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前夫不好惹》 第001章——撞上帅哥了 对于阳童童来说,今天绝对是个值得纪念的大日子,因为在季氏集团的大型招聘会上,她竟然幸运地通过初试了耶! 傻傻而得意地笑出了声音,阳童童垂头望着招聘书上自己的名字,不由得欣喜地加快步伐,“啪!” 出状况了!她竟然一头栽倒在一个陌生男人坚实的怀里,“呀!流氓!”来不及看清楚他的面貌,便本能地尖叫一声! “谁是流氓?是你自己走路不带眼睛!”随着一个冷凝并带有磁性的声音传来,阳童童猛地被他从怀里推开 摇摇欲倒,还没等她站稳步子,那个男人双手插入裤兜,一脸黯然地匆匆离去,阳童童揉着自己的脑袋,哀怨地朝那抹背影看去 他一身笔挺的深色手工西装,将男人的完美躯体体现得淋漓尽致,矫捷的步伐简直是酷毙了,很有大少爷的范儿,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助手模样的男士,也是英姿飒爽的。 直到这抹背影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她恍过神来下意识地抬腕看看表,“呀!工作分配会要开始了!”阳童童尖叫着拔腿就往花明厅方向跑去 要说这季氏集团也真是大,她绕来绕去才弄清楚方向,毕竟这只是第二次进来。 花明厅是季氏集团一个标志性的场所,在这里不仅有免费的咖啡和牛奶提供,而且环境怡人,风景优雅,宁静如画,一排排香橙树高大茂盛,主管们平时很少出现在这里,可以留给员工们一个相对自由的空间。 今天的花明厅比往常自然要热闹得多,因为第一季招聘会初试结果已经出来了,今天就由叶主任给通过的求职者分配工作,试用期三个月满,按工作中的表现,再决定大家的去与留,或是调动岗位。 所有的求职者都带着花儿般的好心情来到了花明厅,大家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凑在一起交谈,话题不由得也会绕到季氏集团年轻帅气的总裁季博宸身上。 “我见过他一面,可帅气了,简直就帅得不像话。” “听说他平日里作风严谨,不喜欢开玩笑,而且连女朋友都没谈耶!” “那咱们这次进季氏集团可要好好表现喽,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做个总裁夫人呢,季总,我爱你” “别这么花痴了,缘份这东西说不清楚的,说不定你连见他的机会都没有!还是看看呆会儿会分到什么工作吧。” 人事部叶主任和他的助理正在前台翻阅资料,讨论程序,每位幸运者的名单都在他们手里。 八点!十分准时的!阳童童无头苍蝇般冲了进来!充满灵气的眸光轻扫一下现场,她迅速在人群中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将小小的身躯挪进去,然后全神惯注地听着叶主任宣布名单。 “李佩妮!介于你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就先负责行政这一块,具体事项呆会儿会派人教你。”叶主任明明是个道貌黯然的中年男人,可他今天却系着很多漂亮女孩子的芳心!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瞅着他。 语音刚落,一个时尚的女孩兴奋地冲到台前,从他手中接过招牌书,激动地高声道谢:“谢谢叶主任!” 叶主任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几乎从未停歇,不断有求职者上前,男人女人,男生女生,大家都兴奋得高声道谢。 (请点击↓【收藏到我的书房】,收藏此书,可及时看到更新章节。) 第002章——热脸贴着冷屁股 温和的阳光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阳童童的额头竟然冒出了细细汗珠!她十分紧张地盯着叶主任,担心会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又害怕永远都听不到自己的名字。 到底会给她安排什么样的工作呢?一个连高中都没有毕业就跟着爸爸做木雕的普通女生,虽然经历了人生中的许多事情,可是在工作方面,她可是从来一点经验都没有呀,如果不是妹妹考艺术学校要用大量的钱,估计她是不会出来找工作的吧 工作的事,阳童童自己心中也没底,心血来潮地面完试,又莫名其妙地接到录取的电话通知。 直到叶主任宣布分配完毕,谢谢大家,然后转身与助理讨论的时候,阳童童才从担心中恍过神来,她竟然还是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怎么可能?拍拍耳朵,一切正常!明明有通知她来的嘛!现在怎么会,怎么会连她的名字也没有?是不是弄错了?还是从一开始就弄错了? 阳童童?高中未毕业?季氏集团?越想越不靠谱!脑袋里一阵空白! 阳童童有些傻眼,又有点手足无措,庆功会昨晚就办过了,今天却没有找到工作!真是丢死人了! 环顾四周,大家手中都有聘请书,大家的脸上都有高兴的笑容,她咬咬牙,有些茫然地愣在原地,接受着上天跟她开的这个玩笑 “哟!我说这是谁咧?原来是童童呀!”一个充满藐视的女高音从阳童童耳畔传来。 惊吓地转头,眼前这张脸浓妆艳抹,阴阳怪气的声音里满是挑衅的味儿:“阳童童,我还以为是这季氏集团的眼光有问题呢,连你这样的人都能够通过初试?现在看来,这中间存在误会呀!”安以欣玩味地拨弄起阳童童脸庞的头发 “你不要狗眼看人低!说不定我的工作能力比你还出色呢!”阳童童恼怒地甩开她的手,不甘示弱地歪着脑袋微笑。 安以欣,这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在高中时就是阳童童的情敌。 微笑淡淡的,很甜美,甜美中却有一股傲然。 扬起手中的聘请书,安以欣嗤笑一声,扭腰扬高了语调:“就算是比我出色人家也不可以要你!阳童童,让我来告诉你吧,像你这种灰姑娘,到哪儿也不会受欢迎的,到哪里也摆脱不了你那浓浓的乡土气息,树木的味儿,你就是一标准傻妞,不知道天高地厚,才敢厚着脸皮来季氏集团应聘!结果怎么着?丢脸了吧?我要是你呀,早就回去雕那些木头了” “你闭嘴!不要以为你家里有钱你就可以贬低别人的人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尊严!都有自己活着的意义!你又不是上帝,你没有资格来评判别人的出生!木雕怎么了?那是一种艺术!”阳童童紧紧地盯着她,激烈地反唇回去。 安以欣微怔,随后便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盛气凌人地瞅着她:“你还敢谈出生?你以为你搬了家,你的那些丑事就没有人知道了吗?”有种说不过人家,又揭人老底的可恶感。 果然,阳童童莫名有些紧张,抓住单肩背包带的手指不由得紧了,但是她并未能阻止安以欣的冷嘲热讽:“过去是遗忘不了的,那都只是自欺欺人罢了,正如历史是不能改变的,阳童童,你晚上睡觉就没有鬼来找你吗?”突然凑近她,安以欣的神情偏执得意。 (请点击↓【收藏到我的书房】,收藏此书,可及时看到更新章节。) 第003章——天上掉下馅饼了 在大家的围观中,阳童童小脸气得通红,她终于忍不住,坚强中带着点倔强,眼里却溢满晶莹的泪珠,高声吼叫着:“你胡说!你胡说!” 也就是这咆哮如雷的声音引来了大众纷纷投来的好奇目光中,安以欣更加轻松而得意地笑了:“胡没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若不是你的这个花痴病,那个有钱人家的什么小姐也不会因你而惨死!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你可不要不承认哦!” “安以欣!你不要再说了!”恶狠狠地瞪着她,阳童童突然一巴掌打到那张粉黛艳浓的脸上! 众人惊,紧张地张大嘴瞅着安以欣大家猜想她一定会一巴掌还击回去。 捂着脸,安以欣缓缓转眸,视线斜视着她,神情依然孤傲:“阳童童,人在做,天在看,像你这样霉运很重的人,估计一辈子都会有人躲着你吧?” 奇怪,她没有还手?连阳童童自己都有点懵了,她感觉到手掌微微发麻,咬咬牙僵硬地瞪着她 就在这时,叶主任却走到阳童童面前,面带微笑地说:“阳童童小姐,你的聘请书不小心被我的助理弄丢了,我们正式聘请你给季氏集团的年轻总裁季总经理做阿姨。希望合作愉快。” 眨眨眼,阳童童惊愕地转眸,“阿姨?!”扬高了嗓音,表示不解! 叶主任略显尴尬地盯着她,脸上挂着不太自然的笑容,语气也变得谦和无比:“是的,阳小姐,聘请你做阿姨。”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大家都朝阳童童投来惊讶的目光! “你的工作地点是季家别墅,在风景如画的郊区,明天早上八点来这里找我,我会安排人带你过去,这是我的名片。”叶主任双手递给阳童童一张名片,慈祥的笑容显得很温和。 脑海里还在嗡嗡作响,缓缓地伸出手去,阳童童接过叶主任手中的名片看了一眼,当她再抬眸时,叶主任只留下一抹匆匆离去的背影 与她一样震惊的,除了周围的应聘者之外,还有安以欣。 同时,她看到一个俊美的男人正在不远处打量着阳童童,那个男人双手插在裤兜,微微拧眉,俨然一副俊颜,在他的身边跟着一名助手。 而叶主任正朝他走去。安以欣微微皱眉,季总怎么会认识阳童童? “季总,您安排的事情办妥了。”叶主任随季博宸往公议厅走去。 季博宸微笑昂着头,双目清澈,透出几份睿智,如冰片的双唇间只轻轻压出两个字:“很好。” 叶主任和他的助手达西无意中目光撞在一块儿,思索后,达西面带微笑,试探着开口:“总经理,阳童童连高中都没有毕业,明明就是公司通知错了,您为什么还要将她留下?” “文凭能代表什么?”季博宸将目光掠过达西的脸,然后加快脚步往会议室走去。 达西想了想,表示怀疑地说:“总经理,如果您把她留在公司打打杂或许还可以,但是您是聘请她去做阿姨,这恐怕不妥当吧?季家是个高素质场所,她未免入得了主流。” (请点击↓【收藏到我的书房】,收藏此书,可及时看到更新章节。) 第004章——灰姑娘染色了 停下脚步,双手依旧插入裤兜,悠悠转眸,凝视着达西,季博宸紧抿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低声说:“别人的文凭不能代表什么,但是阳童童的文凭代表着诚实,如果你不相信,明天可以对所有刚招进来的职员进行专业考试。” 恍然之间,季博宸已远去,留下叶主任与达西微笑着对视。 “对于这个特殊的阿姨,看来咱们以后可要多照顾。”迈出步子,达西打趣道。 叶主任亦微笑着响应:“那是一定的,季总亲挑的人选,咱们可没理由怠慢。” 花明厅里。微风掠过香橙树的叶子,发现细细的声响。接近中午的阳光很柔和,天空在树叶的间隙中蔚蓝如洗。 在大家包括安以欣质疑与嫉妒的目光中,阳童童飞快地朝季氏集团外跑去 工作地点是季家别墅?那不就可以最大尺度地接近帅气总裁季博宸?这是多少少女梦寐以求的事情?有的女孩子为了看季博宸一眼,连在季氏集团扫厕所都愿意呢!更何况是保姆? 但是阳童童欣喜的并不是可以接近季博宸,虽然她有花痴的毛病,但是她只是喜欢看帅哥而已,是个不会痴心妄想的女孩儿,更何况她现在需要钱,需要钱给尔珍阿姨治病,需要钱供阳颜颜那臭丫头上艺术学校! 一个倚林伴海的宁静村庄,美名曰海林树。 “颜颜!颜颜!颜颜你老姐我回来啦!”隔着大老远,阳童童蹦跳着冲进自家院落。 闻声而出,一个貌美如花的十六岁少女从敞开的大门里跑出,一脸欣喜的微笑,“姐!找到工作了吗?是做什么呀?在办公室吗?”露出齐齐的牙齿,琥珀般迷人的大眼睛里充满着好奇。 “当然找到了啦!你老姐我是谁呀!打不败的金刚!”得意的声音落下,阳童童朝屋里瞅了瞅:“爸爸呢?” “爸爸跟杨伯上林子里砍树去了。”接过姐姐肩上的包,阳颜颜眼珠子静静地望着她。 “颜颜,那批木雕有人来取了吗?”阳童童目露惊喜,激动地扶住了妹妹的肩膀。 失落地迎视着姐姐,阳颜颜摇摇头,声音低落:“姐,我估计那批木雕不会有人来取了,那个老板是存心这样做的,那天他来看的时候,就不是很想要,可是爸爸坚持做生意的原则,硬是把它给雕出来了。” “那个人的名片在哪里?你赶快拿给我!”眉心皱起,阳童童神情愤恨,眼冒星火。 阳颜颜知道她的想法,也了解姐姐的脾气,紧张地劝着:“姐!你不可以打电话给他啦,爸爸会生气的,那人有钱有势,万一得罪了他,估计往后的木雕生意也不好做,更何况顾客是上帝呀。” “是上帝也得讲道理啦!颜颜,你是知道的,为了那批木雕,我和爸爸熬了多少个夜晚?那笔钱对于我们来说是多么重要?”阳童童的声音冷淡而急切,她恨不得立刻冲到那个人面前,跟他进行理论。 “没有钱我们可以想其它办法”阳颜颜不安的话语被阳童童大声呵断:“把名片拿给我!废那么多话干嘛?得罪了他又怎么样?我现在有工作了,我可以赚钱!我们可以向当初一样把木雕从职业变成爱好!想雕就雕,不想雕就不雕。”阳童童倔强中透着一丝欣喜。 (请点击↓【收藏到我的书房】,收藏此书,可及时看到更新章节。) 第005章——奇遇 听到姐姐都这么说了,她只好怏怏地闭上了嘴,转身进屋去,不久后,阳颜颜极不情愿地递给阳童童一张名片,收起名片,她将它放入了衣服口袋里。 “我去海边走走。”阳童童说完,在阳颜颜不放心的目光中,转身走出了院子。 软软的沙滩,暖暖的海风,灿烂的阳光下海面波光粼粼,阳童童倚在一棵樱花树下,双手环抱着树干,海风吹落的粉红花瓣飘扬在她眼前 “我终于找到一份工作了”她兴奋地高声大喊,双腿跳了起来,欢喜地将樱花摇落,粉红的花瓣像冬天的飘雪,晶莹剔透,美丽缤纷。 嘻笑着绕着树干转圈圈,这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在这一刻,她简直开心得要命! 有了工作就可以赚到钱,有了钱,一切都好办了!阳颜颜可以成功进入艺术学校读书,将来长大了,说不定还可以做主持人呢!这可是自己未圆的梦想。 有了钱,她和爸爸就不需要熬夜雕那些古怪的木头了!就不需要担心客人临时决定不买了。 有了钱,尔珍阿姨就有钱看病了! 所以这份工作对于阳童童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她也是倍加倍加珍惜的! 第二天,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入卧室 “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阳童童嘟嚷着起床,三两下穿好衣裳,匆匆跑到洗涮间,将微卷的黑发扎个简单的马尾,刷完牙,洗完脸,还上了点淡妆! 一切准备就绪,出发咯! “爸!颜颜!我先走了,有事打我电话!”阳童童推着那辆至爱的粉红自行车出门,大声朝屋里喊道。 “早去早回!”未见阳颜颜其人,只闻得其声。 美丽的林荫道上,有悦耳的鸟叫声,如清脆的曲调,使人精神愉爽。 绿意黯然的景色深深吸引了阳童童海水般柔静的眸子,那双眸子里,洋溢着世间的种种美好。 熟练地踩着自行车,她轻声哼着好听的歌曲,将美好的心情写在脸上。 就在这时 十字路口。 刹车刹车!“啊!”阳童童使出浑身力气将刹车握得紧紧的,尽管声音尖锐刺耳,却还是阻挡不住自行车直飙的命运,几乎是同时,一辆加长劳斯莱斯也紧急刹车,危机时刻,只差那么咫尺距离,他们没有相撞,在即将相撞的地方停了下来。 埋头喘着粗气,“好险”阳童童胸脯起伏得厉害,双手仍紧紧地拽着刹车,平静下来之后,下意识地转眸,透过厚厚的挡风玻璃,她撞上车里那双略带寒光的眸子。 而那双眸子下高挺的鼻梁让这个男人整张脸都显得很英俊,淡淡的冷漠正彰显着他的个性,“想死吗?还不快让开!”冰绿瞳眸中透出紧绷的不悦,连声音也是冷冰冰的。 “开车不长眼睛还这么理直气壮!”阳童童斜瞅着他,脸上的笑容很淡,紧紧地凝视着他,她发现这个男人长得的确很帅,不过就是高高在上了点,如果有谦逊的态度,那一定是位完美的王子 “花痴!”男士薄薄的唇如刀裁般冷凝,从骨子里厌恶这种将自己盯着看的女人。 (请点击↓【收藏到我的书房】,收藏此书,可及时看到更新章节。) 第006章——工资怎么计算呢? 冰冷的语气让阳童童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他此时已眉心皱起,那双深邃的瞳孔就像漆黑夜幕中最遥远的那一颗星,闪着寒光 对视着,她凝视着他,他迎视着她 可能是阳童童突然想起今天是自己第一天上班,于是她将头一转,咬咬牙朝季氏集团骑去。 季氏集团外,还未等她将自行车停放好,远远地,叶主任便满面笑容地朝她走来,“叶主任早!”阳童童轻笑着迎视他。 “阳小姐早,咱们走吧。”叶主任看着她,眼前这个女孩子有着独特的气质,眉宇间有着先天的和善,今天这身打扮虽然有点混搭,却也十分时尚。 “现在就去?”她打算重新将自行车推出来,叶主任忙阻止:“阳小姐,我们有车。”看着她那粉红的自行车,叶主任有点哭笑不得。 因为在季氏集团还从来没有人骑自行车上班。 阳童童心直口快地问:“那我回来的时候怎么办?坐你们的车子去了,我回来岂不是要步行?”她的担忧让叶主任一时语塞,总之去的时候她总不能骑自行车吧?如果是这样,那领路的车子岂不是要放到最慢的车速?而且这样很不安全,第一天,可不能出什么闪失 更何况,这是一个大大的形象问题。 总裁特别交待过的事情,可不能怠慢。 叶主任的笑容让她觉得安详而踏实:“今天是特殊情况,我们自然会特殊处理,要不这样吧,阳小姐,你先跟我们坐车去总经理家里,然后下午你打电话给我,我派车来接你,从明天起,你就可以骑自行车上下班,怎么样?” 想了想,阳童童眨眨眼,睫毛又长又翘,美丽极了,她的笑容如盛夏的阳光,紧跟在叶主任身边,心中压抑不住欣喜,远远一望,还真有点父女的情缘。 总经理的家,那会是个什么样子?听说季总很年轻,那会不会很帅气呀?哇!想想都激动!更何况,应该可以拿到不扉的薪水哦! 一辆豪华的黑色新款轿车停靠在季氏集团外,叶主任亲自替阳童童拉开车门:“阳小姐请。” “谢谢。”轻柔的语气,体现出阳童童温柔的一面,她有些矜持。 多豪华的车子呀,坐上去真舒服,叶主任替她关上车门,自己则在副驾驶座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吩咐司机出发。 车子缓缓前行,不一会儿便穿梭在车海里,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漂亮的大眼睛不时地盯着车窗外,有凉爽的风透过车窗吹乱她的发。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使劲地捏住自己胳膊上的肥肉,哎呀,疼死了啦!阳童童笑意满面地皱眉。 像是突然想起,阳童童身子前倾,很正经地问道:“叶主任,我的薪水怎么算?是以天计算还是以月计算,或是以小时计算?你们季总那么有钱,该不会给我以分钟计算吧?” 叶主任转眸,脸上挂着恣意的笑容,他婉转道:“很抱歉阳小姐,你是季总钦点的阿姨,所以你的工资是由他直接付,其它人无权过问。” “是这样呀”阳童童感到有些郁闷,连声音也有些失落,这钱还得问总经理要?会不会在他们家做事做了三五年,也见不着他几次?总不能一见着他就问他要钱吧?这似乎也不礼貌。 (请点击↓【收藏到我的书房】,收藏此书,可及时看到更新章节。) 第007章——季总的私秘任务 “对了叶主任!你们季总他人怎么样?”用试探着的语气打开自己的好奇心,阳童童屏息倾听。 叶主任若有所思,语重心长地说:“只要你不冒犯他,你应该会很安全。” 阳童童心思微微一动,不解地问道:“冒犯?是什么意思呀?是不是每一次见着他都要点头哈腰?端茶递水?面带微笑?季总来季总去的?” 叶主任和颜悦色:“这倒未必,季总是个大忙人,他识大体,一般不会在意这些小节,不过,季总也有很多癖好,等你去了,张嫂会一一告诉你,你呀,最好准备一个小本子给统统记下来,千万不要触犯到。”叶主任十分友善的提醒着。 阳童童听得糊里糊涂的。 车子急速前行,阳光已越来越暖和,风,依旧是柔柔的。 阳童童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回想起爸爸昨天晚上跟她说的一句话,爸爸说:“童童呀,到有钱人家里做事可不容易,你要处处小心。” “阳小姐,以后咱们碰面的机会应该会很多,你不必生疏地叫我叶主任,你不是我手下的员工,我和你都是为季总服务,如果你还习惯,就直接叫我老叶吧,大家都是这样子叫我的。”叶主任经过一翻思考,以平和的目光侧目看向阳童童。 她一愣,显得有点局促不安,脸上的笑容也有点尴尬,真是太受宠若惊了,连忙推脱道:“叶主任,这恐怕不太好吧,您那么德高望重,又是公司的精英骨干,资深主管,而且您是季总面前的红人,而我,还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混得很惨呢,如果真要算起来,也应该称您一声叶叔。” “叶叔?”叶主任心中升起一丝暖意,满意地点点头:“这称呼很亲切,阳小姐,如果你觉得这样顺口,那就叫我叶叔吧。” “好,叶叔,那请您也别喊我阳小姐,就直接叫我童童吧,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姐,出生很贫寒的。”阳童童轻轻微笑,那笑容美丽得如同海面上的晨曦。 给人一种很清新的感觉,叶主任微怔,随即脸上便扬起一个慈祥的笑容,原来季总说得没错,她并不是一个做作的女孩子,她很诚实,家境尽管贫寒,但她不需要隐藏,不论何时都端得上台面。 这就是阳童童最美丽的地方。 “童童,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叶叔比较感兴趣,可以说说吗?”叶主任试探着询问,希望能够顺利完成季总交待给他的这项私秘任务。 声音柔柔的,清澈如水的目光中充满了自豪与向往:“我家住在海林村,妈妈很早就过世了,家里只剩下我和妹妹,还有爸爸,我的爸爸是当地有名的木匠,他至爱木雕,并且雕出过很多非凡的作品,参加过不少艺术大赛,并且得过奖,但是真正买木雕的人却很少。所以,我们家里没有钱,需要我出来工作。”阳童童在提到爸爸的时候,她的心中充满了自豪与骄傲,而家里摆设的那些木雕也是她见过的最美丽的艺术。 “也是因为没有钱,所以你才高中没毕业的吗?” “是的,靠木雕赚钱根本就不可能供我和妹妹同时读书,而且尔珍阿姨又有病在身,爸爸还要拿出一部份钱资助她。” “尔珍阿姨是谁?” “是爸爸的朋友,我们村里一位善良的女教师。” (请点击↓【收藏到我的书房】,收藏此书,可及时看到更新章节。) 第008章——初入季家 下了车,映入阳童童眼帘的是一所精致而庞大的别墅院落,强烈的气场将她震得几乎睁不开眼睛,白色的栅栏里有一所很大的院子,里边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交错有序,名贵的繁花似锦,可谓姹紫嫣红,深深吸引她的眼球。 哇!简直美呆了!她不禁赞叹道。 “童童,咱们走吧。”叶主任微笑着提醒她别愣着。 “叶叔,这里面都住着些什么人?我是说除了季总之外的人。”阳童童轻柔的步子缓缓朝院中迈去,生怕踩脏了洁净的地面,也不敢碰触到美丽的花草,叶主任随在她的身边。 “除了季总之外,就只有张嫂和其它的一些佣人,张嫂也季家的保姆,如果你来了,你要跟她学习,她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几年,是个性格十分温善又热情似火的阿姨,跟季总的父母关系很好。”叶主任微笑地告诉她。 “季总的爸爸妈妈不住在这里?如果我见到他们,应该怎么称呼呢?”阳童童目光中有些担心,略微紧张地问他。 “就称先生和太太好了,大家都是这样称呼的,他们住在南美洲,在那里有他们自己的事业,只偶尔回国看望季总,或是季总有时间会过去看望他们。”对于季家的一些私人性的事情,叶主任也是了如指掌,可想而知,他在季博宸心中所占的地位是多么重要。 “张嫂要走了吗?还是她一个人照顾季总照顾不过来?或是这个季总很麻烦?”阳童童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询问。 叶主任脸色微变,神情严肃地告诉她:“童童,这话可千万别再说第二次,季总现在是你的直接老板,你不应该对他有任何的猜测,之所以招你进来,这全是季总的一片好意,你那天跟人事部的安以欣发生冲突的时候,是季总临时决定招你做季家的阿姨,平日里,季总可不太看好安以欣。” 叶主任的话让阳童童大吃一惊,愕然侧头,不敢置信地问:“什么?季总见过我?”她微皱了一下眉头,对于这号人物脑海里却没有丁点儿的印象。 “见没见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肯定会经常见到他,所以童童,你要好好跟张嫂学习,足够地了解季总,才能博他的欢心。”叶主任边说边领着她踏进了用花岗岩拼成的客厅。 “欢心?我我为什么要博他欢心?”阳童童急了,不解地问。 叶主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说你不要触犯到他,这样对你也有好处呀。” “张嫂!张嫂!”迈入客厅,叶主任便开始寻人,几乎是闻声而出,一个年近五十面目慈善的女人满脸笑容地从侧厅里走出来,“叶主任来了,快请坐。” 叶主任保持着微笑:“不客气,张嫂,季总有没有跟你提起,说要招一个新阿姨回来帮忙?” “有有有,季总昨晚回来就说了,好像是叫阳童童吧?还是个小姑娘。”张嫂很热情地说着。 叶主任将目光落在阳童童身上,以一种托付的语气介绍着:“张嫂,这位就是新招来的姑娘,以后还要烦劳张嫂好好教她。” “张嫂好,我叫阳童童。”阳童童很懂礼貌地鞠躬,声音温婉清纯。 张嫂宠溺的目光落在阳童童娇小的脸上,赞美道:“你好,很漂亮的姑娘。” 阳童童脸上保持着开心的笑容,她的心却已飘飘然至九霄云外。 (请点击↓【收藏到我的书房】,收藏此书,可及时看到更新章节。) 第009章——勾起往事的木雕 “张嫂,童童以后就拜托你了,我还有事,得先回公司。”叶主任干练的声音中透着朝气,他向来都是这么的敬业。 “放心吧,我会教好她的。”张嫂目送着叶主任转身,知道他有公事在身,所以也没有挽留他多坐一会儿。 “叶叔!”鼓足了很大的勇气,阳童童扯开喉咙唤住了他,叶主任止步回眸。 “叶叔!谢谢你!”阳童童笑得很开心,这声称呼丝毫不觉别扭,而是发自内心的感激,这笑容美丽得就像钻石般有夺目的光华。 叶主任脸上有开心的笑容,朝她挥挥手,便转身。 望着叶主任离去的身影,阳童童才觉得这一切都是十分地真实,她找到工作了,而且工作的环境是多少人倾慕的? 张嫂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童童,你先到沙发上坐一会儿,我手头还有点活没弄完,很快就过来。” “张嫂,要不要我帮你!”阳童童眨巴着琉璃一般晶亮的眸子,转眸兴奋地凝视着张嫂。 张嫂慈善地拍拍她肩膀,和蔼地摇摇头:“不用了,你先休息一会儿,或者到周围熟悉一下环境也好,注意别跑远了,我一会儿就过来。” “嗯,你先去忙吧!我在这儿等着就好。”说着,阳童童就在沙发里坐了下来,张嫂放心地离去。 环顾四周,阳童童有点怀疑又有点惊讶地打量着这一切,客厅里的一面墙几乎成了藏宝阁,用木条镶嵌的台子上,摆放着各种精致的工艺品,有青花瓷,西域乐器,雕刻艺术品,工艺画,漆器,石湾公仔缓缓地看过去,竟然还有木雕! 站起身来,惊疑的目光依旧落在台子上那个木雕工艺品上,阳童童忍不住迈开了步子,朝它走过去 看起来很镇静,她的内心却有了一阵莫名的紧张。 仿佛有两个纯真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飘渺却不虚无 “这个老头子好可爱哦,小妹妹,是你亲手雕的吗?”男孩惊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女孩骄傲地告诉他:“是的!全世界只有两个哦,都是我亲手雕的,他们是月老,你看胡子都这么长!” “胡子长就是月老呀?”男孩有种心惊的感觉,目光却深深地被手中的这个木人儿吸引。 女孩的声音依旧充满了骄傲:“那当然啦,大哥哥,今天是你救了我,我把我的月老送给你一个吧!” “真的要送给我吗?”男孩很兴奋地打量着她。 女孩使劲地点头:“嗯!” 缓缓地,阳童童的瞳眸中却有了一丝淡淡的雾气,樱桃般红润的小嘴唇有抹奇异的微笑,她的思绪已然飘远。 那个声音依旧盘旋在她的耳畔 女孩脸颊红扑扑的,“我来给你签个名吧,我身上带了小刀,我把我的名字刻在月老的脚底下。”小女孩握起小刀全神惯注地在木雕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童童?你叫阳童童?好阳光的名字。”小男孩重新捧起“月老”,将他倒过来一看,欣喜地打量着她。 (请点击↓【收藏到我的书房】,收藏此书,可及时看到更新章节。) 第010章——有点小嫉妒 女孩的声音是那么的纯真:“你呢?你叫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因为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男孩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冰的,疏远而陌生。 “为什么?”女孩怀疑地打量着男孩,她心头一紧,突然有种落空的感觉。 “我今天只是迷路了才会出现在这里的,这种地方,我以后不会来了。”环顾四周,从男孩的目光中看出了些许轻视,他是瞧不起这山村野林。 对,看他的穿着,女孩就知道他家里一定很富有。 女孩咬咬嘴唇,淡漠地问道:“那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吗?” 男孩低沉的声音霎时变得谦和下来:“我不知道,这个问题可能要问我们的月老哦,好了童童,你快点回去吧,天黑了就不好走了。” “嗯!” 缓缓地伸手,阳童童竟然触碰到了这个在工艺上还有些生涩的月老木雕,一种久违的熟悉感在她的心里蔓延,酸酸地,涩涩的。 将这个可爱的月老模样的木雕轻轻捧起,樱桃般红润的双唇抿得很紧,缓缓地将木雕倒立,当“月老”脚板心里的“阳童童”三个字歪歪扭扭映入眼帘的时候,她感到一阵晕眩。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她苦苦寻找的救命恩人,竟然是自己的老板。 “童童,快放下!” 讶异地转眸,张嫂正从侧厅出来,声音急切,好意告诉她:“那面墙上所有的工艺品,可都是季总的至爱,其它人是动不得的,快放回去,快点!” “啊?好,我马上放回去。”阳童童来不及思索便将“月老”放回原处,转过身,她面带微笑地走到张嫂面前,“季总喜欢工艺品吗?”她柔声询问。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直直地照向被擦得发亮的地板上。一室的恬静与温馨。 张嫂摇摇头,含笑告诉她:“季总不喜欢工艺品,但是这些都是念真小姐的东西,所以他很爱护,平时有灰尘了都是他自己亲手擦拭的,碰都不允许别人碰。” “念真小姐是谁?是她女朋友吗?”阳童童微惊,柔声询问。 摇摇头,张嫂轻柔的语气中有些许忧伤:“不是的,季总现在的女朋友是欧小姐,但是我没有见过她,她一直跟着先生和太太在南美洲生活。” 阳童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知为什么,一种失落的情绪在血液里蔓延,抬眸环视四周,开口道:“噢,张嫂,你教教我,我平时都应该做些什么呢?刚才在院子里,看到了很多女佣,季家只有季总一个人住,用得着这么多人来伺候吗?” “主人是只有一个,但是院子可大着呢,院里的花草都是名贵的品种,念真小姐陪季总到欧洲购买回来的,每天都需要人来打理,像修剪,施肥,浇水,都是费力的大事情呢。”张嫂将目光拉向窗外那些一簇簇一丛丛开得正艳的花。 阳童童忍不住赞美:“看来念真小姐很讨季总的欢心呀。”唇角微微上扬,目光不经意间又停落在那个熟悉的木雕上。 她送给他的东西,他竟然转送给其它人了?那她曾经那个被他救过的女孩,他根本就不记得了吧? 张嫂却脸色微变,低声提醒道:“童童呀,如果在季总面前,你可千万不能提到念真小姐,这也是应该注意的,赶快拿本子记下来!” (请点击↓【收藏到我的书房】,收藏此书,可及时看到更新章节。) 第011章——伺候恶魔还是皇帝 “为什么?”睁大美丽的双眸,无辜地眨巴着眼,一脸的疑惑,不过手却摸索在挎包里,迅速地取出小本子和笔。 “不要问为什么,你不提就是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呀。”张嫂言辞闪烁。 阳童童也不好多问,只好点点头,“噢,我知道了。”记下后,她便欣喜地打量着四周。 在张嫂的提示下,记下了无数的条条款款,这些全是季总所忌讳的东西,是毒瘤,碰不得! 比如说 “不许随意进入季家的所有卧室,床单被套每个礼拜必须换洗。 西装每个礼拜每件必须烫一次,不管穿没穿过,皮鞋每天必须刷一次油! 进任何一扇关着的门必须敲门! 除了适当的招呼之外,不许多话! 不许盯着季总或是他的助理超过五秒钟以上! ”张嫂像背课文般哗啦啦给背了出来!这些条条款款像是她早已熟练的。 “我的妈呀!我今天是来伺候恶魔还是皇帝?”伸个懒腰,阳童童忍不住一声呼喊。 “如果你把他当恶魔呢那他就是恶魔,如果你把他当皇帝呢那他就是皇帝,好了!基本上就这些了,以后再作补充吧!我现在带你去收拾季总的卧室!”张嫂爽朗地笑起来。 套上笔帽,合上笔记本,拧起单肩背包,阳童童在张嫂的带领下来到了季总的卧室 她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帮季总收拾衣柜和床,总之就是打扫主卧室里的卫生。 张嫂交待完一些注意事项后,便离去了。 宽敞明亮的卧室里,只剩下阳童童一个人。 屏息环视四周,她有种变身公主的感觉,脚底下,全是软软的手工刺绣的地毯,四面墙有三面是装有壁柜的,下意识地走过去,拉开一扇柜门,天呐!阳童童彻底呆住! 青一色的西装!衬衫!夹克!一阵男人气息迎面扑鼻! 张嫂说柜子里的西装随便一件都是好几万,千万不能损坏了,而且要按颜色分好类,床单和被套统统要换掉并清洗好,皮鞋每一双都要上油! 原本以为任务很轻很轻,可是当她把每一个柜门都拉开,彻底傻眼了!原来任务不轻不轻! “我的天呐!这么多!”惊讶过后,阳童童决定先从整理西装入手,于是,她将身上的包往床上一扔,迅速忙碌起来!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阳童童额冒细汗,但她丝毫不感觉到累,上百件西装被她按序排好,还有少数一些被她用熨斗小心翼翼地烫过了。 主卧室外的阳台上,阳童童一趟又一趟地将皮鞋抱出来,当她把鞋柜里的鞋子通通拿出来后,她突然发现里头竟然还有一双球鞋! “季总难道还打球?”阳童童拿起球鞋朝阳台走去,嘴里一阵嘀咕,虽然没有见过老板长什么样,但他一定很帅,很酷,很有男人魅力吧?尤其是他在球场的英姿飒爽,一定迷倒了不少女生吧! 第012章——要命的意外 他一定从一个小男孩蜕变成了一个大男人。 以最快的速度给皮鞋上好油,又一双一双地重新放回鞋柜。 放开水龙头,拿起毛刷,放点洗鞋粉,在阳台上,阳童童便洗起球鞋来! 静静流淌的阳光下,这女孩有一头乌黑靓丽的卷发,如海澡般浓密,衣裳微敞,露出凝脂般胜雪的肌肤与精致的锁骨,她水晶般的眸子里满是找到工作后的欣喜,长长的睫毛轻轻扑闪着。 还有那种期待与他重逢的喜悦,不管他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只要看到那双眸子,她便一眼能断定。只是他还能认出她吗? 她的木雕摆在他的案几上这么多年,他有没有回想过那个美丽的黄昏,救了一个无助的小女孩呢? 淡淡地她在微笑。 洗净的球鞋在灿烂的阳光下亮得晶莹剔透,ok!鞋子搞定了,她顺手将它晒在阳台上。 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床单与被套,把床上的这套给换下来 “啊!”突然,阳童童一声尖叫,“怎么这么脏?这是什么痕迹?”定睛一看,泛黑的一陀在床单中央晕得很开。 一脸的丧气,好不容易换好的床单竟然是脏的!哎!怎么这么倒霉?!抱怨过后,阳童童只好从衣柜里再取出一套,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给重新换上。 然后抬腕擦擦额上的汗珠,抱着刚从床上换来的那套床单和被套往洗衣房走去。 还好季家有洗衣机,如果是用手洗,那肯定得累死掉,看来钱有时候还是可以省事的。 给自动洗衣机定时后,她搬个小凳子坐在洗衣房,掏出手机给阳颜颜发起短信来。 她的脸上露出欣喜而开心的笑容,跟妹妹无疑就是说着季家的情况,季家的豪华与美丽,还有季家的花花草草,当然还有叶主任和张嫂。 半个小时一恍便过去,床单被套都洗好了,将手机放到口袋里,阳童童用桶将它们提到了楼顶 提上来后,她简直是腰酸背痛,不过,当她鸟瞰季家风景时,简直可以说是震撼,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白色栅栏里,绿荫遍布,有一撞撞欧氏风格的建筑物有形地排列,阅览室,钢琴房等镀金字眼映入眼帘 点缀着这栋豪华楼盘的是名种争先绽放的名贵花种,迎面而立,花香扑鼻。 既然他这么有钱,做阿姨的工资应该还是可以的哦!想着想着,阳童童惹不住一阵傻笑。 她将床单,被套挂在一条铁丝上,然后拍拍手,坐在楼顶欣赏风景。今天的任务完成了,等张嫂检查完后,她便可以下班了。 席地而坐,双手抱膝,唇角弯起,轻哼着熟悉的曲调,迎着风,阳童童在风里闻到了幸福的味道。 “童童,床单洗了吗?”张嫂从楼道口走出来,声音温和。 “洗了洗了,都挂好了呢!”一面转眸一面回答,可当她转眸时,却惊呆了! 床单床单正被风吹起,朝远处飘去 “啊”阳童童本能地起身,追上去伸手便抓,张嫂赶紧追上去将她拉住,大吼道:“小心呀!再往前一步就掉楼下了!” 第013章——见红的床单 被张嫂拉扯着,阳童童的身子前倾,眼望着,床单随风飘远 再看看脚下,“啊”阳童童一声尖叫!她恐高! 张嫂猛地将她一拽,将她给拽了进来,“不想活了!”斥责道! “床床单!”望着床单飘远的方向,阳童童气得直跺脚。 由于床单的湿度不高,被洗衣机烘干过的,只是季总习惯烘干后再见见阳光,所以她才拿出来晒的。 可是没想到,竟然被风吹走了一条! “童童!那条床单不是在衣柜里放着吗?你怎么给拿出来洗了?”放眼一看,张嫂大惊,她一把拉过阳童童询问。 “张嫂,我我本来是拿这条给换床上的,可是换好以后发现上面有泛黑的印迹,所以就拿来洗了,有问题吗?”阳童童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控制住自己的语速,极力保持平静,试探着为自己辩解。 张嫂一改往常的祥和,满脸焦虑与不安:“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被风吹走了!我没有让你洗,你就不应该洗呀!现在好了,季总知道了肯定会大发雷霆了!” 阳童童虽然被弄得满头雾水,但娇柔的声音里隐隐有些颤栗:“为什么?就因为一条床单,他就大发雷霆?值吗?怎么这么小气呢!大不了赔给他一条!”微微蹙眉,她满不在乎地说。 张嫂有些惊慌地凝视着她,急道:“哎呀,童童,你不知道,这条床单这条床单上根本就不是什么泛黑的痕迹,是见红了!你赔都赔不起!” “见红了什么叫见红了?”阳童童皱起眉头满脸无辜,压低声音问。 张嫂一脸苦笑地拉过她,却刻意忽略掉她的惊慌:“见红了就是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呀?” 无辜地瞪着杏仁眼,不解地问:“什么叫见红了?我没有听过耶。” 张嫂一跺脚,心中有些沮丧,扯开喉咙解释道:“见红就是破处了!季总曾经在这条床单上破了一个女孩的处,他留做纪念的床单被你这么一洗就给洗没了!” “好好不纯洁呀”阳童童脸上染起一阵红晕,有些尴尬地垂眼,同时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看着阳童童目光游离,思绪飘远,张嫂摇摇头,生气道:“好了,还愣着干什么?如果被季总知道,你肯定要被炒鱿鱼的!” 炒鱿鱼?阳童童懵了:“那现在怎么办?张嫂,你当时说规矩的时候,怎么不把床单也列进来呀?如果你跟我说不能洗这见红的床单,我自然就不会洗了呀。” “你别废话了,赶快跟我下去找!达西刚刚来电话,季总马上就到家了。”张嫂转身便朝楼道口跑去。 阳童童愣愣地,满头雾水:“什么?我的妈呀!”赶紧跟着张嫂跑下楼去! 院子里,张嫂不敢向女佣询问床单的事,而是朝着感觉指引的方向寻去,阳童童慌张地跟后。 就在这时 传说中的季博宸在助理达西的伴随下迈出了锃度的加长劳斯莱斯。 张嫂盯睛一看,连忙转身拉过阳童童,不顾她的愕然,低声命令道:“快回客厅!季总回来了,记住,千万别提床单的事!也不要露出半点的惊慌,床单丢了,咱们再想办法!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回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嘀咕着,阳童童只好在张嫂的紧拽下逃似的回了客厅。 第014章——都是床单惹的祸(1) 摘下墨镜,季博宸浓黑的双眉下那双淡漠的眸安静地眨了眨,然后双手插入裤兜,朝花香四溢的院子里迈去,达西随后,一切如常。 “总经理,今天是阳童童上班的第一天,您是不是特意回来看看家里的情况?”达西满脸笑意,俊朗的脸上有了些许的轻松。 季博宸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连声音也如同春日的暖阳,听上去舒服极了:“是吗?这回貌似你猜错了,我今天有点累,想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要召开董事会,资料得备齐。” 达西的表情似乎并不相信他的话,但也不想戳穿,但他转口道:“总经理,下月初先生和太太会回国,我今天有收到邮件,欧小姐也会回来。” “好,我知道了,我会准备的。”轻柔的语气让季博宸显得极为放松,雕刻般的俊颜上有些许笑意。 客厅里,张嫂是就准备了两杯咖啡,阳童童站在沙发旁边,努力调整呼吸。 季博宸与达西一同迈入客厅,他依旧是招牌式的动作,双手插在裤兜,唇角有一丝魔鬼似的微笑,深邃的目光落在阳童童因弄丢床单而难以平静的脸上。 阳童童怔怔地迎视着他,一时间竟然忘记了与他打招呼,这双眼睛与自己九岁那年遇到的那双眸子有着惊人的相似。 还是张嫂打破了沉寂,满脸堆笑地介绍道:“童童,这就是季总,旁边那位是达西,他的得力助手。” “季总好,我叫阳童童。”阳童童温柔地冲他微笑,身体却有些僵直,只是微微鞠躬,如水的眸子又落到达西身上,微笑示意。 果然,这个名字让季博宸一阵恍惚,却始终没有想起什么,只那么短暂的一瞬,他将目光移到张嫂身上,吩咐道:“张嫂,准备晚餐,我今天不出去了。” “好的,季总,菜单呆会儿给您送去。”张嫂祥和的目光落在那抹匆匆离去的背影上。 直到季博宸和达西的背影消失在她们的视线,阳童童才舒了一口气,心中升起无限莫名的失落,“现在怎么办?”担心地望着张嫂。 摇摇头,张嫂不高兴地说:“我现在去准备菜谱,要做晚餐了,我估计床单是找不到了,高空的风那么强烈,而且床单飘的方向在马路对面,不远处就是长江,找到的希望很小” “那怎么办?难道就不找了吗?万一被他知道,我可就真的丢了工作!”阳童童急忙打断,希望张嫂能帮她想想办法。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买一条一模一样的床单,然后印一个一模一样的痕迹,否则呀,你不但会丢了工作,而且很有可能会迎来季总的一顿臭骂!”张嫂给她出着主意。 阳童童皱了一下眉头,觉得有些不能接受:“什么?买条一模一样的床单已经是海底捞针了,还要弄一个一模一样的痕迹?” 张嫂和颜悦色地凝视着她,表示无奈又同情:“那要不然怎么办?你去长江捞床单?等你捞上来,估计痕迹也被冲没了。” 第015章——都是床单惹的祸(2) 阳童童神情委屈,吸了吸鼻子,胆怯地问:“他他真的那么凶吗?” 张嫂摇摇头:“他不是恶魔,但是当你触犯到他的时候,他就不止凶这么简单,简直就是恐怖。” 张嫂也出了客厅,留下阳童童一脸茫然,薄薄的红唇抿得很紧,带点倔强的味道,“怎么办嘛!怎么办嘛老天爷呀,帮帮我吧!” 咬着下唇,阳童童下了决心,哪怕是让自己破产,也要去买一条一模一样的床单!虽然是有钱人家睡的床单,但也不可能成千上万块钱吧? 刚踏出两步,她就愣住了,脑袋里一转悠,似乎有什么东西忘了拿,对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还在季博宸的主卧室呢! 要去拿吧,如果他在怎么办? 要是不去拿吧,那里面还有好多东西呢,连阳颜颜的录取通知书都在,万一弄丢了,可是要人命的重大事情! 短暂的思索过后,阳童童决定,还是去把包拿下来!里面还有几百块钱,应该够买条床单的! 于是,她两步并作三步地冲着,一路冲到主卧室门口,她已气喘吁吁,直不起腰来,站在门前,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抬眸一看,门竟然关上了。 一阵狐疑,记不得去洗床单的时候,自己到底有没有顺手把门给带上,所以阳童童一点也不确定房子里面现在有没有人。 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伸手一推,门开了 季博宸裸露着上身,正换运动衣准备打球。 “呀!流氓!”阳童童遮着眼,尖叫着赶紧背过身去。 季博宸一愣,一脸的阴沉,凛冽的眸光闪过阳童童的背,然后不急不缓地将一件纯白t恤套在身上,配着身上那条洁白的运动裤,简直就是焕然一新,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轻轻濡动嘴唇,将目光斜斜地瞟向她:“不知道谁是流氓,进别人房间连敲门也不会,一点礼貌都没有。” 缓缓地将手移开眼前,阳童童咬咬牙,站在门口转过身去,他虽然没有她想像中的愤怒与暴跳如雷,但是刀削般俊美的五官透着几分严肃:“你有事吗?”连声音也是冷冰冰的。 “我在帮你整理衣柜的时候,把包搁你床上了,我现在要下班了,我是来拿包的。”阳童童抑制住内心的紧张与忐忑,紧紧地望着他。 她望着他,他冷酷的峻颜虽然如同希腊神话里俊美的神砥一般完美,那雕刻般的五官,尽管线条十分诱人,但浓黑的双眉下那深深的眸,似乎永远都只会泛着锐利的寒光,而这双眸子,在某个地方她曾经触到过 当她恍过神来,回到现实时,她不由得倒退两步,因为季博宸已将她的包抓到她眼前,并不悦地凝视着她:“你可以走了。” 瞅着他,阳童童从他手中接过包,迅速背到肩上,转身便迈开了步子。 “我的球鞋是你洗的吗?”还没等她迈出两步,身后便传来季博宸的询问声。 止步,阳童童心中蔓延出一丝温暖,“是的!”转过头去,她微笑着回答,希望能得到他的一丝肯定。 “张嫂有安排你洗吗?”季博宸出现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第016章——都是床单惹的祸(3) 大大的眼睛迎视着那道淡漠的目光,阳童童的笑容很好看,眼底却有着永无止境的悲伤:“没有。”垂下眸,她在深深的不安中等待着他的宣判。 “谢谢你。” 简单平静的三个字后是轻轻的关门声,抬起眸,带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关闭的房门,深深的酒窝泄露了她的秘密。 是他,一定是他! 蹦跳着下楼,阳童童与张嫂打完招呼后便往院外走去,轻快的步伐,正体现出一个年轻女孩的朝气。 微微上扬的唇角与带笑的眸子让阳童童变得更加美丽,若有若无的,有一个声音恍若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就像是在沉睡的梦里,却那样清晰地飘入她的耳中 “童童?你叫阳童童?好阳光的名字。” “你呢?你叫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因为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为什么?” 阳童童压抑住紧张的心情,欣喜地呢喃:“有谁会相信,我们又见面了呢?大哥哥,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至少我知道,你姓季。” 她走出了季家,沿着林荫道往季氏集团的方向走去 却丝毫没有发觉楼上窗前站着的季博宸,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正盯着她那逐渐远去的背影,一抹温柔从他那冷冽的面容上绽放而出。 她是第二个会为他洗球鞋的女孩。 随手抓起手机,“老叶,阳童童是你今天早上送过来的吧?她现在下班了,正公司方向走去,如果可以,派个车来接她一下。”面无表情地吩咐完后,随后便将手机往床上一扔,欣赏着楼下美不胜收的风景。 傍晚时分,夕阳漫过城市的各个角落,灯火加快了城市的节奏,阳童童站在天桥上弯身捶着双膝,疲倦地抱怨:“累死掉了,到底哪里才有那种床单嘛!” 叹着气,又重新迈开了步子,朝全市最大的一家床上用品热卖商场走去,怀着唯一的一丝希望,阳童童决定去试一试。在刚才逛过的所有床上用品专卖店中,她不但没有找到一模一样的床单,竟然连相似的也没有。 踏进灯火通明的展览大厅,缓慢而紧张地迈开步子,瞪着没什么威信的明媚大眼,仔仔细细地从五花八门的床单中搜寻着自己要找的那种 也许是因为色彩太过撩乱,再加上工作了一天,阳童童拖着疲倦的身子穿梭在热卖商场,她的双眸有些劳累,揉揉双眼,打起精神来,不放过任何一个脚落。 就在她觉得又要无功而返的时候,终于,她看到一位女士正将一条床单放回原处,阳童童像是没有头的火车,“咻”地一冲,刹好车后停到了那条染花床单面前,兴奋得一把抓起,左瞪右瞪,深吸一口气,这回总算是找着了! 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三两下叠好后,朝收银台走去,“老板!我就要这条了!”阳童童一面垂头翻着挎包拿钱包,一面兴奋地告诉老板,压根就没有注意过价钱。 “好的小姐,一共是8888块钱。”收银员一面替她打单,一面轻声说道。 停下手中的动作,阳童童惊愕地抬眸,“什么?!8888?你们是做生意还是打劫呀?一条床单怎么会这么贵?” 第017章——遇见(1) “小姐,8888可是打折之后的价,你根本就不是存心要买吧?”收银员瞟着白眼,不悦地浑身上下打量她,见她穿得不够时尚,便没好气地说着。 阳童童恼怒地瞪着她,突然反唇辩解:“谁说我不是存心要买呀!只是,只是你们也太会喊价了吧!不就是一条床单嘛!怎么可能要这么多钱?比买一台钢琴还要贵!” “小姐,请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这条可不是什么普通床单,是限量版澳西奴激情活力床品四件套之一,线棉斜纹印花款,环保柔软舒适,优雅而不泛高贵,是有钱人家的床上必须品,如果你嫌贵,完全可以买便宜的,没有人强迫你,这里是热卖商场,会根据客人的不同需求来提供不同档次的货品,如果你确实没有钱,也可以买30块钱一条的床单,我们这里同样有,请不要在这里跟我砍价,我很忙的!”收银员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女人,一口气竟然讲了这么多,她连珠炮似的一席话就像一盆冰凉的水,将阳童童的理由全部都浇灭 “你” 就在阳童童气愤不已又不知所措的时候,有一个甜美的声音从她身后如雾般飘来,轻轻地,柔柔地,带着几分惊喜:“天逸你看,限量版澳西奴床单最后一条在这儿呢!现在的四件套分开卖很划算的。” 阳童童转眸,一个漂亮女孩挤到她面前,脸上的表情很惊喜,她小心翼翼地捧起床单,然后微笑着看看身后跟着的那个男人。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阳童童发现这个男人有着惊人的亲和力与感染力,简直是帅哥中的极品,他的唇角始终挂着迷人的微笑,似乎只要看一眼,好心情便会被传染。 怔怔地望着他,有些出神,忽然,男人温和的目光触上阳童童不知所措的眸,他又看看那条床单,温柔地牵起女孩的手:“伊蕊,这条床单好像被这位小姐订了。”将目光移到阳童童身上,温和地说。 “噢,是吗?”凌伊蕊被他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自己身边站着一个目光闪过悲伤的女孩,她冲她微笑,对自己的“夺人之爱”微微尴尬。 “没有,先生,这条床单没有人订,您误会了。”收银员满脸堆笑,赶紧解释,她刻意避开阳童童的双眸。 蓝天逸将目光重新移回阳童童身上,从那双明亮的眸子里,他看出了一丝无助与期盼,还有一丝的局促不安,只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未来得及开口,凌伊蕊温柔地对收银员说:“既然没有人订,那我买了。” “好的,小姐,我给您包装,一共是8888。”收银员依然热情似火。 阳童童咬咬牙,怔怔地望着蓝天逸,犹豫了一下,她转身,渐渐地隐入来往的人群中。 第018章——遇见(2) 刷完卡,蓝天逸提着包装好的床单,牵过凌伊蕊那柔若无骨的手,温柔地说:“伊蕊,我送你回家吧。” 凌伊蕊踮起脚尖,将粉亮的薄唇轻轻触上他的脸颊,只那么蜻蜓点水般吻一下,她却感觉幸福极了:“走吧!”拉起他的手,两人便往商场外走去。 “我们明天去哪里?”白色凯迪拉克房车上,凌伊蕊轻声问。 “你说呢?”一面开着车,一面侧目凝视她,蓝天逸那张脸俊美得不像话,脸上的笑容有种奇异的感觉,让人看一眼都会觉得很舒服。 认真地想了想,凌伊蕊满心期待地说:“去西湖怎么样?西湖的夜景很有感染力,我的小说快要结局了,只有亲自去尝试,才会懂得那种美。” “一对恋人在西湖?不错的结局,很唯美也很浪漫。” 凌伊蕊大学刚毕业,爸爸是高校的一名教授,而她就在爸爸所在的学校的图书馆里工作,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不仅可以学到很多的知识,而且有利于她的小说创作,她以“落叶”这个笔名,在国内文坛已有不小的知名度。 把凌伊蕊送回学校,蓝天逸开着车朝蓝公馆方向而去。 夜幕下,他沉默开车的样子俊美无比。 即将到蓝公馆时,车子经过一座新建的天桥,随着车窗缓缓降下,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他视线,一个女孩,她正站在天桥边沿,迎风而立,而在她身后,是穿梭不停的车流 微微蹙眉,好危险 在前方不便处,蓝天逸本能地将车停下,他迈下车,径直朝阳童童走去。 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后,犹豫了一下,他一把抓紧她的手,将她拉回安全地带。 奇怪的是阳童童没有本能地反应,没有惊愕地大叫:呀!流氓! 或许是因为她想心事正入迷,或许是因为她情绪真的很低落,总之,当她看到蓝天逸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惊异,只是怔怔地凝视着他,缓缓地将思绪拉回。 昏暗的灯光下,暖暖的晚风轻轻吹,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再拉长,他紧紧抓着她的胳膊,仿佛一松手,她便会消失。 “你不要这么想不开!”沉默过后,蓝天逸很认真地劝她。 他不笑的样子也很英俊。 挥去满头雾水,阳童童的笑容让他明白,是他误会了。 “你以为我要跳河?”颇有兴趣地打量着蓝天逸,阳童童温柔地冲他微笑,眼中却已经泛起点点星光,她有意侧过头去,微笑却依然挂在她唇角:“自杀的人是全世界最傻的人,而因为一条床单而自杀的人,那就是全世界最笨的笨蛋!” 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她并不是这么脆弱,可是那双眸子,在商场见到的那双眸子里,却明明隐含着无助与脆弱 缓缓松开手,蓝天逸胳膊有些僵直,淡蓝色的眸子中有丝丝温柔,他的笑容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与温和:“我我还以为” 第019章——遇见(3) 本来想要解释些什么,但阳童童却巧妙地打断,好奇地询问:“那个漂亮的女孩子呢?” 夜风里的蓝天逸俊逸无比,全身清新爽洁,只要看着他,世界仿佛变得宁静,恍如冰花在雾气里缓缓绽放,笑容依旧柔和:“我刚把她送回去。”像是很熟的朋友,他们之间并不客套也并不避讳。 阳童童眼睛亮亮地望着他,又看看天色:“不早了吧,我得回家了。”正在她转身的时候,蓝天逸将她唤住:“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阳童童,你呢?”她笑了,像是被他谦逊的气质所感染,连她的性格也变得温和起来。 “蓝天逸。” “你很有气质,是不是混血儿?”也许是觉得他温和的性格不会建议别人问任何问题,阳童童放心地凝视着他的双眸,颇有兴趣地问。 “你真聪明,这点很少有人看出来,我拥有不丹和中国双重国籍。”他的笑容又不由得染上了嘴角。 阳童童用肯定的语气说:“你是不丹人。” “不,我是中国人。” 她笑了,不过笑容中隐隐有些忧伤 “可以告诉我床单的事吗?”这么久的交谈,只有这一句是重点,蓝天逸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他洞察人心思的能力很强,尤其是通过双眸便能看出一个人的心事,也许是他的神态谦恭温和,让阳童童没了戒备心理。 微怔,阳童童眼珠透明得有些淡漠,轻轻摇头,扬了扬嘴角:“没事儿,限量版床单现在已经有主人了。” “看得出那条床单对于你的意义,童童,遇到难事了吗?为什么不买了呢?”蓝天逸的话让阳童童微微心酸,“我没有足够的钱。”她并不尴尬地说。 又一次打量着眼前这个娇小可爱的女孩,蓝天逸脸色亦有些不安:“我们是朋友了吗?” “当然。”沉默了一会儿,阳童童微笑着凝视他。 蓝天逸兴奋地说:“那好,朋友第一次见面,应该有个见面礼吧?我送你一条床单,走,我们现在就去热卖商场。”不知哪里来的冲动,像是内心深处的召唤,他选择了这样做,而且义无返顾。 阳童童诧异,忙推脱:“不,不用了有的东西一旦失去了,就不可能重新拥有。”轻描淡写地说着。 “我不明白,难道你只中意伊蕊卖走的那条?”她明明纠结于床单,没有钱,现在有人付款,她为什么还要拒绝? “是的,只有那条床单能够帮助到我。”鼓起勇气,阳童童终于告诉他:“整个下午我都在寻找那条床单,直到刚才在热卖商场里看到,可是可是我实在买不起,所以就出现了你看到的那一幕。”不好意思地垂眸,嘴角依然挂着微笑。 “如果如果你能请那位小姐帮我留着那条床单,等我去筹好钱,再买下来,我一定会感谢你的!”突然抬眸,阳童童抱有希望地提出来。 第020章——送她回家 “好,明晚在这里等我,我会把床单带来,不过,要离那个天桥边边远一点,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了!”蓝天逸唇角带笑,像是在交待一个很需要照顾的小妹妹。 虽然很惊喜,但是阳童童也感到深深抱歉,一个刚相识的人竟然会为自己牵挂,她柔声说:“我会感激你的。”虽然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去感谢。 “那你打算怎么感激呢?”蓝天逸微笑着看着阳童童,饶有兴趣地问。 深呼吸,闭上双眸认真地想了想,突然睁开明媚大眼,“等我拿到工资了,请你大吃一顿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呀童童,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你一个女孩子在这大马路上不安全。”蓝天逸大哥哥般关心的话语让阳童童感觉温暖。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是她们第二次见面,但是她打心底里被这个英俊温柔的男人所感染,他有种天使的感觉,那么谦逊那么温柔,像雾,又像水。 轻轻微笑,她没有拒绝:“你你家离这儿远吗?把我送回去以后应该很晚了吧。”她并不担心自己和他单独在一起安不安全,而是担心他回家路上会不会寂寞。 一种信任在心里悄悄滋生。仿佛这样的一个男人是不会有谎言的。 “现在本来就很晚了,再晚点也没事,我开车很方便。”蓝天逸朝那辆停靠在前方不远处的白色凯迪拉克房车望去。 阳童童讶异地打量着他,又惊奇地看看那辆锃亮的车子,“那车那车是你的?”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温柔的天使竟然还是富家子弟。 “走吧,童童,我送你回去。”蓝天逸隐约见到了她震惊的神情,神情淡然地微笑着一把拉过她手腕:“别愣着了,走吧!” 洁白的车身在月光下散发出圣洁的光芒,蓝天逸绅士般替她拉开车门,阳童童有点不敢相信地望着他,“进去吧,系好安全带。”他提醒道。 小心翼翼地坐进车里,阳童童被圣洁的气息所包围,她从来没有坐过这么豪华的车,他的这个新朋友,怎么会这么平易近人?感觉就像相识了很久。 车子缓缓前行,“你家住在哪里?”侧目问她。 “海林村。”阳童童告诉他。 微怔,蓝天逸很快便绕道而行,原来她是村子里的女孩,难怪身上有一种城里女孩没有的气息,纯朴温善,就像一杯酒,越闻越香醇。 “蓝天逸,今天跟你在一起的那个漂亮女孩是你女朋友吧?”用试探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向他询问,洋娃娃般的眼睛朝他眨呀眨着。 唇角带笑,蓝天逸点点头:“是的,她叫凌伊蕊,改天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好啊!你女朋友真漂亮,这说明你很有眼光哦。”阳童童欣喜地夸赞。 蓝天逸侧目含笑凝视她:“我也这么觉得。” 月光透过香橙树和樱花树的枝丫洒下,斑斑驳驳,皎洁如水,青石台微微冷清,在阳颜颜无尽的担忧与猜疑中,一辆洁白的凯迪拉克进入眼帘 第021章——有钱人靠不住 将思绪从恍惚中拉回,定眼看了看,直到白色房车停在院外不远处,而她的姐姐阳童童在一位男士拉开车门后,如公主般优雅地迈出,脸上挂着优雅迷人的微笑 她们挥挥手告别,在温馨与宁静中送走了那辆车以及车里的那个男人。 这一幕让阳颜颜心情变得无比沉重,怎么也放松不起来,怔怔地,远远地,凝视着姐姐朝院子走进。 走回院子,脸上余笑未逝,抬眸间,阳童童撞上表情沉黯的妹妹,她像个幽灵,面无血色地挡在自己面前 “怎么了?”止步,疑惑地问她。 阳颜颜不满地斜眼看去,将目光落到那辆远去的凯迪拉克上:“他是谁?”质问的语气让阳童童满头雾水:“他是” 还未等她解释完,妹妹便生气地斥责起来:“姐!你到底找到什么样的工作了?跟着有钱人混在一起,就算是拥有再多的钱,我也不会用你的一分一厘!你明明知道有钱人是没有爱情的!妈妈的例子还不够给你敲响警钟吗?” “你想到哪里去了?”在听到“妈妈”二字的时候,阳童童生气地挥开挡在前面的妹妹,阳童童没好气地往大堂走去,可是当她看到椅子里黯然坐着的爸爸时,她的脚步戛然而止。 “爸爸。”屏息轻唤一声,“您怎么还没睡?”站稳身子,微微局促地问。 “颜颜猜的是真的?”阳正秋不悦地凝视着漂亮的女儿,一阵心痛在心底蔓延翻涌。 “猜的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阳童童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两口喝下,然后擦擦嘴,故意将目光落到案几上排放的木雕上。 “咱们家就算再穷!再怎么需要钱!你也不应该去伴大款!这是血的教训!”阳正秋拍案而起,未完工的木雕在案几上猛地一颤,摔落到地上,折了翼,也险些砸到阳童童的脚尖。 敏捷地躲开,阳童童一脸惊愕,面对莫名其妙的指责,她愕然的同时很懊恼,于是气愤地为自己辩解:“爸爸!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伴大款?我不过才出去工作一天而已就被你们说得这么难听。” 阳正秋喘着粗气,痛苦地将手按到椅背上,面对女儿的态度,他怒而无语,只得喃喃呓语,心里溢满自责:“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能力养家,才让你出去找工作都怪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这一席话让阳童童的心如同被皮鞭狠狠一抽,撕裂般的疼痛让她顿时清醒 咬牙怔了怔,终于平静下语气,温柔地解释:“爸爸,真的是您误会了,我真的找到了工作,如果不信的话我明天可以带颜颜去上班的地方,那里环境宜人,是个很正规的上班地点,至于刚才您所看到的,所猜想的,我只能这样跟您说,蓝天逸是我的一个新朋友,刚刚才认识,他心肠很好,我们一见如故,他怕我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才送我回来的。” “心肠好?童童,如今社会复杂,人心险恶,判断一个人是好是坏是真是伪哪能只凭外表?”阳正秋轻叹一口气,走过来,轻拍着女儿的肩膀,他向来就相信女儿的每一句话,因为这孩子从来不会撒谎,但即使这样,也消除不了他的担忧。 第022章——冒出来一个男友 阳童童微笑着握过那双因长期握刀具而布满茧子的手,“爸爸,我知道,但是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可为,我有自己的原则,我向您保证,每天下午六点之前一定要家,好不好?我的手机每时每刻都会开机。” 望着女儿漂亮的双眸,他知道,女儿是长大了,阳正秋沉默了,他哀伤而觉悟地望着她,可是女儿大了,就会越来越标致,越来越漂亮,外面花花世界可不比村子,对于她说来,很新奇,但同时也很危险 “爸爸,早点休息。” 就在阳童童欲转身离去的时候,阳正秋将她唤住:“童童!” “还有什么事吗?”阳童童微笑着询问。 静默半晌,阳正秋才若有所思地开口:“童童,你也不小了,都十九了,爸爸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怎么样?” 话未落音,阳童童便激动起来,瞪眼望着他,不解中又带着深深的不满:“爸爸,我早就说过了,我恋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您不必替我操心。” “但是绍辉真的很不错。”阳正秋解释着。 阳童童猛地睁大眼睛,表情显得更为夸张,小脸急得通红:“段绍辉?!爸爸!您能不能不要老把我和他扯到一块儿?就他那傻傻的样儿就够我心烦的!我见都不想见他!还谈什么交男女朋友?”她生气地转过身去表示反抗,仿佛一提到这个名字她就一肚子的火。 阳正秋跟女儿摆起事实讲起道理来:“人家不是傻傻的样,那叫憨厚老实,靠得住,把你托付给他,爸爸放心,他妈妈今天又来了,跟我说起这门亲事” “您不会同意了吧?”阳童童懊恼地瞪大眼睛,十分了解爸爸的性格,十有八九是先斩后奏。 “嗯,同意了” 阳童童彻底无语,只是烦躁地扑闪着长长的睫毛。 “童童,我看平常你们俩关系也不错呀,要不就试着交往看看,如果行,就挑个日子把婚事给办了,如果不行,到时候再分手嘛,总之爸爸今天是答应秀菲阿姨了,你总不会让爸爸难堪吧?”阳正秋虽然有些局促,但脸上仍然挤出一丝笑容,虽然女儿不能一下子接受这件事情,但是他相信她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好吧,我试试吧。”知道基本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说了也是浪费口水,再加上自己今天已经够劳累够疲倦,阳童童按往常的态度随随便便就给应下了,转过身,懒洋洋地冲门外大喊:“颜颜,跟我上楼,我有事跟你说。” 小小的阳台上,夜笼罩着宁静的一切,天空高挂一轮皎洁的明月,银辉倾洒,阳童童穿着睡裙迎风而立,她给阳台上搁放的鱼缸里那两个小金鱼喂了些食,然后坐在摇椅里,思绪一平静下来,不由得又为买床单的钱而犯愁。 如果季总也跟蓝天逸一样平易近人,那该多好? 不过,这只是她的幻想。因为这两个男人有着天壤之别,根本就不可能画上等号。 明天晚上,蓝天逸会在天桥等她,如果真的可以买到那么床单,那这固然是件幸运的事情,可是8888耶!一夜之间就得凑齐。 七算八算,把身上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只有两千多一点,而且这件事情不能告诉爸爸,童童长大了,不能总让爸爸担心才对。 哎!今天明明见着季总了,却忘了问工资的事情,哎!明天一定得问问清楚,钱很重要,可以做很多事情呢! 第023章——凑钱买床单 “姐,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你就找绍辉哥借点吧,应该可以借到。”一个清爽却又带点忧愁的声音轻轻飘来,阳颜颜安静地站在姐姐身后,像是经过深思熟虑般,却又害怕姐姐拒绝,所以她说话的时候很小心很小心。 “就秀菲阿姨那张嘴?不传到爸爸耳朵里才怪!”阳童童烦躁地哀怨。 “又没说让你找秀菲阿姨借钱,是直接找绍辉哥啦!绍辉哥向来都很听你的话,你叫他帮你保密不就得了?何况等你拿到工资了,很快就还给他的。”阳颜颜抿了抿嘴,小声劝道。 “哎!我工资还不知道有多少钱一个月呢?”仰天长叹,阳童童一脸的落漠:“8888都够你买一台钢琴的啦!” “钢琴的事不急,学校里没有明确要求,姐,季氏集团的总裁应该不是那种小气的男人吧?你可以跟他好好谈谈工资呀,员工跟老板谈工资又不伤感情,更何况更何况你们还没感情呢!”阳颜颜咧嘴微笑,不停地出着主意。 转眸静静地望着妹妹微笑:“好吧,我明天早上先去找绍辉,然后再去上班。” 点点头,阳颜颜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嗯,姐,那你早点睡吧,第一天上班,应该很累的。” 边起身,边笑着叹道:“累倒是不累,就是倒霉到家了,算了,什么都不去想,走吧,睡觉去,希望明天不是倒霉的一天!” 夜,深了,渐渐地沉下去 在这个宁静地依林傍海的小村庄,祥和的每一天便是幸福快而快乐。 清晨,闻见闹钟声响,从睡梦中伸出一只手,把闹钟关掉,阳童童缓缓睁开惺惺睡眼,起床穿好衣裳,“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宁静的笑容绽放在她白皙的脸庞,声音里带着稍许疲倦。 洗刷完毕后,她悄悄关上大堂的门。 “糟糕,自行车还在季氏集团!”拧眉咬牙低语,阳童童拍拍后脑勺,一阵懊恼,然后抬腕看看表,仔细算了算,如果现在跑步去段绍辉家,借了钱后再去坐公交,然后到达公司,再骑自行车去季家如果这样算起来,时间应该还有够的! 决定了!出发! 阳童童小小的身影飞快地掠出院子,撞掉了一地樱花,有的落在她微微卷曲的头发上。 很快地,奔跑着,甩甩头发,阳童童快快步伐,终于,大约二十分钟后,一口气冲到了段绍辉家的院门口 胸口还在扑通扑通地乱跳,刚拿起手机准备拨打他的号码,却被一个惊疑的声音给打断:“童童?!” 吓了一大跳,阳童童抬眸凝视着他,突然很紧张地冲上去,将他拉到院外,急急忙忙地说:“绍辉,你怎么起这么早?”表示出的关心显得很假很假,以至于段绍辉听着很别扭。 “说重点。”他懒散地靠在香橙树上,故意用疏远的目光盯着她。 咽了咽口水,阳童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爽朗地开口:“好!说重点,爽快!你身上有多少钱?借我点呗,我现在急需。”她哥们般一拳落在他胸膛。 第024章——六千块钱换女朋友 “难道第一天上班你就惹祸了?说!借钱干什么?有正当理由我才借给你!”段绍辉理直气壮地耸耸肩,终于逮着一个机会与她纠缠了,于是他显得很被动。 阳童童却急了,气势不减地尖声问:“借还是不借呀?不借的话我就去找别人了!到时候别说我把你成当外人呀!”说完,作势扭头就走,段绍辉一把将她拉住,“借借借借!说吧,你要借多少?”赶紧说。 “六千。”阳童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段绍辉大吃一惊:“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不过当他看到阳童童急变的脸色之后,便很后悔这样问了。 果然,她爆发了 “我说你这人烦不烦呐?!到底借不借嘛!不借我就先走了,还要去上班呢!没时间跟你瞎磨蹭!”阳童童不悦地瞪他一眼,一脸地不耐烦。 “那你得答应我一个事儿。”想了想,段绍辉嬉皮笑脸地谈起了条件。 “什么事呀?”阳童童瞪着他。 “和我交往,做我的女朋友”段绍辉话未完,阳童童急急忙忙推着他进院子:“成交!快拿钱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阳童童小声嘀咕:“反正是逃不了这一劫了。” 段绍辉喜上眉梢,他飞一般冲回屋子里,心里就像灌满了蜜一样甜,这个阳童童一直不答应自己的追求,原来六千块钱就能把她给搞定,而且,还是借钱,要还的 越想越划算,用牛皮袋包着做生意挣来的六千块钱冲到阳童童面前,满脸堆笑地说:“童童,你要不要数数?” “不用了,我赶时间呢,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儿。”接过塞满钱的牛皮袋顺手便装进挎包里。 “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被幸福冲昏头脑的段绍辉一脸笑容。 阳童童很严肃地告诉他:“借钱的事不能让你妈知道,言外之意就是不能让我爸知道,如果被他知道了,我就和你分手!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小意思嘛,我女朋友借我钱,我妈没有必要知道,你放心,我说话向来算数,尤其是对你!”段绍辉嘻皮笑脸地将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挥开他的手,阳童童转身离去:“好了,那我先走了,等发工资了我就还给你。” “路上小心!”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在阳童童冲到公交站牌前已倾洒向整座城市,她像一列没了头的火车:“停车!停车还有我呢!停车呀” 追离站牌几十米远,阳童童还是被公交车无情地甩在了柏油路上,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稍平静些,她抬起酸痛的腿,转身往站台走去 常识告诉她,开往季氏集团的公车每隔40分钟一趟,抬腕看看表,她顿时像霜打的茄子,晚了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靠在站牌上,阳童童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张嫂呀,我现在我现在正在等车昨天晚上去商场看床单,没有骑自行车回家,被一朋友送回去的钱呀,只差几百块钱了,我想问你借8888呀!跟打劫似的对,不过总算可以买到对了张嫂,季总上班去了吧?嗯,我坐到车就过来拜托你千万不要让季总知道我迟到了。好的,拜拜。” 挂上手机,抱着一丝的侥幸心理等待着下一趟公交,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已冉冉升起,灿烂的阳光落在身上,给人舒服的感觉。 终于,她坐上了公交,正往季氏集团赶去。 然而,她不知道今天又是倒霉的一天,竟然会直接栽在季博宸手里 第025章——栽在总裁手里了【3更】 停车场,除了青一色锃亮豪华的轿车之外,一辆粉红色自行车静静地停在那里,十分独特,它在车海中显得极为惹眼,一路迎来不少惊疑的目光。 花坛边,季博宸一手悠闲地插入裤兜,一手摘下墨镜,将黯然的目光落在那辆自行车上:“自行车是谁的?” 达西陪在他身边,脸上有轻轻笑意:“总经理,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集团向来没有人骑自行车上班,即使有,应该也是新员工吧?” 一抹温和的微笑在季博宸轮廓分明的脸上扬起,这辆自行车的主人一定是个没有虚荣心的女孩,而这样的女孩,在这样的社会,已经几乎要绝种了 阳光下,他西装革履,挺拔的身形像精心雕刻般完美,庞大的气场使来往的员工纷纷将倾慕的眼神投向他 他微笑的样子很迷人呢,虏获了无数女职员的芳心。 可是,就在他心情愉悦的时候,有一个身影让季博宸脸色微变。 阳童童急急忙忙的身影和那辆自行车一起进入他的视线,他远远地看着她将自行车推往门口,紧抿的薄唇微颤,目光也变得冷凝起来。 对于做什么事情都准时的季博宸来说,最不能忍受迟到,他觉得一个没有时间观念的人,只有一种结果在等待他,那就是失败。 换言之,季博宸与失败是天敌,他的人生只能成功,他对员工的要求同样如此。 但是,阳童童却成为了他接手季氏集团以来第一个迟到的职工。 “总经理,自行车竟然是阳童童的。”达西有点诧异,不过脸上却露出一丝微笑,将目光落在季博宸脸上,他很期待总经理的态度。 “嗯。”重新戴上墨镜,俊美无铸的脸上毫无表情,双手威风地插入裤兜,转身便往阳童童迈开步伐。 “阳童童!”一个没有温度的声音从她身后冒出来,吓得她猛地回头,震惊过后,脸上强挤出一丝微笑,赶紧鞠躬问候:“季季总好。” 摘下墨镜 “按理说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别墅才对,怎么还在公司?”抬腕看看表,季博宸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锐光让她不敢怠慢,小脑袋瓜子飞速地运转,她怎么也想不出合适的回答,只好垂着眸认命地回答:“我,我我昨天晚上跟朋友一起回去的,把自行车忘在公司了,而且而且今天早上我又没有赶上公交啦,所以。”悠地抬眸,她鼓起勇气迎视着那道锐光,不想让自己在他面前显得很狼狈,于是抿着嘴,轻轻一笑,“季总,您不要炒我鱿鱼嘛,这是第一次,而且我保证,也一定是最后一次!” 微微蹙眉,季博宸缓缓地,从头至脚将她仔仔细细打量一遍,乌黑而整齐的刘海,两条长长的辫子从双肩垂下,背带式牛仔裤,洁白干净的t恤,帆布鞋和帆布挎包 真是奇怪极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副打扮的女孩,这何止是不入主流不够时尚?简直就是老土到家了,没品味 不过,她那双琥珀般溜溜的眸子却是格外有灵气,也很漂亮,仿佛让人多看一眼,便会沦陷在她的世界,小巧的脸蛋上五官也挺标致。 凝视着他打量自己的每个神态和表情,阳童童微显局促,她垂着头将自己从脚到胸打量一遍,“怎么了?”不解地询问声打断了季博宸的思绪。 “好,你自己说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季博宸薄薄的唇如刀裁一般冷凝,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脸上却是溢出冷蔑的笑意。 “哎!等等!”像是突然想起,阳童童紧张地将他唤住。 转过身,一双复杂而深黑的瞳眸落在她努力保持微笑的脸上,“什么事?”眉头微皱了一下,连声音冷冰冰的。 “季总经理,请问一下我的工资怎么算?”阳童童镇定地看着他。 (请点击↓【收藏到我的书房】,收藏此书,可及时看到更新章节。) 第026章——请保姆比娶老婆划算【4更】 “阳小姐,你觉得应该怎么算?”季博宸的这句话给了双方最大尺度的自由,看似平静的话语里却有着深深的调侃之意。 正好他此时的心情不好不坏,时间也足够充足,所以季博宸愿意现在跟她谈谈工资。 达西的目光落在阳童童漂亮的脸蛋上,笑意淡淡。 又是一愣,那双眼睛犹如星空璀璨的星辰,分外机灵,阳童童故作思考,微笑着伸出一根手指。 “带个单位。”季博宸面无表情地瞅着她,虽是谈工资,但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她交谈过久,因为他已经察觉到来自各方的怪异目光。 阳童童轻松地笑了笑:“一万!一万块钱一个月,怎么样?区区万把块钱对于你季总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数目吧?”激将的语气让季博宸脸色黯然。 他讨厌别人这样跟他说话。 连声音也是冷冷的,目光里满是冷蔑的不屑:“问题是你值不值一万块?一万块钱对于我来说,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但是我用钱讲究合理,用得值与不值。”他双手优雅地将墨镜重新戴上,表示藐视地勾起唇角。 “你说什么?我我又不是卖自己!我值多少钱也不用你来评判吧?又不是人口买卖,我是卖卖时间!对!我是卖时间,我把我的时间卖给你了!时间就是金钱,一寸光阴一寸金,季总你不会孤陋寡闻连这句话都没有听说过吧?”不顾他阴冷的态度,阳童童像是被激发般,哇哇叫着,将那些对上司呀,老板呀,该有的礼貌通通抛一边去。 她虽然在不满地发出抗议,他却显得极为轻松。 虽然阳童童怒吼的声音引来了无数员工的目光,但季博宸并不在意这些,他的唇角依然挂着一丝冷蔑的微笑。 “卖时间?一万块钱一个月?你开口这么大,凭什么认为我就会答应你?还是因为你的时间比别人的珍贵?”听了她的话,季博宸觉得很新鲜,季氏集团成千上万的员工,还没有谁谈工资这么理直气状的。 而且是直接跟总裁谈工资。 而且,季博宸原本是打算让阳童童月薪上十万的,因为他并不是一个小气的男人,也并不缺钱,但是她今天的这个态度,让他有了跟她继续周旋的打算,这似乎也是一种乐趣。 他想把她逼得无话可说,然后看她主动退缩时的狼狈身影。这应该也是一种胜利的滋味,正好可以消消她的锐力,做保姆还是锐气小点比较好。 他不喜欢霸道强势不讲道理的女人。 阳童童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温柔起来,“季总经理,我是连我的青春一起卖给你了耶,我今年才十九岁,就在你家里做阿姨,给你洗衣服,帮你打扫房间,还有你的臭球鞋啦!我都顶得上你一个老婆了,况且,我比老婆更划算,不会浪费你的时间,不会天天缠着你要你陪着,而且你解聘我之后更不会分到你一半的财产!而且你在外面干什么我又不会过问,我还要关心你,包括你的饮食起居,我都要料理的,区区一万块钱而已啦,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而且,我长得也不丑,如果需要的时候,还可以”不顾季博宸的愕然,阳童童按着自己的逻辑条条有理地说着。 “还可以怎样?”季博宸饶有兴趣地打断,唇角的微笑渐渐逝去。 第027章——蓝天逸有背景【5更】 旁边的达西已愕然张大了嘴巴,阳童童的目光却干净透明,“不要往歪处想,还可以陪你去应酬,你们有钱的男人不都是图个体面吗?有饭局的时候,身边带个漂亮的女孩子” “问题是你根本就不漂亮,最后一条就省了吧,阳童童,试用期三个月,每天都要做到我满意,季家的规矩你要跟张嫂好好学习,一万块钱不成问题,我答应你。试用期过后,工资咱们再重新谈。”魔鬼似的微笑,上扬的薄唇让她看得有些傻眼。 阳童童揉了揉耳朵,她没听错吧?试用期一万? 直到看着季博宸款款离去的俊逸身影,她才欣喜地傻笑着,然后转身骑上自行车,迎着暖暖的阳光,往季家别墅骑去 “伊蕊,夜游西湖改成明晚吧。”电脑前,蓝天逸登上msn,不假思索地给凌伊蕊留了一条言,然后他便下线了。 他没有选择给她打电话,因为他不想交待原因,也不想撒谎。 从客厅音箱里传出的歌声轻盈而悠扬,飘荡在孤寂的空空荡荡的世界里 蓝天逸恣意地捧起一杯温热的奶茶,将温和的目光投向落地玻璃窗外灿烂的阳光,洁白的云朵和明媚的阳光也都聚集在蓝公馆的上空,他浑身仿佛被湿润的夜雾笼罩,有种男人特具的,惊心动魄的美。 握起手机,昨天晚上没有问阳童童要手机号,有些许遗憾晕开在他俊美无暇的脸庞 床单他昨天晚上就找凌伊蕊拿到了。在送走了阳童童以后,他竟然重新返回了图书馆,虽然他不知道那条床单对于阳童童的意义,但是他有一种强烈地想要帮助她的欲望 这一整天,蓝天逸都没有出门,仿佛专门等待夜晚的来临,时间一分一秒都过得好慢。 傍晚时分,贴身女佣千易推着餐车悄然进入客厅,将精致的餐点摆放到他面前:“先生,您今天一天都没有出门,是有心事吗?” 微微扬起欧洲贵族般线条分明的下巴,他神态宁静,嘴角微微上扬:“千易,你回不丹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像是斟酌了很久的语气。 却让双方都措手不及。 “先生这是在赶我走吗?还是我照顾先生不够好?您可以提出来”千易背脊微微僵硬,担心的话语被蓝天逸柔声打断:“不是,你别多想。我我知道你很想念家乡,而我,暂时还没有回不丹的打算,我不想禁锢你。” 千易缓缓垂眸凝视着他,似乎并不相信他的理由,淡淡地解释:“先生没有禁锢我,跟着先生是千易自己的选择,也是千易的命运。” “别说什么命运,在中国,每个人的命运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他的微笑依然那么温柔,仿佛阳光般给人温暖的感觉,语气却是那么坚定,透着层层言外之意。 “可是我不中国人。”千易忍耐的忧伤险些表露出来,她的语气很轻很轻,不是辩驳,只是提醒。 蓝天逸平和的目光注视着她的一颦一笑,声音变得些许低沉:“所以我才让你回不丹。” “不我不离开您。”那个字眼再一次刺激到她脆弱的神经,像条件反射般拒绝,如同一具布偶,她感觉到有些木讷,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要她离开了。 而每一次听到这话,她都会很无助。 从沙发里缓缓站起身,蓝天逸脸上的笑容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带着些得意和执着:“回去告诉威盛,就说我打算长期留在中国,所以任何事情都不要再找我商量,我也不会回邮件给他,我喜欢这里,一个人的生活,很宁静。” ps:跟文过来的朋友,一定要点击【我要推荐】哦~印都每天5更了。你们也要给力呀~ 第028章——意外的状况 “长夫人有交待,我不能离开您,如果您执意让我离开,那就杀了我吧。”千易忍着心中的刺痛,缓缓地闭上眼睛。 亮堂的客厅里,这话刚一落音,蓝天逸的心头一紧,连温暖的笑容也有些僵硬,望着千易精致而白皙的玲珑脸,他只能暗叹一口气:“我不能杀你,我必须将你还给他,这是命令也是承诺,你我都不可以违背。” “先生真的愿意看到我一辈子活在痛苦里吗?”眼泪在美丽的眼睛里打着转,硬是忍着不掉落下来,她的声音里满是浓浓的忧愁。 蓝天逸顿时身子僵住,目视前方,他突然有些不忍心:“跟着我难道你就不痛苦吗?”声音轻轻的,心中有深深的罪恶感。 千易沉默了那头乌黑的长发被拂窗而入的凉风吹得轻舞飞扬,她的眼珠静静地,脸上没有表情,眉宇间是孤寂的无辜。 “知道吗?千易,你不可以再依赖我,我们是两个国度的人,有着各自的身份,我配不上你,我们不可以我们在一起只能是错,所以我们没有开始,也不需要结束。”蓝天翼眼中有湿润的雾气,强忍心酸,竟然连声音也有些哽咽。 他刻意逼开她的目光,不敢去看她,生怕只要看一眼,他的心就会立刻撕裂,而他温柔动听又微微酸涩的声音仍在继续:“知道我为什么从不把伊蕊带回家吗?我真的不想,不忍心。” 沉默地望着他俊美无铸的侧脸,声音淡淡地:“因为你们已经发展到要带回家的地步了,所以您才要我回不丹的,对吗?” “千易,这跟她没有关系,你是知道原因的。”转眸凝视她,蓝天逸眼底隐隐闪出绿宝石般的光芒。 “我还只有十六岁,离成年不是还有两年吗?就让我再伺候先生两年吧,不管您对我是怎样的一种感情,我都会很坦然面对,当命运不可违的时候,自然会有解决的办法。”千易眉宇间满是孩子气的无助与茫然,不等蓝天逸再次开口,她转身往客厅外走去 望着那一抹失望离去的青秀背影,蓝天逸眼底有挣扎的泪水,他的心剧烈地抽痛,但是他没有挽留,因为他知道,这样只会弄巧成拙。 如果知道结局,我们还要相爱吗?不,不能相爱。 夜晚,白色的凯迪拉克房车静静地行驶在车海里 洁白的衬衫,将袖子高高换起,额前的刘海轻搭在鼻尖,副驾驶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礼品袋,而袋子里装着一条对阳童童有着特殊意义的床单。 手机却在这一刻响起,放慢车速,掏出手机,蓝天逸在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千易”两个字时,他犹豫了一下,因为她不会轻易打手机给自己,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里蔓延开来,最终还是接通了。 “请问是蓝先生吗?”陌生男人的声音显得比较激动,蓝天逸急忙回答:“是!千易怎么了?你是谁?” “蓝先生,千易小姐在出门时遭歹徒抢劫受了重伤,正在翔雅医院抢救,我是他的主治医生,发现了她的手机,看到她最近联系最多的号码是您的,然后就打过来了,她需要立即动手术,需要您签字。”男医师的话语如同重磅炸弹。 “好的!我马上到!请你们先进行手术,我马上就到!”将手机随手扔到副驾驶座上,加快车速,改道开往翔雅医院。 第029章——有惊无险 天桥边沿,阳童童想起蓝天逸前天晚上的提醒,一股暖意涌上心头,于是微笑着后退,退至安全地带,迎风而立,让风吹散一日的疲倦。 车海里,蓝天逸眉心紧蹙,从他疯狂的驾车方式中可以窥见他的万分焦急,突然一个急转弯,车速再次加快,直奔翔雅医院 “医生?千易现在是什么情况?”冲到手术室门口,蓝天逸猛地抓住医生的胳膊,心急如焚地询问。 “您就是蓝先生吧?请先签字。”医生按流程递给他一张东西,接过后,几乎是一眼也没看,迅速签上自己的名字,“她怎么样了?有没有脱离危险?她不可以有危险!医生你知道吗?她不可以有危险!请你们尽全力救她,需要多少钱都没有关系!由我来支付!” 他的激动几乎让他失去理智,走廊昏暗的光线里,他的脸竟然苍白得似乎透明,整颗心都为千易悬起来。 “蓝先生请放心,千易小姐其实并无大碍,您刚才签的是付款单。”医生平静语气与温和的微笑让蓝天逸恨恨地放开手,退后两步,怔怔地瞪着他,在他动怒之前,医生做出了合理的解释:“蓝先生,您先别误会,是这样的,病人真的受了伤,不过她是见义勇为,替别人制止歹徒,当时受害人和她同时受了伤,并昏倒在地,情急之下,把伤情弄错了”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蓝天逸顿时又紧张起来,她还是受了伤,不是吗? 医生优雅地微笑着:“情况乐观,受了点轻伤,因体力过虚才导致晕倒,现在正在病房休息,情况好的话,您可以马上带她出院。” “好的,谢谢。”当医生把病房号告诉蓝天逸的时候,他立刻便往病房跑去。 推开房门的一瞬间,千易正穿着洁白连衣裙站在窗前吹风,只看到她单薄得像秋天掉落的红枫般的背影和如瀑布般长长的头发 她没事了,她真的没事了。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不过随即他有些生气。 “我说过,晚上不要出门。”冰冷的话语里满是责怪,望着她单薄的背影,他又忍不住去心疼。 毕竟她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呀。 “先生,对不起,以后不会了。”转过身,千易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深深的酒窝也带动了蓝天逸的情绪,他唇角微微上扬,温和的微笑重新浮现在俊美的脸庞:“我们回家吧。” “先生,我打扰到你和凌小姐的约会了吗?”千易美丽的脸庞满是深深的歉意,她用一口还不太熟练的中文说着。 “没有。”脱口而出的两个字后,阳童童纯真的笑容浮现在脑海,抬腕看看表,微微蹙眉,“走吧,我现在有急事要去办,你和我一起去。” “不会防碍到先生吗?”干净欣喜的笑容里有淡淡的幸福。 摇摇头,蓝天逸冲上去抓起她手腕便往走廊里跑 “他不会来了,他一定不会来了,我真傻,凭什么要去相信一个仅一面之缘的男人?”阳童童恨恨地紧抓帆布挎包,她能感觉到里头那八千多块钱带给她的重量与意义。 第030章——错过【3更】 一阵凉风吹过,晶莹的肌肤上起了一层小小的疙瘩,降温了,向来不会照顾自己的阳童童竟然和往常一样没有察觉,还穿着短袖呢。 大概没有妈妈的孩子都是这样吧。 夜,真的很凉,没有温度,就像阳童童此时的心情。 带着深深的失落与气愤,在迟疑之后,终于选择拖着疲倦的步伐踏向季氏集团,但愿公司没有门禁,还能把宝贝自行车骑回家,不至于明天挤不上公交,又倒霉地碰上季总。 美丽温和的灯光点缀着城市的夜,西天的夜幕被满城灯火映得姹紫嫣红,喧闹声,歌舞声隐隐地传出,阳童童的世界却是寂静的。 她的心因为丢失床单也变得不快乐,她不敢相信丢失了老板至爱的东西会是什么后果,但是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混合着她的血液在她体内无止境地蔓延。 是该去看看尔珍阿姨了,因为找工作的缘故,她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去看望她,但在记忆里,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得让她感觉过意不去 原来这个世界上是没有朋友的,原本以为蓝天逸是个值得信任的朋友,可是在约好的时间过后两个小时里,他都未曾出现 白色的凯迪拉克房车急速开往未竣工的天桥 副驾驶座上,千易将装床单的袋子放到膝盖上,然后握着蓝天逸的手机。 “先生,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十有八九被她猜出来了,她想,这一定是送给凌伊蕊的礼物,但是为什么要带着她去约会呢? “一条床单,我要送给我的一个新朋友,我们约好在天桥见面,这条床单对她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蓝天逸又一次加快车速,铿锵的语气不像是说谎话,倒像是赶时间。 床单?意义?弄得十六岁的千易满头雾水。 不知道走了多久,双腿微微有些发酸,阳童童终于远远地望见了季氏集团,她轻轻微笑,目光那么温柔,仿佛看到了失望过后唯一的希望。 白色凯迪拉克房车在天桥旁停下,蓝天逸迅速打开车门迈下去,然后转身,紧张的目光仔细地寻向四周,渐渐地,目光中有一丝失落 任凉风吹乱他的及肩发,失望的情绪在他脸上显而易见。 千易小心翼翼地迈下车,站在他的身后,陪着他沉默终于忍不住开口,“先生,您的朋友走了。”轻声打断他飘远的思绪。 回过神来,蓝天逸有些微怔,千易解释道:“只要是和先生打过交道的人都能感觉出,先生不会失约,所以她们也不会迟到,但是先生这次失约了。” “是吗?”蓝天逸黑白分明的眸子却似乎隐藏了一丝恍惚,“那我们走吧。”勉强微笑着凝视千易,那笑容依旧暖入人心。 转过身,千易沉默地上了车,仍然将他的手机和装床单的袋子放上膝盖。 车子还刚启动,握在掌心的手机便响了。 “先生,凌小姐打电话给您了。”将手机递到蓝天逸面前,接起手机,他神态无比宁静:“伊蕊。我有发msn给你,有收到吗?今晚临时有事,夜游西湖咱们只能再约了我手机正好没电了,所以才没打电话给你我现在我现在在回家的路上。嗯,好的,再见。” 挂上手机,随手交到千易手上,然后稳当当地开着车。 他要把床单送给哪一位朋友?而这个朋友比凌伊蕊还重要? 季氏集团,因为销往国外的咖啡价格需要重新调整,所以季博宸和达西仍在会议室研究方案。 第031章——巧遇 “总经理,时候不早了,您先回去休息吧。”达西替季博宸拿来西装,脸上露出稍许倦意。 接过西装,季博宸微叹一口气:“好吧,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再让叶主任进行实调,由董事会再做定夺。” 起身,径直朝公议室外走去,达西随后,迅速关闭室内灯具,与他一同出了楼道,走向停车场。 他走路的姿态流露出从骨子里透出的霸气,唇角的浅笑极力彰显出那种低调的奢华魅力,停车场最后两辆车便是他和达西的,打完招呼,达西开车而去。 黑色劳斯莱斯随着车窗的徐徐降下,缓缓退出了停车场,往季家的方向开去。 往季家和方向和往海林村以及蓝公馆是同一个方向,要到达这三个地方都需要经过一条主干国道,然后再分道而行。 所以,这样的相遇完全不在阳童童的预期当中 轻踩着自行车踏板,迎着凉风,阳童童孤身骑车回家,皎洁的月光将她温柔地笼罩,白皙的脸上,五官格外分明。 季博宸望向车窗外,沁凉的夜风吹乱了他漆黑的发,缓缓地,有一个白点离他的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是一个骑着自行车的身影,深深地吸引了他的目光。 几乎是与她插肩而过,季博宸找不出任何理由地,竟然将车在前方停下来。 这么晚了,她为什么还没有回家?这是他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疑问。 黯然的眸子里有一丝复杂的情感,更多一层是的隐隐的担心与困惑。 抬腕看看表,都十一点了!很不正常。 难道她还做兼职? 拉开车门,迈下车,准备拦住路过的阳童童问个清楚时,一个预期之外的场景映入眼帘,使他蹙眉微怔 听见呼唤,停下自行车,望着迅速迈下凯迪拉克的蓝天逸,阳童童只是小怔了一下,然后将目光落到他手中的礼包上。 “是不是去过天桥了?”天使般温和的笑容里夹杂着真诚的歉意。 原本是要生气的,可是当她看到这个温暖的笑容,阳童童就再也气不起来,她也被感染了,脸上露出了美丽而宁静的微笑:“是的,去过了。蓝天逸,第一次约会你就放我鸽子?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歪着脑袋跟他撒娇,阳童童觉得这样子拉近距离很合气氛,也知道他并不会当真。 “抱歉,我临时有事,所以就” “不用解释。”阳童童神秘地笑着,然后将自行车放好,小跑着绕过车身,绕到副驾驶座旁的车窗前,友好地伸出右手,露出齐齐的牙齿:“你好你不是凌小姐?”刚才的匆忙让她压根就没看清楚车里边坐的人,所以当她发现认错人时,显得微微有些窘迫。 就在她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握住了那只停在车窗前的手:“你好,我叫千易。”她的微笑无比宁静,有着和蓝天逸相同的气质。 不太熟练的中文让阳童童感觉很亲切:“你也是不丹人?” “是的,我是不丹人,随先生一起来到中国。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阳童童!” 【亲,请动动手指给个推荐哦,对于参赛的文,推荐很重要的哦。】 第032章——当保姆碰上老板 “童童,东西给你带来了。”蓝天逸将装着床单的袋子提到她面前,阳童童欣喜地将手伸放进挎包,蓝天逸看出了她的用意,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腕:“童童,你不用给钱,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不给钱怎么行呢?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呀。”阳童童连忙推脱,反过来抓住他的双手。 蓝天逸依然温柔地冲她微笑,“如果你不收下,那就是不把我当成朋友。”说着,便把袋子硬塞到她手里,然后双手握住她双肩,将薄薄的嘴唇贴在她的耳边,小声呢喃:“别忘了,你还答应请我吃饭呢。” 由于角度和灯光关系,这一切在季博宸眼里却成了最亲密地相拥,远远地,他依稀可以看到阳童童唇角微微上扬,昏暗的路灯下,她美丽得仿佛可以将时间凝固,但是他并不希望时间可以就这样永远停止下来。 锐利的目光移到洁白的凯迪拉克房车上,季博宸暗暗吃惊,阳童童原来并不是什么灰姑娘,她虽然缺钱,虽然没学历,但是她的男朋友却是这么富有,莫非她是在傍大款? 因为无论如何,连一万块钱都很在乎的阳童童和凯迪拉克房车的主人是不可能般配的,在不解的同时对她产生了深深的厌恶,这样的女人,只是伪装得好。 直到她们告别,阳童童又重新骑上自行车,季博宸才将身子隐回车里,像是在刻意闪躲她,双手握在方向盘上,直到那抹白色的身影缓缓地从车窗前掠过,消失在前方那抹夜色中,他才缓缓启动车子,与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悄悄地跟在她的身后。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白色的凯迪拉克房车往相反的方向驶去,这让季博宸感到困惑,她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在人影稀疏的柏油路上,他怎么可以如此放心?既然相遇了,又为什么不送她回家? 就这样跟着她,不知道走了多远,直到阳童童察觉出不对劲,身后的那抹车灯光线变得刺目,她毅然停下自行车,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在她身旁停下。 这样的场景早已预料。 转头看向车里,阳童童并不吃惊,四目相投的瞬间,世界仿佛静止,她眨一眨眼睛,再眨,然后生气地瞪着季博宸:“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还真不知道这条路是你家修的。”缓缓别过头去,黯然地目视前方,冷着脸不悦地反驳。 “你!”阳童童有些语塞,但他的行为和态度让她感到非常气愤,由于他是老板,所以她还是面带微笑比较好,于是她表现得很有礼貌:“季总经理,看来您也是很敬业的,这么晚了才回家?” “公司是我的,我给自己做事情,向来都是尽心尽力。”转眸将深邃的目光扫向她,对于这种别扭的表扬他很不习惯,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蛊惑的笑。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又经过漫长的对视,然后季博宸挑起形状好看的眉,饶有兴趣地开口:“看来我还是很有眼光的。” 紧抿嘴唇,咬咬牙,闪躲着目光,脸庞绯红一片,阳童童正陷入一片热血澎湃中 “季家的保姆竟然也会攀搭有钱人,既然做了别人的女朋友,还找什么工作呢?让人家养着你不就好了?”季博宸冷笑着调侃。 第033章——恶魔的威胁【3更】 忽地睁大眼睛瞪视他,气得小脸通红,不过随即便娇笑着回应:“怎么?季总这态度是表示吃醋了吗?其实如果你要追我的话呢,我们还是可以商量的嘛。” “你?”季博宸想像不出他眼前这个女人的脸皮到底有多厚,紧绷的脸上突然一笑:“阳童童,你真可爱,我正是要跟你商量这件事情。” 迟疑地看过去,这个男人虽眉心微蹙,但他那双黑瞳犹如耀眼的黑宝石,难道他记起来了,他知道有一个叫阳童童的女孩曾经出现在他的生命里?难道自从那一次分别,他便将那份记忆深藏在脑海,至今没有释怀 一定是的,因为他在她遭遇难堪的时候会暗中伸出援手 就在阳童童以为季博宸一直暗恋自己而感动时,一句让她气得想一拳挥过去的话将她的幻想彻底浇灭! “我爸爸妈妈下月初会回国看望我,当然重要的是我女朋友也会回来,所以阳童童,在他们回国的那段日子里,你就扮演我的新女朋友吧。”轻松随意的要求从季博宸优雅的唇间流露出来。 阳童童高声地说:“扮扮演?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这你不用多管,也不需要多问,为了让你达到一个较好的状态,我们得抓紧时间练习。”季博宸微带邪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车窗外满脸惊慌的她。 阳童童紧紧凝视他:“练练习?练习什么?”拧眉问。 “练习谈恋爱。”俊俏的脸庞上挂着轻松随意的笑容。 阳童童身体顿时僵直,琥珀般的眸子里充满了愤怒与不满,她指责道:“你知道吗?你这是很卑鄙的行为耶!这样对你女朋友一点也不公平,而且对我也是深深的伤害!你这是明摆着让我做小三嘛!” “你先别激动,做我一天女朋友,酬金十万!好好想清楚了再跟我讲道理。”他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愤怒,只是平静地告诉她。 而这个价位,又足以让她大跌眼镜:“十十万?”这人家里的钱多得可以用来铺路了吧? 季博宸目光黯然地解释着,似乎并不欣赏阳童童本人:“注意,我不是买你回家,只是租用你的形象与时间,ok?如果你同意,从明天起就来我家住。” 住住?阳童童脑袋嗡嗡作响,坚决反对道:“不行!这演得也太逼真了吧!” 从这句话里不难听出,阳童童冲着那十万块钱,有想试一试的欲望。 这丫头想哪儿去了? 季博宸有点不敢相信地带着撒旦式的笑容:“又没有让你和我睡,只是住在季家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以为就你这样也有资格上我的床?住季家的话你就不用来回跑,可以节约很多时间,而且,十万块钱是租用你的24小时,而不是只有白天。” “如果如果我不答应你呢?”阳童童昂了昂头,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太邪恶了,一定不能帮他,就算是十万也不能帮他! 眸光微转,冰冷的话语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那你从明天起就不用来季家了。” 她被解聘了?他,是在威胁她? (请点击↓【收藏到我的书房】,收藏此书,可及时看到更新章节。) 第034章——做总裁女友报酬高 “你”他魔鬼式的微笑让她压抑着满腔的愤怒,他这明明就是威胁嘛!脑海里闪过找工作的种种碰壁经历,她终于还是不忍心放弃这份来之不易的高薪工作。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她需要钱的画面。 阳颜颜的艺术学校,主持人梦想尔珍阿姨的病整个家庭的生活还要请蓝天逸大吃一顿 “你不必马上回答我,明天你用行动告诉我你的决定。”看着阳童童纠结的模样,他也没有步步紧逼,像是有十足的把握绑着她。 悠地转过头,阳童童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开口:“你先付10天的钱给我!100万,怎么样?”大大的眼睛里,瞬间升起一层水雾,语气却是那么强势与坚决。 “没问题。”季博宸从车窗里递出一张银行卡,含笑道:“这张卡里有100万,密码是122400。” 真是大大的讽刺!仿佛他从一开始就料定她会这么做,阳童童的表情很受伤,小脸上也写满了尴尬,不过她爽快地接过银行卡,随即又高昂起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会全力配合你。” “好,亲爱的,再见。”季博宸唇角有迷人的笑意,冷凝的目光也变得温和起来,像是在和心爱的女孩子约会。 阳童童不客气地朝他嚷道:“交易是从明天开始,所以今天请你尊重我!如果没有其它事情,再见!” “再见。”季博宸低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车离去。 不知道为什么,回想起季博宸刚才喊的那句“亲爱的”,阳童童的心便会噗通直跳,久久不能平静。 她要做他女朋友了,她真的要做他女朋友了,这是阳童童从小的梦想。 骑着自行车来到村上一家自助银行,她从卡里取了1万块钱,然后往李尔珍家方向而去。 寂静的夜色里,这个娇小的身影显得极为单薄。 “杨伯,杨伯在家吗?我是童童!”月色下,那女孩有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她轻轻拍打着院子里那扇紧闭房门,明明瞧见里面有灯光,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开门呢? 寂静的夜里,她成了一道孤寂的风景。 就在她以为没人而转身这时,门从里头被拉开,“姐?”阳颜颜惊疑地打量着站在门外的阳童童。 “颜颜,你怎么在这里?”阳童童也被吓了一跳,简直有点诧异。 阳颜颜将门拉开,然后让出一条道:“先进来吧。”迎进阳童童,她又接着说:“爸爸和杨伯在赶雕菩提,所以我来照顾尔珍阿姨了。” “这么急吗?客户不是说要到下月初才来拿嘛?到底怎么回事?”阳童童疑惑地望着妹妹,然后习惯性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两口便喝下。 【亲,喜欢一号女主阳童童,一定要给本文留言哦。还有收藏和推荐,一项也不许落下!】 【印印筑巢★一米阳光:118461202这是群号】 第035章——妹妹的审判 “姐,你不知道吗?客户把价钱提高到八万,但是前提是必须在三天之内完工,所以爸爸和杨伯才会那么赶。”阳颜颜发自内心的欣喜掩盖住了淡淡的忧伤。 “嗯,呆会儿我回去帮忙。”阳童童径直往李尔珍的卧室走去,站在门口,忍不住止步,望着轮椅上正捧书而观的中年妇女,阳童童不想打搅,她那满布的银丝已经超出了年龄的特征 李尔珍又苍老了。 “尔珍阿姨,我姐来看您了。”阳颜颜小心翼翼地唤回她思绪,李尔珍悠悠转眸,刻满皱纹的脸庞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童童,你来了”微颤的声音里有些许沧桑。 缓缓朝她走近,像女儿般蹲下身子,握起李尔珍温热的双手,阳童童脸上有灿烂的笑容:“尔珍阿姨,我来看看您,都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等杨伯?要早点休息呀。” “刚才颜颜打过电话了,你杨伯很快就会回来,反正我也不困,再等他一会儿吧。”李尔珍慈祥的笑容让阳童童心里暖暖的,她目光掠过阳颜颜的时候,稍微迟疑了一下,不过她还是站起身,将双手伸进了挎包,从里面掏出一沓钱,交到李尔珍手上,勉强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尔珍阿姨,这些钱是杨伯的工钱,您拿去买点东西吃,把需要的药都买齐。” “童童,客户的帐都收回来了?”李尔珍欣喜中带着大大的困惑,因为她知道杨伯在阳家做帮工,都已经一年没有发工资了 闭开她沧桑的双眸,阳童童点点头:“嗯,收得差不多了,尔珍阿姨,时候也不早了,我扶您上床休息吧。”说着,便弯下身企图扶她。 望望阳颜颜,又看看阳童童,然后将目光落到正对面墙上挂着的那只钟上,将近12点,于是她点点头:“好,你们也回去休息,你杨伯很快就会回来的。” 就在阳童童准备扶李尔珍起身的时候,阳颜颜仍神情失落地盯着桌上那一沓钱,她的心情复杂极了,心中的疑问也如盛夏的泡沫般。 “颜颜,想什么呢?快过来帮忙扶尔珍阿姨!”阳童童边用力边唤回阳颜颜,“噢”阳颜颜赶紧跑过去,她们小心翼翼地将行动不便的李尔珍扶起,然后将她送到床沿。直到把她安顿好,替她盖好被子,两姐妹才与她道别,然后关灯离去 夜风吹落满树的樱花,纷纷扬扬缭绕在姐妹俩身周,海林村是个美丽的地方,每当盛夏的时候,都会有梦幻般的景致深深将人吸引 但是,组妹俩谁都没有兴致欣赏这些短暂而熟悉的美好,怀着各自的心思,踩着月色,并肩漫步在回家的路上 姐姐推着自行车,面无表情,在等待着妹妹的审判。 “姐!你到底找了一份什么工作?为什么一下子可以拿出这么多钱?你今天必须跟我说实话!不然我会告诉爸爸!让他把你栓在那些木头身边!”夜晚的风撩乱了阳颜颜的话,她生气地拦在自行车面前,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倔强地问。 第036章——解释【3更】 被迫止步,阳童童怀疑地打量着她,妹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态度跟她说过话,自尊心受挫的同时她也觉得有必要解释清楚,于是她黯然紧抿的嘴唇微微开启:“在季氏集团总裁家里做保姆。” 对于这么一个看似简单的答案,很明显,她并不相信,“真的只是做保姆这么简单吗?那为什么你上班第一天就有豪车帅哥送你回家?第二天你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一万块钱,这真的是爸爸收回来的欠款吗?是不是明天晚上几百万块钱通通进咱家了?”阳颜颜气得几乎失去理智,她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也不清楚这些话会带给姐姐什么。 但是很显然,她把姐姐和都市里那些肮脏的交易扯到了一块儿。 沁凉的夜风吹得阳童童浑身冰凉,缓缓地站定身体,迟疑地迎视着妹妹锐利的目光,眼前似有潮湿的雾气,心底那黑漆漆的裂缝不断地撕裂,“不然呢?你以为我会去做什么呢?”面对妹妹的质疑,她心里十分难过。 轻轻蠕动唇角,阳颜颜沉默了,她僵硬地看着她,喉咙沙哑,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会像一把刀子,深深地插在姐姐胸口。 “夜总会?做小姐?你是这样子想我的对吗?”咬咬牙,阳童童难过地挑了挑眉,心中虽有委屈,但她来不及解释,已替她把话讲明。 “我要听实话,姐,这一万块钱是怎么来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理解你是为了这个家好,我都相信你不会出卖自己的人格,可是这一万块钱到底是怎么来的?我很想知道。”阳颜颜倔强地睨着她,不给她任何撒谎的机会。 平缓的话语里,她看出了妹妹的用心。 紧闭眼睛,沉思片刻,阳童童再次睁眼,带着些歉意,把从面试那天奇怪地拥有一份大家羡慕的工作,以及因为床单而认识蓝天逸,还有今晚这个假扮季总女友的交易一五一十地说了。 望着阳童童淡定的神色,对于她的话,阳颜颜并不表示怀疑,但是当她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假扮他女朋友?你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呢?” “是不是我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以后,就可以答应了呢?”阳童童唇角带笑,眼底却闪出脆弱的光茫。 并肩而行,阳颜颜目光落在姐姐美丽的脸庞,她怔了怔,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姐姐游离的思绪:“那绍辉哥怎么办?你假扮季总的女友,就自然没有时间陪绍辉哥。” 微风掠过,碎花旋落。 阳童童眉宇舒放,笑意温柔,整齐的刘海下,双眸似乎比月光还要清澈:“他很少离开村子的,况且我和他根本就不合适,总有一天,他会想明白。” “可是你已经答应爸爸要和他交往,姐,其实爸爸是怕你重蹈妈妈的覆辙,所以才安排你和绍辉哥在一起,他这也是一种爱,虽然爱的方式让你难已接受。”妹妹温暖的话语勾起了姐姐伤心的记忆 姐妹俩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屋内却仍灯火通明,暖暖的灯光倾洒在院子里 将自行车放好后,轻轻推门而入,阳正秋坐在案几前,案几上摆放着一个形状已出的木雕,身旁长凳上有各种刀具在灯光照耀下闪闪发光,他布满皱纹的面容显得极为深沉,双目注视着刀到之处,每一刀都是那么小心翼翼,倾心尽力 “紫色菩提。”喃喃念着,阳童童像是被电触到,目光惊骇地落到那棵即将完功的“菩提树上” “童童,颜颜,你们俩怎么在一块?”闻声抬眸才知道是女儿们回来了,阳正秋和颜悦色地望着两个漂亮的孩子。 阳童童的思绪仍在游离中,阳颜颜温柔一笑,眼里秋水潋滟:“爸爸,姐也去了杨伯家。” 第037章——紫色菩提 “尔珍最近还好吗?订单越来越多,杨伯也开始忙了,家里没人照顾,颜颜,这个暑假你要多尽心呀。”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的“菩提树”上,每雕一刀都是十分用心。 “还是老样子,放心吧爸爸,颜颜会照顾好尔珍阿姨的。”轻声应着,阳童童拉起阳颜颜便往楼上走去,“爸,您要早些休息!”阳颜颜忍不住回头担心爸爸的睡眠。 阳童童布置得非常整洁的卧室里,“是谁要订紫色菩提的?!”刚关上房门,她紧张地抓起妹妹的手。 “我不知道,怎么了?”阳颜颜满头雾水,话还没问完,阳童童冲上前,一把拉开衣柜,一副眩目的画安静地贴在衣柜的门后 阳颜颜下意识地走上前,惊疑的目光游移到右下角的落款处,语芙她目光中有些诧异,略有不安地说道:“这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一定要调查清楚,那个订货的人到底是谁,而且,这件事情不能让爸爸知道,颜颜,这事就交给你,暑假期间你都在家的,即便是照顾尔珍阿姨,你也能了解到情况。”阳童童神情严肃,双目清澈,透出几分睿智。 “姐,我害怕”阳颜颜终究忍不住,鼻子一酸,惴惴不安地说。 “该害怕的人是她,而不是我们。颜颜,来取货的那天,你通知我,我会赶回来的。”铿锵有力的声音里压抑着满腔的怒火。 阳颜颜还是宁愿选择不相信,不安的瞳眸眨呀眨地:“姐会不会真的只是巧合呢?” “就算是巧合,也要证明它是巧合!”阳童童淡而修长的柳叶眉微颤。 次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季家别墅 很准时地,一分不差地,阳童童将自行车交给达西,“谢谢。”她的声音透满阳光。 “季总在客厅等你。”达西欣喜地笑着告诉她。 点点头,往客厅方向走去,阳童童双手不由得抓紧随身携带的帆布挎包,一定不能让他察觉一定不能让他知道因为,这包里正装着一条床单! 还好,竟然看到张嫂就在不远处,阳童童兴奋地冲上去:“张嫂!” “童童呀,从今天起,你不需要做那些事了,季总说要安排你新的任务。”张嫂慈祥地对她说。 “我知道!”慌忙把挎包取下,塞到张嫂手中,恳求而神秘地说:“张嫂,床单在这里面,您帮我放到季总的衣柜里吧,我恐怕是没有机会进去了。还有,我借您的那几百块钱,您自己从我钱包里拿,我得赶紧去找季总,不然他又要判我迟到了!” 还未等张嫂答话,阳童童已一溜烟跑得没影没踪了。 阳光透过干净的落地窗,直直地照向芳香四溢的桌面,季博宸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童童,过来坐。”优雅地捧起咖啡杯,含笑的眸子缓缓望着出现在门口一脸惊慌的阳童童。 突如其来的语气转变让她一时难以判断这是不是在做梦,如果不是她长了眼睛,她大概会误以为坐在这里等她的是蓝天逸。 第038章——恶魔不会变天使 “季季总,您等我很久了么?”带着满脸的惊慌,阳童童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对于这一次又一次地迟到,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从今往后就叫我博宸,过来坐。”季博宸温柔地冲她微笑。 天呐!简直太不习惯了阳童童深呼吸,微笑着缓缓朝他迈去,在他对面羞涩地坐下身,忍不住抬眸深深地凝视着他 这双眸子,跟自己九岁那年触碰到的那抹温暖极为相似 “喝完咖啡带你去逛街。”好听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眼中的欣喜代替了惊讶与不可置信,幸福的情绪笼罩着她的整张面孔,很快她便沉浸在这场华丽的王子与公主的游戏中。 垂眸优雅地品尝着咖啡,季博宸这张脸简直无可挑剔,俊美得不像话! 只是这一切都是他恶意伪装的,回到现实,阳童童替他感到惋惜,多俊美的一个男人呀,可惜没能拥有一份让人羡慕的爱情,不过同时她也感到很知足,因为她总算见着他了,而且可以理所当然地靠近他。 儿时梦想的种子在她心里幸福地发芽,不管曲终人散时有多凄凉,至少这些日子的美好足以让她幸福吧? 他要她挽着自己的胳膊,然后迈着俊雅的步伐,带着她走出了客厅。这一幕让包括张嫂在内的所有女佣统统瞪大了眼睛,季总怎么会和新来的保姆手挽着手呢?还有季总俊美脸庞上那抹幸福的微笑,比阳光还灿烂呢 那真是罕见! 目光所到之处,全是季家的私人范围,这条路好长好长,阳童童第一次觉得季家的风景是如此绚烂,轻轻地挽住他胳膊,很快地,她便沉沦了 洁白的栅栏外,达西早已按吩咐将车备好,灿烂暖和的阳光恣意地倾洒在车身,锃亮无比,反着刺目的白光,给有一种极度的奢华感。 “阳小姐,季总。”愉悦地打完招呼,达西微笑着替他们拉开车门,将季博宸和阳童童一起送进了黑色劳斯莱斯 干净整洁的柏油路上,车子缓缓前行,阳光透过道旁高大的梧桐树叶缝隙,斑驳在车身以及柏油路。 那晃晃亮亮的光影,让她忍不住用视线去捕捉。 她安静地坐在他旁边,他将她的手握在自己膝盖上,十指紧扣。 微微侧目,忍不去打量俊美的他,她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博宸,我们要去哪里?”不知鼓了多久的勇气,她才微笑着紧张地开口。 “陪你去买衣服,做我女朋友就要穿得正式点,像你这样的混搭,跟马路上捡垃圾的一样,被人看到会笑话死!”季博宸低语啐道。 笑意僵住,整颗心如被浇了凉水。 从梦幻般的幸福中被硬拽回现实!猛地将手一抽,然后索性将身子也挪得离他远远的,“说话不要这么伤人好不好?是你自己找我的!如果你看不起我,我还懒得接下这桩事呢!”她不满地反驳着。 “钱被你发完了吧?”季博宸斜眼瞅她,饶有兴趣地调侃。 阳童童简直是暴跳如雷,她伸手指着他,狠狠地质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是取了一万块钱,但是我可以还给你!我一点也不稀罕!” “那你稀罕的是什么?你稀罕我?”邪魅一笑,季博宸随手抓住指着自己鼻尖的小手,脑海里突然萌生一个想法。 【亲,请点击“我要收藏”,这样你就可以更方便地阅读到本书了。】 第039章——查岗【3更】 阳童童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很直接地说:“是的,就当我稀罕你好了!”转过头去,不想搭理他。 季博宸冷笑着将手搭在阳童童肩膀上,一把将她搂入自己怀里,然后猝不及防地将冰凉的唇贴在她柔软的小嘴上 阳童童拼命地压抑住几乎硬住在喉头唾液,猛得将他扯开:“流氓!” “是你?”季博宸有些吃惊地打量着她,微微愣神。 用双手胡乱地擦着被他亲吻过的嘴唇,生气地朝他喊:“什么是我?本来就是我呀!” 对于她的羞怒,季博宸全当不见,他微喜地凝视着她:“工作分配会那天,是你撞到了我怀里?” 仔细一回想,那天的情形在阳童童脑海里如电影般回映,粉嫩的小脸上忍不住都是鲜艳的红色,看起来像一对苹果可爱极了,“是你?”水晶般的瞳眸有些不知所措,长睫扑闪着,十分漂亮。 “这有什么好惊奇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嘛!”阳童童恨恨地咬牙低语。 季博宸全然无视她的话,目光直勾勾地望着窗外那些被来往车辆扰碎的景色。 通过后视镜,达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唇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意,原来季总也是可以不那么严肃的。 就在这时,阳童童的手机却响起,摸索着掏出,当看到手机银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时,她咬住下唇,一阵犯愁,季博宸疑惑地打量着她 “绍辉。”温柔的声音有些不知来自何方的忐忑。 对方的语气显得很气愤:“昨天才成为我女朋友,今天就玩失踪是吧?你是在耍我吗?” “你在说什么?”拧起漂亮的眉毛,阳童童不解地埋怨。 段绍辉铿锵有力的声音满是质问的语气:“我现在在你家,颜颜正给你收拾衣服呢!你到底找了一份什么工作?连家都不需要回了?” “我”糟糕,如果被段绍辉知道了这一切,那爸爸也一定会知道的,怎么办才好呢 对方简直是恨铁不成钢,比管媳妇要求还要严格:“解释呀!我今天必须给出个合理的解释!” 而阳童童也被他带入了这种氛围,全然忘了自己只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所谓的交往也才一天而已:“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你在哪?我和颜丫头一起过来找你!”而对方毫无商量余地的“逼迫”使得阳童童本能地尖叫:“不要!” 这尖锐的嗓音让达西和季博宸心情一沉,亦跟着紧张起来。 【亲,请点击“我要推荐”,举手之劳,就可以给印足够的动力!】 第040章——她的胸部太小了 “你不要来找我!等我有时间了,我会回去看你的!绍辉,请相信我,你相信我好不好?”阳童童话还未说完,就被段绍辉打断:“如果你十天半月回不来,知道你在哪里上班,我有时间也可以去看望你嘛,童童,你不要这么紧张,我也只是关心你而已,并不是想凶你。” “如果如果你硬要来,我就一辈子不搭理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试试!”把阳童童逼急了,她只好拿出最后的杀手锏,抓住他的软肋,对其狠狠地威胁! “嘟嘟”忙音传来,阳童童生气地挂断了电话。 段绍辉一屁股坐在椅子里,满脸的不高兴,他瞪着阳颜颜,怒吼道:“颜丫头,你姐到底在哪里工作?为什么连家都不回了?” “问我姐去!”再次听到这个一早上被他盘问了几百遍的问题,阳颜颜终于没了耐性,没好气地回答着。 段绍辉满心愁苦,虚掩着双眸,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喃喃念道:“这下好了,你爸让我看住你姐,可是现在我连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颜丫头,你姐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至少要负一半的责任!” 阳颜颜将行李箱猛地提起来,转眸尖叫着打断他的思绪:“段绍辉!你这是什么态度?巴不得我姐出事对吧?!我可告诉你,我姐要是知道了你这么咒她,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还谈什么交往,我估计她连正眼都不会瞟你一下!”话毕,头也不回地提着箱子走出门去。 魅力时尚街 季博宸牵着阳童童冰凉的手,并肩往女士内衣店走去,达西在看到招牌时便不由得止步,尴尬地守候在玻璃门外。 都说手凉的女孩子是折翼的天使,这是真的吗? 阳童童整个人都沉浸在被他牵住的安稳感觉中,当她恍过神来,五花八门色彩艳丽的文胸一排排整齐地映入眼帘 “呀!你你带我来内内衣店干嘛?”阳童童猛地抬眸,羞怒地问他。 只见季博宸并不理会她的情绪,径直将她牵到导购面前。 “季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导购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女生,跟阳童童一样有着明亮的瞳眸。 天呐!季先生?她认识他么?那季博宸到底带多少女人带过这家内衣店?阳童童正惊讶时,一个足以让她羞得找洞钻的声音在她耳畔轻声响起:“依依,这是我女朋友阳童童,请帮她挑十件加厚型内衣,她的胸部实在太小了。” (请点击↓【收藏到我的书房】,收藏此书,可及时看到更新章节。) 第041章——丰胸按摩法 惊愕地瞪着他,“喂!你说什么?”阳童童粉嫩的一拳赏在季博宸肌肉厚实的胸膛。 却被导购误认为是在打情骂俏,“阳小姐其实身材是很棒的,胸部欠佳可以用按摩法以达到满意的效果。这是日本推出的一套全新丰胸按摩方法,既然是季先生的女朋友,那就免费送给您吧。” 面对递至眼前杂志般厚的一本书,阳童童不得不被迫接下,还要从牙缝里强行挤出一句:“谢谢。”以示礼貌。 可当她看到封面上尺度极大的宣传照时,她不由得羞红了脸,那是一个没穿上衣的女孩子,而从她身后伸出一双男人的手捂住那高挺的双峰,赶紧将书贴在腰前。 “阳小姐,楼上请。我带您去试内衣。”导购甜美的笑容让阳童童始终发不起脾气,但是她恨透了旁边嘴角笑意淡淡的季博宸,就算是假戏真做也不要让她如此难堪吧? 垂着眸将书迅速塞到季博宸手里,然后快步跟导购踏上了旋转式楼梯。 精致的雕木栏手感极为舒适,阳童童像是握住了一份熟悉的感觉,噗通直跳的心才稍有平缓。 “阳小姐,季先生真是好眼光。” 阳童童平日最讨厌见风使舵乱献殷勤的人,她娇笑着打趣道:“噢?我还真不知道他的眼光在哪里,我的穿着跟打扮完完全全就是落后。” 美女导购一时语塞,但那甜美的笑容却依然挂在白皙的脸庞:“喜欢一个人那是要看气质的,而并非外表的穿着,阳小姐,您只需要稍微打扮一下,一定会靓丽十足。” “是吗?”毫无兴趣地应和着,然后在导购的介绍下,先后试了几款加厚型文胸,都还挺合身的。 “哇!仿佛是量身订做耶!阳小姐,要不要叫季先生上来看一下,这款真是太合适您了!”美女导购在室衣间看到阳童童试戴着文胸时,简直是一语惊人。 双手赶紧捂胸:“不行!”她受惊般大声拒绝!全然没有方才优雅的姿态。 美女导购微惊,然后暗笑着点点头:“好好好!不叫季先生来就是了。您还要不要看看其它款式呢?” “不用了,就要这些吧。”阳童童换好衣裳后走出试衣间,然后将选好的文胸递到美女导购手上。 在阳童童的强烈要求下,导购将这些文胸用一个黑色袋子装起来递给她。 季博宸付了款,一共是四千八百块钱,阳童童还惊讶在对这个数字的怀疑与敬畏中 “合适吗?”温柔的话语飘浮在耳畔。 抬眸凝视他,冰凉的手指又重新落入他余温未散的掌中,高挺鼻梁下面那薄如冰片的红唇与她白皙的脸庞完美地触碰在一起,一个温暖的吻轻轻落下来,“走吧。” 还未等阳童童恍过神来,季博宸便拉着她大步迈出了内衣店。 在见到含笑等待的达西时,阳童童羞涩地垂下了眸,达西接过季博宸手中的黑色袋子,跟随在他们身后,朝其它店面走去。 第042章——微妙【3更】 “季总,您”未完的话语被季博宸严肃地打断:“以后别再叫我季总,你最好是随时随地配合我演习,否则”他邪恶一笑,故意把话止住。 留给她无尽害怕的遐想,“否则怎么样?”目光不悦地瞪着他,但声音却被她压得低低的,这是大街上,来往的路人特别多,她也不至于有损自己的形象。 “否则就扣工资。”季博宸的脸总是不带任何表情,让人看不出任何情感起伏,他毫不玩笑地告诉她:“如果演得不够好,不够用心,我发现一次,扣一万”。 “什么!扣一万?我你你这老板也太黑心了吧!”阳童童表示抗议,对他进行强烈的指责,却换来季博宸邪恶的坏笑:“诶?扣一万,从现在起记帐。” 跟在身后的达西虽然略显疲倦,但仍姿意地欣赏着他们绊嘴,脸上不由得染上一抹轻松的笑容,很久没有看到严肃的季总开玩笑了。 这一天下来,除了草率地解决了一下中餐之外,他们逛遍了魅力时尚街的各个店铺,先后给阳童童挑了裙子,欧式上衣,紧身牛仔裤,松糕鞋,靓丽的发卡,化妆品三套 不愁钱的购物心情其实是很爽的,阳童童很快便习惯了,她不知道怎么会有一种奇妙的情感在她记忆里扎根,并让她刻骨铭心,她只是无意间见过他一面,却认定今生要为他付出 哪怕是一次荒唐的交易,也让她努力地去捕捉爱情的影子。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变得昏黄,夕阳漫过城市最繁华的地段,夜幕中华星明灭,疲惫了一整天的当数达西,他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跟在手牵手赏夕阳的两个人身后,像是完全被遗忘。 她的小手被他霸道地拽在掌心,虽然让她觉到酸痛,但十指相扣时总会有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地悄悄注入她欢悦的内心,紧张却又掩饰不住脸上的浅浅笑意,偶尔会侧头看他,夕阳的余辉会将他勾勒得十分俊美。 如果这一切是真实的,不是假装的,那该有多好!她喜欢他,是那样深深地 “达西,留下来用餐吧,今天你也累了。”当达西把大包小包从劳斯莱斯里吃力地提出来,季博宸却温柔一笑,将好笑的眸子落在他身上。 “总经理,累倒是不累,只是有点渴。”达西大步流星往季家别墅走去,“我也渴了!”阳童童嚷嚷着挣脱季博宸宽大的手掌高兴地往里头跑去,紧跟在达西身后。 季博宸心底流淌着温热的情感,深刻而难忘,而打量那抹背影的目光却总是变得漫不经心,双手招牌式插入裤兜,往客厅迈去,笑意逝去,嘴角的那抹冷凝混合着傍晚即将来临的夜色,让人感觉深不可测。 在张嫂惊异的目光中,阳童童随达西冲进客厅,在茶几旁“咻”地停下,她倒了两杯水,达西将大大小小的袋子放在沙发上,阳童童微笑着递给他一杯水。 “谢谢。”凝视着满脸红晕的她,达西的笑容也是无比温和,从他们满目柔情地对视到他接过她递来的陶瓷水杯,微笑着将茶水一饮而尽,这一切尽收季博宸黯绿的眼底。 “季总,您回来了,晚餐想吃点什么?我都已经弄好了,请选择。”张嫂看到季博宸一脸冷凝地站在门口,她赶紧从茶几上拿起菜单便朝他走去。 “既然弄好了,就不用选了,吃这些吧。”季博宸平缓的语气让张嫂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季总,童童她” “从今天起她是我女朋友,你就称她为阳小姐吧,别童童童童地。”转眸凝视着张嫂,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并无责怪之意,却是及时提醒。 抿唇而笑,张嫂点头应着,季博宸转身便往餐厅方向走去,张嫂虽然被弄得满头雾水,但她只好含糊应下,等她恍过神来,才走到茶几前对交谈正热的达西和阳童童说:“达西,阳小姐,请到餐厅用餐。” 【亲,有帐号的,请动动手指给个推荐。印在冲榜,需要你们的支持!】 第043章——餐桌上的伤害 季家餐厅。 华丽的灯饰如琉璃般眩目,散发出温热而耀眼的光,长长的大理石桌面上菜式齐全,热腾腾的香气缭绕开来 “哇!这么多好吃的?”在餐桌前止步,阳童童惊喜地瞪大双眸,眨了眨,再眨,糖醋鱼,松糕肉,宫爆鸡丁,回锅肉,夫妻肺片,樟茶鸭子 “饿了吧?童童,坐。”达西温柔地冲她微笑,并替她搬出椅子,“谢谢。”干净清爽的笑容让季博宸目光顿时凛冽无比:“阳童童,呆会儿把今天买的那些衣服都试一试。” “不是在店里试过了吗?”阳童童抓筷子的手不由得停住,惊愕地一愣,满腹狐疑地问。 “呆会儿搭配好之后,我给你拍几张照片,然后挂在卧室。”季博宸说得理所当然,笑容里一丝温度也没有。 “嗯。”机械式地应着,阳童童抓起筷子便往自己碗里夹菜,然后旁若无人地吃起饭来,引来了达西好笑的目光,“看着我干嘛?人饿了是要吃饭的嘛!你也快吃呀,替我们提了一天的东西,应该很累哦!”含笑看他一眼,继续吃起来。 “对,饿了是要吃饭。童童,我发现你真的很不寻常。”达西愉快地拿起筷子,惊喜地夸赞着。 阳童童眉头微皱,耸了耸肩,故作不明了起来:“哪里不寻常?” 达西将柔和的目光掠过沉默已久的季博宸,然后落到阳童童漂亮的脸蛋上,眼底有某种温柔的情绪:“因为在季总面前,每个人都是很矜持的,只有你,才是真实的。” 微怔,阳童童抬眸,脸上的笑容却很淡,紧紧地凝视着正襟危坐的季博宸,九年前第一次遇见他的场景再现眼前,让她心头的苦涩再次涌现,嘲弄地勾起嘴角,声音轻轻地,如暖风:“把他当成天使,他就不会有恶魔般恐怖。” 情绪原本有些压抑的季博宸在听到她的褒奖后,他变得很不自然,也许是从小就没有人会当面夸赞他,背脊微微僵硬起来,而说出来的话依然冰冷:“做好你自己,不用评判别人,不是把你当成公主你就真的成了公主。”他冷漠而嫌恶地凝视着她 为了表示自己的大度,她勉强在窘迫中扯出爽朗的笑,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凝视着自己,给她如此真实的答复,心中梗塞的苦涩再次蔓延。 垂眸,强忍着眼里打转的泪,安静地吃完饭。 餐后。 “童童,要加油哦!”达西悄悄送给她一个神秘的微笑。 阳童童心情却压抑得透不过气来,“谢谢。”礼貌地凝视着他。 达西开车离开季家别墅。 “你不该是看上他了吧?”望着阳童童目送达西,季博宸双手插入裤兜,不温不火地调侃。 “如果我可以说实话的话,我想你一定会受到严重的打击。”阳童童不喜欢他那少爷般高傲凌人的气息,不太友好地应声。 【亲,如果喜欢本文,一定要收藏哦,这样就方便以下阅读了。】 第044章——拍照 “换好衣裳到大厅等我。”冰冷的几个字以命令的口吻从牙缝里挤出,然后留给阳童童一个气息冰冷的高大背影,那种疏远的气息让她永远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留下的阳童童稍微有点愣神深深的失落感在阳童童孤寂的内心深处蔓延,皎洁的月光下,她的影子斜斜映在微湿的石台上 卧室里,季博宸随手将门关上,背倚门,微微昂头,疲倦地闭上冷凝的双眸,下巴有倨傲的线条。 一个模糊的影像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清晰,就像是黑夜里最遥远的那颗星星,明明很美,明明看到了,明明很喜欢,却始终无法触摸,注定不能拥有。 念真,为什么要抛弃我? 眉心皱起,季博宸深叹一口气,他以为他可以承受失去她的痛苦,却还是被回忆伤得不堪一击,来到窗前,将淡蓝的窗帘拉开,任夜风拂入,眼前是满片璀璨的星光 “你看我穿这身漂亮吗?”堂亮的大厅里,阳童童穿着西洋裙,洁白的裙裾十分美丽,柔和的灯光下,她优雅地转着圈圈,以最惊艳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沙发里,面容很淡的季博宸怔了怔,才明白她问的是什么,“气质是内在的,我只注重气质,对外表没兴趣。” 正在兴头上的阳童童如被浇冷水,她停下舞步,冷冷地睨着他:“气质不是用相机能拍出来的,是用心感觉的!”忍不住反唇出去。 “阳童童,在我面前就收起你的纯真吧,我租的只是你这个人而已。”季博宸更有杀伤力的发言将阳童童狠狠一击。 她没有办法忍受彼此明明如此靠近,却依旧陌生到要用恶语相对。带着一天的疲倦,她不想再让自己伤心,“开始吧。”望着他手中的相机,微笑着说。 举起相机,季博宸疑惑地打量着她,直言问:“你没穿内衣吗?”冰冷的话语里满是令人生气的言外之意。 阳童童眼珠静静地望着他,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她,眼神冰凉,其实短短的一天,他已经能够感觉到她的用心。 “阳小姐,这是参汤,补血的,趁热渴了吧。”直到张嫂温和的话语传到耳畔,阳童童才微眸,像找了个台阶般,她看到张嫂将参汤很小心地放到茶几上。 张嫂怎么知道自己贫血?阳童童感动的同时又困惑不解,张嫂不入状态的话显得十分突兀:“阳小姐,其实” “张嫂,这里没你的事,先下去吧”季博宸平静的话语将张嫂未完的话打断。 不惑的目光中夹杂着一种叫做感动的东西,送走了张嫂,又缓缓落到季博宸平静的脸上,他触上这道目光,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笑容有点邪恶:“不要想太多,这只是形式而已。” 她猜到了原来真的是他! “我才没有想太多,你以为你很聪明!我才不贫血呢!”许久之后,阳童童才淡淡地说。 “少贫嘴,呆会儿把它喝了。”季博宸举起相机,作势便要拍,阳童童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见“咔嚓”一声,有一瞬间被定格了。 【亲,对本书有任何建议,请在文下留言。印会努力!更努力!】 第045章——神秘的客户 正准备向他讨伐,季博宸不怀好意地提醒:“最好是笑得漂亮点,不然拍出来很丑就怪不得我!” 生气地望着他,阳童童感觉十分陌生,她眼底闪过一丝努力坚强后的脆弱,咬咬牙,嘴角终于露出一个刻意的温暖笑容 “咔嚓,咔嚓”无数个画面在瞬间定格,而阳童童的心情却始终没有变,有点小压抑,有点小幸福,有点小期待,又有点小迷茫 头脑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亘古不变的指令储存在记忆深处,那就是答应季博宸提出的每一件事情。 九岁那年,那个俊美绝伦的少年,曾经救了自己的性命,而她,从此之后,便决定为他而活,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再次遇到他,然后用余生来报答他。 直到那抹傲然的背影消失在寂静的夜色中,阳童童的瞳孔才缓缓收紧,将思绪缓缓收回,望着茶几上微凉的参汤,有一丝别样的暖意在她心里蔓延 夜,微深,风凉凉的,似海风。 “颜颜,你姐衣服带够了吗?”餐桌上,菜式简单,阳正秋在沉默中开口。 阳颜颜努力挤出一丝让他放心的微笑:“够了,衣服是我送过去的,爸,姐工作的地方环境真的很好!是一所优雅的别墅,里面佣人可多了,还有很多漂亮的花花草草呢!” “她就是不听话,我说过不要跟有钱人接触,颜颜呀,你可不要学你姐。”阳正秋抱怨着。 阳颜颜微笑着辩驳:“爸爸,其实其实您这话说得也太片面了点,姐只是去做保姆而已,又不是嫁人,更何况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在现实生活中还是有的!”阳颜颜打趣着。 阳正秋忧心忡忡的说:“你是看电视剧看多了,王子和公主很少喜剧收场,更何况是灰姑娘?别被你姐的解释给弄晕了头,把她看紧点,这样就会少吃亏。”阳正秋这句话让阳颜颜有一瞬间的恍惚,或许,她应该保持自己原来的态度,把姐姐看紧点。 两天过后。 暖和的阳光透过书房的百叶窗,懒洋洋地照在桌前的阳颜颜身上,她一脸无聊地盯着手机银屏,精致的脸蛋已有了小女人成熟的影子。 象牙般白皙的肌肤被暖和的阳光轻抚,梨花带雨的面庞透露出几丝不安,终于,她按下了那个拨号键,在经过漫长与紧张的等待后,她听到了那个期待而熟悉的声音:“姐,你现在走得开吗?”紧张地问,将整颗心都悬起。 “我一直在等你电话,他来了吗?” 阳颜颜渐露愁容,迟疑着说:“约好的下午两点在家里取货,你”她原本想问阳童童要不要回来,没想到语未出意先领,阳童童默契地接道:“等我,我马上回来!” 季家阳台,阳童童挂掉手机,刚转身便不偏不倚地撞进季博宸厚实的怀抱:“你干嘛?”埋怨地抬眸看他。 第046章——情不自禁 “你要去干嘛?”季博宸不悦地皱眉,眉宇间满是挑衅的味儿:“旷工吗?有事也不知道跟老板请假?” “我”一时难以解释,阳童童只能语塞,她很想掉头便走,但是理智告诉她要留下来请假,收紧裙边的拳头,艰难地挤出歉意:“博宸,我我有急事需要回家一趟,希望你能批我两个小时假,两个小时就好。” 轻松地挪了挪身体,“童童,你的时间是很昂贵的,833块钱1个小时。”玩味地拨弄起她脸庞柔软的青丝,玩味的满足度也达到了最高点。 似乎她所做的这一切永远跟钱扯不开关系,阳童童心生陌生的情愫,好想将其掌控,可那玩味的笑意不知何时已在季博宸的脸上勾勒出好看的弧度,让她又一次为之失神 “比起这些钱,我更在乎这两个小时。”她终于卸下所有的防备,清澈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坚定的诚恳,或者是恳求。 从那双淡琥珀色的眸子里,季博宸看出了她的软肋,扬起嘴唇,声音无比温和:“如果,我不准你走呢?”眸光逆转,挑衅地目光再一次落在她紧张的脸庞。 “我说过,比起这些钱,我更在乎这两个小时。”涣散的目光渐渐凝聚成一抹难移地坚定,她看起来很镇定,其实内心已经慌乱了,因为她不知道,如果再拖延下去,能不能在那之前赶回家。 季博宸俊美无铸的脸上绽放一抹蛊惑的笑,狂野而娇异:“好,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表里如一,阳童童,你走吧。” 几乎是不假思索,阳童童从季博宸身旁掠过,头也不回地朝楼下跑去,他本就是为了逗她玩,以为欺负她就可以满足自己的乐趣,以为看到她妥协,自己就能尝到胜利的滋味,但当阳童童真正选择离开的那一刻,他才感觉,一切都不是这样。 当那个娇小的身影以疯跑的方式迅速消失在季家别墅,季博宸毅然转身,神情凝肃地踏下楼去 黑色劳斯莱斯稳当当地行驶在午后的柏油路上,阳光斑驳了车身,洒下一车的宁静,目光仔细地搜寻着,一里路,两里路,开往海林村的方向,那双黯然的眸子始终没有找见那抹娇小的白影 今天所要发生的一切在阳童童的脑海里如电影般上映了好几回,以至于她事先找着了一条离海林村最近的小道,虽然道路崎岖坎坷,荆棘丛生,但她为了节约时间,竭尽全力朝那个目的地奔跑着 就在阳童童冲到自家院门前的时候,黑色劳斯莱斯寂静地停在村口,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过来,只是那漆黑倨傲的眼眸里有温柔的光茫 恍恍地定睛,他发现漫天的樱花随风飞舞,像梦幻般美丽,此景让他精神微振,打开车门,踏下车,迎着凉爽的夹杂着花香的海风,季博宸第一次闻到海林村的味道。 有一点点熟悉,又有一点点陌生。 对于他这个生长在大都市里的阔少爷来说,海林村的气息足以让他觉得新鲜,情不自禁地,往村子深处迈开了步伐,沿路欣赏美景 【亲,要动动手指给个推荐哦。】 第047章——她也会雕 “爸爸,紫色菩提雕好了吗?”阳童童兴奋地冲进大堂,从一大堆木雕中,她目光迅速捕捉到了一个专心雕刻的身影。 守在门口的妹妹未来得及将她拉住,显得满脸惊慌,追进来说:“还差一点点,姐,你赶快去帮忙吧!” 阳颜颜怪异的目光让阳童童微怔,“好!”然后她头也不回地往阳正秋所在的方向走去。 紧张地,直到看到姐姐熟练地握起刀具,阳颜颜沉重的心情才有稍许放松,她依然守在门口,窥探着院外的情况,以做及时汇报。 “爸爸,把这个许愿石交给我。”说着,阳童童将阳正秋的手挤到一旁,娴熟地将刀尖轻触在“紫色菩提”下那块连体的许愿石上。 微怔着看着女儿几乎是下刀便雕,阳正秋惊喜的同时又感到困惑:“童童,你都没看样图,怎么会” “我看过了。爸爸,别愣着,快点把那几片叶子雕完,客户马上就过来了。”嘴角扬起灿烂而轻松的笑意,阳童童又重新将目光投放到刀尖。 对于女儿只一眼就看出自己还剩下几片叶子未雕完,阳正秋在不惑中握起刀具,全神贯注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雕刻正紧张地进行着,阳颜颜在沉默中隐隐有些担忧,她宁愿相信那个人已经死了,也不愿相信她还活着但是姐姐的执着与任性注定要掀起那一段被大家渐渐遗忘的波澜。 “爸爸,我们完成了!”站起身,凝视着阳正秋日渐衰老的脸庞,阳童童微微心酸,艰难地扯出一丝甜美的笑意。 一面弯身收拾刀具,阳正秋轻松地舒一口气:“是啊,八万块钱就这么个玩意儿,看上去没啥新奇,但是却是我和你杨伯拼命赶工的结果。” “爸爸,以后别接这种单了,身体要紧,而且我我也可以挣钱养家了,不是吗?”说到这里,阳童童心中的压抑翻搅着他的心,挣钱养家已经是无稽之谈了,说不定银行卡在她转身的那一秒就被冻结了 “你杨伯的工资都拖欠快一年了,今天完成这笔生意,我就可以睡个安稳觉了。”阳正秋发自内心地言语让阳童童悄悄咬唇,迟早要穿帮了,倒不如自己开口告诉他,于是她笑容温和地说:“爸爸,杨伯的工资我已经给了” “你哪里来的钱?”阳正秋惊愕地问。 “我跟老板在工资里面透资。那天晚上给了尔珍阿姨一万,爸爸,我真的不希望您这么累,您眼睛一直有夜盲症,每当晚上就看不见东西,可您每天仍然雕到深夜。”不能替爸爸分忧,阳童童显得极为内疚,不过好在欠杨伯的钱已经给了,现在就算是季博宸想拿回,这两天半的交易支付一万块钱也不为过 “姐,客户来了!”一个欣喜的声音打断阳童童飘远的思绪。 阳童童表情逐渐谨慎起来,“爸爸,我先去趟洗手间。”说着便离开了大堂。 【亲,有木有收藏本书呀?要记得收藏哦,收藏方便阅读!】 第048章——跟踪 院门口,晚季樱花正姿意地绽放,一个有着淡蓝色眸子的高大男人出现在樱花树下,进入阳颜颜视线,他神色凛然,那头醒目的火红色头发成了最显著的特征,阳光下,让人看一眼便会感到晕眩。 如果不是偷偷见过客户的照片,阳颜颜一定会以为他是个地痞级街头混混,可是那高挺的鼻梁又让他显得很沉稳,微笑着将他迎进 “欧先生,您要的菩提做好了。”阳正秋礼貌地示意客户观赏。 从各式繁复的木雕中,红发男一脸便寻见了与众不与的“紫色菩提。”,从容地将手伸入怀里,掏出一张图纸,然后前前后后经过细心比对,直到核实好每一个细节,他才满意地点头:“阳木匠果然刀法惊人,这颗树我们老板可没少废功夫,这是所有购买到的菩提树中,最完美的一棵。” 从胸前高档男式挎包里掏出八万块钱,交到阳正秋手上,用还不太熟练中文客气地说:“谢谢你,阳师傅,只要我家老板满意,会再支付您三万块钱。” “欧先生,您家老板真是太客气了,这些年在我这不店铺里订了不少木雕,已经是很照顾我生意了”未完的话语被红发男微笑着打断:“哪里哪里,是您太客气了,阳师傅,请帮我打包,出海的船还在港口等我。” “好的,请稍等。”阳正秋转身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箱子将“紫色菩提”装好,然后用绳子系住,送到红发男手中:“慢走。” 抬手一挥,红发男提着包装好的木雕便迈出了大堂,径直朝院外迈去,直到这时阳童童才小心翼翼地走出大堂,震惊地望着那抹特征显著的身影 是他?果然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 咬咬嘴唇,正准备迈开步子跟上去,飘远的思绪却被阳正秋不解的声音给拉扯回来:“童童,刚回来你这是要干嘛去呀?” “爸爸,我回来只是看看您,还有就是告诉您杨伯的工资我已经给了。我现在要回别墅,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做呢。试用期我得表现得好一点,不然要扣工资的!”阳童童希望爸爸能够理解,解释完后,匆匆与阳颜颜道了别,往院外走去 “姐你要小心呀!”阳颜颜不放心地追上前几步,却未能将她唤回头。“照顾好爸!”阳童童大声交待道。 寂静的小道上,道旁樱花烂漫,一味淡淡地飘香,除了季博宸,似乎无一人欣赏此景,对于海林村的村民来说,这样惬意的美她们早已习惯 小道的另一端通往码头,来往船只停泊在此,阳童童紧张地倚在一颗梧桐树后,为了保持距离她只能纠结在一份难以压抑的冲动中,“他要出海”探出目光看向那个提着大箱子的英国男人,阳童童已顾不得这么多,快步冲上前去,伸手便挡在他面前 第049章——危险逼近 欧先生止步,霍地睁大淡蓝色的瞳眸,唇角弯起:“你是童童?”额冒青筋,不悦地斜眼看去,那抹淡笑终化为一抹冷凝。 “欧克!果然是你!”阳童童用力地咬住嘴唇,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嗔恼道:“很意外我还活着吧?” “是很意外,你九岁那年,不是明明被我推下那口人工湖了吗?而且当时你明明已经没了生命迹象,难道是遇着上帝了吗?”嘲弄的话语里满是痛恨,欧克有预谋地把手中的箱子缓缓放下 十年前的失败他必须在今天给弥补回来! 这一幕却无意中映入季博宸眼帘,止步,下意识地躲在那棵高大的梧桐树后,眉头微皱,疑惑的目光落到阳童童愤然的瞳眸上 “我欧克做事从来没有失手过,童童,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呢?”欧克挑衅的眼神里压抑着即将喷涌的愤怒,阳童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季博宸隐约可以见到她紧张的神情。 “把紫色菩提留下!”阳童童脸色铁青,朝他咆哮道。 欧克微惊,事隔十年,她依然像只愤怒的小鸟,连扇翅膀都是那么霸气凛然,微微冷笑道:“你真会开玩笑,我找遍了所有木匠,也没雕出如此精致的菩提,好不容易得到手的东西,我又怎么可能不带走呢?” 阳童童眼中浮现出坚定的神情,可欧克已迈开步伐,他的步步逼近换来她的节节后退,始料未及,重重的一拳毫不留情地朝她娇柔的脸庞挥去 躲在梧桐树后的季博宸震惊万分,本能地起步冲上去制止,只见又一拳重重地落到阳童童鼻血直流的脸上,在重重的两拳撞击中,她被震得踉跄而退,残留的意志告诉自己要坚强!不能倒在对手的面前,痛苦地咬牙切齿,但眼中仍浮出坚定的神情 欧克玩味地托起她的下巴,邪恶一笑:“不要这么倔强,如果学学你那妹妹,不就天下太平了吗?”语音刚落,又一是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到阳童童脸庞! “欧克!你疯了!”季博宸愤怒地一把拽过欧克强劲有力的胳膊,将他甩到一旁,恶狠狠地瞪着他! 压抑着怒火,欧克愣住了,“季季总?”惊疑未定的目光中有些胆怯,一动不动地迎视着那道冰冷的目光,沉默了一会儿,季博宸才将他的手腕松开,转身到阳童童面前,一把扶过她肩膀,将摇摇欲倒的她搂入怀里,“童童,你没事吧?童童!”本能地唤着她的名字。 吃力地抬眸看他,阳童童一副感激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的神情:“帮我帮我把那个箱子留下来,我会用一辈子来报答你”气若游丝,缓缓闭上眸子,她重重地倒在他怀里。 “童童!阳童童!阳童童!”疯狂地摇着她的身体,季博宸直呼她的名字。 意识到情况出乎他所料,欧克想解释些什么,却被季博宸生气地打断:“把箱子留下!回去告诉他!阳童童是我女朋友!打狗也要看主人!她要是在你们手上少了一根寒毛,我会有所行动的!” 第050章——游戏该结束了 看到阳童童已昏迷,欧克才大胆地唤道:“少爷!阳童童是你女朋友?那黎昕呢?”欧克眼中有一丝落寞与气愤,他拳头紧握,表示抗议。 “感情的事我自己清楚!把箱子留下,别逼我出手!”季博宸情急吼道,紧张的目光却落到阳童童苍白的脸庞。 “少爷,你在利用她?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如果你爱她,一定不会将她卷入这场漩涡。”欧克凝视着他,直觉的反映便脱口而出。 抬眸,季博宸如受当头一棒,冷峻地问:“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叠加到我的思想上!我的感情与你无关!你想跟我动手?还不快走!” 见着季博宸并不玩笑的语气,欧克只好压抑着情绪,违心地回答:“不敢。” “回去告诉他,游戏该结束了!”季博宸压低着嗓音,欧克犹豫了一下,并不甘心地看了那个箱子最后一眼,便快步朝码头走去。 拦腰将阳童童抱在怀里,往村口走去,路过箱子时,季博宸迟疑着停下了脚步,有一句话飘渺地响在耳畔: 帮我帮我把那个箱子留下来,我会用一辈子来报答你 他虽然不知道箱子里装着什么东西对阳童童这么重要,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她的伤情,只犹豫了那么一秒,他撇下箱子抱着她径直朝劳斯莱斯走去 副驾驶座上,就在季博宸替阳童童系安全带时,阳童童吃痛地拧眉,悠悠转醒,微怔,季博宸正轻拥着她肩膀,“我送你去医院。”将手拿开,面无表情地说。 仿佛是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她将冰凉的素手握在季博宸手腕,像是抓住了生命中的最后一棵稻草,她疲倦而满足地闭上眼睛,脸上有安详的笑意。 “阳童童!喂!你醒醒呀!”季博宸眉头紧锁,关上门车,绕过车身,上了车,带着她直奔医院 病床上,阳童童的脸色苍白得跟病房的颜色一样,但是脸上始终都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像是一尊沉睡中的陶瓷娃娃。 除了脸上的於青之外,医生说她的心伤更为严重,需要亲人及时地疏导,送走了医生,季博宸背手立于窗前,心生疑惑,像阳童童这样一个阳光开朗的女孩子,怎么会有心伤? 他以为,她的内心很强大很强大原来,那只是错觉。 欧克,欧克怎么会和阳童童起这么大冲突?他是一个英国人,怎么会跟一个乡村女孩水火不容?九年前那个被自己救于欧克手下的女孩,莫非就是她?而那一次,难道不是单纯的意外 转过身,黯然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病床上沉睡的阳童童,他有点不敢相信,她们以前竟然有一面之缘?难怪今天见到她受欺负,他本能地想要帮她。 只是这一面之缘并没有给季博宸的生活带来很大的变化,甚至连微妙的变化也没有,他不会对她日思夜想,不会期盼着再次与她相遇,或者说他很快就将那次年幼的邂逅给抛于脑后 直到傍晚时分,夕阳好看的余辉漫过窗子洒落在室内,阳童童的手指才不经意间动了动,缓缓睁开双眸,她感到鼻子一阵难忍的酸痛,淡琥珀色的眸子环视四周,空无一人,满室的孤寂将她包围。 第051章——医院 记忆慢慢苏醒,浑身还有些酸痛,拧眉回想,明明记得是季博宸送她来医院,难道他已经走了?或者,这干脆就是幻觉? 正当她深感失落之时,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季博宸和张嫂先后出现在病床前 他幽深的眸子微微泛起复杂的涟漪,沉默地凝视着她。 避开这道让她心神不宁的目光,“张嫂。”微微启唇,阳童童喉咙像失去水的鱼干涩难耐:“可不可以替我倒杯水?” 将手中的保温瓶放到床头柜上,张嫂一面将温热的鲜鸡汤舀到碗里,一面侧目微笑:“阳小姐,喝碗鸡汤吧,既能解渴,也能补充营养。”就像妈妈一般的关怀让阳童童心里燃起一份陌生的温暖。 苍白的脸庞挤出一丝笑意,带笑的眸子朝她眨了眨,点头轻语:“张嫂,我的脸是不是变形了?”不想被熟人看出明显的伤痕,而使他们担心。 “哪有这么严重,阳小姐,您依然漂亮着呢,不信的话,可以照照镜子。”张嫂随手将一面镜子递到她手上。 接过镜子,阳童童认真地左瞧右看,左脸的於青还算蛮严重的吧,还有鼻子上的红肿,颜色也很明显呢,估计至少要一个礼拜才能消除“完蛋了。”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习惯性地咬住下唇,表现出满心忧愁。 “张嫂,你先回去吧。”季博宸面无表情地下了命令,一室的温馨戛然而止,放下镜子,阳童童接过张嫂递来的陶瓷碗,“谢谢。”鸡汤的香味缭绕在鼻前,忍不住喝了两大口。 目送着张嫂离去,并体贴地带上房门。 房里的气息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她无法将他忽视。 床前,季博宸将孤冷的目光落在她素白纤细的手指上,直入主题:“你怎么会认识欧克?”似乎他重新回到这里,只是为了弄清楚这个问题。 又像是突然被提醒到,阳童童惊愕地看着他,急切地询问:“那个箱子呢?那个箱子在哪里?它被欧克带走了吗?”紧张中又有些深深的不安。 “箱子里是什么东西?对你很重要?”在印象里季博宸第一次这么认真这么在意地问她话。 “是是木雕。”阳童童并不欺瞒地告诉他,“季总,箱子呢?被欧克带走了吗?” 一声“季总”让季博宸微怔地睨她一眼,阳童童随即淡笑,故意客套着解释:“谢谢您救了我。”刻意表现出的疏远让季博宸回想起中午才将她解雇 “回来吧。”平淡的三个字,让人听不出多少期望,阳童童却恍若未闻,心中梗塞着一阵酸涩:“箱子被欧克拿走了,是吗?”目光游离间,她感到深深地害怕。 有股温热的雾气湿润了阳童童明媚的双眸,他避开那道目光,用低沉的嗓音告诉她:“是的,被他带走了,但是我认为,你的伤更重要!所以所以我把你送来医院了。” 对于这个女孩用生命去守护的东西,对于她的恳求,他明明随手便能做到,可是他却没有当他再次面对这个问题时,已没了说实话的勇气。 “没有关系,有些东西是注定的,一辈子都需要去纠结。”阳童童疲倦地闭上了双眸,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淡笑容。 碗中的鸡汤仍在冒着氤氲的香气。 “我们的交易,还要继续吗?”不太确定地,季博宸勉强挤出一丝邪魅的笑,连声音也变得温柔几分。 第052章——给人惊喜的电话 “你说呢?”有些迷惘地,有些好笑地,有些矜持地,阳童童睁开了明媚的双眸。季博宸以浅笑表明心迹:“阳童童,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怎么说也得帮完我这个忙吧?” “那你必须把周末还给我。”阳童童佯装不愿意地提出条件,成交,季博宸点点头:“现在感觉怎么样?如果不是很疲倦,我带你回家。” “嗯。”微惊,阳童童幸福地点点头,只要看他一眼,她就会沦陷,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可以让她有这样的欲望? 自从欧克挥拳阳童童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季博宸从阳童童身上发现了一种叫执着与坚韧的东西,那是一般女孩子所缺乏的,而正是这一点,在以后的相处中,使得季博宸对阳童童客气了不少。 同时,他对欧克与阳童童的关系展开了一场细致的调查,也正是这次调查的结果,让他彻底下了决心要利用她! 有张嫂的悉心照顾下,阳童童脸上的於青逐渐消退,身体也恢复跟从前一样,肿痛也有了明显的减轻。 “把这抹脸上,可以消痕迹!”经过她身边时,随手扔给她一瓶软膏,季博宸拧起外套便大步迈出门。 望着他英姿飒爽的背影,阳童童眼前着实再现他紧张的俊颜,那就是她挨打的时候,是他熟悉的胸膛承接了脆弱的她 每当回想起那一刻,她的心里就会感觉很温暖。 可是,他明明救了她,就证明他不讨厌她,他关心她,可是为什么他连关心都要表现得冷冰冰的呢? 就在阳童童沉浸在各种微妙的瞬间而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紧拽的手机突然响起,拿起一瞅,陌生号码?一阵紧张占据着内心,做了一翻准备,接通了,却听到一个让她着实意外的声音 “童童,是你吗?”那声音温柔得像初夏的暖风。 阳童童惊喜地从沙发里弹起,“蓝天逸!”她几乎不敢相信他会有自己的号码。 “猜对了,童童,很多天都没有碰到你,就忍不住弄来你号码,打个电话慰问一下,最近怎么样?床单的风波停了吗?” 她并没有告诉他床单的事,而他却敏感地猜出那注定是一场风波。 阳童童很感兴趣地问:“你从哪里弄到我号码?” “话说大家还真是有缘,想不到你竟然也认识静怡。”听着他温柔的嗓音不难想像他此时阳光般的笑脸。 又是一阵惊讶,阳童童夸张地张大嘴巴:“难道你也认识静怡?!”她简直太震撼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刚认识而已,静怡和伊蕊是大学同学。”蓝天逸笑吟吟地问:“什么时候请我吃饭呢?像消失了一样,该不会是想耍赖吧?” 阳童童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却还是很在乎很认真地解释:“没有的事啦,要不这样吧,你现在在哪里?我请你吃饭。” “应该是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开车去接你!”蓝天逸总是绅士般服务到位,他知道她并没有车,很不方便,似乎打这一通电话全为博她一顿饭。 第053章——求婚 “我在”阳童童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小脑袋瓜子飞速地运转,“你稍等呀!”然后冲出客厅,放声朝院子里大喊:“张嫂!张嫂!外边那条路叫什么呀?” “花园路!”正帮忙剪树枝的张嫂不惑地看她一眼,高声回答。 “花园路!”阳童童的眼神是期待的,她白白受了他这么大一个好处,也不想欠下他什么人情,当暖暖的阳光照耀着她,她的心情好像就像花儿绽放一般,餐厅里,和蓝天逸面对面而坐,那一个定是温馨的场面。 “花园路?”微微的不可思议之后,蓝天逸体贴地问:“哪一号?我来接你吧。” “季家,你过来就可以看见我了。”阳童童毫无防备地将所在地告诉给了蓝天逸,然后挂上手机,高兴地朝卧室走去,她想换身时尚点的衣裳来完成这次约会。 她的卧室在季博宸卧室的隔壁,而在路过他卧室时,从那道微敞开的门缝里,她隐约看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上显示着一些东西 “奇怪,怎么连电脑也忘了关?”阳童童困惑地嘀咕,下意识地想去帮他关掉。 明明亲眼看到季博宸去了公司,他应该不会突然出现吧?所以她无需防备什么,竟然关上房门,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大胆地移步电脑前,并安稳地坐了下来 她想了解一下总裁的具体工作,到底是靠什么可以让他年纪轻轻却拥有那么多钱? 可是,一切都出乎她意料了! 屏幕上是一个未关闭的挡案,而档案的名称叫《阳童童详细信息》 “他在调查我?他竟然在调查我?”阳童童愕然!屏息挪动鼠标,一行行醒目的字眼映入眼帘,绷紧她的每一根神经 淡琥珀色漂亮的眸子泛起复杂的涟漪,而那种复杂,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所有细致的“调查”中,包括兴趣爱好,恋爱经历,身高体重已经详细到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而在这满满的一排排文字里,有两个字最为耀眼,灼烧着她的心,那就是语芙。 那副“紫色菩提”的主人! 整个人如同瞬间瘫痪,阳童童浑身感到一阵森冷的寒意,双手在光滑的桌面缓缓握成拳头,他只不过是她的老板,有什么权利调查这么隐私的事情! 就在她愤怒无比时,房门却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推开,随即一个雄健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那双眸子依旧孤冷幽深,让她感觉十分陌生。 呆呆地坐在电脑椅里,虽然她很生气,但是眼前突然出现的他,让阳童童还是有些不知所措,一路迸发出的愤怒驱使她起身径直冲到那个男人面前:“你凭什么调查我?” “你凭什么未经我允许私自进入我房间?”薄唇微启,眼波流转间,总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挑逗。 阳童童脸上沉怒,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我是你女朋友,当然有权力进你房间!” “我是你男朋友,当然也有权力知道你的一切,童童,你一直都爱我,对吗?”季博宸虔诚深情地凝视着她,接道:“嫁给我,好吗?” 猝不及防地求婚,让阳童童猛地一颤,慌乱地后退两步,局促不安地睨着他:“开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你?经常目中无人,自高自大,你怎么可能一辈子守护我?” 第054章——真正的危险 预料之外的回答让季博宸皱了一下眉头:“如果我可以呢?我可以守护你。”未等阳童童会意,一双宽大的手掌已霸道地漫过她纤细的腰肢,奋力将她拥入怀中,俊美无铸的脸庞缓缓朝她凑近,唇瓣的温度,冰凉彻骨 阳童童脸上红得烙人,无法抗拒地与他相拥,她喉咙微微蠕动,任凭冰凉的薄唇辗过她的唇,心底那份执着与期盼让阳童童温驯地承受他激烈的热唇 这是梦境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浪漫、幸福 大概这个吻也是用来交易的吧?值多少钱呢?还是他真的真的愿意用一辈子来守护自己?日思夜盼的爱情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她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 直到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季博宸微微顿了顿,阳童童顺势一把将他推开,羞红着脸别过身,奇妙的感觉占据着她那颗青涩的心,避开那道孤冷的目光,阳童童接通了手机:“蓝天逸,你到了吗?好的,我马上下来。” 挂上手机,季博宸幽深的眸子依旧没有温度,蓝天逸?是谁? “你不是爱我吗?不是想嫁给我吗?为什么又要拿出你的矜持?难道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不温不热的话语被季博宸用低沉无力的声音道出。 “你一直记得十年前那个被你救起的女孩,叫阳童童吗?你也有想念过她,对吗?”阳童童受伤地凝视着他,第一次有了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 这突然间飞来的幸福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酝酿已久。 “童童,用一辈子来报答我,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对吗?”被季博宸直拨心事,阳童童心底流淌着温热的情感,深刻而难忘,有股温热的雾气湿润了她的眼睛。 “可是你都已经有女朋友了。”似乎她目前的障碍只是这个原因,似乎除去这个原因,她便会毅然嫁给他。 阳童童为自己的霸占感到有些罪恶感,她从小就不是一个愿意跟别人抢东西的人,淡淡的失落在她温暖的心里蔓延,也许,有他这一句话,她今生足矣。 “所以,需要我们一起把她击退。”重新握起她纤细的手指,季博宸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他的心已冰冷到极至。 这个可爱的傻女人,竟然会是上天赐给他最棒的礼物,他要用她来报复语芙,让她一辈子都活在悔恨中!当罪恶的种子开始萌芽,一切都会变得不可收拾。 “可是,你爸爸妈妈会接收我吗?”沉浸在爱情里的女人完全嗅不到危险,由于身世的差距,阳童童总是有太多的担忧。 而季博宸唇角上扬,露出轻松地微笑:“命运是靠自己改变的,如果我执意要娶你,我爸爸不会管我。” “那你妈妈呢?”在她的印象里,妈妈总是比较好管闲事的,比如秀菲阿姨的尔珍阿姨。 当妈妈这两个字眼说出口时,季博宸压抑下来的目光,寻找解释的一切缘由:“她也不管我。” “最后一个问题你爱我吗?”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也许是十年的思念与期盼在这一刻凝聚,让阳童童在有男朋友和爸爸极力反对她和有钱人在一起的情况下,毅然决定嫁给他。 “爱。”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季博宸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有抹胜利的傲姿,但是她却未察觉。 第055章——约会 “有约?”看着换完装的阳童童耀眼地映入眼帘,季博宸铁青着脸,冷冷地问。 止步,抬眸迎视着他,阳童童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变幻莫测的男人,这一秒说云,下一秒便成了雨。 “博宸,我”她好像单纯得没办法对他隐瞒任何事情,本能地想解释些什么,可总不知该如何开口,好在季博宸对她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童童,早去早回。”洋装很关心,实际上却一点也不在乎。 而她,也傻傻地以为尝到了幸福的味道,屏息从他身旁掠过,原本活泼可爱的她一秒之间竟学会了矜持 金灿灿的阳光安静地洒在洁白的凯迪拉克车身,随着车窗徐徐降下,蓝天逸惊奇地将目光探入豪华雅致的季家别墅。 季氏集团年轻总裁的豪宅?阳童童竟然会在这里?蓝天逸总觉得不可思议,她家不是住在海林村么?也有些许猜疑在他心里萌芽。 就在这时,从层层花浪里走出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孩,简易的韩式马尾高高地用蝴蝶节束起,洁白的衬衣微挽着袖口,以一条有着繁复花纹的红色牛仔短裙搭配,唯一的小瑕疵便是那双松糕鞋,虽然可以让她从外观上增高不少,却少了女式高跟鞋的气质。 “蓝天逸!你该不是在半道上就打我电话了吧?竟然这么快就到了。”车窗外,她笑靥如花,洁白的牙齿伶俐如旧。 “上车!”替她拉开车门,绅士般将她送进车里,满含笑意的目光不经意落在那双有着小蝴蝶花的松糕鞋上。 阳童童能看见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清爽的及肩发,就连身上淡淡的体香也能随风入鼻,“我们去维多利亚国际酒店怎么样?”他用温和的声音请示,就像一片圣洁的白光,照耀着美丽的她,将季博宸替她买的新款手提皮包放到腿上,“听你的。”满足地凝视着他 车子缓缓前行,将停放在路边的黑色劳斯莱斯甩在车后,正当阳童童和蓝天逸愉快地交谈时,却不知有一双幽深的瞳眸出现在季家大院门口。 维多利亚国际酒店 里面来往的客人非富即贵,如果不是身价上亿,或是没有名气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入,远远地观看一眼都会是奢侈,首次进来需要严格的身份验证,验证通过,便可获得相应级别的贵宾卡,而总统套餐更是只有首席级人物才有幸品尝。 刚迈下车,这座环境优雅芳香四溢的摩天大楼让阳童童眼前一亮,“这就是维多利亚国际酒店?”这座威武而堂皇的摩天大楼,怎么看都不像是酒店。 “是的,这里有世界顶级美味,你一定会喜欢。”蓝天逸闲闲地看看表,认为时候到了:“走吧。”侧目微笑。 点点头,阳童童朝里头迈开了步伐,远远地,通过那两扇楠木雕制高贵厚实的大门,隐约可窥见里头的一室奢华。 最纯洁的馥郁的香气从酒店大堂的门内喷出,好似海潮的漩涡,深深吸引阳童童纯真的目光,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豪华的地方?耀眼的水晶吊灯,真的好美好美! “呀”进门时,由于只顾惊异于室内的奢华,阳童童被脚下特意设计的水晶门槛给拌住,突然踉跄了一下,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臂 第056章——各种惊奇 只那么轻轻一拉,不倚不偏地,她扑进了他体香淡淡的怀里,抬眸看他,他正温柔地朝她微笑:“小心。” “谢谢。”很轻很轻地声音里带着几许羞涩,他将她扶正,她理理衣裳,正要重新迈开步子,却被前台一个威武的男士唤住:“小姐,请出示证件。”他严肃的眸子打量着阳童童。 证件?什么证件?阳童童满头雾水,浑然不知之际,蓝天逸却走到她面前,温柔地对男士说:“joy,她是我朋友。” “蓝”joy的惊讶被蓝天逸一个暗示的眼神制止,他只得临时改口:“蓝先生,里边请。” 微笑着,蓝天逸扶过阳童童肩膀,领着满头雾水的她朝一间布置温馨的双人餐房进去。 “你认识他?”在沉默片刻后,阳童童很感兴趣地侧目望他,蓝天逸笑而不答,阳童童又问:“他认识你?” “有过一面之缘而已。”蓝天逸不以为然地随口告诉她,满足她好奇心的同时也更好地隐藏了自己的身份。 插上门卡,熟练地打开那扇门牌号为a345的餐房,“你怎么会有门卡?刚才他不是没有给你吗?”阳童童满腹狐疑,对于眼前的蓝天逸,她有太多的不解,越来越捉摸不透。 淡淡一笑,蓝天逸暗含玄机地说:“有太多的惊奇,对吗?正如你给我的感觉一样,为什么会出现在季家别墅呢?” 阳童童稍稍一愣,不过很快便释然了,她随蓝天逸走进餐房,落地窗前的两条花藤椅中间搁放着精致的法式玻璃桌,上面有一束沾有露珠开得正艳的红玫瑰,两杯咖啡正散发出氤氲的香气 一切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坐。”他绅士般替她搬开藤椅,娇小的她含笑坐进去,抬眸凝视他:“你经常来这里吃饭吧?” “不,这里东西太精致,我吃不习惯,只是想带你来尝尝。”蓝天逸微微摇头,有些尴尬地解释,他即使再有钱,也不可能天天来这种奢侈的地方吃饭。 毕竟钱还没有多到可以用来铺路的地步,而且蓝天逸没有工作,也从来不会工作,他活着,似乎只是享受简单生活。 小提琴手在悠扬的乐声中迈到阳童童身边,满脸优雅的迷人笑容和蓝天逸特质的微笑一样极具感染力 “喜欢听些什么曲子?”蓝天逸端坐在桌前,手里捧着菜单仔细地看。 对面的她微微紧张,这么高雅的场面,她可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衣衫微敞,露出凝脂般胜雪的肌肤,“随便听听就好,我不大喜欢音乐。”她矜持地告诉他,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有些什么曲子。 微愣,蓝天逸唇角微微上扬,转口询问:“那你平时都喜欢吃些什么菜呢?” “我不太喜欢吃菜。”阳童童唇角始终有灿烂的笑容,在他面前,无疑显得矜持,仿佛变了一个人。这种高雅的环境,她害怕一个不小心便会出丑。 蓝天逸隐约有些猜透她的心思,想带给她一些舒适与温馨,可是她一直都被周围高雅的一切所震慑住,无法表现得轻松自在。 好压抑的一餐饭呀! 但蓝天逸自有解决的办法,他和她拉起了家常,聊她感兴趣的东西。 第057章——尴尬的误会 直到夕阳的余辉洒照在海洋般蔚蓝的墙壁,将一切的温馨定格。 他似乎已猜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就连她微微皱眉的样子也是十分可爱耶~ “我送你回去吧。”终于,蓝天逸春风般微笑着对她说。 两人默契地相视而笑,在小提琴悠扬的曲调中,先后走出了格调雅致的餐房 “我来买单。”阳童童正准备朝柜台走去,蓝天逸神秘地将她拉住:“已经买过了。” “呃?”阳童童惊愕地盯着他脸上好看的笑容,问:“什么时候买的?你不是一直都跟我在一起吗?” 蓝天逸嘴里噙着笑意,拉起她胳膊领着她往堂亮的大厅外走去,“我有专门的餐卡,童童,其实你请我,和我请你是一样的。” “一样的吗?”阳童童愕然,明明钱的主人不一样嘛!花钱跟不花钱怎么会一样呢? 点点头,蓝天逸眼眸载满难言的温柔:“是的,是一样的。” 迈出酒店,他绅士般替她拉开车门,笑着的脸,充满了心疼的味道:“童童,在生活中,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记得打电话给我。” 四目相投的瞬间,仿似所有一切都静止,阳童童启唇要解释些什么,却又犹豫着,脸上不由得染上淡淡的樱红:“谢谢。”只是轻声说。 蓝天逸眼眸闪过些什么然后消失,绕过车身,坐到驾驶座上,带着满心的话语以沉默的方式送她回家。 其实不用点破,阳童童便明白蓝天逸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他是误会了,当初为了8888块钱而急得不知所措的她,怎么突然间会打扮得如此时尚?而且还是出现在季家?还有维多利亚国院酒店,这种奢华又岂是她能涉足的? 没错,他误会她在做小三 沉默中,几次启唇想解释,却又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也不知道这种解释的必要性在哪里,他是谁?只不过是因机缘巧合而认识的一个普通朋友罢了 他虽然有着天使般迷人的微笑,可是他终究不是她的天使啊。 “我们该往哪边走?”漫长的沉默之后,一个分叉路口,蓝天逸缓缓将车停下,侧目含笑凝视她。 迎视着这道温柔的目光,有那么一刹那,世界变得空白,彻底失去了声音 “从哪里来,就往哪里去吧。”阳童童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深夜梦幻的雾气,标致的脸上露出浅浅的好看的笑弧,她的心里却有些忐忑。 这样的笑容让他微微有些失神,有些失落,美丽的夕阳下,她有一张巧夺天工般精致的容颜,而这样的女孩去傍大款做小三,让他感到惋惜。 往左走是海林村的方向,而往右走,则是去季家。 第058章——审问 洁白的凯迪拉克房车缓缓行驶在花园路上,蓝天逸将车速放到最慢,仿佛要将这条路拉长,只可惜一切只是徒劳,他终究没能等来她的启唇。 或许她做小三是有难言之隐吧?蓝天逸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将她拉回,而就在这时,好听的彩铃缭绕在耳畔。 “伊蕊。”抓起手机,蓝天逸眼波流转间,总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仿佛盛夏的暖阳,让人看一眼,便会暖入心底。 “天逸,明天是静怡生日,你陪我去给她庆生吧!”对方的声音娇得可以滴出水来,这就是凌伊蕊的特征。 “当然可以。”几乎不假思索,蓝天逸眼含笑意爽快地应下了。 挂上手机,又是一车的沉默,“是伊蕊?你什么介绍我们认识呢?”阳童童像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话题,红唇微启,感兴趣地问道。 侧目凝视着她,不经意间就倾泻出笑意,无法掩饰住眼里的温柔:“明天是静怡生日,到时候宴会上我介绍你们认识。” 静怡生日?阳童童像是被突然提醒到,她显得很抱歉,漂亮的脸庞露出闪亮的笑容:“一言为定!” “季总,要不您先吃吧,阳小姐这么晚还没回来,可能已经吃过了。”看着温度渐失的各种美味,张嫂忍不住在一旁好意提醒。 这已是她第三次提醒季博宸了。但是很明显,无效! 抬腕看看表,那双桀骜孤冷的眸子几乎要迸发出寒冷的火花,他没有答话,喉咙微微蠕动,喝下了一口冰酒,正当他放下精致的高脚杯时 阳童童余笑未尽地出现在餐厅门口,当她触上那道幽深的目光,一阵强烈的恐惧感弥漫在周遭的空气里 只一个简单的手势,张嫂迟疑着往餐厅外走去,她在阳童童面前微微止步,小声提醒道:“季总等你整整3个小时了。” 暴风雨即将来临 微微侧身望着张嫂离去的背影,阳童童心中如翻五味瓶,张嫂受苦了!整整三个小时都跟这个临时炸弹在一块儿?多危险呀!阿门! “跟谁约会需要整整一天?”孤冷的薄唇微启,喷呼着恼怒的火焰,她怎么可以这样放肆?难道他要娶她,她便可以光明正大地践踏他男性的尊严? “博宸,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惶恐不安地扑闪着特意修饰过的长睫,阳童童轻柔的语话里带着深深的歉意。 “我问你跟谁出去了?!”季博宸不耐烦地重复一遍,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森冷的寒意。 刚想启唇解释,季博宸的语气突然变得暴戾鸷冷:“凯迪拉克,你怎么会认识这么有钱的人呢?”缓缓站起身,目光中满是阴森的嘲讽。 阳童童被他森冷的目光彻底震住,但内心有个声音迫使她变得坚强,她回答得理所当然:“你比他更有钱,我不也认识你了吗?而且还要嫁给你呢!”抬眸冷静地反驳。 第059章——爱的代价 “阳童童,别忘了,我现在依然是你老板!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以后不可以踏出季家大门半步!”季博宸凌厉地低吼。 阳童童面无表情地问他:“可是你也说了要娶我,不是吗?而且是你自己说的早去早回。” 端起一只盛满冰酒的高脚杯,季博宸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她面前,眼波流转间,收起原有的森冷与凌厉,看似淡漠的表情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玩味:“娶你可以,但你该如何来证明你会死心塌地跟着我呢?” “博宸,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言语中的挑逗叫她一时咬紧发白的唇。 “把它喝了,我们马上结婚。你敢吗?”盯着季博宸眼睛里涌动着的黯沉欲望,阳童童梗塞的苦涩化为柔弱的泪水充斥在眼眶,她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就像路边的乞丐,不过她祈求的是廉价的爱情 她爱他,是那么深深地,不惜一切 “你爱我吗?”似乎这个答案是阳童童决定一切跟季博宸有关事情的唯一参考。如果他爱她,就算是死,她也会愿意。 “喝了吧,喝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季博宸那双含笑的眸子,深邃到无法揣测,看似温柔,却总带着一抹邪恶。 迟疑着,微颤着,从他手中接过那杯冰酒,沁心的凉意自指尖传入心脏,“这是什么?”下意识地抬眸凝视着他,很小心地问。 “喝了,我自然会告诉你。”宠溺地回答。 犹豫了一下,阳童童在紧张与不安中,缓缓将冰酒罐入口中随着冰凉的液体缓缓流入胃中,她头脑几乎一片空白,她只为证明她对他的爱。 将空杯子递到他面前,“博宸,是毒药吗?你在证明我可不可以为了你而死,对吗?我告诉你,我愿意” “不是毒药,是媚药。会让你很舒服的。”季博宸正色打断。 什么?媚药?她脚下的步子有些微乱,只听见清脆的声响从脚下传开,高脚杯碎了一地,随即,一只强劲有力的胳膊绕过她敏感的腰肢,将她锁住在胸前,然后横腰抱起,往卧室方向大步迈去 “为什么?”仿佛是使出浑身力量,躺在他厚实的怀里,抬起那双溢满泪珠的漂亮明眸,不甘心地低声询问。 这样的语气仿佛在告诉他,她并不怪他,只是需要一个缘由。 寂静的房间里,他将她扔到床上,然后一把扯开领带,几乎是没有前奏,一只大手覆下去,衣服的撕扯声显得特别突兀 “博宸,不要这样”努力集中愈来愈涣散的意志,阳童童柔弱无骨的小手一把抓住他手腕,虽然力气不大,却也能传递那份执着。 那双即将扯开她胸前束缚的大手顿了顿,阳童童喉咙微微蠕动,却不知道怎样求救是最好的方式,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睛里涌动着的黯沉欲望,她眼眸深处只能藏着脆弱 而这丝脆弱自然换不来他的怜悯。 第060章——报复 俯下身去,冰凉的薄唇辗过阳童童娇颤的小嘴,冷寒彻骨,一只大手扣住她后脑勺,试图更好地尝到她的味道,而另一只大手,则在她光洁的身体上辗转摸索,痴迷揉搓,将她的短裙与衣物一件一件熟练地剥去 在他赤luoluo的目光下,阳童童露出弧度优美的肩膀,耻辱与无助的眼泪滑落在脸颊,喉咙吃力地蠕动,却始终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那张冰凉的唇依旧覆在她的嘴上,连喘息都变得困难 药性以燎原之势上升,她的身体里像是隐藏着一条火龙,执烈,顽固,是欲望与野性的化身,她的玉体不由自主地轻轻扭动,双腿自觉地分开 当他把她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利索地褪去,他看到她晶莹饱满的双峰像两颗熟透的果实展现在眼前,便再也压抑不住,三两下褪去自己身上碍事的衣裳 黑眸仍深深沉沉地盯着那个妖娆翻滚的女孩,那未经人事的青涩眉眼间,全是压抑的红潮,季博宸觉得,一个男人能忍受的也只到这种地步了 长裤下,欲望已无处可藏,解开皮带的声音让阳童童的声音低沉无力,就像在喘息:“博宸,放开我,我受不了了” 轻轻地伏在她耳边,强劲有力的手臂将阳童童紧紧固在温热的胸膛,令她不能动弹,幽深的眸子里带着一些寒冷的笑意:“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话音刚落,他便对她激情地占有,霸道地扯开她双腿,这种陌生的感觉让阳童童感到极度不安与惶恐,可是她注定无法逃脱他的掌控。 尽管恐惧与慌乱充沛在她并不强大的心肺,但因为药性的驱使,她不得不温驯地承受着他激烈的爱抚,灼心的疼痛夹杂着一抹奇异的酥麻之感涌遍全身,让她从一个阳光青纯的女孩子顷刻间变成了一个小女人。 当季博宸看到床单上那抹绚丽而刺目的鲜红,他冷凝的脸上突然一笑,“语芙,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活在悔恨与痛苦里” 渐渐地,阳童童完全失去了意识,带着一身的疼痛与疲倦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阳童童,只是季博宸用来报复语芙的工具而已。如果那天不是遇着欧克,不是听见他和阳童童的那席对话,季博宸怎么也想不到将阳童童用来替罪。 而当要到她之后,季博宸突然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他从容地穿好衣裳,嫌恶地睨她一眼,走回浴室冲了个澡,然后回到主卧室事不关己地入睡。 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未升起,阳童童在恶梦中惊醒,额冒汗珠,她睁开眼,只觉全身酸痛如麻,下意识地往身上一看,竟然全身一丝未挂! 天呐!!!!! 惊慌地抓起被褥遮体,脑袋嗡嗡作响,感觉天都要塌下来! 意识逐渐恢复,她想起了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感觉完全崩溃。 抱膝而坐,被窝里,她终于簌簌落下泪来,这一夜,强烈地改变了阳童童的性格,她总会带点小忧郁,而对于这个男人,这晚所发生的一切,仿佛云淡风轻般不存在一样。 第061章——我们结婚吧 客厅落地窗前,季博宸面窗而坐,双腿优雅而自然地翘起,一只胳膊撑在椅边的把手上,以思想者的独姿托起下巴,黑漆的眸子里带着一抹嘲弄的微笑。他在等待 站在螺旋梯上的那抹小白影忽地止步,远远地,她静静地凝视着他,心中感到一阵莫名的害怕。 季博宸像是有所察觉,转过眸,静静地欣赏着楼道上一脸惶恐的阳童童,冷傲如他,表情不带任何温度:“我们结婚吧。” 他的瞳孔里投影着惊愕的她,好像一切都不太真实,正是她所料,这就是他今天早上的第一句话,虽然有所准备,但当她亲耳听到时,依然有些愕然。 “好。”声音很轻,很柔,像春风般,却又有些疲倦。 对于阳童童这样的女孩子来说,嫁给他是她别无选择的出路,因为在海林村,一个女孩子的贞洁是何等珍贵?爸爸一再嘱咐自己不要和有钱人走得太近,就是为了防止所谓的一夜情发生,可是她没有听他的话,一夜之间失去了女孩子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唯一的慰藉就是这个要了她的男人,是她深爱的王子。 她爱他,深深的她曾经发誓,如果再次遇见他,一定要用一生来报答他。 而如今她真的遇到了,回忆忽然就像潮水涌现,她虽然很受伤,但是她并不恨他,心里反而流淌着真实的温暖。 站起身,季博宸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阳童童面前,紫黑色的眼眸隐隐透露出神秘的光茫,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戒指,递到她眼前:“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的保姆,而是未婚妻。”拉过她纤细的右手,将这枚闪亮的戒指套在她的中指上。 这一幕,是十年以来梦寐以求的,可是她却没有想像时的幸福感,如瀑的黑色长发倾泻至腰间,发尾微卷的弧度让她看起来很可爱,但是他却没有像童话故事里所描述的一般,吻住她的额头,然后海誓山盟。 他的脸总是不带任何表情,看不出任何情感的起伏,他背过身去,毅然离开,只沉声说了一句:“想吃什么,叫张嫂给你弄。” 衬衫后面传来的温度让季博宸不由得止步,心里萌生某种复杂的酸意,终于他感受到了她泛滥而开的眼泪和情感,执念至疲惫不堪,直到阳童童将脸紧紧地贴在他僵硬的背上,视线开始变得混沌,无法承载的苦涩随即滴落 “博宸,我们真的可以吗?”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以至于阳童童还不敢完全相信这是真实的,他们要结婚了,是吗? “要对自己有信心。”紧握环抱在腰间的手,背后啜泣的颤动让季博宸有一瞬间的恍惚,但是脸上那抹邪恶的笑意却不曾逝去:“嫁给我,我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一把扯开环绕在腰间的手,季博宸迈着优雅的步伐消失在客厅的门口 第062章——身份莫测的千易 嫁给我,我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嫁给我,我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两行满足的泪水在阳童童苍白的脸上滚落,这是她的选择,她必须对此负责。这是她的爱情,她必须像天使一样地去呵护。 随即有一个问题成了眼下最棘手的,也需要她去解决,那就是该怎么跟段绍辉说分手,那六千块钱阳童童一直没有机会还给他。 或许是该回家一趟了,很多事情该面对的,就必须面对。为了跟季博宸在一起,完成自己十年以来的心愿,什么风浪她都认了。 蓝公馆 千易好看的笑颜让蓝天逸微微有些失神,阳台上,千易踮起脚尖挂床单,灿烂的阳光将她照得很梦幻,“先生,今天怎么还不出去?”。 眼前素白的她被微风吹得随性,仿似随时便会轻盈地旋舞在空中,倚在门旁凝视着她,蓝天逸优雅地喝了一口红酒,俊美的脸庞露出阳光般暖暖的笑意:“今天陪你。” 千易笑容继续灿烂,挂好床单,她愉快地走到蓝天逸面前,习惯性地伸出纤纤玉手,绕到他美瓷般的脖子上,替他整理领带。 不经意间的仰慕到好感,直到深入骨髓的喜欢,或是刻骨铭心的爱,蓝天逸明白后果的严重性,理性克制住原本应该泛滥的情感,缓缓地,他一把抓紧胸前这双素白的纤纤玉手,暗暗使力,将其扯离胸膛,当所有情感堆积到不能再承受的任何负重,蓝天逸只能选择转身 望着那抹青爽飘逸的俊影,千易勉强扯出一丝笑意,目送着他远去他这样转身的瞬间,在她的人生中,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次。 客厅沙发里,蓝天逸一面将手中的杯子放到茶几上,一面坐下,掏出手机便开始拨号码,不知是早有预感还是怎么回事,千易竟然出现在楼道口,她受伤地凝视着他,知道他要做什么 “威盛,别再折磨我了,派人把千易接走吧。”深呼吸以冷静自己的头脑,双腿优雅而自然地翘起,温柔的眸光里微微泛起复杂的涟漪,而这种复杂,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站在离沙发仅几步的楼梯口,千易抿了抿嘴,望着沙发里正通电话的蓝天逸,他就像一个丢失了头顶美丽光环的天使,那嘴角的淡笑就像头顶的太阳,千易明明看得到太阳,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还有些许的落寂 “克制不住了吗?逸,别忘了她的身份,你是没权力亵渎的。”从手机那端传来一个冷凝的嘲讽声。 不在乎地吐了口气,蓝天逸眉头微皱,淡雅的神情瞬间变得冷凝下来:“正因为我清楚她的身份,我才不可以让她像女佣一样地陪着我!威盛,如果你执意要这样,那我又有什么理由不能爱上她呢?” 千易整个人呆滞地愣在原地,天使般的容颜如百合般纯洁,淡漠的表情让她显得格外冷静。 这样的争执已不是一回两回,千易早已司空见惯了 “逸,听话,别这样,你既然什么都愿意让给我,又何必去在乎一个女人?”威盛的声音里带着几许惆怅,又有几许得意。 而正是这一份惆怅让蓝天逸强颜欢笑,他顿了顿,似有无限伤感:“两年,两年之后,我会毫发无损地将她送到你身边。” 蓝天逸挂掉手机,迈开步子,千易朝他走近 第063章——生日派对【3更】 站在他面前,千易笑着眼,充满了宠溺的温柔:“其实你已经爱上了我,不是吗?”娇俏的声音如宁静的百合。 触人心弦的一句话让蓝天逸表情有些细微的变化,四目相投的一瞬间,仿似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他沉默了。 他承认在心里爱上她,可是他不能亲口承认这个事实 虽然蓝天逸以沉默作答,但千易显然已经猜透他的心思,露出浅浅漂亮的笑弧,连声音也是甜甜的:“先生,我也想交朋友。” 她轻柔的声音让他心痛至极,蓝天逸微笑着抬眸,眼中却闪过悲伤的神色:“你不可交男朋友,威盛会生气,很多人会跟着遭殃。”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有考虑过的问题,甚至想都不敢去想,而她,却轻而易举地提了出来。 “我想交朋友,一个就够了。”孩子气的话语让蓝天逸微怔,这是她唯一一次跟他提要求,她的笑容中隐隐有些害怕,害怕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被无情地拒绝。 “女朋友?”小心翼翼地,蓝天逸疑惑地开口。 千易点点头。 “可以,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我可以邀请她来公馆里帮你做事,然后给她丰富的报酬。”想到阳童童,蓝天逸觉得挺惋惜,他决定将她拉一把,不让她偏离正轨去做小三。 “真的?”露出喜悦的笑容,千易高兴得像是考试拿了满分的孩子。她眼睛里有俏皮的光芒:“是谁?” “你们见过,她叫阳童童。”蓝天逸很温柔地凝视着她。 在记忆深处搜寻着这个名字,那个夜晚与阳童童相遇的场景至今回想起来,千易都觉得很好笑:“是她?!”惊奇的声音里满是期待,似乎她和她很投缘。 而蓝天逸也相信,千易和阳童童一定可以成为最好的朋友,因为阳童童是一个很好相处的女孩,而千易是一个没有欲望的小公主。 静怡的生日派对在夕阳中拉开序幕 由于她是钻石王老大的独生女,所以静怡的家庭背景是相当雄厚的,可以说是远近闻名,爸爸妈妈身处美国,暂时不能赶回来陪她过生日。 在一个环境优雅的院子里,绿意黯然,飘香四溢,静怡的同学替她张灯结彩忙碌了整整一下午,场景布置得相当温馨,可爱,很符静怡的口味。 粉红色气球三五个结为一体,点缀在院子里古老的梧桐树枝上,精致的餐点摆放在灯光刺目的橱窗,香槟开启的声音里有浓浓的祝福。 有序悬挂的彩灯散发着幽幽绿茫,就像精灵的眼睛,神秘却很美丽,映照在俊男俏女们满含笑意的脸庞,轻音乐悠悠飘荡开,氛围极为温馨。 绿草皮上,大家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畅然谈心,静怡以一身公主裙出场,脸上挂着恬静而迷人的微笑,玉手持酒杯,与同学们周旋。 “先生,她就是今晚的女主角吧?好漂亮呢!你看她脸上的两个小酒窝,就像漫画书里的公主。”倚在蓝天逸身旁,千易将羡慕的目光投向笑靥如花的静怡。 侧目含笑,蓝天逸替千易理理了被风撩乱的青丝,温柔地微笑着:“是的,她叫静怡,你要不要和她说几句话?” 千易笑容继续灿烂,忙推脱道:“不了,我的中文不好,让人听着别扭,阳童童呢?我怎么没有见到她?”歪着脑袋,千易娇笑着问。 第064章——以未婚妻的名义出场 蓝天逸笑着的眼仔细巡视着,忽然一道靓丽的身影从人群中走来 阳童童穿着一条淡紫色蕾丝制华丽连衣裙,胸口微敞,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而脖子上那串闪亮的项链也彰显着她的高贵,脚下的紫色水晶鞋光茫四射。 最夺人眼球的是 在她的身边有一个西装革履冷俊帅气的男人陪衬,阳童童正亲昵地挽着他胳膊,而那个男人,则理所当然地将双手插入裤兜。 阳童童好看的笑颜让蓝天逸有些微微失神,她,从来没有这样美丽。 那男人优雅的步伐,高雅的衣着,淡漠的表情,冷凝的气息,与满脸笑容的阳童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先生,那是阳童童吗?她今天打扮好入主流呀!还有她旁边那位先生,是她男朋友吗?应该是个有身份的人物吧?”想着想着,千易不经意间就倾泻出笑意,惊愕远远少于赞叹。 侧目含笑,蓝天逸温柔地告诉她:“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去问问。”不知为什么,蓝天逸的心有些许淡淡的失落。 他正要牵着千易朝阳童童走去,凌伊蕊端起两杯香槟走出来,微笑着递给他一杯:“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呀?”本能地问。 “带千易去找一个新朋友。”从她手中接过香槟,蓝天逸坦诚地回答。凌伊蕊将目光投到千易娇小的脸庞,又缓缓落到被蓝天逸紧牵的小手上,像是触电一般,千易急忙将手抽出,脸上露出了淡淡尴尬的笑容。 凌伊蕊没有询问什么,她转过身亲昵地挽着蓝天逸胳膊,那种满脸幸福的表情是多么炫耀。 “先生,我自己去找她。您陪伊蕊小姐吧。”望着她们这么亲近,千易很不是滋味,她娇柔的声音透满阳光。 回眸,蓝天逸露出了特色笑容,“我也去。” 紧紧挽着蓝天逸的手,凌伊蕊感兴趣地侧目看他:“新朋友?是谁呀?” “一起去吧。”望着千易已迈开步伐,蓝天逸温柔地看着凌伊蕊,然后迈开步伐。 静怡亲自递给阳童童和季博宸两杯香槟。 “谢谢。”阳童童客套地打量着昔日的同学,“静怡,你真漂亮!” “你也不赖,童童,这是我第一次看你穿蕾丝裙,很性感,很有魅力。”静怡的夸奖让阳童童微微脸红,她娇羞地抬眸与季博宸交换目光。 “她叫静怡,是我高中同学,静怡,这是叫季博宸,我的未婚夫。”阳童童用青爽的声音做了简单的介绍,在说到“未婚夫”这三个字时,脸上挂着一丝羞涩,内心却是无比甜蜜。 从不远处走来的蓝天逸被“未婚夫”这三个字彻底怔住,他有一瞬间的恍惚,短暂地,如同喝了一杯苦酒,随后,唇角便上扬,勾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祝福之笑,原来,她不是在做小三,而是做正室 她要结婚了,是幸福的新娘! 他怎么可以这样子误会她?这思想也太传统了吧!海林村的普通女孩为什么就不能嫁到季家?那样显赫的大家族? “童童你真幸运,可以找到像季总这样的好男人,我爸爸常常提起季总的能干与睿智。”静怡笑着对她说。 这样的夸奖让阳童童脸上挂着更深一层的羞涩,“静怡,生日快乐。”季博宸梦呓般温柔的声音让阳童童微怔。 “博宸哥,能找到童童这样的好女孩,是你的荣幸,你可要好好珍惜哦!” 原来,她们认识?那还害自己不明所以地来个介绍?哎呀呀!真丢人,阳童童小脸通红,尴尬地赔笑。 第065章——惊险一刻! “阳童童。”很有用意地,蓝天逸连名带姓地呼着不远处尴尬不安的她。 惊愕地转眸,淡琥珀色的眸子溢满惊喜:“蓝天逸!”同样是连名带姓,毫不矜持地唤出声。 “童童。”欣喜地走上前,打量着光茫四射的她,千易笑得很舒服。 好半天阳童童才恍过神,瞪大眼睛,含笑的眸子惊讶地看着她:“千易!” 挽着季博宸的手不由得松了下来,握到千易柔软的手腕,阳童童快乐的目光掠过他们每一个人,当那道目光落在凌伊蕊身上时,她责备地对蓝天逸说:“带女朋友来了也不介绍一下?!” “她叫凌伊蕊,你知道的。”一派天使般温柔的微笑,蓝天逸介绍着:“伊蕊,她叫阳童童。” “阳童童?你就是那天在商场里碰到的那个”凌伊蕊愕然,未完的话让阳童童感觉天都要塌下来,顿时,她仪态全失,冲上去一把捂住凌伊蕊娇小的粉唇,急切地低语:“不要说,不要说不要说” 像是察觉出什么,蓝天逸一把扯开阳童童,拉过凌伊蕊的手便转身逃离,不给她留下问原因的机会 而阳童童的这野蛮举动,让一旁的季博宸和静怡看得傻眼,唯有千易,他一脸开心的笑着,正当阳童童望着那抹逃离的背影轻舒一口气时,千易友善地拉起她的手,用还不太熟练的中文说:“童童,每一次见到你都有出人意料的一幕,你很可爱耶,我喜欢你。” “你是夸我还是贬我?”洋装生气,阳童童快速转过头去,但随即她便觉得失礼,尴尬地走到静怡面前,“对不起把你的客人赶跑了。” 了解阳童童的静怡当然知道她不是恶意,只是感兴趣地瞅着她:“童童,你和伊蕊怎么了?她是要公布什么国家机密吗?害你这么紧张。”静怡打趣着缓解气氛。 季博宸薄薄的唇如刀裁般冷凝,真是丢脸死了!他转身不悦地往大堂迈去,幽怨地望着那抹森冷的背影,阳童童撅起樱桃小嘴,不知如何是好。 “童童,我们可以做朋友吗?”长椅里,千易欣赏着漫天的焰火,像个孩子般期待地问。 转眸看看她,阳童童的目光是那么温柔:“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童童,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再次见到你呢?” “呃?”好奇怪的问题呀!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只要你愿意,每天都可以见到我。” “我明天带你去我们家。”千易幸福地邀请她。 “你们家?”有点小讶异,阳童童感兴趣地问:“对了千易,你和蓝天逸到底是什么关系呀?除了你们都是不丹人,还有住在一起之外,按理说这么亲近的两个人,要么就是男女朋友,要么就是兄妹。” “你全猜错了,我和先生是主仆关系,他是先生,我是女佣。”千易微笑的模样就像百合花宁静的绽放,这笑容和蓝天逸的特制笑容一样,极具感染力。 “主主仆?”这个答案可把阳童童惊讶得几乎昏厥:“是主仆,那他会带你来参加朋友的派对?会开豪车带你出来玩?你这主人也太好了吧!比我遇到的那个主人好多了!” “你还做女佣?童童,其实那次他不是带我出来玩,而这次,完全是因为你也在呀,我一个在家里很闷,在中国又没有朋友,先生说你可以做我的朋友,他才带我出来的。” 第066章——她是逃犯? 阳童童怀疑地打量着她,“你没有朋友?你来中国多久了?”她不敢想像一个人没有朋友会是什么样的生活。 想了想,千易满脸幸福地告诉她:“从八岁开始就跟着先生来中国了,但是我几乎很少出公馆,平时就只有我一个人,有时候看看书,读读中国的文化,有时候种些花草,我种了很多金木犀,到时候给你泡茶喝。” “金木犀是什么东西?没听过。千易,蓝天逸身边就你一个女佣吧?我看你根本就不像是女佣,倒像是保护动物!”阳童童喝了一口香槟,突然间对蓝天逸的生活有一点点了解的欲望。 很久之后,千易才缓缓开口:“是的,只有我一个女佣,但我不是动物,我是人啊。童童,其实先生还是我的监护人。所以他才对我很照顾。” “监护人?你爸爸妈妈呢?”阳童童又是大吃一惊,满头雾水,对于这种复杂的关系完全摸不着头脑,但越是搞不明白就越是好奇。 提到爸爸妈妈,千易只会淡淡微笑,眼底却闪过悲伤的神色:“在我六岁那年,爸爸妈妈就被判处死刑,离开了世界。” “死刑?你爸爸妈妈犯了什么罪这么严重?”心直口快的阳童童将这话一问出口,她便立刻反悔了,因为她冒昧地戳到了千易的痛处,害怕勾起她的伤心记忆。 或许是时隔多年,又或许是爸爸妈妈罪有应得,千易握住阳童童的手,缓缓开口:“借用你们国家的一句话,是足以灭九族的大罪。”她的语气很平缓,像是要诉说别人的故事。 “你是逃犯?”阳童童再次讶异,她紧张地望着千易。 温柔地微笑着,轻轻摇头:“不是,童童,请你不要对我有猜疑,对先生也不要有猜疑,因为他是全世界最善良的男人,他坦诚,勇敢,睿智。” 其实这一点,阳童童早就感受到了,自从第一眼见到蓝天逸,她便知道他很不一般,那种平缓与温情,可以让身周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阳光般的温暖。 焰火晚会将大家的兴致带到了最高点,尤其是小情侣们,久别重逢的朋友们,都会聚在一起赏着烟花,谈着心。 大堂的单人沙发里,季博宸优雅地翘起腿,目光探入落地窗外那抹撩人的眩烂,对于太过美妙的东西,他从不追捧,正如念真,从他的生命中一瞬即逝,留下的只是无限伤感。 “博宸哥,下月初是念真姐生日,我想去看看她。”走进大堂,静怡关上大门,轻盈地迈到他身后,惦量再三地说。 季博宸顿了顿,似有无限伤感,他没有回眸:“不要告诉童童,我不想念真受到任何打扰。” 静怡浅笑:“博宸哥,你真的可以忘了念真姐,把爱情转移到阳童童身上吗?” “这是我很私人的事情,静怡你还是不知道为好。”站起身,双手插入裤兜,季博宸冷漠地踱向一边。 紧紧望着他,静怡微笑:“希望你不要伤害童童,因为她是快乐的天使,不可以承受太多的悲伤。” “静怡,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转过身,季博宸唇角带笑。 第067章——订婚纱 周末 阳童童恢复以前的打扮,粉红色大号t恤外配背带中裤,帆布跑鞋和过膝长袜,拧起帆布挎包,“咚咚”几步跑下楼! 闻声转身,季博宸刀削般俊美的五官透着些严肃,“去哪里?”薄唇微启,从头至脚打量着她,目光深邃到不可揣测。 眨巴着琉璃般晶亮的眼眸,阳童童放慢步子,迈着淑女步走下楼,有点无措地回答:“回家。”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此话一出,阳童童惊慌地摇着头:“不要!” 季博宸少冗的深碧色目光朝她投来,阳童童赶紧解释:“不是的啦,其实,我回去是有一些事情处理,不是不欢迎你。” “没关系,你那些阿伯阿嫂迟早是要见的嘛,天黑之前赶回来吃晚餐。”说完,季博宸黯然离开,留下一室的冰冷,阳童童也不尾随,只是怔怔地望着他俊逸的背影。 他总是用刀子般的目光轻提重放地凌迟着阳童童,而她,也已慢慢习惯了这种待遇。 好不容易有了假期,让阳童童满心期待,鲜花泛滥的院子里,柔和的阳光洒照在她身上,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院外,达西微笑着迎上来:“童童!我送你回家吧!” “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家?”止步,阳童童疑惑地打量着他,达西面含神秘微笑,坦白道:“总经理说的。” “噢,不用了,达西,我自己坐公交就好。”阳童童感激地微笑着,然后从他身旁掠过,一路小跑往公交站走去 季博宸不紧不慢地迈出步伐,望着那抹逃似的背影,他对达西说:“去牡丹亭影楼,看看婚纱的款式。” “这么急?总经理,不等先生回国商量再定婚期吗?”达西愕然,表示很关心地问。 季博宸绕过车身,只随口回了句:“在他回国之前,完成婚礼,所以你要准备。” “先生临时发邮件说机票订的是后天。那您岂不是要明天结婚?”达西一语把季博宸怔住,微微蹙眉,点头道:“那就明天,我们先去看婚纱,然后让童童来试,准备场面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安排。” “是去教堂,还是就地取景?”拉开车门,达西迅速坐上驾驶座。 想了想,季博宸喃喃呓语:“就在家里吧,注意,对于媒体,咱们欢迎。” 达西又是一怔,向来讨厌与媒体打交道的季博宸怎么突然就会持欢迎态度?难道阳童童身上真的有一股魔力?可以从骨子里改变他? 车子缓缓朝牡丹亭影楼开去 第068章——难缠的男友,难分的手 “童童,你怎么一直都没回来?是不是想卷款而逃呀?”段绍辉欠揍般挽过阳童童胳膊,凶狠地瞪着她。 面含笑意,阳童童一撩胳膊,狠狠将他甩开,提高嗓音道:“什么卷款而逃!六千块钱我至于走到这一步嘛!我今天来找你,还钱是一件事,还有就是” “打住打住!我不喜欢听的你可别说出来!”段绍辉敏感地挡在她面前,像是早已预料到些什么,他夸张地摇手,然后一脸坏笑地降低声音:“我陪你去逛街,好不好?” 阳童童瞪大双眸,仰头看天,都几点了,还逛街?天黑之前还要赶回去呢,而自己该办的正事还未办完,自己在外面交了那么有钱的一个男朋友,这话应该找机会告诉爸爸和妹妹。 “走啦!”一把抓住阳童童胳膊,将她飘远的思绪扯回,段绍辉拖着她飞快地往路口奔去 “好啦好啦好啦!痛死啦!放开呀!”猛地一挥手,阳童童挣脱他手掌,埋怨地瞅着他:“街有什么好逛的?” “明天是你生日,我想送件礼物给你。”段绍辉眉眼带笑,很神秘地说。 一愣,阳童童温和地笑笑:“不必了,绍辉,我今天来是跟你说分手的。” “阳童童你什么意思呀!过河拆桥对吧!”段绍辉河东狮吼般咆哮起来,震得阳童童赶紧捂住娇柔的耳朵。 “过什么河拆什么桥呀?不就是六千块钱嘛,我还给你就是啦!”阳童童生气地瞪着他。 “你还好意思说!我妈盘账的时候,这么大一个漏洞,是我替你瞒过去的,若不是我帮你瞒着,指不定你家老爷子把你给吃了!”段绍辉把自己说得很伟大很伟大,以至于阳童童还真的心怀感激了。 “你说过只要我不告诉秀菲妈妈,你就做我女朋友,我的承诺实现了,你呢?上次见面说交往,这次见面又提分手。”段绍辉很大度地拉过欲言又止的阳童童:“好了好了,你也不必解释,就当是你头脑发热好了,走吧。” 阳童童嘟起粉嫩的小嘴,心里后悔死了,你说当初又不是不了解段绍辉这号难缠人物,干嘛还要答应做他女朋友嘛!真是脑子进水了! 一路沉默着,阳童童一直在想着解决问题的办法,这个手,她是分定了。 直到手机响起,她才恍过神来,按下接听键,“颜颜呀。”声音疲惫无力地。 “姐!我想到好法子了!你快带着绍辉哥回家!我保准你能成功摆脱他!” “什么?真的?”阳童童惊喜地叫起来,不过在看到段绍辉那双灵动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时,她又将这份欣喜压抑住,连声音都降低了好些个分贝:“好的,我们马上回来。” “绍辉,跟我回家吧,爸爸想检验一下我们交往的进度。”一张娇艳如花的脸忽然凑到段绍辉面前,很暧昧地说。 段绍辉自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望着她,温和地笑笑:“童童,我们连手都没有牵过,如此纯洁能过检验吗?” 刷地阳童童秀眉微蹙,想了想,主动地伸手抓住了段绍辉的手指。 “这样总可以了吧?去我家,我亲手做东西给你吃。”为了把段绍辉骗回去,阳童童真是不惜一切代价了。 而阳颜颜说的办法,就真的能行通吗? 第069章——可怜的男人 段家院前 “秀菲阿姨!秀菲阿姨!”阳颜颜像失了火的车头撞进院子,正在品下午茶的秀菲闻声回眸,“颜颜,什么事跑得这么急?” “我是来告密的!”很坦白,阳颜颜在她对面一屁股坐了下来,“秀菲阿姨,有一个很严重的事情,我经过再三思考吧,觉得应该告诉您。” 看阳颜颜说得这么严肃,秀菲像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眉尖紧拧着:“什么事?”紧张地盘问着。 “你们家的财务最近有没有出什么问题呀?比如说段辉哥的每一笔开销。”很神秘地,阳颜颜试探着进入主题。 认真一回想,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呢!不等秀菲道清由来,阳颜颜很严肃地开口了:“实话告诉您吧,绍辉哥在前些天瞒着您借了六千块钱给我姐,至于为什么他没有向您如实汇报我就不知道了。而且,我觉得吧,这么大的事情应该让爸爸知道,别到时候我姐在外面闯了什么祸,爸爸还被蒙在鼓里,绍辉哥也是要负责任的!” 想想还真是有道理,秀菲一拍桌子,恨不得立刻捏碎段绍辉,见状,阳颜颜赶紧接道:“秀菲阿姨,我姐现在和绍辉哥都在家里呢。你不妨现在去问个清楚。但是你可不能把我给供出来,否则以后有什么重要情报,我不负责提供啦!” 火上浇油地说着,秀菲像火箭般,飞速朝阳童童家射去 望着那抹愤怒无比的背影,阳颜颜露出了满意地笑容,姐说过,只要绍辉哥不把这六千块的事情告诉给秀菲阿姨,她就答应和他交往,但是如果秀菲阿姨知道了这件事情,分手就成了理所当然! 街边,阳童童松开段绍辉的手:“绍辉,大热天地牵着手我感觉好别扭呀,你不要生气,回去一定给你做好吃的!”温婉的笑容在她美丽的脸庞绽开,仿佛在呵护最疼爱的情人。 段绍辉深吸一口气道:“好吧,反正你也逃不掉,童童,我给你找了一份工作,明天就介绍你去吧,离我上班的地方不远,咱们正好有个照应。” 大惊,不过阳童童很快便笑靥如花了:“好啊”她甜甜地回答。 远远地,有一个身影飘逸的男士从柔和的光线里款款迈来,阳童童来不及思索,那个身影便在她面前停下:“童童,真巧,能在这儿碰到你。” “蓝天逸,真巧,你来这儿有什么事吗?”环顾四周,阳童童惊喜地跟他打招呼,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人存在。 蓝天逸也未把目光落到段绍辉身上,以至于他认为段绍辉只不过是个路人而已,修长的手指优雅地伸入裤兜,取出一只精致的小盒,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嘴边笑意僵住,阳童童惊讶地抬眸迎视他。 蓝天逸伸手打开盒子,一条银白色手链在灿烂的阳光下发出刺目的光,阳童童感到一阵昏眩 简直太漂亮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手链。 “送给你。”望着唇角带笑的阳童童,蓝天逸声音温柔得像阳光,干净而透明。 抬眸凝视着他,阳童童眉尖紧拧,连声拒绝:“不行不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可以收呢?蓝天逸,我知道你很有钱,可是我,我不再收你的东西了。那条床单已经让我欠下你一个人情了” 站在一旁的段绍辉显得成了透明人,但当他敏感地听到“床单”二字的时候,他简直崩溃!恼怒地一把拽过正激动解释的阳童童,几乎咆哮道:“什么床单?他还送你床单?童童,你告诉我这些天你是不是和他在一块儿!” 第070章——灰姑娘的霉运 几声咆哮让蓝天逸这才恍过神来,在阳童童身旁原来还有一个咆哮帝,他尴尬地笑着想要解释些什么,却被阳童童更大声音的咆哮给打断:“你干什么呀?!”然后狠狠将段绍辉推开,拧眉低语:“没有的事啦,人家有女朋友,你乱猜什么?失不失礼呀?” “童童,他是”蓝天逸很疑惑地打量着眼前这两个人,拿手链的手还僵在半空中。 “我是她男朋友!”段绍辉示威般大声回答,然后温驯地倚在阳童童身边,以示恩爱。 阳童童还未开口,蓝天逸整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他闷着笑:“男朋友?童童你” “我”急忙打断蓝天逸未完的话,却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而向来温柔体贴的蓝天逸多多少少也有些明白,他伸手拿起阳童童娇软的小手,将装着手链的盒子放到她掌中,温和道:“这条手链全世界只有两条,是千易订做的,另一条在她那里。” “千易?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好收呢?”虽然已经握着这条手感舒适的精致小长盒,可阳童童还是觉得这份礼物太贵重了,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蓝天逸轻笑,将温和的目光落到段绍辉身上,“不要误会,我和童童只是朋友。” 正在他转身欲离去时,阳童童忍不住追上前几步,拦在他面前,咬咬嘴唇,尴尬地低语:“谢谢。” 他知道她是在谢自己什么,谢自己没有替她穿帮,但是蓝天逸显然心中的疑问已堆积得不少,他平静地凝视着她不安的瞳眸,微笑着说:“你还欠我很多解释。” “如果有机会,关于我的未婚夫和男朋友,一定会一字不漏地告诉你。”眼波流转间,带着些神秘。 蓝天逸也不多问,转身便离开。 “千易,千易是谁?为什么送你这么贵重的手链?而且全世界还只有”段绍辉闷骚的审问声换来阳童童雷鸣般地尖叫:“她是个女人!” 段绍辉屏息瞪着她,不可思议地问:“女人?” 不等他恍过神来,黑色劳斯莱斯“咻”地停在阳童童身侧,带起一阵急风,吹得阳童童青丝撩乱,惊愕地转眸,只见车窗正缓缓摇下,季博宸长眉微敛,淡然道:“忙完了事情早点回来。”他并不在乎她的身边跟着一个男人。 可段绍辉却在乎了,他敏感地冲过来,一把挽住阳童童的手,不满地问:“他又是谁?” 抬眸间,季博宸面色依然如往日常的清冷,黯然的目光掠过段绍辉平凡的脸庞,最终落到阳童童不知所措的娇脸上,他用磁性低沉的嗓音道:“婚期定在明天,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瞪大瞳眸,阳童童只觉一阵强烈的耳鸣,又是用力地一拽,段绍辉简直暴跳如雷,狠狠抓着她胳膊:“这回你总得给我一个解释了吧!” 坐在车里的季博宸明显已经看出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他也懒得理,明天,他会成为新郎,俊眸微微眯起,看好戏般打量着路边那个被野蛮男纠缠的女人 “总经理,要不要”达西未完的话被季博宸一个简单的手势堵在喉咙口。然后只稍微几个动作,车子便轰地一声开走 (请点击↓【收藏到我的书房】,收藏此书,可及时看到更新章节。) 第071章——只认绍辉一个女婿 “你明天要结婚?阳童童,难怪你今天说分手呢!你真是太会骗人了,从小到大都是!每一次都把我哄得团团转!”段绍辉从骨子里冒出一股怒意,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恨不得把她给活吃,可是在阳童童看来,不过是小孩子闹情绪一般。 段绍辉从小就喜欢阳童童,死心眼般地喜欢,所以就算他再愤怒,问题也不会很严重。 秀眉紧蹙,阳童童叹了一口气道:“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吧。”转身,她便迈开了步子,段绍辉只好跟了上去 阳家庭院 这两个一前一后的身影刚出现在樱花树下,秀菲那特色得不能再特色的声音便从大堂传出来:“段绍辉,你私自借了六千块钱给人家童童?为什么要瞒着我?” 像寒刀般的目光,忽地转到身旁的段绍辉身上,阳童童惊怒道:“你出卖我?分手,果断地!” 从秀菲旁边跟出来的阳颜颜朝姐姐使了个胜利的眼色,段绍辉已被秀菲拧领子提起,并咬牙切齿道:“好你个臭小子!竟然敢欺骗你妈!” 被提得几乎喘不过气的段绍辉心急火燎地问:“妈,这事是谁告诉您的?”问这话的时候还特意将目光落到阳童童身上,只要不是他自己说的,那阳童童就不能违背诺言与自己分手! “是是你呀!臭小子!你昨天晚上回来自己亲口讲的!”秀菲转口狠狠地啐道。然后拖着他便气愤地离开了阳家 “童童,怎么回事?”阳正秋走出来,阴沉着脸问。 阳童童微笑,扶他进大堂:“没事儿,我明天叫颜颜把钱还过去。那六千块钱我根本就没有动,只是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还是被秀菲阿姨发现了。” “童童,好些天不回来,瞧你都长胖了。”阳正秋望着女儿娇艳如花的脸,很是欣慰,女儿平安,他就知足。 而阳童童却在心里笑了笑,很认真地向他们宣布一个惊雷般的消息:“我要结婚了” “结婚?和谁?”阳正秋惊得叫了起来,阳颜颜更是目瞪口呆! 见他们反映这么大,阳童童压抑住内心的慌乱,和颜悦色地说:“是九岁那年在人工湖救我的那位王子” “姐!什么王子呀?人家救你一命就成了你的王子吗?十年以来都不曾相遇,现在你突然说要嫁给他!是不是弄错了?”阳颜颜惊呆,有点恨铁不成刚,她老姐就是这样,天天沉浸在王子公主的童话故事里。 阳正秋启唇要说些什么,却又犹豫着,他的表情逐渐变得阴沉,化成一抹坚决的抗议:“不行!我一辈子只认绍辉这个女婿!” “爸!您怎么就这么顽固呢?我嫁给了博宸,是完成了我自己的梦想,我爱他,我要报答他,你们知道的,嫁给他我会幸福,我会快乐,我也可以给您提供一个好的生活环境,您再也不用早起贪黑地雕这些木头了,还有颜颜,她的艺术梦,我也可以供她读书”阳童童苦口婆心地解释被阳颜颜嘟嚷着打断:“才不要!姐!有钱人都是骗子!我不要那些来历不明的钱!” “你们把我想成什么了?我只是在抓住自己的幸福!如果有一天我过上好日子,难道我要不理你们吗?”阳童童无法忍受他们极端的想法,她终究忍不住,鼻子一酸,脆弱的内心微颤起来。 第072章——婚礼 无法得到家人的谅解,但是阳童童依然坚持着自己的判断,季博宸是她的幸福,她应该把握,至于爸爸和妹妹,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们会明白的 婚期就是明天,明天,好遥远的明天 独自漫步在清冷的柏油路上,凉风沁骨,阳童童微叹一口气,脑海里回忆起九岁那年那个俊逸非凡的美少年,至今都抑不住欣喜,那如月光荡漾般美丽的双眸里,写满了一个女人期盼的幸福 她要结婚了,她明天就要嫁给季博宸了。 但是她不曾去想为什么婚礼要定在明天,为什么要定在季正豪回国的前一天,为什么没有和她商量便向她宣布 这个被幸福冲昏头脑的单纯女人正一步一步迈向地狱般的深渊 几乎是一夜之间,季家便焕然一新,粉红色纱幔成了最温馨的点缀,红地毯长长地铺入大堂,花篮中簇拥着各色名贵鲜花,香气从圣门内喷出,圣洁的大堂内,祭台旁 隐匿在白色头纱下的阳童童感觉到的是酸酸的幸福,这一刻,她竟有些犹豫爸爸,她最亲的人,没有来给她送祝福。 似乎有预感在告诉她,这不是幸福,但是一切已经晚了,神父正按流程导读着些什么。 听完神父的导读,她冰凉的手指被季博宸温柔地握在掌心,然后便有一枚代表真爱的戒指毫无预兆地套入她手指 原来,这一刻竟然是这么微妙,以至于她无法捕捉。 随即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光滑的手背,台下是雷鸣般洪亮的掌声,这一切如梦幻般,阳童童被幸福包围,已无暇斟酌神父的意思,只是安静地听着,最终等待她的便是一句“我愿意。” “现在新郎可以吻你的新娘了。”神父面带慈祥的笑容,宣告出婚礼的最后一项。 季博宸唇角带笑,动作轻盈地拨弄起阳童童面前繁复洁白的头纱,将俊美的脸庞缓缓凑过去,霎时,台下是一阵接一阵热烈的掌声,还有相机的“咔嚓”声,以及媒体朋友的喧嚷声 羞涩地闭上琉璃般美丽的双眸,阳童童深深沉浸在幸福中紧张地等待着这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吻。 季博宸双手握在她双肩,将冰冷的唇凑到她耳畔,微微蠕动,用低沉的声音道出了一句只有她才能够听清的话:“如果语芙知道我们结婚,她一定会很痛苦吧” 悠地睁开双眸,阳童童来不及愕然,一个冰凉的吻便霸道地覆上了她娇柔的唇。不给她开口询问的机会,台下的掌声更加热烈,无人察觉出异样,季博宸贪婪得吮吸着阳童童花瓣般娇嫩的唇 这个吻,好长长到让她窒息!长得到让她铭心刻骨! 在仪式达到最高潮的时候,季博宸横腰抱起阳童童,径直往他们的婚房走去 阳童童脑袋昏昏沉沉地,就这样躺在他怀里,传递过来的凉意让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她不知道下一秒,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随着一声强烈的撞击,房门被无情地甩上。 在精心布置过的婚房里,阳童童被他放下,季博宸收起方才的温柔,用冷凝的目光打量着她,“我妈妈因为语芙而自杀,这种失母之痛,我要从她女儿身上一寸一寸地讨回来!” 一语道明娶她之意,让她心口一抽一抽地疼,她的爱,竟然是他用来报复的筹码? (请点击↓【收藏到我的书房】,收藏此书,可及时看到更新章节。) 第073章——弃妇 季博宸的语气丝毫没有因为阳童童的惊愕而有了一点点温度:“阳童童,我可以娶你,但是别指望我爱上你!” 穿着美丽婚纱的她,原本应该带着满心的甜蜜等待他温柔的呵护,可是,他薄情的话语说出口竟不费吹灰之力,强忍住眼中的酸涩,她咬牙。 季博宸冷漠中带着一丝嘲讽,“把字签了,各自生活。” 微颤着睫毛,眨了几下,不想在这特殊的日子里掉下眼泪,阳童童屏息,缓缓伸出手去,接过那份早已拟好的婚后协议,又接过季博宸递过来的笔,只轻轻瞟一眼,她宁静如水的眸子就被深黑的字体无情地灼伤 其中有一条醒目地写着:互不过问对方所做的任何事情,不同床,不共枕。 阳童童的心猛地一颤,她的身形僵住,仿佛有什么正无声地碎裂那是心碎。 “那你为什么还要娶我?”微微启唇,阳童童所有的坚强所有的隐忍,顷刻间坍塌,泪,毫无预兆地流下来或许是受的打击够大,她不记得他之前说过些什么,只是傻傻地问他要着答案。 “我说过,我的失母之痛要从你身上一寸一寸地讨回来,这是命运的安排,阳童童,这是你必须面对的生活!”在她的印象里,他从来不是这样子的,他眉眼间是那么俊朗,俊朗地让人感觉那是一份温柔,可是新婚当天,他说出来的话却是如此薄情,如此伤害她。 不留余地地,亲手将刚尝到幸福滋味的阳童童推入万丈深渊,他给她的伤害如同刀子一样,冷冰彻骨,深深扎入她内心。 咬着苍白颤抖的嘴唇,她在协议上签下了“阳童童”三个字。季博宸俊眼微眯,得意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女人,毅然留下一个孤冷的背影 怔怔地凝视着他她的心撕裂般疼痛。 怎么会有一种恋爱能够让她笑着流泪?她们没有爱得伤痕累累,她却伤得透不过气,没有经历过任何深刻的争执,她只是单纯地爱上了他,为什么那么深刻?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他,她却要像花光今生所有的勇气爱过一场梦的斑斓 这样的一个她,他怎么忍心用来报复? 今天是阳童童的生日,她幸福地成为了新娘,又不幸地成为了弃妇。 无力地坐在婚床上,泪,止不住地流花了美丽的新娘妆。 (请点击↓【收藏到我的书房】,收藏此书,可及时看到更新章节。) 上架感言+精彩剧透+充值方式 亲爱的读者们: 首先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与陪伴,感谢七月姐姐与阁主姐姐的指导,文文要上架了!按老规矩收费,4分/千字,其实《总裁前夫不好惹》这本文还是挺好看的,每章有看的童鞋应该知道,阳童童是一个很棒的小女人,虽然文文有些慢热,但是精彩不断。那个~我几乎天天都在码字。想快点给大家一个尽人意的结局,其中的坎坷不算神马,有付出才会有回报嘛。 关于更新,首发当天,两万上必须滴! 往后每天八千,也是必须滴。我是虾米极作者,也是速更型作者。我一直都在朝大大们的方向努力,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我,喜欢本书,就动动手指给个推荐,把文文收藏到书房,方便以后的阅读。 好啦,废话不多说了,且看精彩剧透(近期): 1。南美洲,那个叫语芙的女人是怎么样的一种生活状况? 2。洞房花烛夜,季博宸会以怎样的方式来侮辱阳童童?而阳童童又会怎么做?是否能博得他欢心? 3。季博宸的女朋友欧黎昕跟着父亲回国,看到阳童童,并得知季博宸已婚的事情,会怎么样刁难阳童童?为了报复阳童童,季博宸是否会与她缠绵不休? 4。那个让季博宸一直揪心的念真小姐是谁?她现在在哪里?在季博宸心中,她占据的位置有多大? 5。语芙知道自己的女儿与自己的继子结婚是一场阴谋,她是否承受得了?会不会把季博宸给活剥了? 6。蓝天逸和凌伊蕊因为什么事情而分手?又是否会复合? 7。完美邂逅,当阳童童的妹妹和季博宸相遇,又会发生什么闹人的故事? 8。是什么事情让季博宸发现阳童童的好,并慢慢爱上她? 9。而正当他即将爱上她时,又从她身上发现一个让季博宸非杀了她不可的秘密,彻底让这段婚姻步入尽头。离婚后,阳童童发现自己怀有孕,不敢回家的她,一直和静怡住在一起。 她原本是要打掉孩子,可是蓝天逸劝她要留下来,不想她身体受到伤害,她们之间又是否会擦出爱的火花? 10。千易的真实身份是谁?在不丹,她是否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11。监护期已满,蓝天逸将千易送回国时,对于他自己的命运,又会有怎样的转折?揭开蓝天逸神秘的面纱,阳童童又是否能承受住这一切? 12。失去阳童童的日子,季博宸是否会觉悟,是自己亲手毁掉了一份爱情?他该做何挽留?而和蓝天逸正热烈的她,又是否会重新回到他身旁。 亲,总裁前夫今天就要上架了,如果你没有阅读币的,可以用以下充值方法进行充值。 首先是网上银行,比较便宜,其实办银行卡的时候开通一下就好了,经常看书的读者们使用最好,步骤是:登陆小说阅支付中心我要充值网上银行填写充值数额(起充30元,1:100)下一步确认选择开通网上银行的银行进行网上银行支付操作。 1、手机充值卡推荐指数:五星 特点:兑换比例高,又不用跑银行,是各位学生朋友的首选,其实购买手机充值卡比购买游戏点卡这些还要方便。东北、华北、江浙一带的亲们一般都可以在报亭、小卖部买到神州行充值卡(序列号17位的就可以充值),而江苏、浙江、福建、广东、辽宁五个省移动发行的地方移动充值卡也可以在小说阅直接充值的。如果买不到移动充值卡也不要紧,联通充值卡同样方便快捷,只要卡正面的右下角有全国通用四个字或者数一下序列号是15位的充值卡就可以在小说阅充值了,一般交手机话费的地方都有这种卡的。两种卡的最低面额都是20元,也不算太贵,甚至还不够开通网银的手续费,所以买充值卡充值绝对是亲们的首选。 买卡后的具体充值步骤如下: 登陆小说阅支付中心我要充值手机充值卡(1)选择充值卡类型选择充值卡面额下一步确认填写序列号和密码进行支付(起充20元,不支持余额卡,1:90) 2、骏网一卡通、骏网一卡通推荐指数:四星 这种卡比手机充值卡贵一点点,1元80个阅读币,一般充值游戏的地方都能找到,必须是卡号和密码都是16位的卡才能在小说阅充值的,虽然最低面额有10元的,可是如果亲们打算阅读大部头作品还是换算一下哪种卡比较合算,毕竟大家都不富裕,花同样多的钱获得的阅读币可是多多益善哟。 3、q币卡(切记是“q币卡”,可不是q币,也不是其他充值qq卡,诸如天下卡、彩虹卡都不是。)近期小说阅支付中心q币卡充值的功能已恢复,这将为所有喜欢使用q币卡充值方式的用户带来便利!小说阅特为q币卡充值举办优惠活动,充值比例由原来的1:60上调为1:80,欢迎广大用户充值。 4、手机短信充值推荐指数:三星半 这个方式虽然方便,但是太贵了,而且每个月还有限额,所以不赞成亲们长期使用,当然,如果亲们实在不想出门或者不方便出门,也不妨偶尔用一下哈。 充值步骤: 登陆小说阅支付中心我要充值手机短信充值填写手机号码下一步确认确认支付收到短信回复短信收到扣费短信购买完成(必须为30元,1:40) 5、网上银行、支付宝推荐指数:三星 因为亲们多数都是学生,没钱或者没有身份证,因此,用网银充值不是很方便,但是如果家里有人使用网银或者支付宝,不妨委托家人代充,在这个假期,让大家一起享受精彩vip的乐趣哈。 6、银行汇款推荐指数:两星 虽然也要出门到银行柜台排队,而且还要在汇款登记之后通知客服,可是银行汇款的兑换比例可是1元购买100个阅读币哟,充一次就能看很久。所以建议最近手头不是很宽裕的亲们,不妨去银行排队汇款,汇款之后,直接到支付中心找在线客服,保证阅读币在20分钟之内到账(也不是很慢哈)。 不懂的直接点击支付中心,找那个戴耳机的mm询问就可以了。或者联系客服。qq号码:961882949或者打010--62110656咨询。在线客服工作时间:早上8:00---晚上9:30 【vip.001】——绝情的男人! 阳家,电视银屏里 娱乐频道漂亮的女主播语音刚落,屏幕上便出现一组绚丽温馨的结婚画面,望着屏幕上那众人陪同下的娇小身影,熟悉却又遥不可及,她穿着雪白的婚纱,长长的纱裙被伴童托起,好似带着一种勾魂摄魄般的魔力,头纱下那双灵动的眸子透出一种天然的妩媚,镜头不停地给她特写。 而在这个幸福的新娘旁边,那个高大俊逸的年轻男人,竟然也是光耀得让人移不开眼睛他很帅,尤其是在微笑的时候,可以说是秒杀众人。 阳正秋在阳颜颜的搀扶下颤抖地坐下,那沧桑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出现女儿影像的荧屏,干燥的嘴唇微微蠕动,却始终挤不出只字片语,只是内心有一个声音在无助地默念:她真的结婚了,她真的结婚了 阳颜颜秀眉紧蹙,心中难过极了,姐姐出嫁了,姐姐出嫁了她没有得到爸爸的祝福,心里一定也会难过的吧?可是为什么她的笑容,那么轻松,彰显着浓浓的幸福呢? “颜颜呀,你姐大概不会再回来了。”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充斥在他内心,阳正秋用沙哑的声音老泪纵横地说。 阳颜颜簌簌落下泪来,心中一阵狂堵。 同样看到这组画面的,还是段绍辉和秀菲,“呜呜呜呜”段绍辉竟然忍不住落下了男人泪,撕声痛哭起来“孩子,命该如此呀,别伤心了,不就是一个阳童童吗?妈明天给你找十个阳童童去!”一张接一张地递上纸巾,秀菲无声泪流 “我爱的阳童童只有一个,你的,明白?” 南美洲d城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进幽深的院落,从车上迈下一个西装直挺,神色严肃的中年男人,浓眉下那双瞳孔如黑玉般黯然,他熟练地点燃一支烟,然后款款朝楼上迈去。 房间里,光线昏暗,布置优雅,一个精神萎靡的女人打扮入时地蜷缩在沙发里,她用手支起脑袋,空洞的目光没有焦距,在听到开门声后,才缓缓坐起身来,收回飘远的思绪,男人急忙过来扶她,柔情满怀地道:“语芙,小心。” “正豪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求求你”语芙疲倦地抬眸,因药物作用,她已经很苍白了,虚弱的身子微颤,用低而无力地声音恳求道。 放开她,季正豪在沙发里坐了下来,转眸凝视语芙,冷漠中带着一丝心酸:“你还是忘不了阳正秋,这么多年你不曾忘记他,我最憎恨女人不专情,你知道的,我最憎恨。”说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从怀中掏出吸满药的注射器,并将一根细长的银针插在上面。 “正豪,求求你”语芙害怕地凝视着那支缓缓移向自己的银针,哆嗦着祈求,可是,季正豪习惯性地抓起她手腕,一针下去,边给她注射,边柔情满怀:“这是最后一针,明天就好了。” “我我愿意天天陪着你,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在来你。求求你,不要再给我注射了” 抽出针头,叹了一口气,季正豪黯然道:“我从全世界订购这么多紫色菩提,你竟然一眼就能分出哪一棵是出自阳正秋之手,语芙,你要我怎么说你好呢?解药每天晚上问我要。” 浑浑噩噩地听着,语芙望着那个远去的清冷背影,留给她的又是满房的孤寂与寒冷。 季正豪爱语芙,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当那种爱深入骨髓,融入血液,便会成为疯狂,他为了得到她的真心,便制造出一场假车祸,让语芙在阳正秋以及女儿们面前理所当然地消失,可当时季正豪也是有妇之夫,一室不容二女,季博宸的生母书莹便成了爱情的牺牲品 因为语芙会时常想念童童和颜颜,经常黯然失神,才会受到季正豪无情地虐待与控制,不过,每一次伤害她之后,他都会很愧疚,这是一段畸形的爱恋。 大陆,季家 随着夕阳的余辉染进花窗,宾客们渐渐散去,院子里也开始恢复原样,这就是阳童童期盼已久的婚礼,还没来得及尝到幸福的味道,便在冷清中宣告收场。 新房雅致而宽敞,阳童童在床上坐了整整一天,自从季博宸把她抱上来之后,她便不曾下楼,她在等他,等她的新郎,她坚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一头黑色长卷发慵散地披在裸露的肩头,头纱已飘落到冰凉的地板上,泪水在决堤之后便干涸,沉而稳的脚步声清晰地传入耳畔,有一瞬间的恍惚,迟疑着抬眸,一个熟悉却又淡漠无比的身影在门口站定 他那寒光四射的眸子让阳童童心头酸涩难当,但是她本能地强颜欢笑着,吃力地站起身,僵硬的身体摆了个好看的姿势:“博宸,你回来了。”她眉眼带笑地将目光投到他冷俊的脸庞。 季博宸神色不变,只轻轻点了点头:“你早点睡,我今晚不回来了。”说着,他便朝衣柜走去,熟练地从里面取出一件西装,将身上的新郎礼服换了下来。 怔怔地望着他狠狠地新郎礼服摔到床上。 转过身,季博宸清冷的瞳孔里投影着不知所措的新娘,好像一切都不太真实,“学着习惯这种生活,不许打电话给我,不许爱上我。”用警告的口吻提醒她。 他不温不火的话语让阳童童满心的罪恶感加重,可是她已经爱上他了然而这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房门再一次打开,季博宸正举步迈出,身后却传来好听的声音:“我会等你回来。”咬咬牙,她鼓起勇气告诉他。 头也不回地,满不在乎地,季博宸加快步伐,绝情地离去 阳童童微颤的眼眸闪过些什么然后消失,她只感觉寒冷到刺骨的伤痛在身体里随着血液蔓延,绝望的情绪在娇艳的脸上显而易见。 偌大的别墅,冰冷的房子,大概以后便只剩下女主人了吧 【vip.002】——新娘靠边站 不行!她不能失去他!幸福是靠自己抓住的!猛然提醒自己,阳童童转身冲到衣柜前,翻出一条蓝色连衣裙,三两下把婚纱换下,泪水也一并滑落,但是她没有抽泣,而是冲到洗刷间,把脸上的妆统统卸掉,然后“咚咚咚”跑下楼去 “张嫂!博宸在哪里?”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阳童童心急火燎地问。 张嫂惊讶地望着略显狼狈的她,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太太,季总刚出去,您您怎么把妆都卸了?”宾客还未散完呢! 出去了出去了?阳童童此时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她快速冲出门去,吓坏了张嫂,“太太!太太!”她追了上去,却未能拦住她。 未散去的宾客茫然地打量那奔跑着离去的背影。企图看清楚她的模样,仪式时间太短暂,以至于都没弄清楚新娘到底长什么样。 院外,阳童童追了一段距离而后便停下,在原地茫然地转了几圈,视线每到之处,都不见季博宸的身影,盛夏凉爽的风吹乱了阳童童柔柔的青丝,她,拖着疲倦的步伐,漫无目的地走着 泪水已不知滑落了多少,在凉风中,一颗接一颗地从红肿的眼眶里溢出,不知过了多久,她走在星辰稀疏的黑夜下,云压得很低,仿佛让她透不过气,阳童童耳旁一遍又一遍地划过季博宸绝情的话语,心脏的疼痛越发加重,终于,她屈膝,无力地坐在路旁,双手抱膝,朦胧的视线投向城市繁华的夜景 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会真正在乎自己的悲伤?快乐的人依旧快乐着,悲伤的人却只会更悲伤。 可是,原本暗淡的夜空却突然滴落着银色的小雨点,一滴,两滴,密密麻麻,让阳童童肿痛的小脸似乎感受到一丝慰藉,仰仰头,原来,老天爷还是懂她的心情,扬起一丝浅笑,在她挂满泪痕的脸庞。 夜,已深,雨,越下越大,阳童童颤抖着身躯蜷缩在路边,她不想回家,不想成为弃妇。 “童童,生日快乐,新婚快乐。”嘴里呢喃着,在幽暗的路灯下,这个娇弱而坚强的小女人多么令人心疼。 可是,就像是冥冥之中注定,福不双至,祸还真不单行,直到无意中看到一幕,让阳童童不得不承认自己已成了弃妇。 在新婚之夜,亲眼见到这样的事情,难道不是一种耻辱吗? 朦胧的视线里,在她抬眸的瞬间,竟然看到季博宸从一家名为“夜夜欢”的夜店出来,他单手揽着身旁的妖治女人,那个女人还不时地往自己丈夫怀里蹭,霎时,阳童童就像触电一般,缓缓站起身子,她看着季博宸将那个女人带上了黑色劳斯莱斯,然后朝一个与季家相反的方向开去消失在寂静的雨夜。 “我说过,我的失母之痛要从你身上一寸一寸地夺回来!我说过,我的失母之痛要从你身上一寸一寸地夺回来”冰冷的声音好像还回响在耳畔,不曾散去,阳童童晃了晃脑袋,将满头的雨水晃落,企图让那声音远离,可是,在寂静的雨夜,好像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来承担这一切?”阳童童颤抖地蠕动唇瓣,仰头问天,却注定得不到回答,残余的理智驱使她转身朝季家方向移去。 疲倦的步子更加疲倦,冰凉的雨水顺着裙角嘀嘀嗒嗒地滑落。 “我可以改变这一切的,我一定可以的,季博宸,你会爱上我的。”从骨子里溢出一股坚强,她双手紧握成拳头,咬唇坚毅地告诉自己。 阳童童不甘就此承受妈妈所带来的一切灾难,她决心要化解。 妈妈没有死,阳童童的预感被证实了,那棵紫色菩提木雕果然是为了她而订,只是,希望不要给她带来灾难才好。 一个小时过去 季家大院外,小小的瓦檐下,阳童童到达时已浑身湿透,而她的目光正盯着路的尽头,只要一有车灯照来,她便会期许地看过去,可是,却没有一辆车子在季家门口停下,没有一个人是她要等的 “他会回来,他不会回来,他会回来,他不会回来,他会回来,他不会回来”默默地念着,像儿时的游戏,这样反复念了不知多少遍,突然刺眼的车灯中她惊愕地抬眸,黑色劳斯莱斯毫无预兆地停在她身旁,抬头凝视,她却在泪水中微笑。 车门打开,季博宸黯然的目光与阳童童喜悦的视线相接,两人谁也不闪躲,就那样直直地望着,直到达西绕过车身,替季博宸撑伞,他才把目光落到地上,以防皮鞋沾到脏水。 踏下车,关上车门的一瞬间,阳童童胡乱抹了泪,强颜微笑着迎上前去,欲挽起他胳膊,却又怕弄湿他袖子,抬起的手又瑟瑟地缩了回来,令她不知所措。 但季博宸眉目一凛,一把抓起她手腕,直直地把她逼到院门上,灼灼的怒气几乎烫伤她,阳童童的手被粗暴地握着,很痛,可是心更痛,她坚强地咬着嘴唇与他对视,眼里却忍不住泛起泪光,等待着季博宸冰冷刺骨的奚落 “你看看你像什么?淋得跟落汤鸡一样!阳童童,我告诉你,千万别在我面前装可怜!别以为我会心疼你!”季博宸轻蔑的态度让阳童童有些无措地道歉:“对不起,博宸,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真的很担心你,我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我春宵一夜过得很棒!洞房花烛依旧,只不过是床上换了女人而已!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季博宸低回婉转的声音压抑着深深怒火,带着抹浓浓的挑衅味儿。 达西在一旁愕然地听着,好半天才恍过神来,他将伞移到他们俩人的头顶,自己却淋在雨中,很郁闷地劝阻:“总经理,童童,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总经理,回房吧,有什么事情别在雨中解决。” 【vip.003】——突然冒出来的妖娆女人 听了这话,怒目横眉的季博宸情绪总算稍微缓和下来,他缓缓松开阳童童手腕,但那双复杂的深黑色瞳眸,仍然久久地瞪着她,传递着警告的信息。 阳童童掩饰不住内心的害怕与颤抖,她哀伤而不甘地启唇:“以后,不要去夜店了,好吗?”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她的心一阵阵地抽痛。 目光中射出一道尖锐的光芒,原来,她在跟踪自己?季博宸更深一层的恼怒涌上心头,嘴角却挂着肆意的笑容:“为什么不去?为了你吗?那里美女如云,格调很符我胃口,有女郎为我跳舞” “我也可以为你跳舞的!”浑身湿透的阳童童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微笑着打断他的话。 愣住,季博宸戏弄般勾起嘴角,以不屑的目光打量着她:“那你跳给我看看。” 屏息望着他,阳童童紧抿嘴唇,深呼吸,一抬手一迈步,竟然真的在他面前跳起舞来,举手投足间,姿态倒也撩人,可是在这让人烦躁的雨夜,又会谁会欣赏她的非专业舞蹈? 季博宸嫌恶地瞪她一眼,喝道:“真是难看死了!”转身,气息冰冷地离去,就在达西准备替远去的季博宸撑伞时,阳童童竟然双腿一软,整个身子如同虚脱般往下滑倒,握伞的手一松,达西天使般冲上去一把将阳童童搂住,望着怀里浑身湿透的她,着急地大喊:“童童!童童你醒醒!” 声已闻,可季博宸并没回眸,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似乎都与他无关,双手酷酷地插入裤兜,一脸冷凝地踏入客厅。 未入眠的张嫂连忙替他递来干毛巾:“季总,小心着凉。” “不必了,给我一杯黑咖啡吧。”季博宸将伸在眼前的手推走,冷声吩咐。 张嫂迟疑着,点头离去,就在这时,达西抱着浑身湿透的阳童童踏入客厅,雨水嘀嗒地滚落到洁净的地板上,“张嫂!快去给太太拿身干衣服!”达西主人般吩咐着。 张嫂回眸,吃惊地望着被达西抱在怀里的阳童童,又本能地看看季博宸的脸上,并无异样,一脸淡然,“怎么搞的?怎么会淋湿呢?哎呀呀,她出门的时候我忘了让她带伞了,真是疏忽” “好了,快去给她准备衣服,然后帮她换下来,免得着凉。”达西抱着她不知如何是好,浑身都是湿的,脑袋一急转,往浴室冲去。 待张嫂拿了干衣服进去后,达西才拿着一条毛巾,一面擦湿发一面出来,季博宸侧目望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丝不屑:“你这是何必呢?怎么不干脆帮她换了再出来?” “总经理,您别误会,我这也是为您着想,毕竟是新婚之夜,闹得过了对大家都不好,您也折腾了一晚上,闹出什么病来总不好吧?况且,先生今天中午就回国了,这新太太总不能藏柜子里。”达西解释着,坐到季博宸旁边。 抬眸望望窗外,再过三个小时天便要亮了,达西说得不无道理,总不能把阳童童藏柜子里吧。 “你先去休息,有事情我会通知你。”起身,季博宸若有深意地说。 起身,达西将毛巾随手往茶几上一搁,道一声“晚安”便朝楼上走去。 在季家,达西也是有专门卧室的。只不过,他很少住在这里。 达西走后,季博宸起步朝浴室迈去,“张嫂,换好了吗?”有些疲倦的声音隔门而入。 “换好了。”拉开浴室的门,张嫂心急火燎地说:“季总,太太发高烧了,浑身都烫得厉害。” “我知道了。”淡漠的话语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走进浴室,躬身将阳童童拦腰抱到怀里,不顾张嫂的愕然,径直将她抱到新房 面不改色地将她扔到柔软的婚床上,然后转身关门,便迈下了楼,下一次见到她,已是中午时分,又是很讽刺性的一幕。 新郎在客厅的沙发里躺到清晨。 黑色劳斯莱斯行驶在雨后的清晨,季博宸去了一趟公司,处理掉一些急件,正下电梯时,他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来自一个女人,声音熟悉而又陌生 “博宸,我和爸爸快到机场了。”欧黎昕温和的声音让季博宸眉目半拧:“我马上来接你们。” 出了电梯,季博宸一头钻进车里,只几个动作,车子便朝机场方向驶去 一路上,他无暇欣赏路边风景,俊朗的眉宇间隐匿着些什么,总让人捉摸不透。 机场外,车子缓缓停下,远远地,透过徐徐摇下的车窗,他看到航站楼前两个熟悉的身影,而其中那个高挑的女人正在路旁热情地向他挥手。 推开车门,踏下去,季博宸被柔和的阳光照得有些目眩,雨后的阳光是最灿烂的,那个女人有一头栗色长发柔软地披在光滑白皙的肩头,高挑的身材上套了一条大红抹胸短裙,裙子末端只到大腿,仿佛稍一躬身便会露出满室春光。 下面那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极具诱惑力,站在那里的姿势也是如弱柳扶风般让人痴迷,相当地有气质,她,依然是当年的风彩。 迈着优雅的步伐,季博宸朝女人的方向走去,在一个俊秀的中年男人面前止步,他微笑道:“爸爸。” 季正豪笑着拍拍他肩膀,“博宸!”两人握手,然后拥抱,一旁的欧黎昕微笑地凝视着久别重逢的他们。 当季博宸目光望向这个艳丽的女人时,她朝他嘟起粉嫩的小唇,柔软的身子毫无预兆地扑向他温热的胸膛,娇嗔道:“博宸,这段日子有没有想人家?” 季博宸将宽大的手掌覆上她光滑的背,眉眼带笑地说:“黎昕,我先带你回去。” 走到车前,绅士般替他们拉开车门,季正豪体贴地说:“我来开车,你和黎昕坐后坐,很久不见,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然后,他便抢先坐到驾驶座上。 季博宸只怔了怔,然后在欧黎昕地推挤下,他乖乖地坐进车里,而这个娇艳似火的性感女人则紧紧贴在他身旁。 【vip.004】——这货真风骚 线形优美的唇扬起柔缓的弧度,他用磁性低沉的声音问:“黎昕,有很多话我想跟你说。” “什么话呀?”女人心头霎时一暖,脸上泛起淡淡红晕,娇羞地垂下眸去。 转眸间,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窥见她饱满的胸,那是典型的巨乳,让季博宸微微有些失神,而欧黎昕自己也有所察觉,她媚笑着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想要,我回去就给你。” 紧握住这双柔若无骨的手,闻着女人身上特有的香气,季博宸沉默地望向车窗外 车子缓缓前行,最终停在季家大院外,拉开车门,欧黎昕下车后便又重新挽起季博宸的胳膊,将美丽的瞳眸投向院中一簇簇开得正艳的花朵,她笑靥如花地赞叹道:“好漂亮呀!” “走吧。”双手习惯性地插入裤兜,季博宸转眸对季正豪说。然后迈开步子,带着小鸟依人的欧黎昕朝楼上走去 刚推开房门,欧黎昕就顺势扑进季博宸久违的怀里,双手妩媚地勾住他美瓷般的脖子,那双浓妆艳抹的眸子里透出一股天然的妖娆,季博宸难以抗拒这份诱惑,欧黎昕灼热的唇主动吻上他,而自己的另一只手则伸向衣服上长长的拉链,只那么轻而易举地一拉,大红的裙子一下子滑落到脚踝,在他面前露出雪白诱人的玉体。 可是他们却忽略了,婚床上还躺着一个女人。 像是被细碎的声音惊醒,阳童童喃喃呓语:“不要走不要去夜店,博宸,我也可以跳舞”缓缓睁眸。 只见一个几乎一丝不挂的女人映入眼帘,身体虚弱的她没有力气尖叫,只是惊愕地望着床前这对不纯洁的男女,哽咽了喉咙。 “啊”惊慌地从地上捞起裙子,风姿娇媚的欧黎昕三两下熟练地穿好,指着阳童童,委屈地朝季博宸喊道:“她是谁?为什么会躺在你的床上?博宸!你怎么可以把其它女人带回家呢!” 用手支了身子,阳童童感觉一阵昏眩,烧还没有退,反而更严重了,她吃力地坐起身,小脸惨白如纸,额上遍布细密的汗珠,季博宸目光带出隐隐的愤怒,“我来介绍,她叫阳童童,是我妻子,季家的女主人,我刚娶进门的太太。” 冰寒犀利的眸子阴鸷地盯着阳童童,然后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去扶住她,就在他触上她的一瞬间,阳童童便感觉一阵森寒的冷意沁入骨子,她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但季博宸太过用力,以至于虚弱的她根本无法挣脱。 “童童,她是欧黎昕,我前妻。”季博宸的介绍着实让阳童童重重地打一寒颤,是的,她没听错。 欧黎昕是季博宸的前妻。 “博宸,床让给你们,我下去吃点东西。”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阳童童垂着眸,闪躲着眼企图从他手里挣脱,却被他狠狠地拽回,不偏不倚地,她扑倒在他怀里,只听到低沉如冰的声音在耳畔传来:“阳童童,不要装好人,我想睡谁就睡谁,用不着你给机会,如果想看,我改天带你去夜店,那里一定更刺激!” “博宸!你你结婚了?”欧黎昕的怒火被这“相拥”的一幕挑了起来,冲过来,她一把扯过阳童童冰凉的手腕,高高举起,将目光转向季博宸,脸上露出一抹嘲弄的神色:“什么时候你的品味变得这么低!长得平凡也就算了,要胸没胸,要臀没臀,你图她什么?气我吗?气我当初跟你离婚吗?” 提到离婚,季博宸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茫,而这道光茫则落到欧黎昕羞怒不已的小脸上,沉吟:“放开她。”他生气并不是因为她侮辱阳童童,而是她在否认自己的品位。 气愤地一甩,欧黎昕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冲下楼。 望着那抹负气离去的背影,季博宸做好了迎接风暴的准备,缓缓地,他松开阳童童被握得通红的手腕,“跟我下去。”用命令的口吻低声说。 在见到欧黎昕的那一刻,阳童童就意识到,她要见公公了。 “我我还是不要去了。”阳童童抑制不住内心的紧张,她嗡声嗡声地说着。 可是季博宸怎么会听她的?几乎是拽着将她拖出房门,面色比往日更清冷,警告中带着浓浓的威胁:“如果你不去,你爸爸生日那天,你就一个人回去!” 爸爸生日?抬眸,那双深邃的眸子让阳童童感到一阵害怕,他竟然连爸爸的生日都调查到了?他这么厉害,自己的家人会不会因为自己而受牵连?为了不激怒他,她还得学会取悦他。 也为了让爸爸安心,到时候她必须请季博宸回家才行。 “我去。”强忍着眼里噙住的泪水,阳童童疲惫地凝视着他。 “去换衣服,我等你。”撂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季博宸转过身去便不再看她。 阳童童咬咬牙,缓缓转过身去,心头突然有些发酸,取出一条牛仔裙穿上,然后配了一件洁白衬衫,走出门,“我去打扮一下。”轻声说着,与季博宸擦身,往洗手间走去。 镜子里,她的脸色很白,气色相当不好,她将毛巾打湿,擦了擦脸,然后扑了些粉底,又画上眼线,将头发理了理,勉强牵动着苍白的双唇,露出一个疲倦的笑容,然后抹了些唇彩。 走出来,没有什么温存地,季博宸伸出手,她下意识地怔了怔,望着眼前这只手,她能感到一阵寒冷。 但是,她别无选择,只能伸出手去,任他握在掌心,结婚之后的第一出戏在季家上演,而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场合吧。 穿着高跟鞋,一步一步随他踩踏在螺旋状楼梯上。 在即将到达楼底时,季博宸特意将手绕过她纤细的腰肢,按在她的小腹处,阳童童来不及惊骇,便有好听的声音从耳畔传开:“爸爸,她叫阳童童,是我妻子。” 在欧黎昕下楼的那一刻,他就听说了,但是当儿子亲口告诉他时,他还是气不打一处来,从沙发里站起身,严肃地道:“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和我商量?” 【vip.005】——假戏不会真做 通过爸爸严肃的神色,已然可以窥见他内心压抑的怒火,季博宸带着歉意,柔声解释:“爸爸,爱情这东西一旦来了,便无法阻挡,您是知道的。正如您当年对语芙阿姨” 刻意将话打住,浓浓的弦外之音隐隐表露心迹,却真的换来了他想要的那一幕,惊愕地,阳童童像是被通电般,握在他掌中的手指突然痉挛一下,季博宸脸上却露出了得意的浅笑,那抹得意的笑容里却夹杂着一丝丈夫的温柔。 季正豪脸色也逐渐变化着,儿子的用意,他自然明白个八九分,脑海里一回想,突然心绪不宁起来。 他将惊疑的目光落到阳童童苍白的脸庞,下意识地打量着她,这个女孩子似曾相识,那双琉璃般的眸子灵动温柔,简直和语芙出自同一个版本!突然他夸张地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开口,季博宸便替他启唇:“没错,她就是语芙阿姨的宝贝女儿,现在,咱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季正豪气得浑身发抖,似乎只要和语芙有关的一点点事情,便会很快地刺激到他的大脑,使他高度紧张,欧黎昕赶紧将他搀扶住,拧起秀眉:“爸爸,您先别动怒,小心气坏了身子。”她焦急地劝道。 勉强地,阳童童脸上露出一丝浅笑,她眼里却溢满泪珠,“季先生,我妈妈果然和您在一起!她没有死!对吗?”突然,她发疯般地挣脱季博宸手掌。 可是她越是挣脱,季博宸就将她拽得越紧,并且另一只手迅速握住她肩膀,将她死死地控制住,脸上却始终带着一抹迷人的微笑。 “是的,她没有死,她生活得很好,老婆,她在南美洲,但是如果你想见她,就必须乖乖地伺候我!等哪天我有时间了,自然会带你去见她。”季博宸的话让阳童童听得毛骨悚然。 伺候?他这明明是在威胁。 从这最后一句话里,季正豪顿时明白儿子的用意,他疲倦的声音里带着几许惆怅,以商量的口吻说:“放了她,博宸,她是你语芙阿姨的至爱,你不要伤害她。” “爸,瞧您说得!这怎么是伤害她呢?我们现在是夫妻,我们结婚了,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您没来得及参加我们的婚礼,最起码的祝福还是应该给吧。”美眸微转,季博宸修长的手指滑入阳童童柔软的青丝间,凉薄的嘴唇微启,淡淡地说。 可是季正豪却不这么认为,他不认为这是幸福,儿子那点心思就是隐藏得再深他也能猜出来,更何况,他的语气充满了挑衅的味道,浑然不知地攥起拳头,这个动作却落在季博宸深黯的眼底。 季正豪惊怒地瞪视着儿子,咬牙道:“这么多人你不娶,却偏偏要娶她?你到底有多爱她呢?这一切不就是为了报复语芙,报复我吗?” “报复?我可没那闲情雅致,至于到底有多爱,总有一天您自然会知道。”说着,季博宸便横腰抱起阳童童,微笑着,轻声哄着她:“童童,你发烧了,还是先上楼吧,我叫医生来给你诊断一下。” 紧闭双眼,她不想看他,哑声说:“谢谢” “来,喝碗粥,你胃不好,还是不要吃过硬的东西。”季博宸亲自端着盛满温粥的陶瓷碗递到床前,唇角带笑,连语气也是格外宠溺,一点都不像之前认识的季博宸。 阳童童靠在床头,缓缓伸手接过他送来的粥,静静的眸子僵硬地望着他,喉咙沙哑:“谢谢。”在他面前,仿佛除了说这两个字,她已经无话可说。怕激怒他,怕他生气。 内心明明清楚地知道他是在演戏,可是对于这样的瞬间,她还是会有一丝留恋 这些天被他这么用心地呵护着,她也尝不到丝毫温暖,有点木讷,因为她明白了,必须养好身体,才能想办法挽回这段婚姻。 像个孩子般,很懂事地,一勺一勺地喝着粥,坐在床沿,季博宸凝视着她,神情孤傲,心如止水。 抬起眸,伸手将空碗递还给他,阳童童笑容如常的淡静美丽,接过碗,他发现她气色好多了,伸出手去探探她额头,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记得吃药。”柔声提醒,然后迈着优雅的步伐退出房间,留下一室的宁静。 他总是这样,不曾多留一会儿。 五天了,这五天他都是始终如一地照顾着阳童童,那温暖的瞬间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一切演得太像了,会不会就成了真的?虽然很期盼,但是她无法肯定,因为每当回想起那森冷的目光,她隔老远,都能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冷。 她告诉自己,要珍惜这几天,虽然短暂,但她却很在乎。 按着医生的吩咐,阳童童每天都吃退烧药,张嫂也会在季博宸的要求下给她准备营养品和清粥,很快,她的烧便全退了,气色也越来越好,脸色由苍白变得红润,终于,在他的允许下,她可以下床活动了。 “张嫂,博宸呢?”下了楼,走到院子里,阳童童迎着暖暖的阳光,扑面而来的暖风裹携着淡淡花香,使她心情愉爽,就连声音里也有阳光的味道。 正在晒花瓣的张嫂停下手中动作,带着慈祥的笑容走过来:“太太,您身体还刚刚康复,别下床走动呀,不然被季总看到,又该说我失职了。” “不碍事的,张嫂,你看看我,已经完全好了不是吗?”为了证明给张嫂看,阳童童开心地在原地转了两圈,俏皮地说。“博宸呢,他今天上班去了吗?” “是的,先生刚回国,只达西说是来进行年终大盘点的,所以季总陪先生去了公司,不过中午会回家吃饭,厨师们已经开始准备了。”张嫂心情愉悦地说着。 “噢。”她的目光是那么温柔,恍若大海上轻柔的波浪,不用去公司,便能知道那办公大楼的恢宏气势,眼前不由得出现一副季博宸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画面。 【vip.006】——她是我的女人,你没有资格乱动 能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做老婆,如果他能始终如一,像最近一样一直对她好,那么这算不算是女人的幸运呢? 张嫂的关心打断阳童童美妙的思绪:“太太,如果您想吃些什么菜,尽管告诉我,我叫厨师帮您弄。” “不了,我哪有那么娇气呢,粗茶淡饭都吃惯了的人,没有这么多讲究的。”拉回思绪,阳童童羞涩地推脱,忽而又转口道:“张嫂,你还是叫我童童吧,叫太太我感觉挺别扭。” “那怎么行呢?这是豪门的规矩,如果我叫你童童,季总一定该教训我没大没小不懂规矩了。”张嫂虽然很喜欢她的率真,但是规矩还是不可违的。 就在这时,第三人的声音好不尖锐地传来,在这样的氛围里,显得极不协调:“你就少矫情了,天底下哪有女人做了太太还不习惯的?” 欧黎昕迈着性感的步伐,带着嘲弄的笑意悠悠走来,那扭动的腰肢格外妖娆。 张嫂连忙收起笑容,紧张鞠躬地称她一声“欧小姐。” 但生性孤傲的欧黎昕一向无视下人的存在,她将妩媚的眸光落在阳童童不算漂亮但很青纯的脸上,悠悠在她面前站定,双眸直勾勾地打量着她。 眼前的这个女人依旧是那天的打扮,抹胸短裙配七尺高的高跟鞋,看得阳童童心惊胆战,这万一不小心摔倒,岂不是春光尽露?这样的女人竟然是季博宸的前妻?也太没品味了点吧! “欧小姐。”阳童童很自然地微笑,眼中却闪过不安的神色,但很快她就找到了女主人的感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眼前这个女人留给自己的第一印像太过火辣,拉链轻轻一拉,春风便无限展露,便宜又实惠,回想起那天的情景,阳童童对她心生敬畏。 阳童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并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欧黎昕自然能敏感地察觉到她心里在想什么,微有些窘迫从漂亮的眸中闪过,然后启唇:“你叫阳童童?是语芙阿姨的女儿?”怀着鬼胎,找到她至命的要害,欧黎昕居高临下地从头至脚打量着她。 在听到“语芙”这两个字时,原本坚韧的阳童童表情有些受伤,小脸上也写满了不安,难道那条隐形的伤口又要被无情地撕裂了么? “语芙阿姨那么惊艳,她女儿怎么就这么平凡呢?更不可思议的是,竟然还能嫁给我们家博宸,你到底给他施了什么妖法?”目光从玩味变得冰冷,语气从慵懒变得刻薄,她启步朝阳童童凑近。 她的步步紧逼换来阳童童的节节后退,张嫂焦急的声音传来:“欧小姐,欧小姐,您别这样,太太身体还刚刚康复” “啊”阳童童一不小心踩到一块石头,身体失去平衡就像走钢丝一样,无可挽回地向后倒去,最终压倒一片开得正艳的蔷薇,凌乱的花瓣跳落在她脸上,遮住她视线,根本无法看清欧黎昕得意的表情。 张嫂惊慌地冲上去扶起哀声连天的阳童童,而欧黎昕则站在旁边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只差点用唱歌来表达她的心情。 “太太,您有没有摔着哪里?您还好吧?”像是打碎了亿万珠宝,张嫂急着额冒冷汗。 好不容易将她扶起来,“我没事儿。”明明痛得直皱眉,阳童童却仍然笑着说,张嫂替她拂去身上的尘土和花瓣,又低声劝说:“太太,我先扶您回房。”为避免更多的冲突受到更多的伤害,毕竟张嫂的职责是照顾好太太。 正当她们转身欲离去时,欧黎昕不甘心地冲上去将两人成功劫拦,她挑衅的目光让阳童童感到深深不安,屁股的疼痛她一直隐忍着,多尴尬的地方。 “对不起,我累了,想回房休息,请欧小姐让开。”阳童童礼貌中带着些不耐烦,蓝蓝的裙子被风吹起一角,随风飘漾的样子很漂亮,仿佛一个安静的天使。 正当欧黎昕扬起纤纤玉掌准备毫无预兆地给阳童童来一巴掌时,那只手在半空中便被一股力气截住,惊愕地转过眸,季博宸森冷的目光落到欧黎昕浓妆艳抹的惊愕脸庞:“她是我的女人,你没有资格乱动。” “疼疼啊!”欧黎昕用脑羞成怒代替了心慌与惊愕,她恶狠狠地瞪着他,命令道:“放开我!” 修长的手指深深陷入欧黎昕柔软的肌肤里,季博宸生气地道:“希望你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愤恨地甩手,季博宸松开了她,转身拉着阳童童便往房里走。 留下生气不已却又无可奈和的欧黎昕,“爸爸!您看看他!简直是不可理喻!竟然会为了一个外人而不顾我的感受!”转过身,欧黎昕跺着脚撒娇地对季正豪说。 “她不是外人,已经成了他的太太。” 季正豪也不好表个什么态,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和季博宸都有看到,明明是欧黎昕步步紧逼,他决心不管感情之事,盘点完公司的一些产物后,便回南美洲。 这些天,他对阳童童也还算可以,季正豪总算有些放心了。 “阳童童,不要在欧黎昕面前装纯真,她跟我一样,不吃这一套。”客厅里,季博宸面沉似水地告诉她。 紧抿嘴唇,愣愣地站在他身边,阳童童苍凉一笑,自言自语地道:“我哪有什么纯真可装呢,倒是你,一直都在装,而且还差点蒙骗了你爸爸。” 季博宸缓缓转过头去凝视她,冷漠地道:“知道就好,别傻到以为我是真的爱上了你,有一点黎昕说得对,我品味越来越低,夜店里随便一个女人都比你韵味要足。”说完,唇角勾起一抹嘲弄。 阳童童的眼神是悲悯的,她不想哑然:“是我想太多了,有些人根本就不配谈感情。” 顿了顿,季博宸不想反驳,转身往楼上走去,留下心中梗塞难忍的阳童童愣愣地站在茶几旁,琉璃般美丽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湿润的雾气。 路是自己选择的,不管怎样也不要离开季家,不要离开季博宸,否则对爸爸来说,是一个天大的耻辱,即便自己伤得一败涂地,也不要让家人担心。 【vip.007】——脸皮比你的抹胸裙厚 “用得着这么生气吗?”走进房,欧黎昕不悦地盯着季博宸高大的身影,眸中满是哀怨,转过身迎上那道似笑非笑的眸子,他又淡漠地重复了一遍:“我的女人你最好别动。” “别在我面前装,你以为就你那点小伎俩就能瞒得过我?”随性地坐到床上,欧黎昕投出一抹鄙视的目光。 季博宸笑着眼,有些无语,他启唇要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觉得尽管要解释,也轮不到跟她!于是,他拧起西装,从她身边经过,欧黎昕一把将他抓住,惊慌道:“你要去哪里?” “看看中餐准备得怎么样了,吃完饭还要和爸爸去公司开国际会议。”头也不回地,不温不火地,季博宸止步沉吟。 转身拦在他面前,欧黎昕双手害怕地握住他肩膀,仿佛一松开,他便会消失,收起刚才的强势,展现出女人的柔情,她娇艳如花的脸上露出好看的笑容,连声音也温柔得不像话:“博宸,我这次回来是跟你复婚的,我爱你,我发现我发现我根本就离不开你。” 季博宸眉眼带笑的又重新将视线投回到欧黎昕身上,线弧好看的唇角却勾勒出一丝满不在乎的浅笑,疑惑起来:“复婚?欧黎昕,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我季博宸做出来的决定什么时候反悔过?你想让我犯重婚罪啊?!真是不安好心!”前一句话还是轻柔的,而后一句简直是在咆哮。 但是,这并不能让寻爱的女人退缩,她祈求道:“博宸,别再欺骗你自己了,你不爱阳童童,你根本就不爱阳童童,你心里其实还是有我的!那天在机场外面见到我,你不也是欣喜的吗?”欧黎昕激动地摇晃着他俊朗的身躯,企图将他给摇醒,做出她认为正确的决定。 然而,一个好听的声音却从门口传来,温柔而淡漠:“你不要脸,博宸根本就不爱你,你却这样子死缠着他,真是无法想像你的脸皮有多厚,我估计,怎么着也比你身上这件抹胸裙厚吧?”阳童童安静地站在门口,轻松的嘲弄声让欧黎昕忍不住回眸冲她大喊:“你住嘴!” 抬眸间,季博宸有一瞬间的触动,四目相投,有那么一点点的默契,“童童。”拂开欧黎昕的手,季博宸大步迈向阳童童,“我们走。”伸手搂住她肩膀,亲密地走下楼去。 留下欧黎昕羞怒地瞪着那抹青秀的背影,她发誓不可以输!一定要把阳童童给赶出季家!嫉妒真可怕~ “博宸哥,我马上过来。”教师里,静怡挂断手机,便开始忙着整理书籍,白皙的脸庞露出浅浅的笑意,一旁的凌伊蕊将脑袋凑过来,好奇地问:“是不是交男朋友啦?博宸哥?这么亲昵?” “什么呀?季博宸是人家阳童童的男朋友,我才不会夺人所爱呢!”静怡抱怨地看她一眼,拧起背包,柔声解释。 阳童童?凌伊蕊对这个名字不得不敏感,正当她思绪飘远时,静怡已迈开步伐:“伊蕊,我先走了。” “嗯,再见。” 从学校到季家只不过十多分钟的路程,所以静怡没有打车,她踩着细碎的阳光,漫步在绿意黯然的柏油路上,今天是念真姐生日,季博宸真的很够朋友,他要带她去见念真,真正算起来,也有三个月没有去了吧。 季家大院外,静怡碰到了达西,他俊颜带笑:“静怡,你怎么来了?”原本想搭讪几句。 “博宸哥在哪里?”娇柔似水的声音让人听着十分舒服,在达西的带领下,她来到了客厅门口。 “静怡,我们走吧。”季博宸从沙发里起身,面无表情地说。似乎他一直在等她。 “嗯。”侧过身,看着季博宸走出来,几乎是并肩而行,她们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暖阳下,他的眉头无意识地再次拧紧,却被无意间侧目的静怡将哀愁看入眼里,“我知道,她不曾离去,一直都在你心里。” 说到心坎里的话,让他觉得很窝心。 “静怡,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你懂我。”回忆忽然就像潮水般涌现,季博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略带磁性的声音依旧森冷,却毫无敌意。 静怡明白,他从骨子里便是这样孤傲,但是一旦遇到他真正在乎的人,便很容易为她改变,只是那个人,除了念真,会是阳童童吗?静怡没有把握。 两人渐行远去的身影被一双妖娆的眼睛尽收眼里,紫黑色的眼眸隐隐透露出嫉妒的光茫,启步迈开,小心翼翼地,她跟了上去 在一簇簇开得眩烂的紫色花朵后,欧黎昕突然止步,再跟上去便会暴露目标,她亲眼看见季博宸带着一个娇小的女生迈入另一撞楼,而那撞楼,是她从未进入过的。 那个女孩子是谁?难道季博宸不与自己复婚,完全是为了那个女人?不行!这个必须给打探清楚! “张嫂,那是个什么地方?”装成随意地,指着季博宸进入的那撞楼,欧黎昕客气地问。 张嫂朝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毫不隐瞒地说:“噢,那是冰库。” “嗯,知道了,谢谢你。”出乎意料地,欧黎昕竟然温和起来,这让张嫂觉得不大对劲,她转身便往房里走去,不想和她走太近。 带着强烈的窥探欲,欧黎昕跟了过去,并朝那扇微开的门迈开步伐,她要进去,屏息猜想着那个与季博宸同行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模样,是何身份,同时又十分嫉妒。 在门前止步,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握住门把,将厚重的大铁门用力一拉,悄无声息地,门开了,一股冰寒之气朝她扑面而来,穿得极少的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幸好极时捂住嘴,才没发出声音。 镇定下来之后,忍着冰寒,探出目光去,浓浓翻滚的白雾里,欧黎昕看不见任何身影,站在门口,她就已经冷得直哆嗦,根本不敢迈开步子走进去,有些失望地,她重新将门给关上,冻得在暖阳下搓搓手,难道?他们要在这么冷的地方做那种事? 【vip.008】——传说中的念真 深吸一口气,揉搓着双手,欧黎昕漫无目的地朝客厅迈去,就算不跟进去,她也是要守着那个女人出来的,只要她一出季家大门,便可寻机问清楚这一切,她不停地打着如意算盘。 青石小道上,原本得意的欧黎昕却突然止步,眸中闪过一道睿智的光芒,脑袋一机灵,脸上便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然后大步朝院子里走去,“张嫂,有没有看到太太?”她满怀善意的声音像春风般悦耳。 “欧小姐,太太在洗头呢。”张嫂心生疑惑,却只能老实回答她。 “咚咚咚”七尺高的高根鞋径直往浴室踏去,纤纤玉手轻轻推开门,欧黎昕风姿妖娆地倚在门上,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屑的笑意:“博宸要你去一趟。”声音娇滴滴的。 “他在哪里?”阳童童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转过头温柔一笑,和气地问。 欧黎昕慵懒的声音传来:“去了就知道,我也说不上是哪里。” 眨眨眼,阳童童放下毛巾,顺手理理头发便从欧黎昕胸前擦过,“他找我有什么事吗?”下意识地便问出口了。 “又不是我找你,我怎么知道!我说阳童童你话怎么这么多呀?”欧黎昕漫不经心地睨她一眼,满脸的不耐烦,耸耸裸露的双肩朝冰库方向走去。 阳童童一脸黯然,紧紧跟在她身后。 院子里,张嫂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个人,心虽生疑,却也没多问,毕竟季总曾经警告过欧黎昕,不可以再欺负太太的。 可是警告归个屁用!女人的嫉妒是罪恶的根源。 果然,在那扇厚实的铁门前,她们停下脚步,欧黎昕环顾四周,在确定并无一人后,她放肆地扭了扭妖娆的身子,说:“进去吧,博宸在里面等你。” “这是什么地方?”下意识地拉开铁门,扑面而来的寒气将阳童童击得连连后退,她猛地将门关上,连呛了几声,平静下来后才皱起眉头问:“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冷?” “怎么一点见识也没有?这是冰库,话我可是带到了,门是季博宸打开的,去不去由你!”双手环胸,欧黎昕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让阳童童心慌意乱。 太冷了吧,什么事情要约在这种地方说? 内心经过短暂的挣扎之后,那只柔若纤细的手再一次拉开了冰库的门,由于这次做足了心理准备,所以在打开铁门的瞬间,当冰寒之气扑面而来,阳童童毅然迈出步伐朝里走去。 伸手胡乱地挥去眼前浓浓白雾,努力地瞪大双眸,她终于能看清这里边的一切,原来这是一间客厅,有漂亮的沙发,茶几,水壶,咖啡杯,液晶电视,冰箱凡是生活必须品,这里无一缺乏。 唯一不同的是,这些东西统统被冻住,上面结了厚厚的冰。 可是,有谁会住在这么寒冰的地方?双手哆嗦着环绕住胳膊,不断地来回揉搓,企图让自己不这么快被冻住,仰头望望天花板,螺旋状扶梯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反射出柔和的光,缓缓移开脚步,伸手握住扶手 可是,“咻”地,阳童童将手缩了回来,她痛得咬牙,钻心的冰冷如刀子抓在手中,而脚下,处处都结着冰,稍有不慎,便会滑倒。 天呐!这是哪里?这是哪里?他约她来这里干嘛? 尽管很冷,可阳童童对这里的一切有着强烈的好奇心,身为季家的太太,有权知道院子里的一切吧?几乎忘了季博宸找她的事,一心想着要怎样才能走到顶端,将这栋楼好好观赏一遍。 三楼,整个大厅都被巨大的冰块包围,无法窥见里面的一丝一毫。 静怡紧紧跟在季博宸身后,她冰凉刺骨的小手被他紧握在掌心,沿着一条仅够单人通行的小道屏息轻移着,静怡已经快支撑不住,娇小的身子不住地颤抖,苍白的嘴唇也哆嗦得厉害。 在一扇冰制大门前停下,季博宸放开静怡,伸出双手用力一推,冰门径直移出一道口子,“小心。”季博宸后退两步,扶过静怡,企图让她先进去。 在季博宸的帮助下,静怡走了进去,随后,他一侧身,也将身子移了进去。 室内雾气散去,只剩稀薄之气,但是温度觉不亚于大厅的寒冷,这是一间看似普通却又极为特别的卧室。里面装饰齐全,一张宽大的双人床静静地搁在正中央,床上躺着一个女孩,有洁白的被子将她覆盖,只露出一张白皙而精致的脸庞。 她神态安详,双目合闭,翘长的睫毛因长期的冰冻而染上了白色的小冰点,像个从雪山高原走出来的冰美人。 “念真,生日快乐。”季博宸淡淡的眸光落在女孩那张苍白的脸庞上,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移步到床头,将指尖触到床头柜上被薄冰覆盖的红玫瑰上,只轻轻一触,花瓣便断裂开来,落到地上,发出突兀的声响。 静怡从书包里取出一张小卡片,放到插满红玫瑰的水晶瓶旁,极力克制住因寒冷而颤抖的身子,默视着念真,微微启唇:“念真姐,静怡和博宸哥来看你了,你在那里好吗?有没有像我们想念你一样地想念我们?” 一只宽大的手握过静怡单薄的肩膀,季博宸紧紧地望着床上躺着的女人,柔声说:“静怡,别呆太久,你会承受不了的。”说着,他将她掰过身,半搂着她走出了主卧室。 “博宸哥。”出了主卧室,寒意依旧未减,静怡止步,转眸凝视着季博宸,在经过一翻内心挣扎后,终于唤出他的名字:“其实,只要你幸福,念真姐在天堂也会祝福你们的。” 静静地望着臂弯里娇小的静怡,季博宸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声音低沉而冷凝:“我知道。”恍若这室内的寒冷,但是静怡并不害怕。 一手握住静怡寒冷的手,一手握紧她肩膀,将她半搂入怀,一步一步艰难地走下楼梯。 【vip.009】——那女人不过是摆设 他不会因为寒冷而哆嗦颤抖,不管身处什么样的环境,季博宸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从容自如,他从来只受自身情绪的支配,开心的时候会笑,生气地时候会蹙眉,或许,从他的骨子里便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森寒。 直到走出冰库,他才将浑身颤抖的静怡松开,伸手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将大门紧锁,暖暖的阳光美好地倾洒而下,风,很温柔很温柔地吹着,将草皮上的青草轻轻地拨弄起,可静怡还是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那里面实在是太冷了。 “你没事吧?”季博宸表示担心地问,双手握到她肩膀,垂眸观察着她的神色。 抬眸浅笑,静怡摇摇头,“我没事,这又不是第一次,博宸哥,要记住我说过的话哦,只要你幸福,我也一样会祝福你们的。”她对他微笑,样子极为可爱。 “你不相信我?”松开手,转眸望望蓝蓝的天空,季博宸带着慵懒的笑意开口反问。 摇摇头,静怡一面迈开步子一面转移话题:“童童呢?我可以见她吗?” 季博宸眼中闪过一丝微凉,他跟上去,“当然可以。”淡漠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两人先后往客厅方向迈去,有意躲在暗处的欧黎昕有些生气,但脸上仍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冰艳的眸子将最后一抹寒光落到那扇紧闭的铁大门上。 冰库的门已然被季博宸从外面锁上。 氤氲的冰雾中,空气异常稀薄,“好冷呀!”阳童童哆嗦得十分厉害,垂眸她发现自己竟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恨不得能马上拥抱太阳,可是却只能咬牙忍着,已经到二楼了,不能半途而废,整人也不带这样的吧? “博宸?博宸你在吗你在哪里?”她用哆嗦的声音不安地呼唤着,目光下意识地环视四周,却始终等不到任何回音,四周静悄悄地,死一般寂静,透着一种阴森的恐怖。 突然,她感觉有些害怕,湿漉漉的头发已经冻成冰棒,刺入头皮的发凉让她一阵目眩。 阳童童意识到自己快支撑不住了,她牙齿不停地磕响,渐渐地,双腿已不听使唤地弯曲下去,身子也变得僵硬起来,像个孩子般蜷缩在墙角,喉咙里发出细细声响:“博宸博宸你在哪里?”渐渐地,失去了意识,进入昏迷状态 “张嫂,去叫太太下来。”客厅里,季博宸表情淡漠,不温不火地说,他从茶几上端起一杯热咖啡递到静怡手中。 双手接过热咖啡,“谢谢。”静怡浅浅一笑,满足地闻着咖啡的香气。 “季总,太太和欧小姐在院子里。”张嫂语音刚落,欧黎昕便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妖治迈进客厅来:“她出去了。”事不关已地说着,避开季博宸深邃的眸光。 季博宸没有说什么,静怡将眸光落到她身上,欧黎昕亦绝色诱人地打量着她,静怡又看看季博宸:“家里有客人呀。”淡淡地问。 “是的,静怡,童童不在。”季博宸那张巧夺天工般精致的俊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他用低沉的声音道。 静怡娇小的身躯,被透窗而入的阳光照得耀眼:“那我先走了。”她柔静地说着。 “路上小心。”他习惯性地嘱咐她。 转过身,静怡微笑着看过欧黎昕和张嫂,然后朝院子里走去,有花瓣随风摇曳,她忍不住伸手承接那份粉色的美好,然后心情愉悦地笑了起来。 走出大门,被太阳照得柔柔的柏油路上,阳光从梧桐树的叶缝中掉落,斑驳在静怡的花裙上。 “静怡请留步!” 一个莫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静怡止步回眸,竟然是刚刚在客厅里见到的那个季家客人。 奇怪,她找自己干嘛?虽有疑惑,静怡仍礼貌地开口。 “你好。”她的微笑很温馨。 欧黎昕迈着性感的步子在她面前站定,手指托着下巴,静静地欣赏着眼前这个娇小可爱的女生,带着几分挑衅地开口:“你叫静怡?” “是的,我叫静怡。” “你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能让博宸看你的眼神都变得温柔?”欧黎昕嘲讥一笑,眼神迷离地打量着他。 静怡一下便明白来者不善,她脸上红得烙人,尴尬着解释:“我想你可能误会了,博宸哥一直把我当妹妹,而且他已经结婚了,而我,还只是一个学生。”她想解释的很明显。 欧黎昕却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地道:“结婚?结婚顶个屁用!不过是一张白纸而已!你以为季博宸真的爱阳童童?我告诉你,她只不过是季家的一个摆设罢了,就连床上也用不着!” 床上?妈呀,眼前这个妖娆的女人到底有多开放?静怡窘迫不安地盯着她,小脑袋瓜子飞速地运转! “不可能,他会爱上童童的!因为童童是天使,她可以感化他,可是赢得尊重,赢得爱情!可以守护自己的幸福!”静怡倔强地瞪着她,不甘示弱地告诉她。 “切!什么守护?什么天使?那都是你们的理想爱情,跟做梦似的!如今这种社会,懂风情的女人便能拥有爱情。”欧黎昕妖治的眸子中突然闪出一道幽光,魔鬼似的笑容染上她淡抹浓妆的脸庞:“静怡,我问你,你们去冰库干什么?”突然,她很正经地开口。 静怡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抓住背包带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唇边却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这个问题,你怎么不问季博宸?” “你当我是傻子呀?”欧黎昕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她不悦地瞟她一眼,突然,她眼中带着浓浓的冷漠,质问道:“你们在冰库干什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迎视着那双寒光凛凛的眸子,静怡淡定地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欧黎昕还没来得及做出反映,银色宾利便在静怡身边停下,达西从里面探出头来:“静怡,我送你回去吧。”他春风满面地说。 【vip.010】——男人心,海底针 几乎是不假思索,静怡绕过车身,自己拉开车门,迅速坐进车里,达西冲欧黎昕笑了笑:“欧小姐,再见。” 眼睁睁望着银色宾利从眼前开走,欧黎昕生气地在原地狠狠跺一脚,然后转身朝季家走去 “童童出去干嘛?是家里缺什么东西吗?” 客厅里,季博宸语气里满是责怪,他侧目盯着张嫂。就在这时,欧黎昕若有所思地走进来,季博宸继续道:“你难道不知道她身体刚刚康复,需要休息吗?” 一旁的张嫂低着头听他数落,一声也不敢吭。 欧黎昕忍不住停下步子,敛起眉打量着靠进沙发的季博宸,有点看不惯地说:“她又不是小孩子,再说腿长在她自己身上,你怪张嫂干嘛?” 闻声转眸,他眸中散发着森森寒光,薄唇微启,压抑着怒意,低沉地问:“她出去干嘛?” 欧黎昕毫不害怕地迎视着他,抿抿嘴,没好气地道:“我怎么知道?”然后大步往楼上迈去,甩下怒意难忍的季博宸。 松开紧握的拳头,季博宸喝了一口冰酒,面色又恢复到毫无波澜。 别以为他是真的在乎阳童童,只不过是讨厌欧黎昕从中作梗罢了。 “欧黎昕找她干什么?”季博宸又将黯然的眸光落到张嫂身上,不过这次语气明显好多了。 抬眸迎视着他,仔细想一想,张嫂摇摇头:“对不起季总,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最后一次看到她,具体是在哪里?”只要是和欧黎昕有关的事情,季博宸总能感觉到一份不安,他从沙发里起身,朝院子里走去。 张嫂随后,给他指了指位置,季博宸将深邃的眸光落到院后那栋冰库的大门上,俊眉紧蹙,然后大步朝那扇厚重的大铁门迈去。 难道?她进了冰库? 掏出钥匙,他打开门,将身子隐进去 浓浓翻滚的冰雾将他包围,“阳童童!你在不在这里?”终于,季博宸心急地大喊,如果她在这里,那一定会出事的!整她归整她,报复归报复,闹出人命总不好! 可是,回答他的却是极其漫长的沉默。 但他似乎有一股预感,深邃的眸光变得凛冽无比,目光仔细扫视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容人的角落,很快,一楼客厅便被他排除了,起步迈往二楼,刚迈开三步,一个蜷缩在楼梯上的女孩正染上一层白雾,他脸色瞬间阴沉,果然在这里!本能地几步冲上去,单腿蹲在她面前:“童童!阳童童!”季博宸心头一紧,抱起阳童童便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下楼,脚下的冰片不断发出断裂的声音 抱着她,就仿佛是抱着一块八九十斤的冰。 迅速走出冰库,季博宸将她放在被暖阳晒得舒服的青草地上,然后警惕地锁上冰库,凝视她的时候,他神情却无比淡漠。 静静流淌的光影里,阳童童闭着双眸,静静地躺着。她的呼吸已经很弱很弱,弱得几乎不存在,让人看不出胸口的起伏。 闻讯而来的张嫂显得有些慌乱,急得直嘟哝:“太太,太太您没事吧?您快醒醒!”她双腿不由得跪到地上,将阳童童冰凉的小脑袋扶到自己怀里,企图传递给她一丝温暖,然后紧握着她冰凉刺骨的小手,眼里溢满心疼的泪水:“太太,您不可以有事您一定不可以有事!” 张嫂絮絮叨叨地让季博宸感到莫名地烦躁,“张嫂,你去叫医生,这里交给我!”蹲下身,他从张嫂怀中接过阳童童,冷声吩咐。张嫂急忙起身,一面抹泪一面跑开。 抱起阳童童,季博宸厌恶地瞟她一眼,然后大步朝卧室走去,他眼中泛出淡蓝的光芒,那是极度压抑之后散发的光芒,他能感觉到她的全身都在颤抖,这个傻女人,这么冷她也跑进去! 将头埋在他怀里,阳童童苍白干燥的嘴唇吃力地蠕动,有喃喃呓语传出来:“博宸博宸”。声音微弱却很清晰。 季博宸自然能听清楚这两个字,像是使出浑身最后一丝力气,阳童童竟然在昏迷中牢牢抓住季博宸强劲有力的手臂,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从她冻僵的手掌心传到他的体内,也刺激得季博宸有些疼痛。 “死女人!这么重!”卧室里,季博宸面不改色地把阳童童扔到床上,然后抱怨地拉开窗帘,企图让阳光尽可能地撒照进来。 反正浑身已经冻得失去知觉,再被他这么一扔,阳童童倒也不觉得很痛,只是脑袋里总会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像,而那个有着阳光般微笑的男人竟然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蓝天逸。 这种奇怪的影像让阳童童感到极度不安,她的小手胡乱摸索着,企图重新抓住那条能带给她安全感的胳膊,可是,一切只是徒劳她,终究没能抓住他。 “我先去公司,今天的账明天再跟你算!”季博宸冰冷的话语撂下,欧黎昕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个可恶的男人!该死的!总是有先见之明! “季博宸!你就装吧!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欧黎昕气急败坏地瞪着那抹背影,眼里泛起淡淡的泪光,他对她总是这样不客气。 好意求和,却被他当成驴肝肺。 阳童童在医生的救助下“解冻”了,可是心情却糟糕到了极点,整人不带这样的!他怎么可以借着她对他的信任而这样子伤害她! 宽大的婚床上,阳童童疲倦的眼里含满委屈的泪滴,只轻轻一眨,便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滴在软软的被子上,然后不留痕迹地晕开。 房门被轻轻推开,张嫂捧着一大碗中药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太太,药熬好了,趁热喝了吧。”递到阳童童面前,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伸出手礼貌地接下,而是转过泪眼朦胧的眸子,不安地望着张嫂,伤心地问:“张嫂,他还是没有回来吗?” 【vip.011】——这个女人好不简单 无奈地摇摇头,张嫂将药碗放到床头柜上,顺手抽出几张纸巾替她擦擦泪痕,叹了一口气:“季先生要提前回南美洲,季总现在每天都陪着他在公司盘点账务。” “欧黎昕呢?她也在公司吗?”阳童童喉咙沙哑地问,语气里有浓浓的醋意,脑海中闪过那个如胶似漆的画面,心中有难言的梗塞。 张嫂慈祥地打量着她,轻声回答:“欧小姐没有去公司,她天天都在家,是季总说她不可以踏入四楼半步,所以她才没来找你。” “为什么?”微微有些惊愕,阳童童不解地问。 张嫂自然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季博宸这个人一向很奇怪的,没有人可以揣测他在想什么。 张嫂重新把药端到阳童童面前,劝道:“喝了吧,身体总归是自己的。” “我想回家,我想我爸爸了。”唇角噙着笑意,可泪却在她苍白的脸庞掉落下来,像是孩子,她渴望家的温暖。 “我知道,其实人在生病的时候最想念自己的家人,太太,等您把身体养好了,和季总商量一下,回去一趟也是应该的。”张嫂替她出谋划策着,希望她能安心。 听了张嫂暖入人心窝的话语,阳童童只得乖巧地点点头,从她手中接过药碗,然后大口大口地喝下去,虽然浓浓的苦涩让她有点想吐,可为了张嫂,她也要把药给喝完。 公司事物已经处理完毕,对于儿子管理季氏集团的能力,季正豪是深信不疑,甚至,他以他为荣了。 “想不到上半年业绩这么好,足足比去年高出五个百分点,博宸呀,你在商界的游刃堪比爸爸当年!不错!好好干!”拍拍季博宸肩膀,季正豪骄傲地夸赞。 季博宸脸上却没有一点点惊愕,对于今天的成绩,仿佛是情理之中,坐进车里,他转眸露出一丝浅浅的好看的弧度:“机票帮您订好了,两张,明天的。” “两张?”季正豪脸上的笑意渐逝,他表情开始变化,连语气也变得抗议起来:“黎昕回国是来找你复婚的,怎么说也得给人家一个交待。” “我已经结婚了,她又不是不知道。”慵懒的话语让季正豪有些无语,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惋惜道:“黎昕是个有能力的女人,她可以协助你管好公司。” “我们离婚的原因您难道忘了吗?”季博宸突然间扭头,眼角的余光,带着一抹深深的嘲讥:“我不缺贤内助。” 季正豪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开了,眸光咄咄地凝视着他:“希望你还是可以考虑一下,和阳童童离了。” “我爱她,为什么要离了?”季博宸眸光冰寒地睨着自己的爸爸,顿了一下,敛眉接着道:“爸爸,妈妈到底有什么对不起您的地方?您要这样子伤害她?阳童童又是您什么人?您要这样子护着她?心疼的感觉,您难道也尝到了?对吗?好受吧!” 几乎是恳求的目光迎视着儿子,季正豪吃痛地说:“博宸,别这样,爸爸知道,曾经的一些行为给你和书莹带来了深深的伤害,可是可是爸爸也忏悔过。真爱的感觉只有当你真正遇到了,你才会懂得,那是刻骨铭心的。” 季博宸脸上却带了凉凉的讥诮:“什么真爱?真爱就是伤害老婆去找初恋?您有语芙可以找,那我呢?念真已经死了!我的真爱已经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他一阵低吼,内心的痛苦忍不住溢于言表。 他,从来没有这样的。 没来由地,季正豪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阵阵疼痛随着血液蔓延。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些什么,理清思绪,他心平气和地说:“博宸,爸爸只求你一件事,答应我好吗?” “如果是关于阳童童的,我想您即使说了也是多余。”几乎是一针见血地,季博宸俊眉紧蹙,面沉似水,态度极硬地说。 无奈,季正豪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除了那样,他别无选择。 季家,客房里 望着床上的西装,欧黎昕嗅到一股怪异的气息,正当她给自己的猜疑下定义时,那个她日思夜盼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你来这里做什么?”不太客气地,季博宸睨了她一眼,便疲倦地走到柜子前解西装纽扣,不再看她。 欧黎昕娇柔中带着几分讥笑的声音在季博宸耳响起:“我猜得果然没错。” “你猜的什么?”不温不火地问了一句,季博宸转身拧起床上的西装,一个漂亮洒脱的动作,亮丽的西装套上他温热的身躯。 欧黎昕若有深意地睨了他一眼,回答:“猜你和阳童童晚上没有睡在一起。”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捏住西装纽扣的修长指尖突然僵硬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埋头穿好西装,季博宸饶有兴致的说:“你还真是好管闲事。” 说完,他便朝门外走去。 “你真卑鄙!”亢奋的指责让季博宸止步,冷凝的眸光如刀直直地削过来,这回的语气可没那么客气:“欧黎昕,机票给你买好了,明天上午九点,别迟到!”眼前这个女人,他已经看烦了!总是像蛇一样地缠着他。 突然竟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欧黎昕惊愕地瞪着他,然后冲上去,一把搂住他脖子,阴冷地说:“我会告诉爸爸,说你根本就是在玩弄阳童童!你每天晚上都睡在这里!” “随你。”任由她勾搭着,冷傲如他,表情不带任何情绪。 欧黎昕眼神慢慢变得锐利起来,她带有目的地分析着:“博宸,语芙阿姨在爸爸心目中有多重要,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而阳童童又是她的亲生女儿,这种关系你也清楚,你说这一块心头肉,如果被你这宝贝儿子给折腾来折腾去,爸爸还会不会放过你?别忘了,他可是季氏集团最大股东,随时都可以把股份抽回去。到时候,你落个人财两空。” 【vip.012】——冰释前嫌 虽然表情上没有什么变化,但季博宸也不是傻子,他已经在心里开始掂量这个问题,看来眼下还有一件大事要做,那就是把公司壮大,到时候他如果真的将股份抽走,季氏集团照样如日中天。 在沉默中,欧黎昕一直观察着他神色的变化,在有一丝把握的情况下,她又一次开口,声音却更妩媚妖娆:“如果你不赶我走,让我留在你的身边,我可以考虑帮你把这睡觉的事情给瞒住,然后安心地打发爸爸回美洲。” “谁说我没跟她睡?要不要录盘带子给你看?多管闲事!”伸手不耐烦地将她推开,大步流星地往外迈去。留下欧黎昕气呼呼地瞪着他。 真是个软硬不吃的男人! 在张嫂的带领下,季正豪走进了阳童童的婚房。 “太太,先生来看您了。”张嫂替季正豪搬了一条椅子放在床前,一看这架势,阳童童便知道他恐怕不是单纯的“看望”这么简单,不禁有些紧张。 “季先生请坐。”在心中掂量掂量,阳童童客套地招呼他。 张嫂退出了房,并体贴地将门给带上,留给他们一个相对隐蔽的环境,季正豪温暖的话语传来:“童童,你应该叫我一声爸爸才是。” 阳童童猛地一颤,抬眸凝视着款款入坐的季正豪,他眉目俊朗,高大魁梧,和季博宸有几分神似,然后他却不是那么难以接近,有着温柔的一面。 “怎么了?”看到阳童童失神地望着自己,季正豪笑着打破僵局,希望自己的和蔼能缓减她内心的紧张与猜疑。 “您承认我是您儿媳吗?您不怪博宸擅自娶了我吗?”有些忐忑,又有点惊喜,阳童童不敢相信地问。 季正豪像慈父般,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童童,爸爸首先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是我的自私让你从小失去母爱,语芙过得很好,我很爱她。” “她过得很好吗?”阳童童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她艰难地开口,内心却激动无比,妈妈还活着她的预感是正确的,美丽的眸子里充满了挣扎与思念,眼前情不自禁笼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模糊了她的视线。 “童童,如果有机会,我会让你们重逢。”季正豪信誓旦旦地凝视着她,然而,话锋一转,却提出一个让她心痛的请求,“但是,我真的很爱她,不想失去她,童童你能理解吗?”期盼地凝视着她,季正豪隐约尝到了心痛的感觉。 “可是我的爸爸也很爱她,失去她的日子,爸爸苍老了很多,他的痛苦,您又是否能理解呢?”阳童童的眼神是悲悯的,她的心一抽一抽地痛,又如撕裂般,让她坐立不安,可是在这场爱情争夺战里,她没有表明自己的立场,没有判断谁对谁错,因为她懂得,爱一个人的痛苦。 所以,她理解每一个爱与被爱的人。 在一个因为自己而失去母爱的孩子面前,季正豪不想矫情地解释什么,除了愧疚便是难言的心酸。 “童童,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你爸爸,这样对他是一种好处,如果他知道了,往日的伤疤揭开,他可能,可能一辈子也走不出来。”季正豪说得至情至理。 其实,在知道这个真相的第一天,阳童童就做好了独自承受的准备。 有一行青泪从她宁静的脸庞滑落,“我知道。”咬唇忍痛,勉强挤出三个字。 “爸爸希望你和博宸能够幸福,童童,不是爸爸多心,而是博宸从小就是这样,他脾气不好,还有点狂妄,爸爸希望你能够用你的真心去感化他。”这似乎是这次谈话的目的所在。 这字里行间的真正意思,身为当事人的阳童童自然是明白,“念真是谁?”记得之前在季家做保姆的时候,张嫂就说过在季博宸生命里有一位念真小姐。 而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季博宸的心结所在。 突兀地从她嘴里问出这个问题,季正豪虽然没有做好准备,却也不惊讶,他沉声说:“念真是一个过去式,童童,博宸的未来是属于你的,要对自己有信心,博宸喜欢沉默的女孩子,口味偏咸,睡前冲凉,早上冲咖啡,这些都是他的习惯。” 她紧紧凝视着他,心里一阵莫名地梗塞,原来,他是在教自己怎么取宠。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涩。 “他还有些什么习惯?”阳童童很好奇,也很想借此机会更深地了解季博宸。 季正豪又为她例举了一些,比如清晨跑完步再去上班,喜欢到清静的湖泊旁思考问题 作为朋友一般,季正豪和阳童童谈了整整一下午,阳童童竟然奇妙地感觉到一阵来自心灵的温暖,在傍晚时分,季正豪离开房间之前,她竟然开口说了一句:“爸爸,谢谢您。” 这对特殊的父女就算是冰释前嫌了吧。 随后,张嫂给阳童童送来了可口的晚餐,然后替她梳了一个漂亮的头,“张嫂,这都快入夜了,还打扮什么呀?”歪着脑袋看她,阳童童微笑着问。 “太太,以后您的头发呀,就由我来梳,最近我可是学了一手,全是韩潮发型,简单方便又好看,刚才先生说要每天给您打扮一下。”带着神秘的笑容,张嫂一面在她头上忙活,一面回答。 阳童童疑惑地念了声,“先生?”然后将目光拉向窗外被彩霞染红的天边。 “太太,您早点休息吧,从明天起就断药了,但身体的调养还要靠自己才行。”张嫂像呵护女儿般告诉她。 轻松地伸了一个懒腰,阳童童终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终于不用喝那苦苦的药了,张嫂,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 “不客气,份内之事而已。”张嫂清理了一下房间,便走出门去。 柔软的大床上,阳童童穿着蕾丝花边睡裙趴在上面,然后习惯性地在床上写着日记 门,不知何时,被一双宽大的手掌毫无预兆地推开 【vip.013】——一夜欢 一个高大的黑影投映到笔下的本子上,一晃一晃,阳童童惊愕地抬眸,然后猛地坐床上弹起,本能地把日记本抱在怀里,怔怔地望着他,支支吾吾地开口:“你你来干什么?” 季博宸从容地关上房门,眉心皱起,将不悦的眸光扫向惊慌的小蛮妻,冷冷地答:“这是我房间,怎么?不能进来么?”然后不等阳童童回答,他将解开的西装脱放到婚床上,然后径直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便取出一件男式睡衣。 “你你干嘛?”看他这架势,阳童童有些不安地问。 解衬衣的手顿了顿,季博宸抬眸看她,瞳孔顿时变得冰冷,声音也冷淡而疏远:“能不能不要这么大惊小怪?你很愿意做弃妇吗?这感觉很爽是不是?”说着,便伸手解开衬衣的纽扣,把衬衣脱下的一瞬间,露出厚实的肌肉,看得阳童童面红耳赤,她赶紧气呼呼地别过脸去。 “那那我睡客房吧!”说着,她抓起临时放衣架上的几件衣物便朝门口走去,当手指碰触到门把时,被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抓住手腕,缓缓地将她拉一把,“不要出去。”低声命令着。 然后,阳童童被季博宸顺势推上了床,她小心肝噗通噗通直跳个不停,“博宸,你今天怎么了?”这一反常态的举动着实让她害怕。 结婚这么久她们,还没同床过呢! “睡觉!”季博宸随手便灭了灯,声音低沉而清冷。 阳童童心头一紧,赶紧将日记本塞到枕头底下,然后屏息挪动着身体,挨着床沿,抓起被子将自己裹个严实。 被窝里的她,喉咙紧张地蠕动,侧耳聆听,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而季博宸也没有靠近的声音,他在干嘛? “博宸,你怎么还不睡?”过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探出半个脑袋,阳童童嘴唇微启,担心地问。 然后她听到打火机的金属脆响,眼前嚓的亮起一束小苗,在黑暗中极为惹眼,映出季博宸冷俊如神的脸,不近不远的距离,他正坐在床沿抽烟。 随之便有烟雾缭绕在空中,“咳咳咳”呛得阳童童胃中翻滚,她生来便很讨厌这种味道。 “你,怎么了?”用手肘支起身子,阳童童坐了起来,在踌躇再三后,她站起身走到他身旁,然后坐下来,陪着他一起沉默。 季博宸能感觉到她靠近,微微一怔,随即又恢复一贯的平静无波。 睡衣后面传来的温度,使阳童童心里萌生某种暖意,随即便有烟头掉落的声音,冰凉的薄唇用力地啃噬着她柔软的唇,然后一只大掌粗野的覆上她并不饱满却韵味十足的丰盈两个人连拥带抱地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阳童童娇喘唏嘘,感觉胸口被雄壮的季博宸压得快喘不过气来,死一般的难受,那股呛人的烟味通过她的嘴,被硬生生地灌入体内 他熟练地在她光洁的身体上辗转抚摸,把她当成了那些夜店里被他随便玩弄的女人,毫无情调地,撕开她衣裳,做着love。 突然,火辣辣的疼痛夹杂着一种奇异的感觉涌遍全身,阳童童额冒晶莹的汗珠,他却仍然肆意地侵蚀着她刚刚复原的身体,恐惧与慌乱充沛在她全身,可就是发不出任何一点点的声音。 身体下这个女人越是无力地挣扎,季博宸的身体就越像点燃一把火,几乎没有什么温存地,他又一次将自己沉入她的体内,而身下这个倒霉的女人,终于使出浑身力气奋力推了他一把,然后痛得大喊一声 “啊” 这个响亮的声音正好落入站在门外的欧黎昕耳中,她沉黯的目光落在这扇紧闭的房门上,仿佛阳童童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也随着喊声传递到她体内,笑意的眼,忍不住送上惯例的轻视,然后转身,冲回房间,胡乱翻开衣柜,将时尚的衣裳统统塞进行礼箱 “季博宸,你有种!”她埋怨地念叨着。 婚床上 阳童童疲倦地喘息着,双颊潮红,眼波迷离。灯开了,季博宸拧起睡衣随随便便罩在健壮的身体上,然后拉开房门便往浴室走去。 直到眼看着他离去,阳童童的心跳才一下子平缓下来,她伸手摸来自己的睡裙,紧张地套在身上。 当季博宸重新回到房间时,他发现阳童童已经熟睡解了衣裳,他躺在她旁边,沉沉地睡下去。 清晨,折腾了一晚的阳童童还在甜睡中,洁白的手臂横搁在季博宸结实强健的胸口,小脑袋乖巧地扎在他温暖的怀里。从睡梦中睁开眼,季博宸俊逸的容颜绽开冷冷的笑容,然后将她的手放开,一掀被子,三两下穿好衣裳,夺门而去 优美的步子还停在楼梯上,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女人尖细的责骂声:“季博宸凭什么就可以挥霍感情!” 收紧瞳孔,季博宸继续迈开步伐,当森冷的目光落到女人身上的时候,他长眉微微拢起,打量着她,露出一丝不悦的神色:“就凭我是季博宸。” 欧黎昕愤恨瞪他一眼,然后抓起行礼箱便扭腰冲出客厅,季正豪从侧厅出来,“再见,博宸。”他说得很沉重。 “再见。”季博宸深深凝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也有淡淡的失落,战争在这一刻便要真正开始,这场戏该华丽落幕了。 宽敞明亮的私人办公室 三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排放在大理石制办公桌上,映出优美的弧度,季博宸将身子深深往软椅里一靠,优雅地翘起腿,端起咖啡轻抿一口,浓黑的双眉下那深深的眸,似乎永远都泛着严肃的寒光。 他并没有像一般二世祖那种近乎烧钱的弱智奢华,帅气的外表不论在何时总能有一种难得的魅力,因此博得了秘书安以欣的芳心。 可是对于这个特意在自己面前表现优异的女人,季博宸却从未正眼看过一下! 【vip.014】——办公室里的诱惑 办公室的双重大门被一双白皙的挂有铃铛饰物的手习惯性地推开,安以欣带着愉悦的心情,迈起轻盈的步伐来到办公桌前,将抱在怀中的财务报表恭敬地递到季博宸面前的桌子上 弯腰的瞬间,她有意露出诱人的乳沟,那紧紧的,富有弹性的双峰雪白雪白,似乎只要看一眼,便会使男人压抑不住内心的火热,而将它啃噬掉。 然而季博宸却没有抬头,目光始终落在电脑上滚动的一组组数据上。 为了能引吸他的注意,安以欣刻意缓慢了放报表的动作,而那双深邃的眸子竟然真的就落在那双饰物繁复的玉手上,“这镯子”他故意把话打住。 “回季总,这镯子是从美国阿拉斯加”抬起手腕,安以欣两眼放光地欣赏着镯子,一个劲地告诉他。 “以后上班不要戴这么繁复的东西,碍眼!”季博宸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从头至尾都未打量她一眼,从她到总经理室上班的第一天起,季博宸便不喜欢她。 未完的话语就这样被他堵在喉咙口,安以欣尴尬地站着,脸上不由得一阵绯红,“是,季总。”她失落地应着。 站起身,绕过长长的办公桌,季博宸迈着优雅的步子,往办公室外走去,可是刚到门口,他便被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给挡住 “你来这里做什么?”不冷不热的话语从他嘴里挤出,冷漠的目光落在阳童童惊慌的小脸上。 她勇敢地凝视着这道目光,咬咬唇:“博宸,你真的忘记了吗?今天是爸爸生日,你说过,要陪我回去吃晚餐的。” 闭上眼睛,季博宸一阵懊恼,再次睁眼,他仍然以不悦的目光从上至下打量着她,顿时变得凛冽无比:“你打电话给我不就好了?干嘛跑来公司?”语意里夹杂着一丝责怪。 她这身打扮一点也不像是季家太太的风格,看得季博宸很窝火。真是丢脸! 不等他赶她走,阳童童理直气壮地迎视着他:“协议上有写,不许我打电话给你。”她的理由让他哑然。 阳童童从季博宸身旁擦进办公室,却看到安以欣惊艳地站在办公桌前,阳童童僵硬地望着她,目光落在她低胸的工作装上,“达西,你难道不觉得办公室女员工的工作装很骨感吗?这样,会扰乱季总工作的。”回眸望着已进门的达西,用调侃的语气问道。 这个问题让达西不知怎么回答,他将尴尬的目光落到旁边面色沉冷的季博宸身上,这么尖锐的问题,当然得由总经理回答。 可是还不等季博宸开口,安以欣便挑了挑眉,不明所以地,菲薄性感的唇中缓缓咄出羞辱的字眼:“阳童童,你还真以为你是公主呀?季氏员工服装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怎么?从保姆调到后勤升官了?” 阳童童轻轻微笑,她的目光忽然变得很温柔,转身深情凝视着面无表情的季博宸,“博宸,我先回家等你。”说完,她便从他身旁掠过,毅然走出了宽敞的办公桌。 安以欣怀疑地打量着那个单薄的身影,然后撞上季博宸黯然的目光,她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垂眸避开这道森冷的眸光。 达西在一旁有意补充:“总经理,我先送太太回去。” 不待季博宸发话,达西便跟了出来,顽强的阳童童似乎成了这场爱情战役的俘虏,长长的走廊里,她心神不属地迈着步子。 安以欣!她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 夜幕,开始降临。 风,很凉,没有温度。 黑色劳斯莱斯缓缓朝海林村方向驶去,车里只有两个人,没有任何交谈,死寂一般的沉默将她们包围,空气有些压抑,仿佛快要透不过气来。 季博宸刀削般俊美的五官始终透着严肃,连呼吸也是冷凝的,让人不寒而栗。 副驾驶座上,阳童童面色红润的小脸上带着迷人的浅笑,目光始终拉向夜幕中的窗外,那些被路灯染黄的长青树,大概永远都是孤寂的吧,没有人来欣赏它们的坚韧。 不知何时,眼前一道朦胧,车窗外又飘起了雨,又是绵绵的细雨,却下得很密、很密,风,裹携着一丝寒意朝车窗拂进,撩乱了阳童童半挽着的长发。 缓缓地,车窗开始上升,阳童童将脑袋扭过来,感激地凝视着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谢谢。”仿佛尝到了幸福的味道,她的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我担心雨滴会飘进车里,损伤一些器件。劳斯莱斯可不是便宜货。”毫无温度的话语从季博宸口里说出,让阳童童猛地一颤,脸上表情僵硬。 不能生气,不能失落,今天是爸爸生日 动听的旋律从手机里传出,是阳颜颜来电话了,阳童童微笑着接通:“颜颜。” “姐,我现在在学校,可能赶不回去了,学传媒很费时间的。下午已经给爸爸打过电话了。”阳颜颜兴奋的声音传入耳际。 让阳童童感到一阵欣慰,她微笑着说:“嗯,颜颜,学校的生活还适应吗?姐姐希望你能成为全世界最棒的美女的主播,所以,你一定要加油噢!” 季博宸轻视地睨了她一眼,继续开着车。 “谢谢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对了,姐,爸爸已经不生你的气了,既然已经结婚了,我也祝福你吧。爸爸很想你,这次回去他可能会因为高兴而喝很多酒,你要劝着他些,伤胃可不好。” 握住手机的指尖不由得痉挛一下,“颜颜,谢谢你。”阳童童心中有股酸涩,但是却暖暖的。 “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咱们永远都是一家人!我今晚还要文艺汇演,先不多说了。拜拜。” “拜拜。”阳颜颜的话给了她回家的勇气,那些话就像一阵暖流,一直暖到她的心底。 在阳童童的引导下,车子停在了阳家院外的小沙滩上 【vip.015】——两个男人一台戏 季博宸踏下车,在细雨中绕过车身,绅士般替阳童童拉开车门,然后两人并肩而行,朝灯火通明的院中走去。 远远地,看见花期已过的樱花树下的两个身影,秀菲用尖细的嗓音兴奋地叫道:“童童回来了!正秋呀,你那金龟婿和宝贝女儿回来了!” 除了段绍辉一声不吭地坐在餐桌旁生气之外,秀菲和杨伯,以及阳正秋和李尔珍都面带笑容地迎了出来,阳童童高兴地冲到阳正秋面前,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爸!对不起”第一句话就让两人眼中带雾。 “爸。”一个陌生的声音将阳正秋思绪拉回,他轻推开阳童童,将复杂的目光投向雨中站着的季博宸。 这个女婿高大俊郎,眉目清秀,目光睿智 还是秀菲伸手拉了季博宸一把,打破了僵局:“别愣站着!让雨淋湿可不好,快进来坐!” “对对对,进屋里坐。”杨伯笑着让出一条道,季博宸就这样连推带挤地被迎进了屋里。 “博宸,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尔珍阿姨,杨伯,秀菲阿姨。”阳童童微笑着一一介绍。当目光在室内转了一圈后,她发现遗漏了一个人。 “她叫绍辉。”阳童童的声音几近飘渺,而她的介绍也让段绍辉心痛得无法呼吸,站起身,他深情地凝视她,完全忽视季博宸的存在。 季博宸也不是傻子,当然看出了端倪,秀菲连忙大笑着拉过面色沉黯的段绍辉:“段绍,来来来,你赶快去帮忙准备碗筷,大家忙了一下午,都饿了。” 被秀菲双手推着,段绍辉不得不随阳正秋进了厨房,李尔珍看得有点伤感,但是知道阳童童嫁了个有钱人,从此过上了富足的生活,她和杨伯从心底里是开心的,对这桩姻缘是认可的。 餐桌上,阳童童坐在季博宸和阳正秋的中间,她开了香槟,然后给桌上的每个人都倒上一杯,正当阳童童说完“祝爸爸生日快乐”,而准备喝香槟时,段绍辉担心的声音从桌对面传来:“童童,你胃不好,别喝太多。来,多吃点菜。”说着,他便起身往阳童童盛满白米饭的碗里夹了些荤菜。 这画面看得一旁的季博宸心里很窝火,从来没有人不把他当一回事,从来没有人明目张胆地侵犯他的权益,也就是这冷俊压火的表情,让在坐的每一位都看在眼里,紧张在心里,都说有钱人是得罪不起的。 秀菲连忙起身往季博宸碗里夹了些青菜,满脸堆笑地解说:“博宸呀,像你这种大老板,要多吃些素菜,经常在酒店吃山珍海味,也不利于身体的,这青菜呀,是纯天然的,没施过肥,也没打过药,你就尽管地放心地吃吧!” 听着她说了这么大一串话,季博宸倒也无法无动于衷,他勉强收起厌倦,挤出一丝笑容:“谢谢。” 然后用筷子夹起青菜便往嘴里塞,竟然还真有一股胜于山珍海味的感觉,脸上的笑不由得舒畅了些,他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青菜。 而秀菲暗示的目光凶神恶煞地射向段绍辉。 阳童童先后替季博宸夹了些其它的特色菜,而每一次,季博宸总会投给她一个温柔的微笑,这样的氛围,看在阳正秋眼里,他自然也舒心不少。 女儿交给他,或许是没错的。 “童童,博宸,在家睡一晚,明天再走吧。”阳正秋慈祥地望着女儿女婿,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不了,家里还有事。”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季博宸坚定地说。 阳童童微愣,犹豫了一下,唇角染上一丝浅浅的笑意,“爸爸,家里还有些锁事,我们改天再回来看望您也是一样的。” “童童呀!你这肚子里有没有什么动静呀?什么时候让你爸爸也能抱抱外孙?”杨伯兴致很好,借着酒性,忍不住打趣起来。 而这个问题着实让阳童童有些悲伤,但脸上的笑容还是在尽力告诉其它人,她很幸福,但是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羞涩地将脸深深埋下去。 “有了自然会通知大家的。”季博宸的话语让阳童童大吃一惊,她抬眸凝视着面无表情的他,眼中闪过尴尬的神色。 “童童,这一杯我敬你,恭喜你找到自己的幸福。”说着,段绍辉站起身,一抬手,一仰头,冰凉的香槟罐进嘴里,冲到胃中。 阳童童怔了怔,“谢谢。”她也爽快地将一杯香槟干了。 吃过晚餐,便是切蛋糕唱生日歌,大家在一起其乐融融,唯有段绍辉闷闷不乐。 房间里,阳童童将一张银行卡交到阳正秋手里,并嘱咐道:“爸爸,颜颜的学费您从这里面取吧,密码是235868,我有时间还会回来看望您的。”说着,她把衣柜里的抽屉打开,将一个月亮模型的木雕捧在手上,满足地观赏一翻,然后塞到一个礼品袋里,“我先走了,博宸还在车上等我。” “童童!”阳正秋将她唤住,以一个朋友的口吻说道:“做有钱人家的儿媳,门坎儿高,在公公婆婆面前,要格外谨慎呀。” 一提到公公婆婆,阳童童不免有些黯然失神,但她还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我知道了,爸爸,您在家要照顾好自己。” “记得打电话回来报平安!”在阳童童转身离去时,阳正秋忍不住追出几步,担心地提醒她。 夜幕中,雨丝缠缠绵绵地飘落,黑色劳斯莱斯隐进那抹深深的漆黑中 “该清醒了。”侧目睨着阳童童嘴角久久未散的笑意,季博宸说得理所当然,笑容里一丝温度也没有。 阳童童深吸一口气,收起笑容,然后从身旁的礼品袋里掏出月老模型的木雕,投给他一个温柔的目光:“你知道吗?这只木雕一直被我珍藏着,跟你一样,直到现在也没有弄丢,你说这算不算缘分呢?” 季博宸侧目瞅了一眼,没好气地说:“什么和我一样?” 【vip.016】——阴谋即将开始 “和你一样珍藏着呀,在你的藏宝阁里,放着九年前我送你的那只木雕”不会察颜观色地,阳童童高兴地提醒他。 “你怎么知道那只木雕是你送给我的?”满不在乎地,季博宸冷冷地问。 阳童童掩饰不住脸上的浅浅笑意,她诚实地回答:“因为我看到了月老脚板心里刻着的字” “你碰木雕了?”车子一个急刹,发出恐怖的声音,季博宸朝她投来愤怒的目光。 阳童童惊魂未定,又莫名其妙地迎来一声怒斥:“下车!” 阳童童全然未醒过味来,如同世界末日一般,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导致季博宸生这么大的气,“怎么了?我送给你的东西,我不可以碰吗?”掩饰不住内心的紧张与惶恐,她用很小心的语气试探着问。 “阳童童,你给我听着!只要是那个藏宝阁里的东西,你一样也不许碰!”带着浓浓的警告的口吻,季博宸目光尖锐地朝她扫去。接着,又是一声坚决的震吼:“下车!” 阳童童眼中的无助几乎要倾泻而出,咬咬牙,眼前朦胧一片,“你简直不可理喻!”气愤地解开安全带,然后推开车门,狠狠地将车门给摔上! 直到车子绝情地从她身后开走,那熟悉到骨子里的淡薄声音仍然盘旋在耳际:阳童童!做戏可以!上床可以!但是你休想让我爱上你! 很快地,雨滴就将阳童童淋了个透彻,薄裙紧紧贴在曼妙的身躯上,柔软的头发像抹了胶水般贴在她绝望的面颊两边,遮挡她平静的面孔。 她了解他,他不会开车返回来接她。 寂静的黑夜无情地将阳童童吞噬,凭借着对海林村的印象,再往前方五十米就会有路灯吧,于是,她在泥泞中迈开了步伐 每踏出一步,她仿佛都能听到心碎的声音,雨,还在无情地飘落着 走了不知多久,终于看到一点点希冀的光芒,她淡妆已洗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疲倦微笑,柏油路上,路灯将她的倩影拉得细长,凉风迎面扑来,在风雨中,阳童童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她异常清醒的脑海里闪现出这样一个影像 樱花盛开的时节,院子里,漫天樱花飘落,迷幻而又叫人惊叹,只可惜樱花的美好也不过只有短短的数十来天,只有惜花之人才会惋惜起那迷幻季节里曾经有过的美好 而现在的自己,仿佛就是那飘落的樱花,季博宸,永远都不会是懂花惜花之人。 唇角勾起一丝无奈的浅笑,阳童童晶莹的肌肤起了一层小小的疙瘩,盛夏的雨和风仿佛带有冬天的冰度与冷漠,就像季博宸的话语,冷透了她的心。 夜,渐渐深了 寂静的柏油路上,绵绵的细雨中,有个弱小的身影缓缓朝季家走去 黑色劳斯莱斯却在“夜夜欢”酒吧的停车场停下。 下了车,季博宸在专人的接送下走进了酒吧。 五彩的霓虹灯肆意地闪烁,音乐的喧嚣声毫无节奏地响在耳畔,这样的酒吧是夜生活最畅快的娱乐场所了,季博宸习惯性地在一张插了玫瑰花的水晶桌前坐下,摆出一副不悦的神色,沉吟道:“把音乐统统关掉!” “季总,您稍等!”工作人员很听话地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喧嚣的音乐停了,在异常的寂静中,红男绿女疯狂的舞步也跟着停了,大家纷纷朝季博宸投来愤怒的目光。 “对不起,酒吧从现在起被季博宸先生包下,闲杂人等请立刻出去!”从广播里传来业务经理的话。 “疯了疯了!全疯了!”一个身材纤细如树枝的粉红女郎愤怒地甩着那一头火红的短发,狂野地撕喊着,然后从季博宸身旁掠过。 红男绿女们也在不满与抱怨声中散出了酒吧 顿时,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五彩的霓虹灯恣意地闪烁,季博宸抬手拿起一瓶酒,咕噜咕噜地罐了两口,然后空洞的目光失神地凝视着眼前空置的高脚杯,一抹温柔从他那冷冽的面容上绽放而出 思绪逐渐被回忆侵蚀 “念真,你并不属于这里,跟我走吧,我可以养活你,不要再留在酒吧了。”年少的时候,他曾经这样子承诺那个深深喜欢的女孩。 “博宸,谢谢你。”就这样,他以大少爷的身份带着了酒吧的全能才女温念真 又灌了一口酒,季博宸心脏的疼痛感越发加重,他爱她,甚至可以放弃一切! 安以欣惊愕地站在窗边凝视着他,整个人都呆滞在原地,那是季博宸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场所?而且,他心情显然糟糕透了 迈着性感的步伐,安以欣端起高脚杯扭到他面前,然后不请自坐,“季总,心情不好?”饶有兴趣地开口。 闻声,季博宸心头一紧,他不想别人看出自己的忧伤,缓缓抬眸,他好奇地望着她:“安秘书,你也在?”声音轻柔。 “季总,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缘份吧!”安以欣笑着说,然后拧起酒瓶便将他的空杯满上,然后将自己的高脚杯与它发现青脆的抨击,“干杯。”娇笑着说。 一抬手,一仰头,她便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如果恣意洒脱。 季博宸眯着眼打量着这个精明的女人,他嘴边勾起一抹浅笑,然后学着她的模样,豪爽地一饮而尽。 安以欣体贴地又将两只空杯子满上:“季总,听说您结婚了?是和阳童童,对吗?”眼中勾勒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季博宸不惑地与她对视,阴冷地笑了一下:“喝酒就喝酒,别那么多废话。” 可安以欣哪能停止内心的愤慨,她悠悠一笑,继续道:“季总,不是我说您,阳童童那女人真不是什么东西,她很能装的,装纯!是她最大的本事!我可是领教过了。” “安以欣,你和她很熟悉?”突然,季博宸低沉的声音霎时变得谦和起来,他感兴趣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心中已有了自己的小算盘 他一笑,阳童童便要倒霉了 【vip.017】——各取所需 “那当然,熟悉得简直不能再过了。”安以欣得意地笑着,见已经勾起了季博宸的兴趣,她又眉眼带笑地接着说:“我和阳童童是同学,后来就成了死党,是真正的死党,水火不容的那种!”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不由得咬了咬牙,连美眸中都喷呼着怒火。 “噗!”季博宸闷着笑,“你跟我的太太水火不容,还要特意跑过来跟我说?那我是跟童童离婚呢,还是解雇你?”饶有兴致地转动着杯中红酒。 季博宸眼中闪过些什么然后消失,他不大喜欢安以欣这类型心思缜泼心脏水的女人,甚至连交谈起来都觉得厌倦。 如果谈到心思缜密,在这周遭恐怕还没有人能够超出季博宸,他冷血,睿智,精明。 “季总,您可能误会了,我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来,干杯!”安以欣眼波流转间,总带出一抹类似欧黎昕的妖治,她优雅地端起酒杯,以自罚的名义喝了一大口。 第一次,季博宸将注意力凝聚在这个堪比尤物女人身上,她的衣裳很露骨,在酒性的驱使下,饱满挺俏的胸脯呼之欲出,红得烙人的脸上那两颗黑玉般的眸子极为好看。 而安以欣迷离的眼神则一直游移在季博宸嘴角勾起的浅浅弧度上,她,终于博得了他的“欣赏”哪怕只有一秒。 “看够了么?”带着一点点挑衅,安以欣扭腰媚笑着。 季博宸面色不改地收回目光,喉咙微微蠕动,优雅地喝下一口红酒,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站起身,径直往电梯方向走去 一个得意的笑容染在安以欣精心打扮的脸上,她会意地起身,跟了上去 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安以欣手指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开口:“季总,您到底是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含蓄?主动?青纯?还是火辣?” 季博宸倦容还是藏不住浅浅的笑靥,“你说呢?”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这个女人还真有意思,是自己的秘书,却是如此大胆地勾引上司。 面对这样灼热的目光,安以欣的心跳一下子絮乱起来,她妖娆地扭到他面前,双手恣意地勾搭住他脖子,气若游丝地在他耳畔说:“在公司里,您是季总,我会无比尊重您,但是在酒吧里,我却忍不住想对您表明心意” “你喜欢我?”季博宸笑得深邃,双手插在裤兜,任由她勾搭,也不拒绝。 安以欣摇摇头,拧眉道:“不是喜欢,是,爱” 季博宸望着她那淡而修长的柳叶眉下一双漂亮到让人心悸的眼眸,修长的手指不经意绕到她的身后,上下来回妩摸着,安以欣再也克制不住,主动吻上他冷凉的唇,然后那挺俏的胸部不时地在他胸前揉搓摆动,带出一阵焦躁的温热。 电梯持续上升着 安以欣那修长光洁的大腿则缠绕在季博宸的身上,好像一条蛇,柔韧度极好,就在她自己将上衣解开露出丰盈的胸部时,季博宸却轻轻将她推开 “怎么了?”突然中断的暧昧让她微微有些扫兴,莫名其妙地望着眼前这个神色冷凝的男人。不慌不忙地从地上捡起衣裳遮体,脸色有些惨白。 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季博宸长眉微微拢起:“穿好衣裳,我带你回家。”平静的语气好像是在说着一件极其寻常的事情。 回回家?这等优待那是安以欣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她也不敢过问原因,赶紧将胸衣和粉红衬衫穿好,理理凌乱的头发。 未出电梯,季博宸就按下了返回键,然后带着安以欣回到一楼,手牵手走出了酒吧。 “小心碰头。”季博宸绅士般替安以欣拉开车门,样子比见到阳童童热络多了,那双温柔的眸子像是在约会最美丽的情人。 安以欣在心里笑了笑,然后矜持地垂下眸去,副驾驶座上,她心中已然升起胜利的旗帜,这个位置,原本是该属于阳童童的吧?而现在,自己却理所当然地坐了上来。 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安以欣终于明白,季总经理不喜欢太过火辣的女人,所以她要学着矜持些。 再转眸欣赏这个英俊绝伦的男人,安以欣简直恨不得马上见到阳童童,然后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跟她讲话,然后再嘲弄她的手足无措,强忍眼泪的场景,那感觉一定舒服极了 从跟季博宸的谈话中,她已经断定阳童童在季家并不受宠,只要自己努力,那离婚也是迟早的事。 或许,季博宸的心思和安以欣是一样的,他嘴角那抹邪魅的微笑足以证明他做这一切完全是为了报复,他可能并不喜欢安以欣,可能从来没有想过离婚。 他说过,失母之痛要从阳童童身上一寸一寸地讨回来然后阳童童每一次脆弱得将要破碎,他都能品尝到前所未有的快感,当这一切已经步入正轨,他会想办法让远在南美洲的语芙知道,然后听到她苦苦哀求自己 车子,在雨中急速行驶 季家,客厅灯火通明,很显然,女主角已经回来了,但是,跟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人,一个尤物男人天使极帅哥。 从浴室走出,阳童童用干毛巾擦着头发,张嫂替她熬了一碗姜汤,并放到茶几上。 “蓝天逸,谢谢你。”阳童童微笑,眼中却闪过悲伤的神色,在他面前,她又难堪了一次。 蓝天逸心情沉重,他避开她那透着悲伤的眸子,担心地开口:“童童,他呢?他怎么可以让你淋着雨回家?他怎么忍心呢?他不住在这里吗?” 蓝天逸的问题触动了阳童童心底最脆弱的那根弦,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选择了沉默。 其实就算她不开口回答,蓝天逸也能明白,因为那天在静怡的生日派对上,他也曾经见到了她的男人,从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他便尝到了一种危险与孤傲。 【vip.018】——带第三者回家 在那一刻,蓝天逸就觉得,阳童童这样的女孩并不适合他。如果那天不是急着要把凌伊蕊带走,他也许会劝说阳童童,是不是应该考虑清楚,那毕竟是自己的终身幸福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有个小礼物要送给千易,只是一直没机会,麻烦你帮我带给她,好吗?”重新转过身,阳童童微笑着说。 失神地凝视着她,蓝天逸背脊微微僵硬,他嘴角还是染上了一个温暖的笑容,点点头:“可以呀。” 阳童童投以感激地一眼,然后迈开步子往楼上走去她的心情也复杂极了。 他或许真的是个天使,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总会及时地出现 季家院外的柏油路上,黑色劳斯莱斯被迫停在昏暗的路灯下,目光所到之处,却是一辆洁白的凯迪拉克,季博宸阴冷一笑,拳头紧握地砸上车门,吓得正幻想美梦的安以欣魂飞魄散,浑身猛地一颤,她不了解这个男人,摸不透他的脾气,所以只能怔怔地凝视着他,“博宸?”企图使他心绪平静。 “下车吧。”叹了一口气,他推开车门,目光凛冽地投向灯火通明的客厅,然后大步流星地往里头迈去 绵绵细雨中,他没有打伞,安以欣迅速跟了上去。 客厅里,阳童童站在沙发前,双手递给蓝天逸一只精致的小盒:“这里面是一只代表平安的翡翠,希望她能喜欢。” “童童,我替千易谢谢你。”站起身,蓝天逸从她手里接过精致的小盒,然后心疼地打量着她:“这些日子没有见到你,都消瘦了一圈,连脸色也这么苍白,要照顾好自己。” 咫尺的距离,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羞涩地将头埋下,阳童童微笑着开口:“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送你。”她担心被季博宸撞见,可是人在倒霉时,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是撞见什么,正当她转身的瞬间,却看到季博宸脸色沉黯地站在门口,他身边倚着姿态高雅的安以欣。 阳童童的心猛地被“咯”了一下,明明没有什么,可是她却像做贼一般的心虚,客厅里气氛顿时变得冷凝起来,在这一刻,种种疑惑在见到门口那一男一女的时候蓝天逸全明白了,他表情逐渐阴沉着,正想开口问些什么,却看到阳童童温柔的笑容:“博宸,带朋友回来了?”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阳童童克制着自己,根本不去理会在他的身边,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温柔的笑意传递到他那冷凝的脸庞,似乎也起不了什么作用,“阳童童,他是谁?”季博宸冰冷的目光到落蓝天逸俊美的脸庞,这个男人,让他嫉妒了。 如果是段绍辉那类型的男人,季博宸的受挫感一定不会这么明显。 安以欣也悠悠转眸,当视线落到蓝天逸身上时,她简直震惊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男人?他神态宁静,穿着华丽的礼服,面容有王子般高贵与圣洁,脸上柔和的表情好像在和女孩子约会,“季先生,您怎么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他的声音淡淡地,很迷人呢。 季博宸似乎察觉到了安以欣暗惊的神色,他特意瞟了她一眼以示制止,安以欣才不舍地将思绪收回,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不知所措的阳童童,这一刻,她尝到了幸福的感觉。 “是你?”突然想起来,季博宸心里有点打鼓,他明明有女朋友,却怎么跟阳童童混在一起?“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想,你应该走了。” 灯光如透明的琉璃,眩目晶莹在蓝天逸优美的唇角,他笑容温柔地说:“季先生,要不要我开车带着你的朋友一起走?天色确实不早了。”好看的眸光落在安以欣精致的脸上。 季博宸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抱歉地拒绝了:“蓝先生,这是我的家务事,你管得,是不是有点多了?张嫂!送客!” 季博宸突如其来的逐客令让阳童童窘迫不已,她下意识地抓住蓝天逸胳膊,眼底出现一股淡淡的雾气,她的眼睛湿润了,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只有他能听到:“不要管我,天逸,谢谢你。” 还想再跟阳童童说些什么,但是蓝天逸闻到了客厅里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如果再呆下去,对她肯定要利,他不是她的天使,不能守护她一辈子,所以他迈开了步伐,从安以欣身旁擦过,消失在雨夜里 怔怔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阳童童总算松了一口气,没有人因为自己而受到无辜的伤害,但是,等待她的却是雨天霹雳 “阳童童!我现在正式告诉你一件事情,她,安以欣从今往后可以随意进出这个家,她是我的女人。”季博宸根本就不管她一脸的呆滞,森冷地说着。 这样骨感的话语就连年长的张嫂也是大为吃惊,她怔怔地打量着季总身边那个妖娆的女人,真讽刺,还真有一点欧黎昕的风格,刚走一根刺,现在又来一根,太太往后这日子还要不要过? “张嫂,以后你就照顾安小姐的饮食起居。”季博宸笑意的目光落在张嫂惊慌的脸庞,她连声应着:“是是是”季总的命令,她从不敢违。 “张嫂,去给安小姐准备睡衣,以欣,冲完凉上楼找我。”季博宸温柔地说着,然然大步从阳童童身边掠过,头也不回地朝楼上走去。 等他离去后 “张嫂,我是新来的,你以后可要好好照顾我呀,你家太太很会欺负人的,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季总应该会很生气吧?”安以欣慵懒娇媚地说着。 张嫂垂眸回应:“是是是不是不是”当安以欣已迈开步子,撞是阳童童受伤的眸子时,张嫂又连忙改口:“对不起,太太” “没有关系,我看他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攥紧拳头,阳童童坚韧地瞪着那抹离去的背影,已做好了备战的准备。 【vip.019】——太太走了 四楼浴室里,季博宸和安以欣正鸳鸯戏水,时而传出愉快的打闹声。 阳童童坐在床头黯然伤神,不用看也能想像到那场景,当那嬉戏的声音越来越刺耳,带着浓浓的嘲讽的味道,她终于克制不住,起身将房门关得紧紧的,企图与那声音隔绝,然后和衣躺进被窝里,关了灯,在焦躁与不安中强迫自己入睡 客厅里,张嫂为季总和新女主人准备了可口的夜宵,然后带着一身的疲倦与无语回房入睡。 太太真可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渐渐沉下去,窗外的雨,越下越淅沥,哗啦啦的声响格外清晰。 “季总,原来您不严肃的时候还是蛮讨人欢心的。”穿着阳童童的蕾丝睡裙,安以欣微笑着,缓缓开了口。 “叫我博宸。”优雅地端起酒杯,轻轻品了一口,季博宸眉眼带笑地说。 安以欣等来了她想要的答案,神色疲惫中带了几分难以名状的欲望。季博宸似乎很懂她的心思,线形优美的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上楼吧,我带你去休息。” 安以欣兴奋地弹起身,抽出纸巾擦擦嘴,如胶似漆地紧贴在季博宸身上,名正言顺地挽起他胳膊,然后一步一步,扭上楼去 婚房外,季博宸顺手拧住门把,却发现门被反锁了,不仅脸色沉黯,张嘴便唤:“阳童童,开门!” 睡梦中,阳童童迷迷糊糊地听到那让她不寒而栗的声音,悠悠睁开眼,这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夹杂着一些愤怒:“阳童童!开门!” 她一下清醒过来,伸手在床头按开了灯,阳童童用手肘支起身,顺手理理头发,然后拉开了那扇门,她毫不意外地看到安以欣穿着自己的睡裙依偎在自己的男人身边。 “有事吗?”阳童童不冷不热地望着门外的两个人。 季博宸用一贯疏远的眼神打量着她,暗想,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坚强了?“从今往后,你去客房睡,这间房是我和安以欣的。”他以宣告的语气,不留任何商量余地地说。 虽然知道他说话做事总是这么薄情,但是当她亲耳听到这个极具侮辱的事情时,她还是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深感无奈。 “好。”微微启唇,阳童童语气里丝毫没有因为他的绝情而受伤的痕迹,反而扬起一丝淡漠的微笑,从安以欣进门的那一刻起,她便做好了备战的准备,“季博宸,总有一天你会自食其果的。”她很善意地提醒他。 然后留下一道单薄的背影,季博宸没有再看她一眼,搂着安以欣往婚房走去,房门“咣当”一声被关上以后,便有一出激情戏在婚床上演,只不过换了女主角而已 第二天,季博宸和安以欣还在甜美的睡梦中。 阳童童穿戴整齐地找到了张嫂,目光温柔地说:“张嫂,我先走了。” “太太,您这是去哪里?”看着她的背包,张嫂怀疑地打量着她。 阳童童嘴里噙着笑意,眼眸载满难言的神秘:“去找工作,如果包吃包住,我就不回来了。” “不不回来了?”张嫂吓得不轻,握着杯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捏紧,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地绷住,连神情也惊讶万状。 阳童童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含笑道:“张嫂,如果我走了,你的工作也会顺利很多,安以欣是冲着我来的,我没有心思跟她斗,你明白吗?” “可是,该走的人是她呀,太太,您怎么可以委屈自己?”张嫂叹息着摇摇头,忍住心酸,不知所措地站在她面前。 阳童童带着如铃般好听的嗓音在唇边浅浅地勾勒出好看的弧度:“这不是委屈,张嫂,既然决定了,你就支持我吧。” “太太。”依依不舍地凝视着纯真可爱的阳童童,张嫂心如刀绞,她怎么可以善良到这种地步? 朴素的米白色连衣裙,被雨后的暖风吹起一只角,阳童童娇小的身躯,被彩虹照得耀眼,如瀑的乌黑长卷倾泻至腰间,发尾的弧度让她看起来很可爱,微笑着跟张嫂说:“再见。”她就恍若天使一般。 “太太您自己保重。” “我只是去找工作而已,别这么依依不舍,周末我会回来的。”阳童童轻声告诉她,然后转身,心情糟糕地,朝季家大院外走去 院子里,只有一道线视目送她离去,张嫂的眼睛湿润了。 雨后初阳透过落地窗倾撒到床前,季博宸眉目微拧,沉默地望着雕刻精致的天花板,他刚才做了一个梦,让他连睡觉的兴致都没有了。 直到清醒后,那个熟悉的声音依然在耳畔缭绕 “博宸,真正的爱情是不可以用来挥霍的,你变了,变得那么陌生,让我感觉都不认识你了” 季博宸还失神地沉浸在这个让他心疼的声音里,安以欣温热的唇轻轻滑过她耳际,用娇媚的声音说道:“博宸,在想什么呢?” 脸上的阴霾隐去,季博宸一脸厌倦地坐起身,然后一声不吭地穿着衣裳,安以欣被他这态度弄得莫名其妙,她轻笑道:“我又不是阳童童,我是安以欣。” 捏住衬衫纽扣的手不由得愣了愣,很快,他侧眸对她微笑,样子极为温柔:“你是你,她是她,不要拿来做比较。” 虽然不太明白他这句话里隐含的意思,但安以欣还是很识趣地点了点头,接过季博宸扔来的衣物,然后毫不扭捏地穿上。 “我要去趟公司。”拉开房门,他头也不回地说。 安以欣一脸不满地嘟着嘴,女人难道只是床上的玩物吗?这男人还真是善变,白天一个样,晚上一个样。 季博宸刚下到客厅,就看到张嫂坐在沙发里黯然失神,他下意识地问了声:“张嫂,怎么了?” 张嫂猛地站起身,然后叹了一口气,“太太走了。” “什么叫走了?”季博宸微微一怔,神色黯然地问。 张嫂微垂着头,手心处冒出了细细的汗,不知为什么,自从阳童童进了季家,季博宸的脾气就总让人捉摸不透,连张嫂也跟着慌乱。 【vip.020】——自力更生! “太太说,她出去找工作,如果包吃包住的话,平时就不回来了。”张嫂观察着他的神色,回答得很诚恳,不敢带半点欺瞒。 季博宸冰冷的眸子里充满了愤怒,然而他没有再无谓地问什么,径直朝客厅外走去,消失在张嫂微慌的视线中。 阳童童带着放松的心情漫步在去闹市区的林荫道上,天空,很高、很蓝,很漂亮,就像她离他很远很远,远到不可触及,远到明明在一起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但是在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不是够善良,够完美就能拥有想要的爱情,尽管现在的季博宸对于阳童童来说,已经陌生到不曾熟悉,但是年少时,心中那个少年的影子,他不曾离去,一直都住在她心里。 高学历的工作她自然做不了,太劳累的活也不适合小巧的她,所以一路上她都在思考,自己到底需要一份什么样的工作呢?干净,简单,并且能够养活自己,仅止而已吧。 抱着这个目的一路寻找着,还别说,这天底下真有这样适合她的工作,阳童童在一家学校大门前止步,她仔仔细细地把招聘牌上的红色字体看了三遍,然后一阵狂喜,有了! 一路打听,她激动地来到校团委办公室,“阿姨您好,请问一下你们学校图书馆还在招图书整理员吗?” 一个五十来岁带眼镜的中年妇女从一堆文件中抬眸,仔细地打量着这个贸然进来的青纯女,然后微笑着对她说:“是的,请问你有没有带简历?” “简简历?”阳童童有点傻眼,她的表情很尴尬,“我我高中没毕业,做过保姆之类的工作,这次,我没有写简历。” “你叫什么名字?”对于这个姑娘纯朴的气质,校团委主任刘女士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她决定破例收下她。 “我叫阳童童!”阳童童情绪高昂起来,她脸上有灿烂的笑容。 刘主任一脸慈祥,微笑着对她说:“童童,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图书馆。” “谢谢阿姨!”阳童童兴奋得简直要跳起来,她紧紧跟在刘主任身后,像个得了大奖的孩子,经过绿意黯然的校道,朝圣洁学院中一栋名为“家辉楼”的图书馆走去 抬眸远远望去,阳童童愕然了,“家辉楼”高达数十层,外围用青色的玻璃制材料包裹,有种极其低调的奢华美感,金灿灿的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温热耀眼的光,使得阳童童对这里的一切产生了无限向往。 大学,是她遥不可及的梦。 “伊蕊!图书整理员招到了,你过来面试一下。”刚踏入图书馆,刘主任就温和地对书架旁整理图书的紫衣女孩说。 凌伊蕊高兴地转过头,触上阳童童那灿烂的笑脸时,两个人都惊愕了。 “是你?”不约而同地开口,两人夸张地瞪大了眸子凝视对方。 刘主任不惑地打量着她们:“怎么,你们认识?” 从惊讶中恍过神来,“刘主任,您先去忙吧,谢谢您推荐的人选。”凌伊蕊微笑着送别满头雾水的刘主任,然后颇有兴趣地打量起阳童童来,“你是来工作的?”不温不火的话语像是见着多年的老朋友。 “那当然啦!难道我还有闲情到这里看书呀?”阳童童打趣着凝视貌美如花的凌伊蕊。 凌伊蕊虽然娇气了一点,却也不是那种很刻薄的女孩,在这个世界上,她只嫉妒千易这一个女人,于是她撇撇嘴,感兴趣地问:“阳童童,你不是嫁给了季氏集团年轻有为的总裁吗?怎么会会跑到图书馆来找工作?” “你不也是有蓝天逸这种有钱人当男朋友吗?怎么会在图书馆里工作呢?我猜是爱好吧,爱好这东西跟钱没有关系的呀,是不是?凌伊蕊同学?”阳童童唇角带笑地说。 她的诚恳与阳光拉近了与凌伊蕊之间的距离,凌伊蕊脸上那种幸福的表情恣意且洋溢着,她主动拉过阳童童的手:“好了,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同事,童童,你就负责一楼所有书架吧,别看书架排这么密,其实任务很轻的,同学们在看书的时候,你可以微笑着提醒她们,请将看完的书放回原处,这样子,需要你整理的书就不多了。” 凌伊蕊教着她省时又省力的方法,然后以每月两千五的工资达成协议。 上午的时间很短,凌伊蕊带着阳童童熟悉了书的种类与位置,然后认识了几个常来图书馆的同学,然后交代了一些上班的注意事项。 很快,11点到了,这是学校规定的关馆时间,也就意味着她们会有两三个钟头的休息时间。 因为之前的见面都是很糟糕很仓促,所以凌伊蕊将今天定为与阳童童初次见面,并执意要请她喝学校最美味的咖啡。 这份热情让阳童童无法抗拒,很爽快地,她应下了。 学校的露天咖啡馆在一片种满夕莲花的池塘上,四周环水绕花,远离教学楼与住宿公寓,来这里喝咖啡的学生只能通过一条幽静的青石小道才能到达,环境格外优美,是园中数一数二的绿化带,也是情侣们幽会的最佳场所。 每天中午,不管是不是一个人,凌伊蕊都要来这里喝咖啡、写散文。有些时候,蓝天逸会出现在她身边,往往迎来在校学生无比倾羡的目光。 因为蓝天逸帅得简直不像话,而且他的温柔常常感染着很多人,比如说有同学东西掉了,他会毫不犹豫地捡起来,然后双手送还,再送以一个天使般的微笑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那天天逸为什么不让我说话?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强行把我给拖走!真是丢脸死了!”午后的露天咖啡厅,格外宁静,凌伊蕊与阳童童面对面而坐,她佯装兴师问罪起来。 打量着不肯罢休的凌伊蕊,阳童童一再地强调:“拜托,糗事就不说了嘛!” “咖啡好喝吗?”凌伊蕊用手肘支了下颚,含笑轻声问。 满意地点点头,阳童童迟疑着朝她看过去,睁着琉璃般美丽的大眼睛,问:“伊蕊,在图书馆上班包住吗?” 【vip.021】——差一点点就悲剧了 阳童童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凌伊蕊明显怔住,“怎么,你不回去住吗?”不敢相信地凝视着她,简直是好笑,放着豪华舒服的别墅不住,难道还要来住学校公寓不成? 阳童童避开她敏锐的目光,撅起嘴,淡淡地回答:“不回去住。” “为什么?”凌伊蕊并不了解状况,但她很吃惊听到这样的回答,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察觉到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就在这时,动听的手机彩铃从阳童童的帆布包里传了出来,她埋头摸索着,看看屏幕,然后接通了:“千易?”表情有点小惊讶。 在听到“千易”这两个字的时候,凌伊蕊不仅变得暗暗紧张起来,她紧紧凝视着接通电话的阳童童。 “童童,你的平安翡翠我收到了,很漂亮,我很喜欢!”阳台上,千易一手捧着平安翡翠,一手握起手机,心情愉快地告诉她,其实她还想说,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收到礼物。 阳童童笑容温和:“喜欢就好,希望你能永远平安,千易,替我跟蓝天逸说声对不起。”她心中充满了歉意,由于昨晚的仓促,她一直没有机会跟他说起。 “什么事情要说对不起?”千易感到不解,疑惑地询问。 阳童童笑容浅浅地说:“你跟他说就好了,他会明白的,千易,谢谢你。” 莫名其妙的话语让千易有了一丝担心:“童童,你怎么了?”她出于关心地寻问。 “我没事,千易,如果没有其它事先挂了。”胸口突然压抑得喘不过气来,阳童童屏息按下了手机,昨天晚上极具羞辱的一幕充斥在脑海,有种紧绷得欲裂的疼痛,她深吸一口气,抬眸迎视着凌伊蕊关心的目光,“童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觉得阳童童找工作和跟蓝天逸说对不起,都源于同一件事情。 咬住嘴唇,阳童童摇摇头,好像自嘲似地笑了笑:“伊蕊,你们这儿包住吗?我不想回去,我不要回去” “你在逃避?”凌伊蕊一针见血地启唇,用试探的语气询问,其实更多的是关心。 阳童童落落大方的脸庞透露出几丝不安,她沉重地凝视着凌伊蕊,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不要把我在这儿工作的事说出来,包括蓝天逸和千易,你都不要说,好不好?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好。”凌伊蕊决定不再追问,她用勺子若有所思地搅拌着咖啡,过了一会儿,她微笑着开口:“童童,跟我住一块儿吧。” “谢谢。” 南美洲某幽深院落 穿制服的男人个个面色沉黯,他们在院间小道上错交着巡视,犀利的目光如刀子一样扫过各个要点,稽查可疑人物的出现。 厨房里,正散发出日韩料理的浓郁香气,厨师们忙碌着准备午餐。 偌大奢华的客厅 语芙穿着一身精致的旗袍缓缓走下楼,优雅的步伐彰显着她的高贵,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淡漠气质让她早已习惯这种监狱般的生活,在季正豪无穷的宠溺下,她变得没有欲望,因为,她可以得到一切季正豪可以给她的东西。 修长的大腿停在楼梯上,语芙对着坐在沙发里等她的季正豪微笑:“正豪,你说吧,我已经做好了听的准备。” 早在三天前,季正豪就说要告诉给她一件事情。 “语芙,你过来。”季正豪站起身迎上来,伸出双手握过她胳膊,然后将她半搂在怀里,两人一同坐回柔软舒适的沙发,她被搁浅在他臂弯里。 季正豪伸手摸了摸语芙高高盘起的青丝,她真是不改当年风采,依然风韵尤存,满足地欣赏着怀中的这个女人,不仅叹了口气,温柔地开口,却在宣布一件残忍的事情:“语芙,我这次回去见到阳童童了。” 果然,当“阳童童”这三个字说出口,语芙目光变得激进起来,她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她,已经结婚了。” 语芙悬起的心,突然有一丝淡淡的抚慰,女儿,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见到那个男孩子了吗?他人怎么样?对童童好不好?他爸爸妈妈喜不喜欢童童呢?什么时候结的婚?她现在过得幸福吗?她有什么话带给你吗?”语芙兴致勃勃地问着,她激动不已,容颜带笑,脑海里全是女儿结婚时的美好幻像。 季正豪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语芙又兴奋起来:“正豪!那男孩子一定是你朋友的儿子对不对?要不然你怎么会见到她呢?你一定去参加了她们的婚礼对不对?” 见语芙情绪越来越激动,压抑不住的兴奋,季正豪俊逸的容颜绽开淡淡的笑,他小心翼翼地回答她:“见到了见到了,他对童童很好,他的爸爸,和妈妈都很喜欢童童,她过得幸福,她她没有带话过来,但是我说过,我会安排你们见面,请你相信我。” “真的吗?!真的吗?!正豪,童童过得很幸福!她出嫁了!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童童,妈妈祝福你!”无比激动地,语芙展露的笑靥中藏不住那份发自内心的欣喜,她心中的紧张与担心也因此而缓和下来。 看着语芙久违的会心笑容,季正豪黯然失神,已记不得有多久,她都没有这样快乐过,于是不忍心破坏这一切,不忍心将那个被她忽略的问题讲出来,那就是新郎是谁? 如果,如果季博宸不跟语芙联系,不刻意说出真相,那这种欢乐应该可以持续得很久,然而,这一切究竟会被季博宸的报复计划打破,他的目的很简单,伤害阳童童来报复语芙。 五天过后。 蓝天逸坐在树下的白椅上,他的面前是一片宁静的湖泊,湖中划着几只小船,上面有人垂钓,周遭是齐膝的绿草,怡人的翠绿从身后一直蔓延到天际,微风掠过,有碎花旋落。 【vip.022】——原则被打破了 天空很蓝很蓝,就像海一样的颜色,很美丽,很纯净。 “等我很久了吧?”凌伊蕊躲在树后朝他大喊,语气中充满了娇嗔。 闻声回眸,蓝天逸摇摇头,温柔地冲她微笑:“过来吧,伊蕊,我也是刚来。” 凌伊蕊两只手背在身后,脸上染满幸福的笑容,迈着快乐的步子朝他走来 洁白的长椅里,凌伊蕊乖巧地靠进蓝天逸温暖的怀抱,像个被宠溺着的孩子,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她喜欢这样的清晨,喜欢和他相约在这里,然后一起欣赏湖景。 “如果能在这里建个房子,一年四季欣赏美丽的湖景,钓钓鱼,吹吹风,那该多惬意。”凌伊蕊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有一种异样的情愫,她紧紧挽住蓝天逸的胳膊,将脸颊贴在他肩膀,仿佛一松手,他便不再属于她,像风一样地,飘走。 话外之意,他懂得,蓝天逸伸手锢住了她纤软的腰,侧目对她一笑,样子极为温柔:“伊蕊,这些构想恐怕只有在你的小说里可以实现吧,世外桃源般的生活,有谁不想?我也想呀。” “天逸,我想去公馆,可以吗?”轻推着离开他怀抱,凌伊蕊双眸中水光潋滟,她柔柔地笑着,有些娇媚,又有些凄凉,更多的是期盼与向往。 这个要求让他脸色微变,蓝天逸克制着隐隐怒火,他已经回答过她无数次了,竟然还要问出来?难道她很喜欢听到那个让她心寒的答案么? 女人的心思,有时候还真搞不懂。 “不可以。”轻轻扯开她双手,毅然站起身,蓝天逸淡淡地回答,双手插入裤兜,心里已渐渐堆积阴霾,雅致全无。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绝情?一直以来,有哪一次你没有拒绝?”凌伊蕊咬咬牙,气呼呼地站起来,心口莫名地一缩,她怔怔地凝视着他,希望能在今天得到一个让她满意的答案。 蓝天逸声音染了怒火地道:“我说过,我不会带任何女孩子回公馆,这是原则。” “原则?你的原则只是用来搪塞我罢了,你的原则自从被千易打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再是原则了。”她仰了仰头,很犀利地指出,脸上绽开一抹痛苦的微笑,好看的眸子里噙着晶莹的泪滴,像透明的钻石,还有一种隐忍后的坚强。 蓝天逸叹了一口气,一早上愉悦的心情一扫而光,不笑的时候,他温文儒雅,将视线拉向平静的湖面,他没有回答,优雅得像个不谙世事的王子。 “我都24岁了,我谈朋友并不是谈着玩的,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才是负责任的恋爱,天逸,你呢?你只是玩玩而已,对吗?”凌伊蕊秀眉紧蹙,每一字每一句都让她心头酸涩难当,在蓝天逸的沉默中,她的心一阵阵地剧烈抽痛 转过身,蓝天逸双手握在她肩膀,深深地凝视着她,用磁性低沉的声音说:“伊蕊,你要解释对吗?我现在告诉你。”他将凌伊蕊轻轻拉入自己怀里,让她的小脑袋靠进自己温暖的胸膛,然后线形优美的嘴唇扬起一丝温柔的弧度:“我对千易的监护还有两年,两年过后,我一定把她送回不丹,然后再考虑结婚的事情。她不属于我的,你明白吗?” “可是既然只是监护关系,我为什么不能跟你回家呢?”从他怀中抬眸,凌伊蕊将他给问住了。 “因为你在乎她的感受,你不想伤害她,对吗?她爱上你了,对吗?”凌伊蕊是一个很细心很敏感的女人,很多次,她都可以想像到公馆里温馨的场景。 蓝天逸紧紧凝视着她,静默半晌,才启唇:“建立在爱情之间的,应该是信任,只有相互信任的爱情才会长久。” “信任?天逸,难道我还不够信任你吗?每一次你看千易的眼神,比看任何人都要温柔一百倍!这些你又该怎么解释呢?你说你们之间是清白的,什么事情也没有,但是帅哥美女共处一室,难道连一点点火花也没有吗?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呢?信任不是盲目的,信任也是要有基础的!”凌伊蕊情绪有些失控,她有些激动,气得咬牙离开,转身的一瞬间,泪水一并没落。 原本以为,他会追上来,然后再解释,带自己回公馆,让自己在千易面前有一个真实的身份。 可是,蓝天逸的眉头只是无意识地皱紧,望着那个挥泪离去的背影,他心里却有说不出的苦闷。 她们之间从来不会有争执,却因为千易而弄得支离破碎,到底值还是不值? 他不知道这种被压抑的情感,算不算真爱,凌伊蕊,这个闯进他生命中的女孩,也会让蓝天逸尝到心痛的感觉。 他承认在心里在意凌伊蕊,可是也不能否认他在乎千易,如果这两者很矛盾的话,那他将面临人生艰难的选择。 女子公寓 阳童童哼着歌跑上三楼,然后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弥漫在空中的酒气让她紧紧蹙眉,盯睛一看,凌伊蕊半躺在沙发里,茶几上东倒西歪地搁放着五个酒瓶 惊慌过后,她快步冲上去,拧起瓶子晃了晃,空的?天呐!阳童童赶紧绕到凌伊蕊面前,躬身拍着她肩膀急唤:“伊蕊你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酒?伊蕊!你醒醒!”她又伸手摸摸她额头,“还好,不发高烧。” 正当阳童童起身欲给她准备浓茶水醒酒时,凌伊蕊残留的一丝清醒驱使她狠狠抓紧阳童童手腕,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她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不要走,童童,你不要走。” “好好好,我不走,我不走,我在这儿呢!”阳童童重新蹲下身,她双手紧紧握住凌伊蕊冰凉的手指,试图给她温暖,秀眉紧蹙,心急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一个人在家里喝这么多酒呢?” 【vip.023】——失恋的女人 “我实在实在压抑不住了,呜呜童童,你知道吗?我好苦,我的心里真的好苦”凌伊蕊哽咽着,露出了难看而自嘲的笑容,尽管已经粉饰不了那斑斑的泪痕。 阳童童琉璃般的眸子泛起复杂的涟漪,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从她的无助与害怕中,阳童童总能亲身体会到那份痛苦:“伊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爱惜自己的身体,知道吗?女孩子家,怎么可以喝这么多酒呢?” 将阳童童的劝告抛于一旁,凌伊蕊自顾自地悲伤着:“童童,天逸他根本就不爱我他根本就不爱!”凌伊蕊翻身扑进阳童童怀抱中,那啜泣的颤动声让阳童童愕然,“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轻拍着她肩膀,试探着安慰情绪极不稳定的凌伊蕊。 阳童童懵了,蓝天逸不爱凌伊蕊?那个天使一般的男人,并不像玩弄爱情的主呀! 啜泣着,凌伊蕊伤心地啜泣着她靠在阳童童的肩膀上,“我要喝酒!我要喝酒”不停地嘟囔着,后背突然猛地一颤,她竟然吐了! 阳童童赶紧推开她,然后从茶几下面拖出垃圾桶,捧到她面前,蹙眉劝道:“别想太多了,你已经不能再喝下去!伊蕊,你这样子让我很担心耶!你知道吗?” “呃~”胃中一阵翻涌,凌伊蕊捂着胸脯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 阳童童拧眉望着她,直到凌伊蕊吐完后,她赶紧打来一盆热水,取来毛巾,替凌伊蕊擦拭着泪迹斑斑的脸庞,擦着擦着,她便昏昏沉沉不醒人事了 望着她疲倦的面容,阳童童一阵心疼,咬咬牙然后把与自己同重的凌伊蕊连背带拖地送到卧室里。 “爱情本来就是刀子,每走一步都要很小心的嘛!”阳童童嘟着嘴抱怨,然后来到厨房,用煤气烧着开水,准备替凌伊蕊泡一大壶浓茶,还记得爸爸曾经说过,给喝醉的人醒酒用浓茶最好,方便又有效。 慵懒地倚在门口,她心情突然有些压抑,怔怔地盯着蓝蓝的火苗以及水壶嘴冒出的腾腾热气,阳童童掏出手机,拨下了蓝天逸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紧握着手机,阳童童有些悲伤,她沉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关掉煤气,在一只大号杯子里洒了一大把茶叶,倒上热气腾腾的开水,捧着就进卧室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窗而入,阳童童习惯性地睁开眼,转身看看睡梦中有些疲倦的凌伊蕊,她轻轻掀被下床,没有弄出一点儿声响,洗涮完毕后,回到卧室来拿包包,却发现凌伊蕊躺在床上怔怔地望她。 “你醒了?”顿住脚步,阳童童微笑着打量她。 “童童,谢谢你。”虽然隔了一夜,可悲伤一点儿也没消退,凌伊蕊的精神仍然萎靡,她喉咙沙哑,连开口说话都会感到疼痛难忍,可能是昨晚借酒消愁太猛了,灼伤了喉咙。 阳童童替她打了一杯开水放在床头:“今天你就不要去上班了,我一个人可以搞定,把心放宽点,中午我会回来看你,千万不要留给一片狼藉给我收拾。” 红肿的眸子定格在阳童童微笑的脸上,欣慰地勾起一丝让她放心地笑容,然后目送着她离去,直到听到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凌伊蕊才掀被下床,走到客厅,惊慌地从茶几上抓起手机,可是,并没有未接电话 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她无力地靠在沙发里,眼里忍不住充斥着泪水,脑海里闪过无数个与蓝天逸相关的画面,那些快乐的点滴,如今都已成了悲伤的回忆 一天一夜了,他没有来找她,没有打电话给她,除了不在乎,还能代表什么? 图书馆里 阳童童拿出招牌微笑与亲和的声音,她穿梭在一排排书架间,时而将歪了的书扶正,时儿将错乱的书放好,时儿又温柔地说:“亲爱的同学们,请将看完的书放回原处,谢谢配合!” 来这里看书的同学,总能见着阳童童青纯的笑容,大家都很喜欢她,可能是面善与纯朴的缘故吧,她总能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这不是季氏集团年轻总裁刚娶回家的太太吗?前些天杂志上还有报道呢!”一个眼尖的同学冲到阳童童面前,惊喜地打量着她。 “对哟!真的好像!只是没有化那么惊艳的妆,不过更有气质呢!季太太,您好!”又有一名同学闻风而来,朝阳童童投以羡慕的目光。 阳童童手足无措地望着先后冲过来的几名同学,她面颊绯红,赶紧摇头道:“错了错了,你们弄错了!我不是什么季太太,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图书整理员。” “是吗?可是我真的在电视里见过你呀,你就是季家太太!” 阳童童欲哭无泪,她急得直跺脚,大声嚷嚷道:“不是的不是的!如果如果我是季家太太,怎么可能会出来找工作呢?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伊蕊,我是她老乡!好啦好啦,你们都看书去吧,时间很宝贵的呢!” 见她都这么说了,同学们也只好作罢 一上午,阳童童都暗叫着好险。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便到中午,想到在爱情失意中无法自拔的凌伊蕊,阳童童不免担心起来,好歹也是朋友,这问题总得帮她解决掉,她到小饭馆带了两份便当,然后飞快地跑回了家。 打开门的一瞬间,她高高悬起的心终于落下,没有闻到酒味儿,应该不坏事的,拎着便当冲进卧室,天呐!她还在睡? 把便当和包包统统放下,阳童童坐在床沿,伸手探探她额头,冰凉冰凉,不像是发烧,“凌、伊、蕊。醒来啦,醒来吃点东西!”在她耳边小声呼唤着,一脸神秘的微笑。 【vip.024】——巧得多了就怪了 凌伊蕊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吃力地睁开双眸,眼前这个女孩子的目光是那么的温柔,恍若大海轻柔的海浪,一直不停地带给她美与希望。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心慌的。”阳童童打趣着站起身,然后给她倒了一杯开水,双手递过来:“把水喝完,吃点东西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但也是爱情的本钱。” 扶着她坐起,凌伊蕊从她手中接过杯子,咕噜咕噜把一杯水全喝完了 坐在客厅的沙发里,阳童童和凌伊蕊边看电视边吃便当。 自始至终,凌伊蕊都没有开口说话,她的目光有些呆滞,填饱肚子后,在阳童童惊愕的目光中又重新回到了卧室,把被子一掀,在大热天里将自己裹个严实。 当阳童童吃完便当,想进门安慰她几句时,却发现门被从里头反锁住了,她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算了,还是不要打扰到她了吧失恋的女人惹不起。 今天下午工作有人交接了,阳童童打算回一趟季家,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两套衣裳,现在想想,不太够耶。 希望回家能够顺利,她暗暗期待。 站牌处,阳童童一面等公车,一面拨下了蓝天逸的手机号,“解铃还需系铃人,到底怎么回事嘛!好端端地闹什么分手?”小声嘀咕着,按下拨号键时,却听到了那个让她倍感郁闷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或许,受伤的不仅仅是凌伊蕊吧,蓝天逸不该也在独自沉沦吧?想到这里,阳童童一阵莫名地揪心。不过应该不会呀,他是天使耶!他拥有那么温暖的笑容!阳童童实在想像不出他伤心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子 公车来了,阳童童习惯性地走了上去,车子缓缓朝花园路驶去,空洞的眸子注视着前方,心中愈来愈忐忑,希望不要见到季博宸和安以欣才好。 那鸳鸯戏水,共进晚餐的场景,让阳童童想想都觉得心里难受,出来工作,是疗伤来着,如果在疗伤期出了意外,可能心中的伤口就很难愈合了吧 想着,想着,公车不知不觉在花园路停了下来。 阳童童走下车,然后朝季家走去 透过洁白的栅栏,远远望去,里面绿意黯然,姹紫嫣红,繁华似锦,着实吸引人的目光,一撞撞欧式风格的建筑落落大方,精致玲珑。 “太太好。”门卫礼貌地向阳童童打了招呼。 院子里,风景依旧,名贵花草在暖风中摇曳生姿,浓郁的花香徐徐扑来,暖暖的阳光恣意地倾撒,竟然让阳童童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她回来了,才离别了短暂的四天,她却感觉相隔了四年之久,或许,是因为这里有她内心最深的眷恋吧,一抹浅笑染上嘴角。 “太太!” 从花丛后串出一个身影,把阳童童吓了一跳,她飞快地朝阳童童跑过来,“张嫂,你还好吧?” “我还好,您呢?太太,您找着什么工作了?还适应吗?也不打个电话回来,害我老担心您!”张嫂一阵嘘寒问暖,从上至下仔细地打量着她,生怕她受到伤害,缺胳膊少腿的。 阳童童感动地点点头:“我很好,一切都好。”然后,她环视一下周围,压低了声音问:“季总在吗?” “季总今天早上去公司了。”张嫂微笑着告诉她。 阳童童嘴角不经意就倾泻出了笑意,无法掩饰住内心的侥幸与欣喜:“张嫂,我出去找工作,他没有说什么吧?” 首先摇摇头,张嫂又赶紧点点头,然后若有所思地说:“说倒是没有说什么,不过他好像不高兴。” 听了这句话,阳童童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后便露出闪亮的笑容:“张嫂,我去取几件衣服,一会儿就走。”说完,便朝客厅跑去。 “您还要出去?”张嫂追上去问。 阳童童边上楼边回眸:“那当然啦,我还要工作呢!” “太太,那我给您煮一杯咖啡,喝了咖啡再走吧!”张嫂很想为她做点什么。 “好呀!”阳童童高兴地回着,然后冲回房间,拉开衣柜,从里面取了两件小外套和牛仔裤,塞进一个小行李箱中,正准备关箱走人,无意间抬眸,却看到了案几上那只雕工幼稚的“月老”。 忍不住走上去,视如珍宝地将它捧在手里,回忆好像潮水一般,慢慢将她席卷,将“月老”捧入怀中,她心里流淌着真实的温暖。 带走! 阳童童迅速将它塞进了行李箱,然后关上房门,高兴地走下楼去。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张嫂端咖啡而出,“太太,喝杯咖啡再走。” “嗯。”放下行李箱,阳童童双手接过咖啡杯,然后在沙发里坐下来,宽慰地展露出笑意,浅尝喝入嘴里的咖啡,苦涩的味儿蔓延开来,使她不楚眉头微皱。 这时,一个高大俊朗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客厅门口,挡住那一抹眩丽的阳光,投来淡淡的暗影,阳童童下意识地抬眸,她静静地打量着他 高雅的衣着,淡漠的表情,犀利的眼神 “张嫂,我先走了。”放下咖啡杯,阳童童站起身,提着密码箱正准备与季博宸擦身而过时,却被进门的安以欣挡在门口。 面对面的撞见,使得两人都很惊愕。 “真巧,你回来了?”安以欣挑了挑眉,双手插入小风衣口袋,若有闲情地打量着她。 “这是我家,你是客人,客人来了才巧,主人不在也巧,但是巧得多了,那就是怪了”阳童童脸上露出一丝愠色。 “你!”安以欣显然被打击到了,她愤愤地瞪着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把阳童童撞得踉跄而退,然后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挽住季博宸胳膊,媚笑道:“阳童童,你还是老样子,伶牙俐齿,只可惜,情场如战场,可不是开什么演讲会。” 【亲,动动手指给个推荐吧~】 【vip.025】——两个女人的较量 阳童童来不及反驳什么,便看到季博宸将安以欣甩开,然后朝着自己一声凌厉的低喝:“阳童童,你跟我上楼!”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抓起她手腕,大步往楼上迈去。 “博宸!”安以欣委屈地高声叫喊。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我还赶时间呢!”阳童童一面被他拽着走,一面试图挣脱,但一切都只是徒劳,只有那份从手腕处传递过来的寒冷,让她意识到了危险。 宽敞豪华的婚房里,季博宸抓了阳童童的胳膊将她娇小的身躯一把推挤到墙角,阳童童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痛得连连抽气,季博宸俊颜一下子逼近,那道冷凝的眸光咄咄地凝视着她 阳童童被横搁在喉咙口的胳膊压得透不过气来,用惊愕的眼神瞪视着这个疯狂的男人,当那道目光变得更锐利些时,她便不敢看他,微垂着眸,手心处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是慌乱得不知所措,总觉得他的眸光里藏着些什么,警告?不屑?暗示?或是其它一些什么,让她有如锋芒在背。 “你是在向我挑衅吗?”终于,季博宸咬牙开口了,却是在问一个滑稽可笑而又让阳童童不敢怠慢的问题! “你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我的老公,却成天带着别的女人回家,穿我的衣服,睡我的床难道这还是我对你的挑衅吗?”阳童童露出无辜的神情,她的小脸充满了血液,被逼得通红,她梗塞的苦涩化成委屈的泪水,吧嗒吧嗒地夺眶而出,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但仍然直勾勾地凝视着季博宸,她希望,自己的泪水可以感化他。 果然,季博宸像是突然清醒,他慢悠悠地松开手,若有所思地后退两步,那张线条明朗如削的脸冷俊如神,用低沉的声音再次警告她:“你明白的,我和你之间原本就什么都不是,我曾经告诉过你,最好不要爱上我,怎么?你这是吃醋了吗?”季博宸冰冷的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讽刺,他又变得专横起来。 摇摇头,阳童童自嘲似地笑笑:“吃醋?我哪敢呢,博宸,如果说妈妈对你的伤害一定要我来还,那这点伤痛又算得了什么呢?失母之痛你以为只有你尝过吗?我何尝不是一样你的爸爸夺走了我的妈妈,我又能找谁报复呢?” 听了这席至情至理的话,季博宸惊慌地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身形,他一向波澜不惊的,一向不会做错事的,可是今天,在这个泪人儿面前,他坚硬如冰的心如受重击,有融化的迹象正在他恍惚间,阳童童挥泪转身,气呼呼地跑下楼去。 季博宸冰寒犀利的眸子阴鸷地盯着那抹逃似的背影,耳畔仍然回响着她刚才话:你的爸爸夺走了我的妈妈,我又能找谁报复呢? 不对不对!季博宸拨腿便追,他不能被她给糊弄了!她的妈妈还活着!而自己的妈妈,却已经死了活着跟死有着本致的区别! 客厅里,却瞬间发生了爆炸性的一幕。 “哗啦哗啦”的声音从藏宝阁上传来,刺耳嘈杂,季博宸在楼梯上听到这令人揪心的声音,本能地加快了脚步,可当他踏下最后一级阶梯时,却看到了让他足以火冒三丈的一幕 他浑然不觉地攥紧拳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怒气,双眸散发着森森寒光。 那些平日里别人碰都碰不得的艺术珍藏品,统统摔落掉到地上,易碎的东西都摔了个残缺,阳童童正蹲在那堆杂乱中,轻轻捧起那只完整的月老木雕。 “阳童童,我说你这是干啥呢?好好的一架子东西,就这样被你给糟蹋了!”一旁的安以欣双手抱胸,火上浇油地说着,还摆出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一向冷静自持的季博宸竟然在听了这翻话后失控了,他愤怒地冲上去,阳童童的手腕就这样被他狠狠地捏住,整个人都给拎了起来,寒光锐尖,声音冰冷:“是你摔的?!”他大声质问! 摇摇头,阳童童眼角还挂着泪痕,淡漠的眸子凝视着他:“不是我。”声音娇颤。 安以欣脸色微变,连忙扭腰冲上去,冲她粗暴地喊道:“不是你那会是谁呀?阳童童,你下来的时候就哭着鼻子,把委屈与不满都发泄在这架子上,难道还要嫁祸给别人吗?做人要给自己留点脸面好不好?” 安以欣话音刚落,季博宸便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愤然将阳童童推倒在地:“阳童童!你给我出去!出去啊” 闻声而出的张嫂看到满地狼藉,惊慌地冲到阳童童面前,一面将她扶起一面替她求情:“季总,您别生气,太太一定不是故意的。” “博宸,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阳童童眼里噙着委屈的泪水,虽然紧咬了唇,但那心痛的感觉还是漫天漫地地袭卷而来,她知道,就算说再多,也不抵用了 他是不会相信她的。 安以欣冷若冰霜地睨着她:“阳童童,如果你想着要嫁祸给我的话呢,我想博宸一定会把你给撕成碎片的!”反客为主的姿态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形式呈现,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打击。 “够了!出去!统统给我出去!”季博宸眸中寒光迸现,冲着她们咆哮起来。 安以欣不满地扭扭腰,声音有些艰涩:“博宸。” “我说出去你听不懂吗?!”愤然指着门外,季博宸凶狠地瞪着安以欣。 委屈了咬咬唇,安以欣吓得转身便往客厅外扭去,院子里,张嫂替阳童童提着行李箱,“太太,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阳童童一手捂着酸痛的胳膊,一手拭了泪,心神却恍惚起来:“把客厅的监控录像调给他看。”她虽然余泪未干,眸子里却有一种坚毅的神色。 ps:偶如此神速地更新,大家要支持一下,动动手指给个推荐。 【vip.026】——他来了 “嗯,太太,您先出去避一避吧,有什么消息我会打电话通知您的。”张嫂将行李箱递到阳童童手中,在迈开步子之前,她将目光落到正出门的安以欣身上,嘴角扬起一丝兴味的浅笑。 安以欣触到阳童童这样的目光,她不由得止步,两条细细的长眉顿时纠结在一起,她不知道阳童童为什么要这样笑,挨了骂竟然还这么高兴? 直到那抹背影消失在她视线,安以欣也未能明白那抹笑意代表着什么。不过她很清楚,自己在季博宸心中没有稳定的份量,在这份危险面前,聪明的女人都应该闪人。 于是,安以欣也跟着迈开了步伐,留下张嫂在院子里怔怔地望着这个半裸香背的女人 揪着一颗心回到客厅时,满地的狼藉中,季博宸神色黯然地收拾着那些碎片,当成宝贝般小心擦拭着,张嫂屏息从他身旁掠过,隐进侧厅去 学校女子公寓三楼。 阳童童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门,思绪被一个嚎啕大哭的女人拉回,她紧张地冲到沙发前,一把搂过凌伊蕊单薄的肩膀,拧眉诧异地问:“伊蕊你又怎么了?你别老这样子!” “童童,我该怎么办呢?”凌伊蕊情绪激动地抓住阳童童胳膊,失声痛哭起来:“我只想要一个答案!我要知道千易和我到底谁在他心目中的份量重童童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我当然能明白啦,好了,不哭了不哭了,这个答案让我来告诉你吧,伊蕊,你看着我,让我来告诉你,你最重要。因为千易只是蓝天逸的被监护人!她不属于他。”阳童童伸手扳过她肩膀,为稳定她情绪,心急火燎地说道。 不料,这个答案让凌伊蕊停止了抽泣,眸光里闪烁着一片复杂的神色:“你你怎么会知道?我跟他在一起两年了也是到前天才知道,你又怎么会知道?” “因为因为我和千易是朋友呀,她自己告诉我的!”阳童童极力想撇开些什么,她解释着。 凌伊蕊明显一怔,心神有些恍惚起来,在心里,她一直视千易为敌人,可阳童童却是她的朋友? “你怎么了?”阳童童担心地凝视着她。 凌伊蕊的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她往后一倒,侧躺在沙发里,抓起枕头蒙着脸,小声抽泣起来。 阳童童沉重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久久地凝视着她:“你没事吧?” 凌伊蕊使劲地摇头:“我没事,你去上班吧!躺一会儿就好!” 迟疑着,阳童童拧眉看看表,然后走回卧室,抓起包包便夺门而出,楼梯上,她放慢了脚步,还三步一回头地凝视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她一个人在家太让人担心了,终于,她停下步子,埋头从包包里翻出手机,再一次按下了蓝天逸的手机号。 奇迹,这回竟然通了,或许是天助她也! “童童,怎么想起打电话给我?”电话那头蓝天逸的声音依然温暖。 阳童童听到这温暖的声音可生气了,她气呼呼地指责道:“蓝天逸!人家伊蕊都哭了好几天了,你怎么还这么事不关己呢?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说什么?伊蕊她怎么了?”蓝天逸明显有些不入状态,有些诧异,又有些愕然。 阳童童忍不住大叫起来:“伊蕊怎么了要问你呀?蓝天逸,我告诉你,够朋友的话,十分钟之内赶到学校,女子公寓三楼,我在这里等你!” “你等我?童童,你怎么会在那里?”蓝天逸似乎把事情的重心放错地方了,但他确实很疑惑。 阳童童眨眨眼,愤愤地回答:“这你就不用管了,伤害女朋友就是不应该的事情!你过来,十分钟!”挂掉手机,阳童童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讲话呢? 但是一想到嚎啕大哭,精神萎靡,以酒来麻醉自己的凌伊蕊,阳童童很快便原谅自己了,她抬起脚步,重新回到门口,倚在墙上,抬腕看看表,耐心地等待着蓝天逸。 他会不会来?他会不会来?阳童童透过楼道口打开的窗户凝视着外面,心里七上八下的,思绪渐渐收回,最终落到了自己身上。 “安以欣这样的女人为什么会赢得博宸的喜爱?她比欧黎昕还要明目张胆,但愿那盘监控录像能结束她的嚣张!”在心里默念着,阳童童强忍住心痛,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就在这时,蓝天逸修长精壮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抬眸凝视着他一步一步踏上楼梯,在她面前站定,蓝天逸英挺的眉宇突然皱起:“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是这句话,阳童童却使不上脾气。 “我我来看看她,结果知道你欺负她了。”面对面地被他凝视,她显得有点紧张,目光到处乱窜,还不停地眨着眼睛,将心底那份窘迫显于言表。 蓝天逸温柔地俯视着她,只是浅笑,便不再开口。 阳童童连忙转身,避开他那天使般的目光,掏出钥匙打开门。 走进客厅,蓝天逸海水般的眸子扫过每一寸地步,然后径直走到沙发前,怔怔地望着这个身段玲珑用枕头遮住脸的女人,很久都没有开口。 忽然,他转眸凝视着站在门口的阳童童,在对视的一瞬间,阳童童转身走出门去,并体贴地带上了房门。 在沙发里坐下,蓝天逸拉过凌伊蕊柔若无骨的手:“我说过,对任何女孩,我不会挽留什么,所以,不要轻易地跟我闹情绪。”静如止水的声音让凌伊蕊将手猛地一抽,扔下枕头,坐起身,泪痕满面地咆哮起来:“谁让你过来的?在爱情里,应该是公平的!你凭什么就只可以被爱,而不可以付出爱呢?” “这根本就不是被爱与爱的问题!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哪一点对不起你了?你感冒了我会带你去看医生,你想吃什么,我会马上给你买过来,天冷了我会打电话给你,提醒你记得穿衣服”蓝天逸站起身,紧紧凝视着她,心中一阵莫名的烦乱。 【vip.027】——解释 “可是你并不是只提醒我一个人,并不是只在乎我一个人。”凌伊蕊仰头睨着他,心痛地替他纠正,然后伤心地抱膝,将头深深埋入怀中 原来,她仍然在吃醋,仍然无法释怀。 蓝天逸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充满一种异样的烦乱,他甚至有些神思迷乱,强迫自己定定神,压低声音,尽可能平静地说:“千易不是一天两天就存在的,从我跟你交往的第一天起,她就存在。我从来没有对你隐瞒什么,你说结婚,可以呀,两年之后,等我把千易送走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为什么非要等到两年之后呢?为什么现在不能结婚呢?为什么要让一个外人来左右我们的幸福呢?”凌伊蕊撕心裂肺的声音破门而出,让门外阳童童的心一抽一抽地疼。 又是一个因爱而伤的傻女人。 原来,幸福的人有着相同的幸福。而不幸的人,却拥有各自的不幸。 “因为她是我的责任!在我没有把她送回不丹之前,我随时都会有危险!我不想你跟我一起受到伤害!所以才要把婚期推迟。这个解释你满意吗?”蓝天逸并不生气地打量着她,声音柔和地解释。 这应该不算妥协,只是他惯有的态度罢了。 啜泣声戛然而止,凌伊蕊缓缓抬眸,有些惊讶地望着他,她心里的错愕感瞬间膨胀得一发不可收拾,泪痕满面的脸上露出浅浅的一丝笑容:“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蓝天逸宽慰地展露出淡淡的笑容。 从沙发里走下来,凌伊蕊失控地扑进蓝天逸温暖的胸膛,“天逸,对不起”她哑声说着。 伸手轻轻覆上她的香背,蓝天逸表情有些淡漠,他的目光有些幽怨,连呼吸也变得沉重,但是他拥住了她。 在阳童童推门而入的一瞬间,两个相拥的人儿才尴尬地分开,凌伊蕊娇羞的脸庞像只可爱的樱桃,“童童,你还没去上班呀?”用手擦干眼角的余泪。 “你在家里哭得稀哩哗啦,我还怎么放心去上班呀?”阳童童佯装生气地瞪着她,可当她触上蓝天逸诧异的目光时,她的笑容却僵住了,“你既然没事了,那我先走了。”转身,她便要离去。 “嗯,路上小心!”凌伊蕊冲她挥着手,嘱咐道。 蓝天逸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转头对凌伊蕊说:“伊蕊,童童可是我们的大恩人,我开车去送送她好吗?否则要迟到的!”他很诧异阳童童为什么会出来找工作,难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用啦!她就在学校图书馆上班,几步路而已!”凌伊蕊微笑着把蓝天逸拉住,然后幸福地粘在他身上。 锁定阳童童的线视迫不得已收了回来,蓝天逸的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 或许这就算是和好了吧,凌伊蕊总算是明白了,千易在蓝天逸心中的位置是不能动摇的,所以为了能跟他永远在一起,她决定不再为难他,类似的事情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两人敞开心扉聊了一会儿,蓝天翼亲自下厨给她煎了两个蛋饼,用一只银亮的盘子呈出,“趁热吃了吧。”端到她面前,嘱咐道。 凌伊蕊眸中溢满幸福的泪光,从他手中接过银叉,便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我还有事,得先走了,伊蕊,不要再难过了。”蓝天逸静静地俯视着她,声音静如止水,让人很难分辩出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 凌伊蕊乖巧地点点头,没有过多挽留,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才僵硬了动作,放下银叉,一身疲倦地靠进沙发里,若有所思地望着精致的蛋饼 她又开始胡思乱想,这样的蛋饼千易应该能经常吃到吧? 凌伊蕊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她深爱蓝天逸,却容不得他对任何女人好,她明明得到了他,却仍然会因一点小事吃醋,会时不时地耍些小脾气,好让他在意她的存在 其实,比起季博宸对阳童童,蓝天逸能够这样对凌伊蕊,已经够令人倾羡的。 蓝天逸双手插入裤兜,笔直的腿一步一步地迈下了楼,他没有径直走出校门,而去转道去了“家辉楼”。 “同学们,请将看完的书放回原处,谢谢配合。”从柜台传来阳童童温柔的声音,那大大的笑容让人赏心悦目。 蓝天逸走到门口,不由得停了步,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娇小的女人其实内心是很强大的,一定蕴含了无穷大的力量,因为,她真的出来上班了。 “童童!”蓝天逸俊颜带笑地唤回她思绪。 阳童童转头触上这抹温柔的目光时,她有些诧异,但更多的是慌乱,连忙绕出柜台,朝他走来:“你怎么来了?”声音里有些羞涩,自己这样的处境,他一定会当成笑话看的吧? “那天,他为难你了吗?”蓝天逸深深地凝视着她,毫不玩笑地问。 阳童童抬眸望着他,“呃?谁?”对于那个雨夜所发生的一切,她差点遗忘,不过很快,她便回想起来,微笑着摇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会出来找工作?他允许吗?”蓝天逸微微蹙眉,很迫切地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阳童童躲闪着眼,艰难地开口:“因为因为我不想回家,这个理由可以吗?”她定定地迎视着他,像个孩子般地问。 蓝天逸僵直了身体,淡蓝色的眸子中满是烦乱与心酸,正在启唇再说些什么,便听到阳童童淡漠地开口:“你走吧,让人看见了不好。” “童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对你做了些什么?”蓝天逸感到一阵莫名地紧张,焦急的模样让阳童童有一瞬间的错愕,那些刻意忘记的痛,似乎又跑回来了,还在他不停地追问中肆意地侵略着她的身体 “童童!你怎么了?”望着脸色苍白面如死水的阳童童,蓝天逸惊慌地抱住她双肩。 【vip.028】——拽她回家 隐忍着酸楚,摇摇头,抬起眸,她依然温柔地冲他微笑,眼中却已泛起点点星光:“蓝天逸,他对我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并不怪他,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好,就不要让他知道我在这里上班。” 缓缓松开她,“我知道。”蓝天逸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欲言又止,他轻声说着再见,然后转身,朝校门口走去。 阳童童没有马上收回步子,而是怔怔地目送着他远去,那单薄得像秋天飘落的红枫般的背影,竟然会刺痛她的心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三天过后。 季博宸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屋子里摊了一地的艺术品碎片。 沉黯的目光一片一片缓缓地扫过,就像是在观赏碎了一地的心,他双手抱拳,紧紧揉搓,空寂的房间里,有关节活动的声音。 藏宝阁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温念真爱不释手的,都是她的珍藏,他曾经答应要替她好好保护,可是,如今却摔了一地 这叫季博宸心里如何好受? 手机就在这时响起,伸手从容地掏出手机,也没看屏幕上的来显,便习惯性地按下了接听键,用低沉的嗓音“喂”了声。 可手机那端却传来安以欣娇柔的声音:“博宸,你还好吧?都三天没来公司了,有几个重要的会议等着你来开呢。” “上班时间请叫我季总。”季博宸敛起了眉,毫不玩笑地说。 办公室里的安以欣明显一怔,不过随后便改口,仍是满脸笑意:“季总,您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呢?” “安以欣,管好你自己就好了,我说过,工作的事情你不可以过问,我和你只是我情你愿地交往,当我不情愿了,你就收敛点吧!”凉薄的嘴唇微启,季博宸很不高兴地提醒她。 “你怎么了?”听到这样的回答,安以欣感到莫名其妙。 “有些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按掉手机,季博宸顿了一下,站起身,走到窗前随手打开电脑,三两下调出那天客厅里的监控录像。 然后冷凝的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银屏。 屏幕上出现这样一副画面,安以欣飞快地冲到藏宝阁前,胡乱几挥手,大部份易碎的艺术品统统掉到地上,摔个残碎,而随后,就在安以欣退至楼梯时,阳童童正好下来,她惊愕地冲到那堆放狼藉中 然后接下来的一幕便是季博宸自己也下楼了,愤怒地冲到阳童童面前,拽住她手腕,将她拧起来 屏幕里那个男人粗鲁的动作让季博宸心中有些堵,闭闭眸养眼,实在有些看不下去,然后屏息凝视着那个瘦小的女人,懊恼地开口咒道:“傻女人!真是全天下最傻的女人!” 咒骂着掏出手机,拨通了客厅的电话:“张嫂,知不知道太太在哪里上班?” “对不起,季总,太太临走的时候太匆忙,她没有说,不过可以打电话问问她。” “电话?你有她号码?”季博宸的这个问题,让张嫂错愕,她赶忙回答:“有有,太太有留给我。” “把号码报给我。”季博宸语音极淡。 从张嫂那里得到了阳童童的号码后,季博宸存在了手机里,却没有按下那个拨号键,他随手拧起夹克大步走出了房门。 人生时刻变幻无常,有太多的巧合根本无法预料,甚至是季博宸跑去西餐厅填肚子,也能巧遇阳童童。 “您好先生,这是您点的餐。”阳童童小心翼翼地将一盘日韩料理递到季博宸的桌子上,然后习惯性地转身离去。 可是季博宸却闻声抬眸,下意识地伸手抓住她手腕,传递过来的冰寒气息让阳童童止步,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转身,与他对视的瞬间,她脸色从煞白到绯红。 “先生,您对餐点不满意吗?”阳童童极力平静情绪,微笑着问他。 抓住她的手没有松开,季博宸惊愕地打量着她,洁白的布偶裙穿在她身上显然大了许多,阳童童收紧裙边的拳头,第一次,她这么肆无忌惮地凝视着这个男人。 足足一分钟,他们俩人就这样对峙着,惹得餐厅里为数不多的客人齐齐注目,就在大家以为王子公主第一次完美邂逅要有所表示时,季博宸却突然起身,拉着阳童童就往餐厅外走去。 “童童!童童!”西餐厅一名职工忍不住大声呼喊,却被经理厉声制止:“别喊了!你难道不认识那位客人吗?他是季博宸,季氏集团的总裁。” “季博宸?天呐!他可是个大人物耶,当初我都没看到他正面,好可惜哦~” 西餐厅外,劳斯莱斯旁。 阳童童愤然从他手中挣脱:“你干什么?上班时间这样子拖拖拉拉,我可以告你骚扰!”对于他今天的表现,她很愤怒。 在家里,她可以忍受,但是在外面,她也是需要面子的! “你在外面混久了,大概真的忘记自己是谁了。”一双凌厉如猎豹的黑眸紧紧盯着她,季博宸扬起坚毅冷峻的下巴,冷冷地说。 阳童童有些懵了,“我当然知道自己是谁!”她回答得很坚定。 拉开车门,季博宸一声低吼:“上车!” 回应他的是久久的沉默,阳童童定定地站在原地,季博宸就这样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做我的女人,就不要到处丢人现眼!即便要来餐馆上班,那也要去维多利亚国际酒店那种上档次的!” “餐厅还分贵贱吗?季总,那您是算贵还是算贱呢?我在这低档的地方碰到您,真的是巧遇呢?还是您经常来?”阳童童最痛恨有钱人喜欢分高底贵贱! “我再说一次,上车!”震天的怒吼声把阳童童惊住,季博宸冰冷的眸子里充满了愤怒,他用大得出奇的力道将她推了上去,阳童童痛得“哎哟!”叫了两声。 关上车门,车子急速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vip.029】——报复 “看到我,你连肚子也不饿了吗?”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阳童童觉得很好笑,像耳语一般轻柔的声音悠悠传到季博宸耳里,却没有引起一丝反响。 他是聋子吗? 沉默中,阳童童窘迫得紧咬了唇,巴眨着眼凝视着那紧锢方向盘的手,她有些忐忑,这代表,他要发怒了吗? 窗外怡人的风景被来往的车辆无情扰碎,别过头去,阳童童已无暇观赏,她静静地坐在他身后,眼眸里隐含着一丝脆弱,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他那么生气,是在乎她吗?还是她真的在丢他的脸? 车子在季家院外停了下来,季博宸手指有节奏地轻扣方向盘,从后视镜里,他看到阳童童那张淡漠的脸,沉声说:“怎么?不高兴回来?” “她在吗?”迎视着后视镜里那双不太友好的瞳眸,阳童童语音极淡。 季博宸微愣,神色痞痞地笑了笑:“你怕她?” 推开车门,阳童童大步朝院子里迈去,季博宸神色立变,他亦推门下车,跟随上去。 “太太,您回来了!”见到行色匆匆打扮怪异的阳童童,张嫂满面春风地迎上来,上下来回地打量着她。 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紧紧环视着四周,“张嫂,安以欣呢?”阳童童很不高兴地问。 张嫂却满头雾水,她将目光转向正进门的季博宸,满脸堆笑地跟她解释:“太太,安小姐已经很多天没来了。”看这样子,两位主子应该算是重归于好了吧,一前一后地进门,让张嫂心里很高兴。 侧目看向季博宸,阳童童有些诧异,随即,她脸上便挂着兴味的笑意:“客人永远都是客人。”说着,她转身飞快地朝楼上跑去。 望着她得意的背影,季博宸在心里笑了笑,然后神色凛然地对张嫂说:“从今往后,你给我看着她一点,像找工作这类的事情,决不允许再发生!” “这,是是是。”张嫂连声应着,直到季博宸踏上楼去,她才恍过神,原来,没有重归于好一说。 “以欣,今天过来一起吃晚餐吧。”楼道口,季博宸止步,若有所思地拨通了安以欣的手机。 “好呀!” 按下挂机键,季博宸长眉微敛,暗笑道:阳童童,不要以为找找工作就能逃脱,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转身,神色不变地踏回了家中办公室,推开门,随手将门反锁,舒适地坐进软皮办公椅里,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双手打开笔记本,在这隔音效果显著的房间里,他接通了语芙的视频 “妈妈,您近来可好?”望着屏幕里出现一个年轻依旧,打扮得体的女人,季博宸用磁性的声音轻声问候,他嘴角仍然挂着一丝笑意。 语芙窘容还是藏不住浅浅的笑靥,不住地点头:“好好好好,你呢?博宸,最近工作还顺利吧?” 以往的每一次接视频,语芙都会对季博宸极力讨好,满脸堆笑,而季博宸则会口无遮拦,不分辈份地数落她一翻。 “顺利,而且十分棒,事业家庭双丰收。”季博宸淡然地凝视着她,笑得很诡异。 浓浓的话外之意让语芙微惊:“家庭?博宸你结婚了吗?怎么没听你爸爸说?”随后便是祝福的笑容。 “怎么?他没有告诉您吗?”其实季博宸早就预料他会瞒着,但是尽管如此,又怎么可能瞒得住? 语芙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他可能是还没来得及告诉我吧,博宸,结婚是好事,妈妈祝福你。” 语芙与季博宸的关系她自己很清楚,每说一句话,她都得小心翼翼。 “阳童童结婚了,您知道新郎是谁吗?”季博宸面色依然如往日般清冷,他勾勾地盯着屏幕里那个满脸笑容的女人,转口问道。 不等她开口,季博宸身子往后深深陷入办公椅里,眉尖紧拧着,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的浅笑:“是我,新郎是我,知道吗?我和阳童童结婚了。” “啊!”语芙惊得叫了起来,她双手捂住胸口,瞪大眼睛,神色慌张地喃喃:“不博宸,你别吓我,这不是真的!” “不!这是真的。”冷傲如他,表情不带任何温度,他高声强调了一次:“是真的!语芙你给我听好了,你宝贝女儿现在嫁给了我” 他话未完,语芙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于是慌张地恳求着:“求求你!博宸,我求求你,不要伤害童童!不要伤害她!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我求你千万别伤害她。” “我什么都不会要你做,但是阳童童这个人我是要定了,而且,我会让她生不如死!这就是你跟了我爸爸最惨痛的代价!”季博宸将面部缓缓凑近显示器,用一贯疏离的眼神看着情绪极不稳定的语芙,然后缓缓伸手,微笑着合上笔记本,结束了这次通话。 那张狰狞的面孔在语芙面前越放越大,然后突然消失,留下一黑屏。 季博宸可以想像在地球的另一端,那个女人是怎样的无助与自责,突然,季博宸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重新打开笔记本,从硬盘里找出几组照片,那都是从季家监控录像里截图下来的,全是他对阳童童动粗的画面,以及阳童童哭泣的画面还有一张是安以欣和季博宸粘在一起的画面,然后一起发往语芙的信箱。 手指只轻轻一点,他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阳童童在换完衣裳后,经过浴室时,无意间发现一扇半敞开的门,她下意识地推门而入,满地的狼藉呈入眼帘,虽然不知道季博宸是否知道真正的肇事者,但阳童童还是出于本能地挪步到那堆放狼藉中。 蹲下身,伸手捡起一片,两片,凭借着经验一拼凑,竟然能重合,她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vip.030】——像天使一样地守护 他这么在乎藏宝阁里的东西,所有的碎片应该都会在这儿吧?想到这儿,阳童童双眸放光,她轻轻放下碎片,站起身来,掏出手机拨通了客厅的电话:“张嫂,帮我找三个胶水来。” “哪种胶水?”张嫂表示疑惑,也不知她要这玩意干什么。 阳童童爽朗地告诉她:“胶鞋子的那种呀!” “太太,季家从来不用胶鞋,所以没有这种胶水,您的鞋坏了吗?”张嫂有些迟疑地问她。 阳童童一拍脑门,也是哦,于是转口道:“那那有哪种呢?只要是胶水,你都给我送来吧,我在五楼。” “好的,我马上给您送去。” 挂掉手机,阳童童目光仔仔细细地在这些碎片中搜寻,断了翼的西域乐器与雕刻板不免让她黯然伤神,多漂亮的艺术品,坏了真可惜。 她明白这种碎了一地的心情,之前颜颜不懂事,会弄坏很多木雕,每一次阳童童都会伤心得掉眼泪。 “太太,这些全是胶水,请问您要哪一种?”张嫂端着一盘大大小小的胶水瓶推开了房门。阳童童转身,兴奋地从她手中接过盘子,“嗯,我试试,你先下去吧。” 张嫂惊疑地将目光轻扫过地板上的艺术品碎片,拧眉问道:“太太该不会是要把它们粘起来吧?” “如果有这个可能,那为什么不试一试呢?这些东西没有被扔掉,说明博宸很在乎。只要是他在乎的东西,我都会像天使一样地去守护。”她回答得毫不迟疑,幸福的微笑又跳上了她白皙的脸。 张嫂虽有感慨,却只是咽在心里,她表示理解地笑了:“那您先忙,我去给您弄点心。” 就在张嫂转身离去时,阳童童却将她唤住,若有所思地道:“哎!不要让博宸知道,他不喜欢别人碰这些东西。” “放心吧,太太,我会替您保密的。”张嫂慈爱地凝视着阳童童,然后将房门带上,心情沉重地走下楼去。 宽敞明亮的房间里,阳童童拧起裙角蹲下身,捡起两片看似可以重合的乐器碎片,轻轻一合,竟然真的可以耶,她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然后挤出胶水,往里头那面轻轻涂上,就像爸爸告诉她胶木雕一样的,注意了细节,就很难看出破镜重圆的痕迹 当这件西域乐器被粘好,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已经足足过去了一个小时,尽管有些头昏眼花,但阳童童脸上还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真是太完美了,简直看不出一丁点破碎过的痕迹。 接下来,她依旧继续着,每拼好一块,她都会像尝了蜂蜜一般心中甜甜的,会露出一个大大的笑靥。 而楼下的院子中,静静流淌的光影里,安以欣握起长剪剪下带刺的红玫瑰,每剪下一枝,她都会将花凑到鼻子前闻一闻,然后满足地露出一个娇媚的笑容。 “哎哟哟!安小姐!这些玫瑰可都是日本名贵的品种,您剪了它干嘛?”张嫂细步朝她跑来,一脸的惋惜与焦急。 安以欣却不以为然,她习惯性地扭了扭腰,边剪边说:“季总说餐桌上的玫瑰该换了。” “餐桌上的玫瑰我们都是从花店预定的,会有专人送过来,你你怎么可以从这里剪呢?你知道这些可都是”张嫂未完的话被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是我要她从这里剪的。” 安以欣转身得意地朝这个声音的主人走去,一脸妖娆的媚笑,娇唤了声:“博宸。” “季总。”闻声回眸,张嫂微微有些惊诧,她躬身打着招呼。 季博宸半搂着安以欣往餐厅方向走去,隐隐约约传来他温柔的声音 “以欣,晚上想吃点什么?要记得告诉厨师。公司的事情,这两天真是谢谢你了。” “别说得这么见外,咱们俩还分什么彼此?”那女人将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声音娇滴滴地可以挤出水来。 留得张嫂在原地一愣一愣地。 傍晚,当耀眼的晚霞透过落地窗,笼罩在阳童童忙碌的娇小身影上。 原本空荡的桌子上已摆满了完整的青花瓷,西域乐器,雕刻艺术品,工艺画,漆器,石湾公仔 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块碎片仍静静地躺在地上,当它们拼凑在一起时,阳童童发现,足足缺了三块,目光扫过房间里每一个角落,神色不禁有些黯然,休息了一天的灯似乎明白自己的使命要开始了,无声地照亮了寂静的房间 房门突然被敲响,“太太,您先下去吃饭吧!”隔门传来张嫂熟悉的声音。 阳童童急忙打开房门,紧张地问:“张嫂,这些东西是你清理上来的吗?还是博宸自己” “当然是季总,这些东西即使碎了,但一样珍贵,一般人是碰不得的。”张嫂双眸微微眯起,拉过阳童童的手又说:“先去吃饭吧,都在等您呢。” “都?还有谁来了?”阳童童敏感的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一个寻常的夜。 张嫂叹了一口气,有些失神地回答:“是安小姐。” “你给我留点菜吧,我就不打搅他们的晚餐了。”说着,阳童童头也不回地跑下楼去,张嫂边唤边追:“太太,您这是要去哪儿呀?趁热吃点吧!” 客厅里,当张嫂看到阳童童弯身在藏宝阁前仔细寻找着什么的时候,她沉默了,心头酸涩难当,多好的一个太太,只可惜季总不懂得珍惜。 绕着那排架子转了一圈,终于在最底下那格的木板缝里发现了三片青花瓷,她小心翼翼地取出,然后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叹了一口气,从张嫂身边掠过,朝楼上走去 房间里,阳童童关了门便有些黯然失神,那琉璃般的眸子里隐含着某种脆弱,吸一吸鼻子,她回到桌子前,用胶水小心翼翼地拼凑着最后一只青花瓷 而身后那双原本冷凝的目光变得讶然,“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虽然轻得有些飘渺,却仍然让阳童童闻声变色。 她浑身一颤,锐利的瓷片深深划进那纤细的手指,“啊!”她惊痛地尖叫,顿时涌出一道鲜血,染红了碎片。 【vip.031】——挑战他的底线 “博宸。”转过眸,阳童童强抑情绪,尽管做出心平气和的样子,却还是难以掩饰住内心的慌乱:“你怎么来了?”她强颜欢笑。 季博宸神情凝肃地踏进房,一直迎视着阳童童惊慌的眼睛,他目光睨了桌上那些破镜重圆的艺术品一眼,然后拧眉抓起她被划破的手,突然轻笑了一声:“我有这么可怕吗?”说着,便将那只受伤的纤纤玉指不由分说地含入嘴中。 阳童童又是一愣,当那股暖意从指尖传递到身体时,她硬生生地回了声:“没有。” 季博宸面无表情地睨她一眼,然后松开手,跑去垃圾桶旁吐了口唾沫,从抽泣里翻出一个创可贴,熟练地撕开,替阳童童包扎在伤口上,“别乱动,否出容易出血。”他医生般平静地嘱咐着,不带任何多余的感情。 阳童童眼中浮出感激的神情,沉默地聆听着他的话,季博宸怀疑地打量着她,见她有些心神不属,便以常色提醒到:“千万别多想,我帮你包扎了伤口,你替我粘好了艺术品,咱们扯平了。” 扯扯平了?阳童童惊愕地瞪大眼睛,她正要开口辩驳些什么,季博宸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下去吧,一起吃个饭有那么难吗?”他兴味地瞅着她,双手却在整理袖口。 “你们吃就好了,干嘛非拉着我?”阳童童转过身去,有些生气地不去看他。 可是回应她的却是冰冷的关门声,“随便你。”季博宸不耐烦地撂下一句,便扬长而去。 阳童童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她黯然抿紧了嘴唇。 淅淅沥沥的雨声由远极近,蔓延在整座城市,暗淡的夜空低落着银色的雨点,滴打在金木犀的叶子上,发生宁静的声响。 千易走到窗前,准备拉上窗帘,与这烦人的雨夜隔绝,就在窗帘即将合上的一瞬间,隐约见到一个白影站在公馆外,她没有打伞,也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 她凝视着她,良久 千易细长的眉毛拧在一块儿,转身走下了楼,撑伞而出,虽然是简洁的休闲装扮,可脚下弹起的雨水依旧打湿了她的裤脚,千易在门口站定,当看清那个雨中的背影时,她整个人都呆滞地愣在原地,以惊愕的目光看着将头一点点转向自己的凌伊蕊,她微微启唇:“你怎么来了?” 雨中,凌伊蕊静静地站着,她已浑身湿透,雨点无情地从她头上滴落下来,脸旁的头发好像粘了胶水一般紧紧贴在她脸颊,看起来像是精致而易碎的陶瓷娃娃,她没有回答千易的问题,只是怔怔地凝视着她 输了密码,铁门自动打开,千易不假思索地移开步子,将伞撑到凌伊蕊头顶,“进去吧。”平静的话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凌伊蕊随她迈开了步子,这是她今生第一次踏入蓝公馆,第一次窥见这里边的一切,偌大的院子里种满了金木犀,在淅沥的雨中,花香变得很淡很淡,但是如果用心捕捉,还是可以闻到的 华丽无暇的客厅里。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拿衣裳。”千易不急不缓地走上了螺旋状扶梯。 望着那抹离去的倩影,凌伊蕊有些黯然失神,她缓缓踱步到窗前,能感觉到衣服上的雨水嘀嗒嘀嗒地掉落,那是很宁静的声音,有些寂寥,有些落魄,将目光拉向夜色中,自嘲而伤感。 我这是在做什么呢?自取其辱么?为了进蓝公馆,就用这样的方式么?不我是想见他。 但是不管怎么样,凌伊蕊还是进来了。 向晚的风渐渐冷了,浑身湿透的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脸上带着深深的不解,这么宽敞而漂亮的地方,仅仅住着两个人,会不会太空虚了点? 仰起头,十几盏华丽的吊灯将客厅照耀得恍如宫殿一般,洁白的墙壁上映着韩国唯美插图影像,温馨却不泛情调,柔软的欧式沙发有着意大利的风格,高雅舒适,端庄美丽,完美镶嵌在墙壁里的书柜一层一层摆满了书 “你先去冲个凉吧,洗浴室在二楼转弯处。”千易在凌伊蕊身侧站定,轻柔的声音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 凌伊蕊努力保持着微笑,从她手中接过衣服,“谢谢。”然后迈开步伐朝二楼走去。 千易很镇静地目送着她,突然启唇,不温不火的声音里有点示威的味道:“除了洗浴室,其它房间你不能进去。” 凌伊蕊不由得止步,她内心咯噔了一下,千易是防贼么?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轻声回答:“我知道了。” 虽然说不能进去,但是大体的格局她还是忍不住看清楚,挂着洗浴室牌子的大门已被千易有意敞开,凌伊蕊将衣裳放在架子上,然后走出门,她发现二楼有交错着的五道走廊,每道走廊都有许多间房,下意识地凝视着各个房间的门牌 “天逸”和“千易”这两张门牌最为耀眼,甚至是灼伤了凌伊蕊的眼,因为,这两间房面对面,如此近的距离,很难让人不去遐想些什么。而在“千易”的右边,门牌上竟然写着“童童” 凌伊蕊目光不免黯然,“洗浴室在那边。”游离的思绪被一个极不友好的声音惊醒。 惊慌地转过身,千易幽灵般出现在走廊尽头,她很不高兴,用森冷的目光紧紧凝视着凌伊蕊,又把刚才的话扬高音调重复了一遍:“我说了,洗浴室在那边!” “千易,童童为什么会在公馆里有房间呢?在这座院子里,你才是唯一可以进来的女人,不是吗?”凌伊蕊有些激动地朝千易走去,她克制住内心的差落与嫉妒,以一种祥和的口吻问。 千易并不畏惧她,她扬了扬嘴角,柔声说:“这只能说明公馆里有属于她的位置。” 这样的回答让凌伊蕊眼中的黯然代替了不可置信,悲伤的情绪瞬间笼罩着她的整个面容,拖着步子,往洗浴室走去,直到亲眼看着那扇门被关上,千易才放心地走下楼去。 【vip.032】——不丹国王现身 华丽的客厅里,千易慵懒地躺在沙发里,伸手捋了捋了头发,抱着枕头,拨通了蓝天逸的号码,“先生,家里来客人了。”她脸上有宁静的笑容,挂上手机,她躺了一会儿,就起身去煮咖啡 白色凯迪拉克急速行驶在雨夜,终点是蓝公馆。 凌伊蕊穿上千易的衣服很合身,但是她感觉有些别扭,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这样子触犯他的底线,他会不会生气?而阳童童,又怎么可能在蓝公馆有专房呢? 带着这些疑问来到客厅。 千易端起两杯热咖啡从茶水间里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到茶几上,抬眸望着站在一旁的凌伊蕊,轻声招呼她:“坐吧。” 凌伊蕊掩饰不住心中的悲伤:“天逸呢?他不在家吗?”一面在她身旁坐下来,一面紧张地问。 不知为什么,凌伊蕊感觉千易身上有一股很强大的气场,她头一次地,无理由地从内心畏惧这个娇小的未成年少女。 “他要是在家,你就不可能坐在这里了,不是吗?”千易素白纤细的手指捧起温热的咖啡,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屑。 这句话里所蕴含着什么意思,凌伊蕊当然懂得,但是她想见他,那么迫不及待地,于是,她又启唇:“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她的语气也变得没那么友好。 千易喝了一口咖啡,将目光拉向门口,脸上依然挂着那抹宁静的微笑,“他不是回来了吗?你看。” 凌伊蕊随着她的目光看去 堂亮的客厅门口,从那抹漆黑中映入眼帘的是白色衬衫,比簇拥的白色水仙更叫人移不开视线,湿哒哒的栗色发丝随意地荡漾在他鼻尖,有透明的雨珠从他俊美的脸庞滚落,可是这个拥有如太阳般温柔笑容的男人,眸子里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森冷,他没有开口,没有生气 这样的氛围,凌伊蕊却比听到他的谩骂还要难受。 “天逸。”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站起身来,深情地凝视着他,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举动。 千易旁若无人地喝着咖啡,一口接一口,竟然还有闲情雅致翻看茶几上随意搁放的杂志,嘴角时不时地露出一抹干净的笑容。 蓝天逸站在门口,森冷的目光紧紧凝视着凌伊蕊,他心里是什么想法,没有人知道,但脸上的表情至少不是高兴。 在这样的对视中,凌伊蕊温和地笑笑,然后下意识地要跟他解释:“其实,我” 就当凌伊蕊不知所措时,千易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门口的蓝天逸,她唇角带笑,声音温和:“我上楼等你。”站起身,从凌伊蕊身前走过,然后走上楼去。 虽然凌伊蕊刚才想好的话语因为千易的插嘴而彻底扰乱,但眼里仍然有俏皮的光芒,然而胸口急促的起伏还是流露出她在等待中的不安,正当她视线变得模糊时,听到了蓝天逸静如止水的声音:“我送你回家。” 讶异地抬眸,她紧紧地望着他:“为什么你的原则” “伊蕊!该解释的我都给你解释过了,我什么事情都可以顺着你,你就不能留给我一点点空间吗?”蓝天逸有些懊恼地打断,目光依然迸射出森冷与不悦。 他,已经够压抑了! 凌伊蕊僵硬地望着他,答案已经出来了,她输了,扬起的笑容里隐约有些自嘲,迈开步子走到他面前,“你很忙吗?为什么这么多天都见不到你?” “不忙,我想给你足够的空间,不想影响你的情绪,伊蕊,我送你回家吧。”说着,蓝天逸拉起凌伊蕊的手便往院子里走去,两个身影都冲进了雨中 楼上那抹光亮里,千易站在窗前,静静地凝视着他们冲出院子,然后目送着白色车子开走直到消失在她的视线,千易才若有所思地拉上窗帘。 “你想变成我,可是你不知道,我多么渴望能变成你,至少可以光明正大地牵他的手,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千易有些悲伤地微笑着。 房间里,洁白被褥上打开的红色笔记本自动弹出一个男人英俊的面孔,以及那极具异国情调的中文:“千易!你在吗?” 闻声回眸,千易坐到床沿,微笑着回答:“国王,千易在。” 屏幕里那个英俊沉稳的美男子是不丹国王威盛,今年三十五岁,风华正茂,英俊潇洒,五年起便登基,现有重权在握,常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在威盛的身后,是一面飘扬的不丹国旗,旗帜上的白龙象征着忠诚和纯洁的礼赞,他富有磁性的声音有些神秘:“千易,本王要带给你一个好消息。” “国王请讲。”千易坐在床沿,抬眸冲他笑了笑。 威盛却未察觉她的心思,高兴地说:“精美的织锦缎后冠已经替你做好了,你要不要看一看?”说着,他打算将后冠拿到屏幕前,却被千易微笑着制止:“不必了,我相信那一定十分漂亮。” “对!不仅仅是漂亮,而且象征着尊贵与貌美。千易,你是不丹第一美女,是不丹的骄傲,你应该拥有珍贵的身份,应该做我的王后。”威盛嘴角始终挂着倾羡的笑容。 “您不是说要等到我成年才迎娶我吗?”千易有些紧张地凝视着他。 威盛叹息着,眉宇间挂着一丝伤感:“是的,要等到你成年,但是我有点迫不及待,不丹的人民有点迫不及待。千易,我很想念你,我来中国看看你怎么样?”威盛微笑着告诉她。 千易赶紧行礼,惊慌道:“还是我和先生回国看国王吧,国不可一日无君,这是中国的古话,区区一个千易,怎劳国王如此大动干戈?” “你们回来看我?”威盛喜出望外,他眉眼带笑,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千易:“好!我等你!” 视频通话在千易的惊魂未定中就这样结束了 【vip.033】——初次见姐夫 千易哭了,豆大的泪珠无声地滴落在洁白的被褥上,就好像窗外的雨,冰冷凄清 就因为自己是不丹第一美女,因为这该死的容貌,才要嫁给杀父仇人,她真的别无选择,又好痛恨这一切。 那低沉的声音夹杂着千金重的承诺仍然在她耳畔响起,那一年,她仅仅六岁 “你知道吗?你的下场完全可以跟你的爸爸妈妈一样,叛变的人是不能留根的,但是你能幸运地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全因为我对你一见倾心,才不杀你,我要让你成为不丹人民的骄傲!让你替你的爸爸妈妈为不丹做事,以此赎罪!” 刻骨而又铭心的话语在多少个日日夜夜纠缠着千易,让她变得沉默寡言。 她还活着,却是如此地木讷,没有选择的余地。 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响着,一圈一圈地转开,夜,已经越来越深。 她抱膝坐在床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直到蓝天逸推开千易的房门,她抬眸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凌晨一点。 “怎么还没睡?”蓝天逸的声音温柔得就像染了一层阳光,他走到床沿坐下,然后将手抱在她的双肩。 千易心情凝重地触上那道温柔的眸子,良久,才艰难地开口:“我们回不丹吧,去看看他。”这些字眼又激起了她故意忘记的痛。 这是一个残忍的现实,一个几乎被她遗忘的现实。 蓝天逸微愣,将目光移到千易身旁的笔记本上,顿时恍然,不免有些黯然失神:“什么时候去?” 千易缓缓扑进蓝天逸的怀抱,双手轻轻锢住他的腰,脸上的阴霾隐去,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只要你有时间,就陪我去吧,我已经答应他了。” 蓝天逸伸手将千易抱住,他像个孩子一样地微笑,声音里却有点梗塞的味道:“好,我会准备的。” 夜夜欢酒吧 诱人的霓虹灯不知疲倦地闪着,像个妖娆的舞女,轻音乐传递出忧伤的气息,让客人们不觉黯然伤神。 靠墙的位置,躺椅里,季博宸饶有兴致地握起盛满红酒的高脚杯,仰头间,一杯酒下肚,却仍未理清他混乱的思绪。 每一次有心事,他都喜欢来这里。 阳童童这丫头竟然把那些碎片给拼好了?这是一件让季博宸怎么也想不清楚的事情,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傻女人。”闷咒一声,他又往自己肚子里罐了一口酒,却有一股感动的情愫在心里燃烧。 吧台处,业务经理指着季博宸坐的位置,小声地嘱咐新过来兼职的服务员:“看到没?那位客人是我们这儿的金主,他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你要想办法提供点心理服务。” “经理,来这儿喝酒的人心情不好很正常吧?提供心理服务?他万一不搭理人怎么办呢?”女孩像是揽下了一项艰巨的任务,还没开始就已经愁眉了。 “你先去试试。”经理蹙眉道。 女孩拧起两瓶威士忌朝季博宸走去,“你好,先生。”她将酒瓶搁放到他面前,抱以满脸清爽的微笑。 季博宸睨了她一眼,英挺的眉宇突然皱起,不悦地打量着她:“小姐,你可以走了,我没有叫特殊服务。”见到她在对面不请自坐,他明显有些不高兴。 “特殊服务?什么叫特殊服务?”女孩无辜地瞪大了双眸,疑惑地迎视着他。 季博宸微怔,随即便恢复常色,深邃的眸了闪过一丝兴味:“你刚入行?” “什么刚入行?我是兼职来这儿的,才上班两天而已,对于很多事情都不懂,还望先生赐教。”女孩转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天真烂漫地说着。 季博宸脸上闪过一丝鄙夷,随即便喝了一口酒,暗叹道:这年头会装的女人太多了,普遍装纯! 他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完全不理会她的存在,女孩突然抓住他手腕,当触上那道森冷的目光时,她不免有些窘迫,启唇解释道:“酒多易伤身,先生,您别再喝了。” 季博宸手腕使了一把暗劲,挣脱她的小手,一仰头,一抬手,一杯酒又被哗啦啦灌下去,“你叫什么名字?”他随意地睨她一眼,并没有多大兴趣。 “阳颜颜。”女孩镇定地凝视着俊朗得人神共愤的他,毫不畏惧地回答。 季博宸微愣,眸中寒光迸现,嘴角却扬起兴味的笑:“有意思,真有意思,开个价!”他从骨子鄙夷这种没骨气的女人,认为这个女孩一定是知道他老婆叫阳童童,所以才这样子跟他套近乎,把名字也说得差不多。 “你什么意思?先生,您有钱,但也不可以这样子侮辱别人吧?我又不是夜店的小姐,我是酒吧的服务员!”阳颜颜有些不满地嘟着嘴。 季博宸打量着这个表里不一的女孩,他真有一股想揍的冲动,不过他没有,而是发出了深沉的笑,停了笑,一双眼眸又闪着不明的火花:“你认识阳童童?” “难道你也认识阳童童?”阳颜颜的目光锁定他,很惊诧地问。 “噗!”季博宸闷着笑,人越是无耻越懂得自圆其说,伪装得一点痕迹也没有,“我家就有个阳童童。”他用冷冰的声音直接告诉她。 阳颜颜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姐姐那个名字最开始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难道他真的认识姐姐?或者姐姐真的就在他家里? “她是我姐!”阳颜颜身体前倾,有些激动地告诉他。 季博宸若有所思地抬眸,还别说,这丫头眉宇间和阳童童倒真有几分相似,他不禁对她有了些兴趣,连声音也少了几分冷凝,多了一些客气:“你姐?阳颜颜那你要不要跟我回去见见她?她最近很想你。” 理智占据着阳颜颜欣喜的内心,面以这个帅气的男人,她倒有了几分警惕:“我该相信你的话吗?” “月老木雕你应该知道吧?我估计你姐一直都是珍藏着的。”季博宸淡淡地问。 阳颜颜眨眨眼,惊喜道:“莫非你就是就是那个王子?” 【亲,印这么速更,你们是不是要给个推荐捏?】 【vip.034】——邪魅的姐夫,要命的温柔 “王子?”季博宸不可思议地凝视着她,觉得很花痴,很无语。 阳颜颜窘迫地笑了笑,连忙改口问:“你是我姐夫?你姓季?对吗?”那初见姐夫的欣喜染在漂亮的脸蛋上。 很有深意地点点头,季博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阳颜颜:“你比你姐漂亮多了。” 这原本是一句夸奖的话,可是听在阳颜颜耳朵里,她可开心不到哪里去,这个姐夫怎么可以当着姨妹子损姐姐呢?情人眼里出西施呢!虽然长得是比姐姐漂亮了点,但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吧? 阳颜颜涨红了脸,垂眸支支吾吾了好半天:“姐夫,麻烦你麻烦你别告诉我姐,我在这儿兼职的事。” 季博宸微愣,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很有默契地点点头:“可以呀,不过你得答应我什么呢?”他另有算盘地睨她一眼,就像是在看一只即将上勾的鱼。 “放心吧,我我也不会告诉我姐,你来夜夜欢的事情。”阳颜颜苹果般的小脸,瞬间红了个透底,她心中对姐姐满怀愧疚,却又不得不这样做,抬起眸,几乎是脱口而出,“这样就公平了,对不对?”大大的眼睛透着股灵气,一瞬不瞬地盯着英俊的姐夫看。 “好,颜颜,我有点醉了,你送我回家,怎么样?顺便去看看你姐姐。”季博宸下意识地用手揉了揉眉心,重重的叹息中呼出浓浓的酒气,把阳颜颜熏得直拧眉。 看着他揉眉的模样,真有几分大人物的深稳,又转眸望了眼窗外浓浓夜色,微微有些晃神:“怎么送呀?你住在哪里?我去打车,你在这儿等我。”正要起身迈开步子,却被姐夫伸手抓住那纤线的手腕,抬眸冲她微笑:“我有车,走,我带你回家。”站起身,拉着她径直朝门外走去 “哎,你还没有结帐呢!”阳颜颜突然止步,不解地望着他,这个人难道真喝醉了?都学会喝霸王酒了? 季博宸被她威慑的模样弄得有些傻笑,他没有生气,温柔地解释道:“我是属于那种先付款后消费的客人,颜颜,跟姐夫在一起,别这么敬业,你们经理还曾经是我的员工呢!”抓住她手腕的手,已经改成了紧握,阳颜颜全身就像被通了电,她来不及思索,头脑里几乎一片空白,就被季博宸带到了门外。 遥控潇洒一按,停在酒吧大厅的劳斯莱斯车门被解锁,季博宸带着阳颜颜款款走去,堂亮的大厅里,车身被水晶吊灯里散发的光辉衬托得无比鲜亮奢华。 “这部车子是你的?”阳颜颜有些惊愕地侧目看他。 拉开车门,季博宸让阳颜颜坐进了副驾驶座的位置,只是微微一笑以示回答,绕过车身,他潇洒地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然后关心地提醒她。 阳颜颜心中顿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原来姐姐的王子是个这么有钱的男人?而且长得还挺英俊,如果是这样一个有魅力的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她估计也是难以拒绝的吧?而且十年前,他竟然救了姐姐的命耶! 好浪漫,好童话哦~ 车子静静驶进车海 季博宸沉黯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暗暗咬牙,握方向盘的手不由得有些紧锢,唇角却不自觉地噙着讥诮的笑痕,报复的快感在心里无止尽的蔓延开,甚至吞噬着他的大脑,预想到呆会儿在客厅将上演的一切,他就能想像到语芙恳求他的画面,那是何等的痛快? “姐夫,你你这属于酒后驾驶吧?”阳颜颜侧目看他,轻声打断他邪恶的思绪。 季博宸望着她,眼眸里却是难得一见的温柔:“颜颜,你还是想一想呆会儿该怎么跟你姐姐说吧。” 阳颜颜若有所思地搓着手指,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意:“就说我们是在学校外面遇到的,不就好了?” 季博宸微笑,没有回答。 很快,车子稳当当地开进了季家大院。 楼上,听到汽车行驶的声音,阳童童拧起一件小外套穿在身上,便往楼下走去 “颜颜,我感觉头好晕,你可以扶我一下吗?”下了车,季博宸将身子靠在车上,阵阵昏眩朝他袭来。 阳颜颜惊得不轻,毫不犹豫地朝他靠过来:“怎么扶?”秀眉紧拧,大大的眼睛打量着英俊的姐夫。 不由分说地,季博宸将一条胳膊横搁在阳颜颜弱小的肩膀上,整个身子都靠在她身上:“走吧,客厅在前边。” 浓浓的酒气铺撒而来,却遮不住季博宸特有的体香,阳颜颜有些小陶醉,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男人,但是这个人是自己姐夫,她可不敢多想。 只能吃力地用身体撑着他,一步一个“小心点!” 她第一次走进季家,在这皎洁的月色中,已无暇观赏院中美景,随“烂醉”的季博宸一起挤进客厅,沙发前,姐夫早有预谋地一倒,将这青纯的小姨子重重地压倒在柔软的沙发里,冰凉的嘴唇不偏不倚地含住那柔软的小嘴 天呐!初吻!!!阳颜颜头脑里一片混沌。 这一幕恰巧就落在扶梯旁惊讶的阳童童眼中,她揪着一颗心止步,凝视着这一幕。 阳颜颜想要挣扎,浑身却使不上半点力气,只能任由季博宸在她身上摸索,她气得张牙舞爪,急中生智,用牙齿狠狠咬住姐夫冰凉的唇,痛得季博宸本能地放开她。 动作刷地停止,季博宸深情地凝视了她一眼,然后从沙发里站起身,从容地理理凌乱的衣襟,然后将目光睨向扶梯处一脸冷静的阳童童,勾起一抹邪恶的浅笑:“颜颜,你姐下来了。” 饶有兴味的这句话让阳童童惊愕地将目光转向沙发里那个衣发凌乱的女孩,阳颜颜条件反射般迅速站起,当触上姐姐惊诧的目光时,那还带着些稚气的脸庞刷地一下红了 “姐,我”阳颜颜的开口换来了姐姐粗鲁的喊声:“阳颜颜!这是你吗?!”她愤然冲上前去,一挥手便是一个大大的耳刮子落在那惊恐的脸庞。 【亲~如果喜欢本书,请点击“推荐此书”给点动力噻,谢谢!】 【vip.035】——事不关己 季博宸神色黯然,那一巴掌打得他对阳童童刮目相看,清脆的响声就好像悦耳的琴音缭绕在耳畔,他听在耳里,感觉舒服极了。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可以让她在乎的东西。对于这女人间的争斗,季博宸完全没有兴趣欣赏,只是事不关己地站在茶几旁。 “姐,你听我说!”尽管火辣辣的疼痛还在脸上蔓延,可阳颜颜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她还是更在乎姐姐的感受,知道这样的误会很伤人,很严重也很不可理喻! 阳童童淡漠地望着她:“你说吧,我倒要看看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当这话喊出口时,她琉璃般美丽的瞳眸里不自主地溢满了脆弱与悔恨的泪水。 纵使妹妹有千不该万不该,她做为姐姐又怎么可以动手打她呢?但是阳童童实在是太生气了,她已经气疯头脑了,这是一个致命的打击,是两个人的悲剧。 紧紧咬住发白的嘴唇,阳颜颜焦急的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情急之下只能寻求姐夫的帮助,于是她转身,情绪激动地抓住季博宸的胳膊,急唤道:“姐夫!姐夫你倒是开口说句话呀!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告诉我姐呀!你跟她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颜颜,你姐都亲眼见到了,她太敏感,是不会相信任何解释的,童童,我说得对吗?”季博宸用眼角的余光睨了阳童童一眼,然后扯出无能为力的笑容。 阳颜颜惊得呆住,看来这姐夫是靠不住了,她走上前两步,抬眸坚定地凝视着姐姐,含泪解释:“姐,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真的不是” 季博宸双手下意识地扶上阳颜颜肩膀,语重心常地劝慰道:“颜颜,你先回去吧,你姐这里我来解释。”说着,他扳过她肩膀,企图送她出客厅。 阳童童却以长辈的口吻义正言辞地将她们唤住:“颜颜!姐提醒你,男人也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别到头来伤了自己,你有机会,有条件,为什么不好好读书呢!” 阳颜颜终于承受不了这样尴尬的场面,用力挥开季博宸的双手,转身一头扎进夜色中 望着那抹挥泪离去的身影,阳童童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一样的疼痛,可是她自己已经遍体鳞伤,又哪能顾得上别人的感受? 其实刚才,季博宸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亲人就是阳童童最致命的弱点,就算是把安以欣带回来过夜,也不足以让阳童童这么愤怒,不足以把她击夸,那么下一步,就从阳颜颜这倒霉的丫头下手,语芙的两个女儿,从今往后,他必玩弄于股掌之中!让她们生不如死! 直到他厌倦这一切为止! “博宸,你是不是该收手了?你整我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把我妹妹扯进来?她只不过是一个孩子呀!你忍心吗?”阳童童就像一只受伤的猎豹,她声嘶力竭地咆哮开来,脸上肆意流淌着绝望的泪珠 第一次在他面前,她变得完全失控。 “很好,很棒,要的就是这效果!”季博宸在心里暗咒,脸上却堆积着厌恶的阴霾,冰凉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份嘲讽,声音轻而有力,如成一把刀子:“什么样的场景你没见过?什么样的女人我季博宸没碰过?也从没见你反应这么大,阳童童,她只不过是你妹妹而已” “季博宸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动颜颜一根毫毛!我就让你生不如死!”阳童童用更大的声音咆哮着打断,并愤恨地指着她。 “你?让我生不如死?”季博宸黑玉般的眸子隐隐透露着神秘的光芒,他兴致很好地睨着她:“噗那我就等着,我是怎样生不如死的!”咬牙说完,便转身离开。 阳童童紧握着拳头,浑身忍不住颤抖,眼睁睁望着季博宸迈着优雅的步伐轻松自若地走上楼去,委屈的泪水滑落在苍白的脸庞 月色中,阳颜颜孤身站在闹市区,对面就是夜夜欢酒吧。 她的泪水沾湿了衣襟,耳边却仍然回响起姐姐那震天的怒吼声,她感到好害怕,好无助,也好委屈,这明明是个误会,为什么就是解释不清楚呢? 渐渐地理清思绪后,她发现问题应该出在姐夫身上,他为什么会来夜夜欢呢?为什么不在家里好好陪姐姐呢?他们的感情出问题了吗?阳颜颜揪着一颗忐忑的心,跌坐在地,被突如其来的冷风吹得心头凉飕飕的。 她暗暗告诉自己,这件事情一定要找姐夫问个清楚,而且似乎有一种预感,季博宸还会来夜夜欢,于是,阳颜颜决心守株待兔。 然而,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一个任何女人也无法抗拒的完美深渊,一步一步踏入他精心设计的陷阱,幡然醒悟时,她会如何面对今后的生活? 等待的日子总是很慢,阳颜颜几乎在街角流了一夜的泪,瘦小无助的身影在灯火阑珊的大街显得很单薄,第二天,拖着疲惫的身子又重返了学校。 好不容易挨到了第二天傍晚,阳颜颜下了课就坐公车来到了夜夜欢。 喧闹嘲杂的音乐实在不合适身为学生的她,可是同学都说,现在兼职只有在酒吧才能挣到钱,干净,又不累,也就是给客人送送酒水之类的活。 “季先生,您来了?” 终于,一个套近乎的声音从业务经理的嘴里发出,他正躬身迎着一个着穿优雅的西装男,当看清楚那人的面孔时,阳颜颜精神顿时饱满,抬眸朝那个仅一面之缘的男人望去,本能地站起身,还没来得及走上去,季博宸便已满脸堆笑地朝她走来,并且毫不客套地坐在她对面。 “等我很久了?”薄唇微启,勾勒出一丝轻松的笑意,仿佛他们早已约好的。 阳颜颜不满地看着他,然后坐下来,冷冷地拨开话题:“昨天晚上你根本就没有喝醉,为什么要装?” 【vip.036】——姐夫的给力诱惑 面对这么犀利的问题,季博宸自然是有备而来,他愤愤地回答:“我没有装,我是真的喝醉了,而且,还完全把你当成了你姐。”抬眸观察着她的神色。 “你说慌!你和我姐感情不好对不对?你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感受,你根本就是故意的!”阳颜颜锐尖的目光中仍然有气愤的火焰喷出,似乎是在为昨天那白挨的一巴掌讨债。 面对阳颜颜坚定的指责,季博宸内心有点烦乱,这个女人真不识趣,头一次有人敢这样公然斥责他,而且是变本加厉地斥责,他终于忍不住,拍桌而起,神色冷凝中带着点不耐烦,眉尖紧拧着,面色恢复往日般清冷,紧紧地,一瞬不瞬地瞪着她 阳颜颜明显被这道冷凝的视线给怔住,她神色微变,变得有些不安,眼睁睁看着季博宸将手伸入裤兜,她正紧张他要拿枪或是什么的时候,季博宸突然抽出一叠金卡,在她面前熟练地展成一个扇形,然后用若有深意的声音告诉她:“阳颜颜,这些金卡全是无限透支额度的,你随便选一张吧。” 望着他眼眸深遂却是兴味昂然,阳颜颜涨红了脸,站起身愤愤地瞪着他:“你这是干什么?想买通我,不要管这件事情?” “颜颜,别说得这么难听,这不叫买通,姐夫只是关心你,也是替你姐姐照顾你,有了这些钱,你就不用来夜夜欢这种地方兼职了,这种环境不好,不适合你来。”季博宸至情至理地劝说着。 后面一句却真的说到了阳颜颜的心坎里,姐姐给的银行卡在爸爸手里,而流到她手中的资金,又确实是少得可怜,女孩子都讲究打扮,随随便便一件衣裳就是好几千,与那样的一群孩子为伍,心里落差难免会变大。 自卑感的驱使让阳颜颜窘迫地咬咬牙,“这是姐姐的意思吗?”她抬眸望着这个不怒而威的男人,内心还是有些芥蒂的。 季博宸暗喜,点头道:“是的,正是你姐姐的意思。” “那她还生我的气吗?”阳颜颜紧张地凝视着他,期待着那个她想听到的答案。 而季博宸给出的回答也的确很窝心,他摇摇头,抽出一张金卡轻放到阳颜颜面前的桌子上,温柔一笑:“姐妹间哪有隔夜仇?只要你好好读书,不再来这种地方工作,你姐就会放心。” 看着季博宸诚恳的模样,阳颜颜有些动摇,很快便卸下了防备,从桌上捏起那张金卡,正反面仔细瞅了瞅,“这真的是无限支透额度的?那万一刷爆了怎么办?” “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能把我的卡刷爆。”季博宸睨着眼眸望她,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优雅地喝下,接着说:“颜颜,你是在艺大上课吧?姐夫给你在学校外面买了一套房子,要不要过去看看?”说着,他拿出钥匙在她面前晃了晃。 阳颜颜的嘴巴半张着,一脸的诧异:“房子?你给我买房子了?”她简直都有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季博宸唇角弯起,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他凝视着她,点头道:“是的,颜颜,以后你就不用住在学校了。”话刚落音,他弯身牵住阳颜颜的手,与之十指紧扣,笑着的眼,充满了宠溺的温柔:“走吧,我们现在过去。” 来不及拒绝,阳颜颜就被季博宸牵着走出了酒吧,并带上了车,直到车子径直朝学校驶去,她才恍过神来。 为什么被他牵住的时候,总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呢? 有钱真好,什么事情都可以办到,阳颜颜对这个姐夫产生了由衷的倾羡,第一次见面,虽然产生了些小误会,甚至连初吻也给了他,但是第二次他却出手如此大方,又给金卡,又买房子,或许这就是初吻的代价,他在弥补自己吧。 不过说真的,如果自己以后可以找到这样一个男朋友,那该多好?衣食无忧 季博宸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她的神色,揣摩着她的心思,她没有闹情绪,没有拒绝,这应该是成功的第一步,她上勾了? 如果能博得阳颜颜的芳心,那一切计划就是再完美不过了。 车子在一个宁静的小区停下来,对面就是阳颜颜所在的大学。 对于这样一个熟悉的位置,阳颜颜是很满意的,虽然一下子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她有些慌乱,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从她的眼眸子不难看出,对于姐夫的好意,她还是领情的。 “走吧。”踏出车门,季博宸顺势搂过阳颜颜单薄的肩膀,她一怔,正想挥开他的手,季博宸关心地说:“颜颜,你穿得太少了,这一早一晚还是有些冷的。” “我忘了带外套过来。”阳颜颜心里升起一股暖流,这些生活上的锁事,从来没有人关心过她,就因为这股暖流,她没有拒绝他的“呵护”,只是浅笑着告诉他,然后两人一起走上楼去。 季博宸瞳孔里投影着小巧的她,“颜颜,楼上有外套,你去试试,如果不合身,明天我帮你拿去换了。” “姐夫,你”阳颜颜还未将话说完,季博宸就将眉头无意识地拧紧:“不许说感谢之类的话,颜颜,咱们是一家人。” “可是,姐夫,我”阳颜颜再一次开口,季博宸却将她半揽在怀里,一面走楼梯一面将嘴唇贴到她耳边,轻语道:“颜颜,你是童童的妹妹,也同样是我的妹妹,希望以后你不要讲这么见外的话。” 阳颜颜咽了咽口水,沉默了被姐夫半揽着,她能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呼吸,还有那迷人的体香,让她微微有些面红耳赤。 有一些微妙的情愫弥漫在周围的空气里阳颜颜的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 他们在一扇精致的门前止步,季博宸掏出钥匙从容地打开,里面亮堂宽敞,虽然没有别墅奢华,但是在这个小区里,可以算是数一数二的档次。 【vip.037】——措手不及 华丽的水晶壁灯一盏接一盏地排列在墙上,散发出灿烂的光,使阳颜颜眼前一亮,在惊讶中被季博宸轻推入房,“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四室一厅,应该不算小吧?”他在她耳畔温柔地说。 “姐夫,这房子得多少钱呀?”惊讶地环视四周,阳颜颜转眸瞪大眼睛问他。 季博宸故作思考状:“应该不够我一天的工资吧。颜颜,钱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你喜欢,你高兴。” “那那我该怎么感谢姐夫呢?这么贵重的东西。”阳颜颜溢不住满心的欣喜,她有些羞涩地垂眸。 季博宸走到沙发前,满意地环视四周,然后坐下,抬眸打量着她:“以后欢迎姐夫常来!”爽朗的声音打破一切的尴尬。 “那当然啦!房子都是姐夫给的,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工作忙完了,想出来走走,就来这里吧!我给你做好吃的!”阳颜颜脸上露出了闪亮的笑容,她像个孩子般站在他面前。 一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天,阳童童将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看看床头的闹钟,已经九点了,她却丝毫没有起床的意思,这些天,几乎一直都是浑浑噩噩地度过,睡觉成了她忘记伤痛的唯一方式。 那天在客厅里上演的一幕就好像一场重复播放的电影,不停地在她脑海里回放,一种不祥的预感将她深深笼罩,压抑得透不过气来。 手机在这一刻响起,打断了她原本就混乱的思绪,伸手抓起手机,挥开疲倦,微笑着轻唤一声:“爸爸。” “童童,好多天你都没有回家了,还好吧?”手机那头传来阳正秋关心的声音,即使没有看见他,也能感受到那份浓浓的父爱。 阳童童用手肘支了身子,靠坐在头床,调整好呼吸:“爸,我很好。” “自从你结婚以后,我一直没有来看你们,听颜颜说,博宸对你挺好的,这我就放心了,家里种了些蔬菜,我想给你们送点,你住在哪里?我现在打车过来吧!” “爸,不要麻烦了,我们改天回来看您吧。”阳童童紧张地回绝。 “童童,择日不如撞日,颜颜今天正好也放假,听她说博宸也不上班,一家人一起聚一聚何尝不好呢?好了,你就告诉我吧,你们住在哪里?”阳正秋兴致正浓地问着。 “爸!博宸他有事出去了。”阳童童拧眉道。 阳正秋笑了笑:“那你就打电话让他回来呀!这孩子,好了,就这样吧,我先挂了,反正颜颜知道你们住在哪里,到时候一起来。” “喂!喂?!喂” 挂了手机,回想起爸爸左一个颜颜,右一个颜颜,阳童童这心头酸涩难当,颜颜怎么会知道季博宸今天不上班?难道自从那次之后,他们一直都有联系?她烦乱地叹了一口气,更衣起床,“咚咚”冲下楼去 “张嫂!博宸去哪里了?”阳童童一路冲到院子里,急切地问道。 张嫂望着披头散发的阳童童,有些错愕,“太太季总出去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您起床了?我给您梳头吧!”说着,便朝她走去。 阳童童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有种线索中断的感觉,她的脸色很白,气色也不是很好,转身走回客厅,坐进椅子里,张嫂小心翼翼地替她梳着头发:“太太,您这是怎么了?” “张嫂,我爸爸说要过来看我,可是博宸他会配合吗?”阳童童很担忧地叹了一口气,她从不把张嫂当外人,而是当成亲人。 张嫂将一朵精致的钻花别到她半绾起的发丝间,慈祥地说:“太太,您出去找找他,应该可以碰到的。” “嗯,如果我爸爸来了,麻烦你替我先照顾着,我出去找博宸。”阳童童说着,便拨通了蓝天逸的电话,“蓝天逸,你现在有时间吗?”她声音轻柔如雾。 “怎么了童童?”接到电话,蓝天逸不免有些紧张。 阳童童站起身,一面朝院子里走去,一面请求他:“我要请你帮我一个忙,我现在要找季博宸,你可以带我去吗?” “他怎么了?失踪了吗?”蓝天逸不解地询问。 阳童童心头霎时一堵,秀眉紧蹙道:“不是,只是出去了,但是我爸爸要来看我,我得把他找回来,你有时间吗?如果不方便也没有关系的。” “你在家?我马上过来。”挂了电话,蓝天逸开车直奔季家。 繁花盛开的院子里,一阵暖风吹过,拂起阳童童柔美的长发,她像一个可爱的天使,宁静,淡雅,却总能牵引某些人的心。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会选择拨通蓝天逸的电话,每一次无助的时候,他都会像天使一般伸出援手,来帮助她,这让阳童童好感动,好窝心。 如果季博宸有蓝天逸一半好,那阳童童就一定会少流很多眼泪。 五分钟过后,白色凯迪拉克缓缓停在了院门外,车窗缓缓摇下,蓝天逸温柔地朝她微笑:“童童,上车吧!” 阳童童走过来,微笑着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座的位置,侧目凝视他,目光中充满了感激:“谢谢你。” “还是等找到他再谢吧,说不定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蓝天逸轻轻几个动作,车子便往前方驶去。 阳童童满脸忧伤,拨通了达西的手机号:“达西,季总在公司吗?” “童童,好像没有过来吧,总之车是没有过来。” 挂了手机,阳童童平静地说:“像你们平时,一般都去哪里呢?一些什么休闲场面?” “我?我觉得这得因人而异吧,不一定说我去哪里,他就会去哪里呀,童童,你说是不?”蓝天逸招牌式的笑容让阳童童尴尬一笑。 “凭着你的直觉找吧,我相信你。”阳童童温柔地凝视着他。 就在这时,蓝天逸却放慢了车速,他有些惊讶地盯着从前方开过来的一辆劳斯莱斯,插车而过的时候,蓝天逸仔细地看清楚了驾驶座上的男人。 那人正是季博宸。 【vip.038】——跟踪出来的心碎 由于这是柏油路,非高速,所以蓝天逸紧急将车调头,“童童,坐好了!”车子转过来时,话刚落音,他调整车速迅速跟了上去。 阳童童惊魂未定,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当她看清前方那辆熟悉的黑色车子时,她简直不敢置信,侧目凝视着蓝天逸:“你眼光也太好了吧?” “童童,你的眼光可不好。”蓝天逸惋惜地摇摇头,若有深意地说。 阳童童会意,她只是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几许惆怅:“我知道,可是有些东西一旦被认定了,就是很难改变的,不是吗?” “所以人有的时候就是栽倒在自己手里。”蓝天逸微笑着补充,然后屏息加快了车速。 阳童童侧目凝视着他,只露出一浅笑以回应。 眼看着季博宸放慢了车速,将车子缓缓开进一个新开发的宁静的小区,蓝天逸与阳童童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悄然跟了进去。 车子刚刚停下,季博宸踏下车绕过车身,绅士般替阳颜颜拉开车门,然后用手抵在车顶“小心。” 当那个从车里迈出的倩影映入阳童童眼帘时,她的心如被猛地一击,浑身冰冷彻骨,面容异常苍白,嘴里喃喃念道:“不可能!不可能!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可是现实却是如此残酷,阳颜颜依偎在季博宸的臂弯里,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单元楼 仔细观察着那一幕,蓝天逸似乎也看出了些端倪,他努力挤出一丝浅笑:“现在怎么办?” 阳颜颜心中一痛,再也无法装作若无其事,她摇摇头,略微激动地转身,发现蓝天逸一直在看着自己,“你知道吗?他臂弯里那个女孩子是我的妹妹!” 蓝天逸僵直地望着面色苍白的她,他顿了顿,似有无限伤感,伸手拍拍她膝盖,以表安慰:“童童,你爱季博宸,所以无论他怎样伤害你,你都是爱他的,对吗?如果你不爱一个人,那个人再怎样对你好,你也不会爱上他。” 蓝天逸将她的心思揣摩得很准确。 “可是对他最好的那个人,往往就是最好欺负的那个人,而天底下的男人,总喜欢欺负那个对他最好的女人,这就是女人无法逃脱的命运。”阳童童又怒又疼地说,眼里忍不住溢满受伤的泪珠。 蓝天逸看到了她眼眸深处的脆弱,却不能帮上什么忙,他的眼神是怜悯的,心中是沮丧的。 就那样直直地互望着,谁也没有开口,漫长的沉默将他们包围直到阳童童的泪水滑落在脸庞。 “童童,既然那个女孩子是你的妹妹,那你就应该以姐姐的身份劝她退出,否则,真的会酿成一场无法收拾的悲剧。”蓝天逸的声音渐渐唤醒了头脑混沌的阳童童,她一脸黯然地开口:“送我回家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蓝天逸双眸划过一抹温柔的光芒,略微点了点头,缓缓将车倒出了小区,然后开往季家 一路上,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空气里充满了一触即发的悲伤。 怔怔地望着车窗外的风景,任凭凉风向她袭来,阳童童紧咬了发白的唇,那心痛的感觉还是不断地朝她席卷而来。 当阳童童挥手送别蓝天逸后,她耳畔一直缭绕着那句很有道理却又很锋利的话:你爱季博宸,所以无论他怎样伤害你,你都是爱他的,对吗? 你爱季博宸,所以无论他怎样伤害你,你都是爱他的,对吗 答案就在阳童童的心里,是肯定的。 可是那些令人心碎的画面,让心头的苦涩再次涌现,无力地踏回客厅,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让那个“深爱的人”加上“曾经”两个字。 可是,真的放得下吗?如果他能离开阳颜颜,那么,或许这场婚姻就真的走到了尽头。 现在,她还不能退出! 接近中午的时候,阳正秋拧着一大袋子青菜和季博宸以及阳颜颜一起踏进了客厅。 阳童童怔怔地望着先后进门的三个人,一时间忘了说话。阳颜颜礼貌地开口:“姐,我和爸爸来看你了。” 阳童童没有回答,只是目光轻轻掠过她忐忑不安的脸,阳正秋将蔬菜提到阳童童面前,兴高采烈地说:“童童,这是你和博宸最爱吃的青菜!爸爸给你们带了一大袋!” “谢谢爸爸。”阳童童勉强挤出一丝笑颜,收回思绪接过蔬菜便往侧厅唤道:“张嫂!张嫂你把这些青菜送厨房吧,我爸爸过来了。” “阳先生好!”张嫂快步走出来,礼貌地冲阳正秋打着招呼,接过袋子转身时,又分别与季博宸和阳颜颜打了招呼。 阳童童扶阳正秋坐在沙发里,目光掠过季博宸和阳颜颜,她在想,她是否把爱情根深蒂固?直到她想全身而退的时候却已经无能为力? “姐,我有话跟你说,方便出来一下吗?”阳颜颜收紧裙边的手,斟酌再三,终于鼓起勇气不安地开口。 阳童童将目光落到季博宸身上时,他俨然一副黯然的神色,似乎在警告她不要责怪阳颜颜,她没有办法忍受彼此明明如此靠近却依然陌生得像仇人。 “好。”阳童童轻声答应了妹妹,然后回眸微笑着对阳正秋说:“爸爸,您先坐一会儿,我和颜颜谈谈心。” “你们姐妹俩也是该好好谈谈了,都这么久没有见面,聊聊学习,聊聊工作,那也是应该的!”阳正秋很体贴地目送着两个女儿走出了客厅,却丝毫没有闻到火药的味儿。 客厅后院的石桌前 阳童童止步回眸,淡漠的眸子紧紧地凝视着妹妹:“是要解释吗?颜颜,对不起,我那天不应该那么冲动,要解释就开始吧,我会洗耳恭听。”话虽是这样说,可她心里已经怒气冲天。 面对姐姐一开口的语气与姿态,阳颜颜显得有些受伤,她诚恳地望着姐姐的背影:“我只能说,那不是真的。”她无法告诉姐姐是因为姐夫故意将她按倒在沙发,因为姐夫已经跟她道过歉了,而且还有房子金卡作为补偿。 【vip.039】——姐妹反目 如果她还说出来,那岂不是一种出卖?那样才会引发她们的婚姻危机吧?姐夫gou引小姨子,那可是不轻的罪。 阳童童嘴角勾勒起一抹嘲弄的笑意,她转眸用鄙夷的目光打量着阳颜颜,咬牙责问道:“如果那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那么今天也不是真的吗?你今天上午一直和他在一起,对吗?” 阳颜颜步子有些微乱,她惊慌地直视着姐姐,脸色看起来有些心虚:“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已经无法再掩饰,内心已经开始投降了。 她对姐夫是有好感,姐夫也对她关爱有嘉,但是从来没有定义“在一起。” “阳颜颜!你还要解释吗?你觉得还有必要再解释吗?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他!拒绝他带给你的一切好感!或者,你会后悔的!”她无法把妈妈还活着的真相说出来,无法告诉妹妹其实这一切都是阴谋,全是季博宸报复妈妈的手段! 因为阳童童还要顾全爸爸的感受,如果他知道妈妈还活着,却受着别的男人的掌控,那历经感情沧桑的他,又是否能承受得了呢? 她实在是不忍心,所以宁愿自己承担这一切痛苦。 阳颜颜在这样的愤指中收回思绪,她缓缓卸下紧张,怔怔地望着她,终于忍不住爆发,对于姐姐的指控,她大声回应道:“如果哪一天你的婚姻走到了尽头!那一定是你的敏感与不可理喻造成的!怪不得任何人!你不要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咱们公平竞争吧!”吼完,阳颜颜调头便跑了,她带着满心的愤怒一头扎出了季家大院。 甩头望着妹妹负气离去的背影,阳童童不自觉地攥紧拳头,眸光灼灼,几乎要迸出火花来,可是就在这时,季博宸冷淡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点挑衅的味道:“把她气走对你有什么好处?” 转过身来,眸光凛冽地瞪向他,阳童童的拳头依旧握得紧紧的,她不想再说什么,不想再跟他争辩什么,担心自己的情感无法控制,在爸爸面前和他大吵一架。 阳童童一脸淡漠的神情,她径直离去,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锢住,以及那冰寒彻骨的声音响在耳畔:“希望我离开她,对吗?”语调很轻,却有着不可轻视的重量。 “季博宸,我说过,如果你伤害了颜颜,动了她一根毫毛,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阳童童转眸,以一种极为仇恨的眼神警告着他,被锢住的小手攥成了壮壮的拳头,已有些颤抖。 对于她的挑衅与警告,季博宸反倒变得有些期待,他嘴角染着一丝笑意,身子缓缓倾斜靠到她肩旁,将嘴唇触到她耳边,用极轻的声音告诉她:“童童,其实不接近她也可以,不过我的决定全在于你,如果你让我看到你存在的价值,那么一切都好说。” “好。”阳童童睨着眼眸望他,愤愤地回答。 松开手,季博宸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意,他饶有兴致地望着这个单薄的身体与自己擦肩,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愉快感。 在阳童童的极力掩饰下,阳正秋没有看出任何破绽,季博宸也很配合地演这场戏,因为他不想伤及无辜,他要报复的人只是语芙而已! 晚上,从浴室出来。 阳童童穿着蕾丝吊带睡裙倚在门旁,她的呼吸淡雅而清香,就像盛开的桂花,总是带着些怡人的气息,那眼珠子淡漠得可以忽视一切事物,她静如止水地等待着 寂静的房间里,阳童童几乎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这声音随着门外脚步声的接近,已变得愈来愈快,简直连心都快要跳出喉咙了,但是她闭闭眼睛,极力抑制住这种紧张。 直到一双大手推开虚掩的房门,季博宸面容极淡地走进房,当他看见着装性感的阳童童时,嘴角的笑意带着些轻蔑,在某些方面老道的他,已明白了她的意思。 “来吧。”关上房门,季博宸慵懒地往门上一靠,用不带情感的眸光睨她一眼。 阳童童深吸一口气,怔怔地望着他,努力扬起温柔的笑意,优雅地转身飘到他面前,双手抬起,轻轻勾住他美瓷般精致的项颈,笑意的眼妩媚地打量着他,红唇微启,声音如虚如幻:“博宸,我们和好吧,忘记过去所有的不愉快,重新开始吧。”说着,她缓缓朝他贴近,整个人都攀附在他身上呼出迷离的气息。 季博宸本能地搂住她的腰,低头瞧见她那若隐若现的可秀美餐,不禁让他血脉喷张,横腰将她抱起,直接扔到宽大柔软的床上 然后迅速而熟练地,迫不及待地扯掉领带,褪去衬衣虽然满心的欲望已无处躲藏,可他仍用咄咄的眸光凝视着她,那柔媚的模样,一点也不像他所认识的阳童童。 这女人今晚被妖精附身了吧?还是她从骨子里想讨好自己? 她躺在床上柔柔地笑着,随后便是皮带抽出的声音,季博宸褪去一切的麻烦,几乎没有什么温存地倒在她身上,一面痴迷地亲吻她,一面伸手拨开她肩上的蕾丝带,露出一片雪白的柔软,算不上丰盈,但是细细一享受,似乎比在身下经过的任何一个女人还要有味道,他迷恋这种青涩的感觉,虽然今晚的这一切,她是主动的一方,尽心尽力地迎合着这个男人 但季博宸一点也不厌倦。 阳童童娇喘吁吁,让季博宸心智瞬间迷失 完事后,季博宸面容恢复以往的冷清,他一跃而起,一声不坑地穿着衣服。 阳童童怔怔地望着他,当感觉到他可能要离去时,她突然有些害怕,半坐半躺地搂住他的腰,将滚烫的小脸紧紧贴在他冰凉的背脊,柔声问:“是因为我做得不够好吗?”她的鼻子有些酸酸的。 【vip.040】——故意刁难 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完事后的爱抚,对于她的害怕与挽留,他不给予任何回应,恍若未闻地穿好衣服,然后冷冷地说:“你做得很好,但是性与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一个是由心而生,一个是由身而生。” 阳童童不敢再说什么,双手自那结实的腰身缓缓滑落,她知道这个男人从骨子里对仇恨根深蒂固,要想化解这一切,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季博宸站起身,甚至都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夺门而去,只留下一声重重的摔门声。 阳童童抓过被子将疲惫的身子盖住,眼角的泪悠地滚落,卸下温柔的面具,拾起满心的悲伤然后在无数个面画拼凑而成的回忆里,疲倦地闭上了余泪未干的双眼,缓缓进入并不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当阳童童走下楼时,她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包括那个每天都会等着她起床的张嫂,周围的空气里充满了奇怪的气愤,带着满心的疑问环视着四周,她突然发现茶几上的玻璃杯下压放着一张纸条 拿起来一看,阳童童脸色不免有些沉黯,原来张嫂和很大一部佣人都被季博宸放了假,空荡荡的别墅里,就只剩下她自己了 她是一个怕寂寞怕黑的女孩子,或许这根软肋被季博宸折断了,她自嘲而伤感地笑了笑,然后自己下厨,煮了早餐。 接近中午的时候,她突然接到了一条信息,是个陌生号码,却很像季博宸的口吻 “晚上回家吃晚餐,菜式要丰盛点,太单调我吃不下饭。” 握着手机发愁了半晌,他怎么会有她的号码?难道 阳童童想也没想,拧着包就愉快地出门了,她坐公车来到菜市场,挑了牛肉,萝卜之类营养丰富的家常菜,还兴致勃勃地去了一趟书店,买了一本菜谱。 她根本连海鲜,燕窝怎么弄都不知道,自从嫁到季家,阳童童一直很反感那些东西,平时很少吃。 好不容易回到家,她径直冲进厨房,一刻也没体息,就挽起袖子便开始洗菜,切菜 直到把所有的菜全部炒熟,并调出鲜美的味道,已经是夕阳下山的时候了,夜幕缓缓降临,阳童童终于在把最后一道汤端到餐桌上时,她欣喜地松了一口气,还好在他回家之前做完了! 看着这一桌子好吃的,阳童童自己都感觉肚子饿了,她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将头探出门外,那幽深的院落中,依然没有出现她要等的那辆车那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桌子上原本热气腾腾的菜已渐渐染上了一层凉意,阳童童倚在门口,一次又一次地抬腕看表,直到皎洁的月亮爬上树梢,阳童童渐渐意识到,他不会是在耍她吧?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感觉背后有一股寒意朝她袭来,拿起手机,翻开那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她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回拨过去,只因为他曾经说过,她不可以打电话给他 但是阳童童却悄悄存下了这个号码,虽然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永远也不会拨过去,但是存着,就能捕捉到属于他的一丝气息吧。 就在她倍感失落时,随着一道刺目的白光扫来,有车子行驶缓缓进,阳童童精神倍增,她起步迈了出去,眼望着车子停放在地下车库,许久,一个淡漠的身影映入眼帘,缓缓朝她走来。 阳童童快步迎上去,欣喜地替他接风洗尘:“博宸!吃晚饭了吗?”她热络地挽着他的胳膊。 “吃过了。”冷冷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温度,就像今夜的风,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阳童童的笑容却僵硬在脸上,一阵落空感朝她袭来,但是她还是强颜欢笑着跟进客厅,并不生气地告诉他:“你发信息说要回来吃晚餐,我就出去买了很多菜,然后都做好了,没想到你已经吃过了。”她样子微微有些窘迫。 “嗯。我忘记了,刚刚有应酬,陪客户一起吃的,童童,你还记得公司对面吗?有一家很棒的比萨店。”季博宸将西装放在沙发里,面带微笑地望着站在门口的她。 呃?还记得吗?阳童童有一瞬的恍惚,他是把女主角给记混了吧?阳童童就连一起跟季博宸出去的机会都很少,更别谈一起吃过比萨了。 但是她没有告诉他,她根本就不知道那家比萨店的事。而是挤出一丝甜甜的笑意问他:“那间比萨店怎么了?”睁着大大的琉璃般的眸子,她满心期待地问。 季博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悠悠开口:“比萨店倒是没怎么,只是我我突然想吃比萨,你可以替我去买吗?” 你不是刚应酬回来吗?刚吃过又饿了?比萨店不就在公司对面吗?为什么下班的时候自己不买呢? 如果是做保姆时期的阳童童,她一定想也不想就这样指责他,但是现在的她不一样,身上肩负着化解仇恨的使命,她只能习惯性地咬唇,然后满脸笑容地问:“博宸,你要吃几个呢?” “两个就好了,童童,路上小心点。” 阳童童还没有开口说要给他买,他便面带邪笑地来了个路上小心!还真是存心整她。 点点头,阳童童转身隐进了那抹黑色里,她一面踏出院子,一面紧张地揪着一颗心,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的士呢?而且的士在这条路上珍贵得几乎不存在呀!这里一排排全是高档别墅,家家都有车,哪需要什么的士呢? 她拧着眉,嘟起嘴,捂住因饥饿而咕咕叫的肚子。 走路去吧?阳童童很清楚自己是路痴,而且而且等她把比萨买回来,估计都要凉了吧? 为了考虑到不伤着季博宸的胃,阳童童再一次征服自己的内心,咬唇厚着脸皮,带着一颗忐忑的心拨通了蓝天逸的号码 这次可没有那么幸运了,他的手机正处于通话中。 【vip.041】——天使帮了她 阳童童急得直跺脚,院前的路上除了几盏不知疲倦的路灯散发着昏暗的光芒,再见看不到任何车辆。 高大的梧桐树叶被凉风袭袭扫过,发出“沙沙沙”的声响,阳童童再一次拨打了蓝天逸的号码 熟悉的彩铃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她几乎认为没有希望的时候,手机那端竟然有人说话了,“童童,这么晚了有事吗?” 阳童童从蓝天逸的声音里听出了急切与紧张,她感到很抱歉,却又不得不找他帮忙,只好吞吞吐吐地开口:“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 “童童你怎么了?有事好好说,慢慢说。”蓝天逸的声音像安慰小孩一般,一直暖入她心底。 阳童童心里不由得有酸涩,她把自己要去买比萨而又打不到车的事情告诉给了他。 蓝天逸犹豫了大约三秒钟,他便答应了:“好的,你等我!” 挂了电话,阳童童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预感,蓝天逸可能有事走不开吧,他是天使,总是那么温柔,那么有爱心,那么愿意帮助她,可是刚才和他的通话,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是他还是选择了过来。 她真的好感动。 不过还好,他已经答应过来了,凉风中,阳童童颤抖着缩成一团,静静地等着他。 蓝公馆 “先生!飞机快要了,您要去哪里?”千易追下楼梯,焦急地朝院中那抹背影呼唤。 蓝天逸止步回头,大声提醒她:“等我回来!不要出去!” “先生!先生”望着蓝天逸往车库方向奔去,千易眼底闪过悲伤的神色,直到望着那辆洁白的车子开出院子,她才深吸了一口气,返回了客厅。 在凌伊蕊面前,他总会变得紧张,这让千易不免有些伤感。 很快,洁白的凯迪拉克便停在了季家大院外 “童童,上车吧。”蓝天逸依旧温柔地朝她微笑。 阳童童迅速坐上了车,一面系安全带,一面跟他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你,可是我我真的没有办法。” “你不用解释,我明白,童童,我很欣赏你对爱情的执着,比萨店在哪里?”蓝天逸加快车速,温柔地问。 阳童童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淡淡地告诉他:“博宸说在他公司对面,可是我我真的没有去过,你知道在哪里吗?” 蓝天逸扯出一丝酸涩的笑容,转眸凝视着她:“童童,这样的要求以后不要接下来,他是故意的” “我知道。”阳童童微笑着打断他的话,接着道:“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我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爱他的人。” “童童,我想告诉你两件事情。”将车子来个急转,开往季博宸公司的方向,沉默片刻,蓝天逸缓缓开口。 阳童童转眸凝视着他,蓝天逸触上这道温柔的目光,“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永恒,每个恋爱中的人都会以为属于自己的那颗星星永远不会陨落,但是等到它真的掉下来的时候,大家才会发现,原来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永恒。” “这是天使语录吗?”阳童童愤愤地睨着他,压低声音不满地问。 “什么叫做天使语录?” 阳童童坚定地告诉他:“既然不是天使语录,那我为什么不可以试一试呢?如果属于我的那颗星星永远不会掉落呢?” 蓝天逸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他叹息道:“做为好朋友,我只是提醒你,童童,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如果是劝我放手,我还是谢谢你吧,我说过,我爱他,我要改变他,我不会放弃,我认定他是我的王子!”阳童童虽然在内心中有些否定自己刚才的说法,但是嘴中依然倔强。 她明明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没有永恒的 蓝天逸露出了浅浅的笑意:“不是关于你,而是关于我。” “关于你?什么事?”阳童童微惊,怔怔地望着他。 蓝天逸告诉她:“我要回不丹,今天晚上的票。” “千易也去吗?那你们还回来吗?”说不上为什么,阳童童如受了一个严重的打击,她仿佛已到了失意的边缘,揪着一颗心紧张不安地问他。 但是蓝天逸的笑容却带给了她一个欣喜的答案:“长的话一两个月,短的话一两个礼拜,我告诉你是因为想让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不在了,可能很多地方不能帮到你。” 恍惚中,阳童童下意识地点头,车子停在比萨店门口,蓝天逸开车门踏出,买了五个热呼呼的比萨,然后回到车上,递给阳童童,关紧车门,便迅速调头,开往季家方向 一路上,他们很有默契地保持着沉默,都不知道要开口说些什么,在他们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那不是不舍,也不是想念,只是心中的淡淡失意,或者是压抑,很微妙,却很清楚,有时还可以刺痛彼此的心。 将阳童童送下车后,蓝天逸没有马上离开,他深深地凝视着她,微笑着说:“童童,其实有一颗星星是永远不会陨落的,你要加油!” “一路顺风”点点头,挥挥手,阳童童目送着他的车子缓缓开出她的视线,捧起怀里热腾腾的比萨,飞快地冲往客厅 “博宸”阳童童踏入灯火通明的客厅,却没有见着季博宸的身影,她不免有些失落,小脑袋迅速转两圈,然后飞快地跑上楼去。 还没来得及喘一口大气,通过敞开的房门,她看到季博宸双手插入裤兜,严肃地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拉向窗外那抹深沉的夜色中 “砰!”阳童童站定脚步,她不禁有些紧张,难道他看到了? 似乎猜到她已上楼,季博宸悠悠转身,犀利的眸子直直地打在她忐忑不安的小脸上,送上惯例的调侃,语调里却夹杂着浓浓的不满:“他是谁?为什么你可以招之即来呢?” “一个朋友而已,这是你的比萨!”阳童童跑到他面前,将装着比萨的袋子递给他,满面堆笑地说。 ps:今天还有一更,请稍等。 【vip.042】——温柔的陷阱 季博宸修长有力的手指了指旁边的垃圾桶,冷漠地撩下一句话:“扔掉吧!”然后转身,带动一股强大的气流,将阳童童撞得踉跄几步贴在门上,径直离去 望着他绝然离去的背影,她终于卸下伪装的笑容,像只嫣了的茄子,阳童童关上房门,坐在床头,怀里抱着热呼呼的比萨,头脑里空白了好长一段时间。 直到再一次听见肚子“咕咕”叫个不停,她才打开比萨袋,一个接一个地吃起来,她没有落泪,脑海里闪过蓝天逸温暖的笑颜,以及他的话。 他到底是谁?不丹?那个神秘的国度跟千易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不知不觉,五个比萨全被她解决掉了,她可能是太饿了。 填饱肚子后,阳童童从洗浴室里出来,带着一身的疲倦昏昏沉沉地倒在了床上,然后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她起得格外地早,原本是想送季博宸上班的,可是却见到了让她气愤的一幕。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升起,阳童童在洗浴室门口竟然见到了一个半裸香背的女人,她愤愤地拧紧拳头:“安以欣!你在这里做什么?” 正在洗脸的安以欣被吓得不轻,她猛地一颤,转过头来怨恨地睨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干什么呢?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阳童童冲上去,一把抓起安以欣的手腕,恶狠狠地瞪着她。 安以欣用力一挥,挣脱她的手掌,脸上闪过一丝鄙夷,然后扬起大大的笑容:“我什么时候进来的?你还是去问问博宸吧,他最清楚!” “你!”阳童童眸中寒光迸现,很不淑女地朝她翻了个白眼,然后冲到季博宸的房间,推开门的一瞬间,他正半露着胳膊在穿衬衣。 看到阳童童冲进来,他只是回眸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手中的动作,一副疲倦的神态,悠闲地揉揉太阳穴。 “你既然选择跟安以欣在一起!那就请你彻底离开阳颜颜!一辈子都不要见她!”阳童童头一次地用命令的口吻跟他讲话。 一双凌厉如豹的眸子缓缓朝她扫来,季博宸一脸冷凝地凝视着她,薄唇微启,不悦地说:“我喜欢跟谁在一起,你没有权利过问!”然后朝她走来,伸手将她挥到一旁,重重地摔到门上,在阳童童痛恨的视线中,他在楼梯处搂过安以欣纤细的腰,然后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下楼去 阳童童简直忍无可忍,她快速跑回房间,从抽屉里翻出相机,飞快地冲下楼去 客厅的欧式沙发上,安以欣小鸟依人般靠进季博宸怀里,扶梯处,阳童童抓起相机便拍下了这组画面,直到他们喝完咖啡,手牵手走出了院子,阳童童才走下楼。 空荡荡的客厅里,弥漫着悲伤的气息,她对这份爱第一次感到了绝望,但是她必须先把阳颜颜拯救出来,自己才能全身而退。 于是,她拧起包包便出了门,坐公车直奔艺大外的小区,她躲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耐心地等待着预想之中的一幕,虽然这一幕根本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早餐和中餐,阳童童随便买了些街边小吃填肚子,果然,在中午时分,那辆熟悉的黑色车子缓缓驶进了小区,紧接着就是理所当然的一幕,阳颜颜和季博宸手拉手朝单元楼里走去。 阳童童的心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虽然她已经做足了准备,可当她真正看到这一切的时候,不免还是难忍心痛。 这一幕让她彻底确定了,季博宸和阳颜颜已经在交往,既然确定了,那就要对症下药 明亮的楼梯上,季博宸牵着阳颜颜的手,含笑告诉她:“颜颜,你身上这套衣服真的挺好看!” “那是你眼光好!”阳颜颜甜美地笑着,然后心有不属地说:“我姐还好吧?如果她知道我们这样子,她会不会气疯掉?” “爱是由心而生的,不受任何束缚,颜颜,和我在一起,你只要感觉到快乐,就不需要去在意任何一个人的感受。”季博宸很有经验地睨她一眼。 听他这么说,阳颜颜确实觉得舒心多了,她用钥匙打开房门,将季博宸带进去,房门被关上以后,谁也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阳童童站在楼下,时不时地抬腕看看表,一刻钟,两刻钟,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直到季博宸孤身走出,时间已经过去整整四个小时了。 今天是周一,他原本应该呆在公司办公室里,可是,却出现在一个最不应该出现的地方,这让阳童童简直都气得无语了。 黑色车子还未完全开出小区,阳童童的手机便响了,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提示是阳颜颜,她心中处猛地一缩,接通了这个电话 在屏息中,她听到妹妹熟悉的声音:“姐,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喝咖啡。” “你在哪里?”阳童童压抑住内心的情感,尽量心平气和地问。 “学校,我下课了,学校对面有一间露天咖啡厅,你坐车过来好吗?” 转眸望了望不远处的咖啡厅,阳童童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颜颜,你下楼吧,我在小区。” “好”阳颜颜大吃一惊,连忙拉开窗帘,往下一瞧,阳童童果然站在绿草丛中,她惊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然后走下楼去。 远远望去,阳童童正坐在露天咖啡厅里,若无其事地品着咖啡。 阳颜颜犹豫了一会儿,启步朝她走去,“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呀?”在她对面坐下,她有些心虚地问。 “你说呢?”阳童童抬眸,目光凛冽地望着她。 阳颜颜尴尬地笑了笑:“我我怎么知道?”然后埋头用银勺搅拌着陶瓷杯里的咖啡。 “颜颜,你真的爱上他的吗?”阳童童身子往后一靠,很认真很平静地凝视着妹妹。 阳颜颜搅拌咖啡的手指不由得顿了顿,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抬眸,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为什么不能爱他?”语气极不友好,带着点挑衅的味儿。 ++好久没看到留言了,呜呜 【vip.043】——终于发现爱上她 听到这样理直气壮的回答,阳童童内心如同一阵刀绞般难受,她努力扬起一丝笑意,并不生气地告诉她:“你是在做第三者,知道吗?而且是涉足你姐姐婚姻的第三者!” “我知道姐,我也挣扎过很久,也徘徊过很久,可是你也要理解我,我从博宸身上看到了妈妈的影子,他关心我,照顾我,给我买衣服,帮我摆平学校里所有事情,我无法无动于衷,无法对他说不可以”阳颜颜喉咙微微蠕动,她用极其温和的声音告诉姐姐自己内心最真挚的想法。 阳童童对这不正当的感情察觉到极度的不安,在听了这些话以后,她的心更是猛地一颤,她难道被季博宸洗脑了? 身心俱惫的阳童童几乎要昏厥在季博宸施加的无形压力中 她从包包里翻出相机,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打开今天早上所拍到的一切,递到妹妹面前:“颜颜,你自己看一看吧。”叹息地凝视她。 阳颜颜疑惑地握起相机,一张一张照片仔细地翻看,然后把相机递还给姐姐,露出一脸并不在乎的笑容,只是善意地劝道:“姐,我根本就不在乎他身边有多少女人,也不要求他全心全意对我好,我只要开心就好,和他在一起,我感觉很快乐,前所未有的快乐,你懂吗?” 阳童童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样的一席话竟然是从妹妹的口里说出来,有股温热的雾气瞬间湿润了她的眼睛,浑然不觉地攥紧了拳头,咬咬牙,懊恼地凝视着她。 “我求求你,退出吧!你们离婚吧!你把他让给我,我会一辈子感谢你的!”阳颜颜突然站起身,情绪激昂,目光坚定地瞪着姐姐。 阳童童怒极反笑:“你是在做梦吗?阳颜颜,你给我听好了!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今天的决定!” 阳颜颜脸上露出一丝满不在乎的微笑 阳童童仿似勇气殆尽,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到阳颜颜扬长而去,她才伏在桌子上哭得一塌糊涂 撕心裂肺的哭声让路过的人们都替这个女孩子揪着一颗善良的心。 阴霾的天空,看似要下雨,她猛然清醒,原来自己已经掉入了一个无法自拔的漩涡,不仅伤得遍体鳞伤,还连累了妹妹。 阳颜颜和自己一样,是受害者,她无法再去责备阳颜颜,只是痛恨自己对这一切无能为力。 淅淅沥沥的雨中,阳童童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的心已经完全淋湿了,伤口撕裂的疼痛顺着雨水蔓延,没有人可以替她的心打伞,而她,也不会再遇见天使,不会再有人开着车经过她身旁,然后拯救她 大声地抽泣着,她的脸在雨中苍白得有些透明,但是内心像是着了一团火,积满了怨恨与无助,她不知道该如何将它们释放。 银色的雨点很快就把阳童童淋透,她漫无目的地走在雨水四贱的柏油路上,脸上流淌的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这一刻,她对妈妈已不再是理解,不再是包容,而是深深的憎恨,是她!是她带给这个家庭无尽的灾难 如果贸然告诉阳颜颜,说妈妈还活着,她一定不会相信的,她一定会认为这只不过是自己劝她退出的手段而已 当夜幕开始降临的时候,雨点越下越大,夹杂着狂风,滂沱起来,将阳童童吹打得寸步难行她的湿发紧紧地贴在苍白的脸颊。 她跌坐在地上,任由雨水将自己吞噬,紧紧地蜷缩着,心中的酸痛已无止境地蔓延,季博宸那玩味的笑意不知何时在她的耳畔久久回荡,如皮鞭一样抽打着她原已受伤的心 不知在雨中坐了多久,她终于吃力地站起来,摇摇晃晃重新迈开了步伐谁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嘴角竟然挂着一丝温柔而苍白的笑容。 她已经很满足了,很疲倦了 是该结束了,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当前方一道刺目的车灯撒照过来的时候,阳童童突然使出浑身的力气,冲到了路中央,横张着双臂,微笑着闭上双眸,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耳畔是刺耳的喇叭声与汽车的疾驰声但她依旧没有退缩,微笑地迎接着。 看到一抹白色身影冲挡在路中央,季博宸急忙踩下刹车,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他猛地一转方向盘,将车重重地撞到一棵精壮的梧桐树上,车头受损,猛烈的撞击声惊醒了绝望的阳童童,她惊愕地看过去 车里,由于惊吓与惯性,季博宸额头重重地磕到方向盘上 顿时鲜血直涌,他吃痛地咬牙,伸手捂住额头,连忙抽出几张纸巾擦掉鲜血,然后开门下车,朝阳童童飞奔而来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季博宸又惊又怒,朝她大声吼道! 阳童童勇敢地凝视着他,模样极为温柔,她苍白的脸上勾起一丝宁静的笑容:“如果我的命,可是给你弥补一些什么,我愿意” “荒唐!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闹出人命!我也并不是那么讨厌你!”季博宸侧眸看她,眸光如刀直直地削过来。 滂沱的大雨中,阳童童略带哭泣的声音在听到这席话时戛然而止,季博宸一把将她抱起,然后一步一步往季家踏去 豆大的雨滴扑面而来,打在季博宸英俊的脸庞,阳童童将脑袋深深埋进他早已湿透的怀里,伸手勾搭住他的脖子。 “真是个傻丫头。”季博宸低柔的咒骂带了磁一般,轻柔地划过阳童童的耳际,她冷如死灰的心头一阵荡漾,不禁在他怀里伤心地啜泣起来 季博宸能感觉到她啜泣的颤动,凉薄的嘴唇微启,淡淡地说:“不要哭了,我以后不欺负你就是了。” 阳童童紧紧搂住他脖子,疲倦地感受着来自他的温暖。 这条路其实很短,却被季博宸走了很久,当看到这个小白影拦在自己车前的时候,他突然有种失重的感觉。 【vip.044】——协议 抱着她走在滂沱的大雨中,回忆如潮水般朝他袭来 有个小女孩曾经一头扎进他的怀抱,然后尖叫“流氓” 她会笨得在简历上填写自己高中没毕业,什么事情都没做过 面对安以欣的当众指责,她会不知所措。 她给他买比萨时的义不容辞,给他准备晚餐时的任劳任怨,她总是温柔地朝他微笑,总是说他是她的王子,就算是把安以欣带回家取代她的地位,她也只是默默忍受,甚至在承受不了的时候傻傻离开去找工作,但是当他触犯到她的妹妹时,她终于像一只发狂的小狮子 当她无法改变这一切时,她竟然会傻得选择轻生。 在季博宸的眼角,竟然有一颗冰凉的泪滴混合着雨水滚落,悄无声息。 这个女孩拥有一颗善良而真挚的心,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子,他怎么忍心去伤害? 阳童童说得对,报复是改变不了任何事实的,只会让一个原本善良的人变得丧心病狂到无可救药,他发现在平常的碰碰磕磕中,其实已经开始喜欢上这个女孩了。 她不娇柔,不做作,很真实地存在。 只是,他一直没有说出来甚至还以看到她流泪为乐趣。 两个浑身湿透的人儿终于回到家,季博宸将阳童童径直抱到洗浴室,把她轻放到浴缸里,然后取下蓬蓬头,温柔地将她唤醒:“童童,别睡着了,你先洗个热水澡,我上去给你拿睡衣。” 怔怔地望着季博宸离去,并随手关上洗浴室的门时,阳童童仍忍不住啜泣,压抑下来的眼光,寻找解释的一切缘由,为什么要爱上他?为什么 睁眼闭眼,她看到自己浑身是伤,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绝望中,有一个熟悉的声音缭绕在耳畔,如虚如幻 童童,其实有一颗星星是永远不会陨落的,你要加油! 在这伤心欲绝的边缘,蓝天逸还是将阳童童拉了一把,她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疲惫的浅笑,嘴里喃喃道:“有一颗星星,会为我而永远” 季博宸淡雅的声音还是能够让她感到些许窝心,她明明听见他说 不要哭了,我以后不欺负你就是了 这句话所代表的含义对于阳童童而言,是多么重要?难道还是自己的幻觉?她不敢妄下定义。 季博宸拿了睡衣下楼,却迟迟未听见洗浴室传来水声,他皱眉敲响了洗浴室的门:“童童!童童你怎么了?”声音有些平日里未曾体现的急切。 阳童童也像是感觉到了他的担心,伸手打开蓬蓬头的开关,然后任由暖和的水喷撒而下,她伸手褪落了身上的湿衣裳,然后疲倦地躺在浴缸 直到听见水声,季博宸悬起的心才缓缓落下,他将睡衣放到沙发上,然后捧来医药箱,取出一些药剂以及绷带,自己简单地处理好了额头上的皮肉伤。 直到水声停了,他才将衣服拿过去,阳童童看到双层玻璃门外的黑影,默契打开门,探出脑袋接过睡衣,眼眸里充满了异样的情感。 季博宸面带焦虑地守在门外,直到阳童童穿戴整齐从里头出来,他才拧眉道:“给张嫂打个电话,让她立刻回来。” “立立刻?”阳童童哀怨地睨他一眼,接着道:“博宸,都这么晚了,而且而且下这么大雨,怎么可能立刻?” “那你自己去煮碗姜汤暖暖身子,好吗?”伸手捋起她额前湿嗒嗒的发丝,然后将手背轻触在她额头,“还好,这次没发高烧。”笑意的眼中充满了宠溺的味道。 阳童童轻轻回以一笑,伸手摸摸他额头的纱布,抱歉地皱眉:“疼吗?” “不疼才怪。”季博宸幽幽开口,然后走进了洗浴室。阳童童怔怔地望着眼前的门被轻轻关上,露出了浅浅的笑意,“啊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然后朝厨房走去她没有流泪,所有的泪水都在今天下午流干了。 阳童童嘴角噙着苦涩的笑,她打开煤气,从电饭煲里取出一些饭,炒热后往里打了两个鸡蛋,香喷喷的蛋炒饭被阳童童端进了客厅。 其实,她很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反悔,再一次轮回于无止尽的伤痛与期待中,但是如果季博宸真的有一点点在乎自己,那她为什么要放弃呢?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 毕竟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是幸福的,她爱他。 虽然他可能还没有爱上她,但是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爱上自己吧? “博宸,你饿了吗?”看着季博宸从洗浴室出来,阳童童微笑着问。 看到茶几上热气直冒的蛋炒饭,季博宸沉黯的眸子有一丝暖意,“嗯。”然后一面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面像个孩子般拿起银勺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夸赞道:“这是我第一次吃蛋炒饭,真的很好吃!童童,你也吃呀!” 看到他吃得那么开心,阳童童心里就像灌了蜜一样甜。 她温顺地在他身边坐下来,用心感受着他传递过来的温柔,静静地陪着他吃蛋炒饭,她第一次尝到了真实的味道。 这一夜,他们同床了,虽然男女之间必不可少的事情却没有发生,或许是疲惫了,或许是他根本就舍不得弄疼她,想给她一个安稳的睡眠,她睡在他的臂弯里,心里找到了踏实的感觉。 “博宸,放了颜颜,我不干涉你的安以欣,好吗?” “那你得答应我,像今天晚上这样的事情,永远都不可以再发生。” 协议达成,带着一身的疲倦,两人沉入了梦乡。 夜,越来越深 雨,越下越疲倦,在凌晨的时候,竟然很知趣地停了。 雨过天晴总是惹人欣喜的。 直到朝霞满天的时候,季博宸终于拧起西装走出了房门,他没有打搅到沉睡中的她。 落地玻璃窗有两小扇被打开,白色窗帘随风吹得肆意,柔和的光线照在柔软的大床阳童童的身上,变得温暖。 【vip.045】——在乎 就在这样的恣意里,阳童童悠悠睁开了睡眼,一阵欲裂的头痛朝她袭来,下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感觉稍好些后,然后紧张地左瞧右看,宽大的床上除了自己再无他人,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幻觉? 他没有抱着她? 阳童童带着还未驱散的睡意坐起身,一面穿衣一面陷入对昨夜模糊的记忆中 刺目的车灯在滂沱大雨中直射而来的时候,阳童童想想都觉得惊魂,她怎么会走这么极端的路呢? 拍拍胸脯,舒心地微笑着,还好没死成! 既然活着,那就好好活下去吧,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勇敢地去面对吧!阿门,不管季博宸是真的悔改还是装装样子而已啦 下到客厅,阳童童意外地见到了张嫂,不由得止步,疑惑地望着她:“张嫂,你不是休假了吗?” “太太,您今天气色真不错。”张嫂笑着跟她打招呼,然后回答道:“是季总早上打电话给我,说太太一个人在家,让我赶回来照顾您。” “他说的?”阳童童双眸微眯,有些不敢相信地重复了一遍,脑海里更加坚定了昨天晚上的事实。 张嫂展露出宽心而温柔的笑意,叹道:“太太,季总可是真关心您了,我估计安小姐再也不会出现在季家了。” “为什么?”阳童童不解地问。似乎这真的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 张嫂噙着些慈祥的笑意:“因为您是个好女孩儿,值得季总疼爱。” “好了,张嫂,不说我们的事情,有没有做好早餐?我饿了!”阳童童笑靥如花地走出了客厅,带一点点撒娇往餐厅方向走去。 张嫂快步跟了出来,春风满面地回道:“做好了!是您最爱吃的慕斯蛋糕,不过季总说甜食吃多了不好,我还特意为您准备了牛奶与鸡蛋,希望能合您口味。” “谢谢张嫂!”阳童童心情愉快地轻声说。 从今往后的三天,原本风淡云轻的日子,却因为季博宸的消失而变得有些阴霾。 他有三天没有回来了阳童童非常疑惑,还是忍住了不打电话给他,只因为他曾经说过,不可以打电话给他的。 对于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在阳童童看来都是铭心刻骨的。 这三天过得很平静,也的确很无聊,就连平日里很闹人的安以欣也没来,大概他们是在外面共度春宵吧? 院子里,暖暖的阳光下,阳童童抱着杂志很有闲情地翻看 “太太,我孙子刚从美国回来,我想回家一趟可以吗?”张嫂站在阳童童身后,见她这么认真,也就不好意思打扰她。 阳童童转眸,微笑着连连应:“当然可以啦,你要回多久都可以!跟家人团聚是人之常情嘛,张嫂,放心去吧。” “谢谢太太,真的非常感谢您,季总那里就麻烦您帮忙说说情吧。”张嫂既欣喜又担忧地凝视着她。 阳童童冲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放心去吧,博宸不会怪你的。” “那太太您要自己照顾好自己,我打过电话给季总了,他今天晚上会回家。”张嫂忍不住交待几句。 阳童童秀眉微蹙:“他晚上会回家?” 由于她过的日子和别人不太一样,所以每一件在别人看来很正常的事情,她都会觉得惊讶。似乎只有季博宸带着安以欣入镜,才是常理。 阳童童脸上不免拂起一丝忧伤。 “是的,太太,季总说大概傍晚的时候会回来,他这些天其实是和达西去看车了。” “看车?”阳童童不解地问。可刚一问出口,她就回想起了那惨裂的一撞,以及他额头上的伤,也不知道好些没 张嫂走后,阳童童伸了个舒服的懒腰,也跟着出了门,不曾记得有多久,她都没有放下心来逛逛街,吃吃街边食品。 于是她和静怡相约在万兴广场见面 “童童你真是越来越不守时了!跟我约个会还要迟到!”面对静怡的责怪,阳童童只好嘟嘟嘴讨好地挽起她的胳膊,很大弧度地左右甩着:“对不起嘛!刚才一直在等公交捏!” “博宸哥不在家吗?害你挤公交?” 摇摇头,和静怡一起朝路边小吃摊奔去,“好久没有出门了!今天一定要大吃特吃!” “怎么?博宸哥还虐待你了?不让你吃饱?”静怡笑着打趣。 阳童童直摇头,佯装不悦地道:“你别左一个博宸哥另一个博宸哥的好不好?叫得我头皮发麻!” “哎哟哟!我亲爱的童童小姐!你难道还会吃醋?”静怡笑着从一个老人举起的冰糖葫芦棒棒中挑出两串,付了钱,然后递一串到阳童童手上:“好啦好啦,不取笑你就是了!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糖葫芦,尝尝,看看和以前的味道是不是一样。” 阳童童满意地睨她一眼,撕开包装薄膜,一口就咬掉一棵,一面咀嚼一面发表见解:“没有以前酸了。” “我也这么觉得。” 既然是以吃为主,那么大街小巷的各种特色小吃都难逃她们的选择,像烤地瓜,茶叶蛋,煎蛋糕,炸鸡腿 直到傍晚时分,阳童童才抹抹嘴和静怡分道扬镳,挤上公车回了家 刚踏进院子,阳童童几乎是使出全身力气冲向洗手间的她双腿瘫痪在地,抱着便桶一个劲地呕吐,大口大口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胃里翻滚涌出,阳童童秀眉紧蹙,一手撑在便桶上,一手揪紧胸前衣裳 欲裂的难受漫天漫地地朝她席卷而来,吞噬着她的意志 而这时,季博宸正好踏入了客厅,他随手将外套搭在沙发上,却听到从洗手间方向传出一阵的异常躁动,急步冲过去 当他看到眼前一幕的时候,简直都有些不知所措。 “童童!童童你怎么了?”他冲到她面前蹲下来,双手紧握住她肩膀,蹙眉急切地询问:“你怎么了?是乱吃什么东西了吗?怎么会吐成这样?” ps:今天还有一章,亲要给力哦。推荐 【vip.046】——心痛了 阳童童哪有空回答他?她已经吐得面红耳赤,仿佛要将肠胃全翻涌出来。 “张嫂!张嫂!张嫂”季博宸转眸朝门外大声呼唤,却得不到任何回音,阳童童吃力地一把抓住他胳膊,摇头虚弱地道:“她不在。” “她不在你就出去乱吃东西吗?”看着难受不已的阳童童,季博宸忍不住蹙眉责怪起来。 阳童童吐到腾不出空来反驳,直到陷入昏迷 季博宸慌了,他将阳童童抱到车上,然后开车直奔医院 一见医生步出急诊室,季博宸立刻迎上去急急地探问:“她怎么样了?!” “先生,病人是胃穿孔,手术刻不容缓,请签字吧。”医生递给季博宸一张手术协议书,他接过后,不敢置信地望着白纸黑字上的内容,然后飞舞着签下自己大名,“你一定要治好她!医生!” 直到看着医生重新走进急诊室,他亢奋的情绪总算是稍微缓和下来,双手握成拳,使劲地揉搓着! 跟着担架车一路急跑到手术室外,季博宸却被医生无情地推开,严声命令道:“先生,您不能进去!” “童童”季博宸莫名地揪心,他痛苦地将头抵到门上,喃喃呓语道:“童童,你不要吓我,不要这样子折磨我我还没来得急弥补你呢,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季博宸脸上的线条渐渐变得冷硬,他眸光灼灼地注视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大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祈祷:“你一定不会有事的,童童要加油!” 直到手术室门再次被打开,阳童童的担架车跟在医师后面被推了出来,季博宸突然冲上前去,一手挥开左边的护士:“让我来!”他小心翼翼地配合着其它两位护士小姐推着担架车往病房走去 皱起担忧的眉,无碍于季博宸身上依旧高雅的气质,他一手紧握住阳童童冰凉的手指,一直没有开口向医生询问情况,因为他害怕从医生口中听到任何宣判性的诊断。 看着她苍白的脸,他感到揪心地害怕。 直到把手术过后的阳童童抱上病床,替她盖好被子后,季博宸才被医生主动叫到了门外 “先生,您太太是由于吃乱了食物才导致今天的恶果,其实她一直都有胃痛的毛病,手术不能治根的,得靠长期的药物治疗才行,这就有劳您替她去拿药,然后督促她按时吃,估计几个疗程便会见效。”医生的话让季博宸稍稍有些安心,透过门缝,他看到了那张熟悉而苍白的面孔,心里有一阵难言的哽咽。 “谢谢你,医生。”季博宸欣喜地致谢,然后跟着医生去取了一些口服药。 之后,他便搬一条椅子守护在阳童童的病床前,双手轻轻握住那凉冰的手,然后缓缓触到唇前,心疼地轻吮着,眼眸里不仅染上一层雾气。 十年前,他义无返顾地救了她 “这个木雕送给你!” “我叫阳童童,你呢?” “我们不会再见面的。” 就这样想着,不经意就倾泻出了笑意,无法掩盖住眼中的柔情。 为什么直到前天夜里,她绝望地拦在自己的车前,他才本能地希望受伤的人是自己?为什么看到她难受地呕吐,他会着急得紧紧揪着一颗心?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爱上了她?当他追溯那个具体日子的时候,这个人已经住在他的心里了。 又是一个不眠夜,季博宸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脑海里思考着一些关于阳童童关于报复关于念真的事情,一直守护到第二天天明。 第一次,阳童童睁开眼见到了她今生最想见到的那个人,有些小小的震撼,不过更多的是幸福与陶醉,她苍白的脸上勉强扯出一个好看的笑弧,虚弱地开口:“博宸。” 季博宸静静地打量着她,眉宇间见风雅却有着难言的忧愁:“你醒了?先吃药好不好?”说着,他便轻轻放下她的手,然后起身打开暖瓶,倒了一杯温开水,按着医生的吩咐取出药片。 安静地凝视他忙碌的背影,阳童童心中升起了一个小小的太阳,真的是他,这不是梦!眼里忍不住溢出激动的泪滴。 季博宸将药片递放到她的小手心,然后坐在床头,将她脑袋扶起放到自己腿上,端过温开水柔声说:“医生说你刚动完手术,还不方便起身。” 阳童童配合着他喝下一口水,然后将药片塞入嘴中,再喝一口水,慢慢地咽了下去,“好苦。”她拧眉。 随后便有一颗糖果递到她唇前,他说:吃了就不苦了。 乖巧地含下糖果,童童轻轻回以一笑,季博宸将她脑袋放到枕头上,替她将薄薄的被子轻搭在身上,然后把空调调了合适的温度。 “你一晚上没睡吗?”凝视着那道颀长的背影,她有些抱歉地开口。 回眸含笑道:“我不困。”语气淡淡,却已不是之前的清冷。 “那你不去上班吗?公司应该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处理吧?”阳童童担忧道。 像是被她提醒到,季博宸抬腕看看表,俊眉微蹙,还有一个重要的国际视频会议等着他去开呢。 也就在这时,他接到了来自安以欣的电话 “博宸,你在哪儿呢?”手机那端传来安以欣娇滴滴的声音。 季博宸几乎是想也没想,沉黯地开口:“医院。” 安以欣心急如焚地问:“医院?博宸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在医院呢?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你” “工作时间请叫我季总!说重点!”季博宸不悦地打断。 “好好,季总,您没事吧?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全公关部都在找您呢!”安以欣愤愤地说。 “够了!我马上就到!”挂了手机,季博宸折回阳童童床前,用极为温柔的声音说:“我会打电话给张嫂,让她来照顾你。” “不要,博宸,张嫂她孙子从美国刚回来,让他聚一聚。”阳童童不忍地皱眉,用祈求的目光注视着他。 【vip.047】——好险! “我现在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去开。”季博宸拧眉陷入沉思,半晌才开口。 阳童童却莞尔一笑,声音轻柔得就像飘渺的白雾:“放心去吧,我没事儿,这里还有护士呢。” 季博宸满脸担忧地看着她,良久才开口:“我开完全马上过来,有什么需要记得按铃。” “我知道了。”她温柔地回答。 就在季博宸转身的瞬间,阳童童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路上小心。” 他回眸,唇角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点点头,然后迈出了病房,长长的走廊里,季博宸边走边打手机:“静怡,有件事想要麻烦你,童童生病了,现在在医院,你可以抽时间过来陪陪她吗?好的,谢谢!” 挂了手机,季博宸又特别交待了护士几句,才大步朝停车场迈去,开着那辆新买的劳斯莱斯往公司驶去 公司 安以欣匆匆下楼,却在楼梯上撞见达西,“安小姐,您这么着急干嘛去呀?”达西下意识地询问了一句。 “一点私事,达西!呆会儿要是总经理问起我的去向,你就说不知道好了!”安以欣尖细的嗓音吼着。 达西莫名其妙地盯着那抹急忙离去的背影,嘀咕道:“我本来就是不知道,你又没说!”然后转身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安以欣径直走到停车场,开了一辆银色宾利便直奔离季家最近的翔雅医院,她几乎是火冒三丈,难怪这些天季博宸对她总是忽冷忽热!敢情是有人在装可怜!在搞鬼! “阳童童,我倒要看看你病得有多厉害!”安以欣用力一踩油门,狠狠啐道。 与此同时,静怡也开车赶往医院,她秀眉微敛,眉间似有焦虑,自言自语道:“好好的怎么就进医院了呢?”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公司最显眼的位置,打开车门,季博宸脸上依然风雅却有难言的傲然,他径直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每个见到他的人无不礼貌地弯腰行礼,直呼:“季总!” 对于这些奉承与招呼,他早已习惯并淡然,乘坐着专用电梯来到顶层,神色凛然地朝办公室走去。 “你好皮特,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季博宸绕过长长的办公桌,在软皮椅里坐下,对着打开的笔记本说。 “季总是个大忙人,我能理解。” 医院。 安以欣大步来到咨询处,“小姐麻烦你帮我查一下阳童童住在哪间病房。”她满脸笑意地问。 “好的,您稍等。”前台小姐面带微笑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抬眸告诉了她房间号。“谢谢!”安以欣满意地点头,转身往楼上走去。 安以欣几乎刚走,静怡就出现在了医院大厅,她同样走到了咨询处,礼貌地问:“对不起,打扰一下,请问阳童童住在哪号病房?” 前台小姐一阵疑惑,想也不想便回答了她。 静怡微笑着道谢,也未察觉出异常,然后朝楼上走去 在安以欣粗暴地推开房门的那一刻,阳童童正闭着眼睛躺着,只是听到了推门的声音,她便睁了眼,当安以欣妙曼的身影以一种极不友好的姿态出现在门口时,她微微拧眉,虚弱地开口:“你来干什么?”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悦。 安以欣并不在乎她的态度,而是仔仔细细地将她打量一遍,一根细细的输液管正插入阳童童白皙的手背,药瓶里的药水还是满满的。 这道目光让阳童童感到极为不安。 安以欣眼中突地掠过一道寒光,声音清咧地道:“阳童童,你用自己的身体做为筹码来和我争博宸,不觉得有点可悲吗?”说着,她缓缓朝她迈近。 阳童童几乎憋住了呼吸,她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瞪着如黑宝石一般的眼睛惊惶失措地看着她:“你你不要过来!” 可是她还来不及躲闪,安以欣那双如墨的眸子便泛起阴鸷的光,嘴角挂着一抹邪恶的笑意,在阳童童惊恐的目光中缓缓抬手,将连在输液瓶那端的管子拔开,甩掉到地上! “阳童童你去死吧!” “你是谁?你在干什么?!”静怡小鹿般冲进病房,看到地上的输液管,然后一把抓起阳童童的手,飞快而熟练地撕开胶布,将针头用力拔出,转头怒斥安以欣:“你想害死她吗?!” 阳童童眼中酸胀得厉害,由于伤口刚刚缝好,不宜起身,她只能紧咬了唇,强忍住泪水,不让它掉下来。 看到突然闯进来的这个陌生女孩子,安以欣饶是她再想镇定,仍然被那咄咄的眼神弄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不等静怡再次开口,她便心虚地逃出了病房。 “童童她是谁?为什么要害你?”蹲下身来,静怡拧眉询问。 终于,有一滴冰凉的泪珠从她眼角滚落,阳童童轻轻摇头,闭上双眸失落地叹息,只说了一句:“谢谢你,静怡。” “童童,你怎么会突然进医院呢?到底得了什么病?严不严重?”静怡握住阳童童冰凉彻骨的手,望着她苍白的脸庞,蹙眉询问。 阳童童声音轻柔地道:“昨天晚上动了个小手术,不碍事的,静怡,你怎么会来这里呢?”她真的好感激她。 “是博宸哥打电话给我的,他告诉我,你生病了,叫我过来陪陪你。”静怡双眸亮如星子,散发着美丽的光。 有一丝感动的莹光点亮在阳童童琉璃般的眸子里,她小声抽泣起来,弄得静怡不知所措,赶紧将脸蛋贴在她耳旁,安慰道:“童童,别哭了,你会好起来的。” 安抚好阳童童的情绪后,静怡拿起一只苹果,小心翼翼地削掉果皮,柔声说:“医生说你还不能吃过硬的东西,我给你榨些苹果汁吧。” 阳童童白皙如玉的面上还残留着狼藉的泪痕,她若有深意地凝视着静怡:“博宸今天还会来吗?” “他说开完会就过来的,怎么?这么快就想他了?”一提到季博宸,静怡还是忍不住打趣。 公告: 好消息好消息!快动动手指推荐吧。如果在11月25号晚本文的推荐能累积达到200,留言达到200,我会在26号27号各更2万字! 【vip.048】——不曾料想的一幕 但是阳童童却怎么也无法释怀,安以欣刚才的举动彻底吓坏了她,纵使季博宸真的回到了自己身边,安以欣会罢休吗? 这个可恶的女人,从小学的时候就像蛇一样地缠着她!简直是阴魂不散!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季博宸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帘,带着一脸温柔的笑,边进门边感激:“静怡,谢谢你。” 静怡看看阳童童,正想说些什么,却被阳童童微笑着制止:“幸好有静怡在,陪我度过了漫长而无聊的时间。” “我我还有课,博宸哥你来了就好,我我先走了。”静怡吞吞吐吐地说着,然后对阳童童挥挥手,从季博宸面前绕过,走出了病房,并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走出门,她拍拍胸脯,不如实回报隐瞒真情就好比说慌,让她心里特别特别不舒服!善良的孩子呀! 季博宸在床沿坐下身,轻柔地握过她冰凉的手,魔鬼式的微笑,上扬的薄唇让阳童童看得有些闪眼:“过两天我带你回家,住在医院实在不方便,等张嫂过来了,我让她给你熬些滋补的汤,这样你很快就会恢复了。” 阳童童反过来握住他的手,酝酿再三,艰难地开口:“你和颜颜的事,说清楚了吗?” 季博宸唇角的笑意僵住,沉黯的眸子里有一丝冰凉的气息,就连笑容也失去了原有的温度:“还没有。” “你答应过我的,为什么做不到呢?”握住他的手原本还紧紧的,在这一刻却突然松开了,她失落地别过头去,倔强地不去理他。 季博宸淡淡的眸光中充满了失意,他想了想,又重新握起她的手,满怀歉意地道:“等你的病好了,我带你回去,再把爸爸和颜颜接过来聚一聚,就相信她什么都会明白。” “是吗她会明白吗?”她担心地转地头凝视着他,很没有把握她会明白,颜颜还是个孩子呀!孩子的判断能力与成人存在着很大的偏差。 “试一试,如果不见成效,我再找她谈谈。” 点点头,在季博宸的守护下,她有些劳累地闭上了眼睛,可心里却一直纠结着这件事情。 季博宸黑宝石般的眸子里没有焦距,怔怔地打量着病床上的她,刀片般薄薄的唇抿得很紧,她很美丽。 唇角有浅浅的笑意,美丽得如同海面上的晨曦,温暖着他坚冰般的心。有那么一瞬间,他强烈地发现,其实自己已经爱上了她。 她说得很对,报复是改变不了任何事情的,只会让一个人从丧心病狂到无可救药,而那样的人是很可悲的。 季博宸终于清醒,他不可以让他的人生变是那么可悲,那样就太对不起死去的妈妈了! 三天以后,季博宸为阳童童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张嫂也赶了过来,“对不起季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知道太太会发生这样的事,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客厅里,张嫂见到手术过后面无血色的阳童童,她一个劲地懊恼自责,后悔自己那天离开,直到季博宸的脸色愈来愈沉黯,冷凝的俊颜欲喷出难忍的怒火时,阳童童紧张地握过张嫂的胳膊,温柔地说:“张嫂你别这样,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我还要谢谢你呢,如果那天你没有回去,我就不会出去乱吃东西,博宸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有这么重要,对吧,博宸?”笑意的眼,充满了俏皮的温柔,她转眸凝视着脸色铁青的季博宸。 张嫂始终不敢去看他,在阳童童的提议下,她安排厨师准备晚餐去了,心里对这个善良的太太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不要总是拉着一张臭脸啦!”明亮的客厅里,阳童童微笑着站在离他咫尺的地方。 季博宸紧绷的脸上突然一笑,眸光微转:“其实真正让我珍惜你,并不是你这次生病,而是那晚,你差点就死在我的手里。”他说得很沉重,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如果那个人不是你,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不会难过呢?”阳童童柔柔地笑着,伸手揽住了他坚实的腰身。 季博宸俊颜露出一丝愠色,冷冷地看着她:“你答应过我没有下一次。所以就没有如果一说。” 她的身子微微向前靠,将温热的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他抬起手,从背后将她锢住,微垂着头,一个轻吻落入她柔软的发丝。 当傍晚的夕阳透窗而入的时候,阳颜颜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走进了季家大院,她身后是脸色难看的阳正秋。 踏入客厅的那一刻,阳颜颜原本漾在脸上的笑容因为季博宸和阳童童亲昵的动作而僵硬在脸上,惊醒了两个姿势暧昧的人之后,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撒娇地唤了声:“博宸” 这声称呼让阳童童微惊,但是她没有表露出什么。 “颜颜来了呀,快请坐。”季博宸故意扶着阳童童起身,然后他朝踏入客厅的阳正秋走去,礼貌地接过他手里的礼包:“爸,您来了!” “爸爸。”阳童童目光直接掠过娇气的阳颜颜,落在心事重重的阳正秋身上,语音刚落,却见到阳正秋伸手愤怒地推开季博宸,指着他痛斥道:“我这两个女儿就真的很好欺负吗?!值得你一个一个轮着来!!!” 这个毫无预兆的炸弹让空气里顿时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而季博宸也在这声斥责后长眉微拧。 阳童童胸口处更是猛地一缩,她赶紧走上前挽过季博宸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对阳正秋说:“爸爸!您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脾气呢?” 阳正秋听到阳童童声音时,他心如刀绞,再将目光转到季博宸身上,简直是火冒三丈! 公告: 好消息好消息!快动动手指推荐吧。如果在11月25号晚本文的推荐能累积达到200,留言达到200,(任一即可),我会在26号27号各更2万字! 【vip.049】——窗户纸被捅破后 “童童当初嫁给你时我就举双手反对!现在倒好!你办公室里养着一个女人!又反过来向颜颜献媚!那童童在你眼里算什么?!季博宸我说你胃口怎么就这么大呢!我们阳家到底什么时候欠下了你的债?值得你这样子去欺负她们!”阳正秋几乎快要捶胸顿足,他很大声音地朝他吼着,义正言辞地指责! 看着咆哮的爸爸,阳童童脸色煞白,再转眸看看季博宸,他脸色愈来愈难看,眉头紧皱,薄唇紧抿,拼命压抑着,她害怕地掐紧他胳膊,紧张地轻唤:“博宸。”希望他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一旁的阳颜颜脸色也很难看,她没有想到事情会被拿到台面上说,不知所措地拉住激动不已的阳正秋,一脸烦躁地道:“够了爸爸!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啦,您看姐姐,她不是很幸福吗?” “童童,你们不要再演戏了!颜颜已经把什么都告诉我了!咱们家是没有钱,没有权没有势!跟季家压根就不是门当户对!可是爱情是不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敢情阳正秋今天就为一个目的,那就是指责这个不负责任的女婿,替女儿讨公道! 什么聚一聚?什么谈一谈?他哪有这个心情! 刚出院的阳童童被他们这么一搅,原本还未完全好转的心情加剧了恶劣,她紧紧握着季博宸的胳膊,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然后压低了声音道:“爸爸,您应该祝福我!这场婚姻从头至尾您都没有说过一句祝福我们的话,现在还要跑来这里吵,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呢?谁说我们感情不好?是她吗?!”她愤怒地指着阳颜颜。 阳颜颜索性避开姐姐的目光,一心放在激动的爸爸身上。 “童童,爸爸只问你一句话!你确定这个男人就是你要的幸福吗?”他愤愤地指着季博宸,用颤抖的声音询问!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阳童童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坚定的笑意,她回答:“是!” 好有份量的一个字,让季博宸都差点承受不住这个字所带来的重量,他压抑住傲然的怒火,仅仅为了这个“是”字,他忍受着来自阳正秋的指责与批评,没有回半句言。 真是天下奇闻,就季博宸这种冷傲的男人,竟然会任凭阳正秋雷雨般的指责! 要是换成以往,不管站在他面前的是谁,那绝对是猛的一拳挥过去! 阳正秋喉咙微微蠕动,被这个答案气得说不上话来,转身便踏入了那抹眩目的夕阳中 阳颜颜哀怨地睨季博宸和阳童童一眼,转身追了出去! 十分坚定地,阳童童没有迈开步伐,甚至连这个想法也没有,至始至终她都挽着季博宸的胳膊没有松开,虽然心中的酸涩正无止境地蔓延,一点一点将她吞噬。 轻轻扳过她单薄的身子,孤冷而微颤的薄唇深情地吻着她,仿佛在呵护一颗露珠,阳童童双手轻轻绕住他的腰,她的心微微一颤,心中的那种复杂,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静静地拥吻着 轻轻推开她,季博宸伸手替她拭去眼角悄然滑落的泪珠,挤出一个鼓励的笑容:“为了我们的爱情,我要加油!你也要加油!” 阳童童疲惫地点头,低而无力的声音坚定地道:“博宸,颜颜她能理解吗?” 季博宸的内心微颤,她,还在惦记着那个欲夺爱的女孩?这种善良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呢? “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请你相信我,好不好?”他浅浅一笑安慰着她,阳童童嘴角露出一个信任的笑容。 夜,悄无声息地深下去有明月高高挂起,一切,宁静而美好。 季博宸和阳童童享用了烛光晚餐。 这是十分特殊的一顿饭,因为心情特殊。 “这是我们吃得最长的一顿饭,从昨天吃到了今天。”阳童童空着洁白的单肩连衣裙坐在他面对,笑容莞尔地说。 表示赞同的季博宸目光温柔,他端坐在椅子里,深情地凝视着她:“因为我要弥补所有没有你陪伴的晚餐。” 幸福的笑意是那么满足地漾起,阳童童桃子般好看的小脸上,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透出一种天然的纯净,就像草原上的风,恣意清新 阳家。 大堂里仍旧灯水通明,隐隐约约有抽泣声传出,给院子里添了一层沉重的压抑。 “对不起,爸爸。我让您担心了。” 阳颜颜跪在阳正秋面前,垂着头沙哑着声音说。 阳正秋坐在椅子里,红肿的眼睛染上一层疲惫,看着打扮偏成熟的阳颜颜,他的心口一抽一抽地疼! 因为当他问起阳颜颜那些洋气的新衣服的来历时,她中邪般高兴地说出“博宸”两个字,随后发现不对劲,想改口也来不急了! 从女儿的一些异常举动中,敏感的过来人阳正秋察觉出了端倪,并非常不小心地翻看了她的手机信息,结果发现,她和季博宸关系非同一般! 像一对亲密的恋人,当他问到这件事情时,阳颜颜以一副不在乎的口吻供出了安以欣。 所以,才有了阳正秋大闹季家的一幕。 “难怪我让你去看你姐姐!你百般不乐意!阳颜颜你颜面何在呢?我阳正秋怎么就教出个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儿呢!去勾搭自己的姐夫!这样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阳正秋颤抖地伸手愤恨地指着啜泣不止的阳颜颜,他又气又恼又疼。 “爸爸,很多事情您是不会懂的!如果您觉得还不解气,就把我扔海里吧!”阳颜颜沙哑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她已濒临崩溃 她不是一个坏女孩,只是一时踏错了步才误入歧途,伤害了姐姐,幡然醒悟过来,她心里也愧疚,还要面临一大推的指责,小小的她,怎么能承受? 阳正秋终于站起身,沉重地一叹:“颜颜,把那些东西统统退还回去,别人的东西你不能要。” 若有深意的话,她似乎听懂了,别人的东西不能要,姐姐的男人自然也不能要。 【vip.050】——有些爱情再执着也没有用! 阳颜颜咬紧了唇,那心痛的感觉还是漫天漫地地席卷而来,直到阳正秋已走远,她才站起身,伤心地放声大哭起来 她发现,她已经彻底爱上这个男人了,也许是女孩子特有的虚荣心的驱使,也许是迷恋他清冷的温柔与高雅的气质,总之,就那么这可理喻地,将他放进了心里。 真一是个傻孩子,就连安以欣都没有跟阳童童开过让她离婚的口,自己那天却愤怒地朝姐姐说:你们离婚吧 这种感情无疑是痛苦的,是受世人唾弃的!不仅仅丢了心里最初的那份纯真,连一个从小温柔善良对自己呵护有佳的姐姐也被弄丢了阳颜颜的伤心中可想而知的。 第二天,季博宸把公司一切需要他亲自经手的事务一件不落地交给了达西,然后拨通了阳颜颜的电话,在经过漫长的踌躇与思考后,她应下了这次约会。 地点是在夜夜欢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他们订了一个高档包间,服务员细心地准备了一些削了皮的瓜果和两瓶果汁。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有规律地闪烁着,散发出温热的光芒。映照在各怀心事的两个人脸上。 “颜颜,我觉得我应该和你谈一下。”季博宸开口了,他的语音极淡,像是酝酿了很久的语气。 阳颜颜倦容上没有表情,只是声音有些艰涩:“我先说吧。”她凝视着他,忍不住鼻子里的酸意。 “好。”季博宸拧开果汁,优雅地喝了一小口。 阳颜颜望着他坚毅冷峻的下巴,心中有一阵难言的酸涩,像是鼓足了勇气,她紧紧地望着他,眼眸里是柔情似水的真诚:“不知道从哪一天起,我就喜欢上你了,明明知道不可以,但是总是抱着一丝希望,当知道姐姐在你家并不受宠时,我并不忧心,而是一阵窃喜,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像是在听着别人的故事,看着这张与阳童童极其相似的脸,季博宸竟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因为真正发自内心地去爱一个人时,她的眼里不会容下任何其它事物,我爱你,所以不会排斥你在办公室里有其它女人,不会排斥你有家室。”阳颜颜眼角的泪悠地滚落。 季博宸在面对女人时,头一次地感到这么无语,他不知道要怎么把话接下去因为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特殊的人,轻不得重不得,更不能用支票来打发! 想了很久,他终于发出深沉的笑声,停了笑,一双明眸闪着不明的火花,淡然道:“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要和你交往,其实你所认为的一切,统统都是错觉。” “可是你给我买了房子,还有那么多衣服,在生活上你对我百般照顾,试问一下,这样的付出还不算爱吗?”涉世不深的阳颜颜实在是低估了季博宸,虽然对他不抱有任何结婚的希望,但还是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想法。 这个问题让季博宸想也没想,坚定地反驳:“爱情跟金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对你好只是因为因为我把你当成妹妹,颜颜,只要你能摆正你的感情,我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照顾你。” “手牵手?抱着我?这些都可以吗?”阳颜颜自嘲而哀伤地问,她知道已经不可能了。 这样犀利的问题让季博宸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不过随即恢复神色,用清冷的低嗓道:“不要再妄想了!颜颜我只想告诉你,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不管曾经有多暧昧,有多亲近,但为了你姐姐,那些事情都不可能再上演了!我爱她。” 站起身径直走到门口,又忍不住止步,一双凌厉如猎豹的黑眸再次移向呆坐在小沙发里的阳颜颜,丢下一句警告:“有些爱情,即使再执着也没有用!”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夜夜欢。 开着豪车扬长而去 阳颜颜伸手拭了泪,心神却恍惚起来,记得姐姐曾经说过,只要能让自己感到快乐的感情就是正确的,是幸福的,就像姐姐十年如一日地思念着季博宸一样,虽然不曾见到他,可那份快乐并未随着时间流逝就连做为旁观者的她也能感觉到。 窗前,阳童童抬眸欣赏着蓝蓝的天空的洁白的云朵,嘴角挂着淡淡笑容,她的气色明显好多了,医生在昨天替她的伤口拆了线,自从那天安以欣在医院闹了一次过后,她发现自己无形中惧怕医院。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空气中混合着树木的清香氤氲而湿润。 当楼下那辆缓缓驶入院中的银色宾利映入视线时,阳童童拿起桌上的文件高兴地走下楼去 “达西!”她将文件递交到一个俊男手里,抱以感激的笑容:“真不好意思,让你跑一趟!” 达西沉静文雅的笑容染在俊颜上,成为阳童童眼前的一大亮点:“太太,您别这么说,这原本就是我的份内之事,只不过我学识浅薄,所以才麻烦季总帮我做。” “咦?你什么时候改口叫我太太了?” 达西很确定地回答:“在您嫁入季家的那一刻起,我就改口了,只不过咱们见面的机会很少。” “达西,你还是叫我名字吧!这样我比较习惯。”阳童童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靥。 “童童,听总经理说你也要去公司,对吗?”达西表示怀疑地凝视着她,“走吧!” “你先等等!”阳童童高兴地从他身前绕到阳光斑驳的院子里,朝餐厅方向大喊:“张嫂!我的汤煲好了吗?” “好了好了!”张嫂捧着暖瓶细步朝阳童童走来。 从她手里捧过一个饭盒大小的保温瓶,然后转眸对站在身边的达西展露一个笑颜:“走吧!” 达西一面绅士般替她拉开车门,一面感兴趣地问:“童童,这是什么汤呀?” “赤小豆鲤鱼汤!”阳童童眼波流转间,总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青纯,她微笑着说:“博宸肝不好,我特意让张嫂给他煲的。” 【vip.051】——爱情的味道 “总经理能娶到你这样的妻子,真是上辈子求来的福份!”达西沉稳地开着车,眼眸里露出掩藏不住的笑意。 阳童童只是幸福地微笑,将目光拉向排满梧桐树的车窗外,窗外的八月,阳光依旧是那么安静,破碎的金色透过梧桐树的叶缝快乐地掉落。 柏油路旁的梧桐成为了眼下最耀眼的植物,占据着阳童童期待的视线。 银色宾利熟练地开进公司楼下的大坪,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达西踏下车绕过车身替阳童童拉开车门 阳光下,阳童童有一头海藻般长长的头发,微微卷曲,眼睛就像琉璃一样美丽,皮肤很白,有一点点苍白的那种,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清纯,浅浅地,她在微笑,而眼珠子里的柔情就像一汪泉水。 “她就是季总的太太吗?好漂亮耶!我只在电视里见过一次,在她们的婚礼上,用头纱盖住了,我都没看清楚!” “听说她之前在这里应聘哦,可是由于没有学历被季总拉回家做保姆,没想到短短两个月,却荣升做了季家太太!” “我好像听说她在季家并不受宠呀,你看季总,整天跟安秘书在一起,说不定真在搞什么地下情也说不清楚呢!” “要换做是我呀,做个挂名太太也愿意,只要和季总挨了边,那以后就是大别墅的命运了” 八卦的女职工们远远地站在草丛边议论着,她们用嫉妒又羡慕的眼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阳童童在达西的陪伴下进了大厅,并进入了专人电梯。 “童童,这是你第一次来这栋楼吧?” 阳童童点点头,答:“是的,他的新办公室我从来都没有来过,是不是我这太太做得太不称职了?” “怎么会?也就搬了才几天而已,季总是个工作严谨的人,他上班时间很少接客的。”达西毫无别意的话一出口,阳童童便有些小窘迫,达西很快意识到,忙改口补充:“但是你不一样,季总说你要来,就让我去接你,顺便拿文件而已。” “是吗?”阳童童还以为自己是幻觉,以前的他,从来不是这样子的。 这样子闯过来,算不算太冒昧了呢?既然来了,那还是进去吧。 宽敞的走廊里,阳童童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停下了脚步,她没有说话,达西轻轻扶过她肩膀,鼓励地拍了拍,微笑着说:“不要害怕,办公室里只有总经理一个人。” 被他看穿心事后的窘迫使得阳童童脸颊绯红,她温和地笑笑,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重新迈开步伐,在一扇光洁厚实的大门前止步,达西和阳童童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相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伸出手,达西推开办公室大门,一面进去一面说:“总经理,您交待的事情办好了!” 办公椅里,季博宸看到阳童童熟悉的身影时,他合上文件,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然后站起身,达西将文件递给他,然后微笑着转身离去,并顺便带上了房门。 绕过长长的办公桌,一身笔挺西装的他,在她眼里依然是那么风彩夺人,俊逸非凡。 “博宸,我给你送汤来了。”她露出欣喜的笑容,将保温瓶高高举到他眼前。 季博宸接过保温瓶,将笑意收回,眉尖紧拧着,叹了一口气道:“医生说拆了线要多休息几天才能动,你怎么亲自跑来了呢?” 伸手揽住他的腰,她像个孩子般撒娇道:“不是经过你允许的吗?”嘟嘟嘴,从他手中抱过保温瓶,然后放到办公桌上,将手轻拧住瓶盖,神秘地笑了:“猜猜是什么汤?” 摇摇头,季博宸走过去,“猜不出来。”他几乎不喝汤。 阳童童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子,一股浓浓的鲤鱼香味窜了出来,“是赤小豆鲤鱼汤!”她眼里有俏皮的光芒。 拿起勺子很小心地尝了一口,季博宸兴奋地直点头:“好喝!有什么功效吗?” “喝完了再告诉你!”阳童童故作神秘地睨他一眼,然后走到落地窗前,鸟瞰着楼下繁华一片,心里美滋滋的。 季博宸很配合她,第一次在办公室里做上班以外的其它事情,但是他觉得很恣意,很满足,赤小豆鲤鱼汤的味道大概就是爱情的味道吧! 自从念真走后,他再也没有喝过汤,一想到念真,季博宸的心仍然会暗暗疼痛,如果她还在,那该多好?可是当眸光落到有淡淡笑意的阳童童脸上时,他忍住了不去想那个过去式。 人总是要往前看,珍惜现在拥有的,不是吗? “博宸,你的肝不好,以后要多喝点赤小豆鲤鱼汤。”阳童童平静的话语让季博宸微怔,这个肝不好的毛病似乎连他自己都快遗忘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眉眼带笑地将目光投回她身上。 阳童童神色有些黯然,轻轻开口:“因为我看到药片了。” 季博宸启唇要解释些什么,却又犹豫着,笑着的眼,充满了幸福的温柔,而她也歪着头看他,样子煞是可爱! 一个宁静的下雨天,清晨。 张嫂正替阳童童梳头,一杯温开水和几粒药片递送到她手心里,“先吃药。”关怀的声音传来。 抬眸看他,阳童童展露的笑靥仿似素白得一尘不染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乖巧地听了他的话,吃完药,然后将空杯递到那只宽大的手掌里。 就在季博宸准备出门上班时,搁放在茶几上阳童童的手机响了,下意识地,季博宸将它拿起,屏幕上闪动的“蓝天逸”三个人让他神情恍惚。 “是谁呀?”睁着大大的琉璃般的眼睛,阳童童温柔地问。 手机没有被递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按,却被季博宸挂掉了,正如他所料,她的表情正逐渐发生变化 “是蓝天逸吗?”依照他的表情猜测着。 阳童童站起身来,张嫂收拾梳具悄然离去。 公告: 好消息好消息!快动动手指推荐吧。如果在11月25号晚本文的推荐能累积达到200,留言达到200,(任一即可),我会在26号27号各更2万字! 【vip.052】——尴尬的亲情 季博宸没有回答她,四目相投的瞬间,仿似一切都静止,压抑的气息缭绕在四周的空气里,仿佛今天的天气。 “他打电话给我,肯定是有事要告诉我,不然他不会找我的。”阳童童平静地告诉他,然后伸出摊开的手掌,轻声说:“把手机给我。” 季博宸眉尖紧蹙,神色不变地凝视着她,将手机轻轻放进她冰凉的手掌中。 阳童童并不想隐瞒什么,她若无其事地回拨着这个号码,听到了那个久违的声音 “蓝天逸,什么事情呀?”阳童童柔声问。 “我回来了。”只轻轻几个字却带给她难言的惊喜。 阳童童抬眸望望面色冷凝的季博宸,依旧开口道:“那千易呢?她也回来了吗?” “当然啦童童,你的星星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阳童童忍不住展露了幸福的笑颜,她高兴地告诉他:“我的星星不会陨落!他将成为我心中的永恒!” “童童要加油!” “谢谢你,蓝天逸,我会一直一直幸福下去的!” 挂了手机,季博宸不悦地问:“什么星星?还用什么暗语!” “笨蛋!我的星星就是你呀!你在我身边,就算哪一天你要离开我,而你也会一直住在我心里,永远都不会陨落!”阳童童秀秀气气,慢条斯理地回答。 看着她热衷的模样,季博宸忍不住展露了一个笑容,然后在阳童童额前落下一个轻吻,转身冲进了淅沥的风雨中 “怎么不打伞呀”望着那个颀长的背影,阳童童担心地拉长声音。 直到目送着季博宸远去,阳童童眼中染上一层淡淡的伤感,将目光拉向漫天的细雨中,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情形,爸爸还在生气吗?颜颜怎么样了? 阳童童忍不住担心起来,虽然安抚了季博宸火山般的暴躁脾气,可是爸爸也是十分倔强的,他一定还在担心着自己吧? 就在阳童童准备打电话回家的时候,一道靓丽的身影在雨中缓缓走来,映入了她淡淡哀愁的视线,那女孩打着一把小花伞,神色有些疲倦,依旧穿着一些偏成熟的时尚衣服。 直到她走进客厅,阳童童也只是屏息望着她。 “姐,对不起。”阳颜颜进门的第一句话就让她心中一阵梗塞,神色有了些细微的变化。 阳童童终于说服自己,主动握过她的手,摇摇头,平静地说:“颜颜,什么都不要说了,吃过早餐了吗?”她关心地询问。 鼻子一酸,扑入姐姐熟悉的怀抱,阳颜颜伤心地抽泣起来,带着点哭腔的声音让阳童童心里开始逐渐递加感情,并无止尽地蔓延开来。 “姐姐,你不生我的气了吗?”过去的痛苦记忆再度充斥在她的脑海中。 阳童童轻拍着她的背,温和地笑笑:“人难免要犯错误,颜颜,姐姐当然不会怪你。” 阳童童让张嫂给阳颜颜准备了一些甜点,然后当话题谈到爸爸的时候,姐妹俩的心情都非常沉重,空气里布满了压抑的气息。 “当我那天晚上看到爸爸在这里闹的时候,我才知道,其实我们大家都深深伤害了他,他才是最无辜的。”半垂着眸,阳颜颜后悔地咬咬唇,没有勇气去看她。 阳童童白皙的脸庞露出淡淡的笑容,她紧紧凝视着坐在对面的妹妹,自从那天翻脸后,她从来没有奢望过,她们这辈子竟然还可以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讲话 “你说得没错,博宸是在外面有女人,但是我从来不会在乎,你知道为什么吗?知道为什么我偏偏就阻止你们在一起吗?”阳童童并不生气地看着她,脸上依然挂着浅浅的笑容。 抬眸,阳颜颜仰了仰头,将快要流出的眼泪生生地逼了回去,沉吟了一下沙哑着声音问道:“为什么?” 阳童童收起笑容,眼眸里是坚定的自信:“因为总有一天,他会回到我身边,我不希望那些受伤害的女人中间有一个是你。” 阳颜颜只是怔了怔,然后将注意力转移到茶几上的桂花膏上,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傍晚,季博宸回来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阳颜颜和阳童童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他脸色沉黯地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微笑着朝他走过来的阳童童打乱了思绪:“博宸,陪我回家一趟好吗?”似乎这一整天,就在等这一刻。 季博宸将怀疑的目光落在阳颜颜惊慌的脸上,随后听到一声忐忑不安的“姐夫。” “好啊。”几乎没有什么温度地启唇。 阳童童侧目清楚地看到他黑白分明的眼眸,那样的双眸里似乎暗藏着一丝勉强。 也就是这声难得的“好啊”让阳童童柔美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却没发现站在对面的阳颜颜忍受着涌上心头的酸痛,她刻意不去看他,生怕多看一眼,那不争气的眼泪便会哗啦啦滚落下来 黑色劳斯莱斯缓缓行驶在雨水未干的柏油路上,往海林村方向开去 阳童童屏息坐在副驾驶座上,琥珀般的眸子里隐藏着一丝慌乱,无数次地构想着呆会儿和爸爸碰面的场景 会是多少的狼狈不堪?爸爸的怒火消了吗?他再次看到季博宸时,会不会将责骂直接改成动手了呢? 而生性傲然的季博宸又怎么可能再次接受爸爸的辱骂与指责?上一次能制止住他,是因为自己伤口未痊愈,他完全是在顾及自己的感受。 而这一次会不会也不可以呢?转眸偷偷凝视他一眼,阳童童不禁秀眉微蹙,她发现季博宸开车的表情淡漠得如同一潭死水,阴森而可怕。 他眼里的坚毅让她一时咬紧发白的唇,伸出手去拭图抓住他的胳膊,却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握住那纤细的手指:“童童,什么都别说。” 【vip.053】——莫名其妙地挨了一拳 阳童童静静地凝视着他,只好继续保持着沉默 车子悄然停在阳家院外,季博宸刚推开车门,身子还未完全踏出,愤怒的段绍辉冲上前揪住他胳膊狠狠往外一拽,然后不由分说地朝季博宸脸上来了狠狠一拳:“你他妈的去死吧!” 阳颜颜和阳童童大惊,慌忙开门下车,阳童童绕过车身惊慌地扶住鼻血直流眼冒金星倚在车身脸色比鬼还难看的季博宸,阳颜颜则吃力地拽着怒气冲天的段绍辉。 “博宸你没事吧?”阳童童揪心地望着他被手捂住的红肿鼻子,触上他冰冷的目光时,她显得更加惊慌失措,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朝她袭来,“段绍辉你脑子有病吧?!”阳童童拿出一贯对段绍辉的清冷态度,恼火地咒道。 季博宸今天的心情原本就是阴云重重,再这么莫名其妙地挨了一拳,他终于忍无可忍,抬手猛地挥开阳童童,大步冲到段绍辉面前,狠狠揪住他衣领,厉声吼道:“这一拳是我还给你的!”话刚落音,毫不留情的一拳在众人惊恐地目光中重重地落到段绍辉左脸上,他头一歪,季博宸松手 段绍辉踉跄几步,重重地将头摔到坚硬的车玻璃上,随着就是惨烈的哀号声,季博宸正回眸用无比凛冽的眸光打量额冒鲜血的他,阳童童和阳颜颜吓得全身颤抖。 “够了!”阳童童冲上来一把扯过怒目横眉的季博宸,豆大的泪水在她精致的脸庞无助地滚落。 季博宸神色转为黯然,将火气压抑下去,他很大弧度地理理衣襟,然后厌恶地睨了一眼痛得咬牙咧嘴的段绍辉,转身往院子里走去,阳童童紧随其后。 段绍辉痛恨地瞪着季博宸颀长的背影,吃痛地闷“哼!”了一声,不解地呢喃道:“这样绝情的男人,童童怎么还护着他呢?!” “绍辉哥,你就当我那天什么都没有说好了,我姐的事情你再也不用管了,他们和好了,并且很好!”阳颜颜哭泣的小脸似乎感受到了一丝烦躁,“回去擦点药吧!别在这里火上添油了!”说完,阳颜颜也快步跟进院子去。 “我这是为了你们好!还反过来数落我?什么世道嘛!”段绍辉窝火地瞪着阳颜颜远去的背影。 不太整洁的大堂。 大堆大堆的木雕中,阳正秋和杨伯“全神贯注”地修饰着手中的木雕,对于刚才发生在外面的躁动,他们是充耳不闻,以至于知道她们三个人都进了大堂,阳正秋仍“一心一意”地雕刻着些什么,头也不抬,虽然冷静了几天,可那天的气氛依然笼罩在四周的空气里。 季博宸似乎也闻到了那种气息,他摸摸鼻子,神色黯然,阳童童不安地站在他身边 还是杨伯微叹着抬眸,笑容温和地道:“童童,博宸,你们来了?”然后他很刻意地拉拉阳正秋的胳膊,再抬眸触上阳童童不安的目光,对视着 “爸爸,我和博宸来看您了。”阳童童挽住季博宸的胳膊,缓缓启唇,脸上挂着恬静的美丽笑容。 季博宸清冷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情感,他沉默了很久:“爸爸。”才轻唤一声,避开他目光。 还好有杨伯在,阳正秋一直都很尊敬他,碍于他的面子,阳正秋也只能勉强撑笑。 “爸爸,我先带博宸去参观我的房间!” 阳童童微笑着把季博宸带上了楼,她挽着他的胳膊,俏皮地说:“不要把我爸爸的态度放在心上,其实你也有错,谁让你惹上我妹妹了呢?” 季博宸冷冷地睨她一眼。 推开一扇淡蓝色的门,阳童童眉眼带笑地介绍:“这就是我的房间,很温馨吧!” 走进门,一张小床,一张书桌,一个书柜,淡蓝色的帘子半敞着 “不用客气呀,你坐床上吧!”说着,阳童童捧出医药箱一面替他擦药一面温柔地安慰他:“博宸,绍辉就是这坏脾气,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再说他也现在的状况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语气里还有带着一丝埋怨,他下手实在太重了! “段绍辉喜欢你?”季博宸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把这个直白的问题问出口。 阳童童紧张得差点咬到舌头,翻个白眼,口气里免不了调侃的态度:“你吃醋了?” “咳咳咳咳!”季博宸捂嘴重重地咳两声,然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坏坏一笑,全然忘记了刚才的伤痛:“我不需要吃醋,你是我的,这辈子也和他挨不到边!”他脑海里愤愤地闪过段绍辉那张可恶的脸! 药,很快就上好了。 阳童童噘起粉嫩的小嘴:“你好霸道噢!”然后捧着医药箱放回了柜子。 站起身,季博宸温柔的指尖穿梭于她柔软的发间,依旧是心动的发旋,然后长指绕着她的柔荑,十指紧扣,再也不分开。 “童童,我第一次发现,你可以改变我。” “我第一次发现,你真的是个很难改变的人哦!” 你侬我侬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阳童童几乎给他介绍了发生在这间小房子里的每一件趣事,而季博宸也会常常欢喜大笑爽朗的笑声让站在门外的阳颜颜久久无法释怀那份沉甸甸的感情。 “姐!可以吃饭了!”终于,她拭去眼角的清泪,强颜欢笑地敲响了房门。 “博宸!吃饭去吧!”就在阳童童和季博宸手牵手迈出房门的时候,阳颜颜已经转身别过脸去,然后走下了楼梯。 餐桌上,在杨伯的好心调和下,季博宸终于决定为阳童童做点什么,他站起身亲自给阳正秋斟酒,并当面承诺这一辈子都会对阳童童好。 这声承诺许下的时候,有人欣喜却有人愁。 “这句话我记下了,博宸,用你的行动来证明吧!”阳正秋不冷不热的话语让季博宸脸上挂着一丝尴尬的笑意。 敬过酒后,他一直坐在阳童童身边,一言不发地吃饭。 直到晚饭结束,院子里 【vip.054】——那些幸福 阳童童幸福地依偎在季博宸的胸膛,神秘地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着便拉起他的手奔向院外。 楼梯上,阳颜颜不禁止步,神色黯然地注视着那两个笑着离去的背影,她知道姐姐要带他去哪里,一个很美丽而又浪漫的地方,那里承载着她少年时的梦。 而那个梦的种子就是这个变幻莫测的男人。 海林村最柔软的沙滩上种着两颗耀眼的香橙树,不近不远的距离中摆放着一条洁白的长椅,这一切都是阳童童的杰作,因为这她喜欢这个宁静的海滩,而且会经常来这里小座。 “博宸,你看今晚的夜空多美!”拉着他的手快乐地倒退在细软的沙滩,俏皮的仰头,收下满天的星芒。 季博宸嘴角含着一丝笑意,深情款款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普通的女孩,如海藻一般美丽的长发在海风中狂乱地飘舞,飘散在胸前,有种独特的气质。 她把他带到长椅前,然后指指这两颗枝叶茂盛的香橙树,歪着脑袋询问:“知道为什么沙滩上会屹立着两颗香橙树吗?” 确实是奇迹,放眼望去,除了蓝色夜幕下海浪柔绵的大海以及软软的沙滩,最惹眼的就数这两颗香橙树了。 阳童童的笑容荡漾在唇边,灿烂得让人刺目:“因为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在我试验了三十三次之后,可爱的香橙树竟然活了下来!”谁也不知道这个小女孩看这两颗香橙树的时候是带着怎样愉悦的心情,那眼神充满了敬佩。 “你种的?”季博宸讶异地打量着这两颗繁茂的树,不禁对阳童童有了一丝钦佩,小小的她到底蕴含了多少能量呢? 阳童童在长椅里坐下来,她眼里泛起点点星光,很有感慨地说:“也许我们都曾经勇敢而坚毅,只是,在与时间老人的对峙中,往往捕捉不到任何奋斗过的痕迹,但是我们有智慧,可以想办法来见证这一切!”仰起头凝视着他,眼里依旧有俏皮的光芒。 “童童,你站起来。”季博宸终于被感染,卸下心中所有的阴霾,满腹柔情地伸出一只手。 呃?阳童童将纤纤玉手搭在身前这只宽大的手掌上,然后站起身,季博宸刀削般俊美的五官透着些掩藏不住的柔情,他的目光锁定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上,双手轻轻锢住她细柔的腰肢,闭上双眸的瞬间,触上了那片厚薄适中的柔软 阳童童再也掩饰不住内心泛滥的情感,这样的夜晚好惬意,有明月,有星星,和心爱的人站在软软的沙滩上,迎着海风,陶醉在彼此的柔情里 他眼眸深邃却兴味昂然,小心翼翼地用舌头抵开那齐齐的贝齿,探入更柔软的神秘里,贪婪地吮吸着她的芬芳。 有些生涩地,却又主动地回吻着他 婀娜多姿的身材在月色下更显迷人,纯白色的连衣裙将她衬托得就像一个美丽的天使,裙角被海风轻轻吹起,她用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如月光荡漾般的双眸一眨一眨,显尽陶醉迷离。 这个长长的吻彻底击溃了季博宸对念真的幻觉与思念,他终于明白过来,被他拥在怀里的这个女人值得自己用一生来疼爱。 放开她,那满脸幸福的表情是多么耀眼带着如铃般的好听嗓音在唇边浅浅地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博宸,如果你喜欢这里,我可天天带你来!” “嗯!”点点头,季博宸牵起那双凉冰的小手,贴在自己胸膛,深情地启唇:“我曾经以为,幸福已经和我隔了整个世纪,是我永远都触碰不到的遥远,直到遇到你,我才再一次相信了真爱。” 就因为这一席话,害得阳童童心里的幸福感膨胀得一发不可收拾!以前受再多的委屈,都已随风而飘散。 他的原则从来都只为温念真打破,而能够让季博宸唇边含着温柔笑意的竟然多了一个人,也成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人。 以后的每一天,安以欣和达西忙得不可开交,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而季博宸则悠闲地陪在阳童童身边,偶偶去一趟公司,却也不会呆太久。 他总觉得自己以前亏欠了阳童童,所以尽量地弥补,与安以欣也彻底撇开了界线。 清晨。 落叶纷飞的林荫道旁,总会见到这样的情景 “博宸,你该减肥了!”草坪上,阳童童倚在黑色汽车上,神态宁静地注视着季博宸大汗淋漓地朝她跑来,然后嘟嘟嘴打趣。 而他会佯装生气地说:“我很肥吗?倒是你,越来越没安以欣苗条了!”乐呵呵地打趣着。 “不许在我面前提她!”阳童童说着便赏了季博宸胸一个粉拳。然后传出阵阵笑声,一条毛巾被一只纤纤玉手握着,轻轻擦去他额上的汗珠。 “走吧,回去洗个热水澡,免得感冒。”挽着他的胳膊,将他送到车门前。 黑色车子朝季家开去。 温池旁,阳童童会准备好衣裳等着他从水里窜出来,然后用浴巾替他擦拭着背上的水珠。 这样幸福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年底。 当纷纷扬扬的大雪给院子里名贵的植物披上银装,大地也随之变成了银白色,空气里已弥漫着一层沁心的寒意,这白皑皑的世界,是阳童童最喜欢的风景。 她是一个喜欢冬天,喜欢雪的女孩子,喜欢这种冰冻后的宁静,喜欢仰头看小雪花飘舞而下,那种恣意是她所向往的。 只是当寒冷的北风漫天漫地席卷而来时,她还是忍不住打着一个的哈欠 “太太,您进屋里吧,都在门口站了一天了。”张嫂面露愁容。 阳童童双眸深情地凝视着灰蒙蒙的天空,那些漂亮的小晶片好像风儿刮起的柳絮弥漫在空间,混混沌沌的,雪花片片飘下,伸出手心去承接那一片美好,银片闪烁,世界顿时也光亮起来,“小雪片!张嫂你看,它们真的有六个角!好神奇呀!” 她穿着一件新款的chanel加长毛衣,淘气得像个孩子。 【vip.055】——无处躲藏的爱 张嫂顺着她目光看去,那些小雪片的确有六个角,她脸上露出慈爱的笑,替她裹了裹衣领,轻轻扳过她身子,握住她的小手,一阵沁心的凉意传递到张嫂骨子里,使得她惊吓得瞪大了眼睛:“太太,您不是喝过补血的药了吗?怎么手还是冰凉冰凉的?” “天生的,只是博宸非让我喝而已。”阳童童声音柔美得就像门外带露的白雪。 张嫂心疼地将她扶进沙发里,然后替她插上电热箱,又递来暖炉,嘱咐道:“这样的天气最容易感冒,您身子骨弱,可千万别受了风寒。” “谢谢。”她在微笑,眼珠子里却染上一层疲倦。 这个冬天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使得季氏集团开始走滑坡路,所以季博宸成天坐在办公室里调查数据,与高层管理商量对策,几乎很晚很晚那辆熟悉的车子才会载着他疲倦的主人缓缓驶入院子。 因此阳童童也变得无比忧心,虽然嘴里不曾说出来,可内心还是有深深歉意的,她傻傻地认为是季博宸过多地发时间陪在自己身边,疏忽了对公司的管理,才导致这样的恶果。 然后真正的原因也正在调查中,他没有过早地下定义。 月亮朦胧的夜晚,银装包裹着宁静的季家别墅。 “博宸,喝碗热汤吧。” 灯火通明的书房里,阳童童为他送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赤小豆鲤鱼汤,然后静静地陪在他身旁,看他蹙眉盯着荧屏上缓缓滚动的一组组数据,她也揪着心。 直到把这组数据阅览完,季博宸才转眸看她,握过她的手,缓缓启唇:“童童,你自己喝了吗?” “喝了,我特意多煲了些,给张嫂也盛了一碗。”她宁静得就像一朵绽放的百合花。 握起勺子,季博宸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浓浓香味扑鼻而来,口感舒适,闻了无数次也没厌:“嗯,天冷喝汤有益于暖身。”他唇角的笑意让她感到温暖。 他终于展露笑颜了。 阳童童绕过书桌躺在书房的沙发里,抱着她最喜欢的流氓兔哀怨:“每天晚上都要忙这么晚吗?” 细细弯指头算起来,他这一个月都是熬夜到凌晨吧,而她也是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着那份安心的感觉靠近,才疲倦地不露声色地闭上双眼。 “最近业绩下滑,我在新加坡投资了一些项目,已在动工期,很多东西都需要我亲自把关,童童,再过两个月,我一定天天陪你!”用纸巾擦擦沾满油渍的唇,季博宸倦容带笑地说。 阳童童嘴上拒绝,心里却美滋滋的:“才不要!”然后起身渡到窗边,望着窗外月亮,不去搭理他。 季博宸失神地凝视着她小巧的背影,心中有难言的情感。 阳童童的担心与猜测在沉默中蔓延开来,他曾经是花花公子,可以随便唾弃任何一个女人的感情,仅仅四个月的时间,他却在自己面前表现得焕然一新,可是一想到最近业绩繁忙,他几乎与安以欣天天呆在一起,那这份感情会不会变质呢? 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而是太害怕失去季博宸,所以每走一步,阳童童都是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马虎。 越是害怕,她就发现自己越爱他。 “童童,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边敲打键盘边说。 讶异地回眸,他却严肃得紧绷着脸,阳童童不大感兴趣地问:“是什么呀?” 季博宸抬眸看她一眼,微笑着说道:“你过来看!”然后又盯着银屏。 带着一份淡淡的好奇,阳童童疑惑地走到他面前,看到屏幕上很大一片绿幽幽的草坪,她更加疑惑不解:“是什么?你要送我一块地?然后让我建房子?然后分居?”半玩笑半认真地睨他一眼。 长指戳了戳她的额头,不悦地道:“怎么一点想像能力也没有?” 阳童童吃痛地瞪他一眼,然后嘟着粉嫩的小嘴便说:“那你再送我一匹马吧!让我在这里骑马兜风也成!” 伸手绕过她的腰,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满脸宠溺地说:“童童,我要在这里建一座乐园,然后在旁边重新设计一座别墅,乐园的建设周期我已经开始部署了,但是别墅的话我想征求一下你的竟见,也就是说让你亲手设计!” 大手握着小手,然后缓缓移动鼠标,季博宸给她细细讲解着 直到夜深。 阳童童双眸中水光潋滟,幸福的脸上带着深深的不惑:“我们在这儿住得不是好好的吗?” “童童,如果我上班去了,你可以到乐园玩不是更好吗?我们设计自己的别墅,那就是一起描绘未来的蓝图,等我们老了,牙齿都掉光光了,也能跟你的香橙树一样,算是一种见证吧!” “你学我!” 两人默契地相视而笑,然后她的头抵在他的额头,鼻尖碰鼻尖,暧昧地相拥着。 夜,渐渐深下去,窗外的雪花依旧不停地纷纷扬扬,没有人欣赏它们的妖娆舞姿。 这个冬天阳童童不再孤寂,她几乎成天在家思考着别墅该如何设计,包括细致的结构也被她想出来,并与季博宸达了共识。 最后一场雪落完之后,季博宸便启动了一个满载幸福的项目,并投入大量资金,将意式风格与法式建筑融为一体,为阳童童建别墅。 春初,季博宸的公司有了很大的起色,就好比复苏的小草,越来越茁壮,然而一件意外而必然的事情正在朝这对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夫妻伸出魔爪 将他们的婚姻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直到离婚,都是那么突然。 这一天,在阳童童还是上初中的时候,便埋下了隐患。 “太太,您要出去吗?季总说要带您去见念真小姐。” 院子里,张嫂忽忙从客厅赶出来,将一条burberry轻搭在阳童童白皙的项颈处。 秀眉微蹙“念真小姐?”她在脑海里搜索了无数个来回,才捕捉到一丝关于这个人的信息。 【vip.056】——封存多年的记忆 “是博宸心里那个女孩?”阳童童说得不太确定是因为她压根也不想承认,这个名字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一种多重的打击? 张嫂替她整理围巾,满脸笑意地说:“至于是不是季总心里的那个,我想未必,太太,念真小姐的故事并不是您想像中的那样,她其实已经” “我不去!”阳童童不悦地别过头去,冷淡的声音里带着点倔强的味道。 春风徐徐而来,夹杂着丝丝暖意,混合着泥土的清新。 一身半敞着的lv最新款风衣下,着了一条只遮到大腿下的牛仔短裙,配上内增高运动鞋,把纤细修长的美丽体态衬托得淋漓尽致,格外的养眼。 就在这时,季博宸从背后牵起阳童童的手,“这是要干嘛去呀?”每一次她出门,都会告诉他,而这一次,她不但没有告诉他,甚至还精心打扮一翻,不免让季博宸心里有些小小的不悦。 转过头宁静地凝视着他,轻声说:“去看一个朋友。” “我送你去。”眸光微转,季博宸紧绷的俊脸上绽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博宸”她有些欲言又止。 张嫂朝餐厅方向走去,消失在院子里。 将她的手轻轻握住,不紧俊眉微敛,季博宸心中漫过些什么,然后将这只手抬到眼前,一枚闪亮的戒指让他紧绷的脸上渐渐失去温度,并染上一层冷凝的寒光。 阳童童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淡琥珀色的眸子不安地眨了眨:“你干什么?”她猛地将手抽出,并背后身后,怔怔地迎视着他。 季博宸的目光深邃得可怕,带着冷冰冰的寒意扫向她。 “这枚戒指怎么会在你手上?!”这个咆哮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愤怒铺天盖地而来,顷刻间,季博宸如同变了一个人,他俊颜冷凝得不像话,眼底肆意流淌着暗涌的血液,目光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这样的态度,这样的一张脸,让阳童童感觉熟悉而又陌生,勾起了她掩藏在心里那些不愿提起的记忆,他难道又要变回去了吗? 在背后,阳童童不安地抚擦着那枚一年仅戴一次的钻戒,拼命压抑住紧张的心情,紧紧凝视着他,试探着唤回他已焕散的理智:“博宸你怎么了?” 谁知道话刚落音,一只强健有力的大掌狠狠拽起她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恶狠狠的目光朝她射去:“说啊!这枚戒指是从哪儿来的?!念真的戒指怎么会在你手上!” “念真”两个字让阳童童浑身猛地一颤,被他紧紧锢住而使得她单薄的身体都忍不住要颤抖,当她无意中看到掐紧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掌的手指上,也戴着同样的一枚戒指时 阳童童心底那道黑漆漆的裂缝痛楚地撕裂着,眸子不敢置信地盯着他指间的那枚闪亮的戒指,薄薄的唇瓣好似秋风中的枯叶,在瑟瑟发抖 不可能不可能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阳童童的内心在咆哮着,她发疯般想要挣脱他的手,可是哪里有这个可能?她现在的处境就如同一只弱小的羔羊遇到了史上最凶残的狼,季博宸手指深深掐入她弹指可破的手腕中,有鲜血随着指缝渗出,他的目光却依然冰冷,脸色铁青:“阳童童!念真的戒指怎么会戴在你手上!” “博宸你听我解释,你先放开我!”阳童童咬住颤抖的嘴唇,强忍住眼中委屈的泪水,吃痛地说着。 季博宸狠狠摔开她的手,然后疯了一般钳紧阳童童的胳膊,使劲将她摇晃,冲她大声喊道:“你说你说!” 那大得出奇的力道把阳童童吓坏了,豆大的泪水在精致的脸庞滚落,虚弱的声音沉浸在无尽的悲伤里,成了断断续续的诉说:“我我不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什么不是故意的!”再次怒吼的声音吓飞了停在院外梧桐树上的小鸟。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是念真!我不知道她就是你的念真!我不是故意闯马路!不是故意让她来救我!不是故意让她死的”难以掩饰住内心的后悔与自责,终于,阳童童大声回应着,任凭泪水肆意地流淌。 泪眼模糊中,阳童童永远也不会忘记多年前发生的那一幕 上初中的她,接到颜颜生病的电话后,连假都没请就冲出了教室,一个车来车往的交叉路口,阳童童放眼看到了回家的公车,为了赶时间,竟然在绿灯只剩下5秒的时候便冲了出去 她是田径运动员,相信自己的实力,也预估着自己一定可以冲过去,所以才放手一博。 当她被一个女孩从后面用力推向前时,她发现一切都已经晚了,在大货车刺耳的急刹声中,爬倒在地的阳童童惊愕地回眸,看到了至今令她难忘的一幕 温念真浑身是血地躺在大货车前,阳童童惊慌地爬起并冲过去,想也没想就将她的头抱在自己怀里:“姐姐!姐姐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正要起身,却被一只玉手吃力地握住了手腕,怀里的血人儿摇摇头,随后便是虚弱的声音:“帮帮我一个忙。” 阳童童豆大的泪水掉落在温念真冰冷的脸庞,她抽泣着点头应着,伤心地聆听着这个善良女孩的遗言。 只见温念真颤抖地抬手,像是使出了最后一丝力气取出指间的戒指交到阳童童手里,虚弱地说:“这这枚戒指是代表真爱的。送给你,希望你长大以后能遇到真爱。” “姐姐,你不要死呀!我送你去医院。我不是故意闯红灯的!对不起!”阳童童哭得稀里哗啦地。 “其实真正闯红灯的人是我,请让爱继续下去。” 还有两更在下午和晚上。 【vip.057】——请你消失! 仇恨的目光落在阳童童手间的戒指上,胸口急促地起伏着,“是她把戒指送给你了,对吗?!”季博宸压低了声音冰冷地问。 “是。”颤抖的声音仍然十分坚定,阳童童紧紧望着他,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然而她已经不需要解释了,也没有机会解释了,因为季博宸接下来的话就像一把重捶砸在她胸口,让她五内俱伤 “你知道吗?!这枚代表真爱的戒指,是我在意大利特意订做的,全世界只有两枚!它只配戴在值得拥有它的人手上!你把戒指还给我”季博宸的声音就像一盆掺盐的开水,毫不留情地泼在她展裂的伤口上。 眼前的这个突发状况让阳童童感到很委屈,脸上也写满了失望,但是当季博宸将力道汇聚在手掌,再一次抓起那只鲜血淋漓的手腕夺取戒指时,在阳童童的惊慌与害怕中,他发疯一般地拔出那枚闪亮的戒指! 阳童童抹干泪眼朝他冲了过去,却被季博宸甩得跌倒在地,疼得说不出话来,耳畔是他冰冷刺骨的责骂:“阳童童!你是恶魔吗?”震吼着,他冲过来一把抓起她瘦小的手腕,一个劲地往冰库方向拽去 “放开我!季博宸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阳童童连走带拖地挣扎着,危险的气息朝她袭来,她头脑里一片空白,只想着如何挣脱他的大掌。 可是此时的季博宸头脑里奔涌着仇恨的血液,已无法再听进外界的任何一个声音!他只认定阳童童是温念真死亡的直接导致者!她就是万恶不赦的凶手!她应该受到惩罚! 冰库大门前,他一手将她钳紧,一手掏出钥匙熟练地打开厚重的大门,阳春三月估计谁也不愿承受来自这里面的那份寒冷,阳童童挣扎着要逃走,可季博宸却将她拖进去后,径直往三楼拽去 “好冷!博宸你要干嘛?我求求你冷静一点!博宸!” 阳童童一面配合着他,一面大声哭喊着求饶,浑身已忍不住瑟瑟发抖,这仿佛是一条通往地狱之路,他的表情让她感到害怕!他这是要干什么?要把自己关在这里活活冻死吗? 有好几次由于阳童童的奋力挣扎,季博宸险些连同她一起滚落到一楼,他一手抓住被冰覆盖的扶梯,另一只手愤怒地钳紧她的肩膀,脾气暴躁地冲她大声叫喊:“你给我安静点!不要再哭了!我带你去见她!你去忏悔吧!你这个恶魔!” 见她?阳童童眼角抽搐一下,顿时安静下来,她茫然地任凭他紧拽,脑海里一片空白,见她?她要死了,对吗?她要在天堂陪念真了 季博宸眸光带着一股无法压抑的怒火,好不容易来到三楼,绕过寒气逼人的冰墙,然后推开那扇冰制侧门,一把将阳童童推进去。 季博宸将她狠狠丢到床前,阳童童趴在地上吃痛地抬眸,惊愕地瞥见床上正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孩,她吓得哆嗦着后退,接着就是季博宸冷冰冰的语气:“念真,原来那个夺去你生命的罪人一直就在我们身边,她还无止境地贪婪地取代着你的位置!我表示很抱歉” 季博宸说得正确与否,阳童童已无心判断,她的身体瞬间僵硬,瞪大眼睛,十分惊讶地望着床上那张面孔,当她看清楚时,曾经那些刻意忘记的痛,似乎又统统回来了,并无止境地侵蚀着她的身体。 “姐姐!姐姐!”将身子挪上去,阳童童爬跪在床前,双手刚触上被子却因一种刺骨的寒意给折了回来,就连被子也成了硬硬的冰块,她不敢去触碰温念真的脸,因为她是那么安祥,那么美丽,只是伤心欲绝的哭泣着:“姐姐!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如果知道这一切,我多么希望死的人是我!” 没有任何言语可以表达阳童童此时的心情,对温念真,她一直都心存感激,而多年前的今天,正是惨烈车祸发生的日子。 阳童童正是要戴着那枚代表真爱的戒指去祭奠她,却被季博宸察觉,并揭露出了她深藏在心里的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她从来不知道那个救她的姐姐就是季博宸深埋在心里的温念真。 “够了!不论怎样你也不可能换回她的命!念真!我会给你一个交待!”承诺着,季博宸重新拽起阳童童便将她拖出了这间隔离的房子,直到出了冰库,阳童童的脸仍然惨白如纸,她秀眉紧蹙,已然忘记了颤抖,忘记了寒冷,手腕上的鲜血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暗红的光 “博宸,你一定恨透我了吧?”阳童童整个人都呆滞在他面前,虽然抱着最坏的打算,却也希望能看到一点点原谅的曙光。 季博宸眉目一拧,起脚一个腾空踹,阳童童无法承受那一脚所带来的重量,踉跄几步重重地倒在绿意黯然的草坪上。 “啊” 她本能地捂住受伤的腿,缓缓抬头,掉落的泪水一颗接一颗,就像坏了的水龙头,带着哭腔的声音委屈地质问他:“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博宸,人死不能复生,为什么你要这么执拗呢?” 季博宸就站在她面前,却没有伸手拉她起来,而是双手插入裤兜,冷冷地回应着她的质问:“阳童童,我从来都没有想到,你不仅仅会装,而且还是个大骗子!你从来没有对我坦然!一直都在利用我的感情!” 阳童童薄薄的唇片抿得很紧,带着点倔强地解释:“我没有博宸,我是爱你的,我从来没有刻骨铭心地去爱过一个人,求求你冷静下来好不好?不要做出让两个人都遗憾的决定,我不知道她就是念真”眼角的泪水诠释着一切的伤痛,她的心正撕裂着,涌出暗红的血液。 季博宸黑宝石般的眼眸深邃到无法揣测,薄唇微启,阴傲的打断:“够了!从今往后你说的每一句话我统统不想听!天黑之前,请你消失在我的视线!”他眼里布满不耐烦的情绪。 【vip.058】——离婚 “你你是要和我离婚吗?”消失二字让阳童童顿时停止了啜泣,她趴在地上,有些茫然地仰头望他,僵直的身体,琉璃般的眸子里充满了痛苦与无助。 季博宸说得毫不费力,冷笑声里一丝温度也没有:“不然你以为呢?” 阳童童浑身一软,思绪顿生涣散,几乎忘记了身上的伤痛,喉咙微微蠕动,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极度不安,哽咽着,眼里泛着晶莹的泪:“你从来没有问起过,不是吗?你的念真一直住在你心里,我不曾探寻,如果那个因我而死的女孩子是别人,你是不是应该感激她呢?感激她把一个完整的我带到你身边你今天是不是会陪我一起去祭奠她呢?这只能说明你真正在乎的人是她,从来都不是我!你才是骗子!” “够了!我说过我不想听!阳童童,三千万够吗?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季博宸终于身心俱惫,他十分恼火地打断,然后启步便要离开,却听见从身后传来撕心裂肺般的声音,让他不由得止步 “我的爱情不是用金钱就可以衡量的,请你不要用你偏执的眼光来看待你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我不是她们!”阳童童不知道自己哭得到底有多狼狈,她只是希望尽自己最后的一点力量来留住这个深爱男人。 “要不要随你!”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一种声音里充满了这样的绝情,仿佛一切美好都不曾存在! 或许,一切都该结束了 “阳童童,把你的纯真收起来,不要再演给我看!我不会怜惜你一滴眼泪!”凌厉的目光打在她哭成花猫的脸上,季博宸的脸不带任何表情,对于她现在的一切,他都嗤之以鼻。 可是阳童童却好珍惜这个眼神,她深情地凝视着他,声音沙哑道:“失去你,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更何况是这些身外之物?” 季博宸没有马上离开,他凄然一笑,有些感触地凝视着啜泣不止的阳童童,皱起刘海覆盖下的眉头,眸中掠过一道寒光这件事情真的只能用离婚来解决吗?连他自己也不太确定。 阳童童默然不语,颤抖地咬住发白的唇,直到季博宸已远走,那冰冷的声音好像还缭绕在耳畔,所有的坚强与隐忍,都在张嫂跑过来的一刹那,顷刻间坍塌 “张嫂!张嫂博宸他真的生气了,他这次再也不会回头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呢?”阳童童泪眼汪汪地倒在张嫂温暖的怀里,伤心欲绝地哭出声来。 这样失控的场面是张嫂在季家从未见过的,紧张不安地拍着她肩膀,诚挚地安慰着她:“太太,您别伤心,别哭了” 阳童童红肿着双眼,她疲倦地啜泣着,身子忍不住地颤动,好像有什么在无声地碎裂,让她如临万丈深渊 张嫂深吸了一口气,眼里染了一层白雾,明知道现在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她却仍然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幽幽道:“季总是个危险的临时炸弹,太太,等他熄了火,一切就都过了,您也别想不开。” 阳童童惶恐地抽泣着,过了很久很久她才平静下来,在张嫂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客厅 她的双眼已经红肿了,身上的衣裳也很凌乱,像是经过了一场死里逃生般,当她在沙发里坐下来,张嫂搬来医药箱,替她身上凡是有伤口的地方统统上了药。 傍晚的时候,客厅里灯火通明,张嫂为阳童童准备的点心她一口也没吃,情绪依旧低落到了深渊,疲倦的目光紧紧凝视着落地窗外那抹夕阳染遍的景色,她在等他。 等他的宣判 疲惫地抬头,“张嫂,去帮我收拾衣服吧。”用低而无力的声音道。 张嫂惊骇地望着她,一脸迟疑:“太太,家和万事兴,季总他” “他会跟我离婚的,我的预感一向都很准,张嫂,麻烦你帮我收拾衣服吧,我在这儿等他。”说着,那忧郁的目光又转向窗外,抱着一颗坦然的心等待着他的到来。 直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夕阳遍布的院落,张嫂才下意识地走上楼去,她不想打扰到他们谈判,不管是分是合,这都是很重要的一次见面吧? 直到季博宸走进客厅,用疏离的眼神看着阳童童时,她才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对视着谁的视线都没有离开对方的脸庞。 季博宸朝她走来,嘴角噙着一丝寒意,顿了顿,从容地递给她一张离婚协议书。 阳童童咬牙,强忍住眼中即将溢出的酸涩,木讷地伸出手去,接过那份特意拟好的离婚协议,又接过他递过来的笔,犹豫了一下,缓缓抬眸凝视着他,终于艰难地蠕动唇瓣,用沙哑的声音问:“博宸你爱过我吗?”一滴清冷的泪珠悠地滚落在脸庞。 这个答案似乎对她太重要 季博宸微怔,压低了声音,幽幽自语着:“你先走吧,我需要静一静,给我时间。” “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阳童童浑浑噩噩地问,她真的糊涂了。 沉默片刻,她依旧等待着那声回答。 季博宸忍耐地低喊:“不是!既然是要了断,就不要再扯什么感情了!你不知道这样很没意思吗?!” 阳童童头脑里顿时一片空白,她颤抖地将离婚协议放到茶几上,然后握起那只千斤重的笔,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同时,有一滴泪掉落在那个名字上,并无止境地晕开晕开 最终模糊了字迹,也模糊了视线。 “博宸,不要骗我,你知道即使你说的谎话我都会当真,如果爱过,至少我的离开不会这么遗憾”阳童童愣愣地说。 “阳童童你有点骨气好不好?!我讨厌你这样纠缠不休的女人”季博宸终于恼怒地喊出来。惊得她长睫微颤,咬紧牙凝视他,那眼底正冒着怒火,他的声音气得发抖:“滚!滚出去!我这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vip.059】——她的星星陨落了 被这声震吼吓住的还有止步在楼梯上的张嫂,她无声地抹干眼泪,提着行李箱一步一步沉重地走下楼梯。 “张嫂,你可以送我出去吗?”阳童童唇角勉强挤出一丝不在乎的笑意,但仍然阻止不了泪珠无情滚落。 张嫂哽咽着点点头:“嗯嗯嗯!当然可以” 阳童童在张嫂的搀扶下走出客厅的一瞬间,季博宸沉黯的眸光只是往她背影轻轻一扫,几乎没有太多感觉,随即便踏上楼去,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院子里,阳童童止步回眸,眼里布满失落,她没有望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没有触上那道留恋的目光。 他,真的不在乎了吗? “太太”张嫂流着泪将阳童童搂在怀里,哽咽着嘱咐:“您身子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时间打个电话过来,我会很想念您的。” 阳童童最后的呢喃淹没在啜泣的哭腔里:“张嫂,我从小没有妈妈,自从第一次见到你,就打心底里尊敬你,把你视为妈妈一样看待” “我知道我知道,太太”张嫂不住地轻妩着她的发丝,恋恋不舍地搂着她,像是在呵护最宝贝的女儿。 阳童童轻推开她,伸手拭去眼角的泪痕,吸吸鼻子,收起一切的悲伤,露出了闪亮的笑容,刻意勇敢道:“张嫂,其实你不用担心我,一个人只要不再想要,就什么都可以放下,我们的故事已经结束了,遗忘就是最终的幸福!” “您永远都这么坚强,可是可是您真的抗得住吗?”张嫂揪着一颗心,流着泪问。 阳童童发亮的眼睛直视着她:“至少我可以去尝试,张嫂,记得每晚都煲一碗赤小豆鲤鱼汤,季总已经有这习惯了,以后就麻烦你。” “我记住了” “天色不早了,再见。”阳童童弯腰从她手中接过行礼箱,露出一个坚强的笑容,然后走出了院子。 再见了,张嫂,再见了,博宸她在心里一次又一次地默念着。 阳童童在踏出季家大门的那一刻,她的心彻彻底底地撕裂了 娇小的身躯,被夕阳照得耀眼,孤寂单薄。 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对季博宸深爱到了什么样的地步,那感情强烈得如此明显,如此不能被自己忽视,如此不能假装没有,那些深爱的字眼究竟在她心中构成了什么重量已无法拿捏,她没有办法忍受自己的付出竟换来离婚这样的结局 原本,她以为自己可以幸福很久。 终于,当那颗疲惫不堪的心无法再承载这一切伤痛的时候,阳童童蹲下身,无力地坐在林荫道旁,大声地哭泣起来,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单薄的身子不停地因啜泣而颤抖 “我的星星不会陨落,我会加油的!”当明月逐渐爬上树梢的时候,阳童童已经哭得很疲倦很疲惫了疲惫到眼前出现了错觉。 她竟然站起身,又重新折回了季家。 他或许已经后悔了吧?那些甜蜜的瞬间就好像电影中的经典片段,正一遍一遍地在她面前放映着。 季家书房如同往日,依旧灯火通明,然而却少了一些温馨与平静,多了一份冷凝与压抑。 季博宸神色黯然地靠进椅子里,用手抵着下颚,冷凝的目光落在打开的笔记本屏幕上,那是一张图片,一大片幽幽的草地。 在这块草地上,即将落成一个童话般的乐园和格调优雅的别墅。 他深深地凝视它,很久很久。 “达西,先把海林村新建乐园与别墅的项目停掉。”拿起手机,季博宸心情沉重地说。 “为什么?总经理,那不是您和童童”达西被弄得满头雾水。 “我叫你停掉!”季博宸提高嗓音喊叫。 达西脸上慌乱,只不停地应着:“是是是!” 将手机放到鼠标旁,房门被推开,张嫂端着汤朝他走来,脸上挂着恭维的笑:“季总,您的汤。” 季博宸微怔,侧目看她,平静地开口:“你煲的?” “是,太太噢不,童童说您已经有了晚上喝汤的习惯,只是这味道不知道做得合不合您味口。”张嫂半垂着眸,不安地解释着。 季博宸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些什么然后消失,“你先出去吧。”他不冷不热地开口。 “是”张嫂有意观察着他神色,可退到门口时,伸手刚拉开门便和安以欣撞个满怀,张嫂惊呼:“安安小姐!”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安以欣不悦地睨她一眼,然后从她面前擦过,迈着妖娆的步子踏入了书房,并砰然一声把门阖上! 季博宸目光清冷地瞪着肆意张狂的她,“你来干什么?” “哈!博宸,游戏该结束了,不是吗?你应该欢迎我才是。”安以欣挂上得意的笑容,似乎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也似乎今天在季家发生的一切她都在掌握之中。 “什么游戏?”季博宸神情依然是清冷。 安以欣站在他身后,双手轻搭上他肩膀,一脸娇媚的笑容,红唇微启,吐出的却是一些让人更烦乱的字眼:“博宸,看来你真是民政局的常客,怎么样?这次离婚还算顺利吧?” “把手拿开!”季博宸用余光睨着肩上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声音低沉清咧。 安以欣不悦地噘起小嘴,“一个男人身边总少不了女人,两个人在一起就像拔河,只要其中一个人放手,那么另一个人就会受伤。既然是这样,那就” “你到底想说什么?”季博宸忍耐地说。 收起笑意,安以欣将腰身靠到书桌上,饶有兴致地迎视着季博宸:“博宸,要不我们重新交往吧,不谈钱,不谈结婚,只是交往。”她眼睛顿时发亮起来。 “那你谈什么?”季博宸冷冷一笑,单刀直入地问。 “我知道,你可能真的已经爱上了阳童童,所以我给你时间忘记她,然后再重新开始,怎么样?”安以欣脸上挂上柔美的笑意。 【vip.060】——寻找下一站 院子里,张嫂隐隐约约望见阳童童疲惫的身影,连忙迎上去:“太太!您怎么又回来了?”问出口后,她随即便窘迫起来。 可阳童童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她的话,轻声问:“博宸在吗?” “在”张嫂有些不安地回答着,阳童童装成若无其事地走进客厅,望着她坚强的背影,张嫂实在不忍心告诉她安以欣也在的事实。 楼上,停在门外的脚步不由得僵住了,里面传来的声音让她微微有些恍神,心里各种难受混合着 “博宸,人生最大的遗憾,莫过于,轻易地放弃了不该放弃的,而固执地坚持了不该坚持的,让我们交往吧,我会带给你快乐。” 安以欣的声音就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穿阳童童千疮百孔的心。 抑制住心痛的泪水,想要转身离开却怎么也不愿意挪步,她是那么爱他,那么离不开他犹豫着却听到了张嫂心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太太” 阳童童才刚回眸,房门却被安以欣拉开,而坐在椅子里的季博宸在见到阳童童的那一刻,笑意的脸却突然停了笑,变得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阳童童直接忽视掉挡在门口的安以欣,不舍而忍痛地凝视着坐在书桌前的季博宸,而他也迎视着他。 “阳童童,你还真成了赶不走的小强!进来吧!”安以欣倚在门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口吻,然后妞腰进了房,以一副得意的姿态站在他身旁。 阳童童脸上挂着逞强而无所谓的笑意,她甚至都不去看安以欣一眼,硬生生把含在眼里的泪逼了回去,径直走到季博宸面前,隔着书桌,犹豫间咬咬唇。 “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吗?”被两个女人这么一闹,季博宸显得有些疲倦,他站起身,绕过书桌,双手插入裤兜,在她面前站定。 安以欣双手按在书桌上,甜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潮讽:“阳童童,尽情地发挥你死缠烂打的本事吧!”说完,便坐到椅子里,带笑地欣赏着这一切。 阳童童并不在乎她的话,而是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季博宸,“真的结束了吗?”强忍心痛,用极其温柔的声音问。 “你已经签过字了,不是吗?”季博宸紧紧凝视她,慢吞吞地说。 阳童童呆呆地站着,她发现自从自己进了这个房间后,自从看到安以欣后,她的反应就变得迟钝而呆滞了,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如果如果我请求你呢?请求你陪我继续走下去”缓缓伸出双手抓住那裤兜外露出的手腕时,阳童童竟然含泪跪了下来 这让安以欣怔住了,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随后眼里便有些玩味的光芒,抱着围观的心态怔怔地望着,也不插话,静静欣赏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季博宸仰起头来,眨眨眼,暗舒一口气,然后摔开她的手,背过身去:“你走吧,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他冷冷地说着,思绪却开始混乱。 “太太您还是走吧。快起来”不知何时张嫂已走进来,她吃力地锢住阳童童胳膊,然后使出浑身力量将她扶起来,推着泪眼模糊的她往门外走去。 不停地啜泣着,整颗心都在颤抖。 “等等!”安以欣从椅子里起身,目光凛冽地追到门外,一把抓起阳童童手腕,尖刻地警告:“以后不许再纠缠着博宸!否则我会让你每天都这么难过!” 阳童童没有理会她,任凭她将自己紧拽,她只是用恋恋不舍的目光最后再看一眼季博宸,她想记住他的样子,将他深深地刻在心里,可是泪眼却模糊了视线,一切在她眼前都变得混沌起来。 绿意黯然的林荫道上,夜风有些萧瑟,阳童童拖着一只红色的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该在哪里停下,她只知道不可以回头,而且已经回不了头了 风,吹干了她的眼泪,却无法封存她的记忆,脑海里无数地闪过那些甜蜜的瞬间 直到路灯被夜空点亮,焕发出柔和的光,她才恍然觉得,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自己并不是在做梦她失去了他,这已是事实。 可是,她的下一站会在哪里?有谁可以替她来收拾疲惫? 那座熟悉的别墅里,换了女主人的男主人,也会不会黯然伤神会不会偶尔想起这些曾经的点滴。 直到一辆高档轿车停在阳童童身边,她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没有察觉,拖着行李箱静静地走着,混沌地思考着,直到有人从背后拉住她手腕,她才恍过神来 “绍辉。”阳童童有些惊愕地看着他,红肿的双眼已显露出一切伤痛。 那哭过的痕迹让他紧张不已。 握着阳童童冰凉的手,段绍辉激动地问:“童童!真的是你!”目光落在手中的行李箱上,他扶住她肩膀,很大声朝她喊道:“你怎么了?!童童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是季博宸吗?童童你说话呀!”他发疯般地摇晃着她,无法忍受她这么伤心。 阳童童忍不住大声啜泣起来,她刚收拾好的悲伤又忍不住泛滥起来,哽咽了声音无助地唤着:“绍辉绍辉” 段绍辉心痛地一把将她的脑袋按入怀里,双手紧紧将她锢住,满是愤意的眼里染上一丝自责的白雾,愣愣地在她耳旁说:“童童,是我没用,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现在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怀里的阳童童情绪安定下来,直到段绍辉恍然想起,才将疲惫不堪的她轻推开怀抱,疼惜地凝视着她,冷静地问:“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vip.061】——还好有他 “我我们离婚了,但是你不要告诉爸爸和颜颜!我不想看到他们替我难过。”阳童童紧张而不安地看着段绍辉,压低了声音,幽幽请求着。 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段绍辉比自己受伤还要难受,他一把拉过她的手,诚挚地说:“我都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童童,你先跟我回去吧!” “我不!”阳童童本能地将手从他掌中抽出,慌乱地后退,段绍辉一脸震惊,她满脸担忧地说:“如果我跟你回去,秀菲阿姨一定会知道的,我不回去” “我们不是去海林村!童童,我在市里买了房子!你放心跟我走吧!”段绍段又重新拉过她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全感。 阳童童一脸惊愕地望着他,然后将目光转向身旁的那辆黑色轿车,来不及思考什么,行李箱就被段绍辉塞到了车上,然后他打开副驾驶座旁的车门,把阳童童牵过来,然后将她按进去,一面替她系安全带,一面认真地说:“放心吧!我做的是正当生意,阳童童,我记得我曾经说过,会干出一翻大事业给你看的!” 关上车门,段绍辉坐上驾驶座的位置,然后熟练地将车开往市中心。 侧目看他,阳童童神情复杂,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半晌,才缓缓道出了两个字:“谢谢。”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真要是这么见外的话,我才不舒服呢!”段绍辉心情沉重地看她一眼,语气无比压抑。 阳童童沉默了,静静地坐在他身边,脑海里却仍然充满那些与季博宸有关的往事,一件一件,越想忘记却越清晰。 直到车子减速,缓缓驶进一个环境优雅的小区,阳童童才恍过神来,停车后,段绍辉替她拉开车门,将她扶出来,然后从车上搬出行李箱,一手搂着她肩膀,一手提起行李箱,往单元楼里迈去 远远望去,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 关了电梯门,段绍辉心疼地叹着气:“你先住我这儿吧,把心情和身体养好了再去想其它事,不许傻了一次又一次。” “绍辉,对不起。”阳童童微颤的长睫扑闪扑闪,深吸一口气,怔怔地望着他。 他的眼睛深邃而黝黑,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望着他她的眼睛里只容下他一个人,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段绍辉穿西装的样子也是很正经的。 直到电梯停了,她们仍然默默地对视着,仿佛忘记了时间。 “童童,到了。”段绍辉提起行李箱,又重新牵住她的手,长长的走廊里,一扇挂着3623的门牌前,他松开她的手,止步掏出钥匙,推开门将她带了进去,刚放下行李箱,段绍就走到浴室给她放热水,“带衣服了吗?” 阳童童环视四周,点点头,段绍辉伸手指指密码箱:“拿件衣服去洗澡吧,洗去一身的疲惫,再睡个觉,你会觉得好很多。” 阳童童弯身打开行李箱,将箱子里所有衣服统统堆放到床上,“有多余的衣柜吗?” “我很少住这里,衣柜基本上都是空的,你随便用。”段绍辉转身看看厨房,关心地问:“想吃什么东西?” “绍辉,我不饿。”随便拿起两件衣服,阳童童便往浴室方向走去,段绍辉一把抓住她手腕,顿了顿,道:“你要是这么见外的话,我会很难过。” 回眸看他,阳童童微微一笑:“我真的不饿,绍辉,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需要跟你见外,因为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她似乎有意提醒他一些什么。 敏感的他当然也能察觉,他略微激动地说:“可是你曾经是我的女朋友,我不能忽视你的存在,更不能忽视你的伤痛,阳童童,我的怀抱永远都是你的港湾,如果你要走,我不会留你,但前提是你不可以再回到季博宸身边!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配给你幸福的男人!如果哪天你需要我,不管我身在天涯或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给你最坚实的肩膀!”段绍辉双手抱住了她的肩,眸光里闪烁的是一片复杂的神色,这让阳童童不知所措,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她恐怕有数不完的亏欠吧? “我累了,先去洗澡,我想吃鸡蛋,家里有吗?”她语气极淡地避开话题。 段绍辉微笑着放开她,点头说:“当然有!”然后转身往厨房走去,她想吃东西,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至少不会绝食!所以他很高兴。 望着他高大的背影,阳童童心头有股难言的苦涩,她也转身走进了浴室。 就这样,阳童童暂时住在段绍辉这里疗伤,她睡在客房里,段绍辉睡在主卧室,谁也不会打扰到谁。也没有什么不方便。 渐渐地,他们都习惯了这种日子。 段绍辉每天都要去上班,根本就抽不出时间来陪阳童童,可又害怕她出事,所以就干脆请了一位保姆回来照顾她。 “阳小姐,你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清晨,小保姆刚进门就笑嘻嘻地对站在落地窗前鸟瞰城市的阳童童说。 阳童童回以一微笑:“今天来这么早?” “我今天没课,所以就早点来了,段先生特意交待了,早中晚一定要来陪陪你,怕你太寂寞!”小保姆的话让阳童童微微有些恍神,窗外的阳光柔柔地照在她身上,眩目晶莹在那优美的唇角。 淡漠的眸子静静凝视着对面那撞摩天大楼,欣赏着它的恢弘气势,眼前不由得出现一副季博宸在办公室里半搂着安以欣品茶的场景 以后不许再纠缠着博宸!否则我会让你每天都这么难过! 那天的警告依旧会在她想起他时,突兀地出现在耳边,让阳童童一阵心酸,虽然嘴角学会挂起无所谓的笑意,虽然在心里强迫自己去忘记。 还有一更在晚上。给点动力哦,推荐推荐。 【vip.062】——天使心急了 “博宸,我是真的爱你,你能感觉得到吗?有没有那么一秒,你也在想我呢?我以为我可以把你忘掉,但是当流下眼泪的时候,才发现那只不过是在骗自己”怔怔地望着对面那撞摩天大楼,阳童童嘴角仍然挂着一丝笑意,她幽幽自语。 季家院外,白色的凯迪拉克幽幽停下,随着车窗缓缓降下,蓝天逸有些忧郁的眸光落在院中,却没有捕捉到那个白色的倩影,再一次拿起了手机,拨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俊眉微敛,已不记得这是他第几次听到这句提示,蓝天逸这张巧夺天工般精致的脸上浮上淡淡愁云,他开门迈下车,站在院外,终于启步往里走,却被门口的给保安拦了下来 “先生,请问您找谁?”瘦削的男人微笑着问。 蓝天逸回以一礼貌的笑容:“我找你们太太。”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迟疑着告诉他:“对不起,安小姐还没荣升为太太” “我说的是童童,阳童童,她在哪里?”意识到不对劲的蓝天逸紧张地询问。 摇摇头,两位保安默然不语,因为围绕着这个人的话题在季家已经被禁止了。 就在蓝天逸着急不已的时候,张嫂出现在院子里,当她看到门口有一道颀长而青秀的身影时,她疑惑着挪步过来 “请问你找谁?”张嫂微笑着问。 “阳童童,我找阳童童,她手机为什么停机了?她现在在哪里?”从张嫂质疑的眼光中,蓝天逸发觉到自己的失态,于是笑着解释:“我是她的一个朋友,很久没有联系到她,所以有点担心,麻烦你告诉我她在哪里。” 张嫂凄然一笑,低低地说:“她已经不住在这里了,季总和她已经离婚了,你还是到别处去找找吧。”回想起那天的情景,张嫂至今都黯然伤神。 “什么?!离婚了?”蓝天逸激动地喊,“为什么要离婚?那她现在在哪里?”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天傍晚她走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你到别处去找找吧,但是这个家,她是不会再回了,因为,快有新的女主人了。”张嫂神色疲惫地告诉他。 “谢谢。”头脑轰地炸开了,勉强挤出一丝酸涩的笑意,蓝天逸微微有些恍神,他缓缓转身,坐进车里,良久良久,都没有启动车子,内心像是被压了一大块石头,沉重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侧目凝视着这个繁花盛开的院子,眼前闪过阳童童那自信而坚强的容颜,这个可爱的女孩子,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揪住自己的心? 他第一次感觉到少了点什么,其实只要她幸福,他可以默默祝福她的,可以做她的天使,尽可能地去帮忙她,可是当她不幸福了,他却发疯一般地想找到她,然后呵护她。 洁白的车子缓缓行驶在梧桐树茂密的林荫道上,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掉落下来,斑驳了车身,也眩丽了他的眼。 有一丝浅浅的笑意染在他俊美的脸庞,心中却无尽地蔓延着苦涩。 这是蓝天逸从来不知道的秘密,他竟然会在意阳童童,从这一刻起,他发现自己很想很想见她,这种感觉应该不是思念,而是担心吧。 蓝公馆里。 “是吗?童童离婚了吗?为什么呀?她是那么优秀,那么喜欢把快乐分享给别人,那个什么季总为什么要和她离婚呢?”千易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她摊摊手,很疑惑很激动地问。 若有所思地坐在沙发里,蓝天逸双手握在一起抵住下颚,他定定神,抬眸凝视着千易,愣愣地说:“千易,你说童童会去哪里?” “既然离婚了,那应该就是回家了吧。”千易也不太确定地回答,她心里也感到十分不安。 蓝天逸摇摇头,带着一丝肯定地说:“我感觉不太可能,依童童的性格,她怎么可能让家人替她担心呢?” 他为什么那么了解她? 有一种莫名的失落蔓延在千易心里,她蹙眉想了想,突然两眼发亮地说:“那就是在朋友那里!先生,去找静怡吧,童童肯定在静怡那里!” 静怡静怡?对!静怡!蓝天逸突然从沙发里站起身,牵起千易的手,带着她急步往院外走去,“千易,陪我一起去找她吧!” “先生!先生您慢点!”千易被他拉得透不过气来。 蓝天逸拉开车门,双手抱在千易肩膀上,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千易,你为童童准备的房间现在终于用得上了。” “您要把她带回来?”千易讶异地望着他。 蓝天逸点点头,温柔地说:“静怡每天都有课,而童童需要别人的开导与帮助,她不适合住在她那里。” “你很在乎她。”千易说得有些倔强。 蓝天逸微怔,解释道:“她是你的朋友,我难道不应该在乎吗?千易,别这样。” 拉开车门,他不由分说地将千易扶进车里,然后自己绕过车身,坐到驾驶座上,启动车子,朝静怡所在的公寓开去 千易有些莫名的失落,她从来没有见过蓝天逸这么紧张过,但是一切似乎与自己都没有关系了,因为他们是两行平行线,永远都不可能有交集,上次回不丹,威盛就已经对国民宣布了自己的婚期,是在今年下半年,一个萧瑟的秋天。 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当她成了不丹的王后,跟蓝天逸见面的机会几乎为零。 没想到,在半路上竟然碰到了静怡,蓝天逸停车后,追了上去,这是他第三次和静怡见面,所以难免有些生疏:“静怡!” “天逸?”闻声转眸,静怡惊异地望着他。 千易跟上来,也温柔地和她打招呼:“静怡好。” “千易好。”静怡微笑着凝视她,然后将目光转到蓝天逸身上:“你们是找我吗?” 【vip.063】——寻找童童 “是的!我想请问一下童童是不是在你这儿?”蓝天逸开门见山地问,把静怡弄得满头雾水:“什么?童童怎么会在我这儿呢?她应该在季家呀,这阔太太当得,我想约她一次都难!” 难道她对阳童童和季博宸离婚的事情一无所知?蓝天逸忙改口道:“没事,我只是问问,静怡,我以为她来找你了。” 静怡不解地问:“你找她有急事吗?” “没有,静怡,既然她不在你这儿,那我先不打扰了。”挥挥手,蓝天逸带着千易又重新回到车上,留下的静怡仍然在疑惑中,她掏出手机,便拨打了阳童童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停机?怎么会?”静怡迈开的步子不由得又停下来,她疑惑地想了想,然后拨通了季博宸的号码 “静怡。”手机那端传来的声音让静怡欣喜:“博宸哥,童童在哪里?她手机为什么会停机?” “我在开会,有什么事情散会后再说吧。”平静地说完便按掉了手机。 “喂!喂?喂” 静怡更加疑惑起来,望着尽头缓缓驶去的白色轿车,一种莫名的担忧涌上心头,静怡转身走回了公寓,然后开着跑车直接往海林村方向开去 海林村是一个宁静而美丽的村子,柔柔的海风给人以舒适的感觉,静怡不由得加快了车速,径直开往阳童童的家。 将车子停在院外,静怡迈下车,刚走进院子,便看到樱花开得灿烂,风儿拂过,纷纷扬扬地飘落,静怡还未来得及欣赏这美丽的风景,却被下楼的阳颜颜吸引住了目光。 “请问你是”朝静怡走来,阳颜颜疑惑地凝视着她。 静怡脸上露出了诚挚的笑意,她礼貌地伸出手去:“你好,我叫静怡,是童童的好朋友。” “你好,我叫阳颜颜,是她妹妹。” 两手相握的一瞬间,相视一笑,可是阳颜颜告诉静怡,姐姐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自己和她也没有联系,静怡只得无功而返。 在经过短暂的踌躇之后,静怡径直将车子开往季博宸的公司,一种不详的预感已将她包围,她决心要去问个清楚。 将车子停在楼下的大坪,静怡还未下车便看到从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季博宸双手插入裤兜,戴着墨镜,威风凛凛地从展厅走出,而在他的身旁,贴着一个年轻性感的女人,她穿着白领制服,那超短裙下的美腿将她衬得特别有气质。 推开车门,静怡下车后快步迎上去,在见到静怡朝自己跑来的时候,季博宸不由得停住了脚步,脸上的笑意已不由得僵住,安以欣更是莫名其妙,也停下脚步,秀眉微蹙地望着静怡朝他跑来 “静怡,你怎么跑公司来了?”摘下墨镜,季博宸微笑着问。 静怡望着面前这张俊美得不可挑剔的脸,再看看他身边这个打扮精致的女人,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她没有开口问些什么,只是责怪地瞪着他,然后转身跑开了 “她是谁?!”安以欣嫉妒地睨着静怡远去的背影,然后不悦地问身边的男人。 “一个妹妹。”他迈开了步伐。 安以欣抓狂地追上去,“妹妹?什么妹妹?博宸,你在外面还有妹妹?” “安以欣,我要跟你约法三章!”止步,季博宸一脸烦躁地瞪着她。 安以欣咬牙瞪着眼睛看他,“约什么法?阳童童那傻丫头可以允许你在外面有女人,我可不行!你眼里只许有我!多一个影子都不行!” “你给我听着,第一,不许粘着我!第二,不许干涉我的正常社交!第三,不许一开口就问一大串问题,否则你就离我远点!”季博宸以警告性的口吻宣布完,然后迈着优雅的步伐朝前走去。 气得安以欣直跺角,却又无可奈何。 “天逸,你在哪里?”凌伊蕊拨通了蓝天逸的手机。 蓝天逸一面开着车,一面接听手机,神情多少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和朋友谈点事情,伊蕊,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吗?人家想你了不行呀?”凌伊蕊撒娇地说。 千易察颜观色地凝视着他,她看到蓝天逸一脸焦虑,冷然地说:“呆会儿回电话给你,我现在有事。” “什么事谈得这么着急?你在开车?”凌伊蕊不依不饶地问着。 “我真的有事,先挂了,呆会儿回给你。”蓝天逸按掉了手机,他双手握住方向盘,慢慢减速,有市中心各个路口环视着,只为寻找那个身影。 “你喜欢童童,对吗?”千易微笑着侧目凝视他,酝酿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问,其实她心里已经很肯定了,只是希望听到他的回答。 蓝天逸微微一笑:“有些东西不要乱猜测。” “可是我了解你。”千易淡漠地辩驳,蓝天逸默然不语,良久才侧目看她,低沉而严肃地问:“因为你看到了我的焦虑,对吗?” 千易点点头,脸上依然挂着一个温柔的笑容,他也是了解她的,不是吗? 车了缓缓停下,蓝天逸的眼睛闪了闪,深沉地说:“我是在最深的绝望里,遇见最美丽的惊喜,千易,我没有理由一直深爱着一位高贵的王后吧?” “可是,一旦爱上了就很难放下,不是吗?”千易略有感慨地说。 蓝天逸坦然道:“我可以的,因为我找到了第二个让我焦虑心疼的人。” “你爱童童,胜过我吗?”千易微笑着问,神情有淡淡遗憾。 蓝天逸毫不避讳地说:“我相信总有一天会胜过你,千易,你相信吗?” 千易点点头:“我曾经说过,总有一天,我们都会遇到一个彩虹般绚烂的人,然后怦然心动,你现在终于遇到了,恭喜你,只是,有人却要悲伤了。” 蓝天逸明白她所说的有人是指谁,但是现在需要他思考的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该如何找到阳童童。 【vip.064】——尴尬地碰面 关于凌伊蕊,他一定会妥善处理的。 然而,寻找了整整一天后,蓝天逸与千易仍然没有阳童童的任何消息,夕阳的余辉漫过车窗,映照在他精致俊逸的脸庞,扬起的笑意染上淡淡倦容,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声音里带着几许惆怅:“千易,你说她会不会真的回家了?” “你不相信你的感觉了?”千易表示怀疑地问。 蓝天逸僵直地望着她,他头脑里一片混乱,已经不知道那些感觉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只是感觉,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了。 也许,是太迫切地想见她,才会觉得这么压抑吧。 “先生,回去吧,即便再这样找下去,我看也未必能找得到她,她或许把自己关起来疗伤了。”千易心里有些沮丧,但仍然乐观地劝慰着他。 蓝天逸转眸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温柔地说:“好,我们回去。” 千易也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车子缓缓朝蓝公馆方向开去,一路上,千易很多次地侧目凝视他,但是当两人视线相接,却只是那样直直地互望着,不知道要开口说些什么。 车子径直开进了蓝公馆,夜幕也彻底拉了下来。 次日中午。 段绍辉拧着西装高兴地打开门,看到阳童童正窝在沙发里看综艺节目,他一面将西装挂好,一面兴致很高地对她发出邀请:“童童小姐,可否赏脸一起吃顿饭?” “这些天不都是在一起吃饭吗?”阳童童转眸打趣。 段绍辉佯装不悦地坐到她身边,将一只胳膊随意地搭在她肩膀:“童童,今天市中心新开了一家西餐厅,我想带你去尝尝口味,顺便散散心。” “绍辉,这样不太好吧?”阳童童矜持着问出口。 段绍辉笑嘻嘻地接上:“有什么不太好?我段绍辉难道只能金屋藏娇吗?带着你露个面都不行呀?” 阳童童立刻拉下了脸,很生气地瞪着他,不太大声地警告道:“段绍辉!我说过不许拿这事开玩笑,我和你之间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开玩笑也不可以!” “好了好了好了好了!我亲爱的童童小姐,我就是一癞蛤蟆,即使坐上季博宸那位子也不是什么王子,但是蛤蟆请你吃饭,你也不能一口回绝呀!”段绍辉又拿出以往不依不饶死缠烂打的本事,直到阳童童烦躁地点头:“走吧走吧!” 他才一本正经地站起身,然后带着她走下楼,开车径直往那家餐厅而去 季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安以欣捧着一大堆文件推门而入,一面转身关门,一面高兴地说:“博宸,雅安餐厅今天开业,咱们过去吃中餐吧。” “雅安?” 季博宸拧眉问,似乎想起了些什么,办公椅里,他一脸愁容。 “是的,五星级饭店,听说很不错噢!” 把文件放到办公桌上,然后合上打开的三台笔记本,一手扶在他肩膀,安以欣心疼地说:“博宸,这堆报表呆会儿回来再看吧,现在是吃饭时间,不应该虐待自己的肚子,我会心疼的。” “那走吧。”站起身,季博宸绕过桌子径直往门外走去,虽然没有过多热情的话语,但安以欣仍然很满足,她满脸笑容地跟上去,长长的走廊里,不时有羡慕的目光落在她娇媚的脸上 雅安餐厅,一处靠窗的位置,段绍辉和阳童童面对面而坐。 中间插着一枝红玫瑰,阳童童看得很别扭,“服务员,这花能换一换吗?”她不冷不热地问。 段绍辉顿时拉长了脸,可他看到服务员满脸笑容的走过来,他也不好说些什么,服务员凝视着阳童童,抱歉地说:“对不起,小姐,这是情侣区。” 阳童童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段绍辉笑着打断:“知道了,你们的服务真倒位。” “先生过奖了,可以点菜了吗?” “好的,我先看看。”段绍辉从她手里接过菜单。 “祝两位吃得愉快,本店的招牌菜很多,您可以慢慢挑。” 服务员礼貌地站在旁边,阳童童面不改色地瞪着他,黑溜溜的大眼珠子转了两圈,沉着脸说:“你故意的吧?” “原谅我这一次,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吃顿情侣套餐,童童,喜欢吃什么你自己点吧,我买单。”递过菜单,段绍辉开了一瓶香槟,将桌上两只空高脚杯满上。 接过菜单,阳童童来回扫视了一下,随意点了几道价位低的菜,然后把菜单交给他,以一副家人的口吻说:“节约点,别那么破费,不然秀菲阿姨又该说你了!” “你怎么老戳人短呢?”段绍不悦地睨她一眼,然后点了一些海鲜,鲍鱼,龙虾之类的,看得阳童童很无语,索性别过头去不理他。 直到服务员走后,段绍辉才啜了一口香槟:“如果整天担心我妈,我就活得太悲哀了,人要活得漂亮就得先吃好!我现在有钱了,跟以前不一样。” 阳童童正想说些什么,无意间抬眸间,却瞅见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流中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胸口处猛地一缩,淡静的容颜马上泛青,头脑里一片混沌,捏杯子的手指不由得紧了紧。 安以欣环视着四周,正四处寻找空位,无意间睨见阳童童时,目光却在她身上刻意停了下来,她的目光锁定她,脸色瞬间沉下去。 阳童童赶紧垂下头,双手捧着高脚杯,漫不经心地啜着汽水般的香槟,却听到一声惯例的调侃荡起在耳边 “哟,这么快就结新欢了?这速度都快赶上火车了!” 阳童童惊吓地抬眸,差点抖落了手中的杯子,她茫然地瞪着安以欣,再看看她身边,是一脸沉黯的季博宸。她正挽着他的手,一副很甜蜜的模样。 段绍辉站起身,挪步到季博宸面前,忍耐地道:“真巧,季总,我带我女朋友吃个饭也要这么倒霉地碰到你!” 【vip.065】——故意找茬 季博宸随便意地睨他一眼,神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淡声道:“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带女朋友出来吃个饭也要这么倒霉地碰到你,真是影响食欲,以欣,我们坐那边。”说着,便伸手揽过安以欣肩膀,将她半搂在怀里,转身带她往斜对面走去。 整个过程,季博宸都没有将目光落到阳童童身上,这种完全被忽视的感觉让她压抑得透不过气来。 段绍辉追出去的身子被阳童童奋力拦住,她低声道:“绍辉!你还要怎么样?” 安以欣边走边回眸观赏着这一幕,唇角微微一扬,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然后小鸟依人般靠在季博宸肩膀。 “什么我怎么样?这种绝情虚伪的男人!我恨不得见一次扒他一次皮!”瞪着季博宸的背影,段绍辉不解气地咒骂着,却被阳童童生气地按进椅子里,并警告道:“如果你今天跟他发生冲突,我一辈子都不会搭理你!” “你看看你,都什么时候了还护着他!我这是替你打抱不平耶!”段绍辉生气地灌下了一杯香槟。阳童童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但是她能隐忍,静静地坐在他对面,一言不发地凝视着怒火难消的段绍辉。 安以欣手肘支了桌子,身子微微前倾,陶醉地将鼻子触近瓶子里的玫瑰,微笑道:“博宸,今天是我吃是最愉快的一顿饭。”若有深意地看着他。 “我和童童已经两清了,希望你也不要刻意找她岔。”季博宸面无表情地告诉她。 笑意微僵,安以欣怫然不悦,娇滴滴地问:“你还在乎她?” “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而已,浪费时间!”清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季博宸转头对服务员说:“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都端上来吧,我双倍付款。” 服务员敛眉,突然两眼放光:“您是季总?”讶异地打量着他,仿佛遇见上帝般惊喜。 安以欣十分憎恶她的表情,冷冷地问:“你怎么知道?” “小姐,我们经理说如果今天有人双倍付款,那一定是季总来了。”服务员高兴地回答,又重新将目光落在季博宸身上。 “告诉雅安,这是我的名片,让我有时间打电话给我。”季博宸从钱夹里抽出一张明片递到女服务员手中。 服务员点点头,拿着名片高兴地退下了。 安以欣满头雾水地问:“雅安是谁?”直觉告诉这个女人,这里头一定有戏。 季博宸却淡然一笑:“是我侄女,季雅安,她说要来这儿开餐厅,没想到还真开了。” “你也不介绍我认识一下?” 自从季博宸和安以欣来了,阳童童却再也没了胃口,自己深爱的男人,自己的前夫,竟然会搂着别的女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大秀恩爱,要做到视而不见,那得需要多大的忍受能力呀。 “我去趟洗手间。”说着阳童童便站起身,段绍辉微笑着点头,看她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面对着洗手间里的镜子,阳童童紧紧凝视着那张气色并不好的脸,愣愣神,她掬了一捧水到脸上,然后拍了拍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想让自己烦乱的心绪更安宁一些,可是睁眼的瞬间,却看见一张带着妖娆笑意的面孔出现在镜子里,她的心顿时絮乱起来,惊恐地转过身,安以欣已缓缓朝自己走来 阳童童不想与她有任何瓜葛,于是下意识地躲开,企图从她身边绕过,却被安以欣狠狠拧起手腕 “阳童童,我很想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可以告诉我吗?”安以欣挑了挑眉,抬高了下巴,娇笑着问。 阳童童咬咬牙,默然不语,只是仇恨地瞪着她。 “说呀!”安以欣目光突变狂野,她望着阳童童,暗暗往手腕处使劲,阳童童忍痛挣脱,却反而被她越抓越紧:“说呀!”一声厉喝点燃了阳童童压抑已久的怒火:“安以欣你放开我!否则我告你骚扰!”她冲她大声叫喊起来! “骚扰?”安以欣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松开手,狠狠地一耳光毫无预兆地落在阳童童娇嫩的脸庞,她被打得连着踉跄了好几步,捂着红肿的小脸,阳童童顿时感觉头昏目眩,而冲进来的段绍辉狠狠地掐住安以欣的脖子,愤怒地将她逼到水池旁,纤细的腰猛地撞到大理石台子上,“你这个女人脑子有毛病吧?!一次又一次地缠着童童!我看你今天是不想活了!” “啪”地一巴掌重重地落到安以欣浓妆艳抹的脸上,由于喉咙再次被掐紧,她疼得喊不出声音,只是难受地挣扎着,双手用力扯着喉咙处的大掌 阳童童恍过神来,惊吓地冲过去,伸手掰着段绍辉粗壮的手腕:“够了够了!绍辉!再这样闹下去要出人命的!”望着安以欣被逼得通红的小脸,阳童童发疯一般地拉扯着段绍辉 “你放开她!段绍辉!我叫你放开她!”阳童童很大声音地冲他咆哮着。 可是一切都无济于事。 段绍辉似乎一句也听不进去,似乎那些积怨已久的怒火要在此刻喷发,阳童童意识到了这种危险,情急之下,她一挥手,狠狠地一耳光落到了段绍辉的脸上:“你够了”她拉长了声音咆哮。 他顿住了,然后转眸凝视着阳童童。 这一巴掌彻底把他给打清醒了,阳童童顺手将段绍辉往后一拉:“放开她!”以命令的口吻喊。 迟疑着,段绍辉真的收回了汇聚在手上的所有力气,松开她,然后将阳童童一把揽入怀里,伤心地问:“我该怎么办?我真的要把你含在嘴里才能保护好你吗?童童,我该怎么办才好呢?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一点点都不可以。” 这一刻,阳童童木讷地落泪了,能听到一个男人说出这样的话,那这份爱的重量该是怎样的?又岂是她所能承受呢?任凭他紧抱,她只轻轻问了一句:“疼吗?” (亲,喜欢本文,请点击“推荐此书”。) 【vip.066】——女人就是脾气大 段绍辉摇摇头,将她搂得更紧了。 安以欣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好半天才喘过气来,然后双手捂住脖子,抬眸的瞬间,她竟然发现季博宸就站在门口,他脸上不带任何表情,而深邃的眸光正落在阳童童的身上,那道目光黯然得可怕,让她心惊。 “博宸!你怎么都不帮我?”安以欣头发蓬松,跺着脚生气地质问季博宸。 阳童童如触电一般,顺手推开了段绍辉,然后胡乱擦擦眼泪,压低了声音说:“绍辉,我们走吧。”她很刻意地避开那道眸光。 安以欣正想找段绍辉算帐,却被季博宸走上前一把拽住了,他沉默地望着段绍辉和阳童童朝外边走去,才冷声对安以欣说:“不要挑战她在我心目中的位置。” 扔下这么一句话,季博宸转身离去,安以欣愣了好半天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她又羞又气又无语,只得冲着那道背影怒声喊道:“博宸!” 刚从图书馆里出来,凌伊蕊唇角漾起迷人的笑意,忍不住拨通了蓝天逸的手机号,“天逸,我想见你了,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她撒娇地对着话筒讲。 “好,你在学校吗?我来找你吧。”蓝天逸温柔的声音让凌伊蕊不禁欣喜:“我在学校,呆会儿见。”就在挂手机之前,她还刻意补充一句:“开车小心。” “我知道,再见。”蓝天逸挂了电话,想也没想就开车去了学校。 蓝公馆,落地窗前。 千易抱膝坐在那一抹透窗而入的暖阳里,她淡静得就像一个小天使,身前的小凳子上摆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那里面住着一个很了不起的男人。 “千易,婚礼已经开始布置了,选好了日子我再告诉你。”威盛喉咙微微蠕动,眼中有深沉的欲望倾泻而出。 侧目避开他那灼热的日光,千易嗤笑一声,“盛,长夫人还是很反对这门亲事吧?有时候上帝还真是不公平,不丹第一美女竟然要是判徒的女儿。” 威盛轻声哄着她:“她的想法与看法我将保留,重要的是你不像你爸爸,你爱这个国家,千易,天逸哪儿去了?” “约会女朋友去了吧。”千易轻描淡写地说。 这样的回答让威盛很满意,他担心蓝天逸会爱上千易,如果这个担心是真的,那么蓝天逸恐怕就没这么逍遥了。 校园里,蓝天逸和凌伊蕊面对面坐在露天咖啡厅,柔柔的暖风裹携着清幽荷香弥漫在鼻周,凌伊蕊静静地啜着咖啡,时而抬眸看心事重重的他。 “你在想什么?”她感兴趣地问。 蓝天逸将思绪扯回,淡雅一笑:“伊蕊,约我出来有事吗?” 凌伊蕊微愣,难道他不觉得他们很久没有约会了吗?“没事就不能约你吗?”她不悦地问。 “当然不是。”蓝天逸怔了怔,连忙改口道,嘴角还带出一抹笑意。 凌伊蕊静静凝视着他,温柔混合着某种担忧流淌在蓝天逸失神的眸光里,她微微有些局促地说:“我今天约你,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也担心他今天心情不太好,会责怪她。 “什么事?”蓝天逸端起杯子,优雅地品了一口淡淡苦涩的咖啡。 凌伊蕊深吸一口气,嘴角露出了眩丽的笑容,她慎重地宣布:“我想进娱乐圈,子潇回国了,他要在国内发展娱乐事业。” “很好啊。”蓝天逸心不在焉地笑了笑,想也不想地答。 凌伊蕊漂亮的眸子定格在他俊秀的脸庞:“啊?” 他连忙补充:“如果有子潇帮你,你应该很快就可以成名吧?” “有了子潇,还得有你才行呀,天逸,你那么喜欢摄影,我做你模特好不好?”凌伊蕊满怀期待地提出来。 “有了子潇,你进军娱乐圈应该不成问题的。”蓝天逸淡淡道。 “天逸你到底怎么了?”凌伊蕊生气地站起身,表示怀疑地打量着他,蓝天逸来不及开口,她黯然地道:“以前你从来不支持我进娱乐圈的,现在怎么举双手赞成呢?” “是吗?我从来不支持吗?我只是不同意你做我模特。”蓝天逸微微有些恍神,他也很懊恼自己的心神不属,可是他就是集中不起精神,来不及解释什么,凌伊蕊抓起包包扭头就走了。 “为什么你就不愿意帮我呢?”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蓝天逸眼中有恍惚的雾气,心里却开始呢喃 你想进,我支持你,难道这样也是错吗?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一个人在咖啡厅坐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他才在同学们倾羡的目光中走出了校园 某一个不宁静的清晨。 季博宸推开办公室大门,鹰眸扫视一周后,满脸憋气地问达西:“安秘书呢?!” “回总经理,安秘书已经三天没来上班了。”达西一面在电脑上调些数据,一面抬眸回答。 季博宸顶着一张冰山面孔,掏出了手机,站在落地窗前,拨通了安以欣的号码。 响了一次,没有人接,某人脸色就像满天的乌云,薄唇紧抿,连眼里都快冒出怒火来。 接着,他又拨了一次,在经过并不漫长的等待后,听到了安以欣慵懒的声音:“季总,找我有事吗?” “你有几天没上班了?”季博宸沉声问。 安以欣微愣,笑着回答:“三天吧,季总,我还以为少了我您真的可以呢!” “你什么意思?”季博宸威慑的话语把安以欣怔住,“我我生气了,你那天都不帮我!” “公事公办,私事私办,我限你十分钟之内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你就真的再也不需要来上班了!”季博宸不由分说地挂了手机,迈着笔直的腿闪身出了办公室。 亲,动动手指给个推荐吧。~~~今晚又通宵码咧,对结局啥的有建议的,记得留言哦。 【vip.067】——命中注定 果然,为了保住这份工作,安以欣还是来了,而且是在十分钟之内赶到的,她把三天以来堆积的所有份内工作通通搞定了。 这样的工作能力不禁让季博宸暗叹。 办公椅里,他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忙碌的她,“要不要去逛街?”声音极淡。 “嗯?”安以欣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季博宸凝视着她,又重复了一遍,“带你出去逛街,赏不赏脸?” “你这算是赔礼道歉吗?”安以欣笑着问。 季博宸露出一丝浅笑,没有回答她,站起身,双手习惯性地插入裤兜,径直往门外走去,安以欣将文件三两下整理好,然后抓起包包就跟了上去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百孋商场外的停车场。 走下车,安以欣挽起季博宸的胳膊,两人高兴地朝商场走去,五花八门的奢侈品看得安以欣眼花缭乱,看到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他那俊逸的容颜忍不住绽开淡淡的笑。 忽然,安以欣停住脚步,将一款紫色镶钻的爱马仕包包拿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个怎么样?” “喜欢就买。”季博宸收起笑容,随手点起一支烟,然后安以欣将紫色包包高兴地塞到导购怀里,还没走几步,手机彩铃响起,季博宸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犹豫着按断。 “是谁呀?”安以欣收起笑容有些不安地问他。 季博宸淡淡一笑,伸手揽住她,“不知道,可能是打错了吧。” 话刚落音,手机铃声又响了,安以欣将手伸到他面前,一本正经地说:“给我吧,指不定是阳童童打来的!” 季博宸微愣,掏出手机便上前两步,接通了,可还没来得及询问对方是谁,就被对方急切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姐夫,姐姐在你身边吗?她手机停机了!” “颜颜,你找她有事吗?”听到阳颜颜带着哭腔的声音,季博宸微微敛眉,担心地询问。 “姐夫,尔珍阿姨生病了,可能有生命危险!我根本就找不到我姐,你马上赶到翔雅医院吧,真的真的很严重啦!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阳颜颜悲伤的声音让季博宸不假思索地应下了:“好的,我马上过来。” 挂了手机就准备迈开步子,安以欣冲上去拦在他面前,不满地问:“什么事这么着急呀?都忘了我的存在!” “以欣,你自己在这儿逛吧,看上什么就买什么,我买单!”说完,季博宸在安以欣额前落下一个浅吻,然后径直往商场外走去 这一幕看得真是羡煞旁人呐! 直到那道颀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安以欣才恍过神来,回味着这个淡淡的吻,她简直乐开了花,季博宸除了在床上,从来没有这么主动地浪漫过,于是她也不管对方是谁,也不管他被叫去干嘛,独自一人兴奋地穿梭在眼花缭乱的奢侈品中间 天,愈来愈黑。 阳童童漫无目的地下了楼,好久好久都没有吹吹夜风了,不知不觉,她走到了比萨店前,怔怔地望着忙碌的服务员,半响,她才走上去:“服务员,给我来三个比萨。” 服务员面带微笑地递给她三个比萨,然后接过钱,送别了她。 接过比萨的一瞬间,回忆如潮水般来袭,曾记得有个傻女孩,为了给王子买比萨,她只好找天使求助,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真正算起来,也快有半年了吧? 蓝天逸这个名字就像一个太阳,温暖着她冰凉的心。 那晚的对话依然记忆犹新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永恒,每个恋爱中的人都会以为属于自己的那颗星星永远不会陨落,但是等到它真的掉下来的时候,大家才会发现,原来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永恒。” 顺着马路迈开脚步,阳童童边吹晚风边吃比萨,有淡淡笑意荡漾在嘴边:“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永恒。” 这一刻,她竟然奇迹般地想起了蓝天逸,他还好吗?从不丹回来了,知道自己身上的故事吗?每一次,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他总会很及时地出现在她身边,而这一次,拯救她的人竟然不是天使,而一只癞蛤蟆 有时候想想,命运还真让人感慨。 白色凯迪拉克在比萨店前停下,车门打开,下来一道修长的身影,一身银色西装衬着那完美的身躯,眉宇间俊朗中带着一种天生的贵族气息。 女服务员眼睛亮亮地眨着,特别温柔地问:“先生,请问你要比萨吗?” “是的,请帮我打包两个比萨。”蓝天逸温柔一笑,然后从钱包里抽出一张50元的纸币,接过比萨,付了钱,将身子隐进车里,刚一抬眸,看到前方那抹明亮的光束里,有个穿短外套的女孩,从背影上看很像阳童童 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的,总之蓝天逸就这么把车开了过去,从她身旁经过的时候,特意侧目凝视着那张令人心悸的脸果真是阳童童! 蓝天逸停车后,然后激动地迈下来,绕过车身,冲到阳童童面前,当触上那双琉璃般的美眸时,他激动得忘记了开口,只是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任何言语也无法表达他此时的心情。 这样的遇见让阳童童的心猛地一颤,她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住,然后,紧接着,蓝天逸伸出强劲有力的手臂将她紧紧锢在怀中,令她丝毫无法动弹 随着比萨掉落,时间开始凝固,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阳童童都感觉双臂被锢得发麻,她才深吸一口气,轻推着离开他怀抱 “童童,我总算找着你了!”他温和的声音,就像一片圣洁的光芒,照耀着脸颊绯红的她,双手抱住她肩膀,欣喜地凝视着她。 阳童童迎视着他,一阵风吹过,慵散的头发有些凌乱,“你在找我吗?”即使疲惫,那温柔的声音总能够让她感到些许窝心。 【vip.068】——寻找北极星 蓝天逸双手从她肩膀滑落,然后握紧她双手,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再次将她抱入怀里 “蓝天逸,你这是干什么?”阳童童总算清醒过来,她挣扎着将他推开,羞涩地问。 他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然后一再地强调:“童童,跟我回蓝公馆吧!” “你”阳童童的表情有些受伤,也很尴尬,她的头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有些混乱。 蓝天逸温柔的声音并无嘲笑的影子:“我什么都知道了,童童,你的星星陨落了,对吗?”不想说得太直接而伤害到她。 阳童童涣散的目光渐渐凝聚,她紧张不安地迎视着神态宁静的他。 蓝天逸温柔地开口:“童童,其实有一颗星星永远不会陨落,你记得我曾经说过这句话吗?” “记得啊”阳童童半垂着眸,咬唇回答,蓝天逸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到拉开的车门前,一面推她坐进去,一面说:“如果选对了星星,那就会永恒。” 阳童童没来得及拒绝什么,蓝天逸已经坐到了驾驶座上,然后迅速开动了车子,“你要带我去哪里?”惊醒过来,阳童童侧目紧张地望着他。 “去找星星!去找永远不会陨落的星星!”蓝天逸快乐地告诉她,阳童童欲言又止,将目光拉向窗外被过往车辆扰碎的夜景,她的心,愈来愈感觉到踏实。 在漫长的思绪飘远后,阳童童却发现这条路是通往海林村的。 “停车!停车停车!”她着急地冲他喊,热血一下子沸腾起来。 蓝天逸侧目微笑,柔声说:“别这么紧张,我不是送你回家。” 听了这话,阳童童总算平静下来,似乎明白了他的想法,果然,车子在一个交叉路口转弯,开往了海滩的方向 夜色朦胧时分,车子停在了港口,在怡人的月色中,迎着柔柔的海风,蓝天逸和阳童童肩并肩踏着软绵绵的海滩,慢慢地向前走去,抬眸望夜空,月明星稀,使人精神怡爽 “看到那颗星星了吗?最亮的那一颗!”蓝天逸仰望着天边,伸出手去,欣喜地问。 阳童童在众多星星中寻找到了最明亮的那一颗,她惊喜地点头:“看到了!好亮呀!”一闪一闪的 “它叫北极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颗永恒的星星,不管地球怎么转,它都会守候在那里。”蓝天逸唇瓣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将视线转向她,眼睛里有幸福的光亮。 阳童童眸光触上他那俊美如花的脸庞,撇撇嘴,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靥:“总有一天,北极星也会陨落的。” 他望着她,眼眸里是难得的一见深情,那个浅浅的笑靥几乎让蓝天逸神思迷乱,就这样凝视着她,良久良久 阳童童窘迫地抬眸,却发现他仍然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咬了咬唇,轻声问:“我说得不对吗?” “童童,我喜欢你。”在这样惬意的气氛下,他终于忍不住,放口一博,声音里充满了暧昧与温柔,听得她耳根发红,小脸也瞬间变成苹果。 她明显一怔,随后便局促不安地笑了:“我我也喜欢你呀,你这人长得挺好看,然后笑起来很温柔,对人又好,你的朋友都应该很喜欢你吧”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喜欢根本不是这个意思。”蓝天逸有些不悦地打断,阳童童回给他一个会心的笑容:“我的星星已经陨落了,这种痛苦就像就像伤口渗出温热的血,永远也没有办法停止,直到把血流干” 她的意思那么明显,而他却不肯放弃。 “你不可以这么消极,童童,如果有一个人可以医治好你的伤口,你愿意试一试吗?你可以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他吧?”蓝天逸很诚恳地凝视着她。 阳童童双颊绯红,秀眉微蹙,叹了一口气道:“蓝天逸,如果那个人是你,我想,这恐怕不太好吧?” “你可能不知道,那个人听到一些事情,明明不相干的,可是在心中拐好几个弯,最后还是会想到你,他不希望你受到一点点伤害,你觉得,他格资格替你医治伤口吗?”蓝天逸长眉微敛,怔怔地凝视着她,淡然问。 阳童童想了想,温柔一笑:“我现在不想谈论这个事情,你陪我吹吹海风,散散步,好吗?” 虽然有些小小的遗憾,但蓝天逸也是十分开心的,因为她没有直接拒绝,这就说明,还是有机会的,只是她,可能是在顾虑些什么,或者,忘记季博宸是一件需要时间的事情 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然后并肩走在软绵绵的海滩上 阳童童偶尔会面带微笑地仰望着那颗闪亮的北极星 将至凌晨,蓝天逸和阳童童坐在香橙树间的白色长椅里,他听她述说着遥远的故事,声音在静谧的海滩显得纯粹而圆润,除了她那轻柔的声音,四周安静得连风声都清晰可闻。 他侧目看着她琉璃般静静的眸子,那样明亮的双眸里似乎流动着很远很多远的故事,而那些故事,都是与季博宸有关的。 九岁那年的,十岁那年的,十五岁那年的,再次相遇的,结婚前的,结婚后的还有乐园的 当她微笑着流下一滴眼泪,他终于明白,有些人的位置是不容易取代的,而这个女孩对爱情的执着,再一次让蓝天逸无法自拔地沦陷 这一夜,她靠在他的肩膀,讲着她和另一个男人的故事,直到很晚很晚 大街上,段绍辉几乎是开着车到处乱撞,每一条主干路线他都跑了个来回,他真后悔没有给阳童童配一部手机,害得现在找不到她! 她在哪里?会不会遇到了什么危险?为什么会不一声不吭地走了?会不会是被季博宸带走了?还是还是她想逃?一连串的问题想得段绍辉连头都大了。 他下班后,原本是要带着阳童童去医院看望尔珍阿姨,可是却发现她根本就不在家里 这一夜,段绍辉可以说是彻夜未眠,所有可能想到的地方,他都去过了,可是得到答案仍然让他失望 【vip.069】——有喜了 次日清晨 千易和蓝天逸早早地起床了,她们默契地准备精致可口的早餐,厨房里,两道忙碌的身影怀着各自的心事,始终保持着沉默。 今天是阳童童住进蓝公馆的第一天,她们之间明显少了很多话,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压抑 “先生,您知道童童的口味吗?”千易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思微微一动,问道。 蓝天逸温柔一笑:“不知道,但是女孩子的口味基本上差不多,千易,谢谢你。” 千易边笑边问:“谢我干什么?童童也是我朋友呀,我们的朋友,不是吗?” 蓝天逸还想说些什么,却不得不打住,他凝视着她,和颜悦色地问:“你不喜欢伊蕊,只是因为他是我的女朋友,对吗?” “我从来没有说过不喜欢她,不带她回家也是您的主意,不是吗?”千易平静的话让蓝天逸一时语塞,他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在经过大约半个小时的忙碌后 餐桌上摆满了很多好吃的,有鸡蛋,牛奶,米饭,红烧肉,烤鱼,以及各种甜点。 “我去叫她起床。”千易高兴地朝楼上走去,绕到阳童童的房间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却发现她正在穿衣裳。 “睡得还习惯吗?” “千易,很好,比自己家还要舒适。”阳童童温柔地冲她微笑。 千易开心地坐到床沿,亮亮的双眸凝视着她,“这身衣服比穿在我自己身上还要合身呢!童童,你身材真好!” 阳童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靥,柔声说:“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夸我身材好的人,千易,谢谢你呀。” “不客气,我们是朋友,永远都是!” 阳童童在千易的陪伴下,洗完脸刷完牙,随手理理头发,朝楼下走去,阵阵清香扑鼻而来,千易陶醉着告诉她:“红烧肉的香气很迷人吧?是我做的噢!” “你会做红烧肉?”阳童童止步打量她,简直很诧异。 千易骄傲地回答:“那当然!我是蓝公馆里的女佣嘛,天天要照顾先生,当然什么菜都会做啦!” 女佣?真的是女佣吗?阳童童敏锐的直觉告诉她,千易在蓝天逸心中比凌伊蕊还要重要呢,可是,他们为什么不交往呢? 楼下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童童,来,坐这边,尝尝千易的手艺。” 阳童童礼貌地朝他打招呼:“蓝天逸,早安!” “童童,有件事情能不能麻烦你一下?”蓝天逸俊眉微敛,换来阳童童一阵紧张:“什么事呀?” “麻烦你能不能不这么连名带姓地叫我?大家都是朋友,叫天逸不是更亲近些吗?”蓝天逸打趣着说。 千易偷着笑了,抬眸触上阳童童尴尬的眼光,她解围道:“是呀是呀,童童,你好像从来都是连名带姓地叫先生,去掉一个蓝字岂不更顺口?” “好了啦,下次知道了,天逸,千易,你们俩个好有缘哦!连名字都只有一音之别。”阳童童说着便跑下楼坐进蓝天逸替她准备好的椅子里,只留下千易与蓝天逸对视,然后浅笑过之。 熬过了漫长的一夜,阳童童显然是饿了,就在大家都绕桌而坐时,她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夹住一块红烧肉,“千易,我先尝尝再给你打分!” “嗯!”千易满心期待地看着她把红烧肉送到嘴里,可是肉刚入嘴,阳童童秀眉紧蹙,突然间捂了嘴,放下筷子转身就往洗手间跑 “童童!”蓝天逸和千易见状吓了一大跳,不明所以的赶紧担心地跟了过去。 阳童童箭步冲进卫生间,一手撑在大理石台子上,一手揪紧胸前衣裳,翻江倒海般吐了起来。 蓝天逸心急地冲过去,用大手给她抚挲着后背,动作轻柔,却又恰到好处,让她刚好感到舒服些,才伸手扳过她身子,捋过散落在脸庞的长发,凝视着那张煞白的脸,担心地问:“童童,你没事吧?” “童童,是不是很难吃呀?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子”千易抱歉地凝视着她,却被阳童童微笑着打断:“千易,这不怪你,我最近都这样,现在好多了。” “都这样童童,你这样子有多久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蓝天逸拧眉问。 阳童童也似乎意识到他想说什么,她缓缓转身,拧开水龙头,掬了捧凉水到脸上,洗干净嘴,有一滴泪顺着水珠滑落,不易让人察觉。 “童童,你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蓝天逸握住她胳膊,关心地询问。 抬眸凝视着他,又看一旁淡静的千易,摇摇头:“不可能的。” “如果可能呢?你只是不希望不可能而已。”蓝天逸一针见血地说到她心坎里。 阳童童瞬间僵住,脸上挂着虚假的无所谓的笑容,她几乎憋住了呼吸,目光中透着些不知所措。 一旁的千易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童童,你是有喜了吗?” 阳童童将惊慌的目光落到千易身上,她没有回答,蓝天逸扶着她重新走回餐厅,轻按着她坐回椅子里,一面拿起筷子给她夹一些清淡的菜,一面关心地说:“别吃太油腻的,童童,什么也别想,先吃点东西,呆会儿我带你去医院。” “医院我不要去医院!”阳童童瞪着如黑宝石一般的眼睛惊慌失措地看着他,脑海里闪过温念真车祸时的场景,原本恢复红润的脸色顿时煞白 蓝天逸不知道她为什么惧怕医院,但是为了消除她的惶恐,他只好温柔地告诉她:“童童,如果真的是有了宝宝,你难道要把她生下来吗?” “不!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能让她生下来不能让她成长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里”说着,阳童童双臂叠放到桌面,埋着头哭泣起来。 【vip.070】——打胎 千易慌张地在她身旁蹲下,一面轻拍她因啜泣而颤动的肩膀,一面关心地劝说:“童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你决定不留这个宝宝,那就让先生陪你去拿掉吧。” 拿掉?简单的两个字需要多大的勇气?她是那么爱他,她竟然会怀上他的宝宝,而且是在离婚之后才被发现,这个小生命就注定了不受欢迎,命运是不是有点太捉弄人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阳童童紧咬了嘴唇,她伤心地啜泣,内心里翻滚着苦涩,仿似痂疮开始渗出温热的血,没有办法停止,撕裂般地疼痛着,这种痛苦,只有尝过的人才能体会。 原本要忘记那个人,忘记那份感情,可是因为这个小生命的到来,阳童童更加无法自拔地沉浸在这份痛苦里。 站在她身边,蓝天逸强撑着一抹笑容,将阳童童半揽在怀中,故作轻松地说:“童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要加油!” 在经过大约半个小时的劝说后,阳童童终于想明白,这次去医院是逃不掉了,如果她留下这个小生命,那她的人生就会有很多很多的不可能。 于是她和千易告别,在蓝天逸的陪伴下,来到了翔雅医院,一路上,他始终陪她一起沉默。 长长的走廊里,阳童童走得很缓慢,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好像这里的空气会腐蚀掉她的灵魂一样,她感到一阵害怕,思想里也有温念真浑身是血的影像,压抑得她透不过气来 蓝天逸陪着阳童童走出妇产科,抬头再看一眼那高挂着的门牌,她突然止步,惊恐地将背靠在墙上,眼里忍不住溢满晶莹的泪珠她伸手来回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面正孕育着一个无辜的幼小生命,原本她有权利来到这个世界上,可是阳童童,今天必须要结束掉她 妇产科女主任说,这个小生命已经孕育五周了,如果要拿掉,现在刚是时候,拖得越久,做手术的风险就越大。 女主任的话一遍一遍地回响在自己耳边,让她心惊胆战。 而身前经过的一对对小情侣,都是幸福地手拉手,肩并肩,期待着小宝宝的到来,那份如山的父爱与母爱再一次让阳童童不忍心 “童童如果你改变主意了,我们就回去吧。”蓝天逸拿着手术同意书站在她面前,双手抱住她单薄的肩膀,眸中承载着难言的温柔。 阳童童身形僵住,她漠然摇了摇头,双手缓缓地来回抚摸着小腹,心里开始逐渐递加的感情,正无止境地蔓延 斜对面的监护病房 季博宸双手插在裤兜,伟岸地立在窗前,目光焦虑,心情烦乱,他被阳颜颜扣在这里整整一个晚上了,因为阳童童没有来,在这悲伤的氛围里,他也不好意思走。 那傻丫头,难道都没有回家吗?季博宸不禁揪着一颗担忧的心。 抬腕看看表,季博宸叹了一口气,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呢!安以欣的电话是一个接一个打个不停,最后,他索性把手机关机了。 “姐夫,我姐她没事吧?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来呢?难道她不知道尔珍阿姨生病了吗?”阳颜颜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了,她压低了声音问,怕尔珍听到而更伤心。 季博宸转过眸,眼睛深邃而黝黑,愣愣地说:“她我来不是一样吗?颜颜,我出去打个电话,你照顾好尔珍阿姨。”说着,他便往门外走去。 看着姐夫离去的背影,阳颜颜总感觉怪怪的,却始终不敢多问。 刚踏出房门,抬眸间,季博宸看到一个与阳童童极其相似的身影被一个俊美的男人半揽在怀里,他不由得止步,屏息凝视着 “童童,如果可以,我愿意为你承受一切的痛苦,看到你这么难过,我的心真的好痛。”蓝天逸低低地说,他双手撑在墙上,将她锢在自己面前。 阳童童泛泪的眸子紧紧凝视着他,然后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浅笑,“天逸,我们走吧。”深吸一口气,她终于做出决定。 就在蓝天逸牵起阳童童的手准备往手术室方向走去时,季博宸的心竟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感到一阵难言的疼痛,他拔腿朝她奔去 面对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季博宸,阳童童显得很惊骇,“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浑浑噩噩地开口。 “尔珍阿姨生病了,颜颜也在这里。”季博宸用清冷的声音告诉她,然后将锐利的眸光转到她身边的蓝天逸身上,冷漠中带着一丝嘲讽:“大家都在找你,你却在这儿陪新欢?阳童童,小日子过得可真够潇洒!” 他的话让阳童童小脸惨白如纸,她不由得握紧了蓝天逸的手,将无助的目光投向他,蓝天逸顺势将她半揽在怀里,企图绕过季博宸走向手术室。 另一只手却被季博宸狠狠抓住,声音染了怒火地问:“你生病了吗?”可心里却是一阵狂堵。 这一刻,阳童童抑制已久的眼泪无声地掉落下来,“不关你的事,请你放开我!”说完便从他手中挣脱,拉起蓝天逸径直朝手术室方向走去 季博宸转眸看着他们亲近逃离的模样,英挺的眉宇突然皱起,难道他们在一起了?这个男人,他似曾相识,与那个段绍辉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这让季博宸有种受伤的感觉。 他迈着直挺的腿跟上去,转角处,却看到阳童童已被医生带进了手术室,不由得止步,怔怔地望了两秒,然后朝那个坐在长椅里的俊美男人走去。 季博宸头一次地替她揪心起来,刚才她惊慌的神色与眼中的泪水触动了他冷漠的心,双眸紧紧凝视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她又怎么了?是胃病又犯了吗?她难道没有按时吃药吗? 带着一连串的疑问,不知不觉中,便停在蓝天逸面前。 【亲,首先感谢大家一路陪伴,成绩有点惨,点击推荐留言的都不怎么样,但是不会影响我的写作心情,故事会越来越精彩,让我们一起加油!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是日更八千。】 【vip.071】——情敌大碰撞 蓝天逸看到那双锃亮的皮鞋,缓缓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移开,将他视为不存在,他在焦虑中静静等待。 “你们在交往吗?”季博宸装作满不在乎地问。 蓝天逸没有抬眸,唇角不自觉地噙着讥诮的笑痕:“跟你还有关系吗?季先生,你这话问得有点多余!”站起身,蓝天逸冷冷地打量着他。 “可以看看你手上的化验单吗?”季博宸并不理会他的不礼貌,语音极淡地提出请求,见蓝天逸无动于衷,一脸淡漠地瞅着自己,他又冷着脸补充一句:“我是她的前夫,有权知道她的身体状况。” “有权?呵呵,好啊,你看吧!”蓝天逸皱起刘海覆盖下的眉头,将化验单递到他面前,眸光咄咄地凝视着他。 季博宸平静地接过单子,然后迅速瞟了一眼,他俊颜露出一丝愠色,蹙眉冷声问:“她怀孕了?她这是在打胎吗?”声音有些焦急,目光也落到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上。 “白纸黑字写得这么清楚,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蓝天逸唇角带笑,重新在长椅里坐下来,冰寒愠怒的声音克制着隐隐的怒火。 沉默了很久,也震惊了很久,季博宸薄薄的唇如刀裁一般冷凝,他不太确定地开口:“孩子,是我的吗?”之所以这样问,是他觉得这一切来得太突然,阳童童前些天还跟段绍辉在一起,不可能这么快就和蓝天逸好上。 而且,阳童童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她的私生活很检点。 “如果是我的,她现在还可能在手术室吗?”蓝天逸淡漠地睨着他。 季博宸微惊,迟疑着朝手术室看过去,心中五味俱全。 医院转角,段绍辉“咻”地止步,当看到季博宸时,他本能地有些提防,心中的怒火是难以抑制的,但这次他却控制住了,因为他们的对话让他神经发麻。 季博宸微笑,眼中却闪过悲伤的神色,“她为什么不说?”他幽幽自语。 “不要假装还在乎她,没有你,童童会过得更好。”蓝天逸唇角溢出冷蔑的笑意。 季博宸眼前似有潮湿的雾气,头一回地,这么懊恼这一切的发生,虽然他没有表达什么,但心里的痛苦已让他清醒,他依然在乎她。 良久良久,直到阳童童被推出手术室,蓝天逸和季博宸几乎是同时迎上去 段绍辉也突然转身,瞪大双眸看着这一切,原来,阳童童不是被季博宸藏起来了,而是被另一个男人蓝天逸带走了!对,他是蓝天逸! 段绍辉顿时感觉头都快炸了!敢情还有二号情敌???什么世道?还让不让人相信爱情了? 蓝天逸他认识,有一次带着阳童童逛街时,见过一面,其实那天段绍辉就看出蓝天逸对阳童童很不一般,那眼神温柔得可以挤出水,还送给她一条全世界只有两条的手链,没想到他还真把她带走了!而且还带进了医院! “蓝天逸!”段绍辉大步冲上前去,愤怒地冲他喊。 某人微怔,医生拧眉提醒:“先生,这里是医院,请保持安静。” 蓝天逸满头雾水地看着他,这张陌生的脸他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可是一看到阳童童,他又突然恍过神来,来不及说什么,段绍辉伸手便挥,却被季博宸敏捷地拽住,“段绍辉!这里是医院!请把你这三脚猫功夫收敛点!” 这一举动只是为了避免肢体冲突,免得最后受伤害的是阳童童。 “季博宸!我今天没兴趣跟你闹,我要找的是他蓝天逸!”段绍辉将手狠狠一拽,却未能挣脱那只冰寒的大掌,他恶狠狠地瞪着蓝天逸,指责道:“蓝天逸,你这算什么?就这样把童童带走,也不跟我说一声!” “童童是你什么人?我需要向你汇报吗?”蓝天逸无奈地笑着,黯然的嘴唇微启,平静而不张扬。 气得段绍辉一时语塞,他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季博宸奋力往对面长椅里狠狠一推,冷声警告道:“段绍辉,我现在正式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对手,是因为,你不够格!” 段绍辉踉跄着站稳身,气得咬牙裂齿,大声地反驳:“季博宸!你不要太嚣张,你也只不过是她的前夫而已,你是一个万恶的魔鬼!除了能带能童童伤痛,你还能做什么?” 这样的指责让季博宸浑然不觉地攥紧了拳头。 “医生,我要带她回去!”担架车前,蓝天逸握住阳童童冰凉的手,柔声向医生提出要求。 阳童童愣愣地望着他,明白他的用意,她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蓝天逸扶阳童童坐起身,医生疑惑地问:“你们谁是她男朋友?”看了半天的戏,愣是没看明白这四个人演的是什么。 大家顿了顿,默契地对视一眼,“我是!”几乎是同时,三个不同的声音传到了医生耳朵里。 医生大跌眼睛,严肃地看看他们三人,又问:“谁是孩子的爸爸?” 这下段绍辉和蓝天逸都不敢答话了,阳童童也愣了愣,始终不敢把目光投放到季博宸身上,他就站在她的身边,她能感受到那份熟悉的寒意。 “我是,我是孩子的爸爸。”季博宸心里有那么点沮丧,好端端的一个小生命,竟然一切的错因还是自己。 医生看着蓝天逸细心地替阳童童擦擦眼角泪痕,然后旁若无人地将她抱在怀里,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他对医生说:“医生,有些什么要嘱咐的吗?” 医生愣了愣,季博宸和段绍辉的心遽然一紧,都屏息聆听着医生的交待,谁也不敢插嘴。 “嗯,不要让她下冷水,三天之内尽量躺在床上休息,虽然是个小手术,可病人近来情绪不太稳定,所以还是有损元气的,最重要的是心情,毕竟那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多煲些汤给她喝,基本上就这些了。” 【vip.072】——神秘送花男 “我知道了,谢谢您,医生。”说完,蓝天逸抱着阳童童往走廊尽头走去,季博宸目送着他们远去,他在商界打拼了这么多年,少年的锐气自然减少了,心理承受力也大大增强,他知道,即使现在追上了她,蓝天逸也是不可能放手的,而且阳童童,一定不会选择自己 为了证明自己的爱,她竟然连下跪都愿意,而现在,最爱的人就站在她身边,她却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可是季博宸不知道,蓝天逸现在难放手,以后更难,可以说是比登天还难。 段绍辉爱阳童童,爱到了可以为她去死,而在季博宸和蓝天逸面前,他总是被忽略,因为他们都认为,他们一定不会输给段绍辉。 “天逸,不要这样子。”轻轻靠进他温暖的怀里,双手搭在他胳膊上,阳童童含泪喃喃。 蓝天逸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说:“你刚动完手术,医生说不宜多走,我抱你下楼是应该的” “我不是说这个。”阳童童深深地凝视着他,蓝天逸也似乎察觉到了些什么,他脸上依然挂着迷人的笑:“我是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的,尤其是来自季博宸的伤害。”他说得极为坚定。 “可是,我也不想让伊蕊受到伤害,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我们没有理由这样子欺骗她。”阳童童感觉一阵不安,她低沉地告诉他。 蓝天逸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给怔住,是呀,还有凌伊蕊呢,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一笑:“童童,我想要去有你的未来,我想要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呵护你,照顾你,这是我此时此刻,心中最真挚的想法,虽然我知道这想法有些唐突。” “可是你对得起伊蕊吗?她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可以出卖她呢?怎么可以去抢她的男朋友呢?”阳童童不知所措地说着。 蓝天逸将她放下来,拉开车门,将她扶进去,双手撑在车上,若有深意地问:“是不是没有伊蕊,你就要被我俘虏了呢?”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语换来阳童童的瞬间清醒。 很认真地凝视着他,坚定地摇摇头,微笑着回答:“不会,一定不会,你知道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不是伊蕊。” “好,童童,你好好养伤,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谈论这件事情。”关上车门,蓝天逸将笑意收起,绕过车身,开车将她带离了医院,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让季博宸永远都见不到她。 “把你手机借给我用一下。”阳童童侧目凝视他。 蓝天逸递过手机,什么话也没有问,阳童童拨通了妹妹的号码,脸上带着淡淡笑意:“颜颜,尔珍阿姨还好吗?” “姐!可算有你消息了,好多了,这是你新号码吗?” 阳童童连忙回道:“不是不是,这是我朋友的手机,童童,博宸他有跟你们说什么吗?” “说什么?什么也没说,就连你在哪里也没说,他只是说你有事不能来,他来了是一样的。” “他真是这样说的吗?好,我知道了,那我先挂了,再见。” 挂断手机,阳童童总算舒了一口气,将手机还给蓝天逸,缓缓闭起双眸,双手放在小腹上,脑海里一片空白。 往后的某一天,奇怪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季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安秘书,您的花!”公关小姐捧着一大束玫瑰花推门而入,满面笑容地说。 正在看报表的安以欣一阵错愕,她接过递到眼前的一大捧玫瑰,拧着眉从这束花中抽出一张卡片来 安小姐,仰慕您已久,可否赏脸一起吃顿饭?中午12点,星星餐厅,三楼08号桌,不见不散。 “小丽,你确定公司没有第二个安秘书?这些天这些花全都是送给我的?”侧目望着办公室一角堆满的红玫瑰,安以欣一阵蹙眉。 公关小姐甜美的脸蛋上烙着两个小酒窝,连声音也像染了蜜一样:“安秘书,您年轻又漂亮,收到这么多玫瑰花也是常理呀,怎么会对自己的魅力表示怀疑呢?” “我是季总的女朋友,你难道不知道吗?”安以欣神情严肃地开口。 公关小姐忙笑着解释:“当然知道,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安秘书能博季总青睐,这正是魅力所在呀,为什么其他男士就不能迷恋您呢?在情场上就应该公平竞争。” “小丽,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很难找到比季总更优秀的男人,你先去忙吧,不许八卦,以后若还有花送来,不用通知我,直接摆放到那里好了。”安以欣指了指堆满玫瑰花的墙角,心情愉快地说,然后迅速整理好资料,捏起卡片的一角,细细端详起这一行青秀的字体来。 到底要不要赴约呢?如果对方是个成功人士,手下的公司与季氏集团这样的大企业相媲美,那日后很多方面都是有帮助的,朋友不怕多,要不,就是会会他吧! 安以欣也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她在化妆间仔细地打扮一翻,然后喷了些香水,迈着性感的步伐朝电梯走去 很准时地,安以欣将车停在了星星餐厅的停车场,“小姐,这是您的花。”刚下车,便有一大束玫瑰花凑到她脸前,安以欣来不及站稳脚,踉跄着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花,“谢谢。” 看着服务员远去的身影,她才收起笑容,松了一口气,熟练地从花间抽出一张粉红色的小卡片,上面写着: 安小姐能赏脸,在下实感荣幸,请上三楼,会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你。 安以欣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热情的男人,她简直有些承受不住那份狂热,既然来了,而且对方也看到自己来了,总不该临阵脱逃吧?堂堂季总经理的秘书,还是应该有志气一点! 于是她理理衣襟,面带微笑,一步一步很优雅地踏入了餐厅,富丽堂皇的装饰让她不禁暗叹对方对生活的精致要求。 印印筑巢★一米阳光:118461202(欢迎大家加入) 【vip.073】——觉悟 带着满怀的期许来到三楼,安以欣美眸轻轻一扫,便看到预定的情侣桌前坐着一个只看得到背影的男人,她带着迷人的笑意朝他走去,然后很自然地坐到他对面,将玫瑰花凑到鼻前闻了闻,陶醉地说:“先生,先谢谢您的花,很香,也很漂亮,我很喜欢。” 段绍辉理了理领带,不算太俊朗的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安小姐,花都有收到吧?该不会统统被扔了吧?”他佯装怀疑地问。 “当然没有,先生怎么称呼?”安以欣笑意的眼巧妙地打量着他,虽然穿得是西装革履,却怎么也少了一种男人的俊雅。 段绍辉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安以欣手里,“这是我的名片,我姓段。” “段先生”安以欣默念着,然后美眸轻轻扫过名片上的重要信息,发现他只是一家公司的项目经理,真是大失所望,不过她也不是抱着相亲的态度而来,所以安以欣仍然以微笑示人。 “可以点菜了吗?安小姐。”段绍辉温柔地问。 安以欣收起名片,强颜欢笑:“当然可以。” 段绍辉将菜单递给她,热络地说:“想吃什么尽管点,安小姐,我这里有件礼物要送给你,希望你喜欢。”说着,段绍辉从桌子底下提上来一个大袋子,递到安以欣面前。 “是什么?”她疑惑地接过并打开,竟然看到里面装着一件古琦欧古琦的单外套,市场价怎么也得好几十万吧!安以欣彻底瞠目结舌,对段绍辉顿时刮目相看呀,区区一个中等企业的代理经理,竟然出手这么大方?莫非是个隐形富豪? 来不及赞美与感谢,段绍辉唇角微微上扬:“安小姐,这可是根据你的身材,我特意去订做的。”看到她的惊喜,他自然很开心。 “我的身材?”安以欣一阵愕然,想再问些什么,却被段绍将袋子提放到地上,一脸高兴地说:“先点菜先点菜,你呆会儿还要上班呢,喜欢就好,合身就好。” “段先生,您真是太破费了,这第一次见面,怎么买这么贵重的礼物呢?”安以欣将目光落到菜单上,随口说着。 段绍辉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正因为这是第一次见面,所以才要送得贵重点。” 服务员上菜后,她们聊了些各自公司里的事情,有时也会有一种默契,也会相视一笑,忘记了这是第一次见面。 临走的时候,段绍辉站起身,温柔地说:“安小姐,希望咱们能交个朋友。”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安以欣笑着挥挥手,迈着性感的步子走下楼去,她今天真的很开心,段绍辉虽然不是她想像中的有身段,但出手毫不拘谨,大方得令她大开眼界,他既然知道自己穿衣服的尺寸,一定不会不知道她是季博宸的女朋友,所以他应该不是抱着交往的目的而接近自己,或许只是纯粹的欣赏,然后达到事业上的帮助 今天的她,永远都不会想到,这个男人将改变她的一生。 季家书房。 季博宸背倚着门,他目光深邃,就像一个丢失了头顶美丽光环的王子,只是静静地望着桌上那个朝自己微笑的“月老”,笑容就像窗外的阳光,看得到太阳却感受不到一点点温暖,还有些许落寂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与阳童童相关的画面,蓝天逸的笑颜也会不知不觉地回旋在面前,浑身散发的圣洁光芒让季博宸微微心悸,那样一个俊逸的男人,会不会俘虏她的芳心? “童童,你还爱我吗?”季博宸冰冷的眸子里充满了迷茫,他眉尖紧拧,微叹着呢喃,眼里充斥着朦胧的白雾,头一次地,他尝到了撕心裂肺的滋味,头一次地,这么不可理喻地思念她 起步迈到床前,他低头凝视着相框里结婚时仅存的一张照片,嘴里噙着笑意,眼眸载满难言的温柔,修长白皙的指尖滑过照片中熟悉的面孔,然后被愈加熟悉的声音扰乱着,节律般地加速心跳 “没有曾经的花前月下,何来今时的思伊天涯?童童,你还好吗?”季博宸深吸一口气,走到落地窗前,将淡紫色帘子拉开,迎进一米阳光,却怎么也温暖不了他迷惘的心。 他的眼前不断地晃动那个女人的影子,素雅静美,善良真诚 走下楼,张嫂擦茶几的手不由得顿了顿,抬眸道:“季总,您您今天没有去公司?” 他转移话题道:“张嫂,太太有来过电话吗?” 他不笑的时候,也会温文濡雅,给人一定安心的感觉。 可是张嫂却摸不着头脑了,太太?哪个太太?酝酿片刻,季博宸看出了她的心思,补充道:“我是说童童。” “季总,太太自从走后,就再也没有来过电话。”张嫂低声回答,神色伤感。 虽然这个结果是季博宸早已预料的,但他还是希望有那么一点点可能,嘴角勉强勾起一丝笑:“我知道了,张嫂,家里还有酒吗?” “还有几瓶威士忌” “都拿出来吧。”季博宸说话不像平日清冷,平静的话语给人祥和的感觉,以至于张嫂沉浸在这样的语气里,久久没恍过神来,“好的,您稍等。”转身往酒柜走去,拧出四瓶威士忌,季博宸目光黯淡,沉声说:“张嫂,再去买一箱回来,送到冰库。”从她手中接过酒瓶,转身往冰库方向走去。 张嫂怔怔地望着那道颀长的背影,却无法揣测那个人的心思,难道他还想着阳童童? 按照季博宸的吩咐,张嫂不敢怠慢地买了些酒回来,然后抱到冰库外。 冰库三楼,季博宸将两瓶酒放到温念真的床上,然后自己坐在地上,一手搭在床沿,拧开酒便一口一口地罐了起来 他的样子很痛苦,看得人心疼,压抑的所有情感在此刻都搅和成泥,一次一次伤害阳童童的画面就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不停地上映,那些惨遭辱骂的场面,让季博宸心头的苦涩再一次涌现。 亲,记得推荐哦,动动手指便可。 【vip.074】——自虐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一切重头再来,会付出一切地对她好 撕心裂肺的感觉,把他折腾得实在分秒难熬。 他爱她,从那个暴雨的夜晚开始:她横张双臂拦在自己车前的那一刻,他本能地希望受伤或者死掉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她 只不过这次的离婚统统源于自己暴躁的脾气与不理智的头脑,而事实上,从她跪在他面前挽留这段婚姻的时候,他内心的坚冰已经开始融化,并原谅了她,但他没有勇气跟她复婚 “念真,你知道吗?我从来都不相信除了你,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其她人能牵动我的心我从来都不相信,可是,奇迹就是发生了我想她我爱她”季博宸浑身已没有一点点温度,寒冷的空气穿透他的皮肤融入了血液里,在他浑身上下不停地循环循环 终于,他抬起头,眸子里藏着痛苦,深深地凝视着安祥美丽的她 整整一个白天,张嫂都未曾看见他从冰库里出来,直到心中的担忧越来越清晰,再这样下去,会冻僵吧?指不定还会冻出人命呢! 于是,她哆嗦着抓起电话拨通了安以欣的号码,连声音都忍不住颤抖:“安小姐,你快回来吧,季总他” “博宸怎么了?”安以欣蹙眉,紧张地低吼。 张嫂惊慌地告诉她:“季总把自己把自己锁在冰库已经长达五个小时之久,不知道会不会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什么?!冰库?!”安以欣浑身发凉,挂掉手机丢下手中的工作便开车赶往季家 “该死的!我说怎么几天不见踪影呢!敢情在是玩自虐?至于吗?”安以欣又急又气,加快了车速奔往季家 如果他真有个三长两短,阳童童,你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很快,车子停在了季家院外,安以欣修长的腿从车里迈出来,然后直接奔进客厅,神情慌乱地急呼:“张嫂!什么冰库?他在哪里?他为什么会在冰库呆这么久?他不想活了吗?!” 张嫂也跟着慌张起来,“我带您去!”她急忙给她带路,“安小姐,就是这儿!季总还要我送了一箱酒。”冰库外,安以欣秀眉微敛,眼前这座楼是冰库?她怎么不知道?酒?完蛋了! 安以欣看看厚实的大门,然后一面掏手机一面责怪张嫂:“你不会拨打110吗?这么大的冰库,指不定会冻死人呢!” “我安小姐这是季总自己的意思,如果如果是我拨打110,指不定他他会大发雷霆呢!还是您您打吧。”张嫂紧张不安地盯着安以欣,连说话也就得支支吾吾起来,担心季博宸的安全,还要忍着安以欣的责骂。 “好了好了!我打!”安以欣屏息等待着手机那端出现警察的声音:“喂,你好,我这里是花园路203号季家,这里有人把自己锁在冰库里长达好几个小时!麻烦你们快来救他!” 挂了手机,安以欣退后几步,大声朝楼上喊话:“博宸!博宸!博宸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呀!博宸”她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张嫂赶紧将她扶住:“安小姐,警察马上就到了,您冷静一点。”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张嫂我问你!是阳童童回来过了吗?!他为什么会把自己锁进冰库?”安以欣恍过神狠狠抓住张嫂肩膀,使劲地将她摇晃,“张嫂,你的职责是照顾好他!如果博宸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准备走人吧!” “安小姐,这是季总自己的意思,我没权利阻拦呀!”张嫂急得直不知如何是好,心里直嘀咕,指不定阳童童回来了,才不会发生这种事呢! 三楼,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冰雾 季博宸虽然身子已被冻僵硬了,头发上也结了银白的小冰点,但是依然面不改色,身不颤抖,身边躺满了空酒瓶,还有一瓶刚开的威士忌,已经冻成冰块,倒不出来了,他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意,将迷惘的目光落在温念真惨白的脸上,浓浓的剑眉下那双深邃的眼睛溢满晶莹的泪珠,苍白的嘴唇微微蠕动,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念真,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我的心仿佛在滴血,我爱阳童童,原来,就像爱你一样你支持我吗?你理解我吗?你原谅我对她付出真心吗?” 楼下,厚重的铁门被专业人士打开,七八个民警一拥而入,“在哪儿呢?”浓浓的冰雾将他们笼罩,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安以欣和张嫂也跟了进去,大家被浓浓的冰雾围绕,可见度很低,安以欣已冻得浑身发抖,却仍然四处寻找,并大声呼喊:“博宸!博宸你在哪里?你说话呀!你不要吓我!” “季总”张嫂哆嗦着,双手捂住肩膀,“三楼,季总在三楼!”他突然想起了季博宸曾经说过,只有三楼是他最想去的地方。 “三楼!去三楼!”其中一个民警一声令下,带着其余几名警察便往三楼冲去,由于没有冰上走楼梯的经验,好几次都差点踉跄而倒,吓得安以欣大惊:“小心呀!” 有了前一次险些滑倒的经历,民警们统统改成了横着步子一步一步小心地踏上楼梯,看得安以欣心惊胆战,失意地喃喃:“这么冷,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冰库呢?天呐,几个小时,他还撑得住吗?”眼中不由得溢满胆惊受怕的泪珠。 “安小姐,咱们先出去吧,呆在这儿也不是办法,实在太冷了。”张嫂已经哆嗦得牙打牙,双腿直发软,没有安以欣的表态,她不敢迈出冰库半步。 安以欣大大的眼睛盯着楼梯口,淡声说:“你走吧,我要在这儿等他。” 张嫂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冰库,当暖暖的阳光照到她身上的时候,还是不免打了一个喷嚏。 三楼,当民警推开那扇冰门时,发现了房间里的秘密,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而那个面容冷凝的俊美男人则坐在地上,一手搭在床沿,身旁是数不清的酒瓶。 【vip.075】——解救 这个男人就是这次解救的对象吧! 不由分说地,民警们朝他走去,“先生,听说你在这里呆了好几个小时,我们很担心你的健康,请跟我们出去,好吗?” 闻声,季博宸缓缓抬眸,那张俊美无铸的脸上挂着一丝蛊惑的笑,狂野而娇异,“是谁让你们进来了?你不觉你们这是擅闯民宅吗?”他的声音冷冷的,冷得就像这周遭的温度,甚至更冷。 但是他所说的话足以证明他脑子还没有被冻坏。 民警们将目光落在床上躺着的温念真身上,不禁微微蹙眉,这明显是一个死人,而且是个漂亮的女人,再看看周围的一切布置,民警们恍然大悟,原来这座冰库是他用来纪念这个女人的一种独特方式 “先生,人死不能复生,请您节哀,如果这位小姐看到你这么痛苦地守着她,她也是不会安心了吧?” 至情至理的话语稍微触动了他坚硬的心眩,侧目凝视着温念真,季博宸突然明白,自己深爱的人已经失去了一个,他再也不能失去第二个了,他伤不起,他必须把阳童童重新追回来! 于是他试图着站起身,可是长期的冰冻已让他失去了基本的知觉,浑身都如坚冰般,民警见状,赶紧过来帮忙,顶着严寒将他拉起,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下楼去 “副队长,这个女人” “先救活人要紧!” 大约只过了五分钟,安以欣就看到楼梯拐角处有人下来,当看到民警搀扶下的季博宸,他俊朗依旧,可是脸色却惨白如纸,目光依旧是清冷的,她顶着严寒激动地冲上去:“博宸!博宸!博宸你怎么样了?” “小姐,先送他出去!他体力已经不支了,元气大损,能捡回一条命已经很不错了!”警察经验的判断让安以欣大惊失色,她跟着他们走出了冰库。 季博宸被直接送进了浴室,安以欣替他打开蓬蓬头,“我去给你拿衣裳,博宸,先洗个热水澡好吗?”起身时,安以欣担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离去。 民警们交待安以欣一些什么后,然后去了冰库,她很想跟进去看看冰库的内部构造,却因为想看到季博宸安全地出来,所以她没有去。 在泡过一个多小时的热水澡后,季博宸终于出来,边用毛巾擦湿漉漉的头发边不悦地责怪:“是谁叫警察来的?” 安以欣和张嫂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有一个声音毫不畏惧地回答他:“是我!季博宸你这是干嘛呢?把自己锁冰库?跟幼稚儿童一样!玩自虐用得着这样子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容易有生命危险的” 一道锐利的目光让安以欣未完的话戛然而止,季博宸拉下了脸,这一席话加速了他原本就恶劣的心情,“安以欣,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冰冷的话语被走进客厅的副队长打断:“季先生,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一样。” 季博宸黯然的目光始终落在安以欣身上,他知道警察说的是什么事情,而这件事情原本不需要商量与处理,全是因为安以欣,才被曝光! “季先生,冰库里那具尸体您必须尽快火化掉,私藏尸体是不允许的,而且经法医鉴定,那位小姐已经过世7年了。” 七年警察的话让安以欣脸色惨白,她惊愕地凝视着眉眼俊朗的季博宸,身形僵住,头脑一片混沌,他是恶魔吗?竟然会留一具尸体在家里?安以欣怎么也不敢相信季博宸会做出这种事情! “是谁让你们去鉴定的?是谁允许你们去鉴定的!”薄唇微启,季博宸冷凝的目光扫过屋子里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到高大英俊的副队长身上,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愤恨地揪住他衣领,狠狠地瞪着他,很大声音地质问:“是谁叫你去鉴定的!你tmd没事吃饱了撑着!”伸手猛地一挥,重重的一拳差点打在副队长的左脸上,还好有民警及时围上来,将他的手控制住。 这样的场面把安以欣吓坏了,惊愕地冲上去抱住季博宸的腰,恳求着急呼:“不要动怒!博宸你冷静点!你身体还很虚弱呢!博宸!你放开队长呀!” 安以欣的哭天抢地再加上民警的拉扯,好不容易,终于将这两个人扯开,季博宸用力将安以欣一挥:“不要管我!”他板着脸怒斥。 然后指着客厅里的每一个人,十分坚决地说:“你们谁敢动念真一根手指头,就都等着国家给你们收尸吧!”一字一句从他嘴里出来就变成了咬牙切齿。 “区区一个集团总裁你就这么嚣张!真是反了!季先生,不要做无谓的抗拒!私宅不能藏尸体,否则你就等着法律的制裁吧!”副队长不解恨地怒瞪着这个狂野的男人,语气里同样压不住怒火。 直到季博宸攥起了拳头,愈来愈沉黯的目光落在副队长的国字脸上,有一个民警大惊失色,突然凑到副队长耳畔呢喃:“队长,他不是一般的有钱人,他是教父的朋友!我见过一面!” “金教父的朋友?”副队长不敢置信地看着季博宸,不免有些生疑:“你你是金教父的朋友?”。他微慌着问。 “金英帝是我干爹,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允许你们再去动念真!否则,就拉你们全家陪葬吧!出去!你们统统给我出去!再敢踏进这院子半步,我让你们跟念真一样,长年躺在冰库里!”季博宸发疯般地咆哮起来,声音震飞了窗外停在灌木丛中小憩的小鸟。 警察们惊恐万状,纷纷在第一时间逃离了季博宸冷凝的视线,生怕他记清楚自己长个什么样,然后肆意报复。 安以欣思绪纷乱,她顿了一下,侧目观察着季博宸的神色,那未逝的怒意让她不敢启齿,季博宸双眸亮如星子,散发着森森的寒光,缓缓转眸凝视着她,用低沉的声音道:“以欣,你还不去上班?” 【vip.076】——嚣张的总裁 “博宸,我”安以欣秀眉微敛,欲言又止,虽然感到一阵委屈,可又不敢多说些什么,只好哀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细心跟张嫂交待了几句,就走出客厅,最终开车离开了。 安以欣走后,季博宸闪眸中闪过些什么,然后他把钥匙扔到茶几上,“张嫂,把冰库锁掉!” 张嫂还来不及反应,他便双手插入裤兜,一脸清冷地大步迈出门去 直到望着季博宸走出了院子,张嫂悬起的心才缓缓落下,她拿起钥匙便往冰库走去,心中又是一阵忐忑,这撞楼里躺着一个死人?这该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呀? 黑色劳斯莱斯在光影斑驳的柏油路上疾驰而过 季博宸一只手熟练地握住方向盘,不经意间打了一个喷嚏,赶紧抽出纸巾擦擦鼻子,然后单手撑着额头,突然感觉到一阵昏沉 其中一个懂医术的民警说,正常人在冰库里冻上五个小时,那绝对成僵尸,而季博宸之所以只是轻微的目眩与感冒,只是因为他的体质并非一般,长年坚持晨练就是他抗寒的原因之一。 “达西,帮我查一个人,看看段绍辉在哪家公司上班?”季博宸握着手机,眉尖紧蹙,目光沉黯,用低沉的声音吩咐他。 “好的,您稍等。” 等待的过程中,季博宸握方向盘的手不由得紧了,刀片般薄薄的嘴唇抿得很紧,直到达西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总经理,段绍辉在华硕工程部做代理经理。” “华硕?好的,我知道了。”挂掉手机,季博宸减了车速,然后一个急转,开往华硕公司,他今天必须找到他!只有他才最有机会知道阳童童的下落,因为他对她的爱也是那么灼热。 一路上,季博宸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与阳童童相关的画面,那温和的声音就像是刚刚吹过的暖风一般,她的笑容总是很恬静,很好看,眼底却似乎有着永无止境的悲伤 车子减速,缓缓停在华硕主楼下的大坪里,车门打开,迈出一只修长笔直的腿,那双锃亮的皮鞋在灿烂的阳光下闪着刺目的白光,一时引来了很多年轻姑娘的惊叹,从车上下来的男人长得特别帅,他脸上淡漠的表情有着一种清冷的高贵,眉宇间的气质更是与生俱来,季博宸就这样带着他的冰山面孔款款朝大厅步入,惹得花痴的路人齐齐注目,而他的目光就锁定在大厅的前台 “哇噻!劳斯莱斯耶!这人一定不是咱公司的!否则怎么这么有钱呀?” “这也太太年轻有为了吧?开豪车还长得这么英俊?好有气质哦!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要不要过去瞧瞧?” “还是走了啦,呆会儿总经理过来视察工作,撞到了准让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前台小姐看到季博宸大步朝自己迈来,她的心扑通扑通地加速跳动,面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连身体都变得有些燥热,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这么帅气的男人! 直到季博宸在柜台前站定,压低了声音问:“小姐,请问一下工程部在哪里?” 天呐!这位帅哥是在和她说话吗??!!!前台小姐惊得张大了嘴巴,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季博宸上下打量,都差点忘记了他刚才问的是什么。 “工程部在哪里?!”这次季博宸可没那么淡定了,他扬高了声音,冷着脸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前台小姐这才反应过来,她满面春风地告诉他:“三楼,先生,工程部在三楼,请问您找谁?我可以帮您通报” “段绍辉,你叫他马上下楼见我!”季博宸一向的傲气在冰冻过后更加明显,可是前台小姐听到这个名字时,不由得连笑意都僵住了,段段绍辉?那可是她们经理耶!怎么可以为了一个陌生的帅哥说喊就到呢? “请问,您是谁?”前台小姐一改刚才的花痴态度,变得有些严肃起来,这是她的工作,她必须知道来者是谁,才能进行通报。 季博宸神情中透着些不耐烦,他抬高下巴,带着几分高傲地说:“一分钟之内,我看不到段绍辉,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哟,这态度可是他对季氏集团员工的惯用态度,怎么也会用到别的公司去了? “你你到底是谁呀?长得帅就很不了不起吗?”她不悦地瞅着他,自己是喜欢帅哥没错啦,可是太傲的帅哥她一点都不喜欢! 正想理直气壮地讨伐他一翻,却无意间瞟见了那个令华硕全体员工闻风丧胆的中年男人朝自己走来。 前台小姐赶紧整理好工作服,却发现男人已站定在柜台前,她尽量保持冷静:“总欧总您好。”挂着满脸不自然的笑意,看上去实在有些别扭。 季博宸闻声转眸,触上欧总诧异的目光时,他也跟着诧异起来:“慕兄?” “博宸?!”欧慕惊喜地拍拍季博宸肩膀,然后热情地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博宸来我这儿有事吗?” “我找段绍辉。”收起笑容,季博宸双手插入裤兜,一副并不热络的样子,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欧慕一脸疑惑,沉声问“段绍辉是谁?在我这里任什么职务吗?” “工程部经理,不,应该是工程部代理经理。”季博宸淡淡地打量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查得可真够详细!他那些手下就像警犬一样!可欧慕在脑海里搜索一圈,像是突然想起,他微微一笑,热络道:“不知道堂堂季氏集团总裁亲自来我这寒酸之地找一个工程部代理经理,是为何事?”做为老板,他当然感兴趣,如果是谈生意呢?能和季氏企业攀上交情,也是不错的事。 “私事,慕兄,可以把他叫下来吗?难道真要我亲自上去?”季博宸斜眼看看电梯,清冷的声音让欧慕知道他可能又要变脸了,正因为了解季博宸这个人,于是欧慕赔笑道:“当然不需要你亲自去。”他转身严肃地对前台小姐说:“打电话给你们段经理,叫他下楼一趟,就说我找他!” 【vip.077】——对峙 前台小姐半张着嘴巴,好半天才点头如捣蒜:“好的,马上。”抓起电话就打往工程部,“段总,总经理说,说让你下来一趟。” 段绍辉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带着满腹的疑惑进了电梯,欧总今天要来视察,难道是工作上出了问题?直到他从电梯里出来,看到季博宸颀长的背影时,他不由得顿了顿脚步,心中某处被莫名撞了一下,可是总经理在此,他怎么好逃开? 深吸一口气,段绍辉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他应该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吧?抱着一丝的侥幸,他站定在季博宸身后。 “博宸,段经理到了,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事,先上去了。”欧慕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可能要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了,还是先躲开吧,要不然自己站谁这边都不好。 季博宸完全没有理会他的话,直到他和助理的身影隐入了电梯他才暗叹了一口气。 “季博宸,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呀,找我都找到公司里来了?你是嫌这油价不贵呢?还是你的车惹眼呀?”段绍辉俨然一副调侃的姿态,他漫不经心地理理西装,有讥诮的笑容荡漾在嘴边。 季博宸听到他的声音,突然间生出一种厌烦来,他紧抿唇转身打量着他,眉目之间带着一种天生的冷清尊贵,即便是请求别人,他的语气也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童童在哪里?” 像是质问,里面又惨杂着一点无助与迷惘。 段绍辉微愕,还算青秀的眉宇突然皱起,随后便舒展开来,饶有兴味地迎视着那道清冷的目光,嘴角扬起兴味的笑:“你配知道她的下落吗?季博宸,不要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是总裁就了不起,在我眼里,在童童眼里,你连空气都不如!” 季博宸灼灼的眸光显得有些空洞,这些带刺的话语也是他早已预料的,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已浑然不觉地攥起拳头,难压心中的愤怒,但是他努力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冲动,一定不能 这个小小的动作落入了段绍辉眼里,他望着那两个缓缓松展开来的拳头,嘲弄地勾起唇角,玩味地问道:“你爱她吗?你一定会回答是爱,对不对?季博宸总经理,我想告诉你,爱其实也是一种伤害,像你这样残忍绝情的人,选择了伤害童童,而像童童那样温柔善良的人,就会选择伤害自己,你凭什么要让她承受两份爱情的痛苦,自己却逍遥法外,与安以欣春宵缠绵?你还好意思来找她?嫌把她伤得还不够吗?” 季博宸被这段话里的“安以欣”三个字弄得微微有些恍神,原来段绍辉也在调查他?而这是季博宸这辈子最忌讳的,他想做什么,无人可以阻止,他说天是白的,那就是白的!段绍辉是第一个调查他私生活的人。 “童童在哪里?”季博宸眼底有压抑的情感,他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目光由清冷转来冷凝,声音也已染上了一层寒意。 段绍辉一脸冷漠的微笑,挑衅道:“有种就去找蓝天逸,是他带走了童童,你自己那天也是亲眼所见的,怎么?在他那里碰了盯子又反过来找我撒气?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缺德吗?也太没有总裁气概了吧?” “段绍辉,你给我听着,阳童童迟早有一天是我的,而你,永远都只能站在这个位置瞻仰她!”季博宸声音冰冷,却不难感受到言语中的那份坚定与执着,那漆黑倨傲的眸子从他身上移开,然后双手优雅地插入裤兜,转身留给他一道冷峻傲然的背影。 段绍辉讨厌他这狗眼看人低的态度,更讨厌他的少爷气息高傲凌人,眼底隐隐闪着报复的光茫 季氏集团 一只宽大的手掌推开办公室大门,季博宸边走边吩咐:“达西,停工的童童乐园和别墅从现在起开工,以欣,你必须在今天下班之前制定好一个方案,完工必须提前三个月!” “三个月?!”达西和安以欣几乎是异口同声,瞪大眼睛惊讶地对视一眼,达西表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埋头写着一份企划案,安以欣白眼一翻,表现得极为不满:“季总,这个案子本来就是缩到最短了,现在还要提前三个月?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季博宸止步,他看着她,眼神冰冷,“在我季博宸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我希望安以欣的字典里也不要有。” 安以欣怔了怔,沉重地一叹,也没有多说什么,知道跟季博宸讨价还价很无益,于是小声对坐在一旁的达西说:“这回你可得帮我,三个月可不是三秒。” “我想告诉你,唯一的办法就是日夜动工,不过资金方面你自己再制定另一个方案,用最少的钱办最好的事情,这是总经理的原则。” “怎么会打不通呢?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把他叫出来!”小河畔,凌伊蕊兴奋地对她的朋友说,然后起身往蓝公馆走去。 “伊蕊的男朋友好帅气哦,我超喜欢看他微笑,很有魅力!” “哎呀,那是人家的男朋友啦,你说话也不收敛点,如果被伊蕊听到,指不定揍你!” “她这不是走了吗?所以我才说说而已。” 两位女同学坐在休息椅里开心地八卦 林荫道上,凌伊蕊嘟起小嘴,握着手机看来看去的,可是就是打不通蓝天逸的电话,“在干嘛呢?这么多天不见,会不会想我呢?”她嘟起小嘴喃喃自语。 不到几步路,她便在蓝公馆的大院外停下来,翘首望去,绿意葱郁的院子里没有一个身影,也是,这里面只住着两个人嘛,有谁没事跑院子里呢? “天逸!天逸你在家吗?”凌伊蕊扯开喉咙大喊,紧锁的院门让她感到很无奈,可是都答应了同学今天把他带出去的,总不能失信于人吧? 【vip.078】——复杂的爱恋 “蓝天逸你在家吗” 楼上房间里,千易秀眉纠结成一团,不满地瞟了一眼窗台,小声嘀咕道:“怎么这么没教养?一个女孩子在别人家楼下那么大声地喊!” 看着气呼呼的千易,阳童童心中有种难言的情感,她似乎从骨子里讨厌凌伊蕊,其实可能不是讨厌她本人,而是讨厌她是蓝天逸的女朋友这个身份,想到这儿,阳童童微微有些失神 “千易,要不要告诉她,天逸出去了?”阳童童试探着问。 千易咬咬唇,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意:“我带你下去见她,走!”说着便拉起阳童童往门外走去,“千易,这不太好吧?”阳童童将她拉住,见千易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她不安地解释道:“伊蕊伊蕊是天逸的女朋友,却是这里最不受欢迎的一个人,而我只是你和天逸的朋友,却住在这儿,这会不会” “不会不会!你不一样,他并不爱你!”情急之下,千易说了真话,可是阳童童却陷入了更深的迷惘中,这些天,她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蓝天逸对自己的另类关怀,可是千易的爱又那么偏执,自己处在中间该是多么为难? 当她恍过神来,却发现自己与凌伊蕊仅仅一铁门之隔,她们,就这样直直地望着。 “童童?你怎么会在这儿?”凌伊蕊完全忽视千易的存在,把惊愕的目光落到阳童童不安的脸庞。 千易故意挽着阳童童的胳膊,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毫不隐瞒地说:“凌伊蕊,童童一直住在我们这儿,天逸没有跟你说吗?” 这是阳童童第一次听到千易不称蓝天逸为“先生”,而是很顺其自然地叫“天逸”,她看出了千易的用意,她这是在挑衅凌伊蕊,她要和她争男朋友。 天呐,这到底是什么战争? “童童,你怎么会住在这儿呢?”凌伊蕊并不理会千易的话,她不安地问。 “伊蕊”阳童童轻唤一声,想要解释,却又觉得隔着一门是很遥远的距离,于是转眸试探着问千易:“可以先让她进来吗?” “不可以,天逸会生气的!”千易很霸道地盯着凌伊蕊。 “我不生气,把门打开!”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凌伊蕊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千易的挑衅让她有种受伤的感觉,她凝视着蓝天逸,只是淡淡地微笑:“原来你在家。” 千易眉心皱起,没有回头地输了密码,铁门自动一分为二,她神情有些微慌,自作主张地拦下他的女朋友,他应该生气了吧? 还好有阳童童替自己解围,“千易,伊蕊是来找天逸的,我们的刺绣不是还没完工吗?你先陪我上去吧。” 千易静静的眸光掠过蓝天逸俊美的脸庞,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凌伊蕊身上,在阳童童的要求下,她们一同迈入了客厅 “伊蕊,找我有事吗?”蓝天逸温柔的声音荡漾在她耳畔,他纤细的手指捏起她的发丝。 凌伊蕊扑进了他怀里,目光中有些惶恐,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意:“天逸,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呀” “你在怕什么呢?我们不是好好的吗?”蓝天逸微微有些失神地问。 凌伊蕊眼底隐隐闪出绿宝石般的光芒,她的笑容变得很淡很淡:“我怕千易,我怕她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她太霸道了。” 蓝天逸心中涌出一阵莫名的酸涩,多傻多无辜的女孩子,在一份爱情濒临绝境的时候,她竟然没有找出真正的原因 千易,永远都是她不应该去害怕的,蓝天逸自己也不会害怕,因为他不会和千易走到一起,从出生的那一刻便注定了只是一场美丽的邂逅,可是阳童童蓝天逸发现自己已深深的陷入,并且到了一种无法自拔的地步他是那么疯狂地喜欢上了她,那么不可理喻,那么情不自禁 或许这种奇妙的感觉从送她床单的那一刻起便在心里滋生,只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天逸,你在想什么?”从他怀里抬眸,凌伊蕊关心地问。 蓝天逸怔了怔,才明白她问的是什么,还没有回答,凌伊蕊就愉快地拉起他的手,脸上扬起幸福的笑意:“不想了,天逸,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他看着她,沉默片刻,然后若有所思地点头。 凌伊蕊挽起他的胳膊,心中载着满满的幸福,然后往宁静的河畔走去。 楼上窗帘被拉开一条小缝,千易空洞的眸光落在那手挽手的两个人身上,有一滴清泪无声地滚落下来,没有啜泣,没有哽咽,仿佛一切都平静得没有发生。 而这个小小的细节却收入了阳童童的眼里,她思忖着,伸手握住她单薄的肩膀,以示无声的抚慰。 蓝天逸和千易之间一定有着非常复杂的关系与背景,在经过短暂的相处后,阳童童已经看出来,他们是一对苦命情侣,注定不能在一起,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相爱的人不可以在一起?只要还爱着对方,那么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应该放手,这是对爱情的一种态度,阳童童对爱情的执着也许就是源于这种态度。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空隙掉落在洁净的道路上,斑驳了视线,凌伊蕊将头依偎在蓝天逸的肩膀,然后迈着慵懒的步子,“天逸,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梦见什么了?”他在微笑,眼珠子却无比淡漠,似乎有满怀的心事压抑着他。 凌伊蕊望着斑驳的阳光,憧憬地说:“梦见了我们的婚礼,我穿着雪白雪白的婚纱,和你一起走进了圣彼得教堂,那里庄严神圣,你紧紧地牵住我的手,告诉我说,伊蕊不要怕,有我呢!我会一辈子照顾你。我当时很开心,笑着笑着就醒了,你说我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她脸上染着淡淡红晕,抬眸娇媚地瞅着他。 【vip.079】——不丹王国的故事 蓝天逸目不斜视地笔直向前走,只是他的眉梢不被察觉地突然跳了一下:“婚礼我说过,要等千易走了以后才可以。”他明白她的用意,借梦来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这是你的借口,但是我愿意为了你的借口而等,天逸,你在赌我的青春,希望不要到最后成了一场骗局哦!我是那么地爱你”凌伊蕊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语让蓝天逸微怔,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些什么?才会这样说? 她越是信誓旦旦,他就越是心乱如麻,明明知道劈腿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可是在爱情面前,人总是很冲动。 说分手说分手暂时还没有勇气,他天生就不是一个善于伤害别人的人。 但他已经知道,很多人闯入他的生活,都只是为了给他上一堂课,然后再转身离开,而凌伊蕊,最终也会成为给蓝天逸来上课的人之一。 “伊蕊,我们就一直这样逛下去吗?”蓝天逸有些心不在焉地问。 “我倒希望如此!只可惜我那两个死党一直嚷着要见你!这不,在那儿呢!我去给你介绍一下吧!”凌伊蕊指指坐在河畔长椅里聊天的两个年轻女孩,兴奋地说。 蓝天逸没有拒绝,也没有什么过余兴奋的表情,在她的陪伴与拉扯下,朝那个方向走去他的心,已经很混乱很混乱。 这一天,蓝天逸就被女朋友拉着,一会儿逛商场,一会儿拍游客照 当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已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时候了。 今天并不是开车出去的,整整一个下午虽然都陪着三个女孩子在一起游玩,可他一直纠结的问题一个也没头绪,所以踏进院门的那一刻,神情有些失落,不过在见到阳童童时,他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冷吗?” 阳童童摇摇头,转身就往客厅走去,她的心里忐忑极了,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不要接近他,要与他保持距离,不要让自己沦陷在那一湾醉人的涟漪里,可是越这样子做,她越发现,她喜欢这个像天使一样一次又一次拯救自己的男人。 “童童,我想和你谈谈。”一只手从背后拉住她,蓝天逸唇角勾起来,笑意淡淡的。 踌躇片刻,阳童童在经过冷静的思考后,她终于转身,任他将自己牵往院后的一颗金木犀下,在确定她不会逃走后,他松开了她的手。 微风徐来,金木犀盛开着簇簇傲人的洁白,以及那碧绿得耀眼的枝叶在海浪般的暖风中欢快地摇曳着,夕阳静静地撒在院子里,为他们的容颜增上一点迷幻的色彩。 见他迟迟未开口,只是深深地凝视着自己,阳童童压低了声音,幽幽自语道:“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秘密要单独谈吧?” “那你为什么还跟我过来?”他呆呆地望着她,深情地问。 阳童童微怔,若有所思地回答:“因为我有话要问你。” “还是让我先说吧。”短短的几个字不带一丝温度却显得极为淡然从容,今天的他很不一般,他有心事,而且是压抑已久的心事,以至于他要说出来的时候,神情会变得有些严肃:“千易的事,我会跟你解释,童童,我觉得,在我的生命里,重要的人越来越少,而你开始变得越来越重要,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阳童童望着即将落下的太阳,温柔地告诉他:“我习惯了一个人的单程旅行,习惯了一个人的起起落落,不想再谈恋爱了。” “你是不相信爱情吗?还是你不相信我?”这样的回答让他感到紧张。 阳童童露出一个安祥的笑容:“天逸,我想听故事,你能讲给我听吗?” 蓝天逸带笑的眸子深深凝视着她:“什么样的故事?” “王子和公主的故事,天逸和千易的故事,那个跨越国际从不丹带到中国的故事,我要听得很详细很详细,可以吗?”她眼里有期待的光芒。 蓝天逸依然温柔地冲她微笑,他的笑容让她觉得踏实,将双手插入裤兜,微微转身,避开那双琉璃般的眸子,站在初开的金木犀下缓缓闭眼,淡淡地回忆往日的点滴 富丽堂皇的大殿里 “天逸,你是不丹最聪明的王子,可是按规矩威盛是要继承王位的,王后提出把千易交给你抚养其实是在利用你,你不可以爱上这个罂粟般的女子,她是未来的王妃,你一旦爱上她,便会惹来明正言顺的杀身之祸,你明白吗?”长夫人将自己年仅十七岁的儿子搂在怀里,依依不舍地吮吸着他的体香。 “如果千易爱上了我,那我该怎么办?”男孩英挺的眉宇纠结成一团,有些茫然地问。 长夫人仰起头,嘴上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她会以女佣的身份照顾你,她不可以直唤你的名字,她必须称你为先生,这样无形中就会产生一种距离感,而且你要试着在中国找一个女朋友,懂吗?” “母后,威盛真的要杀我吗?”男孩无辜地眨着那双美丽的大眼睛。 长夫人语重心长地说:“他是王后的儿子,又是长王子,你是我的儿子,又排在老二,在你父王的眼里,你最优秀,他也曾跟我提过废长立嫡的事,天逸,你还不懂,这其实很危险。” “危险到要背景离乡来保护自己的生命?” 这个酸涩的故事听得阳童童有些入迷了,“你你真的是王子?”她吃惊地看着他,淡蓝色的裙子被风吹起一角随风荡漾。 “你愿意做我的公主吗?”他想拉住她,却拉了个空。 阳童童后退两步,凝视着这张无可挑剔的脸,俊美得不像话,“我不想谈恋爱。” “每个说不想谈恋爱的人,其实心里都装着一个不可能的人。”蓝天逸一针见血的话让阳童童微怔。 远远地看去,男孩俊逸无比,女孩娇小可爱金木犀随风散发幽幽清香,迷了他们的眼 【vip.080】——表白成功 晚饭过后,阳童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明亮的台灯下摆放着一本翻开的日记,她的心情是迷惘而复杂的 蓝天逸站在楼下院子里,仰望着楼上那灯火通明的房间,情不自禁地掏出手,拨通了阳童童的号码。 书桌上,清脆悦耳的彩铃响起,阳童童望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蓝天逸”三个字,笑容美丽如樱花,隐隐透出些夜雾的妖娆,握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天逸。”温柔地唤出他的名字。 “我在楼下,你可以下来吗?”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她微怔,“嗯。”挂了手机,合上日记本,关掉台灯,拧起一件短外套开门下楼 踏出客厅,她见到了那道修长的背影,他转身,她迎上那道温柔的目光,“天逸,这么晚了,有事吗?” 她的眼睛漂亮到让人心悸,蓝天逸走过来牵起她冰凉的小手,“陪我出去走走。” 她怔住,他却已拉着她迈开了步子。 月光倾撒的小路,寂静无人,他牵着她的手,两个人的距离是那么近,彼此的体温相互氤氲着。 被他小心翼翼地牵着,阳童童头脑中渐渐空白,声音里充满了迷幻的雾气:“我们真的要这样走下去吗?” 傍晚的时候,她以沉默的方式答应了和他交往。 宁静幽深的林荫道,两旁是高高的围墙,星光黯淡,月亮却很皎洁,路灯散发出慵懒的光芒,她的手有些冰凉,他没有转眸看她,只是温柔地说:“童童,我们试着谈一次恋爱好不好?不要违背自己的意愿,我发现我已经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停下脚步,他扳过她肩膀,双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轻轻地吻住了她 当他柔软的唇瓣覆住她粉嫩的唇,她的眼睛惊愕地睁大,他看着她的眼睛吻住她,害怕她会出现幻觉,担心她把自己当成季博宸,这个吻很浅,很轻,却很真,冰冰凉凉的。 阳童童静静地凝视着他,这是除了季博宸之外的第二男人的吻,好奇妙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斜斜地映在洁净的地面上。 她微颤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扶住他温热的腰,他放开她,她凝视着他,声音十分冷静轻柔:“为什么我感觉自己有种犯罪感?我们这样子,会不会是错误的开始呢?” 他低笑着,手腕用力,将她重新拉入自己怀抱,将她的小脑袋按入自己怀里,然后箍紧她的肩膀,用最温柔的声音告诉她:“伊蕊的事情你不需要去想,我会妥善地处理,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真的爱上了你,剩下的余生,我打算以你另一半的身份生活下去。” 他的声音轻轻漂荡在夜色里,流转着星茫般的叹息,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裙子灼烫她的肌肤 从他温暖的怀里抬起头,阳童童纤美的手指慢慢地抚摸着他的脸庞,深夜的雾气里,王子的眼神透明而深情,“童童,让我们相爱吧,做我的公主,我一个人的公主。” 她仰起头朝他微笑,如果说以前的沉默是在拒绝他,那么这一次她已经彻底被他俘虏。 美丽深沉的夏夜,幽静的林荫道,皎洁的月光,昏黄的路灯,当蓝天逸低下头,再一次吻住阳童童时,她有些满足地闭上了眼睛,不再紧张,不再惶恐,而是尽情地享受着他呵护露珠般轻柔的吻,轻轻地,柔柔地,辗转地,越吻越深,他的唇愈来愈热烈,仿佛要吮吸掉她的一切美好,滚烫的呼吸让阳童童再也无法克制,她努力地回吻着他,紧紧地拥住他 她从来不知道,接吻的感觉原来可以这么奇妙,这么让人欲罢不能。 浓烈而狂热的吻彻底击垮了阳童童对这份爱情的种种顾虑,她眼中有氤氲的雾气,两颊绯红如玫瑰,他迷乱地吻着她,这样的吻,让他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她就像罂粟,明明知道不该吻得太深,可是,他就是无法放开她,他多么希望时间能永远停止在这一刻,他能够永远这样吻着她直到死去。 这样的吻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突然燃烧了,她将自己一点一点地沦陷,不管什么伦理道德了,她只爱他,她只要他,此时此刻,她愿意为他沦陷,愿意为他忘记季博宸 “笛” 宁静的林荫道上突然响起尖锐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刺目的车灯将路上照得亮如白昼。 阳童童彻底清醒过来,狼狈地用手背挡住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发出的刺目眩目的灯光,蓝天逸飞快地伸手将她拉到路边,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车子缓缓开来,在他们身旁停下 随着车窗徐徐摇下,当阳童童无意间触上那张熟悉的脸,她心里忽然闪过一种莫名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地方痛了一下,十分明显,使她顿时清醒。 这才发现她和蓝天逸竟然还是拥抱在一起,她的小脑袋原来一直都靠在他温热的胸口,而他也一直深情地凝视着她。 她的脸颊竟然渐渐绯红起来,渐渐地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该不该推开他,或者直接走掉,或者拉着他一起走掉 “让我们相爱吧,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让我安心。”蓝天逸深情地凝视着她,眼里恍若有氤氲的夜雾,朦胧而妖娆。 他似乎感觉到了车窗里有一双眼睛时刻地盯着她,又似乎没有感觉到,反正他的视线里只能容下阳童童一个人。 她仿佛没听见一般,侧目一瞬不瞬地迎视着季博宸沉黯的目光,脑海里顿时空白一片,她的身子仍然残余着滚烫的气息,蓝天逸有些不安地搂住她的肩膀,吻上她柔顺的长发,“童童,回答我。” “我我答应你。”阳童童静静地凝视着他,然后他牵起她的手,转身迈开了步伐。 不要回头不要回头阳童童在内心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 。。。日更八千好累呀,快支撑不住了,给点动力吧,撒个留言。谢谢啦~ 【vip.081】——无法藏匿的爱 车内,季博宸的手紧紧握住方向盘,他沉默地望着前方渐渐远去的两个身影,下巴绷得很紧很紧,目光也沉黯,紧抿的嘴唇透出落寞的孤单。 直到那两个身影消失在视线,他才缓缓开动车子,头一次地,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夜色已深,车子还在路上兜着圈子,几次绕到施工中的“童童乐园”停下,凝视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落寞的孤单越来越清晰,最终还是开走了 “你在想他?”沉默中,蓝天逸似笑非笑地瞅着她淡然的面容,那双有着雾气的眼底,似乎要猜透她的心思。 阳童童侧目,脸上绽开一朵笑容,眼角轻轻瞟着他:“你希望我在想他?” 蓝天逸怔住,声音轻轻传来:“我只希望你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什么话?” “从今天晚上起,你是我女朋友。” 阳童童淡然平静得仿佛没有任何情感,眼波流转,脑海里闪过另一个男人挥之不去的身影,然后轻轻笑着,“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不想伤害千易,反正这个冬天她就要成为王妃了,我们不要告诉她这件事情,好不好?”阳童童担忧地凝视着他。 蓝天逸静静地看着她,他发现很喜欢这样善良的阳童童,他的想法也正是自己的想法:“我答应你。”他温柔地说。 月色下,蓝天逸伸手将她长发轻轻拨到她耳后,露出她洁白的面容,然后轻轻地,又落下一个吻,仿佛在告诉她,无论怎样,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他都会答应 谁也不知道他的爱已经浓烈到了什么地步。 回到家,直到看着阳童童的房门关上,蓝天逸才放心离开,仿佛一刻不见便是思念。 对于蓝天逸来说,这是一个彻夜不眠的夜晚,他躺在床上,房里开着灯,静静地望着雕刻精致的天花板,他不可以再欺骗凌伊蕊了,他明天必须告诉她,告诉她自己已经爱上阳童童了 果然,天蒙蒙亮,凌伊蕊还躲在被窝里做梦,就接到了蓝天逸的电话,“天逸,才一天不见就想我了?”慵懒的声音带着些撒娇地问。 “你还没起床?”对方有些小诧异。 凌伊蕊用手支了身子,然后看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困倦地叹了一口气,“才四点耶,天逸,你没看错时间吧?” “噢,那你再睡一会儿吧,我过会儿再打给你。”蓝天逸有些恍惚地说,他盼这一刻盼了整整一夜,也许早一点说出来,心里就会少一份愧疚吧。 凌伊蕊一扫困倦,不安地问:“不睡了不睡了,天逸,你找我什么事吗?如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也不会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是想我了吗?” 不明所以的猜测让蓝天逸淡淡地笑了笑,“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如果在电话里能够说清楚,那就在电话里说吧。” “什么事情要这么严肃?”凌伊蕊坐起身子,隐约捕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蓝天逸低哑地说:“我们分手吧。” 她的胸口处隐隐传来一阵深沉的暗痛,过了很久,才不敢置信地问了一句:“为什么呀?” 这样的答案,是她从未想到的,也是难以接受的。 “我爱上了别人,伊蕊,我不会骗你,也不想骗你,你明白吗?”蓝天逸语气诚恳。 “爱上一个人是一秒钟的事吗?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爱上了?你爱上谁了?是千易吗?她昨天那个态度也是你允许的吗?她可以这么狂傲吗?可以这么目中无人吗?你们一直在交往对不对?她赢了?哈!天逸,你为什么会这样呢?天呐!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连串的问题朝蓝天逸扔来,他俊美的面容平静如水,浅紫色细格的衬衣,手腕处松松挽起,简洁略带华美,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甚至不想解释一下那个女人不是千易。 直到手机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蓝天逸的心才突然怔了一下,他很清楚自己是在做什么,虽然他也有担心凌伊蕊的情绪,可是他必须告诉她,爱情必须是公平的。 看着挂钟一分一秒地转动,直到七点,蓝天逸终于下床,然后关了灯,走出门。 整整一夜未合眼的他,精神依然饱满,看不出一丝疲倦,都是说恋爱中的人蕴藏着一股惊人的精力,这话或许是对的,他是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见阳童童,想知道她睡得好不好,心情好不好,昨夜我梦里有没有他。 关上房门转身的那一刻,他触上了一双宁静的眸子,“早。”阳童童脸上露出两小可爱的小酒窝,青秀的眉目间隐隐有些羞涩。 “童童,你想我吗?”他静静地凝视着她,仿若相隔了半个世纪再相逢。 “什么?”她怔住。 “一晚上没见到我,你难道不想我吗?”蓝天逸轻轻的声音莫名地动听,让她仿佛中了蛊咒般有短时间的眩晕。 “童童” 清亮的声音,千易正在走廊不远处朝她招手,阳童童转眸,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然后看看蓝天逸,与他一起朝千易走去。 “先生”,千易礼貌地跟蓝天逸打完招呼,然后亲切地挽起阳童童的胳膊:“童童,其实我做红烧肉最好吃了,你要不要再尝尝?” “今天我们一起下厨吧,我也做道拿手菜给你们尝尝。”她抱以微笑,客套地说。 “好啊!”千易兴奋地尖叫。 她几乎是淡漠的化身,很多这么放开自己的情绪。 望着相处融洽的她们,蓝天逸稍感欣慰,他可以忘记千易的,一定可以。 “千易,呆会儿我要带童童出去买点东西,你自己在家好好的,等我们回来。”餐桌上,蓝天逸表情平淡地说。 千易微愕,漠然地点头,脸上不带表情,看不到她的笑容,阳童童的犯罪感又悄悄爬了出来,她局促不安地望着蓝天逸,他却送给她一个鼓励的笑容,避开那道目光,阳童童心情有些复杂。 【vip.082】——亲密情侣照 这早餐,她吃得很不是滋味。 莫名其妙地,她竟然有些担心季博宸,昨晚那双沉黯的眸子里充满了迷惘与孤寂,那溢于言表的忧伤让她感觉自己是在深深地伤害他,她明明爱他,可为什么要在他面前答应蓝天逸呢?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没有办法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童童,走吧。”早餐后,蓝天逸绅士般伸出了手,在千易的眼皮底下,他的笑容那么温柔,而阳童童只是怔怔地望着他,希望他在家里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 千易的表情明显很受伤,她一瞬不瞬地看着蓝天逸。 阳童童正想开口说着什么,自己的手已被他握入了掌中,然后一只胳膊将她揽住,声音依旧轻柔:“走吧。” 在千易的疑惑中,那两道身影走出了客厅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你昨天不是答应了我吗?”被他拉到车旁的时候,她将手从他掌中抽出,不悦地看着他。 蓝天逸微怔,似笑非笑地问:“为什么不能这么做?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牵你的手这是理所当然。” “可是千易” “你不要再跟我提千易!”蓝天逸懊恼地打断,然后双手抱住她肩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很温柔很温柔的声音告诉她:“童童,请不要让千易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好不好?” 她凝视着他,眼睛像星星般明亮:“可以吗?我可以忽视她,但是你真的可以不顾忌她的感受吗?天逸,你不要再骗你自己了,忘记一个人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她现在还不是王妃,不是吗?” 蓝天逸有些失望地摇头,语气中带着些不屑,“分明就是你还忘不了季博宸,为什么一定要找我的原因呢?童童,我说了,重新开始,你知道重新开始的定义吗?那就是忘记周围的一切,包括季博宸包括千易包括凌伊蕊。” “你生气了?”阳童童微怔,不安地凝视着他。 蓝天逸胸口一滞,轻笑着跟她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这些,不该强迫你忘记他,对不起” 她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像今天这么慌乱。 他等了很久,她才愣愣地说:“爱那么短,遗忘那么长,天逸,我们试着交往,试着爱上对方,但是不要强求好吗?” “从今天起,我会让阳童童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你相信吗?”蓝天逸唇角弯起,那闪亮又迷离的眼神,就像一道炫目的白光,说着,便拉开车门,还没来得及扶她进去,阳童童就提出了建议:“走路去好吗?反正又不远,开车很麻烦的,而且会错过路边的风景。” “逛街?”蓝天逸微笑着打量她。 阳童童笑着绕过车身,倒退着沿着林荫道上走,关上车门,他微笑着跟上去,她一身简单的白衬衣牛仔裙,却像公主一样优雅美丽,她微笑着看他,眼睛澄净透明:“天逸,我们去拍大头贴好不好?” “大头贴是什么?”蓝天逸敛眉表示不解。 “去了就知道了!”阳童童神秘地说,然后放慢脚步等他,挽住他的胳膊,微笑着问:“你没有犯罪感吗?”。 蓝天逸笑了笑,思绪有些飘移,侧目瞅着她美丽的面容,“童童,不要再问这样的问题了,现在,此时此刻,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你。”牵住她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他接着道:“如果,陪我走到最后的那个女孩真的不是你,如果在经历了很多的美好辗转后,结局注定要分开,如果走到最后,我们的身边都有了别人。如果诺言和曾经相爱的决心都在现实面前变得渺小,童童,我不管以后结局如何,现在的我还是愿意执着地爱着你,只爱着你。” “天逸,其实,我也有话要跟你说。”阳童童眼波流转,轻轻笑着:“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奇妙的预感,你就像是出现在我生命里的天使,几乎每一次无助的时候,你都会出现在我的面前,甚至好多次,博宸生气了把我弄哭的时候,我都会想到你,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在我身边的人是你,那该多好。” “你的愿意实现了,我会永远在你的左边,在你一转眸便能找到的地方。”蓝天逸眼里载满宠溺的温柔,忍不住伸手挠挠她长发飘逸的脑袋。 “童童,把你小嘴再撅起来一点,这样子就更可爱啦!”蓝天逸双手捧着阳童童红苹果般的小脸,时间定格在这一秒。 “换个姿势啦,天逸,这样子,和我背对背!” “咔嚓”“咔嚓” 两人高兴地从帷幕后走出来,“老板,可以了,帮我们打印两份吧!” 直到老板捧着一叠打印好的大头贴递到阳童童手里,她才停止与蓝天逸的斗嘴,接过照片静静欣赏 “这张好看,天逸你看这张!你超级卖萌啦!”阳童童笑着将照片递给他,耳畔传来老板笑意的声音:“小姐,可否将你们的底片赠给我们?这店子是新开张的,你们是第一对进来照相的情侣,而且男才女貌,是很般配的一对,可不可以允许我把你们的照片放大后挂在墙上?我想为本店做一个宣传。” 阳童童和蓝天逸对视一眼,她不动声色,蓝天逸友善地说:“当然可以。” “那这些照片免费赠给你们,并且以后你们来拍照,都给你们免费。”老板高兴地打量着这对小情侣,慷慨地说。 阳童童的脸颊有微微的红晕,沉浸在蓝天逸宠溺的温柔里,这些照片正是见证他们一起走过的点滴,每一张都拍得很亲密。 出了照相馆,蓝天逸重新牵起她微凉的手指,侧目看她陶醉的神情,笑着说:“我有一个计划,希望你能参与。” “是什么?”她似乎很感兴趣,眼睛亮亮地迎视着他。 【vip.083】——出国旅游 蓝天逸眼底似乎蕴藏着深邃的情感,他将两张飞机票递给她,声音轻柔仿佛深夜的白雾,“带你去希腊旅游。”浅浅的笑意点缀在他优美的唇角。 “希腊?”惊愕地瞪着飞机票上的“雅典”两个字,阳童童心里静静流淌过一阵露水般的清凉,斑斑驳驳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筛落下来,一切平静而美好。 “我想和你去看爱琴海的日出日落,如果能置身那样一个美好的国度里,那些曾经受伤的人应该很容易面对未来,我们一起看夕阳,一起听潮落。”蓝天逸声音有种低柔的情感。 阳童童心底忽然寂静无声,只是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她挽住他的胳膊,憧憬地望着蓝蓝的天空:“天逸,我从来没有去过希腊,却一直都向往着那里的一切,谢谢你。” “我说过,我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蓝天逸温柔地对她说。 航班就定在次日清晨。 当千易知道蓝天逸要带阳童童去希腊旅游的时候,她彻底明白了,嘴唇苍白如百合花,眼睛里蕴着星茫般的泪光:“童童,借我五分钟的时间,好不好?”声音里充满了孤寂与期盼。 阳童童淡淡地对她微笑:“好。”然后将宁静的目光掠过蓝天逸的肩膀,转身走出了客厅,留给他们一个相对自由的空间。 客厅里,千易静静地看着他,像深夜花瓣上的露珠般静静地瞅着他,琥珀色的眸子里藏满了淡漠与脆弱,仿佛一碰即碎:“你以为放手可以成全我的幸福吗?你不知道我最大的幸福就是和你手牵手。”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蓝天逸眼底黯绿,屏息凝视着她。 这样出乎寻常的淡漠让千易笑意慵懒嘲弄:“我从来没有向你表示过一些什么,先生,今天我想告诉你,我真的愿意用一生的时间来等你,哪怕是嫁给了威廉,我也不会爱上他,因为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永远都容不下别人。” “千易,别说这么绝的话,总有一天我们都会像蝴蝶一样的蜕变,然后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蓝天逸沉声,声音充满了痛苦。 有一滴孤寂的泪水滑落在千易白皙的脸庞,在视线模糊中,透过落地玻璃窗,她看到两个幸福离去的身影,这一刻,她简直是崩溃。 千易头脑里一片空白,她靠进沙发里,抱着枕头伤心地啜泣起来对蓝天逸从不经意的好感到深入骨髓的喜欢,然后再到不可磨灭的爱恋,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这么多年,她的生命里只有他,她的世界里也只有他,对亲人的爱,对朋友的爱,对恋人的爱,统统注入他身上 然而得到的回报却是一个漠然的背影 她不会忘记那些微妙的瞬间,那时指尖的触感,他传递过来的力量和温度,让她从狼狈惊慌中站起,然后相视一笑,他亲昵地抚抚她的脑袋 当所有好感递加之后,是不是就等于喜欢?当千易开始理解这种心情代表着什么的时候,那个男人却转身离去,留给她满地伤心 她不明白,怎么会有一种恋爱可以让她笑着流泪?她们明明没有爱得伤痕累累,甚至没有与对方一起经历任何深刻的点滴,每一天都是平平淡淡,她只是简单地被拒绝过,而她却像花光今生所有的勇气去爱过一场梦的斑斓 他真的爱上阳童童的吗?她怎么也不愿意去相信这是事实。 缓缓抬眸,似乎感觉到异处投来的灼热视线,凌伊蕊憔悴的身影映入眼帘,千易只是淡漠地瞟了她一眼,然后把视线移开。 “天逸呢?”凌伊蕊并不友善地瞪着千易,声音冷冷的,像是在问她要人。 千易眼里泛着未干的泪,淡漠地望着站在门口的她:“凌伊蕊,你来干什么?”她并不客气地瞪着她。 “我找天逸!他在哪里?”凌伊蕊一瞬不瞬地盯着千易,眸子里充满了愤怒与痛苦。 她迎视着她的视线,笑容淡淡的,眼瞳中没有任何失落的情感,反而有一丝讥诮:“他和童童去希腊旅游了。” “和童童?!”凌伊蕊惊愕。 “你不知道吗?他和童童在交往,他们出国旅游了。”千易嘲弄地勾起嘴角。 凌伊蕊脸色苍白如纸,她死死咬住嘴唇,“不可能!童童怎么会和天逸在一起?千易!你在骗我!一定是你在骗我!”她发疯般地冲进来,并不相信她的话,语气里满是质疑。 “我也希望是我在骗你”千易凄然一笑,并不理会她的怒意,眼底隐约有些黯淡。 凌伊蕊厚薄适中的嘴唇抿得很紧,呆呆地望着她,千易眼角的泪还是默默地流下 “就算你不是她的女朋友,这里也不欢迎你,你可以走了吗?”千易清冷的目光落在她失落的脸蛋上。 “我会把他追回来的!” 机场 飞机渐渐滑上了跑道,最后,飞机终于冲天而飞了 阳童童把头转向窗口,望着窗外那浓厚的堆砌着的云海,她轻轻松了一口气,把心头所有的思绪全都压下。 她的叹息叹入了他的心里。 “怎么了?”蓝天逸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打量着她的神情,关心地问。 “我真的要离开中国了吗?真的要去希腊了吗?怎么感觉一切就像做梦一样?”阳童童脸上忽然焕发出了光彩,她的眼睛亮了。 蓝天逸按了铃,叫来了空姐,然后要了两杯香槟,将一杯递给她,微笑着轻声:“来,喝杯香槟吧,会感觉好很多。” 阳童童静静地啜着香槟,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她高兴地凝视着他:“天逸,你不是想办影展吗?正好可以拍些日出潮落什么的,说不定很棒呢!” “是个不错的建议,先放松心情,玩够了再准备影展的事,这次在希腊呆上两个月,帮你找回丢失的快乐!”蓝天逸凝视着她,啜了一口粉红色的香槟。 【vip.084】——幸福恋人 “我也要帮你找回丢失的快乐!幸福旅程,出发喽!”阳童童开心地依偎在他肩膀,然后满足地啜着香槟,幻想着在爱琴海看日落的情景,她脸上就忍不住扬起兴奋的笑容。 蓝天逸忽然笑得像个孩子,他满足地伸手将她揽在怀里,“童童,你先睡一觉吧,这里到希腊也要好几个小时呢,到时候你会又累又乏又不耐烦的。” “你给我讲故事吧,我想听一个故事再睡觉,好吗?”从他怀里抬头,阳童童撒娇地说。 蓝天逸笑了笑,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宠溺的温柔,好奇地问:“那你喜欢听什么样的故事呢?” “你给我讲讲爱琴海的由来吧?那么多情侣都喜欢漂洋过海地往那里跑,它应该有着一个很美丽的传说才对。”她憧憬地告诉他。 “好,那我就给你讲爱琴海的故事,讲完了你就睡觉,好不好?” “嗯。”她乖巧地点头。 他的声音飘渺温柔,手指情不自禁地穿过她的发丝:“在遥远的年代,有一位叫米诺斯的国王,他统治着爱琴海中一个美丽的岛屿,国王的儿子在雅典被人谋杀了,为了替儿子报仇,米诺斯国王向雅典发战,在神的惩罚下,雅典正充满灾荒和瘟疫,面对突如其来的战争,雅典人只能派出王子向国王求和” “忒修斯王子因为阿德里涅公主帮助,他终于逃回了雅典,因为高兴所以就忘了当初和父王的约定,国王以为他被米诺牛给吃了,然后悲痛欲绝跳海自尽了,人们为了纪念爱琴国王,他跳入的那片海,从此就叫做爱情海,童童,这是一个凄美的故事呀,王子与公主最终没有在一起” 那轻柔的声音缭绕在她的耳畔,漫长的故事被他说得绘声绘色,不漏掉任何一个细节,可是他话音刚落,却发现正如他所料,阳童童开始和飞机一样,变得腾云驾雾起来,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地依偎在他怀里,终于睡着了。 当飞机抵达雅典机场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阳童童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蓝天逸摇摇她肩膀,温柔地告诉她:“童童,我们到了!” 阳童童惊奇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揉揉眼睛,看看窗外,正是夕阳遍布的时候,他站起来温存地拥住了她,趁着人多,在她耳畔低语:“幸福旅程,从现在就要开始了,亲爱的阳童童小姐,放心地把你交给我吧!” “亲爱的蓝天逸先生,希望我们的旅程愉快。”一个轻柔的吻主动落在蓝天逸的脸庞,她兴奋地挽起他的胳膊,快乐地走出机舱。 刚踏下飞机,便有两个希腊人激情四溢地搂住蓝天逸,高叫了几声后,又忙着帮他提箱子,如果不是蓝天逸熟练地用希腊语跟他们交流并且面带笑容,阳童童肯定以为是遇着劫匪了。 她正惊愕地瞪着他们,只见蓝天逸满面春风地对她说:“我已经向他们介绍过你了,他们是我的朋友,一个叫杰,一个叫威,快和他们握个手。” “可是我不会希腊语呀。”阳童童尴尬地望着这两个热情似火的希腊人,怯怯地伸出手去,本来是想和他们握手,可是谁料想,他们完全没有理会那只怯怯的小手,而是高声喊着一些只有蓝天逸能听懂的怪音,然后一把将阳童童搂入怀里,给了她一个不折不扣的吻,害得她大惊失色,还不及逃开,另一个人也同样将她拥入怀里,又是一个吻落下,弄得阳童童脸颊绯红,连笑容也变得尴尬起来。 她站定身子,瞪着眼睛看蓝天逸,他正微笑着告诉她:“童童,这是希腊人的见面礼,你习惯了就好。” 阳童童怀着一颗还未平静的心随着他们走出了机场,其中一个开了一辆黄色的小轿车过来,另一个又用希腊语和蓝天逸讲个不停。 凝视着他们热络的模样,应该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才对。 好不容易坐进了车里,阳童童暗叹一口气才觉得恍过神来,自己的确是置身一个陌生的城市里。 “他们会讲中文吗?”车里,阳童童耐不住寂寞,好奇地望着前面开车的希腊男,小声地问身旁的蓝天逸。 他嘴角有抹奇异的笑意:“好像不会哦,童童,你会不会是有什么话要说吧?”看得出来,她肯定有很多很多的疑惑。 “算了,还是到酒店再说吧。”阳童童表示扫兴地瞟了他一眼,这点小心思却被蓝天逸猜透:“告诉你吧,这是两个人的旅行,他们不会参与的,只是把我们送到酒店而已。”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被猜透心思的窘迫让她不觉羞红了脸,不安地瞅他一眼,然后将头埋在他温热的胸膛。 车子在酒店外停下,希腊男帮他们将箱子提到房间门口,才和蓝天逸拥抱着告别。 刷了门卡,蓝天逸将阳童童带入了宽敞明亮的套间,“以后我们就在这儿休息了,这里的设施餐饮什么都不逊色。” “这里的条件是还不错,而且很有情调,我喜欢这种欧氏风格,给人感觉很浪漫,很轻松。”阳童童在舒服的沙发里坐下来,笑容如常淡静美丽,静静地打量着这些精心的布置。 随手拉开米白色落地帘,蓝天逸鸟瞰着夕阳遍布下的异国城市,有个声音恍若从遥远的地方飘来,好像是在沉睡的梦里,却是那样的熟悉,“天逸,让我们的记忆在童话里慢慢融化吧,就像现在一样,轻松安逸。” 一双纤细的手从背后缠绕在他的腰身,淡静的脸庞紧紧贴在他的后背,阳童童眨巴着如琉璃一般晶亮的眼眸,幸福地吮吸着来自他的特殊体香。 “童童,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喜欢和你在一起。”蓝天逸握住腹前的冰凉手指,发自内心地说。 “我也是。” 一身的疲惫随着浴室里的热水一起流走,剩下满心的舒适,这个夜,无比宁静。 【vip.085】——异国游 皎洁的月光装饰着雅典的夏夜,也装饰了大地,那蓝蓝的夜幕就像辽阔的大海,安静而又神秘,繁密的星斗,就如同海水里闪烁的阳光,一跳一跳,细小而且美丽。 整座城市都沉浸在幽静的睡眠里,披着银色的薄纱,孕育着明天的美好。 清晨,阳童童拉开房门便闻到一股“兹兹”的牛排香,她惊奇地朝餐厅走去,看见桌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冒着热气的可口餐点,肚子也忍不住咕咕地抗议起来。 “快去洗脸刷牙,吃完早餐咱们就去伊兹拉岛。”从身后冒出一个春风般的声音,她回眸正见着蓝天逸端着一瓶果酱从门外走进。 “你怎么不叫服务员?”阳童童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关心地问。 蓝天逸从她身边擦过,一面将果酱放到餐桌上,一面转眸看她:“怕打扰到你休息,昨天其实你有被我那两个朋友吓到,对吗?” 阳童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了天逸,你怎么会有朋友在希腊呢?” “希腊和不丹是盟国,小时候跟父王来过几次。” 他的解释似乎很合理,她没有多问,温馨的早餐就在阳童童洗刷完毕后开始了。 伊兹拉岛离雅典约3个多小时航程,所以当他们抵达这个美丽的岛屿时,已经是中午时分,阳童童戴着一顶粉色的太阳帽,看上去娇小可爱,与蓝天逸手牵手走在细长细长的小岛,干干净净的巷子里,随处可以见到毛驴载着游人悠闲地晃来晃去。 她好羡慕这样的恣意。 “我们也去坐毛驴吧!”阳童童兴奋地指着出租毛驴的阁楼,然后拉着他就冲了过去,她的笑容很好看,好看得让他陶醉。 用希腊语交流着租了一匹毛驴,蓝天逸护着她坐到驴背上,迎着暖风,亮亮的眼睛观赏着周围的一切,心情也跟着愉快起来,洁白的墙,湛蓝的窗,粉红色的屋顶,这样温馨的建筑衬得小岛越发有吸引力。 幽静的林荫道旁,是一排排洁白整齐的栅栏,从院子里不时探出一丛丛叫不出名儿的红花,紫花,柠檬树上挂满了柠檬,累累的,压得枝头都快弯下来 “好漂亮的小岛,美得都快让我陶醉了。”阳童童大大的眸子里映着他俊美的脸庞,蓝天逸的声音温柔得就像阳光,“是的,伊兹拉岛的美丽是独一无二的,这里环境优美,空气格外新鲜。” 他情不自禁地将她搂在怀里,将下颚靠在她肩膀,在她耳边低语:“你想一直生活在这样的岛屿吗?” 阳童童微怔,她想了想,声音里透满阳光:“热爱生活的人都应该希望自己能够生活在这么漂亮的地方吧,天逸,你不也是一样吧?” “等送走了千易,我们就在这里买房子,好不好?” 她转眸,撞进了蓝天逸微笑的眸子中,“你真的打算好了吗?” 蓝天逸露出温柔的笑意,幽怨地问道:“你还没有打算吗?你不被这里吸引吗?” “我不用打算,从我答应你的那一天起,你就是我的星星,我爱你。” 这句“我爱你”让他眼里溢满感动的莹光,宽慰地展露出笑意,那如瀑般的黑色长发倾泻至腰间,发尾微卷的弧度让她看起来很好看。 “童童,你坐稳了,我给你拍照!”说着,蓝天逸兴奋地跳下毛驴,倒退了几步,迅速调好焦距,“咔嚓”不等她做好准备,随意抓拍的照片充满了情趣,令他十分满意。 “诶!我还没有准备好呢!”阳童童迅速理理头发,埋怨地嘟嚷着。 “抓拍效果更好哦!” 蓝天逸飞快地跑到毛驴前面,然后选好角度,“咔嚓”又一个瞬间被定格下来。 “接着!”蓝天逸从树林里捡起一棵小果子朝阳童童投去。 阳童童不偏不倚地接住果子,拿到眼前左看右看,“这是什么?”她感兴趣地问。 蓝天逸一面在地上寻找着,一面回答她:“埃吉那岛上的爱情果,这里曾是美丽的人间仙境,宙斯最动人的情妇就在此掩藏,听说满山遍野的无花果树就是当年他们爱情的果实,这种果子很少被游客找到。” “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天逸,这就是爱情果吗?”阳童童也弯腰在青草丛里寻找起来,夕阳的余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了她们的身影。 无意抬眸间,他们的距离是那么咫尺,彼此的心跳声是那么清晰,淡淡的笑意激发了心里那份压抑的情感,阳童童将果子凑到他鼻前闻一闻,神秘地问:“你闻到爱情的味道了吗?” 蓝天逸直起腰来,神色不变,只轻轻点了点头:“闻见了我们的味道。” “我也闻见了!天逸,你给我讲故事吧,就讲这座岛的故事!”阳童童俏皮地挽起他胳膊,撒娇地提出要求。 蓝天逸想了想,一面给她讲埃吉那岛的故事,一面带着她朝酒店走去 次日清晨。 当阳童童和蓝天逸来到爱琴海的时候,已是旭日东升,这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可以见到很多游客穿着泳衣徜徉在蓝色的海洋里,晶莹剔透的海水恣意地拍打着脚踝,海风吹着岸边的橄榄树 “要不要去游泳?”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阳童童羞涩地摇摇头,有些难为情地道:“我从来没有穿过泳衣,还是不要啦。” “那要不要穿一次呢?给自己一次机会,也给爱琴海一次机会。”蓝天逸表示期待地凝视着她。 “还是不要了啦,我不习惯。”阳童童别过头去,委婉地拒绝。 他明白她的心思,也没有强求什么,只是陪着她安详地享受来自爱琴海的静谧,这也是一件妙不可言的事情,有她陪伴在身边,即使是下雨,心情也会是晴天吧? 晴空如洗,阳光明媚,坐在爱琴海畔享受着海风带来的宁静,沐浴着暖暖的阳光,有心爱的人在一起,算得上是一次幸福旅程了吧? 【vip.086】——通缉令 在阳光的照射下,那双琉璃般美丽的眸子落在晶莹剔透的海水上,那清澈中泛着灿灿的金色,到了夕阳落下的时候,海水就会变成一种绛紫色,好像杯中的葡萄酒,在盛夏的天空下,带给人心旷神怡的感觉 谁也猜不透这个小女孩此时此刻在想什么,但是从她嘴角的浅浅笑意中不难看出,此时的她,是幸福的。 “咔嚓咔嚓” 随着相机发出的青脆声响,阳童童美丽的容颜一次又一次被定格,而每一张照片都被蓝天逸视如珍宝,他左右翻看,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是这么动人,决定要让阳童童在自己的影展上一举成名。 如果影展成功了,就会有更多的人来见证这份爱情。 “你好,可以帮我们拍张合照吗?”蓝天逸拿着相机交给一个中国游客,礼貌地问。 “当然可以!” 他然后从背后将阳童童搂在怀里,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粉嫩的脸庞她娇小可爱,笑靥如花。他俊逸阳光,柔情满腹。 希腊的小情侣还陶醉在爱情美味里,恣意地游玩。 而国内却由一个大人物引发了一个轰动全国的事 在经过三天三夜寻找阳童童无果后,季博宸终于火冒三丈,竟然发出了通缉令,并悬赏一亿来获得阳童童的下落。 他受不了她这样人间蒸发的日子!“童童乐园”不可以没有女主人! 这条新闻连续在各大新闻报纸上占据着头版头条,竟然都跑上了娱乐版,政企版,“阳童童”这个名字也因此在国内轰动了 “阳童童是谁?季总经理怎么会悬赏一亿?是贵妃还是西施呀?” “这前妻给当的,有点不靠谱哟!” “炒作,全新的炒作!听说季氏集团最近业绩不佳,开始走滑坡路,噱头而已啦!” “也是,安秘书不是要和季总经理结婚了吗?怎么会在这节骨眼上闹出这种事?” 全国各地,看到报纸的人纷纷八卦起来,对阳童童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季氏集团办公室 空气里蕴藏着浓浓的火药味。 “博宸,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悬赏一亿?阳童童她有这么昂贵吗?”安以欣双手抱胸,秀眉紧蹙,不可思议地叫着。 办公椅里,季博宸却淡定如常,他优雅地翘着腿,避开那双气愤的眸子,长眉微敛,低吟:“她在我心里是无价的。” 安以欣差点喷血,她不悦地睨着他,冷笑一声,然后露出一抹不羁的笑:“你现在知道她是无价了?当初把她赶走的时候呢?她跪在你面前的时候呢?这些良心发现怎么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呢?” “安以欣!你不要太过份!”季博宸铁青着脸,抬眸冷冷地说:“你只是我的首席情人,请注意自己的身份与措词。” “季博宸,你别跟我谈什么先来后到,她就算是你妻子,那也得再加一个前字!”安以欣懊恼地瞪着他,然后挑了挑眉,说:“阳童童的心恐怕早已换了季节吧?我怎么听说她和一位大帅哥去希腊旅游了呢?” 她脸上凉凉的讥诮让季博宸顿了一下,敛了眉:“你也在打听她?” 安以欣眉毛一挑,眸光忽然变得犀利起来,不屑地道:“打听她?我可没这个兴趣,我只是听说而已。”说完便扭腰转身,留给他一道妖娆的身影。 季博宸紧紧地望着那抹背影,然后揉了揉眉心,薄薄的嘴唇就像刀裁一般冷凝。 这些天,千易算是一个受害者,从来不喜欢热闹的她竟然头一次地见到了很多人,不知是谁鼻子灵,竟然在蓝公馆里闻出了阳童童气味,纷纷奔着那一个亿来了! “有人吗?!阳童童小姐” “阳童童我在里面吗?回个音吧!” 蓝公馆的大铁门外围观着不少群众和媒体,把千易弄得紧张兮兮,吓得她把房门紧锁抱着被子沉默起来,连楼梯都不敢下,当楼下的嘈杂声越来越小时,她才怯怯地拉开窗帘紧张地望着楼下那些各自散去的身影,头一天,其实她就从电视里获得了季博宸悬赏一亿寻找阳童童的消息。 这让千易感慨万千,她突然有一种想认识季博宸的冲动。 傍晚时分,当楼下的人各自散去后,千易在院门口捡起那一张张报纸,随便一瞟,天呐!头版头条几乎全是季博宸悬赏的事 “有钱也不至于这么挥霍吧?” 连续几天,千易都是在这样的氛围里度过的,她是热切地盼望蓝天逸能早点带阳童童回来,结束这种不堪回首的日子,可是又始终没有勇气拨通那个号码她怕打扰到他们。 就在蓝天逸带着阳童童踏着夕阳走进院子的时候,千易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迅速地跑下楼,踏入客厅的阳童童看到桌上堆满的那些图文并茂的报纸,惊愕地抓起一张 《季氏集团总裁季博宸先生悬赏一亿寻前妻阳童童》??????? 她的目光落在图片上季博宸西装革履的身段上,心里有股热浪缓缓流淌,用理智克制住全身奔涌的血液。 蓝天逸优美修长的指尖拿起一报纸,墨绿的目光扫过那一行行醒目的标题以及阳童童与季博宸的合照,他的心忽然感到一阵刺痛,她沉默得越久,这种痛就越明显。 “天逸,我”她想解释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心中有股难言的梗塞。 千易扶梯栏而下,声音淡静如水:“先生,童童,你们回来了。” “千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报纸?”蓝天逸朝她迎上来,紧张地询问,语气里还夹杂着一丝责怪,似乎她不应该把这些报纸带回来。 “天逸,这不怪千易。”阳童童紧紧地望着蓝天逸。 千易压低了声音,避开那道目光,幽幽自语着:“这还不算多的呢,在你们走后的第二天,院外就围满了人,纷纷向我打听童童的下落,报纸也铺天盖地而来,电视里几乎每个频道都有报道这件事情。” 【vip.087】——找他算账 阳童童缩了缩白色牛仔裙边的手,纯纯的声音像是在述说着别人的故事,那样的淡定从容,“他一定是在开玩笑。” 蓝天逸却不这么认为,“他还爱着你。”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些被旅游中快乐时光洗去的担忧一件不剩地跑了回来。 “我去找他!”阳童童愤怒低喊。 蓝天逸害怕地将她拉住,担心地看着她:“童童!”她转眸,发亮的眼睛直视着他,温柔地说:“放心吧,我只是希望他能撤掉这些新闻,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 他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像个害怕失去的孩子,眸子里溢满了忧伤,“我陪你一起去。”他恳求地说。 阳童童静静地凝视着他,微微一笑:“不用了,天逸,你留在这儿等我。”有些话并不是三个人就能说清楚的,她轻轻扯掉他的手,转身消失在他视线。 突然有一种不祥的涌上心头预感,蓝天逸拔腿追上去,一把将她拉回怀里,“童童,我陪你一起去。”声音里充满了坚定。 阳童童惊慌未定,她的身子被他抱得紧紧的,仿佛有些透不过气,她能感受到那份浓浓的不安,也不好意思再推脱,只好同意让他陪着,于是她心情复杂地坐上了他的车。 这一刻,她头脑里已经开始混乱,和季博宸走过的点滴就像电影里的经典桥段 在公司招聘会上,她失了火的车头一样扎进他的怀里 被安以欣戏弄时,他覆手为云,将她带回家做保姆 为了帮他欺骗欧黎昕,她假装成了他的女友 知道她是语芙的女儿,他处心积虑地嫁她,伤害她 当他被她感动,并爱上她 她坐在他的腿上,和他一起在电脑上描绘未来的蓝图 她躺在他的怀里,告诉他一辈子都不离开他 她煲好赤小豆鲤鱼汤,送到他的办公桌前,他总会送给她一个轻吻 他硬拽着她扔到冰库,从天使变成魔鬼 当一纸离婚协议递到她面前 她绝望地跪在他面前,沙哑着声音恳求他不要毁掉这份感情 每一个瞬间在阳童童看来,都是沥沥在目,晶莹的眸光拉向窗外,有意避开蓝天逸,却未能逃过,“你还爱着他,对吗?”他的嗓声有些低哑。 蓝天逸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响起这两个月的希腊游,这些美好的回忆在她的心里到底构成了什么重量? 默然摇了摇头,她心口处忍着那一抽一抽的疼,阳童童始终不敢直视他,害怕触上那双温柔的眸子眼泪便会不自禁地滚落出来。 车子在季氏集团主楼下的坪里停下,蓝天逸似笑非笑地瞅着她淡静的面容:“我在这里等你。” “嗯。”她推开车门,刚踏出一只脚,蓝天逸补充了一句:“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出来为止。” 她微怔,回眸望了他一眼,车内灯光幽暗,他眼里恍如有妖娆的雾气。 阳童童用沉默回答了他,踏下车,扑面而来的风有些凉意。 可夕阳似乎感染了某人的怒气,把天边染了个红通,大厦落地的镜面,将夕阳折射成耀眼的霓虹色,阳童童仰头,怔怔地望着那撞大厦,熟悉而陌生的季氏集团,真让她心思万千。 “天逸,等我回来。”她在心里默念着,然后迈出步伐,踏着夕阳朝季氏集团大厅走去 一路上,由于她行色匆匆,并未能引起员工们的注意,而且公司内部真正见过阳童童的人很少,但当她走进大厅时,依然让厅里为数不多的人齐齐注目,她年轻漂亮,不穿制服。 “小姐,请问一下季博宸在哪间办公室?”阳童童压抑着内心的愤怒,急切地问,对于他三两天地换办公室,她索性懒得去找。 公关小姐是新来的,上班才两天,听了阳童童的态度,她心里一阵错愕,竟然还有人敢连名带姓的直接称呼那个人的名字?!胆儿未免也太大了。 “请问你是他什么人?找他有什么事?”公关小姐脸上闪过一丝鄙夷,随即便恢复了神色,一副公式化的口吻问。 “我”阳童童欲怒又止,不悦地睨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问那么详细干嘛?你的职责就是通报!” “美女,你让我怎么给你通报?请问你是他什么人?找他有什么事?你一个字都没有回答我!我们季总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你一喊他就到呀!”公关小姐不悦地瞪着她。 “你!”阳童童气得眨了眨眼,然后底气十足地告诉她:“我是他的前妻!我叫阳童童!我找他是让他撤掉悬赏的事,因为我回来了!我现在就站在他的地盘!我要见他!这样够详细了吗?你可以通报了吧?!” 公关小姐惊愕地瞪着她,表情里充满了不知所措,两条细细的眉毛顿时纠结在一起,“你你你就是阳童童?” 就在这时 金漆的专用电梯“叮”地敞开,身材伟岸的季博宸迈出笔直的腿闪身而出,在触上阳童童气愤的目光时,他明显怔住了。 这张曾经无比熟悉的面孔让他微微有些晃神,她这是跟人吵架了吗?满脸通红。 “总经理,是童童来了!”身侧的达西欣喜地打破了沉静,他明明知道季博宸看到了阳童童,却还要故意装得这么惊讶,有时候助理也不好当呀! 阳童童眼中泛出淡蓝的光芒,那是极度压抑后之后散发的光芒,她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季博宸迈着优雅的步子朝她走来,线形优美的唇扬起柔缓的弧度,“童童,真的是你吗?”他将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她柔顺的长发里,眼眸里是难得的温柔。 【vip.088】——跪着祈求 她本能地后退两步,躲开那只大掌,想要与他保持距离,好不容易从那潭漩涡里出来,可不能再沦陷 她抬眸,若有深意地睨了他一眼,正色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谈一谈?”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态度,这样的表情,没来由地,令季博宸的心头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种涩涩的疼痛随着血液蔓延,这两个月,他度日如年地寻找她,一心想着该怎么弥补她,该怎么挽留她,可她呢?竟然一下子可以变得这么淡漠! “是在这儿谈,还是去办公室?”季博宸用极其温柔的声音问,那深邃而乌黑的眼睛,望着她那淡漠微怔的脸庞。 阳童童扬起头迎视着他,“你很希望在这里谈?”她冷然地问。 顿了顿,季博宸低沉地说,“走吧。”然后随手揽过她肩膀,将她带入了电梯,达西没有跟随,但是眼角有抹奇异的笑意。 电梯里。阳童童躲开他的大掌,不安地看着指示灯一路晃到最后,始终没有将眸光落到身旁的季博宸身上,也没有开口说话。 “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吗?你们真的是去希腊度蜜月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忍住心中的不满,朝着她问道。 阳童童晶莹的粉唇微启,“是的,我和天逸在一起,并且我们打算到雅典买房子,再也不回来了。”没有回眸地回答,心中却有一阵弱弱的不安,毕竟骗人是不好的。 季博宸冷俊如神的脸瞬间墨绿,那双亮如星辰的眸子散发出森森的寒光,“我不允许!”他用低沉的声音提出抗议。 阳童童微怔,他还是他一点也没变。 她嘴角挂起兴味的笑,“你不允许?你以为你是谁呀?你有什么权利阻止我的幸福?”她转眸,眸光咄咄地凝视着他。 “叮”电梯到了指示层次,暗紫色的梯门一分而二,渐渐地缩了回去。 阳童童踏出来,避开他那深沉的目光。 季博宸从她身边迈过,“有没有一个人?无论多么想念,都不曾再见面?”低柔的声音如带着磁一般,轻柔地划过阳童童的耳际。 阳童童紫黑色的眼眸隐隐透露着神秘的光茫,眼波流转间,总是带着一抹淡漠的神情,似乎她真的把伤疗好了,真的可以放下他了,可是咫尺的距离让她深深地体会到,这个男人就是那个无论多想念,都不曾再见面的人 这两个月,有很多个瞬间,她都差点把蓝天逸当成他,依偎在他的胸膛,她感到踏实而安心。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也许我们是该好好谈一谈了。”季博宸双手插入裤兜,墨绿的眼眸里有淡淡哀伤,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那单薄的肩膀看起来是那么脆弱,那么需要他来怜惜。 阳童童迎视着他,深呼吸以冷静自己的头脑,有股温热的雾气湿润了她的眼睛,侧过脸去,她浑然不觉已紧张得攥紧了拳头,咬咬牙,道:“请你不要再骚扰我的生活!那些报纸呀报道呀,你明天去给我澄清,所谓的通缉令也收回来吧!” “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你不懂我的心意吗?”他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凝视着她,也看不出任何情感起伏。 “你的想法我不管,我只知道我现在的平静生活被你彻底破坏了,我讨厌你。” 对于她的指控,每一句都深深扎痛季博宸的心,他伸出手去,想要抱住她,却被她绝情地甩开,“我爱你,阳童童!”他几乎冲她咆哮! 阳童童心生酸涩的情愫,好想将之掌控,可是泪水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就像一颗颗晶莹的水珠 如今眼前再现她的哭颜,让季博宸除了罪恶感之外,心里还有肿胀的酸痛,他好想好想安慰她,诱哄她,可是她却从骨子里淡漠 他害怕自己的安慰会给她带来再一次伤害所以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的爱,我承受不起,季总经理,请你别再像掌控犯人一样地掌控我。”阳童童近乎恳求地说,如果她再不走,那些压抑的眼泪一定会忍不住哗哗流下可就在阳童童转身离去的瞬间,季博宸一把将她拉住,然后站在她面前,缓缓跪了下来 “你站起来”她的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低着头,她强忍着心碎,只会这四个字。 季博宸眼里有湿润的雾气,他仰头微笑,眼中却闪过悲伤的神色,“童童,曾经对你的种种伤害,我都愿意附加到自己身上,我愿意加倍地弥补,请你不要这么绝情,不要这么淡漠,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轻柔的声音让她心痛得无法呼吸,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那个让人心碎的傍晚,她就是这样跪在他的面前,恳求他不要这么绝情 如今情景再现,让她的心忍不住被刀割般疼痛,她的泪已然决堤。 阳童童鼓起勇气甩开他的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很久之后,才缓缓开口:“我绝情?我淡漠?说话要凭良心吧?求求你不要再这么折磨我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大门被推开后又迅速地拉拢,没有人察觉,安以欣惊慌地背贴着墙,惊愕地瞪大眼睛,屏息良久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她又小心翼翼地将大门推开一道小口子,季博宸真的跪在她面前???天呐! 这是安以欣不得不相信的事实,惊愕地打量着办公室里的他们,她惊得呆住。 “我的关心不过是你看来卑微的讨好,你可以带着欧黎昕和安以欣睡在我们的婚床上,你可以不费一丝一毫的力量就将一张离婚协议递到我面前,我凭什么要无怨无悔为你把青春当掉?我凭什么不能寻找自己的幸福?”阳童童哽咽着,眼角泛着泪,一字一句就像锋利的刀子,划在季博宸渐渐融化的心头。 【vip.089】——影展PK通缉令 伤不起 她没有看清楚他此时的表情,这些字字句句就像一盆冰凉的水,将季博宸的希望全部幻灭,在漫长的沉默之后,阳童童伸手拭去眼角的泪痕,然后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那种匆忙让她以至于未发现倚在门外偷听的安以欣,她望着那道娇小的身影,心中有说不出的情感,久久地站在门外,不敢推门而入,那个跪着的男人成了是一枚临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 似乎有心碎的声音越来越明显,安以欣心痛得无法呼吸,自己没日没夜的付出在他看来只是排忧解难的筹码,而他心里真正在乎的,只有阳童童。 将圆未圆的明月,渐渐升到高空。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了月光,蓝天逸坐在车里,将目光拉向这撞气势宏伟的大厦,在越来越压抑的担忧中,他盼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巧身影从大厅里走出来,悬起的心算总是放下 她几乎是带着那份沉甸甸的情感逃似地下了电梯,她不愿意再见到他,不愿意再受一次伤害。 季博宸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窗外,那辆洁白的凯迪拉克静静地停在楼下,一股莫名的妒意让他的瞳孔黯绿黯绿,俊美的面容顿时变得冰冷起来,那些美好的回忆让覆盖在刘海下的眉头又一次下意识地皱起,他是多么懊悔曾经这么无情地伤害了阳童童 她认真而执着的表情在回忆里变得清晰,像是在讽刺他不值得她这样无怨无悔地去爱,是的,他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了她 所以,她才会最终选择放弃了他,然后爱上别人了吗? 这一夜,季博宸几乎是一夜无眠。 满脑子都只有阳童童淡漠的身影,以及那个夜晚,在幽静的林荫道上,她答应做蓝天逸女朋友时的那种毫不迟疑 而这一夜,阳童童在强颜欢笑过后,终于关上房门,卸下了笑容,她孤寂地哭湿了枕头,脑海里一次又一次地闪过他挽留的情景,他的央求,他的期盼 终于,哭累了,阴郁的心情开始慢慢退潮,微弱的床头灯照着她疲倦的脸庞,泪痕变得冰冷,她却没有反悔自己今天的表现,正因为她有骨气地拒绝了他,才能给蓝天逸一个完整的未来。 这些日子以来,她对蓝天逸充满了感激,并渐渐地爱上他。 每二天,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破窗而入的时候,蓝天逸估摸着从暗房出来,带着一夜的劳累与甜蜜静候在阳童童的房门口,抬眸间,那扇门恰巧打开,她淡静微诧的容颜出现在他面前。 “天逸,这么早?”阳童童甚至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一整夜守在这里。 只见蓝天逸微微一笑,拉着她就往楼上走去,“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兴奋地说。 “去哪里呀?!”阳童童还未反映过来,便被他拉上了四楼,在一间挂有门牌的门前止步,她满头雾水地呢喃:“暗房?天逸,原来这里还有暗房?”她也显得有些兴奋。 蓝天逸刷过门卡,一面将她轻推进暗房,一面温柔地告诉她:“我喜欢摄影,所以暗房就像卧室和客厅一样,是不可缺少的。” 暗房开着一盏闪烁的霓虹灯,八面的墙上挂满了刚冲洗好的大大小小的照片,有的表面还有一些湿润,像是淡淡的雾气,它们被小夹子小心翼翼地挂起,阳童童一张一张仔细地打量,心中不禁流淌着一股温热的情感,环视一圈,然后转眸,琉璃般的眸子里溢满感动的莹光,“你一夜没有睡?都是在洗这些照片吗?” 他点点头:“童童,这些照片美吗?有山丘,有海滩,有你,有爱,我们的影展一定会很成功!” 影展为什么要开影展呢? 阳童童望着他雕刻般的五官,线条十分完美,尤其是那优美的唇角挂着的柔柔笑意,就像是窗外的晨曦一般温暖着她。 “你确定要让我做你的模特吗?我这身段可以吗?”阳童童话语里隐隐有些担忧,蓝天逸却将她拥入怀里,深情地告诉她:“这是我在中国举办的唯一一个影展,没有人比你更合适做我的模特,童童,我想借影展告诉每一个人,你是我的,我们在一起了,尤其是告诉季博宸,我不想再发生类似通缉令的事情。” 当那特殊的三个字再一次回荡在她耳边时,阳童童明显微怔,并且心中有微微的酸涩,不过很快她就微笑着伸手绕过他腰身,娇柔地问:“天逸,伊蕊怎么办呢?我们欠她一个解释。” “不是我们,而是我,童童,这件事情与你无关。”蓝天逸声音很轻很轻,就像是在呵护一颗露珠,阳童童之外的每一个人都已经不重要了。 被他拥在怀里,侧目望着墙上那张被放大的照片,俊逸阳光的他牵着娇小的她,然后一起欣赏天边的朝霞,那眼神,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经过整整一天的准备与忙碌,蓝天逸终于向媒体公开了影展的时间和地点,22号08:0025号17:00,地点被安排在绿意幽幽的湖畔,蓝天逸和阳童童的照片一刊登,各式各样的舆论铺天盖地而来 而且次日的报纸上竟然还登出了他们亲昵的大头贴,这是记者在路过照相馆时无意间收获的! 头一天还是季氏集团总经理通缉令中的女主角,这一天又变成了影展的女模特,而且身边还陪着一个有着万丈光芒的男人,这男人优雅,阳光,微笑起来属于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 她,和他,是什么关系?影展和通缉令又是什么关系?季总的娇柔前妻搭上美男子 季氏集团超奢华的总裁办公室 季博宸拉着俊脸气愤地将报纸揉成一团,然后往办公桌上狠狠一摔,吼道:“达西!你帮我调查蓝天逸的背影以及详细资料!” “是!”这架势让达西片刻不敢耽误,他点头迈着直挺的步伐,匆匆离去。 走到门口的安以欣惊愕地瞪着行色匆匆的达西,秀眉纠结成一块儿,到底要不要进去呢?他不该又发飙了吧?在长久的驻足之后,终于推开了那扇雕花大门,“季总,这是新的企划案,您过目。” 【vip.090】——我们结婚好吗? 她轻松愉快的声音惹得季博宸心里毛躁,抬眸睨她一眼,“你看到报纸了?”沉声问。 “报纸?什么报纸?娱乐报?新闻报?政企报?”安以欣装作不明所以地挑弄着他压抑的情绪,她讨厌看到他为阳童童伤神的样子。 “够了!蓝天逸的影展,童童当模特的事,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季博宸揉了揉眉心,不悦地提高了声音问。 安以欣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然后朝他露出一个漂漂亮亮的笑容,“知道了又怎样呢?” “知道了就帮我想办法阻止!你是我的秘书!必须全力以赴地帮我!”季博宸凶神恶煞地命令。 “阻止?人家报纸都刊登出来了,你有必要冒这个天下之大不讳吗?”安以欣忿忿地低语。 “安以欣,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你是那么讨厌她,你给我想办法把影展给弄砸!蓝天逸他这明明是故意的!一直以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现在突然来个头版头条?!”季博宸吃痛地说着,然后一掌砸在厚实的办公桌上,力道大得出奇。 安以欣的慌恐代替了嫉妒,她变得乖巧安静起来,看到悲伤的情绪笼罩在他的整个面容,她心里涌出一股难言的酸涩。 “你跟我说说蓝天逸。”季博宸将犀利的眸子重新投向她,用命令的口吻说。 安以欣微怔,脸上露出些不自然的神色,果然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洞察,安以欣走到办公桌前,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轻搭在他肩膀上,一脸似笑非笑地开口:“蓝天逸也不是个寻常人,他是隐形富豪,在中国的资产绝不比你季博宸少一分一毫。” “你还知道他一些什么?”季博宸少冗的深碧色目光落在安以欣美丽白皙的面容,对于办公室里的勾肩搭背,他也并未表现出反感。 “他是一位名符其实的不丹王子。”安以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然后脸上挂着一丝妖娆的笑意。 眼中的冷漠代替了惊讶与不可置信,王子?季博宸有点不敢相信地喃喃:“他是不丹王子?” 难怪那与生俱来的气质与尊贵让他不敢小看。 “我可是费了好一翻功夫才调齐他的档案,博宸,其实主要还得看阳童童的意思,如果她真的爱蓝天逸,你就算是再争夺也是没有用的,你们俩个之间就好比一面镜子,摔碎了,想要重新补好,可是不管怎样还是会有痕迹的,何不按照自己当初的选择,把心交给我呢?”安以欣动情地劝说着,那一字一句又激起了他故意忘记的痛。 僵直的身子,淡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愤怒与痛苦,他失控地抓过肩膀上那双纤细的手,恶狠狠地警告:“不要再拿她和你做比较!” “季博宸,你不要太过份!”安以欣手腕处的疼痛令她咬牙切齿,面部狰狞,她不甘示弱地瞪着他,眼中却已泛起委屈的泪光,哽咽着声音道:“每一次,我都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对象,可是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记很久很久,直到它在心里烙上了印,你不以为然的一个小小承诺,我会愿意苦苦守候,你已经把阳童童伤得遍体鳞伤了,为什么还要来伤害我呢?难道你真的要一无所获才甘心吗?”她歇斯底里地冲他叫喊。 季博宸缓缓收回汇聚在手掌的力气,面无表情地看着流下眼泪的她,眼睛闪着泯泯灭灭的光茫,诡异又充满着危险 安以欣最后的呢喃淹没在啜泣的哭腔里 比起她那泣不成声的难过,他心里却有说不出的苦闷,缓缓地伸出手去,覆在那柔弱无骨的手背上,“别难过了,以欣,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终于,他将理智收回。 “可是我责怪你,你让我伤心,你让我难过”安以欣更加委屈起来,她抽抽嗒嗒地说着。 季博宸将她半揽在怀里,“我以后对你好就是了。”他也知道安以欣并不容易,公司内的大大小小事情,几乎都是她在打理,季博宸对她是心怀感激的,可是阳童童又确实让他揪心。 她露出难看的笑脸,尽管已经粉饰不了那泪痕斑斑的脸蛋,但是有他这一句话,她便知足了。 他以后会对她的,不是吗? “我们结婚吧,博宸,结束我们的痛苦与担忧,童童不会再回头了,她将要成为公主,我们一起祝福她,好不好?”安以欣躺在他怀里央求。 “好。”冷傲如他,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墨绿的眸光扫向窗外蓝蓝的天空,季博宸忍住心中蔓延开来的疼痛,梗塞地回答。 阳童童的决绝与冷漠让季博宸心中压抑着一股怒火,他喜欢她没有错,可是她的挑衅与不屑却深深地伤害了他,这个成功的男人,这个玩弄女人于股掌之中的男人,怎么可以忍受遭她的遗弃?他实在不甘心。 就在这样的一种心情下,他浑浑噩噩地答应了她 她们真的要结婚了吗? 蓝公馆紧闭的铁门外,已围满了记者与群众,熙熙攘攘的人群,黑压压一大片,大家都在等待着,等待着女主角现身。 “童童,你就穿这件米白色连衣裙吧。”蓝天逸将裙子递到阳童童手里,然后对一旁的千易说:“千易,你认为怎么样?” “很好呀,童童穿连衣裙真的很好看,先生,亚伊警长到了吗?场面会不会很混乱呢?我也好想去哦。”千易巴眨着水晶般的眸子。 蓝天逸温柔地说:“千易,我和童童要应对记者的提问,还要介绍那些照片,可能没有时间照顾你。” “我长大了,不需要人照顾,我会自己小心的。”千易抢先说。 阳童童挽过千易的胳膊,替她说道:“天逸,你就让她去嘛,千易也是忙里忙外地帮我们准备影展,劳动的果实怎么能不让她去欣赏呢?” 【vip.091】——影展秀恩爱 “不是不让,千易,我是怕你有什么闪失。”蓝天逸一语道出了心中的担忧,他眼眸里有些歉意的莹光,声音却是无比温柔,多希望她能理解。 阳童童也似乎认为他的担忧很有道理,于是转变了态度:“对呀,千易,你快成为王妃了,可不能有什么闪失,还是留在公馆里吧,别让天逸担心,如果把你带去,我们可能没时间照顾你。” “还有一点,就是你不可以面对媒体,威盛交代过的,不是吗?” 千易只好撅起粉嘟嘟的小嘴,吸了吸鼻子,委屈地说:“好吧好吧,不过等影展完了后,没有卖出去的照片必须统统送给我!” “这次的照片咱们一张也不卖,影展又不是画展,好了千易,我们先走了,你在家要好好的。” 千易温柔一笑,眼里秋水潋滟。 阳童童换上米白色连衣裙后,渐露愁容,担心自己会紧张,在蓝天逸的劝导下,终于随他一起踏出了客厅,走出院子,在媒体的簇拥下,面对着一大堆的问题 “阳小姐,请问你这次做模特有什么感想?你以后的发展道路有没有可能是娱乐圈呢?” “对呀阳小姐,你这么青纯,有没有想过这次影展是一个成功的机会呢?” “阳小姐,你是通缉令中的女主角,又是影展中的女模特,请问一下这两件轰动的事情有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阳小姐,请问你和蓝先生已经在交往了吗?” 阳童童紧张地挽着蓝天逸的胳膊,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面容有些苍白,却总是若有若无地挂着一丝微笑,喉咙紧缩干涸,灿烂的阳光照耀在她身上,她就像一个宁静的天使。 “各位!请让一让,我们先到影展再接受采访,好吗?”蓝天逸抬腕看了看表,然后温柔地对记者们说,他小心翼翼地挽着阳童童迈入了亚伊警长替他们准备的加长林肯里。 车门关上,记者们也逃似地散开了,纷纷坐上各自电视台的专车,然后往影展的举办地开去,生怕错过每一个精彩的瞬间。 最近新闻都不好写,但是在阳童童身上就写了两个爆炸性的新闻。 影展的一切布置完毕,大大小小的照片都用框架镶嵌好,每一个恣意的角度,女主角的笑容都是如盛夏的樱花,慕名而来的参观客比预期中的要多,黑压压好大一片,这让蓝天逸欣喜万分,在打开车门之前,一个轻轻的吻落在阳童童冰凉的额头,“童童,加油!” “天逸,你的影展一定会很顺利!” “因为有你!” 在宽敞恣意的草坪上,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当季博宸坐在那辆劳斯莱斯里,随着车窗的徐徐下降,他第一眼看到了阳童童,就像所有的阳光都汇聚在她身上,而其他所有的一切瞬间淡化成了阴影 就这样,他凝视着她,深深地凝视着她她身上散发的光芒太过强烈,刺得他有一瞬间的失明,她站在令人眩晕的光圈里,仿佛全世界唯一的美好就是她。 她小心翼翼地应对着媒体,那么淡定从容,仿佛是娱乐圈中混出的老手,她那么忙碌,当然没有闲暇注意到远处的他,她的身边有一位货真价实的王子陪伴,季博宸的目光掠过笑意温柔的蓝天逸时,他脑海里猛地闪过一阵剧烈的疼痛,用力握住方向盘,下颚绷得紧紧的,不让自己发出疼痛的声音,而瞳孔深处却已转为痛楚的深绿色 她在媒体面前大秀恩爱,就意味着她真的放下了自己,放下了过去,那笑容里找不出一丝的忧伤。 此时的她就像一杯无色的毒酒,吞噬着他的灵魂。 这次影展迎来了许多知名导演,大家对照片中的女孩有着较高的评价,她空灵,脱俗,淡静,青纯,虽然算不上最美丽最妖娆的那种,但是她身上有一种气场,能够带给人愉悦的享受其实偶像剧的女主角一般都是这种类型。 对于大家的赞叹,阳童童只是微笑着回一声“谢谢。” 至始至终,她都挽着蓝天逸的胳膊,紧紧贴在他身边,这一切就足以证明,他们已经成为了亲密的一对儿。 蓝天逸在参观客的央求下,一张张照片背后的故事也都公布于世了。 将照片介绍完毕之后,有不少慕名者提出要把照片买回去,都被蓝天逸一一婉拒,“不好意思,办影展只是让大家知道希腊是个空灵的国家,那里环境优美,合适情侣旅游,而不是拍卖照片来赚钱。” “那照这么说,你们已经是情侣了?蓝先生,问一个冒昧的问题,请问通缉令跟影展有没有直接关系呢?”一位记者实在压抑不住,终于爆出了大家都关心的犀利问题。 阳童童与蓝天逸对视一眼,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那粉红色晶亮的嘴唇始终紧抿,蓝天逸唇角有一抹奇异的微笑:“是的,我和阳小姐已经在交往了,并且感情很稳定,有结婚的趋势。” “啊恭喜呀” 阳童童内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结婚的事她们从来没有讨论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记者说呢?但是在镜头面前,她还是尽量保持着最优雅的微笑。 “阳小姐,请问你对旧爱季博宸先生发通缉令之事有何看法?”镜头直接给阳童童来个特写,记者也是满心期待在凝视着她。 无数闪光灯刺目地闪起,各家电视台的摄像机和麦克风都对准了阳童童和蓝天逸,记者们兴奋地喜形于色,成百上千的人们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他们。 她侧目,看看站在自己身边的蓝天逸,蓝天逸也看着她,他的眼睛乌黑如宝石,里面似乎蕴有淡淡的雾气,他对她微笑,笑容竟有些触动她的心眩,她仿佛看到了他脆弱的一面,那么纯净的笑容让她有种无形的压力。 她一定不可以伤害他。 就在这一刻,季博宸双手插入裤兜,在达西的护送下走进了媒体的视线,部份摄像机和麦克风惊喜地对准了西装革履英气逼人的季博宸,他的面容冷凝得就像一块冰,纵使有灿烂的阳光,也瞧不见一丝融化的迹象。 【vip.092】——与前夫同台 他沉黯的目光至始至终落在阳童童惊愕的面容,她们对视着紧张的气氛在不断升级。 蓝天逸下意识地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将嘴唇凑到她耳边,微笑着低语些什么,然后阳童童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的笑容就如盛夏的阳光,用目光直接过滤掉季博宸,淡静地凝视着众记者,“季先生发布通缉令的时候,我正和天逸在希腊旅游,所以没有及时回来阻止他这一荒唐的行为,感到很抱歉,至于我感情的倾向,我想已经不需要我说太多,现在这样子已经可以证明一切了,不是吗?”说着,她温静地望着蓝天逸。 “季总,请问您出现在影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不介意与前妻阳小姐同台吗?您是路过还专程赶来?” “我都快结婚的人了,还介意这些干嘛?只是路过而已啦,听说蓝先生和童童在办影展,所以就过来瞧瞧。”季博宸似笑非笑地说着,面对媒体他总是那么的淡定从容。 阳童童心里却漫过一丝复杂的感觉,她没有勇气抬眸看他,唇和脸色一样苍白。 “结婚?季总,请问您结婚的对象是谁?婚期预定在什么时候?方便透露一下吗?”记者期待地瞅着季博宸,刺目的闪光灯不停地闪烁。 阳童童心中有撕裂般的痛楚,她瞳孔里投影着冷俊潇洒的季博宸,这一切仿佛都不是真实的,蓝天逸将她揽得更紧了,像是在无形中给她一股力量,而阳童童也很争气,唇角始终挂着一丝浅浅笑意。 “我的私人助理安以欣小姐将成为我的妻子,一直以来,她都是我的贤内助,婚期到时候会公布,具体布置仍在商量中,希望大家静候,为我们祝福。”季博宸喉咙微微蠕动,眼底流露出幸福的光茫。 蓝天逸能感觉到阳童童身子微颤,他强劲有力的手臂将她紧紧锢在怀里,令她丝毫无法脆弱。 她必须坚强不可以倒下。 “阳童童小姐,对于前夫新婚,请问你有什么祝福的话要送给他吗?你和蓝先生的婚期大概定在什么时候呢?到时候会不会相冲突?”记者不依不饶地询问着。 “我除了祝福,我没有太多要说的,人生漫漫长路,能找到相知相许的另一半,还真的不容易,大家都是过来人,对爱情与婚姻都有全新的认知。”阳童童素雅可爱地笑着回答。 她转眸,和季博宸四目相投的瞬间,仿似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他瞳孔里投影着淡静的她,明明已经离婚,明明已经决绝地说过不可能了,但是那种淡淡的心痛却一如从前,令两个人都有些怀念。 蓝天逸观察着阳童童神色的变化,温柔地对媒体朋友说:“我和童童的婚期也将近,一切都在筹备中,我说过,我会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说着,他轻扳过她单薄的身子,替她收回目光,一个轻柔的吻轻轻触上她柔软的嘴唇。 “好浪漫噢” “哇” 一阵热烈的掌声打破了季博宸与阳童童之间的尴尬,她被他拥吻着,那样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我也祝福你们。”季博宸的声音里有种低柔的感情,他看着蓝天逸怀抱里小小的她,他的心里忽然寂静无声。 当这个吻结束的时候,阳童童在视线范围里没有捕捉到季博宸的身影,她总是那么轻易地让他心碎,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还爱着自己,她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还爱着他。 只是这个吻,没有以前的平静与浪漫,总觉得掺杂着其它一些什么,让她胸口压抑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离开后,就别说祝福我,你又有什么资格祝福我呢?阳童童在蓝天逸的呵护下,重新游移在照片中,那面画中她的笑脸背后,到底藏着怎么样的一份情感?她真的尝到幸福的味道了吗?那为什么听到他和安以欣结婚,她的心还是止不住地失落呢? 自从季博宸来了又走后,阳童童变得沉静起来,谁也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什么,蓝天逸对着媒体,只是淡然微笑,心中却有一份落寞在蔓延。 影展才过去一日,在全国引起了轰动,这三大主角碰面同台的事情大大提高了影展的知名度,各大周刊报纸全部详细报道了这一事件,而且还图文并茂,阵容强大。 蓝天逸和阳童童接吻的画面至少成了上百家刊物的封面,照片上他深情款款,她娇小可爱,买到杂志的群众都纷纷懊恼自己不在场,并丢下手中的所有工作,亲自赶到影展现场,绝不能错过影展的第二天和第三天。 第二天,如果说昨天影展是饱满,那么今天影展简直是爆满,连行走都是十分困难的,人挤人,人压人,在热烈的太阳下,几乎有些透不过气,这样的情况是蓝天逸和阳童童事先并没有预料到的,还没下车,他们就惊愕了。 “蓝先生,阳小姐,你们还是别去了,安全要紧,那些照片就交给我保管。”亚伊警长关心地说。 蓝天逸和阳童童对视一眼,“好吧,我们回公馆,有事打手机联系我。”他拉过阳童童的手,遗憾地说。 “好。”加长林肯熟练地转弯,朝蓝公馆驶去。 海林村,阳家院子里。 阳颜颜坐在石凳上,托腮望着桌面花花绿绿各式各样的报纸,拧紧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她困惑地嘀咕:“难道他们离婚了?蓝天逸,蓝天逸是谁?我姐怎么要他结婚呢?为什么?” “颜颜!打电话给你姐,或者是你姐夫!出了这种事情总得有个说法吧?”阳正秋走出大堂,气愤地吩咐一筹莫展的阳颜颜。 “爸”阳颜颜烦乱地拖长了声音,埋怨道:“姐的手机不是换号了吗?而且像那个什么季总,人家都快结婚了,怎么可能你喊他来他就立刻到?” 【vip.093】——最大的阴谋 “真是气死我了!当初把你姐交给他的时候,我就一百二十个不放心,现在好了,真出了这种事!还跟我做什么保证,会一辈子对她好!”阳正秋颤抖地抓起报纸一阵叹息,那模样真恨不得把季博宸给吃了。 “爸,咱们得公平点!您这也不能全怪姐夫,您看看我姐,不也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吗?早把这个家抛在脑后了,电话也不见打一个,人影更是没见着!还举办什么展影,风风光光地出现在电视里,她现在未必过得不好。”阳颜颜语里语外难免有些维护季博宸的意思,而且她选择的专业正是传媒,如果有了姐姐这个靠山,那以后自己在娱乐圈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阳正秋却一阵感叹,这些风光的背后指不定有多少泪水呢,阳童童是个倔强的女儿,敢爱敢恨,她真的就放下季博宸了吗?做为父亲他默默地替女儿揪心,虽然联系找不到她,但是从报纸上看到她健健康康眉开眼笑的,他多少也是有些欣慰的。 这样的报道,自然有人欢喜有人忧。 凌伊蕊把自己关在家里已经整整一个月了,她沉浸在失恋的痛苦里,不愿与家人和朋友沟通,如今的她看上去面容憔悴,精神恍惚,桌子上的报纸就像一盆盆冰凉的水,浇灭了她对爱情的全部希望,一直都以为,蓝天逸会不习惯没有自己的日子,总有一天会来找她,可是,时间却证明,这个想法是错的。 “你不是说要等千易走后才结婚吗?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呢?是我傻,还是我太天真?”凌伊蕊沙哑地低语,浑浑噩噩地倒入单人沙发里,回想起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心中梗塞的苦涩再一次蔓延开来。 他骗了她,他欺骗了她他怎么可以欺骗她?她是那么信任他 眼泪再一次无法止住地掉落,寂寞地淌在粉黛全无的脸上,抓在手中的报纸渐渐变得模糊起来,那张占据着大半个版块的“接吻照”深深地扎痛了她的心,骨节分明的手指吃痛地紧攥报纸,眼里有一股坚毅的目光,她必须找他! 她必须让阳童童退出,她必须得到好朋友的一个解释! 于是她擦干眼泪,收拾好一地的悲伤,打开客厅大门的一瞬间,一个陌生男人西装革履地出现在门口,他深深地凝视着她:“请问你是凌伊蕊小姐吗?” 凌伊蕊上下打量着他,有些困惑地答:“是的,请问你是?” “我叫段绍辉,是一个可以帮助你的男人,我可以进来吗?”段绍辉问着便挤进客厅,凌伊蕊还来不及招架,他却主动地把门关上,反客为主地做了一个手势:“凌小姐请坐。” “你到底是谁呀?你找我干什么?”凌伊蕊不喜欢这种没有礼貌的家伙,她愤愤地瞪着他,见他已在沙发里坐下,她也只好走过去。 段绍辉表情逐渐变得认真起来,他抬眸,意味深长地说:“凌小姐,你是蓝天逸的前女友,也是他唯一承认过的女友,所以我有件事要请你帮忙,其实也是在帮你自己。” 凌伊蕊听得很糊涂,启唇想说些什么,却又犹豫着,她凝视着他,等待着他再一次开口,段绍辉叹息着:“阳童童是爱季博宸的,她现在所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惩罚他,所以凌小姐,现在只有你才能阻止他们结婚。” 莫非这个男人也不希望他们结婚?那么说,他们是站在同一立场的。 “你是说童童根本就不爱天逸?而是一直爱着季博宸?”凌伊蕊秀眉微蹙,心中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好,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冷静下来之后,她凄然一笑,否定道:“这不可能,天逸这么优秀,这么具有吸引力,她怎么能不为他动心呢?” “我是阳童童的初恋,我还不了解她吗?如果没有季博宸半路杀出来,我估计阳童童现在就是一个平凡的家庭主妇,什么希腊游,什么与前夫同台,什么通缉令,什么影展,那统统都跟她挨不到边!”段绍辉愤愤地说。 初恋?阳童童的初恋?敢情她的恋情还真不简单。 凌伊蕊斜睨着他,愣愣地说:“可是这些如果都不存在,该发生的与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段先生,报纸你难道没有细看吗?季博宸也要结婚了,而且还是他的私人助理。” “凌小姐,我不妨跟你打开窗说亮话,只要你肯合作,咱们各取所需,怎么样?”段绍辉从容地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抬高下巴,带着几分高傲地说。 他的话让凌伊蕊隐隐有些紧张,“你什么意思?”她怔怔地凝视着他,突然间有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段绍辉悠闲地吐出一连串烟雾,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他望着她,坦率地告诉她:“你哭过?证明你还爱着蓝天逸,所以你想阻止阳童童和蓝天逸在一起,那就只有这一种可能,让阳童童担心季博宸,并重新选择他,触到她的软肋。” “担心季博宸?她不知道他要结婚吗?她明明知道,却装作若无其事。”凌伊蕊越听越糊涂,她愣愣地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这样跟你说吧,凌小姐,我爱阳童童,并且讨厌季博宸,所以我要把季博宸的公司给整垮,让他彻彻底底从高峰跌落!而他的私人助理安以欣爱季博宸,然而季博宸却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他接受了安以欣,伤害了童童,又反过来追求他,所以安以欣总不能落个人财两空吧?我为报复,你为爱情,安以欣为钱,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朝着不同的方向来做相同的事情呢?”段绍辉单刀直入地问。 凌伊蕊茫然地望着他,“你到底要做什么?”她朝他低喊,心中是隐隐的担忧。 【vip.094】——与情敌约会 段绍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高人一般指点道:“你只需要去告诉阳童童,她是不是真的希望季博宸的公司倒闭,如果她执意要嫁给蓝天逸,那就等待最终的结局吧。” “你和安以欣”凌伊蕊惊讶地盯着他,那双深邃而黝黑的眼睛里藏着一丝不易让人察觉到的危险。 段绍辉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各取所需,安以欣可能对季博宸还抱着幻想,但是当她知道那只是幻想的时候,她也会学着做一个聪明的女人,季氏集团最终的结局还是掌握在阳童童和季博宸手上,如果季博宸反悔不娶安以欣了,那谁也不保证她会怎么做,人财两空的结局谁也不想看到。”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说的?如果你们挪用公款,那可是要犯法的!”凌伊蕊愕然地冲他低喊。 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要离这个男人远一点,他要把季氏集团给整垮?那岂不是在玩一个致命游戏?是成是败都是一个危险的结局! 段绍辉的眼睛闪了闪,一截烟灰落入烟灰缸,他很识趣地站起身,眼眸深邃却兴味昂然,叹道:“凌小姐自己考虑,你不用出钱,也不用出力,只需要告诉阳童童这件事情,当然这其中的利害你是清楚的。” 在凌伊蕊的恍惚中,段绍辉起身,“告辞。”然后走出了客厅,突然,她心中有股莫名的复杂感,这是一个很大的漩涡,而她正处于漩涡的边沿,呆坐在沙发里,她脑海顿时一片混乱 虽然她没有直接参与整垮季氏集团的计划,但是她已经成了知情人,这是一个很危险的身份,而阳童童又是她的朋友,到底要不要告诉她呢?但是当目光无意间落到茶几上那些杂志的封面上,她又不禁蹙眉,心中阵阵酸涩。 这段公开的恋情已经让她忘记了什么叫做朋友?朋友难道就是表面上对自己关心,背地里却抢自己男朋友的人吗? 大约在经过三天的挣扎与思考,凌伊蕊终于明白自己的立场,阳童童是她的情敌! 终于,凌伊蕊拨通了蓝天逸的电话 公馆里,蓝天逸正细心地替阳童童涂指甲油,突然手机响起,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到茶几上那部全屏手机上,闪烁着的“凌伊蕊”三个字让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 “快接呀。”阳童童温柔地催促着。 蓝天逸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对方的声音淡静轻柔,“天逸,是你吗?” “是。”蓝天逸迟疑着回答。 “是这样的,我有点事要找童童商量,可是又没她号码,你能把手机转交给她吗?”凌伊蕊猜到了她就在他的身边,努力压抑住内心的紧张与酸涩,极力平静地问。 这样轻柔的语气让蓝天逸微微有些平静,他将目光落到阳童童脸庞,温柔地说:“当然可以,你稍等。”他把手机递给阳童童,“伊蕊有事约你。” 阳童童水晶般的瞳眸里有些不安,长睫扑闪着,微微颤抖,平静了一下呼吸才有勇气接过手机轻放到耳畔,“伊蕊,你还好吗?”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歉意。 “我很好,童童,我们可以见面吗?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见一次面。”凌伊蕊在说这话的时候,心底仿佛有什么在无声地撕裂,那种压抑的痛楚让她忍不住要爆发。 “我”阳童童有些迟疑了,因为她没有勇力面对凌伊蕊。 “我还没来得及祝福你呢,你看你又要结婚了,对吗?”那个不知是无意还是刻意说出的“又”字深深刺痛了阳童童的心,这明显是一种轻蔑的态度。 阳童童不得不问:“约在哪儿呢?” “如果方便,那就现在吧,约在学校的露天咖啡厅,那里离我近,离你也近。”凌伊蕊说完便挂断了手机。 轻声应着,手机那头很快传来了忙音,她笑了笑,“我去一趟学校。”柔声告诉他。 “她约你?”蓝天逸隐隐有些忐忑,担心地问。 阳童童抿唇点点头,正准备起身,蓝天逸握住她胳膊,“我陪你去。” “她只是约我一个人而已。”阳童童望着他一眼,她并不希望他们再见面。 蓝天逸稍稍一愣,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补充道:“我送你去,有什么事你打电话给我。” 见他这么紧张,这么不放心,她也就不好推脱,默许了 一路上,她努力想让自己保持平静,可是脑海里还是一片混乱。 学校里,宁静优雅的露天咖啡厅,灿烂的阳光静静地笼罩着校园。 阳童童曾在失意时,凌伊蕊给了她一份工作,然后工作之余会带她来这里喝咖啡,记忆里,那样的日子很美好,而如今,她们已不在是朋友,而变成了情敌。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真的很微妙,时刻都在发生着变化。 凌伊蕊提前点了两杯没有加糖的咖啡,光闻着那气味就感觉到了苦涩,就好比她此时的心情,如果呆会儿见到阳童童,她该怎么开口?责怪她?质问她?原凉她?劝她? 就在凌伊蕊纠结不清自己该用什么态度对她的时候,阳童童的身影落入视线中,她淡静秀美,正沉默地朝自己走来 “伊蕊,对不起。”阳童童站在藤椅旁,眼底有深深的歉意。 “是对不起,来晚了呢?还是对不起,抢走了天逸?”一个淡淡的声音从凌伊蕊的口中发出。 阳童童微怔,凝视着她,眼珠子静静的,她知道一句对不起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可是她又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坐吧。”凌伊蕊脸上没有表情,她避开她的目光,若有所思地啜了一口咖啡。 阳童童小心翼翼地在椅子里坐下来,淡淡地打量着她,眼底有复杂的情感。 这样的约会气氛有些怪异。 “童童,你要结婚了,真是恭喜。”凌伊蕊拿起丝帕擦了一下唇角,目光落在阳童童脸上。 【vip.095】——我们是不会分手的 “那些报道都是假的!”她显得局促不安,紧张地低喊。却换来凌伊蕊厌恶的目光,“假的?那个吻也是假的?那些笑容统统是假的?”她挑了挑眉,愤恨地睨着她。 “伊蕊,你听我解释,我”阳童童慌张地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你解释呀,我听着!”凌伊蕊目光中带出隐隐的愤怒,她紧紧地望着她。 阳童童僵硬地迎视着那道目光,喉咙开始发紧,她胸口急促地起伏着,带着歉意,柔声说:“伊蕊,我除了跟你说对不起,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窘迫地垂下头去,连看她的勇气都没有了。 “不知道说什么那就别说,你听我说。”凌伊蕊怀疑地打量着她,慢吞吞地开口:“我给你唯一一次机会,到底要不要和天逸分手?” 阳童童惊愕地抬眸,咬咬唇,凌伊蕊凄然一笑,喝了一口咖啡,接着道:“你难道真希望看着季博宸辛苦打拼的事情毁于一旦?” 这话像是刺激到了她的神经。 “你什么意思?”阳童童有些坐立不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紧张地低喊。 凌伊蕊也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于是忍不住笑了,“既然你选择和天逸在一起,那就不要问是什么意思,我给你三分钟考虑,到底要不要和天逸分手?否则,谁也不保证季博宸的身上会发生什么。” 阳童童几乎没有听过一种声音里充满了这么深的怨恨,她顿时慌乱了,但是冷静下来一想,凌伊蕊只是一个弱女子,与商界毫无瓜葛,又怎么会威胁到季博宸的事业呢?这一定是她的障眼法。 “我和童童是不会分手的。”阳童童来不及开口,第三者的声音插入到谈话中,显得那么突兀却又合理,蓝天逸从凌伊蕊背后绕到阳童童身旁,将手放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又一次重复:“我们是不会分手的。” 对于蓝天逸的突然出现,让凌伊蕊感到诧异的同时也忐忑不安,蓝天逸却没有过多地责怪她,只是扶着阳童童起身,然后将她半揽在怀里,两人没回头地往校道走去。 凌伊蕊眼神里的那种妒忌,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影展过后。 所有电视台的娱乐节目全都重磅新闻播出了影展上的每一个细节,大家对阳童童的淡静与青纯也已通过照片根深蒂固,虽然她有过一段并不完美的婚姻,但这并不影响她此时的魅力,有不少娱乐公司企图将她包装,并带上大荧幕,也有导演找上门,希望跟她合作拍偶像剧,赚收视率。 现在的阳童童,可谓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如日中天,影展上的不少照片也被做成海报,挂满了大街小巷。 季氏集团办公室 办公椅里,季博宸清冷的目光落在杂志封面上,他从一进门就凝视着这张接吻照,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个小时了,一旁的达西连大气都不敢喘,很快打扰到他。 突然,季博宸碾灭了香烟,站起身来,声音清冽地道:“达西,乐园还有多久可以竣工?” “回总经理,大概还需要半个月。”达西恍过神来,赶紧回答。 季博宸俊眉微敛,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窗外。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人推开,安以欣容颜带笑地走进来,满面春风地说:“季总,与香港银行总裁的视频会议即将开始,请您做准备。” “会议取消,达西,你陪我去工地。”季博宸双手插入裤兜,几乎是毫不思索地说,然后迈开了步子 “为什么?!”安以欣秀眉紧蹙,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季博宸,你知不知道那老头很难约的!好不容易搞定了,你却要放人家鸽子!” “我从来没有叫你约他。”季博宸在她面前止步,睨她一眼,不冷不热地开口,然后从她身旁掠过,带着达西走出了办公室。 又是童童乐园!一天到晚的往工地上跑! 安以欣气呼呼地瞪着那扇被达西随手带上的门,却也不敢奈他如何,只是拼命压抑着几乎硬住喉头的酸意,她的语气平静得会让人以为她只是随便说说:“她都要和别人结婚了,童童乐园不还是我的吗?” 想着,安以欣释怀多了,她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车子停在工地上,季博宸刚迈出一条腿,项目经理和几位负责“童童乐园”的主任赶紧迎上来,礼貌地鞠躬:“季总!” 季博宸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大门,项目经理赶紧迎上去,“季总,请止步,里面正在施工,很危险。”他急匆匆地说。 季博宸却用沉黯的目光打量着他,“我会小心的,你带我进去,顺随给我介绍一下。” 项目经理与达西交换一个眼神,达西关心地开口:“季总,乐园和别墅正在施工中,您还是别进去了,万一” “没有万一!带路!”季博宸不悦地打断达西的话,然后朝大门里迈开了步子。 无奈,项目经理,和达西只能随后。 从工地回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漫遍整座魔幻般的乐园,虽然还未完工,却也是构造清晰,最后坐在车上,季博宸望着即将落成的“童童乐园”心中一阵酸涩,他长眉微敛,淡然感慨:“总有一天,我会兑现我的承诺,让你住进这里的。” 漆黑色劳斯莱斯急速行驶在幽静的林荫道上,开往蓝公馆方向,脑海里不停地闪过阳童童微笑时的容颜,他的眉头却无意识地再次皱紧,那些遥远的记忆不甘于被尘封于角落,总是戏谑般地折腾着他的理智。 这一刻,思念就如潮水,再也无法控制心里流淌着真实的温暖。 就这样想着,不经意间车子已开到一个转弯路口,前方刺目的车灯和刺耳的喇叭声让季博宸将思绪抽回!他惊慌地打着方向盘,可是 【vip.096】——车祸之后 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前方那辆失控的大货车在季博宸惊愕的瞳眸里放大再放大,最终占据了他的整个视线 一声剧烈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刺目的车灯顿时熄灭了,惨烈的车祸毫无预兆地发生了 当120赶到现场的时候,季博宸已经卡在车里整整十分钟,他浑身鲜血淋漓,已经完全进入了昏迷状态。 在120的医生护士以及交警的奋力营救下,才将奄奄一息的季博宸从车里抱出来,然后迅速将他放上担架车,推上了洁白的救护车。 车子绝尘而去 医院长长的走廊里 安以欣脸色惨白,她一路疯跑,慌张地冲到手术室外,惊愕地瞪着那不停闪烁着的警示灯,失神地喃喃:“不可能!这不可能的博宸,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她已经高度紧张了。 随后,达西大汗淋漓地冲到安以欣身后,用大得出奇的力道一拳砸到墙上,嘴里愤慨地咒骂着:“都怪我!都怪我没有送他回去!” “他并没有回去”安以欣微笑,泪水却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眼中闪过悲伤的神色,自嘲地说:“转了那个弯,他的车就会停在蓝公馆外面,他去找阳童童”她的心,撕裂般疼痛。 达西惊骇地转眸,第一次看到安以欣坚强的外表下也有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她哭了,她微笑着流泪了这是多么痛心? 大约经过半个小时的漫长等待,手术室外不停闪烁着的警示灯突然熄灭了,穿白衣大褂的中年医生从手术走出来,他摘下口罩,安以欣和达西惊恐地望着他。 “请问谁是童童?”某医生的目光掠过长相标志的安以欣。 中年医生的话让安以欣和达西错愕,对视一眼,安以欣压抑住心中的沮丧,平静地问:“他的伤怎么样了?手术成功吗?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病人伤势很严重,仅靠着那一点点求生欲望维持着,手术不算失败,还有三轮手术要马上进行,但是病人嘴里一直念着童童,这个叫童童的人应该可以救他。”医生意味深长地说。 “好!我去找她!”达西急忙向医生承诺,然后拔腿便跑进了电梯 医生的话再也无法让安以欣强颜欢笑,她心中一痛,“我要见他,可以吗?”抓住医生的胳膊,用央求的语气问。 医生摇摇头,抱歉地说:“对不起,暂时还不可以,季先生还需要进行第二轮手术,他伤到了脑部与骨骼,这是一个风险较大的手术,所以我们必须给他足够的支撑力,而童童就是那股无形的力量。” “童童不可以做他的力量,医生,你知道吗?我才是他的未婚妻!只有我才可以成为他的力量!童童不行”安以欣情绪明显有些失控,泪水一滴接一滴地滚落,眼眸深处藏着的脆弱让医生感到很无奈,他拍拍她的肩膀,劝道:“小姐,这是病人的意念,我也没办法,请先到长椅里休息,你千万不能过余激动,请把季先生的生命放在第一位。” “医生,如果没有阳童童,他就一定会死吗?”安以欣神情恍惚起来,她抬眸,困惑地问。 “很有可能会,因为人的意念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小姐,你没有看到车祸现场,所以不知道有多严重,那种惨烈的程度,足以弄出人命。”医生的话倒也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合理的推论,救死扶伤的人,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安以欣完全虚脱,她一屁股跌坐在长椅里,目光空洞而迷惘,“这就是命运吗?”开口的瞬间,泪水一并没落。 第一轮手术过后,医生们正紧张地做第二轮手术的准备,同时也在等待着“童童”的到来。 这样的情况,必须破例,让“童童”陪着进行手术,不断地给他信念与力量。 可是,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半个小时 时间一分一秒都过得很快,安以欣坐在长椅里,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警示灯不停地转闪着,撩乱了她的眼。 蓝公馆外 达西朝着灯火通明的漂亮房子放声大喊:“童童!童童你在吗?童童童童” 二楼,面向大门的落地窗帘被猛地拂开,阳童童惊愕地看到了达西,那个声音仍在飘荡,她转身便冲下楼来,穿过院子,冲到门口,拧眉问:“达西?” “童童!快!快跟我去医院?快开门!”不等阳童童问明来意,便急促地说。 阳童童的心徒然一紧,医院? “童童,发生什么事了?”蓝天逸来到她身旁,关心地问。 达西并没有理会他的存在,整个瞳眸里只有阳童童,“总经理出车祸了,很严重很严重,已经是命悬一线了,他想见你,童童,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跟我去看看他吧!”言辞恳求,而且达西急得连视线都朦胧了。 阳童童像是被抽去骨髓一般,踉跄着,靠进蓝天逸及时提供的怀抱里,“他命悬一线了吗?”朦胧的雾气不知不觉模糊了她的视线,连声音也有些惶恐。 “是的,他今天去童童乐园检查质量,傍晚的时候,大概是来找你吧,在那个转弯的路口,与一辆大货车相撞,手术室里,他虚弱地唤着你的名字,医生说,只有你才能救他!童童” 达西的无助与痛苦让阳童童心如刀割,但她极力保持镇定,沉默了 这时,几个白皙如瓷的手指按到墙上,输了密码,门开了,“童童,你去吧。”蓝天逸善解人意地说。 她抬眸,凝视着他,心情复杂极了,什么都没有说,然后绕过还未恍过神来的达西,直接拉开车门,坐进那辆宾利里。 【亲,还有两更,可能要晚一点噢,今天好忙好忙滴。】 【vip.097】——患难见真情 副驾驶座上,阳童童双手紧握,手指深深地陷入自己的掌心里,她的思绪已经纠结成一团,显然心里紧张极了,“他,找我干嘛?”侧目凝视着神色悲伤的达西,有些明知故问。 “你难道真的不明白吗?”他声音有些难言的梗塞,也有丝愤怒,如果没有她,总经理就不会出这种事,如果不是她在影展上大秀恩爱,总经理也不会连开车都走神。 眼泪滴下来,在洗得干干净净不着粉黛的脸上滑过,晶莹剔透得似一棵棵钻石,努力保持着镇定,可是内心的慌乱还是让她忍不住声音颤抖:“他会死吗?”连声音都有些微颤。 摇摇头,达西深叹一口气,“不知道,我心里乱极了,我只知道只有你才能救他,只有你才能给他生的力量。” 是吗?只有她才能救他吗 好不容易熬到了车子停在医院门口,阳童童迈下来,随着达西焦急地冲进去,然后进了电梯,上楼,手术室外的长椅里,安以欣哀伤而愤恨地望着面色苍白的阳童童朝自己跑来。 阳童童直接将她忽略掉,这时,正好从手术室里出来一位医生,看到满头大汗的达西和从未谋面的女孩,他直觉地反映出他便是童童,于是毫不迟疑地抓起阳童童的手:“不能再耽误了,你先进来!” 阳童童来不及说什么,就被医生十万火急地拉进手术室,大门把安以欣和达西隔离。 手术室里,冰凉的仪器与满屋子的血腥让她感到绝望,手术台上的季博宸静静地躺着,靠呼吸器维持着生命,他身上的白布已经染满了鲜血,阳童童怔怔地打量着他,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连声音也哽咽了,她害怕地抓起主刀医生的手,恳求道:“医生,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活他,求求你了” “童童,过去,握住他的手,不要抬头,第二次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能再耽搁。”医生的话就像命令一样,直击阳童童的大脑。 她感到了自己不可取代的重要性。 有医生替她替来一条椅子,放到手术台旁,主刀医生将她扶过去,然后轻按着她坐下,拉起季博宸宽大的手掌交到她冰凉的手里,再一次嘱咐道:“不要抬头,不要看手术的过程,不要失控,不要害怕,这样我们才能救他。” “我知道,我知道!医生,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活他,一定要救活他!”阳童童点头如捣蒜,却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儿,她抬眸无助地望着医生,双手紧紧握住季博宸没有温度的大掌,这一刻,她的心仿佛被撕成一片一片。 她乖巧地将头埋在手术台上,将唇抵在他的手背上,静静地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徒增的思念让季博宸的心不堪任何负荷,一旦她来了,他便能感觉到,就已经没有办法离开她了,更没有办法再容纳其她人 而阳童童也深刻地感觉到,原来对季博宸是有着抹灭不掉的感情,她并没有刻意地将他藏在心里,可是当他出了事,她的紧张却透露出心中的秘密,她已经每天都在做着同一件事,担心着同一个人。 她趴在手术台上,始终没有抬头。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直到次日凌晨。 手术终于完毕,一切顺利,但是季博宸由于伤势过重,仍处于昏迷状态,医生说没个十天半月,估计是醒不来了。 病房里。 窗台敞开的淡蓝色窗帘被风吹得肆意,柔和的光线照在阳童童身上,变得温暖。 她的长发没有束起来,被暖风吹得有些凌乱,可是却又有一种随性的美感,青纯忧伤的侧颜不带任何复杂的情绪,却被阳光勾勒出更柔美的姿态。 从小马夹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眨眨眼,咬咬唇,犹豫着最终将手机重新放入口袋,始终没有拨通那个熟悉号码,尽管知道那个人正为自己牵肠挂肚。 转眸凝视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季博宸,所有的苦涩终于冲开倔强的防卫,终于还是肆意地蔓延,她流着痛苦心酸的泪,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只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博宸,只要你能醒来,你再怎么恨我怨我都没有关系,我和念真姐姐或许就是你生命里的两个悲剧,注定了,想改也改不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又有些哽咽。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阳童童,你可以走了!”安以欣压抑着心中的怒水,并不友好地跟她说。 阳童童将朦胧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心里肿胀酸涩的情感开始翻滚着,她知道安以欣眼睛里那股无名的怒火就是嫉妒,为什么偏偏守在他身边的是安以欣?而不是别人,如果是别人,她或许还会甘心一点吧。 从小到大,她都是安以欣排挤的对象 咬咬唇,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好,反正手术也过了,再也用不着我了。再见。”说完,她垂着眼从她身边掠过,然后快速朝楼梯走去,在转角处,终于倚在墙上,无法控制地失声痛哭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拥抱将受伤的瘦小的她紧紧包围,阳童童已经被思绪的潮水搅和而泥,她不能再去判断这一切是为什么,只能在蓝天逸的怀抱里一直地哭泣。 “哭出来吧,哭出来会舒服一些。”温暖的大掌触碰头发的柔软,她的脆弱,她的痛苦,她的悲伤,她的心碎,就统统由他来收拾吧。 也不知哭了多久,阳童童从他怀里抬眸,胡乱擦擦眼角,然后挤出一丝灿烂的笑意,“不哭了,再也不哭了,我们回去吧。” 蓝天逸黑亮的双眸,透着温柔与希冀的光,坚定且真挚,“童童,我是那么,那么地爱你。”他忍不住妩上她冰凉的泪迹斑斑的脸颊。 “我知道,我知道”她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只是她也清楚,有些心情是只言片语所不能道尽的。 而他总能读懂她,牵起她的手,将他半揽在怀里,然后两个人走下楼去,希望等待他们的明天是美好的。 【不好意思,下一章要晚一点才更新,印现在要去开会。晚上回来码。】 【vip.098】——危险游戏 寂静清冷的病房。 躺在床上的季博宸脸色又似乎苍白了几分,浓浓的剑眉下是闭着的眼睛,睫毛又长又翘,高挺的鼻梁上有浅浅的刮痕,还好,他只是额头受了伤,医生说不会破相。 自从昨天他在办公室里毅然离去后,安以欣再次见到他,便是现在奄奄一息的模样。 她很难接受这是事实,站在床前,弯腰,将自己的红唇轻轻覆上那苍白的毫无血色的唇,神色忧伤而焦虑。 他答应了和她结婚,却始终想着阳童童,即将是在死亡的边缘,他都对她念念不忘 这对于身为未婚妻的安以欣来说,是多么大的耻辱?对什么都有着最高追求的她,又怎么可能忍受这种耻辱? 咬咬牙,安以欣掏出手机拨通了一家知名媒体的号码,“你好,我是季博宸的未婚妻,想麻烦你们写一条新闻,就说季氏集团总经理于下月1号在季家隆重举行婚礼。” “真的吗?太棒了!”由于车祸之事不让报道,所以下月的婚期便是记者们求之不得的题材,她们简直就是手舞足蹈!都快疯掉了! 专访的时间就订在当天下午,安以欣将隆重出席。 然后,仍处于昏迷中的新郎,对此事却一无所知在他的意念里,有一个叫阳童童的女孩笑容甜美,总是习惯性地咬咬嘴唇,以示她的不安与紧张。 很快,不出三天,安以欣和季博宸的请柬便发遍了高层社会知名人士,大家纷纷表示祝贺,连各大报社和媒体都有收到,看来这次季博宸想赖也赖不掉。 等他醒来的时候,就直接准备做新郎吧,如果他反悔了,那段绍辉的牌便开始出了,季氏集团的命运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安以欣是个聪明而痴情的女人,她爱季博宸,但是如果他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她难免会选择财,但是她想给季博宸一次机会,不想亲手毁了这个男人。 蓝公馆客厅。 “天逸,既然请柬都发上门来了,我们不去岂不失礼?”柔软的红色单人沙发里,阳童童半玩笑半认真地睨着蓝天逸。 蓝天逸倚在门框,声音轻柔:“童童,他连动了三次手术,仅仅一个月就能做新郎?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对于这场婚礼,他认为是季博宸的伎俩,指不定是耍的什么花招,所以语气里有些不屑。 阳童童却不这么认为,她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的头都快炸开了,“或许这一切,都是安以欣的主意,这些报纸上全是她在露面,不是吗?哪有新娘出来打头阵的道理?” “这女人实在太强悍了。”蓝天逸感慨着,他望着她,眼眸满载柔情,他说:“童童,我又有一种想带你出国的冲动。” 微怔,阳童童当然明白他在想什么,眼眸静静地打量着他,她又何尝不知道他的担心与害怕呢?“不会的,天逸。”阳童童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双手扶住他双肩,轻松自若地告诉他:“我们会更好的。” “对,我们会更好的。”他将她的小脑袋轻轻按入怀里,温柔地重复。 正下楼的千易在楼梯上停住了脚步,明显一怔,他们这些天几乎都不顾忌她这个小王妃的感受了,旁若无人地相拥,她有时候也嫉妒阳童童,可是却知道自己和蓝天逸注定没有交集,所以也没有做出过激的行为。 更何况,威盛这些天几乎一直和千易通电话,她的心情很混乱,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关注这些事。 “我要走了!”千易不悦地嘟起小嘴,将亲密拥抱的两个人惊醒。 阳童童轻推着离开他的怀抱,然后窘迫地凝视着幽灵一般的千易,蓝天逸疑惑地问:“走?你要去哪里?” 千易望着他,眸光里闪烁着一片复杂的神色:“做王妃呀,我要回不丹,和长夫人接过视频了,她说要我提前回去,国王病了。” “病了?我怎么没听说?”蓝天逸微微紧张地询问。 “不碍事的,小感冒而已,先生,您去给我订票吧。”千易的唇角始终有着美丽淡静的笑,她心里的感觉他却懂得。 深深地凝视着她,蓝天逸心中有一阵莫名的梗塞,他深深地深深地凝视她似乎她这一走,就永远没有见面的机会了,甚至连说上一句话都成了奢侈。 站在他眼前的这个小女孩,还是他的千易吗?还是吗? 雪纺质料的白色连身裙将千易玲珑的身材衬得若隐若现,裙摆带着些可爱的蕾丝花边,他忘乎所以地凝视着她。 站在一旁的阳童童看着这两个对视着的人儿,即使没有什么言语,她也能理解他们此时的心情,“真的要走了吗?千易?”她的言语中有些哀伤。 千易将目光落到阳童童白皙的脸庞,点点头:“童童,你是我的朋友,我把先生交给你,好吗?” 这是一个好重好重的承诺,把他交给她,阳童童,你真的可以不辜负千易吗?真的可以完完全全地把心交给蓝天逸吗?真的可以爱他一辈子吗? “童童,你回答我呀。”千易眼珠子静静的。 恍过神来,千易已经将她的手指握在掌心,并期待地凝视着她。 “我千易”阳童童情不自禁地将她拥在怀里,在她耳畔低语:“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替你爱她的。” 千易努力蠕动唇瓣想要说些什么,阳童童却更快地开口,“向日葵告诉我,只要面对着阳光努力地生长,日子就会变得单纯而美好,千易,不管你是千易还是王妃,都要学会让自己快乐。”仍然是细言细语。 这些耳语就像是悄悄话,其他人是听不到的,就好像是她与千易之间的秘密。 “我知道,童童,帮我照顾他,替我爱他。”千易像是做出什么永生承诺一样,她艰难地咬着发白的唇,由始至终都不敢看蓝天逸。 而蓝天逸默默地站在一侧,心中的酸涩越积越沉重,刚才还精神奕奕现在却变得黯暗无光,甚至还有一丝憔悴 今天,对于温馨的蓝公馆来说,无疑是沉默的一天。 致歉信。亲们请看 非常非常非常不好意思哈,在11月最后一天断更了~哎。不要怪我哈。 停电+断网+电脑中毒崩溃。 章节会慢慢地慢慢地补回来的滴。 大家要等我哈。 即日起更新。 非常非常非常不好意思哈,在11月最后一天断更了~哎。不要怪我哈。 停电+断网+电脑中毒崩溃。 章节会慢慢地慢慢地补回来的滴。 大家要等我哈。 即日起更新。 非常非常非常不好意思哈,在11月最后一天断更了~哎。不要怪我哈。 停电+断网+电脑中毒崩溃。 章节会慢慢地慢慢地补回来的滴。 大家要等我哈。 即日起更新。 【vip.099】——机场送别 虽然大家都在努力地寻找话题,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心情能够释怀,尤其是蓝天逸,他脑海里不停地飘过千易替他做甜点时的笑脸,可那些温柔却让他更加难受,他感觉视线开始渐渐水雾聚集。 这一天,他早已料到,却仍然高兴地无法接受。 他还不可以伤心,因为他心里还住着另一个女人阳童童。 他要努力地将那些情绪压抑下来,扯出为难的笑。 晚饭时,千易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可是能带走的,却只是一些随身用品罢了,那些不能带走的,才是她真正不舍的。 阳童童默默地吃着饭,一双大眼睛有些轻微的红肿,她哭过了。 蓝天逸的手指在筷子上僵硬收紧,看到神情淡漠的千易时,他的心总会莫名地收紧。 第二天,阳童童没有送千易去机场,原因是不想打扰到那没有交集又注定要相遇的两个人,她知道,他们一定有很多话很多话要说。 夜深了。 次日。 明亮耀眼的阳光从机场大厅的落地玻璃窗照进来,地面的大理石上托着来来往往的乘客,广播里甜美的声音不断地播报各航班的情况。 粉色行李箱的轮子在大理石地面发出轻而空旷的声音,高高的机场大厅里,弥漫着各种离别时的惆怅,蓝天逸拉着行李箱走在千易身边,千易侧目深情地凝视着他。 他能感受到这种灼热的目光,可是他没有勇气迎视,心中的难过并不是言语能表达清楚的。 两个人一起去办各种手续,彼此间却依然保持沉默。 终于到了快要登机的时刻,机场大厅的中央,人来人往中有两个身影静静地相视。 “照顾好自己。”蓝天逸轻声说。 千易心口处有冰冷的疼痛,她再也无法克制,冲上去将他抱住,双手在他的背后十指紧扣,脸上有着深深的恐惧,浓密的睫毛也不住地颤抖:“天逸,我爱你。”她喉咙沙哑地说。 蓝天逸松开握住行李箱的手,将她拥入怀里,他的喉咙又干又涩,冰冷从他的心口处渐渐冻凝住全身:“千易,要照顾好自己。”他有意避开那些敏感的话语。 千易闭上眼睛,将头深深地埋入那日思夜盼怀抱中 蓝天逸轻轻将她推离自己的怀抱,然后握住她的肩膀,深深地凝视着她,右手缓缓托住她的后脑,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在广播里不断地催促登机的播报声中,他第一次,主动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她屏息,睁眼凝视俊美的他,享受着这个迟来的吻。 那眼睛里仿佛有闪耀的星芒。 在这样深深的吻里,离别就成了残酷的现实,如果,时间能在这一秒停止,那该多好? 辗转着,深深地吻下去,千易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只感觉胸口在狂乱地跳动,蓝天逸拥紧她,越吻越深,无法呼吸,无法去思考,吻住她仿佛就是对这段深藏的感情的一种承认。 明亮宽敞的机场大厅里 来往的人们都看到了这浪漫深情的画面,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耀在两个人的身上,盛夏的阳光金灿灿的,那个吻也恍若金灿灿的。 “xxx次航班和乘客请抓紧时间登机。”广播里不停地重复着。 他心神恍惚地慢慢放开她,怔怔地望着她唇片上殷红的吻痕,“要照顾好自己。”依然是那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然后将手里的机票递交给她。 千易茫然地望了望四周的机场大厅,空旷的大厅里满是行色匆匆的陌生人,洁净的落地窗外,静静的光影里,有盛开的蔷薇。她想留住在中国的最后一丝记忆,包括这个吻和这个男人。 “我会想念你的。”忽然,她将目光落在他脸庞,淡静地说。 “我和童童结婚的时候,会通知你们的。”蓝天逸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他不想让自己陷下去,所以不断地用阳童童来提醒自己。 千易提起行李箱,淡淡一笑,然后转身迈开了步子,他看着她,越走越远,然后通关,看着她把机票交到机场小姐手中,他才真正地意识到,往后的每一天,都不再有她的陪伴。 如果她不是王妃,如果没有阳童童,他们一定是令人羡慕的一对。 这一天,蓝天逸去了河畔,他在榕树下的长椅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阳光斑驳出无数亮点,欢快地跳跃,望着天空径直掠过的飞机,那轰隆轰隆的声音里,到底藏着多少离别时的无奈呢? 回到公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阳童童亲自下厨为他准备好了晚餐,包括千易教她做的红烧肉,也一并端了出来。 “天逸,来尝尝我做的红烧肉,看看有没有千易的味道。”阳童童撒娇地挽过蓝天逸胳膊,将他拖到餐桌旁坐下。 并将一双筷子递给他,蓝天逸拉住她的手,俊颜带笑,“只要有童童的味道就好,千易就像是我们的妹妹,妹妹总不能给哥哥做一辈子的红烧肉。” “天逸,国王大婚,你做为弟弟,不回去吗?”阳童童关心地问。 蓝天逸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入嘴里:“回去,而且我要把你带回去见我母后。” “什么?我不要去王室呀,礼仪规矩我什么都不会,到时候会丢死人的。”阳童童连忙推脱,蓝天逸却搂过她的腰,仰起头笑着说:“你想逃也逃不掉了,只要我们结婚,你就是名正言顺的王妃,虽然我这王子当得有点狼狈。” “以后,你都会在中国生活,对吗?” 蓝天逸思忖着,然后神秘一笑,“只要是你喜欢的地方,我愿意一直陪着你。” 阳童童展露出一个幸福的笑颜:“如果我们真的有缘,走一圈之后还是会回到对方的身边,我不在意你对千易的感情。所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里我都愿意。” 【vip.100】——1念之间 季博宸还在医院里,仍处于昏迷状态,安以欢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拖沓着疲倦的身子,拧起爱马仕包包走进了病房,贴身护士正替他输液。 “护士小姐,季先生什么时候才能醒?”安以欣走到她身后,和气地问。 年轻的护士一面将针头插入季博宸手背的血管中,一面轻声回答:“安小姐,季先生其实已经醒了,他只是睡着了而已。”她脸上有藏不住的欣喜。 安以欣惊愕地望着他。 果然,针头刚一插入,季博宸便痛得拧了拧眉,这样细微的动作却让安以欣怯喜,他缓缓睁开眼睛,安以欣的身影由朦胧变得清晰,可是当他环视四周,依然没有见到阳童童时,脸上不知觉地写满了失落。 “她不会来了,博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安以欣将包包放到桌子上,冷冷地说完前半句,然后侧目关心地问。 季博宸听后,心中虽诧异,却也不好说什么,他凝视着她,说:“以欣,这些天辛苦你了。” “只要你好好的,再苦再累我也不在乎。”安以欣欣慰地坐到床沿,笑着摇摇头。 护士小姐熟练地替季博宸插上针头后,一面收拾着医药箱,一面微笑着说:“季先生,恭喜你,能娶到像安小姐这样的好太太。” 季博宸先是一怔,随后有些茫然,安以欣却轻描淡写地接道:“一切都是缘,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先下去吧。” “好的,安小姐,有事请按铃。”护士小姐温柔地说完,便退出了病房,并体贴地将门关上。 季博宸心中一阵纳闷,结婚的事他只在办公室里说过一次,并且当时在场的只有安以欣,护士小姐为什么会知道呢?为什么会突然恭喜他呢? 见他一脸困惑,安以欣握起他的另一只手,娇笑着说:“博宸,等你伤好了,我们就结婚,好吗?”她的声音里满怀期待。 季博宸睨她一眼,嗔恼道:“我暂时不想结婚。”声音冷峻。 安以欣微怔,脸色一变,松开他的手,不满地问:“你是在忽悠我?” “什么忽悠你?安以欣,我们俩个不合适结婚。”季博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神情很是不悦。 安以欣站起身来,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有一丝落寞与气愤,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童童呢?她来过了是不是?是你让她走的,是不是?”季博宸幽怨地凝视着她,平淡的语气里满是责怪。 对于季博宸犀利的问题,安以欣微微有些紧张,心中的疑惑也是得不到解答,他为什么会知道?他不是已经昏迷了吗? “细心陪着你的人是我,你出事了,第一个赶到医院的人是我,替你打理公司的人也是我,你怎么可以左一个童童右一个童童呢?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也是一个女人,我也需要关心,需要温暖,需要爱情!”安以欣带着哭声愤然道。 季博宸拧眉,脸色铁青,“你把她赶走了还有这么多理由?”她所说的话让他越加确定阳童童来过,而且走了。 “季博宸,你简直不可理喻!”安以欣随手抓过桌子上的包包,转身夺门而出。 季博宸沉默地闭上了眼睛,他表情显得有些痛苦,不知道为什么,在车祸发生的瞬间,在猛烈的撞击发生的时候,他脑海里闪过无数个与阳童童相关的画面,曾记得有人这样说,在人将要死亡的最后一刻,最后出现的一个影像便是他这一生中最重要的。 安以欣走出医院,径直坐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关上车门,车子绝尘而去。 “怎么样?决定好了吗?” 车上,段绍辉睨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问。 安以欣因为气愤,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中却浮出坚定的神情,“我决定了,绍辉,我愿意帮你把季氏集团的资金偷转出来。” “我在美国的银行账户会发到你邮箱,以欣,这是一个天时地利的机会,季博宸一时半会儿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公司,所以你要快,狠,准。”段绍辉微微冷笑,一字一字咬牙道。 安以欣头脑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对于季博宸,她是爱恨交织。 段绍辉将她送到了季氏集团,安以欣将在这个平常的夜晚偷挪公款,做这种事,她是最有资格的人选,因为季博宸对她没有防备,包括公司总账单的密码她都十分清楚,而且她是季博宸的未婚妻,所以对她做过的任何一件事情,除了达西,没有人会,也没有人敢过问。 “以欣?这么晚还没走?”达西抬腕看看表,已经将近十一点。 突然的相遇让安以欣心中生出一丝怯意,在忐忑中挤出一丝笑容:“今天下午去医院,博宸说在新加坡投资的项目要具体策划一下,所以忙着忙着就忘记时间了。” 达西隐约感觉到事情有蹊跷,因为安以欣并不是从办公室出来,而是从财务室,但是他也没有多问,“辛苦了。” 两人同时迈入电梯,安以欣微笑着问:“你怎么也这么晚?” “季总也叫我弄新加坡的投资方案,所以耽搁了。”达西温和地笑笑,心中却冒出了很多疑问。 下了电梯,一起朝停车场走去,各自开走了自己的车。 “该死的,编怎么也不编得像一点呢!”安以欣握住方向盘的手指有些发紧,她的胸口仍然剧烈地起伏着,一个劲地懊恼。 车海里,达西接到了季博宸打来的电话。 “达西,新加坡的投资方案做好了送医院,我要半眼过目。” 达西点头:“我知道,对了,季总,您也有叫安秘书接收这个案子吗?” “以欣?没有,怎么了?” 达西想了想,笑着说:“没什么,季总,您早点休息,案子明天交给您。” 公告。 此章节在朋友家发的。 不好意思哈,又停电了,晚上再更新。欠的字数都会补回来的。 不好意思哈,又停电了,晚上再更新。欠的字数都会补回来的。 不好意思哈,又停电了,晚上再更新。欠的字数都会补回来的。 不好意思哈,又停电了,晚上再更新。欠的字数都会补回来的。 不好意思哈,又停电了,晚上再更新。欠的字数都会补回来的。 不好意思哈,又停电了,晚上再更新。欠的字数都会补回来的。 不好意思哈,又停电了,晚上再更新。欠的字数都会补回来的。 【vip.101】——千易的婚礼 三天后。 洁白的凯迪拉克停在击剑馆外,“童童,你在车上等我,我去拿把剑。”蓝天逸温柔地说。 “嗯。”阳童童微笑着看着他迈下了车,朝击剑馆里走去。 挂上耳机,调好了p5的声音,静静地欣赏音乐,无意转眸间,随着车窗徐徐降下,两个亲昵的身影映入眼帘,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惊愕的目光落在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上,慌地扯掉耳机,怔怔地凝视着他们 对面酒店大门口,安以欣正挽着段绍辉的胳膊从里走面出来,她脸上挂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并且主动地吻上了段绍辉右侧的脸庞,而段绍辉也是一脸的陶醉,两人眉来眼去,那温柔的笑意让阳童童瞬间呆滞。 太不可思议了,她简直无法承受这样的事实,安以欣不是要和季博宸结婚吗?她怎么会对段绍辉投怀送抱?而且还是一个对季博宸向来很排斥的人。 可是,这一切又由不得她不相信,都说眼见为实不是吗? 直到段绍辉绅士般替安以欣拉开车门,扶着她坐进去,然后自己也隐进车里,阳童童仍未恍过神来,她心中有无数个疑问冒出来,而目光也始终未离开那辆绝尘而去的黑色轿车。 “童童,怎么了?” 蓝天逸关心的声音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阳童童收回目光,只是浅浅一笑,问:“剑拿到了吗?” “嗯,很久不来这里,倒真有种特别的怀念感。”蓝天逸将剑在她面前扬了扬,然后放好,微微移动身子,缓缓启动车子,朝婚纱店开去。 不丹。 威盛穿着缝龙的长袍,出现在媒体面前,这是他首次面对媒体不谈公事,而谈婚事,他俊颜带笑,声音极富磁性,并承诺不丹第一美女千易将成为他第一任王妃,又也最后一任,三年后,正式封她为王后,这是不丹王室历来的规矩。 全不丹人都知道王妃的身份底细,她是叛徒千丝银君的女儿,也是千家唯一被赦免的人,关于记者们的种种复仇担心,威盛是这样回复的,他说爱可以化解一切,千易当时还是个小女孩,她并没有直接参与造反,应该得到重生。 也就是这件事情,让威盛名誉远扬,成为全球最仁家的国王。 威盛在位其间,深受国民爱戴,他的婚讯令当地不少女生心碎,由于某种原因,这场王室大婚提前整整一年,但有小道消息称,是因为国王身体欠佳,为了冲喜才提前娶妃。 婚礼于一周后在喜马拉雅山脚下的佛堂举国欢腾。 做为王子,蓝天逸并不能缺席,他带着阳童童飞回了不丹,参加威盛和千易的婚礼这是第一,第二,那就是带阳童童给父王母后认识,顺便把自己的终身大事也定一定。 “哇!天逸,不丹原来这么美,这些寺庙建筑造型和城堡多么精致呀!”阳童童简直是眼花缭乱,下了飞机,她变得好奇而愉快,心中的不安与忐忑因为这些美丽的建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蓝天逸半揽住她的肩膀,自豪道:“童童,我们这里最著名的是扎什曲宗。改天有机会带你去参观。” “嗯!”她兴奋得像个孩子。 蓝天逸把阳童童带回了宫廷,他以王子的身份赢得得大家的称赞与慰问,在见了长夫人和老国王之后,阳童童也是彬彬有礼,虽然她并不会说不丹话,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最好的沟通。 当蓝天逸说要娶阳童童为妻时,老国王表示反对,并不希望他再回中国,有意让他辅佐威盛。长夫人则希望他去中国,不要参与朝政,去过平凡的生活,双方意见争执不下,蓝天逸也是左右为难,但他从不在阳童童面前展露愁颜,而是始终展露出温柔的笑意。 让她在这个陌生的国度找到了熟悉的安全感,阳童童越来越觉得,蓝天逸这回是动了真情。 威盛和千易的婚礼采取传统王室仪式,由老国王全程主持,并有电视直播结婚仪式,在焚香的烟雾和僧侣的诵经声中,完成了隆重的结婚仪式。 蓝天逸做为王子,献上了祝福与祈愿。他穿着桔红色的僧袍,站在画有白龙的国旗下,仿佛有万丈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双情意绵绵的眸子,让人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他脸上有令人目眩的笑容,厚薄适中的红唇微微蠕动,用一连串不丹语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现场的贵族们时而会欢呼鼓掌,阳童童也附和着,但她并没有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直到蓝天逸改用中文重复一遍,专门讲给阳童童听的时候,她羞得面红耳赤,但心中却抑制不住浓浓的幸福。 原来他是在向全不丹人民宣布,他宁愿舍弃王子的身体,移居中国,与中国女孩阳童童结为夫妻。 这样的宣布让老国王神色黯然,却又不好跳出来反对,最终,他默许了儿子的行为,威盛对他也是大为感激,没有了蓝天逸,他这王位可以说是坐得稳稳当当,但最美丽的新娘子千易,谁也不知道她的心思,她深深地沉浸在机场的那个吻里,或许,她最满意的时刻,就是那天的离别。 婚礼过后一个礼拜。蓝天逸就带阳童童回到了中国,他不希望看到千易哀怨的眸子。 蓝公馆,音乐室里。 蓝天逸从不丹回来后,他就变得沉默寡言,似乎有说不完的心事,每一次阳童童问他,他都是摇摇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然后说没事。 大部份的时间,蓝天逸都是在音乐室里度过,不知是一直喜欢音乐,还是突然之间对音乐产生了兴趣,他开始成天地弹钢琴,或是小提琴。 “教我弹琴好不好?”阳童童站在钢琴前,央求地望着蓝天逸。 他看向她的目光温柔,“我正在努力找感觉,然后教你弹琴,童童,我觉得你可以进娱乐圈,可以接演偶像剧。” 【vip.102】——季氏集团面临困境 阳童童眨眨眼,又摇摇头,“开什么玩笑啦!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哪能演戏呀?” “你会木雕呀!童童,你别这么快就否定自己了,人要对自己有信心,才有可能成功,懂吗?”蓝天逸站起身,伸手揉揉她的小脑袋,像教孩子般说道。 在他的宠溺下,阳童童幸福地笑了,她将手指触上那一排排纯白的琴键,这是她第一次接触钢琴,听着那发出的一连串悦耳琴音,她转眸凝视他:“你教我弹钢琴,我送你一只木雕,好不好?” 这是她心里浮出的第一个想法,蓝天逸将目光投注到琴键上那纤细的手指上,笑着说:“当然可以。” 木雕,对于蓝天逸来说,是多么重要,他知道阳童童和季博宸就是因为木雕而结缘,并结婚,如果他也有一只她亲手雕刻的木雕,那该多好?至少可以证明,在她的心里,他和季博宸同等重要。 在他的牵引下,阳童童坐在洁白的钢琴椅里,蓝天逸站在她身后,微微弯腰,双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地,带动着她的指尖跳跃在琴键上。 每一次触上琴键的动作优雅高贵,而这样美丽姿态下的阳童童更添了几分妖娆,她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小女孩,而是蓝天逸眼中无法取代的天使。 旋律跌宕起伏,婉转流连,抒情的格调仿似将人带进了一个梦幻的世界。 他优美的唇角始终挂着一抹迷人的笑意,也只有阳童童这样的女孩,才会渐渐成为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角色。 这一刻,他思考着,该怎样浪漫地求婚,然后一辈子将好拴在自己身边,成为他的专属天使。 正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的时刻,季博宸出院当天,在医院里听到了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季氏集团只剩空壳,90%的资金不知去向,总账户几乎为零。 向季博宸汇报这一情况的是达西。 “怎么可能?!这才两个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季博陈无法压抑内心的怒火,冲上去揪住达西的衣领,冲他咆哮起来。紧接着,重重的一拳毫不留情地击中了他的胸膛。 达西惶恐地看着季博宸,最终疼痛地朝地上倒去“季总!”他吃力地唤着大步离去的季博宸,却没能留住他。 楼下,季博宸懊恼地踢着达西的银行宾利,无奈没有钥匙,只能冲出医院去坐公交,可是,又发现身上并没有钱,他正双手紧攥成拳,愤怒已无处躲藏时,一辆银色宾利缓缓停在他面前,抬眸望去,正是面容痛苦的达西。 他连忙下车,替季博宸拉开车门,声音虚弱道:“季总,我带您去公司。” 季博宸瞟了他一眼,犹豫着,微窘着踏进车去,“公司最近有什么异常情况?”一面系安全带,一面沉声问。 达西启动车子,拧眉回忆道:“叶主任不知去向,说是有急事回乡下了,但是人事部并没有相关请假记录。” “只是叶主任吗?”依季博宸对叶主任的了解,此人为人忠厚,贪欲并不强,他不敢相信此人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看到季博宸眸光直直地削过来,达西沉吟了一下,犹豫道:“安安秘书已经三天没有来上班了。” “有没有请假记录?!”季博宸眸光寒冷,声音染了怒火地道,他生气她的没规没矩。 “没有相关记录。” 达西话语刚落音,他一面拨打安以欣电话,一面责怪:“公司出了这样的事!她怎么可以缺席?!” 可是手机那端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狠狠地按掉挂机键,季博宸眸光冰冷地射向前方,“达西,童童乐园的资金到位了吗?” “回总经理,一周前就到位了。”达西紧张地回答,心中却感慨万千。 季博宸眼中的冰冷明显少了几分,他暗叹一口气,俊骨紧蹙,心情无比烦乱:“停掉所以资金未到位的项目,马上由公关部调查资金去向。” “总经理,公关部也无能为力,因为出事前两天公司停电,一切警报器都停止作业。”达西侧目看他,神情有些沮丧,季博宸所说的这些事情,他都有考虑过。 就在这时,银色宾利在季氏集团外停下来,公司大门已由保安人员强行关闭并执守,门外劫拦的是数不清的记者与媒体,熙熙攘攘的人群令季博宸眼眸深处藏着些隐忍。 不等他开口,达西便告诉他:“总经理,公关部经理离职了,公司上下人心惶惶,各路媒体早已消息灵通,知道了公司资金被人设局骗走的事。” 不等达西的语落好音,季博宸一条腿已踏到车外,他闪身而出,双手插入裤兜,神色黯然地朝大门口拥挤的人群走去。 有眼尖的记者似乎注意到季博宸的到来,纷纷朝他跑去,将麦克风触到他胸前,直呼呼地问:“季总,请问季氏集团往后的命运将如何?” “对呀!季总!对于公司被恶人设局骗走资金,公司将迎来怎样的命运?” “季总,请问季老先生会回国主持局面吗?” “季总!请问” 季博宸突然止步,目光凛冽地闪过身周每一位迫不及待的记者,众人噤声,他用一向对媒体疏离的态度道:“这是季家内部之事,你们无需过问,至于公司,永远都不可能倒闭!”说完,就留给她们一道霸气的背影,他径直冲开记者的突围,大步朝大门里迈去 达西随后。 远远瞟见季总来了的职工纷纷避道,生怕惹了他,也生怕被他揪住,问东问西,答不出来反倒成了怀疑的对象。 然而,生性冷傲的季博宸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一个人,他径直迈入专人电梯,按下了总裁办公室所在楼层的按钮,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一瞬间,达西闪身冲进来。 “给我联系安以欣。”季博宸冷冷地吩咐。 【vip.103】——机会来了 达西只好片刻不犹豫,他掏出手机便拨打安以欣的号码,意外地,竟然接通了,他抑制住满心的激动,“安秘书,你在哪里?总经理在公司,他叫你马上过来。”他紧张地说着。 “马上过来?达西,你先叫他去办公室吧,在桌子上有我给他的答复。”笑着说完,安以欣便果断地挂掉了手机。 不用想像,都能知道安以欣挂手机时是什么表情,那秀眉一定蹙成一团,满脸的不耐烦。 季博宸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她怎么了?”目不斜视,清冷地问。 达西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总经理,安秘书说,答复在办公桌上。”紧张地观察着他的神色。 季博宸俊眉紧蹙,他表情僵硬着,眼中闪着泯泯灭灭的寒光,有些危险。 “叮”电梯门一分而二,并很快缩了回去,他笔直迈向办公室,达西也很紧张,安以欣会有什么答复呢? 一只大掌推开厚实的办公室大门,季博宸径直走向办公桌,伸手拿起一封辞职信,他嘴角挂着一丝撒旦式微笑,紧抿的嘴唇勾起优美的弧度,迅速拆开,除了一张格式正确的辞职信,还有一张便利贴,上面娟秀的字体让季博宸眸光凛冽,笑容僵硬 跟你在一起,让我学会了疲倦,我的关心与爱情在你看来只不过是卑微的讨好,凭什么要为你无怨无悔地当掉青春?我走了。 狠狠地,骨节分明的手指将辞职信,信封,便条揉成一团,然后愤恨地扔向垃圾桶,“达西,立即召开高层会议!”他喉咙沙哑,眸光染了怒火。 “是!”达西转身迅速离去,在最短的时间内,他联系好了公司骨干精英以及高层干部。 奢华的公议室里,空气凝固,气氛紧张,针落可闻。 季博宸面无表情地托腮沉思,而各领导干部一一发言,纷纷猜测着嫌疑人,就公司往后的发展与营运做了细致的考虑。 在经过整整七个小时的紧张会议,由大家一致认定,唯一让季氏集团不倒闭的方法,那就是改成股份制。 只有集团改成了股份制,才能得到生存,所以必须召开新闻发布会,然后号召有钱人加盟,先投资运行下去。 发布会现场,季博宸自然成了主角,他把公司的实际情况对外公布,并诚恳地希望商业人士能加盟,态度诚恳,让记者都难以置信。 当天,各大报纸以及电视台疯狂转载了这一消息季氏集团改成股份制的事已成了满城皆知。 蓝公馆也受了这一消息的影响。 空气里满是沉重的味道。 阳童童靠在沙发里,怔怔地望着茶几上摆放的报纸,精神处于焦虑之中。 “天逸,帮帮他,好不好?”抬眸,阳童童心情沉重,恳求道。 蓝天逸站在落地窗前,用手拨弄着那一面水晶制珠帘,轻声问:“怎么帮?” 阳童童站起身,凝视着那道优雅的背影,思忖着拿起报纸,又重复看了一遍,幽幽自语着:“股份制,天逸,你愿意投资吗?季氏集团并不是因为运转有问题而面临倒闭,而是被人设局骗走资金,所以这家公司不会亏损的。” 蓝天逸转身,看到了那双眸子里隐藏着的担忧,他心中一酸,憋气地问:“你还在乎他?” 阳童童微怔,凄然一笑,装作不在意,否定道:“我没有,只是不想看到季氏集团倒闭,而且这也是一个赚钱的机会。” “因为那是季博宸的毕生心血?你不忍心看着它倒闭。”蓝天逸眼睛深邃而黝黑,他脸色忽然变得黯然,明显有些妒意,一针见血地道。 被猜透心思后,阳童童有些愕然,她避开那道目光,慢吞吞地说:“算了吧,我们也无能为力,不是吗?” 蓝天逸默然不语,他摊摊手,然后优雅地迈到她面前,扶过她的肩膀,沉思地说:“我答应你。” 阳童童惊愕地凝视着他,“但是我有条件。”他抬高了下巴,带着几分得意地说。 “什么条件?”阳童童感到一阵茫然。 蓝天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微微一笑,深情地道:“嫁给我,做我的专属天使,我们去希腊,再也不回来。” “那公司”阳童童话还没完,他将食指压在她的嘴唇上,“我可以聘请季博宸做代理总裁。” 正如他所料,阳童童神色正逐渐发生着变化,像季博宸那种个性的人,怎么可能忍受做代理总裁,他好强好面子,宁愿输得一败涂地,也不可能接受别人的施舍,尤其是蓝天逸的施舍。 “还有,如果我将季氏集团买下来,那就取名是阳逸集团,怎么样?”蓝天逸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一定要这样子吗?天逸,你要把公司买下来?那万一万一他开价很高呢?”阳童童语音极淡。 蓝天逸嘴角勾起一丝兴味的笑:“那我就不淌这浑水,咱们结婚,直接去希腊。” “天逸,我试试,如果有一点点希望,我希望你能帮他,真的,我会感激你的。”阳童童深深地凝视着他,声音染了沙哑。 蓝天逸点点头,松开她,弯腰端起一杯果汁喝了一口,“你试试,我尽量。”其实如果阳童童不提这要求,他也会把季氏集团给买下来,然后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出现在季博宸面前,很久以前,他就想整整他,现在,机会终于来了。更何况,现在买下季氏集团,阳童童还会感激他。 季家别墅。 繁花盛开的院子里,石桌上,摆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季博宸站在石桌旁,拨通了安以欣的电话:“以欣,你现在来家里,我有话跟你说。” 【vip.104】——交易 “有什么事?”安以欣佯装不悦地嘟起嘴,可握住手机的手指不由得有些紧锢,她的心跳也随之加速,害怕他将自己的阴谋掌握。 好在季博宸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他只是觉得身边少了安以欣,所以一切才这么乱,他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想要见到她,然后和她商量对策,仅此而已。 对于她的小脾气,季博宸并不在意,只是压低了声音问:“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在女人面前,在一堆烂摊子面前,他选择了妥协。 这样难得的温柔让安以欣突然为自己的过火行为有些罪恶感,她要的,只是他这个人,不是吗?可是走过的路,还能后悔吗? “我博宸,我去家里找你,你等我,好不好?”她突然有一种想帮他度过难关的冲动,至少要给他心灵上的安慰,毕竟也做过这么久的情人。 挂上手机,安以欣开车便往季家方向驶去。 季博宸刚坐下身,就接到了达西打来的电话,手机那端传来的声音欣喜而激动:“总经理!有人愿意买下公司!” “买?”季博宸知道这个字意味着什么,他当场就给回拒了,“公司不出售,达西,股份制是什么?就是大家都可以成为董事,但谁都没有权力拥有整个集团。” “总经理,对方开价1千亿,这已经完全超好了集团的价值。”他的态度让达西惊愕不已,新闻发布会过去有好几个小时了,可是真正愿意投资的人并不多,大多都是看热闹。 “跟对方谈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他入股,就当是他的投资,整个公司交给他管,但是不能以买的名义。”季博宸的脸总是不带任何表情,让人很难琢磨出他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在如此落魄的时刻连声音也仍是冷冰冰的。 南美洲,幽深偌大的院子里。 季正豪在知道公司出现内贼后,简直是暴跳如雷!大气儿子用人不善! “黎昕!你赶快开我的直升机去中国!一定要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无论如何也要把公司保住!决不允许什么股份制发生!”季正豪额冒青筋,咬牙切齿道。 欧黎昕有些惊愕过度地凝视着他,“您预备投注多少资金?” 季正豪气愤地说:“一分钱也不可能给他!尽最大可能查出幕后操纵者,把资金追回来!” “公司已经改成股份制了,而且不少大商也开始投股了,您一分钱都不出,想成为最大股东都难,到时候公司落到了别人手里,还怎么保住?案子是要查清楚,但总得分个先后吧?”欧黎昕酝酿了一下语气,情绪激动地说。 季正豪犹豫了一下,坚定地说:“我会考虑!你先过去!” 无奈,欧黎昕只好连夜启航,赶回中国。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直升飞机就如期降落在季家游泳池旁的小屋顶上,并发出阵阵“隆隆”的响声,在宁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突兀。 敏感的季博宸睁开朦胧睡眼,却发现安以欣已被惊起,“发生了什么事?博宸,这是什么声音,你听到了吗?” 对于安以欣的惊恐,季博宸微显疑惑,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唯一的可能就是季正豪开直升机回来了! 这个念头一从脑海里冒出,他掀被起床,随手抓起睡裙套在身上,熟练地将腰带系好,正准备夺门而去,不知状况的安以欣一把抓住他胳膊,“怎么了?”她小声而惶恐地问。 季博宸回眸凝视着衣裳不整的她,蹙眉道:“快穿衣裳!” 安以欣还没反应过来,长长短短的衣服扔到她身旁,缓缓地,她松开他胳膊,直到他离去并将门带上后,才迅速地穿好衣裳,跟了出去。 客厅外,欧黎昕随手折断一枝红玫瑰,触到鼻子前闭上眼陶醉地闻了闻,良久,才缓缓睁眼,斜瞅着站在门口的季博宸,“你可真有本事,把爸爸的心弄得鸡飞跑跳。”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笑意。 眼看着来者只是欧黎昕这个前前妻,季博宸微悬的心总是落了下来,“他又派你来多管闲事了?”他亦送上惯例的调侃。 欧黎昕微笑,“阳童童呢?她不来替我接风洗尘吗?”这调侃的话语却激起了季博宸刻意忘记的痛。 “我们离婚了,你不知道?”他不相信她没有看报纸,只是故意这样子说说而已,她喜欢刺激他,这是导致离婚的次要原因。 欧黎昕耸耸肩,朝他迈开了步子,而季博宸也让出一条道,让她进入客厅,还未来得及喝口水,就被楼梯上头发凌乱的安以欣给怔住,她不太客气地打量着她,然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回眸看看季博宸,问:“你的新欢?” 季博宸揉揉眉心,这时,闻声而来的张嫂走入了客厅,见着欧黎昕,她惊得止住了脚步,赶紧打着招呼:“欧小姐!” “张嫂,平时季总就是这样吗?带着女人回家过夜?整日为博美人笑而伤脑筋?疏忽了对公司的管理,才让贼有可乘之机?”欧黎昕笑着问。 却没有注意到某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明明是自己出车祸不醒人事而给人可乘之机,却被她一遍又一遍的调侃,这回真的惹恼了季博宸,他冲上来一把抓过她胳膊,冷然地警告她:“让你回来不是考核我的私生活!欧黎昕,不要这么刻薄!” 欧黎昕一把甩开他,憋气地道:“季博宸!我刻薄?我彻夜不眠地赶来帮你,你竟然还对我动手!” “你真的能帮到我吗?你有什么办法呢?警察都介入调查了,依然没有一丝线索,因为出事前两天公司停电了,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证据。”季博宸想给她吃个稳心丸,不要把一向的傲气露出来,这并不起效果的。 欧黎昕思忖着问:“只要我帮你留住公司,你就必须娶我,这个交易怎么样?” 【vip.105】——转机 “不行!”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当然是安以欣,她“咚咚”地冲下楼,不满地瞪着欧黎昕,“如果他娶你,那我怎么办?”本能的反应让她脱口而出。 “那我不管,想嫁给他?那好,你想出办法留住公司不落入他人手里。”欧黎昕气派十足地瞪着她。 两个女人的争吵无疑加快了季博宸心情的恶劣,他露出嫌恶的表情,用清冷的声音说:“不许争!黎昕,既然爸爸派你来帮公司度过难关,那就别跟我谈条件,事成之后,总会有你想要的!” 欧黎昕白了安以欣一眼,得意地从她身边迈过,迅速跑上楼去。 安以欣瞪着欧黎昕离去的背影,生气地问:“博宸,她是谁呀?” “一个跟你站在同一位置的女人,以欣,她是我爸爸派回来替公司想办法的,你不要跟她起冲突。”季博宸握过安以欣的手,不冷不热地说。 咬咬唇,安以欣只能点头同意。 自从看到欧黎昕的得意后,安以欣是坐立不安,她很害怕她真的帮季氏集团度过难关,然后季博宸就理所当然地娶她 回到房,安以欣的手机铃声响起,掏出来一看屏幕,竟然是段绍辉,她一阵惊慌,迅速关好门,然后走到落地窗前,小心翼翼地接通了手机,“绍辉,我不是说过不要打我电话吗?”她小声地责怪着。 “以欣,我想你了不可以吗?”手机那端传来段绍辉笑意的声音。 安以欣一阵不悦,拧眉道:“你开什么玩笑?段绍辉,我说过我们只是合作关系,顶多算是好朋友。” “那我想好朋友了,不可以吗?女人真善变,还在留恋季博宸的怀抱?”段绍辉依旧是往日油嘴滑舌的态度,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又带着点不屑。 安以欣暗叹了一口气,急道:“你别开玩笑了,说吧,找我什么事?我现在在季家,处境不怎么好,有事快说!” 也就是这句话,被门外路过的欧黎昕窃听到,并产生了警觉,她将耳朵贴在门上,静静地聆听着,渐渐地,她脸色发生了变化。 只听见从房间里传出这样的信息 “我说过,我要的是爱情,当时要钱那是受了你的蛊惑,现在钱全归你,求求你不要再缠着我,好吗?” 安以欣的声音让欧黎昕秀眉紧蹙,她咬住下唇,迅速掏出手机,触到门缝上,录下了后来的对话。 “绍辉,如果你也后悔,你把钱给我,由我放回公司,我保证不牵连到你,如果你不反悔,那就带着那些钱离开吧,走得越远越好” 把重点录下来后,欧黎昕也没有不依不饶地去逼问她,而是将手机收入包里,然后若无其事地下楼了 三天过后,依旧风淡云轻。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四天的清晨,灿烂的阳光流进落地玻璃窗,送来一室的宁静,早餐过后,欧黎昕翘起二郎腿坐在沙发里,她双手环胸,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门口发生的一幕 季博宸要去公司开会,说是有不少人股资,他要去招待这些股东们,安以欣站在门口恋恋不舍地送别,替他整理衣襟,并嘱咐着一些什么,两人脸上都有浅浅的笑意。 直到季博宸离去,安以欣仍翘首目送。 “送完了吗?”沙发里,欧黎昕不冷不热地开口,还带着点调侃的味儿。 安以欣魅笑着转身,桃子般的脸蛋上,那双灵动的眸子透出一种天然的妩媚,“怎么?嫉妒了吗?”她不温不火地反唇回去。 这时,张嫂从侧厅出来,欧黎昕转眸看她,轻声说:“张嫂,你先出去吧,我有点事情要跟安小姐谈谈。” “好。”张嫂忙点头,然后走出了客厅,连背影也消失在庭院中。 安以欣从头至脚打量着欧黎昕,这个娇艳如花的女人是自己爱情路上最大的障碍,也该给她来个下马威,于是,她妖娆地走到沙发前,俯视着她,面无表情地问:“欧黎昕,你不是来拯救公司的吗?成天呆在家里,很难想象你有什么本事。” “自然是掌握了证据才不出门,安以欣,咱们来做笔交易怎么样?”欧黎昕眉眼带笑地将目光投回她身上。 掌握了证据?安以欣不屑地笑了笑:“我从来不和敌人做交易,这是原则。” 欧黎昕却在心里笑了笑,她从容站起身,掏出手机,随便按了几下,安以欣不惑的凝视着那部手机,猜不出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可是当那段录音传入安以欣耳朵里,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绍辉,如果你也后悔,你把钱给我,由我放回公司,我保证不牵连到你,如果你不反悔,那就带着那些钱离开吧,走得越远越好” “绍辉,如果你也后悔,你把钱给我,由我放回公司,我保证不牵连到你,如果你不反悔,那就带着那些钱离开吧,走得越远越好” 手机里,熟悉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当安以欣恍过神来,她已疯了一般冲上去夺手机,而欧黎昕顺势就把手机给了她,顿时,一声手机摔地的巨响传来,安以欣咆哮着:“我让你录!” “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没备份?安以欣,你给我听着,这部手机,你是非赔不可,至于交易,由不得你不谈,我给你两条路,你自己看着办!”欧黎昕站在她面前,双手环胸,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安以欣眉尖紧拧着,生气不已,她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在沙发里坐了下来。 欧黎昕怀疑地打量着她,见她似乎有些心神不属,“离开博宸,离开中国,我可以让你免了牢狱之灾,至于那些钱,你可以一分不剩地带走。” 静静流淌的光影里,安以欣的脸竟然苍白得有些透明,欧黎昕拧起沙发上的小外套,冷冷地说:“你好好考虑吧,我给你三天时间,过期后果自负。”说完,便往客厅外走去。 【vip.106】——最大股东 安以欣气得浑身发抖,她怎么可以这么无耻!但是她更需要的是考虑好这场游戏的利害。 短短一个小时的手续,蓝天逸在季博宸到场之前便成为了公司最大的股东,拥有季氏集团95%的股份,上位第一天,因资金短缺停工的所有项目全部启动,重新开工。 而今天的会议,因为季博宸亲自主持,这是一个答谢会,蓝天逸并没有参加,他不希望见到季博宸,不希望与他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而季氏集团 “什么?是蓝天逸投资并成为公司最大股东?”季博宸握着一份公司股东排行,惊愕地问达西。 达西疑惑地看看股东排行表,不解地问:“怎么了?是蓝先生,之前要买下公司的也是他。” “那你怎么没有告诉我!?”季博宸大声叱问。 “您也没问呀” 达西的辩解让季博宸生气不已,他的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将排行报表塞进达西怀里,大步朝会议室走去。 会议桌旁十个位置真的空了一个,寒光一扫,少了蓝天逸,季博宸出现在门口,给人以华贵清冷而难以接近的感觉。 股东们没有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势,对眼前的季总依然毕恭毕敬,毕竟凭他们拥有的这些小股份,很难把季博宸不放在眼里。 “季总好。”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他们站起身,朝季博宸鞠躬行礼。 这样的待遇让季博宸羞愧难当,他面不改色地走到主座旁坐下,做个坐下的手势,平易近人地说:“大家都请坐!感谢大家伸出援手,以后季氏集团就是各位的家。” “季总,大股东是谁?95%的股份都握在他手里,大家都想见见他的庐山真面目呢。”有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说出了大家的心思。 大家随声附和着,“大家稍安勿躁,我现在联系他。”季博宸疲惫的嗓声不失温柔与担心,他掏出手机,按照名单上的号码拨打过去。 蓝公馆客厅 一盆盛开的菊花旁,粉色座机一遍又一遍地响起,清脆悦耳的铃声缭绕在四周,阳童童倚在蓝天逸怀里,两人靠在沙发上,一面看韩剧,一面谈天。 “天逸,接吧,如果不接,会一直响下去的。”实在忍不住,阳童童抬眸看他。 蓝天逸凝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微笑,沉思很久才说:“你去接。” 阳童童微怔,然后起身,走过去拿起话筒,屏息聆听,电话那端传来季博宸低沉的声音:“蓝先生,首先感谢你的投资,但季家的公司并不是菜市场,其中的规矩恐怕你还是要多多学习。” 此时一出,会议室里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季总,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阳童童拼命压抑住几乎哽住喉头的酸意,她的语气平静得让人以为她只是跟陌生人说话。 阳童童的声音让季博宸微怔,“童童。”他咬牙低声,困窘地唤。 她没有挂断电话,也没有开口,怔怔握住话筒,聆听着他的呼吸熟悉而陌生的感觉。 就在这时,温柔的指尖穿梭在阳童童柔软的发间,然后长指绕着她的柔荑,十指紧扣,再也不分开,“把电话挂掉。”蓝天逸在她另一只耳朵旁轻轻呵气,温柔地说。 就在这时,电话那端传来季博宸温柔的声音:“童童,童童你还好吗?” “我我很好,季总,我先挂了。天逸他不会来公司的,你不要再打电话过来。”说完,她双手按断了电话,然后唇角勾起一丝温暖的弧度:“天逸,我觉得你身为董事,应该去公司开会。” “我会去的,但不是现在,童童,现在我的任务就是看住你,保护好你,不让你受伤害。”蓝天逸满脸的宠溺,他将鼻间触上她的发旋,吮吸着那独特的清香。 阳童童为难的浅笑,双手握住那绕到腰前的十指紧扣的手指,柔声说:“对不起,又让你紧张了。” “怎么会?我喜欢为你紧张,我愿意为你紧张,童童,明天把公司改名为童逸集团,好不好?”他试探着问。 “随便你啦,天逸,只要是你喜欢的,你想做的,我都没有意见。”阳童童话虽这样说,可语气里总藏着一丝哀伤,也正是这丝哀伤让蓝天逸改变了主意,如果报复季博宸反而让她不快乐,那他的报复有什么意思呢? 季氏集团,会议结束后,季博宸独坐办公室,那冷凝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醒目的股资排行表上,双手紧握成拳,心中翻滚着苦涩,阳童童,这个女人的名字就像一把温柔的刀,给季博宸带来无数无形的伤害。 “蓝天逸,你想拥有季氏集团,门都没有!”一拳重重地落到办公桌上,季博宸生气地低咒。 办公室门被推开,欧黎昕走进来,反手关上门,绯红的脸上随即爬满深深的鄙夷,“生什么气呢?博宸,只要我帮你把公司股份争回来,你就跟我复婚,怎么样?” “欧黎昕,你除了把婚姻挂嘴边,还能做什么?有本事把最大股东的头衔挂自己头上!”季博宸阴冷的目光锁定她。 欧黎昕脸色一变,艳丽的容颜马上泛青,走到办公桌前,随手拿起股东排行表,将目光锁定在蓝天逸这三个字上,“我帮你搞定他!”说完便转身,妖娆地扭腰离开。 季博宸怔怔地望着那抹背影,眼眸深邃却怒意减半。 【亲,很快就要大结局了,我在努力着,你们也要支持我,没事动动手指,给个推荐,留个言,谢谢哈。另,《亿万宝宝纯情妈》明天就甩2元区了,很好看的豪门恩怨,一定要支持哦!印会很快开新文的。】 【vip.107】——谈判 三天过后的一个傍晚。 欧黎昕终于有了见蓝天逸的机会,她从达西口中得出,最大股东蓝天逸将来公司视察,他将以总裁的身份正式接手季氏集团,这让她怯喜,有机会见到他,就有机会把最大股东之位要回来。 欧黎昕精心打扮一翻,带着紧张愉悦的心情踏出季家各厅,却被季博宸生气地拽住:“黎昕!你要干嘛?”他眸光森冷地质问道。 头一次见季博宸离婚后为自己紧张,她眼里带着波动的情绪:“怎么了?” “让我送你去,我也要见他!”季博宸温热地说,却被欧黎昕不悦地制止:“不行!你会毁了我的计划的!”她知道他找蓝天逸要干什么,所以很紧张。 “我也去,你谈你的,我谈我的!”季博宸再也按捺不住,先她一步走到了停车场,看着那毅然决然的背影,欧黎昕只能僵硬地望着他,他的心里一定很苦很苦吧? 可是这一切到底是不是他咎由自取?安以欣这个可恶的女人一手策划的阴谋,他还要把她当成宝贝一样地捧着。 上了开。 一路上,季博宸双手紧握方向盘,浓黑的双眉下那双深深的眸,还未见到蓝天逸便开始泛着锐利的寒光,“你真的要和他谈?”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欧黎昕淡漠的脸上突然一笑,侧目看他:“那当然,我想见识见识蓝天逸是哪号人物,竟然能把你的公司收入掌中,把你的女人也锢在身边。” 季博宸眸光逆转,刀削般俊美的脸庞透着严肃,他没有说话,一路上,始终保持着沉默,可脑海里却一次又一次地闪过阳童童微笑的笑脸。 公司楼下,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下,季博宸和欧黎昕同时迈出门,关上车门,并肩走进了展厅,然后一齐闪进专人电梯。 “达西,蓝天逸来了吗?”电梯里,欧黎昕抓起手机,小声地问。 “他刚到,现在正陪他参观办公室。”达西压低声音说。 欧黎昕注视着电梯的数字一路跳到最后,她挂断手机,“叮”电梯门一分为二,并迅速缩了进去。 她迈出两步,又转身对季博宸作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不许跟着我!”然后大步迈出电梯,朝办公室方向走去。 季博宸站在电梯里,按下关门键,静静地候在这里,欧黎昕是来帮自己的,还是不要去搅和了,跟蓝天逸的账,过会儿再算。 虚掩的办公室门口,欧黎昕止步,伸手理理头发,露出一个闪亮的笑容,然后轻轻推开门,侧身迈进去,只见达西和一个俊美的男人正在办公桌前用笔记本,那样子像是看观察一组数据,对于她的到来,毫无察觉。 欧黎昕仔细地打量着那个俊美的男人,西装革履,长长的刘海随意地搭在鼻尖,白皙的皮肤就像樱花般滋润,她皱了皱眉,原来阳童童还有这魅力,能留住这样的大帅哥? “欧小姐!”达西礼貌地跟她打招呼,蓝天逸抬眸,疑惑地望着他,某女自我介绍道:“你好,蓝董事!”说着,她伸出手去,与蓝天逸两手相握。 见过礼后,欧黎昕对达西说:“你先下去吧,我有事要跟蓝董事谈谈。” 达西朝蓝天逸鞠躬,“蓝总,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蓝天逸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他虽然感觉困惑不已,却也没有说什么,直到达西走后,他才重新将目光落到欧黎昕身上,“欧小姐请坐。”他客套地说。 欧黎昕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将一张卡递到他面前:“蓝董事,季氏集团并不是您感兴趣的,何必投这么多钱进来?这里有五百亿,把最大股东的位置让给我,你还赚了二百五十三点二亿,怎么样?” 蓝天逸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对不起,欧小姐您来晚了,当初怎么没看到新闻?怎么不投一笔呢?” 欧黎昕黑溜溜的大眼睛落在蓝天逸精致的脸庞,摇头叹道:“把公司用来做你们争女人的工具,这招数是不是太不高明了?蓝先生?” 蓝天逸微怔,被猜透心思后,他显得淡然,然后下意识地露出浅浅的笑:“现在季氏集团是我的产业,这是不变的事实,你们季总用人不善,这又能怪谁?至于你说的争女人,我并不认同,欧小姐,季总看中的女人,我不一定看得上,而他放弃的女人,才是我这辈子不可能放弃的。” “你已经拥有阳童童了,把公司还给他吧,我出高价购买你的股份,决不让你吃亏。”欧黎昕一针见血地问。 蓝天逸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俯视着繁华的城市,“欧小姐,不要白费口舌了,这是季博宸应得的,怪不了任何人。” 就在欧黎昕望着那道颀长的背影不知该说什么时,季博宸森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童童还好吗?” 蓝天逸转身,抬眸望向他,瞧见他眼底的深邃,“你没权过问。”他平静地说。 原本季博宸的心情就很低落,因为这一句话,突然变得怒不可遏起来,他走到蓝天逸面前,一把揪住他衣领,警告道:“她是我的!蓝天逸你给我小心点!总有一天我会把她抢回来的!” 欧黎昕赶紧冲上去劝架,“博宸你疯了!快放开他!博宸!”她很清楚最大股东有哪些权力,如果要把公司转让,那季博宸这盘棋就彻底输了! 可蓝天逸并不生气,任由他紧拽着,俊美的脸庞始终保持着最优雅的笑容,连声音也像染了春风般:“我等着,在这点上我们达成了共识,季先生。”说着,他反手揪住季博宸的衣领,两个扭打成一团,急得欧黎昕是慌张大喊:“不要打了!放手呀!” 季博宸在松手的瞬间,随手拽住了蓝天逸脖子上悬挂的项链,狠狠用力,蓝天逸吃痛地拧眉,项链被拽断,握在季博宸手里,可是那个坠子里却放着阳童童和蓝天逸的亲密合影 【vip.108】——大结局倒计时(3) 他惊得呆住!手指将照片僵硬地握紧眼里流动着沉黯的火焰。他带着她的照片来这里,分明就是一种讽刺! 而季博宸又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讽刺! 这张小小的合影灼伤了他深邃的眸子,连呼吸也变得沉重,他的喉咙就像失去水的鱼干涩难耐,空洞的目光怔怔地打量着坠子里的笑颜,他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地难过。 欧黎昕痛心地凝视着他。 蓝天逸窝火地瞪着他,过了一会儿,他沉着嗓子,以一种大人不计小人过的语气轻柔地说:“我会请你喝喜洒的,季先生。”说完,便从他身边大步掠过,走出了办公室。 听到愤然的甩门声,季博宸狂怒,将项链狠狠地砸向落地窗,发出清脆的声响后落下,“这一切难道都是注定的吗?是吗?!老天爷”他痛苦地撕喊着,质问着。 “博宸你别这样!你至少还有我!”欧黎昕紧张地冲上去,抓住他胳膊,柔声说。 季博宸死死地瞪着她,面容渐渐变得冰冷起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你给我回去!回南美洲!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季博宸!你不要再殃及无辜了,是安以欣!是安以欣骗走了公司财产,你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吗?干嘛要把所有的怒火发到我身上!你是有病吗?”她低喊着打断他。 季博宸呆得怔住,空气仿佛凝固了,安以欣?他轻蔑地笑了笑,思绪有些飘移,“是吗?你是在嫉妒她吗?”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嫉妒她?有什么好嫉妒的?!”欧黎昕细细地打量着他,看了很久,才讪笑道:“你真正爱的人是阳童童,我真正嫉妒的人也只有她!我看安以欣要嫉妒我才是!”说着,她从包包里翻出手机,播放了那天的录音 “绍辉,如果你也后悔,你把钱给我,由我放回公司,我保证不牵连到你,如果你不反悔,那就带着那些钱离开吧,走得越远越好” “段绍辉”季博宸目光突然黯淡下来,他抿紧嘴唇,愤恨地低喊。 “你认识他?”欧黎昕惊讶地问。 季博宸没有回答,沉思片刻,他愤恨地瞪着她,沙哑地说:“你帮我报警!”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欧黎昕把报警的事交给了达西,然后与季博宸一同回了季家。 可是回到家,他们发现,安以欣早已收拾行囊消失了,这个说法越来越靠普,季博宸也彻底相信了,他也责怪自己识人不善。 “张嫂!她要走,你不知道打电话通知博宸吗?”一进门,欧黎昕就大声责怪张嫂。 张嫂不明所以,吓得直连话都不敢说,她的唇和脸色一样苍白,支支吾吾地为自己辩解:“欧小姐她只是说出去走走然后带了几件衣裳” “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是个罪人!把季家害得这么惨的人就是她!一个养虎为患,一个放虎归山!真服了你们这主仆二人!”欧黎昕恼羞成怒地冲她喊着。 一旁的季博宸原本就烦,听了这絮叨的声音,越是心情极坏,他满脸焦虑,,沉声说:“够了,黎昕,张嫂根本就不知道这事,你就不要再怪她了,安以欣的事交给警方处理吧。” 其实一想到她要坐牢,季博宸还是有些不忍的,毕竟她曾经帮助过他,但是段绍辉,那是一个可恶的男人!必须制制他了! 三天过后,警察局依旧没有传来令人欣慰的消息,接手这案子的警察依然日夜努力着。 这三天,季博宸的脑海里偶尔也会闪过安以欣的好,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信任的女人竟然会这样害自己,他也不敢相信段绍辉会跟安以欣合谋这件事情。 落地窗前,意大利名家设计的红色单人沙发里,季博宸默然地翻着报纸,然后眼中渐渐染了些水雾,前眼闪过蓝天逸和阳童童的笑脸,他失望地低眸,从报纸上拿起手机,指尖轻轻掠过屏幕,不记得有多久,没有接到她的电话了 这辈子,还有接到她电话的机会吗? 犹豫着,踌躇着终于有勇气翻出电话薄,找到了阳童童的号码,可是那种沉甸甸的思念没有办法让他选择忘记,没有理由地,他竟然拨打了这个特殊的号码 屏息等待着,等待着手机那端传来熟悉的声音然后,哪怕只是简单的寒暄,也会让他心里好过点吧? 可是,悦耳的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起他的心也已经提到了最高。 依旧是他最喜欢的那首歌,把你牵挂在心肠,只有梦里再相望 “博宸,我们复婚吧。”从身后传来温柔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欧黎昕手掌传来冰凉的触感,她在他侧面蹲下来,仰头深情地凝视着他,握住了他僵硬的手指。 放下手机。 他的心底恍如被针狠狠地扎过,刺痛并且滚烫,这句话,是他做梦都想亲口对阳童童说的。 “博宸,没有了公司,我们可以抵手拼足,可以重头开始,就像我们的感情一样,好不好?”欧黎昕总会毫无保留地在他面前表现自己的感情,那些过往的点滴,一直温暖着心坎,然后就像溢满时会往外倾泻一样。 她爱他,一直是,包括离婚的那天,她也是深爱着他,只是一时赌气才签下了那份离婚协议书。 “我是要复婚,但不是和你,你回去吧,我爱阳童童,只爱她一个人,除了她,我谁都不娶。”季博宸将手从她掌中抽了来,端起riedel水晶杯,优雅地喝了一口白兰地。 欧黎昕眼底忽然闪过湿亮的泪光,“我被打败了,对不对?你既然这么爱他,又怎么可能不要她?难道你只是一个会伤害人的魔鬼吗?”虽然努力不让眼泪滴下来,然而脆弱的泪花依然濡湿了她的睫毛。 季博宸心里流淌着温热的情感,他无暇她指责他一些什么,正起身,要去蓝公馆找阳童童,就在转身时,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欧黎昕接通了手机,声音里溢满喜悦:“张警长!真的吗?你们找到安以欣和段绍辉了?那太好了那些资金追回来了吗?是这样呀,好的,我和季总马上过来!” 挂了手机,欧黎昕喜悦地冲到季博宸面前,双手忍不住抓住他胳膊,“博宸,我们去警察局吧,安以欣和段绍辉归案了,张警长叫我们去做个笔录!”她以为有了这件事,就能和他相处,然后找机会留住他。 “你自己去吧。”季博宸不言苟笑的表情很严肃,他双手插入裤兜,似乎对这案子没了兴趣,他转身往客厅外走去,欧黎昕看不清他到底是什么表情,他是太想见阳童童,还是没有勇力面对安以欣? 欧黎昕想留住他,最终却没能留得住,望着那道默然的背影,她突然间明白,这个男人不会再为自己担心难过了,不会再留恋那些美好的曾经。 咬咬牙,她拿起沙发里的爱马仕包包,转身走出了客厅,急步从他身旁掠过,挡在他面前:“车钥匙呢?” 季博宸止步,从兜里掏出钥匙给她,然后回避那酸涩的目光,起步往外走去。 欧黎昕拿着车钥匙直接往停车场走去,她开着他的劳斯莱斯直接去了警察局,这算是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吧,做完了笔录,她就回南美洲去,再也不回来了,她告诉自己,最好再也不要为他担心,也不要为他心碎。 傍晚,夜色妖娆。 蓝天逸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端着一杯暖咖啡,凝视着窗外那抹浓绿。 阳童童带着刚刚沐浴完的芬芳,出现在他的身后,“天逸,你怎么了?”她柔声担心地问,好多天,他都是这个样子,心事重重的。 蓝天逸将飘远的思绪拉回来,转身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低头在她冰凉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阳童童心中感动,抬起头看他,瞧见他眼底的深邃,“你有心事?可以告诉我吗?我会替你分担的。”她小心翼翼地询问。 “真的吗?”蓝天逸喝了一口咖啡,眼里隐隐有些忧伤,连声音也变得飘渺,甚至是无力。 伸出手去,阳童童从侧面抱住了他,然后将小脑袋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回想着他忽然变得脆弱的神情,她抿紧嘴唇,担忧地问:“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童童,我们结婚吧。”宽大的手掌将她抱住,声音清淡中加入了一丝害怕,季博宸的身影只要出现在脑海,他就会多感觉到一份危险,他爱她,他要娶她,他要一辈子保护她。 “你都说过很多遍了,天逸,每一次我都答应你了呀,你这是怎么了?”从他怀里抬眸,不惑地看向他,心中漫过柔软的疼痛。 他凝视着她,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她也微笑,深情地凝视着他。 他总会为这样的笑容失神,没有理由地害怕失去她,“威盛病了,你愿意跟我回不丹吗?” “什么?”阳童童感到一阵恍惚,这两句话并没有必然的联系呀。 蓝天逸又重复了一遍,“童童,威盛病了,是肝癌晚期,我要回不丹主持大局,你愿意跟我回去吗?”他像是诚挚地邀请她。 “什么叫主持大局?”阳童童的眼睛闪了闪,咬咬牙,不敢相信地问:“天逸,你要做国王了,对吗?” “你愿意做我的王妃吗?” 他的回答非常明确,已证明了她的猜想是事实。 阳童童的脑袋空白了很久,王妃?相对于中国的古代而言,那就是一国之母,这个位置太重要太重要,她怎么合适呢? “不是说王妃非不丹人不可吗?这是国体,天逸你不能违背呀,而且当初我也是因为你放弃了皇位才选择了你。”阳童童压低了声音,幽幽自语着,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蓝天逸一定会以国家为重,他要离开她了,对吗? 可是,她猜错了。 “要我做国王可以,唯一的条件就是娶一个中国女孩做王妃,童童,我是真的爱你,想和你过一辈子,你懂我的心情吗?”蓝天逸发出深沉的笑声,她从来没有见他这样笑过,不由得后退了两步,静静地凝视着他,一身银色西装衬着高大挺拔的身材,眉宇之间俊美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尊贵这样一个男人,他贵为王子,将来贵为国王,她怎么可以禁锢住他的心?而不以万千民众着想? “他们答应了吗?”阳童童紧张地凝视着他,不安地问,在她的印象里,老国王是个有原则底线的人,这么荒唐的要求,一定遭到拒绝了吧? 点点头,蓝天逸凝视着她,这一瞬间,她在他那深沉的眸子里似乎读出了很多很多新鲜的东西,那是一种崭新的感动。 她没有办法拒绝,这个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伸出援手的男人,这个为治自己心灵创伤而带她旅游希腊的男人,这个为自己而帮季博宸度过难关的男人,甚至是一个可以为自己放弃王位的男人她真的不能拒绝。 “什么时候走?”抬眸凝视着他,轻声问。 他上前两步,重新拥住了她,“你是中国女孩,我们在中国办酒,把你的爸爸和妹妹接过来,大家一起庆祝,也算是为你送别,好不好?” 抬眸,她望着他那对深邃而乌黑的眼睛,望着他那张俊美而真挚的脸庞,她的心里涌起一份难言的感动和一份酸涩的柔情,不记得有多久,她都没有勇气面对家人了,在季博宸那里,她丢尽了尊严与自信,在蓝天逸这里,她将重新找回来。 聊了一会儿,他把她送回了房,并嘱咐她早点休息,说休息好了就带她去拍婚纱照并订做婚纱。 “喂,亚伊警长吗?麻烦你帮我通知各大报社,就说不久我将在不丹登上王位,并娶阳童童为妻。”客厅沙发里,蓝天逸在深思过后终于拨通了亚伊的电话。他是他在中国最好的朋友。 “有亲密照吗?天逸,你发我邮箱吧,我觉得你们早该这样了!恭喜你求婚顺利!” “谢谢。”挂了手机,蓝天逸揉揉额头,然后起身,回了卧室。 夜,渐渐深了银白色月光倾洒在浓绿的院子里,一切美好而宁静。 第二天,所有晨报和电视台都不约而同地报道了同一条新闻 那就是阳童童的蓝天逸的婚讯,每个版本都是图文并茂,每个版本都充满了浓浓的祝福。 然后舆论导向却指向了阳童童,有人觉得灰姑娘的王子的故事是真实的,有人祝福他们,不过也有少数人,却会私下里议论这场异国恋。 “听说那女人离过婚的,怎么会跟不丹的王子结婚呢?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大街上,一个时尚少女停在报刊前,和闺秘议论着。 “是的,他前夫的公司现在最大的股东竟然是这位王子耶,真是够纠结的关系” 同样的报纸放在午后的书桌上,季博宸沉黯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报纸上那女孩浅浅的笑容上,那笑容很好看,温和得像刚刚吹过的风一般,这笑容似曾相识,却不再属于他。 而她的旁边,那个美丽妖娆的男孩,竟然被宣告是不丹的下一届国王,他的笑容宁静而悠远,眼珠子乌黑闪亮,唇色妖娆如桃花,那笑容就好像有淡淡的雾气,温暖,氤氲,弥漫在空气里,还有那么些肆意,仿佛在挑衅着这个看报纸的人。 季博宸眼中的懊恼与急躁一丝一丝地远去,他突然重新把报纸看了一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可是,上面并没有公布结婚的时间与婚礼举行的地址。 这就意味着,他没有办法抢婚,或是送上祝福。 突然,他下意识地起身,走出了书房,奔跑着离开繁花似锦的院子,握住劳斯莱斯的手越发紧锢,连呼吸也开始急促,季博宸蹙眉望着前方,漆黑的瞳孔里映出些许空洞 “博宸,我爱你,从十年前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你我们结婚了!我们终于结婚了!” 阳童童纯真的笑脸再次浮现在眼前,令他握住方向盘的手指更加紧锢,细白的手指紧紧地绷住,那漆黑的眸光隐藏着一丝原本不该属于他的脆弱。 多少个夜晚,他惊恐地从恶梦中醒来,大汗淋漓,心脏疼痛得令他不停地喘息,黑暗中,他回想着她美丽的容颜,坐了很久很久,直到身上的汗水慢慢变凉 终于以有史以来最快的车速抵达蓝公馆,可是当他冲下车,大院的铁门上挂着一块足以将他摧垮的牌子此屋出售。 他的身形顿时僵住,仿佛有什么正无声地碎裂,在失望中缓缓抬眸,第一次体会到,阳童童,她真的可以揪动他心底埋藏最深的那根弦。 他的目光划过蓝公馆每一个可见的角落,却没有捕捉到阳童童的一点点信息,只留下院中金木犀开得灿烂,芬芳四溢,抵挡起酷热的戏谑,承受着狂风的抚打,无畏于暴风雨的侵袭,又却一味地淡淡地飘香,好像那就是它们所拥有的最美姿态,淡白色花朵低调地点缀着孤寂的院子,也模糊了他的视线。 转身的瞬间,世界变得虚幻,季博宸坐上车,头一回地,他想逃,想逃出这个世界,也头一回地知道,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她,将头覆在方向盘上,他痛苦地流下一滴清泪。 但他不会放弃,他爱她,他要重新追求她,他要一辈子对她好! 婚纱店。 红宝石戒指在蓝天逸手上闪着璀璨的光,他跟摄影师在堂亮的大厅里愉快地交流。 “好了好了!蓝先生,阳小姐出来了,您做好准备噢!”一个兴奋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而那个女孩身后,阳童童半露香肩,穿着洁白的婚纱缓缓走出来,他快步迎上去,惊喜地欣赏着她,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阳童童羞涩地垂眸,脸上染上淡淡红晕,胸前一颗色泽纯正的超大号水晶散发着刺目耀眼的白光,将肌肤衬得犹如凝脂一般,弧度优美的抹胸更让她纤腰盈盈好似经不住一握,“你好美。”他柔声夸赞着,然后牵着她走到镜子前。 长裙下摆处细细的褶皱随着步伐轻轻波动,在他的眼里,她美得仿若凌波而来的仙子。 镜子里,他亲吻着她的额头,这婚纱是他为她量身订做的,出自意大利名家之手,价值上亿,裙身运用了大量的水晶花朵,在彰显高贵美丽中融入了春意,几百朵立体水晶花长在洁白的裙身,在阳光的照耀下十分耀眼。 “好重呀,天逸。”她侧目看他,微笑着说。 蓝天逸温柔地笑,“没有关系,只穿十几分钟,然后换轻巧的礼服。”他深情地凝视着她,从来没有见过她穿婚纱时,原来可以美得这么惊心动魄。 “礼服也是订做的吗?”她声音里充满了感激。 他点头,眼中满是幸福的温柔,重新牵起她的手,“现在去拍婚纱照,童童,你再去选几件喜欢的婚纱。” “是外景吗?”她眸中有些惊喜。 她没有拍过婚纱照,因为季博宸没有很隆重地娶她,甚至在结婚的那天还羞辱她他娶她只是为了报复,那样的婚礼,会快乐吗? “是,一个很漂亮的地方,你一定喜欢。”他告诉她。 在助理的介绍下,阳童童又挑选了几件合适的婚纱,然后再补了点妆,摄影师,新娘助理,造型师,化妆师,等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阳童童微笑着躺在无边无际的薰衣草中,蓝天逸坐下身来,手指划过她白皙的脸庞,就像怜爱最美丽的天使,两人脸上都带着浅浅的笑意。 摄影师和灯光师配合得天衣无缝,在很短的时间里,他们拍到了很多经典的镜头。 空旷的青草地上,蓝天逸骑着一辆洁白的自行车,而阳童童就面对面坐在他面前,双手恣意地搭在他肩膀,乌黑的发长披在肩上,衬托出可爱的娃娃脸,白皙的脖子上戴了串珍珠项链,开心的笑容里有些掩饰不住的羞涩 她从来不知道,做新娘的心情原来可以这些美妙,她快要陶醉在这样的幸福里无法自拔了! 灯光师和摄影师跟着自行车一路小跑,他们用心地抓拍着,每拍一张,都会露出满意的笑容与赞赏。 “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 幽静的湖畔,她穿着粉红色的婚纱主动地吻住他樱花般的嘴唇,双手轻搭上他胳膊,柔软的触感让彼此都兴奋 季博宸止步,远远地打量着湖畔拥吻的两个年轻人,那女孩一袭粉红及膝的公主裙,宛如月光般柔和地包裹住娇小的身材,让他移不开视线。 妩媚的长卷发被洁白的蕾丝带松松地绾起,飞旋的粉色纱裙,在阳光下绽放暗香,她美得无法形容。 而他却莫名地心碎! 远远地,当那男孩将女孩松开,他看清楚他们的侧脸时,就再也无法克制,双手浑然不觉攥成拳头,冲上去,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的一拳落在蓝天逸胸膛,由于毫无准备,他被一拳打落下水。 不过短短两秒而已。 “天逸!”阳童童吓得放声大喊。 “蓝先生!”其他工作人员站在湖畔朝水里伸手,个个惊慌地大喊。 这点水算什么?对于水性很好的蓝天逸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但是莫名其妙地挨了一拳,总难免有些怒意,他被摄影师和灯光师拉上来,整个过程,季博宸沉黯的眸光始终落在阳童童打扮精致的脸庞,而阳童童,则一瞬不瞬地望着蓝天逸爬上岸,脸上写满了担心与害怕。她已无暇去责怪季博宸,甚至很可能还不知道这个脾气暴躁的人是他。 冷不防地,阳童童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掌拽过,并倒入一个曾经熟悉如今可怕的胸膛,来不及惊愕,季博宸冰凉的唇狠狠地覆上了那柔软的小嘴。 【vip.109】——大结局倒计时(2) 他紧握住她露出凝脂般胜雪肌肤的柔软双肩,将她锢在臂弯里,再也无法压抑住心内灼热的情感,那双眸子里充满了多情,让人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他吻着她,深情地吻住她。 阳童童惊愕地瞪眼,当她看清楚这个强吻自己的男人竟然是季博宸时,她的心猛然一颤,已然无法挣脱他的双手,仿佛只要一用力,他便会更加肆意地将她紧锢。 当这一幕落入浑身湿透的蓝天逸眼眸里,他心头一紧,来不及擦干身上的水,眉心皱起,瞳孔收紧,双拳紧握,“放开她!”用沙哑冷冰的声音命令。 阳童童触电般本能地想挣脱,季博宸却将她牢牢紧锢,旁若无人地吻着她,情急之下,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掌给他送上一记响亮的耳光! 然后他惊愕地放开她,阳童童委屈地冲到蓝天逸面前,垂眸抱歉地说:“对不起,天逸。” 他将她温柔地搂入怀里,一脸宠溺的微笑,在她耳畔轻声说:“宝贝,有人来破坏气氛,对不对?乖,你今天跟他说清楚,省得他老打你的主意。” 然后轻推着她离开怀抱,轻轻扳过她身子,当阳童童再次触上季博宸的目光时,她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红晕,连呼吸也变得不平静了。 季博宸把她身旁的蓝天逸完全当成了透明人,他深情地打量着她,下巴的线条欧洲贵族般高傲,及肩的黑发用白色缎带束起,“童童,我爱你。”他深情地表白。 听到那三个字,阳童童不由得紧张起来,凝视着他 他僵直的身体,漆黑的眸子里充满了痛苦,她却依然温柔地冲他微笑,眼中却已经泛起了点点星光,她说:“我要结婚了,你是来祝福我的对不对?只是你祝福的方式有些失控了,对不对?没有关系,我不会在意的。” 季博宸的眉头突然皱了一下,他连皱眉的时候都是这么的迷人,“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童童,我错了可以吗?我向你道歉可以吗?给我们的爱情一次机会,我会对你好的!” 这翻话引来了蓝天逸的紧张,他将阳童童半揽在怀里,线形优美的唇扬起柔缓的弧度,用磁性低沉的声音道:“童童,我们走吧。” 就在他扶着她转身的瞬间,季博宸疯了一般冲上去,蓝天逸一手将他挡住,两人竟然动起拳脚来了,而她,紧紧地被蓝天逸揽在怀里,发出惊慌的呼喊:“不要!不要打了!天逸!”被他锢在怀里,面容苍白的她随着他的闪躲与出招而被拽动。 “你放开她!”季博宸快速抬手抓住蓝天逸挥出的拳头,另一只手抓住阳童童胳膊,用力一拉,两人将她当成了成功与失败的筹码,两头都是与自己有关系的男人,阳童童被这种可怕的力道吓得嘤嘤哭起来 两人同时将她松开,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避开他们的目光,受伤地低喊:“够了!够了!季博宸,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如果爱我你就祝福我吧!”那如月光荡漾的双眸突然转向他,那目光,那眼神令他心痛,心中一阵剧烈的抽痛之后,剩下的就是一片空茫,和一片迷乱。 季博宸为自己没有定力的可耻行为感到痛心疾首,从那双眸子里,他看到了无助与痛苦,他更加断定她是爱他的,只是自己刚才把蓝天逸推到湖里,彻底激怒了她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挽留,脑海里一片空白,他只能深情地凝视着她,哪怕是多看她一眼,“你会幸福吗?”薄唇微启,揪心地问。 阳童童迎视着他,目光中略有不安,暗暗咬牙,沉默了很久,又听得他问:“嫁给他,你感觉幸福吗?这是你想要的吗?童童,记得你曾经说过,你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人,难道是你说谎了吗?”他眼神黯淡,苦笑变得僵硬。 “你也曾经说过,会对我好,会爱我一辈子的,你的这些承诺呢?你的良心呢?你怎么还好意思反过来问我?!你给我的伤害还不够吗?自从那天,你将我拽进冰库,让我跪在她面前,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彻底死了!我不会再爱你了!”泪眼汪汪地,阳童童冷冷淡淡的声音里有一丝气恼。 “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我受到惩罚了,童童,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不相信你已经忘了我,我不相信你已经完全不爱我了!我不相信”季博宸突然冲她大喊。 深深地凝视着他,曾经的伤痕一点一滴地浮现在眼前,当委屈袭上心头,她忍不住高声回喊:“你真把你自己当成一回事了?我不是你的念真,我有什么资格让你受到惩罚?我又有什么资格再给你一次机会呢?我有什么资格得到你的爱?我不是念真呀!我不是温念真!”他的那些温柔与誓言更加让她难受,尤其是当旧的伤疤揭开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胸口已渗出漫热的血,视线开始渐渐凝聚的水雾忍不住滚落下来 她哭了他再一次成功地把她弄哭了。 蓝天逸白皙的手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这样的泪水让他难受,这样的表情也让他伤心,但他只能半揽住她柔弱的肩膀,柔声对一旁的工作人员说:“我们改天再拍吧。” “好的,蓝先生。”大家迅速收拾道具。 “童童,我们走吧,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正能给你幸福的,只有我。”牵起她的小手,很认真地告诉她。 抬眸,她泪眼模糊地凝视着他,蓝天逸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微笑,低声轻柔地说:“我是天边那颗永远为会陨落的星星,你还记得吗?” 咬住嘴唇,她眼眶一红,眼泪忍不住又在打转,点点头,“嗯。” 他拉着她转身,往摄影公司的车上走去。 阳童童眼眶红红的,在眼里打着转的泪水还是在转身的瞬间忍不住落下来,仿佛滴在了蓝天逸的心上,他微微有些失神。 原地,季博宸僵硬地站在那里,他嘴唇煞白,望着依偎在一起渐渐离去的两个人,深黯的眼底似乎有痛苦的火焰在燃烧 直到引擎声响起,很快那种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趋于平静,他的生活里大概再也不会有她的影子了吧? 他就像是一座孤独的冰山,寒冷彻骨,紧抿的嘴唇透出无比的怒意,只要阳童童不喜欢他,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他,那他也会觉得空虚吧? 拖着疲倦的身子,在夕阳下,他走进了夜夜欢酒吧。 闹市区最著名的酒吧就是夜夜欢,季博宸也是这里的常客,这里承载着他的过往,和念真的一见钟情,与阳颜颜的荒唐情事 当夕阳落下,就变成了酒吧最热闹的时段,墨绿色的霓虹红招牌在夜色里闪烁着莹莹的光彩,酒吧里却灯光协调,根据客人自己的需求,有的区灯光昏暗,有的区光线刺目,今天的夜夜欢,几乎每个角落里都坐满了人。 是伤心的人太多?还是快乐的人太多? 来往穿梭于各个区打扮一致的年轻服务生,酒杯相碰的声音,交谈声,大笑声,歌声,调酒师们令人目不暇接地调出各色鸡尾酒,礼貌地给客人斟上,乐队在前面的舞台上疯狂地唱着摇滚,酒巴里high到了最高点。 季博宸没有在他的专属位置坐下,而是将愠怒的目光落到舞台上疯狂唱情歌的女孩身上,她穿着露背黑色紧身短裙,化了浓艳的妆,忘我地歌唱着一些时下最火的流行情歌。 看了她好一会儿,季博宸才在酒吧的吧台边一个僻静的位置坐下,盆栽的繁盛植物将它与其它喧闹区巧妙地分隔开,这样,既保持着它的清净,又不阻碍视线,正好可以看到舞台。 因为植物的遮掩,酒吧里的人隐隐约约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俊美英挺的身材,漆黑的头发,他沉默地喝着调酒师专门为他调出的鸡尾酒,俊美的五官稍显倨傲与愠怒。 “小百合,你看,那个位置有人了!”一个摇滚歌手指着季博宸,对那个黑裙歌女说。 由于大家都知道那个神秘的位置只会对一个人说请进,而如今那个人来了,所以未婚女孩愿意发大把大把的时间在这里守株待兔。 放下麦克风,黑衣女孩径直朝吧台旁的僻静区走去,却被服务生礼貌地拦下,“百合小姐,对不起,季先生不希望被人打扰。” “季先生?”女孩感兴趣地看向那个背影。 或许是听到了她的声音,或许是看到了她朝这边走来,季博宸头一回地温和地说:“让她进来。” 服务生没有加以阻拦,疑惑地望着黑裙女孩朝僻静区走去。 另一服务生体贴地搬来一条沙发椅后,又送来一只水晶杯,然后离去。 “是你?”黑衣女孩双手撑在桌子上,瞪着他,忍耐地问。 季博宸放下酒杯,凝视着她,暗叹一口气,责怪地问:“颜颜,你在这里开唱?” “关你什么事?”阳颜颜毫不客气地坐下来,端起酒杯接住调酒师刚调出来的鸡尾酒,不悦地白了他一眼。 季博宸凄凉一笑,斜睨着她:“颜颜,你又有新姐夫了,知道吗?” “是位王子?将来还是位国王?前姐夫,你颜面往哪里搁呀?真替你悲哀!”阳颜颜尖刻地说。 季博宸眼底冒着火,脸色铁青,握住水晶杯的手指不由得有些发紧,“颜颜,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沉默很久,他开口,重新将温和的目光落在她精致的脸庞。 “什么问题?” “你的仇恨到底源于何处?是我对你姐姐不够好,是我伤害了她吗?”他冷然地问。 “你明知道不是!”阳颜颜生气地打断,怒声说:“我爱你!不要再追我姐了,让她跟着王子走吧!我愿意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年龄上的差距!可以吗?” “颜颜,你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你才是!你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一次又一次地说爱她!你才该去看心理医生!”未完的话语被她生气地打断。 季博宸凝视着她,一时语塞,良久,阳颜颜终于起身离开了僻静区。 郊区一座美丽的庄园。 宽敞的客厅 蓝天逸带着沐浴后的芬芳走出了浴室,他站在落地窗前,黯然失神地想了很久,很久 他很想再问一问她,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要不要再想一想,因为他爱她,不想逼迫她,但是他又害怕得到的答案让他无法承受,能够拥有她,能够一辈子爱着她,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蓝天逸知道,正因为那个不懂得珍惜的季博宸放弃了她,才给了自己乘虚而入的最大机会,当阳童童遍体鳞伤后,那就是真正拥有她的时候了。 可是,从她的泪水中,从她的眼神中,为什么能看出一种让他感到害怕的东西呢? 他想不明白,可是无法让自己不去想 楼上灯火通明的房间里,阳童童抱着一只大布熊盘腿坐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她机械化地凝视着落地窗前那一排悬挂着的珠帘,心里肿胀酸涩的情感开始翻滚着,她知道要忠于自己的内心,原本以为,可以彻底地忘记那个男人。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她却体会到了这种交织带来的痛疼,她不知道那个叫“忘记”的词,对于她来说过于沉重,她疲惫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刚愈合的伤口终于还是抵不过疼痛,疯狂地流着鲜血 回忆的潮水开始泛滥,字句都揪痛了她的心 “童童,我好想把你含在嘴里,你看,这就是我的嘴!童童乐园!” “你要把我关起吗?怎么这么坏呢?”女孩俏皮地拍拍他额头。 “怎么是坏呢?这是爱呀!我真的很爱你,你相信吗?” “当然相信啦!就像我爱你一样,很爱很爱的,都爱了十年!好长好远的十年噢!” “离婚吧!你不要跟我解释任何一个字!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 “滚!滚出季家!你这个扫把星!是你害死了她!你是杀人凶手!” “对不起,季先生,案子已超出审讯期,况且这案子当时就结了,如果您执意不放弃控诉,去法院起诉一下,可以试试” 房门被轻轻推开,蓝天逸走进来,坐在床沿,凝视着她。 阳童童缓缓抬眸,黑亮的双眸,透着温柔与希冀的光,坚定且真挚,像是在述说着什么。 谁也没有打破这份沉静 他深情与认真的表情在阳童童心里变得深刻,像是讽刺着这样忘不了季博宸的自己,并不值得他一无反顾地去爱。 “今晚我要睡这里。”对视了很久,他才轻柔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柔情的霸道。 阳童童心里一惊,怔怔地凝视着他。 蓝天逸伸手抚弄着她的发,等着她的回答。 点点头,她嘴角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美好的回忆点滴让阳童童不由得倾泻出了笑意,“你以后都陪着我睡,好不好?”看得面前的蓝天逸深情款款,他说:“只要你愿意。” 夜,渐渐沉下去宁静的庄园里最后一盏灯灭掉了。 为了让阳童童保持最佳心情参加婚礼,蓝天逸除了要防季博宸突然出现之外,还要想方设法地制造浪漫与温馨让她安心。 为了避免阳童童见到季博宸,他带着她搬进了僻静的庄园。 他深邃的瞳眸像颗宝石,透着神秘的幽蓝,那是他眼里天空的颜色,笔直西装下的优美身材,在夏日里照得耀眼。 穿洁白婚纱的阳童童依偎在他温热的胸膛,脸上露出幸福的笑意。 如此惬意,如此唯美。 为了补回上次的遗憾,蓝天逸带着她重新拍了一套婚纱照 平静温馨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结婚前一天。 结婚前一天傍晚,注定了不平静。 这一本,原本大家是开心的,蓝天逸带着阳童童到了婚礼现场,那些精心的布置仿佛让她们看到了幸福在前方招手。 由于天色已晚,而为了达到婚礼现场的百分百完美,蓝天逸留了下来,他派司机将阳童童提前送回家休息。 偌大的庄园里,只有阳童童一个人。 做了点甜点,看了一会儿书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 客厅沙发里,厚重的书从阳童童手中滑落,她抽搐着渐渐蜷缩在一起,双手吃痛地揪住胸前衣领,额冒细汗,秀眉紧蹙,痛得不堪一击。 下意识伸出手去,抓起茶几上的手机,还未拨出号码,她的天使再一次及时出现,立刻冲到她面前:“童童你怎么了?”蓝天逸焦急地呼喊! 【vip.110】——大结局(求各种给力!) 阳童童面容异常煞白,她吃力地集中渐渐涣散的意志,努力保持头脑的清醒,可是浑身冰冷彻骨,细细的汗珠渐渐冒出来,这种疼痛的状况显然已经持续很久了。 终于,她急促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蓝天逸心中一痛,知道再也不能耽搁,横腰抱起她冲上了院里停着的凯迪拉克,然后开车迅速将她送往医院。 他一面开车,一面时不时地将揪心的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上渐入昏迷的阳童童身上。 车子停在医院的停车场,蓝天逸眼眸深处藏着脆弱,,他绕过车身,紧张地让她靠入自己怀抱,他害怕地唤呼着疼痛难忍的阳童童,“童童!童童!你这是怎么了?不怕!有我在,不要怕!我带你去看医生!”抱着她十分火急地冲进了急诊室。 而此时,早已痛得翻天覆地的阳童童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态,分不清东南西北,她痛苦地流出了眼泪,靠在他怀里,可嘴里却依稀呼唤着一个不相干的名字 “博宸,博宸,我好痛博宸,陪着我博宸” 这个人的名字从这张苍白的唇间溢出,深深地刺痛了蓝天逸的心,英俊的眉宇微皱,隐藏着一丝男人的脆弱,他深深地凝视着怀里的她,心里有那么点沮丧,但他没有耽搁,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步伐。 看到她如此难受,他也感觉到了疼痛,如果可以,他愿意替她分担,甚至是替她痛。 急诊室外,蓝天逸痛苦地将头抵在紧闭的门上,用手垫着额头,从她进入急诊室的那一刻,他的思绪就紊乱了她怎么会握着他的手呼唤着季博宸的名字呢? 难道她真的不爱他了吗?或者说她从来都没有爱过他? 天呐!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明天就要举办婚礼了,那是两个人的幸福吗? 向晚的风渐渐冷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急诊室的门始终没有打开。 蓝天逸失落地在长椅里坐下来,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直到医生走出急诊室,他才赶紧迎上去:“医生!她怎么样了?!”迫切地询问。 医生摘下口罩,儒雅地说:“先生请放心,她只是胃病又复发了,由于断药的时间比较长,那会痛成这样,现在基本上已经安定下来,痛感得到了控制,以后记得按时吃药就好了,再加上她上次手术的创伤并未痊愈,加之过于劳累,身体比较虚弱,生活中要特别注意。” “什么?她动手术了?什么时候的事?”蓝天逸愕然。 医生凝视着这个俊美渐露愁容的男人,若有所思地开口:“先生,不瞒你说,上次就是我给她动的手术,不过陪着来的是季总,阳小姐情绪有些不稳定,她意识已经出现紊乱了,一直唤着季总的名字,这是一个很好的征兆。” “很好的征兆?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她的潜意识里,她希望季博宸陪着她?是这意意吗?”蓝天逸浑然不觉自己已攥紧拳头,更不知道这一切都落在医生的眼底,医生和气地告诉他:“先生,阳小姐现在有这样的意愿,我觉得您应该满足她,这样有助于她身体的恢复。” 满足她? 蓝天逸勉强稳定心神,他缓缓松开紧攥的拳头,心中一痛,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当然可以,但是请保持安静,她需要休息。”医生善意提醒。 “好的,谢谢。”蓝天逸感激地凝视着医生,声音有些苍白无力,或是说虚弱,他从医生身边绕过,进了急诊室。 轻轻关上急诊室的门,缓缓地走到病床前。 阳童童正闭着眼睛躺着,苍白的唇瓣微微蠕动,那两个字依然苍白无力,却又十分尖锐地刺痛了蓝天逸的心,一针一针地,毫不留情 “博宸博宸” 看上去,她的气息很虚弱,她为什么要这么善良?为什么一直表现得很幸福?表示出忘记了季博宸?又为什么要让他亲耳听到这些? 如果跟他在一起不幸福的话,他愿意放手的呀 “童童,到底要怎样你才能彻底地忘了他呢?到底要怎样你才能好好面对我们的感情呢?”他坐在床沿,温和的声音就像一片圣洁的白光,轻轻地,深情地,照耀着心神紊乱的她,然后握起她冰凉的小手,抵在自己唇边 渐渐地,他的眼里染上了一层夜雾,心中也酸涩无比,他就这样凝视着她,深深地,仿佛永远都看不够 明明天天和她在一起,他却还是比任何一天都想念她,想看着她,想抱着她,想带着她出去吹吹风,散散步 “博宸博宸你在哪里我不是不要你原谅我博宸” 他望着她,聆听着她的倾诉,有一瞬间,他突然清醒过来。终于,蓝天逸深叹一口气,将她的小手放下,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走出急诊室,长长昏暗的走廊里,他拨通了亚伊警长的电话,告诉他童童生病住院了,明天的婚礼暂时取消,婚期再定。 挂了手机,他心中说不出的苦闷与心酸,犹豫了很久很久终于忍痛拨通了季博宸的电话,“童童生病住院了,要不要过来看看她?”低沉地声音询问。 “哪家医院?”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他能想像到季博宸现在的样子。 蓝天逸沉重地叹一口气,“翔雅医院。”简单的四个字话音刚落,他便按下了挂机键。 长长昏暗清冷的走廊里,蓝天逸失神地站在那里,宝石般的眼中泛出淡蓝色的光芒,那是极度嫉妒下散发的光。 他做足了心理准备,想好了接下来该面对的 冷清的医院走廊上四目相对时,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季博宸来不及询问他一些什么,很快便冲进了急诊室,也没管蓝天逸的处境与心情。 咬咬牙,他没有回头,因为他没有勇气去欣赏那一幕 季博宸几乎是冲着跪到床前,慌乱地握起她的小手,深情地凝视着她苍白的脸庞。 听得她吃力地一遍又一遍地唤着自己的名字,季博宸不由得眼眶一红,沙哑着声音问道:“傻丫头,我这不是来了吗?”他将手探上她冰凉的额头,心痛地问:“童童,好些了吗?为什么还是这么冷呢?” 而阳童童并不知道季博宸如愿以偿地出现在她面前,在这种半昏迷的状态下,她只是把自己压抑已久的情绪表露出来,或许当她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蓝天逸僵直地站在门口,脸上的愤怒与嫉妒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深切的悲伤和刻骨的痛楚。 他僵硬地站在门口,嘴唇煞白,望着病床处深情款款的两个人,深黯的眼底似乎有痛苦的火焰在燃烧,站在那里,他就像一位善良孤独的天使。 这个夜,漫长 在季博宸没有出来之前,蓝天逸始终没有踏进那扇门,他坐在走廊的长椅里,一分一秒地等待。 他只会给他这一次机会,天一亮,一切都结束了,即时没有婚礼,蓝天逸也认为阳童童是他的妻子,他会肩负起保护她的义务,这其中包括不见季博宸。 果然,在天亮之前,蓝天逸对季博宸下了逐客令,他站在门口,凝视着病床上那张安详美丽的脸,“你可以走了。”不冷不热地说。 “我有话跟你说。”季博宸放下阳童童柔若无骨的小手,细心地替她紧紧被子,退出了房间。 走廊上,黎明的光亮透过干净的玻璃窗,直直地照在两个绝美的男人身上。 “把她让给我,我会答应你提出的任何条件。”季博宸刀削般俊美的脸庞透着些庄严与认真。 或许谈判正式开始了,但一切的决定权都握在阳童童手里。 蓝天逸淡然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眸光微转,将透明的视线落到他身上,摇摇头,轻松自若地说:“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如果童童不是胃病犯了,如果她不呼唤着你的名字,那么当你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成为了我的妻子,你就再也没有资格跟我说这些。” “可是这些如果并不存在,老天爷在最终还是眷顾了我一把,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唤我的名字而不是你?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忘记我,她一直都爱着我,只是又不想伤害你,所以才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痛苦,你真应该替她好好想一想。”黑眸深沉地盯着他,声音低沉有力,最后还补了一句:“不要以为你给的就一定是幸福,很有可能是压力。” “这只是她不清醒的状况下发生的插曲,你走吧,我会替你好好地照顾她,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至于是不是幸福,至少我不会给她伤害。” 这句话无疑带给季博宸浓浓的讽刺。 他蠕动着唇瓣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只是将目光拉向急诊室内,最后看一眼病床上安详的躺着的女孩。 “如果我的爱并不是她想要的幸福,我会选择放手,蓝天逸,咱们打个赌,我去喝你们的喜酒,婚礼当天我出现在她的面前,如果她真的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真的愿意一辈子跟着你,那我决不打乱你们的生活!”季博宸嘴角弧度讥诮无比。 蓝天逸凝视着那道颀长的远去的背影,他沉默了感觉一阵冷风从背后袭来,他真的不能把握会发生些什么。 等阳童童醒来,蓝天逸对于季博宸来过的事只字未提,他对她更加呵护,而阳童童只是比以前变得沉默了,她并不知道季博宸来过的事。 “童童,你最近看起来气色不错,我们把婚礼定在明天好不好?” 庄园里,阳光下,蓝天逸静静地将她拥进怀里,轻抚着她的背,等待着她的回答。 可是他等了很久,也没有听到她的表态,自从从医院回来后,她就变得心事重重,比起她那一声不吭的沉默,他心里说不出的苦闷,每一次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都微笑着摇头。 “童童,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忠于自己的内心回答我,好不好?”双手扶住她柔弱的肩膀,眼里的坚毅让她一时咬紧发白的唇,“是什么事?”她小心翼翼地问。 “你确定要跟我结婚吗?你确定你是爱我的吗?”蓝天逸望着她天使般的容颜,紧张地问,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在季博宸出现过后越来越明显。 素白的米色连衣裙,被暖风吹起一角,站在他面前,阳童童露出了闪亮的笑容,“你不要我了吗?”她开玩笑地问。 他却当了真,一把将她拉入怀里,高兴地解释:“当然不是!童童,我只是给你选择幸福的机会,如果你放不下他,我可以放手的!” 那段最近总是将她折腾的记忆越来越清楚,季博宸好像就站在不远的哪个角落里观察着这一切,而她,也会莫名的紧张,但是依偎在蓝天逸的怀里,她又感觉那么安心,“我爱你,天逸我爱你,听清楚了吗?”她应该无悔自己的选择。 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他发誓要一辈子这样爱着她,要给她最多最多的幸福。 婚礼在清新的草坪举行,经过蓝天逸和阳童童的仔细商量,她们觉得在中国的婚礼就不要太铺张,没有必要去教堂,到时候这个教堂遗憾就在不丹去补回来。 婚宴场地已经布置得相当完美了,有了鲜花,轻纱,布艺,灯光,浪漫泡泡,丝带还有气球的点缀,已经营造出了一个童话的仙境。 在婚礼进行曲中,蓝天逸牵着穿上水晶婚纱的阳童童缓缓走进花环编制的圆形拱门,两旁是一组整齐排列而成的鲜花柱和鼓掌送祝福的宾客。 闪光灯耀眼地扫过来,记者媒体朋友们也是闻声而至,匆忙地占住绝对优势的角度,对这对特别的新人进行婚礼直播。 整个现场聚集了成千上万人,所有精心的布置给人富丽堂皇的感觉,铺满红地毯的通道,加上四周满满盛开的玫瑰花,给人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这样的幸福仿佛可以传染,就连跟在新郎新娘身后的阳颜颜和阳正秋也露出了开心的笑脸。 宣誓台四周,从紫色楼梯处便放置落地花柱,精致大方,漂亮温馨。 宣誓台很大,足以容纳五百人,经过蓝天逸允许,多家知名媒体扛着摄影机便事先爬了上去,没有谁想错过这历史性的一幕。 他的背影用粉红纱幔装饰着,纱幔上挂着一副扩大的婚纱照,就是在紫色薰衣草下新郎替新娘戴戒指的那张 站在台上向四周望去,整齐的餐桌上也有美丽的桌花,让宾客在浪漫的气氛中享受餐点也是阳童童的细心安排。 被他牵着,一路走过头,阳童童只感觉头脑里一片空白,在化妆室的时候,她就感觉莫名的紧张,无论怎样都无法使自己平静,越是这样,心底就越有一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到底要不要嫁给他她有些犹豫。 直到站在宣誓台上,各大摄像头围绕在四周,她的头纱被阳颜颜轻轻掀起,然后在她脸庞亲亲吻一下,送上一句祝福,她仍是浑浑噩噩的感觉,“谢谢。”只是礼仪似地回一声。 阳正秋牵起阳童童的手,眼神复杂无比,他们就这样对视着,各自保持着沉默,她对爸爸,有着太多太多的歉意,今天,他还能站在这里见证他们的幸福,阳童童有着说不出的感动。 在紧张与热闹的气氛中,阳正秋另一只手握起蓝天逸纤细的长指,将女儿的手交到他掌中,“好好照顾她,我会感激你的。”他含泪嘱咐道。 “爸爸,谢谢您,忠心地感谢您这么信任我,我会用生命去保护童童,请您放心!”声音里充满了诚挚的感激,蓝天逸几乎热泪盈眶,他深情地吻住了阳童童冰凉的手背,这种爱已经刻骨。 而她就像一具不知冷暖的木偶,只是淡漠地凝视着他,脑海里却不断地闪过与季博宸结婚时候的点滴,十年,十年的爱情,她真的要放弃了吗? 她知道自己这是一种思想背叛,她知道不应该辜负蓝天逸这个像天使一般总是在她困难的时候即时出现的男人,可是她越想让自己平静,头脑就越是混乱。 或许这就是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管她怎么否认,不管她怎么说已经忘记了他这是事实,无法改变的。 抬眸,他模糊的瞳眸里投影着淡静的她,好像一切就像盛夏的泡沫,太不真实了,他知道季博宸今天一定会来,他没有把握这个女人会站在谁身边,她这样的眼神与表情让他完全没有把握,甚至是害怕,谁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神父所宣读的誓言条条框框好长好长,宛如过往的云烟飘荡在她耳畔,具体说的是什么,她无暇辩解每字每句的含义,只是清晰地听到蓝天逸深情地回答了三个字:“我愿意。”而且声音里有种无法掩饰的感激与圣洁。 她翘长的睫毛微颤,没有勇气抬眸与他对视,那颗淡静的心突然变得不再淡静,这一刻,她真的犹豫了。 可是当神父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阳童童小姐,你愿意与蓝天逸先生结为夫妻,无论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吗?”她已无暇去思考,淡雅的神情有些发窘,不用去看,她也知道有无数双眼睛一齐投向她,等着她的回答,然后交换戒指,幸福地拥吻 “童童,你看着我。”蓝天逸唇角上扬,双手握住阳童童单薄光滑的双肩,紧紧地凝视着美丽的她,给她给最大的勇气。 十,九,八,七,六 紧张地凝视着蓝天逸,阳童童在心里默念着,一切听天由命吧,如果十秒之内季博宸出现了,她一定给他机会,一定不顾一切地跟他走,如果他没有来,那只能说明天意如此,等待着她的就是那句:“我愿意。”然后王子与公主的生活就开始了。 五,四,三,二,一 “我”微颤的声音被一声急促的呼唤打断:“童童!不要丢下我!” 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阳童童将未完的话咽下喉咙,惊愕地转身,将目光投向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 季博宸站在离宣誓台不远处的红地毯上,胸口急促地起伏着,很明显他是一路跑过来的,仰起头对她微笑着喊:“童童!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一行温热晶莹的泪水滑落在她打扮精致的脸庞,她的手还握在蓝天逸的掌中,脸上已然扬起幸福的笑容,就在季博宸话刚落音的瞬间,阳童童的手终于从蓝天逸的掌中滑落,她拧起厚重的婚纱走下了楼梯,朝着季博宸跑去 而季博宸也朝她飞奔而来不约而同地,这一幕看傻了在场的所有人,最为傻眼的是阳正秋和阳颜颜。 就连平日里最爱抓八卦的记者们也惊得目瞪口呆,完全忘记拍下这一幕。 反而蓝天逸,他面无表情,像个旁观者一样,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台下所发生的一切,他的心在他们深情拥抱的瞬间一抽一抽地疼,仿佛有什么在无声地碎裂,留下一道这辈子也无法愈合的伤口,那只原本可以握住幸福的手从她离去的那一刻,迟疑地停在空中,已然僵硬了 可就在季博宸牵着阳童童逃似地冲出婚礼现场时,蓝天逸终于清醒过来,他拔腿便追,直接跳下高高的宣誓台,朝那两个飞奔的人追去 全场哗然 离婚礼现场不算远的一片小树林中,季博宸牵着阳童童穿过小树林,冲到一处幽静的湖泊边停下,还未站稳脚,便一把将她拥入怀里,气喘吁吁地道歉:“童童,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就是不要离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爱你,这种爱就是罂粟,我已经无法自拔了,我只能这样爱下去,直到死的那一天。” 阳童童紧紧地环住他的腰,啜泣的颤动看得刚赶到的蓝天逸一阵心碎,他凝视着他们,用理智克制住全身轰然奔涌的血液,紧紧地,深深地凝视着 有一行冰凉的泪溢出眼眶,这是蓝天逸第一次流泪。 “博宸,我也是,我也爱你,我根本就放不下你,我以为我可以,可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没有你在身边的婚礼,我是那么害怕,我真的好害怕”阳童童伤心地啜泣着,将头深深地埋入这个日思夜想的怀抱,全然不知道蓝天逸追了过来,直到,蓝天逸强忍住心酸,柔声地说:“宝贝,我会像天使一样地守护着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声音仿佛不是从嘴里发出的,而是从心里发出的。 轻推着离开他的怀抱,阳童童触上蓝天逸脆弱的目光,她的心一颤,他哭了他的眼泪让她感到无比的愧疚,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她的头脑好混乱,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就这样凝视着,深深地凝视着,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两人无声地流着眼泪,直到蓝天逸努力扬起一丝笑意,佯装高兴地说:“你能穿上我为你订做的婚纱,和我一起走红地毯,我真的很高兴。” “天逸”她心酸地开口,却被他打断,“你什么都不要说了,童童,当你的星星陨落的那一天,记得打电话给我,我愿意做你的北极星,一辈子。”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甚至是沙哑,不再像春风一般温暖人心,却像是带来了一种沉重,这样的话让阳童童心痛了。 她咬牙点点头,强忍着决堤的眼泪,“天逸,对不起,请接受我的道歉。”她深深地朝他鞠躬,可当她抬起头来,看到的却是那绝望离去的背影,她的心,也是冷冰冰的。 她不是不爱他,只是爱季博宸多一点而已,而且季博宸有他的特殊性,他救过她两次命,她从九岁那天就暗恋着他 季博宸带着阳童童回到了新建的别墅,庞大美丽的童童乐园与别墅座落在一起,跟他们当时设计的一模一样,几度停工,又几度开工,就好像是她们的感情,几度分手,几度复合,终于的结局还算圆满。 这里不再有冰库,因为念真的遗体已经交给警察处理了。 他们之间不再有安以欣或是欧黎昕这种阻碍,因为所有的不愉快统统结束了。 但是回到家的阳童童始终不能释怀,蓝天逸的最温柔的天使,他那么善良那么好,却被她伤害,这心里始终过意不去。 但是季博宸告诉她,歉是要道的,但不是现在,现在三个人都需要疗伤,多给对方一点时间,驱散阴影的可能性就越大。 直到有一天,达西的宾利开进了童童乐园,他下了车兴奋地冲到客厅,“季总!好消息好消息!蓝总把公司送给您了!” “什么?”季博宸讶异地问,本能反应,这完全不可能。 达西赶紧解释着:“具体说是送给童童了!相关手续正在办理,今天早上他来公司了,而且还亲自交给我一封信,说是写给您的。” “我的?”又是小小吃一惊,但他已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从达西手中接过信,迅速折开精致的信封,将信纸拆开一看,只有短短的两行字,却有着足够的份量。 “公司当做礼物送给童童,我要回不丹了,如果你再伤害她,那就再也没有机会跟她在一起了,因为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把她给追回来的!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经过了这一次,他哪里还会伤害她?哪里还会那么任性?他爱她还来不及呢?对她好,不用他警告,他也会! 淡然一笑,季博宸把信封以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但是信上的内容他有告诉阳童童。 “他要走了吗?”她显得很紧张。 季博宸点点头,决定陪她去完成最后一个心愿,于是,他主动提出来:“要不要去送送他?” “可以吗?”虽然她很想去送送他,可是又害怕伤害到季博宸。 而他,早已猜出了她的心思,牵起她的手:“当然可以。”带着走出客厅,坐上车,径直开往蓝天馆。 车上,阳童童双手紧握在一起,睫毛微颤,她在思考该怎样面对他,该怎样与他告别。 “童童,就当他是一个朋友吧,坦然一点,你纠结的样子看得我好难受。”季博宸温柔的声音使她心中的紧张与芥蒂缓和了起来,“嗯。” 在即将到达蓝公馆的时候,季博宸深情款款地对她提出了邀请:“我们明天去巴黎,好不好?” “巴黎?”阳童童疑惑地打量着他。 “是呀,那一定是个比希腊更有吸引力的地方,童童,我想带着你去感受一下巴黎的浪漫,然后在那里举办一场我欠你的完美婚礼。” 车子在蓝公馆外停下,阳童童原本想说走错路了,他很可能在庄园,可是眼前看到的一切证明他们并没有走错路。 如今的蓝公馆,早已不是昔日的蓝公馆。 一些穿着奇异军服的男人面容严肃地站在院子里,很明显他们是从不丹来的,阳童童摸不清楚状况,就拨通了蓝天逸的号码,当他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已经完全大变样了。 他穿上不丹最尊贵的衣服,俨然一副国王打扮。 阳童童走进了院子,原本紧张的心情在看到这些严肃的士兵时,更加地紧张,“一路平安。”她柔声说。 “我也有一句话要送给你。”他的眸光依旧深情,动听的嗓音依旧像春风般温暖人心,他说:“我会永远记得在我的生命里曾经出现过一个叫做阳童童的女孩,我爱她,更甚于我的生命。” “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我们还可以遇见。” 阳童童垂眸浅笑:“再见。”然后转身走出了院子,突然,她感觉到一阵释然,季博宸绅士般替她拉开车门,然后关心地替她系好安全带。 远远地,蓝天逸凝视着他,他忠心地希望季博宸是真的对她好。 2011。12。08晚 《全本完》 亲爱的读者们,总裁前夫终于完结了,很开心,也感觉很轻松,不知道这样的结局大家喜欢不喜欢,阳童童会很幸福的,因为博宸真的醒悟了,他再也不会伤害她了,这些日子,这样的思念让他彻底明白什么叫做爱。他会珍惜的。 对于天逸,我们也祝福他吧,这里的一切并不属于他,让他安安心心地去做不丹的国王,为千万百姓造福。威盛过世了,在老国王的要求下,千易依然是不丹王妃,理所当然,她将和蓝天逸一起度过余生,有看全本文的朋友知道,他们之前是相爱的,但因为这种爱不被允许,所以才压抑了下来,直到阳童童出来,这种疯狂地转移到了童童身上。我要相信这种爱总有一天能转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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