢!” 于是外面就传来了两个人的笑声。 “叶姑娘,你到了那里,都是那么的善良,那么招人怜惜” 俞宸瑞看到屋子里没人,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很是欣然地说。 “俞大夫,我弟弟他怎样?他学得还算是用心么?” 叶落篱说着,眼睛就有点湿润了。 “姑娘可不要再伤感了,你的这个病啊,主要是积郁成疾,其实你不用老为他们担心,他们都挺好的,我也经常过去陪着夫人说话,现在的院子规模啊是比叶府上的小了,不过,还是挺温暖的,青曼夫人雇了一个老妈子照顾他们母子的饮食起居,费用也够了,你尽管安心照顾好自己,倒是你,他们常常挂念,谁都知道宫里的一些事儿,万一受了委屈和谁说呢?所以,你可千万再不能作践自己的身子骨了!” 俞宸瑞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情意真挚,让叶落篱听了不觉落泪了,“谢谢您俞大夫,您人心好,对我们母子也关心,我们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呢!” “哎呀,我不是说了,你不要您您的,我们都差不多,你就叫我宸瑞就行了,太子爷都那么叫的” 他? “篱儿,是个做奴婢的,哪敢和太子爷一样啊!” “其实,太子人挺好的,他只是心怀大事,所以面上不易表现,你啊,时间久了,就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了!” “也许吧!” 叶落篱淡淡地应了一声,继而眼光热切地看着俞宸瑞,“俞大夫,麻烦你一定告诉我娘和辉昱,让他们不要惦念我,我什么事儿都没有,也没人为难我,还有,千万不要将我生病这事儿告诉他们,我娘身体不好,我不想她担心,他们就是担心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您也知道的,好么?“ 宸瑞,你喜欢她? 唉! 俞宸瑞在心中叹息了一声,然后说,“那好吧,我知道怎么做,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定得好好照顾自己,以后的路还长,谁都不知道,或许在哪一天会有峰回路转的时候呢!好么?” 一声“好么”,这样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不一样的暖意,叶落篱不由地连连点头,“我知道,我会的,就算是为了他们,我也会保重自己的!” “那好吧,我不再这里久待了,毕竟是宫里,太子爷将我传来,那都是担着风险的呢!” “嗯,嗯,好的,谢谢你了,俞大夫!” 俞宸瑞转回头,想要说句什么的,但是看着她那憔悴的脸色,不觉得又说不出来什么埋怨的话,只好说,“我走了!” “呀,那位大夫呢?” 一会儿,巧喜端着茶走进来了,看到俞宸瑞不在,不禁很是诧异。 “他走了!” 叶落篱轻轻说了一句,不由地就红了眼圈了。 “叶姑娘,你怎么又要哭了啊?” “不,我没事,我只是有些渴了,能给我点水喝么?” “水啊,好的,好的” 趁着巧喜去拿水的工夫,叶落篱抬起衣袖,将眼泪擦去了。 荣蟀宫的外面的柏树,此时一棵树一个绿浪,层层叠叠卷上去,像是一个立体的蘑菇伞,空气中弥漫着柏树的清苦味。 “太子殿下,让您久等了!” 俞宸瑞很快走出荣蟀宫大门,看到在柏树下站着的傲龙誉,他身量修长飘逸,一身银色的衣衫,永远都是没有什么刻意的绣工,却总是从简单中彰显出逼人的帅气,和背影后的那种属于帝王的尊贵气质! “怎么聊完了么?她没有眼泪汪汪么?见了你这样帅气的神医郎中!她看你那眼神都亮了,这个丑丫头,也就那双眼睛给人看起来,还算是清丽脱俗的!” 没有转身,傲龙誉的话说的却是有些异样的。 俞宸瑞不禁微微一颤,太子殿下的这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也许正是当今皇上能在众位王子中,一眼相中他作为未来皇位继承人的原因。 “宸瑞就知道瞒不过太子的锐利眼神,和她是在皇宫外面就认识的,她是宸瑞一个小学徒的姐姐,一个善良却很可怜的姑娘,想必太子殿下也知道,她出身叶府,叶大人的官衔虽然不是很高,但他们的家境总算是很好的,但,他们母子三人生活得却并不如意” “宸瑞,你喜欢她?” 俞宸瑞的话没说完,傲龙誉就猛然转身,目光直视他的脸,瞬时,一道俨然是冷箭的光芒直射俞宸瑞的心脏! 他不觉陡然就是一惊。 “太子殿下,您何出此言啊?” 他的惶惶就在脸上,他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所以在被某种很敏感的话给击中心理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微微脸红了。 “宸瑞,你不是个喜欢说谎的人,你也知道本太子不会和一个虚伪的人打交道!” 呃? 俞宸瑞忽然有些摸不着太子殿下的意思了。 一丝不易出现的暖色 他这是出于关心篱儿,还是因为什么别的? “太子殿下,宸瑞承认在最初看到她的时候,尤其是当直视到她的眼睛,宸瑞的心真的被一种突然流逝的光芒给击中了,那片刻间的感觉,宸瑞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好像是那种很疼,但是却期待已久的感觉!太子殿下,宸瑞不会说谎,承认对她是有好感的,但是她这一进宫” 他是鼓足勇气说出这番话来的,如此在感觉到,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时候,神情就有些沮丧了。 “她只是一个丑丫头啊!” 傲龙誉重新转过身,看着那苍翠的柏树,目光变得迷离而疑惑,这话说的是那么的没有底气,就好像,他也在疑惑,那么一个丑丫头,怎么会让慕容王子和俞宸瑞都念念不忘呢? 他们可都是男人中的极品啊! “可是,太子殿下,宸瑞自己都不能想通为什么会这样,但是” 俞宸瑞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良久,两个人都没说话。 “走吧,鬼魅在那边等着你,他会送你出去的” “太子殿下” 走出去了几步的俞宸瑞忽然就到回头来,几步走到了傲龙誉的跟前,“太子殿下,求您不要为难篱儿,她根本就” 她不知道你喜欢她? 这个念头,让傲龙誉心中蓦然涌过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让他自己都感觉惊疑的是,他为什么那么能准确地肯定,那是一种喜悦的激流,而不是什么别的? “是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是宸瑞的一厢情愿” 恍惚是深受了打击,俞宸瑞低下头,看着地面,宫里的地面都是上好的大理石铺就的,没有一点瑕疵的理石面,甚至能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就算是这一生都不能和她倾诉,宸瑞也愿意将她放在心里,所以,宸瑞恳求太子殿下,看在我们也算是朋友的份上,一定要善待她,她真的是一个太善良的女子,她曾经当掉了自己的东西,留给了她的娘和弟弟,自己什么都没有,就那么为了她的娘和弟弟,被接进宫里,即使她知道,一入宫门,这一生就太子殿下,人都是有恻隐之心的,所以,宸瑞求你” “好啦,看看你,一向都是那么爽朗的一个人,不过是暗恋上了一个丑丫头,就变得这样的啰里啰唆的,快点走吧” 傲龙誉话说的有些气,但语气却是温和的,眼底也抹了过一丝不易出现的暖色。 “嗯,好,宸瑞告退!” 俞宸瑞是了解傲龙誉的,他们相交已经有几年了,所以,他知道他的性格,外冷内热,天下人看着他就是一个冷冰冰的太子,但在了解他的人心目中,他是一个有血性,有尊严的男人! 望着俞宸瑞远去的背影,傲龙誉的脸上闪现出了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来。 他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柏树的树干上,他喜欢柏树上的那种清苦的味道,一直都喜欢,这让他常想起卧薪尝胆的故事! 真的就要这样放弃么? 但是傲龙誉也很清楚,很多事儿,不是你有决心那就一定能做好的,总是会有那么一些让你防不胜防的意外出现 就如叶落篱,她的到来,不也是一个意外么? 究竟你是他的人,还是上天派来给我的一个真正的惊喜呢? 他的眼睛微微地半眯着着,手指一直轻点在那棵树上,眉宇间的那种沉思带着一种霸气,渐渐地弥散在了周围! 三天了,叶落篱没想到,自己竟会一病三天,这在过去是不可能的事情,她一直都是一个身体健康的女孩子! 看来古代女子的身体状况和现代女孩子是的确不能同日而语的! 第三天晚上,当她着一身七彩云裳,走去莲花池边的时候,她是这样想的。 夜风习习,月色浅淡,夜晚的莲花在这种氤氲的气氛下,显得如同一位位淑女,亭亭玉立又飘逸安闲! 淡淡雅雅的香气,就那么轻轻地飘来,浸入心扉,令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也许是病刚好,她的身体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 试了下手脚,有点软软的无力。 她苦笑,还真是花拳绣腿了么? 不想让茹烟姑姑失望,那就继续吧? 她对着空气笑笑,然后试着按照画集上的舞姿练习起来。 让她有些沮丧的是,还是不行,总是姿势不到位,就连一些基本的动作,她做起来也是稍感吃力的。 怎么办啊? 在又一次摔倒后,她坐在那里,双手抱着膝盖,将头伏在那里,心中一遍遍地问自己,到底怎么了?怎么变得这样的无力?难道真的就要这样放弃么? 放弃? 这个词汇何时成为她叶落篱字典里的词汇了? 越是这样想,她心情越是很烦躁! 忽然,她听到了一种声音,准确点说,那是一种箫声 箫声很是悠扬,轻盈的好像一阵风,就那么沿着莲花池边萦绕,忽如蝶儿翻飞,那种美妙的姿态带着自然的灵气,层层绕绕,忽如溪水潺潺,叮叮咚咚,一股清新的气息,就那么扑面而来,这种似欢畅,似清雅的声音,如同一粒粒滚落心弦的珠子,撞开人心扉的门窗,一阵豁亮的光芒瞬间万丈 叶落篱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 她整个身心都沉醉在这种悠扬的箫声里,箫声声声音欢快而灵动。随着的琵琶弹奏的曲调,她婆娑起舞。 曼妙优雅的舞姿,翩若惊鸿,惊艳无比。她摇摆曼妙的腰肢,美若莲花的身段柔美的摇曳在清风里,飘逸脱俗。悠然的甩起如行云流水般柔美的云袖,就好像是高山流水,恰似春风绕情。随着箫声的余音,她的舞步最终在刹那间停止,但余音绕绕,舞影变幻,那种无形中的美丽如同一池的碧波,在微风中无限地荡漾开去 “你还是差一点火候,你的身体柔韧性不够,不过,要是再锻炼几日,也许就会见出不同的效果来!” 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也就在这时响起来了。 我们可承受不起啊! 呃? 叶落篱诧异万分地循声看去,却见一道高大的背影,就那么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他的声音听来有种异样的沙哑,就好像是刻意伪装出来的,有种不真实感!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看着他手中的那枚金箫,她已然明白,刚才的那阵箫声就是他吹奏出来的。 “我是谁,对你没什么意义,你若是想要练好这段舞,那就得安下心来,将一切的杂念摈除,不然,你不会成功的,这支舞” 说到这里,那个人突然停住了 叶落篱很狐疑,怎么了? “这支舞,也不是谁都能演绎好的,如果不好,那就是献丑了!” “你我知道我很差,可也不至于那么难看吧?” 一种不服气,就从心胸中升腾起来了。 “呵呵,你总是这样不服气么?” 那个人在轻笑了,但这种轻笑里有十足的嘲讽意味。 “我再差,也比你这样不敢以正面示人好!” 她赌气地。 “怎么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帮了你,你就要以身相许?” 他的声音里明显带着笑意了。 “你” 她有一刹那的冲动,很想冲过去,一拳就将他打入那片碧水幽幽的莲花池中 “想要学,那就明天晚上继续投怀送抱就算了,你那么丑!” 再也不能忍耐了,就算是刚才他帮助自己练习了,她也不能被他奚落成这样,一个箭步猛然奔了出去 但是,就在她奔过来的瞬间,那道身影飘逸掠去,跃入莲花池中,踩着那些曼出池面的摇摇枝叶,捷捷而去 半空中似乎传来他那带着沙哑的轻笑声,你捉不到我 叶落篱气呼呼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一池面的水,呆愣住了。 这绝对不是个好人,好人还有帮人了却这样奚落别人么? 你个坏蛋,我会知道你的真面目的! 第一次,叶落篱对一个男人的长相是那么的好奇! 让叶落篱没想到的是,第二天荣蟀宫来了一个绝对说是让整院子人都非常欢乐的人,正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八公主傲晏然。 她进门就吆喝着,“喂,有人不?快点出来几个,本公主找人!” 巧喜急急地奔出来,“奴婢给公主,请安!” “免了,将那个叫篱儿的找来” 傲晏然一点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那边的椅子上,看着院子的精致,直摇头,“这里的陈设怎么这样简陋啊?来人,回去宝蝶宫,搬些花草来” “可是,主子,那些花草都是娘娘刚刚送给您的” 她的侍婢桃红有些犹豫了。 “本公主说让你搬你们就搬,那么罗嗦干嘛?” 傲晏然秀美一扬,脸色就阴沉了。 “可是,主子,都搬到这里来,那我们院子怎么办啊?” “再到母妃那里去搬,不就成了!” 啊? 这一番话,将巧喜给吓到了,急忙跪倒在地,“公主,您的心意我们领了,只是这事儿万万不可啊,要是贵妃娘娘知道我们用了公主的东西,那还不得怪罪我们吗,我们可承受不起啊!” 娇蛮的八公主 “管你们什么事儿?这都是本公主情愿的” 傲晏然小手一挥,冲着桃红就斥责上了,“你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等本公主踹你么?还不快去?” 是,是。 桃红他们那里敢再耽搁,一个个忙奔了出去。 “公主,万万不可啊!” 巧喜苦苦地哀求着。 “你怎么回事?这样罗嗦?本公主会和母妃说,就说是强迫你们接受的,这样总可以了吧?真是的,你这样的侍婢,要是在宝蝶宫早就让本公主给踹出去了!” 她自己倒是不耐烦了。 啊? 巧喜又被吓了一跳,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再也不敢说话了,一大早的,平白无故地被一个野蛮公主踹一通,那可是很不划算的。 很快,荣蟀宫的院子里就变得满满当当,欣欣向荣了。 “主子,我们院子里都空了呀!” 累得满头大汗的桃红看了巧喜一眼,“你们可有福了,这可都是萍贵妃娘娘从江南花大价钱买来的,本来是为了给公主欣赏,修身养性的,却都到了你们这里了” “这这也不是我们想要的啊” 巧喜也是苦瓜脸。 这萍贵妃那是好惹的么? “巧喜,怎么回事?院子里怎么这样挤?” 叶落篱从后院的小菜园里出来,却正好看到眼前的一片姹紫嫣红的各种花花草草,顿时愕然。 “叶姑娘,是” 巧喜的话还没说完,八公主傲晏然就一下子跳了过来,“对,就是你,快点跟本公主走” 跟您走? 去哪儿啊? 叶落篱自然是认识这位活泼的公主的,那天在树上掉下来被慕容归翊救了的那位。 “去哪儿就不用说了,你就跟着走就成了!” 傲晏然拉着叶落篱的手,就要往外走。 “公主,请等下,您总得让奴婢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吧?” 叶落篱急问。 “看看吧,本公主的东西你们都接受了,所以,这个交易就达成了,你必须跟本公主走!” 啊? 交易? 巧喜大为惊诧,“公主,奴婢不知道您的这些花草是要换我们叶姑娘啊!?不换啊,我们不换的四德啊” 她被吓到了,急忙上前,不顾规矩地拽住了八公主的手,“公主,我们叶姑娘可是好人,您不要” 四德他们也很快来了,大家都缠着不让傲晏然带着叶落篱走。 “你们敢拦着本公主?” 傲晏然恼了。 “巧喜,你们不要管了,没事” 看到这里,叶落篱很担心八公主一怒之下,会责罚巧喜他们。 可是 巧喜他们没办法,只好看着傲晏然将叶落篱给带走了。 对于这位娇蛮的八公主,叶落篱其实是没有什么恶感的,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这个八公主都是很招人喜欢的。 但,她这样急匆匆又神秘兮兮的到底要带自己去哪儿? 很快,从荣蟀宫出来一直朝着北边走,走了大概有一会儿 老远的,傲晏然就对着一个人喊了,“你看吧,人来了,怎样?本公主赢了你了吧?” 难道我就那么差? 叶落篱很诧异地看过去,原来已然到了福祥宫了。 而一个人就站在那里。 “篱儿” 一个男子笑盈盈地看着叶落篱,竟是慕容归翊。 “嗯,看来不是美丽智慧的八公主,篱儿大概是不会来了,八公主,你太厉害了,小王真的是佩服了!” 他这话是和傲晏然说的,但是那眼神从叶落篱出现就一直流连在她身上,他是个俊朗的男子,一身合体的衣衫,越发在风中显得丰神迥异,那种自然大气的风度,还有眉宇间的那种淡淡笑意,都让他整个人显得无比的清风飘逸。 “给王子请安了!” 叶落篱眉心微蹙,小脸也有些怏怏的。 她不喜欢这样被邀请的方式,巧喜他们不知道有多担心呢,没想到,自己却成了两个国家的公主王子们打赌的筹码了! “我不该用这样的方式邀你来,但是,要是我让哈里尔去请你,你会来么?我也是没办法啊!” 看出了她的不快,慕容归翊解释着。 “但不知道王子殿下,让奴婢来,有什么吩咐?” 听他这样说,叶落篱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好这样问。 “就是想请你过来看一样东西?” 什么? 叶落篱不解。 “跟我来!” 慕容归翊说着,就引领着叶落篱朝福祥宫里走。 “喂,看什么去?本公主也想看呀!” 傲晏然说着,就要跟着他们一起进门,但是福祥宫的门口哈里尔拦住了她,“公主殿下,请回吧,我们王子今天不见客!” 啊? 不见客? 可是那个叶落篱不是也进去了么? 傲晏然的小脸不快了,眉毛都要倒竖起来了,冲着里面就大声喊着,慕容归翊,你个过河拆桥的大坏蛋,你快点让本公主进去! 但,她喊了很多声,里面却再也没人回应了。 “公主,我们回去吧,这样在这里喊,不好的!” 桃红小心地说。 “哼,敢骗本公主” 傲晏然气呼呼地转身就走,直奔自己的宝蝶宫。 福祥宫。 院子里被收拾的很整洁,各种花儿正竞相开放,一院子的香气,徐徐绕绕着。 “你看吧,这就是我要给你看的” 院子里的一张桌子上,摆放着一只大大的锦盒。 “这个是什么?” 叶落篱很是不解,她转头看着慕容归翊,却发现,他一直都在凝望着自己,那种目光脉脉到极点。 不由地,她的心就慌乱了。 这个男子难道是有什么不一样的癖好? 就是喜欢丑丑的女人? 她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颊,那道疤痕还在,脸上的肌肤还是有些不是那么细腻 这样的一张脸,怎么会吸引这样一个俊朗的王子? “你打开看看啊” 慕容归翊笑着,说。 “不,王子殿下,奴婢得赶紧回去,我们主子就要放学了,奴婢还得给他做饭呢!” 感觉他的目光太过灼灼了,叶落篱实在是觉得有些窘顿。转身,她就欲走,但是,一只手适时地拉住了她,“你为什么这样的不愿意和我在一起?难道我就那么差?” 这怎么又闹腾上了? 他的声音里有种莫大的失落感了。 呃?不,不是的其实是你太优秀了! 叶落篱很想这样说,因为自己的丑陋和他的帅气,实在是不能相容,所以,自己不能在他这样灼热的目光下,再呆下去了。 “王子殿下,您不要这样,宫里有太多的女子,适合王子,而奴婢不过是一个宫女,怎么能有太多的奢望!” 叶落篱甩动了下手臂,很想将他的手甩开,但是,竟被他拉得紧紧的,没得逞。 “那里都有美人,但是在我看来,只有你才是最适合我的,我一直在寻找着那个让我能一见钟情的女子,而你,就给了我这样的感觉,所以,我不会放弃的,要是能放弃,我就不用到北越国来了刺勒国里也不是没有女子愿意嫁给我” 他的话说的非常的诚恳。 一时间,叶落篱不知道说什么好,脸颊却不由自主地灼热起来。 “我已然上书了傲皇,很快就要在宫里举行一个选妃大典,到时候,篱儿,你一定要来,好么?” 呃? 选妃大典? 叶落篱转头看去,正遇到他那灼灼而真诚的眼睛,心跳陡然加快,这样一个美男子要和自己携手一生,这是真的假的? 也就在这时,福祥宫的隔壁宝蝶宫里却是一片热闹了。 “公主,主子,求您了,不要再上树了啊,您要是再摔下去怎么办啊?” 桃红等人眼看着傲晏然爬上了那棵大树,急得直跺脚,却不知道怎么上去把她给弄下来。 “哼,本公主就要上去,去看看,那个混蛋骗子慕容王子,他和那个叶落篱在做什么?坏蛋,敢利用本公主,本公主一定让他哎呀” 她恼怒地喊着,手下却一个放松,险些就从树上掉下来。 哎呀,公主,公主,小心啊! 这一下啊,可把桃红他们给吓坏了。 他们真是苦不堪言,天天伺候着这位又能跑,又能乱动的公主,简直是一种磨难啊! “怎么回事?这怎么又闹腾上了?” 倏然间,一个男子傲然的声音。 “啊?太子殿下,您可来了,您快点看看吧,我们公主要掉下来了啊?” 桃红都急哭了,一下子就跪倒在了傲龙誉的跟前。 晏然? 她又 傲龙誉抬头一看,却见傲晏然就在树梢最高处,正探着头,朝隔壁院子里看呢! “晏然,你在干嘛?” 傲龙誉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对于这个顽皮的公主小妹,他可真的是又爱又恼的,似乎每一分钟,她都在给人制造状况! 好好的女孩子不爱女红,爱爬树,这可怎么办? “太子殿下,求您赶紧让我们公主下来吧!” 一干的奴才跪倒在地,都要哭了,萍贵妃早就说过,要是他们的主子出了什么事儿,那么他们的都别想活了,所以,这些奴才们是日夜都不敢放松,这位主子太活跃了。 傲龙誉摇头了。 他一个平地掠起,就跃了上去。 这会儿,福祥宫里慕容归翊正拉着叶落篱不让她走呢,两个人是手拉着手,正面面相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在树上的傲晏然也正看到这一幕,不觉就怒了,好啊,慕容归翊,原来你让本公主骗了这个小宫女来,是为了你向人家表达爱慕啊? 岂有此理! 她越想越气,扬起手,就挥舞着,冲着慕容归翊喊,“大坏蛋,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因为双手离开了树杈,身子陡然就失去了把握了,一个倒栽葱就从上面掉下去了。 而正巧的是,她掉下的地方,竟是叶落篱站着的地方 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了 “篱儿” 慕容归翊正沉浸在叶落篱那圆澄的眸子里散发出来的柔光里,她一袭粉色的衣裙,腰间陪着淡粉色的流苏绢花,额前的发丝就那么随风飘逸着,宛若天仙。 他太投入,以至于完全没有料到突然发生的这一场变故。 “王子殿下,救人啊!” 旁边的哈里尔却是警觉地喊起来。 呃? 慕容归翊猛然从专注中醒悟过来,却是眼前一闪,怀中已然抱住了一个人。 篱儿? 他诧异地惊呼。 但怀中的那个人却很是夸张地叫着,“慕容归翊,你是个大骗子,你说的,本公主有本事将篱儿给找来,你就承认你输了!” “八公主?” 慕容归翊的脸色顿时大变,“你你从哪里来的?” “呜呜,你个大坏蛋,还好意思问啊,本公主从树上掉下来了呀!” 傲晏然不管不顾地哭起来,眼泪鼻涕地抹了慕容归翊一身。 篱儿?篱儿呢? 慕容归翊真有点哭笑不得。 他不禁朝一边看去,却正看到旁边多了一个人,那就是傲龙誉,他的手臂里揽着的正是叶落篱。 原来,刚才就在傲晏然掉下来的那一刹那,傲龙誉将叶落篱拽了出去,瞬时推了傲晏然一把,将她堪堪中推入了慕容归翊的怀里 总算是她没被摔到,而叶落篱也毫发无伤! “呵呵,太子殿下,真是谢谢你了” 明白过事情经过后的慕容归翊有些窘顿,讪讪着说一句。 但傲龙誉并没有回应他什么,反而冷冷地对叶落篱说了一句,“本太子是不是该到皇奶奶那里去申诉一下,将你安排到福祥宫里来,那样你们想要约见也就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了!” 说完,很是鄙夷地冷哼了一声,好不留情地推开叶落篱,转身就走。 “呃?不不是!” 叶落篱惊魂未定,猛然又被推开,身子一个踉跄,险些就摔倒了。 她眉心紧蹙,一张小脸窘得通红,下意识地追了几步,想要解释些的,但是傲龙誉的背影极快地消失在了福祥宫的门口,不见了。 “篱儿,真是对不起,都是慕容的错” 慕容王子看她小脸皱吧的样子,有些歉意。 “王子殿下,请不要再玩这个了,奴婢只是一个下人,没有什么资格去陪着王子和公主闹腾的,万一被萍贵妃知道了,那奴婢就是死一百次也是不能被饶恕的!” 叶落篱很是沮丧。 自己招谁惹谁了啊? 好好地被傲晏然给强拉来了,却又落得给傲龙誉冷嘲热讽一番? 她没有心思再去理会慕容归翊,大步走出了福祥宫。 回到荣蟀宫的时候,傲易哲已经回来了,正缠着巧喜要去找叶落篱呢。 “篱儿,你怎么才回来啊?” 看到叶落篱他急奔过来,拉着她的手,就不放了。 “对不起,主子,奴婢这就给您去做饭!” “嗯,阿哲好饿啊!” 傲易哲这才放手,让叶落篱进了膳房。 下午的时候,美珊宫来了一帮人,他们都是萍贵妃的手下 还真是狗仗人势! 下午的时候,美珊宫来了一帮人,他们都是萍贵妃的手下,为首的是一个叫五拐的公公,他长着一双细小狭长的眼睛,尖脸猴腮,看人的时候,那眼角的余光里都是贼溜溜的光。 他尖细着嗓子吆喝着,“哼,我们娘娘主子说了,你们以后要是再敢从八公主那里骗东西,那我们就会将这个院子给踏平了,到时候,看你们这些狗奴才们有几条命够用的?” 在他的这一番威吓下,整个荣蟀宫里的人都是瑟瑟着,不敢辩解。 毕竟,宝蝶宫的那些名贵花草都在荣蟀宫里摆着呢,这可是推卸不掉的事实! 叶落篱心里非常的郁闷。 这事儿怎么说也是因她引起的,她站在一边,静眼看着那些人在院子里搬动那些花草,将好端端的一个荣蟀宫弄的鸡飞狗跳的! “五拐公公,那茉莉花是我们的呀” 看到五拐要把原本属于荣蟀宫的那盆茉莉花也要搬走,巧喜大着胆子,神情瑟瑟地说了一句。 “你们的?你叫它它会答应么?还是这上面写着你们的名字?你们荣蟀宫这里也能将花养得这样好么?看看你们一个个就过季的黄花菜似的” 五拐的这话明显带着嘲讽和鄙夷。 “你我们怎么就黄花菜了?都是下人,五拐你不要” 四德有些沉不住气了,走近前去,想要和五拐理论。 啪的一声,五拐一巴掌就打在了四德的脸上。 “呸呸!都是下人?你和配和我平起平坐么?我们美珊宫是什么地界?荣蟀宫又算什么?少来和我套近乎!” “你你怎么打人啊?” 看到四德被打,巧喜和另外的几个宫女都有些急了。 “打你们怎么了?等我回去禀告我们主子,让她亲自来,到时候拆了你们这个宅子,那都是小事一桩!” 五拐的嚣张气焰旺盛到了极点,他挥舞着手指,指点着巧喜他们的鼻子,那份逼视和得意,令人十分的愤懑。 哼! 还真是狗仗人势! 叶落篱的心头冷哼了一声,一口恶气就涌到了嗓子眼处了。 她没有动,只是眼神里掠过了一瞥寒意,手腕轻抖,一枚小石子就飞了出去 五拐得意洋洋地双手抱住了那盆茉莉花,正要迈出荣蟀宫的门槛,却没想到,就在这时,他忽然就发出了一声很惨的惊叫声,“哎呀,疼死我了啊!” 手中的花盆顿时就飞了出去,而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重力给拽住了,一个前扑,整个人就结结实实地摔趴在了门槛上 血,顿时就涌了出来。 他趴在那里,脸色都变得青灰了,伸手一摸,一手的血,再低头看看,地上那滩血里,夹杂着几颗白色的东西,他不由地就惨呼一声,哎呀,我的牙啊 原来,刚刚一跤正好他的嘴巴就磕在了门槛上,嘴巴前面的三颗门牙都给硬生生地磕掉了! “公公,您这是怎么了啊?” 他的手下忙不迭地奔过来扶起了他。 有些难以名状的压力! “我怎么了?都都是他们害” 他扭头就想对巧喜他们大加训斥,却看到巧喜他们都是一脸无辜地,他们站着的位置距离五拐摔倒的地方,足足有几米呢,谁就是想要使坏,估计也是鞭长莫及啊! 可是,这是怎么回事呢? 五拐也有点呆愣了,难道真的是自己无意中摔倒了? 可是,他看看脚下,也没什么障碍物啊? 到底怎么回事? “五拐公公,我听说,帝都东城巷尾那里有一位镶牙的师傅,只要牙齿掉了时间不过一个时辰,就能给重新按上,您还是赶紧去看看吧,不然,耽误了时间,恐怕以后什么好吃的东西,您也是用不上了!” 叶落篱表情淡淡,说了这句。 “啊?真的?” 五拐大喜。 “真的假的,奴婢也不是太清楚呀,所以需要公公亲自去瞧瞧,不是?” “哼,要是假的,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们” 五拐公公色厉内荏地喊了一声后,捡起自己的牙齿,撒腿就跑。 几乎是瞬间,他们就都跑掉了。 “叶姑娘,真的有那么神奇,掉了的牙齿还能安上?” 巧喜有些不解。 “那谁知道?” 叶落篱淡淡一笑。 “啊?那你是骗他?” “哼,他大喊大叫那么有力气,不如就绕城跑几圈去吧,也省了没事老是喜欢对人嚣张!” 哈哈! 听了叶落篱的话,巧喜和四德他们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活该啊! 众人齐呼起来。 下午傲易哲很早就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竟还有慕容归翊。 “主子,您怎么这会儿就回来了?” 叶落篱有些诧异地问。 从慕容归翊进来,她就感受到了他灼灼目光的注视,他换上了一身他们刺勒国的民族服饰,做工精美的衣衫上,被点缀着一只肆意翱翔的雄鹰图像,那么傲然的图案,令人看过便心生了向往之心! “先生有事咯,所以我们就放了呀!然后很巧我出了书院就遇到了慕容大哥了” 傲易哲神情很是欢悦,看得出来,他很喜欢慕容归翊。 “主子,您不知道,刚才啊,发生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呢!” 还没容叶落篱再说什么,巧喜和四德就兴致勃勃地将五拐公公他们来闹腾过的事情说了一遍,在说到五拐牙齿被磕掉的时候,四德惟妙惟肖地学起了五拐的狼狈相,以至于满院子的人都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慕容归翊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叶落篱,神情里的嘉许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篱儿,你果然和别的人是不同的” 看似寻常的一句话,却已然将他的心迹给袒露出来了。 因为她的与众不同,所以,他才一直都是心心念念地牵挂着 叶落篱的面色顿时泛红了。 她垂下了眉心,不敢直视他那温热的目光,他的帅气,他的直爽,都让她有些难以名状的压力! 这个异国王子不令人讨厌,可是要当他是自己的那种缘分,又似乎哪里差了那么一点点? 最需要的就是手段和气度 到底是哪里不对? 叶落篱也说不清楚。 “这样开心?看来是有什么好事儿了?” 一个人,就那么悠然地踱着步,走了进来,他的声音不是太高,却顿时让所有人都打住了笑声。 “奴婢给太子殿下请安!” 是傲龙誉。 一干的宫女们都赶紧恭敬施礼。 “三哥,我说给你听哦,可好笑了!” 傲易哲几步奔过去,站在自己哥哥的跟前,仰着脸,语速很快地将事情都给一一说了一遍。 “是么?还真是好笑呢!看样子,以后本太子来荣蟀宫也要小心脚下了,可不要被平白无故地摔一跤呢!” 一道锐利的目光就那么直射了过来,叶落篱的心一颤,她的眉心就蹙紧了,傲龙誉目光里的怨责是一览无余的。 这个家伙难道是猜测出了,五拐摔倒是因为自己暗中用小石子打中了他的脚踝么? 她用眼角余光微微扫视了他一眼。 他也正瞪着她,眼底的不快很是清晰! 一丝的怒意就那么涌上了叶落篱的心了。 这个混蛋太子,他怪自己做什么? 难道他的意思,有人来十王子的寝宫乱来,自己就该坐视不管,如他一样冷漠? 看他那张脸倒是不错,很是英俊,眉宇硬朗,一身华贵的服饰更是簇新靓丽,却怎么知道,他的心,黑暗无情到了什么地步? 叶落篱的心里产生了厌恶感。 她转身就去了后院了。 很快,前院里的那些嘻笑和喧闹都给没有了,一个人走在了后院的小菜园里,那些青葱如碧的蔬菜长势很好,嫩嫩的黄瓜,红红的西红柿,细细长长的小葱儿,落在眼里的情形,都是那么的欣欣向荣! 呼呼 她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总算是将内心里的那口郁气给释放了出去! 心情也陡然沉静了许多! 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天色很好,好到一点尘埃不染的样子,朵朵白云就那么闲适地飘过,有点如优雅女子的碎步,款款生香。 “你自以为很聪明么?” 一个冷漠的声音就那么突兀地响起来。 叶落篱的心顿时就布满了阴霾,这个人的声音她怎么听不出来?还真是阴魂不散,自己躲避到这里来,你也要追来纠缠么? “太子殿下,奴婢好像没做什么过分了不起的事情,值得您这样步步紧逼地来大加嘲讽吧?” 她心一横,目光冷冷地与他对视着。 “是么?你难道不知道,在你张扬的同时,你也会给荣蟀宫树敌么?” 他的声音冷的一点温度都不带,明显的责难语气和鄙夷不屑的表情,让叶落篱很是不满。 “那太子殿下以为该怎样?就该看着别人欺负您的亲人,而您为了自保熟视无睹?慕容王子曾说过,作为一个国家未来的主宰,他最需要的就是手段和气度,一个男人要是连点手段都没有,气度再好,那又有什么用?” 慕容王子? 这四个字,让傲龙誉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眼底瞬时变得幽深,再也看不到一丝的光亮。 本太子是自作多情了 “看样子,你是想要去刺勒国做王妃了?” 他的眼神很冷,表情都凝成了冰,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一种凌人的气势,就好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他就要歇斯底里大发作了! “奴奴婢没有那么说,奴婢只是想说” 在他步步紧逼下,叶落篱下意识地后退着 这个男人身上有那么一种让人不能小觑的霸气,他一旦怒了,那后果也许 在叶落篱还没真正地预料到接下来的后果,他的人就到了。 身子很直接地碰触到了冰冷的墙壁上,一股凉意就从后背直透她的整个身心,叶落篱明白,她已经退无退处了,他将她逼到了菜园的墙角了。 “别以为你有点小伎俩,就能在宫里混得如鱼得水了,叶落篱,要是没人帮你,你什么都不是!” 他冷魅的眸子在她的脸上肆意地巡视着,随着他说话的节奏,一股炙热的气息,就那么直面扑来! “奴婢没什么伎俩,奴婢什么也没做,是太子您太高估奴婢了!” 叶落篱尽量让语气很淡定。 但她还是有些慌乱了。 他帅气的脸,飞扬的剑眉,甚至浅麦色的肌肤,都无形中给了她超强的压力,这个男人有强悍的气场,不管是他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这种气场她都感受到了! “这张脸就是这样一张脸,却怎么能让宸瑞” 他的手倏然抬起,指尖触及到她的脸颊,就那么轻轻地在勾勒着,额头上的疤痕,清晰可见,他的指尖在那疤痕上短暂地停留了下,而后,一抹而过! 他眼底的狐疑,在逐渐地加深 而他的这种轻蔑的态度却让叶落篱有些恼怒了。 我是丑陋,我也没说过自己很美丽啊?你用得着这样的嘲讽么? 狠狠的一扭头,她就甩开了他的手,“太子殿下,请自重!” 随后,一个鱼儿滑水,她就从他的近身逼迫下解脱了出去,小蛮腰一拧,快步就滑离到另一边了。 “你敢逃?” 他的声音里有毫不掩饰的恼怒! “太子殿下,篱儿是荣蟀宫的宫女,奴婢的职责只是照顾好十王子,至于别的,那都是不是奴婢的份内” 她的言下之意也是很清楚的。 就算你是太子,但我不是你的奴婢,自然无取悦你的职责! “哼,看来,你以为你很行,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了?” 傲龙誉有些恼羞成怒了。 “篱儿做事一直都是都是尽力,没有什么行不行的?奴婢知道,上次奴婢生病了,是太子殿下请大夫来给奴婢瞧病的,奴婢感激,但那不是奴婢的本意,奴婢曾嘱咐过巧喜,不让她惊扰太子殿下的” 够了! 一声怒斥,傲龙誉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看来,本太子是自作多情了!” 他的话说来,很是冷屑。 “奴婢说过了,奴婢感激太子殿下,但奴婢对于麻烦太子殿下,是心存忐忑的!” 叶落篱的心有一瞬间的呆滞,傲龙誉眸底闪过的那丝异样令她有些狐疑了。 你……你讨厌我么? “哼!叶落篱,既然你这样的有本事,身后又有慕容王子的支持,是用不到本太子” 莫名地,他说了这话。 “慕容王子,他是个好人” 讪讪着,叶落篱说了这话,很意外的脸红了。 “哼!看来,你很了解他了” 傲龙誉的脸色黑了再黑,声音也很是冷漠。 “他” 叶落篱有些堪堪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转到了慕容归翊身上了? “篱儿,你在后面么?” 就在这时,菜架子后面就传来了慕容归翊的声音了。 “叶落篱,还真是小瞧你了” 一句这样很是冷嘲的话,傲龙誉冷冷地转过身,大步走了。 叶落篱愣在那里,她很想争辩说,喂,你怎么这样说话?我怎么了,你要处处针对我? 但是,没容她做出任何的反应,他高大的身影就已然消失在了后院小门那里了。 这个人真太讨厌了,干嘛总是讽刺人啊? “篱儿,你怎么在这儿啊?我都找你好一会儿了!” 就在这时,慕容归翊走过来了,他的笑容很明朗,眼底都在泛着淡淡的晶亮,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不错! 这个王子的审美观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干嘛那么多美女不要,偏来缠着自己,害得那个破太子对自己又是嘲讽,又是刻薄的! 一抹不快,就那么掠过了叶落篱的眼底,她收敛了眼底的狐疑,低垂了眉心,“王子殿下,这里是菜园,到处都是泥土,您是不该来这样的地方的!” 她的声音很低,语气淡得由点漠然。 慕容归翊顿时愕然了一下,“篱儿,你你讨厌我么?” 呃? 叶落篱一时窘顿,在他灼灼目光的质疑下,只好喏喏着说,怎么会呢?奴婢怎么会讨厌王子殿下? “哦,不讨厌就好,篱儿,刚刚你吓了我一跳呢!” 慕容归翊的脸色顿时从黯然变得晴朗,神态也是一副释然的样子。 这个人他 叶落篱的小脸却皱巴起来,心中疑惑,被一个男子如此执着地表白,算是幸运么? 可她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到那种欣喜啊? 反而被那个凶恶太子给误会,真是的!那个破太子,破太子 整整一下午,慕容归翊都留在荣蟀宫里,傲易哲缠着他下棋,他答应了,但是有个小小的条件,那就是要一个人挑战傲易哲和叶落篱 叶落篱推辞说她不会,但是慕容归翊却说,要是她不参与,那他就不和傲易哲玩了! 傲易哲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陪着自己玩棋的,听说他要走,那里会答应,就求着叶落篱,让她也参与进来。 叶落篱无法,只好答应。 一局棋一直下了两个多时辰。 期间傲易哲总是悔棋,一次次地重来,但慕容归翊好像完全不在意,还一直在鼓励着他那么做! 只是苦了叶落篱了,一直站在一边陪着,什么也不能做,却还要领受来自慕容归翊那热辣辣的目光注视 “王子殿下,天色不早了,我们是不是” 去讨好别人的人 “王子殿下,天色不早了,我们是不是” 眼看着暮色降临,哈里尔在一边试着问了一句。 “不急,走完了这局,我们就走!” 慕容归翊很轻松地放下了一个棋子,看着傲易哲,“十王子,我看你又走错了一步,要不要回头再来?” 呃? 哈里尔的神情变得哭笑不得了。 诸如王子这样总是鼓励十王子悔棋,那这一局棋大概得下到明天黎明去! “好呀,好呀,我重新来,慕容大哥,你真好!” 傲易哲很是高兴地将走了一步的棋子又收回来,重新再琢磨落子的问题了。 “王子殿下,不然奴婢陪着您下一棋,好么?” 叶落篱微微蹙眉,进前一步,说。 “啊?篱儿,你陪着我下棋么?好呀!” 慕容归翊立时就高兴起来。 “可是,篱儿” 傲易哲有些不太情愿,他都没玩够呢。 “主子,玩物丧志,您该懂得适可而止的,不是么?” 轻轻地,叶落篱说。 “我哦好吧!” 傲易哲嘟着嘴,站了起来,将位置让给了叶落篱。 “篱儿,你的棋艺一定很好,你人是这样的聪明” 慕容归翊一片喜色,但夸赞的话还没说完,叶落篱两步棋已经落子了,等他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棋盘上,却陡然察觉,自己面临的已经是一盘死局了! “这” 慕容归翊顿时惊愕,看着叶落篱怔怔着说不出话来。 “王子殿下,这局已了,您看” 叶落篱从对面的凳子上站起来,目光清澄地看着慕容归翊,像是在说,好了,这盘棋已经结束了,输赢已定,您该回去了吧? “那那好吧,我先回去了,以后以后我们再玩啊,十十王子” 他话是对着傲易哲说的,但是眼神却是一直都流连在叶落篱的脸上的 那情形很是有几分的不舍。 “恭送慕容王子!” 叶落篱却没有再与他对视,却是语气淡淡的施礼恭送! “哦,好!” 无法,慕容归翊只好带着哈里尔等人离去了。 “篱儿,你真太厉害了啊,两步就将慕容大哥给赢了啊!” 傲易哲这时对叶落篱真的是钦佩的五体投地,他拉着叶落篱的手,很是欢悦地跳着。 “主子,下棋主要是取决于心态,能静心,方能想好每一步落子的位置,也才有完胜的希望” 叶落篱很是怜爱地抚摸着傲易哲的头,对于这个半大的孩子,她是同情的,他除了一个王子的头衔,除了衣食无忧,还有什么?精神上,心理上,他都是一个缺爱的孩子! 夜晚,又很是姗姗地走来了。 深夜的荣蟀宫里没有了什么声响,傲易哲睡着了,巧喜他们也都安歇了。 只是叶落篱的屋子里灯还亮着,她的面前放着那套七彩云裳还有那么本醉月霓裳舞的画集。 她心里有些惆怅,只要一想到要用这支舞来获取皇太后的欢心,她就觉得很烦躁! 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一个要为了好好活着,而去讨好别人的人了? 你也来欺负我,是不是? 她的眉心蹙攒着,小脸也绷着,可是,这是茹烟姑姑的做事方式,她觉得自己该那么做 如果真的皇太后喜欢自己了,肯时时包庇着自己,那么别的什么人就不能找自己麻烦了? 那样的话,茹烟姑姑也会少操心,她的日子也会过得安然些吧? 如此想着,她还是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换上了那身七彩云裳 这衣服像是给她定做的,很合身,也很显飘逸,只是偶然一瞥,从铜镜里,她看到了自己的脸,那脸上的疤痕,还是那么清晰,那么显眼,并不会因为穿上了一套美轮美奂的衣服,所有的丑陋都给遮挡住了! 唉! 她叹息了。 莲花池边的夜晚,还是那么的静谧,风声很轻,池水在风中泛着丝丝涟漪,一枚枚高出的莲花枝叶,就在风中袅娜地摇曳着,衬着淡淡的夜色,更显得风情优雅! 那个人会不会来? 叶落篱四下里张望了一番,四周都是安静的,没有看到什么神秘人影的出现。 难道昨天自己是看错了? 根本就没人出现过? 可是,那箫声却是很真实的,而且,在那种箫声的引导下,自己的舞技有了很大的进展啊? 喂? 她轻声地问了一句。 昨晚,那个人不是说,明晚继续练么? 但是没有人回应她,什么都没有,周围还是那么的静谧。 他竟没来? 叶落篱的心里顿时衍生了重重的郁郁感,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那个人话说的不是太好听,但本意应该是好的,他好像了解这支霓裳舞,所以才会用箫声来帮助自己练习! 哼,说话不算话,算什么好男人? 等了一会儿,那个人终究还是没出现,叶落篱的心里扬起了不满的情绪,她低声地嘟囔了一句,“我不信,没有你,我还练不了舞了?” 于是,她收敛了心神,舞起了云袖,开始很投入地练习了。 让她很是郁闷的是,尽管她投入了百分的努力,但练习还是那么不尽人意,她又连续几次地摔倒,再爬起来重新练的时候,内心里的那种颓然就自然产生了。 一支舞,真的会让皇太后喜欢上自己么? 自己什么时候沦落到要用这种方式来向一个讨好了? 越是这样沉闷地想着,她脚下的舞步就越是凌乱,一个不留神,她又摔倒了。 这次摔得很突兀,在跌倒的瞬时,额头一下子就撞到了旁边的树干上了,啊她吃痛,失声惊叫,跌坐在那里,手摸在额头上,手心里都是血 啊? 你这棵坏树,你也来欺负我,是不是? 她恼恨之极,从地上爬起来,一脚就踹去了那树干上,却不料,太过用力,树干又是那么的粗壮,她的脚尖一下子就被触痛了! 啊啊啊 一个回力,她蹬蹬退后几步,再次跌倒在地了。 混蛋! 她气呼呼地骂了一句,人却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月光淡淡的,她很是沮丧地坐在那里,额头上有血,脚尖也在隐隐作痛,那种堪堪,那种烦躁,让她感觉心头像是被压上了一块大石头,那么的沉闷! 真难为你,还认识我 第二天一早,巧喜看到叶落篱就很是惊讶地拉着她的手,“叶姑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怎么脸色这样差?” “我没事!” 叶落篱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昨晚从后院回来,她辗转反侧,看着外面的夜空,数了一晚上的星星。 “可是不对呀,我怎么觉得” 巧喜很是紧张地眼神不住地流连在叶落篱的脸上,她脸色憔悴,秀眉惺忪,眼底掩饰不住的是一抹淡淡的疲惫! “好啦,没事,主子该起了吧?我们赶紧准备早膳去吧!” 叶落篱说着,唇边微微一弯,勾勒出了一个浅淡的笑意,笑容略显苍白,却是努力为之。说完,她就率先进了膳房了。 “呃?就是不对吗,脸色那么差!” 她的身后,巧喜很是担忧地喃喃着。 伺候着傲易哲去了御书院,巧喜就出了荣蟀宫了。 她是去皇太后那里领薪银的,每个月的这个时候,她都会去宁寿宫那边,将皇太后特准给荣蟀宫的用度都取来,其实也没多少银子,不过刚好够荣蟀宫里每月的各项费用。 想起同样是皇上龙子的九王子傲宝辉,只因为有一个当皇后的母亲,享用的都是最好的,别说是九王子本人了,就是他寝宫里的各个奴才们的薪银也是荣蟀宫下人们的两倍。 所谓身靠大树好乘凉,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境吧? 缓缓地走在了通往宁寿宫的走廊里,巧喜的心思有些杂乱,低垂着眉心,任凭往来的风儿吹拂着她的衣角,她浑然不觉。 “哎呀呀,巧喜啊,你这是在想什么好事儿呢?那么专心?可撞痛我了呢!” 倏然,低着头的巧喜和一个人撞到了一起,而后,就听到了一声,很是尖利的女子的惊叫声。 “素娥?” 巧喜认出了面前着浅色衣衫的女子,是和自己、美芙一起被选进宫里的素娥。 素娥长着一张圆嘟嘟的脸蛋,眼睛不是很大,却亮晶晶的,很是有光彩的样子。 “呀,巧喜,真难为你,还认识我哦!” 素娥很是亲热地拉起了巧喜的手,一脸的笑。 “素娥,你” 因为之前美芙自杀的事情,巧喜心里本能地将也是凤仪宫的素娥,看成了和自己异路的人。 “巧喜,真是的,你怎么这样心狠啊?好歹我们都是一起进宫的,你呢,在荣蟀宫里自在的,从来都不想起我们这些好姐妹!” 素娥好像完全看不出她神色里的异样,反而拉着她的手,不住地埋怨她对自己的疏远。 “没,我只是” 巧喜被她热情的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想说,我是因为很忙,所以才没有找机会去看你们,和你们聚聚,可话到嘴边她却打住了,在整个皇宫里,说起清闲来,那荣蟀宫可以说是第一位了,因为主子的软弱,所以宫里一般的风光也落不到他们身上,自然,也很少有人将他们视为对手,一日复一日的,他们也就闲散着,好像被人给忘记了一般。 那场阴谋的替死鬼 “心虚了吧?巧喜,我们都是好姐妹,你可不能攀上了好主子,就忘记了我啊!” 素娥说着,就拉着巧喜,两个人坐在了一边的小亭子里。 “怎么会呢!我一直都在心里想着你们的,只是我家主子” 巧喜的话还没说完,素娥就将话茬接了过去,“哎呀,你家主子心善,这谁不知道?巧喜,真是羡慕你啊,呆在那样好心的主子身边,做事一定很是轻松,不像我,时时处处都得提心吊胆的,如履薄冰的日子啊,那是天天在熬着啊!” 她说着,神色一黯,原本亮亮的眼睛里,就陡然失去了神采,一副很是沮丧惆怅的样子。 “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着,那可是最风光的呢!” “唉,巧喜,你那里知道,皇后娘娘的那脾气也大的,在外面不顺当了,回寝宫里就拿着我们这些人出气,轻则骂,重者打,有的甚至会丧了性命啊!” 素娥的话让巧喜想起了枉死的美芙,她的死,算是咎由自取,可细想来,要不是皇后娘娘飞扬跋扈地想要害叶姑娘,又怎么会让美芙参与她的阴谋呢? 最终,美芙成了那场阴谋的替死鬼了! “你这样机灵,不会有事儿的” 一时,巧喜竟不知道怎么劝慰素娥好了。 “唉,巧喜,我真是羡慕你啊,你的主子那么善良,听说,他的奶娘都出了宫了,十王子还是会时时地派人照顾着,那情意,啧啧,真是令人称赞啊!” “嗯,十王子是很善良的!” 巧喜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在笑着,这种笑,有种自豪的成分在里面。 “对了,十王子的奶娘不是回老家了么?她的老家那么远,十王子想要派人照顾,不是很费事么?” 素娥貌似对这个问题很是感兴趣。 “这个” 巧喜犹豫了一下,想想,十王子奶娘的事儿宫里谁都知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就爽快地说,“其实呢,照顾奶娘的大多是我们太子殿下,奶娘是回老家了,不过,奶娘的老家也在帝都附近,不过是几十里的路程,很近的呢!” 几十里路? 素娥的眼底沉了一沉,随后有些下意识地嘟囔着,“几十里路的地方,不是塔南乡下么?” “嗯,就是那里,素娥,你” 巧喜的心里有些小嘀咕了。 今天偶遇素娥,是偶遇吧?从一起进宫到现在,她们遇见的机会少之又少。 “哦,我啊,只是好奇,没别的呀,巧喜,你看看我光顾和你说话了,连皇后交待我的事儿都忘记了,不行,我得走了,要是耽误了皇后娘娘的事儿,那我的日子又要难过了!” 她说着,站起身来,没任何犹豫,疾步就走了,走得那么急促,转瞬就消失在了那边的走廊尽头了。 呃? 巧喜楞在那里,这个素娥出现和消失,都有些奇怪! 仔细回味了下,刚才和素娥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些寻常的话,她好像很是关心十王子奶娘的事儿? 难伺候,又凶狠 奶娘已经出宫了,再怎么也做不出招惹凤仪宫那边的事儿来了。 有了这个意外的小插曲,再站起身来的巧喜走路就快了,她很快去了宁寿宫,从茹烟姑姑那里领取了薪银,又带了茹烟姑姑捎给叶姑娘的一包小点心,而后,匆匆回了荣蟀宫。 “叶姑娘,看,茹烟姑姑给你带了什么东□□?” 进了荣蟀宫,巧喜就对着坐在莲花池边的叶落篱喊着。 “哦,是什么” 叶落篱没有转头,目光依然落在了池面上那一波一波随风荡起的涟漪上。 “叶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啊?” 巧喜走进了亭子,看到叶落篱落寞的神色,不觉就又是担心了。 “巧喜,荣蟀宫里有人会吹箫么?” 叶落篱答非所问。 吹箫? 巧喜怔怔了一下,摇摇头,“荣蟀宫里除了主子,再就是四德他们,他们那些人都是干粗活的,哪里会吹箫?不过,我知道有一个人是会吹箫的,而且,吹的非常好听,就连宫里的乐匠们都得对他称赞不已呢!” 她说着,神色就欣欣然了,一张小脸上很是莫名地泛起了丝丝的红晕了。 “是谁?” 叶落篱看她那动情的样子,不由地问了一句。 “就是就是太子殿下啊,叶姑娘,你是不知道,太子殿下吹箫的时候,那些鸟儿啊,都会围绕着他盘旋呢,那情形真的非常的奇异!” 巧喜的眼睛都亮了。 “他?他怎么会那么好心吹箫帮我练舞?” 叶落篱眉心一皱,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 “什么?叶姑娘,你说什么?” 巧喜被她神色里的那种不屑和厌弃给惊到了,“叶姑娘,其实你不了解太子殿下,他其实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呢,就在刚才素娥还夸太子殿下对奶娘那么好,是一个大善人呢!” 素娥? 叶落篱不解,“素娥是谁?” “她是凤仪宫的,也是跟巧喜一起进宫的姐妹!” “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叶落篱的眼底抹过一丝的警觉,旋即眼神就有些责怪地看去了巧喜那里。 “呃?我和她只是偶遇,说了几句话,她一直都在说羡慕我在荣蟀宫里伺候十王子,还说,皇后娘娘难伺候,又凶狠呢” 最后这句话,巧喜是压低了嗓音说的。 她的神色里有难掩的欣然。 叶落篱皱皱眉,心里泛过一丝的狐疑,宫里的这些下人们在宫里呆的久了,耳熏目染了一些势利的思想,比起在皇后身边的那种荣光,有几个会想要到荣蟀宫里来过这种清冷的日子呢? 大概是看出了她神色里的疑惑,巧喜解释说,“叶姑娘,素娥和美芙是不同的,美芙心机太重,所以才会和皇后一起算计人,但是素娥不是那样的,她凡事想得都少,所以才会那么胖,今天她也不过问了下奶娘的事情,和十王子还有叶姑娘都没什么关联的!” 77777777777777777 今天起,这个文每天十更保底,直至最后的完结! 丑丫头,敢鄙视我? “嗯,我知道,不过,巧喜,荣蟀宫太小,经不起太大的风浪,所以我们都要加小心,有些话,有些人还是避讳一点!” “好,巧喜知道了,以后再遇到素娥,我就什么都不和她说了!” “你啊!” 叶落篱看她小脸绷住了,话说的很有种表决心的紧张样子,不由地就笑了,“你不用紧张啊,奶娘出宫了,她们就是怎么算计都算计不到奶娘身上的!” “是,我也是这样想的!” 巧喜说着,紧张的神色就垮了下来,“叶姑娘,你是想听人吹箫了么?” 啊? “不,不是的,我就是问问” 叶落篱急忙辩白,神色里竟有些慌慌得,好像被巧喜一句话说中了心思一般。 那个暗夜里出现的吹箫人,古里古怪的,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这样的人,绝非好人,所以,再遇不到就遇不到吧,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没有他的箫声,自己就真的练不成醉月霓裳舞了? 哼,我还不信了! 心中暗自这样想着,神色就越发蹙紧,连嘴唇也是紧紧地抿着,貌似在和谁发狠一样! “叶姑娘,你莫不是遇上了会吹箫的神仙公子了?” 看她神情愣愣怔怔的,巧喜扭着小脸,笑嘻嘻地看着她问。 呃? “神仙公子?就他?” 叶落篱很是不屑地。 “啊?叶姑娘,你真遇到了呀?怎样?长得是不是玉树临风,丰神迥异啊?” “好啊,巧喜,又胡说,看我不打你” 叶落篱脸色一红,心里狂跳,急忙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扬起手去追打巧喜,借机掩饰自己那绯红的脸色。 “哈,叶姑娘,你一定是做梦了,梦里遇到会吹箫的翩翩美公子了,对不对?哈哈,叶姑娘脸红了呀!” 那知道巧喜的眼睛却是很明亮的,早就发现了她红红的脸色了,越发的笑闹起来。 “坏丫头,看我抓住你,好好收拾你一番” 叶落篱的脸色更红了。 “叶姑娘,你梦里的神仙公子,有没有我们太子殿下帅气啊?” “哼,就他?他能和神仙公子比么?” 想起了那个飞扬跋扈,又心狠的傲龙誉,叶落篱心里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张口就这样不屑地说了一句。 “哈哈,叶姑娘,你真的梦到神仙公子了呀?” 哪知道,她这话在巧喜听来,就是不打自招,她更是欢快地在院子里边躲避着叶落篱的追打,边嬉笑着。 “坏丫头,还乱说哪儿有什么神仙公子?” 叶落篱的脸红得都如同染了晨霞般妖娆了,一双大眼睛里含着掩饰不住的羞赧,目光在闪烁的同时又如明亮的宝石般晶莹剔透,那种自然的风韵将她额头上那道疤痕的丑陋都给遮住了,唯剩下百般流转的熠熠风采! “丑丫头,敢鄙视我?什么神仙公子我不能比?岂有此理!” 傲龙誉悄然站在了莲花池的对岸,看着她们两个人嬉闹着,叶落篱说的话,声音不是太高,却被他听了个清晰 吞噬着她全部的耐性 不觉眉心蹙攒,神色冷滞,眼底的怒意渐渐地泛起 “巧喜,你真的不知道宫里还有谁会吹箫么?” 他气恼着,对面却又传来叶落篱问巧喜的话。 “叶姑娘,我就知道太子殿下会吹箫,而且吹得非常好!” “太子殿下的箫声,咱们这些做奴婢的可是消受不起!哼!” 叶落篱的话里带着十足不满的情绪。 “丑丫头,这可是你说的,你消受不起,那你就等着继续摔跤吧!到最后,相信你会成为一个合格的摔跤手的!” 想到她一次又一次跌倒,又一次又一次忍痛爬起来苦练,他的心里漾过一种复杂的情绪,他自己很想将这种情绪叫做是幸灾乐祸,可是,却莫名的,他又有些隐隐的别样情愫。 当天晚上,叶落篱又来到了后院莲花池边。 还是那身七彩云裳,映着皎皎的月光,那衣衫更为奇异美丽。 站在水池边,水面上倒影着她的身影。 浅紫色的纱衣,袖口绣着洁白的镂空花边,颈前层层叠叠的轻纱,一层压一层地镶满了淡紫色的珍珠,圆润细腻的珍珠光泽,衬着洁白的轻纱,更显得高贵优雅。纤腰一握,风摆动着裙角,那份清逸,那份妖娆,真的是如仙子般娉婷袅娜! 只可惜了 水面浮动,幽幽的水却如沉沉的惆怅拂过了叶落篱的心上。 这样的暗夜看不到她染了疤痕的脸,只见她身量的窈窕与美丽,可是,那种残缺却是真实存在的,她兀自轻叹了一声,蓦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个吹箫的人,没有再来,也许正是因为看到了自己那丑陋的样貌,所以 哼,一个以貌取人的人,就算是吹箫的技艺再高超,那又怎样? 这样想着,她狠狠地挥挥手,貌似要将心中诸多的失望和郁闷都给甩开去 叶落篱,你能行,你一定能行的,不过是一支古典舞,就将你给难倒了,你就这样承认失败了? 不! 她用力跺跺脚,眼底的倔强密密实实地笼了上来,那种不服气又排山倒海般的涌来了。 展开了画集,她再次重复了昨晚上的那些舞蹈动作。 经过了一个白天的沉淀和酝酿,她觉得自己能跳好的。 水袖扬起,末端卷着细细密密的浪花,就那么迎风舞起,她将自己想象成了一朵小小的浪花,有一颗银色透明的水晶般的心,在这样一个幽静的夜里,她在风儿的抚弄下,心花怒放,款款走来 啊! 当她踮着脚尖跃起,就如浪花飞奔上浪尖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就摔倒在地了。 一种尖锐的疼,就从脚踝处袭过来了。 她的小脸都皱吧在一起了,眉心那里,痛楚地皱成了一个结,她用手揉着受伤的脚踝处,疼痛更甚,一丝一丝的吞噬着她全部的耐性! 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午夜风凉,阵阵掠来,她陡然打了个寒战,这才忍痛从地上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前院走去。 着实是太怯弱了 背后,那清冷幽长的影子,迤逦着,延展去了很远。 77777777777777 “主子,怎么办?奴婢觉得叶姑娘好像生病了啊?” 看着正在膳房里忙活的叶落篱,她的身影看起来更瘦削了,那单薄的样子,似乎一阵风来,就能将她给吹跑了! “嗯,我看着也有些不对,我过去问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傲易哲抬步就要走过去。 “主子,没用的,叶姑娘不会说的,奴婢早就问过她了,她一直都说,没事,没事可到底怎样才算是有事儿啊?难道瘦成纸片才行?” 巧喜一把拉住了傲易哲,神色不安。 “那怎么办?” 傲易哲也犯愁了。 主仆两个人看着叶落篱的背影一筹莫展,都不知道怎么才好! “好了,主子,用膳吧,做好了!” 叶落篱从膳房走出来,手里端着几盘子菜 她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走路的姿势也有点异样,就在过正屋门槛的时候,竟抬脚不够高,瞬时一个踉跄,幸亏旁边的巧喜眼疾手快,直奔过去,一把就扶住了她,她这才堪堪着站稳,餐盘里的那几盘子菜也没被扣在地上。 “篱儿” 傲易哲神情滞滞地看着她,言语和神情里,都是关心。 “主子,奴婢奴婢怎么觉得今天这个门槛好像是高了许多呢?呵呵!” 叶落篱自我解嘲地边说着,边将菜盘子都摆在了桌子上。 “篱儿” 傲易哲又轻言了一句。 “主子,怎么了?你你们怎么都” 叶落篱这才察觉到傲易哲和巧喜都怔怔地看着自己,很是不安的样子。 “叶姑娘,你快点告诉我们吧,你到底怎么了呀?” 巧喜的小脸苦巴巴的,眼泪都要急出来了。 她拉着叶落篱的手,很是担忧地摇晃着。 “主子,奴婢没事呀,奴婢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叶落篱摇头,转而很努力地对着傲易哲挤出了一个笑意来。 “笑得都那么苍白了,还说自己没事?” 傲易哲看着她的笑,很想质问一句,不过,他知道,篱儿的心事一定不会告诉自己的,想要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也许需要用别的法子? 他也对着叶落篱笑笑,“篱儿,你累了,去休息吧,这里有巧喜伺候着就行了!” 嗯,好。 叶落篱有些感激地对着傲易哲笑笑,她也真的是感觉到疲倦了,连着几夜没睡好,练舞非常的不顺,又伤了脚踝,种种的境遇,让她浑身都是软软的,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好像踩在了棉花上一样。 这时,她又感叹起古代女子的身体状况了。 那个叶家二小姐的身子骨着实是太怯弱了,若还是在现代,自己肯定不会被这样一点小事就折磨得浑身乏力,头晕目眩的! 唉! 她幽幽地叹息一声,进了自己的屋子,昏昏沉沉地在小床。上躺了整整一天。 傍晚的时候,巧喜将一碗粥送了过来。 她挣扎着要起来,说是去膳房给主子做饭。 篱儿,我有点怕…… 巧喜又轻轻将她按回到床,上了。“叶姑娘,主子的饭我都做好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是么?巧喜,辛苦你了” 她苦笑笑,又将身子蜷缩在了被子里,脑袋里一阵又一阵的混沌涌来,意识里好像是一团迷雾,弥漫着整个视野,偏生在这个时候,又有种种嘈杂的声响传来,好像是箫声,也好像是有人在打着舞蹈的节拍 醉月霓裳舞? 她脑子里急速闪过这五个字,不觉神情就是一阵蓦然的清晰。 我不能让茹烟姑姑失望,她对自己有信心,一定觉得自己会将这支舞给演绎好! 缓缓地,她从被窝里爬起来。 夜,静静地走来了,悄无声息,又带着诡异。 风,很凉,迎面扑来,她浑身颤抖,瑟瑟着抱紧了双臂,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去了后院。 没有换那身七彩云裳。 她不想浪费力气去换,她要将力气都积攒起来,去练习那支舞! 莲花池边的夜,很静谧,偶尔的一声虫鸣,也是那么短促,咋闻而消。 没有拿画集,她就那么扬起了云袖,抬起了脚尖 为什么广袤的夜空都在旋转,难道是那幽蓝色的夜幕真的要降临下来了? 她很是惊疑地想要站住身形,却不料,脚下一软,人就摔倒在地了。 哎呀 旧伤未好的脚踝又被伤到了。 眼泪,就那么一滴滴地落下来了。 她不是个多愁善感型的女子,她不愿意将自己的孱弱显露在人前,但是今晚上,在这个没人的后院,她忍不住心头的那些积压很久的委屈和伤痛了。 女人,不该是永远的坚强者! 眼泪的宣泄,某种程度上,会让女人更坚强! 所谓浴火凤凰,涅槃重生,也许说的就是这样一个道理! 哭了似乎很久,她感觉自己身心都空无了。 抬头看看天上的月牙,很小,弯曲得很精致。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她要练习那支舞,如果说,一开始的练舞是为了不让茹烟姑姑失望,那么现在她练舞已不单单是这个原因了。 她赌气地将这支舞当成了自己的敌人! 遇到敌人,就要奋勇拼上,决不能丢盔卸甲而逃,那样的女子不配做叶强的女儿! 老爸,你放心,不管在那里,我都不会给你丢脸的! 她对着冥冥的夜空,咬着牙誓言。 艰难地站起来,咬着牙忍痛,她再次舒展了自己的身体 “篱儿?” 也就在这时,前院子里传来了傲易哲的喊声。 十王子? 叶落篱一惊,这样晚了,主子一般都睡得很沉稳,怎么会醒来叫自己,难道是做了噩梦了? 知道十王子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而一个孩子在被噩梦惊醒的时候,一定很想有人在身边保护! 想到这里,她顾不得再练舞,急忙就一瘸一拐地朝前院子里赶。 “篱儿,我有点怕” 正屋的门口,豁然站着的正是双眼惺忪的傲易哲。 “主子,做恶梦了么?” 她抬手在傲易哲的额头上碰触了一下,温和的温度,似乎没有发烧,那一定是做噩梦了。 你还敢到我这里来? “走吧,主子,你去睡,篱儿在这里陪着你” 她手牵着他的手,将他送回到床边。 “那篱儿,你在这个小塌上睡,不要离开我,我怕还会做噩梦!” 傲易哲伸手指着床边的那个小塌,让叶落篱有些吃惊的是,那小塌上已然铺上了厚厚的锦被,一枚厚软的波斯羊毛毯就那么盖在上面。 似乎是准备好的? 她正诧异,傲易哲揉着眼睛说,“白天的时候,我在小塌上睡着了,是巧喜帮我铺的” 他的这话显然是解释那小塌上被子和毯子出现的原因了。 哦。 叶落篱轻应了一声,随后没有再说什么,看着傲易哲躺下,又将被子给他往上拽拽,很仔细地将被角给掩好了。 “篱儿,你不准走” “嗯,我不走。” 对于傲易哲的这种依赖,叶落篱心里是很酸楚的。 可怜的少年啊! 她轻轻握着他的手,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睡着的脸,他的样貌有五分是与傲龙誉相像的,尤其是挺括的鼻子,在氤氲的灯光下,鼻翼在脸颊上投下了一个清晰的线条轮廓,那种由光影勾勒出来的影像,越发显得他英气傲然。 只是他唇边时不时泛起的笑意,减轻了他与傲龙誉相似的那种霸道。 他就是一个安静的少年,一个内心善良,时刻渴望着被关怀的孤独王子! 777777777 知道傲易哲又逃学了,是在第三天的下午,天气有点阴沉,广袤的天空中,远远近近的都是渐渐堆积过来的乌云,一层层的,卷着墨色的怪异花边,狰狞着一张可怖阴沉的脸! 有云的日子,并非都是天高云淡。 “太子殿下,属下听说” 默默地出现在傲龙誉的身后,鬼魅的话说的有些犹犹豫豫的。 “听说什么?” 一句冷声,傲龙誉的眼底掠过一丝的惊澜。 每次的听说,似乎都是一场劫难的开始! 这次呢? “是十王子,他又两天没去御书院了,杨老先生正恼怒呢!” 什么? 傲龙誉蓦然转身,目光如炬般的直视鬼魅。 “是这样的,属下刚从御书院那里经过,就被杨老先生拽住了” 这个臭小子! 傲龙誉心头泛起不快,那种沉闷,一如天上渐渐欺压过来的乌云。 那个丑丫头那里去了? 她不是很介意他不去读书么? 大步走出屋去,却正好看到一个半大的少年急匆匆地就从外面奔进来了。 “三哥,三哥” 声音急促,脸色也很是灼灼,是十王子傲易哲。 哼! 看到他的出现,傲龙誉的脸色一沉,顿时目光里就闪现出了一种严厉,冷冷地他扫视过傲易哲的脸,“你还敢到我这里来?” 呃? “三哥,我是来求你帮忙的,你就帮帮我吧,求你了!” 傲易哲先是愣怔了一下,而后却是直冲过来,握住了傲龙誉的手,仰着脸,看着他,满面的恳求。 “哼,你还有什么可以求我的么?你不是很厉害么?想逃学就逃学,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这样本事比我都能耐,你还需要求我什么?” 她这样拼命为什么啊? 傲龙誉这话说的是明明白白的嘲讽,随着他的怒意泛上心头,脸色就黑了又黑,眼底也渐渐变得深邃可怖起来。 “三哥,求你了,答应我吧,只要你答应我了,那我马上就去上学” “哼,我答应你,你就去上学,你这上学是为谁学的,难不成是为我?傲易哲,我告诉你,你要是觉得你在御书院里学的东西,都是给我学的,那你就别再学了,学成这样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样子,我可丢不起那人!” 傲龙誉狠狠地甩开了傲易哲的手,冷嘲热讽,一波又一拨地涌来。 “三哥” 站在他身后傲易哲的声音里都带着了哭腔了,他怯怯地站在那里,“三哥,篱儿都三天没好好吃东西了,她都瘦成了一个纸片人了,巧喜说,要是她再这样下去,就会就会” 半大的孩子在自己强悍的哥哥面前,不敢直接地表现出自己的内心里激荡的情感,以至于他越是极力地压制翻涌上心头的担心,那些不安就越是疯狂地占据了他的身心。 我不能失去篱儿! 随着内心里一句惊天的疾呼,他再也克制不住莫大的惊慌,眼神泛着晶莹,声音哽咽着,竟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就会怎样?” 傲龙誉心头一震,想起了那片黑幽幽的夜色下,一个身量窈窕的女子,她秀发随着夜风在舞起,而她的整个身子,也如蹁跹的蝶儿般在旋转,在飞舞。 “就会离开我们!” 年少的孩子,还是没敢将那个残忍的死字说出口,一句离开,已经让他惊惧不已了。 “这是谁胡说的?那个丑丫头结实的很,怎么会离开!” 犹豫了一下,傲龙誉还是沿用了自己弟弟的话,离开 “没谁说的,我自己看到的,我自己心里想的,三哥,她真的太瘦了,这几天,她好像中了魔怔一样,每天晚上都会去练习跳舞” 傲易哲近前几步,就到了傲龙誉的身前了,他扬起小脸,就那么与自己的太子哥哥直视着。 “你你怎么知道的?” 傲龙誉心里一惊。 “我我是偷偷跟着她去才看到的。三哥,她太要强了,那支舞好像很难,她又偏生想要尽快学会,所以她吃了很多苦,总是摔跤,她性子其实很倔强,总是不肯苦难面前低头,所以,她就固执地练着,哪怕被摔得浑身酸痛。我我曾经晚上缠着她,让她在我房间里陪着我,为的就是不让她继续去学那劳什子的舞蹈,可是等我醒来,她还是走了,三哥,我真的不明白,她这样拼命是为了什么啊?” 越说傲易哲越是激动,他的小脸都急红了。 “她为了什么,和你没关系,她想要做什么,和你没关系,你管她做什么?乖乖回去上学,好好念书,成为一个有学问的人,那就算是做到了你自己的本分了!” 傲龙誉声色严厉地呵斥着 只能哄着,劝着! “不,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再看着篱儿受苦了,要是篱儿真的离开了,那我还学那些东西做什么?我不,我就是不要回去,三哥,求你了,你就答应帮我吧?” 那知道,一向在自己面前都是很温顺的十王子,这次忽然变得执拗而倔强起来,他小脸都绷紧了,一双小眼睛里流动着坚定的光芒。 还是第一次,傲龙誉从自己的这个小弟弟的眼神里看出了那种专属于傲家的霸道与坚韧! “你当我也是小孩子,会随着你这样的性子乱来?鬼魅,立刻将十王子送到御书院去,他要是敢反抗,那就将他他捆绑在椅子上” 傲龙誉的脸色变得阴霾无比,那股掩饰不住的怒意,从眼睛里喷薄而出,目光冷硬到,让傲易哲沐浴其中,很有些瑟瑟发抖! 但是,他一咬牙,一双小拳头就攥紧了。 “鬼魅,你要是敢强迫我,我就和你拼了!” 他眼睛怒睁着,那股皇家威严一览无余。 这个臭小子! 不知道怎么看到他坚持自己的想法,这样的顽固,傲龙誉反而感觉到一丝的轻松,终于这个小不点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信念了。 他的长大似乎借助于某个人,是她的出现,让他从一个孱弱的孩子变成了倔强而傲然的少年了! “十王子,您就不要在和太子殿下闹了,太子殿下可都是为了您好啊!您不能为了一个外人疏离了和太子殿下的兄弟情谊啊?” 鬼魅看着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十王子也是有些挠头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顽劣少年,他是十王子,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哄着,劝着! “外人?” 听到鬼魅嘴里说出这两个字,傲易哲的眼睛蓦然就湿润了,“三哥,也许篱儿对于你来说,是一个外人,但是对于我,她是阿哲最亲近的亲人,是她为了不让阿哲受委屈,想尽办法帮助阿哲申张冤屈,为此不惜得罪宫里最厉害的角色,也是她,为了让阿哲身体健康起来,天天换着花样给阿哲做好吃的,阿哲现在真的有了力气了,也感觉到活着的美好了,就连整个荣蟀宫里的人,也都感受到她的好了,是她让我们的荣蟀宫变成了一个和睦热闹的大家庭,是她带给了大家快乐和希望,你能说,这样一个篱儿,是阿哲的外人么?在阿哲心目中,她她就好像是是”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语气停滞了,但那种淡淡的哀伤却在渐渐地从他的身上流露出来。 忽然,他抬起头,一脸的泪水,“三哥,我不能没有篱儿,她一定是娘派来的,娘是因为阿哲太想念她了,娘感知到阿哲的苦了,娘她不希望你对篱儿那么冷漠,娘呜呜” 强忍的那些少年的坚强,都在这个时候土崩瓦解了。 一个半大的小子,双目含着眼泪,就那么看着自己的哥哥,视线的模糊里,哥哥的神色在逐渐地变幻着 还要这样的残忍呀? “阿哲!” 傲龙誉的心深深地被触动了。 阿哲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他从来没见到过娘的样子,娘这个词汇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美好的,他渴望得到娘的关心,又热切盼望着能看到娘的长相,哪怕只是那么一瞬间! “三哥,求你了,答应我吧!” 傲易哲泪眼模糊里哀求着。 “要三哥做什么?” 傲龙誉在心里暗暗地叹了一口气,他行事一向都是冷漠无情的,面对那些非难自己的人,他从来都是好不手软的,却独独在对待自己在乎的人,他无法做到冷静与漠视! “篱儿想要学那支舞,她需要一种箫声来引导她完成舞蹈的练习,三哥,在宫里,你的箫声是最好听的,如果你能吹箫给篱儿伴舞,那她准能学成那支舞,而且,她也会开心的,她开心了,就会愿意吃东西,身体也能结实一些!” 傲易哲干净的脸颊上流露出了一种遗憾,“早知道我早跟着三哥学习一下吹箫就好了!” “阿哲,你要明白,舞蹈那是很灵性的一种运动,就算是我给她吹箫,她也未必能学成!” 傲龙誉的神色很淡漠。 他其实很是矛盾,对于那支舞蹈,他不知道是该阻止叶落篱去跳,还是该鼓励她? 很多东西最初开始的时候,都是有预谋性的,只是可惜的是,肉眼凡胎,没有几个人能事先预知未来,更不会有人能厉害到时时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三哥,只要你帮助篱儿,她会学成的,她是那么的聪明!” 听出了傲龙誉话里的动摇,傲易哲的情绪有点欣然了。 “三哥,你就答应了吧,吹箫不是你的爱好么?你就当练习下箫技还不成么?” “你啊!” 傲龙誉有些无语了。 但转而他神色一冷,用手指着傲易哲的脑门,“阿哲,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儿你都不准逃学,不然,看我不让鬼魅好好收拾你,在用私刑上,他可是高人!” “啊?私刑?鬼魅,你不会那么狠吧?” 傲易哲小脸都吓白了。 “嘿嘿,怎么不会?十王子,属下只听从太子殿下的命令,什么挫骨扬灰,什么五马分尸,什么刀起头落,这些招数鬼魅都是熟练之极啊!” 鬼魅和傲龙誉交换了下眼色,两个人的眼底都是诡异的笑。 “三哥,你罚鬼魅,他吓唬阿哲啊!” 傲易哲被吓得躲避到傲龙誉的身后,连声指责鬼魅。 “真不是个男子汉,他就那么一吓,你就怕了?跟着那个胆大包天的丑丫头那么久,也没把胆子练大了么?” 傲龙誉嗔怪着,但此时脸上的表情已然是温和了。 “篱儿是教过我几手武艺哦,可是,她没说杀人还要这样的残忍呀?” “那她说杀人怎样才算是仁慈呢?” 傲龙誉很是不屑,那个丑丫头就是喜欢故弄玄虚,又想杀人,又想仁慈,天底下的事情,那里有她期望的那么八面玲珑。。。。。。 谁说我要为她吹箫? “篱儿说了,谁要是敢害我,那我就可以给他吃点药,出于善心,她给的药都是慢性的,会让那个坏蛋慢慢地熬过七七四十九天,然后再死!” 啥? 要死,还得熬七七四十九天? 这还不算是残忍啊? 鬼魅不觉浑身打了一个冷战,凑近了傲龙誉的耳际,悄声说,“太子殿下,见到叶姑娘,属下才算是真的认识了狠角色了,荣幸啊!” “哼,连一支舞都跳不好,还口出狂言,简直可笑!” “三哥,你说什么?你不要再说篱儿了,她真的很好的!” 傲易哲说着,用很是不满的眼神瞪着傲龙誉。 “臭小子,我是你哥,她只是个外人!” 傲龙誉非常的不满。 “三哥,我再说一遍,篱儿不是外人,不是,绝对不是!” “臭小子,你还敢犟嘴?” 傲龙誉脸色一沉,就要抓过傲易哲,却不料,傲易哲料到他有这一招,身形一转,就脱离他的能力范围,然后飞快地跑掉了。 “十王子,等一下,属下送您去御书院啊!” 鬼魅在身后追喊着。 “不用,我自己能去,三哥,你答应我了,可不能食言啊!” 直到跑出太子宫,从院墙外面还传来了傲易哲的喊声。 听的出来,他的心情比来的时候好太多了,爱玩爱闹的少年习性,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太子殿下,这是庞文龙大将军府上送来的,说是晚上邀请您过去喝酒” “什么?庞将军回来了?” 傲龙誉眉梢扬起了喜色,一股掩饰不住的愉悦就浮过了眼底了。 “嗯,是的,将军回来就派人送信儿过来了!” 鬼魅的神情也是轻松的。 这个庞文龙将军那可是北越国最忠心耿耿的朝廷重臣,他虽然年近六旬,但是宝刀不老,率领着庞家军,接连数次打败了一些进攻来犯敌寇。 因为忠诚,所以他对太子傲龙誉一向都是非常的追崇的,两个人在年龄上是有差别的,但是关系却非常好,是典型的忘年交! “看来,今天晚上我是一定会不醉不归了!” 傲龙誉的神色愉悦。 可他耳边忽然就响起傲易哲的话,他说,三哥,你可要言而有信啊,你答应我去给篱儿吹箫的! 呃? “太子殿下,您” 看着他皱眉,鬼魅不由地问了一句。 “你回信给庞将军,就说我今晚上有重要的事情做,等忙过了这几天,我一定到庞府和老将军喝个痛快!” “太子殿下,您真的要给叶姑娘吹箫么?” 鬼魅很快就明白了傲龙誉拒绝过去庞府的真正原因了。 “谁说我要为她吹箫?我这样做,都是为了阿哲,哼,她将我贬得一文不值,我凭什么给她吹箫?” 77777777 又是夜,叶落篱照例独自一人来到了后院的莲花池边。 夜色很好,风都是暖暖的,从池子里隐隐约约弥散过来一些莲花的香味儿,丝丝缕缕的,沁入心扉。 这次她带了画集了,照着画集上的图片。。 没时间陪你蘑菇! 这次她带了画集了,照着画集上的图片,她又甩起了云袖,长长的云袖有些不太好控制,不过才扬起了一个动作,她的步子就有点凌乱了。 “你这样愚蠢的练习,永远也学不成!” 倏然,一个冷漠而鄙夷的声音。 你? 抬头叶落篱就看到了站在水池边的那个高大身影了,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皎色的月光下,他的侧影非常的挺拔神武! 尽管他还戴着那个面具,但他的出现还是让叶落篱莫名地不安了,心跳也随之狂乱起来,脸颊竟有点灼热,下意识地她抬手拂过自己的头发,借以掩饰她慌乱的心情! 但那个高个子男人却并没有兴趣去研究叶落篱是不是脸红了。 他冷哼一声,转身冲着叶落篱就说了一句,“我时间宝贵,你想要学,那赶紧点,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浪费你的时间? 我让你来的么? “谁也没让你来,你大可以走!” 这话,她说的十足的赌气。 她心里很清楚,没有他的啸声,在演绎这支舞上自己就很难有进步,他啸声里的那种如泣如诉的意境,让她陡然间能理解到最初创造这支舞的那个人,她在舞起的时候,心情一定是复杂的,她是舞给自己心爱的人看的,但她心爱的人未必也当她是最爱的。 这大概就是这支舞所要诠释的真正意图! “哼,你以为我愿意来?” 面具男更为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你你不愿意你可以走啊?” “我走?我走了你就不让别人跟着你烦恼么?” 别人? 叶落篱心里一惊。“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那就别听了,太笨了!” 他说得声音不高,但语气里明显带着嘲讽了。 叶落篱被气到了,她很想说,你滚吧,我没有你照样能练成醉月霓裳舞! 她的这话还没说出口,悠扬的箫声,就从那个面具人的唇边欢快地流畅出来了。 箫声里叶落篱有些犹豫,就那么站在那里,没有动。 “你今天要是不好好练,那明天就不允许你出现在这个院子里” “你不允许?你以为你是谁啊?” 叶落篱气恼地冲着他白眼,还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听说宫里有一个蛇园,我在想,要是我将那里的蛇都抓到这边来,夜幕下,一条条的蛇,扭动着身子,在草地上,在竹子旁边,爬来爬去,如果凑巧你遇到了,啧啧,你可就太幸运了!” 啊? 蛇? 叶落篱顿时被吓得面呈土灰,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目光还下意识地盯着地板上,就好像转瞬就能从某个地方突然闯出来一条可怕的蛇一样! 从小到大,她可以说什么都不怕,独独怕那种表面细滑,姿态瘆人的蛇! “哼,不想试被蛇吞噬的滋味,就赶紧地练习,本我可没时间陪你蘑菇!” 箫声再次响起,那悠扬的声音非常的通透,好似能穿越人的思想,将脑子所有的杂念都摒除了,剩下唯有舞! 自己是嫌命太长了么? 叶落篱在这种悠扬的旋律中,很快就完成了这支舞的第一小节的舞蹈动作了。 这种神速的进步,让她自己都是始料不及的。 自己一个人偷着在后院练了足足有四五天,却一点效果都没有,偏偏他一出现,伴随着箫声,自己就能顺利地完成第一小节的动作? “明天继续!” 面具男子冷冷地抛过来这四个字,随后抬步就走。 “可是,为什么不多练一会儿,我” 这一番舞起,叶落篱全身各个部位的关节似乎都被打开了,醉月霓裳舞里的那种精髓,她也逐渐地在领悟着 看一眼月亮,还高高挂在树梢上。 “天色尚早,不然我们再练会儿?” 她近前一步,靠近了他的身后,完全是商量的口气。 “哼,天色尚早我就得教你啊?看你那皮包骨的样子,真难为你,还想跳舞,来阵风不把你给吹跑了?” “你我怎么就皮包骨了?” 叶落篱用手在自己的脸颊上用力揪扯了下,呃?还真的是有些紧密,似乎那个圆嘟嘟的胖脸不见了? “一模一把都是骨头架子,那滋味简直是还有人会神差鬼使喜欢你这样的女人!真太” “我瘦怎么了?是个男人也比你强,最起码别人有心,他善良,他不会对自己的亲人毫不关心,他” 叶落篱被他的话给激怒了,一连串的反击着,丝毫忘记了这会儿她是穿越到了北越国了,而不是还在言论自由的现代社会里 丑丫头! 蓦然一个大转身,随后一步趋前,面具男子和叶落篱之间就一点距离没有了。 因为戴着面具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他的眼睛,那双不大的眼睛此刻却是圆睁怒瞪的,眼底的那丝冷厉与霸道,恨不能一口将眼前的叶落篱给吃掉似的。 “你你要干嘛?我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实话?” 他在冷笑了,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了一抹嘲讽至极的笑意来,“你别说,你说实话的时候,还真的是很泼性,不知道你和凤仪宫那个女人要是争斗起来,到底谁才是最泼的?” 你你说谁是泼妇? 叶落篱被气得火冒三丈了。 这个臭男人就算是他吹箫协助自己练舞了,那也不至于这样口无遮拦地对自己大加嘲讽吧?自己为什么要和凤仪宫里的那位主子争斗?和皇后争斗,自己是嫌命太长了么? 竟敢说我是泼妇? 长这样大,还没人敢这样满嘴胡说呢? 心中怒气升腾起来,她下意识地踮起脚尖,仰着头,一脸倔强的表情,“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你当你是谁?你让我说我就说啊?偏不说!” 看着她怒气升腾得如同一只好斗的小母鸡一般,他眼底的冷厉反而消失了,泛起的是玩味的笑意,别说,在这个冷漠的深宫里,在这些无聊的日子里,有这样一个倔强的小丫头,时不时地和自己来番唇枪舌战,那感觉还真的是挺有趣的! 面具男人,到底是谁? 他这样想着,眼角的笑意就越发的浓郁了。 而他并不知道,他的这种笑,落在了叶落篱的眼睛里,那就是极端的讽刺,她更怒了。 臭男人敢笑话我,哼,要你好看! 她暗中在心里运足了气,随后小脸还是那么仰着,表情却在逐渐发生变化,原本的那种怒意冲天的神情悄然在消失,随后的嘴角,眼底都在泛起一层薄薄的笑意了。 呃? 这个丑丫头,她在笑?有什么好笑的?难道是我的面具掉下来了? 面具男子被她的笑容弄懵了,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面具好好的还在啊? 喂,你傻笑什么? 他的这话还没问出来,就感觉到了一种钻心的痛,就从脚面子上迅即地传遍了全身了。 哎呀,谁踩我脚了啊? 他疼得嘴脸都变形了,低头看过自己的脚面上,豁然一个脚印,那脚印不大,是属于女子的,而且,那脚 “丑丫头,你敢踩我?” 他的视线落在了叶落篱刚刚放回原地的脚上,顿时怒了,冲着她咆哮。 “哼,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谁让你污蔑我了?嘴巴痛快了,脚就要受苦!” 哪知道叶落篱完全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反而滔滔不绝地吐露出了这样一番歪理邪说来。 “丑丫头,你找揍!” 面具男子沙哑的声音在愤怒的时候,听来显得是那么的难听,传在夜风里,就好像来自地狱的魔王一般。 他单脚跳前了一步 “啊?你你要做什么?” 叶落篱被他这个动作给吓到了。 急忙就退后一步,让过了他强逼过来的那种气势,目光同时有些厌弃,又有些惊惧地看着他,“告诉你,这里是荣蟀宫,你要是敢乱来,那我就喊人了!” “喊人?你喊啊?你怎么不喊?我太盼着你喊人了,我倒想看看你们的主子来了,能把我怎样?” 呃? 叶落篱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这是很清楚荣蟀宫里的主子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就算是傲易哲真的来了,那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反而会吓到了他,让自己担心了。 “喊啊?怎么不喊了?不是很厉害么?” 大概面具男子猜测到了她内心里所想的,所以目光变得深幽诡异,话里也多了一份冷讽了。 “你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荣蟀宫里的主子是” 叶落篱立时就警觉了,这个一直以面具示人的男人,到底是谁? “我” 面具男子的眼底抹过一丝的惊慌,心说,丑丫头,反应倒还挺快的,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了,“笑话,宫里谁人不知道荣蟀宫是十王子的?这个还用怀疑?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我会怕么?倒是你,你是谁?进宫来有什么目的?” “我?我是谁不需要你知道,我进宫来做什么,也和你没关系!” 叶落篱很是倔强地瞪了他一眼,“哼,你欺负荣蟀宫里没能人,可你应该也知道,荣蟀宫的隔壁是谁的寝宫?那可是太子的,太子的手下有一个叫鬼魅的,你知道吧?他可不是好惹的,功夫一流,手段强悍,只要我大声那么一喊,他的顺风耳就能听到,然后一阵风似的,他就会来,到那时候,你想走,都走不了了,我一定让他将你的这个破面具给拽下来,看看你的丑恶嘴脸” 真的不暖和? 面具男子就在叶落篱的跟前,他此刻全部的心思貌似都用在和自己斗嘴上了,如果这个时候出手,那 叶落篱心中主意打定,话刚说到这里,猛然伸手,直取面具男子脸上的面具! “丑丫头,你敢” 面具男子在她眼神变化的一瞬间明白了她的真实企图,不由地就是一恼,一个坏坏的主意顿时就从脑子里产生出来了。 本来按照一般人的思路,要是有人想要从你的脸上拿下来一个面具,那在她伸手过来的同时,你就该一步退后,直接跃出去几步,然后才能闪避开她的那夺面具的一招! 但是,面具男子却完全没有按照常理出牌! 只见他在叶落篱的手探过来,马上就要碰触到他的面具时,忽然地就近前一步,张开双臂,很强悍很突然地,就将叶落篱整个身子都给囊括在怀里了。 他这样的举动大出叶落篱的意外。 不由地惊呼了一声,啊,你 “嘿嘿,没人告诉你,对敌的时候,不讲究方法,只求结果么?怎样?还想要看看我是谁么?” 面具男子说着,猛然用力将怀里的叶落篱狠狠一紧,那用力的程度,几乎是要将叶落篱嵌入他的身体里一般! 啊! 因为身子被禁锢,双手也被他夹在了腋下,所以叶落篱整个人都不能动弹,就如一只被猎手擒获的小鸟儿一样,只剩下瞪眼的份儿了! “怎样?还想玩小动作么?” 面具男子的眼底抹过满满的笑意,这次他的笑里不光有嘲讽,还有得意! “你你松开我,看我还有没有小动作!” 叶落篱觉得自己都要透不过气来了,他的力量太强悍了,死死地揽着她,两个人胸口对胸口,紧密地贴在一起,隔着远距离看来,他们就好像是连体人般的了。 “松开你?” 他很是玩味地看着她,亮亮的眼睛泛着光泽,看着她。 “你想得美!” “你” 叶落篱气恼了。 “喂,你算什么大男人?就这样欺负一个女孩子,也不脸红么?” 她语气一转,就将女人的蛮横劲儿都使出来了。 “谁说我在欺负你?夜风很凉,我抱着你不过是想给你点温暖,怎么感受不到暖意么?” “哼,暖意?就你这样的冷硬的身体,还能给谁暖意?” 叶落篱口是心非了。 实际上,她此刻的心里如同揣了小鹿般的慌乱了,他的怀抱真的是非常的暖和的,他抱得又很紧,所以,她几乎瞬间就感受到他温暖的体温。 “真的不暖和?” 面具男子微微低下头,就那么与叶落篱面对面直视,他说话时的那股炙热的气息,就那么直扑到叶落篱的脸上,而且他身上有一种奇特的味道,这种味道有些暗香,又似乎很狂野,就那么异样活跃地萦绕着叶落篱的周遭! 他的声音很低,也正是这种低低的沙哑的声调,无形地衍生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暧。昧。 “对,不暖和,你那么坏,怎么会有好心给别人温暖?” 你逃不掉! “对,不暖和,你那么坏,怎么会有好心给别人温暖?”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都要灼热地燃烧起来了,若是白天脸颊的颜色一定是艳红的,被他看到,可是丢人到家了! 幸亏是晚上啊! 她心中暗自庆幸着,小心肝也稍稍有了些安然。 但很快这种庆幸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因为他接下来的一句话,险些就将她给雷晕死过去! 他说,怎么抱着还不暖和呢?怎么办?对了,我听说肌肤相触是最适宜的保暖方式,那不然我们都将衣服给脱 啊? 不,不要啊! 叶落篱脸色大变,顿时乌云密布,她急得面红耳赤,脸颊上烧红的速度迅即蔓延到了耳朵根后部了,隐隐的,她还异样地感受到,来自自己身体上的那种燥热! 她狂乱地扭动着身子,“你快放开我,大坏蛋!” 在气急之下,她的力量很大,但这种力气对于身强力壮的面具男子来说,等同于虚无。 他更紧地抱住了她,“丑丫头,你这样乱动,我可是很容易走火的,你别说,我我一个不留神将你给要了” 啊? 他的话简直处处都是惊天雷。 一个陡然的激灵后,叶落篱再也不敢乱动了。 你是个魔鬼! 她用无比仇视的眼神看着他,“山水有相逢,你今日给我的这种羞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你记住了!” 她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番话。 “你的意思是说,我今天就可以要了你?” 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啊?” 叶落篱真的要被气哭了,这个男人的理解能力是不是超级白痴型的啊? “那我又没有怎样你,你凭什么报复我?” 他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侧脸的线条柔和俊朗,如果他摘下面具,那也一定是帅哥一级的人物! “都抱了,还不算是” 叶落篱的话说的太羞窘了。 “哼,想要对本本人投怀送抱的女人多了去了,也就你这个傻乎乎的丑丫头在本本人抱着你的时候,会是这样的反应,简直是不解风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竟有种气嘟嘟的意味。 “就你这样的恶魔,谁会稀罕?还多了去了,大概是惟恐避之不及吧?会说话不?还本人?” 叶落篱用力将双臂撑开,尽量地想让自己和他之间能空出一点缝隙来。 怎奈她的意图很快就被他察觉了。 狠狠的一圈,她就再次被死死地拥住了。 “丑丫头,想逃?没那么容易!” 面具男子说着,嘴角邪恶地勾勒出了一个笑意来。 “我很好奇,这样野蛮的丑丫头会是什么滋味呢?” 他的眼底蓦然惊过了浓郁的邪异,闪闪发亮的眼睛对着她很是邪佞地眨巴了一下,而后头就低了下来 啊? 你你 叶落篱顿时惊慌失措,秀眉紧拧,头尽力地往后仰着,想要躲避过他这种狂野的俯压。 “你逃不掉!” 他嘴角的笑意在扩大,眼底的光芒在变幻,直至变成了一条急速涌动的欲。望河流,河流湍急,势不可挡的直奔她 味道真的不错…… “你无耻” 她的谩骂还没来得及出口,唇上就感觉到了一种温热的覆压,头晕目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所以能用来思考的细胞,都被这温柔一吻给杀死了。 留给她的只是一种柔软的欺压,狂野的汲取,甚至还有他因为狂吻而无形中发出的急促的喘息声。 “苍天啊!为什么他的面具上,独独留出了一个嘴巴的位置” 一声仓皇的呼喊在叶落篱的心底里响起。 但已然于事无补了。 她整个感觉意识都被那个霸道而温情的吻给侵。占了。 “丑丫头,还敢对我嚣张不?” 看到她情绪失控,眼神迷茫,他心底里都是得意,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隙,就那么看着她,本来带着疤痕的脸,这个时候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的怪异了。 他如一只小鱼儿一样,在她的口中游弋着,她的滋味真的太甜美了,这种感觉,就好像大夏天里,你吃到了一枚来自南方的冰荔枝,天天腻腻的,又清清爽爽的,几乎让他都要畅快地喊出声来了。 随着这个吻的温度的持续加度,他的身体里有股激流,很突兀地从某处开始泛滥! 这种泛滥带着毁灭性的破坏力,几乎瞬间就将他身体里最后底线的那些堤坝给冲垮了。 血涌上头,他身子微微一颤,眼底就闪过了亢奋的光! “丑丫头” 下意识地,他呢喃了一句。 啊? 被狂吻这样久的时间,叶落篱都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来自嘴唇上的温度非常灼热,一双唇好像被放置在了火焰上,不断地被烤着,不断地被揉搓着 她的心狂跳不已,那种狂乱好像要从她的胸腔里越出来一样。 她的双手用力抓住了他的后背,指甲很深地掐着 呼呼! 感受到了后背的疼,面具男子不由地深呼吸一下,他很想怒吼,丑丫头,住手! 但很快,一股来自后背的快意,顺着她抓捏的部分就急速上升着,这种快意经过的地方,每一处的感受都是那么的令人通体舒畅,似乎吃过了人参果的滋味也不过如此! 丫头! 他忍不住喃喃了一句,而后吻就更狂野地袭过来了。 这次他吻到的部分是她小巧的耳廓,她的耳廓形状很美好,肌肤又很细腻,在吻到的刹那,他就险些兴奋地大喊了。 丫头,你太美妙了! 哎呀! 好容易唇被他放开了,叶落篱急急地呼吸了几口,坏蛋啊,几乎闷死我,被男人的吻给闷死了,这样的桥段说出去,大概会被人笑死的! 坏蛋,快点放开我? 她积蓄了力量,猛然用力一推 他就觉得怀里一空,再看她,已经是几步跃到了他的对面了。 “坏蛋!” 她恼羞成怒,再也顾不得女子的矜持,扬起手,整个身形就好似愤怒的小鸟,一头扑了过来! 面具男子抬手轻轻抹过了嘴边一下,而后饶有滋味地说了一句,“味道真的不错” 叶落篱更怒了。 我怎么就骗人了? 这个坏家伙,竟这样的无耻? 就在她的掌风带着无比锐利的风声马上要扑到他身前的时候,忽然就从后院月亮门那边传来傲易哲的声音,“篱儿?篱儿,你在么?” 十王子? 我在这里 叶落篱一愣分神,手下动作就慢了。 “就你这三拳两脚的也想和我纠缠?” 面具男子冷冷地哼了一声,随后目光淡薄地看了她一眼,“咳咳,今天算是我吻你了,要是你觉得吃亏了,那明天晚上再来,我让你亲我一次,那样我们就两两相抵,谁也不欠谁的了!” “你无耻!” 叶落篱剧怒之下,再也顾不得傲易哲的脚步声渐渐地近了,她再次一个跃起,手上软刃一抖,剑光笔直直逼面具男子 “丑丫头,你这是恩将仇报!” 最后这一句恼怒的声音,是从半空中传来的,不等叶落篱回过神来,眼前那个高大的面具男子早就不见了踪影了。 坏蛋! 她气咻咻地将软刃笔直地抖起,对着空中就是唰唰几剑,剑光冷寒,划破了蓝幽幽的夜空! “篱儿?你在么?” 傲易哲绕过了那边的竹林,来到了叶落篱所在的位置,他的小脸上带着笑意,看到叶落篱站在那里,很欢快地奔过去,“篱儿,你在啊!” “呃?主子,你怎么起来了?” 叶落篱一怔,自己到后院来之前,是亲手伺候着他睡下的啊? “我怎么就不能来?呃?他呢?” 傲易哲做了一个很是顽皮的鬼脸,转而目光在周围看了一番,神情顿时诧异。 “谁?” 叶落篱不觉就脸红了,心底里狐疑,难道刚才十王子看到那个面具男子了? “哦,没什么,我就是睡的太闷了,所以才出来透透气的!” 傲易哲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小脸上的喜色就不见了,暗自嘀咕着,难道三哥没来? “主子,我们回去吧,天还没亮呢,你晚上不睡好,休息好,白天怎么能有精神去书院学习呢?” 叶落篱心里真气闷着,满脑子都是那个面具男子的恶劣,所以她也就没留意到傲易哲神色里的那种怪异,拉起了他的手,就沿着来路往回走。 “篱儿,你还好吧?” 就算是个孩子,傲易哲也知道说话要隐讳一点,因为他察觉到叶落篱在练舞的事儿,那可是偷偷的。 “嗯,我很好!” 叶落篱转头,对着傲易哲笑笑,笑容有些勉强。 “哦。” 傲易哲心里装着事情,也不敢直问,只好闷着头,跟着叶落篱回到了前院。 第二天一早,傲易哲出了荣蟀宫,没有先去御书院,反而是拐了个弯,直奔太子宫。 “三哥,你骗人,你答应去帮篱儿的,你没去!” 直愣愣地,他就闯进了傲龙誉的房间了。 傲龙誉刚起来,正在宫女的服侍下穿衣服,被他忽然闯进来,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弄愣了。 “我怎么就骗人了?” 他面色不快。 “你答应的要去帮篱儿啊!可是三哥都没去,这难道不是骗人么?” 一个没出息的傻瓜 “阿哲,你越来越没规矩了,为了一个外人一大早地来指责我?臭小子,你是不是找揍啊?” 傲龙誉的脸变得黑沉了下来,严厉的眸光直视在傲易哲的脸上。 傲易哲被哥哥冷厉的目光吓到了。 瑟瑟着低下头,兀自轻声喃喃,“她才不是外人呢!” “真是昏头了,她怎么不是外人?她不是娘派来的,娘已然不在了,怎么还能” 傲龙誉的话说到这里打住了。 因为傲易哲仰着脸,看着他,一脸的委屈,“三哥,她不是外人,等阿哲长大了,阿哲要娶她做王妃,那样她就不是外人了,三哥就不会那么的讨厌她了,是不是?” 啥? 傲龙誉眼珠子瞬时瞪圆了,无比惊讶地看着自己的亲弟弟,“你说什么?” 傲易哲可能自己也觉得这样说不是太好,毕竟他还只有十几岁,但一种对叶落篱强烈的依赖性让他硬了胆子,“我说,她将来会是阿哲的新娘,所以,她不会是外人!” 这话彻底让傲龙誉石化了。 “三哥,你不了解她,她真的是一个好人!” 看到他呆若木鸡的样子,傲易哲也有点堪堪,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解释着。 “臭小子,毛还没长全呢,就想要娶媳妇了啊?” 好容易傲龙誉才从那种愣怔里回过神来,他一把抓住了傲易哲的手臂,失狂下,很是用力。 呀! 傲易哲感觉到了手臂上的疼,好像瘦弱的手臂要被三哥给掐断了一样,但是,他咬咬牙忍住了,依然抬着头,倔强的目光告诉傲龙誉,他是认真的,没有胡说。 “三哥,我喜欢篱儿,我要和篱儿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分开!” “臭小子,你还说!叶落篱这辈子也不可能是你的女人!” 一种莫名的火气瞬时就从傲龙誉的胸腔里升腾起来了。 “可是,为什么啊?我知道慕容王子是喜欢篱儿的,但是篱儿不喜欢他啊?” “哼,她不喜欢慕容,未必就会喜欢你!” 傲龙誉的脸色阴沉得不成样子,眼神也很冷。 “她喜欢!” 那知道他的这话引来了傲易哲十分的愤懑,他一下子甩开了傲龙誉的手臂,身子退后两步,目光里闪动着晶莹,很大力地对着傲龙誉挥舞着手臂,“她喜欢,她喜欢我才会对我那么好!我一定要娶她,等长大了就娶!” 说完,他转身就跑。 “十王子,您怎么没去书院啊?” 出门就遇到了鬼魅了,看到他一脸的不快,鬼魅惊讶地问。 “我不去书院了,我要学吹箫,我谁也不用,我自己能帮助她!” 气狠狠地,傲易哲喊出了这番话,身影就从太子宫的门口消失了。 啊? 学吹箫? 平白无故地学什么吹箫啊? 鬼魅一头雾水,转过身,再看屋子里的太子,面色更难看,表情里有恨意,有气恼,更有无奈。 “太子殿下,十王子他怎么了?” “哼,别跟我提起这个臭小子,他就是一个没出息的傻瓜!” 真是的,看什么戏啊? 傲龙誉愤恨不已地低吼。 啊? 鬼魅惊了又惊,从十王子降生起,太子殿下就是一直在尽着做哥哥的责任,他可是说是一个人尽了两个人的责任,替代了父母来爱十王子,还从来没有一次,太子殿下如此恼怒地斥责十王子呢! “你立刻出宫,去找俞宸瑞,就说我让他明天进宫来有事商量!” “俞大夫?” 鬼魅又是一愣,但看着主子那阴霾到极点的脸色,他不敢再多问什么,疾步就出了太子宫了。 “丑丫头,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竟然敢诱。惑阿哲?!” 看着外面空无一人的院子,傲龙誉的眼底抹过狠戾的光芒。 傍晚的时候,傲易哲还在屋子里摆弄着一支箫,这箫材质是乌黑紫竹,做工是出自本国最有名的制箫工匠,那是那一年傲易哲刚五岁,因为在外面玩的时候,又被傲宝辉给欺负了,所以回来后,就哭闹不已,非的逼着四德带着他去找娘。 没办法,四德就找出了这支紫竹箫,他说,这紫竹箫是傲易哲娘亲的遗物,用来哄傲易哲。 从此那支箫就成了傲易哲的宝贝了。 只是,因为他从小就体弱多病,对于吹箫这样费力的事儿,傲龙誉并没有打算教会他,只是让他把玩那支紫竹箫。 “到底怎么吹呢?都是箫,怎么三哥的箫就吹得那么好呢?” 傲易哲拿着紫竹箫翻来覆去的看,却是一筹莫展,他吹起来的声音还是那么的瑟耳难听! 怎么办呢? 篱儿练舞可是需要箫声的协助的! 他眉心都皱吧到一起了,恨自己关键的时候,不能帮助篱儿。 就在这时,门推开了,四德进来了,“主子,皇太后让人来叫您了,说是今晚上宁寿宫那边唱戏,让您过去瞧瞧热闹去!” “我不去!” 傲易哲烦躁地摆手。 “可是,主子,您不能违背皇太后啊,她老人家可是非常疼爱您的” 四德站在那里没动,做出了一副,主子你不去,我就不走的架势来。 “哎呀,去就去吧,真是的,看什么戏啊?我想吹箫啊!” “那主子您更该到宁寿宫去一次了,奴才听说皇太后可是认识一个会吹箫的人,那个人啊,箫技精湛绝伦,吹出来的箫声能招引百鸟,令百鸟围绕着他飞舞,情形非常的壮观呢!” “真的?” 傲易哲一喜。 “奴才怎么敢欺骗主子啊!其实主子,您想学吹箫,去求太子殿下不就成了,何苦在这里一个人发闷呢?” “你闭嘴,不要提三哥,我才不去求三哥了,他都对篱儿不好,哼!” 傲易哲气嘟嘟地站起来,拿着紫竹箫就走了。 “啊?主子,您和太子吵架了么?怎么还有叶姑娘的事儿?” 四德十分的惊愕。 “哼!” 傲易哲回他一个冷哼,大步流星地就出了荣蟀宫了。 “主子,您别走那么快,等下奴才啊!” 四德跟在后面一溜小跑,边跑边在琢磨着,到底怎么回事呢?太子和十王子,还有篱儿,他们之间,怎么了? 又想要装清高 因为傲易哲晚上在宁寿宫那边用膳,所以荣蟀宫这边也就显得轻松了很多。 晚饭是巧喜做的,简单两个菜,一个青菜豆腐,一个清汤鱼肉丸,主食是米饭。 吃完了饭,又传来了消息说是看戏会看得很晚,所以今晚上十王子就不回这边来了,要在宁寿宫那边歇着。 听完了这个消息,大家都各自回了屋子,各自安歇了。 月上柳梢的时候,叶落篱还在屋子里转悠着,那件七彩云裳,就放在一边的小几上。 不是太明亮的灯光下,那云裳上的金丝银线在熠熠闪亮,很是华丽昂贵。 要不要再去后院里练舞了? 她犹豫着,拿不定主意,要是那个面具男人又出现了,自己一定要赶走他,简直是可恶,怎么能趁人之危呢?就算是他的箫声促使自己的舞技有很大的进步,那也不能不能强抱自己啊? 她想着,眼前就晃动着那个人诡异的面具,还有他强吻自己时,那眼神里的得意和沉醉,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心里如同百味杂陈,矛盾得很。 月光透过窗子淡淡地洒落了一地,细细碎碎的银色光芒照亮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哼,他若是敢来,我一定要狂扁他,以报昨晚被侵犯之仇! 这样想着,她就轻轻推开门,拿着画集,悄然去了后院。 后院的夜晚安静而幽幽,地上斑驳着树叶的影子,在影子与影子中间,银色的光芒闪闪烁烁。 不知怎么,从踏进这个院子,叶落篱感觉到异样,似乎在那些竹叶子的后面,有一双眼睛正很是冷魅地注视着自己 是谁? 谁在哪里? 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瞬时手指扣在了那枚软刃上,只要有丝毫的风吹草动,那这枚软刃可不是吃素的! 她陡然亮灿了眼睛,很警觉地站在原地,目光极快地扫视过全院。 “怎么你也会害怕么?” 一个声音,沙哑的响起来了。 呃? 似乎这个声音是来自头上? 叶落篱疾步后退,而后抬头,直视竹林。 “来的这样早,不是迷恋着我给你的吻吧?” 恍惚是一阵风过,扬起了几枚竹叶,在竹叶随风吹落的刹那,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在了叶落篱的对面。 依旧是那枚银色的面具,眼神依旧是邪佞而冷讽的。 “你坏蛋,还敢说!” 叶落篱的怒气直接就冲上了头顶了,她一抖手腕,那软刃就如剑般闪着锋利的光芒,直指面具男子。 “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是么? 他丝毫没有惊惧,眼底倒变得冷沉了。 “你当我愿意来这里么?” “谁也没请你来!” 他冷,叶落篱比他的语气更冷。 “难道你真的想让十王子罢了学业,为了你学吹箫?你这样自私,是为了显示自己诱,惑男人的本事么?” 什么? 叶落篱顿时惊愕,十王子为了自己要学吹箫?这怎么可以? “哼,又想要装清高,又想说,我没有让十王子那么做,一切都是他自愿的!是不是?” 埋葬美好的地狱 面具男子眼神冷得如同杀人的利刃。 不禁叶落篱浑身就是一颤,目光中闪过沮丧,恹恹地,她说,“我没有想要十王子那么做啊?不去书院了,他怎么会那么糊涂啊?” 郁郁地一跺脚,她转身,“我找主子去!” 刚走出几步,眼前豁然就多了一个人。 呃? 她惊讶不止地看着面具男子,从他刚刚站着的那个方位,到自己这边,就算是飞,速度也不会这样快,难道他用的是传说中的移形幻影? 不会吧? 狐疑地看着他,“快让开,我懒得和你说话!” “彼此彼此,不是为了他,你以为我愿意来?我可不赶不上你心狠,迷惑了一个男孩子为了你放弃光明的未来!” “喂,注意你的用词!你怎么知道我迷惑了十王子?我对主子是很用心,可那都是做奴婢的本分,难道想让他变得坚强,变得健壮,也有错?” 两个人的目光再次碰触在一起,这次碰撞出了激烈的火花,谁也不退让,就那么咄咄地对视着,周围的风,都放轻了脚步,两个强悍的人形成的霸道的气场,任风也是不敢靠近的。 “哼,我不管那些,我只是知道阿哲十王子不能荒废学业,你要是真的想要帮他,那就离他远点,不要再对他滥用你的好心,他是个大孩子,可这个年纪的人是最容易被一些表象迷惑的,他误以为你是个好人” “喂喂,什么叫误以为我是好人啊?我本来就是好人!倒是你,凭什么管十王子的事儿?我又为什么要听你的?是皇太后让我来荣蟀宫的,你要是想赶走我,那也行,你去求皇太后呀,只要太后懿旨一到,我马上就卷铺盖走人!” 叶落篱被他眼底的那些鄙夷给激怒了。 不就是一个皇宫么? 当我愿意呆在这里么? 你你还别以为我求不动皇太后! 面具男子的眼神更冷厉了,幽幽的夜色里,他凶悍如猛兽般,面前的叶落篱就是他的猎物,下一步,只要他动手,她就会成为他利刃下的俘虏! 杀了她,对于自己来说,如同踩死只蚂蚁! 可她如果平白无故地消失了,那阿哲一定会想到是自己害了她,那样的话,阿哲就会恨自己,不,不能让阿哲心中充满了恨,他本来就缺少爱和关怀啊! “你要是还为十王子着想,你就好好练你的舞,或许会有机会,让你带着这支舞,离开皇宫!” 真的? “我真的有机会离开这里?” 叶落篱目光陡然一亮,眼底抹过的都是惊喜。 “哼,你就那么不喜欢呆在宫里?” 不知道怎么本来还是气呼呼的他,这会儿见她神情如此欢悦,又心生了不满了。 “皇宫对于你们来说,也许是好,但对于我,这里就是埋葬美好的地狱,我讨厌这里,我是一定要离开这里的!” 叶落篱说的斩钉截铁。 “哼,你太丑了,自然感受不到皇宫里的妙处!” 与某个人是很相似的? 他有些气恼她将深宫形容成地狱。 “就是貌若天仙成了贵妃,那又怎样?还不是和一干的女人一起争宠,天天都围绕着一个男人转,那个男人身边莺莺燕燕的太多了,所以总会忘记,他忘记了天,忘记了地,都没关系,要是将某个女人给忘了,那这个宫里对于她来言,就是锦衣玉食的牢狱,一辈子也走不出去了,这样的女人,傻子才会做呢!” “那你的意思你是不会去刺勒国做王妃了?” 很莫名地面具男子问了这样一句。 “富丽堂皇,风光八面,怎么抵得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幸福?爱,是拥有,彼此公平的拥有,绝不是分享,很多女人的分享!” 她忘记追问,他怎么知道慕容归翊对自己有好感的事儿,想到了那些古来被诗人墨客歌颂的爱情故事,那些挚情的男女们,爱的很辛苦,很疲惫,却也是很疯狂的,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终究是不枉到这个世间上走一回! 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默默地呢喃着,眼神变得暗淡无光,一丝异样的情绪就那么从心底泛起 “喂,快让开,不然我的软刃可不是好惹的!” 她心急着要去宁寿宫找到傲易哲,告诉他,她就算是不练舞了,他也不能罢了学业,好男人怎么能不多读圣贤书,做明理人呢? “你要是真的为他好,那就将舞练成了吧,如此,他也不会在纠结了!” 他的声音第一次缓和了下来,语气里没有了咄咄逼人的气势。 可是 她稍稍一犹豫,箫声却悠悠扬扬地响起来了。 风儿潇潇,子夜微光,佳人独自立于窗前,仰望着如银盘的满月,月中那惊鸿的仙子呀,你可知道,我心爱的人儿他何时才会来到我的身边? 在这种如泣如诉般的箫声里,叶落篱翩翩起舞,她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位娉婷的女子,她愁绪满怀地仰头看着月色,眼中都是希冀,都是对心爱的人的向往,到底你有几个好妹妹?能不能将所有的爱,都赋予我?既然不能,为什么当初,你要对我信誓旦旦诉说衷肠? 泪,一滴清冷的眼泪,就那么悄然滑落了女子的脸颊,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却隐隐颤动,在眼睑上形成了一道清晰秀美的剪影! 这一夜,两个人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是一个吹箫,一个舞蹈,凭空里,却有一种默契渐渐地在两个人中间衍生了。 直到快要凌晨,他才收起了箫,看都没看她一眼,飘然跃入了莲花池中,飘飘然地踩踏着那一池泛着微波的水面,遥遥而去。 叶落篱楞在了那里。 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高高大大的一个身影,渐融入了浓黑的夜色里,再也寻不到了。 他到底是谁? 怎么依稀觉得他的眼睛与某个人是很相似的? 又是哄,又是劝,又加上了一点点小小的威胁,傲易哲总算是答应去御书院学习 轻功倒是十分了得! 又是哄,又是劝,又加上了一点点小小的威胁,傲易哲总算是答应去御书院学习,但是他却执拗地要学吹箫,而且据说皇太后已经答应给他联系那位著名的吹箫人了! 那次之后每夜莲花池边,那个面具男子都会出现。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神出鬼没地出现后,就专心吹箫,直到离去,他都不会再和叶落篱说一句话,哪怕是一个眼神,他都不再多看她了。 他的这种拒人千里之外,让叶落篱很有些堪堪。 她有几次,很想对着他大喊,你再也不要来了,不就是会吹箫么?用得着那脸绷得比巴顿将军还要来的紧致,一副我欠了你八百万的样子? 但是,她却几次都没说出口。 因为他的箫声真的很神奇。 不过才五日,她就在他箫声的促使下,将整个醉月霓裳舞,都练习了一遍,尽管舞得不是那么精湛,但好在她已经基本掌握了这支舞的要领了,余下的只是用心多加练习了! 这样突飞猛进的舞技,不能不说,全赖这个面具男人的帮助。 知恩图报,这是叶落篱做人的原则。 “喂,你说吧,你帮助了我,我要怎么报答你?” 在又一夜里,他们练习完了,就在那个面具男子要走的时候,她急急地问了他一句。 “报答?” 他漠然转过身,用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怪,是那种似笑非笑的,就好像刚才叶落篱对着他说了一个笑话似的。 “你用什么报答?以身相许,你这样丑陋的面容,你觉得我会想要么?” 叶落篱被气到了,很想狠狠地甩给他几句恼怒的话,但想想,这几日他陪着自己的辛苦,人不能没心,她暗自咬咬唇,下定决心,不和他一般见识。 “不过是一支舞,达不到以身相许的程度,所以,你放心,我这样的丑丫头是有自知之明的!我只是说,你帮了我,我记在心里了,要是以后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尽管对我说,我一定不遗余力地去做这就是我说的报答!” 一口气,她将自己真实的心意说了出来。 你帮我? 他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容很浅,只在眼角那里,转瞬就消失了。 叶落篱不快,你用得着这样冷嘲热讽么?山水轮流转,你怎么就知道,我是一无用处的呢? 等她回过神来,想要辩解的时候,眼前却空无一人了。 看去那池水表面,涟漪微微,莲叶摇曳,一如寻常的夜里,没有丝毫的异样,就好像刚才他没有踏着池面离去,更没有在这个莲花池边出现一样! 那个家伙的轻功倒是十分了得! 叶落篱不觉在心里感叹着。 愣愣地站在那里,沿着他曾经离去的方向看了许久,终究没有任何的声息,他真的走了 第二天,茹烟姑姑来了。 她是借着给荣蟀宫送时令水果来看叶落篱的。 “篱儿,你的舞蹈练得怎样了?” 进了叶落篱的房间,她就急急地问。 我的篱儿是最聪颖的 “舞,有点难,不过还行,基本套路我已经会了!” 叶落篱看着茹烟姑姑那焦急的神色,知道她一定在这支舞上压了重宝了,盘算着用这支舞讨了皇太后的欢心,而后给自己的前途安排得更通顺! “唉,要是能有箫声相伴,那就会更有进步的,想当年,莲贵妃跳舞的时候,皇上都是亲自吹箫的,那样的情形下,你想想,莲贵妃会跳不好么?” 皇上亲自给她吹箫? 那看来,这个莲贵妃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啊! “姑姑,您放心,我一定会多加练习的,熟能生巧,我想我不会让姑姑失望的!” 这话,叶落篱纯粹是为了安慰茹烟姑姑。 茹烟姑姑都是为了自己在操心,自己怎么还能说出不愿意的话来? “嗯,我知道我的篱儿是最聪颖的,什么都难不住你的!” 很是柔和地抚摸过了她的长发,茹烟姑姑怔怔地看着叶落篱的脸,足足几分钟后,才悄然一声叹息,“篱儿啊,女人活着不易,要记得珍惜自己,才能珍惜别人,珍惜拥有,不到万不得已,定然不能放弃自己,知道么?” “嗯。篱儿明白!” 尽管猜不透茹烟姑姑突然说这话的真实原因,但叶落篱知道,茹烟姑姑绝对不会害自己,她说的话,自己只要照做就行了。 两个人又说了一些体己话,近了中午,茹烟姑姑才走了。 用目光一直送她拐过了回廊的尽头,叶落篱才幽幽地回到了荣蟀宫。 从进宫到现在,似乎没什么太大的麻烦出现。 但茹烟姑姑却不是这样想的,她看自己的眼神都是担忧的,就好像处处都会有凶险出来缠绕着自己一样! 姑姑,我好想离开这里啊!只要我走了,您就不用这样日夜不安地为我担心了! 让叶落篱没想到的是,凶险来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那是又是一个夜晚,天气有些阴沉,天上是一层层的乌云,渐渐地密布着,似乎很快那弯月牙就被遮挡住了光芒。 对于面具男子的箫声,叶落篱已经很熟悉了。 他每次都是悄然的来,而后舞蹈练习完毕后,又悄然的离去,什么话也不和叶落篱说。 他的这种沉默给叶落篱一种压抑感。 有几次,她都赌气说,你不要再来了,没有箫声,我也能练好! 但不管她怎样的说,面具男子就是会按时到来。 说了几次,叶落篱自己都觉得无趣了。 所以,她也索性缄默不语,他箫声响起来的时候,她也会翩然起舞,用最优美的姿态去诠释那一支霓裳舞。 不知道怎么,今夜面具男子好像有些情绪不稳定。 他吹的箫声有几次都出现了岔音。 叶落篱的舞步在那些岔音的地方有了凌乱,她很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背对着她,箫声停顿了片刻,很快又悠扬地被吹奏着 “不不好了,塔南那边出事儿了” 就在这会儿,一个身影急匆匆地就奔进了后院,他的脚步很急促,声音也很焦灼。 谁敢欺负十王子? 等他跑到了近前,叶落篱看清楚了来的人竟是俞宸瑞。 “俞大夫,你怎么来了?” 她眉心一喜,惊问。 “我” 俞宸瑞看了她一眼,眼底有深意,想要说什么,但是一道黑影却在瞬间越了过来,一把揪住了俞宸瑞的衣领,“你说什么?塔南那里怎么了?” “出事了,宸瑞按照规矩今天给他们去送药,却不曾想,进门就看到了” 俞宸瑞的话说到这里,陡然打了一个寒颤,脸色也变得一片土灰,“你你快点去吧,真的太残忍了!” “为什么才来告诉我?” 那个面具男子恼怒不已。 “宫门口那里不让进啊,宸瑞好不容易看到了宁寿宫的药伯,他说了好话,他们才将宸瑞放进来的,可是已经这个时候了啊!” 俞宸瑞一脸的无奈。 混蛋! 嘶哑的嗓音很是愤恨地吐露出了这句话,随后,他身影一掠,整个人就飞越过了莲花池,消失在了夜色中了。 “怎么回事?俞大夫,你你认识这个人?” 叶落篱惊讶地看着俞宸瑞,问。 “他” 俞宸瑞看了一眼那个黑影离去的方向,眼底抹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篱儿,他是谁,你会知道的,但是现在我得走了,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 他说着,转身就走。 “俞大夫” 叶落篱下意识地追出去几步,喊了一声,俞宸瑞也只是回头挥挥手,而后就匆匆离去了。 “怎么回事?” 叶落篱大惑不解。 是谁出事儿了? 那个面具男子怎么会认识俞宸瑞? 不知道怎么,她感觉到了一种肃杀,抬头看看天色,很阴沉,很荒凉,一眼看不到边的混沌和压抑。 第二天一早,叶落篱才知道,昨晚上傲易哲被鬼魅带出宫去了,没有说出什么原因,只是说,是太子殿下让他那么做的。 结果等了整整一上午,傲易哲也没有回来。 “叶姑娘,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啊?太子殿下还从来没半夜将主子叫走的时候,主子能随着太子殿下出宫的日子,就是在奶娘的生辰日,可是,现在是六月,奶娘也不过生日啊?” 巧喜已经几次到宫门口去张望了,每次都是失望而回的,傲易哲和鬼魅,他们都似乎没回来呢! “没事吧,既然是和太子一起,那就不会有什么事儿,他那么凶,在他身边谁敢欺负十王子?” 叶落篱心里也是犯嘀咕的,但是又不忍说出来,那会令巧喜和四德更担心的。 他们两个人从十王子小的时候,就跟在了他的身边,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其说他们是十王子的奴才,倒不如说是他的家人! “嗯,巧喜,你就不要担心了,太子殿下会照顾好主子的,叶姑娘不都这样说了么?” 四德眼神也是担忧的,但看着巧喜那么坐立不安,他又开始劝解她了。 “稍安勿躁,主子会回来的,跟我去膳房吧,给他做点好吃的,他若是回来了,一定会是很饿的!” 惨绝人寰的杀戮 叶落篱站起身来,率先进了膳房。 哦,好。 巧喜再次看了一眼宫门那里,而后情绪怏怏地也跟着进去了。 直到傍晚掌灯的时候,傲易哲才回来了。 不过,让所有人都惊愕不已的是他哭过,眼睛红肿得像是一个小灯笼,脸上的泪痕依旧,整个人都神情滞滞的。 “主子,您怎么了啊?” 巧喜一步抢过去,拉着傲易哲的手,急问。 “巧喜,呜呜” 心中似乎埋藏了沉重的委屈,看到巧喜,再看到她那关切的表情,傲易哲终于忍不住了,再次呜呜地哭起来。 “主子,不要哭啊,您不要哭啊,你这样哭,奴婢也心里难受了!” 巧喜的眼泪也落下来了。 她心里知道,小主子这是一定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不然,他都很久没有哭了,怎么会突然这样悲戚? “主子,出了什么事儿么?” 叶落篱也被吓了一跳,其实从昨晚鬼魅将傲易哲带走,她就隐隐地猜测着有什么事儿发生了,但是她没想到,事情也许比她想象得还要糟糕! “呜呜,篱儿,奶娘,奶娘一家呜呜,太惨了,呜呜都是我害了奶娘啊!” 一步奔过来,傲易哲扑进了叶落篱的怀里,恸哭起来。 “主子,主子,奶娘家怎么了?” 叶落篱的心一颤,她早就知道傲易哲是被奶娘带大的,所以他对奶娘的感情那是很深厚的。 “呜呜,他们都死了,被人害死了啊!” 什么? 怀中是痛哭着的傲易哲,耳边却炸雷般响起了这话,他们都死了?你是谁奶娘一家都被人害死了? “嗯嗯,那些坏人干嘛要这样狠毒啊!奶娘的小孙子才五岁啊!那么小,呜呜,那么小” 傲易哲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滚滚下来,他伏在叶落篱怀里的小身子也在颤抖着,他真的被吓坏了。 “是谁干的?” 叶落篱惊骇地想到了一个残忍的名词,灭门之祸! 到底奶娘和谁结下了这样大的仇恨呢? “哼,一定是他们,三哥没查出来是谁,但我知道,一定是他们,因为上几次他们和我们斗败了,所以那个女人才会怀恨在心,她才会想起将怨恨都发泄到无辜的奶娘一家人身上啊!呜呜,奶娘,都是阿哲害死了你们啊,奶娘!” 傲易哲哭得和个泪人似的,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太子哥哥平常里教授他的那句,男儿有泪不轻弹! “那个女人?你是说凤仪宫” 叶落篱的心猛然就被谁刺了一下,伤口血淋淋的,疼痛难耐,她蹙紧眉头,“真的会是他们么?” “不是他们还会有谁?别的宫里的人我也没招惹过啊?她早就对我和三哥怀着恨意了,可是有三哥在,她也不敢伤我,只能针对无辜的奶娘了,呜呜,那是十多口人啊!” 十多口人? 这句话,让叶落篱和巧喜他们都被惊骇得面如土色,想想那一地的血迹,一片的惨叫,那会是怎样的一种惨绝人寰的杀戮啊! 真是个冷漠的男人! 消息很快就得到证实了,宫里的人也都四处在议论着,关于十王子奶娘被灭门屠杀的惊骇新闻了。 皇上和皇太后都知道了此事,皇太后将十王子叫去了,亲自安慰劝解了一番,而后又下了懿旨,恩赐奶娘美德夫人的称号,又出资将他们一家风光安葬了。 安葬的那天,太子殿下和十王子都去了。 叶落篱他们也陪着十王子去了。 那天,是时隔了半个月后,叶落篱第一次看到傲龙誉,他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眼神冷漠,站在那里,如同冷傲的冰山,任凭手下人在做着安葬的事项,他一直都是默不作声的。 谁也猜不出他心里在想着些什么,也没人敢看他一眼,他冷冷的目光,扫视过来,已然令人胆寒了。 呜呜,奶娘! 只有傲易哲从来到奶娘家就开始落着眼泪,当那些下人们将他们一家十几口往安葬坑里抬的时候,他忽然哭着就奔了过去,死死地抓住了棺材的边缘,嘶喊着,“不要带走我的奶娘,不要啊” 他哭的那么伤心,那么的无助,令在场的人都不禁潸然泪下。 叶落篱用衣袖拭去了眼角的泪滴,看着悲痛的傲易哲,心里默默地说,“奶娘,您看到了十王子对您的不舍么?您得到了他最真挚的尊敬和爱,说来,也算是您的幸事,您安心地去吧,相信太子殿下一定会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给您和您的全家一个交代的!” 她正想着,目光就漫过去,却看到了傲龙誉走到傲易哲的身边,一只手拽着他的手腕,低声地呵斥着,“阿哲,我不是告诉你了么?不准哭!你是男子汉就不要哭!” 他的声音很冷厉,不带一点温度,这种冷漠形成的气场迅即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一股不动声色的寒意! “哼,真是个冷漠的男人!” 叶落篱白了他一眼,心里对他的不满更甚了。 十王子在这个时候哭,那是属于男人的软弱么?那是他对奶娘的真挚感情,年少的十王子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好男子,而那个不可一世的太子呢?看他那一脸的冷漠,他脑子里还有感情么? “奶娘,您不用担心,您家里的惨祸,就算是冷漠的太子殿下不管,那在这里叶落篱也向您保证,一定会着手查清楚这件事儿,绝对不能让那个凶狠的凶手逍遥法外!” 她眨巴着晶亮的眼睛,默默地看着十王子被拖走了,那一口口的红木棺材被轻轻放进了深深的安葬坑! 真的是非常的惨啊! 一家大小无一例外地被杀害了,那个五岁的孩童,还完全没有享受过这个世界的美好啊! 从宫外回来,傲易哲就生病了。 他发烧了,太医们都过来看过了,也给出了药,可是,不管叶落篱和巧喜怎么想办法让他吃药,他都是吃下了就吐了,一点也不能进到他的身体里。 就这样,从发烧到昏迷,接连着三天过去了。 这样的无动于衷! 皇上和太后都过来看过他了,但他们再怎么训斥那些太医,太医们也是束手无策的。 他们也是非常的疑惑的,本来十王子只是得了一点小毛病,一个简单的伤寒而已,却让他们始料不及的是,十王子无法进药,然后病情就继续地发展着,直到这会儿,昏迷不醒了! 第四天早上,傲龙誉来了。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俞宸瑞。 进门他的目光就找寻到了叶落篱了,熬了几夜陪伴在十王子身边的她,面色憔悴,眼睛凹陷,眼底都是红血丝,看到他来,神色一喜,颤抖了双唇,想要说什么,却碍于太医们和傲龙誉在场,什么都没说。 俞宸瑞对着她轻轻点头,用眼神告诉她,他明白她的心情! 眼窝一热,眼泪就差点流下来,叶落篱急忙垂下头,借着用手拂过发丝的空隙,将眼角的泪滴都给拭去了。 留意到两人的眼神交流,傲龙誉眉心微微挑动,一抹异样的神色一闪而逝。 “太子殿下,十王子一直不肯进药,我们想了很多法子,都不成” 太医院的王太医给傲龙誉躬身施礼,喏喏着说。 “哼!” 傲龙誉笔直地站在那里,他身上笼着一层冷煞的气势,这种气势让王太医等人战战兢兢。 “你们都出去!” 傲龙誉轻启薄唇,冷冷地一句。 “啊?太子殿下,皇上吩咐了,臣等非要治好十王子的病才能离开,这个时候,您要臣等离开,一旦皇上怪罪下来,那臣等的性命可是难保啊?” 王太医的话让一边的几位太医也是点头称是。 “哼,你们以为只有皇上能要了你们的命?” 傲龙誉的声音冷清到极点。 倏然间,他轻然扬起了手,手心里陡然就弹射出了一物,那东西很小,但闪着极光,刹那间的亮光晃到了所有人的眼睛 啊? 那是什么? 王太医等人惊悚不已。 只听啪的一声,对面桌子上的一枚银色的茶壶盖落到了地上,翻滚了几圈后停顿了下来,众人看过那盖子,不由地惊慌失色,王太医额头上都沁出了密密实实的汗滴了 “太子殿下,您请息怒,臣等这就出去,在外面恭候您的吩咐!” 于是,在他的带领下,一干的太医神色惊骇地退了出去。 叶落篱有些惊疑地看了傲龙誉一眼,再看看地上的那个银质的盖子,一枚细细的银针,从盖子的正中射入,能让一枚银针这样锐利地穿透一个厚厚的盖子,这种功夫,实在是令人咋舌! “宸瑞,你给阿哲看看” 轻轻的一句话后,他的眼神漫过了后面的窗子,傲然地肃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好像屋子里床,上躺着的这个病人和他无关一般! 真是冷漠无情啊! 看到他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样子,叶落篱心头里对他又多了一份鄙夷,见过心狠的,没见过当自己的亲弟弟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时候,他还是这样的无动于衷! 十王子,真的是太可怜了啊! 相信他是没错的! “俞大夫,你一定能救得了十王子,是么?” 叶落篱急切地将目光看过去,一脸的恳求。 “嗯,你放心,十王子没事,他只是心里太难过了,所以潜意识里丧失了求生的本能,这才很反感你们给他喂药” 俞宸瑞看过她,眼神里闪过一种安慰。 “嗯,我相信俞大夫的医术!” 简单的一句话后,她看他的眼神里都是感激。 蓦然,俞宸瑞心底里涌过了一股暖流,她是相信自己的,这种信任对他来说,是多么的珍贵啊! 太子在旁边,俞宸瑞无法说出什么别的话来,只是再次很温和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就走到了床边,握住了傲易哲的脉搏,仔细地听闻了一会儿,他摇摇头,神情里多了些赞许与钦佩,“太子殿下,十王子真的是一位挚情的人,他对奶娘的那份感情,令人感动啊!” 傲龙誉站在那里,视线还高高地漫过窗口那里,就好像窗外有多么令他难以割舍的美丽景致一般。 对于屋子里的这些情形,他全然不顾了。 “俞大夫,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十王子吃药呢?” 叶落篱见傲龙誉并没有接俞宸瑞的话茬,怕他显得尴尬,就顺势问了一句。 “总会有办法的!” 俞宸瑞似乎没有在意傲龙誉对他的冷清,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一把拉过了傲易哲的手臂,将他的衣袖上卷到手肘的位置。 “俞大夫,你这是” 叶落篱很是诧异。 他的手先是在傲易哲的手肘部位轻轻地揉摸,揉了大概一杯茶的时间,他忽然变掌为指,单指点中了傲易哲手肘的某个部位! 看到他点到的位置,好像是安眠穴,不觉叶落篱惊疑,这是为什么?主子已经昏迷了,再点这个穴道,不是更醒不过来么? “巧喜,药呢?” 俞宸瑞轻轻将傲易哲的衣袖放下来,他似乎陷入了沉睡,连紧蹙的眉头都放松了下来。 “药?哦,药在这里!” 巧喜先是一怔,而后就急忙奔到了桌边将那碗汤药给端了过来。 “让我来吧!” 叶落篱接过了那个碗。 这次十王子会咽下这些药么? 看一眼俞宸瑞,他的眼底带着鼓励的笑意,相信他是没错的! 这样想着,叶落篱就将一羹匙的药放在了傲易哲的唇边,他一动不动,唇也纹丝不动,好像感受不到任何声息。 “我来!” 俞宸瑞跃上了床,用手臂挽扶着傲易哲的头,尽量让他的头部往后仰,这样一来,他的嘴巴就不由自主地张开了。 趁着这个空隙,叶落篱手里的那羹匙药,瞬间就被灌入了他的嘴里了,俞宸瑞又急忙将他扶正,那口药,就这样被他喝了下去! “呀?主子吃药了啊!” 一边的巧喜欢喜地拍手,喊着。 “吃了么?” 傲龙誉像是从梦中被惊醒了一样,低下头,看着傲易哲,他的唇边还残留着一些黑红色的药液。 “太子殿下,您不要担心了,十王子吃了药就没事了!” 她的这种婉拒 俞宸瑞回答说。 哼,他才不会担心呢!他那样的冷漠,大概巴不得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孤傲独立呢! 叶落篱白了傲龙誉一眼,心中都是不满。 在俞宸瑞的帮助下,傲易哲将半碗药都给喝下了。 看着俞宸瑞又在傲易哲身上某个穴位上点了一下,再看傲易哲的脸色渐渐地泛红,呼吸声也变得有些急促有力了。 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可是,俞大夫,为什么” 叶落篱很是诧异地看着俞宸瑞,她想知道为什么他要点十王子的安眠穴,要知道,十王子已经是昏迷中了啊? “人的昏迷都是不得已的,所以往往在昏迷中还保留着残余的意识,因为奶娘的死,对十王子是一个惨痛的打击,他身心悲戚,就失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了,这也是你们喂药的时候他不肯咽下的原因。我点他的安眠穴,是让他完全失去意识,这样的话,他就会失去了放抗的意识,也不会拒绝我们给他喝下的药了,当然,你们还需要准备一点粥,要软软糯糯的那种,等下他醒来了,一定好饿的!” 俞宸瑞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亮晶晶地看着叶落篱,眼底的脉脉情意一览无余。 咳咳! 傲龙誉很突兀地咳嗽了几声,“既然没事了,都不用在这里围着了!” 他这话依旧的冷冰冰,语气里竟带着不满。 真是个不可理喻的冷冰冰啊! 叶落篱心里非常替着俞宸瑞不值,他这样辛苦地进宫来给十王子治病,而太子爷呢?却是这样一副冷冽的德性,要是换了是我,才懒得理会他呢! 她心里默默地琢磨着,俞宸瑞却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样东西,东西被包裹了几层,细细的打开来,最深层是一枚绸缎的帕子,帕子的正中豁然一枚翡翠的镯子! “啊?玉镯子?这不是我的那” 这枚绿莹莹的镯子刚入叶落篱的眼,她就惊诧万分地一把将镯子拿过来,仔细地看来看去,镯子的玉色还是那么的澄清透明,那抹浓深有度的绿色,自自然然,玲珑剔透,一点人为做作的迹象都没有! 这不正是她当掉的那枚玉镯么? 可是 蓦然抬头,就迎着俞宸瑞的目光了。 这次他是笑意满满的,“有家当铺在拍卖东西,我看到了这个,觉得很适合你,所以就拍下来了,你看喜欢么?” 叶落篱很想说,喜欢,因为这是我现代的老爸送给我的,穿越到这里,远离了他,但这枚镯子却能让我感受到他的某些气息! 可是,她却摇摇头,“不,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收你的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 “哦,忘记告诉你了,其实这枚镯子里也有辉昱的功劳!” 她的这种婉拒是在俞宸瑞的预料中的。 “辉昱?” “嗯,是的,从辉昱和青曼夫人搬到新家后,辉昱在俞家医馆就不要薪银了,他说是家里的费用开销足够了,不要薪银是让我能真正地教授他一些医学知识!所以呢,那天拍卖的时候辉昱也在,我大多用的是他的薪银,他说不要,但我却不能不给,给他存了几个月,没曾想就遇到了这枚镯子了,和他商量了下,就给你拍下来了,辉昱说,要用这枚吉祥的镯子保佑你平安快乐!你怎样都不能荒废了那孩子的一片心意吧?” 涌过了一丝的快意 叶落篱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欣然。 辉昱长大了,懂得学一些东西的重要性了。 他是那么的懂事,那么的令人欣慰啊! “俞宸瑞,你是来给阿哲瞧病的,还是来和什么人叙旧的?怎么这样啰嗦?” 已然先一步迈出屋子的傲龙誉停住身影,很是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嗯,是,宸瑞这就走!” 俞宸瑞再次深看了叶落篱一眼,眼底泛起了一些微澜,似乎有更多话想要说,但却也只能是千言万语化为一句,“篱儿,我走了,你好好保重,遇到事情的时候,多想青曼夫人和辉昱,他们都盼着能有和你重逢的那一天呢!” 嗯。 叶落篱的眼睛聚满了晶莹,她不敢用力点头,就怕这一点头,眼泪就会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 荣蟀宫外,还是那棵松柏树,还是那个高大的身影,只是这次,凭空里,他的背影里多了几分肃穆和冷沉。 他定定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那些错叠在一起的枝叶上,松柏的叶子永远都是那么的苍翠葱茏,时光蹉跎,斗转星移,它们不变的是一片生机盎然的绿色! “太子殿下,您不要担心了,十王子不会有事儿的,宸瑞已经让篱儿准备了一些药,只需每天给十王子煎服就好,不出三日,十王子又会和以前一样的活蹦乱跳的!” 俞宸瑞站在他的身后,轻声说了一句。 篱儿? “叫得那么亲热,看来,本太子是不是该将她赐给你?” 啊? 俞宸瑞先是一惊,而后就是一喜,“太子殿下,这是真的么?” 陡然,傲龙誉转过身,脸色有些苍白,但眼底的那抹别样意味却是冷冷地呈现出来。 “上次让你来,本太子是想让你带走她,但现在,似乎有些难度了!” 他的话说的低缓而荫沉。 “为什么啊?” 俞宸瑞眼底的希望,一点点的湮没。 上次鬼魅奉命宣他进宫,太子和他说,要想办法让叶落篱出宫。 听到这个消息,俞宸瑞回家后,心情一直都非常好,还曾对青曼夫人说,也许篱儿很快就回来了呢! 结果,青曼夫人和辉昱,都高兴得不得了! 万没想到,这会是一个让人空欢喜的梦! “你可能想不到,就那个丑丫头竟迷住了刺勒国的王子,那王子可能已经上书给皇上了,要娶她为妃子,你想想,一旦皇上应允了,那她可就是插翅也难飞出这座皇宫了,她将来的命运,就会是从这座皇宫去了另一座西域的皇宫,说来,这个丑丫头真是有几分的邪运啊!” 傲龙誉说着这话,眼睛很细微地眯缝着,透过那一条缝隙的视线,他静静地观察着俞宸瑞的表情变化。 “怎么会是这样?她会去西域的刺勒国?那不是更远?” 俞宸瑞恍惚被雷震住了,神色恍惚地自言自语着,面无血色,眼神也暗淡无光了。 “是啊,更远,可有什么办法?没人能阻止皇上的和亲大事!” 看到他那万分沮丧的样子,傲龙誉的心头蓦然就涌过了一丝的快意。 您可吓死奴婢了啊 看到他那万分沮丧的样子,傲龙誉的心头蓦然就涌过了一丝的快意,哼,谁让你和她一见面就卿卿我我的样子啊?当本太子是隐形人么? “太子殿下,求您了,您一定有法子,阻止她去那么远的地方,不是么?” 忽然,俞宸瑞目光急切地看着傲龙誉说。 傲龙誉心里咯噔一下,我这是怎么了?他喜欢那个丑丫头有错么?我要编出这样的谎话来吓他?他是自己的好友啊,这样的捉弄他,似乎也太不仁义了! 于是,他对着俞宸瑞笑笑,“好了,本太子这不是知道你喜欢这个小丫头,所以才会和你说这些么?她去不了刺勒国的,现在十王子可是离不开她,怎么会让父皇送走她呢?你放心吧!真是重色轻友,什么时候能看到你为本太子如此的担心呢?” “宸瑞宸瑞只是可怜青曼夫人,她还在家里心心念念地等着她的女儿有朝一日能出宫回到她身边呢!” “行了吧,你少拿青曼夫人说事儿,你心里那点事儿,本太子会不明白?” 傲龙誉的神色刚缓和了一些,忽然眼底又涌上了不安了,“宸瑞,阿哲真的没事了么?” 一问这话,他的表情全都换成了焦灼了。 从进了阿哲的房间,看着他那羸弱的样子,他就感觉到了心痛,他不敢再看第二眼,就怕看着弟弟那痛苦的样子,他自己会克制不住地情绪失控! 他是北越国的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样的身份注定他不能是一个喜怒哀乐行于色的人,不管内心里是怎样的担心,怎样的焦灼,却表情里一点不能显露出来! “宸瑞知道太子滇西其实是最疼爱十王子的,十王子的一切都牵动着太子殿下的心,所以宸瑞会尽力的,十王子喝了这些药,身体就能逐渐康复,宸瑞回去再开点调养身体的药,一并送进宫来,只要十王子喝了那药,身体就会比之前更健壮的!” 真的? 傲龙誉的眼底闪过一些喜色。 “嗯,宸瑞不敢欺瞒太子!” 俞宸瑞弯腰施礼。 “嗯,谢谢你,也只有你才能真正懂得本太子的心!” 想起了刚才自己用冷漠来伪装坚强的时候,叶落篱恶狠狠地瞪过自己,她一定是觉得自己对阿哲不好,不关心他的死活吧? 那个丑丫头,你怎么就不能如宸瑞这样想到我的难处呢? 7777777777 果然三副汤药吃下去,第三天的中午,傲易哲悠悠地醒转过来了。 “主子,您总算是醒了啊!您可吓死奴婢了啊!” 巧喜欢喜地握着傲易哲的手,摇晃着,泪光闪动。 “我怎么了?” 傲易哲有些懵懂。 “主子,您昏迷了几天了,幸亏了俞大夫的药” 叶落篱笑眯眯地看着他,看来俞宸瑞说的对,他的病本身不是大问题,严重的是他的心,他当奶娘一家是亲人,忽闻亲人逝去的噩耗,身心受创,所以才导致的他潜意识里的想要追随着逝去的人。 一步步地逼近过来…… “篱儿,你一定守护了我几天了,是不是?看你的眼底都是红血丝呢!” 看着叶落篱又有些憔悴了,傲易哲很是内疚地说。 “没事呀,巧喜和四德他们都是轮流守着主子的,篱儿并没累着!” “哪儿啊,主子,您不知道我们都是两个小时一换人的,可是叶姑娘她却几乎是三天三夜没合眼,一直都守护在主子的床边呢,怎么劝,她都不肯走,这下好了,您醒过来了,叶姑娘,你赶紧回去歇着吧,真担心你累坏了!” 叶落篱的话刚说完,巧喜就将她善意的谎言给揭穿了。 “篱儿,真是对不起,是我的身体不争气,怎么会病了呢?还连累了你” 傲易哲心中都是懊丧,看着叶落篱的眼神,也很是不安了。 “主子,没事,篱儿没那么娇贵,不过是少睡点觉,又不是什么致命的大事!” 叶落篱的话刚说完,傲易哲的眼色下,巧喜和四德等人就都涌过来,不由分说地推搡着叶落篱回去了她自己的屋子。 这一睡,就是整整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 她是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的。 “母后,您看看,他这是什么样子?蔫了吧唧的样子,哪里还有点皇家的威仪?真是的,父皇怎么会有这样丢人的儿子呢?” 这个声音听来有几分的耳熟,如此缺德的话都能说的这样理直气壮,那这个人一定是有强硬的后台的。 他叫的是母后? 蓁皇后来了? 那说话的人,就一定是傲宝辉了。 “宝辉,可不能那么说,你得感谢这个宫里还有这样的王子,没有他的衬托,怎么能显示出你的优秀呢?” 一个女人傲慢无比的声音,“阿哲,你也是,不过就是一个奶娘死了,你至于这样哭天抢地的么?还玩昏迷?简直是小题大做!” “母后,你不知道,他就是这样啊,软弱得很,总是为一些不相干的事情哭,还是男人呢!” 听了傲宝辉这话,傲易哲腾得一下就站了起来。 “不,不许你们说奶娘的坏话,她不是不相干的人,她是我的奶娘!” 他病刚有起色,身子还很是怯弱,却在傲宝辉的激将下,情绪激动,面色苍白,一双嘴唇都被气得发抖。 “有奶就是娘,傲易哲,你傻不傻啊?她不是你娘,你没有娘!” 傲宝辉说这话的时候,非常得意,甚至还故意跑到蓁皇后的身边,挽着她的手臂,摇晃着,“母后,有您的疼爱宝辉真的太幸福了,不像某些人,没有娘,却将一个外人当成娘,简直是可笑!” 傲易哲这次被气得浑身发抖,他愤怒地抬手指着傲宝辉,一步步地逼近过来 啊? 母后,您救宝辉啊! 傲宝辉被他那凶悍的样子吓到了,紧缩在了蓁皇后的身后。 “阿哲,你想要做什么?怎么说宝辉都是你的九哥,你竟为了一个外人,想要和九哥翻脸么?” 蓁皇后大概也没想到小小弱弱的傲易哲会有这样大的反应 这个丑丫头真的傻了? 蓁皇后大概也没想到小小弱弱的傲易哲会有这样大的反应,他冷视过来的目光像极了傲龙誉那个妖孽太子。 还真不亏是一对妖孽兄弟! 她狠狠地在心里想着。 “主子,主子,您身子刚好,不要动怒啊!” 眼看着蓁皇后的人团团地将傲易哲包围起来,只要他对蓁皇后不利,那她的手下估计就能将傲易哲给撕碎了! 所以,眼疾手快的巧喜一步就冲过来,死死地拉住了傲易哲的手,“主子,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就是想要让您生气的,咱不上当,不生气啊,气坏了身子不值啊!” 不,我不能让他们污蔑奶娘!这些坏蛋! 傲易哲恍惚失去了控制的小牛犊,完全不顾及眼前的危险,执意想要冲过去,和傲宝辉来个你死我活! “主子” 倏然,对面的房门打开了,叶落篱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 蓁皇后本来正期待着傲易哲对自己动手呢,那样的话,自己的手下就能借机狂揍这个臭小子一顿了,也算是给自己出了口恶气!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叶落篱出现了。 她一出现,巧喜的脸上就露出了喜色了,“叶姑娘,快点过来!” 哼,不过是茹烟养得一个小宠物,在宫里的这滩死水里,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叶落篱轻柔地看过傲易哲,眸底有怜惜,有责怪。 可是,他们 傲易哲怎么会看不懂叶落篱眼神里的嗔怪呢? 似乎之前每次和傲宝辉遭遇,自己都是这样的沉不住气,却又打不过他的手下人,结果一定是自己被傲宝辉给欺负了。 这次,自己怎么又上当了啊? 傲易哲想着,就低下了头,手臂也放了下来。 “奴婢给皇后娘娘,九王子,请安!” 傲宝辉就躲避在蓁皇后的身后,叶落篱款款地经过他的旁边,到了蓁皇后的身前,弯腰施礼,语气平淡无奇。 “母后,这个贱婢最讨厌了!打她!” 傲宝辉用眼睛瞪着叶落篱,气呼呼地在他母后的耳边嘀咕。 “嗯,她是该受点教训了,不然真当本宫的凤仪宫里没人呢!” 说着,蓁皇后的脸色就变得冷鹜了,一双犀利的眼神也如剑光般刺过叶落篱这边。 “大胆贱婢,竟迟迟到这个时候才出来给本宫行礼,你目无皇家威仪,不当本宫是回事儿,这就是大逆不道,该罚该打!来人!” 她的话音刚落,呼啦啦就过来了几个彪悍的嬷嬷。 她们个个都手持着木棍,一副女魔头的样子。 “皇后娘娘,她们是带着家什来的,看来,您是早有准备教训下篱儿了,篱儿呢,也着实觉得自己很讨厌,所以,动手吧,皇后娘娘” 呃? 叶落篱的话让蓁皇后和傲宝辉都是一愣。不觉,两母子对视了一下,心里都在琢磨着,这个丑丫头真的傻了? “啊?不要啊,皇后娘娘,求您不要责罚叶姑娘,真的要泄气,您就打奴婢吧!” 巧喜一步奔过来,跪倒在蓁皇后的跟前。 那里有什么老天有眼? “哼,蠢货,要你来献殷勤?” 蓁皇后一脚就踹到了巧喜的肩胛骨上 啊! 巧喜吃痛,瘫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叶落篱看得一双眼睛都在冒火了,这个蓁皇后还真的是气焰嚣张,看来自己刚才那一招,完全是恰当的,哼哼! “你们谁敢打篱儿,我就和她拼了!” 傲易哲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枚花锄,冲到了叶落篱的前面,高高地举起那花锄,与蓁皇后怒目相对着。 “阿哲,为了一个贱婢,你竟敢对本宫这样无理?” 蓁皇后的脸色阴沉到极点了。 “谁也不能动篱儿,动篱儿,我就和她拼命!” 傲易哲神色里有些忐忑,但是眼底的那抹坚定却是清晰的。 “哼,叶落篱,你还真是有本事,连这样的小男人你都能勾上,看来,茹烟真没少教授你迷惑人的本事!” 蓁皇后冷眼扫视了叶落篱一眼,“越是这样,本宫就越是要教训你一顿,不然,以后在这个宫里,你还会知道尊重各位主子们么?来人,动手!” “哎呀,母后,孩儿好痒啊,又痒又痛啊!” 就在那几个凶恶的嬷嬷逼近叶落篱等人的时候,蓁皇后身后的傲宝辉忽然就叫嚷起来,继而,他就狂乱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那架势好像他衣服里有什么东西在噬咬他! “宝辉,你怎么了啊?儿子” 对于这样意外的状况,蓁皇后显然是没估计到,看着自己的儿子疯狂地在自己的身上抓挠着,不过一会儿工夫,他的小脸上都被抓出了几道血痕,原本穿戴整齐的华贵服饰,也在他的这种疯狂撕扯后,狼狈不堪了。 “九王子,九王子,您这是怎么了啊?” 蓁皇后的那些手下,也顾不得对付叶落篱了,一个个神情惊惶。 “母后,痒啊,这里有东西,在爬,在咬啊啊” 狠狠地一把,傲宝辉的手又在他的脸颊上划上了一道血痕,瞬时,他就尖叫起来,啊,好疼啊! “宝辉,宝辉,你这是怎么了啊?” 蓁皇后心疼万分,“快,快传太医!快” 再也不顾在荣蟀宫里滋事挑衅了,他们一行人护拥着蓁皇后和傲宝辉快速地奔了出去。 啊? 这就走了啊? 巧喜和四德面面相觑,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傲宝辉怎么会突然发了瘙痒症,看样子,着实很难受! “叶姑娘,这不会是苍天看到他们对我们太狠了,所以暗中帮了我们,让九王子浑身瘙痒的吧?” 尽管巧喜说这话的声音是被压低的,但是四德他们听了,还是忍不住笑起来,先是掩嘴在笑,到后来,个个都笑得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来了! 叶落篱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不禁苦笑,心里说,我的傻巧喜啊,那里有什么老天有眼?老天要是有眼,知道惩恶扬善,那这个世间就不会有坏人了! 她自然不能解释说,刚才其实是她看不惯蓁皇后母子在荣蟀宫里飞扬跋扈的这种样子 我好难受,难受啊! 她自然不能解释说,刚才其实是她看不惯蓁皇后母子在荣蟀宫里飞扬跋扈的这种样子,才在经过傲宝辉身边时,将几只红毛虫投放在他的衣领下,那红毛虫接触到人的肌肤,自然是会瘙痒的,如果人感觉到痒,不停地抓挠,那越发会让红毛虫发了狂性,去噬咬他,如此,他抓挠,它噬咬,不过一会儿工夫,红毛虫身体里的那种毒素就会通过傲宝辉抓挠出来的伤口,进入到人的身体中! 这种红毛虫很小,最大的也没有蚂蚁大,一旦进入人体,那就会加速裂变,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如此的演变下,最终,这个人的整个身体都会被红毛虫占据的。 除非,他能得到驱毛药丸。 红毛虫是叶落篱偶尔在后院的菜园里发现的,原本并没有什么毒性,只是她知道深宫凶险,所以想用这个红毛虫制成一种秘密武器,于是,就将红毛虫和毒蚂蚁放在一起,让他们噬咬争斗,最终还是红毛虫胜利了,而它最大的胜利也是叶落篱最期望的,它将毒蚂蚁身体里的那些毒素都给吸收了,这样一来,这个红毛虫就具备了做暗器的功能了。 本来叶落篱没想着要这样快使用这个红毛虫的,毕竟,她也只是练得了几只而已。但今天,蓁皇后母子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如果他们真的如傲易哲猜测的那样,暗中杀害了奶娘一家人,那么傲宝辉被红毛虫折磨,也算是自食恶果! 哼,这个药丸只有我有,而我绝对不会给你的,既然你有做皇后的母后撑腰,那就让你的母后给你想办法吧? 气恼之下,叶落篱心里恨恨地想着。 后来从凤仪宫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整个太医院都出动了,但是面对着周身已经红肿的如小乳猪般的傲宝辉,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个个摇头,说是看不出九王子是被什么给伤到了? “怎么会看不出呢?皇上花费了那么多的银子,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在宫里混日子的么?要是九王子有什么闪失,你看本宫不让你们血流成河!” 蓁皇后这话说的是无比的狠毒,她已然乱了阵脚了,怎么也想不通,前一会儿儿子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又痒又痛了呢? “母后,救救救我啊我好难受,难受啊!” 她还想发飙,却听到了那边床,上傲宝辉痛苦的喊声,不觉心碎万分,冲过去,就抱住了他,“宝辉,宝辉,乖宝贝,你不会有事的,太医们一定能想出办法来救你的” 呜呜,母后,我疼,我痒啊! 傲宝辉痛楚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混账东西,你们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开药,开药啊!” 蓁皇后怒斥着那些被吓得哆哆嗦嗦的太医们。 是,是。 太医们慌不择路地退出了凤仪宫。 可九王子这种奇怪的病到底要开什么药方,他们谁也不知道啊?病根找不到,那药方怎么开呢? 将他拥入了怀里 接连着几天,九王子傲宝辉的病症吸引了深宫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也都在猜测,好好的九王子怎么会得了这样的奇怪的病呢? 因了傲宝辉是蓁皇后的儿子,所以,他这一病,更是将宫里的太医们折腾得人仰马翻的。 而荣蟀宫里却显得格外冷清了。 这几天叶落篱的心情也不好! 那个面具男子已经连着几天没有出现在后院了。 每天夜里,叶落篱都是一个人默默地在莲花池边练舞,尽管各种动作已经熟记于心,可是她孤单一个人面对着自己落在地上的影子,心里还是横生了一些隐隐的落寞。 他不会再来了? 想起了之前伴着他的箫声翩然起舞的种种情形,他是冷漠怪异的,但他的箫声却是悠扬的,没有了那种悠扬的陪伴,她一个人舞起的也了无兴趣! 练了一会儿,她很有些怏怏,心生倦意,就收拾好了画集,走去了前院。 在路过那个小凉亭的时候,陡然发现一个人默默地站在那里,面对着一池的莲花,他的眉心蹙攒得都要打结了。 “十王子?” 叶落篱惊愕地喊了一声,夜风这样凉,他身体刚好,怎么能一个人在这里吹冷风呢? 疾步走近前,傲易哲却好像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依然沉默地肃立着,瘦削的身影在幽幽的夜色中,显得更是孤单荒凉! “主子,您怎么了啊?大晚上的为什么不好好睡觉呢?” 看着他那落寞的样子,叶落篱有点心疼,也就下意识地放柔了声调。 “篱儿,你说,我还能再见到奶娘么?” 他郁郁的一句,顿时让叶落篱无语了。 已然死去的人,怎么会再和活着的人相逢呢? “主子,您不要太过难受,只要您心里有奶娘,奶娘就一定会来的,您回去睡吧,在梦里,奶娘会回来的!” 叶落篱只好这样劝解着他。 “不,我不要在梦里见到奶娘,我要她还活着,还好好地活着,我每年她生辰的时候,都能真实地看到她,她对阿哲那么好,那么细心,那么温暖,可是,阿哲却失去了她了!篱儿,阿哲心好痛啊,为什么关心阿哲,爱阿哲的每一个人都会离阿哲远去,阿哲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这样的惩罚阿哲,让阿哲活的这样孤单,这样没意思啊!” 傲易哲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喊着,目光中闪动着晶莹,可是因为是个男子汉,他又不得不紧咬着唇,努力克制着内心里那激荡的想念的痛苦! 主子! 他的这种强忍着的悲痛,瞬间就如软刃般刺痛了叶落篱的心。 她不由地伸出双手,将他拥入了怀里,轻轻地用手抚摸着他的后背,“傻阿哲,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了!” 呜呜! 一声声沉闷的哭声,就那么从一个半大孩子的胸腔里爆发出来了,他哭的是那么用力,那么的无可阻挡,就好像是万顷的浪潮,一泄而就! 唉! 叶落篱默默地对着夜空叹息了一声,悄然隐去了眼角的泪滴 是自己逼她了么? 叶落篱默默地对着夜空叹息了一声,悄然隐去了眼角的泪滴,“阿哲啊阿哲,可怜的阿哲,你不要再难受了,没有了奶娘,你还有我呢,还有巧喜和四德,我们都是你的家人,都会对你很好的!” 她没有称呼他主子,反而用阿哲来劝慰他,这种称呼上的改变,也令傲易哲的心里涌过了一种异样的激流! “篱儿,我一定会保护你,绝对不让任何人有伤害你的机会,我没有了娘,没有了奶娘,不能再没有你,我发誓,我一定会用生命来保护篱儿” 忽然仰起头,傲易哲一脸的泪水,就那么直面着叶落篱的眼睛,他眼底都是灼灼的情感,这种狂热的情感,一瞬间,让叶落篱的心不由地颤抖了一下 “主子,篱儿不会有事的,您只要自己珍贵自己的身子,好好去学院里读书,将来成为一个有学识的人,那也算是没有辜负主子的娘和奶娘的期望了!” 在他殷切目光的注视下,叶落篱不由地就收敛了放松的心情,又重新改回了称呼。 “篱儿,你就叫我阿哲” 傲易哲却完全没留意到叶落篱的神情变化,目光依然执着地看着她。 呃? 那怎么能行? 叶落篱堪堪地一笑,松开了怀里的傲易哲,“奴婢刚才是说错话了,主子您不要在意,奴婢怎么敢直呼主子的名字呢?” 说完,她退后一步,很是恭敬地立在他的对面。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那么称呼我?你都说了,没有了娘和奶娘,我还有你啊?可是奶娘和娘都那样称呼我的,你为什么就不能?难道你这些话都是来骗我的?为什么?” 傲易哲的情绪忽然又激动起来,他眼底刚刚消失的晶莹,又没来由地浮现出来。 “啊?不,不是的,主子,怎么称呼,是宫里的规矩啊,奴婢是是不能违背啊,不然被外人知道了,一定会定奴婢罪过的,请主子谅解啊!” 不知道怎么叶落篱有些不敢和这个少年对视目光了,总觉得他目光的深处,有一些,让她猜不透的东西,而这种东西,一旦暴露在光天化日下,那会让她羞窘的! 看着她急着解释,脸都红了,傲易哲又有些不忍心了,是自己逼她了么? 于是,他神情缓和下来,眼神也不再那么灼灼,“那篱儿你答应我,没人的时候,你就称呼我的名字,我喜欢你那么喊,那样我才觉得我身边是有亲人的,不是那么的孤单荒凉!” 他说着,神情里就涌现出了一种渴望和恳求。 “那好吧!” 叶落篱无法,只好点头答应了。 “篱儿,你说我三哥能找到杀害奶娘的凶手么?” 直到傲易哲重新躺到了床,上,他的心里还是无法放弃奶娘一家被灭门的惨剧! “嗯,一定会的,主子你放心” 叶落篱心里隐隐作痛,一个不大的孩子经历了这些,是让他很难承受的。 “篱儿,你” 不料,她这话一说完,傲易哲的神情就变了,貌似很生气的样子。 呃? 怎么了? 叶落篱思忖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答应他的,没有外人的时候,称呼他的名字。 不由无奈地摇头了,“嗯,好,阿哲,你乖乖睡觉,也□□天一早你起来的时候,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好么?” “嗯,好。” 傲易哲这才笑着,合上了眼睛,唇角淡留着一个浅浅的笑意。 将那女人给抓起来 尽管叶落篱和巧喜变着花样给傲易哲做好吃的,想让他能快速地从失去奶娘的那种痛苦里解脱出来,但是,事情却远远没有她们想的那么简单! 杀害奶娘一家的凶手一日没有得到惩罚,傲易哲紧皱的眉头,就一日没有松开过! 他天天都去太子宫,去打探到底太子三哥有没有抓住那些凶手? 每次兴冲冲去了,都是耷拉着脑袋回来的,然后就是呆坐在屋子里,不吃不喝,也不和人说话! “叶姑娘,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看着他没有精神地坐在那里,巧喜急得都要哭了。 “他是太子,怎么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不过是找一个凶手,有那么难么?” 叶落篱很是不满地嘟囔着,进宫后巧喜他们个个都在自己面前夸赞太子殿下,说他外冷内热,说他神通广大,说他正义凌然,可是,今天真到了证明他实力的时候,他却蔫吧了,距离奶娘一家被害都已经半个月过去了,他的查案却似乎一点进展都没有! 想起了在奶娘下葬那天,她暗中对奶娘说的话,她的眼里不觉掠过了一丝的奇异。 入夜,等傲易哲睡下了,叶落篱一个人悄然从屋子里出来,这次她没有和往常一样去后院练舞,反而是踩踏着一地斑驳的树叶影子,出了荣蟀宫。 “太子殿下,属下已经查过了,就在奶娘家出事的前一天,毛大海那个混蛋曾经到过塔南,这也就是说,他必然是去踩点的,他一定查清楚了,奶娘家里没有我们的人保护,所以才会在第二天带人去进行了这一场血腥的杀戮,毛大海那混蛋是欧阳贵的手下,自然这一切的背后主使是欧阳家,哼,那个女人也脱不了干系!” 夜很深,太子宫里的书房里,灯光将屋子照的很亮眼,两个人的影子就那么影绰地投到了墙壁上。 “那个女人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安静的,本太子以为她被那丑丫头的手段给镇住了,却没想到,她会将恨意转嫁到了可怜的奶娘一家的身上,那个女人,她这是想要杀鸡给猴看啊!她在警告我们,她不是好惹的!” 这是傲龙誉的声音,也许是因为满腔的怒意,她的声音听来竟有些沙哑,这种沙哑,让叶落篱一刹那间就响起了那个吹箫的面具男子! 会是他么? 她蹙眉细细的想了下,而后坚决地摇头,绝对不可能是这个冷漠的太子,他连自己的弟弟都不管,又怎么会好心地为自己伴舞吹箫呢? “太子殿下,属下这就组织人,去凤仪宫将那女人给抓起来,而后到皇上面前倾诉她的罪证!” 鬼魅已然是义愤填膺了。 “哼,和她在父皇跟前对峙,你有什么证据么?我们就是明知道是她的兄弟欧阳强下的手,是他带着他的手下毛大海干的,你又能怎样?我们没有证据啊!” 傲龙誉蓦然沉声,一拳就砸在了桌子上,他面前的红木桌子瞬时就倒塌在地了。 上辈子的冤家? 怒意在他眼睛里升腾,他恨不能这就去杀了那些个凶手给奶娘报仇,可是,作为一个太子,行事那是要讲究证据的,没有证据地去抓人,那就是冤枉,反而会让对方抓到致命的把柄的! “那怎么办啊?难道这事儿就这样了了?太残忍了,那些人简直就是狼!” 为了查清楚这件案子,鬼魅也是几天没好好休息了,他的脸上都是疲惫,眼神却冷厉得让人惊骇。 “那个丑丫头,若不是那么激进地得罪那个女人,那这一切的事情也许就不会发展的这样难以收拾!奶娘一家,也许就不会死了” 在傲龙誉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窗户底下的叶落篱不禁浑身冷战,原来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的,那个皇后是因为自己教训了她的儿子,所以才将仇恨之火都发泄到奶娘身上? 是这样么? 不! 眼前浮现出了那一地的献血,还有那些横死的生命,叶落篱的怒意从心头跃起,一下子就冲上了头顶! “既然,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我愿意去查清楚他们杀人的证据!” 猛然地,她大力推开了那扇门,直愣愣地闯入了书房。 “丑丫头,你竟敢偷听本太子说话?” 傲龙誉冷看了她一眼,神色里并没有太多的惊异。 “既然能说出来,那就不要怕人偷听!” 叶落篱的小脸紧绷着,她面色平静,但心里却已然是排山倒海的思绪了。 那天巧喜就疑问过,怎么凤仪宫那边的人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当时还不以为然,却没想到,蓁皇后能狠毒到这样,那十几口枉死的性命,夜夜能让她安然了么? “哼,你似乎很有理?” 傲龙誉的眼睛微微眯缝起来,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小丫头,他眼底竟掠过了某些难以捉摸的思绪,她赌气的样子,有另一种风情。 “太子殿下,奴婢有理没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奴婢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情的始末,还奶娘一家一个公平,也让奴婢的心能好受些!十王子天天都是那么的不开心,奴婢看了,真的很” 她说到这里,蓦然打住,冷眼看着眼前的傲龙誉,心里在告诉自己,不要,不要和他说这些,他很冷血,他怎么会理解挚情的十王子的心? “可笑,你以为你是谁?你一句,要查清楚真相,你就能成功了?你这是在藐视本太子的头脑,还是鬼魅的能耐?出去,这里不是你一个丑丫头该来的地方!” 他说完,冷冷地转过身,铁定了不理会她了。 “你你小看人!” 叶落篱被气的面红耳赤,不由地跳脚,“你越是这样,奴婢越要证明给你看,为了十王子,我一定要将那些幕后的坏蛋给揪出来,你等着瞧吧!” 她说完,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太子宫。 “太子,这” 鬼魅有些傻眼了。 似乎每次这两个人一遭遇,就会争论,然后是怒气冲冲的不欢而散,他们两个人难道是属相不对,上辈子的冤家? 这事儿绝对有问题! “这个丑丫头很是机灵,脑子也不笨,也许她用另外一种法子能抓住那些恶鬼的尾巴!” 望着外面幽深的暗夜,傲龙誉的脸色一片阴沉。 “可是,这里是深宫,凤仪宫那边的人也许正做好了大网,等她去闯呢!” “哼,他们别想伤到她!” 傲龙誉这话说的是咬牙切齿,眼底也是冷肃的光。 呃? 鬼魅有些诧异了,刚刚两个人还是火星撞地球般的,这会儿他就想要保护她的安全了? “臭小子,你想什么呢?奶娘已然不在了,这事儿对阿哲的打击已经是很深重了,若是她再出什么事儿,那阿哲怎么办?他会身心受创,一病不起的,我不想让他那样,他是母妃留下的一个宝贝,我就算是不择手段也要保护好他!” 第一次,为了解释一件事情,傲龙誉在鬼魅面前,如此长篇大地说了一通,直说的鬼魅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恍惚发生了什么无比怪异的事情一般。 “臭小子,你傻了吧唧的看什么?“等察觉到鬼魅的那狐疑的表情,傲龙誉恼怒了,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你还不赶紧安排去!” “其实,太子殿下,您不用这样麻烦地和属下解释的,属下都明白,您对叶姑娘没啥别的意思,您只是为了保护十王子!呃?不对,保护十王子还需要解释么?啧啧,属下愚钝,怎么一时就弄不明白太子您的心思了呢?” 鬼魅边说着,边身子朝后退着,等说完这些话,他满心的笑将脸都憋红了。 “臭小子,你找打!” 傲龙誉佯装怒了,疾步奔过来,扬起手,就要打过去。 “哎呀,太子殿下,属下不敢了啊!” 鬼魅忙不迭地跳到了院子里,一步也不敢停,直奔门口。 “你瞎跑什么?本太子让你去安排” “是,属下明白,是为了保护十王子,所以更要注意叶姑娘的安全,主子,属下说的对么?” 鬼魅压低了嗓音,嘻笑着。 “你” 傲龙誉这次真的红了脸了,只是此刻他正处在院子灯光的晕光下,所以,这种沉暗掩饰住了他脸颊上的窘顿。 但没容他再说什么,鬼魅已然是跑的没影了! 777777777777 凤仪宫。 傲宝辉好不容易睡着了,总算是那种折磨他的瘙痒症停了下来,就是在睡梦里他的眉心也是皱着的,贵为王子这九年,他可一直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有皇后的庇护,谁敢让他这样痛苦? “皇后娘娘,以奴婢看,这事儿绝对有问题!” 看着焦灼不安的蓁皇后,素娥很是小心地说。 “哼,你当本宫是傻子么?这个事儿自然不是巧合,在去荣蟀宫之前宝辉都是很好的,也就是在那个丑丫头出现后,他才发了病症的,这事儿和那个丑丫头一定是有关系的,丑丫头,要是让本宫查出什么来,本宫会将碎尸万段” 蓁皇后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贵为皇后 凝成了凶狠的杀气 蓁皇后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贵为皇后,她什么时候这样熬夜操心,时刻不宁的?叶落篱,这都是拜你所赐,走着瞧,本宫会活刮了你! 她粉拳紧握,眉宇间的那种恨意,冷厉到狰狞的程度。 看着主子这样的凶悍,素娥不禁浑身就是一颤,心中暗自庆幸,那个得罪了主子的人,不是自己! 叶落篱,这次你不好过了,都是做奴婢的,凭什么你就那么风光,被十王子宠着,据说还没慕容王子青睐着,那么样一个丑丫头怎么会有那样的运气? 素娥越想,越是很不愤。 “皇后娘娘,您一定得想出法子来惩治那个丑女人,不然,她还当宫里没人掌管呢!” 听了素娥的话,蓁皇后的脸色更阴骛了,她刚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在这时九槐公公急急地就奔进来了,“皇后娘娘,不好了,那个妖孽女人来了!” 他的声音很尖细,惊慌之下,声音听来更是涩耳难听。 “混账东西,你这样大声要是将九王子给惊醒了,看本宫不扒了你的皮!” 啊? 九槐顿时吓得脸色苍白,瑟瑟着站在那里,不敢再言语了。 “说,怎么回事?” 蓁皇后压低了声音,很是恼怒地问。 “是那个妖女,她她来了!” “你是说,那个叶落篱?” 从他仓皇的神色里,蓁皇后猜度着。 “嗯,是,就是她,她就是一个妖女啊,宫里很多人都在议论说她就是那九尾狐狸精降世,从她进宫到现在,很多人遭殃啊,您就说美芙,还有萍贵妃那边的五拐公公,据说上次被她整治的门牙都掉了三颗,到现在什么好东西都没法儿吃,气得成天都寻死觅活的呢!” 他说着,神情就更是郁郁了。 “狗奴才,你这是在灭自家威风,长她人志气么?” 蓁皇后勃然大怒,一巴掌打过来,九槐的脸颊上就出现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了。 啊? “娘娘,您恕罪啊,奴才只是担心她来给凤仪宫带来灾祸啊!” 九槐匍匐在地,不停地求饶。 “哼!她来的正好,本宫正要找她算账呢!” 蓁皇后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傲宝辉,他的脸已经红肿不堪了,眼睛本来就不大,这会儿就更肿胀的只剩下了一条缝隙了。 她心头像是被人狠狠地戳了一剑般的,咬牙切齿,叶落篱,你这次来了,就别想再走了! “走,跟本宫去会会这个丑丫头!” 再也顾不得皇后的贤淑良德,她一步就跨出了屋门,疾步就奔去了宫门口。 果然,一个身量单薄的女子素手站在凤仪宫门口。 她的身边是四个老嬷嬷,她们每个人占据了一个方位,个个手里擎着一枚木棒,那架势只等皇后娘娘一声令下,她们棒落下来,将这个身量娇小的女子给活活打死! “你倒还有胆子来?” 蓁皇后脸色黑得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风采,一双眼睛里的怨毒,凝成了凶狠的杀气。。。。。。。。。 妖女,你也有今天! “娘娘,您下令吧,看着九王子被她害成了那个样子,奴婢等人真是心疼啊,这个妖女一定得死,她不死,九王子受的罪,谁来偿还!” 安嬷嬷是蓁皇后当初从娘家带过来的,原本是她的奶娘,一直是她的亲信,对她也是十分的忠心,只要蓁皇后想做的,这个安嬷嬷不管是非,都会帮着她达成心愿! “这位老嬷嬷,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九王子他生病了,怎么能怪篱儿呢?那日,娘娘也是在现场的,篱儿可是什么都没做,九王子就发病了,这事儿怎么能赖在篱儿的身上呢?娘娘,篱儿真的是非常的冤枉啊!” 斜眼扫视了安嬷嬷一眼,叶落篱心里暗骂了一句,走狗! 但她脸上的神色却是波澜不惊的。 “你冤枉?” 蓁皇后在狞笑了。 她就那么险恶地笑着,一步步地逼近了叶落篱,隔着几步远,她那凌人的气势就已然扑了过来。 “娘娘娘娘,您不要这样看着奴婢啊,奴婢好害怕啊!” 叶落篱恍惚被她的这种气势给惊骇了,不由地身子往后退 退了几步,却被安嬷嬷从后面一推,她瞬间就到了蓁皇后的跟前了。 啊? 皇后娘娘,您可不要吓奴婢了,奴婢真的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呀? 她貌似惊惶地喊着,声音不安,眼底的那份淡定也悄然隐退了。 “你怕了?你也会怕么?不是传说你很厉害,谁和你起了争执,都会被害得很惨么?” 蓁皇后的手伸过来,一下子就掐住了她的脸。 “哼,就这张脸,这张令人作呕的丑脸竟还能勾引到男人?这会儿你的慕容王子在哪儿?他不是很钟情你,要娶你回去当王妃么?” 蓁皇后似乎很享受这个折磨叶落篱的过程,她边说着,手下边用力,她的指甲很长,被修饰得也很尖锐,在她掐捏叶落篱的脸颊时,长长的手指甲就那么一点点地嵌入了她的皮肉里,血丝渐渐地渗出来了。 “娘娘,奴婢这次来,完全是好意啊,却没想到,您您这样不信任奴婢,那就当奴婢没有来过,您就放了奴婢吧?” 尽管一阵阵的刺痛从脸颊上传来,但叶落篱却一点都没挣扎,就好像那些痛楚都和她无关一样。 “好意?贱婢,你也有好意么?你害的九王子这样的痛苦,本宫恨不能将你碎尸万段,你还想走?你当本宫是任人欺凌的懦夫么?叶落篱,不管谁是你的靠山,今天你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死不杀了你,本宫难泄心头之恨,你不死,九王子的病怎么才能好?来人,将她给本宫拉到那边去,先扒了她的皮,然后再剖心挖肺,用宫里最钝的刀子,一刀一刀地让她慢慢享受这个死亡的过程!” 蓁皇后狠狠地说着,一张脸变得狰狞可怕。 是,娘娘,您就放心吧,老奴一定会让她从始至终都细细地品尝好这个过程的! 安嬷嬷阴笑着,就逼了过来,“妖女,你也有今天!” 闹出什么妖蛾子来! “唉!” 蓦然,叶落篱叹息了一声,轻然地笑了起来。 “你你笑什么?” 蓁皇后惊问。 在自己说出这样的酷刑后,她还笑得出来,难道传言是真的,她真是九尾狐狸变得? “皇后娘娘,看来,这个世间好人真的不是能当啊!奴婢这次来,本来是想要帮着九王子治病的,却没想到,不但被皇后娘娘冤枉,还要被您的手下那么样麻烦地杀死,真是太伤人心了,早知道篱儿说什么也不会来的!” 叶落篱摇着头,目光恢复了镇静,就那么笑吟吟地看着安嬷嬷,“嬷嬷,您年纪那么大了,亲自动手一定很累,不然您将刀子拿来,篱儿自己就能将自己给刮了,您信不?” 啊? 你你是妖精! 安嬷嬷被她的笑,还有那轻松说出来的恐怖的话给惊悚了,顿时身子打了个冷战,蹬蹬退后几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都是胆小鬼,她这就是故意的在吓唬你们,有本宫在,你们怕什么?” 蓁皇后看着叶落篱异样的镇定,也是有些狐疑,难道她真有九命,不怕死? 可不对呀,看她那样子也就是个肉。体凡胎,传闻进宫之前,她在叶府那就是一个软弱的人,被大小姐一直欺负着,要是她真的是妖孽,那个时候,她怎么会委屈忍受被欺凌呢? 不对,她一定是故意这样的! 想到这里,蓁皇后一把就从安嬷嬷手里抢过了木棒,高高举起,“哼,本宫今天就棒打妖孽,看你日后还怎么害人!” 眼看着那木棒就要落下了。 “皇后娘娘,您可以杀了奴婢,但是奴婢临死有一句话要告诉您,您杀了奴婢,也断了九王子的活路,他会在七日后的子时一命呜呼!” 什么? 你你说什么? 叶落篱仰起头,直视那枚头顶上的棒子,微微淡笑,“如果天下人知道了,一国之后的您亲手扼杀了自己儿子的命,您说,他们会不会笑话您?如果皇上知道了这事儿,因为您九王子才会死的,您说,皇上会怎样对您?” “你你不要胡说了,本宫是绝对不会罢手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蓁皇后举着棒子的手,在微微地颤抖了。 “好呀,皇后娘娘,求您了,快点动手吧,有九王子给奴婢在黄泉路上作伴,奴婢真是幸运啊!” 她说着,笑得更是灿烂。 “你你” 蓁皇后都要被气得晕过去了。 她此刻最想做的事情,那就是一棒子打在叶落篱的脑袋上,让她当场毙命,那样才算是解了自己的心头之怒! 可是,她又无法下得去手! 她的犹豫,不是因为心善,而是她对叶落篱说的话,有些疑心了。 宝辉发病是在荣蟀宫,如果是她暗中动的手,那也许她手里是有解毒的药的? 看出了她的心思,安嬷嬷近前一步,轻声在她耳边说,“娘娘,依老奴看来,就暂时信她一回,让她给九王子瞧病,要是瞧不好,我们再要了她性命不迟,老奴会派人分秒不离地守在她身边,也不怕她闹出什么妖蛾子来!” 不必要将好人做到底 嗯。 蓁皇后也是点点头,手里的木棒砰地一声扔在了地上。 “你要是敢对本宫说谎,本宫会亲手扒了你的皮!” 她的长指甲狠狠地划过她的脸颊,瞬时,一道浅浅的血痕,就出现了。 叶落篱的嘴角痉挛地抽动了下,动作很微小,她的心里却惊天骇浪般的愤怒,好一个臭皇后,你敢这样划伤我的脸,看我怎么出招儿收拾你! “快把给九王子的药拿出来?” 安嬷嬷恶狠狠地冲着她低吼着,“臭丫头,告诉你,安嬷嬷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也从来不想当好人,要是你敢耍花招,别说我对你” “哎呀,好啦,好啦,篱儿知道了,是活刮,是剥皮,是乱棍打死,安嬷嬷,您厉害,篱儿崇拜您,所以,给您药” 叶落篱说着,就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琉璃瓶子,她很小心翼翼,甚怕瓶子掉到地上摔碎了一样。 哼,算你识相! 安嬷嬷冷哼一声,一把就将那药瓶给抢了过来,直接递给了蓁皇后,“主子,您看,得手了!” “哈哈,好,叶落篱,本来本宫不想杀你,可是不行啊,你这样的妖孽留在宫里,万一再害到别人怎么办?本宫这次就要替天行道,铲除你这个妖孽!” 说完,她冷眼扫视过安嬷嬷。 安嬷嬷立时像是被上足了发条的弹簧一般,几步就跳到了叶落篱的跟前,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臂,“臭丫头,敢和皇后作对,你活腻歪了!” 她运足气,木棒高高举起,只要木棒落下,那叶落篱一定会脑浆迸裂,倒地身亡的! “真是可笑,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救你们王子的人呢?治疗九王子的病,需要七天,才算是一个疗程,如今,只有一粒药,你们就当他会没事了么?太可笑了,皇后娘娘,您也太黑了,就这样骗了奴婢的药,然后杀人灭口么?这样的手段,您是经常做么?怎么奴婢觉得您的手段是这样的熟稔呢?” 这次叶落篱的脸上完全没有了笑意,她冷冽的眸子先是从蓁皇后,而后是安嬷嬷,再是其他的人,一眼眼看过去,那目光带着彻骨的寒意,令被看得人忍不住就是心颤,暗呼这个女人好冷煞啊! “什么药得吃七天?” 蓁皇后和安嬷嬷都吃了一惊。 继而安嬷嬷又跳起来了,“快点将剩下的药拿出来!” “安嬷嬷,您当奴婢真的那么愚蠢么?先将药都给了你们,奴婢那不就要死在当场么?” “你以为七天之后,你还想活着走出这个院子么?你识相的,赶紧将药都交出来,本宫保你一个全尸!” 默默地看了蓁皇后一眼,叶落篱淡淡一笑,“娘娘,其实篱儿来之前就没准备活着回去,娘娘对篱儿的恨,篱儿怎么会不明白呢?但是,能活一天,那也是篱儿的幸事啊,奴婢不怕死,奴婢就想要享受过这七天才会死!所以,七天之内,麻烦皇后娘娘给奴婢准备好吃好喝的,只要奴婢吃的欢欣,那九王子的药,奴婢会按照时辰奉送的,若是奴婢感觉到一点点的不痛快,那奴婢就拒绝给药,反正是一个死,奴婢也不必要将好人做到底,不是么?” 太子殿下的真实意图? “贱婢,你还敢威吓本宫?” 蓁皇后怒不可遏。 “随便娘娘您怎么想,反正这会儿奴婢累了,不想再多说了,到底怎样做,您看着办好了!” 叶落篱说着,目光一转,就看去了院子里的那一片花草上了,凤仪宫果然不愧是皇后的寝宫,不要说是寝宫的建筑是怎样的宏伟大气,华丽贵气,就说那些花草,都是寻常看不到的品种,应该是来自外域各地的,浓密的枝叶里,花儿簇簇,正开的争奇斗艳,妖娆异常! “好花啊,真是美啊!!” 她情不自禁地轻哦出口,脸上的表情也是欣然的,完全没有身临险境的那种惊慌! 臭丫头! 蓁皇后被她气得七窍生烟,可是又不敢这会儿就要了她的命,一旦真的如她说的那样,她死了,没有了解药,九王子就会在七天后死去,那自己可不是要后悔到断肠么? 想到这里,她咬着牙,恨恨地对安嬷嬷说,“将这个贱婢安排到后院,派人好好伺候着,她想要什么就给她什么,本宫先给皇儿用药,要是两个时辰后,皇儿的病症还是不见好转,叶落篱你就死定了,本宫发誓会让你死得更惨!” “哎呀,皇后娘娘,您太睿智了,您知道您这一选择啊,就让九王子保住了性命,实在是幸运啊!” 叶落篱竟有些欢快地拍起掌来。 “贱婢,你先得意着些” 蓁皇后冷骂了一句,随后拿着药瓶就进了九王子的屋子了。 “走吧,妖精,跟我进去享受好吃好喝吧!” 安嬷嬷的眼睛里都要气得冒出火来了,但是主子的命令已下,她是怎么都不敢违抗的,再说此事儿关系到九王子的安危,她可不敢乱来! 77777777777 太子宫。 “主子,不好了,叶姑娘竟孤身一人去了凤仪宫了?!” 鬼魅急急地奔进来,满脸的惊诧。 “是么?她这是荣蟀宫里折腾不开了,凤仪宫那边地界可是大着呢!” 貌似傲龙誉早有预料一般,听到鬼魅那么说,他的嘴角就绽出了一个怪异的笑意来。 “呃?主子,您不是说,叶姑娘不能有事,不然十王子会更受打击么?” 鬼魅还是很担心,想想凤仪宫那是人随便能去的么?之前叶姑娘为了十王子已经几次得罪那位厉害的皇后娘娘了,这会子,她主动送上门去,那皇后娘娘还有不折磨她的道理啊? “她会有事儿?那丑丫头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儿,本太子突然非常期望,鬼魅,你知道本太子期望什么么?” 呃? 太子殿下,属下不知道啊? 鬼魅摇头。 “本太子啊,期望她们能施展拳脚好好斗一斗,那样的话,我们不就有热闹看了么?” 啊? 鬼魅大惊,这是太子殿下的真实意图? 他昨夜明明知道窗外叶姑娘在偷听,还要将奶娘一家的死归咎在叶姑娘身上,正是那些话,让叶姑娘承受不住了,这才会一个人去了那虎狼之穴吧? 可没人得罪您啊! 现在太子殿下却一点不担心,这似乎不是主子的做事风格啊? 他还在狐疑着,却听傲龙誉厉声一句,“鬼魅,从这时起,你就不要呆在太子宫了!” 啊? “太子殿下,您要让属下去哪儿啊?” “去凤仪宫!” 什么? 鬼魅大惊失色,“属下怎么才能进去啊?” “谁让你大白天晃悠进去了?你白长了个脑袋啊?这七天之内,那个女人应该不会害她的,你要找一个地方,时时能留意到她的举动” “太子殿下,您这是怕叶姑娘会被伤害么?” 鬼魅笑了,原来主子并不是不管叶姑娘了啊! “混账东西,本太子是怕那个丑丫头会背叛阿哲,被那个女人收买了!明白么?” 这话,他是低吼出来的。 鬼魅急忙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太子殿下,您放心,属下在,叶姑娘在,属下一定竭尽全能保护叶姑娘的安全!” “哼,本太子什么时候担心她的安全了?她不是挺能折腾的么?时时出风头,这回好了,锋芒太露,不但害了奶娘一家,还要搭上自己了!” 傲龙誉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些夜晚,她在夜幕下,伴着箫声,悠然起舞的样子了,那时的她是舞姿那么的飘逸,那么的美,美若天仙,美得倾国倾城,那气质,那神态,将她面部的丑陋掩饰得一点不见! 丑丫头,你和她,到底谁会赢呢? 他肃立在窗前,看着外面淡淡的月色,他唇角勾勒出了一抹清然的笑意,在暗色的光晕下,他的侧脸线条如刀锋般冷傲坚毅! 77777777777 “母后,辉儿这是怎么了啊?” 凤仪宫里,傲宝辉睁开眼睛,看着床前焦急不安的蓁皇后,诧异地问了一句。 “啊?皇儿啊,你醒了啊,太好了,快点告诉母后,哪里还难受?” 蓁皇后狂喜,一下子就将傲宝辉抱在了怀里,眼泪扑簌簌地滚落下了妆饰精致的脸颊。 “母后,孩儿不难受了,那些瘙痒都没有了,只是这里有些疼!” 他说着,就用手指着自己的脸颊和脖颈处。 蓁皇后转身怒斥,“你们都死了么?快点拿上好的药膏来” 很快,素娥就将药膏取来了。 蓁皇后亲手将药膏轻轻地涂抹在傲宝辉的脸颊和脖颈上,这些地方,都是因为他之前极度的瘙痒,被他用自己的手指给抓破的,这会儿那些瘙痒没有了,自然也就感觉出痛来了! “母后,等孩儿好了,孩儿要带人将荣蟀宫里的那些贱婢都给杀了,是她们害的孩儿这样痛!” 傲宝辉的眼睛里闪过仇恨的火焰。 “是么?九王子,荣蟀宫里可没人得罪您啊!” 倏然,叶落篱走了进来,她的脸颊微红,嘴唇上还沾着一些油光,走进来的时候,步子竟有些摇晃。 “安嬷嬷,这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一股酒气?不知道九王子需要休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你也往里放?” 怀疑他有断袖之癖! 蓁皇后怒视着叶落篱,“滚出去!” “皇皇后娘娘,您可别别敢奴婢走,奴婢要是真的走了,那九王子今天的药可就没有了!” 叶落篱说着,展开了手心,那里豁然一枚红色的药丸。 “哼,你少来糊弄本宫,九王子的病情已经好了,他一定是服用了太医的药,然后才痊愈的!安嬷嬷” 蓁皇后冷冷地。 “是,老奴明白!” 安嬷嬷狞笑着就又逼了过来。 “皇后娘娘,这药奴婢放在这里,两个时辰后,您要是还不给九王子服下,那他可就又要受苦了!哎呀,喝了太多的桂花酿了,怎么晕乎了呢?奴婢可得回屋去好好睡一觉了!” 她说着,竟摇摇晃晃地走了。 “呃?娘娘,就这样放她走了?” “哼,再让她多活两个时辰!” 蓁皇后将那药丸仔细地揣在怀里,心头的恨意像是藤蔓一样疯长,叶落篱,你死定了,只要辉儿的病好了,你就得死! 入夜,凤仪宫里出奇的安静。 因为九王子奇怪的瘙痒症,已然将整个寝宫折腾了几天几夜了,难得今夜九王子没有再发出凄厉的喊叫声,那些奴才们也都没有再被蓁皇后怒斥,早早安歇了。 后院的小屋,门口是有两个嬷嬷守着的,她们都是安嬷嬷的亲信。 上半夜,她们还都是很精神地在小屋门口走来走去。 到了下半夜,屋子里轻轻传来了叶落篱平和的呼吸声,听来像是睡着了。 两个老嬷嬷也都有些累了,一个个靠在了门口的凳子上,沉沉地睡着了。 小门轻轻被打开了,一道娇小的身影就那么从屋子里跃了出去,一个弹起,她已然越上了房顶了。 今天傍晚的时候,凤仪宫来人了。 那个人进来的时候,被安嬷嬷是称呼做大少爷的,而且看到那个打扮得油头粉面的男人,那老女人的神情是格外的欢喜的。 对着蓁皇后的屋子就喊上了,“娘娘,大少爷来了!” 大少爷? 叶落篱听到这个称呼,脑子里不觉想起鬼魅的话,他说,害死奶娘一家人的凶手也许是一个叫欧阳强的人,他是蓁皇后的哥哥 一个男坏蛋来找一个女坏蛋,他们之间一定没好事! 白天的时候,叶落篱就注意到了,蓁皇后的寝室是在前院正房,那个房间很大,屋子里的陈设也非常的奢华,一百多种摆设,无一不是古董名品,论起价值来,都是价值不菲的。 很快地,她就潜到了正房的房顶上了。 轻轻地将一片瓦块拿开。 立时,下面大屋里的情形就尽收眼底了。 果然,那个粉面男人还没走,就坐在蓁皇后的下首,两个人正说着什么话儿。 “妹妹,那事儿,太子那边再没什么举动了吧?” 欧阳强的声音也是有点娘娘腔,加上那粉面的打扮,叶落篱真的怀疑他有断袖之癖! “哥哥放心,只要你将尾巴都扫除了,他就不会找到证据,就算是他们怀疑是本宫主使的,可又有什么办法,他们没有证据!” 凭什么我就要罢手? 蓁皇后说着,就得意地笑,“傲龙誉那个混蛋,坏了七儿的好事,将花重金从外域请来的制器大师给杀了,他以为那事儿就那么了了么?哼,血债血偿,本宫用傲易哲奶娘十几口的命来相抵,这会儿,大概那个混蛋已经气得寝食不安,却一点法子没有吧?” 好啊,果然是她做的! 叶落篱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心里说,只要我将这番话给录下来,再送到皇上跟前,那证据不就有了么? 她按动了手机键 手机屏面竟还是乌黑一片。 啊? 没电了啊? 叶落篱顿时沮丧无比,一个没电的手机,在古代那就是废品啊! “妹妹放心吧,毛大海我已经让人给这样了,再没人知道那件事情了!” 真的么?太好了! 欧阳强的话立时就让蓁皇后惊喜了。 “我们就这样一步步打击傲龙誉的势力,这次只是警告,下次就要对那些忠心他的人下手,杀鸡给猴看,让他们都认清形势,知道投靠到本宫和七儿的麾下,那才是英明之选!” 哈哈! 蓁皇后忍不住得意地笑起来。 “嗯,对,只要他的那些亲信都离开他了,他就成了孤家寡人了,到时候,我们再想法子处理了他,那太子的位置可不就是七儿的么?” 原来他们虎视眈眈的是那个冷漠太子的位置啊? 这个发现让叶落篱不禁惊悚了。 第一步是奶娘一家,那第二步呢? 他们还是人么? 难道一次血流成河还不够么? 粉拳暗暗地握紧了,哼,坏皇后,你看着吧,我不会让你的阴谋达成的,活该你运气不佳,遇到了善良的我,我不会让你继续杀戮的! 在叶落篱思忖着这些的时候,下面的欧阳强已然是走了。 屋子里的灯光暗淡了下来,那个狠毒的蓁皇后大概也累了,被伺候着睡去了。 叶落篱非常不快地回到了那个小屋。 屋门口那两个老嬷嬷还睡得很香呢! 坐在床边,叶落篱有些愁绪了。 原本以为自己进得凤仪宫就能找出杀害奶娘一家的证据,却没想到,他们老谋深算,已经将证据都给销毁了,而且那个毛大海一死,好像这个惨案就是无从查起了。 怎么办呢? 奶娘一家真的要白白死了么? 她恨得都要咬牙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了吧嗒的一声,然后地上就落了一样物件。 那是一个纸团,被人从窗口扔了进来。 谁? 叶落篱疾步奔出屋子,外面却依然是夜风徐徐,树影摇曳,一个人都没有。 很诧异地回到屋子里,她展开了纸团。 上面只一句话,“没有十足的把握,千万不要妄动!” 字迹是龙飞凤舞的,字里行间的那种潇洒飘逸,一览无余。 这会是谁呢? 不管是谁,都是个缩头缩尾的家伙! 现代人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没有条件,那就创造条件也要上,凭什么我就要罢手?这可是十几口 她想到这里,忽然眼前一亮,对了,没有证据,我也可以给她创造出一个证据来啊? 你太小看我了! 叶落篱进凤仪宫第三天,天气很好,傲宝辉似乎完全好了,脸颊上的抓伤,还有身体上的红肿都消失了,现在从外表看起来,他俨然一个健康人! 阳光很好,遵照着蓁皇后的命令,安嬷嬷和素娥正在院子里陪着傲宝辉玩。 这个小子果然是纨绔子弟,玩的都是惊世骇俗的恶劣! 他让几个宫女倒立在墙角下,还要求她们姿势一定要优美,同时双脚并拢,将一枚青花瓷的花瓶顶在脚底上,可想而知,一旦那些倒立的宫女支持不住了,那她们脚面子上的花瓶可就摔碎了,这些花瓶那可都不是寻常之物,都是进贡来的极品,一旦被她们打碎了,轻者杖责,重者那就是死啊! 所以,那些宫女们个个都是战战兢兢的咬牙坚持,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口中不时地发出哀求,主子,求您饶了奴婢吧? “哈哈,好玩,不饶,再顶上一个时辰” 哪知道傲宝辉玩兴正浓,那里肯饶了她们? 叶落篱站在远处,冷冷地注视着这一个残忍的画面,心里都是愤懑。 怎么会有这样卑劣的皇家子嗣? 比起那个冷漠太子,他简直就坏到脚后跟了。 “素娥,你将那个紫玉的龙佩拿过来,让春香顶上!” 啊? “小祖宗,万万不可啊!那个龙佩可是很珍贵的,一旦打碎了,那可是不得了!” 没等素娥说话,安嬷嬷就急忙阻止。 “什么珍贵不珍贵的,那玩意是前些天我从舅舅那里取来的,不过一个小玩意,怕什么?快点拿来” 傲宝辉见安嬷嬷违自己的意思,很是不快了。 “可是” “你个老奴才,你敢违背本王的意思,本王要告诉母后,看她怎么收拾你?” 傲宝辉急了。 “好,好,主子,您不要生气,老奴这就给您去拿,只是那东西,真的很重要,千万不能碎了啊!” 安嬷嬷转身进屋,时辰不大,就手里拿着一个缀着红丝线的玉佩出来了。 隔着不远,叶落篱看清楚了,那是一枚雕刻成龙形的玉佩,玉石的质地很好,应该是极品紫玉! 这样一枚刻着龙纹的玉佩,怎么会被流出宫外呢? 叶落篱知道,在古代阶级地位之间那是分隔得很清楚的,龙纹和黄袍,只能专属于皇家,别的人穿用了,那就有杀头之罪! 那么这个龙佩怎么会出现在欧阳强的家里呢? 她正狐疑着,那边忽然就传来傲宝辉的一声惨叫,“哎呀,我又痒了,太痒了啊母后,母后,我受不了了啊!” 呃? 叶落篱一惊,看过去,傲宝辉已经在拼命地用手抓挠着自己的脸颊和脖颈了,那难受的样子,顿时就让叶落篱明白了,一定是那个蓁皇后以为他完全好了,所以今天没给他用药 哼,她一定盘算着,只要今天傲宝辉没什么事儿,那明天就会杀了我吧? 叶落篱心里想着,嘴角就淡出了一丝的冷笑。 欧阳明蓁,你太小看我了! 不会这样滥用好心 她转身,就欲回后院。 却被一个人紧紧地拽住了,回头,正是安嬷嬷的那张胖脸,“快,快去看看九王子,他他又发病了!” “那我有什么办法?皇后娘娘不给他服药,到了时辰,自然病症就会发作,我去有什么用?” 叶落篱狠狠甩开安嬷嬷的手,又朝前走了几步。 “你站住!” 身后,响起蓁皇后冷厉的声音。 “娘娘,奴婢不是将药给您了么?” 叶落篱转过身,一脸平静地看着蓁皇后,此时的她脸上都是焦灼,已然被再次发病的傲宝辉的样子给吓到了。 这一次,傲宝辉似乎更加残忍的自虐,这一会儿工夫,他就将自己的脸部给抓挠得血流不止了,那样子十分的狼狈恐怖。 “是本宫忘记给辉儿用药了,现在素娥已然将药给他喂下了,可是他为什么还这样神志不清?” 看着远处被几个人禁锢住的傲宝辉,蓁皇后的眼底是一片的痛楚。 哼,你也有心疼的时候么? 当阿哲看着被你杀害的奶娘一家,他的心该是怎样的痛?坏女人,你会遭到报应的! 叶落篱的眼底掠过冷寒,“娘娘,药被服用下去,想要发挥作用,那也是在一个时辰之后啊!” 什么? 一个时辰? 蓁皇后蓦然大惊,这要是再等上一个时辰,那傲宝辉那张脸还保得住么? “不行,你必须现在就让辉儿不难受了!” 蓁皇后一步奔过来,一把抓住了叶落篱的皓腕,眼神歹毒地怒视她,“这一刻,你要是不能替着辉儿解除痛苦,本宫就将你吊起来,先打个八分死!” “娘娘,您还真的是手段奇妙啊,您就再加点劲儿,给奴婢一个十分死得了!” 叶落篱在苦笑了。 “哼,将你打死了,辉儿也会没命,你以为本宫有那么傻么?所以,叶落篱,你现在必须帮助九王子,不然,剩下的这几天,你一定会过得比九王子现在还要痛苦十倍!!” 啊? “那么痛苦啊?” 叶落篱似乎被吓到了,小脸有些苍白。 “知道痛苦,就赶紧给辉儿解除痛苦!” 蓁皇后用力一推,就将叶落篱给推到了傲宝辉的跟前了。 “唉,可怜的九王子,不是奴婢不给您治啊,实在是因为您的母后她忘记给您服药了!” 看到叶落篱过来,那几个强按住傲宝辉的老嬷嬷都松开了手。 “痒啊,我好痒啊” 双手被松开的傲宝辉立时又要开始抓挠自己了。 “你睡吧!” 只听得叶落篱一声轻呼,然后她手腕翻转,双指指戳傲宝辉腋下某穴,轻轻一指戳过去,傲宝辉竟连哼都没哼一声,就仰面倒下了。 啊? “快救九王子!” 安嬷嬷被这个情形惊骇了,一步奔过来就抱住了险些到底的傲宝辉,同时怒喊,“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这个贱婢敢对九王子不利,还不快将她拿下?” 那几个嬷嬷顿时就朝着叶落篱逼过来。 “娘娘,奴婢这可是遵照您的吩咐救人的,怎么救人还要被打啊?那下次奴婢不会这样滥用好心了!” 不会是那个人吧? 叶落篱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双手一摊,眼底就都是嘲讽的笑意了。 “哼,不用动她,她没胆子在这个时候害辉儿!” 蓁皇后毕竟不是一般人,她深知就是借叶落篱一个胆子,她也不敢对傲宝辉怎样? 只是这几天,蓁皇后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辉儿的病根是来自这个臭丫头,那么她为什么还要来给辉儿解药呢?她进到凤仪宫里来,按的什么心? 后来她想到了,叶落篱来自荣蟀宫,傲易哲的奶娘不明不白地死了,那他们一定怀疑是自己让人做的,然后傲龙誉就派这个臭丫头来这里刺探真相来了? 哼,证据都被销毁了,连人证都死了,你就是十八尾的狐狸精降世,也是查不出什么来的。 如此一琢磨,蓁皇后反而对叶落篱是放下了戒心了。 暗自算计着,只等七日过后,找个理由将她杀了,也就什么隐患都没有了! 蓁皇后将两个一直看守着叶落篱的老嬷嬷撤走了以后,叶落篱却有些坐立不安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蓁皇后这样做,那就是有恃无恐,深知她不会在凤仪宫里查出什么来! 难道自己真的来错了? 证据在这里是找不到的? 可昨天想到的那个创造证据的主意也很难完成啊? 证据但凡是创造的就会有漏洞,一旦在皇上跟前,被蓁皇后给指出漏洞来,那殃及到的就不单单是自己一个人的性命了,也许会连累十王子,还有茹烟姑姑! 越想,叶落篱越是烦躁。 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这样贸然来凤仪宫了。 十王子的奶娘死了,查出她死因的该是那个冷漠的太子啊? 自己干嘛溜进来趟这个浑水? 可那天夜里,那个坏太子说的,将皇后给激怒,然后她迁怒于奶娘的主要原因,是自己太过张扬了,几次让傲宝辉吃了亏,作为他母后的皇后娘娘,自然是要给儿子报仇了! 唉! 怎么办啊? 奶娘啊,您要是在天之灵有知,给篱儿指条明路吧? 她看着外面的月色,轻轻地呢喃着。 实在是沉闷,她走出小屋,心里想着,我就不信,杀了那么多人,她这里会一点痕迹没留下 这样想着,她就换上了紧身衣,趁着夜色,在整个凤仪宫里潜行着 这会儿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们,似乎都睡了,凤仪宫在夜色的渐深里,显得是那么的静谧。 狂奔了几乎一晚上,她丝毫迹象也没发现,很是沮丧地趴伏在了蓁皇后寝室的房顶上,一阵阵冷风吹来,她不由地有些发抖。 真是个诡计多端的女人,到底要怎么才能抓住你的小尾巴呢? 她真的是觉得一筹莫展。 “真是愚蠢,狂奔了一晚上,什么也没发现吧?不是有人告诉过你么?没有迹象,就不要轻举妄动!” 啊? 是谁? 叶落篱被惊出了一身冷汗,那个人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身后,自己却没察觉到他来,那他的功夫 呃? 不会是那个人吧? 不做妖孽的大蛋糕啊 叶落篱忽然想起在叶府的时候,自己想要惩罚那个七王爷,被阻止的时候,也是这样,冷漠太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 她转回头,果不其然,正是他! “哼,我怎样做,要你管啊?” “你怎样做,是不需要本太子管,可是本太子想要结果,你承诺过的,杀害奶娘一家的凶手,你能找出证据来,你做到了么?” 暗夜里,傲龙誉就那么傲然挺立在房顶上,一身深色的衣衫,闪着亮光的眼睛,还有他嘴边那勾勒出来的不屑,都让叶落篱非常的不喜欢! “我既然说了,就会做到!你不是说,奶娘家的大祸是我给惹出来的么?七日之后,要是我找不到证据,那我会一死谢罪!” 她的小嘴很倔强地嘟着,眼底也流露出了对他的厌弃。 “哼,你以为死是很容易的么?” 他冷哼一声,忽然身形一动,就到了叶落篱跟前了,霸道的一把揽住了她的纤腰,目光逼视着她,一字一句地,“告诉你,本太子不让你死,你就别想死!你的命,属于本太子!” 啊? “凭什么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叶落篱真被这个霸道的太子给激怒了。 他当自己是生在古代的弱女子么?到了他这个冷漠的太子面前,就只剩下唯唯诺诺,无条件服从的份儿了? “就凭这个!” 哪知道,在她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头一低,唇就到了。 “喂,你” 叶落篱所有的话都被堵住了,她睁大了眼睛,用眼神向这个霸道又邪恶的男人□□,但是一点用都没有,她的□□在他看来,那就是淡淡的一绺儿云,甩甩手,就可以忽视了。 甚至在察觉到她眼神里的愤懑后,他的唇角还微微上扬,无耻地勾勒出了一抹得意的笑意,眼睛也是亮晶晶的带着笑意,好像在说,这次你明白了吧,我说的,你是我的,在你面前,我想怎样就怎样! 太恶心了! 叶落篱被他的这种得意给激怒了,双手用力推搡着他,真的是用尽了力气,但很快她就发现了,自己这种挣扎真的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他冷硬得像是一座山,就那么霸道地耸立在自己面前,任凭东南西北风,他纹丝不动,泰然屹立! 啊啊啊啊 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摆脱这个恶魔太子啊? 叶落篱心里抓狂了。 等她再次用愤怒的眼神去瞪这个家伙的时候,却更沮丧地发现,人家竟将眼睛闭上了,表情里是一种无比享受的样子,就好像,他是一个长途跋涉的人,在又饥又渴的时候遇到了一块香甜的大蛋糕,他疯狂扑过来,于是就对着蛋糕大快朵颐了! 啊,我不要做妖孽的大蛋糕啊! 叶落篱气极生恨,一双手倏然放肆了挣扎,反手抱住了他。 呃? 他也感觉到她动作的变化,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先是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就笑了。 他一定是在想,好啊,小丫头,你终于开窍了,知道怎样迎合我了? 变得别有韵味了! 哼!哼! 叶落篱鼻翼间冷哼了一声,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双手猛然一抓,就在他后背上毫不怜惜地抓挠起来。 呀! 他的眸光陡然变亮了,眉心那里也瞬时蹙成了一个结。 哼,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快点放开我! 叶落篱高兴了,后背的手越发游离得快,抓捏得也快速了转眼间,她的双手就侵扰了他后背上的每一处肌肤! 她是用力的,相信他一定疼得难以忍受,很快就会放开自己了吧? 她得意之余,斜着小脑袋,冲着他的脸看去 啊? 这一看,不觉大惊失色,他他怎么会有这样一种表情出来。 却只见,他双目微闭,脸色微醺,那一抹本来属于女子的酡红,就那么淡淡的挂在了他的脸颊上,就好似他喝足了百年的纯酿,这会儿正是酒劲儿上来,心里受用得很,那滋味简直如同登入仙境般的惬意呢! 怎么可能? 自己可是用力抓挠的啊? 他不疼? 立时,叶落篱想到了一个词汇,受虐狂! 受虐狂不都是这样么?对方越是强悍地对待他,他越是享受,越是疯狂? 果然,他拥吻的动作变得更大力,也更紧了,双手像是一条柔软的线,死死地缠绕住了叶落篱,令她无法挣脱,她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情绪正渐渐地在她身体里游走,这种情绪带着灼热的温度,很快就袭上了她的脸颊了,发烫发热,是她现在唯一的感受了! “你是我的” 他陡然间在换气的时候,霸道而又得意地说出了这话。 “我是阿猫阿狗的,也不会是你的!” 她气急,双手在他后背急得乱动,却再也不想抓捏了。 “咝咝好,这里,那里,再摸摸” 没想到,她的乱动却让他更欢心了。 眼底的那抹亮光越来越亮,似乎燃烧的火焰,已经火光冲天,不可遏制了! 他的唇什么时候游离到了她的脖颈上了? 随着那温润的游走,他喘息出来的热气直扑到她的耳际,那盈盈绕绕的热气,让她浑身燥热,气喘吁吁了。 不,不要 这是她心底里的□□。 但是她的身体却背叛了她的心,在他这种极具诱,惑力的吻的侵袭下,她忍不住扭动了身子,在他怀中蠢蠢欲动了。 “丑丫头,怎么会这样的好吃?” 他从心底里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有一个不安的事实,那就是,他有点迷恋上她的滋味了,那种甜而不腻,香气淡雅,却又娇嫩柔软的滋味,他似乎穷尽了一生都在寻找这种滋味,终于被他找到了,却是这样一个丑丑的倔强丫头! 看看她的脸,红得如同渲染了最艳丽的朝霞,而她的身子如同藤蔓那么缠绕着自己,原本怒睁的大眼睛,也变得灼红了,随着她眼波的流转,那种熠熠,就好像一汪动情的水! 太美了! 在这种极致的欢情下,她眉间的那道疤痕,竟也神奇般的变得别有韵味了! 7777777777 这两天梅朵家里在搬家,所以更新不及时,对不住哈!接下来,更新会和之前一样,每天十更,直至完结,亲们放心阅读! 一些细节? “太子殿下” 就在两个人都是意乱情迷的时候,倏然间从不远处的阴影里传过来了鬼魅的声音。 鬼魅? 他怎么也在这里? 叶落篱顿时从那种不自觉的沉迷中清醒过来,狠狠一把就推开了傲龙誉,目光又恼怒,又羞窘地瞪着他,“鬼魅还在,你你就” 她真想给这个赖皮男人两个打耳光,他怎么能无耻到这样的境地?难道不知道,激吻这样的事儿,那是需要闪避一下外人围观的? 啊啊呀,这次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她恨得咬牙切齿。 “你不是都知道鬼魅是本太子的近身侍卫,自然是本太子在那里出现,他要随同着” 看到她双颊泛红,眼波盈光,虽然表情恼怒,却十足的艳光四射,粉嫩妖娆,不由地又是心驰神往,很想立刻将她再拥住,狠狠地亲一番! 但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这会儿要是再强吻她,估计她会和自己拼命的! 臭鬼魅,他什么时候说话不好,非等这个时候? 不由地,恼火的目光穿透了黑暗,就冷射去了树影下鬼魅的身上了。 鬼魅是熟知傲龙誉的,自然知道他的恼火,他堪堪地闪避过他逼视的目光,瑟瑟着低声说,“主子,那边有人过来了,所以” 他想说,我多冤啊,我也知道打扰了太子的好事儿是不对的,可是那边来人了,我要是不提醒您一下,您和叶姑娘这样激情四射的情形大概会被整个凤仪宫的人察觉到了。 哼! 傲龙誉还是很不满地冷哼了一声。 “快走,快走,见过无耻的,没见过比你更无耻的!” 叶落篱很想骂他,也想跟他说,走,过去那边没人的地方,我们一对一的单打独斗,看你还能再欺负我不? 可是,她心中牵挂着自己来凤仪宫的任务,那是要找出杀害奶娘一家人的凶手,替着奶娘报仇的,而不是来和这个破太子纠缠在一起,没完没了的! “丑丫头,不准随便乱来,本太子说过了,你是我的,你怎样做,本太子说了算!” 傲龙誉边说边看着她嘟着嘴,拧着腮,那姿态别提多撩人了,刚伸出手去,想要捏她的脸一下,却又硬生生地停住了,知道这这个丑丫头这会儿的恼怒已经到了极点了,不能再惹毛了她。 “哼,我该死该活,要你管!” 叶落篱转身就要走。 再多和这个鬼太子在一起呆一分钟,她的胸口都要爆炸了。 “丫头,本太子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也许一些小的细节能让我们找出一些的蛛丝马迹来?” 她的背后,傲龙誉问。 呃? 一些细节? 叶落篱尽管气,恨不能立时从这个男人跟前消失,但是她也知道,蓁皇后能坐镇凤仪宫,自然手段那是非常的强悍的,单单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也许是不能将她的罪证查出来的。 那么这个破太子可以帮自己的忙???? 还要来的投入呢? “那天,我看到九王子要把玩一个紫玉的龙佩,安嬷嬷不给他,说是怕摔坏了,可是九王子说,那是从他舅舅那里拿来的,既然是从欧阳强那里拿来的,怎么安嬷嬷会那么紧张呢?你知道那枚紫玉龙佩么?” 她犹豫了下,还是将自己心里诧异的说了出来。 什么? 紫玉龙佩? “你在哪儿看到的?” 没想到,傲龙誉一听这话就惊诧了,急问。 “我被囚禁在这里,你说,会在哪儿看到的?” “哼,这个女人的胆子还真够大的,连那枚紫玉龙佩她也敢送给她哥哥!龙佩都是皇家专用,欧阳强既不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也不是功绩显著的朝野重臣,怎么能承受龙佩?” 傲龙誉的表情里都是不屑。 他是知道的,那枚紫玉龙佩可是当初皇上娶欧阳明蓁的时候,送给她的一个信物,她一直都在皇上跟前说,她当那宝贝是她的心,她的眼睛,就算是用生命,她也会好好地珍贵它的! 却没想到,一转眼工夫,她就将它送给了欧阳强了?! “那东西原本是皇后的?” 叶落篱的眼神低垂,喃喃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嗯,那是皇后的,她这样送给欧阳强,那显然是犯了宫中的规矩了,但是,这样的小错,也无法让皇上治她的什么重罪啊?更牵扯不到欧阳强那个混蛋!” 说到这里,傲龙誉的眼睛里闪过冷厉的光,那神情恨不能将欧阳强给碎尸万段般。 “哈,我有办法了!” 就在这时,叶落篱忽然抬起头,两只大眼睛亮得异样,眼底的那抹得意的笑意也是遮拦不住的,在闪啊闪 “丫头,你有什么法子了?” 傲龙誉有些呆愣地看着她那兴奋的样子,这个小丫头又有什么奇思妙想了? “我” 叶落篱刚想要说,但是想起他刚才强制着对自己的欺负,她又恼怒了,眼中闪过诡谲的光,那光闪啊闪,最终闪出了嘴角的一抹笑意,“我啊” 她一个优雅的转身,做作地扭着小蛮腰,款款地朝前走,“我就不告诉你?” 呃? 你个臭丫头! 傲龙誉先是被气到了,然后看着她那矫情地大幅度扭臀的动作,越看眼底的火苗就越是冉冉 直到她走到了那边,轻然纵身从房顶上跃下,他才恍然醒悟,她还没告诉自己,她到底想要怎样啊?这个丑丫头,刚来宫里,怎么会知道宫里的凶险?而凤仪宫这位主子,又岂是一个善茬儿? 他有些恨自己了,怎么刚才就愣怔了? “主子,没想到,叶姑娘认真走起路来,还真的是如跳舞般的好看呀?” 什么时候鬼魅跃上了房顶。 “谁跳舞就如她那样?她那是跳舞?那是扭屁股!” 想起她故意不告诉自己,傲龙誉恼火地。 “可属下怎么觉得您看得比看跳舞还要来的投入呢?” 黑夜里,鬼魅笑眯眯的。 “臭小子,你是越来越找揍了!” 傲龙誉怎么会不明白他这是在笑话自己? 一抬手,劈掌就冲着鬼魅挥去。 你以为你是谁? “太子殿下,属下错了,属下真的错了!” 鬼魅急忙就求饶,“属下今天应该是又聋又哑还加上又瞎就好了!” 他的话顿时让傲龙誉哭笑不得了。 “臭小子,就你废话多,你成了那个德性了,本太子还要你做什么?” 他话说到这里,就下意识地放下了手掌,兀自喃喃着,那丫头想到了什么办法呢? 她会不会蛮干啊? “太子殿下,不然属下去问问?” “哼,你去问她就告诉你么?” 傲龙誉不满地。 “这会儿起,你就留在凤仪宫,注意她的一举一动,丑丫头鬼心眼多,对方也不是省油灯,那可是老狐狸” “嗯,太子殿下您放心,属下一定会保证叶姑娘的安全的!” “哼,那丑丫头不是很本事,本太子才不在乎她的安全呢,本太子只是只是因为她是荣蟀宫里的人,万一发生了什么别的,被人笑话阿哲,那本太子面子上也没光!” 他说着,恨恨地冲着那边叶落篱所在的小院瞪了一眼,随后转身就掠进了黑暗里。 “哎呀,太子殿下,有个名词叫此地无银三百两,那大概就是形容您的哦!” 鬼魅摇头了。 明天就是叶落篱到凤仪宫第六天了。 傍晚,素娥到她的小屋里来了,她是来拿第二天要用的药丸的。 “哼,你这几天日子过的倒是挺悠闲的!” 进门,她看到叶落篱正在屋子里练习舞蹈基本功,一伸手一抬脚,尽是风韵柔美! 对于她鄙夷的嘲讽,叶落篱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停下了动作,淡淡地对她说,明天就是用药的第六天了,这是关键的一天,明天的治疗关系到七天满了后,九王子能不能真正的康复,所以今晚凌晨我要到后山去采集一点草药,九王子的药里只有加上了这种草药,才能真正的去根! “什么?你想要去后山?” 素娥一听就冷笑了,“我看你是想要逃跑吧?你当满世界的人都很笨,就你一个聪明的么?” 跑? 叶落篱听了,淡笑着,“就算是后山,那也只是在皇宫外面,一道小门连着,后山的周遭都是护城河,我怎么跑?难道跳河?” “那我不知道,不过,叶落篱,我告诉你,你趁早打消逃跑的意念,皇后娘娘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素娥这话竟是威吓了。 “素娥姐姐,听说你和巧喜都是一起进宫的,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你能在皇后身边八面荣光的活着,而巧喜却只能是在荣蟀宫里孤孤单单的!” 为什么? 素娥有些诧异。 “因为你实在是聪明,连我怎么想的你都能猜透了!” 叶落篱冷冷一笑,顿时板了脸,“你可以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一定要派人跟着我去后山,只是人数可不要超过三个!” “哼,那就是我们主子的事儿了,你说几个就几个啊?你以为你是谁?” 素娥扭着身子走了。 望着外面渐渐走近的夜,叶落篱的嘴角抹过了一丝冷笑。 探囊取物而已! 皇后娘娘,咱们就来比比智商,看看到底谁聪明! 她想着,就对着外面花园的树影后,喊了一声,“别藏了,出来吧?” 呵呵! 声音刚落,一个人就有点不好意思地从树影后面走出来了,是鬼魅。 “叶姑娘夜色真好呀,我一个人没事,走着走着,就” “行了,你没学会你主子的那套阴险,就不要解释了,我知道,这一定是他派你来监视我的,对不对?真可笑,他在担心什么?担心我会和皇后同流合污,背叛十王子?” 呃? 她的这话一说出来,鬼魅就傻眼了。 “不,不是的,叶姑娘,是我们主子让属下来的,可他是让我来” “行了,我也不想知道他的什么事儿,知道的越多,越让人讨厌!凌晨的时候,我会去后山,我想,她一定会让凤仪宫里的侍卫跟着我的” 叶落篱不耐烦地摆摆手,没让鬼魅说下去。 “叶姑娘,我想要说的是,你想偏了,我们主子他其实” “鬼魅,你要是还要纠缠在这个话题上,那你走吧,我什么也不想再说了!” 说完,叶落篱转身就要回屋。 “啊?叶姑娘,你等下,你刚才说什么?” 鬼魅急忙追了过去。 “我说凌晨我会去后山,她的侍卫也会去” “哦,没事,叶姑娘你安心,不用怕,到时候我一定会跟在暗处保护你的,这也是我们主子的意思!” 他是怕自己早早被人害了,就不能被他利用了吧? 叶落篱瘪瘪嘴,“你错了,你不能跟着我,我的意思是,她以为我要借机逃跑,所以凤仪宫里的侍卫都会跟着牵制我,到时候,九王子住的房间周围就没人把守了!” 呃? 鬼魅先是不解地看着叶落篱,而后眼前就是金光一闪,“对了,叶姑娘,你的意思是那枚” 嘘! 叶落篱压低了嗓音,用手势示意他不要说出来,以防隔墙有耳。 “可是,你一个人去后山,说是找草药,要是找不到,那他们一定会生疑心的,到时候要是对你不利,那怎么办?” “哼,要是他们想来,那就来吧,我顺便帮着皇后娘娘清理下门户!” 叶落篱的唇角露出了冷笑,眼底的那种轻蔑却是一览无余的。 “那不然,我回去禀明太子,让太子来” “打住,鬼魅,这事儿你要是让他来了,那我就什么都不做了,奶娘一家的冤屈也就那样吧!” 她说着,当时就冷了脸了。 “啊?那好吧,可是” 鬼魅还是有些担心的样子。 但这会儿叶落篱已经是蹙紧了眉心,“鬼魅,明天就是第六天了,只要过了明天,九王子的瘙痒症就好了,到那个时候,再想要进到这里,靠近他,就是难上加难了,所以,这是个机会,你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她神情凌然,完全是一副女将军的样子,很冷,但却很有威严! “嗯,叶姑娘放心,鬼魅的父亲曾是时迁第十五代传人的徒弟,那种空空妙手的功夫,鬼魅也学到了一点皮毛,不过一个龙佩,探囊取物而已!” 一种冰冷的感受 鬼魅说着,就贼兮兮地笑着。 “真的假的?我怎么看不出来?” 叶落篱表示持怀疑态度。 这个鬼魅做杀手,做侍卫倒是很合格,可要是做江洋小盗,似乎哪里还差那么一点点! 可是不管怎样,事情都这样了,也只能是如此计划了。 还未到凌晨,小屋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了。 “谁?” 叶落篱问了一句,素娥冷冷的应了一句,“是我,你不是要去后山么?这个时候深更半夜的,皇后娘娘说,你一个人去不安全,所以命人护送你去” 是吗? 叶落篱反问了一句,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冷笑,果然在自己的意料当中,这个皇后还真的是多疑! 门开了,外面豁然站着十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卫。 “呵,来的人还真是不少,看来篱儿的身价从进了凤仪宫后升了不少啊!” 对于她的话,素娥很是不屑。 “还不都是你?好好的,就算是采药,那也不用大晚上啊?” “这个素娥姐姐可就不懂了,有些药的药引子就是夜里的风,凌晨的露水,我采的这味药,想要发挥最大的功效,就必须要沾染了凌晨的露水才行,你以为我愿意好端端的不睡美容觉,却黑灯瞎火地跑去后山吹晨风啊?” 就你?还美容觉? 素娥很是鄙夷地扫视了一眼她脸上的疤痕,而后冷笑了。 叶落篱心头的怒意起来了。 还真是一个狗仗人势的贱婢,怎么面容丑陋的人就不能有爱美之心了? 美容觉又不是美人们的专利! 她气得想要一脚踹过去,让素娥这个瞎眼看人的小蹄子躺在床,上十天半个月的,但想想今晚上自己是有事儿的,而且她几乎不用看就知道这会儿鬼魅一定像是精神的猫头鹰一样,在某个阴影里猫着呢,只要她和这些侍卫们一走,那他 这样想着,她眸中的寒意冷射了素娥一眼,而后,率先走在了前面,“素娥姐姐,你要是能陪着篱儿同去,那篱儿心里可真的是太高兴了!” “哼,你少来这套!我自然要去,不然皇后娘娘能放心么?” “呀,这样一听就知道姐姐是皇后身边的红人,贴心的人啊!羡慕啊!” 叶落篱的话说的很平淡,夹杂着一种冷笑。 “用不着你讽刺,本姑娘如今就是皇后身边的红人,皇后娘娘她没素娥那可是不行呢!” 这话素娥说的那语气可是得意无比的。 “嗯,素娥姐姐真是好本事啊!” 叶落篱貌似真心地赞了一句,而后忽然就停住了身形,一伸手往那边一指,“姐姐,你看,那不是美芙么?听说,曾经你和她可是不和呢!” 啊? 美芙? 素娥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惊恐的眼神急忙就四下里看去。 这会儿是凌晨,也是一天中,最黑暗的那段时间,到处都是伸出不见五指的黑,到处都是荒凉。 夜风冷凄凄地吹着,幽幽地漫过来,袭入了人的衣领中,一种冰冷的感受,好像被谁暗中卡住了脖颈似的。 你给我滚出去! “啊?王武,快点,看看我身后有什么人?啊?我的脖子啊?” 素娥惶恐不已地叫起来。 “素娥,什么东西也没有呀?” 王武趁机在她的脖子上揉摸了一番,嘴角嘿嘿地阴笑着,说。 “你个混蛋,谁让你占我便宜了?” 素娥这才回过神来,冲着他怒斥。 转而又听到了叶落篱在前面低低地轻笑,不觉就明白了,她这是故意的。 “哼,你个贱婢,你敢吓唬我?” “你心里没鬼紧张什么?美芙姐姐,看到了没?她一定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儿了,你可不能放过她,将她带走吧!哈哈!” 叶落篱边对着黑暗喊着,边哈哈大笑。 “喂,你闭嘴!” 素娥被吓得额头上沁出了密密实实的冷汗,一双眼睛更竟是惊惧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生怕突然从黑暗里跳出来一个无常鬼,将自己拖走! “怎么你这就怕了?想给主子当贴身宝贝,那得需要有下地狱,被活煎的本事,不然,等报应来的时候,你可怎么办啊?” 叶落篱说着,貌似很是同情她地摇着头,感叹着。 “你你敢说我会被下地狱?” 素娥恼怒了。 “怎么我说的不对么?想想美芙吧,她也许正在阎罗王那里享受被煎煮烹炸的滋味呢!啧啧,那该是多么的爽啊!哈哈!” 叶落篱说着,就很是畅快地笑起来。 而素娥却被吓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夜幕中她好似看到一个面容丑陋的无常鬼,手里拿着一个捆绑灵魂的绳子,朝着她逼过来 啊! 她吓得失声惊呼,还想要再骂叶落篱,却是喉咙仿佛被什么给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7777777777 躲避在暗处的鬼魅,看到叶落篱将凤仪宫的侍卫都给带走了后,他悄然沿着墙垣角落的阴影,风一样快速地闪进了九王子住的寝室。 那是一处装饰豪华的院落。 院子里种植着各种奇花异草,夜晚风来,看不清花色的妖娆,却能闻到扑鼻而来的馥郁。 正门的廊檐下,挂着六盏滚着金边的大红灯笼,灯笼在夜风中摇曳着,那光晕也就忽忽悠悠地飘来飘去。 “主子,您还要再喝点汤么?” 屋子里传来一个小宫女的声音。 “嗯。” 傲宝辉懒懒的应了一声,听起来,心情有些烦闷。 说来也是,他是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年,本来正是好玩好热闹的年纪,却被关在房间里,整整过了六天,他怎么能不郁闷? “混账东西,你这是想要烫死本王啊?” 啪的一声响,紧接着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然后是小宫女压抑着的饮泣声,“求主子饶了我吧?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下次再也不敢烫着主子了!求求您了” 显然,傲宝辉是被热汤给烫着嘴了。 哼,你给我滚出去! 主子! 那小宫女凄然地喊了一声,随后就是惊叫,啊 一个娇弱的身子,被恶狠狠地从正屋里踹了出去,小宫女太过瘦弱了 那就将她捆起来 一个娇弱的身子,被恶狠狠地从正屋里踹了出去,小宫女太过瘦弱了,傲宝辉盛怒之下,她竟被笔直地踹到了院子里的树干上,轰晕了过去。 还真是残暴啊! 阴影里的鬼魅气得双拳紧握,拿下人不当人,这是傲宝辉残忍的一面。 不过,这样一来,正屋里就没有了别人了,只剩下了傲宝辉一个了。 嗯,这是个机会! 鬼魅想着,就悄然溜了过去,潜身在那扇窗户下的阴影里。 “不是说给我采药去了么?怎么还不回来?母后说了,只要能吃了她采来的药,那我的身体就完全好了,我就能去舅舅家里玩了。” 傲宝辉小声地嘟囔着,“还是舅舅家好,有人陪着我去城里赌场玩,啧啧,那里可真好玩啊!” 赌场? 鬼魅摇头了,心想欧阳强,你个混蛋,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坏,竟能带着九王子去赌场? 他拿出了一枚迷烟杆,而后将一头轻轻点燃,又将窗户纸给捅破了一个窟窿 迷烟很快就在屋子里蔓延起来。 不消一杯茶的工夫,他就该晕过去了,那时候,自己也就能找到想要的东西了。 啪! 忽然,他感觉手里的迷烟杆一动,而后他身后就传来几声怒喝,“你是谁?敢来这里伤害我们九王子?” 鬼魅心一惊,暗叫不好,那些侍卫们回来了! “好啊,本宫就知道,这里一定是有蹊跷的,叶落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是蓁皇后冷冷的声音。 鬼魅一个旋身,从这边掠到了那边角落,随后一扬手,将一个银色的面具戴在了脸上。 “说,你是不是和叶落篱是一伙的?你要是说了,我们主子还能考虑考虑饶你不死!” 素娥这话说的就有点狗仗人势了。 “哼!” 鬼魅的目光如冷剑般刺了过去,素娥不禁浑身一颤,瑟瑟着就退后了。 “皇后娘娘,奴婢是去后山采药的,现在药没采回来,您让奴婢怎么给九王子治病啊?” 叶落篱神色淡定,话说的不急不缓。 她和素娥等人在后山刚转到了半山坡,她心里还盘算着,怎么才能拖延时间,让鬼魅有足够的时间将那枚龙佩给偷出来 可是,没等她想到法子,素娥就从后面跳出来,挡在了她前面,“走,回去,皇后娘娘命令你立刻回去!” 什么? 回去?不采药了么? 叶落篱不解,同时心里一惊,难道是自己有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了? 但她的神色却依然是冷静的。 “我说过了,我需要采集那种带着露水的草药,用来根治九王子的病!” “哼,你少来吧,到底你是来这里干嘛的,我们主子早就想到了,你就不用再掩饰了,来人,将她给我带回去,她要是敢反抗,那就将她捆起来,像拖落水狗那样拖回去!” 素娥的话说的得意非凡。 “好吧,随便你们吧,十王子感念九王子是他的亲兄弟,所以才让奴婢来施药救助,没想到,你们这样十王子,对不起了,奴婢没完成您的命令!” 定然将你撕碎了! 叶落篱说着,很是悲伤地仰起头,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扬起,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圈圈,随后落在了额头上,唉! 她叹气了。 这一声刚落下,倏然,就从正屋门口传来惨叫 “母后,母后,好疼啊” 原本还是得意忘形地站在那里的傲宝辉,瞬时就倒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肚子,不停地翻滚着,貌似万箭穿心般的痛苦! 宝贝! 儿子啊,你怎么了啊? 蓁皇后大惊失色,直扑过去,想要将傲宝辉抱进怀里,却不曾想,痛苦之下的傲宝辉,根本就不顾念自己的母亲,反而一手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身上,而他自己则狂叫着,滚去了一边! 怎么回事? 素娥和一干的侍卫也楞在了那里。 “又是你做的,对不对?” 被惊骇到的蓁皇后下意识地将目光看过来,她眼里都是恨,目光能杀人的话,她现在大概已经屠城了。 “皇后娘娘,奴婢什么也没做,九王子这是被红毛虫母给伤害了,奴婢想要去后山采集来的草药,正是应对这个时候的啊?可是,您却” 她说着,就摇头,那样子好像傲宝辉此番是得了绝症一般! 啊? 那怎么办啊? 蓁皇后方寸大乱,她怎么能想到叶落篱的话是真的。 早在素娥告诉她,说是叶落篱要在凌晨到后山采药,她就料定这是她的阴谋,不定想在凤仪宫里做什么坏事呢! 所以,她将计就计,让侍卫们全去后山了。 在一个黑影从阴影里跳出来的时候,她就在后院的小门那里偷偷往这边看呢,屋子里傲宝辉对小宫女的打骂,那也是事先就安排好的。 可是,没想到,意外情况还是发生了。 九王子的病竟突然发作,而且貌似那病更来势汹汹! “你们快让开,将九王子抬到屋子里去” 叶落篱一挥手,喊。 但是没人动。 叶落篱冷笑,“皇后娘娘,看来,你的手下对九王子可是很淡薄啊!” “混账东西,还不照着她说的做?” 蓁皇后怒吼。 一干的奴才七手八脚地将还在狂喊的傲宝辉给抬进了屋子。 “你们都出去!” 叶落篱旋身,要关门。 “本宫要留在这里,他是本宫的” 蓁皇后不甘心。 “这次的毒来的凶险,谁留在这里,奴婢都不能安下心来给九王子疗毒,皇后娘娘执意留在这里,那奴婢也不管,只是耽误了九王子的病,那一旦有什么,可怨不得篱儿!” 叶落篱并没有惊慌,神情淡定。 “哼,叶落篱,你要是敢对九王子不利,那本宫必将你” “皇后娘娘,奴婢不傻,知道在宫里犯事,是会被关天牢的,而且九王子是皇子,您就是借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乱来!所谓疑者不用,既然您这样信不过奴婢,那就请传太医吧!” 叶落篱说着,就要往外走。 啊疼死我了,母后救我 这时,傲宝辉因痛苦翻滚就从床,上掉了下来。 “好,本宫信你一次,不过,要是你敢对九王子做什么,本宫定然将你撕碎了!” 不是白折腾了么? 蓁皇后恶狠狠地说了这句,而后关门出去了。 一摸额头,都是冷汗。 叶落篱用手抚心,深呼吸了下,总算是将心头的那种紧张给驱散了。 这会儿鬼魅应该已经回去太子宫了吧? 为了救鬼魅,她是趁着扬手的工夫,将那红毛虫母给放手了,那可是她最宝贝的,一堆的红毛虫,也只能有一个雌性的,这唯一的雌性红毛虫就叫红毛虫母,她的毒性可是顶级强悍的,它已经几天没见到它的红毛虫宝宝了,被叶落篱一放手,它就感受到自己宝宝的存在了,于是,它很快地掠过去,狠狠地噬咬着傲宝辉 “哎呀,好疼啊,你你这个贱婢快点过来给我治啊?” 她正思忖着,那边的傲宝辉却急不可耐地叫骂着,他原本并不是太难看的一张小脸,这会儿因为被红毛虫折磨,都已经扭曲着变了形了。 加上他飞扬跋扈的那种神情,越发显得他的嘴脸非常的丑陋! 哼,都这个时候了,还出言不逊,如此的霸道! 叶落篱心头扬起了怒意。 她看着他,陡然扬起了笑意,“好呀,我这就给你治!” 一步掠过去,她伸手指一戳 傲宝辉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喊,就眼睛一翻,躺倒在那里,晕了过去! “这样没规矩,没口德的孩子,好好睡会儿吧!” 叶落篱的唇角淡出了一抹嘻嘻的笑意。 可是,转而她的脸色又凝重了,那个龙佩到底会在哪儿呢? 那天的情形,傲宝辉是将龙佩给拿进屋子里来的。 那么会在哪儿? 她四下里环顾着屋子,这个房间的陈设很是奢华,书案上各种书籍,摆放凌乱,一枚上好的皇家砚台,几支极品狼毫笔,都显示着这个九王子在宫里是受到了各种尊贵的待遇。 比起可怜的十王子,他好太多了。 刻不容缓,叶落篱急忙就在屋子里的角角落落里寻找着,可是找寻了一圈,也没发现那枚龙佩,不觉十分的焦急,要知道皇后可是在屋外等着呢,要不是顾及到傲宝辉的病,大概她早就冲进来了。 会在哪儿呢? 她的目光在屋子里转悠着,这时,就看到了在傲宝辉床头那里放着一个小盒子,那小盒子是红木雕花的,雕花的边缘镶金裹银,做工非常的精美,一看就不是凡品。 心头一喜,也只有这样的盒子才配得上那枚龙佩吧? 一个箭步掠过去,伸手就去抓那个盒子。 却不料,她太过焦急,没提防到床前有一个凳子,在她双手刚捧起了那个盒子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就朝前摔倒下去,而手里的盒子也陡然脱手落在了地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响。 “怎么回事?叶落篱,你在干吗?” 屋外很快就传来了蓁皇后的惊问。 旋之她推门而入。 啊? 叶落篱顿时大惊,眼看着找到的宝贝却带不走,那这一晚上不是白折腾了么? 怎么办? 电光石闪间,只听得从屋顶上传来了低低地一声,“叶姑娘,东西给我!” 人多就能打赢了么? 呃? 叶落篱急急地抬头,竟看到了房顶被拿掉了几片瓦片,空白的地方露出来的是鬼魅的脸。 哈,这个家伙! 叶落篱忽然就笑了,原本还以为鬼魅一定是趁机跑掉了,却没想到,他还在,而且跑到房顶上去了。 “叶姑娘,快给我啊!” 听到院子里的脚步声都在朝着房间门口簇拥,鬼魅催促着。 叶落篱一抬手,那个锦缎的盒子就飞了上去。 恰好地,鬼魅从那空洞的地方抓住了那只飞去的锦盒。 门,在这个时候被人撞开了。 “丑丫头,你在里面捣什么鬼?九王子呢?” 蓁皇后一步就踏了进来,进门就气急败坏地怒斥着。 “皇后娘娘,九王子很好,他刚睡着了,你们这样大声,他若是再被惊醒了,那” 叶落篱的脸色很淡定,只是眼底抹过了一丝的惊惶,也是转瞬即逝。 “啊?都给本宫小点声!” 蓁皇后斥责着手下。 “儿子啊!” 她奔到了床边,看到傲宝辉好好地睡在那里,脸上也没了痛苦的神情了,抬手轻轻抚摸过他的头,“宝辉啊,都是母后不好,母后没有保护好你,让小人暗中算计你,害的你这样痛苦!” 她说完,蓦然一转身,眼神锐利地看去了叶落篱的身上,“贱婢,这一切都怪你,你用了妖魅的手段,才让九王子得了那瘙痒症的,今天,本宫要杀了你,替着九王子报仇!” “皇后娘娘,奴婢可是来给九王子治病的啊!” 叶落篱不慌不忙地说。 “哼,你不暗中使坏,他就会生病么?来人,将她给本宫拖出去乱棍子打死!” 是。 安嬷嬷应声,带着两个老嬷嬷逼了过来。 对于这个凶悍的老嬷嬷,叶落篱真的是鄙夷到极点了。 活生生的是皇后养的一条狗,而且还是一条喜欢乱咬人的狗! 她的一只手暗中握住了皓腕上的软刃,目光瞬间变得清澈,那种崭亮里透出一股坚毅和冷媚。 安嬷嬷像是知道叶落篱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所以她指挥着十个老嬷嬷,从四面围拢了过来。 哼,人多就能打赢了么? 叶落篱很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随后,眉梢微扬,“皇后娘娘,很多人都知道奴婢是来给九王子治病的,您要是这样,那外人会说,您这是过河拆桥!” “你少在那里假惺惺!没有你,宝辉怎么会病?你受死吧!” 蓁皇后脸上布满了冷霜,眼神邪恶歹毒。 “好,那篱儿就陪着诸位嬷嬷练练!” 叶落篱微微一笑,退后一步,刚欲施展那枚软刃,却听到外面院子里传来了一声尖细的唱喏,皇太后驾到! 皇太后? 屋子里的人顿时都愣怔了。 蓁皇后也是没想到,她已然将消息都给封锁在凤仪宫了,怎么皇太后会突然来? 难道是有人给她通风报信? 一定是先前那个闯凤仪宫的人! 蓦然她才想起,转头一看,那边的窗户下,哪里还有那个闯入者的身影? 不禁怒道,“先前那个人呢?” 此番来意,很是不妙! “娘娘,奴婢也&也没留意到啊!” 安嬷嬷神色沮丧地。 “哼,一群废物!” 耳听着外面的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来的人恍惚还不少,蓁皇后急忙推开门,“太后,蓁儿给您请安!” 嗯。 皇太后沉声应了一句,眼神扫视出去,一眼就看到正在叶落篱身边围绕着的几个老嬷嬷了。 “太后!” 茹烟姑姑紧跟一步,在皇太后耳边似有意似无意地叫了一声,关切的目光瞬时就落在了叶落篱的身上,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遍,看她毫发无损,心里舒了一口气。 叶落篱迎上了茹烟姑姑的目光,淡淡地对着她笑了笑,示意自己很好,请她安心。 茹烟姑姑点点头,随后扶着皇太后坐下,她束手站立在太后的身后。 “蓁儿,这是怎么回事?但晚上的,你这里上演的哪一出戏啊?” 皇太后的话里明显带着火药味儿。 “回太后话,这个臭丫头她半夜三更地在宝辉的房中乱来,不得已,蓁儿正想让安嬷嬷他们将她克制住呢!” 蓁皇后硬撑着底气回答,目光里闪过一丝的惊惧。 隐隐约约地觉得太后的此番来意,很是不妙! “哀家可是听说篱儿是来凤仪宫给宝辉瞧病的,怎么就变成了乱来呢?宝辉的病现在好了很多,不都是篱儿的功劳么?” 皇太后的声音和表情都是一样的冷硬,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太后,您有所不知,这个臭丫头早先就对宝辉动过手,所以这次来也是居心叵测,蓁儿完全是为了保证太后您孙子的安全啊!” 蓁皇后打起了亲情的牌子,她琢磨着,太后就算是再怎么生气,那也要考虑到九王子的安危吧? 毕竟,他可是皇家子嗣! “哼!” 皇太后冷哼了一声,一双眼睛陡然睁开,很是冷厉地直视着蓁皇后,“蓁儿,哀家早就对你说过,你是皇后,掌控六宫,宫里的这些孩子,那都是皇上的子女,作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你要一视同仁,对他们好,对他们关切,而不应该因为宝辉是你亲生,别的不是,你就厚此薄彼” “太后,蓁儿没有啊!” 蓁皇后脸色一变,口中就叫屈了。 “哼,你没有,前些日子宝辉和阿哲之间起的争执,你是怎么解决的?不过区区一个砚台,就让阿哲险些背负了说谎的罪名!他不过一个孩子,又没有母亲在身边,你作为皇后,不得多关心一些么?哀家真的很失望,当初是哀家主力让你做的皇后,原本以为你们欧阳家忠心报国,你当了皇后也一定会如你的父亲一样,对国家,对皇上,对后宫有个好的交待,万没想到” “太后!蓁儿没有啊!” 蓁皇后顿感觉到尴尬。 “就说今天这事儿吧,篱儿是来给宝辉瞧病的,瞧得好了,你不该赏赐么?却还要来指责她别有用心?你这样的做事风范,以后有了什么事情,谁还愿意来帮你?蓁儿啊,做人,是不能这样的!” 不能枉杀生灵么? “太后,蓁儿” 蓁皇后一时有些无语了。 “你好好想想吧,以后不要再让哀家为了这些小事儿,大晚上的不得安歇!” 皇太后说着,转头看着叶落篱,目光亮晶晶的,表情也多了些和蔼仁慈,“篱儿,怎样?他们没欺负你吧?” “太后,奴婢没事,只是被安嬷嬷给抓疼了手臂了,不过没事,养几天就好了!” 叶落篱看着安嬷嬷就不顺眼,所以,她边说着,边用另一只手去揉摸自己的手臂,表情也变得有些痛楚了。 “哼,真是混账!茹烟,掌嘴!” 是。 茹烟姑姑应了一声,随后疾步走到了安嬷嬷的跟前,扬起手,狠狠地打了下去 瞬间,她就左右开弓,打了安嬷嬷几个耳光,安嬷嬷的脸颊很快就红肿起来了。 不过,安嬷嬷也算是对皇后忠心耿耿了。 就是被打成这样,依旧是一句哀求的话也不说,只是跪在那里,低声地喊着,太后,皇后是全心全意为了皇家,太后,皇后没有私心啊!太后,求您明察啊! 还真是老顽固啊! 叶落篱冷斜了一眼,心里想起了现代剧里,有一个叫容嬷嬷的,她曾经不就撺掇着皇后将坏事都做尽了么? 这些一辈子被困在宫里的老女人,还真是不一般的变态! “好了,都安歇了吧,篱儿,你跟着哀家走,哀家这几天身体乏得很,茹烟说你最擅长按摩了,去宁寿宫给哀家摆弄摆弄去!” “是,奴婢遵命!” 叶落篱弯腰施礼,轻声应道。 “皇后,不好了啊,紫玉龙佩不见了啊!” 什么? 紫玉龙佩丢了? 蓁皇后听了大吃一惊,就是皇太后也是很惊疑,“紫玉龙佩,那不是皇儿送给你的订婚纪念么?怎么会丢?” “太后,都是这个女人,是她和小偷联合来凤仪宫偷东西,就在刚才,她还会故意放走了那个贼!” 蓁皇后立时就将矛头指向了叶落篱了。 “篱儿?!” 皇太后毕竟是经过风浪的,她自然也明白,人心叵测,不是谁用肉眼就能看出来的。 对于叶落篱她知之甚少,一直都是茹烟在她耳边嘀咕的。 但紫玉龙佩,那可是傲家历代皇帝传给皇后的重要信物,不及玉玺尊贵,却也是有极其重要的意义的。 叶落篱怎么会感受不到皇太后目光里的寒意? 她心里一慌,眼底抹过窘色。 “你想过他们杀人的时候么?他们有过手下留情么?” 倏然,一句传音密语,就从她身后传过来,声音很低,却很清晰。 谁? 叶落篱诧异,转头四顾,却一个人影也没有。 难道是他? 那声音听来有几分的嘶哑,不觉让叶落篱想起了那个面具男子! 他在自己身边? 不知道怎么,尽管很是厌恶那个面具男子,不以真面目视人的德性,却在那几日的接触里,默默地对他有了些别样的看法! 难道不是么? 欧阳强带人屠杀奶娘一家的时候,他有想过,要刀下留人,不能枉杀生灵么? 傲龙誉?破太子? 哼! 欧阳明蓁,你也太嚣张了! 如此一想,她的心顿时淡定了下来,目光也很是柔和坚毅地看过皇太后,“太后,奴婢不知道皇后说的那个小偷是什么人,奴婢去后山采药的时候,身后是跟着十几个侍卫的,回到这里来,在九王子的房里,尽管屋子里只奴婢和九王子两个人,可屋外面皇后等人却是一直守着的,奴婢不见出去,外面的小偷不见进来,奴婢又如何偷得这个屋子里的东西?太后,奴婢冤枉,请为奴婢做主啊!” 叶落篱说着,跪倒在地,一脸的凄楚! “太后,篱儿若真的不堪,在叶府的时候,受了那么多苦,她从来都是不哼一声的,她进宫也都是为了她娘和弟弟,到今天为止,她在宫里没有拿一两薪银,宫里发给她的薪银,她动都不动,直接托人捎给了她的娘亲,这样的品质怎么会是小偷?再说了,宫里那么多好东西,她要是真想偷,那还用到凤仪宫来么?荣蟀宫那里不也行么?匿出去一件两件的青花瓷瓶子,不也能卖不少银子么?何必大费周章来这里,盗窃皇上和皇后的信物?如果真的是她,那她这哪里是想要偷东西,简直是找死!” 茹烟姑姑双目柔和地看着皇太后,朗朗地说出了这番话,字里行间,都是条理清楚的。 “茹烟姑姑,你不能这样吧?就算是这个叶落篱是你带进宫的,那你也不能偏袒她到这种程度吧?事情已经很明显地摆在那里了,装龙佩的锦盒刚刚还在,只是她在屋子里呆了一会儿,那锦盒就不见了,你说,你让本宫怎么想?难道那锦盒好端端地长了脚了,自己跑掉了?” 蓁皇后对茹烟姑姑投去很是不屑的一眸,“太后,您可要为蓁儿做主,那龙佩是蓁儿的心爱之物,若不是宝辉生病了,他任着性子,想要看龙佩,蓁儿怎么会将龙佩拿过来?太后,蓁儿看着宝辉这几日受罪,心痛欲裂,只想着让他开心,借以能减轻些痛苦,却忽视了提防小人了,这是蓁儿的错,蓁儿领错。可是,那东西明明是本宫的,也一直都在,却怎么突然就不见了?蓁儿求太后将那贼给查出来,不然,蓁儿真的没法儿活了,堂堂皇后的寝宫里,竟出了贼,这种笑话会让天下人都笑死的!” 蓁皇后这番话下来,皇太后竟也没话说了。 她扫视了一眼叶落篱,眉宇间浮现出了一些疑惑,“篱儿,你是茹烟推荐来的,哀家从一开始就信任你,你跟哀家说实话,那东西你拿没拿?” “皇奶奶,您不用问了,那东西就是这个丫头拿的!” 倏然,从那边的角落里走出来一个人,看到这个人,叶落篱的脸就黑了,他一身长衫,面如冠玉,双目濯濯,走过来,带着那么一股异样的气势,任人不敢直视于他。 傲龙誉?破太子? 他竟说那龙佩是自己拿的? 只能是将计就计了。 鬼魅呢? 叶落篱不禁朝着他身后看去,却见鬼魅紧跟着他,目光高高地抬起,丝毫没有朝她看一眼的意思? 他们葫芦里到底埋得什么药啊? “誉儿,快点过来,给皇奶奶看看,听他们说,前些日子奶娘过世,你都操劳的瘦了呢!” 皇太后的神情立时就欢悦起来,招手示意傲龙誉到她身边来。 “皇奶奶,别看誉儿身上没什么肉,可是这里,那里,都是肌肉哦!结实得很呢!” 傲龙誉说着,就顺势做了一个扎马步的动作,果然站势很稳当,一脸的正气浩然。 “嗯,乖誉儿” 皇太后眼睛眯缝着,笑意盈满了脸。 “太后,蓁儿的龙佩丢了呀!” 一边的蓁皇后看着皇太后这样宠傲龙誉,心里很是不痛快,直言插过去。 “对了,誉儿刚才你说什么?” “皇奶奶,誉儿说,那东西就是篱儿拿的,而且,她拿了以后将东西又转送到一个人的手里!” 傲龙誉在说这话的时候,看了叶落篱一眼,眸底带着一种玩味的笑意,好像在说,小丫头,这次看本太子怎么整你! 叶落篱心里有些七上八下了,这个破太子,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下句他不会说,自己将装龙佩的锦盒转给了鬼魅吧? “呃?她拿给了谁了?” 皇太后不解地问。 “鬼魅!” 什么? 啥?你你 顿时全场都惊得目瞪口呆了。 鬼魅是太子的人,这一点,谁都知道。叶落篱在凤仪宫偷了东西却送给了太子的手下,那这起偷窃里,太子必然是有难以说清的嫌疑的,谁都没想到,太子今天如同魔怔了一般,不但不避嫌,反而主动站出来承认,是他的手下得了那紫玉龙佩! “誉儿,这怎么哀家越听越糊涂了。” 皇太后一头雾水,她心里暗暗地在怪责傲龙誉,皇后可不是好惹的茬儿,他这样说,那不是要给皇后口实,让她在皇上面前摆弄是非么? “皇奶奶,一点也不糊涂,叶落篱进宫不久,也不认识太多的人,她想要找一个能时常出宫的人帮忙,自然会想到鬼魅啊!她偷取了龙佩,自然是想要拿到宫外去,所以,就拜托鬼魅将龙佩送给一个人” “太后,您听到了吧,本宫之前就觉得那个阴影里闯出来的人面熟,却原来是你啊,鬼魅,你可真好大胆子,敢和叶落篱在本宫的凤仪宫里兴风作浪!来人,将他和叶落篱拿下,送到审判司那里,让司长王克震大人好好审审他们,说不定就能审出幕后黑手来!” 蓁皇后也是很惊讶,怎么太子会将他的手下都给牵扯进来,但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是将计就计了。 “皇后娘娘您就不想听听,叶落篱让鬼魅将东西送给了谁么?” 傲龙誉的脸上闪现出了一丝诡谲的笑意来,他缓步走到叶落篱的旁边,不怀好意地冲着她邪笑,“怎样?丑丫头,真相是本太子来说,还是你自己承认?” 怎么看我出糗,你很开心? “哼,奴婢没什么可承认的,既然太子殿下愿意唱戏,那就继续吧!” 叶落篱真是被这个破太子给气坏了。 说好的,自己来凤仪宫是为了找证据来指证欧阳强两兄妹的,将他们绳之以法,替着冤死的奶娘一家人报仇! 怎么能想到,在龙佩到手的时候,他会这样出卖自己,而且还将鬼魅也牵扯进来了,果然是冷漠太子,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不及牺牲! 如此可见,用恶话激怒自己,迫使自己来凤仪宫,也是他的陷阱啊! 叶落篱越想越愤懑,继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索性将头转过去,理都不理他了。 这一转头就看到了茹烟姑姑了。 此时的茹烟姑姑也是万分的狐疑,但眼底的担忧却是明显的。 她也正看着叶落篱,都是询问,怎么回事? 叶落篱苦笑着摇头,她着实感觉郁闷了,还有比自己再倒霉的么?和这样一个破太子联合找证据,证据找到了,却又被这个破太子陷害了! “怎样?丑丫头,你怕了吧?赶紧求我,求我不要继续说下去!” 耳边又响起了传音密语,这次的声音里带尽了促狭和捉弄! 你是谁? 叶落篱十分恼怒地回问,同时目光很是锐利地扫视着屋子里的每一个人的脸。 听声音完全不是傲龙誉,可这话里的意思却是他说的,怎么回事? 哈哈! 一阵大笑声,将叶落篱的怒气给顶了上去! 她握紧了粉拳,很想找到那个背后的人,一拳下去,将他打得满地找牙! 可是,四周不过是这些人,谁会是那个擅说传音密语的人呢? 她狐疑了。 “哼,叶落篱,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太子殿下都将证人带来了,鬼魅,你告诉皇太后,是不是这个丫头让你将龙佩带出宫去的?” 蓁皇后一脸邪恶的冷笑,目光闪着寒光盯着鬼魅,“只要你说实话,那本宫就不会计较你的失误,毕竟,将本宫的龙佩转出去,也不是你的本意!” “回太后话,太子殿下说的,就是属下想说的!” 那知道鬼魅看都不看她一眼,反而朗声对着太后表达了对太子殿下的忠心,那股男子汉的气势,震住了全场。 啊? 鬼魅的这话,更让叶落篱吃惊了。 她看着鬼魅,很仔细地看着他的脸,脑子里在想着,到底他们想要做什么?难不成鬼魅真的将那龙佩给转送欧阳强了? 可是,那龙佩自己是想用来制造一个证据啊! 她下意识地看去了傲龙誉,却见那个家伙这会儿神情悠然自得,背着手,在自己面前转来转去,可能意识到自己在看着他,他也转脸看着她,一脸邪佞的笑,嘴角是紧抿着的,那样子就好像,是在强忍着,不然就会爆笑起来。 怎么看我出糗,你很开心不? 叶落篱恶狠狠地冲着他瞪眼珠子,粉拳紧握,若不是怕连累了茹烟姑姑,这会儿,她一定打他个落花流水! 谁在背后愚弄我? 篱儿! 茹烟姑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轻轻拉拉她的衣角,用眼角示意她要冷静! 可是,这个破太子 叶落篱郁闷到家了。 早知道,她才不进宫呢,进宫遇到这样一个恶魔太子,简直太可恶了。 “皇奶奶,这个丑丫头如此的狡诈,誉儿觉得这事儿就得请父皇来查了,绝对不能让她狡猾地逃掉了!” 傲龙誉这话让所有人都惊愕了。 咋这点小事还要惊动皇上? “皇太后,这事儿也不必惊动皇上吧,若是皇上怪罪,说蓁儿连自己寝宫里的事儿都处理不好,那” 蓁皇后最先站出来反对了。 而且她还想到了一个问题,好像从太子出现后,他就在用他的话牵引着大家的思路,他说东西是丑丫头偷得,又说丑丫头将东西给了鬼魅,让鬼魅带出去送给自己的哥哥? 不对,他这是什么意思? 将哥哥也牵扯进来了,想要做什么? 顿时她警觉起来,眼神一转,就陪着笑对傲龙誉说,“太子啊,既然东西已经找回来了,那本宫也就不追究了,皇上日理万机的非常忙,本宫看,那就不要打搅皇上了,你说呢?” “那怎么行!” 傲龙誉一口回绝。 “所谓拿贼拿赃,虽然证人有了,可是她还不肯负罪,这样看来,是本太子审案子的能力有限,所以,必须要将审判司和皇上都请来,大家三堂会审,哼,本太子就不相信,这个丑丫头她是八嘴的妖怪,在那么清楚的事实面前,还敢抵赖!来人,去将父皇和审判司大人请到这里来!” 是,属下这就去! 还没容蓁皇后等人回过神来,鬼魅就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啊? 这就走了呀? 蓁皇后和安嬷嬷面面相觑,一时都愣怔在那里了。 叶落篱冷眼看着傲龙誉,这会儿她倒好像成了i一个局外人,一会儿看着傲龙誉冷峻的脸上闪现出诡异的神情,一会儿又看到蓁皇后一副又气又急,却一点法子都没有,不禁摇头,还真是好玩! “据传皇上最近一直都在暗中寻找那个深夜闯入安贵妃寝宫的女人,还说一旦找到,就要让她知道知道皇家的威严,皇上的寝宫岂是能擅闯的?丑丫头,你说要是皇上一旦查出来了,那个人是你,两罪并罚,你说,你得被怎样?是五马分尸,还是下油锅,坐老虎椅?” 那个讨厌的传音密语又来了。 “你闭嘴!” 叶落篱用愤怒的语气喊着。 哈哈! 那个人又是笑。 一定是他! 叶落篱怒目看去了傲龙誉,却见他正听着皇太后说话,完全一副目不转睛的样子! 是谁? 到底是谁在背后愚弄我? 叶落篱被气得满脸通红,却无计可施,只能是紧咬银牙,怒焰烈火,在她的眼底灼灼地燃烧起来。 鬼魅的办事效率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没大会儿工夫,皇上和审判司的王克震大人都来了。 “母后,儿臣本来还想去宁寿宫给您请安呢!” 美色妖娆,姿容万千! 傲皇看样子心情不错,笑吟吟地走进来,看到傲龙誉,有些诧异,“誉儿,怎么回事?” “皇儿,你那么忙,就不用天天请安了!” 皇太后慈爱地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身威武的黄龙袍,袍子上是镶金裹银的一条腾飞的傲龙,再配上他威风凛凛的气势,傲然独立的姿态,更显得恍如天神降临般的不可一世! “给母后请安,那是必须的,安儿,你说对不对?” 傲皇边说,边回头冲着一个人微笑。 “是,皇上,您说的极是!” 安贵妃娇小玲珑,站在傲皇身后,被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听到皇上说话,她有些羞怯地从皇上身后走出来,恭恭敬敬地刚要跪下给皇太后施礼,却被傲皇一把拉住了,“你身子沉重,就不要行大礼了,母后一向都是宽宏的!” 傲皇说着,不顾众人耳目,伸手一揽,就将安贵妃那娇小的身子揽入了怀里,用很是神情的目光看着她,万般的怜爱! “皇上” 安贵妃更为羞涩了,小脸泛红,半掩在傲皇的胸前,那样子恨不能将自己躲进他的身体里一样! 哈哈! 傲皇爽声大笑,“朕就喜欢你这样羞怯的样子,又纯真,又娇俏!母后,你说,朕是不是很有福气啊,在这样的年纪还能遇到安儿这样纯情的女子?” “皇儿,难道是” 皇太后还是了解自己的儿子的,这位在位三十年的皇帝,一向办事都是干脆利落,具有强大的内心,无论什么场合,喜怒都不会行于色的,却在今天,意外地当着这样多的人面前,如此疼惜一个贵妃,这事儿好像是有蹊跷的? “母后,您果然是明察秋毫啊!安儿又给朕怀了龙子了,朕真是开心啊!” 他说着,用大手抚摸着安贵妃的头,脸上完全是宠溺的表情。 “嗯嗯,很好,茹烟啊,快点给安儿安排一个座位,她身子要紧,哀家可不想哀家的孙子受累哦!” 皇太后满脸都是笑,看着安贵妃的眼神也是很柔和。 “哀家最喜欢的事儿就是看着皇帝能子嗣满堂,傲家的香火能越来越盛,这也是先皇的心愿啊!” “嗯,朕的安儿一定会给朕多生子女的!” 傲皇看样子是完全沉浸在了喜悦中,所以脉脉的眼神一直都流连在了安贵妃的身上,在那种怜惜与珍爱的目光下,本来就面色泛红,娇艳欲滴的安贵妃,更是美色妖娆,姿容万千! 哼,就好像谁没生过孩子一样!本宫当初生儿子的时候,皇上不也是这样的多情温柔? 一边的蓁皇后很不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是鄙夷的,心底里却是酸溜溜的,貌似打翻了醋坛子一般的酸涩难受! “皇上,太子殿下请您来是要审问这个女人的,是她偷了皇上您送给蓁儿的定情物,皇上,您还记得么?那天晚上的月色格外柔和,而您也对臣妾也是倍加的怜惜,我们两个人一起共饮交杯酒,而后,您拥着蓁儿,在蓁儿的耳边细细地说着情话,那夜,蓁儿的心是为皇上盛放的,皇上对蓁儿的好,蓁儿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蓁皇后这席话说的是无比的动情,连眼底都隐现了晶莹的泪光了。 只可惜,她选错了时机,此话一出,对于傲皇和安贵妃来说,那是大煞风景了。 “怎么你们都这样闲么?没事大清早地聚在这里闹腾?” 傲皇顿时勃然,脸色也变得难看了,手松开了安贵妃,还是很小心地将她让身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皇上,是是太子让您来的,臣妾没有想打扰您啊!” 蓁皇后一阵窘困,显然她明白自己错了。 不过,她可是不会认错的。 她只会将错误推给别人! “皇上,都是这个丑丫头,她在凤仪宫里偷了本宫的宝贝,还将它送出宫去,臣妾非常珍爱那件宝贝,一向都是不离身的,却没想到被这个贱婢给下了黑手了,皇上,求您给明察!” “哼,不过是一个奴婢犯事儿了,你倒要朕来帮你处理,看来,你这个皇后当的委实不是太有力道啊!” 傲皇说着,目光很冷地扫视过蓁皇后。 “啊?不,不是的皇上,是太子非让您来的,他还叫来了审判司王克震大人,臣妾臣妾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让您来?难道就是为了让臣妾在您面前出糗么?呜呜,臣妾真的是委屈啊,不但丢了东西,还要被皇上您怪责,臣妾” 她说着,就奔到了床边的九王子身边,拉着孩子的手,就低声饮泣起来。 傲皇的脸色更黑了。 “誉儿,这个丫头真的偷窃了皇后的东西?” “嗯,正是!” 傲龙誉倒是一脸的平静。 “那就让人拖出去,棒责!” 就是在说这样恐怖的话,傲皇的表情依然是波澜不惊的,就好像一个奴婢的性命根本就不在他的视野之中! 叶落篱心里的怒火已经在升腾了。 这个混蛋太子他非得看着自己送命,他才甘心么? “皇上,还有那个鬼魅,他也参与其中了” 蓁皇后很是阴险地将鬼魅给推出来了。 傲龙誉冷看了她一眼,唇角淡出一抹的笑意,“是,父皇,皇后说的对,鬼魅的确有参与,不过,这件事儿他说来也是有功劳的,不然儿臣怎么都不会查明这一件大案的!” 大案? 不过是皇后丢了一个小玩意,值得用大案来形容? 叶落篱恨恨地瞪着傲龙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可惜的是,人家根本就不看她,她瞪了也白瞪。 胸腔里都是怒火,她心想,这个混蛋太子,是刻意想要将自己给折腾死啊,哼,我不会让你达成心愿的 “哼!大案!” 傲皇显然对傲龙誉有些不满,堂堂的太子竟将一个偷窃的案子夸张成了大案,这不能不让傲皇对他办事的能力有些失望! “王大人,你怎么看?” “要微臣回皇上的话,那微臣就要先问一下皇后娘娘” 王克震是帝都的守城审判司,在当时是专门负责审查案子的重要官员。 呃? “王大人,你不是没睡醒吧?皇上要你回答问题,你来问本宫做什么?” 蓁皇后很是不屑地说。 “皇上,请给微臣这个机会!” “好吧,你问吧,问吧” 傲皇不耐烦地摆摆手,目光陡然冷察了全场,在他的目光落在了叶落篱身上时,她正瞪着大眼珠子斜视45度死死地盯住太子傲龙誉呢,那样子恨不能这会儿化身一只母老虎,冲过去,恶狠狠地咬住他的咽喉,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将这个丑丫头治罪吧 这个丫头看起来怎么那么无理?对太子都是这样一副嚣张的表情? 傲皇的眼底掠过更深的不快。 这时候只听王克震大人说,“皇后娘娘,您确定是这位叶姑娘偷了您的龙佩么?” “就是她,不是她还会有谁,皇上,您是不知道,只从这个丫头进宫了,各种事端就衍生出来了,很多人都说啊,她就是一个祸水,宫里万万留不得啊!” 蓁皇后添枝加叶又将叶落篱给丑化了一番,而后表情就变得很是得意,只要今天皇上定了这个丫头的罪名,那就算是皇太后听信茹烟姑姑的,想要帮她,也是无计可施的。 叶落篱,你也有今天! “皇上,皇后娘娘明察秋毫,她说的字字句句都对,请将奴婢赶出宫去吧!” 那知道叶落篱近前一步,弯身跪倒,语气淡然地求皇上。 呃? 傲皇有些吃惊。 他刚想要说什么,一边的安贵妃轻声在他耳边说,“皇上,臣妾觉得这个叶姑娘不像是奸诈的人,也许这事儿其中大有缘故呢?” 她说着,一双眼睛溢彩流波,脸颊泛红,怯怯地低下头,兀自喃喃了一句,“是臣妾不好,臣妾不敢干涉她人的事情的!” 那样子真的是要多娇羞有多娇羞,要多羸弱就有多羸弱,令一个大男人傲皇看了,那是疼爱不已。 “嗯,爱妃说的对!” 他目光直直地看着安贵妃,原本阴沉的脸色变得晴朗了。 悄悄地他抓住了安贵妃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握,又各自交流了下眼色,那种情意荡然在彼此的心胸中。 “皇上,事情都已经很清楚了,快点将这个丑丫头治罪吧?” 他们之间的那种脉脉交流,怎么回瞒过蓁皇后的眼睛,越看她越是火大,索性不顾惹皇上不高兴,又催促了一遍。 这次傲皇有些怒了,目光冷漠地扫视过她,“皇后,你好像很急?” 臣妾 蓁皇后诺诺着,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既然事情都很清楚了,是这个宫女偷了皇后的东西,那就照着皇后的话办吧,将她逐出宫去,永不” 皇上的话还没说完,却听王克震插了一句,“皇上,微臣还有话要问皇后娘娘啊!” “你” 傲皇不耐烦了,瞪了一眼王克震,“王大人,你今天好像是喝了酒来的?怎么絮絮叨叨得没完啊?” “呵呵,皇上,微臣早晨从来不喝酒,只是职责所在,那么一个大案的真相,微臣不能不慎重!” 王克震讪笑几声,随后脸色又严肃起来。 什么大案! 不过是一个龙佩丢了,不是找到了么? 傲皇对于当年给皇后的赠予早就不在乎了,他这一生身边的女人多了去了,送给女人们的小礼物也多不胜数,哪里还会为一个小小的龙佩大惊小怪? 这其实就是男人感情的陷阱,他们对一个女人有兴趣的时候,恨不能将全世界都给她,一旦给与了,也绝对不会放在心上,而女人呢? 他们之间似乎并不太平! 往往在给与男人全部后,得到的一些物质上的赠予,就会成为她们人生里最美好的回忆! 也就是说,男人喜欢把握现在,而女人则永远活在过去! 傲皇很想立刻站起身来,带着安贵妃离开。 可他看了一眼皇太后,见她还是稳稳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于是,傲皇也无法,只好摆摆手,“好,好,朕今天倒要看看,你们能审出什么大案要案来?” “皇上,您请喝茶吧?” 看他神情不快,安贵妃急忙就递过一杯茶,笑语盈盈地说。 “嗯,好!” 傲皇很满意地端过了那茶,喝了一口,回安贵妃一个非常嘉许的一个笑意。 这时,王克震又在问了,“皇后娘娘,叶姑娘将龙佩给了鬼魅,然后鬼魅又将它送给了欧阳强大人,这个事儿属实么?” 在听到王克震提及自己的哥哥欧阳强,蓁皇后有些犹豫了。 她脑子里暗自琢磨着,这不会是一个套儿吧? 怎么他们要将哥哥牵扯进来呢? 还有那个傲龙誉,他和荣蟀宫的人关系很好啊,不该这样在皇上面前指证叶落篱啊? 怎么回事? 见她犹豫,王大人又重复问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去蓁皇后那里了,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些局促了。 “蓁儿,你怎么回事?不是一直都是干脆利落的么?” 皇太后的话里似乎有些意味。 哼,不管傲龙誉耍什么阴谋,只要自己承认这是真的,那就能立刻将这个丑丫头赶出宫去,先报了伤害宝辉的仇再说! 蓁皇后稍稍思忖就下了决心了。 眸光冷冷地扫视过叶落篱,心中一声得意的疾呼,“叶落篱,你要倒霉了!也怪不得本宫,谁让你喜欢多管闲事呢?” 想到这里,她朗声回应王大人,“是,就是她,将龙佩偷出去了,而且交给了鬼魅,也就是太子殿下的手下!” 后面这一句,她明摆着将太子傲龙誉给扯了进来。 眉心一紧,傲皇的脸色不对了。 一个是自己的老婆,另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他们之间似乎并不太平! “那您可知道,这东西是她早就偷出去的,还是刚才?” 呃? 听到王克震这样又一问,蓁皇后有些不耐烦了。“应该是前几些天吧,龙佩丢了有些日子了,本宫一直在查,所以才回答应让她进凤仪宫给九王子瞧病,本宫的意思就是想趁机查清楚龙佩的下落,没想到被王大人和太子先一步查出来了,真是感谢至极啊!” 她怕说是昨晚刚丢的,皇上等人不信,所以就顺着王大人的话茬,说是前些日子就丢了。 她是横下一条心了,只要能将叶落篱赶出宫去,她什么都认可了。 “那皇后娘娘,您可知道鬼魅将东西送给了谁?” 王克震的额头上有汗沁出来了。 做官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在审案子的时候,如此的紧张。 不过,借着抬手的空儿,他将汗水拭去了,没留下一丝痕迹。。。 出了家贼了 表情依旧是那种大将风范的稳重和淡定。 “那本宫怎么知道?她偷的时候要是告诉本宫,本宫能让她偷么?王大人,皇上说你喝酒了,本宫也是赞同的,不要再问了,真相就在眼前,赶紧执行皇上的命令吧!” 蓁皇后很是鄙夷地看着王克震,心里想着,这个王克震可是拥太子派的人,一看他那样子,就是和太子一般无二的又冷又硬! “那微臣就告诉皇上,皇太后和皇后吧!” 王克震说着,近前一步,施了大礼,而后目光睿智地说,“鬼魅将龙佩拿出宫后,送到了欧阳强大人的手里!” “这不可能吧?本宫的哥哥怎么会和这个小宫女有什么联系?他们可是并不相识的啊!皇上,臣妾觉得王大人这就是在故意编故事给我们听,而且还牵扯上了臣妾无辜的哥哥!” 她扭头看着傲皇,眉眼间很是委屈的样子。 男人总是会这样,女人在他面前越是孱弱,越是娇滴滴,他越是会勃发保护欲! 看到自己的老婆那潸然欲哭的样子,傲皇不悦地对王克震说,“王大人,这事儿和国舅爷似乎没什么关系吧?” “是呀,皇上,国舅爷是知道这龙佩的来由的,他要是得到了龙佩怎么会不拿来还给臣妾呢?臣妾觉得王大人还有别别人,就是想要让臣妾和哥哥难堪!皇上,您可要给臣妾做主啊!” 蓁皇后说着,眼圈一红,就眼泪汪汪了。 “王大人,言归正传,朕不是来听故事的!” 他脸色陡然一沉,那种勃然就已然显露了。 “皇上,微臣没有编故事,这个龙佩的丢失和再现,都是微臣一直在查的,经过鬼魅的供认他确实是将龙佩交给了欧阳强大人,这是事实!” “这是真的?蓁儿,国舅的确见过这枚龙佩?” 傲皇问蓁皇后。 “这个应该是见过吧!臣妾琢磨着,一定是臣妾的哥哥无意中得知有人从宫里将龙佩偷出来,想要拿到外面去卖,所以他才想要将那龙佩买下来送还给臣妾的!对,一定是这样的!” 蓁皇后冷斜了叶落篱一眼,真的是恨意十足。 想不到要佐证这个丑丫头的罪名,是那么的麻烦啊! 王克震这个老东西,他磨来磨去的,到底想干嘛啊?直接定罪不就行了么? 她不耐烦了。 “皇后娘娘,您确定是这样么?微臣觉得,此事儿事关重大,还是请国舅爷过来,问清楚的好!” 王克震的话顿时惹来了蓁皇后的不满,“王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是一个小偷小摸的事儿,却被你折腾来回的,连皇上和皇太后都来了,甚至还要到宫外去请本宫的哥哥来,皇上,臣妾觉得他这就是没安好心,宫中失窃这毕竟是丢人的事儿,他就是想要让外人都知道宫里的规矩不严,出了家贼了,让天下人笑话我们!” “皇后,王大人是办案的,办案的讲究的就是证据,所谓证据,那就需要人证和物证,你觉得对于一个案子草草了事,那能行的话,王大人你就回去吧,以后办案子的时候,不用在死板了,你看谁不顺眼,就定他的罪好了!现在本太子看这个丑丫头就难受,她长相那么丑陋,这样容貌的人,不会单单只偷一枚龙佩吧?她应该是一个江洋大盗,王大人,没有什么重案要案抓不到嫌犯么?将她拉去顶罪好了!” 哼,我去哪儿了? 幽幽地,傲龙誉一番话说的是不急不缓,神色悠闲,边说还边斜眼看着叶落篱,好像在说,丑丫头,咋样?想不想当江洋大盗的替罪羊啊? 叶落篱彻底被激怒了。 “王大人,太子殿下说的对,既然北越国的法律都是可以这样亵渎的,那么就请把奴婢抓起来吧,让这种卑劣行径,在青史上留下污秽的一笔,不过,为了能让你们的太子遗臭万年,可一定要注明,所有的卑劣主张都是他策划出来的!” 呃? 叶落篱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镇住了。 这个小宫女敢和太子叫板?竟然说,太子会遗臭万年? 这可是污蔑皇族的大罪啊! “皇上,您听到了吧?这个小丫头就是这样嚣张,连太子都给责骂,更别说,将龙佩偷出去卖了!是她,什么事儿都是她做的,不用查了,赶紧治罪就行了!” 哼! 傲皇年近中年,在位几十年,手段和头脑都是令人敬颂的。 所以,他不是老糊涂虫,自然能听出叶落篱话里的那些怒极的嘲讽。 想想这事儿要是办得潦草了,确实有些不对。 于是只好耐着性子,缓和了表情,对王克震说,“继续吧,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只是朕要看到证据,要让这个小丫头在证据跟前哑口无言!” 他说着目光很是冷厉地看过叶落篱,这个小丫头看似面容不堪,却眼睛大而有神,那眼底的波光澄清得如同一汪幽谷中的泉水,令人一眼看过去,就有种身不由己想要沉浸其中的意念! 这个小丫头倒是有些不简单! 他想着,灼灼龙目就微微半闭着,神色变得诡异而莫测。 “哈哈,小丫头,这会儿你可没招儿了吧?很快你就要成为江洋大盗了?敢不敢和我叫板了?快点求饶吧!” 倏然,叶落篱的耳边又响起了那阵来路不明的传音密语了。声音这会儿她是听出来了,就是那个破太子,他这是在笑话自己呢! 哼,臭男人,昨晚上被你强吻了,今天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被你给愚弄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偷偷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个亮晶晶的小物件,那东西看上去细如牛毛般的,若不是刻意去看,那是怎么都看不到的。 臭太子,你看招吧! 她悄然绕着众人,转过了半圈,恰好在经过傲龙誉的身后,他身后站着不少的太子宫的随从,所以他察觉不到叶落篱的行为。 再让你坏! 叶落篱的唇角淡开了一丝邪狞的冷笑。 随后手心展开,将小嘴微微嘟着,对着手心轻轻吹了一下 一点银光,就那么似有似无地飞了出去。 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再回到原来的位置,目光展开出去,却正看到傲龙誉直视过来的询问目光,好像在问,丑丫头,你去哪儿了啊? 哼,我去哪儿了?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叶落篱傲然将目光转开,看都不看他了。。。。。。。。 想要捉弄我们兄妹 此时场中的气氛变得怪异起来。 蓁皇后心里有些焦灼不安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变得超出了她的预料了,本来她只是想设计将那个丑丫头赶出宫去,却没想到,不但招惹来了皇太后,皇上,连同那个烦人的太子也给招引来了! 他和王克震好像在酝酿着什么? 可是他们能酝酿出什么事儿来呢? 就算是奶娘那起案子是由王克震负责的,可是,这个龙佩和那起案子之间也没什么必然的牵扯啊?哥哥不是说,知道的人都死了么?死无对证,他们能做什么? 这样盘算着,她的眉心一会儿舒展,一会儿紧皱,完全是坐立不安的神情。 素娥很贴心地将一杯冰糖水端过去,“主子,您一夜都没睡,喝点冰糖水养养神吧?” 她这本来是好意,却没想到,拍马屁正拍在了马腿上了,蓁皇后满脑子都是烦躁,哪里还喝得进什么冰糖水? “哼,都是废物,要是能将他们抓个现形,那不就能直接将她给赶出宫去?到头来,还用得着费这番力气么?看看本宫的寝宫简直成了戏台了,那个倒霉的太子当这里是他的太子宫呢?还表情狰狞的,好像要吃人似的,本宫是谁?能容他嚣张?” “是,娘娘说的对,是奴婢等的愚蠢,害的娘娘您受累上火了!” 素娥被训斥的面红耳赤,却也只能是隐含了委屈,低声下气地求原谅! 王大人的手下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 半个时辰后,欧阳强就兴冲冲地赶来了。 在见过皇上和太后后,他立刻就将询问的目光看去了自己的妹妹蓁皇后那里,那意思,想问,这到底怎么回事?人聚集得这样齐整,想要做什么? “欧阳大人,本官正在查一件案子,这个案子能牵扯到了皇后娘娘的一枚龙佩,有人说,那个小偷儿将龙佩交给您了,这事儿可是事实?” 王克震没有给他们兄妹交流眼神的工夫,上来就面色冷沉地问,他是个清官,一向都是对事不对人的,不管你是不是皇亲国戚,只要犯了事儿,在他面前,那都是一视同仁,必须秉公执法的! 所以,他被很多人暗中称呼是王铁面! 欧阳强对这个王铁面很不喜欢,见他一来就态度强势地问自己,很是不快地仰起头,“王大人,本人又不是什么犯人,你就收敛起你那铁面无私的一套吧?” 他的这种回击,立时就得到了蓁皇后的赞许,她点点头,心说,王克震,你想要捉弄我们兄妹,你还得回去在练练! “哥哥,本宫的那枚龙佩你也见了,前些日子被这个小蹄子给偷走了,是不是你看到了,所以想要买下来,还给本宫?” 蓁皇后这话说的完全是提示性的。 欧阳强不是笨蛋,在领会到蓁皇后的眼色行事后,再听听她的话,自然明白,自己的妹妹这是想要将盗窃的罪名加在那个丑丫头的头上! 于是,看着傲皇一脸献媚的笑,嘴角咧着,“皇上,那龙佩是您送给皇后的,下官知道,所以在看到有人私自将宫里的东西拿出去买卖,下官就焦急了,出资将它买了下来,且等着时机成熟了,下官再将宝贝送还到凤仪宫来呢!” 身体在微微颤抖! “是真的?” 傲皇面色淡然地重复问了一句。手指轻轻扣点着旁边的小几,发出有节奏的啪啪的响声,这种响声在如此的氛围中响起,令人有种强悍压力挤压过来的感觉。 欧阳强楞了一下,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皇后妹妹,蓁皇后心里也有点颤微微的,她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蹊跷,太子和那个丑丫头貌似都有些诡异,可到底诡异在哪里?她又着实说不出来。 既然事情已经如此了,那也没了什么回旋的余地了。 暗中一咬牙,她对着自己的哥哥点了点头。 欧阳强立时就坚定地说,“是的,皇上,下官的确是这样想的,也那么做的,您想想,宫里的宝贝,您给皇后娘娘的订婚宝贝,怎么能沦落到民间呢!” 他说着,那一脸讨好的神情就更甚了。 “欧阳大人,下官这是在审案子,您可别当是玩笑,您确定那龙佩是您买去的?” 还没容傲皇再说话,王克震大人就表情严肃冷静地又追问了一句,那样子完全当这里是他审判司的公堂! “看看你王大人怎么这样罗嗦?我一个大人,还能随便忽悠你不成?再说了,当着皇太后和皇上的面儿,下官就是想要忽悠,那也得有那个胆子啊?下官的确是一心为了我北越王朝的,这颗忠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啊!皇上,您请明鉴啊!” 欧阳强的声音更为抒情了,感情饱满的几欲眼泪婆娑了! 是么? 傲皇的唇边淡开了一丝冷笑,“王大人,你就继续吧!” 他说着,有意无意地又看了蓁皇后一眼,这一眼的内涵很是负责,陡然间蓁皇后不禁就哆嗦了一下,皇上的眼神怎么那么怪?难道? 她还没回过味儿来,王克震大人却是高呼一声,“皇上,皇太后,微臣有重要案情禀报,求皇太后,皇上给死去的十几个冤魂做主啊!” 啊? 怎么回事? 不是审理龙佩的案子么? 哪里又出来了十几个冤魂一说? 在场所有人都惊悚了。 鬼魅的眼底抹过冷寒,心说,欧阳强,这次你可跑不掉了,你这个混蛋,面对那十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你怎么下得去手啊?还是叶姑娘厉害啊,什么事儿她那小脑袋一转,问题就解决了,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这滋味,真痛快啊!不对,还有太子殿下,他们两个人联手啊,简直是珠联璧合,马到成功啊! 太子 这时,他下意识地看去了他身边站着的傲龙誉,这一看不禁就大惊失色,急忙悄悄地问了一句,“太子殿下,您您的脸色怎么这样苍白?而且那些汗?您冷么?” 他用手碰触傲龙誉的身体,却诡异地感觉到太子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 太子! 若不是顾及到眼前的王大人的审案子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鬼魅真的会失声惊呼的,诸如太子这样的枭雄人物,什么时候会这样抑制不住地颤抖? 挫骨扬灰的灼痛 而且他的脸色,他的眼神,他的一切都不对了! “太子,您要不要?” 鬼魅刚想要说,扶着他回太子宫,就被傲龙誉用眼神制止了。 他一手紧紧地抓住了旁边花盆里的一株青竹的枝干,用力之狠,几乎将手指嵌入了那青竹之中了! 但就是这样,他还是在不住地颤抖,脸色越来越白,冷汗竟顺着脸颊悄然流淌下来,眼前看去,太子就好像是一个大病中的人,经不起久站,所以他有些支撑不住了! 鬼魅的眉心蹙紧了。 他了解太子,知道太子的性格,那是不外露的,若不是身体某处的痛苦实在让他难以承受,他是怎么也不会这样的? 刚刚自己一直在注视着王大人和蓁皇后兄妹两人唇枪舌战,也没留意到太子怎么会突然就变得如此怪异了! 那株青竹很快就被傲龙誉强悍的力量拽拉下,弯曲了下来,随后轻然的一声响,那青竹被他活生生地给拽断了。 而随着它的断裂,傲龙誉的身子也变得弯曲了,似乎失去了青竹的支撑,他就要坚持不住了! “太子!” 鬼魅知道,这个时候,别说是身体痛苦了,就是有人将刀子架在太子殿下的脖颈下,他也不会离开的! 那十几个生灵的冤屈,不被人查清楚,他怎么会放弃? 轻呼了一声,鬼魅将自己的手臂插在了傲龙誉的臂弯下,用了强力,将太子的手臂给硬生生地架住了。 如此,傲龙誉在他强悍的扶持下,总算是将腰身直立起来,咬紧牙关,依然岿然不动地站在那里,深深地呼吸了下,他忍住了那种来自小腹中那疼痛难耐的感觉,表情渐渐地恢复了淡定,只是肤色里的那种苍白,却还是如纸般。 “哼,坏蛋,疼了吧?难受得说不出来吧?再让你处处逼我了?还说我是将东西偷给了欧阳强,我怎么会那么愚蠢?你当我是什么人?是那种见利忘义的小人么?我要是,我还会为了奶娘一家的冤情到凤仪宫来么?” 傲龙誉的一切情形,都落在叶落篱的眼底,看到他死死地忍住了那种腹痛,她心底里抹过一丝的得意! 蚀骨散,那可是西域最厉害的毒药暗器,不管是怎样强悍的体魄的人,只要身重了这种毒药暗器,那他就等着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吧! 这种毒药的药理其实也简单,就是撒在人体表面肌肤,而后通过毒药的腐蚀作用,让中毒之人腹痛!这种腹痛可不是一般的痛,那是一种几乎能将人挫骨扬灰的灼痛,但是,它的药性也是一时的,没有什么解药,只要熬过了那阵痛苦,药性自然也就解开了! 所以,叶落篱也并不是想要傲龙誉的命,只是因为他屡次强吻自己,而且还当着这样多的人,将自己归于了欧阳强兄妹之列,这不是对自己的侮辱么? 她怒了,所以就想着要小小的报复他一下,让他的嘴脸不再那么得意地表露在自己面前! 不啻于是一个晴天霹雳 果然,这一会儿都在应付着腹痛的傲龙誉,再也没有多看她一眼,她心里乐得清闲,笑意都浮上嘴角了! 本来这次的龙佩案子,是因叶落篱而起的,被关注的人也该是她,却情形在发生着诡谲的变化,她这个局中人似乎被人给忽视了,而在和王大人舌战的那欧阳兄妹却成了唱主角的? 叶落篱正暗中琢磨着,这时王大人忽然一声痛呼,就跪倒在了皇太后和皇上跟前,那种悲愤,那种怒意,几乎令他全身都在激动得发抖了! 额? 王大人这是怎么了? 叶落篱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傲皇问,“王爱卿,你这是唱得哪一出?一个龙佩关系到了十几条人命?你没弄错吧?” 王克震大人这样大情势地转变,傲皇好像一点都没吃惊,问出来的这话也是淡淡的,反而令人感觉内中有种说不上是的嘲讽的意味! “皇上,微臣没有胡说!因为这枚龙佩是宫里皇后娘娘的物件不假,而且刚才您也听到了,皇后娘娘说,前些日子这枚龙佩丢失了,经过鬼魅的佐证,这枚龙佩是被叶姑娘偷出去,又转卖给了欧阳大人的!但是” 王克震大人话说到这里,目光陡然抬起,目光里是极端的愤怒,他颤抖着抬手怒怒指着欧阳强,一字一句地说,“但是这枚龙佩最后出现的场合却是在十王子奶娘一家十五口被杀的现场!” 什么? 王克震的话立刻让全场的人都惊呆了。 怎么可能? 那龙佩不是在欧阳大人的手里么? 这可是刚才他和皇后娘娘一起说过的啊? 难道说难道说 很多人都将惊悚的目光看去蓁皇后和欧阳强那里,一时间他们两个人成了焦点,随着这种注视,几乎所有人都在想一个问题,龙佩出现在凶案现场,那是不是意味着凶手是 “不,不,这怎么回事?皇上,王大人这是在故意陷害臣妾的哥哥,他怎么可能是杀害十王子奶娘的凶手,我哥哥他是多么善良的一个人,平常的时候,连一只鸡都不敢杀啊,怎么会是凶手啊?王克震,你这就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故意这样混淆视听,今天明明是在查找本宫的龙佩,怎么就会牵扯到了凶案现场了?皇上,您要为臣妾和臣妾的哥哥做主啊!皇上!” 蓁皇后说着,情绪到了,那是又哭又闹的,一时间,折腾得就差坐在地上耍泼了! “王大人,这到底怎么回事?” 傲皇的脸色变得冷沉下来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潜意识里猜测着,太子将王大人叫来,是一定有什么缘故的,但是却没想到,查来查去,竟然牵扯上了奶娘一家灭门的命案,这种大案,一旦真的确定在皇亲国戚身上,那对于天下百姓来说,那也不啻于是一个晴天霹雳! 即将因为这样的事情引起的骚乱,那是难以估计的! “皇上,微臣所说的句句属实,微臣在凶案现场找到了这枚龙佩的时候,就认出来了这是宫里的东西,所以微臣不敢乱下评断,这才一步步查过来的,直到今天在现场皇后和国舅爷都承认了龙佩是他们的” 分明是他们故意设计 “不,不,皇上,臣妾不知道王大人是为了查那个案子问的,臣妾不过就是想要将那个丑丫头她” 蓁皇后的脸都急得红到耳根了,她几欲解释,可是话说到这里却继续不下去了,要怎么说?难道说,自己就是瞧着叶落篱不顺眼,她屡次欺负自己的儿子,所以她想要报复她,这才要设计将她赶出宫去? “皇后娘娘,您继续说啊,您是想要对篱儿怎样呢?” 叶落篱冷眼看过来,不急不缓地问了一句。 “她!啊、对,皇上,今天是为了审问这个丑丫头偷了本宫龙佩的事情,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本宫不追究了,就当她没偷,东西还在,还在本宫的凤仪宫里,没丢,真的没丢啊!” 叶落篱话一出口,这才令众人想起了,今天的主角是她啊! “皇后娘娘,事情好像不是这样说的吧?所有的证据都证明了是奴婢将您的龙佩给偷出去了,又将它卖给了欧阳大人,这一点,经过您和欧阳大人的证实,已经是不可更改的了!现在您说的,东西还在您的凤仪宫,那您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吧?奴婢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但是奴婢也是人,是人就有做事儿的底限,是奴婢的错,奴婢承受,奴婢愿意因为偷龙佩的事情接受任何的处罚!今天皇太后和皇上都在这里,奴婢恳请两位主子,一定将事情查清楚,让奴婢罪有应得,受到惩处!” “蓁儿,既然你说龙佩没丢,那找出来给大家看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么?” 一边很长时间都没说话的皇太后突然发话了。 她的脸色也是很不好看的。 十王子的奶娘当年曾跟在皇太后身边,为皇太后一步步从一个宫女道贵妃到皇后的这种传奇的演变中,做出了莫大的贡献,也受了很多的委屈!皇太后对她非常的信任,也正是因为那种信任和感恩,才在最终给了她自由之身,让她嫁给了一个好男人,最终开枝散叶,有了自己的大家庭!这也是后来,为什么皇太后让她做十王子奶娘的原因! 奶娘的死,让皇太后几日都伤心不已,给皇上下令,一定要查清楚此时,给奶娘报仇! 但让她始料不及的是,查来查去,竟查到了皇后和国舅的身上? 如果这事儿真的是他们做的,那么到底为什么? “皇上” 蓁皇后的脸上早就没了血色了,她仰头看着傲皇,眼底的那丝惊惧一览无余! “皇后,朕一直都不喜欢磨磨唧唧的人,这一点,你很清楚!” 傲皇的脸上黑云密布,这会儿他已然不再握着安贵妃的小手了,整个情绪都被眼前这个惊天大案给牵引住了。 “可是,皇上,分明是他们故意设计” 蓁皇后的冷汗流下来了,她脸色苍白,身子也在摇晃着,几乎就要不支摔倒了! “娘娘!” 素娥急忙就扶住了她。 “对,是素娥,是素娥做的,都是她做的,和蓁儿,和蓁儿的哥哥无关啊!” 杀无赦! 她忽然像是发疯了一样一把揪住了素娥的头发,将她死命地拽倒在地,一脚踹过去,“贱婢,你快点承认,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做的” 娘娘,娘娘,奴婢奴婢没没有啊! 素娥被突然变脸的皇后主子给吓到了,她瑟瑟着身子,不住地朝后退缩,以闪避蓁皇后对她的踹打,但是在十几口人命的面前,她自然知道,一旦自己承认了什么事儿都自己做的,那死的就不止自己一个了,想必是会株连九族的! 这样沉重的罪孽,她怎么敢承担!? “够了,皇后,都已然这样了,你还不想说实话么?奶娘之前也是宫里人,你刚嫁进宫里来的时候,她还在母后的身边伺候着,对你也是多加关照的,她那样一个老实的好人,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傲皇怒了,猛然站起身,铁塔般的身躯,立刻就在蓁皇后的跟前形成了一道威严的气势,这种气势很快就将蓁皇后仅存的那点力气都给吞噬了! “皇皇上,臣妾” 蓁皇后身子一软,整个人就瘫倒在地上了。 “哼,蓁儿,真没想到你会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幸亏王大人睿智,从一枚龙佩查出了你这个心狠的女人,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最生气的就是皇太后了,她愤怒地用手杖指着蓁皇后,一脸的怒气,眼中却是满含着眼泪的,“可怜的莺儿啊!” 奶娘当年的名字就叫莺儿! 不,不,我太后 蓁皇后在极度的慌乱之下,竟忘记了宫里的忌讳,直接以我自称了! “不,太后,皇上,这事儿和皇后娘娘无关,都是下官做的,都是下官一个人的罪责,和娘娘无关啊!” 那边早就被吓傻的欧阳强忽然就扑过来,抱住了傲皇的腿,仰着可怜巴巴的脸哀求着,“皇上,娘娘她自从进宫来,就满心都系在皇上身上,对于皇上她是忠心耿耿的,不管什么事儿也都是以皇家的荣誉为上,皇上,这事儿都是微臣的错,是微臣发疯了,才会想到用奶娘的死来报复十王子啊!” 哼! 傲皇冷哼,“为什么要报复十王子?” “皇上” 欧阳强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脸色早就一点血色没有,就是那一双眼睛里,也盛满了绝望,“因为因为十王子和九王子两个人之间有矛盾啊!” 欧阳强的这话立时就让傲皇勃然大怒了。 “混蛋,他们两个都是孩子,孩子之间有些争执是在所难免的,你们大人跟着掺和什么?他们可是亲兄弟啊!你们这样做,让他们以后如何相处?” “皇上,饶了微臣吧?” 欧阳强被吓得浑身如筛糠般的颤抖了。 “饶了你?饶了你,朕要怎样面对天下人的怒指?饶了你,朕还怎么让后宫宁静?来人,将他给朕拖出去,杀无赦!” 啊? 妹妹,救我啊! 一听那句杀无赦,欧阳强三魂七魄都被吓散了,一时间身子瘫软在那里,从他的双腿间不住地有水渍流出来,他竟给吓尿了裤子了! 本太子,要杀了她! “不,皇上不,哥哥” 蓁皇后很是凄厉地喊了一声,欲要追出门去,却被脚下的台阶绊倒了,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嘴唇就磕在了门槛上,满嘴的鲜血,哥哥!皇上,不要这样残忍 她话没说完,人就晕了过去。 皇后娘娘! 一干的奴才们惊呼。 “哼,真是狠毒,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皇太后冷然地站起身,眼神中依然是怒气,她怎么都没想到,杀害了莺儿一家人的,竟会是欧阳强? “太后,您息怒,保重身体啊!” 茹烟姑姑急忙扶住了太后,轻声细语地在太后耳边劝慰着,“人死不能复生,总算是苍天有眼,让罪人终于露出了马脚,给莺儿一家人报仇了!” “唉!” 皇太后叹气了。 “茹烟啊,你知道的,莺儿那丫头她不是个争强好胜的人啊,她对谁都是那么的温和,不然哀家也不会让她做十王子的奶娘啊!看来,终究还是哀家害死了她啊!” 皇太后说完,再是忍不住,一滴老泪,就那么滚落了脸颊了。 “母后,都是朕的错,是朕没有教导好这些女人” 看到太后落泪,傲皇不安了。 “皇帝,你日夜都是那么的忙,宫里的事儿本来该是女人们自己解决好的,却没想到,不想出乱子,还是出了只是可怜了莺儿了,听说她的孙子不过才五岁啊,五岁啊!怎么下得去手啊!” 太后说着,那泪更是哗哗地流着。 她身边的奴才们也都是黯然落泪,唏嘘不已。 “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晕过去了啊!” 素娥奔到了蓁皇后的跟前,见她双目紧闭,气息奄奄,顿时惊慌起来。 “哼,自作孽!” 傲皇真的怒了。 他不是个昏君,自然很清楚,欧阳强自己是没有那么大胆子的,他也没有那么强悍的手段,这件事情里欧阳强说是没有欧阳明蓁的事儿,那怎么可能?只不过,作为一个皇帝,在天下万众的悠悠之口下,有些时候,只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然,一时言论疯起,对于傲氏皇朝的打击将是不可估量的! 他狠狠地盯了一眼倒在门边的蓁皇后,冷冷地甩出去一句,“欧阳强罪孽滔天,罪不可恕,作为他的家人欧阳明蓁,即日起,在凤仪宫里禁足三个月,面壁思过,以此为欧阳家族的罪孽忏悔!” 是。 素娥的眼泪冷凝在了眼底了。 她颤抖着,再次爬过去,和老嬷嬷将蓁皇后扶起来,狼狈不堪地拖拉去了隔壁的太后寝室了。 在皇上和皇太后拂袖而去后,诺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了傲龙誉和鬼魅了。 “太子,太子殿下,您怎样?” 鬼魅忙不迭地问。 “本本太子,要杀了她!” 周遭无人,傲龙誉知道自己再也不必强忍了。 他身子顿时佝偻起来,一阵的气喘呻吟,就那么让人不能相信地出自了他的口中! “太子!这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叫做内疚的情绪 鬼魅惊异万分。 “她把她抓” 傲龙誉咬牙切齿,面色苍白,就连嘴唇都是一点血色都没有的,因为忍痛时被狠狠地咬过,所以嘴唇上残余着一排清晰的牙痕 “您说的是谁?皇后么?可是皇上已经吩咐将她” 鬼魅的话还没说完,傲龙誉就恍惚疯狂了一样,低低的怒吼,“那个丑丫头,将她抓” 说到这里,他身子一个踉跄,高大的身躯就险些摔倒在地了。 啊? “抓叶姑娘?太子殿下,您这是” 鬼魅被惊到了,刚刚自己还想,今天欧阳强之所以能被就地揭露了丑恶嘴脸,都是赖以太子殿下和叶姑娘两个人的相互配合啊! 这怎么奶娘一家的仇报了,他们两个人却又要起什么争执了? 他还在愣怔着,却惹起了傲龙誉的愤怒了,他猛然用力一推鬼魅,咬着牙,万般恨恨地说,“丑丫头,我今天非杀了你!” 太子殿下 没容鬼魅回过神来,傲龙誉的身形就窜了出去,尽管他身体在忍受着万般的蚀骨疼痛,但是在他强悍的意志力下,他竟咬牙用毅力抵御住了那种痛苦,整个人就不顾一切地掠了出去! “呃?太子!” 鬼魅没空儿琢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主子飞奔出去了,他也只好紧追了上去。 叶落篱是混在了皇太后的人里悄悄离开的。 本来这个案子审问的就是她这个偷龙佩的贼,却没想到,查到最后,她被人遗忘了,而坏人也被严惩了! 直到欧阳强被王大人的手下带走的时候,叶落篱才明白了傲龙誉在这出戏里的真正用意,他的做法和自己原本的计划是如出一辙的,都是想要用这枚龙佩来将惨案背后的那只黑手给死死地拽出来! 事实证明,那个人就是欧阳强! 自然,欧阳明蓁也脱不了干系,但是皇上似乎并不想追究她,而只是让她回房间里面壁思过! 这一点,让叶落篱很是不服气,心里想着,是人就会徇私舞弊,皇上也不例外,他明摆着这是在维护自己的正牌老婆! 不过,转而想想,一旦蓁皇后真的被皇上一怒之下杀了,那九王子和七王子怎么办? 皇帝一定是想到了十王子没娘的痛楚,这才为了两个皇子原谅了自己飞扬跋扈的女人! 想到了自己给傲龙誉下了蚀骨散的事儿,她有些气馁了。 那个冷漠的家伙,原来也不是真的冷若冰霜的,他为了给奶娘报仇,不惜得罪了皇后娘娘,害的她当场就承受了杀亲之痛! 悄悄瞥一眼过去,叶落篱的心就忐忑了。 蚀骨散的毒性是非常厉害的,这一点她很清楚,这会儿从傲龙誉疼得几乎狰狞变形的嘴脸上,更是看出效果来了。 这个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也是想要给奶娘报仇啊!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想要捉弄我的呢! 她遥遥地看着他,在心里对他解释着,面色微微地泛红,心里漾起了一种叫做内疚的情绪。 找根绳子来! 但是,傲龙誉已然痛苦得无法自拔了。 在她望向他的时候,他正咬着牙也转过头来,两个人的目光就那么短暂地碰触在了一起! 这一刻,真的是火光飞溅! 傲龙誉的脸色苍白,银牙紧咬,一双冷魅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愤怒,他本来就给人冷酷的气势压力,却在这一刻,因了他的恼怒,那冷就更是上古的凝冰般,寒得彻骨。 他的眼珠子瞪那么大干嘛啊? 你又没告诉我,你诬陷我是小偷,为的是给奶娘报仇啊? 叶落篱周身陡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颗小心肝都被他目光逼视来的冷漠给冰封了。 咋办? 看他的样子,只要没人在这里,他能一口吃了我啊? 叶落篱环顾下左右,小脑袋里琢磨着,要怎么才能闪避开这个愤怒的太子,等有机会再和他解释吧? 她想着,就凑近了皇太后身侧,混在了那些宫女们当中,在药公公一声唱喏,太后回宫,她就不声不响地随着那些人溜出了凤仪宫! 怀揣着小心,她在回廊拐弯的地方从皇太后的队伍中脱离了出来,从这里回荣蟀宫,还有不过百米的距离了,只要自己快点闪,那 这个念头还没消失,她就感觉自己身体被人猛然一拽,而后来不及反应,她就觉得自己整个撞入了一个灼热的怀抱里,死死地被人禁锢住了,耳际传来一个男人冷酷的声音,“怎么你还想溜?” 她听出来了,他的这话里都是怒火! “我” 叶落篱已然明白,是谁拽住自己了! “敢给本太子下毒” 他是在冷笑的。 随着这种冷笑,他自己的身体都在微微地发颤,不知道这种颤抖是因为极端的愤怒,还是蚀骨散让他痛苦难耐? “我不知道会是这样我不想” “你不想什么?你就是想看到本太子狼狈出糗,想看到我痛苦万分,对不对?丑丫头,太可恶了!” 他话音未完,整个人身形就凭空掠了起来,速度非常快,如暗夜的鬼魅般,瞬间就掠进了太子宫了。 “呃?我要回荣蟀宫啊!” 狂怒之下,他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紧紧地圈住了她,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她很想挣扎开,离开这个愤怒的火球,但是她做不到了。 哼! 一闪身,他已然禁锢着她,到了太子宫院子里的那棵百年的松柏树下了,这棵松柏树经过了岁月的洗礼,又得益于特殊养分的滋养,所以长势一直很好,树干粗壮,枝叶繁盛,层层叠叠的,远远看去,如同掀起了墨绿色的波浪! “太子殿下,您” 鬼魅也追来了。 “找根绳子来!” 啊? 面对傲龙誉冷鹜到极点的脸色,鬼魅开始替着叶姑娘担心起来。 “你聋了么?绳子” 傲龙誉见鬼魅站着没动,又很是恼怒地低吼了一声。 是。 鬼魅不敢耽搁了,匆匆奔进后院,找来了一根绳子。 “太子殿下,还是属下来吧!” 上部完结! 因为梅朵对这个文的诸多不满,所以暂停这个文的更新,进入彻底的大修中,算是上半部完结。只要文文修改好了,梅朵会给这个文一个完美的结局的! 感谢亲们的支持,也表示深深的歉意,再给我点时间哈! 因为梅朵对这个文的诸多不满,所以暂停这个文的更新,进入彻底的大修中,算是上半部完结。只要文文修改好了,梅朵会给这个文一个完美的结局的! 感谢亲们的支持,也表示深深的歉意,再给我点时间哈! 因为梅朵对这个文的诸多不满,所以暂停这个文的更新,进入彻底的大修中,算是上半部完结。只要文文修改好了,梅朵会给这个文一个完美的结局的! 感谢亲们的支持,也表示深深的歉意,再给我点时间哈! 因为梅朵对这个文的诸多不满,所以暂停这个文的更新,进入彻底的大修中,算是上半部完结。只要文文修改好了,梅朵会给这个文一个完美的结局的! 感谢亲们的支持,也表示深深的歉意,再给我点时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