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片宇宙之靓坤》 第一章 老子认命了 “八八八72,出列。” “八八八72,因谎报家庭背景,你现在正式被开革出皇家香港警察少年培训学校。请你收拾个人物品,在今天上午十二点之前离开。” …… “进了警校,就要遵守警校的规矩。不守规矩的人,就好像他这样,滚蛋!有没有人想跟他交换?” “n,sir。” …… 这里是皇家香港警察少年训练学校(plie ae shl,ps)位于粉岭的芬园营,也是他穿越后醒来的地方,而第二天他就被开除出去。 沿着山路走了十几公里,一辆小轿车从背后追上来,与他并行。车上只有司机一个人。 “怎么?准备走路回慈云山?现在是白天,‘夜间步行’要等晚上。” 皇家香港警察少年培训学校有两个终极毕业试,包括“夜间步行”和“单独求生”。其中,夜间步行像马拉松结合毅行者,学员穿着靴子由晚上10时至翌晨6时,从粉岭校舍出发走40公里。每年都有不少学员累倒街头。有些“聪明人”会想到偷坐的士,但结局往往是被抓回重考。当然也有人体能极佳,最快纪录是3个半小时。 他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小轿车,一个似曾相识的男人。 “八八八72,我记得考核的时候,你的记忆力没有这么差,怎么才几天就不认识我了?” 他依旧沉默,拉开小轿车的车门,钻进车里,坐到副驾驶上。 “把你从‘童子军’开除,一方面是因为你的确是向校方隐瞒了你继父就是‘慈云山十三太保之首’、‘东星三大长老之一’、‘重炮’林尚义的家庭背景……” “你能查到这一点就应该知道,他已经退出江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他现在只是一个宣传福音戒毒的牧师。” “重炮改邪归正的事情,我听说了。谁知道他是不是觉得整蛊阿sir还不够,还想欺骗上帝?算了,不提他的事。下面还有一段话,请你听我说完。经过周密的调查,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的亲生父亲就是九龙城寨的大毒枭倪坤。再加上这样的背景,你觉得ae shl还能留你吗?” “你开什么玩笑?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你们怎么可能知道?” …… 车内沉默了十几分钟。 “你们凭什么说我亲生父亲是倪坤?” “看来你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很好!原因呢,很简单,我们是警察。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去问你老母。你叫林怀坤!这个名字是你老母取的。” “你想我怎么做?” “从现在开始,你就从ae shl毕业了,我是你的直属上司,你的任务是打入黑社会,帮助我们瓦解社团。能不能做到?” “那就是让我当卧底、二五仔、金手指、边缘人了。” “我们早就知道你的背景了,考察你的时间也有几个月了。你对警校有归属感,想做警察,做个好人,但是我们只会当你是想打入警察内部的古惑仔。想做好人的话,除了当卧底,纳‘投名状’,你没得选。任务完成之后,你回归警队,我保你升级快过一般警员熬资历。林怀坤,你想清楚。” “社团老大叫小弟顶罪的时候也会说:顶多两三年,出来就是大哥。艹,也要能有命出来再说。谁知道等他出来的时候,当初的老大还罩不罩得住?说不定已经全家下去卖咸鸭蛋了。” ——听到此处,大头杨添饱含热泪。 “怕死啊?每天车祸都会死人的。” …… 老子惹不起你们,还躲不起吗?凭着几十年的代差,李嘉诚算个结巴! 检测到宿主有脱离剧本的倾向,提出严重警告:如果宿主脱离港片世界,系统将抹除宿主。本次脱离倾向,系统将电击1秒以示惩戒。 …… 算了,老子认命了。 …… “你们不怕我反水?” “卧底变成真正的古惑仔不是一个两个,‘四大探长’时期还有人白天当警察巡街,晚上当古惑仔看场呢!你没听说过?我说的就是和你老爸同为‘东星三大长老’的骆驼啊,他出道之前就是东星在警队的卧底!江湖故事先不讲了,总之呢,路终归是你自己选的,你自己走出来的。也不怕告诉你,我手上的卧底不是只有你一个。十个卧底里,只要有一个起了作用,就能瓦解一个社团,全香港也不过只有一百多个社团。当警察和当古惑仔不一样,警察只要成功一次,就能光宗耀祖;古惑仔只要糗了一次,就万劫不复。” …… 他叫林怀坤,以后会有个赫赫有名的花名“靓坤”,他亲生父亲是倪坤,继父是“牧师”。这是哪个三流编剧想出来的混搭剧情?扑街啊! 好在,他的上级并不是黄志成。 韦定邦,我记得你了!出来混,老大的名字和长相一定要记清楚。 …… 韦定邦:年约四十,少时加入警校成为警队一员;曾当过“卧底”,完成任务后,重返警队;一直不愿重提“卧底”生涯那段日子的惨痛经历,表面不近情,其实是早已习惯隐藏个人情绪;精明、能干、拼搏、有活力;接受新事物的能力颇强,相信专业,善于处理及分析资料;对犯罪社团的恶行深痛恶绝,视打压黑势力为漫长的战争;已婚,育有一子,家人对他的工作无限支持。 第二章 我 韦定邦当然不能把靓坤直接送到慈云山,走到有小巴经过的地方,靓坤就下车了。 在小巴上一路摇晃,到了慈云山,靓坤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慈云山是1960年代起香港政府兴建的徙置区,共建有62座第三型至第六型徙置大厦。人口密度高,居民多达数万人,个个都是穷人。而且这些贫困居民基本上都是1933年香港政府打算清拆城寨迁移而来的,在“血缘”上与九龙城寨这个世界著名的贫民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这里也成了香港仅次于九龙城寨的“罪恶温床”。 位于全邨中央的慈云山球场,可以说是慈云山的“圣地”。因为几万居民的慈云山,居然只有这一处康乐设施。 站在慈云山球场边上,靓坤看到自己的便宜老爸“牧师”正在跟一个小朋友絮絮叨叨:“你个臭小子,又来逼人加入社团,小心天收你呀!” “住在慈云山的小弟,哪个不想出来混、扬名立万当大哥,难道去当苦力,累到死,穷到死吗?重炮哥,我敬你是江湖前辈才跟你讲这么多,要不然我不给你面子,知道吗?你少说废话,快点走吧。你已经过气了,玩不转,罩不住了。” 牧师见说不动那位收小弟的“大哥”,转头劝解那几个被围住的小孩子。 “喂,小朋友。千万不要加入社团。要跟大哥就跟耶稣好了,不用交三十六块六,也不用跟他去砍人。” ——在香港,加入社团都必须对自己的大哥奉献利是一封。这种利是还有一个规矩,必须有“六”字,“无事三十六,有事三百六”。即如仅想取得会员资格则拜门利是可以少些,三十六块六就行了;相反若先惹下麻烦而求庇于某一堂口,或想向别人报复的,本身力不从心而求助某一堂口,那他就要交十倍或百倍以至千倍的利是了。 “重炮哥,这话不中听啦!跟你的老大耶稣有什么好处?上天堂吗?” “上不上天堂我不知道,但是加入社团肯定会下地狱。” “下地狱?你敢咒我下地狱!各位手足,与我扁他。” 眼看牧师就要被一群半大小子暴打,或者牧师暴打一群半大小子,靓坤一把扔下肩头的背包,冲上前去,飞起一脚把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黄毛踹翻在地。 …… 被打成猪头一样的父子二人,互相搀扶着爬着楼梯——显然,靓坤和牧师都被在慈云山球场拉人的“大哥”打得鼻青脸肿。 “喂,重炮哥,我刚才为了给你帮手,被人打得好惨,你也是‘慈云山十三太保’,就在旁边看呀?不讲义气!” “我刚回到慈云山的时候,要带那班不良少年们戒毒,一个小弟问我:重炮哥,你是不是真的信耶稣?我说,真的。小弟说,那我就可以打你左脸,再打你右脸啰?一边说一边做出掌掴的手势。我呢,就一把抓住他的手,拖进公共浴室——我以前常常在那里打人的。一通重拳,打得我手都酸了。那个小弟跪地求饶:重炮哥,对不起啊,我以为你真的信耶稣了……回到戒毒中心,我给牧师写信,要求辞去助理干事一职。牧师听了原委之后拦着我,你知道他说什么?他说:没砍人的话,以后改过就好。” “上天堂有什么好呢?又不准抽烟、喝酒、泡妞、***,什么都不能做。别人打你,你都不能还手。上天堂有个屁用?” “你个小兔崽子……” “你爆粗口,要下地狱的。” “被你小子气死了。对了,还没有问你,怎么警校放假了?” “对呀,放假,放大假,以后都不用去了。” “被开除了?哎……既然上不成学,那就找点事情做吧,千万不要学那些年少无知的后生仔加入社团,更不能吸毒。什么样的英雄好汉,吸了那些东西,都要变废柴。” “我不会吸毒的,你放心好了。对了,老妈子最近在干嘛?” “她搬去旺角,说是做生意。” “出来卖呀?除了你,还有人这么重口味?” 啪!牧师回头一巴掌打在靓坤头上,马上又低头祷告: “耶稣,请原谅这个不孝子。你老妈呀!一点都不积口德。” “稣哥也没有把‘开玩笑’列入‘十诫’吧?” “开玩笑?开玩笑也要分什么人啊。再说了,颁布‘十诫’的是摩西,不是耶稣。” “摩西?摩西好呀!凭着一条棍,分开靓女的两个波,再分开靓女的两条腿。” “个臭小子,净胡言乱语。” 走进家门,看着脏乱的屋子,靓坤一阵无语,一脚扫开门口一堆乱七八糟的拖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老爸,拜托你老人家,和老妈子复婚吧,家里都快变成垃圾场了,都没有能下脚的地方。淑芬呢?怎么都不收拾一下?阿乐呢?是不是被这些垃圾给熏跑了?” 牧师一头钻进厨房,听声音是在接水烧水。 “阿芬呢,就好乖的,但是学校里面课业好忙,没有时间收拾。不过说起阿乐呢,就扑街了。” “喂,喂,虽然阿芬是你亲生的,阿乐和我都是老妈子带来的拖油瓶,但是也不好骂他扑街吧?” 牧师走出厨房,满脸无奈地坐在另一张空椅子上。 “你老妈带着你两兄弟嫁给我的时候,你都有五六岁了吧?我有没有因为你兄弟两个不是亲生的,而对你们另眼相待?没有吧!我骂他扑街,还不是因为他加入社团,整天虾虾霸霸,以为自己好威风。我看呐,以他的性格和为人,迟早要出事的。你是他亲大哥,有时间也帮我管教他一下。” “他加入了哪个字头?” “他拜在和联胜爆浆龙的门下,门生利是都交过了,没办法回头了。” “和联胜?怎么不是你当‘三大长老’的东星?好歹可以照顾他一下嘛。” “洪门三十六誓,第五誓:洪家内事,父不能传子,子不能传父,兄不得传弟,弟不得传兄,以及六亲四眷,一概皆不得传凡讲说以及私传,衫仔腰平以及本底,私教私授,贪人钱财者,死在万刀之下。” “你不是退出江湖了吗?怎么还把洪门三十六誓背得这么清楚?” “信耶稣也要讲义气的嘛!耶稣也教育我们,不能学犹大,当二五仔,出卖老大,出卖教会。” “你觉得爆浆龙不讲义气,罩不住小弟?” “我之前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也同爆浆龙打过交道,这个人是个老红棍,最讲规矩和义气。要是爆浆龙不讲义气那还好说一点,凭我的一张老脸,还能帮他一些。关键是阿乐个扑街,我怕他没规没矩,再遇上爆浆龙这样的火爆脾气的大佬,将来死在万刀之下。” “有没有这么严重?你不是也加入过社团?‘慈云山十三太保’,好威风的,大毒枭跛豪都是你好朋友,现在还不是平平安安退出江湖。” “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1970年,我老爸临终时对我说:我救不了你,香港也救不了你,不如你去美国吧。我回答:对不起爸爸,我有案底,没法移民。趁老爸沉浸在震惊中,我赶紧溜走了。在灵堂,我兜里还揣着白粉。人前守夜,人后吸毒。老爸去世时,家人对我的存在都很漠然,我也考虑一旦毒瘾发作就无法坚持守灵或抬棺上山,缺席了老爸的葬礼。我觉得自己不能一辈子做‘道友’(吸毒者),正好看到有人福音戒毒(即依靠基督教信仰而非外物的力量戒毒的方法)成功,也跑去听耶稣。我在教堂时,我的小弟口水基正在山上帮我卖白粉。——很讽刺的。直到去年复活节,我戒毒成功,受洗正式成为信徒。此后从事戒毒工作。平平安安?我以前踢球的,打边后卫,重炮这个外号是说我大力开球能从一边球门打到另一边,现在我走多几步都难受得要死。这条腿,里面还有三颗螺丝钉呀!” “阿乐,林怀乐,这个名字有口彩。相信我,至少能平安过九七。” “九七?什么名堂?” “你不懂啦……” “古古怪怪……不说了,你肚子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 第三章 奇葩老妈骨精强 在慈云山待了两天,靓坤对介绍的各种工作都挑三拣四、拈轻怕重的态度,终于惹恼了牧师,放他前往旺角投奔老妈。 但是,眼前老妈的打扮着实让靓坤亮瞎眼。 “老妈!你被人搞啊?包头巾、花衬衫、喇叭裤。街上古惑仔里面潮过你的都少有。” “住口。不要叫我老妈!”老妈严肃地拒绝了靓坤的说笑。 “怎么?你儿子你都不认了?大不了我不再去找重炮哥啰!” “臭小子,他虽然没生过你,总算是养大你呀!我们离婚归离婚,他还是你老爸。你老妈我呢,而今重出江湖,要叫我的花名。” “那未请教,老妈您的花名是?” “骨精强,叫我强哥都行。” “那不就是男人婆?” “男人婆总好过被人欺负。” “这里哪家公司的陀地呀?怎么这么罩不住?你没交保护费啊?” “洪兴的飞雄。” “他不是很嚣张的吗?” “哎,旺角是香港的红灯区,人头攒动,夜夜笙歌,时尚男女云集这里饮酒作乐,享受虚妄的人生和肉体欢愉。这片土地,自然也成为各个社团垂涎欲滴的肥肉。以前,洪兴老大飞雄在此一手遮天,不可一世。但是,现在有一伙来自福建的大圈仔野心勃勃,开始入侵旺角洪兴的地盘。打架,扫场,家常便饭啦。” 靓坤一边跟骨精强聊着天,一边在柜台上翻翻找找。 骨精强一巴掌拍开靓坤准备拉抽屉的手。 “做什么呀?” “找点零钱当本钱,下楼打麻将。” “打什么麻将?你给我坐下,明天去屯门找蛇仔明,他也是洪兴的,听花名就知道,是个蛇头,好多洪兴的场子都从他那里买北姑回来接客。你呢,从他那里接个想赚钱的北姑,先当个马夫混饭吃。” “当马夫?你叫我当马夫?吃女人饭好丢脸的。” “丢脸?你现在不是吃的我的饭?” “你现在是骨精强强哥,不算女人。” “打仔洪兴、四仔东星、联和出鸡精,和联胜坐馆鸡脚黑都吃女人饭,谁敢说他丢脸?在旺角混,哪个社团大哥吃的不是女人饭?我这里是马栏,你不当马夫,想做什么?” “真麻烦,你直接从蛇仔明那里接想赚钱的北姑就行了嘛,想要多少都行。根本用不着我啊。” “痴线!在香港,成年人之间的性行为不被禁止,不论这行为是有偿的还是免费的;但是,如果有第三人通过他人的有偿性行为获利,则这第三人就有罪。如果是我出面招揽北姑,那我这里就不是马栏,而是鸡寮,天天都得应付那些扫黄组。你白读了警校,连这些法律常识都不懂。” “当马夫也是犯法的呀!香港罪行条例第137条规定,任何人完全或部分依靠另一人卖淫的收入为生,并且明知该人从事卖淫行为的,即属犯罪,一经循公诉程序定罪,可处监禁10年。不管家人或男朋友或其他人,如果知道该人从事卖淫,并且完全或部分依靠该人的卖淫收入为生,也可能涉嫌犯罪。此外,组织、强迫、协助、介绍卖淫等等行为也构成犯罪。一旦有事,我就有罪,你就无罪。我还是不是你亲生儿子?” “你第一天出来混吗?看到警察,你不会跑吗?你老妈我呀,没给你生两条腿吗?有证据,就有罪;没有当场抓到人,那就是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