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之手被贼拐走》 001 楔子 三生修得一世缘,贪杯月老胡乱弹。 人妖殊途依能牵,半道劫匪却难缠。 华夏几千年来,颇受封建迷信的影响。君王将相的升迁更迭、儿女情事的聚散分合,貌似冥冥中上天有各路神仙掌舵,外加后天环境打磨,有的人成功,有的人成魔。 据说月老便是其中一位上仙,负责男女情事的搭桥牵线,纵横交错布满人间。当然,对于那种同性之间搭对的情况,纯属个人行为,月老表示不背那个黑锅。 冥冥中注定本该结合的,只要两人同心协力,哪怕是历经千难万险,终究能合拍。若是命中无此缘分的,即便是巧取豪夺了一时,最终也是不欢而散。 缘起情灭债两伤,初见邂逅蹉跎忙。 独酌一杯世无双,夜莺成疾长安荡。 温玉怜香急军令,默言飞雨洒洛阳。 千山绝峰阻相望,一道秋水柔千肠。 纵使道路万般荒,他日归来乱君王。 002 江山美人 北朝年间,秋季一日。 未时一刻,远远望去,三峡官道上,三个快速移动的黑白点,身后尘土飞扬。 宇文无应白袍披身,手牵着缰绳,骑着一匹周身通黑额头一撮白毛的骏马——墨龙,英勇神武的奔跑在官道上。 宇文无应的坐骑驮着一杆槊,槊杆选用柘木主干,槊头则是八面龙纹雕刻,栩栩如生,宛如有吞云吐雾之势。 马背上还有一把看似笨重的弓箭,旁边的箭筒中放着十八支穿云箭。 说他一介武将,可生的仪表堂堂,略输潘安,却胜人间诸多好儿郎;说他面如女子,可力大神功无双,长槊飞箭,非三头六臂难招架。 “驾!” “驾!” 宇文无应不是去上阵杀敌,他这是要去千里相亲,不对,应该说是千里提亲,也不对,也该说是千里探亲最为恰当。 宇文无应身后跟着两位一胖一瘦的随从,较瘦的随从坐骑驮着一个包袱,还有两把双剑,偶尔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胖随从的坐骑驮着两个包袱,手握竹棍。 较瘦的随从谢宁衎说道:“少主,你确定此次前去,你的拓跋玥还未婚嫁吗?” 宇文无应道:“凭直觉没有。她可是一位古灵精怪的丫头,到时若是刁难我,你们万万不可插手,耽误了我的终身大事,仔细你们的皮肉。” 谢宁衎道:“那是,那是,到时候,我们便是木头人,站在你的身边风吹不倒,雷打不动。” 胖子随从周翕曜笑着说道:“已过去十年,要我说,你的那位拓跋玥早已结婚生子。其实吧!王宛如也挺好的,脾气虽然是暴躁了一点,对你绝对是真心,若是我……” 不提疯丫头王宛如还好,提起她,宇文无应心中极为不爽,她就好比一个跟屁虫,两人自打十一岁初识,王宛如只要得空,便跟在宇文无应的身后,现在已是大姑娘,还是大大咧咧抛头露面。那样的姑娘,宇文无应是不敢要,再说,他早已心有所属,岂能心藏别人。 宇文无应笑着说道:“你们两个油腔滑调的浑小子,此番不去,心中甚是念念不忘,看看无妨,合着是回老家探望乡亲。至于那个疯丫头,她一天不烦我,我便已经烧了高香。你们两人谁要,把她拿下,也算是为我分忧解难。” 谢宁衎笑着说:“少主真会拿小的们说笑,人家司徒王大人的掌上明珠,也就适合像少主这样风度翩翩的大将军,我们两个下人给人家提鞋,估计都不要呢!” 周翕曜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咱去这一趟,不管结果如何,也算到过黄河,死心也好,收心也罢,见过之后回去长安,少主也该给老爷夫人有个交代。” “这个无需你们操心,倒是你们两个,也快到了成家立室的年龄,得空,我帮你们也物色两个好人家的姑娘,与你们完婚。” 周翕曜笑着说道:“哪敢烦劳少主费心,小的别无他求,只愿这辈子服侍在您的身边便可。” “尽说胡话,服侍我,你们最为合适不过,但是,帮你们成家立室,也是我对你们的一点责任。” 周翕曜虽为宇文无应的仆人,可是他经常说一些不该是仆人说的话。 在明眼人看来,当今的皇上软弱无能,皇位早应该退位让贤了,最佳人选当然是宇文无应父子其中一人。 周翕曜不明白宇文无应为何对皇位不感兴趣,他没事的时候,在宇文无应的耳边吹吹耳边风。 周翕曜笑盈盈的说道:“少主,当个皇上玩玩呗!我们也好威风威风。” “胡闹,这话以后再说,小心我揍扁你们,可知这是什么罪吗?” “少主,现在又没人,我们也不过是跟你说说罢了。你若真要当了皇上,还不把我们赶尽杀绝吗?” “你知道就好。” 003 杀鸡重重 三人,时而快马加鞭,时而谈笑聊天,长安到洛阳的路程,在两位随从看来,不知不觉已过半。 天空湛蓝,他们的头顶飘着一朵貌似很小的白云,若是不去仔细辨认,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它是一头白鹰,俯视着地上的一举一动。 马蹄所过之处,尘土飞扬,随着一声马厮叫,两边树林的鸟雀受到惊吓,四下散开。 随着一阵急促马蹄声的远去,三人进入一段幽长的峡谷中,两边山峰上秋叶黄红相间,风景煞是迷人。 宇文无应以往从这条道上也走过几回,节气也差不多,为何却不见今日风景这般迷人。 尽管风景秀丽,可是宇文无应不能够放马驻足欣赏美景。比起洛阳城的佳人,路过的风景又算的了什么呢! 宇文无应恨不得让马儿飞起来,如此便能早日到达洛阳城,见到他的梦中情人,那可是他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呢! 十年不见,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据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可是自打他从长安出发,心中就跟猫爪子挠似的难安。 仔细琢磨一下两人小时候的情景,再想想拓跋玥古灵精怪的画面,应该变成一位大美女了。 他想到此情,脸上露出几丝笑容,少许后,脸色又恢复如初的平静。 宇文无应十岁,跟随爹娘进长安,一去便是十年,洛阳城在他的记忆中忽近忽远,有几次出征,路径洛阳城,可是他无法去探望洛阳城中的拓跋玥。 宇文无应为了青梅竹马的可人儿,得罪了身边的一群其她人。 帅,有时也徒增烦恼。 “吁!”宇文无应收了一下墨龙的缰绳。 两位随从随即也收紧了一下缰绳。 三人放慢脚步,且让马儿稍微缓口气。从长安出发,一路上马不停蹄的赶路,过了三峡地带,路程也就不远了。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鸣叫,随即,宇文无应的坐骑——墨龙,发出一声嘶鸣,空军与陆军的完美配合,引起三人的注意,他们勒紧缰绳,马儿由于惯性仰头甩了一下,随即放慢脚步。 森林寂静,鸟雀无影,此地是有名的三门峡境内,天险屏障,易守难攻,自古以来,这里是兵家必争之地。 宇文无应眼看前方,耳听两边,他脸上的神情突然显得凝重,没有等他伸手示意,身后的随从迅速打起十二分精神,观察着周围树林中的风吹草动。 其它两匹马儿偶尔不安稳的摇头甩尾,宇文无应的坐骑墨龙脚步稳健的向前走动,无应抬头看了一眼眩晕的太阳,然后又看了几眼周围茂密的树林,随后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三人感觉到树林中充满杀气,绝对不是几个小喽啰。宇文无应巡视周围,耳听八方。以他的武艺,别说几个小喽啰,即便是与重量级的绿林大盗正面交锋,他也不惧怕,但是在这荒山野岭的,他担心暗箭难防十面埋伏。 宇文无应轻轻从马背上拿起弓箭,马儿也不安分的东张西望,两位随从走到宇文无应前面,以防不测,三人小心翼翼的向前移动。宇文无应感觉到杀气越来越重,他收紧墨龙的缰绳。 宇文无应大吼道:“何方刁民在此等候在下,何不速度现身?” 周围死一般寂静,没有风声,没有鸟叫声,就连马儿貌似也要屏住呼吸。 三人注视着周围的一草一木,空气静的出奇,静的可怕,半空中的太阳,貌似张开血盆大口,想吞噬掉万物生灵。 突然,传来几声怪叫……三人被吓的不轻,什么千军万马没有见过,可是这几声突如其来的叫声,让他们猝不及防。 宇文无应感觉到一阵风来,抬头一看,只见半空中黑压压一片…… 004 飞鸡噩梦 铺天盖地能蔽日,深入丛林难追寻。 长啸一声如魔军,呼啸而过似飞鹏。 宇文无应吹胡子瞪眼,本以为是何方妖魔鬼怪呢!定眼一看,不过是一帮飞鸡,看我不让你们搭上几条小命,真以为大爷我好吓唬呢! 只见宇文无应拉满弓,对准飞鸡群。 穿云双箭齐出,刹那间,有野鸡落在他们前方几十仗远,弹起少许的灰尘。 两位随从放松警惕,打马前去捡野鸡。 周翕曜看着一命呜呼的野鸡说道:“少主好箭法,双箭三鸡,一公两母。” 两支穿云箭,飞鸡来相见。 有公也有母,难逃厄运苦。 宇文无应听见随从的话,瞬间感觉不合适,这事干的真不漂亮,内心有点后悔自责。 他的手上沾满了好多人的鲜血,胡匪作乱之人,地方恶势力之人,以及宫廷之变的君王性命,如今区区几只野鸡,为何也不放过呢? 他难道真的已经到了嗜血成性的地步了吗?如若果真如此,自己同上一任那个恶魔皇上又有什么区别呢! 宇文无应收起弓箭,打马向前走去,忽然发现前方树林中有动静,刹那间,树林中传出呐喊吆喝声,一群蒙面人手持兵器冲了出来,将他们三人前后围住。 宇文无应扫视了一番劫匪,好家伙,三十多人在此等候,这是要将我们包包子吗?可惜我们这个馅儿有点大,劫匪们的皮儿太薄,只怕包不住呢! 其中一位手持双面斧的蒙面人说道:“来者放下买路财,我等饶你们性命,不然,休怪你爷爷我手中的斧头吃人。” 说话者劫匪头目——辛达,再看他如何: 高七尺有余,宽三尺不少。 两眼如灯笼,双耳似元宝。 脸上横肉飞,脚下尘土嚎。 辛达看对方三人衣着光鲜,马背上驮着几个包袱,绝对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今天他们可是要发一笔横财了,他们这帮劫匪的日子最近也是难熬,肚子里好几天没有进油水了。 宇文无应手提槊指着对方,怒斥道:“你等刁民,竟敢在此为非作歹,报上名来。” 手持双面斧的蒙面人道:“你辛达爷爷便是我,若想活命的,留下买路财。” 宇文无应冷笑几声,随后呵斥道:“你们这帮乌合之众,且看你们是否有这个本事来取。”宇文无应说完站着不动,两位随从下马。 谢宁衎手持双剑挥舞着冲上去,周翕曜手中的竹棍瞬间拔出剑,寒光逼人的利剑也迎了上去。 两位随从,瘦子如一阵旋风似的,左右摇摆,飘忽不定。胖子如滚雪球似的,所到之处,周围四下散开。 宇文无应道:“休要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辛达恼羞成怒道:“好大的口气。”心想,在这一带,我还从未失过手呢!量你们有三头六臂,也只有三人。 别处不敢夸海口,在长安通往洛阳,三峡这条道上,不管是富家公子,还是行商过客,只要是被我辛达看中的猎物,皆要扒掉一层皮。 辛达心想,我三代为匪,爷爷是劫匪,劫了个女人,有了我爹,四十岁便一命呜呼,据说是死在女人的手里;我爹是劫匪,劫持了两个女人,据我娘说,爹三十岁出头便挂了,据说被第二个劫持来的狠心女人给开肠破肚,更是将心肝挖出来喂了野狗,至于那个女人后来听说也是自杀了。 娘奄奄一息时告诫过辛达:儿啊!辛家三代为匪,千万不要再劫持手无寸铁的女人做压寨夫人,不然不得好死。 辛达不以为然,我倒是想劫持一个女人做压寨夫人呢!可是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哪里有女人出门让我劫持呢? 若是日后有机会,三代为匪的我辛达,一定要将土匪精神发扬光大,劫持三个女人,生一旁小土匪,满山跑,山寨王的位子永远是辛家的后代。 005 收拾土匪 蒙面人一拥而上,只见峡谷中,刀光剑影,火花电闪,尘土飞扬。 墨龙则是头一扬,便将一位劫匪撞倒在地,后蹄一抬腿,又一个劫匪应声倒地。 劫匪们无法靠近宇文无应,别说与主人交手了,就连一匹马儿都不好对付。 宇文无应看着手下跟劫匪打杀,他寻思了一下,这帮刁民,在此对过客拦路打劫,他没空在这儿跟这些人消磨时间,保不齐这些人日后生出更多的事端,他要为民除害,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宇文无应大呵道:“看招!” 只见宇文无应下马提槊飞奔而去,几个蒙面人还未来得及挥舞手中的刀剑,兵器已落地,劫匪颤抖着双手,暗自叫苦,好大的神力。 宇文无应收拾这帮山贼,好比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几个回合下来,劫匪手中的兵器尽数落地,辛达的双面斧虽然还在手中,可是他的手臂已经在发抖。 辛达怒不可遏,他不想就此罢手,送到嘴边的肥肉,不能让溜走,适才交手,是自己大意,这次要给他颜色瞧瞧,随即,他拼尽全力又冲了上前去。 宇文无应摇摇头,自己刚刚不过是用了三成的功力,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冒失鬼居然不知天高地厚。随即,他手中的槊,如长蛇一般在辛达的眼前神出鬼没。 随着宇文无应的又一声大呵斥,不到三个回合,宇文无应手中的枪头直逼辛达的咽喉。 辛达脸色如死灰一般难堪,他当劫匪从来没有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自己的双面斧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世上竟有如此大力神勇之人。 辛达本想将家族的劫匪家业发扬光大,还想着劫持三个女人,为自己生一堆小辛辛、小达达呢!眼下看来,这是连老本都要被终结了吗? 话说富不过三代,匪难道也不能过三代? “大爷饶命……” 辛达退无可退只好跪地求饶,小喽啰一看老大跪地求饶,他们内心更是发憷,全部应声跪地求爷爷告奶奶。 宇文无应收起槊,站在马儿旁边,看着狼狈的辛达,大笑几声,随后说道:“我专杀作乱之人,你们在此打劫,今日遇到我,不结果你们的性命,算你们走运。” 几个劫匪后退了几步想逃跑,宇文无应瞬间从马背上拿起弓箭,朝逃跑的一人射去,正好从一位逃跑劫匪的头发上穿过,分毫之差,便是脑浆迸裂。 “看你们谁敢再逃跑,下次绝对是穿喉过,你们各自绑好自己,如果要我动手,你们的手脚全部残废……顺便给我把箭取回来。” 劫匪们看着彼此,又看了几眼宇文无应。他们个个面色苍白,心惊胆战,这可如何是好? 谢宁衎道:“若非要我们帮你们绑吗?” …… 大峡谷路上,出现了一道亮丽的风景,三十二人劫匪上身黑衣,下身白底裤,彼此绑在一起,大队人马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宇文无应带着山贼赶到附近县城,将他们一伙人全部交给当地的官兵。 宇文无应转身要离去,辛达不甘心。 辛达问道:“公子使得一手好枪法,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好让我输的心服口服。” 无应看了对方一眼道:“怎么?还想报仇?告诉你也无妨,长安宇文无应,便是在下。” 众人一听宇文无应四个字,差点跪倒在地,这位便是年纪轻轻,收拾突厥的宇文无应小将军,百闻不如一见,怪不得他一身好本领,劫匪们在埋怨,为何他们的眼线没有打听出宇文无应的真实身份。 宇文无应本来很少路径此地,再说,他这次去洛阳城,主要是为佳人,一路上的酒馆驿站,他很少过多停留,合该这帮劫匪倒霉。 辛达咬咬牙,眼前的此人,当下自己的能力很难撼动,先想想如何恢复自由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006 道士挡道 宇文无应到达洛阳城后,落脚在大舅家。经打听,拓跋玥还没有婚配,他心中顿时大喜,恨不得自己变成窜天猴,一蹦子能跳到万山之巅,傲视群雄。 但是……但是……当他听见大舅说拓跋玥已长残后,他瞬间感觉自己坠入黑洞旋涡,飘啊飘,没有方向更是没有大脑。 宇文无应听完舅舅的话语,他忐忑不安了许久。 千里迢迢前来兑现诺言,不想负了曾经年少时的誓言,即便是童言,也不想轻言。可是眼下,耳边,心间,如春天的孤独猫一般,极为不舒服。 跟随的两位随从在少主耳边吹风,不如打道回府把王宛如娶了得了。 宇文无应思前想后,觉得不妥。拓跋玥小时候甚是调皮,她那么可爱古灵精怪,怎会长残呢?按理来说,不应该。 一定是他舅舅同他开玩笑,他必须亲自去核实一下情况。 如果贸然前去,搞不好,会弄巧成拙,还是自己一个人上街去踩踩点,打听一下虚实再细作打算。 宇文无应独自一人在洛阳城转悠。 十年前的洛阳城,与今日判若两城。是他小时候记忆模糊呢!还是现如今的洛阳变化很大呢! 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无一面熟之人。 宇文无应轻轻挥动着手中扇,不知不觉,已行至春满楼,几位胭脂水粉的姑娘对他侧目相看。 有姑娘则是小声说道:“好俊俏的公子,也不知是谁家的公子呢!在洛阳城从未见过。” 更有姑娘站在门口说道:“公子,进来玩玩呀!” 宇文无应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行走。 两耳不闻其它事,一心只为心上人。 “前知过去,后测未来……”一位江湖术士迎面走来。 宇文无应一抬头,与道士四目相望。无应迅速移开视线,靠边行走。 “公子且留步……且让老夫为你卜的一卦,不准,分文不收。” “不好意思,本公子不需要。” “需要不如随意,随意不如巧遇,我们又何曾不是巧遇呢?” 若是按照善男信女的思想,此番刚到洛阳,应该卜卦算前程。 可是宇文无应,对这些,不十分相信,即便是要找人算,也不可能找这种大街上游走的江湖术士,纯属骗子。 算命道士看见宇文无应无动于衷,他有开口说道:“公子近日将有好事发生,只是好事将至后,磨难重重又重重。” 道士摆出一副气定神闲运筹帷幄的样子。 宇文无应从袖口摸出碎银,递到道士的手中。 “你还是为有缘之人去算吧!我再与你说一回,本公子不相信,不要在我面前胡言乱语,如若不然,小心我的拳头不认命。” 道士收起碎银,摇摇头移步前去。 宇文无应在大街上转了一通,一脸茫然,十年过去,如今的洛阳城,与小时候的洛阳城发生很大的变化。 这十年期间,洛阳城经历过战争,经历过辉煌,经历过重建。凭借小时候的记忆,模糊朦胧,似是而非。 一路走来,不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跟谁去打听拓跋玥的消息呢!总不能在大街上随便拉过一个人询问吧! 思前想后,且回舅舅家,来日细作打算。 “宇文公子!”有人喊了一声。 宇文无应瞬间收住脚步,回头一看。 一位气宇轩扬的老者站在他的面前,白衣长袍,发白如雪。 宇文无应惊讶的喊道:“伯父!” “贤侄何故在此?” “伯父,说来话长……” 两人一番寒暄后,老人点点头,缕缕雪白的胡须笑着离开。 宇文无应自见过白衣道人李祜后,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他为了打消胡思乱想的念头,更是托舅舅找好媒婆,从舅家借的家私,备好聘礼与婚书,准备一条龙走到底。 拓跋玥即便是真的丑,他也认了,有道是: 忐忑不安走一遭,了却童言无烦恼。 千言万语相思急,一别十年难有期。 007 拓跋千金 拓跋大院千金女,出阁之年难期许。 公子宝马趁兴来,落荒而逃遁身去。 洛阳城有一大户人家,复姓拓跋。 有一千金大姑娘——拓跋玥。 她已到出阁之年,上门提亲者络绎不绝,却被拓跋玥一一吓跑。 能在拓跋褚温家上门提亲的人在洛阳城来说都是举足轻重、有头有脸的公子。 可是那些官二代、富二代见过拓跋玥的容颜后,无不被拓跋玥惊世骇俗的容颜吓跑。 即便是拓跋褚温家富甲一方,也不敌痴傻丑女一枚。 有跑的,有跳的,还有边跑边跳谩骂的,总之上门提亲的没有一个看对眼的。 谁?哪个混蛋传言拓跋千金大小姐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简直就是麻子一脸黑牙满嘴。 看完拓跋玥的容颜,别说三月不想肉味,三天不吃不喝倒有可能。 拓跋褚温看着自己女儿的尊容,哭笑不得,却无济于事,她如此胡闹下去,不是疯疯癫癫,而是无法无天。 谁让拓跋褚温是一位女儿奴呢!即便是东海龙宫被拓跋玥掀翻,作为爹的拓跋褚温,也只能吹胡子瞪眼后帮女儿收拾烂摊子。 巳时三刻。 拓跋府后花院,鸡鸣狗叫,丫头仆人叽叽喳喳追赶着三位男子。 衣着华丽的高公子边跑边叫:“我的娘啊!救命啊!吓死本公子了,天底下居然有如此丑陋的女人,真不该走这一趟。” 高公子大惊失色后脚步凌乱,身后跟着两位随从,他们一并朝大门口逃去,跑在前面衣着华丽的公子正好与一位白发老人撞了个满怀。 随即,传来一声惨叫,高公子反被撞倒,四脚朝天躺在地上。 一位随从大骂道:“你这个瞎了眼的老东西,撞倒我家高公子,不想活命了吗?” 白发老人气宇轩昂的说道:“明明是你们撞了我,不向我赔礼,反倒怪罪我,岂有此理?” 高公子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这位白发老人,适才明明感觉到自己撞在软绵绵的东西上,为何一瞬间自己却跌倒,老人家反而纹丝不动,真是怪哉。 两位随从上前将高公子扶起。随从气急败坏的瞪着白发老人,又要发作,一帮姑娘们叽叽喳喳拿着棍棒跑了过来,三人见此情形,脚底抹油般遁身离去。 拓跋褚温坐在书案前,眉头不展的翻看着书籍。 一位仆人从前院急匆匆走到书房,“老爷,有一位白发老人找您。” 拓跋褚温一寻思,白发老人? 对了,难道是他? 拓跋褚温放下书籍,起身前去。 看见正堂的白发老人,气宇轩昂,神采奕奕,一身仙风道骨的样子! 果然是仙翁李祜。 拓跋褚温笑着说道:“仙翁老兄光临寒舍,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两人近在咫尺后,彼此施礼。 李祜说道:“老弟,几年不见,一切可安好?” “尚可,尚可。” 各自落座后,拓跋褚温吩咐仆人看茶上糕点。 两人叙旧寒暄,品茶谈天。 岁月无情的变迁,刻在拓跋褚温的脸上眉间,可是在李祜的身上,却不见一丝愁云不展,闲云野鹤此乃名副其实的活神仙。 008 算命半仙 拓跋褚温道:“老兄近来在哪儿云游呢?” “四海为家,恰巧路经此地,你这家财万贯,为何却眉头不展。” 拓跋褚温摇摇头道:“也不怕老兄笑话,我那小女挑三拣四,至今仍未婚配。” 李祜捋捋胡须道:“原来如此,无妨,且让我为令爱卜的一卦看看。” 李祜询问过拓跋玥的生辰八字,衣袖一挥,随即展开占卜。 片刻后,他点点头捋捋白须道:“老弟无须担忧,令爱自有姻缘……” 既然李仙翁占卜说有姻缘,看来自己的担心或许真是多余,只是爱女如此肆无忌惮放肆下去,洛阳城的富家子弟都被她得罪完了,还有谁会娶她呢? 内心是担心,可是拓跋褚温嘴上还是违心的说道:“有老兄这句话,我便放心。” 拓跋褚温随即招呼仆人道:“白银五十两给李兄包好。” 李祜挥挥手,哈哈大笑道:“老弟,今日例外,分文不收。” “老兄这一卦,世人千金难求,从未听说有过不见财的卜卦。” 李祜有不成文的规定,若想得到他的占卜,纹银五十两,这是起步价,并且单价单算。 不是有钱人便能得到李祜的占卜,占卜全看他的心情。 不为鸡鸣狗盗、作奸犯科之人卜卦,这是最基本的要求,渐渐地,被世人传的神乎其神,在同行中,他的占卜术,属于遥遥领先地位。 技在他身,价由他定。 李祜是谁?相传他的师祖与张修有很大的关系。张修,此乃张天师张陵的间接传道者。道教是沿用了神仙的方术以及黄老的思想逐渐演化而成。 道教当初传播起初分为太平道与五斗米道。入道者需要缴纳五斗米,才能入道。 李祜在五斗米道的基础上,又钻研了玄学。他云游四海,名声在外,所以在民间流传开,李祜一卦响,白银五十两。 拓跋褚温本想多留李祜几日,只是李祜的行事作风,他是知道的,李祜要走,说什么也难留。 “谢谢老弟的盛情招待……有情良人来相会,武将上门莫要拒。” 拓跋褚温家大业大,但是他的身体现在是每况愈下,凡事都想亲力亲为,导致身体很差。他送友人到门外后,看四下无人,轻声说道:“李兄暂且留步,小弟有一事相求。” 李祜道:“老弟何事,但说无妨。” “你这里可有延年益寿的神丹妙药?” 李祜正色道:“老弟为何如此糊涂,自古将相王侯求仙得道乱吃灵药,反倒落的早早毙命。” 拓跋褚温心情瞬间一落千丈。 本想从李祜这里弄点好东西,谁知他居然在这方面如此吝啬,说他不吃神丹妙药,谁信呢!他的葫芦里难不成装的是酒吗? “神丹妙药是没有,不过我可以给你传授一句我们道家的心法,‘四方道简,一世平通。’你不妨回头仔细琢磨一番。” 拓跋褚温附和道:“四方道简,一世平通。” 他在寻思,鬼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他不求道,也不修仙,只想延年益寿而已,干嘛那么文绉绉,故弄玄虚呢?他也不好意思直言相问,一脸茫然的表情。 李祜寻思了一下,继续道:“烦恼场空,身住清凉世界;营求念绝,心归自在乾坤。” 拓跋褚温点点头,他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有时自己作茧自缚。 再看李祜已经飘然离去。 拓跋褚温若有所失的返回庭院。李祜离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阵锣鼓声由远至近传进拓跋大院。 一位丫鬟急匆匆走到拓跋玥的闺阁中禀报道:“姑娘,李家外甥带着聘书彩礼前来提亲,见还是不见?” 拓跋玥掐指在算,王家的、刘家的、冯家的……她前前后后,快把洛阳城的公子哥们拒绝完了。 现在又跑出来李家的外甥来,他又是何方神圣,经得住自己的恐吓追打吗? 拓跋玥看着楚熙芸,有点发呆,突然眼珠子一转,计由心生。 她随即说道:“有朋自远方来,我自当盛情招呼,你带他先到后花园,本姑娘随后便过去。”楚熙芸笑着摇摇头退身离去。 宇文无应、谢宁衎、周翕曜与媒婆被楚熙芸带到后花园亭子一处坐等,她吩咐两位小丫头给几人倒茶水,她自己先行告退。 宇文无应看着花园的风景,想当初,她们三个小孩在这里练剑玩耍,好不热闹。 009 丑女作怪 他们坐在亭轩处,宇文无应表面气定神闲的样子,内心则是忐忑不安,身边的随从谢宁衎笔直的站在身边,周翕曜神情显得有点飘忽不定,貌似在寻找东西。 媒婆则是这里瞅瞅,那里看看,眼睛滴溜溜的转,嘴巴啧啧啧的赞。 奇花异草袭人香,青瓦玉栏壁画雕, 洛阳城内数一二,放眼国内有几家。 拓跋大院,可谓是让媒婆大开眼界,可惜家大业大,却生有一位痴颠女,老天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大一会儿后,传来一阵混杂的箫声,正当宇文无应侧耳聆听时,猛然间传来姑娘们嘻嘻哈哈的大笑声,停留在宇文无应心中的美感瞬间烟消云散。 宇文无应随即寻音望去,只见几个穿红戴绿的女子拉扯着一位衣服凌乱的女子朝亭轩处走来。 丫鬟楚熙芸劝道:“姑娘,不能再喝了……” 拓跋玥一手拿着箫,一手提着酒壶,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你们闪开,谁若是多管闲事,小心本姑娘敲破她的脑袋瓜。” 他随即又挥舞了几下手中的箫,将空酒壶扔在一边,脚步凌乱的向前移动。 “谁?是谁找我?哪个忘八羔子找我,给我出来。” 媒婆侧身在宇文无应耳边嘀咕道:“事先与公子说过,拓跋家的大姑娘,整日疯傻,这会眼见为实了吧!看你眉清目秀一表人才,为何要来此找不痛快。” 宇文无应示意谢宁衎,谢宁衎从腰间摸出一大锭银子,递到媒婆眼前。 宇文无应道:“有劳李妈妈走这遭,你先回去,我们休息片刻自会回去。” 李妈妈则是杂货铺的掌柜——见钱眼开,她做媒婆这么久,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宇文无应这等阔少爷,有钱找不痛快,她也是头一遭见,收了钱,兴高采烈的扭着水桶腰离去。 拓跋玥摇晃着身子走到亭子前,理了理凌乱不堪的头发,没有正眼看宇文无应一眼,不屑一顾的说:“公子可是前来于我提亲?” 宇文无应道:“正是在下。”他随后打了个见面礼。 宇文无应细看眼前的面容,脸上斑斑点点,几颗黑痣格外显眼,一身酒气,明明是蓬头垢面如痴颠,为何他看到的却是美丽如画似天仙呢? 谢宁衎从身后拽了一下宇文无应的衣角,单凭他一位仆人的审美观,都不忍直视拓跋玥的容颜,为何少主却看的出奇专注呢? 眼花,绝对是眼花。 谢宁衎发现拓跋玥左边随着一位姑娘顾岚芬,双手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玥姑娘,他眼前瞬间一亮。 有没有搞错,丫鬟居然长的如此漂亮,她应该是拓跋玥才更为合适,难道她们? 拓跋玥摇摇晃晃的在宇文无应身边转了一圈,脚下一歪,眼看摔倒在一旁。 宇文无应伸手一把搂住拓跋玥,拓跋玥嘿嘿一笑,露出几颗大黑牙! 周翕曜看在眼里:恶心,恶心,他简直要吐。 宇文无应的手在拓跋玥的腰间,暗自叫道:好酥软的女儿身,随即他的后脑被打了一棍,他忍住疼痛,手中没有丝毫的放松。 谢宁衎、周翕曜在一旁目睹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苦于宇文无应事先的交代,不好出手,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为少主着急。 丫鬟楚熙芸看了一眼谢宁衎,两人恰好四目相望,谢宁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谢宁衎在寻思,这位丫头也不错,拓跋玥其貌不扬,甚至可以说是奇丑无比,但是她身边的丫鬟为何一个个如此惊艳漂亮。 看来这个千金大小姐心底可能比较善良,如若不然,岂能容得下比自己漂亮的丫鬟们呢! 010 棒打情郎 拓跋玥一把推开宇文无应,整理了一下衣裙,随后怒斥道:“你们这帮该死的贱人,为何不将我扶仔细了,竟让这等无耻之徒脏了我的身体。” 几个丫鬟围过去,又被拓跋玥臭骂了一通。 拓跋玥偷偷的观察宇文无应的反应,若是昔日,那些公子哥早已被吓得溜之大吉,他为何还临危不乱。 难不成是贪恋她家的家私不可?真是癞蛤蟆想跳进凤凰窝,不自量力。 看来不放大招,他不知道自己的厉害。 宇文无应不生气,反而关心的询问道:“姑娘无大碍吧!适才事出紧急,在下并非有意冒犯姑娘。” 他自己被丫鬟打了一棍,顾不上疼痛,反到问起差点摔倒的拓跋玥,周围的丫头仆人一阵傻笑,他们心想,看来这次来了个傻公子哈。 一个疯癫,一个痴傻,这两人在一起,也算是棋逢对手了。 拓跋玥上前再次用力推了一把宇文无应,居然纹丝不动,她生气的说:“大胆狂徒,轻薄于我,居然敢狡辩,来人,给我乱棍打出去。” 宇文无应一看这阵势,不敢掉以轻心,随即开始闪躲,行走如风,飘忽不定,不曾还手,仆人丫头们乱打猛追。 拓跋玥的丫头楚熙芸一看眼前的情形,宇文无应是打不着,她转身朝谢宁衎追去,公子是轻薄郎,想必他的随从也好不到哪里去,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顾岚芬追打了几下宇文无应,没有打着,转眼看见他的另一随从周翕曜如无事人似的站在假山旁边,居然在傻笑。 顾岚芬握着树枝,朝周翕曜追去。 周翕曜一把握住顾岚芬手中的树枝,两人开始拉锯战。 周翕曜坏笑着说道:“千金大小姐是不怎么惹人爱,丫鬟们个个倒是清秀可爱,小娘子要不嫁给我如何?” 顾岚芬生气道:“无耻之徒,找打,快快放开我。” 周翕曜紧紧的扣住凑顾岚芬,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小娘子生气时更加可爱,我喜欢。” 拓跋府后院,人头攒动,叽叽喳喳、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宇文无应从只管在后院躲闪逃避,不曾离去,更不曾还手,只见追他们的丫鬟仆人累的气喘吁吁。 突然,不知从何处弹射出一只雪狐,朝着宇文无应的面部抓去,说时迟,那时快,他迅速闪开,雪狐扑空后遁身离去。 宇文无应心想:小畜生,居然敢偷袭我,若不是看在你是拓跋府的畜生,我一掌将你劈开,岂能让你逃去,真是狗仗人势。 宇文无应惊吓之余,打算坦诚相见,虽然他身手了得,但是如此下去,万一自己被偷袭挂彩,被传出去,他昔日的名誉还不掉一地。 宇文无应看着拓跋玥摆摆手说道:“看把你们累的不轻,玥儿妹妹,多年不见,你依旧是无法无天,小心嫁不出去。” 拓跋玥听到这话,猛然一惊,他是何方神圣?为何说多年不见呢!在她的记忆中,只有一人是多年不见。 李家的外甥,李家……李家,难道是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拓跋玥摇摇头,手心开始冒汗,脸颊瞬间发烫,怎么可能,说不准那人早已经战死在杀场,她只是在等一个确切的消息而已。 宇文无应看着疑惑不解的拓跋玥,来洛阳城一趟容易吗?他可是不想与拓跋玥兜兜转转生出事端,皇上与爹娘还在长安等他早日回去报道呢! 拓跋玥对仆人丫鬟说道:“暂且住手。” 她上前如端详古董般看着宇文无应的脸,随后在宇文无应身边转了一圈,越看越不对劲。 拓跋玥疑惑的问道:“你可是无应哥哥?” 话音刚落,宇文无应点点头,脸上露出坏笑。 拓跋玥随即发出“啊”一声尖叫,捂着脸转身离去…… 011 玥儿思春 拓跋玥貌不倾城,丑的让男人惊悚,却私下活泼个性,不玩女红,诗酒随心。 她若是不刻意隐藏自己的娇容,稍微打扮一下,便可让洛阳城的公子哥们对他膜拜掏心。 若是闲来无事,他往洛阳城繁华的街道上一站,身边绝对要围着一群为之钦慕的公子,什么醉心阁,赏春楼,基本上是没有她们什么事。 比如说高公子,什么李家三兄弟、什么周家的大公子、还有那什么刘家玩世不恭的官二代等等。 但若是拓跋玥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握着长箫,脸上更是贴满怪妆,洛阳城的好多公子哥绝对是退避三舍。 男人嗜酒好色,这是大众男人,男人自己本就一声酒气,被女人口口声声骂道:臭男人。他们可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嗜酒如命,与自己同流合污。 有一个人污,必须要有一个人清理污,两人若是一同污,那可不单单是臭味相投,那更是臭气熏天。 男人心中的自我,不可摧,我作为男人,可以嗜酒如命,但是你们女人,必须要娇柔万分,香气袭人,那才是女儿身、红尘情。 拓跋玥是鲜卑族与汉族的结合体,在拓跋玥的骨子里隐藏着鲜卑族的习性,可是表面上已经被汉族文化感染到快忘记她还是鲜卑族的后人。 拓跋玥身上流露着南北地域文化的特征:娇柔的面孔外加纤细的身段遗传了娘亲南方女人的特质;刁蛮任性则是遗传了北方父亲马背上民族的精神。 细看她的娇柔之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黑白传神转动的眼珠子,恰到好处的尖下巴,脸上更是不带星辰斑点。 一头瀑布般的黑发,睫毛修长跃动,浓眉更是不用描画,偶尔笑出酒窝,尤其是她那双炯炯有神的黑眼珠子一转,心中已是妙计已生。 她若是稍微打扮一番,无论是背影还是面容,那绝对是让在场的公子哥看的目瞪口呆,垂涎三尺。 但是拓跋玥怎么会那样打扮自己呢?她喜酒,爱诗,懂音律,虽然她是女儿身,可是也要学文人骚客那般豪气,至于多情吗?这个她可能学不来。 温柔会,矫情她也懂,但是这一切都要看对方是什么人。 拓跋玥嘴角微微上扬,自己若是轻易那样花枝招展的打扮,如何避开洛阳城众多公子的追求呢!自寻烦恼的事情,她才不要干。 在拓跋玥看来,虽然自己喝酒,但是那些酒徒男人,一个个是草包酒囊饭袋,胸中没有多少墨,但是他们心中的滥情犹如山洪。 拓跋褚温本来在洛阳城已经是声势显赫,拓跋玥若是不将自己藏起来,如何能守住自己的初心等待良人归来。 别的不说,单说那些媒人,估计都要将拓跋大院的门槛踏平。 往日多以假面示人,自己心仪的公子出现,内心又是激动,又是腼腆。 拓跋玥故作丑态,戏弄他人,现如今,反倒作怪到无应哥哥头上,怎么就让无应哥哥看见了呢!两人日后在一起,他还不经常笑话自己吗?想想便觉得脸红害臊。 两手捂着脸颊,坐在凳子上傻笑。 012 摇身一变 拓跋玥突然想起什么,对丫头仆人一通催促,又是卸妆,又是让翻找漂亮的衣裳。 无应哥哥还在外边等自己呢!自己怎么能待在房间傻笑发愣呢!即便是发愣,也是要看着无应哥哥发愣。 一位丫鬟将一件衣裳拿到拓跋玥面前,在她面前晃了两下。 “小姐,这件如何?” 拓跋玥道:“这件不好,太素。” 丫鬟只好转身离去,又一丫鬟拿着一件曲裾走到拓跋玥面前,等待她的审判。 “小姐,这件呢?” 拓跋玥看了两眼丫鬟手中的衣服,嘟嘟嘴道:“这件也不好,都是去年穿过好几次的呢!” “小姐,这已经是你第十次拒绝了。” “啊!才十次啊!怎么也要把我的那些衣服全部翻出来,好好挑选一番,我等了十年多,才等到无应哥哥归来,怎么能随随便便打扮出去见人呢!” 拓跋玥的闺房乱成一锅粥,看着乱七八糟五颜六色的衣裳,她开始犯难,穿哪件最好看呢? 楚熙芸找出一件交领襦裙,这件是今年春天刚刚做的新衣裳,交领襦裙,拓跋玥只穿过一次,上身桃红,裙摆青白色飘逸,腰带上有花草点缀。 楚熙芸道:“我的大小姐,这件可否满意?” 拓跋玥看见楚熙芸手中的衣裳,点点头道:“还是熙芸懂我,这件甚合我意。” …… 衣服的挑选问题解决后,丫鬟们帮拓跋玥梳洗打扮,描眉、擦粉,涂胭脂,一群丫鬟们围着大小姐忙前忙后转圈圈。 越到最后的时刻,拓跋玥内心有点紧张,双手有点不知所措。看着铜镜中的那个貌似陌生的自己,那个人还是拓跋玥吗?貌似从来没有这样盛装打扮过呀! 一炷香后,拓跋玥被楚熙芸、顾岚芬陪伴着走出闺房。 拓跋玥再次出现在宇文无应面前时,他瞬间看的目瞪口呆,一旁的谢宁衎嘴巴直接变成O字型,内心直呼:怎么可能?有没有搞错? 周翕曜则是在一旁看的一会儿是摇头,一会儿是抓耳挠腮,心里暗自叫苦。不会,绝对不会,这是大变活人吗?开玩笑呢!这位仙女与前面的那一位绝对不是一个人。 拓跋玥走上前,轻声说道:“无应哥哥!” 宇文无应揉了揉眼睛,没有看花眼吧! 婀娜多姿身材妙,摇身一变香气绕。 温文尔雅回眸笑,言语即出百灵鸟。 拓跋玥玉钗当头,笑靥如花,交领襦裙上身,还有那一身瀑布般的秀发,身上更是香气袭人。 这还是那个满脸斑点大黑牙的拓跋玥吗? 宇文无应看着眼前楚楚动人的可人儿,暗自窃喜。 有道是富贵险中求,没想到美色居然也在赌。 周翕曜摇摇头,心中甚是不解,眼前的可人儿为何刚才要那般作践自己呢?明明倾国倾城,却要打扮的愁煞众人。她这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大美人,岂不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周翕曜内心默默念道: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希望这对新人不要成。 郎才女貌,绝对的般配。 宇文无应也好,拓跋玥也罢,此时的两人,内心已经是默认了彼此。 拓跋玥腼腆的不好意思盯着无应哥哥看,只能时不时偷偷看一眼。 确认过眼神,他就是十年前让自己哭的梨花带雨的那个臭屁虫。 这本该是开心高兴的一件事情,可是周翕曜内心是抗拒的,他不忍看见这一幕继续上演,但是他又无能为力上前阻止,只好找一个借口先行退下。 013 情意绵绵 拓跋玥与宇文无应起初有点腼腆拘谨,毕竟十余年没有见面,初次见面哪能像儿时那样打打闹闹搂在一起,分不开彼此呢! 拓跋玥娇滴滴的低着头,双手紧握在一起,手心有点冒汗,内心更是如小鹿一般乱撞,不敢正眼看无应哥哥一眼,只能趁他不注意,偶尔偷看他一眼。猛然间四目相望时,拓跋玥的脸颊瞬间红晕一片,如三月桃花般明艳。 宇文无应在战场上叱咤风云雷厉风行,可是在初见自己喜欢的佳人时却呆若木鸡、笨嘴笨舌,不知怎么搞的,嘴里貌似被塞了东西,两只手瞬间感觉也是多余。 在拓跋玥的印象中,宇文无应还是那个小时候动不动爱哭的受气包,如今长得风流倜傥,她内心是又惊又喜,只是为何与小时候变化那么大呢!她居然没有认出来。 楚熙芸一看拓跋玥脸上的表情,便知一二,示意了一下周围的丫鬟,一同退下。 谢宁衎挠挠头,自己怎么就那么笨呢!随后说道:“少主,我先退下,有事你叫我。” 宇文无应则是点点头。 周围的闲杂人等一一离去,两人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谈话,交流如此下去不是简单的尴尬,搞不好要歇菜呀! 静悄悄的后花园,只剩她们两人,宁静的环境能听见彼此心跳加快的声音,面对彼此,有着千言万语,一时却不知用哪一句做过渡句。 宇文无应找寻了半天,憋出一句话:“玥儿还是同以前一样。” 拓跋玥含情脉脉的望着宇文无应,在等他的下文,只见无应哥哥涨红着脸,没有了下文。 玥儿在想,一样?什么一样,本以为他会简单的说道:十年不见,甚是想念呢!或者借用故人的诗句说道: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谁知他居然半天憋出来半句:还是同以前一样,什么一样,也不说清楚。 以前虽然说是呆头鹅,但是,时不时还能叫两声“饿、饿、饿”呢!现在倒好,十年不见,直接变成榆木疙瘩,总不能在他的头上敲木鱼念阿弥陀佛吧! 敲木鱼的事情,这是还是楚熙芸比较适合,拓跋玥有时候在想,若不是把楚熙芸留在身边服侍自己,她一定会出家敲木鱼念经拜佛。 拓跋玥道:“哪儿一样呢?” “依旧是古灵精怪爱捉弄人,但是比以前更漂亮更惹人喜爱。” 咦?榆木疙瘩居然能发出美妙的声音呀?难得,真的是太难得了。 宇文无应的心中此时此刻千言万语只想汇成一句话:哎哟我去,真是走了狗屎运。他自从行军打仗,整天跟一帮爷们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小时候的几句诗词,早就还给夫子了。 拓跋玥抬手朝宇文无应打去:“讨厌……” 宇文无应一把将玥儿的手紧紧握住,放在自己的胸口处:“朝这里打,狠狠的打,好让我感觉到这一切不是在做梦。” 啊呀!放手,赶快放手,光天化日之下,无应哥哥居然拉我的小手啦! 拓跋瑜想挣脱,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后,嘟囔着说道:“多日不见,变得如此油嘴滑舌。” 后花园,秋意静美,阳光明媚,两人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小。一只雪狐蹲在拓跋玥的身旁,时不时伸伸头,偶尔东张西望一下。 两人正当破冰之后含情脉脉看着对方,进行下一步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人的叫声。 有人叫道:“玥儿。” 她们两人瞬间撒手,宇文无应在想,来者何人呢?听声音应该不是拓跋褚温,难道是他? 拓跋玥道:“我在这儿呢!” 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走到她们两人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身材单薄,七尺有余,方圆大眼,高挑鼻梁,宇文无应看着眼前的男子,一时不知该怎么说话。 年轻男子询问拓跋玥道:“他是谁?” 拓跋玥咯咯的笑了,摇了摇头,看了他们两人两眼,随后道:“你们两人真不认识彼此了吗?” 两位男人相互盯着对方细看,宇文无应猛然伸出手抓住对方的肩膀。 拓跋玥心想看来两人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宇文无应道:“向如哥哥,你为何变化如此大呢?差点没有认出来是你。” 拓跋向如哈哈大笑道:“我在寻思是谁这么大胆呢!居然与我妹单独相处,原来是无应弟弟呀!多年不见,别来无恙。”他一面说话,一面将手中的布娃娃递到拓跋玥的手里,随后,两男人抱在一起哈哈大笑。 014 求婚被拒 拓跋玥看着布娃娃,这不知是哥哥从外边带回来多少个布娃娃了,始终找不到当初无应哥哥送给自己那对一模一样的布娃娃。 起初拓跋玥与宇文无应分别,两人甚是想念对方,拓跋玥本想着宇文无应一年半载后会看她一次呢!谁知一去后,杳无音信。她一气之下,将一对布娃娃扔到院子,等她后来去找的时候,早已不见踪影。 宇文无应初到长安不久,皇室争权夺位,他父亲差点被牵连杀头,随后又是边疆冲突不断,他随父亲南征北战,在战火中,宇文无应看到的是厮杀连天,家破人亡,儿女私情,哪能容他多想呢! 宇文无应闲暇之余除了翻阅奇门遁甲排兵布阵的兵书,便是同父亲讨论战役汲取经验。他那时候感觉自己的人生好比在大峡谷中间荡秋千,鬼才知道何时才能平安落地呢! 三人随后一同去见了拓跋褚温与闫夫人,相谈甚欢,拓跋褚温打量着眼前的宇文无应,点点头,他在寻思,李祜说的有缘人难道是他? 其实两人在小时候,双方父母有意结为亲家,只是后来宇文无应去了长安,两人的婚约之事也就搁浅了。 拓跋褚温道:“你爹娘在长安可好?当年一别,转眼十余载。” 宇文无应道:“谢谢伯父挂念,二老安好,爹娘时长提起伯父伯母,本次前来,特意让我带薄礼问候伯父伯母安康。” 拓跋褚温道:“玥儿,你无应哥哥千里迢迢到来,咱可不能怠慢,你去后厨盯着一点,备好上等食材,好好为应儿接风洗尘。” 宇文无应想说什么,没等他开口,拓跋玥道:“爹,这等事情让仆人吩咐一声便可,何用我亲自前去。” 拓跋褚温笑呵呵道:“你这丫头,整日疯疯癫癫,现如今依旧糊涂吗?仆人是仆人,你是你,能一样吗?” 拓跋玥瞬间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红晕到耳根,轻声说道:“女儿明白,”随即望了一眼宇文无应,欠身后离去。 拓跋褚温示意了一下仆人,让他们离去。 拓跋褚温问道:“应儿,再朝官居何职呢?” 宇文无应应声道:“五品小将军。” 拓跋褚温微微点点头道:“年轻有为,不过老夫有一句话,要与你说明,玥儿是我的心头肉,这一点你从小也是知道的。” “伯父,您放心,玥儿跟了我,不会让她受到丁点委屈。” 拓跋褚温摆摆手道:“不,不,不,有的事情不是你能控制的,眼下局势不稳,我只想玥儿无忧无虑一辈子,不想她提心吊胆过日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拓跋向如急忙说道:“爹……” 宇文无应瞬间感觉自己石化了一般,半天后才反应过来,看着一本正经的拓跋褚温,有没有搞错?他这是要拒绝自己这个乘龙快婿吗? 无应看了一眼闫夫人,寻求帮助,奈何闫夫人脸上表现出爱莫能助的神情。 屋内的空气凝结住,眼前的人瞬间变得陌生。 这还是从小经常串门的拓跋大院吗?眼前的拓跋褚温还是小时候经常给自己买玩具的那位伯父吗? 当初若不是宇文无应的爷爷力排众敌收留拓跋褚温,他能有今天的家财万贯吗? 一别十年今日叙,快婿前来丈人拒。 莫使糊涂误姻缘,归去再来又何年? 015 童年趣事 一盏茶过后,拓跋玥带着两位丫鬟走到前厅,发现四人脸上表情有些许的不自然。她心中甚是疑惑,自己不在的时候,他们说什么了?为何这般神情?拓跋玥看了一眼向如哥哥,又看了两眼爹娘,从他们的脸上读不出什么信息,又不好当着无应哥哥的面询问。 拓跋褚温道:“玥儿,你来的正好,带你无应哥哥去走走。” 宇文无应告退,随后同拓跋玥离去,走在路上神情有点恍惚,看着眼前的光景,内心颇是五味杂陈。 拓跋褚温没想到女儿一直在等这个小子,本以为是小时候的玩笑话,两人居然十年后还能再见面。眼下这几年的光景,着实让拓跋褚温不放心把女儿交给宇文无应。 拓跋玥领着宇文无应在房前屋后转了一圈,最后走到书房,宇文无应看到那个书案,依旧没有变,瞬间勾起了三人小时候在这间屋子发生的童年趣事。 儿时的拓跋玥那就是花果山的小猴子——无法无天。 三小孩在书房玩耍,拓跋玥站在书案旁,煞有介事的看着向如,眼珠子几转。 “哥哥,你站着别动,我在你的脸上画只老虎好不好?” 拓跋向如没来得及反驳,一旁的宇文无应拍手叫好,“咱给向如哥哥画一只大脸猫可好?” 宇文无应在一旁踮起脚尖研墨,最后干脆坐到桌子上。拓跋玥提笔随便沾了几下墨汁,便在拓跋向如的脸上乱涂乱画。 古灵精怪的拓跋玥看着向如哥哥,先是摇摇头,随后嘟嘟嘴说道:“这哪是老虎的眼睛,这分明是老鼠的眼睛,这么小,得重新画大一点。” “痒……” 宇文无应道:“玥儿,老虎的嘴巴上有毛。” …… 须臾后,拓跋向如的脸颊无一幸免。 拓跋玥完成自己的“杰作”后,牵着宇文无应的手,指着黑脸的拓跋向如哈哈大笑。 拓跋向如看见妹妹漂亮的裙子,他心生一计。 将未干的黑脸在妹妹的裙子上蹭了几下,雪白的裙子,瞬间变成一只斑点狗。 拓跋玥的脸上一阵乌云密布,看见自己漂亮的裙子被弄黑,突然“哇”一下哭出声,头背在天上,扯着嗓门嚎嚎大哭,整个书房为之颤抖。 宇文无应看情形不对,用黑乎乎的手捂住拓跋玥的嘴,“玥儿别哭……我……长大娶你……” 随即传来宇文无应的哭声,他的手指被拓跋玥狠狠的咬住,他傻站着放声大哭。拓跋向如上前,用力将妹妹推倒在地,转身逃跑。 拓跋向如跑到门口处,眼前突然一暗,抬头看,头皮顿时发麻,随即被拓跋褚温一手提起领了过去。 “你们这帮兔崽子,在我书房做什么?” 拓跋向如脸上被涂的漆黑一片,拓跋玥的嘴巴上更是印有几个黑指印,再看她的裙子被弄黑,宇文无应的手心鼻子还有眼睛旁,也是黑不溜秋。 书房没有大人看管,三小孩钻进去,可不是孙悟空上天——得意忘形吗! 拓跋玥看见爹提着向如哥哥走了过去,她站在那里更是一面跺脚,一面放声大哭,拓跋褚温上前将拓跋玥抱在怀里。 “玥儿,这是怎么了?是两个哥哥欺负你了吗?” 拓跋玥哽咽道:“爹爹,向如哥哥把我的衣裙弄脏了,还把我推倒在地,我的腰都快要断了。” 拓跋褚温一手抱着玥儿,一手揪着向如的耳朵,宇文无应停止哭泣,两手来回擦眼泪,结果是越擦越黑。 拓跋褚温看着向如怒斥道:“你这个黑炭头,为何弄脏妹妹的裙子?” 拓跋向如瞬间“哇”的一声哭出声,一面哭一面说道:“妹妹给我画大老虎。” 016 童言初心 三人自小在一起玩耍,拓跋玥是个鬼精灵,有爹给她撑腰,只能欺负两位哥哥,绝对不允许两位哥哥欺负她! 三人的童年也算是多姿多彩,一起哭泣一起笑,一起学习一起闹。 转眼间,三人已经快十岁,再也不像五六岁那样调皮捣蛋,两位小男子更是处处保护拓跋玥。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时,无应与向如换着为玥儿和气暖手。 春暖花开绿树成荫时,无应与向如轮流为玥儿采花编头饰。 天真烂漫,无拘无束。玥儿的笑声如百灵鸟般悦耳好听,她脸上的笑容灿烂迷人,迷的宇文无应常常忘记回家的时间。 一日,宇文无应两手藏在身后,唯唯诺诺的出现在拓跋玥面前。 “无应哥哥,这些天,为何不见你来我家玩,你上次不是说请我喝汤吗?” “先别说这个,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拓跋玥想偷看,宇文无应不让看,拓跋向如悄悄进门,走到宇文无应的身后,一把从他的手中夺走两个布娃娃。 “哈哈!谢谢无应弟弟,这礼物,我很喜欢哦。” 宇文无应生气的说道:“不是给你的,这是给玥儿的。” 拓跋玥伸出手说道:“哥哥,你是给我呢!还是给我爹呢?” 拓跋向如一听“爹”这个字眼,乖乖的将布娃娃扔到妹妹的手中,转身跑了出去。 宇文无应扭扭捏捏的说道:“玥儿,我……” “无应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今日发现你怪怪的,难道又要跟你爹爹出去打仗吗?” “我要随爹娘去长安……” 拓跋玥脸上瞬间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郑重其事的说道:“什么时候回来?” 宇文无应吞吞吐吐的说道:“一时半会儿可能回不来。” 拓跋玥转过脸,手中的娃娃紧紧的攥在手中。 …… 年少时的童言,不去较真时光变迁。三小孩分别时,哭的难舍难分。场景画面,肝肠寸断,同时又滂沱大雨。 “玥儿,我喜欢你,长大我一定要娶你,你一定要等着我呀!等我做了将军,会骑着高头大马来娶你……” 拓跋玥在拓跋褚温的怀里挣扎哭闹,歇斯底里的喊道:“无应哥哥,我不要你走,你快回来,别丢下我,无应哥哥。” 几挥手,人走远。 童颜一别泪千行,期许十年言难忘。 玥儿阴晴有圆缺,无应戎马上疆场。 两人分别不久,拓跋褚温对拓跋玥的约束也是渐渐加大,毕竟已过黄口小儿的年龄。 拓跋玥在闺房与后院穿梭,看看书,偶尔与哥哥拓跋向如学习吹箫,猜拳斗酒,也算是其乐无穷。在家无法无天,在外很少抛头露面,一晃便是出阁之年。 拓跋玥少女时的心思,将秘密藏在心底,偶尔只是同向如哥哥轻描淡写聊几句,她心中甚是想念远在长安的无应哥哥。 拓跋玥等待无应哥哥的归来,变着法子拒绝别人的提亲。 随着时间的推移,玥儿心中是越等心越冷,越想,情越凉。 各种猜测更是涌上拓跋玥的心头,无应哥哥难道忘记玥儿了?或者说,无应哥哥在战场被敌人刺死了,又或者说无应哥哥打了败仗,被皇上杀了? 祈祷,不安,猜测,谣言,困扰着拓跋玥夜间难以入眠,有时候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偷的抹泪。 洛阳城渐渐传开,拓跋褚温虽家大业大,可惜生的一位傻闺女。那些人为何如此说?因为上门提亲的人甚多,一一被拓跋玥的妆容吓跑。 这话传到拓跋褚温的耳朵中,有点不高兴。去找拓跋玥理论,告诫她日后不许瞎闹,万一嫁不出去,岂不坏在他这个父亲的纵容下。 可惜拓跋褚温耳根太软,不但怕老婆,更是怕女儿,拓跋玥梨花带雨的一哭,他的心瞬间稀碎一地,更是经不住女儿的歪理一箩筐,只好任由她继续装疯卖傻。 如今如意郎君已经出现,拓跋玥欢心是自然,拓跋向如本来也是为妹妹高兴,可是经他爹一闹,他真为妹妹的婚事担心。 两人能否在一起,全看两人的造化了。 017 花赠美人 拓跋玥拉着无应哥哥,身后跟着两位丫鬟,她们在院子转悠了一圈,拓跋玥发现无应哥哥眉间带愁,一路沉默寡言。 拓跋玥转身看了一眼两位丫鬟说道:“你们先下去。” 楚熙芸欠身回应了一声“是”。 顾岚芬看了一眼拓跋玥与宇文无应,轻轻说道:“姑娘若是找人使唤,身边岂能没有一个人影,留我给你作陪,远远的陪着你们,不会惊扰到你们的情意绵绵。” 拓跋玥脸色瞬间红晕,欲上前,伸出手假装生气的说道:“该死的丫头!满嘴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顾岚芬做出一副讨饶的姿势,轻声道:“姑娘饶命,奴婢这就退下。”两位丫头细声细语说笑着离去。 拓跋玥脸色如晚霞般迷人,低着头,不敢正眼看无应哥哥一眼。 宇文无应说道:“你这两位丫头对你甚是体贴,担心我把你吃掉呢!” “她们长时间跟在我身边,没大没小,简直是无法无天,我们去外边逛街可好?” “好呀!只是伯父伯母他们,同意你随我出门吗?” “有你在,无意外,还怕什么呢!” “你不怕,伯父伯母怕呀!他们怕我把你拐跑。” “讨厌!” 两人刚走到前院,恰巧碰上拓跋褚温。宇文无应与对方打了一声招呼,对方微笑点头示意。 拓跋玥突然两手抱住无应哥哥的胳膊,宇文无应想挣脱,但是被拓跋玥紧紧的抱住。宇文无应甚是难堪,当着她爹的面,玥儿竟然这般张扬。 “爹,我同无应哥哥出去逛街,一会儿就回来。” 拓跋褚温看着女儿贴在无应的身上,内心狂躁不安,气不打一处来,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很淡定的样子,和风细雨的说道:“天快不早了,改日再去吧!” 拓跋玥嘟囔着嘴,摇晃着宇文无应的胳膊说道:“不,就现在。” 拓跋褚温皱皱眉头,须臾后说道:“好吧!你们早些回来。对了,让楚熙芸与顾岚芬陪着你们两人,若是你们看见什么好玩的,好让她们帮你们拿着。” 拓跋玥明白爹的心思,都答应让她出去玩,又安排两个眼线,这又是几个意思呢!也罢!能出去总归是好的。 四人走在洛阳城,街道上的人们络绎不绝,有行脚商人吆喝着卖自己的小玩意,一帮小孩围着转圈。 “卖花……卖花……” 宇文无应对卖花的人说道:“给我来一束。” “好的!公子。” 给完钱,接过花,宇文无应将花递到拓跋玥的眼前,轻声问道:“喜欢吗?” 拓跋玥嗅了一下花束,点点头,身后的两位丫头则是拍手叫好。 宇文无应指着前面一处打烊的店铺道:“玥儿,还记得那里吗?” 拓跋玥点点头道:“那里是我们十年前最后一次喝汤,当时你说过几天请我喝汤呢!谁知便没有了下文。” 宇文无应挠挠头道:“玥儿还记得呢!当时事出情非得已,我也不是信口雌黄。” 宇文无应从小在洛阳城生长,后来去了长安。打心眼里,宇文无应还是比较喜欢洛阳城,单凭洛阳城的面积,就比长安城大。 018 算命造谣 小时候,宇文无应同拓跋玥还有拓跋向如,经常去洛阳城大街上喝汤,起初以菜汤为主,各式各样的菜汤豆腐汤,有一条街上,可谓是汤色味齐全,三个小孩常常换着喝,围着一个桌子,仆人站在一旁伺候。 大多数时候是拓跋向如掏钱,他变着法子从家里弄来钱,本想只带着妹妹,讨好妹妹去喝汤呢!拓跋玥领情,但是她必须要领上一个人——无应哥哥。 拓跋褚温疼爱玥儿,吩咐厨房,隔三差五早晨为全家上下熬汤。 自家熬汤,不像大街上卖的那些汤,拓跋家中厨房每天早上换着花样熬汤。 今日是驴肉汤,明日则是羊肉汤,若是在大冷天,拓跋褚温会吩咐下人,还有狗肉汤,至于菜汤还有豆腐汤,也有,但是很少熬制。 在家中,拓跋玥喝了一段时间,味道的确不错,可是总觉得没用在大街上花钱买到的豆腐汤有感觉。自从自家熬汤之后,无应哥哥早上很少来家中喝汤。 拓跋褚温、闫夫人,以及拓跋向如,欢迎宇文无应每天来这边跟大家一起喝汤。 宇文无应甚感不妥,拓跋玥有时候念叨的太紧了,他第二天早上便来喝汤。 拓跋玥感觉到无应哥哥的不自在,两家孩子串门玩,没有任何问题,可是每天去邻居家蹭喝,被喝的一家倒是可能不说什么,但是去喝的一家,大人能没有想法吗? 拓跋玥不乐意了,她不喜欢家中的汤,喜欢与无应哥哥还有向如哥哥在大街上,喝路边店铺的汤,那种感觉还有那个味道,家中的汤,是无法媲美的。 宇文无应道:“可惜他们开业到晌午前,便关门打烊,不然,今日我一定要请你喝。” 拓跋玥打趣道:“谁稀罕你请呢!小时候在我们家,可是没少蹭吃蹭喝呀!看你怎么还。” 宇文无应道:“当时,也有邀请你和向如哥哥经常去我家呀!虽然我们的家境没有你家富裕,但是在我的胡搅蛮缠下,我们家上上下下对向如哥哥与你还是很不错的哦。我一张嘴去你家吃两次,不如你同哥哥去我们家一次,对吧!记得当时你抢我的吃的,抬起手就是给了我一拳,打得我当时哇哇大叫,你二话不说把向如哥哥手中的吃的抢过去,塞进我的嘴里。” 拓跋玥低下头略微不好意思的说道:“羞死人了,这等事情,你倒是记得怪清楚的。” 两人在前面边走边聊,丫鬟跟在后面不近不远看着她们。 迎面走来一人,引起宇文无应的注意,那人也看见宇文无应与拓跋玥。又是哪位算命道士,难道只是巧合吗? 巧舌如簧断命缘,子丑寅卯骗银钱。 是非曲直通仙神,善男信女供佛灵。 “算生算死算姻缘,通天通地通鬼神……” 宇文无应想避开道士,奈何对方与自己近在咫尺,只好若无其事的向前走。宇文无应心想,普天之下,居然有这种大言不惭的道士。 道士突然收住脚步道:“姑娘且留步。” 宇文无应握紧拓跋玥的手,拓跋玥左右看了两眼,疑惑的说道:“你是跟我说话吗?” 道士道:“正是,看姑娘眉目清秀,双眼传神,与这位公子可谓是天作之合。” 宇文无应本想阻止道士胡言乱语,听见他说出这番话,拿出碎银递给道士,“谢谢你的美言。” 道士推开宇文无应手中的碎银继续说道:“只是……” 宇文无应两眼瞪着道士,呵斥道:“不想找打的,拿了银子快快离去。” 道士再看宇文无应脸色甚为难堪,一把拿过碎银,侧了一下身子,看了一眼拓跋玥,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道士在想:钱,我要,谣,我造。 019 卜卦测缘 拓跋玥拽了一下无应哥哥的手,看着他,摇摇头说道:“无应哥哥,莫生气,我们不听便是。” 打铁要趁热,造谣要时机。 道士继续说道:“公子,且听我一言,我若说的半点不准,老夫任由你处置。相逢是缘,聚散也是缘。看你们是一对天作之合,只是过程有点坎坷,我故将一番忠告说与你们听,方可化解。” 拓跋玥道:“无应哥哥,且听他说说无妨,看老伯也怪不容易的,风尘仆仆,风餐露宿,我们再多给他几个碎银。”拓跋玥随即招手身后的丫鬟,顾岚芬拿出碎银递给道士,他则是眉开眼笑的收下双份钱。 “姑娘且说一个字与我,待我为你破解。” 拓跋玥想了少许,“应该的应字,可有解得?” “解得,当然解得。”道士左右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他小心翼翼的说道:“只是此地耳目众多,我们且靠边,与你们细细说来。” 宇文无应正色道:“好你一个江湖术士,若不是看你一把年纪,我非揍你不可,要说便在此处说。” 道士一脸委屈的说道:“愁煞我也,说不得,说不得。” 拓跋玥摇晃着宇文无应的胳膊道:“无应哥哥,走几步而已,脚又不会走大。” 她们一行人移步到人影稀少处,道士神秘兮兮的说道:“姑娘与公子修成正果,姑娘可助公子一番霸业。姑娘刚刚的应字,可谓是应无所不求,应无所不达,大有一呼百应之势。” 拓跋玥道:“我不过一个弱女子,你这话岂不叫人笑话。” 道士继续道:“非也,非也,不要看公子现在在朝为官,他日还是这位姑娘说了算,这其中的奥妙全在姑娘身体某一穴位旁边的一个胎记上……” 拓跋玥瞬间脸红,这个臭道士,莫非真的有天眼,居然知道她那儿有个胎记。 宇文无应怒斥道:“若再多言,休怪我不客气。”他拉过脸颊绯红的拓跋玥,转身离去。 道士看着她们几人离去,点点头,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他缕缕胡须,不曾想,手法不娴熟,居然将胡须揪了下来,道士着急慌忙的赶忙为自己粘好。 拓跋玥突然停住脚步,身后的两位丫鬟也是收住脚步。 宇文无应被拽住,他不解的问道:“玥儿,怎么了?” 拓跋玥拽了一下无应哥哥的胳膊,在他耳边嘀咕道如此这般,便可如何。 宇文无应难为情的说道:“如此甚为不妥。” 拓跋玥道:“这次,你听我的准没错。” 拓跋玥拉着宇文无应走到临近的一家商铺前,她看了半天,这个拿起看看,那个摸几下,看见一副马鞍,她拉了一下,好沉。 “老板,给我来一幅上好马鞍。” 商铺老板一听说上好马鞍,吆喝了一声:“好嘞,客官稍等。” 楚熙芸皱皱眉,顾岚芬不解的小声问道:“怎么了?” “姑娘这是要做什么呢?干嘛买那玩意。” 片刻后,拓跋玥对两位丫鬟招手,她们走上前。 “无应哥哥送我一副马鞍,你们帮忙抬上,改天给你们去打野物。” 两位丫头惊愕的看着拓跋玥,楚熙芸说道:“姑娘,这东西很沉的。” “我知道,你们两位抬上,应该没有问题吧!难不成让我们自己拿吗?” “不是,不是。” 两位丫头吃力的在拓跋玥身后尾随着,手中的马鞍感觉越来越沉,脚步则是越走越慢。 拓跋玥倒是像个活蹦乱跳的兔子,哪像什么千金大小姐呢!围着宇文无应身边转圈。 020 不能远嫁 再看,两位丫头在拓跋玥身后累的直不起腰,拓跋玥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拓跋玥退到两位丫头身边小声说道:“你们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 两位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真是无药可救,朝着那个方向走,然后停在一个隐蔽处,等我们回来时,一同回家,如此甚好。” 顾岚芬摇摇头说道:“不可,老爷让我们跟紧你呢!” “那你们觉得自己能跟上我们吗?”拓跋玥看了一眼丫鬟手中的马鞍,两位丫鬟一脸委屈的表情。 拓跋玥对两人挥挥手道:“你们自己看吧!马鞍可是无应哥哥送给我的,你们若是给我弄坏,小心你们的皮肉。” 楚熙芸叹了一口气,耷拉着脑袋,只好让拓跋玥与宇文无应消失在人群中。 拓跋玥带着宇文无应穿过繁华的街道,来到空旷的田野间。 秋高气爽,云淡风轻。两人收住脚步,看着远方。 宇文无应指了指眼前,在拓跋玥的耳边道:“那个方向,便是长安。” 拓跋玥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有别的事情要问他。“无应哥哥,你看着我。” 宇文无应看拓跋玥一脸严肃的表情,他内心有点不安,眼神有点飘忽不定,手心也是有点冒汗。 “你有事情瞒着我。” 无应转过身,看了一眼远方,随口说道:“怎么会呢?没有的事情。” 拓跋玥用力推了一下宇文无应,嘴里嘟囔道:“你就是有事情瞒着我,你的眼睛早已经出卖了你。” 宇文无应被拓跋玥用力一推,他倒是没什么,玥儿自己差点摔倒。 宇文无应迅速搂住玥儿的腰,两人眼神对成两条线,之间闪着火花。 拓跋玥仰起头,微微闭上眼,心跳加速,脸色更是绯红到耳根。 宇文无应看着眼前的可人儿,我该如何跟你开口呢!我又该如何亲吻你呢! 拓跋玥等候的初吻,为何迟迟不见兑现。我一个女孩都如此这般,你还要我怎么样,难不成要我强吻你吗?你这个榆木疙瘩呆头鹅,在想什么呢? …… 夜间,拓跋褚温在房间内来回走动,一旁的夫人看着他。 闫夫人道:“你倒是说话呀!别来回晃动好吗?” 拓跋褚温道:“宇文无应年轻有为是不假,但是……眼下当朝皇权动荡不稳,我怕女儿嫁给他,日子不安稳呀!搞不好,株连九族,你我的脑袋都要搬家。” “你可要考虑周全了,你那宝贝女儿,自小被你宠坏,洛阳城的公子被她快挑完了,我看她是非他不嫁。” “所以,我只能从宇文无应的身上下功夫,希望玥儿能明白我这个做爹的良苦用心。再说了,虽然那件事情过去好多年,可是我还是心有余悸,玥儿待在我们的身边最为安全。” 闫夫人道:“怕什么?都过去那么久了,再说了,她是女儿,又不是男儿。依我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我何必生出事端来呢!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玥儿出生前我做过的那个梦吗!她有可能成为人中凤。” 房屋上突然传来瓦砾轻微响动的声音,拓跋褚温猛然一惊,瞪了一眼夫人后,迅速走到门口,前脚刚出门,传来了一声猫叫,他扫视了几眼周围,没有发现人影,拍拍胸口,放宽心。 拓跋褚温返回屋内,看了一眼夫人,略带责备的口吻说道:“这种话,岂能乱说。” 两人一番争执后,熄灯就寝。 拓跋褚温躺在床上在寻思,当年与弟弟初到洛阳,举目无亲时,弟弟将一副骗来的《斫琴图》拿到街上去卖,岂料弟弟在卖画的过程中丧命。 拓跋褚温在悲痛之余,宇文环收留了他。若是单从这一点出发,他应当感激宇文家族的收留之情,可是他心中有一件事情甚是疑惑。 当初拓跋家族的灭亡,与宇文家族有很大的关系,虽然宇文环不是主谋,但是与他脱不了干系。 拓跋褚温琢磨了片刻,干脆不想了,迷迷糊糊中,院子突然传来丫头喊叫的声音:“老爷、夫人……” 021 自寻短见 拓跋褚温脚步凌乱冲进女儿的房间,看见地上倒着一把圆凳子,旁边有一条绸缎,贴身丫鬟也在,拓跋玥双眼紧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拓跋玥的贴身丫鬟楚熙芸、顾岚芬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拓跋褚温道:“你们是如何看护玥儿的,发生如此之大的事情,你们是不想活了吗?” 顾岚芬道:“老爷饶命,姑娘说她想吃东西,让我们去厨房弄吃的,不曾想,我们回来后发现姑娘将自己生出这般事端来,真的不管我们的事情。” 拓跋褚温生气的将顾岚芬一脚踹倒在地,本想再给一脚,被闫夫人拉住。 闫夫人道:“你现在即便是打死她们,有用吗?我可怜的玥儿呀!你这是让为娘怎么活呢?我的傻女儿呀!” 拓跋褚温经过询问丫鬟,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气的他面如金纸。 拓跋褚温看了一眼绸缎,对仆人怒斥道:“你们这瞎了眼的狗奴才,还不将那邪气之物扔掉,放在那里,给我添堵是吗?” 一位仆人赶忙说道:“小的这就去收拾。”一面说话,一面朝那边走去。 老爷急的在房间内来回跺脚。夫人则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 拓跋褚温越想越来气,从小娇生惯养的玥儿,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这可倒好,遇上宇文无应,居然轻生。都说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他为何没有那般被温暖的感觉呢!难道是因为玥儿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不应该,大概是棉花被水泡了吧! 拓跋褚温想起宇文无应,更是来气,自己不是对无应那小子再三叮嘱过了吗!让他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后,再对玥儿说两人不能在一起的事情,他可倒好。 闫夫人边哭边说:“都是你这个老头子干的好事,玥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拓跋褚温道:“徐郎中怎么还没有来呢?你们杵在这儿干嘛呢?派人再去催呀!他若走的慢,你们几个抬也要马不停蹄地抬过来。” 拓跋向如着急慌忙的跑进屋子说:“爹,周郎中不在家,问他家人,说是给别人去看病了,也不知去了谁家。” 拓跋褚温气急败坏的骂道:“你们都是死人吗?出去找,没有周郎中,去找马郎中呀!我不相信洛阳城的郎中都不在家,玥儿若是有个闪失,你们都别想好过。” 仆人一溜烟全部跑出去,有两个丫鬟被拓跋褚温叫住,返回房间。 拓跋向如道:“爹也真是的,妹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了解,若是答应她的婚事,也不会发生这档子事情。” 闫夫人坐在拓跋玥的床沿,一手抚摸着女儿的脸颊说道:“我的傻女儿呀!有什么事情不会跟娘说吗!你这是做的什么傻事呢!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为娘该怎么活呢!” 拓跋褚温道:“你们真是鼠目寸光,我还不是为了女儿日后着想吗?若是玥儿能平安无事,我答应她便是,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 拓跋向如道:“爹现在说的倒是好听,妹妹若是平安后,你又变着法子不想让她们两人在一起。” 拓跋褚温道:“大丈夫一言九鼎,只要玥儿平安无事,我答应她们的婚事便是。” 拓跋玥突然从床上坐起说:“此话当真?” 022 成人之美 闫夫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坐起的女儿,拓跋玥瞬间捂住娘亲的嘴。 拓跋褚温道:“当真。”他一听这声音不对劲,回头一看,“好你一个无法无天的拓跋玥,居然用这损招忽悠老爹,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拓跋褚温假装伸手要去打女儿,闫夫人拦着他道:“一边儿去,你一个老不死的,看看玥儿脖子上都成什么了,要不是发现及时,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拓跋玥抱住闫夫人,委屈的抽泣不止,边哭边说:“娘,我若是不在您身边,只能让哥哥嫂子伺候您老人家。” 拓跋褚温指了指拓跋玥,又指了指其他人,甩手道:“随你们便……”转身后吹胡子瞪眼的离开,心里更是不自在,合着都是自己的不是。 闫夫人心疼的又是小心肝,又是肉的叫了一通。 拓跋向如道:“娘,夜深了,你早点回去就寝,这里有丫头跟我呢!” 闫夫人被儿女劝回去,拓跋向如对玥儿竖起大拇指道:“妹妹果然厉害,老爹这下被你忽悠惨了。” 拓跋玥道:“哥哥配合的也不错呀!” 两人聊了一小会儿,拓跋向如也离开,拓跋玥拉着顾岚芬说道:“让你受苦了,还疼吗?” 顾岚芬摇摇头回答道:“不碍事,我们是贫苦人家出生,身子皮实呢!” 这件事情,宇文无应没有告诉拓跋玥,他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拓跋玥与宇文无应分别后,拓跋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去找了哥哥,在他的威逼利诱下,拓跋向如对他无意说漏嘴,只好将事情告诉他。 拓跋玥一听到这消息,当时差点气晕,自己好不容易等到无应哥哥归来,老爹居然不答应他们的婚事,看来他必须使出自己的拿手好戏。 所以,后来才有了,拓跋玥自寻短见的一幕。 接下来两人的婚事水到渠成,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拓跋向如甚是疼爱妹妹,自然要给妹妹一个隆重的订婚仪式,他不能随妹妹去长安,但是在洛阳城的订婚仪式,他一定要搞得热热闹闹,更不能出现任何差池,让他昔日的那些门客前来助阵,确保安全。 好在最近这段时日,拓跋向如的夫人刘皛回了娘家,不然看见自己的丈夫给小姑子忙里忙外,他又要争风吃醋。 拓跋玥同刘皛在一起,那可是一对活宝,拓跋向如有时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横竖都是他的不是。 在外人看来,刘皛的相貌比拓跋玥略胜几分,可他的脾气很任性。 刘皛这次回娘家,也是被拓跋向如给气回去的,他时长在拓跋向如耳边念叨,让他去考功名为官,不想他继续行商,步他爹的后尘,可是拓跋向如不去,他除了行商做买卖,便是与一帮侠义之士结交。 在很多人嘴中,商人唯利是图,但是拓跋向如却一反常态,他时长接济那些居无定所的侠义之士。 拓跋褚温仔细琢磨了良久,女儿反正是留不住,还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同意嫁给他喜欢的人呢!千般不舍,也只能割舍。 至于拓跋褚温担心的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现在早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天空了。 既然同意了女儿的婚事,自然要风风光光大肆操办订婚仪式,更要将拓跋玥公之于众,让昔日那些富家子弟与媒人睁大眼仔细看看,拓跋褚温的女儿不是丑女无敌。 亲朋好友,邻里乡间,前来围观订婚盛礼的观众与嘉宾人山人海,细乐声热闹非凡,一帮儿童们追逐嬉戏,爆竹声更是震天响。 拓跋褚温有点纳闷,为何会出现好多年轻陌生人的面孔呢!他不是说过拓跋向如了吗?不让他跟那些人交往过密。 亲朋好友之间推杯换盏,笑声欢言,千声道喜,万声恭贺,现场气氛好不热闹。 不知情的几位公子为宇文无应叫屈,他生的堂堂一表人才,为何甘愿娶一位丑陋的女人为妻呢!想必这其中大有文章。 随着一阵小孩的欢呼声,宇文无应带着拓跋玥走向人群。 拓跋褚温道:“大家静一静。” 023 高不高兴 随着拓跋褚温的一声掷地有声的说话,众人顿时渐鸦雀无声。 拓跋褚温身边站着一对男女,几位公子一看宇文无应身边的姑娘,无不惊讶!风姿卓越,顾盼神迷,这位是何人?他们为何在洛阳城从未见过。 拓跋褚温道:“这位便是我的小女——拓跋玥,昔日多有传言,今日小女已见各位亲朋好友,证实小女并非传言中的那般不堪。感谢各位今日前来参加小女的订婚仪式,大家好吃好喝尽兴好玩。” 其中有几位公子是原先前来提过亲的富家公子,他们有人涨红着脸嘀咕道:“这……这怎么可能?” 现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当初那些不知庐山真面目的公子们,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这哪是订婚宴,分明是在侮辱他们的智商。 甲公子左右看了一下,同身边的乙公子说道:“本公子这口气,难以咽下……” 乙公子说道:“高公子快省省心,看看人家两人在一起,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呢!据说是从长安来的呢!” 高公子小声嘀咕道:“长安来的又如何,我高兴还是皇亲国戚呢!” 乙公子笑着说道:“我看高兴公子是没有喝高兴吧!” 高兴,据说是高湛同父异母的兄弟,高湛乃南朝高帝萧道成的后人。高兴因备受排挤,厌倦了皇权的勾心斗角,自己制造了一场人为车祸现场。带着几个仆人,从此远走他乡,跳出纷争。 高兴,身高不足七尺,浓眉小眼高鼻梁,长相说得过去。落脚洛阳的时候,他从老家卷走不少钱财,落地安稳后,便想找一个大户人家的姑娘成亲。 他听说拓跋千金大小姐招亲,他心想若是能搭上这门亲事,后顾无忧。传言拓跋玥是丑了一点,先见一面无妨。 谁知,他被拓跋玥的容貌吓得落荒而逃。 高兴端起一杯酒,与同坐的公子碰了一杯,随后一饮而尽,刚刚喝下去的哪是什么酒,明明是醋。 高兴左右看了几眼,为何不见准新娘呢!那般如花似玉的姑娘,为何没落在他的手里呢!越想越不舒服,他起身离开人群,绕过茅房,穿过长廊。 拓跋玥与顾岚芬坐在凉亭处闲谈,眼前放着两盘茶点与小吃。 高兴听见有姑娘说话的声音,他躲在暗处观察,眼前突然一亮。 那不是拓跋玥姑娘吗?再看她身边,只有一位丫鬟。 高兴在寻思,如何支走那位丫鬟呢!左右环顾了几眼,再无别人。 说来也巧,拓跋玥感觉有点口渴,吩咐顾岚芬去弄点茶水来。 顾岚芬离去,高兴暗自窃喜。心想,他日你是别人的新娘,此时,你先做我怀中的美娇娘。 高兴轻手轻脚靠近凉亭处,拓跋玥背对着他。 高兴瞅准时间,跃起,准备飞身过去从拓跋玥的身后抱住她。随后再捂住她的嘴,看见那边有一处假山,躲进里边很快便能办完事。 拓跋玥被人从身后搂住,她误以为是宇文无应呢!扭扭捏捏嗲声嗲气说道:“看你猴急的样子,哪像昔日的无应哥哥呢!” 高兴不敢回话,两手开始一通乱摸。 拓跋玥感觉不对劲,正要回头,却被死死的搂住,无法动身。 “无应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不……要……” 024 败兴逃跑 拓跋玥闻见身后男子身上的气味,不是宇文无应的男人味。她突然奋力挣扎,反手揪住身后男子的头发。 高兴被拓跋玥拽痛,两手松开。 拓跋玥回头一看,吓得她花容失色,迅速跳开。 “哪里来的大胆狂徒。” 高兴坏笑说道:“小娘子想死本公子了,你害的我好苦,姑娘刚刚一声哥哥叫的我全身的骨头都快融化掉了。” 高兴又朝拓跋玥扑去,这时,一只雪狐跳出来,吓得他方寸大乱。 拓跋玥再次闪开,高兴扑空,跌倒在地,嘴碰在石头上。 顾岚芬端着托盘水壶,看见眼前的这一幕,瞬间目瞪口呆,一眨眼的功夫,为何这般? 顾岚芬细看眼前的男子,那不是宇文无应。她刚要迈出一只脚,突然又收了回来,屏住呼吸看着不远处的一举一动。 片刻后,听见有人朝顾岚芬这边走来,顾岚芬放下手中的托盘水壶,飞速冲上前。 拓跋玥看见顾岚芬出现,对她说道:“快!快教训这个好色之徒。” “好大胆的狂徒,找死。” 高兴刚刚从地上爬起,又被身后一脚踹到。第二次,他的嘴巴不偏不倚又碰在另一个石头上。 高兴顾不上疼痛,背上被姑娘踹了几脚后,他爬起身,捂着嘴转过身,指缝之间流出血。 两位姑娘,一看眼前的情形,顿时不知所措。 …… …… 宇文无应被一群陌生的公子拽住。你来我往,狠狠的灌他喝酒,他们大有报复解恨的意思。 “谢谢各位……感谢各位前来捧场。” 宇文无应看了几眼周围,脚步不稳的走了几步,他的两位随从早已喝得酩酊大醉。拓跋向如上前将宇文无应搀扶住,一个人摇摆,不如两个人一起摇摆。 “仔细脚下,不能喝,少喝点便是,一会儿回去,玥儿埋怨我没有照顾好你呢!” “谢……谢……非常感谢……好哥哥……”宇文无应说话有点含糊不清,他抱住拓跋向如,只管一下接着一下的拍打。 向如一面扶住无应,一面说道:“你……还行不行,我不是玥儿,你别乱来……” 宇文无应被拓跋向如搀扶到后院,宇文无应停住脚步,正了一下身子,一字一句的说道:“向如哥哥,外边的那些公子,我看见有几位眼神不对劲,你认识他们吗?” “你没事呀!我还以为你喝多了呢!今天来的人超出我的想象,有部分年轻公子是我昔日的门客,今天让他们特意前来捧场的,玥儿平时得罪了不少前来提亲的公子,我担心他们今天闹事,所以让那些门客前来,以防万一。” 宇文无应身子有点摇摆,但是大脑清醒,一把抓住拓跋向如的胳膊,“哥哥,你好糊涂呀!当今的皇上疑心很重,你怎么敢收留门客呢!那些人的过去你可曾一一了解?”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今天这种场面,鱼龙混杂,我只是为了确保安全,不会生出别的事端,我的那些人不会有事。” 拓跋向如心想,眼下长安是宇文家族的天下,可是洛阳保不齐日后会是谁的行宫呢? 宇文无应一把推开拓跋向如,“向如哥哥,你去前面招呼宾客,我不碍事!” “你当真没事?” “好着呢!去吧!替我好好招呼宾客,别怠慢了大伙。” 025 酒后有情 宇文无应摇摇晃晃走到拓跋玥的房间,两个丫鬟正在陪她说话,看见他进去后,丫鬟们起身行礼。 顾岚芬赶忙上前扶住宇文无应,“少将军仔细脚下。” 宇文无应推开她的手说道:“无妨,无妨。” 拓跋玥上前扶住宇文无应,“酒量如此不堪,还敢当众丢人现眼,看把你开心的。”她随后吩咐丫鬟,让去准备醒酒汤。顾岚芬则是迅速离去。 宇文无应拉住拓跋玥的手说道:“当然开心,十年抱得美人归,能不开心吗?” 如果说两人十年没有见面,起初相见还有点腼腆拘谨,情分不到。 可是几日来朝夕相处,两人的感情可谓是有了突飞猛进的增加。恨不得二十四小时两人相拥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看不完的笑容,听不完的笑声。 楚熙芸说道:“少将军只顾自己开心,可曾管我们玥儿姑娘……” 拓跋玥说道:“多嘴的丫头,退下去。” 楚熙芸撇撇嘴,怏怏离去。 一炷香后,顾岚芬端了醒酒汤走进来。 拓跋玥接过,亲自尝了一下口感以及温度是否合适,一切适宜后,她亲手舀汤喂给他喝。 “把汤喝了。” 宇文无应傻笑着看着眼前的拓跋玥,心里美美哒,脸上更是乐开花。 “慢点喝,仔细呛着。” 宇文无应双手握住拓跋玥端碗的手,然后一同送到他的嘴边,随后咚咚几大口喝完。 “真舒服。”说完话,他将头靠在拓跋玥的肩膀上。 顾岚芬接过拓跋玥手中的空碗,退了下去。 两人看着彼此,宇文无应傻傻的笑着说道:“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以后由我这个将军来保护你,我的玥儿。” 拓跋玥细声细语的说道:“先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自己都站不稳呢!喝汤,还要我喂你呢!以后照顾我,我看你是在说醉话吧!” “玥儿,你照顾我这一时,我会照顾你一世。” “骗人。” “谁骗你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说起这个,拓跋玥心里有点不舒服。 就在宇文无应在前院陪宾客喝酒的时候,拓跋玥差点被登徒浪子侵犯,想想就觉得很可怕。 幸好当时在后院有丫鬟出现,如若不然,岂不让那个登徒浪子得逞。 那时的拓跋玥又不敢大喊大叫,好在后来楚熙芸也出现,高兴捂着血嘴巴落荒而逃。 “现在不过是订婚,还没有正式拜堂成亲,你可不要越礼。” 宇文无应一把抱住拓跋玥,嘴里含糊不清道:“那是早晚的事,一到长安,你便是我的娘子。不过……你放心,我……宇文无应,不会乱来的。” 拓跋玥看着抱住自己的无应哥哥,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昔日心心念念的人儿终于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订婚仪式再浩大,也不过是订婚,没有过门之前,两人还是要规规矩矩的,在封建思想森严的朝代,这些马虎不得。 这一晚,宇文无应在拓跋玥的闺房休息,她到别的房间去将就了一晚。 次日,天未大亮,宇文无应还在梦乡当中,听见有人喊他少主。他猛然被惊醒,以为自己在做梦呢!仔细一听,有人说话声,脚步貌似朝他这边走来。 026 你带我走 宇文无应起身一看,天啦!这是哪儿呢? 紫色帐幔,香气飘荡,身上的被褥也是柔软无比,床榻一旁便是窗户,雕刻更是栩栩如生,离床榻不到十步的距离,便是木架梳妆台,旁边立着一面铜镜。 如此精致典雅的环境,宇文无应脑袋却昏昏沉沉,简直是大煞风景,看来昨晚喝了不少美酒。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情到浓时酒海量。 他猛然一惊,掀开被子一看,随即发出“啊”一声叫,赶忙又捂上嘴巴。 怎么会这样呢?身上的衣服呢?怎么光着身子呀!咦!这是哪儿呢?坏了,坏了,昨晚自己都干了什么?为何没有一点印象?又是谁给自己脱去的衣服?咦,羞死人了。 宇文无应本就昏昏沉沉,看到自己这番景象,大脑中更是出现无数个疑问。 他瞄了几眼屋内,没有别人,还好,还好,趁着别人不注意,抓紧时间穿好衣服,再看一旁的衣服,怎么是新衣服呢!自己的衣服呢?顾不了那么多了,拿过衣服,迅速穿戴好,下床后在房间转了一圈,他有点蒙圈。 看着房间的一景一物,这里是女儿家的闺房,可是墙上挂着几副字画,却不像一般女儿家的闺房,字画中有王献之的《中秋贴》。 宇文无应猛然想起来,一拍脑门。真是喝酒误事,这是玥儿的闺房呀!他怎么如此又笨又糊涂呢!拓跋玥从小喜欢诗词字画,我怎么把这事居然给忘记了呢! 昨天晚上,迷迷糊糊中,感觉是自己一个人在房间,身边并没有别人呀!难道玥儿去别的房间休息了? 还有……还有……哪个什么,自己的衣服难道是玥儿? 不会,怎么会呢?若不是她,又是何人帮自己宽衣解带呢!苍天呀!喝酒真的误事,昨晚若是谁把宇文无应给办了,烂醉如泥的他估计都不知道呢! 宇文无应正在各种猜测时,房门被人猛然推开,再看是谢宁衎。 宇文无应脸色颇为不高兴,刚要发作,再看谢宁衎的脸色较为凝重。 “少主,可把你找见了,不好了,老爷来飞鸽传书了。” 宇文无应猛然一惊,飞鸽传书,莫不是遇上什么大事了?“何事?慢慢说来。” 谢宁衎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话,再看宇文无应的脸上不断发生变化。 “什么?居然发生这种事情。” 宇文无应陷入沉思中,自己来洛阳,马不停蹄的处理个人事情,没想到长安那边半刻也不能闲,自己前脚刚走,皇上便给他穿了小鞋,这个挨千刀的狗皇帝。 狗皇帝也不仔细想想,若不是宇文无应与宇文环当初站在他这边,他能有今天的皇位吗?宝座还没有坐稳呢!便觉得自己翅膀长硬了。 宇文无应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马上去找拓跋玥。 无应本想带着拓跋玥一同回长安,可是他接到爹的飞鸽传书,让他速速回去,皇上近日有猫腻。 一纸飞信到洛阳,两人相望情牵肠。 长安军情大如山,良辰美景奈何天。 拓跋玥想起十年前两人分离时的情景,看着眼前的无应哥哥,她不想放手,总感觉这一别,犹如十年前一样。 “玥儿,放心,我先回去布置我们的婚房,将我们的婚房布置的与你这边的闺房一模一样,我回去那边估计还没有准备好呢!你便到了。” 拓跋玥边哭边说道:“不,我要你带我一起走,我什么也不要,只想你带我一起走。” 宇文无应摸摸拓跋玥的头,说道:“傻瓜,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很快就能见面的,别瞎想了,听话。” 拓跋玥摇晃着脑袋,跟拨浪鼓似的,眼泪汪汪的看着无应哥哥。 “我不听,我不听,只要想起那场肝肠寸断的情景,我生怕再也不能见到无应哥哥的身影。” 宇文无应将拓跋玥紧紧的搂在怀里,在玥儿的额头亲亲一吻,“小傻瓜,怎么会呢!别瞎想了。” “我重要,还是大权在握重要?”拓跋玥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让宇文无应瞬间不知如何回答。 宇文无应摸了摸拓跋玥的脸庞,轻轻说道:“玥儿,你在我的心中永远是最重要的,但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小家平平安安,当下不得不权衡利弊处理好朝廷的纷争,只有保住了大家的安宁和谐,才能换来我们小家的幸福美满。” “我不听,我不听,不听你这些什么治国安邦大道理,好啦!你去吧!” 027 祈祷洛河 宇文无应抚摸着拓跋玥的脸庞,软声软语的说道:“军令紧急,你若跟我一起走,首先是伯父伯母那边不好交代;再者,我们还没有正式拜过堂,你若是这样一个人跟我跑了,那可是私奔耶!人言可畏,一路上长途颠簸,我担心你吃不消,你稍后随送亲队伍一同过来。” 看着玥儿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宇文无应将拓跋玥搂的更加紧,自己又何尝不想带上玥儿走呢! 宇文无应与拓跋玥一番难舍难分后,他告别众人,带着随从离开洛阳城。 刚出洛阳城不久,路过洛河,宇文无应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从小听街坊邻居家的大人们时长说起,洛河里有洛神,若是有事情,对它祈祷,洛神会显灵保佑祈祷的人。 若是在平时,这种疑神疑鬼的话,宇文无应说什么也不相信,但是这个时候,他的内心是不安的,宁可信其有,也不能去怀疑。 宇文无应对随从说道:“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去便来。” 周翕曜与谢宁衎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宇文无应已经下马,独自一人朝洛河河岸走去。 两位随从随即收紧缰绳下马,不明就里的跟在宇文无应的身后,也不知少主干什么。 谢宁衎看了一眼周翕曜,小声说道:“少主这是怎么了?”周翕曜摇摇头,表示不清楚。谢宁衎上前将宇文无应的墨龙牵住。 宇文无应看着宽阔的河面,河水有点浑浊不清,河风吹的他眼前的头发也是有点凌乱。 他突然跪倒在河岸边,双手合十默念道:河神呀河神,祈祷你保佑我的玥儿他日一路平安抵达长安城。 谢宁衎与周翕曜看见宇文无应这个行为,他们有点纳闷,两人何时见过宇文将军跪拜河水呢!就连山神,他都是从来不跪拜的,两人也是不明就里的跪在地上,对着河水的方向,一阵跪拜磕头。 宇文无应起身,转身看见随从跪拜在地上,他微微一笑,朝他们走去。 “你们两个,跪拜什么呢?” 周翕曜道:“不知道,看你跪拜呢!我们也就跟着跪拜,心中默念,祈祷少主心中所想的事情能够愿望成真。” 宇文无应“呵呵”笑了两声,随后说道:“走吧!赶路要紧。” 三人上马,策马扬鞭,一路飞奔而去。行至几十里,三人看见道路上站着一个人。 周翕曜厉声大喊道:“何方瞎了眼的东西,快快让道。” 宇文无应对周翕曜说道:“休得无礼。” 白衣人转过身回头一看。 宇文无应眼前一亮,怎么会是他呢?迅速下马,示意随从先走。 宇文无应上前,对李祜行礼。 “老伯,请恕我对手下管教不严,前几日多谢您……” “无妨!孩子,我与你们两家相交多年,这事最终能不能成,还是要看你们年轻人努力的结果,眼下天下分分合合,在朝为官,往后要多加留心。” “谢谢老伯,请受小侄一拜。” 李祜拉住宇文无应的手道:“孩子,去赶路吧!别在我这里消磨时间。有缘自相会,情在无多言;人性谁无私,过犹则不及。” 宇文无应赶路着急是不假,可是有一件事情,对他而言,更是重中之重。 确保他未过门拓跋玥的周全,一路上时而快马加鞭,时而走走停停。宇文无应在沿途官道驿站则是细心吩咐安排,好生照顾他的玥儿。 028 盛装待嫁 宇文无应离去,拓跋玥内心瞬间空荡荡,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把无应哥哥盼回来,突然一份飞鸽传书,又将他召唤去。在无应哥哥的心中,难道朝廷比自己重要吗? 矛盾重重,他日,他便前去长安,跟随在宇文无应的身边,想想,甚是开心。转念一想,此去路途遥远,想回家一次,甚是舟车劳顿。 拓跋玥在闺房中挑选需要随身携带的东西,随后对身边的几位丫鬟询问道:“可有哪位姑娘愿意随我去长安?” 众位姑娘们相互看看对方,无人回应。 片刻后,楚熙芸上前轻声说道:“奴婢愿前往伺候姑娘。” 拓跋玥点点头道:“很好,还有人一同前往吗?再差一个,此去路途遥远,路上较为艰辛,不过到长安落脚后,我定会待你们如我自家姐妹一般。” 顾岚芬道:“奴婢愿一同前往。” “好,就你们两位,你们也去收拾一下随身携带的衣物,顺便跟你们家人道别一声。” 拓跋玥从一个荷包中拿出一些碎银,分给跟随她的两位姑娘,先让她们送到家里去。 闫夫人红着眼圈在为女儿收拾东西,拓跋褚温道:“答应玥儿婚事的人是你,现在你又这般模样,让玥儿看见,能好受吗?” 闫夫人道:“玥儿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身边半步,她去那边虽然有应儿,可是想见为娘一面,难上加难。” 拓跋褚温虽然嘴上在开导夫人,但是他的内心又何尝不难受呢?自从同意女儿婚事的那一刻起,便知有今时这般情景。 拓跋褚温在想:宇文无应那小子,玥儿还未孝敬我们二老呢!轻而易举被那小子娶进长安,真是便宜了他。 他若是对玥儿有半点不好,我虽然一把老骨头,也不会饶过那小子。 爱女即将远嫁长安,虽然在天子脚下,但是生在动荡的年代,拓跋褚温感觉心头肉被割掉一半似的。 拓跋大院从上到下,全部准备打点拓跋玥远嫁长安的事宜。 路上的安全负责人,以及仆人保镖,嫁妆等等。一切东西安排妥当,若干人只等发号施令出行。 闫夫人双手握住玥儿纤弱的小手,嘴皮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见眼泪不停的往外流。 想起曾经调皮可爱的小人,一转眼,将要嫁人,闫夫人强忍住内心的难舍情绪。 “去了那边,一定要听话,千万不敢造次,有空的时候,记得回家一趟。” “娘……” 拓跋玥泣不成声抱住娘亲。拓跋褚温站在一旁,看着夫人与女儿抱头哭泣,他一时也不知安慰哪一个好呢!一旁的拓跋向如也是落泪。从此以后,妹妹远嫁,他这哥哥也是万分不舍。 “玥儿,去那边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他若是敢欺负你,哥哥的拳头叫他好受。” 拓跋玥点点头说道:“哥哥,家中的重任从此以后交给你,照顾好爹娘、嫂子还有你自己,我有时间回来看望你们。代我跟嫂子说声对不起,以前是我任性,我以后再也不欺负嫂子了。” 拓跋家族不像别的重男轻女的家庭,拓跋向如很多时候都委屈的跟爹娘诉苦她们偏心妹妹,那时的闫夫人还有点吃自己女儿的醋。 闫夫人道:“玥儿,这个手镯你带好,这是你爹当年给我的传家之宝……” 一家四口相拥在一起,瞬间变成了泪人,一旁的仆人丫鬟也是落泪不止。 拓跋褚温道:“咱这是干嘛呢!看我们这都高兴糊涂了,抓紧时间检查东西,可不能让宇文老儿看扁我们的家底。” 拓跋向如道:“此去路途遥远,带如此之多东西,甚有不便,万一……” 拓跋褚温道:“混账东西,再敢胡言乱语,看我不打烂你的狗嘴。待我死了,这些家产都将交予你,这时你却舍不得给玥儿几件像样的嫁妆。” 拓跋向如深感委屈,他并非此意。 拓跋褚温想到女儿千里迢迢出嫁,过去那边,生怕宇文家族怠慢了女儿,嫁妆可谓是盛大奇葩空前,绫罗绸缎,外加骡马成群。 029 人狐对白 拓跋褚温在洛阳城名声数一数二,敢在他眼前晃悠的各路好汉还是要仔细掂量一下轻重。 即便如此,拓跋褚温为了确保期间,更是在女儿出嫁送亲的路上不惜重金,雇佣保镖,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确保护送女儿安全抵达长安。 拓跋玥穿戴梳妆完毕,一身云纹图案的绫锦华服,红腰带系腰,两侧各配一条红飘带,长裙拖地,煞是好看。可她的脸上却阴晴不定,待在闺房,迟迟不肯出门。 身边的丫鬟也不好说啥,看着拓跋玥在屋内来回的徘徊。 拓跋玥抚摸着房间的一景一物,甚是不舍,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呢!这儿有她小时候的记忆,有她的点点滴滴。 楚熙芸在门口站着,看见夫人的丫鬟在不远处看了这里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楚熙芸轻声说道:“姑娘,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老爷夫人在前院等我们呢!” “你们先去,我随后便到。” 主子不走,丫鬟岂能离去。 拓跋玥摸着自己心爱的酒壶,还有那支长箫。 楚熙芸上前说道:“姑娘,这些东西交给我,帮你拿到车上去。” 雪狐冷傲的游荡了一圈,返回拓跋玥的闺房。 看见主人愁绪万千,它走上前,用头蹭了几下拓跋玥的身子。 拓跋玥坐在凳子上,雪狐跳在主人的身上。 雪狐躺在主人的怀中,享受着爱抚与温柔,它发出撒娇般的叫声,时不时,它的狗头乱伸几下,想偷吻主人的香唇,可惜每每难以得逞。 人与狗,彼此相望,眼神传情。 它并非狐狸,只是一只很有灵性的狗而已,通身雪白,拓跋玥给它起名雪狐,目前刚过两岁。 拓跋玥嘟嘟嘴说道:“雪狐,好舍不得你,可是嫂子与哥哥也特别喜欢你,我不能夺人所爱吧!” 雪狐貌似听懂主人话似的,抖动了几下耳朵,又伸了几下舌头,随后微微闭上眼睛,将头靠在拓跋玥的胳膊上。 “我知道你是好狗,通人性,你应该能理解我的用心。” 拓跋玥抚摸着雪狐的头部,将自己的脸贴在雪狐的身上。 闫夫人的丫鬟再次从前院走了过来,这次走到拓跋玥的闺房内。 “姑娘,夫人在前院等你们呢!” “好的,我马上过去。” 闫夫人的丫鬟离去。拓跋玥在雪狐的身上蹭了几下脸部,然后将它轻轻放在地上。 “雪狐,你好好待在房间,不准出家门,知道吗?” 雪狐耷拉着脑袋,时不时看一眼主人,心想:这个傻女人,尽说胡话,知道你要走很远的路,一路上没有我,谁陪你解闷呢! 拓跋玥与几位丫头走出闺房。 雪狐呜呜的发出叫声,拓跋玥回头一看,它如箭一般弹射过来,差点将她撞倒。 顾岚芬说道:“要不……把它带上吧!路上多个雪狐,怪有趣的。” 雪狐张嘴伸舌,看着拓跋玥,随后又看了几眼顾岚芬。 拓跋玥何尝不想带上雪狐呢!可是哥哥嫂子,还有娘亲,都极为喜欢雪狐,她真的很难忍心带走。 自己远去长安,让雪狐陪在亲人身边,好歹有个陪伴。 拓跋玥看着雪狐,摇摇头。 雪狐挡在拓跋玥的面前,冲她叫了两声。 雪狐心想:你这个坏女人,你要远走,请把我也带走。哪次你有事,不是我出面帮你摆平,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我作为狗都没有你这么负心。 030 有奶是娘 拓跋玥蹲下身子,雪狐扑进她的怀里,两眼瞬间闭上,享受着无限的温柔。 玥儿突然抱起雪狐,快速返回自己的闺房,迅速关上房门,将雪狐关在房间内,任它在屋内吠叫撞门,她转身离开。 辰时一刻,送亲队伍从洛阳城浩浩荡荡出发,人群夹道围观,只是保镖就多达六十人,此去路途遥远,双方不惜重金确保新娘安全,千万马虎不得。 拓跋褚温、闫夫人、拓跋向如以及几位丫鬟一路相送,眼看快要走出洛阳城时,众人驻足含泪挥手告别。 拓跋褚温说道:“咱回去吧!再看,玥儿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闫夫人哽咽着说道:“谁让你多嘴,我多看几眼又怎么了?” “娘,大队人马都已经过去有一会儿了,我们回去吧!” 拓跋向如扶着娘亲,闫夫人恋恋不舍的转过身,三人心事重重的朝家中走去。 “娘……娘……” 闫夫人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再叫她,怎么可能,难道是自己产生幻觉? 这才哪儿到哪?女儿去长安,回来一次还不一年半载的,这日子可怎么过呢?想想,便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闫夫人回过头一看,身后并没有她盼望的人。可是她所看到的眼前情景,让她有点纳闷,谁又在玩火烧山呢!远处的小山头上,升起袅袅青烟,她看着青烟有点发呆。 青烟变成黑烟,猛然间幻化成一个骷髅,朝闫夫人迎面飞来。 拓跋向如一看娘亲不动,拉了一下娘亲的胳膊,说道:“娘!仔细脚下的路。” 闫夫人猛然一惊,随即打了个冷颤,再看眼前,除了徐徐升起的青烟,并没有其它异样。 又是幻觉,闫夫人叹了一口气,回过头,跟着向如继续向前行走,想必自己是看花眼了。 拓跋向如看到娘亲的反应,询问道:“娘,您是怎么了?” 闫夫人拍拍向如的手说道:“没事,玥儿这一去,心里瞬间空落落的。” 拓跋向如说道:“娘,改日我去把刘皛接回来,好让她伺候您。” “接,自然是要接回来,只是她来了,不知是谁伺候谁呢!那脾气,我可是受不了。” “娘,看你这话说的,我让她慢慢改。” 拓跋褚温一人走在前面,娘俩走在后面。 洛阳城外,小山头上,一个男人,看了一眼洛阳城,又看了一眼徐徐升起的青烟,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娘……” 这次,拓跋向如也听到声音,绝对没有听错。 娘俩回头一看,闫夫人脸上惊愕的表情,瞬间收住,倒是拓跋向如,看见来人,更加开心。 来者不是拓跋玥,而是刘皛。她听到风声,说拓跋玥今日出城。 刘皛本想赶在她出城之前,两人来见一面,不曾想,家中出了点事情,一路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一步。 刘皛走上前,挽着闫夫人的胳膊轻声说道:“娘,我来扶你。” 闫扶人甩开向如的胳膊说道:“你们先走,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不需要人搀扶。” 拓跋向如对刘皛使眼色,她心领神会的说道:“娘,前些日子是我不对,本想早日回来呢!近几日恰巧遇上家父身体不适,所以被耽搁了。” 闫夫人没有搭话,刘皛挽住她的胳膊,她倒是没有抗拒。 少许过后,闫夫人说道:“你父亲的身体有无大碍?” “娘,不碍事,年龄大了,身子抵抗力差了,医师说休息一段时间便好。” 刘皛,本该管闫夫人叫婆婆,因小时候,刘皛母亲身体欠佳,那时候刘皛娘家与拓跋褚温家住的比较近,闫夫人在兼顾自己玥儿的同时,将多余的母乳分给刘皛一点。 俗话说有奶便是娘,打那时候起,刘皛管闫夫人也叫娘。 两孩子被定下娃娃亲,随后刘皛家搬出洛阳城,大人间的走动也是没有以前频繁。 直到两家孩子长大后,碰过几次面,双方将拓跋向如与刘皛的婚事给办了。 031 红白相遇 拓跋玥出了洛阳城后,看见一景一物被抛之脑后,心中更是感慨万分。 此去行程慢,一路晨星伴。 车马路途远,山水且相连。 送亲队伍浩浩荡荡走出洛阳,锣鼓喧天,披红贴喜,香车宝马,声势浩大。 在洛阳城夹道围观的观众男女老少,这次算是大开眼界,众人议论纷纷之余,更多的是人们的反思。拓跋褚温的女儿出嫁,单单在洛阳城路过的道上,分发给小朋友的小玩意,便不在少数。 有人则是咋舌,有人则是眼红,有人则是长吁短叹。女子若是不能成人为中凤,如拓跋玥这般出嫁,也算是荣耀一生。 大队人马出城不久,路过一处村庄。一边是人家,一边是湖水,恰巧这里的马路不是很宽敞,别无它路,只有一条道。 先头人马看见不远处迎面走来一群人,一身白衣着装,行动甚是怪异。 送亲队伍的领头人一看对方的阵势,心中叫苦不迭。领队人伸手示意了一下,送亲队伍两侧的十二位保镖迎了上去。 双方相隔不到百十仗时,送亲队伍领头人看见对方人群则是披麻戴孝,有几个女子则是嘤嘤哭泣。 马车明显放慢了车速,拓跋玥感到疑惑,照这个速度下去,何时才能到达长安呢!她准备要探出头看看外边的情况,隐隐约约听见有女人哭泣的声音。 顾岚芬探出头询问了一句:“前方何事?为何有人哭泣。” 一旁骑马的随从回答道:“姑娘,没事,你们只管坐在车内,不要探出头乱看,前方有点堵路,一会儿便好。” 拓跋玥在想,堵路?为何有人哭泣呢!听声音,可不是一个人在哭泣。 送亲队伍的前面,走来发丧队伍,对方并且是两幅棺材。 狭路相逢,双方僵持。一路是送亲,一路是发丧。 拓跋褚温特意看了今日的日子,恰巧是黄道吉日,适合迎娶婚嫁,为何这家发丧人家不挑选个别的日子呢! 拓跋褚温在安排今日出发前,更是托人打听了洛阳城,路过的道上,会不会发生一些晦气的事情。 不曾想,送亲队伍出了洛阳城,便遇上这等事情,送亲的人各自心中暗叫晦气,坐在马车中的拓跋玥,却不知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送亲队伍领头人上前与对方交涉了一番,他看了几眼发丧队伍,二十多人有余,细看披麻戴孝人的神情,不像是发生过丧事的大悲之人。 发丧队伍中一位公子说道:“大家靠边,让她们先走。” 马车继续开始在颠簸中前进,拓跋玥、楚熙芸、顾岚芬坐在香车内一阵闲谈。 出城不到几十里地,远离了城市的繁华,迎来山川田间河流。 马车外边传来几位随从人员的说话声,拓跋玥看了一眼楚熙芸。楚熙芸心领神会,准备掀起车帘,一看究竟。还没等楚熙芸站稳身子,便传来狗叫声。 拓跋玥大喊道:“停车……”两位丫鬟扶住拓跋玥,马车晃悠了几下后,停稳。 车夫问道:“姑娘,怎么了?” 没等拓跋玥回话,马车的门帘晃动了一下。 032 一路狂追 三位姑娘误以为是车夫要掀开帘子,楚熙芸准备要发作,帘子又没有动静,姑娘们仔细一看眼前,一只狗站在她们面前,气喘吁吁的看着她们。 拓跋玥惊讶的叫出声:“雪狐!” 雪狐瞬间变了一副表情,冲到拓跋玥的身边,在拓跋玥的身上摩擦,还不忘时不时用爪子拍打拓跋玥的腿。 马车外有随从上前说道:“姑娘,刚才那只狗。” 楚熙芸说道:“没事,是我们自己的狗,继续赶路。” 大队人马继续赶路,马车渐渐提速,咯吱咯吱奔跑在官道上。 拓跋玥抚摸着雪狐,简直不可思议,离开洛阳如此远,它是如何从房间逃出来,又是如何一路追上她们的呢! “你呀你,想把你丢掉,看来都不容易呀!真是一只黏人的狐狸精。” 顾岚芬说道:“雪狐,你真聪明,跟上我们去长安看一看大都城哈!也让你的狗眼开开眼界。” 三人一狗片刻逗乐后,渐渐恢复了平静。 马蹄声、马车轱辘声,还有马夫偶尔发出的催马声,声声混杂。 拓跋玥抱着雪狐,眼神有点发呆,两位丫鬟则是坐在拓跋玥的两侧,极少有言语。 若是平日里,三位姑娘在一起,那简直是三只麻雀在一起,叽叽喳喳,有说不完的话。可是眼下,随着马车离洛阳城越走越远,她们各自的内心更多的是一番惆怅。 此去路途遥远,不知何时才能走到长安呢!估计快到长安时,她们的骨头架子都快被摇晃散架了。再想的长远一点,这次前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洛阳一趟呢! 楚熙芸故作轻松的说道:“姑娘,开心一点,过些时日,少将军带你回洛阳看望老爷夫人,那也是比较方便的事情。” 拓跋玥看了一眼她,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顾岚芬道:“好不懂事的丫头,还没有到长安,你便想着回家吗?” 拓跋玥被随身陪嫁的两位丫鬟逗笑,这一路,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到,日后想见爹娘哥哥一面,实属不易。 宇文无应对拓跋玥承诺过,所以拓跋玥才这样义无反顾的去长安,她相信无应哥哥的话能兑现,犹如当年说要娶自己一样,只是这个跨度有点长。 这一路车程,按照初步的估算,马车行程大概十天左右,便到长安。 送亲队伍一路向前开进,三位姑娘在马车上寡言少语。随行的其他人倒是谈笑风生,喜气洋洋,路程虽然是远了点,但是给他们的酬劳,绝对是高价。 在洛阳城,这些保镖还有送亲队,几时能碰上如此大的买卖。 从送亲队伍到保镖,还有陪嫁的仆人,只要是跟随拓跋玥去长安的人手,那是经过层层筛选与考察的,包括香车宝马,更是严加挑选加固防范。 务必确保拓跋玥安全抵达长安,保镖们手提大刀,个个英勇神武,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此番前去,他们的酬劳是不少,可是他们此番前去肩上的担子更是不轻。以往押镖,不过是一些货物,眼下不止货物,还有准新娘与骡马。 如此远的路程,货物人马甚多,半道上若是发生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高价利润诱惑的背后,必然是高风险。 033 偷窥者死 拓跋褚温不知所措的在房前屋后转悠了一圈,感觉心里空荡荡的,看什么也不顺眼,心情也是急躁烦闷。 女儿临走前跟他挥手,他硬是忍着与女儿强颜欢笑,夫人已经是哭的稀里哗啦。 若是平时,拓跋大院早早的便熄灯就寝。可是今晚,拓跋大院,从上到下,几乎所有的房间灯火通明。 女儿出嫁,本是一件开开心心的事情。拓跋褚温总觉得这一趟出门,路途遥远,提心吊胆。 合该安排拓跋向如前去护送,奈何万一离开,儿媳刘皛回头回来,看见向如不在,她也是刚过们不久的娘子,若是再生出事端,多有不便。 拓跋褚温在前后院转了两圈后,跟随在他身边的仆人说道:“老爷,夜深了,早点回房休息吧!” 他长叹了一口气,不紧不慢的说道:“睡不着,赵三,你跟大家伙说一声,让他们早些休息吧!” “好的老爷。” 赵三退身离去,拓跋褚温一个人站在假山下,仰望着头顶。黑洞洞的夜空,没有月亮,也不见星星,黑的让人心慌。 拓跋褚温自言自语说道:“玥儿最怕黑夜了,别看你白天天不怕地不怕,一到晚上,哪里也不敢去。哎!如今为了一个宇文无应,就连长路漫漫的黑夜也不怕!但愿你此番前去是对的。愿玥儿一路顺风,快快乐乐开开心心。” 拓跋褚温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自己都快听不见声音。 赵三吩咐完他人后,再次来到拓跋褚温的身边。“老爷,他们都睡下了,夫人还在等你呢!” 拓跋褚温又叹了一口长气,背着手,转过身说道:“走吧!回房去,你也早点休息。” 夜间,拓跋褚温做了个梦,大院失火,众人安然无恙,唯独不见女儿。 第二天早晨,三人见面,各自精神欠佳,想必昨晚都没有休息好。 拓跋褚温心中放不下女儿,忐忑不安了一日,晚上睡觉更是浑浑噩噩。 第三天天未明,拓跋褚温将向如催促起身,吩咐他,让他快马加鞭前去追赶送亲队伍,亲自确保玥儿抵达长安后,他再返回洛阳。 拓跋玥这边一路倒是风平浪静,随行的丫头对他照顾也是无可挑剔。 起初几人还有点若有所失,但是随着离开洛阳越来越远,心情反而慢慢晴朗了起来。 拓跋玥倒是主动提出与两位丫头在马车上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整个送亲队,随着马车中传出的欢声笑语,他们各自脸上更是洋溢着灿烂笑容。 就连路边的野花,也在尽情的绽放,对他们相迎又相送。 拓跋玥想到几日后,便能与夫君同床共枕,脸上不由的泛红。 顾岚芬道:“姑娘,你在想什么好事?好端端的,为何脸红呢?” “该死的丫头,休要取笑我。” “我知道啦!玥儿姑娘保证是在想那位少将军对吗?我也不妨想一想。” 申时三刻,人困马乏,马车上的姑娘坐的也是难受,更别提赶路的其他人马。接连三天的赶路,姑娘们的身体有点吃不消。 拓跋玥道:“停车,休息片刻后再赶路,我的身子骨都快散架了。” 众人收住脚步,随从伺候拓跋玥,仆人则是放马饮水,保镖则是提高警惕。 姑娘们下车活动身子,伸伸胳膊,动动腿,扭扭屁股,张张嘴。她们活动身体的动作,引起几位保镖偷看。 顾岚芬发现有两个保镖还在偷看她们三人,她大呵一声说道:“大胆放肆的男人,居然偷看我们姑娘锻炼身体。”顾岚芬瞬间起身,准备朝那两位保镖走去。 拓跋玥一把抓住顾岚芬的胳膊,小声说道:“小祖宗,这儿不是拓跋大院,我都不敢吆五喝六,好好给我待着。” 那两位保镖起身,朝她们三位姑娘走了过来,其他人居然视而不见,有没有搞错呢! 其中一位保镖拔出剑,三位姑娘顿时不知所措,其他人屏住呼吸盯着三位姑娘。 他们这是要干嘛,众目睽睽之下,难不成要杀人越货? “救命啊!” 034 天灾人祸 楚熙芸刚刚喊出声,保镖手中的剑已经飞出手,在拓跋玥的头顶上空飞了过去,随即传来轻微的一身响,声音有点沉闷。 三位姑娘已被吓傻,两位保镖绕过姑娘们,走到他们身后不远处,再看一位保镖从地上拿起自己的剑,一条蛇被扎在剑上,还在挣扎。 拓跋玥竖起大拇指对保镖说道:“好剑法。” 出剑的保镖走到楚熙芸身边,突然收住脚步说道:“你比我更厉害,我们的眼睛只能朝前看,你的后脑勺上居然长有眼睛,真是不简单。” 楚熙芸羞的脸色通红,心想,这个臭男人,保证是在取笑他。 休息一炷香后,大队人马继续赶路。 拓跋玥让丫鬟将马车两侧的窗帘卷起,这样以便他们随时能看到外边的风景。 一路山势险峻,红叶遍山,秋叶静美,秋天展现的淋漓尽致。可惜大好河山,他们无暇游玩,只能一扫而过。 顾岚芬看着外边迷人的光华之色,拍手称赞。 拓跋玥则是取笑道:“要不把你留在这里,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家,找一位公子,在此过世外桃源的日子,该有多好。” “玥儿姑娘,我看你才舍不得呢吧!去了长安,楚熙芸一个人,怎么够你消遣呢!” 三人一阵相互取笑,马车已经转过几个弯路。 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顾岚芬赶忙扶住玥儿姑娘,随后厉声道:“仔细赶路,磕着姑娘,你们可担当的起?” 车夫歉意的说道:“姑娘,对不起,刚才马儿受惊。” 再看眼前,进入一段爬坡的路程,车马人群开始放慢脚步。 一个时辰后,大队人马翻过山坡,到达山后。一山之隔,却是两番景象。 那边山坡上还是光华之色呢!翻过一座山,这边却是昏蒙之气。 顾岚芬揭开垂帘,再看外边天气是风云突变,黑云翻天,这是要有暴风雨的节奏。 顾岚芬询问道:“下一站何处?此去距离多少路程?” 随从回应道:“前面便是灵宝县,大概还有不足五十里的路程。” “吩咐所有人,抓紧赶路,务必在傍晚前赶到下一站,万万不可露宿荒郊野外。” “驾!” 他们走到山下不远,再看天空黑云翻天,大风呼啸而来,大队人马被吹得举步维艰,有的骡马脚步开始凌乱。 随着一声炸雷在他们头顶上空响起,拓跋玥被吓得差点没从马车上摔倒。天大地大,拓跋玥唯独害怕打雷与夜黑。 姑娘们紧紧的搂在一起,彼此的身体更是被吓得瑟瑟发抖。 马车再次颠簸,三位姑娘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猛然感觉到一阵眩晕。他们的马儿受惊,随着一声嘶鸣,马车已经被带出去老远,身后的保镖,即便是有马,可是那些马儿如雕刻般纹丝不动。 有几位保镖看情形不对,脚下生风的追了出去,尽管如此,人两条腿的脚力,如何能追赶上十条腿狂奔的马车。 再看前方道路上尘土飞扬,随后众人咳嗽不止,一会儿的时间,人群昏迷不醒,马匹东倒西卧。 035 女尸两具 拓跋向如出了洛阳城,一路打马狂奔,路过一处丛林。 耳边风声鸟声马蹄声,忽然间,耳边飘过一声异常的声音,他大为一惊,本能的收了一下缰绳。 仔细分辨,果然是有异常的声音,隐约听见有人喊救命,这荒郊野外怎会有女人喊救命,莫非是遇上大虫?转念一想,管他做甚,自己的小妹远在路上呢!耽误不得。 “驾!”他吆喝了一声,马儿扬了下头,准备提速。 “吁……”马儿甩了两下头,心想你这个混蛋主人,是不是抽风呢?你是让我跑呢还是让我停住,看我这暴脾气,信不信我给你体验一下什么叫人仰马翻呢? “吁……”他手中的缰绳再次收紧。 随着马儿一声嘶鸣,拓跋向如勒住缰绳,调整了一下方向。怎么能见死不救呢!他此番前去还不是保护玥儿的安全,半道上听见有人喊救命,不可不救。 拓跋向如侧耳听了一下呼喊救命声音的来源,貌似不远,也罢!先去看看情况再细作打算,或许只是小事情呢!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拓跋向如将马儿拴住,他独身提剑穿过树林,呼救声越来越脆弱。 须臾后,他走到无路可走,前面是一处百十仗有余的悬崖峭壁。 拓跋向如喊道:“有人吗?” “救命……”微弱的呼救声从山下传来。 拓跋向如几经绕路,走到悬崖下。 呼救声停止了,拓跋向如在丛林乱石间寻找,偶尔有烂布条,还有一些小动物的毛发,甚至还有动物的骸骨,蒿草一人高,遮挡着他寸步难行。 行至山脚时,他拨开一株树梢,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 有一尸体摆在他的面前,现场扭曲的尸体惨不忍睹。从衣着打扮上来看,是一位姑娘,看模样,已经死了有些时辰,脸上的血肉都已凝固,周围围绕着苍蝇。 他捂着嘴巴移步别处,继续找寻。他的脚下一滑,顺手抓住树梢,树枝被他拽断,人滚出去几十步远,方才停住,摔得他两眼发晕。 拓跋向如揉着屁股站起,所幸无大碍。 定眼一看,眼前的一幕让他更是作呕,又是一名姑娘的尸身,她没有前一位那么幸运,她的周围散落着绿色衣裳布条,身上皮肉更是所剩无几,尸身边居然停留着几只黑鸟。 尤其是她的双峰处,深深的陷下去两个坑,看得拓跋向如头皮发麻。 若不是她凌乱不堪的长发,以及面部还有少许的面容,很难分辨出他是女子。 拓跋向如转过脸,便是一通呕吐。 想必这个姑娘的尸体是遇上食肉动物了。 拓跋向如快速离开惊悚现场,看着周围的环境,自己本是前来救人,不曾想将自己吓了个半死。声音是从哪儿发出的呢?为何现在没有一点动静。 “有人吗?”拓跋向如喊了一声。 几番寻找,再无人影,拓跋向如感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 他寻思道:奇怪了,这声音难不成是冤魂发出的?怎么可能呢!青天白日,妖魔鬼怪怎么会存在呢! 他自我安慰道:天地作证,不是我向如没有善心,而是找不见人影。他双手合十,嘴里嘀咕道:还望各位冤魂莫要怪我不能为你们收尸,我实在是还有事情缠身。 他转身准备离开,抬头一看,侧面悬崖上貌似有东西。 仔细一看,猛然一惊,那不是一个人吗? 拓跋向如大喊道:“喂……上面的人听得见吗?” 036 伤女一枚 拓跋向如几番喊叫,无人回应,他叹了一口气,或许半山腰的人早已是死尸一具,他转身准备离开。 “救命……”忽然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没错,是半山腰发出的声音,这次听的真真切切。拓跋向如看着陡峭的悬崖,看那位呼救者的穿着打扮,貌似是姑娘,怎会落入如此危险之地呢?如何才能把她救下来呢! 时间悄无声息的过去,拓跋向如将打结好的藤条从山顶放下去,他顺着藤条慢慢向半山腰的姑娘靠近。 “姑娘,别动,我来救你。” 姑娘有气无力的看了一眼来人,随后两眼紧闭。 她已经在悬崖上掉了一天,嗓子都快喊哑了,没有一个人救她。 更悲痛欲绝的是,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姐妹,被一群狼群分食。她大叫,她哭喊,那些狼群对她的撕心裂肺根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拓跋向如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半山腰卡住的姑娘救上去。 看她伤势很重,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的面目全非,脸上更是多处擦伤。 拓跋向如在寻思,这可如何是好呢!若是交给附近的人家,他也不放心,若是带回家,又该如何与爹娘交代呢! 也罢!也罢!或许小妹一路顺风,只是爹娘多想了而已,眼前有一位徘徊在生死边缘的生命,他怎能见死不救。 拓跋向如寻思了一番,还是将伤者带回他朋友那边,托他来照顾甚为妥当。 一切处理妥当,拓跋向如看着床沿边的姑娘,尽管她脸上是有点擦伤,可是依然遮挡不住她漂亮的脸蛋。 拓跋向如在想,是谁如此狠心呢!三位姑娘绝不会平白无故自己掉下悬崖。 “徐兄,这位姑娘便交给你,我耽搁了半日的行程,不敢再耽搁了。” 徐公子说道:“无妨,你骑我的踏云去,它可日行千里。” “多谢徐兄。” 拓跋向如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姑娘,叹了一口长气,但愿她能早日醒来。 拓跋向如走出房门,徐公子带着他去牵马,两人走到门口。 一位仆人着急慌忙的跑到两人旁边说道:“公子,姑娘醒了。” 拓跋向如甚喜,说道:“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徐兄,我就不进去看了,姑娘拜托给你,此事切莫让我的家人知晓。” 徐公子说道:“也不急在这一时,你进去看一眼再走也不迟。” “也好,那样我更安心。” 两人来到姑娘床沿边,一旁的仆人为她灌了点汤。 姑娘气虚微弱的动了动嘴唇,一旁的人,只是听见她嘴唇动,可是听不清她说什么话。 姑娘又动了几下嘴唇,嘴里含糊不清的喊出两个字:“拓跋。” 拓跋向如赶忙上前靠近姑娘的身边,将耳朵贴到她的嘴边。 “快……快救……快救拓跋千金……” 拓跋向如听见这声音,如五雷轰顶,差点从床沿边倒下去。 徐公子一把扶住拓跋向如,“向如弟,他说什么?” “玥儿,是玥儿,玥儿出事了。” 姑娘伸手拉住拓跋向如的胳膊又说道:“公子,快去告知拓跋家人……有人要……” …… “多谢姑娘,我……便是拓跋向如……” 拓跋向如随后起身,双手紧紧握住徐公子的手说道:“姑娘这里先交给你,一定要帮我好生照顾。”他说完话,抽出手,随即闪身离去。 拓跋向如一路狂奔,除了必要的缓气,他玩命的追赶。 037 本王扶你 宇文无应跪拜在朝堂上,满朝文武百官则是议论纷纷,犹如一颗裂缝发臭的鸡蛋,惹得一群苍蝇围绕着嗡嗡作响。 “皇上驾到!”公公吆喝了一声。 须臾后,皇上落座,文武百官异口同声同皇上问好。 “众位爱卿,免礼。” “谢皇上!” 宇文无应继续跪在台下,皇上看了一眼他,转头问身边的公公道:“台下所跪何人?” 公公回答道:“皇上,是宇文少将军。” 皇上继续询问道:“少将军为何长跪不起呢!快快让人扶起来。” 宇文无应回应道:“皇上,微臣不敢起身。” “好吧!你先跪着,稍后再起来。” 皇上看了几眼满朝文武,伸了一下懒腰说道:“众位爱卿可有事启奏?” 众人低头不语,司徒王大人左右看了一眼,准备上前,被司马大人宇文环看了一眼,他只好低头不语。 “既然众位爱卿无事,那就退朝,本王回去补一个回笼觉。” 公公说道:“退朝!” 众人摔着袖子离开,皇上随公公也是离开。 宇文环站在宇文无应身边,整个大殿之内,就他们父子两人。 不大一会儿后,公公扶着皇上朝大殿走来。 皇上上前一把扶住宇文无应说道:“多谢爱卿,本王也是逼不得已,现在无人,快快起身。” 宇文无应说道:“皇上,让微臣再多跪一会儿吧!让那些大臣走远可好?” “爱卿,不必了,不必了,都是本王糊涂,可是本王也被逼无奈,还望宇文大将军理解本王。” 宇文无应此番前去洛阳,前脚刚走,便有小人在皇上耳边说宇文环的坏话,更是将宇文无应拉下水。 说宇文无应这次去洛阳,不是寻找佳人。可能是与洛阳那边的地方势力勾结联络,为日后的夺权做准备。 皇上的皇位还没有坐热,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皇上安排人手,跟在宇文无应的身后。 拓跋褚温那天晚上与闫夫人的对话,也是被皇上安排的人手听见。 那人本是前去打探宇文无应,谁知在听墙根的时候,听见老夫老妻两人的对话。 可惜他听得不是很完整,再说当时拓跋褚温听见屋外有动静,赶忙阻止夫人的胡言乱语。 至于所说的成为人中凤,那句话,听墙根的人,更是没有听清楚。 宇文环在皇上身边安排的眼线,告诉宇文环,皇上对宇文无应去洛阳听信谗言。宇文环只好安排儿子在大殿上演苦情戏,宇文环现在还不到鱼死网破的时候,一切以大局为重。 皇上对公公说道:“快扶宇文少将军起身。” 公公上前,搀扶了几下,宇文无应挪动了几下,还是没有起来。 “让我休息一下,稍等片刻再起,跪的时间久了,有点麻木,突然间无法起身。” 皇上从侧面扶住宇文无应,说道:“无应将军,本王亲自扶你。” 宇文无应推手说道:“皇上,您乃万金之躯,使不得。” 皇上扶住左边,公公扶住右边,宇文无应缓缓站起。 宇文环说道:“皇上,跪也跪了,其他人也都走了,我们父子能回家了吧?” “宇文大将军,可到后院,我们三人喝几杯。” 宇文无应说道:“多谢皇上的美意,只是微臣家中娘亲还在惦记我,改日有空再去同你喝几杯。” 皇上再无他话,点点头,看了一眼公公,两人离开大殿。 宇文父子回到家中,宇文无应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真是欺人太甚,他也不想想,自己的皇位,是谁帮他争取的,竟然暗中派人跟踪我,看来这个皇上,一天比一天难缠了。” 宇文环说道:“我儿切莫着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父子两人正在说话,李夫人走了出来。 “我儿安全归来,甚好,你这一趟进宫,可叫为娘着实担心。” 无应拉着娘亲的胳膊轻轻说道:“娘,您多心了,也不看看我爹是谁,给他皇上十个肥胆,量他也不敢拿我如何。” 李夫人说道:“话虽如此,可是伴君如伴虎,还是小心为好。” “即便是虎,他也不过是一只纸老虎,别惹毛我,不然有朝一日,小爷我一把火烧了他那只纸老虎。” 038 惊悚礼物 申时三刻,一位小公子神色诡异的走进宇文大门,他手里提着一个红盒子,对看门的仆人说道,有东西要亲自给宇文无应公子。 仆人带陌生公子到宇文无应面前。 宇文无应说道:“什么东西,谁让你送来的。” 陌生公子说道:“少将军看完盒子中的东西,自然会明白。” 宇文环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身边的仆人退去,宇文无应轻轻打开盒子,他只看到一点点,脸色大变,瞬间合上盒子。 “娘,你也回去休息吧!我同这位小公子说几句话。” 李夫人说道:“里边什么东西,一会儿记得给娘亲看看。” “知道了娘,您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待我这边结束了,便去您那边。” 李夫人离去。宇文无应看了一眼老爹,然后对陌生公子说道:“是谁让你来的?” “公子,东西安全送到你的手中,可否喜欢?至于我家主人,当然是你的好朋友,不然怎么会给你如此大的一分礼物呢!宇文将军保重,小的告辞。” 陌生公子离去,宇文无应脸色比较难堪。他小心翼翼的再次打开盒子,猜得没错,是他,不曾想这么快,他便这般存在。 宇文环在一旁说道:“什么东西?莫非是?” 宇文无应没有回话,顺手将盒子关上,然后点点头。 若是在平时收到这个东西,他或许能开心一下,可是眼下收到,这幕后的主谋,又是几个意思呢? 没错,盒子里边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眼睛狰狞又恐怖。 虽然宇文无应只见过两面,但还是一眼便认出,他便是那个满嘴胡说的算命道士。 有一点,宇文无应甚为不解,拓跋玥肚脐眼旁边的胎记,臭道士为何算的如此准确呢?若非亲密之人,怎能知道这些呢? 即将大喜的日子,这时收到这种东西,有点不合时宜。 宇文无应安排谢宁衎将茅山道士的首级妥善处理,虽然他死有余辜,但是宇文无应不忍心他的首级抛尸荒野或者扔进茅坑。 “爹,你说这位幕后的人是谁呢?” 宇文环若有所思的摇摇头说道:“这个不好断定,看来我们万事还得更加小心谨慎,无应,我筹划大计,已经不是一时半会儿,历来小心谨慎,希望在你这里,不要给我捅出篓子来。” “爹,这个你放心,不过我还是那一句话,知足常乐。” “没出息,亏你还是我宇文家族的后人呢!看看朝堂之上的那位昏君,再看看你,同样是宇文家族的后人,你为何没有一点我们先祖的帝王之气呢!” “野心我有,他若是让我不痛快,我便对他狠下杀手,但是那个位置,我是真的不喜欢,不过你可以多生几个儿子,到时赏我一个安乐王便可。” 父子两人一番互相针锋相对后,宇文无应离开大厅。 宇文无应安排仆人,在他的婚房上格外用心下功夫,不过有些东西,即便是在长安,也是很难找见,只能是大体不差便可。 他突然记起来,娘亲说想看陌生公子送来的盒子呢!他灵机一动,让仆人偷偷去准备了一个盒子,他拿着准备去见娘亲,半道上碰见行色匆匆的周翕曜。 周翕曜说道:“少主,小的有事与你告假几日。” “何事,且不能忙完这几天吗?” “少主,事出紧急,家中老母身体突然抱恙,托人给我传话。” “是这样呀!那你去吧!” 039 收藏字画 翌日。 宇文无应走进正在布置的婚房中,有一仆人在挂字画,他在一旁对正在挂字画的仆人说道:“左边,稍微高一点,仔细手下,别毛手毛脚。” 这副字画乃王羲之的《兰亭集序》,是无应费尽周折才弄到的手迹,不过他本人,包括卖家,也不知这副《兰亭集序》是次品。 至于珍品《兰亭集序》,在王羲之临终前交付辩才。 辩才亲眼见过《兰亭集序》的珍贵,王羲之当初“天下第一行书”问世后,他本人后来更是谱写过多次《兰亭集序》,但是每每不能达到如初的那种境界。 王羲之当初的《兰亭集序》创造环境颇为有趣,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不可多得。 有道是: 三月初三与谢安,孙绰许询支遁还。 饮酒修竹曲水侧,闲情雅致赋诗言。 天下第一行书句,辗转再求心茫然。 此情此景此灵感,逸少作序流千年。 古人如此,今人依旧相同。 作为徒弟的辩才,自然是细心保管,将珍品偷偷藏在梁间隐蔽之处。 辩才随后将次品投在市面上,世人殊不知,次品也是出自王羲之的手笔。 后来传来传去,次品成正品,珍品销声匿迹,市面上更是泛滥临摹的赝品。 宇文无应在拓跋玥的闺房见过王献之的《中秋贴》,所以这次格外用心弄到王羲之的《兰亭集序》。 宇文无应在布置的婚房除去悬挂了王羲之的字画,更是将父亲早年收藏顾恺之的《斫琴图》也悬挂在婚房中。 宇文环本是武将出身,当初收藏《斫琴图》是在机缘巧合下强取豪夺,因此弄出过人命。 当然,对于这些,无应无从得知,对于他本人当时也没有多少在意,在那个战火纷飞横尸遍野的年代,死一两个不起眼的人,见怪不怪。 无应跟老爹提出索要《斫琴图》的想法,宇文环不大同意,在他看来,《斫琴图》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打心眼里不太愿意给儿子。 宇文环经不起儿子的软磨硬泡,再转念一想。这就好比左手的钱,换到右手,只是换了一个位置而已,反正都还在,最终也就同意送给儿子。 可是宇文环这此的同意,却为日后两个家族的祸端留下了导火线。 在长安城内,虽然遍地都是达官贵人王公贵族,像宇文家族这种角色也不在少数,但是,作为两代为官的家庭,婚礼马虎不得。 什么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如何接待宾客,何人主事,贵客到何处休息,更是早早准备。提前安排杀牛宰羊,收拾前屋后院。 谢宁衎跟在宇文无应身后,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每个地方不会停留过久。 “少主,回房间休息一阵子,我去给你倒水。” 宇文无应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们再去别处看看,各处一定要安排仔细,马虎不得。” 谢宁衎笑着说道:“少主对未来的少夫人真是处处上心,就连婚房,也要布置的与洛阳城的闺房一般相同。” 宇文无应笑而不语。 两人绕过房舍,走到花园处,与两个仆人说话。 前院传来一位姑娘与张姥姥的声音,宇文无应脸色瞬间大变,来不及说话,转身便离开。 040 胡搅蛮缠 “无应,给我出来。” 再看一位衣着华丽的姑娘风风火火朝后院跑去,他的身后跟着两位男随从,左右紧随,生怕姑娘要跌倒似的。 宇文无应合该要倒霉,他转身离去,走过石子路,穿过长廊,只要过了这里,他便可以将自己锁进房间,量他也是没本事把别人家的房子拆了。 可是那位姑娘两手叉腰,站在长廊的另一头,正在等无应虎头虎脑朝他那边低头跑去。 宇文无应猛然一抬头,发现王宛如站在不远处,躲是躲不过了,只能同他换一个方式笑脸相迎。 宇文无应笑眯眯的说道:“适才听见宛如妹妹的声音,高兴的我准备前去接你,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不曾想你如此之快便过来。” 王宛如,是司徒王大人的千金小姐,当初宇文无应跟随他爹来到长安,这两家离的不是很远,两家父辈来往比较频繁。 孩子们一起玩耍较多,这个王宛如便喜欢上宇文无应。 他年少时,便同爹娘说过,他长大后谁也不嫁,只嫁无应哥哥。他从十几岁便这样说,当时两家的长辈只当玩笑,孩子的话,一时一个准,没有人放在心上。 后来两个孩子渐渐长大,王宛如还是一如既往的那样说。 宇文无应常常借故,避开与他玩耍,可是愈发那样,王宛如变着花样同宇文无应创造见面的机会。 宇文无应的父亲问过儿子的意见,他心里只想着曾经承诺过的拓跋玥,对王宛如完全没有别的想法。 王宛如只顾自己的想法,可谓是女儿国招驸马——一厢情愿。他看中的,必须得到,若是得不到,那也要砸在自己的手里。 王宛如不屑一顾的说道:“是吗?什么好消息呢!若不是我在这里堵住你,估计我在你的房间外叫破喉咙,你也是用被褥捂住自己是吧!” “怎么会呢!以往不过也是变个戏法逗你玩而已,以后我会对你更好,如亲妹妹般对待,不止我一个人对你好,还有一个姐姐也会对你很好。” 宇文无应明白,对待王宛如,只可智取,不能硬碰硬。 毕竟双方的爹一同在朝为官,并且都是皇上身边举足轻重的大臣,关系还是不能弄的太糟糕。 尤其是这次被那个王八羔子的皇上穿了小鞋,宇文环父子不能树敌过多。 “我才不要什么姐妹呢!无应哥哥,你家这样张灯结彩,又不是过年岁,难道你要对我提亲吗?” “宛如,这也是我正要与你说的好消息。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是最好的兄妹。你看我一介武夫,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笨嘴笨舌,并且……” “我知道呀!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喜欢。” 宇文无应心想,看来眼前的这姑娘,不把她伤心死,她是誓不罢休吗?这是你自找的,不要怨我。 “宛如,我早些时候对你说过,我有中意的姑娘,但并非是你。她现在已经在路上,你以后要管她叫姐姐,知道吗?我们都会倍加呵护你的。” 王宛如两手叉腰怒火中烧看着宇文无应,“我不要你们两人呵护我,我只要你一人疼我。我哪一点配不上你?你宁愿娶一个乳臭未干时的戏言玩伴,也不想娶我。” 041 言语相逼 宇文无应看着眼前不可一世的王宛如,她爹不笨呀!为何生的姑娘如此不可理喻,感情的事,岂是一个人说了算? 当自己是什么公主呢!她要喜欢谁就喜欢谁吗?幸好她不过是一个司徒大人的千金。 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在朝为官的影响力,都在宇文环的影响力之下。 可是有一点,宇文环不及,就是王宛如她娘的特殊身份背景,与当今的皇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很多时候,宇文环也好或是宇文无应也罢,还是要顾及一下司徒王大人的颜面,凡事不想做的太绝,可是王宛如仗着自己有那么丁点的身份背景,居然我行我素唯我是从。 “宛如,说真的,你很好,可是,我对你没有一点感觉。” “你骗人,那你为何对我那么好,邻居家的哥哥欺负我,你帮我狠狠的揍他,打的人家门牙都掉了。我跟你想要的东西,你从来没有拒绝过我,这次不过是要你的一颗心而已,怎么就那么难呢?” “宛如,一直以来,我拿你当小妹妹看待。心只有一颗,岂能随便给人?何况我的心里早已住着一个人。” 王宛如从身边随从的手中夺过一把剑,指着宇文无应,“说,你要娶的人是我,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宇文无应闭上眼,一旁的人上前劝阻王宛如,万万不可乱来。 王宛如现在正在气头上,谁的话也不听,她只想眼前的人答应她的反求婚。 “好,既然你那么喜欢拓跋玥,我退一步,让她做小,我做大如何?让她叫我姐姐,你看皇上还不是好多女人吗?你娶两个又何妨!” “宛如……除了玥儿,我一概不娶。” “你……如果她死了呢!” 宇文无应听见她这话,脸上顿时充满怒气。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疯丫头,她长得倒是一副美人胚子的外貌,为何心肠却如此歹毒。 酒窝薄唇丹凤眼,自以为是惹人烦。 恨不一掌拍死你,从此两人便相离。 宇文无应怒不可遏,抬手准备给眼前的王宛如一耳光,看我不打醒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千金小姐。 他扬起手后,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他虽然很生气,但是事情的轻重,他心里不是没数,这一巴掌下去,可不单单是打在疯丫头的脸上,很可能是打在司徒大人的脸上,后果不堪设想。 再说,堂堂七尺男儿,何必跟一个姑娘见识。 “你有本事打我一下试试看。”王宛如后退一步,将剑指向宇文无应胸口的位置,“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做小,但是我不会叫她姐姐,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不要逼我。” 宇文无应冷笑道:“你这又是何必呢!我心已决。”随后,他摆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正眼不看宛如一眼。 王宛如双手发抖,大脑中乱七八糟的东西随即而来。她心想: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先给你一点颜色看看,随后再让你那个心上人拓跋玥见识一下我的手段,如若不然,真以为我王宛如是吃素长大的呢! 王宛如看了两眼宇文无应,手向前一用力,剑从宇文无应的身上刺了进去,一旁的丫鬟仆人则是看傻了眼。 042 一剑成伤 王宛如被自己的举动吓傻,半天后才反应过来,迅速将剑拔出,所幸刺的不是要害处。 明明没有用多少力,手中的剑为何就鬼使神差的跑进无应哥哥的身体中呢?他不会退后一点吗? 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这样的,刚才刺伤无应哥哥的是魔鬼,不是宛如自己。 看着伤口流出鲜红的血,王宛如瞬间惊慌失措,自己刚刚干嘛呢?为何这般模样,那可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无应哥哥呀!怎么下得了手呢? 转念一想,他该死,谁让他不喜欢我呢!应该被我刺成马蜂窝。 王宛如脑中的两个小人开始打架,他脸上的表情更是飘忽不定。 身边的随从已经是大惊失色,宇文无应让他们不要大惊小怪,更不能惊动其他人。 “你……为什么不躲?我真的有那么讨厌吗?快叫医师……”王宛如扔下剑,转身愤愤离去。 眼前的人,王宛如是动不了,也是不忍心动,但是远在路上的准新娘,王宛如还是有办法的。如果她不在了,无应哥哥自然会到自己的身边来。 这一剑,宇文无应痛的不是伤口,忽然感觉心隐隐作痛,为何有这种不祥的感觉? 若是这样可以断了王宛如的念想,受点皮肉之苦,那也是值得的。 只是,王宛如永远是王宛如,那个自以为是的王宛如不会因为这一次过失,便放弃她的目的,她只要瞅准机会,只会变本加厉。 随从扶宇文无应回到房间,让谢宁衎为自己简单处理伤口便了事。 有胆小的仆人,将宇文无应受伤的事情悄悄告诉老爷夫人。 李夫人听到消息大为一惊,迅速前去宇文无应的房间一看究竟。 宇文环倒是显得跟无事人似的,只是大概询问了几句仆人情况,然后再没有多说什么,吩咐仆人下去,他知道后便完事,也没有前去细看。 李夫人走到宇文无应身边时,他的伤口已经处理完毕。李夫人看了一下伤口,锁骨的位置有包扎,那个丫头怎么就如此狠心呢!亏自己还看好他,真是蛇蝎心肠的女人。 李夫人对仆人一通责备,宇文无应为仆人说情解围。 众人离去后,宇文无应躺在床上。 两眼直直的发呆,心里一瞬间却七上八下,顿时感觉心慌意乱。 为何这般感觉?伤口也不是多痛呀? 他想起了那个笑脸,想起了她的恶作剧,更想起了她小时候的各种可爱古灵精怪。 越想拓跋玥,他的内心愈发不安。 按时间算,拓跋玥已经在路上,几日后便会到达自己的身边。 可是…… 一夜无话。 大清早,宇文无应感觉眼皮不停的跳动,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似的。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拓跋玥被那群人护送前来,他更应该在身边陪同。 不行,这样下去死等不是办法,宇文无应安排贴身随从,打点东西准备出门。 宇文无应迅速走到老爷夫人身边道:“爹、娘,我突然心神不宁,怕玥儿那边出闪失,我要前去接应。” 李夫人道:“应儿,你多虑了,你身上的伤?” “什么刀剑枪伤,我没有挨过,这点小伤根本不碍事。” 宇文环道:“成天儿女情长,真怀疑你是不是我的儿子呢?哪一点像我。” 李夫人道:“现在说这话也不害臊,当年是谁不知廉耻的追我一路跑呢!” 宇文无应无暇听眼前的老夫老妻说早年韵事,他现在要飞速前去接自己的新娘,这才是他的头等大事。 宇文无应一时间觉得很是奇怪,在没有被王宛如刺伤之前,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是现如今,心中愈发想念拓跋玥,他一个人跟送亲队伍在一起,即便是身边有丫鬟随从,可是他很不放心。 越到关键的时刻,越要提高警惕。 尽管洛阳到长安的路上,宇文无应在沿途叮嘱过,可是这年头,土匪甚是猖獗,即便是有保镖,未必有自己在玥儿身边安心。 043 命归何处 却说拓跋玥这边,她微微睁眼后,东南西北不分,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 试着动弹了一下身体,全身瞬间疼到心窝里,她出了一口长气,看了几眼房屋内的格调布局:奇装奢华,豹纹貂皮,不像是我族居住的环境,看着眼前的一切,比较另类。 她这是在哪儿呢?两位贴身丫头呢?还有送亲队伍呢?难道这是在阴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自己明明活着,身边也没有什么牛头马面的妖魔鬼怪,更没有黑白无常,难道已经到了长安?是无应哥哥救了她? 拓跋玥动了动嘴唇,发出微弱的喊叫声,可是她发出的声音除了自己,别人根本听不见,还没有蚊子发出的声音大。 拓跋玥瞬间感觉不知所措,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陌生环境,眼泪从眼角滑落至耳根处。 心中一声声呼喊着无应哥哥,你在哪儿呢?快来救救我,我好害怕。 在拓跋玥呼叫无济于事后,艰难的挪动着身子,全身如刀割般疼痛,牙关紧闭,额头上的汗珠也是渗了出来。 “嘭”突然发出一声响。 拓跋玥掉在地上,门口处走进两个女人,奇形怪状的女人。 两女子看见拓跋玥掉在地上,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两句话,一面说话一面快速走了过来。只是两位女子的言语,拓跋玥一个字也是听不懂,叽里咕噜也不知对方说的是什么鸟语。 拓跋玥伸出手,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两眼一黑,眼前突然什么也看不见。 …… …… 三天前 拓跋玥马车带人失踪,送亲队伍是人仰马翻,半个时辰后,云开风停,众人渐渐清醒,再看眼前的情景,仆人叫苦连连,几十位保镖更是瞬间不知所措。 送亲队伍身边的财物,被扫一空。清点人数,发现少六位保镖,更要命的是拓跋玥跟两位丫头连人带车全部消失。 正当这群人七嘴八舌争论不休的时候,听见一阵马蹄声由远到近,拓跋向如骑马飞奔而来。 拓跋向如再看眼前的情形,瞬间大惊失色,何故这般模样? 拓跋向如呵斥道:“什么情况?” 负责管事的总管灰头土脸上前道:“少主,我们……我们……” “别给我吞吞吐吐,玥儿人呢?你们这帮挨千刀的。” 经过一阵询问过情况后,拓跋向如听见玥儿失踪,顿时感觉五雷轰顶。 妹妹跟两位丫头生死未卜,拓跋向如眼里冒火星子,双拳紧握,恨不得将这些人全部杀死解恨。 想归想,眼下不敢迁怒众人,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些人若是翻脸对他下黑手,他一个人如何应对的了。 拓跋向如一通懊悔生气后,将人群分为几小队,全力找寻拓跋玥。 “玥儿!” “大小姐!” 沿途顺着马车印记,找寻了良久,不见人影。 拓跋向如心中心急如焚,这样的结果,他如何回家跟爹娘交代,活要见人……不会的,一定不会出事的,吉人自有天相。 山谷中,众人合伙找寻,别说人影,除了马蹄与车轱辘的印记,没有别的发现。 拓跋向如带着众人一路沿着马车的印记找寻。 一位仆人边跑边大叫道:“死人,死人。” 拓跋向如上前一把抓住仆人道:“冷静,冷静,人在哪儿呢?” 仆人哆嗦着身体转过身用手指着前面树林道:“就在树林那边。” 拓跋向如指了指身边的几个保镖道:“你们几个,跟我过去看看。” 044 能活便好 离官道大概有百十仗的距离,在一堆树梢下找见三具尸体。死者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死者身上没有几处较深的伤痕,唯独死者的面部,个个血肉模糊。 很明显是有人故意让死者的面容破相,为了不让别人看清死者的面容。 拓跋向如带着几人,对尸体进行检查辨认,一个个摇摇头,随后吩咐其他人对周围进行地毯式寻找,可惜再没有别的发现。 拓跋向如甚是担心妹妹的安慰,但是更不忍心看见三具尸体被抛尸荒野。只要没有见到拓跋玥的人影,证明她还是有两种可能性。 拓跋向如安排几个人,随便挖了三个坑,对三位遇害者进行简单的掩埋。 此时的拓跋向如做梦也想不到,他在这边安排掩埋尸体,他的妹妹在几里开外昏迷不醒。 拓跋玥苏醒后,乍一看,荒郊野外,身上多处擦伤,他缓缓地站起,脑袋则是昏昏沉沉。 “顾岚芬,楚熙芸,你们在哪儿呢?” 拓跋玥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儿是何地,现在又是何时,弄不清楚,山大沟深,孤苦伶仃的拓跋玥,恐惧感席卷全身。 “有没有人……”拓跋玥呜呜的哭出声,周围的树梢草丛时不时发出动静,瑟瑟发抖的拓跋玥只好紧紧的抱住自己。 拓跋玥斜着身子东张西望,如迷失的羔羊般不知所措。 “有人吗?救命呀!” 拓跋玥无望的看着天空,阴天,没有雨,没有风,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她有点缓不过气。 身上疼痛难忍,肚子饥肠辘辘。 一盏茶的时间后,拓跋玥身上没有多少力气,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昏迷了多久,双手捂着肚子,饿的她快前胸贴后背。 “玥儿姑娘……” “大小姐……” 没错,这次保证没有听错,是她们的声音,是两位丫头在喊她。 “岚芬,熙芸,你们在哪儿呢?” “玥儿姑娘,我们在这儿呢!” 这儿?这儿是哪儿呢?拓跋玥有点蒙圈,只好对声音的来源进行辨别。 拓跋玥瞬间来了精神,她仔细分辨了一下声音的来源,脸上的泪花也收住,两手胡乱的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被树梢刮破,头发也是凌乱不堪。 拓跋玥忍着身上的疼痛,朝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边走边喊,须臾后,发现两丫头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拓跋玥道:“你们可好?” 两位丫鬟眼泪汪汪的看着拓跋玥。 楚熙芸忽然失声大哭,顾岚芬动了几下身体,感觉全身钻心的痛。 顾岚芬脸色煞白的说道:“大小姐,我的腿动不了。” “怕是时间久了压的不得劲了,慢慢来,别着急。”拓跋玥边说边朝两人走去。 顾岚芬感觉自己的腿失去了知觉,肚子也是咕咕叫,一面哭一面说道:“我不想死……我的肚子好饿。” 楚熙芸哽咽道:“大小姐,我也是好饿。” “别哭,我们会有办法的,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能走出这个鬼地方。” “熙芸,你陪着岚芬,我去附近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充饥。” …… 一炷香后,拓跋玥满心欢喜的抱着几颗山梨回到两人身边,她们接过山梨,顾不上擦拭,更顾不上挑肥拣瘦,三位姑娘一阵狼吞虎咽后,各自渐渐的感觉到身上有点力气。 拓跋玥握住两位丫头的手,三人拉在一起,互相看着彼此,随后又看了几眼周围的环境,这里是哪儿呢?该往哪个方向走呢?三位姑娘又该如何走呢?肚子是饱了,可是一系列的问题却来了。 三人从马车上摔出去,能活着已经是万幸。她们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眼下能否走出困境,这还是未知数。 045 姑娘有难 三人相互搀扶着走了几十步,顾岚芬的腿伤痛的实在受不了,瞬间哇哇大哭,她们只好停下休息。 拓跋玥道:“坚持住,只要我们上了大道,便有机会碰见过路人。” 楚熙芸可怜巴巴的望着拓跋玥道:“大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一定会的,你们相信我。” 楚熙芸泪眼汪汪机械的点点头。 拓跋玥鼓励着两位丫头,三位姑娘咬紧牙关,举步维艰的继续拖行了半个多时辰,终于走上大道。 三人依靠在一起坐在路边,看着荒凉的大道,两位丫头的脸上写满疑惑的表情,这路上会有人吗?别说两位丫头,拓跋玥自己的心里也是充满未知数,她现在是两位丫头的主心骨,这些更不能表现在她的脸上。 两个时辰过去。 大道上没有人影,天色越来越阴沉,荒郊野外对三位姑娘而言,恐惧不言而喻。 顾岚芬有气无力的说道:“大小姐,我好困……” 楚熙芸双手捂着肚子,忍着绞痛,脸色甚是难堪,眼皮也在不停的打架,她的头上渗出汗珠,不曾想到这个时候,她的身子居然来事,简直是雪上加霜要人命。 天色愈加暗淡,一阵风起云涌,整个山谷间吼声隆隆。 须臾后,大雨滂沱。 拓跋玥道:“我们找个地方先去避雨。” 两位丫头,没有一个能站起身,她们被淋湿,雨水夹杂着泪水混淆不清。 楚熙芸弱弱地说道:“大小姐,不要管我们,你先找个地方躲避一下雨。” 拓跋玥歇斯底里的道:“不,我哪里也不去,要走一起走。” 姑娘们抱头痛哭,熙芸的下身则是渐渐流出血,血与水混合在一起,染了她的衣裙。 拓跋玥紧紧搂住楚熙芸哭喊道:“是我不好,若不是我远嫁,也不会害你们这般同我受罪,是我该死……我没用……” 楚熙芸伸出冰凉的手堵住拓跋玥的嘴,摇摇头。 顾岚芬一面身体发抖,一面气喘吁吁地说道:“大小姐,救救我,不想死在这里。” 拓跋玥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披在顾岚芬的身上,她自己打了几个喷嚏。 拓跋玥道:“坚持住,小芬,听我说,千万不能睡;小芸,你也是,我们一定要坚持住,会有人救我们的。” 楚熙芸道:“小姐,我很困……” 拓跋玥抱着两位丫头一阵痛哭,哭声回荡在山谷中,须臾后,风过雨停,云层渐渐散开。已到傍晚时分,天边的晚霞照在三人湿漉漉的脸上,显得更加憔悴不堪。 拓跋玥道:“有没有人……救救我们。”雨是停了,可是姑娘们开始发烧颤抖。 拓跋玥咬住嘴唇,紧紧的搂着两位丫头,三人靠在一起发抖。 楚熙芸、顾岚芬闭上双眼,起初还能轻微的回应拓跋玥一声,随着时间的推移,拓跋玥拍打两人的脸面,她们的身体已经很不受用。 拓跋玥的哭声在山谷中回荡,唯独不见过路的人,她绝望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她难道就这样与无应哥哥阴阳两隔吗?还有爹、娘、哥哥、嫂子。 拓跋玥起身,摇摇晃晃走到路边,看见眼前的山沟,洪水激流勇进。 楚熙芸微微的咳嗽了一声,拓跋玥猛然一惊,转身返回到丫头身边,拍打着楚熙芸的脸颊。 “小芸,醒醒,不能睡,咱说说话,你说好的要给我闹洞房呢……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再次回荡在山谷中,飞禽为之落枝,走兽为之低头。 拓跋玥意识模糊,两眼微闭,朦胧中听见马蹄声…… 046 大难不死 拓跋玥与两位丫头在路边昏迷不久,所幸有一帮马客路过,被几个彪形大汉架上马,一路飞奔而去。 拓跋玥睁开眼,瞬间一脸的茫然,可以确定是在屋子内,只是身处何处,她全然不知。她动了动身子,全身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有人吗?”直到拓跋玥从床榻上摔倒在地,发出响声,才引起门外人的注意。 先头进来两位穿着打扮怪异的女子,走到拓跋玥的身边。 两人对拓跋玥说话,她一句也听不懂,急火攻心的拓跋玥再次昏厥过去。 两位异族姑娘将拓跋玥搀扶到床榻上,两人一番交流后,一位姑娘行色匆匆离去。 须臾后,姑娘带着一位衣着华丽的男子走进房间,随后,又走进一个医师。 拓跋玥再次醒来后,缓缓从床上坐起,想起昏迷前楚熙芸与顾岚芬的身体状况很糟糕,她拉着一位陌生姑娘的手询问道:“姐姐,同我一起的另外两位姑娘,你们可有听说在哪儿吗?” 两位姑娘傻傻的看着拓跋玥,随后摇摇头,说着拓跋玥听不懂的话。 拓跋玥心急如焚,坏了,坏了,这是在哪儿呢?语言不通,人生地不熟,眼下如何是好呢?有没有能交流沟通的人呢? 拓跋玥对两位姑娘又是一通手势的比划,可能是她描述比划不到位,两位姑娘更是不知所措,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拓跋玥。 拓跋玥与两位姑娘交流无果,倒在床上,呜呜地哭泣。 两位姑娘一看眼前的陌生女子这般模样,其中一位姑娘移步走出房间,恰好一位男子走了过来,姑娘则是随后转身折回房间。 拓跋玥看见一位男子走进房间,她看了一眼对方,欲伸出手,又缩了回去。 这位男子,萧有远,未满四十,生的高大威猛,当地人称呼萧老大,他手下还有两位同姓的老二、老三,虽同姓,却没有血缘关系,只因一时的利益隐姓埋名走在一起。 拓跋玥道:“这位公子,可是你救我回来?” 萧有远看着眼前的拓跋玥,好一个漂亮的女子,怎生的如此好看,心中甚喜。只是对方说的话,他是一句也听不懂。 拓跋玥看见眼前的萧有远出神,拓跋玥道:“公子,可曾听懂我说的话?” 萧有远猛然回过神,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拓跋玥呆若木鸡似的站在那里,直发愣,这可如何是好?岂不愁煞我也? 拓跋玥指了指服侍她的两位姑娘,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手里胡乱的比划着,意思是告诉对方,跟她一起的另外两位姑娘在哪儿。 萧有远过了一阵后,大概猜出拓跋玥的意思,对两位姑娘说了几句话,随后,两位姑娘离开房间。 拓跋玥半躺在床上,萧有远在房间内随意的走动着,时不时看看拓跋玥。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可此时的拓跋玥感觉异常的慢,萧有远看拓跋玥的眼神极为不自然,内心绝对是藏奸。 楚熙芸与顾岚芬被两位姑娘带到拓跋玥的面前。 三位姑娘看见彼此,喜极而泣。 楚熙芸、顾岚芬坐在拓跋玥的床沿边,三人牵手在一起,拓跋玥道:“你们担心死我了。” 楚熙芸道:“大小姐受苦了,在这儿可好?我们也是没有在一起,两人在来的路上适才碰见。” 顾岚芬道:“好在我们命大,只是眼下,这是在哪儿呢?看他们的样子,我们很难沟通,我们如何逃离此地呢?” 拓跋玥道:“无妨,只要我们身体康复,来日细作打算,三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若是雪狐在身边,该有多好,哎!我的无应哥哥,你快来救救我吧!” 楚熙芸道:“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保佑我们早日脱离这个鬼地方。” 048 难逃魔掌 一位男子走进屋内,原来是经常来拓跋玥这边的萧有远。 萧有远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屋内的其她丫鬟退了下去。萧有远在房间内转悠了几圈,仔细打量了一番拓跋玥与两位姑娘。 萧有远看看屋内,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不大一会儿后,他也离去。 拓跋玥出了一口长气,顾岚芬道:“这是什么情况?他这是要干什么?” 楚熙芸道:“该不会是对我们放松警惕吧?” 顾岚芬道:“想什么呢?看看他们一个个,当初救我们,原以为是好人呢!谁知来到这里,对我们跟防贼似的不说,动不动还想在我们身上打歪主意,真是一帮好色之徒。我看他们不安好心,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三位姑娘在屋内说着悄悄话,不管如何,眼下三人在一起,自然是好好合计一下,如何从这里逃出去。 片刻后,院子里传来嘈杂的声音,拓跋玥起身走到门口前去观看,顾岚芬、楚熙芸跟在身后。 外边一群人在收拾拓跋玥住处附近的两个房间。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院子的人影渐渐减少。 一位年龄大概在四十多岁的老妇人走到拓跋玥的房间内,对她们三人比划手势。 原来那两处房间,是给顾岚芬与楚熙芸特意收拾出来的,拓跋玥不敢相信的看着老妇人离去,他们这是在做什么?为何如此好心呢?居然给她们单间。 还有这等好事?院子的守卫也是全部撤掉,只留了几个小丫头,伺候拓跋玥她们三个人。 拓跋玥带着楚熙芸、顾岚芬走出院子,身后居然无人跟踪她们。 姑娘们甚为不解,拓跋玥百思不得其解,这件事情不是表面这么简单,里边大有文章,且不可贸然行动。 楚熙芸道:“大小姐,难不成他们对我们放松警惕?” 拓跋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我们还是小心为好,千万不敢轻举妄动,以免坏了我们的逃跑计划。”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内,除了丫头们给三位姑娘送餐之外,没有其它事情,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夜间,三位姑娘早早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们已做好准备,今晚必须逃跑,此地不宜久留。 丑时三刻,拓跋玥先偷偷溜出房间,随后楚熙芸也是溜出房间,紧接着顾岚芬溜出房间。 三人手牵手,眼观前后,耳听八方,脚下试探着朝前走去。 拓跋玥忽然感觉脚下有种软绵绵的错觉,她用力踩了一下,身子突然一斜,“啊呀!”拓跋玥发出尖叫声,楚熙芸、顾岚芬来不及反应,三人已经掉进水坑里。 姑娘们惊慌失措的挣扎着身体,可是身体明显感觉到在下沉。 顾岚芬大喊道:“救命啊!有没有人?” 楚熙芸一手堵住她的嘴道:“别叫……” 拓跋玥挣扎了几下,三人被淤泥淹没在腰间,动弹不得,只要她们稍微一动,身体还在下沉。 顾岚芬大哭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拓跋玥道:“让她叫吧!反正我们现在也是出不去,如果没有人来,我们岂不淹死在这里?” 须臾后,四下围过来亮光,来人手里打着火把。 来人围着落水的三位姑娘,先是一通哈哈大笑,随后,几位男子伸出手,将陷入淤泥的三位姑娘救了出来。 第一次逃跑失败,拓跋玥胡乱的总结了一下经验。 拓跋玥道:“我们今晚继续逃跑,这次我对外边的环境再次考察过了,确保万无一失。” 顾岚芬摇摇头道:“我不去,我怕。” 拓跋玥看了一眼楚熙芸道:“你呢?” 楚熙芸道:“小姐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寅时,拓跋玥带着两位姑娘继续逃跑…… 又一晚上,顾岚芬已经有点心惊胆战,可是在拓跋玥与楚熙芸意见一致的情况下,她们又进行了第三次逃跑,结果以失败告终。 049 三个坏蛋 拓跋玥带着楚熙芸、顾岚芬逃跑三次,皆没有成功,每次被困,当地人捉住,送还到原来的房间。 三位姑娘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有专人负责看管。 萧有远对两位丫鬟说了几句话,只见他们走到拓跋玥身边,迅速将她控制住。 拓跋玥挣扎道:“你们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快住手。” 拓跋玥挣扎、撕咬、乱踢,恶狠狠的看着这些人面兽心的家伙,对方丝毫没有要放松的意思,萧有远在一旁则是哈哈大笑。 “岚芬、熙芸,你们在哪儿呢?快来救救我。” 再听旁边的一个房间,那是顾岚芬的房间,也是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 拓跋玥泪流满面道:“无应哥哥,我当初为何没有把身子给你呢!现如今岂能被这挨千刀的玷污了身子,苍天呀!你倒是睁开眼看看吧!” 拓跋玥打骂道:“你这个畜生,不要对我动手动脚,不然我日后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她明知道自己的话对萧有远而言是对牛弹琴,但是她还是要吼叫谩骂。 让拓跋玥束手就擒,做他娘的春秋大梦去吧! 片刻后,拓跋玥的双手被死死绑住,可是她还在做着无畏的反抗,心中充满怒气,眼神流露出愤怒之气。 萧有远示意,让丫鬟退了下去。房门被丫鬟关上,拓跋玥的内心猛然一惊。 萧有远摩拳擦掌,眉开眼笑的向拓跋玥靠近。 拓跋玥双腿乱踢,快急出眼泪来,内心千声咒骂,万声叫苦,完了,完了,这下真完蛋了,贞洁即将不保。 保命?还是保贞洁。她娘的,谁规定的贞洁比性命重要呢?没有了命,还玩个勺子把呢! 但是……不过……若是没有贞洁,又有何脸面见自己喜欢的人呢?拓跋玥内心在做挣扎,要死要活全凭一念之间。 顾岚芬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的破破烂烂,若隐若现的大红肚兜,更是惹得萧老三两眼放光,他的眼珠子几乎率先而出。 老三擦拭了一下嘴角,坏坏一笑,量你今天也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随即又扑了过去。顾岚芬身子翻滚了一下,萧老三扑空,顺手拉住顾岚芬的一条腿。 随即而来的是老三脸上被顾岚芬踢了几脚,老三心想,一会儿让你叫天天不应,现在踩我几脚又何妨…… 萧老二这边,倒是不像老大老三那般猴急。 楚熙芸没有被绑,房间内除了她们两人,也是没有丫鬟。 楚熙芸早已经听见拓跋玥与顾岚芬的喊叫声,她刚刚也是被老二折腾了一番,老二看见楚熙芸眼角流下眼泪,他有点迟疑。 老二停止攻击,并且解开楚熙芸被绑住的手,跪在楚熙芸的面前,不停的打手势,希望能得到她的垂青,可以将熙芸扶持为偏房。 虽然语言无法沟通,但是连日来的手势,两人或多或少交流大差不差。楚熙芸流着眼泪,突然跪倒在地上,对萧老二不停的磕头。 通过手势跟他比划,希望他能救一下拓跋玥与顾岚芬,她愿意心甘情愿做他的枕边人,只要能保证拓跋玥与顾岚芬安然无恙。 萧老二转念一想,既然眼前的美女开口了,何不将计就计,这次先帮她一次,日后,让三位佳人都成为他的枕边人,岂能让老大老三霸占了两位佳人,尤其是老大的那位姑娘,更是讨人喜欢。 050 休想得逞 拓跋玥与顾岚芬化险为夷,不过这不是萧老二的功劳,他只是隐瞒了三兄弟事先商量的计谋。 从此,几天的时间内,大家相安无事。 三姑娘整日哭哭啼啼,三兄弟安排丫鬟给三位姑娘是好吃好喝好睡,伺候的妥妥当当。 拓跋玥道:“我们一时半会儿可能很难从这里逃出去,白天看到的路况跟晚上的截然不同,这里很是古怪,如果没有当地人带路,我们不可能从这里出去。” 顾岚芬哭哭啼啼道:“大小姐,我不想在这里,吃穿用度很是不适应,每天晚上做噩梦,最近我的脸上长了好多肉肉。” 楚熙芸打趣道:“人家好吃好喝伺候你,别不知足里。” 顾岚芬嘟囔道:“你知足,你且留在这里,给那些汉子当小妾。” 拓跋玥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不要拌嘴了。从今往后,提高警惕,既然一时半会儿不能从这里逃出去,那我们就要做好保护自己的准备,千万不能让那帮臭男人脏了我们的身子。” 三兄弟虽然目前没有对拓跋玥阴谋得逞,但是通过眼神观察,以及往日的表现,他们岂会善罢甘休,一定在找更合适的机会,姑娘们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三兄弟合计了一番,打算从长计议,上次的闹剧,不过是吓唬三姑娘一下而已,没想到她们的反抗如此强烈,看来火候不到,急不得。 天上掉下来的美女,送到他们的怀里,岂有送还之理。 再说了,拓跋玥现在所处的地理位置已经不是北朝的国土,三位姑娘早已经落入南朝的势力范围内。 萧有远是这个为数不大村庄的老大。 这儿的人有着自己的语言,有着自己独特的生活方式,很少有外人进来,不闻江湖世事。 午时一刻,萧老大带着老二、老三走到拓跋玥屋里,楚熙芸、顾岚芬正好也在。男人之间用自己才能听懂的语言沟通,时不时看看三位姑娘。 随后,三位男子转身离去,傍晚时分,来了三拨仆人,将拓跋玥三人生拉硬拽分开。 拓跋玥心想道:完了,完了,这些畜生的面目又露出来了,上次没有得逞,这次,他们也是休息得逞,逼急了咬舌自尽。 三兄弟,他们虽有婚配,但是看见三位如此美丽动人的姑娘,早已将远方家中臃肿的夫人抛在九霄云外。 姑娘们被分开后,各自配对的男子这次好言相劝,又是磕头,又是比划手势,向三位姑娘欲求欢。 三位姑娘哪能与这帮人做夫妻之事,誓死不从,又哭又闹,有打有咬…… 翌日。 中午时刻,三兄弟聚在一起。 萧老大道:“二弟、三弟,你们那两位姑娘可否受用?” 萧老二摇摇头道:“大哥莫要见怪,若是让我上阵杀敌,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小娘子,很是难缠,折腾了半宿,还是没有得逞,逼急了,又怕她自寻短见,连个嘴儿也是没有亲到。” 萧老大哈哈大笑,随后道:“三弟,你呢?” 萧老三难为情道:“我倒是嘴儿亲到了,可是……” 萧老二问道:“可是怎么了?” 萧老二回答道:“想必我们三兄弟,唯独大哥抱得美人归。我是嘴儿亲到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便可得逞,谁知一时疏忽大意,让那小娘子一脚,差点把我的蛋蛋给踢碎了。” 此话一出,惹得老大、老二又是一阵大笑。 “哎!”老大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亏我们还是大男人,竟然连三个弱女子都收服不了。” 老三疑惑的看着老大道:“莫非大哥也是没有得逞?” 萧有远道:“二弟、三弟,莫要灰心,一次不成,两次,两次不成,三次,直到成功为止,反正美人就在我们的眼皮下,量她们如何折腾,也是逃不出我们这个村庄,关键是我们要耐得住急性子,万万不可逼急她们。” 萧老二附和道:“那是自然,只是美女摆在我们面前,看得见,摸不着,摸得着,又吃不到,心里怪痒痒的。” 051 梦里勾兑 一日,拓跋玥在自己房间同顾岚芬、楚熙芸黯然神伤。 各自诉说自己如何与三位兄弟做斗争,说到伤心处,三人各自掩面,嘤嘤哭泣。 拓跋玥道:“都是我的错,害你们同我这般受苦,本想带你们前去长安享受荣华富贵,不曾想半道上出现这种事情。” 顾岚芬擦拭了一下眼睛,轻声道:“我们并无责怪小姐的意思,命运多舛,实属天意,今我三人,数你尤为伶俐,还望小姐早日想出一个好法子,带我们早日逃出这狼窝,便是安好。” 拓跋玥调整了一下思绪道:“两位不必过于担心,前几日,我带你们接二连三的出逃,明知道不会成功,但我还是要带你们以身犯险,我既如此,自有别意,只是眼下没有个好时机而已。” 楚熙芸、顾岚芬惊讶的看着拓跋玥。 “你们不要这般眼神看我,我事先不曾告诉你们,是因为一旦告诉你们,怕你们表现不自然,反而引起他们的猜疑。” 楚熙芸道:“我知道小姐一向甚为聪明,不曾想到如此安排。” 三人正在谈话,听见有人走来,尽管语言不通,姑娘们还是换了别的话题。 两位穿着麻黄绸缎的丫头走了进来,一位年纪稍长一些的上前,对拓跋玥比划着手势,拓跋玥点点头,两位丫头离去。 顾岚芬道:“他们什么意思?” 拓跋玥道:“大概是叫我们准备一下,一会儿带我们去别处。” 楚熙芸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千万别去什么龙潭虎穴。” …… 三兄弟大摆宴席,邀请了好多人一起赴宴。 萧有远看到丫鬟领着拓跋玥、楚熙芸、顾岚芬向人群走来,他心中甚是开心,内心嘀咕道:看我今晚如何将美人拿下。 众人入席就坐,拓跋玥与顾岚芬、楚熙芸坐在一起。 男人们开怀畅饮,席间也有其她姑娘劝拓跋玥她们三人饮酒,拓跋玥心知肚明,一旦被灌醉,等醒来后,一切便完蛋了。 拓跋玥对身边的两位使了眼色,东西可以吃,但是绝不能喝酒,席间倒是有肉汤之类的东西,三位姑娘喝了少许。 三兄弟看见此情景,心中大悦,更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同时将更多的鹿肉、獐肉送到姑娘们面前。 其他人群渐渐退去,拓跋玥、顾岚芬、楚熙芸早已经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三兄弟摩拳擦掌,心中甚喜,安排丫鬟将拓跋玥她们三人各自扶回房间。 戌时刚过,三兄弟各自按照事先的分配,潜入三位姑娘的房间内。 无需男人动手,三位姑娘早已将自己腰带解开,胸口更是敞开,春光乍泄,好不诱人。可谓是:衣带渐宽不知悔,酷热奇痒被亲嘴。 萧有远看着床上躺着的拓跋玥,双腿已经不听使唤。 箫有远颤抖着双手将拓跋玥紧紧的搂在怀中,开始一阵狂吻乱摸。 此时的拓跋玥毫无抵抗之力,任由萧老大摆弄,初时如木偶般僵硬,再到后来时,两人居然有来有回撕咬在一起…… 狂风暴雨中,箫有远使出洪荒之力,猛然一抬腿,将脚腕刻在床沿边。 萧有远瞬间大梦初醒,再看身边的情景,独自一人睡觉,感觉下体有点冰凉之感,脚腕处被碰掉皮,疼的他龇牙咧嘴。 该死,合着适才不过是做了一场春梦。 萧有远若有所思的看着屋顶,梦?为何不能让梦变成现实呢?如若按照梦中那般操纵,岂不省事? 只是这个过程,他必须要改编一下,不然很难让拓跋玥就范。 052 拳拳到肉 却说宇文无应带着谢宁衎、周翕曜一路快马加鞭,半道上远远瞧见一群人。 宇文无应走近后才发现,这群人居然是送亲队伍,他的神经不由的一惊,后背顿时冒冷汗。看眼前队伍七零八落,萎靡不振,为何这般模样? 不远处坐在地上的那位公子,莫非是向如哥哥?渐渐走进,宇文无应看清对面双眼微闭的人,他正是拓跋向如,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此时的向如哥哥与前些日子洛阳城见到的向如哥哥判若两人。 拓跋向如连日来寻找拓跋玥,疲惫不堪,脸上更是胡子拉碴,全身上下风尘仆仆不说,衣服也是破破烂烂,倒像是落魄的富家公子。 拓跋向如虽然精神欠佳,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但他毕竟是富家公子,身上的华服高出周围人好几个档次。 宇文无应轻声道:“向如哥哥。” 拓跋向如猛然睁开双眼,看见宇文无应站在眼前不远处,他一把拿起身边的马鞭起身,暴躁如雷的朝宇文无应冲过去。 拓跋向如两眼冒火,挥着马鞭朝宇文无应打去,他随即一个躲闪,避开马鞭。 谢宁衎与周翕曜想上前制止,被宇文无应拦住。 宇文无应赶忙说道:“向如哥哥,切莫动手。” 拓跋向如挥动了几下马鞭,没有打着,气急败坏的扔下马鞭,上前将宇文无应一把揪住。 宇文无应没有躲闪,更是没有还手,被暴躁如雷的拓跋向如打了几拳,拳拳到肉,招招用力。 拓跋向如连日来一肚子气,没出发火,此时看见宇文无应自动送到面前来,何不好好发泄一番。 宇文无应嘴角流出血泽,他轻轻擦拭了一下。 拓跋向如对宇文无应一阵捶打后,他自己也是累的气喘吁吁,他卧倒在地上,捂着脸说道:“你害的玥儿好苦!你还我妹妹来!” 宇文无应忍着疼痛,一手捂着胸口,血渍染红了胸口衣襟处,两位随从上前扶住他。拓跋向如看见受伤的宇文无应,猛的一惊,心中甚为不解。 “你为何这般?” 宇文无应摆摆手道:“小伤不碍事,先说说玥儿。” 拓跋向如将事情的经过跟宇文无应说了一通。 宇文无应听完向如的一番叙述后,好比晴天霹雳一般,忽然感觉眼前一阵眩晕。 “玥儿……”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吓得谢宁衎不知所措。 谢宁衎道:“少主……” 宇文无应推开谢宁衎的手,缓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玥儿给我找出来,不然,滚滚黄河,便是我的葬身之处。” 宇文无应带着随从还有几位送亲队伍保镖再次回到事发地点,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询问了几位当时护送队伍的保镖。 出事地点前面不远便是分路口,那帮人很会挑选地方,结合当时的坏天气,可谓是大干了一票。 宇文无应道:“你们几个,把他们三人的坟掘开。” 拓跋向如道:“你是不是疯了,三位死者,能有什么发现,我们检查过好多遍,什么也没有发现,你这样对死者是大不敬。” 周翕曜道:“少主,拓跋向如公子说的也是,死者为大,再说,向如公子带着这么多人检查过尸体,应该不会有差错的。” 宇文无应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周翕曜道:“再多嘴,小心我揍你。” 周围其他人则是议论纷纷,无应顾不了那么多,没有亲眼看见死者,哪怕是一丝线索,也不能放过。 宇文无应厉声道:“还愣着干嘛?掘坟不会吗?” 053 掘坟验尸 众人拾柴火焰高,众人挖坟如狗刨。 一盏茶香后,三座新坟已被挖开。 季节虽已入深秋,尸体为何没有腐烂的痕迹,尸臭味中掺杂着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这种味道很久没有闻到过了,尤其是起风时,尸臭味随风散开。 众人捂着鼻子,远远的站在尸体周围。宇文无应对三具尸体进行详细的检查观看,随后进入沉思当中。 宇文无应道:“你们确定这三具尸体,是你们走丢的保镖其中的三人吗?” 一位保镖说道:“我们确定,这里边有一位死者,他的耳朵一大一小,因为他跟我经常一起外出,我们比较熟悉。尽管死者面部被破坏的惨目忍睹,可是这一点,我能肯定。” 宇文无应确认了一下刚才保镖所说的话,果然不假。 宇文无应对两位随从说道:“周翕曜、谢宁衎,你们在方圆三里内,仔细查找一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回来告诉我。” 两人回应道:“明白少主。”两人随即离去。 宇文无应继续对三具尸体细细研究,总觉得尸体上能找出什么东西。检查死者的嘴中,居然跑出一只虫子,宇文无应一脚踩死,再看虫子流出墨汁一样的液体。 随后对另外两位死者口腔进行检查,如出一辙,全部从嘴中跑出一条大拇指粗的虫子,一脚踩死后全部流出墨汁。 宇文无应瞬间想起什么,这是南蛮的一种蛊惑之术,这种虫子叫做尸虫,它会慢慢将尸体全部吃掉,骨头也是一点也不剩。 再看,一位死者紧握双手,宇文无应亲自搬开死者的手,左手空空,他随即又搬开右手,依旧空空,正当宇文无应起身时,发现死者袖口处有一块不太适宜的布条。 如果不仔细观察,那块布条与死者的衣服差别不大,可是仔细一看,那东西只有长安官宦人家有,怎会出现在死者身上呢? 他趁着周围人不注意,将那块小布条塞入自己的衣袖中,随后站起身拍拍手。 “将它们埋掉,如果我没有猜错,其他三位保镖也是惨遭毒害了。” 拓跋向如道:“你是如何推测的?” 众人将目光投射在宇文无应身上,他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可能都会牵动这些人的神经。 连日来,拓跋向如带着这群人,快将这里翻了个底朝天,始终没有找到拓跋玥与两位丫头的蛛丝马迹,就连马车,也是凭空消失似掉。 宇文无应道:“这三人身上的伤痕是小,即便是不取他们的性命,过不了几日也会毒发身亡,这种毒我以前听说过,正常情况下,尸体与空气接触后,比正常的尸体要加速腐烂掉。由于尸体被你们埋在地下,所以比在空气中接触要保存完好,但是有尸虫出现后,会将尸体吃的一点都不剩。” 拓跋向如走上前,仔细看了一遍死者的皮肤。 他在寻思,先前他没有看到这个现象呀!若是被人投毒,那么这是一场计划有序的打劫事件,财物是小,人是重中之重呀! 拓跋向如甚为不解,为何单单这六个保镖出事,其他保镖安然无恙呢? 宇文无应道:“除了走丢的六位保镖,负责这次送亲的其他保镖目前都在吗?” 拓跋向如道:“都在。” “你吩咐一下他们,让他们全部到这里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拓跋向如吩咐其他几位保镖,让把所有的保镖喊到这边。 须臾后,负责送亲队伍的所有保镖聚集在一起。 宇文无应先是对保镖进行了一番巡查,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宇文无应大声喊道:“你们这次出发前,可有人到过长安?” 众人回答道:“没有。” 这支保镖队伍,在洛阳城也是数一数二的镖局,纪律严明,人员管控也是比较严格,只是这次出事,他们这个镖局,估计从此威名扫地。 “你们干这一行的同事,可有人在长安那边有富甲亲戚?” 众人摇摇头道:“这个不清楚。” 一通问询无果后,宇文无应让众人散去,他与拓跋向如商讨了一番,眼下就找人的事情,两人需要好好的合计,如此漫无目的的找下去,何年何月才能找到拓跋玥呢? 054 高瞻远瞩 宇文无应懊悔自责,他身上的伤口也是隐隐作痛。 幼时种种,朦朦胧胧,时隔十年,恍如昨晚。 两人若是如初见,互不期许,相不生盼,怎会相恋,若无相恋,怎会相欠,若无相欠,更不会相怨。 当初若真应了拓跋褚温的条件,拓跋玥不会出现此番波折。她越想,愈发自责,胸中闷气更是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宇文无应双眼漫无目的的乱瞟,内心则是忐忑不安如猫挠。 天大地大,何处寻找佳人呢? 宇文无应带着谢宁衎、周翕曜沿着马车驶过的路,多次查勘。 马车又没有翅膀,为何走到一半,却不见痕迹了呢? 周翕曜将水壶递到少主的面前:“少主,喝点水,切莫着急,少夫人定会逢凶化吉,只是你的脸色越来越差,切莫大意,保重身体要紧。” 宇文无应接过水壶,头轻轻一仰,喝了两口,干裂的嘴唇渗出少许的血,嘴唇有点甜,有点咸。 宇文无应道:“我在这儿,好歹还有你们两个作陪,玥儿她们三个姑娘,荒郊野外如何是好呢!此处山大沟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万一遇上土匪可是怎么办呢?即便是没有土匪,遇上猛兽,三个女子也是凶多吉少。” 谢宁衎道:“少主,沿途我们找的也不少了,始终没有什么新的发现,要不我们去前头那座山上看看?高瞻远瞩,起码我们能看见周围有没有其它路线或者人家什么的,总比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如无头苍蝇般乱撞要好。” 周翕曜道:“少主身体本来有伤在身,又因连日来劳心费神,爬上那么高的山峰,岂非易事。若是少主信得过我,要不我只身前去一看究竟,让谢宁衎留下照顾少主。” 谢宁衎寻思了一下,这也不曾是个好办法,但是他不能做主,这是还得少主定夺。 宇文无应摇摇头道:“身体不碍事,不是不相信你们,而是我能看到的,你们未必能看到,你们不要劝我,我们一起上去看看,这点小山,岂能挡住我?看我怎么上去。” 森林茂密,杂草丛生,上山的路要要比想象中的难很多,三人艰难的向山峰爬去。 一阵秋风吹过,树梢随风摇摆,枝头上零零散散的树叶恋恋不舍的飘落在半空中,几只乌鸦站在枝头上,发出叫声。 宇文无应看到眼前凋落枯黄的景象,内心又生出悲伤。 一个时辰后,三人终于爬到山顶处,宇文无应在战场叱咤风云,可是在丛林中,跌跌撞撞,身上多处也是被擦伤。 一眼望去,山峰的尽头居然是更高的山峰,群山环绕,古树参天。 宇文无应无望的看着周围,突然“扑通”一下,双膝跪地,仰望着天咆哮道:“老天!睁开你的眼睛看看,我宇文无应何处得罪过你,为何叫我的玥儿这般遭难,有什么不痛快,你可以冲着我来,来呀!” 秋风阵阵起,山林发出秋风的咆哮声。宇文无应跪倒在山巅,痛哭流涕,看的身边的人也是心生伤悲。 谢宁衎上前一面搀扶宇文无应,一面说道:“少主,切莫悲伤过度,少夫人说不准在哪个农家休养呢!假以时日,我们一定可以找到的。” “哎!”宇文无应出了一口长气,随即道:“你们不用安慰我,这么多天过去了,我自己心里明白,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找到玥儿,大不了……” 谢宁衎看着远方,眼前突然一亮,“少主,快看那边,有炊烟。” 01 关于古言的字以及相关问题 首先跟各位读者说声歉意,本书中极个别的文字有点稍微的不常见,为了顾及广大的读者朋友们,特在此跟大伙交代一下本文中涉及到的字以及相关小知识。 拓跋玥楚熙(xi)芸,谢宁衎(kan)李祜(hu)刘皛(xiao)周翕(xi)曜 夫主(老公) 055 为虎行医(求收藏,求打赏) 宇文无应瞬间来了精神,起身一看,没错,那边有炊烟。看似相隔几座山,走起路来累倒汉。 哪怕是有一线希望,宇文无应也不能放弃。 三人沿着事先看到炊烟的方向一路飞奔而去,墨龙走到半道上,突然一声嘶鸣,任其宇文无应如何催促,它也是不肯前进。 墨龙鼻孔喷着粗气,马蹄不停的移动,谢宁衎、周翕曜的坐骑更是有点后退。 宇文无应道:“墨龙你是怎么了?为何关键时刻耍性子,你这畜生,小心我抽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快到了。” 谢宁衎勒紧手中的缰绳道:“这三个畜生,合起伙来欺负我们是吗?才走了多少路程,就这样了。” 宇文无应耳朵轻微一动,他似乎听到什么声音。 树林中一阵杂乱声越来越近,三人提高警惕。 须臾后,两只老虎突然在宇文无应前方的树林中冲了出来,张着血盆大口咆哮着站在马路中间。 老虎一声吼,马儿们前蹄腾空,三人死死抓住手中的缰绳。 宇文无应道:“不怕死的过来,休怪我结果了你们的性命。” 宇文无应从墨龙的背上摸出弓箭,正要对中两只老虎。 此时的老虎突然跪倒在地上,做出一副俯首称臣的样子,其中一只老虎摇摆着头,发出凄凉的吼声。 宇文无应有点纳闷,这老虎是怎么了?这箭只要出去,虽然不能瞬间结果了老虎的命,但是老虎绝对不会好过。 谢宁衎道:“少主,你看那只较小的老虎,貌似脖子处有箭。” 宇文无应仔细一看,果不其然,这可是让宇文无应有点为难。 他在行军打仗的时候,多少也会一点医术,只是从来没有给老虎看过病。 宇文无应道:“我明白了,它们不是来行凶作恶的,是在跟我们求救。” 周翕曜道:“少主,别开玩笑了,谁敢给老虎拔箭呢!” 宇文无应道:“你们两个待在这里别动,我过去看看。” 谢宁衎道:“少主,千万不能去,那家伙只要一张口,能吞下一个人的头。” “你们休要劝我,无妨,想我力大无穷,老虎胆敢对我龇牙咧嘴,我瞬间能拧断它的脖子。” 周翕曜道:“少主,要不,我们在这边用箭瞄准老虎,以防万一。” 宇文无应道:“千万使不得,你们只管待在这里原地不动,把给我用的金疮药给我。” 谢宁衎道:“少主,药本来不多,给老虎用,简直是九牛一毛,不会有多大效果的。” 宇文无应看了一眼谢宁衎,他乖乖的将药递给少主,他轻手轻脚朝老虎靠近。 大老虎稍微靠后了一点,小老虎趴在地上,时不时甩一甩尾巴,打的地上弹起少许的灰尘。再看小老虎的眼睛,居然有泪痕,无应寻思道:你不是很厉害吗?这点小伤都受不了吗? 大老虎发出低沉的吼声,大眼睛注视着宇文无应的一举一动。 周翕曜与谢宁衎屏住呼吸,为少主提心吊胆。 时间无声无息过去,宇文无应看着小老虎的箭伤,已经化脓,若是不给开刀,箭头很难拔出来,可是他这个粗人,何曾给别人做过操刀手术呢!何况现在是一只老虎。 宇文无应满头大汗后,终于把小老虎身上的箭头给拔了出来,他将药涂在伤口处,然后将伤口处的毛扎在一起。 可恶的猎人,箭头上居然有毒,好在毒性不大,凭借老虎的体力,应该能扛过去。 宇文无应退回到原地,大老虎上前嗅了几下小老虎的伤口,用友善的眼神看了一眼宇文无应,然后带着小老虎扭着屁股悄然离去。 谢宁衎道:“少主全身都是胆,居然给老虎行医,这可是让我让我大开眼界。” 宇文无应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 056 是死是活 三人傍晚时分,走到一处农家处,经过几番询问,没有任何拓跋玥的线索。 宇文无应返回事先与拓跋向如约定的地点。 拓跋向如道:“你可曾有什么新的发现?” “目前马车没有发现,不排除人依旧安全。至于被杀的保镖,还有被掠夺的嫁妆,疑点重重。看来,我要去一趟前面县衙,或许从那里能询问出一点线索。你这边呢?” 拓跋向如摇摇头,沉默不语,出来已有些时日,眼下如何是好呢?这样回去,给爹娘怎么交代呢? 宇文无应带上随从,披星戴月赶往几十里外的县衙。 午夜时分,宇文无应敲开县衙大人的院门。 县官大人着急慌忙的穿戴好衣服,前去迎接宇文无应,再看眼前的宇文无应一脸怒气,两眼更是猩红,身上衣服带有血渍。 县官大人惊呼道:“宇文将军,这是怎么了?” “上次交给你的那些山贼可都在?” “将军吩咐的事情,下官不敢怠慢,他们作恶多端,还在大牢呢!” “带我去看!” 宇文无应走到牢房,见到前些日子抓住的那些劫匪。 从那帮山贼处,几经询问,了解到那一带有一些别的团伙山贼,可那些都是一些小喽啰,像这种杀人放火大场面的抢劫,那帮人自然不敢。 沿途荒山野岭,一时半会想找见拓跋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翌日。 临近中午,宇文无应发现重要线索,他随即发出信号。 半个时辰后,拓跋向如带着人找见宇文无应。 摆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处悬崖峭壁,这里没有马车经过的痕迹。可是山崖下,有两匹死马,还有支离破碎散架的马车。 百十号人沿着马车坠崖的地方,开始地毯式搜寻。 宇文无应道:“玥儿……” 众人道:“大小姐。” “玥儿……”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宇文无应听见向如喊玥儿的名字,转身朝拓跋向如的方向飞奔而去。 再看前面,杂草枯黄,三座新坟格外醒目,除了坟头的几块石头,没有任何标识。 “不……”宇文无应这一声喊叫,回荡在山谷中,山川河流,无不哀伤。 他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歇斯底里的奔跑过去,跪在地上,双手捶胸一通嚎嚎大哭。 拓跋向如抱头痛不欲生,拍打着地面。四周找寻的人听见这边传出的声音,接二连三找了过来,看的众人是无不落泪。 拓跋向如手里握着拓跋玥的衣角,还有一把箫。 拓跋向如道:“你还我妹来!你这个刽子手。”他两手死死抓住宇文无应,咬牙切齿的瞪着他,若不是这趟远嫁长安,妹妹能命丧野外吗? 宇文无应如木偶般跪倒在那里,任凭拓跋相如推搡捶打,既不还手,也不躲让。 谢宁衎在宇文无应身边紧随,他突然跪倒在地,“少夫人……” 宇文无应瞬间如泄气的气球,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不会的,怎么可能呢?这三座新坟保不齐是别人的呢?对了,还不是有三位保镖吗?一定是他们的,可是…… 可是看着新坟周围零星的东西,好多都是拓跋玥随身携带的东西,这一点宇文无应或许有的不清楚,拓跋向如作为哥哥,他不会不清楚这一点。 057 迷雾重重 宇文无应起身,提着槊走向丛林,走到一个树桩处,奋力一刺,一分为二。他提着半块木头,跪在三座新坟前,咬破手指,写上“爱妻拓跋玥之墓。” 随即扯下半块衣襟,写下字字血书: 马蹄驰骋保万家,长枪挥动勇厮杀。 待君归来娶卿嫁,妄为称雄丢了她。 宇文无应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再看三座新坟,不知哪一座才是玥儿的坟呢!怎么能如此糊涂呢? 眼前的三座新坟,不知是何人所埋,哪座才是玥儿的坟呢?总不能又挖坟吧?前面刚刚挖了别人的坟冢,现在又轮到自己心爱人的身上。 报应?难道这就是报应? 宇文无应越想感觉到越不对劲,他不相信这是报应,更不相信拓跋玥就此与他阴阳两隔。 宇文无应走到一座新坟前,开始刨土。 拓跋向如上前,一拳打在宇文无应的脸上。 “你是何方妖孽,玥儿在泉下也不能安稳吗?还要你这样挖坟不可吗?” 宇文无应道:“向如哥哥,你且冷静,眼前三座新坟,不知哪一座才是玥儿的,我如何为爱妻立墓碑。” 拓跋向如恶狠狠的看着宇文无应道:“你怕三座新坟不好分辨,我当三座新坟都是我自家妹妹,无需你动手,我来便可。” 拓跋向如与宇文无应起争执,周翕曜好好的站着,突然摔倒在地。 宇文无应回头看去,忽然间明白什么。 是的,周翕曜身上的衣服,不正是从保镖尸体上找到的衣服布料吗?他们这么会有联系?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发现周翕曜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宇文无应起身提着槊朝周翕曜走去,枪头突然指着他道:“说,你做了什么好事?” 周翕曜六神无主,突然发疯般跑到坟前,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道:“这不是真的。”他随即双手开始刨土。 “少将军,这不是真的。”他摇晃着脑袋,双手不停的刨土,疯疯癫癫继续道:“不是这样的,这三座新坟里边没有少夫人。” 拓跋向如起身一把抓住周翕曜道:“你说,你如何知道?” “我说,我全部说。我在赌场欠了人家一大笔银子,一时半会儿还不上,他们说要砍断我的手,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我只是想取钱财,不曾伤害她们的性命。” 没等他说完,宇文无应箭步冲过去,抬腿便是一脚,将周翕曜踢出十几仗远。 他捂着肚子趴在地上,气喘吁吁道:“我混蛋,我不是人,可是我们当时只是打劫财物,不曾看见少夫人她们。” 宇文无应示意其他人,将三座新坟挖开,里边是有尸体,但不是女尸体,而是另外三位保镖的尸体。 宇文无应怒目狰狞道:“你是如何打劫的,如实招来。” 周翕曜趁宇文无应准备婚事的时候,他伙同其他人来这边走了一趟,计划周密,轻易便取得财物,可是对于马车事件,当时他根本没有看见人影,本想追赶上马车救人,等他找寻见后,只看见马车掉下悬崖。他当时害怕至极,又没有看见三位姑娘,伙同一起的挖了三座空坟以求安心。 那六位保镖其实就是周翕曜买通的人,怕他们日后生出乱子,他直接杀人灭口,可是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衣襟少了一小块。 那件衣服,是宇文无应送给周翕曜的衣服,那可是王宛如特意送给宇文无应的衣服,面料是上等绸缎,一般人在市面上很难买到。 周翕曜退身准备逃跑,只要他逃出这里,自然有人庇佑他,只听见一声惨叫,已被宇文无应的枪头穿身而过。 宇文无应上前将槊拔出,朝周翕曜的尸体吐了一口唾沫,他即便是死一百次也难解宇文无应的心头之恨。 宇文无应带着谢宁衎回到几十里外的客栈,要了房间,简单用晚餐,喝了一壶酒,身体很疲惫,却没有睡意。 提着槊走到客栈后院,月色冷清,凉意袭身。 胸中悲愤之情聚集到手中,提起长槊,对着月光,伴着身影,一阵舞枪…… 058 路在何方 拓跋玥们三位姑娘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虽然每天好吃好喝好睡,但是三位姑娘总觉得这样甚为不妥,想找个当地人带她们逃跑吧!语言无法沟通,手势交流甚为难解。心中的酸楚,怎能言语。 拓跋玥站在屋子前,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一股思念之情,油然而生。瞬间感觉心脏隐隐作痛。 长安啊长安,你离我究竟有多远。 无应啊无应,叫你千百遍,你一声也不知答应吗? 无应哥哥,你何时才能来到我的身边呢?难道我们就这样天各一方吗? 没了,什么也没了,爹娘不在身边,无应哥哥远在天边,就连平时陪自己的雪狐也不知现在是死是活。 当初马车发生车祸时,雪狐逃跑出车内,从此再也没有看见它的身影。 更可悲的是,我现在所在何处,也是全然不知。 此时,一壶酒,一首曲子,方能解此时此刻的烦忧心情。 可是就连这小小的一点念想,在这里,都成了莫大的奢望。 拓跋玥静静的站在夜空下,仰望苍穹,星光灿烂,是哪个好管闲事的仙人点亮这灯笼照亮天上人间。 赶不走的孤独,即便是照亮了天上人间,也难解拓跋玥此时此刻的烦心缠绵。 一颗流星突然划过天空。 拓跋玥瞬间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心中祈祷,嘴里默念,你的容颜,游走在我的眼前。 可曾有哪颗流星,传达我对你深深的思念。 看着最亮的那一颗星星,虔诚的为我们许下心愿,愿我们早日见面,我们一同手牵手肩靠肩,卿卿我我共游人间不夜天。 一件披风突然搭在拓跋玥的身上,回头一看,原来是楚熙芸。 楚熙芸道:“小姐,夜凉了,仔细身子。” 拓跋玥轻轻拍拍楚熙芸的手道:“还好,你怎么也没有休息呢?” “小姐都没有休息,都怪奴婢们没用,不能为小姐排忧解难。” 拓跋玥摸摸楚熙芸的头,“傻瓜,你们两个能够陪在我身边,已经是上天对我的恩赐了,只要我一天不死,我都不会放弃逃跑的机会的。” 楚熙芸一手堵住拓跋玥的嘴,“不许说傻话,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我们一定会逃离这鬼地方的。” 拓跋玥道:“夜深了,我们回去吧!早点休息。” 翌日。 巳时刚过。 两位丫鬟带着楚熙芸、顾岚芬来到拓跋玥的房间。 丫鬟跟拓跋玥比划了几下手势,大意是要给她们打扮一番,拓跋玥也没有多想,点头答应,有人伺候她梳洗打扮,何乐而不为。 她们三位姑娘,自从上次反抗过萧家三兄弟后,那三位公子,倒是也规规矩矩,除了偶尔的眼神调戏偷窥,再也没有动手动脚。 拓跋玥、顾岚芬、楚熙芸被几位丫头打扮收拾结束后,丫鬟们带着她们走出房间。 须臾后,三位姑娘走到一处房间内,里边有男男女女打闹嬉戏,细看,还有一桌酒席。 拓跋玥在想:为何只有一桌,这帮人是要干什么?难不成要在酒席上,将我们三人灌醉?随后他们兽性大发,为所欲为? 059 喝趴男人 拓跋玥最近这肚子里极为缺酒,闻见酒香,恨不得把自己变小,跳进酒缸里洗个澡。 萧有远摆好一桌宴席,菜肴丰盛,酒具备齐。看见拓跋玥们三位姑娘走进房间,他满脸的肥肉,笑得快要掉下去砸了脚背。 桌上除了三兄弟,还有两位不曾见过的男人,另外还有三位年龄相仿的异族姑娘。 一桌人全部入座就位,异族姑娘笑盈盈的对拓跋玥她们比划示意,让好吃好喝。 那些男人,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拓跋玥看着便觉得简直就是财狼。像她之前,何曾见过这种野蛮之人用餐。 转念一想,眼下为了活命,只好忍着。拓跋玥突然灵机一动,为何不那样办呢! 异族姑娘围着三兄弟敬酒,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 拓跋玥道:“你两身体恢复如何?能否饮酒?” 楚熙芸应道:“姑娘,你不怕他们把我们灌醉?” “放心,我自有打算,你两先轮流与他们喝酒,这里人多,量他们也不会明目张胆欺负咱们。喝酒的时候,你们各自放机灵一点。” 楚熙芸道:“姑娘,那我可是去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你。” 拓跋玥点点头,楚熙芸先去给萧老大倒酒,他们用大碗,楚熙芸用酒盅。她以防有诈,先倒了三酒盅,亲手递给萧老大。 萧老大心里寻思道:这三姑娘莫不是想开了?这些天,他们三兄弟不去招惹三位姑娘,为的就是这一出好戏。 再看萧老大,接连喝完三杯酒,眼睛也不眨,一旁的人们拍手叫好。 楚熙芸这次倒满酒杯,同时端起大碗递到马老大手中,两人碰了一下,楚熙芸衣袖遮脸,看似酒盅入口,可是酒便从嘴角流到衣袖上,接连喝了六杯!再看衣服,也是“喝”的差不多了。 顾岚芬上场,老规矩。到拓跋玥这儿,她可不想那样!她要换一种玩法。 她跟马老大比划了几下,找到一个小勺,让马老大用小勺在大碗中盛着喝,她则是用酒杯喝,一旁的人则是哈哈大笑。 拓跋玥用同样的方法与三兄弟全部碰完,那两个陌生男子也是没有放过,等她回到座位上,自己喝的正尽兴。 这几个男人看见眼前晃动着好多美人,伸手一抓,全部趴倒在桌上。 拓跋玥摇摇晃晃走到萧有远身边,在他脸上拍打着说道:“你倒是别趴下呀!给我起来,再喝。” 萧有远喘着粗气,烂醉如泥,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拓跋玥回到自己的座位,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寻思道:就这酒量,还跟我斗。 拓跋玥示意旁边的异族丫鬟,将三兄弟扶回房间休息。 剩下六个姑娘,继续斗酒。 女人天生三分酒,敢举杯者皆海量。 虽然六位姑娘言语不通,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有简单的手势比划,完全可以拼酒斗酒。 一对一,各自为政,只见桌上的酒壶越来越多,六个姑娘越喝越高兴。 手舞足蹈,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异族姑娘,喝到最后,直接跳到桌子上,嘴里嘟囔着,拓跋玥指着他们,一阵傻笑。 拓跋玥们三位姑娘也是喝得东倒西歪。 顾岚芬嘟囔道:“我……我要天下的美男子。” 楚熙芸醉眼朦胧含糊不清道:“小芬,这马上是冬天了,你怎么这个时候要发情呢?不合时宜呀!” 拓跋玥指了指他们两个,又是一阵傻笑。 顾岚芬道:“小芸,我告诉你哈!你就孤独终老吧!我若是回到长安,一定要找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 拓跋玥突然失声大哭,在场的人无不惊讶!顾岚芬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倾斜了一下身子倒在地上,随后动了动身子,调整了一下姿态趴在地毯上,四肢如青蛙似的乱伸一通,惹得拓跋玥破涕为笑。 060 从长计议 萧有远自从被拓跋玥灌的不省人事,酒醒后,接连三天,没有同拓跋玥打照面。那个面子他是丢不起,可是心里几天不见拓跋玥,格外的痒痒。 美女就在自己的手掌中,看得见摸不着,看来下次要多注意,想个别的法子让美女对自己投怀送抱。 萧有远的仆人随从更是背后对他议论纷纷,有了新欢忘了旧人。 好在三兄弟的旧人不在他们身边,离这边还用几十里,不然他们三兄弟哪能如此这般养着别的美女呢! 即便是有人传言,传到夫人的耳朵中,兄弟也是商量好了说辞。 这三位异族姑娘,是心甘情愿来当丫鬟的,他们的家族遇上变故,是他们三兄弟出自好心收留了三位异族姑娘。 萧有远颇为好奇,平时自己的酒量虽然不敢说海量,但是也不至于上次那般不堪呀!竟然被姑娘们灌得四脚朝天。 萧老二气急败坏道:“看你出的馊主意,要我说,往酒里下一点猛料,还怕她们难以乖乖就范吗?你倒好,还想装一个正人君子,结果呢?被人家姑娘灌的七荤八素差点喷出来。” 萧有远道:“二弟、三弟,好菜不怕晚,反正在这里她们想要逃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我之所以一直不对他们采取措施,主要是想让他们对以前的过往慢慢抛到脑后。” 萧老三道:“原来大哥想放长线,钓大鱼对吗?你也不怕美人鱼把你的鱼钩拉直?要我说,趁热打铁,让她们三个成为我们的枕边人,受用过几番折腾后,她们自然对我们死心塌地。” 萧有远道:“她们三个可不比我们这边的姑娘,尤其是我物色的那位姑娘,若是强取豪夺,反倒弄巧成拙。这些天,我让丫鬟仆人们对她们是好吃好喝好生伺候,我更是不去打扰她们的清静,只要她们在我们的手掌内,早一点晚一点,又何妨。日后得手后,可将这些天压抑的洪荒之力,一股脑施展到她们的身上,叫她们细细享用一番。” 萧老三竖起大拇指道:“大哥,不亏是大哥,就连定力也是比我们好。” 三兄弟围绕着姑娘一番聊天后,老二老三告辞。 萧有远心中那个酸爽,老二老三不会明白的。 三兄弟原本是想把拓跋玥们灌醉,他们乘机为所欲为。可是他们没想到,会出现意想不到的状况。 拓跋玥本来酒量就不错,再加她偷奸耍滑,即便是三个大汉,也不是她的对手。 若是霸王硬上弓,快活了一时,但终究不能把美人留在身边,他们本想把三位姑娘灌醉,趁着酒醉情迷后,姑娘们也会放得开,等姑娘们尝试过一番颠鸾倒凤滋味后,或许能死心塌地的跟了他们三兄弟。 萧有远内心是不服输,他还想再试一次酒量,不信三个弱女子,能将他们三个大男人灌倒。 翌日。 拓跋玥闲来无事,去外边散步,身后跟着两位伺候她的丫鬟。 前面不远处,人头攒动,拓跋玥走了过去,发现是一处杂货铺,仔细一看,两眼瞬间放光,看见一个久违的好东西。 061 久别重逢 拓跋玥泪眼朦胧的看着箫,犹如见到老朋友一般亲切,随后她指了指箫,对方明白她的意思,将萧递到她的手中。 拓跋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跟随的两位丫鬟,她们上前与店家说了几句话,没有发生任何交易,然后拉着拓跋玥返回。 有那么一刻,拓跋玥想用酒来麻醉自己,本想将三兄弟灌醉后,自己也喝醉,忘记宇文无应,忘记爹娘,忘记长安洛阳,忘记一切烦恼,身在异乡,假装开心。 可是到酒散场,拓跋玥感觉自己都是清醒的,虽然脚下不稳,但是大脑依旧有个小人在乱跑。 天气已入冬,冷峭还在酝酿中。 晚饭过后,拓跋玥一个人走出房间,手里拿着萧,身后依旧跟着两位服侍她的丫鬟。 想当初在洛阳,是楚熙芸与顾岚芬伺候自己,来到这里后,她千金小姐的架子,很早便卸了下来。 本来害的两位丫头已经够惨了,再让她们伺候自己,看着心里也是怪难受的,倒不如让她们在这边也是享受一番别人伺候她们的清福。 拓跋玥看着天边残霞,心中感慨万分,一阵伤神后,拓跋玥走到街头。 伺候她的两位丫鬟,离她有几十步的距离,若即若离,若离若即。 清风佛动着拓跋玥的秀发,箫声幽幽吹起。 萧声中充满哀伤,掺杂着一股股凄凉,总是将尾音拉的长又长。 吹完一曲,又是一曲,心中的烦闷之情,又开始蔓延生长。 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人群,被箫声吸引。 人们来来回回,走走停停。 半个多时辰后,人们散去各自回家,夜色笼罩着苍穹。 拓跋玥发生身后的两位丫鬟不见了,估计是她们等不住了吧!也不怕自己一个人逃跑。 也是,楚熙芸、顾岚芬都在呢!自己一个人能跑到哪儿去呢? 拓跋玥叹了一口长气,拿着箫转身准备返回。 突然感觉身后不对劲,回头一看,一个小东西抱住她的右腿。 在月色下,拓跋玥看清它是何物。 心头顿时涌上喜悦之情,她想尖叫,但是又不敢尖叫。 拓跋玥俯下身子,轻轻抚摸着雪狐的额头,一个人头,一个狗头,紧紧的靠在一起。 拓跋玥明显感觉到雪狐均匀的呼吸换气。 这下有救了,雪狐,你是怎么找见我的呢? 拓跋玥双手捧着雪狐的头,恨不得狠狠的亲一口。 雪狐亲昵的在拓跋玥身上碰撞,似乎在生气眼前的主人为何跟它分开这么久。 若不是今晚的箫声嘹亮,拓跋玥真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在见到雪狐。 拓跋玥抱起雪狐,明显感觉到瘦了很多。也是,雪狐在家本来是自己娇生惯养,变成流浪狗后,能在飞禽猛兽复杂的深林中生存下来,实属不易。 这只雪狐,当时马车出事的时候,雪狐提前跑了出去。 随后一路跟着马车追了一段路程,三位姑娘被甩出马车昏迷不醒,雪狐守候了良久,后来,它饥饿难忍,去寻找食物。等它回去后,发现空无一人,它只好凭借着嗅觉,一路寻找。 雪狐追赶过兔子,追过野猪,更是追过山羊,唯有兔子可以让它解馋。 但是,也惊险过,被猎豹追过,被狼群围堵过,好在有惊无险。 雪狐出现,拓跋玥现在该考虑如何逃跑,有了雪狐,事半功倍。 062 挑拨离间 拓跋玥抱着雪狐走到楚熙芸的屋内,楚熙芸看到拓跋玥怀中的雪狐,更是喜出望外,她第一时间出去叫顾岚芬。 三姑娘,一只狗,开心了一通宵。直到雪狐实在坚持不住,任其三位姑娘如何欺负它,它都不愿意睁开眼睛看她们一眼。 拓跋玥道:“你们看见了什么?” 顾岚芬道:“看似畜生,此时胜过男人,它居然能找到我们,不愧是雪狐,日后我们可是有的乐子了。” 楚熙芸思绪了少许,小声道:“我看到了希望,是黎明的希望,是重生的希望,当然,更是大小姐跟无应将军相逢的希望。” 拓跋玥道:“小芸,深得我心,不管别的,起码,我们看见希望从这个迷魂阵的地方能逃出去。” 三姑娘一阵谈话后,破晓时分,各自回到屋内休息。 三兄弟上次被灌醉后,明面上不说什么,可是打心眼里不甘心,彪形大汉,岂能让三位姑娘灌醉。 他们要汲取上次的教训,打算再来一次,这次的计谋一定要得逞。 萧有远又摆了一桌酒席,这次没有叫别人,三兄弟,三姑娘,一对一,谁输谁倒霉。 拓跋玥看了几眼楚熙芸与顾岚芬,用眼神全程交流,他们这次也是打算换一个方法,上次的那个方法这次说什么,三兄弟也是不会重蹈覆辙。 姑娘们各自先喝了几杯,让这帮酒囊饭袋高兴一通。 中途,楚熙芸跟三位兄弟打了一个手势,表示自己身体不舒服,先去方便一下。 萧有远笑哈哈的点点头,楚熙芸捂着肚子离开。 一炷香的时间后,楚熙芸回来落座。 拓跋玥道:“可好了?” 楚熙芸道:“好了,只管喝无妨。” 酒过三巡,拓跋玥觉得时机成熟,她走上前与萧老二碰杯,眉目之间,尽显暧昧,高兴的老二将远方的夫人丢到爪哇国去。 拓跋玥时不时抚摸着老二的脸面,时不时将酒盅送到他的嘴边,时不时对他眉目传情,含情脉脉。 拓跋玥本来就很漂亮,若是再摆出几分妖娆来,别说这三个男人,即便是千军万马,只要是血气方刚的男人,一个个不丢了魂才怪呢! 都是一帮酒囊饭袋,这点小小的诱惑,他们根本吃不消。 有人欢喜有人忧,萧老三倒是没有觉得什么,可是老大不乐意了。 萧有远碍于面子,又不好当场发作,可是内心那个气,自己看中的姑娘,怎么就坐到老二的腿上了呢? 自己哪一点比不上老二,心里很不爽,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拓跋玥回到自己的座位,对马老大跟马老三视而不见。 楚熙芸与顾岚芬忽然明白拓跋玥的用意。 两人同时端着酒杯,走向萧老二,跟他是又抛媚眼,又是碰杯,任凭老大与老三在一旁吹胡子瞪眼,姑娘们全然置之不理。 楚熙芸与顾岚芳在酒力的促使下,愈加放得开,顾岚芳对萧老二又亲又抱,这让老大顿时火冒三丈,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 再看萧老二,已经是酩酊大醉,嘴里含糊不清的瞎嚷嚷。 楚熙芸摆摆手,嘟嘟嘴转向老三,顾岚芬轻轻一推萧老二,他便倒在桌子上,随即端起酒杯坐在萧老三的大腿上。 萧老大的火爆脾气忍无可忍,突然起身将桌子掀翻在地。 随即大喊了一声,进来几个仆人,将三位姑娘准备带走。 萧老二爬在地上不省人事。三位姑娘将柔情的眼神再次投向老三,萧老三顿时感觉全身精气虫乱撞,全身一阵酥软。 063 自相残杀 萧家三兄弟虽同姓,但是不同心,他们更不是亲兄弟,当初只是为了抵抗外姓的侵入,一时走在一起而已。现如今外敌已被消灭,三兄弟独大,间隙早已生来。 经拓跋玥们这样一折腾,三兄弟暗地各自较劲。 这三兄弟对拓跋玥更是万般喜欢,都想让她成为自己的枕边人。 这天,萧有远叫来老三,与其商议,把老二给解决了,拓跋玥归老三,他独揽两位丫头,更是把自己的家产给老三分一股。他的说法是,老二窥探他的首领位置,目中无人,他很不爽。 萧老三有点迟疑,萧老大为了表决心,拿起匕首在自己的肩膀处捅了一刀,以示诚意。 老三立马表示同意,随后两人开始商议,该如何下手为好。 傍晚时分,三兄弟在萧老二的房间小聚。 酒喝到一半,萧老大有点内急,可是他又不想一人独去,带上老三准备出去方便,萧老大走在前,老三随后。 萧老三趁机踢了一脚老二,然后给了他一个眼神,可是萧老二无动于衷,更是瞪了老三一眼。 萧老大与老三摇摇晃晃再次回到屋内,萧老大朝着老二后背走去,他的袖筒间露出匕首。 “啊!”只听见一声惨叫,萧老大突然感觉腰间一阵刺痛,再看老三的匕首已经狠狠的捅进他的腰间,老三随即转身,一把捂住老大的嘴,又给他补了几刀。 萧老二回头一看,差点喊出声,“老三,你……你……” 萧老三赶紧打了一个手势,悄悄告诉老二,萧老大本想结果他的性命,他担心老大事后杀他灭口,倒不如把老大给解决了。 萧老三将匕首仍在地上,两人随后把萧老大的尸体处理干净。 萧老二细细想来,感觉不对劲,老三平时唯唯诺诺,今日一见,居然如此心狠手辣,这日后,保不齐会对自己下毒手。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萧老二走上前叫了一声老三,在老三回头的一瞬间,匕首直接从他的咽喉处划过。 萧老三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指着萧老二。 萧老二冷冷的说道:“你死了,三位美人,还有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 拓跋玥、楚熙芸、顾岚芬,今夜无眠,她们待在拓跋玥的房间,在等待好消息的来临。 拓跋玥道:“若是这次出现差错,我们可能是灭顶之灾,你们害怕吗?” 楚熙芸摇摇头,顾岚芬慢吞吞的也是摇摇头。 楚熙芸道:“与其在这里跑不掉,倒不如放手一搏,万一成功了,我们岂不是更快活,若是命运不济,一旦失败了,小姐,你放心,我会保护你到最后一刻。” 拓跋玥搂住她们两人道:“虽然我们明面上有主仆之分,但是打心眼里,我拿你们两位当我的姐妹看待。” 顾岚芬道:“能得到大小姐的抬爱,我顾岚芬这辈子也算是没有白活,一条贱命又算的了什么,只要他们胆敢对小姐行凶,我豁出去这条小命,也要跟他们斗争到底。” 064 杀人证明 拓跋玥起初对自己的计划,还不是十拿九稳,她了解到萧老大是火爆脾气,但是不知他的脾气能火爆到什么程度。 自古男人多好色不假,但若是在色与死亡之间抉择,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男人为数不多。 身体是一切执念的根源,若是臭皮囊都不在了,什么爱,什么恨,什么美,什么丑,什么名,什么利,皆化为空空幻影。 万一自己的计划不周密,让萧有远识破,那可是招来杀身之祸。 拓跋玥转念一想,自己在他们三兄弟的眼中,那绝对是人间尤物,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是迷惑萧家三兄弟,自己不需要使出过多的手段,便叫他们不知南北西东。 萧老二收拾完老三的尸体,平复了一下心情。冷静,淡定,稍安勿躁,这一切都是老大跟老三自找的,我只是顺应天道而已,莫要怪我心狠手辣。 往日三兄弟中,有老大独揽大权,他作为老二,居然跟老三平起平坐,这也就罢了,老三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此时不动手,只会后患无穷。 现在这里的一切财物,包括三位异族美女,都是自己的。再也没有人对自己指手画脚,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开心之余,反倒不适应。 萧老二忽然想起三兄弟以前同外部势力斗争时并肩作战的画面,内心不免有点伤感。 但是转念一想,平时萧老大对自己指手画脚,耀武扬威时的嘴脸,他死有余辜。何况当年在战场,若不是自己为他挡住箭,他早就命丧黄泉,何来这几年的作威作福。 萧老二平复了一下心情,冷静之余,想起了三位美人,内心燃起一团欲望之火。他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好好打扮了一番。 准备出门,忽感不妥。若是现在前去窃取美色,被三位小娘子当面拒绝,脸上的光彩自是挂不住,但若是不去,刚刚沾满鲜血的双手,又图的是什么。 萧老二仔细琢磨了一番,忽然心生一计。 他抱出一坛酒,找了个大碗,喝酒且能助兴,何乐不为。 几碗酒下肚,全身一股暖流慢慢开始流传,萧老二擦拭了一下嘴,打了一个幸福的饱嗝,嘟囔道:“甚好,甚好。”到此为止,再喝,到时说不准谁欺负谁呢! 萧老二绕过几间房舍,看见拓跋玥三位姑娘的房间依然亮着昏暗的灯光,甚为欢喜,保不齐她们今晚在等我前去偷香呢! 拓跋玥同楚熙芸、顾岚芬坐在床上,迷迷糊糊和衣而睡。 萧老二走到门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态,随后轻轻推开房门,他将脑袋伸进房门,看了一下屋内,看见三位姑娘依靠在床上。 萧老二轻手轻脚朝床榻走去,右手刚刚触碰到顾岚芬,三位姑娘如触电般惊醒。 萧老二扑过去抱住顾岚芬,拓跋玥与楚熙芸吓得紧抱在一起。 顾岚芬挣扎了几下,挣脱了萧老二的束缚。 萧老二嘿嘿一笑,用手势比划给她们看,老大跟老三已被他解决,他日后就是这里的首领,三位美人都归他享用。 拓跋玥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随后摇摇头,表示不相信,更是用手势告诉萧老二,必须要有东西证明。 萧老二苦苦寻思了半会儿,转身大步流星离去。 065 温柔一刀(加更1) 拓跋玥赶忙对两人低声道:“我猜他所言不虚,你们快快前去,将附近的仆人以及丫鬟全部搞定,带好东西,不要搞出动静。” 两人答应后迅速离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楚熙芸与顾岚芬同时回来,三人交谈尚不过多,便听见有人朝他们这边走近。 萧老二再次回来,他手中抱着一包衣服,打开一看,居然是两只手,三位姑娘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随即全部跪在地上,不停的向萧老二磕头。 萧老二看着三位美女跪拜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不停的说着话语,误以为她们在对自己求饶呢!瞬间让他眉开眼笑,心想,你们三位素日不是很厉害吗?现在变得如此狼狈哈!稍等片刻,我让你们一个个好生快活。 拓跋玥道:“你这个乌龟儿子,猪头猪脑的下流胚子,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顾岚芬道:“瞎了眼的狗东西,目不识丁,有眼无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居然对我们动手动脚,我等誓死保护贞洁,大不了与你同归于尽。” 萧老二平复了一下心情,示意让姑娘们,先给他按摩一番,再与三位美人同床共枕颠鸾倒凤一番。 三位姑娘看似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扭扭捏捏的向萧老二走近。 萧老二在想,毕竟刚杀完人,此时的精气虫,还处于游离状态,先让三位小美人帮他热热身,促进一下血液循环。 顾岚芬帮他捶腿,楚熙芸帮他揉肩,拓跋玥又为他斟酒。 萧老二不安分的调戏三位姑娘,顾岚芬渐渐进入状态,边捶腿边撒娇,眼神中尽显妩媚之态,火辣之情。 此时的萧老二,被三位姑娘迷得神魂颠倒,早已经将老大老三惨死的事情抛到爪哇国。 萧老二两眼一闭,微微摇头,感觉全身舒服到极点,骨头都快融化掉,怪不得老大与老三争抢三位姑娘,别说姑娘们其它,单凭按摩的手段,她们的手法妙不可言,至于其它的活,可想而知,她们绝对是男人怀中的尤物。 只可惜两位兄弟,这三位小娘子,他们没有来得及享用,便一命呜呼。 萧老二心想:也罢,也罢,这一切由老二我帮你们代劳。 正当萧老二沾沾自喜时,忽然感觉到有一股冷空气朝自己逼近。 睁眼一看,他的双眼顿时如牛眼一般大。 萧老二叫了一声“苦也!”准备从凳子上坐起,奈何他无法动身。 楚熙芸手中的发簪,刺向萧老二的脖子,不巧被他发现,萧老二偏了一下脖子,瞬间躲开。 千钧一发时,顾岚芬的匕首从另一侧滑向萧老二的咽喉处,顿时血流如注。 拓跋玥顾不上鲜血喷在她的衣服上,上前死死捂住萧老二的嘴,生怕他喊出声,几分钟后,萧老二气绝身亡歪倒在地上。 拓跋玥叹了一口长气,说实话,打心里,她不想走这一步。 可是三兄弟逼得她们无路可退,拓跋玥若是仁义,她们三位姑娘只能做萧家三兄弟的偏房。 三位姑娘看着萧老二的尸体,惊出一身冷汗,这要是出一点差错,她们三位姑娘可能永远留在这里。 066 计划出逃(加更2) 拓跋玥不能横冲直撞的逃跑,人生地不熟,她虽然在白天踩过几次点,但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夜间行动,还是没有多少把握,即便是有雪狐带路,也怕出现差错,此次要做到万无一失。 再说,即便是逃出去,若是长时间找不到熟悉的人与回家的路,还不被饿死在半道上吗?她与两位姑娘合计了一番。 拓跋玥道:“熙芸,你去厨房,准备一些能带在路上吃的干粮,切记,一定要小心,不要弄出动静来。” 楚熙芸答应道:“明白,我这就去。”楚熙芸迅速退出房间。 “岚芬,你去带一些衣服,这个天,早晨的时候很冷,我们多备一套衣服还是有必要的。” 顾岚芬道:“这儿不是有现成的吗?你看那边有几件貂皮大衣,他们这个名族真是彪悍名族,每家每户,基本上都有皮衣。” 拓跋玥道:“你去找找看,有没有稍微薄一点的,这些东西我们带着很不方便,山路不好走,最好还是轻装上路。” 顾岚芬道:“明白!”随即也离去。 拓跋玥在房间来回的踱步,为了确保安全期间,她也走出房间,在附近几间丫鬟仆人的房间内更是吹了迷烟。 拓跋玥先回到房间,片刻后,楚熙芸提着一包东西走了进来,又过了少许时间,顾岚芬提着两个包走了进来。 三人把需要带的东西全部收拾完毕,又是检查了几遍,确定无误后,拓跋玥寻思了一下,该走了,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拓跋玥又同两位姑娘商议了一番,各自想一想,是否有疏忽或者大意的不当之处。 顾岚芬说道:“要我说,为了安全起见,一把火把三兄弟的房间全部给点燃,反正三兄弟的房间与其他族人的房屋比较远,波及不到他人房舍的安全。” 楚熙芸没有说话,看着拓跋玥,她对这个想法,虽然有点过激,但她还是比较赞成。 拓跋玥道:“三兄弟因为我们争风吃醋,已经自相残杀,如今这般做法,我们是不是太狠心了,毕竟当初,他们也救过我们,那时候他们还算是好人。” 楚熙芸道:“他救我们是不假,但那个时刻,他们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他们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救我们罢了。当初他救我们的初心,为的就是日后好霸占欺凌我们。” 顾岚芬道:“谁说不是呢!若不是我们三番两次奋力反抗,早已经被那三个死鬼脏了身子,那时候,大小姐有何面目见你的那位将军公子呢!我们是丫头,无所谓。” 拓跋玥道:“话虽如此,容我想想。” 顾岚芬继续说道:“小姐,时间不早了,你难道就忍心看着我们两跟上你过担惊受怕的日子吗?你说好的带我们去长安享福呢!” 楚熙芸赶忙说道:“岚芬,怎么说话的,才离开洛阳城几天,你的翅膀长硬了是吗?” 拓跋玥道:“熙芸,她说的不无道理,你们跟上我的确受苦了,这是我不曾想到的,也罢!也罢!” 067 雪狐带路(加更3) 一切准备就绪,三人在几处点火,随着火势渐渐旺盛,她们带着雪狐摸索到村口,趴在路边一丛树后面,静等村口负责治安的男子前去扑火。 拓跋玥为了掩人耳目,把三兄弟的帐篷点燃,夜黑风大,给众人造成假象,误以为她们三人也是被困在房屋内。 一人迷迷糊糊上茅房,转身返回的一瞬间,看见眼前不远处房屋着火,他先是一惊,然后揉了一下眼睛,仔细分辨了一下眼前的情景。 明白了,是三兄弟的房舍着火了。 他们不是很厉害吗,当初仗着为萧家村打败劲敌,在这里横行霸道几年。本以为他们无法无天,没想到这快就便遭到报应。 拓跋玥摁住雪狐,同楚熙芸、顾岚芬趴在树丛后面,她心中甚是不解,如果不出意外,火势越来越大,为何不见有人喊灭火呢! 拓跋玥暗自叫苦,她合着不应该将三兄弟的丫鬟仆人全部迷晕,若是当初不那样做,又怕出不了三兄弟的房舍,便被闲杂人员发现,这可如何是好。 楚熙芸趴在地上,双手合十,微微闭上眼睛,心中又是千声祈祷,万声默念:南方阿弥陀佛,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愿你们保佑我们能够平安逃出这里。 顾岚芬趴在草丛中,腹部有点不舒服,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不料将旁边的树丛触碰到,瞬间发出响动。 一位负责村口治安的男子将眼光投向这里,三人趴在地上手牵手,屏住呼吸,眼睁睁的看着男子越走越近。 拓跋玥无奈之下,只好在雪狐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雪狐瞬间如箭一般从树丛侧面弹了出去。 负责治安的男子被突如其来的狗吓了一大跳,发出憎恶的咒骂声。可是他没有去追狗,继续朝树丛这边走过来。 三位姑娘被吓得瑟瑟发抖,近在咫尺,拓跋玥手心冒汗,难道他看见我们了? 楚熙芸放开拓跋玥的手,随即被拓跋玥又拽住。 男子突然收住脚步,解开腰带……随即而来的是男子开始开闸泄洪,正对着树丛,还不忘左右摇摆。 三位姑娘闻着尿味,彼此捂住对方的鼻子。 “着火啦!着火啦!”突然传来有人的喊叫声。 男子胡乱的抖动了几下,一面快速行走,一面系腰带,嘴里不停的嘟囔着话语。 一眨眼的时间,村口的六位彪形大汉朝着火的方向跑去,三位姑娘站起身,喘了几口大气,抖动了几下衣裳,一溜烟消失在村口处。 拓跋玥刚出村口不久,听见身后有树梢响动的声音,她先是一惊,回头一看,空无一人,猛然感觉腿上不对劲,低头一看,雪狐抱住了她的腿。 拓跋玥小声嘀咕道:“小祖宗,你差点吓死我了。来,前面带路,仔细看着点,把我们带进沟里,小心你的屁股。” 三人一狗,趁着夜色,继续逃跑。雪狐带路,它凭着自己敏锐的嗅觉,轻而易举的嗅见多日前自己前来的路。 每走一段路程,雪狐停下脚步,不忘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主人。 068 阴差阳错 拓跋玥气喘吁吁道:“雪狐,你慢一点可以吗?你这是想累死我们吗?你这个没良心的狗,你四条腿的,欺负我们两条腿的是吗?” 雪狐回头张望了一下拓跋玥,张了一下大嘴,抖动了几下耳朵,摇摆着尾巴,呼哧呼哧的伸着长舌头。 拓跋玥走近雪狐身边,在它的头上轻轻抚摸了几下,雪狐微微闭上双眼,主人的手真温柔,可惜自己是一只狗。 拓跋玥道:“好啦!带路吧,不然让那帮村民逮住我们,你作为带头逃跑的主谋,后果很严重。” 楚熙芸打趣道:“小姐,雪狐若真是狐狸,我看它也是只色狐狸,对你绝对有非分之想,你看它时长抱住你的腿,我们也给它食物,为何不抱住我们呢!” 拓跋玥道:“就你们贫嘴,抓紧时间赶路要紧。” 雪狐是不会说人话,不然它保证要跟主人理论一番:让快走的是你,让慢走的还是你,你们人类的事情怎么这么多呢?若不是看在你平日里给我好吃好喝的份上,让我给你带路,把你美死,不让你抱我,已经很不错了。 好吧!好吧!作为忠实的狗狗,为主人排忧解难,那是必须的。雪狐摇摆着尾巴迈开步伐,继续带路,整个过程不带一点含糊不清或者东张西望。 拓跋玥边走,时不时不忘回头看一眼萧家村,好在火势聚集在一处,没有蔓延,若是殃及到其他村民,拓跋玥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山大沟深,又因是夜间,可谓是步步维艰。三位姑娘各自背着简单的行李包袱,手牵手,心惊胆战的摸索着前进。 穿过森林,绕过河间,天空中的云层渐渐散开,露出惨淡的月光。 破晓时分,三人一狗逃出萧家村。雪狐是带她们逃出那个贼窝,可是出去走不远,雪狐带着她们在一处山崖旁边来回徘徊。 拓跋玥不解的说道:“雪狐,你这是怎么了?别告诉我,你迷路了。”她轻轻抱起雪狐,看着它的眼睛,它很少出现这种情况,一副急躁不安的样子。 雪狐摇晃着脑袋,它在这里闻见熟悉的气味,可是它无法跟眼前的这三位人类沟通。 楚熙芸道:“小姐,它估计也是迷路了。” 拓跋玥道:“啊!怎么会呢?雪狐不会迷路的,只要是它走过一次的路,说什么,也能找回去。” 雪狐闻见阳刚之气,那是男人身上遗留的气息。 几天前拓跋向如、宇文无应曾找到过这里。只是这里迷雾重重,如果没有本地人带路,是进不去萧家村那边。 路途遥远,不知何时才能走近长安,三人脸上又是一脸的无助,如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时辰已临近中午,再如此下去,她们很可能被萧家村的人再次抓回去。 大概过了有一顿饭的时间,在雪狐的带领下,经过七拐八拐,终于找见一条羊肠小道。 三位姑娘平复了一下心情,路好歹是找见一条,拓跋玥寻思道:顺着这条道,保证能找见官道。 一个时辰后,三人如愿以偿走上大道,但是这条官道,貌似很少有人经过,路上布满枯草,两条马车压过的痕迹,几乎被杂草淹没。 069 好吃懒坐 拓跋玥看了几眼周围的环境,这又是什么鬼地方呢?两眼一抹黑,这可如何是好? 顾岚芬实在有点走不动,赶了半晚上的路,此时此刻更是饥肠辘辘,她一屁股坐在路边,解下背上的包袱,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实在走不动了,休息一阵子可好?” 楚熙芸道:“小姐,我想那帮人应该追不上我们了吧!赶了一宿的路,现在是又困又饿,你看雪狐都不怎么情愿带路了。” 拓跋玥道:“好吧,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别说两位姑娘听见吃东西放光,雪狐听见吃东西,瞬间活蹦乱跳,围着拓跋玥转圈,屁颠屁颠跑到拓跋玥身边,抬起狗头眼睛圆溜溜的看着主人。 三人坐在路边,雪狐靠在拓跋玥身边趴下,楚熙芸打开包袱,有大饼,有肉干,还有水和酒。 楚熙芸拿起一块肉干,递给拓跋玥,她接过后,刚要送到嘴边,雪狐摇摆着尾巴,眼巴巴的看着主人的一举一动。 雪狐心想:我不叫,也不闹,默默的看着你吃,只要你好意思,主人,你看见我的尾巴了吗?都快摇断了,能不能给我一点反应呢?你不知我这一路走来,劳苦功高吗? 拓跋玥看了一眼雪狐,即将送到嘴边的肉干突然停住。 “给,你先吃,这一路,感谢你啦!吃点肉干,补充一下体能。” 雪狐瞬间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真恨不得跳起来,在主人的脸上给她洗洗脸呢!雪狐的眼睛快要眯成一条线,点头摇尾,前爪按住肉干,开始撕扯用餐。 拓跋玥吃着肉干,喝着小酒,好生畅快,逃出贼窝,心情就是很不错。 酒足饭饱,三位姑娘面临的新问题又上来了。 雪狐吃饱后,直接懒洋洋的趴在地上,任凭拓跋玥如何喊叫呵斥,它也是一副懒洋洋的表情,别说现在让它带路,能跟着主人走,已经很不错了。 楚熙芸笑着说道:“雪狐都让你给宠坏了,真是好心养了白眼狗哈!吃饱之后,居然不管我们的死活了,真是该打。”楚熙芸一手拧住雪狐的耳朵,它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楚熙芸,它随即张了一下大嘴,露出两排牙齿。 顾岚芬道:“别逗它了,你看它给你亮武器呢!” 楚熙芸的手下加重力道,“你怪厉害的,再给我龇牙咧嘴看看,看我不把你的耳朵扯下来火烧狗耳朵。” 雪狐呜呜的叫着,一脸委屈的眼神望着拓跋玥。 拓跋玥道:“活该挨打,谁让你吃饱后不知道干活呢?真是把你宠坏了。” 雪狐听见主人训斥它,低下脑袋,趴在地上,任其楚熙芸如何欺负,它也是无动于衷。 少许过后,顾岚芬道:“我们这是在哪儿呢?该朝哪个方向走?” 拓跋玥看了几眼太阳,她在萧家村期间,特意观察过太阳的方位。背对萧家村行走,绝对能逃出去。 “咱朝这边走,至少不会再进萧家村,别把我们转的晕头转向,最后又返回去。” 楚熙芸道:“确定吗?” “我确定,已经上了大道,只要方向别搞反,保不齐能遇见商客,那样我们就有救了!再说,还有雪狐呢!等它养足精神休息好之后,关键的时候它也管用,我们一会儿看看它如何选择。” 雪狐猛然从地上站起,耳朵竖起来聆听,随即冲出去几十仗,然后对着山谷一阵乱咬。 正当三位姑娘疑惑的时候,山谷中传来一声毛骨悚然的狼嚎声。 070 黑店宰客 却说拓跋向如这边,他带着众人几番搜寻无果后,准备返回洛阳。 出来已经多时,吃住甚为不便,这么多天已经过去,拓跋玥保不齐已经遇害。再者说,近日来,天气转冷,当初离开家时带的衣服,也是比较单薄,最近的身体,明显感觉到有点吃不消。 酉时一刻,拓跋向如带着剩余的三十几人保镖,路过一处客栈。 有人提议道:“向如公子,天色已晚,若不在这里休息一宿,明日早起,我们养足精神好赶路。” 拓跋向如道:“我也正有此意,大家连日来也是辛苦了,在此好好休息一晚,明日辰时我们赶路。” 有店家上前询问道:“客官人数较多,我们没有如此之多的客房。” 保镖领队人说道:“无需麻烦,腾出几个房间来,我们几个人一个房间也行,只要能躺下睡个觉便好。” 店家道:“如此甚好。” 店家安排几个小厮,把众人的马儿牵到后院去。 拓跋向如为众人每人要了一碗阳春面,随后又吩咐店小二为每桌上了二斤野猪肉。 店小儿询问道:“各位客官,我们这里有上等好酒,可否来几坛?” 众人不语,拓跋向如道:“我们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喝酒多有不便,为我们准备好房间跟洗脚水,吃完饭,我们一早便休息。” 店小二道:“好的,客官慢用,我这就去吩咐各个房间,准备好滚烫的洗脚水。” 众人吃完饭,拓跋向如单独一个房间,他倒是想叫两个人同他一起凑合一晚,只是那些人,没有一个人愿意,借口推脱,怕打扰拓跋向如的休息。 众人一宿无话。 第二日卯时,拓跋向如前去结账。 店家道:“一共是五两银子。” 拓跋向如准备掏钱,身后走来一人,突然按住拓跋向如的手道:“店家,我们共计十间房,何来五两银子?” 店家道:“客官有所不知,你也看到了,这方圆百十里,就我们一家店,生意难做,物资采办也是车马劳顿。” 保镖呵斥道:“去你娘的生意难做,前些日子,我们打这里住过,一晚上一间房也不过100文钱,为何今日你多收我们如此多钱?” 店家道:“你们每个房间,除了这位公子,其它房间最少都是三人间,我们的标准是单间或者双人间,你们的三人间,乃至四人间,可是有我们的人工费用呢!” 保镖上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大声呵斥道:“黑心的店家,看我今日不拆了你们这家店,再让你们开黑店。”保镖随即一拳打在店家的脸上,店家顿时感觉脸部火辣辣的疼。 店家喊道:“来人呀!客人耍横打人啦!” 一瞬间,黑压压一群人聚在一起,客栈有二十位男子,拓跋向如这边有三十六人,双方怒目狰狞的盯着对方,分分钟想干架的架势。 拓跋向如掏出二两银子,仍在店家的面前。 “够不够?” 店家看了一下眼前的这些保镖,个个都是武器随身,仔细琢磨了一番,到嘴的肥肉,就这样溜走了,也罢!合着不该自己发横财,他挥挥手,手下退了出去。 071 气坏老娘 拓跋向如回到洛阳城,看着眼前的自家大院,步伐甚为沉重。 一步一个脚印,心中更是痛苦万分,自己太没用了,连自己的妹妹都不能保护,日后还能成什么大事呢!这一切要怪,就要怪宇文无应,若不是他丢下玥儿一个人远赴长安,也不会出现这档事情。 更何况,玥儿的出事,是他的随从从中作梗,莫不是他素日娇惯下人,怎会出现这种事情,这一切都要算在他的头上。 “公子回来啦!”门口的仆人看见拓跋向如已走到大门前,他们才认出来,本想赶走这个陌生人呢!定眼一看,顿时让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衣衫破烂,精神不振的人居然是向如公子,为何落得这般惨状。 刘皛在后院同丫鬟玩耍,听见前院仆人说道公子回来了,她急匆匆的跑了出来,从拓跋向如身边跑过去,一面跑,一面询问道:“夫主在哪里呢?” 仆人脸色难堪的指了指刘皛的身后,刘皛瞬间石化掉。 刘皛转过身走上前,一把拉住拓跋向如的胳膊,全身上下前后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哪是拓跋向如公子,简直是流落街头的臭要饭。 刘皛惊呼道:“夫主为何这般模样?” “说来话长。” 老爷夫人,还有管家丫鬟,除了手里干活的,这时,也走了出来。 闫夫人小脚脚步凌乱的走了过来,身边的两位丫鬟在一旁一面搀扶一面提醒,让闫夫人仔细脚下。 闫夫人道:“我的儿啊!你为何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可是急死为娘了。” 拓跋向如当着众人强颜欢笑说道:“让娘担惊受怕了,孩儿这不回来了吗!” 拓跋褚温咳嗽了一声,随后对仆人说道:“你们各自忙自己手里头的活去,他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缺胳膊少腿,都退下去。” 仆人丫鬟退下,拓跋向如、刘皛左右扶着闫夫人,朝里屋走去。 回到房间,拓跋向如示意丫鬟仆人全部退下。 丫鬟仆人离去,拓跋向如突然跪倒在地上,捂着嘴,痛哭流涕。 拓跋褚温见状,不由的一惊。 “我儿,何故如此?你且细细道来。” “爹,娘,是孩儿没用,玥儿她……” 拓跋褚温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呼道:“你且说来,玥儿怎么了?” “爹,玥儿同两位丫鬟走丢了。” “什么?”拓跋褚温顿时感觉如五雷轰顶,身子靠后倾斜了一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瞬间感觉天晕地转,双手颤抖着继续说道:“这……这……怎么可能?” 闫夫人哆嗦着身子,突然哇的一声,如破锣般发出哭声。 “玥儿……我的玥儿……”再看闫夫人,上气接不上下气,脸色苍白。 拓跋褚温调整了一下思绪,正要准备细细询问玥儿的具体情况,再看一旁的闫夫人,身子一斜,朝一旁倒去。 拓跋褚温迅速上前,伸出手搀扶住闫夫人道:“夫人……” 闫夫人悲伤过度,抽搐着身子,三魂丢了两魂。 拓跋向如大喊道:“快,快来人,快请医师……” 072 撅起屁股 闫夫人那边,医师来把过脉,开了药方,命仆人前去抓药。所幸并无大碍,只是上了年纪,身体本就虚弱,又因一时大悲,急火攻心所致,刘皛同两个丫鬟伺候闫夫人。 拓跋褚温带向如到前院正堂,这里离闫夫人那边比较远,若是有什么谈话,或者即便是有争吵,后院那边也不是很听得见。 拓跋向如自知理亏,一进正堂,便跪倒在地上。 “爹,是孩儿的错,孩儿考虑不周。” 拓跋褚温背着手,出了一口长气,压住心中的怒火,随后轻声询问道:“错在哪儿?不周又在哪儿?” “一来,没有安全护送妹妹到达长安,二来,何不该当娘的面,说玥儿的不幸。” “难道就这两点吗?” 拓跋向如甚为不解,爹是几个意思呢?难道他哪儿还有不周或者差错的地方吗?一番仔细寻思后,终究是想不起哪儿还有过错。 拓跋褚温道:“你且给我仔细说来,玥儿被山贼劫持,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听旁人说起,你走出洛阳城没有多远,又返了回来,这是为何?” 向如一惊,当时这事,没有别人知道,他离开时更是特意交代过朋友,此事说不得,又是谁将此事传到爹的耳朵呢?莫不是刘皛也知道这件事? “爹有所不知,那日,我本快马加鞭前去,奈何在路上听见有女子呼救声。” 拓跋褚温打断道:“玥儿在路上还不知好歹呢!你倒是菩萨心肠,反倒担心起别人的安慰来了,若不是你在半道上耽搁,能迟去吗?玥儿能出事吗?” 向如扶在地上,委屈说道:“爹,且听我说。” “休得多言,来人,给我拿棍棒与长椅来。” 拓跋向如一听这架势,暗自叫苦,在他印象中,小时候被这样打过一次。看来今日的一顿皮肉之苦,在所难免,只是他现在的身子也是比较虚弱,这一顿棍棒,可是叫他吃不消。 “爹爹,且听我说,打我是小,伤者娘亲的心是大,娘亲现在身子较虚弱,我还得孝敬娘亲老人家呢!” 拓跋褚温道:“放屁,不要强词夺理,我还没有死呢!全家上下如此多人,不需要你来照顾你娘亲,先吃我一顿棍棒再说你的不是。” 仆人站在两旁,没人敢去取棍棒。 拓跋褚温呵斥道:“你们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老爷,不想一并挨打的,去给我拿棍棒与长椅来。” 仆人无奈,只好去拿东西。 老爷看着厅堂之上,眼泪打转,强忍住心中的悲痛之情。 须臾后,仆人拿着棍棒与长椅走了进来。 拓跋褚温夺过棍棒,呵斥道:“你们几个,愣着干嘛?把这不争气的畜生,给我按到长椅上来。” 拓跋向如趴在长椅上,偏着脖子说道:“爹爹,手下留情,孩儿已知错,何必打了我的身子,伤了你跟娘的心呢!” “知错?知错能让玥儿回来吗?知错能让我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回来吗?还不撅起屁股?” 向如嘟囔道:“爹原来是心疼那些银子?”那些银子,拓跋向如一点也不知情,拓跋褚温在那些骡马身上,个个披着红妆,红妆里边藏着三十两银子,一共加起来,差不多有大几百两银子呢! “逆子,休得多言,尔等给我按好了畜生,不然小心合着你们一起挨打。” 拓跋褚温举起棍棒,照着向如的屁股上打去。 起初,向如的屁股还能左右晃动,十几棍棒下去后,他嚎嚎大哭。 “闭上你的嘴,再乱叫,看我不打烂你的嘴。” 拓跋向如疼痛难忍,突然从椅子上倒了下去,再看拓跋褚温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居然照着向如的大腿打去。 说时迟,那时快,向如在地上一个旋转,一把握住棍棒,怒目狰狞的看着爹。 “逆子,逆子难不成要造反?” 拓跋向如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儿子,为何下如此重手,我真怀疑旁人所说,我究竟是不是你亲生的儿子。” 073 护夫护子 拓跋褚温扔下手中的棍棒,倒退了两步,指着向如道:“你……你听谁胡说八道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哎哟喂!我说你下手怪狠的,难道我是你仇人的儿子?” “休得胡说。” “那我就奇怪了,从小到大,都是妹妹比我好,什么好东西,都是先顾及妹妹的感受,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你倒是好,我不要求你重男轻女,起码对我们一样公平吧!” “来人,给这逆子掌嘴。” 拓跋向如瞪眼看了一旁的仆人,呵斥道:“看你们谁敢?若不是看在这个老东西,养育我多年的份上,打我一下试试?刚才这一通棍棒,我们父子之情,到此为之。” 一旁的徐管家看不过眼,轻声说道:“向如公子,我在拓跋家少说也有三十年了,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这样说,怎对得起老爷夫人对你的一番养育之恩。” 拓跋向如冷笑道:“哈哈哈!徐管家,这也是你刚刚说的,养育之恩,仅仅只是养育之恩,我倒是想问一问拓跋褚温老爷,我的生育之恩又是谁呢?” 拓跋褚温被气的发抖,捶打着胸脯说道:“苍天呀!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呢!居然养的你这种大逆不道的逆子,你是想早早气死我,好继承家业吗?” 拓跋向如冷笑道:“被气死?我不被你打死,就已经不错了,你不是时长想延年益寿吗?怎么会这么快被我气死呢!再说了,即便是,你真的被我气死,难保你事先已经立下遗嘱。” 徐管家道:“快快住口,休得再说大逆不道的话。” 拓跋向如看了一眼徐管家,说道:“徐管家,我看在你对我从小给小钱的份上,对你一直很敬重,你不要再隐瞒事情的真相了,我不怪你。” 徐管家道:“真相?什么是真相?眼睛看到的难道就是真相吗?还是你道听途说的是真相?真相自在天地间,真相自在人心处,日后你莫要后悔。” 拓跋褚温匆匆走出厅堂,管家跟随前去,仆人也是一一出去。 拓跋向如翻了一下身子,趴在地上,再看刚才所坐之处,一片血泽。 心想道:这老东西,下手真狠,即便不是亲生的,也不该这个时候下此毒手呀!早干嘛去了,为何当初没有掐死自己呢! 拓跋褚温气急败坏的再次返回厅堂,手里拿着一根绳子,身边也是没有别人。 拓跋向如有点害怕,“你,你要做什么?” 拓跋褚温道:“我做什么?与其日后让你这个不孝子危害社会,不如我现在亲手将你勒死,随后我便同你去。” 拓跋褚温一面说,一面走到向如面前,将手中的绳子绕过向如的脖颈。 徐管家这时走了进来,外边找了一通,没有发现老爷,怎么一转眼,又回到厅堂。再看眼前的情景,吓的他赶忙上前阻止。 “老爷,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公子受人蛊惑,难道老爷也被猪油蒙心了吗?” 这时,刘皛收到丫鬟的消息,着急慌忙跑了进来。 刘皛只听到拓跋褚温要勒死夫主,不问青红皂白,哭喊道:“若想勒死夫主,先勒死我来。” “还有我!”闫夫人被两位丫鬟扶着走了进来。 拓跋褚温扔下绳子道:“你们都袒护这逆子,可知这逆子刚刚如何大逆不道吗?” 074 两两昏厥 闫夫人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一番询问,刘皛在旁听得脸红心跳,暗自懊悔道:都怪自己救夫心切,竟不知其中有这般原由。 闫夫人道:“如儿是有不是,他是大逆不道,可是你作为一个爹,可知你的那棍棒下去,不要了他的半条命吗?” 拓跋褚温道:“爹?你看他像是我的儿子吗?他倒是像我爹。” 这一则话,听得一旁的丫鬟仆人差点笑出声。 刘皛跪在地上道:“还望爹娘开恩,饶他不死,若是夫主果真去了,我一人何立于世呢!也是随他去了,一了百了。” 拓跋褚温道:“迂腐之极,真是无药可救,一个是大逆不道,一个是不明事理,他今日能同我叫板,他日保不齐对你也是抛弃。” 拓跋向如感觉此时有气无力,头晕眼花,胸闷气短,突然“哇”的一声,将所吃的东西一股脑吐了出来……须臾后,他感觉自己的胆都快要吐出来了,吐到最后,带有血丝。 闫夫人着急的喊道:“快,快叫医师来。我的儿呀!你可不要吓娘亲呀!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叫娘怎么活呢!” 拓跋褚温看见向如这一幕,也是唬的他不轻,自己只是打了他的屁股而已,合着不该这般模样呀! 刘皛抱住拓跋向如,一边为他擦拭嘴,一边为他捶背。 “夫主,万万不可有事,你若是有事,可叫我怎么办呢?我还没有为你生的一儿半女呢!” 拓跋向如脸上苍白,双眼犯困,神志不清。 闫夫人看了一眼拓跋褚温,气急败坏的说道:“杵在哪儿干嘛呢?难道要看着如儿断气吗?” 拓跋褚温赶忙上前,一把将向如从腰间抱起。 闫夫人怒吼道:“你把岁数活给驴的蠢货,如儿都这般模样了,你难不成还要扶着他走吗?” 仆人丫鬟赶忙上前,有的则是匆匆离去,找来木板,上面扑了被褥,将拓跋向如扶到上面趴下,抬进卧房。 闫夫人身子本就虚弱,又经向如这般惊醒,他走到门口,也是晕倒过去。 拓跋家中上下乱成一锅粥,有人则是负责照顾拓跋向如,有人则是负责照顾闫夫人,医师,也是请了两个。 一位医师把着闫夫人的手腕,脸色较为沉重,拓跋褚温则是在一旁急的团团转。 心中更是对向如充满几分怨气,他自己不争气,被打了几下,害的夫人也是这般遭罪,真是逆子前来讨债的。 少许过后,医师走出卧房。 拓跋褚温询问道:“医师,贱内身体如何?” 医师道:“没有十分的把握,我暂且开一些药方,你命人前去抓药,三天之内,若是能缓过来,日后只要别受到大喜大悲的刺激,调理一些时日后便好……” 刘皛送走医师,吩咐丫鬟前去抓药,她回到向如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轻言轻语说道:“夫主,快快醒来吧!等你调整好身体,我立马给你准备生孩子,一年一个,只要你喜欢,我给你生一群孩子。” 拓跋向如昏迷之中,嘴里喊道:“玥儿……玥儿……” 刘皛生气的将向如的手甩开,随后将向如的手塞进被窝。她嘟囔道:“都这般熊样昏迷不醒了,还想着你那个妹妹玥儿,我是你女人,还是她是你的女人?好不混账的东西。” 075 死不认账 “皛皛……皛皛……别走……别走。” 刘皛本已起身转身要走,听见向如喊她的名字,误以为他醒来了呢!转眼一看,他闭着眼睛,眼珠子在动。 他还在说梦话呀!此时的梦话,让刘皛甚为开心。 赶忙坐到床沿边,继续握住向如的手道:“我在这儿呢!你会没事的,医师说了,你休息几日,便会康复。” 拓跋向如并无大碍,他只是在外边寻找玥儿的时候,感染风寒,加之肝脏上火,动气之下,吐出少许的血。 翌日。 已到晌午时刻,闫夫人依旧处于昏迷状态,拓跋向如倒是醒来了,听见娘亲又处于昏迷状态,他心中叫苦不迭。 即便是拓跋褚温真的不是自己的亲爹,可是闫夫人对自己从小就很疼爱,胜过拓跋褚温好多倍。只是昨天自己一时冲动过激,这个事端该如何挽回局面呢? 拓跋向如咳嗽了两声,刘皛走了过来。 “夫主,感觉身上可好些?” “没事,我的身子硬朗着呢!只是娘亲她,还没有醒来吗?” 刘皛点点头道:“我去看过两次了,还是处于昏迷状态。” 拓跋向如挪动了一下身子,屁股上感觉钻心的疼,他咬紧牙冠,还想移动。 刘皛按住向如生气的说道:“好生待着,干嘛挪动,还嫌不够疼吗?” “我想前去看看娘亲。” “你这时候想起娘亲来了,你昨天说的那些混账话,岂止伤了爹爹的心,估计娘亲也是为你的胡话伤心呢!” 拓跋向如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何不如此这般呢?一脸疑惑的望着刘皛询问道:“我昨天说什么了?” “你说什么了,心里没有点数吗?难不成睡了一觉,忘到爪哇国去了吗?” “皛皛,你快告诉我,昨天,我说什么混账话了。” 刘皛摸了一下向如的脑袋,突然惊呼道:“为何如此发热,来人,快快叫医师来。” 一盏茶的时间后,医师同仆人走了过来。 对拓跋向如进行诊治,医师摇摇头,按理来说不应该呀!怎么会这样呢?自己行医数十年,何曾见过这种症状,奇怪了。 医师对拓跋向如一番诊治后,走出卧房。 刘皛急忙询问道:“医师,夫主他,为何这般发烫?” “我再开一个方子,你且让他服用三日,观察是否能退烧,若是不然,请恕我无能为力。” 刘皛哭道:“医师,你一定要救救夫主,花多少钱在所不惜。” “少夫人切莫多想,像他这种病症,我也是头第一次见,发烧到这种程度,人,居然没事,或许……” “或许怎么了?” “或许宅上,哪儿方位不正,且找个人看看。” 医师开好药方准备要离去,刘皛道:“医师,暂且留步,我外姑身体极为不好,烦劳医师走一趟去瞧瞧。” 医师道:“好说。” 刘皛带着医师来到闫夫人的卧房,医师上前诊治了一番,只是说暂时观察,继续按照上一位药师的方法执行。 医师同拓跋褚温聊了一番话,言语之间也是告诉他,宅院上可能有哪儿不对劲,冲撞着什么邪魔了,不妨找人看一看。 拓跋褚温猛然想起,为何自己没有早日想到呢! 随即打发管家,找了一名洛阳城有名的道士,在宅院做了一场驱邪的法事。 076 若梦美兮 “皛皛……皛皛……别走……别走。” 刘皛本已起身转身要走,听见向如喊她的名字,误以为他醒来了呢!转眼一看,他双眼紧闭,眼珠在动。 刘皛浅浅一笑,原来他在说梦话呀!此时的梦话,让刘皛甚为开心。 她坐到床沿边,小心翼翼的握住向如的手道:“我在这儿呢!你会没事的,医师说了,你休息几日,便会康复。” 拓跋向如并无大碍,他只是在外边寻找玥儿的时候,感染风寒,加之肝脏上火,动气之下,吐出少许的血。 翌日。 已到晌午时刻,闫夫人依旧处于昏迷状态,拓跋向如倒是醒来了,听见娘亲又处于昏迷状态,他心中叫苦不迭。 即便是拓跋褚温真的不是自己的亲爹,可是闫夫人对自己从小就很疼爱,胜过拓跋褚温好多倍。只是昨天自己一时冲动过激,这个事端该如何挽回局面呢? 拓跋向如咳嗽了两声,刘皛走了过来。 “夫主,感觉身上可好些?” “没事,我的身子硬朗着呢!只是娘亲她,还没有醒来吗?” 刘皛点点头道:“我去看过两次了,还是处于昏迷状态。” 拓跋向如挪动了一下身子,屁股上感觉钻心的疼,他咬紧牙冠,还想移动。 刘皛按住向如生气的说道:“好生待着,干嘛挪动,还嫌不够疼吗?” “我想前去看看娘亲。” “你这时候想起娘亲来了,你昨天说的那些混账话,岂止伤了爹爹的心,估计娘亲也是为你的胡话伤心呢!” 拓跋向如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何不如此这般呢?一脸疑惑的望着刘皛询问道:“我昨天说什么了?” “你说什么了,心里没有点数吗?难不成睡了一觉,忘到爪哇国去了吗?” “皛皛,你快告诉我,昨天,我说什么混账话了。” 刘皛摸了一下向如的脑袋,突然惊呼道:“为何如此发热,来人,快快叫医师来。” 一盏茶的时间后,医师同仆人走了过来。 对拓跋向如进行诊治,医师摇摇头,按理来说不应该呀!怎么会这样呢?自己行医数十年,何曾见过这种症状,奇怪了。 医师对拓跋向如一番诊治后,走出卧房。 刘皛急忙询问道:“医师,夫主他,为何这般发烫?” “我再开一个方子,你且让他服用三日,观察是否能退烧,若是不然,请恕我无能为力。” 刘皛哭道:“医师,你一定要救救夫主,花多少钱在所不惜。” “少夫人切莫多想,像他这种病症,我也是头第一次见,发烧到这种程度,人,居然没事,或许……” “或许怎么了?” “或许宅上,哪儿方位不正,且找个人看看。” 医师开好药方准备要离去,刘皛道:“医师,暂且留步,我外姑身体极为不好,烦劳医师走一趟去瞧瞧。” 医师道:“好说。” 刘皛带着医师来到闫夫人的卧房,医师上前诊治了一番,只是说暂时观察,继续按照上一位药师的方法用药。 医师同拓跋褚温聊了一番话,言语之间也是告诉他,宅院上可能有哪儿不对劲,冲撞着什么邪魔了,不妨找人看一看。 拓跋褚温猛然想起,为何自己没有早日想到呢! 随即打发管家,找了一名洛阳城有名的道士,在宅院做了一场驱邪的法事。 077 两男一女 刘若梦回想起往事,暗自伤神,若是她出生在平常人家,爹娘健在,兄弟姊妹成群,哪怕是日子苦一点,那也是开心。 刘若梦道:“我本是春满楼的一位歌女,年纪刚满二九,妈妈日迫我去接客,虽然我沦落为风尘女子,弹曲跳舞,即便是陪酒,我也可以,唯独让我陪那些男人干卖身的勾当,我是万万做不来。” 拓跋向如暗自一惊,若是按她所说,她现在还是黄花大闺女?多好一个姑娘,只是这个身世,着实有点可怜,他点点头,道:“苦了若梦。” 刘若梦说道:“妈妈整日对我横眉竖眼,更是对我冷嘲热讽,前些日子,听妈妈说有人愿意出钱,给一家死人当孝女,哭丧,这种事情,好多女孩宁愿同男人醉生梦死,也不想接这种生意,当时我同一起的两个姐妹接了,本想着怎么也要三天呢!谁知前前后后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更离奇的是,我们与你妹的送亲队伍分开没有多久后,他们带我们走到僻静处,那里没有墓穴,只有悬崖与冷剑。” 拓跋向如寻思了一会儿,若是按照刘若梦的说法,她岂非也不知情。这可如何是好,或许玥儿与自己并非是血缘关系的兄妹,但是两人自小关系甚好,这一点,拓跋向如骗的了别人,骗不了他自己的内心。 拓跋向如道:“春满楼,你对里边经常去的客人有留意吗?” “虽然我不接待客人,但是在春满楼也不是一两年了,各色各样的男人都见过,但是从来没有见过给我们安排活的男子。” 拓跋向如又道:“你仔细想想,还有没有哪些地方,你没有想起来。” 刘若梦寻思了半天,说道:“别的,再也没有什么了。” “我当是马儿自个跑回来了呢!原来是向如弟也在呀!”徐郎手里提着两条鱼,悠闲自在的走了进来。 拓跋向如同刘若梦起身,向如道:“徐兄好雅兴,搞得两条新鲜鱼儿来,看来今晚我有口福了。” 徐郎打趣道:“去去去,没你的份儿,这是给刘若梦补身子用的,你要吃,自己下河抓去。” 拓跋向如坏笑道:“徐兄,多日不见,怎么变得重色轻友了哈!我记得你不好这一口呀!莫不是被刘若梦姑娘迷的神魂颠倒了?” 刘若梦满面桃红的接过鱼,朝屋内走去。 两男人进屋内落座,刘若梦为两人重新沏了茶,随后转身退下。 徐郎道:“向如弟,此去一趟,可谓顺利?” 拓跋向如摇摇头,叹了一口长气。 徐郎又道:“向如弟何故这般模样,莫不是路上遇到棘手的事情。” “岂止棘手,玥儿找不见了。” “什么?本以为你骑我的‘踏云’能赶上大部队呢!还是晚了一步,哎!怎么会那样呢?” “徐兄,小弟知道,你一向广交豪杰,能托人打听一下玥儿的去向吗?” “这个是自然,即便是向如弟不提,我岂能不管,走丢的大体位置在哪儿呢?” “三门峡境内,出事的地方不远几十里,便有岔路,不知那边通往何处,我们一路找去,除了一家客栈,人烟很少。” 徐郎寻思了一下,看来洛阳城的眼线,是无法波及到那么远,只能动用长安那边的关系网,只是那边的老大,很难请的动,这次,也不知他会帮自己这个忙吗? 078 跟谁同去 拓跋向如准备离开,刘若梦先让稍等片刻,晚餐马上便好。 刘若梦在厨房对着门口喊道:“徐大哥,麻烦进来一趟,帮我一下。” 徐郎道:“你先坐,我去看看。” “恭敬不如从命,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今晚尝尝刘若梦的手艺也好。” 徐郎走进厨房,三个时令小菜已经备好,清蒸鱼也是即将出锅,更是温了一壶酒,看来家中有个女人,果然是方便了很多,若是平日里,来过朋友,只能带去客栈。 刘若梦有点不自在的看着徐郎道:“徐哥,多谢你这么多日对我的照顾。” “今天是何故,为何跟我见外了呢!” “徐哥,小女有一事相求,还望徐哥成全。”刘若梦话音刚落,便跪在地上。 “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徐大哥若是不答应,小女便不起。” 徐郎在寻思,平日里,刘若梦乖巧懂事,若不是自己无心接触女人,不然很难保证自己不被她迷倒。 今日拓跋向如前来,她为何这般?难道? “好,好,我答应你便是,先起来再说。” “承蒙徐哥多日的照顾,眼下,我的恩公回来了,我要随他而去,即便是做牛做马,也要伺候向如哥哥对我的救命之恩。” 徐郎听见向如哥哥四个字,他的心底生出一点醋意,暗自寻思道:叫的怪甜蜜的,他不过是将你从悬崖上带到我家而已,若不是这些日子以来,我对你的悉心照料,你现在能站在这里同我讨价还价吗?为了你,我将自己的仆人也是辞掉,现如今,你道这般待我。 也不仔细想想,究竟谁才是你的救命恩人呢!给你向如哥哥当牛做马,那我呢?这些日子岂不白忙乎了?本想留你日后用呢!你可倒好,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去的了。 刘若梦感激不尽,本以为徐大哥不同意呢!没想到他如此爽快便答应,喜极而泣的她突然上前,一把抱住徐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谢谢徐大哥。” 拓跋向如左等右等,不见后厨动静,他悄悄靠近厨房,恰巧看到徐兄搂着刘若梦的一幕,拓跋向如一惊,迅速退回座位。 他现在内心七上八下,徐郎不是说自己不近女色吗?如何在厨房见缝插针也要卿卿我我一番呢!他们进展的未免太快了吧? 须臾后,徐郎端着菜走出来,神色平定。 拓跋向如看了一眼徐郎,装得倒是很淡定,平日里看你人五人六的,没想到,你居然在等绝色佳人,还说自己不近女人,刘若梦难道不是女人吗? 徐郎看到向如在发呆,他咳嗽了一声,向如赶忙起身。 “想啥呢!如此出神,难不成在想你的刘皛吗?” 拓跋向如道:“我想刘皛,那是名正言顺,只是有的人,表面上说的不近女色,结果呢!偷偷在后厨搂搂抱抱,真是见缝插针呀!” 徐郎道:“我当什么呢!原来是你在偷听墙根?” “我才没有那个嗜好呢!”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不过是……”徐郎突然咳嗽了一身,拓跋向如明白他的意思,立马换了话题。 刘若梦端着酒,看了一眼他们两人,随后道:“你们两人少喝一点,不能贪杯。” 徐郎道:“这是自然,不然,你恩公岂不让你弱女子扶着回去?” 079 喝酒聊天 两人准备动筷子,刘若梦站在一旁为两人斟酒。 徐郎道:“若梦,你也坐下一起吃,你恩公又不是别人。” 拓跋向如道:“徐兄,你也开涮我是吗?刘若梦,快快坐下,难得品尝一次你做的饭菜,怎么能让你站着为我们斟酒呢!我们自己随意,你坐下同我们一同吃。” 刘若梦道:“两位都是我的恩公,小女子为恩公斟酒,是莫大的荣幸,岂能同恩公同席而坐,同桌用餐。” 拓跋向如道:“别一口一个恩公,不然我可真的生气了,快快坐下。”拓跋向如看刘若梦无动于衷,起身将她摁在凳子上,随即将筷子塞到她的手中,“坐着别动,只管吃喝,不然我跟你急,喝点酒?” 刘若梦看着徐郎,徐郎说道:“看我干吗?好酒有的是,只要你想喝,反正你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拓跋向如道:“怎么?喝酒还要请示他吗?” 三人一阵闲言闲语后,推杯换盏,气氛甚为融洽。 温酒喝完,意犹未尽,徐郎起身准备去拿冷酒。 拓跋向如摆摆手道:“两位都是好酒量,尤其是刘若梦,真是看不出来,跟我妹妹玥儿有的一拼。” 提到玥儿,拓跋向如突然双手抱头,顿时痛哭流涕。 “玥儿,玥儿,都是哥哥不中用,没有找到你。” 徐郎与刘若梦一看眼前的这种情况,哪敢再取酒呢!徐郎甚为不解,向如平常,酒量怎么也是今天的两三倍,三人今日不过喝了一壶而已,他已经成这般模样。 情断泪干人远走,借酒消愁愁更愁。 儿女亲情几多深,红尘有情却伤人。 关于拓跋向如与拓跋玥的秘密,徐郎早有发现,只是他前些日子将这件事情轻描淡写告诉拓跋向如,难道他自己已经证实过了? 随后,徐郎示意刘若梦,将酒壶拿走,三人聊聊天。 拓跋向如起身道:“徐兄,马儿给你牵回来了,刘若梦的厨艺,我也尝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刘若梦道:“向如哥哥,我同你一起前去。” “你同我一起前去?何故?” 刘若梦看着徐朗,徐郎道:“既然你人回来了,刘若梦是你当初出手相救的,自然得由你带走,一直在我这里,甚为不便。” 拓跋向如道:“胡闹,你们好好的,别跟我胡闹。” 徐郎道:“没有胡闹,我这里,我行我素习惯了,这些日子,有刘若梦在甚为不便,既然你回来了,人,当然要你带走。” “徐兄,我如何带走?” 刘若梦跪在地上道:“恩公当初救我一命,小女子愿意做牛做马服侍向如哥哥。” “刘若梦,你是好女孩,好女孩找个好公子,嫁了便好,我倒是有意成全你跟徐兄,只是那人做兄弟可以,做夫主,还是有点差强人意。” 徐郎走到拓跋向如身边,一把拉住他,两人走到一边,小声嘀咕道:“向如,要不你把她娶了做小?” 向如猛然一惊,正色道:“徐兄这是要我的命吗?刘皛你难道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真是跟我开玩笑呢!” 徐郎道:“若是刘皛答应,你便答应是吗?” “胡扯,根本不可能的事,她即便是破天荒的答应,我也不能答应,这是做人的底线。” “底线?向如小弟,你看看现在的富家子弟,哪个没有一个偏房小妾的,难不成是刘若梦陪不上你?” “徐兄,不是这个说法,我有一个刘皛,已经够伺候了。” “难道是因为玥儿?” 拓跋向如堵住徐郎的嘴道:“怎么连你也如此这般说,你之前跟我说的事,前几日,差点弄出事端来,这事,以后万万不敢再提。” 080 两男两女 拓跋向如回头一看,刘若梦依旧跪在地上,上前搀扶住。 “身子刚好,这天,地面凉,快快起来。” 刘若梦道:“向如哥哥若是不答应我,小女子便长跪不起。” 徐郎心想,这小丫头,看来是吃定向如了,这下可是有的玩了,我倒是要看看,向如如何脱身。 拓跋向如道:“你这又是何必呢?我若是没有家室,倒是也好说,只是我有家室,别人一概不会接纳的,还望你多多谅解。” 刘若梦哭诉道:“向如哥哥,小女子不敢奢望别的,只是想陪在哥哥身边,做一名丫鬟,下人,伺候向如哥哥,报答您的救命之恩,绝没有非分之想,更不曾想做你的枕边人。” 拓跋向如一面搀扶刘若梦,一面说道:“使不得,使不得,你这么好的女孩,哪能耽误了你的一生,快快起身,你这样做,叫我如何是好呢!” 徐郎说道:“向如,依我说,你先将她带回家,跟家人说,是你路上遇到的一个流离失所的姑娘,带了回来做丫鬟,以后的事情,从长计议。” 拓跋向如道:“你这是叫我在老虎面前耍威风呢!不想要命了吧!就刘皛那个醋缸,还不把我生吃活剥了才怪呢!” 刘若梦道:“向如哥哥,我虽然沦落为风尘女子,但是自有心性,一向安分守己做人,更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和睦。” 拓跋向如道:“你且让我想想,这可如何是好,若我没有家室,那倒是也罢了,只是眼下。”拓跋向如摇摇头,想起家中的美娇娘醋缸,心底犯嘀咕。 “好大的狗胆,居然背着我,在这里偷人。” 三人一怯,拓跋向如一听这声音,瞬间放手,暗自叫苦。 来人正是刘皛,徐郎赶忙上前道:“弟妹息怒。” 刘皛扬起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徐郎捂着脸,顿时感觉火辣辣的疼,好大的力道呀!若不是看在你是拓跋向如的女人,我不废了你,我不叫徐郎。 以前听向如说起过刘皛是醋缸,没想到这么泼辣,以为这是她家呢!想打谁便打谁,女霸王一个,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刘皛怒火中烧说道:“我前脚刚走,你便迫不及待出来鬼混了是吗?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怎么不去青楼呢?” 拓跋向如上前铁青着脸道:“刘皛,你不要蛮不讲理好不好,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干嘛在我徐兄的身上出气,快跟徐兄道歉。” 刘皛气的全身发抖,指着拓跋向如的鼻子说道:“你为玥儿着想,你为别的女人着想,你为兄弟着想,你何曾有过为我着想?你去找玥儿的那些天,你知道我每天晚上是怎么度过的吗?” 徐郎看着眼前的刘皛,唬的他大气也不敢出,这女人真是了不得。 刘皛随后走近刘若梦面前,怒火中烧的看着跪倒在地的刘若梦,照着她的肩膀给了一脚。 “不要脸的小娼妇,勾引我夫主,不想活命了吗?” 刘若梦被踹了一脚,倒在一边,又爬起,跪在地上哭诉道:“千错万错,都是小女子的错,我本该是多余人,我自行了断便是,不惹各位为我动气伤了感情。” 再看刘若梦起身,朝着柱子撞去…… 081 收买人心 却说宇文无应这边,自从他去迎接拓跋玥杳无音信后,家中早已乱作一团。一切准备妥当,唯独不见新郎新娘,婚事的变故,在长安城传遍大街小巷。 宇文环飞鸽传书,一封接着一封,好在为宇文环传信的不是信鸽,如若不然,单单信鸽,估计也要累死十几窝。 堂堂一个少将军,切莫为了一个女人耽搁了宇文老爹的大事。 在深山大林的宇文无应,别说老爹飞鸽传书,即便是飞鸽传雷,他也是无动于衷。 宇文无应寻找无果,看着滔滔黄河,若不是谢宁衎在千钧一发时一把从宇文无应的腿上拽住,估计早已是:黄河洪水浪打浪,子死娘殇凉又凉。 谢宁衎牵着马匹走向马棚处,宇文无应憔悴不堪的走到自家大门前,这些时日,他简直跟死过一次似的。说好的跳黄河,也被随从拉了回来,只是他的肚子上,又多了几处擦伤。 宇文无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大门台阶,还没有等他吃力的走几步,边有人上前道:“去去去,哪里来的臭要饭,滚远,也不看看这儿是哪里!瞎了眼的臭要饭,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敢来这里要饭,怎么不去皇上的后宫去要饭呢?” 宇文无应吃力的抬头看了一眼对方,对方更是瞪了一眼宇文无应。 “看什么看!还不走远,再瞪我,小心小爷我戳瞎你的狗眼。”再看一旁的另一个仆人走了过来。 “啊!少主,您这是怎么了?”那位仆人赶忙扶住宇文无应,随后对一旁的仆人吼道:“你这个瞎了眼的混账东西,你来也有些日子了,居然不认识少主。” 仆人随后朝院内喊道:“老爷,夫人,少主回来了……” 再看,一帮人走了出来,李夫人上前拉着无应,这儿看看,那儿摸几下,嘴里更是一阵“儿”,一阵“肉”的叫。 宇文无应跪倒在地,瞬间泪流满面,紧绷的神经,如决堤的山洪,冲开一道口子,咆哮奔腾一去不复返。 “娘,孩儿没用。” 李夫人道:“我儿!你为何这般模样,玥儿呢?” 宇文环看了一眼夫人,上前扶起儿子。 “来人,你们傻站着干嘛?赶快扶他进去换洗,看看这全身上下,哪像是什么将军,逃兵都不如,为了一个女人,折腾成这样,还嫌我们在长安城不够丢人吗?” 李夫人道:“你不说话,能憋死吗?见不得儿子平安归来吗?” “你……你……岂有此理。” “你什么你,不想待在这里,躲得远远的,最好躲进深山老林去。” 宇文环被气的吹胡子瞪眼,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很担心儿子的安全,可是一见面,干嘛这样对待他呢! “你们这帮狗奴才们,愣着干嘛呢?去烧水准备饭菜呀!”宇文环对仆人大吼了一声。 宇文无应被仆人带进房间,沐浴更衣,众人各自散去。 宇文环找见宇文无应的随从,“谢宁衎,你们路上发生什么事了?” “老爷,你让别人带一句话,我过来给老爷汇报便是,怎敢让老爷亲自过来。” 宇文环拿出一小袋碎银,递到谢宁衎的面前道:“这一路,多亏有你,这是一点小钱,拿着,不要跟无应说,这是我单独给你的。” 谢宁衎瞬间跪倒在地,“老爷,照顾少主,是我应该做的,这钱,我万万不敢要,你也知道,我吃住都在府上,要这些钱,花不完。” 宇文环拍拍谢宁衎的肩膀道:“给自己添置两件好衣裳。” “老爷,这……” 宇文环略带命令的口气说道:“拿着,再推辞,老夫可是生气了,不会让你白拿,有件事情,需要你协助呢!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082 偷看美女 长安城华灯初上,歌舞云绕,沧桑与繁华,道不尽是情缘还是宿命。 谢宁衎被宇文环带在身边,起初,谢宁衎毕恭毕敬的跟在宇文环身后,别说东张西望,就连偷偷看一眼周围的妙龄姑娘,他也是非常的恐慌。 眼前的可是宇文环,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宇文环。不过这些,都是他平日在战场上看到的宇文环,对待自家人还是不错的。 宇文环偷偷瞄了一眼谢宁衎,发现他很拘谨的跟在自己身后,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要带这小厮去一个好玩的地方,若是这般样子,他去跟不去又有什么区别呢! “宁衎,你在无应身边时间也不短了吧?” “是的老爷,自打我记事以来,便是同少主在一起,少主对我恩重如山。” 宇文环点点头,谢宁衎又补充道:“老爷夫人对我也是很好,小人这辈子做牛做马也无法报答恩情。” “你虽为我府下人,但是对你,我们自是与比人不同,你可千万不能误入歧途,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个是自然。” “咱出来,现在也没有外人,你用不着跟我这般客气拘束,想看姑娘便大胆的看,别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老夫也是过来人,明白你们年轻人的想法。” 谢宁衎听见这话,猛然一惊。我的乖乖,我的天爷,我的土地公公。这?这?天空还是一个月亮呀! “老爷,小人不敢乱看了。” “年轻人,但看无妨,汉人有句言语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之常情,没有什么。” “可是我……” “没有什么可是的,回头,我让无应给你物色一个好人家的姑娘,早日与你完婚。” 两人一面说话,一面朝前走,抬头一看,居然到了一处繁华场所门前。 谢宁衎听见高墙内传出姑娘们嘻嘻哈哈的声音,更是有乐器演奏的声音,听的他心里瞬间发痒。 宇文环说道:“也不知,这里边,究竟如何,你有没有兴趣,陪我进去喝两杯?” 谢宁衎瞬间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老爷,这等场合,是有身份的人出入的场合,老爷去自是甚好,只是小人一同去,甚为不妥。” “一个大男人,干嘛婆婆妈妈,老夫让你跟我去,便进去,有什么好怕的,这里可是有些人一辈子都无法进去的场所,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宇文环拍拍谢宁衎的肩膀,谢宁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爷这是要自己帮他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居然舍得下如此大的血本,居然请他一个下人去长安城名流场所。 据说这里边的姑娘,个个身怀绝技,娇容除了皇上的后宫,便是这里的姑娘名镇一方。谢宁衎想到自己居然有朝一日能踏入此门中,红心那个兴奋,快要从心窝子蹦出来,脸上喜悦之情,洒满一地,生出万花之春。 宇文环哈哈大笑道:“这才是男人,男人中的年轻人,男人即能指挥千军万马,又能游走花前月下,这才是手段,这才能体现出男人的高明。” 083 寻欢作乐 沁香坊,长安城第一坊,金碧辉煌,珍珠幛幔,香气环绕,美女如云,长裙荡漾。吹拉弹唱,姑娘更是国色天香。 此时一群青衣姑娘翩翩起舞,仙气飘飘,一位红衣女子从天而降,在舞台中央挥舞着长袖,一颦一笑,一动一静,一起一落,尽显绝代风华,尤其是红衣女子的回眸一笑,他没有颠倒众生,但是让在场的观众,瞬间发出疯狂般的尖叫声。 回眸神迷云中天,一身仙气舞翩翩。 吟诗弹唱慧兰心,舞尽红尘众人颠。 宇文环瞧见谢宁衎目瞪口呆的样子,对一旁伺候的丫鬟招手。 丫鬟随之而来,略微欠身,对宇文环行过礼,宇文环在丫鬟的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丫鬟随即离去。 宇文环小声说道:“宁衎,来,我们喝酒,别只顾看美女,美女美酒,这才胜过神仙。” 谢宁衎端起酒杯道:“让老爷见笑了,小的先干为敬。” …… 在一片欢呼声中,舞台回归平静,姑娘们个个离去。随后走上两位琴师,效果自然没有先前的那位人气爆棚。 谢宁衎猛然想起,老爷还坐在一旁呢!回头一看,发现宇文环微微闭眼,两位丫鬟为他按摩,好生自在。 须臾后,过来两位姑娘,谢宁衎定眼一看,其中一位不是刚刚跳舞的那位红衣女子吗?只是现在的他,带着面纱,虽为面纱,不过是摆个样子罢了,面纱下的娇容看的一清二楚。 姑娘走到宇文环身边欠身行了个礼,随后道:“大将军好!” “盼儿,多日不见,你的舞姿又精湛不少。” “多谢大将军夸奖,大将军来沁香坊,可谓是蓬荜生辉,今日小女子敬大将军一杯。” 宇文环说道:“近日身子欠安,姑娘的好心,老夫心领了,不过你可以陪我这位小朋友,喝两杯。” 谢宁衎瞬间不知所措,一来是有美人在身边,二来是老爷对他的称呼。 蒙面女子亲自陪他喝酒,开什么玩笑呢?谢宁衎心想,我这辈子真没有白活。 蒙面女子对谢宁衎轻声说道:“这位公子,第一次来这里吧?从前从未见过。” 谢宁衎不敢正眼看眼前的美女,脸颊涨红,手无足惜,真是少见多怪,从未见过如此美女的谢宁衎,感觉呼吸有点困难。 眼前的美女简直貌若天仙,再仔细一看,我的乖乖,怎么会是她呢? 蒙面女子又说道:“公子,小女子与你喝一杯。” 谢宁衎端起酒杯,杯中的酒有点颤抖,主人还没有喝呢!酒自己已经醉倒一片。 身后的两位丫鬟偷偷在笑,谢宁衎愈发不自然,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场合,感觉自己与这里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自己在这里的狼狈模样,估计被她们当猴耍呢! 蒙面女子亲手为谢宁衎斟酒,谢宁衎顿时起身道:“万万使不得,姑娘这是折煞我也!” 蒙面女子浅浅一笑道:“公子来这里,莫要拘束,既然是大将军的朋友,那也是我武盼儿的朋友。”盼儿离谢宁衎越来越近,近在眼前,快要贴在他身上。 谢宁衎想逃避,可是左右都是丫鬟给他按摩肩膀,无法大移动。再看身边一旁的老爷,早已经不知所踪。 蒙面女子靠近谢宁衎的耳边,轻轻吹着香气,谢宁衎的心,瞬间加速跳动,面红耳赤。谢宁衎看见眼前低胸妩媚的女子,两只肥肥的“玉兔”半遮半掩,他咽了一口口水…… 084 偷梁换柱 好舒服…… 突然一声呵斥,在谢宁衎的耳边炸开,他被惊醒,细看周围的环境,这是在哪儿呢?富丽堂皇,香气弥漫,为何不是自己的卧房呢? 谢宁衎猛然一惊,坏了,坏了,老爷也不知去哪里了?不胜酒力的谢宁衎,在美女美酒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梦境罢了,空欢喜一场。 一位丫鬟走了过来,说道:“谢公子醒了,昨晚休息可好?” 谢宁衎拍了两下昏昏沉沉的脑袋,细看眼前的漂亮小姐姐,啊呀!怎么会是她呢?难道梦不是梦?我现在身处何处呢? “漂亮姐姐,我现在是在哪里呢?” 姑娘噗嗤一笑,然后道:“公子真是多忘事,这里自然是长安第一坊了。” “哪?哪?昨晚同我一起进来的那位客官呢?” “他呀!昨晚回家了,叫你,你嘟囔着还要喝酒看我们这里的姑娘,他托我们照顾你,让你今天休息好后,自行回去便可。” “哪啥,昨晚这个房间就我一人吗?” 姑娘道:“不是呀!还有人。” “啊!还有人呀!”谢宁衎瞬间捂住脸,如娇羞的小姑娘一般,心里暗暗骂自己没有出息,守候了多年的洁身自好,昨晚咋就掉了一地呢? “谢公子稍等片刻,早餐马上便好,我一会儿命人给你送到房间来。” 谢宁衎一面收拾自己的东西,一面说道:“不了,不了,我这就离去。” 着急忙慌的谢宁衎差点在门口处绊倒,身后的盼儿道:“公子切莫着急,现在不过是辰时一刻刚过。” 从给银子到喝花酒,谢宁衎总感觉自己在做梦似的,以往严肃的老爷,为何这次对自己这番景象呢?到目前为止,也是没有跟他讲明,需要他做什么大事情呢?下了如此大的血本。 刚到院子外边,谢宁衎听见宇文无应的声音。 谢宁衎紧张到双腿无法移动,这可如何是好呢?天灵灵地灵灵,昨晚土地公公乱显灵。一番纠结后,还是从后门进去比较安全。 “宁衎!这么快便回来了?” 他刚要转身,突然传来老爷的声音,他只好低头道:“老爷……”却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回答。 宇文环道:“没想到你回来的如此之快,看来交代你办的事情,已经办妥,你做事,从来没让老夫担心过,先到我书房来一趟,有事与你细说。” 谢宁衎如腾云驾雾般跟在宇文环身后,宇文无应在院子角落活动身体,看见谢宁衎跟在老爹后面,再无他话。 宇文环道:“虽然我与拓跋玥很久没有见面,但是凭小时候看见的大面相,你觉得武盼儿与拓跋玥想比,可有相似之处?” “老爷,没想到,天下居然有如此相似之人,只是两人的习性相差甚远。” 宇文环道:“只要外貌相似便好,其它的事情,老夫自有办法,关键的时候,你切莫忘记言行一致,剩下的事情,你不必再多问。” “老爷……这个……” “你先下去吧!” 谢宁衎额头上渗出汗珠,惶恐不安的退出书房,宇文环果然是宇文环,心机如此之重。 085 横插一杠 午饭后,宇文向如同谢宁衎一起闲谈。 院子突然传来一位女子的声音,没有等宇文无应他反应过来,谢宁衎说道:“少主,快躲起来,那个女人又来了。” “哪个女人……哦!我想起来了。干嘛躲起来,这是我家,你同我一起前往,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跟她算。” 宇文无应走出房间,在长廊拐角处居然与王宛如碰了个满怀。只听见一声惨叫身,宇文无应向后退了一下身体。 王宛如说道:“谁?没有长眼睛吗?我可怜的小花花。” 再看王宛如手中,捧着一盆小花,球星状,满身是刺,怪不得刚才碰在身上时,猛然一痛,原来是这东西。 “宛如,你这是什么东西?投怀送抱,也不带你这样绵里藏针的吧?” “啊!无应哥哥,你没事吧!有没有撞到你哪里呢?”王宛如瞬间将手中的花递给身后的一位随从,赶忙上前检查着宇文无应的手臂胸前。 宇文无应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指着王宛如说道:“宛如,你……好狠心。” 王宛如看见无应哥哥缓缓蹲下身子,懊悔万分,恨自己干嘛拿这么一个坏家伙来看无应哥哥呢!无应哥哥会不会被这刺扎伤后,出现不良反应吧?据说这小玩意有毒呢!能刺激人的神经。 “无应哥哥,都是我不好,我该死。” “宛如,你看到了吧!我们两人根本不合适,只要一见面,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这样对你我都不好,明白吗?” “无应哥哥,我之前明白,可是你的玥儿现在不是找不到了吗?你总不能一辈子单身吧?再说了我哪一点配不上你呢!只要我嫁给你,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给你生一群孩子。” 提起玥儿,宇文无应瞬间莫名的心慌,他严肃说道:“我相信玥儿一定会没事的,我只是没有找见罢了,等我身体好一点后,还会去找。” “无应哥哥,你这样舍近求远,又何必呢?你一次次这样伤我的心,你的内心难道没有一点难过吗?” “这是你自找的,我一开始便跟你说过,我们不可能,你干嘛如此咄咄逼人。” “我喜欢你有错吗?我追求自己的幸福有错吗?” “你没有错,可是我也没有错呀!我们两人相遇,或许是老天的错。” “那你为何不顺应天意!一错再错呢?” “天意?什么是天意,老天瞎眼了,难道我的心也是没有了吗?” 两人争论不休,李夫人在房间听见这边有嘈杂的声音,走了过来。 再看王宛如瞬间哭哭啼啼,一副很受委屈的样子。 李夫人道:“应儿,宛如来看你,干嘛这样对人家姑娘呢!虽然上次宛如无意伤了你,可是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宛如每天过来探望我,打听你的消息,不管怎样,你不能伤了宛如的心呀!” “娘,我的事情,你别操心。” “你是我儿,我不给你操心,给谁操心去?好好跟宛如说话,别在这里傻站着,去房间坐下好好聊聊。” 宇文无应有点纳闷,上次被宛如刺了一剑,当时爹娘很生气,为何现在,娘亲又是这种口吻帮宛如说话呢?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王宛如给爹娘灌了多少迷魂汤呢?我才是他亲生的儿子呀? “宁衎,快扶我回房间,伤口又开始痛了……” 谢宁衎心领神会的赶忙上前,搀扶着宇文无应,宇文无应斜着身子,一面走一面说道:“哎哟!疼死我了,快帮我叫医师来。” 086 负荆请罪 王宛如回到家中,立坐不安,这个节骨眼上,她本来是想前去赔礼道歉的,不曾想又弄巧成拙。她在后院,看着蔫不拉几的花草,好一通出气,身边的丫鬟上前阻止。 丫鬟道:“姑娘,何必跟这帮哑巴一般见识。” “你闪开,他上次被我刺伤,我很是懊悔,这次本来是前去赔礼道歉,谁知又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丫鬟道:“只要姑娘心意诚恳,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直到他接受你的道歉为止。” “如若照你这般行事,我的脸面往哪里放呢?” “姑娘若是要在乎这个脸面,那就再找一位别的公子呗!全长安城,难不成只有宇文无应是男人吗?” “可是……” 王宛如几经思考,决定择日还是前往一趟,这个节骨眼上,她更应该前去照顾。 一日。 王宛如手中提着慰问品,被宇文无应家的佣人挡在门外,她在门口苦苦哀求道:“求你们了,让我进去。” “还敢让你进去?上一次差一点要了我们少主的命,谁知道你这次进去,又会生出什么事端呢!” “求求你们了,我是专程前来照顾宇文无应,跟他赔礼道歉的。” “少主说了,谁都可以进,唯独姑娘你不能进,还请王小姐不要为难我们下人,我们也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 王宛如苦口婆心的跟对方求情,依然不让进去。她转身离去,走到无人处,对身边的两位随从嘀咕了几句,随后又折了回来。 “我说你这丫头是怎么回事,跟你说了,不能进去,你好歹也是大家闺秀,这样成何体统。” 王宛如一挥手,身边的随从上前将两位守门人扣住,她点点头,提着东西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宛如姑娘,我儿不劳姑娘挂念,还请回去。” 居然是宇文环,她心里暗自叫苦,收拾了两位随从,可是眼前的这位老人,她朝思暮想宇文无应的父亲,这可是如何蒙混过关呢! 王宛如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哽咽道:“伯父,还望您看在爹的面子上,让我前去看看无应哥哥,今日我是特意前来赔礼道歉的。” “你是晚辈,按理,不应该为难你,可是因为你的一剑,差点要了我儿的性命,若不是我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你现在早已经在大牢中度日如年呢!” “我们原先不是好好的吗?伯父求求你了。” “那是原先,无应跟我们为此争吵过一番了,你总不能看着我们父子整日面红耳赤相见吧?” “伯父,求求伯父开恩。” 宇文环转身离去,“他是不会见你的,死了这条心吧!” 王宛如瘫坐在地上,眼泪掉了下来。她当初也是无心之过,现在别无他求,只想照顾他而已。 两位随从走上前,“姑娘,我们回去吧!” 宇文无应的娘亲站在暗处偷看王宛如,随后摇摇头叹息道:“哎!多好的孩子,若是一早答应她,我儿也不会有今日的这般遭罪。” 王宛如与随从离去,回到闺阁中,把自己锁起来,不吃不喝,又开始耍大小姐的脾气。气的她父亲火冒三丈,这哪像大家闺秀,简直就是疯丫头。若不是看她已长大,不然给她两耳光,王家人的脸都让她丢尽了。再说那个浑小子,有什么好,小小五品官。 王宛如的贴身丫鬟鬼精灵一个,走到姑娘旁边,再次给她支招…… 这日阴天,微风中夹杂着凉意。 王宛如再次前往宇文无应家,还有不远的时候,她收住脚步,迅速的让随从把几根树枝绑在她的背上。 “你们轻一点,想勒死我吗?” 宇文无应家的仆人见到王宛如“负荆请罪,”前来,没有人敢上前挡路,她一副严肃的神情走进院子跪下。 “无应哥哥,你一日不原谅我,我一日不起来,你一年不原谅我,我便是这里的活人碑,每天晚上叫你起床。” 仆人赶忙去通知老爷,片刻后,老爷夫人走了出来。 李夫人道:“宛如,你这是何苦呢!” “伯父、伯母,今日特意前来‘负荆请罪’一表诚意。” 夫人盯着宇文环,随后道:“老爷,你快说句话,这天儿,宛如这孩子……” 087 反复无常 王宛如走进宇文无应的房间,随处乱看了几眼,自从她成人之后,宇文无应再也没有让她进过这个房间。 她以为这个房间金屋藏娇呢!今日一看,也不过如此,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呀!为何他不让自己踏进这个房间一步呢! 又不是进了这个房间,宛如就能把他怎么着。再说了,他堂堂一个大将军,难道怕一个姑娘对他耍手段? “你们都下去。”宇文无应吩咐身边的其他人全部退下。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王宛如,她心里有点害怕,为何这样看着她,难不成要揍她吗? 宇文无应面无表情的说道:“说吧!你三番两次这样折腾,只是为了照顾我这么简单吗?我看未必吧!” 王宛如一幅极为委屈的表情,可怜兮兮道:“无应哥,我知道你生气,上次是我把你刺伤,很是过意不去,今日特意前来负荆请罪,还望你大将军不记,我小女子过,可以吗?”她用热切盼望的眼神看着他。 王宇文无应不为所动,别说说话,眼皮也是懒得多动一下。 宛如将手中的几根树枝递到宇文无应面前,轻声道:“只要无应哥不生宛如的气,怎么都可以。” 宇文无应接过树枝,看了看宛如,冷冰冰说道:“你真是煞费苦心,这一出好戏,做给谁看呢!” 王宛如摇摇头说道:“不不不,我是诚心实意前来跟你负荆请罪,我现在什么也不求,只求你原谅我便可。” 宇文无应挥舞着手中的树枝,发出响声,他猛然抬起胳膊,朝着宛如的头上打去。 王宛如瞬间哆嗦着闭上眼,双手抱头。 “无应哥,别打我的脸好吗?除了脸上,那儿都可以。” “真有你的。”他随即将树枝仍在地上。 宇文无应猛然感觉有点眩晕,坐在椅子上,扶住桌边,一手轻柔太阳穴。 王宛如见此状况,迅速上前,将他轻轻搬靠在自己的身上,双手为他轻柔太阳穴。 须臾后,宇文无应闻见一阵花香的气息,神情安宁了少许,慢慢睁开眼睛,回头一看身后的人,他猛然站起。 宇文无应双手抓住王宛如的手臂,怒目狰狞的看着她,恨不得将她一口吃掉。宛如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有点不知所措,心想这人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妖魔附体? 宇文无应出了一口长气道:“怎么是你?”宇文无应瞬间放开宛如,转身坐下,拍了拍昏昏沉沉的脑袋,真是见鬼了。 王宛如的美梦被惊醒,他原来误以为自己是那个女人,可惜那个女人现在是下落不明,没必要跟一个下落不明的人争风吃醋。 王宛如轻声道:“适才看你不舒服,帮你揉了几下,可曾有所缓解?” “出去!”宇文无应暴躁如雷,眼神更是凶神恶煞一般盯着她,他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适才哪根筋不合适,居然让她给自己按摩?有没有搞错呀! 王宛如愤怒到极点,忍无可忍,低声下气,他还不知好歹,真当自己是绵羊呢? 她突然将温柔的口吻提高到八度道:“宇文无应,我是你带进来的,你现在让我出去,算什么?” 宇文无应“腾”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两眼冒火,双眼如灯笼似的盯着她。 王宛如也是将眼睛鼓的大大的道:“怎么?跟我比眼睛大是吗?” 宇文无应转过身,不想跟眼前的这个人大眼瞪小眼。若是想让她死心,唯有一件事情,或许让她伤了颜面,从此对他不闻不问。 “想让我原谅你是吗?今天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王宛如寻思道:什么叫做一定的代价,他不会用剑刺她吧!再说,她当初也是无心之过,男人怎么能这样呢!还是说他要把她那个什么…… 宇文无应从地上拿起一根树枝,拨弄着她的衣服,“居然穿如此多的衣服,是你自己动手呢!还是我帮你,负荆请罪不应该是光着身子吗!” 王宛如以为自己听错,他这是要干嘛?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瞬间看不明白。小时候认识的无应哥哥不是这样的,去了一趟洛阳,那个女人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 宇文无应厉声道:“脱!” 王宛如站在宇文无应的对面,刚才的声音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吗? “怎么?要我动手吗?”宇文无应一面说,一面用树枝拨弄着宛如身上的衣服。 “我恨你!”王宛如捂着脸哭着飞奔而去。 “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宇文无应从此将这间屋子锁住,他从此住进与拓跋玥准备的婚房中。 王宛如回到家中,对她的贴身丫鬟一通打骂,都怪她出的好主意,害得她颜面尽失不说,还被无应哥哥那样调戏,越想越生气。 可是她的丫鬟却不这样认为,她给宛如又出谋划策。 “小姐,既然宇文公子如此羞辱你,你也不用跟他客气,明面上,你继续对他一番含情脉脉,暗地里,利用你的优势,将那位拓跋玥提前找到,然后杀之而后快,我看他宇文公子有何能耐让一个死了的人对他说爱。” “死丫头,没想到你比我心机深呀?前些日子,洛阳城徐公子给我来过飞鸽传书,我当时不想走这一步,正好,借刀杀人,何尝不可,到时候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小姐,这就对了,只要我们做的天衣无缝,宇文公子岂能逃出你的手掌心对吧?” “话是如此这般说,但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找人,并且还是深山老林,那可不是闹着玩,再说了,我们的眼线不是用来干这事的。” “小姐,你这就糊涂了,平日里,哪有那么多紧急事情去处理呢!俗话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小姐平时训练那么多新人手,何不让他们先从这件事上练练手。” “也对,高子夏,没有让你生在后宫中,那是后宫女人的福分呀!” “小姐过奖了,还是平日里小姐调教的好,你不过是被爱情冲昏头脑而已,如若不然,我能赶上你的脚后跟,那就已经不错了。” “死丫头!” 088 狼狗人战 却说拓跋玥这边,有的人在担心她,有的人想利用她,还有的人想弄死她。她本人现在又在何处,经受何种消磨呢? 自那日三位姑娘在峡谷中听见一声狼嚎,她们当时不以为然,在深宅大院欢快的姑娘,别说狼嚎,野鸡叫也是闻所未闻。 雪狐盯着狼群靠近自己,它先是做出一副讨好的样子,跟对方耍萌,摇摆着尾巴,希望这六位舅舅能放过外甥的主人。 狼群最近没有饱餐,好不容易看见大餐送上门,岂能有放过之理?外甥怎么了?外甥不给舅舅上供,照打不误。 狼群用眼神交流,偶尔对眼前形单影只的外甥发出警告:小子,你走开,我们看在远亲的份上,不会咬死你,不要挡住我的美味。 雪狐回应狼群:开玩笑呢?要想吃我身后的主人,除非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拓跋玥当时看到雪狐脾气暴躁如雷,她很是恼火,以为只是同三人玩耍生气呢!不曾想须臾后,前面冒出来六只狼。那可是食肉动物的野狼,可不是谁家调皮捣蛋的大灰狗。 起初三位姑娘以为是野狗,可是看着野狗的逼近,雪狐冲它们一阵狂吠,三人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当时还是顾岚芬突然想到,眼前的可不是什么野狗,那是狼,她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小时候听长辈们经常提起关于狼的事情,她甚至吃过一次狼肉。 在野外遇上狼,若是一个人遇上狼,别想着跑,当然也不能等死,而是要与狼周旋,有秩序的撤退,而不是撒丫子狂奔逃跑。 一个人,两条腿;一只狼,四条腿,哪个跑的快?一试便知,并且是天知地知黑白无常知。 当时顾岚芬大喊一声:“大灰狼。” 拓跋玥与楚熙芸以前虽然没有见过狼,但是听说过狼呀!那家伙吃人可是不带放盐巴的?一阵撕咬猛吞,瞬间骨肉分离,血肉模糊,想想有多可怕。 拓跋玥大喊道:“快跑!” 只见拓跋玥与楚熙芸拔腿便跑,顾岚芬本不想跑,可是看见她们两人撒丫子开跑,自己不跑,还不被狼群先拿她当祭牙。 顾岚芬一面跑,一面说道:“不能跑,被狼从后背攻击,那可是极其危险的一件事情,快想办法。” 只听见一阵狗叫狼嚎,狼狗开始周旋。雪狐不过是一只家养的狗而已,无论是从身形还是凶残程度来说,哪是狼的对手。 只见一只狼在雪狐的身边周旋,一爪子打过去,雪狐翻滚在地上,雪狐随即发出凄惨的叫声。 拓跋玥猛然刹住脚步,她不能丢下雪狐不管,可是三位柔弱的姑娘如何同狼群搏斗呢?岂不是以卵击石。 杂草乱飞,雪狐东奔西跑,总之它的战术是不让狼靠近拓跋玥她们。 一只狗,六匹狼,六匹野生,一只家养,战斗力悬殊很大,雪狐利用自己快如闪电般的速度,在狼群面前张牙舞爪。 一匹头狼忽然发出一声响彻山谷的嚎叫,它的意思很明确:小瘪三,你给我让开,不然休怪我六亲不认,拿起祭牙。 雪狐冲着狼群发出耐人寻味的叫声,它这是在跟狼群讨饶呢!希望它们放过主人,去别的地方寻找猎物。 拓跋玥道:“你们两位,听我说,各自拿出匕首,雪狐对付两匹狼,我对付两匹,你们两位,一人一匹。” 顾岚芬一听拓跋玥的这种安排,瞬间将她吓尿。 开什么玩笑,这是狼群,不是兔子,兔子逼急了还能咬人呢!更何况是野狼呢! 她们三位姑娘平时玩玩打打闹闹,还说得过去,现在要同一匹吃肉不带放盐巴的野狼对战,别说她们三位柔弱的姑娘,哪怕是男子,也有可能被吓的屁滚尿流。 楚熙芸哆嗦着说道:“小姐,我怕。” “怕,你越怕,狼群越是得意,如果雪狐被它们咬死,你觉得我们还能跑多远呢?” 顾岚芬道:“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按照我说的做。顾岚芬,从右边第一只,那是你的敌人,别的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对付好它;楚熙芸,你的是那匹右边开始第二只狼,剩下的是我跟雪狐的对手,听明白了吗?” 两位姑娘哆嗦着从袖口拿出匕首道:“明白。” 雪狐听见主人的对话,明白自己的主人没有逃跑,反而与自己统一战线,还算有良心,瞬间来了精神。 头狼对手下巡视了一眼,它用眼神与自己的战友交流:眼前的这帮蠢货们要螳臂当车,我们无需多虑,不到万不得已,眼前这个小瘪三,还是留它一条烂命。若是一口将它咬死,对不起我们的列祖列宗呢!把它交给咱的小灰灰吧!让它们两玩玩,也算是锻炼小灰灰的实战能力。 其它几匹狼,抖动了一下耳朵,或者扭动了一下身子,表示回应。小灰灰两眼兴奋,瞬间全身来了精神,它在想:看我这个小舅舅如何欺负你这个大外甥哈! 双方继续对峙着,谁也没有发出攻击的命令。 拓跋玥道:“我们先把外套脱了,穿的过厚反而坏事。” 姑娘们小心翼翼的脱着外套,拓跋玥一身红绸缎棉袄裸露了出来,头狼看见,先是一怯,随后退后了两步。 小灰灰理解错误,误以为它们的大哥要冲刺呢!小灰灰嚎叫了一声,便冲了出去。 再看雪狐也是迎了上去,其它狼群瞬间看呆,三位姑娘也是有点发蒙。 这是什么情况,两军对战,一对一PK吗? 拓跋玥向前走了两步,狼群又向后退了两步。 楚熙芸说道:“火,用火,狼应该怕火,我身上有火石。” 顾岚芬道:“哪能一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呢!” 只见拓跋玥退回几步,迅速拿起外套,“快,用它。” 随着头狼一声对天的嚎叫,它带着狼群发出总攻击,它们现在同仇敌忾,眼前的唯一敌人是雪狐,这个吃里扒外的外甥,居然对小舅舅下手。 楚熙芸迟疑了一下,拓跋玥催促道:“抓紧时间,不然雪狐没命了。” 火苗燃起,拓跋玥随手在地上拾起一个树枝,挂在前段,朝着狼群小心翼翼的走去,顾岚芬胆怯的走在最后,楚熙芸也是将自己的外套点燃。 头狼一声吼叫,看了一眼拓跋玥这边,随后带着狼群不情愿的退去,消失在山坳中。 089 饥不择食 狼群退去后,三位姑娘瘫坐在地上,半天后才缓过神,各自感觉全身的衣服被大雨泡过似的。 顾岚芬抱头痛哭道:“爹、娘,你们在哪儿呢?快来救救我吧!呜……呜……” 拓跋玥安慰道:“小芬,没事了,我会带你们回去的。” 楚熙芸道:“小芬,你那会儿特别勇敢,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 顾岚芬抱住拓跋玥与楚熙芸,又是一阵呜呜哭泣。 她哪一点差了,本该是小姐的命,奈何做了丫鬟的事,这也就罢了,本想在大家里边做一个丫鬟,那也行,好比过普通家庭的小姐。 这可倒好,一路上颠沛流离,各种艰辛危险。想到这里,她的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 两人对顾岚芬安慰一会儿后,她的心情平复了许多,可是这个时候拓跋玥却心里不舒服了,看着眼前的两位丫鬟无精打采,跟在自己身边这等受苦,打心里问自己,何时才是头呢?自己带着她们真的能逃出去吗? 眼下东南西北也不分,衣食住行全部是大问题不说,还要时刻预防大虫猛兽的偷袭,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洛阳城富人家的大小姐,居然要遭受这般折磨,老天这是有多看得起拓跋玥的能力呢? 楚熙芸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拓跋玥,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还是昔日的千金大小姐吗?居然敢与狼叫板,幸好被火吓退,如若不然,一旦交起手来,三位姑娘只有被撕扯的份。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出自富家的大小姐,居然不怕狼,这也是再没有谁了。 时光在悄无声息中度过,三人面临的各种问题是层出不穷。 姑娘们所带的食物本就不多,经过几番折腾耽搁,眼下已是所剩无几,眼看暮色降临,冷风、饥饿、恐惧席卷全身。 楚熙芸看着拓跋玥道:“小姐,我们今晚要露宿吗?” 拓跋玥打趣道:“跟你的佛祖祈祷一下,看能不能给我们一个避风之处。” 楚熙芸双手合十,嘴里念叨:“佛祖保佑,保佑我们能遇到一个好心人,暂且带我们度过今晚,南无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在楚熙芸看来,人由始至终,一心向善,遇到多大的事情都会逢凶化吉。拓跋玥小姐之所以能够有惊无险,每次度过难关,或许与自己平日里为小姐求神拜佛有一定的关系。 再说了,眼下不是楚熙芸一人在求神拜佛,闫夫人也是,洛阳城好多妇人家也是极度沉迷与佛教信徒中,早晚将佛祖挂在嘴边,心心念念更是藏在心间。 楚熙芸一副虔诚的样子,双手合十,嘴里小声嘀咕着观世音菩萨以及西天佛祖。 拓跋玥悄悄的带着顾岚芬朝树林边走去,楚熙芸一睁眼,发现两人不在眼前。 楚熙芸转身一看,两人已经走出去几十仗远,“你们去干吗?等等我。” 拓跋玥笑着说道:“没你的事,抓紧时间求神拜佛让我们今晚好过。”拓跋玥一面说一面拾起干柴树枝,顾岚芬抱着几根树枝朝空旷处走去。 楚熙芸一面走来一面说道:“平时,我叫你们多祈祷,现在倒好,临时抱佛脚,佛祖人家老人家才懒得理我们这些墙根草呢!” 顾岚芬打趣道:“你平日里一直求神拜佛,如今还不是跟我们一样颠沛流离吗?” 楚熙芸反驳道:“哼!若不是我平日里多多求神拜佛,你就小芬,估计不够狼塞牙缝呢!这时候倒是说起我的不是来了。” 拓跋玥道:“好啦!你们两人不要王八看绿豆了,抓紧干活吧!” 须臾后,一堆熊熊大火燃起,三人成三角形相对而坐,烘烤的各自脸上一片红晕,睡意随之袭来,可是饥饿感更加难耐。 顾岚芬揉揉肚皮说道:“两位姐姐,快想想办法,我即将要饿死了,我们吃什么呢?这荒山野岭的,别说人家了,鬼影子也是没有,我快坚持不住了。” 不提饿还好,这个字眼一旦说出,别说顾岚芬,楚熙芸早已经是饿的头重脚轻了,她只是不想给小姐增加烦恼而已。 楚熙芸可怜巴巴的看着拓跋玥,拓跋玥道:“你们看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变,要不你们把我吃了吧!” 两位姑娘走上前,一人拽着拓跋玥一个胳膊,随即去咬。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居然敢咬我,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 拓跋玥自己也是揉揉肚子,不争气的肚子发出咕咕叫。 “好啦!有个东西,我觉得可以吃,并且可以饱餐一顿,只是稍微有点残忍而已。” 楚熙芸瞬间想到,拓跋玥所说的是什么东西。“不太好吧!毕竟……” 顾岚芬突然一拍脑门说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拓跋玥道:“你们两个去收拾,我不忍心下手。” 两位姑娘摆摆手道:“小姐,我们看见杀鸡都要避开远远的,现如今,让我们去处理它,我们不去。拿出你那会想与狼拼命的架势来,那玩意对你而言,小事一桩。” 拓跋玥扔下手中的树枝说道:“那好吧!我们继续挨饿,看谁先坚持不住。” 两姑娘,一个为拓跋玥按摩肩膀,一个为她捶腿,两人用讨好的眼神看着拓跋玥,她们知道,这种事情,除了拓跋玥,别人还真做不来。 顾岚芬道:“小姐舒服吗?” 拓跋玥推开她们两人道:“好啦!我去便是,你们都行善积德,我来当大恶人。” 楚熙芸道:“我们去那边打水。” 拓跋玥道:“别跑远了,不然小心被狼吃了,我可是没办法从狼嘴里把你们夺回来。” 顾岚芬拿了两个火把,一个递给楚熙芸,两人拿着竹筒前去打水。 拓跋玥看着眼前的死尸,将手中的匕首放到一边,双手合十,一番祈祷:我们也是逼不得已,请原谅我的残忍,要怪你就怪自己,谁让你这么倒霉呢? 提起倒霉,拓跋玥想到自己,千金大小姐不好好当,非要去长安当将军夫人,这下可好,荒郊野外,两眼一抹黑,带着两丫头如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090 狼皮护身 楚熙芸斜眼望去,恰好看见拓跋玥在那边对着死尸双手合十,她打趣说道:“大小姐,难不成你怕它的冤魂来找你磨牙吗?” 顾岚芬看了一眼拓跋玥,也是发出弱弱的笑声。 拓跋玥一面对眼前的大餐暗自较劲,一面说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这好歹也是一条生命呢!马上要被我开肠破肚,我能好受吗?不过来帮忙,还在那里说风凉话,小心它下一辈子变成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找你来算账。” 顾岚芬打趣说道:“小姐这话莫不是说错了,即便是算账,那也是找小姐你呀!我们两个丫头片子,何苦要来为难我们呢!” 拓跋玥道:“你们两个再与我较劲,今晚我们谁也别吃了,看谁饿的哇哇叫。” 顾岚芬小声嘀咕道:“若不是想着跟你去长安享受荣华富贵,何等遭这般罪呢!” 拓跋玥隐隐约约听见顾岚芬说话,知道她又在抱怨,她再没有回话。 楚熙芸道:“你这个时候为它祈祷呢!若是我们被它们给围攻了,你觉得它们会对我们祈祷吗?这年头,吃狼又算什么呢?你养在深闺中,不知外边世界的残酷。” 拓跋玥道:“怎么一个残酷法?” “吃狗肉,吃驴肉、吃马肉,甚至还有的吃人肉,生在动荡的年代,只能自求多福了。” “好啦!你别说了,再说,我就不动手了。” 楚熙芸这话倒是不假,朝堂之上歌舞升平,满汉全席,富贵人家,小米馒头包子肉,可是全国的老百姓,四分五裂骨肉分离不说,吃了上顿愁下顿。孩子饿的面黄肌瘦,大人饿的全身没有一点力气。 遇上大旱灾荒年,别说远处,长安洛阳出城不到百十里,稍微偏僻一点的山区,吃树根,煮野菜也还要跑得快呢!慢一点后,别说野菜,野菜根都被人抢光了。 为了一点野菜,为了养家活口,打架算是轻的,动不动便动刀子,闹出人命。 官府管吗?拿什么去管,那些兵丁们两眼饿的发晕,站都站不直,更不要说去抓人了,军饷什么的早已经被上司克扣到自己的腰包中。 拓跋玥同两位丫头,这番经历又算的了什么呢! 拓跋玥看着眼前的小狼,内心在嘀咕道:小狼呀!小狼,这可能是你第一次肉搏相见上战场,谁知一次便一命呜呼。 你怪不得我们,更怪不得雪狐,要怪,只能怪你时运不佳,更怪你爹娘让你早早出来锻炼,是你爹娘高估了你的能力。 拓跋玥看到雪狐与群狼激战的场面,那不是刺激,那是血腥。 小狼没有实战经验,直扑雪狐的脖颈,谁知雪狐一个扭头,反而将小狼的脖颈一口咬住,可谓是快准狠。 小狼的鲜血碰到雪狐的脸上,刹那间,雪狐的腿上、背上传来疼痛。它用尽全力,又甩了几下小狼的尸体,看着咽喉处血泡往外冒,雪狐明白,小狼彻底死翘翘了。 紧接着是群狼对雪狐的攻击,雪狐这样,也是无奈之举,它若是不找见群狼的薄弱点,如何能够牵制住群狼不去袭击主人。 在拓跋玥、楚熙芸打着火把的恐吓下,狼群转身离去。 雪狐的身上遍体鳞伤,鼻梁处差点被狼咬断,狼牙穿透鼻孔,血泡直接从鼻孔流出。它发现主人站在一旁,它的身体是麻木的,它的身体是瑟瑟发抖的,可它的心是温暖的,眼神是温柔的,一下接一下的喘着粗气,看的拓跋玥抹泪不止。 须臾后,拓跋玥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小狼尸体,拿起匕首,双手多少还是有点发抖,可是在饥饿面前,她还是鼓足勇气割了下去,一刀,两刀…… 拓跋玥割好狼肉,用支架固定在篝火旁边。 拓跋玥看着她们两人盯着狼肉,口水咽了一次又一次,恨不得冲上去,将半生不熟的肉狼吞虎咽塞进嘴里。 拓跋玥咽了一口口水,看了她们一眼,弱弱的说道:“你们两个别只顾着看,先去干活,在咱周围生三堆火,成三角形状态,我们吃完便在篝火中间休息。” 楚熙芸道:“你是想把我们半夜烤熟吗?” “不想生也可以,我们稍后吃饱,等到半夜的时候,狼群来寻仇,不知不觉,被狼在脖子处一口,虽然到了阴曹地府,也不会是饿死鬼,不然,下辈子是饿死鬼投胎转世,多难听。” 顾岚芬道:“办法不是没有,你将狼皮如何处理了?” “没有处理,还在那边放着呢!” 顾岚芬走了过去,用树枝捅了几下狼皮,点点头道:“这个东西不错,我们可以将它展开放在前面,看那些狼群还敢不敢前来偷袭我们。” 拓跋玥疑惑的问道:“这个方法可行吗?” “我也是小时候听爷爷说的,不知是真是假。” “我们可以一试,不过为了更加安全期间,我们最好还是在前面空旷处生一堆火,我们在中间,前有狼皮,后有火堆,如此最好不过。” 两位丫头点点头,楚熙芸道:“这个方法最为保险。” 三位姑娘各干其事,幽幽的月光穿过树梢,冰冷的夜空下,三位姑娘做着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求生面前,重重困难都会被击退,只要你有求生的信念,上天定会为你打开一条生存的缝隙,你若懂得求生,老天定会保你。 拓跋玥深呼吸一口气,篝火旁散发出诱人的肉香味,三位姑娘馋的流口水。 雪狐抬起有气无力的头看了一眼拓跋玥,又看了一眼篝火,它又耷拉下耳朵,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它前腿的血迹已凝固。 片刻后,拓跋玥拿着烤好的肉在面前深呼吸一番,随后道:“好啦,我们开吃啦!”两位姑娘扔下手中的东西,一溜烟跑了过来,围在火堆旁,两眼放光的看着眼前的肉。 拓跋玥撕扯下一小块肉放到雪狐面前,它嗅了几下,别说吃,嘴都没有张开一下,耷拉着脑袋,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继续趴在草地上一动不动,看的拓跋玥心疼不已。 顾岚芬担心的问道:“雪狐不会死掉吧?” 拓跋玥生气的说道:“闭上你的乌鸦嘴,雪狐一定可以扛过去的。” 楚熙芸又双手合十道:“观世音菩萨,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一定要保佑雪狐能转危为安。” 091 白狼寻仇 三人吃饱,顾岚芬打了个饱嗝,淡淡的说道:“若是现在有个床,有一盆热水,该有多好呢!” 楚熙芸道:“把你美的,再要不要给你配个人按摩呢!” 拓跋玥道:“这叫什么?这叫人心不足蛇吞象,适才饿的两眼发晕的时候,只想着填饱肚皮,便是上天的恩德,这才吃饱没有一会儿,便想着别的东西。” 顾岚芬伸了个懒腰道:“这叫积极向上,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拓跋玥与楚熙芸也是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看着幽暗的夜空,脸色顿时浮现出害怕的神情。 楚熙芸靠近拓跋玥,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小芸,自然一点,有大火帮我们站岗呢!没什么好怕的。” 拓跋玥一面安慰楚熙芸,可是她自己也是有点害怕,适才饿的时候,为何没有一点恐惧感呢?天灵灵地灵灵,各路鬼怪全隐身。 拓跋玥想起洛阳城,想起灯火通明,想起拓跋大院以及亲人,顿时湿润了眼睛。 午夜时分,月色惨淡,熊熊大火即将燃尽,三位姑娘背靠背依偎在一起。 昏昏欲睡中,拓跋玥忽感腿部有点不舒服,睁眼一看,身边倒是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可是抬头一看前方,唬了她一惊。 山头上,几十只绿眼睛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这里。 拓跋玥大喊道:“快,快醒来。” 两人猛然惊醒,顿时惊慌失措的看着周围。 顾岚芬急促的说道:“怎么了?怎么了?”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拓跋玥指了指前方山坡上的绿眼睛。 两位姑娘顺着拓跋玥所指的方向看去,顾岚芬突然睁大眼睛,大喊道:“那是狼群,少说有十几只,想必它们是来报仇的。” 楚熙芸带着哭腔说道:“完了,完了,这下我们可能要成为它们的夜宵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一点好吗!” 拓跋玥喊道:“快,快将大火燃烧起来,越大越好,千万不能让它们扑过来,不然我们全部死翘翘。” 三人各自负责一堆火,将事先准备好的树枝全部一股脑投到火堆中,火堆随即发出浓浓大烟,须臾后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响声。 拓跋玥拉着两位丫头,站在三堆火中间,烘烤的她们有点酷热难当。 楚熙芸道:“我热,好热,怎么办?” 拓跋玥道:“还能怎么办?脱呀!荒山野岭的,怕什么?怕色狼看你吗?” 楚熙芸摇摇头道:“不行,不行,我们脱光,更是三块行走的肉,岂不是勾起那些狼的欲望。” 顾岚芬口干舌燥道:“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要全部脱掉,只要狼群胆敢冲过火堆,我便跳进大火,即便是被烧死,也不能被它们吃了。只有我们吃狼肉的机会,岂能让狼吃我们?” 前有狼群,周围有大火,三位姑娘满头大汗,横竖都不是个事,这可如何是好,一旦出事,不是被狼吃了,就是被烤糊。 顾岚芬迅速脱下外套,下身一条小短裤,上身一身米白的中衣,瞬间感觉清爽了许多。 楚熙芸紧接着也是褪下衣服,下身也是一件短裤,不过她的上身是一个青衫肚兜。 拓跋玥看着两位姑娘的身躯,自己慢悠悠褪下衣服,短裤,大红肚兜,肚兜上更是有鸳鸯图秀。 三位姑娘手中拿着匕首,时刻做好刺杀的准备。 山头,有一双绿眼睛缓慢的移动着。 拓跋玥突然反应过来,雪狐为何不见了? “雪狐……”拓跋玥喊叫了一声,顾岚芬赶忙捂住拓跋玥的嘴,“大小姐,你不想要命了吗?若是把狼群叫过来,看你怎么办。” “那也不能让雪狐消失吧?你说这黑天半夜荒郊野外的,它一个还不被狼吃了吗!” 顾岚芬唯唯诺诺的说道:“或许趁着我们睡着,雪狐被狼给叼走了?” 拓跋玥道:“呸,呸,闭上你的乌鸦嘴,怎么可能呢?雪狐虽然伤势很重,但若是发现狼群靠近,怎么会不声不响的让叼走呢!” 楚熙芸道:“你两快别争执了,想想眼下该怎么办吧!狼群若是过来,我们三人谁也逃不了。” “呜……”一声狼嚎叫,再看山头绿眼睛一阵躁动。 三位姑娘紧紧的靠在一起,两眼死死盯着前面的一举一动,尽管三堆大火将她们前后保护,可是她们现在也是瑟瑟发抖。 “嗷呜……”又是一声狼叫,与刚才那一声想比,这一声嚎叫透露出悲情的同时声音雄厚又沧桑。 没错,这声狼嚎发自一头公狼,那是小狼的父亲;第一身狼嚎发自小狼的母亲,夫妻两带着远亲近邻,本想前来为小狼报仇,可是当它们看见三堆大火后,不敢上前。 昔日,都是狼吃别的动物,不曾想带着调皮捣蛋的小狼第一次实战,被一只毫不起眼的狗咬死。 这在动物界,是狼的奇耻大辱,家养的居然咬死野生的,上哪儿说理去呢? 三位姑娘一阵心惊胆战后,山坡上又发出一声对天嚎叫声,这一次有穿透苍穹的洪荒之力,再看绿眼睛瞬间快速的朝这边飞奔而来。 顾岚芬赶忙说道:“怎么办?怎么办?狼群发出攻击了。” 三位姑娘吓得瑟瑟发抖,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这可如何是好。 眼看狼群离三位姑娘不到百十仗,拓跋玥说道:“每人拿上那个火把!只要不死,一定不能退缩。”姑娘们穿着单薄的底衣,左手火把,右手匕首,两眼死死的盯着前面的风吹草动绿眼睛。 狼群冲到接近火堆的位置,突然收住脚步,它们开始左右徘徊,愤怒、低吼。 这些狼看见小狼的狼皮挂在火堆前,其中一匹狼吼出悲惨的丧子之痛嚎叫声,随后露出狰狞的面孔,狼牙更是在火光的映照下发亮。 它们看着熊熊大火,看着小灰灰的狼皮,不敢上前,只能左右徘徊,咆哮,怒吼。 此时的狼群在等一个下达的命令,那不是一般的命令,那可是权威白狼发出的攻击命令,没有它的命令,这些狼群只能左右徘徊,看着火堆,不敢接近半步。 三只大狼小心翼翼的靠近火堆,后面尾随着十四匹狼友。 只要白狼一声令下,别说是火堆,即便是万丈深渊,它们也要冲过去,这便是狼的精神。 可是作为带头大哥白狼,那是经过多少次战斗才坐上大哥的位置,它的命令更不可能随意下达,要为自己的子民,自己的狼友负责,不能因小失大,更不能意气用事。 092 豺狼虎豹 楚熙芸、顾岚芬全部躲在拓跋玥身后,她们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要吃先吃小姐吧!不过貌似小姐身上的肉比较少,倒是顾岚芬在她们三人中,算是比较肉多的,但是,那也不经十几只狼吃呀! 狼害怕火,一点也不假,看着熊熊大火,它们咆哮,它们怒吼,它们龇牙咧嘴,可它们终究不敢上前。 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呀!三位姑娘早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那可是一群吃人的狼呀!拓跋玥现在有点懊悔,若是不吃小灰灰,可能会好一点,但那时候若是不吃小灰灰,她们三人还能坚持到现在吗? 三堆火渐渐缩小,三人屏住呼吸,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白狼步伐沉稳,两眼死死盯着三堆火,它倒是要看看,这三堆火能燃烧到什么时候。 现在双方比的是耐心,再这样下去,被吓到尿裤子是小事,反正没有穿长裤,估计要被吓破胆呢!吓得她们魂不附体。 狼群开始骚动,白狼来了精神,用不了多时,它便可以发出攻击。 姑娘们开始急躁不安,火越来越小,眼看自己就要成为狼眼中的大餐,她们将自己多余的衣服也是褪去了,给这般狼省去不少事情。 突然间,三位姑娘的身后传来树梢抖动的声音。 顾岚芬大喊道:“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前后夹击,我们死定了。” 拓跋玥道:“镇定,镇定,我们还没有过招呢!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我们自己人伤了自己人,拿好手中的匕首。” 三位姑娘身后的树林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嚎叫声,顾岚芬与楚熙芸直接吓瘫倒在地上。拓跋玥瞬间傻眼,怒吼道:“快起来,快给我站起来,拿好你们的匕首。” 正当三位姑娘大乱阵脚的时候,突然传来汪汪的叫声。三人猛然一惊,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是雪狐? 雪狐即便是出来,还不是送死吗?它当初咬死小灰灰,现在还不被白狼开肠破肚吗? 嚎叫声,汪汪声,都从身后传来,这是什么情况?姑娘们开始有点不知所措。 狼群急躁不安,却没有一个敢上前,反而倒是不停的开始后退。 拓跋玥在想,身后的另一种动物是什么呢?它的嚎叫声甚是雄厚有力,听着不像是狼的声音。再看狼群已经退出去几十仗远,随着白狼一声狼嚎,狼群开始有秩序的离开。 拓跋玥一阵欢喜,心想这群狼终于离开了,可是她感觉到身后的楚熙芸与顾岚芬发抖的更加厉害了。 拓跋玥说道:“你们两个胆小如鼠的奴婢,狼群走远了,还在发抖吗?” 楚熙芸道:“小姐,我觉得我们今晚是死定了,刚刚赶走狼群,又迎来老虎。” 拓跋玥一听老虎,唬的她脸色铁青,回头一看,居然是两只大老虎,张着血盆大口,正在对三位姑娘垂涎三尺。 一只老虎对着三位姑娘发出一声嚎叫,然后突然冲了过来。 姑娘们直接晕倒过去,再看两只老虎,从三位姑娘身边冲了过去,对着两只前来偷袭的狼一阵猛追。 拓跋玥感觉脸面有点冰凉,难道已经在阴曹地府了?她动了动身体,能感觉到疼痛。 睁眼一看,突然发出“啊!”一声大叫,怪脸先是一惊,靠后了一下后看着眼前的姑娘,为何如此大的反应呢? 顾岚芬、楚熙芸也被惊醒,再看天空,已经太阳高升。 她们不是被老虎吃了吗?怎么会安然无恙呢?各自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能感觉到疼痛,证明不是在做梦,证明自己活着。 可是昨晚明明看见两只老虎朝她们扑过来的呀!难道老虎临时改变主意?怎么可能呢?老虎又不说吃素的。 拓跋玥理清了一下思路,仔细看了一下眼前的怪物,原来是雪狐,刚刚四眼相对,误以为什么怪物呢!受伤的雪狐无比奇丑。 “雪狐,怎么是你呢?” 雪狐再看主人恢复神智,然后跛着腿走到拓跋玥身边,趴了下来,头搭在拓跋玥的腿上。 主人啊!主人,你不知我昨晚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当着大猫,居然跟它求救成功,并且成功击败我的那些舅舅们,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呢!是不是动物界的一朵奇葩呢? 主人呀!主人,快表扬啊呀!快抚摸一下我的狗头呀! 等等,不可以动我的身体,我现在全身都是伤,脏了你的手是小事,痛了我的身,那可是惨无人道的事情。 顾岚芬说道:“说什么也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不是被狼吃掉,就是被老虎吓死。” 楚熙芸道:“说的倒是容易,这荒郊野外的,该去哪里,我们也分不清楚,如何才能逃出这里呢?” 拓跋玥道:“放心,今天说什么,我们也要找到大道,不相信这边没有一个人。” 抓紧时间穿好衣服,万一来人,让看见三个光溜溜的我们,以为深山老林走出来的野人呢!别躲过了狼群老虎,最后搞不好死在猎人的箭下。 须臾后,姑娘们穿戴好。 雪狐的嗅觉有点失灵,跛脚跟在姑娘们后面,姑娘们全靠感觉,走走停停,几经周折,寻见一条较为宽阔的大道。 三位姑娘顿时雀跃般跳起,一扫种种不愉快。 她们眼前的大道是官道,顺着这个官道,一定可以碰见人影。 拓跋玥俯下身子看了一下路面,点点头满心欢喜的说道:“这条道上有人经过,你看这是马车走过的印记,应该也就这几天的样子。” 顾岚芬两眼放光,俯下身子看了一下,然后惊呼道:“是呀!是呀!这下我们有救啦!” 三位姑娘手牵手,一阵活蹦乱跳,身后的雪狐没走一下,全身都是钻心的疼。 一盏茶过后,三人又陷入困惑中,走走停停,东张西望,为何还没有人影呢?三位姑娘如无头苍蝇似的,顺着大道向前走,她们不相信这一路走去,不会碰见一个人。 临近中午的时候,各自的肚皮又有点饿,昨晚一顿狼肉吃的很是欢快,眼下又该吃什么呢? 午时一刻,三位姑娘听见官道的另一头传来马儿嘶鸣声。 拓跋玥欢快的说道:“来人啦,终于来人啦,我们有救啦。”三位姑娘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再听马蹄声越来越近,随之也是越来越杂乱,拓跋玥突然说道:“我们先到路边树林中,万一又是歹人怎么办?” 顾岚芬道:“再如此躲躲藏藏下去,我们何时才能回去呢?” 093 是福是祸 天色晕晕沉沉,面对着陌生的环境,姑娘们有点无所适从。 三人一番争执后,两位丫头还是服从拓跋玥的命令,各自带好东西,躲进树林静观其变。 须臾后,一帮马客已近在眼前,拓跋玥心中寻思,来人是好是坏,万一又是坏人怎么办?但是若这样一直藏下去,何年何月才能回到家呢! 拓跋玥很是纠结,出去不是,不出去也不是,两位丫鬟跟着她一路颠沛流离,近日来言行举止已经有所凸显,尤其是顾岚芬意见很大。 遇上这样的事情,拓跋玥也怨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命苦呗! 也难怪,平日里,拓跋玥生在深宅大院玩耍,何曾遇到过这种光景,别说是两个丫鬟,拓跋玥自己甚至有点后悔此次远嫁出行。 这种问题,应该抛给无应哥哥,若是想娶自己,她想办法,不想娶,便拉倒。可是拓跋玥打心眼里怎么会如此这般行事呢!路上的艰辛磨难,忍住眼泪,假装坚强,全部吞进肚子里。 转念一想,或许是老天在考验她的耐心呢! 常言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拓跋玥不知上天要给她往后的人生安排一份什么样的大礼,非要这般折磨于她。 困难想打倒她?没门儿,只要有一息尚存,她都要与磨难做斗争,直到磨难对她俯首称臣。 拓跋玥小时候经常想,自己若是男儿身该有多好,她保证要驰骋疆场,行侠仗义,所以在她的骨子里,还是很崇拜宇文无应大将军的威风。 如若不然,她早就与洛阳城别的公子成亲了,比宇文无应长的风流倜傥的人大有人在,比宇文无应家有钱的人更是不在少数,至于权力,对拓跋家族来说,不屑一顾。 眼看马客们即将从她们前面走过,楚熙芸与顾岚芬眼巴巴的看着拓跋玥,各自脸上神情紧张万分,再不出去,他们可要走过了,这地方,虽然是鸟儿到处拉屎,但是想碰见几个路人,这个季节实属不易。 空气停止了流动,三位姑娘彼此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音,她们明白,错过便是生死难料,可是拓跋玥没有发话,两位丫头不敢轻举妄动。 拓跋玥仔细分辨着眼前这帮人的衣着打扮,以及神色谈话,她想从这些细微处观察到这帮人是好人,他们或许是做生意路过的商人,不是山贼劫匪。 可是生长动荡的年代,人烟稀少的官道上,平常人很少走动。 拓跋玥经常生长在深宅大院,哪能明白这些道理呢!再者说了,三位姑娘一路上的种种担惊受怕,眼下能看到活人,免不了一番开心。 马客的先头人马已经走过三位姑娘藏身的树林,弹指瞬间,这些人将会全部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顾岚芬快急出眼泪,楚熙芸更是双手紧握。 “汪……”雪狐冲着即将要过去的马客吠叫了一声,立马引起路人的注意。 雪狐跛着腿摇摇晃晃走到路边,再看其中一位马客拿起弓箭,对准雪狐。 拓跋玥瞬间从树林中站起来大喊道:“手下留情。” 顾岚芬与楚熙芸长出了一口气,她们倒是如愿以偿了,若不是雪狐这般引起马客的注意,她们三人很可能错过这帮马客。 一旦错过,再想遇见路人,鬼才知道需要多久呢! 顾岚芬说什么也不想在野外露宿了,甚至有时候在想,当初在萧家村,若是看中一个男子,把自己嫁了,也不用这般跟着拓跋玥受磨难。 拓跋玥边走边生气,雪狐终究是个畜生,如此危险的时刻,它居然发出吼叫声,这不是告诉那帮人: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若不是看在它有伤在身,拓跋玥绝对要飞起一脚,把它踢一个四脚朝天,方能解恨。 拓跋玥看着前面一瘸一拐的雪狐,又是生气又是心疼,随后安慰自己道:也罢,也罢,都是自己平日里给宠坏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即来则安。 雪狐心中极度委屈,虽然它的嗅觉不是很灵敏,但是它的眼神依旧好使,看见一位马客身后驮着一匹狼,这对雪狐而言,有点触目惊心。 它虽然被狼咬伤,可是看着自己的远亲被人类猎杀,还是很愤怒,只恨自己有伤在身,不能上前为舅舅报仇雪恨。 三位姑娘看这帮人的衣服着装,虽然同自己之前的穿着打扮很接近,但是看他们身上有一种匪气,距离越近,这种匪气愈加明显。 其中一位马客大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在此埋伏?” 拓跋玥道:“这位大哥,何来埋伏之说,我们三位弱女子埋伏你们一帮公子,这于情于理也是说不通呀!” 另一位马客说道:“荒郊野外,看你们三位的穿着打扮,非我族类人士。” 顾岚芬欲上前,被拓跋玥一把拉住。 这帮马客再看三位姑娘,个个生的明艳动人,这荒郊野外,难不成是狐仙?曾听人说异族女子漂亮,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帮马客一阵骚动,极个别人心头已经上火。 他们仔细观察三位姑娘的衣着打扮,三分汉人,七分蛮夷之族。这让马客们有点拿捏不准了,若是汉族人士的姑娘,怎么都好说;若是异族人士的姑娘,虽然明艳动人,可是一旦弄不好,那可是要吃大亏的。 顾岚芬欲说话,被拓跋玥抢先道:“我们是去长安探亲,马儿受惊,三人遗落在此。若是各位好汉能通个方便,日后到长安,我们一定好好的答谢。” 一位马客哈哈大笑道:“长安?哈……哈……哈,她说要去长安。” 姑娘们脸上阴晴不定,也不知这帮马客在笑什么呢!她们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尴尬的看着这帮匪气十足的马客,现在是左右为难。 拓跋玥突然道:“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你们先走,我再问路过的其他人。” 又一位马客笑着说道:“其他人?这位姑娘莫不是在说笑吗!你们今天能碰见我们,算你们走运。” 顾岚芬与楚熙芸唯唯诺诺的躲在拓跋玥的身后,她们不敢抬头看这帮马客。 一位马客心平气和的说道:“你们可知这是哪儿吗?” 094 再遇马客 拓跋玥听他们的言语之间,感觉甚为不妙,可是眼下,还能如何,且走一步看一步。 倒是楚熙芸与顾岚芬,听刚才说话者的语气,此地莫非离长安城很近?若是果真那般,她们的苦日子也算是到头了,想想,便觉得周身一阵暖流游。 拓跋玥忐忑不安的问道:“各位公子,不知这儿是何处,恳请各位公子能否借我们两匹马,指一下去路。” 眼前的这帮人如此多的匹马,她们借两匹不足为过吧!再说了,用楚熙芸的话说:多做好事,一定会有好报的,不管佛祖有没有在保佑,人类向善的心不能一点也没有,该出手时就出手。 一位满脸胡腮的公子冷笑道:“两匹马,你们真是大言不惭。看你们一身落魄的样子,给你们两匹马,你们拿什么来交换呢?” 三位姑娘全身搜索了一遍,的确,她们现在身上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能活着站在这帮人的面前,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楚熙芸道:“各位公子行行好,虽然我们身上暂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与你们交换,但是我会祈求佛祖保佑各位的。” 楚熙芸的一阵话,惹得这些人哄堂大笑。他们对眼前的三位姑娘指指点点,有的则是摇摇头叹息,更有人是瞎起哄。 一位手握铁锤的公子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铁锤道:“佛祖保佑?佛祖给我们倒洗脚水,我们还嫌佛祖行动不便呢!既然佛祖如此了得,为何将你们遗落至此没有好好护送你们回长安吗?” 楚熙芸被这帮人说的哑口无言满脸通红,拓跋玥生气说道:“公子们若是不借,便说不借,无需这般取笑我们。” 另一位男子口气稍微温和的说道:“各位姑娘有所不知,不是我们吝啬不借,即便是送给你们三匹马,少说没有十几天你们根本到不了长安。看你们一介女流之辈,为何落得这般荒山野岭的田地呢!这儿离我们房州不远,三位姑娘若是愿意,先跟我们回去,日后从长计议再回长安。” 三位姑娘一听需要十几天的路程才能到长安,暗自叫苦,她们为何流落到如此偏远的地方。 莫不是雪狐带着她们南辕北辙了?按理来说不应该的呀!眼下这可如何是好。 顾岚芬则是一肚子的委屈,全部表现在脸上,突然跪倒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说道:“各位好汉,麻烦你们救救我们。” 拓跋玥生气的拉着顾岚芬道:“你给我起来。” 顾岚芬开始放声大哭,一肚子的委屈恨不得一时间全部发泄完。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她不想再坚持了。 楚熙芸看了一眼拓跋玥,又转向顾岚芬,眼下也不知如何是好,但是有一点她可以明确,说什么,再也不能露宿野外了,不被狼吃了,也是要被老虎迟早吃掉。 拓跋玥扬起头,看了看天空,叹了一口气,眼睛有点湿润。她想起了无应哥哥,想起了向如哥哥,想起了爹娘,以及灯火洛阳城的繁华。何时才能见到你们呢?难道就这样遥遥无期下去吗?老天呀!我何曾这般得罪过你,让你如此惩罚我。 深秋枯叶荡,乡音魂断肠。 不知何时归,生死难思量。 做何打算?跟他们去,万一再生出事端;如若不去,千里迢迢,她们何时才能回到长安。摆在姑娘们眼前的路,难道就没有第三条路可选择吗! 一位马客不耐烦的说道:“去不去,给句痛快的话,我们还要赶路,这儿夜间更是有大虫出没。” 拓跋玥一听对方说大虫,内心更是害怕了几分,但是脸上还要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楚熙芸与顾岚芬早已经被昨晚的狼群吓破胆,后来的两只老虎直接将她们吓晕过去。 那样的提心吊胆的日子,她们说什么也不要再过了。 两位姑娘瑟瑟发抖的拉着拓跋玥的衣角,意思很明显,眼前无路可选,只有这个办法。 马儿开始移动,三位姑娘相互看着彼此,拓跋玥把心一横,“好,先跟你们回去,各位公子可要答应我们,早早的送我们回长安。” 三位姑娘再次忐忑不安的踏上陌生的路,跟着陌生的人,不知这一去,又会生出什么事端来。一路上,楚熙芸都在内心默默的求佛祖保佑,祈祷遇上好人。 打马前去异乡客,烦闷辛酸与谁说。 出嫁路上多婆娑,秋水望月长安默。 再说这些马客,三位姑娘上马后,他们原形毕睿,吆喝着一路狂奔而去。 拓跋玥暗自懊悔,千不该万不该,现在也是晚了。 可她们若是不走这一步,鬼才知道下一步会有什么样的龙潭虎穴等她们去探险呢!惊心动魄的日子,别说两位丫头,拓跋玥也是不想再去以身犯险,那是生与死的较量,稍有不慎,便会一命呜呼。 随着马儿一路前行,呈现在三位姑娘面前的不是深山老林,而是起伏延绵不断的小山丘,拓跋玥不知下一站迎接自己的将会是哪里,这些人会将她们三位姑娘如何处置呢? 拓跋玥身后的公子紧紧的搂着拓跋玥,她明显感觉到身后公子呼出的热气。 楚熙芸闭着双眼,双手紧紧的抓住马鞍,身后的男子时不时在她的脸上蹭一下,她想躲,可是在马背上如何躲得开。 倒是顾岚芬,她没有骑在前面,而是坐在后面,双手紧紧的抱住骑马的公子,脸部稍稍靠在他的背上,她感觉到男人的体温,她闻见男人的气味。与狼想必,男人则是很温顺的动物。 不到晌午时间,这群人走到一处客栈,有人吆喝了一声,全部收住缰绳,下马歇息。 “咱先休息片刻,让马儿缓一会儿再赶路。” 这群人进了客栈,四五个人一个桌子,全部坐了下来,拓跋玥突然捂着肚子呻吟道:“小二,你这儿可有方便之处?” 店小二道:“姑娘随我前来。” 楚熙芸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我的肚子很痛,你扶我进去,小芬在这儿等着,不许乱动。” 两人随店小二走去,拐到后院幽静处,拓跋玥左右一看无人,突然拉住店小二的胳膊拐到旁边的柴房内。 095 求救黑店 店小二面对两位如花似玉心急如焚姑娘的求情,外边又是一群马客,他瞬间乱了方寸,看见美人,他自然是想救,可是看见那些凶神恶煞的马客,瞬间将他的爱美之心砸碎。 店小二唯唯诺诺道:“两位姑娘,这可是叫我如何是好,他们是这一带有名的马客,我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他们的身上做手脚。” 拓跋玥道:“这位小哥哥,这帮人非奸即盗,我们三姐妹迷路后被迫跟随他们,还望你行行好,救救我们,我沿途已做过记号,我夫主是长安宇文少将军,他们不日便前来救我。” 店小二何曾见过这等漂亮的美人,看见她们楚楚动人,吐气如兰,一时间真不知如何是好。 店小二一听兹事体大,他将思绪从两位姑娘的身上拉了回来,他做不了主,还是带她们两去见店主。 拓跋玥所谓的做标记,不过是忽悠店小二而已。 这位店小二也是新来没有多久,对这家店的过去颇为不知。 拓跋玥与楚熙芸被店小二带至店家处,店小二道:“吴当家,有两位姑娘有要紧事与你细说。” 店家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眼前的两位姑娘,忽然眼前一亮,赶忙调整好坐姿。 一见拓跋玥的娇容,吴雄天顿时来了精神,两眼放光,就差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美人流口水。 吴雄天暗自惊奇道:我的老娘舅呀!这地方,居然路过这等佳人尤物,莫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这是老天给他送来的大礼吗?在这条道上,他也算有些时日了,何曾见过如此秀丽的佳人,若是能与她勾兑一晚,那他这辈子也算是没有白活。 再说这个店主吴雄天,生的膀大腰粗,大耳高鼻梁,定眼一看,单单从外貌上看,绝非什么良人,相由心生,在吴雄天的身上体现的一览无余。 拓跋玥看到吴雄天的尊容,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心想道天下居然有如此丑陋之人,丑也就罢了,心居然也是猥琐的。 眼下居然还要她这个千金大小姐委曲求全跟这个怪兽求助,老天呀!想我的丫鬟楚熙芸平日里待你不薄呀!你为何这般戏弄本小姐呢! 吴雄天两眼色眯眯的看着拓跋玥,哈喇子都快掉在地上,真是大饱眼福,美女自动送上门,这可要自己好好动一番心思,自己受用过一番后,将她们留在店里招揽客人,这个店日后一定会火起来,再也无需做一些担惊受怕的事情了。 吴雄天说道:“两位姑娘,有何事与我说?” 拓跋玥道:“我三姐妹前去长安,不曾想,半道上遇不测,今日更是与这帮贼匪共处,实属无奈,我们本是良家好人家的女儿,还望店主行个方便,能救我们水火之中,他日定当感谢。” 拓跋玥既然看见这位店家绝非什么良民,为何还要与他求助呢?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可是逼到这个份上,拓跋玥还是想赌一把。 虽说这个店家面容比较丑陋,可是他在这里经营着客栈,量他不会乱来,哪怕有一线机会,她也要试一下。 吴雄天对店小二说道:“你先下去吧!我同两位姑娘好好合计一番,你前去好酒好肉招待好前面的客人,万万不能让他们起疑心。” 店小二道:“小的明白,这就前去安排。” 吴雄天起身,在房屋内来回转圈,更是仔细打量着身边的两位姑娘,如此国色天香,真是老天开眼呀!看来他也不用打光棍了。 “有了,我想到一个妙计,如此行事,甚为妥当。”吴雄天想靠近拓跋玥,奈何拓跋玥向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距离。 楚熙芸上前道:“公子有何妙计,可与我说,切莫靠近我家小姐,还望公子见谅。” 吴雄天感觉到自己有点操之过急,让眼前的美人有点反感,他与拓跋玥赔礼道:“小姐莫见怪,只是我一时想的好法子,替姑娘们开心,反而忘了男女授受不亲,实属无心之举。” 楚熙芸在拓跋玥的身后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服,希望她以大局为重,莫要与眼前的男子发生冲突。 拓跋玥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随即轻声道:“还望公子快将说来有何妙计,可救姐妹们与水火中。” “救姑娘们倒是不难,只是,我这客栈,前后人烟也是比较稀少,若是救了你们,得罪了那帮人,我这店日后该如何经营呢?” 两位姑娘被吴雄天的话难住,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平白无故为什么要出手帮人呢?既然是帮人,当然不能影响到自己的切身利益,这一点拓跋玥明白。 可是她眼下别无他法,身上又是没有一分钱,能怎么办?只要有一线希望,她也不想错过。 须臾后,拓跋玥突然想到一个方法。 “这位大哥,我且这样告诉你,我夫主是长安城的大将军,只要你能保我周全,他日归来,定当好好的感谢你,平日里官府衙门若是有什么需要打尖或住店,只要从这条路上过,第一个考虑贵店这边。” 吴雄天点点头道:“这个办法听着貌似不错,你说你是长安城大将军的夫人,你可有信物或证据?” 这话又难住拓跋玥,她身上本来是有东西可以证明她与宇文无应的定情信物,可是出嫁路上遇到不测,别说信物,能活着已经是阿弥陀佛。 吴雄天一看眼前的美人无计可施,他大大咧咧的说道:“你说你是大将军的夫人,你的拿出证据,我好安心,这路上,骗子那么多,防人之心不可无呀!要是再来一个人说自己是皇亲国戚,那我怎么办呢?不能信口开河。” 楚熙芸生气的上前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小姐在撒谎?” “本公子并非此意,只是没有证据,我也是不安心。” 楚熙芸拉着拓跋玥的手道:“小姐,我们走,他分明是不想救我们。” 吴雄天又说道:“办法不是没有,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方能救你们。” 楚熙芸道:“说说,什么事情,且让我们权衡一番。” “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情,我们店人手较少,倘若我救了你们,还望你们姐妹帮我客栈十来日的忙,不要你们做什么体力活,只是招呼一下客人而已。” 楚熙芸看了一眼拓跋玥,拓跋玥道:“你说好可算数?帮你十来日后,定会送我们回长安?” “这个是自然,你们无需担心,我有客栈在这里常年经营,还怕说话不算数吗!” 拓跋玥道:“拜托这位公子,我们三姐妹的性命交给公子了,还望公子勿要食言,我夫主定会厚礼相待。” “你们先去吧!我去安排一下伙计们。” 096 吃饱喝足 拓跋玥与楚熙芸再次返回桌前,再看那帮人已经大吃大喝满嘴胡言乱语,嚣张气焰肆无忌惮。 有猜拳的,有斗酒的,还有吹牛扳手腕的,也不怕喝多后从马背上跌下去,摔个半死不活。 拓跋玥倒是希望这些人一个个喝的酩酊大醉,那样有利于她们逃跑。 但是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这些人的酒量颇大,每个桌上已经喝完一坛酒,可是他们没有一人倒在桌上。 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这帮男人甚是畅快。或许这是男人的一点好处吧!姑娘家若是这般放肆,那可能要被左邻右舍把姑娘她爹娘的脊梁骨戳断。 一位拿铁锤的马客大喊道:“小二,每桌再来两坛好酒,两盘鹿肉。” 店主这时走了出来道:“各位客官,酒虽好,但不能贪杯,我们这酒叫后来劲,别半道上出个差池,回头来找我不是。” 马客鼓着大眼睛站了起来,将酒碗摔在地上吼道:“放你娘狗屁,爷什么酒没有喝过,管你什么鸟来劲还是后来劲,每桌再来两坛,再啰嗦,我拆了你这店。” 他说完话,提起身边的大锤,挥舞了两下,使劲击打在地上,瞬间,周围的桌子发出颤抖。 吴雄天赶忙笑脸相迎说道:“客官休要动怒,好酒稍后便来,管各位客官好喝。” 吴雄天转身对小儿呵斥道:“好没眼力的东西,杵在哪儿干嘛?还不快快给各位爷将好酒好肉拿上来?” 店小二低头哈腰答应了一声,随即带着两位小厮转身去拿酒。 铁锤公子道:“这样喝酒,好没有劲,要不今日我们换个玩法喝?” 众人七嘴八舌道:“怎个喝法?” 铁锤公子看了一下周围的兄弟,随后说道:“咱一共是八桌,每桌上先自喝,一人胜出者与另一人胜出者继续喝,如此胜出三名便可。” 有人问到:“胜出三名可有奖励?” 铁锤公子道:“自然有奖励,并且是很大的奖励,让你们欢天喜地,找不见东南西北。” 拓跋玥听见他们这话,心头一惊,莫不是拿她们三人做赌注? 若是果真这般,岂不坏事?刚刚铁锤公子的耀武扬威,让店家有点害怕,莫非他要退缩?这可如何是好,这帮人未免也太能喝了吧!自己的酒量在这帮人面前,岂不是沧海一粟? 须臾后,店小二将酒拿出来,每桌上放好酒肉,便离去。 吴雄天躲在暗处观察这些人的一举一动,点点头,心想,让你们一个个好好的喝好吃好,你们这些东西,可是够我这小店忙乎一段时间。 顾岚芬道:“小姐身子可曾好些?” 拓跋玥道:“好多了,不必担心。” 酒肉吃喝的差不多,这些人居然没有一个人能胜出,个个貌似都是海量,这些马客自己们也是觉得很怪,平日里,何曾有过如此大的酒量。 这时,店小二吆喝道:“各位爷,本店有刚刚出炉的热包子,可有想吃的吗?” 有人询问道:“是什么馅的包子?” 小二回话道:“是我们店家前些日子在深山中打来的野物,不曾知道是什么名,但是肉吃着极为细腻,味道更是不在话下。” 铁锤公子道:“常言道人间驴肉天上龙肉,难不成还有别的肉更好吃,莫要多说,给我们每桌上来热腾腾的包子,我倒要尝尝看,是什么肉的包子如此好吃,若是不好吃,看我不拆了你这家店。” 小二道:“各位爷也算是赶着了,平日里路过的爷吃完后无不称赞。” 有人催促道:“闲话莫要再说,快快给兄弟们把热包子拿上来,再啰嗦,小心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店小二快快离去,不大一会儿后,两个小厮抬着冒气的蒸笼走了出来,给每桌上面放了十来个热包子,每人面前摆放着两个左右,唯独三位姑娘面前没有一个。 顾岚芬看见冒热气的包子,恨不得扑上去,她看见这包子,便想起洛阳城,想起自己的娘亲。她伸手去拿旁边的包子时,店小二在她们身边说道:“毫不知趣的姑娘,这些包子,是为各位爷压酒的,你们若是想吃,我再去给你们拿便是。” 拓跋玥听到店小二这话,心里明白,看来这包子大有玄机。 铁锤公子道:“小二,无妨,且让姑娘们也尝尝这包子,我吃过东西南北各处的肉食,奈何分辨不出这是何肉所制。” 店小二道:“各位爷,包子口感如何?” 大伙七言八语道:“好吃,细腻。” 拓跋玥对顾岚芬使眼色,不想让她吃包子,奈何被斜对面的铁锤公子看见。 他突然起身走到三位姑娘面前说道:“姑娘们挤眉弄眼做甚,好好的包子不吃,难不成要我喂你们吃?” 拓跋玥道:“这位爷,小女子身体略有不适,吃肉不易消化,不吃则罢。” 铁锤公子瞪了一眼顾岚芬呵斥道:“你,还不快吃,难不成要我给你塞进嘴里?” 顾岚芬胆怯的拿起包子说道:“我吃,我吃便是。”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铁锤公子看见顾岚芬吃了两口包子,返回到自己的座位。 顾岚芬突然感觉胃里翻江倒海,随即“哇”的一声,将适才前面吃的全部吐了出来。 这些人一副嫌弃的表情,离开她们三位姑娘。 拓跋玥赶忙拍打着顾岚芬的后背说道:“小芬,你这是怎么了?” 顾岚芬流着眼泪说道:“没事,我没事,刚才不过是吃的急罢了。” 顾岚芬对这种味道,再是熟悉不过,她小时候吃过一次,只吃过一次,便让她记忆犹新,本以为这辈子只会吃那一次,没想到现如今又尝到那种味道。 拓跋玥看着包子,她拿起一个,顾岚芬的脸色瞬间大变,拓跋玥顿时明白。 再看周围的男人们个个吃的津津有味,每桌上的包子,吃的一个不剩。 铁锤公子站起来,摸着自己的肚皮说道:“不错,今日这顿酒肉甚为不错,兄弟们,刚刚让你们喝酒比赛输赢,奈何分不出胜负,既然如此,三位姑娘归我一人所用。” 众人则是一片哗然,三位姑娘则是叫苦连天。 097 黑吃黑吗 这伙人,酒足饭饱后起身,准备继续赶路,拓跋玥有点着急,看了几眼店内,不见一个人影。 她感到不妙,店家为何迟迟不动手,莫不是这店家也是怕惹是生非,选择明哲保身?若是果真如此,这可如何是好? 拓跋玥在一片绝望中,随同两位姑娘又骑上马,这次为她驾驶的是铁锤公子,一身酒气,骑在马背上也是摇头晃脑。 马客骑行十几里后,感觉有点头晕眼花,马匹一阵脚步凌乱后,再看众人全部歪着身子纷纷下马。 拓跋玥道:“各位大爷,这是怎么了?难不成酒喝多了,你们快起来,如若不然,天黑之前回不去。” 铁锤公子扶住拓跋玥道:“今日这酒是喝……多……了。”他随即也是下了马,一把将拓跋玥从马背上扯了下来,他没有接住,拓跋玥摔倒在地上,疼的她眼泪打转。 再看马客们一个个摇晃着身体,脑袋更是昏昏沉沉。 一位马客大骂道:“他娘的,今儿个这是怎么了?喝酒的时候没有一点感觉,莫非这酒被那帮小厮做了手脚?” 树林中突然传来几声狂笑,随后大喊道:“爷爷在此等候各位已经多时,给你们的人肉可是好吃?” 这些人一听是人肉,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马客们全身无力,吃力的看着周围,却不见一人。 铁锤公子气喘吁吁道:“何方好汉,别藏头露尾,有本事出来跟爷爷我大战百十回合,看我不拧下你的脑袋。” “哈哈哈!”树林中又是传来一阵狂笑,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马客们一个个扶着脑袋腾云驾雾。 须臾后,再看马客,一个个接连倒地。 这时,树林中传来异常的声音,几十个蒙面人瞬间冲了出来。 还能坚持的几位马客随即围成一圈,将三位姑娘围在中间,铁锤公子说道:“保护好三位姑娘。” 一位蒙面人笑道:“你们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再莫要说保护姑娘,身上的钱财全部交出来,留你们一条全尸。” 铁锤公子道:“敢问何方好汉,可留下姓名?” “留下姓名?你当我是傻子吗!莫不是你们去了阴间前来找我报仇?” 铁锤公子道:“我们兄弟不曾招惹过各位好汉,可否饶我们一条性命,财物随你们拿去便是。” 拓跋玥一听这话,甚感不妙,劫财劫色,何故害人家的性命呢?眼下三人的命运又该如何是好呢? 只听见乒乒乓乓没有打斗几下,这些马客全部东倒西歪卧倒在地上。 蒙面人拍了几下掌声,听见不远处一声马儿厮叫,随后几两马车走了过来,将这些人全部拉上马车,原路返回。 蒙面大汉从马客身上搜刮完财物,随后将三位姑娘带走。 三位姑娘随蒙面人朝一条小路走去,拓跋玥道:“谢谢各位侠士出手相救,只是掠夺他们的财物已够受用,何故将他们拉走呢?” 一位蒙面人大笑道:“姑娘真是入世不深呀!拉他们自由妙用,想必你们也是吃了那新鲜无比的人肉吧?” 顾岚芬一听这话,又开始一阵呕吐。 楚熙芸赶忙双手合十道:“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拓跋玥同两位姑娘被这帮蒙面人带到一处山寨,这边可不比萧家村,虽然没有迷魂阵,可是人手戒备森严,各处出口更是有人看管。 随着一阵冷风袭过,树上仅剩的叶子摇曳着落到地上,貌似有恋树枝的情结,瞬间又从地上旋转了几下,落到树根处,安静的躺在那里,仰望着萧条的树枝。 拓跋玥看着天气越来越冷,她的心也是跟着愈加发冷。 几天过去,整个山庄静悄悄,没有一点动静。两位姑娘着急上火,拓跋玥自然也是不甘这样半死不活下去。 几经询问看护她们的仆人,全部闭口不提跟哑巴似的,询问半天,不见一声回答,说个话,会死人吗?她们三位柔弱姑娘,难不成开口闭口能吃人不成? 这荒山野岭的,她们即便是长了翅膀,也是逃不出去这里呀!再者说了,现在逃出去不被饿死就是被冻死。 她们所求不多,只想问问这帮管事的人,她们还有机会回到长安吗?能不能回去,给一句痛快的话,她们也好做出对策,这样下去,叫什么事情呢? 回长安大计还是要做长远打算,如何才能让这些匪君子们心甘情愿的将她们三位姑娘平安送回长安呢!这事情着实有点费脑子。 貌似就眼下的情况,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不然很难出现奇迹。 顾岚芬与楚熙芸知道自己判断失误后,对拓跋玥倒是没有了过多怨言。她们也是无奈之举,她们不想这样等死下去。 顾岚芬说道:“小姐,都是我不好,当初若是听你的劝阻,我们也不会又落入贼人之手,这次是我们的错。” 拓跋玥拍拍楚熙芸的手,叹了一口气道:“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何曾有过怪罪你们,若说怪罪,那也是怪我自己,害的你们跟我一同受苦。” 楚熙芸动了动嘴皮,拓跋玥对她微微一笑,什么也不用说,都是自己人,她心里明白。 只是眼下这些人,没有一句痛快的话,要杀要剐也该有个思想准备呀!每当她们说起回长安之事,这边山庄的人总是闭口不提。 三人围在火炉旁,望着熊熊大火,烤的彼此脸上一阵红晕。 顾岚芬嘀咕道:“这帮人也真是,真是丈母娘与亲家母遇在一起——婆婆妈妈。痛快的话也不给一个,爹娘这么多天没有收到我的信息,估计早已心急如焚。”她说着便又哭出声,惹得其她两人,心中更是一番难受。 拓跋玥想到自己的爹娘,还有哥哥嫂子,也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他们若是知道自己的遭遇,会不会生出事端来呢! 还有那位无应大将军,现在想起无应哥哥,拓跋玥又爱又恨,都是那个男人,害的自己流落他乡。 这么多天过去,居然没有一点宇文无应的消息,他难道不着急吗?未过门的新娘子被贼拐走了,可不是家里的鸡鸭猫狗走丢。 098 笑里藏骂 不想也罢!想起那些烦心事,只能让拓跋玥徒增烦恼。眼下还是想想,如何从这里逃出去吧!跟这帮山贼待在一起,时间长了,难免自己也变成山贼魔女。 拓跋玥从火堆旁突然起身,理直气壮说道:“你们等着,我去打听一下,这帮贼人,究竟是何居心,要杀要剐,总该有个动静吧!” 顾岚芬被拓跋玥的动静吓了一跳,她本来在想杂七杂八的事情,突然看见拓跋玥的动静,误以为被火星子烧到哪里了呢! 她心想,去吧!去吧!抓紧时间去吧!有能耐带我们回去;若是不行,在山寨里边有吃有喝总比露宿野外好吧! 楚熙芸起身拉住拓跋玥道:“大小姐,我陪你一起去,若是他们那些人对你没礼貌,我一头撞死他们。” 拓跋玥打趣笑说道:“你以为自己是铁头功吗?” 三位姑娘瞬间笑了,只是笑得很牵强,她们一路上遇到各种不幸,很久没有那种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 拓跋玥收起尴尬的笑容,当人生走进种种不幸时,就连最廉价的笑,居然都成了奢侈品,这是有多么的讽刺。 “你们两个臭丫头,咱认识也不是一两天了,出门在外,以后别叫我大小姐,叫我姐姐或者姑娘便可,让你两跟着我受苦,心中甚是过意不去。” 楚熙芸道:“姐姐,我们是下人,这点苦算不得什么,倒是你这金枝玉叶,如何受的这般苦楚,都怪这些千刀万剐的臭男人,当初说的比唱的好听,可是现在呢!回到山庄有些日子,不见他们任何动静。还有你那位无应将军,真不知道他在哪里风花雪月呢!可能早已忘记寻找我们。” 拓跋玥道:“不许这般说无应哥哥,他着急也是无济于事,想想我们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多少曲折,即便是有人跟在我们身后,也未免能跟上我们。” 顾岚芬依旧坐在那里,玩着炭火,心中有点小脾气,寻思道:这算哪门子事情,本想着前去长安开开眼界,享受一下更好的日子呢!不曾想遇到这倒了八辈子霉运的事情,真是悔不当初。看来再想见一眼大将军,估计是难了。 拓跋玥与楚熙芸披上风衣准备走出房间,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冷风吹了进来,两人瞬间裹紧大衣,她们刚要迈出门槛,被门外的两人伸手拦住,“两位姑娘请回。” 拓跋玥道:“我要去找你们当家的,这样看着我们算什么事情?” “不好意思,我们大当家的不在,估计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回来。” 楚熙芸道:“总该有一位管事的吧!你们前去通知他,叫他快快前来见我们,再不来,我们死给你们看。” “哎呦喂!谁要死给我们看呢!”再看打对面走来三位男子,其中一位男子,油头粉面、书生气息浓厚,他跟这个山庄,显得格格不入。 “二当家好!”两位负责看护的男子跟来人打了个见面礼,随后侧身靠在两边。 “你们都下去。”二当家随后走到拓跋玥面前伸出手,准备捏她的下巴!被她一巴掌打过去。他随后转身,走进屋内。 顾岚芬一看进来一位男子,再看长的如此帅气,瞬间郁闷的心情好了一半,赶忙起身欠了一下身子,脸上更是酷热难当。 顾岚芬现在管不了那么多,这冰天雪地的,她要先美美的活下去。 二当家拉过一把椅子,围着火炉坐下,“如此甚好的环境,你们不好好享受,却想着冰天雪地赶去千里迢迢的长安,真是一帮傻子。” 拓跋玥走上前道:“你才傻子呢!金窝银窝,不如我的狗窝,何况我……”她的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臭小子,当初你们的手下救我们时说过,回来便给我们安排如何回长安的事情,好多天过去,你们这算什么意思。”拓跋玥继续又嘟囔了几句,没有正眼看身边这个油头粉面的公子。 二当家的看了一眼拓跋玥,随后笑道:“你现在是有求于我,居然还这副态度跟我说话,你当自己是女王吗?” 拓跋玥涨红着脸说道:“你……” 顾岚芬道:“这位公子,我姐姐也是有点着急想家,还望公子谅解。” 二当家转脸看了两眼顾岚芬,突然起身,拉着凳子靠近顾岚芬坐下。 拓跋玥生气说道:“你不是人。” 那位公子微微一笑道:“不是人?看我哪里不像是人?我是正儿八经一撇一拉的人。” 拓跋玥灵机一动,随后说道:“一撇一拉我看未必是人。” 两位姑娘好奇的看着拓跋玥,不知她心里又在寻思什么伶牙俐齿的刁钻言语。 公子好奇的转过身看着拓跋玥道:“你倒是说说看,一撇一拉的不是人,是什么东西呢?” 拓跋玥坏坏笑道:“以我看,普天之下,有一个东西,那是寿比南山,也是一撇一拉,不过它与你的区别是它四条腿,你两条腿。你并且没有尾巴,可是那个一撇一拉的东西有尾巴呢!” 楚熙芸已经猜到,偷偷会心一笑。 这位公子还是有点云里雾里,他现在有一点心知肚明,眼前的这位丫头绝对不是平常人家的姑娘。 公子道:“一撇一拉,在你的嘴里又会捏造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呢?” “公子此话差矣,并非小女子捏造,自古以来便有之,你可听过说过八仙过海?” 公子沾沾自喜道:“这个自然听过,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是佳话,难不成我是其中的一位神仙?” 拓跋玥摇摇头道:“不是,不是,八仙过海,他们过的是海,海洋里边有什么?” 楚熙芸抢着说道:“海洋里边,东西可多了,鲨鱼,螃蟹,龙虾。” 拓跋玥点点头笑着说道:“不错,但是还有一样东西,你们没有猜到,能长寿呢!” 顾岚芬脱口而出道:“莫非是王八?” 拓跋玥单手扶在腰间笑得前俯后仰,再看楚熙芸也是偷笑不止,顾岚芬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这话自己怎么就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呢! 099 黑心王八 公子脸上顿时面红耳赤,他随即反驳道:“我说是一撇一拉的人,与它又有何关系呢?” 拓跋玥笑着说道:“关系可大了,你说一撇一拉是人,暂且说是人,在人的前面加一个男,是男人对吧?” 公子点点头表示赞同,这话没有毛病呀! 拓跋玥继续道:“在八前面加一个王,是什么?八也是一撇一拉呀!” 公子顿时气急败坏的站了起来,看着嚣张跋扈的拓跋玥,这哪是姑娘,简直是恶魔,一副漂亮的脸蛋下,语言居然如此刻薄。 “你可知这话的后果是什么吗?” 公子怒目狰狞的看着嚣张跋扈的拓跋玥,眼前的黄毛丫头,居然对山寨的二当家说这种话,看来她是不想走出这个山寨了吧? 拓跋玥灵机一动道:“这位风度翩翩风流倜傥,人见人爱的二当家,我说你了吗?” 二当家指了指拓跋玥道:“你……” “我什么?我不过是跟你就一撇一拉说事而已,并非说二当家你是哪个什么对吧?” 顾岚芬插话道:“公子莫要生气,我们小姐不过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而已,她并非有意说你,我家小姐经常骂我们王八羔子习惯了,只当是骂我们玩笑而已,公子千万莫要多想。” 拓跋玥与楚熙芸看着眼前的顾岚芬,她为何瞬间要帮她圆场呢!眼前的这位二当家,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看他一副油头粉面的面容,保不齐又是一个好色之徒呢! 穷山恶鬼出刁民,难不成还想着在这个山寨上,寻找出一位彬彬有礼的公子不成吗?简直是异想天开。 二当家看了一眼顾岚芬,心情稍微平缓了些许。 看来这三个姑娘真是不简单,现如今落到他的手里,居然还敢戏耍自己,你们给我等好了,我有的时间让你们好好调戏我。 他走近顾岚芬,仔细的看着她的娇容,虽然是丫头,但也胜过好的平常人家的大家闺秀。 顾岚芬一时间被二当家看的不知所措。 虽然你很帅,但是光天化日之下,更是众目睽睽之下,我只是一个小丫鬟,还没有心理准备呢!如此看我甚有不妥呀! 二当家靠近顾岚芬的一侧轻声细语说道:“这位姑娘娇容虽然没有你那位姐姐长得可人,但是这张小嘴,深得我喜欢。” 他说完话,伸手去触摸顾岚芬的脸,顾岚芬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方向,没有做出过多的不满之情。 二当家的手快要触及到顾岚芬的脸面时,及时收住,看着顾岚芬红晕的脸颊,他的手缩回。 拓跋玥上前督促道:“一边去,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伪君子。” 二当家大笑两声起身,摇摇头道:“我本想前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居然被你们说成伪君子,也罢!也罢!伪君子这就去……” 拓跋玥恨不得上前给这个油头粉面的公子两拳,看他一副眉目清秀的样子,为何这般戏弄她们三人。 她们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去长安,她们三位姑娘还得靠这伪君子不可。 拓跋玥道:“好啦!算我错了,刚才是我不对,还望二当家的见谅,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二当家皱皱眉头看着拓跋玥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啦!看我这笨嘴笨舌的,又说错话啦,你大人不计,我小女子过呀!” 他本要生气,一听此话,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看来自己一个大男人在这个伶牙俐齿的姑娘面前,基本上是占不到便宜,无需跟她们一般见识,来日方长,日后慢慢戏耍她们,谁笑到最后,谁才算赢家。 二当家转身要走,回头说道:“还算你识相,虽然语气极不和善,但起码比刚才好了很多,只是你这性格,我真有心将你揽入我的怀中,让我好好调教一番,做我的夫人。” 拓跋玥怒气冲冲的看着二当家,恨不得冲上去将他打成猪头,竟敢如此调戏本小姐,我的无应哥哥呀!你快快来看看吧!你的准新娘被人如此这般调戏,你难道感应不到吗?你快来杀掉这些人面兽心的家伙。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有人在门外说道:“二当家,大当家已到山脚下。” 二当家一听见大当家,脸色瞬间收回刚才的神情,对门外的来人说道:“好的,这就过去,你们准备好,随我一起去迎接大当家。” 两位随从答应道:“明白,我们马上去安排。” 二当家回头看了一眼姑娘们,随即对她们说道:“你们好好待着,待我见过大当家的后,再跟他说你们三人的情况,这期间,莫要给我生出事端来,不然你们一辈子也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我会玩死你们,然后喂野狗。”随后转身离去,并对两位看门的仆人说道:“仔细看着她们,出了问题,小心也将你们统统喂狗”。 门卫点头答应,目送二当家离开。 拓跋玥冲到门前,又被两人挡住,生气的再次返回房间。 拓跋玥骂道:“什么人呢!看见他那副德性,恨不得上去抠出他的眼珠子,我看他这人就是甲鱼吃木炭——黑心王八一个。说他是王八,那是抬举他。” 顾岚芬在一旁笑道:“姐姐莫要生气,咱犯不着跟那人一般见识,以大局为重,谁让我们落在人家的手里呢!只能好言相劝,随后再从长计议。” 楚熙芸笑着说道:“刚才多亏小芬帮姐姐圆场,平时看不出小芬也会这般见机行事呀!莫非是小芬看上这位二当家?” 顾岚芬瞬间脸红,伸手朝楚熙芸打来,“让你乱说,看我打死你。” “芬姐姐莫要生气,看你都脸红啦!怪我多嘴,说中你的心事了吧!” 顾岚芬伸手在楚熙芸的身上乱捏一通,“还敢乱说,我莫不是为了大局为重,才懒得跟他废话呢!” 拓跋玥上前拉开两人道:“好啦,别闹,你们没听见大当家的已回来吗!我们还是想想,如何对大当家的提起我们回长安的事情吧!这才是正事。” 姑娘们脸上浮现出一丝喜悦之情,说不准,大当家的回来,她们能尽早的回长安呢! 拓跋玥转念一想,这些不过是一帮占山为王打家劫舍的土匪,大当家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想到这里,心又凉了许多。 100 侠义大王 二当家名叫周怀仁,这座山寨本是他原先负责看管,在他的打理下,方圆百十里,可谓是臭名昭著。 他为人心狠手辣,通常打家劫舍,刀光剑影,火光冲天,早些的兄弟对他言辞颇为不满,在众位兄弟人心惶惶时,梁琦轩突然出现,二当家当时特别欣赏梁琦轩的英雄气概,跟他称兄道弟。 梁琦轩当时为山寨也是做了不少的好事,眼看人人唾弃的山寨,在梁琦轩的带领下,渐渐走出泥沼。 当时众人力推梁琦轩为大当家,周怀仁脸上虽然挂不住,但是心里还是同意,有人帮他打理山寨,他当一位甩手掌柜何乐而不为,他当时顺水推舟顺应民意,退位让贤让梁琦轩成为山寨大当家。 山寨在梁琦轩的管理经营下,兄弟们团结一心,一改往日的土匪气息,营生也是渐渐好转。周怀仁发现一件无力回天的事情,梁琦轩当家的影响力深入民心,但同时,他的威望容不得任何人挑战。 周怀仁明面上对梁琦轩可谓是毕恭毕敬,有些事情只能偷偷的做。 周怀仁带着十多位随从急匆匆赶到山脚下,与大当家梁琦轩打了个照面。 他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说道:“大当家,这一路可好走?” 梁琦轩道:“大雪封山,在路上耽搁了几日,山寨的兄弟们一切可安好?” “托大当家的福,一切都好。”周怀仁安排自己带的人手,给其他兄弟们搭手帮忙。 两位当家走在前面,几十个手下在身后跟随,身后马背上托着沉甸甸的货物。 周怀仁心中寻思道:看来大当家这次出门,收获不少。 回到山中,徐怀仁将近期以来,山中的大小事务跟大当家汇报了一通。晚饭期间,对他提起三位姑娘回长安的事情。 山寨一夜无话,呼啸的大风吹了一晚上。 第二天,临近中午,周怀仁带梁琦轩来到拓跋玥们这边,若是一个姑娘,他一个人独吞完全可以,只是这三位姑娘,他怕自己的肾过早衰竭,还是同大当家告诉一番。 不过一旦告诉大当家,周怀仁也明白,可能谁也碰不到这三位姑娘。周怀仁看了一眼拓跋玥们,随后轻言轻语道:“你们还不过来见过我们大当家的。” 虽说拓跋玥不给二当家的好脸色看,可是眼前的这位大当家,身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气息,脸上不苟言笑,更不像之前所见的那些人,他身上貌似有着一股侠者之气。 身高七尺有余且挺拔,浓眉大眼额头颇高,两眼更是炯炯有神如秋月。 区区一个山寨大当家而已,为何有这种风范呢!拓跋玥感觉有点莫名其妙,难道鸡窝里边还住着小凤凰不成? 顾岚芬、楚熙芸略欠了一下身子道:“见过大当家!” 拓跋玥随后也是欠身行了个礼,说道:“见过大当家的。” 梁琦轩道:“姑娘们好,二当家跟我说过你们的情况,我们回头好好商讨一下,你们暂且先住着,切莫着急。” 拓跋玥脸色较为不悦,心想道:商讨?有什么好商讨的,又不是出兵打仗,不过是护送几个弱女子回长安而已,至于大费周章商讨吗?她的脸上挂满不乐意,可是着急又没辙。 梁琦轩看了几眼房间的东西,走到床榻边看了两眼,回到火炉旁道:“这里住着还习惯吗?” 拓跋玥听见这话,鼻子瞬间有点酸,一路走来,从来没有一个人询问过她,吃的可好?住的可安逸?那些人只想着如何从她身上发泄一点兽欲。 拓跋玥强忍住酸楚说道:“还可以,只是我们很想家,还望大当家行个方便,能早日送我们回长安。”她说完随即跪了下去,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楚熙芸与顾岚芬更是一瞬间更是嘤嘤哭泣。 周怀仁说道:“好不懂事的姑娘,大当家刚刚回来,你们怎能这样,不能过几天从长计议吗?” 梁琦轩上前轻轻将拓跋玥扶起,细看拓跋玥的娇容,猛然内心一惊,姑娘生的如此美若天仙,为何流落在此呢!真是命运多舛。 看她一脸梨花带雨的模样,生出怜悯之心,只是眼下,不是他不帮,是老天不帮忙呀!冰天雪地,别说带着姑娘,即便是大男人想回长安,那也是难上加难的事情呀! 梁琦轩道:“无妨,姑娘们流落在外,我能理解她们的心情。你们先在这里住着,回头我让人给你们再添两套被褥,这天晚上有点冷。” 周怀仁说道:“还不谢谢大当家,你们这帮没有礼数的丫头片子。” 顾岚芬回应道:“谢谢大当家为我们考虑的如此周全,我们眼下安心在此便是了。” 楚熙芸内心有点小小的抱怨,最近顾岚芬这小丫头是怎么了,小姐还没有发话呢!她倒是挺着急的,真拿自己当小姐吗? 拓跋玥听顾岚芬如此说了,她心中甚为不快,但是也没有办法,梁琦轩说的不无道理,天气不好,即便是这些人有这个心,那也是无济于事。 梁琦轩寻思了一小会儿,随后说道:“你们若是还有别的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至于你们回去的事情,只好等来年春天……” 拓跋玥一听来年春天,瞬间蒙圈,有没有搞错呀?冰雪融化不就可以了吗!干嘛非要等到来年春天呢?难不成今年要在这里过岁吗? 还是这个大当家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图谋不轨,莫不是趁此时机想让我们三位姑娘给他生孩子呢?若是他敢做那种事情,看我不割了他的命根子。 拓跋玥越想越来气,来年春天,遥遥无期呢!她的胸部随之起伏,可终究是毫无办法可言,就连平时的嚣张气焰,面对眼前的山大王,居然没有一点底气跟他叫板。 梁琦轩精致的五官,不苟言笑的表情,挺直的身板,身上丝毫没有一点匪气的野蛮与粗鲁,这个山大王貌似还有点帅。 拓跋玥表示有点不理解,真是活见鬼了,大当家长得仪表堂堂,为何落草为寇呢!更可恶的是,除了无应哥哥能降住自己之外,居然还有人的气场能将她镇住,让她有一肚子的气没法撒,如此下去,还不憋出内伤来吗? 101 情投意合(加更求收藏推荐) 拓跋玥在想,或许是眼下受制于人吧!别让他栽到自己的手里,不然一瞬间将他俊俏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让她等到年后春天,这等没有人性的话居然是从那个看似帅气的面孔下说出的话。 顿时觉得他是一匹披着人皮的狼,一瞬间能幻化成人形的大灰狼。 梁琦轩回头看了一眼房间,三位姑娘共处一室,颇有点紧张,若是将她们分开,也不知她们意下如何,还是先询问一番她们的意见,别好心办坏事。 “需要给你们再安排一个房间吗?”梁琦轩看了一眼拓跋玥,好像在征求她一个人的意见似的。 拓跋玥还没有开口,顾岚芬却等不住了,三位姑娘住在一起,着实有点紧张,既然大当家的自己开口问,顾岚芬自然乐意。 拓跋玥说道:“我们住在一起便可,不劳大当家的费心了。” 梁琦轩道:“在我这里,不用客气,安全你们也放心,山寨中,在我的眼皮下,没有人敢胡作非为。” 顾岚芬看了一眼拓跋玥,眼神中流露出热切的祈盼之意。 拓跋玥道:“也行,若是附近有,安排一间便可,小芬,你觉得如何?” 顾岚芬假意装道:“全凭姐姐吩咐。”其实她的心里已经乐开花。 两位当家离开拓跋玥这边,安排人手腾出一间房间给三位姑娘住。 顾岚芬自然是很乐意,楚熙芸不答应,她只要与拓跋玥住在一起,哪儿也不去。 这倒是高兴了顾岚芬,她巴不得一个人住呢!至于她自己在想什么,拓跋玥不明白,但是她心里能感觉到顾岚芬与洛阳城大有不同。 虽说顾岚芬是独自一人住,可大多数时间,她还是在拓跋玥这边,她一个人耐不住寂寞。 这天顾岚芬从拓跋玥这边离去,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烤火,心情有点杂七杂八的乱想一通,眼睛突然被别人蒙住。 她摸索了几下说道:“熙芸,是你吗?” 对方没有出声,顾岚芬伸手朝身后乱摸,她的手突然抓住什么东西,隔着衣服,能感觉到貌似在动…… 顾岚芬瞬间放手,“谁!” 周怀仁一脸坏笑的放开顾岚芬,“为何不去同你两位姐妹一起玩耍呢!姑娘一个人不会烦闷吗?” 顾岚芬再一看身后的人原来是他,低下头不敢正眼看他,低声细语道:“姐妹们天天腻歪在一起没意思,一个人清静一会儿。” 顾岚芬春心躁动,自打第一眼看见周怀仁,他便有情于他,只是不知这位二当家有没有家室,是否对自己有动心。如今见他这般操纵,心中甚感欣喜。 “我前来,莫不是打扰姑娘清静了?”周怀仁一面说,一面用手抚摸着顾岚芬的秀发,手指突然停留在她的耳根处。 顾岚芬脸颊发烫,心跳加速,说道:“没有……”再看她的面部红到耳根,一副娇羞的样子,看的周怀仁瞬间有点把持不住。 周怀仁从身后一把抱住顾岚芬道:“小娘子想得我好苦,你这磨人的小妖精,为何这般风情万种,真是比你那两位姐姐强千百倍。” 顾岚芬在周怀仁的怀里扭捏道:“大白天的,还望公子自重,我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 “你们的房间,是我特意安排的,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有人提前告诉我。知道姑娘表面上一本正经,可是你的骨子里春情乱冲。” 顾岚芬一面假意推搡,一面嘟囔道:“原来公子早已不安好心,算我瞎了眼,白以为你是个好人。” “小美人,此话差矣,打我第一眼看见你,我这小命已被你的魂勾去,即便是坏,也是只对小美人一个人坏。” 顾岚芬转过身,用力推了一把周怀仁。 周怀仁突然放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处,左右看了几眼,将门关闭闩住。 没有等周怀仁放浪形骸,顾岚芬直接扑了上去。 周怀仁变着戏法挑逗顾岚芬,顾岚芬感觉自己痒酥难耐,手指快抓破周怀仁的背部,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直接一口吃掉。 两人躺进被窝,顾岚芬反而缩做一团。 周怀仁在顾岚芬的耳边一阵甜言蜜语哄的顾岚芬心花怒放,半推半就,轻轻款款…… 看着娇滴滴的顾岚芬,周怀仁不可能不动火,至于动火后会发生哪些事情,那是后话。 顾岚芬看着眼前帅气的面孔,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了他,但愿他不是负心人。 顾岚芬初尝颠鸾倒凤之事,痛的她眼泪都快流下。 周怀仁则是百般温柔的呵护她,少许过后,云散雨收。周怀仁将顾岚芬搂在怀中,在额头上吻了几下。 “做我夫人如何?” 顾岚芬则是娇滴滴道:“小女子何德何能有这般福分,我不过是人家的一位陪嫁丫鬟而已,保不齐哪天,就要随姑娘前去长安。” “这有何不容易,你倘若有心留下,量谁也拉扯不走你。” “话虽如此,可是我在这里无亲无故,万一你哪天找一个新欢,我在这儿想找一个哭的肩膀都没有。” “小美人这是哪里话,有了你,什么天下的美女佳人,不过都是云烟。我有个办法,你既可以做我的夫人,并且能让你的两位姐姐留在这里给你做伴。” “真是痴人说梦话,我家大小姐,心中只有她的夫主,怎会留在这里呢?” “这倒不难……”两人打情骂俏又闲扯了少许。 周怀仁看了几眼怀中的顾岚芬,一手抚摸着她的秀发,慢慢游走在她的脸庞耳根,随即在她的脖颈处又是亲了几下,再看顾岚芬瞬间翻身过来,与周怀仁面对面。两人又有了反应,随即又是一番狂雨大作。 周怀仁穿戴好后,先行离去,再看顾岚芬一脸娇柔的神态侧卧在床榻上,眼神更是百般柔情恋恋不舍的看着他离去。 冷静后的顾岚芬,对刚才的画面进行轮番播放。那人,英俊潇洒,会是自己的王子吗?虽然只是二当家,那也好比颠沛流离强过千百倍。 “小芬,在吗?”顾岚芬飘在半空中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吓到掉在地上,摔的稀碎。 顾岚芬清醒之余,忽然想到拓跋玥,还有宇文无应,内心飘过一丝冷风。 102 舍近求远 一轮红日挂在空中,好像在嘲笑某个人似的。宇文无应手提一壶酒,靠在长廊上,满身酒气,长发蓬乱。 宇文无应指了指天空中的太阳大骂道:“你这个瞎了眼的东西,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爷爷我,干嘛把我的玥儿弄丢呢!你给我等好了,用我的十八支穿云箭,将你射成马蜂窝。” 一朵云层向太阳靠近,半个太阳渐渐藏入云层中。 宇文无应骂骂咧咧道:“你这个混蛋龟儿子,有本事别躲,藏起来算什么好汉,下来,下来跟我大战百十回合。” 太阳已完全被云层挡住,宇文无应坐在地上,双手抱头,一阵痛哭。 “玥儿,对不起,我没用,我不是男人。”宇文无应一面说,一面用拳头捶打柱子。 这哪像昔日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将军,简直是一名酒鬼。宇文无应意志消沉不说,早朝也是不去上,他跟皇上请了长假,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宇文环本来在后院散步,隐隐约约听见儿子胡言乱语的声音,气不打一处来,真是无法无天了,居然敢骂天骂地,怎么不骂老子呢?这要是让多事的人看见,还不大做文章吗? 宇文环气急败坏的走了过去,一把从宇文无应的手中夺过酒壶,直接扔了出去。 “大丈夫,整日醉醺醺,成何体统?给我起来。”宇文环一把将儿子提起。 宇文无应貌似骨头散架似的,站立不稳,满脸憔悴不堪,看的宇文环心中怒火冲天。 “你若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去把你的女人找回来,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你还嫌不够丢脸是吗?我这张老脸都不知往哪儿放。” 宇文无应醉眼朦胧的看了一眼父亲,轻笑了两声。一声响亮的耳光呼啸而过,宇文无应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他居然也会痛。 “我打醒你这个畜生,今日你骂天骂地,明日便会骂爹骂娘。” 宇文无应只顾傻笑,被打了几下,依旧是傻里傻气。气的宇文环在儿子的屁股上狠狠一脚,再看宇文无应倒在地上,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爷,别打了……”再看李夫人跑了过来,一把拉住宇文环。 宇文环道:“这个不争气的畜生,丢了新娘,不想方设法去找,在这儿喝闷酒,喝死你,他也不会自动上门。我怎么就有你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老天真是瞎了眼。” 宇文无应没有理会爹娘,缓缓地从地上爬起,一身的泥土,跟跟呛呛的回到房间,倒头便睡。气的宇文环对李夫人一通训斥,都怪他生的好儿子。 第二日,太阳已升到半空中,可是宇文无应的房间门窗紧闭。这些日子,丫鬟仆人都与宇文无应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伺候不周,生出事端来。 “应儿,该起床了,用完餐,好再睡。”李夫人在外边喊了好几通,无人回应。 他命人推开房门,再看床上空空如也,“来人,快来人……” 丫头们听见李夫人喊叫,着急慌忙的跑过去,谢宁衎道:“夫人,怎么了?” “你们可有人看见应儿?” 众人摇摇头,这时宇文环走了过来,“走了也好,省的让老夫看见心烦。” 谢宁衎在房间转了一通,再看宇文无应的槊也不在,桌上茶盘有异样,上前移开,有一份书信。 “老爷、夫人,这儿有份书信。” “爹、娘:孩儿细想了一宿,爹说的对,自己的新娘保护不周,还算什么男子。你们不用担心,我前去找寻玥儿……” 宇文无应不是没有找过,几番无果后,被打击的几乎崩溃。 李夫人气的又是抹泪又是长吁短叹,“我儿为何如此命苦,都怪你这个老头子,当初若是答应与王宛如的成婚,也不会生出这端事情来,应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堂堂男子汉,若是这道坎过不去,将来如何顶天立地,各自都散去,该干嘛干嘛去。” 丫鬟扶着夫人回房间休息,宇文环叫住谢宁衎。 “你一直跟在应儿身边,天气冷了,你带上两个随从,打点一些行李,前去好生照顾他。” “小的明白,这就去准备。” 宇文环挥挥手,谢宁衎离去。他一人在房间内转悠了良久,房间的布置,是宇文无应精挑细选为拓跋玥准备的,可如今,她生死未卜,他在家意志消沉。 他这儿看看,那里摸几下,长吁短叹一番后,心中寻思道:拓跋老兄,我宇文环对不住你。 宇文环不过是刺激一下宇文无应,想让他振作起来,不曾想居然真的去找拓跋玥,都过去那么久了,不知会是什么结果呢!若是被别人收留了还好,大不了做了别人的小妾什么的。若是倒霉一点,可能被大虫猛兽吃了也保不齐呢! 谢宁衎带着两位随从一路狂奔,天空偶尔几只飞鸟掠影。 李夫人一阵长吁短叹,听见一位熟悉的声音又来了,她顿时来了精神。 有一位丫鬟说道:“夫人,宛如前来看你。” 李夫人道:“快让她进来。” 王宛如带着一些点心来到李夫人身边,李夫人拉住宛如说道:“姑娘真是有心了,比我亲闺女还要亲呢!” 宛如道:“伯母真是见外了,小时候我顽皮,无应哥哥处处保护我,伯父伯母更是对我百般疼万般爱,如今,我这点心意,真是不足挂齿。” 李夫人叹气道:“哎!只是我那不开窍的傻儿子,放着身边的好姑娘不珍惜,偏偏去找那些往事如烟的人。” 宛如道:“我正是看中无应哥哥这一点,他是一位重情重义的好男人,不像有的男人,妻妾成群,还不忘偷腥。” 李夫人笑着说道:“你们看看,大家都看看,宛如多懂事,无应经常那样刻薄的对她,宛如还不忘处处为那个混账东西说好话。” 王宛如同李夫人一阵闲谈后,在一位丫鬟的陪同下,离开宇文大院这边。 宛如走在路上心想: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宇文无应,你能去找拓跋玥,我为何不能去找呢!看我们谁先能找到她,据我的眼线来信,已经有眉目了,你最好赶在我之前找到,不然,我让你永远找不到你的玥儿。 103 冰雪美人 宇文无应疾风如电打马飞去,这一去,不见佳人不言归,寻寻觅觅来又回,高岗上,山谷回,一身秋衣梦稀碎。 白天寻人,夜晚住店。双手皲裂,谢宁衎看着宇文无应,悄悄掉下眼泪,心中默默祈祷:苍天,只求早些时日,让大家找见那位佳人,哪怕是……也好死心。 几人艰难的沿着大道小路寻找,哪怕是一丝蛛丝马迹,他们也是不想放过。宇文无应总感觉玥儿还在哪儿平安无事呢!不然,按照他们这种找法,即便是遇难,那也是能找到尸体的。 三位姑娘呢!又不是一个人,岂能凭空消失? 心中有希望,只是眼茫然。这才是叫人纠结苦恼的事情,不找绝对不行,但是找,又不知该去哪儿找。 宇文无应看着自己的一双老手,这双老手,不知何时才能给玥儿一世的温柔。 冷风呼呼作响,心中万分凄凉。宇文无应看着身后跟随的三位随从,举步维艰的跟着,脸上冻的铁青,他心中有些不忍。 宇文无应说道:“你们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你们犯不着同我受罪。”天是很冷,可是他的话语更冷。 谢宁衎道:“少主,路远山多,叫我们如何放心。” 天空飘起鹅毛大雪,这是今年的第一场大雪,来势汹汹铺天盖地。四人沿途找寻许久,路上别说人影,连个鬼影都没有。 片刻后,远处的山脉已披上银装,四人则是:白了发,冷了眉,双手颤抖无怨悔。 宇文无应望着大雪纷飞,貌似看见了玥儿清澈的眼眸。还记得小时候堆雪人,打雪仗,两人合伙欺负向如哥哥。 可现如今,为何变成这般模样。那年的腊梅,貌似漂亮,但是他清楚记得玥儿调皮可爱的模样。 当年腊梅换了容妆,今朝飞雪各自相望,不知彼此今在何方,苦了童言各自思量。 白雪皑皑裹山川,腊梅幽幽赏人心。 待到雪山化为青,梅花曾经笑冬风。 四人冻得全身哆嗦,大雪更是肆无忌惮的飞扬,丝毫没有要可怜这几个人的意思。 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马儿嘶鸣声,宇文无应先是一惊,这冰天雪地的,怎么会有人呢?寻声望去,只见远处有人骑牵着马朝这边缓缓走来。 宇文无应顿时来了精神,两眼放光,终于看见人影,可以同他们打听一下,这条道上是否见过拓跋玥他们。须臾后,牵马的男子同六位随从走到宇文无应这边。 宇文无应仔细一看,心中暗自叫苦,轻声说道:“怎么是你们?” 拓跋向如定眼一看,眼前的白眉大侠,居然是宇文无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他在温柔乡左拥右抱呢!不曾想在这里会遇到他。 若不是眼前的这个人,玥儿不会出现下落不明,自己更不会在这样的鬼天气游荡在这荒郊野外的。 拓跋向如生气的说道:“恨不得杀了你的心都有,这一切皆是拜你所赐。我们拓跋家是不是上一辈子欠你们宇文家的呢?让你前来讨债。” “向如哥哥,小弟万死也是难消哥哥的心头之恨,我能理解,眼下,我们还是同心协力找玥儿。” 生气归生气,两人就寻找玥儿的事情说了一通。 拓跋向如自然也是在找玥儿,他们来的路上已经大雪封山,打紧朝这边走来,准备到前面找一处客栈,休息一阵子,再做打算,不料半道上遇见宇文无应,不由自主的让他一肚子鬼火乱冒。 若不是看双方都有随从跟着,真恨不得上前扭在一起,狠狠的揍他一通。 宇文无应说道:“是我对不起玥儿,我一定要找到他。” 拓跋向如道:“你堂堂一个将军,为何不带上你的人手来找呢?就凭你的这几个人,等你们找见玥儿,鬼才知道何年何月呢!” 说道兵马的事情,宇文无应甚感委屈。他手下的兵马是有不少,可那是皇帝小儿的,是皇权专治的,不是宇文无应随随便便能私用的。 宇文无应平时不打兵马的主意,皇上对宇文无应都是疑神疑鬼,生怕宇文环带宇文无应造反呢!若是私自动用兵马,更是让一些不良之人有了可乘之机。 在外人看来,堂堂一个将军,风光无限,兵马千万,偶尔为自己所用一下,又能怎样?宇文无应起初倒是也有过这个念头,但只是念头,别说别人那里,恐怕自己的老爹都蒙混不过去。 还是老老实实带上随从,哪怕是苦一点,时间久一点,起码对宇文环的大事不会造成不良影响。 “向如哥,我若是皇上,天下都是我的,兵马想怎么用便怎么用,可是我不是,不过是一个区区五品将军而已,兵马是皇上的,我岂能私用。” 拓跋向如道:“作为一个将军,战时为皇上江山冲锋陷阵,闲时,不能为自己排忧解难吗?你这将军当得真窝囊。” 雪越下越大,两队人马打算先回附近的客栈休息,等天气好转之后,再细作打算。 途中遇见一位男子躺在雪地里昏迷不醒,拓跋向如上前扶起,再看满脸是血。拓跋向如让人将伤者扶上马背,带回客栈。 落脚客栈,拓跋向如说什么也不同宇文无应住一家店。无奈之下,只好彼此分开住。 夜间大雪不停的肆虐,快到天亮时,刮起又刮起大风。第二天早晨,白茫茫一片。双脚下地,雪已到小腿处,别说骑马打滑,即便是单身行走也是比较艰难。 宇文无应在房间内徘徊,心中甚是烦闷不堪。天寒地冷,也不知玥儿可安好?他应该不会就此与他阴阳两隔吧! 临近中午的时候,谢宁衎走进宇文无应房间,“少将军……”随后,递给他一张小布条,再看宇文无应打开一看,眉头紧皱,脸色凝重。 谢宁衎不解的问道:“所谓何事?” 宇文无应将纸条递给他,上面只有八个字:速回长安,万分紧急。 “这可如何是好,再说向如他们也在,我若是这样回去,叫他们作何感想。” “既然老爷让你速回,可能是有重大事情,耽搁不得。这样可好?我们留下来同拓跋向如继续寻找,你先独自回长安一看究竟。” “万万不可……” 104 一群老猪 一番思前想后,宇文无应只好先返回长安,在他的心中拓跋玥是很重要,可是几番寻找也是无果,不能因为自己意气用事,坏了老爹的大事。 宇文无应在周围人的眼中,是一个十足的傻子,大家碍于他的面子,不过是没有说破而已,而他本人却不以为是,并且时长沾沾自喜。 看你们都是一帮凡夫俗子,见异思迁,再看看我宇文无应多么深情,多么专注。 拓跋玥,除了与宇文无应有过小时候的诺言,没有什么好值得去多番为他寻找的理由。 家世背景,不过是一个洛阳城的富家大小姐而已,从宇文无应的发展前途来权衡利弊,选择拓跋玥是愚蠢至极。 放着朝廷大员的女儿王宛如不娶,偏偏娶一个毫无身份可言的拓跋玥,脑袋不是被他的墨龙踢了,就是灌进了黄河水。 不亏是一介武夫,脑袋也不知拐几个玩仔细想想。 这些话,不是没有传到过宇文无应的耳朵里,他则是没有放在心上。自己做事何须他人乐意,只要自己乐意,并且也对得起天地君师,何来之错? 如果拓跋玥走丢,转向王宛如,那么他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自己这一关过不了,若是果真那般,还不如自己的墨龙专情。 墨龙对异性也是非常的挑剔,并且是它看中的,宁愿孤寂等待,也不想与其它马儿打情骂俏。 即便是自己如此这般专情,但是在拓跋向如一家看来,他也是大罪人。 宇文无应明白,拓跋向如现在是非常痛恨他,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偷偷溜之大吉,必须要找他前去打一声招呼。 宇文无应走进拓跋向如的房间,此时,只有他一人,正好借此机会与他说一番自己的不情之请,即便是得不到他的理解,也比不辞而别要好一点。 “向如哥,朝廷出事,需要我速速回去一趟。” “腿在你的身上长着,我又没绑住,何须问我,来去你都是自由人,难不成要我为你摇旗呐喊欢送一下吗?” 宇文无应无言以对,随后离去。 这让拓跋向如对宇文无应是更加痛恨,妹妹因他出事,可是他现在拍拍屁股说走就走。 雪深路滑,等宇文无应回一路紧赶慢赶,回到长安已经是三天后。 再看宇文环已经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儿子若是再不回来,这可怎么办呢? 宇文无应一回到家,询问了一下仆人,老爹在哪儿,随后火速朝宇文环这边走来。 “爹,急招我回来,有何急事?” 宇文环听见儿子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到心窝里。 “你若是再不回来,老夫可能就要前去镇压地方反贼,你总不能让我这一把老骨头,最后弄一个晚节不保吧!” “怎么回事?” 父子两人一番谈话,再看宇文无应的神色也是随之变换。 宇文无应道:“皇上可有良策?” “他呀!除了每天跟后宫的那帮女人厮混,能有什么良策呢?若是有良策,我也不会速招你回来。” 宇文无应淡淡说道:“这样的皇帝,居然还敢在我们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真不知是我们的哪个祖宗给他如此大的胆。” “稍安勿躁,我们现在的时机不到,夜观天象,他的时日暂时难以撼动,我们继续做好作为一名臣子也尽的责任。” “这个是自然,再者说,若不是你在我的耳边念叨,我对那玩意根本不屑一顾,有钱有权难买本公子自在。” “闲话休提,先说说关于这场反民的镇压,该用何良策可退敌。” “爹,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区区一帮不成气候的小角色,我自有办法收拾他们,且让我面见过皇上后,挑的三军后前去看看那帮作乱的小厮。” 原来不过是区区一帮地方势力反乱而已,不过本次反乱声势较大,地方兵丁已死伤过半,请求朝廷支援,朝中老将众多,无人请缨出战。宇文环一把年纪,他总不能披甲上阵。 年轻将领交战经验不足,这次镇压,必须派一位得力干将,狠狠消灭一下那帮刁民的嚣张气焰。 出事地点且在三门峡三角外围一带,宇文环深思熟虑后觉得,何不让宇文无应前去镇压! 其实在三门峡那边的兵丁还是较多的,只是当地官员鱼肉百姓不说,兵丁的战斗力更是不堪一击。 那帮兵丁中饱私囊,没事只知道狐假虎威为虎作伥。一帮人聚在一起,喝酒赌博玩青楼,根本不把疆土的安危放在心里。 宇文无应参加过不少大小战役,有经验不说,这次若是能凯旋而归,更有助于日后的人气威望;说不准此次前去,还能打听到拓跋玥的消息呢!也算是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一日早朝,先到的文武百官,就眼下反贼战乱之事议论纷纷。 宇文环与宇文无应走进大殿,众位大臣的议论之声渐渐变小。 须臾后,随着一声公公的吆喝,皇上打着哈欠登上宝座。 大臣对皇上行过君臣之礼,一个个站在大殿上沉默不语。 皇上指了指大臣们说道:“刚才众位爱卿不是很欢快吗?什么高兴的事情,也说来让朕乐呵乐呵。” 众位大臣沉默不语。 皇上发飙道:“你们这帮酒囊饭袋,只会嚼舌根,眼下地方反叛分子快骑到我的头上来了,你们可有良策为朕分忧?” 有大臣说道:“皇上无须过虑,现如今宇文将军回来了,我相信宇文将军有这个能力帮皇上分忧。” 皇上怒骂道:“谁要你多嘴,你当我是瞎子吗?满朝文武,除了宇文大将军与少将军外,难道就没有别的爱卿为朕分忧解难吗?每每出事,都要宇文环或者无应将军出手吗?” 众臣低头不语。 皇上继续说道:“怎么?都不说话了,都哑巴了吗?平日里你们一个个人五人六,现在怎么不积极发言了,你们倒是说说看,朕平时给你们的俸禄是少了呢?还是给你们推迟发放了。我看你们不过是一群猪,一群只会抢食的老猪。” 皇上看了一眼身边的公公,给他使了个眼色。 公公道:“众位爱卿,可有事启奏?” 众臣回答道:“臣等无事启奏。” 皇上道:“那就退朝吧!怎么?还让朕给各位办宴席欢送吗?” 众臣离去,宇文环与宇文无应走在最后面,即将走出大殿,也不见皇上有什么指示。宇文无应在寻思道:这皇上小儿,又在玩什么把戏呢? 105 上阵杀敌 皇上对公公使了个眼色,公公急匆匆走到大殿门口,小声说道:“二位将军,暂且留步。” 两人随公公再次回到大殿中央。 皇上对宇文无应的婚事,也是有所耳闻,对他带军打仗,颇为有些不放心,可是放眼眼下,除了一帮酒囊饭袋,居然没有可用之人。 皇上说道:“两位爱卿,你们对这次反贼如何看待?” 宇文环道:“皇上,对于这种人,为了消除后顾之忧,当然是杀之而后快,别想着招降什么的,他们就是一帮软骨头,墙根的草随风倒。” 皇上道:“那你们可有取胜的把握?” 宇文无应道:“皇上,臣愿用人头担保,如若不能凯旋归来,任凭处置,绝无半点怨言。” 皇上点点头,心中甚为满意。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在大是大非面前,儿女私情放在一边,不愧是好儿郎。 皇上说道:“此次前去,你需要多少兵马?” “皇上,三千兵马足矣!弓弩手1000人,骑兵1000人,刀盾手500人……” 宇文无应在皇上公公的面前,立下军令状,此次前去志在必得。皇上自然是窃喜了,赢了,可以消除地方反贼;输了,可以消除身边的虎仔,何乐而不为。 宇文环本想上前阻拦宇文无应的冲动,虽然他赞成儿子带兵打仗,但是兵力着实有点少,那些蛮夷之族,很是骁勇善战,容不得半点马虎。 那些人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他们深知汉人怕冷,借此机会兴兵作乱,可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宇文无应这些时日,满腔愤怒无处泄洪,正好借此机会,杀那帮刁民一个屁滚尿流。 上战场可不是小孩之间打架,打输了哭个鼻子也就完事了,上战场若是输了,输掉的是兵权或者脑袋,更有可能是全家老小。 宇文无应深知这个道理,所以在挑选兵马的时候,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虽然自己带的人数不多,但个个可以以一当十。 那些兵马都是跟着自己打过好多仗的兵丁,自己深知他们的战斗力。 兵马清点完毕,打仗装备准备就绪。精挑细选上百人得力干将,带着三千兵力,谢宁衎随宇文无应同去,大队人马向战区渐渐开进。 一路上杀气腾腾,万木寂静,鸟兽避之,人马快速的向战区开进。 宇文无应再次展现出少将军的气派,英姿飒爽,威风凛凛。谢宁衎看着少主的身形,暗自高兴,这才是他心目中的少将军。 路程行到一大半的时候,宇文无应跟三位将领商议,逐步开始削减大部队的人数,一分为三,两队人马轻装从两侧挺进,与主力部队保持若即若离的照应。 七天后,主军已到达目的地,两侧人马早已按照事先的安排全部就位,主队人数还剩一千人。 据探子情报,对方人数在六千人之上,多以蛮夷之族为主。 宇文无应分析了周围的地形,此地山区,目前双方不易大战,先可以让一小队前去佯攻一下,看看对方的势力如何。 宇文无应挑选了600兵丁,弓弩手、投石器前面开路,一阵火石连天猛攻后,火力开始减弱,且战且退,反乱分子自以为汉人不过是虚张声势,一路追击。 战事进行到傍晚时分,双方只是小打小闹。蛮夷反乱分子很是生气,可是他们也是无可奈何。 宇文无应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你打不着,但是又引诱你一路尾随。 宇文无应按照事先的规划,暮色降临时一次退出五里,随即安营扎寨,准备休息。他安排好事先准备的稻草人,堆放在营帐内。 整个营帐内灯火通明,更是发出喝酒猜拳的声音。 蛮夷在暗处偷偷高兴,汉人不过是一帮只会享乐的酒囊饭袋,根本成不了气候,大敌当前,居然猜拳斗酒,这不是明摆着让蛮夷之人前去偷袭吗? 一个时辰过去,军帐内不见了动静,灯火却依旧明亮。 反乱分子一想,这些人保证是喝多睡觉了,此时不偷袭,等待何时? 卯时一刻,敌人带着一千人悄悄摸近宇文无应安营扎寨的军营,大队人马从周围将军营层层围住。 反乱将领随同十几个人冲进军营,再看眼前,吓了他一跳,居然是稻草人在绳索的控制下晃动,怪不得他们从外边看见军帐内人影幢幢呢!原来是这帮稻草人。 这群人很是不解,人影用稻草人可以伪装,可是这些声音从哪里来呢? 反乱分子猛然一惊,知道上当了。 大叫一声:不好! 宇文无应大喊一声:“兄弟们,放箭……”再看军营两边火箭齐发,营帐瞬间火光冲天,敌人后方突然冒出一条火龙。 前后夹击,两侧放箭,敌人瞬间大乱阵脚。到辰时,战场已经清理结束,这一场仗,前来偷袭的敌人全军覆没。 敌人到死也是不知道,宇文无应将几间军营地下挖了暗道,稻草人带着真人一通群魔乱舞,更是推杯换盏。 待到时间差不多后,真人全部进入暗道,只留稻草人在绳索的牵引下,继续活动。 宇文无应让兵丁打扫完战场,轮换着休息。 一夜再无他话。 宇文无应大清早命人挂免战牌,这让手下的将领们大为不解,为何不乘胜追击。敌人那边,派兵前来叫骂。 敌人叫骂道:“你们这些贼人,使得妖法将我众将伏击,是你娘养的,给爷爷滚出来,光天化日之下,一较高下。” 一位将领道:“宇文将军,他们叫骂的太难听了,我等去灭他们的威风。” 宇文无应道:“不可前去,你们都退下,让他们慢慢叫骂去,觉得吵的兄弟,我可以将自己棉衣中的棉花给你们一些,将耳朵塞住。” 宇文无应坐在军帐中看书,众将退去。他手下一位将领,偷偷带着几个兵丁,自以为是的前去挑战。 一炷香后。 一位士兵急匆匆的跑进宇文无应的军帐内,“将军不好了,我们的一名将领被对方斩杀了。” 宇文无应怒吼道:“我不是说过,不让前去迎战吗?是谁如此放肆,当我的命令是儿戏?” 106 意外之喜 宇文无应紧急召开将领商讨,再次重申,没有他的命令,私自出战者军法处置。众人对宇文无应的做法有点不解,自己的将领被敌人斩杀,却无动于衷,他们心中甚是愤愤不平。 谢宁衎道:“少主,对方叫骂差不多了吧!” 宇文无应道:“且让他好好去叫骂。” 敌人接连喊骂两天,宇文无应这边是没有出一兵一卒。 丑时,宇文无应吩咐各位将领,伙同先前两侧的兵力,一部分留守阵地,一部分随他对敌人进行夜间袭击。 敌军正当酣睡时,军营几处失火,顿时,石头从天而降,随即又是一波火箭雨。 宇文无应带着人马与事先安排的五十名士兵,来了个里应外合,城门被打开,瞬间,杀声震天。宇文无应提着槊,所向无敌。这次打的这帮反贼屁滚尿流,弃城逃跑。 敌人还剩不到两千的兵力,对方的领导者叫——萧老五,他打算换一种方法,采取智取。 第二天,两军一字排开。萧老五手持戟,骑着一匹黑马上前几步喊道:“叫你们主帅出来与爷爷我对话。” 谢宁衎手持双剑打马出列,“无需我家主帅动手,先吃我两剑再说。” 战鼓响起,两人上前厮打,萧老五力大无比,谢宁衎节节败退,有点招架不住。 宇文无应大喊道:“宇文无应在此,反贼拿命来。”随即打马飞奔而去。 谢宁衎趁机退回,萧老大收住缰绳,原地打了个圈。 两人交战,一时难分胜负。萧老五闪身退去,宇文无应没有追击,返回阵前。 宇文无应喊道:“你等刁民,为何兴兵作乱?” “你们汉人,欺我族人太甚。” 此时,萧老五的阵中,一人躲在暗处,搭箭瞄准宇文无应的脑袋。 有人突然大喊道:“无应小心。”话音刚落,箭已飞来,宇文无应提起抢一挥,箭折断在地上。宇文无应顺势从马背上一脚拉弓,三箭齐发,萧老五挡过一支箭,再看他身边的两位大将应声倒地。 “给我杀!”宇文无应一声命下,两千人同时开进,兵戎相见四起,双方厮杀震天。 宇文无应提着槊追击萧老五而去,“刁民哪里逃,还不束手就擒?”一支飞箭从萧老五的头顶穿过。宇文无应如若想结果他的性命,这一箭便死,宇文无应要抓一个活口回去。 两人再次交战,宇文无应好比是弦上箭,每一次出击都让对方惊骇不已;萧老五好比深山虎,力大无比,招招带风。 几十个回合下来,萧老五有点力不从心。宇文无应摆出一招破绽,萧老五顺势刺来。宇文无应瞬间从马背上跃起,一把将对方从马背上扯了下去。 在落地的一瞬间,宇文无应的匕首逼近马老五的咽喉处。 “再动一下,我刺穿你的喉咙。” 随后上来几个兵丁,将萧老五五花大绑,“你们这帮畜生,放开我,有本事,再大战三百个回合。” 拓跋向如带着几人走了过来,再看他们身边跟着上次在雪地救起的陌生人。 拓跋向如上前,狠狠的在萧老五的脸上打了几拳,萧老五顿时感觉鼻子辣的酸的苦的,一股脑快要流出来。 “我妹何在?你若不说,我便杀了你。” 宇文无应一听拓跋向如说妹妹,一脸惊愕表情,这是怎么回事? 萧老五吼道:“该死的女人,残害了我们族人三兄弟,你倒反来问我要你妹妹。若是她在我手里,早已被我千刀万剐。” 宇文无应挥手,让大部队先行撤退,他的匕首在马老五的脸上轻轻比划。 “不想死的,老实交代。” 拓跋向如当初从雪地所救的那位男子,是萧家村人的亲戚,当初三兄弟的死亡,他早有耳闻,得知萧老五要造反,他提前逃跑。在半道上,马儿滑倒掉下山崖,他被摔得满脸是血昏迷不醒。 宇文无应带着一千兵力,轻装上阵踏进萧家村。 萧家村男女老少全部到村前,四面环山,萧家村好比一个聚宝盆似的,只有当地人带路,七拐八拐才能进入萧家村。 “老实点,不然我割了你的脑袋。”萧老五被捂着嘴,两人挟持着站在兵丁中。 拓跋向如也是随他们一同过来,这些天的苦苦追寻,眼看是有点眉目,或许萧家村是寻找拓跋玥的突破口。 宇文无应派精通当地方言的人士,对萧家村民进行询问。得知的结果与萧老五所说的一致,这可让宇文无应与拓跋向如再次陷入迷途中。 好不容易找见突破口,又这样被掐断。难道接下来还要沿途寻找吗?不过好在经过这次的事情,他们知道拓跋玥从这里出去还是活着的。 事不宜迟,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去找拓跋玥,晚一刻去找,便是多一刻的危险。 再说萧家村的村民,何曾见过这么多汉人,他们好多都是土生土长在这里的人,很少出过萧家村。 萧家村民觉得兵丁的到来破坏了他们的风土人情,有滋事者,带着几十位男子准备闹事。 宇文无应大喊道:“弓箭手准备。”再看五十人的弓箭手火速走到村民前,这帮人看见利箭,退缩了回去。 大队人马走出萧家村,宇文无应走到萧老五身边,亲手给解开绳子,“这次饶过你,日后胆敢再次兴兵作乱,下次你的脑袋便是我的枪下鬼。” 萧老五生气的退了回去,宇文无应带着众人离去。 拓跋向如昔日见到的宇文无应,不过是跟他从小打闹嬉戏的顽童,这几天在行军打仗中见识过他的本领,果然是英勇神武,有大将军的风范。 “向如哥,这次多亏你,不然我这项上人头,还不知能不能保得住呢!” “我不过是帮我那个没有福分的妹妹而已,废话无需多言,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眼下我只能以大局为重,先回长安,面见过皇上后,自当前来找玥儿。我知道你恨我,可是眼下我必须先回去复命。” 拓跋向如扭头打马而去,宇文无应傻傻的站在那里,须臾后出了一口长气,安排众人,火速回长安复命。 打仗胜利,又收到拓跋玥尚在人间的消息,本该是极为开心的事情,为何宇文无应内心无法开心,右眼皮也是跳个不停。 “哇……哇……” 旁边枯树上站着两只乌鸦,发出叫声。 107 皇上赐婚 皇上在金銮殿笑逐颜开的褒奖宇文无应,朝中大臣更是恭贺宇文无应凯旋归来。千声道喜万声恭贺,宇文无应有点纳闷,道贺也就罢了,喜从何来呢? “无应爱卿,此次大获全胜,你功不可没,封你为正三品大将军。” 宇文无应跪地谢恩道:“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还有一个奖赏,要重重犒赏你。之前听说过你的婚事,颇为遗憾。朕今天给你做媒,王大人有一爱女,据说甚是喜欢你年轻有为,为人也是聪明伶俐,不知无应将军意向如何?” 宇文无应脑袋瞬间嗡的响了一下,有没有搞错,你这个皇帝小儿,怎么不给你自己独享呢?反倒给我做起媒来,你这用心,可是叫我好生怀疑。 “陛下!请听微臣一言,此次前去讨伐反乱刁民,意外得知拓跋玥尚在人世,还望陛下允臣告假一段时日,前去找我迟来的新娘子。” 宇文环道:“谢谢皇上一番美意,只是我犬子向来不修边幅,行为多有不检点,怕有负王大人千金的错爱。” 宇文无应心中甚喜,老爹居然帮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自己帮腔,很好。 司徒王大人王忠晖道:“令公子此乃重情重义之人,两人若是愿意,也未尝不可。” 宇文无应瞬间有点蒙圈,这个王大人,一向不是不乐意他女儿追着我跑吗?现在为何又大转弯了呢?难道是因为是我升官了吗?转的够快的呀! 皇上突然严肃的说道:“无应爱卿,你确定现在不答应朕的一番好意吗?” 宇文无应跪倒在地说道:“请皇上息怒,目前我的心思甚为挂念漂泊他乡的玥儿,别的着实顾不过来。” 皇上一转脸色,哈哈大笑道:“无应爱卿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既然如此,朕暂时不勉强,爱卿请起。” 皇上嘴上不说,可是心里有喜有怒,喜的是宇文无应终究要栽在一个情字上,这样对他的皇权不会造成隐患;怒的是他居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与自己说不,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若不是看在你凯旋归来的份上,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番。暂且忍耐也罢!你不是那么喜欢你的那位玥儿姑娘吗?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一个国色天香的姑娘,让你如此上心念念不忘。 朝中大臣瞬间议论纷纷,有人小声嘀咕道:“皇上的美意,他们居然敢拒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一介武夫。” 宇文无应看了一眼说话的大臣,那人低头不语。 皇上道:“此事下来再议,至于你找遗失新娘的事情,朕答应你便是,大将军即便是有两个夫人,也未尝不可,咱宇文家族的男人,个个如你这般勇猛,妻妾成群又如何?放眼天下,谁敢说个不字?” “多谢皇上美意,微臣先去找我遗失多时的玥儿,其他事情,容日后再议。” “也好!爱卿此乃重情重义之人,朕甚为喜欢。” 早朝结束,宇文环先行回家,宇文无应一人在大街上晃悠。 宇文无应心想:给你保江山,当然喜欢了!他走在路上寻思,皇上小儿怎会把那个女人给他做媒呢!还聪明伶俐,简直聪明伶俐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宇文无应,你给我站住。” 宇文无应一听见身后传来惊悚的声音,撒腿便跑。 “你别跑……” “你来呀!你倒是来追我呀!看你跑得快,还是我跑得快。” “宇文无应,别让我逮住你,不让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皇上赐婚你都敢拒绝,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王法还不是被你左右了。” 宇文无应本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王宛如会知羞耻的再也不跟他搭话。谁知,居然让皇上给她说情,这是什么世道呀!天下居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女子,此乃奇葩中的奇葩。 其实王宛如经过上次被宇文无应羞辱,她本打算再也不同他见面,回到家生了一通闷气,更是对身边的丫鬟发火。 要说这王宛如,身边有一位丫鬟叫高子夏,深知王宛如的心思,没事给她出谋划策,并且分析的头头是道。可惜高子夏生来命苦福薄,若是把她放在后宫,绝对是:心机比海深,步步能高升。 高子夏经过对王宛如那次被羞辱事件的分析,告诉王宛如,只要她想一心想得到宇文无应,没有得不倒的人。再说这个时候,她爹也是支持鼓励女儿。为何如此呢?因为宇文无应眼下是正三品。 现在宇文环父子的影响力在朝廷如日中天,好多人都是羡慕嫉妒恨这父子两人。 高子夏一边给王宛如分析事情的关键所在,一边为她吹捧打气,瞬间又将王宛如对宇文无应抢夺欲望激发出来。 宇文无应在长安街上转悠了几圈,便把王宛如甩的不见人影,他现在不能回家,又去别处晃荡了一盏茶的时间后回去。 “娘,我回来啦!” 李夫人道:“听你爹说,皇上今天给你升官了是吗?”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生的对吧!” “就你贫嘴,皇上没有跟你说别的事情吗?” 宇文无应一听娘亲这话,明显感觉到他话中有话,仔细打量了一番娘亲。 “你还是我娘吗?” “你这兔崽子,我不是你的娘亲,难不成是别人的娘亲吗?” “那你何故帮外人说话呢!” 宇文无应一脸生气的样子,原来这一切都是娘亲在作怪,别人不知道自己,娘亲还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吗? 真不知王宛如给娘亲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这么向着她。 不过转念一想,说真的,王宛如对娘亲,比自己对娘亲还要好,也不知那个上蹿下跳的玥儿,有没有宛如这般对娘亲好呢! 在李夫人看来,拓跋玥现在是生死未卜,万一找不见,儿子难不成不成家吗?再说,王宛如无论是家庭背景,还是秉性长相,跟宇文无应都很般配。至于那次剑伤,她也是无心之过。 王宛如趁宇文无应父子不在的时候,时长来这边与李夫人说话,并且是殷勤百倍,时长将李夫人逗得哈哈大笑。 时间久了,李夫人对王宛如也是疼爱有加,一来二去,两人都将心思放在宇文无应的婚姻大事上。 宇文无应与娘亲简单聊了几句,转身离去。 王宛如走进大院,“无应哥,你在哪儿呢?” 宇文无应听见她的声音,躲回之前上锁的房间,让丫头从外面锁住。要是被疯丫头逮住,那他可是麻烦大了。 “伯母……” “宛如,这么着急找应儿,有什么事情吗。” “听说无应哥凯旋归来,我特意前来看看他打仗有没有伤到哪里!” “宛如真是多心……” 两女人又在一起共谋大计,宇文无应不想孤军奋战,他也要拉一位同他统一战线的家中要员,放眼望去,也只能是宇文环了呗! 他让丫鬟打开房门,一溜烟跑进书房。 “爹,快救救孩儿。” “应儿,我有时也在考虑一个问题,或许你娘亲的想法是对的。” “爹!你不帮我也就算了,也用不着这样落井下石吧!你们一个个都被他灌了迷魂汤。好,你们不帮我,我自己想办法。” 宇文环在考虑,他派出去的人也有些时日了,何故还不见回来呢!现如今拓跋玥的行踪有了眉目自然是好,万一若是找到的不是活人,预备的人也好顶上,总不能让一怒为红颜的犬子坏了他的大事吧! 宇文无应转身离去安排谢宁衎,打点外出的行李。王宛如被夫人缠住说话,他心中甚是着急,可是又不能抽身离去。 马棚处传来墨龙嘶鸣声,“爹、娘,多保重,应儿去也!” 108 处心积虑 刘皛悠闲自在的坐在院子内的摇椅上,手里捧着一个小烤炉,身上披着貂皮秋衣。 再看,院子中一位女子在洗衣服,大冷天的,一双小手冻得通红。 刘皛瞄了一眼洗衣服的姑娘,漫不经心的说道:“小梦,若是不能坚持,可跟我直接说,我自有更好的安排给你。” 刘若梦道:“少夫人,我能坚持。” 刘皛点点头说道:“能坚持就好,你不是说要当牛做马报答向如对你的救命之恩吗,这才算什么,不过是三九天让你洗几件衣服而已。” 一位小丫鬟从前院跑了进来说道:“少主回来了。” 刘皛猛然一惊,赶忙从摇椅上坐起,将手中的小烤炉交给身边的丫头,让放进屋内,同时也将身上的皮衣脱去,只留了一件较厚的鹅黄色小棉袄。 刘若梦一面洗衣服,一面抬头看了一眼前面,不见来人,但是已经听见声音朝这边走来。 刘皛走近刘若梦身边,一把将她从地上提起道:“现在不是你要表现的时候,一会儿若是敢多嘴,仔细你的这贱骨头。” 刘若梦点头,沉默不语。 这一切是刘若梦自找的,没办法。当初在徐郎家为了证实自己的清白,本想一死了之,谁知撞的头破血流,奈何命大,不死。 不死也就罢了,可是她的头上伤势让她可是没有好过。 当初在徐郎家寻死觅活后,她被刘皛收留回家,给她当身边的丫鬟。 刘若梦倒是不觉得什么,伺候好刘皛,相当于报答拓跋向如的恩情。可是刘皛不这样认为,刘若梦狐媚,刘若梦漂亮,她不得不防,并且要严加看管刘若梦,只有刘若梦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拓跋向如才是安全的。 刚到拓跋向如家,刘若梦以为刘皛只是简单的争风吃醋呢!因为在她养伤的那些天,刘皛对她很好,如亲姐妹般对待。 本以为她的好日子来了呢!不曾想,拓跋向如离开后,她的伤也是渐渐好了,刘皛开始对她横眉竖眼,各种言语的嘲笑刺激。 刘若梦很是不解,倘若拓跋向如没有家室,又救过自己的命,以身相许,再好不过,可是人家有妻室,并且明确对自己说过,不会与自己有什么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刘若梦不笨,她此时的心思很简单,只是报答救命之恩,她也仔细想过了,用两年的时间,即便是做牛做马,也要偿还。 可是刘皛为何防自己好比防贼似的,生怕自己把她的拓跋向如抢走吗? 看在同族的份上,刘若梦不想与她这个少夫人拉仇恨,可是她为何不能稍微心胸宽广一点呢!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至于这样大动干戈吗? 拓跋向如已踏进后院,刘皛拉住刘若梦的手轻声轻语的说道:“梦儿妹妹,你看这小手冻得,让我看了都心疼不已,这大冷天的干嘛洗衣服呢!” 刘若梦道:“少夫人,没事,一点都不冷,可暖和了。” 拓跋向如悄悄靠近刘皛这边,在她身后轻轻蒙住刘皛的双眼。 刘皛说道:“让我猜猜你是谁,这会是谁呢?”刘皛一边摸着他双眼的手,一面咯咯的笑。 拓跋向如对刘若梦示意,让她下去休息。 刘若梦欠身行礼,指了指旁边堆着的一堆衣服,拓跋向如皱皱眉,摇摇头。 刘皛突然说道:“是夫主吗?” 拓跋向如放开双手,在刘皛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说道:“这么冷的天,你也不说带个火炉,身上穿的也是如此单薄。” 刘皛嗲声嗲气道:“我倒还好呢!只是梦儿妹妹,大冷天的,不让她洗衣服,她反倒与我生气,你看看这些,这要洗到什么时候呢?” 刘若梦说道:“承蒙少主昔日救命之恩,又因少夫人对奴婢姐妹般对待,这些不过是一些举手之劳,无妨。” 拓跋向如道:“改日再洗吧!先回去休息。” 拓跋向如将自己身上的皮衣解下,为刘皛披上。 刘皛道:“我们回屋吧!爹娘在等你呢!” 拓跋向如点点头,随后回过身对身边的仆人一番吩咐。 刘皛抬脚,感觉到地上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 拓跋向如听见一声沉闷的声音,回头一看,刘皛已经摔倒在地上。 刘若梦赶忙上前,将刘皛扶住道:“少夫人,仔细,可曾摔着,都怪奴婢该死。” 刘皛脸色难堪,当着拓跋向如的面又不好发作。 拓跋向如扶住刘皛道:“有没有摔着哪儿?你可是要吓死我了。” 刘皛眼泪在打转,她不能哭,一定要坚持住,不然会让刘若梦那个贱骨头看笑话,她就是嫉妒,她就是见不得向如对自己好。 回到房间,拓跋向如安排小厮喊来医师,对刘皛一番检查,所幸无大碍,只是大腿一处有点发紫而已,给擦了一点药膏,休息几日便可如初。 一时间,老爷夫人也是前来探望刘皛,丫鬟管家也是前来慰问,一点点摔伤,搞得如此大动静,刘若梦看在眼里,不平在心里,自己的死活,何曾有过人问津。 拓跋向如拍拍刘皛的手轻声道:“以后走路可要当心一点,先让丫鬟们看着你,我去爹娘那边一趟。” 刘皛道:“我无妨,有梦儿妹妹照料甚好,并且还有两位丫鬟,你无需担心,去陪爹娘多说说话。” 拓跋向如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忽然对屋子内的几位丫鬟说道:“你们好生伺候,切莫大意。” 丫鬟回应道:“遵命少主。” 刘若梦看着刘皛躺在床榻上,屋内除了他,还有两位丫鬟。 刘皛突然直起身子怒骂道:“你这贱人,当时是否在嘲笑我呢?” 刘若梦跪倒在地,眼泪汪汪道:“少夫人明鉴,奴婢不敢。” “我不管你有没有,我的屁股摔疼,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在那里洗衣服,地上会打滑吗?自己掌嘴。” 刘若梦跪地求饶道:“少夫人,还望少夫人开恩饶命。” 刘皛对两位丫鬟说道:“你们去教教他,怎么掌嘴。” 02 关于第47章无显示的说明 首先感谢书友们的支持,哪怕是一个人的书友,我也要负责人的说明一下,我的这本书不涉及哪些擦枪走火的事情,第47章内容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只是在用词上可能不太恰当,修改后已经申请解禁,在此,深表歉意。 109 半夜谈话 拓跋向如来到娘亲这边,他本以为娘一人同丫鬟在一起呢!不曾想爹也在场,他上前同爹娘请安。 拓跋褚温道:“玥儿有消息了吗?” 拓跋向如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他有心不对爹说,看着娘亲一脸着急的样子,他还是不忍心让娘亲跟着为之担心。 “消息是有了,当时在机缘巧合下,碰见有人见过玥儿她们,只是在后来,三位姑娘又跟随别人走散了,现如今也不知她们在哪儿。” 闫夫人高兴的说道:“我就说嘛!我们玥儿吉人自有天相,会平安无事的,果然如我所料。” 拓跋褚温道:“都怪我这把骨头不中用了,不然我一定要去把玥儿找回来。” 拓跋向如听见这话,心里极为不爽,他爹的言外之意,说儿子没有本事呗!若不是看在自己现在清醒的份上,真想与老爹又折腾一番。 我迟早要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如果有别的隐情,到时候,别怪我对你多年的养育之恩没有感激之情。 拓跋向如与娘亲一番谈话后,拓跋褚温发现自己就是一个多余人,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去后,发现自己与儿子之间,生疏了许多。 这个兔崽子,难不成真的怀疑自己不是他亲爹吗?可是眼下面对这件棘手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闫夫人摸着拓跋向如的手背说道:“我儿这些时日找玥儿着实辛苦了,看这手被冻得,老天也真是的,大冬天的居然打盹,不能早些让玥儿安全到达长安吗?即便是不能回长安,回来洛阳城也可以呀!平日里我烧香拜佛,难道还不够积德行善吗?” 拓跋向如道:“还是娘亲最疼我,哪像有些人,表面一套,暗地里又是一套。” 闫夫人当然明白儿子口中的有些人指的是谁,他一脸愁眉不展的表情,却不能对眼前的儿子说半个关于他身世的字。 母子两人一阵不咸不淡的谈话,拓跋向如随后告辞离去。 夜间。 拓跋向如无睡意,只身起身,走出房间,看着皎洁发冷的夜空,他打了个冷颤,刚要准备回屋,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哭泣。 起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仔细在一听,果然是有人在嘤嘤哭泣。 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拓跋向如很是好奇,悄悄朝哭泣的地方靠近。 在后院假山下面,拓跋向如发现是一位女子站在那里,看样子不像是鬼,鬼不是没有影子吗?细看那影子还在晃动。 拓跋向如轻轻上前小声道:“谁人在此哭泣?” 哭声突然戛然而止,女子突然一转身,一头的长发披在眼前,吓得拓跋向如差点跌倒。 长发女子一把拉住拓跋向如,随后轻声道:“向如哥,对不起,吵到你了。” “刘若梦,怎么是你?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去休息,夜里这么冷,也不怕着凉吗?” “向如哥,不碍事,刚刚做梦,梦见自己变成孤魂野鬼,不免有点伤心,一时毫无睡意,前来这里,看着冷冷清清的月光,不免有点伤感,不曾想吵到向如哥哥。” 拓跋向如道:“若梦,老实告诉我,待在我家,是否让你受到委屈。” “没有,没有。全家上下对我很好,不过是我心病而已,别人对我再好,终究是别人,没有血缘关系暂且不说,有一天万一倒头醒不来,一个收尸的人也是没有。”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你既然叫我哥,我定当照顾好你这个妹妹,日后不容妹妹说这等晦气的话。” 刘若梦眼泪汪汪的看着眼前的拓跋向如,虽然在月色下有点看不清向如哥哥的表情,可是他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所说的话,皆是肺腑之言。 刘若梦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无应哥,有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若梦,有什么话说便是,跟我没有什么话好隐瞒的,白天当着众人的面,我不能袒护你,更不能对你嘘寒问暖,你知道刘皛,他是个醋缸,惹不起。” “向如哥,这都不碍事。我要所说的事情是最近发现院子中有一个丫鬟,行事神色比较不正常。” “不正常?如何不正常。” “我听别人说起过,她是新来的丫鬟,只是她来过于勤快,闲暇之余偷偷打听关于拓跋玥的事情,你知道,玥儿在咱这边,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当面谁敢说,她都是背地里偷偷给一些丫鬟仆人好处费,然后打听玥儿的历史。” 拓跋向如内心一惊,看来此人必有蹊跷,只是这个时候,不能盲目前去抓人,说什么也要等待明天中午的时候,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难道别人发现了拓跋玥的行踪?他们想利用拓跋玥,还是在打什么歪主意呢! “那个丫鬟你可认识?” “当然认识,虽然他没有跟我打听过玥儿的消息,可是我们见过好几次面呢!” “如此甚好,明天中午你记得早些提醒我,我去看看,是什么样一个姑娘居然对玥儿的过去那么感兴趣,不能让歹人有可乘之机。” “明白。” “他来多久了?” “不到一个月,你当初刚走没几天,她便来了,说自己是孤儿,只求有饭吃有地方住便可。” 拓跋向如叫苦道:“坏事,保证是奸人派来的眼线,看来想找到玥儿,也可以从这个丫鬟的身上下功夫。” “我现在有点犯困了,要回去歇息,向如哥也早些回去休息,夜里冷,别在外边待太久。” 拓跋向如道:“好的,以后有什么事,找我便是,一个人别委屈的偷偷哭泣,知道吗?” “多谢向如哥厚爱,我先行告退。” “去吧!” 拓跋向如看了一眼头顶上空的月亮,残月朦胧,自己却独醒。也罢,回屋早些歇息,明日还要询问玥儿的行踪呢!可不能耽搁了这个重要的事情。 他躺在床榻上,大脑却在高速运转,想到的都是关于玥儿的事情。 拓跋向如有点困,但是又不敢睡,俗话说的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怕现在自己睡着,说梦话,梦里若是叫玥儿的名字,刘皛非掐死他不可。 110 两位哥哥 “向如,向如哥哥。” 拓跋玥突然从梦中惊醒,再看床沿边坐着一个人,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拓跋玥。 “啊!”拓跋玥随即又发出叫声。 楚熙芸说道:“小姐,是我,我是小芸。” 拓跋玥慢慢缓过神,理了理思绪,起身搂住楚熙芸,哭的眼泪汪汪。 她一面哭一面说道:“小芸,刚才好可怕。” 楚熙芸轻轻拍打着拓跋玥的背部说道:“姐姐莫怕,不过是做噩梦而已。” 平日里的拓跋玥那是女侠一枚,男人都不怕,现在反倒如此这般脆弱,并且哭的是梨花带雨,这可不是平日里的那个拓跋玥大小姐。 转念一想,也是。她们三位姑娘流落异乡已有些时日,像拓跋玥这样的大小姐,能有如今这般表现,着实不易,作为丫鬟的楚熙芸自叹不如。 女人毕竟是女人,即便外表如何坚强,可是她们的内心还是一枚柔软的女子。 遇上挫折,女人不坚强,要么等死,要么被男人欺凌,脆弱给谁看?想让那些男人给女人伸出手,他们不从女人的身上得到一点好处,他们会伸出手?想啥好事呢!即便是伸出手那也是咸猪手。 楚熙芸对拓跋玥一阵安慰,拓跋玥情绪平稳了许多。 “小芸,我适才梦见波涛汹涌的浑水,眼睁睁看着向如哥哥被大浪卷走,周围站着很多人,我叫破喉咙,也是没有人救无应哥。” “姐姐,你不是也说了吗,只是梦而已,切莫多虑,少将军人缘关系那么好,怎么会有事呢!常言道:梦都是相反的,无需过虑。” “我们出来已经很久了,也不知爹娘与哥哥他们近来可好,尤其是哥哥也是怕嫂子,不知在嫂子那里有没有受气呢!” …… 年岁将至,拓跋玥思家之情肆无忌惮的蔓延,夜间更是偷偷流泪。 起初以为梁琦轩是武大郎穿长袍——拖拖拉拉呢!只是一味的拖延她,不想送她回长安呢! 经过多次接触了解,居然破天荒的发现山大王梁琦轩居然是正人君子。 这话若是传到那些土匪的耳朵中,还不笑掉大牙吗? 拓跋玥有时候在寻思,难道是山大王有特殊嗜好,比如说不喜欢女人…… 再者说,拓跋玥在别的男人眼中不管如何貌美如仙,在山大王的眼中终究逃不过是个女人,没有什么大不同吗? 好不容易遇上一个正人君子的山大王,拓跋玥说什么也不敢用自己的美色去检验梁琦轩是否对女人感兴趣,这样危险的事情,拓跋玥是不会干。 倒是那个二当家的,一眼便看出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时长盯着拓跋玥的胸前看,看什么看,实在不行,去厨房弄两个大馒头,垫在自己的胸前,不止能看,饿了还能吃呢! 年岁傍晚时分。 屋内人声鼎沸,拓跋玥独自一人站在夜空下思绪开始缠绵。 仰望苍穹,星光灿烂。是谁点亮这万家灯火,照亮天上人间。偶有流星划过,是遗憾?是心愿?夜夜梦见你的容颜。时隐时现,灿烂如焰。可曾有哪颗流星,传达我对你久久的思念。凝视最亮的那颗星,它对我眨眼,我对它许愿。愿早日,我能返回长安。 拓跋玥感觉不对劲,刚要回头,一件风衣为她披上,再看是梁琦轩,拓跋玥有点难为情。 “风大,也不怕打了头,又想他了吗?” 拓跋玥抬起头,眨了几下眼睛,突然转身靠在梁琦轩肩膀上,顿时失声哭泣…… 梁琦轩拍打着她的肩膀道:“好啦!放心吧!过完春,我亲自护送你回长安见你的大将军,给你看个好东西。” “你不怕……” “都过去二十年了,没有什么好怕的。”他将拓跋玥身体搬正,打了一声口哨。 再看不远处,烟花爆竹声声响,姹紫嫣红尽绽放。 这一幕,让拓跋玥愈发触景生情。小时候最开心的事情,便是过年跟哥哥还有宇文无应看烟花。可是此时此刻,他们远在天涯。 一眼瞬间为红颜,红尘微冷梦遥远。 风霜雪雨江湖变,一场烟花迷人眼。 梁琦轩说道:“你怕不怕我?” “你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你会吃人吗?” “带你去一个地方。” 拓跋玥点点头,不知为何,打第一次与这个山大王见面,便觉得他冷峭的面孔下有说不出的安全感。 但愿这是正确的判断,不然她跟着去,说不准全身会被扒光光的,拓跋玥想到这一幕,不由的抱紧自己。 两人在月色的笼罩下,走到偏僻处,此地正处山寨的后面,看着眼前若隐若现的大山,拓跋玥不明白来这里干嘛。 梁琦轩说道:“现在四下无人,我们孤男寡女,我若是对你想做点什么,你叫破喉咙也是无济于事。” 拓跋玥摇摇头道:“这里是你的山寨地盘,若是想那样,你何必带我来这里呢!荒郊野外,你不怕自己硌得慌吗?” “如此天黑路艰,只有我们两人,你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怕什么?怕你?还是怕鬼?” “比如说鬼。” “要我说,鬼倒是没有什么好怕的,倒是有的人,比鬼可怕千万倍,难道不是吗?” 梁琦轩道:“好吧!你真是胆大心细脸皮厚,说这些话,不带一点脸红心跳的,我被你打败了。看见远处那些山没有,使出你的洪荒之力,对着那些山大喊,至于你要喊你的大将军,还是你的向如哥哥,那是你的事。” “不会有人听见吧?” “当然会啦!” 拓跋玥垂头丧气说道:“就知道你戏弄我。” “好啦!快喊吧!把你的不痛快,不开心全部喊出来,山林中的那些夜猫野狗豺狼虎豹听见你的声音都要被你吓破胆。” “管用吗?” “我没有试过,不知道,不过听别人说起过,这个方法或许管用。” 拓跋玥起初有点放不开,生怕有人听见似的,声音比较压抑放不开。 梁琦轩道:“把你吃奶的劲全部用上,气运丹田,将你的五脏六腑震的为之颤抖,将腹腔内的浊气全部喊出去。” “无应哥哥……” “应哥哥……” “哥哥……” “哥……” 拓跋玥有点惊讶!瞬间捂住自己的嘴巴,自己明明喊出一声,为何传的如此缥缈久远呢! 梁琦轩道:“别停,继续,当我是空气。” “向如哥哥……” “哥哥……” “哥……” “你们在哪儿呢……你们还好吗……我是你们的玥儿……我很想你……” 拓跋玥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梁琦轩轻轻拍拍拓跋玥的肩膀说道:“哭吧!哭吧!但愿能将你的压抑全部哭出来。” 111 喝酒论熊 一炷香后,梁琦轩带着拓跋玥返回山寨,远远的便听见屋子内传来吆五喝六的声音。 “走吧!进去跟大家伙喝点酒暖暖身子。眼泪擦干,不然以为,我这山大王对你做什么了呢!”两人返回房间,再看众人喝得兴高采烈。 徐怀仁端着酒杯跟顾岚芬喝酒猜拳,拓跋玥回到楚熙芸身边坐下。 “大家安静一下,我徐怀仁有话要说。” 顾岚芬低着头,内心忐忑不安,手中的酒杯更是微微颤抖。 “我们大当家的,能文能武,可惜被奸人所算计,与我等在这里浑浑噩噩,他也不曾有过婚配,再说,平常女子哪能配得上我们大当家的呢!大家伙说是不是?” 再看众人异口同声回应道:“是!” “要我说,拓跋玥这小美人,嫁给我们大当家的,那才是男才女貌呢!什么她的大将军,不过是走狗而已。” 梁琦轩一把将徐怀仁按倒在椅子上,“大家别理,二当家的喝多了。” “我没有喝多,大当家,你还是男人吗?你若是不敢娶她,让我娶,兄弟们说好不好?” 这些人又是一通起哄乱嚷嚷,拓跋玥站起身说道:“要我嫁给你们大当家的,我不同意,但是嫁给你,我觉得可以考虑。” 顾岚芬听见这话,内心突然醋味翻滚,看着眼前的拓跋玥,昔日的这个千金大小姐,一瞬间为何如此讨厌呢! 还有这个臭男人,在自己身边时,说自己是如何的与众不同,如何妩媚动人,现在倒好,喝了一点马尿便这般熊样子。 徐怀仁笑哈哈的反问道:“此话当真?” “当真,不过我是有条件的,咱喝酒,你先赢了我再说其它。” 徐怀仁哈哈大笑道:“喝酒?喝酒?兄弟们,小美人说跟我比喝酒,你们觉得我会输吗?” “二当家的怎么会输呢?看来美人是要投怀送抱了。”有人则是打趣说道。 梁琦轩看见拓跋玥的精神比刚才好了许多,倒是也不想打搅了她的雅兴,对一旁的楚熙芸招手示意。 楚熙芸走到梁琦轩身边道:“大当家可有什么吩咐?” “你姐姐,确定可以吗?我可是没有见过她喝酒,二弟的酒量在整个山寨,那可是独占鳌头的。” “大当家放心,姐姐自有妙计。” 徐怀仁大声呼喊道:“来人,给我抱三坛酒来。” 小厮赶忙将三坛酒摆在二当家面前,徐怀仁用挑衅的眼神看了一眼拓跋玥,趾高气扬的说道:“该你了,小美人,给你一坛,可好?”说完,他还不忘发出嘲笑的声音。 拓跋玥道:“来人,给我来一大缸酒来。” 众人一听,皆将异样的眼神投向拓跋玥,这小美人是否已经喝多了,一缸酒,可不是一壶啊!别说喝了,即便是洗澡,大缸也是绰绰有余。 拓跋玥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楚熙芸不在身边,楚熙芸看见拓跋玥貌似在找她,赶忙走了过去。 “姐姐可是找我?” 拓跋玥将嘴附在楚熙芸耳边小声说道如此这般,让她去办事。 须臾后,三个壮汉将一大缸未开封的酒抬到众人面前。 徐怀仁看着自己桌前的三小坛酒,心里直骂娘。 徐怀仁吆喝道:“来人,给我换大坛酒,六坛,我倒是要擦亮眼睛目睹一下小美人如何喝完这一大缸酒,若是说用来让她洗澡,我倒是看差不多,大家伙想不想看呢?” 众人开始起哄道:“想看。” “一帮酒色之徒,即便是看,那也是我一个人看,岂能容你们乱看。” 拓跋玥道:“到时,谁在这里洗澡,现在还说不准呢!” 楚熙芸手里握着几根稻草走了过来,递给拓跋玥。 拓跋玥接过后看了看,拿在手里感觉了一下手感,点点头,还不错。 “我们喝酒,有规则。” 徐怀仁大大咧咧说道:“什么规则不规则,谁喝的多,谁不醉,谁便赢了,哪有那么多的鸟规则。” 拓跋玥摊开手道:“你看吧!你若是想让我做你的夫人,你喝酒的规则就必须由我定,你若是按照我定的规则赢了我,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别说我一个嫁给你,即便是我的两位妹妹嫁给你,我也能为她们做主。” 众人一听拓跋玥这话,气氛瞬间到达小高潮。 徐怀仁把心一横,量你小美人有什么三头六臂的功夫,也是逃不出我的地盘儿,况且赌一送二,何乐而不为,你不过是想从气势想吓退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好!我接受你的规则。” 众人拍手叫好。 拓跋玥道:“既然二当家这么好说话,我也不是那种吓唬别人的人,为了公平,我与二当家,就面前的六坛酒,每人三坛,谁若输了,那个人便在大酒缸中当着大家的面洗澡,大家伙说好不好?” 这些人七嘴八舌,将拓跋玥从脚到头看了个便,都想把美人扔进酒缸中洗澡,他们倒是迫不及待想看看拓跋玥是何等的大放异彩。 有人说道:“不行,三坛酒太少。” 二当家说道:“谁嫌少,你来试一试。” 拓跋玥道:“大家作证,看见我手中的稻草没有,一会儿二当家喝酒的时候,不能用嘴直接接触酒坛,只能通过这个吸,二当家同意否?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多大点事,你当我二当家的是蹲着撒尿的吗?” “二当家的,现在别逞能,一会儿我要让你趴在地上尿裤子呢!谁熊谁知道。” 众人又是一阵起哄大笑。 徐怀仁道:“尿裤子不怕,若是赢了你,即便是尿裤子,也是有小美人给我洗呢!兄弟们说是不是呀?” “二当家说的没错。”有人则是回应道。 徐怀仁道:“日后,你便是我的夫人,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想想便大快人心。” 拓跋玥:“不不不,你若喝酒胜过我,便做你的夫人,信不信,我能把你喝成胃穿孔。” “胃穿孔是啥东西呢?只要能将你赢到手,把胃切掉也可以。” 荣辱与终身大事合二为一的大赛即将开始,时间为一炷香的时间。 众人拭目以待。 徐怀仁怕拓跋玥给他的稻草杆有诈,自己派人去找了几根。 六坛酒打开摆在两人面前,三坛当中插着吸管。 徐怀仁不乐意了,为何只能自己用吸管喝酒呢!定规则的反而不用遵守规则。 拓跋玥是谁,这话早就给二当家的想好了,一字不差的还回去。 大赛开始,拓跋玥用大碗喝酒,徐怀仁用吸管猛吸。 哪用的了一炷香的时间,半炷香的时间后,拓跋玥的一坛酒已经喝完,她将酒坛单手举起,以示喝完。 徐怀仁吸的上气不接下气,脸红脖子粗,脑袋嗡嗡响。 咣当一下,二当家倒在地上。 众人惊呼,旁边两位小厮伸手将二当家扶起。 拓跋玥道:“二当家,还可以吗?时间不等人哦。” 徐怀仁摇晃了几下昏昏沉沉的脑袋,这是怎么回事,今日为何这般不胜酒力呢!他伸出手道:“还能喝,都闪开,继续……”只见二当家摇晃了几下后,软不拉几的直接倒在桌子下面去。 112 栽赃陷害 今年的冬天不同往年,每每快到冰雪融化时,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将万里河川装扮的如童话世界般洁白无瑕。 等气温转暖时,已到三月初。 拓跋玥除了暗自叫苦,无计可施,老天戏弄她,她也是无可奈何。好在山寨的梁琦轩对二当家看的比较紧,每每到他心如猫爪般时,梁琦轩端起一盆水浇到徐怀仁的头上,让他保持清醒,切莫乱了方寸。 这日,天刚黑,徐怀仁偷偷摸摸从窗户翻进顾岚芬的房间,又与顾岚芬折腾一番。 两人一阵你贪我痴,恩恩爱爱,貌似真情流露似的。 事后,徐怀仁幽幽说道:“上次跟你提起的事情,怎么样了?再不动手,你难不成要去长安伺候你那大小姐不成?” 顾岚芬撇撇嘴道:“容我想想。” “你别蚂蚁搬家——拖拖拉拉,再想一些时日,都想到长安去了,无毒不丈夫。” “我又不是男人。” “最毒妇人心,你不会吗?” “你……” 徐怀仁看顾岚芬脸色有点不对劲,自己也是瞬间放低姿态。 “我也知道你们是多年的关系,情同姐妹,一时不好下手。可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有时候必须做出选择。” 顾岚芬听见徐怀仁说“我们”的将来,内心一股暖流传到脸颊。 顾岚芬撒娇道:“若是我此行顺利,你能保证陪我白头到老吗?” 徐怀仁放开怀里的顾岚芬,伸手去拿衣服,一面穿衣服,一面说道:“你若是怀疑我,大可不必去冒险,你继续做你的小丫鬟,我继续做我的二当家。” 顾岚芬再看徐怀仁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爬到对方的背上,嗲声嗲气道:“大王,切莫生气,都怪小女子一时胡思乱想,我按照你说的做便是。” “做不做,看你。” 徐怀仁穿戴好,转身离去。顾岚芬咬着嘴唇,心中几分不安,可是为了她的终身幸福,不妨一试。等到时候木已成舟,量她们也是无计可施。 这天中午,顾岚芳在自己的房间摆下一桌薄酒,将拓跋玥、楚熙芸叫了过去。 徐怀仁找机会将梁琦轩也带到顾岚芬那边,几人一起小聚一番。 一炷香过后,梁琦轩猛然感觉有点乏力,脑袋开始发晕,不可能呀!他的酒力,这点根本不碍事,为何今日这般,他刚要起身,突然栽到在桌上。 拓跋玥惊呼道:“这是怎么了?”准备喊人,徐怀仁阻止道:“不碍事,估计是喝的有点急,让大哥休息一会儿便是。” 徐怀仁暗自寻思道:为何她们两人无动于衷呢!难不成出现差池?就在徐怀仁百思不得其解时,顾岚芬突然晕倒在桌上。 徐怀仁看着眼前的这番景象,瞬间不知如何收拾。 楚熙芸摇晃了一下顾岚芬的手臂,轻声说道:“怎么了?还能喝吗?你这做东的是怎么回事,客人还没有醉呢!你自己反倒先醉倒了。” 原来她们刚才喝酒的时候,楚熙芸发现顾岚芬眼神不对劲,把拓跋玥的酒与顾岚芬的酒偷偷换了,而她自己的,趁人不注意,更是碰倒在桌上。 不明事理的拓跋玥还在纳闷,徐怀仁再看已经这样,再不动手,估计晚了。他现在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必须要取而代之。 “来人。” 门外进来两位男子,徐怀仁道:“这两位姑娘在酒中下毒,企图谋害我们,幸好被我发现,大当家昏迷不醒。你们先将这两姑娘带下去,好生看管,不可出现纰漏。” 拓跋玥对于这剧情,始料不及,明明是来喝酒吃饭的,怎么忽然变成下毒的人呢? “徐怀仁,你这个不是人的东西,我与你一同进来,何曾下药。” 徐怀仁道:“拓跋玥,真是看不出来呀!平日里你待人自是很好,不曾想你心底却如此歹毒,为了毒死我跟大哥好逃跑,居然在我们的酒中下毒,陪你多年的丫鬟,也不放过。” 楚熙芸大骂道:“你这个混蛋,何故冤枉我,想不到你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徐怀仁呵斥道:“你们站着干嘛,快快将她们两人押下去,给我看仔细了,出现问题,小心让你们皮开肉绽。” 徐怀仁让人将拓跋玥与楚熙芸带走,他安排自己的人前来,梁琦轩被拉到野外埋掉。从此,他便是这里的老大,权力、美女全部归他。 日日盼,夜夜想,这一刻终于来了。 徐怀仁一个人走到山寨中,坐到至高无上的太师椅上,一番君临天下的气势,只是他面前空空如也。 顾岚芬慢慢从床上爬起,再看周围,没有一人,她喊了几声二当家,也不见有人回应,她走到门口,刚要出门,被人拦住。 “姑娘,请回。” “你们这是为何?” “二当家吩咐,不,应该说是大当家特意吩咐,没有他的允许,你不能出门半步。” 顾岚芬这才恍然大悟,她上当了,“徐怀仁,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跟你没完……”他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她的眼前晃悠了两下。 “大当家说了,你若是不安分守己,这便是你的下场。也别想着逃跑,这山寨都是大当家的人。” 顾岚芬回到房间,立坐不安,这可是如何是好,也不知拓跋玥与楚熙芸现如今情况如何。她开始回忆,明明是给小姐与楚熙芸下的药,为何昏迷的是她呢? 心里骂道:天杀的徐怀仁,这口气,我迟早要跟你讨回来。她走到窗户处推开一看,好几仗高,这要是下去还不摔个半死。再说,万一被逮住,更是少不了苦头吃。 徐怀仁大摇大摆走到关押拓跋玥与楚熙芸的房间,“两位小美人,这里住着可好?” 拓跋玥上前挥手去打,一把被徐怀仁狠狠捏住,“岁末的账,还没有跟你算呢!今日还想打我。告诉你们,从此休想再回长安,那个没有出息的梁琦轩,已经被我活埋,他到死,也不知道是我对他下的毒手。” 楚熙芸说道:“你会遭报应的。” 徐怀仁坏笑着说道:“报应是吗?我现在就报应给你们看……” 徐怀仁一副猥琐的表情朝两位姑娘走去,门突然被推开,楚熙芸大喊道:“大当家快救命。” 徐怀仁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楚熙芸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箭步走上前架在徐怀仁的脖子上。 “不想死的,请勿乱动。” 113 步步逼近 泥土芬芳,绿芽欢快的成长。 宇文无应继续奔波在寻找拓跋玥的道路上,莫说这不过一个年岁而已,十年既然等的,区区这一点光阴又算的了什么? 唯一担心的是拓跋玥的安危,不曾想到当日的一时疏忽大意,居然让拓跋玥受到如此大的磨难。 只要拓跋玥尚在人间,只要有一丝希望,只要自己不死,寻找玥儿的路一直会走下去。哪怕是双手成茧,哪怕是两鬓发白,哪怕是皇命敢为,誓死如归。 天色乌云蔽日,丛林寂静,微风中充满了不安因素,这是暴风雨来的前奏,宇文无应同谢宁衎打马前去找落脚点。 催马扬鞭不到十几里,看见一处客栈。两人躲进客栈,片刻后,雷雨大作,几声霹雳,震得客栈屋子房梁作响。 谢宁衎道:“小二,两间客房。” 屋外,瓢泼大雨尽情呼啸,半个多时辰过去,雨停云收,山洪咆哮,天边布满彩云。 夜间睡觉,宇文无应听见房门有动静,急忙躲在暗处。再看门轻轻被撬开,两位蒙面人手持明晃晃的大刀朝床上走去。这帮歹人,原来是要谋害自己。 宇文无应大喊一声:“拿命来。”只听见噼里啪啦几下响,蒙面两人跪在地上。 谢宁衎听见动静,打紧前来查看,“少主,可好?” “这两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东西,居然想谋害我。” 谢宁衎点亮灯,照在两位蒙面人脸上一看,扯下蒙面布,原来是白天看到的店小二。 宇文无应呵斥道:“黑心的客栈,今晚我要结果你们的性命,不知你们在这儿掠夺了多少人的性命跟财物。” “大爷饶命。”两人吓得魂不附体,跪地磕头求饶。 “要我饶你们也可以,我且问你,你们可曾从这里看见过三位姑娘。” 一位道:“不曾遇到,这边主要是路过的马客较多,晚上留宿不曾有过姑娘。” 谢宁衎道:“没有问你晚上是否有留宿,问你们见过三位姑娘经过没有?” 其中另一位道:“我们是新来的,不曾见过,但是听别人说起过,以前来过三位绝世美女,被一帮马客带走,不知是否你们要找的姑娘。” “马客?此处马客时长路过吗?” 一位蒙面人瑟瑟发抖说道:“这一带,马客比较多。” 宇文无应指着其中一位道:“你,去叫你们店家来,不然我结果了他的性命。” 谢宁衎吼道:“还不快滚。”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几个壮汉手持大刀冲进屋子。 其中一位道:“识相的,束手就擒,不然,我们这帮兄弟,将你们二人剁成肉酱。” 宇文无应大笑道:“千军万马,我且不曾惧怕,你们这帮小小刁民,岂可放在眼里。” 一帮人冲上前来,宇文无应还没有动手,谢宁衎双剑乒乒乓乓一阵厮打,这些人手中的大刀全部落地。谢宁衎将剑架在刚才说话人的脖子上,“你再动一下,试试看?你当小爷我们是吃素的?” 众人全部跪地,千声求饶,万声道歉。 一位蒙面人道:“大侠饶命,之前那三位姑娘本是我们在路上遇到的,落脚这里打尖,吃了一通酒,谁知在回去的半道上,突然晕倒在地,等醒来后,身上的财物跟三位姑娘全部不见,若不是我装醉,也是难逃他们的毒手,可怜我几十号兄弟,全被他们残害。事后我找了几十个兄弟将这家黑店店家杀害,我们从此接过这家店,不过几个月而已。” “你们这帮匪民,可曾伤害普通老百姓的性命?” “大侠,年底大雪封山,打这儿路过的客人很少,掠夺过一点钱财,不曾伤害人的性命。” 宇文无应对谢宁衎说道:“将这些人全部绑了,明天早上通知附近的官府,全部送入大牢。” “求大爷饶命,我们本是安分守己的老百姓,可是这几年日子实在难过,地方官员鱼肉百姓,我们也是苦不堪言,所以才出此下策。” 宇文无应道:“好糊涂的愚民,日子难过是不假,可你们也合不该这样打劫他人呀!你们与那帮谋财害命的匪徒又有什么区别?我若是今日放过你,我安能对得起我的头衔。” 劫匪们尽管跪地求饶,终究是逃不过宇文无应的捆绑,一个个绑的跟粽子似的,等待官府前来抓人。 午时刚过,艳阳高照,虫鸣鸟动。 宇文无应站在客栈前,看着这一处的客栈,留着也是祸端,不如一把火烧了干净,省的他人接手后又鱼肉百姓残害路人。 宇文无应让谢宁衎带着他的令牌前去附近的县城通知官府前来客栈抓人,他带着一位店小二赶往当初拓跋玥被另一伙人掠夺的地方查看。 谢宁衎那边的事情处理结束,前来与宇文无应汇合。 漫山遍野,春意盎然,各色野花更是参差不齐开放。宇文无应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不免感伤几许。佳季美景,可是少了佳人。 百花开来供君赏,哪朵鲜花为卿亡。 不求仙女为我妆,只想对玥醉一场。 谢宁衎猛然抬头,看见对面山上貌似有人家,“少主您看那边山上,貌似有房屋,我们前去打听一下。” 宇文无应点点头,两人朝着对面山峰走去,不到一个时辰,爬到山顶处,再看原来不过是一处落魄的道观,凌乱不堪,四下无人。 两人在几间房屋转悠了一圈,有几处神像,门窗也是破烂不堪。 宇文无应摇摇头,这些曾经人声鼎沸的地方,居然沦落到如此地步。他们将几尊神像身上的蜘蛛网与灰尘大概清理了一下,随后转身下山。 沿途找寻了很久,依然没有拓跋玥的消息,眼看天色已晚,月亮升空,可是没有找到落脚处。 “周宁,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不知还有找寻多久。” “少主,那边貌似有房屋。” 两人行走了两三里,看见一处破落房屋两间,四下无人,板床两个,貌似有人从这里留宿过。 “咱最近要不来这里过夜如何?在屋内就可以观赏夜景。” “少主,这荒郊野外的,有点不方便吧!” “咱死人堆里也睡觉,这有什么不方便。” 好在夜间不是很冷,宇文无应躺在板床上,望着头顶上空的星辰,听着周围草丛中的虫鸣,甚是惬意。可惜,身边缺一位枕边人,想到这里,他又难免生出一番凄凉。 那个从小淘气的可人儿,还会来到他身边吗?天空一颗流星划过,他望了几眼苍穹,合上眼。隐约中听见树林有动静,他侧耳仔细听,又恢复平静,保不齐是风作怪。 “无应哥,你来追我呀!” “玥儿,仔细脚下,小心摔着。” 眼前突然跳出几个面目狰狞的大汉,一把将拓跋玥提起。 “无应哥,救我……” 宇文无应眼睁睁看着大汉将玥儿抓走,他站在原地无法动身,“玥儿……玥儿……” 他突然从梦中惊醒,再看身边坐着一个人,“你想吓死我吗?” “少主,刚刚听见你喊少夫人,我赶忙过来。” “我刚才梦见几个大汉,将玥儿抓走。” “少主多虑了,少夫人吉人自有天相,我敢保证,他一定在哪儿好生待着呢!可能是一时无法脱身而已。” 宇文无应看着眼前的谢宁衎,他跟了自己好多年,不曾有婚配。都怪他这个少主,平日对他关心不够,日后也要为他留意,希望他早日成婚。 114 盗亦有道 徐怀仁当上大当家后,山寨可谓是名副其实的山贼土匪窝,在山脚下,有一处大路,凡是过路势单力薄的,皆被徐怀仁的手下洗劫一空。 这日,一位男子打马从此路经过,马背上驮着一包沉甸甸的包袱。再看这人具体样貌,浓眉大眼,肤色较黑,两眼如大灯笼,马背上更是驮着一对双面斧。 树林中突然跳出十几个手持刀剑的男子来,有人呵斥道:“来者放下钱财,不然休怪兄弟们要你好看。” 男子哈哈大笑,声音如钟,震的这些人耳膜发麻。 “你们这帮小喽啰,可知爷爷我是谁?竟敢打劫我,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这些人心想,看你一个人,如何打得过十几个人。瞬间,冲上去,打作一团。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双面斧男子将这些人打的落花流水。众人一看不是对手,要溜之大吉。 双面斧男子怒吼道:“你们不要跑,小心爷爷手中的双面斧砍下你们的脑袋。” “大爷饶命。”世道就是这样,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又逃不了,只好跪地求饶,活命要紧。 “要你们的小命无用,带我去见你们大当家,不然我手中的板斧不认人。” 这位男子究竟是何人?他本是梁琦轩早些年的结拜兄弟——辛达。 辛达?岂不是原先被宇文无应抓进大牢的那个辛达吗?还真别说,就是那位辛达。他本该在大牢,为何却在这儿出现呢? 他买通了狱卒,在大牢中制造了点混乱,乘机越狱。 当初两人因为上山为匪的事情,意见不合分道扬镳,前几日收到小道消息,说梁琦轩遇害,他心中愤愤不平,为此特意前来。 这两人都为匪,为何意见又不统一呢?岂不是开玩笑吗? 其实,这其中大有文章,匪与匪,差别还是很大的。梁琦轩的父亲本是在朝为官,无奈被栽赃陷害满门抄斩,梁琦轩在逃跑的半道上被辛达所救。 梁琦轩也打劫,但是他只打劫贪官污吏之家,不曾伤害普通商客百姓。 梁琦轩当初上山后接过大当家的重担,从未干过偷鸡摸狗打家劫舍普通老百姓家的事情,本分做人,对手底下的弟兄也是严加看管。 可是他那些手底下的小喽啰,大多数都是有前科的贼匪,明着不干打家劫舍普通人家的事情,但是大当家的出门后,暗地里偷偷的干几票不正当的营生。 既然梁琦轩当初明知拓跋玥是朝中大将军的未婚妻,他却为何答应要送回长安呢!难道不怕被抓?他不是痛恨当朝为官的吗? 事情过去已经二十年,那时候宇文环的父亲,在朝为官,特意为梁琦轩的父亲求情,因此被革职。 梁琦轩的父亲临死前嘱咐梁琦轩,宇文家族有恩于他们。梁琦轩得知拓跋玥的夫君是宇文特殊姓氏后,经过询问,得知他原来是恩人后代的少夫人。 …… 辛达走到山寨前,正巧与徐怀仁打了个照面,再看他身后的这帮手下败将呵斥道:“拿下此人。” 辛达此时将手中的包袱扔向徐怀仁,“这是我所有的家当,我之前也是干你们这一行,无奈兄弟们都被官兵抓去,我一个人成不了气候,所以前来投靠你。” 徐怀仁将信将疑的打开包袱,看着手中沉甸甸的白银,点点头说道:“有财自动送上门,照单全收。” 辛达进山寨后,表现积极勤快,拦路打劫老本行更是一把好手。几天的时间,便取得徐怀仁的信任,渐渐的也对这个自动送上门的财神爷放松警惕。 这天,辛达在山寨各处转悠,路过一处屋子,听见有人哭泣,他准备上前查看,被两人拦住。 夜间时刻,辛达悄悄溜到房屋外,轻轻敲了几下窗户,顾岚芬走到窗户处,推开窗户,再看一位陌生男子突然从窗外跳进来。如此之高,他便轻而易举进来。 辛达小声说道:“休得出声,白天路过这里,听见有人哭泣,可是你?” “你是何人?” “先别问我是谁,想不想从这里出去?” “不但想出去,还想杀了那个负心汉。” 辛达觉得此女子比较蹊跷,一经询问,徐怀仁居然对她抛弃,原来是因该生恨,辛达灵机一动,想出一个妙招。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可人儿,何不自己先让自己高兴一番,想到此,他心痒难耐。 “你果真如此想杀那位负心汉吗?” 顾岚芬一脸怒气道:“若不是我一介弱女子,早已让他命丧我手,岂能容他把我困在这里,饱受这暗无天日之苦。” 辛达看着顾岚芬一脸认真的说道:“我可以帮你除掉他,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只要能杀死他,别说一件,即便是百十件,我也是答应你,那个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的东西,枉我一心待他。” 辛达伸出手,放在顾岚芬的手背上,顾岚芬瞬间缩回。 辛达盯着她看了一眼,顾岚芬再次伸出手。 顾岚芬心领神会,男人没有几个是好东西。她咬咬牙,把心一横,为了杀掉那个负心汉,今时又要被这人哄骗一番,她觉得自己越走越远。 顾岚芬流着眼泪道:“你说过的话会算数吗?” “放心,我们各有所求,我不是你那个昔日心心念念的负心汉,只要你让我一时开心便好,我才受不了你们女人每天婆婆妈妈围在我身边呢!” 事闭,顾岚芬轻声说道:“什么时候行动?” “容我合计一番。”辛达说完坏坏一笑。 “怎么?你难道想反悔吗?” “你当我辛达是什么人,既然吃了你的好处,我自会为你办事。” “那你为何发笑?” “我笑你若是不叫我开心一时,我也要杀掉那个混蛋,你白白叫我捡了一个大便宜,岂不好笑?” “何故?” “他不止是你的负心汉,更是我兄弟的仇人……” 顾岚芬叫苦不迭,竟然叫这人白白得了便宜,老天为何如此戏弄自己,一番叹息后,转念一想,这样倒是多了一份保险安全,如若不然,她还要疑神疑鬼良久,这样一来,两人同仇敌忾,何乐而不为呢! 115 合力除害 顾岚芬不曾与辛达说谋害他结义大哥的事情,如若不然,对方杀了她的心都有。 一连几日过去,顾岚芬依旧被囚禁在房间内,吃喝自有人送上门,至于拉撒,当然有人跟着。 心生怨恨的顾岚芬开始对辛达也是不满,难不成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也是搪塞她,说好的很快动手,为何迟迟不见动静,这叫顾岚芬好生着急。 一日傍晚,徐怀仁同几位兄弟在一起大吃二喝。 辛达再次偷偷潜入顾岚芬的房间,一见她的模样,便知她近来心急如焚。 顾岚芬埋怨道:“为何还不动手?” 辛达漫不经心道:“你以为是杀猪宰羊呢?哪能随意出手。” “那你想怎样?” “怎么样?这话我不应该问你吗?你说该怎么样呢?” 顾岚芬貌似明白辛达的话,当日还说一次便两不相欠,这可倒好,他就是一只喂不饱的狼,要他杀了徐怀仁,不知要从自己的这里压榨多少次。 辛达一番苦思冥想,再看顾岚芬扭捏了几下,有所动作。 辛达道:“你要干什么?” “这是最后一次,希望你早日兑现承诺。” 若是不打紧的琐事,辛达说什么也要享受一番,可是现在不是时候,他还是想想如何让徐怀仁到阴曹地府报道吧! 对了,为何不如此这般操纵呢!甚好。 辛达道:“你当我是畜生呢?见了雌性就想那事吗!我来是有事要与你商量,徐怀仁正在跟几个兄弟们喝酒,我们可以见机行事,至于其它的事情,办完正事,你再犒赏我也不迟。” “我们两人可以吗?”顾岚芬有点担心,万一失败,眼前的这个人即便是能逃跑,自己又能跑到哪儿去呢?心有疑虑。 “难不成你还能找到帮手吗?” “帮手?”顾岚芬重申了一句,突然想起来,怎么把她们给忘了呢! 若不是自己一时犯浑,拓跋玥与楚熙芸也不会被囚禁起来,自己更不会落到这种地步,说白了,还是自己鬼迷心窍。 昔日里是想着人家拓跋玥的未婚夫,几番折腾后,看来无望,又对身边的人开始眉来眼去。 “我还有两个姐妹,她们被关在另一处,你能否救她们则个?” 辛达道:“可是如你这般讨人喜欢的姐妹?” “事后,你若想如何,我伺候你便是,只是我两位姐妹,你切莫害了人家。” “不过是随口说说,也罢!一个是救,两个也是救。” 两人合计了一番,先找到拓跋玥与楚熙芸,四人一起合计,绝对能干成这件大事情。 辛达趁机与拓跋玥、楚熙芸碰头商议,打算夜间便对徐怀仁动手,免得夜长梦多,随后,几人如此这般计划了一番。 戌时刚过,顾岚芬在房间大喊大叫徐怀仁,让看守的人叫大当家前来,有事要说。 徐怀仁虽然关押着拓跋玥与楚熙芸,可是他不曾得手两人,那一日前去,差点让玥儿咬掉他的耳朵。他干着急,无可奈何。 此时的徐怀仁已喝得摇摇晃晃,正好顾岚芬找他,借此机会来他这边畅快一阵子再说。 顾岚芬打扮的花枝招展,等徐怀仁上钩。见面后便是一副牵肠挂肚的言语流露出来,徐怀仁则是高兴的晕头转向。 烂醉如泥的徐怀仁趴在床上,动一下感觉比较费事。 “小美人,被我逮住了吧!” “大王真是好身手,千百不醉,还能身手敏捷,不知过一会儿大王是否还能坚持住呢!别叫我一人自娱自乐。” 徐怀仁含糊不清说道:“坚持,一定能坚持住。” 顾岚芬笑盈盈看着醉眼朦胧的徐怀仁,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看我,老娘给你最后一次让你满饱眼福,徐怀仁看见顾岚芬的一举一动,两眼放光。 徐怀仁正在聚精会神的时候,突然感觉脖子处猛然刺痛。 一支发簪刺进他的脖子,徐怀仁顿时酒气全无,翻身下床,想逃跑喊人,躲在暗处的辛达跳出来,捂住他的嘴,在胸口处补了几刀,细看徐怀仁白眼珠几番,便一命呜呼。 顾岚芬迅速穿戴好衣服,辛达拍了两下手掌,门外的拓跋玥与楚熙芸推门而进。 拓跋玥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速速离去,不知辛达哥何去何从?” “勾兑了这贼子的狗命,我岂能待在这里,任凭那些小喽啰去折腾,我也算为他报仇雪恨,也随你们一同离开。” 楚熙芸道:“如此甚好,路上好有个照应。” 丑时,在月色的笼罩下,四人悄悄从后山溜走。 刚走到树林中,突然与两人撞在一起,黑灯瞎火,双方也未看清,便动手开打,三位姑娘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辛达感觉对方的招数有点熟悉,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对方一听这声音,打紧收手回道:“梁琦轩,你是何人,声音跟拳法竟然如此熟悉。” 在场的人一听,无不惊奇,他不是被徐怀仁活埋了吗?这是人还是鬼? “我是辛达。” 再看两人抱在一起,三位姑娘也被弄的晕头转向,顾岚芬现在有点着急,不过转念一想,他当日也晕倒,量他也猜不出端倪来。 辛达道:“小弟不是遭人遇害了吗?我是特意前来给你报仇,你为何在此?” “说来我命不该绝……” 却说那日,梁琦轩被下药后,徐怀仁安排自己的手下把昏迷的梁琦轩埋在后山,恰巧昔日梁琦轩的仆人看见,他悄悄将人掏出,仔细检查一番,居然还有生命特征,随后带到别处休养。 梁琦轩近几日得到消息,听说有一位叫辛达的男子前来为他报仇,他担心惨遭徐怀仁的算计,他火速前来一看究竟。 双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述了一通,梁琦轩带着大家再次返回山寨。 山寨重新回到梁琦轩的手中,他之前答应过拓跋玥,要带她回长安。他将拓跋玥的情况对辛达说了一通,辛达一听是宇文无应的小娘子,大为惊呼。 宇文无应不是很厉害吗?今日你的小美人落到我的手里,且看我如何报仇雪恨。 上架感言各路仙灵神人(6月求投资) 一(感谢人) 男生去挑战女主角的古言,着实比较有挑战性。从一开始,便能想到成绩会如何惨淡哈!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的是即便差强人意,依旧有书友们对大风的支持。 打赏、收藏、投票、留评,帮我指点剧情,点点滴滴,大风十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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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事情随之摆在大当家的面前,三位姑娘归去长安的问题,这可是不好将就,再看姑娘们的神情,着急更是挂在她们的脸上。 只是山寨刚刚稳定,除了他自己,一旦离开,也是没有人帮他打理照看山寨,这让他有点犯难。 这日,梁琦轩与辛达谈话。 梁琦轩道:“帮我一件事情,可方便?” “但说无妨。” “事先答应过三位姑娘,天气转暖时带她们回长安,眼下已到春暖花开,只是目前山寨初稳,兄弟能否帮我照看一些时日。” 辛达摇摇头道:“不是兄弟不帮你,这山寨好不容易被你带上正道,你也知道我的秉性,这种事情,我只会帮你倒忙。” “具体事务我已安排下去,只是你在这里充当个人数而已,不用对他们指手画脚。” “你若是信得过我,可让我带三位姑娘回长安,这样岂不一举两得?” “如此这般,只是……” “没有什么只是,难道你信不过我?” “此话差矣。” 梁琦轩有点犹豫不决,三位姑娘倒是赞同辛达带她们早日回去长安,这样一来山寨也是比较放心。 辛达一番拍着胸脯保证,势必将三位姑娘送达长安城。 梁琦轩询问过三位姑娘,拓跋玥与楚熙芸倒是没有什么意见,顾岚芬有点犯难。那人是一名十足的道貌岸然,与徐怀仁相比,不相上下。 只是路上若是梁琦轩送她们回长安,顾岚芬也是有点担心,几日相处下来,万一自己露出破绽,让大当家的发现自己当初与徐怀仁狼狈为奸残害他,自己也是性命难保。 顾岚芬左右为难,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拓跋玥道:“梁大哥,山寨初定,这里离不开你,既然辛达是你兄弟,我想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由他送我们回去便可。” 梁琦轩一面说话,一面从长袖中拿出一根不起眼的东西,“等我山寨稳定后,定当专程登门拜访你与无应将军。我给你一样东西,若是遇到危难之际,可发出信号,自会有人代我帮助你。” 拓跋玥接过东西,放入袖中,心中百感交集。 马车一切准备就绪,梁琦轩特意安排了十位兄弟护送姑娘们回去长安。 辛达一看眼前的阵势,猛然一惊,如果这些人跟在左右,自己如何与姑娘们亲近说笑,何况自己还有别的考虑呢! “梁弟,你这是几个意思?” 梁琦轩不明就里的说道:“达兄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没有呀!我只是为了路上照应你们几个而已。” “三位姑娘也是适应了外边的生活,我更无须别人的照应,何故安排十位保镖,难不成是瞧不起我的拳脚?” “达兄多虑,小弟并无此意,长路漫漫,你们四人路上多有不便,我只是为了确保大家路上舒服一点。” “你若信不过我,大可不必让我去,若是怀疑我的功夫,我们可大战百十回合,看看谁的拳脚更胜一筹。” 梁琦轩看辛达一脸怒气,他赶忙歉意说道:“都怪小弟多虑,既然如此,路上还要你多多费心,你们四人上路便可。” 梁琦轩带着几位兄弟,将四人送到山脚下,看着马车驶出自己的视线,转身带着兄弟们回去山寨。 姑娘们一路上可谓是眉飞色舞,手舞足蹈,脸上掩盖不住兴奋的心情。 此时此刻的辛达心中更是欢喜万分,量你宇文无应拳脚多厉害,枪法多出神入化,你的小娘子现在我的手中,等她成为我的枕边人时,我才是真正的人生大赢家。 拓跋玥道:“这下,我们终于可以回长安了,你们两位随我也是一路受苦,回到长安后,好好犒劳你们。” 马车突然停下,姑娘们被晃悠了一下,三人神情顿时紧张,该不会又遇上什么事情吧! 楚熙芸问道:“辛达哥,出什么事了?” “你们前来仔细一瞧,前面这是什么东西?居然挡着我们的去路。” 拓跋玥掀起垂帘一看究竟,“雪狐,怎么是你?”再看雪狐飞奔而来,一下子跳上马车。她们继续赶路,三位姑娘在马车上玩的不亦乐乎。 走到晚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可让辛达万分欢喜,趁着四下无人,他要将三位美女全部搂在自己的怀中。 “姑娘们,咱休息一阵吧!天黑不好赶路,再说马儿也累了。” 顾岚芬道:“辛达哥,在这荒郊野外吗?能不能找一家客栈休息呢?” “咱一路走来,你们着急的让赶路,错过客栈了。咱今晚将就休息一晚,明天下午找一家客栈好好休息。” 三位姑娘相互看了几眼,还能怎么办,只能如此了呗。她们心想辛达哥一人在外边,夜晚怎么过呢?马车内四个人挤一挤倒是也行,但是他一个大男人同三位姑娘,她们觉得有些不妥。 夜间,时不时传出几声莫名的鸟叫声,吓得三位姑娘心惊胆战,休息谈何容易,神经一直处于紧张状态。 楚熙芸胆怯的说道:“辛达哥,咱能再走一段路程吗?找一处开阔的地方休息也行。” “要走,你们自己走。”他的口气生硬了几分。 楚熙芸瞬间惊愕,看着拓跋玥,一脸疑惑的表情貌似要诉说什么。 辛达好端端一个人,为何这个时候态度大转变呢!难道是因为自己让他赶路吗?梁琦轩对拓跋玥毕恭毕敬,他算什么,居然如此无礼。 拓跋玥对楚熙芸摇摇头,姑娘们在一起,挤成一堆。 顾岚芬已猜出辛达的心思,他现在不过是原形毕露而已,这一路又是何等磨难呢?此生还有机会去长安吗?还能见到那位风流倜傥的无应将军吗?还能在大街上目睹一下天子的龙颜吗? 两人迷迷糊糊睡中睡去,顾岚芬强逼自己逼上眼睛,不去看,不去听,更是不去想,渐渐的,她也昏昏沉沉过去。 117 拦路老虎 拓跋玥迷迷糊糊中突然感觉不对劲,睁眼一看,眼前站着一个人,“啊!”她一声大叫,本能的伸腿便是一脚。 楚熙芸与顾岚芬瞬间睁眼,三人唬的猛然一惊,楚熙芸随即补了一脚。 辛达猝不及防的从马车上掉了下去。 拓跋玥道:“大胆狂徒,竟敢图谋不轨。” 马车轻微晃动了几下,帘子又被掀开,辛达道:“拓跋玥,宇文大将军的小娘子是吗?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落到我的手里,这叫什么?天意,你们两位小丫头说是不是呢?” 楚熙芸生气说道:“你如此这般,对得起大当家的重托吗?” 辛达大笑了两声道:“我对得起他,谁对得起我,是宇文无应将军吗?还是大牢里边的老鼠跳蚤?” 拓跋玥道:“你想怎么样?” “我还能怎么样,自然是宇文将军的小娘子变成我的小娘子呗!” “你这样,不怕我回去告诉夫主,要了你的狗命吗?” 辛达几声冷笑,“你真是大言不惭,你觉得今晚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我岂能让你安心回到长安。此佳人,今晚我吃定你了。” 拓跋玥冷静了一下,三对一,并且还有雪狐助阵,或许有胜算的把握呢!先将你忽悠一番,找机会再下手,现在不能与他硬碰硬,逼急了,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拓跋玥道:“这位大爷,我看你牙口不好,我已克死好多个男人……” 辛达哈哈大笑道:“我命不该绝,量你也耐何不了我。当初你的夫君害我入大牢,今晚说什么,也要从你这里捞点好处呢!” 再看辛达伸出魔掌,向拓跋玥走去,顾岚芬突然起身,挡在面前,辛达的手直接抓到顾岚芬的身上。 辛达道:“一边去。” 顾岚芬抬脚朝辛达的裆部踢去,辛达侧身闪开。 “想偷袭我,没门儿,我先让你们小姐伺候我一番,随后再叫你们两人伺候我,老老实实给我看着,不然将你们两人仍在悬崖下面喂狼。” 马车突然晃动了一下,辛达调整了一下站姿大骂道:“畜生,莫要坏大爷我的好事,不然我剥了你的皮。” 辛达话音刚落,马儿突然传来一声厮叫,马车随即大幅度摇晃了几下,三位姑娘同时伸腿,辛达又从马车上掉了下去。 山谷中传来奇怪的叫声,马儿受惊,前脚跳起,马车瞬间又东倒西歪,三位姑娘迅速摸出马车,雪狐又被吓得逃走。 再看前面,站着一只大怪物。月色朦胧,不过还能看清楚一些实物的大体轮廓,辛达吓得魂不附体,大喊道:“老虎……”这才是正儿八经的拦路虎。 三位姑娘一听老虎,拓跋玥退后几步,被吓晕。其她两位姑娘手牵手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搂在一起晕倒过去。 老虎摇晃了几下大脑袋,对着山谷一声大吼,这是正宗的虎吼功,两颗大眼珠死死盯着辛达。 老虎前进,辛达后退,一而再,再而三,三而无路可退。 辛达被吓得魂不附体,脚下随即踩空,从悬崖边摔了下去,随即传来一声惨叫。 马儿吓的一动不动,老虎扯了几下楚熙芸的衣服,绕到后面,一口将拓跋玥叼起,来了一个过肩摔,拓跋玥被横着驮在老虎背上。大家伙股扭动了几下屁股,大吼一声,消失在夜色中。 宇文无应正在破屋中做梦,忽然听见树梢一阵沙沙作响的声音,他赶忙起身提着槊藏到门口处。 随即传来一声大吼,宇文无应听这声音,应该是老虎,大半夜的,怎么会有老虎出没呢! 宇文无应走出房间,“畜生,休得吵我睡觉,小心吃爷爷一枪。” 再看几十米开外,老虎两只大眼睛虎视眈眈的看着宇文无应,忽然摇晃了一下身体。随后它用嘴供了几下黑乎乎的东西。宇文无应大惊道:“不好……” 谢宁衎被吵醒,揉着眼睛走到门口,仔细一看,宇文无应已提抢冲上去,“吃我一枪。”老虎大吼一声,转身逃跑。 “少主?” “没事,老虎已跑,这儿好像有个东西。” 宇文无应追到老虎刚才所站的位置,仔细一看地上,居然是人。他大吃一惊,也不知生死,先抱回屋子再作打算。 宇文无应两手在拓跋玥的身上从头摸到脚,貌似没有伤残处,也感觉不到手上有血。凭借男人的手感,应该是姑娘,他寻思道:这荒郊野外大半夜,怎么会有姑娘呢? “少主,有救吗?” “还有温度。” 宇文无应贴近拓跋玥的脸仔细一看,虽然黑灯瞎火,大体上还是能看出一些样貌。他一时不敢确认,随即又摸了一下她的手腕,心底猛然一惊,“玥儿……” 谢宁衎更是觉得惊讶,怎么会是少夫人呢?“少爷,你确定是少夫人吗?” 宇文无应喜极而泣道:“她是我的玥儿。” 拓跋玥慢慢缓过神,感觉被人抱住,大叫一声:“畜生,放开我。” 宇文无应被一惊,再看怀中的玥儿睁开眼,“玥儿,是我,无应哥。” 他没有享受到柔情,脸上随即挨了一耳光,“大胆狂徒,居然冒充我夫主。” “少夫人,真是我家少主。” 拓跋玥听见又一男子的声音,随即揉揉眼睛,仔细再看眼前的男子,瞬间失声大哭,“无应哥……” “玥儿,我的好玥儿……” 谢宁衎退了出去,望着夜空,双手合十,嘴中嘀咕道:“感谢老天爷,感谢各路神灵……” “无应哥,这是真的吗?你是我的夫主吗?” “傻丫头,还叫我无应哥吗?该换称呼了。”拓跋玥将头依偎在他的肩膀…… 两人一番互相倾诉,拓跋玥说道自己身陷困境时便凄然泪下。 拓跋玥即将失去信心,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居然能与宇文无应相遇,老天还是长了眼睛的,以前或许是打盹了一下吧!害的她困难重重 拓跋玥庆幸自己,每每到了最艰难的时刻,咬咬牙终究还是坚持了过去。 东方已现鱼肚白,拓跋玥睡的特别香甜。这是拓跋玥最近,睡的最幸福的一晚,虽然前半夜是提心吊胆,好在后半夜有惊无险。 118 齐聚一堂 世间的事情,有个别事情,就是这般巧,不能按照常理去评判。 前几日夜晚,宇文无应夜间或多或少有听见破屋旁边的树林中有动静,只是他不曾想是只大老虎。 若是宇文无应知道这是老虎的居所,说什么,他也不会跟一只老虎抢地盘,好男不与动物斗。 这间破屋是老虎偶尔路过时晚上的临时行宫,并非日日夜夜厮守的后宫。 若是以前,别说是人,即便是一头熊,老虎也要捍卫自己的行宫不容侵犯。 可是这只老虎,他以前受过伤,没错,是猎人的箭伤,伤口化脓,若不是宇文无应胆大包天在老虎的身上动刀,它要被毒箭活活折磨到死。 老虎本是凶残的大虫不假,可是自从宇文无应为它医治过伤口后,它在自己的脑海中开始排查猎物的熟悉,日后对人类要不要吃,或许有时饿坏了,忍不住,若是碰见一个倒霉蛋,可能要饱餐一顿。对宇文无应绝不能吃,那是救命恩人。 老虎叼起拓跋玥,本来是想驮回行宫,留在以后当美餐享用,老虎不曾想,它驮着大餐到行宫后,它的恩人居然还在霸占着它的行宫。 霸占也就罢了,居然还有人耀武扬威的打呼噜,这是向森林之王示威吗? 老虎转念一想,也罢!昔日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将自己的口粮留给这位恩人,但愿他知道自己是有心,而不是怕他。 别的不说,凭借一声虎吼功,这个山川内的飞禽走兽,哪个不对它俯首称臣,并且还能搬来救兵,四条腿庞然大物的大猫难不成还怕你一个两条腿的瞌睡虫。 老虎阴差阳错竟然做了这等“好事。”谁说老虎只会吃人,这不也误打误撞“救人”吗? 宇文无应看着睡的香甜的玥儿,静静的看着她熟睡,刚要有所动作,突然被拓跋玥搂住。 拓跋玥嘟嘟嘴说道:“竟敢偷袭我,看我怎么惩罚你。” 无应坏笑着说道:“我的好玥儿,你是打算想如何惩罚我呢!” 拓跋玥腼腆道:“讨厌!” 无应看着身边的可人儿,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拓跋玥的双眼,四目相望,无声胜有声,须臾后,无应感觉这里的环境有点太不合时宜。 谢宁衎突然撞了进来,看见眼前的一幕,羞的不知如何是好。 拓跋玥还在忘我的沉溺在温情中,无应只好假装不知道。 谢宁衎迅速一个转身,在宇文无应偷看的时刻,已经逃出两人的世界。 拓跋玥大惊失色的说道:“坏了,坏了,彻底坏了。” “怎么了?大惊小怪。” “只顾上与打闹,忘了我的两位丫头。”拓跋玥瞬间急的掉下眼泪,想起了三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若是两人遇难,如何对得起她们呢! 宇文无应安慰道:“相信我,两位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这一路也没有多少岔路,我们这就快快去寻找。” 两人一马,谢宁衎跟在身后,三人打马前行。 “雪狐?”拓跋玥突然发出一声尖叫,雪狐瞬间收住脚步,冲拓跋玥吠叫了两声,停顿了少许后,飞奔而来。 片刻后,楚熙芸与顾岚芬从道路一头走了过来,众人相见,三位姑娘抱头痛哭。 拓跋玥拉着两位姑娘道:“可是盼着两位了,着实叫我好生担心。” 楚熙芸道:“我们醒来后,看见四下没有姐姐的身影,大哭一番后,看见雪狐从丛林中跑了出来,随后带着我们朝这边走来。” 拓跋玥道:“平安无事便好,平安无事便好。” 顾岚芬瞄了几眼宇文无应,暗自欢喜。 谢宁衎再看面前走来两位女子,他的脸颊有点绯红,打马飞奔而去。三位姑娘不解,宇文无应心中自然清楚。 一行人有说有笑,迎着阳光,沐浴着清风缓缓前进。 一个时辰后,谢宁衎打马前来,身后牵着一辆马车,三位姑娘心中甚是欢喜。 谢宁衎道:“姑娘们请上车!这路途遥远,总不能让你们走回长安吧!” 楚熙芸与顾岚芬看着拓跋玥,又看了一眼宇文无应。 宇文无应道:“上车便是,看我做甚。玥儿,你也上去,骑在马背上怪让你受罪的。” 拓跋玥摇摇头,“让她们上去便可,我自然要骑马。” 顾岚芬道:“少将军,你同我们一起坐车呗!” “你们两人上车吧!我陪玥儿说说话!” 两人依偎在马背上走在前段,一路春风得意。墨龙驮着两人,有点不乐意了,时不时还想给拓跋玥一个下马威,可惜在主人的胯下,它是无计可施。 时至中午,艳阳高照,路经一处水域,水面波光粼粼。拓跋玥斜眼望去,用手指着水面,宇文无应收紧缰绳。 宇文无应道:“大家在此休息片刻。” 两位姑娘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谢宁衎钻进马车,出来时,手中握着一把油伞,递到拓跋玥手中。 宇文无应笑道:“还是你办事细心,回头我给你找个小娘子,你也该成家了。” 谢宁衎当着三位姑娘的面,脸颊一阵红晕,“少主。” 拓跋玥笑道:“这是好事,干嘛回头呢!朝前看,那不是有现成的吗!你喜欢哪位,跟我说,这事我能做媒。” 两位姑娘在前面蹦蹦跳跳,随手捡起石子朝湖面打去,激起朵朵水花。 谢宁衎看着眼前的两人,宇文无应打着油伞,一手拉着拓跋玥。 “无应哥……” 他用手堵住她的嘴,“前方不远,有一好去处,那里风景更是秀丽,我们一同前去。” 休息一阵后,继续赶路。 申时一刻,几人爬到山顶,除了宇文无应自己,别人一概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拓跋玥跟着宇文无应,现在是一百个放心。心心念念盼的人儿在身边,风流倜傥,英勇神武,试问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一路上感觉自己整颗心都快要融化了。 宇文无应站在神像前,握着拓跋玥的手,“苍天在上,黄土在下,对着神像,我宇文无应与拓跋玥在此行三拜九叩之大礼……” 谢宁衎同两位丫头在一旁拍手叫好,这一刻是他们盼望已久的事情,今日终于实现了。 119 不清不白 经过接连几日的赶路,拓跋玥一行人终于踏进长安城,谢宁衎火速赶回宇文府邸。 拓跋玥难为情的想回马车,这时宇文无应却不同意了。他要用行动告诉别人,他的玥儿失而复得了。 却说王宛如带着两位难随从在逛街,猛然听见有人说宇文大将军带着遗失多日的新娘子回来了,他扔下手中的东西,带着丫头前去观看。 王宛如看见宇文无应带着拓跋玥在街上走过,再看后面跟着一辆马车,一位女子虎头虎脑的伸出头东张西望。她恨得咬牙切齿,细看马背上的佳人,也不过如此吗,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该死的那帮手下,还是叫宇文无应捷足先登了,若是让自己找见拓跋玥,不刮花她的脸,才见鬼呢! 王宛如看自己满脸是花,看别人则是满脸是疤。不能看见比她漂亮的姑娘,尤其是自己的敌人,更是不能胜过自己。 “老爷、夫人,将军与少夫人回来啦!”谢宁衎人还未进门,声音便传进大院。 一瞬间,宇文全家上下统统赶了出来,再看谢宁衎一个人气喘吁吁的从大门跑了进来。 宇文环道:“人呢?” “在后面呢!” 李夫人道:“赶紧收拾房间,准备孩子们洗漱的东西,厨房准备食材。你们在此看什么热闹,往后的日子有你们仔细看的。”众人一溜烟全部散去。 老爷夫人走出院子,怎么还不见人影呢! “老头子,你看我的头发乱吗?这些天是否憔悴了呢?” “不乱,老有精神。”他们在大门口等了少许,不见人影,又返回院子。 片刻后,宇文无应、拓跋玥几人走上前来。 “爹、娘,我们回来了。”宇文无应则是喜气洋洋,满面春光。 宇文无应拉着拓跋玥走到两位老人面前,拓跋玥突然跪倒在地上道:“小女在此拜见二老,这些日子,让二老为我牵肠挂肚了。” 李夫人赶忙上前搀扶起拓跋玥,一别便是十多年,不曾想出落的如此明艳动人。 宇文环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安排厨房,晚上摆宴席,全家上下庆祝玥儿平安回来。” 宇文全家上下好生欢喜,一番热热闹闹的景象,左邻右舍,达官贵人更是前来道贺送礼。 再看宇文大院比起洛阳城的自家院子,完全是两种不同风格,没有奇石异草,但是有竹子以及四季应景的花草树木。 宇文无应走在侧面引着玥儿,通过一段小路,穿过东西长廊,随即一个右转弯,前面六间正房,两边厢房错落有致。简雅朴素,又不失大气。 宇文无应带拓跋玥到一处正房前,再看房屋上落有锁。 宇文无应对身后的仆人吩咐了一声,仆人随即上前打开房门。 宇文无应道:“玥儿,闭上眼睛。” “干嘛?” “我叫你闭上你闭上便是,无需多问。” 拓跋玥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微微闭上眼睛,宇文无应伸手牵着拓跋玥朝适才打开的房门走去。 “不许偷看。” “知道啦!什么好东西,神神秘秘。” “一会儿我叫你睁开眼睛,你便再睁眼。” 宇文无应示意身后的仆人退下,他与玥儿走进房间。 再看屋内奢华无比,清香扑鼻,再看紫檀书案,上门放着文房四宝,正对面是一副对联,一侧更是有名家的字画几副。宇文无应继续带着玥儿朝里走去,里边便是两人的卧房。 一切尽可能的按照拓跋玥洛阳城的房间进行布置装饰,极个别的景物,局限性很大,一时也难以找见,只好用别的代替。 拓跋玥道:“什么东西,好香呀!” “你现在可以睁开眼了。” 拓跋玥睁开眼,嘴巴瞬间变成O字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宇文无应的家吗?这分明是洛阳城…… 拓跋玥看着看着,眼泪开始打转,突然哭出声,宇文无应瞬间蒙圈,这是咋地了,为何如此大的反应呢?他忽然想到,看看自己这是猪脑袋,不合时宜呀!真是好心办坏事。 宇文无应赶忙安慰道:“玥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一路上让你受尽了磨难。” 拓跋玥拉住无应道:“无应哥,我想爹娘,我想哥哥……我想回家……” 宇文无应一拍脑门,这事做的愚蠢至极,让玥儿触景生情,可是坏了他的一番美意。 “玥儿,别哭,万万不可哭,若是让别人听见,以为我欺负你呢!” “你就是欺负我,我想回家。” “好啦,好啦,我答应你便是,等过些日子,我带你回洛阳。” 拓跋玥边哭边说道:“你说的,不许骗我。” “一定,一定。” 两人相见,自是有说不完的话,看不厌的容颜。 接连几日,宇文无应骑着墨龙,带着玥儿可是看尽长安城繁华。 闲暇之余,除了早晚,拓跋玥跟随宇文无应去爹娘面前定省后,两人便是如胶似漆黏糊在一起,长安城传开一段将军美人佳话。 宇文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如此这般下去,别说其它,他这将军的位置很快都要被人取而代之。 这日晌午过后,宇文无应同拓跋玥在房间戏耍,有老爷身边的仆人前来喊叫宇文无应,要他去正堂一趟。 宇文无应走到父亲身边道:“爹,我和玥儿的婚事,挑个好日子,补办一下,我要让全长安城的人知道,我宇文无应的新娘子找回来了。” 宇文环看了两眼身边的李夫人,随后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两天,你没出门,外边传言你可知道?” 传言?什么传言?难道是关于玥儿的传言,看老爹一番古怪的表情,难不成他听到些什么风言风语? “不曾听到。” 李夫人道:“玥儿走失这么久,她的身子可能非清白之身。” 宇文无应瞬间火冒三丈,“什么?谁说的,我倒要与他对峙一番。” “应儿,我明白你自小与她的感情甚好,但是人言可畏,你们的婚事暂时等一等,待清楚她的来龙去脉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不行?开什么玩笑,你们这是无中生有,难道不相信我?” 宇文环怒斥道:“放肆,你的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别忘了,你身上还有一份重要的任务呢!别给我丢人现眼。” 李夫人则是在一旁对无应无应好言相劝,希望他能体恤爹娘的一番苦心,过一段时日,待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后再举办婚礼也不迟,毕竟宇文家族在长安城来,那是有声望的家族,岂能草率行事。 120 制造浪漫 拓跋玥的身子轻松了许多,脸上的气色也是渐渐正常。 宇文无应这几日已经是迫不及待的想做好事,为国家增加人口,奈何玥儿的身子多有不便,对他而言可谓是备受煎熬。 没有玥儿的那些日子,也就罢了,反正是看不见,摸不着,可是眼下,看见婀娜多姿的美人在自己身边转悠,尤其是夜间,与自己在一起,却无法行周公之礼,绝对是愁煞本人。 宇文无应本来不相信什么牛鬼蛇神,可是自从遇见拓跋玥后,慢慢的也是有点小大众。 今日也是个大好吉日,更有利于万物萌发。只是眼下,需要找一个看似很合理的借口,将玥儿先支走,他要好好折腾一番房间,营造出一个很好的环境氛围。 宇文无应看着拓跋玥道:“近几日你与我可谓是如胶似漆寸步不离,你两位丫头可能偷偷骂你呢!说你有了我,忘了她们。” 拓跋玥惊讶道:“坏事,幸得你提醒我,我们自是甚好,却将忘了她们两位姑娘,还有你那位小厮,你不是说给他做媒我的两位丫鬟吗?赶早不赶晚。” 宇文无应笑说道:“你看我这记性,真是有了你,忘了谢宁衎,只是两位姑娘,哪位适合我那小厮呢?” 拓跋玥摇摇头,撒娇道:“这个不是你我说了算,要看人家三人的意思,切莫好心办了坏事。” “这是自然,我们不过先猜想一下。” 拓跋玥背起头,看了看屋顶,随后煞有介事的道:“以我之见,小芸更适合谢宁衎一点,你觉得呢?” “怎么?谢宁衎配不上顾岚芬吗?” “不是,小芬美与皮,而小芸则是秀与骨,并且两人的习性更为适合一点,小芬习性过高,凡事要最好,别说谢宁衎与她配对,她的眼里估计都容不下你那位小厮一分一毫呢!” “当然啦!两位姑娘,跟你时日不短,你最为了解她们的秉性,谢宁衎那小子,虽然名义上是我的随从,可是我打心眼里待他如亲弟弟一般看待,我当然想为他选择一位秀外慧中的好姑娘呢!” 拓跋玥撇撇嘴道:“我又何曾不是呢!小芸同小芬随同为我两位小姐妹,可是在我心中,小芸让我更加上心,尤为看重。” 宇文无应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说道:“你看我这啥脑子呢!我们别顾着在这里讨论她们三个,你且带一些茶点,再带一点碎银,我让丫鬟去领几匹绸缎给她们送过去,让她们做几件漂亮的衣服,你们也是有几日没有好好说说话了,我安排厨房,将你们三人的伙食全部送到那边,你用完晚餐后再回来也不迟。” “这样好吗?”拓跋玥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无应,心想这人一定在是说反话呢! “没有什么不妥,你安心在那边同她们玩便可,我岂是小肚鸡肠的男人?俗话说的好:‘宰相肚里能撑船。’我这将军肚里边怎么也能撑舟吧?” 拓跋玥听无应这样一说,心里更是乐开花。 随后,拓跋玥带着茶点银两准备要离去,宇文无应道:“哪有你亲自动手的道理,你要丫鬟仆人当摆设吗?” “不一样,这点小东西我自拿过去便可,又不是多少东西,何须劳烦她人。” 宇文无应拿过拓跋玥手中的茶点盒,交给门外的丫鬟,吩咐了一声,先让前去送过去。 “你在我这里,伺候你比起洛阳自家中要有过之而无不及,哪怕是一点小东西,也不劳你亲自动手。” 拓跋玥浅浅一笑道:“你果真若是心疼,何不将我背过去,省的我脚走路。” 宇文无应听此一说,更是心血来潮,背自己的夫人,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什么不可。 宇文无应弯下身子道:“来上马,且看我如何驮你过去。” 拓跋玥推了一下无应道:“果真背我呀!不过是与你玩笑话罢了,你且忙你的去,我这便过去,晚饭后再回来,你可不要太贪玩哦。” 两人一番甜言蜜语,拓跋玥随后带着银两离去。 宇文无应随即招呼了一声,再看几位丫鬟仆人开始忙里忙外,收拾房间,打扫桌椅墙壁,耳房各处也是无一落下,一盏茶后,将房间各处精心打扮一番,更是摆上室内花束小盆景,犹如置身于花园一般,香气逼人,耳目一新。 宇文无应看着房间的布置,心满意足的点点头,今天晚上,将会是我们两人另一版本的洞房花烛夜。 要说这洞房花烛夜,两人还没有一个像样的经过呢!一个是不提,一个也是不好问,两人可谓是比较默契。 有时候,有些事情,过了那个节点,也不好再补,且两人心中无论如何盼望,可是表面上没有一人言语挑明,说出来,又怕触及到对方敏感的神经,只能像无事人一样呗! 无应倒是有这个心,虽然大费周章,玥儿归来,可是还是想给她一个轰轰烈烈的婚礼过程,让长安城的人也是知道,宇文无应明媒正娶了拓跋玥。 可是转念一想到爹娘反对的神情,他还是憋了回去,总不能在成婚拜堂之时,高堂之上,没有双亲吧! 宇文无应思前想后,觉得有必要使出一招必杀技,只要拓跋玥有孩子,那时便有资本与爹娘叫板。 想要孩子,自然要选择天时地利人和全部到位,人和这一块自不用说,两人的先天条件绝对很强大,一个是美若天仙,一个是高大威猛;至于天时地利,一向不相信神魔鬼怪的宇文无应,更是偷偷的托了人,算出今晚何时最为有利。 宇文无应下午更是早早的用完餐,去过爹娘那里定省,与二老说了一声,无事不要传唤他,他今晚要钻研奇门遁甲之术,老爹听到儿子这番话,打心眼里甚是高兴,看来儿子还没有沉溺在温柔乡中。 宇文无应回到房间,焚香沐浴,将自己细心打扮一番,静等拓跋玥归来,在这样梦幻般的房屋内,他不相信拓跋玥会无动于衷,情到浓时,水到渠成,这样对下一代或许更有益。 121 化身红娘 拓跋玥几日不见楚熙芸与顾岚芬,一见面甚是欢喜,三位姑娘坐在一起,支走了身边的丫鬟仆人,只有她们三人说说心里话。 是的,她们三人从前走过的风风雨雨,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有的事情更是不能与别人说起。 顾岚芬拿着小包银子,乐呵呵道:“果然是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如今的姐姐摇身一变成了将军夫人,我们丫鬟跟着也是沾光。” 拓跋玥与楚熙芸一听顾岚芬这般说来,不由的发笑,拓跋玥道:“怪厉害的,让你再胡说,看我不撕烂你这嘴。”玥儿一面说,一面伸手朝着顾岚芬眼前伸去。 顾岚芬讨饶道:“好姐姐,暂且绕了我吧!你倒是尝过将军的嘴唇哪种滋味了,我与小芸还未曾尝过男人的嘴唇是何种滋味呢!切莫给我撕烂了,没得可尝。” 楚熙芸听见这话,先是一阵脸红,然后掩着面笑道:“你要尝,自己尝便罢了,何故拉扯上我呢!” 三人各自笑的嘴不合拢,拓跋玥一面扶着身子,一面笑得前俯后仰。 拓跋玥定了一会儿神拉着她们两人道:“切莫再笑,我有一件趣事说与两位听。” 顾岚芬一手捂着耳朵,摇头说道:“姐姐莫要说甚,必是拿我们说笑的话儿,你休要惹我,不然我去将军哪里告你在外边与别的男子打闹嬉戏。” 拓跋玥猛然间清醒,笑声戛然而止,这种话岂能乱说。 顾岚芬再看拓跋玥一脸的严肃表情,自打没趣的说道:“看我这嘴,真该被姐姐撕烂哈!尽说一些子虚乌有嚼舌根没有的事哈!若是连姐姐都被玩了,我们两个丫鬟,还不被人家活剥生吞了吗?” 拓跋玥瞬间转怒为笑,对楚熙芸使了个眼色,两人趁着顾岚芬不注意时,一边一个,揪住顾岚芬的耳朵说道:“再叫你乱说话,先把你的耳朵扯下来,拌做凉菜下酒岂不更好。” 顾岚芬举起双手讨饶道:“两位姐姐快快住手,我这耳朵留着以后给我的哥哥扯呢!你们谁要是给我扯掉了,谁把她夫主送给我。” 拓跋玥两手照着顾岚芬的腰间去了,一面扭捏,一面骂道:“你这口无遮拦的小蹄子,越发长脸了是吗?看我今天不把你挠死,你真不知姐姐我的手段吗?” 三位姑娘一阵打闹嬉戏,惹得仆人丫鬟们远远的张望。 须臾后,拓跋玥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有正事与你们说来,切莫插话,我让你们说是你们再说来我听。” 楚熙芸道:“姐姐什么事,这么正事,难道是要给姐姐补办婚礼了吗?” 拓跋玥撇撇嘴道:“婚礼是要有,估计不是我的。” 顾岚芬好奇的说道:“姐姐莫不是说笑,不是你的,难不成是我们的?” “你还真别说,我今日前来,还有一个意思就是你们两人的婚事,咱在洛阳一路走来,路上多亏两位的陪伴。” 顾岚芬瞬间不知所措,手无足惜,难道说宇文无应要纳妾?从她们两位姑娘中选一个吗?若果真这般,即便是妾,只要是无应将军的,那也是值得了。 楚熙芸更是一脸认真的看着拓跋玥,貌似在等她宣布重大决定似的。 拓跋玥仔细看了两位丫头几眼,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事情,本不该我与你们说,但是无应哥哥跟我提起了,我也不好让他亲自前来与你们说,或许多有不便,所以托我传个话给你们两位,看你们两位谁有意。” 顾岚芬听到这里,心快到嗓子眼跳出来了,屏住呼吸,忍住心跳,等待那惊心动魄的一刻,她的心底更是催促道: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快说吧!你这磨人的狐狸精,再不说我可是要窒息了。 拓跋玥道:“谢宁衎,跟随宇文无应多年,如亲弟弟般对待,看你们两位,有什么想法没有?” 顾岚芬一听见这话,顿时从万山之巅跌入万丈深渊,心里瞬间冰凉一颤。 心底更是暗自叫苦,本以为无应将军要纳妾呢!不过是那位小厮居然说媒,也不看看自己的半斤八两,居然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是不自量力。 顾岚芬一脸的不高兴,由起初的眉飞色舞到现在的沉默不语。 楚熙芸看了一眼顾岚芬,打趣道:“小芬,怎么了?看你不开心。” 顾岚芬道:“哪有呢!管好你自己。” “我好着呢!莫不是怕我与你争抢那位小公子吗?” 顾岚芬一脸怒气道:“才不是呢!你喜欢,你嫁给他好了。” 拓跋玥瞬间有点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人,为何自己说完这句话后,顾岚芬的性情大变呢!难道这件事情不应该当着两人的面问吗? 拓跋玥虽然对楚熙芸较为偏心,可是眼下在长安城,拓跋玥还是尽量将一碗水端平,事情摆在两人的面前,可以互相好说,也不会说自己偏心哪个。 细看顾岚芬的神情,多余的话,拓跋玥也不用问顾岚芬。拓跋玥转向楚熙芸道:“小芸,你的意思呢?” 还没有等楚熙芸说什么,顾岚芬起身道:“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屋歇息了。” 没等拓跋玥说什么,顾岚芬已经只身离去,两人看着顾岚芬匆匆离去的背影,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拓跋玥撇撇嘴道:“好啦,已经气走一个,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多留心吧!若是看见有喜欢的,告诉我,我帮你们便是,别好高骛远,看见长安城内的天子也喜欢,那个我可是帮不了。” 拓跋玥随后离开楚熙芸这边,朝自个的房间走去。 当拓跋玥推开门的一瞬间,目瞪口呆,刚要转身离开,被宇文无应一把拽住说道:“你这要去哪里呢?” 拓跋玥感觉自己晕乎乎的,“这是哪儿呢?我怎么感觉走错地方了呢?” “没有呀!惊喜吗?这是我特意为你布置的。” “特意为我,作何道理,你这是要干嘛?” 宇文无应坏笑着说道:“一会儿你便知道我要干嘛呢!” 122 不给机会(求订阅,求月票) 天时地利人和全部就位,宇文无应开始了他的计划。 拓跋玥看着眼前无应的举动,不明白他在搞什么名堂呢!反而自己抱紧双臂。 拓跋玥道:“你别这样看着我好吗!你这是要干嘛?怪吓人的。” 无应道:“玥儿,你说我能干嘛呢!怎么样?我布置的房间玥儿满意吗?” 拓跋玥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眼前的公子还是无应哥吗?简直是公狐狸精上身,搞出这模样来。 “无应哥,那个什么……我们先说说话。” 无应推了一下玥儿道:“等我们完成计划,我陪你说三天三夜也不成问题,只是这个时刻,我们还是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嘛!” 拓跋玥将自己抱的紧紧的,丝毫不想给宇文无应机会,什么计划?胡闹,岂能这样将她拿下。 无应看着眼前的玥儿不为所动,心里有点犯嘀咕,是自己哪里布置的不到位吗?还是自己今晚的表现不好。 一个追,一个躲,两人在房间内跟猫和老鼠似的。 拓跋玥累的气喘吁吁道:“无应哥,你且饶了我好吗,来日方长,让我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可好?算我求你了。” “我这是特意为你准备了呀!你闻一闻我的身上,香喷喷的,没有一点臭男人味。” 拓跋玥无处可逃,退到床边,双手挡在身前道:“慢……你若是再不停止,我可是要生气了。” 宇文无应坏笑着说道:“玥儿,别呀!一个人生气,有什么好玩,你给我生个孩子,最好是生一大堆孩子,有孩子陪着我们,多好玩。” 拓跋玥一听到生孩子,瞬间觉得头重脚轻,想想那个小家伙,每天缠着自己哭哭啼啼,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她听家中的嬷嬷说过,女人生孩子相当于重生,尤其是在条件一般的家庭,搞不好重生就是挂在那边过不来,能不可怕吗! 听说人是女娲当年造的,拓跋玥有点搞不明白了,既然要造,为何不换种方法生孩子呢!或者干嘛不让男人开肠破肚从肚脐眼上憋出来呢!非要让女人承担这份酸苦。 拓跋玥的大脑中瞬间出现很多个小人,个个围着她,伸手要东西吃,拽住她的裙子,扯住她的头发,甚至咬她的身体,那不是生孩子,那是生魔鬼呢! 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她现在还不想生孩子啊,更何况,名不正言不顺,生个毛线疙瘩呢! 再看宇文无应摩拳擦掌道:“玥儿,准备好了吗?我要来啦!最好给本将军乖乖听话哈!若是让我逮住,哈哈!我要让你尝尽人间酸楚哦!” 拓跋玥唯唯诺诺道:“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可是要喊了。” “玥儿,我的小玥儿,你是我的夫人,你喊又能喊出什么来呢?喊你不服侍夫主?喊你害怕日后生孩子?还是喊你没有准备好呢?” “可恶。”拓跋玥一撇嘴,不看宇文无应一眼。 无应央求道:“我的好玥儿,你说我都老大不小了,这些年若不是等你,我的孩子都能满院子跑了。” 拓跋玥噘着嘴说道:“要我答应你也可以,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玥儿,什么事,我们办完正事,别说一件,即便是一百件,我也答应你。” 拓跋玥用手挡住道:“不行,你若是这样,我以后永远不理你。” “以后不要你理我,我理你就可以啦!” “无赖。” “癞蛤蟆都无所谓,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不然这叱咤风云的大将军威名还不扫地,连一个弱女子都降服不了。” 宇文无应猛然一下朝拓跋玥扑了过去,玥儿如狡兔般从他的眼皮下侧身过去,无应扑空,趴倒在床上。 拓跋玥一个翻身,迅速压到宇文无应的身上。 “看我们谁厉害?敢小瞧我。” 无应心想道:你一个小女子,真是自不量力,看我如何反败为胜哈! 再看拓跋玥突然伸出纤纤玉手,在宇文无应的鬓角处揪住一小撮鬓发。 “大将军,感觉如何呢?” 无应龇牙咧嘴道:“很是酸爽,还望玥儿快快放手,疼死我了。” “放手?开玩笑呢!你力大无比,但是我能四两拨千斤,你说你不欺负我。” “我没有欺负你,我不过是想让你早日帮我们生几个孩子而已。” 拓跋玥加重了手下的力道,说道:“还嘴硬是吗?大婚之礼都没有呢!想着我给你生孩子,你还想干嘛?” “我现在什么也不想了,还不行吗?” 宇文无应感觉自己现在好委屈,好好一个大将军,被拓跋玥收拾的没有一点脾气。 整日盼星星盼月亮,想让拓跋玥早日回来。 眼下是回来了,可是这般对自己,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苍天呀!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宇文无应讨饶道:“夫人且住手,我知道,还没有明媒正娶你呢!给你差一个人气热闹的婚礼。” “人气无所谓,我带的嫁妆,一路上被你的手下打劫了,也算是进了你的口袋。不管怎么样,你该给我一个像样的婚礼吧!这事情,还要我亲口给你说吗?非要我撕破脸跟你说,你才当回事吗?你怎么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呢?” 拓跋玥放手,声音有点委屈。 宇文无应看到拓跋玥突然脸色大变,赶忙起身道:“玥儿,你先别哭好吗!容我好好再想想,有的事情比较棘手一点。” “反正你看吧!想让我给你生孩子也可以,我要你给我一个正式的婚礼,我不想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被你骗了,到头来找谁哭去呢!” 这事可是把无应给难住了,爹娘现在是死活不松开两人的婚事,玥儿又死活不同意同他先预备孩子,这还不愁死他吗! 无应还想有孩子后,那时候爹娘说什么也要答应呢!看来这个计划可是不好完成呀! 辛辛苦苦,劳心费神,折腾了多半天,拓跋玥不买账,宇文无应自讨没趣,如霜打的绿草似的,无精打采,两人一夜无话。 表面上卿卿我我,暗地里劳神上火。一连十几日来,宇文无应始终无法勾兑了拓跋玥。 宇文无应也是想了,与其两个人不能坦诚相待,还不如他一个人日后回另一个房间休息呢! 123 谣言四起(求订阅,求打赏) 拓跋玥本在房间内等待无应的归来,不料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有等自己反应过来,门已被人推开。 拓跋玥正在想,是谁如此大胆,居然没有敲门,还有没有礼数。 再看眼前的来人,不是别人,却是楚熙芸。 “小芸,怎么是你。” 楚熙芸上前迅速拉住拓跋玥道:“走,我带你去听墙根。” “听墙根,别胡闹,这不是我们的家,听谁的墙根去呢?” “好自在的姐姐,你真是心大,你每天待在屋子里,与你那位无应将军看似恩恩爱爱,你可知外边对你的传言?” 拓跋玥有点不自然,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小芸,什么事情,你快仔细说给我听,莫叫我自个儿胡思乱想。” “你随我一同去听听,如若不然,你说我无中生有或者挑拨离间。” 拓跋玥跟在楚熙芸的身后,有点胆怯,唯唯诺诺被楚熙芸拽着。 楚熙芸这几天日子过得倒是舒心自在,自打回来长安后,她与顾岚芬的吃穿用度,那是绝对比之前提升了一个档次。 当初虽然在洛阳城有钱人家生活,但毕竟是丫鬟,伺候别人的。 可是来长安后,则不同了,那是陪嫁丫鬟,拓跋玥更是叮嘱宇文无应,对待楚熙芸与顾岚芬莫要同对待其他仆人的方式去对待这两人,当她们两人是自己的小妹妹般看待。 适才,楚熙芸随谢宁衎取东西,返回的途中路过正堂一侧,细心的楚熙芸听见宇文无应同他爹娘争吵的声音。 楚熙芸看四下无人,她稍微靠近了一点墙根,清楚听见他们谈论拓跋玥的过去。 她听到这里,当时差点气炸,三位姑娘一路艰辛坎坷不说,好不容易转危为安,他们居然怀疑小姐。 这事只有拓跋玥亲耳听见,才能有说服力,不然别人传话,很容易引起误会。 拓跋玥随楚熙芸听了少许的墙根,再看拓跋玥神情呆滞,眼角开始湿润。 楚熙芸赶忙拉起拓跋玥的手,原路返回。 一回到房间,拓跋玥趴在床榻上,将头蒙在被子上,一阵汪汪大哭。 楚熙芸又气又恼,暗自反省,自己这是好心办坏事呢!还是唯恐天下不乱呢!但是有一点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那就是不忍看见小姐在宇文无应这儿受委屈,哪怕是她陪着小姐再颠沛流离回去洛阳城,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姐这般被猜疑。 拓跋玥一番哭泣后,突然坐了起来,然后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个模糊的自己。一路的艰辛,换来的却是这般景象,叫人好不寒心。 “小芸,我要回去洛阳,你可以选择继续待在这里,也可以随我一同回去。” “小姐,切莫乱了方寸,你若是一去了之,哪还得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若不是看在无应哥的面子上,我当场进去与二老对峙。” 拓跋玥越想,心里越难受,上天为何这般折磨于我,何不让我当场从悬崖上掉下去结束了这性命,反倒省事。 宇文无应与爹娘一番争执后愤愤离去,回到房间,看见拓跋玥眼泪朦胧,再看一旁的丫头跟他使眼色,他便清楚一二,“玥儿……”他去触碰玥儿的身子,她不予理会。 楚熙芸离开房间,回到自个房间后,看见顾岚芬在她的房间内。 “你怎么会在这里?”楚熙芸看见顾岚芬好奇的问道,她自从上次与玥儿三人聚过后,也不知顾岚芬每天在忙些什么,很少看见过她的身影,更别提来楚熙芸的房间了。 起初两天,楚熙芸甚为不惯,想起小姐与将军在一起卿卿我我,寻找过几次顾岚芬发现她房间白天空无一人,让她一个人好不自在,好在后面与其她丫鬟仆人逐渐熟悉了起来。 顾岚芬哼着小调,一副看似开心的样子。 顾岚芬说道:“我给你带了几样我从外边街上带回来的胭脂,甚是好看。” “原来如此,我说这些天,白天几乎看不到你人,原来出去逛街去了,有没有看见天子呢?” “我才顾不上看他呢!有什么好看的,一猜便知皇帝老儿满脸胡须,两眼炯炯有神,色眯眯的看着后宫年轻妖娆的妃子们,两手一通乱抓,可惜干着急上火,心在,身体衰。” 楚熙芸正色道:“跟你说件正事,你可知小姐受到冷落了?” “冷落?”顾岚芬一脸惊愕的表情看着楚熙芸,随后继续道:“有没有搞错,我们两位丫鬟的日子都过的如此风生水起,她可是小姐,是无应将军的新娘子呢!谁敢冷落她?” “别说那些没用的,我问你一句话,小姐可能要回去洛阳呢!问你一起回去吗?” “什么?回去洛阳,我的娘亲呀!这是开玩笑吗?我的屁股全身疼痛还没有好呢!我可是不想再遭这般罪。” 楚熙芸道:“小姐只是初步有这个打算,还没有定下来呢!不过小姐说了,我们两人若是不想随她一同前往,她一个人回去便是。” “她还嫌自己命大是吗?我是不回去了,即便是死,也要死在长安城男人的怀里。” 两人一番说话后,顾岚芬则是说道:“胭脂给你放在那里了,我先回去了,逛街累了,回去歇息一会儿。” “好的,谢谢你的胭脂。” “自家姐妹,客气啥呢!”顾岚芬一面说一面起身朝门口走去,边走,嘴里还不忘哼着小调。 楚熙芸甚为不解,小姐出了这事,顾岚芬整天在街上跑,岂能不知关于拓跋玥传言的事情? 傍晚时分,宇文无应陪着拓跋玥在后院散步,拓跋玥一路上走走停停,精神恍惚,雪狐跟在身后。后院的几株桃花,正是落花的时候。拓跋玥抱着雪狐,坐在桃树下,片片花瓣在清风的催动下飘飘洒洒。 “你说我要是一只狐狸该有多好呢!不悲不喜,不燥不急。” “傻瓜,你若是变成狐狸,我便变成猎人,让你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一阵微风吹过,桃花洋洋洒洒,好不美丽,拓跋玥心中顿时柔情万千,眼角又是有点湿润。“无应哥,我给你跳一支舞,想看吗?” 无应拍手叫好道:“好呀好呀!玥儿跳的舞,自然是看了。” 随着一阵清风徐来,拓跋玥在桃树下翩翩起舞。 拓跋玥便跳,便唱词道:“花开花落花飞舞,桃花树下千年狐;衣袂飘飘为君舞,我本清白遭人妒……” 124 相互猜疑(求订阅,求打赏) 翌日,宇文无应与老爹去上朝,因皇上那边比较唠叨,下朝比平日里晚了许多。 拓跋玥感觉身子有点乏困,起床略有些迟了,李夫人则是派服侍的丫鬟催促了一回。起身后,拓跋玥梳洗过后,前去问安李夫人。 李夫人道:“我这里不比洛阳城你拓跋家财大气粗,应儿虽与他爹再朝当职,可是他们吃穿用度俸禄,在你家估计连一个顶事的管家待遇也是够不着。这里的一切,我们都是按照人头合计的,起的晚了,合该吃不着东西。” 拓跋玥不由的一惊,这是何故道理,看着门房庭院,也不像如她所说这般拮据。无应哥且知书达理,身上毫无武夫的莽撞失态举动,为何他娘亲,近是如此的不待见自己呢!近日来自己也是处处小心,并没有不当之处。 这可是与见面时的情景,天壤之别。记得小时候,李夫人也是一位极有爱心的女人,眼下何故如此看轻自己呢!别的暂且不说,单说两家以前的关系,也合不着这般与自己横眉竖眼。 拓跋玥道:“您说的极是,小女日后自当早起,只是今日身子略微不佳,起来晚了罢了,本该没有胃口,不吃也罢,无妨。” 李夫人听见这些话,心中更是来气,貌似这些话故意与她针锋相对似的。 “别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摆给谁看呢!自己在外边这些时日,何等光景,一副狐媚样子,勾兑了几个野男子,心里比谁都有数。” 拓跋玥一听见这话,内心的酸楚不由的涌上心头,苦也好,累也罢,如今平平安安回到新郎家,合不该在言语上揭开那些往日的酸楚呀! 拓跋玥一面哭一面道:“我本该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家教虽不甚严,但是小女的礼数不失周到,念您为尊,何故出言甚伤我心。” “你何来有心?心在何处?外面的日子不好兑付了,才知道回到这个武夫家,还让我们却待你如宝似的吗?” 拓跋玥气不过,掩面哭泣离去。 回到房间好不伤心,一面哭一面想起路上的遭遇,哭泣声更加响亮,呜呜咽咽中,猛然听见有人的脚步声传来。 误以为是无应哥哥下朝了呢!赶忙擦拭了一下眼泪,来人敲门,拓跋玥强忍住伤心说道:“进来。” 再看眼前的来人,原来是楚熙芸。 还没有等拓跋玥说什么,楚熙芸轻轻走了过来道:“姐姐,这是何故。” 拓跋玥别过脸道:“没事,沙子迷了眼而已。” “姐姐莫不是说谎话也不看看时机吗?屋子何来沙子之说呢!我远远的便听见姐姐的哭泣,有事不妨与我说。” 拓跋玥抱住楚熙芸道:“真的没事,我只是特别想家,我要回家,奈何无应哥哥公务缠身,无法陪我回去洛阳。” “我当是何故呢?这等事情,岂不好办,有我作陪,再请一位武艺出众的公子陪同便可,这有何难。” 拓跋玥突然想起一人,梁琦轩,当初离别之日说起过,若有事情,记得发信号求助,便有人相助。 转念一想,万万不可,本来自己是清白身,被李夫人说的如此不堪中听,若是再与别的公子有来往,李夫人听到,又要说长道短。 本想的是来长安,看尽人家繁华,不曾想,经历过一番挫折后,居然被准公婆嫌弃。 这是作何道理,找谁去说理? 拓跋玥越想越发来气,忽然感觉不对劲。 “小芸,小芬最近在忙什么呢?很少见她来我这不走动,还是我的陪嫁丫鬟吗?真拿自己当小姐呢!” 楚熙芸道:“小姐,不瞒您说,小芬自从在萧家村后,性情大变,总感觉她被神鬼附体似的,言行举止,叫我捉摸不透,来长安后更是见不着人影。” “你与她可有过照面?” “有过,前几日,她送给我胭脂,听她说起,她现在闲来无事便去长安街上逛街,每次回来,带着一堆东西,也不知她的那些钱是从哪儿来的呢!” “好的,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有事情,我叫你。” “好的,小姐,我先下去了。” 拓跋玥在回想往日的种种,顾岚芬天生一副狐媚样子,只是苦于自己一直没有机会,得不到公子们的亲近。 来长安后,可是让她有的施展的余地,只是,一个女子,这般糟践自己,到头来,反倒作践了自己。 不行,有机会与她打照面后,一定要交代她一番,怎么说,也是自己从洛阳带来的,若是出个差错,自己也是于心不忍。 拓跋玥收拾一些路上的盘缠,准备靠后几日回去洛阳一趟,甚是挂念爹娘的安稳。 宇文无应下朝,到家后,本要直径来到拓跋玥这里,不料被李夫人半路拦截住,叫到房间,对拓跋玥的言行举止一番添油加醋。 再看宇文无应的脸上阴晴不定,娘亲向来宅心仁厚,今日为何这般说玥儿的不是呢!莫非拓跋玥的确有不当之处?可是从自己的眼中也好,心中也罢!拓跋玥也算是识大体的姑娘,不会如娘亲说的那样不堪。 李夫人一通怨气说完,还不忘叮嘱宇文无应一番,千万莫要在玥儿面前提起这些话,就当自己没有说,拐弯抹角提醒一下便可,还没有正式过门呢!万万不能伤了和气。 李夫人这样一番话,更是让宇文无应上火,转身朝拓跋玥那边走去。 拓跋玥两眼微红收拾东西,再看宇文无应兴冲冲的走了进来,看见拓跋玥收拾东西,不问青红皂白,上前一把将拓跋玥手中的衣服打掉。 宇文无应道:“你干的好事,还想一走了之,这是作何道理?” 拓跋玥一看无应哥突然这副模样,尚且不问事情的青红皂白,只顾对自己一通发脾气,哪有这样的公子,两人眼下过了多少日子,竟如此这般怀疑自己。 曾经那个无应哥哥,去了哪里?拓跋玥越想越生气,也不反驳,也不回话,坐在床沿,嘤嘤哭泣。 125 逃离长安 这日,宇文无应前去上朝,李夫人待在房间同丫鬟说话,整个前后院也是没有多少人走动,大院格外的寂静,貌似要有重大事情发生似的。 拓跋玥思前想后,不能再如此浑浑噩噩下去,她有有所行动。 在外人的眼里,拓跋玥自是光鲜无比,大将军的头衔,外加长安独领风骚公子哥的头衔,绝对是羡慕死好多小姐姑娘们。 可是这些在拓跋玥的心中,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无应哥哥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不是这样让她先等着,盼着,又焦虑着,这算哪门子事情?与其这样,不如回洛阳城呢!清者自清,等长安这边查明白了,到那时再回来也不迟。 拓跋玥表面上跟宇文无应可谓是相敬如宾,两人看似甚是欢心,可是各自内心的酸楚,只有自己心里最为清楚。 宇文无应也是很无奈,他何曾不想早日拜堂成亲后洞房花烛呢!眼下的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那也是无应在爹娘面前苦口婆心央求来的结果。 若是按照李夫人的想法,给拓跋玥自己一个房间,先让单独住着,待事情真相查清后,两人住在一起最为妥当。 宇文无应清楚玥儿的秉性,若是那样照办,不把玥儿气的离家出走才怪呢!拓跋玥这边没亲没故的,若是出现个差错,无应绝对懊悔死。 宇文无应明面上,摆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做给别人看,可是自己的内心,或许只有自己最为清楚不过,他纠结,他难过,玥儿有时候也是无理取闹。 拓跋玥冷静的时候也知道,这一切只是两人的心结而已,若是过去了便晴空万里,若是过不去,可能是电闪雷鸣。 指望宇文无应带自己回洛阳,估计是没戏了,还是自求多福吧! 拓跋玥带了简单路上更换的衣服,与楚熙芸相约好,只要出了这大院,再说别的。 楚熙芸左右看了一眼,四下无人,随后朝身后的拓跋玥招手示意,两人一溜烟从后门跑出宇文家。 两人跑出很远后,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一切正常如初,两人扶着墙根,气喘吁吁,两腮通红。 楚熙芸道:“姐姐,我们是跑出来了,可是怎么到洛阳呢?难道我们两人只身前往吗?” “不然你以为呢?” “我的姐姐呀!不要拿我寻开心,我敢你敢吗?你长得这般迷人,上次我们路上是有惊无险,若是这次回去,再遇到山贼,保不齐可是出现什么事情呢!” 拓跋玥道:“就你话多,好啦,我们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发出求救信号,也不知这玩意管不管作用呢!” 楚熙芸高兴的说道:“试试便知道。” 两人转悠了一阵,走到一处空旷无人的田间,拓跋玥从袖中取出梁琦轩当初送给她的东西。 拓跋玥看着手中的小玩意,有点忐忑不安,现在是在长安,会有人出现吗?即便有人来,又会是谁呢? 楚熙芸看见拓跋玥看着手中的东西发呆,恨不得一把夺过来,自己给点着,嘴上口口声声说想家呢!现在又不着急,也不知她在想什么呢! 须臾后,拓跋玥发出求救信号,对着天空,一束亮光加一声响,一气呵成。 两人蹲在大树下,迟迟的等,热切的盼,一炷香过去,没有动静;一盏茶过去,还是没有动静。 楚熙芸着急了,她开始来回的踱步。 拓跋玥道:“小芸,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消停?你让我怎么消停,姐姐呀!你真是心大,无应将军这时候应该下朝了吧!我们现在是在长安城呢!他若是想找一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我是为姐姐你着急呀!” “好吧!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哈!” 两人正在打闹嬉戏,看见不远处有人骑马走了过来。 拓跋玥赶忙说道:“有人来了。” 楚熙芸回过头一看,有两人打马朝她们这边走来。 两人牵住马,拓跋玥发现是两位异族打扮的男人,其中一位个头较高的公子道:“信号可是你们发出的?” 拓跋玥点点头,“你们可是梁琦轩的手下吗?” 两位男子答应了一声,拓跋玥道:“人往低处走。” 其中一位男子道:“水往高出流。” 拓跋玥这下可以完全确定了,暗号能对上,只是这两人看着势单力薄,能确保她与楚熙芸的安全吗? 楚熙芸用怀疑的口吻道:“就你们两人吗?” 两位公子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两位姑娘,随后给了她们一个不屑一顾的眼神。 一位公子道:“两人也多,走到一半的路程,我们其中一位还有别的事情去办,只能有一位帮你们办事。” 拓跋玥发出难以置信的口吻,“啊!不会吧!开什么玩笑,莫非你们有三头六臂。” 再看两人用自己能听得懂的话交流了几句,拓跋玥与楚熙芸听得云里雾里,只见他们两人嘴巴动,说的什么,一概听不懂。 拓跋玥撇撇嘴,天下居然有如此大言不惭的人。 拓跋玥将自己的想法,以及大体的事情经过给两人说了一番,一位公子先行离去。 另一位公子如雕塑似的站在树下一动不动,任由马儿在一旁吃着青草。 拓跋玥迟迟等,默默的盼,为何还不见那人回来呢!真不知去哪里了,询问了几次旁边的雕塑像,好比对着牛弹琴似的,无动于衷,别说回答一句话,多余的一个表情也是没有。 一个时辰后,一辆宝马车出现在拓跋玥面前。 再看宝马车的装饰,不是汉族人士的装饰格调,紧凑朴素,除了必要的宝盖垂帘,没有几样华而不实的点缀装饰。 其中一位公子冷漠的说道:“上车。” 楚熙芸道:“能确保我们安全到达洛阳吗?” “只要你别出马车,即便是没有人护送你,也能将你们安全送到目的地。” 拓跋玥心里犯嘀咕,吹牛也是不带含糊的,以为他们这是龙驹呢! 她们朝长安城外走去,快到城门口时,发现不对劲,看见前面城门处有兵丁在检查出城的行人。 甲公子靠近马车说道:“前面有兵丁在检查,你们不要说话,也不要探出头,出不了城,我们不负责任。” 拓跋玥瞬间捂住嘴巴,两眼惊慌失措的看着楚熙芸,这可怎么办呢?万一是宇文无应在找人怎么办呢? 马车已走到城门处,有两位兵丁朝马车这边走来。 甲公子从腰间摸出一块东西,在兵丁的眼前一晃,两人迅速退下,对负责城门的人挥手道:“放行。” 126 三个女人 再说宇文无应这边,他随父亲下朝,路上同几位官员闲扯了一会儿,不知不觉时间竟然过去良久。 无应这两天眼皮跳个不停,内心则是有点急躁烦闷。回到家中,直径去了自己的房间,再看房间内空无一人。 起初没有觉得什么不妥,时间悄无声息的过去,无应迷迷糊糊倒在床榻上眯了一会儿,突然被自己梦中惊醒,再看屋内,依旧无人。 无应走出房间,院子前后一通寻找,询问了几个仆人,也是没有看见人影,这就奇怪了,大白天的,她会跑去哪里呢?丫鬟也是不在。 无应有点犯难,她们难道逃跑了?想到这里,他迅速跑出院子。 到大街上找了一通,东张西望也是不见人影,隐隐约约中貌似听见拓跋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宇文无应环顾左右,周围并无拓跋玥的人影,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就在这时,一辆马车从无应的身边驶过,他靠边躲让了一下。 拓跋玥恰巧这时在马车内,刚才的声音,是她同楚熙芸说说笑笑。 宇文无应无精打采的回到家中,不同任何人说话,在房间内发呆了很久,突然对门外的仆人说道:“来人,去找找楚熙芸或者顾岚芬,让她们过来。” 仆人在门外回答了一身,迅速离去。 须臾后,顾岚芬跟随仆人走进无应的房间。 仆人道:“少主,另一位丫头不在。” 顾岚芬上前对无应欠身行礼。 他摆摆手对仆人说道:“你下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 仆人离去,宇文无应在房间内转悠了一圈,随后将门关上,顾岚芬不由的猛然一惊。无应将顾岚芬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个小丫头,每天在忙什么呢?玥儿她们人走了,为何她还在呢? 宇文无应道:“近来吃住可习惯?” 顾岚芬不敢抬头,低头回答道:“一切很好,多谢将军对我们的体贴与关怀。” “你可知玥儿与楚熙芸不见了?” 顾岚芬突然抬起头,看了一眼宇文无应,不见了?不见了岂不更好?早就巴不得她们消失呢! “少主,她们没有同我说,估计是去哪里玩耍去了吧!不用担心,天黑前自然会回来,两个姑娘能跑到哪里去呢!” “是吗?可我觉得不像是随便出去玩,她的几件衣服还有前些天我给她买的骨笛也是不见了。” 顾岚芬寻思了一下道:“以前听玥儿爹娘提起过,他们在长安貌似也是有亲戚呢!说不准是去亲戚那边串门了。” “亲戚?你可知在哪儿?” 顾岚芬挠挠头道:“奴婢不知。” 无应有点犯难,玥儿从来没有跟他说起过在长安城有亲戚呀!怎么会突然冒出个亲戚来,随之人也是不见了?莫不是作怪? 顾岚芬内心则是七上八下,与自己喜欢的人近在咫尺,两人难得有机会单独在一起,可否与他吐露一下自己的心声呢?若是被拒绝怎么办?若是不说,以后没有机会又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的心中出现千千个怎么办? “少将军,我……” “小芬,怎么了?” “我……没事……” “你是否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顾岚芬赶忙摆摆手道:“没有,没有。” 顾岚芬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不能说,千万不能说,一旦说出口,被他拒绝后,这个院子岂有她的立足之地。再者说了,人家是大将军,自己呢?不过是大小姐的陪嫁丫鬟而已,姐妹也只是名义上的姐妹,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的心一凉。 “那你先下去吧!” 两天、三天、五天过去,宇文无应苦苦找不到拓跋玥,他慌了。这可不像串门的样子,分明是回到洛阳去了。 无应提着槊只身打马一路狂奔而去,出长安城不远,墨龙嘶鸣一声,随后前蹄腾空,主人差点被它摔下马背。 “畜生,连你也欺负我是吗?”无应下马,提着槊走到湖水边,望着水中的倒影,狠狠的用抢刺了下去。溅起水花。 无应冷静之余在想:自己即便是追到洛阳,又能怎样?上次的事情,拓跋向如的气还没有消呢!眼下又发生这样的事情,去那边,有何颜面见玥儿的爹娘与哥哥。 无应看着静静的湖面,内心顿时泛起酸楚,想起自己过往的种种,为何如此混蛋呢!恨不得给自己几拳。 宇文无应垂头丧气的回到家中,再看王宛如却在房间内,他顿时火冒三丈,也管不那么多,当着娘亲的面,几步冲了上去,一把将王宛如拿住道:“说,是不是你在外边妖言惑众?” 王宛如被无应抓的胳膊生疼,眼眶内顿时泪花徘徊,一旁的顾岚芬被无应的举动吓得有点不知所措。 李夫人上前拉开他,“干嘛呢?宛如是来看我的,看看这小手,被你抓的通红。你整日在外边找你的玥儿,可曾有一日关心过我的身体,若不是宛如时长过来照顾我,我这把老骨头,早就散架了。你还不如这位小丫头呢!要我说,即便是这位丫头也比你那个玥儿还要好。” 宇文无应有点纳闷,拓跋玥的丫鬟,怎么会到娘亲这边来呢!看样子,并且是深得娘亲的宠爱,看来这个小丫头不简单。 顾岚芬听见李夫人的这一番话,当着无应的面,吓得她跪倒在地,轻声道:“老夫人万万不可如此说奴婢,昔日多有不当之处,还望老夫人谅解。” 李夫人道:“你起来,没事,别看我人老了,眼睛没瞎,内心更是明亮着呢!小芬以后尽管跟着我,少不了你的好处,看谁敢说一个不字。” 顾岚芬一面叩头一面感谢李夫人。 “娘亲!” 李夫人道:“别叫我娘,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为了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成何体统。” 宇文无应听见娘亲当着外人的面如此说玥儿,心里极度不满。 “娘亲,什么叫不清不白,玥儿是我的准夫人,是我的准新娘子,她是我的枕边女人,是我没有能力保护好她,玥儿即便是有千万个不是,那也是我造成的。” 李夫人指着宇文无应,气的脸如金纸,“你……你……这个畜生……” 王宛如在一旁拍着李夫人的后背说道:“伯母莫要生气,身体要紧,无应哥哥不过是一时性急,您老人家切莫动气。” 无应看到宛如那副嘴脸,恨不得上前一阵拳打脚踢,拓跋玥的事情跟她脱不了关系,谁还不知道她的手段呢!她眼下可倒好,反而在娘亲面前装作好人。 127 心系天下 一路青山绿水,鸟语花香,拓跋玥脸上一扫往日的愁眉苦脸。 几日后,她们的马车已走过一半的路程。 拓跋玥哼着小曲,手下轻轻拍打着雪狐的屁股,好自在。一旁的楚熙芸在马车的摇摇晃晃中昏昏欲睡。 驾驶马车的公子突然牵住缰绳喊道:“吁……”马车轻微颠簸了几下,随后停了下来。 公子道:“两位姑娘,下车休息片刻。” 楚熙芸轻轻将垂帘掀开,拓跋玥弯着腰还没有出去,雪狐一下子蹿了出去,在地上欢快的活蹦乱跳。 拓跋玥道:“这是哪儿呢?” 一位公子说道:“我们已过了潼关。” 楚熙芸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下,不明就里的道:“潼关又是哪儿呢?到洛阳还有多久。” 一位公子道:“大概三五天吧!” “啊!还要三五天呀!究竟是三天呢还是五天呢!能不能精确一点。” “这可不好说,没有如此走过,不是很清楚。” “什么?没有走过?居然敢带我们,万一走错路了呢?” 几人正在说话,她们的头顶上空传来一声响,再看发出云雾状的东西,很淡,很淡。 其中一位公子道:“两位姑娘在这里等着,稍后会有人来接你们,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拓跋玥上前一把扯住其中一位公子的衣服道:“不行,你们把我们仍在这里,万一遇着坏人怎么办?” 其中一位公子一反常态笑道:“坏人,我们本是坏人,还会有坏人招惹我们吗?只要你们不离开这里马车,安保无恙。” 楚熙芸一看玥儿如此,她也是上前,一把揪住另一公子的胳膊道:“没有人接我们,还不死定了,不行,你们不能走。” 两位公子摇摇头,相互看了一眼,随后各自拿出手中的剑说道:“武器给你们,这剑削铁如泥,你们拿着可防身。” 拓跋玥可怜兮兮的道:“不要,我们什么也不要,只要人,这条路上,我们被吓破了胆,可是不想再出现别的意外。” 几人拉扯之际,听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两位公子迅速将两位姑娘分开,一位公子道:“来人了,快快放开我,如此这般,成何体统,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 “什么提桶不提桶,我现在要抱住你这个大缸,你们休想要忽悠我们,说什么也不放手,万一你们跑了,我们还不被老虎吃掉吗!” 随着一声马儿的厮叫,一位公子打马飞奔而来,须臾后,站在四人的身后。 两位公子回头一看,对面而来的公子已下马,两人同他行礼,两位姑娘各自抱住一位公子不肯撒手。 “玥儿,你这是作何道理呢?” 拓跋玥猛然一惊,抬头再看眼前的公子,怎么是他?莫不是自己看花眼了?一手抓住身边的公子,一手揉了一下眼睛。 没错,是他,是梁琦轩。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刚才只顾抱大腿求安全,不曾留意来人是谁,这下,人可是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拓跋玥红着脸放开手,一时间,手无足惜,也不知如何是好,羞红的脸颊更加迷人。 两位公子与梁琦轩打完招呼,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两人一溜烟离去。 梁琦轩看着眼前的拓跋玥,娇柔万千,顾盼神迷,多日不见,更胜先前。看来长安的日子过得很滋润呀!为何现在又再次呢? 梁琦轩有点匪夷所思,她不是回长安了吗?怎会在这里出现呢!若不是飞鸽传书,他真是难以相信。 “辛达兄办事果然靠谱,只是你们为何眼下又在这里呢?你那位将军呢?” 拓跋玥想起先头的那些事情,她也不知如何对眼前的公子说明情况。 思前想后,还是把那位坏蛋的事情,与他说清楚了,休要以后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来。 “梁大哥,昔日多谢你在山寨的关怀。只是在路上,你那位兄弟,可是把我们给害苦了。” “何故这般说?” 拓跋玥将事情的经过给梁琦轩说了一番,梁琦轩听完后,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恨不得一拳将身边的马儿打死泄恨。 岂有此理,虽然他以前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没想到居然是如此混蛋,当初临走的时候生怕他造出事端呢!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这个贼子,居然如此放肆,好在你们有惊无险。闲话上车再说,我们早些启程,你们也好早日到家。” 拓跋玥点点头,看了一眼楚熙芸。 梁琦轩看了一眼两位姑娘,拓跋玥拉着楚熙芸羞答答的钻进马车,再看雪狐,看见拓跋玥进了马车,随即撒丫子跑了过来,跳上马车,生怕不带走它似的。 拓跋玥道:“梁大哥,怎会会是你在此呢?” “你发出信号,我岂有不来之理呢?我的兄弟们给我飞鸽传书,说长安城有情况,起初我以为是什么朝廷动荡呢?” “梁大哥?莫非你还在关心朝廷动荡?” “男儿自当心系天下安危,你若是男人你自然会明白。” “什么?难道你要?” 拓跋玥倒吸一口气,若是果真如此,日后岂不是与无应哥哥是敌人,那样以来,他们两人在战场上会兵戎相见?想到这里,拓跋玥后背透过一阵凉意。 转念一想,他们不是上一辈有渊源吗?或许不用动武,化干戈为玉帛。 “逗你玩呢!我自己的山寨打理的一塌糊涂,岂会跟朝廷那帮贼子勾心斗角。” 拓跋玥出了一口长气,“吓死我了,梁大哥真会开玩笑,居然拿这种事情逗我。可不要小看我是姑娘,女娲娘娘还不是女人吗?” 梁琦轩道:“甚是有理,既然如此,玥儿有没有兴趣跟我……”梁琦轩咳嗽了几声。 拓跋玥听见梁琦轩此话一出,吓得她看着楚熙芸,果然是想什么,便来什么。 “梁大哥,我知道你是好人,你不会夺人所爱吧?” “小丫头,想什么呢?我是想说,你跟我学功夫吗?以后可以当女王呀!” “功夫?”拓跋玥反倒把自己逗笑了,要说花架子,她倒是也会几下,可是那些东西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露过。 “感兴趣吗?看你的身段,以及身体素质,练武应该不成问题。” “梁大哥,你别逗我了,按照正常的思维方式,我这个年龄,该是我的孩子习武的时候了,倒是我,夫主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为何这样?” “说来话长,不提也罢!梁大哥,你到洛阳有何贵干,若是不着急,可以先到我家去歇息几日。” “无妨,到时再说。” 128 大哭一场 拓跋玥一进洛阳城,梁琦轩便与她告辞,她倒是想带他去家中做客,好好答谢梁琦轩的两次恩情,奈何大恩人借故推辞,她也不好强人所难。 “爹,娘,我回来啦!” 楚熙芸迅速下马,扶住拓跋玥,随后将马儿的缰绳递给看守大门的仆人。 “爹,娘。” “老爷,夫人。” 仆人说道:“老爷,夫人,小姐回来啦!” 先出门的是拓跋向如,急匆匆跑了过来,看着玥儿突然出现在眼前,顿时不知所措,向如上前,一把将玥儿紧紧的抱在怀里。 “哥哥……”拓跋玥瞬间泣不成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玥儿,你可是叫我们一家人好生担心。” “玥儿……玥儿……”抬头一看,是闫夫人走来。 拓跋向如松开怀里的玥儿,拓跋玥一面流泪,一面走将过去,抱住娘亲。 “娘……” 一家人瞬间全部走将出来,闫夫人老泪纵横泣不成声,拓跋褚温也是情不自禁流下眼泪,这是高兴的泪。 刘皛左手扶在腰间,被两位丫头扶着走出来,管家,昔日伺候拓跋玥的丫鬟全部出来观望。 拓跋大院,自从拓跋玥走丢后,从来没有像今天如此这般热闹。 拓跋玥看着爹娘的面容,比原先老了许多,没想到自己当初的走丢,竟然让爹娘添了如此多的白发。 晚上一家人其乐融融好不高兴,拓跋褚温更是吩咐后厨,晚宴丰盛繁多。 拓跋褚温道:“玥儿,这次失而复得,说什么也不让再走了,宇文无应那浑小子,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呢!自己的新娘子都不能保护,要大将军又有何用。” 拓跋玥道:“爹,我已经去过无应那边了。” 一家人惊愕的看着拓跋玥,她反而被看的不知所措。 “你们何故如此看我?” 闫夫人道:“既然你已经到过长安,为何如今与楚熙芸又回来呢?” 拓跋玥挽住娘亲的胳膊撒娇道:“娘亲,女儿着实想爹娘哥哥了吗,所以前来看看,我也不管什么礼仪,只顾自己的心。” 再说刘皛听着这拓跋玥的话,他们一家人才是一家人,自己即便是怀着拓跋向如的骨肉,也不过是个外人。 刘皛道:“小梦,扶我回房间吧!出来久了,身子有点乏困。” 拓跋玥这才记起嫂子也在呢!刚刚这句话又说错了,这让多心的嫂子,还不醋意大发吗?拓跋玥突然想起个事情来,她身上貌似带着一盒长安刚买的胭脂,上等材料,洛阳城很少有买的。 “嫂子,且慢,我有一小礼物送给嫂子。”拓跋玥起身,走到刘皛身边,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盒子。 刘皛道:“妹妹真是有心,去了长安还惦记着嫂子呢!” “这是应该的,若是没有嫂子的大力支持,怎会有哥哥对我多次的寻找呢!要说这感谢,最应该感谢的人,自当是嫂子呢!” 刘皛拉着拓跋玥的手道:“多日不见,妹妹这小嘴,更是惹人疼爱了,这次回家,别去长安了,让你那位大将军得相思病去吧!” 拓跋玥不好意思的道:“嫂嫂……” “还知道害羞呢!都大姑娘了,什么市面没有见过呢!” 大家一席闲话,刘皛着实有点乏困,拓跋玥与刘若梦扶着刘皛回房间休息。 拓跋向如看到这一幕,甚是开心。 拓跋褚温道:“为何玥儿那会儿岔开话题呢!从长安到洛阳可是不近,只有玥儿与丫头,宇文无应人呢?” 向如道:“这事说来奇怪,我且去问一下楚熙芸。” 闫夫人道:“何故去问她呢!别生出事端来,要说早就说了,想必那位丫头早已被玥儿收买了。” 拓跋褚温道:“向如,你平日里与你的那帮兄弟们吆五喝六的,为何到关键的时候排不上用场呢!这也就是玥儿没事,若是真出个什么差池来,你这当哥哥的能好受吗?” 闫夫人道:“你还有完没完了,好不容易一家人在一起,你又开始念念叨叨了吗?在如此,我们都离开,你一个人好好待着去。” 拓跋向如道:“娘亲,走,我给你去捶背去,赖得跟有些人多费口舌。” 拓跋褚温感觉自己快要炸了,这是什么事呢!本该是开心的时候,自己这张嘴啊!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刻薄呢! 万一要是哪天把向如逼急了,看他那臭脾气,还不跟自己又干一架吗? 不过说到底,向如的身上,还真有他年轻时候的那股怼天怼地怼老爹的本事,只是自己当初的做法,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这么多年过去,有的事情想忘记,却又难忘记。 拓跋玥在这边一连住了几天,不见任何有回长安的迹象。 这日,拓跋向如来到玥儿的房间,支开仆人。 “玥儿,你看着我。” 拓跋玥不想看哥哥的脸,因为她心里有什么事情,很少能瞒过向如哥哥,不就是那点破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等再过些时日,宇文无应若是还没有动静,拓跋玥打算自己回去长安。 “哥哥,怎么了?” “你的眉间藏着事情,别瞒哥哥,说说是怎么回事。” “哥……” “是不是没有到长安?” “哥哥,我们去过长安了,无应哥哥家虽然没有我们家富丽堂皇,但是也是很不错的,他爹娘对我也可以。” “也可以?这是几个意思,我不知道这一路上你发生了什么,可是那个宇文无应欠我们拓跋家的很多很多呢!别说一辈子,即便是下辈子他给你当牛做马,也是偿还不了。” 拓跋玥想到自己一路上的艰辛,再想起到长安后,被宇文无应爹娘的怀疑,瞬间眼泪朦胧,别过脸,不敢正眼看向如哥哥。 向如扶住玥儿的肩膀道:“玥儿,看着我,老实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拓跋玥嘤嘤哭泣道:“哥哥,求求你了,别问我了好吗?” 拓跋向如捧着玥儿的脸道:“我的傻妹妹,哥哥这是关心你呀!是不是那个混蛋对你不好,我这就找人去割了他的耳朵,回来给你拌凉菜吃可好?” 在拓跋向如的追问下,玥儿道出一路上的种种历险,以及到长安后宇文无应爹娘对自己的态度。 向如听完玥儿的叙述,被气的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129 兄妹过招 经过几日的观察,拓跋玥发现向如哥哥有点古怪,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对自己关心有点过头。 更惊奇的是,拓跋玥用女人的直觉发现向如哥哥与刘若梦丫鬟有点不清不楚。 这日,拓跋向如一个人在书房,玥儿来到他的身边。 再看向如哥哥是在写字,玥儿一把夺过哥哥手中的毛笔,寻思了一小会儿,提笔一阵龙飞凤舞,一首诗词一气呵成。 拓跋向如看着玥儿写得诗词,赞叹不已。 拓跋玥一手扭住向如哥哥的耳朵道:“哥哥,我看你这耳朵最近不是很听话是吗?” “我的好妹妹,你何故一回来,如此待我呢?” “说,你跟嫂子身边的那个丫鬟,什么来头。” “啊?” “啊什么,别跟我打马虎眼,嫂子岂非不知道?若不是看在嫂子身子不舒服,我早在嫂子面前好好说你的一番不是。” “没有的事,说你那个刘若梦,当初跟你失踪关系很大,只是其中的事情过于复杂,调查了很久,丝毫没有一点头绪。” “跟我的失踪有关系?” “你以为呢?当初你们出了洛阳城没有走多久,是否遇到一队发丧的人。” 拓跋玥寻思了一下,隐隐约约中听见有人哭泣,莫不是发丧?怪不得当时那些送亲队伍不让自己探出头看呢! “好像是,当时我听见外边有人哭泣,具体没有细看。” “她正是那帮哭丧人群中的女子,只是她们不是真的哭丧,而是特意等你。” 拓跋玥有点不明白了,为何特意等她呢!难不成是往日那些自己得知过的公子哥们?按理来说,这种事情不应该呀!犯不着杀人越货吧!当初自己那可是命悬一线。 向如还想说什么,拓跋玥伸出手道:“你先等等,容我想一件事情……” 拓跋玥开动大脑,想起平日里她得罪过的那些公子们,逐一进行排除,最后落到高兴身上时,突然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一定是他,高兴的嫌疑最大。 拓跋玥道:“哥哥,能否帮我托你的关系,查一个人。” “谁?” “哥哥你还记得,有一段日子,有个公子经常来我们家吗?跟你的门客时长混在一起,被你发现后,好久没有前来,等他再来的时候,对我提亲。” “记得,你是说那个孑然一身的高兴对吗?” “对,就是他。” “你要我查他什么?” “我当初的事端,我怀疑是他搞得手脚。” “查他有点费事,若是普通的人,说什么,我也能收拾了,他是前朝的余孽,虽然在这里时长是一个人同几个仆人,可是那人不简单。” 拓跋玥扭了几下身子,打了几个哈欠。 “哥哥,不跟你说了,我先回去休息,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拓跋向如笑着说道:“好的。” 拓跋玥突然好想明白什么,瞬间收住脚步说道:“等等,我被你绕了一圈,居然忘了正事问你。说,那位丫鬟跟你有没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我的好妹妹呀!你真是高看你哥哥我了,在你那个醋缸嫂子的眼皮底下,你觉得我有那个胆吗?” 拓跋玥笑着说道:“哥哥的意思我明白,当着嫂子的面是不敢,但是有机会,还是想偷腥是吗?” 向如摆着脸说道:“胡闹,没大没小,一个姑娘家家的,别如此没皮没臊,怎么跟哥哥说话呢!快回去睡觉。” 拓跋玥被向如哥从书房推了出去。 熄灯入睡,临近午夜时分。 拓跋向如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心中不知不觉有点想宇文无应。都过去好几天了,也不知无应哥哥找不见自己后,会不会着急呢! 起身披着衣服,走出房间,悄悄潜入楚熙芸的房间。 “小芸,睡了吗?” 楚熙芸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叫她,吓得她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再看眼前一个人,黑灯瞎火,她刚要发出声,被拓跋玥一把捂住嘴。 “别喊,是我,陪我去看看月亮呗,一个人真的害怕。” “姐姐呀!都几点了,你这是吓死我的节奏吗?” “好啦,迅速起来,我睡不着,你也别想睡哈!” 两人走到假山下,坐在石头上,看着皎洁的月光,拓跋玥忽然感觉好生清凉。 可惜现在是半夜时分,若是早一点,对着月光,悠悠一曲,飘得好远好远。可如今心中的思念之情突然飘的很远很远。 拓跋玥突然道:“小芸,你说无应哥哥现在在干嘛呢?” “当然是睡觉呢?你以为他会像你这样,对着夜空,看着月亮,发情呢?” 拓跋玥伸手在楚熙芸的身上,一面捏,一面说道:“看我不掐烂你的肉,再叫你编排我,不说你,越发厉害了,改日给你也找个公子,好好管一下你的这刀子嘴。” 楚熙芸求饶道:“好姐姐,快饶了我,再也不乱说了。” 拓跋玥道:“跟你说个正事呢!现在也没有别人,你同我说实话,谢宁衎怎么样?” 楚熙芸假装糊涂道:“什么怎么样?” 拓跋玥骂道:“别跟我装糊涂,你若是不喜欢,我以后再不说便是了。” 楚熙芸扭扭捏捏道:“这种事情,干嘛如此直白呢!再说了,这事情又不是一个人说了算,对吧!” “我明白了。” 楚熙芸自打宇文无应带着谢宁衎来这边提亲,第一感觉,便不错,只是人家是长安城的大将军的小跟班,自己这个洛阳城的小丫头哪能配得上人家呢! 其实殊不知,谢宁衎自打那次起,也是对楚熙芸生出好感,若论相貌,顾岚芬胜出一筹,若说秉性,自然是楚熙芸好。 楚熙芸突然道:“莫非你还要回去长安吗?”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回来,就不要回去了吗?” “姐姐,他们那样对你,若是我,才不要回去呢!” “尽说胡话,他们怎么对我是他们的事,我如何对他们,是我的事,你明白吗?” 楚熙芸摇摇头道:“不明白。” 月影朦胧,须臾后乌云蔽月,空气中充满了雨的味道。两位姑娘闲话扯的有点远,没有留意到天气的变幻。 130 火光之灾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咚!——咚!” 已到二更天,楚熙芸打了一声哈欠。 褪去热闹繁华的洛阳城,本该在夜色的笼罩下,静悄悄,软绵绵,如此甚好,奈何瞬间,乌云翻滚。 天空突然一声炸雷,吓得拓跋玥三魂丢了两魂,一把紧紧搂住楚熙芸。 拓跋玥瑟瑟发抖道:“啥情况,适才还是好好的天气呢!为何说打雷就打雷呢?” 楚熙芸拍拍玥儿道:“姐姐,莫怕,没事。哎!这老天也是,打雷前,不说跟我们的姐姐先通知一声,好让姐姐做好准备,竟敢私自打雷,这是作何道理呢!大半夜的,估计又是电母惹雷公大发雷霆了,你说这两个老头子也是,都几千年的神仙了,还是这般火爆脾气,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呀!” 拓跋玥转惊为安道:“油嘴滑舌的丫头片子,看不出来呀!小丫头现在也是一套一套的。” “姐姐莫要笑我,还不是平日里被你带的。” 两人从假山一侧转身回走,虽然是轻车熟路,但是夜黑路弯,脚下尤为留心。 “着火啦!快来人呀!救火。”突然传来有人喊救火的声音,两位姑娘抬头细看,瞬间傻眼。 拓跋玥道:“怎么会?怎么会着火呢?赶快回去。” 楚熙芸扶着拓跋玥,两人脚下凌乱,刚走没有几步,拓跋玥脚下突然一滑,楚熙芸迅速去拽,可惜还是迟了一步,拓跋玥摔倒在地,楚熙芸压倒在拓跋玥的身上,疼的玥儿在下面嗷嗷叫。 “熙芸,你这个死丫头,平时让你少吃点,你总是贪吃,快起来呀!压死姐姐我了。” 楚熙芸动了动屁股,“姐姐……” 楚熙芸迅速起身后将拓跋玥扶起,“啊!”玥儿叫了一声,走了两步,脚腕异常疼痛。 “小芸,我的脚腕很痛,貌似用不上力。” 楚熙芸蹲下身再看玥儿的脚,眼前的一幕让她倒吸一口气,什么东东?楚熙芸伸出手,刚刚触摸到玥儿的脚腕处,她又是“啊!”的一声喊叫。 “臭小芸,死小芸,摸什么摸呀!疼死我了。” 楚熙芸心里直叫:坏了,坏了,这千万不能让玥儿看见,不然不把自己吓死才怪呢!脚腕为何错位了呢?这是什么情况。 “玥儿姐姐,你且等我一下,我去叫人。” 拓跋玥说道:“不,别去,我一个人怕黑。” “姐姐,我一个人没法扶你,再去找一个丫头来,我们两人可将你扶回去,再叫一个医师来帮姐姐看看。” 拓跋玥一把抓住楚熙芸道:“万万不可,全家上下都在救火呢!你跑去喊人,岂不是让他们更加手忙脚乱,我们先等等。” “那你的腿?” “不碍事,先坚持一会儿。” 只见头顶上空乌云翻滚,雷声阵阵,大雨点更是打在两人的脸上,隐隐作痛。 “姐姐,下雨了,我们暂且到那边山底下,避一会儿雨吧!” “好的。” 楚熙芸扶着拓跋玥,两人小心翼翼的走到假山旁边,找到一处雨淋不到的地方,暂且等着。 突然一个黑影,从两人眼前闪过。 拓跋玥与楚熙芸看着那个黑影一闪而过,没有发出声。 少许过后,拓跋玥道:“小芸,刚才你可有看见?” “姐姐,看见了。” “看样子,脚下的功夫很是不错,在我们面前一闪而过,幸好他没有发现我们。” 夜空中,闪电夹杂着雷声,拓跋玥双手紧紧的抱住楚熙芸,生怕她要逃跑似的。 拓跋玥突然感觉眼前一黑,一瞬间失去知觉,楚熙芸刚要喊出声,她随之也是倒在一旁。 须臾后,几十号人穿梭在拓跋褚温的院子内,人声嘈杂,火焰随风摆动。 雷声还在作响,电闪更是划破天空,只是下雨没有多少,淅淅沥沥,名副其实的雷声大雨点小,虚张声势罢了。 众人一通乱喊乱叫。 锅碗瓢盆能盛水的器具,全部派上用场,人影幢幢。风助火猛,烘烤的大家很难接近。 拓跋褚温道:“快,快灭火,我的玥儿。” 拓跋向如不顾众人的拦截,冲进房间。 “玥儿,玥儿。” 向如在烟火中跟跟呛呛,房间找了一通,不见人影,再看墙上的一副画,居然还没有着火。 向如不假思索,冲上去将画小心翼翼取下来,卷好,塞在腰间。 “玥儿,玥儿。” 拓跋褚温、闫夫人在外边急的跺脚。看见向如进去后迟迟不见出来,更是万分着急,对身边的仆人道:“快,快灭火,谁进去?把我们儿女救出,赏五十两银子给他。” 再看众人,除了泼水灭火,没有人敢冲进火海。眼下的火势,进去只有死路一条,命都没有了,要钱有什么用。 火势越来越大,火苗在大风的助力下,更是随风乱舞。 “一百两,只要能救出来,一百两。” 随着一声异常的声音发出,众人看着眼前的房屋,突然,一个火球从房间内跑了出来。 众人端起手中的锅碗瓢盆,将水泼了过去。 拓跋向如抖下身上披的小被子,尽管用水打湿了,依旧被熊熊大火烤的瞬间着火。 拓跋褚温上前,去拉向如的手,向如突然缩回手,再看向如的手背上被烧伤一块。 拓跋褚温道:“你妹妹人呢?” “爹,没有找见,屋子内没人。” “没有人?会去哪里呢?”拓跋褚温悬着的心稍微缓和了一下,不在房间呢!证明还是安全的。 拓跋褚温吩咐人四下开始找人。 “玥儿。” “小姐。” 拓跋玥突然被惊醒,再看周围黑咕隆咚,楚熙芸靠在身边。 怎么会如此呢?适才明明好好的,突然感觉头一疼,然后便失去了知觉,这是作何道理。 “小芸,醒醒。” 拓跋玥摇晃了几下楚熙芸,她慢腾腾睁开眼直起身子,感觉后脑勺很痛,用手摸了一下后脑勺,貌似没有流血。 “姐姐,怎会突然晕倒呢?” “我正要问你话呢!怎么回事?” 拓跋玥在想,刚才看见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当时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呀!为何突然晕倒呢! 131 判若两人 拓跋玥陷入沉思中,她的脑海高速运转,那个黑衣人一定跟自己有关系,可是她平日得罪过的公子,按照目前来说,可是不少呢!又会是哪位放火呢? 那个黑衣人又是谁呢?三更半夜怎么会出现在家里呢?并且是雷电交加的夜晚,更不可思议的是,拓跋褚温的一院子房子,所有的房间都无事,唯独拓跋玥的房间发生火灾。 拓跋玥越想越不对劲,站起身子,冥思苦想。 楚熙芸再看眼前的拓跋玥,那会儿明明是她的脚腕都转向了,为何现在却如正常人一把行走呢!不疼了? “姐姐,脚没事了吗?” 拓跋玥忽然记起自己在昏迷前脚腕很痛,现在反倒没事。 “没感觉。” 楚熙芸俯下身子,摸了一下拓跋玥的脚腕,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自己眼看花了?又不是七老八十,尽管是黑灯瞎火,但是也能看出个大体的东西呀! “玥儿!” “哥哥,我在这儿呢!” “我们在假山旁边呢!”楚熙芸又重复了一句。 须臾后,几个人找见了拓跋玥与楚熙芸。 两人被带回房间内,拓跋玥房间的火也是扑灭了,剩下的事情,由管家带着仆人进行处理。 房间内,鸦雀无声,拓跋褚温、闫夫人、拓跋向如、拓跋玥儿、楚熙芸,还有三个丫鬟,有两个在闫夫人身边站着。 拓跋褚温突然转过身,走到楚熙芸身边,一手扬起,一记耳光打在楚熙芸的脸上,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拓跋玥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爹!要打,就打女儿,何故欺负我的丫鬟呢!是我要出去的,不管小芸的事情。” 楚熙芸跪倒在地上道:“老爷、夫人,是奴婢不好,是奴婢害的大家手忙脚乱,奴婢该死。” 拓跋褚温道:“若不是念在你陪玥儿多年的份上,给你一耳光算是轻的,大半夜不睡觉,带着玥儿在后院,万一出事情,怎么办呢?你长了两个脑袋吗?” 其他人不语,楚熙芸委屈的跪在地上一声不响。 拓跋玥上前,伸手扶住楚熙芸道:“小芸,你起来,不关你的事情。” 楚熙芸道:“小姐,没事,老爷打的对,是我没有监督好小姐。” 拓跋褚温道:“别以为,老夫不敢打你,你这个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拓跋玥转过身,仰着脸道:“爹,你倒是打,反正从小到大,你还没有打过我呢!现在是否很后悔,当年没有打我呢!” 拓跋褚温道:“你……” 闫夫人道:“玥儿,你爹也是担心你的安危。” “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是烧死了,或者被别人暗杀了,现在好好的一个活人站在你们面前,当着我的面打我的人,倒不如打我省事呢!” 拓跋玥一面说一面抹眼泪,本来想好好的回家,同爹娘好好说说话,那些日子,千千万万个想家,可如今生出这端事情。 拓跋向如道:“玥儿,都是哥哥不好,哥哥没有照顾好你,以后有什么事情,记得跟哥哥说一声,不然我们很着急的。给,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拓跋向如从袖筒中取出一个纸卷,缓缓展开,拓跋玥一看见,上前一把夺过,直接从中间撕烂。 向如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从来没有见过玥儿如现在这般生气。 拓跋向如关心的问道:“玥儿,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这副画,不是你一直喜欢的画吗?虽然稍微有点破坏,但还是比没有要好呢!” 拓跋向如拉住哥哥的手道:“哥哥,你看看你的手伤,为了一张字画,差点要了哥哥的命,你傻不傻呢!” “只要玥儿开心,哥哥受点伤算不得什么。” “哥哥……”拓跋玥说着,突然泪如雨下,如小猫咪般冲进拓跋向如的怀里。 拓跋向如轻轻拍拍玥儿的肩膀道:“好啦!现在都是大姑娘了,你这样,还不让爹娘丫鬟们笑话吗?” 拓跋褚温挥挥手,示意楚熙芸起身,她叩头后起身。 “你们都下去吧!向如、玥儿留下,其他人回去早歇息,时间不早了。” 楚熙芸道:“老爷,我不能休息,还有事情没有跟你们说明白呢!” 拓跋褚温点点头,其他人退下。 拓跋褚温道:“玥儿,你刚回家不久,自然不知外边传了那些不中听的话,都怪我以前对你太纵容。” 拓跋玥道:“传话?什么话?” 向如道:“妹妹,我们倒是相信你的清白,可是旁人的嘴堵不住,流言蜚语,我们还是要注意下呢!这次你回来,没事不要去外边大街上。” 拓跋玥道:“我拓跋玥,走的正,行的端,做事更是光明磊落,谁要想说,嘴在别人的身上长着,让他们说去罢了。” 拓跋褚温道:“你不要脸,老夫还要这张脸呢!一把年纪了,你难不成还让我从洛阳城抬不起头吗?” 拓跋玥不屑一顾的说道:“原来是爹担心自己的名声对吗?我还以为真的是担心我的安危呢?” 拓跋褚温被女儿气的吹胡子瞪眼,没有结婚前,好好的一个姑娘,为何现在这般模样呢!这还是自己的女儿吗? 拓跋向如道:“玥儿,听话,不要跟爹较劲了,说说你平日里都得罪了些什么人,为何你刚刚回家,你的房间便失火呢!” “我怎么能知道呢!怎么能说是别人放火呢!难道没有雷电被劈中的机会吗?或许我上辈子做了哪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天本想惩罚我呢!谁知道,我不在家中,老天也算是睁眼瞎了。” 楚熙芸道:“小姐……” 拓跋玥回头瞪了一眼楚熙芸,“谁要你多嘴。” 拓跋褚温道:“我的小祖宗呀!你真是急死爹呢!究竟你们路上还有去长安后,发生了哪些事情,得罪了多少人,也好叫我们有个思想准备呀!” 楚熙芸小心翼翼的看着拓跋玥,“小姐,要不我把我们在假山那边的情况跟老爷说一下?” “说吧,说吧!看你能说出什么子丑寅卯来。” “老爷,我们在假山那边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本以为是我一个人看花眼呢!问了小姐,她也是看见了。” 向如道:“小芸,说重点,这个你那会儿不是说过了吗?” 楚熙芸点点头道:“起初小姐的脚腕歪了,我看见小姐的脚面转了方向,我当时没有跟小姐说,怕她知道后反而不好,我们到假山后,看见黑衣人不久晕倒过去,等我们再次醒来,小姐居然行动自如。” 132 怀疑无应 拓跋褚温在寻思,这火烧的可是离奇了,若说贵重物品,自不在拓跋玥的房间,若说打劫声东击西什么的,也是没有发生,唯独单单烧了玥儿的房间。 看来放火的人,目标很明确,就是想把拓跋玥杀之而后快。 若说杀人灭口,机会那么多,干嘛放火,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呢? 这个人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洛阳城都知道,拓跋玥是拓跋褚温的掌上明珠,可是自从出嫁的路上出事后,好多人以为拓跋玥遇害了呢! 怎么会在拓跋玥刚回到家没几天,闺房便着火呢!这人究竟是何方妖孽,居然拿捏得如此准确。 拓跋褚温越想越糊涂,越糊涂又苦思冥想,陷入死循环中。 拓跋向如看见爹愁眉不展,他轻声道:“爹,想什么呢?” 拓跋褚温道:“这件事情,很是叫我捉摸不透。” 拓跋玥盯着楚熙芸,看得楚熙芸很不自然,“小姐,我不是有意隐瞒你,我当时怕你知道后吓晕过去。” 拓跋玥上前揪住楚熙芸的耳朵道:“小丫头,越来越胆大包天,居然有事情瞒我,我宁愿被自己吓晕,也不允许你有事瞒着我,日后胆敢再有事瞒我,看我不拧下你的耳朵,你不会知道我的厉害。” “小姐,奴婢知道错了,日后再也不敢了。” 拓跋玥仔细想了一下自己在后山晕倒后的情景,朦朦胧胧中,貌似脚腕处的确有过异样的感觉,有人对她的房间放火,又有人偷偷给她疗伤,事情可是不简单。 楚熙芸还想说什么,拓跋玥瞪了一眼她,“好不懂事的丫头,今晚你打算让我睡在外边吗?还不去将你的房间给我腾出来?” 拓跋向如道:“玥儿,万万不可,你且今晚同你嫂子凑合一晚。” 拓跋玥摆摆手道:“我的好哥哥呀!嫂子现在行动甚是不便,让我同嫂子一个房间,亏你想得出来。” “可是……” 向如还想说什么,被拓跋玥抢过话道:“没有什么可是,我同小芸在一个房间便好。” “小姐,我先行下去收拾房间。” 拓跋玥点点头道:“去吧!” 三人又对房间的火情进行分析,将第一位发现者,询问了多变,也是没有问出个端倪,再听外边街上,更夫已经敲响了四更的报时。 楚熙芸对三人欠身行了礼,随后退下。 拓跋褚温打着哈欠,向如道:“玥儿,我们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中午大家伙在一起再议。” 拓跋褚温道:“来人。” 随即,一位仆人走了进来,上前对老爷行礼,轻声道:“老爷,有何吩咐。” “你去同下夜的人说一声,巡夜的时候,都放机灵一些,别疏忽大意了。” “明白,老爷。” “再没有别的事情,你下去吧!” 三人打着哈欠,各自散去。 后半夜无话。 巳时一刻,拓跋玥迷迷糊糊中,听见外边院子传来吵闹的声音。 玥儿睁开眼一看,周围没有人,躺在床上喊道:“来人。” 须臾后,楚熙芸走了进来,惊慌失措道:“姐姐,不好了,不好了。” 拓跋玥瞬间从床上坐起道:“何事如此慌张?” “是……是……” “慢慢说来,别着急。” “是无应将军。” “什么?怎么会是他?” 宇文无应的出现,让拓跋玥瞬间对昨晚的那个黑衣人,产生了很大的怀疑,难道是宇文无应,怎么会呢?绝对不可能。 无应还是小时候那个无应哥哥,即便是前些日子,两人闹过小矛盾,但也不至于一把火烧死自己的新娘子呀! 多大的仇,多大的恨,按理说,两人还没有正式拜堂成亲,怎会对对方痛下杀手呢!宇文无应是杀过不少的人,可是那些都是该死的人。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错综复杂,迷雾重重。 唯有与他对峙过一番后,方能看出端倪。 拓跋玥迅速穿好衣服,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也顾不上什么胭脂抹粉,只是简单把头发固定好,便走出房间。 前脚迈出门,被楚熙芸一把拽了回来。 “姐姐,天大的事情,不急于一时,你若这样出去,知道的人说你不修边幅,不知道的人,以为你晚上跟猴子一起睡觉呢!” 拓跋玥本来紧绷的神经,反而被楚熙芸的一番话逗乐! “好吧!听你的便是。” “这就对了,不然老爷夫人又说我的不是了,你说你呀!就不能为我省省心吗?我这还没有嫁人呢!若是被你气死了,可是咋整呢?人生最美妙的一刻,来不及经历,死不瞑目,晚上没事便找你来聊天。” “好啦!又在发春梦了,快为我弄头发吧!再多嘴,下次我定饶不了你。” 一炷香后,拓跋玥与楚熙芸走出房间。 两人来到前院,拓跋向如带着一群仆人小厮,个个手里拿着棍棒刀剑。 宇文无应与谢宁衎站在人群中间,看着周围的人群。 拓跋玥道:“快住手。” 拓跋向如回头看了一眼玥儿道:“我的傻妹妹,你别糊涂了好吗!像他这种人,就应该被千刀万剐。” 拓跋玥道:“所有人全部退下。” 众人看了一眼拓跋玥,又看了一眼拓跋向如,这是要退下呢!还是继续打呢! 拓跋玥大声喊道:“你们全部聋了吗?听不见我说话吗?统统给我退下去。” 拓跋向如摆摆手,围着的人散去,他也是气急败坏的扔下手中的剑离开,一帮的小厮捡起他的剑,跟了过去。 宇文无应对谢宁衎摆摆手,他收起双剑,也是退了下去。 拓跋玥道:“无应将军,没有带千军万马过来围攻我们家吗?” 宇文无应道:“玥儿,我有话跟你说。” “麻烦宇文无应将军称呼我的全名,这里只有拓跋玥,没有玥儿。” 宇文无应感觉自己在拓跋玥面前,突然矮了一大截,也难怪,拓跋玥在台阶上面站着,一副盛气凌人的感觉。 “不知今日将军前来,有何贵干。” “前些日子,是我不对,是爹娘对不起你,我是特意前来给你赔礼道歉的。” “无应将军何曾有过错误,即便是有错,那也是由我引起的。” 133 两人对峙 宇文无应从拓跋玥的语气中能感觉到,玥儿还在生他的气,也难怪,这事遇上是谁,能不生气呢! 人家一个千金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般委屈。 生气的时候,给老爹一点面子也是不留。 出嫁路上被土匪劫持,九死一生后,居然还要遭到公婆的说三道四,这也就罢了,玥儿从小心心念念的无应哥哥居然对自己也是没有一个像样的婚礼。是个有性情的人,如何受的了。 拓跋玥没有当着公婆的脸面,没有撕破脸皮,那已经是给足面子。 拓跋玥将无应领到楚熙芸的房间,她让丫鬟退了出去。 楚熙芸走到院子左右看了几眼,匆匆离去,须臾后,带着四位壮汉两位丫鬟守在门外边。宇文无应胆敢欺负玥儿一下,楚熙芸便带着人冲进去,虽然动起手来打不过宇文无应,但是在气势上,一定不能输给他。 拓跋玥在房间内走了几个圈,内心如猫爪一般难受,这横竖不是个法子呀!越想越乱,身边的这个人,该如何与他过招呢? 宇文无应坐在凳子上,静静的看着拓跋玥急躁不安的举动。 拓跋玥坐下,宇文无应给她倒了一杯水,拓跋玥看了一眼他,接过,一饮而尽。 须臾后,拓跋玥突然站起,上前一把揪住宇文无应的衣领道:“说,你昨日是否已经到洛阳城?” 宇文无应看着眼前性情大变的拓跋玥,他不打算隐瞒什么,点点头道:“是的,昨晚到洛阳城已经是晚上,所以没有前来打扰你们。” 拓跋玥推搡了一把宇文无应,随后放手,转过身,恨得咬牙切齿,她要做一个艰难的决定,但愿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想必,昨晚的那个黑衣人,一定是他。 “你若是个男人,我接下来问你话,你如实回答我。” 无应想去拉拓跋玥的手,被她一甩手逃脱。 “玥儿,别生气,我这不是千里迢迢专程来给你赔礼道歉吗!” “赔礼道歉?我暂且问你,你昨晚大半夜是否来过我家。” 宇文无应点点头道:“是的,我是来过,有什么不对劲吗?” 拓跋玥瞬间泪如雨下,无应看见,突然不知所措,这是怎么了? “玥儿,怎么了?好端端的。” “昨晚那把火,可是你放的?” 宇文无应感觉哪里有点不合适,这哪儿跟哪儿呀!放火?他怎么会给拓跋玥的家放火呢!即便是放火,那也是拓跋褚温的老窝呀!“玥儿,我……” “我什么我,如实回答我。” 宇文无应垂头丧气道:“我是来过,可是我没有放火。” 拓跋玥大喊道:“来人。” 房门楚熙芸一把推开,两位丫鬟,身后跟着两个仆人。 “去把他捆绑了去见官。” 楚熙芸看着拓跋玥,对她的做法有点不解,她继续道:“怎么?难不成还要我亲自动手吗?” 须臾后,三位大汉将宇文无应捆绑的结结实实。 拓跋玥道:“你们暂且下去,稍后我喊你们再进来。” 仆人丫鬟答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玥儿,你这是何必呢!即便是我有错,也用不着去见官吧!我又没有知法犯法,你觉得那些官,能把我怎么样呢!” 拓跋玥转念一想,也是,他是三品大将军,地方这些官员,大多数比他低好几个档次,按照目前的形势,那些人不会以下犯上的。 拓跋玥点点头,寻思了一下,随后在房间翻找了一通,从一个小抽屉里边,找出小弯刀。 宇文无应看见,身子稍微靠后倾斜,说道:“你要干什么?” “刚才若不是宇文将军提醒我,真不知道你们这些狗官官官相护,我何不替天行道,灭了你这个杀人放火的贼人。” “玥儿,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慢慢说开,你且放下手中的刀,我何曾杀人?又何曾放火呢?” 宇文无应看到玥儿手中的小刀在自己的面前晃荡,他想起王宛如,她曾经刺过自己一剑,那是因为自己不喜欢她,可是现如今,眼前的这个姑娘,本是自己的青梅竹马,为何现如今也是这般模样呢! 女人究竟是个啥样的动物呢?这叫宇文无应捉摸不透。 拓跋玥拿着小刀,在宇文无应的脸上来回的比划。 “既然要让你死,我会让你死的明明白白。说,为何昨晚要放火烧我的闺房,意欲何为?” “玥儿,冤枉呀!我昨晚是到过你家,并且看见你家闺房着火,可是我当时来的时候,已经着火了,我看见有人从你们后院逃了过去,我前去追赶,还是被贼人逃跑了。” “无应将军,我的无应大将军,你这话若是说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能在你手下逃跑的贼,能有几个?是你武艺生疏了呢?还是贼人比你更厉害。” 无应清楚,现在多说无益,有的事情,现在还不到揭开面纱的时候,至于给拓跋玥闺房放火的人,他一时也是猜不中。 “玥儿,你暂且冷静一下,仔细想一想,若是我真的放火,干嘛今日前来呢!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别以为你这鬼把戏别人不知道,你这是前来看看我有没有被烧死,你昨晚放火,反正没有人看见你,即便是今日前来幸灾乐祸,量我们也不能将你如何对吗?” 宇文无应再看此时的拓跋玥,心头有火,脸上微红且怒。说她生气,怒气中且带三分娇容之态,说她若虚,言语中却带七分坚定。 时间在悄无声息中流失,宇文无应一时也不知用什么话来说服拓跋玥。 眼前的傻姑娘,难不成真的会用小刀将他扎成马蜂窝吗?她不是宛如,两人自小感情深厚,应该不会如此对待自己。 拓跋玥此时也在思考,无应一身本领,若是想逃出自己的手掌,易如反掌,可是由始至终,他丝毫没有过反抗。 难道他是冤枉的?可是那个黑衣人的身形,以及他脚下的功夫,与宇文无应相差无几。若是按照楚熙芸的说法,自己的脚岂不也是无应弄好的?他若是真想杀自己,这又何必呢? 134 飞箭来袭 拓跋玥在寻思,接下来该如何收场呢!人都已经绑了,岂能轻易给放了。 宇文无应道:“玥儿,能给我稍微松绑一点,我快喘不过气。” 拓跋玥上前,用手拉扯了一下宇文无应的绳索,“他们倒是怪客气的,若是让我绑,不把你的三魂给你勒出来两个,算我仁慈。” “我的好玥儿,求求你了,先给我松绑一下呗!” 宇文无应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蹦蹦跳跳的在拓跋玥身边。 “小心!” 宇文无应猛力用身体向拓跋玥的身上一撞,拓跋玥瞬间感觉如千金重物击到她一般,撞的她头重脚轻,倒在地上。 拓跋玥顿时火冒三丈,刚要发作,斜眼一看,墙柱上插着一只飞箭。感觉自己的肩膀处也是有点发麻的感觉,怎么回事。 宇文无应来不及考虑其它,气运丹田,全身运功,绑在他身上的绳索,瞬间被他震断,随即冲出门外。 等楚熙芸反应过来时,宇文无应已经在院墙下面,纵身一跃,从墙上翻了过去。 楚熙芸大喊道:“快!快去抓人。”四位仆人火急火燎追了过去,她带着两位丫鬟迅速返回屋内,再看拓跋玥坐在地上,沉默不语。 “小姐,小姐。” 片刻后,拓跋玥幽幽的说道:“好快呀!” 楚熙芸道:“小姐,没事我已经让他们去追了,都怪我仁慈,应该把他狠狠的绑住,居然让他轻易在我们的眼皮下逃跑了。” 拓跋玥被丫鬟扶住站了起来,她缓了一下神,只身走到墙柱旁边,从墙柱上拔下飞箭,上面有布条,布条上写着:想活命的,戌时一刻,城外三里铺大槐树下见。 楚熙芸询问道:“小姐,怎么了?” 拓跋玥摇摇头道:“没事,你们先下去,无应回来后,让进来房间,不要阻拦。” “小姐……” “你们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你们刚才看见的东西,不要传出去,不然小心你们的嘴。” 楚熙芸看见拓跋玥神情呆滞,脸色难堪,这是怎么了? 丫鬟们退了出去,拓跋玥坐在凳子上,想着刚才的惊魂一幕,还有手中的纸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拓跋玥弄明白事情的缘由后,吓出一声冷汗,若不是宇文无应挺身而出,自己可能被打中要害一命呜呼,再看自己的肩膀处,衣服被飞箭割破,肩膀有点隐隐作痛。 一炷香后,宇文无应走了进来,直径走到拓跋玥的房间。 宇文无应一脸歉意的说道:“玥儿……对不起。” 拓跋玥看着眼前的无应,很想一把抱住,最终还是没有勇气伸出手。 眼尖的宇文无应看到拓跋玥手中的东西,上前一把夺了过去,打开看了一眼,陷入沉思中。 须臾后,宇文无应道:“你知道是谁吗?应该不是冲我来的。” 拓跋玥机械的摇摇头,她不想求他,可是眼下除了他,还有谁能为她排忧解难呢!这个纸条的主人,也不知是何方神圣,一时间,让拓跋玥捉摸不透。 拓跋玥道:“昨晚既然你来了,为何匆匆离去?” “事已至此,我也不妨告诉你,本来我是怕你担心。昨晚我来你家,看见你的房间灯还在亮着,本想偷偷潜入你的房间,可是在外边观察了好久,发现房间并没有人。” 那个时候,拓跋玥不在房间,正好同楚熙芸在夜色下聊天呢!他自然是看不到玥儿的人影。 “当时我在别处,我在假山下面看到的人,可是你?” “是我不假,但是比我更快的人,你们根本没有看见。” 拓跋玥有点不相信,虽然没有见过无应上战场的情景,但是听好多人谈起过宇文无应少将军,他的枪法入神,能叫敌人闻风丧胆。 既然枪法了得,脚底下的功夫自然不是很差,居然还有人比他快。 “我的脚,可是你医治好的?” “不是我,难道是杀人放火的贼人吗?” 两人一番谈话,宇文无应嗓子有点发痒,那会儿追了一阵飞贼,人是没有追上,把自己累得不轻,回来后,两人不停的说话,半滴水也是没有见。 拓跋玥问东问西,单单不问宇文无应这次来洛阳是否接她回去。 两人话题还在继续,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须臾后,拓跋褚温带两位仆人气冲冲走了过来。 宇文无应迅速起身为丈人行礼,拓跋玥道:“爹,你怎么回来了?” “我怎么回来了?我若是不回来,你岂不是又被这浑小子给骗了。” “爹……” 拓跋褚温呵斥道:“你们还在等什么,把他给我绑了。” 宇文无应道:“我的岳丈大人啦!你女儿好不容易给我松绑,你又要给我绑,这又是何必呢?” “哼!女儿能被你的花言巧语忽悠了,老夫岂能被你蒙骗,上次你害的我女儿好苦,这次你胆敢亲自上门,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拓跋玥上前,当在宇文无应的前面道:“爹,算女儿求求你了好吗!我们正在谈昨晚谁纵火的事情呢!被你这样打搅,我都不知说到哪里了。” 拓跋褚温还想说什么,被拓跋玥边说边推搡,从门里给推了出去。 两位仆人自然也是跟了出去,拓跋褚温在门外道:“若是你再欺负玥儿,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丈人,你放心吧!给我一百个胆,我也是不敢欺负你的玥儿呀!她不止是你的玥儿,也是我的玥儿呀!” 拓跋玥上前将门关住,更是从里边将门放上门闩。 宇文无应忽然发现拓跋玥的肩膀衣服破烂,莫不是刚才被飞箭所伤?他走上前一把拉住玥儿,“莫要动。” 宇文无应仔细检查了一下拓跋玥的肩膀,被飞箭划伤,好在只是皮肉上,没有伤及道筋骨。 他从房间找见备用的药箱,为拓跋玥简单包扎了一下。 拓跋玥道:“没有什么大事吧?” “应该没事,从目前情况来看,只是皮外伤。” “你会陪我去吗?” “当然不去。” 拓跋玥惊愕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啥,你在跟我说的是人话吗?让我一个弱女子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你的意思呢?” “当然是带上你呀!即便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就怕他让死的那个人不是你。” “何以见得?” “我猜的,今晚去了,你就知道了。放心吧!我会在暗中保护你。” “不行,暗中保护我不去。” “好啦!我们一同前去吧!好让人家来一个瓮中捉鳖。” 宇文无应觉得这次的事情很为蹊跷,先是昨晚拓跋玥房间失火,再是今日的飞箭通信,看似针对的人是拓跋玥,但是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人是冲自己来的。 那个人貌似掌握着宇文无应的一举一动,若是果真这般,事情可不是单单的个人恩怨那么简单。 135 前朝余孽 拓跋玥与宇文无应晚上走出拓跋大院,按照纸条上约好的地点,两人前去。 天边的残霞映照在拓跋玥的脸上,格外迷人。 两人并排向前走着,拓跋玥看了一眼宇文无应,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不知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小时候的那个无应哥哥为何变得如此心事重重,严格意义上来讲,两人十年后的交往没有多少。 宇文无应看着拓跋玥时不时歪着脑袋看他,他摸摸玥儿的头,轻声说道:“怎么了?干嘛总是这副眼神看我呢?” 拓跋玥撇撇嘴道:“无应哥,我忽然间发现,你越来越看不懂。” “小丫头,我们现在是成年人,再不是那个整天啼哭的小毛孩,心里想的事情多了而已,本性依旧如初,我还是你的那个无应哥哥,无时不刻被你欺负的大哥哥。” 拓跋玥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下,随后道:“是吗?确定本性如初吗?” “那当然啦!”宇文无应拍拍胸脯,随即有说道:“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 “可不是吗?马都死了,还怎么去追呢!” 宇文无应在玥儿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道:“你这小丫头,怎么说都是你有道理。” 两人表面上看似一副轻松欢快的样子,可是他们彼此的心里,是忧心忡忡,只不过两人各自心中想的事情不一样罢了。 快到目的地时,宇文无应做了一个手势,拓跋玥瞬间绷紧神经。 周围人影稀少,偶尔看到极个别下地的农夫牵着牛,扛着锄头走在田间小道上,牛儿时不时贪吃一口路边的草,农夫随即发出吆喝的声音。 暮色笼罩,大地神秘,路边草丛中发出虫子的厮叫,树林中的鸟儿大多数已归巢,也有那种不合群的鸟,夜间出来活动,夜鸟发出清脆的鸣叫声,一声比一声嘹亮,有节奏有层次的飘荡在夜色中,盘旋在树枝上,穿梭在森林中。 拓跋玥紧紧的拉着宇文无应的手,无应观察着前方的一举一动。 三里铺,对拓跋玥而言,还是比较熟悉的,可是在宇文无应的记忆中,已经处于朦胧的景象,有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大槐树依旧半死不活的长在那里,不过此时不见小时候那种热闹的场面。 一帮小朋友在月色下,围着大槐树玩耍,好不热闹。 宇文无应看了几眼周围,突然停住脚步,拓跋玥随即收住脚步,看着眼前静悄悄的大槐树,树诡异,人无影。 突然,大槐树后面左右闪出两个人,无应将拓跋玥向身后拉扯了一下。 高公子道:“宇文公子也来了是吗?” 宇文无应道:“你们是何人?” 高公子道:“无须知道我们是何人,只要你们按照我所说的做,保你的佳人不死,如若不然,可是不好说了。” 宇文无应呵斥道:“你们对玥儿做了什么?” 另一位公子拿着一支箭慢悠悠说道:“没做什么,我们不过是在箭头上略施小计而已。” 拓跋玥仔细分辨说话者的声音,这声音貌似以前从哪里听到过,并且不止一次。她苦思冥想,奈何始终想不起来。 宇文无应手中的槊一挥道:“不想死的,快交出解药。” 娘娘腔的人说道:“哎哟,无应将军,你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杀我们还不跟拍蚊子似的那么轻松吗!我们死了是小,只是你的玥儿,你只能看着他慢慢死掉。” 拓跋玥道:“无应哥,不要上他们的当,我没有任何不适。” “现在是没有任何不适,姑娘你仔细想想,当时被箭所伤时,是否感觉到身体发麻,随后是否有天晕地转的感觉呢?” 拓跋玥经陌生人这样一说,她想起宇文无应推开自己后的瞬间。 “高兴,原来是你。”拓跋玥突然说道。 高兴哈哈大笑几声,随后道:“既然知道我是谁,也不打算跟你们拐弯抹角。” 拓跋玥在宇文无应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将她知道高兴的一点信息,全部告诉了宇文无应。 宇文无应道:“我当是谁呢?原来不过是前朝的余孽,真是遗憾,当初为何把你们没有全部解决掉呢!” 高兴道:“宇文将军,不要开心的太早,只要我们的人说一声倒,你的佳人立马倒,不行我们试一试?” 拓跋玥生气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当初没有摔死你,今天反而来妖言惑众。” 宇文无应挡住拓跋玥,示意她不要多说话。 宇文无应听说过一种稀世毒药,下毒的人可以控制被下毒人的心智,甚至发出指令,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举动。 不过这些,以前都是听说而已,从未遇到过,眼前的高兴,即便是前朝的余孽,又是从哪儿弄到这种毒物的呢? 宇文无应打起精神道:“你想怎么样?” 高兴道:“果然是宇文大将军,快人快语,我的想法很简单,你帮我恢复高齐的大业,剩下的事情,你自然不用担心。” 宇文无应摇摇头,冷笑着说道:“你真是不自量力,历史的河流不可能倒流,我劝你还是趁早死心。” 高兴道:“现在的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是你们宇文家族的天下,当初若不是你们宇文家族咄咄逼人,我北齐的大业怎会被改写,要说那个该死的人,应该是你们宇文家族。” 宇文无应道:“我敬你们祖上有几个好男儿,今日饶你不死,若是识趣的快将解药交给我们,有什么事情,可以冲我来,拿女人当挡箭牌,算什么本事。” “本事?你宇文无应不配跟我谈本事,现在摆在你们面前,只有两条路:一,你帮我重整我大高齐,许你荣华富贵;二,看着你的玥儿毒发身亡。” 拓跋玥道:“无应哥哥,不要听他的,这种人就应该千刀万剐,你快去杀了他,提着他的人头去长安,说不准还能升官加爵呢!” 宇文无应道:“玥儿,哪能让你冒这个险呢!” 娘娘腔的男子说道:“哎呀!实在是感动的我无以言表,唯有……” 137 放弃美人 拓跋玥一面挣扎,一面骂道:“放开,你这个大混蛋,快放开我。” 拓跋玥心想这下彻底完蛋了,当初让他落荒而逃,现在还不在她的身上狠狠的出气撒野,可怜的我呀!为何如此命苦呢!那时候若是听梁大哥的话,跟他好好学几招,关键的时候,或许还能挡几下呢!可怜她的花拳绣腿根本不敢出手。 这下可好,叫天叫地,叫无应也是无济于事。 高兴在拓跋玥的脸上拍打着说:“看看这张迷人的俏脸,若是被我的手下不小心刮花,那是多么惨绝人寰的一件事情,这张脸一定要好好爱好。” 宇文无应怒火冲天道:“高兴,是个男人放开玥儿,有本事冲我来。” “宇文公子,切莫动气,你的玥儿暂时由我保管,至于能不能给你保鲜,这就要看你的表现,表现好了,给你原封不动,如若不然,与其暴残天物,还不如先喂饱我呢!”高兴一面说,一面挑逗着拓跋玥的脸,如老鹰看见兔子似的两眼光芒万丈。 高兴看着眼前的佳人,恨不得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火急火燎一通快活甚好。 拓跋玥在高兴的手中,一而再,再而三逃跑,他就不相信这个邪,这次不能在她身上得到一点好处,说什么这次也不能空手而归。 拓跋玥生气道:“再看,我戳瞎你的狗眼。” 高兴哈哈大笑道:“小美人真是烈性子,不过本公子喜欢,够味。你可知我对你是朝思暮想吗?在你家,没能得到你,本想在你出嫁路上,把你劫持了让我受用一番,不曾想,我的手下传来消息,你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担心你吗?” 拓跋玥照着高兴的脸,一口唾沫吐了过去,高兴身子一斜,刚好躲掉。 就在此时,夜空中突然发出一道光,随即发出一声响,拓跋玥猛然一惊,这不是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东西吗?怎么会这样呢? “千刀万剐的狗东西,不要在本姑娘的身上打主意,不然让你人头落地。”拓跋玥一面挣扎,一面对高兴破口大骂。 宇文无应准备冲上前,黑衣蒙面人扣住拓跋玥的咽喉处呵斥道:“再上前一步,小心我不客气。” 拓跋玥瞬间感觉呼吸有点困难,涨红着脸气喘吁吁道:“无应哥……快……救我。” 高兴道:“别动,即便是你无应哥的刀枪剑法出神入化,也不及我的手下在你的咽喉处用力一捏,你便一命呜呼,不要以为你漂亮,本公子不敢拿你怎么样,你们女人不过是我们男人的附属品而已,逼急了,别怪我不客气。” 宇文无应道:“且慢,你要怎样,才能放过玥儿。” “很简单呀!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重整我大高齐,不过现在你的玥儿在我的手里,我可以改变一下我的计划,你要么归属我,要么留下你的狗命,我保证对你的玥儿秋毫不犯。” 这话,别说他人,高兴他自己也是不相信,怎么可能?只要没有人,说什么,也要把眼前的美人给得手了。 高兴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扔到宇文无应的面前。 “你自己看着办,你若是死了,狗皇帝的大靠山也是没有了,至于你那个爹,一手遮天的日子也不及丧子之痛吧!难不成他还想做几天儿子尸体上的皇帝吗?” 宇文无应思索了一下,拓跋玥在他的手中,暂时是安全的,要不自己先佯装离开,可是玥儿能明白吗?眼下黑灯瞎火,拓跋玥能看清他眼神中的其它意思吗? 宇文无应道:“玥儿,对不起,我爹也就我一个儿子,我不能自杀,也不能助纣为虐。” 拓跋玥怒吼道:“宇文无应,你这个混蛋,我算是瞎了眼。” 宇文无应转身离开,他不敢回头看,能理解到拓跋玥现在对自己或许恨之入骨,可是眼下他不能强攻,惹急了高兴,会对拓跋玥做出过激举动。 只要自己一天不死,只要高兴贼心不死,不敢对拓跋玥怎么样,冷静后的高兴也明白,手中的拓跋玥是筹码,宇文无应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拓跋玥被黑衣人挟持着,她一脸泪痕。他们这是要带她去哪儿呢?黑灯瞎火,好不容易回到洛阳城,难不成又要颠沛流离吗? 拓跋玥也想过,无应哥或许是缓兵之计,可是这个缓兵之计会维持多久呢? 突然间,树林中传来一声清脆的鸟叫声,拓跋玥仔细分辨,从小到大,为何没有听过这种鸟叫的声音呢!难道是无应哥暗处跟着自己? “哈哈哈!”树林中突然传来三声大笑。 黑衣人拉紧拓跋玥,高兴东张西望的看了一眼四周,不见有人。 “何妨人士?” “这位公子,挟持一位姑娘,算什么本事,我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劝你快快放人,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 森林中陌生男子的声音,周围飘荡着,让高兴分不清东南西北。 拓跋玥仔细分辨这声音,猛然一惊,怎么会是他呢?转念一想,宇文无应都不能救自己,他,不过一个山寨的山大王而已,能救自己吗? 高兴道:“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看我们谁的速度快。” “是吗?” “咦……哈……哈哈哈……” “呜……” 再看树林中,除了嘈杂的声音,更是四处飘荡着鬼火一般的亮光。 高兴与黑衣人挟持着拓跋玥,东张西望,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能,这可如何是好,高兴一时间也是有点犯难。 高兴有点心神不宁,看着一旁的黑衣蒙面人道:“怎么办?” 黑衣人也是有点蒙圈,看这动静,绝非几个人那么简单,自己的大队人马也是不在身边,这可如何是好。 老二若是不惨遭毒手,即便是放了拓跋玥,也能对他进行操控。一时间,黑衣人也不知如何是好,都怪自己当初学艺不精,若是自己也会师弟的控心术,该有多好呢! “少主,要不我们先放了这女人,来日方长。” “放狗屁呢!好不容易才逮到她,怎么能说放就放呢!即便是不能引诱宇文无应上钩,也要让她侍奉本公子一番。” 拓跋玥怒骂道:“不要脸的狗东西,休息,我即便是咬舌自尽,也是不会让你得逞。” 黑衣人继续道:“少主,为了我高齐的复业大计,还望少主不要意气用事,现在各方人马虎视眈眈,美人是小,霸业是大呀!” 137 放弃美人 拓跋玥一面挣扎,一面骂道:“放开,你这个大混蛋,快放开我。” 拓跋玥心想这下彻底完蛋了,当初让他落荒而逃,现在还不在她的身上狠狠的出气撒野,可怜的我呀!为何如此命苦呢!那时候若是听梁大哥的话,跟他好好学几招,关键的时候,或许还能挡几下呢!可怜她的花拳绣腿根本不敢出手。 这下可好,叫天叫地,叫无应也是无济于事。 高兴在拓跋玥的脸上拍打着说:“看看这张迷人的俏脸,若是被我的手下不小心刮花,那是多么惨绝人寰的一件事情,这张脸一定要好好爱好。” 宇文无应怒火冲天道:“高兴,是个男人放开玥儿,有本事冲我来。” “宇文公子,切莫动气,你的玥儿暂时由我保管,至于能不能给你保鲜,这就要看你的表现,表现好了,给你原封不动,如若不然,与其暴残天物,还不如先喂饱我呢!”高兴一面说,一面挑逗着拓跋玥的脸,如老鹰看见兔子似的两眼光芒万丈。 高兴看着眼前的佳人,恨不得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火急火燎一通快活甚好。 拓跋玥在高兴的手中,一而再,再而三逃跑,他就不相信这个邪,这次不能在她身上得到一点好处,说什么这次也不能空手而归。 拓跋玥生气道:“再看,我戳瞎你的狗眼。” 高兴哈哈大笑道:“小美人真是烈性子,不过本公子喜欢,够味。你可知我对你是朝思暮想吗?在你家,没能得到你,本想在你出嫁路上,把你劫持了让我受用一番,不曾想,我的手下传来消息,你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担心你吗?” 拓跋玥照着高兴的脸,一口唾沫吐了过去,高兴身子一斜,刚好躲掉。 就在此时,夜空中突然发出一道光,随即发出一声响,拓跋玥猛然一惊,这不是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东西吗?怎么会这样呢? “千刀万剐的狗东西,不要在本姑娘的身上打主意,不然让你人头落地。”拓跋玥一面挣扎,一面对高兴破口大骂。 宇文无应准备冲上前,黑衣蒙面人扣住拓跋玥的咽喉处呵斥道:“再上前一步,小心我不客气。” 拓跋玥瞬间感觉呼吸有点困难,涨红着脸气喘吁吁道:“无应哥……快……救我。” 高兴道:“别动,即便是你无应哥的刀枪剑法出神入化,也不及我的手下在你的咽喉处用力一捏,你便一命呜呼,不要以为你漂亮,本公子不敢拿你怎么样,你们女人不过是我们男人的附属品而已,逼急了,别怪我不客气。” 宇文无应道:“且慢,你要怎样,才能放过玥儿。” “很简单呀!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重整我大高齐,不过现在你的玥儿在我的手里,我可以改变一下我的计划,你要么归属我,要么留下你的狗命,我保证对你的玥儿秋毫不犯。” 这话,别说他人,高兴他自己也是不相信,怎么可能?只要没有人,说什么,也要把眼前的美人给得手了。 高兴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扔到宇文无应的面前。 “你自己看着办,你若是死了,狗皇帝的大靠山也是没有了,至于你那个爹,一手遮天的日子也不及丧子之痛吧!难不成他还想做几天儿子尸体上的皇帝吗?” 宇文无应思索了一下,拓跋玥在他的手中,暂时是安全的,要不自己先佯装离开,可是玥儿能明白吗?眼下黑灯瞎火,拓跋玥能看清他眼神中的其它意思吗? 宇文无应道:“玥儿,对不起,我爹也就我一个儿子,我不能自杀,也不能助纣为虐。” 拓跋玥怒吼道:“宇文无应,你这个混蛋,我算是瞎了眼。” 宇文无应转身离开,他不敢回头看,能理解到拓跋玥现在对自己或许恨之入骨,可是眼下他不能强攻,惹急了高兴,会对拓跋玥做出过激举动。 只要自己一天不死,只要高兴贼心不死,不敢对拓跋玥怎么样,冷静后的高兴也明白,手中的拓跋玥是筹码,宇文无应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拓跋玥被黑衣人挟持着,她一脸泪痕。他们这是要带她去哪儿呢?黑灯瞎火,好不容易回到洛阳城,难不成又要颠沛流离吗? 拓跋玥也想过,无应哥或许是缓兵之计,可是这个缓兵之计会维持多久呢? 突然间,树林中传来一声清脆的鸟叫声,拓跋玥仔细分辨,从小到大,为何没有听过这种鸟叫的声音呢!难道是无应哥暗处跟着自己? “哈哈哈!”树林中突然传来三声大笑。 黑衣人拉紧拓跋玥,高兴东张西望的看了一眼四周,不见有人。 “何妨人士?” “这位公子,挟持一位姑娘,算什么本事,我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劝你快快放人,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 森林中陌生男子的声音,周围飘荡着,让高兴分不清东南西北。 拓跋玥仔细分辨这声音,猛然一惊,怎么会是他呢?转念一想,宇文无应都不能救自己,他,不过一个山寨的山大王而已,能救自己吗? 高兴道:“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看我们谁的速度快。” “是吗?” “咦……哈……哈哈哈……” “呜……” 再看树林中,除了嘈杂的声音,更是四处飘荡着鬼火一般的亮光。 高兴与黑衣人挟持着拓跋玥,东张西望,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能,这可如何是好,高兴一时间也是有点犯难。 高兴有点心神不宁,看着一旁的黑衣蒙面人道:“怎么办?” 黑衣人也是有点蒙圈,看这动静,绝非几个人那么简单,自己的大队人马也是不在身边,这可如何是好。 老二若是不惨遭毒手,即便是放了拓跋玥,也能对他进行操控。一时间,黑衣人也不知如何是好,都怪自己当初学艺不精,若是自己也会师弟的控心术,该有多好呢! “少主,要不我们先放了这女人,来日方长。” “放狗屁呢!好不容易才逮到她,怎么能说放就放呢!即便是不能引诱宇文无应上钩,也要让她侍奉本公子一番。” 拓跋玥怒骂道:“不要脸的狗东西,休息,我即便是咬舌自尽,也是不会让你得逞。” 黑衣人继续道:“少主,为了我高齐的复业大计,还望少主不要意气用事,现在各方人马虎视眈眈,美人是小,霸业是大呀!” 138 守株待兔 拓跋玥突然记起闺房失火的事情,她说道:“高公子等等,我闺房的火,可是你派人放的?” 高兴哈哈大笑道:“那个不是我。” “你狡辩。” “我高兴不是缩头乌龟,没有做过的事情,岂有乱认之理,想必是你往日得罪的富家公子哥多了,不知哪位想把你给烤熟呢!” 月亮透过薄薄的云层,照射在树林中,夜鸟也变得鸦雀无声,高兴与黑衣人转身离开。拓跋玥看着静悄悄的周围,大气不敢喘。 “快出来。”拓跋玥忍不住发出呼喊声。 拓跋玥站在树林中瑟瑟发抖,感觉周围全部是妖魔鬼怪,要将她吞噬掉似的,时间在流失,高兴与黑衣人已经驶出树林,为何却不见梁大哥出面呢! “姐姐?” 树林中传来楚熙芸的声音,拓跋玥转身寻找人影。 “小芸,是你吗?” “姐姐,我在你后面呢?” 拓跋玥再次转身,发现两人朝她走来。 楚熙芸小跑上前,拓跋玥与她紧紧的搂在一起,楚熙芸轻轻拍打着拓跋玥的肩膀道:“姐姐,没事了。”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呢?” 梁琦轩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看着两位姑娘说话。 “你呀!偷偷摸摸跟你的无应哥哥走了,若不是我回到房间看见布条,等着你的无应哥哥救你,你就好好等着吧!你们这是怎么搞的吗?明明看见你跟无应将军一起出门,为何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呢!他人呢?太不像话了吧!” “他在救我的路上呢!一会儿便过来。” “什么?有没有搞错,若不是我及时看见桌子上的布条,你现在还不被那两个大色狼把你给生吞活剥了?” 楚熙芸当时回到房间看见桌子上的布条,起初觉得有宇文无应保护拓跋玥,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转念一想,近几日来,发生在拓跋玥身上的事情也不少,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准备前往目的地一看究竟。 她刚踏出门,忽然想到,自己又不会功夫,去了又能如何?这种事情最好是去的人比较少,但是必须要武艺精湛。 楚熙芸起初想到了拓跋向如,可是他的功夫还是有点差强人意,打几个小喽啰倒是不出问题,若是遇上稍微强劲的角色,向如便束手无策。 楚熙芸思前想后,想起梁琦轩,她迅速回到房间,翻箱倒柜,但愿玥儿没有带在身上,几番寻找后,在枕头旁边发现求救信号棒。 梁琦轩这几日正好也是在洛阳办事,看见信号后,第一时间找见楚熙芸。得知拓跋玥的情况后,迅速召集了附近的人随他一同前往救人。 楚熙芸拉着拓跋玥,看了一眼一旁的梁琦轩道:“梁公子,可以走了吗?” “可以。” 拓跋玥傻傻的问道:“我们再不等等其他人了吗?” 梁琦轩道:“其他人?还有谁?”梁琦轩突然反应过来,随即哈哈大笑道:“没有其他人,不过是两个小喽啰而已,不用等他们,自会跟来的。” 拓跋玥道:“梁哥,适才听见那么大动静,貌似百十号人似的,怎会区区两个人呢?” “这个说来话长,我自有妙计,咱抓紧走吧!万一若是让对方识破我们的诡计,返回来,我们可是要吃大亏哦!” 拓跋玥道:“等等,梁哥,我们路上能慢一点走吗?我想那两个人已经被吓破胆,早就溜之大吉了。” 楚熙芸道:“姐姐莫非还有事?” 拓跋玥撇撇嘴道:“我觉得无应哥应该会在哪里出现,他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不管的。” 楚熙芸道:“我的好姐姐呀!你清醒一点好吗?这都什么时辰了,他若是要来,早该来了,何必等到现在,我们倘若再不回去,老爷夫人那边若是发觉,更不好交代。” 拓跋玥不情愿的走在两人中间,脚步始终很慢,走几步回头一看,但愿他们的身后突然出现个人影,即便是吓她一跳也好,可是每次转身,除了梁琦轩,没有任何人。 黑洞洞的树林,时不时发出“沙沙”的响声,吓得拓跋玥紧紧跟随在楚熙芸的身后。 一炷香后,三人已行至大槐树旁边,月影朦胧,拓跋玥东张西望,一片寂静,别说人影,鬼影都没有。 楚熙芸催促道:“姐姐,走吧!他不会来了。” “不会的,一定会来的。” 梁琦轩说道:“我们先回去吧!这周围还有我的人,我给他们说一下,若是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通知你。” 拓跋玥用疑惑的口吻说道:“这样可以吗?” 楚熙芸道:“你若是觉得不妥,你一个人可以在这里等你的无应大将军。” 拓跋玥垂头丧气道:“好吧!” 梁琦轩吹了一声口哨,须臾后,两位随从出现在三人面前。 梁琦轩将二人带到另一处,给他们交代了一番,两人点点头,答应了一声,随后消失在暮色中。 拓跋玥看着神出鬼没的陌生人,她对眼前的梁琦轩的身份也是开始怀疑,他不是山大王那么简单,或许他真的有野心。 有些话或许不能多问,但是眼前的这位公子,为了救自己,居然动用了隐藏不露的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 其实这些天,梁琦轩在洛阳城白天几乎不出门,只有夜间才出来活动。 最近全国各处又开始骚动,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暗自观察,偷偷招兵买马,当初失去的,一定要夺回来。 梁琦轩突然说道:“玥儿,有件事情,先跟你说一下。关于宇文无应父亲与我父亲的事情,还望你不要对宇文无应提起。” 拓跋玥表示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何?” “人家现在是大将军,而我,不过是山贼而已,为了不使我难堪,还望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可以吗?” “好吧!” 三人正要准备返回城内,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三人面前。 一杆长槊立在黑影人面前,月光照着上面,发出冰冷的寒光。 “不想死的,放开玥儿,如若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拓跋玥大喊道:“无应哥哥,莫要动手。” 拓跋玥随后朝宇文无应身边跑去,宇文无应有点不知所措,她不是人质吗?怎么会这样呢? 无应看到拓跋玥向自己跑来,以防有诈,突然躲在旁边,拓跋玥瞬间扑空。 139 对月畅饮 拓跋玥对宇文无应的反应表示有点不解,美女自己投怀送抱,岂有躲闪之理? “无应哥,你这是为何?” “他们怎么会轻易放了你?” 拓跋玥感觉委屈到极点,眼前的这个混蛋不救自己也就不说了,反而现在怀疑自己,真想上去揪住头发,一顿猛打呢! 玥儿收起怒气靠近宇文无应,一把揪住宇文无应的胳膊,在他胸前一阵捶打。 “若不是小芸搬来救兵,岂有你在这儿见到我的道理。” 宇文无应听见这话,瞬间尴尬不已,搂住拓跋玥道:“说来惭愧,我之前对高兴有过或多或少的了解,知道他们劫持你后,定会偷偷的从这里经过,我取的长槊,故在此等候他们,不曾想,你安全回来。” 楚熙芸道:“无应将军,你的做法叫我着实捉摸不透,以你的本事,岂能斗不过他们两个小喽啰。” 再看这时,黑暗中又跳出来一个人,吓得楚熙芸迅速靠近梁琦轩。 谢宁衎道:“姑娘莫怕,是我谢宁衎。我们少主自然是厉害,只是他少了槊在手,如同失去左膀右臂,对付一般的对手可以,若是遇上那些会巫术的人,他万万无法抗衡。” 拓跋玥道:“无应哥哥,给你介绍一下我朋友——梁公子,这次若不是梁公子出手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宇文无应在朦胧的月光下,看着眼前气宇轩昂的公子,上前两步,拱手道:“多谢梁公子出手相救我的玥儿。” 梁琦轩回礼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早闻宇文将军盛名,今日一见,果然有大将军风范。” 宇文无应听着这话,感觉有点怪怪的,貌似在嘲笑自己没有能力保护玥儿似的。当着拓跋玥的面,他不好说什么,再说了,人家的的确确救了玥儿。 对于这一点,宇文无应表示很好奇,眼前的公子虽然看着风度翩翩,可是他身上没有多少强劲之气,他难道是深藏不露? 他有点匪夷所思,眼前的这位公子是用什么办法救出玥儿的呢?之前听玥儿提起过这位梁公子,这次又是他出手相救,看来这里边大有文章。 几人一番交流后,一同返回洛阳城。 快到拓跋玥家门口时,拓跋玥道:“多谢梁公子今晚的出手相救,我家已到,由于夜深人静,不好留梁公子到家休息,还望见谅。” 梁琦轩道:“既然马上到家,那我先行告退。” 宇文无应道:“梁公子且慢,今晚承蒙公子出手相救玥儿,若是不嫌弃,可与我去寒舍喝上两杯,以表我的感激之情。” 拓跋玥道:“梁公子,我夫主待我向你略表心意,还望你不要拒绝夫主的一片心意,如若不然,我甚为过意不去。” 梁琦轩道:“多谢宇文将军美意,只是在下山野村夫,深更半夜,恐多有打扰。” 宇文无应伸手拉住梁琦轩的胳膊道:“梁公子莫不是看不起在下?” “哪里,哪里。” 子时刚过,拓跋玥与楚熙芸悄悄安全回到拓跋大院。 楚熙芸回到房间伺候拓跋玥更衣,一面做事一面道:“姐姐,我有时候真是替你不值。” “小芸,莫说我事先没有告诉你,今晚遇到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知道吗?尤其是爹娘那边。” “可是老爷夫人明日若是问起,怎么办呢?” “这还不简单,说我们去无应舅舅家那边玩的有点晚。” …… …… 宇文无应与梁琦轩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无应在寻思,适才握住这位梁公子胳膊的时候,顺便试探了一下他的功力,与自己相比,或有不及。 梁琦轩也是在寻思,宇文将军果然是年轻有为,身上的功夫,只在他抓住自己胳膊的一瞬间,便感觉到他的底子比较雄厚。 这等好功夫的年轻人,若是能为自己所用,该有多好。 宇文无应道:“梁公子,我本是洛阳城人,自打十年前进长安,回来这边时,在舅家借住,此时前去可能有所不便,梁公子若是不嫌弃,我取了酒,我们可去城外凉亭处畅饮,如何?” 梁琦轩道:“如此甚好。” 一炷香后,两人带着两坛酒,走到洛阳城南一个凉亭处,两人席地而坐,打开酒坛,一股酒香,四处飘散,梁琦轩深呼吸一口气,此等好酒,可是很久没有喝了,看来今晚要一醉方休。 宇文无应拿起酒坛道:“梁公子,请。” 梁琦轩拿起酒坛道:“宇文公子请。” 两人抱坛,畅饮一番。 梁琦轩道:“果然是好酒,看来宇文公子也是爱酒之人。” “那是自然,我有两件好:一、美人;二、美酒。不知梁公子可有何好?” 梁琦轩哈哈大笑道:“宇文公子果然是性情中人,我,山野村夫,一切但求不过,美酒,有则饮之,无则淡之,没有什么可好。” 宇文无应打趣道:“梁公子此乃高人也,我不过是凡夫俗子,人活一世,犹如草莽一春秋,在时,适宜享受,去时无憾生前,便了然。” “宇文公子才是高人也,难道对江山王权不感兴趣也?” “若说一点也不感兴趣,那是虚言。不过眼下大权也是在我们宇文家族的手中,皇帝虽然年少,但是也能说的过去,谁做皇帝,还不都是一样罢了。” 梁琦轩抱起酒坛对宇文无应道:“若是世代有你这般睿智,何来兄弟相残,忠臣被害。来,我敬你。” 宇文无应抱起酒坛,两人轻轻一碰,仰天又是一阵畅饮。 须臾后,两坛酒已空,两人对月一阵畅谈。 梁琦轩道:“听闻宇文将军伸手甚是了得,不知一坛酒后,可能施展拳脚?” 宇文无应大笑道:“莫非梁公子想与我切磋几招?” 梁琦轩笑着说道:“宇文将军神勇,岂是我这等虾兵蟹将所能抗衡,听闻宇文将军槊使得出神入化,不知今时有无眼缘一睹为快呢!” “若是一般人,真不想让他看,看在你三番两次救玥儿的份上,我给你表演一番。” 梁琦轩突然起身,一把抓住宇文无应的胳膊道:“我堂堂七尺男儿,岂是靠女人的颜面才能一睹宇文将军的神勇,若是这般,不看也罢,不看也罢。” 140 酒后斗勇 宇文无应内心的无名之火随之腾的一下烧了起来,你是玥儿的救命恩人不假,无论你是谁,也不该当着我的面给我红脸看。 你不是很清高吗?好,我让你清高,一会儿我要让你败在我的十八晃下。 两人各自心中暗自较劲,宇文无应叫嚣道:“莫非梁公子要试一试我的枪法?” 酒上头的梁琦轩现在也是管不了那么多,俗话说得好,酒能壮怂人的胆,何况梁琦轩还不是怂人呢!他虽然为山大王,但是区别与其他的那些山贼土匪,岂能让宇文无应把自己看扁,他倒要看看眼前这个大将军,究竟有多能打。 梁琦轩大大咧咧道:“头掉了不过碗大的疤,这个鸟气,实属难咽。”话音刚落,他跳出凉亭。 宇文无应随即也是走出凉亭,两人间隔二十几步的距离,宇文无应醉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梁琦轩,哈哈笑道:“我说梁公子,你手中不过一根木棍而已,岂能与我的槊一较高下,我且让你三招何如?” 梁琦轩大怒道:“休要此等看不起人,且看我出招。” 话音刚落,梁琦轩握紧木棍,脚下如风般朝宇文无应打去,再看,瞬间尘土飞天,草叶横飞,大有排山倒海之势。 宇文无应一惊,暗自惊奇道:好功夫,看来有两下子。他随即一个旋转,手中的槊发出迎风清脆的声音,枪头在月色的映照下,发出逼人的寒光,无应随即转动了一下手中的槊,枪头的反光照射在梁琦轩的脸上。 梁琦轩顿时慌乱,伸手遮脸,再看脚下横着一根木棒,不小心踩了上去,瞬间一滑,整个人倒去。出手很帅,但是过程很衰。 梁琦轩一个旋转,迅速调整了一下身姿,木棍随即转了一个半圆,支撑在身后。 宇文无应拍手叫好道:“好!梁公子好伸手。” “休要多言,且出招。” 宇文无应道:“让我陪你玩玩。”话音刚落,他左右摇晃,脚下似倒非倒,手中的长枪上下左右前后乱伸扑去。 梁琦轩随即挥起木棍,对着宇文无应的槊迎面而上。 起初,宇文无应手中的槊只是用来遮挡,不曾主动攻击,别说让三招,眼下十几招也是有余。 梁琦轩看出宇文无应的躲让之势,他气急败坏的大喊道:“无需你让,使出你的看家本领来,且让我见识一番。” 宇文无应道:“刀剑无眼,若是伤着梁公子,我如何同玥儿交代。” “大男人,何必婆婆妈妈,既然比武,若有所伤,是我咎由自取,倒是你,看你脚步也不稳,一会儿若是被我打得屁滚尿流,莫说我下手重。” “梁公子,那就不客气了。” “尽管放马过来。” 两人迎面而上,眼看枪头对木棍,梁琦轩手瞬间旋转,木棍躲过宇文无应的枪头,随即鞭打在槊杆上,瞬间改变了槊的前进轨迹。 宇文无应随即收住长槊,大呵一声道:“看招。”随即整个人腾空而起,手中的槊如霹雳神剑似的朝着梁琦轩打去。 梁琦轩一个侧身,宇文无应的长槊瞬间击打在地面上,顿时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一旁的梁琦轩有点发蒙,心底暗自惊奇道:好大的神力。 再看宇文无应晃动了一下手中的槊,朝着梁琦轩再次逼急。 长槊对木棍,发出击打的响声。 乒乒乓乓,来来回回,上上下下。两人交战天晕地转,草木乱飞。 宇文无应边打边喊道:“我打,我打,我使劲打。” 梁琦轩见招拆招,边挡边说:“我挡,我拆,我边挡边拆,看你能奈我何。” “别高兴太早,看我接下来的手段,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功夫。” 宇文无应手中的长槊犹如眼镜蛇,尾端不动,枪头随即乱伸,晃的梁琦轩丝毫不敢疏忽大意。 梁琦轩转守为攻的时候,手中的木棍犹如蟒蛇,每出击一下,便想牢牢咬住宇文无应的长槊,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两人大战三十个回合后,宇文无应道:“梁公子伸手甚是了得,接下来可是要看仔细了,适才我不过用了三分的功力。” 梁琦轩道:“尽管放马过来,且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真本事。” 宇文无应道:“宇文长枪十八晃,第一式,天晕地转……”再看宇文手中的槊在梁琦轩的面前开始密密麻麻的画圈。 一圈,两圈,三四圈。 梁琦轩准备进攻,奈何眼前的槊晃动的他无法向前。 宇文无应瞬间收手,再看梁琦轩摇晃着脑袋,继续转圈圈。 宇文无应上前,在梁琦轩的头上轻轻拍打了一下道:“还转呢?我反而都快被你转晕了。” 梁琦轩扔下手中的木棍,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前顿时有无数个宇文无应,伸手抓了一下,两手抓空。 宇文无应蹲在梁琦轩的身边道:“梁公子,我现在问你什么,你回答我什么,可以吗?” “你说。” “你是否喜欢我的玥儿?” “我喜欢你玥儿……” 宇文无应瞬间揪住梁琦轩的衣领,怒目狰狞的看着他,心想这家伙果然不老实,原来每一次就玥儿都是有目的的。 梁琦轩继续道:“我喜欢你玥儿的豪爽,喜欢你玥儿的敢爱敢恨,甚至喜欢……” 宇文无应好奇的看着梁琦轩道:“喜欢玥儿的什么?快说呀!”他寻思道,难不成他喜欢玥儿的身体?难道他们那个什么过? “我喜欢你玥儿的夫主。” 再看梁琦轩一头倒在宇文无应的怀里,喘着粗气。 “别睡呀!你说的什么跟什么呀?起来再战呀!” 梁琦轩嘴里嘟囔道:“你谁呀!放开我,我要……” “你要什么?” 梁琦轩想站起身子,奈何全身没劲,宇文无应给扶起。 梁琦轩摇晃了两下身子,脚步凌乱的走到一边道:“我要撒尿。” 宇文无应战斗后愈发清醒,大脑又在胡思乱想,他想从梁公子这里打听到关于拓跋玥的一些事情,奈何自己的旁门左道学艺不精,居然迷惑不了梁公子。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手段是下三滥,但是为了打探出玥儿的清白,他也不在乎假仁假义。 在宇文无应的心中,他与玥儿早已是名副其实的夫妻,奈何玥儿不让自己碰她的身体,难道玥儿被别人羞辱了,怕自己发现她的不清白吗? 宇文无应嘴上虽然说无论玥儿那段时间遭受过什么,他不在乎,可是他在乎那些欺凌自己玥儿的坏人呀! 他想得到印证,如果有人真的对拓跋玥做出某些行动,那他一定要那个人付出沉痛的代价。 141 胡思乱想 拓跋玥睡到半夜,被梦惊醒,再看楚熙芸坐在一旁看着她,吓的她差点喊出声。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干嘛呢?想谋财害命吗?” “姐姐,你好意思说我,做啥让你肝肠寸断的梦了,哭的如此伤心,吵得我如何睡觉。” “该死的丫头,那你也不说喊一下我。” “喊你干嘛,既然梦见不开心的事情,何不痛痛快快在梦里哭一场,发泄完后啥事也没有了,不然被我叫醒,反而心生怨恨,对我发一通脾气才算出气。” “我有那么不讲理吗?” “没有,你不讲理的时候,比男人还要可恶。” “好啦!你也快睡吧!也不知现在什么时辰了。” “寅时刚过,入梦后还能好好哭一阵。” “就你贫嘴。” “姐姐,喝水吗?我给你倒一杯。” “你这一说,真有点口渴。” 楚熙芸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水壶,给拓跋玥倒了一杯水,端去床榻边,拓跋玥顺手接过,轻轻喝了几口,杯中留有小许,没有喝完。 “姐姐,留这一小口这是作何道理呢?” “留给你喝呀!” “快得了吧!我给你放着,明天我们去河边抓几条小鱼,让你养鱼可好?” “小芸,你今晚准备站一晚上,不要来我旁边睡觉,不然我一脚将你送回深山老林。” “姐姐,我知错啦!我知道这一口是留给你那个无应大将军的吧!这叫什么?这叫香水哈!” 楚熙芸一面说,一面朝拓跋玥走去,坐在床榻上对玥儿又是撒娇又是卖萌。 “好啦!别在我的身上发热了,改日一定要给你找个小厮,把你嫁出去,这样待在我的身边,迟早憋出毛病来。” 说到这儿,楚熙芸突然来了兴趣,她甚为好奇,拓跋玥是否与无应将军有过圆房呢?平时又不好意思问,何不借此机会问问她,也好让自己乐呵乐呵。 楚熙芸转到拓跋玥的身后,一边为她按摩肩膀,一边腼腆的说道:“姐姐,我尚有一件事情不是很明白,还想跟姐姐讨教一番。” “鬼丫头,又想什么歪主意呢?” “没有什么呢!你同无应将军虽然说没有正式拜堂成亲,但是名义上已经是一家人,他有没有对你那个呢?” “哪个?” “就是那个呀?” “你不说哪个,我如何知道是哪个呢?” “哎呀,就是洞房花烛夜新郎新娘两人偷偷摸摸在床上半推半就做的事情呗!” 拓跋玥转身一把揪住楚熙芸的耳朵道:“小丫头发什么春呢?你也不害臊吗?亏你还是黄花闺女呢!怎么能问这种话,恬不知耻。” “姐姐,手下轻一点,这不深更半夜的,就我们两人吗?你若是不想说,不说便是了,何故拧我的耳朵呢!” 两人一阵打闹嬉戏后,各自躺下继续入睡。 说起这个,拓跋玥甚感委屈,她不是不想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宇文无应,只是他没有给自己一个像模像样的仪式,没有将她公之于众,她不想让别人把她看轻。 拓跋玥是洛阳城出名的大户人家,虽然在出阁前,拓跋玥是“臭名远扬”但是不改她的身份背景呀!她不能不清不白悄无声息与无应做了枕边人。 或许,这样的举动,对血气方刚的宇文无应而言有点残忍。但是,拓跋玥自己都能克制,宇文无应为何不能克制自己呢?那种事情岂能随随便便草草了事?必须深思熟虑,水到渠成,方可实施。 再者说,男欢女爱的事情,有什么好玩的,不就弄过来弄过去那么点事情吗?搞不好还要生娃娃,想想便觉得一点也不好玩。 平日里看楚熙芸满嘴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的,深更半夜的居然思春,看来这丫头真是长大了呀! 也难怪,楚熙芸比自己小四岁而已,她这个年龄,在平常人家,早已经结婚生子了。只是谢宁衎那边,现在也是没有半点表示,两人还需要等待时机,火候不到,反而坏事。再者说了,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好呢!她与谢宁衎的事情更是八字没一撇呢! 楚熙芸的事情考虑完了,拓跋玥忽然想起自己醒来之前的事情,她仔细寻思了一下惊醒之前,大脑一片空白,想不起任何事情的经过,何事能让自己居然在梦中哭醒。 拓跋玥此时还能感觉到眼角的泪痕,不知梦中这眼泪是为谁而流,不知又为谁动了柔软之心。 此时,也不知道宇文无应与梁琦轩是否也在做梦呢!两个大男人在一起会不会像自己同小芸一样呢?谈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讨论一些姑娘的妆容倩影。 拓跋玥大脑开始胡思乱想,思绪又飘到女娲娘娘那里,恨得她牙根痒痒。 女娲娘娘也是,当初造人,何须这般复杂,造出两种不同的性别,干嘛不是一种人呢?即便不是一种人,也行,每个月落红的事,何不让男人代劳呢!还有生孩子,这些事情男人做了,岂不更好。 女人用来干嘛?当然是用来貌美如花呀!用来风花雪月呀!还有指手画脚呀!当然能指点一下江山更好,拓跋玥想想便觉得特别过瘾。 转念又一想,男人之间那种打杀的事情,说真的,有什么意思,皇帝谁当不是当呢?只要当皇帝的那个人能当好便是,别人又何必窥视人家的皇位呢! 拓跋玥现在的思绪如麻线团,各种头绪,各种嗨!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情,据说女娲娘娘是上古女神,华夏子民最先,由她造人繁衍。 还有一点,婚姻制度,据说也是女娲娘娘建立的。 关于婚姻制度,拓跋玥很是不满,为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必须一辈子忠于一个男人呢? 还有一点,女娲当初造人,为何在两人之间亲密后,不是男人的肚子被吹大呢!让他们饱受十月怀胎之苦呢! 女娲娘娘自己也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千古一神——女娲娘娘,做女人若是如女娲娘娘一般,那也是算风光无限。 拓跋玥看着黑漆漆的屋子,奈何却没有一丝睡意。 再听一旁的楚熙芸发出轻微的鼾声,拓跋玥嘀咕道:或许没心没肺,活着不累,做丫鬟有什么不好,看她也不是乐在其中吗? 昏昏沉沉,迷迷糊糊,拓跋玥再次进入梦乡。 142 你不是人 拓跋玥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在说话,等她睁开眼一看,天啦!这都什么时辰了,斜眼看去,太阳已照射在窗户上,要不是床榻的位置靠内,不然太阳早已照到拓跋玥的屁股了。 “无应将军,你不能进去,小姐还没有起床呢!” “你这个小丫头,我是谁?” 楚熙芸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是无应将军呀!” 宇文无应皱眉说道:“你再仔细想想,我是谁?” “我不管你是谁,总之,小姐没有起床,你不能进去。” “我今天就不相信了,丈人都没有拦我呢!你一个小丫头拦住我不让进去,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宇文无应一把将楚熙芸双手扣住,然后轻轻一举,楚熙芸原地转了半个圈,被移到另一处,无应直径朝拓跋玥房间走去。 拓跋玥衣服穿到一半,宇文无应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宇文无应进入房间后,迅速将门关住,并且用门闩挡住。 “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呢?” 拓跋玥随即用被子护在自己的胸前,“你怎么一声不吭进来了,快出去,我还没有穿好衣服呢!” “你的丫头大清早犯迷糊,怎么?你也犯迷糊吗?我是谁?我是你夫主呀!迟早都要见,怕什么呢!” “你若是再不走,我可要喊人了。” “玥儿,你是怎么回事,在我家,也不至于此呀!如今这又是为何?” “这话,我应该问你呀!这又不是我的闺房,也不是你家,是人家楚熙芸的房间,我不过是与她合住而已,你这样冒冒失失闯进来,让其他人看见,说你什么好呢!” “这又怕什么,我是来找你的,又不是来找她。” 宇文无应一面说一面朝床榻走去,拓跋玥紧紧抓住被子,看着眼前的无应朝自己走来。 “你要做什么?不要乱来。” “我来帮你穿衣服呀!昔日都是丫鬟仆人照顾你的,今日由我来照顾你,岂不更好?” 楚熙芸在门外敲门,一面敲一面说道:“小姐,你等我去喊人,将这虎头虎脑的人乱棍赶出去。” 宇文无应笑着说道:“小丫头,你不会为了揍我,把门拆了吧!那可是有的玩呀!” 拓跋玥说道:“小芸,去忙你的事情吧!不用管他,量他在我家也不会乱来的。” “小姐……” “没事,你无需担心,忙你的事情去吧!” 楚熙芸怏怏离去,拓跋玥看着眼前的宇文无应,对方两眼呆呆的看着自己,他这是要干嘛呢!昨晚他是怎么了,大清早便来我这里没事找事。 难道是梁琦轩在他这里说了什么?若是那样,岂不是坏事了,有的事情也不是她要故意瞒宇文无应,只是她不想让宇文无应懊悔而已。 事情已经过去,又没出现什么大的差错,何必将以前的不痛快重提呢! 宇文无应坐在床榻边看了一眼房屋内,摇摇头。 “放着好好的婚房不住,要住这丫鬟的房间,我说你什么好呢!” “哼!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爹娘对我疑神疑鬼,时不时在我面前说一些指桑骂槐的话,我会回来吗?即便是回来,也不至于偷偷摸摸的回来。” “爹娘他们上了年纪,有时候想事情未免多虑了一点,你不能体谅一下他们老人家吗?” “我倒是一直体谅他们呢!可是你爹娘何曾体谅过我呢!是的,在你们眼里,我们两人还没有正式拜堂成亲,随时可以将我打发走是吗!”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若是那样的人还好了,我看你有时候就不是人,在爹娘面前唯唯诺诺,若是我跟了你,还要受公婆的气,我才不干呢!”拓跋玥一脸的傲气,没有正眼看宇文无应一眼。 宇文无应看着眼前半遮半掩的拓跋玥,瞬间有点看不清她的真实面目,以前为了自己挡住了洛阳城好多公子提亲,现如今这是为何呢?女人难道说变就变吗? 还是说,昨晚被贼人抓去后,受到了什么刺激,或者说与那个梁公子有关系。 想来想去,想不出一个依然,他这次来并非完全为她而来,顺便也是看看洛阳这边的局势。 她既然现在是这种表现,没必要带她回长安,再说了,这样带回去,爹娘那边也是没法交代。 长安城关于拓跋玥的传言可以说是此消彼长,他也不知是何人在妖言惑众,那边的隐患不除,拓跋玥即便是带回去,也是留不住。 倒不如在洛阳这边先让她清静,等过些日子,再回来接她,爹娘的疑虑消除后,再为她补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只是拓跋玥家房屋着火的事情,在宇文无应想来,绝不是高兴为了恢复北齐那么简单。可是这里边的来龙去脉,他眼下有点猜不到。 拓跋玥看着宇文无应在发呆,她用脚轻轻踢了一下宇文无应。 “干嘛发呆,在想什么?” 宇文无应瞬间反应过来,美人在身边呢!还想别的杂七杂八的事情,真是大煞风景。 无应坏笑着看着拓跋玥道:“这可是你自己挑逗我的,我可没有主动招惹你哦。” “你要干嘛?这是我家,大白天的可不要乱来呀!” 宇文无应的双手伸向拓跋玥的香肩,拓跋玥不停的拉着被子向墙根靠近。 “小美人,从了夫主我吧!给我生个小宝宝,什么事情都能迎刃而解对吧!” “你走开啦!谁要给你生宝宝呢!有本事你自己去生呀!” “丫头,这莫不是说傻话了,没有你,我才不找别人去生呢!再说了,没有我你难道要为别人生孩子?” 宇文无应一把夺过拓跋玥手中的被子,他以为拓跋玥还是光着屁股呢!被子被拉开的一瞬间,发现她的下身还有底裤,只是上身穿一件黄色肚兜而已。 宇文无应指着拓跋玥的肚兜说道:“好大的胆呀!居然敢穿黄色,你可知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你们是满门抄斩吗?” 拓跋玥突然伸出手,朝着宇文无应的眼睛戳去,冷不防的宇文无应,眼睛已被戳中,还好,拓跋玥不是很用力,不然两只眼珠子早已蹦出来。 拓跋玥笑着说道:“这下还能看见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穿的是黄色,这明明是米黄色。” 宇文无应倒在床榻上,开始叫喊道:“我的眼睛呀!你戳瞎我的眼睛了。”宇文无应闭着眼睛,两手开始乱抓,一下抓到拓跋玥的肩膀上,再一下,直接抓到拓跋玥的肚兜上。 “停……” 宇文无应睁开一只眼睛看到拓跋玥娇羞的面孔,他上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143 做女强人 拓跋玥想要的很简单,无非就是宇文无应给她一个像样的婚礼,这不是虚荣心,这是关乎一个黄花大闺女正式踏入妇人的一道坎。 姑娘即便是芳龄十八,只要结完婚,再也不能称之为少女,而是少妇,年龄再大一点,直接晋级为妇人。 可是连这一点点小小的要求,宇文无应都不能满足她,还说什么生娃娃,相夫教子,伺候公婆,干嘛?提前当奴隶使唤呀! 拓跋玥在自家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去公婆家也不是时时刻刻要人伺候,但是也不能没有仪式,过渡期也没有过,就被呼来喝去当奴隶呀! 宇文无应一阵挑逗后,拓跋玥突然拉住他的手。 “给我呗!” “咋给你,你当这是小孩子猜拳吗?” “猜拳?不错,这个主意不错,若不是你提醒,我真想不出来。” “别逗了,想啥呢!你若是想让我好好待你,快将我堂堂正正,大大方方娶进门,省得你这般难受。” 宇文无应一听拓跋玥的这话,瞬间垂头丧气,方才的兴致勃勃瞬间灰飞烟灭。 宇文无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慢腾腾说道:“我先回去了,等我爹娘那边消除对你的误解后,立马娶你进门。” 拓跋玥一听这话,顿时不高兴。 怎么?听他这话的意思,又要拍拍屁股走人吗?来这一趟为的是什么呢?难道不是把自己带回去举行婚礼吗? 拓跋玥盯着宇文无应,半天没有说话。 “玥儿,别这样看着我。” “我想问你一句,宇文无应大将军,你还不如一个街头混混有勇气呢!自己的事情自己不能做主吗?” 宇文无应在战场上可以呼风唤雨,手刃敌人,可是在这婚姻事情上,他不敢太过忤逆爹娘的意思。 得不到爹娘的同意,两人拜堂的时候,高堂怎么拜呢?若是没有爹娘,另当别论,爹娘在呢!他岂能如此,如果这般操纵,他不要说大将军的头衔不保,在长安城内很可能抬不起头。 “玥儿,这次我对你保证,回去长安后好好的做爹娘的工作,早日消除对你的误解。” “无应,消除误解有那么难吗?若是你爹娘一辈子不同意我嫁进你家门,难不成你让我等你一辈子吗?” “不会的。” “我给你指一条明路,你回去从顾岚芬的身上下手,不愁谣言不会消除。” 宇文无应摇摇头说道:“我又不是傻子,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我派人调查了,不是她传开的谣言。” “那就奇怪了,除了她,楚熙芸一直跟我形影不离,难不成还有别人吗?” “有啊!” “谁?” “比如说你自己。” “你开什么玩笑呢!我闲着没事干吗?” “就当我是开玩笑了。” 拓跋玥觉得宇文无应话里有话,今天不问出个所以然,他休想离开这里。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我的意思?我的意思就是你的意思,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拓跋玥越听越迷糊,眼前的人还是宇文无应吗?还是大将军吗?不是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大将军肚里能游小舟吗? 他为何这般说话,疑神疑鬼,亏自己还是个男人。 没错,拓跋玥去宇文无应家,看到的景象与想象中的差别很大,本想大将军府,说什么也不会次于拓跋玥自己家,没想到除了房舍稍微多几间外,宅院内很是简朴,还没有洛阳一般大户人家气派呢! 即便是这样,拓跋玥嘴上也是没有说什么呀!在公婆面前毕恭毕敬,在丫头仆人面前也是没有过分之举。 宇文无应居然怀疑自己,嫌她嫌贫爱富,若是果真那般,早就嫁给洛阳城有钱人家的公子去了。 “怎么?被我说中了吗?无言以对了?” “你别说话吞吞吐吐,还是个大男人吗?” “我是不是男人,我自己知道,要不让你体验一下我是不是真正的男人?” “无耻,滚,立马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拓跋玥斜着身子,一手指着门口。 两人正在争吵时,听见外边院子传来拓跋褚温与拓跋向如的声音,并且还有几个仆人的声音,宇文无应猛然一惊。 迅速从床边下来,快快去门口将门闩去掉,打开房门。 再看拓跋向如走在前面,手里握着棍棒,身后跟着四位彪形大汉,个个看似凶神恶煞似的,手里提着棍棒。 拓跋向如呵斥道:“无耻之徒,叫你再欺负我妹妹。” 宇文无应迅速朝拓跋玥这边走来,一面走一面说道:“向如哥,我是一本正经同玥儿说话呢!不曾有过过分之举,如若不信,你可以问问玥儿。” 拓跋褚温在众人身后说道:“快快用乱棍给我轰出去,休要听他多言。” 再看众人即将要冲进房门,拓跋玥突然大喊道:“通通不许进来,我还没有穿好衣服呢!” 拓跋褚温一听见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怒目狰狞的看着门口,大喊道:“无应,你这个混蛋,给我快快走出来,不然,休怪老夫将你大卸八块。” 宇文无应拿出祈求的眼神看着拓跋玥,希望她能出面给自己说说好话。 拓跋玥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心想你不是大将军吗?有本事从拓跋大院打出去,看你有没有这个肥胆。 拓跋向如在门口外叫嚣道:“无应,你这个缩头乌龟,你给我滚出来,你不是很能打吗?现在躲在玥儿的房间,算什么本事。” 宇文无应明白,自己的拳脚岂能打拓跋褚温家人,即便是他心里有时候偷偷骂丈人,但是也不能出手教训老丈人呀!这要是传出去,他跟拓跋玥的婚事,随时可以告吹。 无应双手合十,在拓跋玥面前用眼神讨饶,门外的人还在叫嚣宇文无应。 拓跋玥趾高气扬的说道:“转过头去,我要穿衣服。” 宇文无应瞬间转过头,盯着门口,时间在缓缓过去,他的内心是七上八下,也不知拓跋玥穿好衣服后,会如何收拾自己呢! 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仙快显灵,千万莫要这女人要了自己的小命。 144 一出好戏 宇文无应猛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刚要准备回头看时,一只手不偏不倚的揪在他的耳朵上。 “看你一天在我的面前神气,不把你的耳朵扭下来,我拓跋玥不出这个门。” 拓跋向如有点着急,在门外喊道:“玥儿,要不要我们进来呢!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没有穿好衣裳吗?” “哥哥,你们先不要进来,我还没有穿呢!你们若是进来,我就死给你们看。” 拓跋褚温呵斥道:“胡闹,我们又不是别人,再说了,你不让进来,难不成我们要闯进来吗?你让那浑小子给我滚出来。” 拓跋褚温一面喊话,一面对身边的仆人使眼色,找楚熙芸过来,让她进去看看,顺便帮玥儿梳洗。 须臾后,楚熙芸走进房间,再看眼前的一幕,让她哭笑不得,一手揪住宇文无应的耳朵,疼的宇文无应龇牙咧嘴,又不敢发出声。 拓跋玥对楚熙芸使眼色,让她过去,两人在宇文无应的两只耳朵上,一边一个,扭着宇文无应的耳朵,三个人在房间内蹦蹦跳跳。 三人折腾半天后,拓跋玥示意楚熙芸放手。 拓跋玥对门外喊道:“爹,哥哥,你们下去吧!我让宇文无应给我跪着呢!” 拓跋向如道:“不行,我们要进来打断这小子的腿。” “好吧!你们若是想进来打断他的腿,顺便把我也打残吧!这样两个残疾人在一起好有个照应。” 门外的拓跋褚温听见女儿的这番话,气的脸如金纸,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袒护这个小子,要不是他在婚事上不上心,她至于发生那么多挫折吗?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拓跋褚温对身边的仆人挥手道:“下去吧!不管他们了。” 宇文无应悬着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悄悄的走到门口处,看了一眼门外,没有一个人,然后伸出脑袋,突然感觉眼前好多星星,紧接着头上传来劈头盖脸的乱棍。 还没有等拓跋玥与楚熙芸反应过来,宇文无应已经被人从肩膀上拽了出去。 “给我狠狠打,打死这个不要脸的浑小子。” 拓跋玥再听,这是老爹的声音,他不是走了吗?怎么会这样呢! 拓跋褚温刚才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他嘴上说让仆人退下,可是手下给他们示意,悄悄躲到房门的两边。 宇文无应也是大意,心想老丈人还是顾及女儿的颜面,没想到他失算,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 没办法,又不能还手,只能抱着脑袋让这些人打呗!他倒要看看,拓跋玥是否真的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打自己。 拓跋玥听见门外乱棒打宇文无应的声音,迅速跑过去门口,无奈被门外的两位仆人将拓跋玥推了一下,若不是楚熙芸上前扶住,拓跋玥直接摔到在地。 房门迅速被关上,拓跋玥在屋内开始大声嚷嚷道:“爹,哥哥,快快住手,打几下出出气就可以了,再打,给我打出毛病来,我以后还不是要服侍他。” 拓跋褚温道:“女儿莫要担心,打坏他了,我给你重新再找一个更好的。” “爹,你若是再不住手,我死给你们看,反正我已经死过好多次了,也不怕多死一次。” 拓跋褚温道:“我的傻玥儿,你这又是何必呢!好啦!我们不打了,看你怎么办,以后不管你便是。” 拓跋褚温这次领着众人离去,唯独留下拓跋向如,他站在一旁,斜眼看了一下庭院的拐角处,发现没有人,迅速上前,将宇文无应扶住。 “快快起来。” 宇文无应感觉有点诧异,难不成小舅子对自己还是关心的,只是他刚才下手的时候未免太狠了一点吧! 拓跋向如可以说是假戏真做,既要做给别人看,顺便也为往日的自己出出气,何乐不为。 房门被打开,宇文无应被拓跋向如扶进房间。 拓跋玥也是一脸茫然,看着眼前鼻青脸肿的宇文无应,又看着向如哥哥的举动,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拓跋向如道:“闲话不多说,有人暗中监视我们这里,很可能是冲宇文无应来的,我们也是迫于无奈,故意演这出戏,是做给那个人看的,还望无应弟弟见谅。” 拓跋玥惊呼道:“谁?哥哥,有没有线索。” “我们哪能知道对方的底细,这话,你应该问问你的无应哥哥,他或许知道。” 宇文无应忍着身上的疼痛说道:“向如哥,即便是做样子,也不能这般用力呀!我看你是假戏真做,故意在我身上出气。” “我们若是将你打轻了,如何取得他人的信任,闲话不多说,你快快离开这里,免得对方怀疑。” 宇文无应缓缓起身,慢悠悠的走出房间,这事都怨自己,若不是自己在这边与拓跋玥言语过多,也不会被人跟踪,更不会吃一顿棍棒。 有人跟踪他,不用猜想,他便知道是谁。 看来这次他再不能再忍了,这次回去必须与对方做个了断。 拓跋向如离开房间,只留楚熙芸与拓跋玥两人。 拓跋玥厉声道:“跪下。” 楚熙芸瞬间跪倒在地上,不敢抬头看拓跋玥。 “我平日里怎么跟你说的,别以为你们干的事情我不知道。” “小姐冤枉我,奴婢没有干对不起小姐的事情。” 拓跋玥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同我哥哥还有老爹演的一出好戏,瞒过宇文无应,岂能瞒过我?说这是谁的主意,今天若是不说出来,看我不打烂你的嘴。” “小姐饶命,姐姐饶命,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你打死我也是没用。” “是吗?别以为你干的好事情,我不知。说,长安城关于我的流言蜚语,是不是你放出去的。” “姐姐,莫要这般伤奴婢的心,我巴不得姐姐与大将军在一起呢!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样,若是让我查出来,是你做的,看我打死你这个小蹄子。” 楚熙芸说道:“姐姐,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过是替姐姐不值,他家如此那般,如何配得上姐姐你。” 拓跋玥用楚熙芸的眼神中看得出这句话是出自她的真心话,她上前扶起楚熙芸道:“傻丫头,你这是何必呢!” 145 男女有别 拓跋玥正在房间生宇文无应的闷气,突然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须臾后,一位闫夫人的丫鬟跑到拓跋玥的房间传话,说是刘皛要生孩子。 楚熙芸在旁边,一听见刘皛要生孩子,顿时心花露放,若是按照大户人家的惯例,生孩子是人丁兴旺,老爷一定会给丫头仆人进行奖励。 没有等拓跋玥有什么大的反应,楚熙芸兴高采烈的说道:“姐姐,我先过去瞧瞧。” 拓跋玥道:“着急什么,女人生孩子有什么好瞧的,等你生的时候自然明白。” 楚熙芸被拓跋玥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腼腆的站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 拓跋玥看见楚熙芸的囧样说道:“去吧!去吧!嫂子生孩子,我都不急,你一个丫鬟急什么呢!去看也行,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搭把手,我随后赶到。” “好的姐姐,那位先去了。” 拓跋玥点点头,楚熙芸离去,拓跋玥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摇摇头,这一身衣裳过于素雅,她要换一身大红的衣服,为嫂子去道喜,希望嫂子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片刻后,拓跋玥穿着一身大红裙褂走到刘皛的房间外边。 再看院子站在一群人,有拓跋褚温、闫夫人、拓跋向如,还有两位闫夫人的丫头,徐管家也在。 众人脸上神色比较紧张,拓跋褚温来回的转圈,拓跋向如更是万分紧张手无足惜。 闫夫人双手合十,嘴里不停的念叨阿弥陀佛,祈求佛祖保佑刘皛能为拓跋家生一个胖小子。 房间内传来刘皛鬼哭狼嚎的声音,拓跋玥听着感觉特别吓人,这哪是在生孩子,明明是上绞刑架呢! 屋内的接生婆,有三个,医师也是有一个,随时待命,老婆子有两个,高粱皮、热水毛巾,一切准备妥当。 屋内传出接生婆的声音:“少夫人,用力……” “啊……” “再用力。” “啊……啊……” 年轻的接生婆满头大汗,看着刘皛纤小的身子,迟迟没有大的动静,生产很是费事,若是再这样下去,别说孩子,大人也是危在旦夕。 另一位年龄较大的接生婆走到刘皛两腿前面,检查了一下情况。 “不好,孩子有点不顺。” 年轻的接生婆问道:“怎么办?” 老接生婆寻思了一下,仔细又检查了一下刘皛的下体,危险的时间还没有到,不妨再试一试,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弃。 老接生婆说道:“少夫人,听得见我说话吗?” “能……” “好,按照我的要求做,尽量放轻松,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吸气……呼气……” 一炷香过去,刘皛的肚子还不见有动静。 老接生婆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刘皛的身体,点点头道:“可以了,这次应该没有问题,听我说话,轻轻的吸气……用力……使劲用力……” “啊……啊……”刘皛感觉身体某处撕裂的疼痛,满头大汗,这哪是在生孩子,这分明是在割肉呢! 老接生婆看着孩子慢慢露了出来,她缓缓接住。 “快,剪脐带……” “快拿热毛巾……” 老接生婆搂着孩子,在屁股上轻轻拍打了一下,房间顿时传出婴儿啼哭的声音。 一位年轻接生婆跑到门口说道:“生了,生了,母女平安。” 拓跋向如一听见母女平安,心情有点低落,怎么会是母女平安呢?为何不是母子平安呢! 拓跋褚温吩咐道:“都散了吧!各忙各的事情去。” 闫夫人准备进去看看刘皛,接生婆说道:“老夫人,母女平安,少夫人现在需要多休息,过一阵子,你再过来看。” 闫夫人道:“也行,也行。” 闫夫人被两位丫头陪着离开,楚熙云看了一眼拓跋褚温的表情,彩头估计可能也是没有了,千金怎么能比过小子呢! 拓跋褚温一阵渴望刘皛为他生一个胖孙子,这下让他愿望落空。 人群渐渐散去时,刘若梦从外边走了进来,看见大家脸上的神情,她没有说话。 楚熙芸上前拉住刘若梦的手说道:“少夫人生孩子呢!你不在旁边帮忙,跑去哪里了?” 刘若梦道:“接生婆来的时候,少夫人便吩咐我,她的孩子没有生之前,不想看到我,所以我去前面打扫卫生了。” 拓跋褚温眼前一亮,随口说道:“仆人那么多,你只管闲着就行,干什么外边的活呢!以后别把自己当下人看,你是向如救回来的女子,又不是买回来的仆人,外边的事情不用你操心,照顾好屋内之事便好。” “谢谢老爷,奴婢明白。” 屋内突然传来着急的呼喊声音:“少夫人,少夫人,醒醒,少夫人。” 拓跋向如感觉到不妙,迅速跑进屋子,再看一位妇人,手里端着一盆红水从他的身边走过。 拓跋向如说道:“刘皛怎么了?” 接生婆说道:“大出血,她现在是昏迷不醒,向如公子先出去在外边等候,有情况,我随时通知你。” 医生吩咐道:“快,将熬好的红枣水端过来,趁着她现在还有直接,让她快喝一点。” 屏障内,接生婆老妇人一阵手忙脚乱。 一炷香后,情况有所好转。 拓跋向如坐在刘皛的头边,轻轻为她擦汗。 刘皛睁眼一看是向如,她轻轻说道:“让我看看孩子。” 奶妈将孩子抱到刘皛面前,她看了几眼,伸出手抚摸着孩子的脸庞,眼角流下泪。 拓跋向如道:“好好养身子,别的什么也不用担心,孩子很好,随你,特别漂亮。” 刘皛心里很清楚,自己生了女儿,可不比拓跋玥这个女儿,公婆心心念念盼望孙子,想必以后,自己在这个家中的地位必然会一落千丈。 还有那个刘若梦,她现在估计在暗处偷着乐呢!借此机会,她便可以为所欲为。 想过一阵后,刘皛说道:“向如,你先忙事情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拓跋向如将刘皛额头的细发整理好,在她的额头轻轻亲了一下。 “好好休息,我一会儿来看你。” 拓跋向如离开,房间内留着两位丫鬟与一个奶妈,奶妈则是在一旁看着孩子。 刘皛闭上眼睛,眼泪不停的从眼角流淌到枕头上。 146 大发雷霆 拓跋玥忽然间想起梁琦轩,自从上次救过她,还没有好好感谢人家,也不知下次两人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心中瞬间飘过一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她将宇文无应与梁琦轩放在一起做比较。 若是论长相,两人不分伯仲,但若是论家中的财富,宇文无应可能要略输梁琦轩几分。不过有一点,宇文无应的身份,梁琦轩是无法相比的。 想来想去,还是宇文无应比较优胜一点。 拓跋玥收回自己胡思乱想的思绪,适才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呢!做人怎能这样?也就心里想想,若是脸上表现出来,还不羞死人吗? 她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楚熙芸坐在那里发呆,这丫头最近是怎么了,自从刘皛生完孩子,一直闷闷不乐,莫非心里藏着事情? 拓跋玥悄悄走到楚熙芸身后,突然发出尖叫声。 楚熙芸被吓得差点歪倒在地。 “小芸,想啥事呢!如此入迷,给我也说说呗!” “姐姐,没有的事。” “是吗?刚才盯着你看了好一会儿,你一阵是愁眉苦脸,一阵又是傻笑,我都怀疑你是否鬼上身呢!” “哪有。”楚熙芸斜过身子,不想看拓跋玥一眼。 “你这是何意?给我坐好了,让我仔细瞧瞧,猜猜你的心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拓跋玥将楚熙芸搬到自己的面前,楚熙芸眼神扑朔迷离的胡乱看着周围。 “有事情,你一定有事情瞒着我。” “莫非是想谢宁衎了?” “你才想谢宁衎呢!” “哦!看来你不想人家,是再想别人是吗?” 楚熙芸起身朝门口走去,拓跋玥说道:“小蹄子,你这是要逃避吗?” “我的好姐姐,你饶了我好吗!我去少夫人那边看看,是否有需要帮忙的。” “去吧!去吧!顺便代我同嫂子问一声好。” 拓跋玥拿着箫,在房间闲来无事吹箫,一曲未完,突然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向这边走来,拓跋玥随即放下箫,刚走到门口,再看楚熙芸小碎步走了过来。 “何事如此慌张?” “姐姐,我的好姐姐,不知有句话当讲不当讲,刚刚在去的路上,走了一段岔路,突然看见不为人知的一幕。” “什么事情,且于我说来。” “我看见……”楚熙芸话到嘴边,又侧耳听了一下门外。 “你看见什么,快快说来,不要吞吞吐吐。” 楚熙芸靠近拓跋玥,小声说道:“我看见向如公子与刘若梦在一起。”她话未说完,拓跋玥瞬间堵住她的嘴。 拓跋玥前去将房门关住,拉着楚熙芸到床榻边坐下,“可曾被他们看见你?” “不曾有发现。” “你可曾对别人说起?” 楚熙芸摇摇头道:“不曾,我第一时间过来告诉姐姐。” “我若是在别人那里听到,看我不打烂你的嘴。” “姐姐,你这不是要冤枉我吗?万一被别人看见了呢!” “看见什么,你好好在房间待着,我去去就来。” 拓跋玥顺手拿起身边的箫,急匆匆走出房间,看似漫无目的,实则目标坚定不移,她从一侧绕到假山后面,再看周围没有一人,仔细看了几眼,发现哥哥与刘若梦还在一处,看他们两人倒是规规矩矩,为何要来这里说瞧瞧话呢?万一要是被别人看见,传到嫂子的耳朵,那还了得。 拓跋玥找见一个合适的位置,拿起箫,轻轻吹起,随着一阵箫声幽幽传开,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那边,已经空无一人。 她随即又吹了几首曲子,惹得丫鬟仆人走来围观。 这些人,只知箫声,可知她的别有用心。正当拓跋玥吹的聚精会神时,突然传来一位丫鬟的喊叫声。 箫声被打断,拓跋玥怒气冲冲的看着眼前的丫鬟,好没眼力的东西。 丫鬟欠了一下身子,说道:“小姐,老爷喊你过去。” “好的,我一会儿便过去。你们都散了吧!听音便可以,没必要来这里打扰我雅兴,知道吗?” 众人离去,拓跋玥随即又吹了两声欢快的曲子,然后兴高采烈的离去,她在路上想,这算不算干好事呢? 好事也罢,坏事也好,拓跋玥不想嫂子坐月子的时候生闷气,她知道嫂子生了女儿后闷闷不乐,这时候,若是哥哥再弄出一点风流事端来,刘皛的日子可是不好过。 拓跋玥走到爹的房间,再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坐在那里,身边一个仆人小厮也是没有,貌似受到冷落似的。 拓跋褚温看见女儿走来,顿时调整了一下思绪。 “玥儿,又在吹你的箫吗?” “爹也真是的,迟不找我,早不找我,明明知道女儿在吹曲呢!反而派人来打扰我。” 拓跋玥一面说一面走到拓跋褚温的身后,给爹揉揉肩。 拓跋褚温微闭双眼,一副很享受的样子,随后轻声说道:“爹,看你近来闷闷不乐,是否又再想杂七杂八的事情呢?” “知爹莫过玥儿呀!先别说爹的事情,说说你吧!” “说我?怎么了?” 拓跋褚温拉住玥儿的手,“玥儿,我有个事情跟你商量一下,你看如何。” “爹,什么事,你且说来。”拓跋玥挣脱爹的手,返回椅子上坐下。 “你要不别回去长安了,我在洛阳城给你选一个好公子,让他入赘我家,怎么样?” “爹,你这是干嘛?不是有哥哥吗?” “你哥哥是你哥哥,你是你,我放着如此多的家业,你哥哥一个人也是花不完用不完呀!” “现在不是你有孙女了吗?” “孙女?哎……” “爹,你对女儿如此上心,对孙女也可以如对待我这般。” “胡闹,你们能一样吗?若不是你……” 拓跋褚温差点说漏嘴,拓跋玥看着眼前的爹,话到嘴边,突然戛然而止,她不解的看着爹,“爹,你是否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 拓跋褚温转过脸说道:“没有,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呢!你若是想去长安,早早的去,只要那浑小子对你好便可以,如若不然,我下次可不是棍棒招呼他,一定让他的身上掉一层皮。” 147 管好自己 拓跋玥感觉老爹近日来怪怪的,脾气有点怪,说话更是有点怪,难道仅仅是因为嫂子生了女儿吗? 女儿有什么不好,若是没有女儿,全天下都是一帮臭男人,暂且不说找乐子,繁衍后代都是问题。 “爹,女儿有句话,还是要对你说一声。” “别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事,管好自己,省的老爹还要给你操心。” “说,我一定要说,有的话不说,会憋死人的。” 拓跋褚温瞪了一眼拓跋玥,调整了一下坐姿,“说吧!不然把你憋得难受。” “要我说,只要是咱拓跋家亲生的骨肉,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好的,你在我的这里都没有重男轻女的偏执,为何在孙女的身上,非要重男轻女呢!” “谁说我重男轻女了?” “别不承认,大写的重男轻女挂在爹的脸上,再说了,嫂子日后说不准还能生个胖儿子呢!” “快算了吧!你没有听接生婆说吗?” “说什么?” “刘皛,以后无法生育。” “什么?怎么会这样呢?” “这个你应该去问问你的好嫂子。” “爹,身体不适,怎么能怪嫂子呢!这又不是她说了算。” 拓跋褚温摆摆手道:“不说了,快去忙你的事情去吧!还有一个事情,我再次跟你说,管好自己,别人的事情不要瞎掺和,明白我的意思吗?” 拓跋玥有点不明白,她怎么了?她最近没有做什么上天入地的事情,也没有好管闲事呀!她突然想起哥哥的事情,爹难道? 想到这里,拓跋玥不由得一惊,这叫什么,替补?预备? 不行,她不能看着哥哥这样,虽然以前很不喜欢嫂子,可现如今嫂子有了女儿,为了哥哥,差点丢了命,哥哥怎么能这样呢? 拓跋玥起身离去。 拓跋褚温看着远去的背影,摇摇头,不是亲生的,说什么也不是亲生的,她的身上丝毫没有一点自己的影子,若不是看在她身上流的是拓跋家族的血,他才不会如此在意她。 拓跋褚温喊道:“来人。” 一位小厮走了进去,“老爷,有何吩咐?” “去把向如叫过来。” “好的老爷。” 小厮刚刚走出门,拓跋褚温起身走到门口说道:“小章,别去了。” 小厮迅速站住,转过身看着老爷道:“老爷,不去喊了吗?” 拓跋褚温点点头,随后又返回屋内。 拓跋玥这边兴冲冲去了刘皛那里,再看她一个人在床榻上偷偷抹泪,身边一个丫鬟也没有。 “人呢?”拓跋玥突然嚷嚷道。 刘皛别过脸,擦了一下泪痕,坐直身子说道:“妹妹,今日怎有空过来玩。” “嫂子,怎么你一个人呢?那些死丫头跑去哪里了?” “没事,我让她们出去透透风,整天陪我在房间,怪闷得慌,反正现在也没事,放她们轻松一下。” 拓跋玥坐到刘皛的身边,拉着她的手道:“嫂子今日身体如何?” “还好。” “医师给你开的药,一直可有按时服用?” 刘皛拍拍拓跋玥的手,轻声说道:“一直在吃呢!妹妹无需牵挂。” “嫂子,要我说,你还是过于好说话,丫鬟不在身边也就罢了,哥哥也不在吗?他整天忙什么事情呢!你坐月子,他人呢?” “妹妹莫生气,你哥哥经常也在我身边,但是总不能让一个大男人一直围着我转吧!有丫头仆人们照顾我,他在身边绕来绕去,看的我心烦,还不如去外边忙他的事情呢!” 拓跋玥很想将自己看到的事情告诉嫂子,可是她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不妥,暂且不说当时她看见哥哥与刘若梦没有什么,即便是真的有什么,她也不能帮理不帮亲呀!他可是自己的亲哥哥呢!从小任凭她欺负。 拓跋玥也是想不明白,刘皛哪一点比刘若梦差,可是哥哥为何却偷偷的约会那个丫头片子,看她除了一副狐媚样,也没有什么呀! 难不成男人结完婚都是这样,喜新厌旧? 别的时候也就罢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刘皛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呢!自己的夫主却在偷鸡摸狗,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传出去,成何体统。 不行,拓跋玥不能让这件事情继续发展下去,她要出手阻拦。 “嫂子,妹妹有件事情与你商量。” “妹妹有何事,你做主便好,我相信你。” “那怎么可以呢!我看嫂子身边的那位丫头——刘若梦比较机灵,不知嫂子能否割爱,让给我呢?” 刘皛先是一惊,看着眼前的拓跋玥,瞬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还是拓跋玥吗?她想做什么?难不成与那个小妖精合起伙来欺负自己吗? 拓跋玥看出刘皛的疑惑,她赶忙说道:“嫂子,别多想,我们都是女人,有些事情或许你不好与我哥哥讲,但是他在我面前,还是要有所顾忌呢!” 刘皛一听拓跋玥这话,瞬间放松警惕,听玥儿的言外之意,她是要帮自己看着刘若梦那个狐狸精吗? 虽然这些日子,刘皛坐月子,可是她的贴身丫鬟早已经偷偷告诉过她,向如与刘若梦偷偷摸摸。 刘皛听到这消息,人前假装若无其事,人后整日以泪洗面。 她想过闹,想过逃跑,可是那又能如何?谁让她生的是女儿呢!若是打闹一番,岂不是让众人看她的笑话,那样丢人的事情,刘皛做不出来。 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这件事情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她也说不准。她深知一个道理,母凭子贵,生了女儿,她唯一能做的是好好抚养女儿,那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即便是全天下的人嫌弃她,自己也要当她是宝一样爱好。 刘皛拉着拓跋玥的手道:“妹妹,是我昔日对你不好,还望见谅,说句不怕妹妹恼的话,现在除了妹妹对我关心,别人待我如同空气一般,可有可无。” “嫂子莫要多心,有些事情,我也不知该如何跟你说,但是你放心,有我拓跋玥在,不会让你在拓跋家受气的。” 刘皛抱住拓跋玥,嘤嘤哭泣。 “妹妹,我的好妹妹,昔日我还吃你的醋,本想你与向如没有血缘关系,怕他对你一直存在非分之想呢?” 拓跋玥一把将刘皛推开,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刘皛。 刘皛突然捂住自己的嘴,摇摇头,一脸惊愕的表情。 148 谁是亲生 “嫂子,你说,将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妹妹,我一时胡言乱语,你不要放在心上。” “嫂子,我真心待你,你为何这般糊弄我。” 刘皛叹了一口气,耷拉着脑袋轻声说道:“好吧!我告诉你,将我听到所有关于你的一切都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定不能告诉任何人。” 拓跋玥机械的点点头,等着刘皛开口。 “你跟向如,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你是闫夫人所生,但是你亲爹不是拓跋褚温,早在你出生后还在襁褓中的时候,你爹便不幸离世……” 拓跋玥呆若木鸡的看着刘皛,听着她嘴里所说的一字一句。 怎么会这样呢?这不是真的,这是刘皛编的谎话骗自己的,拓跋褚温那么疼爱自己,他怎么会不是自己的亲爹呢! “妹妹?” 拓跋玥哆嗦了一下,冲刘皛做了一个尴尬的笑脸,“没事,我没事。” 拓跋玥随即又说道:“嫂子好好照顾自己,我先回去,改日再来看你。” “妹妹,你确定没事吗?” “我没事,好着呢!” 拓跋玥起身,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离去,刘皛突然想起事情来,迅速下床,不曾注意,脚下一滑,摔倒在地,顿时感觉天晕地转。 “玥儿,快……快救我……” 拓跋玥听见身后传来声音,赶忙返回房间,再看刘皛脸色煞白的躺在地上。 “嫂子,你这是为何?来人呀!快……” 刘皛堵住拓跋玥的嘴,摇摇头,“妹妹,我没事,你慢慢扶我回到床上便可,不打紧。” 拓跋玥坚决的说道:“不行,说什么也不行,我要找医师来给你看看。” “玥儿,真的没事。” 拓跋玥小心翼翼的将刘皛扶起,慢慢扶到床榻上。拓跋玥随即为刘皛倒了一杯水,递到手中。 “嫂子,快喝点热水。” 刘皛接过水杯,喝了几口。 拓跋玥将杯子放到桌子上,再次坐回床榻边,将刘皛扶住慢慢躺下。 “嫂子怎么突然摔倒在地呢?” “我忽然有事情想对你说,不曾想脚下没注意,一不留神摔倒了。” “嫂子真是的,喊我便可以,我又没有走远,这要是摔出个一差二错,我怎么跟哥哥交代呢!” 刘皛打趣道:“他估计偷着乐呢!刚才我跟你说的事情,你不要对你哥哥说,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提起。” “这个我知道,莫非哥哥怕我多心?” “妹妹,不是这样,这件事情你哥哥只是跟我提起过一点,他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只是一直得不到证实而已。” “嫂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说来话长,我有个表哥,他在洛阳城人脉比较广,有次我无意跟他抱怨向如对你过于关心,然后他帮我查的。” 什么?哥哥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 也对,这事情若是搁着别人,也是这么认为呢!拓跋褚温对拓跋玥从小娇生惯养不说,若是拓跋玥与向如发生争执,不管是谁对谁错,拓跋褚温先收拾向如一番,然后再询问,若是向如的错,再暴揍一通,若是玥儿的错,则是对向如一通言语上的教育。 “嫂子,你先好好养着,放心,我不会胡思乱想的,你可不敢再出现什么问题。” “放心吧妹妹,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至于我的那个丫鬟,你若是早来几日,我可能还能答应你,现在我是心有余力不足。” “嫂子为何这般说。” “那日我生产的时候,你也在外边吧!老爷的一番话,想必你也是听到的。” “怎么?难不成他还想做什么?” “他倒是没想做什么,可是闫夫人开口了,把她叫去伺候老夫人了。” “什么?” 拓跋玥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刘皛,难道自己来晚了。 人被娘亲捷足先登了,莫非哥哥与刘若梦的事情,是爹娘默许的?如果真是这般,她岂不是要与全家上下为敌? 这可怎么办?看来爹是铁了心想让向如给他在别的女人那里弄出个孙子来。 眼下不能鲁莽行事,要好好琢磨一番,如何既能保住嫂子的地位,又能不得罪爹娘那边。 拓跋玥感觉自己快要崩溃,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的身份还是迷呢!又要替嫂子分忧,眼下怎么办?老天呀!快显灵吧! 拓跋玥与刘皛打完招呼,回去自己的房间。 远远的听见楚熙芸同别人在房间内谈话,拓跋玥还在想,是谁在她房间呢?再听楚熙芸一阵欢喜,一阵语无伦次。 等拓跋玥回到自己房间后,傻眼了,怎么会这样。 谢宁衎对拓跋玥行礼,随后道:“少夫人好。”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再看楚熙芸怀中的雪狐猛然跳在地上,冲着拓跋玥扑来,嘴里欢快的叫着。 “雪狐,怎么是你?” 拓跋玥蹲下身子,雪狐冲到拓跋玥的面前,直接朝着她的怀里撞去,拓跋玥没有蹲稳,直接摔到在地。 雪狐上前,对着拓跋玥的脸一阵乱添。 “你这个坏东西,快快闪开。” 雪狐骑在拓跋玥的身上,狗嘴一阵乱伸。 谢宁衎说道:“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先回去了。” 拓跋玥从地上起来,看着脏兮兮的雪狐,一脸嫌弃的表情,雪狐死死的抱住拓跋玥的腿,不让她走动,生怕又要丢下它似的。 拓跋玥道:“是你一个人吗?” “雪狐最近不吃不喝,日渐消瘦,少主说雪狐估计是想它的主人了,怕再过一段时间,雪狐出现意外,所以让我给少夫人送过来。” 拓跋玥不好意思道:“没事,它饿不死的了。” 雪狐冲着拓跋玥吠叫了几声,拓跋玥摸摸雪狐的头,说道:“好啦!别在撒娇呢!” 谢宁衎一副即将要走的样子,拓跋玥看着他,谢宁衎被看的不好意思,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看我这脑袋,少主托我给少夫人带话,再要不了些日子,他亲自前来接少夫人回长安。” 这话若是平日,拓跋玥听见一定会开心,可是这个时候,她一点也不开心,她现在连自己的身世都没有搞清楚呢!虚幻的婚约又能如何。 “好的,你在这边多玩几天呗,让小芸陪你逛街。” 谢宁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下次吧!少主吩咐我,让我送到后早日回去,最近长安城事情也是比较多。” 拓跋玥突然想起顾岚芬来,也不知那丫头在长安过得怎么样。 “小芬最近好吗?” “她呀!很好,每天跟着李夫人,可神气了。” “她怎么会跟在李夫人身边呢?” “少夫人,等你回去,什么都会明白的,现在对你说,三言两语说不清。” 谢宁衎随后对两人告辞,拓跋玥吩咐楚熙芸送他到大门外边。 乱了,彻底乱了,拓跋玥感觉自己的身边一团糟。 眼下还是先紧着最要紧的事情处理吧! 若说要紧的事情,拓跋玥仔细琢磨了一番,是刘皛的地位重要呢?还是弄清自己的身世重要呢?貌似自己的身世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楚呀!看来她只能选择当一回大好人了。 149 一箭双雕 拓跋玥近几日闷闷不乐,一来是因为自己的身世问题,二来是因为刘皛在家不被重视的问题。 她在想,如何才能委婉的同哥哥将这件事情说明白呢!哥哥一向也是比较听她的话,不知这次的事情,哥哥还会义无反顾的听话吗? 苦思不得奇妙,楚熙芸却在一边如蜜蜂似的叫个不停。 “姐姐,又在想什么事情?看你很是伤脑子呀!说出来,我帮你参谋一下呗!” “你呀!坐在那里别说话,别在我面前来回的晃悠,已经是给我帮忙了。” 楚熙芸撇撇嘴说道:“姐姐即便是想破脑袋,我看姐姐也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好主意,不如这样,过两天有个庙会,你跟我一起去玩玩,在观世音菩萨面前多祈祷一下,让那些大师给你的脑袋开一下光,以后想事情办事情保证比现在要好许多。” 拓跋玥用疑问的口气说道:“是吗?那你怎么不让大师给你的脑袋开一下光呢?别是给你的脑袋一顿闷棍,打得你不知东南西北。” 楚熙芸叹了一口气,漫不经心的说道:“姐姐以为大师随便给人的脑袋开光呢!想让大师开光,给人家一次的香火钱,那是我多半辈子的例钱。” 楚熙芸说到这里,便想起自己的爹娘来,她家穷,老爹身体一直不好,全家里里外外,全凭娘亲一个人持家,楚熙芸十二岁便陪在拓跋玥的身边。 小时候陪拓跋玥玩耍,给她扛事,为她挨打,种种的取悦,不过是为了多换几个例钱,然后寄回家,孝敬爹娘。 楚熙芸家中一共有六个兄弟姐妹,日子过的很是艰辛,她爹娘只好将几个姑娘送到大户人家去当丫鬟,补贴家中的日常吃穿用度。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拓跋玥仔细想来,也是,楚熙芸跟自己这么长时间,不能亏待了她,以前跟她承诺过,带她到长安享受荣华富贵,谁知道又出现那么多事情。 若不是楚熙芸无意说来,拓跋玥忘记自从上次出嫁前给过她一点小钱外,再也没有额外给过,虽然楚熙芸嘴上不说什么,可是拓跋玥想起,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拓跋玥走到床榻旁边,在自己的枕头一侧找到一个小木盒,她从里边找见一个荷包,随即从自己的私房钱处拿出小碎银,装在里边。 “小芸,你别说我都忘记了,之前承诺过你,本来是带你去长安跟我一起过好日子,不曾想,路上一路艰辛,好不容易熬出头,我们又回来了。” 拓跋玥说完话,将荷包放在楚熙芸的面前。 楚熙芸迅速起身,将荷包推倒拓跋玥的面前。 “姐姐,你待我自是甚好,家中有事,老爹身体不适,抓药什么的,都是姐姐帮我度过难关,这一点很是感激,过上个把月有余,姐姐还不忘给我小钱,本来今生无以为报,唯有处处为姐姐着想,现如今又给我钱,万万使不得。” “小芸,知道你家比较困难,哥哥妹妹也是比较多,你陪我也不是一年半载,这点小钱又算的了什么呢!” 楚熙芸还想推辞,拓跋玥一脸严肃的说道:“若是再这般拒绝,别怪我这个当姐姐的不高兴。” 楚熙芸还想说什么,拓跋玥瞪了一眼她,她只好拿起荷包,手中沉甸甸的小钱,又够自己家使用一段时间。 拓跋玥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她拉住楚熙芸坐下。 “小芸,跟你说个事情。” “姐姐,有何吩咐,只管开口便是,俗话说的好:‘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给你办事,我也好心安一点。” “贫嘴的小蹄子,只知道拿我寻开心。你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回家了,每次都是托人将钱带回家,这次你带上一些糕点,再带上几件我跟嫂子还有哥哥平日不怎么穿的衣服,你带回去,在我们看来虽然是旧了一点,但是回乡下穿,还是可以的。” “姐姐万万使不得,这我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也是报答不完这般恩情。” “这辈子不行,还有下辈子呢!你那些兄妹们也是渐渐长大了,在外边经常出入,若是没有几件像样的衣服,也说不过去,我跟嫂子说一声,让她从库房拿几匹布,给全家人做几套新衣服。” 楚熙芸瞬间站起来,跪倒在地上,两眼泪汪汪的不停磕头。 “姐姐大恩大德,奴婢无以为报。” “快快起来,你这样可是跟我见外了。” 两人一同说话,拓跋玥说道:“这次你回去别着急,在家中陪你爹娘多待一些日子,给你放一个月的假,你的例钱嫂子那边会扣,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在我这儿给你补回来便是。” “姐姐,我快去快回,爹娘一直不肯待见我,她们只认钱,不认人。” “小芸,别这般说你爹娘,孩子多了,顾不过来,你爹常年身体也是不好,你娘一个人忙里忙外,你要多担待一些。” 拓跋玥借此机会,可以一箭双雕,一来感激楚熙芸陪自己这些年的风风雨雨;二来,可以支开楚熙芸,好让自己身边貌似没有丫鬟可使用,她然后也能帮嫂子那边出谋划策一下。 事情经拓跋玥这样一合计,自己也是顺手了,楚熙芸更是开心了,何乐而不为呢!至于那些钱财银两什么的,她自有办法同嫂子那边说通。 一切准备就绪,拓跋玥这日来到刘皛的房间,再看哥哥也在,她对哥哥不冷不热的打了一声招呼。 拓跋向如倒是同往日一样,对拓跋玥还是特别关心热情。 刘皛快让拓跋玥坐在她身边,陪她说说话。 拓跋玥一去刘皛那里,向如同妹妹说了没有几句话后,看见妹妹不怎么搭理他,随即离开,其她两位丫鬟也是退了出去。 刘皛看见拓跋玥一脸开心的样子,她有点纳闷,拓跋玥这是怎么了?知道自己的身世,反而跟个没事人似的,这才几天,难道拓跋玥是属猫的,记忆只是比鱼儿稍微好一点? “嫂子,我好有两个消息,一个是好消息,一个是坏消息,嫂子想听哪个?” 刘皛摇摇头说道:“我都不听。” “嫂子爱听不听,反正我要全说。” 刘皛在拓跋玥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 150 妖娆屁股 拓跋玥走到门口处,看了几眼外边,没有闲杂人等。 “嫂子,要不我们出去外边散散步,一边走一边说话,也好让你多吸一点外边新鲜的空气,整日待在房间内,好人都要憋出毛病来。” 刘皛伸出手,拓跋玥兴高采烈的迎了上去。 在看一旁的雪狐挡在两人的面前,眼巴巴的看着她们两人,尾巴摇摆个不停,惹得刘皛嘴角上扬。 拓跋玥眉头紧锁看着眼前可怜兮兮祈求的雪狐,纯属一个跟屁虫,哪儿都不能少了它的存在。 自己不在长安城的那些天,雪狐没少受罪。 以前的雪狐胖乎乎的,走起路来一摇一摆,尤其是它那貌似妖娆的屁股,左右摇摆着煞是逗人。 “好啦!带上你便是,不要跟我撒娇。” 再看雪狐瞬间表现出兴奋的表情,围着拓跋玥转圈圈。 刘皛笑着说道:“妹妹,你跟雪狐上辈子绝对是有情人哈!” 拓跋玥道:“我看它是我的债主差不多,这辈子来我这里讨债的。” 刘皛道:“狗这东西,跟别的动物不同,与人接触较多后,极为通人性。” 雪狐听见刘皛说它是狗,表情瞬间发生变好,随即冲着刘皛发出警告的吠叫声。 刘皛瞪着雪狐说道:“咋地?不能说你是狗吗?难道你不是狗?你这个小东西,居然敢冲我叫,不要以为你的主人在,我就不敢打你的屁股。” 刘皛做出一副要打雪狐的姿势,吓得雪狐迅速跑到拓跋玥的身边,抱住拓跋玥的腿,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刘皛。 拓跋玥道:“好啦!我们出去走走,别跟雪狐一般见识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雪狐最不喜欢听的就是有人说它是狗。” 刘皛笑着说道:“好吧!雪狐,你是一只聪明讨人喜欢的狐狸,你就是一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哈!” 雪狐疑惑的看着刘皛,听眼前这个女人的话语,貌似在表扬自己,又貌似在嘲讽自己。自己若真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狸就好了,一定会幻化成人形,风雨无阻的保护在美女主人的左右。 可是眼下,在众人的眼里,它不过是一只狗。 唯独美女主人,从来不当它只是一只狗。 开心的时候,雪狐是拓跋玥的玩物。 生气的时候,雪狐是拓跋玥的出气筒。 那都不是事情,可是近些日子来,雪狐很是生气。 作为高等血统的雪狐,没有普通狗的坏毛病,不去找同类释放荷尔蒙。可是美女主人,最近总是做出一些它无法理解的举动。 跟着她一起流浪的那些日子,是拓跋玥最艰难的日子,但也是雪狐记忆犹新的日子。 与森林中各种飞禽走兽斗智斗勇不说,还要不断的寻找主人的位置。 稍微不注意,雪狐只会碰倒一鼻子的灰。 那些时间内,雪狐若是有幸逮住一只兔子,它可以饱餐一顿。若是接连几天找不见食物,饿的它腿脚发软,脑袋昏昏沉沉。 就在那种状况下,雪狐还要时刻不忘寻找美女主人。 抱着最后的信念,即便是要死,它也要死在美女主人的怀里。 人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狗有美女怀里死做狗不枉然。 好在老天还是眷顾这只雪狐的,不但没有死,并且还能活蹦乱跳的出现在美女主人的身边。 这对雪狐而言,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蝼蚁尚且如此,何况是狗呢!额……不对,是雪狐,一只聪明并且可爱的雪狐,不是狗,雪狐不是狗。 管它是不是狗呢?这个问题若是深究,雪狐也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想也罢!谁叫它只是一只狗呢!尽管自己不承认自己是狗,但是事实改变不了它依旧是狗,假装狐狸,那也是无济于事的。 拓跋玥拉着刘皛走出房间,雪狐虎头虎脑的跟在身后。 一路慢慢悠悠,边走边聊,她们一般走的都是人影稀少的路段,不知不觉,两人走到假山旁边。 拓跋玥猛然一惊,怎么会到这里呢!她立马说道:“嫂子,我们去别处走走,这边石头多,路不好走。” 还没有等刘皛说什么,雪狐突然从两人的身后跑到前面去。 拓跋玥担心雪狐坏事,可是这个时候又不能喊出声,只好看着雪狐横冲直撞的在前面乱跑。 刘皛道:“没事,我现在又不是大着肚子,怕什么呢!正好我们到假山旁边,去那边看看挺好的,平日里很少出来,突然走出房间,顿时感觉天地也宽,看着什么都觉得新鲜似的。” 拓跋玥单手扶住刘皛,回应道:“可不是说嘛!嫂子整日待在房间,岂知外边如此绚丽多姿呢!日后一定要多出来走走。” 刘皛听见这话,不免想到向如那里,他不在的时间,或许跟那个小妖精就在假山这边偷偷幽会呢!她今日倒要来这边看看,有什么好玩的,说不准还能让她抓个现行呢! 只是两人一只狗如此大张旗鼓的朝假山走去,别说是人偷会,即便是阿猫阿狗胡乱的发预热,那也是被她们的动静吓跑了。 拓跋向如也不傻,自从那次被拓跋玥的箫声惊吓后,早已换了地方,岂能还留在这里等她们抓个现形吗? 刘皛突然停止脚步,拓跋玥猛然一惊,再看前面,也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呀!刘皛这是怎么了? 仔细看去,雪狐在前面扭动着妖娆的屁股,时不时左右摇晃几下脑袋。 拓跋玥喊道:“雪狐,在干嘛呢?” 雪狐依旧我行我素,没有回头看身后的主人一眼。 刘皛有点好奇,准备前去一看究竟。 拓跋玥突然拉住刘皛的手道:“你等等,我先去看看这个蠢货在干什么。” 拓跋玥小心翼翼的朝着雪狐那边走去,距离越来越近。 雪狐猛然回过头,眼前的一幕吓了拓跋玥一跳。 “雪狐,快放开,不然我打烂你的狗头。” 雪狐不理身后主人的命令,它的腿上有点疼痛,好不容易逮住这个大家伙,说什么,它也不能轻易放开。 151 雪狐威武 雪狐的嘴里居然咬着一条蛇,所咬的位置正好在蛇的头部。 蛇的身子胡乱的拍打着雪狐的狗头,时不时缠住雪狐的身体。 雪狐死死咬住蛇的头部,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它已经被蛇咬过几口了。 好在并非毒蛇,只是普通的蛇而已,细看蛇的肚皮下有点发黄,大小大概有拓跋玥的手腕粗,一阵风吹来,瞬间飘散开恶臭味。 拓跋玥道:“嫂子,你退回,不要过来,这蠢货不知怎么逮住一条蛇,快把蛇咬死了。” 刘皛充满好奇心道:“让我看看。” “嫂子千万不要过来,你现在身子比较虚,若是看见,晚上难免会做噩梦。” 拓跋玥喊了几声,来了一位丫鬟。 拓跋玥同丫鬟说了几句话,让安排两个仆人过来,赶快把蛇弄走,别让雪狐给咬死了。 一条蛇能长如此之大实属不易,万物皆有灵性。 须臾后,仆人拿着树杈棍棒走了过来。 拓跋玥道:“仔细着点,别让蛇咬了。” “放心吧!少夫人,我们会注意的。” 拓跋玥在一旁喊道:“雪狐,快放开你的狗嘴,再不听话,小心我揍你。” 雪狐看着仆人朝它靠近,它本想带着蛇逃跑,谁知这个时候蛇死死的缠住它的身体,别说跑,走几步都是极为困难的事情。 仆人小心翼翼上前,一把将蛇抓住。 仆人喊道:“雪狐,放开。” 雪狐瞪了一眼仆人,突然感觉屁股上一疼。 拓跋玥道:“还不放开,让你不听话。” 雪狐只好乖乖的放开蛇,看着自己嘴里的猎物被仆人抓走,它冲仆人吠叫了几声。 拓跋玥随刘皛走到假山旁边的凉亭处,一阵清风吹过,刘皛深呼吸了一口气。 “玥儿,你那会儿跟我不是要说两个消息吗?” “嫂子看我这什么记性,居然把如此大的事情给忘了。” “说吧!还等什么呢?” “嫂子,先跟你说好消息,我已经想到帮你如何对抗刘若梦了。” 刘皛转过身,略为生气的说道:“妹妹,谁让你多事呢!我的事情,你不用管,我自有分寸呢!” 拓跋玥走到刘皛的面前,“嫂子你看着我。” “干嘛?” “不敢看我是吧!你心虚,你不敢面对,你能有我这么个好妹妹,你偷着乐,若是遇上别人,人家才懒得管呢!自己的夫主快被别人抢去,你倒好,挺大度的。嫂子先前那副吃醋劲现在去哪里了?难不成生完孩子,也是被耗尽了?” 刘皛掩着面,眼角有点湿润,自己的家世虽然算不上名门望族,但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不曾想自己生了个女儿后,在向如这个家,地位一落千丈。 拓跋玥看刘皛的神情有点不对劲,她赶忙又给刘皛说好话,调整她的思绪,她可不想看见一个女人在她面前哭哭啼啼。 “好啦!别装可怜了,不是还有我帮你吗!” 刘皛拿住拓跋玥的手紧张的说道:“玥儿,千万不敢乱来,若是让向如知道,他会跟我没完的。” 拓跋玥生气的说道:“有什么好怕的,以前不都是他怕你吗?现在怎么反过来了呢!” 刘皛抽泣道:“他打我……” “什么?哥哥打你?” 拓跋玥压低声音说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生完孩子没有几天,那时候身子刚刚缓过一点,听我的丫鬟对我说起他的风流事,我倒是没有说什么,不过想让他多陪陪我而已,可是你哥哥说我疑神疑鬼,你也知道,生完孩子,我的心情很不好,跟他大吵了几句,他甩手给我一个大耳刮子。” “没事,嫂子,这仇,我一定给你报。” 刘皛道:“其实你哥哥的人我是了解的,他并不坏,都是那个狐狸精勾引你哥哥的,现在她也是有老爷夫人的默许,我还能怎么样。” “嫂子,别担心,我早已为你想好了办法,一:我把刘若梦收到自己的身边,我倒是要看看哥哥跟这个狐狸精如何来往;二,我托人给你找一个医术高明的医师,给你好好调理一下身子,说不准还能生个儿子呢!” 刘皛说道:“玥儿,没用的,在世华佗也医治不了我的病,能生下这个孩子,我已经是从阎王殿走过一次的人了,留着我这身体,还要好好看着我的女儿长大呢!” 拓跋玥看着眼前的刘皛,一肚子气不从一处来。 之前好好的一个姑娘,生外孩子,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简直是另外一个人,当初那个嚣张跋扈的刘皛去哪里了? 要不说哥哥嫌弃她呢!自己不能强势一点,怪谁呢! 刘若梦一个无依无靠的丫头,好不容易看见这个机会,是个有心计的姑娘都想为自己争取一把。 拓跋玥说道:“你的事情,我帮你没得商量,不过有件事情,我还是要跟你说一下,楚熙芸回去老家,从你的账上给她支取三匹布,不要太次的,还有,给我再支取十两银子,最近手头有点紧。” 刘皛看着拓跋玥,她原来说的坏消息是这个吗?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拓跋玥,拓跋玥被刘皛看的有点不自然,转过脸去。 刘皛道:“还有吗?” “暂时这些。哦……还有。” “啊!你让我怎么跟那个狐狸精交代呢?” “什么?跟她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 “你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也不用管,你以为我还是这个家管我们吃穿用度的吗?” “嫂子是几个意思,难不成那个小妖精插手这事?” “也不是完全插手,她现在协助我处理,这事是向如跟爹提起过的,爹他老人家也是默许的,以后的事情,谁知道会怎样发展下去呢!” 拓跋玥挂满一脸的尴尬表情,家中快天翻地覆,自己居然还蒙在鼓里。 “那这事岂不是不好办?” “暂时应该还可以,我让那个狐狸精往东,她不敢往西,以后可是说不准了。” “还有,其实无需经过你们的账,只是将你平日里不穿的衣服,还有哥哥的也是,尽量是比较新一点的,你们嫌弃过了时的,挑几件好的,打包给我,我让小芸带回家。” “这不算事,我以为又要在我的账上记什么东西呢!你这鬼丫头也是,给我办事,账全部记在我的头上,自己一个钱也是不出吗?” 拓跋玥拉着刘皛的胳膊,轻轻摇晃,“嫂子,这事情只要我们办好了,我爹的家业,以后还都不是你跟哥哥的吗?” 047 一招秒杀(补充屏蔽章节) 三位姑娘经过多日调理,身体渐渐康复,只是三位姑娘心事重重,整日愁眉苦脸。 她们与这儿的人语言始终无法沟通,想打听一些关于这里的信息,也是极为困难的一件事情。 拓跋玥对服侍她的两位异族姑娘比划着手势,着急的她快哭出眼泪,可是两位异族姑娘对她的话一个字也是听不懂。 “你们都出去,不想看见你们?”拓跋玥生气的将两位姑娘推出门,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内生闷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无应哥哥找不见自己,保证很着急。 若是去洛阳城找爹娘,那样岂不是让爹娘也跟着提心吊胆吗? 拓跋玥思前想后,决定不能坐以待毙,利用手势跟两位看守她的丫头进行交流。 随后,楚熙芸、顾岚芬前后来到房间。 拓跋玥道:“我们这样分开住极为不方便,说什么,我们也不能分开了,我们要团结一致,三人必须住在一起,这样有助于我们伺机逃跑。” 顾岚芬道:“小姐,我们到这儿,两眼一抹黑,周围什么情况也是不清楚,能跑去哪儿呢?别迷了路,饿死在半道上。” 楚熙芸道:“横竖是个死,那也总比我们在这儿等死好吧!负责伺候我的丫头,我看她近日来眼神很是不对劲,接连几日有陌生男子进入我的房间,这个过来看几眼,那个公子过来看几眼,我看他们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三位姑娘你一言我一语,出谋划策,半天时间过去,仍然没有讨论出一个可行的办法,眼看快到用餐时间,她们又要被分开。 一炷香过后,走进三个衣着朴素的异族姑娘,其中两位姑娘拉着楚熙芸与顾岚芬,拓跋玥死死的用胳膊挽住两人。 三位异族姑娘一阵拉扯后,发现无济于事,两位异族姑娘离去,留下一位姑娘看着拓跋玥她们。 须臾后,两位姑娘没有回来,倒是来了两位男子,这两位男子便是萧老二与萧老三。 拓跋玥心里暗自叫苦,她挡在两位男子面前,不想让两位男子将她们三人分开,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更别提逃跑计划了。 其中一位壮实的男子萧老二,单手用力,将拓跋玥从衣领处提了起来,惹得一旁的异族女子与萧老三发出笑声。 拓跋玥被提在半空中蹦跶了几下双腿,怒吼道:“你们这帮野蛮人,赶快放开我,不然我夫主他日归来定当踏平你们这儿。” 两位男子只顾哈哈大笑,萧老二摇摇头。将拓跋玥突然放手,拓跋玥倾斜了一下身子,落在地上,好在没有摔倒。 拓跋玥顿时怒火中烧,岂有此理,蛮子竟敢如此欺负我。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拓跋玥趁其不备,踮起一脚,不偏不倚,踢在萧老二的关键之处,他瞬间扭曲着脸,双手捂着小腹蹲下身子。 萧老二叫苦连天的看着拓跋玥,在场的其他人则是目瞪口呆。 片刻过后,萧老二站起,恶狠狠的瞪着拓跋玥,恨不得一口将拓跋玥吃掉,用手指指了指拓跋玥的身体,差一点戳了上去。 拓跋玥紧紧的抱住自己,楚熙芸走上前挡在拓跋玥面前道:“不要为难我们小姐,我跟你走便是。” 拓跋玥一把拉过楚熙芸道:“你休要跟他去,量他光天化日之下,能耐我何?” 几人僵持之时,有人朝她们这边走来,两位男子指了指三位姑娘,随后甩手离去。 152 步步为营 一日,拓跋玥走去闫夫人的房间,两个丫头在外屋说着闲话,看见拓跋玥走了进去,迅速起身行礼,拓跋玥对她们挥挥手,两位丫头退了出去。 “娘!” 闫夫人从里屋走了出来,再看除了拓跋玥,两位丫头也是不见了。 “玥儿。” “娘亲今日没有出去吗?” “身子感觉有点乏困,没有出去,刚刚在里屋眯了一会儿,若不是你喊我,都还在休息呢!” 拓跋玥扶住娘亲,闫夫人轻轻坐到椅子上,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拓跋玥落座。 “娘,我过来陪你说说话。” “是吗?有什么事情,跟娘亲要说呢!还要打好铺垫吗?” “不是啦!这不,这两日身边连一个说话的人也是没有吗!过来陪娘说说话。” 闫夫人笑哈哈的说道:“只要你不嫌为娘唠叨,随时过来找我说说话。” 拓跋玥眼前突然一亮,起身走到对面,看见一处放着一个小摆件,非常精致。 闫夫人道:“玥儿,再不要打它们的主意了,我房间的好东西基本上被你都搜刮去了。” 拓跋玥不好意思的说道:“哪有呢!这不是还有几个小玩意,我从来没有见过吗?娘亲,我的好娘亲,这几个赏给我呗!” “你这丫头,什么东西都往你的房间搜刮,平日里也就算了,现在同一个丫鬟住在一起,成什么体统了。” 拓跋玥走到娘亲身边,蹲下身子给娘亲按摩胳膊。 “娘,我的新闺房不是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吗?再说了,小芸自小跟着我,情同姐妹般,没有什么不好的。” 闫夫人略带怨言说道:“家中的规矩都是被你这个魔女败坏的。” “好啦!娘亲,把那几个小玩意赏给女儿呗,你说就我一个女儿,你不疼我,疼谁去呢!” “轻一点摇,我的一把老骨头都快被你摇散架了。看见我房间的什么都好,怎么不把我这个老太婆也带去呢!” “娘亲这话莫不是见外吗,娘亲的是玥儿的,玥儿的还是玥儿的。” “你呀!这一张嘴,不知是跟谁学的,你爹和我两个人加起来,也是说不过你一张嘴。” 拓跋玥将头轻轻靠在闫夫人的胳膊上道:“爹娘是宠玥儿,玥儿明白。” 闫夫人神色有点恍惚,拓跋玥看了一眼慈祥的娘亲,老了,娘亲真的老了,头发也开始发白了。 拓跋玥在想,若是这个时候问娘亲自己的身世,她一定不会说。 这个秘密不知在娘亲的心里要藏多久,永远对她隐瞒下去吗?若是自己现在跟娘亲一番询问,娘亲会不会生气呢! 看娘亲的面孔,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美人,不然自己怎么会这么漂亮呢! 可惜岁月催人老,当年的大美人,现在行动缓慢,两鬓发白。 不想了,暂时先不想自己身世的问题,今天她来这里目的只有一个,不能乱了方寸。 “娘,我改日去街上买一个丫头吧!好来照顾娘亲。” “我有两个丫头已经够使唤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刘若梦,三个人围着我团团转,看的我有时候头晕眼花。” “是吗?我还想着给娘亲重新再找一个丫鬟呢!” “我身边的丫鬟整天无所事事!你再不要给我添乱了。” 拓跋玥起身说道:“那好吧!娘一个人休息,我去街道上看看,能不能给自己找个丫鬟,先凑合一段时间。” “等等。”闫夫人突然叫住拓跋玥。 “娘亲,怎么了?你不是有丫鬟吗?” “你的丫鬟呢?”闫夫人看着拓跋玥,一脸疑惑的表情。 “小芸的爹身体不是一直不好吗?最近她也是好久没有回去,我给她放了一个月的假,让她回去好好孝敬一下爹娘。” “玥儿真是有心。” “可不是嘛!不然我刚到长安不久,恨不得马上回来看爹娘呢!我那是没办法,小芸的爹娘离的也不远,不过是在乡下,作为儿女怎么能不时长看老人呢!” “玥儿果然懂事了很多,以前我看你就是一个跑东跑西的疯丫头,每天只知道跟你哥哥小厮们做一些不是姑娘们做的事情,不曾想你现在变化蛮大的。” “不说了娘,我先走了。” “去哪里?” “刚刚不是跟娘亲说了吗,去找一位丫鬟。” “家里不是那么多丫鬟吗,怎么?还不够你使唤。” 拓跋玥一番扭扭捏捏的样子说道:“娘亲,那些丫鬟都是平日里安排好的,我怎么好意思从别人那里要她们呢!” “外边找来的丫鬟,秉性什么都不了解,还是从我身边给你支去一个丫鬟吧!” 拓跋玥摆摆手说道:“娘亲,千万使不得,若是这样,我也不去找新丫鬟了,我一个人又不是不能自理,一个月,咬咬牙就过去了。” 两人正在说话,刘若梦突然走了过来,听见闫夫人的谈话,刚要思索如何优雅的离去,居然被闫夫人看见了。 “正好,小梦来了,小梦,你过来。” 刘若梦走上前,对闫夫人行礼,随后对拓跋玥也是行礼。 “娘,今天先到这里,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我也不去找了,我先回去了。” “哪里也不许去,给我好好等着。”闫夫人拉住拓跋玥,随后让她坐下,看了一眼刘若梦,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这丫头也是比较机灵的一位丫头,伺候玥儿应该没有问题。 “小梦,玥儿那边现在少一个丫鬟,时间也不是太长,若是找一个外边的人,也不知对方的底细,不知你愿不愿意去伺候玥儿,你们的年龄也是比较接近,比伺候我这个老太婆要省事的多。” 拓跋玥在想,看看眼前的刘若梦做出如何选择,给她十个胆,让她放心去选择。 刘若梦回话道:“老夫人,我的命是向如公子救的,只要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可以,我没有意见。” 闫夫人点点头道:“好,先这样说定了,等小芸回来后,再说别的安排。” 拓跋玥心里寻思道:咱来日方长,一个月的时间,好好与你切磋一番,不把你身上的狐媚全部去掉,我拓跋玥不叫拓跋玥,以后叫玥儿。 153 力不从心 洛阳今年的盛夏,尤为炎热。 拓跋玥待在房间,极为烦闷,她本想躺在床上休息片刻,奈何院子大树上的知了,叫个没完没了。 正在烦闷至极,忽然听见院子内的知了发出一声异常的叫声,随即嘶鸣远去。 须臾后,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又是一只知了离去。 院子恢复宁静,艳阳烘烤着大地,树叶一副病恹恹的姿态无力的喘息着。 刘若梦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珠,侧耳聆听周围的一举一动,一会儿后,她回到拓跋玥的门前,仔细听了一下屋内的动静,貌似没有了翻来覆去的声音。 刘若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看了看手中的秘密武器,浅浅一笑,随后靠在门框边休息。 一盏茶后,拓跋玥突然惊醒,顿时睡意全无,起身后走出房门,再看刘若梦靠在门框边酣然入睡。 拓跋玥仔仔细细看着一脸疲惫的刘若梦,内心有一丝丝的不忍。 经过近几日来的相处,眼前的这位姑娘并非想象中那样坏。 拓跋玥眼前突然一亮,看见刘若梦手里捏着一个东西,那东西她见过,是那些游手好闲的公子们平日里拿上打鸟用的弹弓,原来知了是被刘若梦用这东西赶走的。 本想把刘若梦喊到自己身边后好好教训一番,可是近日发现她异常的安分守己,难道她看出拓跋玥的用心?故意收敛起自己的狐媚吗? 如果刘若梦与拓跋玥打心理战,拓跋玥必输无疑。 一个是想尽快激怒对方,让对方现出原形,一个是按兵不动,不管对方如何折磨自己,她也是坦然面对接受,不叫屈,不反抗,也不告诉任何人。 拓跋玥看不懂眼前的这位姑娘,如此沉得住气,若是男人,必定会有一番作为,可是这样的女人怎么会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呢? 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一个月的期限很快便到,她不想在楚熙芸回来后,眼前的这个人还没有摆平。 思考之余,大不了与她短兵相接,直截了当的告诉她,以后不要在哥哥的身上打主意。 拓跋玥返回房间,提着一壶水走出门外,走到拐角处看四下无人,随即倒掉,随后返回房间。 须臾后,拓跋玥喊了一声:“来人。” 刘若梦突然被惊醒,一不小心,头碰在门框上,发出响声,疼的她眼泪打转。 刘若梦走进房间,“小姐,有何事吩咐?” 拓跋玥生气的说道:“没有眼色的死丫头,大夏天的,你想渴死我吗?” 刘若梦迅速走到桌前,提起水壶,感觉有点不对劲,拓跋玥睡觉时她才准备的一壶水,生怕拓跋玥睡醒后要喝,怎会如此之快喝完呢? 也罢,看来小姐果真是渴坏了,她不容多想,提着水壶走了出去。 须臾后,刘若梦走了回来,迅速为拓跋玥倒了一杯水,递到面前。 拓跋玥端起水杯,突然重重的放到桌上,水洒到桌子上。 “没有眼力的东西,这么烫的水,是人喝的吗?” 刘若梦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小姐,的确有点烫,我去给你重新换一壶吧!” “算了,算了,给我重新倒一杯,凉一会儿后,我再喝。” 刘若梦站在拓跋玥的面前,一语不发,她知道眼前的人近日来一直在自己的身上找毛病,还能怎么样,为了长远计划,只能忍气吞声呗! 刘若梦从一旁拿起扇子,站在一边为拓跋玥扇风。 “没吃饭吗?能不能用力一点。” 拓跋玥的头发有点随风飘荡,片刻后,拓跋玥突然说道:“干嘛如此大的风,你想把我吹走吗?好了,别扇了,干点小事也不用心,不知你的心一天在哪儿放着呢!” “小姐,奴婢知错了,下次一定改。” “好啦!我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听我哥哥说起过你的家世,若是一般人,我早已把她轰走,岂能留在我的身边。” “多谢小姐大发慈悲。” “既然家世背景不怎么好,不妨我帮你一把,如何?” 刘若梦知道,眼前的这位小姐,绝对不会对自己放松警惕,帮自己?怎么可能呢!鬼才知道她又给自己挖了多大一个坑,随时准备把自己一把推进去呢! “多谢小姐关心,奴婢别无他求,只需在你们身边伺候好你们便可以。” “是吗?”拓跋玥站起身,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姑娘,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居然能如此沉得住气,可是不简单。 “你年纪也不小了,我托人给你说一门亲事,如何?” 刘若梦有点迟疑,答应?怎么可能;不答应,正好中了拓跋玥的计。 “多谢小姐抬爱,只是奴婢家世凄惨,不会有人娶我的。” “是吗?就你这长相,站在洛阳城大街上,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想娶你的人能围城一个几十仗的大圈,莫非你心里有人?” “小姐,奴婢心中没有人,只是前来你家,特意为报恩而来,不曾有别的想法。” 拓跋玥看着眼前的刘若梦,恨不得上前一脚踹在她的脸上,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不知道自己是谁,就她这种货色,居然敢勾引向如哥哥。 两人几番较量后,拓跋玥有点无计可施,无论自己如何逼刘若梦,她总是不急不躁,默默的忍受着,拓跋玥有时甚至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分,可是刘若梦依然淡定。 也罢,也罢。 拓跋玥来到刘皛的房间,再看向如哥哥陪着刘皛,亲自给她削苹果,两人看似一副很恩爱的样子。 她们的女儿在床上瞪着圆圆的眼睛,小手不停的对着空气一阵乱抓,嘴里时不时发出咿呀的声音。 这才是夫妻和睦相处的样子,本该幸福美满的一个小家庭,岂能让一个小丫头给破坏了,看来拓跋玥的功劳功不可没。 “哥哥,苹果可有给我吃的份?” 拓跋向如回头一看,原来是玥儿,他起身说道:“自己不会削吗?一个女人已经够我伺候了,你还来凑什么热闹。” “哥哥也知道一个女人够你伺候了,我本想着给你纳一个小妾呢!看你这苦不堪言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吧!” “玥儿,当着你嫂子的面,居然跟我说纳妾的话,不怕你嫂子把你吃了吗?” “嫂子是明事理的人,才不像有些人呢!表面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也不嫌累。” 154 兄妹互撕 拓跋玥本来这次过来,是要同刘皛汇报一下近日的情况,无奈哥哥也在。 拓跋向如这次倒是不同往日,他的屁股上貌似有大石头吊着似的,一动不动。 刘皛也是借机想支开拓跋向如,他依旧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坐在那里看着拓跋玥同刘皛说话。 “哥哥,我同嫂子说说话,你能出去透透气吗?” “你们说你们的话,我喝我的茶,你们当我是空气便好。” “嫂子,你看看哥哥是什么人呢!最近怎么变成这样了,是不是让孩子跟你给折磨出问题来了。” 刘皛点点头笑着说道:“我看差不多。” 拓跋向如喝了几口水,看了几眼拓跋玥,然后起身说道:“好吧!既然你们不待见我,我出去透透风也好,让你们两人说说悄悄话,看你们能商量出个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拓跋向如大步流星离去,拓跋玥看了几眼刘皛,通过她的眼神看得出,刚才自己看到的一幕,不过是她们装出来的假象而已。 无妨,只要她这边看好刘若梦,拓跋向如即便是有分身术,那也休想在妹妹的眼皮下把刘若梦骗走。 “嫂子,哥哥对你有所改变吗?” 刘皛撇撇嘴轻声说道:“有,学会演戏给你们看了。” “怎么会这样呢?我那边看得很紧,量她有三头六臂,也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玥儿,我总感觉我们这样不太合适,毕竟这事是你爹娘默许的,我们这样做,会不会闹出别的事情来呢?” “怎么会呢!退一万步来讲,哥哥即便是要纳妾,也不该是这个时候呀!怎么也要等到孩子满周岁以后,你的身体完全恢复。” “你那边对刘若梦也不要太相逼,说起那姑娘也是怪可怜的。” “你现在看她可怜,等你败下阵来,她不会看你可怜,只会看你笑话。” 刘皛明白,事情的根本不在那个狐狸精的身上,怪自己生不出儿子,即便是现在没有刘若梦,以后还会有别人与自己争风吃醋。 倒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成全向如与刘若梦,这样她的日子或许也好过一点,向如的爹娘那边看见她大度,或许对自己褒奖有加呢! 刘皛拉住拓跋玥的手说道:“玥儿,谢谢你,不管结果如何,现在特别感激你。” “跟我客气什么呢!你不是在洛阳城有眼线吗?帮我仔细打听一下我亲爹是谁。” “玥儿,早先,我便打听过,关于这个消息,我们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好吧!嫂子好好休息,改日我再过来看你,刘若梦那边自有我看着,至于哥哥这边,全看你的魅力了,莫要让我小看嫂子。” “好啦!知道啦。” 拓跋玥走出房间,穿过长廊的时候,看见哥哥坐在拐角处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哥哥真是好雅兴呀!” “怎么样?你们两人有没有想出一个好办法,把我给卖了呢!” “哥哥,你这是什么话。” 拓跋向如左右看了一下,四下无人,突然站起身,将拓跋玥逼到柱子上。 “你做的好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拓跋玥看着眼前的哥哥,猛然间发现他很陌生。自小到大,他何曾用过这种眼神看自己,更是没有用过这种口吻与自己说话。 为了一个丫鬟,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即便是两人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自小长大的兄妹。 拓跋玥反驳道:“我怎么了?我还不是为了哥哥你好。” 拓跋向如瞪了一眼拓跋玥,冷笑了两声,随后说道:“为我好?你可知道我在做什么吗?若是真心为我好,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自小到大,在爹娘的眼里,我什么都不如你,你们可是有想过我的感受?” “哥哥,爹娘待你不薄,爹对你的要求是严格了一点,可那也是为你好,希望你早日成器,继承家中的大业。” “玥儿,你说的倒是好听,你可知道,我若是没有儿子,这家业岂能落到我的手里,鬼才知道,爹是怎么想的呢!” “既然哥哥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跟你把话说明。你纳妾,爹娘默许,我无话可说,他日,我不过是一个出嫁的姑娘而已,对你而言,无关轻重,可是哥哥即便是要纳妾,也要看时间呀!嫂子还在危险期呢!你居然与一个不清不楚的丫头鬼混在一起。” 拓跋向如看见眼前玥儿一脸怒气,他心有不舍,可是自从自己暗自下好决心的那一刻起,他便不能仁慈。 家业在眼下来看是比较庞大,别说一代,即便是三代人,吃穿用度也是不用忧心。可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局势动荡不堪,战火一旦燃起,这些家业鬼才知道是谁的呢! 不能有妇人之仁,眼下不过是自己的第一步而已。 拓跋向如一脸严肃的说道:“我的事情,不用你来指手画脚,你自己的事情不清不楚,反倒过来教训别人。” 拓跋玥听见这话,瞬间火冒三丈,怒气冲冲的看着眼前的哥哥。 “怎么?连你也怀疑我吗?” “自己干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还用别人说吗!” 拓跋玥瞬间感觉掉入万丈深渊,以前傻傻的认为,哥哥会一辈子保护她呢!不曾想现在为了一个丫头,居然说出这些伤人的话。 也是,自己本是出嫁到长安的女儿,现如今在娘家一直这样住着,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 好吧!既然你们不想看见自己,我会离开的,但是在我离开之前,我一定要将刘若梦处理好,答应嫂子的事情,一定要办到。 拓跋玥感觉自己离开向如以后,所走过的每一步路犹如行在云端似的。 宇文无应靠不住,拓跋向如也靠不住,试问身边的男人,还有谁靠得住? 本以为一向慈祥的爹,有一天忽然发现,他不是自己的亲爹,从内心而言,拓跋玥真不知如何去接受去面对。 冷静之余,拓跋玥还是考虑了很多,在这件事情自己没有查出水落石出之前,她还要假装很开心。 155 谁在开心 宇文无应的家中,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一帮女流之辈风起云涌。 近几日来,宇文无应无暇顾及家中的事情,他随老爹一同上朝,关注着朝堂之上的一举一动。 一日早朝。 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对宇文环一通劈头盖脸的狠批。 当时的宇文无应看着文武百官一个个低头不语,没有一人站出来为宇文环说一句好话,别人尚且说得过去,宇文无应居然也是无动于衷。 宇文无应的冷静让文武百官惊讶不已,有人在寻思,难不成宇文无应在外边经常晃荡,让宇文环不高兴,父子两人之间有了矛盾? 若是平时,宇文无应说什么也要给皇上一点颜色看看,可是近日来,他自己的表现也是差强人意,老爹被皇上骂的狗血喷头,作为儿子的宇文无应只好低头不语,难不成冲上去将皇上赶下台吗? 最近两年多,宇文无应这边隔三差五因为拓跋玥的事情不去上朝。若不是皇上昏庸无道,老爹又是朝中重臣,他早就被辞退回家种田了。 宇文无应对皇上近日的表现,有点恐慌不安。 看来这个表面上昏庸无道的皇上,要开始清理老将了,尤其是对他皇位有严重威胁的大将。 几年前,皇上亲眼目睹过自己的手足被宇文环残杀,他为了不在刀尖上打盹,皇上准备提前动手。 这几日对宇文环的攻击,皇上是有意试探朝中的文武百官,他要清楚宇文环的心腹有多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实验的结果,让皇上喜出望外。 看来宇文环不过是挂在山头的残阳而已,稍纵即逝。 退朝后,文武百官散去,宇文无应扶着宇文环缓缓走路。平日里,这段路程,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宇文环说什么也能到家,可是今日,宇文无应扶着老爹走了一盏茶的时间。 每走一段路程,宇文环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宇文无应只好在一旁等着老爹,让他缓过神后,两人继续一步一个脚印儿赶路。 宇文环回到家,进大门的时候,人直接摔倒在地,仆人迅速上前,将老爷扶进屋内。 静悄悄的宇文环家,顿时传来一声哭喊声。 “老爷……” “爹……” 宇文环躺在床上,两眼微闭,屋内五六个人来回走动。 片刻后,医师被传来。 经过医师一番检查后,将宇文无应叫到一处说道:“老将军近日来身体可出现过这种情况?” 宇文无应摇摇头道:“不曾有过,不过这几日,我爹的饭量大不如以前。” 医师点点头道:“宇文公子,老将军的身体很差,我给你开几副药,不要让别人去抓,只能你自己去抓,先调理一段时间看看,若是能好,还能坚持个十年八年的,若是老将军的身体对药物排斥,多则一年半载,少则三两个月。” 宇文无应跪倒在地,两眼泪汪汪的说道:“医师,求求你,麻烦你一定要救救我爹,多少钱都可以。” “宇文公子,这不是钱多少的问题,老将军的心病还要自己调整,药物只能维持现状而已。” 宇文无应送走医师,安排仆人照顾好老爹与娘亲,他自己拿着药方去了六处药铺,才将医师开的药全部凑齐。 宇文无应拜了帖子,告知皇上,近日来家父身体抱恙,两人无法上朝,等过几日病情好转好,自己便去皇上那里报道。 皇上看到宇文无应派人送来的帖子,看完后扔到地上。 “老东西,没等我动手,你自己反而不行了,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即便是耗,我也能耗死你这个老匹夫。” 一旁的公公说道:“皇上,听说那个老匹夫回到自家门前时,不是走进去的。” 皇上不解的问道:“难不成他是飞进去的吗?” “皇上说笑了,年轻的时候他可以飞檐走壁,不过他这次是滚进大门的。” 皇上开心的说道:“当时为何没有摔死呢!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我总感觉自己的皇位摇摇欲坠。” “皇上莫要担心,他现在不过是一只老掉牙的病老虎而已,时间一到,他便一命呜呼。” “若能如此,自是甚好,本来近几日来,我想激怒他,将他与他儿子一起乱刀砍死,不曾想老东西对我忍气吞声,往日里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最近还不如一只老鼠。” 皇上大快人心,走入后宫,对着妃子一声招呼,叽叽喳喳如麻雀般的声音朝着皇上这边小步跑来。 公公站在一边,皇上左拥右抱,好不自在。 “皇上……”一位穿着长裙的圆脸嫔妃,娇滴滴的在皇上面前左右摇摆。皇上看的顿时酷热难当,一把将爱妃搂在怀中。 “爱妃……”皇上的手在怀中爱妃的脸上轻轻划过,随即滑到脖颈处,轻轻弹了几下妃子的耳朵。 “皇上好坏。” 妃子对皇上抛媚眼,从一侧转换到另一侧。 “爱妃好快。” 这时,有小太监前来传话道:“皇上,浴池已准备好,随时恭迎皇上沐浴。” 皇上搂着怀中的妃子说道:“可愿意同我一起前去沐浴?” 妃子嗲声嗲气道:“别说陪皇上沐浴,只要皇上愿意,即便是让奴婢去死,那也是心甘情愿。” 皇上指了指众人道:“你们听听,你们都仔细听听,这才是朕的好女人。” 其它的宫女嫔妃也是附和道:“皇上,我们也是愿意。” 皇上哈哈大笑道:“好,很好,非常好。我的文武百官若是如各位爱妃这般,还怕不能保我皇位吗?” 皇上随着几位妃子,移步到浴池边。 细看浴池周围,雾气缥缈,香气袭人,人如置身瑶池一般心旷神怡。 皇上一把搂住一位嫔妃道:“还不下水,等朕伺候你们吗?”他随即一推,怀中的嫔妃已经掉入浴池中。 再看嫔妃的全身衣裳打湿,若隐若现的好身材,惹得皇上两眼放光。 “快,快扶朕入浴。” 一位皇上,四位嫔妃,在豪华的浴池中打闹嬉戏。 一位嫔妃轻轻为皇上按摩,一面按摩一面说道:“皇上今日可谓是龙马精神,什么事让皇上如此开心呢!不妨也跟我们说一声,好让我们高兴一阵子。” 皇上道:“朕日后再也不用受往日的鸟气。” 有一位晋升不久的嫔妃说道:“是吗?” 皇上一听这话,便来气,上前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直到对方全身瘫痪在浴池中,其她嫔妃早已吓得花容失色。 156 奄奄一息 皇上穿戴好衣服,回到书房,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公文,瞬间暴躁如雷。 公公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皇上发脾气,不敢上前说一声。 一炷香后,皇上心情平复了许多,对公公说道:“你给我记好了,日后若是有人胆敢怀疑我,格杀勿论。” 公公答应道:“奴才遵命。” 有脚步声向书房这边走来,门外的小太监喊道:“皇后驾到。” 皇上从文桌前走了出来,皇后随之已经进来,皇后对皇上行礼,皇上摆摆手免礼。 丫鬟公公对皇后行礼,皇后免礼后,让丫鬟公公全部退下。 皇后看着满地的奏折公文,轻声说道:“皇上莫不是又为这些小事情生气了?” 皇上指着奏折大骂道:“这般饭桶,就知道跟朝廷要粮饷,要赈灾银,他们不会自己想办法吗?我现在的皇位还没有完全安稳呢!哪能顾上这些烂事情。” 皇后说道:“皇上,我的意思还是坚持我之前的想法,宇文环父子暂时动不得。” 皇上冷笑道:“估计你这次可是要失算了,那个老匹夫已经几天没有来上朝,离奄奄一息只差一步之遥的距离。” 皇后摇摇头道:“皇上,切莫听片面之词。” 皇上突然怒目狰狞的看着眼前的皇后,“你再说一个字,试试看?” “皇上,妾身是为了你好,你何故这般同我说话,难不成你看我也不顺眼?” 皇上转过身,没有看皇后一眼。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皇后用祈求的口吻说道:“皇上……且听妾身一言。” 皇上大喊道:“来人,送皇后回宫。” 须臾后,公公走了进来,上前道:“皇后,皇上还有奏折需要处理,我送皇后先回宫。” 皇后一看皇上面无表情的眼神,转过身离开,公公紧紧的跟在皇后身边。 “皇后,慢一点,仔细脚下。” 皇上思索了一会儿,看来他还是要去宇文环那边一趟,老匹夫是否真的有病,一去便知,当然,不能明目张胆的去,必须要乔装打扮后才能掌握出真实的情况。 宇文环家,大门紧闭,皇上带着两个随从,来到宇文环的门前,再看一只乌鸦从宇文环院子中叫着飞了出来。 皇上示意身边的随从,一人上前砸了几下门,片刻后,院内传出有人走动的声音。 “谁敲门?” 皇上说道:“我是宇文将军的老朋友,近日得知老将军身体抱恙,特来慰问。” 随着大门一声响,大门缓缓打开。 皇上上前对开门的仆人说道:“老将军现在身体可有好转?” 仆人摇摇头道:“老爷的身体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仆人话说完,眼角已湿润,声音更是略带几分悲伤之情。 “麻烦带我们前去看看老将军,不见面,心中甚是挂念。” “三位请随我来。” 皇上手里提着两份小礼盒,跟在仆人的身后。 穿过前院,长廊,几人来到宇文环的房间。 仆人说道:“少主,老爷的老朋友前来看望老爷。” 宇文无应回头一看,吓得他瞬间跪倒在地,“皇上大驾光临,奴才有失远迎,奴才罪该万死。” 众人一听眼前的是皇上,迅速全部跪倒在地,对皇上行礼。 皇上上前扶住宇文无应道:“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大家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宇文无应命人给皇上看座。 皇上摆手示意,随即走到宇文环的床榻前,再看宇文环两眼紧闭,皮肤也是有点深黑。 皇上轻声询问道:“老将军还能听得见说话吗?” 宇文无应摇摇头道:“他现在除了还有呼吸,不吃不喝,也不睁眼睛,无论别人如何喊他,也是无动于衷。” 皇上一副自责的样子道:“都怪朕当日火气过大,对大将军批评有点过激。” 宇文无应道:“皇上教训的是,本是爹的不对,现如今这样,我也不能按时上朝,还望皇上准臣一段时日的假。” “无妨,近日也没有多少事情,你安心伺候老将军便可,别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多谢皇上开恩。” 皇上随后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随后带着两位随从离去。 宇文无应再次命人关好大门,他回到宇文环的身边,看了又看,刚要开口,又听见有人前来。 宇文无应寻思了一下,难道是皇上杀了一个回马枪?按理来说不会的,如果不是皇上,又是谁呢? 片刻后,一位仆人带着司马王大人来到宇文环的床榻前。 宇文无应上前行礼,王大人说道:“无应贤侄,你爹发生如此大的事情,你为何对我也是只字不提呢!” “王大人,家父病魔缠身,我也是劳心费神,这等事情,不敢跟王大人提起。” “你这话,莫不是与我见外,虽然说我们两家没有成为亲家,可是我们一同在朝为官,不看僧面看佛面呢!你爹这般状况,应该早早跟我们说,人多力量大,说不准能找到一个民间高人能医治好老将军的身体呢!” “多谢王大人挂记,家父一把年纪,近日来,我们也是无法参加早朝,王大人也是比较忙,不敢打扰王大人。” 王大人走到床榻前,看着宇文环,一把鼻涕一把泪,神情很是伤怀。 “老将军,我们年级相仿,你为何这般模样呢!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叫我们这些人日后怎么过呢?” 一下午的时间,平日里不怎么来往的朝中大臣,也是登门探望宇文环的身体状况。 宇文无应一直忙在迎接恭送的过程中,坚持到傍晚,才算完事。 无应躺在床上,想着近日来的种种情况,有点睡不着,翻来覆去,想到自己的日后,想到洛阳城的拓跋玥。 两人分别已经多时,也不知何事才能将眼前的事情解决完毕,再将拓跋玥风风光光接回来。 最近的日子,王宛如经常也来宇文无应这边,可是她更多的是来找娘亲、顾岚芬说话,很少与他有正面的接触。 宇文无应对眼下王宛如的举动,有点摸不着头脑,她这样做,意欲何为呢? 03 加更说明 打赏2000加一更,打赏一万加两更,总订阅破千后加一更,收藏破500后加两更。 各种宠,各种爱,各种加更无意外。 若是能看够十分钟的可爱们,记得顺便投资一下呀!我在努力的码字中。 157 事前准备(求订阅) 近日来,长安城看似一番风平浪静的景象。 宇文无应在院子内同谢宁衎说着洛阳城的一些事情,突然一支飞鹰从天而降。 白鹰落在宇文无应的身边,他从白鹰的脚上解下一块小布条,上面写道:近日百事顺利。 宇文无应对谢宁衎说道:“你去打听一下近日皇上的动静,有没有什么大型活动要举行,切记,一切要谨慎小心。” 谢宁衎回答道:“少主放心,我这便去。”他随即转身离去。 无应一人在院子坐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时不时皱皱眉头。 须臾后,顾岚芬一人走到院子,看见宇文无应一人在那里坐着,她走了过去。 “少主,老爷一直身体抱恙,这些时日你辛苦了,奴婢给你按摩一下减轻一点少主的疲劳。” 宇文无应淡淡说道:“没事,这些是为人子女应该做的事情,只求老天念在我孝心一片的份上,能让我爹早日醒来,这便是最好的恩赐。” 顾岚芬打趣说道:“莫非少主怀疑我的手法吗?我以前一直在玥姐姐身边伺候她,我的手法可是她津津乐道的。” 宇文无应说道:“是吗?没有看出小芬还有这一手,也行,你给我揉揉肩。” 宇文无应两眼微闭,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靠在摇椅上。 顾岚芬在他的身旁轻轻为他按摩,她等这一刻,可以说是盼望已久,今日终于可以如愿以偿。 这不过是她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很多计划等她去完成,去挑战。 宇文无应起初觉得顾岚芬的手法很不错,的确在顾岚芬的按摩下,他的肩膀舒服了许多,顿时给他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拓跋玥能有如此好的丫鬟,居然留在他的身边,今日终于发现她的价值所在。 可以,以后若是自己的身体困乏了,让她过来给自己按摩一番,如此甚好。 宇文无应道:“小芬真是看不出呀!居然还有这两下子,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少主平日里比较忙,奴婢没有时间近身。再者说,你是大将军,我躲你来不及呢!怎么会找你呢!” 宇文无应看着眼前的顾岚芬,貌似今日的话跟她说的有点多,这姑娘心术不是很正,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今日到处为之吧!若是其它时间我有空,喊你过来给我按摩一番。” 顾岚芬道:“少主要去忙别的事情吗?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我还有拿手的绝活呢!少主感受过后,保证会全身轻松。” 宇文无应不相信的说道:“是吗?” 顾岚芬点点头,两眼深情的看着眼前的大将军。 “也行,手头的活也不是很着急,先体验一番你的拿手绝活。” “好嘞!”顾岚芬从宇文无应的身后转到他的面前,然后看着宇文无应,对他一番指引,让他调整坐姿,将摇椅放平,随后直接躺在摇椅上。 顾岚芬将少主的靴子脱掉,先让他用热水泡了一会儿脚。 随后在他的脚面进行穴位的按摩。 宇文无应在杀场威风凛凛,可是他的脚下,特别敏感,顾岚芬轻轻一碰他的脚心板,宇文无应的全身顿时发痒难耐。 两人试了多次,还是无法控制。 顾岚芬只好作罢,随后对宇文无应的胳膊与腿一阵按摩。 宇文无应舒舒服服的躺在院子中,在顾岚芬的按摩下他已经进入梦乡。 顾岚芬吩咐两位丫鬟为宇文无应轻轻驱蚊,她自己则是退了下去。 一刻过后,宇文无应被急促的脚步声惊醒,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躺在摇椅上居然睡着了,再想起睡前的事情,原来是小芬给他按摩后自己睡着的。 谢宁衎走到宇文无应面前。 “少主。” 宇文无应同身边的丫鬟示意,让她们先退下去。 “有什么重要发现吗?” “少主,据可靠消息得知,皇上后天要去打猎。” “打猎?看来皇上在皇宫里边憋坏了,想去透透风,挺好的。” 两人一阵交谈,宇文无应随后来到宇文环的房间,对着床上躺着的人说道:“爹,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有事情要告诉你,皇上要出去打猎,我们父子不在皇上身边,也不知皇上此番前去,能否保证安全呢!” 以前的时候,皇上打猎,身边怎么能少了宇文无应呢!无论是保护,还是猎杀,那都是好手。 眼下没有宇文无应在皇上身边,老爹也是不在,放眼整个朝廷,皇上会用谁呢? 对于皇家狩猎,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每次出现打猎,陪同皇上狩猎的人员,尤为重要,尤其是负责安全的领头人,更是不能马虎。 宇文无应带着谢宁衎乔装打扮后出了长安城。 谢宁衎跟在少主的身后,一句话也不说,只管走路。 看着陌生的地方,谢宁衎有点诧异,少主带他来这里干嘛?看周围的环境,荒山野岭,一处人家也是没有,他们这是要去哪儿呢? 宇文无应走在前面,谢宁衎在身后紧跟。 两人偶尔停下脚步,宇文无应则是看看周围的环境,有时候摇摇头,有时候点点头。 一个时辰后,两人爬上一个小山头。 宇文无应看着眼前的盆地,仔细琢磨了一番,须臾后,他已经胸有成竹,随后吹了一声口哨,白鹰在天空中盘旋了少许后,飞到两人身边。 无应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绑到白鹰的腿上,然后将它抛在空中,白鹰拍打了几下翅膀,已经展翅在高空当中。 谢宁衎道:“少主,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回去,若是晚了,万一有人去家中,老爷身体不便,也没有个主事的人。” 宇文无应点点头道:“我知道,我们马上回去。” 谢宁衎对宇文无应的一举一动,有点疑惑不解,有些事情,他看着很奇怪,可是不敢询问。 宇文无应每做一件事情,那都是权衡利弊过的,谢宁衎作为一名随从,他怎能猜出少主的意图呢! 宇文无应看了一眼谢宁衎道:“你能帮我一件事情吗?” “少主有事情,尽管吩咐便可。” “这件事情比较棘手,若是好了,我能许你很大的好处,若是不好了,你可能要吃很大的苦头。” “苦头?我从小什么苦头没有吃过,不在乎。” “你可是要想仔细了,苦头有可能丢掉性命,你难道也不怕吗?” “怕,谁不怕死,但是要看这个死值不值得,若是为了少主,即便是死,那又何妨。” 宇文无应拍拍谢宁衎的肩膀说道:“有你这句话,甚感欣慰。” 158 人兽大战 一日,阳光明媚,清风佛面。 长安城外,一群人马浩浩荡荡进入一处山林。 周围戒备森严,鸟雀无声。 宇文无应乔装打扮,身边跟着六位黑衣人,他们静悄悄的躲在暗处,观察着不远处大队人马的一举一动。 谢宁衎那边也是准备就绪,他站在前面,身后十二位彪形大汉,每人手里牵着动物,有老虎、孢子、大灰狼、梅花鹿,还有飞禽。 皇上带着几位侍卫将军,浩浩荡荡朝树林走去。 有人说道:“皇上,我们在空旷处等候,让那些侍卫去树林中将动物赶出来。” 皇上说道:“那样多没意思,看谁先打中猎物,奖赏美女一位,白银一百两。” 这些人一听奖赏如此丰厚,一个个摩拳擦掌,说什么今天也要让皇上狠狠的封赏一次,难得如此慷慨大方。 皇上自然是开心了,别说一位美女一百两银子,即便是奖赏更多一点,他也是不在乎。 人逢喜事精神爽,宇文环已经病入膏肓,一个区区宇文无应,被老爹的病魔缠住,等他腾出时间的时候,皇上相信自己有能力将他铲除掉。 对皇上而已,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此时不除掉宇文无应父子,更待何时。 皇上高兴之余,便想外出打猎助助兴,一展他少年王者风范,他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皇上小儿,他有一身武艺,虽然不是很出众,但是比起一般公子还是绰绰有余。 皇上同三位将军说话之际,听见树林中传来动物的鸣叫声。 皇上挥舞了一下马鞭,大喊道:“听见没有,猎物在向我们呼唤呢!还在等什么?勇猛的将军们,展现出你们的本领。” 皇上蹬了一下马儿的肚皮,朝树林中走去。 有大臣急忙说道:“快,快跟紧皇上。” 这片阔叶林的视线还算比较好,皇上身后跟着两位侍卫。 皇上眼前一亮,突然看见前面小树后面有动静,他拿出弓箭,对准晃动的小树,“嗖”的一声,箭飞了出去。 皇上急忙走上前,再看小树后面什么也没有,突然看见一只兔子从侧面跑了出去,他感觉有点扫兴,本以为什么大动物呢!原来是一只小兔子。 身边的侍卫没有跟上来,他准备扭头返回,突然听见一声异常的嘶鸣,侧身看去,前面不远处站着一只梅花鹿。 皇上瞬间两眼放光,他估量了一下距离,貌似有点远。 “驾!”策马扬鞭,朝着鹿的方向跑去。 眼前的鹿居然看着皇上,不跑,也不叫。 这是为何?皇上有点纳闷,眼看快到射程范围内,皇上拿起弓箭,刚刚搭好,梅花鹿突然扭头朝前跑去。 宇文无应观察着前面的一举一动,他发现皇上将大队人马甩出好远,虽然这周围有好多侍卫把守,可是眼下皇上身边无人保护。 宇文无应需要等的就是让皇上朝自己的埋伏圈靠近。 谢宁衎身后的一位大汉,手里没有动物,再看他闭眼一阵念叨,谢宁衎一句也是听不懂。 皇上前面奔跑的梅花鹿,突然从小树中钻了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皇上,皇上。” 身后跟随的那些侍卫,已经把皇上跟丢,他们现在四处找寻皇上。 皇上感觉自己进入到迷魂阵,周围的树木不停的移动。 头晕眼花,耳鸣胸闷,须臾后,皇上从马上掉了下来,脚步凌乱,惊慌失措。 “来人,快来人。” 他手里拿着弓箭,马儿已经跑远。 侍卫对皇上的喊叫,一个字也是没有听见。 突然间,一群猛兽飞禽朝着皇上迎面扑来。 皇上手中的箭,没有射几下,便已经一支不剩,眼前中箭的猛兽居然没有摔倒,身上插着箭的动物朝自己直面撞来。 动物边跑边叫,时不时张开血盆大口,还有的是鼓着大眼睛,脚下的树叶被踏起乱飞。 十二只动物貌似着魔似的,将皇上围住。 皇上摆开架势,准备与这些动物较量一番。 先是梅花鹿冲了上来,皇上迅速一闪,梅花鹿扑空。 随即一个转身,梅花鹿又冲了过来,它没有对准眼前的猎物,从皇上身边擦过去,后蹄子突然往后用力猛蹬,皇上猝不及防,直接被踢倒在地。 这些动物没有一涌而上,有原地打转尘土飞扬的,有对皇上张牙舞爪的,有对皇上咆哮恐吓的。 再看皇上的衣服已经是歪歪扭扭,头发也是凌乱不堪。 “来人,快救驾。” 皇上没有喊几声,一匹狼走了两步,冲皇上吼叫了一声,随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做出随时攻击的样子。 皇上从地上爬起,看着眼前虎视眈眈的狼,心想:你不过是一只大狗而已,你一只能成什么气候,有本事放马过来。 皇上随即调整了一下姿势,打算跟眼前的狼肉搏。 大灰狼突然朝皇上飞奔而来,皇上迅速侧身,伸手一把抓在大灰狼的嘴巴,死死的捏住,大灰狼两眼冒着绿光,奈何嘴巴无法动一下。 皇上双手使劲一用力,大灰狼的嘴巴顿时感觉一阵疼痛,鼻梁骨被捏碎,皇上随即将大灰狼扔了出去。 大灰狼的鼻孔冒着血泡,瑟瑟发抖的蹲在地上。 大老虎冲着皇上吼叫了一声,他的耳膜瞬间被震嗡嗡作响。 一只大雕,挥动着翅膀,摇摇晃晃的走上前,皇上顿时难以睁眼,更是站立不稳。 枯草树叶乱飞,树枝棍棒朝着皇上的身上打去。 大雕摇摇晃晃朝着皇上走去,翅膀左右对皇上开弓,扇打的皇上顿时天晕地转。 大雕用力一扇,皇上滚到老虎的身边。 老虎张着血盆大口,俯视着地上的皇上,唾液滴在皇上的脸上。 树林中传来一声清脆的鸟叫声,再看这些动物突然间两眼冒火,虎视眈眈的盯着皇上,须臾后,全部朝着皇上冲去。 撕咬,鞭打,怒吼,各种动物的看家本领,全部给皇上轮番上阵。 片刻后,十一只动物突然转身逃跑。 地上奄奄一息的皇上全身遍体鳞伤,面目更是惨不忍睹。 “皇上!” “皇上……” 等众人发现后,皇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远处有一匹死狼。 侍卫将军们跪倒在地,看着眼前的皇上,全身的衣服破烂不堪,嘴中不停的往外吐血,他们知道此时的皇上不可能再能活过来。 159 秘不发丧 打猎周围的侍卫全部聚集到皇上出事的地点,宇文无应本想带着手下离开,再看皇上周围,突然出现打斗场面。 一时间,几十人陷入混战,刀剑打斗不断。 皇上身边的一位小太监说道:“各位将军快快住手。” 一个侍卫提起刀,照着小太监的身上砍去,幸好他迅速一个转身,躲开锋利的大刀。 宇文无应对几位手下安排了一番,随后找见谢宁衎,两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皇上的小太监身上多处挂彩,好在没有伤及到要害,他迅速跑到宇文无应身边,指着对方说道:“宇文将军,快救我,他们要杀我灭口。” 杀红眼的两队人马突然看见宇文无应从天而降,瞬间不知如何是好。 宇文无应呵斥道:“尔等刁民在此谋害皇上,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一位被提升不久的四品将军说道:“宇文将军不是在家侍奉你那个奄奄一息的老爹吗?为何出现在这里?” 谢宁衎骂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居然如此说我家老爷,快吃我一剑。” 宇文无应阻止道:“退下,休得无礼。” 四品将军说道:“莫非无应将军也想从中分的一份吗?” 宇文无应说道:“你等势利小人,皇上已被你们杀害,你们却再次争夺,莫不是你们使得诡计,皇上如何遇害?” 另一位小将军说道:“休要胡说。”他看了一眼四品将军,两人用眼神交流。 宇文无应对于这种情况,早已有所预料。 眼前这几位不知死活的小将军莫不是要与宇文无应叫板?别说他们区区这些人,即便是再有两倍的对手,宇文无应也能轻易的遁身而去。 可是眼下他不能逃跑,而是要将眼前的两人抓了回去,培养成自己的心腹。 宇文无应本想先回去长安,然后依计行事,可是眼下的这帮人居然争夺皇上的尸体,看来他们有别的想法。 宇文无应说道:“你们双方住手,我给你们作证,说皇上是被大灰狼所害,与你们无关。” 众人看着宇文无应,他们对这话有点不相信,并且那位小太监也看见他们为了争夺皇上的尸体大打出手。 四品将军说道:“宇文将军口说无凭,叫我们如何相信你?” 宇文无应冷笑道:“这还不简单。”他从袖口间掏出一把小匕首,突然捅在小太监的身上,随后又补了两下。 “这次如何?” 周围的人大吃一惊,小太监死了,皇上的死反正没有人知道,双方打斗的情形更是没有人看见。 小将军说道:“宇文将军真的会放过我们吗?” “这个是自然,我们何必自相残杀呢!我不过是到山上为父亲采药而已,恰巧路过这里,看见一群人与狼大战,皇上被狼不幸伤害。” 四品将军道:“那新一任皇上,怎么办呢?” 宇文无应心想:你一个小小四品将军,在想什么呢?即便是皇上被其他人当,也不会有你什么事情。 “这等事情,自有人安排,这不是你我考虑的事情。” 众人面对突发情况,无计可施,这若是处理不好,回去后会人头落地,若是宇文无应不出现,说不准双方会打成什么结局呢!眼下只好听从宇文无应的安排。 皇上遇难,一时间国无主,这若是处理不得当,会群雄并起,硝烟弥漫,民不聊生。 宇文无应对所有的人数进行清点核对,确保这些人准确无误,随后对众人一通好言相劝,说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 若是按照宇文无应先前的想法,不会对这个皇帝的位置动心,可是近些日子以来,看见皇上对他们父子找各种不痛快,他顿时有了将皇上杀之而后快的想法。 再说了,这个时候若是不对皇上动手,皇上的羽翼丰满后,他们父子岂能好过,宇文环把持朝政那么久,好多人对他们父子不满,恨不得早死早投胎。 人随着生长环境的不同,思想也是随之变换,以前说过的大话,很可能日后打自己的脸,并且声音很是响亮。 眼下皇上是死了,宇文无应突然间有点担心。 之前,表面上虽然是老爹把持朝政,可是外边势力的矛头对准的还是皇上的那个龙椅。现如今皇上一下子遇害,这个烂摊子可是不好收拾,如果处理不当,不要说宇文无应自己,全家上下,都可能搭上性命。 这其中的厉害,孰轻孰重,宇文无应冷静之余,还是考虑了很多,既要把皇上除掉,又不能让群雄把矛头对准宇文无应父子。 不过,说句实话,皇上的那个位置,诱惑力还是很大,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看不完的江山美人,听不厌的阿谀奉承,一般人哪能经得住那个诱惑呢! 如果祖坟上没有冒青烟,怎会成为一世的为九五之尊。 如果祖坟上没有冒青烟,突然间又成了一世的九五之尊,那么他所承受的一切,定会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时下,要不要做皇帝,是宇文无应一个很难的决定。 当年曹操那般勇猛,可他在世也只敢称雄,不敢称帝。 在宇文无应的计谋下,皇上的尸体不动声色的从打猎场进入皇宫。 翌日,早朝,文武百官到齐,众人看到宇文环站在朝堂之上,甚为震惊。 大臣们左等又右等,不见皇上上朝。 皇上身边的太监走了出来说道:“各位大臣,皇上打猎途中,偶感风寒,需要静养几日,在此期间,朝中若有奏折,可交给我传给皇上。” 王大人说道:“皇上龙体欠安,我们大臣可否前去问安?” 公公说道:“王大人若是不怕皇上治罪,可前去看看皇上是否在静养。” 宇文环说道:“王大人,我们静等几日便是,皇上有御医伺候,他日定然会生龙活虎。” 有大臣说道:“这是自然,皇上乃真龙天子,会有神灵庇佑,再者说,小小风寒不碍事,宇文老将军,前些日子身体那般模样,也能完全康复,皇上年纪轻轻,定会没事。” 160 相约酒楼 高兴带着六个小喽啰,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上,看见有姿色的姑娘,上前戏弄一番,偶尔走到街边的商户处指手画脚不说,偶尔还不忘趁机掠夺东西。 “少主,你看前面那位公子,莫不是曾经同你一同去拓跋玥那边的公子吗?”一位小厮看见前面的一位熟悉的公子,赶忙在高兴的身边小声说道。 此时,他们双方大概有几十步的距离,对方带着一个小厮,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他们显然没有看到高兴这边的高兴。 高兴道:“你这眼睛,比狗眼还要厉害,果然是他。” 高兴随即在小厮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小厮点点头,朝那位公子走了过去。 高兴带着其它人随处装模作样的随便乱看一通。少许过后,高兴看见自己的小厮与那位公子发生争执,他对身后的人说道:“走,咱上去看看。” 一群人大摇大摆走了过去。 高兴眼中的这位公子,姓甚名谁?原来他是武力强,单从名字上去分析,他爹希望儿子以后能成为一位勇猛的大将军吧! 生在乱世,如果没有一生武艺,那么就平平淡淡做人,不然随时都有丢掉性命的可能。 高兴道:“武公子?真是凑巧呀!” 武力强回头一看,“咦!原来是高公子呀!”武力强手中拿着一件做工精致的鎏金银壶。 高兴看见武力强手中的东西,眼前一亮,他从这条街道上晃悠了多日,为何没有看见这个宝贝,反而被武力强捷足先登。 高兴的小厮道:“高公子,这个鎏金银壶,我看武公子迟迟不下手,我想买,他又不乐意。” 武力强道:“原来是高公子想买呀!既然如此,那我割爱让给高公子便是。” 武力强明白眼前的这个人,纯属地痞无赖,近些日子,他不知道哪根筋不合适,带着一帮小喽啰总是上街没事找事。 虽然他们两人以前一起喝过酒,但是对于高兴的为人处世,武力强一点也是不喜欢。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不想跟眼前的这个人有过多的瓜葛。 只是手中的这个鎏金银壶,无论是材质,还是做工,那都是世间少有的东西,让给别人,说真的,他极为不乐意。 武力强一旁的小厮轻声道:“公子,我们今日出门带的钱貌似不多,我们走吧!” 高兴哈哈大笑道:“听见没有?武公子居然有拮据的时候。” 高兴从武力强手中夺过鎏金银壶,武力强的小厮想上前躲回,被武力强拦住。 高兴拿着鎏金银壶仔细端详着,嘴里啧啧称奇。 这宝贝居然会在大街上出现,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高兴仔细看了一眼摊主,发现对方是一位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公子,看他身上的穿着打扮,与自己差距甚大,想必是家道中落。 高兴大大咧咧道:“你这个东西,要多少钱?” 陌生公子道:“五十两银子。” 高兴咋舌道:“什么?五十两银子?你为何不去抢劫呢?” 陌生公子道:“这位公子,若不是我着急需要钱,断然不会卖了这东西。” 武力强的小厮道:“公子,你再便宜一点,三十两银子,我们立马给钱。” 那位卖主摇摇头,一言不发。 倒是他身边的一位丫头,眼巴巴的看了几眼高兴手中的银壶。 高兴抬头一看,好俊俏的丫头,她身上的衣裳虽然朴素,但是掩盖不住她的娇容,这丫头若是仔细打扮一番,绝对能迷倒众生。 只是当着武力强的面,他不好意思放浪形骸。 高兴对身后的小厮招手,随即说道:“我说这位公子,四十两银子,这东西今天我要定了。” 卖主摇摇头道:“这位公子,一看你就是大家公子,五十两对你来说那是小事一桩,可是五十两对我来说,那是雪中送炭,低了这个价格,一个子也不能卖。” 高兴的一名小厮呵斥道:“给你四十两是看得起你,你信不信我一个子儿不给,也能拿走这东西。” 高兴先是眉头紧锁,对小厮大骂道:“找打的东西,我们是正经人家,岂有这样强买强卖的道理,你这不是败坏我的名声吗?” 小厮赶忙回头低头哈腰道:“少主息怒,我不过是吓唬一下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而已。” 高兴一把推开眼前的小厮,靠近卖主身边。 “五十两给你便是,我也不是那种吝啬的人,只要看见好东西,哪怕是贵一点,也是乐意。” 武力强的小厮看见银壶落入别人的手,心中很是生气。 可是他们身上的钱有限,并且是五十两银子,买一个这东西,他感觉很是不值。 “公子,我们走!” 武力强点点头,随后说道:“高公子,恭喜你喜得所爱之物,我们去别处看看。” 高兴道:“等等,武公子着急什么呢!今日有幸得到一件宝物,更是有幸遇见武兄,若是武兄不嫌弃,我们找一处酒楼,去喝几碗?” 武力强道:“高公子如此抬爱,只是我不胜酒力,当日在拓跋玥的宴席上,你也是知道的。” 高兴拉起武力强的手朝前走,一面走一面说道:“酒,助兴而已,我又不是将你要灌醉,我们多日不见,两人一起喝点小酒,叙叙旧而已。” 大街上拉拉扯扯,并且是两个大男人,武力强迅速挣脱高兴的手,说道:“既然高公子如此看得起在下,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武力强打心眼里是拒绝的,别说同眼前的人喝酒,跟他这样的人走在一起,感觉自己都要掉价几分。 人生在世,又有多少人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随心所欲的活着呢!免不了被周围的事情左右,能做的是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这才是关键所在。 虽然高兴现在家事兴起,身边的仆人也是前赴后继。 但是这些在武力强看来,他不过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伪君子而已,谁知道他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迅速让他这个无亲无故的人居然在洛阳城能迅速的壮大起来。 良田豪宅,仆人美女,全部一夜之间在高兴的身边冒出来。 别说武力强他看不懂,洛阳城好多人也是看不懂,即便是打家劫舍,那也是有动静呀! 161 称兄道弟 高兴带着武力强走进一家酒楼,两人在二楼落座,小厮们在一楼坐到一起,要了一点茶水。 武力强看着桌子上放着的鎏金银壶,有点小小的遗憾,本来是自己先看中的东西,居然被他捷足先登了,也罢!谁让他没有带足钱呢!眼下这酒,喝的可是没滋没味。 须臾后,店小二抱来两坛酒,打开后,两人面前各放一坛,一股酒香顿时弥漫在两人的周围。 高兴道:“干喝酒多没有意思,小二,再个我们来三斤鹿肉。” 小二回复道:“客官,好的。”小二转身对着楼下吆喝了一声:“二楼6号桌,三斤鹿肉。” 柜台一位年龄约莫四十有余的男子说道:“好的!”他随即敲响了一下铃铛,一位后厨的小厮走到柜台前,掌柜的吩咐了一身,小厮转身离去。 高兴将两只碗摆开,抱起酒坛,顷刻之间,两碗酒已经盛满。 高兴道:“武兄,干。” 武力强端起酒碗,说道:“干!” 两人碰了一下,随即端到各自的眼前,高兴眼睛也不眨一下,一口气,将一碗酒喝完。 武力强稍微有点滞后,嘴角也是有点漏酒,高兴放下空碗,静静的看着武力强。 “武兄,你这喝酒有点不利索呀!” 刹那后,武力强将空碗放到桌上,再看高兴抱起酒坛,又将两空碗满上。 高兴端起酒碗道:“武兄,如此好酒,岂能不尽兴?来,再干。” 武力强勉强端起酒碗,两人示意了一下,各自送到嘴边。 小二端着一盘鹿肉走上前,放到两人的中间。 “客官,你们要的鹿肉已上,二位慢用。” 高兴放下空碗道:“好的!今日本公子高兴,将你们这里最好的酒,再给我上两坛。” 武力强迅速出手阻拦道:“高公子,我不胜酒力,适可而止。” 高兴对小二说道:“你尽管去拿!喝不了全部算我的。” 小二点点头,眉开眼笑的离去。 武力强道:“高公子,这等喝法,我是陪不住你,一会儿莫不是趴在这里吗?” “武兄尽管喝,回家的事情不用担心,我的那帮小厮,扶你回去,如若不行,我顾一辆四平八稳的牛车送你回去便可。” 武力强一听牛车,赶忙说道:“万万使不得。” “没有什么问题,今日能与武兄一同喝酒,本公子很是开心,牛车又如何。” 按照正常的代步工具,除了马车、大轿,剩下的就是牛车。 如果是赶时间,牛车速度可能是赶不上马车,但是若论平稳以及奢侈,八抬大轿也好,马车也罢。比起牛车来,那也是要逊色很多,稳定性更不用说,绝对在马车与人抬轿之上。 尤其是拉车的牛,那也是经过仔细挑选与严格训练的牛。 牛蹄定期修理,牛角也是绝对不让长长。 那些被选中的牛,除非是受到大力的攻击,不然它们的神情以及身姿,永远是勤勤恳恳,四平八稳。 牛车装饰各方面,不在马车之下,尤其是大户人家的牛车,绝对是富丽堂皇,牛车上更是绫罗绸缎珠光宝气装饰。 尤其是牛脖子的铃铛,随着牛头偶尔的摆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人坐在里边,喝酒聊天,甚是惬意。不过喝酒的人数多不了,只能与一知己促膝长谈便可。 在市场上供来盈利的牛车,以中上装饰为等,花销自然不在少数,一次乘坐,可根据路程的远近进行收费,只限城内行驶而已。 武力强听见高兴给他弄一辆牛车送他回家,所以有点惊讶。 高兴示意武力强,让他吃鹿肉。 武力强喝酒不行,在吃的方面也是差强人意。 高兴道:“武兄,跟我一起,不用如此拘束,我看武公子一表人才,所以才想与你喝酒,若是一般人,我岂能同他一起喝酒聊天。” 武力强陪笑说道:“那是自然,多谢高公子如此看得起在下,只是我何德何能,让高公子如此高看我呢!” “莫要这样说。”高兴随即自己端起一碗酒,咕嘟咕嘟几下,一碗酒已经尽数灌进他的肚里。 高兴打了一个幸福的酒嗝,就连呼出来的气,都是酒香的味道。 “畅快!” 眼前的高兴,这酒量,武力强两个也不是他的对手。 武力强竖起大拇指说道:“高公子海量,本公子甘拜下风。” 酒已经喝的差不多,鹿肉也是吃的所剩无几。 高兴感觉头稍微有点摇晃,他一把拉住武力强的手,慢腾腾的说道:“武兄,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意向如何?” 武力强忽然明白,原来对方请自己喝酒,是有目的的呀!我就说嘛!他平日里那样耀武扬威吝啬的一位公子,今日为何在他的面前却一反常态呢! 原形毕露了吧?看你今天能弄出什么事情来。 武力强说道:“高公子,我乃无足轻重的一介匹夫,又能为高公子做什么呢?” “武兄莫要这样说自己,你气宇轩昂,一表人才,一看便知道你伸手一定了得。” 武力强疑惑,高兴没有见过自己出手,为何知道自己有一身好武艺呢! 说来也是惭愧,武力强祖上那也是出过几个大将的人物,到武力强的身上,空有一身武艺,没有崭露头角的机会。 若说武力强的功夫,比起他的祖辈,那是不值得一提,在他爷爷的身上,还有一番真本事。 到了武力强老爹的身上,已经是没有多少拳脚,有的只是简单的防身之术,还有花拳绣腿,因为武力强的老爹被爷爷给改行了,让他做了一名商人。 还别说,知子莫过父。武力强的老爹从商之后,家中也是殷实了许多,在洛阳城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是比起一般的小家庭,那是遥不可及。 在武力强的身上,他老爹突发奇想,想让儿子继续走祖辈的道路,练就一身的好武艺,好在朝廷中崭露头角。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武力强武艺暂且不说。 当今朝廷,宇文家族把持朝政,一般人,即便是有真本事,也是被他打压,根本得不到崭露头角表现的机会。 倒是武力强的功夫,比起老爹的花拳绣腿,那倒是强过很多。 高兴虽然算不上练武之人,但是他通过跟武力强的接触,能感受到,武力强绝非一般的花拳绣腿。 这个人,若是能收在自己的手下,那可是如虎添翼。 162 一厢情愿 高兴心满意足的看着眼前的武力强,凭自己的身世,凭自己的手段,怎么也要将眼前的公子收到自己的麾下,为自己的霸业出一份力。 武力强道:“公子何事,不妨直说,若是我能办到的,一定竭尽所能。” 高兴笑着说道:“我找你的,定是你擅长的,我不会是那种无中生有的人,也是看中对方的情况后,才会发出邀请。” “高公子有话直说吧!不用如此拐弯抹角。” “好!痛快,我想做一些事情,你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那要看什么事情呢!杀人放火,我不可能去做,作奸犯科,我也更不可能去帮你。” 高兴轻笑了几声,看着眼前的武力强,摇摇头。 “在你的眼中,我就是那样十恶不赦的人吗?” “那倒不至于,我不过是打个比方而已。”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武力强在寻思:以前说过的话,虽然两人见面不多,可是他们之间说过的话,一个字如果如苹果般大,少说也是有几箩筐呢! 他怎么知道是其中哪个苹果呢?这不是开玩笑吗? “高公子直说吧!请恕我愚钝。” “我们在拓跋玥的订婚宴上,我说自己是皇亲国戚,你应该记得吧!” 武力强猛然一惊,他喝得酒瞬间清醒一半,还有一半在清醒的路上,只是有点阻塞而已。 怎么?眼前的这个人真是皇亲国戚吗?怎么会呢? 武力强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高兴,伸出手,在对方的脸上捏了几下。 “疼吗?” “疼呀!干嘛捏我呢?” “没有做梦呀!你是否喝多了?说胡话。” 高兴这才明白,原来是武力强还以为自己在说醉话呢!既然如此,我拿出一件东西,让你大饱眼福。 高兴起身,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放到武力强的面前。 武力强拿过令牌,仔细一看,手一松,令牌掉在桌上。 心里直打鼓,这?这?这怎么可能。他岂止是皇亲国戚,简直就是皇室家族呀! 不过这一切,在现在看来,又有什么关系呢?眼前的高公子,不过是前朝余孽而已,并且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他想干嘛?难道想造反不成? 武力强一瞬间完全清醒。坏了,坏了,彻底坏了。 自己本以为他以前是开玩笑呢!这下自己居然跟一个前朝的余孽在一起喝酒,这要是让多事的人知道,他日后一旦弄出动静来,自己休想安稳。 “高公子,你该不会想?” 高兴做了一个不让说话的手势,随即端起一碗酒,瞬间灌进自己的肚里。 “怎么样?想不想同我一起玩玩?” “玩玩?” 这岂是玩玩那么简单,玩不好,自己的小命都要被玩坏。 “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的,不要看我整天在街上耀武扬威,但是,私底下,谁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武力强站起身道:“高公子,谢谢你能同我喝酒,我很是高兴,这顿酒钱我出。” 高兴随即站起身道:“这怎么可以,我们兄弟二人,我的便是你的。” “高公子,实在抱歉,我的拳脚糊弄几个小喽啰,估计差不多,如果说跟你干这等大事情,我的这身功夫,岂不给你反而添堵吗?” 高兴听见这话,目不转睛的看着武力强。怎么?难不成还想拒绝吗? “武兄,我是真诚的邀请你加入我的战队,做我身边的一员猛将。” 武力强拱手道:“今日到此为止,谢谢你能陪我喝酒,别的事情,我一概不参加,还望高公子见谅。” 武力强随即要转身离开。高兴拿起桌上的银壶,冲到武力强的面前。 “武兄,这个东西送给你。” “无功不受禄,这东西是好,但是是高公子花钱买的,我岂能夺人所爱,还是高公子留着。” “武兄多想了,送你这个东西,无关乎其它事情。” 武力强挣脱高兴的手,对一楼的小厮说了一声,小厮将一两银子放在柜台,没有等掌柜的找钱,两人已经迅速离开酒楼。 高兴身边的小厮轻声说道:“少主,要不要我找几个人,去教训他一番?” 高兴气急败坏的在小厮的身上踢了几脚,随后骂道:“你这个蠢货,就知道打打杀杀,打杀能解决问题吗?” 小厮赶忙低头哈腰道:“少主息怒,小的知错了。” 高兴拿起手中的银壶在小厮身上敲打了一下,“知错去改呀!傻等着做甚?走呀!”一帮小喽啰,跟在高兴的身后离开酒楼。 他们出去后,周围看了一眼,武力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高兴对身边的一位小厮身上踢了几脚,呵斥道:“你们这帮没用的东西,快去给我找,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家给我找出来。” 一位高个子小厮道:“少主,我去把他老娘给你绑过来,还不信他不乖乖就范。” 高兴一听这话,抬手在对方的身上一拳打了过去。 “请他老娘干嘛?当祖宗供养吗?去把他的小娘子给我找回来,既然他不听话,我让他的小娘子听话。” 六个小喽啰,两个留下,剩下四个全部分散去找。 只是洛阳城之大,从哪里去找武力强的家去呢?总不能深宅大院一个个全部去打听吧? 可是眼下,除了这种方法,貌似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可行。 武力强带着小厮,在暗处看着高兴在酒楼门口对身边的小厮动手动脚,随后看着他们一个个全部离去。 一炷香后,武力强与小厮走出酒楼对面的小商铺。 两人行色匆匆走在大街上,时刻注意观察着前后左右的动静,生怕遇到高兴等人。 在暮色的掩护下,武力强带着小厮从后门回到家中。 武力强询问了一下家中的仆人,今日有没有陌生人来过家中,仆人摇摇头。 武力强迅速召集全家上下,对所有人进行告知,若是近日有人来找他,就说自己不在家中。 仆人对武力强的行为有点不解,莫不是他在外边惹是生非了吗? 如果果真那般,岂能待在家中,只能选择离去。 04 三更通知 本周周五、周六、周日,每日三更,还望订阅打赏多多捧场呀!效果要是不错,随时加更哦! 163 冤家路窄 武力强当初跟全家上下说了之后,感觉甚为不妥,他让爹娘带着人连夜去了亲戚家躲避,将贵重钱财物品跟上分几批悄悄运出城。 高兴那种人的手段,从来不讲究江湖道义。保不齐,哪一天做出疯狂的举动来,倒不如他自己提前做好双手准备。 他经过乔装打扮,带着十几个仆人在家中应付高兴手下的寻找。 高兴的手下接连几日的寻找,没有找到武力强的宅院,貌似洛阳城从来没有这个人似的。 高兴等人只好作罢,他又在街上开始大摇大摆做出一副讨人厌的样子。 事情过去多日,武力强本以为高兴这边对他失去了兴趣,他有一天带着小厮上街游荡。 再看前面一群人貌似在看热闹,武力强与小厮上前,挤进人群中,再看眼前的一幕,武力强暗自懊悔。 他想退出人群,奈何围观的人群有点多,进来容易,出去难。 这都是什么人呢!看热闹不嫌事情大,家中的柴米油盐没有了,也都不着急吗? 高兴拉着一名丫头,武力强通过人群间隙看了一眼那位丫头,看着有点面熟,他仔细想了一下,猛然想起。 她不是前不久跟一位公子卖鎏金银壶的那个丫头吗?为何她今日在高兴的手中呢?看样子,她有哭过的痕迹。 高兴道:“小丫头,我看中的东西,你怎么能卖给别人呢?” 一旁的老妇人道:“这位公子,你看中是不假,可是你并没有给钱呀?你说回家去取钱,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高兴生气的说道:“好不容易看中一副字画,居然被别人捷足先登,这个丫头,今天若是不能将那个人给我找出来,要回那副字画,我今日跟你们一老一少没完。” 围观的人群不少,但是敢站出来说话的没有。 武力强想推开人群离开,奈何被左右的人挤了几下,一时间,他被挤出,站在人群前面。 那位丫头看见武力强突然出列,四目相望,姑娘满怀求救的眼神看着武力强。 高兴回头一看,一手抓住丫头的胳膊,一面看着武力强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有点费工夫呀!你居然又在她的面前出现,难不成她是你的小娘子吗?” 武力强仔细打量了一番高兴,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几位小喽啰。 跟上次一样,还是那点人。 丫头泪眼朦胧的恳求道:“这位公子,麻烦你跟这位大哥说说好话,放过我好吗!我家中还有老爹在生病呢!没有钱赔这位大爷。” 武力强道:“高公子,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跟丫头说,这么多人看着,何必为难一个弱女子呢?” “要我好好说话也可以,我放了她,你跟我走。” 武力强一旁的小厮拽了一下武力强的衣服。 众人看着眼前的这几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武力强明白,高兴这是要拉自己下水,那种事情,他岂能做,虽然武力强现在没有娘子,没有孩子,可是他有双亲呀!那种掉脑袋,搞不好,满门抄斩的事情,他不会做。 人群中有人认识武力强,他大声说道:“武公子,为丫头主持公道。” 高兴以及他的小厮寻音望去,奈何周围围着一帮人,他们不知道是谁发出的声音。 武力强从身上拿出十两银子,递给高兴。 “这点可够?放了她。” 高兴冷笑道:“武公子真的要帮忙吗?天下居然还有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丫头的主子,手里拿着大把的银子,舍不得为这位丫头解围,倒是你,跟这位丫头非亲非故,干嘛要出手相救?” “这一点你不用操心,拿钱放入。” 高兴一甩手,放开丫头,丫头准备迅速回到老夫人的身边,奈何高兴一挥手,两个小厮上前,将丫头抓住。 高兴笑着说道:“你既然要装作好人,那也行,给我五十两银子,我把这个丫头送给你做新娘子,你觉得如何?” 没有等武力强说话,一旁的老妇人说道:“这位公子,这个丫头我不要了,我能走吗?” 高兴转身看了一眼老妇人,他冷笑了两声,笑声让老妇人有点心惊胆战。 “你走吧!丫鬟给我们留下便是,要你老东西有何用。” 老妇人拿着钱,着急忙慌的冲出人群。 人群中发出唏嘘之声,再看丫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丫头“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求饶道:“这位大侠,大人不记小人过,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小女子好吗?” 高兴冲人群呵斥道:“还不快快给我滚开,看什么看?小心我把你们家中的女眷全部抓去做我的夫人。” 众人一听这话,如惊弓之鸟,迅速离去。 倒是几位小孩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举一动。 高兴瞪了一眼其中的一位大男孩,他扭头跑去,身后其他小孩也是一溜烟散去。倒是稍微远一点的距离,又渐渐聚集起人群看着这边的动静。 武力强说道:“放了她吧!” “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说话,除非你答应我先前跟你说过的条件,我不止放了他,并且还会赐给你更多的美人,你觉得如何?” 武力强干笑了几声,看了一眼对面的姑娘。 姑娘大概二十左右,生的一副处处讨人喜欢的样子,只是她身上的衣裳,有点不合时宜。 已经进入深秋,她穿这点衣裳,不冷吗? 武力强突然想起来,眼前的人貌似跟拓跋玥身边的一位丫鬟极为相似,莫非是她身边的丫鬟?但是刚才的那位老夫人分明不是闫夫人。 若是果真如此,给这些人十个胆子,也是不敢在拓跋家人身上找事情,哪怕是一个丫鬟。这其中的利害,不用武力强说,高兴不会不知道。 宇文环在洛阳城的声望先不用说,单单是拓跋向如的那些门客,也是叫眼前的这些人好过不了。 武力强询问了一声丫头,原来她不是拓跋玥的丫鬟。 可是两人为何如此相像呢? 武力强道:“高公子,你若是今天不放了这位姑娘,我可要抢人。” “抢人?”高兴反问了一句,然后看看身后的姑娘,又看了看自己的小喽啰,接着说道:“你们听见没有?他要抢人。” 高兴的几位小厮站到高兴的前面,一位瘦骨嶙峋的小厮道:“这位公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若不是我们少主看你是条汉子,我们早就将你剁成肉酱喂狗。” “是吗?那我应该感谢你们的不杀之恩吗?” 164 带你回家 高兴瞬间有点恼火,看着眼前的武力强,不帮自己也就算了,居然敢为了一个丫头,跟自己较劲,他倒是想看看眼前这个人究竟有多厉害。 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留着你难不成日后成为自己的敌人吗? 武力强从高兴的眼中看出对方有点不太友善。 武力强说道:“高公子,难道想以多欺少吗?” 高兴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小喽啰,他们六个人将武力强围住。 武力强道:“不要逼我动手。” 高兴退后一步说道:“兄弟们,给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点颜色看看,今天我倒是想看看武公子是否有三头六臂,记住,不要伤他的性命。” 小喽啰听见高兴的一声令下,随即大喊一声冲了上去。 武力强明白高兴不是那种善茬,他是一忍再忍,一让再让,始终与高兴的手下不怎么真正的过招。 但是这帮小喽啰,以为武力强被高公子只是夸大而已,不知天高地厚的朝他打过去。 拳脚并用,那些人恨不得有三头六臂呢!每一下,都想打在武力强的脸上,恨不得帮主人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奈何他们的拳掌眼看接触到武力强的时候,他总是能够化险为夷,巧妙的躲过每一下攻击。 “高公子,让你的手下快快住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高兴哈哈大笑了几声,随后对手下说道:“你们这帮不争气的东西,拳脚不行,用武器呀!你们没有看出他将你们不放在眼里吗?既然一再拒绝我的好意,这种人留着也是养虎为患。” 小喽啰一听主人放话了,顿时从身旁摸出弯刀。 武力强这下不敢疏忽大意,稍微不注意,可能被挂彩。 别到头来,姑娘没有救成,反而把自己的小命给搭上,那可是得不偿失。 发亮的弯刀在武力强的身边来回晃动,左一下,又一下,上一下,下一下。 快如闪电,瞬间晃眼。 武力强游刃有余,眼明手快,一次次的能让对方的弯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 小喽啰有点招架不住,这样下去,被眼前的这个人还不累死吗? 一名稍微胖一点的小喽啰双刀同时出手,用尽全力向武力强冲了过去。 武力强眼看对方来势汹汹,他迅速调整身姿,再看身后也是一名小喽啰双刀向自己逼近,左右又是两名。 武力强气运丹田,眼看四人手中的弯刀逼近他身体的时候,“嗖”的一下,他从四面八方的刀尖形成合围之时,腾空而起。 高兴大喊一声:“不好!” 小喽啰全部使出全身的力气,眼看要自相残杀,根本收不住功力。 武力强从半空中落下,一阵连环腿,将四人踢倒在地。 高兴的额头渗出汗珠,若不是这一招连环腿,这四个小喽啰现在早已经双双相拥而死。 武力强呵斥道:“不想死的快住手。” 杀红眼的小喽啰,哪能这个时候收手呢?再说了,主人还没有放话呢!若是他们六人,全部使出双刀齐飞,量他武力强也是插翅难飞。 众人调整了一下状态,又朝武力强冲了上去。 武力强呵斥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今日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公子的厉害。” “啊!” “啊啊!” “哦!” 一眨眼的时间,六个小喽啰,全部躺在地上,感觉身上脸上,被脚踢得快要变形。 他们表情痛苦的躺在地上,如蚯蚓般蠕动着。 武力强呵斥道:“还不快滚?” 这帮人吓得屁滚尿流,扶着高兴东倒西歪的离开。 这时远处看热闹的人群渐渐围了过来,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对武力强竖起大拇指。 那位被救的姑娘,却蹲在地上,发出“呜呜”的哭泣之声。 武力强的小厮上前说道:“姑娘莫怕!坏蛋已经被赶走,你可以安全回家了。” 姑娘一面哽咽,一面说道:“我回哪个家呢?这已经是我的第三个主子了,她不要我了。如今回家,还不被娘亲打死吗?我爹常年卧床,还指望我给家里添补呢?这可如何是好。” 有人说道:“武公子,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呗!你家不是小家,收留一个丫鬟,应该还是可以的。” 另一位观众说道:“如此好的姑娘,别说丫鬟,我要是有儿子,让她给我做儿妇呢!” 还有人说道:“就是说呢!如此好的姑娘,奈何命运不济。” 姑娘再看武力强一脸难为情的神色,她起身,一面擦拭眼泪,一面要离去。 周围的这些人也是明白,被这帮混世魔王欺负过的人,一般人哪敢收留,眼下只有武力强有本事救这位姑娘。 武力强说道:“大家都散了吧!” 随后走到姑娘面前,给她银子,她没有接手。 众人有的是摇摇头,有的是发出叹息之声,有的是对武力强说三道四。 武力强看着姑娘即将远去的背影,一时间也是五味杂陈。 一旁的小厮说道:“少主,我们也走吧!” “走!” 武力强跟在那位姑娘身后。 …… 回到家中,武力强让人伺候那位姑娘去洗漱换洗衣服。 一炷香后。 被救的姑娘出现在武力强面前,再看她的身段以及娇容,在自己家中,可谓是拔得头筹,绝不是自己身边那些丫头片子所能够相提并论的。武力强的贴身随从在一旁看的有点目瞪口呆。 姑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多谢公子相救。” 武力强道:“姑娘快快请起。”随即身边的一位小丫头上前搀扶跪倒在地上的姑娘。 “公子救命之恩,甚是感激,只是……”姑娘没有多说几句话,便开始哽咽。 武力强明白,姑娘是担心自己的去留问题。 他既然能将姑娘带回家,自然想到日后的问题,不管怎么说,先让躲过这些天再说,以后的事情,留给时间。 高兴回到家中,对着手下的小喽啰一通谩骂乱发脾气。 小喽啰心里甚感委屈,在外边被武力强痛打,那是学艺不精迫不得已,没想到回到府上,还要遭到主子的漫骂。 他不是很厉害吗?干嘛不用他的好手段呢!非要这些小喽啰帮他出气。要不是武力强念在两人喝过酒的份上,绝对要将高兴打成猪头。 高兴当着大庭广众,作威作福不说,还调戏良家妇女,成何体统。 只是眼下这个姑娘,她的长相为何与拓跋玥身边的丫鬟如此相似呢? 165 来不及爱 半年后 武力强拉着楚可馨的手,含情脉脉道:“等我。” 她这不是在做梦吧? 武力强虽然是家境殷实,可是没有一个他中意的姑娘。看中的拓跋玥,人家又没有看中他。 反而是这个楚可馨,起初不过是想养着她当丫鬟而已。 得知楚可馨的身世后,武力强生出怜悯之心,平日里对楚可馨关心有加。 郎有情,妹有意,一来二去,两人居然擦出火花。起初,楚可馨根本不敢想,两人门不当户不对,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即便是自己能洗掉身上的泥巴,但是也退不掉眼中的俗气。 可是这些在武力强看来,更是可圈可点之处。 有的姑娘,过于算计,倒是楚可馨,有着一种淳朴。 这一切或许与楚可馨长大懂事有关系吧!在小时候,她就是一个混世魔王,身边的人为之害怕。 武力强眼下想离开家,是接到一笔价格不菲的订单。 来回大概一个月有余,事成之后,便可得到三百两的银子。在当时那个动荡的年代,这可是一笔飞来的横财。 若是陌生人发出的这个生意,武力强说什么也是不会去。 都是熟人介绍的熟人,武力强经过考察无误后,还是带着人出去了。 一个月后。 武力强带着三百两银子高高兴兴的回到洛阳城。 可是当他离家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人拽进胡同。 武力强本想回击,刚要出手,对方小声说道:“公子,是我。” 武力强仔细一看,原来是昔日的一位身边小厮。 小厮道:“公子莫要回家!” “这是为何?” “公子走后五天,家中突然来了一帮陌生人士,个个穿着怪异,随后将楚可馨抓去。” 武力强挣开小厮的束缚,冲出胡同。小厮紧追不舍,跟在身后。 大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幕,让武力强大为一惊。 院子中,残根断臂,蜘蛛网随处可见。 “这?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小厮紧张的跟在武力强的身后,两眼随处观察着异常的举动。 刚刚发生事情的那几天后,那帮人有事没事便来这边打砸破坏,将这里弄得鸡犬不宁。 好在武力强的爹娘回了老家,贵重的财物也是早就进行了转移。只是想到楚可馨,武力强便心如刀割。 为了三百两银子,搭上楚可馨的性命,那可是一万个不值。 武力强冷言冷语的询问道:“你可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 小厮摇摇头道:“不是我们中原人士,言语不同不说,穿着打扮更是诡异。” 武力强极力去思考,他认识的那些人中,没有异族人士呀!他何曾得罪过他们,干嘛将家中弄的鸡犬不宁呢? 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高兴。 可是无凭无据,怎么去找那个混蛋理论呢? 两人正在说话之际,院子外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厮赶忙小声说道:“公子,快走,有人来抓你。” “抓我?凭什么?”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晚些时候再告诉你,不然来不及了。” 武力强带着小厮,从院墙处翻了出去。 两人在前面跑,身后不远处有几个人一面追,一面大喊:“抓住他,快抓住杀人凶手。” 武力强带着小厮,七拐八拐,钻进树林中,一群追赶的人气的咬牙切齿,一个个骂骂咧咧离开。 树林中的鸟儿发出各种叫声,时不时还有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此时的武力强瘫坐在地上,神情呆滞,一言不发。 身旁的小厮静静的看着武力强,他想把自己昔日知道的尽数告诉主人,可是眼下主人的状态,他不知怎么开口。 若不是小厮当初从外边回来,听见院子有动静后待在暗处观察,他可能也是被残害。 那些异族人士手段极为残忍,男的全部杀害,女的全部抓走。 几日后,在河边,看到几具衣衫不整的女子,经过确认,那些都是武力强这边的姑娘。 少许过后,武力强询问小厮道:“把你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最好一字不漏。” 小厮点点头,一面说当日自己看到的情景,一面观察留心武力强的反应。 哀莫大于心死,或许就是如此吧! 武力强听着小厮说起当日的经过,他的脸上起初并没有什么异常反应,表情呆滞,冷如冰霜,一副呆滞的神情,貌似在听别人的故事似的。 当小厮说完所有经过后,他双手抱住头,鼻孔出了一口长气。随即,他突然起身,两眼怒目狰狞,眼中充满怒火。 “走,跟我去杀了那狗娘养的。” 小厮拉住武力强的胳膊道:“公子,冷静,三思,老爷夫人现在急需要你探望一趟,以求老人的安心。” 经小厮这样一说,他想到爹娘,顿时泄气。 胸中怒火,无法释放,对着身旁的一棵树,一阵拳打脚踢。 直到手背擦破,鲜血流下,他才收手。 “走吧!我们先回去爹娘那边看看。” 武力强见过爹娘,一通安慰安排后,他一个人离家出走。 此仇不报非君子,虽然武力强不知道那些人是谁,可是他猜想到是何人所为。 除了高兴,他没有得罪过别人,没想到自己不答应他的请求,居然嫁祸到那帮姑娘仆人的头上,这个仇一定要报。 只是他想到小厮说的那些异族人士用的是蛊惑之术,武力强不想有勇无谋去寻死,他一定要想好办法后为死去的楚可馨报仇。 武力强先偷偷潜入被异族人士毁坏的宅院,进行了一番寻找。 在一片废墟中,武力强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上面布满灰尘,并且是破烂不堪。 他记得这个东西,是自己以前买给楚可馨的小礼物,里边是一对漂亮的手镯,做工精致,只是楚可馨一直舍不得戴。 武力强轻轻打开盒子,里边除了一块布,并没有手镯。 武力强本想将盒子扔掉,可是看到那块布,感觉有点不对劲,他记得以前自己买回来的时候,里边并没有什么布。 他拿出布仔细一看,除了三个字,没有别的。只是那三个字是歪歪扭扭的,如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写的一般。 这让武力强想起楚可馨,她说过,自己除了会写两个人的名字,别的什么也不会写。 没错,她是是楚熙芸的姐姐,眼下或许只有找拓跋玥那边,能得到拓跋向如的帮助。 166 无功而返 却说拓跋玥这边,自从上次与向如哥哥发生争执后,她伤感了好久,看见哥哥也是没有了往日的那种亲近感。 拓跋向如看见妹妹,也是很为过意不去,可是有时候,有的事情总是顾及不到方方面面,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加快事情的进展。 拓跋玥与刘若梦经过多日的较量,两人没有先前那么难相处。 刘若梦甚至有时候与拓跋玥还会开一两次小玩笑,但是那样的次数,还是少之又少。 刘若梦告诉过拓跋玥,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事情不能做,即便是全天下人不理解她,唾弃她,她也无所谓,她现在的心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拓跋向如的事情。 拓跋玥掐指算了一下,楚熙芸马上回来,可是她答应刘皛的事情,截止到目前,还没有个所以然。 虽然刘若梦同向如哥哥没有原先那般频繁的约会,但是他们有空,看准时机,两人还是会偷偷相约。 若是想让两人彻底不见面,只有两个办法:一,将刘若梦卖到一个很远的地方,让她永远联系不上拓跋向如;二,将她从人世间直接抹去,这样永远断了拓跋向如的念想。 这两种办法,拓跋玥不是没有想过,而是想过之后不知道怎么去选择。 她如果做出那种事情,可能与向如哥哥之间的兄妹情,瞬间会名存实亡,向如对她这个妹妹绝对是恨之入骨。 拓跋玥来到刘皛的房间,看见嫂子正在同小孩玩耍,天真烂漫的小孩,咿咿呀呀的在床榻上活蹦乱跳。 不用多长时间,刘皛会被孩子折磨的筋疲力尽,她看似生气的口吻说道:“你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小魔女吗?” 小女孩瞪着大大的眼睛,一把抓住刘皛的手指头,高兴的向自己的嘴里塞。 拓跋玥正好看见这一幕,打趣说道:“你娘亲的奶被你吃干了吗?如此这般啃你娘亲的手指头。” 刘皛说道:“这小祖宗,都快把我折腾死了,幸好还有奶娘带,若是让我一个人看她,不被她气死才怪呢!简直就是小魔王。” 拓跋玥说道:“嫂子,要不将小暖暖送个我,我不嫌她折腾我,让我这个小姑好好带她玩耍。” “玥儿,不是我说你,就你的脾气哈!一炷香的时间不到,你保证悔不当初。” 拓跋玥坐到床榻前同小暖暖玩耍,刘皛对丫鬟吩咐了一声,两位丫鬟退下。 拓跋玥一面挑逗小孩,一面说道:“嫂子,我尽力了,若是我再用功,担心适得其反,总不能让我跟哥哥兄妹之情也断裂吧!” 刘皛拉着拓跋玥的手,看着她专注的说道:“玥儿,能有你这么一个好妹妹,说心里话,我特别开心,结果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我的眼里现在除了小暖暖就是小暖暖,其它的人或事,对我不在那么重要。” “嫂子能这般想,我甚是欢心,当初答应嫂子将那个狐狸精解决掉,可是多日来的观察,他们两人或许有交往,但是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刘皛轻声说道:“是吗?难道他们之间还有别的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若是这般,为何不跟我说明一下呢!或许我能成全他们,这样偷偷摸摸又算什么事情。” “嫂子,我打算回去长安,回来也是很久了,不管怎么说,我都已经是嫁出去的姑娘,这样死皮赖脸的赖在爹娘这边,作何道理呢?” “好妹妹,你能不去长安吗?你若是走了,你哥哥又那般模样,我一个人怎么过呢?这小东西动不动也是欺负我,你也不说帮我一下忙吗?” 拓跋玥不过是暂时这样打算,若是真的回去长安,那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宇文无应死男人,说好的假以时日过来接她,这些天过去了,他为何没有一点动静?拓跋玥表示很怀疑那个男人说过的话,莫不是逗她玩吗?若是果真这样,又有何意义呢! 只要宇文无应亲口说不要拓跋玥,她立马断了那个念头,即便是八抬大轿抬拓跋玥去长安,她也是不去。 可是宇文无应没有那样说,那他的意思还是在等他爹娘那边早日查出水落石出吗? 拓跋玥有时候在想,或许关于自己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很有可能就是宇文无应爹娘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而已。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看不上拓跋玥,想让王大人的千金嫁给宇文无应,这样有助于宇文无应的仕途,并且对双方的爹娘也是很有帮助。 这些即便不讨论,还有一件事情,让拓跋玥很是受伤,关于她身世的问题。 事情的本身对拓跋玥而言,或许并不重要,但是不代表她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拓跋褚温依旧是她爹,拓跋玥还是一如既往的去尊敬的老爹,可是她想知道自己的那个亲爹,当年是不靠谱呢!还是另有隐情?这事情对拓跋玥而言,还是比较重要的。 幸好遇上的拓跋褚温对母女两人疼爱有加,若是遇上的是坏东西,她们两人岂不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拓跋玥有时候在想,或许自己的爹是大英雄,在战场被人出卖后惨遭迫害。 拓跋玥从刘皛那边离开,回到房间,发现刘若梦坐在凳子上发呆,显然没有发现拓跋玥的回来。 刘若梦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拓跋玥静静的站在刘若梦的身后。 刘若梦在考虑拓跋向如的事情,如何才能有效的加快形成。拓跋玥在想刘若梦的事情,如何才能让她优雅的在哥哥面前消失。 “在想什么事情呢?如此出神。” 刘若梦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拓跋玥站在自己的身后,准备迅速起身。拓跋玥按住她的肩膀说道:“小梦,以后想不想继续跟着我?” 刘若梦寻思了一下,说道:“奴婢听从姑娘您的安排,个人没有任何怨言。” “要是我让你同我去长安呢?” “长安?”刘若梦反问了一句,目不转睛的看着拓跋玥,好像自己听错似的。 “不敢吗?” “只要姑娘愿意,我随你前往便是。” 167 动机不纯 对于刘若梦的答复,拓跋玥误以为自己听错,专注的看着刘若梦的眼睛,她的眼睛中写满肯定。 不会是这样的,眼前的这个小丫头保证是在忽悠自己。可是她的眼神告诉自己,去就去,谁怕谁? 若是刘若梦真的去长安,拓跋玥可能要仔细考虑一番。 果真这般,刘皛的麻烦是给处理了,可是自己的麻烦随之而来。 三个丫头,只有楚熙芸一个是自己的心腹,若是刘若梦与顾岚芬想造反,还不把拓跋玥给折磨死吗?这两个人,若是与她较劲,那可是厉害着呢! 身世什么的暂时也不管了,没有头绪不说,一时半会儿也询问不出个所以然,倒不如先去长安,说不准从宇文环嘴里能得到一点线索呢! 也不知宇文环与李夫人对自己的误会消除没有,宇文无应也是,这么多天过去了,还没有任何表示,自己不来,也不派人来接她。 楚熙芸回来后,看见拓跋玥身边多了一位丫鬟,她瞬间一落千丈,本想拉着拓跋玥好好叙叙旧,可是看见房间还有一个人,她顿时却不知说什么好。 拓跋玥道:“小梦,你先下去,这里暂时有小芸一个人可以忙得过来,你去外边看看,别处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好的,奴婢告退。” 楚熙芸看见人离开,她说道:“我还在家心心念念姐姐无人照顾呢!原来身边有这么俊俏的一位姑娘伺候。” 拓跋玥看得出楚熙芸有点吃醋,上前拉住楚熙芸的手说道:“家里可好?” “谢谢姑娘的挂念,家中一切安好。” “如此甚好,你只看见表面有一位姑娘伺候我,你可知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又不是顺风耳千里眼,从哪儿得知去呢!有人伺候姑娘,我自然是开心,只是怕姑娘把奴婢抛之脑后了呢!” “看你说的啥话,你跟了我多久,她才几天。” “那可不一定哦,有的两人处了几十年,情谊的港湾照样掀起轩然大波;有的人看似表面上只相识短短几日,可是她们各自的心中看对方比蜜还要甜。” 拓跋玥一手堵住楚熙芸的嘴,一手在她的身上挠痒痒。 这丫头多日不见,居然变得异常伶牙俐齿,本以为这些天楚熙芸会变笨呢!没想到在那样的环境中,锻炼出一番好话语来。 楚熙芸不停的扭动着身子想躲避,奈何拓跋玥将她死死的抓住。 楚熙芸一把推开拓跋玥的手,“姐姐,你想捂死我吗?” “捂死你可不行,不然谁跟我斗气呢!” 两人一番打闹后,说说心里话,多日不见,自然甚是想念。 虽然刘若梦照顾拓跋玥也是说的过去,可是跟陪伴自己身边多年的楚熙芸相比,那是相形见绌。 再者说,将刘若梦安排到自己的身边,纯属消遣。 楚熙芸道:“姐姐,你一向做事不会草率行事,那位丫头可有来历?” “我就知道你这个鬼丫头同我逗玩呢!若是为这件小事情跟她争风吃醋,岂不白跟了我这么多年,你还算不是很笨。” “我的好姐姐,说说呗,是什么大事情,让你将一个如此妩媚的小妖精留在自己的身边,莫非是为了向如哥哥?” “你什么都知道,但是你还要问,难不成我吃饱了没事干,让她来给我添堵吗?与其让她在外边勾引别人,还不如在我的眼皮下老老实实为我所用呢!” “这些日子,可有收获?” “咱先别说这些,想想我们如何回长安吧!” “什么?回长安。姐姐,你没有发烧吧?他不来接你就算了,岂有自己回去之理,莫非天下的男人都死完了吗?” “小芸,我还有别的考虑,像我现在这种情况,还有公子会要我吗?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待在无应的身边,比较妥当。” “姐姐怎么了?一没有拜堂成亲,二没有生儿育女,三没有膀大腰圆,怎么会没有公子要呢!远的别说,单说梁公子,绝对会要姐姐的。” 楚熙芸此话一出,立马捂住自己的嘴。 再看拓跋玥的脸色瞬间大变,一副想吃掉她的样子,显得非常生气。 其实这件事情在明眼人看来,都能猜得到,梁琦轩若是对拓跋玥没有歪心思,会三番两次出手相救吗?并且将自己独一无二的秘密武器交给拓跋玥使用。 若是一般人可能表现的显山露水,让对方轻而易举地觉察到。可是梁琦轩不是这样,他表面上只是关心拓跋玥的个人安危,甚至为了拓跋玥与宇文无应能相见,他更是从一旁使力推波助澜。 梁琦轩高明之处,便是这里,拓跋玥的心上现在是有人,不是那种白布一匹,上面干干净净。 当然不是说拓跋玥现在不好,只是她心有所属而已。 梁琦轩即便是心中默默的想,但是言行举止上尽量还是不能表现出来。 不过宇文无应若是敢后退,梁琦轩绝对不会退缩,第一时间冲到拓跋玥的面前,对她信誓旦旦的说道:玥儿,请看我的表演。 倒是楚熙芸的一番话,让拓跋玥想到去长安的好方法。 不管如何,洛阳到长安的这段路,她不可能只带楚熙芸,两位姑娘走这条道,说什么也要做到万无一失。 这条道,对她们而言,那便是通往阴间的岔路口而已。 拓跋玥转念一想,这次若是再找他当保镖,岂不是又让楚熙芸胡思乱想。 拓跋玥的想法很简单,知心话,可以同梁琦轩说,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冲锋陷阵,至于别的,拓跋玥怎么会犯那种迷糊呢! 无应呀!无应,你现在能不能答应一声呢?别总是不答应呀!再不答应,你的青梅竹马可是跟别的公子跑了。 刘若梦走了进来,轻声道:“姑娘,李夫人那边喊你过去。” 拓跋玥一寻思,娘亲叫她,会是什么事情?那会儿不是刚刚从娘亲那边过来吗?这才隔了多长的时间。 “知道娘亲喊我过去所谓何事吗?” 刘若梦摇摇头道:“奴婢不知。” “我随后便去。” 刘若梦先离开,拓跋玥寻思了一小会儿,看了几眼楚熙芸。 “姐姐,莫要看我,我一路劳累,急需回去休息。” 168 前后夹击 刘若梦从拓跋玥的房间离开,漫无目的的走着,她在寻思,真的要去长安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看了一下周围,没有人,刘若梦迅速离开院子。 须臾后,刘若梦来到一间废弃的房屋门前,周围看了几眼,没有人,她悄悄绕道窗户外边,轻轻敲了几下窗户,随后轻轻推开。 刘若梦小心翼翼进入房间,屋子里边乱七八糟的东西胡乱的堆放着,蜘蛛网随处可见,有的东西被老鼠咬的不成样子。 刘若梦走到墙壁处,伸手按动了一下墙壁的暗格处,随着墙壁的缓缓移动,呈现在刘若梦面前的是一个暗道。 须臾后,随着光线的变亮,一间宽敞的大开间地下室出现在刘若梦的面前。 “少主。”刘若梦对着一个背对着自己的人行礼。 男子说道:“最近我们这边一切正常,据说长安那边狗皇帝几天没有上朝了。” “这事莫不是奇怪了?连续几日没有上朝,莫非有变故?” “皇宫最近戒备森严,宇文家族把持朝政,不知他们要搞出什么动静。” “那我们怎么办?” “时机不成熟,等待时机,不可轻举妄动。” 刘若梦看了几眼男子的背影,他突然转过身,看了一眼刘若梦。 “怎么?还有别的事情吗?” “有,你妹妹喊我去长安。” “去长安?你意下如何?” “我自然是想去,今日前来,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我?莫不是说笑吗!被你逼到这份上,我岂有退却之理。去吧!小心行事,在那边不要露出痕迹。” “那你这边怎么办?” 拓跋向如思考了少许,还能怎么办?只能按照计划行事呗!但是,如果果真如此操纵,莫不是对刘皛过于残忍? 怎么说刘皛对自己那也是情深义重,虽然她吃醋的样子很泼辣,但那些,还不是因为她喜欢自己的原因吗? 若是刘皛对他没有感情,恨不得他去寻花问柳,岂会管他跟别的女人鬼混。 之所以与眼前的这个女人传出事端,那是因为他别有用心。 拓跋向如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普通商人,他更多是将心思放在结识各路英雄好汉,这年头生意不好做不说,随时都有战火四起的可能,多认识一些人总归是好的。 两人一阵聊天后,刘若梦离去。 既然要跟拓跋玥去长安,那么她有必要还是去跟刘皛见一次面,给她的伤口加一把盐。 傍晚时分,天气有点闷热,刘若梦换了一件衣服,手里拿着手绢朝刘皛那边走去,一路上见过两个丫头,相互打了一声招呼。 快到门口时,刘若梦听见刘皛房间传来闫夫人的声音。 她没有离去,而是仔细听了一下。 闫夫人道:“刘皛,知道你一向比较聪明伶俐,希望你在这件事情上为我们整个家族考虑。” 刘皛道:“没错,我是该考虑,如果现在不考虑,等我老了之后,别说在这边的吃穿用度,估计一个线头也是落不着。” 婆媳两人的谈话有点硝烟的味道,房间内没有别人,只有她们婆媳两人。 闫夫人的意思很明确,想要个孙子,这不止是闫夫人的想法,更是拓跋褚温的想法。 全家上下,如果没有一个孙子,如何在众人面前抬头,左邻右舍发生矛盾时,岂能让一个弱女子站出来主事?那些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趁着年轻,说什么也要让拓跋向如多几个儿子,方为正事。 至于他跟谁生,拓跋褚温找人算过,老先生告诉拓跋褚温,只要不是名门贵族的姑娘,都能为拓跋向如生儿子。 拓跋褚温已经是富甲一方,只有高低搭配,才能儿孙满堂,如若不然再多的家业,也是守不住,白白便宜了别人。 拓跋褚温甚至听乡间流传过,找那种屁股大的女人,大多数能生儿子。 可是拓跋褚温更担心乡间的姑娘,拓跋向如不喜欢,门不当户不对,两人生活也是极为困难,还不如从拓跋向如身边物色几个身份比较一般的女人,为拓跋向如生个儿子,然后再说别的。 刘皛本有意成全拓跋向如与别的女子有来往,纳妾什么的也可以,放眼当下,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不是三妻四妾的。 虽然拓跋向如曾经信誓旦旦的答应过刘皛,这辈子只会娶刘皛一人,可是此一时彼一时呀!哪个男人不偷腥,哪个春天的猫儿不发叫? 可是这些不应该是闫夫人这般同自己说明呀!一副盛气凌人的强势之态,刘皛无法接受。即便是从小吃过闫夫人的奶水,那也是无法接受。 闫夫人看刘皛沉默不语,起身说道:“事情就是这样子,你看着办,若是你答应,你继续过你的好日子,若是不答应,另当别论。” 另当别论?是几个意思?难不成还要将她扫地出门不成? 闫夫人离去,刘皛看着远去的背影,气的脸色发紫。 刘皛小声骂道:“自己的儿子不争气,这事反倒怪我?难不成我一个人能造孩子吗?还不是你们拓跋家的香火不好吗!不自求多福,反倒怨起我来了。” 话音刚落,刘若梦走了进来。 刘皛瞬间有点紧张,看着眼前的刘若梦,这还不让她将刚才的那番话传给闫夫人吗?刚刚不过是自己的气话而已。 刘若梦走近刘皛,“少夫人不要过度紧张,我不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 刘皛简直要哈哈大笑,她不是惹是生非的人,但她是勾引别人夫主的人,这人的嘴里别想说出什么好话来。 “说吧!想要什么好处。” 刘若梦一听这话,瞬间有点不乐意,自己是好人,干嘛被她看成坏人,坏人岂有这样的?看着眼前的刘皛,上前轻轻推了一把她,然后顺手拉住她。 “看你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倒不如将你的夫主让给我,你以及你的女儿继续过富人家的生活如何?” “你?” “我说的不对吗?你有我年轻吗?你有我风情万种吗?你有我身材妙曼吗?听丫鬟们说,你已经无法生育,种种的一切,你都无法跟我比,向如要你何用?” “刘若梦,我生不出儿子,你未必也能生出儿子,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能弄出几个儿子来。” 刘若梦摇着头,“昔日里温柔可亲的少夫人,不曾想骂起人来,也是这般粗鲁,如果我跟向如是狗男女,那你又算什么呢?” 169 三人合谋 刘皛忍无可忍,再也不想忍下去,反正现在房间没有别人,即便是打几下眼前这个小贱人,不相信她敢还手。 刘若梦看见刘皛朝自己走来,走路带风。 怎么?难不成还想动手打人? 只见刘皛一把揪住刘若梦的头发,另一手朝脸部打去,眼看耳刮子即将呼啸而至,刘皛突然停手。 刘若梦不屑一顾的看着眼前的刘皛,冷言冷语道:“怎么?不打了,莫非少夫人要大发善心了?” 刘皛一把揪住刘若梦的衣服说道:“说,你爹娘是谁?来这里有何目的。” “我没有爹娘,生来不知自己的爹娘是谁,我的目的很简单呀!起初只是为了报恩,但是看见你之后不一样了,不止要报恩,还要……” “还要什么?” “就不告诉你,怎么?难不成我是你的杀父仇人?不可能,在我刘若梦的记忆中,没有人死在我的酒杯下,更不曾有人死在我的石榴裙下。” “你……” “少夫人多保重,若是你不想打我,那我可是离开了,你以后也休想再碰我一下。” 刘皛放开刘若梦,坐回到凳子上,本来生气的心情顿时又复杂了许多。 刘若梦转身离开,她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让她愤怒,让她癫狂,只是最后刘皛抓住自己的头发,差点给了她一巴掌,这个是她始料未及的。 若是那一巴掌真的落在她的脸上,能怎么样?只能干受着,难不成还与眼前的这个少夫人打架不成吗? 下午,刘若梦雇佣了一辆马车,去了徐郎的那边。 当然,不是刘若梦一个人去的,更有拓跋向如,不过两人没有一同前往,而是一前一后去了那边。 三人相聚,心情没有了起初见面是那么轻松悠闲。 刘若梦道:“徐大哥还是一个人吗?” 徐郎笑着说道:“多日不见,若梦还想着我呢!我以为你跟着你向如哥风光无限,早已经忘记我这个徐大哥呢!” “徐大哥这般莫不是说笑,无论什么时候,走到哪里,你都是我的徐大哥,当初养伤那段时间,多亏徐大哥对我的照顾,怎么会忘记你呢!”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拓跋向如道:“徐兄,今天我们来,是有要事跟你商议。” “向如你说。” “若梦准备去长安那边,看你这边有什么吩咐吗?” “你去长安?”徐郎看着刘若梦,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她一个弱女子去长安。 “徐大哥不用惊讶,我是同拓跋玥一起前去。” “原来如此,不过去那边,记得千万要小心,有什么事情,记得及时联系我们那边的眼线,当然,轻易不要走动,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 “徐大哥放心,这个我明白。” 拓跋向如道:“若梦,我倒是也有一点要提醒你,去那边之后,时刻注意宇文无应的一举一动,他现在手握大权。” “向如哥,我明白。” 徐郎说道:“向如,你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刘若梦笑着说道:“问题不大,我已经给刘皛火上浇过油,现在只等他这股大风吹过,一切便成功。” 拓跋向如摇摇头道:“现在说成功,未免太早,那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更难。” 徐郎为两人斟酒,“来,我们喝酒,现在其它事情一概不提,喝完这壶酒再说别的,你们不过来,我一个人闷酒喝的真没劲。” 拓跋向如道:“我们家又不是大门紧闭,你干嘛不来找我喝酒呢?” “快算了吧!有两个女人还不够你折腾的,我若是去了,还不让你那母夜叉,把我给吃了吗!” 刘若梦浅浅一笑道:“徐大哥,没有那么夸张,少夫人自从生了女儿,锐气被挫败了许多。” “是吗?那我可是要恭喜你这位未来的弟妹了呀!争取早日给向如小弟生个大胖儿子。” 拓跋向如打了一下徐郎的手,一脸严肃的说道:“别人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莫不是你也犯糊涂吗?” 刘若梦为徐郎斟酒,随后说道:“该罚三杯。” 酒过三巡,再看时间也是不早了。 刘若梦道:“你们两个先喝,我要回去了,莫要让其他人看见,这个关键时刻,不能出现乱子。” 徐郎拉住刘若梦的手道:“着急什么,陪你两个哥哥再喝几杯,稍晚了,我送你回去,就说你是来找我的。” 拓跋向如拉开徐郎的手,“别跟女子一般见识,让她先回去,我们两人好好畅饮一番。” “也好,也好。” 刘若梦离开,对轿夫说了一声赶路,马车开始原路返回。 已到戌时,拓跋府的徐管家安排人上夜,将前后院几处大门全部关闭,人员来往,皆从侧门进入。 徐管家更是吩咐上夜的长工,天干物燥,一定要注意好各处的灯火,留意夜间的安全动静,千万不能再生出事端来。 一位上夜的长工准备去关后门,刘若梦走了过去。 “姑娘,现在不能出去了。” “我不出去,只是现在关门有点早吧!” “不早了,都已经戌时三刻,再过一会儿都改夜禁了。” “平时也没见你们现在关门呀!是不是又要去偷懒呢!” “姑娘莫不是说笑,我们即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下夜偷懒,若是遇上个阿猫阿狗吵着全家上下休息,倒是小事,若是让贼人什么的踏进拓跋府,岂不是摊上大事?” “这个是自然,好吧!你们晚上当心着点,我先回去了。” 刘若梦转身离去,突然眼前一个黑影走来。 “大胆的狗奴才,竟敢耀武扬威,当自己是大尾巴狼吗?” 刘若梦赶忙跪倒在地上,唯唯诺诺道:“玥儿姑娘,奴婢不敢。” “还说不敢,真当自己是半个主子了吗?居然对我们的下人指手画脚。” 拓跋玥正在对刘若梦训斥时,听见后门外有人敲门。 听声音,不是别人,却是拓跋向如。 刘若梦低头不语,拓跋玥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妖精在后门,为了是给哥哥留门,真是煞费苦心。 170 为我所用 一日破晓时分,拓跋玥醒来,她不是睡到自然醒,而是被院子外边叽叽喳喳的丫鬟们吵醒。 走出房间后,发现有下过雨的痕迹,丫鬟们看见拓跋玥走出院子,四下散去。 楚熙芸走了过来道:“姐姐为何不多睡一会儿呢!看你昨晚好久才睡着的。” “她们在院子吵吵闹闹,我能睡安稳吗?再说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 楚熙芸道:“我刚刚过来,准备要骂她们呢!不曾想你已经出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面说笑,一面朝院子外走去,顺着长廊,绕过凉亭,两人不知不觉到了假山旁边,再看柳绿花红,有几个不知名的小鸟活蹦乱跳的在枝头上叽叽喳喳。 拓跋玥正在同楚熙芸在这边玩耍,听见那边一群丫鬟们又在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姐姐,我们去看看?” “咱在这边玩咱的,过去干嘛?” “我们两人多没意思,过去看看呗!” 拓跋玥被楚熙芸拉着去了那边人多处,原来是一帮丫鬟摘了花儿柳儿什么的,在编制小玩意戏耍。 丫鬟们看见拓跋玥出现在她们面前,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我又不是吃人的母老虎,干嘛如此看着我,你们只管玩你们的便是。” 再看人群后面,刘若梦缓缓站了起来。 “我当是谁呢!怎么?怕见人吗?” 刘若梦略为不好意思的说道:“怎么会呢?不过是姑娘过来的时候,我肚子有点不舒服,蹲下休息了一会儿。” “是吗?我看这些花儿柳儿什么的,是不是你带头弄坏的呢?” 丫鬟们有点担心,有人准备离去。 “怕什么,继续玩你们的,出了事情,全部算到刘若梦的头上。” 刘若梦走到拓跋玥面前轻声细语道:“我的好姐姐,这又是何必呢!我一会儿给姐姐编制一个采花篮如何?” “好,姑且绕了你,若是你编不出来,看我如何收拾你。” 刘若梦转身对丫鬟们说道:“姑娘们,给我挑漂亮的花儿,细长的柳儿,交给我。” 一群姑娘开始叽叽喳喳,熙熙攘攘。 一炷香后,一个漂亮的花篮递到拓跋玥的手中。 拓跋玥点点头道:“不错,算你会哄我。” 楚熙芸看了一眼花篮,轻描淡写的说道:“这算什么,若是我出手,比这可是漂亮多了。” 拓跋玥看了一眼楚熙芸,明白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刘若梦上前拉住楚熙芸的胳膊说道:“芸姐姐,我的手艺怎么能跟姐姐比呢!不用你出手,我只看你的这巧手,便知道你比我强过好多。” 楚熙芸被刘若梦说的有点不好意思,明知道她这是恭维自己的话,可是当着这么多丫鬟们的面,总不能跟这个人争宠吧! 楚熙芸挣脱开刘若梦的手,走到拓跋玥身边轻声说道:“姐姐,你不是说还要给夫人编一个凉帽吗?何不趁着现在大伙都在,我们一起编几个。” 拓跋玥道:“哪里来的话,我怎么不曾记起呢?别由着你的嘴乱说,就这些花儿柳儿的,经得起你们如此败坏吗?今日例外,以后不许胡闹。” 刘若梦低头说道:“姐姐,日后定会不敢放肆,今儿个不过一时放肆而已,倘若日后还有这般胡闹,凭姐姐打我们便是。” 拓跋玥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同刘若梦与小芸聊聊天,一会儿在娘亲那边用餐,你们不用特意为我准备。” 众丫鬟欠身行礼告退。 拓跋玥道:“小梦,上次跟你提起的事情,考虑的可好?” “姐姐,什么事情?” “你不是说同意跟我去长安吗?” “是这事呀!随时可以同姐姐过去。” “如此甚好。” 楚熙芸有点不解,小姐这是怎么想的呢!长安那边本来有顾岚芬,自己又是她形影不离的贴身丫鬟,眼前这个人,她带着又是几个意思呢? 拓跋玥摆摆手,对刘若梦说道:“你也下去吧!准备一下,择日出发。” 刘若梦答应道:“好的姐姐,我这就去准备。” 两人看着刘若梦离去,拓跋玥看着楚熙芸。 拓跋玥道:“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姐姐办事,一向都是有自己的道理,我有什么好说的呢!” “丫头聪明了不少,我希望这次前去,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处处忍让她,能做到吗?” “处处吗?”楚熙芸有点不相信,拓跋玥说的这个处处,是怎么一个处处法呢? 拓跋玥点点头,表示肯定。 虽然说拓跋玥做事情一直有她的道理,可是处处让着刘若梦,楚熙芸表示有点不懂。 拓跋玥本想狠狠的收拾一下刘若梦,让她从此过上居无定所,露宿街头的日子,可是直到她无意中发现一个秘密。她不敢同别人说,这种事情,她只能藏在心里。 刘若梦若是一直待在这边,迟早要被人发现,何不带去长安那边,留在自己身边,最为保险。 “好吧!姐姐这样说了,要不我别去长安了,留在这里照顾夫人如何?” “胡闹,你这样莫不是跟我耍脾气吗?不要看你们三人在我身边,她们两个什么秉性,你不是不知道,好多事情还是你最为得手呢!怎么?难不成要跟我叫板吗?” “小芸怎敢?我只是怕人多了跟着姐姐,多有不便。” “这样的胡话,以后不许乱说,去了长安,我还想着给你撮合你们的婚事呢!” 楚熙芸脸色迅速泛红,转过脸说道:“姐姐,我们在说你的事情呢!干嘛又扯到这件事情上呢?” “小丫头害羞了是吗?” 两人一阵打闹嬉戏,听见远处有人在喊拓跋玥。 原来是娘亲的丫鬟,又到了吃饭的时辰,两人各自离去。 去长安的事情这次说什么也是确定下来了,可是三人怎么去呢? 这事让拓跋玥比较伤脑筋,让哥哥送她们过去?不可能,好不容易把刘若梦从哥哥的身边支开,这一路上若是同去,自己一不留神看不住,两人私奔了,那可怎么办。 若是安排梁琦轩吧!拓跋玥多少有点犹豫,虽然两人私下友情甚好,可是不想再让宇文无应那边生出别的事端来。 拓跋玥灵机一动,有了,何不让徐郎出面呢! 171 意外来客 拓跋玥这次离开洛阳,拓跋褚温与闫夫人倒是没有如第一次那般难舍难分,在徐郎一伙江湖人士的护送下,三位姑娘踏上前往长安的路途。 经历了喜怒哀乐,经历了聚散分合,拓跋玥再次踏上这条道路,自然冷静了许多。 此次前去,没有第一次去长安声势浩大,毕竟那次是出嫁。可是这一次去的男士,全部是青衣冷剑,身上更是每人配有弓箭。 别说挡住他们的路,即便是有的商客远远看见这些人的衣着打扮,也是退避三舍。 一路上可谓是阳光明媚,清风佛面。 拓跋玥内心有点忐忑不安,她担心宇文无应那边,自己这样冒冒失失过去,会受到欢迎吗?如果被公婆赶出家门怎么办呢? 楚熙芸拉着拓跋玥的手,手心有点冒汗。 拓跋玥道:“平白无故的,手心为何冒汗?” “姐姐,没事,或许是天气比较热吧!” “是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小梦,你觉得热吗?” “还好吧!马车比较快,风还是比较凉爽的。” 拓跋玥笑了,楚熙芸转过脸去,刘若梦一脸茫然的看着楚熙芸。 “芸儿姐,要不我们休息片刻,看你脸颊也是有点发红,莫要热坏了。” 拓跋玥瞬间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三位姑娘在马车内,你一言,我一语,打闹嬉戏,比初次进长安轻松多了。 白天赶路,晚上住店,接连几日,路程已过半。 拓跋玥看着眼前的大环境,触目惊心。 没错,就是这里,虽然现在是夏天,可是拓跋玥对这里的大位置还是记得比较准确,没错,就是这儿,她们几个姑娘几乎命丧黄泉。 拓跋玥甚至在想,当初若是没有逃离萧家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会不会为那帮野蛮之人生一群孩子呢? 应该不会的,自己哪怕是死,也不可能给他们生野孩子。 再者说,看了刘皛生孩子的情景,拓跋玥心里还是很害怕的。 虽然对大多数女人而言,只有生过孩子,才能正儿八经称之为女人,可是拓跋玥宁愿自己永远是长不大的姑娘,也不想经受那种撕心裂肺的折磨。 若是用大众的眼光跟思维来评价,拓跋玥这是严重的破坏社会秩序,公然同男人叫板。 北朝时期的女人,有什么地位,不过都是被男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有几个姑娘能真正支配自己的婚姻或者人生。 拓跋玥想到这里,为女人叫屈。 当初创造人类的是女娲娘娘,为何走到今天,女人的地位反而一落千丈呢!不行,拓跋玥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在她身上发生。 若是有机会,拓跋玥一定要改变这种现象。 不说回到母系社会,起码要让女人有基本的权力与自由,不能一切都是男人说了算。 “吁……” 马车缓缓放慢脚步,拓跋玥从马车窗口探出头,想看看外边什么情况。 楚熙芸道:“前面怎么了?” 徐郎道:“前面有人挡道。” “多少人?” “一个人。” 拓跋玥道:“我以为是什么千军万马呢!一个人你们收拾不了吗?” “不是,那位公子指名道姓要见你。” “见我?” 拓跋玥一寻思,这条道上,她的仇家很多,是谁在这里等她呢! “不见,不见,我们快快赶路。” 此时的马车已经完全停止,大队人马也是停止前进。 拓跋玥有点担心,他们这是要干什么?荒郊野外的,不要吓唬三位姑娘好不好,人吓人,会死人。 再看拓跋玥身边的雪狐猛然从马车中冲了出去,活蹦乱跳的朝前面的一个人跑去。 “雪狐,你给我回来。” 拓跋玥走出马车,看见前面不远处背对着站着一个人,看那气势,略有大将风范。 再看雪狐瞬间抱住那个人的腿。 拓跋玥猛然一惊,莫非是他? 那人走了过来,众人提高警惕,摆开战斗的架势。 拓跋玥赶忙说道:“自己人,是自己人。” 梁琦轩走了过来道:“怎么?宁愿顾一群虎头虎脑的青衣公子,也不找我出手帮忙吗?” 楚熙芸一看是梁琦轩,眼前瞬间一亮。 “梁公子,我们真是有缘呀!怎么会在这里碰见你呢!” 梁琦轩打趣道:“你们再走,快到我的老巢了,在这里遇见,当然不足为奇。” 拓跋玥瞪了一眼楚熙芸,她返回马车内。 拓跋玥走到路边,同梁琦轩说话,众人则是原地休息。 突然间,众人感觉有点晕晕乎乎,站立不稳。 再看官道上尘土如雾气般从地面上升起。 梁琦轩迅速反应过来,大喊道:“快跑,地震了。” 话音刚落,貌似从地底下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拓跋玥有点站立不稳,扭头想上马车,梁琦轩二话不说,抱起拓跋玥,迅速上马,飞似的朝前跑去。 一眨眼的时间,对面山上飞石倾斜而下,河面开始颤抖旋流。 众人刚过一处绝壁,再看几颗大石头掉了下来,那声音具有排山倒海之势。 须臾后,一切回归平静。 众人东倒西歪坐在马路边,三位姑娘吓得差点三魂丢了两魂。 拓跋玥看着眼前的梁琦轩道:“刚才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呢!这一路上将会阴雨连绵,大地震虽然是过去了,可是余震不断,还是我陪你们一同前往吧!” 拓跋玥摇摇头道:“梁大哥,没事,我有他们照顾。” “他们?地震来了,只顾自己跑,谁还管你呢!” 在接下来的路程中,拓跋玥的护送队伍中又多了一个人。 楚熙芸在马车内笑眯眯的看着拓跋玥,看的拓跋玥有点不好意思。 “姐姐脸红了?” 拓跋玥伸手去捏楚熙芸的脸蛋,不料一下落空。 “有本事别躲,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再让你胡说。” “姐姐莫不是做贼心虚,我可是什么也没说。” 刘若梦抱着雪狐,她现在暂时融入不到两人的对话当中,听她们的话中有话,还不如逗逗雪狐呢! 徐郎对这次地震,有点忐忑不安,这是不祥之兆,莫非是皇权发生了变故? 如果真是这般,接下来又会是谁掌握大权呢? 宇文环难道不想夺取皇位吗? 借此机会,去长安城看看动静,目前他们只能坐以待毙。 172 针锋相对 日落月升,走走停停。 又是两天后,拓跋玥这群人终于走到长安城境内。 梁琦轩骑马走到拓跋玥的马车旁边,听见三位姑娘在马车内打闹嬉戏,他本想说什么,欲言又止,随后踢了下马肚皮,朝前走去。 梁琦轩对徐公子说道:“玥儿交给你们了,我还有别的事情,先撤了。” 徐郎道:“不打算把玥儿交到她夫主的手中吗?” “在长安城境内,还是比较安全的,有你们这些人保护玥儿绰绰有余。” 梁琦轩道:“我看你此行并非保护玥儿那么简单吧?” 徐郎突然收住手中的缰绳,看了一眼身边的梁琦轩,两人四目相望,彼此一言不语。 徐郎突然转过脸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没关系,有人知道,像我们这种人,最好拧成一股绳。” “梁公子,我们先走了。” 梁琦轩看着徐郎他们快马离开,自己朝一条岔路走去。 拓跋玥在马车侧面清清楚楚看见刚才梁琦轩跟徐郎的对话,她有点不解,两人第一次相识,却不像陌生人那般模样,倒像是多年老朋友见面似的,他们的谈话有意避开自己,这是为什么呢? 难不成他们此番去长安有别的目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怎么说,自己已经安全到达长安城,他们要做什么,那是他们男人的事情,随他们的便。 拓跋玥再次走到宇文无应的门前,看着庄严的大门,她顿时有点五味杂陈。 这一去,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拓跋玥打发人前去通知宇文无应,他怎么也要出门迎接一下吧!千里迢迢来长安不说,难不成自己还要厚着脸皮进门吗? 一位随从说道:“姑娘,宇文将军不在家中。” “不在?你跟他们说我的名字了吗?” “说了。” “然后呢?” “他们说知道了。” 正当拓跋玥同两位姑娘驻足观望中,李夫人带着两位丫鬟走了出来。 李夫人突然一惊,吓的自己倒退了两步,身边的丫鬟赶忙扶住李夫人。 “快!快叫她们进来。” 拓跋玥听见李夫人的说话,瞬间来了精神,本以为李夫人要将她拒之门外呢!为何这般反应呢? 李夫人额头渗出汗珠,刚才眼前一晃,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 那不是拓跋玥,那是母仪天下的风范,后面有百官跟随。 拓跋玥带领众人进了大院,李夫人安排下人招待众人,更是打发仆人前去通知宇文无应父子。 此番拓跋玥来势蹊跷,李夫人不得不留心,更何况在大门外边的一幕,让她差点跌倒。 须臾后,顾岚芬同王宛如从外边走了回来。 顾岚芬一看众人较多,她不明就里的朝里走去。 “小芬,去哪里?” 顾岚芬一听这声音,瞬间不知所措,那不是拓跋玥的声音吗?她怎么会突然回来呢!自己好不容易将宇文无应留住,她反而前来。 拓跋玥看着王宛如与顾岚芬亲密的样子,想起先前谢宁衎说过的那些话。 这个忘恩负义的死丫头,看来在长安城的日子过得很滋润呀!这才多久,居然认了新的主子吗? 顾岚芬瞬间换了一副嘴脸,小步走到拓跋玥面前。 “我的好姐姐,真是想死奴婢了,这些天一直想着你,为何今日才回来呢!” 拓跋玥看见顾岚芬伸出手,她随即躲开,楚熙芸在一旁对顾岚芬不屑一顾。 楚熙芸的内心甚至是谩骂顾岚芬的,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心里可曾有一点拓跋玥,只想着她自己的荣华富贵。 王宛如从那边走了过来。 “我以为是谁呢!这是什么风把昔日的将军少夫人吹来了呢?” 拓跋玥不甘示弱的道:“原来是宛如妹子呀!多谢妹子有事没事来这边照顾我公婆,无应经常在我耳边提起你,说宛如是如何知书达理,我也劝过无应,要不让他把你也娶了,你猜无应怎么说。” 众人看着两个女人针锋相对,丫鬟仆人各自捏汗。 王宛如道:“难得姐姐如此心大。” “只是无应呀!他说这辈子,对别的姑娘提不起半点兴趣,这事情我倒是相帮妹妹,可是我也是出不上力呀!” 顾岚芬在一旁听见这话,也是羞的低下头沉默不语。 再说了,两个姑娘互相排挤,有她一个丫鬟什么事情呢! 刘若梦看着眼前的一切,暗自寻思道:这宇文将军大院,看来事情是比较多呀! 李夫人赶忙说道:“玥儿,无应同他爹晚上才能回来,你一路也是走累了,快让丫鬟们伺候你沐浴换洗。” 拓跋玥对李夫人的话有点受宠若惊,她难不成是当着众人的面子,假装好人吗? 也罢!也罢!当着众人的面,没必要跟王宛如还有这个小蹄子一般见识。 拓跋玥带着刘若梦楚熙芸朝后院走去。 顾岚芬傻傻的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拓跋玥对她不理,王宛如瞬间对她不顾。 徐郎下午的时间,吃饭后,跟拓跋玥告辞,随后离开宇文无应大院。 徐郎果然猜得没错,皇权绝对是发生变故了,不然宇文父子为何一直在朝廷不回家。 李夫人趁着拓跋玥休息的间隙,派人将王宛如与顾岚芬找来。 “你们两位,最近收敛一点,不敢再造次。” 王宛如气呼呼的说道:“不过是一只落败的野鸡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居然不要脸到这种地步,自己跑上门来。” 李夫人道:“宛如,忍一时风平浪静,别怪我不向着你,拓跋玥这次前来,可是不像简单的前来,你没有看到她身边跟随的那些人吗?绝非等闲之辈。” 顾岚芬道:“夫人,为何不将他们留住,让无应将军回来好好看看这帮人。” “我倒是想,可是那些人执意要走,我岂能留住。再说了,你不是那边的丫鬟吗?以前对他们可有耳闻?” “印象不深,见过几次而已,是拓跋向如的酒肉朋友。” 宛如道:“酒肉朋友?我怎么看着倒像是强盗劫匪呢!” 她们三人正在讨论着,突然听见无应走来的声音,她们收住话题。 173 小鬼难缠 宇文无应回到家,本是朝着李夫人这边走来,听见王宛如同娘亲在说话,转身去了拓跋玥那边。 一时间,两人即将见面,宇文无应有点不太自然。 于理来说,他本该去洛阳接拓跋玥,可是近日家中的事情刚刚处理得当,朝廷又出了事情,一时间难以抽身,不知一会儿见到拓跋玥后,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拓跋玥一路是车马劳顿,早早的便躺在床榻上休息,突然听见沉重的脚步声走来。 不用猜,便知道是谁。 拓跋玥转过身,将脸朝内面对。 “玥儿。” 宇文无应走进房间,楚熙芸对宇文无应欠身施礼。 “少将军,玥姐姐刚刚睡着,还请你迟一些再过来。” 宇文无应探头看了两眼拓跋玥,楚熙芸挡在他的面前,不想让他靠近,看了几眼床榻上,不见玥儿的身子有动静,对楚熙芸招手,两人退出房间。 “小芸,你们一路上可好?” 楚熙芸轻描淡写的说道:“还好,这次没有失踪。” 楚熙芸听见宇文无应的话,若不是看在他是姐姐夫主的情面上,真想好好的刺激他一番。 好不好,还不是从洛阳到长安了。 一个将军,每天忙些什么事情,自己的准夫人也是不闻不问,怎么?打算这样一直耗下去吗?也就是玥姐姐处处为他着想,要是遇上别的姑娘,早跟他分道扬镳了,岂有自动送上门的道理。 道貌盎然、假仁假义,说的就是宇文无应这样的男人。 楚熙芸打心眼里是真的瞧不起宇文无应,不要说他长得如何,这个暂且不论,并且脸是爹娘给的,不值得他骄傲。单说宇文无应的做人,有很大的毛病。反正楚熙芸是一点也不喜欢他,经常替玥姐姐叫屈。 放眼洛阳城,富家子弟,大家少主,哪个入赘拓跋褚温家不好,偏偏要九死一生来到长安,跟这样一个木头疙瘩结婚。 少将军怎么了?少将军也是人呀!他有本事别吃饭? 在楚熙芸看来,拓跋玥脑袋绝对是有问题,不是少根筋便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走出这样一步艰难的路呢! 宇文无应看到楚熙芸对自己爱理不理,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 “小芸,一路上照顾玥儿辛苦了,这是我奖励给你的辛苦费。” 楚熙芸看着诱人的一锭银子,说实在的,她心里非常痒痒。 可是,这个钱,她说什么也不能收,尤其是宇文无应的钱,他人品不好,拿了他的钱,跟着只会倒霉。 “谢谢少将军的好意,照顾玥姐姐,是我应当做的,这个钱我不能要。” “小芸,收下吧!现在又没有别人,女孩给自己买几件衣服首饰什么的,也都需要钱呢!” “我们一个奴婢下人,要什么首饰呢!平时穿的衣服,自然是有,不劳少将军费心,你快快回去吧!等晚些时候再过来看玥姐姐,我先回房间了。” 宇文无应还想说什么,楚熙芸转身朝拓跋玥的房间走去,进屋后随即关上门。 再看拓跋玥坐在床榻上一阵傻笑,刚才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宇文无应傻傻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紧闭的房间,突然回过神来。 那不是自己的房间吗?我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她们怎么能将主人拒之门外呢!岂有此理。 宇文无应挺直腰板,向房间走了两步,突然收住脚步,瞬间如霜打的树叶似的。 谁让自己没有去洛阳接拓跋玥呢!合该楚熙芸生气。 看来这件事情,还是先要从楚熙芸的身上下手。 俗话说的对: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宇文无应灵机一动,对付楚熙芸,他是没有什么好办法,硬的不敢来,软的又无济于事,看来只能使出绝密武器,对楚熙芸进行攻击。 楚熙芸站在屋内,透过门缝,看见宇文无应怏怏离去。 拓跋玥小声说道:“小芸,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呢?” “过分?我一点也不觉得呀!谁让他那样对你,要我说,应该好好打他一顿,才能替姐姐出气。” 拓跋玥摇摇头,笑着说道:“我可爱的小芸妹妹,你忘了这是人家无应将军的房间吗?” “啊!”楚熙芸突然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呢?这是长安城呀!自己一直以为在洛阳呢! 这时候,楚熙芸慢慢发现无应将军有点可爱哈!居然当着她的面,没有给她难堪,还算不是很讨厌。 拓跋玥看到楚熙芸一脸的囧样,拉着她,“没事,我知道你也是替我出气,放心吧!只要你别背叛我,量他也不能将你如何。” “可是……” “没有可是,放心吧!在这里不比在洛阳,对待其他人还是要多留心。” “姐姐,我觉得顾岚芬变了,变得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没事,你管好自己,她,会有吃亏的那一天。” 两人一阵闲聊,听见外边传来脚步声,还没有等拓跋玥再次躺入被窝中,刘若梦在门外轻声道:“玥姐姐,李夫人问你在哪儿用餐呢?” 拓跋玥再次起身,楚熙芸前去开门。 再看刘若梦身边跟着顾岚芬,楚熙芸本来高兴的脸,瞬间换了一番表情。 “进来吧!” 两人走进房间,顾岚芬看见拓跋玥躺在床榻上,迅速上前道:“姐姐,莫不是赶路累着了,我让厨房做好,我给你送过来这边用餐可好?” “不用了,一切照旧,我休息了一下午,缓过来了。” 几个姑娘正在说话,谢宁衎跑了过来。 “少夫人,少将军让我过来问你,是你自己过去那边同大家一起吃饭呢?还是他过来背你呢?” 几个丫头噗嗤一笑,楚熙芸道:“去,让你家少主过来背我姐姐来,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跟背法?” 再看宇文无应从门外走了进来。 众人先是一怯,楚熙芸走近拓跋玥身边。 宇文无应道:“背人还要讲究什么技巧吗?” 顾岚芬打趣道:“少将军,姐姐们的意思是说,不能只背玥姐姐一个人对吧?” 拓跋玥怒气道:“谁叫你多嘴。” 顾岚芬瞬间低下头,宇文无应道:“我一个人是背不过来,不过我可以派几个人前来,将你们一个个背过去。至于楚熙芸,我看除了某些人,别人估计背不动。” 楚熙芸羞红着脸,拉着拓跋玥的手道:“姐姐,你听少将军他说的什么话。” 174 皇恩浩荡 皇宫的政权在摇摇欲坠中,再次交到宇文家族的手中,宇文环暂时没有那个野心,他找人算过,只有他辅佐过三代君王后,他才有夺取皇权的胜算。 这次上去的君王,已经是最后一代,三代君王,第一代君王有点本事,奈何后背生出毒疮,二十刚过,便一命呜呼,也算是天妒英才吧! 第二代君王完全在宇文环的阴影中长大,他本想将宇文环杀之而后快,没想到死到宇文环的前面。 第三代君王,挑选的时候颇为费事,第二代君王上位的时候,宇文无应父子帮他清理掉了兄弟叔侄,放眼整个皇宫内,居然没有一个是正宗的皇子身份。 皇后眼看大势已去,她见风使舵,告诉宇文环,民间有一位痴傻的八皇子——宇文楚。 宇文无应对宇文楚几次试探,发现他的确是一名低能儿。 这样的人能当皇上,还不让天下人笑话吗? 宇文环自有妙计,上一任皇后不是很厉害吗?让她继续连任,当两代君王的皇后,有什么问题呢? 满朝文武,谁敢说一个不字? 皇后这个时候却推辞了,她可以辅助宇文楚,但是她的身份不能是皇后,不想与这个低能儿有太大的瓜葛,免得以后身首异处。 皇后并且告诉宇文环,等朝廷各方势力稳定后,她则选择剃度出家,为宇文家族的皇权吃斋念佛。 宇文环听见皇后的这些话,心中不甚欢喜。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逼死了她的丈夫,再逼死皇后,有点过于残忍,再说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后,如今已经是孤家寡人,量她能做出什么动静来呢!出家是她保命的一个万全之策。 皇后退居三线,守候着后宫的一片安静。 皇后深知一个道理,宇文环表面上让自己扶持当今低能儿皇上,可是除了后宫的事情他不怎么干预之外,朝廷的事情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剃度出家,那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宇文楚登上皇位的那一刻,大赦天下,对宇文环大肆奖赏,豪宅金银,美女成群。 皇上虽然是低能儿,但是他明白一个道理,自己的皇位是宇文环父子推上来的,恩人就要大恩感谢。 宇文环年纪一把,虽然荷尔蒙偶尔涌动,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目标在那里,至于皇上赐给的美女,他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 咋整?总不能把皇上赐的美女让给宇文环家当佣人吧? 但这样的事情,宇文环就敢做。 别人不敢的事情,宇文环就敢,他这不是藐视皇权,反正当今皇上说了,这些美女赐给宇文环后,他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宇文楚在皇位上能坐多久,全看宇文环的心情跟宇文楚的表现。 近几日,宇文楚懦弱的一面又表现的淋漓尽致,受尽苦难的他一朝踏上皇帝的宝座,有点惶恐不安。 恨不得时时依附宇文环与宇文无应的保护,这是老虎保护兔子长肥呢!早晚要被吃的命,而兔子还整天傻乐呵,动不动揪着老虎的尾巴玩耍。 貌似告诉满朝文武,看看我宇文楚,多厉害,你们不是说我是低能儿吗?试问天下有几个低能儿将宇文环老贼玩的团团转呢! 宇文楚殊不知,他不过是陪玩而已,真正的玩家不是他。 宇文无应道:“爹,你打算如何安排皇上那些封赏。” “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们的,不过是皇上小儿变个法子给我们而已。你有什么打算?不妨说来听听。” “宅院,我们现在住的还可以,皇上赏赐的,暂时封存吧!那些美女们,遣散了让各回各家吧!” 宇文环寻思了一下,摇摇头。 “这样不妥,虽然皇上是低能儿,但是时机不成熟,我们还是要假装很荒淫无度呀!新宅院派人去打理,早日还是搬进大宅院更好一点。至于那些美女们,你安排就可以。” “爹,我有一事相求。” “你不用说,我知道,你是想提你跟玥儿的婚事对吗?” “知子莫过爹。” 宇文环千算万算,把这个事情滞后了一步,他之前安排的所有工作,只能暂时搁浅,眼下不如先顺着儿子,拓跋玥若是有什么不当之处,再将自己的备用之人拿出来,也未必不可。 “你看着办吧!宛如那边,我觉得你还是好好跟人家说一下,或者说,你跟拓跋玥商量一下,能不能让她委屈一下。” “爹,这又不是其它什么东西,两人怎么分享呢?难不成把我分开吗?” “皇上的三宫六院怎么过来的,你若是连两个女人都搞不定,你日后还能成什么气候?” “一码归一码。” “你看看现在的宇文楚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如果他的兄弟活着的比较多,皇位有他什么事情。” “这正好不合爹的心意吗?” “话是不假,但是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出现在我宇文环的身上,你已经是势单力薄了,所以在你这里,更要有三妻四妾,让我们儿孙满堂。” 皇权争夺,家产哄抢,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平头百姓,这些事情历来都在上演。 在宇文无应看来,还不如一生只爱一个人,至于能生几个孩子,全看心情。 都是一个娘亲生的,也不会过于厚此薄彼。 但是这心态若是在帝王家,不管别人怎么说,身边的大臣绝对是不允许,子嗣偏少,皇权不稳,各方势力摩拳擦掌,时刻准备进攻。 “这事情再说吧!新宅院那边不是要有人监工吗!让玥儿去吧!” “胡闹,她一介女流之辈,去了能干什么?” “大事有我,小事有她,也当是锻炼一下她呢!” “锻炼女人做什么,难不成让她称王坐霸吗?” “爹,你刚刚不是也在强调吗?有朝一日,万一那个什么,我也好提前锻炼玥儿呀!” “孺子可教也,好,那就按照你的办,我反正也老了,以后的事情都要交给你,只要你别让我们的列祖列宗给我托梦收拾你这个小子,就可以。” 宇文无应一听爹的这话,瞬间热情高涨。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新宅院那边入住后,便是他跟玥儿的大婚之时。 对玥儿来说,婚礼是晚了一些,可是宇文无应会用余生对她体贴入微。 至于王宛如那边,宇文无应提起来,便头疼。 娘亲对那个女人很是疼爱,若是按照爹娘的意思,王宛如才是宇文环的儿媳妇呢! 可是近日来,娘亲对玥儿先前的那种态度大变,他表示很不理解。 175 有惊无险 拓跋玥在房间同几位姑娘说话,忽然听见有脚步声走近她们这边,姑娘们收住话题。 瞬间后,宇文无应走进屋内,姑娘们起身行礼。 “你们先下去吧!我有事情同玥儿说。” 刘若梦道:“玥姐姐,有事喊我。” 宇文无应打趣道:“怎么?怕我把你们的大小姐吃掉吗?” 刘若梦淡淡一笑,带着姑娘们转身离去。 “说吧!什么事情,还要把我身边的丫鬟们一个个支走。” “好事。” “好事怕别人知道吗?” “也是为了给你的这些小姐妹们一个惊喜。” “别卖关子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皇上给你赐了那么多美人,不打算据为己有吗?”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那样的人吗?再说了,那些人,是皇上赐给我爹的。” 拓跋玥笑出声,宇文无应有点不好意思。 拓跋玥虽然这几日没有打听宇文无应的情况,但是通过李夫人的表现,还有仆人对她的态度,能感觉到,之前的误会可能是消除了。 至于两人什么时候能结婚,这个事情,拓跋玥猜不到。 按理来说,宇文无应目前是朝廷呼风唤雨的大人物,说什么身边也是美女如云。可是拓跋玥见到的宇文无应,除了身边的谢宁衎,没有看见有哪位姑娘在宇文无应的身边徘徊。 按照正常人的理解,这事情很是蹊跷。 “说吧!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皮笑肉不笑。” “猜猜看。” “我又不是你肚子的蛔虫,如何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你猜猜看呗!” “要说则说,不说我要休息了。” 拓跋玥说完话,转过身,朝床榻走去。 宇文无应一把拉住拓跋玥的手,“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干嘛这么耐不住性子呢!以后若是有个大事情交给你,如何叫我放心呢!” “别说以后,即便是现在,你给我一个天下,我也能帮你打理的井井有条。” “别吹牛了,皇上不是给我们赏赐了新的豪宅吗?那边前期施工装修,各方面,还想让你帮我盯着一点。” “啊!有没有搞错呀!你说的好消息,莫非是这个?” “不然呢?” 拓跋玥一把揪住宇文无应的耳朵,“我千里迢迢过来,难道是给你当管家的吗?你倒是给我说说,我找谁说理去。” 宇文无应斜着身子,一边躲让,一边道:“我的好夫人,咱的婚事当然要好好操办了,若是在新宅院举办我们的婚礼,焕然一新的气象,那场面,羡慕死长安城多少王公贵族呢!你难道不想吗?” 拓跋玥放手,一脸娇羞的表情道:“谁是你夫人,还没有举行大礼呢!不要乱叫。” 宇文无应搂住拓跋玥道:“这还不是你说了算,只要你把新宅院早日安排妥当了,我们只需要挑一个好日子,便可举行大礼。” 拓跋玥用粉拳捶打了一下宇文无应的身体,“不早说。” 两日后。 皇上赐给宇文环的新宅院,距离老宅院不远,就在对门,这倒是非常方便。 石材、人工,以及施工进度这些,全部是宇文无应安排的专业人士负责,拓跋玥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看着别让那些工人偷工减料以及浪费时间。 拓跋玥穿梭在施工现场,衣服打扮也是没有了往日的那种繁华。 拓跋玥指了指几个工人道:“你们几个,手底下快一点,这样下去,太阳落山前,你们的那点地面也是弄不好。” 几个人看了一眼拓跋玥,迅速低头加快手中的速度。 豪华宅院的建设工作,紧锣密鼓中进行。 拓跋玥不合时宜的穿梭在施工现场,偶尔有宇文无应陪在身边,他不在的时候,让谢宁衎跟丫头陪在拓跋玥身边。 花园的植被,全部采用的是长安城内独树一帜的植被,除了皇宫之外,能有这种布置的人,放眼当下,除了宇文环的宅院,估计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飞檐雕刻,门窗更是上等木头。 整个新宅院装修完,整整花了一千两白银。 施工的人看着那些没有见过的材料,起初有点不知从何下手,好在有带队的人,皇上的行宫都能完成,宇文环的宅院自然不在话下。 宅院施工完毕,开始打扫清理,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一切得当后,开始让工人将新添置的家居东西,搬进新宅院。 搬东西,这些人整整忙乎了两天半。 一切收拾就绪后,拓跋玥带着谢宁衎还有丫鬟从新宅院的大门口开始一一检查。 正门八间,房瓦更是与别家不同;门栏窗户,雕刻细描,款式花样更是栩栩如生。 大院中更是有假山池塘,奇石稀木,错落有致。 正门明媚大道,羊肠小道幽静,藤萝植被,竹子兰花,更是不可少。 新宅院的一山一石,一花一草,都让拓跋玥万分欢喜。 庄严气派豪华院子,这才是大将军名副其实的宅院。 新宅院与老宅院不远,宇文环也考虑过,他跟李夫人住老房子,他们也老了,守住根就可以,新宅院让宇文无应他们住进去。 宇文无应想乔迁之后,把他们的婚事也给办了,正好三天后是好日子。 拓跋玥唯恐仆人布置的她不喜欢,更是多处上前检查指导。 路过一处门梁时,感觉有点发蒙,驻足停了一瞬间。 再看门梁突然从中间断裂,砸在拓跋玥的面前。 拓跋玥彻底被吓傻,谢宁衎几步冲过来,对着门梁上布置的仆人大吼道:“瞎了眼的狗东西,你们怎么做事的,不想活命了吗?” 楚熙芸跑到拓跋玥身边,拉着拓跋玥的手,左右检查了一番。 “姐姐,伤着哪儿没有?” 拓跋玥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 刘若梦道:“快去通知无应将军,将这几个狗奴才全部打死。” 工人跪地求饶道:“求少夫人饶命,求少夫人饶命。”工人们不停的磕头求饶,看的拓跋玥也是于心不忍。 拓跋玥道:“算了,我又没事,放了他们吧!” 谢宁衎道:“少夫人?” “没听见我的话吗?” 谢宁衎对四个仆人骂道:“还不快滚?” 仆人道:“谢谢少夫人,谢谢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 拓跋玥经过这次惊吓,她明白一件事情,身在将军府,弄不好,随时有丢掉性命的可能。好好的门梁,怎么会说断就断呢? 176 等等结婚 傍晚,拓跋玥一个人在房间沉思。 “玥儿,玥儿。” 话音刚落,宇文无应火急火燎冲进房间。 他看见拓跋玥一个人坐在床榻前,迅速走了上去,拉住她的手。 “我的好玥儿,让我看看,哪里可有伤着?” 拓跋玥推开宇文无应的手,走到耳房坐下。 “这是怎么了?” “没事,身子有点不舒服而已。” “怎么没让丫头陪着你呢?” “一个人想清静片刻。” “我适才回来,听见仆人对我说起今天的事情,吓得我汗毛倒立。” “这不好好的吗?不用担心。” 拓跋玥看着眼前的这位风流倜傥的男人,她内心有点忐忑不安。 这个人真的会是自己的夫主吗?他手握天下兵权,能呼风唤雨,同时也能生灵涂炭。 多少富家子弟的姑娘对他垂涎三尺呢!他会忠于自己一生一世吗? 拓跋玥心中充满疑问,脸上挂满愁绪。 若是有机会选择,拓跋玥倒是希望眼前的良人无官一身轻,与她选择一处风光秀丽的环境,两人晨钟暮鼓,该多好。 自从两人从出生后,注定那样的事情不可能。 一个是富家千金,一个是朝中重臣之子,想要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有点不可能。他们的生长环境,决定了他们以后的命运。 “无应!” “怎么了?” “我想……” “什么?” “我们的婚事要不等等?” “这是为何?” “这些日子全家上下都比较忙,让大家消停一些日子,我们再举行仪式。” 宇文无应看着拓跋玥,以前不是她一直想结婚吗?怎么突然说推迟就想推迟呢!结婚又不是小孩子玩游戏,想反悔就反悔吗? 还是说拓跋玥又发现什么不对劲呢?或者说爹娘那边又对拓跋玥做了什么事情,或者说了什么话? 按理来说不会的,拓跋玥这次回来,大多数时间,宇文环与李夫人很少与拓跋玥单独相处过。 宇文无应感觉迷雾重重,但是又不好直接问拓跋玥。 拓跋玥拉着宇文无应的手,目不转睛的看着无应。 “你是真的爱我吗?” “当然,不爱你,难不成爱鬼吗?” “那你就听我的,等过一些时间,我们再结婚,眼下让大家伙缓一口气吧!” “这不是重要原因,难道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吗?” 拓跋玥本不想怀疑谁,可是她不想这样稀里糊涂结婚,她亲自监督的工程,怎么能出现这种纰漏呢?是天意还是人为,拓跋玥现在不好定论。 “有的事情,或许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复杂,我们两人的婚事现在不止是我们两人,甚至关系到整个天下的安危。” 宇文无应看着拓跋玥说出这种话,有点发蒙。 两人结婚,关其她人什么事情,并且涉及到天下,又不是皇帝。 “那你的意思呢?” “等等,稍微缓和一些时日。” 宇文无应不想在这件事情上与拓跋玥闹得不愉快,只好转换话题。 眼下,全家上下都管拓跋玥叫少夫人,只是程序的问题,难不成到嘴边的鸭子飞了不成吗? 等等也无妨,他趁着这段时间,可以好好安排一下他个人的事情。 皇上的耳目虽然现在是到位了,可是宇文无应接下来的事情更加繁多。 皇上弱智,地方出一点事情,都是文武百官出谋划策。 以前萧皇后还能帮皇上出点主意,可是她近日来慢慢的淡化了自己的影响力。 朝廷内,大事情都有宇文环把持,萧皇后的话无足轻重,说了也是白说。她现在要做的还是看好低能儿皇帝的后宫,别出现幺蛾子就可以。 拓跋玥将洛阳带来的姑娘全部叫在一起,为了消除种种隐患,拓跋玥只好先从自己的身边查起。 拓跋玥不说自己的真实目的,她将三人传唤到自己房间,好吃好玩,全部招呼上,除了她们四位姑娘,再无别人。 楚熙芸道:“姐姐,今日将大家召集在一起,莫非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其她两位姑娘看了一眼拓跋玥。 “哪有什么事情,不过是我想与大家一起说说话,姐妹们拉拉家常,能有什么事情呢!” 刘若梦道:“玥姐姐,以后无论走到哪里,务必要仔细留神,这次的事情差点吓死我了。” 顾岚芬附和道:“谁说不是呢!都怪那些毛手毛脚的贱人,应该让无应将军全部将他们打死才是。” 拓跋玥漫不经心的道:“我人又没事,何必生出那么多人命呢!” 楚熙芸略为不悦道:“还是姐姐心善,若是遇上其她人,这事情岂会善罢甘休?” 顾岚芬撇撇嘴道:“谁说不是呢!姐姐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女子,所以有老天庇佑呢!” 拓跋玥郑重其事道:“有句话,我还是不得不说,咱都是从洛阳来的姐妹,在这里可不比洛阳,万事要留心谨慎,不要出现什么乱子,别到时候,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我也是帮不了姐妹们。” 刘若梦道:“这是自然,我们来这里,一定要安分守己。” 拓跋玥同姐妹们谈话间,没有发现出异常。 几次言语上的试探,也是徒劳无功。 这几个人当中,拓跋玥最担心的是顾岚芬,刘若梦初来,不敢太放肆。 拓跋玥若是一个人找顾岚芬说,那肯定不行,倒不如几个人坐下来就当增进感情,随便聊聊呢! 几个人正在聊得眉飞色舞时,有一位丫鬟走了过来,给顾岚芬传话,说有人找她。 顾岚芬当着大伙的面,又不好一个人离去。 “烦请姐姐跟来人说一句,我在玥姐姐这边忙着呢!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让她先等一会儿,或者告诉对方,改日我去找她。” 丫鬟道:“明白,我这就去回话。” 楚熙芸拉着顾岚芬的手道:“小芬在长安城混的风生水起呀!又是哪家小姐找你玩呢!怪不得你整天不见人影。” “哪有的事情,都是街坊邻居的姑娘们,平时主人们串门时,姑娘们多有见面,久而久之熟悉了而已。” 拓跋玥道:“是吗?” 顾岚芬道:“姐姐,我一个小丫头片子,难不成还能认识什么王公贵族吗?” “那王宛如是怎么回事呢?” “玥姐姐,叫我怎么了?” 众人一惊,再听门外,传来脚步声,须臾后,王宛如出现在姑娘们面前。 177 笑里藏刀(加更求订阅收藏) 拓跋玥没有觉得什么,倒是顾岚芬,瞬间不知如何是好。 王宛如笑着说道:“姑娘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能否让我也加入呢?” 顾岚芬起身让座,王宛如反而走到拓跋玥身边。 拓跋玥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王大小姐,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呢?” “闲来无事,过来找你们说说话,一个人怪闷得慌。” 顾岚芬将一把凳子放到拓跋玥的身边,王宛如坐下,其她姑娘们纷纷站在一旁。 王宛如道:“别站着呀!坐下,全部都坐下。” 拓跋玥道:“宛如妹妹过来,岂能有她们坐的道理呢!若是那样,岂不乱了礼数吗?” 王宛如笑着道:“何不该我来这一趟,你们姐妹们好好的说话,反被我扫了雅兴。” 顾岚芬插话道:“没有的事,宛如姐姐,我们不过是同玥儿姐姐随便说说话而已。” 拓跋玥道:“好没眼力的丫头们,让宛如干巴巴的坐着,还不上茶?” 顾岚芬赶忙起身道:“姐姐教训的是,看我这脑袋瓜,想什么呢!” 王宛如摆手道:“这几步路程而已,难不成把我热了还是累了呢!大家随便说说话,不用太过正式,难不成当我是外人吗?” 拓跋玥道:“让妹妹见笑了,岂有的事。妹妹这身打扮特别漂亮,还有这头饰,不知妹妹会梳头吗?一会儿给我也弄一个这等发饰呗!” 王宛如拉着拓跋玥的手道:“这是小芬之前给我梳的,我平日里也是一个比较懒散的人,身边的丫鬟们说这个发饰比较中看,我今天让自己的丫鬟照着前日的样子,又梳洗的,手法有点生疏。” 顾岚芬这时站在一旁,内心有点七上八下。 宛如姐姐呀!这等事情,你怎么能当着拓跋玥的面提起呢!平日里,我很少给她梳头呢!这还不让她胡思乱想吗? 拓跋玥道:“小芬那丫头自小心灵手巧,妹妹若是看中,我身边的丫鬟也是比较多,让小芬去伺候你如何?” 王宛如道:“玥姐姐,莫不是同我开玩笑,如此心灵手巧的丫鬟,如何舍得送给我呢!” 拓跋玥言语间,看了几眼顾岚芬,她站在那里很是尴尬。 拓跋玥打趣道:“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别说的我不念旧情似的,那丫头跟了我这么久了,若是真的离开,一时怪舍不得的。” 王宛如道:“我知道玥姐姐拿我寻开心呢!” 顾岚芬嘀咕道:“两位姐姐这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拓跋玥道:“好啦!你们下去吧!我同你们宛如姐姐说几句悄悄话。” 丫头们离去。 王宛如在寻思,拓跋玥要跟自己说什么悄悄话呢! 两人之前接触过几次,但是像今天这般两人单独坐下说话,还是没有过的事情。 在王宛如看来,眼前的这位女子,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她为什么深得宇文无应如此那般的深情对待呢! 从家世,从相貌,王宛如感觉自己胜过拓跋玥很多,可是在宇文无应的眼里,分文不值。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爱的魔力吧! 她这次前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过是过来看看这帮姑娘们在玩什么。 “玥姐姐可有什么悄悄话与妹妹我说。” “宛如,你也知道,像我这种外地来的姑娘,除了依仗夫主,更要多一些姐妹们呢!我倒是有句掏心窝的话,与你说。” “玥姐姐这般说,莫不是跟我见外了,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古有桃园三结义,妹妹若是不嫌弃姐姐我,我们不如结伴为姐妹如何?” “玥姐姐,这个甚好,只是我这个倔脾气,稍微有点不高兴,就使性子,怕吓着姐姐呢!再者说了,我们现在不已经是姐妹相称了吗?至于那些繁文缛节的过场,我们也没必要过于在意。” “妹妹说的也是。” 拓跋玥的想法很简单,与其与王宛如针锋相对,让对方处处盯着自己,倒不如同她结拜为姐妹,如此这般,她怎么好意思总是盯着宇文无应呢! 王宛如时长来宇文无应家,还不是经常想看见听见宇文无应吗?是个明眼人,都能看明白王宛如的用意。 拓跋玥通过言语的试探,眼前这姑娘果然是防备心很强,既然如此,她还是自己做好应对措施吧! 与情敌结拜为姐妹,这样的办法也就拓跋玥能想出来。 果然是不试不知道,一试闪了腰。 两人随后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王宛如的丫鬟前来喊她回去,两人起身道别。 王宛如走在路上,还在提心吊胆,合着不该走这一遭。 拓跋玥同她说结拜姐妹的时候,她心里很是发虚。 如果自己同意,一旦两人跪下去,那可是麻烦大了。 王宛如是谁,岂是拓跋玥那种野丫头与自己相提并论的?若是让拓跋玥知道自己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情,估计她肠子都要悔青呢! 至于顾岚芬那边,那个傻丫头合该自己利用,就她那模样,那身份,还想在宇文无应的身上打主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王宛如回到家,她的贴身丫鬟走了上来。 高子夏道:“小姐,近来咱这边动作不断,不怕那边怀疑吗?” “她们怀疑我什么,又不是我出手,即便是发现什么,那也不会找到我。” “话是这样,可是我们不得不小心谨慎。” “都什么时候了,还小心谨慎呢!再小心谨慎,无应都成人家的夫主了,你让我怎么办?在旁边拍手叫好吗?” “小姐,估计眼前这个形式,很难挡得住了,你何不退而求其次呢?” “什么意思?” “无应将军现在是朝廷的核心人物,你给他做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什么?你有没有搞错,我堂堂司徒大人的掌上明珠,做小,怎么可能,即便是嫁给他,那也是她做小。” “此一时彼一时,先让自己有个立足之地,然后从长计议,谁笑道最后,谁才是赢家呢!” “不妥,这件事情甚为不妥,别说我这里,爹娘那边也是说不过去。你回家,怎么样,这一趟回去,家中一切可好?” “托大小姐的洪福,一切都好。” 高子夏心中有点埋怨,只知道耍嘴皮子上的功夫,从来不是对自己多关心一点,合该宇文无应不要你,是我,也不要你这样尖酸刻薄的女人。 “子夏,你准备一下,明天陪我进宫一趟。” “好的,小姐。” 178 黄雀在后(加更求订阅收藏) 无数人向往集权利于一身的深宫宅院,对某些深院的人来说,那可是一面火焰一面冰川。 在接受朝拜与羡慕的同时,自然有很多的反对声音与之同在。 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握好每一次机会,能平衡则是平衡,不能平衡,那就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身首异处。 萧皇后让左右的丫鬟退下,只剩下她跟王宛如两人。 王宛如道:“皇姐近来可好?” 萧皇后叹了一声气道:“尚可。” “看皇姐近日的气色较之前有所好转,我前日特从民间搜罗来一些山珍,今日来带让皇姐尝鲜。” 萧皇后看着眼前的可人儿,甚是开心,自己落到如此地步,身边说知心话的人也是越来越少,唯独这个表妹,一直还与自己有来往。 虽然说萧皇后现如今没有了权力,可是她的眼线还是有的,并且还有一位舅舅是朝中大臣,虽然不能对宇文环形成什么很大的影响,但是多少会让对方有所顾忌。 更何况王宛如,她还有得意的手段,虽然上次在拓跋玥的事情上出现偏差,但是在王宛如的训练下,那支队伍在悄悄的壮大中。 “妹妹真是有心,家中一切可好?” “还可以,只是皇姐一朝入宫,再也没有去过我们那边,娘亲甚是想念。” “舅母也是上了年纪,身体可好?” “托皇姐的洪福,还说得过去。” 王宛如本想利用萧皇后的身份,将宇文无应拉到自己的身边,谁知半道上出现突发状况。 正常的手段不能走,只能采取一些非常规的手段达到目标。 “你近日在宇文环府上,可有什么别的发现吗?” “一切如旧。” “你是只想得到宇文无应的青睐呢!还是有别的打算?” “此一时彼一时吧!只能边走边看。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对我们非常不利,所以有时候,我自己也是有点拿捏不准。” “上次没有将拓跋玥给你除掉,可谓是错过一个很好的机会,有了这次,她以后可能要提高警惕。” “皇姐所言不虚,我的眼线告诉我,她已经有所察觉,对身边的人也开始进行调查。” “放心吧!我虽然现在没有大权在握,但是这点小事情,还是有把握的,人没有解决,不可能让她发现是我们做的。” “莫非那些人?” 两人一阵轻言细语,王宛如平平点头。 没错,那几个动了手脚的仆人,早已经被萧皇后的人计划好了,到一定的时候,他们自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是关键时期,萧皇后不能出现一点对自己不利的因素。 尤其是在宇文环父子的身上,拓跋玥不是别人,想对付她,她身后的势力不得不考虑。 若是按照正常的方式,萧皇后不敢对拓跋玥动手,她经过察言观色,多次的打听。宇文无应不是绝对的危险人物,他本来对皇帝的位置不屑一顾。危险的人物是宇文环,而他们父子两人看似一条心,可是宇文环对自己的儿媳妇不怎么看好。 萧皇后名义上是为了王宛如,不惜在拓跋玥的身上动手。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让她们计划落空。 萧皇后人前说自己等新皇上稳定后,她便削发为尼,可是她自己的想法有时候有点举棋不定。 削发为尼也未必安全,如果想绝对的安全,可能只有去阴曹地府,那样量谁也是无计可施。 “皇姐,若是一旦让宇文环做了皇帝,那可是对我们的灭顶之灾,这个结果孰轻孰重,可要三思。” “妹妹担心的问题,我又何尝不担心呢!可是这个宇文环,有时候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难不成真的要等他扶持三代君王后接手皇位吗?” “皇姐,这是小道消息,民间传言不可行,但是宇文环这个人不得不防。” “这个是自然,我同他接触也不是一朝一夕了,他的人品怎么样,我岂能不知道?” “只是这个懦弱的皇上,实在是有损皇家的威严,让天下人耻笑。” “放眼朝堂之上,又有几个皇子皇孙呢?聪明的能干的,早已经被宇文环害死了。” “若是按照宇文环的做事风格,他上去,更是一位腥风血雨的暴君,这种人草菅人命已经习惯了,自古以来只有文治国,没有武力长治久安一说。” 王宛如也曾想过,若是皇帝换成宇文无应,她倒是乐意,怎么说也要比宇文环老奸巨猾的人好。 转念一想,即便是宇文无应做了皇帝,可能也是没有她的什么事情,想到这里,她在心里默念,千万不能让宇文无应做了皇帝,如此一来,两人的身份不至于过于悬殊。 王宛如只要将眼前的对手消灭了,不怕宇文无应对她不好。 两人几番合计后转移话题,随后说说笑笑,不远处的丫鬟们也是有说有笑,好不自在。 王宛如走在路上,高子夏同她说话。 高子夏心中迷雾重重,皇后自己已经是朝不保夕,为何还要吃不不讨好为王宛如对付拓跋玥呢? 萧皇后对付拓跋玥,不止是帮王宛如这个妹妹如此简单。 萧皇后自小聪明,又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做事情绝对不会感情用事。 王宛如道:“子夏,你在想什么呢?” “小姐,没有想什么。” “还说没有,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如实招来。” “我在想,小姐什么时候才能将拓跋玥扳倒呢!那时候我也是为小姐开心。” “谢谢子夏为我欢喜为我忧,让那个妖精多逍遥几日。” “姐姐莫不是有什么对策?” “暂时没有,但是我会再次启动我的计划,那个贱人高兴不了几日了。” 高子夏也是暗自高兴,你们互相争斗吧!等你们不可开交的时候,我给你们再火上浇油一把,让你们全部死翘翘。 王宛如突然眼前一亮,赶忙将高子夏拉倒一边。 “小姐,何事如此惊慌?” “不要说话。” 须臾后,王宛如出了一口大气。 “说曹操,曹操到,怎么会在这里碰见她呢?” “小姐,可是拓跋玥?” “除了她,还能有谁呢!我们走吧!” 179 张灯结彩(加更求订阅收藏) 拓跋玥在成婚的道路上虽然算不上九死一生,但也是困难重重。 经过多番折腾,两人如今终于走到正儿八经的举行婚礼时刻。 拓跋玥本想将门梁断裂的事情处理后再与宇文无应举行婚礼,最近看见宇文无应对自己又开始不冷不热,她怕夜长梦多。 这些天的拓跋玥事务繁多,即要查清自己的身世,又要查出谁在背后对她使坏。但是几番思考后,觉得还是速速与宇文无应结婚比较安全。 只要自己成为大将军的夫人,一般人想对她指手画脚,或者暗自使坏,那可要仔细掂量一番了。 宇文环府上,张灯结彩,人影幢幢。堂屋高悬方形彩灯,再看四周,鸾凤和鸣、观音送子、状元及第、合欢图案一应俱全。 香案上一对硕大的龙凤红烛,两边对坐墙上贴配对一副。 宇文无应坐在那里,身边两个丫鬟正在为他梳发打理。 拓跋玥那边早已经收拾完毕,丫头们一个个也是打扮的光彩熠熠。 再听院子内请来的细乐已响起,院中人声鼎沸,孩童玩闹嬉戏。喜娘穿着红装,扶着新娘,披着红盖头,正在等待上场。 此时此刻,拓跋玥反倒有点紧张。 梦寐以求的婚礼终于降临,拓跋玥反而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期许与激动,更多的是淡定,好像如同孩子必须长大似的,是必不可少的进程。 拓跋玥甚至有点担心,她担心最后的这一刻,万一出现乱子,那可是功亏一篑。 毕竟那个人在暗处,若是想对她做什么,让她防不胜防。 宇文无应考虑到婚礼时出现突发情况,事先做了很多部署。 堂堂父子两人皆是武将,若是在婚礼上出现突发状况,还不让整个长安城为之轰动吗?这种情况,必须做到万无一失的避免。 别的暂且不说,单说王宛如,一个人足以让宇文无应头疼,若是再出现两个突发情况,那可是要了宇文无应的命,所以,安保工作,必须做到防患于未然。 拓跋玥被喜娘扶着一步一步走去,忐忑不安的拓跋玥正在走向幸福的大堂。 那里有很多姑娘梦寐以求的终极理想,那里更是自己身份的扶正。 从小想嫁给那个小子,如今终于如愿以偿,反而没有了大的喜悦之情。 新人步入正堂,傧相开始唱礼。 “一拜天地。” 拓跋玥在红盖头下面只听见周围人的人声鼎沸,却不知外边热闹成何种模样。 一定要打起精神,此时千万不能胡思乱想,万一思想跑偏,还不让在场的人笑掉大牙吗! 以后有的是时间胡思乱想,自己所担心的东西,随着时间的逼近,应该不会再出现的,但愿自己是多想的。 若是有人想动手,早该动手了,何必等到这个时刻,人山人海,使坏的人即便是长了翅膀,也是很难从人群中跑不掉。 宇文无应吩咐过兵丁,越是到人生巅峰的时刻,越要注意进出人员的安全,千万不能有半点马虎。 现在整个长安城,希望宇文无应死的人大有人在,希望拓跋玥死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这两个人结婚,势必会让很多人摩拳擦掌。 当然,更多的人是静观其变而已,他们不会主动出手。 暂且不说拓跋玥,宇文无应岂是一般人能接近的?自身武艺高强不说,在这特殊的日子,他自然会加强防备。 这个时候去兴风作浪,岂不是找死。 那些人猜的没错,幸亏没有去作乱使坏,不然被打成马蜂窝,还不知道是哪个方向先出手的呢! 院子内重兵把守,院子外,更是有兵丁布控,整个院子周围上空,别说是人,一只鸟进去,想出来的时候,都会有百十只眼睛从不同的方向盯着鸟儿。挥动翅膀的时候,胆敢有一丝异常,飞箭立马呼啸而至。 大喜之日,按照古老的说法,是不能流血的,更不能闹出人命,但是与这对新人的结婚大礼相比,他人流血又算什么,若是有人要飞蛾扑火,即便是死了,那也是自寻死路。 行礼毕,随着一群人的嬉闹,新人被送入洞房。 新人各自心中的大石头算是落地到一半,现在还没有完全落稳。 不到这一夜结束,一切都存在变数呢! 宇文无应与拓跋玥在宇文环、李夫人与众人的见证下,喜结良缘。 现场是喜气洋洋,有的人更是热泪盈眶。 当然这个人不是别人,是楚熙芸,但是她此时此刻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而是抱着雪狐躲在暗处,盯着众人的一举一动。 她本以为只有自己喜极而泣,没想到她看见一个人,也是高兴的热泪盈眶。 那个人不是别人,自然是谢宁衎,只可惜两人相隔比较远,不然楚熙芸说什么也要嘲笑谢宁衎一番。 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流泪呢?即便是这种激动人心的时刻,那也不能…… 楚熙芸将雪狐放在身边,双手合十,又开始一番祈祷。 “观世音菩萨,谢谢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有情人终成眷属。保佑姐姐早日能为宇文无应生一个儿子,那样她的地位会更稳固一点。” 在两人没有举行婚礼之前,楚熙芸对宇文无应这个人很是不看好,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三番两次的让拓跋玥不开心,她作为一名拓跋玥身边的丫鬟,自然是为主子叫屈。 尤其之前宇文无应的爹娘,对拓跋玥那种态度,楚熙芸自然将这一切全部算到宇文无应的头上。 如今这些也都消除了,楚熙芸自然打心眼里为拓跋玥开心。 宇文环本来是极为不看好拓跋玥嫁给自己的儿子,一个洛阳城的富家小姐,能有什么前途呢? 他现在在朝中的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对他敢横眉竖眼? 权力,钱财,在宇文环的眼中,根本是不屑一顾,因为都已经被他踩到脚底下。 好多东西,名义上在宇文楚的名下,那不过是帮宇文环暂存而已,时机一到,立马物归原主。 可是这一切反对,随着李夫人的一句话,让他幡然醒悟。 现在眼前的皇帝还没有解决,萧皇后依然健在,自己岂能与儿子对立? 听过李夫人的言语后,虽然他心中颇为疑惑,但是在对儿子的这件事情上,他想暂时缓和一下父子两人意见不统一的僵局。 毕竟大事情,没有宇文无应的帮助,单凭宇文环他一人,还是很难完成的。 结婚又能怎么样?休妻的事情,世间又不是没有发生过。若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不要说牺牲拓跋玥,即便是牺牲儿子,宇文环可能也会付出行动呢! 180 吟诗作对 宇文环当初听到夫人说起关于拓跋玥假象的话,他心里很是不平。 即便是当皇帝,那也是宇文环他自己当皇帝,岂能让儿子捷足先登坐上龙椅,怎么也要自己过足当皇帝的瘾之后,等自己弥留之际再将皇位传给儿子。 若是自己能够长命百岁,那样更好,他可以做永垂不朽的皇帝。 在他的励精图治下,不相信南北不能统一。 只有自己心甘情愿将皇位交给宇文无应,即便是死了,他也会含笑九泉。若不是心甘情愿退位让贤,即便是死在皇位上,那也是死不瞑目。 若是自己多一个儿子,可能会因为皇位传承的问题发生流血事件,但是就他一个儿子,这种兄弟手足间自相残杀的事情能避免,但是他自己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将皇位传给儿子。 以前巴不得宇文无应能提高对当皇帝的兴趣呢!可是随着近几年自己对皇位的盼望,说什么也要自己痛痛快快当一些时日的皇上。 让文武百官跪在自己的面前俯首称臣,他的话就是圣旨,他的话就是王法,他的话就是一切。 皇位只有自己坐上才是真的,即便是自己的儿子也是没有自己坐上要风得风一手遮天威风凛凛。 何况借助这次婚礼,宇文环一来可以敛财观察大臣们对他的忠心,二来可以缓和与儿子的意见,何乐而不为。 新人来回答谢宾客,众人则是千声恭贺,万声道喜。 宇文无应结婚,目前从长安城来说,那可是轰动一时的人气。 王公贵族,朝中大臣,自不在话下,能到者,全部到位,所收到的礼物个个价值不菲。 查验礼物的人道:“司徒王大人玉如意一对。” 宇文环在一旁对王大人笑脸相望。 王忠晖道:“恭喜,恭喜。” “王大人来便是,带如此贵重的礼物,叫我很是过意不去,快快里边请。” “李大人名画两幅。” “杨大人玉石一对。” 皇上那边也是派了人来,他自己本想前来凑热闹,但是在宇文环的早些安排中,没有让皇上前来道喜。 宇文楚来了,只会多事,本来盼望宇文无应死的人不在少数,若是皇上来了,那更要分心保护皇上的安危。 虽然宇文楚是一名低能儿皇上,可是眼下也不能出现乱子。 若是皇上来了宇文无应这边,将杀身之祸带到宇文环的府上,那可是自找麻烦。 萧皇后没想到宇文无应此番操作如此之快,她想阻止两人的结婚,一时间很难完成,只好将这个方法搁浅,寻找别的可乘之机。 这种情况,萧皇后也是没办法,事先她跟王宛如提到过,一旦发生不可逆转的情况,千万不能冲动,要以静制动,寻找新的突破口。 宇文无应在萧皇后的眼中,他不是普通的男人,若是自己身上没有发生如此多的经历,自己难免也会喜欢上宇文无应。 两人抛开等级关系不谈,两人年龄相仿,萧皇后更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不过她是那种大家闺秀的美人,与拓跋玥完全是两种风格。 但是从现在的形式来看,宇文无应只是萧皇后的仇人,虽然她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前任皇上的死与宇文无应有直接的关系,但是通过前前后后发生那么多的事情,明眼人一猜都能明白,这事情除了宇文环父子,别人很难插手。 本来是快要奄奄一息的宇文环,居然突然出现在朝堂之上,莫不是事先装病给别人看吗? …… …… 宇文无应盛大的婚礼,对于部分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丫鬟仆人,奢华程度让那些人瞠目结舌。 在有的人看来,当今皇上纳妃子,又能热闹到什么程度呢!倒是宇文环的儿子结婚,让整个长安城开始了沸腾躁动。 登记礼物的人说的有点口干舌燥,看着眼前走过的稀世珍宝,暗自盘算,这一场婚礼下来,可是要收多少礼金呢? 王宛如小声道:“无应哥,你先跟姐姐结婚,等过些时日,我再跟皇上说情,让我做你的偏房也可以。” 宇文无应听见,差点当场晕倒,左右看了几眼,幸好无他人听见。 拓跋玥笑道:“妹妹生的如此沉鱼落雁,我若是个男儿身,保证也喜欢你,哪能让你做偏房呢!你来,我做小。” 两位姑娘表面上是喜气洋洋,可是暗自较劲,各自恨不得让对方消失在眼前呢! 新郎陪众人喝了几回,然后将宾客交给别人照顾,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他去完成。 闹洞房期间,搞得宇文无应是狼狈不堪,这些年轻人闹洞房着实有的几好手,一个个变着戏法,折腾的新人苦不堪言。 人生三大快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春宵一刻自然是值千金,这对宇文无应而言,依然管用,虽然两人相处了这么多天,可是他一次也是没有得手。 眼下这种情况,看她如何拒绝。 众人散去,热闹非凡的婚房内,只剩一对新人。 宇文无应看着娇滴滴的新娘,心中万分欢喜,再看他朝床榻走去时,拓跋玥眼睛几转,说道:“等等,他们是走了,接下来该我出手了,你若胜的了我,今晚你说如何,我便如何。”她说完还不忘盈盈一笑看宇文无应一眼。 宇文无应一听这话,收住脚步,都这个时刻了,她还要干嘛? “玥儿,你还要干嘛呢?我已经等不及了。” “你忘了我的专长了吗?跟我对题。” 宇文无忧一听说还要出题,这鬼丫头,这个节骨眼上,还不忘折腾他一番。 “玥儿,良宵苦短哦!你确定要给我出题吗?” “必须滴!自小,在诗词方面,你每每输于我。此时,我也不为难你,咱不作新,只叙旧,我出上句,你接下句,如何?” “若是我答不上来呢?”还没开始,宇文无应首先从气势上已经输了三分。 “这个很好办,我说如何,你便如何。” 宇文无应估计自己也赢不了,于是乎绞尽脑汁,搜索歪点子,灵光一闪,妙计已有。 拓跋玥以前想怎么样,便怎么样,现在是洞房花烛夜,岂能由她使着性子耽误时间,春宵一刻值千金,这样浪费下去,可是万万要不得,她必须要抓紧时间,抢到就是赚到。 “玥儿,咱别这样干坐着,上床后你出我对,如何?” 拓跋玥笑道:“看你那样,便知心里没底,别跟我耍花样哦!不然我的这腿一伸,你半夜就在地上打滚。” “好说,好说。” “你听好了,我出上句:‘百年恩爱双心结。’” “千里姻缘自小牵。” “好你一个自小牵,请听题‘琴韵谱成同梦语。’” “灯花笑对含羞人。” “不错,多日不见,有长进呀!接下来给你长点难度哈……” “这个我不能大声对你说,只能在你的耳边轻声细语告诉你。” 拓跋玥稍微提高了一点难度,宇文无应无计可施,他决定先下手为强。搂住拓跋玥,在耳边嘀咕了几句。 “你耍赖……” 181 亲自动手 午时差一刻,楚熙芸与顾岚芬远远的便听见拓跋玥的房间传来尖叫声。 拓跋玥一手拿着针线,一手将指头放进嘴里。 楚熙芸不用猜,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快速几步走进房间,看见拓跋玥静静的坐在那里,眼前放着针线盒。 拓跋玥看见楚熙芸走了过来,赶忙招呼道:“好妹妹,你可是来了。” “姐姐,这又是何必呢!你何曾做过针线活,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顾岚芬随后走了进来,看见眼前拓跋玥的窘况,说道:“姐姐真是有心,要做什么,跟妹妹我们说一声,我们代劳便可,何须姐姐亲自动手。” 拓跋玥放下手中的东西道:“妹妹们这莫不是取笑我吗!都已为人妇了,如果简单的女红也不会,还不让阿姑说我的不是吗!” 楚熙芸道:“姐姐多虑了,若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婚后自然要做这些东西,可是姐姐这般金枝玉叶,在家也不曾动过这些东西,在这里,自有仆人动手。姐姐自小除了诗词歌赋还有饮酒弹奏,那些才是姐姐的本色。” 拓跋玥一听这话,赶忙说道:“我的好妹妹,这些话,日后在这边可是说不得,什么诗词歌赋,那些不过是认得几个字而已,至于饮酒弹奏,这些话更是说不得,万万说不得。” 顾岚芬道:“这有什么说不得,又不是说姐姐行为不检点。” 这些话若是让公婆知道,那还了得。 再者说了,拓跋玥手中的针线活,也不是什么大东西,不过是想为夫主亲手秀一个荷包而已,尽管刘若梦给自己指点过两次,可是针线在她的手中,貌似故意扎自己手指头似的。 至于她的指头上被扎了几次,她已记不清,只要是每次被扎破,她便发出尖叫声,随后将指头放进嘴里。 楚熙芸拿起歪歪扭扭的荷包,忍不住要发笑,但是看见拓跋玥手指上的红点,她有点心疼。 顾岚芬一把拿过针线与荷包,“姐姐,接下来,由我给你代劳。” 拓跋玥迅速起身去抢,“这怎么可以,这东西不能由别人代劳。” 她们三个姑娘正在说话,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再看,刘若梦走了进来,“姐姐们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呢!很远便听见姐姐们说笑的声音。” 楚熙芸道:“这事,若说罪魁祸首,就是你啦!好好的姐姐,干嘛让她学做针线呢!看把手指头都快扎成马蜂窝了。” “啊!姐姐,快让我看看。” 刘若梦迅速走到拓跋玥面前,拉住她的手,仔细一看。 拓跋玥道:“不要大惊小怪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一点小伤对我算什么呢!说什么,我也要将这个荷包一针一线亲手完成。” 顾岚芬坐在旁边叹息道:“还是宇文将军命好,有姐姐对他如此上心,也是该心满意足了。” 刘若梦打趣说道:“怎么?莫不是顾姐姐吃醋了?” “好无趣的丫头片子,我哪儿敢吃姐姐的醋呢!” 拓跋玥道:“各位妹妹,只想着我一个人开心,反而倒是忘了你们的事情,你们来长安可有中意的公子?” 刘若梦道:“这里,数顾姐姐来的时间最早了,要说有,估计也是她先有了吧!” 顾岚芬道:“这话可是有毛病,缘分跟时间没有关系,恰当的时间遇见合适的人,不是谁来的早,就能遇见那个人。再者说了,我们丫头们,哪敢奢望什么公子呢!能有个不错的小厮,那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 顾岚芬所言不假,但是她的心里可不这么想。 人算不如天算,终究没有将宇文无应算到自己的身边来。 顾岚芬不是那种墨守成规的癞蛤蟆,她要异想天开后做金蟾,只是这个过程有点曲折而已。 她自己什么身份,还是清楚的,她只想让王宛如嫁给宇文无应,自己做他们两人身边的贴身丫鬟,然后一步一个脚印去算计,不愁到头来,做不了宇文无应的枕边人。 论姿色,顾岚芬也算得上是大美人,如果将她仔细打扮一番,配上一些名贵的首饰,谁也猜不出她的身份是伺候别人的丫鬟。 或许这就是命吧!有的人生来,不费吹灰之力,便有金山银山。 可是有的人,早晚算计,终究是奔波劳苦的命。 人的欲望就是如此这般心比身大,若是得过且过吧!别人说你不思进取,活着还不如夏天的蚂蚱,起码人家蚂蚱夏天还要狠狠的蹦跶几下。 若是早晚算计吧!人家又说你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人心不足蛇吞象。 话都是人说的,可是路,只有自己走了,才算是路程。 其实这些,自古以来,有极少数人做的比较好,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做事不求最好,做到平衡。 在前进的过程中,心如明镜,做到波澜不惊,谈何容易。 姑娘们有说有笑,时不时有人帮拓跋玥指点如何秀荷包。 “玥儿,玥儿。” 姑娘们立马起身,这种称呼,除了宇文无应,不会有别人,这里是长安,又不是洛阳城。 拓跋玥迅速把荷包藏到暗处,不想让他看见。 顾岚芬起身道:“姐姐,我先回去了,有空再过来与你说话。” 拓跋玥点点头,顾岚芬刚到门口,看见宇文无应带着谢宁衎走了过来。 顾岚芬出门,侧身对宇文无应施礼,宇文无应简单说了一声,直接走进房间,谢宁衎手里提着东西,跟在宇文无应的身后,也是走了进去。 两位姑娘同宇文无应施礼,随后告退。 谢宁衎将东西放到桌上,随即对宇文无应说了一声,转身告辞。 楚熙芸一人在院子走着,谢宁衎左右看了一下,没有别人,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玩意,小步跑到楚熙芸身边,塞到她的手里,一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楚熙芸傻傻的站在那里,半天还没有反应过来,低头细看手中的东西。 好可爱的一对小布偶,瞬间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融化了,她的脸颊更是瞬间泛红,细看周围没人,她将小布偶藏到衣袖中。 182 亲上加亲 自从王宛如参加完拓跋玥的婚礼后,心中更是愤愤不平,她如何才能名正言顺并且让他们两人无法反驳的嫁给宇文无应呢! 或许高子夏说的是对的,不管怎么样,先嫁过去再说。 同在一个屋檐下,怕没有机会吗?如今她和宇文无应见一面更是难上加难。 宇文无应除去在朝中把持朝中,回到家便同拓跋玥在一起,要不是就在后院舞枪弄棒,想跟他说几句话,特别不待见。 没有结婚之前,宇文无应虽说讨厌王宛如,可是在她的厚脸皮下,还是见缝插针能搭上几句话,如今倒好,从早到晚,人影也很难看见。 宇文无应貌似被拓跋玥故意藏起来似的,让王宛如几次制造机会的相遇,也是没有遇见。 当初婚礼上的那句玩笑话,王宛如可是认真的,不到最后一刻,她是不会放弃的,她的身后有着强大的支持团,她怕什么。 王宛如一个人坐在院子闷闷不乐,高子夏早已看出端倪。 “小姐,事已至此,平日里你跟宇文无应的娘亲走的比较近,这时候你一反常态,多说一些宇文无应爱听的话,你现在首要任务是先进入宇文家,日后再说别的事情。” “我有点不甘心呀!眼看着他们结婚,我这心犹如万箭穿心似的难受。” “小姐,我知道你喜欢宇文无应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有时候一条直路走到头,没有路,再走,前面是悬崖峭壁,想要到对面去,怎么办?只好绕路过去。” “你说我一个堂堂大小姐,身份何等尊贵,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掉身价呀?” 高子夏听见这话,都想给眼前的小姐两个大嘴巴子呢!这话从她的嘴里已经不是第一次说出来。 既想得到宇文无应,又想不放低姿态。 即便是王宛如跟萧皇后有瓜葛,那又能怎么样? 现在整个天下,还不是宇文环说了算,明白的人早知道这一点,只有王宛如拿着一根稻草,误以为是桃木剑呢! “姑娘,你如此聪明的人,为何这时却糊涂了呢!三宫六院,有几个皇后不是从底层走上去的,你是大小姐怎么了?现在是谁的天下,宇文家族的天下。” “现在是宇文家族的天下不错,单不保证日后还是他们的天下。” “那是后话。若我是你,别说是一个宇文无应,即便是十来个,我也是不稀罕。” “你不懂。” 王宛如这句话,说中高子夏的要害处,她不是不懂情,不懂爱,而是不敢去触碰那些东西。 高子夏身上肩负着更重要的责任,儿女情长对她那是浪费时间。 王宛如经高子夏如此一阵冷嘲热讽,心情瞬间起起伏伏,仔细一想也是,哪能一口吃个螃蟹呢!慢慢来,看谁能笑到最后。 …… 宇文无应正在院子练武,谢宁衎走上前道:“少主的拳脚又精进了许多。” “看见你,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之前跟你说过小芸那个丫头,看着挺机灵的一位好姑娘,你这边意向如何?我可是提前提醒你,错过她,别人,我真给你找不着第二个比她更好的姑娘。” “少主,你又拿我寻开心。”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没拿你寻开心,我跟玥儿打过招呼了,只要你愿意,你们这桩婚事,我们两人就是你们的媒人,以后好生伺候我们便是。” 谢宁衎低着头道:“但凭少主做主,只怕人家小芸看不上我。” 拓跋玥正好与楚熙芸朝他们这边走来,听见他们两人的谈话,躲在一旁偷听,楚熙芸的脸上更是晚霞一般迷人可爱。 拓跋玥道:“好个宇文无应,我嫁给你不成,还要我的丫头也要嫁给你的人是吗?你们宇文家太欺负人了。” 谢宁衎回头一看楚熙芸也在一旁,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留也不是,去更不合适。 两人虽然私下接触不少,可是不善言辞的谢宁衎除了送小礼物,很少跟楚熙芸坐下来好好说说话谈谈心。 宇文无应打趣道:“咱这叫亲上加亲,小芸,你说对吗?” 细看楚熙芸捂着脸转身便逃跑,拓跋玥道:“仔细脚下,别摔倒了。”话音刚落,再听楚熙芸那边,“啊”的叫出声。 还没有等宇文无应与拓跋玥说话,谢宁衎已经飞奔过去,迅速将楚熙芸从地上扶起。 “可曾摔疼哪里?” 楚熙芸低着头,脸羞的通红,摇摇头不说话。 其实,楚熙芸早有心思与谢宁衎,记得谢宁衎第一次与宇文无应提亲,她见过几面后便对他有好感,只是一直藏在心中,在挑选陪嫁丫鬟时,她更是自己提出来要陪拓跋玥前来长安。 宇文无应大笑几声,道:“好,果然是孺子可教也,走,咱四人去城外看看长安城的全景,让你们两人一睹长安城天子脚下的城池是何等威风。” 在路上,拓跋玥看见一处买笛子的,宇文无应二话不说,长箫横笛各买一个。 几人出城后,画风发生变化,两位姑娘则是站在一处看长安城的风景,宇文无应与谢宁衎则是看着各自心中的佳人。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天子脚下,非同凡响,京城内灯火辉煌,洛阳城相比长安,还是逊色许多。 拓跋玥呼吸着长安城的空气,手指在横笛上轻轻舞动,随即传来一阵美妙的笛音,再看谢宁衎牵着楚熙芸的手,两人兴高采烈的指着前方。 清风徐来荷花吟,艳舞绝尘百媚粉。 不知仙子修何处,佳音绕梁耐人寻。 四人夜间回来,却发现李夫人的房间灯火通明,宇文无应带着拓跋玥前去请安,不曾想王宛如也在。 她们聊的甚是开心,顾岚芬则是在一旁伺候她们两人,李夫人看见宇文无应过去,收住话题,一脸正经。 王宛如站起身道:“无应哥、嫂子好。” 宇文无应道:“宛如妹妹好,你们继续说话,我们先回去房间。” 两人回到房间,拓跋玥道:“无应,你把宛如妹妹也娶了吧!” “说什么呢!” “我是认真的,看她照顾夫人的份上,你也应该给人家姑娘一个名分。” 183 调查身世 别的姑娘是想着如何将自己的夫主留在身边呢!可是拓跋玥结婚后一反常态。 她之前不是很想让宇文无应独宠她一人吗?为何如今又是这般想法呢? 拓跋玥仔细考虑过了,若是宇文无应真有心在她身上,即便是他身边美女如云,那也不会沾花惹草。 与其藏着掖着,还不如放开让他大显身手呢!拓跋玥倒是很想看看宇文无应,还是那个当初自己认识的无应吗? 随着身份的不同,权力的不断扩大,人的欲望不是一成不变的。 这日,辰时刚过,顾岚芬为拓跋玥梳洗新的造型。 在别的伺候拓跋玥方面,顾岚芬处处不如楚熙芸用的顺心,可是顾岚芬的梳洗打扮,让楚熙芸从来不去挑战。 顾岚芬道:“姐姐,今日让我将你打扮的如此漂亮,是要去哪里呢?” 拓跋玥撇撇嘴道:“怎么,让你伺候我一次,还要我告诉你,我的行动去向吗?” “妹妹不敢,能伺候姐姐自然是我的荣幸,只是姐姐平时很少让我为你梳妆如此复杂的发式而已。” “我看你每天无所事事,正好借此机会,让你有事可做,虽然我们之间姐妹相称,可是在这个大院,你还是要多加注意呢!别让那样嚼舌根的说你一些不中听的话。” “姐姐,她们敢?” 顾岚芬手底下稍微重了一下,拓跋玥躲让了一下。 “对不起姐姐,刚才弄疼你了。” “想什么呢?用点心,别让你给我梳妆一次,还从我头上拔下来很多头发不可。” 一盏茶后,拓跋玥盛装打扮,走到李夫人那里去问安。 顾岚芬为拓跋玥梳洗完后,自己同刘若梦去玩,楚熙芸本想陪拓跋玥去李夫人那边。 楚熙芸道:“姐姐,我与你一起去吧!” 拓跋玥嘴角轻轻一弯,“怎么?闲着没事吗?” “姐姐今日打扮如此漂亮,我当然要跟着姐姐照顾你呢!” “你去找谢宁衎去吧!我这边暂时不需要你。” “姐姐莫不是不用我了?” 拓跋玥听楚熙芸的话音有点不对劲,转过身拉住她的手,好言道:“妹妹这是哪里的话,我不过是想让你同他多些见面机会而已,怎么会不要你伺候我呢!若是没有你伺候我,别人毛手毛脚的,我还不适应呢!去阿姑那边,我不过是问安而已,同她说几句闲话,你就不必跟我了。” 楚熙芸喃喃道:“好吧!” 拓跋玥突然盯着楚熙芸,“莫不是你跟那小厮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 楚熙芸瞬间摆摆手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情。” “如此便好。” 两人分开,拓跋玥只身来到李夫人这边,身边除了两个小丫头,也是没有别人。 拓跋玥上前请安,李夫人吩咐丫头,快快伺候拓跋玥入座。 李夫人道:“没有别的事情了,你们先去歇着吧!我同玥儿说说话。” “是,夫人。” 两位丫头退去,李夫人走到里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小金盒。 “玥儿,你现在已经正式是我们的儿媳妇了,这里有个东西,交给你。” 拓跋玥不解的看着小金盒,小巧玲珑,外边有龙纹图案,看着精美无比,想必里头的东西更是稀世珍宝。 李夫人小心翼翼打开小金盒,里头是一串看似不起眼的手链,一颗颗小珠子串在一起。 李夫人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个东西,交给你,是希望你能为我们宇文家族早日传递香火,延绵子嗣。” 拓跋玥脸红的道:“儿妇谨遵教诲。” “还有一件事情,嫁到我们宇文家,自然要有宇文家的规矩,这里可不比洛阳,天子的脚下,万事要小心谨慎,万万不可大意。” 拓跋玥有点纳闷,规矩?什么规矩,难不成阿姑特意为拓跋玥准备好规矩教条吗? 来这边时间也不短,之前没有听说什么规矩呀!看来这个大将军的夫人,肩上有担子呀!不过这些,无所谓,今天她来这里的目的,还有别的。 “阿姑所言甚是,孩儿一定事事小心。” “你若是能如此,我作为娘亲,也是省心了许多。我们女人不能为自己的夫主遮风挡雨,但是不能在他们的身后生出别的事端来,让他们分心。” 李夫人对拓跋玥说了一通三从四德,作为儿媳妇应该注意的大事小事。 拓跋玥听着这些,假装听得很认真,可是心里,无比的排斥,拓跋玥从小是假小子,长大后在洛阳家中行事更是肆无忌惮,大事不犯,小事不断。 到长安变身为大将军夫人后,要遵守如此多的规矩,她感觉自己被捆绑住似的。 先不想太多,还是询问一下自己心中的疑惑吧! 拓跋玥道:“阿姑,你与我爹娘早些年一直认识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随便问问。” “我们两家,错综复杂,反正认识很久了。” “阿姑对我的身世可有了解?” “身世?什么身世?” “我的身世,我不是他们亲生的闺女。” 李夫人听着拓跋玥的一字一句,感觉不像是开玩笑,可是她对这个事情,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自从她嫁给宇文环,貌似闫夫人与拓跋褚温就在一起。 眼前的姑娘若不是拓跋褚温的亲闺女,那他为何对拓跋玥如此厚爱呢!这一点很是说不过去,有哪个养父对别人的闺女还要比对自己的儿子上心呢! 拓跋玥如同等待圣旨似的,热切想从阿姑这里知道一些自己的过去,她只想知道自己的真身是谁,从哪里来,不想如此不明不白活着。 李夫人道:“我不曾听说你的身世有什么问题,或许是因为我来宇文家比较迟的缘故吧!” “若是这样说,大人公那边,自然是知道我的身世了。” “这样吧!得空我帮你问问他,有什么情况我及时跟你说。” 拓跋玥有点不放心,自己的身世本来的一个谜,她不想让这个谜变成谜中谜。 拓跋玥道:“等大人公下朝,我问大人公吧!” 李夫人道:“如此也可以,免得我听得不是很好,给你传话的过程中变了味道。” 拓跋玥道:“阿姑莫要多心,我不是怕别的,只是这一块石头压在我心里很久了,想早日揭开谜团而已。” 184 忘记过去 李夫人正在端详着眼前的拓跋玥,玥儿被看的有点不知所措。莫不是自己哪里不合适,阿姑何故如此看我? “玥儿,你跟小时候变化蛮大的。” “是吗?小时候的我是不是很皮呢?” “差不多吧!你小时候经常跟在你两个哥哥身后要好吃的,还有去抢一些男孩子玩的东西。若是两位哥哥不给你,你便上前哭哭啼啼。” 拓跋玥听见阿姑口中小时候的自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本来还想在大人公与阿姑面前留一点好印象,没想到阿姑将她小时候的糗事全部搬了出来,这叫她日后如何抬头见人呢! 本想有所保留,慢慢的做一个安静的美女子,这下可好,小时候的自己坏事一箩筐。 李夫人看见拓跋玥一脸尴尬的表情,拉着她的手道:“谁的童年不调皮呢!这些话我又不同别人说起,别害羞。” “阿姑!我现在已经是为人妇了,听见以前自己如此胡闹,怪不好意思。” 李夫人自从上次看见拓跋玥出现幻觉之后,再也没有遇到过那种情况。 眼前的这位姑娘的确与别的姑娘不同,别的姑娘躲在闺房做刺绣,同一帮姑娘打打闹闹,可是拓跋玥从小对男孩子的东西感兴趣,看书写字吹箫,舞枪弄棒更是不在话下。 婆媳两人说着闲话,宇文环与宇文无应朝她们这边走来。 两人进屋,拓跋玥起身同大人公施礼。 拓跋玥前去为大人公与夫主端茶倒水。 须臾后,拓跋玥看了一眼阿姑。 李夫人没有任何眼神上的表示,她现在对眼前的这个儿妇也是有点看不懂,在她的身后会有什么事情呢?为何从来没有听见夫主提起过。 拓跋玥道:“大人公,我有一事相求。” 宇文无应看了一眼拓跋玥,不知眼前这个人在打什么歪主意。 宇文环道:“什么事,你说便是。” “不知大人公以前可曾听说过关于我身世的来龙去脉。” “身世?”宇文无应先发出惊讶的表情。 再看宇文环的脸上表情顿时有点严肃,盯着拓跋玥,半天没有说话。 宇文环道:“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回大人公的话,我也是无意之中听到的。” 宇文无应道:“爹!” 宇文无应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自小玩到大的拓跋玥,身份怎么会有问题呢!这莫不是开玩笑吗? 宇文环道:“你爹对你不好吗?” 拓跋玥摇摇头。 宇文环继续道:“你哥哥对你不好吗?” 拓跋玥还是摇摇头。 拓跋玥貌似明白什么,一家人都对她很好,从来没有让她感受到一丝委屈,为何自己却听了别人的言语,怀疑自己的身份有问题呢? 宇文环道:“过去是什么不重要,只要你现在过得好,便可以。” “大人公,这话莫不是说我的身份真的有问题吗?我不是他们的亲闺女?” “亲闺女?”宇文环反问了一句。接着又说道:“你见过在我们周围,有几个老人对姑娘如对你那般体贴关心。” 宇文环这话是不假,可是在拓跋玥看来,这里边大有文章,或许是拓跋褚温做了什么对不起拓跋玥亲爹的事情,所以将功补过。 要说拓跋玥的身世,宇文环不是不知道,他也是很早以前听别人说起过,当时看见拓跋褚温对拓跋玥如此关心爱护,他当时也没有多想。 这事情,不曾想多年后,竟然被拓跋玥自己翻了出来。 若是真让拓跋玥知道自己亲爹的事情,还不跟拓跋褚温断绝父女关系吗?再说,这么多年已经过去,这件事情早已随着故人的离去,全部尘封在历史中。 拓跋玥突然跪倒在地上道:“大人公,我现在别无他求,只想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没有别的想法。” 宇文环道:“你这又是何必呢!快起来。” 拓跋玥道:“大人公若是不说,我将不起。” 宇文无应道:“玥儿,快起来,天气冷了,地上凉,别落下病根子。” 李夫人道:“玥儿,快快起身,我们宇文家还指望你给我们传宗接代呢!” 拓跋玥跪在地上不动,她今天是铁了心,若是大人公不对她实情相告,她打算长跪不起,身世这种事情,她找别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唯一的希望在宇文环的身上。 宇文环道:“好吧!我告诉你也无妨。你的确不是拓跋褚温的亲生女,可是他对你如何,你自己比我们更清楚。” “我的亲爹是谁?还请大人公告诉我,好让我安心。” “你亲爹早已经不在人世间,你当拓跋褚温是你爹就可以,别的事情,过去的何必再提。” 李夫人道:“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你将她爹是谁说出来不就完事了,何必这种遮遮掩掩呢!” “说不得,万万说不得。” 宇文无应道:“爹,有什么说不得,你不是说都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吗!既然如此,现在又没有别人,但说无妨。” “你懂什么!”宇文环对儿子凶了一声。 “大人公,小女求你了。” 宇文环起身道:“好吧!我将实情全部告诉你,你先起来。” “大人公不说,我不起来。” 李夫人道:“玥儿,你先起来,堂堂大将军说的话,岂能儿戏,他若是不说,我们帮你跟他求情。” 拓跋玥跪的有点腿麻,身子斜了一下,李夫人瞪了一眼宇文无应。 宇文无应迅速起身前去将拓跋玥扶住,“慢一点。” 房间内,空气貌似停止流动,就在这时,院子外边传来了王大人的声音。 宇文环示意她们先下去。 仔细一听,外边还有王宛如的声音。 拓跋玥同李夫人告退,随即返回房间,宇文无应随着爹走了出去。 拓跋玥回到房间,楚熙芸正好在收拾卫生,看见拓跋玥回来,脸色不是很好,她小心翼翼的为拓跋玥倒了一杯水。 “姐姐喝水。” “我不渴,你喝吧!你说,若是我有一天发现自己不是爹的闺女,会怎么样呢?” “姐姐莫不是跟我说笑话吗?哪个闺女不是爹的亲闺女呢?” 拓跋玥摇摇头,楚熙芸看见拓跋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上前摸摸拓跋玥的额头,不发烧呀!怎么会说胡话呢!莫不是她听到什么传言?又不知是谁在嚼舌根呢! 185 负心公子 拓跋玥的身世还没有打听出所有然呢!她哥哥——拓跋向如又生出事端。 刘皛抱着孩子,大人孩子双双哭泣。 起初,有两个丫鬟及仆人在一旁劝解这对夫妻,可是被拓跋向如的漫骂给逼退了,仆人只好在暗处偷听。 只要别弄出人命,仆人们也是插手这种闲事。 拓跋向如呵斥道:“哭!就知道哭,给我生不出儿子,还有什么脸面哭,早知道你这般没有本事,自小不应该让我娘喂你,真是倒霉到家了。” 此时家中,除了下人们,老爷夫人也不在。拓跋褚温带着闫夫人去了外边,这可是让拓跋向如瞬间有了膨胀的机会。 这些天,拓跋向如对刘皛各种嫌弃讨厌,不管刘皛如何表现,拓跋向如也是不如意。 刘皛也在想,难不成向如以为是自己将刘若梦那个狐狸精支开他的身边吗? 洛阳城除了刘若梦,还有好多姑娘呀!只要拓跋向如说一声,刘皛也是想清楚了,纳妾无所谓,她可以接受,单手赞成。 可是拓跋向如近日来的举动,让刘皛很是看不明白,分明是故意找自己的不痛快,难不成他将自己赶出这个家,他才称心如意吗? 拓跋向如先是对仆人一通漫骂,又将刘皛一通羞辱。 刘皛哭泣着说道:“生不了儿子,怨我一个人吗?你没有一点责任?” 拓跋向如咆哮道:“我?我能有什么问题,莫不是你这个贱女人没本事,我即便是让你生十个儿子,那也是没有问题,你倒是给我生一个看看呀!若是别的女人,保不齐给我生了几个儿子呢!” “你以为生孩子是放屁呢?想放就放,还想放的响亮?拓跋向如,算我瞎了眼,今日我要与你绝交。” “巴不得你绝交呢!我出去随便找一个女人,要姿色有姿色,要生儿子也能生儿子,养你这么一个黄脸婆,只会丢人现眼。” “啊!你这个没有人性的东西,我今天跟你拼了……” 两人闹的不可开交,有仆人悄悄出去去寻找拓跋褚温,希望老爷与夫人前来制止这场闹剧。 拓跋褚温接到消息后,反而很淡定,这样岂不是合了他的意思?巴不得刘皛早日离家出走呢! 对于仆人的话,二老自然没有放在心上,拓跋褚温跟仆人说了一声知道后,先让仆人回去,他们继续该干嘛则是干嘛。 闫夫人道:“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呢!回去看看吧!刘皛说什么,也是从小吃我奶水长大的,我看着有点不忍心,只要再找一个姑娘为我们生孙子就可以,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吧!” 拓跋褚温道:“向如好不容易开窍,你为何反而迷糊了呢!刘皛确实不错,但是她不能为我们家生儿子,留着她在那里碍眼是吗?” 老夫妻为刘皛的去留展开讨论。 拓跋向如这边,两人由起初的争吵,到后来的动手。向如更是火急火燎的写好休书,直接将刘皛休掉。 刘皛看着字字滴血的休书,恨不得将眼前男人的脸撕烂。这几年过来,她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如何,自己心里清楚,周围的人更是清楚。 眼下倒好,为了一个小妖精,居然将她休掉,有没有人性? “真是低估了你,当初爹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你这种不孝子,自己的爹也敢横眉竖眼,何况我这个没能给你生儿子的女人呢!” 拓跋向如道:“那个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这个小东西,更不是什么好货色。” 外边的仆人听见拓跋向如的这话,无不惊讶。 别说深宅大院,即便是普通人家,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是少有人说。 拓跋向如这是怎么了?看这次的样子,不像上次那般鬼上身呀! “谁稀罕你这破地方,老娘马上走。” 刘皛抱着哭啼的女儿,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打包好,随即出门。 仆人在暗处交头接耳,关于拓跋向如休妻的事情,渐渐的在洛阳城传开。 这绝对是振奋人心的事件,休掉一个人,一瞬间会让好多未婚配的姑娘蜂拥而至。 可是大家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媒人进出拓跋褚温大院是不假,可是很少看见拓跋向同别的姑娘出入活动。 拓跋向如休妻成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对于前来说媒的人,一概不见。 这些日子,他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喝酒。 在外边酒馆喝,喝醉在大街上骂人打人。好多昔日认识的人远远看见便躲开,即便是看见拓跋向如摔倒在泥潭中,也是没有人上前搀扶一把。 拓跋向如回到家依旧喝酒。 闫夫人有点着急了,看着拓跋向如如此沉醉下去,别说重新找女人给拓跋家生儿子了,能确保这个大儿子活着,那已经是很庆幸的事情。 拓跋向如提着酒壶,东倒西歪在假山旁边,看着周围的一切,慢慢变的模糊不清,他卧倒在地上,开始呼呼大睡。 朦胧中,拓跋向如感觉屁股一疼。 睁眼一看,拓跋褚温带着仆人站在他身边。 拓跋向如道:“少来烦我,都给我统统滚远。” 一旁站着的仆人为拓跋向如捏一把冷汗,拓跋向如未免太有点无法无天了吧!当着他爹的面,居然出言不逊。 拓跋褚温上前又在向如的屁股上给了一脚。 “逆子,给我起来。” “你是谁,踢我干嘛?有话不能喝酒解决吗?” “喝!喝!喝!就知道喝,你也不怕喝死你。” “喝死更好,一了百了。” “真是不孝子,我纳闷,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让你这个不孝子来折磨我呢!” 拓跋向如干脆将自己的耳朵捂住,任其老爹如何漫骂,他也是一言不发。 踢了几脚,他则是换一个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拓跋褚温道:“死也好,活也罢!就当我没有生过这个儿子。” 随即,拓跋褚温离去,仆人也是摇摇头离开。 闫夫人在房间又开始抹泪,向如莫不是又是鬼上身?为何家中最近又开始不宁静。 本想着刘皛离开后,为儿子重新娶一门亲事呢!谁知道拓跋向如整日醉生梦死这般状况,让闫夫人整日抹泪。 一时间,全家上下,人心惶惶,拓跋褚温被不孝子气的唉声叹气,闫夫人更是不用说,老泪纵横是常有的事情,每每想起,眼角开始湿润。 仆人丫鬟们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的不好,被老爷夫人借此机会出气一通。 最近外边的钱庄,还有铺子,全部由徐管家代劳打理。 徐管家作为拓跋褚温的老跟班,倒是对内外的事情,处理都是比较得当,这一点让拓跋褚温很是放心。 186 犯浑到底 翌日,拓跋向如喝醉酒,走到自家客栈中,对着客人一通漫骂追打,将一个井井有条的客栈,须臾间弄得乌烟瘴气。 掌柜以及仆人又不敢对拓跋向如动手,只好派人将实情告诉拓跋褚温。 等拓跋褚温带着打手赶来的时候,拓跋向如早已离开客栈。 拓跋褚温正在气头上,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从外边传来。 小厮道:“老爷,不好了。” 拓跋褚温道:“何事如此大惊小怪。” “东街一处房屋着火了。” 拓跋褚温一把揪住小厮道:“你可曾看清是如何起火的?” 小厮颤抖着道:“小的不敢说。” 拓跋褚温一耳刮子打在小厮的脸上,“还不快说,莫非让我打断你的狗腿?” 小厮捂着脸道:“是向如公子放的火。” 拓跋褚温气的脸如金纸,呵斥道:“快,快快去灭火。” 经过一阵手忙脚乱的灭火,大火被扑灭,所幸没有人员伤亡。 但是店铺中有几份重要的东西被火烧了,是几处房产的地契跟十来个仆人的契约合同。 拓跋褚温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谁抓住那个不孝子,我赏银二十两。” 众人一听赏银二十两,那可不是小数目呀! 但是想抓住拓跋向如,谈何容易。暂且不说他整日醉醺醺,此等违反天理的事情,他都敢做,若是被仆人撞见,想要带回家中,怎么可能呢?弄不好,仆人的小命都要被那个混账公子给灭了。 但是看着二十两赏银,诱惑力还是很大的。这些仆人们经过一番商讨,四个人分成一组,若是能抓到,赏银平分。赏银虽然是少了一点,但比起丢命而言,还是很划算的。 正当这些人在洛阳城大街上寻找拓跋向如的时候,却不知道向如早已回到家,在家中将自己锁在房间呼呼大睡。 若不是一个丫鬟看见,又不知拓跋向如睡醒后干出什么惊天动地有违天理的事情。 丫鬟偷偷的将消息散发出去,拓跋褚温带着六个壮汉,堵在拓跋向如的门前,几番敲门,不见里边动静。 只听见房间内传来女子嬉嬉笑笑的声音。 拓跋褚温大怒道:“畜生,还不快快开门?” 拓跋向如穿戴好衣服,让一位丫头前去开门。 门被打开一瞬间,拓跋褚温一脚将丫鬟踹到在地上,身后跟着打手全部冲进屋内。 再看拓跋向如在床头不慌不忙的整理衣服。 拓跋向如道:“爹不是想要孙子吗?我刚刚正在努力,你干嘛打扰我的雅兴?” “来人,给我将他绑了。” “你们为何绑我?” “此等不孝子,就应该被乱棍打死,今日打你,我怕脏了我的手。” “老东西,何故绑我,难道因为我让你的丫鬟服侍了我?” 拓跋褚温命人将拓跋向如绑住,他上前去,左右两个大耳刮子,打在向如的脸上,拓跋褚温的手隐隐作痛。 “放火害人,这等事情你也做得出来,是何妨妖怪上了你的身体?” “什么放火害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正在努力给你制造孙子,被你这样打扰,我没有怪罪你这个老东西,你反而来捆绑我,这是作何道理。” “休要大言不惭,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说的好像我喜欢你这个吸血鬼的老爹似的。” 拓跋褚温打发仆人找来街坊邻居,更是找来官府人。 拓跋褚温道:“今日当着各位众人的面,我有一件事情宣布,希望在坐的各位给我作证立字据。”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他们最近听说拓跋向如整日疯疯癫癫,也不知道拓跋褚温要做出什么决定。 “大家安静一下。将我那不孝子捆绑上来。” 须臾后,三个仆人推搡着将拓跋向如拉到众人面前。 拓跋向如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大骂道:“你们这帮蠢货,听那个老东西的话,干嘛?反正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想如何便如何,何须叫来你们这帮酒囊饭袋作证,真是老天瞎眼呀!” 拓跋向如被拓跋褚温逐出家门,并且是从家谱中除去这个不孝子的名字。 在外人看来,拓跋褚温的做法有点过激,但是对当时在场作证的那些人而言,只恨拓跋褚温没有早些将拓跋向如这个不孝子赶出家门。 拓跋向如的行为已经违反三纲五常,这样的人留在家中,只会让整个家族蒙羞不说,时刻还要留意被他牵连,惹出事端殃及鱼池。 闫夫人一通伤心欲绝后,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内,很少出门。 拓跋玥离开她的身边,本来已经是割掉了她的心头肉,这下倒好,儿子也是离家出走了,难不成剩他们两个老人相依为命吗? 有一天自己不能动弹,难道连披麻戴孝的儿女也没有吗? 闫夫人想到这里,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 身边的丫鬟好言相劝,也是无济于事。 这样的日子大概持续了十几日,闫夫人年龄大了,无法在为拓跋褚温生孩子,可是老爷可以纳妾小姑娘。 让那些人为拓跋家族延绵子嗣,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这个想法一出,闫夫人直摇头,都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要为老头子纳妾,想想便觉得有违常理,若是不按照这个办法,家大业大,难不成到头来便宜别人吗? 闫夫人倒是还有一个办法,让拓跋玥回来洛阳。 宇文无应若是愿意,可以继承拓跋褚温的产业,若是不愿意,另当别论,让拓跋玥继承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转念一想,听说宇文环,现在一手遮天,早有谋朝篡位的野心,想让宇文无应放弃权贵,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横竖也没有一个好办法,还是托人打听一下拓跋向如去了哪里,让他在外边受一些磨难,或许能回心转意回家呢! 拓跋向如每天同一些街头混混,一帮小孩子玩耍。 十天有九天的时间,拓跋向如是醉醺醺的,闫夫人托人找到他,又能如何,回去告诉闫夫人拓跋向如的现状后,气的闫夫人捶胸顿足。 拓跋褚温以前喜欢去大街上散步,逢人便打招呼。 现在,拓跋褚温没有重要的事情,根本不去外边,现在他最怕的就是见到那些熟人的面孔。 当初在洛阳城可算是富甲一方,眼下倒好,女儿远嫁长安,一个不争气的儿子也是疯疯癫癫。 有钱又能怎样,还不是被老天玩的晕头转向。 187 三人为虎 拓跋向如躺在路边,抬头看了一眼昏昏沉沉的太阳。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从他身边驶过,窗帘被微风吹起,恰巧一位姑娘探出头。 姑娘看见拓跋向如的状态,倒吸一口气,迅速将窗帘拉好,随即摇摇头,发出惋惜的声音。 轿夫抽打了一下马背,马儿加快了步伐离去。 现在的一切,都是自找的,拓跋向如不怨任何人。而这一切也是他想要的,终于可以大显身手,无所顾忌。 可是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多少有点不舍。可是为了自己的将来,为了更多人的将来,他不得已出此下策。 拓跋向如这几年来,收养了多位侠士门客,本想当初只是欣赏那些人的骨气,权当救助,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帮自己大忙。 他现在如脱缰的野马,谁也拿不住,管不着。 不远处,传来马蹄奔跑的声音,再看一位男子在拓跋向如身边停下。 来者是徐郎,他掐指一算,一切时机刚刚好,连日来,让这个富家子弟可是受了不少苦。没办法,想成大事者,必须要有非人一般的毅力。 这点磨难又算的了什么,与日后的事情相比,这只是预热阶段。 徐郎道:“走吧!难道还要我把你背上吗?” 拓跋向如整理了一下眼前的乱发,满身酒气的说道:“你谁呀?” “我带你去喝酒,我家有好酒呢!” “酒?好酒?啥好酒?” “去了就知道。” 拓跋向如一听见酒,瞬间从地上爬起,口齿不清的说道:“要好酒,好酒要,酒要好。” 两人上了马背,绝尘而去。 徐郎回到家,将门打开,一位大伯走了出来,帮忙徐郎牵住马儿。 徐郎扶着拓跋向如回到房间内。 徐郎道:“自己清醒呢?还是我帮你清醒呢?” 拓跋向如咳嗽了一声,侧耳聆听了一下周围,发现没有异常声音。 “怎么样?我的表现如何?” “出神入化,连我都被你要骗了。只是你这样做,值得吗?” 拓跋向如叹气道:“无毒不丈夫,我也是没办法,但愿有朝一日,她们能理解我的用心。” “理解?怎么理解,现在整个洛阳城对你已经是恨之入骨,更不要说你的家人。”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 “这个你放心,有钱能使鬼推磨,你交代的事情早已经办妥。” 拓跋向如坐在凳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水,随后喝了几口。 大伯走进房间,将门关上,随后拿出一张军事图,铺在桌上。 拓跋向如道:“现在整个南北,局势很不稳定,我们选择从何处下手比较容易呢?” 徐郎道:“之前我跟大伯讨论过,长安、洛阳,这两个地方万万不可,这些地方都是核心位置,众人虎视眈眈,再说了,我们现在只是小打小闹,不宜与大部队正面进攻。” 拓跋向如道:“我们手底下,现在有多少人马?” 大伯道:“刚刚上两千人,目前分为三个地方盘踞。” 拓跋向如语重心长道:“人数还是有点少,长安目前完全在宇文环的控制当中,那个老匹夫可是不好对付。” 徐郎道:“你妹妹还在那边,到时候万一兵戎相见,你会手软吗?” “现在考虑这个未免有点过早吧?” 徐郎摇头道:“不,一点也不早,你若是下不去手,我们要提前做好别的思想准备。几千号兄弟跟着我们,为的是什么,这一点,你要明白。” 拓跋向如仔细琢磨了一下,若是一旦与宇文环那边交手,除非用计谋,不然很难得手,他是见过宇文无应的手段,自己在他的面前,如果硬碰硬,不堪一击。 但是若用其它手段,那可是不好说了。 在者说,刘若梦在长安那边,时刻注意着那边的动静,稍微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便将消息传到这边。 到时候来一个里应外合,不愁扳不倒宇文环。 长安城只要扳倒宇文环,那个懦弱皇帝,根本不值得一提,只是手起刀落的事情。 “这个你们可以放心,我自然要对兄弟们负责。” 徐郎点头表示赞同,随后转身离去。 须臾后,徐朗走来,手里拿着一壶好酒。 拓跋向如远远便闻见酒香,这壶酒绝对是上等好酒。 徐郎道:“欢迎我们大当家的正式加盟,今日拿出我封藏多年的好酒,我们三人歃血为盟,在此共商大计。” 拓跋向如道:“如此甚好,我这些年给你们资助的钱,也算是用到刀刃上了。” 徐郎道:“靠你救助的那点钱能干什么,我们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你现在被赶出家门,往后的钱路,你可是要好好琢磨一番。” 大伯说道:“你们只管冲锋陷阵招兵买马,钱的事情,我自有办法解决。” 拓跋向如道:“如此甚好。” 大伯心想,反正你与拓跋褚温脱离了父子关系,想从他那里拿钱是不可能了,可是他这里,却能钱生钱,变出好多钱来。 徐郎道:“大伯,钱的事情,万万马虎不得。” “你们不用担心,我若是给你们弄不成钱来,我这老命给你们。” 拓跋向如道:“大伯,严重了,钱我们必须要,可是你的这老命,怎能说给就给呢!即便是玩笑也是说不得。” 朝廷腐败,民不聊生,老百姓的日子根本没法过。 随着全国僧人的越来越多,好吃懒做,不务正业的人也是与日俱增,大面积的田地荒芜,朝廷的税收却只增不少。 这不是民自己要反,而是被逼造反。 按理来说,拓跋向如不是贫苦人家的子弟,从小在钱堆中长大,对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不敢兴趣才对。 可是他看着宇文无应能指挥千军万马,要风得风,风光无限,他打心里是羡慕嫉妒也恨,恨自己早些年为何没有觉悟呢!恨自己为何没有一个宇文环那样有权势的老爹呢! 在刘若梦的提醒下,在众位兄弟的大力推荐下,他接受了这个圣神的命令。 拓跋向如同时也知道,这不是小朋友玩游戏,打打闹闹哭哭笑笑。 这一旦操作不到位,那可是丢命的事情,搞不好还要株连九族。 所以他提前做好种种准备工作,即便是死,也不能拖家带口,连累妻儿老小。 但是想到玥儿那边,拓跋向如真的有点不舍,若是让她知道哥哥这番计划,还不跟他大动干戈吗?也不知玥儿这次去了长安,一切过得可安好。 若是有朝一日,宇文无应同拓跋向如在战场相见,也不知拓跋玥会站在哪一边? 188 为夫说媒 李夫人拉着拓跋玥的手,轻轻的拍,细细的看。拓跋玥被阿姑看的不自然,这人莫不是有话与自己说吗!阿姑近来对自己的态度很是反常。 拓跋玥道:“阿姑,我有件事情想跟您说说。” 李夫人道:“玥儿是什么事情呢?” 拓跋玥娇羞道:“阿姑,你看我来府上也是有些时日,身子一直也是不见有动静,我的意思是,让无应纳妾什么的,毕竟府上不是普通寻常人家,人丁要兴旺呢!” 此话一出,李夫人简直高兴到爪哇国去了,若是之前,李夫人说什么,也要让宇文无应多娶几个偏房,可是自从看见拓跋玥幻象后,这种念头,李夫人只好压在心底。 如今拓跋玥自己提出来,李夫人自然是高兴。 不过细细想来,也不知玥儿这话是真是假,是否有意在试探李夫人的态度呢! 李夫人放开拓跋玥的手道:“玥儿,此话可是不好,我儿若是娶了别人,难免一碗水端不平,到时候万一冷落了玥儿,叫阿姑如何过意的去?” “阿姑,我一个人每年生一个孩子,那也是生不过来,倒不如让无应娶个偏房,也算是为我们这个大家考虑,眼下兵荒马乱,孩子多了总归是好。” 李夫人一听拓跋玥说道大家,她顿时乐开花。 “玥儿果真如此想?” “阿姑,玥儿句句是心里话,人们常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何况我嫁的还是无应哥呢!自然要设身处地为这个大家着想。” “甚好。回头我跟我儿说一声,至于人选,你可有合适的姑娘?” 李夫人不过是试探一下拓跋玥,看她想说什么话,至于人选,李夫人早就巴不得王宛如做自己的儿妇呢! 虽然近日来,李夫人看拓跋玥没有原先那么讨厌,还不是因为拓跋玥当日的身影出现幻觉,让李夫人有所顾忌。 眼下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李夫人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让王宛如成为自己的儿妇。 只是这个身份,可是不好弄。堂堂千金小姐,让她做偏房或小妾,怎么可能呢?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李夫人也要为王宛如争取。 在李夫人的心里,早已经当宛如是自己的亲闺女,若是能成为儿妇,那自然是更好的事情。 “阿姑,这种事情,自然是要无应看中的,人家也要看中无应的,我怎能从中指手画脚呢!” 两人一番说话,李夫人愈发觉得拓跋玥懂事理了,或许之前真是自己错了,这等聪明贤惠的儿妇难找呀! 拓跋玥离开李夫人的房间,在院子漫无目的的走着,刘若梦上前道:“姐姐,我有个远方的姐妹来长安了,给我捎话,让我去找找她。” 拓跋玥道:“何不让你那姐妹来这里呢?” 刘若梦道:“一起还有她爹娘哥哥,多有不便,我去玩耍几日,便回来。” “那可不行,你一个姑娘,在长安人生地不熟,出去万一生出事端,叫我去哪里找你呢?” “姐姐放心,虽然我是柔弱姑娘,可是自我保护能力还是不差的,还请姐姐行个方便。” 拓跋玥想了少许,撇撇嘴道:“好吧!路上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刘若梦难掩心中的激动之情,高兴的说道:“多谢姐姐,那我先去了。” 拓跋玥看刘若梦的脸上神采飞扬,眉目之间流露着兴奋之神态。这可不像是见姐妹那么简单,莫不是约了谁家的小厮或者公子? 细细想来,在洛阳的时候,没有听说刘若梦有别的姐妹或者老相好来往,难道对方是刘若梦来长安后认识的? 按理来说,不可能的,刘若梦时长在拓跋玥的身边,比顾岚芬还要勤快,怎么会有时间认识别人呢? 百思不得其解时,突然想到一个人。 随即摇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远在洛阳,若是果真来长安,还不先来看拓跋玥吗?怎么会去偷偷幽会她呢! 拓跋玥在胡思乱想时,楚熙芸来到她的身后,悄悄从身后蒙住拓跋玥的眼睛,没有说话。 拓跋玥伸手随便摸了一阵,“小芸,你什么时候也学得这么调皮捣蛋了呢?” 楚熙芸放手道:“没意思,这么快就被你识破了。” “别人我不了解,你,我难道还不了解吗?” 楚熙芸嘟嘟嘴道:“哎!姐姐是了解我,可是有的人不了解姐姐呀!” “此话怎讲?” “我听老夫人那边的丫鬟说,你去给老夫人提大将军纳妾的事情了?” 拓跋玥猛然一惊,这才离开阿姑那边多久,就被传出去了,真是神速呀!看来自己的第一步奏效了,接下来只需要看王宛如那边如何应对。 “啊!又是哪个多嘴的丫头在嚼舌根呢!” “姐姐,你不要瞒我。” “好吧!实话告诉你,我是去找阿姑说过这话,还不是因为我不想给宇文无应生很多孩子吗?你没有听大人公与阿姑平时的谈话吗!儿孙满堂,首先要妻妾成群,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楚熙芸略为生气的道:“也就姐姐这样的傻瓜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举动,换做别人才不会呢!若是大将军娶了别的女人,母凭子贵,你难道不怕自己原配的位置不保吗?” “怎么会呢!我如此聪明贤惠,谁会跟我争风吃醋抢位置呢!只要我好好待别人,这些应该不是问题。” “你倒是好心肠,别人未必,今日的大将军可不比往日的少将军。” 拓跋玥心中所想的,楚熙芸暂时当然猜不到那里,她只是看到片面的现状,却不知拓跋玥更深的用意。 不知这次的情况,被宇文无应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呢! 再很多人看来,拓跋玥这种举动无疑是在自掘坟墓,日后有的气让她好受。 可是拓跋玥前几日闲来无事去大街上转悠,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顾岚芬,她与王宛如走的很近。 顾岚芬绝对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丫头,她之所以接近王宛如,无非就是想达到自己的目的。 普通的钱财对顾岚芬来说,毫无吸引力,在她的伪装下,藏着更为惊人的阴谋。 与其让顾岚芬联手别人来对付自己,自己何不反守为攻,自己的姿态已经很明了,不反对宇文无应纳妾,但是只能是偏房或者小妾,王宛如王大人的掌上明珠,让她做偏房或小妾,倒不如杀了她痛快。 189 纯属胡闹 在楚熙芸的细心指导下,拓跋玥的荷包终于是完工了,她看着自己亲手一针一线秀的荷包,宇文无应一定会喜欢。 拓跋玥哼着小调,在房间高兴的蹦蹦跳跳,等回过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人。 “无应,你怎么不声不响出现在门口呢!” 拓跋玥双手放在身后,一番古灵精怪的样子走上前去。 宇文无应板着着脸道:“看你干的好事。” “我的好夫主,怎么了?” “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别装作不知道。” 拓跋玥明白,宇文无应这是刚刚从阿姑那边过来的,看来他已经接到他娘亲的指令了。 有好多男子巴不得原配放开胆子让夫主纳妾呢!他倒好,反而埋怨起自己来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这年头从哪儿找像拓跋玥这么傻的原配夫人去呢!打着灯笼也是找不见。 拓跋玥一手拉着宇文无应坐下,“我的好无应哥哥,我也不是为你考虑吗?” “为我考虑?为我考虑,就为夫说媒吗?” 拓跋玥眨眼道:“没有呀!无应哥莫要冤枉我。” “娘亲那边,可是你说的?” “这个倒是。” “那不就得了!谁让你闲着没事,乱点鸳鸯谱,是不是看见我烦呢!想把我送给别的女人,让你清净呢?” 拓跋玥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道:“没有,没有。你也知道,大人公与阿姑,想让我多生一些孩子呢!可是你看我这身体,一年一个,用不了几年,我这小命都没有了。你难道不心疼吗?” “原来是担心自己的小命呀!那你也不怕我娶了别人,你失宠吗?” “若是果真那般,也是我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拓跋玥将脸转向别处,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宇文无应在看见拓跋玥身后藏着东西,一直没有来得及问。 如今看到拓跋玥有点小不开心,宇文无应一把拉住拓跋玥的手道:“你那只手里藏着什么东西,遮遮掩掩的。” 拓跋玥漫不经心的说道:“没有什么啦!又不是给你的。” 宇文无应一把将眼前的客人儿拦在身边,“在我的房间,在我的身边,难道心里还想着别人吗?” 拓跋玥一手握着荷包在宇文无应的头上敲了一下。 “想你个大头鬼,懒得跟你说,放开我。” “我的好玥儿,好啦!我知道你为了我好,为了这个大家好。我不过是跟你说笑而已,何况我根本没有纳妾的想法,你一个人我都照顾不过来呢!怎么会纳妾呢!要那么多女人干嘛?每天在我的耳边如蜜蜂似的,让我自寻烦恼吗?” “你的意思是嫌我平日里烦你是吗?” “玥儿,你这又是说的什么话呢!我是说女人不能多,若是少了你在我的耳边徘徊,反而不适应呢!怎么会嫌弃你烦呢!” 拓跋玥扭扭捏捏将另一只手的荷包放到宇文无应的面前。 宇文无应看着眼前的荷包,发出惊讶的声音。 “这是你绣的吗?” “不是我,难道是宛如吗?” 宇文无应不开心的说道:“好端端的,干嘛提她呢!” 说句心里话,宇文无应没少见过姑娘们想送给他的荷包,随便接手一个都比拓跋玥绣的这个好看。 但是从宇文无应的了解,拓跋玥能绣出这种样式,自然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无应轻轻掰开拓跋玥的手,“让我看看这小手,没少受伤吧!” 拓跋玥瞬间缩回手,“怎么会呢!像我这么聪明伶俐的姑娘,学这种女孩子本该学的东西,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吗。怎么样?你倒是说话呀!” “玥儿亲手做的,自然是好了。” “那好,我给你系在身上吧!” “万万不可。” “这又是为何?” “玥儿,我的好玥儿,你说为夫是武将,戴上这东西,带兵打仗,怎么可以呢!若是在战场上弄丢了,我是找你给我的荷包呢!我还是冲锋陷阵杀敌人呢!” “那我岂不是给你绣了当摆设吗?还是你嫌弃我绣的不好看。” 宇文无应赶忙说道:“怎么会呢?如此好看,我正是舍不得,怕戴在身上弄丢了,所以才不愿意。” 拓跋玥想了一下,必须要让宇文无应戴在身上,不然,自己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要不这样吧!你先佩戴上。等你出征的时候,取下由我给你放好。” 宇文无应感觉自己说不过拓跋玥,眼下她说什么,也要将这个东西给他佩戴在身上,还能怎么办?只能照办了呗! 拓跋玥亲手为宇文无应系上荷包,心满意足的笑了,嘴角上扬,心想,此人我已经标记了,闲杂人等最好是看清楚了在接近他的身子。 拓跋玥为宇文无应倒茶,然后端起送到他的手里。 宇文无应看着拓跋玥的一举一动,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要说似的。 “玥儿,你也坐下,别只顾站着,我又不需要你伺候。” “夫主,跟你商量个事情呗!” 宇文无应立马摆摆手道:“我突然感觉头好痛,快扶我到床榻上休息片刻,有什么事情等我休息好之后再说也不迟。” 拓跋玥突然一手揪住宇文无应的耳朵道:“耳朵是不是也疼呢?” “玥儿,快快住手,我的耳朵快掉了。” 两人正在打闹嬉戏时,顾岚芬走了进来。 看见眼前的一幕,迅速低下头退出到门口。 “大将军,不好意思,我以为只有姐姐一人在呢!” 拓跋玥道:“不碍事,你进来,帮我在另一只耳朵上揪住这个不听话的人。” 顾岚芬道:“姐姐,你们先忙,我还有事,先撤了。” 顾岚芬话音刚落,人已经转身迅速离去。 拓跋玥在房间内喊道:“你给我回来,你这个疯丫头,敢不听我的话。” 宇文无应笑着说道:“不得民心吧!快快放手,不然我的耳朵掉了,你说我大将军,若是上朝,让文武百官看见我没有耳朵,还不笑掉大牙吗!” “让我放手也可以,你先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先放手,我答应你。” “少跟我耍花样,先答应我,不然我会在你的鬓角下手的,你是领教过这个滋味的。” “好吧!我答应你便是,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答应你便是。” 拓跋玥放手,站在宇文无应的面前道:“我近日来眼皮跳的有点厉害,陪我回去一趟洛阳好嘛?想我爹娘还有哥哥了。” 宇文无应道:“我以为是什么事情呢?不就是陪你会洛阳吗!多大的事情,至于将我的耳朵拧掉吗?” “哪里掉了?这不好好的还长着吗?” 拓跋玥说完,还不忘在宇文无应的耳朵上又揪了一下,疼的宇文无应瞬间龇牙咧嘴,动作很是夸张。 190 帮你挑人 宇文无应是答应拓跋玥回洛阳,可是一连几日,宇文无应都是忙到很晚才会家,并且回到家中的宇文无应,一身疲惫的样子,拓跋玥更不好意思提回洛阳的事情。 夜间,两人闲来无事,拓跋玥突然记起前些天与阿姑说过的事情。 这种事情只有在宇文无应耳边经常唠叨,他才会上心。 拓跋玥为宇文无应一面揉肩膀,一面说道:“夫主,上次跟你提起过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 宇文无应道:“等忙完这几天,最近朝廷来的外部势力比较多,这个关键时刻,我不能离开皇宫半步。” “我不是说这事。” “那还有什么事情?” “明知故问,不要跟我打马虎眼。让你纳妾的事情呀!你看我们也是很努力的,可是肚子就是不见大,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当然是先让你纳妾,然后让别的女人给你生子了。” “你这不是胡闹吗?我当是你要我陪你回家呢!” 宇文无应一来是真的没有时间与那个心情,二来,女人在他的眼里,真的一个就可以,多了万万要不得。 皇上是有三宫六院不假,可是宇文无应不是皇上,他没有那个闲情逸致。 眼下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呢!没有时间去考虑纳妾的事情。 可是连日来,拓跋玥在他的耳边提起纳妾的事情,说句心里话,宇文无应在想,这是不是拓跋玥故意设圈套给他钻呢! 宇文无应的眼线已经收到消息,现在地方势力又在暗自涌动,这个时候他连回洛阳看望岳丈大人的时间也没有,哪能纳妾呢! 即便是有那个时间,还要有那个心境呢! 在宇文无应的眼里,什么国色天香,什么沉鱼落雁,有拓跋玥一个足以让他受用了。 拓跋玥道:“你以为我想让你纳妾呀!若不是你爹娘整天在外人面前那般样子,我恨不得将你藏进被窝不让见人呢!” “好吧!既然你要执意帮我纳妾,我成全你便是。” 拓跋玥目瞪口呆的看着宇文无应,自己有没有听错,他居然答应了,居然同意纳妾。 “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才懒得跟你开玩笑呢!若是不同意你,你犹如蜜蜂似的,在我的耳边叫个不停,还让不让我耳根清净了。” 拓跋玥摇晃着宇文无应的肩膀道:“我的好夫主,这一切不都是为了让大人公与阿姑放心吗!我也是迫不得已。” 既然同意了纳妾,这个人选,怎么办?好不容易让宇文无应同意,一定要趁热打铁,不然过些日子他反悔了,岂不坏事。 宇文无应起身准备出门,拓跋玥拉住他道:“夫主,你要去干嘛?” “我去书房看看书,查一些东西。” “也不急于一时,你可有中意的姑娘?” 宇文无应一听这话,这不是送命的话吗?别说自己心里除了拓跋玥没有别人,即便是有,他如何说得出口。 “胡闹,纯属胡闹,我心里要是有别人,还能娶你吗?” 拓跋玥笑着说道:“也是呀!看我这脑袋,是怎么想的,那我帮你选?可以吗?” “随你,你是原配,你说了算,往后要是失宠了,别怨我。” 宇文无应离去,拓跋玥心满意足的看着远去的背影,点点头,既然你同意,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有人不请自来。 拓跋玥第一时间将宇文无应答应的事情告诉李夫人,至于人选,拓跋玥不想没事找事,这种事情还是让李夫人出面比较妥当。 万一要是出什么问题,跟她拓跋玥没有关系。 不过为了确保期间,拓跋玥打算留一手,万一若是王宛如不上当,自己答应宇文无应纳妾的,岂能说话不算数。 经过几番寻思,别的姑娘,拓跋玥不了解,外边的姑娘若是听到宇文大将军纳妾,还不挤破脑袋进门吗?长安城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眼下的皇帝不过是个摆设而已,大权在宇文环的手里,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不是宇文环就是宇文无应摇身一变成为皇帝。 现在给宇文大将军当小妾,说不准日后就是皇妃。 拓跋玥才不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若是王宛如那边落空,还有重新选人。 放眼自己的身边,唯有顾岚芬与刘若梦比较妥当,除了她们两人,再也是没有了别人。 只是两人的身份,有点与大将军相差胜远,但是那又如何,只要想办成一件事情,没有拓跋玥做不到的。 若是论姿色,刘若梦与顾岚芬旗鼓相当,但是若是论人品,刘若梦较顾岚芬稍微好一点,可是顾岚芬跟自己时间很久了,她早有攀龙附凤的心。 不如先跟她说一声,看她是什么反应。 这日,拓跋玥将顾岚芬叫到自己的房间。 拓跋玥考虑了再三,不管是她跟王宛如借刀杀人,还是同顾岚芬这边拧成一股绳,也绝不能让顾岚芬跟王宛如走在一起。 如果那样,日后一旦自己失利,可能让王宛如将自己羞辱死,还有那个心比天高的顾岚芬,别以为她掩藏的很好,拓跋玥跟她那么久,她的一举一动,拓跋玥岂能不知,好多时候,拓跋玥只是懒得去说而已。 顾岚芬毕竟还有另一个身份,不管怎么说,拓跋玥不想让顾岚芬太过受委屈,所以好多时候,她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楚熙芸,拓跋玥知道她现在生活在甜言蜜语中,早已经不闻天下男人,何况,她那种性格,不适合做大将军的小妾。 倒不如谢宁衎一心一意对她好,那便是楚熙芸的福分了。 “小芬,最近看你经常去外边,可是找的有缘人?” 顾岚芬娇羞道:“姐姐,哪有的事情呢!我不过是上街随便走走而已,看看能不能碰见天子,让我看看皇上是如何一个低能儿。” “见了又能如何?” 顾岚芬打趣说道:“跪求着上前,给他当妃子呀!” “快算了,就你这身板,我怕你还没有跪下走几步呢!已经被皇上身边的侍卫乱棒打伤。我眼下倒是有个好人选,不知你有没有想法?” “姐姐,现在除了谢宁衎那小厮,还有谁呢!他这些天不是跟楚熙芸眉来眼去的吗?” “人家的事情你不用管,让你早些对他下手,看吧!让人家抢走了吧!” “我才不稀罕呢!” “我要是让你给宇文无应做偏房,你可愿意?” “什么?”顾岚芬发出惊讶的表情。 她有没有听错,这?这?怎么可能。 “姐姐,别闹,这玩笑开不得,若是让别人知道,以为我心术不正呢!”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开玩笑呢?” 顾岚芬漫不经心的说道:“只有傻子,才将自己的夫主拱手让给别人呢!” 拓跋玥在想,或许自己真是傻子呢!不过话说回来,常言道:傻人不是有傻福吗!但愿自己是那个有傻福的傻子。 191 怎么是你 未时的长安街,人群熙熙攘攘,拓跋玥与楚熙芸漫无目的随处边走边看,只要是看见哪里有好看好玩的,或者人多地方,她们都要凑过去看看。 楚熙芸心满意足的手里拿着几件刚买的小玩意。拓跋玥嘟嘟嘴,两手空空,转悠了好久,为何没有一件自己称心如意的东西。 两人继续向人多的地方走去,前面一位公子的背影让拓跋玥眼前突然一亮。 拓跋玥迅速拉住楚熙芸的胳膊道:“快看那个人。” 楚熙芸东张西望道:“哪个人?” 拓跋玥用手指了一指前面,楚熙芸看见的那一刻,眼前也是一亮,刚刚张开嘴巴,被拓跋玥迅速用手捂住嘴。 “臭丫头,你要干嘛?” 楚熙芸躲闪了两下回答道:“我不干嘛,只是惊讶而已,你以为我要大喊呢!你当我是傻瓜呢!” “你看那个人像不像?” “像,特别像。” “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两人小心翼翼的跟在陌生公子的身后,大概走了百十步,拓跋玥突然转过身,那位公子正在看她们这边,楚熙芸也是扭头看向别处。 等两人再回过头的时候,发现那位公子已经不见了人影。 楚熙芸道:“姐姐,貌似跟丢了,怎么办呢?” “你问我,我问谁,怎么办?凉拌呀!看我干嘛?赶快去找呀!” “这人山人海的,去哪里找呢!” 两人一面走一面寻找,路过一个拐角时,突然一个人跳了出来,吓得拓跋玥差点跌倒。 陌生男子笑眯眯道:“两位姑娘,跟踪本公子可是有好事情?” 楚熙芸道:“谁跟踪你呢!我们在找人。” 拓跋玥拉着楚熙芸道:“走吧!别理他。” 陌生男子道:“再跟我,小心我把你们抱回家做我的夫人。” 楚熙芸怒气冲冲道:“你信不信我让宇文将军把你的脑袋拧下来,你可知她是谁吗?” 陌生男子一听宇文将军,扭头撒腿便跑。 两人看着落荒而逃的陌生男子,笑的合不拢嘴。 拓跋玥道:“可不要轻易暴露我的身份,万一让不怀好意的人把我们抓去,那可是麻烦大了。” 楚熙芸一拍脑门道:“看我这脑袋,怎么这么笨呢!不过貌似宇文将军的名气很大呀!这些人听见吓得屁滚尿流。” 拓跋玥在返回的途中,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楚熙芸叫了她好几次,她都没有立马反应过来。 楚熙芸也在想,平白无故的怎么会看见那个人呢?对方特别像拓跋向如。 两地相距如此远,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再说了,若是真的是拓跋向如,还不第一时间到长安找拓跋玥吗!怎么会在大街上随意乱走呢! 绝对是她们看花眼了。 拓跋玥道:“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街上逛一会儿便回去。” 楚熙芸摇摇头道:“姐姐莫不是跟我开玩笑吗?让你一个人逛街,若是把你弄丢了,让我回去如何同宇文将军交代呢!我长了十个脑袋,也是担不起这个责任呀!” “大白天的,还怕有人抢人不可吗?这里是哪儿?这可是天子脚下,谁敢乱来,你看那些随时走过的侍卫,不是当摆设的。” “那也不行,那些侍卫能干嘛?遇上一个功夫好的,就他们那帮酒囊饭袋,几下三脚猫的功夫,还不打的满地找牙吗!” “玥儿?” 拓跋玥突然收住脚步,听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 两人同时回头一看,拓跋玥惊讶的叫出声:“梁大哥,怎么是你?” “你以为会是谁呢!” 三人找到一家小酒馆上二楼坐下,要了一壶酒与两个下酒小菜。 你一言我一语,三人多日不见,一见面自然有很多话要说。 拓跋玥道:“梁大哥,你怎么会在长安呢?” “这不想你了吗!来长安看看你过的可好,若是你那个大将军欺负你,我来给你帮忙揍他。” 楚熙芸插话道:“姐姐才舍不得呢!她们两人,现在过得比蜜还要甜呢!” 梁琦轩道:“是吗?这么要好!看来我要恭喜玥儿了。” 拓跋玥道:“没大没小的臭丫头,再乱说话,看我不打烂你的嘴。” 按照正常人对山大王的推测,他们那些人应该出入在交通要道,或者有利可图的地方。 长安是在天子脚下,虽然人多财多,可是想下手,自然是不容易。 梁琦轩在长安出现,也不是一朝一夕,他来这里,自然是有要事来处理,绝不是真的想拓跋玥那么简单,这种话,或许骗骗小姑娘有用,但是在拓跋玥这里,怎么会相信呢!也就楚熙芸那样的傻丫头信以为真。 楚熙芸打趣道:“姐姐,要不你跟梁公子说说话,我去外边逛街可好?” 拓跋玥生气道:“你若是敢走,永远别回那个门。” 梁琦轩道:“小芸,没事,你姐姐若是狠心不要你,我要你。” 拓跋玥笑着说道:“可惜呀!真是可惜。” 梁琦轩不明就里的问道:“什么可惜?” “可惜我这个调皮捣蛋的妹妹,也是有了心上人,不然给梁大哥当个压寨夫人,那可是风光了一世哦。” “玥儿这话可不是说笑了吗!山大王,好多人躲闪还来不及呢!岂能风光呢!” 拓跋玥反驳道:“不,不,要我说,什么皇上,什么一品官员,还不如一个好一点的山大王神气呢!此山由我开,此路有我在,要想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楚熙芸道:“姐姐何不当日嫁给梁大哥呢!梁大哥对你也不薄呀!干嘛还寻死觅活的要找宇文将军呢!” 拓跋玥道:“我岂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 梁琦轩插话道:“照你这个意思,若不是有宇文无应在,你岂不是要做我的压寨夫人?” 拓跋玥:“此话差异。” 梁琦轩道:“为什么呢?” 楚熙芸道:“梁公子,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如果不是宇文将军成婚,姐姐岂会流落在半道上。” “这话貌似是不假。” 三人正谈的眉飞色舞时,客栈进来六个人,看衣着服饰非我中原人士,每人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弯刀。 拓跋玥与楚熙芸没有注意到这一幕,梁琦轩一手已经握住身边的剑。 楚熙芸看见梁琦轩的反应,她动了动身子,梁琦轩对她使眼色,不要乱动。 192 客栈风波 梁琦轩紧握手中的剑,神经处于紧绷状态。 那些人没有发现梁琦轩的存在,怎么会在这里碰见他们,真是冤家路窄。他扫视了一下二楼周围的座位,真是见鬼了,除了他与两位姑娘,居然没有其他客人。 一楼,人群熙熙攘攘,两人一桌,或者三四人一桌。 有喝酒的,有聊天的,看见门口进来几位异族人士,众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投向那些人的身上。 须臾后,陆续有顾客起身结账离开。 剩下几桌客人继续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全然不当异族人士的存在。 梁琦轩现在没有一点心思吃喝说笑,声音大了他也不敢,他了解这些人,犹如疯狗一般,一旦招惹过他们,很难摆脱。 其中一位脸上有胎记的男子坐下,同几位一起的说着悄悄话。 梁琦轩眉头紧锁,内心有点不安,如果一旦发生打斗,两位姑娘势必会成为敌人攻击的对象。她们没有一点功夫,自保可是大问题。 只要她们别出声,或许没事。 奈何他们所坐的位置,正好靠在栏杆旁边,只要稍微有点动静,楼下便有所察觉。 此时千万不能出声,尤其是梁琦轩,只要他的声音一出,那些敌人会立马冲上来。上次双方交手,对方比梁琦轩打的落花流水。 眼下梁琦轩要做的是远离拓跋玥她们,免得给她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拓跋玥看见梁琦轩悄悄后退,突然道:“梁大哥,你去哪里?” 梁琦轩叫苦不迭,心想这下彻底完蛋了。 这一声梁大哥可是把她们自己害苦了,他留意观察了一下屋内的布局,貌似除了门口,别的地方很难逃出去。 楼下异族人士听见楼上有人,有一位人摆摆手,其他两人迅速朝二楼走来。 身边若是没有两位姑娘,别说他们六个人,即便是六十个,梁琦轩也是不带眨眼的。 拓跋玥看见梁琦轩小心翼翼的步伐,向一楼走去,只见门口又进来十几个带弯刀的异族人士。 拓跋玥忽然明白,再看一楼,除了二十几位异族人士,居然没有一位客人,瞬间的功夫,全部一溜烟不见人影。 楚戏芸小声说道:“姐姐,怎么办?” 楚熙芸比拓跋玥先看见不对劲,可惜刚才没有及时阻止住拓跋玥发出声。 上楼梯的声音犹如钟声似的沉闷,一下接着一下有节奏的逼近。 梁琦轩突然拔出剑,脚下生风似的朝两人打去。 只见两人架起弯刀,朝梁琦轩砍来。 一楼的异族人士瞬间全部起身,拿起弯刀,全部朝梁琦轩这边围过来。 客栈内瞬间乱做一团,十几位异族人士对梁琦轩形成包围姿势。 店家叫苦连天道:“快不要打了,我的店,叫我怎么做生意呢!” 再看敌人抡起凳子朝着梁琦轩砸了过去,他迅速躲开,凳子砸到店家的身边,吓得他迅速躲起来。 梁琦轩手中的剑犹如长蛇般在他们的眼前晃动,在这里不比外边,不到万不得已,不敢弄出人命,不然他还要吃官司呢! 噼噼啪啪,一挡二十。 拓跋玥拉住楚熙芸,两人在二楼看着一楼打斗的场面,桌椅瞬间被异族人士抓起扔了过。 梁琦轩一个跳跃,躲过凳子的攻击,再看一旁明晃晃的弯刀朝自己逼近。他在同敌人交战的同时,还要留心二楼的一举一动。 此时的二楼只有她们两位姑娘,若是有人冲上来,她们两人想找个求救的人,也是找不到。 一位陌生男子的弯刀朝着梁琦轩的后背逼近,梁琦轩双手招架着前面的进攻,疏忽了后背突然发出的袭击。 眼看身后敌人的弯刀逼近自己身体时,梁琦轩全然不知,拓跋玥在楼上大叫一声:“梁大哥,小心身后。” 梁琦轩用余光一看侧面,弯刀已经逼近脖子,他迅速一个转身,弯刀与剑碰到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 梁琦轩是躲过这一招偷袭,可是楼下的异族人士发现楼上的两位姑娘,瞬间有人开始打两位姑娘的注意。 二楼不止从一处可以上来,梁琦轩穿梭在一楼,与十几位异族人士混战。 拓跋玥与楚熙芸看着楼下刀光剑影,两人为梁琦轩捏一把冷汗。 异族人士道:“快将楼上的姑娘,给我们老大绑了。” 拓跋玥一听此话,瞬间头皮发麻,楚熙芸吓得躲在拓跋玥的身后。 两位异族人士摆脱梁琦轩的阻挡,直径冲上二楼。 拓跋玥一看敌人逼近,眼前也是没有什么东西,拿起桌上的酒壶朝对方砸了过去。 异族人士本来骁勇善战,对手又是两位弱女子,对他们而言,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吗? 楚熙芸道:“你们不要过来,若是让宇文将军知道,会要了你们的狗命。” 打斗的人士一听宇文将军,瞬间如被定格似的,众人将眼神转向拓跋玥。 楚熙芸道:“怎么?怕了吧!现在你们逃跑还来得及,不然我们家宇文将军过来,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些人突然如猛兽一般,两眼冒火,一楼的人与梁琦轩的打斗更加激烈。 每一刀朝梁琦轩逼近,他都能感觉到死亡的预兆。好在梁琦轩能够迅速调整战术,他在异族人群中,一通乱打,将对方打的七零八落。 梁琦轩突出重围,转身向二楼飞奔而去。 身后的敌人狂追不舍,迅速又围了上去,让梁琦轩抽不开身。 与拓跋玥对峙的两位敌人,对眼前的两位姑娘根本不在乎,看她们一副较弱的样子,知道她们不会功夫。 其中一位说道:“原来是宇文将军的夫人,今天正好拿住你们,做我们的人质。” 拓跋玥叫苦,心想这下坏了,狗是没有被吓退,反而引起狼的仇恨来。 拓跋玥拉着楚熙芸开始躲闪,两位敌人左右开始围攻。 拓跋玥抓起身边的凳子朝着其中一位敌人砸去,对方迅速跳起,奈何落地的时候落在刚刚的凳子上,脚下一滑,反而摔倒。 若是平时,两位姑娘绝对要仰天大笑,可是眼下她们想着如何逃命要紧。 楚熙芸大喊道:“梁公子,快救命。” 梁琦轩此时被一楼的敌人纠缠住,抽不开身,别说救人,自己也是自顾不暇。 梁琦轩呵斥道:“不要逼我,不然,休怪我取尔等的狗命。” 敌人放言道:“少给我打脸充胖子,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梁琦轩突然大呵一声:看见,只见冷剑朝着敌人的脖颈逼近,轻轻一扫,对方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193 一屁退敌 二楼的两位敌人一手抓住一个姑娘呵斥道:“楼下的听着,不想看着两位美人死的,快快住手,不然休怪我不会怜香惜玉。” 楚熙芸哭喊道:“梁公子,快救我们。” 拓跋玥道:“梁大哥,千万不要投降,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我若伤一个指头,夫主会让他们粉身碎骨。” 敌人的弯刀在拓跋玥的脸上轻轻的晃动,看的楚熙芸是胆战心惊。 弯刀若是稍微不慎,漂亮的脸蛋还不遭殃了吗? 这时,客栈门口冲进来几个人,带头的是谢宁衎。 谢宁衎道:“尔等不想死的,迅速放下武器,不然休怪你爷爷我要了你们的狗命。” 楚熙芸听见谢宁衎的声音,瞬间大哭道:“快救救我,衎哥,救救我。” 敌人呵斥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我等不杀无名之辈。” 谢宁衎道:“我乃宇文大将军贴身随处谢宁衎,看招。” 只见谢宁衎双剑指向敌人,楼上的敌人大喊道:“不想让两位姑娘死的,立马住手。” 谢宁衎冲刺的速度突然收住,对楼上的敌人喊道:“我劝你早早放了两位姑娘,不然一会儿你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楼上的敌人哈哈大笑道:“你有本事从这里飞上来,等你还在半空中的时候,就能看见两位姑娘的人头落地了。” “是吗?”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吼,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两支飞箭朝二楼的敌人射去,只听见沉闷的两声响,两个敌人倒地不起。 两位姑娘被吓傻,刚刚的一幕,快到她们不敢相信。飞箭在面前一晃而过,再看敌人已经倒下。 谢宁衎笑着说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还不束手就擒?” 敌人随即开始进攻,梁琦轩、谢宁衎带着两个小喽啰与敌人加入混战。 有敌人发现楼上的姑娘,刚要准备上来,被一支飞箭从后背射穿。 宇文无应脚下生风似的一溜烟冲上二楼,门口处进来几十名侍卫。 有人大喊道:“统统不许动。” 敌人一看双方兵力悬殊,全部纷纷投降。 敌人被抓,这时店家迅速跑出来叫苦连天道:“我的客栈呀!这叫我如何过呢!” 宇文无应看了一眼拓跋玥,说道:“你看怎么办呢?” 拓跋玥从身上拿出钱,交给宇文无应,三个人走到一楼。 宇文无应将手中的碎银交到店家的手中,“这点可够?” 店家看着几个碎银,再看屋内的桌凳,七零八落,即便是不够,他敢说一个不字吗?眼前的人可是大名鼎鼎的宇文无应大将军。 店家陪着笑脸道:“是这帮该死的蛮夷人,何故由宇文将军掏钱呢!” 谢宁衎道:“这好办!”随即他转向被降服的敌人,“你们若是不想被扒光衣服从这里走出去,全部将身上的银两交给店家。” 异族人士还想有所保留,奈何谢宁衎打发两个小喽啰直接上前搜身,七零八落的小钱碎银全部被翻出来。 谢宁衎将钱财全部交到店家的手中询问道:“这下可够?” “够,够,这次绝对够,这般狗娘养的,差点拆了我的店。” 宇文无应道:“全部带回县衙,还有几位死者,是谁闹出的人命,谁来负责。” 拓跋玥道:“夫主,他是我朋友。” 宇文无应貌似没有听见道:“来人,护送两位姑娘回府。” 谢宁衎带着两位小喽啰上前道:“少夫人,我们走吧!” 拓跋玥走两步一回头,眼巴巴的看着宇文无应,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叮嘱道:“夫主,他是我朋友。” 宇文无应没有正眼看梁琦轩,对其他人说道:“全部带回县衙审问。” 梁琦轩没有说话,被两位侍卫抓住,准备捆绑,他要反抗。 宇文无应上前道:“你们这帮粗鲁的人,没有听见他是我夫人的朋友吗?怎敢如此无礼。” 梁琦轩正在高兴之余,他忽然感觉胳膊有点酸疼,刚要准备反抗,已经被宇文无应双手死死扣住,一旁的人将他捆绑住。 “这才对吗?不管是谁,胆敢在天子脚下闹出人命,全部带回去审问,若有反抗者,当场杀无赦。” 梁琦轩怒吼道:“宇文无应,你这个王八蛋,我跟你没完。” “不要对着我大喊大叫,我告你恐吓朝廷命官。” 梁琦轩身后的两人推搡着他朝门外走去,梁琦轩生气道:“不用推,我自己会走。” 一群人走在大街上,引起群众围观与骚动。 一炷香后,人群渐渐稀少,宇文无应吩咐手下的人,让他们带着异族人士先走,他带着两位侍卫押着梁琦轩随后便到。 无应看了几眼周围,这里是一个不错的环境。 随后对两位侍卫吩咐道:“你们两个看好他,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去就来。” 两人回答道:“明白将军。” 宇文无应走到梁琦轩的身边,拍打着他的脸道:“给我最好老实点,你若是敢逃跑,让我逮住,打断你的腿。” 梁琦轩一听宇文无应的话,明白其中的意思,怒吼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宇文无应再次吩咐侍卫,“你们看好了。” 随即转身朝小路走去。 梁琦轩看见宇文无应消失,前后看了一下没有别人。 两侍卫从两侧挟持着他,梁琦轩突然蹲下身子道:“哎呦!疼死我了。” 一位侍卫道:“起来,别给我装死。” 梁琦轩道:“两位哥哥,行行好,我也想上个茅厕,肚子特别痛。” “不行,即便是你拉到裤子上,我们也不能让你离开这里。” “我说两位哥哥,我去县衙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那帮为非作歹的人惹是生非,我若不是救你们将军的夫人,早就逃之夭夭,怎么会闹出人命呢!去了不过也是走个过场而已。” 两位侍卫彼此看对方一眼,随后又盯着梁琦轩,其中一位侍卫上前在梁琦轩的肚子上给了一拳。 “肚子疼是吗?我让你好好的疼一下,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样。” 梁琦轩只好使出下策,再看他半天不说话,随后放了一个响屁,让两位侍卫瞬间捂住鼻子,对他退避三舍。 “两位哥哥,我真的没有骗你们,我快要拉到裤子上了,你们看着,我怎么会逃跑呢!” 一位侍卫道:“最好别耍花样,不然让宇文将军逮住你,打断你的狗腿。” 梁琦轩道:“那是自然,一定,一定。” 194 谁轻谁重 拓跋玥与楚熙芸在房间,两人显得有点急躁不安。 拓跋玥的不安,当然是来自梁琦轩的安危,众目睽睽之下,他杀了人,在长安城来说,那是比较严重的事情。 楚熙芸的不安,当然来自她作为奴婢没有看管好拓跋玥,好在两人有惊无险,如果发生意外,楚熙芸作为奴婢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两人商量了许久的对策,也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一会儿宇文无应回来,拓跋玥必须想好对策,不能让别人牵着她的鼻子走。 拓跋玥在房间内来回的踱步,楚熙芸更是一脸忧愁的神情。 谢宁衎急匆匆走到拓跋玥的门外,轻声说道:“少夫人,少主马上回来。” 拓跋玥迅速起身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外边道:“知道了,下去吧!” 谢宁衎转身离去,楚熙芸在拓跋玥的身后看着谢宁衎的离去,她此时也想逃跑。 拓跋玥道:“你也下去吧!” 楚熙芸道:“姐姐,那你呢?” “没事!你在,我反而不好说话,你去了之后,我自有对策。” “姐姐当心。” “你去吧!有什么好怕的,他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我们光明正大在客栈,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楚熙芸咂咂嘴道:“幸好是光明正大,不然,宇文将军还不给我一个助纣为虐的罪名吗?” “死丫头,这个节骨眼上,还开玩笑,他马上回来,你快快下去吧!” 楚熙芸迅速离去,拓跋玥思索许久后,看了一眼床榻,她随即走了过去,迅速钻入被窝。 须臾后,宇文无应走进房间,再看拓跋玥,平躺在床榻上,他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拓跋玥微闭双眼,内心一阵狂躁不安,她在猜想着宇文无应的一举一动,他在干什么呢?无应看到她睡在床榻上,是否会掀起被子,或者打她的屁股?好在自己有所保留,即便是被打,也不会很疼的。 无应伸手在拓跋玥的额头轻轻摸了一下,看着她的身子微微上下起伏。他伸手在拓跋玥的眼前一阵张牙舞爪,做出要掐她的动作。 拓跋玥始终没有睁眼,她能感觉到宇文无应在自己的身边,甚至有时候感觉到眼前忽明忽暗。 既然装了,就要装到底,如若不然,接下来会无法收场的。 宇文无应道:“别装了,起来吧!” 拓跋玥依旧没有动静,可是内心想发笑。 宇文无应伸出手,在拓跋玥的脖颈处轻轻挠了一下,拓跋玥忍不住,笑出声。 “我睡的好好的,干嘛来打搅我的休息呢!” “是吗?睡觉还带偷看人的?” 拓跋玥伸出拳头,朝宇文无应打去,一把被他握在手中。 “我……” 他用手堵住拓跋玥的嘴,道:“什么也不用说,我相信你,让我猜猜看你想说什么。” “啊……” 拓跋玥听见这话,感觉很不自在,相信我?我本来什么事也是没有,难不成他还怀疑我吗?心里只是有点担心梁琦轩的安危,可是这话不知如何开口。 宇文无应将拓跋玥拉起,拓跋玥看着眼前平静的宇文无应,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宇文无应看着眼前的拓跋玥,明白她心里在乎什么,想得到什么话语,此时的两人在心里作战,看谁先败下阵来。 传言也好,误解也罢,对宇文无应而言,至少玥儿在自己的眼前,凭他对玥儿的了解,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怎么会出现在她的身上呢! 可是拓跋玥一向行事比较直接率性,若是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保不齐她以后又做出什么有损大将军夫人颜面的事情。 宇文无应道:“玥儿,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你才做了亏心事呢!” “我现在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什么事情?” 拓跋玥注意着宇文无应的一举一动。 “你最近一直给我张罗纳妾的事情,如今我看见你同他在客栈,莫非你是想?” 话到嘴边,宇文无应没有说出口,毕竟这种事情说出口,难免会引起大的误会,不如留有回旋的余地,让她自己瞎猜想去。 “你什么意思?” “没事,我要感谢你呢!给我的纳妾人选可有对象?” 拓跋玥听到宇文无应的话,表情有点不是那么友善。听他的口气,是在怀疑自己要跟梁琦轩私奔似的,亏他能想出来。 拓跋玥被宇文无应不按常理的出招,弄的她有点云里雾里。 哪跟哪?她现在想要的是得到梁琦轩的安危,而他现在却提出这种事情,看来他是要与自己斗智斗勇吗?你这个大猪头。 “我不想跟你拐弯抹角,我想知道梁大哥是否安全?” 宇文无应哈哈大笑,起身走到圆桌旁边,倒了一杯水,转过身询问道:“喝水吗?想必你现在喝不下去吧!”他随即喝了几口,继续道:“你早该如此坦诚相待,何必跟我打拐弯抹角呢!” “你把他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公事公办呗,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是那帮混蛋是坏人呀!” “坏人?谁说的,可有证据?” 拓跋玥有点生气,梁琦轩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岂能说死就死,不就杀了两个为非作歹的异族人士吗,有什么了不起,那些蛮夷以前杀掉的中原人士还少吗? 拓跋玥转过脸,不想看宇文无应,此时眼前的此人非常讨厌。 “好啦!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跟我耍脾气。” 拓跋玥听见这话,更是怒气冲天,什么叫耍脾气?什么叫不相干?梁大哥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并且不止一次救过自己。 身陷困境时,宇文无应在哪里。 难道他不应该好好的感谢梁大哥吗?自己的夫人能够活蹦乱跳的在他眼前,这分明是恩将仇报。 宇文无应想要看看拓跋玥为他能着急到什么程度,在她的心目中,是她那位梁大哥重要,还是自己的安危重要呢! 那帮异族人士可不是普通的蛮夷之人,无应与他们也是有过交手,自然知道对方的底细。 这个傻丫头只知道担心梁大哥,她可知自己一旦被对方抓去外地,她可是有的苦头要吃。 至于她口中的梁大哥,宇文无应又不傻,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必须要表现出铁面无私的样子,自然是做给别人看的。 195 会用巧力 宇文无应见拓跋玥一脸不悦,他上前握住她的手。 拓跋玥挣扎了一下,想甩手而去,奈何自己在无应面前,犹如小鸡见到老鹰一般,哪容得她有所反抗呢! 无应轻声道:“看着我。” 玥儿撇撇嘴道:“有什么好看的!” “我有这么讨厌吗?好啦!不逗你了!知道你梁大哥是你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可能将他绳之以法。” 拓跋玥听见此话,瞬间眉开眼笑,略微不好意思的看着眼前的宇文无应,恨不得将他一把搂在面前,在脸上狠狠的给上一口。 宇文无应被拓跋玥的反应惊呆了!这是人是妖?说变则变,未免太快了吧?也不说稍微缓和或者过度一下吗? 拓跋玥兴高采烈地道:“那你的意思是他没事?” “当然没事,他的事情我们不说了,说说你的事情吧!” “我……有什么事情呢!” “你作为大将军的夫人,抛头露面去外边,暂且不说让人说闲话,还好没有发生重大情况,不然,你让我如何是好,救你呢!还是叛国呢?” “不至于如此夸张吧!若是有朝一日,这种情况真的摆在你的面前,你如何选择?” 宇文无应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为何挖了一个如此大的坑,把自己推到坑前呢! 转念一想,宇文无应是谁?大北朝第一勇将,谁若是抓了他的夫人,犹如在客栈中的两位异族人士,会死的猝不及防,怎么会出现这种江山与美人两难选择呢! 只是眼前的这个姑娘,无论自己说出如何选择,她都会大做文章。因为她伶牙俐齿,因为她在他的面前刁蛮任性。 若是普通姑娘,脱口而出当然是救美人要紧呀!可是拓跋玥,休想蒙混过关。 若是有一天,果真遇到强劲的对手,可能也不是他能做的了选择的,身后有着千丝万缕的牵绊,到时候只能见机行事。 宇文无应思考再三后道:“这的确是个送命题。” “也未必,我倒要听听你是如何选择?” “此一时彼一时吧!或许还有第三种选择。” “第三种选择,说来听听。” “若是允许的情况下,我可以舍身为人,保住美人,又不会出现叛国的情况。” 拓跋玥摇摇头,叹息道:“哎!无应大将军,小女子真不知如何说你是好。” “怎么?这个选择不好吗?” “迂腐之极。古往今来,这种舍身成仁的例子少吗?可是到头来结果怎么样呢?美人成了别人身边的酣睡之人,国家依旧没有逃脱被取代的命运。” “哦?我的夫人看事情如此独特,真不愧是一名饱读诗书之人呀!你这不过是纸上谈兵,拳头才是真理。” 拓跋玥不屑一顾的看了一眼宇文无应,突然伸手,趁其不备,在宇文无应的耳朵上揪住。 “莽夫只会逞匹夫之勇,拳头能干嘛?我们现在可以做个试验,在你打我一拳之前,我能将你的耳朵扯下来,信不信?” “信,怎么不信,耳朵已经在你的手里。” “我这叫善于用巧力,不会同你一般如猛牛似的,只知道低着头用力去顶。” “好吧!我的将军夫人,奴才领教了。” 宇文无应一把将拓跋玥抱起,在房间内转圈圈。 谢宁衎与楚熙芸在暗处偷偷观察着这边的一举一动,看着两人有惊无险,作为奴才的他们,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两人准备要离去。 宇文无应搂住拓跋玥,看似含情脉脉,突然喊道:“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奴才,快给我滚过来。” 拓跋玥听见此话,迅速挣脱他的束缚。 谢宁衎与楚熙芸一前一后小心翼翼的走进房间。 谢宁衎道:“少主,少夫人。” 楚熙芸道:“少主,姐……不,少夫人。” 拓跋玥红着脸,没有说话。 宇文无应上前,看了一眼楚熙芸道:“你刚才叫她什么?” 楚熙芸低头道:“是奴婢错了,是少夫人,奴婢该打。”她伸手要打自己的嘴巴,刚刚抬手,被宇文无应挡住。 “这点小事,若是该打,你的小命早就没有了。不过你刚才的称呼很是有问题。” 拓跋玥道:“你还有完没完,我来这边便说过,她们几个都是我的好妹妹,比亲妹妹还要亲。” 宇文无应转过身,看了一眼拓跋玥,上前捧着她的下巴道:“我说她的称呼有问题,你敢说不?” 楚熙芸跪在地上道:“少主少夫人莫要为我的过错争执,是奴婢该死。” 谢宁衎在一旁一言不发,但是他看少主不像生气的样子,他心中略知一二,刚要开口,突然被宇文无应冷漠的看了一眼,他只好低头不语。 拓跋玥道:“妹妹,你起来,他要是敢对你动手,我让他不好过。” 宇文无应笑着说道:“小谢,你给两位姑娘说说看,本公子是如何想的。” 谢宁衎道:“小芸,你称呼少夫人为姐姐,称呼少主自然要对应呀!” 两位姑娘瞬间明白所以然,拓跋玥顾及到周围还有别人,如若不然,宇文无应的耳朵,又要隐隐作痛一阵。 楚熙芸道:“奴婢不敢。以后称呼少夫人与少主便可。” 拓跋玥一本正经道:“大将军的命令,妹妹岂敢违抗,不想要脑袋了是吗?” 宇文无应坐到桌前,谢宁衎迅速上前倒了两杯水,为少主少夫人每人一杯。 宇文无应道:“还跪着干嘛?起来吧!” 楚熙芸道:“奴婢知道有错,不敢起身。” “好啦!看在你姐姐安全的份上,今天饶过你便是,日后带你姐姐胆敢再乱跑,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拓跋玥生气道:“岂有此理,难道让我待在这院子里,憋出毛病来吗?” “你还不长记性呀!” 拓跋玥故作生气,又别过身子。 谢宁衎道:“少主,少夫人以后出去,我陪着她们便是,有我在,基本上没有意外。” “我不要你的基本上,我要的是绝对。” 拓跋玥看着谢宁衎,貌似给他打气似的,让他理直气壮的答应下这门好差事,她随即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楚熙芸。 谢宁衎心领神会,“少主,小的愿意用项上人头来担保。” 宇文无应道:“这才像个男人,也算配得上小芸,你说对吧小芸?” 楚熙芸羞的脸红,拓跋玥上前扶起楚熙芸。 196 委以重任 拓跋玥嘴上虽然是答应了宇文无应的要求,可是她的心底哪能按部就班呢!若是循规蹈矩,那她还是拓跋玥吗? 来长安,没有将宇文无应的家弄一个鸡犬不宁,那已经是很不错了。 再者说了,以前的打打闹闹也就算了,来了宇文无应这边,两人完婚后,她的身份再也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了,她是大将军的夫人。举止言谈更要得体,哪能由着性子胡闹呢! 大事不犯,但是小事必须要作乱。 家中不可以,有约束,拓跋玥便带着丫鬟仆人去外边,反正不是惹是生非,只是随处游玩又能怎样呢! 更何况有了谢宁衎这样的保镖,拓跋玥更加肆无忌惮。 只要她别做出大的动静,无应那边是无计可施。如此大一个活人,总不能整天让憋在深宅大院中。 拓跋玥前些日子本来对自己的身世已经打听的快要水落石出,奈何被突然到访的人打乱节奏。 这些日子拓跋玥只顾忙别的事情,宇文环那边也是比较忙,白天很少见过他的身影,所以关于拓跋玥身世的问题,一直是处于悬而未定的状态。 这日,拓跋玥、楚熙芸、顾岚芬三位姑娘在一起闲来无事说话。 楚熙芸突发奇想道:“姐姐,好久没有听你吹箫了,何时给我们来一曲呢!” 拓跋玥听见吹箫,她倒是对这个眼下不怎么上心,倒是有一样东西,让她近日来十分想念。 只是不知那边怎么样了,何时再能回去一趟家呢! 拓跋玥道:“你还想让我干嘛?” 顾岚芬打趣道:“小芸想的可多了,比如让姐姐给她按摩一下,你的手法,她一直是念念不忘呢!” 拓跋玥起身笑着说道:“这还不简单吗?我现在就给你整一手。” 楚熙芸想躲避,别拓跋玥一把拉住,按在凳子上,手下的力气,可谓是把吃奶的劲也使出来了。 只听见房间内楚熙芸发出惨叫的声音,顾岚芬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楚熙芸央求道:“我的好姐姐,你不去折磨小芬,何故来作弄我呢!” “她呀!会有人收拾她的。” 顾岚芬疑惑的看着拓跋玥,这又是作何道理?谁会收拾她呢? 拓跋玥收手,坐回到凳子上。 门外走进一位仆人,三人看了一眼仆人。 仆人道:“少夫人,老爷请你过去一趟。” 拓跋玥道:“我这就过去。” 仆人离开,两位姑娘看了一眼拓跋玥。 楚熙芸道:“老爷找你,莫非有什么好事情降临?” 顾岚芬在寻思,难道是安排宇文无应纳妾的事情?上次拓跋玥跟她提起过这件事情,她当时也不知拓跋玥的话是真是假,只能断然拒绝。 这次老爷找拓跋玥,也不知是什么事情呢! 顾岚芬道:“姐姐,我陪你过去吧!” 拓跋玥道:“不用,你们回去歇息,或者等我也可以。” 楚熙芸道:“去吧姐姐,我们在这里等你便好。” 拓跋玥前去,宇文环、宇文无应、李夫人、吴管家都在,身边再没有别的丫鬟与仆人。 李夫人道:“玥儿,到我这里来坐。” 拓跋玥有点不知所措,这是要做什么呢? 难道跟自己的身世有关?可是吴管家在,应该是别的事情吧!看他们四人的表情,一本正经,并无其它过多的神情。 拓跋玥对大人公阿姑施礼,随后坐到李夫人的身边。 宇文环道:“今日,我有一事宣布。” 众人看着宇文环,拓跋玥屏住呼吸。 宇文环看了一眼拓跋玥,继续说道:“平时家中,有吴管家负责主外,主内的一些琐事,一直没有一个明确的人负责,玥儿来这里日子也是不短了,该适应的,熟悉的,也都差不多了,主内的事情,日后全部交给拓跋玥负责。” 拓跋玥瞬间如被打蒙的鸡,这?这?这是做什么? 拓跋玥目瞪口呆的看着宇文环,宇文环看着拓跋玥惊愕的表情,他询问道:“你可有话要说?” 众人将目光聚集到拓跋玥的身上。 宇文无应没有想到,这事情老爹为何没有跟他事先说一下呢!万一拓跋玥不同意,怎么办呢? 别说宇文无应,这事情,即便是李夫人,也是事先不清楚,只是前几日,宇文环与她提起过家中琐事不应该让李夫人再操劳了,更应该安排一个得力的人负责。 当时李夫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自己还能坚持,过些日子了再说。 没想到今日,宇文环宣布这样的事情。 这对大家来说是猝不及防的,吴管家显得有点不开心,心里有点抱怨。 先前李夫人负责的时候,自己还能糊弄她一下,自己也是偶尔从中捞点油水。如今换了新的负责人,并且是大将军的夫人,日后的日子可能恐怕不好过了。 拓跋玥摇摇头道:“大人公,我没有,小女子刚来府上时日不多,担心自己做不好。” “无妨,起初有吴管家带你,具体不懂的地方,可以同你阿姑多问。” 拓跋玥还想说什么,宇文无应看了一眼她,眼神中带着不许反抗的眼神。 好吧!负责就负责,多大点事呗! 拓跋玥总不能游手好闲整天无所事事吧!找点活干,也好消磨时间。 随后,宇文环吩咐吴管家,让他带着拓跋玥去同仆人丫鬟通知一声,日后两家院子的主内事情,全部交给拓跋玥负责。 吴管家点点头,答应了一声。 拓跋玥道:“大人公,我还有一事相求。” 宇文环能猜到拓跋玥想说什么,宇文环看了一眼吴管家,她的意思很明白,让他先撤呢!她有要紧的事情要问。 吴管家道:“老爷、夫人,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先下去将仆人丫鬟召集在一起,等一会儿你们这边散了后,我带少夫人去见过别人。” 宇文环道:“好的!你去吧!” 拓跋玥等了少许,吴管家走远了,她站起道:“大人公,还是上次关于我身世的问题。” 宇文环点点头道:“这些日子我有点忙,把这事也给忘了。说起你的身世来了,我也要吩咐你几句话,不管过去你是什么,眼下也是我们的儿妇,这一点你明白吗?” 拓跋玥道:“这个是自然。” 197 反将一军 拓跋玥在想,这次怎么也要让大人公将她的身世说清楚。 李夫人突然插话道:“玥儿,你身世的事情暂且等一等,正好当着大家的面,现在也是没有别人,说说无应的事情。” 宇文无应不知所措的看着娘亲,他能有什么事情呢? 还要当着大家伙的面?有必要如此正式吗? 无应道:“娘亲,我的事情不急,先让爹说一下玥儿身世的事情。” 拓跋玥虽然内心不悦阿姑的插话,可是晚辈当着长辈面,她在这边还是不敢放肆。若是在长安,自己的爹娘,早就跟他们开抢了。 拓跋玥轻声道:“没事,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阿姑先说便是。” 李夫人道:“我的事情很简单,既然玥儿日后负责主内的事情,我们虽然算不上什么皇亲国戚,但是在长安城也是举足轻重的人,有些事情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拓跋玥心中略知一二,李夫人不过是想拿宇文无应纳妾的事情当着一家人的面说出来呗!宇文无应不纳妾,她能怎么办?总不能去哪里给他偷偷糊弄一个女人,让她把宇文无应灌醉,让他们同床共枕吧! 李夫人道:“应儿,你也老大不小了,现在玥儿身子不见任何动静,你要加油为我们老两口着想呢!” 无应道:“娘亲,这种事情,当着大家的面,你让我跟玥儿面子上如何过意的去呢!” 宇文环正色道:“这种事情自然要当着一家人的面说,难不成把仆人丫鬟召集起来吗?你们两个年轻人倒是抓紧时间,我还想着抱孙子呢!要不想别人说你们,你们自己倒是上心一点。” 拓跋玥脸面感觉有点发烫,宇文无应看了一眼她。 拓跋玥低着头,一言不发。 两人同房也是有些日子了,为何迟迟不见动静,不要说老爷夫人,即便是丫鬟仆人也是有点纳闷。 莫非拓跋玥不能生孩子?她是石女? 若是果真如此,普通人家也会着急上火,更不要说大户人家,像宇文环此等在当朝有头有脸的人,更注重颜面。 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有拓跋玥自己心里最清楚,若是按照宇文无应的想法,别说目前没有动静,若是抓紧一点,孩子早就哇哇坠地了。 拓跋玥倒也不是特别怕生孩子痛,只要是个正常的女人,哪个不会生孩子,也没有见死了多少呀!至于那些难产死掉的女人,毕竟还是少数。 只是她现在有别的考虑,两人虽然结婚了,可是拓跋玥怕宇文无应这边喜新厌旧,两人的世界,充满美妙,若是多一个孩子出来,两人的世界还不被小家伙搅的天翻地覆吗? 拓跋玥心想自己的位置绝对会排在孩子的后面,尤其万一生一个儿子。 可是眼下,二老催的急,拓跋玥若是再没有动静,那可能要出大事情了,搞不好二人世界会变成一人的世界。 李夫人道:“玥儿这边也不用着急上火,还是之前我们商量的,先让应儿纳妾,怎么先把香火延续下来。” 拓跋玥道:“这是自然,我也会抓紧努力的,关于夫主纳妾的事情,我绝对赞成。” 无应站起身道:“你们赞成无用,我反对。” 宇文环呵斥道:“坐下,你反对无效,有本事反天去。” 无应别过脸,不想看老弟一眼,心中更是对娘亲也是含有责备之意。 在宇文无应看来,纳妾的事情绝对是娘亲给拓跋玥这边强加的,不然以他的了解,拓跋玥恨不得跟自己两人世界过一辈子呢!怎么会吃力不讨好给他纳妾呢! 拓跋玥道:“大人公莫生气,这时是我做的不对,我回头跟夫主好好相劝,让他早日纳妾。” 李夫人道:“此话有理,至于人选,依我看来,王宛如一直对应儿很好,对我们也是特别关心,若是让她嫁过来,更是锦上添花。” 拓跋玥附和道:“宛如妹妹的确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姑娘,若是能与她一同伺候夫主,我也是非常开心。” 这话,在宇文无应听来,是莫大的讽刺。 无应道:“既然王宛如那么好,你们把她娶过来便可,何须询问我的意见呢!” 李夫人道:“这孩子,怎么说话的,王宛如过来,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小丫头,让人家做小妾,这话别说她自己会不会同意,她爹首先反对。” 宇文无应道:“反对好呀!我又没有八抬大轿想娶他的女儿,是他的女儿死皮赖脸的想嫁给我。” 拓跋玥道:“夫主,此话差矣,若不是一个姑娘对你万分欢喜,对方自然不会死皮赖脸的想嫁给你。” 作为姑娘的拓跋玥,对于王宛如的这种想法,她是能理解的。 当初拓跋玥已经到了出阁之年,上门提亲的公子络绎不绝。 可是她不是将对方吓跑,便是出门不见,还不是死心塌地想等宇文无应的到来吗? 在这一点上,拓跋玥是比较能理解的王宛如。 至于宛如过来同拓跋玥一同伺候宇文无应,这种有违内心的事情,拓跋玥只是在嘴上说说而已,岂能让她真的过来,即便是过来,那也要好好折腾她一番。 想过来,也可以,只要能答应做小妾,拓跋玥说服自己接受王宛如。 李夫人道:“还是玥儿明事理,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回头找宛如好好说一下,至于人家姑娘过来,身份的问题,我们还要好好考虑一下。” 宇文无应道:“不就是纳妾吗?你想她会同意?难不成玥儿原配的位置让给她,我的爹娘呀!你们在想什么呢?玥儿可是等了我那么久时间呢!更何况经历过那么多磨难。” 宇文环道:“没说让王宛如过来做正房,但是让她做妾,是断然不能的事情。” 宇文无应心生一计,既然爹娘想纳妾,那他答应便是。 “爹娘,你们不要再说,纳妾我答应你们,但是至于人选,不能是王宛如,她过来,我不可能答应。” 宇文环道:“你这个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下,宛如那姑娘哪里不好?无论长相还是身份背景,哪一点配不上你这个臭小子。更何况,如果我们两家联姻,你知道我手中的权力会有多大吗?你想过我们日后的霸业吗?” “我想不了那么多,你若是那么想跟他家联姻,爹可以将宛如纳为小妾呀!” 此话一出,拓跋玥与李夫人,差点晕倒。 宇文环生气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这个逆子,竟然说出如此混账的话。” 无应道:“爹,我说的有错吗?像爹这个年纪,又不是没有纳妾的先列,更何况大有人在,当年姜子牙比你还大才成亲呢!纳个小妾又算的了什么?” 198 初来乍到 李夫人拉住拓跋玥的手道:“咱先走,去新宅院那边瞧瞧,让吴管家带你了解一下大体的事务,咱不管他们父子如何去斗,说话越来越不中听。” 拓跋玥不想起身,可是她的手已经被李夫人拉住。 这?这?她还有事情要同大人公要说呢!这一离开,又到何年何月才能找见机会呢? 拓跋玥不情愿的被李夫人拉着手走出房间,屋子外边等候的丫鬟随后跟在两人身后。 吴管家在一处看见拓跋玥与李夫人走出房间,他则是站在一旁等候两人的前去。 李夫人抬头看见前面的吴管家道:“吴管家,跟丫鬟仆人说过没有?” 吴管家道:“都已通知到,只等少夫人这边,看何时方便。” 李夫人道:“别等了,你通知大家,去新宅院吧!我们这就过去。” 吴管家答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拓跋玥道:“阿姑,我年纪轻轻,恐怕难以服众。” “玥儿,放心去做,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既然你是将军夫人,谁敢对你说半个不字?” 李夫人嘴上如此说,心里可不是如此想。 新旧宅两边,人多事情杂,她倒是想看看这个昔日的大家闺秀如何出丑,如何在仆人丫鬟面前抬不起头。 那个时候,李夫人在将拓跋玥手中的权力收回去,既能掩人耳目,又能让拓跋玥心服口服。 到时候别说没有给她机会,是她自己没有能力而已。 须臾后,拓跋玥与李夫人走到对门新宅院,大院中,黑压压一片人,少说也有五六十位。 拓跋玥平日里在房间,仆人丫鬟这些也是各忙其事,没想到今日一见,人口居然有如此之多。 李夫人道:“人全部可到齐?” 吴管家道:“除了十几位请假回家的,还有抽不开身的,其他人等,全部到齐。” 李夫人点点头道:“好吧!那就开始吧!” 吴管家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中叽叽喳喳的男女老少,如麻雀聚集似的热闹。 他的心中有点感慨,自己的好日子可能要到头了。 吴管家道:“各位,今日我召集大家在一起,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话音刚落,这些人开始交头接耳,小声嘀咕。 拓跋玥与李夫人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这些人。 吴管家继续道:“眼下,新旧宅院也是比较大,事情自然比较多,从目前的人手来看,有点紧张,我们的老爷夫人体贴我一把年纪,特意让少夫人日后负责主内的事情,日后凡是涉及到主内的事情,一切按照少夫人的要求去做。” 众人将目光投向拓跋玥那边,李夫人从她的身后推了她一下。 吴官家道:“下面,请少夫人说几句话。” 拓跋玥走近吴管家的身边,将台下众人扫视了一遍,院子内顿时鸦雀无声。 此时的拓跋玥,被众人盯着,都在寻思这位少夫人,若是主管主内的事情,她会是什么风格呢? 有的人期待,有的人有点捏汗。 拓跋玥道:“有很多人在府上已有些年月,日后,我们要做的是,带着大家一起将新旧宅院的事情办好,用人方面,做到各尽其责,责任到人,奖罚分明。吃穿用度方面,按照标准,做到不浪费,不挥霍。” 众人一听拓跋玥这话,各自暗自叫苦,若是按照她的这说法,日后还不是有的苦头吃了吗? 院子中,人群中开始有点躁动。 拓跋玥说道:“当然,对于那些勤勤恳恳的,做事心灵手巧的,我也会进行奖励,至于奖励的标准是多少,那要看各位的表现如何,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是有贡献,无论大小,都有奖励。” …… 宇文环说道:“不亏我是宇文环的儿子呀!随机应变能力很强悍。” 宇文无应道:“爹,刚才的那些话说的是否有点过分呢?” “无妨,能将拓跋玥支开,这才是首要的。” “可是娘亲那边,貌似也有点生气。” “这个不用担心,她又不是没有见过我们父子争吵,过些日子,她会忘记的。” “话是不假,可是这次我们父子为了一个女人呀!” 宇文环眉头紧锁道:“此话就此打住。不过我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还望你要好好思量一下,毕竟王宛如的身世还是对我们有利的。” 宇文无应坏坏一笑道:“爹,我说的话,也是真的,爹可以试一下呗!” “我都一把年纪了,你让我晚节不保吗?” “这有什么,爹只要不在外边沾花惹草,那就很不错了。” 宇文无应叹息了一声,不知关于拓跋玥的身世,要隐瞒到什么时候去呢!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宇文环道:“何故叹息?” 宇文无应摇摇头道:“没事!只是心里有点烦闷。” “别想太多,车到山前必有路。” “可是我怕全速前进后,眼前突然看到的是悬崖峭壁。” “你爹我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不会有事。” “那为何不将拓跋玥的身世告诉她?” “儿子,你以为拓跋玥的身世是那么简单吗?我若是告诉她,很难保证她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出格?她的身世难道不寻常吗?” 宇文环背着手,看了一眼房间外边,沉默不语。 岂止是拓跋玥的身份不寻常呢!两家人的关系也是有点不寻常。 但是事情毕竟过去了那么久,好多事情也渐渐淡忘了。 宇文无应也不好再问什么,他的心里有点忐忑不安,玥儿的身世会藏有什么惊天的秘密呢?话到嘴边,老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管拓跋玥身世如何,是他的夫人,这一点无论如何,也不会发生变化的。 宇文无应之所以对拓跋玥的身世比较感兴趣,他也是想希望早点解开拓跋玥心中的谜团,那样好让她安心做将军夫人。 作为夫主,作为儿子,宇文无应旁敲侧击的询问,老爹也是闭口不提。 宇文环越是不想说,宇文无应自然是愈发兴趣强烈。 宇文环明白,现在的儿子不止是自己的儿子,更是拓跋玥的夫主,难保这边刚刚跟他说了拓跋玥的身世,那边便知道来龙去脉。 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还要从两家人的恩怨说起。 虽说是恩怨,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 199 特殊癖好 拓跋褚温与宇文环,两家可谓是爱恨交加。 各自想将对方收到自己的手下,可是两家的势力,慢慢显示出一定的偏移。 时光穿梭到二十五年前。 大雪纷飞的季节,双方人马已经交战了好几次,互相都有损失。 他们各自想将对方彻底打败,如果这个冬天不能解决对方,等到来年春天,那将会是更大的麻烦。 双方在战事上绞尽脑汁,兵家常用的伎俩,恨不得全部拿出来让对方尝试一般。 随着双方多日的交战,两边的势力出现偏移,并且是严重的偏移。 那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双方死伤无数。 宇文环带着一支精兵良将将拓跋褚胜等人逼到山穷水尽处。 双方交战杀声震天,尸横遍野。 死尸用不了多久,血液开始凝结,大雪更是将尸体渐渐掩埋。 直到拓跋褚胜的人马只剩他与小六岁的弟弟,看着宇文环带着上百人兵马朝自己走来。 拓跋褚胜两眼布满血丝,看着拓跋褚温道:“弟弟,当日没有听你的话,造成现在的局面,哥哥在此只有一事相求。” 拓跋褚温道:“哥哥,现在说这些没用,我们想想如何突围出去。” 拓跋褚胜看了一眼对面站立的大批人马,他摇摇头道:“前面就是悬崖峭壁,我死倒是无所谓,可怜我的妻女。” “哥哥……” “弟弟,当初是我对不起你。” “哥,事情已经过去了,只要她好,我……不说这些了。” “弟弟,哥哥有一事相求,还望你答应我。” “哥哥,我答应你。” “玥儿与她娘,还望你能照顾,视玥儿如己出。” “哥哥,我会好好照顾嫂子跟你的孩子。” “不,她虽然跟我在一起,可是她的心里还是放不下你。” 拓跋褚温听见这些话,顿时心如刀割。 这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可是为了虎视眈眈的外族势力,为了不出现兄弟之间的自相残杀,他装作不知道,很多时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当初深爱着闫宝青,两人也是情投意合,正当两人准备谈婚论嫁时,拓跋褚温接到命令,要他护送一批粮草去前线支援。 拓跋褚温与闫宝青一番难舍难分后,他踏上护送粮草的路程。 临走前,拓跋褚温吩咐过拓跋褚胜,让他好好看着闫宝青。 谁知拓跋褚温出去一趟,半年之久。 等拓跋褚温回到朝堂之上时,一切都变了。 拓跋褚温接过父亲的帝位,更是将闫宝青册封为后。 拓跋褚温忽然间明白什么,在护送粮草的过程中,曾经多次有人想陷害他,幸好他命不该绝。 如今看来,原来这一切都是拓跋褚胜搞的鬼。 拓跋褚温想逃离是非之地,奈何闫宝青死死哀求他,看在昔日的情面上,让他留在她的身边。 拓跋褚胜为了打消弟弟的念头,更是给他赐婚,让他们早日完婚。 闫宝青偷偷与拓跋褚温幽会,告诉他,一切以大局为重。两人本以为是最后一次欢快,因为三日后,拓跋褚温将与一名拓跋褚胜指定的女子成亲。 洞房花烛夜当晚,拓跋褚温喝的酩酊大醉。 回到房间后,他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为服侍他到床榻上休息。 拓跋褚温定眼一看,居然是闫宝青。 拓跋褚温顿时来了精神,随后的一切,拓跋褚温如做梦一般。 轻轻款款,说说笑笑,上上下下,来来回回…… 一年后,拓跋褚温喜得一儿子,奈何孩子他娘难产而死,虽然他与那位女子没有感情,洞房花烛夜的时候自己喝多看成闫宝青,然后才有幸得到儿子。 拓跋褚温对那位指定的新娘子,一点也是不喜欢。 对方长相倒是说得过去,不过跟闫宝青相比,那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深谷中。 但是儿子是自己的,他必须要保护儿子的周全。 以拓跋褚温对哥哥的理解,哥哥绝对会对他的儿子下手,他连夜安排人将儿子偷偷送出皇宫。在众人的隐瞒下,夫人与孩子全部遇难。 作为帝王的拓跋褚胜可是没有那么好命,抢去了拓跋褚温的挚爱,可是闫宝青没有给他生出儿子,而是一位女儿。 若是按照拓跋褚胜的意思,那个女儿,不应该活在世上,她是上天给他的耻辱。 好在闫宝青还是比较得宠,虽然闫宝青千万个讨厌拓跋褚胜,可是拓跋褚胜对闫宝青还是比较上心。 起码在明面上,对自己的女儿还是属于那种爱屋及乌的样子,身边一旦没有闫宝青,他一定将女儿丢到仆人的怀中。 拓跋褚胜好大喜功,并且轻狂浮躁,更是荒淫无耻。 不然,他怎么会去自己弟弟的准新娘子呢!夺人所爱,虽然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在外人的眼里还是亲兄弟。 闫宝青被威逼利诱,最终成了拓跋褚胜的枕边人。 闫宝青心性极高,她本想一死保留自己的清白,奈何她接连几天晚上梦见拓跋褚温,想着远方的良人,她忍着酸楚,只好放弃一心求死的念头。 让闫宝青感觉到欣慰的是,在她的坚持下,拓跋褚温离开的前几天,两人便偷偷摸摸的同床共枕一番,也算是将自己的身心完完全全交给了拓跋褚温。 可是拓跋褚胜那个大恶魔,他有特殊的癖好,不喜欢那种黄花大闺女,尤其是对大臣或者别人的娘子,很是感兴趣。 拓跋褚胜对闫宝青霸王硬上弓,但终究不过是得到的一个臭皮囊而已。 此时的北魏已经是千疮百孔,危机四伏,可是拓跋褚胜接过大权后,没有为百姓减轻负担,更是加重税负,克扣粮饷,大修娱乐场所,让子明怨声载道。 拓跋褚温多次劝解拓跋褚胜,为了黎民百姓,为了北魏的基业,让他勤政为民。 拓跋褚胜满口答应,可是背地里依旧我行我素。 拓跋褚温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自己的兄弟霸占,他真的有想冲上去跟他动刀子的冲动,是个有血性的男人,都不会面对这等境况,无动于衷。 闫宝青得知拓跋褚温的想法后,她与拓跋褚温取得见面的机会。 在闫宝青的好言相劝下,拓跋褚温答应了闫宝青的要求,结合外部的势力,救北魏的百姓于水火之中。 200 假装小白 拓跋玥只是假装小白而已,起初的人员事物分配调理,那绝不是初出茅庐的姑娘能有的举动。 她毕竟是大户人家长大的孩子,自小又是聪明伶俐,这些东西她虽然没有经手,但是看着家中管家忙乎的时候,她时不时就在身边看呢! 吴管家明面上说是帮拓跋玥指点,可是打心眼里,还是有所保留。 吴管家看见拓跋玥条理清晰,谈吐得体,一口一个吴管家称呼着他,让他有时候感觉脸庞有点发烧。 拓跋玥先熟悉日常她负责的小事务,什么时候督促仆人去采办,什么时候负责给仆人丫鬟发月利,走亲访友来客接待礼物出入登记等等。 吴管家明白,自己虽然是老江湖,至少在拓跋玥的面前,眼见也好,耳听也罢,至少比她这个将军夫人要知道很多。 不过这些是吴管家自己认为的,没有得到他人的肯定。 话说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可是一面又说姜还是老的辣呀!凡事有两面性,不能一味的去偏执理解。 吴管家从眼下的局势来看,日后他有好多方面,还要同这个将军夫人接触,即便是阳奉阴违,那也要去做。 尤其是拓跋玥看他的眼神,以及与他说话的态度。 拓跋玥表面上对他一副很敬重的样子,但是她的身上流露着不可泯灭的傲气风骨。 吴管家是老姜不假,可是在拓跋玥逐渐熟悉诸多事务后,可能第一次做大餐,他这颗老姜可能就被拓跋玥下油锅了。 在气势方面,别说区区一个吴管家,即便是宇文环将军出来,也未必真正压的住拓跋玥的那种气势。 有很多时候,拓跋玥只是收敛住自己的锋芒而已,毕竟她是一个姑娘,不能处处张扬强势。 何况这里是长安,又不是洛阳,一旦发生什么不测,拓跋玥想求救,估计也是求救无门呢! 闲话休要多说,单说拓跋玥接管事务以来的状态。 以前宇文环的旧宅院,人影倒是不显得有多少,自从新宅院入住后,串门的,办事的,人影络绎不绝,让仆人丫鬟有时候接客倒水有点应接不暇。 前脚刚刚送走完几个串门的街坊邻居,须臾后,又来几个达官贵人。 一段日子忙下来,拓跋玥感觉自己身上的肉少了很多。 这日,拓跋玥刚到新宅院门口,又有宇文环、宇文无应带着几个朝廷同僚走到新宅院门前,几个同僚看着宏伟庄严的朱红大门,点头称赞,随即进入大院,在宇文环的带领下,走走看看。 拓跋玥吩咐丫鬟伺候来人,随后又安排仆人为客人端茶倒水。 吴管家看见拓跋玥如此心灵手巧,真是让他刮目相看,本以为这个昔日的大小姐,只会指手画脚呢!没想到办起事来,头头是道,一点也不含糊。 其实这些琐事拓跋玥完全可以安排别人去吩咐就可以,但是她刚开始想自己尝试一番,从最基本的管理做起。 在有的丫鬟仆人看来,这有失将军夫人的身份,可是拓跋玥不这样认为。 她又没有亲自端茶倒水,只是吩咐哪些人做什么,安排指点一下而已。 在用人方面,她可以借此机会,对府上仆人进行一次从小到大从下到上的了解,为日后人员合理的安排做好铺垫工作。 再有半月之久,拓跋玥便可完全接过新旧宅院主内事务的重任。 那个时候,吴管家之前的那些账单,还有那些小册子,全部要交给拓跋玥过目,让他很是头疼。 吴管家万般无奈下,想出了一招。 他利用没事的时候,多去李夫人那边,察言观色,见机溜须拍马。 有些账目,实在是搞不定,他只好将那些疑难杂症的账目弄到李夫人的名下。 这样一来,量拓跋玥有天大的胆子,也是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拓跋玥在主内的大小事务上也是得心应手。 拓跋玥在丫鬟仆人的心目中也是渐渐树立起权威。李夫人当初的计谋,不过是想让拓跋玥知难而退,没想到弄巧成拙,竟然让拓跋玥在人前口碑大增。 这一切倒是让宇文无应开心了,这样一来,拓跋玥在家中的地位,自然更是稳如泰山。 拓跋玥坐在桌前,楚熙芸也是坐在一旁帮拓跋玥整理账目,拓跋玥的身边站着一位小丫鬟——上官玉,一脸青涩之态,年龄大概在二八左右。 上官玉年龄虽小,可是做起事来,让拓跋玥很是满意。 楚熙芸看着拓跋玥翻看着那些账目,她有点头大。 还好这些东西,不是让她负责查找问题,不然不晕头转向,才怪呢!小姐不愧是小姐,就连这些事情,她也能手到擒来。 吴管家笔直的站在一旁,看着拓跋玥双眼在账目上扫视着字里行间,生怕从中找出什么问题来。 拓跋玥道:“吴管家,府上的内账,全部在这里吗?” 吴管家低头回应道:“是的,少夫人。” 拓跋玥第一遍看过去,账目没有一点问题,她觉得很奇怪,如此多的人,事务自然不在少数,可是她居然没有发现出任何端倪来。 拓跋玥仔细寻思了一下,不可能,这里边绝对大有文章。 拓跋玥道:“给吴管家倒一杯水。” 吴管家赶忙回答道:“少夫人不用客气,我不渴。” 拓跋玥笑而不语,看了一眼吴管家,心想:你现在是不渴,一会儿保不齐你会口渴难耐的。 一旁的丫鬟上官玉为她们倒水,拓跋玥接过一杯水,喝了几小口,随即将一本账目从新拿在手中。 此时的吴管家,忽然感觉有点口干舌燥,手心也是有点冒汗,他的眼神落在拓跋玥手中的账目上。 她不过是一个新来的人而已,应该不会发现其中的猫腻吧? 发现又能怎么样?那些还不是在老夫人的名下,她难道要去老夫人那边核对吗?给她几个肥胆,量她也不敢。 拓跋玥第一次没有发现异常账目,可是仔细琢磨过一番后,发现这本账目所记录的事务,在众多账目中是最为繁杂的一本。 她低着头,仔细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记录。 拓跋玥道:“吴管家,这账可是出自你手吗?” 吴管家道:“这时老夫人吩咐,由我代笔的。” 拓跋玥仔细的翻看着账本,随后又拿出一本账本,两个仔细做了对比。 201 新旧交接 吴管家此时内心犹如千万只蚂蚁爬似的,生怕自己做的那些假账被拓跋玥发现出异常情况。 拓跋玥轻声道:“吴管家,喝点水,这天怪热的。” 吴管家脸色难堪的回道:“谢谢少夫人的关心,这天着实有点让人闷热,喝一杯解解口渴。”他随即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几口,眼神扑朔迷离的随处游荡。 这一切,拓跋玥自然心知肚明,她倒是也看看眼前的这个老管家,会不会不打自招呢! 在拓跋玥的几番比对下,从中发现异常账目。 有一本账目,是后来补的,可是看时间,却是很早前的日期。 其中的多项事物所需的银两,没有大采办,可是种类繁多,多以女人的首饰衣服为主。 拓跋玥将这本账目的开支全部加在一起,吓了她一大跳,一本账目的开支居然是其它两本账目的之和还要多。 今天是李夫人买了发簪,明天是李夫人买了手镯,后天是李夫人买了衣裳。 乍一看,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细细一看,问题众多。 女人爱美,打扮一下无可厚非,可是账目通篇大多数是李夫人买的东西,有些东西是日常吃穿用度的,可是有些东西是李夫人为男子买的,若是买上几件,可能是李夫人为夫主或者儿子买的。 但是量大到一定的情况下,拓跋玥感觉甚为蹊跷。 在拓跋玥的归纳下,发现男子所需要的东西,占到小一半的份额,可是看金额与种类,不像是李夫人为夫主儿子所买的东西。 将军府上虽然以前不是很有钱,但是不可能穿一些不合自己身份的衣服或者服饰打扮的东西。这些居然也在李夫人的名下,拓跋玥不用猜想,便能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 拓跋玥按照时间推算了一下,这些东西应该是后来有人刻意加上去的。能在她的眼皮下做假账,拓跋玥便心知肚明。 拓跋玥将账目丢到一边,楚熙芸接过整理在一起。 吴管家低头不敢看拓跋玥一眼,拓跋玥将眼前的吴管家从头看到脚,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此人在府中也不是一朝一日,这些事情宇文环即便是不知道,李夫人岂能不知,这些账目难道她从来不过问? 拓跋玥经过仔细的琢磨,慢慢明白,这其中大有文章。 这些账目绝对是有问题,拓跋玥现在在考虑一件事情。 此事若是现在不管,日后追查起来,责任很可能落在她的身上。 大将军夫人的位置不变还好,一旦发生不测,这些都是将自己推向万丈深渊的有力之手。拓跋玥自然明白其中的这些道理,自从她见识过大人公与阿姑曾经对她横眉竖眼后,她就想到自己一旦失利后,命运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若是把这件事情捅到李夫人那边,她未必肯帮自己。 总不能为了昔日的这些旧账,捅到宇文环那边,把全家上下折腾的鸡犬不宁吧!那她拓跋玥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以后有的是烦心破事让她好受。 拓跋玥用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吴管家,看他脸色甚为凝重。 她随后又看了一下周围的其她丫鬟,拓跋玥将所有的账务摊开,放在眼前。 拓跋玥道:“给我再倒一杯水,倒完后,你们下去歇息,我同吴管家再仔细对对账。” 上官玉倒完水,同其她丫鬟告辞退了下去。 楚熙芸最后一个离开,她虽然不知拓跋玥具体跟吴管家说什么,但是通过拓跋玥的眼神,她看得出,自己的存在对吴管家来说可能也不是好事。 楚熙芸走出门外,并没有走远,她在周围随意走动着。 拓跋玥端着一杯水,轻轻喝了一小口,手中一滑,水杯突然掉在桌上,顿时湿了账目单。 吴管家暗中窃喜,这是老天要帮他呀! 拓跋玥道:“吴管家,账目被我不小心弄湿了,这里边有好多以前的旧账,也是看不清楚,要不我们从新记录一下新账,你觉得如何?” 吴管家低头哈腰道:“奴才愿为少夫人效劳。” 拓跋玥道:“那就有劳吴管家。” 吴管家看着旧账单,心里还是有点发虚。 拓跋玥让吴管家在一旁看着,她重新将弄湿的账单进行抄录。 拓跋玥一面写一面说道:“吴管家,你来府上多久了?” 吴管家道:“回少夫人的话,老奴在府上已经有十余年。” 拓跋玥点点头道:“吴管家也是为这个家付出了不少。” “这是应该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拓跋玥眼明手快的看着摘抄,对部分看似模糊的项目,同吴管家询问一番后进行记录。 一本账目岂是一时半会儿能抄录完的,只好抄到一半,先收拾好,等他日再抄录。 吴管家看见拓跋玥只摘抄了一半,并且前半部分都是无关紧要的,突然收笔,他有点犯嘀咕。 拓跋玥道:“吴管家,家业大了,不好打理,你回去给大家伙说一下,还是我以前说过的那些话,过去的,我没有经手,也是不知道,所以不去寻根问底。但是在我眼皮底下若是敢乱来,我的眼里揉不得沙子。” 吴管家道:“老奴明白,回头我再给他们说一次。” “好的,这些天,也是有劳吴管家对我悉心指导。” “这是哪里的话!少夫人是主子,我是奴才,这些是我理所应当的事情,若不是年纪比较大,这事也是不敢让少夫人操劳。” 拓跋玥心想,好在她早日接手,若是长此以往下去,这个家可能要让吴官家给败光了。 经过实物与账目的比对,相差甚大,居然能养一个小小的四口之家。 一个区区将军府管家,居然能有如此大的本事,能力真是不容小觑。 拓跋玥用两三日的时间将账目与实物核对完毕,新账也是整理清楚。 关于缺口那一块,拓跋玥很是犯难。 有一千两的缺口,对普通家庭来说,那绝对是天文数字。 本以为这个家没有什么钱财呢!以前,从外边看起来,很不起眼。 经过查账发现,这个家,以前居然一点也是不寒酸,虽然与拓跋玥家相比,相差还是比较远,但是同朝廷其它官宦之家相比,那绝对是天壤之别。 202 夜间外出 拓跋玥不笨,她知道如何用这种事情牵制吴管家,但是像吴管家那种人,只能利用,绝对不能重用,关键的时刻,除了自己,谁也别想靠得住。 拓跋玥在这次的账目处理上采取了比较相安无事的方式,吴管家在府上也不是一两年的时间,她作为儿妇,手不能太长,心不能太野。 当着吴管家的面,拓跋玥将以前有问题的账目进行销毁。 吴管家是老江湖,自然知道拓跋玥的用意,所以自从新旧账目完全交接以后,吴管家在行事方面收敛了很多,对拓跋玥这个少夫人是毕恭毕敬。 这在宇文无应看来,很是诧异。居然能将吴管家给降服住,可是不简单呀! 宇文无应看到拓跋玥忙的不亦乐乎,起初觉得她只是勤快几天而已,等那股高兴劲过去,又会整天无所事事。 谁知,在往后的日子中,拓跋玥做起事来,依旧是热情高涨,丝毫不减。 这让宇文无应有点惊奇,富家千金居然也会打理家务,这莫不是开玩笑吗?起初他有点怀疑,以为有人暗中帮助她呢! 经过几次偷偷的暗中观察,发现拓跋玥在处理内务事务上井井有条,丝毫不逊色男人。 在宇文无应看来,拓跋玥这个昔日的丫头真是长大了,日后再也不能小瞧她。 最近宇文无应在爹娘那边,听见最多的是爹娘在他耳边时不时说起别人谁家的孩子结婚生子或者又纳妾了,言外之意,也是在催促拓跋玥这边,让她抓紧时间生孩子。 可是拓跋玥这些时日,白天忙的不亦乐乎,晚上倒头便呼呼大睡,哪有时间考虑其它的事情呢! 这日傍晚时分,拓跋玥一人在房间门口站着,她今日事务结束比较早,现在盼望宇文无应的归来,忽见谢宁衎走来。 拓跋玥道:“小谢何事,小芸又不在房间。” 谢宁衎道:“少夫人说笑了,我不是来找她的,是专程找少夫人的。” “找我作甚?” 谢宁衎笑着说道:“少夫人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什么知不知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少夫人难道没有一点察觉吗?” 就在两人说话时,一帮姹紫嫣红的姑娘朝拓跋玥这边走来。 拓跋玥忽然想起,今日是七月七,乞巧节日。前几日听宇文无应说起过,那个皇上在今年的乞巧节,想欢乐一晚上。 拓跋玥近来忙宅院大小事务,居然将这事情给忘记了。 “你来做什么?不去陪小芸。” “少主说今日他有要事不能抽空回家,所以命我前来保护你们去外边玩耍。” 随即,楚熙芸、顾岚芬、刘若梦、上官玉全部围了过来,还有两位小丫鬟也是跟在身后。 刘若梦道:“姐姐,我们都已经打扮好了,你为何还是这身打扮呢!” “你们只知道玩,我岂能像你们这般逍遥自在,正在纳闷为何没有一个人呢!原来你们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准备去外边找公子去呢?” 刘若梦道:“姐姐莫不是说笑话吗!平日里找不到,岂能在这一晚遇到中意的公子呢!我们不过是陪姐姐去街上,看看热闹罢了。” 拓跋玥笑着说道:“今晚去看热闹的人自然是不少,说不准你们去能遇见自己的另一半呢!小芸,你可是要看好小谢,别让其她姑娘抢走他。” 谢宁衎道:“少夫人快快让姑娘们伺候你打扮更衣,我前去安排一下,一会儿便出发,今晚人多,我一人如何看得住你们这么多的姑娘呢!万一被歹人抢走一个姑娘,少主回来还不剥了我的皮吗?” 楚熙芸道:“乌鸦嘴,不能说点好的吗!” 谢宁衎顾不上同姑娘们只顾说话,转过身边走边说道:“姑娘们快快为少夫人打扮,我去准备马车。” 拓跋玥道:“这几步路,我们走过去便可以,无需乘坐马车。” 谢宁衎道:“那可不行,万一若是出点差池,我可不想皮痒痒。” 须臾后,拓跋玥这边被姑娘们穿戴打扮整体,一身白衣长裙,仙气飘飘,给人看着哪像将军夫人呢!倒像是未出阁的翘丫头。 在谢宁衎的安排下,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停在院子门前,侧面站着一位衣着朴素头戴斗笠的仆人。 忽然间,院子中传来姑娘们嘻嘻哈哈的声音,随着声音的靠近,衣着华丽的拓跋玥带着几位姑娘走出大门。 拓跋玥突然收住脚步,看了一眼门前的马车。 “小谢,从哪里弄来一辆如此奢华的马车,太过招摇。” 谢宁衎道:“少夫人,今晚不同往日,排场什么的在长安城虽然不说讲究,但是不能出行太过随意。” 拓跋玥仔细看着马车侧面的车夫,一身的打扮很是诡异,与富丽堂皇的马车格格不入。 车夫将脸别到另一边,没有看拓跋玥这边。 顾岚芬催促道:“姐姐,快走吧!我们不要磨磨蹭蹭,去的晚了,别说人影,鬼影也是没有了。你是有宇文将军疼,我们还想找个公子看看呢!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说什么也要抓住。” 刘若梦附和道:“就是说呢!今晚最好找一个公子,把芬姐姐给收了,免得她总是吃玥姐姐的醋。” 拓跋玥在姑娘们的推搡下,走到马车前,楚熙芸先走了上去,拉了一把拓跋玥,随即姑娘们相继进了马车。 车夫坐到侧面,吆喝了一声,马车开始上路。谢宁衎带着两位随从,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 姑娘们能有这样的机会,当然是开心了。 平日里不要说夜间参加什么活动,即便是想出去串个门,晚上只要夜禁开始,那也是走不得,一旦被巡夜的侍卫抓住,那罪名可是不小。 若是按照以往,乞巧节,怎么会在夜间有活动呢!但是眼下的这位皇上,在有人的鼓动下,他居然破天荒的这晚要与民同乐。 长安城从上到下一时间吵翻天,都说皇上是低能儿,没想到这种先例也是敢开。 皇上既然要与民同乐,负责长安城治安的侍卫自然不能疏忽大意。 203 蹊跷乞巧 一时间取消夜禁的夜晚,灯火通明,人山人海,公子们个个风流倜傥,姑娘们个个明艳动人。 街道两边摆夜市的商人前也是人头攒动,有的是三个一团,有的则是五个一群聚集在一起。 民间杂耍更是不可缺少,整个街头,数这里围观的人群最多,男女老少皆有。 拓跋玥一手拉着楚熙芸,一手拉着上官玉,顾岚芬与刘若梦更是挤在前面开路,身后的谢宁衎远远的看着姑娘们的一举一动。 拓跋玥道:“走吧!我们去别处看看,这里人太多,杂耍没有什么意思。” 楚熙芸拉着拓跋玥的手说道:“姐姐,再看看,再看半柱香的时间便走。” 刘若梦也是附和道:“姐姐,莫急,再看看。” 一炷香后,拓跋玥带着三位姑娘挤出人群,随后走到一处买玩具的小摊上。 摊主道:“姑娘,买个玩具热闹一下呗!这等机会可是难得呀!” 楚熙芸蹲下身,拿起一个面具,带到拓跋玥的脸上。 “不错,很好看,多少钱一个,给我们五个。” “姑娘,三文钱一个。” 顾岚芬道:“不要啦,这么贵,你这东西,最多一文钱一个。” “好吧!看姑娘们买的多的份上,两文钱一个,这是最低价格了,再不能少了。” 上官玉从一旁掏出钱,递给摊主。 拓跋玥道:“我们四个人,干嘛买五个呢?” 刘若梦笑着说道:“姐姐一个人只顾自己玩的开心,忘了小芸可是有心上人的姑娘吗?不像我们呀!” 拓跋玥忽然明白,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谢宁衎,对他招手。 谢宁衎站在那里,摇摇头,没有上前一步。 楚熙芸随即拿着一个面具上前为谢宁衎戴上,她仔细看了一番,随即退到原来的位置。谢宁衎不想跟姑娘们靠的太近,免得姑娘们玩的不尽兴。 街道上人声鼎沸,车马如龙。 拓跋玥戴着面具,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家玩面具。 可惜今晚宇文无应不在身边,拓跋向如也是不在,陪她的不过是几位姑娘而已,心中顿时不免有点小小的失落。 貌似这些天,一直忙事务,忽略了宇文无应的存在。 拓跋玥回过头,再看身后,谢宁衎跟两位随从突然不见了。 “小芸,你们等等。” 几位姑娘收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拓跋玥。 楚熙芸道:“姐姐,怎么了?” “小谢他们为何突然不见了呢?” 顾岚芬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么多人,放心吧!绝对是安全的,他们或许是有点内急,去解决去了。” “那也合着不该三个人都不见吧!” 刘若梦道:“这叫什么,这叫结伴而行,说不准到时候三人还可以搞个比赛啥的。” 顾岚芬拉着拓跋玥的手道:“姐姐,放心吧!人群如此之多,我们对你前后包围,保证没事。” 拓跋玥不是担心自己有事没事,毕竟人多,一旦发生什么重大事情,姑娘们想跑都来不及。 姑娘们继续前进,须臾后,拓跋玥回头一看,身后跟着三位带有面具的人,他们正在看着拓跋玥这边。 拓跋玥迅速道:“快,快看他们是谁?” 楚熙芸回头一看,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的好姐姐呀!那不是谢宁衎他们吗?” “怎么可能,那会儿不见,突然出现后,三人都带有面具,面具下面究竟是谁,你能保证吗?” 楚熙芸大步朝三位面具人走了过去,她要当着拓跋玥的面将三位男子的面具取下,让拓跋玥仔细看清楚他们是谁。 面具人一看楚熙芸突然朝他们走去,两位面具人瞬间将脸上的面具取下。 楚熙芸突然收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拓跋玥说道:“还用我再确定一下最后一个人的吗?” 姑娘们笑了,顾岚芬打趣说道:“姐姐真是疑神疑鬼,如此多的人,谁会跟在你这个将军夫人的身后呢!” 姑娘们一通说笑后,继续手牵着手,蹦蹦跳跳在大街上。 她们在一处玩具旁又停了下来,拓跋玥对眼前的玩具不感兴趣。 其她几个姑娘蹲下身对眼前琳琅满目的小玩具进行挑选。 拓跋玥稍稍退后了一点,转身看了几眼别处,忽然看见前面一位姑娘,从背影身段来看,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跟了上去。 楚熙芸同顾岚芬、刘若梦、上官玉只顾看好看的东西,一时间没有发现拓跋玥已经离开她们。 拓跋玥跟了几十步,前面的姑娘突然回头,拓跋玥顿时侧身,再看那位姑娘带着面具随处张望了一下,然后继续前进。 那位女子虽然带着面具,可是她简直太像了,走路的姿势,还有那个身段。 可是对方回过头的那一瞬间,她还是有点胆怯,不敢上前将那位姑娘的面具取下来,一看真容。 楚熙芸拿着心满意足的小礼物起身,侧身一看,拓跋玥居然不在? 她一面东张西望,一面说道:“姐姐不见了,你们谁看见没有?” 顾岚芬听见楚熙芸说姐姐不见了,以为是开玩笑呢!继续挑选眼前的东西。 刘若梦、上官玉听见此话,放下手中的东西迅速起身。 上官玉东张西望道:“这可怎么办?” 此时的顾岚芬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群。 楚熙芸随即找寻了一下谢宁衎同两位随从,也是不见他们的人影。 顾岚芬道:“不要大惊小怪,或许是小谢陪姐姐去哪里挑选东西了,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她们自会回来。” 楚芯芸顿时感觉心头发慌,有点喘不过气来。 这是怎么了?天灵灵地灵灵,南海观世音快显灵,千万要保佑拓跋玥不要出现任何差池。 时间在悄悄流逝,街上的行人也是渐渐少去。 她们左右的摊主都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上官玉道:“我们分头去寻找吧!” 顾岚芬道:“开什么玩笑,这大晚上的,我们去哪里找?别回头我们一个个的全部走丢不说,姐姐也是找不见。” 楚熙芸着急的眼泪已经流出,大晚上的,这可如何是好? 这要是让宇文无应知道,她这次的皮非要被剥掉一层不可。 顾岚芬道:“要不我们先回到下车的地方,姐姐或许同小谢在那边等我们呢!毕竟姐姐是将军夫人,谢宁衎同两位随从都跟在姐姐身边呢!” 楚熙芸道:“但愿如此。” 204 面具下面 拓跋玥猛然被人捂住嘴,随即感觉有点眩晕,紧接着全身有点有气无力。 一名面具男子轻而易举地将她抱起,带到无人之境。 面具男子看着眼前楚楚动人的拓跋玥,心生欢喜。 他轻轻拍打了两下拓跋玥的脸,须臾后,拓跋玥缓缓睁开眼,再看眼前站着一个面具人,她突然要喊出声。 面具男子一把捂住她的嘴,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在拓跋玥面前比划着。 拓跋玥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是遇上图谋不轨的人了,长安城内,居然有采花贼,这可是在天子脚下呀! 现在怎么办?今晚莫不是被这个贼人给糟蹋了吗? 想想自己的夫主在保护别人的安危,自己的夫人却被贼人要糟蹋,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情。 拓跋玥试探着说道:“这位大侠,小女子身患疾病,还望你行行好放过我。” 面具男子一听这话,猛然一惊,然后将拓跋玥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后摇摇头。 他伸出手,捏了一下拓跋玥的脸蛋,随后用匕首在拓跋玥的脸上轻轻游走。 拓跋玥道:“求求你了,放过我好吗!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面具男子一一言不发,正当他一手伸向拓跋玥的衣领时,突然感觉眼前一黑。 等拓跋玥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具男子居然重重的倒在自己的怀里。她随即推开面具男子,让他倒在地上。 再看拓跋玥面前出现另一位面具男子。拓跋玥不用想,此人一定是宇文无应,她知道谢宁衎带的不是这个面具。 拓跋玥激动的上前一把抱住眼前的另一位面具男子,呜呜的发出哭啼。 面具男子双手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没事了,你怎么会被贼人抓到这里?” 拓跋玥一听这声音,迅速放开手,调整好自己。 面具男子取下面具,他居然是梁琦轩,拓跋玥瞬间不知所措,本以为是宇文无应呢!在没有弄明白对方身份的情况下,居然将对方抱住,太丢人了。 但若不是眼前的这个人及时出现,她今晚可能就被人糟蹋了。 为何每次到危险的时候,总是梁琦轩出现为自己化险为夷呢! 无应呀!宇文无应,为何你总是无应呢?与其叫你无应,还不如叫你无用。 拓跋玥擦拭了一下眼角道:“梁大哥,你三番两次救我,真不知如何报答你。” 梁琦轩道:“玥儿这样说,莫不是跟我见外了。好啦!现在没事了,我送你快回去吧!” 拓跋玥道:“不行,我要狠狠的踢几下这个混蛋,我倒要看看他是谁。” 梁琦轩道:“算了,我们走吧!” 拓跋玥怎么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呢!刚才他要糟蹋自己,这次说什么,也要给他长点记性。 拓跋玥将倒在地上的男子面具揭开,下面居然还带有兽皮面具,撕扯了几下,一时半会儿居然弄不下来。 梁琦轩站在一旁一动不动,拓跋玥不高兴的说道:“梁大哥,你也不说帮我教训一下他,站着干嘛呢?” “他不是被我打晕了吗?你想怎么办都可以,只要你别弄出人命。” “那我要是割掉他的手呢?” “血淋淋的,有什么好玩的,你打几下出出气就可以了。” 拓跋玥点点头,随即摩拳擦掌,对着兽皮男子的脸左右开弓,几个大耳刮子迎了上去。 一面打一面说道:“让你再图谋不轨,我要把你打成猪头,让你爹娘都不认识你。” 拓跋玥用力过猛,慢慢的感觉双手有点疼。 “梁大哥,我的手疼,你帮我出出气呗!” “好啦!差不多就可以了,我们快走吧!” 拓跋玥被梁琦轩拉起,临走时,她不忘在倒地男子的屁股上踢了两脚。 两人回到大街上,人影已经很少。 这时,谢宁衎带着随从,还有几位姑娘在大街上着急忙慌的寻找拓跋玥。 梁琦轩听见对方喊拓跋玥的声音,确认对方是拓跋玥这边的人无疑。 梁琦轩道:“她们来找你了,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拓跋玥道:“梁大哥,同我回去府上,我让夫主好好款待你。” “以后再说吧!这个时间,若是让他知道我们在一起,他不跟我动手就不错,款待就不敢奢望了。” 拓跋玥还想说什么,一转眼,梁琦轩已经远去。 须臾后,楚熙芸跑到拓跋玥面前,一把拉住拓跋玥的手惊慌失措道:“姐姐,你这是要吓死我们吗?刚刚去哪里了?” 拓跋玥拍拍楚熙芸的手道:“没事!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楚熙芸转身对谢宁衎道:“看你干的好事,姐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把你的皮剥了也是无济于事。” 谢宁衎道:“少夫人,是奴才该死,今晚不知怎么回事,我们三人肚子不舒服,茅厕已经去了好几趟,人现在都有点发虚。” 拓跋玥道:“莫不是你们偷吃什么东西了,让你们嘴馋。” 顾岚芬道:“姐姐,我们刚刚看见你身边还有人,怎么突然不见了呢?” 拓跋玥道:“哪有什么人呢!莫不是你眼看花了,楚熙芸,你看见没有?” 楚熙芸摇摇头道:“我没有看见,一时间只顾姐姐的安危,没有注意到别人。” 上官玉道:“我也没有看见有人呀!莫不是芬姐姐看花眼了吗?” 顾岚芬有点犯迷糊,自己明明刚才看见拓跋玥身边有个人影,怎么会看花眼呢!可是其她人没有看见,让她有点迷雾重重。 谢宁衎道:“夜深了,我们快回去吧!” 姑娘们走在前面,谢宁衎同两位随从在她们身后。 谢宁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空荡荡的大街,没有一个人影,他也有点犯迷糊。 按理来说,那个人不应该离开才对,顾岚芬说的没错,刚才拓跋玥身边的确有一个人,可是他不敢站出来作证。 如果他没有猜错,在场的姑娘们都看见了,可是除了顾岚芬,别的姑娘有意帮拓跋玥圆场似的。 谢宁衎一路上心事重重,楚熙芸两次喊他,当时也是没有反应过来。 205 真真假假 拓跋玥第二天起床,发现宇文无应居然在身边躺着。 什么情况?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为何没有一点印象?这要是半夜三更对她做什么事情,还不是易如反掌吗? 转念一想,两人现在是夫妻,即便是做了什么事情,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再看宇文无应,他侧身朝里边睡。 平时他睡觉不都是平躺着吗?偶尔不老实的时候,还将他的死沉死沉的腿压在她的身上。眼下他却这般模样,让拓跋玥瞬间觉得很好奇。 拓跋玥摇晃了一下无应的肩膀道:“无应,今天不去早朝吗?” 宇文无应道:“身体有点不舒服,早上我同爹说过了,今日不去上朝。” 拓跋玥一听身体不舒服,立马靠近无应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让我看看。” 宇文无应转过脸,看着拓跋玥。 拓跋玥被眼前的一幕惊呆,怎么会这样呢? “你的脸?”拓跋玥想笑,但是又不好意思发出声,强忍住不让自己发笑。 宇文无应道:“貌似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脸面有点肿,别的地方也没有什么不合适。” 拓跋玥顿时感觉有点诧异,他凑近宇文无应的脸仔细看了一下,看着宇文无应浮肿的脸,貌似有点不对劲,他的脸上有痕迹的样子,难道是被谁打的? 能在宇文无应脸上打的人,那可是不一般呀!拓跋玥想起昨晚自己的遭遇,难道是他? “你等着,我去喊人,让医师来给你看看。” 无应一把抱住拓跋玥道:“不用了,休息几日就可以了,这个样子,我哪里也是不能去,只能在房间待着,吃饭的时候,你吩咐人送到这边便可。” “那其他人问起,我怎么说呢?大人公阿姑还不着急过来看看吗?” “不碍事,我已经跟爹娘说过了。” 拓跋玥穿戴好衣服,让丫鬟伺候她梳洗打扮,随后让人叫谢宁衎前来。 谢宁衎低着头道:“少夫人,有何事吩咐?” “我且问你,无应是怎么回事?他吃了什么东西?怎么会这样呢?” “少夫人,少主他这几天一直在皇宫那边,具体他那边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宇文无应在床上说道:“玥儿,无关紧要,是吃错什么东西引起的浮肿而已,休息两日就没事了,你去看看旧宅院那边,今天早上要进一批布,你帮着看好了,别登记错误。” 拓跋玥道:“不行,我安排别人去处理,我去给你请医师,让他们过来瞧瞧,我才放心。” 拓跋玥倒是很想知道,医师看完宇文无应的脸,会有什么反应呢? 他的那脸明明是被人打的,反而说吃错东西引起的脸部浮肿,怎么可能,他又不是吃了毒物什么的,别的地方安然无恙,唯独脸部浮肿,并且还是一道一道的浮肿。 那明明是手指印记,如果没有猜错,昨晚那个面具男子就是宇文无应装备的。 从身形,当时的情景来分析,除了他,还会有谁呢!并且也是那个时候,谢宁衎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宁衎道:“少夫人莫要担心,少主以前也是出现过这种情况,医师看过后,也是说休息几日便可,不用吃药。” 拓跋玥半信不疑的看着谢宁衎道:“真的吗?” “少夫人,我有十个脑袋,也是不敢欺骗少夫人呀!” “最好是这样,无应要是出什么意外,我非剥了你的皮不可,好好伺候你家少主,我去那边看看什么情况。” “少夫人放心去吧!这里有我。” 拓跋玥转身离开。 宇文无应缓缓起身,一手摸着脸,一手摸着后脑勺。 谢宁衎小心翼翼上前道:“少主,是我不好。” “你还知道是自己不好,你不是说确保万无一失吗?” “少主,纯属意外,我也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个冒失鬼。” 宇文无应一面穿衣服,一面说道:“你可知道对方是谁吗?” 谢宁衎摇摇头道:“虽然没有见面,但是据我推测,除了他,还能有谁。” 宇文无应也是想到除了梁琦轩,还会有那个好汉出手相救呢!他当时只顾吓拓跋玥,反而忘记身后的异常情况,才让梁琦轩有狗熊救美的机会。 等宇文无应感觉到身后杀气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后脑勺已经被敲打了一下,他随即晕倒在拓跋玥的怀里。 宇文无应不过是想吓唬一下玥儿而已,顺便两人在外边搞点情调什么的,没想到会出现剧情大反转,这让他情何以堪。 偷鸡不成蚀把米,宇文无应回想起来,也是特别痛恨梁琦轩的突然出现,居然坏了他的大事情。 宇文无应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感觉有点幼稚,堂堂一个大将军,弄出这等笑话,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他的颜面还不扫地吗? 宇文无应下了床榻,谢宁衎从外屋走了进去。 谢宁衎心里藏着一件事情,可是那个事情是宇文环让他办的,明知道日后可能对拓跋玥不利,可是他不知道如何开口同宇文无应说。 更何况,谢宁衎自己也是有把柄在宇文环的手中。 处理不好,谢宁衎里外不是人。 谢宁衎道:“少主,你说这世界上会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人呢?” 宇文无应看了一眼谢宁衎,他被看的有点不自然,迅速低下头。 “世界上岂有一模一样的人?你不是跟我在说笑话吗?” “昨晚我看见一个人影,貌似是拓跋向如,可是两地相距如此之远,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莫不是你看花眼了吗?他若是果真来长安,还不第一时间来看玥儿吗?” “我想也是,或许我真的是眼看花了吧!” 谢宁衎其实想要说的还有别的事情,可是他不好再继续说下去,一旦说出问题,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等他跟楚熙芸的事情敲定之后,那时候即便是出现什么异常情况,谢宁衎也不会担惊受怕。 谢宁衎觉得拓跋玥与那位姑娘相似度很大,自己多次观察,单从外表上看,两人很难发现不同之处。 眼下宇文无应同拓跋玥如此恩爱,那个人留着,也不知宇文环要搞什么名堂。 206 艾草止痛(一) 楚熙芸待在自己的房间,一个人无所事事,隐隐约约听见有脚步声走来,刚要抬头一看,谢宁衎已经出现在眼前。 谢宁衎道:“你为何一个人在发呆呢?” “身子有点乏困,刚刚从姐妹那边过来。” 谢宁衎拉起楚熙芸的手道:“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楚熙芸挣脱手臂道:“我现在哪里也不想去。” 谢宁衎目不转睛的看着楚熙芸,随即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貌似一切正常。 “我只是身子有点乏困,没有别的不舒服。” “小芸,好不容易我们今天都无所事事,平时都是伺候别人,眼下我们去玩玩呗!” “都跟你说了,我有点乏困。” 谢宁衎看见楚熙芸一脸的不悦,也不好再说什么。 须臾后,楚熙芸脸色有点发白。 谢宁衎拉住楚熙芸的手,手心也是有点发潮。 “小芸,你这莫不是生病了吗?我去给你请医师。” 楚熙芸一把抓住谢宁衎的手道:“不碍事,每个月都有这么几天,让人痛到怀疑自己。” “啊!那更要请医师过来瞧瞧。” “怎么那么笨呢?都跟你说了,这是姑娘每个月必须经历的事情。” “但是,那也不能这样呀!看你脸色很是难堪。” “只是肚子痛,缓一会儿会好的。” 谢宁衎赶忙为楚熙芸倒了一杯热水,站在她的身边,亲自喂她喝。 楚熙芸有点不好意思,可是谢宁衎执意如此,她现在痛的根本说不出话来,只好如此照办。 谢宁衎将楚熙芸扶到床榻上,让她先休息一会儿。 他离开这边,找府上的老婆子,询问了一些关于如何减轻姑娘每个月特殊几天的痛苦。 几番寻找下,他终于得到很好的方法。 随即去了药店,抓了一点药。 回到府上后,亲自煎药。 当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水端到楚熙芸身边时,她感动的快要掉下眼泪。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只是这个药,闻着很是刺鼻。 谢宁衎扶起楚熙芸,“快把它喝了。” “好难闻呀!是什么东西?你不会把我给喝坏吧!” “看你说的什么话呢?我特意问的府上的老嬷嬷,随后去了药铺,跟医师也是询问过了,这个方法很好的。” 楚熙芸看着药水,这东西,喝下去真的会管用吗? 以前的时候,每次来事,虽然有点疼,但是没有现在疼的如此厉害。 楚熙芸道:“怎么有一股艾草唯独呢?” “你说对了,这就是艾草,专治你这种肚子痛的情况,赶快趁热喝了。” 楚熙芸感动的端起药,屏住呼吸,将药喝的一滴不剩。 谢宁衎接过碗,将楚熙芸扶着慢慢让躺下休息。 楚熙芸看着眼前的谢宁衎,内心趟过一阵暖流。 她想说什么,谢宁衎堵住她的嘴道:“好好歇息,我这样静静的看着你便好。” 人生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此。在楚熙芸的眼中,谢宁衎虽然不过是宇文无应身边的一位小跟班,可是谢宁衎的人品很好。 对别人如此,对楚熙芸也是更加如此。 自从两人关系渐渐发生变化以来,谢宁衎对待自己更是关爱有加。 她不像顾岚芬,无需对方身份显赫或者富甲一方,只需要对方对自己上心疼爱,两人即便是简简单单,那也是平平凡凡的幸福。 一盏茶的时间后,楚熙芸昏昏欲睡。 谢宁衎在她身边静静的坐着,看着眼前的睡美人,庆幸自己是多么的幸运,居然能得到楚熙芸的垂青。 看着楚熙芸娇容的面孔,谢宁衎内心猛然划过一丝忧伤。 当初若不是去姹紫嫣红的场所,也不会受制于人。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仙保佑,楚熙芸早日同自己完婚。 只是那件事情,谢宁衎不知如何同楚熙芸开口。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一时间,让他很难抉择。 他总觉得那件事情,以后会坏事,可是眼下干着急也是无可奈何。 谢宁衎在胡思乱想,楚熙芸突然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人一番愁眉苦脸的样子,她以为那人是在担心自己呢! 楚熙芸拉住谢宁衎的手道:“没事啦!刚刚睡了一会儿,现在感觉好多了。” 谢宁衎听见她说话,迅速调整了一下思绪。 “没事就好,我也就放心了,看你那会儿难受的样子,真是为你着急。” 楚熙芸翻了一下身子道:“如此体贴入微的关心,小女子如何回报大爷呢?” 谢宁衎打趣道:“那本大爷就勉强收下你这个小妖精可好?” 再看楚熙芸想起身,谢宁衎赶忙俯下身子扶着楚熙芸坐起。 两人正在说话,听见院子中传来脚步声,两人却忘我的看着彼此,眼神中流露着深情。 拓跋玥在门口咳嗽了一声,两人瞬间放开彼此。 拓跋玥道:“我说怎么不见你们两个呢?原来躲在房间内干坏事呀?” 楚熙芸羞着脸低头不语,谢宁衎赶忙起身对拓跋玥行礼。 谢宁衎道:“少夫人找我们,有什么事情需要效劳呢?” 拓跋玥走到楚熙芸身边,看了一眼她,再看她脸上的神色,知道她的身体可能不舒服。 “怎么?没有事情就不能找你们吗?” 楚熙芸道:“姐姐不去忙你的大小事务,来我这里刺激我做甚。” “没有你在身边,总觉得空落落的,所以过来看看你,不曾想打扰了你们的二人世界呀!” 谢宁衎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楚熙芸道:“身子今天不是很得劲,不然早就去找你了。” “我说呢!一进房间,闻见一股艾草的味道,莫不是小谢为你熬制的吗?” 谢宁衎道:“少夫人,你们先聊着,我出去忙事情去了。” 拓跋玥道:“去吧!等我一会儿走了后,你们在卿卿我我吧!” 楚熙芸羞答答的道:“姐姐又取笑我了。” 谢宁衎转身离开。 拓跋玥目不转睛的看着楚熙芸,看来这两人的事情也是水到渠成。不如找个时间,同宇文无应商量一下,将她们两人的趁早给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两人光明正大在一起,总比这样偷偷摸摸的要好。 207 阿猫阿狗(二) 拓跋玥来楚熙芸这边,本来也是为她跟谢宁衎的婚事而来,没想到看见两人正在嘘寒问暖,这让拓跋玥甚是高兴。 两人在房间内说话,门外传来顾岚芬的声音:“姐姐,你在哪里呢?” 拓跋玥迅速走到门口道:“小芬,什么事情?” 顾岚芬看见拓跋玥站在门口,迅速走过来道:“姐姐,快回去房间,向如哥哥来看你啦!” 拓跋玥惊讶道:“什么?”她没有听错吧!怎么可能? 顾岚芬重复了一遍道:“哥哥来看你啦!” 话音刚落,再听一阵狗吠叫的声音由远至近传来。 什么?有没有搞错?难道是雪狐? 拐角处,雪狐活蹦乱跳的朝拓跋玥这边飞奔而来。 一头撞在拓跋玥的腿上,两眼深情的看着眼前的美女主人。两只前爪死死的抱住拓跋玥,头不停的在她的腿上摩擦。 拓跋玥迅速蹲下身子,在雪狐的头上抚摸了几下。 顾岚芬一把拉起拓跋玥道:“姐姐,莫要摸它。” 雪狐顿时两眼冒火,若不是看在你昔日跟我有感情的份上,我当下一定要让你皮开肉绽呢! 居然敢挡在我跟美女主人中间,你这个狐狸精,挑拨离间的狐狸精。 雪狐冲顾岚芬吠叫了几声,恨不得上前直接给她亮一下吃嘛嘛香的牙齿呢! 当然这种事情,雪狐只能是想一下,不然美女主人会在他现在干瘪的屁股上狠狠的给几巴掌。 拓跋玥道:“这是为何?” “你若是不是发痒,就跟它好好亲近吧!好多天没有给它清理卫生,身上保不齐长满虱子跳蚤呢!” 拓跋玥撇撇嘴道:“哪有如何,大不了我把虱子跳蚤传播给无应,他身上的肉多。” 楚熙芸下了床榻,走了过来道:“我也去陪你见见向如哥哥。” 拓跋玥道:“你好好躺着,下来做甚,又不是马上离开。” 楚熙芸鼻子酸楚了一下道:“姐姐,不碍事的,让我们一起去看看向如哥哥吧!我们来这边也有些时日了,甚是想念洛阳城那边的亲人。” 顾岚芬道:“好啦!快走吧!哥哥还在那边等着呢!” 三位姑娘一面走,拓跋玥不忘一面问顾岚芬话。 “刘若梦你知道在哪里吗?” 顾岚芬道:“应该在她房间吧!” 楚熙芸道:“需要去跟她说一下吗?” 拓跋玥道:“谁叫你多事呢!” 这种事情,楚熙芸居然忘记了。刘若梦来这边,还不是为了不与拓跋向如朝夕相见吗?但是拓跋玥做梦也没有想到,现在的拓跋向如岂是以前的拓跋向如。 姑娘们在前面走着,雪狐紧紧的跟在拓跋玥身边。 这次说什么,它也不想跟美女主人生离死别了。 这个没良心的主人,自己去长安城风光去了,居然把它一个留在洛阳。 以前还有刘皛在,时不时对雪狐也是关爱有加,谁知刘皛突然离开拓跋褚温家,这让雪狐伤心了好几天。 没办法的前提下,雪狐只好移情到拓跋向如的身上。 眼下一个个全部离开,唯独这个人,雪狐要盯紧了,千万再不能跟丢。 可是没有过多少时日,拓跋向如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合适,居然也是离家出走,并且是不带雪狐的离家出走。 雪狐当时在考虑一个很伤脑子的事情,人类非要对它如此绝情吗? 它哪一点对不起人类了?为何要这般三番两次的虐待自己柔软的内心呢? 雪狐是一只狗,虽然很多时候它不承认自己是狗,可是不能改变它是狗的事实。在它看来,感觉自己前世就是拓跋玥身边的小跟班,或者说的好听一点,或许是美女主人的另一半。 人不在,唯独空留相思。 那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很久,雪狐绝食的信心一次次被打败。 她们都那样始乱终弃没有良心的对它,自己虐待自己做给谁看呢? 雪狐跳在了一下狗的心态,在往后的日子里,整日浑浑噩噩跟着闫夫人的身边,没有了摸摸头的温柔,没有了带它撒丫子去野外玩的激情。 活着感觉真无趣,每天吃喝拉撒睡,脸上连多余的表情也是懒得有。 以前若是说野养,激发雪狐的天性。没有拓跋玥的日子,那就是牢笼。 看见什么也是没有激情,对什么也是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 雪狐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陪着自己倒死的那一天,至于在它的有生之年能不能再见到美女主人,它不敢去想。 反正那人是神龙见尾不见首,搞不好就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消失,让雪狐根本无法凭借嗅觉的灵敏找见美女主人。 突然有一天,这一切在一个风高夜黑的晚上发生逆转。 平日里雪狐跟在闫夫人的身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可是那一天傍晚,不知哪里来了一只野猫,在院子中叫的很放肆。 雪狐不发威,真当它是一只无用的狗吗?它迅速从闫夫人的身边飞奔了出去。 雪狐冲出房间,没有吠叫,而是先听了一下声音的来源,两只耳朵竖起来,眼睛更是随处找寻野猫。 野猫幽幽的又发出一声叫,雪狐迅速锁定目标,朝着野猫飞奔而去。 野猫一听见动静,它突然一个跳跃,直接从树上爬了上去。 野猫蹲在树上对下面的狗发出求饶声音:“瞄……瞄……” 雪狐仰着头,盯着树杈上的野猫,它不叫,也不着急,就这样傻傻的看着野猫在树上凄凄凉凉的叫。 大概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雪狐调整了一下姿态,站着累,它直接趴在地上,时不时看一眼树杈上的猫。 野猫一看这树今天是下不去了,但是从不能这样干瞪着呀! 左右上下,随从乱看,野猫眼前突然一亮。 “瞄……” 野猫突然一个跳跃,从树上跳到房顶上,然后又从房檐上跳到另一个小树上。 雪狐一看野猫这是要逃跑的节奏,它迅速跑出院子,刚刚出了大门口,再看野猫蠕动着尾巴已经从小树上跳了下来,在半空中,尾巴居然画了一个弧度。 它这是在干嘛?蠢货在跟我挑衅吗?有本事你别上树,我们好好比一下脚力。 208 善意提醒(三) 雪狐飞奔而去,野猫在前面左躲右闪。 一通猛追后,雪狐突然收住脚步,疑惑的看着周围,一个拐角,猫呢?怎么突然不见身影了呢?四处寻找了少许,无影无踪,也不见野猫的叫声。 雪狐垂头丧气的游荡在一处院子外边,这里离家比较远,也不知什么时候它才能走回去呢? 它漫无目的随处游荡着,突然听见不远处有动静,雪狐瞬间竖起耳朵,辨别方向后,它这次悄无声息的朝那边走过去。 走过拐角一看,唬了雪狐一跳。 什么情况?好多人呀!远远看去,犹如一只狗咬着一只狗的尾巴似的,排列有序的全部围在院墙下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味道,有没有搞错?拓跋向如怎么也在呢? 雪狐一看眼前的架势,觉得不是小打小闹。 他们这是要干嘛?杀人放火吗?它若是能说话,此时一定要大喊大叫,拓跋向如要杀人放火啦!最好让人把他抓住,不用皮鞭抽他,只需要雪狐一泡尿淹死他。 生气归生气,这种以下犯上的事情雪狐还是不能做的。 别说大喊大叫,它现在想吠叫几声,都感觉是极度危险的事情。它虽然不明白拓跋向如带着这些人要干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但是它现在要做的是想弄清楚院子里边有什么? 谁说只有猫好奇,狗也是对新鲜事物比较好奇。 雪狐悄悄退后几步,转过身看了一下周围,那边貌似有地方能上去院墙上。 它跑了过去,用力一跳,站到一个台阶处,随后又是一跳,平稳的落在院墙上面。 顺着院墙,脚步缓缓的朝前走去。 雪狐朝院墙内定眼一看,吓得它的狗腿瞬间发抖。它蹲着身子,一点点向后退,它现在不能发出一点响声,不然自己可能被院子内的刀斧手秒杀。 拓跋向如带着一伙人去干坏事,至于什么坏事,凭借雪狐的狗脑袋它是想不到的。 须臾后,雪狐落地,它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算是平稳了。 雪狐突然吠叫着向院墙外的人群冲了上去,它那一叫,彻底让拓跋向如陷入无限的慌乱中。 有人道:“哪里来的疯狗。” 再看雪狐已经在拓跋向如的身边,眼巴巴的看着他。 拓跋向如道:“貌似是我家的雪狐。”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拓跋向如道:“我怎么知道呢?你问狗去呀!” 有人道:“还等什么,快跑呀!难不成等着让人发现吗?” 那晚也是多亏雪狐的出现,院墙内几十位刀斧手专等拓跋向如这伙人翻墙入院。 好在事后,拓跋向如也是知道那天晚上,他们准备去偷袭前朝余孽的党羽时,早有人走漏风声。 当时若不是雪狐的突然出现,拓跋向如带的那些人,翻墙进去,绝对要抬着出去。 拓跋向如本想把高兴那帮人给灭了,谁知没有得逞不说,还让高兴对拓跋向如这边发出追杀令。 洛阳城一天也不能待了,再者说了,拓跋向如他们的目标不在洛阳,他不过是想在出发之前把高兴给做了,那个人留着,迟早是祸害。 拓跋向如也就是那次,将雪狐带在身边,从一定的角度来分析,他的命是雪狐救的,反正他一个人也是无牵无挂,雪狐离开拓跋玥也是萎靡不振,倒不如一人一狗在一起互相安慰呢! 雪狐一脸无辜的看着拓跋向如,耷拉着脑袋。 拓跋向如指着雪狐呵斥道:“别人说你是狗,你还不乐意了,这是一只雪狐干出的事情吗?” 拓跋向如一手扭着雪狐的耳朵,一手提着被雪狐咬坏的靴子。 “你仔细看看,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要不是我收留你,你这只蠢货狗,早已经被饿死在大街上。” 雪狐斜眼瞪着拓跋向如,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怎么?还不服气是吗?” 拓跋向如一只手在雪狐的屁股上打了几下。 “让你再乱咬东西,谁教给你的,无法无天的小魔王,你信不信我打烂你的屁股?” 雪狐挣脱拓跋向如的束缚,冲着拓跋向如吠叫。 雪狐不会说人话,不然跟眼前的这个大笨猪一定要讨论一番。 这都多少天过去了,它的肚子一点油水也是没有见到。 最近牙根更是奇痒难耐,怎么?拿你的靴子磨牙怎么了?若不是我当初冒着生命危险帮你们提醒,阎王才知道你在哪里游荡着呢! 不就是个人类吗?犯不着跟我一只动物一般见识呀! 放着好好的大家公子不做,非要跟一帮混混做以下犯上的事情,鬼才知道你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过呢! 拓跋向如道:“好啦!别跟我较劲,只要你以后听话,我带你去长安见你的美女主人拓跋玥如何?” 雪狐一听美女主人拓跋玥,瞬间来了精神,吠叫的声音也是戛然而止。 换了一个神态,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拓跋向如,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位公子很帅呀! 没办法,它只是一只雪狐,不然一定要跟眼前的男人结为金兰。 雪狐蹲下身子,发出亲昵的叫声。 拓跋向如摸了几下雪狐的脑袋,“好啦!别跟我矫情啦!等你到长安后,慢慢跟你的美女主人矫情吧!到时候我也好顺便做点惊天动地的事情。” 拓跋向如做出这样的决定,那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生在这个战乱年代,作为男儿,多少要干一点惊天动地的事情。 这一切,最应该感谢的人或许还是刘若梦,若不是她的出现,拓跋向如还在浑浑噩噩中过日子。 以前,在拓跋向如的意识中,没有这种形态,但是刘若梦的点醒,徐郎的大力支持,他瞬间也是热情高涨。 拓跋向如早就到了长安,甚至偷偷的跟刘若梦进行了幽会。 但是两人之间绝对是一清二白的,这一点天地可以作证,拓跋向如的身子可以作证。 大业当前,为了后顾无忧,休妻、被逐出家谱,这样的事情都被拓跋向如做绝了。 现在岂能和刘若梦发生感情,脑袋绑在腰间的事情,拓跋向如能干,但是让脑袋在半空中荡秋千的事情,他目前说什么也是不会干。 209 祸起萧墙(四) 拓跋玥看见拓跋向如的那一刻,瞬间眼泪夺眶而出,上前钻进哥哥的怀里。 随后便是哽咽叫着哥哥长哥哥短的,看的周围的几个姑娘丫头,也是无不掩面哭泣,拓跋向如轻轻拍着玥儿的肩膀进行安慰。 拓跋向如道:“现在都是将军夫人了,还这般样子,你看姑娘们都在笑话你呢!这要是传出去,还得了。” 一时间,姑娘丫鬟们进行劝解。拓跋玥揩了一下鼻涕,拉着哥哥坐到桌前。 看着眼前的哥哥,多日不见,身体比以前消瘦了许多。 拓跋玥道:“哥哥多日不见,身体为何这般瘦弱呢?” 拓跋向如捶了几下自己的胸膛说道:“谁说我瘦了,身体可结实了,若是果真瘦了,你适才冲进我怀里的时候,还不把我撞倒吗?” 此话一出,惹得旁边的丫鬟也是发笑了。 拓跋向如道:“姑娘们,你们在这里可好吗?” 楚熙芸第一个抢话道:“一切都好,就是有点想家。” 拓跋向如道:“你爹娘他们都很好,每个月我派人给他们送去银两,你哥哥也是成家了,你妹妹也是长得越来越漂亮了,以后嫁个好人家,你们家的日子也算是要好过了,你安心在这边伺候玥儿就可以。” 楚熙芸道:“谢谢少主。” 拓跋向如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顾岚芬,发现她变化挺大的,以前在洛阳那边,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而已,如今在眼前,若不是知道她,还以为是谁家的大小姐呢!穿着打扮各方面更是高出别的丫鬟仆人一大截。 顾岚芬道:“少主多日不见,精神依旧容光焕发。” 拓跋向如听见这话,明显感觉到是虚伪的话,这些天来,他连一个好好的觉也是没有休息好,何来容光焕发呢? 来长安别的不知道她学了多少,油腔滑调倒是学会了不少。 拓跋向如道:“这不过来见玥儿跟你们吗!人逢喜事精神爽呗!” 几人在说话间,上官玉带着一位丫鬟,已端上茶果。 拓跋玥更是亲自为哥哥捧茶接果。 拓跋向如左右看了几眼,拓跋玥明白哥哥在看什么。 拓跋玥道:“哥哥怎么了?在看什么呢?” “没有看什么,随便看看将军夫人的房间,果然是豪华气派。” “别在我的面前说那些话了,别人不知道你,妹妹我难道还不知道你吗?爹娘他们身体可好?” 拓跋向如道:“妹妹无用担心,爹娘的身体安康,你在这边照顾好自己便好,爹娘也是特意带话给我,让我告诉你,好好在这边相夫教子,莫要时刻惦记着娘家。女人早点开枝散叶才是正事。” 拓跋玥略带责备的口吻说道:“哥哥,你怎么这样说我呢!” “玥儿,这是爹娘的意思,我不过是个传话而已。再说了,这话即便是我说的,也是不足为过呀!若是别人,我还懒得说呢!谁让你是我妹妹呢!” 楚熙芸在一旁说道:“谁说不是呢!我倒是想有个少主这样的哥哥,对我好言相劝呢!可是我那哥哥,能把自己糊弄好,已经不错了。” 拓跋玥道:“这有何难,我们早以姐妹相称,我的哥哥自然是你的哥哥,这次让咱的哥哥在你耳边多唠叨一段时间。” 楚熙芸道:“使不得,我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而已,哪敢在少主面前扮做妹妹呢!” 拓跋向如道:“这有什么,看在你平日里细心照顾玥儿的份上,给我做妹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顾岚芬在一旁说道:“少主偏心,我也是一同来的。” 拓跋向如笑着说道:“这好办!只要是陪玥儿一起过来的姑娘,日后全部是我的妹妹。” 拓跋玥在想,拓跋向如千里迢迢过来,让不让他见见刘若梦呢? 两人在她的眼皮下,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若是自己一时看不住,发生不好的事情,她如何对得起长安城的嫂子呢? 若是此时的拓跋玥知道拓跋向如的真正情况,她会作何反应呢? 拓跋玥想了一会儿后,对上官玉说道:“你去把若梦叫过来,别的什么也别说。” 拓跋向如道:“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走,她若是忙,就让先忙吧!” 拓跋玥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哥哥,这话是真的吗?莫不是在撒谎?好不容易来长安一趟,不单单是看拓跋玥如此简单吧? 上官玉看着拓跋玥,她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拓跋玥道:“去吧!她现在应该在房间呢!” 上官玉回复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 拓跋玥仔细观察着哥哥的面目表情,貌似没有太大的变化,或许一会儿刘若梦出现的时候,哥哥会有变化呢! 须臾后,刘若梦被上官玉带着走进房间。 拓跋玥道:“小梦,还不过来见过我哥哥?” 刘若梦上前,站在拓跋向如对面,施礼。 拓跋向如道:“若梦在长安过得不出呀!养的水灵灵的。” 拓跋玥道:“哥哥喜欢吗?给你做小妾呗!” 此话一出,吓得刘若梦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让一旁的楚熙芸、顾岚芬也是有点猝不及防。 拓跋玥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同哥哥开这样的玩笑呢?楚熙芸多少知道一点,顾岚芬完全蒙在鼓里。 刘若梦道:“玥姐姐,这……” 拓跋玥笑着说道:“快快起来,同你开玩笑的。” 几个人正在说着笑着,一位丫鬟前来传话。 “少夫人,前院有一位远方的客人说要见你,有话对你说。” 拓跋玥询问道:“远方的客人?你知道是哪里的吗?” 丫鬟道:“他说是从洛阳过来的。” 拓跋向如一听见是从洛阳过来的,内心猛然一惊。 他在想,对方是谁?什么来头?这次找拓跋玥所谓何事?种种疑惑摆在拓跋向如的眼前,眼下如何是好,瞬间让拓跋向如乱了方寸。 拓跋玥道:“你让他在前院等我一会儿,我一会儿便过去。” 丫鬟回答了一声,转身离开。 拓跋向如道:“玥儿,我还有事情,先告辞了,有空再来探望你。” 拓跋玥道:“哥哥莫要着急,千里迢迢过来一次,实属不易,岂能如此匆匆离去?” 210 有意挽留(五) 拓跋向如抓住拓跋玥的手说道:“玥儿,无论何时,记得照顾好自己,你永远是哥哥疼爱的玥儿,知道吗?” 拓跋玥听着哥哥的话有点犯迷糊,一旁的丫鬟们也是有点不知所措。 他这是在说什么呢?搞得貌似生离死别似的。 楚熙芸道:“向如哥,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这边,饭也是没有吃,就这么走吗?你让姐姐跟我们怎么过意的去呢?” 顾岚芬道:“就是说呢!再急,也不急于一时。” 拓跋向如道:“我在路上耽搁了几日,这一来一回也是有些日子了,爹娘那边甚是挂念,早日回去为好。” 几个人挽留间,忽闻院子中传来宇文无应的声音。 一刹那的时间,宇文无应出现在门口。 他看见拓跋向如,笑哈哈的朝他走过去。 拓跋向如迅速起身,也是朝宇文无应走去,两人互相行礼。 宇文无应道:“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偷偷摸摸来看你妹妹吗?你这个妹夫怎么不好吗?” 拓跋向如道:“哪里哪里,宇文大将军日理万机,我怎敢前去打扰呢!” 拓跋玥道:“无应,你好好劝劝哥哥,他刚刚落脚,便着急的回去。” 宇文无应道:“这是什么话?怕我这里对向如哥招待不周吗?还是你妹妹在我这里受了莫大的委屈,着急忙慌的回去报信。” 拓跋向如脸上有点尴尬,他现在一个人如何敌得过这么多张嘴。 如果那个洛阳城的人见到拓跋玥,那边的一切,拓跋玥都会明白。 也就是长安城与洛阳比较远,不然关于拓跋向如在洛阳城的风风雨雨,拓跋玥岂能不知道。 距离有时候的确是个好东西呀!千重山万条水,有些消息总是能被过滤掉。 其实在拓跋向如的心目中,还放着一个大石头。 那就是关于身世的问题,他当初以为自己是拓跋褚温的养子,可是后来得知拓跋玥才是养子。 当时他知道这个消息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不敢相信,更是不知道如何面对拓跋玥。 刘皛对他隐瞒,他对刘皛隐瞒。 但是那点事情,他们后来都知道了。 拓跋向如不管别人怎么说,旁人如何看。拓跋玥是他的妹妹,这个在他的心目中不想动摇了。 两人毕竟从小到大,兄妹相称。居然有人私下说他对拓跋玥有非分之想?开什么玩笑?即便不是自己的亲妹妹,那也是看着她长大的。那种感觉,犹如自己的左手与右手。 何况那时候有刘皛不说,那种混蛋的事情他怎么会做呢! 好在这些事情是在拓跋向如发疯之前出的,起码那个时候他还有威望,若是在他装疯卖傻之后,那可是要传出幺蛾子来。 他的名声坏了不要紧,可是玥儿的名声不能坏,一个姑娘的名声,若是让一个男人搞臭,即便是将那个男人千刀万剐,也是无济于事。 姑娘是用来疼和爱的,不是用来中伤的。 但是对于拓跋玥真实的身份,拓跋向如不知道,他也是花过人力物力去深挖,奈何没有一点消息。 关于拓跋玥身世的问题,如密不透风的墙体,足足有成年人的一步有余。 什么飞石,什么撞车,在厚厚的墙体面前,无动于衷,还指望有消息从墙体中拽出来,那不是开玩笑吗! 但是眼前要命的是拓跋玥可能用不了多久,她便知道哥哥在洛阳城的所作所为。 若是让拓跋玥知道,还不第一时间杀回洛阳吗? 现在想这些,也是无济于事,还是想想如何从这里逃跑吧!别让拓跋玥抓一个现形,那可是他这个哥哥有十张嘴也是说不清。 拓跋向如看了一眼大家,然后对宇文无应道:“要不我们喝两杯?” 宇文向如道:“这个好,不知向如哥的酒量如何?” “放心吧!喝倒你应该没有问题的。” 拓跋玥道:“少喝点酒,喝多了又不知道东南西北。” 拓跋向如笑哈哈的说道:“貌似不知东南西北的人不是我呀!” 宇文无应对身旁的丫鬟道:“去安排厨房,弄几个小菜,我同哥哥喝几杯。” 拓跋向如摇摇头道:“不不不,我们不要小菜,只要酒,找一个空旷的田间,喝完之后,我还想跟宇文将军学几招呢!” 宇文无应道:“来日方长,今日先在家中小聚,本应该给你接风洗尘的,奈何见到哥哥,我的酒瘾瞬间发作,我们不妨先小酌几杯热热身,晚上好好的为你接风洗尘。” 周围的丫鬟们听见,也是个个笑逐颜开,最为高兴的当然是拓跋玥。 拓跋向如可是不这么想,但是眼下,先答应宇文无应,然后再想办法溜之大吉。 宇文无应对拓跋玥道:“你哥哥交给我吧!放心让他在这边大醉三天,然后我带他游览长安。” 拓跋玥道:“玩可以,酒,还是少喝,你的那小酒量,在哥哥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拓跋向如道:“还是妹妹亲哈!这么做就对了,不能有了夫主忘了哥哥,那种思想千万不能要。”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拓跋玥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世,脸上的笑容瞬间烟消云散。 眼前跟自己谈笑风生的这个男子,真的不是自己的亲哥哥吗?可是他从小对自己特别疼爱,这些拓跋玥深深的能感觉到。 可是这一切随着她的身世即将揭晓,藏在身后的事情,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姿态呢? 众人察觉到拓跋玥脸色的变化,宇文无应赶忙说道:“走走走,我们快去喝酒,别在这里跟这帮姑娘们耽搁时间,我肚子里的酒虫早就开始翻滚了。” 宇文无应一面说,一面拉着拓跋向如的胳膊朝门外走去。 听着两位男子说笑声音越来越远,拓跋玥面无表情的坐下。 刘若梦上前小心翼翼的为拓跋玥倒了一杯水,寄到她的面前。 拓跋玥没有说话,端起水杯,猛喝一口,谁知突然被呛到,咳嗽了几声。 楚熙芸上前轻轻拍打着拓跋玥的后背,“姐姐当心一点,干嘛这么着急。” 上官玉在旁边瞪了一眼楚熙芸,楚熙芸撇撇嘴。 211 主仆过招 拓跋玥出了一口长气,几位站在一旁的姑娘,小心翼翼的看着拓跋玥。 这是什么情况?不是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死亡,千万不能爆发呀! 适才还好好的一个人,为何一瞬间她性情大变呢? 拓跋玥道:“你们都下去,刘若梦留下。” 姑娘们相互看了一眼,告辞了一身,结伴匆匆离去。 刘若梦内心有点小小的紧张,自己没有犯什么事呀?难道拓跋玥知道什么消息了吗? 不打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刘若梦告诉自己,她不能自乱阵脚。 事情往往比想象中的严重。 虽然在姑娘同拓跋向如的交谈中,没有看出拓跋向如与刘若梦有什么异常的眼神交流,可是越是平静,拓跋玥反而觉得奇怪。 两人若是上次在洛阳分别后初次见面,绝对不会是这种样子。 这其中一定有隐情,并且有很大的隐情。 拓跋玥冷冰冰的说道:“你知道我留下你所谓何事吗?” 刘若梦一头雾水慢悠悠的回答道:“奴婢不知。” 拓跋玥看了一眼刘若梦,自己站起身走了几步道:“你还知道自己是奴婢吗?你做了什么好事情,莫非还要我提醒你吗?” 刘若梦瞬间跪倒在地上委屈的说道:“还望姑娘明示,奴婢愚钝,真的不知何处冲撞了姑娘,若是有错,奴婢一定改。” 拓跋玥听刘若梦的意思,难道她没有错误吗?怎么可能,她的骨子里一副狐媚样,怎么可能安分守己呢!不知道来长安后夜里偷偷的幽会了多少个公子。 可是这一切,貌似拓跋玥没有确凿的证件。 “别说我没有提醒你,我为何不远千里带你来长安,你清楚,我明白。” 刘若梦一副放低姿态的样子,看着眼前的拓跋玥,这话不知从何说起呢? “姑娘,我不曾与拓跋公子有交往,不过是一帮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信口胡诌的罢了,你一定要明鉴。” 拓跋玥冷笑了两声,慢悠悠的说道:“我没有说什么呀?这是你自己做贼心虚罢了!” 拓跋玥看着眼前说谎话不带脸红的刘若梦,真的恨不得上前去给她一个大耳刮子呢!居然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一副装模作样的姿势,企图瞒天过海不成? 本以为将刘若梦带到长安,她会有所收敛,可是她居然偷偷的瞒着拓跋玥,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但是那些看见的人,误以为刘若梦晚上偷偷在幽会呢!实则不然,她做一些普通男人也不敢做的事情。 “不说也行,你一日不说,在这里跪一日,一年不说,跪一年。” 这不是开玩笑吗?这房子,岂会由刘若梦一直跪下去,又不是犯了多大是事情,无凭无据的,凭什么让她长跪不起。 刘若梦在寻思,她一向以来小心谨慎行事,至于跟拓跋向如在长安的风言风语,不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吗?她为何还要翻出来呢! 当初拓跋向如跟刘若梦说过,在拓跋玥的身边,行事一定要谨慎。 这些话,刘若梦不是没有遵循呀!来长安很长时间规规矩矩本分做人。 至于那次告假出去,刘若梦没有发现身后有人的跟踪呀! 告假的真实情况,说实话,刘若梦见到了拓跋向如。 但是两人见面并没有其它的什么事情,他们讨论的不过是宇文家族这边的动静,以及长安城其它势力的风吹草动。 刘若梦那段时间,白天陪拓跋玥她们玩耍,晚上黑灯瞎火后,她化身为女侠,翻墙而逃,不就是打听一些长安城的动静吗? 这些事情,刘若梦一直是小心翼翼,不可能被拓跋玥抓住的。 刘若梦道:“姑娘,奴婢若是有错,愿意承担惩罚,可是这不明就里的惩罚,我表示不服,还望姑娘能够明示。” 拓跋玥转身道:“你……” 拓跋玥不想疑神疑鬼,可是刘若梦的行事,让她早就引起怀疑,可是在她的精心策划下,刘若梦突然间安安静静每次躲过危险。 拓跋玥甚至一度怀疑自己,莫不是自己想多了?但是事实告诉她不可能的。 拓跋玥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刘若梦很可能在长安与公子有染,并且是关系不浅的那种。一个好人家的姑娘,谁会半夜三更出去幽会呢! 如果不是那样,刘若梦为何见到拓跋向如,反而没有一点激动呢?五谷杂粮的人,都有七情六欲,能坐怀不乱的人是有,但不是刘若梦。 可是那位陌生公子,拓跋玥一直不想去多想。 按理来说,长安与洛阳很远,哥哥不会轻而易举来到长安的,可是除了哥哥,还有那位公子让刘若梦动不动夜间幽会呢? 若是时间长了,刘若梦可能认识别的公子,可是时间短不说,白天她的活动范围有限呀!去哪儿认识那些公子去呢? 与其胡乱猜测,拓跋玥还不如对刘若梦进行一番恐吓,说不准,还真的能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可是事情不像拓跋玥想的那样简单,刘若梦一脸无辜的表情,好像什么事情也是没有做过似的。 拓跋玥一看从刘若梦这边弄不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同时也不好意思就这样心不甘的败下阵来。 她在苦思冥想,如何能够让自己很潇洒的退下来。 拓跋玥道:“要不你回去洛阳,如何?” 刘若梦眼泪汪汪看着拓跋玥道:“姑娘这样说来,莫不是我是这里的多余人吗?还是我哪里伺候姑娘有不得当之处?还望姑娘明示。” “没有,你很好,心灵手巧,可是我这里庙小,放不下你这尊大佛,倒不如让你回去洛阳,时不时出现在哥哥身边,你开心,哥哥也高兴,难道不是吗?” 刘若梦委屈道:“别人不理解我,姑娘与我也不是一朝一日,我若是与拓跋公子有什么奸情,天打五雷轰。” 拓跋玥听见这话,有点惊讶,明知道老天经常是愚弄人,不会准确无误的雷劈到做坏事的人,倒是那些花花草草,搞不好还要遭殃呢!即便是老天不长眼,可是发毒誓的人还是很少呀! 212 做贼心虚 拓跋玥对刘若梦进行恐吓,可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既然如此,拓跋玥且放刘若梦这次,日后有的是机会对她进行盘问。 刘若梦这次虽然是逃脱,可是她的内心对拓跋玥更加提防了。 以前明面上没有看见拓跋玥对自己有过什么过分之举,为何拓跋向如出现后,她一反常态的那样对自己呢? 她莫不是仗着哥哥前来,有人撑腰吗? 总之以后小心谨慎便是,看来她跟拓跋向如之间的进程必须要加快速度。 却说拓跋向如同宇文无应带着几壶酒到新宅院的凉亭处,两人打算喝一阵子。 拓跋向如现在是如坐针毡,言行举止,极为不自然。 他知道,自己在这边多待一刻,便有一刻的危险。 拓跋向如道:“无应小弟,我们改日再喝,我现在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需要马不停蹄的去处理。” 宇文无应将手中的酒壶放下,仔细观察着拓跋向如的表情。 拓跋向如被看的有点不自然,拿起酒壶,猛喝了几口。“办完事情,我第一时间过来,如何?” 宇文无应道:“向如哥,莫不是你在长安有红颜知己?” 拓跋向如左右看了几眼,小心翼翼的道:“小弟莫要这样说,若是让别人知道,可是了不得。” 宇文无应道:“向如哥,据我洛阳城的朋友来说,你在那边貌似不太顺利?” 拓跋向如一惊,难道他知道自己在洛阳城的一举一动? “还知道什么?” 宇文无应看到拓跋向如脸色大变,这些事情,宇文无应早已知道,只是他没有将这些事情告诉拓跋玥那边而已。 纵观远近,群雄虎视眈眈的地方莫过于长安与洛阳,所以这两边的一举一动,那些有想法的人岂能不关心。 宇文无应大概猜到这一切,这不过是拓跋向如的障眼法。 至于他要做什么?日后同自己是敌是友,宇文无应目前不担心,他不过是个地方小喽啰而已,不值得他提心吊胆。再者说了,自己手里有一张王牌,害怕什么? 两人喝酒的气氛有点冷清,宇文无应没有说话,举起酒壶,又喝了几口。 宇文无应道:“向如哥,我也是男人,但是不能理解你的举动,嫂子人也不错,为何你要将她休了?难道只是因为给你生了个女儿吗?” 拓跋向如道:“还知道什么?” 宇文无应故作惊讶的表情道:“怎么?还有其它事情吗?我的朋友只跟我说你休了结发之妻。” 拓跋向如再次举起酒壶,将剩余的酒,喝的一滴不剩,然后将酒壶顺手仍在一旁,脸色发红的说道:“那个狗娘养的,自己生不出来儿子也就罢了,居然不让我纳妾?无应弟,你且说说,像我这种公子,人家三妻四妾多得是,我不过是纳妾一个而已,她居然跟我寻死觅活大吵大闹。” 无应拍拍向如的肩膀道:“哥莫要生气,你若是这样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拓跋向如激动的说道:“你现在无法理解我,等你以后纳妾的时候,或许就能理解我的心情,不过玥儿,她同刘皛那个疯婆娘一样,在霸占夫主方面,很是在意的。” 宇文无应道:“是吗?看来你这个哥哥还不是很了解你那个妹妹呀!早些日子,她一直让我纳妾呢!是我迟迟没有答应而已。” “什么?”拓跋向如惊愕的看着宇文无应,他继续说道:“怎么可能?玥儿自己给你张罗纳妾?” “是呀!要不要我们一同去给你验证一下呢?” 拓跋向如道:“玥儿果然是识大体,不像刘皛,哎!说起那个疯婆娘来,我一肚子鬼火没出冒。” 宇文无应道:“向如哥,莫要生气,要不我们切磋几下,让你出出气,我们很少交手,看看你的拳脚现在如何。” 拓跋向如站起道:“无应弟,现在不是时候呀!闲话不多说,我要速速离去。” 再看拓跋向如与无应告辞,转身离去。 拓跋向如走了几步,突然站住,回过头说道:“无应弟,这些事情还望你帮我保密,不要让玥儿知道。” 宇文无应点点头道:“放心吧!向如哥,我是男人,能理解你。” “你家后门从哪里走呢?带我一下,免得从正门出去碰见玥儿。” 宇文无应带着拓跋向如,朝后门走去。 就在他们要出去的时候,后门离他们两人不过二十来步有余,忽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个人也要从后门出去。 那人一晃而过,宇文无应只顾与拓跋向如说话,没有注意到背影是何人。 拓跋向如立马站住对宇文无应道:“无应弟在此留步,我忙完那边的事情后便前来与你大醉三天。” 宇文无应道:“小弟在此等候向如哥,莫要叫我失望。” 拓跋向如拱手道:“一定,告辞。” 话音刚落,拓跋向如转身迅速离去。 拓跋向如走出后门,再看周围已经没有了人影。 他在寻思,那个人会去哪里呢? 拓跋向如一面朝前走,一面左思右想。 宇文无应返回房间,对身边的小丫鬟说了一句,让她把谢宁衎找来。 须臾后,谢宁衎来到宇文无应的房间。 宇文无应对丫鬟摆摆手,让她下去。 谢宁衎道:“少主。” “小谢,近日来让你同玥儿在一起,可有什么新的发现?” 谢宁衎道:“没有什么大的发现,刘若梦最近比较收敛,她的行事让我捉摸不透。” “说说,她是什么情况。” “那个小丫头在少夫人面前,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正常人很难怀疑她,可是她晚上偷偷的出去活动。” “这些我知道,说有价值的线索。” “我跟踪了她好几次,居然突然跟踪丢。” “你是怎么办事的?难不成腿脚生疏了?一个弱女子都跟不上吗?” “少主,不是这样的,每到关键的时刻,总有人出来接她,对方的伸手不在我之下。” 宇文向如听见谢宁衎的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对方那个人会是谁呢?居然要比谢宁衎的伸手还要了得,莫非那个人跟自己有的一拼吗? 宇文无应不是说句自大的话,放眼整个长安,能与自己抗衡的人明面上还没有出现呢! 213 夫仆争宠 宇文无应考虑了再三,看来自己不出手,指望谢宁衎很难搞定那个人,可是自己又没有分身术,如何才能逼对方现出原形呢? 两人陷入沉思中,谢宁衎有点懊恼,要是自己武艺再好一点,他也不至于几次跟踪对方无功而返。 宇文无应道:“这件事情你以后不用管,我安排别人去处理。” 谢宁衎道:“少主,没必要动用他们吧?” “这个你不要担心,我自有打算,最近你要做的还是跟在玥儿身边,别的事情都可以不用担心,玥儿的安全一定要保证,若是玥儿出现什么差池,小心我把你的皮剥了。” 无应表面上是在说谢宁衎,可是语气神色方面,没有盛气凌人的样子。 谢宁衎拍拍胸脯道:“少主放心,我就是豁出去这条小命,也要确保少夫人的安全。” “玥儿的安全是重要,但是你的安全也很重要,明白吗?” 谢宁衎眉开眼笑道:“少主,要是有一天,我跟少夫人同时遇难,你会先救谁?” 无应看了一眼谢宁衎,伸手去捏了一下他的脸蛋道:“看不出来呀!好的东西没有学下,耍嘴皮子的功夫倒是见长了。” “少主,我只想知道我在少主心目中是否重要呢!” “我刚刚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结果真的有那么想知道吗?” 谢宁衎低下头,唯唯诺诺道:“少主,别说了,这个话,本来是不好作答的难题,也就是少主人好,若是别人,哪有奴才跟主子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呢!” 宇文无应浅浅一笑,摇摇头,拍拍谢宁衎的肩膀。 若是按照一般人的理解,奴才如何能跟夫人相提并论呢?但是在某些主子跟奴才关系好的人群中,那也不是没有可比性,主要看二者在什么情况下,如何做出选择,而不是一味的用身份的高低,关系的远近去衡量。 谢宁衎跟在宇文无应的身边,也不是一朝一日,在以前的时候,好多重要场合,大小战役,都有谢宁衎在宇文无应身边并肩作战。 这样的奴才其实一般夫人可相提并论的? 但是,另一边,拓跋玥。 她与宇文无应中间虽然有十多年没有联系,可是两人自小长到十岁,感情深不说,在远嫁长安的路途中,拓跋玥所受的委屈与艰辛,那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这些经历,宇文无应嘴上虽然不说什么,可是不代表他心里没有轻重。 如今谢宁衎突然冒出来这个难题,说真的,宇文无应不是很好去回答。 但是从另一面去分析,借此机会,宇文无应可以同谢宁衎说几句掏心窝的话,让这个小厮跟在自己身边,总是不要提出一些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 两人之间过招也好,对话也罢,有的时候没有必要直面去应对,而是借力打力,让问题提出的人自己去回答自己的问题,效果会更好。 谢宁衎道:“少主,不用说啦!我已知道了,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嘛!这种事情,我难道不知道吗。” 宇文无应笑着看着谢宁衎,他倒要看看这人今天唱什么好戏。 “你知道什么?你自认为玥儿比你重要是吗?” “要不然呢?少主,你不要逗我开心,我怎么能同少夫人相提并论呢!” “那也未必,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告诉你的,你在我心目中,岂是一般人能相提并论的,这一点你应该知道。” “这个我知道,刚才的话,算我没说哈!” “那可不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回头跟玥儿说一下,就说她要是不好好对我,有人跟她要争宠了。” 谢宁衎听见这话,脸不由的一红。 什么争宠?这样的事情岂是谢宁衎敢做的事情,他还指望拓跋玥给自己做好事呢! 谢宁衎不好意思的道:“少主,我错了不行吗?少夫人那边千万不敢这样说,不然我……” “不然怎么了?” 宇文无应仔细打量着谢宁衎,看谢宁衎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宇文无应大概能猜出什么。 “大男人家,干嘛这副表情,扭扭捏捏,哪像一个男人,分明是一个姑娘吗!” 谢宁衎道:“少主,跟你商量个事情呗!” “说吧!我早知道你已经是如春天里的猫,按奈不住了。” “你给少夫人说一声,我同小芸的事情。” “你以前不是不着急吗?为何现在反而着急了呢!” “少主莫要取笑我。” “怎么?你怕小芸跟别人跑了吗?” 谢宁衎其实不这样认为,只是他觉得小芸这样跟他在一起,让周围的人对他谢宁衎说三道四也没事,只是人家姑娘,名声重要。 再者说了,只要把他跟小芸的事情解决了,自己更加可以肆无忌惮的跟在宇文无应这边,再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但是事情,往往要比想象中的复杂。 谢宁衎现在是着急想同小芸结婚,可是楚熙芸那边,现在反而有点害怕,她害怕什么呢? 不是怕自己生孩子,也不是怕谢宁衎对自己日后不好。 她担心的事情比较多,两边相差这么远,日后拓跋玥这边若是有什么变化,她作为拓跋玥的陪嫁丫鬟,如何选择,一面是自己喜欢的人,一面是自己的主子。 若是一般的主子也就罢了,在楚熙芸的内心,拓跋玥对她,比自己的亲哥哥姐姐还要对自己好。 谢宁衎同宇文无应说了一些无关要紧的话,反而忘了两人起初的主题。 宇文无应道:“你成天跟玥儿在一起,你为什么不主动跟玥儿说呢!她又不是吃人的母老虎呀!” 谢宁衎道:“父母健在的时候,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孑然一身,当然是少主你给我做主了呀!” “我给你做主,好呀!多大一点事情,只要你好好的保护玥儿,为我做事情,这件事情,包在我的身上。” 谢宁衎掩盖不住内心的开心,一脸喜气的说道:“少主,那我们大概还要多久能结婚呢?” 宇文无应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小子,“什么?小谢呀!这么着急吗?是不是着急的让小芸给你生孩子呢?” 谢宁衎一听这话,瞬间又是一阵脸上发烫。 他不过是想免除后顾之忧呗!总感觉宇文环那边的事情要坏事。 214 有没有做 宇文无应漫不经心的说道:“好吧!我给你催一下玥儿那边,让她给你好好说说小芸。” 宇文无应瞬间感觉哪里不对劲,他们两人不是很好吗?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两个人只需要自己同意便可以,干嘛让他们主子从中说话呢? 不对劲,绝对有问题。 谢宁衎发现宇文无应的脸上神情不断在变化,他一时间也猜不出少主在想什么。 宇文无应道:“小谢,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小芸的事情了?” 谢宁衎道:“没有,没有。” “那你们已经到这种程度,干嘛还要我们从中沟通呢!你们只需要跟我们说一声,我们给你们安排一下便可呀!” 谢宁衎何曾不想这样呢!可是楚熙芸有点不乐意呀!她喜欢谢宁衎,这一点明眼人都看在眼里,可是涉及到谈婚论嫁,她有点退缩,有点迟疑。 “少主,小芸那边,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涉及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她有点退缩。” “好吧!这个事情你不用再管了,包在我的身上。” 谢宁衎道:“谢谢少主。” “一边去,给我好好的安分守己,若是从小芸那边知道你有别的花花心思,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助纣为虐的事情,我可不做。” “怎么会呢!不过少主,有一件事情,我还是不太安心。” “难不成你之前真的在外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谢宁衎有点不知从何说起,如果说的不合适,又可能将宇文环牵扯出来。 可是那件事情若是不说,总感觉是一个很大的隐患。 趁着现在还没有被别人捅出来,他倒不如同宇文无应先说说,让他给自己出谋划策一下,到时候万一有事,也好应对。 谢宁衎为宇文无应倒水,“少主,你先喝点水,我慢慢同你说来。” “怎么?你这是要跟我长篇大论吗?” 谢宁衎转身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周围,没有别人的存在,他将门关上。 宇文无应感觉事情貌似有点大呀!虽然说谢宁衎平时比较胆小,但是也不至于如此行事吧? “少主,在我跟小芸没有坦白之前,我有过一次不当行为。” 宇文无应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谢宁衎,谢宁衎,居然会干出那种事情来。 人们常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宇文无应自己规规矩矩,身边的随从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来呢? 宇文无应表示很不理解,难道自己平日里看到的谢宁衎不是真实的谢宁衎?他背后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呢? 让这样一个人保护拓跋玥,莫不是开玩笑吗。 “你给我细细说来,不然小心你的皮肉。” “少主,当时我一个人在大街上游荡,突然迎面走来一个公子,年龄比少主略大几岁,他拉住我,叫出我的名字,并且知道很多关于我的来龙去脉,我一时居然认不出那个人。” “这就有点奇怪了,若是说认识你的人,可能是平日里,你同我一起去外边,有人认识,不足为奇,知道你的哪些来龙去脉?” 谢宁衎左思右想后,觉得如此这般说还是比较稳妥一点,既能让自己的事情不留痕迹的让无应知道,也能让宇文环那边的信息不会暴露在宇文无应的面前。 “少主,我被他带到一处烟花场所。” “什么?你被他带去哪儿?”宇文无应瞬间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谢宁衎,真是人不可貌相呀!一向以为谢宁衎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呢!他居然去了那种地方。 在当时的大环境下,男人去那种地方见怪不怪,可是在宇文无应这边,不这样认为,他一次也是没有去过,他的随从怎么能去呢? 这要是传出去,让别人怎么说他宇文无应呢?若是让宇文环老爹知道,那还了得。 不过在宇文无应的记忆当中,自己的老爹,很久很久以前貌似去过那种场合。 若不是当初宇文无应给老爹做掩护,早就让娘亲知道了,若是让娘亲知道,宇文环岂会有好日子过。 “少主,你一定要相信我,虽然我去过那边,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干,我去之后,被人灌醉,不省人事。” 宇文无应听见他这话,反而没有生气,捏了几下谢宁衎的脸蛋道:“你喝的不省人事,你怎么知道自己什么也没有干呢?即便是你干了什么?你喝的七荤八素的,你能知道吗?” 谢宁衎道:“我能知道,我自己的身子,岂能不知道。” “别说大话,喝醉后,你身上的一切,都不是你的,知道吗?” “怎么可能?” “我喝醉过,岂会不知道?” 谢宁衎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少主,如发现好玩有趣的新鲜事物似的,目不转睛的看着宇文无应,半天之后幽幽的说道:“少主,莫非你也去过那边?” 再看谢宁衎一脸坏笑的表情,宇文无应瞬间反应过来。 无应在谢宁衎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道:“说什么呢!我岂是同你这般没皮没臊。” 谢宁衎道:“少主,这些都不是事,现在关键是我,你也知道,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呢!还不是被人带去陪他喝酒而已,我什么事情也没有做。” “去过那种地方,即便是你没有做什么,在外人眼里,你也是做过了,倒不如你反而做了,表里如一岂不更好?” “少主莫要取笑我,别人看我是一方面,可是自己的内心也要过意的去,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 “做没做,反正你喝醉了,你岂能知道?” “又回到这个问题上了。少主,快给我出谋划策一下,这件事情,是在小芸那边坦白从宽呢!还是隐瞒不报呢?我是不知如何是好。” 宇文无应冷笑了几声,摇摇头,这种事情,别说发生在谢宁衎身上,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情况呢?拓跋玥会有什么反应? 不错,如此这样操纵,或许能帮谢宁衎探探化险为夷呢! 不过,此番行事,也是有一定的风险,搞不好弄巧成拙,反而让自己百口难辩。 215 洛阳一哥 拓跋玥同洛阳城来的一位公子正在谈话,这位公子姓甚名谁,拓跋玥一时间反而记不起来,但是在印象中,她多少有点记忆。 拓跋玥道:“公子前来,所谓何事?” 陌生公子看了一眼拓跋玥身边的楚熙芸,拓跋玥明白,对方是不想当着楚熙芸的面说出事情。 楚熙芸道:“姐姐,我有点事情,先下去。” 拓跋玥道:“不用,让他但说无妨。” 陌生公子道:“玥姑娘,你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我是谁了吗?” 拓跋玥摇摇头道:“记不起来。” 楚熙芸突然间记起,她说道:“姐姐,他是在你跟少将军订婚的时候出现的一位公子呀!我知道你,你同高公子在一起坐对吗?” 拓跋玥突然起身,一脸不悦的表情看着眼前的陌生公子。 陌生公子道:“在下姓武,名:力强,当日的确同高公子在一起,但是平日里,我同他根本没有来往。” 拓跋玥道:“武公子,今日到此,所谓何事?” 武力强道:“玥姑娘,我不是来搬弄是非的,只是你哥哥在洛阳城成了名人,你难道不知道吗?” 拓跋玥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位其貌不扬的男子,这也是以前追求自己的公子当中的一人。 高兴当初为了得到自己,不择手段,现在这位武力强又跳出来,这些人真是煞费苦心呀! 拓跋玥现在是将军夫人,他们居然还敢前来打扰,莫非是不想活了吗? 武力强看着眼前的拓跋玥,虽然过去了这么多日子,可是眼前美人的容颜不减。 他甚至一度认为,拓跋玥是落入凡间的仙子,才能如此青春永驻呢! 拓跋玥不屑一顾的说道:“我哥哥本来是名声在外,这有什么稀奇的。” 武力强道:“是吗?休妻离家出走你早知道吗?” “什么?”拓跋玥发出惊讶的声音。 拓跋玥与楚熙芸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武力强,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熙芸道:“莫要在这里搬弄是非。” 武力强道:“本公子句句属实,何来搬弄是非,若是不相信,回去洛阳一看便知。” 拓跋玥道:“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让人将你从这里赶出去。” 武力强叹息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也罢!既然你不相信,我再没有要说下去的必要,不用你们赶我,我这便自己离开。” 拓跋玥看了一眼楚熙芸,再看眼前的公子,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可是哥哥刚刚离开不久呀!拓跋玥有点犯迷糊。 楚熙芸道:“武公子,我念你在洛阳城是一位大家公子,难听的话我不想说,你且快快离去。” 拓跋玥道:“小芸,休得无礼。” 楚熙芸道:“姐姐,他就是一个骗子而已,你不要相信他的话。” 拓跋玥寻思了一下,要揭开这个谎言很简单,带着他去见哥哥,事情的来龙去脉还不一目了然。 拓跋玥道:“武公子既然所说的话句句属实,那可否同我去见我的哥哥?” 武力强猛然一惊,寻思道,他怎么会才长安呢?难道拓跋向如消失的这些天,他一直在长安? 若是果真这般,武力强着实有点捉摸不透。 武力强道:“你如果不相信,我离开便可以,没必要拿你哥哥来吓唬我。” 楚熙芸笑着说道:“怎么?狐狸尾巴漏出来了吗?不敢见拓跋公子吗?” 武力强冷笑了两声道:“这件事情,若是猜得没有错,你那位大将军夫主也是知道的,难道他没有跟你说过吗?” 拓跋玥听着这些话,感觉到越来越不对劲。 怎么可能?自己的哥哥虽然是有点混蛋,但是也不会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拓跋玥对身边的楚熙芸说道:“你快快去看看哥哥那边。” 楚熙芸有点不情愿的答应了一声,转身退出房间。 武力强嗓子有点不舒服,进屋半天,也不见这些人给自己倒一杯水,她们真以为自己也是坏蛋吗? 武力强道:“将军夫人,可否能讨一杯水喝?” 拓跋玥这才反应过来,她迅速为武力强倒了一杯水,也顺便为自己倒了一杯。 拓跋玥神情有点不自然,内心更是七上八下。 武力强接过水杯,说了一句客气的话,然后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这件事情,如果不说,拓跋玥日后知道,可能会陷入更大的阴谋诡计当中。 趁着现在还没有大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武力强即便是被拓跋玥误认为是坏人,他也要说。 当然,这件事情的初心,武力强不单单是为了拓跋玥这边。 眼前的可人儿自己没有追求成功,他虽然不说恨,但是让他做一位默默付出的傻瓜,他不可能。 生在动荡的年代,除了成家立业传宗接代,还有更大的事情,让那些有思想有抱负的人不会安于现状的。他本想不参与这些,可是现如今也是被逼无奈。 武力强做梦也没有想到,高兴发展的特别迅速。 如果现在不加以阻止,日后对武力强而言,那也是很大的隐患。 拓跋玥道:“武公子,按理来说,这种事情,如果对你没有好处,你不可能千里迢迢,来告诉我这些事情吧!” 武力强领教过拓跋玥的聪明与才智,所以对眼前的人还是蛮佩服的,可惜自己没有得到她的垂青,不然这样一位姑娘,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那可是一件莫大的荣幸。 武力强点点头道:“不错,我不可能大公无私,为你肝脑涂地,高兴在我们洛阳那边,已经有所活动,我不想让他继续壮大,危害当地的百姓。” “你作为一个普通的大家公子,这事情应该跟你关系不大吧?” “话虽如此,可是他抢夺了我家的财物,更是迫害了我的未婚妻。” 武力强说道此处,长叹了一口气。 拓跋玥道:“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 这时,楚熙芸同宇文无应一同走了进来。 宇文无应看到眼前的陌生公子有点黯然神伤,拓跋玥脸色也是较为凝重。 什么情况?这位陌生公子说了什么…… 216 阴差阳错 武力强看到丫鬟与一位公子走进来,他迅速起身,再看拓跋玥也是神情紧张的站了起来,看见宇文无应同楚熙芸前来,哥哥没有同在,她便能猜到可能发生的事情。 拓跋玥道:“哥哥人呢?” 楚熙芸扭扭捏捏道:“拓跋公子他……” 宇文无应道:“没有什么不好说的,他走了。” 拓跋玥生气道:“你为何不留住哥呢?” 宇文无应道:“哥哥要走,我岂能留住。” 拓跋玥念念叨叨道:“坏了,这下彻底坏了。” 宇文无应看了一眼旁边的陌生公子,他好像从哪里见过呢?仔细一想,没错,是在拓跋玥的订婚仪式上。 武力强与宇文无应拱手施礼道:“想必这位就是宇文无应大将军吧?” 武力强当初见过宇文无应一面,那时候的无应,一身喜气洋洋,与今日一比,差点认不出来。 宇文无应点点头道:“无应便是我,大将军可是不敢当。” 武力强道:“将军谦虚了。” 拓跋玥插话道:“武公子,你那会儿说过的话可是当真?” 武力强严肃的说道:“当然当真,那种话岂能儿戏?” 宇文无应道:“公子坐下,站着莫不是我们的待客之道。” 宇文无应示意楚熙芸,为几人倒水,并且安排上茶果。 武力强心里寻思,宇文将军果然是大将风范,有胸襟。 拓跋玥此时心中如万只蚂蚁爬似的,很是不安,若是哥哥真如武公子所说,爹娘那边岂能好过? 自己不在身边,哥哥又是那样,嫂子也是被迫离开家,这让爹娘怎么活呢? 拓跋玥想到这里,不由的内心一阵作痛。 说来也怪,这武力强的未婚妻,也不是别人,是楚熙芸的姐姐——楚可馨。 楚可馨本来是别人家的一位丫鬟,有段时间,她跟随主子上街卖东西,高兴一行等人进行调戏,这等事情,武力强本来是不想管。 可是他在人多处看热闹,不知是哪个混蛋推了他一把,挤出人群。 这下,高兴乐意了,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呢?武力强反而自己送到身边来。 武力强倒不是那种怕事的人,只是眼下高兴在洛阳城狐假虎威,私下招兵买马,这些事情武力强已经知道,不想为了一个丫鬟与高兴产生冲突。 可是高兴有意为难他,拉他入伙不成,非要逼他走上绝路。武力强看到楚可馨的那一眼,对方发出求救的眼神,并且是熟悉的眼神。 他隐隐约约在哪里见过,没错,是拓跋玥的贴身丫鬟。 姊妹两人娇容极为相似,只是楚可馨的身材比楚熙芸高出一截来,若不是生在普通人家,那绝对是大户人家的掌上明珠。 可是命运不济,楚可馨给人家做了丫鬟,并且是换了多次主子。 武力强看到熟悉眼神向自己发出求救后,他不能选择不闻不问。 再者说了,高兴在长安城自从有了一定的手下后,早已经是有点不知所云。 两人开始了对峙,现在不是高兴与楚可馨之间的问题,而是高兴同武力强之间的较量。 选择题,高兴的意思很简单,只要武力强帮他完成大业,别说楚可馨,更多的美人也是不在话下。 但是武力强,不想将自己的脑袋寄托在别人的裤腰带上。 要说一般的人,估计高兴戏弄一番也就罢了,不会如此大动干戈。 可是武力强不同,两人不止一次喝酒,高兴拉帮结派不成功,使出下三滥的手段,想逼武力强屈服,两人各自心中早已冲出沟壑。 武力强有一番好伸手,在高兴眼里,若是能为自己所用,当然是好事。 可是,事与愿违,武力强深知高兴不是什么好东西,岂能同他同流合污。 高兴的邀约,武力强婉转的拒绝。 长此以来,高兴对武力强怀恨在心。 恰巧那日,在大街上,武力强与高兴为了一个丫鬟楚可馨发生争执。 高兴带的几个随从,是一帮酒囊饭袋,吓唬一下普通老百姓可以,但是遇到真正的对手,那些人就是一个个脓包。 尽管看似声势很大,一个个拳脚并用。 可是在武力强的面前,那是张飞吃豆腐——小菜一碟。 武力强没有用多长时间,将高兴的随从打的人仰马翻,个个是不知道东南西北。 高兴当着众人的面,他不能安排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出手,只好忍气吞声看着武力强把自己的手下打了个落花流水后落荒而逃。 楚可馨已经被主子抛弃,周围的人也是进行劝解,一时间让武力强也是不知所措。 家中不缺丫鬟,可是自己既然出手救了姑娘,又不能半途而废。 楚可馨瞬间泪如雨下,虽然自己被武力强解救了,可是面对无人收她做丫鬟,以后的钱财从何处而来?回到家若是告诉娘亲,还不被打死吗? 家中的常年瘫痪的老爹,哥哥妹妹们,日子怎么过?一系列的问题摆在楚可馨的面前。 楚可馨一时间委屈的掉下眼泪,想着主子离去,又没有人收留她,站在那里不停的抹泪。 武力强对周围人说道:“都快散了,有什么好看的!” 高兴被手下扶着离开,他临走时撇下一句话:“你给我等着。” 武力强道:“别让我见你一次便打一次,你个脓包,难不成怕你?” 高兴狼狈的离开,众人拍手叫好。 武力强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楚可馨,这可如何是好。 他从身上取出几两银子,递到楚可馨的手中。 “拿去吧!” 楚可馨掉着眼泪,不去接银子,也不说话。这点银子,又不是长久之计。 旁边一位大伯说道:“这位公子,你家若是需要丫鬟,把她手下吧!她家世不好,又被那个混世魔王盯上,一般人家哪敢再用她呢!” 武力强仔细寻思了一下,莫不是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若说自己家的丫鬟,也不少,自己家又不是大户人家,养一个闲人,一年半载倒是可以,日子长了,那可不是法子。 也罢!先收留下再说。等过些日子,高兴那个混蛋安稳了之后,再让楚可馨出来找个好人家嫁了也可以的。 武力强本来当初只是想解围一下,谁知在以后的日子当中,楚可馨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让他打消辞去楚可馨的想法。 217 带她离开 武力强经过多日与楚可馨的接触观察,两人关系渐渐发生变化。 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在一次武力强外出后,发生惊变。 武力强告诉楚可馨,等他从外边回来,便娶她为妻。 可是等他回来后,发现楚可馨惨遭高兴的毒手不说,宅院中的其他仆人丫鬟更是惨遭毒手。 武力强本想借助拓跋向如的势力,将高兴给铲除了。 可是拓跋向如突然的变故,让武力强失去一个重要的靠山。 高兴的所作所为,当地人看在眼里,敢怒不敢言,他这样做,莫不是要兴兵作乱吗?但是这些,在普通人眼中,看不出什么大的动静来。 高兴不过是同一帮混混为虎作伥而已。 起初武力强也是以为高兴只是欺压百姓而已,可是他慢慢发现,高兴居然暗地里招兵买马。 这不是普通强盗的所作所为,他是要造反的节奏。 这种事情,长安当然着急。 眼下的大权在宇文无应父子的手里,武力强若是直接见宇文无应,跟他说什么,人家可能也是不相信。 倒不如从拓跋玥这边着手,一来是有回旋的余地,二来也可以借此机会看看楚熙芸,何乐而不为。 事情回到拓跋玥与宇文无应的这边,房间的气氛很是尴尬。 宇文无应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这在武力强看来,是很想要的结果,做人就要如宇文无应一样。 拓跋玥脸色难堪地说道:“无应,你为何不与我早说?” 宇文无应道:“玥儿,我也是刚刚知道没用多久,怕你一时间受不了,是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跟你说。” 拓跋玥怒不可解道:“合适的机会?什么时候合适?是现在吗?” 再看拓跋玥眼泪夺眶而出,心中更是悲痛万分。 哥哥呀?我的好哥哥,你干嘛如此这般大逆不道呢? 你这样做,让爹娘怎么活呢? 楚熙芸在一旁扶着拓跋玥,想说一些安慰的话,可是又不知怎么说,只好轻轻的拍打着拓跋玥的肩膀。 武力强看了几眼楚熙芸,说道:“宇文将军,少夫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否答应?” 宇文无应道:“你且说来。” “楚熙芸能否跟我会洛阳呢?” 楚熙芸惊愕的看着武力强,这是什么意思,她怎么有点蒙圈呢? 拓跋玥抬头惊讶的看着武力强,生气的说道:“你不要以为自己告诉了我这些事情,就可以信口开河。” 武力强赶忙说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只是想带她回去洛阳一趟,过些时日便带她回来。” 宇文无应道:“武公子,看你的言谈举止,不是那种好色之徒,为何提出这种问题?” 武力强思考再三,他不能说,现在拓跋玥本来已经在奔溃的边缘,若是将一些实情告诉她们,难保楚熙芸不会奔溃。 楚熙芸道:“武公子,我与你貌似没有交集的。” 宇文无应道:“小芸,你先下去,我同武公子单独说几句话。” 拓跋玥道:“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伙的面说,非要偷偷摸摸的。” 楚熙芸突然想到什么,插话道:“武公子,莫非是我爹娘身体不好?” 武力强赶忙摇摇头道:“不是,他们的身体很好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拓跋玥听武力强的话越发感觉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楚熙芸爹娘身体的状况呢?这其中又隐藏了什么事情呢? 也罢!她先带楚熙芸离开,稍后再从宇文无应这边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 拓跋玥道:“小芸,我们走吧!” 拓跋玥起身,楚熙芸扶着玥儿缓缓走去。刚到门口,再看门外站着谢宁衎,三人一同离开。 宇文无应道:“先别说楚熙芸的事情,先说说你的事情吧!” 武力强道:“果然是大将军,看事情很是全面。但是这个事情,还是要跟楚熙芸脱不了关系。” 宇文无应有点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公子,这话从何说起呢?他跟楚熙芸应该没有多少交集呀! 武力强道:“她姐姐——楚可馨,本是我的新娘子,可是被高兴那个混蛋,给杀害了。” “什么?你们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呢?” “说来话长……” …… …… 宇文无应听见武力强的一番话后,忽然恍然大悟,没想到其中的事情如此复杂。 关于高兴,宇文无应现在出手收拾他,易如反掌,可是地方有千千万万个像高兴那样的势力。如果他们合起手来,会让整个朝廷手忙脚乱的。 眼下还不到出兵征讨高兴的时候,再说了,高兴在洛阳,等朝廷的部队出发时,他那边早就听见动静,一溜烟跑进深山大林,宇文无应去哪里找呢? 倒不如让他自动出击,到时候来一个正面交手,宇文无应岂会怕他?高兴有蛊惑之术,难道自己就不能有吗? 宇文无应道:“我该感谢你呢?还是该仇恨你呢?” 武力强道:“不重要,事情我已经告诉你,我的任务也是完成了,至于楚熙芸……” 宇文无应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想那个小子对小芸会真心的。” “如此甚好,你待我转告给你的随从,他若是敢欺负小芸,我不会饶过他的。” 宇文无应哈哈大笑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收拾我的随从,还是绰绰有余的。” 武力强起身,对宇文无应施礼。 “无应将军多保重,我先告辞了。” “武公子来一趟长安不容易,且多留几日呗!” 武力强道:“将军不是说笑吗?现在早有人看见我不顺眼了,还是早日离开为好。” 宇文无应起身,也同武力强施礼。 随后招呼了一声道:“来人,送武公子。” 武力强转身离开,宇文无应跟随在身后,门外一位随从在前面引领武力强离开。 拓跋玥、楚熙芸、谢宁衎在暗处看着武力强离开。 楚熙芸有点纳闷,武公子为何要带自己回去洛阳呢?莫非他看上了自己?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谢宁衎两眼冒火的看着武力强离开,若不是有少主跟少夫人在,他绝对要上前跟那个混蛋上前较量一番。 218 边抱边说 武力强是走了,可是麻烦的事情随之而来。 拓跋玥当着外人的面不好意思跟宇文无应过于较劲,这下那人走了,拓跋玥要跟宇文无应说一个子丑寅卯出来。 楚熙芸陪拓跋玥回到房间,她走到门口,被谢宁衎从身后一把拽住。 她回头一看,谢宁衎同她使眼色。 拓跋玥回到房间,再看宇文无应若有所思的坐在那里,半天也是不动一下,如雕塑一般。 “怎么了?”拓跋玥先开口,一会儿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真当自己好隐瞒呢! 有事情,双方可以共同面对,但是对于一方的隐瞒,拓跋玥说什么也无法接受。 宇文无应看着拓跋玥,将她一把搂入怀中。 “我在同你说话呢!不要跟我打马虎眼。” 宇文无应故作轻松道:“没有跟你打马虎眼呀!你在我的怀里来,我细细与你说来。” 拓跋玥挣扎道:“要说好好说,不要跟我玩这一出。” “玥儿,抱着你,慢慢跟你说不可以吗?” 拓跋玥还想挣扎,一把被宇文无应死死的搂在怀里。她挣扎了几下,瞪眼了宇文无应两眼。 “这下该满意了吧!你们都说了什么?” 既然事已至此,宇文无应也不打算隐瞒什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告诉拓跋玥。 之所以要将她搂在怀中,以免晕倒的时候,自己不会手忙脚乱。 “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也是感觉到很惊讶。哥哥来这边的时候,我们并没有觉得什么异常,谁知道洛阳出现那种事情。” 拓跋玥眨着眼睛,强忍住自己内心的波涛汹涌。 “我暂时不想跟你说这个,我只想问你,你为何要隐瞒我呢?” 宇文无应绷着脸,貌似有点生气的语气道:“隐瞒?何来隐瞒?这些天我有多忙,你没有看到吗?我本来也是想抽空,跟你说说情况,谁知他就突然来了呢?” “若是武公子不出现,是不是你还不打算告诉我呢?” 宇文无应心里叫苦,怀里的女人温柔是不假,可是温柔的底下,居然藏着蛮不讲理。 事情都已经出了,还能怎么样呢?不能网开一面吗?何苦耿耿于怀抓住这件事情不放呢? “怎么会呢!我忙完这些天,绝对要跟你说的。” 拓跋玥撇撇嘴道:“反正你有错在先,不许动。” “你要干嘛?”话音刚落,拓跋玥的一只手已经在宇文无应的耳朵上。 只听见房间传来一阵宇文无应杀猪般的叫声,拓跋玥一手揪住耳朵,一手捂住宇文无应的嘴。 谢宁衎同楚熙芸偷偷的在门外看着房间内的一举一动。 谢宁衎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回头一看,居然是刘若梦,吓的谢宁衎差点发出声。 刘若梦做出一副不让发出声的动作,三个人在门外偷偷看着房间内的动静。 好在她们这边是在新宅院,与宇文环还有李夫人是分开的,不让,早有人来这边看热闹。 宇文无应龇牙咧嘴道:“玥儿,这下节气了吧!” 拓跋玥嘟嘟嘴道:“以后若有事情再敢瞒我,我直接将耳朵揪下来。” 宇文无应陪笑着道:“那是,日后有事情,第一时间同夫人汇报。” 拓跋玥噘着嘴转向一边,“别光说不练。说说武公子为何要带楚熙芸去洛阳呢?我觉得事情不简单呀!” 宇文无应叹息了一声道:“说来话长。” 此时正在门外听墙根的人屏住呼吸,尤其是谢宁衎,他不知道楚熙芸与那位公子有什么瓜葛。 “怎么?还要我给你长长记性才肯跟我说吗?”拓跋玥又伸出细长的玉手,挽到宇文无应的脖子上。 宇文无应躲避了两下道:“我说便是,干嘛动手呢!你不知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吗?” 拓跋玥神气的说道:“你可曾听说过唯有女人与小人难养也吗?” 门外突然有人发出笑声,拓跋玥在屋内喊道:“谁?” 再看刘若梦、谢宁衎迅速撤离,楚熙芸硬着头皮走到门口道:“姐姐,是我。” 宇文无应笑着说道:“小芸,你进来吧!正好有事情跟你说呢!” 拓跋玥走到门口,看了一下外边,除了楚熙芸居然没有别人。 拓跋玥看了一眼楚熙芸,随后问道:“他人呢?” 楚熙芸低着头道:“走了。” 拓跋玥瞪了一眼她,走到桌前坐下道:“愣着干嘛?进来呀!” 楚熙芸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站在拓跋玥的身边。 宇文无应看了看旁边的凳子,楚熙芸摇摇头。 拓跋玥道:“坐下吧!我又不是吃人的母老虎,听墙根都不怕,还怕我吗?” 楚熙芸慢悠悠的坐在拓跋玥的身边,一手轻轻的拉住拓跋玥的衣裳边。 宇文无应道:“小芸,有的事情,我也不能隐瞒你了,刚刚我被你姐姐修理的可惨了。” 楚熙芸想笑,但是当着拓跋玥的面,又不好意思笑。 拓跋玥道:“别假装可怜,赶快说你的事情。” 宇文无应调整了一下坐姿,慢悠悠说道:“武公子是楚熙芸的姐夫。” 楚熙芸惊讶的看着宇文无应,一脸不相信的说道:“怎么可能?我姐姐他不是给别人家当丫鬟吗?” “丫鬟是不假,可是中间发生过一点小小的意外,你姐姐她……” 拓跋玥听见这话,感觉有点不对劲,想阻止宇文无应,奈何楚熙芸眼巴巴的看着宇文无应。 “姐姐怎么了?” “她遇害了。” 拓跋玥听见这话,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再看楚熙芸。 她一脸面不改色的表情,一言不发。 拓跋玥搂住楚熙芸,对宇文无应道:“哪里听来的鬼话,岂能乱说。” 楚熙芸面无表情的说道:“姐姐,这种事情怎么会有人乱说呢!” 宇文无应看着楚熙芸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说是好。 其实在楚熙芸看来,姐姐只是她名义上的姐姐,从小对她打骂不说,家中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姐姐同楚熙芸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楚熙芸倒希望姐姐早日死掉呢!那样,就没有人欺负她楚熙芸了,爹娘将好东西也会留一半给楚熙芸。 但是自从姐妹两人都给别人家做了丫鬟后,楚熙芸慢慢觉得姐姐楚可馨渐渐跟自己的关系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219 主仆同心 谁知道再次听见姐姐楚可馨的消息时,却是她噩耗的消息。 一时间,楚可馨真不知道自己如何是好,说不伤心吗?心中有点忧伤,说伤心吗?想起两人小时候的相处,她现在还有点生气。 宇文无应道:“小芸,你没事吧!” “我没事。” 拓跋玥知道小芸小时候与姐姐关系不是很融洽,没想到姐姐发生了噩耗,楚熙芸居然没有一点伤心的表情。 哪怕是一句话也好好呀!比较亲情浓于水呀! 那是拓跋玥生在幸福的怀抱中,从小被左右的人捧在手里,不知道小时候被姐姐虐待时的遭遇。 大冬天,楚可馨将楚熙芸的衣服扒光,往头上浇水,说是妹妹要洗澡。 家中好不容易有点好东西吃,楚可馨不同别人去抢,单单抢楚熙芸的好吃的。 一件漂亮的衣服,那是楚熙芸的最爱,可是被楚可馨撕的不成样子。 幼小的心灵,得不到一点安慰与保护。 也就是那个时候,拓跋玥的出现,让楚熙芸从此过上一般人做梦也不敢奢望的生活。 宇文无应道:“好啦,你们姐妹聊聊,我出去一趟。” 拓跋玥突然站起,挡住宇文无应道:“不能走。” 宇文无应道:“怎么了?当着小芸的面,难不成还要我抱你吗?” 拓跋玥瞬间羞的脸红,怒气道:“谁要你抱了,自作多情。你应该还有事情跟我们说吧?” 宇文无应思索了一小会儿,突然道:“你看我这脑袋,把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楚熙芸道:“你们先说,我下去休息了。” 宇文无应赶忙说道:“那不行,这件事情还是跟你有关系的。” 楚熙芸一脸疑惑的看着拓跋玥,又看了看宇文无应。还有事情,貌似这几天,自己不太安慰呀? 拓跋玥道:“赶快说来,说完了好让小芸回去休息。” 宇文无应道:“小芸,你跟谢宁衎互相了解时间也不短了吧?” 楚熙芸点点头,低下头沉默不语。她听见这话,才反应过来,看来无应大将军是要给自己做媒吗? 不是她不想结婚,而是她怕,她担心。 拓跋玥在一旁盯着楚熙芸,通过她的脸色也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想到这里,拓跋玥也有点自责,别人暂且不说,楚熙芸跟自己这么久了,也没有为她的终身大事仔细询问过一番。 拓跋玥不问,楚熙芸也是不说,这主仆二人,可是很默契。 拓跋玥道:“小芸,我这次一定要帮你看看,给你挑个好日子,在长安给你把婚礼办了,怎么样?高不高兴。” 楚熙芸看着拓跋玥,双手抓住拓跋玥的手道,“姐姐,我不想结婚。” 拓跋玥板着脸说道:“胡说八道,岂有不结婚的道理,怎么?他对你不好吗?若是胆敢对你不好,我扒掉他的皮。” 宇文无应道:“玥儿,我先跟你说个事情呀!” “什么事情?比小芸的婚事还要重要吗?” 宇文无应点点头道:“是的,不然让你以后知道了,又说我对你隐瞒什么。” 拓跋玥转向宇文无应,一本正经的看着宇文无应。 宇文无应被拓跋玥这样认真的看着,反而有点不自然。 “说呀!怎么不说了?” 楚熙芸在一旁看着两人的神态,她想走,可是宇文无应的眼神告诉小芸,她不到走的时候。 宇文无应小心翼翼的说道:“玥儿,若是我被别人绑架去了烟花场所,你会不会怪罪我呢?” 拓跋玥瞬间从凳子上站起,一把揪住宇文无应的耳朵。 一番很生气的样子,看着宇文无应。 这举动让一旁的楚熙芸大为一惊,太夸张了吧? 宇文无应赶忙说道:“玥儿,我只是说若是,又不是已经去了。” “说,给我如实招来,什么时候去的?” 宇文无应大喊道:“小谢,你这个混蛋,还不给我滚进来吗?” 须臾后,谢宁衎畏手畏脚的走了进来。 再看楚熙芸也是站立起来,感情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去的吗? 拓跋玥道:“好呀!自己学坏不说,还要带坏小谢吗?” 宇文无应斜着身子,龇牙咧嘴的说道:“小谢,你给她们说说,什么情况,我的耳朵快掉下来啦!” 谢宁衎道:“少夫人,你跟少主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 拓跋玥哈哈大笑道:“看吧!不得人心,小谢都不帮你说话,看来小谢还是一位好男人呀!” 宇文无应大骂道:“小谢,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你不是说给我作证吗?” 谢宁衎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试探性的说道:“少主,那晚我喝多了,真的喝多了,别的事情,我一概不知道。” 宇文无应道:“你喝多了?鬼才相信呢!明明是我喝多了。” 拓跋玥何尝道:“都给我住嘴,我看你们都没有喝多,是我很多了。” 楚熙芸有点不明就里,他们这是在唱什么戏呀?貌似自己一点也看不懂。 宇文无应同谢宁衎使眼色,不料被拓跋玥看见。 “哎呀!我的耳朵呀!” “不要在我的眼皮底下眉来眼去的。”拓跋玥一手拧着宇文无应的耳朵,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楚熙芸道:“姐姐,你且放手呗!宇文将军只是说说而已,他或许真的没有去过呢!” 拓跋玥道:“小芸,若是小谢去了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同那帮姑娘们打情骂俏,你会怎么办?” 楚熙芸思索了少许道:“要是我,不会像姐姐这般,我直接用刀子将耳朵搁下来,直接喂给雪狐,它还知道感激我呢!” 谢宁衎听见楚熙芸的这话,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宇文无应一看谢宁衎如此不堪一击,他顿时笑出声来。 拓跋玥道:“还敢笑是吗?看来我真的要找个刀子来,把你的耳朵割下来,给我的雪狐吃。” 宇文无应道:“我的好玥儿,当时有人胁迫我,在我的万般无奈下,要求小谢跟我一同进去的,我们彼此可以作证,真的什么事情也是没有发生。” 楚熙芸道:“姐姐,听见没有,宇文将军说了,他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意思是说下次,或许要发生点什么事情。” 220 战战兢兢 跪倒在地上的谢宁衎,额头的汗珠一颗接着一颗。 这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才是事情的主谋,岂不是坏事了吗?我的天啦!这可怎么办呢?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总不能就这样打了水漂吧! 再说了,放眼整个长安城,有几个公子不去那种场合呢!那是男人的天堂,女人的钱庄。 一不偷,二不抢,本分经营,你情我愿的事情,又有什么呢! 再者说了,他又不是有意去的。 拓跋玥说道:“好,看在你们主仆同心的份上,我把这个权利交给小芸,她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你觉得如何?” 宇文无应看着楚熙芸,这事情做的,本来是给谢宁衎做好事呢!反而把自己装进去了。 小谢呀!你日后若是胆敢对我不忠心,我剥你的皮,抽你的筋也是难消我今日的心头之恨。 楚熙芸撇撇嘴道:“姐姐,算了吧!俗话说的好,谁家的猫儿不偷腥呢!只要他保证以后不再犯,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吧!” 拓跋玥眉头紧锁看着楚熙芸,“这不算,事情没有发生在你的身上,你这样是有意偏袒无应,你不要怕他,你是我的人,他不能耐你如何。” 宇文无应道:“这是不假,我无法直接要求小芸,但是我可以在小谢的身上出气呀!小谢,你说对不对呢?” 谢宁衎道:“少主哥哥,你放过我好吗!我的胆很小的。” 宇文无应坏笑着说道:“是吗?我怎么发现你的胆貌似很大呢!” 谢宁衎摇摇头,“少主,你就好好给少夫人说几句软话呗!” 拓跋玥松开手,活动了几下手道:“哎!算了吧!谁让我摊上这个人呢!这次放过你,日后胆敢再犯,我费了你不可。” 宇文无应低头看了一眼谢宁衎,一副诚恳的言语道:“多谢夫人手下留情,日后定会好好要求自己,胆敢再犯,断手短脚也不足为过。” 楚熙芸看了一眼谢宁衎,“不要跪了吧!起来吧!你们主仆真是演的一处好戏,真拿我跟姐姐当傻瓜呢吗?” 宇文无应顿时感觉好无趣,自己的耳朵岂不是白疼了? 宇文无应道:“你们知道什么?” 拓跋玥道:“还能知道什么呢?你们犯了事,早承担错误就可以,何必这样做给我们看呢?你真当我们是傻瓜吗?” 坏了,坏了,绝对是坏了。 在拓跋玥看来,自己也是那种去烟花场所的人吗?若是果真如此,他怎么会心心念念盼望她十年多呢? 玥儿呀!玥儿,你怎么不懂我的心呀! 若是我能将自己的心掏出来,一定让你看个明白。 但是这件事情,宇文无应不好同玥儿说出实情,若是让楚熙芸知道是谢宁衎一个人去的那边,他们两人在这个时候,很可能出现问题。 谢宁衎担心的并不无道理,有的人在结婚前一夜,居然弄出事端来,两人的婚事也能告吹,何况他们还早呢! 谢宁衎伸出手,楚熙芸看了他一眼,转过脸,装作没有看见。 宇文无应上前搭把手,谢宁衎慢悠悠站起,双腿感觉有点麻木。 拓跋玥道:“你看看他们主仆二人,以后咱可要看好了,狼狈为奸,说的就是他们两个人。” 宇文无应叹息了一声,谢宁衎走到桌前,为每人倒了一杯水。 谢宁衎端起一杯水递到拓跋玥的面前,宇文无应赶忙说道:“你这个小蹄子,有没有搞错,端给你的女人,他是我的,让我来。” 谢宁衎挠挠头道:“少主,少夫人是主子,又是女辈,按理来说,自然我先给少夫人端水呀!然后再是你的。” 宇文无应黑着脸道:“这个房间,又没有别人,就我们四个,何必客气,自己没有手吗?” 拓跋玥活动了一下双手,轻描淡写的说道:“就是说呢!我这手不止有,并且还有很大的左右呢!” 宇文无应没有等拓跋玥站起,赶忙提起水壶靠近拓跋玥道:“夫人,夫主为你亲自满上。” 谢宁衎端起一杯水,递到楚熙芸的面前。 “小芸,对不起。” 拓跋玥与宇文无应同时看着谢宁衎,这是什么情况,倒一杯水,反而生出对不起来? 楚熙芸看着眼前的谢宁衎,没有接住水杯。 两人僵持着,另外两人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宇文无应点点头,看来谢宁衎是要坦白了,也好,这样总比日后她知道要好。 拓跋玥道:“小芸,快接住呀!” “干嘛接住,我又不渴,再说了,他又没说是给我倒的水。” 宇文无应道:“小谢,话既然到这个份上,我也不能再帮你了。” 谢宁衎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楚熙芸,在他的眼中,楚熙芸是嘴漂亮的人,在她之前,他没有见过,在她只好,他的眼中再也不会出现。 三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楚熙芸,须臾后,她接过谢宁衎手中的水杯,寄到嘴边,轻轻喝了几口。 谢宁衎接过水杯,放在桌子上。 楚熙芸道:“什么也不要说了,刚才姐姐说过的话,我也不想重复第二遍,望你好自为之。” 谢宁衎一听这话,如获珍宝似的,上前一把将楚熙芸搂在怀里。 楚熙芸扭捏道:“快放开我。” 拓跋玥哈哈大笑,宇文无应在一旁拍手叫好。 拓跋玥郑重其事说道:“好啦!这件事情过去了,你们两人的婚事,我在这里也是郑重的提出,下个月,挑个日子,你们完婚,你们两人可否同意?” 谢宁衎满口答应道:“同意,一百个同意。” 拓跋玥看着楚熙芸,询问道:“你呢?” 楚熙芸还想再推辞,可是当着三人的面,她若是再拒绝,难免让谢宁衎以为自己不想同他结婚呢! “这事情,他说了算便可以。” 拓跋玥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说道:“这还没有成家呢!他就说了算,你日后的地位可是不怎么样呀?” 宇文无应一手搂住拓跋玥道:“是吗?人家那叫夫唱妇随。” 拓跋玥瞥了一眼宇文无应道:“怎么?我们这不叫妇唱夫随吗?” 楚熙芸道:“此夫非彼妇呀!” 拓跋玥再次重申了一声道:“好!下个月,小芸同小谢完婚。” “我不同意。”门外传来一位女子的声音。 221 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 四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到门口,不知门外是哪个人,居然不同意楚熙芸与谢宁衎的婚事。 再看顾岚芬出现在门口,看见四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顾岚芬道:“你们居然偷偷的瞒着我商量大事,岂有此理。” 拓跋玥道:“小芬,不要胡闹,我们再说正事呢!” 顾岚芬故作轻松的说道:“我说的也是正事呀!我不同意他们两人结婚,不可以吗?” 宇文无应看着眼前的顾岚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人家两个人结婚,管她什么事情,当初本来是要将谢宁衎说给顾岚芬的,可是拓跋玥说出后,当时的顾岚芬特别反感,现在又突然跳出来反对,这是几个意思。 楚熙芸看着顾岚芬,两眼冒火。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出来干什么?早干嘛去了?这个时候你说不同意就不同意吗?以为自己是月老呢?随便能断别人的红线吗? 谢宁衎道:“小芬,你这是几个意思呢?” “没有几个意思呀?我的意思很明白,不同意你们结婚。” 宇文无应道:“休得胡闹。” 顾岚芬道:“好吧!我不胡闹,我也要结婚。” 拓跋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顾岚芬要结婚,莫不是开玩笑吗?她同谁去结婚呢!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又进来两位姑娘,一位是刘若梦,一位是上官玉。 宇文无应道:“你们姐妹们在一起玩,我出去透透气。” 顾岚芬道:“宇文将军,你不能走。” “这是为什么呢?” “你偏心?” “我怎么偏心了?” “小谢跟小芸结婚了,你们从来也不过问我的事情。” 这事情莫不是作怪了,顾岚芬什么时候跟别的男子有过来往呢?怎么突然会想结婚呢? 结婚又不是一个人结婚,起码要有个另一半呀! 这些人都明白顾岚芬,平日里除了去逛街,便是去王宛如那边,莫非她在那边有中意的公子? 拓跋玥起先想到这里,宇文无应则是一头雾水。 姑娘们的事情,他不想掺和进去,可是眼下,顾岚芬又不让自己走,他一个男人,不对,还有一个谢宁衎呢! 两个大男人,一帮姑娘,这可是有好戏要看了。 拓跋玥道:“小芬,说说你的另一半,你跟我时间最长,理应为你也是考虑,但是看你整日跟王宛如那边玩耍,也不知道你的感情是什么情况,正好现在大家伙也都在,你说出来,我们给你做主。” 顾岚芬道:“姐姐若是有心,把将军分给我一个小指头呗?” 众人一听见这话,吓得不敢出声。 这是什么话,开玩笑的吗?暂且不说宇文无应如何表态,这种没皮没臊的话,顾岚芬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来。 脸皮之后,可是有得与秦始皇的城墙有的一拼。 拓跋玥摸了一下顾岚芬的额头,发现好烫呀! 怎么一身酒气,这才反应过来。 “你莫不是喝酒了?” 顾岚芬一摇一摆说道:“姐姐,我怎么喝酒呢?刚刚进来的时候,你不是也没有闻见吗?或许有人喝酒,但那个人不是我呀!” 奇怪了,宇文无应感觉也是有点不对劲,明明能闻见一股淡淡的酒味,可是分不清是谁的身上。 刘若梦上前道:“姐姐,我身上胳膊有点不舒服,用酒擦拭了一下。” 楚熙芸仔细盯着刘若梦,看她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可是这种味道,比那个味道要重很多呢! 拓跋玥一时间也是看不出个所以然,这些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顾岚芬刚刚说过的话,这才是重中之重。 拓跋玥当初同顾岚芬说过呀!为什么那个时候,她不答应,这个节骨眼上,本来是说楚熙芸与谢宁衎的事情,她出来做什么。 “宇文将军,你说个话呗!” 宇文无应平时见过这几个姐妹在一起开玩笑,所以,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不好发表自己的意见。 再者说了,宛如那么好的姑娘,宇文无应也是不想要,再不要说一个区区顾岚芬了。 一个陪嫁丫鬟而已,暖床都不够资格呢! 宇文无应咳嗽了一声,不慌不忙说道:“你们这么多姑娘,每人一句,我岂能说过你们?” 顾岚芬道:“无应将军,我不过说的是想嫁给你做个小妾而已,事情就这么简单呀!” 楚熙芸生气的上前一把推开顾岚芬道:“没皮没臊的东西,你以为自己是谁呢?这种话也敢乱说。” 拓跋玥拉住楚熙芸道:“没事,小芸,你让这个小蹄子说,我倒是要看看她今日要说出个什么事情来。” 上官玉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一下,刘若梦也是为顾岚芬捏一把冷汗。 也就是顾岚芬这种大大咧咧的姑娘,若是普通人,哪有那个胆跟宇文无应当面说呢! 虽然宇文无应不吃人,可是这种话,给一百个胆,也是不敢在宇文大将军的面前亲自说出口。 拓跋玥道:“夫主,既然小芬要你一个答复,那你就告诉她吧!” 宇文无应点点头道:“小芬,真是看不出来呀!你今日是什么鬼上身呢!居然敢当着我的面跟我说这些,那我也明确的告诉你,你可能的事情。” 顾岚芬不依不饶的说道:“怎么?给你做小妾也不配吗?我是身份没有拓跋小姐这么显赫,除了这个,我还有什么不如她的呢?” 楚熙芸突然说道:“小芬,别不知好歹,你在山寨的时候,做的事情,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岂能跟姐姐相提并论。你即便是有一个好的身世,你的骨子里依旧是轻浮的样子。” 顾岚芬一把将楚熙芸推倒在地,谢宁衎赶忙将小芸扶起。 顾岚芬说道:“哎呦!这还没有结婚呢!怎么?两个人想欺负我吗?有本事放马过来,谁怕谁呀!” 宇文无应上前一把抓住顾岚芬的胳膊,顾岚芬双眼布满血丝,看着宇文无应。 拓跋玥道:“小芬,小芸说的这些话,我也知道,别以为我们不说,你就可以瞒天过海。” “哪有如何?当初若不是我,你们岂能活到现在?” 222 魔鬼上身 顾岚芬的话,越来越不中听。 一旁的丫鬟们也是咋舌,外边屋子围观的人也是渐渐增加。 上官玉走到门口呵斥道:“你们这帮东西,有本事进来,在外边听墙根,算什么本事。” 众人一听上官玉的声音,瞬间一溜烟逃跑的无影无踪。 顾岚芬继续说道:“好!宇文将军,你看不下我也行,我身份低微,人也轻浮,可是宛如,哪一点不好?” 拓跋玥听见这话,恍然大悟。 原来顾岚芬这是在声东击西呀!绕了一个大圈子,原来是在帮王宛如帮她说好话。 拓跋玥在想,平日里,王宛如给了顾岚芬多少好处,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顾岚芬为别人说情。 宇文无应冷笑了两声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宇文无应顺手一甩,顾岚芬整个人歪倒,趴在地上,再看半天没有反应。 众人看着顾岚芬没有动静,不由的一惊。 拓跋玥轻轻踢了一脚顾岚芬,说道:“快起来,别装死。” 宇文无应感觉有点不对劲,刚刚抓住顾岚芬手臂的时候,感觉到她身上异常发热,这是什么情况呢! 无应蹲下身子,将顾岚芬身体搬正,再看顾岚芬双眼紧闭。 众人吓了一跳,刚才宇文无应不过是轻轻一甩手而已,她怎么会这样呢? 拓跋玥紧张的说道:“快!快去叫医师来。” 宇文无应摆摆手道:“没用。” 楚熙芸道:“那怎么办呢?” 宇文无应摸了一下顾岚芬的胳膊,搬开眼睛看了一下,血丝有点淡化。 宇文无应长叹一声道:“她没事,应该是中了别人的蛊惑。” 楚熙芸道:“蛊惑之术?” 宇文无应点点头,将顾岚芬抱起,然后放到床上。 拓跋玥突然想起什么来,赶忙说道:“无应,那现在如何是好?” “静观其变,等她醒来之后,再看看,应该没有什么大的事情了,这种蛊惑之术,不能持续太久。” 大家围在顾岚芬的身边,宇文无应摆摆手道:“都到外边去,这里有我跟玥儿就可以了。” 谢宁衎道:“少主,我也留下吧!万一她醒来发生别的事情。” 宇文无应点点头道:“可以,除了小谢,你们都先出去。记住,刚才她说的话,你们就当没有听见,若是让我在外边听见,有人传出去,我定饶不了她。” 姑娘们点头答应了一身,退了出去。 拓跋玥叹了一口长气,怎么会这样呢?看着眼前的顾岚芬,摇摇头,如此好的一个姑娘,干嘛不安分守己的跟在自己身边呢! 一炷香过后,顾岚芬慢慢睁开眼睛,再看眼前的一切,有点陌生。突然从床上坐起。 拓跋玥道:“小芬,你醒来了?” 顾岚芬扶着脑袋,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再看楚熙芸用别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心里有点没底。 突然反应过来,迅速下床,没想到手忙脚乱,反而从床上摔倒下去。 宇文无应上前赶忙扶起道:“仔细着一点,干嘛这么着急呢!” 顾岚芬赶忙推开宇文无应的手,哆嗦着说道:“没事!我没事。” 拓跋玥上前扶住顾岚芬,“小芬,你这是怎么了?” 顾岚芬瞬间感觉自己天晕地转,她双手拍打着头说道:“我的头好痛呀!快快救救我。” 谢宁衎上前道:“少主,你过来,让我看看,千万不要伤了你。” 宇文无应道:“没事,你去我娘那边,快去那点艾草过来。” 拓跋玥道:“管用么?” “不去试一试,谁知道呢?” 谢宁衎迅速离开房间,拓跋玥扶着顾岚芬起身,坐到床沿边。 顾岚芬一看见陌生的床榻,赶忙说道:“扶我去凳子上坐。” 宇文无应与拓跋玥两人将顾岚芬扶到凳子上,拓跋玥倒了一杯水,递到顾岚芬的面前道:“小芬,先喝点水。” 顾岚芬点点头,喝了几口,全身的哆嗦稍微有点平缓。 宇文无应抓住顾岚芬的手臂,感觉体温没有那会儿发热。 须臾后,谢宁衎提着艾草走了进来。 拓跋玥说道:“小芬,去床上,给你艾灸。” 顾岚芬摇摇头道:“姐姐,那是你跟将军的床榻,我岂能去?” 宇文无应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那些做什么,快去那边,小谢扶她过去好好躺着。” 顾岚芬再次回到床榻上,静静的躺下,宇文无应亲自为顾岚芬艾灸,在她的太阳穴,还有虎口穴,进行艾灸。 须臾后,整个房间飘散着艾草的味道。 一炷香后,艾灸完毕。 顾岚芬感觉身体轻松了好多,下床后第一时间跪倒在地上,对拓跋玥说道:“姐姐,是我不好,若不是我的身体抱恙,也不会脏了您的床榻。” 拓跋玥扶起顾岚芬,轻言轻语道:“我们也不是一朝一日,何来如此见怪呢!只是你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情?” 顾岚芬想着刚才的事情,只知道自己不由自主,别的事情,她一概记不起来。至于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更是记不清楚。 谢宁衎道:“小芬,你那会儿的话,真是大逆不道。” 宇文无应道:“小谢,不要乱说。” 顾岚芬看着宇文无应,又看了一眼拓跋玥,抓住玥儿的手道:“姐姐,刚才我究竟说了什么?还望你跟我说一声,不然我即便是死了,也会良心不安的。” 拓跋玥用手堵住顾岚芬的嘴说道:“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不过是发烧有点胡言乱语而已,没事的。” “胡言乱语?胡言乱语?” 顾岚芬在仔细的想着,什么胡言乱语呢?看他们的神情,貌似都不怎么高兴,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呢?为何自己没有一点印象。 宇文无应道:“你这些天见过什么异常的人吗?” 顾岚芬摇摇头道:“没有见过,我除了逛街,就是偶尔去王宛如那边,这个你们也是知道的。” 拓跋玥在想,王宛如,按理来说不会做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来。 可是背后的人,会是谁呢? 别说拓跋玥,宇文无应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好在蛊惑之术之术迷失了人的心智,胡言乱语而已,这要是做出出格的事情来,哪还了得。 宇文无应说道:“小芬,这些天,你哪儿也不要去,包括上街以及王宛如那边,知道吗?” 223 纠缠不休 顾岚芬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让她出去,她估计也是要三思呢! 其实顾岚芬自己心里清楚,为何会发生这种事情,但是她现在不能说,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猜测而已。 谢宁衎试探性的说道:“小芬,我下个月要同小芸结婚。”他说完话仔细观察着对方的神态,看她一副很平淡的样子。 顾岚芬点点头说道:“恭喜你们,到时候我一定要喝你的喜酒喝到酩酊大醉。” 大家一看顾岚芬现在恢复如初,心中的大石头也是落地了。 宇文无应离开新宅院,去了爹娘那边。 再听娘亲与一个人在聊天,仔细一听声音,居然是王宛如。 宇文无应想到那会儿顾岚芬的胡言乱语,气不打一处来。虽然那个人不可能是王宛如,但是整个事情,跟她脱不了关系。 宇文无应走进娘亲的房间,王3宛如迅速起身。 李夫人道:“应儿,同你宛如妹妹说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她那么有本事,何不千里传音给我呢!” 李夫人生气的说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宛如好久没有来看我,一来,你便是这副样子,不是存心气我这个老不死的吗?” 王宛如道:“伯母莫要动气,我也不知道何时得罪了无应哥哥,让他一见面便看我不顺眼。” 宇文无应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宛如一脸不知所云的看着宇文无应,她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欠了宇文无应多少债,这辈子要自己厚着脸皮被他这般羞辱。 若是一般的女子,早就离他而去,自己真是算哪门子事情呢!爹娘的脸已被自己丢完了。 王宛如道:“无应哥,能否借一步说话?” “怕你不成?” 李夫人道:“好好同宛如说话,别一见面,好像宛如欠你八辈子似的。” 宇文无应在前面走着,宛如跟着身后。 王宛如指着院子的一脚,淡淡的说道:“无应哥,还记得那里吗?” 宇文无应没有看王宛如说的那边,不用想,一猜便知道,那是小时候,两人经常在那边玩的地方。 都过去那么久了,她还念念不忘,这又是何必呢! 天下的男人难道都死完了吗?在王宛如的眼里,除了宇文无应,再不能容下别的男人了吗? 这件事情别说宇文无应,就是宛如的爹娘,也是经常这样劝宛如。 甚至有时候,宛如自己也想劝自己,可是她放不下,忘不掉。 别说白天,晚上只要是做梦,八九不离十都是关于宇文无应的梦,好像有人刻意刻在王宛如的脑子似的。 宇文无应道:“说吧!什么事情?” 王宛如道:“无应哥,我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怎么又招惹你了?” 宇文无应冷笑了几声,看着眼前的王宛如,仔细看她,长得也是不丑呀!为何自己会排斥她到自己不敢相信的地步呢! “宛如,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女孩。” 王宛如伸手示意道:“无应哥,今天我们把话说清楚,我不想听你这些,我更不想被你平白无故的冤枉。” “小芬刚刚着魔了!” “什么?” 王宛如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宇文无应,顾岚芬着魔,这是怎么回事呢?她这几天跟顾岚芬有过交往,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呀! “你难道不知道?” “无应哥,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你怀疑是我做的手脚?” “我不怀疑是你做的,可是小芬口口声声,都是为了你,这一点让我有点好奇,你一个中原女子,按理来说不会那些歪门邪道的蛊惑之术,可是顾岚芬真真切切的犯病了,并且不轻。” 王宛如道:“那她现在如何?” “还算你有点良心,她现在人没事了。” “我的良心一直都有,只是你假装看不见而已。” 这话题又回到敏感的话题上,这是宇文无应最不想听到的话题。 宇文无应道:“你最近有没有跟顾岚芬接触过别的什么人,对你的事情比较了解的。” 王宛如想了一会儿道:“没有!除了我们两人在一起聊聊天,偶尔有个我的丫鬟,再没有别人。” “丫鬟?” “是的,她跟我一起好久了,也是我们中原人士,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我要的不是应该,而是确定,你知道吗?那些人的蛊惑之术,很厉害,弄不好,会出人们的。” “哪有那么严重呢!” “怎么?听你的口气,貌似见过。” “没有见过,但是听人说起过,不过是能操纵一个人而已。” 事情若是只是操纵一个人的心智那么简单就好了,关键有的人学的那个道法很深,操纵人的心智的同时,可以让对方做出一些行为不当的事情。 比如说杀人放火呀!这种事情,在蛊惑之术的眼里,那都是小菜一碟,不过这些道法对一般的蛊惑修行之人而言,还是比较难的。 宇文无应想到这里,突然记起在洛阳城的高兴。 “你的丫鬟叫什么?” “你问这个干什么呢?” “我随便问问而已,据说你的丫鬟特别聪明,我倒是想听听她的芳名。” “难得呀!在大将军的眼里,除了你的玥儿,不是容不下别的女人吗?如今怎么突然对我的丫鬟感兴趣了呢?莫不是你看上我的丫鬟?” 宇文无应看着眼前的王宛如,恨不得将她的嘴给堵上。 就不能稍微正经一点吗?宇文无应现在是在找线索,而不是跟她在争风吃醋呀! 眼前的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感情用事呢? 宇文无应转身道:“你若是不想说,就算了,我再没有别的事情,先走了,你要是想在这边玩,我不陪你,你一个人好好玩,没有人会赶你的。” “是吗?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宇文将军的大发慈悲之恩呢?我好感动呀!” 王宛如还想说什么,再看宇文无应已经离开很远,王宛如非常生气,生气到无以为继的地步。 不过是个大将军吗?有什么好神气的,你等着,我日后要让你在我的面前俯首称臣。 224 父女联手 王宛如回到家中,里外找了一通,居然不见那个丫头。 王宛如道:“来人!” 再看门外一位小厮走了进来,唯唯诺诺道:“小姐,有何吩咐?” “高子夏呢?她人去哪里了?” 小厮细声细语道:“不曾看见。” “没用的东西,滚出去,看见她,第一时间让来见我。” “明白。” 小厮退出房间,摇摇头,开始咋舌,心想小姐这又是在宇文将军那边受了一肚子的气,现在在他的身上撒野,有本事去跟宇文无应较劲呀!在一个下人面前作威作福,算什么本事。 宛如在房间内翻箱倒柜找东西,片刻之后,家中被折腾的乱七八糟,唯独不见自己想找的东西。 这时候,有脚步声走来。 宛如以为是高子夏回来了呢!双手叉腰,走去门口。 一见面后,宛如瞬间如霜打的青草,双手自然下垂。 “娘亲!” “我听见你这边动静很大,过来看看,你是不是要拆家呢?”薛夫人一面说,一面走进房间,再看眼前的景象,让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 “娘亲,我在找东西。” 薛夫人看着王宛如,恨不得上去给女儿两个大耳刮子呢!这还是大家闺秀吗?家中被翻的乱七八糟。 “你若是不说在找东西,我还没有这房间进来贼了呢!什么东西,让你如此大费周折。” 王宛如不想说,那东西只有自己知道,爹娘根本不记得。 她明明放在这个房间的,为何现在死活找不见呢! 薛夫人在房间内左右躲避着走了几步,实在是无处下脚,随即转身走到门口,对宛如说道:“别成天往宇文无应那边跑,过几天我给你介绍一个李大人的儿子。” 王宛如一听娘亲要为她说媒,瞬间不高兴,板着脸说道:“娘亲,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薛夫人呵斥道:“反了天不成?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有你这般胡闹的道理。” “我不管,你们要是相见,自己去见,我即便是死,也不会见的。” 薛夫人气急败坏的瞪着王宛如,这个不孝子,是要彻彻底底气死她这把老骨头,当初若是她哥哥没有早逝,根本不会有这个无法无天女儿的什么事情。 老天呀!你真是瞎了眼,让这个魔鬼来折磨这把老骨头吗? 薛夫人一面骂骂咧咧,一面开始哽咽。 王宛如一看这情况,瞬间手忙脚乱。 她上前拉住娘亲的胳膊道:“娘亲,你不要生气好吗!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你这样动不动生气,让别人怎么说我呢?” 薛夫人一面擦拭眼泪,一面说道:“怎么?你还怕别人说你吗?我跟你爹的脊梁骨都被别人戳断了,你何曾考虑过我们的感受?” 母女两人正在唇枪舌战,再看王忠晖也是带着一位小厮走了过来。 王宛如看见爹突然过来,瞬间收起火焰,心想这下坏了,彻底坏了,老爹又要助纣为虐了。 王忠晖看见夫人一脸不高兴,他瞪了一眼宛如,随即走进房间,再看房间内的东西,转身走出房间。 “你们母女两人干嘛呢?” 薛夫人道:“问你的宝贝女儿。” 王宛如道:“爹,我不过是在找东西,不管娘亲的事情。” 王忠晖摆摆手,一旁的小厮退了下去。 王忠晖转身再次走进房间,薛夫人、王宛如也是紧随其后。 王宛如道:“爹!” “你是怎么想的?” 薛夫人道:“你这是什么话,难不成你还要帮她不成吗?” “我没有说过,不过,我们就一个宝贝女儿,能不顺着吗?” 宛如一听老爹这话,瞬间来了精神,本以为老爹要狠狠的劈头盖脸的骂她呢!没想到语气居然很平缓不说,并且询问她的意见。 怎么想的?说实在的,王宛如自己内心现在也是没有一个确切的想法,她是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态,边走边看。 人家宇文无应同拓跋玥两人感情很深,即便是自己陪宇文无应十几年,可是在宇文无应的眼里,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妹妹而已。 可是宛如她不想做小妹妹,她要做宇文无应的枕边人,哪怕另一侧还有别人也行。 以前她会在乎,现在无法再去纠结这个问题,能在宇文无应床榻上有自己的半席之地,那已经是很开心的事情了,过分之举岂敢有奢求? 宛如仔细考虑过,自己要是再不抓紧时间,让顾岚芬做了宇文无应的小妾,那时候再想争取,那可是难如登天。 王忠晖可不是那种表面上只会顺从女儿的老爹,他做事情,也是有自己的打算。既能让女儿开心,又对自己有利,何乐而不为呢?至于女儿的幸福什么的?那是女儿自己选择的,怨不得别人。 要怪就怪老天无眼,不是王忠晖他要这般葬送自己女儿的幸福,当朝为官,局势把握不好,便一命呜呼,谁不想顺势而为。她也是为了全家人的安全,为了顾全大局。 王宛如试探性的说道:“爹,我的事情你怎么看呢?” “我怎么看?你想让我怎么看?你经常去那边,我对你不严加看管,已经不错了,你还想让我给你出谋划策吗?” 薛夫人听见王忠晖的这话,瞬间扭头便离开。 王宛如撇撇嘴道:“娘亲又被爹气走了。” 王忠晖瞪了一眼女儿,“你这丫头,明明是自己做错的事情,怎么说是我将你娘亲气走呢?” “好啦!谁气走,现在已经无关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父女一定要齐心,才能对抗强大的敌人。” “在你眼里,他是你的敌人吗?” “爹难道不是吗?爹难道一直想久居人下吗?你看那昏晕无道的皇上,哎!还不如让我去当呢!” 王忠晖瞬间上前捂住王宛如的嘴,一脸生气的表情看着宛如。 “这等杀头的话,岂能乱说?” “爹,现在又没有别人,怕什么呢!你看他的无能,迟早要让别人取而代之。” 王忠晖当然知道皇上的昏晕无道,若是他稍微有点智商,宇文环父子怎么会扶持他做皇帝呢! 225 各怀鬼胎 父女两人一阵沟通,王宛如的意思很明确,哪怕是偏房,现在只要能进宇文无应的房间,那也可以,脚步站稳之后,再做其它打算。 这也是李夫人的意思,在李夫人的眼中,无论拓跋玥如何表现,她也是看中王宛如。 只是宛如老爹关于女儿做偏房小妾什么,有点不太乐意,毕竟是朝中重臣,传出去,颜面上很是过意不去,若是不答应王宛如,貌似也没有别的办法可行。 难不成将拓跋玥给解决掉?王大人不是没有考虑过,可是这种风险太大,一旦露出蛛丝马迹,宇文无应那边彻底跟王宛如断绝关系,那时候如何想利用宇文环,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朝中大权在宇文环的手中,但是宇文无应迟早要接过宇文环的权力。 眼下不巴结与宇文无应,等他上去之后,那时候就迟了。 父女两人沟通一阵后,她老爹闷闷不乐的离开。 王宛如现在有人给她做后盾,只需要再加一把火,宇文无应就会沦陷的,即便是他那边最终不同意,她手里还是有准备的,但是至于那一步,不到万不得已,王宛如不会出手的,那种鱼死网破的法子绝对是最后没办法的办法。 韩信能受胯下之辱,她区区这点委屈又算的了什么呢! 就在王宛如左思右想时,高子夏走了进来。 高子夏道:“小姐,我刚才出去打听了一下情况。” 王宛如发现她的到来,没有说话。表面上一副平淡无奇的样子,可是内心已经在聚集能量,随时有可能爆发。 “小姐,我们的事情有眉目了。” 王宛如端起桌上的一杯水,瞬间泼在高子夏的脸上。 “还知道我是小姐吗?什么时候竟然敢目无尊卑了?大胆的狗奴才。” 高子夏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幸好水温不烫,不然她绝对要毁容。 心里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恨之入骨,可是颜面上不敢表露出任何的不悦之色。暂且忍耐一段时间,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 “小姐,是我不好,都是我为小姐着急,所以才独断专横。” 王宛如上前,一手揪住高子夏的耳朵,气急败坏的骂道:“你这个瞎了眼的小东西,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 “小姐,再也没有了。” 须臾后,王宛如放开手,高子夏的耳朵红到脖颈。 “你可知道,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高子夏沉默不语,现在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事情已经出了,本想借蛊惑之术,让顾岚芬刺伤拓跋玥呢!谁知她的手下,出现差池,只能控制顾岚芬胡言乱语。 “起来吧!” 高子夏知道自己这次犯的错误有点大,她不敢起来。 “小姐,让我多跪一会儿吧!” “真是贱骨头,好好跪着吧!若是下次胆敢再目无尊卑,无法无天,我不废了你的小命,我不叫王宛如,听见没有?” “明白,日后再也不敢自作主张行事了。” 王宛如走到门口,又返回房间内,看着高子夏,忽然想起刚才她说过的话。 “好了,起来吧!难不成还要我扶你吗?” 高子夏缓缓起身,王宛如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高子夏,她迅速接过。 “小姐,我打听到关于拓跋玥的重大消息了。” “说说看。” “拓跋玥哥哥那边,貌似在洛阳城弄得众叛亲离。”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小姐,你怎么糊涂了呢?你想想,她哥哥在那边出事,家中没有别的依靠,那老两口怎么办?这一点,拓跋玥难道想不到。” “她已经结婚了,难不成还要回去洛阳不可吗?” “这个我不能肯定她回去多久,但是一来一回,单单路上的路程,绝对要半个月有余。如此长的时间,无论我们从哪方面准备,都可以活动。” 经高子夏如此一说,王宛如瞬间两眼放光。 仔细看着眼前的高子夏,激动的抓住高子夏的手说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你说的很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我去宇文无应那边的时候,听见李夫人的丫鬟偷偷说起拓跋玥的哥哥来长安了,我当时也没有当回事,原来如此呀!” “这是天赐良机,小姐,我们这次一定要马到成功,再不能出现半点差池了。” “你觉得这件事情,我们从何处下手为好?” 这话可是问对了,高子夏,就等这句话。 如何下手?高子夏最喜欢看王宛如同拓跋玥恶斗。 只要她们两人中的其中一方斗败,对高子夏而言,那都是好事。当然,若是能将拓跋玥给解决了,可以彻底激怒宇文无应,她趁机做出点动静来,再让王宛如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个时候,高子夏将会是有功之臣。 女人怎么了?谁说弱女子不如男。 高子夏要做给那些男人看看,她打破世俗的眼光,做给那些臭男人看。 眼下,王宛如在高子夏的手掌之中,虽然表面上,王宛如对高子夏呼来喝去,但是暗地里,高子夏都记在心里,一点一滴,日后的日子都会变本加厉还给王宛如。 “小姐,刚刚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双手准备,你在宇文将军那边打感情,对李夫人体贴入微。而我带着那些人,在半路上对拓跋玥进行截杀,不管我们哪一方胜利,那都是绝对的有好处。” “子夏,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狠毒了呢?我不想害她的小命,只需要把宇文无应抢到我身边便可。” “小姐,你可是要想好了,今日你不对她下手,即便是她同意你过去,到时候有你受的苦头,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现在有机会,能让你做大,你何必畏畏缩缩到头来做小呢?” 王宛如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道:“可以,按照你说的去办,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婆婆妈妈只会后患无穷。” “小姐,这就对啦!到时候,姐姐可是不要忘记我哦!” “死丫头,我以为自己心狠手辣,没想到你比我还要狠毒,放心吧!只要我得到想要的东西,保你荣华富贵后顾无忧。” 两位姑娘相对而笑,貌似看见胜利已经在朝她们招手似的。 226 大事要紧 拓跋向如在房间休息,听见有人敲门,他迅速起身,咳嗽了一声,门外随即也是咳嗽了一声,听声音,应该是她。 拓跋向如走上前,轻轻打开门,迅速将刘若梦拉进房间,随后紧闭房门。 刘若梦看见拓跋向如留宿的地方很是普通,她看了几眼周围,从身上掏出一点银两,递到拓跋向如的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可怜我吗?”拓跋向如看着银两,没有伸手。 “可怜也好,施舍也罢!就问你一句,要不要?” 拓跋向如迅速伸出手,将刘若梦手中的银两夺过。随即他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刘若梦。 刘若梦道:“何故如此看我?” “看你身上还有没有钱呢!” “要不把我卖了吧!或许能值几个钱。” “别贫嘴了,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刘若梦坐下,看了看水壶,拓跋向如迅速为她倒水。 刘若梦喝了几口水,不紧不慢的说道:“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可是要少了。” 拓跋向如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刘若梦,两人在长安已经不是一两次见面了,发现刘若梦比以前出来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看来他要抓紧时间与洛阳那边取得进展,如此下去,好事可能要让别人捷足先登。 “以后能少出来就少出来吧!玥儿那边对你开始怀疑了吗?” 刘若梦点点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拓跋向如。 他被看的不好意思,随即低下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随即又为刘若梦倒了一杯。 “后悔吗?” “不后悔。” “那你有没有想过,事成之后,如何打算呢?” 拓跋向如听见这话,好想笑出声,不是笑别人,而是笑自己。 他们的事情刚刚起步,八字还没有一撇呢!那会考虑那么长远。眼下虎视眈眈长安的人很多,凭拓跋向如与徐郎一帮人,目前只能算是小打小闹,根本不值得一提。 徐郎给拓跋向如出谋划策,眼下可以找一个比较好的靠山,先表面上跟随对方。 等拓跋向如这边的队伍壮大之后,再另立山头,那个时候做事,更加稳妥。 不像有的有勇无谋的莽夫,只顾虎头虎脑的冲在最前面,朝廷不收拾不要命的人,养那么多人,吃闲饭吗? “你呢?日后是怎么打算的?” “我的理想,便是实现你的理想。” “那你的个人问题呢?” 刘若梦听到这里,有点小小的惆怅,她本来是报恩来的,可是经过多次与拓跋向如的接触,发现眼前的这个人很是不错。 作为烟花场所出来的姑娘,什么男人没有见过,可是拓跋向如与众不同,他的身上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魔力,自己义无反顾的为他愿意肝脑涂地。 从一开始不想从他的身上得到什么,她只有一个心思,专程为报恩来的。 可是当初初见拓跋向如,在刘若梦的心里,他好比一块未修理雕琢的玉,被一层厚厚的土壤覆盖着,如果不去打磨雕琢,很难一眼看穿内在藏着惊人的魅力。 若是抛开救命之恩而言,拓跋向如在刘若梦的心目中,也算是一位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要家世有家世,要长相有长相,若是携手相伴到老,可谓是一个很好的老来伴。 可是看见拓跋向如抛妻弃子,更是离家出走,这种种举动为的是什么?别人不知道,刘若梦自己还不知道吗?若是这个时候,刘若梦趁虚而入,暂且不说拓跋向如是否答应,她自己能安心吗? 当初拓跋向如救了她的命,现在反而害的人家妻离子散,这样的事情,刘若梦还是不敢去做。 虽然刘若梦是青楼女出身,可是她的心还是比较干净的。 “向如哥哥,之前我跟你说过,我这辈子能活着,是你的再造之恩,别的事情,早已不去关心。” “若梦,你放心,等我们的事情大功告成后,我会给你一个很大的礼物的。” “礼物就算了,但求我们的事情能早些成功,你这边与徐大哥可要抓紧时间,宇文无应那边最近很少在家中,每天回来很晚。” “你在他的身边有什么发现吗?” “他的行事比较谨慎,但是我发现一个更为有趣的事情。” “何事?” “关于你妹妹将军夫人的事情!” “她怎么了?” “有人在窥视她那个位置呢?” “什么?”拓跋向如不敢相信的看着刘若梦,随即又说道:“他们都已经结婚多时了,怎么还有人想飞蛾扑火呢?” “我偷偷的观察过那个人,她可不是普通的姑娘,是当朝王大人的掌上明珠,经常来宇文无应这边,同他娘亲说说笑笑,很是讨李夫人的欢心。” 拓跋向如听见这些话,内心有点不好受,自己的妹妹千辛万苦走到宇文无应的身边,现在居然有人图谋不轨。 不行,这件事情,他必须要插手。 可是就眼下的情况,妹妹那边已经知道自己在洛阳城的事情,跟玥儿正面见面,已经是可能性不大了。只能通过暗地里去关心保护,虽然拓跋玥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两人自小长大,感情不增不减,不会因为血缘关系而隔阂两人的感情。 “宇文无应是什么情况?” “他倒是还好,更可气的是你的那个宝贝妹妹,居然帮敌人说媒,让对方嫁给宇文无应,这叫什么事情呢!我是想不通。” “玥儿从小做事情,都有自己的考虑,她不会平白无故对敌人好的,或许她是有别的打算吧!” “别的打算?别到时候将军夫人的位置不保了,那个时候,可别指望你站出来帮忙。” “好啦!说一点更有价值的事情吧!这事情日后慢慢再说。” 刘若梦突然想到一个事情,这个事情她必须要说,不然半道上发生事情,她可是承担不起,搞不好还有性命之忧呢! “向如哥哥,我们过些天可能要回洛阳一趟。” “是吗?大概什么时候回去?” 刘若梦看着拓跋向如,他貌似一点也不惊讶似的。 也对,自从他的事情被拓跋玥知道后,或许他已经能想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227 高能皇帝 今年全国秋收不好,蝗虫泛滥,百姓叫苦连天,在这个节骨眼上,好多地方官员不作为,居然敢趁机搜刮民脂民膏。 这让部分有志之士想趁机替天行道,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金銮殿上,低能儿皇上——宇文楚像模像样的坐在龙椅上,看着文武百官对自己俯首称臣,很是沾沾自喜。 做梦也没想到,昔日受苦受罪,今日居然让这些文武百官跪在自己的脚下,何等威风,何等大快人心。 有大臣上奏道:“皇上,今年收成不好,各地百姓民不聊生,一日三餐都是大问题。” 皇上寻思了一下,不紧不慢的说道:“往年的收成哪里去了?” 另有大臣回复道:“皇上,近几年大旱,一直不好,还望皇上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现在部分地方,人们别说吃饭,喝汤都快断顿了。” 皇上道:“爱卿这不是捉弄朕吗?没有汤,为何不吃肉呢?” 大臣听见宇文楚的这话,瞬间有点头重脚轻,他们俯首称臣的皇上,居然是这等昏庸无道。 不对这不是昏庸无道,这是严重的低能儿,吃糠咽菜都没有了,居然说吃肉?去哪儿吃肉呢?吃什么肉呢? 一位大臣道:“皇上,近年来,我朝根基不稳,国内天灾人祸,恳请皇上去泰山祷告神灵,庇佑我朝风调雨顺。” 宇文环、宇文无应一语不发,听着朝中的这些人七嘴八舌,对眼下的情况,进行讨论。 皇上听见说去泰山封禅,感觉路途遥远,路上更是艰辛,他不想车马劳顿。 宇文楚道:“爱卿,只是现在入秋以来,天气多变,来年去可好?” 有大臣继续上奏道:“皇上若是不想前往,也可以号召天下黎民百姓,让多处弘扬我佛教,祈求上天的庇佑,也未尝不可。” 宇文环呵斥道:“岂有此理,这等事情岂能胡闹,全国上下,佛家子弟还少吗?尤其是近十几年来,劳民伤财,大肆兴建寺庙。这等事情早该制止,你居然敢妖言惑众?” 皇上表情有点不太自然,修建寺庙,多好呀!虽然花钱费力,可是有那么多神灵在庇佑,害怕国家不能风调雨顺吗? 一大臣道:“宇文老将军,天下之所以大旱,那是因为我们有人心怀不轨,若是一心一意辅佐皇上,大肆兴建寺庙,祈求上天的庇佑,何来人心惶惶?” 宇文无应腰间的剑晃动了一下,怒目狰狞的看着刚刚说话的大臣。 再看那人瞬间闭口不提,低着头,缩手缩脚站在那里。 宇文无应的佩剑,此乃太上皇御赐的,满朝文武,除了宇文环,只有宇文无应能带剑上朝,若有心怀不轨之人,可在大殿之上,先斩后奏。 连日来宇文环父子只是维持现状,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这在文武百官看来,这父子两人现在在顾及别的东西呢!量这两人现在也是不敢对皇上如何。 有人私下拉帮结派,在朝堂之上,想跟宇文环父子较量一番,看看这父子两人有何反应。 可是事情往往有利有弊,有的人自以为洞察秋毫,暗中操作,可以让表面上那些作威作福的人掉进自己的陷阱,可是宇文环父子岂是一般的人。 他们的做事,他们的说话,很少有人能够看明白。尤其是宇文环,他做的有些事情,儿子也是全然不知。 宇文楚当皇上时日也不是很多,在表面上,宇文环父子还是给这个低能儿皇上三分薄面。 但是这些在朝中某些大臣看来,宇文环或许是老了,没有那个斗志了。 这不是开玩笑吗?宇文环还想当皇上呢?说他老了,岂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只是眼下,宇文父子觉得差点火候。 眼下地方势力也是蠢蠢欲动,这个时候他不能将宇文楚从龙椅上推下来。 那样只会将敌人的刀剑引到自己的身上,眼下差一个机遇问题。 可是朝中这些文武百官,居然认为是宇文环父子没有了往日的野心,他们也真是老眼昏花了。 宇文楚单手扶着龙椅,看了几眼眼前的文武百官。 “各位爱卿,朕想过了,宇文老将军说的不无道理,但是各位大臣,也不是全错,以朕之见,泰山封禅什么现在也不合时宜,大肆兴建寺庙也是有点国力空虚,不如在长安到洛阳这段距离之间,建一些寺庙,不用太多,百十来座便可。” 金銮殿上顿时议论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场景如集市热闹一般,哪像是皇宫的金銮殿呢! 宇文环听见这话,恨不得冲上去将宇文楚一顿大耳刮子打晕呢! 宇文无应道:“皇上,请三思。” 宇文楚道:“爱卿,你们可是想过,眼下地方祸乱不断,还不是那帮人整日闲着无事可做,倒不如多建造一些寺院,让他们都是佛祖的善男信女,整日沉醉在梵音袅袅中,何惧我朝不能千秋万代?” 这是低能儿皇上吗?众人看着龙椅上的宇文楚。 哪有低能儿居然知道巩固自己江山的?只是这种方法,可取吗? 放眼整个华夏大地,北方矫健的名族正在抓紧时间训练,虎视眈眈的看着长安城内的一举一动。 可是这帮人的皇上,居然要大兴寺庙,用精神上捆绑麻痹老百姓,祈求让他们安分守己,这不是痴人说梦话吗? 宇文楚示意身边的公公,公公上前道:“皇上说过了,修建寺庙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众位爱卿,可有事启奏,若是没有什么事情,那就退朝吧!” 众位大臣相互看着彼此,有摇头的,有叹息的,还有暗自高兴的。 只是宇文无应,此时此刻,他心中有点义愤填膺,恨不得将这些老东西一顿皮鞭,打醒他们呢? 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无动于衷,这样下去,长安城危在旦夕。 宇文楚道:“关于兴建寺庙的事情,交给李大人去负责。” 李大人道:“老臣遵命,只是这百十座寺庙所需的钱财,皇上可是有准备好?” 宇文楚道:“什么?还要钱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是需要的,拿去用便可以,谁敢不服,要宇文大将军何用?” 众人一听到皇上这话,差点跌倒。这哪是低能皇帝,分明是高能皇帝。 228 各干其事 宇文无应回到家中,同老爹坐在一起,共商大事。 无应道:“爹,这个狗皇帝是怎么了?今日在朝堂之上,说话总是疯疯癫癫,我总感觉他哪里有点不合适。” 宇文环寻思了一下,慢悠悠的说道:“他被人操纵了!” “什么?爹,谁有如此大的本事呢?居然操纵皇上?” “这有什么难的,若是正常人,可能一时半会儿操纵不了,但是宇文楚那个低能儿,他的智力如同小孩子一般,很容易被人控制,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宇文无应听见老爹的这话,感觉有点不太舒服。 若是照着眼下的这个方式,假以时日,还不被那些背后的恶势力完全掌控吗? 记得以前在洛阳城,同高兴交手的时候,那边也是有黑暗势力蛊惑之术,如今皇上也是被人操纵。 再想想顾岚芬前些日子被人迷惑的情况,宇文无应感觉很是不好。 “爹,那帮人貌似有点太激进了,我们该怎么办呢?” “不用担心,老爹自有打算。” 宇文环起身说道:“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最好带上谢宁衎。” 无应有点摸不着头脑,老爹这是要带自己去哪里呢?还让带上谢宁衎? 老爹居然如此说了,作为儿子的他,还能如何?眼下情况不乐观,一切听从指挥便是,这不单单是父子之间的事情,更是北朝整个天下的事情。 无应不想让丫鬟或者仆人去找谢宁衎,他与老爹告辞后,亲自前去找谢宁衎。 不出无应所料,谢宁衎同楚熙芸在一起。 无应咳嗽了一声,他们两人立马规规矩矩站起来,对宇文无应行礼。 宇文无应点点头,回应了一声,楚熙芸羞红着脸离开。 谢宁衎道:“少主,看你脸色不对,莫非有什么事情发生?” “是的!老爹让我叫上你,去一个地方。” 谢宁衎眉头紧锁,在寻思,老爷叫他同他们父子去一个地方,是哪里呢? “少主知道去哪儿吗?” “老爹说你们去过一次。” 谢宁衎一惊,心中叫苦连天,这下可是麻烦了,老爷怎么会带着儿子还要拉上他去哪里呢! 若是不去,看来是纸包不住火,若是去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让楚熙芸知道,他们的事情还不坏事吗? 一通左思右想后,谢宁衎不知如何是好。 “少主,有件事情,我……” 宇文无应拉起谢宁衎的胳膊道:“别婆婆妈妈的,快走吧!老爹还在那边等着呢!” 两人走出房间,恰巧碰见拓跋玥与上官玉朝这边走来。 四人看见彼此,拓跋玥道:“无应,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呢?” 宇文无应道:“我们有点急事,需要出去一趟,你们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上官玉道:“少主,少夫人她……” 拓跋玥插话道:“没事,你们去忙吧!我等你们便是。” 宇文无应仔细看了一眼拓跋玥,通过她的表情,貌似看不出个所以然,这人今日这是怎么了?说话为何吞吞吐吐的? 宇文无应道:“小谢你先去我爹那边,说我稍后便来。” 谢宁衎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拓跋玥看着眼前的无应,一时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玥儿,有什么话,现在跟我说吧!” 拓跋玥道:“无应,我想回去洛阳一趟。” 无应考虑了一下道:“什么时候?” 上官玉道:“少夫人想尽快回去。” “最近不行,你能等等吗?” 拓跋玥嘟嘟嘴道:“好吧!” 她嘴上说好,可是心里不这样认为,反正这条路,她已经不止一次走了。 眼下情况紧急,她在长安荣华富贵,可是不知道洛阳的爹娘近来日子过得可好? 儿妇不在,儿子离家出走,女儿更是远嫁长安,这要是心理素质不好的老人,还不被彻底气死吗? 拓跋玥已经耽搁了好几日了,她不能再等了,要速速回去洛阳一趟。 拓跋玥道:“夫主,你去忙吧!我同玉儿先回房间。” “好的,等我回来。”宇文无应说完,将拓跋玥紧紧的搂在怀中,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拓跋玥嗅见无应身上的味道,不知这一去,又要多少日子后才能相见。 宇文无应拍拍拓跋玥的肩膀道:“等我。” 拓跋玥点点头,再看宇文无应转身离开。 上官玉小声道:“少夫人!” 拓跋玥拉住上官玉的手道:“没事!我们也回去吧!她们还在等我们。” 拓跋玥同上官玉回到房间,楚熙芸、顾岚芬、刘若梦都在。 楚熙芸道:“姐姐,你同将军说过了吗?” 拓跋玥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上官玉道:“少主的意思,让少夫人先等等。” 刘若梦道:“我们等等倒是无妨,只是少夫人这边,未必等得住,也不知道将军那边要忙到什么时候。” 拓跋玥道:“不等他了,我们自己想办法。” 顾岚芬道:“自己想办法?姐姐,这条路,你是不是走上瘾了呢?” 楚熙芸道:“小芬,怎么跟姐姐说话呢?” “怎么?我说错了吗,难不成你也还想只身一人走一次?” 上官玉不解的看着大家,“两位姐姐,这是怎么了?” 拓跋玥生气的说道:“小芬,你不想回去,没人强迫你,继续跟着你的王宛如便可,上次没有你,我们照样不是回去了吗?” 顾岚芬看见拓跋玥有点生气,话语一转说道:“姐姐,我不是主要担心你吗?我即便是死了也不要紧,只是姐姐,我怕你的安稳。” 拓跋玥不领情的说道:“不要惺惺作态。”她随即对上官玉道:“你愿意同我一同去洛阳玩吗?” 上官玉点点头道:“少夫人,你放心,我哪里也不怕。” 顾岚芬撇撇嘴道:“姐姐,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我也是很想家,这次自然要回家一趟。” 四个姑娘,彼此说着如何去洛阳,路上都带什么东西,如何确保安全等等。 合计好之后,拓跋玥告诉大家,明日出发。 不过她们彼此说好,这话,不能告诉别人。 顾岚芬心里寻思道: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利用宛如将拓跋玥扳倒,那她的好日子自然也来了。 229 烟花不冷 宇文环带着无应、谢宁衎来到长安城最为繁华的烟花场所——沁香坊。 宇文无应看了一眼谢宁衎,再看谢宁衎瞬间低下头,沉默不语,两人此时心照不宣想着同一件事情。 宇文环走进沁香坊,两人跟在身后,再看一群姹紫嫣红的姑娘香气袭人嗲声嗲气的扑了过来。 有姑娘道:“这位大爷,第一次来吧!” 宇文环定眼看了一眼对方道:“你是新来的吧?” 另一位姑娘道:“原来是宇文老将军呀!快快有请。” “盼儿在吗?”宇文环询问了一句,刚才说话的姑娘道:“姐姐房间有客人,你可到后院先歇息,等她那边忙完,我便告诉姐姐你的到来。” 宇文无应听着老爹跟姑娘的对话,他有点很不淡定。 本以为老爹早已悬崖勒马了呢?居然偷偷的来这里,这要是让娘亲知道,还不吵翻天吗?老爹也真是心大。 宇文环道:“好好招呼我身后的两位公子,知道吗?” 姑娘们吆喝着说道:“大爷放心吧!别说两位公子,即便是大爷您,我们也是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宇文无应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看着眼前各式各样的姑娘,不亏是长安城最繁华的沁香坊,姑娘个个是惊艳脱俗。 早听民间说起过,长安城除了皇上的后宫,恐怕就让沁香坊的姑娘们貌若天仙,个个更是身怀绝技,舞姿更是惊人。 宇文无应眼下有幸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但是姑娘再美,在他心中还是玥儿最美。 只是眼下自己若是让拓跋玥知道,他的小命还能保住吗? 老爹呀老爹,你真是坑人不带商量的老爹呀! 你还想让玥儿给你生孙子呢?这要是让玥儿知道是大人公带着她的夫主来这种地方,不把宇文无应打成孙子,那就很不错了。 姑娘们带着他们三人来到后院,经过几番绕道,他们进入一间大客房,房间设施简陋,简单的字画以及文房四宝,还有一架古琴,一张圆桌,几把凳子。 经过大厅,里边有一间耳房,随后便是一张很大的床榻。 其她姑娘们离去,只留了三位姑娘待在房间内。 再看姑娘们一个个一副拘谨的样子低头不语。 宇文环道:“你们不用拘束,盼儿那边是什么人,你们知道吗?” 一位穿着紫衣的姑娘道:“回老将军的话,是一位朝廷大臣,据说是李大人。” 宇文无应一寻思,莫不是那个李大人吗?负责修建寺庙的李大人,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宇文环道:“你们下去吧!我们等等盼儿。” 三位姑娘起身行礼,随后离开。 宇文无应看着老爹,心中迷雾重重。 宇文环端起茶水,轻轻喝了一口,开始闭目养神,根本没有看宇文无应一眼。 谢宁衎如坐针毡的坐在那里,面对着他们父子两人,他坐在这里,横竖不自然,这等事情,干嘛要将他一个下人拉上呢! 片刻后,房间门被打开。 先进来的是两位姑娘,身后跟着一位光彩熠熠的姑娘,宇文无应抬头看见的那一刻瞬间石化。 “玥儿,你怎么?这……” 宇文无应瞬间上前,一把抓住眼前的姑娘。 再看一旁的老爹坐怀不乱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果然不出所料。 姑娘道:“无应将军好大的力气,初次见面,你便如此行莽撞,未免有点着急吧!” 姑娘睁开宇文无应的手。 谢宁衎低着头,不敢看进来姑娘一眼,单凭进来时的那股香气,谢宁衎便能猜到是盼儿。 姑娘朝宇文环走去,“老将军到此,无奈房间有客人,实属抱歉。” 宇文环道:“无妨,盼儿,今日带一位公子来见你。” 宇文环指了指无应这边,盼儿投去眼神,轻轻款款走到无应面前,行礼。 盼儿伸出手,在无应的脸上轻轻划了一下。 姑娘道:“这不是无应哥哥吗?想必这位刚才猴急的公子是无应大将军吧?” 宇文无应一惊,这都是什么情况,自己为何感觉云里雾里,被她们耍的团团转呢! 无应本以为是自己的玥儿戏弄自己呢!再听眼前姑娘的称呼,她是盼儿?盼儿又是谁呢?为何跟自己的玥儿一模一样呢? 总感觉自己如同做梦一般,烟花场所,一模一样的玥儿,还有老爹居然来这个地方,甚至是谢宁衎,貌似这里的所有人,只有自己是陌生人。 姑娘的手在宇文无应的脸上进行一番挑逗。 无应躲着身子道:“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再看一旁的两位姑娘偷偷笑着捂着嘴,如同看怪物似的看着宇文无应。 居然有人在这里说男女授受不亲,这不是贻笑大方吗? 宇文环道:“他是我的儿子,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接触,不急在一时,带我们进去吧!” 盼儿长袖一挥,两位姑娘走到里边大床榻旁边,宇文无应看去,那个床榻,少说能睡四个人,是谁的床榻如此之大呢? 再看两位姑娘,在床榻的两边同时按住床脚,床榻缓缓的开始移动。 别说是宇文无应,谢宁衎也是看的有点目瞪口呆。 没想到这个房间,居然有如此大的机关。 宇文环招手示意,她们一群人从床榻一侧地道,走了进去。 昏暗的地道,谢宁衎紧紧的跟在无应身后。 走了大概百十步的距离,经过七拐八拐,众人眼前渐渐的明亮宽敞。 宇文环道:“你们在此等候。” 盼儿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位丫鬟道:“你们前去伺候。” 两位丫鬟回应了一声,同宇文环离开。 宇文无应眼下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里怎么会有地下室,眼前这个名叫盼儿的人,为何与自己的玥儿一模一样呢? 有人道:“皇上驾到!” 再看金碧辉煌的大殿,几十位男子分开站在两边。 宇文无应处于朦胧的状态,谁是皇上?皇上怎么会在这种场合出现呢! 一位男子缓缓走到前面的龙椅上,身边跟着一位老公公,陌生皇上摸了几下龙椅,然后坐下。 此时的谢宁衎嘴巴变成O字型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230 地下皇宫 宇文无应现在是处于不知所措的状态,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地下皇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宇文无应有点抓狂,谢宁衎在一旁更是惊讶的发出不相信的声音,眼前的一切,如凭空变化出来的一般。 再看眼前站立的男子们齐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随即进行俯首称臣的朝拜。 龙椅上的皇上轻轻一挥手道:“各位爱卿平身。” 众人回应道:“谢皇上。” 皇上道:“今日我带几位老朋友前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盼儿在宇文无应身边,用手在无应眼前慌了几下。 宇文无应才反应过来,原来龙椅上坐的人居然是他老爹——宇文环。 这?怎么能这样呢?若是让别人知道,哪还了得? 众人分开两列站着,宇文环示意,盼儿带着无应与谢宁衎从两列中间走上前去,身后跟着几位姑娘。 谢宁衎一面走,一面看着两边站立的人群。 一边是身着闪闪发亮的金身银甲男子,一边是温文尔雅的长袍男子。 众人年龄比较年轻,最大的不超过四十岁,最小的不过二八左右。 宇文环指着身边的无应道:“这位便是我的儿子——无应。” 台下众人一同对宇文无应行礼,众人齐声道:“参见太子殿下。” 宇文无应指着这些人,然后看了看老爹。 “爹,这是怎么回事?” 宇文环皱着眉头道:“皇儿,怎么能如此称呼我呢?快叫父皇,你为何连称呼也不会。” 无应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这不是在做梦。 一旁的公公道:“各位平身,太子初来这里,多有不惯,还望各位日后同殿下多多交流。” 交流什么?杀头的姿势?现在危急关头,怎么能这样行事呢?老爹这是要将自己置于何地?让天下人怎么说他们父子二人呢! 宇文环道:“众位爱卿,说说近来各地的情况。” 一位身着黄金甲的武将道:“启奏皇上,眼下全国上下形势紧急,还望皇上早日带领臣等建功立业。” “爱卿莫着急,这个我知道。现在各州之间矛盾摩擦不断,当地百姓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我们眼下先要赢得民心,有的事情做在前面为好。” 有人道:“皇上所言极是,臣等愿为皇上肝脑涂地。” 宇文环道:“今日我带皇儿前来,有一重要的事情宣布。” 众人看着宇文环,一时间大殿类鸦雀无声。 宇文环继续说道:“据我探子来报,北方有一股起义军正在活动,主要以匈奴人士为主,先后已经夺取多处镇寨,他们势如破竹,北朝的地方官兵根本来不及拿起武器,便被那些人手起刀落。” 宇文无应听见这些,浑身很不自在,怎么说他们现在明面上还是北朝的大臣,为何看着蛮夷之人杀声震天,自己却无动于衷呢? 即便是有朝一日,大权落日宇文环父子的手中,那样一个千疮百孔的山河,要了又有什么用呢? 无应心中开始叫屈,老爹呀老爹,你这是又何必呢? 一位身着银铠甲的武将道:“皇上所言极是,目前幽州、瀛洲、冀州、相州更是形势紧张,战事不断,朝廷的地方兵力根本不堪一击。” 宇文无应心想,可不是吗?宇文环当了地下皇帝,养着一群威猛的大将,凭靠外边那些酒囊饭袋,怎么能保护好北朝的江山呢? 更何况好多大臣,对低能儿皇上是阳奉阴违,巴不得江山被瓜分呢! 指望地方的那些人,一个个各怀鬼胎,怎么会全力去抗战? 宇文环点点头道:“那帮人,成不了气候,只要我等出战,定叫他们身首异处。” 又有黄金铠甲武将道:“启奏皇上,南边现在也是情况紧急。因为他们朝中双方势力各自为政,目前双方的矛盾也是日益扩大,短兵相接更是家常便饭。” 宇文无应听着他们谈论战事,若是按照他们这种说法,普天之下,岂有太平之处? 宇文环道:“皇儿,目前百姓民不聊生,各地起义军更是遍地开花,你可有什么良策?” 宇文无应现在不想说什么话,更别提良策了。 眼下对于这些情况,他有点拿捏不准,要他的良策?良策就是就地解散这些人士。 一旁的老公公小声道:“太子殿下,皇上在问你话呢?” 宇文无应咳嗽了一声,随后看了看眼前的所谓大臣。 宇文无应看了一眼老爹,随后道:“真要我说吗?” 宇文环肯定的说道:“难不成,朕同你在开玩笑?” 无应点点头道:“要我说,现在各地势力错综复杂,我们这个团体不能这样聚集在一起自娱自乐。” 再看台下众人,议论纷纷,对宇文无应的话说三道四。 宇文环道:“我儿所言甚是。今日我来,一来是带大家认识一下我儿,二来是宣布我们这个团体以后要化整为零。” 台下有人道:“化整为零是几个意思?难不成要解散吗?” 宇文环道:“不是解散,我只是让各位去各地,化身为当地百姓,等我们时机成熟时,能够做到一呼百应。” 有人道:“那我们这个地方?还有很多东西,怎么办?” 宇文环道:“这个大家不必担心,我让盼儿接管这里,我相信她能将这里原封不动的保存好。” 无应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女人有点神秘,看她与玥儿一模一样,可是她身上隐藏这一种神秘感,甚至怀疑她会功夫。 宇文环决定的事情,从来是说一不二,尤其是在这种大是大非上,他今日带宇文无应这些人来这里,只有两个意思。 一,让无应知道,他的皇帝梦不可能遗忘,只会加快进程;二,关于眼前盼儿的委以重任问题。 宇文环可不想龙椅刚刚坐上,便有人对他耀武扬威。 谢宁衎听着这些,内心一阵狂躁不安。 若是宇文环真正当了皇上,无应自然是太子,而自己,那则是太子身边的红人。 只是,谢宁衎隐隐约约感觉到哪里貌似不对劲。 这些事情宇文环为何要让他知道呢?自古以来,凡是知道太多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的。 231 干净利索 谢宁衎想到自己知道的太多,会不会遭到毒手时,无应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他瞬间一哆嗦,无应看着谢宁衎的举动,笑出声。 “小谢,想什么事情呢?如此专注。” 谢宁衎眼神飘忽不定的说道:“没有想什么。” “还说没有,是不是在想你之前骗我的事情呢?” “啊?” 无应能理解谢宁衎,虽然他是自己的随从不假,但是在老爹的面前,他还是要看老爹的面子见机行事呢!总不能只顾伺候无应,把老将军给得罪了吧! 但愿谢宁衎没有别的用心,不然这人知道如此多的事情,稍有不慎,那就是灭顶之灾。 无应拍拍谢宁衎的肩膀道:“放心吧!那件事情,我不会怪你的。” 谢宁衎机械的点点头,心里却在想着其它的事情。 宇文环那边正在安排其他人事情,再看盼儿时不时的在点头。 宇文环道:“你与我儿妇,极为相似,若不是那样,无应不会见你第一眼时那种状况。” 盼儿道:“天下真有如此相似的人吗?我很想见识一下她。” 宇文环心想道:还是不见为好,若是见了,他的计划还不就落空了吗? 本来想的是将盼儿用在别的地方,可惜他实在是下不去那个手。 不能只为了自己的大业,弄巧成拙后与儿子生出仇恨,还不让那些与自己作对的人有可乘之机吗!倒不如这边安排。 拓跋玥那边继续做她的将军夫人,盼儿这边可以神神秘秘的提宇文环做事。 宇文环虽然身边人才济济,可是像盼儿这种女子,还是少之又少,在关键的时刻,并且可以假装拓跋玥,用拓跋玥的身份,对异族人士进行掌控,也算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关于拓跋玥真实身份的事情,宇文环这边不知道能瞒玥儿那边多久。 更何况眼下无应与盼儿也是见面了,以后盼儿的行事轨迹也是会让无应知道的。 这样以来,关于拓跋玥身世的问题,迟早要被无应这边有所察觉。 趁着现在各地势力层出不穷,倒不如让盼儿早日进入状态,能早日助他成就大业,自然是好事。 宇文环道:“我让你记住关于玥儿言行举止的事情,你全部一一记住了吗?” 盼儿淡淡一笑道:“就那点事情,岂能难倒我——萧盼盼,不是开玩笑吗?” 宇文环瞪了一眼盼儿,随即说道:“别忘了我告诉你的身份,你从今往后,在别人的面前不在是箫盼盼,还不明白吗?” “知道啦!这不现在又没有别人。等我帮你完成大业后,你怎么感谢我呢?” “萧盼儿呀萧盼儿,你真是见钱眼开呀!我们的大业才刚刚拉开序幕,你居然急于收成吗?” “不是,宇文老将军理解错误,我不是那样的人,只是看见你的儿子甚为喜爱,能否日后赐给我呢?” 宇文环摇摇头,觉得有点好笑。 “你真当他是太子呢?” “那不迟早的事情吗?” “那你何不当我的后宫呢?” “你不行,太老,难不成还想老来得子吗?若是那样,我可以考虑一下,顺便将我的孩子扶持为太子殿下。” “真是大言不惭,跟你说了,我安排你的事情,记得不要出现纰漏。” “放心吧!我刚才同你的话,不过是玩笑而已,莫要放在心上,日后赐给我一个全尸就不错了。” 盼儿虽然是女儿身,但是对男人之间的那些事情,她也是知道很多。 能利用时利用,不能利用时,绝对要杀人灭口,岂能留着知道太多事情的人活在自己的身边兴风作浪。 宇文环早些年的时候,在外作战,那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角色,武力高强不说,杀人更是不眨眼。 这些年他的年纪大了,很少去前线作战,他现在只是操心自己的大权而已。这才让近几年各地的地方势力有了抬头的机会。 虽然宇文无应勇猛无比,但是在手段方面,比起他老爹,还是仁慈了很多。 宇文环对待敌人,只要敌人投降时有一丝意志不坚定,他便大开杀戒。 有时候更是宁愿错杀,也不想放过一个,成为日后的大麻烦。 朝中有大臣觉得,当朝的龙椅若是让宇文环坐上,绝对是一个暴君。 稍有不慎便会对文武百官进行严厉的惩罚,与其整日提心吊胆,还不如让一个低能儿皇上坐在上面呢! 能舒服好过一天,是一天。 宇文环对待敌人是心狠手辣,出兵一次,绝对让对方记住多年。 可是在对待同朝为官的同僚方面,他还是比较仁慈的。 除了那些不要命的,总是想在宇文环这里找刺激的人,不给那些人一点颜色看看,真以为老虎掉牙就任凭兔子欺负呢! 宇文环现在在地宫开始他的皇权专治,秘密的监视着各地的势力。 地上的皇宫,宇文楚那个低能儿皇上正是被别人操纵着,想通过别人的手,把宇文环这个老匹夫给除掉。 奈何朝中的大臣,好多还是怕宇文环的心狠手辣。 在宇文环年轻时,朝中大臣协同两个皇子一同杀害宇文环。 奈何合谋的人胆小,偷偷的提前透露给宇文环这边。 宇文环自然是开心了,当时听见,他并没有立马将那些人杀害,而是采取不闻不问。 当时宇文环的想法还是比较简的,毕竟都是同朝为官,不用兵戎相见,能不杀人尽量不杀人。 可是那样的仁慈,在有些人看来,是宇文环有所顾忌。 反而给那些人第二次行刺宇文环的机会。 有的笨蛋只会笨一次,第二次同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犯。 可是有的笨蛋,笨到无法言说的地步,彻彻底底变成一颗臭蛋。 那时候的宇文无应来长安不久,对朝中的大臣还不是很了解。 朝中几个大臣,第二次合伙准备刺杀宇文环。奈何那次,又被人悄悄告诉宇文环。 士可杀不可辱,宇文环那次彻底怒了。 那几个大臣不但要杀,就连两个皇子也是没有幸免,只要是参与那次刺杀宇文环行动的人,无论大小,全部被宇文环父子杀害,手起刀落,干净利索。 232 特殊身份 关于宇文环年轻时杀大臣的那些事情,萧盼盼当然是知道的,她既然能成为沁香坊的头牌,想知道那些事情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话说回来,沁香坊能在长安风生水起,还不是萧盼盼有着这棵大树罩着吗?不然,凭她的本事,即便是能力再大,难不成还能大过长安的皇权吗? 宇文环虽然没有皇权,但是皇权在他的股掌之间玩耍呀! 所以关于地下皇宫,以及沁香坊,其实都是宇文环的产业。 全国的形势有人帮他盯着,白花花的银子,有人帮他赚着,宇文环只是坐等收益,何等自在舒服。 可笑的是,这一切,宇文无应居然毫不知情。 无应如一个旁人似的存在在宇文环的身边,对老爹的这些事情,居然一点迹象都没有发现。 宇文环手段之高明,绝对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无应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甚至一度怀疑老爹,他在外边是不是有很多三妻四妾,儿女成群呢? 别的大臣纳妾生子,为何宇文环没有一点动静呢?这事情让人真的很奇怪,眼下想到这里,瞬间感觉原来是自己天真了。 难不成他真的只是对权力感兴趣吗? 这话说给别人听,谁会相信呢!宇文无应眼下越来越怀疑眼前的这个老爹,他在外边绝对有人,并且是儿女成群。 日后一旦有机会,宇文环做了皇帝,无应想必突然有一天,老爹宣布:儿呀!这些都是你的弟弟妹妹,以后不许欺负呀!一定要和睦相处。 那个时候,无应会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难道跟同父异母的那些兄弟姐妹,拼个你死我活吗? 无应转念一想,或许那样,有助于自己不会陷于权力的纷争之中,一世一双人,牵着拓跋玥回去洛阳,何等畅快。 但这一切,只是宇文无应一个人在那里异想天开而已。 至于事情的真相,宇文环清楚,无应糊涂,李夫人更是糊涂。 宇文环走到无应身边,身后跟着萧盼盼以及两位丫头。 宇文环道:“想什么事情呢?如此出神。” 无应瞬间回过神,看了一眼老爹跟萧盼盼。 “爹,这些事情为何瞒我到现在?” “现在告诉你也不迟呀!” “爹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跟娘亲呢?” 听宇文无应的口气,有点生气,脸上的表情更是冷如冰霜。 宇文环道:“这一切,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好,你若是早知道,能瞒过你娘亲吗?她若是知道,我的霸业何时能水到渠成。” “霸业,霸业,你整日开口闭口霸业,你可想过我跟娘亲,还有玥儿呢?” 萧盼盼在一旁劝解道:“无应哥,有话好好说,切莫跟你爹这般说话。” 宇文无应看了一眼萧盼盼,若不是看在她同玥儿一模一样的份上,现在绝对要一个大耳刮子赏给她。 自己同老爹说话,她说什么话,真把自己太当回事情了。 宇文环道:“你若是还想同你的玥儿安安稳稳过日子,你就听我的话,并且要听她的话。” 宇文环将目光投向萧盼盼,无应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萧盼盼,然后又看了一眼老爹。 “让我听命于她?老爹,你是否老糊涂了?” 萧盼盼道:“你可知我的身份吗?说出来吓死你。” 无应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萧盼盼,能有什么身份,难不成还比皇上的身份还要大吗? 无应回应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让我听命于你,休想。” 宇文环道:“胆敢再乱说,小心我收拾你。” 萧盼盼道:“您莫要生气,无应哥一向我行我素习惯了,我能理解。” 宇文环道:“莫说你听命于萧盼盼,日后我若是不能得志,我也要听命于她。” 谢宁衎听着这些话,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 眼前的萧盼盼除了跟拓跋玥有惊人的相似容颜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呀!老将军为何这般说话呢? 无应一脸生气的说道:“老爹,我真怀疑你在外边给我偷偷藏了多少弟弟妹妹呢?” 萧盼盼听见这话,“噗嗤”笑出声。 “无应哥真是聪明人呀!那你猜猜你爹在外边有多少个儿女呢?” 宇文环道:“盼儿,不要胡闹,说正事要紧。” “要说你说,我可是张不开那个口。” 宇文无应在想,难不成眼前的这个姑娘,同自己的老爹关系不清不楚?她是自己的妹妹呢,还是自己的小娘呢?一时间,无应有点不知所云。 宇文环道:“小谢,以后好好跟在盼儿身边,知道吗?不管谁对你怎么样,这段时间盼儿的安稳,你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谢宁衎说道:“这?” 无应道:“开玩笑吗?这是我的小谢好吗?干嘛让他保护别人呢!” 宇文环呵斥道:“怎么?你一个大将军,难不成一个身边的人借不得吗?” 萧盼盼道:“老将军不用担心我,虽然我的武艺不急无应哥,但是在其他人面前自我保护能力还是可以的,这一点无需担心,快快说一下我们的事情吧!” 宇文环道:“无应,有件事情,需要同你说一声,盼儿,虽然表面上是一位沁香坊的头牌,但是她的身份则是前朝的公主。” “什么?”宇文无应难以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萧盼盼,她是前朝的公主,前朝那么多,四分五裂的国家,公主更是不计其数。 谢宁衎更是不敢相信的看着萧盼盼,公主?公主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呢? 国色天香,能文能武,委身于沁香坊,这又是何必呢? 宇文无应冷笑一声道:“公主又怎么了?眼下的皇上还不是被你玩的团团转吗?” 宇文环伸出手,准备要打宇文无应。 萧盼盼一把拉住宇文环的手臂道:“武将就是粗鲁,不能好好说话吗?动手能解决问题吗?我是什么身份无关要紧,历史的潮流不可能再退回去,可是有的人想着重蹈覆辙,这才是关键所在。” 无应听见萧盼盼的这话,心中居然对眼前的人有点刮目相看。 她难道真是前朝公主吗? 无应表示怀疑,他此时此刻听着老爹说的每一句话,都表示怀疑。 233 偷偷摸摸 宇文无应在沁香坊的事情算是处理的差不多了,宇文环还有别的事情,继续与萧盼盼进行沟通。 无应带着谢宁衎离开沁香坊,起初宇文环想让谢宁衎保护萧盼盼,谁知宇文无应不同意不说,萧盼盼她本人也是不乐意。 虽然她是一介女流,但是不需要一个小尾巴跟在她身边,若是一旦发生什么事情,到时候谁知道谁保护谁呢! 宇文环是不同意的,可是萧盼盼于情于理跟宇文环沟通了一阵,被萧盼盼的能言善辩彻底给打败了。 大将军在战场上叱咤风云那是轻车熟路,可是跟女人磨嘴皮,他瞬间变得笨嘴笨舌。 萧盼盼也是明白,她一个沁香坊的头牌,大多数时间还是在男人堆里穿梭,身边若是带一个男保镖,哪算什么事情。 那些男人还会把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银子送到她的怀里来吗?这样有风险的事情,萧盼盼说什么也不会去做的。 无应与谢宁衎走到路上,还没有回到家,就听见有人在前面喊无应大将军。 当时以为是什么事情呢!无应有点不知所措,听声音是自己府上的仆人。可是在大街上喊他,还是不多见的。 也就一天一夜没有回家而已,能发生什么事情呢? 谢宁衎寻思了一下,难道是拓跋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惜自己不在拓跋玥的身边,那边的一举一动,他自然是不清楚。 来人着急忙慌的站到无应旁边,脸上神情紧张,一番气喘吁吁的样子。 无应道:“何事如此慌张?” 仆人道:“少主,少夫人她……” 无应一把抓住仆人的肩膀,神色紧张的询问道:“玥儿怎么了?” 仆人被无应抓的有点不舒服,扭动了一下身子,无应随即稍微放松一点仆人的肩膀。 “少夫人她回去洛阳了!” “什么?”无应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仆人,他不是跟玥儿说过了让她等着自己吗?为何一个人又偷偷的离开,她一个人是否跑上瘾了呢?这是病,一定要宠。 一天一夜也不能等吗?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又不是天塌地陷,向如哥的事情木已成舟,还能怎么样呢? 早些回去,难道就能挽回局面吗? 无应迈开步伐,一面走一面询问道:“她们几个人?” 仆人紧随其后回应道:“除了少夫人,楚熙芸、顾岚芬、上官玉、刘若梦,那几个丫头全部跟着回去了。” 无应突然收住脚步,看了一眼身边的仆人。 他心想道:这丫头真是的,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难道不知道吗?带着一帮女流之辈,她们如何走那么远的路程。经历过一次的颠沛流离,还不长记性吗? 无应问道:“她们走了多久了?” 仆人回答道:“昨天一早便走了。” 谢宁衎着急的在旁边看着少主与仆人的对话,奈何自己没有一点主意。当时若不是宇文环带自己去沁香坊那边,他或许还能保护那帮姑娘呢! 眼下拓跋玥的安危是大事情,可是楚熙芸的安危也是不容小觑。 她们几个姑娘,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是逃不了我,一旦出现问题,其她人跟着遭殃。 谢宁衎心里有点小小的埋怨,少夫人呀少夫人,你什么时候才能改一下这个我行我素的脾气呢!想到什么便去做什么,让别人围着你的屁股转好吗? 宇文无应一行三人,一炷香后回到府上。 宇文无应对谢宁衎说道:“快去准备,我们路上快一点,应该能追上她们。” 谢宁衎答应了一声,迅速前去准备。 无应心中不安的在房间中来回的徘徊,再听院子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无应迅速走到房间门口,再看是娘亲的贴身丫鬟前来。 丫鬟道:“少主,不好了。” “什么事情,快说。” 丫鬟道:“老夫人晕倒了。” “什么?” 还没有等丫鬟再说什么,无应已经冲出房间,一溜烟从新宅院跑到旧院子。 无应来到娘亲的房间,再看几个丫头围着老夫人在床榻旁边。 “让开,全部给我让开,有没有人去请医师呢?” 王宛如道:“已经请了,马上来。” 无应看见王宛如也在,现在顾不上别的事情,娘亲怎么会晕倒呢? 无应上前仔细观察娘亲的神情,两眼微闭,嘴唇有点发白。 一位丫鬟着急忙慌的从门外端着一盆温水走来,小心翼翼的说道:“快让一下,温水来了。” 还没有等无应反应过来,宛如起身前去,将一块手帕打湿,然后擦拭李夫人的脸颊。 这举动别说是无应,即便是旁边的丫鬟也是看着有点动容。宛如对待自己的娘亲,也不过如此吧! 其实不然,对别人的好,那是有利可图,不管是真心也好,还是虚情假意也罢!既然想从中得到想要的,就要从表面上装的特别像,最好是以假乱真,让自己也是信以为真。 若是说让宇文无应冲锋陷阵出力气什么的,他一点也不含糊,可是看着娘亲昏迷不醒躺在床榻上,他除了说请医师来,居然手无足惜,不知一时间如何是好。 宛如一面擦拭李夫人的脸颊,一面催促道:“医师怎么还没有到?” 一位丫鬟道:“我再去门口看看。” “来了,来了,医师来了。”无应回头一看,一位仆人扶着医师,脚步凌乱的小碎步跑了进来。 医师道:“你们快快让开,这么多人不要围着老夫人。” 无应呵斥道:“赶快散开,围在一起有什么好看的。” 医师坐在李夫人的身边,搬开眼睛看了一下,然后给把了一下脉搏。 须臾后,医师走出卧房,来到外边道:“无应将军,老夫人上了年纪,一时间急火攻心而已,没什么大碍,我开几副调理的药,你让人前去抓药便可。” 无应道:“医师,娘亲真的没事吗?” 医师点点头道:“宇文公子放心,老夫人不会有什么问题,还好发现的及时,有人进行过急救措施,不然那可是不好说了。” 无应听着医师的这些话,有点云里雾里,之前有人施救过?怎么可能呢? 234 亲不如生 无应对于医师的话,有点捉摸不透。 医师离开后,无应安排人去抓药,随后询问了丫鬟,娘亲为何这般,丫鬟们一个个皆是摇头。 无应道:“宛如,你说,娘亲是怎么回事?” 王宛如轻声道:“无应哥,我也是不清楚,那会儿从院子走来,听见丫鬟大喊,我迅速跑进房间,再看伯母已经晕倒在地上,我迅速对娘亲掐了人中。” 无应将娘亲的丫鬟叫到一起询问道:“你们给我说说,娘亲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晕倒呢?你们今日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看我不打断你们的狗腿。” 丫鬟们跪地求饶道:“少主,我们是真的不知,当时我们在外屋打扫卫生,老夫人说她一个人休息一会儿,等我们听见里屋有动静时,赶忙冲进去,再看老夫人已经晕倒在地。” 无应看着眼前的三位丫鬟,从她们的脸上看不出这些话是真是假。 王宛如道:“无应哥,别担心,医师不是说了吗,只是急火攻心,休息一阵子会没事的。” 无应放缓语气道:“宛如,多谢你的帮忙。” 王宛如道:“无应哥跟我客气什么呢!你的娘亲待我如此好,这又算的了什么呢!姐姐呢?出了如此大的事情,怎么没有见她。” 无应听见宛如说起姐姐,他才想起拓跋玥那边的事情。 娘亲晕倒的事情,让宇文无应有点神魂颠倒,也是忘记了玥儿那边离开长安的事情。 谢宁衎从外边跑了进来,看见眼前的无应,他的神色平稳了许多。 无应同谢宁衎使眼色,谢宁衎心领神会,只身走来,一言不发。 谢宁衎听见老夫人这边人声鼎沸,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误以为无应过来跟老夫人发生争执呢! 一看眼前的情况,众人脸上貌似不高兴,也不见老夫人的身影,他有点纳闷,老夫人怎么了? 刚才进门口的时候碰见医师走出去,莫不是老夫人身体不适?若是果真那般,拓跋玥那边又该怎么办呢? 无应现在是忐忑不安,一面是娘亲昏迷不醒,一面又是玥儿那边离家出走。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此时一个脑袋两个大。 还好身边有宛如帮忙照顾娘亲,不然他一个大男人,真的不知如何下手。 娘亲说的没错,宛如对她,比亲儿子对她还要好。 无应摇摇头,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有闲工夫想这些事情。 王宛如坐在李夫人的床榻边,轻轻为李夫人擦拭脸面还要手背。 这举动,让宇文无应甚是感动。 宛如突然说道:“伯母。” 再看无应迅速走了过去,一把拉住娘亲的手道:“娘亲,你这是怎么了?吓死我了。” 李夫人微微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无应与王宛如,她的脸色神情显得平缓。 李夫人道:“没事,只是感觉身子有点乏困而已。” 无应道:“还说没事,都晕倒了岂能没事。” 宛如道:“伯母,感觉身子哪里有没有不舒服呢?” 李夫人挣开无应的手臂,抓住宛如的手道:“宛如,我没事,身体好着呢!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宛如对一旁的丫鬟道:“快给伯母端一杯水来。” 丫鬟迅速倒了一杯水,端到床榻旁边。 还没有等无应去接,宛如起身道:“无应哥,这等事情,还是我来比较方便,你毛手毛脚的,别给伯母洒了一身水。” 无应听着这话,感觉自己的脸上有点发烧。 有没有搞错?我才是亲儿子,你算什么呀?我该感谢你呢!还是要感谢你呢!站在良心的一面而言,无应真应该感谢宛如。 人家姑娘自己的爹娘也不见得有如此体贴入微,跟他家只是街坊邻居而已,表现的如此恭恭敬敬,这让无应又想到王宛如绝对是不安好心。 可是人家姑娘即便是真的不安好心,在李夫人的眼里,深得欢喜,无应干着急又有什么办法呢? 拓跋玥是好,可是这个时候玥儿又在哪里呢?反而是她的离去,让无应有点手忙脚乱。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玥儿呀玥儿,你什么时候才能给不给我添乱呢? 无应心里叫屈,他想排挤宛如,可是娘亲这边,一次次给宛如创造机会,自己总不能跟娘亲反目成仇吧? 再者说了,人家宛如只是对娘亲体贴入微,自己又没有什么好说的,难不成说宛如多管闲事吗? 要是让娘亲知道无应的这种想法,还不又气死才怪呢! 自己的儿子没能孝敬自己,别人家的姑娘对自己好一点,儿子难不成要吃醋? 无应看着娘亲道:“娘亲,你晕倒前可有什么异常反应吗?” 李夫人听见无应如此说,脸色大变,脸面转向别的方向。 无应有点纳闷,这是怎么了? 自己不在娘亲身边,玥儿也是不在,没人惹娘亲生气呀!可是娘亲的脸色告诉自己,甚至告诉宛如,这事情跟无应脱不了关系。 无应继续追问道:“娘亲,若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您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干嘛生气上火呢!身体是自己的,若是气出个好歹来,让我跟玥儿怎么办呢?” 李夫人生气的说道:“开口闭口是你跟玥儿,可是你们想过我这把老骨头吗?你那个玥儿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阿姑呢?” 无应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玥儿难道又哪里得罪娘亲了? 难不成玥儿的离家出走,又是跟娘亲这边发生争执?一天一夜的时间,能不能让他省心一点。 无应小心翼翼的说道:“娘亲,难道是她惹你生气了?” 无应现在不该在娘亲面前开口闭口提玥儿,只好用她来代替,但是她字一出口,无应感觉特别不舒服。 李夫人道:“你的玥儿没有惹我生气,是我自己生气的不可以吗?她真当自己是太皇太后呢?什么事情都要围着她转吗?” 谢宁衎对房间内的丫鬟招手了一下,丫鬟们一个个离开。 房间内只剩李夫人、无应、宛如三人。 宛如动了动身子道:“伯母,我先回家一趟,得空再过来看你,伯母放宽心,不要生气。” 李夫人道:“宛如,真是有劳你费心了,哎!我这苦命呀!” 235 答应迎娶 不管如何,现在娘亲的身子是缓过来了,他现在眼下要去追拓跋玥,说什么,也不能让她那边出现差池。 无应道:“娘亲,这几天朝廷那边我跟爹有点忙,这边我让小谢陪在你的身边照顾你。” 李夫人道:“不用,忙你们的事情去,我有那么多丫鬟,还有宛如时不时也在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别跟我打什么朝廷忙的噱头,要想去追你的玥儿,赶快去吧!去的晚了,说不准让豺狼虎豹吃了呢!” 无应一听娘亲这话,脸色难堪的看着娘亲。 “娘亲,玥儿再不好,她也是你的儿妇呀!用不着这样诅咒玥儿吧!” “哼!”李夫人转过脸,不想看无应一眼。 “若是诅咒能管用,我早就被你那个玥儿诅咒死了。” 无应现在一句话也不想跟娘亲多说什么,娘亲看来是中了宛如的毒,在她的眼里,任凭别人如何好,也是不及宛如在她的心中好。 也罢!娘亲既然如此看的起宛如,他只好委曲求全一下。 并且这事情,拓跋玥也是早就同意的。 无应道:“娘亲,你不用拐弯抹角的排挤玥儿,你不就是想让宛如做你的儿妇吗?我答应你便是,这下娘亲可满意?” 李夫人半信半疑的看着无应,须臾后,说道:“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关于宛如的身份?” “除了原配不能更改,她想做什么都可以,你们商量便是。” 李夫人一听见此话,心中顿时乐开花。 日盼夜盼,终于把这颗臭石头给感化了。 无应也是想明白了,如此耗着跟娘亲下去,玥儿那边也是不少受到排挤,倒不如他委曲求全,这样起码让娘亲跟玥儿两人不会闹别扭。 至于宛如,无应摇摇头。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嫁过来后,往后的日子若是受到冷落,怨不得别人。 李夫人道:“那你们的事情,何时提上日程?” 无应道:“娘亲说了算,只要让我把玥儿护送到洛阳,别的事情,都不是事。” 李夫人道:“那你快去吧!还等什么呢!再去晚了,你让玥儿爹娘怎么说你呢?又说我们的儿子没有礼数。” 无应听见这话,心中叫苦不迭。 娘亲呀!娘亲,你真是自己的娘亲,若不是这样,我永生永世不想跟你这样的人说一句话,见风使舵,做人怎么能这样呢? 无应眉开眼笑的抓住娘亲的手道:“娘亲好好养身体,我这就去准备。”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无应放开娘亲的手,一面走一面说道:“放心吧娘亲。” 李夫人看着无应离去,她躺在床榻上出了一口长气,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这下好了,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李夫人听着后院传来一阵马儿厮叫的声音,她对外屋的丫鬟喊道:“来人。” 丫鬟走了进来道:“夫人。” “你去看看,无应他走了吗?” “奴婢这就去。”丫鬟转身离开。 须臾后,丫鬟返回李夫人这边道:“禀告夫人,少主带着谢宁衎已经走了。” “走了就好,你扶我起来。” 丫鬟上前,扶着李夫人坐起,随后她走下床榻。 “你去把宛如叫一下,就说我有事情同她说。” 丫鬟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又有两名丫鬟走进房间,伺候李夫人。 “夫人,夫人。”再听院子中传来有人的喊叫声。 李夫人刚要准备返回床榻,身边的丫鬟道:“老夫人,是老爷回来了。” 李夫人收住脚步,紧张的神情放松了许多。 宇文环走了进来道:“夫人,听下人说你身体不适?” 李夫人笑而不语,宇文环看的有点不知所云。 “告诉你一个好事情。”李夫人拉着宇文环的手坐下。 “看你不像身体不适的样子呀?”宇文环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李夫人,这哪是有病的人。 李夫人不悦的说道:“怎么?巴不得我快点死吗?” 宇文环道:“你这是什么话呢?我听丫鬟们说你的身体不适,着急忙慌过来看你,看见你一切正常,我询问一下不对吗?” 李夫人道:“好啦!别跟我说这些了,告诉你一件好事情,无应那边答应宛如嫁过来了。” “他居然答应了?” “怎么?难不成我骗你?” 宇文环在寻思,无应怎么突然就答应呢? “玥儿那边呢?” “她呀!现在谁知道在哪个山旮旯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呀!你们出去这么久不回家,那个死丫头带着她的那些小姐妹们早就回洛阳了。” 宇文环一听见这话,瞬间来了精神,两眼放光的说道:“果真如此?” “难不成我骗你吗?无应已经去追玥儿了。” 宇文环听见无应去追玥儿,顿时一紧张,大喊一声:“坏事。” 还没有等李夫人说什么,宇文环迅速走出房间,去了后院。 再看家中的两只白鹰还在。 宇文环对白鹰进行喂食,然后对它做出手势,白鹰点点头,挥动了几下翅膀,在屋顶盘旋了片刻,然后冲上云霄。 宇文环此时心情十分紧张,希望一切都不晚。 若是白鹰不能将无应追回来,那么他们的事情可能要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到那时候再想改变结果,那将是无力回天。 宇文环在沁香坊那边出来,正好碰见宇文楚身边的一位公公跟李大人在一起。 他当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偷偷的跟在身后,听着他们说谈论的事情。 这让宇文环大吃一惊,没想到那个李大人,居然是操纵皇上的幕后黑手。这结果让宇文环瞬间紧张万分,没想到昔日唯唯诺诺的李大人,居然有如此大的胆,看来自己平时对朝中的那些大臣,还是过于仁慈。 宇文环前几日安排自己的眼线,进行调查。 发现眼下有几处兵力正在蠢蠢欲动,若是按照正常的进程,不日之后免不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这些在宇文环的眼中,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他现在需要做的是坐山观虎斗,可是当他听见自己的儿妇返回洛阳,无应也是前去追赶,宇文环自己还能坐山观虎斗吗? 236 局势不稳 宇文无应同谢宁衎两人快马加鞭,出长安城不远,便看见自己家的两只白鹰在他们的头顶上空盘旋鸣叫。 无应心中挂记着玥儿,根本没有注意到头顶上空的异常情况。 倒是谢宁衎,先发现白鹰在头顶嘶鸣盘旋。 “少主,快看白鹰。” “别管他,我们快走,这两个畜生莫不是老爹又放出来的吗!” 白鹰俯视着地上的一举一动,细看两人没有一点反应,一股脑的只顾向前奔跑。 白鹰不拉屎,你们人类真当老鹰只会抓小鸡呢! 一只白鹰长鸣一声,再听墨龙突然发出嘶鸣之声,无应收住缰绳,墨龙前脚腾空,随即又是一声嘶鸣。 宇文无应道:“不好,快快回去。”他看到墨龙的身边一坨粑粑,是的,是白鹰的粑粑,这个家伙,居然使出这种阴招,莫不是重大情况,白鹰不会如此的。 谢宁衎道:“少主,怎么了?” “朝中有情况。” 谢宁衎刚要收住缰绳,宇文无应已经调转墨龙的方向,再看白鹰在天空中如小白点似的在两人的头顶盘旋。 谢宁衎忽然感觉后背有点冰冰凉凉的感觉,伸手一摸,貌似有点黏糊糊的,随即一股恶臭味传来。 谢宁衎一看手上,大骂道:“你们这两个畜生,别让我逮住你们,不然扒光你们的毛,让你们变成一只秃鹫。” 宇文无应大笑道:“还好我机灵,躲过了它们的暗算。” 谢宁衎紧跟在无应身后,“少主也是,不说给我提醒一下。” “我怎么知道它们何时出手呢!别磨蹭了,快快回去。” “少夫人那边怎么办?” “先等等再说,回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两匹马儿奔跑在官道上,一路风驰电掣。长安城上空,笼罩着一层薄纱,显得神秘又眩晕。 一位道人站在山顶,捋了捋花白的胡须,俯视着长安城上空弥漫的雾气。 天子有变,宇文楚将休已。 无应一路快马加鞭,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们已经到了宅院门口。 回到家中,无应迅速走到老爹的房间,再看宇文环在房间来回的踱步。 无应道:“爹,怎么了?” “无应,出大事了。” “什么事情?如此慌张。” “据探子来报,潼关那边,不日将发生一场冲突,至于规模多大,现在很不好说。” 无应听见是潼关,心情顿时紧张万分。 若是按照拓跋玥的行程,她们现在离潼关那边也该不远了,若是在那边发生意外,玥儿还不叫苦连天吗?拓跋玥为何不听劝阻呢?这下可是如何是好,自己即便是长了翅膀,也是不能一时间赶到那边呀? “爹,我现在就去那边,若是晚了,玥儿更是多一分危险。” 虽然路程遥远,哪怕是有一分的胜算,宇文无应也不想放过,他的墨龙能一日千里,即便是赶不上,也能早一些到达,说不准玥儿会安然无恙呢! 宇文环语重心长的说道:“此次对手可不是一般的角色,你一定要见机行事,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坏了我的大事,明白吗?” 无应听见老爹的这话,耳朵感觉快要起茧。在老爹的眼中,除了他的霸业,难道再没有别的事情吗? “爹,你的霸业是要紧,可是我的玥儿,也是要紧呀!世上只有一个玥儿。” 其实无应的这话是错的,至少在宇文环看来是错的。霸业失去了,很难再夺回来,但是女人则不同,天下的女人那么多,有几个美女不爱江山呢?有了江山,担心没有佳人吗? 但是在宇文无应看来,江山再好,也不及一个佳人妖娆。 宇文环道:“胡闹,盼儿也不是同玥儿一模一样吗?” “哪里一样?就凭容貌一模一样吗?” “别跟我在这里胡搅蛮缠,你若是再不去,你的玥儿很可能遭到毒手,将军夫人被敌人抓住,你可是知道对方的手段。” 宇文无应喊了一声:“谢宁衎,速速准备出战。” 谢宁衎在门外回应一声:“遵命。” 谢宁衎火急火燎跑去后院,对弓箭佩剑以及长槊,一应俱全收拾齐全。 无应不能这样盲目的前去,既然涉及到大部队人马方面,他就要做全面的部署。 一个人力敌千军,但毕竟只有一个宇文无应,多方交战,他一个人即便是有三头六臂,也是杀不尽那么多的敌人。 更何况潼关那边,地理位置也是比较独特,仅靠宇文无应一人,岂不是螳臂当车吗? 先从对方的底细入手,那边都会有哪些人,从老爹这里一定可以弄到信息。 老爹的地下皇宫,那不是摆设,并且哪些人现在分拨到各地,消息的来源更是高效快捷。 无应道:“爹,对方什么来历。” 宇文环道:“据说好几股势力,黄河对岸的地方势力早已经蠢蠢欲动,然后再是东面那边有两股势力,正在暗自涌动。” 宇文无应寻思了一下,看来这些人是有意要将长安跟洛阳从潼关这里截断,让两边断了联系。 然后顺着黄河,源源不断的地方势力涌入,无论是向西挺近,还是厮守潼关,那都是很好的策略。 即便是日后向洛阳那边开进,也是占到地理上一定的优势。 此次前去万万不可麻痹大意,如果让这些势力得逞,别说宇文环父子,整个长安洛阳都会生灵涂炭。 “爹,看来这次的地方势力来势汹汹,绝不是小打小闹那么简单。” “这个是自然,你以为姓高的那些人是省油灯吗?他们一个个现在还在异想天开呢!” “我同高兴交过手,若说他的伸手以及身边的人,可以用酒囊饭袋来形容,但是他们不知从哪儿弄了一帮蛊惑之术的黑衣人,他们还是比较厉害的。” 宇文环道:“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让盼儿跟你一同前往,她或许能帮你。先去皇上那边一趟,现在是非常时刻,不要让别人觉得我们自作主张,图谋不轨。” “萧盼盼帮我?别逗了,她不让我保护就不错了。” “听我的没错,你以为萧盼儿前朝公主的身份是开玩笑的吗?” “公主的身份跟蛊惑之术又有什么关系呢?” “听我的没错,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237 男女混搭 无应面见过皇上,宇文环事先已经将消息放进皇宫。 宇文楚低能儿皇上本来已经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现在又看见宇文无应前来告知潼关那边的情况,他早已吓得躲在后宫中,一帮妃子叽叽喳喳挡在皇上的面前。 皇上道:“宇文大将军,你可有良策退敌?” 无应道:“皇上无须惶恐,末将亲自率领八千将士,将那些反贼杀一个措手不及。” 皇上哆嗦着说道:“爱卿,朕的性命现在交到你的手上了,可是容不得半点差池。” “皇上无须担心,本将军出马,定让那些人落荒而逃。” 皇上道:“你若是去了,长安谁来负责,我的安危谁来保护。” “我来保护皇上。”话音刚落,再看宇文环闯了进来。 身后的公公道:“皇上,宇文老将军拦不住。” 皇上摆摆手道:“没事,你下去吧!老将军前来,我求之不得。” 宇文环心想你现在可不是吗?眼看火烧眉毛了,当然想起我来了。让我保护你这个低能儿皇帝,可以,但也是有条件的。 宇文环道:“皇上,你的安危,我来负责,只是有一事还望皇上答应我,不然,恕难从命。” 皇上惶恐道:“爱卿所为何事,但说无妨。” “杀了李大人,他祸国殃民,妖言惑众,操纵蛮夷之人,更是劳民伤财。” 皇上脸色难堪的看着宇文环父子,本想借李大人之手,将这父子给解决了呢?可是眼下,李大人居然无法对抗潼关的兵马。 这个时候,谁能帮皇上安保无恙,谁便是皇上的好爱卿。 皇上道:“爱卿,这个事情,也是不好办,这一切都不是我的主意,是李大人要求我那样做的。” 宇文无应呵斥道:“你这个狗皇帝,信不信让城外的那帮地方势力将你的狗头给你割下来呢?” 皇上瑟瑟发抖着说道:“朕答应爱卿便是,李大人任凭两位将军处理。” 宇文环道:“伺候皇上笔墨。”须臾后,圣旨已经写好。 宇文环拿着圣旨,心满意足的看着宇文楚。 无应道:“爹,我这就速速离去,皇上跟长安城百姓的安危交给爹。” 宇文环道:“这个你放心!” 宇文无应铠甲上身,谢宁衎跟在一旁,身后跟着八千士兵,一路向东挺进。 一路上,探子来报,有一股势力,从黄河以东带着十二万大军,兵分六路,铺天盖地之势前来。 无应听见这消息,暗自叫苦道:“不好!”随即他安排谢宁衎带着十几人火势做先头部队前去。 无论如何,要保护拓跋玥的安全。 宇文无应的大部队人马浩浩荡荡火速前进,无应听见大部队后面发出异常的声音。 须臾后,十八位英姿飒爽的公子出现在无应的面前。 细看来人,无应有点迷糊。 看着来人很是熟悉,可是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人士。 无应道:“来者何人?” “哈!哈!哈!”当头的公子看着无应笑了几声,随后靠近无应身边小声道:“无应哥,盼儿的女扮男装如何?” 无应大呵一声道:“来人,将他们一干人等,给我拿下。” 萧盼盼道:“无应,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敢?” 无应道:“我没有什么不敢,大敌当前,你们跟着我们岂不是扰乱军心?” “无应,你可别忘了,那些人的蛊惑之术,只有我萧盼儿才能抵抗,不要看你带着千军万马,在蛊惑之术面前,不堪一击。” “你再敢胡言乱语一句,信不信我将你一顿皮鞭?” 萧盼盼道:“你再跟我在这里僵持,你的玥儿只会变成别人的玥儿。” 无应转念一想也是,这些人既然想跟着他去送死,他何必多管闲事。 随后对大部队说道:“加速前进。” 萧盼盼一直跟在无应的身边,时不时还不忘多看他几眼。 无应一身铠甲上身,气势,果然不同凡响,大将军的威风,一览无余。 萧盼盼道:“无应将军,你若是不放心我的手段,我可以给你变化一个,让你看看。” 无应没有说话,继续前进。 萧盼盼偷偷一笑,然后启动心灵密码,嘴里一阵乱嘀咕,再看无应突然两手放开缰绳。 无应迅速一惊,仔细看了一下眼前的缰绳,那明明是缰绳,为何瞬间变成蟒蛇呢? 再听萧盼盼在一旁发出咯咯的笑声。 只听见“嗖”的一声响,长槊的枪头已经架在萧盼盼的脖颈上。 无应道:“不想死的,别给我弄这些小把戏,千军万马面前,你这些东西岂能一一奏效?” 萧盼盼道:“真是粗鲁,我不过是略施小计而已,更厉害的要不让你的兵马试一试?” 再看萧盼盼又要开始启动密码。 无应收起长枪道:“好了,我相信你,此番前去,若是你被敌人打成猪头,不要怪我不救你。” 萧盼盼道:“到时候谁是猪头,说不准呢!” “报!” 一位探子飞马跑到宇文无应对面。 无应道:“快说,前面什么情况。” 探子道:“一切正常,还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无应道:“继续去探。” 探子道:“是!” 随即马儿嘶鸣了一声,马蹄声急促离去。 又一探子飞马前来。 “报告将军,有一队兵马,马上抵达洛州。” 无应道:“大概多少人。” 探子道:“一万兵马。” 无应道:“本将军明白,你继续前去注意对方的情况。” 探子道:“是,将军。” 无应寻思了一下,看来这帮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居然敢打长安的注意。 虽然长安有老爹坐镇,但是这些兵马,一旦攻入长安,对自己兵马的士气一定会起到消极的作用,这种事情,不能发生。 无应对萧盼儿道:“盼儿,老爹既然让你前来,你除了能破解蛊惑之术之外,还能有别的本事吗?” “你若是求我,我会的可多了,比如说撒豆成兵,比如说空城计,比如说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无应道:“还比如说纸上谈兵,你说的这些莫不是从兵书上看来的吗!尽管女子看书的不多,但是这些在我的眼里,不足为奇。” 萧盼盼撇撇嘴道:“大将军既然如此厉害,何不上天呢?” 238 为你说媒 拓跋玥同楚熙芸刘若梦坐一辆马车,上官玉同顾岚芬坐一辆马车,每车上面配一个车夫。 你以为只是这几个姑娘只身前往洛阳吗?别人暂且不说,单说顾岚芬,她那种贪生怕死的人,说什么也不会以身犯险。 没错,这次的保镖,还是有梁琦轩负责。 不过这次,梁琦轩不是一个人,他手底下带着二十位兄弟。 梁琦轩虽然最近没有去长安活动,但是他在山寨那边,早已经注意到天下的动态,本想伙同他人干一番大事业呢!奈何这个时候,他却收到拓跋玥这边的求救信号。 在有的人看来,江山只有一次抢夺的机会,美人可以有很多个,但是,梁琦轩不这样认为。 借着保护拓跋玥的机会,还可以熟悉一下眼下长安到洛阳这条道上的动态。 他的手下兄弟不多,也就几百号人,若是搞一个小动作什么的,完全可以,或者对某个地方的昏官进行暗杀行动,那都是小菜一碟。 若是带着兄弟起兵造反,那样的事情,梁琦轩现在做不来。 他不是不想做,而是手下发展的太缓慢,只能借助别人的肩膀,让自己踩上一脚,然后上位。 可是让梁琦轩踩的肩膀,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找见。所以,倒不如护送拓跋玥回去洛阳,这样何乐而不为。 拓跋玥小声对楚熙芸说道:“你问一下梁大哥,我们这是快到哪里了,还有多久能回洛阳。” 楚熙芸点点头,掀开马车帘子道:“梁大哥,我们还要多久能到洛阳呢?” 梁琦轩听见身后楚熙芸的声音,勒紧手中的缰绳,马儿随即转过身,朝着马车这边走来。 梁琦轩道:“姑娘们不要着急,前面还有不到百十里,便到潼关,再有两天左右的时间,便到洛阳。” 顾岚芬嚷嚷道:“还要两天呀!我的骨头架子都快散架了。” 梁琦轩道:“姑娘们要不歇息一下再赶路?” 刘若梦看了一眼拓跋玥,拓跋玥道:“那我们休息一阵吧!” 马车停下,姑娘们走出马车。 一个个神情散漫,走起路来也是东倒西歪。 楚熙芸道:“姐姐,仔细脚下,别摔着了。” 再看顾岚芬晃动着身子,一手扶在腰间,一手捶打着背部。 梁琦轩招手示意了一下,两人将随身携带的水和干粮分给大家。 拓跋玥摇摇头说道:“我没有胃口,你们吃吧!” 刘若梦道:“姐姐,你吃点吧!还有很长一段路程呢!不知道何时才能有休息的客栈。” 梁琦轩道:“玥儿,吃点吧!还有百十里的路程呢!人还没有到洛阳呢!你自己已经饿坏在半道上。” 顾岚芬一个人站在那里,闷闷不乐。 她在寻思,王宛如那边怎么搞的,一路上不见一点动静,再不动手,都快到潼关了,难不成到了洛阳才动手吗? 只是眼下梁琦轩的人手比较多,也不知是否王宛如那边的人偷偷看见保护比较森严,所以不敢动手呢? 上官玉走到拓跋玥面前,伸手摸了一下拓跋玥的额头。 “看玥姐姐脸色较差,但是也没有发热的迹象,这是为何?” 拓跋玥道:“没事。”然后小声说道:“咱姑娘都懂的。” 楚熙芸道:“哦!我懂了,只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没有一口热水,怎么办呢?要不我去同梁公子说一下,给你想办法弄点热水来?” “胡闹,这荒山野岭的,你让梁大哥去哪里变热水呢?” 刘若梦道:“这还不好办吗?你们等着,我去去就来。” 拓跋玥想喊住刘若梦,再看她已经转身离开朝着梁琦轩走去。 刘若梦道:“梁公子,姐姐身子有点不舒服,能不能弄点热水呢?她想喝一点。” 梁琦轩寻思了一下,然后看看跟随自己的那些兄弟们,这也是自己的失算,怎么没想到这种事情呢?只是眼下从哪儿去弄热水呢? 梁琦轩看着眼前的竹林,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灵光一闪,起身道:“有了,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梁琦轩临走前吩咐随身的兄弟道:“去空旷的地方生一堆火,麻利一点,知道吗?” 再看那人道:“明白,大当家的。” 梁琦轩提着一位兄弟的大刀离开,只身一人朝竹林走去。 只听见竹林中“咔嚓”一声响,一根手臂粗的竹子被梁琦轩一刀砍断。 梁琦轩将竹子最粗的地方留下,从两边的打节处砍断,然后将一侧砍出平面,做成竹槽。 熊熊大火燃起,拓跋玥看着竹筒里边的水正在冒着热气。 拓跋玥道:“梁大哥真是妙计。” 梁琦轩道:“这点事情,岂能难倒我,在山里住了那么久,办法总是能想到的。” 楚熙芸古灵精怪的说道:“梁大哥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公子,要不我给你做个媒,怎么样?” 拓跋玥一脸严肃的说道:“小芸,别胡闹。” 梁琦轩笑着道:“可以呀!你要给我说谁呢?不会是你吧?” 刘若梦道:“这个可能要让梁公子失望了,芸姐姐人家现在早就有了心上人。” 梁琦轩做出微微生气的表情说道:“你既然有心上人,何来戏耍我,我还在高兴,你是否要给自己做媒呢!” 楚熙芸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几个姑娘相互看着彼此,拓跋玥感觉脸上很是不自然,这个楚熙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瞎说什么呢!这要是让夫主知道,还不又说她的不是吗? 顾岚芬道:“不会是给我做媒吧?若是果真如此,我定当乐意,只是人家梁公子,怎么会看的下我呢!对吧梁公子?” 梁琦轩一脸尴尬的语气道:“小芬,我乃一介山野村夫而已,怎么能配得上美若天仙的你呢!可不要再取笑我。” 楚熙芸起身道:“好啦!你们不要自以为是,我想给梁公子做媒上官玉。” 众人看着楚熙芸,上官玉捂着脸,羞的一言不发。 梁琦轩道:“小芸,你同别人开开玩笑无伤大雅,人家小姑娘,同我第一次见面,你怎么能如此开玩笑呢?” 楚熙芸一脸认真的说道:“我开玩笑了吗?没有!我是认真的。” 239 万蛇如箭 拓跋玥与姑娘们说笑间,再看天空中的太阳已经开始打斜。 山谷宁静,花香无鸟,静悄悄的周围,梁琦轩却感觉到几分不安。 他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不见有任何异常情况,按理来说,这里森林茂密,鸟儿应该欢快悦耳,为何却出奇的安静? 姑娘们天真烂漫的细说着闺蜜琐事,唯独拓跋玥心中划过一丝淡淡的惆怅。 这条路或许太长,宇文无应竟然一次也没有陪她有过来往。 倒是梁琦轩,每次都是随叫随到,如自己的小跟班似的,很听话,并且很体贴。 若是把此二人折中一下,拓跋玥绝对会开心的几天几夜睡不着。 拓跋玥拿着箫一个人站到一旁,随着手指的跃动,箫声渐渐传开。 本该寂静的山谷,瞬间回荡着幽幽的箫声,可是除了箫声的苍白,少了鸟儿嘶鸣的点缀。 马车中被颠的七荤八素的雪狐这时缓过神来,慢悠悠从马车内探出头,如一朵白云似的,羞羞答答的看着外边的动静。若不是拓跋玥箫声的打扰,雪狐估计还要昏睡很久呢! 雪狐看着外边的风吹草动,耳朵慢慢的站立起来,突然发出一声吠叫,打破箫声的幽静。 拓跋玥猛然一惊,听雪狐的叫声,这时在发出警告声。 雪狐紧接着跳下马车,对着前面的山坳,发出一阵狂吠。 姑娘们瞬间聚在一起,梁琦轩同手下将姑娘们包围。 竹林中发出沙沙的作响声,顾岚芬看着周围的举动,心中暗自窃喜。难道是她?她们来了,终于来了。 梁琦轩道:“玥儿,你们快快上马车。” 拓跋玥道:“不,打死也不上马车。” 拓跋玥明白,上了马车,一旦马儿受惊,那样惊魂的时刻,她不是没有遇到过,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梁琦轩道:“兄弟们打起十二分精神。” 众人道:“是,大当家。” 天空的一轮红日,渐渐藏进薄薄的云彩。 刘若梦瑟瑟发抖的抓住上官玉的手,看着周围的动静,彼此感觉到对方心跳的声音。 雪狐突然朝前面狂奔而去,拓跋玥一看情况不妙,迅速喊道:“雪狐,快回来。” 雪狐听见主人发出带有威胁的指令声,立马收住脚步,转身跑到拓跋玥的身边。 拓跋玥蹲下身,拍拍雪狐的脑袋,雪狐呜呜的发出一声低吼,看着前方的动静。 “哈!哈!哈!”山谷中传来一阵狂笑声。 拓跋玥一行人东张西望的看着周围,只闻声音,不见人影,这是什么情况。 拓跋玥忽然想到以前的高兴,那时候发生冲突时,梁琦轩不也是这种方式吗? 梁琦轩道:“何方高人,我们只是路过的行人,不曾带有贵重东西,还望放我们过去。” “哈!哈!哈!”树林中又是传来一阵大笑声。 姑娘们听得有点毛骨悚然,顾岚芬躲在人群中,她前面站着拓跋玥。 拓跋玥低声道:“梁大哥,对方与你上一次在洛阳带的人,有点相似之处。” 梁琦轩道:“不同,这帮人绝非昔日我带的那些人可比。” 楚熙芸道:“梁大哥,这次,你为何没有带他们呢?” “我这次本来已经是加多人手,上一次你们也是知道的,护送你们三两个人绰绰有余,近日来这段路程不太安宁,所以增加了人手,不曾想到,有这般变故。” 官道上,一时间风尘滚滚,周围的树林也是发出沙沙的响声。 雪狐站在拓跋玥的身边,有点瑟瑟发抖,还有点想退缩的苗头。 这是雪狐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拓跋玥感到不安,雪狐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状态呢? 风的动静加大,周围的树木开始大幅度摇摆。 天空中早已经不见了阳光的明媚,此时黑云翻天,大有暴雨前来的动静。 “嗖!”一声响,梁琦轩剑一挥,一只飞箭打落在地。 梁琦轩与二十位兄弟将姑娘们围在中间,各自注意着眼前的风吹草动。 “嗖!嗖!嗖!” 姑娘们看着眼前飞来的东西,顿时吓得失声大叫。 梁琦轩道:“全部闭上眼睛。” 梁琦轩挥舞着手中的剑,从树林中飞出的千条蛇,全部被梁琦轩带的人斩杀在眼前。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眼前堆积了成千上万条身首异处的蛇,并且它们个个还在扭动着尾巴,甚至是头部。 雪狐把身体后半部分藏在人后边,露出白白的脑袋看着眼前的动静。 它现在别说吠叫,早已吓得瑟瑟发抖,何时见过如此大的场面。 拓跋玥突然想起原先对抗高兴时用箫声打败蛊惑之术。 眼下这些人无非也是用的蛊惑之术,不知这次,她的萧声还能管用吗? 拓跋玥小声说道:“我用箫声试一试能不能破了他们的心法。” 楚熙芸道:“姐姐,你确定吗?” 上官玉道:“试试无妨,你只管吹,我们看着呢!” 随即一阵箫声传开,幽静中充满紧张的气氛。 拓跋玥一面吹,一面缓缓睁开眼睛,再看眼前,什么也是没有。 梁琦轩道:“快闭上眼睛。” 拓跋玥来不及多想,迅速闭上眼睛。 树林中再次传来动静,但是这次的沙沙作响声貌似比上一次要大很多。 刘若梦道:“姐姐,赶快吹,动静貌似有点大。” 梁琦轩再看眼前,竹林中突然冲出一条大蟒蛇,吐着长长的蛇信子。 梁琦轩道:“玥儿,快不要吹了。” 拓跋玥睁开眼一看,唬了她一跳,何曾见过如此大的蟒蛇,足足有自己大腿般粗。 蟒蛇两眼死死盯着眼前的人们,它时不时晃动一下蛇头,随后发出“嘶嘶”的声音。 拓跋玥道:“好大一条蛇啊!” 上官玉一听是蛇,迅速睁开眼睛,再看眼前一条黑黄相间的蟒蛇,盘踞在几十仗外。 上官玉道:“你们让开一下,我出去。” 拓跋玥道:“玉儿,你要干嘛?” 上官玉道:“姐姐,我没事,或许这个家伙,我有办法降服呢!” 梁琦轩紧张的说道:“姑娘,千万不要上前。” 上官玉道:“姐姐,能借你的箫一用吗?” “当然可以。” 上官玉拿着萧,走上前去。 再开蟒蛇顿时狂躁不安,摆动着身子,发出“嘶嘶”的叫声。 梁琦轩道:“姑娘,快回来。” 梁琦轩刚刚迈出一步,蟒蛇顿时抬高身体,朝着人群这边伸来。 上官玉赶忙说道:“快退后。” 拓跋玥上前,一把将梁琦轩拉倒身边。 再看蟒蛇稍稍恢复了一点平静,返回原地,盘踞着身子,来回的东张西望。 240 两条蟒蛇 随着一阵幽幽的箫声再次响起,眼前的蟒蛇显得有点狂躁不安。 梁琦轩的几位手下看见他们的正前方树林中,发出异常的声音与动静。 有人喊道:“快看那边,貌似有什么东西在走动。” 上官玉突然收起箫,眼前的蟒蛇渐渐恢复平静。 上官玉道:“大家赶快闭眼,没有我的命令,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能睁眼,明白吗?” 众人道:“明白。” 梁琦轩道:“我需要闭眼吗?” 上官玉道:“你觉得若是能胜过眼前的这怪物,你可以睁眼,但是我不负责从它们的肚子里去救你。” 梁琦轩脸上有点挂不住,他堂堂一个山大王,居然让一个柔弱的小女子出手相救,这叫什么事情呢?可是眼下,好像自己也是无计可施。 上官玉再次吹响萧声,忽然间,狂风大作。 在这些人的身后方向,几棵树被另一条蟒蛇压断,细看那条蟒蛇,少说比另一条蟒蛇多一半还要大。 再看两条蟒蛇相对着发出“嘶嘶”的嘶鸣声。 上官玉道:“畜生,还不速速离开?” 再看她们身后的那条大蟒蛇,翻滚着笨拙的身体从另一面缓缓爬了过来,所过之处,杂草横飞,小树发出被压断的声音。 经过人群这边时,她们感觉到地皮都在颤抖。 众人闭着眼睛,感觉到眼前一个庞然大物黑乎乎的东西,正在对着她们张开血盆大口。 顾岚芬偷偷睁开一只眼,再看眼前的景象,顿时让她张开大嘴巴。 经过人群身边的蟒蛇,突然一转头,大大的眼睛盯着顾岚芬。蛇信子快要伸到她的脸上。 上官玉大呵一声:“还不速速回去?” 此时她们身边的这条蟒蛇突然性情大变,一头将顾岚芬撞倒在地。 顾岚芬大喊道:“救命啊!快救命。” 上官玉急忙说道:“其她人万万不能睁开眼。” 拓跋玥听见叫声,本要睁开眼睛,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想睁开,奈何无济于事。 上官玉在众人的额头上贴了一个东西,她们现在无法睁眼。 蟒蛇的大眼睛冷冰冰的看着顾岚芬,蛇信子在她的脸上来回的触碰。 “宛如,快救我,宛如快救我,我是顾岚芬,不是拓跋玥。” 虽然这些人的眼睛是看不见,可是她们的听力没有问题。 拓跋玥甚感不对劲,顾岚芬为何大喊“宛如就我呢?”难道这些是王宛如搞得鬼? 上官玉再次吹响箫,两条蟒蛇慢慢的走在一起,盘踞在竹林前面,一副百般恩爱样子的交织在一起,时不时看看上官玉。 上官玉双手在众人眼前晃动了几下,然后将她们额头的东西去掉。 “可以睁开眼了。” 众人瞬间睁眼一看,两条蟒蛇靠在一起。 刘若梦道:“好大的蟒蛇呀!” 拓跋玥左右看了一下,发现顾岚芬已经晕倒在一旁。 “小芬,小芬,快醒醒。” 须臾后,顾岚芬睁开眼,大喊道:“蛇,蛇,好大的蛇,快救我,宛如快救我。” 顾岚芬死死的抓住拓跋玥的胳膊,两眼惊愕的看着拓跋玥。 拓跋玥道:“小芬这是怎么了?” 上官玉道:“没事,她大概是吓破胆了吧!” “吓破胆,这可如何是好?” 上官玉道:“简单,梁公子,该是你取掉障眼法的时候了。” 梁琦轩道:“真的要取掉吗?” “不取掉,小芬过不了多久,她会失魂落魄而死。” 拓跋玥听着这些,有点不敢相信,怎么好端端一个人,会这样呢? 梁琦轩道:“大家害怕看见蛇的,可以暂时闭上眼,慢慢睁开。” 梁琦轩念叨了几下,双手一拍,眼前堆积着成千上万小蛇的尸体。 上官玉道:“梁公子,能不能让顾岚芬恢复如初,就要看你的了。” 梁琦轩有点不明白,上官玉这是什么意思呢?眼前的这些蛇,还有自己,跟顾岚芬有什么关系呢? 拓跋玥看着周围尸横遍野的小蛇,心中很是过意不去,这些蛇,是从四面八方来的,也算是生命,为何顷刻之间,全部身首异处在这里呢! 并且还有好多蛇在动着身子,有的是尾巴在摆动,有的则是头部在跳动,但是没有一条蛇在人群身边活动,它们离人群有十几步的距离。 拓跋玥道:“要怎么做呢?” 上官玉道:“在堆积如山的蛇中,找到一条头顶有王字的蛇,然后取其蛇胆,让顾岚芬吃了,才会恢复如初。” 拓跋玥道:“还有其它法子吗?蛇王,未免有点太残忍吧?” 梁琦轩道:“这些蛇都是受到蛊惑之术的驱动,别看它们现在有的身子还想接在一起,只要过了夜间,星星一出,它们都会全部死去。” 上官玉叹息了一声道:“别说那么多,快去寻找吧!” 梁琦轩答应了一声,便朝前走去。 上官玉一把拉住梁琦轩的胳膊道:“就这样去吗?你不怕那些死而不僵的蛇咬死你?” 梁琦轩挠挠头,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上官玉。 貌似没有别的办法呀! 上官玉从身上解下一个吊坠,如一颗蛇胆似的吊坠,挂在梁琦轩的脖颈上。 “去吧!只要你别把手伸进蛇的嘴里,保你安然无恙。” “这?” “若不是我不能下手掏蛇胆,不会让你去的。” 梁琦轩点点头,看了一眼脖子上挂着的吊坠,然后走去,再看眼前那些乱跳的蛇,看见梁琦轩的靠近,渐渐散开。 拓跋玥不解的看着顾岚芬,随即瞄了一眼楚熙芸道:“小芸,平日里,小芬跟宛如来往很频繁吗?” 楚熙芸道:“那是自然,你只顾跟你的大将军在一起,根本不知道我们丫头们的情况。” “听你的意思,我对你们不够好是吗?” 楚熙芸摆摆手道:“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别人不知道,我难道还不知道吗?只是小芬心术不正。” 拓跋玥道:“我曾经问过她,是她拒绝的,我倒是也有意成全她的痴心妄想。” 楚熙芸道:“姐姐,你怎么能那样呢?她可贪了,你若是真的成全了她,日后有你的苦日子过。” “就凭她吗?”拓跋玥不相信的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顾岚芬,不过此人的心机,的确很重。 但是在拓跋玥的眼里,这点小手段,她不过是不想为难她而已,要想收拾她,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吗? 241 救兵赶到 人呢?为何不见动静了呢? 顾岚芬吃了蛇胆,感觉全身透过一阵冰凉,渐渐的恢复意识。她看着眼前的拓跋玥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又胡言乱语说了什么话。 “姐姐!” 拓跋玥道:“感觉可有好点?” “还行,除了嘴里感觉有点发苦与血腥味,其它还好。” 刘若梦道:“还好意思说,又开始胡言乱语喊你的宛如,真不知道你的主子是宛如呢还是我们的玥姐姐呢!”刘若梦一脸嫌弃的表情,都不想看顾岚芬一眼。 梁琦轩道:“好啦!别在这儿争风吃醋,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想着怎么离开这里吧!” 上官玉道:“眼下,蛇是赶走了,可是那些人不知道又会使出什么手段来。” 拓跋玥说道:“玉儿,那些心法,你是如何学的?” 梁琦轩道:“这可不是学的,应该说是与生俱来的?” 梁琦轩一面说一面将脖子上的吊坠准备取下。 楚熙芸上前按住梁琦轩的手道:“你要干嘛?” “还给玉儿呀!” 楚熙芸道:“你怎么这么笨呢?这是人家玉儿给你的定情信物。” 上官玉听见楚熙芸这般说话,上前揪住楚熙芸的耳朵道:“这耳朵看来几天没有人揪,是不是有点痒痒了?” 楚熙芸道:“我的好玉儿呀!揪耳朵,也不应该是我的呀!” 拓跋玥道:“好啦!别闹了,赶快离开这里。” 姑娘们上了车,梁琦轩带着人向前走去。 刚刚行至一处开阔的地段,再看地上小草不停的抖动。 梁琦轩大喊一声:“不好!”再看千百只昆虫朝人群这边飞来。铺天盖地之势,伴随着嗡嗡的作响声。 就在梁琦轩等人挥舞着手中的刀剑手忙脚乱时,几十支火箭朝着拓跋玥的马车这边射来。 梁琦轩一边躲闪一边挡箭,随着一阵刺鼻的味道渐渐散开,这些昆虫一个个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驾!” “驾!” 她们的身后传来骑马的声音。 梁琦轩迅速跑到马车后面,说道:“兄弟们保护好姑娘们。” 不远处飞奔而来六位骑马人士,梁琦轩二话不说提剑冲了上去。 “住手!”骑马的人士突然大喊一声。 梁琦轩听见喊声,收住手中的剑。 来人大喊道:“拓跋玥可在此?” 拓跋玥在马车中回答道:“哥哥,我在这儿呢!” 梁琦轩有点摸不着头脑,眼前的哥哥,莫非是拓跋向如? 拓跋玥下了马车,看着身后的人士纷纷下马。 一人打头前来,再看果然是拓跋向如。 拓跋向如道:“前方不能再走。” 梁琦轩道:“这是为何?” “大部队人马即将到达潼关。” “什么?哪里来的大部队人马?” 拓跋向如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宇文无应也是从长安出发了。” 拓跋玥听着这些,感觉一阵云里雾里。 这是什么情况?前面的大部队人马,还有无应带着部队前来,这是要作战吗?她想回家,干嘛这个时候却发生这样的突发情况呢? 拓跋玥只身一人,走到拓跋向如的身边,还没有等向如说什么,拓跋玥扬起手,一耳光打在拓跋向如的脸上。 这举动看着周围的人目瞪口呆,向如捂着脸,没有说话,死死的盯着拓跋玥。 拓跋玥道:“都是你干的好事。” 梁琦轩想上前,被身边的上官玉拉住。 “人家兄妹的事情,你上前去干吗?”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现在管好你自己就好。” 拓跋玥生气的说道:“没想到你居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你让爹娘怎么好过。” 拓跋向如不想说什么,当着如此多的人,他无法解释。 “玥儿,我也有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难道就可以抛妻弃子吗?难道就可以离家出走吗?我真怀疑,你的脑袋是不是进水了呢?” 拓跋向如突然一把推开拓跋玥,再看一支飞箭射在一旁的草丛中。 梁琦轩大喊道:“大家小心。” 一瞬间的时间,箭如雨下,姑娘们被围在中间,男人们一个个使出浑身解数去挡箭。 拓跋向如身子一斜,再看一支飞箭刺在他的左肩膀上。 拓跋玥大喊道:“哥哥!” 拓跋向如道:“不要过来。”向如一手挥舞着手中的剑,抵挡着眼前的飞箭。 只听见一阵阵“嗖,嗖”的声音,千百支箭从四面八方朝拓跋玥这边射来。 梁琦轩的手下,有三人中了箭。 此时的梁琦轩,面对迎面而来的飞箭,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他一手握着剑,一手护着上官玉。 顾岚芬哆嗦的躲在他们的身后,心中暗自骂道:这个混蛋宛如,这样下去,还不把自己给乱箭射死吗? 上官玉挣开梁琦轩的手臂,拿起脚底下一把大刀,挡在其她姑娘的面前,胡乱的挥舞着,抵挡着偶尔没有被梁琦轩挡住的飞箭。 一支飞箭向顾岚芬飞去,顾岚芬本能的抓住楚熙芸的衣裳,千钧一发之际,上官玉一把将楚熙芸推倒在地,飞箭从上官玉的肩膀处飞过。 有人大喊道:“只要你们交出拓跋玥,我饶你们不死。” 拓跋向如喊道:“你们休想。”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飞箭雨,手忙脚乱的拓跋向如又被射中一箭,这次是在他的右肩膀中箭。 拓跋玥哭喊道:“梁大哥,快,救救我哥。” 拓跋玥仔细一看梁琦轩那边,他手下的兄弟已经只有六人站着。 此时的拓跋玥痛苦的大喊道:“你们是何人,尽管来抓我便是,放过其他不相干的人士。” 片刻后,箭雨停,再听树林中发出打斗厮杀的声音。 “啊!” 噼里啪啦,又是一阵打斗。 须臾后,树林中恢复平静,鸟儿又开始了欢快的鸣叫声。 众人不知所措的看着周围,再看谢宁衎带着百十人出现在拓跋玥的面前。 拓跋玥扶着哥哥,看见谢宁衎出现,顿时百感交集。 谢宁衎道:“少夫人,我们来迟了。” 拓跋玥摇摇头道:“来了就好,快救救我哥哥。” 谢宁衎对身边的人吩咐了一身,两人上前扶住拓跋向如。 上官玉突然喊道:“梁公子。” 拓跋玥转眼一看,梁琦轩瘫坐在地上。 242 女子拔箭 拓跋向如由两名手下照顾,拓跋玥迅速转身到梁琦轩身边,再看梁琦轩的腹部中箭,血泽更是浸湿衣裳一大片。 拓跋玥泪眼朦胧道:“梁大哥,你一定要坚持住。” 上官玉扶着梁琦轩,神情则是紧张万分。 眼下这可怎么办呢?看样子,此箭有毒,这些人也太狠心了吧?什么国仇大恨,居然下此毒手。 梁琦轩嘴皮发白,脸色更是苍白无力。 “玥儿,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一定要帮我……” 拓跋玥哭诉道:“不,梁大哥,你会没事的。” 谢宁衎看着眼前的一切,有点不知所措,好在楚熙芸倒是没事,心中的牵挂倒是稍微好一点。 只是眼下的两位大将,全部受伤,伤势不轻。 谢宁衎赶来的时候先头带了几十人,在他没有走多远后,无应又安排了百十人跟上去。 唯独没有安排能医治伤员的军医,也不知宇文无应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赶到。 拓跋玥道:“小谢,无应他什么时候能前来。” 谢宁衎道:“少夫人,这个不好说,我们在来的路上,发现周围有疑兵,我们是小部队全速过来的,没有引起敌人的注意,至于将军那边,现在一言难尽。” 拓跋玥站起身,看着一面的拓跋向如,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可如何是好?老天爷呀!你何故要这般折磨我呢? 顾岚芬看着拓跋向如与梁琦轩受伤,她的内心有点小小的过意不去。 不是要拓跋玥的狗命吗?这是怎么搞得,他们两人却受伤了,王宛如呀!你做事还能靠谱吗? 眼下两人毫无战斗力,若是这个时候,飞来箭雨,这些人即便是不能全部死,顾岚芬绝对是活不了。 老天无眼,飞箭也是无眼,可是别人不会像顾岚芬那般自私,在危机的时刻,居然想拉别人挡箭。 这样的人,唯独顾岚芬一人,她不死,难以平她人心中的愤怒。 谢宁看道:“有一个办法能缓和两人的病情。” 拓跋玥着急的说道:“有什么办法,快说呀!” 谢宁衎道:“将箭拔出,然后止血。” 上官玉道:“我知道,这附近蛇群经常出动,有蛇的地方,必有止血药草,大家可以去找一下。” 谢宁衎道:“止血的药草,我以前跟随部队也是见过,我带大家去找。只是眼下两位身上的箭,如何拔出,这才是关键。” 拓跋玥道:“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们,会想办法的。” 眼下伤情严重,无法前进。拓跋玥安排人手,有人负责生火,有人负责去找竹筒。 然后安排手下将受伤的人全部扶到一起,除了拓跋向如与梁琦轩,还有十几位手下也是受了箭伤。 梁琦轩道:“我的兄弟们带有匕首,或许对拔箭头有用。” 上官玥点点头,随即对刘若梦吩咐了一句,让去找匕首。 须臾后所有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受伤的人光着膀子躺在平地上,有的人则是腿上有箭。 众人道:“少夫人,我们没有做过箭伤的处理,不敢下手。” 上官玉道:“这可如何是好。”询问了其他人,也是不敢下手。 虽然受伤的地方,都不是要命处,但是箭头不拔出,毒液不停的向全身蔓延,随时都有生命的危险。 拓跋玥斩钉截铁道:“你们告诉我方法,我来拔。” 上官玉道:“姐姐,你可以吗?”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总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吧!” 拓跋玥走到哥哥面前,看了几眼他的箭伤。 “哥哥,你能坚持一会儿吗?” 拓跋向如点点头,发出微弱的声音道:“你先去给他医治,哥哥的伤不打紧。” 拓跋玥转向梁琦轩,看着腹部的箭伤,虽然只有一支箭,可是位置很是不好,若是再靠上一点点,梁大哥很可能坚持不到现在。 “梁大哥,忍住。” 上官玉道:“等等。” 拓跋玥看了一眼上官玉,再看她迅速转身,走了几步后从地上拿起一根小竹子走了过来。 众人不解的看着上官玉,她这是要做什么。 上官玉将短小的竹子伸到梁琦轩的眼前,“梁公子,咬住它。” 拓跋玥道:“不至于吧!男人这点痛苦能忍受住吧!” 上官玉道:“若是医师,我相信梁公子能忍住,可是玥姐姐你这个假医师,还是让梁公子咬住为好。” 梁琦轩摇摇头,表示不需要。 没有等众人反应过来,上官玉俯下身子,一把搬开梁琦轩的嘴,将竹子横着塞到他的嘴里。 拓跋玥看着眼前的一支箭,她内心多少有点发憷。 众人看着拓跋玥,等她去拔箭,唯独拓跋玥迟迟不敢下手。 拓跋玥道:“把火烧过的匕首给我拿过来一把。” 拓跋玥平复了一下心情,一只手抓住箭,先仔细观察了一下箭头。 先要做的是划开箭头周围的伤口,如果直接拔出箭头,可能存在二次伤害的危险。 拓跋玥手中的匕首在梁琦轩的腹部开始动手,周围的人不忍直视。 须臾后,箭头方向的肉已经处理完毕。 拓跋玥看了一眼梁琦轩,给了她一个眼神。 梁琦轩一手想抓住东西,奈何身边没有东西可抓。 正在纠结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只温润的小手抓住他粗糙的大手。 梁琦轩微闭双眼,拓跋玥摁住伤口,一手抓住箭。 用力一下,箭头拔出。 拓跋玥迅速用手按住伤口,用事先准备的手帕将伤口周围的血泽简单清理了一下,让旁边的人将事先准备好的止血草递给她。 再看拓跋玥的额头渗出汗珠,她不怕是假的。 还好箭头比较小,但是箭头有毒,眼下的止血草只能止住血而已,若想平安度过危险期,还要别的方法方可。 梁琦轩交给其他人照顾,拓跋玥来到拓跋向如身边。 “哥哥,准备好了吗?” 拓跋向如道:“没事,尽管来吧!” 楚熙芸也是学了上官玉的办法,想给拓跋向如嘴里塞一根竹子,奈何拓跋玥不同意。 眼前的哥哥既然能当大英雄,这点小伤,他难道不能忍受吗? 对待拓跋向如,不向对待梁琦轩那般轻手轻脚。 向如在想,玥儿是否借此机会故意收拾他呢! 他可是为了救她才这样的,能不能下手轻一点…… 243 玉人不输 等到拓跋玥为其他伤兵拔箭的时候,她已经淡定了很多,起码看着伤口,下手的时候,内心不在是忐忑不安,手中的匕首,也是比较稳的。 一个时辰后,伤兵的箭头全部拔除,拓跋玥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几口大气。 楚熙芸端着一杯水递给拓跋玥。 “姐姐,真没有想到,你比男人还要勇敢,我要是男人,也要娶你。” 拓跋玥摇摇头道:“小丫头,等你是男人的时候,我才看不下你呢!倒是女人,我觉得更适合我的胃口。” “姐姐!” “他们怎么样了?” “还行,伤势比较平稳,止血后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眼下这般,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拓跋玥看了一眼天空,幽静的夜空,闪着星辰。 拓跋玥没想到,此时又露宿野外,并且自己还表现出女中豪杰的一面。 以前在深宅大院,何曾想过会有今天这种局面呢? 此时此刻,好多人已经在闭目养神,可是拓跋玥却久久不能休息。 这些冲自己来的伏兵,究竟是哪方人士呢?为何对自己的行程了如指掌,还好一路上有梁琦轩保护,不然这次,她绝对要死翘翘。 上官玉走了过来,靠在拓跋玥的身边坐下。 “怎么,你也没有休息?”拓跋玥看了一眼上官玉。 “姐姐不是也没有休息吗?”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笑而不语。 楚熙芸道:“你们两人慢慢聊吧!我先去休息了。” 楚熙芸看了一眼梁琦轩,又去拓跋向如的身边看了一下,他们都已休息,周围有其他兄弟负责大家的安全。 拓跋玥道:“玉儿,有动心?” 上官玉望着眼前墨色的山谷,心头有点暖暖的感觉。 “姐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跟我假装,我又不是看不出。” “姐姐多想了,我们是不同的人。” “看你这话说的,你们怎么就是不同的人了?是你差了呢?还是他身世显赫了呢?” 上官玉摇摇头,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拍打着眼前。 按理来说,两人这是第一次深接触,可是上官玉对梁琦轩甚有好感。 对方一表人才不说,更是伸手了得,上官玉自然看在眼里。 只是自己不过一个小丫鬟而已,如何能配得上人家呢!再说了,上官玉感觉到梁琦轩看拓跋玥的眼神时,与众不同。但是通过拓跋玥的回复,上官玉有点纳闷。 这两人过去发生过什么事情,两人完全是一副老朋友的相处之道。 上官玉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拓跋玥道:“想说什么,随便说,现在又没有别人。” “姐姐,少主对你,是否不满意。” “何故如此说呢!” “姐姐这次回洛阳,宁愿让他护送你,你也不想多等几日,让少主陪你。” 说到这里,拓跋玥心中飘过一丝的不愉快。 她也不想这样,可是那个猪头,总是在忙自己的事情,把她的事情根本不当回事,她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望穿秋水的等着一个遥遥无期的失望吧! 再者说了,爹娘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一点也是不清楚,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第一时间飞到爹娘的身边,哪能不着急。若不是如此,她才懒得找梁琦轩呢! 两人交往也不是一两次,她能感觉到梁琦轩对自己一直处于默默付出的状态,但是从未有过过分之举。 拓跋玥道:“小玉,梁大哥是个好人,我希望你能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 “可是我……”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对了,我之前问你的事情,现在能跟我说说吗?” 上官玉道:“什么事情?” “破除蛊惑之术,驾驭群蛇乱舞之力。” “姐姐,这个说来有点话长。” “反正我现在睡不着,你可以细细的说,我洗耳恭听。” 上官玉,她的身世可追随到千百年前,据说是女娲氏的后裔,她的生长环境更是与众不同。 上官玉刚刚生下几个月,身上开始蜕皮,当时的爹娘以为她是妖怪,将她丢到很远的山上。 她爹娘本想如此这般,怎么也能除掉上官玉,可是上官玉命不该绝。 山谷中,上官玉一阵啼哭后,引来一条小花蛇。 小花蛇爬上上官玉的身体,抬起头看着上官玉水汪汪的大眼睛。 哭泣的上官玉突然看到眼前出现一个怪东西,瞬间止住哭泣,两只小手想抓小花蛇,上官玉扭动了一下身体,掉了下去。 等小花蛇再想走动时,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这个眼前的怪物压住,一动不动。 上官玉咿呀咿呀的闹着,貌似不是在哭泣,而是欢快的唱歌。 小花蛇的后半身被上官玉压住,它弯着身体,抬头看着上官玉。 它的蛇头忽左忽右,逗得上官玉眉开眼笑,嘴巴张的大大的。 上官玉同小花蛇玩耍了一盏茶的时间后,上官玉突然扯着嗓子,开始哭泣,整个山谷中的鸟雀动物全部东奔西跑逃走。 小花蛇挣开了上官玉的身体,看着眼前的小怪物,无计可施。 这是怎么了呢?小花蛇怎么也是搞不明白。 小花蛇使出全身的解数,奈何上官玉哭泣不止。 小花蛇感觉自己的肚皮有点饿,它突然灵机一动,莫非眼前的这个怪物,也是饿了? 只是自己吃的那些东西,眼前的怪物貌似不吃吧! 无妨,先试一试再说。 须臾后,小花蛇带着一条上官玉胳膊粗的蛇来到她的身边。 小花蛇对另一条蛇做出一系列的动作后,那条蛇不情愿的将口中的食物吐了出来。 上官玉的哭声更加大了,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喊。 对小花蛇好心好意让同伴找来的食物,她一手抛开。仰着的身体,换了一种姿态,趴在地上。 一手抓住小花蛇的尾巴,向自己的嘴巴中塞,小花蛇惊慌失措的摆动着身子。 “你丫的,给我放手,你信不信我放屁能臭死你丫的,不要逼我呀!我的尾巴好疼啊!” 上官玉突然松手,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小花蛇摆动了几下身子。 小花蛇冷冰冰的看着上官玉,它现在要离这个怪物远一点,搞不好把自己的尾巴给她当了大餐呢! 244 人蛇奇缘 小花蛇看见上官玉哭的两眼发红,虽然它不懂眼前怪物的言语,可是它跟眼前这个怪物很有感觉。 小花蛇用冷冰冰的身体轻轻拍打了几下上官玉的脸面。 “小怪物,你给本小龙等着,我去给你找个大家伙来,看它能不能帮你。” 小花蛇“嗖”的一下,从上官玉的身边跑了出去。 与其说是跑,倒不如说是飞出去更为贴切一点。 小花蛇肚皮挨着草尖,一路飞跑而去。 突然眼前一个树干挡住它的去路,小花蛇全身一用力,蛇头调整了一下方向,在树干的侧面闪过,尾巴突然缠住树干。 它仔细分辨着周围的气味,貌似有同类的味道呀! 小花蛇发出“嘶嘶”的鸣叫声。 须臾后,小花蛇看见不远处的树木左右摇摆的散开。 小花蛇抬头看了一下前面,奈何自己的身体太小,看不清前面的动静。 “嘶嘶!” “嘶嘶!” 小花蛇瞬间心花路放。 再看眼前突然闪出一条大蛇,那是小花蛇的很多倍。 大蛇一口咬住小花蛇,蛇头不停的摇摆着。 小花蛇顿时感觉有点天晕地转。 “你丫的有病是吗?快放开我。” 大蛇瞬间松口,小花蛇掉在地上。 “哎呀!我的屁股,你丫的冷血动物,能不能轻一点呢?” 大蛇瞪了一眼小花蛇,随后放低自己的姿态,尽量做到与小花蛇平起平坐。 “小迷妹,今日你为何有空来我的山庄玩呢?” “大姐姐,我是来跟你求救的。” 大蛇摆动了几下身子,看了看小花蛇。 “小迷妹难得呀!你居然也有跟我求救的时候吗?这方圆百十里,凡是爬行动物,哪个不是你的手下,用得着来求我吗?” “大姐姐,今日不同,我见到一个怪物,她跟我挤眉弄眼的,表情更是夸张,她张开大嘴巴哭喊,听得我非常伤心。” “小迷妹难得呀!你要知道,自己是冷血动物,居然还有动心感情泛滥的时候?” “冷血怎么了?冷血那也是血呀!不能代表没有感情。” “好吧!你说,怎么了?让我如何帮你。” “我猜小怪物是饿了,想请大姐姐伸出仁爱之心,帮帮那个小怪物。” 大蛇思考了一下,什么怪物,居然让这个小迷妹对对方如此上心,看来对方大有来头。 “你带我先去看看吧!万一是小迷妹遇物不淑呢?” “大姐姐,不要跟我磨磨唧唧,现在没有时间了,在墨迹一会儿,我怕小怪物要饿死了。” 大蛇道:“你能给我形容一下那个怪物什么形状吗?我们虽然是上古神兽的化身,但是世间的飞禽走兽,各自的食物更是不同。” 小花蛇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小怪物,是什么样子呢? 对了,首先是她没有尾巴,这个自己可以肯定。 貌似有两只脚,也不对,貌似是四只。 还有那个小怪物,高兴的时候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不开心的时候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叫声。 对了,那个小怪物还有眼泪呢,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是那个东西让自己这个冷血动物也是泛起怜悯之心。 不然,凭小花蛇的毒液,小怪物在它的眼前,用不了多久,便可以一命呜呼。 放眼整个深林中,唯独让小花蛇的毒液最为厉害要命。 这样一个毒物,居然让上官玉抓在手中,差点塞进她的肚子。 小花蛇将自己了解到的信息全部告诉了大蛇姐姐。 “哦!我明白了,你见到的是人类的孩子。” “啊!人类的孩子是那样啊!可恶的人类,猎杀了我们很多的同伴,可是它那个小怪物,我实在是看着好可爱。” “小迷妹,凡事有好有坏,人有坏人,蛇有坏蛇。” “这个我明白,你想想,如何救她吧!等她以后若是不好,我将她亲自毒死也可以。” “好吧!我帮小迷妹这个忙。” 再看大蛇扭动了几下身子,然后张开大嘴巴,瞬间有排山倒海之势。它发出“嘶嘶”的嘶鸣声,随后看见眼前各种动物向自己飞奔而来。 小迷妹在一旁大喊:“加油,加油,大姐姐加油。” “你丫的给我闭嘴。” 大蛇突然收功,眼前的飞禽走兽瞬间摔倒在眼前。 小花蛇道:“大姐姐的吸物大法,越来越厉害了。” 大蛇道:“不要拍我的蛇屁,快找找有哪些是四条腿的动物。” 小花蛇扭动了几下身体,爬上一棵树。 再看眼前的动物:有兔子,有野鸡,有田鼠,蝙蝠,小鸟,还有同类动物。 小花蛇道:“大姐姐,貌似没有四条腿的大动物,是不是你的功力不到家呀?” 大蛇道:“让我再来一次,你要抱紧树干,别把你吸进我的肚里,经过我的一场轮回之道,有你好受的。” “你尽管发力,我时刻准备着。” 大蛇先是一通咆哮,再看眼前的那些动物,屁滚尿流的飞奔而去。 须臾后,大蛇开始酝酿,它这次发功,一定会昏天暗地,到时候不知道会吸来什么动物,也不知道到嘴边的动物,自己能不能降服住呢? 小花蛇道:“大姐姐,你墨迹什么呢?小怪物快饿死了。” “知道啦!我要发力,你准备好没有?” “准备好了,请发力。” 再看大蛇支起蛇头,张开大嘴,伸出长长的蛇信子,发出阴森森的“嘶嘶”声。 瞬间的时刻,它们的眼前,草木乱飞,飞禽走兽鬼使神差般的朝着大蛇这边而来。 小花蛇此时死死的缠住树干,再也不敢喊加油,虽然它在大蛇的身后,可是依然能感觉到大蛇强大的吸力。 片刻后,大蛇突然闭嘴。 眼前的动物一个个头晕眼花,再看大蛇虎视眈眈的看着眼前的动物。 小花蛇在树干上看了几眼地上,发现这次的动物果然比上次大了许多。 两只四条腿的动物,让小花蛇瞬间欢喜。 小花蛇道:“是它,就是它了,那个全身通白,四条腿的动物,上前来。” 大蛇“嗖”的一下,出现在山羊面前。 “嗨!山羊大姐,我们又见面了。” 山羊道:“你这个冷血动物,你要干嘛?” “放心吧!我不吃你的,帮我的小迷妹去救人。” “开玩笑吧?你这个冷血动物说出这样的话,本大姐表示不相信。” 245 山羊大姐 山羊即便是不情愿,可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为了自己的同类,它不想跟这个冷血动物较劲,只好跟着山羊来到小花蛇所说的小怪物面前。 不对,大蛇姐姐说过了,小怪物不是小怪物,她是人类的崽。 山羊卧倒在地上,分开两只后腿。 上官玉被饥饿驱使着靠近山羊,两只粉嫩的小手抓住山羊的毛,一头扎进两腿之间。 山羊流着泪,正在被人类的小崽一点点吸干。 山羊前脚突然踢了一下,上官玉瞬间从山羊的肚子下翻滚了出去。 随即扯着嗓子,开始哭闹。 两手乱抓一通,突然抓住山羊的尾巴。 用力一扯,上官玉的手中拔下一撮羊毛。 山羊怒吼道:“你们两个冷血动物,看看这就是你们要救的人类,饿死她罪有应得。” 小花蛇道:“是你这个假母亲不够温柔,哪有那样喂养孩子的。” “我怎么不够温柔了,若是自己的小崽,如果敢这样对我又咬又抓,我早两脚踢开了,给她不过是轻轻的一脚而已。” 此时的上官玉趴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须臾后,上官玉喝的羊奶,也是吐了出来。 小花蛇道:“看你干的好事,这可如何是好。” 山羊道:“好啦!让她吐完,哭累了,我在喂她便是。” …… …… 大蛇翻山越岭,偷偷的从人类的屋内掠夺了几件大人的衣服,让上官玉护住身体。 上官玉在小花蛇与山羊的共同喂养下,渐渐的长大,在山林中已经渡过三个春秋。 小花蛇看着上官玉渐渐的长大,它明白,这个人类的崽终究还是要人类去喂养,它们这般散养下去,上官玉只会变成野人。 可是这山大沟深的,去哪儿寻找人类呢? 小花蛇甚至明白,这个小人儿,可能是被人类遗弃在这里的,要找个可靠的人,才能让上官玉很好的喂养好。 一日,阳光明媚,山林中鸟儿欢快的叫着。 上官玉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山羊,一模一样的山羊,好几只。 盘在山羊头上的小花蛇,依旧是那么大,岁月在小花蛇的身上,貌似原地不动似的,可是大蛇,已经变成了一条蟒蛇。 自从大蛇为上官玉抓山羊后,它的胃口大增不说,运气也是很好,只要肚皮饿了,出去一趟,保证能寻找到食物。比如说肥胖的兔子,还有那些打盹的野鸡。 若是在以前,大蛇变成蟒蛇后,绝对要受饿几次呢!甚至万不得已的时候,还要袭击人类。 但是这条蟒蛇没有经历过挨饿的痛楚,或许这一切都是上官玉带来的好运气。 蟒蛇也是暗自发誓,即便是自己饿死,也不能对人类发出攻击。当然,前提是人类不攻击它的情况下。 蟒蛇现在出入再也不是形单影只,身边还有一位恩爱的大哥哥,年龄虽然比它大了一点,可是对方对它很体贴,时长将寻来的猎物全部先让它挑选。 年龄大了,终究要有个伴,孤傲,只会让自己独处时黯然神伤。 “嗨——哥哥上山来砍柴,飞禽走兽全走开。” 小花蛇突然从山羊的头上滑到地上,看着眼前两只蟒蛇恩爱的交织在一起。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不要在我的面前秀恩爱可以吗?” “我说小迷妹,你自己不找对象,怪我们干嘛呢?” “你们听,貌似有人类的声音。” “我们眼中此时此刻只有彼此,别说是人类,你现在对我们而言都是看不见的。” 小花蛇突然眼神中露出寒光。 蟒蛇迅速说道:“迷妹,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 “我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让她回归到人群当中去。” 小花蛇此话一出,别说是两条蟒蛇,一旁的山羊也是猛然一惊。 它们这些异类在一起已经有了感情,突然说让人类离开,顿时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 上官玉天真烂漫的笑容也是瞬间收住,摇头晃脑一番后,突然一把抓住小花蛇的尾巴。 小花蛇道:“喂!小东西,快放我下来,你这样知道后果多严重吗?” 两条蟒蛇看着眼前的人类跟小花蛇较劲,它们直着身子,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 上官玉不会说话,但是能发出人类一些独有的言语。 很简单,很单调,但是对于异类来说,那也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小花蛇也想跟眼前的这个小人类多相处一段时间呢!可是看着人类渐渐的长大,它明白,不是同类,迟早要分开,它不能自私。 上官玉挥舞着手中的小花蛇,小花蛇被摔得七荤八素。 “停!”小花蛇发出绝望的叫声,“嘶嘶!”上官玉与小花蛇朝夕相处,当然明白这种声音代表着什么。 上官玉突然松手,小花蛇被摔在树枝上。 “你这个没良心的人崽,居然如此对待我,看我不……” 蟒蛇瞪着大大的眼睛道:“你要怎么样?” “粗鲁,太粗鲁,不跟这个丫头一般见识。” 随着樵夫声音的越来越近,蟒蛇、山羊、小花蛇全部恋恋不舍的看着上官玉。 它们要狠下心,做出艰难的决定。 小花蛇明白,眼下的上官玉,需要人类的环境去喂养,不能跟它们这一群冷热交加的动物朝夕相处了。 小花蛇上前,在上官玉的脸上亲吻了几下,它感觉到了,真的感觉到了。 人类的眼泪居然有点甜有点咸。 蟒蛇上前,用身子盘住上官玉,蛇信子在上官玉的额头上蜻蜓点水。 山羊上前,发出“咩,咩”的叫声,“来吧,孩子,我的奶水虽然干了,可是我身上的羊毛很多,我现在不怕疼了,你用力拔。” 上官玉将手放在山羊的长胡须上,羊头对人头,一副和谐的画面。 只是上官玉晶莹剔透的泪水再次掉在地上。 小花蛇发出从来没有的“嘶嘶”声,再看两只蟒蛇恋恋不舍的朝山上走去。 山羊“咩,咩”叫了几声,挣脱上官玉的束缚,一溜烟跑的无影无踪。 上官玉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整个山岗为之颤抖。 246 飞龙渡劫 樵夫来到上官玉的身边,在看姑娘身上宽松的衣服,已经有点发霉。 樵夫随处看了几眼,没有发现其他人影,这是怎么回事情呢?只有一个小姑娘,看样子也就是三四岁的样子。 姑娘的那双大眼睛,甚是传神。 看见樵夫靠近她,她本能的寻找躲避的地方,退无可退,靠在大树旁边。 樵夫看着姑娘,上官玉看着眼前与自己貌似相同的动物。 樵夫道:“姑娘,你家人呢?为何只有你一个人?” 上官玉突然弹射出去,一把抓住樵夫的胳膊,在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樵夫疼痛的摔着胳膊,另一只手突然抬起,就在手掌落在上官玉身上的时候,上官玉放开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樵夫。 樵夫最终没有舍得下手打姑娘,再看自己的胳膊,被姑娘咬的有点牙印。 姑娘从樵夫的身上退下去,躲到大树旁边,小心翼翼的看着樵夫。 樵夫道:“姑娘,你叫什么?” 上官玉眨巴了一下眼睛,听不懂眼前同类的语言。 她甚是疑惑,眼前的这个同类,难道是神仙? 会说话,会唱歌,并且还会让自己咬。 樵夫摇摇头道:“莫不是傻子吗?怎么不会说话呢!” 樵夫心想也罢,自己上山找药材要紧,干嘛理会眼前的这个傻子呢!他朝前走去,上官玉光着脚丫远远的跟在樵夫身后。 一个时辰后,樵夫的背篓已经装满药材,再看身后的那个姑娘一直跟着自己。 不过三四岁的样子,可是她的脚下一点也不输自己,速度更是惊人。 这一切都要拜山羊跟小花蛇所赐,一岁刚过,上官玉想吃东西,就要跟山羊小花蛇学会抢夺。 其实山羊跟小花蛇也不过是想锻炼上官玉的生存能力而已。 也就是在那种条件下,反而锻炼了上官玉特殊的本领。 山林间忽然黑天暗地,天空中乌云滚滚。 大蟒蛇知道,这样的天气最好找个地洞藏起来,不然会被老天收掉的。 虽然它们是林中的主人,可是在老天面前,它们是妖怪。 山羊也是找见避雨的地方,唯独小花蛇舍不得离去。 上官玉跟着樵夫,小花蛇跟着上官玉。 须臾后,雷鸣电闪,小花蛇继续肆无忌惮的跟在上官玉的身后。 樵夫一看天空突变,改变方向,准备回去。 此时,上官玉突然冲在樵夫的眼前,挡住他的去路。 樵夫道:“让开,再不走人,要被山洪冲走。” 上官玉不懂语言,但是她懂蛇语,她发出“嘶嘶”的叫声。 樵夫听见这声音,顿时感觉全身有点不自在,他从山林中没有少走,自然能听懂这种声音的根源。 还没有等樵夫来得及说什么,再听草丛后面发出“嘶嘶”的回声。 樵夫一听见草丛后面的动静,若是没有猜错,绝对是大蟒蛇。 那声音可不是一般小蛇能发出的声音。 樵夫双手合十道:“天灵灵地灵灵,我姜樵夫从来没有残害过生灵,还望各路神灵饶过我的小命。” 上官玉突然收住脚步,左右前后寻找。 “嘶嘶!” “嘶嘶!” 此时的樵夫吓得不敢动弹,看着上官玉在周围寻找东西。 上官玉突然扑了出去,等樵夫看清楚时,上官玉手中已经抓住一只小花蛇。 “你丫的放开我。” “老大,你看看那个人来,好奇怪呀!” “你今天要跟他走,记得,这片山林会遭遇一场浩劫。” 上官玉继续发出“嘶嘶”的声音,与小花蛇进行沟通。 “不,要走,一起走。” 小花蛇道:“我们能去哪里,我们本来就是属于这里,还能到哪儿去。” “可是我跟人类不熟,更不知道爹娘是谁。” 小花蛇添了一下上官玉的手臂,“到时候,这些都不是问题,你会记起自己是谁的,你放开我。” 上官玉放手了,小花蛇突然从草丛中跑了过去,看见一颗大树,它准备上去。 姜樵夫大喊道:“喂,快下来,那里危险,不能去。” 樵夫明白,在他们周围,唯独这颗树最高,现在是雷雨交加的时刻,保不齐大树会被雷击中。 这颗大树少说也有几百年的时间,周身皲裂不说,有的枝干更是枯竭。 小花蛇对于樵夫的大喊,无动于衷,它现在要完成一个神圣的使命。 小花蛇一边朝上爬,偶尔回头看一眼上官玉,对她时不时吐出蛇信子。 上官玉随即发出“嘶嘶”的回应。 天空一颗炸雷,顿时让整个天空摇摇欲坠,貌似要天塌地陷似的。 樵夫看见天空乌云滚滚,瓢泼大雨随即而来。 尽管姑娘咬过他,但是他不能无动于衷。 上前将上官玉抱在怀里。 上官玉感受到体温,这是第一次感受到人类的体温,以前或许有过,但是她毫无知觉,唯独这个时候的体温,那是温暖的,更是温柔的。 小花蛇到达指定的位置,俯视看去,底下的上官玉犹如小不点似的。 一阵大雨飘过,小花蛇感觉自己身体有点打滑。 它现在已经看不清上官玉的眼神,自己也是发不出“嘶嘶”的声音。 可是它隐隐约约听得见,地下的樵夫在大喊,上官玉还在不停的发出“嘶嘶”呼喊声。 小花蛇身子缠着树干,抬头仰望了一眼天空。 来吧!暴风雨;来吧!雷鸣电闪;来吧,我终极的使命。 小花蛇突然用足全身的力气,朝前飞跃。 一个完美的弧度划在半空中,樵夫看见这一幕,目瞪口呆。 上官玉瞬间捂住自己的嘴巴! 樵夫突然大喊道:“飞龙,它是飞龙,不是小花蛇。” 上官玉结结巴巴的喊出:“飞龙,飞龙,我是嘶嘶。” 天空中炸开一个大雷,紧接着一道闪电划破天空。 樵夫大喊道:“不好。”他一把将上官玉搂在怀中随即躲闪,再看大树的一根枝干被击中掉在一边。 上官玉咆哮着,挣扎着,眼泪雨滴已经分不清楚。 “嘶嘶!” “嘶嘶!” 上官玉一声接着一声发出独唱,半空中的小花蛇被雷电击中,瞬间被腰斩。 大蟒蛇在深洞中撞击着洞璧。 247 融入人类 上官玉回来了,她回到人群中了,可是她关于在山林中的所有记忆随着小花蛇被击中的那一刻,全部如一场梦一样。 上官玉初到姜樵夫的家中,各种不适应。上官玉喜欢那种阴暗的地方,喜欢时长趴着身子,更喜欢对院子中的小鸡发出各种奇怪的叫声。 在上官玉的眼中,姜樵夫的家,比起山洞,那是好了千百倍。 姜樵夫家中有一个老母亲,眼睛患疾,常年不怎么出院子。 但是她的耳朵很管用,甚至通过听力,可以辨别出对方事物的大小轻重,很多只能通过眼睛才能看到的东西,姜母单靠耳朵便能完成。 姜樵夫道:“上官玉,吃饭要用筷子,知道吗?” 上官玉眼巴巴的看着姜樵夫,用筷子轻而易举的将碗中的饭菜送到嘴里。 上官玉几次努力,奈何自己手中的筷子犹如着魔似的在自己的眼前上下左右晃悠。 士可杀,不可辱,上官玉突然伸出舌头,眼看到嘴中的饭菜,只能干巴巴的看着。 姜樵夫用筷子夹住上官玉的舌头,疼的上官玉眼泪都快掉下来。 “玉儿,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们是人类,衣食住行各方面要有人模人样,你这样成何体统?” 上官玉撇撇嘴,看了几眼姜樵夫。 可恶,眼前的这个人特别可恶,做的饭菜起初吃着还不错,不久后发现难以下咽。 这也就罢了,他居然对自己要求如此严格。不能干什么,能干什么,要求的头头是道。 姜母道:“儿啊!小姑娘刚来,耐心一点,我当初喂养你的时候,若不是你闹腾的天翻地覆,能将你老爹气走吗?” 姜樵夫道:“娘,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呀!我这不是为了玉儿好吗!” 姜母道:“儿啊!我的眼睛虽然瞎,可是耳朵很好使,心里更是敞亮,玉儿刚来的时候,我摸到她的脖子上有东西,前两日我同玉儿在一起的时候,为何不见她脖子的东西呢?” “娘亲,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呀!她有手有脚,难不成是我摘了不成吗?谁知道她丢去哪儿了。” 上官玉道:“婆婆,就是爹拿去了,爹说给我要买新衣服,还有很多好吃的,热腾腾的包子。” 姜樵夫看着眼前的上官玉,半天没有缓过神。 一手抓住上官玉的手道:“说话了,你终于同我说话了。” 姜母拿起身边的扇子,不偏不倚的打在儿子的手臂上。 “下手轻一点,你的这动静,别说是小姑娘,大人也是要被你抓疼了。” 姜樵夫迅速缩回手道:“是我失态,是我激动。” 从此以后,姜樵夫对待上官玉,如同对待自己亲生女儿似的疼爱。 家中从此也是打扫的干净整洁,每天也是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有时候走上集市,还能同经常见的人主动打招呼。 这些举动都是姜樵夫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在它很小的时候,老爹就突然离家出走,留下娘亲跟他相依为命。 姜樵夫有一身蛮力,每天上山去砍柴,然后到集市上去卖,有时候弄一些药材,也是卖了换一些碎钱,供家中日常的开销。 日子看似平淡,但也幸福。 可是在姜樵夫要成家的时候,娘亲突然失明,眼看到手的准新娘突然悔婚,说什么也不可能嫁给姜樵夫。 姜樵夫深知自己的家世不好,从此再也没有提起成婚的事情。 母子两人相依为命,本以为这一辈子,姜樵夫就要浑浑噩噩这样过,谁知在山上找药材的时候,居然遇见一个小姑娘,这莫不是上天对他的体恤吗! 上官玉的生父当初丢弃上官玉的时候,在她的脖子上带着一块玉,如蛇胆似的玉,正面光滑无比,反面雕刻着上官玉三个字。 在姜樵夫的体贴入微下,上官玉一天比一天出落的聪明伶俐。 虽然她话语不多,但是非常有灵性,好多东西更是一看便会。 但是有一点让姜樵夫很是反感,上官玉喜欢同一些阿猫阿狗,飞禽走兽打交道。 那些凶猛的动物在上官玉面前,变得异常的温顺。 几年前,姜母撒手人寰,剩下姜樵夫与上官玉。 随着玉儿慢慢的长大,昔日冷清的姜樵夫家渐渐多了人影,时不时还有人送上好吃的或者新衣服来。 姜樵夫对于那些意外之喜,一点也不眼馋,将来者的东西一一退回。 玉儿不过十岁有余,还不到谈婚论嫁的时候,那些人的来意,他岂能不知道。 可是有一天,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将姜樵夫吓的半死。 姜樵夫本来去山上采药,回到家中后,发现院子躺着好几个人,表情一个个特别诡异扭曲。 上官玉躲在房间中一句话也是不说。 事后,姜樵夫带着上官玉远去他乡过上居无定所逃亡的日子。 原来那日,姜樵夫去山中采药,有一伙人前来抢上官玉。 上官玉在巨大的威胁下,发出本该不是人类该有的异常举动。 “嘶嘶!厮——” 几个大汉刚刚将上官玉抓出房间,再听院子外边响起轰鸣的声音。 须臾后,木门被冲开,一条黄蟒蛇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帮不怕死的强盗们,居然拿着刀剑朝蟒蛇耀武扬威。 蟒蛇发出一声“厮”再看眼前的一位强盗顿时全身瘫痪,斜倒在地上。 有人冲进姜樵夫的房间,拿出弓箭,居然对着蟒蛇的眼睛射去。 蟒蛇挥动了一下身子,将飞箭躲掉,随即伸头将众人撞的七荤八素。 若不是它答应过小花蛇,不然今天早已经打开杀戒。 可是那些人还想对上官玉不依不饶,它们抓住上官玉,大刀架到上官玉的脖子上,做出威胁架势。 蟒蛇瞬间脾气暴躁,发出蛇吼功,吸物大法——再看众人已经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蟒蛇随即摆动了几下身子,将那些强盗撞飞出去。 上官玉看着眼前的动静,吓得她有点不知所措。 心想这下自己可能是要完蛋了,因为她看着蟒蛇将那些强盗一个个吞到肚中,然后又吐了出来,来回几次后,那些人早已经一命呜呼。 上官玉手心冒汗,心想自己也可能要被蟒蛇吞下肚,她迅速跑进屋子,一通手无足惜的寻找后,只找到一个长箫。 248 找到金主 上官玉拿着长箫吹了一通,蟒蛇居然趴在她的眼前,静静的看着上官玉。 “嘶嘶!”蟒蛇叫了两声。 “干嘛?你伸舌头要干嘛?难不成要吹箫不成?” “嘶嘶!”蟒蛇摇晃了两下脑袋。 上官玉沾沾自喜道:这个冷血动物,居然喜欢自己的箫声,真是奇怪呀!平日里看见姜樵夫吹箫,她也是跟着学了一段时间,只是她一直没有用心,没想到今日居然鬼使神差的用箫声降服蟒蛇,这要是回头告诉那个爹,肯定被笑掉大牙。 蟒蛇有点疑惑,看着眼前的上官玉,发出了几次打招呼的声音,奈何对方没有一点反应。 蟒蛇心里暗暗骂道:你这个站着行走的人类,多日不见,居然忘了我这个曾经的老朋友。当初若不是我们细心照料你,你现在能这般活蹦乱跳吗? 上官玉又回头走到房间,拿出一颗珍藏的苹果。 “喂,大朋友,吃苹果吗?” 蟒蛇伸了几下蛇信子,来回扭动的看着上官玉。 有没有搞错啊?我是说过不吃人类,但是没有说过吃素呀! 老朋友来了,不说好酒好肉招待,你起码给我个小活物呀!你这算什么?待客之道岂有你这样的道理。 一只母鸡突然从栅栏处傻头傻脑的扑腾了出来,蟒蛇“嗖”的一下,身子向前一伸,张开大口,蛇信子一瞬间将母鸡吸到嘴中。一根羽毛也不带掉的,全部被蟒蛇吞进肚子。 上官玉看着眼前的动静,瞬间“哇哇”大哭。 “老爹说了,老母鸡,呱呱叫,一天一蛋少不了,大坏蛋,你还给我母鸡。” 上官玉居然毫不胆怯的冲了上去,抱住蟒蛇的脖子,双手掐在蟒蛇的七寸处。 蟒蛇根本不带理上官玉,还以为上官玉认出它这个老朋友呢!它更是同上官玉摆动着身体。 上官玉突然摔倒在地上,两手在眼前一面擦拭眼泪,一面哭泣。 蟒蛇有点不知所措,这个小崽这是怎么了? 蟒蛇将头伸到上官玉面前,放低姿态,与她保持平起平坐。 “嘶嘶!” “你是大坏蛋,你偷吃我家的老母鸡不说,还推倒我。” 蟒蛇通过上官玉的眼泪,貌似看清上官玉的心事。 “好啦!是我理解错误,还以为你用老母鸡招待我呢!不就是一只老母鸡吗?真小气,我爬山涉水过来救你,我容易吗?” 蟒蛇不停的发出“嘶嘶”声,可惜上官玉再也不会发“嘶嘶”的叫声,随着她一天天的长大,昔日的记忆犹如做梦一般存在脑海中。 蟒蛇将腹中的老母鸡用了很大的勇气,吐了出来,然后扭动着身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蟒蛇走出院子后,发出悲戚的叫声“嘶……” 老朋友珍重,江湖路远,永不相见。 蟒蛇走了,老母鸡死了,院子中还有几个东倒西歪的强盗。 上官玉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坐在自家的院子中哇哇的哭泣。 姜樵夫挑着两捆干柴走到自家门口,再看院门也是打开的,他有点纳闷,不是跟上官玉说过了吗!一个人在家,不让她开门,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不听话呢! 走进院子后,姜樵夫瞬间目瞪口呆,扔下肩膀上的干柴,看着眼前东倒西歪的东西,居然还有尸体。 这是怎么了?什么情况,貌似那些人一动不动的躺着,居然还有一只老母鸡。 “上官玉,玉儿……” 姜樵夫迅速冲到房间内,看见上官玉躲在墙角处,瑟瑟发抖。 “玉儿,这是怎么了?” 上官玉不说话,只顾摇头。 姜樵夫将孩子搂在怀里,“别怕,孩子,别怕,有爹在呢!爹会保护你。” 上官玉突然“哇”的一声哭出声。 “爹,我家的老母鸡被蛇吃了。” 姜樵夫拍拍上官玉的肩膀道:“没事玉儿,老母鸡不是还在院子中吗?它没有死,只是长眠了而已。” “爹,那些人是坏人,他们抢我,然后被大蛇出来给吓死了。” 直到此时,姜樵夫还觉得是上官玉在说假话。这里怎么会有大蛇呢?并且能将那些强盗吓死,这其中一定有别的什么隐情。 姜樵夫拉着上官玉走出房间,细看院子中的几名大汉。 那些人姜樵夫从来没有见过,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院子中呢? 现在他们昏迷不醒,也不知让官家若是知道,自己会不会坐牢呢? 姜樵夫道:“玉儿,你回去房间,我看看这些坏人。” 上官玉点点头,回到房间。 姜樵夫上前一一检查了一番死者的尸身,面部貌似有黏糊糊的东西,看样子有的有点发干。 他在寻思,难不成真的是大蛇出没? 若是上官玉说的是真话,那么这个蛇,少说也有几仗长。 就在姜樵夫寻思如何处理这些尸体时,听见院子外边传来脚步声。 姜樵夫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眼前有四具尸体,他一个人如何一瞬间弄走,仔细听来人,已经到院门口。 “大哥,快看,是三弟他们。”话音刚落,五名陌生男子冲进院子。 姜樵夫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陌生人呵斥道:“你……你居然杀人。” 姜樵夫哆嗦道:“我没有,我回到家已经是这样。” 一位胖子说道:“你这莫不是说笑话,不是你杀害我兄弟,还会是谁呢?” “是大蛇,很大很大的蛇。”上官玉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胖子说道:“大人不老实,小孩子也撒谎是吗?” 一位高个男子准备上前,姜樵夫想冲上去护住上官玉,奈何被一名陌生人从胳膊上抓住,两人开始撕扯。 “你们放开我女儿,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一名男子一把将上官玉提起道:“长得倒是挺水灵的,这岂是你的女儿,谁知道你从哪里拐来的。” 姜樵夫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们,放过我女儿,人真不是我杀的。” “爹,你起来,不用求他们,我让大蛇来咬死这帮坏人。” 陌生人笑着说道:“小丫头怪厉害的呀!有本事让你的冷血动物朋友来救你,大蛇若是给你帮忙,飞龙还会给我送娘子呢!” 上官玉双眼顿时射出寒气逼人的冷光,扫射了一圈人群。 姜樵夫大喊道:“不要……” 249 让我动手 上官玉突然在男子的胳膊上狠狠一一口,男子迅速放手,再看手臂上顿时流血,须臾后,感觉全身有点麻木。 受伤男子表情痛苦的喊道:“抓住她,抓住这个小毒物。” 再看那位男子坐倒在地上,嘴皮发黑,两眼发红,双手不停的哆嗦,两位男子上前扶住受伤的男子。 其中一位男子一脸茫然的看着受伤的男子,“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被咬的男子有气无力的抬手指了指上官玉,“她,她的牙齿有毒。” 一人上前一把将上官玉的嘴捏住,凶神恶煞的怒吼道:“你这个小毒物,今天我要拔掉你的牙齿。” 姜樵夫泪流满面的恳求道:“求求各位大爷,饶过小女,她只是个孩子。” “想让我绕过她,可以,看到地上老母鸡没有,去吃它的鸡屁股。”高个子男子说完话,看着眼前的姜樵夫,发出令人发指的狂笑。 “爹,不要去。”上官玉撕心裂肺的哭喊着,看着姜樵夫被两名男子踹倒在地,一只脚更是在姜樵夫的脸上用力的去踩。 “求求你们放过我女儿,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姜樵夫说完,泪流满面的爬向一旁的死鸡。 别说去吃鸡屁股,刚刚爬到老母鸡身边,便能闻见它身上的恶臭味。 姜樵夫没有准备好,一只大脚又踩到他的脸上,直接将他的嘴压到老母鸡身上。 那位男子恶狠狠的吼道:“再等什么?难道让我帮你吗?” 姜樵夫双手抓住老母鸡,看着对面的上官玉。 “玉儿,是爹没能保护好你。” “爹,不要。” 姜樵夫将老母鸡的屁股正对着自己的脸面,几个彪形大汉发出阵阵大笑。 “在等什么?”一人发出怒吼,目不转睛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姜樵夫。 姜樵夫把心一横,鸡屁股凑近他的嘴边。 一股恶臭味瞬间从鼻腔传入到他的胸腔内,顿时感觉胃部翻江倒海。 “哇!”姜樵夫忍不住恶心,直接吐了一地。 “爹!”上官玉挣扎着,哭喊着,奈何自己除了愤怒悲伤,毫无办法。 姜樵夫涨红着脸恳求道:“各位大爷,行行好,放过我女儿好吗?” 胖子不屑一顾的说道:“要我放了你女儿,可以,你刚刚吐出来的东西,一滴不剩的全部舔干净,不然,我们看这个小妞长的挺水灵的,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姜樵夫想冲到对面两人的面前,将女儿抢过来,可是他仔细琢磨了一下,如果那样,可能让女儿受到更大的伤害。 这帮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恶魔,居然如此丧心病狂到无以为继的地步。 姜樵夫大喊道:“老天爷啊!我姜松海上辈子遭了什么孽啊,为何要这般折磨我的玉儿,你若是有眼,将我收了吧!还请老天爷放过玉儿。” 这些人看着姜樵夫对着天发出吼叫,他们根本不当回事。 突然间,院子外边的树木晃动了几下。 “嘶嘶!” 院子外边传来一阵恐怖的叫声,树叶也是随之沙沙作响。 小柴门慢悠悠的开始晃动,“轰”的一声大响,一条蟒蛇头从院墙外伸了起来,注视着院子的一举一动。 有人大喊道:“蛇,蛇,大蟒蛇。” 另一人卧倒在地说道:“怪物,大怪物。” 四人被吓得瘫痪在地,跪地求饶道:“大仙,放过我们,是我们有眼无珠。” 上官玉感觉全身有一股冷气,正在涌动。 她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嘴里也是发出“嘶嘶!”的叫声。 四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这哪是小娼妇,明明是冷血动物跟人类的小杂种。 姜樵夫道:“玉儿,快回来,不要去……” 再看又是一条蟒蛇出现在院子门口,四人顿时鸦雀无声,两眼一翻,直接吓晕过去。 “嘶嘶!” “嘶嘶!” 姜樵夫算是明白了,这些蟒蛇原来是上官玉的守护神。 怪不得当初接她回家后,总感觉屋子周围夜间发出“嘶嘶”的声音,原来是她们在互动。 走,必须要走,并且走的远远的。 暂且不说两条蟒蛇的问题,单单是那些人的尸体,绝对让姜樵夫百口莫辩。他坐牢不要紧,只是玉儿谁来照顾。 所以,他只能选择带着玉儿逃亡,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蟒蛇看见上官玉的安全威胁消除,随后扭头离开。 上官玉在门口看着远去的蟒蛇,顿时感觉好熟悉,貌似从梦里见过。 蟒蛇爬行了没有多远,突然扭头,对着上官玉伸出长长的蛇信子,随即发出“嘶嘶”的叫声,只是这次的叫声有种怪怪的感觉。 上官玉对着蟒蛇挥挥手道:“大朋友,欢迎常来玩呀!下次可不能偷吃我家的老母鸡,我给你们鸡蛋吃。” 姜樵夫迅速收拾好东西,带着上官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父女两人从此过起了漂泊流浪逃亡的日子。 谁知他们走了没有多久,在外边,遇见兵荒马乱。 上官玉尽管穿的破破烂烂,可还是遮挡不住俊俏的脸蛋,被一群马客看见,趁着四下无人,他们对这对父女伸出魔掌。 姜樵夫为了救上官玉,被马客活活打死。 这次远在他乡,上官玉知道,大蟒蛇不可能再次出来救她。 上官玉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那帮马客肆无忌惮的阴笑声让上官玉听着毛骨悚然。 “小妞,陪大爷们玩玩呀!” “救命啊!” “叫吧!使劲叫吧,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你叫破喉咙,也是无济于事。” 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飞来几支箭,虽然没有射中那些马客,但是他们看见箭头的标识后,吓得屁滚尿流。 “爹!”上官玉爬向姜樵夫的身体。 宇文无应带着谢宁衎跳下马,看着满脸泪痕的姑娘趴在一个尸体的身边,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宇文无应道:“小谢,去把他们处理掉。” 上官玉哭喊道:“不!让我动手。” 上官玉提着一把刀在宇文无应的陪同下,站到马客的面前。 马客瑟瑟发抖磕头道:“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不是人。” 上官玉擦拭了一下眼泪,冷冰冰的看着眼前的马客,挥起大刀,朝着其中一位马客砍去。 250 劫后重生 上官玉绝望的看着天空,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在她的记忆中,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但是她认识的第一个人类便是姜樵夫。 他虽然起初冷言冷语,可是后来对上官玉特别好,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给她先看。 吃穿用度上面,从来没有让上官玉受过委屈。 尤其是姜樵夫从集市上回来,一定会给她带好吃的大包子。 随着自己年龄的长大,姜樵夫更是偶尔给她带回来发饰什么的。 但是这些东西,姜樵夫从来没有直接给到上官玉的手中,而是偷偷的藏在她的被窝中,等她突然掀起时,发出尖叫声。 上官玉刚刚进入到人群中,那段时间也是上官玉最为难熬的时间。 尽管姜樵夫起初对自己言语上不怎么友善,但是在吃穿方面,从来没有让她受过半点委屈,更何况起初的种种不愉快,都是上官玉自己的过错。 总觉得人类心思复杂,考虑事情过多,一个简单的事情非要瞻前顾后。 要不是那样,姜樵夫也是找到新娘子了。 可是随着上官玉的第一句开口说话,第一句叫姜樵夫老爹。 姜樵夫瞬间变得开朗了,变得健谈了,变得语无伦次了,甚至变得有点会风花雪月了。 这事情可是破天荒的,教上官玉吹箫,给上官玉梳头。 从说话,到吃东西,走路姿势,以及种种,都是姜樵夫苦口婆心的教给上官玉的。 现如今,姜樵夫突然被马客杀死,上官玉能不生气吗?能不绝望吗?能不痛下杀手吗? 宇文无应看着可怜楚楚的上官玉,心生怜悯。 宇文无应站在上官玉的面前,轻声问道:“姑娘,还有家人吗?” 上官玉摇摇头,一言不发。 谢宁衎试探性的询问道:“少主,这可如何是好,现在是兵荒马乱,一个姑娘在外,还不生出事端来吗?” 宇文无应又询问道:“姑娘,你娘呢?” 上官玉看了看宇文无应,随即又低下头,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没有娘。” 谢宁衎道:“少主,姑娘好可怜。” “姑娘,愿意跟我回家吗?” 上官玉看了看谢宁衎,又看了看宇文无应,幽幽的说道:“能帮我把我爹埋了吗?”她的眼神中充满祈求的眼神。 宇文无应一把将上官玉搂在怀里,斩钉截铁的说道:“能,一定能。” 宇文无应随即吩咐众人,选择了一处四处比较开阔较高的地方,掏了一个简易的墓穴,随后将姜樵夫进行简易的安葬。 …… …… 上官玉初到宇文无应家中,显得沉默寡言,整日闷闷不乐。 她的言行举止又有点诡异,时长夜间对着夜空发呆,然后发出奇怪的声音。 谢宁衎起初找过她几次,可是上官玉对他不理不睬,时间久了,谢宁衎也是自讨没趣,再也没有去主动招惹过上官玉。 宇文无应的家好歹是将军府,丫鬟仆人自然是比较多。 一个人既然想生存在大家庭中,不可能一个人独来独往,与别人还是要有交流沟通的。 宇文无应对待上官玉,也是格外的照顾了一下,让她做一些轻松的活,毕竟没有爹娘的疼爱,更需要别人多关心体贴。 随着丫鬟之间的熟悉,上官玉也是渐渐的变得开朗了许多,时长同其她人说说话,甚至也会学会了开玩笑。 丰衣足食,丫鬟们的活又不是很累,上官玉轻松自如的在大家庭中同大家打成一片。 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上官玉忘记了以前的不愉快,但是心中关于那个奇怪的梦总是挥之不去。 在当丫鬟的过程中,她也是学了不少东西。 女红是必须要学的,别的丫鬟都会,它若是不会,岂不是让人笑话吗?再者说了,上官玉看什么也是比较聪明,一学就会,好多丫鬟也是喜欢同她交往。 在有一段的过程中,上官玉迷上了文字,总感觉那东西很奇怪,看着歪歪扭扭的东西,却能将好多事情以这种特殊的方式记录下来。 或许这就是人类聪明的地方吧!比起梦中的那个山谷生活,记录东西,全靠脑子,好在上官玉的脑子很好使,可是好使终究不过是一场梦。 上官玉闲来无事,便同会认字的丫鬟交往在一起,教她写字,教她看书。 但是随着会认字读书后,上官玉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关于自己身世的问题。 之前有丫鬟仆人询问过她,可是她根本没有印象,只知道一个爹是姜樵夫,关于娘亲是谁,她根本没有印象。 姜樵夫本想等上官玉大一点之后,告诉她身世。 虽然不能说出上官玉的亲生爹娘是谁,但是起码要告诉上官玉,她是从哪儿来的,这个对上官玉很重要。 可是事情往往是那么的不凑巧,姜樵夫的死实在是太突然,根本没有没来得及多看上官玉一眼,更不要说告诉她关于她身世的事情。 若是别的人,或许平日里有个准备什么的,以防不测。可是姜樵夫没有,他觉得怎么也能亲眼看着上官玉穿上嫁妆的那一天,他眉开眼笑的看着亭亭玉立的上官玉对他进行跪拜。 如今的上官玉生活在大家庭中,随着自己见识学术的增多,当初这些不清楚的事情,全部摆在她的眼前。 上官玉闲来无事看着自己脖子上挂的玉石,除了上官玉三个字,没有任何标识。 她曾经带着这颗玉石去找过典当行的人,好几家寻找下来,那些掌柜的都说她那玉是一个很普通的玉,没有什么价值,更谈不上什么来历。 宇文无应起初为上官玉打听过她亲生爹娘的事情,可是杳无音信,貌似这个人是凭空冒出来的似的,根本没有一点关于她身世的问题被找到。 久而久之,上官玉也就不关心自己的身世问题了,有人若是问起她的爹娘是谁,她则是告诉对方,天知地知,她不知。 上官玉从宇文无应府中的丫鬟,一步步变为拓跋玥的丫鬟,然后私下里更是同拓跋玥姐妹相称,这种荣耀以及身份,在宇文无应的府上可是没有过的。 也就是拓跋玥不管什么主仆关系,更不管什么三纲五常,只要两个人关系好,说得来,没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 251 以毒攻毒 拓跋玥一脸着急的样子看着远远的道路,迟迟不见远处有一点风吹草动。 这样下去,她不知道拓跋向如与梁琦轩他们还能坚持多久,血虽然是止住了,可是他们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现在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宇文无应的身上,但愿他那边来了之后,可以相处根除箭伤毒素的办法。 上官玉眼看着两个受伤的男子抽搐了几下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拓跋玥大喊道:“不能再等了,大家想想有什么别的办法没有?” 顾岚芬慢腾腾的说道:“这毒看来比较厉害,想必普通的办法根本无济于事,若是能找到解药最好。” 楚熙芸道:“小谢,你当初跟他们交手时,有没有发现解药什么的?” 谢宁衎摇摇头道:“不曾发现,早知道他们的箭有毒,我就留活口了。” 拓跋玥起身走到谢宁衎这边,看了一眼梁琦轩。 “梁大哥,感觉怎么样?” 梁琦轩气虚微弱的回答道:“我估计快不行了。” 上官玉突然咆哮道:“你不允许死,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也不能死。” 这一幕让上官玉想起了她很早以前的老爹,那个带给她人类生活的姜樵夫。 上官玉突然灵机一动,这箭不是有毒吗?在她的梦中总是梦见那两条大蟒蛇,难道自己跟蟒蛇以前真的有关系。 并且在上官玉的记忆中,貌似有过被她毒死的人。 有人当初想抢走她,上官玉情急之下咬了对方一口,须臾之后,那人便一命呜呼。 现在没有办法,只能试试看。 上官玉道:“我有办法。” 众人顿时将目光投向上官玉这边,迫不及待的等着她所谓的办法。 拓跋玥道:“什么办法?” “用我的血。” 顾岚芬不屑一顾的说道:“现在是紧急关头,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难不成你的血还能解毒吗?” 刘若梦道:“玉儿,你说说什么情况,别让我们着急。” 上官玉鼓足勇气道:“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在我的印象中,有人被我的血液毒死过,我想用以毒攻毒的办法,试一试。” 谢宁衎紧张的说道:“小玉,生命不是儿戏,岂能试一试,万一他们没有被毒箭害死,被你的毒液毒死怎么办?” 拓跋玥站在人群中大呵一声道:“都别吵了,现在没有办法,只能用这个方法。” 这时,一位伤者抓住拓跋玥的腿脚,微微说道:“我愿意让你们试一试,死而无憾。” 众人相互看着,上官玉做好随时施救的准备。 梁琦轩摆摆手道:“不行!” 谢宁衎道:“梁公子,怎么了?” 梁琦轩对上官玉招手,上官玉蹲下身子,看着上官玉,一手抓住她的手。 上官玉感觉到梁琦轩的手很发烫,看来已经很严重,再要是不动手,可能后悔都来不及了。 上官玉咬破自己的手指头,她现在顾不上拿别人做实验,直接将手指头伸进梁琦轩的嘴中。 须臾后,梁琦轩感觉全身的发烫褪去了些许。 嘴皮也是不在发黑发紫,梁琦轩突然推开上官玉。 众人看着梁琦轩的举动,有点不相信眼睛看到的,原来上官玉的血真的能解毒。 梁琦轩道:“抱住命就可以,还有那么多人呢,玉儿,你能坚持住吗?” 上官玉道:“这点血算什么,本姑娘有的是血。” 随即来到拓跋向如的身边,向如看了几眼上官玉,没想到他最危险的时刻,居然是一个宇文无应的丫鬟救了自己。 拓跋玥催促道:“哥,在想什么呢?玉儿跟你说话呢!” 拓跋向如努力看了一眼拓跋玥,嘴皮微微一动,上官玉将另一根手指头塞进他的嘴里。 一炷香的时间后,受伤的人全部得救了。 众人欢呼,拓跋玥更是拉住上官玉的手,激动的说道:“玉儿,你真是神仙,血液居然有如此大的用处。” 上官玉微微一笑道:“姐姐,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做的那个梦了吗!或许我真的是蟒蛇带大的呢!” 拓跋玥在上官玉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打趣道:“若是那样说,你可能是女娲娘娘的后人。” 梁琦轩这时走了过来,拓跋玥反而离开,剩下上官玉与梁琦轩两人单独相处。 梁琦轩道:“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好,你救了我们大家的命。” 上官玉淡淡说道:“那会儿我若是把你给毒死了,你去了阴间会怪我吗?” “我感谢你来不及呢!干嘛怪你。” 上官玉举起小拳头,朝梁琦轩的身上砸去。 “啊!”梁琦轩突然发出一声叫,再看众人朝他们这边看来。 上官玉想跑,反而被梁琦轩一把抓住。 梁琦轩对大家说道:“没事,你们忙你们的,别偷看我们这边。” 上官玉羞羞答答的说道:“你就是这样报答救命恩人的吗?” 梁琦轩道:“玉儿,你放心吧!救命之恩,做牛做马什么的太老套,以身相许,嫌弃不?” 他们两人在这边打打闹闹说说笑笑。 谢宁衎带着楚熙芸也是在一旁站着,两人看着前面的山林。 谢宁衎不紧不慢的说道:“小芸,这次的事情结束了,我要娶你。” 楚熙芸摇摇头道:“不行。” 谢宁衎迅速转身,站到楚熙芸的面前,神情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可人儿,这是怎么了呢?两人不是说好了吗?现在为何又变卦呢? 楚熙芸撇撇嘴道:“我爹娘你都没有见过呢!就想把我这样偷偷摸摸娶回家吗?” 谢宁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小芸,我一定会去见过大人公与阿姑的,感谢她们培育了一位如此好的姑娘。” “谁让你感谢呢!谁要你感谢呢?”楚熙芸突然语气有点激动。 “小芸,这是怎么了呢?” “我只让你知道他们的存在就可以,至于感谢的话,最好不要说,若不是他们对我那般不好,我怎么会委身给别人做丫鬟,好在玥姐姐待我如亲姐妹似的,反倒是爹娘那边,他们除了从我身上一味的伸手要钱,别的一概不闻不问,我就是他们的摇钱树。” 252 兄妹反目 拓跋玥看着别人出双入对,唯独自己,孤苦伶仃,心中的不愉快顿时涌上心头。 她暗自骂道:无应你这个混蛋,别让我再见到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一位随从着急忙慌的跑到谢宁衎身边道:“报!” 谢宁衎道:“什么情况?” “大将军离我们还有十几里。” 谢宁衎挥挥手道:“下去吧!我知道了。” 这话拓跋玥自然也是听见了,人马上就要来了,真的要打吗?试问一下自己的内心,当着那么多人,她敢打吗?别说打,估计是一个“不”字也是不敢说。 众人听见宇文无应的大部队马上到,各自脸上也是露出笑容,更有人欢呼道:“大将军来了,大将军来了。” 梁琦轩走到拓跋玥旁边说道:“玥儿,我先走吧!大将军来了,你的安全我不用负责了。” 还没有等拓跋玥说什么,谢宁衎插话道:“那可不行,眼下前有伏兵,后有追兵,你能去哪儿呢?难不成插翅飞出这里吗?” 楚熙芸打趣说道:“梁大哥,你又不是怕见宇文将军,如此着急的离开,岂不是让人说你闲话。” 梁琦轩涨红着脸道:“我人正不怕影子歪,有什么好怕的,何况我……” 楚熙芸笑着说道:“梁大哥,何况你什么?” 梁琦轩略微不好意思的说道:“何况我现在有意中人呢!” 拓跋玥拍手叫好道:“听听,大家都听听,这叫什么,一见钟情,绝对是一见钟情。” 谢宁衎道:“不不不,这不是一见钟情,这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呀!” 上官玉早已经同刘若梦去了人少处,她才不想被这些人取笑呢! 拓跋向如道:“应该的,当时情况危急,若不是上官玉出手相救,我等早已经一命呜呼,岂有在这里有说有笑的机会。” 拓跋玥道:“哥哥,我同你有话要说。” 拓跋向如道:“有什么话等以后有时间再说吧!我现在身体还是比较虚弱,需要好好休息才是。” 拓跋玥朝着哥哥走过去,若不是当着众人,她绝对要在哥哥的耳朵上下手。 眼下人多,她不能不给哥哥面子。 更何况有部分人还是哥哥的手下兄弟,若是让他们看见拓跋向如的妹妹如此刁蛮任性,拓跋向如如何在众人面前抬起头。 拓跋向如被拓跋玥拉拉扯扯到远离人群处。 拓跋玥一脸严肃的语气道:“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拓跋向如随处看着周围的风景,表情略微不自然。 这个问题很闹心,自然是不好回答。 可是现如今玥儿知道了,想再打马虎眼,恐怕是说不过去了。 “玥儿,你知道我是养子吗?” “哥!你在开什么玩笑,你怎么会是样子呢?明明是……”话到嘴边,拓跋玥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现在无凭无据,如何说自己才是养子呢! 拓跋向如低头看着玥儿,少许后慢悠悠的说道:“明明是什么?” “没有什么,总之你不可能是养子。” 拓跋向如冷笑道:“是不是养子,你怎么会知道呢?你比我小,又不是看着我出生的。” 拓跋玥不想同哥哥纠结谁是养子的问题,她现在想问的是接下来哥哥如何安排自己以后的路,这才是关键所在。 “你这样做,对得起爹娘养育你的恩情吗?” 拓跋向如摇摇头,望着远方,什么也不说。 “你这样做,对得起当年对刘皛的海誓山盟吗?” 拓跋向如叹了一口长气,依旧是沉默不语。 拓跋玥本想还要发出追问,奈何突然间瞠目结舌。 “怎么了?不想再问了吗?”拓跋向如反而询问起拓跋玥来。 这是典型的没事找抽型的,拓跋玥两眼瞪着眼前的哥哥,若不是看在人多的情况下,恨不得将哥哥一顿拳打脚踢呢! “说说你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不管爹娘的死活吧?” 拓跋向如寻思了再三,说道:“他们的死,已经不关我的事情,既然我被他们扫地出门,逐出家谱,我做什么,他们过得如何,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拓跋玥听见这话,顿时两眼冒火,心火更是在胸腔内不停的翻滚。 眼前的哥哥,居然变得如此大逆不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彻底变成这般冷血无情,自己的爹娘不要,妻子更是抛弃。 这还是昔日那个哥哥吗?还是对拓跋玥无微不至关怀的向如哥哥吗? 拓跋玥道:“早知如此,就不应该让玉儿救你。” 拓跋向如哈哈大笑道:“怎么?后悔了?你若那时候阻止,完全可以,但是你没有,现在即便是后悔死,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还有一个办法,你可以让你的小芸多祈祷,祈求老天收了我。” “你?” 拓跋玥转向一侧,身边的这个人,她现在是一眼也不想看见。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最好是你一次问完,以后我们也是形同陌路。” 拓跋玥听见这话,内心更是五味杂陈,全身透过一阵冰凉。 “既然你不想见我,为何来长安看我,现在又出现在我们这里?” “我本想再骗你一段时间,奈何纸包不住火,既然被你知道了,我也没有必要再假装下去。” “你骗人,我给你一次机会,你不该是这样的人,你告诉我实情。”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跟刘若梦在一起吗?告诉你我会带着刘若梦私奔吗?你让我告诉你什么?” 拓跋玥猛然挥起手,打到拓跋向如的脸上,他顿时感觉半个脸火辣辣的发烫。 拓跋向如倒是没有说话,一手捂着半边脸,怒目狰狞的看着拓跋玥。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动手吗?” 拓跋向如指了指玥儿,“算你狠。”随即转身离开。 “刘若梦,我们走吧!”拓跋向如走到人群中,吆喝了一声。 楚熙芸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拓跋向如,再看拓跋玥站在远处,背对着人群,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情况,楚熙芸朝着拓跋玥那边走去。 刘若梦这个时候,也不想再装下去了。拓跋玥既然知道了哥哥的事情,她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该掌握的事情,刘若梦也是了解的差不多,再待下去,也是没有多少意义。 雪狐猝不及防的发出一声吠叫,众人顿时如惊弓之鸟,上官玉大喊一声:“不好!” 253 嗡嗡彻响 忽然间,一阵“嗖,嗖,嗖”的声音呼啸而来。 梁琦轩大喊道:“快,快撤退。” 众人顿时间手忙脚乱,各自的东西顾不上拿,姑娘们发出惊恐的喊叫声。 拓跋向如带领着一群手下为姑娘们断后,谢宁衎双剑不停的挡住飞箭。 顾岚芬边跑边喊道:“宇文将军什么时候才能到呢?我们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刘若梦拉着她迅速撤退,催促道:“不想死的赶快跑。” 箭雨一阵铺天盖地后,众人从大道上躲进树林中,不停的向高处撤退。 谢宁衎安排手下继续去打探宇文无应那边的情况,按理来说,这点路程,不应该耗时这么久。 敌人大喊道:“前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不想死的,速速出来投降,我只要拓跋玥,其余一干人等,我等不会伤害,若是有包庇或者反抗者,格杀勿论。” 拓跋玥想说话,被梁琦轩一把捂住嘴巴。 梁琦轩道:“你们是何人?为何苦苦相逼拓跋玥,你们可知我是谁吗?” 敌人回到道:“我不管你是什么鸟人,只要拦我抓拓跋玥者,一律格杀勿论。” 拓跋向如喊道:“你等刁民,是何人派你来的,无应将军马上前来,你等等着受死吧!” 敌人冷笑几声后说道:“无应,我看这次是无法应答吧!他若是能一炷香出现在我眼前,饶你们不死,不然,尔等全部去阴间伺候阎王爷。” 拓跋玥越想越愤怒,对方是何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想逼死她。 拓跋玥在梁琦轩的手上咬了一口,梁琦轩迅速放手。 拓跋玥喊道:“让我出来,可以,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不能伤害别人的性命。” 敌人道:“这是自然,我们主子只要拓跋玥,闲杂人等自然不会伤害。” 谢宁衎观察了一下周围,眼前忽然一亮,发现他们的身后有好多大小不一的石头,地处较高的地方。 他点点头,然后示意手下,带着一群人将石头全部排列成一长排,随后用树枝藤条束缚住。 拓跋玥带着姑娘继续与敌人开始言语上的周旋,双方讨价还价。 敌人突然大喊道:“尔等休得多言,拓跋玥如果再不出来,我等上来,定叫你们不得好死。” 谢宁衎对姑娘们招手示意,姑娘们迅速退后。 梁琦轩、拓跋向如、谢宁衎带着几十人趴在石头后面,看着敌人正在小心翼翼的朝他们这边走来。 谢宁衎伸手示意“放”,再看一排石头两边与中间站着的人瞬间砍断绑住的石头。 忽然间,飞石倾斜而下。 只听见敌人鬼哭狼嚎的声音,拓跋玥她们早已经爬到更高的地段,一群人又在着急忙慌的布置其它陷阱。 雪狐这个时候又开始了不安稳,在拓跋玥的身边狂躁不安。 上官玉此时听见一种特殊的声音,她顿时感觉有点不对劲。 梁琦轩此时也发现异常声音,他左右观察了一下情况,不见动静。 上官玉道:“又有人在作怪。” 梁琦轩点点头道:“很可能是蛊惑之术,现在如何是好。蛊惑之术有很多种,而我们在那些歪门邪道面前,根本无计可施。” 拓跋玥听着他们的对话,突然插话道:“要不我出去,他们想抓的人只是我。” 上官玉道:“姐姐,你莫不是开玩笑吗?别说他们这群男人还在呢!即便是剩下我们几个弱女子,拼死也是要保你的周全。” 楚熙芸点头说道:“就是,姐姐,你千万不能做傻事,那帮人不知道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坏人,你若是去了,岂有能回来的道理。” 异常的声音越来越大,众人回头一看半山腰上,黑压压的一片东西朝着他们这边移动。 一只硕大的黑蜜蜂嗡嗡着飞来,谢宁衎手中的剑随即一挥,蜜蜂瞬间一分为二,几人看着地上黑乎乎的东西,有点不知所措,这是什么玩意? 上官玉大喊道:“不好,是黑蜂。” 刘若梦不解的问道:“黑蜂是什么东西?” 上官玉道:“是一种毒性极强的蜜蜂,只要是被那些家伙咬过,一个时辰内得不到解药,那人会全身肿胀而死。” 顾岚芬吓得在一旁哆嗦道:“那我们怎么办?我可不想死。小谢,宇文将军什么时候才到呢?为何迟迟不见动静。” 谢宁衎道:“大将军在路上,很快会来,大家不要惊慌。” 敌人不见动静,可是那些黑蜂已经越来越近。 梁琦轩大喊道:“快,全部趴下,不要呼吸,黑蜂只要察觉不到我们的呼吸,它们会离开的。” 顾岚芬哭诉道:“怎么可能呢!不呼吸,还不被憋死吗?” 没有等顾岚芬再说什么,他被人从后脑勺一下打晕。 拓跋玥道:“小谢,你这是做什么。” “它太吵,这一路走来,都是她要死要活的,与其一会儿被她连累,还不如先将她打晕。” 上官玉道:“大家赶快趴下。” 众人迅速卧倒,静等着黑蜂靠近。 只是黑蜂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一小会儿她们可以屏住呼吸,若是时间长了,还不憋死吗? 上官玉按照记忆中的方法,她开始酝酿。 “滋滋!” 貌似不对,上官玉将自己的头部全部裹起来,继续根据梦中的记忆,寻求一种很深远的声音。 拓跋玥趴在地上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那些大蜜蜂固然是很多,但是它们绝对怕火。 何不用火攻,能让这些东西瞬间化为灰烬。 拓跋玥对身边的上官玉轻轻触碰了一下,小声道:“趁着它们还没有来,我想到一个办法。” “赶快说,不然没时间了。” “火,用火攻。” 梁琦轩点点头道:“我怎么就忘记了呢?快,大家快准备火把。” 上官玉道:“来不及了,赶快。” 黑蜂的声音越来越大,须臾后,拓跋玥她们突然每人手里持着两个火把。 再看黑蜂瞬间在前方聚集在一起,开始不停的盘旋,倒是有哪些不知死活的,冲人群这边飞来,只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黑蜂已经被烧死。 谢宁衎带领众人将多余的火把围了一圈,人群全部躲在火圈之中。 上官玉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那帮人还会想别的办法。” 拓跋玥道:“那怎么办?无应现在也是无法解救我们。” 上官玉看了一眼众人,然后道:“我有一个办法,但是不知道可不可行,并且你们不能害怕。” 254 夺命七寸 梁琦轩道:“有什么办法,快快说说来。” 上官玉道:“我或许能召唤来大蟒蛇,但是能不能操控它,我不是很确定,我只是隐隐约约总感觉有过几次,是是而非,貌似做梦一般经历过。” 众人看着上官玉,一时间,议论纷纷。 拓跋玥大喊道:“大家静一静,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但凡有一点办法,都不能放弃,这件事情听着有点匪夷所思,但是你们不要忘记,之前受伤的人,是玉儿用血以毒攻毒的。” 梁琦轩道:“无妨,若是到时候蟒蛇要吃人,我第一个让它吃便是。” 楚熙芸打趣道:“你倒是轻松,恐怕有些人不愿意呢!” 上官玉道:“快不要说话,你们全部站在我的身后。” “滋!” 上官玉摇摇头,感觉发音不是很对。 “嘶!” 嗯!这次差不多,继续努力。 “嘶,嘶嘶!” “嘶!” “嘶嘶!” “嘶嘶嘶!” “滋!滋!” 众人听见有异常的声音,再看周围的小树开始抖动。 上官玉一看眼前的动静,貌似哪里不合适,迅速停止发音。 顾岚芬这时突然大喊道:“老鼠,好大的老鼠。” 谢宁衎一手抓住楚熙芸,一手握着剑,看着眼前的大老鼠。 “那不是老鼠,是松鼠好吗?”谢宁衎不屑一顾的说了一声,这个人就应该让她永远闭嘴才对。 上官玉道:“不要说话。” 她仔细看着草丛中的举动,随即又发出“嘶嘶!” “滋滋!” “滋滋!” 忽然间,几十只老鼠松鼠全部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顾岚芬大喊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拓跋玥道:“莫非玉儿除了召唤蟒蛇之外,还能召唤别的动物吗?” 上官玉神色紧张的回答道:“我不知道,为何这次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梁琦轩道:“指望这帮鼠辈,我们还不如自求多福。” 上官玉道:“不行,我还要再试一试,我们将这些东西全部先赶走。” 拓跋向如道:“如何赶走它们?” 众人总不能上前去追赶吧!更不能大喊大叫,以防不测。 拓跋玥说道:“有了,玉儿,记得上次你是用箫声将蟒蛇给降服住的,借此机会,你可以试一下,顺便将这些鼠辈也是赶跑。” 上官玉一寻思,拓跋玥说的不无道理,眼下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何不一试。 楚熙芸将包袱中的箫取出,递给上官玉。 上官玉轻轻吹响箫声,再看那些鼠辈们个个是闻风而逃。 树林中回荡着一股幽幽的冷风,几位姑娘更是感觉有点后背冒冷汗。 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不见任何动静,众人有点茫然。 雪狐发出“呜呜”的低吼声,楚熙芸观察了一下雪狐,心想这家伙只要一叫,保证是在预警呢! 拓跋玥小声说道:“不许出声。” 雪狐紧紧的靠在拓跋玥身边,寻求主人的庇护。 “嘶嘶!” 上官玉听见了,那是一种奇特的声音。她迅速收起箫,随即发出“嘶嘶!” “嘶嘶!” 声音越来越近,可是周围的树木不见任何动静。上官玉有点茫然,难道这次又是招来其它的动物吗? “轰!” 一声巨响,再看不远处的山坳处,弹起杂草树枝。 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边的动静。 动了,那边的树木动了。 “咔嚓!” 又是一声响,再看一根手腕大的树枝,被压断。 此时此刻,所有的人眼看着前方,屏住呼吸,观察着前面的一举一动。 上官玉忽然感觉后背阴森森的,回头一看。 “啊!” 一声大叫,一条大花蛇居然盘在不远处的树枝上看着这些人的一举一动。 上官玉此时此刻,全身感觉发冷。 “玥姐姐,快看这边?” 拓跋玥转过身,吓的她倒吸一口气。 树枝上的蛇少说也有拓跋玥的小腿一般粗,身上则是白黄相间。 左右夹击,这是什么情况? 树枝上的蛇伸出长长的蛇信子,看着拓跋玥的一举一动。 在上官玉的梦中,她以前身边有过一条小花蛇,可是在一次雷电交加的大树上,不是被雷劈了吗? 眼前的这个大花蛇,又是几个意思呢?细看大花蛇身上的条纹,貌似不像梦中见过的那个小花蛇,总感觉眼前的大花蛇怪怪的。 是敌是友,上官玉一时也是分不清楚。 拓跋玥道:“玉儿,还有别的办法吗?” “无计可施。” 梁琦轩大喊道:“快看,大蟒蛇。” 众人顿时开始沸腾,看见那边的大蟒蛇正在朝这边移动,他们是又惊又怕。 顾岚芬吓得大气不敢出,只顾后退,猝不及防,一下子退出人群。 树上的大花蛇突然“嗖”的一下,如箭一般向拓跋玥这边飞来。 拓跋玥大喊道:“不好,闪开。” 上官玉一把将拓跋玥拉在身后,随即伸出右手。 说时迟那时快,大花蛇的头部与顾岚芬相差仅仅一拳的距离。大花蛇伸着长长的蛇信子,在顾岚芬的眼前晃悠。 顾岚芬顿时吓得魂不附体,直接晕倒在地。 上官玉一手在大花蛇的尾巴上提住,大花蛇扭动着身体,突然张开大口,朝着一旁的拓跋玥咬去。 “嗖!”随着一声响,一只飞箭从大花蛇的七寸之处穿过。 上官玉大喊道:“不!” 那边的蟒蛇也是翻滚着身体,发出“嘶嘶”的怒吼声。 宇文无应带着两位随从火速冲了上来,站在拓跋玥的身边。 “玥儿,有事没有?” 拓跋玥摇摇头,宇文无应检查了一下拓跋玥,发现全身上下没有明显的伤痕,然后对众人说道:“弓箭手准备。” 上官玉突然挡在无应的眼前道:“不,不能伤害它。” 拓跋玥也是阻止众人,不能猎杀蟒蛇。 宇文无应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可知道这蛇在前面伤了我多少兄弟吗?” 上官玉道:“不可能,它们不会袭击人类的。” 蟒蛇抬起舌头,发出长长的蛇信子,两眼目不转睛的盯着这边的人群。 “按照正常来说,这些冷血动物是不会袭击人类,可是它们一旦受到蛊惑之术的驱使,那可是说不准了。” 众人望去,再看几位俊俏的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拓跋玥看着其中一人的面孔,顿时惊讶的张开嘴巴。 255 助纣为虐 拓跋玥看着眼前的楚楚公子,一时间瞠目结舌。即便是眼前的人另一番打扮,但是她能够一眼看出端倪。 尤其是眼前的这几位公子,一个个长得是眉目清秀,哪像出入在战场的男子汉呢?这其中有定有端倪。 楚熙芸看着徒步玥反常的表情,她也是很快发现眼前的那位公子不对劲,楚熙芸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公子,然后再看看拓跋玥。 楚熙芸一手揪住拓跋玥的衣角小声嘀咕道:“姐姐,我不是看花眼了吧?” 拓跋玥目瞪口呆的继续看着对方,恨不得将对方一口吃掉似的。 宇文无应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无应还没有完全说出口,被拓跋玥一把堵住他的嘴,然后走上前,在那位公子的身边转了一圈。 对方也是认真的看着拓跋玥,两人居然如此相像,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人们不是常说世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吗?眼前的这两人又作何解释呢? 当然,她们只能单从容貌上去观察,至于秉性内在,萧盼盼多日来对拓跋玥的日常也是学的大差不差,绝对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拓跋玥惊讶的说道:“你该不会是我遗失多年的姐姐吧?” 萧盼盼“噗嗤”一下笑出声。 拓跋玥说者无意,一旁的拓跋向如听着动心了,他也是在暗处仔细的观察着眼前的“公子”。 萧盼盼轻声细语道:“你就是拓跋玥姑娘吧?我是箫盼盼。” 拓跋玥点点头道:“萧盼盼,这名字幸亏不叫拓跋盼盼,不然我真以为你是我爹早年在外边的私生子呢!” 谢宁衎道:“你们先不要急着认亲好吗?那个怪物还在看着我们呢!你们倒是挺有闲情逸致的,这都什么时候了,马上火烧屁股,知道吗?” 宇文无应道:“弓箭手准备。”他随即拿出自己的大弓箭对准前方狂躁不安的蟒蛇眼睛,双箭齐发,保证能让蟒蛇瞬间失去光明。 上官玉道:“不行,绝对不能伤害它。” 萧盼盼看了一眼大蟒蛇道:“大家准备,趁着现在这怪物还没有魔性大发,是最好的攻击时刻,不然过一会儿,你们想动手,为时晚矣。” 上官玉跪倒在众人面前,恳求道:“各位,蟒蛇没有伤害我们,他们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我可以降服住它,不会对大家造成攻击的。” 宇文无应呵斥道:“上官玉,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的兄弟,几十人被它残害了,能让它逍遥法外吗?今日不除它,我死去的那些兄弟岂不是白白死了。” 上官玉哭泣道:“好,要想杀死它也可以,先杀了我。” 上官玉不紧不慢的向着蟒蛇的方向走去。 梁琦轩上前拉住上官玉道:“玉儿,我陪你,要死,我们一起死。” 拓跋玥此时不知如何是好,刚刚她还在帮上官玉说话,现在梁琦轩也是站到对面,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上官玉回头用盼望的眼神看着拓跋玥,希望她能站出来为蟒蛇求情。 拓跋向如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言不发。 拓跋玥思考再三后,缓缓走向上官玉那边。 无应喊道:“玥儿,你是不是疯了,你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拓跋玥不慌不忙的说道:“宇文大将军,我知道,你跟你的兄弟感情很深,可是你不知道玉儿与蟒蛇曾经的感情有多深。” 众人不解的看着拓跋玥,对她的话更是充满疑惑。 无应呵斥道:“纯属胡闹,一个冷血动物,它能有什么感情。” 拓跋向如此时慢悠悠站到拓跋玥这边,同梁琦轩站到一起,刘若梦看了一眼宇文无应,她也是站到对面。 无应道:“你们岂有此理,难不成威胁我吗?” 萧盼盼道:“你们这帮迂腐之人,你们可知道自己在助纣为虐吗?等它的魔性大发,别说你们,即便是我们在场的所有人,也不是冷血动物的对手。” 宇文无应道:“你们马上闪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拓跋向如道:“我倒要看看宇文大将军如何不客气,我们这些人,今日把话放在这里,谁要是敢退缩一步,我们都是狗娘养的。” 萧盼盼看了一眼宇文无应道:“我跟着你来,是看你爹的面子,帮你破解蛊惑之术,眼下有些人心,比蛊惑之术更让人担心,我无能为力,就看你的了。” 宇文无应道:“大家准备。” 谢宁衎道:“将军,少夫人她?” “不听命令者,军法处置。”宇文无应冷漠的说道,随即自己也是拉满弓对准不远处的蟒蛇。 拓跋玥带着众人慢慢向蟒蛇靠近,此时的蟒蛇在草地上来回的扭动,它周围的草丛树枝更是发出很大的动静。 “嘶嘶!” 蟒蛇发出长长的蛇信子,然后扭头看向另一方向。 无应道:“兄弟们,准备好,我说放的时候万箭齐发,知道吗?” 众人看着眼前的拓跋玥他们,一言不发。 宇文无应生气的说道:“怎么?你们难道也要抗命吗?” 有人喊道:“将军,我们的兄弟已经死了,可是眼下的人都是我们人类,这样做未免太残忍。” “残忍?”无应反问了一句,然后接着说:“你见过成千上万的人被敌人斩杀,失去亲人时的残忍吗?你们见过流离失所,有家不能归的残忍吗?” 众人不语,蟒蛇随即调整了一下姿势,尾巴也是盘在自己的眼前。 拓跋玥看着眼前的宇文无应,她不想再多说什么,既然他想成为大英雄,想为他的兄弟们报仇,那就让他们的万箭穿心将自己先射死。 双方人马僵持不下的时候,远远的飘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萧盼盼大喊道:“不好!” 话音刚落,蟒蛇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吐出长长的蛇信子,将拓跋玥一尾巴卷了过去。 萧盼盼大喊道:“放箭,快放箭。” 这些人看着宇文无应,没有他的命令这些人谁敢放箭。 萧盼盼一看众人无动于衷,迅速从一旁的士兵手中夺过箭,朝着蟒蛇射去。 宇文无应呵斥道:“不能放。” 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动静,蟒蛇将拓跋玥卷了去,消失在树林中。 256 拦截飞箭 宇文无应扔下弓箭上前,在上官玉的脸上狠狠的给了一耳光。 上官玉知道自己错了,她大错特错了。可是眼下拓跋玥已经不见,她现在也是懊悔万分,可是有什么用呢? 无应还想打第二次,刚伸出手,被梁琦轩一把抓住。 “难道玉儿想这样吗?她倒是希望被卷走的人是她。” 宇文无应大喊道:“来人,给我将这些人全部绑了,等大敌退去之后,再跟他们算账。” 拓跋向如道:“你们敢?” 宇文无应拿起弓箭,只听见“嗖”一下,从向如的发冠上穿了过去,向如顿时披头散发,如疯子般站在众人的面前。 “违令者,格杀勿论。” 众人被宇文无应的过激反应吓得一言不发,十几人上前,将拓跋向如、梁琦轩、上官玉全部绑了。 上官玉道:“你们放开我,只有我能救玥姐姐,你们这样,岂不是让玥姐姐等死吗?” 无应道:“若不是你坏我的好事,玥儿会消失?蟒蛇会逃走?” 就在这时,不远处听见鸟儿乱飞的动静。 宇文无应道:“不好,敌人已经来了。” 谢宁衎着急忙慌的说道:“将军,你负责对付敌人,让我去找少夫人吧?” 无应摇摇头道:“那大家伙岂是你能对付的?眼下先对付敌人要紧。” 梁琦轩道:“我等现在是你的阶下囚,何不让我们去救你的夫人,若是能救回,将功补过,若是救不回来,到时候你再杀我们也不迟。如果你觉得不放心,可以安排一些你的人手跟着我们一同前往。” 萧盼盼道:“这位公子说的可是好听,你带着这些人前去,我知道你是去找将军夫人去呢?还是私自逃跑了呢?到时候别让宇文将军赔了夫人又折兵。” 上官玉道:“若是你们觉得不放心,可以将我的一个手臂留在这里,以表我的决心。” 宇文无应思考了少许,随后对谢宁衎道:“你带上十二个兄弟,同他们一同前去,若是有什么异常情况,随时可以代我处死他们。” 谢宁衎点点头道:“明白将军。” 宇文无应也不想这样,可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一边是大敌当前,一面又是夫人失踪。 这真是江山与美人同时摆在面前的一道选择难题。 萧盼盼还想说什么,宇文无应转身带着手下朝敌人那边走去。 顾岚芬此时此刻,感觉有种莫名其妙的快感,拓跋玥这番失踪,说什么也不会安然无恙的能够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 看来宛如的计划成功了,没想到最关键的时候,居然是冷血动物帮了宛如的大忙。 顾岚芬一时间觉得有点奇怪,先前的两条大蟒蛇对上官玉俯首称臣,可是眼下的这条大蟒蛇为何突然间会性情大变呢!并且是准确无误的将拓跋玥卷走。 那条蟒蛇又不是狗,难不成能够认出拓跋玥吗?这事情莫不是奇怪了。 顾岚芬想起一件事情,在蟒蛇性情大变之前,隐约听见一阵声音。 貌似不是箫声,更像是笛子的声音。 顾岚芬瞬间明白,原来那只蟒蛇是受了笛音的操控,不然也不会瞬间性情大变。 但是有件事情,顾岚芬很是不明白,那条蟒蛇是如何准确无误的将拓跋玥认出来的呢? 或许这件事情,只有再次回到长安后,通过宛如那边,才能弄明白来龙去脉。到那时候,自己在府中的地位自然不是今日能相提不论的。 宇文无应走上官道,对众将进行安排,对打仗时采取的战术也是进行布置。 可是他的内心,时不时还是担心拓跋玥的安稳。 也不知这次还能见到拓跋玥吗?想到这里,他有点生气,若不是她助纣为虐,自己会被蟒蛇卷走吗? 再听前方山谷中瞬间传来万马奔腾的声音,仔细望去,更是有尘土飞扬,鸟兽散开。 萧盼盼道:“将军,敌人来势汹汹,看来是狠角色。” 无应冷言冷语道:“若是怕了,早日退到后面去,别说我事先没有提醒你,你若是被敌人抓去,我可是救不了你。” 萧盼盼大笑道:“开玩笑呢?我岂能让敌人抓去,再者说了,现在有你在我的身边,我天不怕地不怕。” 萧盼盼此时在想,若是拓跋玥这次真的死翘翘了,彻底从宇文无应的面前消失,自己会不会有机会代替拓跋玥的角色呢! 她想到这里,不由的脸上发热。 相貌暂且不说,因为两人一模一样。 再者说两人的其他因素:萧盼盼,能文能武,并且还有光环的照顾;倒是拓跋玥,除了是洛阳城富家千金,貌似再没有什么可值得炫耀的事情,何况在关键的时刻,她居然掉链子。 就在萧盼盼想自己事情的时候,远处飞来一只箭。 无应拉满弓箭,“嗖!”一声响,三箭齐发,一箭将对方的飞来箭半空中进行拦截,另外两只箭直接飞向敌人的军队中,随即有四位敌人应声倒地。 无应呵斥道:“大敌当前,居然心不在焉,来人,给我将她拉下去。” 萧盼盼被刚刚的飞箭吓得有点魂不附体,若不是无应出手,自己现在是奄奄一息。 为何想做无应的女人,如此危险呢! 莫非敌人是误打误撞,还是特意冲着自己来的? 敌人突然带着杀气腾腾的大军收住脚步,一位将领上前大喊道:“宇文无应,快快出来受死。” 宇文无应身边的一位大将道:“将军,对付此人,无需你亲自出战,看我前去如何取了对方的狗命。” 无应点点头道:“可以,小心为妙。” 大将骑马走上前道:“来者报上名来,教训尔等反贼,无需我家将军亲自出手,看我如何要了你的狗命。” 敌人冷笑几声道:“怎么?无应将军要做缩头乌龟吗?前来应战的勇气都没有,何不回家吃奶去。” 大将道:“休得胡言乱语,且吃爷爷一棒。” 大将挥舞着手中的长棒,朝着敌人飞奔而去。 倒是敌人,骑着马原地打转转,显得特别冷静。 对方敌人在人群中,有一人双手合十,对着飞奔而来的人开始做法。 敌人大呵一声:“倒。”再看无应手下的大将突然从马背上掉了下去,敌人飞速上前,大刀一坎,落下马的人已经身首异处。 257 飞箭穿甲 宇文无应看到眼下这种情况,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什么情况?双方还没有交手,自己的大将反而跌下马,好生奇怪。 敌人的士兵顿时发出喝彩的声音,无应这边只好作罢,不敢轻举妄动。 萧盼盼对身旁的士兵说道:“对方有妖人作祟,你们快放开我。” 两个士兵抓着萧盼盼,其中一位道:“不要胡言乱语,我们的大将军,专治各种妖魔鬼怪,在他的面前,三头六臂也是难以逃脱。” 萧盼盼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们若是再不放开我,耽误了重大军情,你们担当的起吗?” 两位士兵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位道:“你看着,我去跟大将军汇报一声。” 一位士兵上前,悄悄在无应的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无应寻思了一下,若是妖人作怪这般理解,倒是在情理之中,不然他身边的大将,岂能猛然掉下马呢? 再者说了,即便是掉下马,哪能无动于衷,等着让敌人上前刺杀呢? 仔细思考再三,眼下也是没有别的法子,不妨先让萧盼盼前来一看情况,说不准,真如老爹所说,她可以解除蛊惑之术呢! 无应随即对士兵说了一句,让萧盼盼来找他便是。 须臾后,萧盼盼走到宇文无应身边,略微生气的抱怨道:“你的那两个士兵,实在是太无礼,居然对我的话置之不理。” 宇文无应没有说话,他现在在考虑一件事情,眼前的这些人,究竟有多少妖人在作怪,妖人不除,敌人难以消灭。 萧盼盼嘟囔了几句,发现无应没有一点反应,她也就沉默不语。 此时,周围树木开始沙沙作响,地下貌似发出低吼的轰鸣声音。 众人一时间有点惊慌失措,不知眼下又要发生什么幺蛾子事情。 无应安排身边的将领,对众人进行安抚,不可轻举妄动。 敌人有人上前叫嚣道:“宇文无应,你这个缩头乌龟,有本事给我出来,本大爷要跟你大战百十个回合……”对方叫骂个不停,无应两耳不闻。 无应这边的兵将,好多人听得有点按奈不住,很想冲上前去,将对方打个屁滚尿流。 可是宇文无应有命令在先,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在不清楚对方底细的时候,茫然出击,只会让自己损兵折将。 萧盼盼道:“宇文大将军,看来还是要我出马,不然,你只能永远做一个缩头乌龟。” 无应瞪了一眼萧盼盼,呵斥道:“岂有此理,居然敢跟本将军如此说话。” 萧盼盼不屑一顾的说道:“你有本事,可以去前方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不要在这里对我大眼瞪小眼的干着急。” “废话不要多说,既然你有本事,将对方的蛊惑之人解决了,那才是你的真本事,在我的面前趁口舌之快,算什么厉害。” 萧盼盼摇摇头道:“不,还是要你出手,我只负责将他引出来,然后用你的夺命箭,便可取对方妖人的性命。” 宇文无应冷笑一声道:“我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能不动声色取敌人的首级呢!到头来还不是要我出马。” 萧盼盼不去理会宇文无应的冷嘲热讽,她在士兵的掩护下,看了一下对方的阵势。 敌人守护森严,更是有盾牌做前锋,如铜墙铁壁一般,密不透风。 须臾后,萧盼盼在人群中开始双手合十两眼微闭,启动蛊惑之术的心法。 只见天空中顿时黑云避日,狂风大作,周围的树木更是忽左忽右的摇摆。 敌人的人群中,也是有一位蛊惑之术的人,正在盘地而坐,与萧盼盼开始抗衡。 宇文无应来回走动,远远的看着敌人的部队,奈何有盾牌上挡住前面,什么也是看不清。 莫不是对方将蛊惑之人藏得太隐蔽了吗?若是那样,如何才能将对方的妖人杀害呢? 敌人看似铜墙铁壁的守护在前面,宇文无应担心的是妖人不知在什么方向,若是知道那些人的具体位置,眼前的铜墙铁壁,在无应的眼里,不过是摆设而已。 萧盼盼的双手在发抖,脸上的汗珠也是渗出。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法居然有点难以招架对方的敌人,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是自己学艺不精? 敌人的军中,此时不是一人,而是一群人开始催动蛊惑之术,启动心法。 萧盼盼突然收功,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的阵势,再看人群中有一处黑色的雾气在上空笼罩着。 “宇文将军,你的飞箭一次最多能发几支?” “三支。” “一支的穿透能力达到多少?” “普通是三人左右,若是加上八成的功力,一支箭的穿透能力在十人左右。” 萧盼盼看着对方,还在做法,只是对方上空的黑气渐渐在向这边移动。 “好,你看着我手指的方向发箭,对方作乱之人,会元气大伤,只是这个射程范围,你有把握吗?” 无应道:“我的箭不比普通的箭,适才的三支箭,我不过是用了两成的功力而已,免得引起对方的怀疑。” “如此甚好。” 萧盼盼在人群中左右徘徊了一阵,随后指了指敌人的方向。 无应询问道:“确定了吗?” “确定无误。” 宇文无应拉满大弓,三箭上弦。 萧盼盼顿时启用蛊惑之术,将风向调整到有利于自己的方向,顺风还可以给飞箭增加速度。 “嗖!”一声清脆的响声发出,三支箭犹如蟒蛇张开血盆大口似的顺着风,指向敌人的军中。 “嗖!”又是三箭齐飞。 敌人的人群中顿时炸开锅,只听见几声沉闷的声音,再看十几人朝着空中四下飞起。 敌人的盾牌在无应的飞箭面前,直接是穿甲而过,破坏能力极为震撼,让敌人瞬间有点大惊失色。 敌人大喊道:“快,快撤退。” 萧盼盼看了仔细看着敌人头顶上空,黑气渐渐散去。 宇文无应大喊一声:“冲啊!” 再看山谷间,瞬间杀声震天,尘土飞扬,成千上万的士兵之间展开厮杀。 宇文无应带着兵马追到山坳口处时,突然收住脚步。 无应大喊道:“停止追击。” 萧盼盼不解的问道:“为何不一鼓作气,灭了对方。” 无应摇摇头道:“这群人不是主力。” 258 孰轻孰重 萧盼盼从眼前那帮落荒而逃的逃兵身上看不出什么端倪,毕竟她一个弱女子,能跟着上战场,那已经是很大的勇气了,对于兵家的那些手段伎俩,她自然是看不出所以然来。 既然大将军都说了这个敌人不是主力,萧盼盼还能说什么,难不成追上去问一声敌人:你们不是主力军吗? 宇文无应现在的问题来了:一、返回去跟主力军作战;二、去找拓跋玥的踪迹。 这两个对无应而言都比较重要,二选一,貌似很不好选择。 这边的敌人,无应无需多虑,但是还要安排将领与敌人周旋,不能让敌人觉得宇文无应的军队撤退,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无应召集众位将领,对当前的形势进行了分析。 眼下这帮敌人,只需要几个差不多的将领带着一群人在这里与之周旋便可以。 当然,关于萧盼盼,无应觉得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妥当。虽然眼前那些蛊惑之术的人被消灭了,但是不能保证从此以后再没有别的蛊惑之人作乱。 无应一通安排好,留下四千兵力,在这里与敌人周旋。 战事处理得当之后,无应退居二线,开始考虑自己的事情,他不能这样丢下拓跋玥,前去一边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到头来,拓跋玥要是没有了,即便是得到江山,又有什么意义呢?在无应的眼中,总觉得拓跋玥要比江山重要呢!只是在做的过程中,他总是避重就轻。 拓跋玥被蟒蛇卷去,也不知后果会如何呢? 想到这里,宇文无应想起当初自己去寻找玥儿的场景,顿时感觉内心隐隐作痛。 马上去找,一刻钟也不能再耽搁。老天当初开恩,让他有幸再次遇见拓跋玥,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耽搁了。 宇文无应安排两位将领带着部分兵马朝原路返回,并且让探子随时汇报敌人的动向。 敌人的主力军是洛州,虽然路途没有洛阳到长安的路途好走,但是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夺取长安的控制权,同时可以切断潼关这里去的救兵,让洛阳与长安之间不能首尾呼应。 长安有宇文环把持,所以宇文无应这边无需过多担心。 宇文无应带着两位随从,牵着自己的墨龙,在荒山野岭开始寻找拓跋玥。 蟒蛇一般会盘踞在哪里呢?这一点让宇文无应有点摸不着南北。 梁琦轩那些人出去了也是很久,截至目前,居然没有一点消息。 …… 上官玉等人在一人高的蒿草中向前走动,边走边留意周围的动静。 “玥儿!”梁琦轩看着眼前荒无人烟的平川,心中更是万分着急。 “姐姐!”楚熙芸脸上带着泪痕,双手也是被树枝划破。 “玥姐姐!”刘若梦跟在拓跋向如的身边,东张西望的看着周围。 众人一阵乱喊乱叫,不见拓跋玥的任何动静。 楚熙芸突然坐在地上,不走了,她瞬间开始嚎嚎大哭。 谢宁衎关心的说道:“小芸,别哭,玥姐姐会没事的,少夫人吉人自有天相的。” 楚熙芸可怜巴巴的看着谢宁衎道:“真的吗?姐姐从来没有一个人单独走过,这次更何况是被冷血动物带走的,我真的很担心。” 上官玉道:“大家不要怕!蟒蛇一般是没有毒的,再者说了,我们一路顺着蟒蛇的印记走来,不曾发现任何关于姐姐的衣物,我想姐姐不会出事的。” 楚熙芸突然起身,走到上官玉旁边,生气的吼道:“都是你,你这个害人精,若不是姐姐帮你,她会被蟒蛇带走吗?你还我姐姐来。” 楚熙芸一面哭喊,一面抓住上官玉的衣裳撕扯。 谢宁衎上前赶忙拉开楚熙芸,“小芸,玉儿也不是有意的,当时我们都想为玉儿说情,毕竟关于玉儿的事情,少夫人更为清楚,不然她也不会主动站出来为玉儿帮腔。” “我不管,反正姐姐是不见了,她若是有个什么闪失,我也是不活了。” 梁琦轩劝解道:“小芸,别担心,玥儿一定会没事的。” 上官玉双手抱头,一副痛苦的样子站在那里。 众人议论纷纷,上官玉听得心烦意乱。 她倒是希望蟒蛇将自己带走,可是现实情况已经如此,除了想办法去寻找,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呢! 若是时光能倒流,上官玉倒是希望自己被蛇带走。但是对于自己救蟒蛇的举动,她半点也不后悔,在她看来,蟒蛇不该是那样的,即便是受到蛊惑之术的驱使,那也不会对拓跋玥下毒口。 不过说句现实的话,蟒蛇若是真的对拓跋玥张开血盆大口,就拓跋玥的体格,钻进蟒蛇的肚子,不出一点问题。 倒不是拓跋玥过于娇小,而是那个蟒蛇的确很大,吞下一个成年女子,不带脱衣服的。 当一群人顺着蟒蛇爬过的痕迹,追到一条小河旁边时,她们瞬间不知所措,看着川流不息的小河,虽然不深,并且清澈见底,可是不见蟒蛇与人的踪影。 所有的线索断了,一时间,众人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去寻找。 上官玉道:“我们分两部分人,一部分沿着河流向上游找,另外一部分人沿着河流向下游找,一个时辰后,我们在这里集合。” 梁琦轩道:“这个法子,我看可以。” 楚熙芸道:“不行,最好再安排几个人去对面,看看那边岸上可是有什么动静,那边水草也是比较多,谁知道对面是什么情况呢!” 拓跋向如道:“我带着两个人去对面找,你们其她人自行安排。” 其他几人异口同声回答道:“可以。” 刘若梦道:“我跟你去那边吧!” 拓跋向如看了一眼刘若梦的衣着打扮道:“不方便,我带两个男子去那边。” 刘若梦有点不服气的说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又不需要你背我过河,这一点深度,我自己能淌过去。” 上官玉道:“小梦,以我的经验告诉你,最好不要过去为好,害怕他去了那边不过来吗?” 刘若梦涨红着脸道:“没有啦!我只是觉得总有人要过去的,好啦!你们谁爱去便过去。” 259 可爱老虎 “玥儿!” “少夫人!” 宇文无应带着两个随从走走停停,边走边喊,他们回到拓跋玥被蟒蛇带走的那里,本想按照痕迹去找,可是时间久了后,居然有的痕迹断断续续,让他们有点看不清楚。 这才多久的时间,难不成那条蟒蛇会飞吗? “大将军,这里有痕迹。” 无应迅速走到随从旁边,眼前,有一处草地,被压的东倒西歪,并且还有少量的毛发。 这情况不由的让无应猛然一惊,看毛发不像是人的头发,可是这荒郊野外的,这是什么动物的毛发呢? 仔细检查了一下周围,除了树枝有压断的痕迹,没有过多的迹象能表明这里曾经是蟒蛇来过的地方。 三人在周围地毯式搜索了一遍,除了一条通向森林中的渠道,没有其它明显的痕迹。 这条大渠被不知名的东西常年来回经过,踏出一道深槽,再加上下雨天的山水,整条大渠被磨得光溜溜的明亮。 一位随从道:“将军,您说那个怪物会不会从这里上去呢?” 无应看了几眼眼前的深林,除非蟒蛇的巢穴在这上边,不然它不可能吃力不讨好的带着一个人从这里爬上去。 但是眼下,别的地方又没有压过的迹象,只能顺着大渠先去找找看。 墨龙待在下面随意的吃着青草,无应带着两个随从顺着大渠向上走去。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他们三人已经进入到深林之中,树木遮天蔽日,根本辨不清东南西北。 无应道:“这一路走来也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难不成我们是走错了吗?” 随从道:“将军,我们现在已经到半山腰,不如找一个比较高的地方,看看下面周围的环境,看看能不能找见其他人呢!” 无应点点头道:“这都是一个办法,不过这荒郊野外的,人在树林草丛中,根本看不到活动的迹象。” 一位前面走到随从大喊道:“将军,快来,这儿有东西。” 两人迅速朝前走去,须臾后三人走到悬崖下面,悬崖倒不是很高,大概有五仗有余。 无应上前仔细看着悬崖下面的蛛丝马迹,除了毛发,还有少量的血迹,以及潮湿的粪便。 两位随从在附近寻找别的异常情况,无应陷入沉思当中。若真是蟒蛇的举动,不可能有毛发以及血迹的。 这个血迹又是怎么来的呢?看样子,时间不久,量也不是很多。 一位随从看见身边有一颗大树,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大树,寻思道:不如先上去看看周围的环境。 随从吃力的攀爬大树,他的动作不是很敏捷,屁股左右摇摆费劲的向上攀爬。 “嘶!” 随从抬头一看,吓得他迅速撒手,随着一声惨叫,摔倒在树底下。 无应听见异常的声音,随即大喊道:“怎么了?” 随从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大树杈上,一条手腕大的蛇正在盯着自己。 无应带着另一位随从走到大树旁边。 “怎么了?”无应不明就里的看着地上瘫坐的随从。 另外一位随从道:“将军,你看大树杈上有蛇。” 无应看去,笑着说道:“我以为什么事情呢!那么大一点蛇而已,看把你吓得,没事,这个蛇也是没有毒的,咬一口也无所谓,你有没有被咬到?” 随从慢悠悠从地上爬起说道:“别说被咬,刚刚听见它发出的声音,貌似就在我的耳边,差点被吓死。” 无应询问道:“你去树上干嘛呢?” 随从撇撇嘴道:“我是想去上面,看看周围的环境。” 另一位随从道:“不用看了,我早已经看过,周围除了一望无际的深林,别说人影,连个鬼影也是没有的。” “咴!”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嘶鸣。 无应喊道:“不好,是墨龙发出的声音。” 随从道:“这是什么情况?” 无应迅速转身离开,两位随从跟在身后,三人在渠道中一滑二摔三跑,朝着墨龙的那边飞奔而去。 天空中随即又传来一声鸣叫,无应突然收住脚步,两位随从冲在前面,无应仔细分辨了一下这个声音,怎么会是它的声音呢? 难不成长安那边有情况?按理来说不应该的,有宇文环在那边坐镇,兵多将广,即便是高兴的主力去了那边,也是无济于事呀! “咴!咴!” 墨龙又传来两声厮叫。 两位随从已经冲出森林,突然停住脚步,看着眼前不敢相信的一幕。 无应随即冲出树林,再看前面的墨龙一副随时要进攻的姿势,不远处有一只老虎,它不是张着血盆大口站在那里,而是卧在草地上,对眼前的墨龙不屑一顾。 无应走到墨龙旁边,再看老虎突然起身,对着无应这边一声嘶吼。 两位随从吓得迅速躲在无应的身后。 老虎伸了几下大舌头,原地开始踱步。 随从担惊受怕的说道:“将军,怎么办?” “不过是一只老虎,看你们那点胆。” 一位随从从墨龙的身上慢慢取下弓箭递给宇文无应。 无应道:“不用伤它的性命,放回去。” 随从不解的问道:“将军,它貌似不想走的样子。” 老虎随即扭头,看了一眼别的方向,随后又回头看了看他们这边。 无应眼前突然一亮,老虎的脖子处貌似有一块没有皮毛。 “啊!”无应突然叫出声,吓得身后的两位随从猛然一惊。 老虎又趴在地上,屁股对着人类这边,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无应,貌似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无应慢悠悠走上前去,老虎看着无应,没有做出过多的反应。 一位随从大喊道:“将军,不要去,危险。” 无应道:“没事,你们两人牵着墨龙,不要轻举妄动。” 无应已经走到老虎的身边,轻轻的伸手从老虎的背上摸了几下。 “大花猫,你还认得我对吗?” 老虎轻微摆动了几下大尾巴,乱草瞬间被弹起。 无应还想摸老虎的头,忽然感觉背部一疼,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老虎一尾巴打倒在老虎的背上。 老虎抖动了一下身子,慢悠悠爬起身子。 两位随从大惊失色,这只老虎是要干嘛?它驮着大将军要干嘛呢? 老虎居然不吃人,还要驮着大将军,这还有没有天理呢? 260 骑虎难下 宇文无应骑在老虎的背上,随从牵着墨龙跟在老虎的身后,怎么看,都不是很受看的样子,这是什么情况? 两位随从心里直打鼓,大将军是英勇神武一点不假,但是也不至于能让老虎臣服于他吧!居然成了他的坐骑,这是要上天入地的节奏吗? 老虎驮着宇文无应,一副闲庭信步的样子,不紧不慢,不骄不躁。 无应一手抓住老虎的毛,他忽然想起,前面看到毛发的地方,原来是老虎的毛啊! 这家伙吃了什么东西?不会是人吧?这荒郊野外的,平时很少有人影,可是近几日来,这边活动的士兵比较多,别被这个大花脸猫给当作大餐,那可是罪过。 无应道:“大花猫,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呢?” 身后的两位随从简直快要窒息了,大将军居然跟老虎对话?还有没有天理呢?老虎还有没有威风可言呀? 老虎回头看了一眼背上的宇文无应,随即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呀!”无应又说了一句。 老虎突然收住脚步,抖动了一下身体,无应瞬间被摔到在地上。 老虎转过身,一脚按住无应的身体。 两位随从被眼前的一幕直接惊呆,一个随从喊道:“畜生,快放开大将军,不然我让你吃我一箭。”无应赶忙劝阻道:“千万不能放箭。” 老虎瞪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随从,然后冲着他们虎啸了一声。 无应两手捂着耳朵,感觉耳膜都快要被眼前的大猫给震坏似的。 “大脸猫,你能不能小一点声呢!”无应想挣扎,可是老虎的一只虎爪死死的按住无应,根本让他动不了身。 老虎回过头看着无应,张开大口,貌似打了个哈欠,哈喇子直接掉在无应的脸上。 无应边擦边说道:“挪开你的大嘴巴!你这个坏家伙,有本事就吃了我,这样干嘛呢?当初若不是我救了,你现在早就化作黄土了,还有你这般欺负我的时候?” 老虎低下头,用舌头舔了几下无应的脸。 然后龇牙咧嘴了一番,看的不远处的随从一阵心惊胆战,他们心想大将军这下可是完蛋了,搞不好要变成老虎的大餐。 “喂!坏家伙,你还有完没完呢?能不能不要给我洗脸呀!你的这个热情,我实在有点无福消受呀!” 老虎对着无应低吼了一声,然后放开他,趴在一边,用夺魂的眼神看着无应。 老虎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它心里还是明白的,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普通的人类,对自己有恩不说,并且是它的主人特意让它前来接他的。 可是这个人一路上话有点太多,老虎明明能感觉到无应是个雄性动物,但是为什么说起话来没完没了呢!它的耳朵都快要被磨出茧来。 “还等什么?快上我的背呀?”老虎对无应喊叫了一声,无应歪着脑袋看着地上趴着的打老虎,上前摸了一下老虎的头,然后又在老虎的身边转了一圈,拍了两下老虎的屁股。 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无应今天就要摸一下,看老虎能把他怎么着。 老虎尾巴瞬间一挥,无应倒在地上。 无应骂道:“你这个畜生,居然敢打我,信不信我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做膏药呢?” 老虎摆动了一下脑袋,对着无应又是吼了一声。 “你丫的人类,你走不走?再叽叽歪歪,信不信我让你认清这个世界?”老虎看了几眼无应,恨不得站起来给他两个大嘴巴。 老虎知道,自己的一爪子下去,那可不是大嘴巴那么简单,绝对能让无应满地找不到牙齿。 随从喊道:“将军,你快回来吧!我们找少夫人要紧。” 老虎突然扭头对着身后的随从吼叫了一声,吓得两位随从瞬间闭口。 无应看着眼前的老虎,有点诧异,这家伙究竟要干嘛呢? “好啦!不陪你玩了,我要去找我的女人。”无应说完话,拍拍老虎的屁股准备走人。 刚迈开步伐,突然感觉走不动,回头一看,老虎死死的咬住他的衣裳不松口。 “大花猫,你这是干什么呢?我有要事,你放开我好吗?” 老虎突然松开,无应向前一倾斜,差点摔倒。 老虎龇牙咧嘴了一下,心想:是你让我放开的,不要怨我。 无应准备要跑,老虎一尾巴直接将无应打倒在地。 老虎走到无应的面前,冲他神气的挥了几下爪子,但是没有对无应动爪,而是脑袋在无应的身上轻轻碰了几下。 无应伸出手,摸了几下老虎的脑袋。 老虎突然一口将无应的衣袖咬住,使劲拉扯。 无应道:“好啦!我马上起来,你不要这样生拉硬拽好吗?我的胳膊都快被你扯断了。” 无应站起后,老虎冲他抖动了一下身体,然后看了一眼前方,大吼一声。 无应瞬间貌似明白什么,迅速跳到老虎的背上。 老虎抬起头,看了一眼远方,发出地动山摇的虎啸声。 别说是身后的两位随从,宇文无应听着这声音也是有点毛骨悚然,这家伙,是要干什么呢? 老虎原地抖动了几下身体,无应感觉不妙,迅速趴在老虎的背上,死死抱住老虎。 “嗷!” 随着一声响彻山谷的虎啸声,老虎瞬间拔腿便跑。 两位随从身后紧追快跑,只看着前面的树梢在摆动,早已经不见了老虎跟无应的身影。 无应双眼紧闭,死死的抱住老虎,这时候他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老虎将他摔下背,别摔出个一差二错来,那时候后悔也是无济于事。 一阵风驰电掣后,无应感觉到老虎放慢脚步,睁眼一看,树木郁郁葱葱,地势比较平缓,眼前的草莽有一人多高。 “喂,大家伙,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呢?” 老虎放慢步伐,悠哉悠哉的走着,突然传来一声低吼声,无应仔细分辨,貌似在小山的那边。 还没有等无应反应过来,他身下的老虎也是发出一声虎啸声。 无应猛然一惊,难不成前面还有同伴吗? 当时救这只老虎的时候身边是有一位大老虎的,这家伙难不成要把这个救命恩人献给对方当做晚餐吗? 261 两只老虎 宇文无应本想从老虎的背上下来,谁知老虎突然间又开始狂奔。 看来这老虎的背是好上不好下呀!骑虎难下是什么意思,宇文无应这个大将军,现在是深有体会。 不明就里的无应瞬间有点慌乱,这是什么节奏,这东西是要做甚?耳边的风呼呼而过,再看眼前视线渐渐开阔了许多。 老虎行至到河边,顺着河流继续奔走而上。 “大兄弟呀!你能不能慢一点,你这是赶着去投胎吗?”无应一面紧紧的抱住老虎,一面还不忘同老虎说话。 关键宇文无应这人话,对老虎而言,就是叽叽歪歪婆婆妈妈,它不可能听懂一句人话,说的再好听,只是人话,兽中之王是不会理解的。 老虎现在的所作所为,那也是受了人的驱使,不然会专门去驮宇文无应,倒是把他装进自己的肚子中,更为省事一点。 但是呢!话又说回来,即便是老虎没有受到某人的驱使,它也不能将宇文无应大卸八块,它最多就是蒙住大眼睛后把他那个唠叨的恩人给生吞了哈!并且是不带打嗝的。 当然啦!这只是异想天开的事情,做人常言道不能恩将仇报,难道兽中之王就可以恩将仇报吗? 打不了不理他就是了,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毕竟当初在危险的时候,是这个人将自己的脑袋绑在腰间给它医治的箭伤。 普通人哪敢对老虎动刀子呢!也就无应这个大头,全身长满了胆,才敢给老虎做手术。 再者说了,老虎这趟出行,那也是被逼无奈,因为它的另一半被某人扣下了,并且用手势告诉它,若是不能将宇文无应带来,让它一辈子单身。 兽中之王是谁?岂能被人类威胁,但是那个人实在是太厉害了,不用吹灰之力,居然能将兽中之王给降服了,并且能让它们心甘情愿的常伴在他左右。 只是这一路上,被这个恩人吵得有点头疼。 老虎回头看了一眼背上的无应,勾人的大眼睛瞪了一眼背上的恩人,恨不得将他从背上摔下来呢! “你丫的闭嘴好不好,你信不信我给你来一个过肩摔呢?”老虎扭头继续奔走,脚下一滑,连人带老虎,全部滑倒在地上。 无应摸着自己的屁股骂道:“你能不能专心看路呀!我说你两句怎么了?我的屁股都快被你颠的开裂了好吗!” 老虎从草地上爬起,眺望了一眼前方,随即发出一声虎啸声。 “吵什么?难不成让你的同伴来接你吗?” 老虎扭动了几下大屁股,回头看了几眼一旁的无应,随即上前,用爪子推搡了几下无应的身子。 “你丫的干嘛推我?你给我闪开,别以为我打不过你。” 老虎用嘴碰了几下无应,然后又看了一眼前方。 无应貌似明白老虎的用意,奈何有点起不来,屁股真的是很痛的。 无应伸出手,老虎转身,屁股对着他。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你给我……”话音未完,被老虎一尾巴打在他的脸上,无应瞬间闭嘴,好在是很轻的那种,若不是这样,他的牙齿保证要掉下来好几颗呢! 无应瞬间一把揪住老虎的尾巴,还没有等无应起身,老虎突然朝前走去。 “大兄弟,你能不能别这样呀!你等等我……” “驾!” “驾!” 无应骑在老虎的背上又前行了一段路程,再看前面河边,貌似有东西在移动。 “吁!” 还没有等老虎停稳,无应再次从老虎的背上又掉了下去。 “我的这个暴脾气,做我的坐骑,你能不能温柔一点?我是人类,我是细皮嫩肉的人类,你以为是你这厚脸皮的走兽呢?” 老虎头也不回,直奔前方。 随着一声虎啸飘荡在河坝上,另一处移动的东西也是发出一声嚎叫。 “嘶嘶!” 无应内心猛然一惊,这是什么声音,惊慌失措的无应看了一下周围,也不见有什么异常情况,声音貌似是前面传过来的。 老虎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无应这边,冲着他又吼了一嗓子。 无应起身,硬着头皮走过去。 近了,越来越近了。 再看前面河边,居然有一个人。 没错,能确定是一个人,还有两只老虎。 正当无应内心疑惑的时候,那人慢慢站起,朝着无应的这边转过身。 两只老虎一左一右卧在那人的身边,不远处的草丛中貌似还有什么东西在活动。 距离稍微有点远,宇文无应看不清对方的脸面,只是对方的衣着打扮,看着是一身长袍,貌似是青白色的。 “贤侄,你来了。” 那位陌生人突然开口了,无应听着这声音,感觉有种陌生的熟悉感。心里更是打鼓:贤侄?难不成是在叫自己吗?貌似这里再也没有别人。 陌生人笔直的站立在河边一动不动,无应也是渐渐朝着那边越走越近,两人相距十余丈有余时,无应看清楚对方的尊容了。 “大伯,怎么是你?” 无应发出惊讶的声音,眼前的那人不正是李祜吗? “哈哈哈!” 老人发出洪亮的笑声,无应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是看着眼前仙风道骨的李祜,难不成还有假吗? 两人靠近,无应赶忙上前施礼。 “快快起身,多日不见,贤侄为何如此狼狈不堪呢?” “大伯,快快别提了,那个蠢货,差点能把我给折腾死。” 李祜笑了两声,然后缕缕胡须道:“它请你来,也是有目的的,给你送一个好东西。” “什么东西?” “你跟我去前面一看,就知道了。” 李祜走在前面,无应跟在后面,两只老虎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无应在寻思,大伯这是要带自己去看什么呢?如此神秘。 须臾后, 李祜突然停住脚步,对前面说道:“畜生,还不速速出来?” 无应不明就里的看着前面的草丛,忽然间一条蟒蛇抬起头,伸出长长的蛇信子。 无应大喊道:“它,它怎么在这里,我要了它的小命。” 李祜拦住道:“莫要动它,你的玥儿安然无恙。” “怎么可能?” 无应一脸不相信的看着眼前不远处的蟒蛇,恨不得上前去将它的皮剥了给自己当凉席呢! 262 蟒蛇受戒 宇文无应看着眼前的可人儿,静静的躺在草丛中,脸上有一点小小的擦伤,可是在无应看来,很是心疼。 “大伯,玥儿这是怎么了?”无应一脸紧张的看着拓跋玥,询问一旁的李祜。 李祜不紧不慢的说道:“不打紧,只是受到一些惊吓而已。” 无应道:“玥儿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 “再等一会儿吧!我给她服用了药丸。” 无应看着玥儿昏迷不醒,可是自己又无计可施,眼下除了等,还能怎么样。 “大伯,你是怎么遇见玥儿的?” 李祜抬头看了看远方,随即说道:“说来话长。” 无应回头看了几眼李祜,他很想知道大伯是从哪里遇到的拓跋玥,他又是用什么法子救的玥儿呢? 这其中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当时明明是蟒蛇将拓跋玥带走的,可是眼下,拓跋玥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蟒蛇更是在一旁没什么反应。 若不是李祜出手阻拦,无应说什么也要将蟒蛇给活剥了,差点害的他的玥儿跟他阴阳两隔。 李祜拍拍无应的肩膀道:“想知道经过吗?” 无应点点头,他是迫切的想知道这整个过程是怎么回事。 当时蟒蛇将拓跋玥带走后,那可谓是一路狂奔。 经过一处平地的时候,蟒蛇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它瞬间发出“嘶嘶”的声音,谁知不远处传来虎啸的声音。 蟒蛇抬头一看,居然是两只老虎,其中一只老虎背上驮着一个人。 蟒蛇瞬间都想发出笑声,兽中之王,居然被人给骑上了,它的威风看来不咋地呀! 若是一只老虎,蟒蛇说什么也不会怕,它有打神鞭,区区老虎,不足挂齿,可是两只老虎对蟒蛇而言,还是比较有威胁的,若是稍微不注意,还不被两只老虎将它扯断吗! 正当蟒蛇准备绕开老虎时,猛然感觉地皮貌似在抖动,还没有等它调整好方向,再听前面响起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并且在朝着自己的方向逼近。 “你这个冷血动物,哪里跑?” 两只老虎本来对蟒蛇已经造成威胁,突然传来人类呵斥的声音,这莫不是作怪了,难不成那个人有降妖除魔的本领吗?可是它不是妖怪呀! “嘶嘶!” 蟒蛇对对方发出警告的声音,心想:你不要乱来,不要以为你们人虎合一,就能欺负我没腿没手的动物,逼急了我,将你们一个个吞进肚子,让你们在我的肚里斗。 貌似,貌似自己的肚子没有那么大。 就在蟒蛇对前来的敌人想方设法如何对抗时,它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此时它身上的鳞片貌似在发烧般的灼痛。 这?这是什么情况? “嘶嘶!” 哎呀!救命呀!谁来救救我这个冷血动物呀! 李祜手持桃木剑,从老虎的背上跳下去,围着蟒蛇转悠了一圈。 蟒蛇瞬间趴在地上,微微抬起头,奈何被李祜手中的桃木剑在它的头上狠狠拍了三下。 蟒蛇顿时感觉自己有点头晕眼花,这是什么情况?你这个妖人,居然该拍我的脑袋,你给我等着,等着,不要跑…… 蛇信子伸出一半,居然挂在嘴边,收不进去了,这是什么情况? 蟒蛇顿时感觉全身没有力气,筋骨瞬间如散架似的。 随着身体的慢慢舒展开,拓跋玥在它的束缚下也是被放开。 两只老虎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李祜对蟒蛇一阵拍打,坐山观人斗。 一炷香后,蟒蛇感觉自己稍微清醒了一点,睁开眼睛一看,自己这是在哪儿呢? 李祜道:“畜生,你醒了。” “嘶嘶!”蟒蛇随即动了几下,身体感觉也是轻松了许多,这是什么情况,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呢?明明记得自己在跟一个多年的老朋友在一起呀! 再看它的身边,居然还有一个人类,不,应该是两个人类,她们的衣服打扮不同,一个是青白衣,一个打扮的是花红柳绿,只是她身上的衣服,貌似破烂不堪,怎么?被野狗追赶了?还是被老虎撕咬了? 李祜走上前,对蟒蛇一阵批评教育,蟒蛇听着人类在叽叽歪歪,可是对于眼前这个人的话语,它貌似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 李祜道:“忘记你是冷血动物,怎么会懂人的言语呢!好吧!我同你开启跨界之语。” “嘶!”李祜发出一声奇怪的叫声,再看蟒蛇瞬间表现出兴奋的神情,随即伸出分叉的蛇信子。 它在想,眼前此人是什么来头,他说的那不是人语更不是鸟语,而是一口生涩的蛇语。 “嘶嘶!” 蟒蛇随即回应了两声,尽管对方的蛇语不是很标准,但是蟒蛇还是回复了。 李祜道:“你这个冷血动物,你可知道自己犯了弥天大错吗?” 蟒蛇摆动了几下尾巴道:“貌似不知道呀!我怎么了?没有招惹你呀!” “你这个禽兽,若不是我遇见你,过不了多久,你便会受到天打雷劈。” 蟒蛇突然抬起头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李祜,“这是什么情况?我最怕打雷了,你也知道我现在行动很是不方便的。” 李祜道:“现在没事了,我在你的头上拍过三次,以后邪念之物不会再能驱使你,若不是我今日遇到你,我贤侄的娘子还不成了你的大餐吗?” 蟒蛇茫然的看了一眼周围,用不相信的眼神看了一眼旁边的拓跋玥。 “她?难不成是我?”蟒蛇瞬间低下头,趴在草丛上。 “你以为呢!她被你卷来这里,看看姑娘身上的伤势,都是拜你所赐。” “当时我是无知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李祜叹息了一声,随即道:“也罢!你是被别人施了蛊惑之术,我不怪你,但是从今往后,我给你头上拍了辟邪之物,你若是胆敢再伤害人类,你的大限将至。” 蟒蛇顿时点着脑袋道:“感谢道长相救,以后再也不敢了,可是这位姑娘,有办法能救她吗?” “方法是有,不过还需要你的帮助。” “若是可以,我一定愿意将功赎罪。” 263 敲打疗伤 蟒蛇盯着李祜,李祜将蟒蛇通身打量了一番,点点头,一手伸向蟒蛇的腹部。 “嘶嘶!”蟒蛇突然对李祜发出讨饶声。 “这位道长,别的什么都可以答应你,那里不能动,真的不能动。” 李祜看了几眼蟒蛇,不紧不慢的说道:“为什么不能动呢?你们蛇不是很厉害吗?要你的一个胆又如何,又不是掏你的心。” 蟒蛇委屈的恳求道:“我若是没有胆,还不被蚂蚁那些东西给吓死吗?胆对蛇族来说很重要的。” 李祜道:“好,你不给胆是吧!也可以,我让我的坐骑去跟你的女朋友要,她要是知道你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看它不抛弃你才怪呢!” 李祜背起手,一副要走的样子。 蟒蛇一听李祜的这话,瞬间感觉自己的脑袋一个是三个大。 这事情千万不能让它的女朋友知道,若是让它知道,自己保证又免不了被吊起来鞭打一顿。 自己都这么大蟒蛇了,还老让女朋友捶打,怎么说的过去呢!若是让别的花花草草小动物什么的看见,还不笑掉大牙吗! 蟒蛇眼巴巴的看着李祜,恳求道:“你下手能温柔一点吗?我怕疼。” 李祜大笑道:“你这个冷血动物,居然怕疼,我没有听错吧?好吧!我下手轻一点便是,不过你要闭上眼睛,知道吗?” 蟒蛇点点头道:“嘶嘶!”这是它发出同意的声音。 李祜伸出手在蟒蛇的肚子上一阵乱摸,然后找准位置…… 等蟒蛇再次睁开眼后,感觉身上没有什么异常,在地上翻滚了几下,看了一下肚皮,貌似也没有明显的伤痕。 这是什么情况,自己的胆呢?关键这东西,自己也是感觉不到呀! 李祜对拓跋玥一阵检查医治,好在没有大碍。 “嘶嘶!”蟒蛇发出可怜兮兮的声音。 李祜没有理会蟒蛇,倒是一旁站着的两只老虎,瞪了一眼蟒蛇,有一只更是龇牙咧嘴的看着蟒蛇。 蟒蛇迅速调整了一下身体,胆战心惊的看着老虎。 “嘶嘶!” 蟒蛇发出求救声:快来救救我呀!眼前的这个东西居然对我龇牙咧嘴,它是想吃我吗?我的肉很不好吃的,骨头多,肉少不说,并且还是上百年的成年老肉,味道差强虎意。 老虎随即调整了一下站姿,一副高傲冷酷的神情看了一眼蟒蛇。 随即慢悠悠一摇一晃走到李祜那边,再看李祜正在对拓跋玥进行检查医治,一通折腾后,看着李祜从一个葫芦中倒出一颗药丸,送到拓跋玥的嘴中,随即给灌了一点水。 李祜看着眼前双眼紧闭的拓跋玥,虽然过去那么多年,可是她的脸上依旧带着年少时的倔强。 也就是她睡着的时候比较安静一点,若是睁开眼,那神情绝对让李祜记忆犹新。 小时候拓跋玥还是四岁的时候,看见李祜花白的胡须,上前哭闹着要玩,一把揪住后,便不知道撒手。 李祜也是从那以后,再也不抱别人家的小孩子,免得他的胡须又要遭殃。 只是拓跋玥的身上,透露着一股平常人没有的气质,那不是仙气,也不是妖气,很是一种貌似君王将相的王者之气。 起初,李祜是不相信的,毕竟拓跋玥是姑娘,可是当他知道拓跋玥的真实身份后,也是猛然一惊,他看的果然没错,此人并非一般的小姑娘,她的背后隐藏着很多东西,只是拓跋玥自己不知道而已。 若是按照时间推算,现在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李祜夜观天象,发现帝星开始暗淡,不久的将来,大权会落到宇文环的手中,但是最终却是拓跋玥给左右了。 现在要做的是,将拓跋玥尘封的记忆给打开,这才能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世,以及可以帮助宇文无应成就一番霸业。 拓跋玥微微睁开眼,再看眼前突然站着一位白发老人。 拓跋玥道:“老伯伯,你是谁呢?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李祜道:“玥儿,我是你爹的一个老朋友,专程在这里等你呢!” 拓跋玥突然记起,在她晕倒前,是一条大蛇将她缠住,眼下又是一位白发老伯伯,莫不是自己升天了吗? 想到这里,拓跋玥突然放声大哭。 “我不要死,还还没有活够呢!无应,爹娘,你们在哪里呢?” 李祜一看眼前的动静,瞬间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情况。 “玥儿,你别哭呀!你这是怎么了?” “老神仙,你不要骗我了,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呢!” 李祜在拓跋玥的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道:“丫头说的什么傻话,你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刚刚打你一下,有没有感觉到疼?” 拓跋玥点点头道:“疼是能感觉到,只是老伯伯你,我怎么想不起来是谁呢?” “你若是能想起来我是谁,那就是怪了,我在你四岁的时候,去抱过你,当时你差点把我的胡须全部拔光。” “啊!老伯伯,我有那么调皮吗?我四岁的时候您就是这样吗?” 拓跋玥歪着脑袋看着眼前和蔼的老人,看着一点也不老呀!为何头发与胡须全部白了呢! “怎么?你怕我是老妖怪吗?”李祜打趣说了一声,然后伸手抓住拓跋玥的一只手臂,然后为她把脉一番,随即点点头。 “老伯伯!我这是在哪儿呢?” 李祜道:“玥儿,跟你说个事情,你不要怕!” 拓跋玥点点头道:“我不怕!” 李祜道:“你站起来看看前面那边,都有什么。” 拓跋玥慢慢站起,再看前面,“啊!”她突然惊叫出声,“蛇,好大的蟒蛇,它怎么也在这里呢?” 那只蛇貌似还在扭动,眼前的这个老伯伯如何从蛇的身边将自己救出来的呢?随即看向另一侧,还有两只老虎,这都是什么情况。 李祜伸手在拓跋玥的眼前晃动了几下道:“玥儿,你现在休息一会儿吧!你很困的。” 再看拓跋玥瞬间如中了蛊惑之术似的,两眼微闭,意识处于朦朦胧胧的状态。 李祜对拓跋玥进行一番全身的敲打,两只老虎与一条蛇全部看着李祜这匪夷所思的举动。 264 前朝公主 拓跋玥再次醒来,做了一场大梦,在梦中看见很多断断续续的画面,有金碧辉煌的大殿,也有家徒四壁的黑屋,甚至还有杀声震天的战场。 时间很短,不过是半个时辰而已,可是梦中出现的画面,信息量很大,忽然感觉身体也是有点肿胀的错觉。 这是什么情况?拓跋玥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白衣老人。 “老伯伯,我感觉身体貌似有点不对劲。” “孩子,不对劲就合适了,你被蟒蛇带着跑了那么长的路程,我给你进行了简单的医治,日后你再也不用怕飞禽走兽还有蛊惑之术什么的。” 拓跋玥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老人,他是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呢!她一个弱女子,三脚猫的功夫都不敢轻易出手,怎么会不用怕动物跟蛊惑之术呢? “老伯,我有点不明白。” “你刚才是不是做了一个梦,跟你身世有关系的梦?” 拓跋玥眼睛大大的看着老伯,她是做了梦,真正的白日做梦,可是眼前的这个白衣老人,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做梦的呢?他难不成是神仙吗?可是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神仙这一说呀! 眼前的老伯只是常年修道,精气神看着不错而已。 “老伯,我貌似没有说梦话呀!” “玥儿,你的身世难道你现在一直还不知道吗?” 说到身世,拓跋玥叹了一口气,几次询问宇文环也是没有结果,可是刚刚在梦中,怎么会出现那样的场景呢! 金碧辉煌的房屋,一对男女,男子头戴皇冠,身着黄袍大衣,女子头戴凤冠,全身上下华贵无比,两人中间走着一个一摇一摆的小姑娘。 男子道:“玥儿,叫父皇。” 小姑娘斜着脑袋看了一眼男子,奶声奶气的说道:“父皇是个什么东西?能吃吗?” 女子拉住小姑娘的手道:“我的小心肝,你的眼里除了吃,还能有别的吗?父皇是一种称呼,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称呼,你喊他父皇,要喊我母后。” 小姑娘一番若有所思的样子,将一只小手放在嘴边琢磨了一会儿道:“母后?又是什么东西呢?不能喊母前吗?” 女子嘟囔道:“这哪是什么小公主,简直就是小魔王。” 画风突然一转,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小姑娘,可怜兮兮的躲在家徒四壁的房子内,偶尔还能看见那些放肆的鼠辈,居然在母女的面前优哉游哉的走过去。 女子道:“玥儿,不要怕!有娘在呢!” “玥儿不怕,等我以后当了父皇,一定把这些老鼠全部杀死。” 女子听见玥儿的话语,瞬间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哭出声。 姑娘道:“娘亲,是不是玥儿说错什么话了呢!娘亲不要哭,玥儿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拓跋玥想到梦中的几副画面,那个小姑娘的名字也是叫玥儿,难不成那个小姑娘就是她吗?可是梦中的小姑娘,看样子身份显赫,那可是公主呀! 或许眼前的这个白发老人能解释这些,他不是说自己是老爹的老朋友吗?看他一身仙风道骨的样子,绝对对她的身世有所了解。 从他这里得到的消息,或许更准确。 拓跋玥道:“老伯伯,梦中的父皇母后,还有那个玥儿,难道真的是我吗?” 李祜叹了一口气道:“是的,你的身份当初是何等显贵。” 拓跋玥道:“老伯伯,那个皇上不是好皇上吗?” “怎么说呢?他起初也是个好皇上,体恤百姓,减税鼓励农商,可是随着他身边阿谀奉承的人越来越多,他也开始变得有点昏庸无道,所以才将自己的江山给断送了。” 拓跋玥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果真不是拓跋褚温的亲生女儿。 可是她怎么会成为拓跋褚温与闫夫人的孩子呢!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单凭梦是了解不到的。 “老伯!那我后来是怎么结识现在的爹娘呢?” “孩子,我把一切告诉你,是希望你不要向当年你的父皇一样,我以前说过,你的命里不是普通的身份,不远的将来,你或许就能成为一颗璀璨的小星星。” “小星星?我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呢?” “玥儿,皇帝是低能儿,你的大人公早就对皇位垂涎三尺了,只是他一直碍于外边的传言,所以迟迟没有夺权,可是眼下,他不会再等了,假以时日,他或许就要称王,那时候,你的夫君,宇文无应,自然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太子。” 拓跋玥听着老伯的话,感觉有点云里雾里。 “老伯,这些我不关心,我的亲生爹娘现在在哪里呢?” “你爹,当年不听劝阻,被人诛杀了,至于你娘,闫夫人就是你亲娘。” “我亲娘,那她现在怎么会?” 李祜慢悠悠说道:“闫夫人同拓跋褚温本是一对青梅竹马,两人从小感情很好,可是拓跋褚温当年外出期间,你的父皇也就是拓跋褚温的亲哥哥,居然偷偷的将你娘亲给霸占了,等拓跋褚温回来后,你父皇已经继承皇位,你娘亲更是被你父皇威胁,若是不顺从他,会将拓跋褚温杀害。” 拓跋玥道:“暂且不说我那个父皇如何,娘亲为何后来又跟了我现在的老爹呢?” “你父皇当初死的时候,在拓跋褚温的眼前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然后让拓跋褚温务必娶了闫夫人,不然他到阴间也不会安稳的,拓跋褚温不好说什么,表面上是答应了。后来,拓跋褚温对你们娘两,以礼相待,怎么说闫夫人当初都是皇后,他怎么能娶自己的皇嫂呢!可是你娘亲那时候不愿意,她认为是拓跋褚温嫌弃你娘亲,闫夫人抱着你,去投河自尽,随后被人救了,拓跋褚温那时候才想着实心实意将你娘亲娶为自己的妻子,共同抚育你长大成人。” 拓跋玥听见这些话,内心是一阵五味杂陈,父皇昏庸无道葬送江山,要不是拓跋褚温细心照料她们母女,两人早就露宿街头。 身世是弄明白了,可是她这个前朝的公主,怎么会摇身一变日后不害怕飞禽走兽跟蛊惑之术呢?这莫不是奇怪了吗? 265 特异功能 李祜突然对拓跋玥小声喊道:“快,快卧倒。” 不明就里的拓跋玥被李祜瞬间推倒在草丛中,她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白发老人,他这是要干嘛呢? 若不是看他头发花白,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这荒郊野外的,一个男子将女子推倒在草丛中,那绝对是不安好心。 “赶快躺下,假装睡着,能睡多久,尽量睡多久。”李祜一面说,一面不忘看远方。 “老伯,这是怎么了?” “你的大将军快要来了,为了装的像一点,你必须要睡着,知道吗?别让他看出端倪。” “不至于吧!” “孩子,听我的,保证没错。” 拓跋玥勉强的回答道:“好吧!” 老伯伯让她尽量睡觉,可是她一点睡意也是没有,倒是那会儿,不知老伯在她的眼前如何晃悠了几下手掌,她便开始呼呼大睡。 拓跋玥想着,想着,真的睡着了,在荒郊野外,居然睡的如此安详,也不怕身边的人或者动物对她做出过激的行为。 迷迷糊糊中,拓跋玥听见两个男子貌似在对话,一个人在自己的眼前晃悠,甚至能感觉到一个人给她整理头发。 是他,是他,就是他,那个经常不陪她的无应呀! 宇文无应一脸着急的样子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拓跋玥,迅速将自己的衣服脱下,盖在拓跋玥的身上,时不时看见有蚊子飞虫什么的,他也不忘帮忙驱赶一下。 拓跋玥突然从草丛中坐起,两手抓住宇文无应的胳膊大喊道:“救我,救我,快救我。” 宇文无应赶忙说道:“玥儿,我是无应,我是你的夫主,有我在,不会有意外的。” 拓跋玥突然伸出手,在无应的脸上打了一下,然后道:“你不是我的夫主,我的夫主被我打过后会笑着跟我说话的,可是你脸上没有表情。快来人呀!救命呀!” 李祜装作听不见,在一旁轻轻的拍打着老虎的脑门,老虎时不时抬起头在李祜的脸上蹭一下。 无应摇晃着拓跋玥道:“玥儿,你怎么了?我是宇文无应。” 再看拓跋玥两眼一闭,身子又软了下去,随即要倒在地上。 无应赶忙抱住拓跋玥,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道:“玥儿,我的好玥儿,都是为夫不好,都是我害你受罪了。” 李祜在一旁听的快要发笑,这时候,老虎的一个爪子举起,貌似跟李祜要击掌似的。 只是老虎刚刚一用力,李祜已经退后了几步。 李祜道:“你这个畜生,居然敢对我用力。” 老虎小声叫了一声,低下头,貌似做出事的孩子似的,低头认错。 无应抱着拓跋玥,转头对李祜道:“大伯,玥儿什么时候能醒来?她刚才为何胡言乱语呢?” 李祜道:“没事,估计她做噩梦后又梦游呢!不打紧的,只要她不对你动刀子,什么都好说,你尽量忍着一点,多担待一些,她说不准就醒来了呢!你可不要疏忽大意,曹操当年在梦中可是能杀人呢!所以还是小心为好。” “梦里杀人?那貌似是曹操自己故意做给人看的吧!不过是为了自己堂而皇之的杀人找一个牵强的借口而已。” 李祜摆摆手道:“小子,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见过人跟蟒蛇对话的吗?” 无应摇摇头道:“貌似没有。” “那你见过老虎主动让人骑的吗?” 宇文无应仔细寻思了一下,貌似除了眼前的大伯,貌似也没有。 “大伯,你为何说话有点故弄玄虚似。” 李祜大笑了两声道:“是吗?我怎么没有觉得,其她人有觉得吗?” 拓跋玥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眼前的无应。 “无应哥!我这是在哪里呢?”拓跋玥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全身感觉没有一点骨头架子似的。 宇文无应紧紧的抱住拓跋玥,看见玥儿睁开眼睛,瞬间高兴的说道:“玥儿,你终于清醒了,你刚刚梦游,差点吓死我了。” “是吗?我貌似没有一点印象。”拓跋玥随即坐起身子,看了一眼周围,蟒蛇依旧在那里,白发老人,还有两只老虎,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多了一个眼前人而已,只是这个眼前的心上人,从来没有一次陪自己回过洛阳城。 想到这里,拓跋玥有点后悔,刚刚假装梦游的时候为什么不给眼前的人两个大嘴巴呢!感觉一个有点太稀缺了。 “玥儿!” “姐姐!” 拓跋玥突然听见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仔细又听了一下,没错,是有人在叫她。 “无应,有人在叫我。”拓跋玥挣脱开宇文无应,迅速站起身,看了几眼周围,并没有发现别的人。 无应摇摇头道:“玥儿,莫不是你听错了吧!我怎么没有听见呢?” 李祜哈哈大笑道:“玥儿,恭喜你。” 宇文无应同拓跋玥全然不知眼前白发老人的恭喜是从何而来。 拓跋玥道:“老伯伯,为何这般说?” 宇文无应插话道:“玥儿,大伯估计是想说恭喜我们再次相逢呢!” 李祜缕缕胡须道:“非也,非也!玥儿刚才听见的声音,那是很远的距离,但凭无应你小子的能力,根本是听不到的。” 宇文无应听着这话,愈发的不明白,自己神功盖世不说,也没有这种千里耳的本事,拓跋玥一个不会功夫的弱女子,她怎么会这种本领呢!莫不是老伯说笑吗! 拓跋玥惊讶的说道:“老伯伯,莫非你说的是真的?我真有那个什么本事?” “这是自然,我给你吃了两个很珍贵的东西。” 无应道:“大伯,你给玥儿吃了什么,居然有这种能力,给我也给两个呗!最好能让我有千里眼跟顺风耳同时存在。” 话音刚落,拓跋玥道:“大伯,貌似还有马蹄声。” 李祜点点头道:“很对,你仔细再分辨一下,是否能发现什么不同。” 拓跋玥闭眼仔细聆听了一下,马蹄声与刚才的那帮人的声音,貌似在不同的方向,马蹄的声音貌似比较沉重,身上应该驮着两个人,并且两个可能还是公子。 266 挑选坐骑 楚熙芸瞬间扑进拓跋玥的怀抱,哭的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玥儿拍着楚熙芸的后背道:“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再哭,有人可要为你擦眼泪了。” 谢宁衎突然说道:“将军,梁琦轩他们还在找少夫人呢!我去跟他们说一声,免得大家提心吊胆。” 李祜道:“不,让玥儿亲自去便可。” 众人不明就里的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人,让拓跋玥前去,莫不是说笑话吗?别回头来又出个什么差错,那可是得不偿失。 无应看了一眼拓跋玥,随即道:“要不我陪玥儿一起去吧!” 李祜看了一眼一旁的墨龙,然后说道:“对,你可以去,有墨龙。” 玥儿道:“老伯伯,你说话总是这么神神秘秘,何不一次说明白呢!别让大家总是猜测,你没有看他们有人快把头发揪完了吗?” 众人笑了几声,李祜道:“玥儿,这也是考验你的时候,骑着你的坐骑去吧!” “我的坐骑?”拓跋玥不明白的询问了一句。 “是的,老虎跟蟒蛇,你可以任意选,只要你相中,以后就是你的坐骑。” 无应喊道:“大伯,你偏心,你给玥儿如此好的坐骑,我也要。” 墨龙突然发出一声嘶鸣,冲着人群这边跑来。 李祜笑着说道:“看见没有,你的坐骑已经吃醋了,你可不要小看你的墨龙,那是龙驹,知道吗?只是你一直当它是一匹普通的千里马而已。” 众人对李祜现在的说话,听的云里雾里,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明明是马,怎么就成了龙驹呢? 拓跋玥看了一眼老虎,又看了几眼蟒蛇,她觉得还是大花猫比较好一点,那个冷冰冰的东西,让拓跋玥很不舒服。 “老伯,那就大花猫吧!我能驾驭它吗?貌似那家伙也不怎么友善呀!” “你放心吧!自从我对你全身敲打之后,你已经不是普通人,身上有着能同飞禽走兽相处的秘诀,只要动物见到你,都可以让你驾驭。” 拓跋玥听着李祜的此话,总感觉做梦一般,她又不是什么神仙,更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怎么会驾驭飞禽走兽呢!眼前的这个老伯伯是不是老糊涂了呢! 李祜继续说道:“你若是不信,可以对老虎招手,看它有什么反应。” 众人避开一条道,拓跋玥看着眼前的两只老虎,随即对它们伸手招呼了一下,再看两只老虎先是看了一眼拓跋玥,然后两只老虎相互看了一眼对方,随即各自上前一步,紧接着两只老虎又退回一步。 无应道:“老伯,老虎这是几个意思呢?” 李祜呵斥道:“大胆走兽,居然敢互相推诿,看我不剥了你们两个畜生的皮。” 老虎一听到李祜的声音,两只老虎迅速朝他们这边走来,然后趴在众人的前面。 拓跋玥道:“老伯伯,这要是半道上不听我的话,我该如何是好?” “这还不好办吗!我传给你一道口诀,专治各种不听话的动物,不过内容有点多。”李祜说将拓跋玥拉到一边,然后在她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拓跋玥一面听一面笑,众人看的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拓跋玥突然说道:“老伯伯,这口诀,对不听话的人管用吗?” 李祜笑着说道:“这个我没有试过,你有空不妨一试,不过我可要告诉你一句,此口诀,一天只能用一次。” “啊!一天只能用一次,那要是哪天不用,可以累积吗?” “不可以,不用自动作废。” 拓跋玥嘟嘟嘴道:“那不行,一天只能使用一次,万一紧急关头,岂不是要死翘翘吗!” 无应打趣道:“老伯,我不嫌少,要不你教给我吧!” 拓跋玥生气的看了一眼无应,恨不得将他按在地上打一通呢!不帮自己也就算了,这个时候居然跟自己争宠。 李祜点点头,指了指无应道:“给你,我有别的。” 无应一脸开心的说道:“老伯,不会是真的吧!我居然也能拥有吗?” 李祜拉着无应去了另一边,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无应一面听,一面点头。 今天貌似收获很大,玥儿回到他的身边是最为重要的,并且能得到李祜的指点,瞬间觉得自己全身都是胆似的。 英勇神武加上特殊的召唤能力,对无应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拓跋玥道:“老伯伯,我很想知道你的身份,不知道老伯伯愿意跟我们说一下吗?我总觉得像老伯伯这样的老神仙,一定有着传奇的故事。” 无应一副责备的语气道:“玥儿,不得无礼,怎么能打听大伯的身世呢!” 拓跋玥撇撇嘴道:“老伯伯对我的身世说的头头是道,老伯伯莫不是我父皇身边的一位大臣,他怎么会如此清楚呢!” 众人听到拓跋玥的话,顿时目瞪口呆,什么父皇? 拓跋玥看着众人投来异样的眼神看着她,这才明白自己说错了话。 无应一脸不知所云的说道:“大伯,什么父皇?” 李祜上前敲打了一下拓跋玥的额头道:“休得胡言乱语,心不在焉,那几句心法便让你如此胡言乱语。” 拓跋玥感觉到自己说错话,一手扶着脑袋道:“我的头好痛。”随即一副要倒的样子,无应上前迅速抱住她。 无应关心的询问道:“玥儿,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胡言乱语,就是举止异常,是不是大伯的心法你驾驭不了呢?” 李祜道:“无妨,让她休息一阵子,自然会融入贯通到记忆中,常人一时间难以理解此心法,出现胡言乱语的现象,不足为奇。” 谢宁衎道:“将军,那我骑着你的墨龙前去跟他们说一声吧!我们相约的两个时辰,早已经过去,他们不然会着急的。” 李祜道:“不碍事,一炷香后,让无应跟拓跋玥去吧!你们两人跟我去河边,我还有要事吩咐你们。” 无应扶着拓跋玥跟在李祜的身后,三人朝着河边走去。 李祜指了指河边的一支鱼竿,轻声道:“你们两个看见那支鱼竿了吗?” 两人点点头,无应道:“老伯的意思是什么呢?” “我那支鱼竿,你们知道封存了多久吗?” 拓跋玥望着李祜,目不转睛的看着老伯,须臾后慢悠悠说道:“老伯莫非也是在学姜子牙吗?” 267 龙争虎追 李祜将拓跋玥与无应叫到河边,主要是想跟两人单独说句话。 那支鱼竿不过是个摆设而已,眼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李祜想在自己有生之年,为年轻人做点好事,他本想不闻世事,可是眼下民不聊生,他一个人可以云游四海,可是看着一帮老朋友的晚辈快要自相残杀,他不站出来,天下又将经历一场浩劫。 李祜对两人说道:“现在没有别人,我也跟你们但说无妨。玥儿,你的身世之谜,岂能乱说,那帮人,若是有一天无意说漏嘴,你觉得你的身世,在当下,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吗?” 拓跋玥低着头道:“老伯伯,玥儿知道错了,所以当时才装出一副身体不适的样子。” 无应道:“老伯,玥儿的身世莫非真有惊人的背景吗?” 李祜淡淡的说道:“你的身世何尝简单呢!要不是你爷爷当年一时手软,现在的皇位,早就是你们的了。” “对于皇位,我倒是不怎么热衷,只想天下黎明百姓能够安生便可,然后带着我的玥儿云游四海。” 拓跋玥道:“身为男儿,就应该以天下为己任,你却想着风花雪月,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无应瞬间专注的看着眼前的拓跋玥,这还是原先认识的玥儿吗?为何说话越来越有男人的口吻了? 李祜道:“无应,你不要这样看玥儿,人是会变的。” 无应道:“大伯,我现在只想知道玥儿的身世。” “这对你有那么重要吗?” 无应看了看眼前的河流,川流不息,时间犹如河流一般,走过的永远不会再回来。 “或许不重要吧!只要玥儿在我的眼前,这才是重要的。” 李祜看着无应道:“拓跋玥,是前朝的公主,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无应不相信的看着老伯,又看了一眼拓跋玥,她是前朝公主,一脸不相信的神情挂在脸上。 “老伯,前朝有多少公主,现在在世的。” 李祜道:“何出此言?” “老伯,前些日子,我爹,跟我说过,萧盼盼是前朝公主,她并且有能驾驭蛊惑之术的能力,这些并且在两军交战中,得到验证。” “萧盼盼?”李祜追问了一句,猛然一惊,在他的记忆中,何曾有过萧家后人的公主呢! 拓跋玥对无应的话,也是感觉到有点好奇。 老伯说她是前朝的公主,无应说萧盼盼是前朝的公主,突然间,怎么会冒出来两个公主呢? 拓跋玥轻描淡写道:“她跟我身份不但相似,长相也是惊人的相似。” 李祜惊呼道:“她人现在在哪里呢?” 拓跋玥摇摇头,看了一眼无应,他随即道:“她应该还在前方军营中呢!” 这事情莫不是奇怪了,李祜这边刚刚教给拓跋玥如何驾驭飞禽走兽的能力,那边却有人已经会精通破解蛊惑之法。 这两人岂能同在一日下,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其中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可是眼前的李祜有点猜不到。 李祜道:“别的事情,不要考虑太多,你们先去跟那帮人汇合吧!” 无应看了看李祜道:“大伯,那你呢?听你这话,是要走的意思吗?” 李祜缕缕胡须笑哈哈道:“贤侄这次聪明了一次,该教给你们的,我已经全部教给你们了,剩下的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拓跋玥想了一下,反正自己要回去洛阳看爹娘,要不带上老伯伯,也好让这位道友给老爹开导一下。 拓跋玥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反而为老爹的遭遇感到有点难过,都怪自己冤枉了老爹,害的他当初还为她生气。 如今想来,真是自己太过任性。 拓跋玥骑上老虎,随着一声虎啸声,飞奔而去,再看身后的墨龙驮着无应,优哉游哉的走着。 无应喊道:“还说你是龙驹呢?你倒是给我飞一个,让我看看呀!” 墨龙抖动了几下耳朵,甩了一下马头,随即发出一声嘶鸣。 无应猛然间感觉墨龙全身在发抖似的,墨龙突然向前一冲,蹄子瞬间要离开草地似的。 无应大骂道:“你这个畜生,为何突然癫狂,我的屁股呀!” 众人再看无应坐在草地上,其他人是偷偷笑着,不敢发出声。 墨龙飞奔出几十仗外,突然收住脚步,为何感觉自己背上没有一点分量呢?扭头一看,人呢? 再看几十仗开外,一个人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墨龙一声嘶鸣,随即朝着无应这边奔跑而来。 无应再次骑上马背,这次说什么他也不会心不在焉了,这是他骑墨龙以来,第一次摔倒在地,还好自己身手敏捷,不然脖子可能都要被歪断呢! “我的这个火脾气,若不是看在你做我坐骑勤勤恳恳的面子上,我非要将你一顿暴打呢!居然将我摔下马背,你可知道后果多严重吗?” 墨龙嘶鸣了一声,马儿也就是无法同主人直接沟通,不然,不骂死他才怪呢! 是他自己心不在焉,怨畜生呢!也就是它有这样的好脾气,若是遇上别的千里马,主人早就挂了,还有他现在唠叨的机会。 无应感觉到耳边的风声呼呼而过,再看两边的树木景物,这是什么情况,墨龙这是在跑吗?感觉快要起飞的状态。 “墨龙,加油,加油,墨龙。玥儿跟坐骑已经甩我们很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追上她们呢!” 墨龙随即仰头嘶鸣了一声,前面传来一声虎啸声。 无应双手紧紧的抓住手中的缰绳,生怕自己稍不留心,又从马背上摔下去。 “玥儿,等等我。” 拓跋玥回头一看,我去,什么鬼,那还是马吗? 只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身后向自己这边移动,猛然间感觉耳边“嗡”的一声响,那个黑影已经超过了她们。 “吁!”无应突然拉住缰绳,再看不远处站着几个人,墨龙突然收住脚步,无应直接从墨龙的头顶上空飞了出去。 “不要啊!” 梁琦轩迅速冲了上去,随即跃起,一把抓住宇文无应。 “这?这是什么情况?这人还是宇文无应大将军吗?” 268 如虎添翼 什么情况?这是怎么了?眼前的来人还是宇文无应吗?如此狼狈不堪,昔日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莫非半道上遇见鬼了吗? 上官玉在一旁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中有点小小的疑惑,应该先出场的不是他呀! 根据上官玉刚才的判断,应该是一个平日不怎么见的动物的脚步声。 梁琦轩扶着宇文无应站稳,无应突然大喊道:“快闪开。”还没有等梁琦轩反应过来,忽然感觉到一股冷风迎面扑来。 无应用力一推,梁琦轩不明就里的倒退了十几步。 “无应哥!快救我,我下不来了。” 梁琦轩看着眼前的东西,吓得他有点不知所措。再看上官玉顿时目瞪口呆,半天不知道合上嘴巴!是它,绝对是它,自己刚刚听见的就是这家伙的动静。 只是它为何这般情况出现在众人面前呢!兽中之王,居然被一个弱女子骑在胯下。 无应道:“玥儿,你跟老虎好好说说话,它会听你话的。” 拓跋玥趴在老虎的背上道:“大老虎呀大老虎,你快快停下好吗?” 老虎突然咆哮了一声,然后又朝前狂奔而去。 无应看见,迅速骑上墨龙,追赶了出去。 墨龙与老虎近在咫尺的时候,无应突然跳到老虎的背上。 老虎的速度渐渐放慢了,随即收住脚步,趴在地上,气喘吁吁的一动不动。 无应笑着说道:“看来关键的时刻,还是要我这样的大力士出马呀!” 拓跋玥心情平复下来后,恨不得将老虎的耳朵给揪下来呢!刚刚自己被老虎吓得不知所措,居然忘记李祜跟她说过的心法。 拓跋玥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珠,慢悠悠的说道:“无应哥,这家伙,貌似不好驾驭呀!” 无应笑着说道:“玥儿已经很厉害了,你可曾见过几个人类骑老虎的呢?倒是你一个弱女子,居然让老虎做你的坐骑,也是没谁了。” 再看两人说笑间,老虎突然站了起来,还没有等无应抓住拓跋玥,老虎向前一个猛冲,两人一下子滚到在草丛中,瞬间昏迷不醒。 无应吃了一口的草,拓跋玥压在无应的身上。 老虎感觉到背上瞬间没有了分量,渐渐放慢脚步,扭头一看,人呢?又被摔在哪里了呢?它随即原路返回,走到两人身边,再看两人居然抱在一起,貌似还在睡觉呢?老虎瞬间不高兴了,用头在两人的身上推了几下。 拓跋玥猛然睁开眼睛道:“无应哥,快醒醒。” 老虎咬住无应的衣裳,开始拉扯。 拓跋玥喊道:“虎仔,你能不能别动他呢!人都快被你摔死了。” 老虎张张嘴,然后发出轻微的叫声。 “哇哦!” 拓跋玥道:“我说错了吗?你这个蠢东西,差点要了我们的老命,知道吗?” 老虎道:“这位姑娘,你干嘛说打老虎呢?你不知道我最怕听见这话了吗?以前整日被猎人追来追去,若不是遇到那位白发苍苍老人的点化,我都不能保证自己现在还在活着呢!” 拓跋玥大笑道:“原来如此呀!我说刚才喊了一句大老虎后,你反而加速,看来这是我们沟通不到位造成的。” 无应微微睁开眼睛,吐了几下嘴角的青草,一把抱住拓跋玥,惊慌失措道:“玥儿,你好着没有?” “我没事。” 无应迅速起身,上前一把揪住老虎的耳朵大喊道:“长这大耳朵,是摆设吗?没有听见让你停下来吗?居然敢摔我的女人,你信不信我将你的皮剥了,给我当棉袄呢?” 老虎突然一仰头,无应猝不及防的倒在地上,它随即伸出前爪,死死的按住无应,冲他叫了一声。 拓跋玥大喊道:“快收起你的爪子,你知道人类岂能受得住你的那一下虎爪吗!” 老虎随即放开,甩了几下尾巴,对着拓跋玥吼叫了一声。 “我只是同他开玩笑而已,何况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我怎么会对他动嘴呢!不过说句实在话,你这个大将军,脾气不好,我表示一点也不喜欢,若不是看在他当初救过我的份上,这人,我觉得不会靠近一步的。” 无应伸着胳膊道:“傻大猫,你放开我,有本事放开我,我要将你大卸八块。” 拓跋玥大笑道:“你这个虎头虎脑的大猫,他要你喜欢干嘛?我喜欢就可以。” 老虎龇牙咧嘴道:“也是哈!我貌似搞错对象了,好吧!带你们快回去吧!别让那些人以为我把你们两全部吃了,我可是不吃人类的好宝宝。” 拓跋玥骑着老虎,宇文无应骑着墨龙,他们并排走着,那风景看去,绝对是很威风。 须臾后,他们来到梁琦轩的面前。 无应下马,准备前去扶拓跋玥,再看老虎慢慢趴下身子,玥儿一抬脚,从老虎的背上走下。 梁琦轩张大嘴巴,指了指老虎,又指了指拓跋玥。 拓跋玥道:“不要发呆了,快跟我们去前面,那边还有人等着。” 梁琦轩吸了几口气道:“玥儿,等等,你这坐骑是真是假?不会是纸糊的老虎吧!” 无应打趣道:“梁公子,要不你上前仔细看看?你常年在山中住,对真假老虎应该很容易分辨吧!” 梁琦轩只顾摇头,他哪敢上前。 拓跋玥道:“梁大哥,不用怕,它是我日后的坐骑,以后从长安到洛阳,路上也是方便了许多。” 无应哈哈大笑道:“这家伙走在大路上,估计方圆百十仗内,不见飞禽走兽。” 梁琦轩打趣道:“有这样一位威风八面的保镖,是很好,不过要是长途跋涉骑着它,我想不会舒服的。” 拓跋玥道:“梁大哥,你不过来仔细瞧瞧老虎吗?它可是我用很多钱买来的纸老虎呢!” 无应上了墨龙的背,然后对他们说道:“快走吧!前面的人还在等我们呢!” 拓跋玥再次上了老虎的背,威风凛凛的走在前面,墨龙紧跟其后。 梁琦轩看着前面的拓跋玥跟老虎,画面十分滑稽。 她明明不是被蟒蛇带走了吗?如今为何却骑着一只老虎同无应一起出现呢?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呢? 269 还会有谁 “等一下。”梁琦轩突然大喊了一声,拓跋玥拍拍老虎的脊背,然后小声说跟老虎沟通了一句,老虎随即收住脚步。 无应回头道:“梁公子,怎么了?” 梁琦轩难为情的说道:“还有几个弟兄去了对面那边寻找玥儿,我想过去找一下他们。” 他们这已经是第二次出去寻找拓跋玥了,第一次相约好两个时辰后在起初分开的地方相聚,谁知道谢宁衎他们没有如期而至,其他两队人马只好再次出发寻找,不管是拓跋玥,还是谢宁衎等人,总要找见一方。 无应看了看玥儿,这是在征求她的意见,玥儿道:“我去吧!” “我陪你一起去。”无应随即调整墨龙的方向。 梁琦轩尴尬的说道:“两位,还是我去吧!比较方便。” 拓跋玥让老虎调整了一下方向,走到梁琦轩身边,她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梁大哥。 平日里他说话很干脆,为何现在却扭扭捏捏呢!难不成有什么事情隐瞒着她吗? 拓跋玥随即对一旁的上官玉说道:“玉儿,你梁大哥是什么情况。” 上官玉撇撇嘴道:“玥姐姐,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他是我梁大哥也是你梁大哥呀!更何况。”话到嘴边,她还是收了回去。 无应轻声道:“我们过去便是,这周围也是荒无人烟,除了找你的人还能有谁呢!” 梁琦轩看着河对岸轻声说道:“是你哥哥在那边。” “她不是要走吗?”拓跋玥嘟囔着说了一句,然后调整老虎的方向,不打算去河对面。 无应有点不知所措,这兄妹之间是什么情况,看样子是闹别扭了吗? 无应吩咐了一句大家,让其他人跟着拓跋玥先回去,他跟梁琦轩去对面寻找拓跋向如。 两队人马随即分开,大部队跟着老虎的身后,那是活脱脱的狐假虎威,阵势甚为浩大。 墨龙的几声嘶鸣后,无应与梁琦轩已经走到河对面。 “梁公子,玥儿跟她哥哥怎么了?”无应还是想跟眼前的人问清楚他们兄妹之间的事情。 梁琦轩叹息了一声道:“这事,说来也是真的很无语。拓跋玥知道她哥哥在洛阳城满城风雨的事情,兄妹两人为此闹得很不愉快。” “原来是这样呀!”其实无应早就能想到,这件事情,迟早会成为他们兄妹闹僵的引子,只是没有想到,事情来得如此之快。 这件事情,无应知道的也是比较早,他当时担心玥儿知道后反应过激,一直不肯迟迟告诉她实情。 可是那位陌生公子出现后,这件事情再也纸包不住火。 无应对拓跋向如的做法,也是有点不解,若是说想做大事情,也不用跟家人彻底撇清关系吧! 并且当时,拓跋向如在洛阳城的名声可谓是臭名远扬。 这些在外人看来,都说拓跋向如是神鬼上身,被诅咒了。 可是在无应的眼线告诉主子实情后,他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现在的天下,人心惶惶,好多人都想趁机搞点小动作,说不准,还能做出一番事业来呢! 只是那些人太低估宇文无应这边当地力量,宇文环在朝廷中的党羽暂且不说有多少,只是他的地下皇宫,那是很多人没有的资本。 要文有文,要武有武。 皇位对宇文环来说,那不过是换一个地方坐上去而已,根本不用他吹灰之力。 之所以没有迟迟动手,宇文环是想借天下人的手,让那些自以为是的人狗咬狗一番,然后他站出来,振臂一呼,高高在上,万人敬仰。 他拿出实实在在的政策,做出老百姓爱戴的事情。天下依然在宇文家族的手中,可是换一个皇帝,老百姓多少有点期许呢! 宇文环对敌人而言,那是闻风丧胆,可是他内心里,还是很清醒的,君王可以驾驭天下,但是天下也可以手刃君王。 这个道理,宇文环不会不明白,只是他现在尽量维护住眼下的局面,如若不然,混乱不堪的局势会一发不可收拾走下去,到那个时候,即便是宇文环接过皇帝的宝座,面对千疮百孔的江山,他岂能起死回生? 这一切,宇文无应原先就好比一个小白鼠,他只顾吃,老爹让他去哪里打仗,他就去哪里,根本不过多询问事情的根源。 若是宇文无应野心勃勃,低能儿皇帝岂能坚持到现在?早已让宇文无应伙同宇文环,将宇文楚送去见列祖列宗了。 梁琦轩突然道:“宇文将军,他们在那边。” 无应顺着梁琦轩所指的方向看去,三人还在朝前继续走着。 梁琦轩大声喊道:“向如兄弟,你们快回来,我们找到了玥儿啦!” 三人迅速转身朝他们这边走来,无应勒紧手中的缰绳,墨龙挣扎了几下,随即收住脚步。 拓跋向如看见宇文无应也在,瞬间有点不自然,随即对无应露出尴尬的笑容。 “玥儿她怎么样了?”向如的脸上挂满焦虑,生怕拓跋玥受到半点伤害似的。 “向如哥,不用担心,玥儿很安全,只是虚惊一场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向如点点头,脸上紧张的神情稍微平缓了许多。 无应道:“向如哥,你可是很不够意思,那次的酒,我还给你留着呢!你不要告诉我,那是我们最后一次喝酒。” 向如尴尬的说道:“无应,事情你也都知道了,我也没有什么跟你好隐瞒的。当初我是担心玥儿在那种情况下与我发生不愉快,我会彻底乱了方寸。” 无应淡淡一笑道:“你以为自从那次分别后,你们兄妹二人可以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怎么会呢?我就一个妹妹,不会那么狠心的。” “可是你已经做了比这更狠心的事情,难道不是吗?”梁琦轩在一旁幽幽的回应了一句。 向如叹息了一声,别过脸,看着远方道:“既然玥儿已经平安归来,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过去那边等几个朋友,你们去了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在到对面找我。” 无应一脸严肃的说道:“不可以,还有人要见你呢!” 无应心想,除了拓跋玥,还会有谁呢? 270 三思后行 向如心中是一万个想亲眼看见拓跋玥是否安然无恙,可是他的言语间不能表现出过于担心的言辞。 兄妹两人毕竟争吵完不久,向如还是比较好面子的,尤其是当着那么多手下的面,怎么能轻易表露出担心妹妹的言语呢! 可是无应这边,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梁琦轩、向如正好都在场,趁机他可以将这些人摸摸底呢! 若是以前,自己可能想不到那么多,可是这次那个白发老人在场,但愿他们去了,李祜还没有离开,能为自己说几句好话。 在无应的“邀请”下,向如硬着头皮跟在人群中。 一阵风驰电掣后,众人全部聚集在一片宽阔的草地上。 远远望去,黑压压一片人群,人数最多者,数梁琦轩那边,他前后召集到这边寻找拓跋玥的人,现在少说也有上千人。 只是他的这些兄弟,都是一些良莠不齐的手下,单兵作战,他们的爆发力还是不错,可是上千人若是想统一作战,协调性不是很好,尤其是做到首尾呼应守攻兼备,有一定的困难。 李祜仔细打量了一番眼下的众人,尤其是几个头领:梁琦轩、拓跋向如,他们一个个是各怀鬼胎,至于宇文无应,李祜深知他的位置与方向,没有过多的去琢磨。 李祜骑上另一只老虎,在人群周围巡视了一圈。 “各位兄弟,近日大家为了寻找拓跋玥,来回辛苦奔波,我在此非常感谢大家对玥儿的关心。”无应走到人群前面,面对大家,说了几句客气的话。 好多人注视着眼前的无应大将军,这位曾经立下不少战功的少年英雄,为何却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呢!这不是开玩笑吗? 有的人是这样想,可是脸上还要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李祜看见如此好一个机会,何不帮助无应贤侄一把,起码能为他日后的大展宏图扫清一点障碍。 至于无应想的那些,李祜虽然没有询问他本人,但是以李祜对人的把握与洞察,这点小事情,岂能瞒过他老人见的双眼。 李祜对无应使了一下眼色,无应心领神会,然后对众人说道:“大家静一静,大伯有话要同各位说。” 众人一阵骚动,好多人在这里,一直看见白发老人在此,可是他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们交头接耳,对眼前的这位老人很是好奇,不知这位白发老人是什么来头。 李祜站到众人前扫视了一眼众人,凡是他扫过的眼神,瞬间鸦雀无声。 不远处的河水在静静的流淌,天空中偶尔飞过几只叽叽喳喳的小鸟。 雪狐瞬间对着天空中的鸟儿发出警告的吠叫声。 拓跋玥在雪狐的头上拍打了一下,雪狐顿时低下头不语。 “各位,今日能聚在此的,都是拓跋玥的亲朋好友,你们有部分人或许不认识我这个糟老头,这个不打紧,不过我有几句话要跟大家说明白。” 众人顿时小声议论,梁琦轩与向如相对看了一眼彼此。 李祜伸手示意,大家瞬间安静了下去。 “眼下各地势力层出不穷,我想大家也是看到的。今日我在此想说一句大势所趋的话,据我夜观天象,帝星已经黯然无光,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向如大声道:“老伯伯,您说的这颗新星可有明确的所指吗?” 李祜笑而不语,看了两眼向如,淡淡一笑。 自从向如的臭名远扬的事情从洛阳城传开,李祜的耳朵也是听见了,他起初有点不理解,因为没有见到事情的真相,谁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可是在李祜后来的了解中得到消息,向如在洛阳城消失,据有人说道,他在长安城时长偷偷夜间出现。 李祜瞬间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向如当初的一切所作所为,他都是不想日后连累家人。 可是他那样将,对身边的亲朋好友,伤害很大,因为他为了让事件效果更佳,他对自己的行为隐瞒了很多人。 拓跋玥对哥哥突然的说话,有点反感,听哥哥的口气,他貌似对天下的局势很在意似的。 一个家庭都不在乎的男子,反而关心起天下事,这真是无稽之谈。 “老伯伯!既然你如此说了,我也不妨直说,目前天下战火四起,唯独宇文大将军这边占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您说的新星莫非是他?”高兴说完话,不忘看了一眼无应的反应,无应面不改色的站在那里,对梁琦轩的话,貌似没有听见似的。 李祜字正腔圆的说道:“这个,冥冥中自有安排,无需我多说什么。我要说的是,在场的各位,你们某些人虽然现在也在小打小闹,可是你们能发展到振臂一呼率领群雄的地步吗?” 梁琦轩低头不语,向如更是无话可说。 这一点,除了宇文无应父子这边,目前很难有人做到这种局势。 高兴那边已经在四处招兵买马,攻城略地。 梁琦轩道:“那老伯说了半天,你是什么意思呢?我们的想法很简单,无非让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百姓能够生活的安全一点,幸福一点,压迫少一点。” 拓跋向如附和道:“我也正有此意,我从洛阳一路到长安,沿路好多田地荒芜,人们更是叫苦连天,这时候若是真有一位能为天下黎民百姓伸张正义的人站出来领导大家,我们愿意跟随。” 向如当着老伯的面,当着玥儿的面,当着无应的面,总不能大张旗鼓的说自己想另立山头吧! 何况就他的那点手段跟人手,一个个都想逍遥快活,过于伤脑子的东西,很少有人去考虑。 无应这个时候是完全明白了,之前只是自己怀疑向如与梁琦轩而已,现在他们全部说出口。 无应心想:就你们这点小喽啰,能成什么气候呢!还想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先不看看自身情况,一个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一个是抛妻弃子没有一点责任的公子,若是你们能成就一番大事业,无应自此以后不再踏进皇宫半步。 271 指屁吹灯 李祜自然明白时下无应眼中目空一切的想法,若是有机会,他一定要当着众人的面灭一下无应的那份目空一切的傲气。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将剩余的两股势力收到无应的名下,并且让他们是心甘情愿的那种,至于日后,他们能否成为一条船上的水手,那是后话。 李祜对老虎招手了两下,两只老虎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旁。 “各位,考虑的如何?你们是想单干呢!还是助向如一臂之力呢?”李祜说完,仔细打量了一番梁琦轩与向如的神情,表面上两人面不改色,可是他们内心则是各怀鬼胎。 向如在想:他若是答应了,自己先前做了那么多工作,以及对宇文环父子的调查,岂不是白做了? 他现在的情况是人手不足,没有几个得力的大将,不然扳倒宇文环父子,那也是能做到的事情。 无应用不屑一顾的眼神撇了一眼两人,真是不自量力的两位蠢货。 顾岚芬插话道:“各位,要不在此比试一下如何,谁若是胜了,听谁的,自古以来,强者为王。” 拓跋玥瞪了一眼顾岚芬,呵斥道:“这里有你这个丫头什么事,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顾岚芬耸了耸肩膀,一副自讨没趣的样子。 刘若梦在拓跋向如的身后推了一下他,向如依旧岿然不动的站在那里。 他在想,从来没有跟无应真正的动过手,倒是很想知道他究竟有多厉害。 梁琦轩大笑了几声,看了一眼周围人,不紧不慢的说道:“大家如何看呢?” 众人异口同声道:“你们比试一下,如此才能服众,我等全力辅佐新任老大。” 无应笔直的站在那里,谢宁衎从一旁想上前,被楚熙芸拉住。 谢宁衎挣扎开楚熙芸的束缚,走上前道:“无需我家将军亲自动手,先胜过我手中的两把剑再说。” 向如生气道:“好不懂事的小厮,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 无应看了一眼谢宁衎道:“下去,不用你操心。” 李祜看着这些人举棋不定,他哈哈大笑了几声。 众人被李祜莫名其妙的笑声,有点搞不清缘由,老人家这是几个意思? 李祜摇摇头道:“你们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们两个不用跟无应动手,我指定一个人,你们若是能胜出,再说跟无应对决也不迟。” 两人不相信的看着李祜,周围的人就这么多,难不成这个老伯伯亲自上阵吗?他一把年纪,别说大动干戈,用指头轻轻一碰,估计也要倒。 梁琦轩正色道:“老伯!难不成还有别人出手吗?” 李祜看了看拓跋玥,拓跋玥瞬间有点不自然。 这个时候看她,保证是没有好事,男人打架的事情,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掺和呢!何况她只会三脚猫的功夫。 李祜对拓跋玥说道:“玥儿,你不要怕!这两个男人,不是你的对手。” 拓跋向如听见这话,差点笑出眼泪来。 “老伯,你有么有搞错?她?就凭她,能打败我们两个?” 李祜道:“山不在高,人不在大,性别不在男女之分,莫说你们两个,即便是在场的众人,除了无应不出手,你们所有人都不是拓跋玥的对手。” 别说在场的男人,即便是那些不懂武功的姑娘,也是觉得这话很可笑,她们眼中的拓跋玥,何曾同别人打过架呢!更不要说现在跟这些自认为的高手过招。 上官玉仔细琢磨了一番,若是按照正常的方法进行决斗,拓跋玥别说同两位有头有脸的公子过招,即便是同他们手下的伙夫过招,也是被打的人仰马翻。 但是,若是用一定的手段或者计谋,那可是说不准了。 只是这个计谋,上官玉有点捉摸不透。 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给拓跋玥说了什么心法,居然能驱动老虎,这不是开玩笑吗? 她要不是梦中跟冷血动物相处过那么多次,她对蛇语也是不懂。 上官玉一时间觉得眼前的这个昔日的富家千金,今日的将军夫人,有点捉摸不透。 众人议论纷纷,拓跋玥的脸上也是感觉发烫。 暂且不说别人,无应也是觉得这事情不可能,莫不是老伯老糊涂了吗?说出这种话来。 李祜大喊道:“大家静一静,我现在给你们做裁判,你们两个可以一起上。” 李祜朝拓跋玥招手,玥儿扭扭捏捏道:“大伯,这种玩笑开不得。” “谁同你开玩笑了,我说你能打过就能打过,难道这么快忘了我交给你的心法吗?”李祜同拓跋玥挤了两下眼,玥儿瞬间有所明白。 李祜一本正经的说道:“玥儿,你只需要同他们两人切磋一下便可!不要动真格。” 梁琦轩冷笑道:“跟我们切磋?我看她切菜估计也是指屁着吹灯呢!” 李祜挑选了一处空旷的地方,让众人站在远远的两边看着。 拓跋玥站在一边,对面站着梁琦轩跟拓跋向如。 这画风,很是不和谐,人家两个公子身着打扮,怎么看着也像有功夫的人,倒是拓跋玥,有时候站着都有点不稳,居然同两个男人打斗,岂不是豆腐跟石头碰吗? 李祜走到拓跋玥的身边道:“玥儿,我再给你教一招,即便是你的大将军出手,也是奈何不了你。” 无应听着这话,感觉很不自然,这叫什么事情呢?自己同老伯的关系难不成不及玥儿同老伯的关系吗? 两人马上决斗,他不能这时候跟玥儿争风吃醋。 玥儿一面听,一面点头发笑。 须臾后,李祜在拓跋玥的脑门上拍了三下。 “可以了!玥儿,记得我告诉你的心法,将他们两个打一个屁滚尿流。” 拓跋玥内心充满疑惑,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她真的要为宇文无应充当打手吗? 上官玉看着李祜的言行举止,用非人的感觉去接触李祜,他不是一位普通的老伯伯,他的身世可能更为惊人。 可是不管李祜是如何厉害,拓跋玥她的底子很差呀!这是硬伤,即便是快速施教,那也要有个过程呀! 就凭李祜这样,在玥儿的耳边说几句悄悄话,就能打赢两位公子吗?青天大白日的,难不成要见鬼了? 272 老鼠伺候 拓跋玥左右走了几步,做出了要进攻的姿势,众人看的哈哈大笑。 有人道:“你们快看看哈!姿势都不标准,还想打赢两位公子,快回家吃奶去吧!” 无应随即瞪了一眼说话者,那人顿时低头不语。 拓跋向如道:“我说妹妹,不要逞能,你现在后悔来得及。” 拓跋玥大骂道:“拓跋向如,我没有你这样不忠不孝的哥哥,以后不要叫我妹妹,爹娘你都不认,我这个妹妹对你来说,更是无足轻重。” 李祜劝解道:“各位冷静,今日的主题,我们是选出一位有能力的强者,带领大家,不是讨论其它事情的时候,还是以大局为重。” 无应一旁附和道:“老伯说的对,各位不要感情用事。” 拓跋玥平复了一下心情,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们两个大男人,跟我比武,我要跟你们说一下规则。” 梁琦轩不解的说道:“还有什么规则吗?” 拓跋玥点点头道:“那是当然,难不成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跟我交手可以,但是不能动我的身体,知道吗?这一点,我必须要事先声明。” 梁琦轩道:“不让我们接触你的身体,那怎么跟你对打呀!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众人也是七嘴八舌的说道:“就是呀!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比武。” 拓跋玥笑着说道:“那是你们少见多怪,你们若是不可以,现在干脆认输,懒得我亲自动手。” 拓跋向如道:“拓跋玥,不要目中无人,你别高兴的太早,一会儿让你恨不得找一个老鼠洞钻进去。” 拓跋玥淡淡一笑道:“拓跋向如,这个时候,我不能再喊你哥哥了,一会儿说不准是谁找老鼠窟窿呢?既然你这么喜欢老鼠窟窿,我可以成全你这个愿望。” 梁琦轩摆摆手道:“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你不让我们触碰你,我们又不会隔空点穴,或者说隔山打牛。” 李祜哈哈大笑道:“梁公子,你说的这些功夫,不是没有,而是你没有学到,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给你隔空点穴的?” 上官玉突然说道:“老伯伯!你说好了是玥姐姐同两位公子动手的,你要是这个时候出手,让玥姐姐怎么看呢!众人又说你帮了玥姐姐。” 李祜指了指上官玉道:“小姑娘,你的心思我明白,他也明白,在场的很多人都明白的。” 上官玉脸红的说道:“老伯伯,你说什么呢!”随即扭头转向另一边。 拓跋玥道:“好,我让你们一步,可以触碰我的身体,若是三招之内不能将我打败,也是算你们输。” 拓跋向如大笑道:“无需三招,一招便解决你这个麻烦。” 拓跋玥听见这话,内心猛然抽搐的疼。 或许在哥哥的眼里,妹妹是麻烦,爹娘是麻烦,难道只有刘若梦不是麻烦吗?这人太没有人性了吧!良心难道被雪狐吃了? 李祜看见拓跋玥在发呆,他呵斥道:“拓跋玥,你心不在焉,还想不想为你的大将军争光了?” 拓跋玥突然缓过神来,调整了一下状态。 “啊!”玥儿先是大喊一声,然后朝着对面的两人左右摇摆冲过去。 拓跋玥跑到一半,突然收住脚步,然后转身朝另一边跑去。 梁琦轩不解的问道:“玥儿,你这是在干嘛呢?” 拓跋玥一面跑一面说道:“我这是活动筋骨呀!打架之前,最好先热身运动一下,不然伤者自己,怪疼的。” 李祜催促道:“玥儿,差不多该出手了,你要是再不出手,那两位估计都要打瞌睡了。” 拓跋玥回到起初的位置,随即双脚微微打开,两手放在肚子前,掌心向上。 玥儿突然将双手举过头顶,她张开嘴巴,对着天空吹了一口气,随即又是一下深呼吸。 “哈!”拓跋玥又是大喊了一声。 周围的树木瞬间开始微微颤抖,天空中的云彩貌似前后有人推拉似的,速度瞬间快了许多。 河面也开始微微的抖动,鱼儿更是争先恐后的蹦出水面。 在场的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貌似在等待大事件发生似的。 拓跋玥大喊道:“你们两个逆子,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拓跋向如感觉眼前的拓跋玥不是昔日那个玥儿妹妹,她的身上泛着红光,整个人貌似都在颤抖。 梁琦轩手中的剑在抖动,他感觉到自己的双脚不听使唤。 拓跋玥手指着前方,大喊一声:“杀!” 她顿时感觉手中握住一把上古宝剑似的,正在朝对面的两人刺去。 拓跋向如不想在等了,脚下快速移动,朝拓跋玥这边飞奔而来。 还有几十步距离的时候,拓跋玥突然大喊道:“停!” 拓跋向如貌似没有听见,腾空而起,一脚朝着玥儿这边踢过来,在场的人顿时目瞪口呆。 无应大喊道:“玥儿,小心。” 拓跋玥朝着一边闪开,随即在拓跋向如的面前画了一个大圈圈,随后嘀咕了几句话。 周围的草丛中突然发出异常的声音,众人还没有来得及辨别出是什么东西,再看拓跋向如突然摔倒在地上,突然无法动身。 上百只老鼠,瞬间从四面八方朝着拓跋向如的身体跑了过去。 刘若梦大喊道:“向如哥!快起来,有好多的老鼠。” 可惜此时的拓跋向如,犹如得过一场大病似的,根本起不了身,老鼠从他的脸上脚上,全身上下袭击一通。 拓跋玥大笑道:“拓跋向如,老鼠的味道如何?老鼠屎还有老鼠尿,全部要让你尝够。” 李祜大声说道:“玥儿,不得这样欺负你哥哥,快快散去心法。” 拓跋玥一脸倔强的说道:“不,他不是很厉害吗?我倒要看看,能厉害到什么程度,他只要不求饶,休想让我放过他。” 梁琦轩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什么功夫?为何瞬间能跑出来如此多的老鼠呢!有的老鼠居然比松鼠还要大。 拓跋玥转过身,看了一眼梁琦轩。 “梁公子,你还打算跟我切磋吗?若是这个时候后悔,还来得及。”拓跋玥感觉自己有点不受控制,言行举止与之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273 女徒顽皮 梁琦轩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拓跋玥,他内心有点开始发憷。 眼前的拓跋玥,什么时候会变成这般模样呢?难道真是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教的吗? 可是在梁琦轩看来,总觉得不简单。 那些老鼠,他倒是不害怕,跟宇文无应过招,可能有点打不赢,但是那些老鼠,别说是几百只,哪怕是上千只,他也能应付自如。 拓跋玥指着梁琦轩大声说道:“你!是战还是投降,快快回话。” 梁琦轩大呵道:“岂有此理,一个小小的弱女子,真是欺人太甚,今天,我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真不知道你梁大哥我以前还是山大王呢!” 拓跋玥退回了几步道:“来呀!你来追我呀!” “哪里跑!还不速速束手就擒?”梁琦轩一面喊,一面朝着拓跋玥追去。 拓跋玥突然跳起来,蟒蛇破土而出,张着血盆大口,伸出蛇信子,在梁琦轩的眼前晃悠了几下。 梁琦轩挥舞了几下手中的剑,剑砍在蟒蛇的身体上,犹如铜墙铁壁似的,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拓跋玥暗自惊奇,梁琦轩居然不怕蟒蛇。 好,既然你一条不怕,我给你多弄几条。 “嘶嘶!”蟒蛇发出异常的声音,支起身体,看着眼前的举动。 “嘶嘶!” 拓跋玥听见这声音感觉不对劲,迅速扫视了一眼人群,再看上官玉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拓跋玥大声呵斥道:“上官玉,速速现身,若是再敢暗地做手脚,别怪我不念昔日的姐妹情分。” 上官玉慢慢的在人群中探出脑袋,可怜兮兮的说道:“姐姐,我再也不敢了。” “我且绕过你这一次,下次,可是没有这么轻松。” 上官玉道:“谢谢姐姐。” 楚熙芸突然大喊道:“姐姐小心。” 拓跋玥回头一看,蟒蛇的尾巴眼看要打在自己的身上。 无应瞬间飞出去,一把死死的抱住蟒蛇的尾巴,回头一看,他的脸面跟拓跋玥的脸面快要贴到一起。 周围的人顿时拍手叫好。 有人道:“将军威武。” 还有人道:“将军神力。” 李祜道:“玥儿好速度。” 是的,在场的人都以为是宇文大将军出手救了拓跋玥,可是他们不知道,这个突发状况,反而是拓跋玥救了宇文大将军。 别人不知道,无应自己是感觉到了,李祜也是看到了。 无应抱住蟒蛇尾巴的一瞬间,刚要发力,顿时感觉被一股强大的力反弹过来,就在这时,这种爆发力突然消失,感觉自己整个人只是吊在蟒蛇的身上而已。 无应道:“玥儿,谢谢你。” 尽管这声音很小,但是拓跋玥听得清清楚楚。 此时的拓跋玥,心里也是暖暖的,因为在危机关头,无应根本不管别的事情,义无反顾的冲上去保护她。 能有这一点,拓跋玥已经很开心。 事实上,这个时候,拓跋玥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甚至能保护宇文大将军。 李祜喊道:“无应,快回来,他们的决斗还没有停止呢!” 无应回应道:“知道啦!”随即小声对拓跋玥道:“玥儿,小心,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打败他。” 玥儿微微一笑,“夫主,放心去吧!” 宇文无应离去,拓跋玥揪住蟒蛇的尾巴,轻轻一甩,蟒蛇犹如玩具似的,飞出去老远,只听见“嘭”一声响,蟒蛇掉在水中,溅起好多的水花。 梁琦轩再次与拓跋玥相对站立。 梁琦轩大出一口气道:“拓跋玥,你还是女人吗?” “是呀!你看我全身上下,哪一点不像是女人?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一个也不多。” 周围的人听得哈哈大笑。 可是他们对拓跋玥刚刚将蟒蛇扔出去的举动,绝对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只是看到蟒蛇迅速飞了出去,可是没有看清是拓跋玥一手抓住扔出去的。 可是这一动作,被上官玉、顾岚芬、楚熙芸、还有几个靠在前面的人看见了,她们不止看见,并且是看的一清二楚,甚至可以说,看出拓跋玥不费吹灰之力。 梁琦轩现在是骑虎难下,若是再出手,不知道拓跋玥会使出什么阴招呢!要是就这样甘拜下风,让他手下的那些人怎么看? 更何况,梁琦轩说句心里话,他不想受制于宇文无应这边。 他虽然不想与无应成为死对头,但是这个时候,一点也不想被无应指手画脚安排。 梁琦轩有自己的考虑,他有自己做事的风格。 人无信,不立于世,这个道理,梁琦轩行走江湖这么久,他不是不明白。 拓跋玥道:“梁公子,考虑的如何?你倒是给句痛快的话。” 梁琦轩大笑道:“你就这点本事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使出什么新鲜的玩意来,看招。” 话音刚落,梁琦轩提剑朝着拓跋玥这边逼近。 拓跋玥打算故技重施,在梁琦轩的眼前画了一个大圈,然后对着圈子周围,她吹了一口气。 梁琦轩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子掉进了旋涡似的,身体不停的向后移动,只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到了哪儿。 他的周围,两眼一抹黑,什么也看不见。 梁琦轩大喊道:“这是哪儿?你这个妖孽女人,快快放我出去。” 两边的人看见梁琦轩一个人在那里表情夸张的动作,瞬间哈哈大笑。 有人道:“梁公子这是在梦游吗?你看他那动作,是在干嘛呢?” 上官玉现在完全明白了,拓跋玥再也不是昔日的那个玥儿姐姐了,她现在能呼风唤雨,她现在能撒豆成兵,她现在能一手遮天。 当然这些,更多的是给对方的幻觉,让对方一度陷入幻境中,无法自拔! 上官玉道:“姐姐,放过梁公子吧!别说他不是你的对手,无应将军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无应看了一眼李祜,李祜笑而不语,他该说的早就说过了。 不是他这个老神仙偏袒拓跋玥,而是有些心法,别人是没法练的。 若不是拓跋玥被蟒蛇折腾了一番,李祜也是不能清楚的掌握这其中的奥妙。 李祜在世人的眼中,那是卜卦一响,白银五十两。收徒弟,更是不可能轻而易举的事情,现在倒好,居然收了一个女徒弟。 此时给拓跋向如按摩的老鼠也是被李祜给散去。 274 老道离去 拓跋玥在梁琦轩的脑门上拍了一下,随即大喊一声:“收!”再看梁琦轩突然清醒过来。 只是这时的梁琦轩感觉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四肢无力,两眼发晕。 拓跋玥用指头轻轻碰了一下他,随即对他用力吹了一口气。再看梁琦轩突然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上官玉想迅速挤出人群,被楚熙芸拉住。 “你要干嘛?” 上官玉挣扎道:“你快放开我,我去看看梁公子。” 李祜缕缕胡须道:“姑娘莫要担心,他休息一阵子又是生龙活虎。” 上官玉道:“老伯伯,他真的没事吗?” “那是自然,我是谁,难道不知道自己徒儿的本事吗?” 上官玉现在对眼前的这个老人越来越怀疑,上官玉突然跪倒在李祜的面前道:“老神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李道仙?” 众人听见这话,瞬间对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肃然起敬。 李祜缕缕胡须道:“世人如何说我看我,那是世人的事情,我可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老神仙,世界上根本没有神仙一说,若非要说有,我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糊涂仙而已。” 上官玉一面叩头一面恳求道:“老伯伯,你收我为徒可以吗?求求你了。” 李祜摇摇头道:“孩子,既然你知道我是谁,我的条件你也是知道的,怎么会轻易收人为徒呢!” 上官玉看了看拓跋玥,随即回头对李祜道:“姐姐都可以成为你的徒弟,我也要拜你为师。” 李祜上前扶起上官玉道:“孩子,快快起来听我说,我这心法以及收徒弟,不是我能做主的,若不是拓跋玥被蟒蛇误伤后我发现她的身体异常,不然怎么会收她为徒弟呢!” 上官玉一听此话,瞬间无精打采。她喃喃的说道:“那好吧!看来我是无缘了。” 须臾后,梁琦轩从地上清醒过来,慢慢爬起,再看自己怎么躺在地上呢!顿时感觉哪里不对劲,随即想了一下刚才,貌似一切跟做梦似的。 拓跋玥一手捏住梁琦轩的下巴道:“梁大哥,还打算跟我比试一番吗?” 梁琦轩如斗败的公鸡似的,耷拉着脑袋,摇摇头,嘴里喃喃的说道:“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做你的主人好吗?”梁琦轩低头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让在场的人感觉有点摸不着头脑。 明明是人家拓跋玥战胜,为何他又这般说话呢! 拓跋玥道:“你说什么?谁是谁的主人,你今天要是给我说不清楚,我要让你尝尝蟒蛇的味道。” 梁琦轩大喊道:“不要啊!玥儿,我以前对你那么好,你能不能放过我呢!算我求你了。” 拓跋玥还没有说什么,一旁的宇文无应按奈不住了。 无应生气的说道:“大胆梁公子,你今日若是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梁琦轩瞬间感觉自己这是掉进圈套了,大圈里边有小圈,小圈里边别有洞天啊! 李祜上前,走到众人中间道:“各位,现在胜负一分,大家都是在江湖上行走的,最讲究诚信二字,今日在此我作证,在场的各位,全部助无应一臂之力,希望你们放下个人的私欲,为天下黎民百姓考虑一下。” 梁琦轩、拓跋向如,一言不发。 一个宇文无应已经很难对方了,现在又弄出个会心法的拓跋玥来,这不是存心让他们两人不好过吗? 两人心里是一万个叫屈,可是事先有言在先,现在还能怎么办?顺从呗! 刘若梦站了出来道:“大家等一等,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公平。” 拓跋玥说道:“哪里不公平?你说说看。” 刘若梦看了几眼周围其他人,众人顿时鸦雀无声,他们将目光投向刘若梦这边,貌似在等她反败为胜呢! “玥姐姐使用的并非什么正道功夫,可以说是胜之不武。” 李祜大笑道:“迂腐之极,妇人之见。你可知道战场上,不讲究你什么阳谋阳谋,只要你能战胜对方,那就是足智多谋。” 有人对李祜的话点点头,有人道:“老伯伯说的对,在战场上我们想要的是打胜仗,能活着回去。” 李祜拉起拓跋玥的胳膊道:“你们只知道我偏袒她,你们可知道她身上的伤痕吗?” 拓跋玥不好意思的迅速抽出手,身上的淤青那些自不用说。 无应道:“梁公子,你若是不服,我们两人可以比试一番,让你输的心服口服如何?” 周围的人瞬间又来了激情,两个男人真枪实战过招,那才是刺激呢! 不过大家伙心中多少有点数,梁琦轩估计占不到什么优势。 梁琦轩看了看无应手中的长槊,他叹息了一声。 无应明白,瞬间将长槊定在土中,然后道:“我同你赤手空拳对决,你觉得可以吗?” 梁琦轩突然来了精神,点点头道:“这个可以有,我知道跟你过招,我占不到多少便宜,权当我跟你切磋武艺了。” 李祜叹息了一声,摇摇头,对老虎招手。 一只老虎走到李祜面前,慢慢趴下。 李祜一抬腿,上了老虎的背。 无应赶忙走到李祜身边,紧张的说道:“大伯,你这是要干嘛?” “你们年轻人慢慢比吧!我是没有这个闲工夫看你们喋喋不休,但愿你以后的前程一马平川。”李祜说完话,随即对老虎拍拍脊背。 老虎低吼了一声,随即站起,甩动了几下尾巴,大摇大摆的朝前走去。 拓跋玥跪倒在地上道:“师傅!” 李祜摆摆手道:“玥儿,我是你爹的老朋友,继续叫我老伯伯就可以,没有给你带来多少东西,不过我告诉你的那些东西,不希望你乱用,明白吗?” “老伯伯!玥儿明白。” 随着一声老虎的大叫,老虎带着李祜已经消失在众人面前。 无应道:“梁公子,还比吗?” 梁琦轩轻描淡写道:“宇文公子天生神力,我又何必自讨没趣呢!刚刚白发老人说的很对,日后我等兄弟,愿意跟随宇文将军南征北战。” 拓跋向如站在一旁石化了,梁琦轩如此这般,让他一个人如何是好呢? 拓跋玥转身看了一眼向如,她随即说道:“向如公子?你打算如何考虑呢?我们是讲道理的人,不会强人所难的。” 远处突然飞奔而来一匹快马,再看背上驮着一个士兵。 “报!” 无应道:“快说!” 275 后勤支援 来人道:“将军,前方敌人有点强大,我军有点损失惨重。” 无应呵斥道:“什么?对方不是被我打的七零八落吗?留下那么多人,难不成还解决不了他们?” 上官玉想说什么,梁琦轩对上官玉使眼色,她没有说话。 无应摆摆手道:“你先回去,我马上过去。” 来人上马,迅速离去。 无应看了一眼大家,道:“各位,现在双方交战紧急,所有人不得无故离开,明白吗?” 众人回答道:“明白!” 拓跋玥心里有点打鼓,她若是想离开,老虎能带着她轻而易举离开这里吗?老虎即便是很强大,可是在千军万马面前,怎么可能带着一个大活人腾云驾雾飞过去呢!如虎添翼只是成语夸张罢了。 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也就只能想想。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好好的跟在军队当中。 起码有男人保护,她不用使用那些歪门邪道的功法,那些东西毕竟不是大势所趋,不到紧急关头,还是不要轻易拿出来显摆。 自古有道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若是让敌人轻而易举知道自己的手段,他日到关键的时刻,被敌人一招秒杀,岂不是彻底死翘翘了吗? 无应骑着墨龙,拓跋玥骑着老虎,两人走在前端,身后跟着上千人。 半个时辰后,参差不齐的人马已经抵达交战位置。 谢宁衎带着其他人安排好,无应带着梁琦轩、拓跋向如进入军帐当中。 负责与敌人交战的将领看见无应归来,迅速跪倒在地上。 “大将军,末将无能。” 无应上前扶起将领道:“快快说来,怎么会这样呢?” 将领道:“宇文将军,两军在交战的时候,敌方使出蛊惑之术,士兵的身上突然多出好多跳蚤,那东西起初我们没有当回事,但是被跳蚤叮咬过后,整个人开始发晕。” 无应突然想到,不是有箫盼盼在吗?她人呢?怎么没有见到呢! 无应看了一眼周围道:“萧盼盼人呢?” 将领吞吞吐吐的说道:“她人,她。” 梁琦轩道:“有话快快说来,耽误了军情,你岂能好过?” 将领迅速跪地求饶道:“将军,是末将不力,萧盼盼被敌人俘虏了。” “什么?”无应突然倒退一步,他走的时候特意交代过这些人,让他们同萧盼盼好好协同作战,一个女人,怎么会被敌人抓走呢!这可如何是好? 将领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无应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萧盼盼虽然不会什么拳脚功夫,可是她的蛊惑之术那不是小喽啰的角色,怎么会让敌人轻而易举抓去呢! 无应回到座位上气急败坏的呵斥道:“你今日不给我说清楚,按照军令处置。” 将领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只顾求饶,多余的话不说。 军帐帘子被掀开,谢宁衎走了进来。 谢宁衎道:“将军,敌人在叫骂呢!” 无应道:“来人,先把佟将领给我押下去,待我退敌之后,再处置他!” 将领被两人一左一右押下去,将领边走边求饶。 无应看了一眼谢宁衎道:“你去把拓跋玥叫来,姑娘们都安排好了吗?” 谢宁衎点点头道:“将军放心,人员全部安排妥当,我这就去叫少夫人。” 拓跋玥这边同姑娘们正在商量事情。 顾岚芬道:“姐姐,两军交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呢!” 拓跋玥没有好脸色的看了一眼顾岚芬,随即道:“你是什么意思?” 顾岚芬迅速低头道:“我是担心姐姐不能早日回到洛阳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上官玉突然插话道:“姐姐,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我有个别的想法。” “玉儿不妨说来听听。”拓跋玥明白,上官玉这姑娘心眼比较活,想到的事情可不是顾岚芬那个贪生怕死的丫头能想到的。 “将领士兵们在前方打仗,我们一帮姑娘,不能上前作战,但是可以帮助士兵们在后援做好帮扶。” 刘若梦点点头道:“玉儿这个方法很好,比如说有伤员需要照顾,或者有的士兵的衣服需要缝缝补补,还有一些手边的活,我们都可以帮忙的。” 拓跋玥寻思了一下,两人说的这些方法,好是好,只是她们一帮姑娘,不能这样穿着打扮出现在士兵当中。 楚熙芸在拓跋玥的身边轻声说道:“姐姐,你觉得如何?” 拓跋玥若有所思的说道:“可以是可以,只是我有点担心。” 上官玉道:“姐姐担心什么呢?我们又不去前方,姑娘们的安全不会有问题的。” 拓跋玥摇摇头道:“我不是担心这个,我们要乔装打扮一番,不能这样穿梭在军营当中。” 顾岚芬撇撇嘴道:“这有什么呢!他们整日跟那些敌人打打杀杀,能看见我们这些美女出现在他们人群中,还不高兴的忘记伤痛吗?” 楚熙芸打趣道:“小芬,要不你再给他们跳一支舞,说不准他们会把你如众星捧月似的稀罕呢!” 拓跋玥严肃的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居然有空说笑。自古以来凡是在两军交战中,有任意一方稍微出现麻痹大意,导致惨败的事情还少吗?” 上官玉道:“我支持玥姐姐的乔装打扮,这样无论是对我们自己还是对士兵都是有好处的。” 拓跋玥道:“那就这样决定了,我让小芸去跟谢宁衎说一声,让他给我们准备一些衣服。你们记好了,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宇文将军那边,知道吗?” 大家异口同声道:“知道了!” 玥儿想给无应一个惊喜,她以前小时候最喜欢穿向如哥哥的衣服。 女扮男装后的拓跋玥,则是另一番倾城,若是谁家的公子真有她女扮男装那般好看,那绝对让众多女子纷纷追随。 别说是小妾偏房什么的,即便是做一个小小的丫鬟,能整日看着女扮男装的玥儿,那也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想起女扮男装,玥儿不由自主的响起哥哥向如小时候的点点滴滴。 他那时候对玥儿是千宠万爱,可是现在,哥哥与自己犹如形同陌路。 正当拓跋玥发呆的时候,谢宁衎在帐外轻声道:“少夫人,少主请您过去一趟。” 276 眼高手低 “快进。”拓跋玥听见谢宁衎的声音,顿时坐起身。 刘若梦笑着说道:“说曹操,曹操到。” 谢宁衎进屋不明就里的问道:“各位姐姐们在说我什么呢?” 拓跋玥道:“说你要是再不出现,我们准备把小芸送给敌人求和呢!” 谢宁衎知道她们这是在开玩笑,他表现出很着急的神情说道:“那可不行,即便是把我送给对方做人质,也不能把小芸送过去。” 顾岚芬哈哈大笑道:“小谢,你这话莫不是作怪了吗?小芸过去,可以给人家生个胖儿子,你过能干嘛?” 楚熙芸起身,准备上前同顾岚芬打闹。 谢宁衎突然道:“我本来是有事情跟少夫人说,被你们这样一打搅,我差点忘了正事。” “什么正事不正事的,先帮我们解决一件事情再说。”上官玉在一旁插话道。 谢宁可赶忙摆摆手道:“不可以,将军那边让少夫人快快过去呢!” 楚熙芸看着谢宁衎道:“你有么有听错呢?他们男人打仗,让姐姐瞎掺和什么呢?你过去跟将军说,就说姐姐身体乏困,已经睡了。” 谢宁衎一脸难为的表情,这话如何回答。 眼下军情紧急,容不得马虎。 “各位姐姐,我们的一位重要将领被敌人抓去了,将军让少夫人前去,准备商量一下对策。” 上官玉询问道:“那个倒霉蛋那么不走运,被敌人抓去了呢!” 谢宁衎回答道:“各位姐姐是有所不知,将军不过离开军营不久,萧盼盼被人抓去不说,士兵兄弟们也是惨遭敌人蛊惑之术的迫害。” 拓跋玥一听谢宁衎的这话,容不得半点多想,赶忙说道:“闲话不说,我快快过去。不过小谢,给你交代一个任务。” “少夫人您说。” “军营可有多余的士兵衣服吗?”拓跋玥本来要迈出去的步伐,突然收了回来。 顾岚芬补充道:“最好是新衣服,不然臭男人的那股味道,我可是受不了。” 上官玉撇撇嘴道:“是吗?那你整日待在这边,哪儿也别去便可,我们前去就可以。” 谢宁衎看着姑娘们一个个叽叽喳喳,而他自己有点不明就里的神情一会儿看看楚熙芸,一会儿看看顾岚芬。 姑娘们一个个国色天香,唯独谢宁衎不敢多看拓跋玥几眼,只能偶尔彼此说话的时候看一下对方。 谢宁衎知道自己是无应身边的大红人,但是他从来不以此自居,不管他怎么深得无应的信任,他也是一个仆人。 仆人就要有仆人的样子,拓跋玥是他们的将军夫人,岂能有事没事看少夫人呢!这要是让不坏好心的人看见,还不传出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话音来吗! 谢宁衎低头问道:“少夫人,您要那东西干嘛?” 楚熙芸在一旁上前,一手揪住他的耳朵道:“姐姐问你有没有,哪儿来的这么多话呢!” 其她姑娘看着谢宁衎痛苦的表情,惹得发笑。 拓跋玥上前阻止道:“小芸,别当着我们的面两人打情骂俏哈!小谢,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们这边的姑娘每人找一套干净的衣服来。” “若是实在没有呢?”谢宁衎眼看着楚熙芸,生怕她的手又对他的耳朵进行攻击。 谢宁衎在想,自己这还没有娶她呢!若是两人结婚后,自己的耳朵还不是她手中的玩物吗? 不过话说回来,貌似这种结果,也是自己想要却迟迟求之不得的事情。 两人好不容易谈拢可以谈婚论嫁,谁知道在半道上又出现这样的局面,眼下何时能到洛阳,对她们来说,那就是个未知数。 拓跋玥给楚熙芸使眼色,楚熙芸心领神会,刚要伸出手,谢宁衎两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道:“没有若是,我会想办法的。” 楚熙芸比划了一下手,随即补充道:“最好快一点,别让姐姐等太久,不然你是知道我的厉害的。” 谢宁衎退缩的说道:“明白!我这就去找找看。若是实在找不到,我即便是从将军身上拔下来衣服,也要让姐姐穿上呢!” 顾岚芬道:“最好多扒几件来,我们这里总不能只让姐姐一个穿男装吧!” 上官玉不屑一顾的说道:“刚刚是谁说臭男人的衣服不要呢!现在又想着从将军的身上多扒几件,将军的打底衫你要吗?” 顾岚芬瞬间脸上如红云飞过一般,顿时感觉自己手无足惜。 拓跋玥貌似一副生气的样子道:“玉儿,你说话越来越不中听了,你要是再这般说话,我这次回去,给梁大哥找一个我老家的妹子嫁给他。” 楚熙芸打趣说道:“姐姐,你的妹子实在是太多了,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呢?” 拓跋玥在楚熙芸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道:“怎么?有你什么事情呢!难不成你还想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吗?” 楚熙芸赶忙说道:“不,绝对不会,我只需要一个大碗而已,一碗将锅中的所有东西全部倒进我的碗里便可,然后我把锅也给砸了。” 顾岚芬现在没有闲功夫听其她几个姑娘叽叽喳喳,她现在已经在做白日梦了。 若是别人的衣服,她情愿不女扮男装,也是不想穿别人的衣服。如果是无应的衣服,她即便是穿上可能像长袍,那也是万分欢喜的。 她曾经离开长安的时候,没想到路上这么费尽周折。 眼看着拓跋玥要被妖人给弄死了,半路上突然杀出个白衣老人来。 硬是将宛如的计划打败,这都不是重要的事情,关键是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呢? 本想抱王宛如的大腿,谁知道宛如的大腿居然还没有无应的胳膊粗。貌似她的眼神看走眼了,这可如何是好呢!现在两军交战,万一要是那支箭没有长眼睛,不偏不倚的飞到她的头上,还不彻底完蛋吗? 顾岚芬委曲求全,吃力不讨好,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爬到无应的床榻上吗? 可是看着自己现在的处境与计划的挫败,貌似理想越走越远。 难不成是一开始她就不应该多看无应两眼吗? 277 女扮男装 顾岚芬多看几眼宇文无应其实也没什么,优秀的同性也能吸引自己,更不要说没有婚配的异心。 能成则成,不能成,别人可能选择下沉死心,但是顾岚芬不那样,她会默默的观察,悄悄的用功,一旦有机会,她便冲上去霸王硬上弓。 至于是霸王死了,还是弓箭断了,那是付出后的结果。 在没有行动之前,不会妄加分心。 若只是看看,也就罢了,可是顾岚芬居然还去惦记。 好吧!若是偷偷的想,充其量是一个人的调味瓶而已,没有太多的烦扰。 可是她居然为了达到自己的私欲,干出一些有违常理的事情,那可不是一般人能饶恕的事情。 即便是拓跋玥对身边的丫鬟很好,即便是无应对姑娘们比较放任自流。 这些不代表顾岚芬伙同她人来迫害拓跋玥呀!这样的顾岚芬,不择手段,到头来,能得到什么好下场呢? 这些,顾岚芬不是不知道,她管不了以后那么多,只要有生之年,能明目张胆的看着无应,并且能对他投怀送抱的那种就好。 至于以后,至于下辈子,那些都是虚无缥缈加子虚乌有的事情。 顾岚芬不想天边的月,只想费尽心机抢来身边的人。 同顾岚芬一起的姑娘们,楚熙芸有了谢宁衎,上官玉有了梁琦轩,唯独她,还是单枪匹马,时长心猿意马,这样的人若是身心没有毛病,那就是眼高手低。 顾岚芬打心眼里是恨拓跋玥的,凭什么她一出生就是宝贝疙瘩,是爹娘的掌上明珠,一旁人围着她转圈。 倒是自己,为何却沦落到给别人当丫鬟的地步呢? 或许,这是人们常说的命,但是顾岚芬就想逆天行事,就想从鸡窝里边扑腾出一个变异的凤凰来。 顾岚芬看着拓跋玥走出房间,她随之也是收起笑容。 拓跋玥走到军帐前,派人进去通知了一声,她随后走了进去。 无应道:“除了梁琦轩、拓跋向如,还有拓跋玥,别人都先下去吧!” 其他人回应了一声,退出军帐。 拓跋玥道:“宇文将军,你们一群男人讨论军情大事,我一个弱女子,来这边多有不便。” 无应道:“玥儿,现在也没有别人,就不要给我们带高帽子了,找你来,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同你商量。” 拓跋玥看了一眼拓跋向如,他坐在那边,面无表情看着别的东西。 她又看了一眼梁琦轩,此人正在低头看地面。 这都是什么情况?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拓跋玥道:“有什么话,快说呀!我人都来了,你们这样,是几个意思呢?” 梁琦轩抬头看了一眼拓跋玥,向如直接是懒得看拓跋玥,在他看来,兄妹两人的关系一时半会儿很难缓和,不看也罢。 无应道:“玥儿,我想让你帮我们救出被敌人扣押的将领,她是一个女孩子,时间久了怪不好的。” “我有没有听错呢?宇文大将军,一个女将领,你们一群大男人居然无法施救。” 拓跋向如冷冰冰的说道:“他们有蛊惑之术。” 拓跋玥看了一眼向如,“所以你们想让我前去对吗?” 无应道:“不是,我只是想征求你的意见而已,若是可以,更好,不同意,我也是没办法。” 梁琦轩道:“宇文将军,若是玥儿不同意,办法还是有的。” 无应立马来了精神道:“什么办法?为何不早说。” “将她休了。”梁琦轩说完,“噗嗤”一下笑出声。 无应道:“说正事呢!容不得开玩笑。” 拓跋玥嘴角一斜道:“梁大哥,真没想到你是个这样的男人,你现在别高兴太早,有朝一日,你会求我的。” 向如严肃的说道:“你们两还有完没完,没有看到宇文将军脸色已经发青了吗?” 拓跋玥道:“我的好哥哥呀!你不是想跟我绝交吗?”她走向向如的身边,仔细的看着眼前的哥哥。 向如想躲过玥儿的目光,奈何他躲到哪儿,玥儿的眼神跟到哪儿。 无应咳嗽了两声,“好了,其它话题到此为止,言归正传。拓跋玥,你可否愿为我军出力?” “愿意是愿意,若是我赢了,你奖赏我什么?” “拓跋玥,奖赏我可好?” 拓跋玥轻轻摇摇头道:“人就算了吧!不过我跟你要一样东西,现在就要,若是答应我,立马前去救人。” 无应在寻思,这个鬼丫头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呢! “说来听听。”无应点点头道。 “借你的军衣给我。” “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梁琦轩瞬间爆出大笑声,惹得拓跋玥盯着他看了好一阵。 “我又没有跟你开口,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向如道:“我的傻妹妹,你夫主的军衣都能给你当长袍了,他倒是有心借给你,你能穿的上吗?” 拓跋玥一脸神气的说道:“这个不用你们操心,我自有办法,就问一句,宇文将军借不借。” “好说,我以为是什么大事情呢!” 拓跋玥伸出手道:“现在就给我,等我穿好之后,去帮你救人。” 无应脸上有点难为情的道:“难不成让我现在当着他们的面,脱给你吗?” 拓跋玥捂着脸道:“你没有别的了吗?就这一件?” “别的呀!我真的没有了。” 几人说话间,有人在军帐外说道:“宇文将军,谢宁衎在帐外等候。” 无应说道:“进来。” 谢宁衎走进,手里捧着一件男士的衣服。 拓跋玥顿时感觉脸有点发烧,不是跟他说过了吗?这人是不是存心跟自己较劲呢? 谢宁衎道:“将军,这是您的新军衣。” 无应有点匪夷所思,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呢?难不成玥儿事先跟谢宁衎打过招呼? 刚才还跟玥儿说自己没有衣服呢!他现在拿出一件来,不是打他的脸吗? 拓跋玥鼓着腮帮子看着无应,若不是当着外人的面,上前绝对要让他的耳朵好过。 真是长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忽悠她。 无应道:“玥儿,刚才同你开玩笑的,你看小谢将衣服已经拿来,你是想要我身上的呢?还是要这件新的?” 拓跋玥道:“两件我都要。” 278 患难真情 “报!” 无应道:“进来。” 探子进军帐后道:“将军,我军在前方巡逻的时候发现两位可疑人员,已经被我们打晕了。” “人呢?带进来。”无应快快吩咐道,他在想会是什么人呢! 军帐外四位负责巡逻的士兵将两位蒙面人扶到无应面前。 无应走上前,观察了一下两位蒙面人,一位体格身形比较中等,还有一位蒙面人的体格貌似有点娇小。 无应询问探子道:“你们是从哪里打晕他们两的?” 探子道:“在前面一片树林中。” 军帐内的所有人对眼前的两位蒙面人开始猜疑,不知道一会儿揭开神秘的面纱后,会是两个什么人呢? 无应准备伸手去揭开蒙面人的面纱,谢宁衎突然阻止道:“将军,让我来。” 无应道:“没事,我自己来。” 面纱轻轻的被无应揭下,再看眼前的一位公子,为何如此面熟呢? 只是一时间,无应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伸手去为第二个蒙面人揭开面纱。 面纱滑落的那一瞬间,无应有点目瞪口呆。 转过身来对身边的一位士兵甩手一个耳光打了过去,众人惊讶的看着无应。 这是怎么了? 无应大声喊道:“快来人,将两位叫醒。” 拓跋玥她们走上前一看,哇塞!怎么是她呢?她怎么会在树林中被人打晕呢? 一炷香后,萧盼盼缓缓睁开眼睛,仔细一看眼前的人,发现这里是无应他们的军帐,瞬间放心了许多。 萧盼盼手摸着后脑勺道:“我是怎么回来这里的呢?感觉头好痛。” 无应道:“你是被敌人打晕,我们的巡逻兵经过那里正好看见,敌人着急忙慌跑了,我们的人扶你回来的。” 这话说出后,身后的几位士兵顿时低头。 他们当时没有结果这两个人,算是很不错了,要是一刀子下去,那后果可是严重了。 萧盼盼突然一脸紧张的语气询问道:“武公子呢?” 无应转过身看了一眼陌生男子,对的,他是武公子,是先前去过拓跋玥订婚宴上的武公子,前些天还去过他府上呢! 最近这是怎么了?脑袋越来越不好用了,记忆力居然如此之差。 无应拍拍武力强的脸,一面轻轻拍一面道:“武公子,到家了,快起来。” 萧盼盼起身走到武力强身边,看着眼前这位公子,若不是他出手相救,自己还在敌人的军营中呢! 萧盼盼道:“武公子,快醒醒,你不要吓我。” 萧盼盼突然抓住无应的胳膊恳求道:“宇文将军,算我求你,他救过我,麻烦你无论多大代价,都要救醒他,可以吗?” “这个!应该问题不大吧!谢宁衎,快去请军医过来看看。” 武力强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只是感觉眼前黑乎乎一片,忽然间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两个发亮的东西,正在朝他靠近,他用力挣扎了一下,眼睛突然睁开。 萧盼盼看着武力强突然睁开眼,吓了她一大跳,身子靠后倾斜了一下,差点坐倒在地。 无应道:“武公子,你醒了。” 武公子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突然从地上坐起。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萧盼盼,“你没事吧!” 萧盼盼点点头道:“多谢武公子能出手相救,我没事,只是害你同我受苦了。” 武力强摸了一下脑袋道:“没事,这不好好的吗!” 无应咳嗽了一声道:“我说武公子,重色轻友也不是这个样子呀!我好歹在跟你说话呢!你居然无视我的存在。” 武力强赶忙道歉道:“宇文将军,实在不好意思,看见萧姑娘安然无恙,我才能安心呢!” 拓跋玥上前道:“武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武力强叹息了一声,随即道:“说来话长,不提也罢!” 拓跋向如在一旁说道:“武公子这下可算是心满意足了。” 无应心领神会道:“谁说不是呢!敢问武公子有家室没有?” 萧盼盼不觉得脸一红,起身走到拓跋玥身边,一副娇羞的表情。 拓跋玥拉住萧盼盼的手道:“这叫什么,这叫患难见真情。” 无应对身后的士兵道:“快扶两位下去休息。” 武力强摆摆手道:“不用,我没事,让萧盼盼下去休息便可。” 萧盼盼道:“我也不去,我们偷跑出来,那边还没有人发现呢!宇文将军这边赶快做好应对措施。” 无应返回座位道:“萧盼盼,这是怎么回事,我临走前,那些蛊惑之人不是被我全部杀害了吗?” “当时是不假,可是你走了没有多久,他们不知从哪里又弄来几位蛊惑之人,他们的手段更是高明。” “那也不对呀!你怎么会被人家抓去呢?” 萧盼盼思索了一下道:“是我自己不小心,粗心大意,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的。” 武力强听见这话,有点愤愤不平,明明是有人想跟她争功,才造成这种局面的,她居然还隐瞒实情。 武力强道:“宇文将军,是你的将领想在你的面前邀功,所以造成萧盼盼被抓的。” 萧盼盼插话道:“武公子,我是骗你的,是我自己不小心被敌人抓的。” 梁琦轩在一旁淡淡一笑道:“你们就不要争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无应将军会调查清楚的,对于那些目无法纪的将领,我想无应将军不会放任不管的。” 无应正色道:“这是自然,来人,给我将佟将领带上来。” “是!”两位士兵齐声喊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萧盼盼道:“无应将军,这事情是佟将领有错,但是我也有错,还望无应将军放过佟将领这次。” 无应眼神的说道:“萧盼盼,你当这里是哪儿呢?菜市场吗?将领若是不能以身作则,底下的人怎么冲锋陷阵呢?这件事情,你不要再说,等我将佟将领审问过后,再说别的事情。” 须臾后,士兵行色匆匆冲进帐内道:“宇文将军,不好了。” 无应迅速从椅子上站起道:“怎么了?” 士兵道:“佟将领将两位看守的士兵杀死,自己不知所踪了。” 无应大骂道:“你们这帮饭桶,是怎么做事的。” 279 不打自招 无应呵斥道:“岂有此理,我的手下居然出现这样的败类,来人,准备好随时进攻,只要我一声令下,让对方溃不成军。” 有士兵上前道:“将军,我们的人手能打仗的不多了。” “不多是多少?”无应心想,这次哪怕是一兵一卒,也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打不了发射他的穿云箭。 “能作战的还有两千多人。” 梁琦轩道:“宇文将军,我这边差不多一千人。” 拓跋向如道:“我这边也有百十人。” 拓跋玥道:“不要那么多,我一个人完全可以。” 众人不相信的看着拓跋玥,无应有点纳闷,那会儿还扭扭捏捏不想参战呢!现在为何突然自告奋勇呢? 萧盼盼道:“各位,听我一言。对方的蛊惑之术很是厉害,我们小心为妙。” 拓跋玥道:“她们有蛊惑之术,我有破解之法。你们先安排调整士兵,我去同姑娘们说几句话。” “我也跟你去吧!可以吗?”萧盼盼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拓跋玥,她现在回到军营中,正好要一帮姑娘也在,她不想跟一帮臭男人鬼混在一起了。 虽然说萧盼盼在军营中位置较高不是一般的兵卒能相提并论的,但是她一个姑娘穿梭在男人堆中,还是难免不方便。 武力强道:“拓跋玥,你带上盼盼去吧!她跟你们在一起,也是比较方便一点。” 拓跋玥笑着说道:“这有何难,要我说,还是跟你们一帮男人在一起比较热闹。” 无应道:“大家各自回去准备,待我观察之后,随时对敌人发出攻击。” 众人回答道:“是!” 各自散去,拓跋玥带着萧盼盼回到姑娘们那边。 姑娘们看着拓跋玥与萧盼盼在一起,两人真的是很难分出彼此,倒是楚熙芸经常跟在拓跋玥身边,对玥儿的习性当然把握的比较多。 两人差别还是很大的,即便是箫盼盼费尽周折所学拓跋玥的习性,但是有些东西是骨子里的,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学会的。 上官玉道:“你们两人站在一处,我可是不好分辨。” 萧盼盼道:“天下竟然有如此巧合的事情。”萧盼盼说完话,突然跪倒在拓跋玥面前。 众人不解的看着萧盼盼,她这是几个意思呢? 拓跋玥伸出手扶住她道:“快起来,你这是怎么回事呢?” 萧盼盼委屈的说道:“玥姐姐,小女子往日多有冒犯,还望姐姐原谅妹妹。” 拓跋玥听得有点云里雾里,她们两人平日没有见过几次呀?何来冒犯之说?难道她对无应做了什么吗? 楚熙芸道:“萧盼盼,你对我家姐姐做了什么?” 萧盼盼将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准备告诉拓跋玥。 她现在什么也不想了,这次若不是武力强出手相救,她可能要毁在敌人的手里。 什么将相王侯,什么攀龙附凤,萧盼盼一夜之间,全部看淡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这次退敌之后,跟着武力强隐姓埋名,过着两人逍遥快活的日子。 拓跋玥放开萧盼盼,轻声说道:“有什么事情,起来再说吧!” 萧盼盼摇摇头道:“我不能起来。” “那是我与谢宁衎第一次见面,当时还有宇文老将军。” 拓跋玥眉头紧锁的看着萧盼盼,“看来你真是不简单。” “我的沁香坊一直是宇文老将军暗中保护,若不是他,岂有我在长安立身之处。” 这话一点也是不假,宇文环若是想除去一个人,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萧盼盼知道,眼前的拓跋玥不是自己能相提并论的,她不过是一个烟花女子而已,可是拓跋玥则是不同,她是真正的公主。 拓跋玥听见萧盼盼说道宇文环照顾她的生意,这让拓跋玥有点不敢相信。 明面上看着宇文环是那种很正派的将军,可是他怎么会与这样的地方有瓜葛呢?并且是瓜葛不轻。 莫非那个大人公平日里都是伪装自己?在人前一套,背后又是一套吗? 别的暂且不说,无应都已经成家了,他那个老将军还不忘风流吗?他想干什么? “萧盼盼,别的事情我也不敢兴趣,我只问你一句话。” 萧盼盼连忙点点头道:“玥姐姐请说。” “你跟无应之间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萧盼盼道:“玥姐姐,莫说我跟无应之间,即便是跟其他男人之间,也是没有什么,我不过是人家喂养的一个奴仆罢了!怎么会有如此想法呢?” 楚熙芸说道:“你最好跟姐姐说实话,若是让我们知道了,后果你是无法预估的。” 拓跋玥摆摆手道:“好了!快起来吧!我们商量正事要紧。” 萧盼盼起身,姑娘们围在一起,拓跋玥开始吩咐各位姑娘,大战即将爆发,她们这帮姑娘更是要做好后勤的准备。 不说帮什么大忙,起码不能拖后腿。 拓跋玥道:“楚熙芸、顾岚芬、刘若梦,你们三个姑娘,负责扫尾工作。” 她们三人点点头道:“是!” 上官玉看了看拓跋玥道:“那我们呢?” 拓跋玥道:“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现在大家迅速换好衣服。” 顾岚芬询问道:“就在这里换吗?” 刘若梦道:“又不要你全脱光,怎么?怕我看吗?就你的那身材,还没有姐姐的一半好呢!让我看,也是懒得看。” 楚熙芸笑了几声,拿着一套衣服,走到一处,刚刚要换衣服,听见帐外有人道:“少夫人,谢宁衎在帐外等候。” 拓跋玥道:“来的正好,小谢,我们准备换衣服呢!你在外边帮我们看好,若是有人敢靠近,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谢宁衎在门外道:“奴才明白!”他随即对门口的两位兵卒道:“你们两个过来。” 拓跋玥站在帐内偷偷的看着帐外,谢宁衎带着几个人背对着姑娘们的营帐,笔直的站在那里。 楚熙芸第一个换好衣服,只是身上的衣服有点长,怎么看着都不受看。 拓跋玥看了一眼道:“别讲究那么多,能有的穿就不错了,总比我们穿着女儿装在男人堆里晃动好多了吧!” 上官玉道:“那是自然。” 姑娘们一个个褪去女儿装,须臾后,另一番景象呈现在军帐内。 280 左右开弓 宇文无应做梦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在前线打仗的时候,依靠女人来取胜,这不是无能,这是耻辱。 女人本应该围绕着男人转才对,可是眼下这是什么情况,居然让一帮男人围绕着女人转。 这也就罢了,无应看着自己的两套衣服被拓跋玥拿去,他怎么也是想不到,一个被剪成短衫,一个送给顾岚芬。 这事情若是让无应知道,不气死,估计也要气的几天不想看见拓跋玥。 谁说女人不如男,拓跋玥就要打破这个魔咒,让自己的夫主看看,也让敌人仔细瞧瞧,她拓跋玥不是弱女子。 无应带着众将领出现在两军交战之地,敌人也是带着众人站在对面。 敌人喊道:“手下败将,今日前来,莫非又是送死?” 无应大骂道:“你等刁民,竟敢兴兵作乱,如果你们现在放下武器,我饶你们不死。” 敌人冷笑道:“谁死,现在还说不准呢!你的将领都投靠在我的麾下,凭你找的那帮乌合之众,想让我死,下辈子吧!” 无应仔细琢磨了一下,不管怎么样,先要把那个败类给解决了,其次再对敌人展开绞杀。男人不能太过丢人现眼。 无应踢了两下墨龙的肚皮,走出人群说道:“你们若是男子汉,有本事跟我们一对一调整,不要使出你们的那些歪门邪道来。” 敌人哈哈大笑了几声,随后道:“一对一,你们现在未必也是我的对手。”敌人的将领看了一眼身边左右,随即道:“佟将军,你现在是我的人,可要为我出战吗?” 佟将领道:“末将愿意前往手刃宇文无应的脑袋。”他随即踢了一下马肚子,手里提着一把长枪出列。 谢宁衎两眼冒火道:“将军,让我去,杀了那厮。” 无应摆摆手道:“不要,这个人你不是他的对手,让我去。” 还没有等无应上前,谢宁衎提着双剑已经冲上前去。 “你这个叛贼,拿命来。”谢宁衎手持双剑,如一股龙卷风似的朝着佟将领冲去。 佟将领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长枪,迎面而上。 须臾间,传来剑枪撞击的声音,两人交战在一起,尘土飞扬,刀光剑影。 谢宁衎右手中的剑一个旋转,在敌人的眼前一晃,左手中的剑已经直勾勾的逼向敌人。 佟将领的长枪避开左剑,打开右剑,瞬间传来刺耳的声音。 两军将士看的心惊胆战,随着交战时间的持续,谢宁衎开始占下风。 佟将领手中的枪与谢宁衎手中的剑,顿时狂魔乱舞。 拓跋玥突然生出一计,她悄悄念叨了一下,再看佟将领突然脚下一滑。 谢宁衎见机迅速调整招式,一剑将佟将领的长枪挑起打偏,他随即弯着身子直逼敌人的眼前,左手中的剑突然神出鬼没般刺在佟将领的脖颈处。 “好!好!好!” 无应这边的众人开始沸腾欢呼。 敌人将领大声喊道:“还有谁愿意前去挑战?” 一位走起路来地动山摇的胖子提着一把大锤出列道:“让小爷我去取他的狗命来。” 无应一看来人体格庞大,对身边的将领说道:“此人,有谁想前去挑战?” 拓跋向如出列道:“末将愿意去。” 无应琢磨了一下道:“万事小心。” 拓跋向如临走前看了一眼拓跋玥,她瞬间感觉有点不自然。 敌人大喊道:“来者何人?小爷我不杀无名之辈。” 向如呵斥道:“我乃拓跋向如是也,特来取你狗命。”他随即提着一根木棍冲上去。 胖子左脚一跺脚,顿时杂草乱飞,手中的大锤直勾勾的朝着向如面前砸来。 向如随即一个闪身,躲开大锤的正面攻击,他手中的木棍随即在腰间转了一个圈,另一头直逼胖子的胸前。 胖子没有退让,直接用结实的胸膛顶住木棍。 两人开始发力,随着胖子一大声呵斥,木棍瞬间变弯曲。 向如额头上渗出冷汗,敌人的势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接下来该如何收场呢?不能乱,一定不能乱了方寸。 敌人挥舞起大锤,朝着向如的头顶砸来。 拓跋玥一看这架势,哥哥怎么可能战胜,正当她准备启动心法时,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刚刚用了一次心法,老伯伯说过,一天只能用一次。 眼下这可怎么办呢? 无应一看情况不妙,提着长槊飞奔而去。 长槊与大锤顿时火星四溅,看的两边的人是提心吊胆。拓跋向如趁机返回去,若不是无应赶来,自己可能就就要一命呜呼了。 胖子一看无应招式灵活,并且也是力大无敌,他边战边退,看准时机,敌人落荒而逃。 无应对众将领说道:“各位,我们这次与敌人交战,无论是从心理上还是从身体上,都要让敌人闻风丧胆。” 在两军开战前,拓跋玥吩咐上官玉,将两条蟒蛇埋伏在两侧。 萧盼盼则是继续采用蛊惑之术来牵着敌人。 拓跋玥要做的当然就是干大事了,奈何这日天空蔚蓝,不见一丝云彩。 这种情况下,想呼风唤雨,那是做梦都不可能出现的事情。更何况她的一次心法已经用过了,倒是很想试一下第二次灵不灵。 拓跋玥按照李祜之前的吩咐,启动心法。 随着山谷中的奇怪声音的传出,玥儿大喜,原来老伯伯是忽悠人的呀!无应那边也是准备好十八支穿云箭。 敌军按照事先的准备,重启妖法,这次他们使用的不是跳蚤,而是老鼠。 这对上官玉而言简直就是嘴边的肥肉,按照事先埋伏好的蟒蛇。 拓跋玥启动心法,随着树林中传出几声怒吼,两条蟒蛇顿时张开血盆大口,别说是老鼠,即便是兵卒,也是被蟒蛇吸的东倒西歪。 拓跋玥站在人群中看着地方的一举一动,萧盼盼继续寻找对方会使用蛊惑之术的人。 可惜敌人经历上次的教训后,这次没有露出破绽来。 拓跋玥嘴里叽里咕噜念叨了一阵,再看两边的树林中突然传出“嗖,嗖,嗖”的声音。 再看如千万支箭似的东西朝着敌人飞去。 敌人突然间大乱阵脚。 “啊!” “蛇,是毒蛇。” 无应趁机看见将领处露出破绽,他随即拉满弓,三支穿云箭“嗖!”一声响。 “啊!”应声倒地。 有人大喊道:“快,快救人。” “嗖!嗖!嗖!” 无应连发三次穿云箭,对方前排的人已经死伤过半。 281 突发意外 无应这次带着众位将领杀的敌人溃不成军,好在他为男人挽留住颜面。 战争是平息后,拓跋向梁琦轩这才了解到无应将军威武的一面,幸好他们两人没有另立山头。 除去蛊惑之术不会之外,无应的枪法也好,很是出神,还有那穿云箭,一箭可以夺取敌人的几条性命。 无应道:“各位,今日能取得如此好的成绩,是大家的功劳,接下来,我们回去长安那边,高兴等人估计早已经断了我们回去的路,这可是一次正面的交锋。” 梁琦轩道:“有宇文大将军坐镇,别说是高兴,即便是高欢在世,那也未必能赢得了宇文将军。” 众人附和了几声,谢宁衎从外边走进军帐。 在无应的身边小声说了几句话,无应点点头,谢宁衎先行离开。 无应道:“各位先在此休息,我去去外边。” 众人道:“宇文将军先忙,我们先回去休息一阵,明日好赶路。” “如此也好!”无应说了一句,随即离去。 拓跋玥同姑娘们在商量,上官玉是想留在军帐中,萧盼盼也是想如此。 可是顾岚芬、楚熙芸、拓跋玥想回洛阳。 顾岚芬的计划落空,她还是回去洛阳一趟,离开那边也是很久了,说不想,那是假话。 谢宁衎在门外说道:“少夫人,将军马上到。” 拓跋玥道:“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拓跋玥随即对楚熙芸使了一下脸色,小芸心领神会的走出去。 须臾后,众位姑娘全部离开,只剩拓跋玥一人在房间内。 随着一阵脚步声的靠近,无应走进拓跋玥的帐内。 无应拉着拓跋玥的手道:“玥儿,让你跟上我受苦了。” 拓跋玥摇摇头,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无应。 受苦受累什么的,她都不在乎,现在很在乎的是洛阳的爹娘。 近日来,拓跋玥夜不能寐,思念爹娘的心情越来越深,眼下好不容易战胜敌人,说什么,她也要回去洛阳。 拓跋玥轻声道:“无应,我想回去洛阳。” 无应不是傻子,为人子女,为人爹娘,哪个时间久了不见,不会想念对方呢!只是眼下,全国上下,各地战乱不断,他担心拓跋玥路上不安全。 “玥儿,按理来说,夫主就应该保护你的安全,可是现在全国处于动荡不堪的时间,我不能时时陪在你的左右。” “无应,我明白,之前不理解你,现在我也想明白了。没事,我不是以前的那个拓跋玥了,难道不是吗?” 无应捧着玥儿的脸蛋说道:“你不管怎么变,可你还是我的玥儿呀!为夫不能保护你,实属无奈。虽然你现在得到大伯的指点,但是我还是担心。” 拓跋玥微微一笑道:“夫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呢?这可是不像以前的无应大将军呀!” 无应仔细寻思了一下,现在他手下的人不少,实在不行,安排几个人护送玥儿回去也可以。 “玥儿,你看我的手下那么多,要不你挑两个人护送你回去吧!” 拓跋玥摇摇头道:“不,我不用他们,我一个人也是能回去的,你别忘了,我现在可以驾驭飞禽走兽的。” “傻玥儿呀!你也别忘了,那东西,一天只能用一次。” “无应,忘记告诉你,老伯是骗我的,两次也是可以的。” 这时门外的谢宁衎说道:“少主,要不我陪少夫人去洛阳如何?” 无应看了一眼拓跋玥,在等她的点头。 拓跋玥嘟嘟嘴,思考了一下,“好吧!小谢跟上我一来可以保护我,二来可以看住楚熙芸,这种一举两得的事情,我可以接受。” 无应转脸对门外的谢宁衎说道:“你去准备一下,明日你带着姑娘们去洛阳。” 谢宁衎回应道:“遵命。” 再听脚步声,人已经离去。 无应一手突然伸到玥儿的身后,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 玥儿扭捏了几下,微微低头说道:“这是在军中呢!你不要乱来,若是让别人看见不好。” 无应道:“别人看见怎么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我宠幸自己的夫人,这有什么错吗?” 拓跋玥迅速堵住无应的嘴道:“你生怕外边的手下不知道你是吗?再忍一忍,等我回去长安后,你想如何都可以。” 无应斜着身子,靠在拓跋玥的身上。 他双手固定住拓跋玥的身体,刚要有所表示,帐外突然有人道:“少夫人,顾岚芬出事了。” 无应顿时生气的想破口大骂,但是听见顾岚芬出事,还是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 拓跋玥本来已经有点动情,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怎么出事了呢! 两人迅速调整了一下各自的状态,然后走出屋子。 一路碎步朝顾岚芬那边走去。 楚熙芸看见拓跋玥与无应走过来,她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无应询问道:“怎么了?” 刘若梦道:“小芬突然晕倒,脸色特别差。” 拓跋玥走上前,拉住顾岚芬的手,感觉她的身体好热,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发热呢? 无应仔细看了一下顾岚芬,也是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他随即吩咐手下,让军医前来。 须臾后,军医对顾岚芬进行把脉观察,他行医也算是有几年,为何没有见过这种奇怪的状态呢? 身体冷热交加,一会儿发热,一会儿发冷,她的手脚甚至有时候出现短暂失去知觉的状态,年纪轻轻,这是什么情况呢? 无应询问道:“她是什么情况?严重吗?” 军医语重心长的说道:“姑娘的病症,实属罕见,体内冷热交加,身体也出现麻木的想象,我有点束手无策。” 拓跋玥着急的说道:“医师,姑娘跟我很久了,能不能想办法救救她呢?” 医师道:“暂时看来,性命无忧,只是她的时间,恐怕不多了,若是能早日回到长安,能遇上那种在世高人,或许他还有救,或者是民间偏房也可以。” “洛阳不可以吗?非要回去长安?”拓跋玥说了一声,话出口后,稍微有点后悔。 她很想爹娘是真的,恨不得第一时间回去洛阳,可是顾岚芬现在身体很差,要是挽救不及时,很可能有性命之忧。 282 为主挡箭 无应道:“现在长安的路上更是异常艰难,即便是有良医,怎么可能短时间回去呢?” 拓跋玥寻思了一下,“无应,要不我带她回去洛阳看看吧!说不准在洛阳也是能找到良医呢!” “也行,总比束手无策干等要好。” 无应随后回去军帐内,在拓跋玥与几位姑娘的陪伴下,午夜时分,顾岚芬忽然睁开眼。 楚熙芸小声道:“小芬醒了,她醒了。” 众人突然被楚熙芸的声音惊醒,她们虽然都坐着,可是早已经开始打盹。 顾岚芬看着她的身边围着这些姑娘,现在深感半夜的,这是在干什么呢?她有点不知所措。 拓跋玥道:“小芬,感觉身体怎么样?” 顾岚芬有点茫然,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呀!再看姑娘们的脸上,都充满紧张的表情。 “没事呀!”她随即想起身,右手刚刚一用力,感觉没有知觉。 “这?这是什么情况?我的手这么了?”顾岚芬有点慌乱。 拓跋玥赶忙安慰道:“小芬,没事的,你听我说,你只是身体一时出现异常而已,等我们会洛阳,立马为你医治。” 顾岚芬一手推开拓跋玥道:“你们骗人,快告诉我,我的胳膊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没有感觉呢?” 刘若梦在一边轻声说道:“小芬,不要担心,我们找军医给你看过了,没有什么大碍,回去后抓几副药吃了就没事了。” 顾岚芬一手拍打着脑袋,顿时感觉自己有点头昏脑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她保证是得什么疑难杂症了,不然右手为什么没有一点知觉呢? 老天呀!你为何这般对我,她们都有人疼,有人爱,我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呢!非要这般折磨我啊! 上官玉道:“小芬,我倒是有一个方法,不知道你敢不敢试一下?” 顾岚芬听见这话,瞬间如抓住一把救命稻草似的,看着上官玉道:“玉儿,什么方法,快说。” 这个方法,上官玉也是在记忆中保留的,奈何这么多年过去,一直没有试验,但同时,她也没有忘记。 “找一条蛇,取其蛇胆,你吃了,或许有用。” 拓跋玥寻思了一下上官玉的话,蛇胆?她也吃过,可是蛇胆对这个病症貌似没有什么用吧?她这是手脚麻木而已。 萧盼盼附和道:“玉儿的一句话,倒是提醒我了,之前在我们那边有一位姑娘也是同小芬有点相似,当时在医师的药方中有蛇胆。” 拓跋玥瞬间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上官玉,随后幽幽的说道:“玉儿,你究竟是什么来头,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上官玉撇撇嘴道:“我不是跟姐姐说过了吗,我的身世很简单,除了那些奇怪的梦,再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拓跋玥摇摇头道:“那可不是梦那么简单,说不准你真是蟒蛇喂养大的呢?” 萧盼盼打趣道:“快算了吧!这种瞎话,谁会相信呢?蟒蛇养孩子我倒是没有听过但是蟒蛇吃孩子,这个我可是听说过的。” 拓跋玥道:“好啦!快不要说了,想想办法,早点医治小芬吧!至于蛇胆怎么来,这个事情就交给上官玉了。” 上官玉反驳道:“姐姐,这个我不可能去,方法我告诉你了,让我猎杀蛇,你是跟我在开玩笑吗?” 拓跋玥撇撇嘴道:“小芬,坚持一下,明天中午的时候,我给你去找蛇胆,并且还是大蟒蛇的胆。” 上官玉赶忙说道:“好吧!我去便是,不要拿蟒蛇来威胁我,你迟早要被蟒蛇吞进肚里去。” 拓跋玥淡淡一笑,“开玩笑呢吧!我有飞禽走兽的降服法在手,它们吃我,我倒要看看它们把我吃下去后,如何消化呢!” 顾岚芬一手死死抓住拓跋玥的手,眼泪汪汪的说道:“姐姐,我真的有救吗?我怎么感觉自己要完蛋了呢?” 拓跋玥拍拍顾岚芬的手道:“小芬,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们人多力量大,会想办法的。” 上官玉在旁边附和道:“小芬,别怕!我为你破例去找蛇胆,还有什么好怕的。” 顾岚芬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生怕自己有什么毛病时日不多呢! 后半夜无话。 第二日天空依旧放晴,大清早,鸟儿便叽叽喳喳欢快的在枝头上飞来飞去。 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大部队人马开始返程,迎接新的敌人。 无应站在姑娘们的面前,特意吩咐谢宁衎,一路上一定要好好保护姑娘们,如果有一个出现问题,拿他开刀。 拓跋玥拉着顾岚芬的手,打趣道:“小芬,别人都是穿士兵的衣服,你的这衣服你可知道是谁的吗?” 顾岚凤轻声道:“不会是将军的吧?” “这有什么呢!你不是一直想接近无应吗?” 顾岚芬突然脸红道:“姐姐,我不敢。” 拓跋玥拉着顾岚芬走到人少处,两人说着一些话,其他人继续收拾行李。 无应看到两位姑娘在那边说话,他轻手轻脚走上前,突然说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两人顿时吓了一跳。 顾岚芬突然喊道:“小心!”她一把将拓跋玥扑倒在地。 无应大喊道:“来人,快来人。” 须臾后,几十名弓箭手乱箭向树林中射去。 可惜的是树林中只射出了一支箭,再也没有一点别的动静。 顾岚芬腹部中箭,气喘吁吁道:“姐姐,你能抱我一阵吗?” 拓跋玥哭喊道:“小芬,你会没事的,一定没事。” 无应大喊道:“快传医师。” 顾岚芬有气无力说道:“宇文将军,不用了,我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完蛋了。” “不,你会没事的,一定能坚持过去的。”拓跋玥极力控制自己,可是眼前的顾岚芬,腹部被血浸湿一大片。 “姐姐,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等你好了再说,我还要揍你呢!” “宇文将军,我同姐姐有几句话要说。” 无应转身离去。 “姐姐,我不是有意喜欢宇文将军的,可是他实在太优秀,我偷偷骂过自己,可是依旧不能阻挡我喜欢他。我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看在我照顾姐姐多年的份上,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吗?我知道姐姐很早就知道,只是一直没有说而已。” 283 返回洛阳 “傻丫头呀!我当初不是问过你吗?若你当时答应,我可能把心一横,也就成全你了呢!” 顾岚芬伸出手堵住拓跋玥的嘴,轻声说道:“姐姐,希望你不要记恨我。” “小芬,不要再说了。” 这时,远处的姑娘们看见这边异常,纷纷跑过来。 顾岚芬看了一眼大家,嘴皮微微动了几下,最后的一点力气也是没有了。 拓跋玥大喊道:“顾岚芬,你给我起来。” 无应迅速走过来,再看顾岚芬已经撒手人寰。 无应不是不知道,而是他不想知道,可是在拓跋玥最危险的时候,没想到是她挺身而出,居然为玥儿挡住箭。 拓跋玥道:“无应,能帮我抱她去马车上吗?” 无应不解的说道:“玥儿,你要干嘛?” 其她几位姑娘也是有点不解的看着拓跋玥,心想这人是要做什么呢? “我要带她回洛阳。” 上官玉道:“姐姐,不可以,现在的天气,路上也不是一半个时辰就能到的,很不方便。” 无应上前抱住顾岚芬,“我们选择一个比较好一点地方,将她入土为安吧!” 拓跋玥怒吼道:“不行,绝对不行。” 楚熙芸扶着拓跋玥,一面流泪一面说道:“姐姐,我们也很难过,可是路途遥远,若是小芬泉下有知,她也不希望自己的身体被这样长途跋涉。” 以往的种种,拓跋玥现在对顾岚芬说什么也是恨不起了。 应该说不是恨,拓跋玥要身份有身份,要才识有才识,怎么会跟一个丫头较劲呢!只是觉得顾岚芬有点太傻了。 可是这样的傻人,居然在危急关头,为自己的主子挡箭。 这是拓跋玥始料不及的,即便是她真的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也不该是这样的结局,看来拓跋玥对顾岚芬平日里关心真的有点过少。 顾岚芬生前一直喜欢宇文无应,如今走了,拓跋玥不想让她遗憾。 在顾岚芬入土的时候,拓跋玥同与无应要了两样东西,一个是一支穿云箭,一个是顾岚芬之前穿宇文无应的衣服,这两个随着顾岚芬埋葬在地下。 拓跋玥在谢宁衎跟其她姑娘的陪同下,安全回到洛阳。 经过几番周折,终于再见到昔日的爹娘。 只是两位老人的脸上再也不是往日那个神情,忧伤着带着一点呆滞。 两位老人看见拓跋玥回来,没有拓跋玥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当初心心念念的客人儿,现在回到你们的面前,为何这般模样呢? 闫夫人夜间拉住拓跋玥的手哭诉道:“玥儿,我的好玥儿,你终于回来了。” 拓跋玥拍拍娘亲的手背道:“娘亲,你跟爹都老了。” 闫夫人摸着泪道:“能不老吗?你若是再不回来,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见不到你了。” “娘亲,你这是什么话呢?” “你哥哥那个不争气的,差点气死我跟你爹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这么样。” 拓跋玥道:“娘亲,不用担心哥哥,我在长安见过他,好好的没事。” “啊!你见过你哥哥吗?他有没有给你带什么话。” “其实哥哥离家出走,是有原因的,他现在在无应的手下当侍卫呢!” “什么?你哥哥居然加入到军营。” 拓跋向如有些话虽然没有跟拓跋玥说,可是玥儿这边也是慢慢知道了,在回来的路上,刘若梦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拓跋玥。 刘若梦看见顾岚芬突然离开大家,她心里也是十分难受。 人活一世,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有的人来不及说喜欢,便撒手人寰,有的事情来不及解释,已经郁郁而终。 不想等失去以后,独自一人黯然神伤。 趁着现在,趁着当下,刘若梦和盘供出所有的事情。 刘若梦没有想到的是向如居然会一心一意的投靠无应这边,她起初以为向如以后会单干的,可是在她的追问下,向如居然说自己不想另立山头。 以前所有的事情,都是过去,关于那些联络点,还有手下,全部并入到无应的手中。 向如不是没有斗志,也不是说贪生怕死,而是他看清了无应的神勇,以及他得天独厚的优势。 更何况自己的妹妹玥儿又得到李祜的指点,对无应来说,那是如虎添翼。 这时与无应叫板,向如又不是长了两颗脑袋。 与其兵行险招,还不如在大将军的手下稳操胜算呢! 闫夫人听见拓跋玥的一番话后,顿时来了精神。 “玥儿,那意思就是说,你哥哥还会认我跟你爹的吗?” 拓跋玥笑着说道:“娘亲,哥哥不止认你们,还要认我这个妹妹呢!还有他的夫人我的嫂子。” “那他什么时候回家呢?在外边吃穿各方面还习惯吗?你哥哥人有没有瘦呢?” 拓跋玥的脑袋现在是嗡嗡作响,自己回到家,娘亲不闻不问,开口闭口一直是哥哥的事情,她真怀疑这个娘亲都是假的呢! 拓跋玥不慌不忙道:“我的好娘亲,我从一进这个家门,你就是同我哥哥长哥哥短,有没有顾及到我的感受呢!我也是你的女儿。” 闫夫人眉开眼笑道:“我的心肝儿,你不是在娘亲的面前吗!好多日子没有见到你哥哥,他当初离家出走的时候也是那样,我能不担心吗?你跟在大将军的身边,不忘记爹娘就不错了。” “我的好娘亲呀!天地良心,我要是不担心你跟爹的身体,怎么会着急忙慌穿越过两军交战的战场回来看你们呢!娘亲可知道小芬为了给我挡箭,已经离开我了吗!” “啊!小芬,你说小芬她遇难了?”闫夫人随即叹息了一声,接着说道:“小芬那个姑娘是比较聪明,就是有点小滑头,怎么就突然没有了呢!” 拓跋玥提起顾岚芬,便觉得对不起她,要不是小芬为自己挡箭,她也不至于命丧黄泉。 千错万错,都是拓跋玥的错。 拓跋玥可是说什么也想不通,一路上为何有那么多人想让她死呢? 284 接她回家 闫夫人自从儿子离家出走后,隔三差五总是有陌生的人送来各种吃穿用度的东西,经过询问得知,是刘皛那边安排人送过来的。 这样的事情大概过了几个月,有一日闫夫人从大街上碰见刘皛,两人见面,甚是亲密。 闫夫人之前是想让别的女人为向如生个儿子,可是向如离开后,她发现是自己错了,并且是大错特错。 刘皛走了,向如走了,只剩她们老两口,即便是家大业大,又能怎么样呢?女儿远在长安,儿子下落不明,两人每每想起这些事来,便唉声叹气。 两个老人开始埋怨彼此,不应该把儿子逼的太紧,她们那个时候倒是希望身边有个亲人,哪怕是刘皛也好。 在大街上,闫夫人拉住刘皛的手,眼泪刷刷的流,感觉以往都是自己的不是。 两人心中各自藏着事情,有些话不想说出口。闫夫人有心将刘皛接回家,可是怕拓跋褚温那边有顾及,也就没有提起。 她回到家中后,跟褚温沟通了一阵,拓跋褚温也是想明白了,当然希望刘皛能回去,只是儿子不在家,两位老人总不能去接刘皛吧! 刘皛在家中,左右邻居问起向如的事情,她说话自然是吞吞吐吐遮遮掩掩。 当初应该答应向如,让他纳妾,她后来听到向如离家出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开心。 向如原先好好的,为什么会做出那样举动的事情呢,刘皛说什么也想不通。 在她回娘家没有多久,家中经常来一些陌生人,每次也是有各种吃穿用度的东西送来。 在刘皛的询问下得知,原来是拓跋褚温那边感觉过意不去,特意给刘皛家送的。 一来二去,两边的家中都有陌生人经常送一些东西。 原来这事情,根本不是两边家中彼此安排的,而是拓跋向如,在他离开家之前,早就已经安排好了这一切。 他人是走了,可是一些事情,不能没人去做。 并且时不时将两边的情况,告诉给拓跋向如那边。 别人如何说他,骂他,唾弃他,无所谓,成大事者,不在乎这些东西。 向如的内心,还是比较细腻的,不能抛开对两边家庭的担忧,时不时派人必须打听两边家庭的情况。 如今虽然拓跋玥回到家,闫夫人明白,这个女儿早已经是别人的儿妇,不可能早晚守在自己爹娘的身边,还是将她们的刘皛接回来更为妥当一点。 闫夫人将想法告诉了拓跋玥,玥儿当然是开心了。 她不在身边的时候,有刘皛在爹娘身边,还有孙女,家中也是多了欢声笑语。 拓跋玥乘着了一辆马车来到刘皛的家门附近,她下了车,一个人走到刘皛家门前。 这个有点暗淡的朱红大门,拓跋玥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来过。 守门的两位仆人,也是新人,拓跋玥自然不认识。 仆人拦住拓跋玥说道:“这位姑娘,请问你找谁?” 拓跋玥轻声道:“我找刘皛。” 一位仆人道:“你是谁?我好进去禀告主人。” “拓跋玥。” 仆人一听拓跋玥,迅速施礼后说道:“原来是拓跋大小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您请进便是,我马上去告诉姑娘。” 拓跋玥微笑着点点头道:“有劳。” 仆人赶忙摆摆手道:“大小姐这样说话,可是折煞奴才,万万使不得,您慢走,我这就前去通知。” 拓跋玥走进院子,随处张望着,刘皛的娘家虽然没有拓跋玥家气派豪华,但是院子错落有致,各处也是打扫的干干净净,东西摆放更是井井有条。 从这些东西看得出,刘皛爹娘也是两位极为爱干净的人。 须臾后,刘皛带着一位小朋友来到前院。 “玥儿妹妹!” 刘皛激动的朝拓跋玥这边小步跑来,一旁的小女孩也是紧紧跟随着刘皛身边,一手死死抓住刘皛的手。 拓跋玥上前蹲下身子微笑着说道:“小美女,还记得我吗?” 小孩胆怯的往刘皛的身体后有点躲闪,刘皛道:“妈妈跟你怎么说的,见人要有礼貌。” 孩子奶声奶气的说道:“姑姑好。” 拓跋玥抱起小孩道:“丫头的嘴真甜呀!快让姑姑爱一下,长得这么漂亮,姑姑都羡慕了。” 小朋友充满灵气的眼睛转了几下,在拓跋玥的脸蛋上轻轻一吻。 拓跋玥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小丫头给融化了。 刘皛道:“妹妹,快进屋子,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拓跋玥抱着孩子跟着刘皛朝房子走去。 走进屋子,刘皛安排人给拓跋玥倒水,随即让一位小丫鬟带着孩子去外边玩耍。 刘皛道:“妹妹多日不见,还是那么漂亮,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边呢?我要是没有记错,妹妹可是很久没有来我家了。” “嫂子,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孩子都那么大了,我回来没有几日,特别想念你跟孩子,所以前来看看你,在路上还在想,会不会被你乱棍打跑呢!” 刘皛笑着说道:“妹妹这不是说笑了吗?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赶你走呢!要不是我现在名不正言不顺,早想过去看看两位老人呢!” 拓跋玥叹息了一声,看了两眼刘皛,她的精神倒是比以前好了许多。 “哥哥的事情,我做妹妹的在这里跟你赔礼了。” “妹妹,你这说的什么话呢!那个混账东西犯的错,跟妹妹有什么关系呢!或许当初是我错了,这事情也是怨不得别人。” “嫂子,我今日过来,有两件事情同你说,第一个事情,就是关于哥哥跟你的事情,当初我们都误解哥哥了,他离开你,也是怕拖累你跟孩子。” 若是按照正常的理解,刘皛绝对要对拓跋向如家的所有人恨的咬牙切齿,可是她回到家不久,收到陌生人的小布条,她心中的疑团渐渐解开。 “哥哥当初做的种种,都是为了想起兵造反,你也知道,那种事情,搞不好是株连九族的。” “那他现在人呢?” “没事了,他跟在我夫主的身边,我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还有一件事情,我今日特意前来接你回去。” 285 主仆分心 无应带着众将领返回长安,在半道上遇见高兴所带的主力兵马。 高兴的主力兵马,据说有十万之多,无应等人也是想不通,高兴那个前朝的余孽,怎么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召集到那么多的人手呢!即便是虾兵蟹将,数量也是很多呀! 敌人虽然人数较多,可是良莠不齐。 无应带的兵马,所有的加起来,还不到一万人。 一比十的兵力悬殊,在梁琦轩与拓跋向如看来,这无疑是以卵击石。 可是无应不这样认为,高兴的人数虽然多,可都是一帮乌合之众,岂能同宇文无应的正规军相比。 萧盼盼凭借自己的蛊惑之术,能感觉到,高兴的兵马中也有会蛊惑之术的人,若是没有猜错,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还是一位女儿身。 其实在萧盼盼感觉到对方敌人的时候,她也是被敌人感应到了。 关于蛊惑之术,只要是练过的人,相距不远时,在同性的情况下,或多或少都能感觉到一点点对方的存在,因为那些人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味,普通人自然觉察不到。 高兴看着一旁女扮男装的将领,示意其他人下去。 众人离开后,高兴道:“子夏,无应那边人手不多,只要把他解决了,长安唾手可得。” 高子夏道:“哥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无应不是一般的角色,他虽然人少,但是对方的人手绝对可以以一当十。” 高兴不悦的说道:“你不要涨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这是事实而已,我甚至能感觉到对方人群中还有一位跟我相同的同道中人。” 高兴道:“我有十万多的兵马,即便是你不帮我,我也能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 “哥哥,不是我不帮你,敌人的功法在我的能力之上,我只要一发动蛊惑之术,对方会以翻倍的功力还给我。” 事情的结果,不出子夏的预料。 在无应的精心策划下,高兴的主力被打的七零八落,敌人带着残兵败将落荒而逃。 无应回到长安,低能儿皇帝对无应是大肆表扬嘉奖。 因为这次平叛有功,宇文环父子在朝中的影响力更是大大提高。 越是这样,宇文楚低能儿皇帝越是害怕,越想讨好宇文环父子。 他生怕自己有朝一日皇帝不保是小,性命更是不保,彻底玩完了。 群雄并起的格局又回归到暂时的安定中。 王宛如那边当然是没有闲着,马不停蹄的在李夫人那边示好。 宛如当初要做的就是等消息,若是无应能凯旋归来,她立马与无应提出两人完婚的要求,若是战败,她的计划就要改变一下了。 宛如通过自己眼线的汇报,拓跋玥那边是不报什么希望了。 起初的时候,王宛如想过将拓跋玥彻底给解决了,可是两人几次接触后,发现拓跋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恶。 不管是真心也罢,还是假意也好,拓跋玥至少在无应的耳边提起过几次纳宛如为偏房的事情。 单从这一点出发,宛如不想让拓跋玥一命呜呼。 宛如本来想趁着这次拓跋玥回家,她借此机会与无应好好的增进一下感情。 另一边由高子夏带人前去捣乱拓跋玥,宛如特意交代,要留活口,不能杀之而后快。 可是高子夏,她不那样想,巴不得分分钟让拓跋玥死,然后把这件事情嫁祸到宛如的身上,让两边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她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高兴带兵造反,事出紧急,宇文无应迅速赶赴战场。 宛如无奈之下只好又在李夫人的身上下功夫。 可是高子夏那边,早已经伙同高兴的人马,一路对拓跋玥进行暗杀。 让高子夏做梦也想不到的是拓跋玥不死,反而更加强大。 这是她不想看到的,可是在她的一路追杀下,终究让拓跋玥跑了,她只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哥哥身上,若是能将无应彻底给灭了,那倒是更省事了。 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子夏本想着哥哥有十几万大军,怎么也要碾压宇文无应,可是在无应的连哄带骗下,高兴的大军居然被打的溃不成军。 高子夏看着兵败如山倒的结局,她只好老老实实回到宛如的身边,静待时机。 她完成不了,可以借别人的手完成大业。 更何况宛如养着一帮人,那些更不是吃闲饭的,王宛如父子还不是想着自己的打算吗! 高子夏近日来动作频频,引起了王宛如的注意。 好在她发现的及时,若是再晚一段时间,宛如养的那些眼线,全部都为高子夏所用。 宛如最恨背叛她的人,既然知道高子夏的动静,她则是不变应万变,让自己的两个心腹收集关于高子夏的信息。 只要证据确凿,时机一到,高子夏,她的好日子便到头了。 一日,宛如闲来无事,想起久居深宫的皇嫂来。 这次她没有带高子夏,而是带着其她几位丫鬟进宫。 虽然说宇文楚现在是低能弱智,但是对于自保,还是费尽心思。 他甚至想过,若是愿意,将后宫中的美人,挑选一些出来送给宇文无应。 也就是这一点,被王宛如的眼线看到,他正愁找不到这样的机会呢!她暗中对宇文楚说情。 说什么,也要把无应弄到自己的身边来,让他名正言顺的娶自己过门。 这种事情,不到尘埃落定的那一刻,宛如总觉得不保险。 这次依旧希望在皇帝的安排下,能成全她的心事。 上一任皇帝没有做成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个低能儿皇帝能否办成。 若是成了更好,不成,王宛如也不损失什么。 王宛如为了得到宇文无应,可谓是机关算尽。 能利用的人全部利用,能想的法子更是全部想到。 低能儿皇上看过宛如的容颜后,连连称赞。在他看来,如此美丽动人的宛如,无应没有理由不答应。 他大概不知道,上一任皇帝为了给王宛如说媒,更是与无应父子差点引起冲突。 宇文楚现在又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药,他沾沾自喜能有几日的光阴呢? 286 双管齐下 金鸾大殿,文武百官站立,宇文楚打着哈欠坐在龙椅上,看着众位大臣。 一位大臣道:“启奏陛下,臣有本要奏。” 宇文楚看看宇文环,又看了看宇文无应,他现在每做一个决定,都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皇帝当到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 宇文环父子没有言行上的异常,宇文楚慢悠悠的说道:“王爱卿,所奏何事呢?” “陇蜀一带,又有地方势力作乱,还请皇上早日定夺。” “啊!又有作乱之人呀!无应将军不是刚刚归来不久吗?为何又有不怕死的人兴兵作乱呢!”宇文楚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心想这个皇帝可真不是好做的。 虽然宇文楚是傀儡皇帝,可是他感觉傀儡皇帝也是很累。 什么时候低头哈腰,什么时候见机行事,什么时候察言观色,宇文楚感觉在朝堂上的时时刻刻,不是一般的累。 还是在后宫轻松,跟一帮妃子们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情骂俏,有的更是争风吃醋,可是被朝堂之上轻松了许多。 若是做皇帝只需要在后宫寻欢作乐,朝政的事情有专人打理,皇帝还是蛮不错的。 其实宇文楚已是这样的皇帝,金鸾大殿他只负责出场,至于意见什么的,他没有什么话语权。 本来这样的事情,宇文楚若是傻乎乎的维持下去,宇文无应那边也是按兵不动,可是低能儿皇帝总想收拢宇文无应的忠心,总想无事献殷勤。 “王爱卿,你可有什么良策吗?” “以微臣之见,派一位有力大臣常驻那边,可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 宇文无应听着这话,分明是针对他来的嘛!当今,放眼朝堂之上,又有几个身经百战的大将呢! “陛下,臣愿意前往。”无应回应了一声,他心想王大人不是想挖坑让自己跳吗!我满足你这个小小的愿望,先让你高兴一通再说。 皇上摇了摇头道:“应爱卿,这件事情,不用你亲自出马,随便派一人去便可,我想那些反贼刚刚被你收拾完,来的是一帮不知死活的小毛贼而已,不用担心。朕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处理。” “皇上请说。” 宇文楚看了看宇文环,然后调整了一下坐姿,直起身子道:“应爱卿为我朝江山社稷可谓是劳苦功高,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奖励你的,为你赐婚一位佳人如何?” 无应听见这话,差点当场晕倒,这个狗皇帝,真是不想活了吧?前车之鉴难道还不吸取教训吗? “皇上,这件事情……” 皇上摆了摆手道:“应爱卿,先不急,容你考虑考虑,至于人选,赐给你的,绝不能是普通的胭脂俗粉,这个你放心。” “恭喜无应将军。” “自古英雄配佳人,贺喜无应将军。” “无应将军,到时候记得别忘记请我喝一杯喜酒。” 众位大臣一阵冠冕堂皇的话,听得无应有点想大发雷霆。 宇文楚道:“众位爱卿,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情,那就退朝吧!” 王大人道:“皇上,那陇蜀一带的事情,如何处理?” 宇文楚看了看宇文环,用试探性的口吻说道:“宇文老将军,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宇文环上前道:“陛下,无需担忧,地方一些刁民而已,不足以成气候,且让他们高兴几日。” 宇文楚点了点头道:“那关于陇蜀一带贼兵的事情,以后再看形势,有老将军父子在,问题不大。各位爱卿若是没有别的事情,退朝吧!无应将军暂缓一步,朕有事要同你说。” 大臣行完礼,一个个转身离去。 无应在寻思这个皇帝,他又在玩什么把戏呢!说好了给他赐婚,不知道对方是谁呢? 宇文楚轻声道:“无应,陪我去后花园走走吧!” “臣领命。”无应答应了一声,走上前,跟在皇上的身后。 宇文楚拉住无应的手道:“无应将军,咱现在是私底下,也没有别人,别跟朕见外。” 宇文无应陪在皇上身边,毕恭毕敬朝后花园走去。一帮姑娘打闹嬉戏,甚是热闹,宇文无应只顾着低头行走,不敢多看一眼。 皇上道:“姑娘们,且上前来。” 宇文无应寻思道:这皇上老儿再搞什么鬼把戏。 “宇文爱卿,朕今日为你做主,你眼前这十二位女子,是朕特意为你挑选的,你若看中哪个,朕便赐予你。” 无应赶忙跪在地上道:“陛下,微臣不敢。” 皇上大笑道:“怎么不敢?难不成怕家中的原配不成?你先不要拒绝我,抬头看看这十二位女子如何。” “陛下,微臣心中早已心有所属,不再有别的想法。” “你若不抬头,我要治你的罪,让你看看,又不是让你娶回家,怕什么。” “遵命。”宇文无应慢慢抬起头,再看十二位姑娘,她们怎么也在? “宇文爱卿,你得如此佳人,真是三生有幸。拓跋玥已经与朕说起你们的事情,她识大体,特意央求,让朕给你与王宛如做媒。 “这……” 宇文无应心底寻思:自己的娘子,怎么会在后宫呢?王宛如也在,她们两人又是怎么在一起的呢?皇上更是在一旁添油加醋,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一个是两个大。 夫人居然伙同别人唱这一出,也就拓跋玥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拓跋玥跪在地上道:“还请陛下为宛如妹妹做媒。” “快快平身,你这也是叫朕为难。他若不肯,我难不成因此治他罪吗?这还要看他个人的意愿。” 宇文无应事到如今也不好继续推脱,再说王宛如除了霸道之外,对他娘亲甚是关爱有加,罢了!不为别人,为了娘亲,让她做小也无妨。 “陛下,微臣明白。” 无应这下彻底没招了。 拓跋玥同宛如在一起,这要是发生意外,哪还了得吗?这个低能儿皇上是没有什么野心,可是身后的一帮大臣,那可是虎视眈眈,只是目前碍于宇文环父子的影响力,按兵不动而已。 287 喜事成双 李夫人督促宇文环抓紧时间安排宇文无应与王宛如的婚事,免得夜长梦多。 无应这边,这次是彻底没招了,各路亲朋好友鼓励她们两人走在一起,无应一人难敌众人。 他心想,既然你们让我跟宛如结婚,那就结呗! 两个女子,伺候宇文大将军,这不是他自找的,而是她们主动送上门的。 无应将婚事操办的所有事情交给别人去打理,他只负责出或者场入洞房。 如果有人愿意,能代替他入洞房,无应更是求之不得,可是这样的事情,给别人十个脑袋,也是没有人敢去做。 这日,宇文无应来到爹娘身边。 “爹,娘,孩儿有一事相求。” 李夫人道:“应儿何事?” “小谢跟我多年,眼下他已找到中意的姑娘,咱给他把婚事也操办了吧!” “这是好事,挑个好日子给他风风光光的办了。你总是操心别人的事情,你与婉儿的事情,也要上点心,别一门心思只在玥儿身上。” “娘,我知道啦!” 无应得空去找王宛如,两人相约到一处商量婚姻的事情。 宛如满面春光的看着无应,心想这个木头疙瘩终于被自己拿下了。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一生只爱一个人吗?现在为何答应自己了呢!还不是妥协了众人吧! 你给我等着,等我嫁过去后,慢慢跟你算账。 到时候别说是你的原配,即便是你本人,我也要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就凭你三番五次伤害我,小子,结婚后,我跟你没完。 王宛如想着自己的小九九,心里简直是乐开花。 无应看着宛如在傻傻的发笑,他轻声道:“想什么好事情呢!看把你乐的。” 宛如瞬间恢复神情道:“没有,我在想我们结婚后,怎么好好伺候你呢?” 无应不相信的看着宛如,淡淡说道:“是吗?你不打算有别的想法吗?轻易就放过我。” 宛如略微腼腆的说道:“我当初那样,还不是喜欢你吗!” 无应哈哈大笑了几声,随后说道:“不说过去了,我们应该向前看。有个事情需要跟你商量一下呢!” “无应哥说便是,我以后都是你的人,还有什么商量不商量的呢!你吩咐便是。” “现在是非常时期,虽然高兴那帮反贼被消灭了,可是地方势力跟边疆异族人士还在蠢蠢欲动,我想我们的婚礼简单一点,顺便把我的随从谢宁衎的婚事也是一起给办了。” 宛如一听见这话,心中顿时极为不快。 他这是什么意思?娶她这么敷衍了事吗?居然还要把随从一起带上,还有没有天理? 无应看见宛如脸上有点不开心,他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宛如,等她的回答。 宛如板着脸道:“你若是觉得现在不合时宜,我们可以晚一些结婚,至于你的随从,别想着跟我们一起结婚。” 无应一脸诚恳的说道:“宛如,知道你对我爹娘一直很好,我以前对你不是很友好,不过你放心,等我将那些作乱之人平息之后,我们好好的进行结婚,你觉得如何?” 宛如冷言冷语道:“天下纷争,岂是一朝一日能够摆平的,你就说吧!是不是特别不想跟我结婚呢?” 无应假装生气的道:“你这是什么话,既然我答应了众人,这事情岂能儿戏?” “你是答应了众人,可是你现在还是在违心,对吗?” 无应不想跟眼前的这个人胡搅蛮缠,不就是结婚吗,哪儿来的那么多事情,他一番搪塞后,抽身离开,留下宛如在那里看着远去的背影,恨的咬牙切齿。 宛如转念一想,没事,是自己多心了,这绝对是无应想激怒自己,让她退出去,你越是这样,我越不生气。 反正现在差不多整个长安的人都知道,无应你要娶我宛如为偏房,有本事你食言。 几日后,在宇文无应的张罗下,谢宁衎与熙芸欢天喜地的喜结良缘。 谢宁衎看着眼前的楚熙芸,两手将对方的双手捧在手心,满面春光的看着眼前的可人儿。 谢宁衎道:“小芸,我不是在做梦吧?” 楚熙芸羞答答的沉默不语,脸色犹如三月桃花似的迷人。 她斜了斜身子,轻轻款款的靠在谢宁衎的怀里。 “夫主……” 谢宁衎伸手轻轻堵住谢宁衎的嘴,“让我再沉溺一会儿吧!” …… 宇文无应同拓跋玥写诗看书,她突然道:“近几日也不见宛如妹妹来过,你抽空也去看看人家。” “还有你这样的人,把自己的夫主推向别的女人怀里。” “话不能这么说,你虽现在是大将军,毕竟与大人公势单力薄。王宛如的家庭背景在当朝也是举足轻重,咱跟她家联姻,对你以后自然有好处。” “小娘子,你何时也变得这么世俗了呢?我没有想那么多,念在她照顾我娘比较体贴的份上,才答应她。至于仕途功名这些,我不在乎,爹娘安康,你在身旁,我又有何求?” 拓跋玥靠在宇文无应的身上,抱住他。 这真是拓跋玥自己想要的吗?她反复的问自己,若她是男儿,美人她不知道能不能经住诱惑,但是江山,绝对是要大肆玩它一回,才不枉人间走一遭。 李夫人这边,近几日寻思道:这宛如丫头,最近也不见过来陪她说说话,也不知她在忙什么呢!心中甚是想念。 两人的婚事,无应还想再等等,可是周围人等不及了。 众人开始为他们两人准备一系列婚期的事宜。 王宛如近几日在自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高子夏道:“姑娘,你已好几日不曾去李夫人那边,抽空应该过去看看,毕竟现在还没有过洞房花烛夜呢!你不怕她猜疑吗?” “猜疑?我以前怕!现在不怕,现在我们只差一个良辰吉日完婚便可,还怕生出事端不可?” 高子夏还在费尽心思,想方设法在她们两人的身上做事情,不能就让她们这样轻而易举的化敌为友。 长安城内看似一切照旧,可是大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则是夹杂着陌生的面孔,突厥又在边疆开始兴兵作乱为所欲为。 288 唯你独大 金鸾大殿,皇上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龙椅上立坐不安。 世人都说龙椅好,可是如今的皇上觉得此时的龙椅如坐针毡似的。他虽然是低能儿,可是在他的记忆中,对突厥那些贼人,很是记忆犹新。 他们骁勇善战,并且是杀人不眨眼。 放眼朝堂之上,又有几个人能为他解忧呢?除了宇文无应父子,再也不能有一位大将出面为他上阵杀敌了吗? 此时的无应父子对皇上已经非常的不满,有人在宇文楚耳边念叨,若是不将宇文无应父子早日解决,他的龙椅很快就要易主。 关于大臣在宇文楚耳边的谈话,宇文环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去搭理,那些人不过是一帮小丑而已。 他们父子大权在握,朝堂之上,又有几个人能对他们造成绝对的威胁呢!即便是有,那些也是微不足道的。 倒是有一个人,让宇文环有所顾忌,那就是司徒王忠晖,王宛如的老爹。 王忠晖在朝中不容小觑,宇文环不会在儿子的婚事上三番两次插手。 只要自己的儿子与王宛如结婚,王忠晖他多少要收敛一点。 王忠晖上前一步说道:“还望陛下早日定夺,突厥犯我边疆来势汹汹,若是再不派将领前去,将会后患无穷。” 皇上一脸着急的表情说道:“各位爱卿,快帮朕想想,这次派谁去更为合适呢?别每一次都是宇文无应前去,你们其他人难道不吃俸禄的吗?” 王忠晖道:“皇上,这次恐怕还要烦请宇文大将军出马,那些突厥人士,岂是一般的虾兵蟹将,前去作战之人,必须要给对方一次沉重的打击。 目前,放眼朝堂之上,除了无应将军,再难找到第二个人。” 无应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倒是宇文环好几次想说话,话到嘴边,他又退怯了。 王忠晖如此这般跟皇上进言,绝非是好事。 满朝文武,若是除去宇文无应父子,那就是王忠晖一人独大。 宇文无应上前一步道:“皇上,就让微臣去吧!待我收拾了那帮野蛮之人,凯旋归来时,皇上为臣庆功便是。” 皇上还能怎么样,只能让无应去呗!别人如缩头乌龟似的,没有一人该接过此等大任。 “无应将军,朕在这里等你凯旋归来,然后为你封官加爵。” 宇文环上前缓缓说道:“皇上,此次突厥来势汹汹,还需皇上多派人手。” 王忠晖附和道:“皇上,微臣也是这个意思,此次敌人不是小角色,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蛮子,一定要多派人手,我身边有几位年轻公子,他们骁勇善战,不妨陪宇文大将军前去作战。” 无应道:“皇上,微臣无需别人帮忙,我会亲自挑选兵马,还是我的老部下用起来更为顺手一点。” 无应的这番话一出,王忠晖不好再说什么。他的用意,无应岂能不知道? 大臣与皇上一席谈话后,确定宇文无应前去征战,随后退朝各自离开。 无应父子两人走在街上,没有平日的那份从容,宇文环表情甚为严肃,无应几次想找老爹说话,看见他冷冰冰的眼神,只好作罢。 宇文无应与爹回到家中,老爹直接叫无应去了书房,仆人一概不让进去。 众人有点不明就里,父子两人早上上朝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父子两又在朝堂之上为了什么事情起了争执吗? 宇文环对宇文无应则是一番训斥,他现在的首要任务先同拓跋玥给他生几个胖孙子。 朝廷大事,朝中文武百官那么多,又不是宇文环与宇文无应两人在吃俸禄。何况王忠晖故意在一旁煽风点火,恨不得将父子两人迅速分开呢! 如此这样,岂不是中了司徒王大人的圈套吗? 宇文环越想感觉越生气,这种事情居然让那个司徒大人给出了一个难题。 若是平时,不用别人说,宇文环也是要请缨让无应去出战的,可是这个低能儿皇上好日子也不多了,更何况这次是突厥来犯。 王忠晖居然趁机想达到自己的目的,他这是要两手准备吗? 一面安排自己的女儿与无应结婚,一面自己又偷偷的见缝插针。 王忠晖很会找时机,上一次高兴兴兵作乱,他明知道对方有很多兵马,可是他无动于衷。 倒是这次突厥来犯,他居然突然跳出来发表自己的意见。 宇文环甚至想过,王忠晖这个老东西,弄不好跟突厥有瓜葛。 若是他们来一个里应外合,宇文无应父子还真说不准能吃败仗呢! 宇文环跟那帮人士接触过几次,他们绝非一般的敌对势力可言。 突厥人士别说是男子,即便是女子,那也是骁勇善战,一人可以轻松的应对成倍的敌人。 无应道:“爹,你不是一直在做你的皇帝梦吗?这次我去了那边,你可以借此机会,将那个低能儿皇帝给杀了。” 宇文环道:“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我的那些将领,还想让他们这次陪你去边疆呢!” “不用,爹,我也算是身经百战了,更何况现在手中大将也是不少,越是这个时候,我们更要想好完全之策。” 宇文环寻思了一下,儿子说的不无道理,他也知道王忠晖在皇上面前进言的用意。 “无应,可惜你没有跟王宛如成婚,你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爹,你不用担心,区区一个司徒大人,对我们而言没有绝对的威胁,若是情况紧急,你动用你的那些地下皇宫,皇上与反对势力可以一并解决。” 父子两人一番讨论后,将这次的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 李夫人想趁早让宇文无应与王宛如完婚,这样一来,说不准他凯旋归来的时候,一下子做两个孩子的爹。 可是前方战事紧急,根本来不及考虑儿女情长,两人的婚事只好推后。 拓跋玥依偎在无应的怀中,叹息了一声,为何自己不是男儿身呢! 转念一想,感觉自己的想法很幼稚。 她若是男儿身,还能与无应结为夫妻吗? 可是看着无应即将奔赴战场,她现在能驾驭飞禽走兽,前去可助无应一臂之力。 289 相偎相依 “无应,我陪你一起去吧!”拓跋玥说完这话,低着头,没有看无应一眼,心中有点七上八下。 无应摸了摸拓跋玥的秀发,故作轻松的说道:“怎么?小看为夫我吗?” 拓跋玥摇了摇头道:“我夫主是谁,那是大英雄,英勇神武,但是拓跋玥是谁,能驾驭飞禽走兽不说,还能解除蛊惑之法呢!这些你能做到吗?”她一脸的傲慢,根本不把无应放在眼里。 无应将玥儿紧紧的搂在怀里,轻声在她耳边道:“我知道玥儿本事大,突厥不会使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的。” 拓跋玥瞬间开始挣脱无应的怀抱,一脸生气的表情挂满脸上。 “你是大将军,只有你的功夫是好的,别人的都是下三滥的。”她说完,嘴角轻轻一撇,更是将目光转到另一边。 无应赶忙说道:“玥儿,我是说突厥他们,不是说你的那些神仙之术,如果说你的是下三滥手段,那我的连下三滥手段的边也沾不上呢!” 玥儿“噗”一声笑出声,无应一把将她继续拥入怀中,“我知道玥儿很厉害,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交代给你呢!” 拓跋玥眼睛圆溜溜的看着无应,“不会是让我给你生一帮小崽子吧!你要知道,那事情,没有你,我一个人是不可能完成的。” 无应轻轻拍了一下拓跋玥的脑袋,“想什么呢!你可是不要忘了,我去了那边,家中的事情全部交给你,你要保护好所有人的安全,你明白吗?” “不明白,家中不是有大人公吗?你走了,我一个人在家,看见别人出双入对的,心里能好受吗!再说了,有大人公在家,府上的安全根本不用我操心。” 无应琢磨了一番,有的事情也不能跟拓跋玥隐瞒了,一旦发生不测,她可能还被蒙在鼓里呢! 两人虽然不能朝朝暮暮,但是两人这次一定要坦诚相待。 无应拉着拓跋玥的手,目不转睛的盯着玥儿。 “玥儿,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拓跋玥嘟嘟嘴道:“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能等你回来再说吗?” 无应摇了摇头道:“等我回来就迟了,这次我去剿灭突厥人士,朝中可能有人兴兵作乱,我爹会带着人前去解决,这个你不用担心,所以府上百十口人的安全,全部交给你跟谢宁衎了。” “怎么会这样呢?朝中的哪位大臣,这个时候不去前线支援就罢了,居然落井下石,他想干什么?难不成还想谋权篡位不可吗?” “玥儿,有的事情,你不用知道太多,有我呢!” 拓跋玥甚至在想,皇帝那般没本事,还不如让给有能力之人呢! 至于人选,拓跋玥当然希望夫主能当皇帝,不过转念又一想,皇帝有三宫六院,每天日理万机,那个时候,拓跋玥还能守着无应一个人吗? 有好多人注意着皇上的一举一动,千万人中,想让一个人独宠,那事情不是难,而是很难。 无应小声在拓跋玥的耳边说道:“要是有朝一日,皇帝变成我们家的,你感不感兴趣呢?” “要我感兴趣干嘛呢?又不是让我做皇帝,反正现在长安城好多人在传言,下一个皇帝除了你爹,那就是你,这是迟早的事情。” 无应看着拓跋玥,“这话你是从哪儿听得?” “还用我去哪里听吗?只要去外边,好多人在传言呢!关于你跟你爹的事情,在长安城已经不是秘密,要不有朝中大臣想针对你们父子呢!” “那你觉得这事情如何?” “小女子不才,不关心这些,但是我在长安到洛阳的沿途,看见好过人家,对现在目前朝廷的所作所为很是痛恨,若不是他们只顾自己歌舞升平,不考虑地下百姓的死活,地方兴兵作乱之人不会灭了一层又一层,若是想真的让江山千秋万代,倒不如多在百姓的身上下一些功夫。” 无应简直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玥儿,他甚至在想,眼前的人还是拓跋玥吗?思想觉悟为何如此之高?难道都是在书上学到的吗? 还好眼前的可人儿没有什么野心,不然,这女子可是要不得。 无应打趣说道:“要不那样如何!我若是当了皇上,让给你,怎么样?” 玥儿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没有正眼看无应。 “我是说真的呢?没有跟你开玩笑。”无应他本来对皇上不怎么感兴趣,不然早已经将皇帝赶下台了。 若不是几次被无应拉住老爹,那个低能儿皇上岂能逍遥到现在?早已经去见他们的列祖列宗了。 “你没有跟我开玩笑,你若是那样做了,你是同天下人开玩笑,懂吗?”她说完,还不忘认真的看一眼无应。 “不想跟你胡搅蛮缠了,你怎么说都是有理,说不过你,也打不过你,我都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驾驭住你呢!” 拓跋玥站起身,一手摸着无应的头,笑着说道:“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不会让你过于难堪的。你驾驭不了我,不打紧,我可以驾驭你呀!你可不要忘记了,飞禽走兽,我都能驾驭的。” 无应一脸难堪的表情看着眼前古灵精怪的可人儿,两手捧着她的脸蛋,左右轻轻揉了几下。 两人相偎相依的时间不多了,门外的谢宁衎来了一次又一次,只是看见屋子的两人难舍难分,他实在不忍心打扰。 宇文无应抚摸着怀中她的秀发道:“玥儿,好生照顾自己,待我收拾完那帮刁民,早早归来与你团聚。” 两人一阵儿女情长话语后,拓跋玥眼泪汪汪的依偎在他的怀中。 无应这次出征,能陪他上疆场的人不多。 先说谢宁衎那边,他现在是新婚不久,谢宁衎倒是想去,可是无应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让他同去。 因为无应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谢宁衎,他爹老了,尽管他手下有很多的文武大将,可是那些人不能保护他们家族的安全。 离别前,无应特意交代给谢宁衎,府上上下人口,安全全部交给谢宁衎与拓跋玥负责。 长安有宇文环把持,可是洛阳那边,无应还是有点担心,他安排谢宁衎、拓跋向如、武力强前去负责洛阳城的安全。 290 云淡风轻(结局) 朝廷收到边关告急,突厥分子伙同地方势力,里应外合,宇文无应的军队则是节节败退。 宇文无应道:“连日来,我方损兵折将惨重,我作为大将军,愧对各位兄弟。眼下,援兵迟迟不到,我有一妙计……” 深夜,二十人经过一番乔装打扮,扮成敌方士兵,悄悄摸进敌方军营。找准位置,二十人一分为二,宇文无应带着十人冲进敌方将领的营帐,另外十人在外边放哨。 …… 宇文环没有将战事的情况对李夫人与拓跋玥多说,只说暂时失去联系。 他本想从长安这边借此机会做事,可是前方战事紧急,他现在不敢轻举妄动。 拓跋玥连日来,精神恍惚。李夫人更是哭哭啼啼,担心儿子出事。 这日上朝,朝廷再次收到前方战事的噩耗,宇文无应带军偷袭,遭包围,全军覆没。 宇文环听见噩耗,当场昏厥过去。 这段时日,王宛如很少到李夫人这边。拓跋玥前去找王宛如,希望她能过来陪李夫人说说话解解闷。王宛如则是借故推辞,不愿前来。 起初,拓跋玥去找王宛如,对方还见她,再去,便拒之门外。 宇文无应全军覆没的消息,拓跋玥后来得知,悲痛欲绝抱头大哭。 拓跋玥哭道:“这不是真的……” 楚熙芸在一旁道:“姑娘,保重身体,我相信大将军不会出事,这一定是误传。” 再说李夫人这边,听见儿子出事,气的晕倒好几次,拓跋玥忍住悲痛再次前去王宛如那边,希望她能过来陪李夫人说说话。 这种情况下,拓跋玥没法与李夫人相处,两个泪人儿,一个失去儿子,一个失去夫君。两人在一起,还不哭的死去活来。 楚熙芸扶着拓跋玥去后,被仆人拦住,告诫拓跋玥,以后不许再去,他们家大姑娘即将与李公子完婚。拓跋玥听到这话,如五雷轰顶,李夫人当初如此疼她,她为何这般善变。 自打朝廷收到宇文无应战事的噩耗,王宛如她爹也是打了退堂鼓,本想着借宇文家族的势力,在朝中增加他的势力,不曾想到这样,他当然反对女儿守活寡了,并且还没有完婚过门呢! “熙芸,你们好生待着,老爷与夫人,交给你们了……” 楚熙芸道:“不,姑娘,你不能丢下我们。” 谢宁衎道:“我混蛋,我若是偷偷跟在少主后边,好歹有个照应。” “这儿有一份我写好的书信,待我走后,老爷夫人若是问起,你交给他们便是。” “少夫人,我陪你一起去。” “万万不可,你好好照顾熙芸与老爷夫人。” 拓跋玥在外什么样的日子没有经历过,身上挎着剑带着箫,骑着一匹马,一路找寻朝前线走去。 累了路边休息,渴了在潺潺小溪旁喝水。风餐睿宿,长途跋涉。她心中有那份信念,宇文无应答应过她,一定会平安归来。他若不来,她便找去。 宇文环与夫人近几日为儿子的事情,身心憔悴。猛然发现,接连几日没有看见拓跋玥。询问夫人,更是不曾看见,两人有点着急。赶忙去问谢宁衎,他自知无法隐瞒,只好将书信交给宇文环。 “请恕玥儿不孝,不能陪在你们身边伺候二老,我相信夫主不会战死沙场,我前去找他,一日找不到,一日不回,一年找不到,一年不回……” “混账东西,你们为何不拦住玥儿。” 谢宁衎跪在地上道:“老爷,少夫人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我们如若不答应她,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一个姑娘,千里迢迢,兵荒马乱,你叫我说你们什么好呢!” 拓跋玥连日赶路,身体有点欠佳,这日到一家客栈处,停留休息。这一路找寻,没有宇文无应的任何消息,碰见几位逃亡的兵丁,也是一无所知。 要是之前她有驾驭飞禽走兽的功能多好,可惜没有听李祜的劝告,一日用了几次心法,后来直接失去特异功能。 次日早晨,拓跋玥感觉全身乏力,难不成生病了?苍天,为何这般折磨本姑娘。 往日种种,历历在心。年少时的童言,君不曾戏言,我如何忍下叫你独自流浪在天边。 离开客栈行至几十里,收住缰绳在路边休息,再看前面走来一人,貌似有点眼熟。一步一步靠近,槊盔甲。 拓跋玥大叫道:“无应!” 宇文无应抬头一看,顿时傻眼,傻傻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拓跋玥眼泪夺眶而出,飞奔上前一把抱住宇文无应。 “我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 “玥儿……” 两人一阵嘘寒问暖后,无应道:“拿酒来。” 拓跋玥将酒递到他的手中,他仰头痛饮,“好酒。” “能给我舞一曲吗?就现在。” 拓跋玥拿出剑,脚步轻盈,舞步展开…… 伊人红妆,舞霓裳,阆苑仙葩,初成双,军令飞度,泪满行,离人酒,旧曲伤,斜雨潇潇,心慌慌,情深忧忧,泪凉凉。 夫主执槊赴沙场,饮马血,杀贼将,千里破敌何怯场,昼雪夜霜盼归望,日月兼程寻我郎,卿愿为君舞终场。 一曲舞罢,再看宇文无应身子有点倾斜,她上前朝后一看,背上居然有一只箭。 “这……” 这时,不远处几十人追赶过来。 宇文无应扔下酒壶道:“玥儿,快走。” “不,我要与你同在。” 宇文无应提槊冲向前去,槊对剑,兵戎相见,敌人接二连三倒下。 “杀……” 五年后 洛阳城外,有一家大院颇为热闹。再看一处房间内,两位老人品茶聊天。 拓跋褚温道:“与兄一别便是八年,仙翁依旧精神抖擞。” “老弟现在是春风满面,其乐融融。王大人一家惨遭不幸,唯一的孙子为兄托付给你。” “不看僧面看佛面,老弟一定会让我儿好好抚养。” 三个孩童在院子追逐打闹,再看院子角落,一个小男孩蹲在地上看蛐蛐。 一个小孩跑到拓跋向如的身边道:“爹爹,弟弟又欺负妹妹。” 熙芸则是喊道:“玥儿姐姐,快管管你家的兔崽子,他又骗妹妹的糕点。” 男孩抱住小女孩道:“妹妹别哭,长大我娶你。” 谢宁衎看了一眼宇文无应,又看了一眼棋盘道:“这棋没法下了。” 傍晚时分。 拓跋玥与宇文无应站在大树下。 拓跋玥道:“你后悔吗?” 无应摇摇头道:“不后悔,远离纷争,比弄个你死我活要好很多。” “可惜便宜了你那个横空出世的弟弟,要是我当初答应跟你留在长安,是不是会有不同的结局呢?” 无应牵着拓跋玥的手道:“这样不是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