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皇储李承乾》 第一章 初临贞观 贞观元年,战争的阴霾终于在长安城的上空渐渐随风消散了,东汉以来三百年的战乱,使这个原本富庶的中原大国日渐衰弱,百姓的日子困苦不堪。 老百姓不关心皇帝是谁来做,他们只关心自己和家人的肚子。这皇帝倒是没少换,每换一个皇帝,官府的老爷们都说:新帝登基,万象更新,与民更始,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可每一次都是以失望告终。 不过这次似乎和从前大不相同了,这些穿着官服的老爷们每天上朝,下朝都靠两条腿步行。这让百姓觉得当官的能和自己一起同甘共苦,民心也渐渐的安定了。 长安,东宫 刚刚登基的李世民现在的依然住在东宫,把自己老爹从皇位拉下来,再把从他赶出太极宫的话,本来就觉得对不住自己父亲的李世民实在是不忍心。 “陛下,休息一会吧。” 皇后长孙氏把一碗银耳莲子羹放在御案上,双手放在李世民的肩头给他按摩放松一下。 她知道自从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的压力与日俱增,毕竟由军队统帅到管理一个残破的国家,这其中的艰辛,与他相伴十几年的长孙氏是知道的。 “观音婢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对了,乾儿的病怎么样了,朕今天还没去看过他,还是不说话吗?”,李世民一边吃着爱妻做的美食,一边问道。 “恩,还是不说话,都怪罗艺,不知道他是怎么对待我儿的,哥哥说他们竟然只给乾儿老鼠肉吃,不吃就没吃的,这孩子在罗艺那可是吃了大苦了。”,话毕,长孙皇后眼圈一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 东宫,蓝雨轩 躺在榻上发呆的李承乾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怎么到这来了,怎么跑到唐朝来了,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此时李承乾体内的灵魂已经换成了一个叫高冥的人。 高冥毕业于某特种兵学院,在几次反恐行动中因作战勇敢,很快从中尉被提拔到上尉,十天前新的菜鸟到了,他负责训练第一学员小队。 在埋雷训练中,由于学员的错误操作,地雷爆炸。倒霉的高冥只听到一声爆炸,就来到这个时代,高冥醒来的时候是在罗艺军中的羊圈里,羊圈里只有一碗水和一碗不知道是什么的肉。 看守高冥的士兵用戏谑的眼神看着他,他们知道三天了,秦王的小崽子要是再不吃就饿死了。可让他俩想不明白的是,昨天还哭哭啼啼不吃老鼠肉的李承乾,眼下盘腿坐在那里,一口老鼠肉,一口水,吃的甚是痛快。 他们那里明白,对于现在高冥来说,别说是熟的老鼠肉,就是活的也不在话下。特种兵出身的高冥什么没吃过,记得他有个变态的教官还让他们在粪坑里吃早餐呢,目的就是为了锻炼他们在任何环境下都能及时的补充体力。 半个月后,早已融合了李承乾记忆的高冥,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作为历史发烧友隋唐时代的历史和人物他是在了解不过了。 上军校的时候,每晚熄灯后,他都躺在被窝里给寝室的兄弟们讲历史故事,隋唐是他常讲的故事之一,当然,适当的杜撰还是有的,毕竟谁也记不全。 但眼前这三十多岁的白面中年他还是知道的,就是自己的便宜舅舅长孙无忌,长孙无忌买通罗艺心腹大将杨及,瓦解了燕军。罗艺不得不逃往宁州,投靠担任宁州都督的罗成去了,目前程知节正在追击中。 长孙无忌处理完杨及的事,急急忙忙的去找自己的外甥,自李承乾在燕军为质以来,妹妹是整日以泪洗面。要是他有三长两短,就算李世民不处置自己,又怎么能面对和自己从小相依为命的妹妹呢。 “承乾,怎么样?”,长孙无忌急忙问道。 “无妨,舅舅,回宫吧。”,李承乾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淡淡的对长孙无忌说道。 在来的路上长孙无忌听杨及说了李承乾在燕军中的遭遇,本来以为自己外甥一定是抱着自己痛哭一场。 可没想到的是,这孩子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就把他打发了。这让长孙无忌十分纳闷,眼下有又不是细问的时机,所以只能先送李承乾回宫去了。 宁州 “父亲,早就跟你说过了,你斗不过陛下,你就是不信,现在程知节的大军就在城外。” 罗成在房中来回踱步,罗艺起兵的时候罗成就劝过他,在秦王府当过差的他亲眼见到过皇权斗争的残酷。可罗艺压根就不信他说的话,打着为李建成报仇的名义就起兵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那贱人跑了,为父虽然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可也没有什么办法啊。你就说眼下该怎么办,你在秦王府当过差,和程知节他们是兄弟,你去和他说说看有什么办法能过了这一关怎么样。” 罗艺现在是六神无主了,苦心经营的燕军,顷刻间土崩瓦解,自己就是特么傻,好好的郡王不当,造特么什么反。 谁当皇帝和老子有什么关系,现在等着自己就是灭门,还好有罗成这个儿子,只希望李世民看在儿子曾在他麾下效力多年,念着旧情,放他一马,这也是他来宁州的原因。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我去试试,大不了一家人一起上路吧。”...... “义贞兄,我已下令宁州军放下武器投降,你现在就可以去接收宁州,事到如今罗成别无所求,只求兄长在陛下那替兄弟说句话。 请陛下看在小弟曾在麾下效力多年的份上,杀我父子即可,放罗家妇孺一条生路,小弟九泉之下也感念陛下的恩德啊。” “唉,兄弟,陛下也知道你没有参与造反,可眼下这形势令尊这般做法就是在找死啊,封德彝他们上蹿下跳的就是想要你们都死啊。 没看他们为了达到那可耻的目地,逼着陛下把中山王都舍了出来了吗.现在也没别的方法了,就是押着你们一家进京请罪。 你放心,来的时候咱秦王府的弟兄们都说了一定保下罗家妇孺。就是兄弟你冤啊,多少恶战咱们都挺过来,怎么就出了这么档子事呢,唉。” 程知节一脸为难道,倒不是他不讲义气,这不是小罪,造反啊,谁碰这条红线,谁死。 “兄长在上,代弟兄们收下这三个响头,就说我罗成感激不尽了。”,说完就要磕头。 程知节连忙上前扶起了他:“你我弟兄在这乱世中,并肩作战,些许小事,不足挂齿,本来想大家同享太平,如今这样的结果怎么能让人不悲痛万分呢!” 至此燕军的作乱,以罗成的投降的以结束,罗艺和罗成坐在囚车里相对无言。 回到东宫的李承乾一句话也不说,无论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怎么说,他就是不说话,为什么,因为怕露馅啊。 李世民夫妇二人也只当孩子吓坏了,也没有多想,只是比从前更加疼爱李承乾了,每天都来看望他。当然,帝后这样做也让在角落里看着他们的男孩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如今也是穿越大军中的一员,但李承乾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金手指,什么系统,什么神器统统都没有,看来自己是其中最苦逼的人啊,李承乾也在心里叹着气。 认命的李承乾只是每天发着呆不知道该这样融入这个时代,人人都知道贞观盛世,国富民强,军队战无不胜。可熟知历史的李承乾知道,贞观的盛世是由李世民和众大臣几十年苦心经营结果。 眼下的朝廷还是挺穷的,听说为了筹措军粮,房玄龄把祖业都卖了,可见国家虚弱到了何等地步。 已经五岁的李丽质,猫着腰,溜进了李承乾的房间,从守门宫人嘴角的上仰就知道她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快一个月没有见到哥哥的李丽质看到哥哥躺在床上,翘着腿,小脑袋歪了歪,哥哥在想什么呢。 行伍出身的李承乾如果发现不了有人进了自己的房间,那这么多年的兵可白当了。李承乾向面前瓷娃娃招了招手,看到李承乾叫自己过去,李丽质蹦着跳上床,依偎在哥哥的怀里。 “大哥,在想什么?”李丽质用问道还不望给他一个大大笑脸。 “在想哥哥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李承乾摸了摸李丽质的头。 “不明白。” “以后会明白的。” 年幼李丽质不知道,她今日的做法对高冥起到了多大的作用,李丽质的依赖让孤儿出身的高冥感到亲情的温暖。 让他那颗冰冷的心逐渐的升温,也就是因为李丽质,让来自后世的高冥真正融入到这个时代。 到了第二天长孙皇后到蓝雨轩,看到李丽质依偎在李承乾怀里,嘴角流着口水。长孙皇后不由的笑了笑,低声吩咐宫人不要打扰他们兄妹,随即回去处理宫务,新皇登基,后宫也千头万绪的。不过,长孙也不亏是千古贤后,很快后宫便井井有条起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李世民好奇的问。 “他和丽质还没醒呢,那小家伙还赖在承乾怀里流口水呢!” “希望他能快点过了这关,不然的话。”,李世民没有往下说,长孙皇后也没问,因为两个人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第二章 东宫的新主人 承庆殿 “太上皇,是该搬走的时候了,皇位您都让了出去,还差这一座宫殿嘛。”,裴寂对李渊说。 “玄真,你今日是替他说项?”,李渊干了手中酒,晃晃悠悠的占了起了走向裴寂。 “太上皇,陛下如今已然登基,过去的就过去吧,建成他们都被追加了爵位,这一宫两帝,与国也是不利,您看大安宫怎么样。” “唉,朕太失败了,本来还想在这住几年,罢了,明日搬离太极宫,朕搬到大安宫去,朕在那看着他,看着他们父子相疑,兄弟相残,谁让他开了这可头呢,哈哈哈.........” 按常理说李渊早就应该搬到大安宫去,大臣们都认为是因为建成,元吉的死,李渊故意给儿子难堪。 其实不是,他知道皇权斗争的残酷,从他开始支持建成,元吉的时候他就做好了牺牲一方的准备,这次的玄武门之变并没有让李渊真正的死心。 他在等待,就像当年在晋阳等待杨广一步步走向灭亡是一样的,暗地里他的势力在积极地联络世家门阀,企图用世家的力量制衡李世民的力量。 可看到裴寂到来,他知道他失败了,世家在他和李世民之间选择了后者。在李世民为首的军事集团和世家联合打压下自己的势力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退出皇权的斗争是他唯一的选择。 得知父亲要去大安宫的李世民,马上派人去打扫,同时让长孙皇后挑选美艳的宫人去伺候太上皇。 毕竟对于父亲他还是感到亏欠的,这让皇帝面子得到了保全的裴寂。李世民下旨其封邑增至一千五百户,接到圣旨的裴寂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裴家要想继续存在如果不能迎合新皇那注定要淹没在浩瀚的历史中了。 太极宫建于隋初,其宫城东西宽2八30.3米,南北长1492.1米。 太极宫是都城长安第一处大的宫殿群,有殿、阁、亭、馆三四十所,加上东宫尚有殿阁宫院二十多所,整个构成唐都城长安富丽堂皇的宫殿建筑。 太极宫是初唐时期政事活动的中心,看着耸立于三十六阶的石阶上的太极宫,站在最下面的石阶下能看到飞檐,檐首的吉兽狎鱼、獬豸、斗牛、行什、狻猊在微明的阳光下显得威风凛凛也显现出皇权的至高无上。 “贞观之治”政令皆由此地发出,贞观君臣论政的许多著名故事也都发生在这里。 从罗艺父子及其一家别押解进京后,李世民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封德彝等一班大臣一天一封奏表,请皇帝将造反的罗艺一家满门抄斩。 而秦王府旧将们也是上表保罗家妇孺,封德彝他们认为只杀罗艺一家就已经是很不错了,他们家九族都在株连之内,陛下新登大宝,不宜杀戮过甚,要不让还能饶了他们。 听了这话的秦王府将领炸了窝,怎么得,还不让人说话了,动不动就扣大帽子,老子们提着脑袋为朝廷卖命,回来了你们这文官就知道瞎联系。 一起共事十几年怎么就不能法外容情了,杀罗艺父子还不够,非得杀人全家啊。可文官们手里攥着理,你就是说破大天去也没用。一时间朝堂上骂声不绝于耳,各种方言层出不穷。 李世民冷眼看着下面争吵的大臣,他明白封德彝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目的把李承乾用命为质换来,拖延其进攻时间的功劳给弄没了。 好让他们早就中意的汉中郡王李恪成为太子,李恪生身怀两朝血脉,让那些隋朝的遗老遗少们格外看重。 就连前一段立后的时候,他们还支持立杨氏为皇后呢,想到这里的李世民暗暗的攥紧了衣袖下的拳头,虽然生气但李世民不得不忍下来。 长孙无忌看双方僵持不下,出班上前道:“陛下,今日是议不出来的,臣以为不如先散朝,让众臣工都冷静下。” 长孙无忌的话算是圆了皇帝的面子,皇帝听了之后也是点了点头,拂袖而去。 “辅机,今日朝会立承乾为太子的事被他们打乱了”,李世民恶狠狠地说道。 “陛下大可不必生气,明日早朝直接宣旨,遵旨就是忠臣,抗旨嘛!” 长孙无忌眼中一道寒光闪过,为了自己的妹妹,看来他不得不做些准备了。...... 翌日,太极宫前,三千玄甲军矗立在广场上,身上铠甲闪闪发光,封德彝心中一叹,低估了陛下的决心,今日大事就要定了。 长孙无忌出班道:“陛下,臣以为皇长子,中山王,李承乾可立为皇太子”。 随后房玄龄,杜如晦等大臣和秦王府诸将一齐出班附议。 看着门外的玄甲军,封德彝也不得不出班附议。而那些支持李恪的大臣看到封德彝都服软了,再坚持的话脑袋就要搬家了,没看门外那群厮杀汉已经磨刀霍霍了吗,于是也都出班附议。 “准奏,宣旨”。 李承乾跪在殿下听着内侍大声宣读着:“诏曰:自朕奉太上皇诏登基以来,凡军国重务,用人行政大端,未至倦勤,不敢自逸。 绪应鸿续,夙夜兢兢,仰为祖宗谟烈昭缶,付托至重,承祧行庆,端在元良。皇长子李承乾,为帝之首嗣,天意所属,载稽典礼,俯顺舆情, 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 “儿臣谢父皇隆恩”,行过大礼后在班首,随后众臣恭贺李世民和李承乾,这来来回回的弄了近一个时辰才完。 李承乾心里明白,别看些大臣跪在自己面前,但在他们心里未尝瞧的起自己。初唐时期,世家门阀的势力浩大,大多数官员出身世家大族,他们用联姻的方式形成了一股足可以左右皇权的势力。 武德年间朝廷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消灭各路反王和安定边界上,世家趁着间隙。短时间内又将触角伸向了大唐每一个角落,就连跟随李世民征战的大将们也无不以和世家联姻为荣。由此李承乾知道世家问题已经到了不能不解决的时候了。 随后,尚书左仆射裴寂出班,陈述了新皇登基以来,内平罗艺,外攘突厥,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看着裴寂侃侃而谈的李承乾在心里同情他,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牛马,可谁又能例外呢,宰相也是人啊。 你看裴寂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嘛,在父皇的高压下,这位开国宰相也不得不低下那高傲的头颅,唉,李承乾叹了一口气。 东宫 “承乾,从今日始你就是大唐的储君了,东宫的新主人,你要以前人为鉴,好生跟跟着师傅们复习,将来朕才能放心把这万里江山交到你手里。”,伟大的皇帝陛下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己的长子。 “父皇,儿臣知道您是顶着压力立儿臣为太子的,请父皇放心,定不负父皇所望。” “好,你能明白这点,朕很高兴。”,李世民拍了拍李承乾的肩头。 “陛下,眼下该为殿下选老师的的时候了。”,长孙无忌一边打量着有一丝陌生的李承乾,一边说。 “辅机说的是,储君的老师,关乎国家传承,那依你看谁合适呢?” 李世民知道长孙无忌为了让李承乾登上储位是出了大力的。不论是对自己支持,还是对妹妹的关爱,这份人情他们夫妇都是要记下的。 皇帝虽说是天下之主,但有些事、有些话还是要让别人来说的,而作为大舅哥的长孙无忌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臣以为李刚,张玄素可为太子师,虽说二人没有教好杨勇和建成,但也只有二人知道如何不让储君走上邪路,陛下,您说呢?” 李二想了想,觉得长孙无忌说的有道理,就在李二沉思的时,李承乾插嘴道:“父皇,能不能给也找个学武艺和兵法的师傅”。 “你想跟谁学习武艺?” “左武卫大将军翼国公,秦琼” 听到李承乾的话,李二和长孙无忌相视一笑,李承乾也学会拐着弯说话,谁不知道,因为罗艺的问题,秦琼受到了牵连。 而皇帝也正是看着秦琼的面子,所以才没有立即杀掉罗艺父子,至今还羁押在刑部大牢。李承乾不念旧恶,还能替朝廷着想,的确有了大国储君的样子。 李承乾知道自己的小心眼是瞒不过眼前的二人,于是壮着胆子说:“罗艺父子久镇边关,威震诸夷,国力贫弱,使北夷猖狂。可有朝一日北伐突厥,正是英雄用武之时,到时罗艺父子感念父皇恩德,必誓死以报。 另一方面秦将军是秦王府旧臣,久事君上,父皇如若赦免罗艺父子必将秦王府诸将感激涕零,而父皇力排众议,不忘功臣的美名必将传之后世”。 “承乾,你老实说今日的话是谁教你的?”,李二瞥了一眼长孙无忌问道。 “父皇,对于死过一次的人要是还长不大,那就没脸当这太子是吧!”。 “传旨:李刚晋太子太师,张玄素晋太子少师,秦琼加授太子少傅,罗艺,罗成免去爵位官职,发往李绩军中效力”。 第三章 做客秦府 姑姑是自己在世的唯一的长辈,虽然罗艺造反有取死之道,可自己又怎么看着他们一家去死呢,知道就救不下罗艺父子,可救下一家妇孺还是要试试的。 秦琼给李世民上过密折,求李世民看在自己效力多年,颇有战功的份上给个恩典,自己愿用爵位和官职去换罗家妇孺活下来,可皇帝就是留中不发,弄的秦琼每日都坐卧不安。 自从接到皇帝加封自己为太子少傅和释放罗艺的圣旨后,秦琼提着的心总算落下了,连忙去接罗家妇孺安顿下来。 同时叮咛他们父子忠心卫国,不要再犯一次糊涂,这次是陛下看在太子的面上饶了你们,太子年纪虽小但不念旧恶,要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老实说罗艺也是被人鼓动的,那就巫女李氏,起事后,那贱人就跑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了。 长安,崇德坊,翼国公府, 李承乾站在秦府门外,功封上柱国,勋门十二戟,贞观元年,秦琼拜左武卫大将军,封翼国公,食邑七百户。 后来秦琼经常生病,每逢病时就对人说:“吾戎马一生,历经大小战斗二百余阵,屡受重伤,前前后后流的血能都有几斛多,怎么会不生病呢!” 贞观十二年秦琼病死,被追赠为徐州都督,陪葬昭陵。李世民特意下令在秦琼墓前造石人马,用以彰显秦琼的战功。 贞观十七年李世民命阎立本画二十四名功臣的画像挂入凌烟阁,秦琼也位列其中。 可以说在贞观初秦琼就已经退出了朝堂,而原因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说玄武门之变秦琼出工不出力,所以从食邑就能看出来,李世民对他的不满。 也有人说秦琼是李渊的人,因为上柱国是李渊封给他的。可在李承乾看来都不是,秦琼是应该是政治头脑简单,不能在朝堂旋涡里游刃有余的那种人。 你看程知节就明白了,两人无论出身,经历,功劳都基本相同,唯一不同的是程知节比他活络,从迎娶崔家之女的事上就可以看出来。 朝堂倾轧是秦琼退出朝堂的根本原因,而他所说的病不过是借口罢了,李承乾前世就特别崇拜秦琼,实在不忍心看这样一个英雄病死在床榻之上。所以趁着罗艺的事把他绑在东宫的战车上,一是帮了他,同时也是帮了自己。 而李承乾之所以成功是因为皇帝,李世民能不知道秦琼的脾性吗,他知道,只不过碍各种原因他没办法给自己的爱将一个适当机会。李承乾和罗艺就成了那个最好的理由,只不过当事者都不知道而已,这就是帝王心术。 “臣秦琼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大恩,臣铭感五内。” 李承乾赶紧去扶秦琼说道:“老师,万不可如此,父皇爱才,尤其是老师和两位罗将军,两位将军不过一时糊涂,承乾也不过是给父皇递个台阶罢了,不敢受老师如此大礼。” “殿下,在您觉得是一句话的事,在臣这儿就是莫大的恩情,现在人心不古,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仗义之心啊”。 秦琼的感叹是有原因的,自从罗艺父子作乱以来很多军中故旧都和秦琼撇开了关系,躲得远远的,除了程知节,尉迟恭这些秦王府几个贴心的兄弟根本就没人敢来。 “老师何必和那些势利小人一般见识,这也好,能看出谁才是你的真朋友,学生知道老师旧伤难愈,所以带来了些补品,以供老师进补。”,话毕,李承乾招了招手恒连带人将礼品放在秦琼面前。 “殿下费心了,那臣就厚颜收下殿下的好意。”,感受到李承乾善意的秦琼并没有拒绝,要知道秦琼可是从不收礼的。 但李承乾不同,这次李世民给了这个大人情,就是希望秦琼把这个善果报在儿子的身上。 “臣知道殿下的来意,臣是个粗人,有话就直说了”,落座之后,秦琼笑着问道。 “请老师指教。” “殿下身为国储,陛下断不会让殿下上战场的,学习武艺也不过强身健体而已,战场凶险,并不是想的那么简单,正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对于秦琼的问话,李承乾并不感到意外,随即言道:“自晋以来,天下分崩离析,先后出现了五胡十六国,三百年来征战不休,中原百姓颠沛流离, 今天下初定,内有积弊,外有强敌,大唐需要一个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的太子,如能和我大唐将士共赴疆场,是学生三生有幸。 老师是骑兵宿将,在前朝就以名扬天下,承乾有一套重骑兵装备今送给老师,老师可以借此训练一支天下无敌的重装骑兵,将来在北伐突厥的战场上再立新功。” 李承乾示意恒连将骑兵的装备和战马都带院子里,如果现场还有穿越者在场的话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特么是铁浮屠啊。 秦琼摸着这些装备,双眼放光,作为一个优秀的骑兵将领,他当然知道这样的装备如果能组成建制,辅以一定量的轻骑兵必定战力无双。 “殿下,为何不自己不献给陛下呢?”,要知道成立新的部队是要请示皇帝的,李承乾分明是将功劳让给他,就算自己是他的老师也不应该啊,秦琼纳闷的问。 “老师面前学生不敢撒谎,学生虽为太子,年纪尚幼,此等利器在我手中犹如明珠蒙尘,老师沙场宿将,将此物献给陛下,立下功劳,好堵住那些文官的嘴不是嘛。” “殿下如此待臣,臣真是无以为报啊”,秦琼这下明白了,李承乾是给他一个正当返回朝堂的理头,一是堵住那些借助罗艺之事打击自己的文官的嘴。 二是给已经走下坡的秦家一个机会,历经两朝的他怎么能不知道一个家族走向残败后的下场。 现在的局势如果秦琼不能在军中站稳脚跟,那么将来的北伐也就没他什么事了,到时候秦家的没落也就成为定局。李承乾今日的恩情他是一辈子都还不起的。 “此不过是宝剑赠英雄,老师切不可如此客气”,李承乾笑着回了一句。 翌日,太极宫 “陛下,臣得重骑兵装备一具,献给陛下,”秦琼出班上前,侍卫们将铠甲和马甲带进大殿中。 李世民当然知道昨日太子李承乾造访秦府,今日秦琼献甲,要说没那臭小子的事,打死他都不信。 “看样子朕的左武卫大将军如今病体以愈,如此精良的战甲也就叔宝可以制出。传旨,左武卫大将军、上柱国、太子少傅、翼国公秦琼公忠体国,献甲有功,食邑增至一千二百户,并命于左武卫军中组建新式重装骑兵。” 在众人羡慕目光中,秦琼大礼谢过李世民,和秦琼交好的程知节,尉迟敬德等将领纷纷恭贺,至于那些想小题大做的文官也明白,从今日开始那个秦王府的虎熊之将又回来了。 “唉,看来想削弱秦王府将领的计划又要重新盘算了。”在大殿中站在前排的一个老头心想道。 是以,李承乾每天上午和秦琼学习武艺,下午和李刚,张玄素学习如何处理政务。 李承乾的学习并不是容易的,虽说有从前有些底子,但大开大合的战阵之术和他以前学的大不一样,秦琼丰富的战场经验也让李承乾受益匪浅。 至于他另外两个师傅,李承乾有些头疼,两个小老头钻研了一辈子帝王之术而无用武之地,这回李承乾送了上门,他们又怎么能放过呢。 同样的一件事,两个老头常常和李承乾的想法大相径庭,而且他们异常的倔,李承乾什么时候说自己错了,什么时候才能算完,这也让他有时候哭笑不得。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曾经暗地里来看过几次,看到李承乾如此刻苦,二人也十分满意。 第四章 朝堂争锋(1) 太极宫,承庆殿 “承乾,明日你代朕去莱国公府去看看克明,他的身子骨是越来越差了,让殿中省多备些药材,你带着御医去。” 李世民一边示意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免礼,赐座,一边对李承乾说。 “诺,儿臣一定办好,请父皇放心。” 看着李世民阴郁的脸,长孙无忌和房玄龄都知道新皇刚刚登基,渭水之盟让朝廷那些想看李世民出丑的势力更加是出工不出力。他们仗着自己出身显贵,每日尸位素餐,让本来就不稳的朝局更加混乱。 李世民是个马上皇帝,带兵习惯了,可治理一个如此大的国家和带兵完全不是一回事,前几日在朝上,李世民让众大臣献计看如何让国家走出积贫积弱的局面,这样将来才不会被强敌欺凌。 可这些大臣说的全是什么上古尧舜怎么让国家大治,圣人们是如何教育百姓克己守礼。要么就是一言不发,反正就是没招,你是皇帝你看着办吧。 其实大臣中一部分人还是有些真才实学的,他们在犹豫,毕竟不是李世民的嫡系,有的还是建成,元吉的旧部。大家不知道新皇会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索性也就学别人一言不发了。 “你们都说说眼下朝局如此,如何能广开言路,让群臣各抒己见,落实新的安人理国的方针,实现政通人和的局面。” 李世民揉揉自己发胀的头,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了,这皇帝不是那么好当的,当然除非想当昏君,像李世民这样一心求治的君主自然希望能把这个残败的国家治理成国富民强了。 “陛下,臣以为现在的大臣中不乏治国理政的干才,他们之所以没有说话,是因为不知道陛下是否真心求治。 自古以来臣子进言,首看君王诚信和胸怀,自古因犯颜直谏而死的。大臣也是不少的,毕竟大多数人还没有达到那种把朝廷和百姓放得比自身身家性命还重的地步。”,长孙无忌第一站了出来回话。 待长孙无忌说完,房玄龄又出来对皇帝拱了拱手:“陛下,辅机说的有道理,想要广开言路,首先要给群臣吃个定心丸,谏者无罪。陛下如能逆耳忠言而不罪,那群臣必当争先进言,只不过,弊端还是有的。” “玄龄说的是党争,是啊,这是个问题,历朝历代从强盛走向灭亡,党争是一个重要的因素,这不可不防啊。” 李世民听了二人的话也在想广开言路,容易引起党争,闭塞言路国家怎么大治呢,就在他眼光扫到李承乾的时候,考教下太子,看看最近和师傅们学的怎么样。 “承乾,你对朝局是如何看的,对党争了解多少。” 李承乾略微沉思一下,随即言道:“父皇,梁公和舅舅所甚是,党争自东汉以来官员为了争取政治利益相互攻击。 东汉党锢之祸由宦官,士族,外戚的开始大量的百姓失去土地,土地兼并严重,造就了一批地主势力。 到了三国时期,由于更加频繁的战争,土地兼并更加严重,虽然曹孟德的军屯和民屯制度在一定程度缓解了问题。 两晋的以来,军屯和民屯被破坏。五胡十六国争伐不休,那些地主的势力进一步的到了加强,形成了门阀。 再加上九品中正制选用的官吏多出身世家门阀,这也就形成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他们把控了国家的经济和国策的决定,所以世家子弟常常在私下说千年世家,百年王朝。” “可恶,庶子安敢如此猖狂,朕看他们是藐视皇权。” 没等李承乾说完,李世民砸碎了手中的茶盏大怒道,李承乾那句千年世家,百年王朝着实的刺激到了他。 “父皇息怒,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承乾你这混小子,有办法不早说,你要急死我们啊。”,长孙无忌十分巧妙的掩护了李世民的尴尬。 “第一广开言路,鼓励群臣进言,言者无罪,但弹劾的谏言要有证据。第二完善我朝承继前隋的三省六部制,提高朝廷的办事效率。第三改革科举制,鼓励寒门子弟报考。 第四对待异的态度,对于来投的部族,一视同仁。永嘉之乱就是前车之鉴。第五重新修订唐律,宽省刑法。第五改革税制,以农为本,不误农时。” 看着侃侃而谈的李承乾长孙无忌满意的拂了拂胡子,从李承乾在罗艺军中为质归来后,李承乾的种种表现都被他看在眼里。 不念旧恶,宽仁为怀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尤其是秦王府众官员,在他们心中太子心胸开阔,不记旧仇将来自己在他手下日子不至于太难过。 而李承乾巧妙的将秦琼收入东宫在军队楔下一颗钉子,也让那些存有非分之想的人多了几分顾虑,在长孙无忌看来这就是天分。 李世民对李承乾的奏对也是十分满意,同时向房玄龄问:“承乾说的有些道理,玄龄你说呢?” “陛下,太子所言甚是,安人理国,事关重大,臣以为陛下宜兼听而慎取,勿要轻率抉择,免生后患。” 房玄龄的话李世民父子和长孙无忌都明白,李承乾的话没错,但这话不能由太子的口中说出来,得找个人当出头鸟,万一出现了党争等问题这也和李承乾无关。 “玄龄所言诚是老城谋国,臣附议。” 传旨:“着在京七品以上官员每人一道论安人理国之策,十日后,太极宫着议此事”。 承庆殿门外,李承乾向房玄龄施礼:“多谢梁公回护之意,承乾感激不尽。” “殿下多礼了,臣不过进本分而已。”,房玄龄对李承乾善意的笑了笑道。 令房玄龄想不到的是自己一时心善,不忍储君站在风口浪尖上,改变房家的命运。 李承乾对于房玄龄的善心存感激,房玄龄是个厚道的人今天帮了自己,那么房家兄弟的事自己也帮他一把算是对贞观名相的回报吧。 回到东宫的李承乾写了一封手谕:“梁国公之长子房遗直,为左卫率长使......”。 第五章 朝堂争锋(2) “玄成,河北的事能如此快的稳定,卿于国有功啊!” 李世民对魏征说:“如今国家如此糜烂,朕苦寻治世之道,今日卿的一番言论,让朕受益匪浅,回头在朝上议一议。另外,告诉李志安和李思行,望二人一心为朝廷做事,朕一视同仁。” 听到皇帝这么说,魏征随即拱手称道:“陛下宽仁为怀是我大唐的幸事,臣以为由此二人为例,息王旧部必定欣然归附。” 朝臣的奏折一批批的送到中书省,岑文本现已是中书舍人,每日替皇帝整理文牍。这次李世民鼓励进言安人理国之策,来制定新的国策,恢复国力。 岑文本知道要想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这是一个好的机会,于是将自己早已写好的奏本,和已经筛选出的奏折一起送到承庆殿。 “景仁,现今国家残破,百业凋零,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朕不得其法,卿出身官宦之家,精通治国理政之道,有何良策。” 李世民打量着这个李靖和封德彝都看好的人,封德彝甚至还说岑文本有宰相之才。 “臣闻创拨乱之业,其功甚难;守已成之基,其道不易。居安思危,以定其世,当有始有终,以隆其基。 承篷乱之后,凋敝之余,户口减损,田园荒芜。陛下通古今之事,知安危之机,上以社稷为重,下以百姓为念。明选举,慎赏罚,进贤才,退奸佞。闻过即改,从谏如流,为善不疑,出令必信。” “景仁,朕这里有套汉书今日就赐给你吧。”,李世民随即笑了笑,看来封德彝没有看错,此人却有才干。 长安,太极宫 刚刚安抚完河北的魏征出班上前:“陛下,臣此次宣抚河北,河北之地,民生凋敝,出现了大量的流民,长此以往毕生祸乱。臣以为应以教化为本,鼓励垦荒,重建家园。” “教化,怎么教化,上古时期民心质朴,用于教化是可以达到大治的。可自春秋以来,人心不古,所以秦独用法家的严刑峻法,汉独尊儒术,用以霸道治世,三百年来征战不休,国家更替频繁,人心不定,如何才能教化他们呢? 眼下,就是要实行严刑峻法,强制流民不得迁徙,用以霸道强行安置地方,国力恢复以后,再考虑你说的谏言吧。”,封德彝走出班来驳斥魏征。 “封公此言差矣,如今战乱方平,民力枯竭,人心浮动,似封公这般岂不是官逼民反嘛。 古时候大禹治水尚知堵不如疏,封公身为一国宰相,国家柱石这个道理不会不懂吧。” “魏玄成,你怎敢对当朝宰相如此无礼。”,御史李延寿上前呵斥。 封德彝摆了摆手示意无妨:“玄成,你终归只是做过东宫小吏,不知道治理大国的难度,国家初立,以求稳为先,稍有不慎,导致国家倾覆。 玄成啊,到时百姓还要受罪,你口中的教化目不识丁的他们能听的懂吗?缓药如何能治的了急症呢,你去问问关中的流民,他们是听你的教化和去山东逃荒之间会选择那个。” 封德彝的苦口婆心的劝魏征,充分显示大国宰相的胸怀,一时间朝堂之上赞声不断,封德彝拂了拂已经雪白的长髯,傲然的看着魏征。 “按封公所说我魏征是误国误君了,强行安置百姓,只会让他们心中更加怨恨,不愿和朝廷共度难关。秦皇、汉武以后国力开始渐渐衰弱的根本原因就是煎迫百姓太甚的缘故。 我朝初立,如此做法只会让强敌所趁,到时国力不济,战乱不止,百姓与朝廷离心离德,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危难,若如此,封公如何面对陛下,面对天下百姓”。 魏征说的是越来越慷慨激昂,看封德彝不断起伏的胸口就知道这位两朝宰相被魏征如此驳斥,实在是气的不请。 不过封德彝宦海几十年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玄成,国家贫弱至此就像一个久病之人,你能用指望用味缓药去清除他体内的急症吗? 你去问问太医院的御医,看看一个久病之人吃了他们的药能不能挑起三百斤的重担,治大国不易,不能人云亦云,步子大了散了脚,摔了跟头才回头吗?” “陛下,臣以为封公之言有理,历朝历代须驭民有术,似魏玄成这般凡是和百姓商量,置国家法度为何地,那还要这么多官员干什么。 臣以为魏征行事如此偏废,难以让群臣信服。”,荣阳郑氏的郑元出班为难魏征道,看着郑元弹劾魏征李承乾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了。 郑元在武德朝时太子左庶子,封荥阳郡公。历任检校大理卿兼民部尚书、礼部尚书、刑部尚书等职,按理说他应该是李渊的人。但他此时这样做显然不会出自李渊的意愿,那是谁呢,能让荣阳郑氏出手。 可见这后面的水还真不不是一般的深,真不愧房谋杜断啊,房玄龄应该早就知道世家门阀不会轻易放弃土地和人口的控制。郑元的话说完,不少官员纷纷附和,认为封德彝和郑元说的才是老成谋国之言。 魏征不在乎的梗了梗脖子说道:“治大国如烹小鲜,似你等这般辅佐陛下治国理证,如何能让天下百姓信服。 陛下,臣以为宽以待民,让百姓的到休息,藏富于民,不可做那杀鸡取卵之事,此本是臣在河北时写下的奏本。 今呈陛下御览,请陛下宽刑法,减赋税,慎用民力.....,如此才能国富民强,我大唐才能江山永固。”。 听了魏征的谏言,李延寿、郑元等人纷纷指责...... 房玄龄出班制止了群臣的争吵:“陛下,臣以为封公所言,魏征所议,都不无道理,诸臣争先进言皆为朝廷着想。此皆陛下仁德,不罪言者,臣瑾为陛下贺” 房玄龄巧妙的帮魏征解了围,有把朝议的主动权交到皇帝的手里。李承乾是看在眼里,姜还是老的辣,李承乾在心里暗暗对房玄龄竖拇指。 “卿等皆国家重臣,窃不可意气之争,今日诸臣之意朕以知晓,退朝吧”。 就在众人有序的退出大殿时,有近侍来到魏征等面前道:“陛下有旨,宣几位大人,承庆殿议事”。 第六章 承庆殿定策 承庆殿 “臣等参见陛下”,魏征,房玄龄等人向李世民施礼。 “好了,都不要多礼了,坐吧。”,李世民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入座。 “今日朝堂上,你们都看见了,很多保守的人根本不同意抚民以静的国策,玄成,你来说说该是如何做呢?”,李世民看向魏征。 “臣的奏本想来陛下已经看过了,如今修养生息,与民休息以刻不容缓,不然就是误国误民了,如今流民遍地,关中和河北之地哀鸿遍野,百姓易子而食。 朝中有些官员还要主张压制百姓,这不是让我大唐走前隋的后路吗,臣以为陛下当乾纲独断,大力推行新政以安定人心。” “陛下,臣以为魏玄成言之有理,是该让那些人知道陛下不是软弱可欺的。” 长孙无忌接着魏征的话说。房玄龄几人也起身附议,看着眼前的几位重臣李世民的决心终于下了:“传旨,采纳魏征的谏言,崇德教化,与民休息.......”。 长安崇德坊密国公府 自从听说李世民采纳魏征的谏言的封德彝就病了。 “咳咳....看来老夫真是老了,前些日子啊,长孙无忌在立太子的上,老夫败给了他,如今制定新国策,又败给了魏征,文本啊,汉王对你满意吗”。 岑文本扶着封德彝,一边给封德彝顺气,一边说:“汉王对学生十分的好,汉王天资聪慧,学生以为诸皇子中无人可比,老师可以放心,殿下将来不可限量。” 就在封德彝和岑文本在房间叙话的时候,封言道进来说:“父亲,汉王来看您了”。 “快,快请,老夫要去迎接殿下,”封德彝挣扎着要起来迎架。 “老师病成这样就不要起来了,汉王不会怪罪的。”,岑文本给封德彝身后加了个靠垫,让封德彝做的舒服点儿。 “老国公,恪来看你了,看着您病成这样,小王这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啊,老国公莫要和魏征那匹夫生气。 恪带了些补药,您老要用用,效果好的话,恪再派人给你送来。”李恪拉着封德彝的手说道。 封德彝听着了李恪的话眼圈一红:“小王爷天潢贵胄,身具两朝血脉,尊贵无比,老臣这些年看着殿下一天天的长大,着实心里想这为殿下做点什么。 前番罗艺的事,老臣用了点手段,想把殿下捧上储位。可没想到被长孙无忌破坏了,眼下在朝中,陛下不大听我们这些老臣的话了,老臣就是想为殿下出力也难了。 这区区汉王之位实在是委屈殿下了,老臣着急啊,现在老臣怕是不行了,好在岑文本,李延寿都是饱学的鸿儒有他们在殿下身边,臣也就放心了。 “殿下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他们来做,眼下长孙氏风头正盛,殿下也不要着急,早晚不等他们必然出错,到时就有殿下用武之地了”。 李恪看着封德彝气吁吁的叮嘱自己,更是恼火魏征在朝堂之上作为:“都怪魏征那匹夫,竟敢对老国公如此无礼,想老国公纵横宦海之时,他魏征恐怕还在蒙学呢。您老切不可自暴自弃,先好生将养身体,将来小王还要向您多多请益呢。”。 “好好,殿下深情老臣心领了,若有朝一日老臣不在了,殿下要多听景仁的,还要多多小心长孙无忌,他可是一条毒蛇啊。” “老国公的话,恪记住了,临来时母妃吩咐了御医,以后每日来府观察老大人的病情,今日看老国公必定是累了,小王就不打扰了,您老多多保重。” 李恪起身向封德彝告辞,封德彝赶快接道:“请殿下替老臣向娘娘谢恩,景仁你送送殿下。” 封府门外,李恪和岑文本并排走着,两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封德彝在他们两人眼中都是那么重要。 对李恪来说,自己从小就不被人看的起,封德彝是第一个看好自己的大臣。李恪记得在他小时候每每不开心的时候,封德彝都会安慰自己,给自己弄喜欢吃食。然后抱着自己,给自己讲故事,如今自己的第一个老师病成这样,李恪的心里更是恨啊。 而对岑文本来说,封德彝提拔重用自己,让他从一个微末小吏,在短短几年里成为朱袍大员,眼下又把李恪托付给自己,他心中的感激之情久久不能平息。 “殿下不必动怒,才刚刚开始不是吗,想当年吕家,窦家何等强悍,不也烟消云散了嘛。今长孙氏在朝内有后,相,储左右朝局,在外有将有兵,陛下是何等人啊,怎会让外戚干政,这不动则以,动则比雷霆万军之势击垮之。”,岑文本不动神色的道。 “先生的意思是?”,李恪疑惑的看向岑文本。 “长孙安业嗜酒如命,不误正业,臣以为长孙氏之危必由此始,殿下静心等待就是了”。 东宫李承乾书房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一起来考究李承乾的学业,李丽质这个小跟屁虫也在李承乾的书房里跑来跑去。 这会看三人在喝茶聊天,小丫头跳进李承乾的怀里,用头不断的蹭李承乾的胸口。 长孙皇后看着兄妹在一起嬉闹调笑道:“你这丫头,真没良心,看到你哥哥连娘都不要了。” 李丽质把头转过来大大给长孙皇后一个笑脸,随后继续赖在李承乾怀里。 李世民摸了摸李丽质的头对李承乾说:“眼下关中流民遍地,朝廷又在对梁师都用兵,如何安顿这些流民,你有什么办法吗?” 李承乾把怀中的李丽质交给长孙皇后,躬身道:回父皇,安置流民兹事体大,此事儿臣要去实地看看,随后向父皇陈奏”。 李世民看儿子并没有在自己面前夸夸而谈,而是要去地方了解情况。 这说明了李承乾做事的稳健,这让原本有些不放心的他真正的放下了心里的石头。 长孙皇后看着日渐成长的李承乾心中即高兴又担心,心中想道:回头要让哥哥好好帮称他才是啊。 第七章 华州之乱(1) 贞观元年七月二十五夜,华州,华阴县,七月的关中酷热,打更的老刘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三步一敲,心中烦躁,好像要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走到张铁匠铺子外,老刘头坐了下来,宽慰自己心道:“一定是自己晚上贪杯,多饮了几杯,看来还是年纪打了,以后要克制下,少喝几杯,要是那天因为自己贪杯,丢了吃饭的差事,自己的一家老小怎么过活啊。” 就在老刘头准备继续巡夜时,刹那间,颠簸荡摇,声如雷鸣,有如厉鬼嘶鸣,地裂如画,或突成山阜,或陷作沟渠,无数建筑物,顷刻坍塌。 睡梦中的人们毫无防备,死者无数,从县衙废墟里爬出来的县令王治,大声嘶吼着,寻找幸存者。 半晌间他只找到了六个衙役,带着衙役走在大街上,看着两侧坍塌房屋,男人痛苦的呻吟,女人,孩子的哭声不绝于耳,眼前光景恍如地狱。 王治和衙役不停的嘶吼着,让男人们去把埋在废墟下的人扒出来,一边让妇孺和伤者去县城打谷场上避难。 王治咬破自己的手指,在把官袍撕下一角写了一份急章,让衙役骑着县城里仅剩的那匹老马向华州刺史郑宽报信。 这次地震整个华州境内的另外两个县郑县,白水也受到波及,一时间华州哀鸿遍野。郑宽看地震之事是瞒不住的,也就让人快马送至长安,灾民嘛,那年没有,让朝廷多出点钱,到时候自己出头安抚下。 不仅能捞下不少好处,还能捞到政绩,再找找自己的叔叔郑元,没准还能在升一升呢,随后反身回到自己新纳的第三房小妾那里去了。郑宽没想到事,这次地震不仅激起了民变,也让他丢了脑袋。 郑县,满面鲜血的刘三,手里提着胡县令的头,昨日胡县令犒劳县衙官兵为名,抢了十几个姑娘,这其中就有刘三的妹妹,胡县令把刘三等人绑了起来,就在他们面前对女人们施暴。 这胡县令原本是华山附近的强盗,武德年间,看李唐势大就带着手下投靠了张亮,后来因战伤无法在军中服役,就来到郑县出任县令。 昨日他带着官兵去组织救灾,晚上多引了几杯,当强盗时的劣性就显现了出来,开始让刘三他们叫村里女眷们出来陪酒,见众人不从,就把他们绑了起来,直接动手抢,完事后就在村长家休息起来。 关中的女子性子烈,那里能受得了这样的屈辱,女人们趁着家人们没注意,不是上吊,就是跳井,还有割腕的。汉子们看着自家女人的尸体,心中的怒火万丈,吃不饱肚子。 平日里还要受这些狗官的欺负,如今连自己的女人都不放过,关中汉子的血性在他们体内激荡。 刘三和三十几村中的汉子一时气愤,夜半无人之时,杀了胡县令和十几个衙役,杀完了后汉子们坐在屋子里后悔,毕竟是庄家汉,要不是这些狗官逼的,谁会这样做呢。 看众人慌了神儿,刘三咬了咬呀,把心一横:“咱们杀了官差,只有死路一条,眼下除了反了,没有别的出路,”说完就去割下了胡县令的头。 汉子们看着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刘三,呆呆的,老实说,他们杀了胡县令和衙役是出于义愤,但谁也没想过造反啊。 刘三一手提着胡县令的头,一边指着众人说:“咱们今天是被人逼的,要是不反,不是饿死就是被狗官欺负死,你们看看自己的女人,你能还回去种庄稼吗。 咱们带着家伙,趁着地震县城混乱,杀进县衙,抢了府库,咱们发给乡亲们。” “好,三哥,兄弟听你的,杀进县衙,开仓放粮。” “对,咱都听三哥的。”,众人附和道。 次日,刘三等人带着一众乡民,杀进县衙,斩杀县府官吏和县衙差役五十多人,他们打开县衙府库和粮仓了。 受灾的百姓那里管谁给发粮,他们只管自己的肚子,谁给粮食谁就是好人,一时间间刘三收容五百余人,占领了郑县县城。 郑县被占领的消息传到了州里,郑宽气的摔了五六个茶盏,连忙命折冲都尉蓝山让带兵去郑县平叛,同时有一匹快马离开了华州城向长安方向奔去。 三天后,华州的奏本是前后脚到的中书省,当晚弘文殿当值的是长孙无尽,看到奏章的长孙无忌那里管得了是不是夜深了,赶去禁宫,让内侍速报皇帝,有军国大事禀报。 从被窝里被大舅哥揪出来的李世民,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听着长孙无忌的汇报,当听到因地震激起民变,县令被杀,县城被占时,怒道:“华州刺史郑宽是怎么办差的,传太子,房玄龄,魏征,秦琼,侯君集.....弘文殿议事。” 皇帝都没得睡就不要说李承乾了,连忙给父皇施了一礼,李世民摆了摆手,示意长孙无忌把华州的事说给他。 当听到郑县失守的消息,李承乾的睡意马上就没有了,这特么日了狗了,贞观年间造反不是找死吗。 虽说眼下国力贫弱吗,但大唐随便一支军队就可以荡平郑县,郑县的百姓怎么办,大灾之后又有兵乱,这个华州刺史该死。 就在李承乾考虑如何说的时候,众大臣来到弘文馆,分别向李世民和李承乾见礼,长孙无忌把华州之事向大家说明,李世民沉声问道:“华州之事,卿等以为该如何处置”。 “陛下,华州前据华山,后临泾渭,左控潼关,右阻蓝田,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不能放任其发展。” 侯君集一边说一边观察李世民的脸色,“华州府军多出身本地加之战力低下,臣以为应立即发兵,尽快平定叛乱”。 待候君集话音刚落,魏征开口言道:“兵是要发的,可发兵就能解决问题了吗,华州之乱原因是天灾,还是地方官吏救灾不善导致呢。要不百姓为什么冒着杀头的危险去造反呢,华州刺史说的是不是实话呢?” 魏征抖了抖袖子,伸出手来:“陛下,关中百姓手里拿惯了农具,是什么让他们拿起刀来和朝廷对抗呢?”。 听了侯君集和魏征的话,李世民示意内侍给众大臣上茶:“华州是关中要地,不容有失,再者这里面的原因朝廷也不能听郑宽的一面之词,强行派兵弹压,朕和杨广又有什么区别呢。” “陛下说的是,臣以为应派重臣前去,剿抚并用,新朝初立,发生如此之事,必须尽快平息,不然朝廷的威严何在?”。 在长孙无忌看来,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总得派人先去看看的好,在这磨嘴皮儿有什么用呢。 “父皇,华州之乱,起因是天灾是肯定的,至于地方官吏如何救灾朝廷不知道,华州刺史也没提,他的第一封奏本是要钱,第二封是要兵。 大唐这么多州县,要是都象郑宽这么当官,那我大唐的官也太好当了,凡是都指着朝廷,那要他这刺史干嘛呢,不管如何郑宽失职难辞其咎。 儿臣以为派一钦差统领华州军政,彻底查查此事,同时有朝廷拨下赈灾物资,不管有没有乱民,华州的百姓还是大唐的子民,不知父皇以为如何。” 李承乾的话让房玄龄眼前一亮:“陛下,臣以为太子之言确实可行。” “臣以为太子能有如此见识,是此次平定华州不二人选,臣愿陪太子殿下去华州”,长孙无忌没想到李承乾如此智慧,外甥这样的争气,他长孙无忌当一回台阶又能怎么样呢。 “太子,这件事朕交给你,你能办好吗?” 李世民双目盯着李承乾问道 “儿臣必不负所望”。 “传旨,令太子李承乾为安抚使,长孙无忌、秦琼为副使,处理华州之事,便宜行事,着左武卫五千兵马随行,” “另外户部拨粮五万担发往华州”。 第八章 华州之乱(2) 东宫李承乾书房 “老师,左武卫兵马何时可以动身?”,李承乾把茶盏递给长孙无忌和秦琼。 “臣以命中郎将秦怀玉去兵部办理紧急出兵的文书,明日一早三千骑兵,两千步兵就可以出发。” 秦琼双手接过茶盏,长孙无忌抿了一口茶:“殿下,户部赈灾的卫队还是单薄的,是不是可以让六率出一些人马”。 李承乾略微的想了想:“好,那就让左卫率长史房遗直率一千兵马随扈粮草。” “如此甚好”,听了李承乾的话长孙无忌满意的点了点头。 华州郑县 被大量府兵包围的庄家汉们,丝毫不见畏惧,因为他们除了贱命以外什么都没有,所以他们握紧了手中的锄头和镰刀和华州军对峙着。 老实说华州军的士兵也不愿这么干,毕竟在他们中有很多都是本地子弟,眼下让他们拿着刀砍向家乡的父老乡亲,多少都是下不去手的。 蓝山骑着一匹健马打马来到阵前:“本将奉郑刺史之命,前来平叛,本将知道你们都是受奸人的蒙蔽,现在朝廷大军以到,尔等立即放下武器投降,否则就别怪本将手下无情了”。 “狗官,少和爷们说这些没用,这都是你们逼的,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想骗我们,瞎了你的狗眼。” 刘三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乡亲们,横竖都是个死,咱们关中的汉子,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眼前的这些狗官又是来欺负咱们的,咱们还能忍吗,” 刘三的话激得汉子们怒吼道:“反了,反了......” 蓝山看着这些人,叹后一口气,随即挥了挥手道:“放箭”,华州军的府兵艰难的举起手中弓箭射向这些汉子们。 距长安八十里的方村,李承乾一行人正在用最快的速度向华州方向前进,李承乾看着缓慢的行军速度,在后世无论公路和还是现代化的工具,六百里的距离几个小时就可以到,现在却需要三到四天。 李承乾的焦虑被秦琼看在眼里,打马来到李承乾身边:“殿下,现在的速度已经不慢了,要是再加快速度,没到华州部队就会被拖垮,除非让骑兵先行。” 听了秦琼的话,李承乾点了点头:“救兵如救火,按老师说的办”。 一天一夜的疾驰,李承乾等人来到华州城外,因为地震的原因,华州城一片狼藉,李承乾的眉头皱了起来,因为他并没有看见官兵在赈灾,只看见百姓的目光中充满绝望。 “臣华州刺史郑宽携衙下僚属参见太子殿下”,郑宽和一众官员在李承乾马前行礼。 “起来吧,郑刺史,咱们找个地方说话。” 众人来到刺史府,李承乾悠悠道:“郑刺史,刺史衙门修的够结实啊”,一旁的郑宽想要解释,可李承乾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就走向了中堂。 “郑刺史,太子殿下奉圣命而来,眼下郑县情景如何?”,长孙无忌语气十分严肃的问郑宽。 “回殿下,赵国公,本州折冲都尉蓝山已经平定了郑县之乱,斩杀叛贼头目刘三等人共计三百人,俘虏叛民两千三百余人,眼下叛民都羁押在郑县,听侯处置。” “华州地震,州府是怎么赈灾的,州里统计的伤亡是多少,倒塌了多少房屋,其他县的情况如何了,受灾的百姓是怎么安置的”,李承乾一连串的问题噎到了郑宽。 郑宽磕磕巴巴小声的说:“殿下,臣一直忙于平叛,这,这到底损失多少,这,臣还没有接到最终的数字”。 “啪”李承乾气不打一处来:“郑刺史,你身为朝廷大员,一方父母,闹了天灾,你竟然除了向朝廷示警外什么都没做,你告诉本宫,你这个刺史是干什么吃的。 你住的地方是没倒啊,百姓呢,你看着他们没吃的,穿的,住的,你还能吃得下,睡得着吗,华州现在的情况你难辞其咎,从现在开始你就不在是华州刺史了”。 郑宽听李承乾要免他的职,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太子殿下,本官是皇帝钦命的华州刺史,若无圣旨,你没有权利罢了我的官。” “大胆郑宽,你个小小的刺史,竟然敢当堂对储君如此无礼,本将看你是活腻了。”,秦琼起身上前大声呵斥道。 “本官平叛有功,太子殿下无端就要罢免我的官位,本官不服,看将军的装束应是十六卫的将军,可本官也不是软柿子。”郑宽梗着脖子回了秦琼一句。 李承乾示意秦琼坐下,来到郑宽面前:“看来你很不服啊,站在你面前的是左武卫大将军,上柱国,太子少傅,翼国公秦琼,怎么你还想和他白白手腕吗? 还有你说本宫没权利,你错了,本宫奉圣命提调华州一切军政要务,陛下受我便宜行事之权,不要说罢了你官职,就是杀了你也在便宜之内。” “来人,除去郑宽的官服,押下去,听后处置”。 郑宽这会彻底慌了神,连忙抱住李承乾的大腿大哭道:“殿下,下官知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下官这一会吧,再说就算看在我郑家面子上,您也该”。 没等郑宽说完左武卫的士兵上前就把郑宽拖了出去,“殿下,饶了下官吧,殿下.....”。 看着郑宽象狗一样被拖了出去,华州的官员就更往下低了,生怕这娃娃太子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舅舅,眼下只好委屈舅舅代理几天华州刺史了,舅舅在这里马上开始着手处理赈灾诸事,老师和本宫即刻赶往郑县”,秦琼和长孙无忌起身应诺。 华州的官员看李承乾和秦琼走出大堂,长长的除了一口气,终于过去了。 长孙无忌看着他们觉得好笑,上前安抚众官说:“各位同僚,太子殿下一心放在灾民身上,他是着急,望你们实用用事,辅助本官尽快的处理赈灾事宜,只要百姓的困难解决了,什么事都好说。” 众官听了长孙无忌的话纷纷保证一定辅助好他尽快处理好华州地震的灾害。 第九章 华州之乱 (3) 郑县城外尘土飞扬,李承乾和秦琼率领一千骑兵不顾自身和马匹的疲惫,急急忙忙的赶到郑县,破败的城门前几个当值的府兵拦住了众人。 秦怀玉打马上前道:“告诉蓝山,太子殿下驾到,让他赶紧接驾。”,小校连忙施礼,起身向城内跑去。 不一会,就见身披校尉铠甲的中年汉子来到李承乾马前,大礼参拜:“末将蓝山,参见太子殿下,见过大将军。”,蓝山给李承乾行礼的同时又给秦琼施了一礼。 “将军免礼”,李承乾示意蓝山起来回头问秦琼:“怎么,老师认识蓝将军” “蓝山原是右武卫军的,是义贞的旧部”。 “即是程将军的旧部就不是外人,咱们城内叙话”,李承乾对蓝山不可能像郑宽一样,郑宽身为一方军政长官,他的职责不只是平叛,还有百姓,而蓝山是军人,他的任务就是绥靖地方,在李承乾看来本份守则是为官的一条准则。 “蓝将军,说说你现在的情况,”李承乾示意大家都坐下说。 “殿下,自臣受命平叛,历时五天,斩叛民首领刘三以下三百余人,俘虏参与此次反叛的民众两千三百余人,臣所部伤亡共计一百三十余人,目前所有案犯都以被臣的兵马羁押,不过” 蓝山抬头看了看秦琼,“有什么就说什么,说错了殿下也不会怪你的,怎么在地方几年,你也学会察言观色了。”秦琼笑骂着对蓝山说。 李承乾那里不明白,蓝山一怕得罪郑家,二怕自己这个太子不过是走走过场,只要平定了郑县,至于原因嘛也许并不一定想知道。 李承乾笑着对蓝山说:“蓝将军,不要有什么顾虑,有什么话尽管直说,你做的很好,能如此快的平定地方,足见你平时治军严谨。” “殿下刚刚拿下了失职的华州刺史郑宽,不要隐瞒有什么就说什么”。 秦琼拍了拍蓝山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说,他知道李承乾在私底下不喜欢太多规矩,只要把事做好了,就不算失礼。 “殿下,这次郑县叛乱,臣劝过他们投降,但百姓和官府结怨甚深,臣不得已使用武力弹压。您知道府兵多出自本地,多少都会有些亲戚。” “具下面的弟兄说此次叛乱是在地震后,郑县胡县令他们以犒劳差役为名,强抢民女,绑了刘三等人,当着他们的面侮辱了那些女人。 关中的女人性子烈,纷纷自尽,这才使郑县百姓杀了县令反叛朝廷,要是能活下去,谁会走这条路呢”。 “这个县令真该死,大灾过后不知道安稳地方,竟敢如此奴役治下百姓,蓝将军,你下去后去去抄了他的家,” “另外让人带本宫和秦将军看看他们。” “诺,末将这就去办”。 郑县的打谷场如今是羁押乱民的地方,乱民们三五成群的蹲在一起,看着周围看押他们的华州军,等待这自己将要到来的末日。 远处的一股肉香勾起了大家肚子里的馋虫,乱民们看着从一辆辆马车上抬下来的大锅和一筐筐馒头,嘴里泛着苦水,眼睛盯着吃食。 李承乾走到筐前对看守的百夫长说;“让大家排队,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在百夫长指挥和华州军的看护下,乱民们每人都领到一碗肉汤和两个馒头。大家一边吃着一边看着那给他们送来吃食的娃娃,在下面小声的讨论。 “这那个官家的娃娃啊?心眼儿挺好,我都好久没吃到肉了。” 另一个汉子瞥了瞥嘴骂:“卢老三,你就是个吃货,你特么不知道啥是断头饭啊!” 蹲在汉子旁边的老头咽下了口中的馒头指着卢老三骂道:“你就是个憨货,知道咱们干了啥不,造反,你见过造反不死的吗? 赶紧吃了,做个饱死鬼好上路,下辈子投个富贵人家,再不用吃苦了。” 李承乾坐在高台上秦琼和秦怀玉分别站在身后,看着乱民吃完了,华州军收拾了碗筷,把乱民隔离起来,他们可知道那位小爷是谁,要是出了事,砍头都是轻的。 李承乾示意百夫长让乱民离他近一点,站起来,吃完最后一口馒头:“乡亲们,本宫叫李承乾,是大唐的太子,这次郑县之乱陛下派本宫来处理,本宫听蓝将军说了你们的情况,老实说天灾如此,朝廷救灾不利,让大家受委屈了。” “你们那个胡县令确实是个狗官,大灾之年,如此奴役治下百姓他确实该死,本宫已让蓝将军抄了他的家,但攻占县城,袭杀朝廷官吏,对抗围剿大军,你们做的也是有错的。” 乱民呆呆的看着李承乾,这孩子是太子啊,他知道那狗官该死,还抄了他的家,痛快,不过自己参与造反还是跑不了的。 “造反的罪过是不能轻饶的,不然置国家法度于何地呢,那咱们就一件一件办,刘家村袭杀官员的一律羁押等候处置,其余人等一概无罪,予以释放。 第二本宫以下令华州府衙派遣府军帮助你们重建家园,第三有偿征召劳役,每人每日两斤粮食,第四华州所属诸县免税三年,” 听了李承乾的话乱民都跪下来纷纷磕头,感谢太子殿下的恩德,一时哭声一片,“本宫希望你们回家后安守本分,好生过活,一会儿就有官吏来给登记。” “蓝将军,这郑县县令就由你暂时代管,好生安抚百姓,所需的钱粮这几日州里就会发来。” “末将领命,殿下放心,臣也是苦出身,不会亏待他们的”。 翌日,处理完郑县之乱的李承乾一行人回到了华州城,在州府听着长孙无忌的汇报:“殿下,华州府库现有钱三万贯,粮食一万两千石,臣已经命人全部采购粮食准备发往各县。 另外臣接到华州属官的举报,前刺史郑宽在华州横征暴敛,圈占民田等罪,现以证据确凿,臣请殿下下令查抄郑府,严惩郑宽,以正华州官场之气。” 长孙无忌是吏部尚书,郑宽以前的官声还是略有耳闻的,不过一直碍于没有证据所以就一直拖下来,这次李承乾拿下郑宽,必然惹怒郑家。 长孙无忌自然不会给他们攻击外甥的机会,在长孙无忌的高压下,那些原本郑宽的亲信也不得不说实话。 “白水县令在地震中丧生,臣已经派人去署理白水,令人意外的是华阴县在县令王治的组织下自救待援,他打开县衙府库分发给百姓,这是他请罪的折子,请朝廷治他擅自开放府库之罪。” 等长孙无忌说完,李承乾也把自己在郑县的作为告诉了他,听了李承乾在郑县恩威并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长孙无忌的脸上漏出了笑容,作为李世民最贴心的的发小,他知道皇帝让李承乾来的用意,李承乾这样做安抚了华州的民众,和朝廷修养生息,北伐雪耻的国策不谋而合,这也让长孙无忌对李承乾的成长更加期待。 “舅舅辛苦了,就按舅舅说的查抄郑宽府,所得钱粮一律登记造册,收入华州府库” “诺,臣即刻照办”,长孙无忌起身欲走,李承乾却拦住了他。 “舅舅跟着本宫实在是辛苦了,母后知道会怪我的,本宫已让人去请秦将军,一会咱们三人一块喝一杯,慰劳舅舅和老师,抄家的事让怀玉去办就好了。” 长孙无忌那里听不出李承乾话中之意,慧心一笑道:“好,那老臣和叔宝就好好宰殿下一顿。” 第十章 新华州刺史 “舅舅,老师,这次能如此快的平定华州,两位居功至伟,承乾代华州百姓谢过两位老臣了” 李承乾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看到李承乾如此痛快的喝了这杯酒,长孙无忌和秦琼相视一笑,干了一杯。 长孙无忌打趣道:“殿下一定偷偷的喝过不少,这要是让娘娘知道可怎么得了,叔宝你说呢?” “哈哈,辅机,你说的对。”,秦琼也在一旁调侃一下,这让李承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户部的粮食也快到了,查抄郑府相信也会有一笔不小的收入,如此华州的开销也就够了” 李承乾思索一下继续说:“蓝山被本宫留在了郑县,从今日起华州军和左武卫由老师一体节制,帮助灾民,重建家园,同时也要注意华州治安,防止有人趁机作案,告诉将士们此事过后本宫重重有赏。” “殿下放心。” “舅舅,你说的那个华阴县令有点意思”,李承乾举起酒杯敬二人,长孙无忌喝了杯中的酒想了想。 “殿下,这个王治是武德七年时任华阴县令的,据说这个人不错,爱民如子,有意思的是他和侯君集一样,喜欢吃咸菜,人称王咸菜,至于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还有待确认。” “恩,眼见为实嘛,反正这几天要去白水和华阴看看,咱们到时候也去看看这个王咸菜。” “老师,怀玉这次干的不错,颇有老师当年之风,将来必是我大唐一员良将”。 秦琼微微一笑,对于秦怀玉他是满意的,武艺和兵法都得到自己的真传,所欠缺的就是实战的机会:“殿下过奖了,那逆子还差的远呢,当不得殿下如此夸奖”。 秦琼的谦虚让长孙无忌心中一酸,虽说自己儿子比秦琼多,当论本事,那群小子是比不得秦怀玉的。 长孙无忌的失落被李承乾看在眼里,给长孙无忌倒了一杯酒:“舅舅,冲表哥最在户部实在是委屈了,最近母后在为本宫挑选侍读,不知道舅舅舍不舍得。” 听到李承乾想把长孙冲安排在东宫,长孙无忌心里十分欣慰,看来自己的外甥还是和自己这个舅舅亲啊,知道帮他表哥一下。 他不是不能给儿子安排一个好的位置,他高兴的是李承乾对长孙家的态度,将来李承乾登基了,这太子的侍读,那将来一个三品大员是少不了的,长孙家也能长久不衰,想到这里长孙无忌脸上乐开了花, “那老臣就代犬子谢过娘娘和殿下了”......翌日,秦怀玉来报郑宽府抄出金十万,粮食二十万石。 现在的华州百姓有些摸不着头脑,按常理说遭了这么大天灾,应该去逃荒了,毕竟吃的,住的什么都没有。 可一夜之间都变了,官府的老爷们给大家在发救济粮,同时雇佣劳力干活,一天给二斤粮食呢,而且出现了大批的军队原本以为是来监工的,可没想到的是军爷们竟然和他们一起,伐木,和泥,烧瓦......。 “真没想到,以往让这些兔崽子干点活这个费劲,你看看现在,光着膀子可劲的干啊,恩,不错,真不错”。 秦琼的吱吱称奇,可李承乾并没有感到奇怪,在后世我军的光荣传统之一就是能和百姓一起同甘共苦,每每发生自然灾害时那群最可爱的人永远是冲在最前沿的。 李承乾将远处的一个军汉指给秦琼,眼见那军汉接过老妪手里的水大口的喝着,老妪脸上泛起笑容,还给那军擦脸,军汉还弯下腰好让老妪擦得更方便点,乐的就像月里的娃。 秦琼和长孙无忌都是常年带兵的人,当然知道眼前的一切代表着什么,在他们的人生经历中,从没有见过如此的景象,过去百姓看到当兵的只有恐惧,而现在.......。 “恩,殿下高才,如此能让百姓对朝廷更加信服,而且能让华州的恢复速度成倍增长。”长孙无忌满意的点了点头。 当李承乾带着侍卫华阴县的时候,华阴县的灾后重建也在积极地施工中。 看着满身泥水的华阴县令,李承乾亲自扶起王治,“王县令,你很不错,本宫刚刚看了一圈,华阴的赈灾可以说是华州赈灾的典范,你无愧于一方父母。” 王治躬身道:“殿下,臣只是尽了本分,若是没有殿下的支援,华阴的百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重建家园呢” “王县令,你上的折子本宫看过了,府库开的对,不能看着百姓饿死,还有你的那些重建的策略,尤其是大灾后防疫的策略,本宫深以为然,现在华州还缺一个刺史,本宫想推荐由你出任。” 李承乾的话让王治大惊,原以为不罢自己的官就不错,就算是为了百姓,可私开府库那可是不小的罪啊。 眼前这位太子爷还要提拔自己,王治怎么都觉得在做梦:“殿下,臣这,臣和刺史可差这好几级呢,这,这也不和规矩啊”。 李承乾摆了摆手:“朝廷就是提拔那些能为百姓做事,敢为百姓担责任的人,就像你说的,你做的是自己的本分,那为国举贤也是本宫的本分。再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你就不要推辞了,今日就随本宫回华州。” “殿下,郑宽的事该办了”,“明日午时明正典型”,长孙无忌转身离去,李承乾又把笔提起来继续写着奏本。 太极宫 房玄龄出班上前,打开李承乾的奏折:“臣李承乾顿首,前蒙陛下圣恩,擢为华州安抚使,查察华州之乱。 今真相以明,郑县乱民皆有其县令胡理强抢民女,欺压百姓,赈灾不利导致。 现贼首刘三以亡,其从者十余人以羁押于华州,余者百姓,臣上体天恩,量刑曲释,从轻发落。” “前华州刺史郑宽,玩忽职守,贪污国帑,数目及大,致使华州百姓凋零,无粮果腹,实为恶中之首。……… 华阴县令王治,处变不惊,清正耿直,志虑忠纯,请为华州刺史。” “折冲都尉蓝山,平乱有功,忠勇可嘉,请进为中郎将,白水县令崔文,……因请谥吏部左侍郎,进银青光禄大夫。 …… 此乃陛下之德被于万民,臣不胜欣喜之至,因上表具奏,臣李承乾再拜顿首。” 第十一章 初游终南山 华州城,刺史府 “王刺史,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唐的华州刺史了,华州灾情严重,事物繁琐,本宫希望你勿忘本心,勤勉为民,” “臣定不负殿下所托。”,恭敬接过李承乾手中的圣旨,退了出去。 一旁的秦琼将手里的本子交给了李承乾,随即说道:“殿下,崔家那边通过知节感谢殿下为崔文请谥。” 白水县令崔文根本不是救灾死的,而是地震时死在自己家中。这次打了郑家,李承乾不得不给崔家一个甜枣,以他现在单薄的势力对抗两大世家明显是不理智的。再说死者为大,崔文都死了,至于他干过些什么也就不重要了,这样的人情,不卖白不卖。 “郑家到现在还没有反应,殿议的时候,郑家势力一言不发,看来郑家是不想了这个梁子了”长孙无忌一脸老神, “没事,怕喇喇蛄叫还不种庄家了,他们是门阀,但是冒着触怒陛下,对抗当朝太子,他们还得在想想。” 半个月后,李承乾一行离开了华州,行至西枫,众军打尖休息,李承乾接过秦怀玉递过来的水袋,灌了几口,坐在秦琼身旁:“老师,听说终南山风景不错,要不我们去看看”。 李承乾的话让秦琼摸不到头绪,“不是应该尽快回京复旨吗?” “老师,不着急,让将士们先回去,咱们去逛逛,再说听闻那的斋饭不错”。 “噗,咳咳....”一旁的长孙无忌一边咳嗽一边指着李承乾说不出话了,过了一会气理顺了笑骂道:“你这孩子忒不厚道,算计起长辈来了,叔宝,你是太实诚了,他的目的可不是斋饭那么简单”。 长孙危机的话音落下,秦琼明白了,李承乾不是想去玩,提到的斋饭恐怕是要在终南山的三清观吃了,而李承乾真正的目的是三清观里的那个人。 “舅舅,打人不打脸,说话不揭短啊。” “再说咱们是诚心向道,拜谒名山的。”,李承乾满嘴胡诌道。 “你要能把他弄出来,舅舅就不去你母后那告发你偷喝酒”,想到长孙皇后的提耳神功李承乾就一阵头疼,“好啊,这个赌打了”。 终南山是秦岭山脉的一段,西起眉县,东至蓝田,主峰位于长安,相距八百里。自尹喜草创楼观,历朝历代在终南山都有所修建。 秦始皇就曾在楼观南筑庙祀老子,汉武帝于说经台北建老子祠。到了南北朝时期,北方楼观云集,增修殿宇,创建了楼观道派。 李承乾,长孙无忌,秦琼三人带着三十余侍卫来到三清观前,恒连上前对道童稽首道:“我家少爷求见谢弘,谢科两位道长,这是名贴,请小师傅代为通传”,小道童还了一礼反身回门。 “殿下,我那兄弟一心向道,你到底有什么法子啊。”,秦琼着急啊,要知道他那兄弟二十岁就已经是名扬天下猛将,大唐北伐在即,要是多一名猛将,就多一分胜算。 再说他当年拒绝封赏,隐居在这终南山就是对名利功业心灰意冷,要是李承乾这次能把他劝出来,瓦岗寨的兄弟们不知有多高兴呢。 “叔宝,你急什么,要是请不到谢兄弟,就把他偷喝酒的事告诉皇后娘娘”长孙无忌打趣道。 小道童一边引导李承乾三人入观,一边向象往常一样,给香客讲解三清观的传记。 谢弘,谢科看到长孙无忌和秦琼时很惊讶,名刺上不是说李氏小子拜谒山长吗,等二人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时就以了然了,能让当朝国舅和上柱国陪同的人,身份不言而喻。 “小子冒昧来访,还请两位道长见谅”,李承乾的稽首礼他们叔侄二人可受不起,连忙回礼。 “不知殿下来此何事。”,谢弘十分纳闷这位当朝太子也喜欢修道吗。 “为他而来。”,李承乾的手指向谢科 “哦,贫道与殿下素昧平生啊”谢科眉头皱了起来。 “我李氏独尊道家为国教,本来承乾不该来此放肆的,但国家贫弱,强敌环绕,百姓苦不堪言,听闻神射将军再次,特来请将军还朝,为国效力。” “殿下,贫道求道之心甚坚,恐怕要辜负殿下的美意了,来殿下,辅机兄,叔宝兄三清观的新茶,请三位尝尝。” 谢科引导三人落座,给他们斟茶,“殿下,你的好意,贫道心领了,厮杀半生,早已看破红尘,如今能安心修道,以足慰身心了。” 李承乾站起来,看着房间的格局,悠然道:“后世的史书一定会这写:谢科,字映登,江南谢氏子,大业年间,隋帝无道,谢映登组织乡民,反抗隋室暴证,后投身瓦岗,晋镇殿将军。 大唐建国后,谢映登心生胆怯之意,隐居于终南山,再无少年时豪勇为民之气,手握安邦之能却看我华族百姓受异族蹂躏而无动于衷,世人日以耻。 谢将军,你觉得这样的评价怎么样,回去本宫就去找太史令,让他写进去,哎,你这脸怎么红了,茶太烫吗?”。 李承乾装出的无辜样子并没有让谢映登的气消下去,看着场面即将失控,秦琼刚要开口就被长孙无忌踩了一脚,随后看长孙无忌摇头就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啪”谢映登摔了茶盏怒目而视:“小子如此无礼,别以为你是太子,老子就不敢揍你”,说罢开始撸了撸袖子。 “谢将军,你这养气的功夫不到家啊,你是一心向道吗,本宫看不是,你是死守汉家的王道,你是看不起我李家有胡人血统,认为我们和石勇之辈并无区别, 在你眼里我们配不上你们的孔孟之道,配不上你们的长江黄河,更加配不上你们的几千年的文明,” “可自古以来,天下有德者居之,改朝换代,神器易主此自然之理。将军身负淮阴卫霍之才,今请将军非为李室,只为那三百年来枉死的汉家百姓,承乾言尽于此请将军三思。” 谢映登放下手,做了下来,叹着气,谢弘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子殿下说的有理,大唐是我华夏正朔,胡虏亡我之心不死,你又怎么能为自己的清净,而忘国家大义呢”。 谢映登思考良久,看了谢弘一眼,走到李承乾面前:“谢科愚钝,殿下一席话让谢科醍醐灌顶,今后鞍前马后,供殿下驱驰”,话罢,纳头就拜。 李承乾扶起谢映登:“吾得将军,如刘玄德得关云长焉” 第十二章 酒鬼长孙无忌 李承乾等人回京后,长孙无忌接任了裴寂的尚书左仆射,这也是新皇正式接管朝局的信号。谢映登也得到了东宫左卫率大率的任命,秦怀玉晋左武卫越骑中郎将,统领新成立的重装骑兵,可以说人人皆有所得,唯独什么封赏都没有得到就是李承乾。 回到东宫的李承乾,开始了他的发财大计,作为一个资深的酒友,李承乾怎么能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利润的行业呢。 李承乾将白酒的酿造方法写了下来,共分为七个步骤:原料的选择,原料的清洗,蒸煮糊化,冷却,拌醅,发酵,蒸酒。 东宫的匠人们用高粱,糯米,南方稻米三种原料,为保证酒的品质,在浸米前需将粮食装进箩筐里,用井水淘洗粮食,洗掉残渣米屑,确保粒粒皆精华。淘洗干净后浸泡12时辰,沥干备用。 将凉蒸的大锅清洗干净,排出残留水份,水烧开,上汽后上甑开蒸,然后将一筐一筐粮食一层层倒入、推开、铺平在饭甑中。大火蒸饭,待蕞后一筐米倒入料桶中,盖上盖子继续大火蒸饭,不一会,热气喷喷薄发,饭香丝丝透出。 蒸好的粮食,一粒一粒的,确保在拌曲过程中不会成团。为了确保发酵过程不会出现问题,李承乾要求酒匠们要随时检查发酵情况。 要特别仔细,这里闻闻,那里看看,李承乾知道发酵过程中细小变化都可能影响发酵正常进行。发酵完成,后开始蒸酒,先在锅里倒入深井水。将水烧开后再将发酵好的粮食酒醅倒入料桶里面蒸馏。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就出酒了,酒通过木桶的接酒管流入酒坛中,李承乾沾了沾头酒,以他经验大概度数为60度,十分的满意,赏了酒匠们二十贯钱,并吩咐管事再造几套酿酒的器具,扩大产量,争取在两个月内弄出五千斤来。 这样的生意自己一个人做的话,难免被御史参劾,所以说找个合伙人是很有必要的,再说入股是要有股本的,李承乾眼下需要大量的金钱,一是为了北伐屯粮,二来扩大自己酒厂,钱能生钱才是最重要的。 李承乾想了想,要说在贞观一朝最难对付的人只有两个,一是人见人怕的程咬金,这家伙插科打诨谁拿他也没有办法。 李承乾曾亲眼看见当堂气晕了三名御史,老家伙不以为耻,下了朝每每向同僚吹嘘自己如何舌战群儒,想到这李承乾摇了摇头。 这老家伙太难缠,自己不一定能混过他,再说最近自己和军中将校多有来往,李世民那虽然没说什么,可不代表不会想,这也会给别人找到攻击他的借口。 另一个人选是长孙无忌,长孙无忌年轻的时候是长安城有名的浪子,酒量自不用说。在李承乾的记忆里反正很少有人能喝过他,现在岁数大了,位居中枢,自然也就收敛了不少,可谁不知道长孙家的藏酒是长安之最呢。最主要的是谁知道长孙有钱,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钱,所以最后李承乾决定敲自己舅舅一笔。 长安崇德坊赵国公府 长孙无忌对于李承乾的到来感到有些奇怪,不是应该在崇文馆读书吗?殿下今日怎么有空到臣家来了”。 “舅舅,叫什么殿下,这是在家里,又不是在朝上,外甥来没事就不能来吗,再说今日我可是来给舅舅送礼的”。 听到送礼二字长孙无忌的眉毛向上挑了挑,李承乾这个太子可是穷人,自己的妹妹虽说是皇后,但也不会给李承乾太多的钱。 一是影响不好,得把李渊后宫的嫔妃的嘴堵上,二是李承乾年纪尚幼手里的钱多了,长孙皇后怕他学坏。 看到长孙无忌的迟疑,李承乾示意恒连将那三罐酒摆在桌子上,这时候长孙无忌的疑虑更大了,宫里什么酒长孙无忌没喝过,难道陛下藏私了。 “皇宫里什么酒舅舅没喝过,你这个礼要是轻了,小心舅舅去你母后那告状,说你戏弄长辈”,长孙无忌捋了捋胡子笑着说。 “来来来,恒连,让我们大唐的尚书左仆射,当朝国舅看看,咱们东宫的酒他喝过没有。” 恒连打开盖子,一股清香扑向长孙无忌,额,什么酒这么香,在长孙无忌的注视下,恒连将透明的酒水倒入杯中。 “怎么样,舅舅,这么晶莹剔透的酒没见过吧,你”,没等李承乾说完,长孙无忌一把抢过恒连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一股呛人的辛辣瞬间让长孙无忌胀红了脸,一股热线从喉咙直到肚子里。 长孙无忌一边咳嗽一边指着李承乾说不出话来,不知道内情的人看到这幅场面肯定会以为李承乾在酒里下毒了呢。 过了好一会,长孙无忌的气才顺来大叫一声:好。 李承乾示意恒连继续给舅舅倒酒。喝到第三杯时候,长孙无忌心满意足的放下酒杯:“承乾,这酒叫什么,舅舅还真没喝过,确实是好酒啊,清香甘烈,回味无穷啊”,长孙无忌的一脸陶醉让李承乾觉得成功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舅舅,这酒共有三种,你刚才和的是男儿风(高粱酒),那两坛,分别是梨花白(稻米酒)和酔春风(糯米酒),都是东宫秘制的佳酿,知道舅舅喜欢美酒,这不就带来让舅舅品鉴一二”。 “就是好酒,老臣以前喝的都是什么啊,这才叫酒,这酒想来不便宜吧,殿下有心了。” “舅舅,你想每天都能喝到吗?”,李承乾现在的样子就象像后世那些搞传肖的嘴脸的一样的。 “承乾想和舅舅一起做这酒的生意,不知舅舅意下如何!” “喔,殿下想要多少股本呢?”长孙无忌饶有兴趣的问。 李承乾竖起三个手指:“三十万贯占四成的份子外加一块建酒厂的地皮” 听到如此大的数目,长孙无忌大惊:“你你怎么不去抢,再说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呢”。 “舅舅,这每种酒分三等,上等酒三百贯一坛,中等五十贯一坛,下等十贯一坛,舅舅刚才喝过了,应该知道这种酒根本不愁卖,要这么多钱干什么,舅舅很快就知道了,反正是对大唐有益的”。 长孙无忌在屋子里转了几圈,这酒可是好酒,要是自己不同意,让别人得了机会,长孙家可就亏了,李承乾是什么样的人,华州之行足够让他近距离的了解自己渐渐长大的外甥。 巨大的利益让长孙无忌没办法放弃,咬了咬牙:“好吧,殿下如此早慧,想来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这份生意老臣做了,回头让人把钱送到东宫,至于殿下要的地,臣在渭南还有一片地,就送给殿下了” 看到长孙无忌同意,李承乾差点高兴的跳起来,有了这些钱自己的很多计划都可以实现了,李承乾整了整衣服:“舅舅放心,这装生意长孙家平添不少进项,总比现在要好,另外舅舅也要注意这个了。” 当李承乾的手指向自己手,长孙无忌纳闷了,手没问题啊,自己刚当仆射也没什么过格的事啊,手,手足,长孙无忌瞬间紧张起来:“殿下今日之恩,长孙家无以为报,今后但凡殿下所用长孙家绝不推辞”。 很快长孙无忌就知道了什么叫感动不过三秒,自己的这个外甥太坑舅了。 第十三章 吃人嘴短 “陛下,赵国公之子长孙冲今日往东宫运了四十辆大车的钱。”,近侍甘郧向李世民夫妇禀报着。 “啊,陛下,哥哥干嘛要给这孩子这么多钱,不行,臣妾要去看看,可别让这孩子干出什么事来”。 长孙皇后一脸担忧又生气,但担忧的是李承乾年纪还小,手里这么多钱怕这孩子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再说哥哥也真是的,干嘛要给他这么多钱,回头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观音婢,不要急,不是还没出事吗,再说这孩子最近办事还算稳健,华州的事处理的朕十分满意。” 就在夫妇二人讨论的时候,内侍来报:“太子求见”,“传”,李世民淡淡的说。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李承乾给自己的便宜父母行礼。 “乾儿,听说你舅舅往东宫送了很多的钱,是怎么回事?”,长孙皇后悠悠的问道,她可不想自己的儿子被陛下误解,毕竟太子的位置是让人容易误会的。 “回母后,儿臣和舅舅做了点小生意,这个舅舅送来的股本” “何种生意可以用四十辆马车的钱呢,估计有数十万贯吧。”,李世民的双眼死死的盯住李承乾。 “父皇,儿臣和舅舅合伙酿酒,舅舅占四成,股本三十万贯” 李承乾一边说一边示意甘郧将自己带来的三坛酒带进来,同时试毒,就算自己是太子,也不能直接将酒呈给父母喝,这是千百年来皇家的规矩。 “胡闹,如今朝廷现在并不富裕哪来那么多粮食去酿酒,再说你一个太子与民争利,就不怕御史弹劾你吗?” 李世民有些生气,怪李承乾和长孙无忌不知进退。 “父皇,儿臣的酒厂并不是为自己谋私利,眼下朝廷困难,拿不出太多的钱来,父皇有很多想干的正事都没办法施行。”,李承乾一边说一边观察李世民的脸色。 看没有动怒的迹象,于是接着说:“这酒分三种,每种分三等,上等年产一千坛,中等年产三千坛,下等年产五千坛,这样下来每年所用的粮食并不是很多,完全不会影响到粮食的价格。 加上价格比较昂贵,百姓是买不起的,儿臣会把他们卖给世家门阀,高门勋贵,甚至周边的国家,算不上与民争利。” 李世明夫妇听了李承乾的解释就释然了,既然不会影响百姓的生活,那就不要紧,再说皇家和各大族那家没有生意,光靠俸禄早就饿死了,皇帝家也没有余粮啊。 李世民指了指桌之上的酒:“你这酒能卖多高的价,你怎么就确定人家愿意高价买这酒”。 李承乾对旁边辣成狗的甘郧招手,让他给李世民夫妇上酒同时也不忘提醒二人就比较烈。要是呛到他们两人那自己肯定会被长孙皇后梳理皮子,那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嘛,这种傻事李承乾可不会干。 李世民把三种酒每样都喝一杯,每喝一杯就满意的点点头,而长孙皇后只是浅浅的抿了一口。 “好吧,朕承认这酒确实比宫内的御酒要好,成本肯定是不低吧,都要用些什么材料呢?” 既然酒不错,用的粮食也不多那做做也无妨,他不明白的是长孙无忌竟然用三十万贯入股。 “额,四斤粮食能出两斤酒,这其他的除了杂七杂八的小料以外没什么成本,比如梨花白里会加一点梨汁,成本嘛,一坛一贯钱左右,这除了配方,不足道也。” 李承乾磕磕巴巴的话让夫妇明白了,敢情这酒里就是粮食和水,加上一点调味品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长孙皇后白了李承乾一眼问:“那你打算卖多少钱呢?” 说道钱李承乾不磕巴了:“上等酒三百贯一坛,中等酒五十贯一坛,下等酒十贯一坛”。 嘶,李世民夫妇互相看了一眼,吸了一口凉气,这两人够黑的啊,这么小的成本,这么大的利润,这是要坑死买酒的人啊。 可大唐谁会买这么贵的酒呢,除了豪门贵族没人买的起,可这么做的后果,不知道二人想过没有,如果想过了,那这甥舅二人可真是好气魄啊。 “你这么做不怕招来怨恨吗,要知道豪门贵族是朝廷统治的基础,要是知道你坑了他们,那么你”,李世民的话瞬间让长孙皇后紧张起来。 “父皇,这酒的配方和加工会有一个恰如其分的小传,买不买是他们的自由,这酒只此一家,别无分号,至于价格,儿臣相信为了面子他们不会在意的”,李承乾恭敬答道。 “世家门阀尾大不掉,其手中的财力足可以颠覆天下,眼下不过是投其所好,能削弱他们一分是一分,把他们手里钱合理合法的赚过来,用在朝廷的建设和百姓身上,儿臣以为并无不妥。” 李世民那里会不明百李承乾的意思,看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的李承乾,他明白自己的这个儿子真的长大了。 一旁还有长孙无忌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从他收服谢映登的事就能让人看出来,这小子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得不说他被说服了,这么多钱啊,可以干多少事,放在这小子手里怎么能行,看了眼长孙皇后对李承乾说:“乾儿,国事艰难,唉。” 从钱到李承乾手里时候,李承乾就知道自己是留不住的,再说他也没打算吃独食,长孙对他的好他是都记在心里的。 “父皇,就在现在二十五万贯已经送到内库,另外酒厂三成的份子留给内府,剩下的儿臣要留下保证酒厂的运营,不知父皇以为如何?” 李承乾的话让长孙皇后放下了心,毕竟多数钱都上交了,在者儿子能想着他们,她怎么能不高兴呢,长孙皇后来到李承乾面前,摸了摸他的头。 既能削弱世家门阀,还能赚到异族的钱,这样的好事恐怕是最近他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这可是个会下金蛋的母鸡,会有源源不断的钱流入内库,这样老爹李渊再提出要求时,他也不至于拿不出钱来。要知道自从李渊搬到大安宫后,开销越来越大,自己还不得不给,眼下问题解决了,怎么能让李世民不高兴呢。 当下就干了一杯,舒服的出了一口气:“好了,去干吧,为父甚慰”。 第十四章 将折腾进行到底 最近在大唐最忙的军队就是东宫六率,在李世民的默认下,在长安城东建起了一座新的军营,而谢映登用李承乾给的步兵操典和格斗术(军体拳),每日训练这平时娇生惯养的少爷兵们。 当然,高强度的训练让一部份人坚持不下来,纷纷找门路调离六率,李承乾听说后并没有阻止,他告诉谢映登军队是用来打仗,这样的人放到战场上也是逃兵,早些走,大家的上面子都好看。 在后世新兵要经过三个月的训练才能被分配到部队,可在李承乾知道,三个月只能让新兵知道什么是纪律,什么是军队,可这兵味没有两年以上的熏陶是出不来的。在李承乾看来六率的士兵仅能用来宿卫宫廷,或者着说也就只能吓唬下老百姓。 李承乾没有两年的时间去培养他们,好在大唐最不缺的就是实战的机会,短期的培训和几次实战,李承乾相信六率的战力也不会比十六卫低到那里。 为了给六率提供更好的准备,李承乾最近一个月每天都去工部和匠作间,这可把工部尚书段纶和匠作大匠杨思齐愁坏了,因为李承乾各种要求实在让他俩摸不到头脑。 段纶是李承乾的姑父,尚得是李渊的第四女,李世民的姐姐,高密公主,所以说对于李承乾找他帮忙他也没有办法。 原本段纶以为李承乾只不过多个样品,然后到李世民那讨赏,可当他得知李承乾把十万斤钢铁运到匠作间的时候,他坐不住了。 连忙去找自己的小舅子,意思很明显,管管你家孩子,工部连朝廷的计划内的装备都生产不完,哪有时间给他做啊,再说作为李承乾的长辈,他也不能看着这孩子犯错,所以就找到了李世民那。 李世民是马上皇帝,对于军旅之事再是熟悉不过,段纶的话勾起了他的兴趣,连忙叫人把样品送来,一面又让人去东宫叫李承乾打算敲打他一下。 摆在李世民面前的东西有四种,“太子,这就是你折腾工部上下一个月弄出来的”,李世民那这三菱型的匕首问李承乾。 “父皇,您手上的是自卫匕首,这种匕首和长枪的枪头是通用的,通体精钢,重一斤六两,匕首和长枪的在作战中的作用以刺为主,放血量大和伤口不能愈合是这两把武器的特点”。 说着李承乾卸下手里长枪的枪头递给李世民,和李世民手里的匕首是一样的,“父皇,骑兵多配一个,可以作为备用”。 “好吧,那钢弩不用你说,朕也能看出来比木质的要好的多,易于保养”。 “父皇,它的优点不仅看着这么简单,首先是射程,他可以标准射程两百步,而且可以连射五箭,其次它只需要跟换箭匣就可以,不用一个一个的加上去和传统的连弩大不相同,大大节省了换箭的时间,上面的滑轮也可以节省上弦的时间。最难得的是所有的钢弩零件可以互相替换,士兵们在战场上就可以进行简单的维修。” “哦,照你这么说那还真是件好东西,一会咱们去试试,看看有没有你说的射程。” 要知道在古代极好的弓才能射一百五十步,当然对弓手的要求也是不低的,按李承乾的说法,那岂不是可以培养大量的优质射手。 “父皇,你不看看板甲吗?” 听了李承乾的话,李世民撇撇嘴:“就那几个破铁片和破布条有什么好看的”在李世民眼里,能有这三样就不错了,至于那几个破铁片就算了。 “父皇,这是甲衣和甲板组成的,甘郧你过来,把这甲衣穿上。”,李承乾一边给甘郧插板甲一边给李世民解说,当李承乾安装完后,李世民围着甘郧装了两圈。 “父皇,这种甲好处是可以随意的拆卸,携带,重量轻,可以将人的大多数要害很好的保护起来,并且保留一定身体的灵活度,最主要的是节省了制甲的时间和材料。” 听了李承乾的介绍,李世民才正经的打量起这套板甲来,在古代,最难制作,最耗时间,最废材料的就是铠甲,有些特别的铠甲要需要一年甚至更长的制作时间。 李承乾的板甲似乎把这些问题都结决了,这对处于常年征战状态下的大唐是多么的重要也就不言而喻了。 “好奇心朕满足了,现在说说你的问题,段纶说你送去十万斤钢铁,没有上命他是不敢给你大规模生产的。 你也别恨段纶他真是为了你好,如果让言官们知道说太子私造兵器,意图谋反”,李世民一脸玩味的看着李承乾,他当然知道相信李承乾不会造反。 “额,父皇,是应该先禀告父皇,但武器制造是在工部做的,没偷偷摸摸啊,儿臣本来是想装备东宫六率试用。 待完善后,向父皇推荐逐渐装备十六卫,冒然更换恐怕会降低十六卫的战力,眼下朝廷在积蓄力量,准备北伐,部队的战斗力是不能忽视的”。 李世民白了他一眼:“避重就轻,言官会听你的解释吗?在他们眼里你这么做就是不对。” “父皇,百姓中有句俗话,儿臣深以为然,怕喇喇蛄叫还不种庄家了。”,李承乾的话逗乐了李世民,指着他骂了句粗鄙。 当李承乾从承庆殿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给工部圣旨,从那以后凡有弹劾太子钻研奇技淫巧时李承乾就会用这张圣旨去堵他们的嘴。 李承乾的酒在长安卖的不错,一时间成为了豪门的宠儿,现在的长安城要是没几坛这样的好酒,你都不好意思宴请亲朋。长孙无忌看着这段时间的收益心里了开了花。 不过很快他就乐不出来了,长孙家做的是钢铁的生意,都是被朝廷采购用于制作兵器,李承乾前两天在长孙家提走了十万斤钢铁,原因嘛,很简单,造兵器和铠甲。 当长孙无忌从管家嘴里听到兵器和铠甲这两个字的时候头都大了,敢情这位小爷不知道避闲吗? 太子造兵器,你要干嘛啊。而李承乾却毫不在意舅舅的担心,匠作间做的,又不是偷着做怕什么呢。 第十五章 找头猪来组队 初入冬季的长安冷的异常的快,刺骨的凉气象人脸扑面而来,如此凉爽的天气并没有让刘德裕心中的怒火有一丝下降。今早右武卫大将军由程知节出任了,原以为右武卫是囊中之物的刘德裕还是原地踏步。 看着志得意满的程知节带领右武卫奉旨出征铁山獠人,刘德裕的牙都要碎了。同样都是秦王府的将领,凭什么他当大将军。刘德裕的不满被统军元弘善看在眼里。 元弘善来到刘府的时候刘德裕正在喝闷酒,“舅舅,因何事不快啊”,哼,元弘善的明知故问让刘德裕更加生气,不过元弘善毕竟是自己的外甥不好把气撒在他身上。 刘德裕就碗中的酒一饮而尽,愤然道:“陛下处事何其不公,程知节凭什么当大将军,都是秦王府的将领,一介山匪居吾之上,深以为耻。” 元弘善拿起酒坛将刘德裕的空碗倒满,随即道:“宿国公是陛下爱将,功勋卓著,又是崔家的女婿,受封右武卫大将军理所应当。” 刘德裕:“你这逆子,是来奚落我这个舅舅的吗?” “舅舅息怒,外甥就是再不成器也知道向着自己人,来来,您先喝着,听外甥给您解释”。 “现在陛下任用武将都是按照个人的好恶,你看最近谢映登就知道了,舅舅虽说并不比他们差,可这运气嘛,眼下有这么个机会不知道舅舅能不能抓住了”。 刘德裕皱了皱眉问道:“还有什么机会,难道又有那位大将军出缺了”。 “与其等着被人的施舍,不如自己寻个明主,成就大事以后,想要什么没有,”,元弘善的话让刘德裕的酒彻底醒了。 刘德裕:“你替何人说项?” “义安王” “他”,刘德裕陷入深深的沉思。 刘德裕和元弘善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们周密的计划竟然是在妓院里泄露出去的,当然这也怨他们自己,谁让他们选择和一头猪组队呢。 长安平康坊绿荫阁 长孙安业有两个嗜好,一是好酒,二是好色,长孙安业有个好基友,是裴寂的长子裴律师。二人今夜在迎风楼和李元昌为抢一头牌,被李元昌一阵奚落,眼见头牌没了,这迎风楼也呆不下去了,所以才在这喝闷酒。 酒过三巡后,长孙安业搂着裴律师说:“兄弟,你等着看,哥哥我早晚收拾了李元昌那王八蛋。” “安业兄弟,说话要注意,咱们得罪不起鲁王。”,裴律师搂着长孙安业示意他不要说了。 长孙安业挣开裴律师手:“律师,你不知道,哥哥我要干大事了,马上就要当王爷了,到时候我看李元昌那混蛋还敢和我作对,我弄不死他”。 “哥哥,就你能干啥子大事啊,皇后娘娘能让陛下赏你个县子就不错了,还当王爷你真喝多了。” 裴律师当然知道长孙安业和自己一样文武不修,换句话说他俩都是草包,除了吃喝嫖赌,正事是一件不会。 “呔,哥哥我能指上她,告诉你把我和刘德裕他们都商量好了,再搞个玄武门,省得长孙无忌那小子整天训我跟特么训孙子是的”。 裴律师赶紧捂住他的嘴:“安业,你特么想死啊,这话也能说!” “你不懂,我,我”,长孙安业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裴律师把长孙安业送回府后,并没有把今天的酒话当真,以前那厮还特么想当皇帝呢,随即回房休息去了。 而一直伺候他的小厮来到了裴寂的房间,将长孙安业今夜的话告诉了裴寂。裴寂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对管家裴升说:“透露给东宫和世家他们怎么做”。 承庆殿 “父皇,消息肯定是有人故意泄露的”,李承乾把玩这手里的茶盏。 “那你想怎么办,总不能直接抓人吧,到时你母后那看你怎么说”,李世民点了点李承乾的头,走回到龙椅边,手紧紧的按着扶手,李承乾看的出来这便宜爹是气坏了。 在后世李承乾常听别人说一句话,和李世民现在的表现十分相似,那就是乌鸦落在猪身上,李世民是靠造反起家的,他最痛恨也是别人造自己的反。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你不怕你母后收拾你,要知道他对那个长孙家还是有感情的。”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好叫那些有想法的人知道大唐姓李”。 李世民朝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好,能有此志气不枉朕对你的教导,去吧”,看到李世民端起了茶盏,李承乾躬身施礼告退。 回到东宫的李承乾找来了恒连和新晋的东宫侍卫副总管张思政吩咐二人如何如何。 长孙安业不知道自己最近是烧对那柱香,太子殿下竟然请自己赴宴,这小混蛋可从不把自己这个舅舅放在眼里,今儿是那阵风不对呢,带着满肚子的疑惑长孙安业来到了东宫。 “臣右监门将军长孙安业参见太子殿下”,长孙安业赶紧躬身行礼,他可不敢因为年纪小就怠慢这位太子爷。 要知道在华州他杀一个刺史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和长孙无忌能特么学出什么好来。 “舅舅,自家人,何必如此多礼,来来,快入席,承乾特意准备了上等的梨花白,今日我们甥舅二人一定要好好喝几杯”,李承乾的热情让长孙安业有点受宠若惊。 “殿下,真是客气了,臣真是三生有幸啊,能喝到这等好酒啊” “舅舅既然喜欢,回去的时候带回去几坛就是” “那臣就多谢殿下了。” 长孙安业喝着李承乾给他备下的美酒:“殿下真是好人啊,不像辅机总是针对我。” “怎么,你和辅机舅舅现在还不对付吗,这监门将军不好吗”,李承乾敬了长孙安业一杯。 “唉,本来这次臣是要升任右监门卫大将军的,可是辅机非但没有帮臣,还给陛下推荐了别人,殿下您评评理,这哪有不帮自己人的道理啊。” 长孙安业说的是听者伤心,见着流泪。 “辅机舅舅也是,这天下间确实没有不帮自己家人的道理。眼下舅舅这四品的官职也确实配不上当朝国舅的身份。” “看来还是我李家没有给舅舅配得上身份的官职啊,不然舅舅怎么会和刘德裕等人为伍呢。” 李承乾的话惊得长孙安业都没拿稳手中的酒杯,长孙安业赶紧收拾了下衣服,对李承乾说:“殿下说的臣没听明白,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李承乾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给恒连和张思政一个眼神,二人随即上前抓住长孙安业的双臂将他按站桌子上。 长孙安业一边挣扎一边喊道:“殿下,这是要干什么”。 “本宫打算给舅舅升升官”。 第十六章 国舅爷升官了 “呜,呜.......”,在东宫一个偏院里,一个大汉被绑在桌子上,不停的挣扎。头部被几张阴湿的草纸紧紧的贴着,旁边还放着几坛子酒。 如果这里有好酒之人,他就会发现这是现今长安乃至整个大唐最顶级的美酒之一,价值连城。 张思政撕下大汉脸上的纸问道:“国舅,您现在是二品大员了,您想好了吗?” “咳咳...咳咳,我是你舅舅,李承乾,你竟然凭空臆想对我下这样的狠手。”,长孙安业一边咳嗽,一边骂李承乾。 李承乾咬了一口手中的梨子,走到长孙安业面前:“舅舅,您说的没错,我手里是没证据,要是有的话你面对的就不是我,而是父皇了。” “可是,我也没打你,也没骂你啊,只不过舅舅的官确实是小了,承乾也是心疼你啊。” 听了李承乾的话,长孙安业鼻子差点气歪了,有特么这么心疼人的嘛。“你怎么不去心疼下长孙无忌”,长孙安业扯着脖子喊道。 “辅机舅舅不会吃里爬外,你在平康坊的说的话,真以为没人知道啊” 难道你裴律师出卖了我,不应该啊,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还没等长孙安业反应过来,在李承乾的示意下,张思政拿起一张草纸贴在他的脸上,一口酒就喷了下来。 “呜呜....呜呜” “舅舅,你放心,一品亲王肯定是有的,但要是你说出实情,愿意做证指认的时候,承乾一定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 “呜呜.....呜呜....”,李承乾撕下纸,乐呵呵的问:“舅舅,想好了吧”。 长孙安业眼下只顾着喘气,那还管的了那么多,这刑罚比给他一刀还让他难受。“呼呼.....呼呼......”。 “张思政,看来长孙国舅还没有想好,你接着来吧” “别....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丽正殿 皇宫里的是永远瞒不过长孙皇后,李承乾有时就特别的佩服怎么的老娘,真是无处不在,无事不知。 李世民一脸悠闲的喝着皇后熬得银耳莲子羹,而长孙皇后正揪着李承乾的耳朵,“你翅膀硬了啊,对你舅舅都敢下手,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 李承乾一边哎呦哎呦的叫唤,一边向长孙皇后叨饶。看着李承乾滑稽的样子,李世民实在是憋不住笑。 “好了,好了,观音婢,承乾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再说他事前请示过朕了。” 听了李世民替李承乾的辩解,长孙皇后惊的撒开了儿子的耳朵,能让他同意动长孙安业,还和自己有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这是何意啊” “承乾这么做为了把你和辅机从这次阴谋中摘出来,为此他不惜背下这恶名”。 长孙皇后继续问::“陛下,这是怎么回事,臣妾怎么越听越糊涂啊”。 “承乾,你去做吧,右卫大将军侯君集会协助你的”,李承乾施礼退下,他知道父皇是想单独和长孙皇后聊聊。…… “啊,安业竟敢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那刚才臣妾不是冤枉了乾儿,他怎么不说呢。” 长孙的眼圈红了起来,李世民搂过她的肩膀安慰道:“他不想你为难,也不想朕为难,所以他自己背了,唉。” 李承乾看着恭敬站在自己面前的侯君集,老实说,他很矛盾,李承乾前世看了很多穿越到大唐的小说,他们来到这首先出卖的就是侯君集,用来保住自己。 可是在李承乾看来侯君集不过是政治的牺牲品,有人说侯君集是自己相当皇帝,放屁,他五个儿子都在为李唐征战中以身殉国了,就是当了皇帝,皇位传给谁呢。 是,有人还会说,他可以再生啊,可在古代,卫生条件极差,人的寿命自然也就没有现在的那么长,三十六岁就自称老夫了,侯君集当时年近六询,自己那天蹬腿都不知道,生什么生。 贞观年间侯君集的权势可谓不小,就算李承乾能造反成功当上皇帝,能给他的也不多了,所以侯君集造反的唯一的理由就是为了自己能当上皇帝。 “侯将军,知道该怎么做了吗”,李承乾笑着问侯君集。 侯君集恭敬回道:“回殿下,臣不知,陛下吩咐过了,右卫军听候殿下差遣”。 “那么长孙将军,本宫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了,不是吗?”,李承乾回过头问长孙安业。 穿戴整齐的长孙安业躬身回道:“太子殿下,臣一定办好,殿下放心”,谄媚之意易于言表。 长安右武卫大营,自从程知节出征后,右武卫眼下在大营里的守备兵员也不过两千之众,距离大营十里的一个亭子里,李承乾和岑文本正在对弈。 岑文本是李承乾特意请来的,原因嘛,很简单,自从封德彝退出朝堂以后,岑文本就隐约成为了士族的领袖,长孙安业参与了这次的反案,那么肯定会有居心不良之人将皇后也牵扯其中。 李承乾今天把他请来就是为了稳定士族,不至于影响朝廷稳定,当然最重要的是为了长孙皇后,那个在李承乾来到这个时代后,每日给你自己熬粥的母亲。 “景仁先生不亏是大家,承乾棋艺实不能与先生相比啊”,李承乾落下一子看向岑文本。 “殿下过歉了,臣可是知道殿下师从李刚和张玄素,这棋艺如今看来,尽得二位先生真传。” “先生,今日的事你都看到了,眼下朝廷欲收天下士子之心,出了这是回事儿令皇室蒙羞,所以在士绅学子那里还要让先生担待一二” 岑文本拂了拂长髯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说道:“殿下客气了,文本何德何能能号令士绅学子呢,至于这件事却是打击了朝廷的威信,臣对殿下是支持的。” “先生的美意承乾心领了,三弟年纪尚幼,杨母妃贵体多病,本宫看就是在宁馨宫多多尽人子之道才是,先生你看呢”李承乾说着又落了一子。 “殿下,承让了。” “好,先生学究天人,承乾受益匪浅,改日再向先生请教”。 看着李承乾背影,岑文本脸上泛起笑意:“甚肖其父,有意思”。 第十七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侯君集的右卫军很快就解除了右武卫大营内士兵的武装,李承乾坐在主帅的位置上,手里把玩着这令箭。 侯君集大喝道:“反贼,还不跪下,难道不知道国法森严吗?” 长孙安业可不管那些,上去就给刘德裕和元弘善一人一脚把他们踢倒在地,嘴里还骂道:“不知死的东西,在太子爷这还敢嚣张”。 刘德裕他们俩现在是捆的结实,要不然肯定上来咬长孙安业几口,骂道:“叛徒,老子真是瞎了眼,竟然相信你这样的小人”。 长孙安业面色张红,上前就要打刘德裕,不过被李承乾拦下来。 “事已至此,不知两位将军如何面对我父皇呢?”,李承乾放下令箭,走到二人面前,亲自替他们松绑。 刘德裕:“成王败寇,无话可说”。 “李孝常不会成功的,等着吧,本宫相信你们很快就会在长安和他相见的” “侯将军将送他们去刑部大牢,告诉任城王严加看管”。 承庆殿 李承乾规规矩矩的向李世民汇报这次造反案的处理情况。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奏折问李承乾:“长孙安业你打算怎么处置。” “长孙安业揭发反案有功,请晋为银青光禄大夫,赐封侯爵,让他回家养老去吧!” “恩,你母后那可以交代了,辅机朕也叮嘱过了,听说你今日和岑文本对弈了一盘。”,李世民饶有兴趣的问。 “岑景仁不愧士族领袖,大家风范,父皇的这位近臣真是通情达理啊”,李承乾示意甘郧上茶,太特么不懂事了,没看本太子都说的口干舌燥了嘛。 甘郧心里也在想:就算你是太子,那也不能在陛下面前这样啊,你见过谁敢在陛下面前对咱家指指点点的。 李世民看道了两人无声的交流,笑着说:“还不快去给太子看茶,再不去他回头收拾你朕可不管”。 “看来岑文本那你说通了,剩下的看你明日的表现了” “父皇,读书人是我们得罪不起了,至于那些人嘛,儿臣还没放在眼里”。 李世民颇为满意李承乾的这次反案中的表现:“利州那里李孝常已经反了,你看派谁去好”。 “内举不避亲,翼国公秦琼从父皇多年,久历战事,可为主帅,谢英登,勇冠三军,熟按军旅,可为副帅,不知父皇以为如何?” 听了李承乾的话,李世民笑了起来:“你倒是不客气,这可不是古人荐贤的风范啊,不过这次算朕对你的奖赏” “那儿臣就谢过父皇啊”,父子二人相示一笑。 太极宫 萧瑀出班上前:“陛下,昨日听闻右武卫将军刘德裕和统军元弘善伙同李孝常阴谋叛乱,李孝常已在利州树起反帜不知是否是真的”。 “是,朕以命太子和侯君集率右卫军平定了这次叛乱的刘德裕和统军元弘善。” “陛下,听闻右监门将军长孙安业也参与其中,为何不见拘押此人呢”,御史韩方也出班道。 “韩御史,你是在质问陛下吗?”,李承乾撇撇嘴,早就知道这些人闲不住,所以父子二人约好今日由李承乾对付他们,。 “回殿下,陛下向来鼓励臣子进言,臣不知错在何处,既然长孙安业参与了,他就脱不了责任,不知殿下以为如何?”,韩方梗着脖子对李承乾说。 “长孙将军委身侍贼,就是为了拿到逆贼反叛的证据,此等忠臣,依本宫看应该褒奖才是,怎么能羁押呢。” “殿下,您怎么知道长孙安业是委身侍贼呢,谁知道长孙家是不是想在这里面得到些什么好处呢,是吧,长孙仆射。”,郑元也跑出来凑热闹。 长孙无忌一脸寒霜冷冷道:“郑元,你可有证据,要知道攀诬宰相是什么罪名” “怎么长孙仆射想用皇亲的身份来压人吗?”,郑元反驳道。 “在我朝臣子是可以风闻言事的,长孙仆射莫要以势压人”,萧瑀走到长孙无忌面前替郑元撑腰。 “赵国公,清者自清,还是本宫来给诸位爱卿说吧”,听了李承乾的话长孙无忌又站回班里。 “宋国公,若不是长孙安业揭发,本宫怎么奉旨平叛呢”。 “再说不管是李孝常还是刘德裕,他们能给长孙安业什么,能有我父皇赏赐给他的多吗”。 萧瑀:“殿下即如此说,那老臣也就无话可说了。” 李承乾走下玉阶:“郑卿,老百姓常说拿人那赃,捉奸捉双,你手中并无证据,攀诬宰相,映射国母,离间帝后,你说,你该当何罪?” 李世民藏在袖子下面的手紧紧的握着,他知道世家做事向来没有底线,可一次次的挑战皇权是他不能忍受的。这也更加坚定了他除去世家,加强皇权的决心。 郑元气的浑身哆嗦,这特么真是没礼辩三分啊,动静搞那么大谁特么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不甘心放过长孙无忌,毕竟在华州就是他们甥舅二人杀了他侄子, 郑元咬了咬牙,横下一条心,怎么也得把李承乾和长孙无忌拉下马来:“殿下,你这是血口喷人,分明是你袒护母族。” “放肆,郑元,你还敢离间天家父子,还不向陛下和太子赔罪,难道你想和刘德裕一样造反不成”,房玄龄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浇再郑元头上,眼下郑元也顾不得脸面了, 连忙跪下了来:“陛下,臣,臣只是一时糊涂,错信他人之言,请陛下恕罪啊”,说完便连连磕头。 李世民虚手扶了一下:“郑卿不过是被小人蒙蔽,朕和太子是不会和他计较的,不过国法森严,还是要小惩大诫,着免去官职,回荥阳养老去吧,至于长孙安业,待平定利州之乱后,在行封赏。” 这时候李承乾来到韩方面前,一脚就放倒了韩方,回过头来问魏征:“给侍中,你说本宫打的对吗?” 魏征看了韩方一眼:“殿下大度,臣以为无错。” 杜如晦出班把话题拉了回来:“陛下,出征事宜应该如何,请陛下示下”。 “传旨,令左武卫大将军秦琼为利州道行军总管,谢英登为副总管,统兵三万,讨伐叛贼”。 第十八章 利州之战 秦琼的大军行至汉中,部队开始休整,秦琼和谢英登检查营地的布置情况。 秦怀玉一副欲言欲止的看着秦叔宝和谢映登。 “怀玉,你怎么了,有什么痛快的说”,秦叔宝瞪了儿子一眼。 “回禀父帅,末将刚在丘神绩将军那回来,六率的装备可真好啊,还有他们的粮草都是用一种奇怪的车拉着的,末将是想借来一些这样的车搬运粮草。” “哦,六率的装备能好过十六卫,粮草不都是用车拉的嘛,能有什么不一样啊”,秦叔宝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己的老伙计。 “叔宝兄,车没问题,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六率”,谢映登的话勾起了秦叔宝的兴趣。 “末将丘神绩,房遗直见过大帅,副帅”,丘神绩和房遗直对二人行礼。 秦叔宝看着他们身上奇怪的铠甲问道:“这是什么铠甲,本帅怎么没见过”。 “回大帅,此甲为插入式甲胄,六率的装备都是由太子殿下亲自裁定的和十六卫大大不同,比如长枪,铠甲......”,房遗直用了近一个时辰才把六率现在的情况给秦叔宝说明白。 “映登,你这不讲义气啊,有这么多好东西竟然不告诉我,咱们可是几十年的弟兄啊”。 “兄长勿怪,这些装备都没有经历过实战的考验,不知道战场上的效果如何,所以这次陛下才将刚刚整训完的六率派出来。这些装备都是工部督造的,只要经得住战场考验,很快就会装备十六卫的。 再说兄长是太子的老师,他还能亏着自己的老师吗,兄长戎马一生当知道新装备在战场的适应是要流血的,他不能让你这个老师出这头。” 谢映登不厌其烦的给秦叔宝等人解释着,他可不想给李承乾和秦叔宝之间造成误会。 秦叔宝:“原来如此,好,那咱们去看看六率这些装备,看看将士们”。 利州在隋时为义城郡,武德初复改义城郡为利州。辖利、龙、始、蓬、静、沙六州,贞观元年升为都督府,辖利、隆、始、静、西、龙六州。 秦叔宝的大军抵达利州城外,李孝常现在就是热锅上的蚂蚁,在都督府里走来走去。 “父王,这是秦叔宝射到城内的劝降书,限三日内出城投降,否则他就要攻城了。”,李义余将信交给李孝常。 “他秦叔宝当老子是傻子吗,投降就特么是死,老子就是死也要扒他一层皮”,李孝常将劝降书团成团狠狠的踩了几脚。 “父王,眼下我们只有利州这一座孤城,其余六州尽被攻陷,很多士兵都投降了,城内现在只有一万兵马,恐怕很难守住。” “传本王令,死守利州城,把府库打开,犒赏三军,告诉将士们杀一个人赏一贯,杀了秦叔宝本王封他为大将军”。 不得不说李孝常虽然不是什么有能耐的将领,但有钱能使鬼推磨他还是挺明白的,一时间利州的守军稳定了下来。 天刚刚放亮,秦怀玉穿着重甲从薄雾里出来,他走的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但每一步都走的极为稳当。将金锏插在地上,身躯在冰雪中宛如魔神一般。 “李孝常出来!本将今日就让你知道对抗朝廷大军的后果!” 听了秦怀玉呵斥之声,谢映登哑然失笑,勒住马缰对身边的秦叔宝说:“兄长真是有福气啊,怀玉如此英雄,让人羡慕,相信不久后秦家就会再出一个上柱国。” “那小子还差的远呢!”秦叔宝悠悠道。 “传令攻城”。 城墙上不断地往下抛巨石,还把一桶桶的金汁往下倾倒,整个城墙边缘臭气缭绕。秦怀玉一步一步的走向城墙,密集的箭矢击在铠甲钉钉的作响, 一只手将金锏挡在眼前,一脚踏碎一个死去士兵的头颅。怒吼道:“李孝常何在?就这点胆子还特么造反,你等着,老子这就取你狗命。 将门出身的秦怀玉最大的梦想就是靠自己建功立业,封妻萌子,如今良机在前,焉能错过。 眼看他在阵中东挡西杀,无人可挡,李孝常双目充血大怒:小杂种,你爷爷在此你来啊。 话毕,大量的弩箭射向秦怀玉,秦怀玉的副将也因保护他中箭身亡,气的秦怀玉抢过大盾就爬上了云梯。 “弩营开始压制敌军,掩护部队攻城”,秦叔宝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城东六率弩营阵地 丘神绩站在高台上,对传令兵不断的下达各种方位的攻击命令:“标尺,014,距离1300米,重型弩营攻击。” 三百架长达四米,宽三米的重型弩不断的发射着,这就弩箭其实就是一杆长枪,威力极大往往一次就穿透好几个人的身体。 一轮弩箭射罢,城墙上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卑鄙小人,本王就在这里等着你们。”他的话刚说完,自然又是一轮弩箭覆盖了过去。 经过八个时辰的激战,以秦怀玉攻破城东,生擒李孝常父子结束。 谢英登:“李孝常,刘德裕他们在长安等着你团聚呢”。 “成事不足的废物,不配和本王一起上路,秦将军,能不能给本王一个痛快”,李孝常扭过头来问秦叔宝。 “李兄,你是陛下要的人,秦某只能把你一家押送至长安,由陛下处置,有什么话你还是去和陛下去说吧。” 长安承庆殿 “陛下,这是秦将军的奏本,利州之乱已经平定,反贼李孝常父子以被生擒,大军不日将班师回京。”,话毕,杜如晦将军情塘报呈给了皇帝。 “陛下,利州都督由何人出任,战乱刚息,民生凋敝,需选一老成持重之臣,稳定地方。”,看到皇帝在聚精会神的看奏本,房玄龄也走了出来。这仗打完了,要不选出一个老成持重的能臣来抚恤当地的百姓,早晚还是会出乱子。 “恩,对有功将士的褒奖,兵部要抓紧拿出个章程,至于利州都督的人选,卿等以为由何人充任。” “陛下,臣以为应国公武士彟是合适的人选” “岑景仁所言不错,信明为人忠厚,办差稳妥,在工部时就以能吏著称,充任都督戳戳有余。”,看岑文本举荐武士彟,魏征也在一旁附和。 第十九章 枭雄末路 “执失将军,可汗可愿出兵”,张举急忙上前问执失思力。 “张将军,可汗命我领军两万,支援朔方前线,以解贵军之危,不过”,执失思力说话的同时搓着手指看向张举。 张举连忙说:“将军放心,除了献给可汗陛下的贡品外,我家陛下还给将军准备了黄金千两,美女十名,请将军笑纳。” “哈哈,梁王真是客气了,那本将也不能辜负大王的美意,张将军,我们即刻出兵。” 特么的,这胡狗真是见钱眼开,拿老子当冤大头了。陛下也真是的,那么多反王都让李唐给灭了,还不说明王道正气在人家那呢。 非得跟人家争,打不过人家不说,百姓还私下叫弟兄们二胡子,这也太给祖宗丢人了。 这回李世民动真格了吧,柴绍,薛万彻,薛万钧那个是省油的灯,特么的,要是突厥人还打不过的话,老子可不能给这老小子陪葬。 朔方 李世民下令夏州长史刘旼、司马刘兰成经略夏州,采用反间计,派遣使者潜入朔方,行贿刘文等将,离间其君臣关系。 “刘将军可以联系交好的军中将校,到时候封公拜将自然不在话下。” “张侍郎,以朔方一城如何能抵一国呢,破城以后大人的家眷怎么办” “鲁将军,谁不知道梁师都对将军的偏见,再说你比李正宝如何呢”。 李唐的使者们在梁师都手下的各级文武中活动着,搞得众官员人心浮动,惶惶不可终日日。 乘着夜色,目不能辩人,柴绍又命轻骑践踏庄稼,致使梁师都缺粮,城中百姓人心慌慌。 就在柴绍率军长驱直入,距朔方三十里时,只见前方尘头飞扬,皂雕旗忽隐忽现,马蹄声敲击着大地轰轰直响。 检校左卫大将军柴绍勒马命令:“突厥援兵来了,全军做好战斗准备!” 殿中少监薛万钧携其弟薛万彻慨然请战:“大将军,我们兄弟愿率精骑五百横击敌军,若敌败,大将军可乘势率大军掩杀。” 柴绍素知薛氏兄弟是世间虎将,要不然自己那个舅子不会赦免薛万彻这率军攻打秦王府的家伙,于是便点了点头。 薛万钧、薛万彻率五百精骑如旋风般向突厥大军驰去。他们绕过一个小丘陵,出其不意地出现在突厥军面前。 “杀——”薛万钧、薛万彻抖擞精神,一马当光,率部向突厥军拦腰杀去。 前来支援梁师都的突厥兵虽然看起来还是那么剽悍,但因国内时局动荡,颉利可汗大肆捕杀反抗的部族弄得人心惶惶,兵无战心,其战斗力已大为减弱。 突如其来的薛万钧等人使他们一阵慌乱。领头的执失思力见唐军人少,大声吆喝,催促着自己的兵士接战。 薛万钧加快马速,左手持枪,右手拎刀,枪刺刀砍,说话之间,已趟开突厥队伍,所部唐军也旋风般地杀到突厥前营主将科斯跟前,唰唰唰,三招没有到,一枪刺中敌将咽喉,挑之马下。 紧接着跃马上前,一刀砍翻了突厥的擎旗兵,当即突厥将旗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执失思力看科斯被杀,军旗又倒了,突厥兵乱作一团,悔不该前来支援梁师都,于是带着亲卫迅速脱离了战场。 薛万钧的骑兵在突厥阵中横冲直撞,尘烟四起。看到敌将已死,敌军以乱,柴绍赶紧命令主力部队加入战团,令旗一挥,呐喊着向敌军冲去。 本无战心的突厥兵见状,一时间作鸟兽散,拨马就逃。唐军跟随其后一阵冲击,当场斩杀两千多敌军,不过突厥兵马跑的极快,还是让他们逃了,远远地消失在阴山南麓…… 击退溃突厥兵后,柴绍大军乘势而进,进逼梁师都的老巢--朔方城。但朔方城被梁师都经营了十二年,城高壕深,看起来十分的坚固。 安营扎寨毕,柴绍坐在帅位上向众人问计,中郎将李辉摇摇头说:“大帅,朔方城高壕深,易守难攻,敌军以逸待劳,我军劳师远征,刚刚还和突厥战过一场,士兵疲惫,急需修整。 “既然如此我们也要做好长期的准备,是否禀告朝廷,请求再派一些人马来,同时粮草也要供应得上。”,左卫将军王君廓附和道, “不如先肃清梁师都的外国势力,等明年天气转暖后再作进攻朔方的打算。”,众将的建议也让柴绍犹豫不决。 薛万钧随即起身上前大声的地说:“城中气死沉沉,鼓不能声,乃破亡兆也,多出一月,少则十天,我军必能占据朔方,生擒梁师都!” 还别说孩子没娘天照应,这回还真让薛万钧给蒙对了。梁师都的堂兄弟梁洛仁见唐军压境,突厥精骑被击溃后也动开了心思。 朔方城梁洛仁府 “眼下破城在即,也是该考虑下后路了,大将军”,刘文上前拉这梁洛仁手说。 张举:“是啊,大将军,陛下夜夜笙歌,哪里管弟兄们的死活” 梁洛仁点点头,看这众人说:“李唐天命所归,本帅也无力回天”。 梁洛仁知道这些人多少都和唐军的密使联络过,现在自己若能带着他们投降话,保住自己的富贵还是不成问题的。 那梁师都平日里待老子不好,一特么有难打的仗就叫老子出来顶着,你做初一,那老子做回十五又能怎么样呢。 “既然弟兄们都是这个意思,那咱们如此,这般......” 第二天夜里,梁洛仁突袭梁师都的后宫。满身鲜血的梁洛仁带着亲卫走进大殿看着坐在地上梁师都骂道:“你这无道昏君,不思勤政爱民,谄媚胡人,出卖祖宗,今日本将就将你斩杀。” 梁师都撇了梁洛仁一眼,拿起酒壶又灌了一大口:“弑主杀兄之辈,你以为李世民能看的上你,呵呵,蠢货。”,梁师都的轻蔑激怒了梁洛仁,随即上前将其杀死,命名所部控制朔方城内的局势,宣布降唐。 至此柴绍大军不费一兵一卒,昂首阔步开进了朔方城,结束了梁师都在此十二年的统治,自此唐境内的最后一个反王也被消灭了。 第二十章 上元节 对于上元节在李承乾的记忆力只是知道正月十五闹花灯,放鞭炮,吃元宵。 长安城的百姓在新朝的仁政下日子逐渐的好起来,所以在长安的各坊间,随处可见聆郎满目的各种好看的花灯,有兽头灯,走马灯,花卉灯,鸟禽灯等等。 猜灯谜,耍龙灯,踩高跷,舞狮子也让缺乏娱乐长安百姓兴趣十足。 皇宫照旧举行了一场宫宴,京中三品以上的大员都来赴宴,也算与民同乐。 长孙皇后早以把庆善宫装点一新,众官员也难得享受佳肴和美酒,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李承乾也代表李世民向重臣敬酒,一是代表皇帝感谢众官一年来勤于王事,二来李世民也有意让李承乾和朝臣们交流下感情。 就在李承乾和岑文本饮酒说笑之时,武将那边一声怒吼打断,原本和谐宴会。 “匹夫,你有何功,敢坐在老子的前面”,尉迟敬德一把抓住李神通的衣服领子大吼道。李承乾知道这位黑门神一定是喝多了,所以和岑文本交待了下,就向争吵尉迟敬德和李神通走去。 李神通作为当朝皇叔,位列郡王,哪能受得了这个,挣脱开来就和尉迟敬德吵在一起。众官员的目光都被这两个朝庭重臣的争吵吸引了过去。 在旁边的李道宗实在是看不下去,一个是自己的堂叔,另一个是自己的同袍,在御宴上闹出这样的事,不仅让同僚们笑话,更要命的是这不是打皇帝的脸吗,随即连忙上前劝阻。 “王叔,敬德,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能闹成这样,这不是让人笑话吗”,李道宗走到二人中间分开他们,“再说,都是军中袍泽,坐在那不都一样,何必计较太多呢!” “道宗,你看这厮实在是欺负人,本王好好的饮酒,这厮上来就要和我厮打,本王要让陛下给我评评理”,李神通当然不服了,说话就要去找李世民去。 尉迟敬德是什么人,性如烈火啊,听了李神通要去告状更加气愤了,还有李道宗,这特么不是说老子不如你懂事吗? “你们叔侄竟敢如此欺我,老子可不是梯子,谁上往上爬都可以拿来用用,今日老子就让你们知道什么人是不能惹的”,话毕,一脚就把李神通这年过半百老头踢了出去。 “敬德,你,你”,李道宗话还没说完,尉迟敬德的砵大的拳头就向李道宗的脑袋袭来,李承乾急忙一步,一手接住了已经打到李道宗面前的起拳头,另一手拉一下李道宗站在二人中间。 尉迟敬德真是大吃一惊,太子能接下自己拳头,这特么太让人意外了,不仅是他,就是在坐的众官包括皇帝李世民都没有想到李承乾的武艺竟然如此之高。 “鄂国公,上元佳节,普天同庆,这人喝多了自然就管不住自己的手脚,但不可忘了场合,还不快向陛下请罪,”李承乾双眼一眯对尉迟敬德说。 李承乾的话是个人都能听明白,今日过节,你可以说自己喝多了,陪个礼,道个歉,皇帝也不会在这佳节之日对你处置太重的,当然尉迟敬德也不是傻子,他明白李承乾的意思。 尉迟敬德赶紧快走了几步,来到阙下,连忙请罪。 李世民阴着脸,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尉迟敬德是他的爱将,李世民也十分的喜欢他,给他的赏赐往往是别人的数倍,可以说除了长孙无忌,贞观一朝没有人恩宠能超过他。 可这也养成尉迟敬德居功自傲的毛病,不管你官多大,只要他看你不顺眼上来就给你几句,就是几位宰相没能逃脱被他言语相饥的命运。 “朕读汉书,汉高祖的功臣中能够保全自己的很少,心里常常责怪汉高祖不该如此对待功臣。因此朕登基以后,一直优待功臣,让他们子孙平安。 但是你做了高官之后不断触犯国法,开罪同僚,才让朕明白韩信、彭越遭到的杀戮,并不是汉高祖的过失。 朕以为治理国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奖赏与处罚。格外的恩惠,不能赏赐的太多,所以你以后要严格要求自己,别做后悔不及的事。” 听了皇帝话的尉迟敬德吓得连连磕头,请求李世民宽恕,并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看了有些冷场的李承乾,走到尉迟敬德的身边,扶起了他:“将军从陛下多年,危难之中,拒不背主,勤王保驾,劳苦功高。 官位高低不过朝廷典制,难免高低不一,将军乃陛下故人,岂可因一时之气而忘前日之盟”。李承乾的话让尉迟敬德面红耳赤,双手乱斗,不知道该放在那里。 随后李承乾又走到搀扶李神通的李道宗二人面前:“前隋无道,叔公随武德皇帝起兵晋阳,征山东,攻建德,逆境之中赤心追随,不见相背,父皇曾说叔父于国至亲,国事即家事,位列显爵,理所应当。” “承乾久慕军旅,曾听父皇论将,王叔久镇边陲,以寡制众。昔魏任城王彰临戎却敌,朕弟道宗,有同于彼,况且王叔军谋武勇众将翘楚,好学下贤,于群从之中,可称一时之杰也。” 李承乾的一番言语可以说替他们三人把面子都圆了回来,三人也都是明白人,纷纷向李世明行礼称谢,感谢皇帝的信任和褒奖,当然这种花花轿子大家都喜欢抬,群官也纷纷鼓掌称善。 李世民也因为儿子如此圆满的化解了这尴尬的局面十分的高兴,于是赏赐三人锦锻百匹,银千贯,一时间君臣和谐,宴会的气氛也异常的融洽。 “殿下,看到没有,你这个大哥不简单啊,不仅化解了尴尬的场面,圆了陛下的面子,还让他们三人都欠下了一份不小人情啊”,岑文本一脸老神的对李恪说。 李恪的小脸涨的发青,长出了一口气:“这也是上次先生帮他的原因嘛,他东宫的局面用的着我们帮着稳吗?”。 “殿下错了,臣稳的是大唐的局面,眼下这天下还不是他的,殿下莫急,过犹不及,事缓则圆,他不可能一直都不犯错的。” 第二十一章 丽正殿叙话 长孙皇后也刚刚宴请完王公贵族夫人们,在李世民的后宫中,长孙皇后真可谓是最耀眼的明珠,并不只因为她是皇后,是李世民最宠爱的女人,而是因为她有一个好儿子。 自从长孙安业一事后,长孙皇后真正知道李承乾维护自己的心意,他这儿子不惜得罪世家大族,不惜把同谋造反的嫌疑揽在自己的身上。 听哥哥说为了压制士族的舆论,李承乾竟然和岑文本谈判,牺牲自己的利益,甚至做好了谈不拢就杀掉岑文本与士族为敌的准备。 对于儿子的孝心,长孙皇后十分的欣慰,总算自己多年的苦楚没有白受,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不要想着在皇后的那动心思,不用陛下出手,李承乾就会跳出来把他们撕碎。 要说以前他们不怕李承乾这个太子,但现在不同了,李承乾的羽翼逐渐丰满,手里还有东宫六率这样的劲旅,现在的六率可不是以前的六率,利州之战就可见一斑。 还有长孙无忌和秦叔宝这些重臣的支持,也让他们不得不重新认识下这位少年太子。 李世民父子喝着长孙皇后熬的醒酒汤,长孙皇后揪着小胖子李泰的耳朵,教训他如何能欺负妹妹,李丽质破涕为笑,拍着手看着母亲收着这个抢自己布偶的哥哥。 其实李泰也不是真的要欺负她,就是觉得李丽质手里的布偶好生奇怪,想看看而已,谁知道把这小祖宗弄哭了。 “承乾,今天做的不错,朕心甚慰,不过你今天这一手镇住那些认为你文弱的文武官员啊,看来叔宝把你教的不错。” “父皇见笑了,和尉迟将军他们相比还差的远呢。” “再说父皇一向优待功臣,鄂国公虽有小过,但对父皇的忠心天地可表。” 李世民点了点头:“朕素知敬德忠勇,但你记住作为优待他们是有度的,要把握好这个尺度,不然难免要生肘腋之患。” “是,儿臣谨记父皇教诲,父皇,经过利州之战检验,六率的新装备可以量产了,儿臣想在渭南和蓝田两县建立新军工生产和手工业作坊,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李世民进了一口茶,想了想:“工部不是可以做吗,为什么还要在成立一个部门,还有你不是在渭南有一些作坊吗,还不够。” “回父皇,工部事务繁重,难以满足大量新制式军备的生产,同时从保密度和研发的角度来看,新的生产部门也有利于军备的发展。 手工业作坊扩大一方面是为百姓有更多劳作机会贴补家用,另一方面让更多的显贵投股,既满足了他们需求的利益,而且还能把他们的利益牢牢的和皇室绑在一起,这样对朝局的稳定能起到不小的效果。” 李承乾的话让李世民莞尔一笑:“你就是这么把你舅舅带到沟里吧,那十万斤钢铁可让他心疼了好一阵啊。” 教训完李泰的长孙皇后也来他们父子跟前插话道:“就是,你舅舅可是让你搞的忐忑不安呢”。 李承乾:“舅舅这买卖值,又不是说白用,再说由皇室控制有效的使用,即可以使资源合理的使用,还可以让他们不至于走上邪路,这么是和父皇优待功臣政策相符合嘛”。 李承乾的不要脸夫妻二人是早领教过了,长孙无忌的夫人王氏都和皇后哭了好几次了,李承乾差点把他们家弄破产,好在酒厂和作坊的收益日渐多了起来,要不然长孙皇后没办法见自己的嫂子了。 “你想过都和那些显贵做这个手工业吗?” “父皇,这就是儿臣初定的名单,还有这些子弟也是要参与的”,李承乾从袖子里那出奏本呈给李世民。 李世民接过来看了看,递给身旁的长孙皇后,笑着说:“试试吧,你这娃忒能折腾。” 长孙无忌现在是既让人羡慕也招人恨,不仅和皇帝关系亲密,还和未来的皇帝打得火热,听说渭南的酒厂和一些作坊多少都有股份。 这也是李孝常案没什么帮他的原因,老小子尽自己闷头升官发财,太不厚道了,所以看他倒霉,大家也乐得自在。 当他们收到长孙无忌的帖子,得知自己也可以参与太子殿下那所谓的民用工业区计划的时候。拉长的老脸立即就满脸笑意,一口一个辅机兄,弄得长孙无忌哭笑不得。 当然长孙无忌也佩服李承乾的本事,既让他们出钱出力,也让他们去堵上那些御史言官和世家大族的嘴。 毕竟无论是谁都不想正面和权贵们对抗,他们可从来不是讲道理的人,你就说程知节和尉迟敬德,谁能和那两个老混蛋讲出理来呢。 李承乾是故意这样做的,他不是不知道长孙无忌想当权臣的野心。 李世民在位他固然不敢,可在历史上李治就成为了他的傀儡,事无巨细皆要由长孙太尉点头,所以这也是李治除掉他这个亲娘舅的真正原因,至于说是因立后被流放,在李承乾看来,不过是说辞罢了。 李承乾这样做就是给长孙无忌提个醒,让他知道从来天意高难问,二来也不想舅舅为他们父子操劳半生没了下场。毕竟长孙无忌对李家还是忠心的,这也是他让长孙无忌联络各家的根本原因。 所以说长孙无忌的哭笑不得有皇帝原因,也有对同僚的,当然最多的还有自己那个人小鬼大的外甥。 蓝田县,军工生产基地 “殿下,现在的人手实在是不够能不能从渭南那里抽调一部分啊”,杜构眼下是军工基地的基建负责人。 “我说杜兄,你可以分期建造,扩大招工范围,但不可以耽误春播。不要急,这是一项长期项目。” 分期建造,这让杜构眼前一亮“殿下放心,臣知道怎么做了。” “冲表哥,渭南的工程要多久能已完工,可以投入生产,各家的份子都交齐了没有?”,李承乾反身问长孙冲。 长孙冲嘿嘿一笑:“殿下,至少还要一年,各家的份子已经都到了,共计八十万贯。” “现有的产品要开到大唐的每个县,同时组建商队,尽快的形成收益,不能让人家的钱白花了不是” “是,殿下”。 第二十二章 胡人犯边 弘文殿 “相,相爷,马邑失守,独孤彦云将军阵亡,城中”,还没有说完,送信的士兵就昏了过去。 “咳咳....快,送去医治”,杜如晦一边咳嗽一边吩咐。 听闻马邑失守的李承乾急忙赶往弘文殿,可就在他准备进殿时,魏征等一般大臣正在激励的争吵。 “陛下,颉利侵我边关,杀我百姓,不能让此獠再张狂下去了。” “魏征,我看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拿什么打,朝廷根本就没钱”,户部尚书刘政会听了为魏征的话马上反驳道。 “没钱,没钱怎么了,以前怎么就能打,前一段不还是打败李孝常和梁师都吗?” 萧瑀的话立刻就得到魏征的赞同:“就是,我泱泱大邦,靠的是王道正气,颉利无端挑起边衅,要是不应战,陛下该如何面对天下百姓。” 走到长孙无忌身边的李承乾,悄悄的捅了长孙无忌一下,示意他把手中的战报给自己。 马邑城仅五个时辰就陷落了,守将独孤彦云阵亡,城中五万百姓惨遭屠杀,三万人被突厥军掠去,李承乾咬了咬牙,颉利这混蛋真特么够狠的。 “好了,克明你怎么看”,李世民制止魏征等人争论问杜如晦。杜如晦主管兵部,问他也是应有之理。 “咳咳.....陛下,从李绩的战报来看,颉利此次也只是袭扰,目的是掠夺钱粮。眼下我军在定襄一带的人马不过六万,其中步兵居多,战力远逊于颉利军。咳咳....”。 房玄龄将手中的茶递给杜如晦,让他喝了压压嗓子:“陛下,一个胡人骑兵往往要我们三个士兵才能对抗,我军又刚刚和梁师都血战半年,利州李孝常那也消耗了大量的精力,所以臣以为还是要另寻他法。” “你们身居宰辅,位列台阁,国家危难之即,萎靡不前,畏敌如虎,我魏征不屑于你们为伍”,魏征的情绪是越来越激动。 转身对李世民说:“如果陛下不出兵讨伐,老臣明日就自尽于便桥之上,以慰长眠那里的大唐将士”。 李世民温声道:“玄城,闹什么意气之争,这样明日早朝与群臣再议此事可好。”,李世民并不是怕魏征,他知道魏征是替那些百姓在请命,这也是没有怪罪他君前失礼的原因。 承庆殿 “克明,朕知道和玄龄话还没有说完,现在说吧。” 杜如晦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陛下,臣以为眼下这仗不能打,现今我军疲惫,战力低下,装备不足,骑兵数量也太少,没办法正面和颉利对抗。” “陛下,还有军粮也没有多少,朝廷又安置了大量的流民,眼下实在拿不出来钱粮来打仗,更别说打大仗了。如果开战,战不能长久,大唐有亡国之危。” 听了房谋杜断,李世民略微的沉思了一会,问李承乾:“从弘文殿听到这,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李承乾也想打,可他知道眼下关中刚刚安定,百姓的手里根本没有多少粮食,这打仗是要征赋的,这没了粮食是要饿死人的,到时候不用颉利来打,百姓的怒火就可以把大唐烧成灰烬。 “父皇,两位大人说的有理,儿臣不赞同此时和颉利决战,朝廷根本就没钱打,这钱粮首先就摆在面上的难关。 其次颉利骑兵强大的机动能力是我们不能比拟的,汉武帝时期就是组建大规模的骑兵部队最后才击败的匈奴,所以大量的骑兵是当务之急。 还有百姓过上太平日子没几天,肚子都吃不饱,眼下让他们饿着肚子和敌人作战,恐怕会生出祸患”。 李承乾的回答让李世民十分满意,作为合格的储君,遇事不乱,头脑冷静是必备的条件,很显然李承乾具备了这样好的性格。 “道理是这样,可朝中主战的那些人能同意嘛,想要压下去是很难的”,长孙无忌一脸为难。 “承乾,既然你这么明白,那就在出个注意,把这事压下去,眼下国力孱弱,朕不能拿国家的社稷去赌”。 “儿臣以为只要魏侍中那说通了就行了,谁不知道老侍中是强项令,儿臣愿意去说服他。” 李世民想了想,要是魏征能改口这事就好办多了,随即道:“好,这是就交给你办”。 长安崇德坊魏府 “魏侍中,本宫这次来可是请您帮忙的。”,李承乾笑着拉着魏征的手,阻止了要行礼的魏征。 “殿下让老臣帮什么忙呢”,魏征想不明白,他平时可不怎么和这位太子爷来往啊,就是有事,不去找长孙无忌,怎么来找自己了。 “侍中今日在弘文殿之言着实让本宫佩服,承乾就是尊敬那些敢于为民请命的人,不过,眼下承乾有一些疑惑,还望公不吝赐教”,李承乾的话把魏征捧的很高。 他是息王的谋士,自从被李世民启用以来,很多人都在背后说他是背主的二臣,经常被人家戳自己的脊梁骨。虽说他面子上不在乎怎么说,但在他心里这是一根深深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 李承乾的话说明这位太子爷理解自己,他知道什么是为民请命的国士,所以说要说魏征不感动那是假的。 “殿下有何疑惑,尽管说,只要老臣知道定当知无不言。” 看到魏征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李承乾知道,今天的事已经成功了一半。 “眼下颉利寇边,我军损失惨重,数万百姓惨遭毒手,边事不宁于国不利,所以侍中今日主战之言,承乾深以为是。” 李承乾的话让魏征满意的拂了拂胡子:“殿下如此聪慧,大唐之福也”。 “魏侍中,可眼下朝廷刚刚安置完河北和关中的流民,就像刘尚书今日说的府库里根本就没有余钱打仗。其次,颉利军战力强横,我军以疲惫之师与之交战,难道不是以卵击石吗, 还有马上就要春耕了,如果开战,必然耽误农时,不要是没有军粮,就连百姓也会没有吃的,就算颉利打不过来,那时候的大唐也会哀鸿遍野的。 父皇和众臣工们十几年尸山血河打下的江山也会摇摇欲坠,若是如此结果,大唐该何去何从呢,还请侍中教我。” “殿下,这,这老臣没想到啊,那依殿下看,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李承乾的话让原本打算尸谏的魏征慌了神,真如李承乾所说,那他魏征就是千古罪人,万死也难恕其罪。 第二十三章 大唐版舌战群儒 看到魏征着急了,李承乾就不急了,他的目的达到了,就是让魏征去堵住那些人的嘴。 “魏侍中,眼下就是一个忍字,方能化解此局” “难道我们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百姓遭此罹难。” 李承乾把魏征的茶杯倒满,随后说:“当然不是,和颉利大规模决战我们打不起,但暂时把他们阻挡在定襄,马邑以北,本宫相信李绩将军能做到,这样小规模的钱粮供应朝廷还是有的。” “接下来,按照抚民以静的国策,轻徭薄赋,休养生息,这样百姓才能更加的支持朝廷。 效仿汉武帝,大量的培育良马,组建大规模的骑兵部队,用以制约突厥精骑,如此不出三载,便可以拥有和颉利正面对抗的实力。 承乾不才,在渭南和蓝田建立一些作坊,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民生用品相信一段时间后,就可以大量的供应军队和百姓。所以说时下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听完李承乾的话,魏征明白了,这位太子爷是希望由他牵头去对抗主战的朝臣,不,这是皇帝的意思,想到这里魏征不由莞尔一笑。 “殿下是让老臣来做这个出头的锥子。”,魏征是什么人,贞观一朝有名的宰相,要是这都看不出来,早就不知道烂在那块地里了。 李承乾知道魏征是什么样的人,这种人是不会拿国家的前途命运去换自己名声的,所以李承乾也没打算瞒着。 “那些所谓的主战派不过想利用此事,搏得名声而已,或者他们中某些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承乾以为如此鬼魅必需要侍中这般中正耿直之人才能制服,这也是承乾今日到府的真正目的,不知道侍中意下如何?” 魏征略微的想了想,随即问:“老臣一人如何能抵得过一朝人呢”。 “侍中放心,不只本宫支持侍中,相信到时候会有人站出来的。” 太极宫 李恪整理了下朝服,他不算听岑文本的,朝野上下纷纷请战,不管父皇愿不愿意,总不能拂了大家的意,寒了众臣的心了吧。 只要自己站出来,那就是第一的主战的皇子,那时候必定赢得大多数朝臣的认同,可以趁机培育自己的势力,假以时日必定能代替那个李承乾,入主东宫。 行过朝礼后,李恪第一个出班,丝毫不顾岑文本眼神里焦急:“父皇,儿臣有本要奏。” 看到李恪第一个站出来,李世民心里有些疑惑,这小子想干什么啊,随即压下心头的疑虑说了声讲 “父皇,日前颉利不顾与我朝的盟约,无端犯我边境,攻我城池,杀我百姓,其罪罄竹难书,儿臣俯请父皇诏令一道,劲旅一支,儿臣愿为大唐和那颉利老贼在大漠之中决死一战”。 话毕,李世民真想下去抽这小子一顿。这风头是你能出的吗,当然这话还没法反驳,毕竟他说的也是大多数朝臣的意向。 “你起来吧,诸位爱卿,汉王的话你们怎么看。” 萧瑀出班说道:“陛下,臣以为汉王所言极是,不可让此贼如猖狂”。 “陛下,汉王和宋国公说的有理,臣以为应该一战,让其发展下难免尾大不掉啊”,王桂一边说一边撸着他的胡子,好像这事他说的就是金科玉律似的。 这主子都出头,身为汉王长史的权万记也站了出来:“陛下,胡骑常年侵我疆土,掠我子民,若不开战,朝廷就会失去民心的” 权万记的话说完后,崔仁师,郑康,卢承庆等世家代表也纷纷表示应该和颉利开战。 “怎么,你们就打算用吐沫星子去打颉利吗,现在开战就是以卵击石,还是都回去想想在到朝上说吧”,魏征走到班前。 看到魏征出来,李承乾童心大起,这大唐版的舌战群儒可是难得一见的,虽说他是幕后的导演,可魏征要如何的喷他们李承乾想不到,会不会也气死个王郎呢,王桂那老头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 要是把他气死了,那魏征可把太愿王氏得罪惨了。魏征的话就像在朝臣中间扔下了一颗手雷。 这可气炸了主战的群臣,王珪迈着自己的小短腿,用朝笏指着魏征:“你魏玄城一向以忠臣自居,怎么,现在怕死了,你不是也赞成开战嘛,怎可如此反复?” “魏玄成,你这分明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的威风,以本官看,你所说的爱民如子,不过是说说罢了。” “魏玄成,颉利不过蛮夷之辈,只能乘一时之威。只要我朝上下一心,稍搓其锐气,胡人短视,必服于上邦也” “魏征,陛下英明神武,我朝名将辈出,小小颉利不在话下,大人不该有此一说。”,崔仁师和卢承庆等人纷纷跳出来指责畏敌如虎的魏征。 “治大国如烹小鲜,做事的时候不要毛毛躁躁的。户部刘尚书那已经拿不出钱粮来供应部队大规模与突厥作战了,没有钱让将士们饿着肚子去打仗吗。 去年关中,河北流民遍地,且不说朝廷为此的花费,就说百姓连糊口都难以为继,让他们怎么支持朝廷呢。 还有长安附近的粮仓已经差不多空了,一旦开战势必耽误农时,不要说军粮,老百姓也没有吃的,这么干是不是和前隋一样官逼民反呢。 你们这满口仁义道德,忠君报国,可如此对待国事,和你们口中那些前隋的奸佞之臣又有什么区别呢。” 魏征上前对李世民施礼:“臣请陛下暂息雷霆之怒,勿轻言开战,积蓄力量,以待时机。昔越王勾践尚知忍辱负重,徐图再报,况陛下上国天子岂不如小国之君。” 话毕,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岑文本等纷纷上前附议,赞同魏征谏言。 一时间把李恪可闪了个跟头,当他的眼睛看向岑文本时,只见岑文本轻轻的摇了摇头,李恪明白岑文本是要他认栽,不要再说了,不然没办法收场,他还是知道眼前的这几位重臣的分量的。 李承乾:“父皇,儿臣以为给侍中之言,老成谋国,实乃金玉良言,此时开战,确实不妥。” 就这样,朝中的那些来不及表态的大臣的嘴也被魏征他们堵上了。当李世民问道他们还有没有别的意见的时候,众臣皆言无异议,话都说到这份上,谁要在说开战,那不就是误国,误君,误会天下嘛。 “既然如此,那朕就依众卿之言,暂不开战,命李绩紧守边境,魏征见微知著,才智不凡,着晋金紫光禄大夫。” 第二十四章 李世民的酸词 皇帝的追谥旨意到了独孤家,而眼下的独孤家也就只剩下独孤谋一个男丁。 李渊的母亲元贞皇后出身独孤氏,是八柱国独孤信的第四女,从辈分来算独孤彦云还是李世民表哥。从晋阳起兵到玄武门,是玄武门九将之一,独孤彦云一直追随李世民,屡立战功。 这次派他去镇守马邑就是想让他在将来征讨突厥之时领兵出战,大大彰显独孤家族这个军武世家的保国安民光荣传统,没想到这次就让他成为了独孤家第十七个战死沙场的男人。 无论于公还是论私对独孤家多加恩赏自然也就无可厚非了。 独孤谋手里拿着圣旨,跪在独孤彦云的灵位前,今日秦琼等人到府吊唁亡友,对于亡友的独子自然也是关怀有加。 “谋儿,听娘的话,你爹的仇朝廷会报的,独孤家的男人都战死了,就剩下你这一个独苗,要是你有什么长两断,你叫娘怎么面对独孤家的列祖列宗呢”,独孤夫人一边抹泪,一边看着儿子。 独孤谋性格孤僻,沉默寡言,没什么朋友,他每天的消遣就是练武和读书。独孤彦云生前极为喜爱这个独子,认为他是振兴独孤家希望。 独孤谋将手中的圣旨恭敬的摆在香案上,回过头来对独孤夫人说:“母亲,独孤家的男人从来都是快意恩仇,父亲的仇,孩儿自己会报,孩儿听说李绩将军的通汉军正在北线和突厥对峙,孩儿想去投军,不能把父亲的尸首留在敌人那。” 独孤夫人听儿子说要去投军顿时花容失色,连忙上前拉住独孤谋:“谋儿,独孤家的祖坟里已经有十七位肢体不全的尸体了,要是你有个闪失,咱们家就绝后了,娘不同意你去。” “娘,您不用劝了,这就是将门子弟的宿命”。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独孤夫人知道,独孤家的男人向来都是这样执拗,是劝不回来的。 一声长叹之后,跪在独孤彦云的灵位前,小声和丈夫絮叨着独孤谋小时候的事和皇帝对独孤家的恩赏。 虽然朝议的目的达到了,但没有看到魏征把那个王郎气死,李承乾的心里难免有些遗憾。处理完政务的李世民难得有雅兴作诗,李世民的面子是不能驳的,所以李承乾不得不装出一副观摩父亲大人雅作的恭维之情。 不一会一首饮马长城窟行,就被李世民一手漂亮的飞白写在纸上。 塞外悲风切,交河冰已结。瀚海百重波,阴山千里雪。 迥戍危烽火,层峦引高节。悠悠卷旆旌,饮马出长城。 寒沙连骑迹,朔吹断边声。胡尘清玉塞,羌笛韵金钲。 绝漠干戈戢,车徒振原隰。都尉反龙堆,将军旋马邑。 扬麾氛雾静,纪石功名立。荒裔一戎衣,灵台凯歌入。 “怎么样,为父的这首诗如何,你来”,看到李承乾装假的表情,李世民气坏了,特么的,你能写出来怎么地,随即接着说道:“你也来写一首,让朕看看。于志宁和虞世南都来告过你的状,今日做的好朕就不追究了,不然的话就让那两个老夫子好好教教你。” 额,肯定露馅了,再说自己没得罪那俩老头啊,李承乾挠了挠头,他是知道不少古诗,那些名家肯定是比李世民这二流作家要好,可这要抢了父皇的风头,难免回去让长孙皇后一顿收拾。 磨磨蹭蹭拿起笔,打算凑几句,应付过去就行了。 掌灯舞剑烈酒饮,震鼓狂歌思故乡。夜月虎贲驱狼豹,寒霜素裹满弓刀。 豪情万丈千古愁,慷慨悲歌奔战场。萧关夜月风寒骨,插天剑气月光寒。 恩,李世民摸着下吧,这小子写的还行啊,诗骨,诗心都有了,“这首诗你打算叫什么” “额,叫从军歌” 将李承乾的从军歌重新誊写了一遍的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想:承乾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想青雀那样会说话。不过父子之间如果都是奉承之言,那还是父子吗,想到这李世民的嘴角 漏出一丝笑意。长孙皇后端着熬好的莲子羹来着李世民跟前:“这首七言是陛下的新作吧”,拿起来仔细的品鉴,“恩,确实写出了战士的心意和战场的悲凉,臣妾这就让人装裱出来。” 两首诗长孙偏偏挑上了李承乾写的,能不叫人尴尬。“额,你拿的这首诗是承乾作的”。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乾儿又没有上过战场,哪能作出如此意境的诗呢,陛下莫要打趣臣妾。” “此诗却是承乾作的,只不过朕重新誊写了一遍而已,朕原以为在诸子之中只有青雀有些才气,如今看来承乾也是不错的,观音婢,你倒是生了两个好儿子啊”。 “他们不也是陛下的孩子嘛”,长孙皇后嫣然一笑,自己的儿子如此争气,作为母亲怎么能不高兴呢。 长安明德门外 听侯君集说在兵部碰到了来开具文书的独孤某,要去李绩的通汉军,充任校尉。自从李孝常反案以后,李承乾和侯君集的关系渐渐交好,这也可能是历史的惯性。 李承乾一早就带着恒连等在这里,对于唐朝的“杨家将”李承乾还是十分的佩服的。 “臣独孤谋参见太子殿下”,看到了李承乾,独孤谋赶紧下马施礼。 李承乾扶起独孤谋:“听说你要去英国公那,本宫来送送你”,“这里有一把宝剑和一幅字是本宫送你的,望将军凯旋归来”。 “臣怎敢收殿下如此厚礼”,还没有等独孤谋说完拒绝的话,李承乾打断了他:“这也是本宫对独孤家十七位将军的敬意,将军不要推辞,山高路远,将军保重。” 看到没办法推辞的独孤谋收下了李承乾的礼物,当他打开李承乾送他的字的时候,独孤谋心里那个感动啊,这是对他独孤家最好的褒奖。 李承乾送他的这幅字只有八个字“忠肝义胆,薪火相传”,随即将将字交给家将,对李承乾远去的马车深施一礼。 第二十五章 王家的投资 李泰的心情十分的不美丽。因为自己那比傻子还傻的大哥最近出尽可风头。好多人都看他,也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想的,自己那点比他差呢。 还有李恪那小子,总是和岑文本眉来眼去的,那些前隋的遗老遗少都成了他天然的政治资源。虽说自己也是嫡子但父皇和母后的眼睛始终都放在自己那大哥的身上。 “殿下,晋阳王家的长子王城请求和殿下会见。”,杜楚客走进来对发呆的李泰说。 “太原王氏,怎么,我大哥那他们排不上了。”李泰摸了摸下巴。 杜楚客又上前两步,悄声说:“殿下,臣看还是见见的好,再说殿下向来主张崇文遵礼,和王家接触下也不无裨益,朝中诸文武中可是有不少他们的姻亲啊。” 李泰站起来,走到案前,拿起笔,边写边道:“去吧,就说李泰愿意向王先生请教儒家典义”。 长安汉王府 “先生可是好久没来府上了?”李恪给岑文本倒满了最近长安城里最收欢迎的碧螺春。 岑文本进了一口茶,悠然道:“殿下最近可是忙的紧,有不少官员最近可都成了汉王府的常客了。” 李恪当然知道岑文本是因为马邑之事没有按他的谏言行事而生气,连忙拿出自己新得的鹦鹉,“先生,恪新得这个鹦鹉您看怎么样” “雀儿的品相是不错,就是翅膀硬了” “先生,学生知道上次的是让您生气了,可咱不也是得到一本分人的支持了吗。” 唉,看到李恪的殷勤,岑文本实在是不忍再言语相讥。“殿下,以后万不可如此行事了。陛下那里已经对殿下有些看法了,眼下得到的利益并不能弥补殿下错过的良机啊。” “是,先生,恪知道了,不过听说最近那些世家最近倒是十分的活跃。” 岑文本笑了笑:“不止如此,萧瑀选择了越王,王家最近也有意和他结交,长孙家的内乱开始了。” “哦,萧瑀会选择那小胖子”,李恪挑了一下眉毛,萧瑀出身南梁皇族,历事三朝,在朝中德高望重,就是身为皇帝的李世民也不得不卖他几分薄面。 岑文本那拿着小棍,逗弄这鹦鹉:“当然会,你那个大哥不给萧老面子,屡屡和他唱反调,老人家也确实气着了。” “那不是更好吗,长孙家压制我们那么久,现在他们要内讧了,可是先生李泰也是嫡出啊” 岑文本将手中的木棍放下:“树欲静而风不止,殿下,耐心等待才是我们眼下应该做的”。 长安,瑞文轩 “父亲知道殿下喜欢儒家经典,特意让臣特意将这套汉书带给殿下,这套书中有不少历代大儒的批注,相信殿下会喜欢的”。 对于王城的热情李泰毫不意外,世族急需在皇子中找到一个代理人,自己那家的那个傻子去毫不领情,处处和世族作对。 要知道世族门阀是朝廷统御天下的根基,真不知道自己那个大哥是怎么想的。 呵呵.....,轻笑了几声后,李泰谦虚的说:“既然是王老的美意,那李泰就收下了,不知先生此次前来王老有何教诲。” 王城对李泰的礼贤下士很满意,听王圭说,太子李承乾孤傲不逊,重武轻文,不喜世族。再看眼前这位,对我等世家何等态度,看来老爷子的选择是对的。 “殿下,家父久闻殿下礼贤下士,崇文尊礼。此次微臣前来就是要表示王家的敬意,殿下但有所需,王家无有不从,全力支持殿下。” 李泰进了一口茶,淡然道:“王家是山西世族领袖,在本王这里下这么大力气恐怕所求不低吧。” “王家愿辅助殿下,成就宏愿,如果可以将来殿下嫔妃之中要是能有王氏嫡女自然是极好的。”王城拂了拂胡子,双目盯紧了李泰。 王家是想成为第二个长孙家啊,看到风光无限的长孙家,这世家大族也是看着眼热,急忙的想找个皇子进行投资,将来如果成功,那自然也就有无限的回报。 李泰的沉思让崔城纳闷,这是多划算的事,既得到强有力的外援,又得到了美人,你老子李世民想娶我们王家嫡女都没娶成,你还想什么啊。 “好,不过只能是侧妃,你也知道正妃之位本王是说了不算。”听到只有侧妃之位,王城难免有些失望,不过将来的事谁能说的准呢。 王城拱了拱手:“从此以后崔家鼎力相助” 李泰也给他回了一礼:“那本王就谢过先生了,请先生带我向王老转达本王对他的问候”。 长安崇德坊越王府 李泰将手中的棋子落下,萧瑀笑了笑也落下一字:“他们家那也多高官显贵还不满足,可见其志不小啊。” “在世家之中,王家可是说是个中翘首,他们家历代出的宰相,祠堂里连都放都不下。所以对本王来说是不小的助力,否则他们也会倒向别人,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李泰站起身倒了两杯茶,交给萧瑀一杯:“至于他们想要的难道比长孙家还多吗,历朝历代都是如此,也就没什么新鲜的了” 萧瑀听了李泰的话笑了笑,这越王说的还真没错,帝王通过他们统治天下,他们依附帝王来达到自己人前显贵,役使百姓的目的。而当今那位和太子爷显然不是他们所能左右的, 太子李承乾在华州故意用郑家子弟的脑袋,稳定了局势,可见在那位太子也眼里,世家和那些穷棒子之间,他选择后者。郑家面上没说什么,可从那以后是处处和太子过不去,要不是时局复杂,皇帝忌惮世家联合,早就收拾他们了。 拂了拂胡子后,萧瑀继续说:“殿下说的是,即用且防吧,毕竟窦家就是个很好例证” “老大人说的在理,这点本王也是知道的。” 太极宫承庆殿 “陛下,王家找上了越王,看样子越王已经答应和他们联合了”甘郧小声的向李世民汇报着。 李世民放下手里的奏本,长叹一声:“青雀啊,这孩子是与虎谋皮,看来他们兄弟也要走上那条老路啊” 甘郧:“有陛下在断不会如此的,再说依老奴看太子殿下宽仁也不会对兄弟们怎么样的。” “你这老奴才,竟会哄朕高兴”,听到甘郧提到李承乾,李世民不由的露出一丝笑意,承乾确实不错。 第二十六章 朕要杀了这老匹夫 太极宫,甘郧将奏本呈给李世民,魏征站在大殿中央,梗着脖子等这皇帝的回复。 李世民看着魏征的奏折着实是让他即生气,又为难,气的是魏征实在不给自己这个皇帝面子。为难的是那人是自己的旧部,跟随自己多年,这次估计也是一时糊涂,要是把他处置了,着实下不去手,还可能寒了秦王府众将的心。 魏征却梗着脖子说:“陛下对秦王府出来的文武官员向来偏爱,是因为他们跟陛下同甘共苦多年。但不知道陛下您想过没有,五个手指都不一样长,更何况人呢。 庞相寿仗着自己是秦王府旧将,在濮州任刺史来横征暴敛,欺压良善,致使濮州民怨沸腾。如此贪官污吏,要是不加以重处,怎么能让天下人信服呢。”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李世民也不好驳了魏征的谏言,压着心中的怒火,温言道:“玄成,庞相寿历来能和士卒同甘共苦,这件事的真假是不是要查查再说呢,万一冤枉了他,不是寒了忠臣的心吗?” 听李世民说庞相寿有可能是冤枉的,这让魏征火了:“陛下,奏折中有当地士绅的证词。难道他们敢诬陷一个堂堂的一州刺史吗,他们不知道以民告官的后果吗, 陛下如此的袒护旧部,秦王府的旧臣就可以不遵守大唐律吗,陛下如此行事怎么能让百官信服,怎么能让天下人信服呢” 李世民压着火沉声道:“魏征,朕没有说不处理此事,只是要调查清楚。但你怎么敢说朕因私废公,偏袒旧部呢,难道秦王府的人都是贪官污吏吗,你如此诽谤君父,你的人臣之道到哪里去了。” 魏征丝毫不为所动,接着言道:“陛下身为君主,听闻官员有不法之事,首先想到的是他曾经立下的功劳,而不是他伤害了多少无辜的百姓,臣窃以为陛下之过不小矣。” “前隋的时候,杨广也是不谏纳忠言,纵容官员任意胡为,陛下今日若不醒悟,杨广就是前车之鉴。” 魏征的话让朝上的官员们都吓了一跳,这老小子是真不怕死啊,啥话都敢说,要是惹怒了陛下还不砍了你丫全家啊。当然看热闹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比如那些世家,李承乾在华州不是就借着救灾为借口,砍了郑家子弟吗? 魏征说的也没错啊,都是贪污,咋的,你们秦王府出来的人是人,那我们家的子弟就不是人了。这回让魏征这不怕死的家伙顶上了,那老家伙虽说有些讨厌,但也不是无事生非的人,你看着怎么办吧,要是不处理了庞相寿,那下会也别拿我们家的孩子扎筏子。用杨广来和李世民相比的人,估计在这朝堂之上除了魏征也就没有别人了。 李世民的火再也压不住了,站起来大声骂道:“老匹夫,你竟敢拿朕和杨广那亡国之君相比,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了你吗,来人,把这老匹夫给朕拿下,明日正午明证典形。” 李世民的话说完,门外的千牛卫就进来,准备拿下魏征,就在这个是时候,李承乾站了出来,示意千牛卫先退下去。 李承乾郑重的向李世民施礼:“请父皇息怒,给侍中也是一心卫国,陛下作为圣明之君当不会因为大人一时失言而降罪的。” 看李世民重重的哼了一声,李承乾扶起魏征接着言道:“父皇说的也没有错,庞相寿是建国的功臣,不能因人言就降罪,寒了功臣的心,将来国家有难,谁来为过出力呢。 儿臣以为此事应派重臣前往调查,孰是孰非总会有个结果的,同时向各道派出巡查御史,查察吏治。” 李世明听了李承乾的话怒火稍息,“太子说的对,朕作为一国之君,怎会一味偏袒旧部而至天下百姓不顾,朕少年从军,知道在血雨腥风的战场上活下来是多么的不容易, 所以在对待功臣的问题上,朕都是慎之又慎,那里会因为府地之分而区别对待呢。既然如此何人愿意去濮州。” 长孙无忌看了看众官,见没有人愿意领这个差事便走到阙下:“陛下,臣愿往。” “好,那就由辅机去调查此事,朕受你便宜之权,另外御史台从要尽快挑选出太子所说的巡查御史,巡视地方查察吏治” 承庆殿 啪,啪,李世民把桌子上的茶盏,砚台,反正是能砸的都砸了。李承乾和长孙无忌默默地低着头,要不是他们俩今天站出来,李世民这皇帝的脸面肯定是保不住了。 “朕要杀了这个田舍翁,竟敢拿朕和杨广那个昏君相比。你们说,朕错了吗,朕偏爱秦府的旧将怎么了,没有他们朕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如今朕当了皇帝,对他们好一点怎么了。” 李承乾和长孙无忌实在不好说,就在二人为难之际,长孙皇后一身盛装走了进来,大礼向皇帝恭贺。李世民自然不好给长孙皇后甩脸子:“你怎么来了,还穿这么一身?” “臣妾闻主名臣直,今魏征刚直,足见陛下圣明。常闻陛下重魏征,殊不知其故.今闻其谏,实乃能以义制主之情,真可谓正直社稷之臣矣.臣妾与陛下结发为夫妇, 曲蒙礼待,情义深重,每言必候颜色,尚不敢轻犯陛下之威严,况在臣下乎。故韩非为之说难,东方称其不易,良有以也.正所谓良药苦口而利于病,忠言逆于耳而利于行,有国有家者急务,纳之则俗宁,杜之则政乱,诚愿陛下详之,则天下幸甚。” 长孙皇后的话让震怒的李世民冷静下来,长叹一声后:“你呀,让朕说你什么好呢”。看到李世民平静了下来,李承乾和长孙无忌对视了一眼,就退了出去。 李承乾回头看了一眼承庆殿,对身旁的长孙无忌说:“舅舅,今天的事算是过去了,不过这也给我们提了个醒。我们在上面放一厘,下面就敢放一尺。不管今天庞相寿的事是不是真的,本宫相信这种现象肯定会有,所以我们是要做一些准备了” 长孙无忌长叹一声:“是啊,这人就是不知道什么叫知足。” 第二十七章 未雨绸缪 一个月以后,长安太极宫承庆殿 李世民沉着脸看着跪在下面的庞相寿,将长孙无忌收集的证据全都砸向庞相寿:“你说,你是少了吃,还是少了穿。 还真如魏征所说,你仗着自己是朕的旧部,在地方肆意妄为,横征暴敛。你说朕该怎么处置你。” 庞相寿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长孙无忌到濮州后,很快就查清楚了庞相寿在任刺史以来的种种罪行。 当大量的证据摆在李世民的面前的时候,一向老实巴交的庞相寿竟能如此,也着实让李世民这个皇帝吓了一跳。 “朕对秦王府的旧部向来偏爱,朝中的大臣都颇有微词,不过朕念着你们跟朕九死一生,能照顾的朕也都照顾,可如今你做下这样的事,朕怎么能饶了你,你放心的去吧,你的家眷朕会照顾的。” 听皇帝说完,庞相寿连连磕头,口中念着对不起陛下的信任,请陛下勿以自己为念,下辈子还做陛下的兵。 东宫六率大营 最近十六卫军各卫的大将军都在反复警告手下的将校以庞相寿为例,要是触犯了国法谁也救不了,所以今天对于李承乾的到来六率的官兵也就不奇怪了。 李承乾坐在帅位上凝视着六率的将领们,“今日本宫的来意想必各位都清楚。在座的诸位,都跟随我父子多年,有的还和本宫沾亲带故,所以承乾不得不提醒各位紧守本分,只要触犯了国法,庞相寿就是他的榜样。”话毕,帐中众将齐声应诺。 “当然,朝廷穷,将士们的饷银也不高,这么不能光让驴拉磨,不让驴叫唤是吧”,李承乾的话活跃严肃的气氛,众将都跟着呵呵一乐。 “这样,将六率的军饷提高三成,提高的部分由东宫划拨。大家出来当兵,要是连婆娘和孩子都养不起,还报保什么家,为什么国。” 谢映登起身拱手说道:“殿下放心,但有臣等在一定严厉约束下属,断不让殿下为难。” 新任右卫率大率秦怀玉也跟着附和:“殿下如此厚爱,臣等铭感五内。”,谢英登和秦怀玉作为六率的统领表态后,东宫的将领们也纷纷应和,保证严于律己。 散帐后,李承乾和房遗直来到左卫率大营,士卒们正在吃午饭。“你就是大师傅啊”李承乾看着忙绿的伙夫问,这家伙估计脑袋当时短路了,呆呆的点了点头,连礼都没行。 “来,给本宫也来碗肉汤,再拿一个锅盔”,身后的房遗直小心提醒道:“殿下,这不妥吧,您怎么能在这吃呢”。作为一国储君,李承乾和士卒一起吃饭确实有失身份。 李承乾毫不在乎的摆摆手:“就在这吃”说完接过吃食就向士卒走去。 虽然东宫的士卒都认识李承乾,但从没有想过太子爷能和自己这些低贱的丘b1起吃饭。看到大家都看着自己不吃,李承乾微微一笑,咬了一大口锅盔,灌了一大口汤。 随后说道:“还是大锅饭香啊,都愣着干嘛,吃啊,这汤要是凉了可就腥了”。李承乾现在的作法如果让御史们看到肯定会弹劾太子失仪。 不过这也正好对丘八们的胃口,太子爷和其他的皇室子弟不一样,没架子啊。 “殿下,您也好这口,想必是山珍海味都吃腻了吧”,一个士卒壮着胆子说。 李承乾又喝了一口,随即道:“可不吗,那些御厨做出来的也就是样子好看,还只能吃三口,老子又特么不是猫,能吃饱吗,还是这痛快,大口吃肉,大口喝汤。” “殿下,他敢让您吃不饱,不怕挨军棍吗?”另一个士兵咬了一口锅盔问。 “一看你小子就是调皮捣蛋的货是不是总挨军棍吧!” “殿下您说的对,黄老三这小子忒笨,没事总挨抽。”,李承乾的平易近人得到了将士们认同,越来越多的士兵围在李承乾身边,同时也发出了阵阵的笑声。 谢英登和秦怀玉走过来时,房遗直正看的发愣,在他的思维中这天底下最难的事就两件,一是当驸马,这事他推掉了,倒霉的是他弟弟房遗爱。 二是陪太子读书,可眼前的这位明显和他印象里的太子很不一样,如果不是他不是穿着太子的袍服,你绝对不会认为在和士卒们一起吹牛打屁的人竟然会是一国储君。 “子类其父,不是吗”,房遗直和秦怀玉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他的说法。…… “你如今可是财主啊,这可不是小数啊!”李世民笑着的问李承乾。 “父皇说笑了,儿臣这么做也是未雨绸缪。庞相寿那点俸禄实在不够,不去贪污怎么养活他那成群的妻妾啊,这也是儿臣让显贵参与工业区的原因。六率的士兵大多是天策府的旧部,跟随父皇多年,能照顾一点是一点。” 李承乾的话让李世民想起那些天策府的士兵跟随他南征北战的峥嵘岁月。 “恩,知道爱惜自己的士兵,你已经有作为一名将军的资格了。” “陛下,乾儿就是一活脱脱的散财童子,您说像不像”,长孙皇后的打趣让李世民哈哈大笑。 他们夫妇的笑意并没有感染到李承乾,他很奇怪,就算庞相寿是个贪官,可也不会在短短不到两年之内收敛如此巨大的数目。再说魏征也不是傻子,让他去参谁就参谁啊。 “父皇,这次的事不会这么简单吧”,李世民放下茶盏,看了李承乾一眼:“朕以为你不会问,憋了一个月了吧,魏征没有问题,他不过是被人利用。腐化了庞相寿的人已经死了,不过还是有一丝线索之指向长安孙家,就到这吧,再查下去面子上都不好看。” 李承乾这下明白了,原来是李渊的人搞的鬼。李承乾知道不管如何,李世民都不会对李渊的枕边人下手的,抱着强烈的愧疚,不管李渊提出多么不合理的要求李世民都咬着牙照办。 自从登基以后他甚至都不去见自己的父亲,因为在李世民心里是他强了了父亲的皇位,也是他酿成了那一场惨剧,虽然这其中有那么多的不得以,可那又能怎么样呢,世人都知道他杀兄逼父,这其中的苦楚又有几人可以理解呢。 第二十八章 大义凛然的李承乾 “父皇,儿臣以为了有效的防止贪污受贿的问题发生,应该再建立一部,人员专门从事对官员廉政问题的调查。” 官员的问题都是有吏部和负责的,这又建一个部门得多任用多少官员。自武德以来,为了笼络人心朝廷任用了大量的前隋官吏和士绅,前几天还在和房玄龄他们研究怎么裁剪呢。 “承乾,这朝廷冗员严重,这大大的限制了办事效率,责任也很难分清楚,已经有人再向朕进谏裁撤一部分官员,本来就是吏部和御史台负责事在加一个部门,这不是更加的冗费。” “父皇,就象摆在您书房的御案,四条腿才稳妥些,再加上大理寺,这样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都能进行有效的监督,这种互相的监督和制衡的关系是良性的” “还有父皇说的冗员问题,这种情况固然是我大唐行事效率低下的原因。在朝中大多数的官员出身豪门显贵,寒门子弟却寸步难行,记得儿臣曾经有个长史,他就是寒门出身,就是因为各种原因得不到提拔,最后死在边境的战事中,这是一种人才的浪费。 同时也能为天下的寒门子弟张目,这个部门,官员全部选用不得志的官吏和寒门子弟,他们长期生活在基层,了解百姓的疾苦,拥有良好的操守,能够保证行政机构的纯洁性。” 李世民摸着自己的下巴,略微沉思一下:“这样做会把你推向风口浪尖上,很多人也会争先反对,这其中的压力不小,你想过了吗” 李承乾放下茶盏,跪在李世民面前,双目直视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李世民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李承乾:“为什么要这样呢”他想不明白,李承乾就是什么都不干,将来也可以当皇帝,这样做的后果将来很可能熬不到他登基称帝的那一天。 长孙皇后出事豪族,她当然知道儿子这么做就是把自己放在多少朝臣的对立面上,因为他给千百年来一直享受着万民供养,对百姓肆意妄为的官员们的头顶上悬上了一柄利剑,一柄时刻要他们命的剑,这怎么能让那些人甘心呢。 “回父皇,是责任。” 听了李承乾的话,李世民长叹一声,看着日益长大的儿子,他的心里十分的复杂,革新弊政,并省官吏,这固然是他治国理政的纲领,但他从没有想过把李承乾推到前面。 李承乾不仅是他和长孙皇后的长子,同时在他还是秦王的时候,因为自己的原因李承乾几次都死里逃生,所以对于这个长子,李世民还是常怀愧疚之心的。 要不然也不会任由李承乾插手军务和朝务,这也是对儿子的一种补偿。他原本以为随着李承乾年龄逐渐长大,他的野心也会逐渐增长。 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李承乾竟然如此,这让他十分的宽慰,毕竟自己的儿子没有被权力迷晕了眼睛,他知道守业的艰难,也和自己一样深爱着这个国家,这就足够了,不是吗李世民在心里问自己。 “罢了,既然你想做,也知道后果,朕就支持你一次,你回去写个条陈,朕明日会召见重臣商议,有他们的支持会减少你的压力。 乾儿,记住,路是你自己选的的,朕希望你永远不要忘了今天说过的话,那怕有一天你做了皇帝,也不要忘了自己的初心”。 “儿臣谢父皇回护之恩”,李承乾恭敬的给夫妇二人磕了个头,就退了出去。 “他和朕当年很象是吧”,李世民悠然的问长孙皇后。 “不,他比您更加纯粹。”,长孙皇后回了一句。 她回的话说的李世民一愣,既而笑着指着长孙皇后:“你说的对,他比朕纯粹” 东宫李承乾书房 李承乾美美的喝了一口小酒,对正在奋笔疾书的长孙冲道:“表哥,你怎么干点活就要工钱呢,再说这事要是你参与了对于你将来可是大有益处的啊。本宫可是提携于你,你怎可心怀怨念呢。” 长孙冲放下笔后,走到李承乾桌前,给以自己倒了一杯,苦着脸:“殿下,我的表弟,你想过没有这是好事吗,你还让我给你润笔,从小到大谁不知道我和你穿一条裤子,你做了我能跑得了吗?” 对于长孙冲的挖苦,李承乾丝毫不以为意,在他眼里自己这个表哥就是个贱人,而事实上长孙冲也的确是也贱人。 “表哥,一是舅舅对你给予厚望,不希望每天泡在钱堆里,二来这个廉政部,本宫会牢牢的抓在手里,所以司勋主事一职,能不能搏表哥一笑呢” “噗,咳咳,咳咳.....”李承乾的话吓着了长孙冲,这特么可是司勋主事啊,从四品大员,自己老爹干了一辈子也不过一身紫袍,自己还不到二十岁,这要是能当穿上朱袍再老爹面前抖一下, 啊,太美了,看老头子还敢瞧不起自己,哈哈。 想到这长孙冲也顾不了面皮了,酒杯也撇了,抱着李承乾的大腿就开始耍无赖:“表弟,不,从今天开始你是我表哥,你可不能骗我啊,这可是哥哥我后半辈子的身家性命啊,这特么要是 当上了,哥哥我可是勋贵子弟升的最快的了” 李承乾看着耍无赖的表哥:“表哥,你这是不是有些不要面皮了”。 “面皮算个屁,你看看怀玉多威风啊,”长孙冲毫不在乎,在四品官位面前面皮算个屁,自己老爹猴年马月能想着提拔自己一下,眼前的机会可不能白白让他溜了。 拔了开长孙冲的手,李承乾很认真的对长孙冲说:“表哥,官可以给你,将来甚至更大的都可以。 但你要记住,廉政部是给监察官员贪腐的,要是你管不住自己,那么东宫内侍总管将是你最后的官职。” 长孙冲拍着胸脯说:“你放心,咱差那俩钱吗,我肯定干出样来,不给你丢脸。也让老头子看看,我也不是只会吃闲饭的。” 第二十九章 让法律有尊严 长安太极宫承庆殿 “对于太子的奏折中的司法一部你们都说说,此事应该如何啊”,李世民看着房玄龄等人问道。 “陛下,老臣有话要说”,魏征站了起来:“臣以为太子之有理,要是人人都能遵纪守法那再好不过了,可现实呢,人都有好恶,难免就有心人就会投其所好, 前隋文帝的时候,国力强盛,官员的俸禄也比我朝丰厚,可那就没有贪官了,要是朝廷能建立这样一个部门,对于官员也是很好的约束。” 岑文本起身站了出来:“陛下,这样会不会让官员们都认为朝廷信不过他们呢,这些官员大多是跟着武德皇帝和陛下多年,日子过得苦,如果这样做的话,是不是会让他们寒心呢?” “岑景仁,平日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他们要是自己做的直就不怕别人监督吧”,长孙无忌站出来反驳岑文本,岑文本是士林的领袖,他当然认为这是对士子的侮辱,有背圣人的教化。 房玄龄看二人马上就要掐起来了,于是站出来打个圆场:“陛下,臣以为魏侍中和辅机所说,岑景仁所议,都有道理,但成立如此庞大的部门,但大量的任用不得志和寒门子弟会不会激化双方的矛盾呢,这会不会影响朝廷的稳定呢。” “咳咳...咳咳....玄龄说的对,如果因为此事影响到朝廷的北伐大计,那就得不偿失了。不过,若能成功,那我朝吏治必定超过历来的所有朝代,这是一把双刃剑,臣请陛下三思。” 听了众人建议,李世民把目光移向李承乾:“太子,你说说吧。” 听到问道自己,李承乾赶紧放下手中的茶盏,清了清嗓子,理了下头绪:“父皇,各位,道德并不能让人人向善,但法律可以让人人遵守。三国两晋以来,国力的衰弱,胡虏欺凌。 国力衰弱的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官员不能保持本心,实心用事,他们以百姓为鱼肉,只顾着自己一家。嘴里张口闭口忠君爱民,一旦朝廷有事,有几个可以为国牺牲呢。” “是,这样做可能让一部分人心里不痛快,可我们不得不做,因为有效的惩治贪腐,能让朝廷失去一部分官员心,但能让朝廷得到百姓的拥戴,自古以来,都知道得民心者得天下, 可如何让百姓长久的支持朝廷呢,那就是选用那些能为百姓做事,愿意为百姓做事的人,就是要通过吏部的考核和法律的监督,来保证所用官员的品质。”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前任华州的刺史还有庞相寿,承乾相信他们在上任之初,都是想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初心,可权利和金钱让他们迷失了,最后身死国法,这样的教训不够吗? 各位爱卿都是为人长辈的,如果你们的子侄因为监督制度不健全,走上邪路那诸位应该怎么做呢,大义灭亲是对的,可既然有办法大大降低贪腐机虑,那为什么不去做呢。” 李承乾的话让众人陷入了沉思,是,从心说李承乾说的有一定的道理,都是为人父母的,要是自己家的孩子走上庞相寿那条路,那怎么收场呢,虽说让人监督会感到很没面子,但那总比掉脑袋强吧。 再说当官也不是为了贪污不是,只要不触犯国法,那么这部门对官员的影响也不会太大。 “殿下,自古清官多酷吏,汉时张汤就是很好的例子,臣以为还是应该考虑下再说”,岑文本的话李承乾早在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就考虑过了,相互制衡才是王道。 “对于贪腐的问题,要由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廉政部四方共从操作,互相制衡,互相监督,用来保证所有的案件都用公平,公正的态度去处理。廉政部是不可能一手遮天的。” “看来议的差不多了,既然如此就散了吧,过几日大朝再议,玄龄,克明留下。”, “诺,臣等遵旨。” 李世民让人给房玄龄二人上茶,二人拱手谢过后,等待着皇帝的训示。 “这件事朕希望你们支持太子,这件事有利也有弊,不过可以趁着这次机会,消减一部分官员,为将来的并省官员做个铺垫”。 房玄龄皱着眉头问:“陛下,这么做不是把太子殿下推到前面去了嘛,这对殿下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啊”。 李世民笑了笑:“他当的了这个太子就能顶得住这样的压力,再说你还是小看那小子了,克明你说呢?” 杜如晦喝了一口茶,压了咳嗽说道:“陛下说的是,太子的东宫六率可不容小觑,太子殿下可谓深得军心,再加上军工区和工业区,又增加了勋贵和百姓收入,也会给殿下提供不小的助力,再加上咱们这几个老骨头,问题应该不大。” 东宫李承乾书房 长孙无忌:“殿下,成立廉政部是可以建,但力度一定要把握好,不然必然震动储位啊。” 李承乾一脸严肃看着长孙无忌:“舅舅,承乾之所以要这么做就是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法律是有尊严的,依法治国一定要深入人心。让官员带遵纪守法,一心为公。让受到压迫的百姓有地方说理。 都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谁做到了,我们就是要做到。就是要让礼法并施,让贞观一朝在历史上,留下浓厚的一笔,让这个国家更加兴旺昌盛。” 李承乾的话让长孙无忌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但他是担心因为这样的事,有心人会攻击李承乾存心不良,任用酷吏,残害忠良,致使国本动摇,那样的话就是李世民也不得不放弃他。 长孙无忌的担忧李承乾看在眼里,笑着对长孙无忌说:“自武德皇帝起兵晋阳,为了笼络人心,任用了大量的前隋官吏和士绅,这些人里良莠不等,其中不乏贪官污吏,武德皇帝虽知弊, 并没有做出什么举措,承乾知道,近来有些重臣向父皇提出并省官吏,裁汰老弱,提高办事效率,所以对于父皇的新政还有有利的。 舅舅大可不必担心,书生造反三年不成,自古以来舅舅看到有那个皇帝是书生造反来的,军队和百姓是我们统御天下的根本,只要我们紧紧的抓住军队和百姓,那些色厉内荏之之辈不在话下。” 长孙无忌想了想,做事嘛,都是有风险的,吃饭还有噎死的呢,看样子皇帝是支持太子的做法的,想到这里他也就不担心了。 “好,殿下如此考量,那臣就只有鼎力支持了。” “有舅舅相助必定万无一失,最近东宫厨子新做的炒菜颇为不错,舅舅今日就留下来尝尝。” “呵呵,那老臣就却之不恭了,谁不知道东宫吃食可是长安的一绝啊。” 第三十章 你们真是让夫子蒙羞啊(1) 李承乾的奏对让殿中的群臣议论纷纷,坐在龙位上皇帝沉声问道:“众卿都说说,太子所言是否可行啊。” 李世民的话音刚落,治书侍御史刘洎就走了出来:“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可,这不是说所有的人可能是贪官污吏,需要加以监视吗?这么做让朝中的官员怎么安心为朝廷办事,这么做是不是寒了天下士子的心呢?” “刘大人说的对,众官都是经过圣人教化的,为天子司牧一方,本就辛苦异常,这么做是不是说他们的忠心并没有的到朝廷的认可呢”,萧瑀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在他看来,这么做实在是太荒谬了。 “这就是酷吏组织,这么做天下士子必然与之争锋相对,想来太子殿下没有注意到这点吧。” “汉时赵禹和张汤就是前车之鉴建,到时候人人自危,朝野震动,这可是要误国误民的啊。”,作为崔家和王家在朝廷的代表,崔仁师和王珪选择和萧瑀站到了一起。 “怎么,你们都认为不好吗,清者自清,只要遵纪守法,自然百无禁忌,各位是不是多虑了”,魏征也出班反对萧瑀和崔仁师。 “魏玄成,君子待之以诚,要是信不过这些圣人的子弟,朝廷大可以不用,何必如此呢,再说不是所有的人都象庞相寿那样的”,于志宁也附和着。 听到于志宁听到庞相寿这可给萧瑀了借口:“庞相寿是武将出身,怎么不在军方也成立这样的机构呢。”,萧瑀的算盘打的不错,李承乾要监察文官,行,那没问题,那就连武将一起监察吧。 他们就没有克扣军饷,谎报战功的吗,这下让你一个人对满朝文武,看你怎么办。萧瑀的话可气坏了那些武将,怎么地,你们倒霉也想拉我们下水啊。 “宋国公,此言差异,臣主管兵务,对于军队的制度自然烂熟于心。军队的钱粮和军法都是有陛下亲自挑选的司马主管,这些人都是直接向皇帝负责的, 将领出现问题,兵部也会配合本部司马做出相关的处理。如果他们自己本身出现了问题,相信陛下会有办法的。萧大人对于杜某的话可否满意。” “老杜,你没必要和那些酸儒说那么多,他们是怕自己犯的事太多,自己那点土盖不住屎。”程知节的话让,那些文人受不了了,纷纷跳出来指责程知节。 “你,老匹夫,有辱斯文,你怎么能如此的粗俗,这,这欺人太甚”,孔颖达研究四书五经就快疯魔了,骂街这种事自然和程知节这种老人渣不是一个级别的。 老程去满不在乎的扣着牙接着言道:“怎么地,老子说的不对吗,你们不就是信不过武将吗,再说你们之中就没败类吗,那个死的前华州刺史不是的进士吗,满口忠孝仁义,一肚子男盗女娼。别看你们手里有钱粮袋子,俺老程有大板斧,谁不服站出来,咱们练练。” 听了程知节的污言秽语的孔老夫子已经气喘吁吁了,旁边的一位年前的文官赶紧把他扶到旁边休息,要是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少时间,老夫子肯定会去被程知节气的去见他先人了。 “哈哈,老程,他们不是时常的就叨咕什么食色性也吗,就是他们想怎么干都行,你看看这特么还有王法吗,这要是不让人看着点还特么不上天了。”刘弘基在一边起哄道。 此时与程知节和刘弘基对阵的已经转换成以萧瑀为首的文官们,好几个文官围着他们俩,子曰诗云的进行声讨,虽然人少可并没有看到他们俩个处于下风。 看到老程如此成功的转移了话题,长孙无忌悄悄的给房玄龄竖了个大拇指,而房玄龄则不招痕迹的点了点头。 本来是对监察制度的讨论变成了文武之争,李承乾看着下面的武将和文官们吵作一团,不由的会心一笑,这个宿国公,果然是个人才,怪不得父皇如此的喜欢他。 眼看这些武将们污言秽语的和文官们对骂,已经有好几个文员被程知节,刘弘基这两个老流氓给气抽了, 房玄龄站出来吗,大吼三声肃静,众人这才分开,各自回班,殿前武士也在房玄龄的吩咐下,把那些晕过去的官员抬了出去。 房玄龄抖了抖袖子,哼了一声,对李世民施了一礼:“陛下,臣以为,此部的设立并没有歧视众官,更没有说众官都是贪污腐化之人,只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只要人人足迹守法,那么又被人举报和查处呢。” 长孙无忌:“陛下,臣附议,刑部,大理寺也是刑法部门,难道他们也不该存在吗,吏部负责官吏的考核,如此再加上此部的成立,是不是能大大降低冤案呢,是不是能让更多的百姓有伸冤的途径呢,是不是也让有小人之心的心存顾虑呢,如此好事,臣不知为何不能通过朝议。” “列位臣工,完善国家的法律机构不仅是对朝廷负责,也是对众多的官员负责,就和隋设三省六部道理是一样的。 本宫自幼受的也是圣人的教化,圣人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辈学子就是用圣人之学,泽陂苍生。 自晋以来,天下分崩离析,那些穷苦的百姓,一代代的在田间劳作,吃着最差的饭食,穿着最破的衣裳。一到灾年,卖儿卖女,要饭逃荒。死的时候就连个破席子裹身都不一定有。” “可你们呢,身居庙堂,领着朝廷的俸禄,受着万民的供养,锦衣玉食,娇妻美妾。本宫就想问一句,你们是怎么吃下饭的,这就是圣人教你们的吗。” 李承乾的话让众人无地自容,都低下自己的头。“是,你们会说,你们尽力了,怎么尽力的呢,前华州刺史郑宽,枉顾皇恩,有背圣人教化,鱼肉百姓,坐视百姓罹难,本宫杀了他。濮州刺史庞相寿,出身潜邸,持功自傲,敛财无数,也被弃尸西市。 成立廉政部的目的就是要在说有人的头上,都悬起一把利剑,上至皇亲国戚下至普通官员,谁敢触犯国法,本宫就敢杀了他。” 李承乾说着话,走到众官的面前:“本宫不在乎你们心里真正效忠的谁,不管你们的出身,不管你们是否愿意接受廉政部的监察,只要当我大唐的官就要守我大唐的法。” 王珪走出班来,梗着脖子看向李承乾,“怎么,殿下说服不了群臣就要以势压人,如此作为真真是让士人齿冷。动不动就把杀人放在嘴里,老臣就是想问问这就是殿下学的圣人之道吗?” 就在李承乾准备怼萧瑀的时候,朝臣中的响起了一个声音打断了二人。“怎么,老夫的学生用的着你管吗”。 第三十一章 你们真是让夫子蒙羞啊(2) 老李刚拄着拐棍,一步步的向王珪走去,拐棍敲击这地面,咚咚的声音让王珪感觉就象在他心里打鼓。如果说岑文本是士林学子的领袖,那老李刚就是他们之中的王者。 老李刚不怎么上朝,原因很简单,到了他这年纪早就看透了这官场的名利,要不是昨天逮到了在东宫蹿下跳的长孙冲,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个最小的学生能有如此的胆量。 “老师,叔玠不过要对太子殿下进谏,老师国家元老,文坛领袖,当不会阻碍学生尽忠王事的,不是吗?”,王珪可以对李承乾不客气,但在李刚那他不敢,自己能有今天多亏了李刚,要不然不会如此低身下气。 李刚抚了下胡子,盯着萧瑀说:“教不严,师之惰,今日老夫就在这听听你王叔玠这国家重臣,有什么金玉之言,进谏储君。” 王珪向李刚施了一礼,转身对李承乾说:“太子殿下,且不论这廉政部,就说殿下入主东宫以来重工匠,好奇淫,整日研发杀人利器。鼓动百姓不思劳作,现在蓝田和渭南的百姓每日在工厂里做工,土地荒芜,这是治国之道嘛。 殿下在六率军中,与士卒匹夫为伍,勾肩搭背,同饮同食,如此失礼,实为不妥,是以老臣以为殿下还是回宫多学习圣人之道才是。” 王珪的话让李承乾冷笑一声:“哼,王大人不亏出身世家豪族,断是看不起这些庶民百姓,认为他们和牛马无异。难道这就是圣人之道教你的吗。 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 诸侯危社稷,则变置。牺牲既成,粢盛既洁,祭祀以时,然而旱干水溢,则变置社稷。” 本宫不知道这些圣人之学你学到那里去了。本宫所做不过想让士兵们在战场上少死几个,让大唐少几家孤儿寡母,让更多的百姓能吃饱肚子。 本宫实在不知道这天下间有什么道理能比百姓的性命和肚子更重要的。” 李承乾转过身来,面向李世民深施一礼:“父皇,久闻黄门侍郎褚遂良乃当世书法大家,儿臣近日偶得一文,想在这殿上,请褚大人代笔,不知父皇以为如何。” “准奏,来人,抬个案子上来,备上笔墨纸砚”,李世民面容轻松,从李刚出来他就知道,今日李承乾赢定了,不,准确的说是他赢定了。 殿前武士将所需的用品摆在大殿之上,褚遂良便上前,提起笔,等这李承乾开始。 李承乾清了清嗓子:“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二川溶溶,流入宫墙。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使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 独夫之心,日益骄固。戍卒叫,函谷举;楚人一炬,可怜焦土。呜呼!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嗟乎!使六国各爱其人,则足以拒秦;使秦复爱六国之人,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谁得而族灭也?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李承乾这首诗,着实震惊了满朝文武,当然象程知节和刘弘基这样的老流氓除外。如果不是在朝上,李世民一定会抢过褚遂良的笔自己来写。 “敢问殿下,此诗唤做何名啊”孔颖达一脸惊喜的问。李承乾淡然道:“阿房宫赋”。 “好,殿下高才,老臣佩服,这阿房宫赋,在老臣看来于贾谊的过秦论有异曲同工之妙,道尽王朝的兴衰荣辱。”,魏征走到阙下对李世民道;“陛下,太子殿下如此深知古今兴亡之理,乃天下之幸,百姓之幸,老臣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玄成过奖了,太子还差的远呢,还有你们这些老臣多多教诲才是。”魏征一向说话难听,这回让自己的儿子给折服了,李世民这做父亲怎么能不高兴呢,随即笑着对魏征说。 老李刚在案子前,扶着案角,仔细的的品鉴,满意的点了点头:“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强,本来老夫还有对你有一番说教,现在看来不用了。 白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之道,真是让圣人蒙羞,我看太原王氏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太子,这幅字赐给老臣可好?”,老李刚反身问李承乾。 李承乾上前去扶李刚,“既是老师想要,不论是什么,学生都舍得,您老就是要月亮,学生也得去弄不是吗” “恩,老夫的学生中就数你最有孝心,好好。” “陛下,老臣以为太子提议甚好,这官场的风气是该整肃了。人都因权利和金钱而迷失了本心,这会也给他们提个醒,您说呢。” “哈哈”,李世民开怀大笑,“既然先生都赞同,那朕就准了太子的谏言,这孩子顽劣,还要先生多多时刻鞭策。” “各位卿家都是为了大唐着想,言语上难免不好掌握,既然是朝会,那自然也言者无罪。不过程知节和刘弘基二人确实失礼在前,这样罚他两人一年俸禄,诸位以为如何。” 皇帝都打圆场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口称皇帝圣明。事到如今再反对也没了意思,萧瑀等人也悄悄的站回了班里,虽然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 “臣恭喜陛下,太子如此,足见我大唐必然更加兴旺昌盛。”,看到长孙无忌都表态了,萧瑀等人看那些其他大臣自然也不甘为人后,纷纷向李世民恭贺。 大唐廉政部就这样在众人的争吵中诞生了,李承乾摸了摸鼻子和龙椅上的李世民对视了眼,父子二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承庆殿外 “哎,太子殿下慢走,俺老程找你有事啊”,程知节拉住要回东宫李承乾,身旁的长孙无忌无奈的笑了下,摇了摇头就和房玄龄一起走了,给李承乾留下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第三十二章 不服气,也有招(1) “宿国公有何事找本宫呢?”,李承乾笑着问程知节。 “殿下,你可是偏心啊,俺看六率的装备如此之好,为何老程的右武卫没有呢,老臣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啊,再说老臣今日在朝上可是为殿下舌战群儒,还被陛下罚了一年的俸禄呢。” 程知节的话不由让李承乾一阵无语,傻子都知道没有皇帝的话,谁能指使的了他呢。不过这老家伙是能占便宜就占的主,李承乾是个金主,这回要是不宰李承乾一会,那这老家伙恐怕晚上都睡不着觉。 再说程知节真正的目的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崔家,他是不想李承乾误会他。虽说他是崔家的女婿,但他可不想因为崔家去得罪这个太子。 从秦叔宝那他也知道这个太子并不是简单的角色。今天这么多人都栽了,他老程可不是那些酸儒,那么的不识时务。 程知节提了交情李承乾自然也不能不接着,“程叔叔说的是,是承乾疏忽了。军工区这几个月就能生产部分装备,用于装备十六卫军,增加右武卫三成份额,不过装备会先交付兵部,杜叔叔那你可得先说好了,要不然”。 “老夫去找老杜”,话没说完程知节就跑了,李承乾摇了摇头,对恒连招呼了一声就向东宫走去。 李丽质抱着布偶,坐在东宫的门前,认谁劝都不进去。长孙皇后的身子日渐沉了,所以嗜睡,这不看到母亲睡着了的李丽质,就跑到了东宫,看哥哥还没有回来,就做在这里。 小丫头的眼神极好,离老远就看到李承乾,李丽质将手里的布偶交给宫女,提着裙子,蹦蹦跳跳的跑向李承乾二人。由于怕小丫头跌倒,李承乾加紧了走几步,抱起了自己的开心果。 “为什么不在里面等呢”,小丫头在李承乾怀里咯咯的笑着,然后甜甜告诉李承乾:“母后睡着了,丽质无聊来找哥哥玩。”,“好,那一会就在东宫用膳”。 李承乾抱着小丫头,回头问李丽质的宫女:“母后病了吗?”,小宫女恭敬回道:“回殿下,娘娘无碍,就是身子日渐重了,比较嗜睡。” “丽质,好吃吗”,李承乾喝着茶,看着宫女给李丽质擦嘴。“嗯”,“一会大哥教你唱歌好吗。”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这首儿歌是李承乾小时候电视里常放,无限循环的播放,就是在笨的人也就学会了。 看李丽质无聊,再说这首歌合适她的年纪,正好帮小丫头打发时间。不过李承乾还是小看了李丽质,没用三遍,小丫头就学会了。 长安越王府 “啪....啪....”,萧瑀看着有些疯魔的李泰,叹了口气,殿下还是年纪小,沉不住气啊。“谁能告诉本王,那个傻子背一篇文章三天都不一定能记住,怎么突然就能做出如此辞藻华丽的文章的。” “萧老,为什么就你不是说利州之事不过是长孙无忌给他脸上贴金吗,如今看不是这样。你看看今天有多少重臣站在他那边,如此下去什么时候才是本王的出头之日。” 李泰十分的愤怒,在他看来,东宫能有今日的气象,都因为长孙无忌的缘故,今日李承乾在朝上,力压群臣,一首阿房宫赋也让那些饱读诗书的大儒们相形见绌,哎,自己的那个大哥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殿下,今日之事虽然是东宫胜了,但也不一定对他们是什么好事。不信你看着,很快他就知道说大话的代价了。” “老师,这是为何啊,今日之事,我那大哥爱民之名,必定天下传唱,东宫储位稳固,那里看的出什么败象呢”,萧瑀的话让李泰十分奇怪。 “殿下,太子说的是对,可他没有想过的是凭他的能力如何让天下无饥饿之民呢,这几百年来,几十位君王临朝,他们都没做到的事,你大哥能做到?” 李泰听到这里,也不烦躁了,坐在萧瑀对面接着听,“就算他做到了,不用别人去说,陛下怎么想呢,就算他是太子,他也是臣,到时候第一个要废了他的就是陛下。殿下,如此你可还烦恼。” 小胖子李泰听得呵呵直乐,“萧老不亏是三朝重臣,这里面的事,您是看的透透的,小王佩服。来来,请先生满饮此杯。”,李泰倒了两杯酒和萧瑀碰了一下。 “殿下过誉了,今日在朝上,老臣不过顺水推舟,既然他要出头那就让他出去吧,再说他和世家豪族之间嫌隙越重,这样对殿下越有利。” “有大人相助,李泰三生有幸啊。”,“用不了多久这些和东宫不睦的人就会把太子从东宫里赶出去,殿下要做的就和他们搞好关系,等着他出错。” 长安汉王府 李恪正在和岑文本在对弈,他确实比李泰稳重一些。 “先生今日为何一言不发呢,白白的让东宫捡了个便宜。”,李恪落子后看向岑文本,他不明以先生在士林中的威望,就算拦不住,压东宫一下也是好的啊。 岑文本看着有些着急的李恪,不由的摇摇头。“明知道拦不住,为什么要拦呢,再说前些日子陛下召见我们几个重臣的时候,其实就在告诉我们,要么支持,要么闭嘴。”, “你看看今日朝上要是没有陛下的支持,除了长孙无忌和李刚,会有那么多人帮他吗。”话毕就落下手中的棋子。 “东宫已经可以左右朝局了,要是不做点什么,那将来可是无人能治啊。”李恪的话并没有消减岑文本下棋的兴致,仍是低头看着棋盘。 “老师,父皇如此偏袒太子,这样我们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呢。”,李恪着急了,岑文本起身去拿茶盏。 “殿下,太子的饼画的太大了,容易撑着他。话虽然说的漂亮,但未免不够现实,等他实现不了自己的诺言的时候,那怎么有颜面再站在朝堂之上呢。这么说来太子这次算是失算了。” 李恪思索了一下岑文本的话,有道理,这事那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呢,再说得罪那么官员,日后办起事来难免被人掣肘。 第三十三章 不服气,也有招(2) “话是如此,自从上次学生惹的父皇生气,他可好久没有单独召见。学生应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在父皇那的印象呢,要知道李泰最近可活动频繁啊。” 李恪的话让岑文本笑了,“殿下可是不服气”。岑文本是看透了自己这个学生,李恪心高气傲,处处与人争锋,眼看李承乾成了气候,又怎么能他静的下来呢。 “臣是没想到这位太子有这么大的胆子,事到如今,要是咱们不做点什么确实也说不过去,殿下又急需再陛下那立下新功”。 “请老师教我”,反正李恪是想不明白了,一切都看自己这个老师怎么说吧。 岑文本坐在李恪面前,给两人都倒了一杯茶,递给李恪一杯,“前些日子马邑失守,独孤彦云将军阵亡,被胡人掳去了三万人口,前日臣在弘文殿当值,李绩的军情塘报中说,颉利有意和我朝以钱粮来交换这些人口。 要是殿下给陛下上书请求赎回这些人口,那殿下才是真正的爱民日子,在陛下那的印象也会大大改观。” 岑文本到底还是皇帝的近臣,什么样的事能讨皇帝欢喜,相信在这天下间没有几个人能比他更强了。李恪脑子也不笨,他当然知道如果按岑文本的话去做能起到什么样的效果。 “老师,计策好是好,可朝廷能拿出多少钱粮呢,学生可是听说,父皇连破旧的宫殿都因为没钱而没修。” “殿下,你可真是实诚人啊。最近东宫进项如此之多,内库肯定会有一分收入,这点钱还是能拿出来的,就是拿不出来,也会有人让他给出这笔钱。”,岑文本向东边指了指。 “殿下只要推荐一个这件事办成了,那着识人之能,爱民之功,自然也就是殿下的。” “老师认为由谁去呢,这可不是份小功”,“唐俭可谓当世纵横之才,有他去必可事半功倍”。 李恪陷入了沉思中,饮了手中的茶,对岑文本说:“如果学生自荐去突厥办成此事,岂不美哉”。 “殿下,万万不可,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更何况殿下身具两朝血脉,身份何等的尊贵啊。这种事派遣一舌辩之士即可,不能让殿下犯险”,“再说胡人向来无信,殿下若被颉利扣在军中,有个三长两短,让臣如何去面对娘娘啊。” 李恪面色肃穆,他当然知道失败的后果,但不搏一下,只会被李承乾压一辈子。他不怕死,就怕做个陪衬,自打记事以来,李恪就没看到过母亲的眉头舒展,他知道母亲是担心他。 这也是他要争这个太子之位的原因之一,眼见长孙一脉在朝中势力日渐壮大,他坐不住了,要不上次也不至于不听岑文本的劝谏,进谏出兵北伐,还导致父皇冷落了自己。 这回李承乾硬是在六部的基础上又加了一部,这就会让更多人投靠东宫,那么除掉他的难度也会更大,此计虽然危险,但如果成功,不仅能在父皇那挽回印象,还能得到不小的收益,冒一些险也是值得了。 “老师,我那大哥不就是在罗艺军中走过一遭,才获得储位的嘛,不搏一下,怎么能成功呢。没有给,那有予呢。”,话毕,将手中棋子重重的落在棋盘上。 岑文本不得不对李恪另眼先看:“既然殿下能下如此决心,那就去吧,咱们也豪赌一次。不过胡人无义,不可不防,薛万彻和柴绍向来和殿下交好,可以让他们暗中派人接应。 另外臣也会在陛下那争取到更多的钱粮,用以增加殿下成功几率。” “好,如此就烦劳老师了”,“那就由臣代笔为殿下草拟奏本,殿下誊写后可已呈送给陛下”。 丽正殿 李丽质被送回来后,就赖在长孙皇后身边不可去睡,这会正趴在长孙皇后的肚子上听声音。听到咚咚的声音,她高兴极了,抬着小脑袋对长孙说:“母后,今日大哥交了我一首童谣,大哥说小孩子都喜欢,女儿也唱给宝宝听好不好”。 长孙皇后听了李丽质的童言笑了笑,宫里的人都知道,李承乾最是疼爱这个妹妹,无论有什么好东西,都是不忘给她送一份。这丫头今日趁着自己睡了,又跑到东宫去缠着李承乾,估计是为了哄她开心,李承乾才教她唱歌。 长孙皇后摸了摸李丽质的小脑袋轻声道:“那你就唱吧,让母后听听你大哥教你的童谣。”,随后李丽质就唱着在东宫学的虫儿飞。 “啊,丽质唱的真是好听呢,朕以前怎么没发现呢,在给父皇唱一边好吗”,看到李世民来了,长孙皇后就要行礼,李世民赶紧上前扶住她:“观音婢,你身子重了,不要那么多礼。” 长孙皇后笑着问:“陛下今日兴致颇高,可是朝事顺利”,这宫里发生的事,怎么能瞒得过长孙皇后,今天朝上的事,她早就知道了,但夫妻间的调笑还是要的。 “恩,今日承乾是大大的给朕长了脸,就连魏征那匹夫都可着劲的说好话,那些世家总说我李家有胡人血统,那里学得儒家精义,今日承乾就让他们知道下,我李唐皇族也非泛泛之辈。” 李世民正和长孙皇后说的过瘾,这时候突然感觉有人在拉自己的衣服,低下头,看到李丽质瞪着两个大眼睛看着自己。“父皇,你不听丽质唱歌了吗?” 翌日-承庆殿 “景仁,恪儿的奏本你看过了吗”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双目盯着这个自己的近臣。 岑文本恭敬道:“陛下,臣看过了,殿下忠孝之心,天地可表。”,“哦,你这个老师就没劝过他”,李世民饶有兴趣的问。 “臣劝过了,但殿下说国家贫弱,百姓遭殃,是朝廷的过失,他是大唐的王爷,应该把百姓的事放在心上,不能看着大唐的子民在突厥被人当做牛马,让胡人奴役。所以他才上了此表,恳请陛下让他尽了孝子之心,人臣之事。” 李世民挠了挠下巴:“钱粮不是拿不出来,但如何能保证恪儿的安全呢。景仁,胡人从无信义,要是扣下了恪儿,那该如何收场呢。”李世民就是再看不上李恪,也不会让他冒这样的风险,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虎毒还不食子呢。 “陛下,颉利无非贪图钱粮,李绩将军的塘报中就可以看出来,如果让前线的军队给突厥造成一点压力,再加上汉王殿下聪慧异常,如此一来应该无碍。” 第三十四章 不服气,也有招(3) 东宫李承乾书房 “殿下,陛下今日下诏,由汉王出使颉利,换取马邑被俘的三万军民。”张思政说完就施了一礼,退了出去。 “张师傅,该你下了”李承乾催促张玄素落子,可张玄素听了张思政的话后便做在那想了起来。 “张师傅,可是为了三弟出使的事”,张玄素皱了下眉头说道:“殿下,汉王不应该这么做啊,这岑文本是怎么想的,难道不怕汉王回不来吗”。 李承乾笑了笑:“肯定是我们最近的动作太大,刺激到了三弟,要不让他不会冒这个险的,岑文本历来谨慎,想来必是有万全之策,再说这是好事,咱们自然是乐见其成。” 张玄素摇了摇头:“殿下,汉王机警,若是让他办成了这件事,定会在陛下那有所改观,长此以往,必成大患,殿下不可麻痹轻敌啊”。 “张师傅,本宫对于三弟这次的做法是赞同的,与国家利益相比我们的小小得失又算得了什么呢,再说本宫不怕,自从进了这东宫,就做好了准备,要是没有挑战,那人生是不是索然无味呢”。 李承乾的豪气感染了张玄素,老头子开怀大笑:“好,殿下能保持本心,老臣佩服。” “这没什么,不过本宫也的确佩服三弟的勇气,颉利那毕竟是虎狼之窝,不是什么人都有这勇气的。”承乾又落下一子。 张玄素想了想,吃下起了右角的三子,“老臣好奇的是他岑文本怎么保证汉王的安全。” “定襄一线,薛万彻和谢叔方历来和三弟交好,杨妃和平阳姑姑是闺中密友,柴折威和柴令武都是三弟的心腹,想来柴绍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听了李承乾的话,张玄素点了点头,的确,与汉王交好的将领在定襄一带还真是不少,怪不得岑文本那么谨慎的人会让立刻去冒险。 “看来汉王这大功是非立不可了,岑文本不亏是权谋高手,下手极准啊。”,“张师傅,咱们还是关心自己的事吧,杜荷来信,一个月后八十万担从南诏和林邑两国采买的粮食就会抵运长安。 这是我们准备的战备粮,万不可马虎,长孙冲眼下正在忙廉政部人员的筛选,那工业区和战备粮库的事就要麻烦师傅去操持一下。” 拂了拂胡子后,张玄素笑道:“殿下放心,老臣一定办好,毕竟这关乎军队备战,让这些小辈去办,老臣还真是放心不下。”,话毕,张玄素落下了最后一子:“殿下,您输了。” “的确是,不过能赎回那些百姓也算功德一件,毕竟那都是我大唐的子民,父皇赏赏三弟也是应该的。” 长安汉王府 “殿下,陛下那里已经答应用三十万担粮食和一万匹绢作为这次和颉利交换边民的筹码,依臣看是够了。”岑文本对于李世民这次大方十分的意外,看来皇帝还是十分在意这个儿子的。 “殿下,这次就由我们兄弟三人陪你去如何,要是有事,还有个照应”,刘师立的长子,刘誉说。 岑文本在一旁附和道:“殿下,刘誉说的有理,加上哲威和令武护卫殿下,必可万无一失。” 李恪点点头回了一句:“好,按先生说的办,不过父皇能同意并且如此大方到是让小王意外。” “陛下还是希望你好的,再说殿下是一片忠孝之心,陛下怎么能搏了殿下呢”,柴令武插了一嘴。 三日后,长安,延兴门外 得知今日李恪就要出使突厥,李承乾也和许多官员一起来送李恪。 “三弟,北地苦寒,一路要多加小心,这件披风是为兄送你的,御御寒。”,话毕示意恒连把披风呈上来,李承乾亲自给李恪披上。 “那就谢过太子殿下了,臣弟定不辱使命,带回那三万百姓,不让他们在突厥受人奴役。”,“叫太子多见外,叫大哥”,“那就多谢大哥”,李承乾拍了拍李恪的肩膀。 这一幕兄友弟恭,让来送行的群臣好生羡慕,都说天家无情,可你看看,太子殿下和汉王如此的兄弟情深,看来他们不和的消息都是假的,你没见太子亲自给汉王穿上的披风吗。这些绕嘴之辈,如此的离间天家兄弟,真是可恶至极。 太极宫承庆殿 甘郧躬着老腰说道:“陛下,汉王走了,太子殿下去送的行,还送了汉王一件漂亮的披风。不过越王殿下没去。” 正在看奏折的李世民点点头:“承乾一向顾念兄弟之情,这也不让人意外。倒是青雀,一向以诗礼自居,今日如此真是让朕失望。看来是该给他找个好老师了。” 甘郧可不敢接李世民的话,离间天家父子那可是死罪啊,虽说自己下面挨了一刀,但上面这一刀可是会要命的啊。 “传旨,命孔颖达,阎立本为越王王师,教导越王诗书礼仪。” “殿下,汉王走了,太子亲自去给送的行,两兄弟还在人前演了一出兄友弟恭的戏。”,杜楚客向李泰汇报着。 李泰在房间里走了几步,他想不明白,老三这是找死啊,颉利那特么就是个小人,还不把你扣在手里好再伸手。这么不应该啊,岑文本能看不出来这里面的凶险,这是为了什么呢。 就在李泰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甘郧传达了李世民的圣旨。对于从天而降的两位老师,李泰真是气啊,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恭敬给两位老师行礼。 送走了甘郧和老师,李泰回到书房,手里捏着圣旨,牙咬的咔咔作响,都是李承乾那厮,要不是他惺惺作态,怎么会让父皇如此的对待于我,哼,你等着本王和你没完。 杜楚客看李泰气成这样,上前宽慰:“殿下,陛下没有挑明就说明他老人家是想回护殿下的,再说汉王这次九死一生,要是回不来,殿下就少了个对手,将来入主东宫也少了个障碍。” 李泰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楚客,工部的差事你好好干,干出成绩本王举荐你出任左侍郎,也不枉你跟本王一会。” “臣谢过殿下”,对于杜楚客来说李泰是个好主子,最起码比他哥哥杜如晦强,大哥就不会在仕途上帮自己一把,只会推辞,怕别人说闲话。 第三十五章 出使风云(1) 经过二十余日的奔波,李恪一行人来到甘城,这里是薛万彻的驻地,距离定襄前线不到一百里。 薛万彻老早的就等在辕门前等着,就在他等的有些着急的时候,远处尘土飞扬,数十骑向大营疾驰而来。 李恪看到薛万彻便跳下马来,“末将薛万彻见过王爷”,“薛将军许久不见,将军越发大英武了”,“殿下说笑了,请殿下进营,末将以背下酒菜,为殿下接风”。 一番繁文缛节后,薛万彻打发了众将,此刻大帐之内也就剩下李恪,薛万彻等五人。 薛万彻是十日前得知李恪要来和颉利谈判,来换取被掳去的边民,老实说薛万彻并不同意这么做,常年和突厥交战,薛万彻太了解他们的为人了。背信弃义,贪婪成性这八个字就是他们最好的写照。 眼下颉利正在加紧消灭各部头领,用来统一军令,那屠刀上的血迹还没干,而汉王这时有乖乖的送上门去,这不是找死嘛。 “殿下,现在边境形式复杂,你不该来的。”,薛万彻苦着脸,可李恪却不以为意:“怎么,颉利军最近有异动”。 “那到没有,眼下颉利正在并吞其他部落,还没有精力南下,不过颉利军所部阿使那思摩最近换防定襄,他可以说是草原第一将,柴绍前几日和他交了一次手,吃了不小的亏。所以末将以为殿下不去为好。” 刘誉在一旁插嘴道:“可是薛将军,岑中书说颉利部已经排人和我朝接触,有意与我朝交换边民,就算局势紧张,难道他不要钱粮了。” 刘誉的话赢得了李恪等人的赞同,不过薛万彻却摇摇头:“阿使那思摩和别的胡将不一样,大多数的胡将都是贪财好色的,可这个人不同,他和颉利是本家,算起来还是颉利的叔叔, 这个人能打仗,爱士卒,所部都是突厥精锐,他是一心要为阿使那氏开疆拓土的,你说他会为了蝇头小利让双方进入缓和的状态吗。” 刘誉刚张开嘴,话还没有说出口,只见一中年男子进来说道:“薛将军说的没错”。柴家兄弟连忙起身向来人施礼,口称父亲金安。 原来来人就是左卫大将军柴绍,看到柴绍来了,众人难免一番客套,落座后柴绍对李恪说:“臣这一路上紧赶慢赶跑死了三匹快马,怕赶不上殿下,好在还是赶上了。” “姑父真是辛苦了,让恪心中实在是过不去。” 柴绍听了李恪的话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客气:“殿下不能从薛将军这去突厥,不然必死无疑,此事还是作罢的好。” 看到众人不解的目光接着道:“阿使那思摩野心极大,一心要南下攻打大唐,他是不会让殿下出现在颉利军中影响南下的。” “父亲,殿下在朝中的日子越来越难了,东宫的势力日益壮大,越王那也是世家大族争先交好的对象。殿下这此就是想谋取些许功绩,来扭转被动的局势。”,柴哲威赶紧解释了李恪此行目的。 这么说柴绍就明白了,原本以为李恪是被逼的,反正局势紧张,找个由头回去就是了,现在看来这不去还真是不行啊。 柴绍喝了柴令武倒的酒,略微沉思下说:“要是非去不可的话,也不是不行。” 看到还有办法,李恪是喜上眉梢问道:“恪对换取边民一事,势在必得,姑父要有良策就说吧”。 “殿下,你知道淮南公主吗?”,当李恪听到这四个字的就犹如被雷电击中,他太知道了,那是他姨母啊,不过好多年都没有消息了。 “殿下知道,臣少年时做过,前隋太子杨勇的侍读,所以与杨妃娘娘和淮南公主都是旧识,平梁师都后,陛下命我移驻定襄一线,恰巧游骑误打误撞捕获了淮南公主。” “臣念是旧友,再加上突利向来与颉利不睦,所以就放了,殿下要真想办这事,那突利是成此事的关键。” “可是父亲,您都说了,突利和颉利不睦,他能帮上忙吗”,柴哲威不明白,不是说颉利在清除异己嘛,这跑到突利那还不是死路一条。 柴绍白了儿子一眼,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这机灵劲儿和李恪比差远了,更不要说和李承乾相比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一风流才子,平阳也是巾帼英雄,怎么就没遗传到他们倆身上呢。 可不管怎么说还是自己的儿子,柴绍耐着性子说:“突厥是由部落组成的,在突厥长老们能通神,主管部落的祭祀,和咱们大唐的宗正寺差不多。突利自幼受始毕可汗的宠爱,长老们因始毕的缘故,也对突利关照有加,所以就是他们不对付,突利也不会被怎么样。” 听柴绍这么说,李恪等人就明白了,感情突利身后有一群神棍照着,这么就是在突厥,胡人好糊弄,要是在大唐,估计突利这哥们早就被弄死了。 你想啊,在中原王朝,那个王爷敢领着一群神棍在皇帝面前嘚瑟,要是敢这么干,就是一个字死,所以说突利这老小子还是托生对了。 “既然突利在突厥中有这样的影响,还和小王有这种关系,那么选择从他那突破确实是个良策,姑父不亏是父皇的爱将,李家的女婿,的确要比那位强了不少。” 李恪的手指向南边,大帐里的众人都明白,李恪指的是李绩,这次李恪出使突厥,李绩竟然只派了一副将引路,连面都没露,说是军务繁忙,请殿下海涵。 谁不知道他是看不起汉王,连最起码的君臣之礼都不顾了。主辱臣死,要不是李恪拦着,柴哲威差点抄刀去找这流氓去玩命,嘴里还诅咒着李绩家那几个丑闺女一辈子也嫁不出去,吃死那老东西。 “突利军现就在我部附近,殿下既然决定去他军中,就从臣那去吧,这样有事的话,臣也可以就近接应。” 随后李恪一行人告别了薛万彻,向柴绍大营驰去,为了安全起见,薛万彻还派遣了一千骑兵随行。 第三十六章 出使风云(2) 突利手里拿着拜帖,感到十分的困惑。这位汉王来自己这走亲戚,这不扯呢吗,谁不知道颉利和李世民不可共存,虽说自己的夫人是汉人,但他也是突厥的王爷啊。 不过疑惑归疑惑,突利还是准备见一下这位汉家亲戚,看看这位大唐的王爷打的什么主意。 “小王见过可汗”,李恪只对突利行了个拱手礼,不过突利也不在意,虽说自己是他的长辈,但毕竟身属两国,同是王侯,谁也不比谁低到那去。 “汉王到本王这所为何事啊”,突利问坐在下首的李恪。 李恪知道,现在就套交情的时候了,眼下突厥强,大唐弱,要是没有点香火情,突利凭什么帮着自己啊。他是隋朝的驸马,可不是大唐的,就是淮南公主和母亲是姐妹,人家也没必要一定帮自己,没有利益突利是不会动的。 “敢问可汗,我姨母淮南公主可还安好,小王这次来一是为国事而来,二是替母妃来看看姨母,多年没有音讯,母妃十分惦记。 前些日子得到姑父柴绍的信,说姨母在可汗这里,万分欢喜,所以小王来时,母妃叮嘱一定要来姨父这里看看。” 李恪会做人,也会说话,几句话和一声姨父拉进了他和突利的关系,哄得突利是喜形于色。虽然自己是突厥的二汗,但能得到李唐王爷的恭维他也是十分欢喜,那一声姨父也把他和大唐皇帝抬成一个辈分,而不是一国皇帝和他国王爷。 “娘娘和殿下客气了,淮南和几个孩子眼下不在军中,娘娘的问候,本王会转告的,既然是一家人,那本王有话就直说了,殿下这次所谓何事啊。” 看到突利很好说话,李恪心生一计,如果成功了,那就是奇功一件,到时候肯定能压东宫一头,对自己的将来大有裨益。 突利和别的胡人还真是不一样的,受淮南公主影响,突利的行事风格也和其他的突厥人大不一样,他喜欢汉家的文化,彬彬有礼的。而不像突厥一味的只知道好勇斗狠,突利想过改变这一切, 不过始毕可汗突然离世,让这个原本的突厥太子没有顺利的登上汗位,自然他的抱负也就无处施展了。 “恪这次出使,一是为了大唐在马邑被掳去的数万百姓,二也是为了姨父的将来打算。”,李恪的话引起了突利的兴趣,马邑边民的的事他是知道的,无非就是些许钱粮,由于自己在突厥的特殊地位,颉利就算是可汗也不敢对他怎么样,但李恪说为他打算,还真是有趣。 “突厥内部有两种声音,一是主战,二是主和,双方以颉利和姨父为首。恪这次来就是为了赎买那些百姓,所以需要姨父到时候出言相帮。” 李恪的要求对于突利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是小事,只要价码够了,颉利那不是问题,所以很爽快的就答应了李恪的请求,不过当李恪的话锋传过来的时候,着实的吓着了这位突厥的二汗。 “颉利可汗要的五十万担粮食和十万匹绢,不过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大唐实在拿不出来这么多钱粮,对于突厥的要求实在难以满足。小王这次给颉利可汗带来了一万担粮食和一千匹绢。” 突利听了李恪的话挑了下眉头:“殿下,你可知道突厥和大唐是敌国,你这么戏耍我突厥可汗,想要走出这草原可是难了,要是大唐实在那不出那么多话,可以适量的减去一些,本王也好帮你说说话,想来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就在这时李恪打断了突利的话:“姨父,给突厥的价码是不会变的,但时候怎么说服颉利可汗,小王自有办法。父皇对姨父赞赏有加,常对恪言,姨父是突厥男儿中的真英雄,所以这次让恪带来了二十九万担粮食和九万匹绢,送予姨父。” 突利让李恪给整不会了,李世民干嘛给自己这么多东西呢。随即打了个哈哈说:“大唐皇帝客气了,本王是无功不受禄啊”。 “姨父放心收下,父皇也是想和贵部交好,历来突厥和我中原王朝都是姻亲,颉利可汗却不顾两国盟好,屡次发兵和我朝为敌,由此两国难免一战。” “不过再战后,父皇有意帮姨父登山汗位,两国从此交好,百姓不受罹难,这岂不美哉。” “殿下,你可知离间我大突厥君臣关系也是死罪,就算你是大唐的王爷也是不能免的”,突利一脸肃杀之气的看着李恪。 李恪是个不怕死的,准确的来说他是个赌徒,他从柴绍那知道颉利和突利之间因为争位的事,这次见突利后觉得可以离间他们,他不相信突利不想当大汗,就象他不管前路多么的艰难,他都要爬到那龙位之上。 “哈哈,有大唐的支持,必然可以让姨父一解多年的遗憾,同时还可以消弭战争,到时候您就是这草原上至尊无上的可汗。”李恪迎着突利的目光大笑道。 突利长叹一声,“殿下,我和颉利之间的事在大也是小事,本王不会因为个人的利益出卖突厥的,咱们是亲戚,你今天说的话本王就当没听过。” 李恪当然知道就凭这几句和些许钱粮,还是买不动这位位高权重的突厥二汗的。 “颉利是什么样的人,相信姨父比谁都了解。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穷兵黩武,草原上平添了多少孤儿寡母呢。另外颉利排除异己,小王可是听说了,有很多部落的头人,因为不赞同颉利的主张而被其残忍的杀害了。 现在草原人人自危,姨夫觉得等他把该杀的都杀完了,到时候就凭着长老们对您的庇护,能拦得住数十万铁骑吗”。 说着话李恪站起来,走到突利面前,举着手中的酒接着道:“小王听说始毕可汗的身体一向强健,怎么就会突然在游猎中暴卒呢。 姨父博古通今,相信当年匈奴冒顿单于的旧事您是在清楚不过了吧,现在颉利正在肆意挥霍着本应该属于您的王国,将来您怎么有颜面去见崩世的始毕可汗呢”。 第三十七章 出使风云(3) 李恪的话就像在一颗炸雷,在突利的脑中响起,他甘心在颉利手下当个小小的二汗吗,当然不。他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死的吗,他知道。 而眼前的这位大唐皇子显然说出了他心中的不安。他不是没想过除掉颉利,不光是为了自己,也为了突厥。 不过他犹豫好久,毕竟他不是一个人,部族里还有几万父老,万一失败了,他们就会和草原上的牛羊一样,任人宰割。看突利在犹豫,李恪又给了他一剂猛药,彻底摧垮了突利的心里防线。 “小王会奏请大唐皇帝和您结为异性兄弟,并和贵部联姻,由此可汗殿下可安心否。” 突利咬了咬牙和李恪碰了一杯道:“要是你这次能在颉利那得手,本王就依你之言。” 在突利的暗中帮助下,李恪一行人顺利的抵达颉利的大营。可这大营并不是那么好进的,突厥大将执失思力立于辕门傲然道:“请大唐求和使,下马,入营。” 你,刘誉不干了,老子们是来谈判的,不是请降的,李恪给了刘誉一个眼神,大步流星的从两侧刀斧中向颉利中军走去。 “小王李恪见过可汗”,就在李恪准备接着说的时候,一个突厥将领站了出来,大声申斥李恪见到大可汗为何不跪,难道不怕死吗。 这样的货色李恪见的多了,要是让他这样的给吓到了,那他也就不用来了。 “本王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投降的,两国谈判事关国体,你一个偏僻之将,还在此饶舌,真真是不知所谓。” 李恪的话激怒了那位突厥将军,不过这哥们显然没什么文化,骂了两句后就是指着李恪你,你的说不出来了。 作为颉利心腹的阿其努自然不能让李恪如此的羞辱自己人,“大唐汉王,你在我大汗王帐之中,如此斥责大汗的爱将,你的礼貌又在那里,难道不怕像苏武一样留下来放一辈子羊吗?” 阿其努的话让汗帐中的人轰然大笑,纷纷言到自己还缺一个马倌。 李恪面不改色的看着颉利说:“贵部雄踞草原百年,国力强大,疆土广袤,李恪来时以为此毕为上邦之国,如今看来不过尔尔。” 等李恪说完后,颉利示意众人安静,阴森森的问道:“李恪,你说这话不怕我杀了你吗,要知道在我这王帐中侮辱本汗的爱将,就是杀了你,李世民也不会说什么。” “可汗,你这手下,目无尊卑,两国谈判何等要事,你这一国之君都没说什么,你说小王要是在这王帐中杀了他,是不是替可汗管教了这不听话的狗呢” 李恪的嘴是痛快了,再做的突厥众将可就不那么高兴了,纷纷面露寒光的看着李恪,只要大汗一声立下,顷刻间就把李世民的儿子剁成肉泥。 不过颉利和他们的想法可是大大的不同,相反他欣赏不怕死的人,在他眼里南朝多懦夫,皇子亲王那就更不必说了。不过今日李恪可是让他刮目相看。 颉利笑了笑对身边的侍者吩咐道:“给汉王看座,他是个真正的勇士,赢得了突厥可汗的尊敬”。 “汉王,不知道本汗提出的条件大唐皇帝是怎么考虑的”。 李恪拂了拂袖子,撇了突利一眼,对颉利说:“可汗,你要的太多了,中原是农耕国家,种粮食是要时间的,在青黄不接的时节,可汗又要的这么多,大唐是拿不出来的。” “哦,你父亲是不打算要这三万子民了,那你来干什么”,听李恪说没钱颉利糊涂了,没钱还这干嘛,找死吗。 “我父亲是大唐的天子,自然不会不管那些子民,如果可汗非要这个数的话,那就只有小王来陪他们的,这样他对满朝文武和天子子民都有交代了。” “再说可汗这有什么不好的吗,本王就是把他们赎回去又上那里去弄粮食喂饱他们呢,在可汗这就不一样了,你不缺粮食啊,这三万人在你这吃个三五年,我父皇再赎回去这不挺好的嘛。” 看到李恪耍的无赖,颉利笑了,果然是好算计:“好了,这些废话就不说了,你就说李世民打算用多少钱粮换这三万人。” “一万担粮食和一千匹绢”,李恪话音刚落,汗帐里就炸了窝,如此少的钱粮还不够这段日给那些边民吃的多呢,李恪这分明是戏耍他们,纷纷向颉利进言要杀了李恪,南下自己去抢粮食。 “李恪,你是真不怕死啊,信不信本王杀了你后,再南下攻陷长安,杀了你父亲。”,颉利的长子罗加其拔出了弯刀,看着李恪阴森道。 “就你也配,本王是大唐的使节,你父王尚且对我礼遇有加,你这么干,不怕丢了突厥王族的脸吗,是吧,可汗”李恪回过头来对颉利说。 挥手制止了而后,颉利继续说:“汉王,你说的恐怕不是实话吧,本汗不信大唐拿不出来”。 “可汗,武德九年你提兵南下,应该知道那时候大唐就已经把国库全部的钱粮都给你了,可以说是一贫如洗,短短三年,你让我们去那给你拿这么钱粮。” 这时突利知道是该他出手了,“叔父,臣算过了,李恪说的应该是真的,听说去年关中和河北饿死很多人,李世民要是有钱怎么能看自己的子民饿死呢,现在不是秋收的时节,没有粮食也是正常的。 再说这三万张嘴一天要吃多少粮食,不能白白的替李世民养活他们,不如还给他们也捞得省心。” 罗加其听了突利的话大声反驳:“老子就是杀了他们,也不便宜了李世民。” 李恪冷冷的讥讽道:“王子好气魄,不过王子就不怕大唐再出一个武悼天王吗”,“李恪,你,你”罗加其被噎的说不出来。 武悼天王的名声太大了,主要是他当年杀的太狠了,以至于就是到了现在,胡人听了他的名号也只有瑟瑟发抖的份。 罗加其虽说不至于发抖,但他还没有自大到可以和这位杀胡皇帝相媲美的程度。 第三十八章 出使风云(4) “好了,汉王,如你所愿,回去告诉你父亲,本汗回去看他的”,“那小王就谢过可汗了,我父子等着与可汗会猎。” 话毕,李恪拱了拱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父汗,为什么不杀了他们,怎么能便宜李世民呢,这”,罗加其还没说完,颉利就上前打了他一巴掌骂道:“你是猪吗,你不知道他们一天要吃多少粮食吗,你不知道现在就因为屠城使我们南下越来越难了吗,你不知道要是把他们杀急了就会全民皆兵,匈奴的教训还不够吗。” 看到颉利打了罗加其,那些突厥将领都识趣的悄悄退了出去,可突利却上前说:“叔父,罗加其也是为了突厥着想,您就看在他一片忠心的份上算了吧” 突利的话并没有使颉利消气:“看看人家李世民的儿子,老子就是想扣下他都不能,要是扣下了他就会让我大突厥背上恶名,似你这般的愚蠢,将来怎么接过阿使那氏的汗位,你给我滚回帐里,好好反思去”。 罗加其是什么人,从小到大服过谁,今日都是因为李恪那小子让自己挨了打丢了脸,要是让他活着从草原走出去,那他今后还怎么在突厥立足呢。 李恪当然不知道罗加其在想什么,从颉利那出来后,他就带着卫队辗转回到突利的营中,打算定下盟约,好回朝向父皇请功。 “哈哈,汉王,真不愧是天家子弟,今日本王才知道中原王朝果然人才辈出,上邦之国不是虚有其名啊。” 突利拉着李恪做在火边,火上的全羊烤的滋滋作响,突利给李恪倒了一杯马奶酒递给李恪.“不过殿下今日还是把本王可吓坏了,你在牙帐的表现和汉家的苏秦,张仪可有一比啊” “姨父说笑了,恪怎敢和先贤相比,说实话,从牙帐出来恪的内衬都湿透了,就算心中有些恐惧也不敢丢了国家的脸面” 突利抿了一口马奶酒说:“殿下,本王是看出来,你是干大事的人,也是个实诚人,本来心中还有些犹豫,不过你这番话让本王下了决心,本王愿意和大唐皇帝缔结盟约,共伐颉利。” “不过,本王还有个条件,那就是大唐皇帝要亲自来边境和我秘密商讨盟约,不是本王信不过你,这部落里还有这几万老小呢,本王不得不慎重啊,还请殿下谅解。” 李恪听到要让他父皇亲自来的时候,确实不乐意,但听到后面觉得突利说的也有些道理,毕竟他也是拖家带口的,换谁都得多加小心。 “姨父,盟约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不过父皇能不能来,本王做不了主也不知道,不过请姨父放心该为贵部争取的,恪一定尽力而为,许给贵部的钱粮近日也会由柴绍部转送。” “好,那本王就等着殿下的好消息了。不过今日因为殿下,颉利打了世子罗加其,罗加其此人心胸狭隘,怕是会找你的麻烦,这回去的路上你要多加小心,颉利亲军的战力是摆在那里的,如果遇到不测可以回到本王这来,咱们再想别的方法回去。” 突利还是了解这个堂弟罗加其的,罗加其回到自己的大帐后并没有闲着,马上就让人打探李恪一行人的下落,在他看来杀了李恪一是可以报仇,二来李世民为了这些边民也不会怎样。 就在李恪一行人骑着快马就要返回柴绍大营的时候,远处传来隆隆的马蹄声,不一会,这队骑兵就来到李恪的面前,为首是两员将领一老一中年。 “末将罗艺,罗成奉李绩大将军之命前来护卫殿下回营”,“燕郡王好久不见了,李绩怎么把你们派来了,小王真是受宠若惊啊”。 干笑了一声后,罗艺拱手回道:“末将早不是什么王爷了,当不得殿下如此称呼,得知殿下折返,李绩将军特派末将父子领精骑一千,前来护卫殿下。” “李将军真是好算计,殿下功成了,他到派”,柴哲威的话没说完,就有黑压压的一群突厥骑兵杀了过来。 “罗成,你护卫殿下先走,为父拖住他们,”,看到这么多突厥骑兵,罗成那里肯把老父留在这等死:“父亲,一起走,敌军人数量太” 啪,罗艺一巴掌就打在罗成的脸上大声骂到:“逆子,殿下千金之躯,不可有所闪失,这定是突厥人背盟了,想要抓住殿下借机南下,你打了这么多年仗白打了。” 罗成梗着脖子看着满头白发的父亲:“那就由儿子留下来抵挡追兵” 眼看突厥骑兵就要杀到面前了气的罗艺又给了他一巴掌:“滚,你这逆子想让老夫断后吗,罗家将来还有靠你,保护好汉王,不能让突厥找到南下的借口。” 罗成狠狠剁了一脚大吼道:“出来三百骑随我护卫汉王”,话毕跪下给罗艺磕了个头就上马向柴绍大营奔去了。 “哈哈,孩儿们,让这些突厥的蛮子看看什么是汉家的儿郎”随即率领剩余的七百骑兵杀向了北面。 赶来的突厥骑兵见唐军人少,领军的突厥将领大声吆喝着,要包围歼灭眼前这小股的唐军。罗艺加快马速,左手持枪,一杆长枪犹如一条长龙,在阵中没有一合之敌,成片的突厥骑兵在他身边倒下去。 所部唐军也跟着罗艺杀到突厥前军,唰唰唰,三招,罗艺一枪刺中一员敌将咽喉,将他挑于马下。 罗艺大声的嘶吼道:“胡儿,大唐罗艺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罗艺虽然勇猛,但实在是寡不敌众,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罗艺的七百骑兵也只剩不到百人,而且人人带伤。 眼看大量的唐军死在突厥兵的弯刀下,罗艺双目充血,他明白今日就是他的死期,随即命令士兵把战马杀了,作为屏障做最后的抵抗。 罗艺的勇猛也着实吓到了领兵的突厥将领,当他看到唐军用死马做屏障的时候,马上命令军队采用弓箭射击这残余的唐军。突厥骑兵的箭术确实了的,没过多久眼前的唐军就都成了刺猬,当然他们死死护住的老将也是如此。 当突厥将领来到罗艺面前时,看着他紧紧的抓住插在地上的长枪,嘴里还喃喃的说着:“李承乾,欠的你,都还了。” 第三十九章 李恪的春天 事后对于罗艺的死颉利矢口否认,既然答应了大唐,他是不会反悔的,只是说最近马贼猖獗,贵我两军都有义务肃清匪患。颉利的说法让李绩也没办法,毕竟朝廷不会因为一个罗艺就仓促的和突厥开战。 当李恪顺利赎回被掳边民的消息传回长安的时候,长安城呼声震天,百姓都称赞汉王仁义,不顾自身安慰,舌战胡虏,真是长了唐人的气,长了唐人的脸。 一连几天,李世民都是笑不拢嘴,因为李恪的密奏上说明了自己和突利达成的协议,这让苦于李世民不了解突厥内情的李世民异常的兴奋,对于战胜突厥的信心又多了一分。 弘文殿每天都会接到赞表,一是说皇帝爱民,不惜用自己的皇子去敌营谈判,二是称赞李恪的忠君爱民之举,请求皇帝要大大的嘉奖汉王。 就连长安城的茶馆说书的,也把李恪的这件事编成了段子,每日都有成群的百姓挤在那听汉王怎么在万军之中惊倒颉利的。 自从李恪功成的奏本送到弘文殿的时候,岑文本的心才真正的放下了,眼下群臣的赞美并没有让他迷失了双眼,他死死的盯住了长孙无忌,可让他意外的事,东宫一系的人只是上了赞表,其他的什么也没说。这让岑文本有些糊涂了,这么好的机会捧杀李恪,东宫为什么不做呢。 东宫李承乾书房 李承乾放心了李绩给朝廷的奏本,“舅舅,罗艺将军殉国了,真是让本宫心痛啊,早之如此就应。” 李承乾说不下去了,他原本以为救下罗艺后,将来好让这位大将好在北伐的战场上为大唐开疆拓土,可他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后果。 长孙无忌知道这个外甥爱才,只要是有才华的李承乾从来不问出身,统统的委以重任。罗艺父子是他救下的,本来打算今年就调回啦,唉,要怪就怪那些该死的胡人吧。 “殿下,这事谁都不想的,战死沙场对他来说也许是最好的归宿,好在陛下也下旨将罗艺将军葬在昭陵,也算是对他的褒奖。”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下心神:“这次罗成将军扶灵回来就不要再回李绩军中了,和莱国公打个招呼调入东宫六率。” “好,殿下放心,克明那臣会去说的,这次汉王是得意了,原本臣还是想在封赏一事上做些文章的,可冲儿说你不同意,这是为何呢,长安城现在可是都在传唱汉王的威名啊” 李承乾摆了摆说:“舅舅,算了,这是利国利民的事,咱们不能做的太过了,再说就当还岑文本个人情,毕竟李孝常反案的时候他还是买了咱们面子的。”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他是从李世民那知道李承乾和岑文本的交易的,既然人家帮过自己,那长孙家也是应该还的。 “等三弟回来的时候让遗直代本宫去送些东西吧,本宫要去应罗艺将军进昭陵,看不到他下葬,本宫这心安不下来。” 从东宫出来的长孙无忌回头看了一眼,长叹一声,向宫外走去,在路上长孙无忌的心还是宽慰的,李承乾今日的表现让他非常满意。 对待罗艺这个昔日的仇人都能这样,跟不要说自己这个亲娘舅了,你看看李恪的奏本丝毫都没有为罗艺请功的言语,通篇都是自己如何的在颉利营中如何惊倒这草原枭雄的壮举。 李恪和李承乾这各俩简直没有什么可比性,当初华州之乱的时候,李承乾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都照顾到了,这样的人才能收得住人心,像李恪这样的,也就是那些墙头草去投奔吧。 朝中的这些重臣那个不是在隋末战乱走出来的人精,他们要连这都看不出,早就不知道埋在那沤肥了。 你看程知节就知道了,崔家选择了李泰,可程知节立马就向李承乾示好,阐明自己拥护太子的立场,这样的人才能长久的生活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朝堂之上。 崇德坊,翼国公府 “父亲,三日后叔外祖的遗体就到长安了,太子殿下让儿子通知父亲一起去接,殿下要亲自祭祀,看着叔外祖藏入昭陵。” “不是说汉王也在三日后到吗,殿下不去接吗” “殿下说了,汉王那送些礼就好了,看不到叔外祖入葬他安不下心。” 秦叔宝长叹一声:“殿下仁义啊,怀玉,你要记住,只有这样得人才值得我们去效忠,至于汉王之类,不过尔尔。” 三日后,明德门外 李恪一行人被赶来恭贺众官员围在中心,真真是一片攒声,李恪不厌其烦的和每一个官员打招呼,充分表现了皇室亲王的亲和。 就在不远处,罗成一身孝衣,看着不远处受人恭贺的李恪咬紧了牙,双目寒光闪现,对于罗成来说自己的父亲是白死了,是注定会被人忘记的,他们只会记得汉王李恪在贞观二年,如何在突厥军中救回数万百姓,而不会记得自己父亲是为了大唐战死的。 这时从明德门出来一行人,他们身穿孝服簇拥着这一个少年向罗成走了过来。 “罗成将军,本宫和诸位故旧来送老将军了” “殿下,您怎么来了,家父当不起啊”,罗成被李承乾等人感动的落泪,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直到现在罗成才真正的明白。 李承乾不顾储君之遵,亲自来扶灵这对于罗艺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哀荣了,这叫罗成怎么感动呢。 “罗将军,这不是说话的地方,眼下咱们还是把老将军送入昭陵才是紧要的”, 李承乾和罗成说完后,秦琼,程知节,尉迟敬德,侯君集四位大将军从卫队手里结果罗艺的棺椁,一步步的向昭陵走去。 等罗艺安葬好后,李承乾命匠人在罗艺墓侧竖起了一面石碑,上书:贞观二年四月,中护军罗艺阵亡于定襄前线,皇太子李承乾率麾下文武扶灵至此。 赞曰:汉家烟尘在东北,汉将辞家破残贼。男儿本自重横行,天子非常赐颜色。.......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罗将军 第四十章 岑文本的警告 长安汉王府 “先生这几日去那了,怎么不见你呢”,“哦,殿下还能记得老臣还真是难得啊”。 “殿下,你很得意啊,每日饮宴不断,前呼后拥,真是羡煞旁人啊”,岑文本阴阳怪气的说着李恪。 李恪不明白差事办的如此的好,老师应该高兴才是啊。不过他也知道岑文本是真心为他好的,连忙起身请老师坐下。 看到李恪如此的殷勤,岑文本叹了一口气,也不好再冷着脸教训李恪了。 “陛下给了你那么多的钱粮,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呢,难道不怕颉利加害你吗,还有万一突利出卖于你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学生此去有先生的良谋和柴绍的数万大军为后盾,出手的时候就有七分的把握,越大的风险收益不是越大吗” 李恪的宽慰并没有让岑文本的高兴起来,在岑文本看来,李恪这次其实得到的收益并不多,反而成全了别人。 “殿下觉得自己的功劳很大了是吗,那比韩信,彭越如何呢,他们辅佐汉高祖平定天下功劳不可谓不大,但为什么他们都被早早的诛杀了呢。” “还请先生教我。”,看到岑文本的面色不善,李恪赶紧换了态度请教。 “为人臣子者要是让人看出来他的本事比皇帝还大,所立的功勋比皇帝还高,封地比皇田还要多,那这个人的死期就不远了。 做皇子也是如此,殿下不过是亲王,如果让人看出来他的本事比储君都大,功劳比储君都高,食邑和储君差不多。那么和太子亲近的人他们就会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陛下春秋正盛,不会容的那个皇子在北伐的国策上超过他,那他就会转过身来对付你,到时候你怎么办呢。 毕竟太子是陛下自己立的,你觉得他会因为你能干,功劳大而在这将要打国仗的时候动摇储位吗” 岑文本看李恪在那思虑自己说的话接着道:“这天下人都知道陛下是个念旧的人,可殿下你呢, 回城那日不少的文武都去恭迎殿下,可你注意到那些秦王府的文武了没有,殿下可能没顾得过来,就在你不远处,他们都去送罗艺了。 太子亲自扶灵并为罗艺勒石,这可着实让东宫等到不少重臣的好感啊,你觉得在陛下那里会怎么比较你和太子呢。” 听到岑文本说道这他才明白自己是把那个因他而死罗艺给忘了,给人留下了薄情寡恩的印象。 在那些朝中重臣眼里,一个能干的皇子远不如一个念旧的,而李承乾不念旧恶,不顾储君之尊,为一个曾经的罪人扶灵,充分展示了大国储君的风度和对民族英雄的尊重,更重要的是赢得了父皇的心。 岑文本知道李恪长久的受东宫的压迫,差事办的如此漂亮难免得意忘形。 不过这尾收的不好,让东宫捡了个大便宜,这也说明李恪的心智还远没有李承乾成熟。 “好在殿下的这次差事是办的还是不错,不仅给陛下争得了脸面,而且对于殿下在民间的名声也是好的。这对殿下今后的路大有裨益。” “先生教训的是,可眼下应该如何呢?” “殿下年纪还小,办事难免不周全,为了北伐不管罗艺曾经犯了什么罪,就凭他是抗击突厥掩护皇子而死的,那他就是一个英雄,也必须是一个英雄,朝廷因此可以团结人心,所以说什么样的哀荣都不为过。 东宫的那位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辨事如此之准,如此之快,咱们输的不冤。臣已经以殿下的名义向陛下上了奏本,请追晋罗艺为冀国公辅国大将军,虽然有些晚了聊胜于无吧,至于这封地一事,殿下还是要考虑清楚的,不能因小失大啊。” 老实说李恪后悔了,怪自己怎么就能如此的短视,还真是胜易生骄。让眼前的赞声和利益蒙住了双眼,白白让东宫捞了个好名声。 “照先生这么说,这五百户的封邑还真是烫手,学生这就进宫向父皇请辞。” 太极宫承庆殿 “恪儿,这次的差事办的不错赏赐是应该的嘛,为什么要请辞呢”,李世民笑着对李恪说。 李恪跪坐在下面,微微的躬了下上身恭敬回道:“回父皇,此次能换回这些百姓,一来是仰仗父皇天威,二是边境数十万的将士的震慑,让颉利不敢妄动,儿臣不敢贪功。” “况且还连累了罗艺将军殉国,儿臣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儿臣上的追封罗将军的奏表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听了李恪说到罗艺,李世民不由的笑了一下,自己这个儿子终究还是反应过来,大唐需要树立一个抗击突厥的典范,用来激励人心。 李恪从定襄回来后只字不提罗艺的事,而李承乾却反其道而行之,给予罗艺极大的哀荣,虽然众臣明面上没说什么,但谁心里还没杆称呢,李恪肯定是弄清楚了形式才上的那份奏本。 “罗艺死的英勇,是我唐将的典范,你和太子的奏本朕都看了,已经给弘文殿下旨了,这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战死沙场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归宿。 既然你不想要这五百户的封邑,那朕晋升你为蜀王,也算是对你此次出使颉利的嘉奖。”话罢,李恪赶紧向父亲磕头谢恩,李世民抬手虚扶了李恪一下,示意他就不要多礼了。 “对于突利的事,你怎么看”。 “父皇,儿臣以为可以一试,自始毕暴毙后,突利并没有得到本来就应该属于他的汗位,难免心生怨恨。 但颉利一刻也没有放松对他的警惕,要不是有长老们护着,他会和那些反对颉利的头人一样被颉利处理掉。 至于他要求父皇亲自去边界谈判是因为颉利在草原势力极大,他还带着几万父老,如果没有万分的把握,他不会冒着被灭族的风险和我朝结盟的,从此人谨慎的态度就足以让人放心与其合作。 另一方面是想看看我朝的诚意,胡人在我们眼中背信弃义,可在他们眼中也怕中原王朝自身强大后学汉武帝灭匈奴之举,前车之鉴啊。” 第四十一章 李世民巡幸东都 李恪的回答让李世民略微的沉思了一下,近几天,他一直在考虑突利是否可信。眼下大唐也正需要这样一个人为内应,一是能提供一些情报,二来可以作为平定草原后这个代理人。 李世民戎马多年,性格多疑,他从不相信天下会掉馅饼,当然这种谨慎的性格,也让他多次死里逃生。 就说眼下朝廷正在积极的备战,急需了解草原的情况,这一瞌睡,突利就把枕头送过来,这怎么能不让李世民生疑呢。不过听了李恪的解释后,他心里的石头才落了下来。 李世民是马上皇帝他怎么会看不出这个人盟约的价值呢,和突利结盟就等于在草原楔下一个钉子,关键的时候有他在背后给颉利来一下,能大大增加我军的胜算。 “恪儿能有此见识朕心甚慰,来,再和父皇说说边境的布防和草原的整体情况”,李世民向李恪招招手,示意他做近一些。 “父皇,现在定襄一线的军队数量是够多了,可他们组织过于分散,儿臣建议将他们分成三到四部,这样更利于指挥作战。 至于说草原,颉利这两年不断的清除异己,大肆捕杀反对他的人,并吞了大量的部落军力大大增强,骑兵的数量已经积增达到四十万以上。 最近定襄一线的突厥主将换成了颉利的叔叔阿氏那思摩,此人用兵的确有些手段,柴绍和薛万彻和他小打了几场也吃了不小的亏,所以前线的形势不容了乐观。” 柴绍和薛万彻的情况他是知道的,阿氏那思摩这个名字不仅一次的出现在军情塘中,这也确实是个难缠的人物。 “父皇,虽说突厥现在强大但也不是没有隐忧,颉利为了扩充这些军队,在草原上掀起了血雨腥风,不少部落都被屠光了,搞得人心惶惶。 可那些投靠的人也仅仅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真到关键的时候,难免会出工而不出力的,二来以突利为首的主也让颉利在做事的时候受到不小的掣肘。 突厥长老们对他的不满,突厥是个神权部落,突厥百姓对神的崇拜高过对王权的认可,所以说长老在突厥还是有很大的话语权的, 自从颉利为可汗以来连年征战,让本来就不富裕的突厥百姓的生活更加困难,这也让颉利和长老们的矛盾越来越大。颉利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处理完这些,长此以往必胜祸患。” 李恪的分析条条入理,说尽了眼下双方各种的利弊,这也让李世民真正下定了决心和突利结盟。 “来人,传太子、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岑文本承庆殿议事。”..... “陛下这事是不是在考虑下,不能让您以身犯险.....”等房玄龄说完,李承乾也站了出来:“如果父皇一定要和突利结盟,由儿臣代您去如何,这样也同样能显示我朝的诚意,不知父皇以为如何。”...... 李世民知道众人是担心他的安全,但要是自己不去突利是不会相信大唐的诚意的,摇了摇头:“不用说了,朕主意以定,亲自到定襄一线和突利会盟,明面上朕巡幸东都洛阳,由玄龄负责混淆视听。暗地里辅机和李恪同朕一道去,朝中由太子监国,克明和景仁在朝辅佐。” 李世民的话算是给这件事定了调子,众人也都无话可说,所以只能乖乖地领旨各办各的差事去了。 十日后,延兴门外,李承乾带着杜如晦和岑文本等文武官员恭送皇帝巡幸东都,看着皇帝的车架渐渐的消失在地平线上,李承乾站在队首迟迟的不肯离去。 “殿下,该回去了,陛下的车驾已经走远了”,杜如晦来到李承乾身边提醒道,他知道这位太子爷是不放心皇帝的安全,但皇帝决定的事谁又能改变呢,只希望一切顺利吧。 弘文殿 “陛下东巡洛阳,命本宫监理国政,现在多说说吧,有什么着急的事,咱们一样样办”,李承乾双目扫过再坐的众臣。 “殿下,兵部转来了几份要求增加粮饷的文书”,说完杜如晦将手中奏本交给内侍。 等杜如晦说完了兵部的事后,其他的众臣还是闷头不语。“怎么,还要本宫一个个点是吧,好吧,户部刘尚书,各地义仓的情况怎么样,本宫可是听说最近长安的粮价涨的有些快啊。” 等到李承乾点了自己的名字,刘政会感觉有些头大,他不是不想说,是没办法说,就拿长安附近来说吧,大量的土地都掌握在世家大族手里,百姓的土地只占了总量的一半,猴年马月才能把太仓装满。 但李承乾问了还不能不答,于是硬着头皮回道:“殿下,各地的义仓正在有序的储存粮食,大概有四分之一的义仓已经装满了,其他的具体数目,臣回去后会让人将奏表交到弘文殿供殿下批示。 至于长安的粮价是因为最近潼关被商队堵塞,很多东西都运不进来,不仅仅是粮食,其他的物品也在涨价。” 听到是潼关堵塞的原因,李承乾笑了,他不认为是个难事,堂堂的户部尚书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了,他刘政会这个尚书也别干了,还是回家抱孩子去吧, 原因只有一个,这些商队的身后都是世家大族,刘政会不想得罪他们,看来这个坏人还是得自己来做了。 “刘尚书,对堵塞潼关的所有商队征收重税,重到他们负担不起为止,什么时候长安的物价降下来了,在恢复原有的税额。同时杜大人,给潼关守将下令,由他配合户部收税,同时负责维持秩序。” 李承乾独特的办法确实让众人眼前一亮,这位太子也看来也是办实事的,朝堂上的作为还真不全是长孙无忌他们给出的招,随后一个个报着各部的政事,李承乾也一件件的给予指使。 但刘政会可不这么想,心里道了声苦,谁让自己耍心眼了,这会让太子爷弄坑里去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众卿回去后,把眼下着急办的公务先办了。办不了的,写好奏折的同时也要写出怎么去解决问题,要改变现在这种人浮于事的办差态度。” 看太子游刃有余的和朝臣商讨着政事,杜如晦和岑文本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给对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第四十二章 初见长孙悦 户部尚书刘政会成为长安城的勋贵中最具有人气的官员了,刘政会是上朝时被同僚排挤,下了朝被同僚讥讽。 听说现在勋贵们的后宅是家家扎小人,诅咒刘政会不得好死。这让刘政会是哭笑不得,这征收重税是太子出的主意,可背黑锅的却是他。勋贵们不敢和太子作对,但你刘政会可没人惯着你,谁让收税的是你户部的人呢。 不过这也怪不得那些勋贵,要是以前没几个钱,大家同僚一场不会因为几个铜钱和刘政会为难的。 但现在不同了,自从李承乾的民用工业区的发展,勋贵们就都组建了商队,来往于各地之间,从大家对刘政会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里面的利润可见一斑了。 长安城的物价在李承乾的特意关照之下终于降到正常的水平。其实李承乾如此的关心粮价的是有原因的。 就在李承乾的储备库有大批的粮食运进去后,不少人家里经营粮食生意的权贵竟然找到了张玄素那个老夫子,想在老夫子这弄点粮食, 至于这中间的差价嘛,好商量,反正想把粮食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出来不是什么难事,报个受潮了,报个走水了,这不是很简单的是嘛。 可张玄素是什么人,那头子的倔脾气比起他那个师弟魏征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些找他办事的权贵让老头子一顿臭骂,弄得灰头土脸的回去了。 弘文殿 自从李承乾监国理政以来,这就变成了他的办公地方。眼下李承乾就坐在本来属于值班宰相的椅子上听着各部重臣的奏对。李承乾看了一样耷了个脑袋,蔫了吧唧的刘政会,他当然知道 刘政会是替他受过,刘政会是功臣,平时办差也算尽心,凡事都要有个度,也该给他一颗甜枣吃了,要不就会寒了刘政会的心。 这次的事就是拿他做个娃样子,让那些跟着李世民的多年的朝臣都知道自己可不是好糊弄的。 “刘尚书,你呈上的义仓条陈本宫看了,也真是难为你了,朝廷穷你这个管家不好当啊”,李承乾的话让这几天受尽白眼的刘政会那个感动啊,连连说自己不过是尽了本分而已。 李承乾抬起手打断了他:“南诏和林邑粮食产量异常的高,最近工业区的储备库在南诏和林邑采购了大量的粮食,刘尚书下去后你去找张玄素大人,他会告诉你如何在南边搞到粮食,稍解燃眉之急吧, 押运的部队由令公子刘玄意为统军,只要粮食进了太仓,本宫算他军功一件。” 他早就惦记储备库粮食的来路了,可太子不说谁敢问啊,这回好了,不仅能解决一部分粮食问题还能让自己家那兔崽子得一回军功,这简直是白送的军功啊,刘政会忽然觉得这几天的气受的值。 在大唐军功是要用命去换的,不是谁都能捞到押送国库存粮的便宜机会的。你看看那个不是手眼通天之辈,就说往云中和定襄一线押送军粮吧,那活儿是高履行他们这些皇亲国戚才能轮上的。太子殿下真是好人啊,随即也顾不得脸面,连连向李承乾称谢。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国以粮为本,大唐是个农耕国家,农时是最重要的事,眼下关中各地正在忙于播种,朝廷施政的重心也必须向这方面倾斜。”, “另外廉政部牛尚书,你要加快州县部门的建立,不仅要让他们监督下层的官吏也要他们向百姓切实的解说朝廷的法令。” 翌日,正在用早膳的李承乾被小丫头李丽质抓住了,原因是李承乾答应了她好多次答应她去长安的街市玩可总不兑现,这回小丫头学精了,一大早就到了东宫等着。 长安的西市则相当于现在的商贸大市场,多是平民百姓聚集之地,也有大量来自西域中亚等国与倭奴和高句丽的东亚客商汇集于此,人流客源也比其他坊市复杂,除了天南地北的来往商客,也有各国商旅和大批“胡商”。 大唐自开国之初,便制定了开放的基本国策,为了能引来大量胡人丰富中原文化及增加贸易收入, 早在唐武德年间,便曾推出了种种对外优惠政策,如武德二年颁布的武德令所载:蕃胡内附者,上户丁税钱十文,次户五文,下户免之。 自李世民登基以来,民间手工业发展十分迅速,加之长安工业区产出的各种产品,这样让更多胡商趋之若鹜。 行人穿梭其中,随处可见贩夫走卒或商旅驼队,这也使得西市内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又如大衣行,豆家店,家具店,折扇店,酒楼等,在西市中可谓比比皆是。 李承乾和跟屁虫李丽质换上便服后带着恒连、张思政就这样浩浩荡荡出了宫门,而身边一大堆侍卫也换上了普通的衣服,在暗处保护。 “哥哥,我要那个猴子灯!” “那个布偶很可爱,我想要!” …… 小丫头激动无比,她从来都没有来过西市,所以对什么都好奇。 抱着刚刚买来的波斯猫幼崽的李丽质,蹬着两条小腿在各各小摊位上来回的跑,只要是她没见过的就是一个买,这可忙坏了跟在她身后的张思政和恒连,怕这小祖宗磕着碰着,还要不断的付钱。 买的东西太多了,有机灵的侍卫买下了商贩的马车,用来给这位陛下最宠爱的小公主装东西。 李承乾的眼睛笑成了月牙,一是李丽质的天真活泼,二是长安城商业的发达让他十分的满意。 “好了,去喝点凉茶休息一会吧!”李承乾苦笑着看着妹妹,而李丽质则心满意足地转身往回走了。 一行人来到路边的茶点摊准备喝点凉茶解解渴的时候,不远处的一声小贱人引起了李承乾等人的注意。 李丽质是个爱热闹的,听到有人打架自然不会错过,蹬着小短腿就象人群跑去,嘴里还喊着:“哥哥,快点啊!” 而紧跟着她的李承乾忽然看到了一个婉约的身影,一身青白的衣裙,青丝简单的挽起,面容清纯美丽,手里握着一柄短剑和几名壮汉对峙着。 李承乾早已过了少年人爱恋的年纪,也不是没见过美女,在后世整容技术发达美女几乎是可以批发量产的,但这个少女却第一次让他产生了少年人的冲动。。 “哥哥,那不是表姐嘛!”,李丽质的话惊醒了发呆的李承乾。 第四十三章 嚣张的孙少爷 李丽质竟让叫那姑娘表姐,这可让李承乾糊涂了。 勋贵家的小姐能让李丽质叫表姐没有几个,可眼前的姑娘他分明是没见过啊,随即问了小丫头一句:“谁家的表姐啊”。 “舅舅家的啊,昨日舅母带她来的,她还和丽质玩了一会呢。”,李丽质抬着小脑袋,一副等你夸我记性好的表情。 这会李承乾听明白了,是长孙无忌的女儿,以前听说过,因为不是正房赵氏所出一直就养在老家赵州,这也难怪李承乾不认识。 “嘎嘎,小贱人,放下手里的武器和爷回府去,要是让爷火了就把你卖到平康坊”,为首的员壮汉一脸淫笑道,周围的百姓也是一旁小声议论,并没有人上前说句公道话。 长孙悦呸了那汉子一口,咬着牙,心里埋怨着丫鬟找个武侯这么慢。 “呦,当街强抢还这么嚣张的少爷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李承乾拉着李丽质来到长孙悦的面前,小丫头甜甜的叫了一声表姐,这让长孙悦吓了一跳,长乐公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那这个带着她的少年,嘶,是他。 “你是那来的兔崽子,爷看你活的不耐烦了,你知道爷是谁吗”,“顺子,告诉这小子,让他好好想想惹了爷烦心,他家中的父母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那个叫顺子的仆人很狗腿走了出来,双手挽了挽袖子说:“小子,听好了,我家少爷是太上皇宠妃孙嫔的弟弟,得罪了孙家就等于得罪了王法,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说着就向李承乾走了过去。 当李承乾听到孙嫔的时候,不由心中一乐,上次的事还愁没机会找孙家的麻烦,这会你到时找上们来了。 就在顺子的拳头就要打过来的时候,李承乾动了,上前就抓住了顺子的手腕用力一绞,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个顺子就抱着手腕躺在地上打滚了。 不过李承乾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一脚就把他踢回了孙家少爷的面前,这让一向欺软怕硬的孙安吓了一跳。 至于说恒连和张思政为什么动,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家殿下是想在这位长孙姑娘面前表现一把,要是坏了殿下的兴致,那他们俩可就惨了。 “小子,你是那家子弟不怕大祸临头吗,我告诉你,我外甥鲁王就在附近,要是他来了,你,你就得死”。 明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敢动手,就说明这少年也是勋贵人家的子弟,这也让孙安更加愤怒了,明显是那拿自己这个国舅爷不当会事啊。 可这个点子显然有些扎手,顺子是他几个手下里最能打的,在面前这少年手中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没有办法的孙安连忙祭出自己的法宝一个名副其实的亲王。 李承乾用手中的折扇在衣服上掸了掸,撩起衣襟坐在张思政搬来的椅子上,回过头对长孙悦说道:“带好丽质,咱们回头在叙话”。 李承乾的嚣张气坏了孙安,特么的,看不起你家孙爷,这还得了,连忙吩咐下人去换他口中的外甥,回过身来恶狠狠的告诉李承乾:“小子,今天要不把你命留下来,爷跟你姓。” 听了他的话李承乾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时他也注意要东宫的侍卫已经来到身后随时准备出手。 “说那么多干嘛,我就在这等着他。” 李承乾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在周围的百姓心里炸开了锅,这是谁家的少爷呢,敢当街叫板等着亲王。 这样的趣事就是在小说话本里也不常见啊,如果此事有和李承乾一样的穿越者在现场一定会感叹天朝子民的爱看八卦绝对是遗传基因在作怪。 “是谁啊,打了本王的舅舅还么嚣张!”,李元昌从人群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几十个侍卫, “元昌,就是那兔崽子,你可要给舅舅我出气啊”,看到李元昌来了,孙安赶紧上前拉这他往李承乾 他们所在位置走,李元昌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亲娘舅,但看在他平日里诸多孝敬的份上也不好推脱,再说母亲只有这么一个弟弟,要是自己不管回宫也没法交代啊。 当他顺着孙安手指的方向看到坐在那的李承乾的时候,李元昌有了种日了狗的感觉,要是此刻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真想打死这个不知死的舅舅。 长安城里惹谁不好,非惹李承乾这个监国,这不找死吗,本来自己就不受李世民的待见,要是和李承乾起了冲突,李世民回来还不剥了自己皮,老头子也保不住自己啊。 就在这时孙安急了,对李元昌说:“就是他,元昌,弄死他,那后面有个漂亮的小娘子,咱们抓回去慢慢享受。” 李承乾看着李元昌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要为他出头吗,强抢民女还真是没有王法了啊!” “这,不是,我,”,还没等李元昌解释,孙安就插了上来:“王法,老子告诉你,王法就是元昌家定的,不管你是那家的子弟,这回你都死定了。识相的交出小娘子,在给老子磕三个头,叫声爷爷,要不然明年的见天就是你的忌日。” 看孙安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李元昌这个恨啊,让他叫你爷爷,那你不是成我爹了,妈了个巴子的。要不是李承乾盯着自己,早就上去堵住孙安那张破嘴了。 李承乾气笑了:“要不你动手吧,你看你舅舅都着急了”, 李承乾的话可吓坏了李元昌,连忙后退几步嘴里嘀咕着:“不敢,不,我,和我没关系”。 李元昌的慌张让孙安奇怪了,怕什么,于是准备接着说:“小子你”,这会李元昌可不会让他再说了,上来就给孙安一个耳雷,大声呵斥他闭嘴。 就在孙安想问李元昌为什么打他的时候大批的金吾卫赶到了,左金吾卫大将军刘弘基走了进来。 看到李元昌之后皱了皱没有,也碍于李元昌的身份准备上前说他几句的时候。 可当他看到坐在椅子上对他微笑的李承乾,刘弘基赶紧加急了脚步大礼参拜道:“臣刘弘基参见太子殿下。”,知道李承乾的身份后周围的百姓和士兵纷纷行礼。 “夔国公,免礼吧,”,说着李承乾走到孙安面前问道:“你还想杀我吗”。 第四十四章 大安宫 孙安脑袋现在是一片空白,他干了什么,让家奴打太子,让太子叫他爷爷,还让他给自己磕头,这特么完了。李承乾的话孙安根本就没听进去,他抓住李元昌的袖子,呃呃的说不出话来。 “大朗,要不这事就算了如何,回去后我一定打断他的腿,你看他也吓坏了,改日七叔一定登门谢罪。 李元昌是有苦说不出,但怎么说也不能不管他啊,心想这小祖宗怎么也会给李渊几分薄面吧。 “七叔,要是你刚才抱着这个态度来的,不用你说本宫也不好难为你,可你明显是来给他撑腰的啊。” “大朗,这里面是有误会的,七叔怎么会和你作对呢!” “照七叔的意思,如果今天碰上的不是本宫就可为所欲为了。” “还是大事化小的好,眼下你父皇不在,万一惊动你皇祖怎么办,听七叔的,七叔一定给你个交代。” 此刻李承乾也不打算再和李元昌抹嘴皮子,转过身来对刘弘基说:“夔国公,将李元昌和孙安等人羁押大理寺听候处置。” “刘弘基你,你不能这么做”,“得了吧你,老子奉的是监国旨意,你唬谁呢,把鲁王和这些不知死的都带到大理寺。”...... 还没等李承乾的踏入宫门,大安宫的侍从就上前行礼口称太上皇召见,李承乾笑了笑转过身来对长孙悦说:“和丽质去丽正殿吧,看来咱们兄妹要改日叙话了” “太子殿下,是不是小妹给您惹麻烦了”,“意料之中的事,表妹安心”,李承乾给二人一个安心微笑转身就向大安宫走去。 李承乾在宫人的引领下进入了这个大唐最高等级的养老院,大安宫建于武德五年位于长安太极宫城外偏西。宫室较卑小,但山林胜景。本来是李 李渊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用来褒奖儿子战功的宫室如今却成了自己的养老之所。 “孙儿见过皇祖”,李渊手里提着玉壶面目严肃的看着阶下躬身行礼的李承乾。 “孙儿李承乾见过皇祖”,看李渊没有反应李承乾又报了一声。 “怎么,这就不耐烦了”,李渊阴森森的声音传到李承乾的耳中。 “孙儿哪敢,人臣之道,承乾不敢逾越。” 听到李承乾说自己守规矩李渊觉得好笑,守规矩你一当朝太子,堂堂监国会为了长孙家一个庶女和孙安大打出手,守规矩还能羁押了自己的叔叔。 “这么说你还是个人臣孝子了,朕是不是应该赏你啊” “承乾不过尽了自己的本份,不敢讨赏。”李承乾的话虽然中规中矩,但语气上李渊是没听出来一点恭谨。 “为了一个庶女,身为太子与人当街厮打还羁押了你七叔,这就是你的孝子之心吗,你到底是姓李还是姓长孙。”,李渊是越说越机动,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用自己最大的气力吼出来的。 李承乾站直了身子,梗着脖子双目直视已经暴怒的李渊:“正是因为承乾是李氏的子孙所以必须严惩他们,孙安不过是一小小嫔妃之弟对外以国舅自居在长安城内欺男霸女可以说是罄竹难书, 您今日是没有看他在长安街市之上是如何目无王法,百姓是如何的敢怒而不敢言,还不知道怎么在心里怨恨朝廷呢。 如此恶奴不仅败坏陛下的圣明且欺压良善致斯,承乾不明白您为了这么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如此的苛责于孙儿是为何。难道他任由他败坏皇室清誉,让我李唐皇族失信于天下百姓吗。再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小小的孙安又岂能例外。 至于七叔身为亲王竟然为一个家奴充当打手,如此不成气的东西,如何能当的了我大唐的亲王。” 李渊的胸口此刻就像风箱般起伏:“你这个不孝的东西,竟敢如此的忤逆朕,你就是这么尽孝的吗?” “孙儿不能因为一人之孝而负天下百姓,大业年间,陛下携晋阳数千子弟伐无道,诛暴隋,不就是要替那些穷苦的百姓们找一条活路吗。 正是这个原因百姓争相景从,以至于短短数年之间便开创了我大唐一朝。陛下在位期间对内征伐各路反王,修订法律,对外抵御异族,那是何等的英明神武。 孙儿不明白,短短几年的光景陛下为什么今天会变成这样,为了一个小小的嫔妃,不惜违背自己推行的法律,让陛下的一世的的英明毁于一旦。难道您不爱这个自己创立的国家了吗,还是说那小小的孙嫔就比这大唐社稷还重要呢。” “臣幼年时,陛下时常教导我等兄弟,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可为何今日就不一样了呢。 难道就因为陛下失去了权势,那个位置有什么好,难道大伯和三叔真的就是那么无辜吗,他们就不是为了一己私欲吗,您为什么要一直耿耿于怀以至于为了一个奴才如此的煎迫自己的孙子呢。” 李渊没有想到李承乾是这样想的,原本他以为李承乾是为了偏袒自己的母族,可现在看来不是这样,裴寂说的没错,自己的这个孙子有异相。 此刻的李渊心里十分的矛盾,他也想不明白自己一个英明神武的开国大帝是怎么变成今天这样的呢,是玄武门的原因吗, 恐怕不是,是因为自己当了皇帝,在权利中迷失了自己,所以才鼓动他们兄弟内斗,最终酿成了那场惨剧。 李渊也在心中第一次觉得也许把皇位传给李世民是对的,从李承乾今日表现就能看出来在培养继承人上儿子的确要比自己强。 哎,李渊长出了一口气转过身向内室的方向走去:“朕老了也糊涂了,既然二郎让你监国,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翌日中书省向大理寺传出监国诏令。 孙安假以国舅之名,败坏上皇圣名,强抢民女在先,刺王杀驾在后,着夷灭三族,鲁王李元昌遇事不明,行为偏废,降为郡王,择日赶往封地,无旨不得回京。 第四十五章 贞观二年的蝗虫 一个背插红旗的信使风驰电掣般疾驰进入长安。 弘文殿 “潼关蝗灾,遮天蔽日,所过之处禾稼草木俱尽.....”,岑文本将手中的急章念给在做的众人听。 “殿下,蝗灾不是小事,是不是从洛阳将陛下迎回来。” 萧瑀的话有道理,就算是李承乾也想把李世民迎回来。但现在恐怕是来不及了,估计这会儿老爹应经到草原了,等到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再说难免会有人借着天降蝗灾为借口,说皇帝杀兄逼父,得位不正引发天灾,要知道大安宫那位可是等这个机会良久了。 李承乾:“陛下登基后首次东巡是为了收拾山东的士子之心,可以先报上去,但救灾如救火是百姓是等不了的,这”, “殿下,出大事了”,褚遂良抱着一大堆急章急吼吼的跑了进来。 “关中二十七州同时发灾,蝗虫来自黄河古道,芦苇地荒滩蜂起,啃食禾稼无数,关中百姓人心晃晃,纷纷拥向潼关准备去山东逃荒。” 褚遂良的话让所有人都坐不住了,整个关中同时爆发蝗灾是大唐建国以来最大的自然灾害,要是处理不好激起民乱那是要亡国的。 李承乾来到地图前看着小吏在地图上标出受灾的范围,地图上潼关,扶风,华县,凤翔,泾阳,三原直到岐山,周至,再到汉中以东整个关中插满了黄色的旗子。 受灾的地方太多了,李承乾深思了一会开口道:“下令潼关守将关闭潼关,不能让灾民跑到山东去” “殿下这不让灾民逃荒是会激起民变的”,然而李承乾根本没理萧瑀的反对,而是转过头来问魏征:“魏侍中,你说说隋末关中大旱灾民是怎么回事”。 魏征不明白李承乾为什么要这么问:“这个隋末的关中大旱,灾民纷纷东出逃荒,他们先是乞讨,乞讨不成就偷盗,偷盗不成便抢劫,隋末的匪患大多是这么形成的。” “听到了吧,孤这个监国在长安,你们这些六部大臣在长安尚不能解决灾祸,要是让灾民东出,就是把赈灾的问题甩给当地的州府, 到时候关中人口尽失,山东又起纷乱,一把大火之后,大唐还能存在吗,所以必须控制灾情的范围,由朝廷出面赈灾,潼关必须封。” “殿下说的是有理,但应该如何解决眼下的蝗情呢。”,岑文本就比较实际,还说说怎么办才是当务之急。 “第一,开仓放粮,将关中的义仓全部打开按照人头发放。第二,命令各州县五文一斤收购蝗虫,集中焚烧,这样也能保下一部分粮食。第三廉政部的基层官员切实监督赈灾情况。” “殿下,万万不能捕杀蝗虫,得罪蝗神,这蝗神降下灾祸,首先是对天子施政的不满,应该请陛下回来祭祀蝗神,并下诏罪己,如此方能安定人心。如若不然这”, 萧瑀长篇大论的讲述着应该天子面对上天的示警,应该怎么做,象李承乾这样就是误国误君误天下。 李承乾抬起手,打断了萧老夫子:“宋国公,你说的对,但那是父皇该考虑的,本宫要做的就是在銮驾回京之前怎么把灾害降到最低,至于你有不同的意见可以在朝会上说。” 不管萧瑀涨青的脸,看着面露难色的刘政会继续说:“刘尚书,你持本宫手令去工业区的储备库提粮五十万担”。 “殿下当真”,刘政会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当然知道工业区那有粮食,但那是太子的私财。 刚才李承乾说发粮的时候他还在埋怨呢,这位爷也不是不知道户部没粮,总不能把军粮拿出去吧。 现在看李承乾愿意把储备库里的粮用来赈灾怎么能不让这刘老抠儿喜出望外。 刘政会逗逼的样子,逗乐了李承乾,无奈的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令牌,重重的拍在刘政会手里, “这回真实了吧,马上派人把粮食送往各县,手里有粮老百姓的才能安心和朝廷一起共度难关。” “殿下的心意臣知道了,臣替关中的百姓感谢殿下,臣马上下去安排。”话毕深施一礼转身离去。 “杜尚书,岑中书,魏侍中,你们看这么办行吗”,李承乾可以不尊重萧瑀,因为这老头子是读书读傻了,但他们三个是不一样。 “咳咳,殿下,臣以为甚好,以往朝廷之所以不管逃荒是因为无力赈灾,既然现在朝廷有能力赈灾,自然不能坐视百姓饿死,臣以为殿下的做法甚好。” “在眼下这个时节粮食就是救命的金丹,多一口是就能救下一条认命,殿下能不为利益所动老臣甚为钦佩。”,魏征在大唐就是最高级的喷子,他都说好了,谁还能说什么呢。 岑文本思索了一下:“有道是手里有粮心不慌,这么办不紧能控制灾害的范围,同时也树立了朝廷的威信,百姓对朝廷会更加的拥戴,再也不用担心灾荒没人管了,臣附议。” 看到三位大佬都同意,六部其他的大臣也纷纷附议,萧瑀虽然不服气,觉得李承乾不能谏纳人言,让自己丢了面子, 但看李承乾连私产都拿出来也就按下嘴边的话,坐在一旁生闷气。 “岑中书,拟招吧,同时严令关中各地粮价涨幅不得超过三成的一律锁拿,谁发国难财谁就的死。” 岑文本颇为意外的看了李承乾一眼,随即应诺,转身草招去了。于是一大批的信使,从长安出发,向着四面八方散去。 丽正殿 李承乾循例来给快要生产的长孙皇后请安,长孙懒懒的靠在榻上。 “乾儿,你做的不错,遇事就应该处变不惊,但现在朝臣要迎回陛下,这样你父皇的行踪就有可能暴露啊”。 长孙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万一李世民的行踪暴露,不仅会让李世民身处险境,还会让颉利借助这个机会除掉自己的心腹大患,使朝廷的北伐政略失败。到时候就会有佞人趁着关中蝗灾国中无主,兴风作浪,到时候大唐难免有覆灭之危。 “母后且安心修养身子,毕竟您即将临盆,其他的事就不要太过担心了,要是出了一点差池,父皇回来还不剥了儿臣的皮”,李承乾的卖乖并没有让长孙皇后的眉头舒展。 “至于朝中之事,儿臣以密信房玄龄,銮驾继续留在东都,父皇的行踪不会有人知道。 抗灾的事儿臣一力承担,不管是宫内还是宫外,谁敢伸手砍了就是了。” “你是说”,长孙皇后的手指指向大安宫方向,看到李承乾点头,长孙长叹一声,真是冤孽啊。 其实这次李承乾倒是算错了,李渊并没有动手,原因嘛,很简单李承乾在大安宫的表现让李渊觉得和他们父子换一种方式也许会更加有趣。 第四十六章 灭蝗进行时(1) 丹州,漫天黑黝黝蝗虫遮住了天空,百姓们挥舞着树枝,农具,驱赶这些蝗虫,但蝗虫实在是太多了, 就像一片黑云,黑压压的从天直接的就压了下来,落到庄稼地里和旷野之中,只要是绿色的枝叶,就是它们口中的食儿,沙沙的作响啃噬庄稼的叶子。待蝗虫走后,田地间只留下一根根的主干,枝枝叶叶都被啃了个精光。 百姓们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蹲在那里默默地流着眼泪,无数人跪倒在田边,向上苍祈祷收了这天威。 但是上苍没有怜悯,给于他们的只有无尽的悲伤和一片狼藉的田地。蝗灾不比其他,其他的灾害还能上山还能找些野菜,野果充饥。 可蝗虫过境那是寸草不生,什么野菜啊,树叶都没多少了,除了蝗虫不吃的杨树等树木,其余的都和冬天的树丫子一样,光秃秃的。 就在此时,一匹骏马沿着官道跑着马上的骑士大声的吆喝着:“父老乡亲们,监国有令,将在县城发放粮食,下一季的种子,同时官府收购蝗虫五文一斤,大家快去啊,皇恩浩荡啊,朝廷没有忘记了你们啊!” 听着这一声的吆喝,原本已经绝望的百姓死寂的双目中一下子有了神采,监国下旨赈灾了,有粮食,有种子,有钱领,这日子还能过下去! 大唐的百姓的确是这天底下最善良的人,只要能活下去他们都会安分守几的守着那两亩薄地, 心甘情愿的被骑在他们头顶上的老爷们剥削,只要没有被逼到绝境,他们就不会走上造反的绝路。 尤其对眼下的大唐百姓来说,天下刚刚安定,好不容易不再受战乱之苦了,百姓则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生活。 所以在得知还有希望的消息之后,田地间爆发了阵阵的欢呼声,大家纷纷用各种工具捕杀着蝗虫,不少人连忙跑回村子里去找袋子,五文钱呢,能买多少粮食啊。 在金钱的攻势下,百姓们也顾不得蝗神会不会怪罪了,携家带口在田间,村庄,树林反正是一切能抓到蝗虫的地方大肆捕杀这些糟蹋他们庄稼的罪魁祸首。 上天抛弃了他们,但是朝廷没有,太子爷没有,他让人带来了粮食,种子还有钱。李承乾这次的举措受到了关中各地百姓的拥戴,很多百姓在领到粮食和钱的时候纷纷面向长安磕头,口中喃喃着:“大唐万岁,太子万岁”, 百姓说这话的时候是因为李承乾救了他们,是发自内心的感激,是无心之举,但他们包括李承乾在内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倒成了他“造反”的诸多理由之一。 一时间各地百姓对李承乾的恭维的话都被写成本子送进了长安的某处府邸,“李承乾看你这次死不死”,一个身穿蜀锦的少年面向皇宫的方向恨恨的说。 于是一群人相互扶持着,赶着装满蝗虫的车,向着那遥远的县城出发,他们中好多人这一辈子都没去过县城,不知道县城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们太贫穷了,去了县城除了乞讨要饭,什么都干不了,听说县城里的人都不用种地,真不知道他们靠什么过活。 银州,一个身着绿袍的官员,正在督促着手下的差役:“快点,将那些守城用的火油都给我拿来,浇到这些袋子都给我烧了!” 差役们抬着一个个的罐子,向着绿袍官员指着的那一片袋子堆起的小山将沉重的罐子扔了过去, 摔碎的罐子里火油流淌而出,浇湿了一大片的地面,捕头随即将火把扔向混着火油的袋子上,不一会,一股烤肉的味道弥漫四周,围观的百姓爆发出阵阵万岁的欢呼声。 胜州,一大片黑云正在急速接近,斯啦啦的声音震耳欲聋, “给我烧!”刺史刘元面目冷峻发令,顿时一支支燃烧的熊熊的火把被扔出人群,引燃了面前一大片的庄稼地。 熊熊的火焰直冲天际,滚滚的浓烟也被狂风吹得四散开来,大火烧死了无数的蝗虫,但还是有更多的蝗虫却从这一片火海绕了过去, 向那些没有烧起来的地方扑了过去,落在庄稼之上,张开即食,大力的开始啃咬,沙沙的啃噬声传来。 刘元面色一阵变幻,随即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喃喃道:“陛下,臣无能,臣愧对圣恩!” 说着就向那火海扑去,想要以身殉职,无言面对父老乡亲。周围差役赶紧拉住,一番纠缠之后,总算将他劝住了。 但刘元却径直跪下,向着长安的方向嘭嘭地磕着头,任谁劝都不起来,直到磕的头破血流,晕厥过去。 周围的百姓也跟着流泪,看着蝗虫啃噬自己种植的庄稼,那就是在啃食他们的心肝,他们的命啊。 百姓们疯狂冲进田地中,用手捉着蝗虫捏死,用脚踩踏,杀死了不少的蝗虫,但终是是杯水车薪,比起头定上那不散的黑云,杀死的蝗虫真可谓是少得可怜。 “呜呜……”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哭泣,哭声就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传染开。无尽的怨恨之气冲天而起向着苍穹直冲而上,苍天何其不公,这是不让人活了。 “朝廷有令,县城开始发放粮食,还有下一季的种子,同时命各地捕杀蝗虫,五文一斤,钱粮已经运过来了,大家快去领啊!” 一个骑士在马上大声的呼喊道,无数的蝗虫撞击在他身上,撞在铁甲上当当直响,但是却不能阻挡他前进。 刚刚苏醒过来的刘元听到骑士的话,也顾得体面了,连连向百姓们大吼道:“父老乡亲们,朝廷没有忘记咱们,我们有救了,大家都跟我来,发粮了。” 胜州府衙,刘元来不急更换脏破的官袍拉着各县的乡绅,传达这朝廷的诏令,让他们回乡后加紧组织村里的百姓,捕杀蝗虫,交到州县衙门,由朝廷出钱收购。 听到还有给钱,乡绅纷纷拍着胸脯向刺史大人保证全力配合官府,也让受灾的百姓挣点钱儿,贴补家用。 第四十七章 灭蝗进行时(2) 无数的红翎在关中各县中疾驰,向父老乡亲们传达着朝廷的诏令,皇上没有忘记我们! 太子没有忘记我们,这样的一幕幕在关中各地上演着,无数的百姓被安抚,无数的百姓开始燃起新的希望,他们感谢朝廷,感谢皇帝,感谢太子殿下。甚至有的州县已经有人开始自发地书写万民书,歌颂皇帝和朝廷的爱民之举。 看朝廷下如此大力气的救灾,在百姓中博得如此多的美名,五姓七望也是看的眼热,所以在他们的地盘上,这些世家门阀也开始救济百姓了,可是他们宣扬的就不只有皇帝和朝廷。 当然还要加上他们自己的家族才行,几百年来,这些世家门阀一直在压迫着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要说老百姓心中要说没有丝毫的怨恨,那肯定是假的。 之所以没人反抗,是因为还能活下去,没有到活不下去的情况下,敦厚的百姓们又如何会想到反抗这些剥削者呢? 更何况这些世家门阀哪一家没有私人武装,只是因为怕皇帝的顾忌,没有明目张胆的表露出来而已。但那些敢于反抗这些家族的人,哪一个落得好下场?这也让百姓心中充满了畏惧。 于是在这个最为窘迫的时候,百姓们开始感谢世代盘剥他们剥削者,感谢他们给了这些小民百姓一丝希望,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当然世家们也没有完全收买到所有的人心,也有无数的人在默默地祈祷,默默地在心底携刻着那个人名字。 粮食是永远都不够吃的,去年关中赤地千里,灾民遍地,百姓易子而食,朝廷虽然暂时解决大部分人口粮的问题,但由于之前战乱,无数的田地被荒废沦为荒地, 而且战争中死去了大多的青壮,就是有在多的土地也无人种植庄稼,剩下的老幼妇孺又能能种植多少田地? 虽然李承乾从储备库里拿出了如此之多的粮食,但也远远不够关中这二十七州无数的灾民分食啊,受灾的百姓约一百五十万人,哪怕现在就种植下一季庄稼,离收获都还要至少两个多月,间隔这么长时间的粮食要到那里去找呢。 这还是多年战乱人口凋敝的结果,不然这个人数还得大增。这么多人,现在才过了不到两个月,库存的粮食就要吃光了,而且就算从别的地方调集粮食运过来,沿途损耗也不是一个小数。 而且就算不惜代价的运送过来,恐怕都还要等上十几天,也就是说,这一百五十万人至少还差十几天的口粮,这么多粮食从哪里弄啊 李承乾不是说没想过先将军队储备的粮食先挪用一下,可是转念间又打消了这个想法,前年因为玄武门之变,颉利就抓住那次机会兴兵南下,眼下父皇和突利的结盟还没有结果。 这次的蝗灾说不定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发生,不仅是预防突厥,还有必要时刻准备镇压民乱。再说鬼知道那些世家门阀会不会和大安宫的那位给自己来个大唐版的南宫之变,所以说军队的储备是一定要保存的。 现在大唐每一颗粮食都是十分珍贵的,孩子们吃饭掉到桌面上一粒糜子,大人们都会捡起来放进嘴里。 没受过饥饿的人是不知道那种活活饿死是怎样的惨剧。反正李承乾自己是没见过,不过廉政部尚书牛进达却是见识过、 前天他来东宫向李承乾禀报廉政部监督各州县的赈灾情况时说:这人啊可以病死,被人杀死,淹死,摔死,烧死,总之怎么死都行,但是千万别饿死,那是上苍对人最大的惩罚。 当年他一家人足足几十人,在那个饥荒的年代,家人将最后的哪一块糜子野菜饼留给了最小的他,全家十几口人全都饿死了,这也让已经身为国侯,廉政部尚书他将饥饿视为噩梦。 长安城,东宫 无数的催粮急报再一次堆在了李承乾的案头,而李承乾为此已经好几天都吃不下饭了,宫里值事宫女太监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惹怒了太子爷吃板子。 在后世李承乾不过是小小的基层军官,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可时下不同了,他是大唐的监国太子,一边替远在北疆的李世民担心,要为关中无数的百姓的肚子担心。 还要防着大安宫那位活祖宗,无数的重担都压在他幼小的身上,所以对他来说这是他有生以来最难的时候。 李承乾揉了揉眉心,喝了一口手边摆放的冷茶,对张玄素说:“张师傅,杜荷什么时候才能把南边采购的粮食运回来,户部那是指不上了,刘政会那至少得等两个月。” “殿下,现在还没有接到杜荷的押粮队的回报,着急也没办法,路途遥远,道路崎岖,运送如此数量如此庞大的粮食已经很不容易了。” 张玄素看着日益消瘦的李承乾说,老实说他活了几十年,历仕隋唐两代几位君主,但他从没有见到过李承乾这样的。 在他看来就算李承乾没有什么才能,就凭着这一片赤子之心,当这大唐的储君也是绰绰有余的。 他是李承乾老师,东宫的重臣,李承乾的压力他知道,世家官员们看笑话,李渊那还虎视眈眈。 就连那些道家和佛教的修士们也跑出来凑热闹出来说什么盛世降临是要经历天灾的考验的,只有经得住考验苍天才会庇佑,至于说怎么能经得住考验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李世民眼下又不在长安,所有的担子都压在李承乾的身上,在他看来李承乾能做成这样就很不错,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宽慰自己的这个学生。 坐在一旁的杜如晦看着对师生在那里烦恼,也不禁的想起了自己的二小子。 自从杜荷跟着李承乾办差以来,往日的浮夸也不见了,只是一直的低头办事,对于昔日那些纨绔好友的挖苦也毫不在意。 杜如晦不明白,李承乾身上有什么魔力能将那么个混不吝的改变的如此彻底。就在三人都在苦恼之时,一个年轻人穿着破旧的七品官袍走进了李承乾的书房。 第四十八章 灭蝗进行时(3) “臣杜荷见过殿下,父亲,张师傅”,听到这个熟悉声音,三人都是一怔。 李承乾看到杜荷,也顾不得礼仪,大步上前抓着杜荷的衣服问道:“快说运回来多少”。 杜荷的嘴裂的跟荷花似的说“臣刚进入关中的时候听说蝗灾遍布二十余州,知道殿下这肯定缺粮,所以擅自行动,将一百万粮食分水路两批向长安运输。臣走的是水路,刚刚交付户部五十万担,剩下也就在这几日抵达长安。” 杜荷的话抽干了三人身上的气力,杜如晦和张玄素呆做在椅子上开怀的大笑,拿起手中茶盏,相互一敬,一饮而尽。 而李承乾此刻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有了粮食就能保证关中的稳定,这次的难关就算过了,李世民回来也就可以交代了。 随后大批的粮食运到了长安,户部的粮仓也堆的满满,李承乾和朝中官员同时出了一口气,百年难遇的蝗灾就这样过去了。 没有人在这场蝗灾中作乱,饿死的人也很少,得到朝廷帮助的百姓们的脸上也露出敦厚的笑意。相比与城外祥和的气氛,丽正殿现在的气氛是十分的紧张。 李承乾和诸多的皇子公主都在殿外焦急的等待着,听着长孙皇后的疼苦的嘶喊,李丽质和豫章等年纪小的公主都一脸恐惧的看着大门。 李承乾不忍心让妹妹们幼小的心里留下恐惧,唤宫女将小公主们都带走,小小的年纪不应该承受这些。 不过一旁的襄城公主并没有走,她手里挽这袖子,一下下的揪着,李承乾看她有话想说便走了过去温声问道:“大姐,有什么事吗”。 襄城公主庶出,平时比较低调,在皇子公主属于那种透明的人。眼下要不是为了自己的公公萧瑀,她也不会想找自己这个当太子的兄弟说说,但又怕自己的兄弟说自己干预朝政,所以就在那犹豫着,她没想道李承乾能发现自己的异样。 “这,妾身,妾身是想和殿下说说公公的事,妾身知道公公的脾气,肯定是气到你了,希望殿下不要记恨他”。 襄城公主紧磕磕巴巴的说着,一边说还紧张的看着李承乾。 “大姐,叫什么殿下,你还和小时候一样叫我承乾好了,难道说你嫁到宋公家中就不是承乾的姐姐了吗,”。 李承乾的话,让襄城公主紧张的神情消失了,自己好久都没有见过弟弟了,外面传什么的都有,尤其是自己的公公,搞得她都不敢和李承乾说话了。 “那,承乾,你看我公公那”,李承乾给予姐姐襄城一个大大的笑脸,示意她坐下说话就好。 “姐姐不用担心,承乾和宋公争的是公义,并不是个人的义气之争,自然也就不会在心里埋怨宋公,再说还有姐姐在他萧家,能过去的怎么都得让它过去,断不会让姐姐为难的。” 就在襄城公主高兴的给自己的兄弟倒茶水的时候,殿内的宫女出来禀报,“皇后娘娘顺利产下一子,母子均安,请殿下放心。” 李承乾听了自然是十分的欢喜,随即大手一挥人人有赏,一时间周围的宫人纷纷叩谢太子爷的赏赐。 长安城,李承乾此时正带着几名重臣,走在长安城郊的农田边上。 这里小麦地正在抢收,百姓们都在田地里忙活着,虽然小麦还未完全成熟,就差那么十来天,现在收割了会造成颗粒不饱满。 减产量高达四成,可是总比全都喂了蝗虫来的强吧,所以一个个都挥着汗水,拼命的将那还泛青的麦秆割断,然后扎成捆成堆放在田里,等再多砍一点的时候一起担回去。 李承乾身着便装,身后是杜如晦,岑文本,张玄素还有就是萧瑀,魏征。几人漫步在这泛着金黄的田地间,这里本应该是充满丰收的时节,但是因为这场蝗灾,这一年整个关中地区,到处都充斥着哀愁和悲伤。 甚至已经有隐隐的流言开始传出,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已经开始借机攻击李世民不施德政引发天灾了。。 但这次赈灾在李承乾的手上算是平稳的过度了,随着粮食不断的下发,百姓不仅没有怨恨李世民,甚至对他感恩戴德起来,认为是李世民英明神武同时还选了位爱民如子的储君。 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的算盘完全落空了,甚至还暴露了他们自身,这段时间,有着不少这样的人悄然的消失了,所以这些人的流言也没有多少人会信。 “诸位,你们看看这本来应该是载歌载舞,百姓欢庆丰收的时刻,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这就是他们宣传的盛世降临的代价?” 李承乾指着身边的麦田和劳作的百姓说到说道。 “殿下,这天灾不是人祸,我们是毫无办法的,而且一饮一啄皆由天定,或许那些出家人说也有些道理!”,张玄素对于道家在这此灾害中宣传的盛世中天理人法还是持保留意见的。虽然他自己不信教,但是却也对大唐的国教还是比较客气。 “臣以为就是去年天气比起往年暖和,虫卵没有完全被冻死的缘故!”杜如晦却不以为然,什么叫盛世来临会有灾害做为考验,真特么能扯淡,难道这所谓的盛世降临不是因为他们这些人付出了无数的心血治理好整个国家才带来的吗? 人终究只能依靠自己,什么叫命中注定,在他看来应该叫我命由我,不由天才是。多年的征伐中见识了无数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惨剧之后的他便不再相信这些,为何那些善良的百姓要承受这样的命运? 难道这个时候高高在上的众神看见不到众生的疾苦吗?还是说那些所谓神仙本来就是木头,是无情的? 所以杜如晦心中早就不信什么和尚,道士的所谓神爱黎民。那都是唬人的,历代帝王之所以让他们存在并不是因为相信他们所宣传的神佛理论。那些理论都是他们自己说的,至于那些神谁特么见过。 他们唯一的用处不过是那些帝王需要他们让百姓少些怨恨,让他们去愚弄世人,有利于皇权的统治而已。 这个道理其实站在这里的人都知道,只是谁也不会主动去说破而已。 第四十九章 李承乾造反了?(1) 清晨,太阳刚从天边露出了头,守卫洛阳城西北大门——光化门的士兵“开城门了”的吆喝声中徐徐打开了,阳光照进原本漆黑的城门洞里,早早守在门外的百姓也有序的走进了洛阳城。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一行人仍然以商队的幌子悄然的回城,和走的时候的区别是距离他们二十里的是李绩率领的三千精锐骑兵。 洛阳皇宫 “玄龄啊,说说朕走后朝廷有什么事发生。”李世民接过甘郧呈上来的茶喝了一口,扭头问房玄龄。 “陛下,关中二十七州,爆发蝗灾,不少州县禾稼尽毁,太子率领朝中的文武官员全力救灾,现已基本扑灭灾祸......但,但朝中的不少官员对此颇有微词”, 房玄龄话说了一半抬头看了李世民一眼。 可就在房玄龄打算接着说时,洛阳都督张亮就把话接过去了:“梁国公,你这是避重就轻,” 张亮回过身来对李世民恭敬道:“陛下,关中蝗灾不假,但洛阳近日收到不少奏本,弹劾太子借着赈灾之机,掌控十六卫,封锁关中,大肆收买人心,不少的官员已经投靠了太子。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呢”。 “郧国公,太子在赈灾之前就已经向洛阳发了急章,陛下远在北境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控制灾情的范围,这你不明白吗” “就算梁国公你说的有理,但这么多弹劾他的御史难道都不对吗,他们说太子在关中大肆捕杀反对官员,没收乡绅的财产,百姓不知皇帝只知道太子,要知道太子也是陛下的臣子,这么做是不是超出他监国的范畴呢?” 张亮的话让一向多疑的李世民心中有了一丝犹豫,毕竟他也是造了自己老爹的反才当上皇帝的,难保李承乾身边的人不会鼓动他做出什么糊涂事来。 玄武门一夜之间秦王府的将校一越成为朝堂的公卿,那些跟着李承乾的就不嫉妒吗,他们跟着李承乾不也是为了富贵吗。 长孙无忌看到皇帝陷入沉思心里咯噔一下,和李世民几十年的交情,他知道在这方面皇帝不相信任何人。 自己那个外甥这次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就混过去。于公于私自己这个当舅舅的都应该帮李承乾说上几句,再说在他看来就是李世民亲自坐镇长安赈灾的效果也不一定比李承乾做的好。 “陛下,太子殿下毕竟年少,做事难免霸道了些,但绝不会存有不臣之心,再说杜如晦和岑文本等文武大臣都跟随陛下多年,怎么就会背反陛下呢,臣以为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请陛下三思。”,长孙无忌瞪了张亮一眼后,拱手说道。 “陛下,臣以为辅机说的有理,天灾突降,殿下身为监国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是无可厚非的。” 李世民点了点头:“朕也是不相信承乾会这样的,但关中刚刚经历了大灾,长安城的局势也不是十分的稳定。 自从柴绍调领金河军后这左卫大将军一直空缺,这样命李绩立即回京出任左卫大将军兼掌右卫军,张亮调任掌右屯卫军。 朕这几天还要接见下东都的官员,就宣太子和越王来洛阳见驾吧。回头把奏本都送来,朕也乏了,都散了吧,辅机留下。” “辅机,朕知道听张亮他们这么说你心里不痛快,但群臣的话,朕还是是要听一听的。”,李世民看刚才长孙无忌压制不快说话知道这位发小压着火呢。 “陛下,您不相信承乾吗,自他为太子以来那件事不是为了陛下和朝廷考虑的。那些言官什么时侯不参人,他们就是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听风就是雨。”...... 长安弘文殿 “殿下,陛下回来,命李绩和张亮接管了长安城的防务,同时宣您和越王洛阳见驾”,岑文本一本正经的说。 李世民能平安回来了,李承乾心里万分的欢喜,但听说李绩和张亮接管了防务这让李承乾觉得不对劲儿。 好好的换什么将呢,哦,李承乾明白了,在后世的宫廷剧中经常会有这么一出。想到这里李承乾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在亲情和皇权之间,象李世民这样的一定会选择后者。 看来最近的那些流言他还是信了的,李世民自己就是造反起家的,自然对这方面十分的忌讳,有些人掐住皇帝的脉,那还不一打一个准儿。 “好,既然是父皇的旨意照办就是了,岑中书,杜尚书身体不适,本宫还要去洛阳见驾,这朝中的政事你多多上心。”。 “诺,殿下”。 李承乾回到东宫后叫来右卫率将军秦怀玉,带着他和一百东宫侍卫出了明德门和李泰汇合后洛阳赶去了。 在路上李承乾想起了张玄素曾经和他说过的话,老夫子说过在这朝中,最厉害的武器不是刀枪,而是言官手里的秃笔,这才是真正杀人于无形的利器,而李承乾现在终于切实的体会到了。 他知道在这次赈灾的过程中,杀了不少人,也抓了不少人,得罪的人也没办法统计,毕竟断人财路就犹如杀人父母一样。 仅牛进达的廉政部就抓了贪污赈灾粮款的官员就多达二十余人,这些人不乏世家门阀出身,在朝廷里的关系也是盘根错节。 要说近日的流言没有这些豪族的事,打死李承乾都不信。可为了稳定关中的形势和出于对李世民行踪的保护,他不得不狠下心来,在朝中乾纲独断。 自从李世民走后,李承乾每夜都睡不好,总觉得大安宫那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这次赈灾要不是铁血手段镇住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李渊估计就出手了。 李渊怎么说也是大唐的开国皇帝,不说老李的能力,就是在朝廷里支持他的也是大有人在啊,要知道朱祁镇那样的废物都能复位成功,就不要说老李了。唉,李承乾长叹一声,自己的良苦用心还是比不过那些刀笔吏手中秃笔。 难怪历史上李承乾会说:“吾若为帝,必肆吾欲,若有臣下谏,遂杀之,杀五百,岂不定。” 第五十章 李承乾造反了?(2) 洛阳皇宫 李承乾和李泰到了宫城后,由甘郧引领觐见。李承乾打量着这洛阳的宫室,问身边甘郧:“父皇身体如何”。 甘郧左右看了看,把李承乾拉到一边道:“太子爷,有些人想对您不利。” 要说甘郧做为李世民的近侍总管,这样的话他是不应该说的。但在这皇宫里几十年了,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平日里太子爷对咱们这些奴才也不曾说句重话,这样的好人怎么会造反呢,以说老太监动了恻隐之心才出言警告的。 “儿臣等见过父皇”,李世民坐在榻上而长孙无忌和李恪侍立于两旁,看到两兄弟一路风尘摆了摆手:“都起来吧,你们来看看这些奏本”。 “父皇,您信吗?”,李承乾放下手里的奏章抬起头问李世民。 李承乾的话让殿中的几个人都感到意外,他们都以为李承乾会想尽各种说辞推脱这些罪名,但李承乾却只问了这么一句。 李世民淡淡的说:“朕当然相信你,不过朕总要给群臣个说法吧。” 李世民的淡薄让李承乾伤心了,惨淡一笑后:“父皇表达信任的方式就是让李绩和张亮接管长安的防务吗?” 看到这种情况长孙无忌再也做不住了,连忙对李承乾说:“太子殿下,你怎么能这么和陛下说话,还不向陛下请罪。” 长孙无忌一边说,一边给李承乾使眼神,可自己这个平常机敏无双的外甥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低头,这可把长孙无忌急坏了。 李承乾的话身为皇帝的李世民丢尽了颜面同时也让他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怎么,朕怎么调动军队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李承乾将起那些奏本整理好后,对李世民说:“父皇既然觉得儿臣收买人心,残杀异己,妄图谋朝篡位,那还有什么好说呢,汉朝刘据尚且不惧污名,我李承乾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说完从怀中掏出自己的印绶,将他摆在李世民的桌案上,施了一礼转身就要离去。看到李承乾要走,李泰上前一把就拉住兄长,他是想当太子,也想让李承乾死,但李泰是要正面的击败他,而不是让李承乾抵死于刀笔吏之手, 在李泰看来,这样即是尊重自己的对手,也是尊重自己,当然也曾有人说过李泰这是书生义气。 “父皇,说大哥造反,儿臣不信,他要是想造反怎么会只带一百侍卫就敢来洛阳呢。再说这次关中蝗灾百年不遇,大哥赈灾还是有功的,怎么能就因为一些流言蜚语就坐实一国储君的罪呢” 李恪虽然不想替李承乾说话,但看到李泰出面了,也就玩了面子活儿:“父皇,此事定有隐情,请父皇三思。” 李世民这会儿在气头上那管李泰说的什么,啪,摔碎茶盏大吼道:“你读书读傻了,他自己都没有辩驳一句你没看到吗。“ 李承乾没想到李泰会为他说话,拍了拍李泰手说:“青雀,算了,你没听过无情最是帝王家吗,是吧,父皇”。 “你,你这个逆子,来人把太子给我拿下。”。 长孙无忌听到要拿下李承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太子一定是近来国事繁重,压力过大,父子之间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呢,” “都不要说了,谁在求情和他同罪。”,话毕,两个金甲武士上前把李承乾请了传出去。 李承乾被拿下也让李恪的心中窃喜,他没又想到李承乾如此的倔,这次看来李承乾是完了,自己这次在北境立下大功。要是李承乾被废了,那自己岂不是有机会了。 “父皇,回京的日子是不是定一下。”, “明日吧,你们都退下吧”,李世民没好气的甩了甩袖子向内室走去。 就在房玄龄和秦怀玉廊间说话的时候,李承乾和两个金甲武士走了过来,二人连忙向李承乾行礼, 看李承乾面色铁青二人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陛下他。李承乾给秦怀玉使了个眼色,头也不回的走向了宫门。 明白了李承乾意思的秦怀玉立刻唤来手下,一阵耳语后,秦怀玉也追着李承乾被关押方向走去。 洛阳皇宫偏殿,李承乾懒懒的喝着茶,看着长孙无忌在殿内不停的转圈。 “舅舅,父皇不会把我怎么样的”,长孙无忌看李承乾漫不经心的样子气坏了。 “就你今天的态度,陛下就是不信你会造反也得信了。和陛下解释下怎么了,他即是君也是父,委屈殿下了吗。” “没委屈我吗,要不是本宫用自己手里的钱粮按下了这次蝗灾。现在关中早就大乱了,这天下姓不姓李就且说了,父皇不知道吗。”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这些事你总得有个解释吧,不让你让陛下如何想”。 “封锁潼关是为不是灾民到处流窜,前隋的教训还不够吗?朝廷要打仗的时候就在百姓中征粮征兵,有了天灾就不管了吗,那凭什么让百姓支持朝廷,这样的朝廷还能长远吗。 本宫是下令杀了一些人,他们趁着蝗灾哄抬物价,在百姓身上敲骨吸髓,这样的人不该杀吗?” 李承乾是越说越激动,“难道只有百姓民造反吗?大安宫那位就闲下来了,那些世家不会借着天灾搞点什么吗。要不是本宫和杜尚书牢牢的把控着十六卫军,长安城早就乱了” 呼,长孙无忌尝出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李承乾不会造反,可皇帝那总是要怎么去解释的。 现在只有让他在皇帝父子这两个倔驴之间来回传话了。 “那你为什么不和陛下说清楚呢?”,长孙无忌不明白,理由很充分啊,皇帝那也能说的通啊,为什么要顶着来呢。 “在父皇眼里,本宫具备了谋反的实力,就是假话说上三遍也成真的了。再说他不已经是信了吗,要不怎么会让李绩和张亮去接管长安的城防,为什么不直接回长安,不就是信不过本宫了吗” 李承乾的话让长孙无忌无奈了,他不是不知道皇帝多疑的性格。在对人信任方面李承乾确实要比李世民强。可自己外甥这犟脾气也的确随了李世民的性子。 第五十一章 李承乾造反了?(3) “承乾是这么说的?”,李世民皱着眉头问长孙无忌,他也那不准李承乾是不是真的要造反。但众口铄金也由不得他起疑心,看李承乾只带百名卫士外他心里还是高兴的,心里的疑虑也打消了不少。 可李承乾的态度让他接受不了,自己怎么说也是他的君父,防一点也没什么,可这兔崽子竟然甩下太子的印绶就走,气性比自己这个老子还大。 长孙无忌见皇帝的面色恢复如常,给李世民把空的茶杯续满接着说道:“承乾这脾气是随了您一样,臣当年在秦王府的时候您不也是和太上皇经常顶牛吗?这也是太上皇偏向建成,元吉的原因。 再说关中大灾百年不遇,如今能处理的这样妥当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娘娘快要生产了,顾不上宫里的事,太子殿下也是不得不防啊” 长孙无忌这么说就是提醒皇帝,太子严格把控军权的原因就是为了防止李渊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串通起来反对皇帝,而现在不过是被小人构陷而已。 “恩,这个逆子,难道朕是那不通道理的人嘛,朕现在就去骂他”,看皇帝走了,长孙无忌笑了,他知道皇帝是原谅李承乾今日的无礼。 其实李世民还是看好李承乾的,不然也不会让东宫的势力膨胀到这个地步。他实在难以想象自己一向宠爱的太子要是真的造反了,那应该怎么收场,现在通过长孙无忌知道这是误会,也顾不得皇帝的威严想要去看看自己受委屈的儿子。 “怎么白天忤逆了君父,现在连话都不肯说了”,看着低头不语的李承乾,李世民不由的拔高嗓音。 秦怀玉和恒连看自家殿下不说话,而皇帝还怒了,连忙下跪请罪,秦怀玉给李世民磕了个头:“陛下,殿下可不会害您的,要是您还生气,就请将臣等千刀万剐和太子殿下无关啊。” “怀玉,你们出去” “殿下,您冤啊” “出去”,李承乾将秦怀玉二人赶了出去。 “父皇,您喝茶”,李世民哼了一声就接过了李承乾递过来的茶水。 “父皇,想来舅舅都和您说了吧,儿臣不知道您为什么会信那些奏本,如果儿臣不那么做,您的行踪就会暴露,这朝中就没有和颉利相同的大臣吗,据儿臣所知,草原上的中原商队,可有由那几家控制的。 还有太上皇,您觉得事情过去了吗,太上皇因为孙嫔的弟弟可是对儿臣好一顿诘难啊,要是他知道国中无主后会不会联合一些大臣搞一次复辟呢。” 李渊是什么样脾气秉性李世民在清楚不过,要是知道国中无主,要是不搞出事了,那才会让李世民意外呢。 “恩,承乾,朕知道让你小小的年纪就承受这么多确实是难为你了”,李世民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 从自己的怀里将太子印绶放到李承乾的手里温生说道:“朕知道你自幼聪慧,希望你能明白赵武灵王就是前车之鉴。 这件事朕会让魏征一查到底,不会让你白受委屈。” “儿臣是子,当不得父皇如此说,眼下大唐正在积极备战,准备北伐,儿臣这样做就是为了稳定朝中的局势。 儿臣做的时候就考虑到会有些流言蜚语,但这些和父皇的安全相比又算的了什么呢。” “好,不愧是朕的儿子,你的心意朕明白了,不过承乾,你可是浪费了个好机会啊”。 听了李世民的调侃,李承乾知道这所谓的谋反就算过去了。 “父皇说笑了,儿臣监国以来,每夜都睡不好,一是担心有人作乱,二是担心百姓不能度过蝗灾而死。看来儿臣不是当皇帝的料啊”。 “哈哈,现在知道难了吧,你以为皇帝是那么容易当的吗,你小子还得学呢”。 有了这次事以后不管谁再说李承乾谋反恐怕皇帝都不会信了,如果李承乾想造反完全可以趁着蝗灾遍地,国中无主之际,借着在朝廷和百姓中的声望坐上皇位。 当然还有父子间今日的争论,也然李世民看的出来自己在李承乾心里的地位。宁愿被人怀疑,误会,甚至会让他丢掉储位,也要保护自己的行踪不被人发现,保证自己的皇位不别人窃取,这样的儿子又怎么会造反呢。 这也让李世民在今后的几十年里给予了李承乾无限的信任,不管李承乾做什么事,李世民都没有再怀疑过他。 翌日,皇帝的銮驾终于起程回京了,让李恪意外的是李承乾太子的仪仗依然在队伍中,好像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这让李恪糊涂了,难道父皇睡了一夜就原谅了太子。 李恪怎么想,李承乾不知道,不过昨天李泰帮了自己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是应该感谢下的,随即让恒连将李泰请到车上,兄弟二人说说体己的话。 “青雀,大哥还要感谢你仗义执言啊”,李承乾敬了李泰一杯。 虽然不知道父皇是怎么原谅李承乾的,但看到他没事,李泰还出了一口气的,要是没有对手,人生岂不是毫无意义。 “太子殿下客气了,臣弟也是尽人臣之道,不敢当殿下感谢。” 李泰的称呼让李承乾皱了眉头,“青雀,怎么,昨天还是大哥呢,今儿就是太子殿下了”。 “这不是君臣有别吗?” 李泰的回答李承乾并不满意:“青雀,今天咱们兄弟就把话说明了,大哥知道你也想当太子,可你李泰不象那些人。 你是要堂堂正正的争,而不是靠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就凭这一点大哥就对你另眼先看,怎么样这杯酒能喝了吧” “大哥说笑了,臣弟怎么敢和您争呢,不过既然大哥有这个雅兴,那臣弟舍命陪君子”,话毕就同李承乾就碰了一杯。 李承乾摇了摇头:“青雀,你记住,咱们是一母同胞,只要你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公心,不管你是不是也想争这个太子,大哥都不怪你,就是大哥当了皇帝也会保你一世富贵。” 李泰可不敢因为李承乾的一句话就承认自己有争储之心,不过李承乾向来的信誉他是知道了,这也算心照不宣了, 不过前提嘛就是要以大唐的社稷为重,李泰对于这点并没有意见,他也是李家的子孙,自然希望大唐越来越强盛了。 “那臣弟就多谢大哥了。”,兄弟二人相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第五十二章 奇葩郑善果 贞观二年,皇帝东巡归来后,褒奖了一批赈灾有功人员,比如刘政会,杜荷,刘元等人。同时也核准了廉政部尚书牛进达奏本,所羁押的数十名官员一律充军,抄家。 这些人都是在赈灾的过程中渎职才被抓的,但其中有一名刺史,倒是难道刑部和廉政部的官员。他叫郑善果,岐州刺史,郑州荥泽人,西魏少司空、岐州刺史郑孝穆之孙,北周大将军、开封县公郑诚之子,母清河崔氏。 这哥们出身世家豪族,父子三代都在岐州做官,在当地官声也算不错,这次关中闹蝗灾,赈灾也算得力,本来是吏部是要对他进行褒奖的。 但廉政部却接到乡绅的举报,说这位刺史大人趁着天灾竟然鼓励治下百姓出家,购买土地,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租庸调制。 可廉政部的调查结果让当时监国的李承乾哭笑不得,郑善果买地一个子都没少了老百姓的,甚至看到实在困难的,还多给一些,这属于正常的买卖。 尤其人家理由很充分,花自己的钱买地捐给佛寺给正在遭受蝗灾的岐州百姓祈福,这你又能说什么呢。原来郑善果是个虔诚的佛教徒,和许多大德高僧都关系匪浅,经常一起谈道论法。 他本人也对佛家宣传的灾祸要提升慈悲心,共创「善业」,要供佛、敬天以得到保佑与护持之力的理论十分的推崇。 总之他买地和鼓励百姓出家就是让大家避免受到灾祸的迫害,至于地有没有人种他可不在乎。 不管是出于法理还是为了暂时的稳定,使郑家和崔家在大灾中不至于借此发难,李承乾只能把这事压了下来。这不现在皇帝回来,牛进达就把这案子摆在李世民的面前。 李世民坐在承庆殿里生闷气,在李世民看来郑善果是神佛捧得比皇帝都高,这让怎么能让一向自恋的李世民高兴呢。 但也不能明面说神佛无用的吧,加上郑崔两家求情奏本也一封接着一封送到弘文殿,是,谁都知道郑善果这么做不对,但你又有什么理由定他的罪呢。 “朕今日让你们来就是要谈下郑善果的事,平白就把这么土地和百姓都送人,还合理合法,你们说,怎么办。”,李世民双目扫过殿内众人。 魏征左右望了一下,看众人都没有说话便开口道:“陛下,他把本来应该给朝廷纳税百姓和地都送给了寺院。 要是人人都学他,那用不了多久朝廷就无兵可用,无粮可征了,臣看他是打着为民祈福的幌子欺骗了朝廷和百姓。” “玄成,看事不要太片面,郑善果在赈灾中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吧,不能因为这点事给他重处,要不然谁还会敢在大灾之年周济百姓呢。”,萧瑀摇头晃脑的说着。 “作为岐州刺史他有义务带领治下百姓度过蝗灾,但这不是他将朝廷的百姓送给寺庙的理由”,长孙无忌恨恨的说道。 刘泪一向和郑家交好,看到长孙无忌这么说,也站了出来大声的质问道:“赵国宫,他郑善果花的是自己的钱,百姓也不是他强行抓去的,用什么理由去治他的罪呢,他是贪赃了,还是枉法了。”刘泪说的没错,也让长孙无忌一时语塞,只能坐下生闷气。 “陛下,不论在任何朝代,官员们信奉任何宗教,朝廷是不管的,梁武帝萧衍也四次舍身进庙。连皇族都如此笃信宗教,更不要说那些世家豪族和文人墨客了。在他们眼中这世上最大就是神佛,至于国家有没有钱粮和兵员,根本就不在乎”。 房玄龄抬头看了皇帝一样,见皇帝给自己使了个眼色,就将这事给点明了,官员们对神佛的笃信远远超过对皇权的敬畏,这才是让李世民愤怒的原因。 “他们拿着朝廷的俸禄就应该一切以朝廷的利益为先,拿着朝廷给的钱粮反而去贴补他所谓的信仰之地。那我到是想问问他的官是给谁当的,要是觉得自己实在舍不下对神佛的敬仰之情。 那没关系,大可以辞官出家,专心的伺候神佛,这样三心二意的人,怎么能尽忠王事,忠心事主呢”,杜如晦从来不信神佛,补起刀来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留。 李承乾看着房杜二人唱的双簧暗暗的竖起大拇指,要怎么说人家能当宰相呢,这份眼力价儿确实不是常人能有的。 “父皇,房杜二位大人乃老成谋国之言,在我朝这样的官员也是有一些的,他们一边侍奉君主,另一边还要虔诚的拜理神佛,可是说是分心乏术。 可这甘蔗哪有两头都甜呢,郑善果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难道朝廷就什么都不做吗? 就如魏大人所说,长此以往朝廷的钱粮兵丁从哪来呢。大人们本来就对这滚滚的红尘不厌其烦,让他们继续为官却也是难为他们了。 儿臣看不如这样,让那些放不下参禅的大人们都回去好好的侍奉神佛,不能断了人家的成佛作祖机遇不是。” 见到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李世民也就坡下驴了,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朕虽是一国之君,万邦之主,但也不能限制了臣民们的宗教信仰,像郑善果这样的大臣,为官也算是能吏,但始终不下那清净之地, 确实不容易。民间夫妇过不下去尚且允许合离,又怎么能强制他们出来做官呢。传旨免去郑善果岐州刺史的官职,礼送归家,让他安心理佛吧。同时中书省再拟一道诏书,凡是想礼拜神佛的无暇朝务的,朝廷统统都允许他们辞官。” 弘文殿发出的两道圣旨,淡化这件事中对皇权的不敬,让那些平日里满口道法佛理的官员立马就三缄其口。 谁也不想把自己牵连进去,当然也没有一个去向吏部提出辞呈的。大家出来当官就是为了人前显贵,有几个能被忽悠成郑善果那样呢。 很多朝中的官员都在暗地里叨咕郑家出了傻子,皇帝还让人送来佛经,袈裟,并衷心的祝愿自己的爱卿早日成佛作祖,这也让郑家是有苦说不出。 第五十三章 李承乾对宗教的看法 “朕才是天下之主,众官信仰应该是朕,而不是那些泥做的神佛。你小子平时鬼主意多你说说应该怎么做。” 自从听房玄龄提到梁武帝的时候,李世民的心里就起了杀心,要是沦为象梁武帝那样的神权傀儡,那还不如杀了他痛快呢。 当然这样的事是不能和臣子说的,皇后又在修养,不能劳神。而从洛阳事件后,李承乾在他心中地位不断的上升,所以和儿子发泄下心里的不满倾诉的对象也是合情合理的。 李承乾给甘郧使了个眼神,让他收拾下皇帝砸碎的茶盏,而他自己则搬了把椅子做在皇帝的身边。 “父皇,事情有些复杂,这里面涉及皇权,世家,宗教,土地,人口,赋税等多个方面,一旦处理不当都会动摇国本,这也是儿臣将事压下来的原因。” “这些朕都知道,你就说怎么办” “零敲碎打”,李承乾的回答勾起了李世民的兴趣,这小子总能在关键的时候有些奇思妙想。 有时候李世民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这里面都是什么。他知道李承乾秉性,没有十足的把握李承乾是不会说的。 “简单来说限制宗教的发展,远的不说,周武帝宇文邕和隋文帝杨坚都遇到过父皇今日的难题。 但二人的做法显然不合时宜,所以都以失败告终。儿臣以为他们想法是对的,但做法嘛,有些不如人意。” 听到儿子要更自己纵古论今,李世民笑了,挑了下眉头问:“二者因何失败” “宇文邕即位之初,虽然循例事佛,但他更重视儒学。天和二年因寺僧日多,滋生是非,国库收入骤减,还俗沙门改宗道教的卫元嵩上书请删寺减僧,这也给宇文邕提供了灭f毁教的借口。 天和三年,宇文邕在大德殿,集百僚及沙门、道士,亲讲礼记,下旨以儒术治天下,不从者尽杀之。到了 建德三年五月始议禁f,诏僧人、道人聚集京师,申斥佛教不净,下诏禁f道二教:经像悉毁,并令沙门、道士还俗,三宝福财尽皆散给臣下,寺观塔庙赐予王公。其他奉祀崇拜,礼典所不载者,尽除之。 当年六月,设置通道观,选佛、道名士一百二十人,普着衣冠,为“通道观学士”,并置官吏统管。 建德六年,北周灭北齐,宇文邕入邺城,在原齐境内推行禁f之令,沙门慧远高僧与其争论不果。 禁f后,北方寺像几乎灭绝,僧众多逃奔江南。可就在宇文邕死后没多久,佛教就又在北方兴盛起来。” “那宇文邕为什么失败呢,就是因为他太急了,杀戮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呢。 他一边大肆杀戮,令一边强制百姓信奉儒术,老百姓目不识丁,压根就不明白他说礼记是什么意思。 连肚子都吃饱谁还管礼呢,宗教劝人向善,时常的周济贫民,高低立见,百姓当然更信奉宗教了,这也是他失败的原因。” 李世民仰着头,迷着眼睛听着:“那杨坚呢,他是怎么失败的。” 李承乾进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看着父皇的情绪逐渐的平息下来心里格外的高兴。 于是接着道:“由于出身的问题,他少年时曾出家了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里杨坚也深深为f教理论所吸引,成为了一名虔诚的f教徒。 可当了皇帝后呢,他也发现这里面的弊病,同时吸取宇文邕的教训,不搞杀戮了,他选择大力扶持f教,并以f教为国教,在位期间营造的寺院就高达三千七百九十二所。 杨坚如此推崇f教,深知父亲目的杨家诸子,自然对佛教也是大加亲近。太子杨勇就不用说了,曾号召高僧大德会于长安,和其核心幕僚,宰相高颎一起笃信f教三阶教。 其中高颎自称三阶教护法,三子杨俊笃信f教,曾在开皇三年请求出家为沙门;四子杨秀爱造佛寺,五子杨谅自称灵童转世,礼佛,供大德,早内城寺皆有其身影。” “杨坚利用f教去打压其他的教派的目的根本就没有达成,因为他根本就控住不了日益强大的f教, 同时朝中的文武大臣又在他的影响下笃信f教,所以也就尾大不掉了,他这才叫自食其果呢。” 李承乾的话分析了皇权,宗教,官吏,百姓等可谓是丝丝入理,李世民也对儿子的学识感到满意。 自己虽然是皇帝,但也是父亲,人家把你儿子教成这样,好好犒赏下李刚和张玄素也是应该的。 对于儿子的谏言,李世民深以为是,于是淡淡的说:“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那咱们大唐应该怎么做呢,朕不能走他们走过的老路,不能让神权位于皇权之上。也不能让他们在百姓身上敲骨吸髓。在朕看来他们比那些贪官污吏更加可恶。” “第一,限制度牒的发放,所有的教派必须在父皇的允许下才能招收门徒。礼部负责对新出家的修士仅进行考核和登记。第二,对现有所有的修士进行考试,凡是不能通过经义考试的一律还俗。 第三,对所有教派占有的土地加以重税,他们在我大唐的土地上,既然受到了大唐的庇佑,那就得和普通百姓一样交税。第四:不允许任何教派拥有武装。第五,所有新建的庙宇,道观必须得到朝廷的许可。” 按照李承乾零敲碎打下去,即是有所反抗也是可以轻易的弹压,李世民相信用不了多久,神权对皇权的影响将大大的降低。 “如果现在就要对神权加以限制,必须首先统一朝廷内外群臣的意志,所以并省官员就成为当务之急。 毕竟事情还得他们去做,互相推诿,互相掣肘,就是父皇决心下的再大最后也会无疾而终。” 李世民当然知道儿子说的是什么意思,就说郑善果吧,他能在朝廷和神之间,李世民就是用屁股想都知道他会选择后者。 第五十四章 并省官吏(1) 翌日承庆殿 李世民:“致治之本,惟在于审。量才授职,务省官员。若得其善者,虽少亦足矣;其不善者,纵多亦奚为?孔子曰:‘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此皆载在经典,不能具道。 这些天朕一直在想一些事情,大唐三省七部九寺各司,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朝廷的诏令竟然还会有人推迟执行。 就拿这次的蝗灾来说吧,尽然有那么多的官员对赈灾事宜玩忽职守,要不是太子以雷霆手段处置了他们,那关中必然大乱。 如果是打仗的时候,如此的拖沓,就是你有再多的兵马,也会被打得一败涂地,所以,朕决定立即并省官吏。 那些占着官位无所事事的官吏们,靡费朝廷的俸禄不说,废弛朝政,无事生非,互相掣肘,这是要误国误民的。” 殿内的众人都知道,这次关中蝗灾让朝廷冗员的问题彻底的暴露了出来。让太子不得不用强硬的手段来处理这次的灾荒,这也让不少官员都上书弹劾太子,严重的甚至说太子有谋逆之心,洛阳的事他们多少都是知道的。在加上郑善果这个奇葩,也让犹豫了很久的皇帝终于下决心并省官吏。 让李世民意外的是魏征这个平时眼睛不揉沙子的老家伙一样不发,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一向沉稳的岑文本第一个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并省官吏一事,万万不可操之过急,关中蝗灾刚过,百废俱兴,如果现在就并省官吏,恐怕会出乱子的。” “正是因为百废待兴,朝廷要做的事情很多,所以要尽速解决这件事,” 岑文本见皇帝如此的执拗感到十分的头疼,只能再详细跟皇帝阐明并省官员的利弊,希望能改变李世民的看法,毕竟因为几顶乌纱帽去得罪那么多人是不值得。 “既然陛下执意要并省官吏,那么必须要追本溯源,弄清楚这么多官吏究竟是从那来的,官吏冗杂之害始自武德初,至今已有十余载了。 武德皇帝晋阳起兵后,为了笼络前朝的官员和当地的乡绅,不得不大量的封官。据吏部存档记载,在进军关中的途中,就曾经有一天,有录用上近千名官员的记录啊。 因为如此之多的人出来做官,原本一个人能干的事情,现在就不得不委给三个人、五个人、乃至更多的人去做。 岑文本说的是实话,李渊为了尽快的占领关中,以谋求争霸天下,对来投的官绅一律录用,也顾不得考虑官员的才能及品格,更不要提冗员的问题了。 要知道那时候李家也不过是群雄中的一员,并没有把握能够击败他们一统天下。 不过这么不能说李渊做出错了,但当时的各路诸侯都是这么干的,很多地方头一天还是夏王手下的官吏,第二天郑王的军队来了,摇身一变立马就变成了郑王的忠臣, 像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这也是乱世中官场的形态,历朝历代都是如此。 就官员忠诚的问题,李承乾曾经问过李刚,忠臣是因为数量上少才被历史所记住的吗,李刚的回答说不可因水清而独用,水浊而偏用。 是啊,官员们也是人,是人就都有私心,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的官员都选择随波逐流的原因。 “是啊,据说武德皇帝也曾深察其害,曾经动过并省官吏的念头。”,还没等房玄龄说完,岑文本立刻就把话接了过去:“但武德皇帝并没有办这件事情,为什么呢,因为武德皇帝非常的清楚,封官是收拢人心巩固皇权的一种手段。而摘掉别人的乌纱帽是要得罪人的啊。 陛下,武德皇帝开创大唐基业,除了他英明神武之外,在授官这件事上也是受益匪浅啊。陛下收拢这点人心着时实属不易,但要失去它,却不费吹灰之力啊。” 岑文本的话李世民陷入深深的沉思,朝中官员盘根错节,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朝局的动荡。 如果没有妥善的办法,那按岑文本说的那样作就是唯一的选择,但这让一向好强的李世民又怎么能安心呢。 散议后,李世民让李承乾去向告病在家的杜如晦讨注意,而他自己则溜达到灯火通明的弘文殿,因为今夜弘文殿值事大臣是长孙无忌。 “辅机这几年你是熬得够狠的,朕数过,你上传下达的文牍,一天最多有七百二十五份。” 长孙无尽笑了笑后说:“陛下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啊,臣也不想这个样子,可是没有办法。 您看现在官衙这么杂,官员这么多,很多事情都需要协调。每日上来的呈文公牍到弘文殿,臣都要尽量把它办完。如果办不完压到明日,还不知要出什么乱子了呢。” “朕知道,这里头十之六七都是些无用的东西,下面的官员用它们来应付朝廷。可这样一来不仅耽误了你的时间,也虚耗了朕不少的精神。你说这并省官吏的事,不施行能成吗。”,李世民看着案子上奏本,一边问长孙无忌。 “今日在承庆殿,朕提出要并省官吏,他们都不赞同,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你跟朕说句实话,朕想这么做,难道真的错了吗” 长孙无忌笑了随即道:“陛下没错,不但是臣知道陛下没错,就连他们三个也一定知道陛下没错。” 他相信这几位重臣对他绝对是忠心的,他们也不是不知道冗员的危害,但到底是什么为了什么呢, 李世民想不明白于是开口问道:“既然如此,那他们为什么要么反对,要么三缄其口呢”。 “陛下,臣以为这三个人都有私心,这岑文本说的是武德皇帝的事,其实是在影射陛下。 武德皇帝是任用了不少前隋官吏为己用,可是陛下在登基之初,任用的建成、元吉的故旧遗臣也不少啊。就比如说冯立,张道遵,还有薛万彻等等 陛下登基一年内,前来长安候选的官员竟有千人之多,吏部侍郎刘林浦不得不奏请陛下,四时听选随到注拟官职。 在那一段时间,被任用的官员高达八百之多,而这些官员大多出身是世家豪族,而岑文本素来和他们交好。 如今陛下想裁撤这些人,岑文本能不站出来说句话吗。而魏征呢,他自己就是陛下以怀德之心,赦免的政敌,所以在这件事啊,他只好保持缄默。 至于房玄龄,多年来一直在赞画兵机,如果他力主裁撤文臣,那朝中大臣难免就会说他,做事有失公允,为人不厚道。” 第五十五章 并省官吏(2) 李世民略微的沉思了下:“其实他们的这份私心,朕多少也能猜出一些。只要是人,就都会有私心,他们三个都是尽忠王事的柱国重臣,那也是免不了这个俗的。 但这次关中蝗灾的教训,实在是让人触目惊心,想起来都后怕啊,所以就算他们都不支持,朕也要把这件事办下去。” “中原战乱三百年,人心思治,而要大治天下,开创贞观一朝的盛世,靠这么个人浮于事,得过且过的朝廷能行吗。 治国要先治吏,不然如何让这个积贫积弱的国家摆脱现在的困境呢。再说朝廷还要准备北伐,这可是国运之战,朕不能让这一小部分人误了一国人。” 长孙无忌看皇帝下了如此的决心,心中自然也十分的高兴,他当然也是赞成并省官吏的,只不过因为自己尴尬的地位,让他没有办法出来力主裁撤官吏。 最近他已经听到不少流言蜚语了,其中最要命的一条就是外戚专权,妄求非分安荣,这也是他今日在承庆殿一言不发的原因。 “陛下,要真下这个决心,那臣也就放心了,世上最难办的事就是人的事,但只要陛下的坚持,定能成功。不管怎么说,大唐今日的局面与武德皇帝那个时候是大不相同了, 武德皇帝执掌大唐九年,国力羸弱,外有胡骑肆虐,内有群雄四起,武德皇帝就是有裁撤官吏的心思,他也下不了这个决心。 而时下国家经历了陛下精心的治理,四海归心,陛下圣明扬于天下,在这个时候,只要陛下下决心做的事,又有谁能阻挡呢。 太子殿下在几个月里就扑灭了关中二十七州的蝗灾,靠的是什么,一言以蔽之,就是以霸道,专治这些庸官的懒散慵的毛病,就象用刀子割那连皮的豕肉,如果不霸道一些,狠狠的挥刀下去,又怎么能成的了事呢。” 恩,长孙无忌的话算是给李世民吃了定心丸,在以往的岁月里无论怎么遇到什么事,长孙无忌都毫不犹豫的支持自己,到底是姻亲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李世民拍了下大腿,指着长孙无忌到:“那么这次并省官员的事就有你来挑头,怎么样。” 李世民的话吓了长孙无忌一跳,开玩笑啊,要是自己接了这差事,那还不要了自己的命啊。 自从当了这个尚书仆射以后,很多朝中的官员都带着异样的眼光看自己,自己要是不知道收敛,那历代外戚的下场也就离自己不远了。 “不,陛下,臣不行,臣虽行事霸道,但毕竟是文官,贞观元年臣便是吏部尚书,无论士庶官绅,不少人都是臣的门生故旧,其中关系可谓盘根错节。 如果陛下选用了臣,臣在行事时,难免会受掣肘,恐怕会误了陛下的大事,臣以为在并省官吏上还是另辟蹊径的好。 如果采用以武人治文人,既没有前恩又不忌惮后果,办起事情来自然也要利索许多。不知道陛下以为如何呢?” 长孙无忌的建议的确不错,以往武将们只要出征,不管仗打的怎么样,反正回来就要被文官弹劾。对此武将们早就颇有微词了,要是让武将制一回文官,那么这些文官以后会不会收敛一些呢。 而且就像长孙无忌说的那样,他们之间只有前怨而且不在乎后果,由武将下手不会受到外部因素的影响。 “以前打仗的时候,因为陛下手中有房谋杜断,所以才让陛下在战场上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这次的是不是让他们二人来担当呢。” 见皇帝在那沉思着,长孙无忌把自己心目中人选提了出来,这二人一直主管兵务,不要说武将让他们俩收拾的服服帖帖,就连那些文官有时候也杵他们。 “恩,辅机还是你问题看的透彻,玄龄和克明确是最好人选,只要克明的身体允许,朕就以他兼任吏部尚书。让他们二人主管并省官吏。” 长安崇德坊蔡国公府 “殿下,这东西是不是太多了,臣这可是无功不受禄啊”。 杜如晦的两个儿子都在李承乾手下的心腹,所以和李承乾说话自然也就没有其他大臣那么多虚假和客套。 尤其是李承乾在这次关中赈灾中的表现,也让这位昔日的十八学士之首另眼先看。 李承乾笑了笑,指着屋内堆积象座小山的药材和补品说:“杜师,这些东西都是陛下给您的,本宫可不敢贪天之功。 本宫这次带来三位御医,他们平常只是负责东宫的,不过从现在开始他们就常驻贵府,知道您的身子康健了为止,一切的开销都有东宫来出。” 储君的专职御医专门给自己看病,这人情可大了,杜如晦连连的摆手拒绝:“殿下,这可使不得,臣何德何能让殿下如此恩遇啊” 李承乾见杜如晦不接受,不由的笑了笑,他知道杜如晦平时为官比较低调,御医如果常驻蔡国公府难免被人所妒忌,这可是为官所都忌讳的。 “杜师,府上的两位杜兄最近为朝廷和百姓办了不少实事,本来是要提拔他们的。 但考虑到他们年纪轻不宜出任太高的官职,所以本宫做主用三名御医作为对他们的褒奖,一来可照顾大人的身体,二来嘛也算让他们尽了孝子之心,所以请您不要推辞。” 李承乾的话杜如晦那里听不明白,肯定是自己的两个儿子看自己体虚多病求到了太子那,兄弟俩的一片孝心自然不好拒绝,杜如晦只好对李承乾施礼称谢,感谢殿下的一片深情厚谊。 “殿下,今夜莫不是为了冗员而来”,他当然知到不会是只因为自己病了让李承乾这个储君夤夜造访府上的,肯定是皇帝那下不绝心,打发你李承乾来问他。 “记得父皇曾经和本宫说过:兵部尚书检校侍中蔡国公杜如晦,识量清举,神彩凝映,德宣内外,声溢庙堂。或材推栋梁,谋猷经远,绸缪帷帐,经纶霸图。或学综经籍,德范光茂,隐犯同致,忠谠日闻。 哈哈,杜师不亏是房谋杜断,本宫的来意一下就被大人看穿了,老师的敏捷的确让人佩服。” 第五十六章 并省官吏(3) 杜如晦当然知道李承乾说的是客套话,眼下朝廷冗员眼中,不仅让朝廷的行政效率低下,还给朝廷造成一定的负担。 一件往往简单的事情,弄到最后就变的十分的复杂,就说自己主管的兵部吧,纵然是有军法管着,部员之间的推诿、掣肘也常有发生。 平时倒也无碍,可一旦战事爆发,杜如晦也保证不了不出事。 “臣知道,陛下的这个决心不好下,毕竟是几千人。” “杜师,父皇想知道您的意见,今日在承庆殿,岑文本反对的理由十分的充分,魏征缄口不言,他们说......让父皇有些迟疑。” 就算李承乾不说,杜如晦也能猜的七七八八的,岑文本是什么啊,他是封德彝的弟子,和世家豪族中人相交莫逆。 况且他一心辅佐蜀王,让他同意裁剪自己的亲朋故旧,那不扯淡吗。 至于魏征就更不用说,隐太子在时,魏征为了打压秦王府一系频繁和山东贵族接触,要说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猫腻那就怪了。 “殿下,并省官吏有益于国家,臣以为势在必行,但裁撤如此多的官员势必引起朝野震动,一不小心恐怕是会出乱子的。 那些不怀好意的世家官员能这么轻易就范吗。” 杜如晦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虽然他经常告病在家,但兵部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 就拿李承乾上次主持赈灾来说,军队中没有异动吗,只不过是杜如晦强撑着身体,每日都做在兵部大堂上,那些有小心思的人都有所顾忌罢了。 李承乾随即言道:“是啊,所以说不能一棒子把人打死,要是断了人家的念想的只要短兵相接了。”...... 官员们多多少少都听到了一些并省官吏的事,一年一度吏部考核又要到了,看来这次考核就是决定他们是不是能继续站在殿上参政的关键。 但让谁也想不到是长孙无忌竟然是第一个被罢官大员。 承庆殿,萧瑀黑着脸难着弹劾的奏本不依不饶的质问李世民:“陛下,要是没有长孙无忌的在背后撑腰,他长孙顺德怎么敢收受贼人的贿赂。 今日偷盗的是宫中的财宝,那明日,陛下就不怕吕氏和窦氏的旧事在我大唐也重演一次吗。” 原来长孙顺德在监督奴仆时,发现名宫女太监联合偷盗宫中财宝,依法应该将这几个奴仆斩首示众。 但长孙顺德接受了这些人给他的贿赂一些丝绢和金银,他便将这件事压下来,放过这几个人。 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啊,被他放了人没管主自己的嘴,还捅道御史台,让萧瑀逮了正着。 前年房玄龄和李靖把他从相位上拉了下来,让长孙无忌他们这些后进末学在朝堂上兴风作浪,让这位奉受儒家礼法的老头子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长孙无忌一脸铁青的看着萧瑀拿这个老头子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攥着理呢,要怪就怪自己那的叔叔,好好当你的左骁卫大将军不好吗,再说你就缺那点钱儿吗,还不够丢人的。 自从自己当了仆射以来一直小心翼翼的,就怕人家说自己是吕窦之流,这不知道长孙顺德这丢人的事后,赶紧带着这不成器的叔叔来请罪,现在人还跪在外面呢。 看这个样子,今天要是皇帝不给萧瑀个说法,那明天这老头子就敢领着御史台的言官们在顺天门前上吊去。 而坐在皇帝下首的李承乾更是挠头,老头子能单独的进谏就是给皇帝面子了,你要是换成魏征,肯定是在太极宫当着百官的面向李世民进谏,那时候就更难看了。 “父皇,宋国公弹劾的长孙顺德,他做的事怎么能跟舅舅有关呢,再说这不带人来主动投案了吗,更是没有闹出人命,要是张扬出去皇室的脸面就不好看了。” 李承乾的话彻底激怒了老头子,在他看来李承乾这太子什么都好,就是不守规矩,太偏爱自己的母族了。 其实萧瑀还真是冤枉李承乾,谁都知道长孙无忌兄妹自丧父后一直是由他们的舅舅申国公高士濂抚养的。 而和长孙家的人关系并不怎么好,就拿长孙安业和长孙顺德来说吧,要不是李世民当了皇帝,他俩的关系也不会有所缓和。 萧瑀:“太子殿下,你这么为母族说话是不是在徇私枉法,这和殿下以往提出的依法治国的理念可是不相符啊。 殿下身为储君却这样的不守规矩,长此以往怎么能让群臣信服呢, 依老臣看就是长孙无忌没把殿下教好,就算没有长孙顺德的事,老臣早晚也要参他。” “你”,李承乾和长孙无忌让萧瑀噎的够呛,这朝臣辅佐自信心仪的皇子是历朝历代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可这老头竟然大大方方的就说了出来,这怎么能让人不尴尬。 老实说萧瑀的确有狂妄的资本,虽然他选择了李泰,但李承乾也不得不承认老头子却有经国之才,而且一生清正廉明。 杨广是暴君吧,萧瑀都敢撸他的虎须,更别说李承乾这小小的太子了。连杨广都拿他没办法,李承乾又能怎么样。 李世民看自己的儿子被萧瑀气的不轻,心里不痛快,也不得不说:“时文,你虽然是朕的亲家,更是朕的表舅,但也不能如此对储君无礼。” 要是一般的大臣看到皇帝动怒了,也就灰溜溜退下不说,但萧老头可不在乎,梗着脖子说:“老臣是为匡正储君的行为,再说长孙顺德今天能收受贼人偷盗的宫中珍宝, 那他明日会不会因为钱财而导向窃国大盗呢,要是没有长孙无忌这个宰相撑腰,他敢这么嚣张跋扈吗。” 唉,李世民叹了一口气:“顺德地居外戚,功即元勋,位高爵厚,足称富贵。若能勤览古今,以自鉴诫,弘益我国家者,朕当与之同有府库耳。何乃不遵名节,而贪冒发闻乎!” 翌日太极宫 长孙无忌出班请罪,说自己身为外戚不能教诲族人忠心王事,让他们做下这样的错事,实在做不好一国的宰相。 请求辞去尚书仆射一职,皇帝再三挽留,但长孙无忌仍然坚持不受,最后李世民只好同意他的请求。 第五十七章 并省官吏(4) 长孙顺德跪在殿下,心中十分忐忑,就因为这么点小事,自己的侄子就丢了相位,那皇帝要怎么处理自己呢。 李世民黑着脸,哼了一声道:“顺德你从晋阳起兵,平霍邑、破临汾,又生擒隋将屈突通,平定陕县,可谓屡建累累。武德皇帝登基以后拜你为左骁卫大将军,封为薛国公。 朕对你也是多有赏赐,难道你的钱财够用吗,朕今日就赏你五十匹绢,你给当着百官的面给朕一一的数出来。另外从即日起免去你左骁卫大将军职务,回家思过去吧。” 听到李世民这么说,长孙顺德的脸臊的通红,虽然这挺丢脸面,但也比丢了命强吧。不过李世民的处理并没有让朝臣满意。 大理少卿胡演出班谏言道:“长孙顺德枉法受财,罪不可恕,奈何陛下又赐之绢?” 李世民看这还没了是吧,没好气的对胡演说了一句:“人生性灵,得绢甚于刑戮;如不知愧,一禽兽耳,杀之何益!”, 看到皇帝动了怒,胡演磨蹭着就站回班里,不在言语。 “古人说:官不必具惟其才,可见当官数量多并不一定能办好朝廷的差事,从太子监国抗灾遭人弹劾,到郑善果,今日又多了一个长孙顺德。 可见有些朝廷官员人浮于事,整日的把心思不知道都用到哪里去了,这样下去能行吗?所以朕决定从即日起,吏部马上开始对官员进行考核,根据考核的结果决定裁留多少官员。” “宣旨吧”,李世民的话音刚落,甘郧打开手中的圣旨在殿中宣读。 “诏令:杜如晦尚书左仆射房兼领吏部尚书,玄龄为尚书右仆射,......主管并省官吏一切事宜。” 散朝后,不少的官员都围着房杜二人,对他们俩说尽了好话,而相反的刚刚丢了相位的长孙无忌拉着自己那不成器的叔叔向宫外走去,无人问津。 李承乾看到后,上前拦住二人,一番繁文缛节后,李承乾对耷拉着脑袋的长孙顺德说:“薛国公,本来这话是不应该本宫这个做晚辈说的,但母后身体虚弱还在调养中。 “父皇念着你往日的功勋这次的事就算了,但你要记住,皇家的恩典是有数,不可能一直施恩于你。 钱财是身外之物,只要你能控制住自己的私欲,将来还是可以为朝廷出力的。” 话毕,给了长孙无忌一个眼神,李承乾就领着恒连向东宫方向走去了,“他,他什么意思”,长孙顺德指着李承乾的背影问道。然而长孙无忌并有回到叔叔的话,只是示意他跟着自己上车一同出宫。 在路上长孙无忌面目冷峻,一句话也没说,长孙顺德虽然是他叔叔,但也着实怕自己的侄子,也就低着头一声不吭。叹了一口气后,长孙无忌从袖子里拿出来几张文书,交给了长孙顺德,即说道:“长孙一脉恩荣太盛,朝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 你这样做不仅让长孙家难堪,更是丢了皇后和太子颜面,我知道你素来爱财,这些股本你拿着,如果陛下不是看在皇后的面上,庞相寿就是你前车之鉴。” 长孙无忌的训斥让老头子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手里拿着侄子给的文书,都不知道往那钻好。 “太子今日的话就是陛下的意思,要以此为鉴,将来好继续为陛下和太子出力。还有以后不要去惹萧瑀,虽说不比从前了,但看在独孤家的份上,陛下也会有所顾忌。” 就这样,李世民的官制改革从长孙无忌罢相开始了,杜如晦当日就入驻吏部,在他的高压下,针对这五千多名职官的考核也在有序的进行着,考核分为四等,优良中劣。这次的改革也让各部每日喝茶打屁老爷们,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当然他们中也不乏手眼通天之辈走着各种门路,不过这次他们碰到的是杀伐决断的杜如晦,不管什么人在这位主管兵务的宰相面前都讨不到半分的便宜,考核只能按照吏部的规矩办。 一个月后,承庆殿 “陛下,此次吏部考核优等官吏七百八十五人,良等官吏八百九十三人..........”,房玄龄正在向汇报这此次吏部考核的结果。 李世民环视众人问道:“卿等以为,四者之中留多少合适。” 李世民的话音刚落,岑文本立马就站了出来,最近一段时间来找他的士族官员可不少,他们大多出身门阀世家,平时高谈阔论还行。 到了这节骨眼也和市井的破皮无赖没有多少区别,烦的岑文本现在都不敢回府。 “陛下,臣以为四中裁一是为上策,如此一来三五年以后便可淘汰完成,这样做既可以让并省官吏的目的达到。还能让反对的压力不会那么大,要是裁汰的太多闹起是来,丢的可是朝廷的体面。” 岑文本的话刚说完,立刻就得到萧瑀的赞同,这次的考核中,萧瑀的门生黄典等人都是中等的成绩,岑文本的四中裁一正好和老头子不谋而合。 “陛下,岑中书此言有理,臣最近见到不少人,由于多年的战乱,他们的生活本来就十分的不容易,要是丢了官帽,那他们的家人怎么办,要是裁汰的太多,这不是让那些勤勤恳恳的官员们寒心吗。” 李承乾听了他们俩说完差点笑出啦,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李世民下这么大的决心就是为了快刀斩乱麻,还三五年,恐怕自家的老头子一年都等不了。 “恩,那克明你们俩是这次并省的主管,又是宰相,对于此事怎么看?”,端着茶盏的皇帝看向二人。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了一样,房玄龄拿出了一份奏本,呈给了李世民答道:“陛下,臣与克明商讨过了,四中只留优等为宜,所谓长痛不如短痛,优胜劣汰自然之理。” “房相,你想过没有四中裁三,要是众官闹起来如何是好,你这是要陷陛下于不义吗”。 对于岑文本的质问房玄龄并没有回答,其实在他心里赞同岑文本的意见的,但昨夜杜如晦的话改变了意见。他说:陛下和太子都是非常之君,他们胸中的沟壑不是以往的帝王能比的。 如今北伐在即,谁要是在这个时候敢拖后腿,那下场不言而喻,你我二人是国家的宰辅自然要和陛下、太子站在一起,要然要我们何用。 咳咳,杜如晦轻咳了两声,都不抬眼不睁的说:“我长缨在手,又有何惧。” “杜相,你难道要和天下的读书人为敌吗”。 就在这时候李承乾上前补了一刀:“父皇,书生造反,三年不成。” 第五十八章 并省官吏(5) 弘文殿将并省官吏的裁撤官员的名单下发到了各部衙门,顿时引起轩然大波。这不这些裁撤下来的官员,也不再分士庶,往日的恩怨也都不计较了,他们都跪在顺天们前向皇帝请愿。 求皇帝看在自己往日的辛劳,手下留情,而那些留下了大臣也有不少和他们跪在一起,不去当值。 承庆殿 “陛下,顺天们前跪着几千人,他们反对裁汰如此之多的官员,就算那些留下的官员也不去当值,现在大唐各部都已经瘫痪了。”,魏征说着话,眼睛还扫了一样旁边的岑文本。 李世民做在龙位上,手挠了挠眉毛,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岑文本,又看了看房杜二人。悠悠道:“景仁,无论士族官员也罢,庶族官员也好,你都是有威望的,你去让他们都散了吧。” 岑文本听皇帝让你自己去,慌慌张张的起身答道:“陛下,臣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官员众多,情绪激动,臣怕这事办不好。” “景仁,朝廷并省官吏是于国有益的,和众官们讲明白嘛,不要想着用这种方式阻挠朕并省官吏,朕不会应为他们误了国家之事,你可是朕的近臣啊,这事你还是能办好的。”,随着皇帝声音逐渐变得严肃,岑文本也知道躬身领命。 在众官的苦闹声中,顺天门在门轴吱嘎吱嘎刺耳的声中打开,只有岑文本一个从里面走了出来。闹事的众官愣了,不对啊,陛下呢,不是应该安抚下我们吗,怎么他来了。 岑文本冷冷的说道:“你们接着哭啊,怎么都不哭了。 平日里不都是峨冠博带的出入庙堂吗,个个都以出身世家显贵而自傲,可你们做的这些事有那一点算的高士风范,什么是高士,肩负天下兴亡的栋梁,是仁义礼智信五德的具备的贤达。 你们的心里都很明白,明白并省官吏朝廷没错,只不过你们是怕失去既得的利益,所以都在这顺天门前聚而不散,威胁朝廷,丢人现眼,你们是真没种啊, 你们要是真不服气,那就学学龙逢和比干,就在这顺天门尸谏,怎么都怕死了,你们刚才不是还要死要活的吗。 象你们这样卑鄙,无耻,自私的人怎么有颜面添居在庙堂之上,你们丢尽了士族的颜面,几百年来,士族辅弼天子,安定天下,虽刀锯斧剁而不改其志,你们呢,还陪称得上士吗。” 众官听了岑文本的骂,脸臊的通红,口中纷纷言道自己错了,三五成群的,互相扶持这挨出了皇宫。 而此时的岑文本恍恍惚惚的站都站不稳,李恪连忙上前扶住老师问道:“先生,至于生什么大的气吗?”。 “殿下,你不明白吗,谁也阻止不了陛下的” “还是先去太医院吧”。 从太医院出来的岑文本,一头就扎回弘文殿当值,他想不明白,皇帝为什么让他去呢,难道是因为他在士林中的威望吗?不会啊,没有皇帝的允许他们怎么能在顺天门前搞这么大的事呢。 那些金吾卫都是吃干饭的啊,岑文本可不信刘弘基这个连孔子叫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能礼敬士人。也就在岑文本刚有所得是后,李世民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连忙起身施礼:“陛下,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啊。” “景仁啊,今天你在顺天门前说的话朕都知道了,不亏是士林贤达,朕看只要稍加修饰就是一篇不错的檄文啊。” “陛下说笑了,臣不过是尽了人臣的本份。” 李世民点了点头,招了下手示意岑文本做坐近一点:“你的顾虑也是要道理的,数千名职官多年为国操劳,十分不易,再说他们也有妻儿老小, 朕看将这些裁撤的官员都授予散官,按照相应的品级领取俸禄,等到朝廷的实官出缺,优先从他们中遴选,景仁,你明日上个奏本,朕批一下就是了。” 皇帝的话说完,岑文本马上就从一下起来,跪倒在地:“陛下的一片仁爱之心,臣代众同僚向陛下谢恩”,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可这是陛下给臣子施恩,臣怎么那么做呢”。 “唉,景仁,朕知道这次并省官吏你替朕说操了不少的心,这么个泱泱大邦没有几个柱国重臣怎么行,你就不要推辞了。” 看着桌案上皇帝赐下的吃食,他不得不承认李世民确实高明,如此帝王心术古今难有。 只要明天的旨意明发后,今日在顺天门前心怀怨恨的官员们立马就会变成皇帝的顺臣。 皇帝对他们是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即是对自己今日所做的褒奖,也是警告啊,唉,天意从来高难问啊,伴君如伴虎啊。 与岑文本的忐忑不同的是长孙无忌正美美喝着小酒,虽然失去了相位让长孙家受到的打击小,但自己那做皇后的妹妹可是又给长孙家扳回了一局。 这不前些日子,长孙皇后上陈皇帝,宫中开销靡费,宫女的年龄也良莠不齐,最老的竟然是前隋文帝时就进宫的。 大唐立国不久,人口凋敝,任由宫女老死宫中却是不仁,将用不了的或年龄偏大的宫女放出宫去,或回乡,或嫁人。正好这也符合现今大唐的人口增殖政策。 长孙皇后随即命人将年龄偏大或自愿出宫的宫女登记造册,三千可以出宫的宫女领到了安家费,她们叩头谢恩,欢欢喜喜地离开了宫庭,或回乡,或嫁人,都有了好归宿。 历朝历代还没有这样的先例,李世民之所以这样做是在告诉天下人,他作为一个皇帝的决心。 皇帝在最大程度上与民休息,同时也告诉天下人他是一个节俭的皇帝,他更告诉天下人,他李世民就是要大唐越来越好。 皇帝的决心不怕别人不知道不明白,因为那被他放出宫去的三千宫女一定会因为他的恩德而去传扬他的决心。 而李承乾也不得不感叹皇帝夫妇手段的确高,这难道就是大唐版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第五十九章 新造纸术带来的影响(1) 渭南县,自从李承乾在这里建立了工业区,大量的手工作坊在很短的时间内在这个小县里建立起来。 而这些作坊也招收了大量流民和当地贫苦的百姓,这也算给当地穷苦的百姓多了一项收入。 就在刚刚过去的蝗灾中,渭南县竟然没有一个人因为饥饿而死,要是换成往年,早就出关逃荒去了,至于死多少人那也就更没办法统计了。 百姓进入作坊以后,这里的管事并没有像地主一样奴役他们,而是给他们统一的制服,每天都能吃的饱,而且只用劳作四个时辰,还不会耽误农时。 如果管事们要求给他们增加劳作的时间,也是会给“加班费”的。就这样,渭南的百姓慢慢的适应了这种新的生活。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这是百姓们的共识,但是在渭南却不用担心,要知道百姓家的孩子都念不起书,他们除了种地以外,可供他们选择的其实并不多。 工业区的管事们会挑选适合少年做学徒,学习他们手中的技艺。在这里的孩子不仅可以挣点钱来贴补家用,最重要的是可以让他们学会生存的手艺。 就说眼前这几个造纸坊的工匠吧,原来都是东宫的匠人,和其他匠人一样,只有微薄的薪俸勉强能让一家老小保证温饱。 但自从到了工业区后,在李承乾的多劳多得的奖励制度下,人人都过上了好日子,自家的孩子也能穿上新衣服了。 而这些逐渐富裕起来的匠人们也没有忘记李承乾的恩典,每日都带着自己的学徒们钻研怎么让纸张成本变得更低,质量变得更好。 说到造纸,那就不得不追本溯源,东汉元兴元年蔡伦改进了造纸术。 他用树皮、麻头及敝布、鱼网等原料,经过挫、捣、抄、烘等方法制造的纸,这种纸,原材料比较容易找到,又很便宜,质量也提高了,这种技术被逐渐普遍使用。 而这种纸的制作步骤大概有四:第一是原料的分离,就是用沤浸或蒸煮的方法让原料在碱液中脱胶,并分散成糊状; 第二是打浆,就是用切割和捶捣的方法切断,并使其帚化,而成为纸浆; 第三是抄造,即把纸浆渗水制成浆液,然后用捞纸具捞浆,使纸浆在捞纸具上交织成薄片状的湿纸。 第四是干燥,即把湿纸晒干或晾干,揭下就成为纸张。 自汉代以后,虽然造纸的工艺不断完善和成熟,但这四个步骤基本上没有变化。 到了隋之前,桑皮、藤皮,檀皮、麦杆、稻杆等也都成了造纸原料,但造纸的成本始终都没有降下来。 而大唐现在用的都是竹纸,虽然比之以前的的纸张要好的多,但竹子做出来的纸在质地上比较硬、脆、易断,处理起来比较困难。 后来为了改变这中情况在造纸过程中加矾、涂粉、洒金、染色等工艺。可加入了这么多工艺,纸张是好看了,但成本依旧也没有降下来。 好在黄天不负有心人,在这些工匠和学徒不断的钻研下,他们发现了一种新的纸张:楮纸。 渭南工业区的这种新楮纸和以往的纸张大不一样,不但成本更低,而且书写的效果也更胜从前。 楮纸的制作方法主要是将楮料水浸数日用脚踏之,然后捆成小把将楮料用清水蒸煮,削去内骨将楮皮扯成丝,用刀或斧将楮皮丝切短,打成小捆以石灰浆浸之。 存放一段时间后将浸有石灰浆的楮皮放锅内蒸煮,将料从锅内取出,放布袋内以河水自然漂洗数日以脚踏去石灰水,楮皮摊在地上或山坡上日晒雨淋,至色白为止用踏碓或杵臼捣细。 在楮纸料上加滚开的草木灰水沭泡,阴干半月后用河水中洗料,再次放入锅内蒸煮、水漂、用以日光暴晒。 用手将次料及杂质剔去用刀细砍,随后将次料反复揉碎成末放内袋内洗之入槽加水搅拌。 然后向槽中加纸药水,打槽捞纸,压去水份,火墙干燥,从墙上揭下纸张,整理切边、打包。 这种方法中包括四次蒸煮,其中二次清水蒸煮、二次溶液蒸煮,经这样处理后得到的新纸,洁白如玉,纹络匀细,表面光滑。 一个月后,当张玄素来工业区检查生产的时候,工匠们拿出了这种新的楮纸交到了他的面前。 老夫子立马就让工匠们带着他去查看纸坊的生产,纸坊的管事给张玄素仔细的讲解着楮纸如何生产,纸的品质和成本等。 看着匠人们不停的再裁着新楮纸,这让张玄素激动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当然知道这种新纸能给大唐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欢喜之余他也没有忘了自己的老友李刚,连忙让人将他请来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李承乾的这两位老师,不爱金,不爱银,他们是典型的儒家子弟,信奉的就是有教无类,他们的理想就是让更多的人能学习圣人之学。 低廉价格的楮纸摆在二人面前时,让两位老夫子异常的兴奋,纸张的昂贵一直是限制着学子数量的重要因素之一。 老百姓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读书识字,将来当官光宗耀祖吗,不是,因为他们实在是买不起,这也是朝中官员多数都是出于豪门世家的原因。 当然这也让二人不禁想到如果也能有一种高效低廉的印刷方法,那岂不是就可以让更多人能学习到圣人之道。 可短时间内研制一种新的技术那是那么容易的呢,两位老夫子的要求也让工业区的匠人也纷纷挠头。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二人想到了自己那能折腾的学生,虽然李承乾很多奇怪的想法让他们这做老师时常无可奈何。 但不得不承认李承乾在格物一道确实不是一般的人能比的了的。 往往在别人没有办法的时候,李承乾的总是能用巧妙的办法去解决,要不然也不会有工业区的今天。 而这个小混蛋让他们俩操了无数的心,这个时候不用他用谁。 第六十章 新造纸术带来的影响(2) 就这样,刚刚准备出门的李承乾就被自己的老师堵在了东宫,新纸的出现当然让李承乾异常的兴奋。 但得知自己两位号称无所不知的老师竟然被这样简单的事难倒了,李承乾不得不感慨古代教育的僵化程度。 “两位老师,不要急,这事简单,你们先坐”,转过身对一旁的恒连说道:“去给两位老师上茶,再取九枚印章过来。” 李刚和张玄素听到有办法,那里还顾得上喝茶啊,连连催促李承乾赶快告诉他们有什么好的办法。 “大唐现在最成熟的印刷技术就是雕版了,可雕版的的由来和弊端相信不用学生讲两位老师也知道”,听了李承乾的话,李刚和张玄素都点了点头,这个他们当然知道。 雕版印刷大约出现西晋,随着纸、墨的发展,印章也开始流行起来。到了东晋时期,石碑拓印得到了发展,它把印章和拓印结合起来,再把印章扩大成一个大的版面,蘸好墨,仿照拓印的方式,把纸铺到版上印刷,这就是雕版印刷的雏形。 雕版印刷需要先在纸上按所需规格书写文字,然后反贴在刨光的木板上,再根据文字刻出阳文反体字,这样阳板的雕版就算是完成了,至于阴版刚好和它的顺序相反直接颠倒过来就可以了。 在雕制好的版上涂墨,铺纸,用棕刷刷印,然后将纸揭起,就可以成为印品。可是雕刻版面是需要大量的人力和材料的,一但雕版完成后,一经开印就显示出效率高、印刷量大的强大优势。 不过凡事有利就有弊,雕版的缺点就是在雕刻过程中不能出现一点错误,一旦刻错了一个字,这整块的板子就废了。这样一来就大大增加了制作的成本,十之能有一二就算是很高明的工匠了。 而这种昂贵印刷术,只有佛道二教这样的宗派和世家门阀才能用得起,多用于印刷佛像、经咒、发愿文等。至于为什么很少用于刊印四书五经也就不言而喻了。 李承乾接过恒连手中的印章对二人说:“这就是解决的办法”,看二人还不明白,李承乾将一张放在一起,齐齐在纸张上按下,随后有颠倒了他们的顺序,再次的按了下来。 这下两位老夫子眼前一亮,这几枚印章其实就是一整块雕版,而神奇的是李承乾只是颠倒他们的顺序,纸张上的内容就不一样了。 老李刚点了点头:“办法是好办法,可总不能都做成印章吧。”,在一旁的张玄素也点了点头。 “这样,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咱们去工业区,做出这种新的雕版怎么样。”,李承乾的话二人自然不会拒绝。李承乾等人来到工业区的作坊后,马上就命人叫来几个木匠。 李承乾手里拿过一块现成的雕版指着他们中的一个说道:“你有手中的材料,做成一个和这块雕版相同尺寸的板子,再板子四周就加上边条,边条上留好凹槽,等着在做好的东西一个个放进去。” 随后对剩余的木匠吩咐道:“你们几个分工,做两百个四方的木块,方块做好后在上面将字刻上去就好了,但在木块上要流出或凹或凸的槽位,以便以后组装使用。” 李承乾说完以后,木匠们就开始动手了,不得不说他们领会的很快,不一会几个木块就做好了,试了试它们的槽位,很不错,随后就和李刚二人在一边等着。 三个时辰过去了,木匠们终于将新的板子做好了,李承乾随后将木匠们组装好的新板子拿到两位老师面前。 看两个老头子象摆弄鸡蛋一样小心的端详着新板子一旁的李承乾也面带微笑的摇了摇头。 “老师,这种雕版可以随意组装成各种内容,以后再也不会在因为雕刻过程中出现的错误而造成浪费,且能大大节省人力物力的投入,这样以刊印的成本也就降下来了。” 老李刚拂了拂胡子十分满意,随即对李承乾说道:“从殿下的神情上老夫知道,对你而言这也许并不算什么。可殿下你想过没有,以往因为成本的原因,朝廷并没有刊印大量的四书五经。 可现在我们可以利用这样的技术就可刊印更多的书籍,培养更多的读书人,让有教无类再也不是一句空话,这是千百年间无数士人的梦想啊。但老臣万万没先想到是竟然可以在今日就可以实现了,这难道不能让人激动吗。” 老夫子的话李承乾当然明白,自己这个老师历事三朝,对这人世间的富贵早就心如止水了。 要说还老夫子还有什么执念的话,那就是文道的传承,自五胡十六国以来,中原饱经战乱,无数的文道瑰宝都没有保存下来。 而今天有了这样的印刷术,有了这样的纸张,只要肯下功夫,一定可以再现盛世文华的。 “是,老师的教诲承乾记。”,李承乾后过身招呼作坊的管事过来;“记下三点,第一:奖励改良纸张的匠人每人百贯。第二:扩大这里造纸和新式雕版的规模。 第三:立刻按照刚才制作雕版的方法先将论语刻出来,本宫要在半个月内见到三千本,需要什么你自己写单子领。” “诺,请殿下放心,卑职一定按时完成。” “殿下,有了它们,我们就可刊印更多的书籍,让更多人学习圣人之道教化万民了”,张玄素指着新式的雕版和楮纸说。 恩,李承乾点了点头,“没错,教育是兴国之本,以往因为书籍费用高,老师不好找大大制约人才的增长,这也是朝廷不得不受到世家豪族的掣肘的原因之一。” 李承乾他们三个都明白,一旦书本的费用降低,这样就能让大量的寒门子弟有受到教育的机会。 同时也能让更多的百姓了解朝廷的法令,让李承乾一直提倡的依法治国真正的深入人心。而那些世家豪族,则再也不能垄断知识,曲解朝廷法令来压榨那些穷苦的百姓了。 第六十一章 新造纸术带来的影响(3) 长安承庆殿 “父皇,儿臣来给您送了。”,听了李承乾的话李世民也放下手中奏折笑着说:“怎么手里钱多了,交到你母后那就可以了。” 李承乾不由的摇了摇头:“父皇,儿臣不是来送钱的,儿臣送的东西钱可买不来,能帮父皇收拾几分士子之心。” 自从并省官吏以后,士林之中对李世民也有了些流言蜚语,李世民早知道有这样的不良后果。 为了天下计,虽然可昔但他也不得不这么做。今儿李承乾尽然来送这样的东西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趣。 “哦,朕倒要看看你什么东西能让你这位当朝的太子夸下这样的海口。”,恒连搬了一个木箱子进来,李承乾将里面楮纸刊印的论语呈给了李世民。 “承乾,这书质地不错,字迹也很清晰,算是好东西。可这和你说的收拾士子之心有什么关系呢?”,李世民糊涂了,难道一人发一本就能让他们归心吗。 “回父皇,您仔细看看这是一种新的纸张吗,叫楮纸,刊印的技术也采用也新的活字雕版技术,这样一来大大降低了成本更低,而且质量更好。 就拿这本论语来说吧,这样的书只有原来成本的四分之一,采用这种方法刊印四书五经,是不是能为父皇收拾一片士子之心呢。” “承乾,你说的都是真的?”,李世民的激动不是没有道理的,世家豪族之所以能垄断了入仕之道,就是因为书籍的价格昂贵。 如果这是真的,那不仅能提高朝廷在士林中的威望,还能培养更多寒门学子。这样一来,势必削减世家豪族的影响,看谁以后还敢像当年封德彝一样给自己的夹板气受。 看着父皇希翼的目光,李承乾点了点头道:“回父皇,确实如此,工业区的作坊已经赶制了三千本论语,现在已经送到内侍省。” “好,承乾,做的好,朕要好好赏赐你,说吧想要什么,朕无有不准。” “父皇,都是工业区的官员和匠人们日以继夜劳作的结果,父皇要赏赐的话赏赐他们就是,儿臣不敢居功。 既然朝廷有能力刊印价格如此低廉的书籍,那是不是建一所全新的学堂,为朝廷培养大量的人才。是以请父皇还是拨一块地吧。” 对于李承乾的恭谨他还是很满意的,要是换成别的皇子,早就把把功劳都拦在自己身上了,那里还会在意下面人呢。 可李承乾却和他们大不一样,用他自己的话,身为储君已然是荣宠之极,手下的苦哈哈们不容易。又怎么能贪图他们的功劳呢。在这个长子身上,李世民看到为人君者的宽容。 笑了笑后,李世民摸着下巴说:“怎么赏他们是你的事,朕不管,至于你嘛,朕看芙蓉园不错,就赐给你了,算是对你这几年实心用事的褒奖。” “至于你要的地,朕看翠华山可以,那里离朕的翠微宫也近,等你的书院建成了,朕闲暇时也可以去看看嘛,不过那里还是有些破败和嘈杂的。” 看着李世民一脸玩味,李承乾心里不由的一叹,修翠微宫是小事,但那些嘈杂之音就有些不好办了,要他们搬家可不是那么好办的。 李承乾谢过赏赐后:“父皇放心,儿臣会让翠华上破败和嘈杂消失的。” 东宫李承乾书房 “两位老师,既然我们掌握了新的技术,那就应该立即建立一所全新的学堂,为我大唐培养出给各种急需的人才,不知两位老师意下如何。” 李刚和张玄素一辈子都在教书育人,所教授的学生都是皇室王公子弟。不是他们不想教授那些寒门子弟,而是没有那个条件,可想而知李承乾所说的对他们来说具有多大的吸引力。 “殿下,想建立一个什么样的学堂呢。”,老李刚拂了拂花白的胡子和张玄素一起一脸希翼的看着李承乾。 “我们建的学堂不能像国子监一样只教授典义,要教授他们相应的技能,学生专门学习大唐律,工匠技艺,农学,礼法等等,毕竟术业有专攻嘛。并且不收学费,不论士庶一视同仁。” 李承乾的话确实是一种新的教育方式,比起国子监来更具有实用性,再加上不收取费用,势必会吸引大量的寒门子弟和不得志的世家子弟前来,假以时日势必会成为大唐的士子心中的求学圣地。 “殿下,开设这样的学堂势必会需要大量的老师,还要这些老师精通如此之多技能,这样的人上那去找呢?”,这样人可不好找,各衙门谁会轻易放人呢,所以这也是张玄素担心的地方。 “本宫想从大唐各部抽调一批官员,再从蓝田和渭南两个工业区抽调一部分技能熟练的工匠出任老师,由他们教授这些学生。” “要说经史子集,崇文馆的学士到是有不少,但一些格物的技艺之人确实不好找。再加上工匠地位低下,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番唇舌,但为了建成学堂吵吵也没什么,大不了老夫去和他们理论。”,老李刚拂了拂胡子,脸上带着笑容的看着李承乾。 李承乾当然知道两位老夫子的担心,精通恪物那就是各种工匠,自从李承乾的工业区建立以后,就在一定范围内提高工匠的地位,这就已经让那么守着礼法的人有些看法了。只不过仅限于蓝田和渭南两县,还不至于让他们和当朝的太子翻脸。 而现在李承乾竟然要把他们摆的和士子一样高,都能登堂入室了,这让那些认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士大夫怎么能忍得了呢。 “张师傅,父皇那都过了,他们就是反对又能怎么样呢。再说本宫留那么多钱财干嘛,那是取祸之道,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只是用了些许钱财就能为国家换来大量经世致用的人才,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听李承乾说完,李刚和张玄素纷纷摇头苦笑,他们当然知道上次赈灾闹的乌龙,虽说皇帝知道李承乾是冤枉的对他的恩宠也更胜从前了。 但从那以后李承乾做事也就更循规蹈矩了,之所以要这样做就是像所有人都证明,东宫的钱财并不是为了做什么大事,也不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找不到攻击他的由头。 第六十二章 包工头杜构 大瓢沟位于翠华山西侧大概十里处,峪道宽阔幽长,大瓢沟入口小,腹地宽阔,形似半个葫芦,因此得名大飘沟。石砭峪的河水蓝波浩淼,冰意森然,从东向西健行大飘沟。 沟深山大危岩矗天,林杂草白群峰逶迤,几十户人家散落山野,前路荒芜谷风萧飒。拾级拔高而上,观音洞古寺,崖畔生花。观音洞寒,云朵飘远,拜谒观音洞下院清音寺则是不少善男信女求姻缘的好地方。 为了得到这块地皮李承乾可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皇帝的给的说法很简单那是个避暑的好地方,重新修缮翠微宫,山上的道观,寺庙他也看的碍眼,至于怎么做那是你的事了。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就算是父子也一样。 老百姓好说,无非是多给些银钱。可那些和尚道士就不那么好说话了,刚刚尝到并省官吏甜头的李世民马上就把目光对准了他们。 钦天监的李淳风的确是个人精,当他知道李承乾的来意的时候,立马就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在最短的时间迁走。 太子殿下兴办学馆实为国家社稷,道教是国教,对储君的支持就是对大唐的支持,道教责无旁贷。 既然李淳风这么慷慨,他李承乾也不能小气了,当下允诺工业区可以刊印典籍三千本作为对道家回馈。 当听到太子回礼如此之重,李淳风脸笑得和桃花一样,要知道在当下的大唐书籍是何等的珍贵。 可当李承乾走后,屏风后面走出一老者,望着门外对李淳风说:“他的命数变了”。 与道家相比,这些和尚显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坐在李承乾面对这清音寺的主持空浣不管李承乾怎么说就是默默地摇头。 “大师,不知道贵教西去之人选好了没有。”。李承乾看似不经意的话却在老和尚的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西行之意那是f教头等机密。 这少年太子是如何得知,他李家奉道家为国教,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朝廷有意帮扶以袁天罡为首的道教而打压我们呢。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李世民父子显然都不是省油的灯,并不是杨坚那种虔诚的信徒。 “殿下是如何知道的,是想帮扶他们再次打压我教吗”,老和尚的不礼貌并有没有让李承乾生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道:“大师,翠华山的茶不错”。 “些许俗物,难得能入殿下法眼,要是喜欢的话走时可以带上一些。” 在老和尚眼里寺里的一切都是f祖的属于方外之地,历朝历代都是如此,难道现在就不是了吗。 但李承乾的话确实也击中了他的软肋,西去若能成功,f教必然必然在和道家角逐中稳操胜券,稳坐中原第一大教的地位,而不像现在处处被这所谓的国教掣肘。 老和尚的担心李承乾看在眼里,随即笑了笑:“大师不必着急,你们的争斗李家不感兴趣,但你们要时刻谨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我父子既不是梁武帝,也不是周武帝,都说这家家做烧酒不漏是好手,大师,没有不透风的墙,但本宫保证不会从我这漏出去,怎么样。” 老和尚将手中的念珠缠在手上,双手合十,默念了一声f号,抬头对李承乾说道:“如殿下所愿”。 说完后对李承乾深施一礼后向殿中走去。 回到东宫的李承乾立马就召见军工区主事杜构,商讨如何在翠华山兴建新式学堂的事宜。 “殿下,您杀了卑职得了,您看看把我累的都皮包骨头了,哪还有时间去管书院工程啊” 杜构现在也学坏了,用李承乾的话讲这小子现在是无利不起早,根本没法和他那老实弟弟相比。 杜构的话让李承乾撇了嘴:“杜兄,听说你最近和牛尚书家的千金走的很近啊,还被他哥牛见虎打了一顿,你这风流韵事可是让兄弟们羡慕的紧啊”。 听了李承乾的调侃,杜构不由的摸了摸鼻子,大唐民风开放,未婚的男女互相有些来往本也没有什么。 可牛见虎那厮偏说自己小鸡仔似的还想娶他妹妹,就一斯文败类,还在朱雀街上撵得自己抱头乱串,回去还让他爹杜如晦好一顿抽。 至于杜如晦为什么不帮他上门提亲是有原因的,牛进达可是唐军中少有的文化人,为人刚直不阿,一直都是在军中担任军法官,很多将领都吃过他的板子。 杜如晦和他的关系也很一般,所以说他的人缘并没有那么好,当然也是李承乾推举他为廉政部尚书的原因。至于说牛见虎为什么打他,恐怕就是出于那为大唐廉政部尚书的意思了。 牛进达出身文官世家,其曾祖父是东魏韩州刺史、上柱国、平原县公牛定,祖父是北齐淮北太守牛双,父为隋清漳县令牛汉。 后来天下大乱,全家都饿死了,包括他那个最喜欢的胞妹,这也让牛进达这铁打的汉子抱憾终生。 李承乾曾经听牛进达说过自己闺女和他死去的妹妹长得十分相似,所以说待自己的闺女自然也就和旁人家对待闺女的态度不大一样,现在有个登徒子经常骚扰自己的宝贝,在李承乾看来挨顿打也不怨。 “只要你接下这个差事,在工期完工,牛尚书和你爹那本宫替你去说如何?”,李承乾笑吟吟的看着杜构。 杜构当然知道李承乾和牛进达关系不错,他出任廉政部尚书还是李承乾举荐的呢。谁不知道牛进达那冷面阎王只买皇帝和李承乾的帐,现在李承乾既然愿意帮忙自然是极好的。至于他爹那就更不用说了。 “殿下,您可要说话算数啊,臣这可是每日为您当牛做马啊,您可不能寒了忠臣的心啊”,杜构装的很卖力,但和这些损友相交多年的李承乾当然不会不知道他们的德行。 “本宫什么时候让你当牛做马了,你现在一年的分红是你俸禄的十倍都不止,还不快滚,先去张师傅那领钱,要是做不好你就等着一辈子打光棍吧” 李承乾的话音刚落,杜构蹭的一下跳了起来,夺门而去,殿内只留下了哭笑不得的李承乾。 第六十三章 李承乾也有媳妇了 如果说杜构挨牛见虎的打是咎由自取的话,李承乾才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李世民从大安宫出来后就下发一道圣旨:秘书丞苏亶长女,门袭轩冕,家传义方,柔顺表质,幽闲成性,训彰图史,誉流邦国,正位储闱,寔惟朝典。可皇太子妃,所司备礼册命,主者施行。 中书省也调唐台州刺史苏亶入朝担任秘书丞,苏亶这个小小的台州刺史一夜间成为储君的岳丈。真可谓是父凭女贵,而苦主李承乾此时正在丽正殿和皇帝夫妇讨价还价。 “父皇,这事是不是在考虑下,儿臣也没见过苏家的小姐,再说儿臣年纪还小,这时候就定下来是不是太早了。” 李承乾作为后来的人当然会反对这种包办婚姻,连杜构都知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呢,更何况李承乾呢。 谁知道那苏家小姐长成什么样,尤其人是李渊提议的,他说的话要能靠得住那母猪都能特么上树了,这不明显是替李元昌找后账吗? “朕知道,你信不过他,但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你的祖父,苏亶也是个清官,为人也算忠厚。有你和长孙家那丫头的事太上皇很不满意,口口声声说朕和你都被长孙家的女人迷惑了。话都说成这样朕能不同意吗?难道你不还想连累你母后吗?” 长孙皇后在一旁也对李承乾摇了摇头,她自然是喜欢长孙悦的,但长孙悦毕竟是庶出,怎么能当未来的国母呢,外甥女就是再好也不能委屈怎么的儿子啊。 这都那跟那啊,咱就是路见不平而已,难道还看着自己表妹被欺负不成,看在皇帝这也不说不清楚了,李承乾也不好在说什么了,走到殿外就将甘郧拉到了一边。 “老甘,上次本宫还欠你个人情呢,这样给你个名额,回头让你家出一个子弟到六率任职怎么样。” 甘陨的嘴张的老大,虽说他是皇帝身边内侍总管,人前任后也因为李世民的缘故颇受人恭敬,但他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宦官,谁真拿自己当回事呢。 而眼前这位贵为一国储君,竟然把那件小事还放在心上,怎么能不让见惯了宫闱倾轧的他感动呢。 甘郧赶紧施礼道:“些许小事怎敢让殿下记在心上,这让老奴怎么说好呢。” “得了,你家殿下没那么多礼数,本宫知道父皇的密谍有一部分是你掌管的,这次陛下赐婚肯定也是查过苏家的,给本宫一份没问题吧。” 李承乾的话让老太监笑了,皇帝果然猜得不错:“回头老奴就让下人给您送去如何。”,而得到答案的李承乾拍拍甘郧的肩头满意的走了。 东宫李承乾书房 “舅舅,这是甘郧那弄到的苏家抵报,你看看吧”,李承乾将手中的文牍递给对面的长孙无忌。 “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可以之处,但本宫对太上皇的好意可不怎么放心。” 长孙无忌读完手中的文牍后答道:“殿下,这,臣不好说。” “怎么舅舅要避嫌” 太上皇以长孙悦映射整个长孙家,上连皇后,下涉小女,这让一向敏捷的长孙无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承乾的话。 他长孙家还没有胆子让女儿窥视国母之位,但人言可畏,更何况是李渊说的呢。 “殿下,事涉小女,这让臣怎么说呢,再者长孙一脉恩荣太盛,臣前几日又蒙陛下恩典加封开府仪同三司。这” 李承乾制止了长孙无忌,随即说道:“舅舅,今日将这文牍给你看就没有疑心你,再者本宫和表妹还没他说的那么不堪,苏家看似平常,可真的就和抵报一样吗。” “既然殿下这么说了,那老臣也就不矫情了,自前隋时期,苏威就和弘农杨氏之间的关系就不清不楚,苏壇之父苏夔深的杨素的赏识。这次竟然能和太上皇联系上的确出人意料, 而且竟一下子就得到了储妃之位,要说这里面没有什么猫腻那就怪了。想来陛下也是投鼠忌器,殿下可能还不知道,蜀王正妃的人选也定下了就是弘农杨氏的嫡女。” 长孙无忌说完,李承乾就陷入深深的沉思中,难到是老三搞得鬼,不,他来没有这样的智慧,那就只能是他了,看来是自己这段时间锋芒太盛的缘故。 “殿下也不用太过着急,距离殿下成婚还有几年时间,老臣不信他们不漏出破绽。”...... 与李承乾不同是李恪和岑文本则是一边饮着杏花村的老酒一边对弈着,真真是好不快活。 李承乾猜的没错,迷惑李渊出头这事确是出自岑文本的手笔,苏家其实并没有女儿,至于这个女儿是那来的自然也就不足为外人道也。岑文本也是从封德彝遗留下的手札中发现的这个秘密。 “老师,还是您高明,学生是怎么都赶不上的”,李恪落下一子后对岑文本说。 “殿下,得意切不可忘行啊,只要你一天还没有入主东宫就不是弹冠相庆的时候。” “只要苏氏成为了太子妃,誕下嫡子后,苏氏的身份就可以大白于天下,那时候不管陛下如何的偏袒太子,那些跟随陛下多年的老臣也会把他从东宫里砸出来的。”,岑文本一脸老神的看着棋盘,不过当李恪听到这时候反而有些不放心了。 虽说这次接着长孙无忌失去相位,将李承乾和长孙悦的事趁机夸大,才有了这次的事。但李承乾身边可不都是酒囊饭袋,长孙无忌和张玄素都是智能高觉之辈,天长日久难免看不出破绽来,这样的话可就。 李恪的担心被岑文本看在眼里,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学生一直被李承乾压在下面,在心里对东宫有天然的恐惧。 不过这次计划不同以往,就算是李世民岑文本也有把握骗过去,就更不要提李承乾和长孙无忌了。 “殿下放心,该处理的尾巴都处理掉了,就算此计不成,断也不会追查到我们这。” 第六十四章 还有爷们吗(1) 长安太极宫 吐谷浑可汗伏允于十五日攻陷岷州,岷州守将李曜阵亡,一时间朝野震动。 李世民面目冷峻扫视着大殿中群臣问道:“伏允侵我岷州,杀我守将,朕欲出兵讨伐,卿等以为如何?” 李世民的话说完后,朝堂上文臣武将就开始扯皮了。一大堆以孔颖达为首的儒家大臣坚持王道教化,不该妄动刀兵,并且举出夫子的名言,“域虽大,好战必亡!”,应坚持圣人之言。 而李靖,秦琼,程知节等武将听了这些老夫子的话,气的直哆嗦,都特么打上门来还说什么啊,难到就等着人家一口气杀到长安来吗? 新任治书侍御史王珪走出班来言道:“陛下,武德皇帝时,吐谷浑也在西面入侵过我大唐劫掠钱财,后来不也是主动求和了嘛。他们是游牧民族,行踪飘忽不定,柴将军上次也不过斩首区区五百之数。 大军征伐图废国力,不如遣使令其退出岷州,归还百姓士卒,以彰显陛下宽仁厚德的上邦之主的风范,如此一来岂不美哉。” 就在王珪准备继续吹牛bi的时候,吐谷浑的新消息又来了。吐谷浑的可汗伏允为他的儿子尊王求娶大唐公主为妻,同时请大唐皇帝赏赐尊王黄金万两,其余礼品......。 伏允这个bi可装的有点大了,李世民放在袖子里的手青筋暴起,不过还没等李世民说话。 “陛下,自汉以来和亲之策历来是中原王朝和诸夷交好息战的国策,刘邦采用娄敬建议,以汉朝宗室女嫁给匈奴单于为阏氏。 岁送一定量的絮、缯、酒、食等给匈奴,我朝也可以通过以公主和亲政策,达到“以夷制夷”的目的,如此一来。”御史李延寿卖弄着自己的学识。 李承乾当然也注意到李世民的异样,父子二人对视了一眼,从皇帝的目光中李承乾分明看到了“怼他们”三个字。 “你撞猪身上了吧。”,李承乾打断了李延寿的话走下玉阶。 “太子殿下你纵然身为储君,也不能如此的欺辱臣下。”,李延寿也不是没见过李承乾怼人,既然碰上也不好退缩,要不以后怎么在朝堂立足呢。 “史记·刘敬叔孙通列传记载高祖取家人子名为长公主,妻单于,使刘敬往结和亲约。还有汉晁错对贤良策中有言:百姓和亲,国家安宁。 这个家人子和百姓是什么意思不用本宫在解释给你们听了吧。可见就是在汉朝孱弱之时和亲的公主也是在你们的女儿中遴选。” 李承乾将公主两个字咬的很重,可也就是这两个字让殿内的诸臣心里咯噔一下,他们谁不知道和亲的多数都假公主之名。 谁不知道眼前的这为太子爷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万一挑中了自己的闺女可怎么办。 “李御史,你愿意献女辅国吗?” 李承乾呲着小白牙十分诚恳的问道,见太子找上了自己李延寿则期期艾艾的说不出来。 废话,谁愿意把自己亲生骨肉往火坑里推呢。 “本宫知道你们都不愿意,诸位爱卿都是为人父母的,知道心疼自己的子女,那你们为陛下想过吗? 你们就是这么为君分忧的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你们不懂吗?” “你们都是七尺高的汉子,都是站着撒尿的主儿,怎么敌人刚打上门你们就怂了,用一个女人去换取苟安吗?本宫真替你们臊的慌。” 李承乾的话重重的敲打着众臣的心,不少人都低下自己的头,而武将那边个个都是脸红脖子粗,气的气喘吁吁。 回顾了众官表现的李承乾,冷哼了一声,转过身来对李世民说道:“父皇,吐谷浑背弃前约,侵我疆土,杀我守将,现在又来逼娶公主,可谓是可忍孰不可忍。 请陛下下旨攻伐吐谷浑,儿臣愿提东宫六率与伏允决死一战。” “陛下,吐谷浑不过撮尔小国,竟敢藐视天朝,臣以为当伐之。” “陛下,俺老程没读过那么多书,不懂这些老倌儿说的那些道理,但也不能让那些蛮子笑话我大唐没有爷们了。” “陛下,忘战必危,臣还是听过的。”...... 看到太子都请战了,那些早已安耐不住的杀坯们也都出班纷纷附议。 而被李承乾臊的老脸发烫的文官也有不少站了出来请求皇帝下旨与吐谷浑开战。 “陛下,岷州地处西北咽喉,它南通两川,东连雍州,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万不可落入敌手。再者吐谷浑国小贫瘠,国力无法维持大规模的作战。 如果任由此獠在我大唐边境飘掠地方,杀我百姓,那么天朝的威严何在,是以臣奏请陛下降旨征伐不臣。” 关键的时候左仆射杜如晦也站出来补了一刀。怎么办吧?这还用说吗?打吧! 将那些狂妄自大的羌人打得落花流水,让他们知道大唐的天威不容侵犯,谁家的勇士才算是强者。 看着殿内义愤填膺的群臣,李世民有些后悔了。本来是准备让李承乾把那些主张议和的大臣嘴封上,谁知道这小混蛋把自己搭进去了。太子领兵出战这不扯呢吗? 但看现在的形势不同意是不行了,总不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驳了太子的一片忠心吧。事到如今也只能咬牙先答应,等下了朝再收拾他。 “太子之言和众卿所请,朕准了。中书省草诏:令秦叔宝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侯君集为副总管发兵五万征讨吐谷浑,另以太子为监军抽调六率八千人随军出征。” 出了大殿的李承乾是神清气爽,虽说现在是他一国储君了,但还是该变不了他作为职业军人好战的毛病。来到大唐以后尽看别人过瘾了,这会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么个机会他又怎么能放过呢。 再说唐初的这些功臣那个不是跟着他老子尸山血河里走出来。加上李世民现在年富力强,那些重臣拿自己这个太子根本就不怎么当回事。在他们看来将来能不能轮到李承乾还不一定呢?所以这也是李承乾想随军出征的原因之一。 第六十五 章 还有爷们吗(2) 承庆殿 “朕就是想那些老夫子闭嘴,你倒好,把自己都搭进去了。怎么地,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还想跃马疆场了,你怎么不上天呢?”,李世民指着李承乾大声的训斥着。 坐在皇帝下首的长孙无忌也跟着摇了摇头:“殿下,你才多大的年纪啊,战场凶危,要是有个万一这可是要动摇国本的啊。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你怎么就记不住呢。” 李承乾跪在地上,看二人说的差不多了,抬头问道:“父皇,您训斥完了吗?” 看到他一脸无辜的样子李世民倒是被气乐了:“你倒底想说什么?” “甘郧这老家伙忒没有眼力见儿,也不知道给拿个垫子。”,李承乾揉了揉跪疼的膝盖埋怨着。 “承乾,别闹了,有什么话就赶快说,要知道历朝历代都是没有太子领兵出征的。”,长孙无忌看到李承乾玩世不恭的样子,马上就出言制止了自己的外甥的胡闹。 “就是没有父皇的示意,今日儿臣也是要站出来的。第一:吐谷浑屡次在我边境挑起事端,杀我将士,掳我百姓,要是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伏允那个不知死的老家伙才叫真上天了呢。 第二:不管那朝那代那些蛮子不是拿完我们的,掉过头来就打我们。难道我大唐的钱粮就是大风刮来的,不是百姓们在地里抛出来了吗?要是连他们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颜面再伸手向他们征收赋税呢。 第三,儿臣和他们不一样,他们那是崽卖爷田心不疼,朝廷的钱不是他们家的,至于让谁当这个和亲公主嘛,反正只要不是他们家的就都行。儿臣也是有姐妹的,不管是作为她们兄弟,都不能看着自己人被送到异域被那些吹毛饮血的蛮子糟蹋。 第四:不知道父皇注意没有,儿臣请命出征,那些整日叫喊礼法的大臣们竟然没有一个跳出来反对的,这不奇怪吗?李延寿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他不知道主辱臣死吗?他们只不过是想借个由头让自己扬名罢了。” 李承乾说的是条条入理,他作为那些公主的兄弟,他宁愿自己去战场上拼杀,也不愿意自己的姐妹受苦。 儿子都这么做了,他这个做为父亲的还能说些什么呢。李承乾是他的长子,从小就聪慧懂事,没让他操过什么心,反而在关键的时候总是能为自己分忧。 比如说去罗艺军中为质,还有上次关中赈灾。而男人对自己的第一个儿子的感情总是不一样的。 唉,“去吧,和你母后去道个别,就去准备随军出征吧。你长大了,朕也不能总关着你,上了战场刀枪无眼,成龙成虫就看你的造化了。” 李承乾走后,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也相识一笑,对于李承乾的成长,他们俩当然是乐观其成。以往李世民一直觉得李承乾长于深宫妇人之手,纵是文事上比较精通,也终归只是小道。 魏征以前就说过,乱世之中,以武成事,李建成之所以失败不就因为手里没有兵权吗?大唐毕竟以武立国,要是将来的皇帝打不了仗怎么去震慑那些骄兵悍将呢。 “辅机,承乾说的李延寿你下去好好查查,以前朕在东宫时他掌管膳食,做事也算勤勤恳恳。 但这几次朝堂议事,他总是仗着自己的御史言官,言者无罪,在那里胡诌八扯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听了李世民的话,长孙无忌阴阴的一笑道:“陛下,最近在长安世面上出现了不少的流言蜚语。很多人都坐不住了,正好可以借着这次西征统一下人心,要不然还怎么北伐。” 和长孙皇后道别以后,李承乾并没有回到东宫,而是直接去了六率大营,将出征吐谷浑的消息告诉六率的将校。 这可把六率的军官们高兴坏了,他们中很多人都是勋贵人家的子弟,这辈子就是什么也不干,也能从自己老子那继承大大小小的爵位,可那又怎么样。大唐重军功,就是继承个公爵就能让人瞧得起了吗? 你看武士彟就知道了,他资助了武德皇帝起兵,后来也出任工部尚书转荆州都督,加封为应国公。可谁真正把他当成国公了呢?现在还不是在利州那破地方养老。 再说这次出征还有秦,侯两位大将军领兵,盘踞在岷州的那吐谷浑蛮子还是不够看的,兄弟们顶多就是在后面跑跑腿,这军功就到手了,这好事那找去啊。 李承乾并没有像他们那样把事情想的那么简单,毕竟这关系到八千将士的生死,作为他们的主帅不敢有一丝马虎。 随即招来谢映登,罗成,秦怀玉,房遗直等主要将领讨论出征事宜。 “殿下,西北地形开阔,利于骑兵作战,这次是不是多带些骑兵。”,秦怀玉做为右卫率的大率第一个站出来答话。 对于秦怀玉的话罗成并不是十分的赞同,毕竟是没打过多少仗,还是嫩一点。谢映登虽然也是他的长辈,但毕竟份属同僚有些话还是不好说的,看来只有自己这个人表叔来说了 “不然,殿下这次是监军,两位大将军是不可能让一国储君在一线作战的,有可能捞不到什么仗打多是守城的差事,末将以为还是多带一些防御武器比较稳妥。” “殿下,罗将军所言有理,再说东宫六率的将士虽说也经历过一些战阵,但和十六卫这样的野战之旅还是比不了了,多带着弩兵和陌刀手还是稳当些,和罗成对视了一眼后,谢映登也随声附喝道。 李承乾沉思了一下:“就按罗将军说的办,多带守城器械,尤其弩箭,大盾,六率多是连弩,要是真轮到咱们守城,仗打到一半就没有那怎么办。怀玉,遗直你们俩马上就下去办,不够的从杜构那划拨。” 秦怀玉那里管自己丢不丢脸,只要有仗打就行了,对李承乾施了一礼,屁颠屁颠的就跟着房遗直就去准备了。 第六十六章 李恪的怨念 长安蓝田县军工区 “殿下,弩箭您要的太多了,臣手里可没有那么多”,杜构一脸为难的说。 李承乾看着成捆的弩箭,伸手抽出来一支仔细的检查着:“辅民兄,历来弩箭都是守城必备的武器之一。 随着装备不断的革新,需求量也会越来越大,本宫知道你们难,可前线的弟兄们不难吗。岷州守军就是因为弩箭奇缺,才不得和敌人肉搏,最终全军殉国的。我们是在本土作战,打下的城池总要派兵留守,这也是我们和那些游牧民族不同的地方。” “发动附近的县城的百姓,有偿的让他们制作箭杆,半个月内必须交付一百万支。” “诺,臣这就着手去办。”,随后李承乾在杜构的陪同下,检查了军工区的装备生产情况,从数量上来说还远远满足不了大唐军队的需求。但李承乾相信,总有一天这颗小小种子也会长成参天的巨树。 话分两头,李承乾这边在紧张的备战,可蜀王府这里李恪则是不停砸着书房里的东西,而他的长史权万纪看这样下去不行,赶忙叫人去请岑文本。 待岑文本到的时候,李恪已经将书房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粉碎,而他自己则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殿下因何发怒啊”,岑文本随手扶起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问道。 “老师,凭什么李承乾就可以出征,本王想打突厥的时候怎么不行,他就是偏心。” 听了李恪的话,岑文本笑了笑,起身将李恪扶了起来说道:“殿下,此一时彼一时罢了,再说突厥和吐谷浑也不可同日而语,太子此行也不一定那么一帆风顺。 臣虽然是个文臣,但跟随陛下办差以来对于军旅之事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打仗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尤其以寡敌众,吐谷浑以逸待劳,聚城而守,就算秦叔宝和侯君集是当世名将,哪又怎么样呢。实力悬殊啊,岷州一线可有十几万人敌军啊,少不了是一场血战。 岷州靠近陇西,陛下是不会让任何人去李氏宗祠之地作乱的。殿下作为大唐的亲王,难道就只知道顾及个人的小利吗?如此下去你和太子的差距只能越来越远。” 岑文本的话让李恪很难堪,他知道自己的老师是一位国士,在老师心目中父皇和大唐的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 “可是老师,咱们难道还要让东宫得逞吗,这几年我们屡次顾全大局,可得到是了什么呢?而东宫呢,势力日益庞大,再过几年还有能治的了吗?” “殿下,上次助陛下与突利联盟,回到京后你不是得到右屯卫军了和陛下的赏识了吗,这还不够吗。” 在岑文本看来,李恪和李承乾之间差距并不是很大,但要说大局观和心胸李恪确实差了很多。 岑文本的话切中要害,从草原回来以后,李世民对李恪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观,不仅将右屯卫的军权交给了他,隔三差五也会赏赐宫中的膳食,这可是嫡子的待遇。总之李承乾和李泰有的,他的蜀王府也不会短缺。 岑文本知道这就是嫡子和庶子之间永远都化解不了隔阂。如果皇帝将他们放的一样的高,那么庶子都会像李恪一样觉得还是矮嫡子一截。只有把他们提的比嫡子高一截的时候,那这些庶子们才会觉得一样高了。 “殿下,过犹不及啊。” “可是老师不觉得父皇做的也太过了吗,李承乾擅自给重臣们施“大恩”陛下管了吗?私自给六率换装,增加军饷,父皇管了吗? 父皇北巡他趁着天灾,大肆的收买人心,封锁关中,多少人参他啊,可父皇呢,只是在洛阳发了个火就算了,如此下去岂不是天有二主了吗。父皇就不怕生出肘腋之患吗,赵武灵王之事不远了不是吗?” 李恪是越说越激动,可岑文本听了却是频频皱眉,李恪这是嫉妒了,可李承乾毕竟是皇帝自己选的储君,你就是在嫉妒又能怎么样呢。 “殿下每日在府中想的都是这些吗?殿下为何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太子所做之事有很多是离经叛道,但那件事是人家说不出理儿的。陛下是何等英明神武,太子做的事他不知道吗? 不是,那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他做的事都是得到了陛下的授意,就是做错了,也是对的。” “关中蝗灾臣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容臣说句大不敬的话,就算是陛下也就是大概如此了,那种雷厉风行施政手段是殿下你所没有的。” 李恪承认岑文本说的全对,但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比李承乾差,随即嘴硬道:“老师对他的评价太高了吧。” 而听了他话的岑文本则摇了摇头:“殿下,你是没有见到过太子是如何监国的,长孙无忌不亏是鬼才。 短短几年时间竟然把一个孱弱的皇子调教的如此厉害。与其自哀自怨,难道就不能奋发图强吗?” “请恕学生愚钝,如今还能怎么样呢,请先生教我。” 岑文本笑了笑:“吐谷浑不过疥癣之疾,突厥才是肘腋之患,依臣看,陛下对颉利的忍耐也就是这一两年了,北伐突厥才是殿下真正建功时机。同时还可以再军中大量的培养一些文武,这样岂不美哉。 不信殿下你看着,这批北伐突厥的文武官员,用不了三年就会超过陛下在武德年间时期的旧臣了。” 李恪当然想在军中培植自己的势力,柴绍他们虽说也支持自己,但哪有自用出来顺手呢。看看父皇就知道了,要是没有秦王府的那些将领,又怎么能击败隐太子呢。 “可是老师,难道太子就不去了?” “殿下,这和此次吐谷浑之战不同,要和颉利打起来,那就是大战,国战,太子就是胃口再大也吃不下这么大的一头牛啊,到时候就是殿下大有可为之时。 至于越王那完全不用担心,他历来擅长文事,和军中的将校来往不多,所以再这次国战中不可能有所作为。如果手中没有军队,那他的威胁也就小了。 第六十七章 岷州之战(1) 宕昌,武德元年改宕昌郡为宕州,并署基城县,属岷州。武德二年,置秦州总管府,辖秦、渭、岷、洮、迭、文、武、成、康、兰、宕、扶十二州。 到了武德四年,宕州属岷州总管,贞观元年,成州潭水县改隶宕州。经过了一个月的行军,西海道的唐军到达这个距离岷州最近的县城。 安营扎寨毕,秦琼坐在帅位上向众人问道:“岷州山水环绕地形险峻,易守难攻,你们说应该如何攻取呢。” 坐在侯君集下首的席君买走到地图前言道:“大帅,具侦骑来报,吐谷浑军总计共十二万人,已派遣五万人在岷州东部的东山和以南的二郎山驻军布防,成掎角之势,末将以为应分兵两路。” “一路由从东向西进攻,强渡叠藏河,进攻东山吐谷浑守军,进而向岷州方向攻击前进。另一路越过麻子分水岭,进攻二郎山,翻过玉女峰后可到达岷州城下。” 鉴于岷州特殊的地势条件,席君买所说的得到不少帐内将领的认可。可李承乾却不怎么放心,问道:“席将军,现在是冬季,叠藏河已然封冻,东山守军如果用投石机攻击河面怎么办。 换句话说就算我军能渡过去,如不能在短时间内攻克岷州城外这两道屏障,待岷州的敌军增员过来势必成了对峙之势,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席君买是侯君集在右卫军中简拔的年轻将领,做战勇猛,但是说到谋略嘛终归还是落了下成。 听了李承乾的话,侯君集嘴角漏出笑意,看来太子殿下让秦琼教的不错嘛:“是的,殿下的担心是对了,眼下大河封冻,强渡肯定是不行的。” 说着,秦叔宝走到地图前:“各位,分兵是没错的,不过进攻东山的部队只能趁着夜色偷渡叠藏河,然后佯攻东山,牵制东山守军让他们不能回援。大军主力随即强占领分水岭,突击二郎山,进而直抵岷州城下。” “大帅所言极是,这样,就由末将带兵佯功东山如何。”,侯君集说完后秦叔宝并没有立刻下达命令,眼睛仍然盯着地图,虽然敌众我寡。 但对于吐谷浑军队来说守城是他们的短处,但如果让这十几万吐谷浑军队一旦进入平原野战,那就麻烦了。 “君集,这样打的话我们有很大的机会能拿下岷州,但我们的兵力太少,一下子吃不下这么多人,只能任由他们离去。如果是这样的结果的话怎么和岷州战死的军民交代呢。” 秦叔宝说完转过身来对侯君集说,其实不用他说侯君集也明白,纵然攻克岷州,但由于兵力不足也奈何不了他们,吐谷浑的骑兵战力不低,追击野战的话于我军不利。 李承乾摸着下巴考虑着两位主帅的话,照眼下唐军的实力能夺回岷州就很不容易了,想一口气吃下这么多吐谷浑的军队显然是不可能。可就在他思来想去之时,位于岷州城西的崆峒山映入了他的眼里。 李承乾指着崆峒山的铁门关说道:“两位大帅,岷州城西的铁门关是连接连接岷州和洮州唯一的通道,如果我军派出一支奇兵抢占这里,那就是掐住岷州守军的七寸。 一旦我军攻克岷州,势必会造成敌军大乱。他们会不顾一切的向铁门关方向靠拢,到时候大军趁势掩杀,必定能在铁门关下全歼这股入侵我朝的吐谷浑军队,以告慰我殉国的岷州军民。” 李承乾的话引起了秦叔宝二人的兴趣,二人经过短暂的讨论后一致认为李承乾的建议好是好,就是风险太大。而且想要去铁门关必须要经过二郎山,要想不惊动那的敌军是很不容易的。 侯君集思索一下回道:“殿下,主意非常好,但如何悄无声息的穿过二郎山呢,万一他们去铁门关怎么办,这可是必经之路。 就算绕过去,一旦开战铁门官的守军势必会严防死守想要攻下来会很难。洮河以西的军队难道会看着不管吗。” 侯君集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不能让二郎山的守军有所察觉,还要防止他们后退到铁门关死守,那样的话一样会和岷州的吐谷浑军变成胶着之势。不过侯君集这可难不倒李承乾,在前世这样渗透作战是李承乾的看家本领。 “如果把攻击二郎山的主力也变成佯攻呢,趁着激战之际,用一小支部队悄悄的翻越二郎山。只要二郎山守军击退了我军的进攻,那么铁门关的防卫便不会太严。 小部队拿下铁门关后,破坏洮河的桥梁和冰面迟滞他们的援军。然后大军就可以按照原定的作战计划进行了。” 李承乾大胆的想法吓了二人一跳,他们虽然打了一辈子仗,但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什么时候用过这样的方式作战,但按照李承乾的想法这支小部队才是最危险的。 秦叔宝沉思了一下:“本帅看可以,派谁去能带领这支小部队去攻克铁门关。” 话音刚落,李承乾自告奋勇的要求去,不过让秦侯二人否定了,让太子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不是扯淡呢嘛,要是出了事他们两全家都不够砍的。 可李承乾并不死心,因为这是一个机会,迈出了这一步才能让他在军中名正言顺的领兵:“大帅,计划是学生制定的,帐中没有人知道怎么渗透作战, 如果行动失败,不仅这支小部队全部殉国,让那十几万敌军跑了怎么办。难道让他们在我大唐的土地上烧杀抢掠后,大摇大摆的回吐谷浑去吗?” 这,秦叔宝犹豫了,他知道自己的手下,都是只知道冲杀丘八,像李承乾脑子这么活的还真没有,但让一国太子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作战任务,这也太。 “叔宝兄,既然殿下这么说了,还是让他去吧,雏鸟总是要长大的,你不能一辈子都护着他。再说陛下当秦王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嘛。”,侯君集用兵一向以奇著称,所以再这个时候就帮了李承乾一把。 第六十八章 岷州之战(2) 侯君集在李承乾身上看到皇帝年轻时的影子,以前总是听别人说蜀王最像陛下,但现在看来眼前的这位太子爷才像。冷静和果断是一个统帅必备的,这也是为什么不是所有的将军都能成为统帅的原因。 哎,“好吧,殿下你想带谁去”,秦叔宝盯着李承乾问道。 看到秦叔宝妥协,李承乾也给侯君集一个感激的微笑,在李承乾看来这就是信任,难道在历史上自己能和侯君集一起造反。 “从东宫六率挑选千人,由秦怀玉和程处默带队随行就好。” “为什么不带谢罗两位将军去呢?” 李承乾说完后,不仅仅是罗成和谢映登想不明白,就连秦叔宝也想不通,这么危险的战斗应该带大将去啊,怎么带这两个菜鸟去呢。 秦怀玉官是不小,但战斗经验嘛,在做的将军那个不必他多,至于程处默就更不用说了,他眼下还是个校尉。 “千人之战,秦程两位将军足够胜任了,岷州之战关系重大,我军兵力严重不足,罗谢两位都是大将,有他们的加入,大军主力才能更快的攻克岷州,那样才最安全的。” “殿下,还是让末将跟你去吧,这太危险了。”,罗成的脑地摇的更拨浪鼓一样的。 李承乾笑了笑说:“将军是我军中少有精通骑兵作战的将领,岷州的骑兵才是你真正的对手。” 话毕,秦琼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要在讨论了,随即言道:“就按殿下说的办吧,传令:侯君集领兵一万佯功东山守军,务必牵制他们到我军攻克岷州。 另外本帅亲提大军主力进占分水岭,为太子的小部队争取时机。部队休息一日,随后展开进攻。” “末将遵命”,秦叔宝下完令后,帐内的将军们齐声应诺。 回到东宫营地以后,罗成和谢英登两位连夜挑选了一千名拥有丰富作战经验的士兵,把他们交给了秦怀玉和程处默。 同时李承乾要求这些士兵相对轻便灵活的鱼鳞甲,武器也只带横道和三棱匕首,并携带大量的弩箭和绳子。 两日后,秦叔宝带着西海道唐军主力抢占了分手岭。秦琼随即命谢映登率领前军,向二郎山进攻前进。 “殿下,还有半个时辰,天就黑下来了,路上多加小心,要是让敌军发现了立刻返回。” 一身黑色鱼鳞甲的李承乾,摘下面甲答道:“老师保重,待见铁门关三股狼烟升起,大军就可以总功了。”说完就带着秦怀玉等人向二郎山东侧的沟谷前进。 二郎山位于岷州城南,是千里岷山的起首处。 岷州二郎山原名金童山,真可谓是“远山近山如削玉,山腰半坡晴云束,长途西去是洮州,松柏森林满幽谷。” 可景色就是再美,谢映登所率领的唐军和守寨的吐谷浑军也没有心情欣赏了。 它隔洮河与岷山玉女峰相望,沿山脊有三峰起伏相联,因峰头筑有堡寨,依次被称为头、二、三寨子,最高峰是三寨子,也是这里吐谷浑守军的主力所在。 整个二郎山绿树成荫,松柏林立,二郎山山脊及东西坡面均被绿荫遮蔽,这也给李承乾等人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话分两头,谢映登刚刚打到头寨就碰了个钉子,他没想道这由绿林山匪修建的山寨竟然这么坚固的。 从该山寨东面山脊攀越至该山寨,在山脊上横着一道巨石垒砌的山寨墙,来到近处发现,一百多米长的寨墙横亘在山脊梁上。 寨墙设计的十分严密,留有瞭望台、射箭孔、放石垛、滚木台等。寨墙中间有一道不太宽的寨门,宽约两米左右,高约三米。吐谷浑的守军正利用现有射箭孔不断的向前来进攻的唐军倾斜些着箭失。 密集的箭雨压制的谢映登的部队抬不起头了,只能多在大盾后面向前缓缓前进,但还是给谢映登造成不小的伤亡。 游击将军殷元吊着一条胳膊跑到谢映登面前说:“谢率,这山寨建的太特么缺德了,弟兄们攻不上去啊。” 谢映登白了殷元一眼问道:“你想过没有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游击将军吗?”,谢映登和殷元是老相识了所以有什么话也不会藏着掖着,不过他这话可是把殷元问着了。 殷元今年三十五了,二十出头的时候就和自己伯父殷开山一起跟随李渊起兵,后来殷开山无子,作为他唯一的侄子的殷元继承勋郡公的爵位。要说仗也没少打,但一直都升不上去啊,和他同期的将领那个不是起居八座,开衙建府了。 殷元一脸茫然说:“末将不知道,请谢率指教。” 谢映登话彻底搞蒙了殷元,这正打仗呢,怎么扯到自己的品级上去了。谢映登是拿这个天然呆没办法了,随即说到:“命令攻击部队将大盾或三或五的连载一起,然后让弓弩手伺候他们。 多点火箭,并投掷火油。就算上面都是石头,老子也烧化它。但有一点不准攻进去,要是坏了大帅的事,你小子连游击将军也别想做了” “诺,末将领命。”,殷元缩了下脖子,转身就跑回了前沿。 看着殷元背影,谢映登无奈的摇了摇头,殷开山果然是好人缘啊,死了这么多年还有故人愿意帮他。殷元的忠心是够了,但打仗的天分嘛,在谢映登看来要是让这小子去守卫皇宫那倒是不错的选择。 在谢映登的提点下,殷元的攻击也略微的顺畅了一些,也给守寨的敌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已经有三个瞭望塔起火了,眼看着好几个吐谷浑人正提着水桶正在灭火呢。 “将军,唐军的进攻太猛了,攻寨部队在连弩兵的掩护下,好几次都差点攻破寨门,弟兄们伤亡不小啊。”,一个吐谷浑小校向头寨守将邬其师说道。 邬其师:“怕什么,咱们这墙高沟深那是那么容易攻破的,老子在给你三千人,告诉兄弟们用滚木雷石狠狠给老子砸” “诺,末将领命。” 第六十九章 岷州之战(3) 与二郎山激战不同,李承乾所带的这一千人,摸着黑,腰里拴着身子,只有负责带路和警戒的士兵打着火把。这么做就是为了减少光源的暴露,以免让山上的守军发现。 部队行至西北山口的时候,前面的探子就跑了回来,说前方山谷口有一队百余人的吐谷浑人当道下寨驻扎挡住了前面的去路。 李承乾听后立刻让人叫来前队的秦怀玉和后队程处默。 秦怀玉指着身后:“殿下,前面只有这一个出口,只能干掉他们,要不然休想过去。” “可是万一动静闹得太大难免让山上的守军发现啊,如此一来岂不是前功尽弃。”,程处默一脸担心。 李承乾摸了摸下巴,好长时间没活动了,这个活儿还就得自己去干啊,恒连和张思政还是太嫩。 “看到恒连和张思政身后那二十个士兵了吗?”,李承乾指了指身后的士卒。 秦怀玉和程处默顺着李承乾指的方向看了看,但天太黑看不清楚,随即点点头知道表示知道他们的存在。 “他们都是陛下的玄甲军中的探子,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一会儿本宫亲自带着他们去摸山谷口的敌军,等我们摸掉他们的哨兵后,怀玉你带三百人立刻跟进,要用短的时间干掉他们。 我和怀玉得手后,处默你带着剩余的七百人迅速剥掉他们的衣服和武器,记住要尽量减少噪音,速度要快。” “殿下,还是让臣去吧” 李承乾摆了摆手道:“别挣了,山上的弟兄们是用命在为我们争取时间,不能负了他们。” “殿下,要他们的装备干嘛啊,带着多麻烦啊。” 李承乾拍了下程处默道:“少废话,让你带着就带着,没准就用上了呢。” 西山谷口吐谷浑巡逻队驻地 三个哨兵蹲在火堆旁烤火,看着火堆上锅冒着丝丝热气,用手里的勺子侩出一口热汤,小心的抿了口对另外两个人说:“特么的,他们在里面呼呼大睡,就让咱们几个人在这遭罪。” 另一个年长的哨兵拿过他手中的勺子到:“行了,你就别抱怨了,冷点就冷点吧,难道你想去山上和唐军玩命去。赶紧烧你的火吧,一会那几个兄弟就巡回来了,他们也冻的够呛。” 就在三个哨兵有一搭无一搭的发着牢骚的时候,李承乾和两个玄甲军裹着白色布单,已经悄悄的爬到他们二十步外的雪堆边了。 李承乾给两个人比划下,示意二人对付左右的两人敌人,两名玄甲军点了点头,抽出了腰里三棱匕首,双眼盯着李承乾的手,等待着太子爷下令。 就在李承乾最后一根手指落下的时候,三人同时跳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冲向火堆边的三名哨兵。看李承乾他们三个裹着白单,脸罩黑色的面甲向自己奔来以为是碰到鬼了呢。 趁着他们呆了一下,可就这一会,李承乾三人也已冲到他们面前,李承乾纵深跃扑倒了哨兵,两人在雪里打了个滚。 左手掐住那人的脖子时,让汉子喘不上气,那汉子当然用两手去扒,可李承乾的却没给他机会,右手的三棱匕首准确无误的插在他的嘴里。 干完活儿后,李承乾抬起头,看另外的两个敌军也已经被玄甲军解决了。将他们三个死鬼尸体用武器支在了火堆边,三人退了回去等着恒连他们。 没过多久,恒连和张思政带着其余的玄甲军也都回来了,李承乾挑眉看了他们二人一眼见他们点了头,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老实说他还是真怕这些人配合不好,让敌军察觉向山上报警就坏了。 待秦怀玉到了后,李承乾挥了下手,提着横道就和士卒一起冲进了去。睡得昏天黑地的巡逻队,那里注意能到自己的哨兵都被唐军干掉了。 直到李承乾的士兵们掀开帘子,呼呼的冷风吹到他们脸上是时候才醒过来。不过太晚了,李承乾手下的士兵都是饱战之士,果断的挥刀砍向了睡眼朦胧的吐谷浑人。 唐军的突袭让他们措手不及,由于比较突然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给山上的守军发信号,这个百人队就被李承乾他们全歼了。 李承乾右手握着横刀,甩了甩上面的血对秦怀玉说:“找个角落把这些杂碎和那些带血帐篷用雪埋上,让明天替班的巡逻队多花点时间找他们” “殿下,他们有那么傻吗?”,秦怀玉可不认为明天替班的不会追究这队人为什么不在这,在唐军中,要是面对面进行交接那是要砍头啊。 李承乾知道秦怀玉是平时恪守军规,带兵极其严格,铁随了他父亲秦叔宝,但这可不是唐军。 李承乾耐着性子解释道:“怀玉,咱们要做的就是拖延他们时间,你看天气这么冷,手都伸不开,那些人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支起帐篷,生火烧水。而后才是追究他们是走了,还是被我们干掉了。要是我们不把他们埋了,那他们就会立即向山上示警。你说我们能跑的比狼烟快吗?” “如果你是他们的首领,你会在不知道原因的时候,惊动上山那几万守军吗,万一是误会,你说吐谷浑的将军会不会砍了这个领队的头。” 听李承乾说完,秦怀玉明白了,随即转身和程处默带来的人一起处理善后的事宜。 两个时辰后,李承乾一行人离开山口的吐谷浑驻地,继续摸着黑向西前进。 “殿下,下次还是让末将带队的好,万一出了什么事,臣回去怎么向陛下和娘娘交代啊”,恒连给牵着缴获马匹发着牢骚,一旁的张思政也随声附和着。 “恒连,你知道为什么本宫一直让你们俩担任东宫的侍卫首领吗?”,二人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的确,在李承乾手下比他们俩本领强,背景大的多了去了。但这东宫的侍卫首领一直由他们俩稳稳的坐着,这也让他们俩一直都想不明白。 “那是因为你们俩对本宫的命令从来都是坚决执行,不打折扣,而且从来不问为什么。要不然本宫能留下你们吗,早让你们俩去六率了。回去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那东宫内侍首领的位置就给你们了。” 听了李承乾的威胁二人不由的夹了夹双腿,连连点头,口称打死也不说。 第七十章 岷州之战(4) 翌日天蒙蒙的放亮了,打了一宿的谢映登也鸣金收兵了。 回到大营的谢映登马不停蹄就跑到主帅大营找到了一夜未睡的秦叔宝。 “叔宝兄,怎么样了。”,谢映登一脸紧张的问。 秦叔宝沉了沉胳膊说道:“二郎山西侧昨天一夜悄无声息,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看来殿下是成功了。” 呼,长出了一口气的谢映登坐到椅子上,他又何尝不知道没有消息最好呢。 他是李承乾礼贤下士请来的,对于秦叔宝他们来说李承乾只是储君,可对谢映登来说李承乾才是他的君主。 秦叔宝:“前军的伤亡怎么样?” “伤亡一千三百人余人,吐谷浑也不会比我们低到那里去,算是打了个平手。” 得到了回答的秦叔宝点点头,走出了账外,望着西方喃喃着:“成败在此一举了。” 西山谷口,李承乾是幸运的,来换防的巡逻队并没有去找上一队人,领队的小校搓了搓冻得僵硬的手,骂了两句娘后,招呼这手下的人赶紧生火烧水,支帐篷。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好像昨晚的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李承乾一行人在经过短暂的休息后,全军趁着亮,加快了行军的速度。 岷州城西的崆峒山下铁门关,这里是洮河转弯处,这一带就是秦长城的起首处地放,距离铁门关三里左右的密林李承乾正和几位将校商讨着。 “殿下,探子说,城外巡逻的士兵懒懒散散的,看来我们的行踪并没有暴露。”,秦怀玉弯着腰小声说到。 一旁的程处默也附和道:“是啊,殿下,趁着敌人没有发现,咱们直接杀过去,给他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举拿下铁门关。” “敌军有三千之众据守雄关,而我们只有一千人,从兵力和地势上都不占优势。就这么杀过去能不能打下来还不好说。” 看到李承乾不同意程处默着急了,不禁问道:“殿下,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啊。” “原本我的计划是趁着夜色偷袭,但从我们在西山歼灭那支巡逻队后我的主意就变了。 处默你不是问过为什么带着那么吐谷浑的军服吗? 就是用在这,等下由你带人乔装成吐谷浑人,押送着百名唐军俘虏,去赚开城门怎么样。” 哦,听到让自己去程处默立刻就答应下来,但一旁的秦怀玉却皱着眉头说:“殿下,这种事太常见了,他们能信吗?” 李承乾则是拍了拍他们二人的肩膀:“他们自从攻进岷州后一直都没有打过败仗,再加上二郎山守军以为击败了我军的进攻,他们的骄气以生,由不得他们不信。” “好了,下去准备吧,我和怀玉等你赚开城门后,趁机掩杀过去,一鼓作气,拿下铁门关。” 李承乾说的没有错,铁门关的守军的确是没拿二郎山的战事当回事,在他们看来唐军懦弱根本不堪一击,就像关内押着的两千这些俘虏一样,只能乖乖的在牢里呆着。 至于李承乾为什么选择让程处默去的,是因为这哥们跟装起才象,李承乾和秦怀玉连胡子都没有,一看就是假的。 可程处默就不一样了别看他刚到二十岁,却长了一脸的连毛胡子,用他自己的话说这叫男人味。 程处默穿着在西山缴获吐谷浑小校的军服,坐在高头大马上,一鞭子就抽在来盘问吐谷浑士兵脸上骂道:“特么的,老子你是能盘问的,赶紧让爷进去,耽误我家邬其师将军的事,老子宰了你。” 铁门关的守将喀达看到了关门前吵闹的程处默的等人,上前傲然言道:“你是谁的手下,竟然在关前打本将的士兵。” 程处默见一个将军模样的吐谷浑人在呵斥自己,随即下马小跑到喀达跟前一脸谄媚的说:“小的无礼,请将军恕罪。 小的是邬其师将军的不下,这不抓了些唐人嘛,我家将军说要留着当奴隶,让小的的送到洮州去。” 喀达看程处默一脸奴才状,撇了撇嘴道:“邬其师不想着好好为大汗打仗,还特么有心思抓奴隶。 不知道本将还兼着军法吗?象你这样的本将最近可是抓了不少,现在还有两千唐人俘虏在这压着呢。 你想过去就过去,眼里还有军法吗,还有本将吗?” 程处默听到有两千兄弟压在这眼睛一下就亮了,随即从怀里掏出钱袋呈给喀达说:“将军不要见怪,是小的不懂规矩,这点小钱请将军手下,等我家将军回转时也会有一份人心的。” 喀达惦了惦手中的钱袋,随手就扔给身后的随从,对程处默说:“好了,看你小子还算机灵,这次就算了。回去告诉邬其师不要以为抱上尊王的大腿就可比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本将还是可汗的亲族呢。” “是,是,将军所言极是。”,程处默这边应付着喀达,又向手下招了招手,示意跟上。 当队伍刚过关门的时,程处默随即对身前喀达说:“将军,有个事小的还没跟您说呢。” “什么事啊?”,就在喀达回身想要追问时,只觉得肚子一凉,低头一看,肚子上一把断刃的尖头已经冒了出来。 眼前的一目惊呆了周围的吐谷浑士卒,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随程处默来的士兵纷纷拔出武器,砍向那么发呆的吐谷浑人。 程处默又打了一发响箭,对身边的人大吼道:“一队去控制关门,另一队跟着本将杀上去。”,说完,拔出横刀就带着手下冲向了关墙上。 城外等着的李承乾看见铁门关的响箭升起,随即下令全军突击。经过三个时辰的激战,李承乾成功夺关,斩杀守军一千三百余人,俘虏一千七百余,而唐军一方则伤亡三百余人。 李承乾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对身边秦怀玉说道:“马上在关上堆放三堆狼烟,再让人去看看有没有投石机,有的话推到洮河边上,击碎河上的冰面,把桥给我烧了。” “诺,末将领命。” 第七十一章 岷州之战(5) “殿下,殿下”,程处默气喘吁吁的跑到李承乾面前,施了一礼道:“殿,殿下,末将夺门时听说有两千被俘弟兄被羁押在这,所以战后就命人寻找,发现他们人就在关西面地牢里。” 李承乾听后大喜,要说他眼下最缺的就是兵力,现在凭空都出来两千人,怎么能不激动:“那你还不快把人都放出来,马上甄别。” “殿下,人都放出来了,现在正在甄别,您要不要去看看?” “憨货,费什么话,带路。”,李承乾踢了嬉皮笑脸的程处默一脚笑骂道。 当李承乾和程处默到关西地牢的时候,东宫的士卒们有的在忙着烧水做饭,有的在给他们包扎,被解救的唐军们脸上泛着笑意,本以为自己不是被杀死就是被卖到吐谷浑去当一辈子奴隶。 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朝廷的军队竟然打过来把他们救了。 李承乾走到了一个伤兵身边蹲了下来,从自己的袍子上撕下一角帮他把胳膊包上。“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和那些蛮子拼命。” 伤兵并不认识李承乾,只是看他身穿将官的铠甲,挣扎着起来说:“将军,卑职伤的不重,还能上阵杀敌,以洗刷被俘的耻辱。” “好,不亏是我唐军的好儿郎。” 李承乾走在高台上对众兵将说:“弟兄们,本宫李承乾添为西海道监军,奉大总管秦琼之命抢占铁门关。现在我军主力正在全力进攻岷州,不日可复。” 听到大军正在进攻岷州,将士无不欢欣鼓舞,大唐万胜的口号震耳欲聋。李承乾则对众人招了招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 “弟兄们都是百战之士,知道铁门关是敌人退到洮州的必经之路,抢占了这里就是断了他们退路。正是因为这里是敌人的七寸,所以我们必须死死的捏住它。 无论是从岷州溃逃的敌人还是洮州来增员的敌军都会疯狂进攻这里。 本宫手下虽然各各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也双拳难敌四手。所以要你们重新上阵和本宫一起为岷州殉国的军民报仇雪恨。你们愿意为死去的父老和兄弟报仇吗?” 站在下面的士卒得知这位带兵解救他们的是当朝的太子都很惊讶,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他们还是懂得。 人家当太子的都不怕死,自己这个被俘过的臭丘八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再说谁不知道大将军秦叔宝是大唐军队中的战神,有了秦大将军,那些土鸡瓦狗当然不在话下,咱们爷们就跟着太子爷再这苦几天。 到时候不仅能给那些弟兄报仇,还能洗刷他们被俘的耻辱。 “殿下,弟兄们愿意跟着殿下杀尽吐谷浑那些狗娘养的。” “对,殿下您都舍的了命,我们也不怕死。” “殿下放心,只要弟兄们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让敌人进铁门官一步”...... 安抚过被俘士兵后,李承乾看着书吏的统计,被俘人员两千一百人,伤兵不能上阵者三百余,这样一来李承乾手里就有不到两千五百人的兵力,虽然不是很多,但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秦怀玉:“殿下,在关内找到两台破旧的投石机,幸运的还能用,现在洮河冰面和桥梁都已经被破坏了,相信洮州方向已经有所察觉了。” “无妨,狼烟升起的时候他们就该知道了,躲不掉的。怀玉你马上把组织所有兵力上关防御,弩箭,滚木雷石,金汁凡是守关能用上的都给本宫送上去。” “处默,你把那些俘虏都给本宫砍了,咱们的粮食不多,还不知道要守到什么时候,那有东西给他们吃。同时找一处宽敞的地方,用来安置伤兵。” 李承乾说完后二人应诺而去。 话分两头,谢映登和罗成坐在营外面向西方,他们这几天是坐卧不安,在他们看来李承乾完全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好好的做他的监军不好吗。 “也不知道殿下他们怎么样。” 罗成叹了一口气,捡起身边的石子狠狠的扔了出去,可就这么一下,罗成的手却落不下来了。 “怎么了,”谢映登懒懒的问道。 “谢兄快看,狼烟,三股狼烟,殿下成功了”,谢映登顺着罗成指着的方向一看,吸,吸了一口凉气后继而大喜,站起来拉着罗成就向大营跑去。 罗成跑进帅帐对正在挠头的秦叔宝说:“大帅,铁门关方向三股狼烟升起,太子殿下成功了。” “那还等什么,马上擂鼓聚将。” 一炷香后,西海道偏将以上的军官都齐聚帅帐,等待着大总管的命令。 秦叔宝扫着众将说道:“众将官,铁门关已经被我军占领,太子殿下手里的兵力并没有多少,所以我军必须马上开始进攻。” “命令:前军主将谢映登立刻对二郎山守军发动总攻,务必在天黑之前攻克玉女峰。攻克玉女峰后,由罗成将军带领所部骑兵立即直扑岷州,大军主力随后跟进。 另外点燃两堆狼烟,太子和侯君集收到后都会依原定作战计划进行。” 秦叔宝的命令下达后,帐内的众将纷纷起身领令。 秦叔宝:“弟兄们,太子殿下作为一国储君不顾个人安危亲冒矢石,应为给我们率先垂范了。岷州之战能否能成功就看今天了。本帅今日亲自督战,就在二郎山下看着你们。 看你们是如何报效皇恩的,凡是作战不利者一律就地斩首。不管死多少人,必须给我拿下岷州,士兵们死了,你们填上去,你们死了,本帅就来填。” “末将等一定拼死作战,至死方休。”谢映登的话说完,帐内众将齐声高呼至死方休。 唐军的进攻也让吐谷浑军吃了一惊,这就几日唐军都是软趴趴,打几下就退了。 今日是怎么了,一个个都跟吃了药似的,根本不就不躲射去的羽箭,玩命的往前冲啊。 殷元脱光了膀子,一手持刀,另一只手拿着大盾大吼一声冲入战阵东挡西杀,一时间无一合之敌,看到自己将军如此英勇前军的将士们也都嗷嗷嗷叫跟着冲了上去。 仅仅两个时辰就将头寨的七千吐谷浑守军斩杀的一干二净。 第七十二章 岷州之战(6) 铁门关 秦怀玉:“殿下,二郎山方向狼烟升起,应该是我军的总攻开始了。 末将看他们的好日子快到头了,一旦我军攻破岷州,就等着在铁门关下围歼他们。” 李承乾略沉思者,秦琼的能力打下岷州应该是没有问题,岷州的吐谷浑军正在和西海道的唐军激战。 他唯一担心的洮州方向,据探子来报,洮河边西岸已经有万余敌军在集结,正在抢修渡桥,铁门关真正的危险到来了。 李承乾:“没那么简单,洮河敌军那马上就要渡河了这才是最要命的,咱们现在要想的是怎么守住这里。先说说布防的怎么样了。” 秦怀玉走到地图前说道:“殿下,现在关内的可动用的兵力不到两千五百人,铁门关东西两面由臣和处默各率千人布防,剩下的人由恒连和张思政二人统领。 关内能能找到所有弩箭,滚木雷石等俱以准备妥当。 所幸的是城关西两面都是峭壁,敌军想要攻关只能在狭小的关前小路攻击,加上这次夺关我军缴获了不少箭矢,守住西面应该问题不大。” “但东面却恰恰相反,殿下也看到了,东侧正面宽大,一旦岷州退下的吐谷浑军发起进攻,必是一场血战。” 就在二人在讨论关防之时,恒连疾步走到跟前施礼道:“殿下,吐谷浑军以渡过洮河,天黑之前就可到达关下。” 黄昏,火烧流云,残阳如血,冽冽寒风的吹到人脸上就像刀子一样。但无论是铁门关的守军还是下面赶来攻关的吐谷浑人,都顾不上矫情了。 “攻城”,一位吐谷浑将军骑在一匹黑色骏马上,大手一挥。攻城的前队举着盾牌,后面的士兵抬着云梯,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如潮水般向铁门关袭来。...... 在第四天的时候,岷州吐谷浑守军就派出了两万余人来夺取这退往洮州的唯一通道,和洮州来增员的敌军形成了两面夹击之势,这也让本来就摇摇欲坠的铁门关更加雪上加霜了,而秦琼所部却仍然了无音讯。 狂风骤雪,天地一片白茫,关墙上插满了箭矢,厚积的白雪掩不尽血迹的弥漫。 残破的大唐龙旗依旧飘展在关上,城头布防的唐军将士虽然都满露菜色,但目光深湛精神抖擞,迎风屹立的长枪闪动着凌厉的锋芒,寒风吹过一片寂静无声。 到了第七天连李承乾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守到援军赶来,这七天就如七年一般漫长,铁门关内,早已是弹尽粮绝,东有恶虎,西有强敌。 原本全军有两千四百余名将士,现在只剩一千多人,而且一粒粮食也没有了。 好在连日大雪蔽日,由于天气的寒冷,冻死冻伤人数急剧的增多,这也让前来夺关的吐谷浑军队不得不停止了进攻。 李承乾早已下令杀马取食,但将士们都狠不下心来动手,因为马太少了只剩下区区的三十匹,一日三餐早已改为一日一餐,甚至两日一餐。 实在饿的不行时候,将士们才会杀一匹来熬汤,一是可以喝个水饱,二来抵御一下严寒。 而那些重伤不能上阵的伤员们为了给兄弟们剩下一口吃的,也都纷纷自尽。 李承乾:“必须杀马,将士们要是连肚子都吃不饱何以御敌?铁门关若有闪失,敌军就会从这里逃到洮州,那这么多天死了弟兄不是白死了吗?” 秦怀玉一脸为难的说:“殿下,这点东西实在是不够分,援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要是现在就吃完了以后还怎么撑下去啊。” 李承乾和秦怀玉的争论惊动了许多将士,大家纷纷从营房中走出来,在李承乾身边围了一圈。 “糊涂!敌军为什么如此玩命的向我军进攻,是因为岷州已然被我军攻下,他们是为了求生,兔子急了还要人,更何况是军队呢。 你以为敌人今天为什么停止进攻,他们是在积蓄力量准备最后一搏。” 李承乾勃然大怒,大喝一声,一刀刺向了身边的马。 “咴——” 一声悲鸣,血雾喷溅了李承乾一身。 “杀马,取肉!”李承乾大吼道,“每个人都必须吃饱,违令者斩!”,说罢,李承乾大步而去。 以秦怀玉为首的众将士静默无语的看着躺在地上抽搐,流血不止的马,直到它咽气。 半晌后,几名马卒又从马厩里牵出十余匹马来。 已经登上城楼的李承乾,远远看到这一幕,终于潸然泪下……“老师,你那边怎么样了?现在已经断粮了,也没有关于岷州的消息传来。 最近吐谷浑人攻得越狠了,城中缺衣少食,将士们伤亡惨重……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守多久。” 李承乾喃喃的自语,“待马吃完,人死光,本宫也就尽了……。” “报——”突然一声大喊,打破了李承乾的沉思。 “何事?” “禀殿下,大事不好——岷州方向的敌军已经和东侧敌军汇合,看样子是要全军出动准备发起最后的进攻,一旦开战西面的敌军势必也会纷涌而至!” “什么?”李承乾顿时大叫一声热血冲脑门,连日缺少饮食的他,险些摇摇而坠。站在他身后的恒连和张思政连忙将他扶住! 李承乾仰头看天,雪花如狂一片灰茫……“事已至此,还能怎样?”李承乾说完此句,突然双眼怒睁一掌拍到墙砖上,“传令!杀马取肉全军饱食,誓死守卫铁门关!” “诺” 一旁的程处默解下腰间酒壶饮尽最后的几口酒,随手就将空酒壶抛了出去。“今生能有幸随殿下征战沙场,杀敌报国是末将的福分,殿下保重。” 说完李承乾施了一礼,带着几个亲向城头跑去。 话分两头,唐军攻陷岷州后,吐谷浑尊王也顾不得东山的守军,连忙带着剩余五万人马向铁门关方向逃窜。 随后秦叔宝马上挥军和侯君集一起夹击了东山守军。但耗费时日终归还是太多了,也不知道李承乾他们能不能等待大军赶到。 距离铁门关百里之外,秦叔宝正催促着西海道诸军加快行军速度。 第七十三章 岷州之战(7) 北风如刀,寒气障障,李承乾他们又熬过去了一天。 李承乾站在铁门关的城头,一只叉腰一手抚着冰寒的城砖,仰头看着岷州方向喃喃道:“还到不了吗?” 身边跑过一队士卒,抬着拆除房屋后劈碎的木头。城头上升起了黑烟滚滚,将士们搭起了许多行军锅灶,锅里煮着坚如铁山般的冰块。 “殿下,这是最后一批木柴了。现在关内能拆的房子,都拆了。”,程处默上前说道。 “嗯,知道了。”李承乾应了一声,连日作战也让李承乾原本俊逸的脸上混着血迹和泥土,看上去就像烧糊了的锅盔。 一阵狂风过后,关头上黑烟火星凌空飞舞,残破的战旗也发出猎猎作响声。 “第八天了,要结束了。”李承乾深吸一口气重重吁出,嘴角居然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自语道,“父皇,儿臣无能,估计只能守到今日了。铁门关断粮已久,而今只剩五百兵卒,多半带伤。 箭簇擂木雷石也早已用完,如今只能是拆房煮冰、用沸水淋敌的守城法子,不过也是维持不了多久的。 吐谷浑数万大军,每日轮番攻城八次以上,日夜不休……一旦房子拆尽,儿臣就只有开关一战、以身殉国!” “殿下!吐谷浑人攻来了!” “呸!这帮牲口就特么不能人多歇一时半刻的,搞得老子连特么撒泡尿的空当都不没有!” 李承乾心头咯噔一下,举目远看只见关下密麻麻的奔来一大批兵马,宛如黑色的洪流铺天盖地向这里涌来。 “众将士听令!” 李承乾大喝一声拔刀出鞘——“准备迎敌!” 连日接连不间断的守城战,唐军将士现在都习惯了随时投入战斗。知道今天是熬不过去了,所以也都心照不宣的抱定了必死之决心,准备做最后的一搏。 就算不能杀敌,也可以与生死相依的同袍一起殉国,黄泉路上也不寂寞不是! 敌军滚滚而来铺天盖地,比以往任何一次攻城战发动的兵力都要多。显然,他们也是料定了铁门关已是油尽灯枯,只待一击而破了。 面对汹涌而来的敌军,城头的唐军将士却是相当的平静,每个人都静立的站着,神情肃穆。 李承乾看到了写在将士们脸上的刚毅与绝决。 “殿下,开城一战吧!”不知是谁,突然大喝了一声。 “请殿下,开城一战!”秦怀玉和程处默等将士,不约而同的单膝而拜,齐声大吼道。 李承乾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迹,这样一来面目也显得更加狰狞。 拔剑指天,用嘶哑的嗓子大吼道:“今日,我李承乾与五百弟兄,血溅铁门关、以身殉唐,杀敌报国!” “以身殉唐,杀敌报国”,五百多人凄厉而悲壮的大吼响彻云霄。 “开关,迎敌——” 李承乾大声一吼,恒连带着几名士兵上前,抬去厚实的门闩,将那扇巨大的铁门吃力的拉开。 “嘎——嘎……” 那扇吐谷浑人久攻不开的铁门关东大门,在一阵沉闷的响声与震落的灰尘之中,缓缓开启。 同时,唐军也将通往洮州西门一并打开,顷刻间这个让吐谷浑人死伤无数的险关成了一片通途,寒风从两头城门内贯穿而过。 正在攻城的吐谷浑错谔了一阵,退后一圈,这些唐军要投降吗? 不会啊,要投降早都投降了,不是说他们主帅是大唐的太子吗?难道这位太子爷熬不住了。 李承乾站到了城门下,横挺长枪厉声啸道:“弟兄们,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杀啊!” 五百残卒与李承乾一同飞奔而出,一头扎进了敌群之中…… 远处军阵的吐谷浑王旗下,尊王和副帅格涅亲眼看到了这一幕,对视了一眼后,不约而同的吁了一口气然后哈哈的大笑。 “打下来了!哈哈,终于打下来了!” “传令下去,给我活捉这位小太子,老子要用他让秦叔宝退军。” “据说唐帝李世民甚爱这个长子,世子可以把他绑在马前,一定打到长安去” “哈哈,你说的对,铁门门关一破,洮岷两州之间就成一片坦途!咱们俩总算立下大功! 待活捉这个小太子,就裹挟他挥兵反攻岷州,老子要活剥了那个秦叔宝!” “是啊,真不容易,总算打下来了,原来我一直奇怪为何这一次粮草迟迟不见运来? 原来问题是出在了这里,幸好我们及时破了关,稍后便能反身杀入岷州内地抢夺粮草。否则,咱们也要断粮了!“ 铁门关城头,残破的唐军战旗被一一的砍倒,换上了吐谷浑人的旗帜。 连日久攻不下也让洮州来的吐谷浑人心中更是郁积了太多的仇恨,此时看到城头那些烧煮沸水的行军大锅,吐谷浑的士兵们更是怒在火中烧。 他们将燃烧的木头从灶炕里扯出来,一根根甩到了铁门关的箭楼上,没过多长时间铁门关就被弄的浓烟滚滚大火弥漫。 就在这时,铁门关的东面,突然涌现出大批的骑兵,当先一面帅旗,上面大书——“秦”字! 秦叔宝跃马挺枪奔腾在前,远远看到铁门关头上烟焰障天,心中更是又惊又怒,挺枪一指大声喝道——“全军突击!” “杀啊——” 两万骑兵,如惊雷滚滚破天而来! 铁门头城头之上,有眼尖的吐谷浑的士兵远远看到了秦叔宝所率这一支人马,顿时大声惊呼,急忙有人吹起号角报警,并下到城关要关大门。 正在阵中厮杀的李承乾,突然看到铁门关城头吹起预警的号角,隐约又听到铁门关东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与喊杀之声,心中惊喜道:“难道老师到了?” 而以为稳操胜券的尊王也大吃一惊道:“怎么突然鸣角示警了,难道秦叔宝追来了?” “果真是!看——铁门关城头之上摇起大旗,一定是秦叔宝追来了。” 尊王立刻下令道:“马上吹起号角——全军突击!尽快剿灭李承乾残部、反身迎战唐人援军!” 第七十四章 岷州终战(1) “呜呜——呜呜!” 吐谷浑的大军阵中,响起震天的号角。 原本还在待命的数万吐谷浑骑兵,山呼海啸般的奔腾而出,杀向了铁门关! 而李承乾正率领五百残部,在铁门关城门之下苦苦死战。 看到吐谷浑发起了大冲锋,李承乾这时才确信,肯定是秦叔宝带着西海道的军队来了! 李承乾:“传本宫的命令,马上兵分两路,一路由秦怀玉死守东门。另一路折返城内,阻止吐谷浑人关上西门!” “末将领命”,秦怀玉和程处默砍翻了身边的吐谷浑人大声应道。 此时李承乾手下经过刚才的激战也只剩下四百余人,接到李承乾的命令后瞬时分兵两路。 铁门关内外也在这个时候陷入了混战,所幸爬上城头的吐谷浑士兵不过百余人,正当他们跑下城门要关闭西门时,秦怀玉带着手下的士兵就冲了过来一举就将他们斩杀干净。 刚刚凿穿敌阵的罗成看着近在眼前的铁门关,策马疾驰而来的他几乎清楚的看到了城头之上布满了斜插的箭簇 “杀——”咬紧牙关爆喝一声,罗成挺枪跃马,第一个杀入了铁门关。 在厮杀期间铁门关的士兵只觉眼前一花,身边数骑越过,但却将那一面“罗”字将旗看了个真切! 众将士顿时欣喜若狂几乎咽泣而下,嘶声吼道——“是罗将军来了,西海道的,西海道的弟兄们来了。” “兄弟们,铁门关有救了!秦大将军他们来了。” 罗成匹马当先在铁门关内冲了个通透,转眼间就奔到东城门,亲眼看到李承乾和程处默正带着不过百人的唐军,正在力战死守城门,阻挡着如同滚滚洪流的吐谷浑骑兵! 眼看李承乾都已是体力不支,罗成大吼一声:“殿下!末将来也!” 罗成的双眼急的通红,沉吼一声不顾一切的冲杀过去。 李承乾早就体力枯涸难以支撑,这时后听到罗成的大吼,大喜道:——“罗,罗将军,是罗将军吗?” “杀啊——”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瞬间淹没了他的呼喊。身边掠过铁骑无数,全是清一色的黑色钢甲——大唐左武卫军的铁甲重骑兵! “天佑大唐”在那一刻李承乾所有的情感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他高举横刀仰天长啸,连叫三声后就一头栽倒,便不省人事,恒连和张思政匆忙将他救起…… 罗成亲率铁骑杀入战局,来得迅猛、突然,倒是打了吐谷浑人一个措手不及。 但吐谷浑人毕竟人多势众,他们遭受到罗成所率骑兵的一拨冲击之后,不过稍事退后以暂避其锋,马上又重新组织起来,反对罗成的兵马展开了攻击。 秦叔宝带着剩余的骑兵主力正在包围圈外死命的攻击,以图和关内的李承乾、罗成等人汇合。 秦叔宝早已眼红脑热杀得性起,他的黄骠马身上早已被染红了大半。 秦叔宝大喝一声,力夹马腹冲腾而起,手中的虎头錾金枪带着一阵刺耳的啸响刺杀而出,“噗——哧!”一名吐谷浑骑兵被当胸穿过,枪头透出后背,鲜血如泉喷溅而出。 秦叔宝尚未拔回枪头,只觉眼前一花,一抹黑影踩着他的枪竿飞身跃过。 转瞬间就见到他旁边一名身背令旗的吐谷浑小校,人头冲天而起,斩断的脖颈浓血狂喷,定眼一看,原来是谢映登。 几乎是在同时,遥遥的东北方向,突然响起震天的马蹄与喊杀之声! 正在后方全神贯注督战指挥的尊王和格涅大吃一惊,回头看时,只见东北方向漫山漫野的铁骑,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滚滚奔腾而来! “那、那是何方兵马?”吐谷浑人纷纷大惊失色! “快、快!后军布阵迎防!” 东北方向无数大军如潮汛至,一骑当先者,正是从在后面的侯君集!紧紧跟随在他身后的,是三万唐军! “传令——全军冲锋、杀破敌阵!”侯君集大喝一声,匹马单枪飞骑如镝,朝吐谷浑的大军冲杀而去…… 看到东北方向无数铁骑滚滚而来,如同飓风登陆时的狂怒海啸和泰山崩塌一样的惊世骇俗! 看到侯君集带兵赶到,秦叔宝大声吼道:“传令!传老子帅令——全军突击!杀、杀光吐谷浑蛮子!” 铁门关城头之上,刚刚晕厥的李承乾悠然醒来。 感应到城下海啸山呼一般的喊杀声与震荡肺腑的弥天杀气,突然浑身一弹跳将起来,把守护在他身边的恒连和张思政都吓了一跳。 李承乾趴到女墙边,瞪大眼睛看着眼睛这一幕,突然仰天哈哈大笑:“老师和侯君集都到了,此战必胜无疑。” 笑着笑着,李承乾的眼中居然流出泪来,仰面朝天,他闭上了刺痛的眼睛,喃喃道:“弟兄们,你们没有白死!多想让你们也看看将眼前这一幕,唉……” 秦怀玉:“殿下,罗成将军已将西面敌军击溃,他们正向洮河方向逃窜。罗成将军说要把他们赶过洮河以西去,还留下了三千骑兵以助殿下守城。” 秦怀玉的话彻底让李承乾的心敞亮了,这样一来就可以全歼岷州驻防的十二万吐谷浑人,一雪前耻。 “就在着守着,为什么呢,老子要进攻,进攻,再进攻。恒连、张思政给你俩留下一千人和守官的弟兄在此守城,剩下两千骑兵和本宫一起杀出去,老子要给那些自尽的伤兵报仇” 李承乾咬牙切齿的说道,在他身边的将校听了李承乾的话也都一个个的气的抖了起来,那些兄弟为了剩下一口吃的给他们都自杀了,为了就是让他们活下去。 但他们怎么能安心看着呢,纷纷向李承乾请战,然而直到李承乾强制命令他们留下来守城才消停下来。 要说也就是李承乾,换成被人也压不住这些杀红眼的将士,而李承乾不顾储君之遵,一直和他们并肩作战,这才收复了他们心。 当李承乾带着两千精骑加入战团后,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吐谷浑防线就更乱了。 第七十五章 岷州终战(2) 吐谷浑人一直以铁骑引以为豪,看现在居然在西海道唐军的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这也让尊王和格涅害怕了了。 眼睁睁看着秦叔宝带着一彪铁骑,如同开弦之箭划破纸缟一般杀破层层阻挠,直奔中军而来,这也让吐谷浑人无不惊寒万分! “苍天啊!我们可是吐谷浑最精锐的铁骑啊!” 曾经天下无敌、所向披靡的铁骑,前些日子还在这大杀四方,杀的那些唐军丢盔卸甲的,……可今天怎么了,在这区区万人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犬一般的不堪一击? “大帅,敌军来势甚众骁勇异常,我军仓促迎敌无可阻挡,战机已失处境不妙,是不是……先行撤退?”左右副将紧张的进谏道。 换作是以前,“撤退”二字若是落入尊王和格涅的耳中,轻则皮鞭伺候重则砍人杀头。 可是此刻尊王早就惊慌失措了,连忙问道:“往哪里撤啊,前面是铁门关,后面是唐军,我们无路可退了。” 格涅:“世子,事到如今只有用一部分人挡住唐军的进攻,咱们带着剩余的军队向二郎上方向杀过去,唐军为了全歼我们肯定是不会在留人的。 现在只有进了山才有一线生机,到时候可以绕道回洮州啊。” 尊王连连点头说道:“就按你说的办,大军全力向二郎山攻击前进。” 可战局逆转这么快,哪能象尊王和格涅想的那么简单,说不打就不打了。 吐谷浑阵中响起呜呜的牦牛号角之声,数万铁骑自打从组建之日起,头一次在两军阵前——溃撤! 秦叔宝毫不犹豫的下令——追击!斩尽杀绝! 西海道的唐军将士,无不热血澎湃激情奔放,浑然忘我的嘶声怒吼着,策马狂奔刀枪并举,开始对吐谷浑的军队展开疯狂剿杀。 仇恨,无边的仇恨!——从每一名唐军将士的骨髓与血液里,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化作了劈山倒海般的力量! 不死不休的追击与剿杀,开始了…… 战斗持续了近八个时辰,唐军一路疯狂的追剿吐谷浑败军,不死不休不灭不止。所有唐军将士都忘记了疲倦与生死,完全迷失在了杀戮的狂热之中。 战斗最后是在秦叔宝亲手一枪挑翻尊王,生擒格涅的一个时辰之后宣告结束。 此时,天色已黑。大唐一方以不到六万人马阵斩三万,俘虏吐谷浑二万,加上在岷州的二郎山和东山剿灭的五万人,吐谷浑入侵的大唐的十二万大军尽数被歼灭。 大胜之后,没有大笑与欢呼,反而是一片痛哭之声,数万千男儿的痛哭之声,响彻天地,山河失色。 秦叔宝来到李承乾面前,连忙道:“没有殿下血战八日,岷州之战不知道要打到何时,要歼灭如之多的敌军还不知道要死多少好儿郎,臣代表西海道诸军拜谢殿下”,话毕就推山倒玉柱的给李承乾磕头。 “老师,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来”,李承乾连忙扶起秦叔宝 秦叔宝看着面前血人般的李承乾含着泪说道:“臣等连日以来无时不惦念着殿下,看到殿下无恙,臣真是高兴啊。” 蓦然间,欢呼四起,刀枪并举。所有的唐军将士不及擦去未干的泪痕,放肆的欢呼与大叫起来。 李承乾与秦叔宝对视一眼后,却是一句话也不出出来。 流泪,拥抱,欢呼,大笑,流泪……西海道的唐军将士如同洪水乍泄一般的情感。 三天之后,清晨。 连日暴雪降临天寒地冻,今日却是难得艳阳高照天气回暖。残破冰冷的铁门关在清洗与修缮之后,虽然恢复了几分巍峨与雄伟,但城墙上痕迹也提醒着众人战事是多么的惨烈。 李承乾与秦叔宝等人站在铁门城头,头顶旗竿之上,一面崭新的大唐军旗咧咧飞扬。 秦怀玉:“父帅,捷报已经发出去了,正在快马赶往长安向陛下报捷,例外铁门关守城将士还剩下三百八十人,末将已经把他们安顿好了。” 秦叔宝点了点说道:“他们都是我唐军的英雄,要用最好的药医治他们,本帅要带着他们去长安献捷。” 等秦叔宝说完李承乾便上前拍了拍秦怀玉的肩膀示意让他去忙自己的。 随即对秦叔宝说:“老师,是该举行庆功大宴的时候了,弟兄们连日征战的确是异常的辛苦,再加上这么个大捷,要是不让他们喝个痛快可是要骂娘的。” “说得对,大战之后我们都在忙于军务,都没能好好聚在一起喝一杯,今日一定要不醉不休!”秦叔宝大笑着说道。 长安承庆殿 自从岷州开战以来,李世民每天都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推演着前线的战事。 今天也不例外,李世民走到御案前将茶盏中的水一饮而尽,对地图前的杜如晦说:“克明,你说出征都快两个多月了,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 杜如晦转身笑着说:“陛下请安心,有叔宝和君集还不至于打败仗,依臣来看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房玄龄也在一旁说道:“陛下一定是惦记太子殿下了,克明没看前些日子上元节的时候,陛下都没心思接待来访使臣,都是臣带为接待的呢。” 被房玄龄这么一说,李世民的老脸也不由的一红,他知道两位宰相的打趣是为了让自己放松一些。不过房玄龄说的也是实话,他的确担心李承乾的安全。 李世民戎马半生他当然知道战场是怎么回事,虽说有秦叔宝和侯君集在,但他还不是怎么放心。 “陛下,呼呼,陛下,呼呼”,长孙无忌气喘吁吁跑进了承庆殿,看到长孙无忌呼哧呼哧喘气说不出话,房玄龄不由的打趣道:“辅机,出了什么事了,是有什么在后面追你吗?” 长孙无忌摆了摆手,没有时间去反驳,连忙将手中奏本呈给李世民,随后一把抢过房玄龄手中茶一饮而进。 就在房杜二人狐疑的时候,好,李世民的一声暴喝吓了他们俩一跳。 第七十六章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陛下,出了什么事让您如此高兴,难道这是西海道的军报吗。”,杜如晦迟疑的问。 李世民点了点头,交手中奏本递给房玄龄后说:“这是西海道的军报,五天前,叔宝和侯君集在铁门关下全歼了入侵岷州的吐谷浑十二万大军,吐谷浑尊王授首,副帅格涅被生擒。 同时打退了洮州方向吐谷浑人的增援,光复岷州全境,西北五年之内无忧矣,哈哈.......”,说道这李世民不由的开怀笑了起来。 房玄龄看过奏本后,又将手中的奏本交给一旁的杜如晦,随即说道:“陛下,您是不是漏了点什么,臣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太子殿下在这次的岷州之战中不仅帮着叔宝赞画军机。 更是亲自率军一千,翻越二郎山,奇袭铁门关,在铁门关亲冒箭矢与吐谷浑军血战八日,这样的功劳陛下怎么不说呢。” 李世民则摆了摆手道:“太子是西海道的监军,和那些关中儿郎并没有什么区别,难道别人的儿子就不是父母养的吗。 朕还要褒奖叔宝他们呢,那逆子就知道逞强,要不是叔宝他们救援及时,恐怕他早就死了。”长孙无忌眼睛转了一圈,在他心里不得不佩服房玄龄。 他知道皇帝本来不好提出李承乾的军功,有了他这么一说,不禁替李承乾标了功,同时又替秦琼摆脱了置储君于险地的罪名,一举两得啊。 杜如晦起身拱手说到:“陛下,我大唐对军功核实是异常严格的,既然西海道奏本详述太子的军功,那就是真的。陛下对于太子还是应该嘉奖的。臣在这还要恭贺您呢,太子殿下颇有陛下当年的风范呢。” 长孙无忌这个做舅舅的自然也要为自己的外甥说话,就像房玄龄一样,先把话坐实了,免得在让那些无事生非的说闲话。 “陛下,据报捷的士卒言道,太子殿下在铁门关上,抵御数万吐谷浑的日以继夜的八日进攻。虽然身受刀剑之伤四处,但仍然是宵衣旰食,在战场上和士卒一起爬冰卧雪,真可谓劳苦功高啊。” “什么,太子受伤了,伤的重不重”,等到长孙无忌说李承乾受伤了,李世民蹭的一下站起来问道。 “陛下放心,殿下受的都是皮外伤,无碍的。”,哦,得到回答的李世民点了头又做了下去。 “陛下,既然岷州之战已经结束,那新任的岷州都督是不是应该定了,岷州刚刚克复,民生凋敝,虽然吐谷浑眼下损伤较大,需得以为文武双全的将领,要不然还是会出祸患的。” “玄龄说的有理,吐谷浑狼子野心,这都督的人选还是的慎重啊,那你们说有谁担任这岷州都督呢。” “陛下,臣以为阳翟郡公左晓卫将军郭孝恪可以胜任这岷州的都督。当年陛下在虎牢关大战时就是郭孝恪献计活捉的窦建德,这几年又在贝州和江州当过刺史政绩斐然。岷州地处边境,那里民风彪悍,又刚刚经历过大战,臣以为派他去再合适不过了。” 听杜如晦说完,李世民仔细的琢磨了一下,觉得郭孝恪的确是个好人选,而且此人出身秦王府,是自己的心腹,由他去镇守岷州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当下拍了下御案说道:“好,就按克明说的,任命郭孝恪为岷州都督,同时下令秦叔宝所率的西海道诸军返朝献捷。” “陛下英明,臣等遵旨”,房玄龄三人躬身领旨。 西海道大捷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长安,秦叔宝和侯君集等人一众将士也被人们赞为国之长城。 当然这也是朝廷可以宣传的结果,毕竟这是自李世民登基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对异族作战取得胜利。而作为监军的李承乾位列此战军功第一,这也着实气坏了不少人。 大唐重军功,不会因为李承乾是太子就虚报,本来太子领兵就是古之未有的,但经过了这一役,李承乾带兵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岷州都督府 郭孝恪宣读完圣旨后,等他和秦叔宝交割完后,李承乾把他拉倒一边,这可把这位新任的岷州都督搞蒙了,都说回朝献捷了这位太子爷咋不着急回去呢。 李承乾将恒连手中的文牍交给了他,郭孝恪带着一头雾水,打开文牍后竟然是一份名单。 “郭都督,这些人都是跟随本宫在铁门关战死的岷州府兵,他们家眷以后还要都督的治下,还请都督多多关照。” 郭孝恪那里敢承李承乾的谢啊,连忙道:“殿下客气,他们都是我岷州的军的遗属,照顾他们是臣的本分。” “除了朝廷对他们的抚恤外,这些也是本宫为他们袍泽的一点心意,也要劳烦都督帮忙转发”话间对恒连招了招手,让他将箱子交给郭孝恪。 “殿下尽可放心归朝,臣也是武将出身,知道带兵不易,殿下的心意臣会转达的。” 要是安顿不完这些跟着他在铁门关阵亡的将士,李承乾是不放心回朝的,每每想到那些为剩下一口吃的自己的士卒,李承乾对他们都是充满了敬意。 贞观一朝能在历史上留有浓厚的一笔不是没有道理,那些忠勇为国的战士,斗大的字不识得一箩筐,却为了让华夏不在受人奴役,在战场上舍生忘死。而自己现在能为他们做的无非也就是让他们的家属过得好一点。 一个月后当西海道的唐军行至长安近郊时,恒连在草丛里捡了重伤的男子随后把人交给手下后就去找李承乾。 恒连上前了两步,低声说:“殿下,此人昏迷前说了净土寺三个字,但他明明不是僧人,而且衣着也是不凡,臣看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末将知道殿下对“他们”不放心,所以就把人救了下来。” “把人留下安顿好,等回头有空再说” “诺,末将领命。” 站在久违的明德门外,李承乾不由的在心中说道:“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第七十七章 庆功宴上的风波(1) 李承乾他们回到长安后,皇帝李世民在承庆殿召见了西海道的有功之臣,一番君臣相得后,殿内此刻就剩下李世民父子二人。 “承乾,这次你在岷州的表现朕十分欣慰,给朕长了脸,你不知道这几天可是有不少老将再和朕夸赞你呢,但朕也知道你这次伤的也不轻,以后在考量方面你要多多注意。” “诺,儿臣谨记父皇的教诲。”,李承乾当然知道现在有不少人都在议论秦琼和侯君集陷储君于险地,要不是李世民压着,再加上这次仗打的还不错,弹劾他们的奏折早就送到弘文殿了。 翌日晚庆善宫 来到大唐以后,李承乾是第一次看到这流传千古的秦王破阵乐,在后世的时候只是听说过,今天到是可以一饱眼福了。 这首秦王破阵乐主要是由左圆、右方,先偏、后伍、鱼丽、鹅贯、箕张、翼舒,交错屈伸,首尾回互,往来刺击,以像战阵之形。舞凡三变,每变为四阵,计十二阵,与歌节相应。 凡一百二十八人披甲持戟﹐执纛就演﹐定名为“七德之舞”。用以大擂大鼓,声震百里,真可谓气壮山河。赞曰:“四海皇风被,千年德水清;戎衣更不著,今日告功成。主圣开昌历,臣忠奉大猷;君看偃革后,便是太平秋。” 舞毕后,趁着皇帝和秦叔宝等西海道功臣饮酒之时,李承乾凑到李孝恭的身边。 “王叔,你当荆州都督的时候手下有不少上好手吧。”,李承乾折腾的能力作为他的叔叔李孝恭是再清楚不过了。 李孝恭狐疑的反问道:“干嘛,你在地上折腾够了,想下水了。你小子风头最近风头太盛,早晚不等去老夫那作客。”李孝恭一句话差点没给李承乾怼死。 李承乾摸了下鼻子缓解下尴尬,回应道:“这不是朝廷缺粮吗,侄儿这不是想走水路快点吗,你看上次关中蝗灾要是没有杜荷从水路把粮食及时运进来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是吧。” “那是户部的事,你操的那门子心,你没看那群腐儒天天盯着你吗,别说王叔不照顾你,刚才老子可听了有人要弹劾你们屠杀战俘。还有心思和老子要水手。” 这事李世民早告诉他了,说李承乾在铁门关大肆杀戮吐谷浑的俘虏,侯君集在东山不准敌人投降。李承乾还真想过这事,铁门关生还的士卒不会这么做,不说李承乾 和他们之间在铁门关战役的生死交情,单说他们对吐谷浑人的恨就不会为那些杂碎说一句好话。 加上还有告发侯君集在东山识破诈降的事,那就充分说明问题出在攻击东山部队身上。这事李世民已经让侯君集去办了,他还操那份心干嘛。 “王叔,虱子多了不怕咬,债多了不愁。侄儿做的孽还不止这一点呢。眼下从您这弄点水手才是实的。” “看你还有心思在这跟老子扯犊子,肯定是陛下那通光了。水手好说,回头去找你兄长就是了。” 李孝恭现在是干什么都加小心,他可是让御史参怕了。从南方平定辅公祜后,老小子闲来无事就把自己的宅子改成了城塞的模样,想在家过过自己原来当大将军的瘾。 可他万万没想到是御史台有位御史从他家门路过看到这奇特的宅子后,一本就奏到李世民那去了,理由嘛很简单,这河间王居心不良,想造反。 这可就把李孝恭坑了,连忙扒了自己的房子不说,还主动上交了官职。要不是和李世民之间兄弟感情好,别说当这大宗正了,不砍头就特么不错了。 李承乾刚回来坐下,新任大理寺少卿唐临就走到阶下对李世民进言:“陛下,臣要弹劾太子和侯君集在岷州作战期间,大肆杀戮俘虏, 更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军功不许身陷绝境的敌人投降。造成了不必须要的伤亡,致使本就损失过大的西海道军更加雪上加霜。” 唐临的话让原本热闹的宴会一下就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承乾和侯君集。在众人看来,侯君集肯定是杀了,因为他有前科啊。早年间侯君集在荆襄一带为了剿灭巨盗丁捷 那可是杀了不少的人。就是现在侯屠夫这三个字在荆襄可谓是闻辽止啼。 至于说李承乾嘛他们可说不准,毕竟这位太子爷时常有惊人之举,谁知道在战场上是不是杀红了眼呢。 其实他们这次还真是冤枉侯君集了,东山的吐谷浑守军眼见自己受到两面的夹击,一边假意和侯君集联络投降事宜,一边全力进攻秦叔宝,想击败他后重新攻占岷州城再和唐军周旋。 可侯君集是什么人,打了一辈子雁还能啄了眼啊,当下就斩杀使者,随即全力进攻和秦叔宝交战的东山守军,最后才合并一处在铁门关全歼了入侵岷州的吐谷浑军。 李世民不漏声色问道:“太子,潞国公你们对唐卿的话怎么看?” 侯君集撇了唐临一眼说道:“陛下,臣是个爱杀人的,但臣从不杀妇孺和降卒,这点陛下是知道了。 在东山敌军不过是假意投降,他们一刻都没有放松对秦大将军一侧的进攻,臣剿灭他们理所应当。至于他是从那里听得谣言就不清楚了,要是有证据和证据大可以拿出来。” “恩,君集的脾性朕还是知道的,想来必是有人嫉妒爱卿的功劳,刻意的歪曲事实向唐御史诬告的结果。” 李承乾慢慢的走到唐临的跟前问了一句:“唐卿,你上过战场吗,或者换句话说,你杀过人吗。” 看着李承乾呲着的小白牙,阴森森语气,唐临退了一步回道:“臣没杀过人,更没上过战场。” 李承乾点点头后,转身对李世民施了一礼。高声道:“父皇,儿臣攻下铁门关的时候,在城关内的地牢里关中两千被俘的我军士兵,他们被吐谷浑人百般虐待,有不少的士卒甚至被砍手剁脚,怎么就没有人为他们鸣不平呢。 为了让守城的士卒能多一口吃的好有力气御敌,重伤的将士有的扯断了自己的肠子,有的用匕首自己,有的上吊,可是说死状惨烈,怎么就没人想想他们呢。” 第七十八章 庆功宴上的风波(2) 说着李承乾转身走下玉阶接着说道:“岷州入侵的吐谷浑军在我大唐的土地上奸淫掳掠,可以说是罄竹难书。本宫真不明白为什么要替他们抱不平,难道唐卿的俸禄是吐谷浑发的。” 哈哈,哈哈.....李承乾的话逗乐群臣。 “打了胜仗人人都高兴,为了那些畜生实在是不值得影响了众卿的兴致。陛下一向鼓励臣子进言,但也要查有实据不是,想必是唐卿饮的多了说的是醉话,是吧,唐卿。” 唐临刚才见侯君集敢和他叫板就知道今晚这事恐怕是完了。 证人到现在都没送来,那自己岂不是诬告,听到李承乾说他喝多了,自然也就坡下驴的连连答道:“对..对..是微臣喝多了。”,一边说还一边用衣襟擦汗。 李承乾不禁哑然的笑了笑,难怪人说书生造反三年不成,如此不成器的手下也不会到他是怎么调教的。 从父皇刚才的话就可以听出来他也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算是给他身后那人一个警告,毕竟是自己儿子,希望他好自为之吧。 “父皇,您看唐卿也承认了他是醉酒失言,请父皇看在今晚是庆捷宴的份上小惩大诫饶恕与他。 唐卿是大理寺的僚属,儿臣看就把交给戴卿严加管教就是,不知父皇以为如何。” 看到儿子这么识大体,李世民满意的点点头,他不是不知道唐临背后的人是谁只不过下不去手而已。 “恩,太子所言有理,朕准了,戴胄,人交给你了,要好生调教,怎么样去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看到皇帝这么说,戴胄赶紧出来把这不知死的货拽了回去,要不是怕在君前失仪,他早就大耳刮子抽唐临了。 这特么不是找死吗,太子是你能惹气的吗?就是你身后那位不也是经常在这位爷手里吃亏。弹劾人也特么不看看场合,今晚合适吗,侯君集和皇帝是什么关系,那是你能参的动的吗。 再说杀几个吐谷浑蛮子怎么了,许他们在大唐地界杀人放火,就不行咱们杀几个出出气,这老小子肯定是脑子秀逗了。怪不得当年他跟着李建成的时候也不受待见。 唐临这小插曲过去后,宴会的气氛又高涨起来,长孙无忌接着空当儿坐到李承乾面前。悠悠的说:“殿下,戴胄还不至于这么不懂事。” 长孙无忌是替戴胄来说话,他怕李承乾误会是戴胄指使唐临的。戴胄虽然为人少言寡语,但无论是能力还是忠心都是上上直选,要是因为这事让他和李承乾交恶,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李承乾拿起身边的酒壶,给长孙无忌倒了一杯。随后说道:“舅舅多虑了,本宫知道戴胄和他不是一路的,唐临原来是建成的旧部。 能在父皇眼皮下把他收到麾下,那个人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不是吗?你没看父皇也不想再追究下去了吗?” “再说了那孩子还小,给点教训就算了。要是本宫抓住不放,那父皇就该怪我这个做长兄的不悌了。” 听到李承乾这么说,长孙无忌出了口气,看来戴胄这关算是过了。不过自己这个外甥成长的速度太快了,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再加上这次在岷州的血战,不仅让他在军中占有了一席之地,更在尸山血河中锻炼出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要说李承乾以前做事说话多少都是仗着皇帝的宠信和东宫众臣的支持。但现在不一样了,铁门关那样的仗就是早已成名的宿将也不一定能保证打得下来。 长安崇德坊越王府 借着李承乾出征在外之际,李泰也抓准了机会在李世民面前好好表现了一把。 他上书请皇帝仿隋制开科取士,为国家遴选更多的治世良材。他的这条谏言让李世民龙言大悦,着时的让李泰风光了一把,并且还为萧瑀争取到了本次恩科主考的位置。 李泰这般作法也让他文官士子中博得不少美名,李世民也经常召见他,向他询问科举有关事宜,一切都是那么和谐。要不是李承乾班师回朝,他都快忘了有太子这么个人了。 可让他想不到的是,唐临这个蠢货竟然为了在自己面前邀功请赏,竟然凭着几个熟人的酒后之言,当堂就弹劾刚刚为国建功的大军主帅和血战铁门的当朝太子。 用李承乾的话说这特么不是撞猪身上了吗?李泰和萧瑀坐在书房里饮茶醒酒,杜楚客看王爷的气也该消得差不多。小心言道:“殿下,老唐跪了三个时辰了,这让下人看了也笑话不是。” 哼,李泰重重的哼了一声,对杜楚客摆了摆手,示意让唐临滚蛋。 一旁的萧瑀看李泰着实气的不轻:“殿下,算了,陛下和太子那不是没追究吗,他平日还是实心用事的。” 对于萧瑀李泰自然是不好摆脸子的,言道:“萧师,本王不是怪他弹劾太子,是怪他做事不周全。他自己就是刑官,难道不知道凡是都是要讲证据的嘛。 更何况是他面对是一国的储君和皇帝的心腹爱将呢。为了蝇头小利就不计后果,这不是蠢货吗?” “殿下,所谓无风不起浪,老臣掌管御史台,风闻言事是常态。再说唐大人听说的也不一定全是假的。 就说武德皇帝时,陛下还是秦王,他少杀了吗?像这样的小辫子武德皇帝手里攥着一大把呢,只不过还没有对陛下做什么时就发生了玄武门之变。” 萧瑀说的都是实话,不过他和李泰都清楚,大军在外征战,难免会采取一些非常的手段,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 只要不是太过火皇帝是不会追究的,以往弹劾武将的时,有些是出于嫉妒,有些是出于卫道者所谓的原则。看象唐临只为了献媚的确实是稍有。 “算了,太子携大胜之威返朝,现在和他们作为是不智之举。父皇也会说本王不懂事,还是把咱们自己的差事办好才是正事。” 萧瑀听到这话,浑浊的双目闪过一道精光:“为了殿下的大业,老臣一定不负所托。” 第七十九章 大唐需要水师(1) 东宫 李承乾刚用过早膳,恒连就进来禀报河间王世子和任城王世子到了。听到这哥俩一起来了,李承乾便让恒连把他们先引到书房,他梳洗下再过去。 看到李承乾进来,二人连忙起身行礼。“免了,都坐吧,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啊。自从我当了太子,你们俩可是连门都不登啊,实在是不够意思。” 听到李承乾这么说,二人干咳了几声,随即对视了一眼后坐了下来。 “殿下,你不知道,总从我家老头子石头城的事被弹劾后。除了在衙门办差,臣是那儿都不赶去啊,生怕给家父添麻烦。” “你就是胆子小,前怕狼后怕虎的,有什么呀。二叔不也没说什么吗?但你总好过我吧,我父王自从娶了那妖精,咱就没过过好日子。”,李景桓在一旁唠叨着。 他的事李承乾知道,他母妃走的早,任城王就又续了一房,谁知道则婆娘还真争气,给李道宗又生下了第三子,名唤李景悞。 从那以后李景桓他们兄妹三人就不怎么受待见了。老百姓不是常说嘛,一房臭二房香吗。后来就更过份了,李景桓这后母竟然鼓动李道宗去找皇帝,请求立小儿子当世子。 这可把李世民气坏了,世人都知道他是从父兄手里夺的皇位,对于兄弟夺位的事自然就十分反感。 不仅大骂了李道宗一顿,还向宗政寺下旨,不准李景桓这后娘担任王妃,生生的把李景悞从嫡子降为了庶子。 “二位兄长,那些都是小事,不知道两位兄长想不想出来做点实事。” “殿下,兄弟们可是对你能放马疆场可着实羡慕的紧啊。是不是要把咱们弟兄调到六率去啊。” 李景桓兴奋的问道,谁不知道李承乾的六率可不站岗放哨的样子货,那是实打实野战之旅。 士卒都是百里挑一的壮小伙,装备好,纪律严明,不少人在私底下都说这是第二个玄甲军。 李崇义摇了摇头道:“恐怕你是猜错了,家父给我说殿下想要一些好的水手,这不就让我来东宫听调了。” 啪啪...李承乾鼓了几下,随即言道:“崇义说的没错,今日让两位兄长来就是想问问有关于水师你们了解多少。” 李孝恭是大唐的为数不多的水战大家,而李景桓原来一直是由河间王管教的所以对水战也是比价熟悉的。看到李承乾说道正事了,李景桓立刻就收起了嬉笑之色。 沉思了一会说道:“水战首重舰船,有好的船才是取胜的首要条件。那拿前隋杨素灭陈来说,北军历来不擅长水战,但杨素督造的五牙大舰却弥补这不足之处。而咱们大唐则不太注重水师,现在用的仍然是老掉牙的车轮船,原因嘛,五牙大舰太贵了,咱们用不起。” 李崇义点了点头:“是啊,武德年间,家父平辅公祜时候,用的也是车轮船。水战的作战方式就是撞击战和接舷战。以弓箭为主,船上水军分刀盾兵、弓箭兵、艄公。 刀盾兵负责防御及船只靠近后的“跳帮”格斗,弓箭兵配有弓箭、匕首以及掩护梢工。艄公管船只的进退。” 李承乾听后点了点头,看来他这两位堂兄还真是得到李孝恭的真传。至于说为什么在人前总是一副孬样子嘛,只不过是因为出生皇族身不由己罢了。 “大唐水师残破本宫是知道了,尤其在最近几年军事方面的重点又在北方,所以让水师的兄弟们受了不少委屈。” “去年蝗灾遍布关中二十七州,要不是杜荷临时的雇佣民间船队,粮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运回来呢。” 听李承乾这么说,李崇义哥俩一脸苦色,看来太子是想把水师当运粮队,大唐最近几年连连在北方动兵,看来那些水师的弟兄是没有出头之日了。 二人的神色李承乾当然看在眼里,也知道哥俩在水军日久,难念有些兔死狐悲。 “两位兄长放心,本宫是不会让那些百战的勇士白白去干挑夫的活儿。这么大一个国家没有一个像样的水师也的确是不像话,加上陆上运输成本过高,建立一个水上军事补给线还必要的。” “同时还能剿灭那些在我大唐海域能打劫的海匪,开壮大海上的商路,这总比在内海里划船玩好吧。” 听到李承乾这么说,兄弟二人脸色变了过来,有战打总比闲着好吧,也能挣些军功。虽然和十六卫军比不了,但蚂蚱再小也是肉吧。 “殿下,据臣所知杜荷他们都是从林邑那边运来的,要是走海上的话,咱们现在那些破船在外海可是不行的。” 李承乾摆了摆说道:“本宫知道,让弟兄们驾驶这样的船出海那不是让兄弟们去送死嘛。本宫是想选择一个合适深水港,打造一批可以适应远洋作战的舰队。今日找兄长来就是为了此事。” “殿下是要打造五牙大舰吗?”,一听到打造新舰队,李景桓坐不住了。原来以为自己在伯父那学的本事都白费了,加上自己也不会别的,这辈子无非就是熬日子罢了。 可李承乾说的太有诱惑力了,要是能统领这一直五牙大舰的船队,那他做梦都会笑醒了。 “五牙大舰适合在外海作吗?”,李承乾这话可问着了,自从五牙大舰问世以来,还有没在外海做过战,都是在长江和黄河中游荡。李承乾虽然没当过海军,但内河和外海有所却别他还是知道的。 李崇义想了想:“殿下,内河和外海却别是很多了。比如说海浪吧,内河的海浪的威力远远不如外海,这样以来如果像五牙大舰那么高的船楼就比较容易倾覆了。 这也是外海的船只都没有太高的船楼的原因。是以臣以为如果要建新的舰船,这点是头等重要的。” 李承乾摸了墨下吧,随即问道:“有没有五牙大舰队的战船小样啊,咱们弟兄管是在这说也说不清楚不是。” 李景桓听了这话立马言道:“工部就有啊,派人却来就是了。” 李承乾也不由的拍了拍脑门,对一旁的恒连说:“还愣着干嘛,赶快去工部,把他们那有的所有战船小样都拿来。” 第八十章 大唐需要水师(2) 没过多久恒连就带回了一大堆各式的战船的模型,大唐水师的战船样式繁多,比较出名的有拍舰,车船等。而在崇义手中拿着的就是拍舰和车船,见李承乾一脸询问之色。 连忙说:“殿下,拍舰在东晋时期就已经有的,经过长时间的发展,技术渐渐成熟,在战舰上安装了巨型绞盘,在水战中驱动巨石击穿敌舰,是海面战船近战的一大杀器。而车船,是以踏板驱动船只快速前行的战船,对于突击战有着显著的效果。 后来更是有人将车船与拍舰相结合,制出了冲锋巨石船,快速靠近敌船,然后用巨石拍碎敌船,海面近战杀伤力异常恐怖。........” “这两种舰船是我大唐水师现在的装备最多的是吧”,李承乾听了介绍后随即问道。 李崇义点了点头:“是的,由于打造的费用不是很高,打造的时间又不是很长,所以我军现在主要装备就是这两种战舰。 但多数都比较陈旧,只有冯盎手中一些新的。不客气的说冯盎手下的水军在我唐军中可以说是个中翘楚。” “冼夫人女中豪杰,她的名声本宫还是知道,越国公为人高义,要不是他顾全大局,恐怕大唐的一统之战还要再打几年。他手下有如此劲旅本宫也不奇怪。” “但咱们也不能让越公专美于前吧,来,接着再说说景桓所推崇的五牙大舰。”,李承乾能看的出来,兄弟俩对冯盎手下有一支能挣善战的水师还是很羡慕的。 李景桓拿起五牙大舰的模型说道:“殿下,五牙大舰上起楼五层,高百餘尺,左右前后置六拍竿,并高五十尺。可容纳八百余名士卒。 “五牙”战舰顾名思义,有五颗“毒牙”,但此战舰却指五层船楼。五牙大舰有五层结构,高百米。下面四层置兵,最上面一层为瞭望与指挥台。 两舷设有四十把长桨,划桨推进。船尾配有两把把摇橹,供多名橹手合力摇动以控制行进方向。战船甲板和战棚上设置有女墙,可以隐弊半身。女墙上设有垛口,供射箭用。 船上设有横舱壁,在横舱壁上设置纵向粱木,上面铺设木板。木板之上设置船舱和作战平台,木板之下填土石,用来保持船的稳定。作战时,再将巨石用辘轳升上拍杆的竿顶,释放巨石,利用下落的巨石砸碎敢于靠近战舰的敌方船只。 此巨石可以反复使用,一旦靠近敌船,能够很快将其击毁战舰船体。这些拍杆,每根长约四十尺,顶端系巨石,底端设辘轳。如果战舰被敌船包围,六根拍杆可一齐砸下,将旁边的小船被砸个稀烂。 “五牙”战舰可以说是现在大唐能造的最好的船。从实战作战效果来看,在前隋延州战役中,隋军以四艘五牙战舰冲击陈军船队,俘获二千余人,令敌人闻风丧胆。 此外,杨素还打造了一批名为“平乘”、“舴艋”等一些辅助性战船。这也构成了当时隋朝强大的水师舰队。” 看李景桓说的热闹,旁边的李崇义也插话道:“景仁说的都是它的优点,但就如臣方才所言,五牙大舰的船楼过于高大,大海中的风浪与内河不同,以臣的浅见,还以三层为宜。这样做不仅能大大挺高它的稳定性,更能节省不少成本和建造时间。” 待李崇义说完后,兄弟二人都直勾勾的看着李承乾,说的再多最后还是的落到钱上。朝廷眼下主要的精力都用在突厥上了,肯定是没有钱用在这上面的。虽然知道这位太子爷是个土豪,但打造这样的巨舰花费可不是小数。 “一艘五牙大舰要用多少钱。” “大概四万贯左右,如果只见三层船楼,打造的费用还能再降下来一点。” 看到这位太子爷打算动真格的,李崇义连忙答道。 “恒连,去将张师傅和长孙涣请来。” 东宫的钱都是在他们手中掌握着,张玄素主管工业区和东宫的府库,而长孙涣负责商队。要说账面究竟还有多少钱,李承乾还真不知道。 张玄素和长孙涣来后,李承乾将自己想要打造一直远洋舰队的想法告诉二人,说完后这一老一小就在李承乾的书房里开始盘算自己手中能动用的钱财。 “这打造战舰还是选一个好的深水港口,你们说选在那里好呢?” 李景桓随口回道::“现今最好的港口当然是广州,但冯家的事殿下也清楚,那咱们是用不了的。登州和杭州在前隋时就是战舰的建造之地,那里的不少人都是世代的水手和船公。虽说这些年荒废了,但多少还是有些底蕴的。依臣看,这两个地方都不错。” 李崇义也点了点头附议道:“殿下,景桓眼光独到,臣附议。” 李景桓说的这两个地方都有不错的深水港,杨广在位的时候,他的龙舟就是在杭州的造船司打造的,可见那里的工匠手艺的确不错。 张玄素将手里统计好的手抄呈给李承乾,言道:“殿下,刨去必要的开支,和为了北伐欲留的部分。可动用钱财大约一百八十万贯,最近杜构在翠华山工程上花了不少,所有现在只有这么多。” 李承乾点了点头,转身问李崇义他们俩:“在杭州建里大型的造船司,用这些钱来打造一支三十艘五牙大舰为主,和一定辅助性战舰够了吧。” “够,够了”,他们哥俩怎么也不会想到李承乾有这么多钱,竟然足可以打造一支舰队的程度了。 “好,那本宫这就去找陛下。无论是从工部要匠人,还是想在水师里调人都是要他点头的。” 听李承乾要去找皇帝,李景桓便说:“殿下,虽然水师残破了一点,但怎么说也是军队,你手里拢这么大一只舰队兵部能同意吗?” “不会的,水师对大唐来说就是赔钱的货。杜相手里能有多少钱,十六卫的大将军们可都盯着那点军费呢,你觉得能省点他会不同意吗?没准还请本宫喝酒呢。” 第八十一章 论粮道(1) 甘郧正在殿外转悠,看到李承乾来了,老太监赶紧上前施礼。 “老甘,父皇在忙吗?” “陛下正在召见房杜二相和李将军,殿下稍后,老奴这就进去禀告。” 稍时.... “儿臣见过父皇。” 李世民点了下头,指着自己右下首的地方,示意李承乾可以做了。 “承乾,刚还想让人去传你,没想到你自己倒先来了。这是代州都督张公瑾的奏本,你看看吧。” 随手将御案上的奏本递给李承乾。原来是薛延陀部的夷男不堪忍受颉利的压迫,在不久前号召交好的回纥和拔野古、阿跌、同罗、仆骨等部族一同反抗暴君的统治。 颉利派他的侄子阿史那欲谷设前去镇压回纥。但欲谷设被回纥首领菩萨击败,而薛延陀又击败了其他四个突厥将军。颉利自此后就无法制服敕勒叛军了。 而这些敕勒部落想要为夷男上汗号,夷男最初没敢接受。消息传到长安后,李世民就和几个心腹重臣一起讨论了一下,希望能建立一个以薛延陀为主的抗东突厥的联盟,用于牵制颉利。 随后派游击将军乔师望,册封夷男为薛延陀真珠毗伽可汗,从此后许多敕勒和突厥部落被夷男的统治。 而李承乾手中的奏本是请皇帝趁着突厥内乱出兵讨伐,还在奏表中提出了六点:颉利奢华残暴,诛杀忠良,亲近奸佞,此其一。薛延陀等部落均已叛离,动摇其统治,此其二。 突利、拓设、欲谷设均得罪颉利,无地自容,此其三。塞北地区经历霜冻干旱,粮食匿乏,此其四。颉利疏离族人,委重任于外族,胡人反复无常,大唐军队一到,必然内部纷乱,此其五。 汉人早年到北方避乱,至此时人数较多,近来听说他们召聚武装,占据险要之地,大军出塞,自然内部响应,此其六。 李承乾看完后,合上奏本言道:“张都督不愧是我朝名将,其对突厥情况的分析可谓条条入理,足可以看出来这三年的代州都督还真是勤勉。” 恩,李世民笑了笑随后说道:“还敢在朕面前滑头了吧,说点实际的,要是说不出采儿来,朕可是要重重的罚你。三位爱卿你们说呢。” 李世民打趣完李承乾后,转头向房杜二相和李靖说道,他们三位也附和着笑着看来李承乾。 李承乾在岷州的表现他们是清楚的,能和士卒同甘共苦,在铁门关和敌人血战八日,这不是其他皇子能做到的。更让他们刮目相看的是李承乾在战略上的考量。 在他们看来以秦叔宝和侯君集的能耐打退敌人并不难,李承乾的计策虽然弄险,但从实际效果确是重创吐谷浑让其不敢东顾,解决了朝廷后顾之忧,能够集中精力对付颉利。 “父皇您是知道的,儿臣一直一来都是主战的。大唐经过这几年的休养生息,无论是民心还是士气都是可用的。再加上突厥内乱,的确是我军北伐,收复失地的绝佳良机。” 说着李承乾走到挂在一边的地图前看了一会儿,指着突厥的疆域接着说:“要是儿臣所料不差,父皇和几位大人是想东边直扑突厥腹地,再派兵沿着黄河向东进攻。 然后再从灵州方向挥师西北,采取分路突击,围追堵截的战略和夷男、突利等人里应外合,各个击破,最后会猎于金山。” 说完后李承乾的手在停留在了定襄和马邑附近。 李靖抚了下胡子言道:“殿下高才,所料不差,这正是陛下与臣等商议的结果。 如此一来不仅可以逐步削弱颉利的军力,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还可以借助突利等人的势力大大减少我军的伤亡。” “代国公过誉了,承乾能猜中不过是运气罢了。” 凭借地图上几支边军的布防,就能推演出大致的进攻态势,由此可见李承乾在军事上的造诣可见一斑。 李靖和不像房杜二人与他接触的不多,没有注意到李承乾还有话没有说出来。 杜如晦随即问道:“殿下,难道这个部署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能够速战,那这个计划自然是天衣无缝。但战事一旦陷入胶着,我军的补给线也有被敌人随时切断的危险。 大军远征千里,军需物资轮输转运本就十分困难,而我军现在还要分兵多路突击,这样一来势必要分兵把守粮道,那用于前线的军队还能有多少呢。” 李承乾的话让几个人都陷入了石化中,都不说话了。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啊,弄不好就前功尽弃了。他们都是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忘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最基本的道理。 李世民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亏得自己打了半辈子仗,最后的破绽却让自己的儿子点破了,这怎么能不让李世民尴尬呢。 皇帝和房李的尴尬落入杜如晦的眼中,不由在心中感叹道,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但不管怎么说杜如晦也是当朝的宰相,这点肚量还是有的。 随即起身对李世民施礼说道:“陛下,这都是臣等考虑不周的缘故,多亏了殿下,要是因为这点导致战事失力,那臣等真是无地自容啊。” 皇帝永远都是不可能错的,不管是什么情况下都是。杜如晦这么说一来可以帮皇帝他们三人掩饰尴尬,二来他可不想李承乾因为直言而让皇帝不喜。他这么做不仅是为了自己的两个 在李承乾手下讨生活的儿子,更主要的是他看好李承乾,和房玄龄不同,他从不掩饰对李承乾的喜爱,无论是在国计民生还是军事上都算的上可圈可点的。 李承乾当然知道自己刚才失言了,随即对杜如晦报以感谢的微笑。言道:“父皇,以往我军在作战中,虽然统兵的将领也十分重视粮道问题,军中也专门设立军官管理。 但守护粮道的士兵都是临时调配的。难免因为各种原因有所疏忽,是以儿臣请父皇成立专门后勤部队专司粮道。” 第八十二章 论粮道(2) 在坐的几位都是久谙军旅之辈,李承乾说的话他们怎么能不明白呢。军中历来都是最讲究等级的,最下层的就是火头军和押粮兵。 唐军是以斩首计算军功的,这些被遴选出来的士卒都是不受主官待见的,他们不仅没什么机会立军功,受赏赐。还时常被其他士卒奚落,更有甚者还经常殴打他们,反正打不打的赢和他们关系也不大。 在大唐军队中每天都是干着苦力的活儿,要胡人抓去也是干苦力活儿,在那干不是不干呢,这也是他们不全心全意保护粮道的原因。 “承乾,成立专司粮道的部队不是不行。但军功怎么计算呢,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运粮的。” 李世民的提问,正是杜如晦他们三个想问的,都以脸询问之色的看着李承乾。 “孙子曰: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则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日费千金,然后十万之师举矣。可见军粮转运的花费是多么的巨大,所以确保军粮补给的安全就显的尤为重要。 儿臣以为可以将军中的粮槽司马单独的划出来,和统兵的将领责任分明。并按照实际情况配备相应的兵力专司粮道警卫。 至于说没人愿意去的原因儿臣知道。只要警卫部队能保障前线的军需,军功一律比照在本次作战中立功最低的部队,一旦补给线出现问题加倍处置。” 李承乾的意思很明白,以军功的方式鼓励押粮部队的积极性,让他们安下心来专司此职,同时还明确了责任关系,一旦粮道有失,也可以直接找到责任人,前线的将领也可以不必分心专心作战。 同时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如果将领怀有异心,那掌管粮道的官员就可以随时切断他的补给,让他们无法作乱。 恩,李世民自然十分满意,于是点头道:“承乾的这条谏言不错,这样以来责任分明,谁也不吃亏。几位卿家,你们以为如何啊?” 房玄龄看了一李靖一眼后,随即亲身言道:“陛下,太子所言甚为有理,既然军法部门可以在军中独立运作,相信粮道也能。而且就太子所言,人人皆有所得。臣以为可以一试。” 李靖当然知道房玄龄是什么意思,这仗打起来日子就不会短,几十万大军在手,到时候在有一些流言蜚语,难免会让皇帝对自己有所猜忌。 太子这么做着实能让他免去这些后顾之忧,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陛下,关于军粮安全一直以来都为历代兵家所重,不少战役都是因为粮道断绝而败,比如秦赵的长平之战。老臣常年领兵在外,遇到过不少这样的问题,也处置了不少的将领。 但他们认为一边作战,一边还要照顾后勤的军需,难免照顾不到,为此还很委屈。有专司的部队管理军需粮道不仅能在一定的程度上保障了军需的安全。同时也算是为前线的将领减了抱负。是以老臣附议,请陛下降旨。” 啪,李世民伸手拍了下御案,言道:“好,就这么定了,你们三位要辛苦一下,去兵部拟个章程,随后咱们君臣商讨一番后,下发施行。” “臣等领旨。”,房玄龄三人立刻恭领圣旨后退了出去。 三人走后,李世民指着李承乾笑骂道:“你这小子,差点惊了朕的大将军。还好代国公雅量高致,要不然你可是得罪本朝的军神了,知道吗?” 李承乾摸了摸鼻子,一脸尴尬道:“父皇说的是,代国公不亏是国家柱石,胸中的沟壑也让儿臣十分佩服。” 虽然李承乾今天让他们都很尴尬,但他的这条谏言的确解决李世民的一块心病。老实说把这些年苦心攒下的家底都交到李靖手里他还真不放心。而李承乾恰好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至于方才的尴尬那自然也就不在话下了。 “说吧,你可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今天来见朕到底何事啊。” 其他的皇子没事就喜欢在自己面前晃悠,以博得自己的宠爱。而李承乾则是喜欢闷头做事,从来不会因为自己对那个皇子过于恩宠而不满。更不会阻挠其他的皇子建功受奖,李恪的事就是例子。当然这也是他对李承乾最满意的地方。 “父皇,您手里的粮食够吗?” “废话,太仓里有多少粮食你还不知道吗,要不是你让户部从南诏和林邑采买一些填补亏空。朕这次都没粮打颉利。说吧,你这次又有想出什么歪门邪道了。” 李承乾虽然能折腾,但也给大唐带来了不少的好处。就拿上次关中蝗灾来说,要是没有从南方运来的粮食,关中的百姓还不知道要死多少呢,跟不知道还要多久可以积攒下这些损失的人口。 对于父皇的调侃弄得李承乾哭笑不得。不过正事还是的说的:“回父皇,不知道对于我大唐的水师您怎么看?” 李世民思索一下回答说:“水师嘛,在我唐军中一支以来都是辅助的兵种,自从你河间王叔平定南方以后,一直都赋闲着。平时也就管管码头上的琐碎之事,这和粮食有什么关系吗?” “父皇,儿臣想打造一批适合远洋作战的战舰组建新的大唐水师。一来可以从海上运输在林邑等地购买的粮食。 二来还可以捍卫大唐的海疆,打击海盗。最主要的可以发展海上这条海上丝绸之路,增加朝廷的税赋。” 听到丝绸之路四个字,李世民的眼前一亮。隋朝灭亡后西域的丝绸之路自此断绝,而李唐也因为忙于消灭国内的反王无暇西顾,这也让朝廷的收入少了一块。 现在李承乾又提出在发展海上的商路,通过和海上的诸国通商必定能为朝廷平添不少进项,这怎么能让李世民不心动呢。 但打造舰队是需要不好钱财的,朝廷还要准备北伐,户部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啊。 第八十三章 论粮道(3) “承乾啊,刚才你也看到了,朝廷现在的精力主要是放在北伐突厥上。在财力上难免捉襟见肘,还是等北伐后再说吧。” 李承乾当然知道户部没有闲钱,也知道李世民也拿出了一些自己内府中的钱财也贴补户部,再说他也没打算让朝廷出这个钱。 “父皇,儿臣就是再不懂事也知道朝廷现在的情况。 好在东宫还有些钱财,儿臣来之前已经让张师傅他们点验过了,打造一支不算太大的舰队的钱还是有的。不如就由儿臣来出这比钱为朝廷建这支舰队怎么样。” “这可是一笔大数啊,你老实说,你现在到底有多少钱?”,李世民一脸惊讶的问道。 李世民的内府如今能有这么多家底还真多亏李承乾了,每个月都会由有一定的财帛分成送到内府,想来那李承乾的收入也会不少。 但李承乾现在竟然跑过来告诉他东宫的钱帛可以打造一支舰队,这怎么能不让李世民吃惊呢。 看到父皇如此失态,不仅让李承乾哑然失笑,这和后世的老百姓盘问儿女手里有多少压岁钱如出一辙。 “呃,张师傅和长孙涣统计了一下现在能动的大概有一百八十余万贯吧。” “多少,一百多万贯,你竟然要拿这么多钱去造船,这不是败家吗?不行,你回去就把所有的钱交付内府,朕还要用它们去干些大事。” 听到李世民要没收这些钱,李承乾急了,这不是愁富吗,这不打劫吗,还有王法吗? 李承乾连连摆手道:“不行啊,父皇,东宫的钱都是专款专用的。您把钱都收走了,翠微宫怎么修,书院怎么建。 再说打造这样的舰队不仅能朝廷解决粮荒的问题。还能为朝廷开辟一条新的财赋之路。您,您不能给断了啊。” “那好,按你刚才自己说的,你手里的余钱还有一百多万贯。朕不动你定好的些项目,你回去就把打算造船的钱拿出来总行吧。” 这也就是李承乾,要是换成别人,李世民那里会和他在这墨迹,直接下旨就完了。 “父皇,儿臣也知道朝廷现在困难,但建立一支强大的水师可是百年大计,咱不能总是临时抱佛脚吧。再说以后难道就不打仗,不闹灾了吗? 有了他们朝廷才会有源源不断的粮草运来啊。儿臣愿意贡献二十万贯用以资助兵部,您老就高抬贵手如何?” 他的话刚说完,李世民立马就拍版道:“行,看在你也是为朝廷着想的份上就这么定了,回去就把钱送到内府。” 额,看到父皇如此的痛快,李承乾马上就意识到上当了,不过现在想反悔也晚了。 “可建水师也是需要人才,您看能不能调点人。”,李承乾也不是只吃亏不占便宜的主儿,随即就打了李世民一个反击,提了一点儿要求。 李世民扑哧一笑,他喜欢和李承乾这样斗,这也是父子之间一种另类的交流方式,既能锻炼李承乾,还能增添父子间的感情,何乐而不为呢。 “好好,都依你。朕和兵部打招呼,凡是你要的人,统统都放行,行了吧。”...... 回到东宫后,李承乾叫来李崇义他们俩商讨水师的事宜。当听到让李世民扣下了二十万贯的时候,李景桓跳了起来,埋怨道:“咱们水军一百年也赶不上这么一遭啊,他还要刮上一刀。陛下这买路钱收的也太多了。” 在一旁的李崇义听他这么立马呵斥道:“闭嘴,雷霆雨露均是天恩,陛下的长短是你能议论的吗?难道你想连累王叔吗?” 李承乾那里不知道李崇义是什么意思。随即言道:“好了兄长,这就是一句玩笑,就是陛下知道了也不会当真的。再说陛下这么做不过是我们父子间的玩笑对水师费用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何况他老人家不是也给了恩典了嘛,陛下说了,水师一切事务都有本宫负责,兵部那他也会打招呼,你们下去后议一下,自己去房相那挑人。” “这个杭州水师都督暂时由本宫兼着,同时任命你二人为杭州水师长史和参军,军港和水师的一切事宜都有你们二人负责。” 话毕,二人大喜,连连向李承乾道谢,要是没有李承乾他们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正经的差事呢,随即起身应诺而去。 五天后,李承乾刚起身,作为宰相的房玄龄就打上门。看这气喘吁吁的老头子,李承乾一时摸不到头脑。房玄龄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是什么人把他气成这样呢。 顶着一头雾水的李承乾连忙请他入座,同时让张思政赶紧给上茶,让他顺顺气。“房相,出什么事了,能把您老气成这样,难道是本宫的手下冲撞了您,是谁,您说出来,本宫一定重重的处罚他。” 李承乾赶紧买了个好,要是把他气坏了那可是国家的损失。但他还是很好奇,是谁啊,胆子倒是不小,房玄龄是谁都能惹的起的吗?再说房玄龄办事厚道啊,问题断不会出在他身上,那肯定是自己手下的不对了。 “还不是李景桓和李崇义那两个混蛋,你说建水师却人手,他们俩从想从全国各地的水师抽调人手那也就罢了。 现在居然把手伸到十六卫军了,已经有好几个大将军都来找老臣闹了。老臣本来想训斥他们一下就完了,可这两个混蛋拿出来您太子爷的手谕,梗着脖子说太子奉的是皇命,谁不给人就是抗旨。 殿下,不能由着他们来胡来,眼下北伐在即,要是让那些大将军们闹起来可就不是小事了。” 听了房玄龄的话,李承乾不由的在心中大骂这两个纨绔,你挑水手能挑到陆军去,那些丘八能下水吗?喊过恒连吩咐他叫这两个混蛋赶紧过来给房相赔罪。 “房相,本宫这两个兄长虽然在水战上是把好手,但毕竟还是年轻,不知道这里面的深浅。骤然得据要职,难免飞扬跋扈。还望看在学生的面上不要见怪,一会他们来了,学生一定让他们给老师磕头赔罪。” 第八十四章 紧箍咒 李承乾这么说到让房玄龄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像是自己小肚鸡肠,气量狭小呢。 “殿下客气了,老臣和他们的父亲同殿为臣,又是多年的好友,自然不会和他们计较。老臣就是怕他们破坏了北伐大计,到时候在陛下和您这也都是交代不过去的。” 李承乾叹了一口气道:“老师不亏是我大唐的宰相,果然是大肚能容天下难容之事。承乾真是钦佩,但他们俩还真的找个人好好管着,要不然还不知道将来会闹出什么事呢。不知道老师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房玄龄沉思了一会儿,言道:“殿下,听说过洛阳县丞刘仁轨吗?” 县丞,官太小了,他还真没听说过,于是反问道:“此人有何才干呢?” “武德初年的时候,河南道安抚大使任瑰起草奏疏议论国事,刘仁轨看到那份草稿后替他修改了几句话。任瑰对他的才学感到惊异,于是赤牒他为息州参军。 后来刘仁轨被调为陈仓县尉。当时的折冲都尉鲁宁仗着自己层间是陛下的亲兵骄纵违法,历任陈仓县官都拿他没办法。 刘仁轨就职后,特地告诫鲁宁不得重犯,但鲁宁依然凶暴蛮横如故,刘仁轨就用刑杖将他打死。州里的官员将此事禀告朝廷,陛下十分愤怒地说:“一个县尉竟打死了我的折冲都尉,这是要造反吗吗?” 于是就把刘仁轨召进朝廷责问,可刘仁轨回答说:“鲁宁侮辱我,我因此杀了他。”陛下认为刘仁轨刚毅正直,不仅不加惩处,反而提拔他为咸阳县丞。您说要是让他出任杭州水师的司马,管住这两个混球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嘛。” 李承乾想了想,还真是个恨角色。调用这个人出任司马,那就是给这两个惹是生非的家伙套了个紧箍咒。 “老师真是识人有术,好,就调用这个人出任杭州水师的司马。” ...... 李景桓和李崇义恭敬的给房玄龄磕头谢罪,而房玄龄则是展现了宰相的气度对二人是一顿苦口婆心。这下两个明白自己是真错了,要是真把十六卫的大将军们都得罪了,他们的老子虽然贵为王爷也没有办法。 这事可是连李承乾都不敢做的,可见这两个家伙胆子还真大,不找人个人能耐人管着,那特么还不上天啊。 看到房玄龄走了,李景桓拍了拍跪麻的双腿想要起来,可就在他抬头之际,看到李承乾一脸严肃的表情,吐了吐舌头,没敢动地方。 书房内鸦雀无声,李承乾并不理会二人,只是批注案上文牍。李景桓平时比较跳脱,那受得了这样严肃的气氛啊,苦着脸对李承乾说道:“殿下,这都是臣的注意,您要罚就罚我和大兄没关系。” “你胡说什么,殿下您别听他瞎说,臣是长兄,责任在我,请殿下还是责罚臣下。” 见两个人抢着承担责任,李承乾的心好受了一点。毕竟在他们就是做的再不好,但也是顾念兄弟感情的,这在皇室子弟中是十分难得呢,不像他的那些兄弟。 于是叹了口气,对二人抚了下手,示意他们起来。“你们啊,让本宫这个做兄弟的怎么说呢?都坐吧。” “殿下都是臣等过于嚣张跋扈了,让殿下为难了。” 李景桓听到兄长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不服,喃喃着说:“还不是兵部那些人狗眼看人低,要不让咱也不能和他们怼起来,更不至于顶撞房相。” 李承乾不由的摇了摇头,军中一直都是按资排辈的,不管你是什么出身。只要资历不够深,战功不够高,那你就得不到别人尊重。 兄弟俩以前担任军职也就是个偏将,兵部大堂那些看惯了大将军的堂官当然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于是开解道:“这很正常,不仅是兵部,在大唐的每一个衙门都这样。本宫这个太子他们还时常失礼呢,跟别说对你们了。只要你们立下足够功勋,不怕得不到别人的尊重。” “好了,这件事就算了,房相给本宫给推荐了个厉害的司马,叫刘仁轨。他当县尉时候就敢打死顶头上司,是个刚直之臣,也是个狠角色,有他看着你们俩能帮你们规避很多麻烦。” 哥俩听完李承乾的话后,都苦着脸,这也可以理解,换谁也不想被这么个人看着啊。 “行了,别苦着脸,听房相说这个刘仁轨是很有才干的,过几天本宫先见见。 但提前跟你们俩打招呼,对人家不要摆皇室子弟的架子,只要人家有才,咱们就要好好用人家。”,李承乾都这么说了,他俩还能怎么样,于是也都点头应诺。...... 在洛阳府衙当值刘仁轨非常奇怪,自己在朝廷没有熟人啊,怎么中书省发来文书让自己去报道呢。 带着一头雾水的刘仁轨在上司异样的目光中办理了调动文书,启程向长安奔去。 “下官刘仁轨,见过房相。”看着这个二十多岁精神抖擞的年轻人,房玄龄满意的点了点头。刘仁轨的事迹他还是在和皇帝闲话时听李世民说的。皇帝可是对他赞不绝口,今天看来这个年轻人还真是不错。 “刘仁轨,不错,免礼吧。” 落坐后,房玄龄笑了笑对刘仁轨说道:“呵呵,想必对中书省调你来长安还是一头雾水吧。” 刘仁轨拱手言道:“相爷明察,下官还真是糊涂了。” “朝廷要组建杭州水师,这次是本相向太子殿下推荐你的出任司马。一会你就去东宫进谏殿下吧。” 刘仁轨更糊涂了,房玄龄是宰相,想走他门路的多了,自己和他毫不相识,为什么他会推荐自己呢。 “相爷恕罪,下官心直口快有话就直说了,下官位下官卑,出任水师司马是不是升的太快了。再说相爷为何如此抬爱下官呢。” 房玄龄笑了,这个刘仁轨还真是个炮仗,这样的人还真是适合在那位手底下过活儿。 “陛下曾经对老臣夸赞过你刚直不阿,而殿下那恰好需要个这样的人才,所以本相就推荐了你,这么说你可明白了。” 第八十五章 新任司马刘仁轨 刘仁轨从中书省出来后,被专人引至东宫。在路上,刘仁轨不停的梳理这他对李承乾的认知。刘仁轨是见过李承乾的,上次李世民东巡返都时候,刘仁轨就站在东都官员的队伍中。 那个时候他就对这个独立威压二十七州蝗灾的少年充满了好奇。所以也就向身边的有人有意无意的打听了李承乾的过往。从华州赈灾,斩杀刺史,到渭南和蓝田的手工作坊。 从廉政部的建立到上次的关中蝗灾。无不表现出李承乾在治国理政方面才华。而最让刘仁轨惊讶的是这次的岷州反攻,李承乾这位当朝太子竟然亲临一线指挥作战。并在绝对劣势的情况下守住了关隘,从而直接改变西线的形势。而今天他就要进谏这位在他心里留下无数谜团的人。 “臣刘仁轨参见太子殿下。” “哦,刘卿来了,免礼,赐座。恒连给刘大人看茶。”,李承乾放下手中的笔说道。 “想必刘卿在来之前,房相已经把调来长安的用意告诉你了吧。” 刘仁轨十分客气的从恒连手中接过茶盏,随后恭敬答道:“回殿下,是的,房相已经告诉下官了。” 恩,李承乾进了一口茶后,说道:“陆地有限,大海无涯。本宫听说在沿海之地不少人上陆为民,下海为匪可以说为祸一方。近年来朝廷收到过不少关于海匪劫掠的奏本,但也一直因为国家孱弱无力经营。” “这次本宫奉旨督造杭州水师不仅要解决这个问题,同时还要建立一条海上的军事补给线,不仅能换取我大唐的急需的粮食。更是能用丝绸,美酒,瓷器,茶叶和海外诸国换取黄金,白银等。” 李承乾的话说完后就盯着刘仁轨看,他想看看这个人能到底能不能经得住诱惑。因为他知道就是骨头再硬的人每天泡在白花花的银子也得给化透了。 刘仁轨摸了摸下巴,眉宇间充满了忧虑。“殿下,绥靖海疆,保一方百姓自是我辈所义不容辞的。国力孱弱用一些东西换取粮食,牧养生民也无可厚非。但殿下所说的丝绸,美酒,黄金,白银这可就是通商了。” 李承乾挑了下眉头,随后笑道:“本宫记得刘卿的字是正则是吧。正则,你说的没错,本宫是想在建立海上补给线的同时,也扩大这条海上丝绸之路。先由朝廷控制然后逐步向民间开放。” 刘仁轨听后吓了一跳,历朝历代都是以封锁海疆为主,一是防止人口和财帛的流失,二来是为了防御。 从秦汉到现在的大唐,中原王朝的主要敌人都是北方的游牧民族,海禁也确实让历代的中原王朝不至于两面受敌。 而他眼前的这位,北方的颉利还没解决呢,就着手海疆是不是太急了。再说谁能保证这里面不会出现一个南越呢。就算没有,那谁又能经得住财帛的诱惑呢。 “殿下,这,这里面的利润可是不小啊,谁又能经得住每天泡在银子堆里呢,再说要是有人想学赵佗之旧事怎么办?” 哈哈...,李承乾开怀的大笑起来,他等得就是这句话,刘仁轨能自己说出来可见清正耿直,这样的人用起来才让人放心。 “正则,你说的本宫早就考虑过了。我李家是怎么得的天下,是王道正气,是天下的民心。 天下是有德者居之,要是有人跟着去割据造反,那就是我父子治国失德了。” “至于你说的贪腐之事,这也是本宫启用你的原因。在房相推荐你后,本宫调阅了你在吏部的卷宗。 你是汴州尉氏县人,出身平民之家,家贫而不堕其志。为官以来一直从事邢名,政绩斐然。本宫相信你可以约束好水师的将士。” 李承乾的夸赞倒是让这个在低层多年担任小吏的刘仁轨不好意思了。连连口称只是尽了人臣的本分,不敢居功。 “你说的好,本分,难得啊。”,李承乾站了起来,走到刘仁轨面前。 “本宫知道,很多人口称辅弼天子,安定天下。可是在他们心里呢,想得是千里做官只为财。如果有一半的的利润,他就敢铤而走险。要是有一倍的利润,他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当然如果是三倍的利润话,他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身首异处的危险也全然不在乎。 本宫希望你记住自己说的话。牢记本心,勤于王事,到时候李家不吝赏赐,封侯拜相自然也不在话下。” 李承乾可谓是软硬兼施了,刘仁轨也明白,他这个司马就是悬在水师将士头上的利剑。凡是触犯王法和心怀不轨的都是他诛杀的对象,至于他自己不管是出于礼法所教,还是报这个知遇之恩,只能选择去做这个孤臣。 但如果李承乾的计划真的成功了,那自然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他出来做官不就是想为百姓多做点事嘛,至于自己那也就不重要了。 刘仁轨对李承乾行了个礼。“殿下放心,仁轨为国为民,自然竭尽全力。” “你放心,本宫自认为自己的口碑还算不错,不会放任你不管的。只要于国有益不管出了什么事,本宫都为你做主。” 李承乾笑着拍了拍刘仁轨的肩膀说道。这点李承乾还真没有撒谎,东宫的僚属不论出身,只要你的能力够了,李承乾都破格启用。 就比如说新任廉政部左侍郎王治吧,也是平民出身,十多年来虽然勤勤恳恳,但也一直得不到升迁。可自从得到李承乾的赏识,短短三年时间就从州官小吏,跻身紫袍大员。生生羡煞那些世家豪门子弟。 还有刚刚和谢映登一起调入十六卫军的罗成,本是戴罪之身,李承乾不计旧恶,大胆启用,现在也是从三品的武将了。 从东宫出来,风吹过刘仁轨被汗浸透的衣襟后他打了个冷颤,回过头看了东宫一眼。在刚才的奏对中,他在李承乾的眼中看到野心。 这让他有点担心,这样野心也许会让他成为汉武帝那种开疆拓土的君王。也能让他象杨广那样败尽祖宗的基业。这大唐的将来何去何从呢。唉,长叹一声后,刘仁轨走出了皇宫。 第八十六章 真有排面啊 阳春三月,天气渐暖,万物复苏,植桑养蚕,躬耕稼穑。天空中的鸟儿展翅高飞于苍穹之间,刚刚熬过寒冬的百姓正在田野之间忙碌。 现在正是是郊游的时节,李世民夫妇决定临幸经过修缮的翠微宫。 而李承乾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校验书院工程。 从岷州回来以后,李承乾一直都在处理将东宫积压的政务,在皇后长孙氏好不容易把儿子盼回来,那还容得他再到处乱跑。 没事的时候,总是带着李丽质和襁褓中的李治去东宫。这也让李承乾压根就没有时间去干别的,不是带着孩子玩,就是聆听长孙皇后的唠叨。 皇帝出行的仪仗自然是马虎不得,内侍省为此准备了三天。出了朱雀门后,李承乾就受不里面的憋闷,和乘撵比起来他还是更喜欢骑马。 “殿下,这是太常寺制定的最新的仪仗礼仪,威风吧!” “你就知道威风,太常寺那些老爷们除了整天鼓捣这些没用的,还能干什么。” 听到赵节夸赞新的仪仗队威风,一旁的伍登白了他一眼道。 李承乾没有理会后面的那两个活宝儿,而是仔细大量了一下这个仪仗的规模。 从大唐立国以来一直都没有像样的仪仗,这可是关系到天子颜面的问题,据他所知李世民可是花了不少的钱。 首相映入眼帘的是仪卫,作为“大驾卤簿”的先头仪仗队自然是走在最前面的。 几辆车当前开道的车中依次分别坐着长安城的地方官,随后是由两队骑兵及六行步甲队组成的“清游队”,它的作用是清道,以保障后面的皇帝车队的顺利出行。 紧随其后的是士兵手持的十二面龙旗,分作两排,在春风的吹拂下咧咧做响。 龙旗后头则是专用车队,这其中包括指南车、记里鼓车、白鹭车、鸾旗车、辟恶车、皮轩车等。每辆车均由四匹马牵引,有驾士十四人、匠人一名。 在仪卫后面的是的导驾仪仗,主要以乐、仗为主,陪同皇帝出行的文武官员也在其中。引驾仪仗的前导是由十二排分别手执横刀、弓箭,相隔排列的骑兵组成的卫队。 尾随其后的是一支庞大的鼓吹乐队,乐队前有两名鼓吹令负责指挥演奏。 乐队的乐器以各种鼓为主,主要有鼓、大鼓、铙鼓、节鼓、小鼓、羽葆鼓等 还有吹奏乐器笛、箫、笳、长鸣和中鸣、大横吹、筚篥等以及金钲等打击乐器,整支乐队高达七百五十余人。 乐队之后则是由各种幡、幢、旌旗等组成的旗阵。一些随行的官员及皇帝的二十四匹御马也夹杂在旗阵中。 旗阵的后面,又有分列于左右的青龙旗和白虎旗。在这支队伍中间,还穿插和夹杂着手持兵器的骑兵和步甲兵。 引驾仪仗的后面才是李世民乘坐的玉辂。皇帝车驾是整支仪仗队的核心,因此警卫极其森严。 玉辂由太仆卿驾驭,前后有四十一位驾士簇拥,两侧则由秦叔宝和侯君集护驾。 而玉辂后面跟着的是十六卫的的高级将领和宦官。 在这些护驾官员的外围则布列着多队禁军的骑兵和步卒,每队禁兵的数量不等,但都在二十人以上,并有一名将领统率。 卫兵配备有弓、箭、刀等兵器,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的情况。跟在卫兵后面的是由孔雀扇、小团扇、方扇、黄麾、绛麾、玄武幢等组成的仪仗。 皇帝的车驾后面竟然还有一支后部鼓吹乐队,乐队配置的乐器与玉辂前的鼓吹乐队差不多,只是规模相对较小,仅有乐工近三百人左右。 在它的后面则是拖着皇帝专用的各种车驾,其中包括方辇、小辇、腰辇、金辂、象辂、革辂、五副辂、耕根车、安车、四望车、羊车、属车、黄钺车、豹尾车等。 左、右威卫军的折冲都尉各率二百名兵士,分作四行横排,分别手持大戟、刀盾、弓箭及弩,尾随豹尾车,作为掩后。 每辆车均由马匹牵引,并有数量不等的驾士随从。在这支车驾队伍中,还有一些朝廷官署的官员骑马随车而行。 走在仪仗最后的是后卫部队,前面是由两位将军率领的左、右厢步甲队,共计四十八队,分作前后两个方阵,每队三十人,以一面旗帜为前导。 士兵均头戴兜鍪,身着铠甲,手持弓或刀、盾,每队的装束均为同一种颜色,共有五种不同的颜色,相间排列。 中间为左、右厢黄麾仗,分为十二行,每行十人,分别手持弓、刀、戟、盾及孔雀氅(就是用鸟类羽毛制作的旗幡)、鹅毛氅、鸡毛氅等。 黄麾仗后为殳仗,共有五百名士卒,手持殳等古代仪卫兵器。 最后则是十六卫诸卫的马队左右厢二十四队骑兵和十二只支旗队组成的旗阵。每支旗队所举的旗上绘有同一种传说中的神怪,如辟邪、玉马、黄龙、麒麟、龙马、三角兽、玄武、金牛等。 旗阵后,又是由步甲兵组成的黄麾仗,并有骑兵护卫。至此,整个仪仗队才结束,总人数大概不下于五千人以上。 庞大的仪仗队从李承乾等人面前经过,他也不得不感叹,设计这个仪仗的人还正是煞费苦心,车撵簇簇,御乐莹耳,旌旗弊日,好一副天子气派。 就在李承乾准备带着人追赶车队的时候,李恪拍马驰来。 在马上对李承乾拱了拱手道:“太子殿下为何不在撵中休息呢,要知道这离翠华山还远呢。” 李承乾那里听不懂李恪是什么意思,不管是出于礼仪还是舒适的程度,坐在撵中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说道:“撵中憋闷,还不如出来骑马,透透气。再说大哥我就是一个丘八,那里那么娇贵。倒是三弟许久不见越发的英武了。” “臣弟就是喜好弓马而已,和太子殿下自然是比不了的。” 李恪的话虽然说的谦逊,但表情上可没有看出来一点谦虚之意。这把李承乾身后的伍登和赵节可气坏了。 可李承乾去不以为意,随即说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咱们兄弟一起如何。” “谨遵命,不敢违。” 看着他们来疾驰的背影,赵节恨恨言道:“什么东西,还敢和咱家殿下相比,他也不撒泡尿儿自个照照。” “他怎么说也是个皇子,嫉妒殿下也是在所难免的。放心吧,太子爷心里有数儿。” “你又知道了!”赵节反问道。 “那你就看着吧”,说完伍登抽了马一鞭子就去追赶李承乾了。 天才一秒:.biqu 第八十七章 初游翠微宫 黄峪距长安约三十多公里,地处秦岭与上王村之间。黄峪北起黄峪口村,南至的翠微山,翠微峰海拔一千五百多米。黄峪长约七千多米,均宽一百五十米。 杜构再这次重修翠微宫的时候特意把黄峪拓宽了几分作为登山的御道。黄峪是到翠微宫是必经之地。 黄峪的山水沿上王村东侧向北而流,在桥村西南角与白石峪河水汇合后再流向西北,入沣归渭。 从峪口向山沟内走约四里左右里,就是黄峪水坝。 黄峪大坝建在两山之间,被东西两座大山所夹持,金沙河水从南边流向诸多山谷、沟道最后流向水库。站在大坝上向南眺望,远近翠墨的山峦一座连着一座,群峰皆绿。 李承乾此时就站在坝上,向西望去就能看见翠微宫中零零散散的宫人在忙碌着。 “辅民兄,你知道翠华山的几件工程中本宫最满意的是什么吗?” “回殿下,臣不知,但臣知道书院的工程缓慢,耽误了殿下为国伦才,臣有罪。” 李承乾摇了摇头,拍了下杜构的肩膀说道:“这不怪你,是本宫太着急了,你一个人负责这么多事,也是难为你了。” 李承乾的话让杜构眼圈一红,要说在东宫诸臣里,他的官不是最大,但他确实是最累的。 蓝田的军工部门在他的主持下,已经初见规模,虽说不能完全满足十六卫的需求。但总比将作监要强的多。 再加上这次的翠华山工程,他几乎是没日没夜在翻越各种资料,不停的来往于各作坊和工地中。才二十多岁他就已经有白头发了。 “臣为东宫僚属,为君分忧是臣的本分。”揉了下眼睛的杜构拱手回道。 李承乾“本宫以上表陛下,晋你为银青光禄大夫已褒奖你这几年来的功绩,同时从东宫将许敬宗、赵节和工部主事虞昶都调给你。 让他们帮着你处理些杂事,要是真把你累坏了,在你父亲呢也是交代不过去的。” 杜构对升官并不意外,跟了李承乾这么久,他知道自己的这个主子是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的。让他高兴的是有了他们的帮忙,自己的差事能好办的很多。 而对于李承乾的调侃,他则是哭笑不得。 “话再说回来,这里的工程最让本宫满意的就是这座水库。一旦周围有天灾发生,这个水库就是下面那些庄稼的救命稻草。你这可是功再当代,这周围的百姓都应该家家为你立生祠啊。” 本来水库根本就不在这次工程之内,但杜构看到这里百姓因为水患和干旱的原因日子过得艰难。让这位宰相之子动了恻隐之心,私自将修书院款项挪了出来,修了这个水库。 原本以为李承乾回来后会重重的处罚自己,但让他想不到的是李承乾知道后什么也没说,还给自己连升了三级。 杜构:“殿下过誉了,黄峪的河水把这里百姓日子祸害的太苦了,平常保证温饱都是问题,更被说大灾之年了。不少的孩子都被卖到世家当奴仆,或者是送到道观,寺庙出家才能换条活路。” 李承乾点了点,说道:“本宫知道,但百年积弊不是一天两天能找补回来的。咱们得耐下心来慢慢干。” 李承乾的话面上像是安慰杜构的,但又何尝不是对自己说的。 翠微宫笼山为苑,由四大主殿和一些别苑组成。 正门面向正北方,名曰云霞殿,朝殿名曰翠微殿,寝殿名曰含风殿。旁就是太子的别宫,其正门西开,取名金华门,殿名安喜殿。 召见完群臣的李世民回到了含风殿,长孙皇后则在内室哄着不肯入睡的李治。 至于那个调皮捣蛋的李丽质,则乖乖的坐在李承乾身旁写字。 这丫头可以说说是皇宫里的小霸王,除了长孙皇后和李承乾谁也不能让她消停下来。她的这种皮赖的性格就是李世民父子惯出来的。为此他们父子没少受到长孙氏的数落。 不过话说回来,别看李丽质年纪小,但她的学业一直在众多年幼的皇子公主中最好的。 这不已经写完大字的她伸着小手向李承乾要礼物。用一支玉钗打发走这个磨人精后,父子就对弈起来。 李世民落了一子后,抬头看了李承乾一眼说:“杜构干的不错,宁愿冒着丢官的风险也要为百姓修水库。 克明有个好儿子啊。你的奏本朕已经批了,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激励百官尽忠王事。” “不过话说回来,朕发现你手下的官员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而且从没有贪赃枉法之辈。跟父皇说说你是怎么办到的。” 李世民这话问的就有毛病,难道一定盼着手下有几个赃官,然后抓起来喀嚓才过瘾吗。 “父皇,这怎么说呢。可能是东宫僚属的薪俸比较多吧。” 李世民不由的白了李承乾一眼,东宫的官员除了本身的俸禄外,每个节气都会有不同的补贴,象什么冰敬,碳敬之类的,比他们的俸禄要高出来不少呢。 跟着这为有为的储君,谁还在乎那几个小钱啊,将来太子当了皇帝,那自己就是从龙之臣了,那荣华富贵还不是享之不尽。 “朕可没你那么多萝卜,只有大棒了。”李世民自嘲道。 “吏治自古以来就是治国的难题,你看看这些大臣都是嘴上说的好,在下面什么不敢干。 朕这次临幸翠微宫就是想出来散散心。马上要北伐了,朕还是要用他们的。” 李承乾就是再傻也明白了,这肯定是那位廉政部左侍郎王治又抓到不少人尾巴,要不然皇帝不会和他说这些。 “翠微宫是个修养的好地方,父皇可以再着一边疗养,一边处理国事。朝中的诸公都随父皇多年,不会给父皇添麻烦的。” 终于将小祖宗李治哄睡的长孙皇后走了过来,看到父子二人还在下棋。 不由的提醒道:“你们父子什么时候聊不行吗,马上夜宴就要开始了。乾儿你还不赶快去换衣服。” 天才一秒:.biqu 第八十八章 视察书院工程 翠华山的书院建筑坐北朝南,中轴线依序为集贤门、太学门、政和堂、敬一亭。 主体建筑两侧有二厅六堂、御碑亭、钟鼓楼等,形成传统的对称格局,这是杜构借鉴长安城街坊的格局而建的。 前院东侧有敬持门与孔庙相通,构成左庙右学的格局。在夹道上立有经刻石,包括周易、尚书、诗经、周礼、仪礼、礼记、论语、孝经、孟子、尔雅共计十部。 院内除了建有射圃、仓库、医所、仓库外,教室、藏书楼、宿舍、食堂,就规划了两千余间。 但这里最引人瞩目的就是到处都种着槐树。走到一颗槐树下拍了两下后,转身对杜构笑道:“真是该对你杜辅民刮目相看了,连面三槐,三公位焉这道理都懂了。” 李承乾说着话是有出处的,自周代起,就有“面三槐,三公位焉”之说,即在皇宫大门外种植三棵槐树,分别代表太师、太傅、太保的官位。 古人的所谓:“登槐鼎之任”,即三公之位。所以在历朝历代,人们就把国槐视为“公卿大夫之树”。 在长安的太学里也广植槐树,喻示着监生们可以考中高官之意。在周代,国子监的内外就广植槐树,所以在历代的国子监内外就沿周礼之制,都广植槐树。 自隋朝实行科举制以来,其科考的考场叫“贡院”,因为是给国家遴选人才的地方,所以在贡院里也是广植槐树。 杜构苦着脸说道:“殿下,这都是李师和张师傅的注意,臣可不敢居功。” 李承乾这么说到事戳到杜构的痛处了,为这事李刚和张玄素拿着拐棍差点没给他腿给打折了。 所以在他的逼问下,杜构道出了原委。原来这里都是柳树,杜构为了省钱所以就没动。 柳树因通“留”,故有惜别之意。是传说中四大鬼树之一,有聚集阴魂的之说。柳树为阳性树种,在民间多用于避邪及招风水。 隋炀帝登基后,下令开凿通济渠,虞世基建议在堤岸种柳,隋炀帝认为这个建议不错,就下令在新开的大运河两岸种柳。 并亲自栽植,御书赐柳树姓杨,享受与帝王同姓之殊荣,从此柳树便有了“杨柳”之美称。 可李刚和张玄素可不这么看,他们认为这书院是为国家伦才的地方,是国家盛世和文脉的延续的象征。怎么能种这样招鬼,亡国之树的呢。这是对圣人的不敬。 众人听后纷纷捧腹大笑,杜构现在也是朝廷大员了,竟然因为几棵树钱被老夫子撵着打,真真是好笑之极。 “好了,你们不要笑了。”,李承乾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取笑杜构。 “辅民是勤俭持家,这本就是美德。发生了这样的事不过是因缘际会罢了。不过李师他们也没有错。 虽然花了一些钱财,但书院是朝廷教育兴国的根本,百年大计,马虎不得。你们今后也要时时注意才是。” “诺,臣等谨记殿下教诲”,杜构,赵节,许敬宗等人纷纷应诺。 随后李承乾等人有检查了那些还没有完工的地方。无论是从用料到施工速度上,杜构安排的都让李承乾十分满意。 而就在李承乾想要离开是的时候,不远处的瓦窑传来一声喝骂之声。 “你是猪脑子吗,这是特么是什么瓦啊。老子三代的手艺传到你手中算是废了。打死你算了,活着也给老子丢人。” 当李承乾一行走过去后发现,一个老汉正在拿棍子抽打一位少年,而少年的脚边放着一块灰色的石头。 “老刘头,你这是干什么,三子还小,做错了改过来就是了。你打他做什么,再说惊了太子殿下的驾就是把你砍了也不够抵罪的。” 老头听了后,连忙带着儿子跪在地上,磕头犹如捣蒜。 李承乾捡起少年脚边的石头仔细的端详着,听到杜构在喝骂那老汉也不由的一笑。 杜构这家伙如今也学会护短了,看来这为老师傅是他手下能工巧匠。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替他推脱这惊驾之罪。 “行了,你杜辅民在本宫面前也学会耍花枪了。本宫有不是泥捏到,还不知于怪罪他们。” 瞪了杜构一眼后,李承乾转身对跪在地上的父子言道:“起来吧,你们别听杜构瞎说,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就是皇帝也管不着。” “来,小兄弟和本宫说说,你这个石头是怎么做出来。” 李承乾是很激动,因为他手里拿的分明就是一块水泥,这太神奇了。但那少年估计是没见过这么大的官,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而他老子则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眼前的这位是谁啊,是太子,将来的皇帝。让他老人家看上了,那我老刘家可是祖坟冒清气了。可这个逆子竟然说不出来了。 要不是李承乾他们在这,老头子估计还会起来用大棒子抽这个不孝子。 看少年人紧张的说不出来话,李承乾转身对杜构说:“从今天起,给这为小兄弟大匠的例份。他什么都不用干,知道研究出怎么弄出这个石头为止。” “小兄弟,慢慢的钻研,需要什么就去找杜大人,弄出来了,本宫重重有赏。” 话毕转身就带着众人离开了,只留下那发呆的父子。 赵节是个藏不住话的人,看到李承乾如此的重视那块石头纳闷的问道:“殿下,那石头有什么奇特的,让您如此的重视。” 李承乾漏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后说道:“这是一种新的建筑材料,你等着看吧,这种材料一旦研制成功,不管是在筑城和修路都是不二之选。” “那这小子岂不是立大功了吗” 李承乾撇了一眼赵节。 “当然,只要他研制成功了,本宫奏请陛下赏他个子爵。” 李承乾的话让在场众人都吸了一口气,现在受爵是越来越难了,非大功和军功不得受。由此可见这少年研制的东西是多么的重要。 天才一秒:.biqu 第八十九章 含风殿议事(1) 贞观三年六月翠微宫含风殿 李承乾和房杜二相接到皇帝召见的旨意急忙的赶了过来,但是走到殿外就听到皇帝呵斥之声。 甘郧看到三人后,连忙上前说道:“殿下,二位相爷,你们快进去吧,陛下都发火了。” “岑文本,打井这事朕都说了三十多天了,怎么到现在关中百姓还不知道打一口井赏钱一千文呢。你们中书省是干什么吃的。” 岑文本:“回陛下,臣已经查过了,不仅百姓不知道,县里也不知道。公文已经下到各州了,但各州的没能很好的体会陛下的旨意,所以在速度上就慢了一些。” 哼,李世民冷哼一声以后言道:“朕亲自交办的事情,都三十多天了,这公文才从朝廷下达到州里,那要传到县里等等到猴年马月啊。 等到秋后再打出那些井来还能有什么用呢。朕上次在并省官员时候念着他们在地方的辛劳并没动他们,怎么现在就敢如此的拖沓了。” 岑文本:“都是臣督促不利导致,请陛下降罪。” 岑文本还能不知道打井的重要性,抗旱工作是要做,但这也不耽误他实施自己计划啊,眼下放着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他又怎么能放过呢。 李世民:“处理了你,事情就能解决了吗。” 看到三人进来施礼后,李世民就问道:“玄龄,听说关中百姓开始逃荒往山东去了。” 房玄龄:“回陛下,上个月就有了。多时一天可达到山千人以上。” 李世民听候皱了下眉头问道:“潼关守将为什么不象上一次一样封锁潼关。” “不是潼关守将不愿意堵,是臣不让他们堵。” 房玄龄的话把李世民搞蒙了,于是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几百年以来关中荒年,灾民东出,山东荒年,灾民西进,百姓也早已习以为常了。可今年雍州之旱,百年难遇,比之去年的蝗灾更为甚之,灾民之数将大大超过往年。” “去年朝廷为了为了赈济灾民已经让府库入不敷出。而朝廷又在准备打仗,抽调了大批的部队,不仅让关中防卫空虚,同时也消耗了大量的钱粮。现在户部以无钱可发,无粮可调了。” “就是现在就把这些灾民劫住,到了秋后,关中势必到处都是灾民,将危害京畿啊。 臣只想让灾民渐渐东输,以缓解关中的守备压力。万一边事吃紧,关中在起纷乱,那可就是要动摇国本的。” 房玄龄说的是实情,进来北边的军情日益吃紧,颉利也为储存战备粮食在不停的劫掠边境。 这也让朝廷不得不增派大量的军队巩固防线,不封锁潼关他也是不得以而为之的。 李世民在殿中来回踱步,嘴里还说着:“京畿,京畿,你们这些朝廷大臣就知道盯着长安城这芝麻绿豆大小的地方。 前隋是怎么忘的,就是灾民遍地所致,前车之鉴啊。这些年老天够照顾我们大唐的了。 自武德九年至今,各地都有不少灾民,但数量上并不是很多,加上朝廷的抚恤,没有酿成大乱。可 如果咱们不防微杜渐,那迟早会招致蚁溃之灾。朕的意思和上次太子处理蝗灾时一样,立刻封闭潼关。” 岑文本:“陛下请您三思啊,灾民犹如洪水,潼关不堵灾民还可以三三两两的东进,臂之若洪水徐泻。 如果堵上这条东进求生之路,万一抗旱不利,那就是决堤崩坝,到时候上百万百姓涌在潼关关前,就是想疏导他们也难啊,一旦处理不当那是要出乱子的。” 李世民不由的看了岑文本一眼,这事有蹊跷啊。岑文本历来都能顾全大局的啊,去年他跟着太子不也办的很好嘛,怎么今天就是这个态度了呢。 沉思一会儿随即言道:“太子去年监国的办法就很好。朝廷不能放任流民肆意流窜。那样的话迟早还会再出现十八路反王,到时候那朕就是第二个杨广。 怎么,你们想让朕成为亡国之君吗?还是说你们想当亡国之臣呢。” 看到皇帝发火,众人就都不言语了。 岑文本左顾右盼后,进言说:“臣等知道,陛下是纵观全局。丰穰之年,关中产的粮食的确可以养活三四百万人。 但受到去年蝗灾的影响,粮食的收成也只有往年的三,四成左右。” “臣算过一笔账,要是一直都旱下去,到了秋那就有一半的人没有粮食吃,那可是一百多万人啊。如果按照陛下说的将他们封锁在关中,那就要为他们准备一年的粮食。 可现在朝廷边事不断,朝廷根本没有多少存粮去赈济百姓。那让灾民东出也不失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都说旁观者清,李承乾冷眼的看着这位中书侍郎,天子的近臣。 去年他可是没反对啊,今年换成父皇怎么就不行了呢,哦,想了一会儿,李承乾恍然大悟,他这想拿自己扎筏子啊。 要是老子不如而儿子,那李世民这皇帝当的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那旱灾过后头一个被解决的就是自己这个太子。不亏是封德彝的得意门生啊,眼下父皇还在起头上,说不准还真能上他这个套。 李世民:“朕看不一定吧,去年蝗灾不也过去了吗?太子带着你们不也办的挺好的吗?换成朕就不行了。你给朕算了一笔帐,那朕也给你算一笔账。” “如果各级官吏能同心同德,组织关中百姓每十户打一口井,在组织百姓多修沟渠。把泾渭之水引过来,就算几个月都不下雨,那些沟渠也可以为他们争来五十万人口的口粮吧。 你们看看杜构在翠华山修的水库不就很好吗。附近的百姓也并没有因为不下雨就逃荒去啊。这端时间,因为提拔他,朕和太子都多少受到一些人的非议。 说什么朕过于宠信太子,对他的部下也是关爱有加。提拔这样的官员有错吗,谁要是有杜构这样的远见和爱民之心,朕又怎么会吝啬官位呢。 天才一秒:.biqu 第九十章 含风殿议事(2) 李世民扫视了众人一眼后,又说道“朝廷想办法从各处节省一些钱粮,从南方设法购买一些粮草,这不又可以使五十万人度过灾荒嘛。” 听到这里房玄龄问了一嘴:“可是陛下,还剩四五十万人呢,他们怎么办,他们的粮食从哪里找补呢。” “钦天监的李淳风和朕说过了,旱龙在关中肆虐不过百日,到了初伏就会下雨。” 房玄龄:“若果这样的话,臣以为倒是可以把潼关堵一下试试。” 李世民点了点头,回身问一直都没说话长孙无忌:“辅机,你一直没吭声,你说说朕这么做难道不对吗?” 长孙无忌:“陛下,灾民逃荒的积习以久,从两汉一直到前隋,都没有真正的治的住。这个问题的根源究竟是在那呢? 就在于历朝历代的朝廷都没有真正的帮助过灾民度过灾荒。让这些百姓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只能自讨活路。可见灾荒在他们的内心是多么的可怕啊。” “一但出现天灾,他们则会争先恐后,抛家舍业的亡命他乡,所以这才仅仅两个月时间关中就走了两万多人。 虽然这天灾是百年的大害,但如果陛下的决策能够得以实现,那对于大唐来说则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能够一扫几百年的逃荒旧俗。 要是朝廷能够继续和去年一样,带领百姓度过难关,将来就是再发生什么天灾人祸,老百姓也不会怕了。 因为他们知道陛下不会抛弃他们,朝廷不会放弃他们。他们也就能安下心来抗灾求生了。若是如此天下的百姓才能真正的安居乐业。我大唐江山万年则可以万年永固。” 长孙无忌象来是以机敏著称,岑文本的小九九他多少能猜出来一些。 不能让李承乾的风头盖过皇帝,必须鼓励皇帝树立抗灾的信心。要不然不仅关中赈灾是问题,那李承乾的储位也不稳啊。 长孙无忌说完后,李世民兴奋的拍了一下大腿。 那个皇帝不希望自己江山万年呢,抗灾是要花些钱财,可那能换回千百颗人心啊,和这眼前的损失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呢。 于是兴奋道:“辅机说的好啊,以前朕打仗的时候靠的是一股不服输的气,如今面对这样的灾祸也要靠这口气。 从现在开始,关中抗旱之事就应该是朝廷的第一要务,所有的政策都必须要向这倾斜。 百官要上下同心,就像当年打败王世充和窦建德一样。朕还就不信了,打井几口,修几里的沟渠能比消灭几十万敌人和攻下上百座城池还要难。” 李世民大手一挥众人自然是无不遵从。散议后众臣则是各守本职,积极的投入到各样的赈灾工作中去了。 含风殿外,“殿下,风不期,雨不至啊。”,杜如晦看了李承乾一眼说道。 李承乾笑了,刚才他也一句话没说。不是杜如晦不想说,而是他要是进言的话,难免给人留下话柄,说他为了自己的儿子,而谄媚君主。 “杜相宽心,只要一心为国,自然也就宠辱不惊了不是。” 李承乾等人走后,这含风殿内就只剩下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他们君臣二人。 “辅机,看来只是在中央需用能吏,省借裁剪还是不够。这些州县的官员还真是不拿百姓生死当回事。要不是科考还没有开始,朝廷没有那么可用的人才,朕一定要严办这些庸吏。” 皇帝这边说着,长孙无忌在旁边就给他倒了杯茶。 呈给皇帝后言道:“去年太子监国的时候,不少人弹劾他不守礼法,刑上大夫。可陛下你看看现在,这些州官县吏不收拾他们行吗。” 恩,李世民点点头道:“承乾的做法虽然有些急躁,但对于这些浮于用事的州官县吏也不实为可个好的办法。那些人就象圈里的羊,你不抽他们,就不知道往前走一步。” 长孙无忌:“陛下说的是,可这几十万人的口粮还是要想办法的,臣知道陛下是为了稳定朝局才那样说的。天意自古高难问,这天要旱到什么时候谁也说不准啊。” 李世民:“是啊,这个朕也知道,不过眼下府库空虚,这么多的粮食的确是个问题。 承乾不是在渭南还有个粮仓吗,一会问问他那还有多少。必须按住这股灾荒,要不然北伐可就要遥遥无期了。” 李世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不知不觉中,李承乾现在已经成了他治国理政不可缺少的臂膀。 就在皇帝感慨的时候,长孙无忌不由的说了一句:“陛下,太子为了能多弄一点粮食给百姓果腹,去年可是被弹劾惨了。要是今年。” 长孙无忌还没说完,李世民就打断了他。 “于公太子是为国尽忠,于私他是为父尽孝。朕要是连这个道理都不懂那还当什么皇帝。” 长孙无忌的话让李世民想起了去年洛阳发生的事,李承乾或许没有李泰和李恪那么乖巧。但他那份赤子之心却是他们两个无论如何都比不了的。 就在刚才奏对的时候,岑文本总是有意无意否定李承乾的去年赈灾的功绩,长孙无忌不信皇帝听不出来。 可就在李世民说道科举的时候,他明白了,现在的那些州官县吏和中央并省官吏之前的情况是一样。 李世民也是投鼠忌器,要是现在就处置了他们,一下子空下这么多职位势必会让地方行政混乱,再说有上那淘换这么过可以胜任的人才呢。 “臣知道陛下的苦心,这和武德九年的时候,陛下要提拔太子的长史时的情况是一样的。 不过请陛下放心,开科之后,朝廷一定可以从他们之中遴选出不少干才。” 李世民长叹了一声,说道:“希望如此吧,连年的战乱,让中原百姓生活困苦,连饭都吃不饱,那里还有多余钱财去读书呢。 朕对这次的开科是寄予厚望的,希望那些因躲避战乱的人才都能通过这次的科举,走上各级官吏的位置,辅助朕治理好这个国家。” 天才一秒:.biqu 第九十一章 争粮打井(1) 翌日含风殿 房玄龄起身道:“陛下,兵部已经派人查验过了,潼关前又涌来了不少的百姓,估计有两三万人之多。” 李世民向众人按了下手,示意他们坐下。 随后问道:“这些百姓都是那些县涌过来的?他们那难道买有打井吗?” “武功,泾阳,兴平三县的百姓居多,他们那旱情最为严重。”,房玄龄说完后将兵部统计的文牍呈给李世民。 “辅机,这三个县现在打了多少口井了?”,李世民一边看文牍一边问道。 长孙无忌:“哎,到目前为止,三个县总共打了不到两百口井。” “什么,朕一个多月前就下令关中各州县打井,他们才干了这么点。没有水,老百姓能不跑吗?” 听完长孙无忌的话,李世民的脸立马就撂了下来,把手中的文牍重重甩在御案上。 “中书省拟招,把那三个废物县令给朕撤了。他们干不了,朕换些能为朝廷做事的人来干。” “陛下,这也不能全怪他们三个,现在的旱情日益严重,粮食的价格暴涨。 您看朝廷出的打井奖励才能换多少粮食啊。 老百姓拿着这点钱根本就活不了命,又怎么能下大力气去打井呢。打井的事已经停下来了,弘文殿的文牍刚刚才送来。” 长孙无忌的话让李世民更生气了,下面这个州官,干什么都是这么慢慢腾腾的。 这样的是应该早一点报上来嘛,朝廷好调整策略。 可现在可好了,打井修渠的事停下来了,闪了朝廷一个跟头。 “陛下,现在潼关前的流民是越来越多。以前还是三三两两的。 可现在就是一个村,甚至是几个村一起逃荒了。朝廷应该尽快决断,不然就会出乱子的。” 李恪听房玄龄这么说,眼前一亮,随即起身言道:“父皇,所谓小人难养就是说现在的那些流民。 请父皇下旨,儿臣愿意带兵前去弹压这些乱民。杀几个带头的闹事他们就也散了。” 李世民听后皱着眉头,这个三小子脑袋被门挤了,天子不德才会有天灾降临。 关中遭遇这样的灾祸,为君者首先就该反躬自省,现在去派兵弹压那些百姓不是逼着他们造反吗? 这不是让朕更加失德于民吗?在加上前些日子的日蚀已经流言四起了。 看到父皇在瞪自己了,李恪尴尬的坐了回去。 就在这时候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杜如晦说话了。 “陛下,古时候大禹治水,就是用堵疏兼施的法子。现在的灾民就如同洪水,陛下下旨封锁潼关就是堵。 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要疏,钱贱米贵是灾年的常态。 臣以为如果能将赏前换成赏粮,三十五担粮食一口井,那百姓的就会积极的相应朝廷号召,安心的打井修渠来抵抗天灾了。” 杜如晦的话立刻得到长孙无忌的支持。 “陛下,如果是这样,那么关中势必会水井遍地,百姓们的心就会稳点下来,那时候潼关关前的灾民自然也就散去了。” 就在李世民准备排板的时候,岑文本一脸担忧的说道:“臣以为这是很难办倒的,户部去南方采购粮食的官员刚刚出发,等到他们筹措到一定的粮食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再说军队就不吃了吗?要知道在北边咱们可还有几十万人呢。” 岑文本说完后,包括皇帝在内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李承乾从袖子里抽出了一份奏本呈给了双手握的发青的李世民。 “父皇,儿臣连夜命长孙换去渭南的储备库的调取那里账目。现在还有二十万担可以用来赈灾。 岑大人说的没错,南方的粮食多数都用于边境的军队。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粮食赈济那些灾民。 是以儿臣请父皇下两道圣旨。一道打井,一道争粮。凡是关中的勋戚士绅一律按照名下田亩的实数征收一定的粮食。不知父皇以为如何。” 李承乾的话象一颗炸雷在众人耳边响起,啥玩意儿,争他们的粮。他们都是世袭勋戚之徒,根据祖上的荫功是可以不纳赋,不服役的。 不说和朝廷的各级官员来往颇多,还有不少人和他们李家也是沾亲带故啊。 要是他们闹起来那可不是小事啊,这位太子爷的胆子可真不小。 就在李承乾说话之际,岑文本和李恪都对视一眼后有都低下了头。 房玄龄是个厚道人,听到李承乾这么说,就有些担心的问道:“殿下,根据法礼他们是不用交税和服劳役的,现在去和他们要粮食人家能给吗? 而且这里面可有不少武德皇帝在位时的功臣勋贵呢。” 房玄龄之所以这样说,是想侧面的提醒李承乾,这些人中可还有你的叔叔,姑姑什么的呢。 大唐倡导以孝悌为本,自从李世民登基以后更是为了弥补以前过失而大加倡导。 现在你拿他们开刀,那把自己至于何种境地了呢。他可不想李承乾因为这样的事背上有违孝道的罪名。 而李承乾那里听不懂房玄龄的意思,对老头笑了笑说:“房相的顾忌有道理,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他们在陛下首先是臣子,为主分忧是他们的本分。再说捐出点粮食怎么了,他们平时一手端着陛下的恩典,一手拿着百姓的供奉。 万一百姓闹了起来,他们就能全身而退吗?要是有一天国家因为他们衰亡了,他们还上作威作福去。” 就在李承乾象众人解释的时候,李世民摆了摆手道:“好了,不要再议了。现在是非常之时,就要采用非常的办法。 承乾,既然策略是你提出来,那朕这两道圣旨就交给你。 由你全权办理关中争粮和打井事宜,授你便宜之权。朕不问过程只看结果。你明白吗?” 这话要是听不明白那李承乾不白活了,随即对李世民施了一礼回道:“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竭尽全力,切实让关中百姓都能感受道父皇的体恤之心。” 天才一秒:.biqu 第九十二章 争粮打井(2) 翠玉轩李恪正在和岑文本一边喝着杏花村的美酒,一边对弈,真真是好不快活。 “老师还是您高明啊,自从那位从岷州回来以后,可是认谁都不放在眼里,真是风光无限啊。 可就是这样还是在老师面前栽了跟头儿。” 岑文本嘴角泛起一些笑容,落了一子后。 悠悠的说道:“臣之所以没有督促打井抗旱的事就是为了让太子出头。自岷州之战后,朝廷中不少的勋贵和皇室子弟都投靠了他。 东宫在朝廷中的势力空前壮大,长此以往殿下根本就没有机会入主东宫。 可只要是人都有弱点,太子的弱点就是过于珍惜他那爱民的名声了。所以他跳出来是个必然。” 李恪点了点头,李承乾从华州开始一直都是以爱民博得了许多的虚名的。 眼下关中旱情如此,灾民遍地,按照他的性格的确会强出头。 可李恪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让他在父皇那演这么一出呢。那不是让他在李世民那留下了个蠢材的印象吗? “殿下是不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臣在殿外叮嘱你那么做?” 岑文本是不会害他的,岑文本做事向来都是走一步,看三步,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用意呢。 李恪拱了拱手道:“请老师赐教。” “其实这是个连环套。臣是中书侍郎,对于朝廷的钱粮储备和出入调度自然是了然于胸。这有没有钱粮去打井修渠臣还能不知道吗? 自皇帝下旨打井抗旱开始,臣就有意松了几分,这样下面的州县办事自然也就走了样,按照陛下的秉性自然不能容忍。” 说着话,岑文本干了手中酒后,又满上了一杯接着说道。 “去年太子监国,独立镇压了二十七州的蝗灾,有在岷州和秦叔宝他们全歼十二万吐谷浑的军队。 要是陛下这次压不住这次的旱情,你说会不会有人说,这当皇帝的还不如太子呢,陛下听了会怎么想呢。 可眼下在关中只有那些勋戚士绅手里有粮食,陛下势必会打他们的主意。 之所以让你那样做一是为了让你躲了这个得罪人差事。二来是为了激你那位大哥出来。 得罪了他们你觉的东宫那位还能做的稳吗?就算他立功了又能怎么样,不仅得罪了这些豪族,还会让陛下更加忌惮。” 李恪当然知道那是个得罪人的差事,要不然怎么说李承乾这次栽了跟头呢。 可让他惊讶的是岑文本竟然能将人心算计如此的地步,这才是最难的。 关中的这些大户历来和朝廷中的官员有这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管是谁接了这个差事,那他今后在朝中势必是寸步难行。那可就真是顶风臭十里了。 话分两头,李承乾则是带着皇帝的圣旨,在侍卫的护送下,快马疾驰的返回了长安。 翌日长安弘文殿 在长孙无忌向众官宣读皇帝的旨意,李承乾毫不客气的坐在弘文殿的主位上扫视在做的各部官员。 沉声道:“本宫奉陛下旨意主持这次的赈灾事宜,希望各部官员都能打起精神来和百姓共度难关。 要知道皇帝因为此事可是夙夜忧叹,身为臣子主辱臣死的道理就不用本宫给各位讲了吧。” .......话毕,众官员齐声应道:“臣等谨遵殿下瑜旨。” “好了,都回去办差吧。”,李承乾挥了挥手就这么结束了殿议,把长孙无忌和张玄素留在弘文殿统筹全局。 而他自己则带着人来到了长孙冲在长安城外三十里早已准备好的临时驻地。 至于说为什么选则在这里,是因为李承乾认为身在一线更能激励人心,同时也方便就近视察长安周围各县的救灾情况。 “好了,这里没有外人,都说说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李承乾坐在帅位问道。 新任东宫左庶子房遗直答道:“接到殿下的手谕后,臣以照令程处默率军三千,押送渭南的粮食,争取在十五日之内将这二十万担粮食全部分发到长安周围九县。” 太子右庶子李百药:“殿下,从太仓紧急抽调五万担粮食,户部回道他们那已经尽力了。” “殿下,周围九县都以快马通知了恢复抗灾,臣明日开始带兵巡查各县,以确保各安全,防止流民滋事。。”,左卫率大率秦怀玉答道。 李承乾点了点头,着重稳定长安附近,再以长安中心,逐渐映射整个关中是李承乾这次抗灾的方针政策。 “长孙冲,廉政部准备的如何了?” “回殿下,牛尚书已经根据殿下的谕旨,下令关中各县的廉政部官员,切实督查赈灾情况,同时严查各地争粮问题,防止有人从中盈利。” 这活儿长孙冲已经干的游刃有余了,在去年的蝗灾的时候,这小子带着廉政部的官员一口抄了几十位贪腐官员和奸商的家。 这也让很多人暗地里都说他是活阎王,只要是做了坏事让他盯上了,那就是死。 “活阎王办事很快嘛”,哈哈......,听长孙冲说完李承乾不由的调侃了一下,这也让帐中的刚才严肃的气氛有所缓和。 长孙冲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说道:“臣追随殿下多年,轻重缓急还是分的清的。另外这里弘文殿送来的征收粮草的名单,请殿下过目。” 说着将手中的奏表呈给了李承乾、 散帐之后,李承乾在帐中批复来往的各种奏折,一旁侍候的是张玄素的两个儿子张振和张宏。 他们俩是在李承乾从岷州回来后调入东宫任职的。 就在二人准备将李承乾批好的奏折送走的时候,和慌慌张张跑进来的长孙冲撞了个满怀。 “表哥,后面有狗追你吗?” 长孙冲扑了扑衣裳,苦着脸说道:“殿下,你这可是当官专打送礼的。” “哦,你长孙冲良心发现,准备把自己的私房钱贡献出来给灾民换粥吗?” “殿下,臣可没钱,不过到时有人送上门来了。” 长孙冲这哑谜打的好,还有人主送献粮的,真是奇怪了,于是就问了句谁这么上道啊。 可长孙冲说完后,却让他大吃了一惊。 第九十三章 争粮打井(3) “臣长孙顺德,刘树义参见太子殿下。” “好了,二位国公都是朝中元宿,快起来吧,都坐吧”,李承乾笑着对二人说。 他们两个能主动献粮确实出乎李承乾的意料。 长孙顺德素来以爱财吝啬出名,能让他出这么大的血还真不容易。 至于这个刘树义那就更奇怪,几月前还是流徒,可现在摇身一变就变成显贵,这还真是天道无偿。 在李承乾出征期间,皇帝为已故鲁国公刘文静平反,让这为因为内部倾轧枉死的大唐宰相得以瞑目,而作为他活着的唯一的儿子,眼前的这位也蒙荫晋封为国公。 长孙顺德对李承乾拱了拱手道:“自从上次的事以来老臣一直在家反躬自省,感念天恩。 听犬子说了朝廷赈灾的诏令, 这不带着刘贤侄就将家中的屯粮收拾了一下送来,算是我二人对灾民的一点心意。” “两位国公如此的公忠体国真是令本宫钦佩。薛国公不是外人本宫也就不客气了。 可颖国公你刚回来就拿出这么多粮食,这就把贵府掏空了。”,李承乾指着案子上的奏折说道。 “臣本是戴罪之身,得蒙陛下天恩才能承袭爵位。能为陛下尽一份心,能为殿下尽一点力,些许身外之物又算的了什么呢。” 不愧是刘文静的儿子,这话说的多得体,脉也把的准。 知道现在是攀上东宫的好时机,这不拉着长孙顺德就来了。哎,自己的这位叔外祖啊,让人家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呢。 不过李承乾也不在乎,他手下的臣僚什么人没有。 就说许敬宗那个老狐狸吧,李承乾还不是想让他在杜构手下磨磨性子嘛,能在史书上留下浓厚一笔的人,怎么能是庸人呢。 再说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刘文静当年的冤屈,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自然也要有个说法不是。 “静公和裴寂的旧事本宫也所耳闻,这些年朝廷也确实薄待了刘家。 武德朝一去不返了,父皇也不是武德皇帝,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咱总得活在当下不是。 难道绝了嗣,这就能对的起祖宗了吗?” 李承乾的话说的很实在,刘树义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听过这么贴心的话了。 要说他不恨不怨那是假的,可恨又能怎么样呢,能让刘家那些枉死的人活过来吗。 李世民能给了他个国公的位置就不错,现在朝里这些重臣要么是跟着他尸山血河滚出来的,要么是玄武门下来的。 他那儿都沾不上啊,想要恢复刘家当年的荣耀还真的重新找个大树。 瞧来瞧去,还是李承乾符合他择主的标准,在加上这一番话更是让他感动的是热泪盈眶。 扑通一下就跪在案前,说道:“往事如烟,随风而过。臣蒙陛下不弃添居国公之位,然内心始终惶恐不安。 今日听的殿下一番言语,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愿在殿下帐下做个小吏,以此贱躯为国出力。” “哎呀,颖国公你这是干什么啊,快起来,来”,李承乾走下案来赶紧的搀扶他起来。 “再东宫为官可是大不易啊,你可得想好了,不要到时候说本宫使唤手下犹如牛马,那就不好了。 不信你问问薛国公,他是知道的。”李承乾半开玩笑说道。 长孙顺德干咳两声掩饰了下尴尬,随即说道:“殿下,刘贤侄才华横溢,老是这么赋闲在家也不是个事。要不您就给派个差事,啊。” 长孙顺德现在这死样子要是让长孙无忌看到非得抽他小嘴巴不可。你这那是为刘树义说项,分明是为自己鸣不平呢。 李承乾不由的笑了笑,拍了拍刘树义让他安心做下,走到长孙顺德旁边做了下来,对老头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些。 “颖国公的事不是问题,倒是叔外祖你是不是觉得陛下对你的惩罚重了,自己委屈了。 你以为你那点小动作能瞒得过谁,扶风那三千四百亩地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屯那么多粮,难道不是想趁着大灾之年大发一把国难财吗?” 李承乾是越说语气越中,而长孙顺德则是不停得擦着冷汗,心里还琢磨呢,这特么是那个孙子告诉太子的。 而李承乾择是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奏本,狠狠的砸在长孙顺德的怀里。 “你也敢囤聚居奇了,要不是本宫看在母后的面上,你以为你还能捧着这国公的爵位。 照这样发展下去你就等着去崖州钓鱼吧。” 这会换成长孙顺德跪着了,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李承乾看在自己为国征战多年的份上,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哼,李承乾走回帅位,眯着眼单手揉了揉太阳穴说道:“那些地从谁手里买的都送还人家,再把你屯的那些粮都送过来。 再让本宫知道因为贪财鱼肉百姓,你就是想去崖州都不可能了,等着和庞相寿作伴去吧。” 是,是,长孙顺德连连扣头称谢,灰溜溜的就退了出去。 李承乾手里这份奏表是在翠微宫时李世民给他的。皇帝的意思很简单,你保下的人,你自己处理。 话说回来这老头子还真不争气,早年在战场上的血气都跑那去了。 要是不下狠手收拾他一下,早晚惹下大祸。 看到长孙顺德狼狈的模样,这让在一旁刘树义感慨万分。 长孙顺德是什么人啊,唐军元宿,国家公爵,更是皇后的叔叔。可在这位少年太子这就像一条断了脊的老狗一样, 看来外面的传说还真不假。这位太子爷比他爹当年还要恨。 就说眼前这一幕吧,即收拾了长孙顺德,还给了自己一个警告,的确高明啊。 “哎,让颖国公见笑了,本宫的这位叔外祖什么都好,就是这贪财毛病实在让人气愤。 但无论是看在母后的面上,还是他多年血战的功劳,还是应该再给次机会的,不是吗?” 刘树义赶紧点头称是,“殿下说的极是,薛国公也是一时糊涂,不能及时的体会陛下和太子的苦心。 臣相信有了这次的教训,老大人肯定会痛改前非,忠心侍主的。”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看到刘树义这般的识趣,李承乾自然也点到即止。 天才一秒:.biqu 第九十四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不交,老子没粮。” “凭什么要老子交粮,老子是国家勋略不纳赋,不服役是朝廷的法度。” “怎么地,太子爷打秋风打到我们这些长辈身上了,他的孝道呢。本王是要去陛下那告他。” “要是没有老子们跟着武德皇帝打天下,那有你们今天在长安城里骑着高头大马作威作福。”...... 这一幕在关中各地每天不停的上演着,这些人大多都是武德朝的重臣和皇子公主,就连李世民这个当朝皇帝都对他们也是礼遇有加。 而李承乾只打发这些小吏就想征自己的粮食,这不是白日做梦吗?好说好商量也不是不能给点。 但也不能太过份不是,那些穷棒子死活跟自己有个毛关系。他们吃不饱饭那是皇帝的事,和老子们有什么关系,老子天生就是做他们主子的。 “殿下,这是实际征收的粮草账目,请您审阅。”,房遗直将手中的文牍呈给李承乾。 继续说道:“现在的粮食征收的还远远不够,那些侯爵以下的显贵授的田少,交的也少,自然也就不在乎了。可这些根本就满足不了现在各州的需要。” 是啊,杜荷在一旁附和道:“那些地方官就知道伸手要,争粮的时候就躲在一旁看热闹,咱们手下那些人对付那些低等官员和乡村粗财主还行。 换成这些功劳大的,辈分高的根本就不够看的。” 身穿一身校尉盔甲的房遗爱不由的撇了撇嘴,他是想不明白,商量他们干嘛啊,咱手里握着圣旨谁敢不交直接带兵去就是,这年头不怕兵的他还真没见过。 于是咧着大嘴傻笑道:“兄弟们都是操的无用的心,殿下口衔天命,咱们给他来个先礼后兵,那个王八蛋敢不交就派兵去招呼,反了他们了。臣以为” 还没等这傻孩子说完话,房遗直上去就抽了他一巴掌,大怒道:“你个憨货,如此行事不是给殿下添麻烦吗?帮不上忙就知道添乱。” 呵呵,看到房遗爱被他大哥抽,帐中的人都被逗乐了,而这个傻大憨还不服,嘴里嘟囔着:“就知道欺负老实人,你要有招能征不上来。” 你,就在房遗直作势又要打他时候,这小子连忙就躲到杜构的身后去了。 李承乾放下手中的文牍,摆了摆手说:“好了,不要闹了。人家常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以前本宫还不信,房二的主意虽然粗糙,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昨天弘文殿发来抵报,颉利部的阿使那杜尔率军挺进河西,与肃州守将张士贵和甘州的张宝相形成对峙之势。 前线的战事一触即发,必须马上解决旱灾问题稳定关中,这样我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全力和突厥作战。” 听到河西军情告急,在坐的也都明白事情已经到不能不解决的时候,再说井和渠快要修完了,要是不给百姓兑现粮食,那陛下的威严何在,朝廷的脸面何在啊。 李承乾用手敲了敲帅案,在沉思的众人也在臆想中醒来,纷纷看着李承乾,等着他做最后的决断。 “遗直,给这些人下帖子,就说本宫请他们吃饭。他们是财主吗,本宫都要到门口了,怎么也得给点是吧。” 为了准备这场宴会,李承乾还吩咐房遗直特意从宫中接来了御厨。用他的话讲吃人最短嘛。 “来来,各位,今天本宫可是下了血本了。这厨子是咱们宫里的,食材也是新鲜的。至于这酒嘛,各位干了这杯就知道。” 李承乾脸上洋溢着笑容,和来往的宾客们推杯换盏,要是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他们的之间的关系有多融洽呢。 再坐的宾客那个不知道李承乾请他们来的目的啊,不过人家也不在乎,大吃二喝,嘴巴一抹就是没粮你能怎么样。 酒过三旬之后,李承乾放下手里酒杯,悠悠的说:“诏令本宫就不唠叨了,你们都清楚。可是律法规定所有的勋贵不得以任何的理由扩充封地你们不知道吗?” 听了李承乾的话,下面的人也坐不住了,纷纷站起来解释原由。当然也在心里不停的咒骂着李承乾。 这也能算是个理由,谁家没这么干,怎么就我们不行了,这不扯呢吗? 李承乾走了下来,示意他们都坐下,自己还没说完呢。 “本宫知道,你们会说这都是真金白银买的,买这么多土地也是为了让子孙后代可以多吃几天安乐饭,这本宫都理解。 可你们想过没有要是百姓们都没有土地可种,能不怨恨吗? 要是把他们逼反了,你们还能享受再享受这些锦衣玉食吗?没有粮食就没人修渠,秋后就没有产出。 那本宫就只有抓你们的壮丁了,从明天开始你们全家上阵,一方土抵一升粮,怎么着也得让本宫把皇差交了不是。” 太损了,一个个身骄肉贵的,要是吃饭能不张嘴,他们连嘴都懒得张了。而现在这为爷让他们去挖土修渠这不可要了他们的老命了吗? 顿时响起一片抱怨之声,李承乾饮尽杯中的酒,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后,随即道:“交了粮食你好我好,不交的不仅本宫要查抄你们圈占的土地,而且该服的劳役一点折扣都没有。” “殿下,有祖上的荫功在,臣等是不必服劳役的,您这么做可是有违法度的。” 一个粗张中年汉子反驳道。 房遗直在李承乾耳边叨咕两句后,李承乾将手中的酒直接就泼到他脸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本宫这个太子尚且亲临一线,你身份难道比储君还要尊贵吗? 蒋国公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东西,和你父亲比起来屈突寿你可是差远了。 趁着天灾在长安,万年两县你就私自圈地三千亩,就特么给了老百姓几斗麦子。廉政不还没找你呢,你自己就跑出来是吧,好,很好。” 李承乾随即对房遗爱招了招手,说道:“将他拿下,让廉政部将证据送到大理寺。” 话毕,房遗爱就把这现在哭着闹着想交粮的家伙拖了出去。 “你们自己掂量吧”,留下一句话后,李承乾头也不会的就走了。 看着李承乾的背影,众人面面相觑,不交也不行啊,谁家还没点强买强卖的事。 可你看看这位也特么不给人解释的机会啊,直接就动手了,他们可不想和屈突那傻子一样去大理寺吃牢饭。 天才一秒:.biqu 第九十五章 倒霉的荆王 长安万年县 “李大人,万年县打井的工程和赈灾进行的怎么样了。”,刘树义问一旁的县令秦李利。 “额,刘大人您不知道,赶上这么个灾年,差事实在是不好办啊。这不才修了一百多口井,四十多里渠。” 李利愁眉苦脸的向刘树义抱怨着。可刘树义听候却觉得不对劲儿,没少发粮食啊,怎么才修这么点呢。 带着疑问,刘树义还是决定去看看粥厂在说。 到了粥厂,一群灾民颤颤巍巍的端着破碗在排队领粥。还有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坐在破棚子边上眼神中充满空洞。 “这是粥吗?”,刘树义端起一碗可以照人稀粥大声质问秦利。 这特么不扯呢嘛,太子爷在前面得罪了那么多人干嘛,不就是想给灾民多弄点粮食吗?可这个李利不仅没完成打井工程,连这点救济粮都克扣还是人吗。 就这样的稀粥还有不少人领不到呢,在后面眼巴眼望看着。处在气头上的刘树义也不得那么多了,他就像知道眼前这狗官是怎么解释这稀粥的。 李利不慌不忙的对他施了一礼回道:“大人,您不知道,不少人都是其他州县涌来的灾民,不归本县管。可既然来了咱也不能看他们饿死不是,所以就多兑了点水。” 啪,刘树义就把水里的碗连同那桶稀粥摔了个粉碎。 大声喝骂道:“放屁,其他州县的就不是大唐子民了。什么特么叫不归你管。啊,你粥里兑水还是发了善心是吧。 朝廷给的粮食都用那去了,大唐律规定施粥的锅里一旦筷子浮起,人头落地你不知道吗? 马上在给我增设五个粥厂,粥要插筷子不倒,毛巾裹着不渗,凉饭团子要手拿着能吃,再饿死一个人,本官直接就取你项上的人头。” 可这位李县令却不在乎说:“小县手里那有那么多粮食给他们啊,现在还有不少人在修渠打井呢。要是都给了这些人,那工程干完了怎么办啊。” 你,一个小小的县令就干敢如此的不把自己这个太子属官放在眼里,还有王法。 “你如此是百姓的性命如草芥,就不怕本官就凭着这碗稀粥杀了你吗?” 哈哈,听完刘树义的话,李利捧腹大笑,笑的都直不起腰了,好像听到了个天大笑话。 大喘了几口气的李利指着刘数义说:“看你是太子的属官,本县刚才给了你几分面子,现在你既然这么不识抬举本官就要和你说道说道了。 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是大唐的宗室子弟,按照辈分是陛下的族弟。而且本官和荆王还是莫逆之交。怎么样,拿我没招了吧。” 李利双手插着腰,那个令人讨厌的下巴还往上扬了扬。 刘树义:“就是李元景在这本官也照样拿下你。秦将军给我拿下他。” “你敢?”李利一挥手,他身后的衙役就和秦怀玉的兵对峙起来。 就在双方要动手的时候,啪啪...啪啪,李承乾拍着手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好个宗室子弟啊,不理政事,倒卖救济粮。每日听小曲,喝花酒,养妓女。 现在还敢和官军对峙了。你是想造反了,怀玉还不拿下他们。”..... 李承乾坐在堂上看着长孙冲的表演,就算今天刘树义不来,他也是要来的。 上次没有赏脸来参加宴会的几个亲王还是没有交粮。而这个李利就打着李元景的幌子到处欺压良善。之所以亲自来就是打算办了他的同时,狠狠的敲打下李元景。 “哟,六叔,七叔一起来了。这真是让本宫意外啊,这么个小小的县令,竟然能惊动两位当朝亲王。 李利啊,你还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啊。县令是个什么鸟官,渭水里的王八都没你这号你多吧。” 李承乾的话说的他这两位叔叔面色铁青。但李利和他们是多年的好友,又同是宗族,要不然的话他们俩才不会来招惹李承乾这个煞星呢。 “大朗,听说这小子惹到你,这不就和你七叔来给你出气来了嘛”,李元景舔着脸说,还拉了旁边的李元昌一下。 “是啊,大郎,这小子太不懂事了,赶上这么大的灾年,不把心思放在如何给陛下和你分忧上,瞎添乱,着实该打。”,李元昌赶紧附和道。 恩,李承乾听后笑了笑,对长孙冲说:“没听两位王爷也说嘛,得打,你在那和他磨叽什么啊。” 长孙冲哦了一声后,手一挥,堂听就响起二重奏。 “两位皇叔说的对,这样的狗官就是得打。朝廷发的赈灾粮他都敢拿去换银子,玩女人,不打他还有王法吗?” 李利的嚎叫声听得李元景脑仁疼。 于是上前小声对李承乾说:“大郎,怎么说他也是宗亲,他爹还当过陛下的侍卫。差不多得了,回头让他把钱粮补上就是了,再这么打下去可是要死人的啊。” “哎,六叔,本宫也难啊。您二哥可是为了赈灾的事食不甘味啊。 听说和这个混蛋合伙做粮食买卖的是你的舅兄,倒卖赈灾粮食可不是小事啊。廉政部的折子都送到本宫这来了,你看这。” 李元景冷汗刷就下来了,连忙捂下李承乾的手,不让他拿出来。 “我的殿下啊,你不就是想要点粮食吗?至于查你六叔的低嘛。还是不要麻烦陛下了。 回头我就让他们把粮食都送回来,再把我那份也交了,你看行不。” 李承乾歪着头看着一脸恳求之色李元景,说道:“六叔,你不是没粮吗?再说十万担可不少啊。” 李元景咬了咬说道:“有,你放心,回去就给送过来。” “不勉强吗?” “为国分忧是我们这些做亲王的本分”李元景胸脯拍的铛铛作响。 “那好吧,其他几位亲王也劳烦六叔去疏通一下了,规格都一样,每家十万担。” 这可让李元景为难了,原本按照诏令他交五万担就够了,可现在李承乾狮子大开口不说,还让他去找那些亲王,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看到李元景在犹豫,李承乾抽出袖子里的奏本说道:“六叔不要为难,还是交给陛下得了。” “别,别啊,本王这就去办行了吧,那这个李利你看?” 李承乾冷笑下:“六叔,贪多了嚼不烂。按照大唐律,粥厂筷子浮起,人头落地,你帮不了他的。” 看李元景不说话,李承乾对堂下一脸懵逼的李元昌大声说道:“七叔,你那十万担就让六叔帮你带过来得了。” 啊,李承乾一句话把他搞蒙了,还没等问原由,李元景就把他拉走了。 天才一秒:.biqu 第九十六章 祭天求雨 虽然这次打井修渠大大缓解了关中的旱情,庄稼地的禾木在一条条沟渠的滋润下恢复了生机。 在老百姓眼中这场天灾是过去了,可是在朝廷上这又仅仅是个开始。 百官们纷纷向进言皇帝,希望皇帝能祭天并且下诏罪己。 理由嘛,很充分日蚀的出现就是警世人说明皇帝施政的有失德行的。 要不怎么连年降下灾祸呢,不管是为了大唐的国祚,还是天下百姓的福祉,请皇帝无论如何到要谏纳。 承庆殿 闹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李世民不得不结束在翠微宫的休养返回长安。看着堆在案上的奏本,李世民一脸阴郁的坐在那一言不发。 而小胖子李泰跪在下面已经一个多时辰了,从他颤抖双腿就能看出来他快坚持不住了。汗水已经把他衣领和后背都弄湿了,但他还是一动都不敢动。 他爱干净李承乾是知道的,换做平时他早在就香汤沐浴了,可今天却不一样,小胖子惹得祸可不小。 这次朝廷恩科的筹备是他主持的,主考是他的老师萧瑀,而那些想让自家的子弟入仕的人最近对他可是紧着巴结。 这酒喝多了难免失言,在一次宴席上李泰就话里话外的表示皇帝对世家已经忍无可忍了,这次大考就是要从中遴选大量的人才,替换这些碍眼的家伙。 这样年复一年,用不了几年就将朝中这些世家门阀出身的官员全部替换掉。 他这话可捅了马蜂窝,想全换掉,那你们李家是不想混了。也不自己好好的思量下自己有没有那副好牙口。 这几百年来那家皇帝做到了,杨广倒是想了用高句丽的战争消耗他们,后果怎么样,把自己报销了吧。 皇权和世家的矛盾几百年来互有胜负,这本来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可现在下好了,让李泰直接给捅破了。 正好借着和尚道士们宣传的上天示警为理由趁机发难,给皇帝点眼色看看,好让李世民和李渊一样知难而退。 当然这些天像让本来笃信仙神的百姓和官员们更加确信无疑。要不然怎么连年闹灾荒呢,不是蝗灾就旱灾的,所以也就跟着闹了起来。 “父皇,四弟都跪了这么长时间了,让起来活动活动吧。” 李承乾是看不下去,他和李泰是有默契的,就拿上次洛阳的事来说吧,李泰不也是帮了他嘛。 李承乾不说还好,听他求情李世民就更生气了。关中打井抗旱的差事他是办的不错,但也没少惹事啊。 那些亲王公主跑到自己这来又是哭又是闹,弄的李世民今年这个暑避的这个憋屈。 “你还求情儿,别以为朕不知道这些起哄的臣子有的也是为了你争粮的事。你说这事怎么处理。” 李世民将手里的茶盏放下,呵斥着李承乾。 “祭天就祭天呗,反正现在井和渠都修好了,什么时候下雨也就不重要了。 能答应求雨就不错了,非得要下罪己诏,那就是给脸不要脸,这天灾又不是您招来了。 那些和尚道士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他们那只耳朵听见那些所谓的神说的。要下也可以啊,让那些相信神怪的大臣把神仙请来,只要能请来,别说一篇,十篇都行。” 李承乾这纯粹是耍无赖,这倒和程知节办事风格十分相似。不过他说的也对,要是请不来那就把嘴闭上,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此的逼迫君父就不怕掉了脑袋吗? “眼下前线战事吃紧,朝廷的主要精力是要放在打仗上,且让他们得意一时嘛,等我们收拾完颉利,携大胜之威大刀破斧的改革谁有能怎么样呢。” 李承乾的话着时说到他要害上,杨广当年为什么失败,这些人拖后腿占了很大的因素。一旦北境开战,必须保证国内朝局的稳定。如果前线战事僵持不下,国内再起纷乱,那杨广就自己的前车之鉴。 恩,李世民点点头,但有了李泰这件事,那这次大考势必会成为士庶两族又一次激励的交锋,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祭天求雨可以,你也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并不在此,朕不希望考场上再起波澜。” “父皇,那四弟是不是可以起来了。” 看到他这么无赖,李世民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个儿子好,随即摆了摆手让李泰起来。 李承乾上前一把扶起李泰,随后转身说道:“增加一倍的进士名额,按照这些学子的身份文牒,将他们分成两拨,分开就不会出事了吧。” 李承乾这个注意好,士族学子一个榜,寒门学子一个榜。谁也碍不着谁的事,考不上那就是你自己水平的问题了,到时候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听到没有,你大哥给你出了个好主意,还不滚下去办。另外新建礼贤馆你要好生经营,再出现一点纰漏儿,朕扒了你的皮。” 是,是,李泰给了李承乾使了个眼神就退了出去。 长安的圜丘共有四层,全用土堆砌而成,高约八米,最底层的面径约五十四米,第二层面径约四十米,第三层约二十九米,第四层(即顶层)约二十米。 各层高一米办米至两米不等,顶层圆心位置可见一小凹坑。 西圜丘共有十二陛(十二条登上圜丘的台阶),将整个坛体分为十二个扇形,寓意为“十二辰”, 即子、丑、寅、卯等,暗指天上的十二个方位,其中正南方向的“午陛”最宽最长,是皇帝登坛的阶道。 历代的天子都极为重视祭天,所以每年都要来天坛,祭天的日子要选好,“冬至”是白天时间最短的一日,又是“三阳开泰”之意。 每年的冬至就是国家盛大的祭天日,皇帝必须亲自完成这一艰苦而神圣的任务。 可今年的情况有所不同,这要是换成以往,李世民这个虚荣心极强的人乐乐呵呵的带着大臣来个一日游。 天还没亮的时候,那些太监宫女们就紧着在他身边忙活着,这也让本来就有起床气的李世民更加恼火了。接连打了了三个太监的梃仗才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一点。 礼部的司礼官已经安排好一系列繁琐的准备工作,李世民看都没看那些礼官的准备,扭身上车就走了。 看着皇帝兴致不高,那些礼部官员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跟着车队从远在长安城北的寝宫往南郊的天坛赶。 皇帝出行排场很大,颇为壮观,一行人马浩浩荡荡,沿着朱雀大街往南出明德门,再向东拐,就来到了天坛,这一路实在算不得短,皇帝的车马大概要走两个小时才能到达。 等到鼓乐、大臣,以及所有相关人员都各就各位了,祭天仪式便正式开始。 李世民独自站在圜丘之顶,视野开阔,仰望苍穹如盖。以天坛为中心,长安城和关中沃野就在眼底,而他站在这里,为国家的康泰,祭天求雨。 在他面前是“昊天上帝”的牌位,李世民手中捧着为上天献纳的玉璧,此刻,天坛的每一阶上都站着礼部的官员,祭祀与他们位置相对应的二十八星宿,天坛以外应该有三道环形的矮墙,将天坛层层围住。 于是,李世民按照司礼大臣的指引登坛、献礼、退坛、再登坛……如此经过一个复杂的祭天过程。 随后献给昊天的牺牲、玉帛等祭品要在天坛东南方向的燎坛内焚烧,烟火升腾达上天,使天帝及诸神闻到气味,享用祭品。 在返驾途中,李承乾被叫到撵上,看着皇帝的脸都能拧水来,李承乾拿起了墩子坐在李世民脚边一句话也不说。 稍时,终于从思绪中走出来的李世民看了李承乾一眼后,抓起茶几上的茶水就一饮而尽,一副预言与止的样子。 “父皇,什么旨意您下就是。” 和他做了几年的父子,李承乾当然知道皇帝这幅表情肯定是有什么不好说。 半晌后..... “承乾,朝廷现在情况你也清楚,北伐颉利这仗不容有失。朕想让你出任监军,随李靖出征,这是国运之战,不可马虎,所以还是要你去战场上再走一遭了。” 嗨,以为什么事,不就是随军出征嘛,你就是不说咱也得去啊。 他明白李世民的意思,让他把大唐所有的家底都交给李靖他不放心。毕竟李靖不是秦王府出来的,玄武门的时候还作壁上观。 要不是李世民惜才,老小子早下去见他老舅韩擒虎了,还能高官厚禄的养着他。 李世民原来一直以为李承乾随军不过是想过过带兵的瘾,让朝中的那些老将不至于太过轻视他,可谁能想到他是真敢掏刀子上啊。 自从铁门关一役后,李世民不止一次表示以后不会让他再上战场了。但现在的形势让他不得不自食其言。 “父皇,您就是不说儿臣也是要请命的。以前一直侯君集说过大将军用兵是如何的玄妙,这次能随同在大将军身边学习排兵布阵之道,儿臣幸甚。” 李世民拍了拍在脚边的李承乾,随后说道:“秋粮收上来,你就随军出征吧。” “诺” 天才一秒:.biqu 第九十七章 战事初开 先失要地 秋收后,李世民以突厥进攻河西为借口,诏命讨伐东突厥。 兵部尚书代国公李靖为定襄道行军总管,尉迟敬德和张公瑾为副帅,太子李承乾为监军,率领中军。 并州都督英国公李绩为通漠道行军总管由东路率主力直接进攻东突厥腹地。 华州刺史霍国公柴绍为金河道行军总管,在西路顺黄河前进,与李靖、李绩遥相呼应。 礼部尚书任城郡王李道宗为大同道行军总管,从灵州往西北挺进。 检校幽州都督卫孝杰为恒安道行军总管,镇守燕云地区防止突厥军队东逃。 灵州都督薛万淑为畅武道行军总管,借道东北出击突厥后方,于盟友突利可汗联合行动。 左武大将军秦琼为丰州都督,率军盘踞河套,随时侧击东来之敌。大军三十万皆受李靖节度,兵分七路反击突厥。 皇帝下诏举行盛大的拜将典礼后,李承乾就跟着李靖的中军赶往了浑河以南的尉迟和张公瑾部。 都说万事开头难,头三脚难踢,可谁都没想到的是尉迟敬德倒让人连踹了三脚。 浑河南岸,唐军大营 尉迟敬德高坐在帅位上,俯视帐内众将:“近日来颉利在浑河对岸,日夜伐木打造木筏,看来是想夺取渡口,柴绍,你速调五千兵马前去增员,严防敌人渡河。” 虽然对尉迟的布防并不是十分满意,但同为副帅的张公谨却一言不发。因为无论是在资历,还是军功上两个人都是比不了的。 再说他这次主要负责的是粮草的调运不是指挥作战的,所以也就听之认之了。 可坐在他下手的李绩并不买帐。这明显就是声东击西嘛,连这点都看不出来还能行?再说明知道拦不住,还和人家强那个渡口不是吃饱撑的吗? “副帅,末将以为敌人在浑河渡口大肆打造木筏,是不是在吸引我军的注意力,似乎有点虚张声势的意思啊。” 听到李绩不赞同自己的将令,尉迟敬德挑了下眉头,看了李绩一眼说道:“何以见得?” 熟悉他的都知道他用冷漠的语调上恐怕是动怒了。不过李绩是什么啊,他十几岁的时候就随翟让上了瓦岗,年不过三十余岁就已经是从二品的大员了。 他打的仗不比尉迟少,所以对尉迟的脸色也就不那么在意,这看出来有问题还不让人说了。 “浑河水浅,河中只能过小船供小股部队使用,他们夺下渡口又有什么用呢,再说过几天那里就要结冰。他们踏冰渡河岂不是更加的方便。” “那么依你所见,他们虚张声势是想干什么呢?” “末将以为他们是想吸引我军掩护主力偷袭恶阳岭。” 听了李绩的回答,转身看看地图恶阳岭的位置,不由的摇了摇头,看来李靖的这个徒弟还是徒有虚名。就算他现在抢占恶阳岭又能怎么样,这不是自己一头就扎进大军的怀里了吗? 呵呵笑了两声后尉迟敬德悠悠说道:“按照你说的,如果这个浑河渡口是没什么用的话,那么这个三面环水的土寨子,又有什么用呢?” 帐内的将领们也是跟着笑了几声,这要是平时他这么目中无人李绩肯定和他干一场。但双方几十万大军在日夜不停的拉锯中,都是要致对方为死地,那里还容的计较个人的得失呢。 随即李绩强压怒火走到地图前,指着浑河附近地形给尉迟敬德看。 “副帅请看,现在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用,可是浑河一旦上冻结冰,周围的河面就可以跑马过车了。云中战场上,我军将会被此寨一分为二,到时候势必东西无法相互策应。 弄不好还会被敌人拖住,颉利骑兵的机动性大家都是知道的,一旦借此对我军实施反包围,到时候战局就将陷入何等的被动啊。 随后他们的骑兵却可以在河上随意驰骋。伺机攻击我军的任何一翼。” 看到李绩这般固执己见,尉迟敬德也只好卖他个面子,毕竟还要在一起作战嘛,闹得太僵对谁都不好。 “那你说用多少人守恶阳岭战略要地呢?”尉迟将战略要地这四个字咬的死死的。 “末将以为至少要一万以上。” 他这话是把彻底气乐尉迟敬德,他认为李绩是在小题大做。打仗哪有那么多如果,喝水还有呛死的呢? 哈哈哈,大笑三声后他拍了下李绩肩膀调笑道:“懋公啊,这小小的恶阳岭有那么紧要吗?如果要是连这都调上一万人,那你就是调上一百万人也守不住这云中这成百上千个山头。 这么个守法,我拿什么去打颉利的大营啊。你是太过小心了,放上一千人就足矣。” 李绩看尉迟敬德要走,连忙追了上去,口中还说道:“副帅,副帅,不行啊,这恶阳岭地形险峻,易守难攻。 一旦被敌人攻占,那么战局就会逆转,敌人居高临下,我军仰视攻击,到时候就不知道要搭上多少条性命夺才能回来。” “不要再说了,我尉迟敬德打了几十年的仗,多少还是见过些世面的。”,说完拂袖而去。 散帐后,几名将领凑在一起嘀咕着,尉迟恭虽然脾气暴躁,但弟兄平时的话还是能听进去。就算李绩说的不对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吧。 高甑生小声对几个人说道:“你们知道什么啊,听说一开始房杜两位相爷向陛下推举李绩为副帅,鄂国公能不恼火吗?”...... 当晚趁着夜色弥漫,金河军在浑河的渡口,被一群突如起来敌军攻陷了。 偷袭敌军并没有巩固渡口,而是趁着唐军大乱,柴绍急于抢回渡口之际,顺势抢占了仅仅千人驻守的恶阳岭。 李绩在白天的话都成了现实,因为这次偷袭恶阳岭的是颉利麾下大将阿使那思摩。 等到尉迟敬德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阿使那思摩充分的利用地形的优势打退了唐军一次又一次反攻。 高甑生等将领都灰溜溜的被赶了下来,损失惨重。 “将军,唐军人数如此之多,咱们能守的住吗?”副将阿使那忠一脸担忧。 “怕什么,本将有三万兵马,一天拼上三千人,还能守十天,十天之后浑河上冻,大汗的部队也会穿插到位,那时候三面进攻唐军,他们焉能不败。” 阿使那思摩一边回答侄子的疑问,一边看着手下的士兵在搬运着缴获守寨武器。 这次阿使那思摩在云中锲下一个钉子,这让尉迟敬德是如鲠在喉处于进退维谷之地,牢牢的拖住了唐军的脚步,而且缴获了大量的粮草和军械,一时间恶阳岭的突厥军士气大振。 浑河南岸,唐军大营 尉迟敬德迎上了将赶来李靖等人引入帐中:“大帅,殿下,快请,末将等人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大帅盼来好统筹全局啊。 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不知道朝廷是什么意思,定襄大战什么时候开始啊。” “已经开始了,我在来此的路上就已经看到恶阳岭在交战了,定襄之战我军已然先败一场。”李靖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后,不管众将面面相觑直接就走上了帅位。 “颉利经年犯边,为朝廷之祸,天下之害。本帅奉诏讨伐此贼,大唐精锐莫不汇聚于此。是役胜则大唐兴,败则国家亡。除了取胜,吾辈没有其他无选择。 想要取胜必须要夺回恶阳岭,这样颉利设在定襄的大营就会暴露在我军的铁骑面前,战场的形势就会马上逆转回来。” 说着从苏定方手中郑重接过皇封的宝剑,随即将包裹的黄巾扯开向众人展示。 “这柄御赐宝剑从今天起就放在这大帐之中。此战若败,你们谁都可以用这把剑取我项上人头。但如果在你们中有谁畏葸避战,本帅就用着把宝剑砍他脑袋绝不留情。” 看到李靖将天子剑都拿出来了,帐内的诸将也纷纷躬身领命。 “既然没有异议,那本帅就开始点将了。金河道行军总管柴绍,明日拂晓,你从左翼出击,明天中午之前必须突到恶阳岭以东。 会州都督高甑生明日拂晓,你从右翼出击明天中午之前突到恶阳岭以西。本帅亲自领兵正面攻击,要不惜一切代价,将恶阳岭给本帅拿回来。” 翌日,李靖亲自带着前军向恶阳岭开进,行至山脚的时候他跨马来到阵前。 “武德九年,颉利打到长安,那时候我们国力孱弱,不得不倾尽府库求和以保全国祚。这几年来我们卧薪尝胆就是在等待这今天这一仗。 在你们眼前就是敌人盘踞的地方,本帅命令你们冲上去,用敌人的鲜血来雪洗我们的耻辱,前进。” 在李靖的鼓舞和督战下,唐军个个抖擞精神,悍不畏死,潮水般一次又一次冲击着恶阳岭的正面防线。 可战局出乎李靖的预料,还没等他用尽全力,得到增员的阿使那思摩上来就打掉了他一颗门牙。 高甑生所带领的会州军又一次被压了下来,他这一撤让阿使那思摩抓住了机会快速增兵东侧,狠狠再柴绍的金河军上撕下来一块肉。 眼前这东西两线都失利了,李靖也不得不下令暂时退却。 天才一秒:.biqu 第九十八章 阵斩高甑生 李靖大声的呵斥被五花大绑的捆着跪在阶下的高甑生。 “没有本帅的命令谁给你的胆子擅自撤退的。在你眼里还有本帅吗?还有军法吗?” “末将也不想退,可打到一半的时候敌人的援军到了。他们反攻得太猛,会州军伤亡高达三分之一,我实在是顶不住了。” 说完高甑生就低下了他那颗头高傲的头颅,戎马多年的他什么时候这么丢人过。 老实说他现在有些后悔了,真该坚持打下去,万一攻了上去,也不至于在大帐中让李靖这么羞辱自己。 这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这么简单得道理他都不知道。战场上什么样的情况不会发生,难道敌人都是傻子等着你去砍吗?真不知道高甑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就是你撤退了理由,你这一撤,恶阳岭上的敌军趁着间隙重创了金河军,万一他们再包抄上来将是什么样的结果,你想过没有。 双方几十万人马犬牙交错,你说不打就不打了?来人,将他拖下去砍了。” 听到李靖要杀自己,高甑生这下急了,挣脱了两边的军士,向前跪行了几步。 还梗着脖子说道:“大帅,末将可是秦王府的旧将,就是陛下在这也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对我网开一面的。” 他这话说完可把李靖气坏了,谁不知道这云中前线秦王府的将领占了不少,你这么说不是那皇帝和那些人压我这个大总管吗? 再加上李承乾这个监军,要是不杀了你,老子怎么立这个军威,怎么让这些骄兵悍将令行禁止。 “事到如今你还敢拿陛下来压我,开战之初本帅就曾对你们有言在先,众将中如果有谁畏葸避战,本帅就砍了他。 当时你不是没听见吧,今天要是不杀了你,本帅何以统帅这三十万大军。” 听李靖这么说以尉迟敬德为首的秦王府旧将都傻眼了,原本以为这大帅就是吓唬他一下。 还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杀了陛下的爱将吗?再说这也太不给咱们弟兄们面子了,纷纷给尉迟敬德使了眼色。 他们的小动作被一边李绩全都看在眼中,看来老师要是想镇住帝系的将领还真的大开杀戒啊。 “大帅,高甑生虽然该死,可是他自己也是负了重伤的啊,现在刚刚开战,就斩杀大将是不是有些不吉利。 末将愿保他一回。请大帅法外开恩,暂且先记下他这颗人头让他戴罪立功吧。” 作为秦王府在云中前线的头目,他要不站出来为高甑生说话那可就太对不住他们一起并肩战斗十几年的交情了。 随后站在右侧将领们也都纷纷附议,和站在左边的李绩、柴绍等人形成的鲜明的对比。 看到这么多人为高甑生求情为难李靖,李承乾这个监军就不得不站出来。 要是在此时打击了李靖的威信,那以后人人都可以以此脱罪,那这仗往后还怎么打。 “陛下在长安拜将时授予大将军斧钺,不管是谁触犯了十七条禁律五十四斩,那都难逃一死。 不过还请大将军看在高甑生多年的战功的份上留个全尸,不知道大将军以为如何?” 李承乾的话就算个这事定了调子,高甑生触犯了军法必须得死。 不管是出于监理军法的职责,还是他是作为太子的威严,只要他开口了,帐内的诸将就是想说什么也不好再开口了。 一般来说犯了死罪的将领都是要枭首,可高甑生面子大,能让太子求请留个全尸。 刑场上喝了一碗老兄弟送的壮行酒后,在尉迟敬德等人注视下就伏剑自尽了。 在场的将领都知道李靖这么做就是杀鸡给猴看,用高甑生立威。可他们也没有办法谁让这老小子触犯军法了。 不过这事也给他们提了个醒儿,要不死在战场上,要么死于军法。反正是有敌无我,有我为敌。 刚刚用过晚饭的李承乾就被大总管李靖请过去了。原因是李承乾白天在帐中为自己说了话,让自己得以顺利的镇服他们。 其实李承乾自己也知道,就算没有他,李靖也一样能让他们心服口服,只不过有了他,能让事情更顺利一点吧。 帅帐内只有李靖和李绩师徒二人,李靖还很客气就如何快速攻克恶阳岭的问题上征求他的意见。 李承乾听后走到沙盘面前自己看着上面标注的敌我两军的态势,半晌过后,将恶阳岭西北的地方指给二人。 “就如大将军所言要想扭转现在被动的局面只有拿下这里,重新打同我东西集团的通道,进而向定襄攻击前进。 但恶阳岭地形险峻,易守难攻。强攻不仅徒增伤亡,还会让我军主力随时被颉利部反包围。” 一旁的李绩不禁好奇问道“计将安出?” “不管是我们还是敌军白天打了一天也都累了,而且夜里不管是视线还是警惕性,山上的守军肯定不如白天。” “趁着夜色再对敌军发起一次佯攻,掩护一部运动到恶阳岭西北的峭壁下,拂晓攀爬上去,随即居高临下的冲下去,必能大乱敌军阵脚。这时大军主力正面发起进攻必获奇效。” 听到李承乾如此的奇兵之说,师傅二人不由的对视了一眼。原来就是想客气一下,可谁知道这位太子对于奇正之道竟然领悟到了这般地步。 “善用兵者,无不正,无不奇,使敌莫测。故正亦胜,奇亦胜。以奇为正者,敌意其奇,则吾正击之;以正为奇者,敌意其正,则吾奇击之。 从而达到“无不正,无不奇,使敌莫测,殿下刚才这般说辞对奇正之道可谓入骨三分。老臣佩服。” “承乾是后进末学,在大将军面前班门弄斧了。不过本宫有个小小请求不知道大将军能否应允呢?” 李承乾再这时候提出条件让师傅一头雾水,点了点头等着看他要如何。 “承乾原来也是秦王府的世子和高甑生也是旧人,今日他触犯军法死有余辜。他丢个人的脸面不要紧,但陛下的脸面是丢不得的。 本宫这次带来了三千精兵,他们个个都是百战的精兵,不少人还和本宫在铁门关血战过。所以请大将军将偷袭的任务交给我的部下。” 话毕就对李靖施了个军礼,这个要求李靖不能拒绝,要是不同意不说对李承乾没法交代,就是帐外那些秦王府的旧将他也是交代不过去的。 话分两头,长安城弘文殿灯火通明,自从开战后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个人就会回过家,天天跑在这里随时处理来往的军情塘报。 “玄龄,克明,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休息啊,这么熬下去身体怎么能吃的消。” 施过礼后,房玄龄叹了口气说道:“陛下,大战将临老臣这心里放不下心呀。” “朕也是啊,看到外面风大,就忍不住想到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最新的军报。大将军和太子他们到了前线了吗?” “初二过的河,这会儿应该已经到浑河前线了。就是不知道前线的战局如何。”,还在沙盘前推演战局的杜如晦回了一后双眼继续盯着沙盘。 随后三人都在沙盘前坐了下来,盯着云中地区双方对峙的态势。 “只有他到了朕才能放心,岑文本他们都推荐尉迟敬德当副帅,只有你们推荐李绩。朕虽然没有听你们的,但现在想来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李世民当然知道尉迟敬德是个猛张飞,冲锋陷阵那自是不用说,但要说到统兵御战,征驰千里嘛,他恐怕还差些火候。 但尉迟敬德毕竟是秦王府的旧将和自己以前患过难,虎牢关还救过自己一命。玄武门要是没有他斩杀元吉恐怕自己的小命也就凶多吉少了。 随后他还在湖上逼迫李渊立他为太子,所以在论功的时候和长孙无忌一样都列为一等功臣。于情于理这个副帅要不是不给他就寒了他的心了。 要知道在眼下的唐军中他可是个一言九鼎的人物,现在打好关系对于李恪的将来异常重要。岑文本他们也正好看着了这点,才卖尉迟敬德这个好的。 “在用尉迟敬德为副帅的问题上,陛下和诸位重臣主要顾虑是云中前线老将过多,李绩这个人又太过年轻,用他的话怕是难以服众。未开战先去内耗,臣以为这个顾虑还是有道理的。” 看到皇帝后悔了,房玄龄不由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但宽慰的话还是要说的,要是这时候李世民都要打下去决心就坏了。 “臣别的倒不担心,唯一放不下的就这恶阳岭,这是我军东西集团唯一的通道,一旦这里出事,那就是石破天惊。不过对于我军还是颉利都是必攻必守之地。” “草原上也不是没有能人的。听说自哥伦死后,他的弟弟阿使那思摩就接替了前军统帅的职位,如果臣是阿使那思摩首先要进攻的就是这里,用来拖住我军前进的脚步,那样想怎么打都可以了。” 听了杜如晦的担心,君臣二人上前看了一会儿也都点了点头。 天才一秒:.biqu 第九十九章 血战恶阳岭 夜里的恶阳岭万籁俱寂,恶阳岭上的突厥人影窜动。 突然,在山的另外一边,升起通天的火光,震耳欲聋的进攻声音此起彼伏,李绩的军队开始佯攻了! 从山脚往上看去,恶阳岭显得十分的高大,黑夜中的悬壁很难看得清哪里有落脚的地方,可以供人攀爬上去。 黑暗中,秦怀玉带着一千人趁着混乱,到达了恶阳岭西北的峭壁之下。 后背紧紧的贴在冰冷刺骨的峭壁上,是在冻得受不了的时候,小小抿一口水袋的烈酒御寒,一丝声音都不发去,静静的等待。 拂晓,张知止将手袋里最后一口酒干了后,小心的捅了一下身边打瞌睡了的弟弟张知玄。这是什么天气,睡着了一会人就硬了。 “秦将军,这么多人徒手爬上去上去,是否安全?” 张知止小声的问道,他不是怕死,但他弟弟还年轻,要是他们都交代在这张家就绝后了。 如果换成别人这么问,秦怀玉一定会认为他贪生怕死。但张知止和别人不一样,张须陀的孙子怎么会是脓包软蛋呢。 “将军难免阵前亡,马革裹尸本就是吾辈的归宿!为我大唐的千秋功业而牺牲,这是每一个军人的至高荣誉!你要是想恢复张家往日的光辉就要从征服头顶上的这面峭壁开始。” 秦怀玉捏着他的肩膀说道,看到他重重的点头,转身将捆住双手的布条取下捆住手掌后,露出十根手指,右手握着三棱军刺,一把插进崖壁间的缝隙里开始攀山。 战争哪会不死人?这些东宫将士一直以来都把国家和荣誉看得高于一切,建功立业,封侯拜相,才是他们作为大唐男儿的最高追求。至于会不会死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了。 清晨的山风更加刺骨,张知止的手被磨得起泡出血,身上的衣服被突出来的尖石划破,皮肤山也被划出一条条的伤痕,整个身体像被灼烧一样,被风一吹,这种痛苦立即直入心间。 秦怀玉刚才的话更是激发了他体内张须陀的那股战血,他咬着牙紧紧的跟着前面的秦怀玉,张家能否在他的手掌振兴就看他今天能否征服这座山。....... “弟兄们,太子谕旨,攻陷恶阳岭,册勋三转赏金百贯,杀敌建功就在此时。杀呀!” 秦怀玉等人的突然出现倒还真是打的这些正在吃早饭的突厥兵一个措手不及,不一会恶阳岭上火光骤起,杀声满天。 “将军,有唐军袭营!”突厥主将营帐前,一名突厥士兵跪地禀报。 “混帐东西,守卫特么是干什么的?都是饭桶吗?唐军都到大营了,都还不知道!” 执失思力大怒,一脚踢开面前的突厥士兵,从侍卫那里取过大刀。 “守住大营,把唐人都给老子杀回去!”执失思力面目狰狞对身边卫士大吼。 “冲啊!”先前被冲得有些混乱的突厥士兵,见到主将出击,混乱的阵脚很快就稳定了下来,迎上了居高临下冲过来的唐军。 看到恶阳岭上火起,李绩立即率领着唐军摸了上来,还没到山腰的时候就被守卫的士兵现,一轮冲击过后,李绩领着唐军,直接朝着山顶上的大营上杀了上去。 通汉军左营校尉独孤谋一马当先,手中长槊横扫,当面的三名突厥士兵猛地被抽得向后飞去。 “哈哈哈,突厥贼畜授死!”独孤谋所过之处,长槊或刺或扫,突厥士兵非死即伤。 “将军武威!”后面唐军见自家将军如此雄武士兵齐喊,士气高涨,杀得突厥士兵连连败退。 恶阳岭上分两边,这边火光冲天,李绩与突厥守军对峙,杀声震天。而秦怀玉如同猛虎下山,黑色的洪流势不可挡。 执失思力回头看着两股悍不畏死的唐军,脸色顿时间变得一片苍白,他到底还是不如阿使那思摩,长叹一声后随即就带着卫队突围了。 而恶阳岭上被唐军两面夹击,又失去指挥的突厥军很快就被李绩和秦怀玉击溃,只有少数的突厥士兵从混乱中脱身,向着定襄城逃去。 夕阳西下,太阳的余辉恶阳岭这个被鲜血浸透战场更加肃穆,随处可见的断臂残骸,犹如人间炼狱,无不证明着刚刚在这里进了一场什么样的惨烈战斗。 李承乾和李绩二人踏着这被鲜血浸透的泥土,走上了恶阳岭。从半山腰到山顶到处可见敌我两军的尸体,激战一天过后的唐军不顾疲惫和饥饿不停搜寻着伤员和搬运战友遗体。 “经年未见,独孤兄俨然已成为我唐军中的骁将,刚刚将军在阵中的英资,本宫和李将军可是看在眼里,真可谓是所向披靡,无人可挡啊。酒泉下的先将军若是知道了,定会可含笑九泉的。” 说着,李承乾就身上的汗巾给他和秦怀玉。李承乾的话到时让这位通汉军的勇将不好意思了,擦过脸上的血污后看了一样旁边被鲜血浸透衣甲的秦怀玉。 “殿下谬赞了,秦将军才是真正的虎熊之将,末将这点微末伎俩不足挂齿。” “李将军有福了,难怪通汉军能成为我唐军精锐。从独孤兄身上就可窥一斑而知全豹,将军之能不下周亚夫矣。”...... 突厥定襄大营 颉利可汗铠甲披身,仪表魁伟,一双狼眸顾盼生威,坐下一匹汗血宝马,立于军前,好不威风。 “对于你们这些草原上的勇士来说,一个光荣的时刻已经来临了。十五万雄狮已列队完毕,黄河和浑河已经然封冻。还有什么能阻挡我们的铁骑呢,” 话毕在突厥军阵中发出万岁的呼声响彻云霄。 “阿使那族的勇士们,我命令立即出发,天黑前从东面突过浑河,冲向对岸那些羊羔般的唐军,用他们的血来滋润干旱的大地。 不要吝惜你们手中的弯刀和长矛,草原上的真神会目睹你们今日的英勇和无畏,祖先们更会为你们感到骄傲和自豪,出发。” 在颉利的指挥下,这些突厥战士一手握着缰绳,另一支手提着弯刀,嘴中唱着草原的战歌。十五万草原上最精锐的铁骑向风驰电掣般向浑河奔袭而来。 就在颉利的前军行至浑河以为十里的时候,执失思力害怕因为丢失战略要地,颉利会砍他的脑袋。 所以就派遣的的信使赶到中军,而他自己则是带着卫队逃往了阿使那思摩驻守的阴山山口。 “叠罗支,你带兵三万从侧面迂回,绕到柴绍的金河军后面伺机突击。他的军队是唐军中最弱的一支,只要他一乱,张宝相就会失去屏障。 到那时候我们左右夹击,把他们两个先吃掉。在李靖身上先撕下两片肉,挫一下唐军的锐气。” 叠罗支刚想领命离去,不远处一名骑兵疾驰到他们面前。“报” “大汗,恶阳岭失守了,拂晓时一股唐军从西北面的山谷攀越绝壁攻山了寨墙,唐军随后开始猛烈进攻恶阳岭,执失思力将军苦战半日,不料寡不敌众只好率部突围了。” 听完传令兵的话,颉利犹如被雷电击中一般支撑不住,一旁的叠罗支赶紧上前扶住。 恶阳岭是他的命根子,是他横行云中战场的支撑点,他真后悔啊,不该用执失思力这个草包去换下阿使那思摩那个草原雄鹰的,以至于让十年之功,顷刻间化为泡影。 其实颉利心里也知道这都是报应,要不是他三年前为在十八个大部落面前立威杀辅佐他半生的前军主将阿使那哥伦,现在也不至于一直防着阿使那思摩给他哥哥报仇。 而且阿使那思摩在突厥军中的威望日益极高,不亚于突利,万一他象冒顿当初那样怎么办,要知道这种事在草原上可是司空见惯的。 “执失思力这个废物,一世的皇图霸业都毁在这个混蛋手里了。” 就在颉利还没有骂过瘾的时候,又有两名传令兵疾驰而来。 “报,大汗,夷男和契毖何力包围了拔野古部,并竖起反帜,声称要讨伐大汗” “二汗突利也反水了,现在和唐将薛万彻合并一处,正在向我进奔袭而来。”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死孩子掉井没救了,战局再短短的几天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逆转,这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的。 不过颉利也不愧是是草原上的雄主,短暂思量一会儿。 “快,赶快派人让前面的人马全部折回,放弃定襄,退到阴山下与阿使那思摩汇合。” “父汗,仗都打成这样了还撤什么,不如全军先前和李靖拼了,或许可以扭转战局啊。” 在叠罗支看来还跑个毛,干吧,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就是死也不能让李世民和那两个叛徒志得意满。 “愚蠢,恶阳岭一失,唐军的东西集团可以遥相呼应,他们的人马比我们多十万呢。战力比三年前也有大幅提升,拿什么和人家拼。 我军要在这被唐军缠住,马上就有被围之险。而今之际只有快速退却,诱唐军深入,令其远离城塞堡垒,失去坚固屏障。 随后依据阴山的有利地势,依山据守,相持一段,挫其锐气,待他们粮草耗尽后,或许还有反败为胜的战机。马上传令,不能再迟疑了。” 被父亲呵斥的叠罗支虽然心有不甘,但他也不敢违逆父命,转身上马收拢部队去了。 天才一秒:.biqu 第一百章 无双国士与绝世突奸 由于怕他们身体都被战事拖垮,所以他和杜如晦轮流在弘文殿当值专司前线军情和军需调配。 接到李靖的军情塘报后,知道皇帝着急的房玄龄连忙赶往承庆殿呈给李世民。 李世民看过军报后,仔细在地图前用手划拉几下,大喘了一口气。 “定襄之战开始了,让朕痛心疾首的是等了这么久,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开局 那么重要的一个战略要地居然就这么轻易的丢了。 要不是大将军及时赶到力挽狂澜,我几十万大军就这么被敌人割裂,战局还不知道要糜烂到什么程度呢。 更让朕不能容忍的是,朕这个皇帝竟然无识人之明。李靖在奏本中说,在前线作战的将领中只有李绩在战前提出来要派重兵扼守恶阳岭。 尉迟敬德他们是在干什么,心思都放在那了。而你和克明早就向朕推荐过李绩为副帅,可惜当时朕当时并没有采纳。” 要说李世民和颉利还真是一对难兄难弟,他后悔用尉迟敬德和颉利后悔用执失思力是一样的。 他们之间唯一不同的是李世民现在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 看皇帝这么说,房玄龄自然也不好再火上浇油。虽然在他心里也埋怨尉迟敬德的无能,但毕竟还是夺回来了。 战局的天平也在向我军倾斜,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局势继续打下去。 “陛下也不必过于着急和自责,尉迟敬德还是有他的长处的嘛。 前线的战局以完全有利于我,东西集团的通道再次被打通了。 李道宗和秦琼也合并一处从丰州向北运动。” 李世民这时候正在气头上,那里还能听进去,在地图前来回的徘徊着,他不敢想象万一夺不回来那这仗还怎么打下去。 “这事也给了朕一个教训,岑文本他们不知兵,他们只会用选吏的方法来用将,这样能行吗?常听人说有志不在年高,可见资历和能力是不对等的。 在战场凭得是真刀真枪,打不了胜仗一切都是空谈。军中升迁历来都是庸者下,能者上,你马上拟旨改任李绩为副帅,让尉迟敬德在军中戴罪立功。” 皇帝说的是挺轻巧,理儿也确实是这么个理儿。但那是那么容易的,这道旨意要是传到军中,让那些大将们怎么想。 这世上哪有常胜不败的将军,打了一个败仗,皇帝就要卸磨杀驴了。这就会让皇帝多年厚待功臣的美名,顷刻间荡然无存。 “这,这,陛下,尉迟敬德可是是秦王府的旧将啊。而且跟着陛下同甘共苦这么多年,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失误就将他罢黜,那将来陛下要如何面对他呢? 如何面对那些秦王府的老兄弟呢?凡为将者,那个不是把尊严看的比命还重啊。 陛下如果这样处置了他,恐怕比杀了尉迟敬德还要让他难受。” 房玄龄的话让李世民陷入了沉思,让他回想起当初是如何收复尉迟,又是如何在一起患难的。 无论是在多么危机的情况下,这个黑汉子始终对他忠心耿耿。 但他是皇帝,怎么能因为个人的义气,而枉费国家呢。 “敬德随朕多年屡次救过朕的性命,隳肝沥胆。 玄武门之变时在武德殿前,朕的身边只剩他一人,要不是他一箭射死元吉,那朕也活不到今天。 可朕现在皇帝,统御这皇宇周天,亿兆黎民。 朕不能因为他立过功就还把他放在那个位置上。这样一来不仅是害了敬德,也害了天下人。 看到皇帝因为战事不得不剜肉疗疮,房玄龄在心中不由的长叹一声。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请陛下务必恩准,近日来公务繁琐臣的身体确实吃不消,您看能否让臣卸去兼管兵部的差使,专司仆射之职呢。” 他这么一说着实把李世民惊着了,这自古以来当官的那个愿意把自己官位送给别人呢。 这样的心胸确实配得上宰相之遵,当真应了那句宰相肚子能撑船。 “这样一来,李绩就能没有顾忌,放开手脚在前面打仗了。尉迟敬德也有了一个台阶,保住颜面。 更为重要的是陛下就可以不背负一个舍弃功臣的恶名了,请陛下恩准。” 李世民眼圈一红,拉起跪着的房玄龄,拉着他的手坐了下来。 不由的感叹道:“人人皆有所得,唯独玄龄失去了权柄,如此作为朕心何安啊。” “臣这个宰相要做的,不就是让这朝廷上下皆有所得吗? 臣一心只为尽忠王事,这权多一点少一点又有何妨呢?” “好,那就只有委屈你了。不过前线的战事还是不嫩大意,颉利这个人不亏是草原雄主,当真不是等闲之辈。 恶阳岭失守后他就快速后撤带着十五万大军撤往阴山,与盘踞在那余部汇合。 是想借此为屏障和我军对峙,展开拉锯战。立即诏令李靖全军压上死死的咬住颉利,乘胜追击,不给他伺机反扑的机会。” 李世民一直自诩名君,自然不能让老实人吃亏,为了表彰房玄龄的忠心,当晚就让甘郧送了一幅飞白,上书“无双国士”四个大字。 同来的还有一份恩旨,“用嘉成德,将及推恩,疏封锡号,礼典攸在。第二十女资身淑慎,禀训柔明。克备肃雍之仪,允彰图史之德。 而方营鲁馆,宜启沁园,俾承宠於中闱,复增荣於列赋。 实封一千户,并赐婚于梁国公次子遗爱”。 话分两头,颉利的主力退却后,康苏密就成了定襄前线的最高长官,统领着两万突厥军和一万“大隋”军队。 要是换成以前康苏密得到了这样的重用,肯定立马变成一只舔狗。可眼下颉利自己都特么跑了,唯独把他当替死鬼留了下来,弄得他这两天是坐卧不安。 听说外面的恶阳岭现在都变成了一个屠宰场了,山上的地都被染红了,要是那些如狼似虎的唐军打到自己这,那特么还不是死无全尸。 思来想去后的康苏密咬了咬牙,既然颉利做了初一,那老子就做十五,当叛徒总比死强吧。 大隋的皇宫现在就在定襄郡的城府里面,几盏昏暗的宫灯随风摇摆,破旧的府墙上依稀能看到有一块块暗黑色血迹,即使被人刻意涂抹,但还是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下依旧显得十分诡异。 宫门外,两个突厥士兵站在风中,不断地打着呵欠,见到康苏密的到来赶紧加急了脚步迎了上去。 “隋王可在里面?”康苏密又恢复了他往日在突厥士兵前的不可一世的样子。 “禀将军,隋王正在里面休息。”,说到隋王的时候,两个突厥士兵脸上看不到一丝的尊重。 在这座大隋皇宫的回廊的每个转角挂着一个红色的灯笼,昏暗的灯光照回廊里显得这里是那样的幽深而至死寂。 杨政道坐在堂内处理政事,虽然如今唐军来袭,但是作为定襄城名义上的城主,名义上的隋王。他统领着当初隋亡被迫来到突厥的大隋官吏和士兵万余人。 “隋王!”康苏密带着士兵走进了大堂内,大声呼喝着,言语之间并无丝毫的尊敬之意。 杨政道抬头望去,对康苏密这么晚了带着一队突厥士兵来自己的寝宫不由的感到奇怪。 “原来是康将军,快请坐!”杨政道马上从榻上站起来,吩咐着侍从招待康苏密坐下。 “不知将军深夜来访所谓何事?是不是唐军被打败了?” 康苏密摇了摇头。 “和隋王想象的恰恰相反,前线战事吃紧。不过这对隋王来说却是个好消息,一旦唐军攻来,隋王带着太后她们回归故土了。” 切,还以为是什么高招呢,装的还挺像,这样的试探也不是一次两次,他早就习以为常了。再说了颉利纵横草原几十年,手下数十万控弦之士,那能这么几天就让唐军打败了。 本王是个傀儡,可特么不是傻子啊,估计看唐军来了,颉利那老家伙不放心了,所以派这个胖子来试探自己。 “康将军,本王在定襄已有十年,自问这么多年来一直对可汗忠心不二,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叛逆之心,如今正是颉利可汗用人之际,难道就开始怀疑本王了吗?” 看到杨政道一副突厥忠臣的模样,康苏密真是替义城公主感到悲哀,委屈自己一辈子保了这么废物。 这小子是让颉利关傻了吧,都特么告诉他唐军要来他还不信。 自己这个突厥人祸事临头都想投降了,你这么个废物还想为颉利尽忠嘛。 “本将军没时间跟你在这逗闷子,把传国玉玺给老子。然后叫上太后和公主跟老子走。” “本王怎么说也是隋王,你这样反复试探是不是太无礼了,还敢讨要大隋之宝,本王定要在可汗面前参你一本。” 看杨政道一脸不悦倒是把康苏密逗乐了,怪不得亡国呢,估计是杨家的种不好,要不然怎么能生出这么个人白痴呢。 “来人,把隋王他们给老子带走”,说完也不在理会还在大喊大叫的杨政道转身离去。 第一百零一章 大隋公主的末日 当李绩和张宝相带着前军到达定襄城附近的时候,竟然碰到康密苏派来的使者,同时奉上隋王作为见面礼,请求唐军能允许自己投降。 大喜过后的李绩也顾不上休整,连忙率军开进了定襄城,同时命张宝相亲自押送杨政道等人送到李靖的中军。 “什么?定襄守将康密苏投降了?” 李靖没想到康密苏这么怂,手里握着三万兵马一下都没比划就投降了,怎么都感觉得有些不真实。 可李绩人现在就在定襄城内,这也是铁的事实啊。 经过一番考量后下令张宝相返回定襄城就地驻守,命令李绩率部继续追击和柴绍的金河军左右照应,夹击已经逃到碛口的颉利军主力。 而他则打算和李承乾一起去见见那位鼎鼎大名的义成公主。 一辆囚车被拖了过来,车里是一个女人对着缓缓升起的朝阳,似乎是在发愣。 “这女人是义城公主?” “是的,前隋文帝杨坚的女儿,这个妖妃淫乱成性连续嫁给了四位突厥可汗,为的就是辅佐杨政道复国。 可以说是我们大唐的死敌,颉利多年兴兵寇边和她的挑唆不无关系。书上说的妲己,褒姒大概就是她这样的。”,一旁的苏定方悄声回答。 “扯淡,老苏你也是沙场老将了,你觉得一个女人能左右的了战争的胜负吗?” 李承乾斜着眼睛看了苏定方一眼,他不明白苏定方这样的猛将怎么这么八卦呢,人家嫁几次关你屁事啊。 还学会和那些史官一样举例子了,难道这就是李靖就是这么教他兵法的,六军境其实是一本八卦杂志。 李承乾最烦那些史官拿女人说事,动不动就说什么妖妃惑国,颉利又特么不是白痴,他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连年进攻大唐呢。 要真是那样李承乾真想采访下颉利,他这么白痴是怎么纵横草原几十年而不败的。 斑白的头发散乱的铺在她的脸上,让人看不清楚面容。 几个军卒上前打开囚车,把义成公主拖了出来,抛在一个巨大的台子上。 她挣扎着站起来,嘴里呼出的片片白雾,衣服显得是那样杂乱无绪,身上也只有单薄的皮裘。 顶盔贯甲的李靖背着手来到台子上,对义成公主说:“老夫麾下多少儿郎为了不被你们奴役而阵亡定襄,至今思之犹自痛不可当。 汝身为汉人不但背反亲族,更与颉利同流合污,不断兴兵入寇关。 历年来不知有多少汉家百姓命丧在你的手中,老夫要将你这恶妇明正典刑,以祭我死去的大唐军民,恶妇,今日就是你断头之时。” 李靖话刚出口,台子下面的众军卒齐声大喝;“杀,杀,杀!”,刹时间喊杀之声热烈之极。 李承乾看着众军卒的欢呼,不由的抚了下自己的额头。 他头疼,李靖能杀她理由太多了,她是敌人,并且为她损失了不少军卒,你只要说这个理由就够了,扯那么多没用的干嘛。 下面的这些丘八们还以为打了多大的胜仗,里三层外三层的,越聚越多。 李承乾不知围观算不算中国的劣根性,但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围观可以说是中国人最喜欢的。 从围观吵架,到围观打人,甚至到眼前的围观杀人,他们总是把自己放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上,并且从其中找到让他们自己兴奋的理由。 李靖把这么大的罪过加在一个女人身上,在李承乾看来还真是有些浪费,老家伙还真不愧是文武双全啊,真是出口成章。 义成公主撇了李靖一眼,不屑的说道:“李靖,你舅舅韩擒虎就是这么教你忠君报国的吗? 二臣贼子,如今见了本宫这个旧主不但不跪,还把这么多罪过都加在我这女人身上,你真不知羞。 许你以下犯上,反国投敌,就不许本宫和你这样的叛臣作战,这是那家的道理? 李诠要是知道你今日做的事,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让你出生在这世上。” “隋朝早因为杨广的残暴不仁而灭亡,而今是大唐的天下,你也不再是我的公主,自作孽不可活,你当然要受惩罚,来啊!准备行刑。” 李靖让他说的脸有些发烫,杨家对他们三源李家还是不错的,他年轻的时候也想做个忠臣,要不然自会因为要揭发李渊谋反而差点掉了脑袋呢。 可谁知道隋朝会出了杨广那样的暴君呢,不然也不会让大隋这个强盛一时的国家在那么短时间的败亡。 “慢着”,李承乾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高台。 “大将军,还请暂缓行刑,本宫还有话说。” “义成公主,对你遭遇本宫深表同情,这次我军北伐不仅要饮马龙城, 同时也要结束这几百年屈辱的和亲历史。唐承隋制,自然也不会忘记你和亲的功劳,大将军会给你留个全尸的。” 哈哈哈,义成的笑声甚为悲凉,她费尽心机就是为了让大隋能在这荒凉的北域苟延残喘,可现在一切都白费了。她的牺牲又有谁会理解呢。 “大唐太子,听说你为了不让自己的姐妹和亲,去年亲自上阵和吐谷浑血战一场,李家倒是出了好男儿,李世民好福气啊。” 此刻她看李承乾的目光是那么柔和,要是杨家能有这样男人多好啊,而她煞费苦心培养的杨政道和他眼前这位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太子爷的要求自然不会有人拒绝,接过横刀的义成公主对李承乾福了一礼,随即伏剑自尽。 鲜血从义成的脖子上伤口不断的向外流着,围观的将士们也在她倒下的那一刻发出阵阵的欢呼声。...... 要说柴绍也不知道时运不济还是他能力真的不行,在碛口他的金河军又一次在颉利手里吃了亏。要不是薛万彻和突利及时赶到,这位大总管估计就壮烈牺牲了。 他们的失败闪了李绩一个跟头,可当怒火万丈李绩打算处置他的时候,畅武道监军李恪拦下了他。这个从二品副帅吃了憋后,把这股泻火都发到颉利身上从碛口一直打到白道。 “必须全军必须在三天内通过白道。”,李靖坐在帅位上环视了帐内的面露苦色的众将。 “大将军,天降暴雪,时常发生雪崩,大军死于冻伤者不知几何。 而且颉利部当道下寨,两边的峭壁有过于险峻实在是难以攻取,是不是等到天气转暖后再做打算。” 李绩说的都是实话,为了攻取白道,他亲自压阵攻击了三天愣是没有前进一步,为此他还斩杀了三员前军将军。 “说的轻巧,你知不知道这几十万大军每天的消耗是多少?而保障这几十万大军的军需转运每天要累死多少人? 朝廷是勒紧裤腰带在打这仗,用不了来年开春,户部就会被掏空,到时候别说打胜仗了,这几十万人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问题。” 张公谨作为大军管家,专司军械粮草。在这帐内他是最了解朝廷的家底的,天气越来越冷,运输的成本的消耗都大大的增加了,已经到他能承受的极限了。 “我说公瑾你什么时候当的户部尚书,兄弟怎么不知道呢? 你去前面看看战事是都么惨烈,兄弟们都尽力了,懋公连女婿都杀了,你还想怎么样?” 张宝相从来是想什么就说什么,用李承乾的话说这哥们是直肠癌患者,当着这么多人不仅怼了张公谨,还给旁边的李绩补了一刀。 “老张,你小子少特么夹枪带帮的遭他人。 有屁就放,有意见就好好提。就你手下死的人多,你去看看后勤部队死的不必你们少。你要是不服咱就出去练练,难道老子是好欺负的吗?” 张公谨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糟蹋,心中这憋了许久的火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张宝相也真是混蛋,听到他邀战也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先打了再说。 啪,李靖这辈子还没见过敢在自己帐中斗殴的,太放肆了。 “你们俩想干什么?眼里还有没有我这大帅,仗着自己有点儿军功就目中无人了吗?” “要不是看现在正是用之际,本帅一定砍了你们俩,来人,脱下去,打五十军棍。” 看到李靖发了这么大的火,这对斗鸡也都蔫了下来。张公瑾在李靖平南的时候就在他帐下效力了,而张宝相就更不用说了他是李靖的马弁出身。 散帐后,李靖留下李承乾,李绩和刚挨完军棍的张公谨。 “公瑾,大军的粮草能不能保证一个月的作战需要?”沙盘前的李靖问正在揉屁股的张公谨。 “回大将军,末将保证一个月内大军无需担忧粮草问题,但短时间内必需有所缴获,朝廷眼下正在尽力筹措中.......” 张公谨的话让三人陷入沉思,看着沙盘上阴山的地形,想在一个月歼灭颉利的主力太难了。 几十万大军远征几千里,皇帝为了一雪渭水之耻,就差把裤子卖了。 要是再让颉利跑了,他们三个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呢,还哪有脸在回长安啊。 天才一秒:.biqu 第一百零二章 征服天绝之路 阴山静地横卧在北方荒原之上,它不但是一条自然分界线,而且也是农耕区与游牧区的分界线。而现在这座天然屏障,成为唐军攻打突厥的“拦路虎”。 阴山山脉西起阿拉善高原,东止于多伦以西的滦河上游谷地,长约一千二百公里,南北宽约五十到一百公里。 而它的开端白道顾名思义,就是因该道地上之土为白灰色而取其名。 道路两旁是陡峭的山岭,唯道路独白。北魏孝文帝拓跋宏北巡的时候,来到阴山腹地的武川关,亲自接见敕勒部。 当时官吏中有个叫郦道元,后来他在《水经注》中记载本次旅行的路线,途径芒于水,武泉水,白道岭,来到武川。此道为“白道”。 白道作为阴山山脉南北的通道,南系平川,北连朔漠,地势险要,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虽然阴山中还有几条南北孔道,但皆小而失次者多而无人问津。 从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北逐林胡、楼烦,汉武帝时期大将卫青、霍去病北击匈奴,到北魏花木兰替父从军,最后到前隋杨爽北攘沙钵略都发生在这里。 而李承乾的外祖父长孙晟也曾这里耀武扬威,声震北域。就连杨广那样的暴君在被围后也不由的慨叹道:“向使长孙晟在,不令匈奴至此” “大将军,我军现在的进军路线和闾大肥与宜城王奚斤率兵征讨大檀是一样的,都是出云中、至白道。 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将他们赶出阴山,到时候翼国公和江夏王的部队就会受到阿使那杜尔和颉利的双重打击,那这次北伐就算是失败了。......” 李绩指着沙盘上地形为几人讲述目前对峙的局面。 这可麻烦了,白道关还仅仅是第一关口,北魏时候为了加强北方沿边地区防御在阴山白道之北修长城,在这里设置军镇。在白道后面还有沃野关和武川关。 “英国公,本宫可是听说过,想进阴山可不止白道这一条通道,还是有几条牧羊小道的。” 他当然只有几条小道可以饶过白道,这要是换成其他的季节,这还用李承乾提醒。 他早就派人侦查探过了,今年的雪比往年大的多,小道上的积雪都已经漫过膝盖了。 虽然李承乾即使在兵法上很有天份,去年在岷州的战例和前几天恶阳岭的渗透都打的不错。但毕竟年纪还小,临阵经验也少,想不到也是很正常的。 于是耐心的解释道:“殿下,小路狭小,积雪盖路,根本就不能行人,就算是小股部队也不行。” 而李承乾则摇了摇头,在阴山的位置画了圈,他这个动作把李靖三人都搞蒙了,在阴山上将他们包围,这怎么可能,从天飞过去吗? “这一关关的打过去,不正中了颉利的计吗?他不就是等着我军耗尽锐气和粮草伺机反扑吗?既然颉利想玩咱们就和他玩把大的,不死不休。” “大军主力继续攻打白道,令灵州和丰州的部队用最短的时间击溃阿使那杜尔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铁山布防,将颉利的十七万主力死死的锁在阴山里。” “同时派出几只千人规模的小股部队不断的袭扰他们,让敌人日夜不得安宁。 要是有有条件的话,烧点儿粮食和伤兵也是可以的,最大限度消耗他们的士气。 这样也能掩护我们的突击部队潜行,等着两头的主力将他们封堵在武川的时候,趁着夜色从南北两座山上直接冲到颉利老营必收全功。” 这不还是小股部队突袭吗,只不过换了个花样而已,但这路?再说这特么太阴了,断粮,杀伤兵这手段太卑鄙了把,连消停觉都不让睡,难道颉利挖了李家的祖坟吗? “殿下,现在走小路走和爬山就是就是让兄弟们送死,太危险了。”李绩不由的提醒道。 李承乾挑了下眉头,傲然道:“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既然吃了这碗丘八饭就别想老死在床上,为了激励全军,本宫率东宫兵马充当前锋攻击颉利老营,务求毕功于一役。” “殿下,这怎么能行,您贵为一国储君,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让臣等怎么和陛下交代。再说总让您上阵这算怎么回事,让营中这些将校如何自处啊。” 张公谨是秦王府的旧将,还是玄武门九将之一,是帐内和李承乾最亲近的将领,当然不可能同意李承乾去了。 “弘慎将军,本宫又不是生头,在岷州和恶阳岭,六率战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不行,殿下一身系家国安危,容不得有点马虎。大将军还是由末将带队去吧。” 张公谨看劝不住连忙把李靖拉了过来,想让这他这位大帅帮着劝劝,谁知道李靖接下来的话差点把气死。 “恩,老夫看这个主意不错。那就由懋公代理主帅,老夫和太子各自带兵伺机攻击。” 李靖抚了抚胡子,眼睛盯着沙盘一脸正经的说道。 李绩是他的学生当然是以老师马首是瞻,可站在一旁的张公谨正在运着气,估计李靖要不是他的老长官,这家伙宁可冒着杀头的危险也要揍这老家伙一顿。 “大将军威武,那这次就让吾等一起征服这天绝之路。” “踏破胡虏,大唐威武。” 说完,一老一小相视一笑,都伸出拳头碰了一下。....... 李承乾带着从苏定方手里借的三千人回到了六率营地。 “回去打点行装,准备十天口粮,明日拂晓出发。这将是北伐的最后一役,纵然凶险异常,承乾与诸位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东宫的这些将领都是和李承乾在铁门关血战过来,他们对李承乾的命令是盲目的。他们之间的信任都是在一次次生死中建立起来的, 就算李承乾那他们去死,相信这些杀才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程知节有个很形象比喻,自从程处默进了六率以后,他这个当爹的话都不如李承乾放的一个屁。 翌日下去,李承乾带着部队走上了阴山小道,开始前行了起来,此时的六率清一色的步行上阵,就连李承乾也是如此,只带了横道、包袱、长绳和帐篷。 两个时辰顺风顺水的路程也结束了,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他们的时刻,摆在李承乾面前的半山之路,下面的峡谷一片雪白,更本就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越是这样就需要更加的小心,秦怀玉排了三十人规模的侦察队,他们拿着长枪当探路杆用,三人一组,腰里系着绳子,踉踉跄跄的,一步步的往前挨着。 看到他们这种样子,李承乾不想起一段话,头重脚轻,对明月眼红面赤;前合后仰,趁清风东倒西歪。踉踉跄跄上山来,似当风之鹤;摆摆摇摇回寺去,如出水之龟。 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也确实是需要休息一下的,用一些吃食,谁能保证前面还有什么状况啊?养好精神,补充体力才是首要的。 一边吩咐好兵士原地休息,李承乾却是蹲在了那处断裂之处向下望去,过了一会,房遗直安顿好士卒后,递给他一个面饼也一起观察起来。 “殿下,你看那个方向。以现在的行军速度,不出意外的话六天之后我们就到达武川以东十里地方,那就是颉利老营的位置,只是不知道英国公的手下画的准不准。” 房遗直打开地图,给李承乾介绍现在的情况,他对李绩手下不怎么放心,这些人毕竟都是突厥人,他们会甘心出卖怎么的同胞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应该错不了,他们都随李将军多年,而且在大唐都有家室。李将军治军之严你不是不清楚,要是连这个都弄不清楚,他还能活到现在吗?” 李承乾指了指房遗直手中的地图笑道。 可不是嘛,一个连自己女婿都能祭旗的狠人什么做不出来。那些突厥人要是敢糊弄他,房遗直都不敢往下想了。 看到房遗直表情,李承乾当然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解下腰间酒壶递给他,让他喝两口压压惊,顺便暖一下身子。 “喝点吧,你放心,房相是不会让你娶他女儿的。”,说完拍拍了他的肩膀,转身向帐篷走去,留下了站在原地一脸哭笑不得的房遗直。 而另一边李靖行军也不是那么顺畅,已经有三十多士卒因为积雪覆盖路面,踩空跌下悬崖。 “大将军,又下雪了,前面的路被雪崩盖住了,斥候正在寻找新的路。”苏定方一边整理帐篷内的杂物,一边说。 “希望太子殿下那儿一切都顺利吧,此次若能成功大唐北境二十年无忧矣。” 李靖用勺子乘了一口热汤,一股热线从喉咙直入饿的发痛的胃,舒服的他长出了一口气。 “大将军,那些小股袭扰部队能起到多用吗?他们人数那么少怎么能成事呢?” “世上哪有一定能打赢的仗,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谁说运气不是取胜的关键呢。” 苏烈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但在灵性上可比李承乾差多了,或者说李承乾比他更像一个赌徒,为了巨大收益什么都敢堵上,包括他自己的命。 但他还是有些不安,因为他不知道李承乾的这种性格将来当了皇帝会将大唐带去什么方向,到底是福还是祸呢? 天才一秒:.biqu 第一百零三章 最后一战(1) “报,副帅,沃野攻下来了,张都督率部正在追击敌军同时向武川攻击前进。” “好,张宝相不亏是大将军麾下猛将,再调两万人增员张都督,独孤谋由你带队。 大喜过后,李绩赶紧给他增派了援兵。李承乾和李靖这两位都在最前面卖命了,下面的将校还敢吝惜自己的命呢。 要知道他们俩任何一个人出了问题,那都能让天塌下来事。 “副帅,是不是让将士们短暂的休整下,不然部队会垮的。” 柴绍接连打了三次败仗,可是说在北伐诸将中是垫底的,说起话来自然底气不是那么足。 “柴将军,太子和大帅可是都在前面玩命呢,您这为皇亲国戚不是更要积极主动的带兵进攻吗?” 李绩的话充满了挑衅的味道,这也让柴绍更加觉得更加难堪了,但做为一个败军之将还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呢。 “传本帅的命令,除了伤员和后勤部队,各部马上开拔,跟进张宝相部,乘胜追击,不惜一切代价,打垮当面之敌。” “谨遵命。”...... “姑父,李绩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他和你的品级相同,不过就是一时走运,做了个副帅。 如此的不给你这个驸马都尉面子,是不是太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 从北伐开始,除了和突利胜利会盟打了几个小部落,根本就没捞着什么仗打,到是李承乾出尽了风头,这怎么能让心高气傲的李恪服气。 所以看到柴绍被李绩嘲笑也不自觉的发起了牢骚。 苦笑过后的柴绍摇了摇头,对一脸不屑的李恪说道:“殿下,败军之将何以言勇,军中以强者为遵。战场上丢的,只能在战场上找回来。” “不过仗还没打完,咱们还是有机会的。” 因为平阳公主的关系,柴绍在军中一直都被人小觑,大家都认为他是拉着女人裙子边上来的,所以这么多年柴绍也一直在拼命,吃败仗只不是时运不济吧。....... 踏过沃野关后,李绩命柴绍和张宝相为左右两翼,全军成倒品的阵势和敌人向前稳步推进,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失去险关的敌人突然爆发出强大的战力,打得柴绍和张宝相灰头土脸, 让李绩不得不下令扎营和他们对峙起来。 “没想到敌人能打得如此顽强,前几天看着他们好像是撑不住了,今儿个他们的士气怎么突然又上来了。” 李绩坐在帅帐里挠脑袋,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敌人这反常的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帅,想来是这几天咱们连夺白道和沃野两关,把颉利打急了。”副将叶恒(来源于书友)在一旁宽慰着。 “报,副帅,不好了,敌人突然全线杀出营寨,我军两翼均遭到猛攻,特别是我军左翼出现了阿使那思摩的骑兵十分地凶狠,已经冲破了柴绍的大营,” 听了这话的李绩胸中顿时豁然开亮,我说的嘛,执失思力那有这等本事,这要换成他就正常了。要是恶阳岭是用他守着,现在战局糜烂到什么程度还不知道呢。 “大帅,咱们的侧翼已经暴露,再不退话就要让敌人包住了。” “闭嘴,撤,往哪儿撤,大将军和太子还在山里吃西北风呢,咱们退了他们怎么办。你们在说守不住的时候,他们也在喊攻不下来了。传我将令,死死守住,绝不后退。” “可是大帅,柴绍和张宝相都退了,就咱们通汉军自己也是独木难支啊。” 李绩那里不知道叶恒说的意思,但仗都打成这样还怎么撤。在这种危机关头他这个副帅要是挑不起大梁来害了李靖和李承乾这两位大爷,回去那李世民还不砍了满门。 “那就给他们打个样,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军人。”,说完抽出宝剑走出帅帐,翻身上马而去。 武川颉利牙帐 “启禀大汗,阿使那思摩连续攻破了敌军四道连营,从侧面击垮了柴绍,现在正向李绩的中军攻去。” 听完这话,颉利长处了一口气,要不是战事吃紧,他是不会用阿使那思摩这头狼的。但还别说,对付唐军还是他有办法。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拢败兵,再打挎唐军的前锋,确实是草原第一将啊。 “阿使那思摩这家伙还真是有种啊,不会是我族的第一勇将。击败了李绩,咱们就可以挥师向西,再去消灭秦琼。李世民啊,还想把我们困在山里,这下你的老本可要拼光了。” 哈哈.....,帐中的将领也跟着哄然大笑,这段日子以来可是把他们憋屈坏了,让他们平日绵羊般的唐军撵着跑让这些草原上的勇士着实的憋了一闷气。 不过他们没有注意的是,此时的颉利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他正盘算着等打败了唐军就宰了这祸害,以免生祸患呢。 当李绩赶到前军的时候,部队在不停的后撤,四周帐篷和马料都被阿使那思摩的骑兵点着,原本的黑夜也恍如白昼。 “大帅你看,阿使那思摩在那呢。大帅现在各营都在溃退,只有咱们还保留这面旗子,再不把旗收起来,通汉军就要拼光了,这可是是您多年心血啊。” “报,副帅,白道攻来了,张都督率部正在追击敌军同时向沃野攻击前进。” 李绩顺着叶恒指着方向看去,远处山头上,树立一面突厥帅旗,一个中年大汉正不停挥舞着宝剑,催促着手下。 李绩顿时三尸神暴跳,以前他总听李承乾说装逼,他那时候还不明白,可现在看阿使那思摩这么嚣张,他懂了。 随即对旁边的独孤谋喊道:“小子,本帅麾下这五千精兵都给你。现在就冲过去给我拿下他,让老子看看你是不是独孤家族的男人。” 独孤谋这个人什么都不在乎,就怕被人拿祖宗说事,李绩的话正好戳中了他痛处。原本冻得发白的脸瞬间就涨了个通红。 嘶哑的嗓音回道:“末将领命,定会让那些蛮子知道厉害。” 看着独孤谋策马而去的背影,李绩又对叶恒吩咐道:“将这面旗立在最前面,收拢兵马,咱们重新打回去,叫上弟兄们跟着本帅冲。” 李绩这边闹出了这么大动静很快就引起其他溃退唐军的注意。 “看来李绩这小子是真玩命啊,都特么别跑了,和老子上马杀回去。” “你们看啊,通汉军的大旗还在往前冲呢。金河军的弟兄们,咱们竟特么打败仗了,日后还有什么颜面去见关中的父老啊。都跟着老子冲上去。” 柴绍、张宝相和薛万彻等人也随即带着本部人马重新的加入战团。 “大帅,你看。” “柴绍和张宝相,薛万彻他们都回来了,太好了,弟兄们都给本帅冲,一定要击溃阿使那思摩。” 三军勇士像一阵风暴卷过,漫长的战线终于被撼动了,颉利横扫宇内,鞭指中原的梦想也在这一瞬间坍塌了。 而就在李绩和阿使那思摩鏖战之际,远在铁山的秦琼和李道宗也对阿使那社尔发起总攻。 “哈哈哈,英登。此正是我等兄弟建功之时。”,秦琼拍了拍身边的谢映登纵声大笑,手中的长枪指向突厥人大声喝到:“告诉本帅,你们怕死吗?” “不怕!”唐军将士仰天长吼,手握兵器,像猛虎下山。 “都是大唐好男儿,随我出战!”秦琼手持虎头枪,威风凛凛,伴随着鼓声号角声,双脚一夹跨下黄骠马,高高地跃起,突进突厥骑兵中间,长枪扫过,周围的突厥人纷纷惨叫着滚下马来! 两支大军犹如两股巨浪相撞,隆隆的战鼓声如雷动,响彻九天,又如万顷怒涛扑击悬崖。 长剑挥舞,横刀砍杀,长槊如蛇,弓箭像蝗虫般密集,沉闷的撞击声和短促的嘶吼声,伴随着血花的绽放。 刹时间,这里就变成了人间炼狱,到处都是断臂残尸和伤兵呻吟,让本来就处于严寒的天气,骤然有冷了几分。 罗成骑在马上,奋力拼杀,背部被一名突厥士兵偷袭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刀伤,感觉后背突然升起一条热线。 回手一剑把偷袭的突厥士兵的头切了下来,他甚至看到了对方那张年轻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在后面压阵的李道宗看着老友们杀的过瘾儿,痒的他直咬牙。 随即翻身上马提着长刀,带着卫队直接冲进战团,手起刀落后,离他最近的一名突厥士兵人头飞起,滚烫的鲜血溅满了一身,如同刚从地狱爬上来的魔鬼一样。 三个时辰的血战,以秦琼活捉突厥军主帅阿使那社尔而结束。 “承范兄,劳你沿着阴山继续保持高压,向纵深武川攻击前进,本帅随后就到。”接过副将递来汗巾的秦琼擦完脸上的血污后,对身边李道宗说。 “我那侄子好大手笔啊,这回颉利在劫难逃了。叔宝兄,你倒是教了个好学生。” 李道宗的感叹让他头疼,他这么说是一语双关,一是夸赞李承乾的战术高明,二是说太子闻战则喜,总是亲自上阵,你自己可要掂量一下。...... 天才一秒:.biqu 第一百零四章 最后一战(2) 在咧咧的寒风中,一支人马却是顶着风雪艰难困苦的缓慢行进着。 行进到一处峡谷当中时到处都是积雪,深的可直接淹没腰部,浅的也足有小腿那么深。根本就踩不踏实,就是想加快行军的速度却是也快不起来。 一边艰难的迈动着步伐,李承乾的嘴唇也冻得发青。 听完秦怀玉的回报后,李承乾扭身对着身后吆喝道:“兄弟们,都加把劲,前面就是有个山坳了,那里可以避风,我们就在那里休息。” 想来眼下进山已经是第六日了,众将士也从后面的那座山爬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是原因,行军却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一些险峻之地也是可以设法通过,李承乾略为的估算了一下,大约再过几个时辰就可以通过眼前这低洼峡谷地带到达武川。 李承乾跋涉过积雪地带之后,却是被上面的秦怀玉一把拉了上去,待众将士都上来之后,李承乾就下令开始休息了。 毕竟累的不仅是他,这些士兵也都是随着他一步一个脚印趟过来的,此时也是巴不得休息一下呢,浑身都是冻的发木的,这样行军起来难受不说,带着一身雪水。 再说以他们眼下体力来说,即使负重不大,但也是觉得异常沉重的。 当下众兵士点起几把篝火,开始烘烤起湿漉漉的衣物来。而李承乾则靠着一边的枯树,喝着兵士用雪水烧开的水, 至于说水中干净不干净,李承乾也是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一路行军而来,都是用积雪取水的,这也是他们进山后唯一的福利, 正休息间,前方程处默派出去的兵士,已经是回到了此处。 只听那回来的兵士对着李承乾禀报道:“殿下,前方有一条小路,直通山上,到处都是积雪和乱石,下面就是武川,可以看到颉利的老营。” “殿下,到地方了,咱们还是多加小心的好。”,听了士卒的回话,一旁的房遗直提醒道。 李承乾点了点头,一把扯过恒连手中的地图看了起来。 这次战役能否取胜就看他们四个的配合了,不管是他和李靖的偷袭,还是正面的李绩和秦琼,如果有一方不能按时到位就别想达到预期的效果。 “马上派人过去侦查,如果发现颉利老营有大规模的部队调动,那就说明主力到了。” “诺,末将这就去安排。” 看到秦怀玉离去,一旁的罗通也向李承乾靠近了几步。 “殿下,咱们就这么干等着?兄弟们最近冻伤的可是不少了,您看臣的手裂成什么样了,估计大家都坚持不了多久了。”,说着罗通还把自己冻伤的手抬起给李承乾看。 李承乾当然知道现在部队的情况,已经有百余名士兵因为过度疲惫在梦乡中悄然逝去了,这还不算因为探路和行军中跌落的士兵。 “再忍忍,现在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晚上管控好烟火,咱们都走了九十九步了,这最后一步也得走好。要不然那些兄弟就白死了。” 好在黄天不负苦心人,前面侦查士兵才带来了他期盼已久的消息。颉利的老营有大批人马向东西两个方向开去看样子十分着急。 这让冻的跟麻杆似的众人立刻就精神了起来,要是帐篷里有人,此刻李承乾都要兴奋的跳起来了。 李承乾随即下令饱食战饭后,准备夜袭颉利老营。 也是不知道是李承乾运气好,还是颉利该死,天空突然起了浓雾。在大雾掩护下李承乾等人安然从山上爬的下来而没被发现。 其实这也不能怪那些突厥士兵笨,能见度只有几米的距离,这里又有这么多兵马,谁还能知道声音是那里发出来的呢。 眼见着接近敌营的时候,李承乾瞪着满是血丝的双眼,对着身后的兵士大声咆哮道:“活捉颉利!杀,杀,杀。” 此咆哮一出,身后的不到五千兵士也都是如火药般刹那间被点燃,一个个随着大声咆哮着呼喝起来,打着唐军战旗,如一群恶狼般向着敌营杀了过去。 “活捉颉利!”“活捉颉利!”一声声巨大的声浪,向这么多天的压抑终于在此刻爆发,骇的突厥人惊慌失措。 而南山上了李靖听到下面这喊杀之声也趁着大雾,派偏将苏定方率五百人为前锋在浓雾掩护下衔枚疾进,行至颉利牙帐附近七里才被发现。 “怎么回事?唐军怎么杀进来啊?” 外面的喊杀之声惊动了在帐篷里议事的颉利等人,一把抓过跑进来执失思力大声的嘶吼着。 “大汗,从南北两座山的小道上突然杀进来大股的唐军,已经夺下您的大纛,现在外面已经乱套了。” “慌什么,你马上带五千人去夺回大纛,收拢兵力把他们给我堵回去。”,颉利厌恶的看了一眼百战百败的执失思力。 “来不及了,大汗,末将还看到了李靖的大纛,肯定是唐军的主力到了,咱们快逃吧。” 听完了执失思力的话,颉利像是被抽干了气力,手中的弯刀也脱手落地。 “完了,全完了。”,看到颉利喃喃的说着,面目呆滞,执失思力也不顾得君臣之礼了,和众人簇拥颉利带着卫队向西逃去。 “报,大帅,唐军突然冲入大汗的中军大帐,各部都失去指挥,都在溃退中。” “这是怎么回事,唐军是怎么过去的,难道他们会飞吗?”,阿使那思摩大声质问一边的阿使那忠。 “叔父,现在不是考虑唐军是怎么打进去,李绩已经和柴绍等人会合了,没有援军咱们定不了多久,还是撤吧。” “命令全军再做最后一次突击打乱唐军的阵脚,然后交替掩护迅速脱离战场,从牧羊谷的小道撤退,争取和大汗会合。” 阿使那思摩带着本部撤退后,突厥的前军更加抵挡不住唐军的进攻,纷纷做鸟兽散。 就这样经过一天两夜的血战之后,颉利的十几万大军在唐军东西两面的进攻下全军覆没,而他们大汗也被张宝相给活捉了。 要说这张宝相也是孩子没娘天照应,本来这次溃退他是有责任的,慌不择路的颉利一头就撞进了他怀里,这可让他一下子就成了这次北伐最大的功臣之一。 至此定襄会战由此结束,此战不仅全歼东突厥军主力,颉利的被俘更是标注这东突厥汗国由此灭亡。 睡了一天一夜的李承乾,重新让医官包扎了伤口。看过伤兵之后,带着几个侍卫就跑到了张宝相营中,他实在是好奇这个颉利到底什么样的人物。 “张都督,你是生怕自己的功劳飞了啊,用的着这样吗?这也太失礼了。”,李承乾指着颉利说道。 帐篷里的颉利被捆的那叫一个结实,嘴里还塞着不知道来路的布条,看到李承乾等人来了还呜呜的叫着。 “这还不是怕他自杀嘛,大将军吩咐了,要将他活着送到长安献给陛下,末将可不敢一点马虎啊。” 张宝相可不在乎什么是不是失礼,这可是天大的彩头,自己可不能让这天大功劳飞了。 “你把他看高了,要死的话他早就抹脖子,还能等到你活捉他吗?放开他,在准备点酒菜送来。” 稍时,李承乾拿起酒壶倒了两杯后,看着在盯着他颉利笑着说道:“可汗,天气苦寒,不做下来喝一杯吗?” “你是谁?”,眼前的这位少年不怒自威,浑身散发着贵气,连张宝相那样嚣张跋扈的人都俯首听命,这让他十分好奇。 “可汗是问道点子上了,偷袭你大营就是我的干的,怎么样?现在想和你的对手聊聊吗?” 这话可勾起了颉利的好奇心,什么时候大唐出现了这么厉害的人物了,随即坐了下来,干了他面前杯中的酒。 “酒我喝了,现在可以说你是谁了吧?” “本宫叫李承乾,是定襄道的监军。这次阴山的作战计划就是我做的,怎么样?够不够雪渭水之耻。” 嘶,颉利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少年竟然是大唐的太子,这次自己就是败在这个娃娃的手上。 “你是来杀我的吗?听说你们唐人在杀人前都会管顿酒肉是吗?” “哈哈,可汗是真会开玩笑,本宫只是想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满足下自己好奇心。” 听到李承乾不会杀自己,颉利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李承乾说的没错他不会自杀,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可汗,享受了无尽的富贵,他可舍不得这花花世界,万一还有机会呢。 “大唐太子,你能告诉我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你的主力已经被消灭了,将士们正在漫山遍野的抓俘虏呢。现在只有阿使那思摩还没有消息,其他的死的死,降的降。” 哐当,颉利的酒杯掉到了地上,这下是死孩子掉井彻底没救了。 “几年前我曾经见过你的弟弟李恪,原本以为他已经足够优秀了,但我没想到大唐还有你这样的人存在。 即是这次我赢了,突厥早晚也会亡在你手,我的儿子和你比起来差远了。” 能从对手嘴里说出这样话才是完整的是胜利。 “好奇心满足了,本宫就少陪了。等可汗到了长安,本宫会尽一份地主之谊的。” 天才一秒:.biqu 第一百零五章 定襄大捷震长安 夜晚的长安万物寂静,可承庆殿依然灯火通明。 皇后长孙氏正在仔细擦拭着皇帝的铠甲,一旁的房玄龄几次想要伸手都被她拒绝了,这种事他从来不假于人手。 李世民还是秦王的时候,每次出征这些事都是由她做的,不同以往的是,这次她的儿子还没有回来,有要搭出去一个丈夫。 由于怕李承乾和李靖的行踪暴露,李绩在给朝廷的军报对于决战说的很模糊,这让本就着急万分的李世民怒火万丈,决定亲自带兵前去,不能让大唐的这点家底都赔进去,所以才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这幅盔甲朕是许久都没穿过了。” “陛下,李靖和李绩都是稳健之辈,臣以为这其中必有隐情,是不是再等等。”,房玄龄欠了下身子回道。 “元戍禁军都准备好了吗?” “段志玄等人已经率部在北门集结完毕。” 就在李世民准备着甲的时候,长孙无忌和杜如晦联袂而至,行过礼后,杜如晦手中的军报呈给了李世民。 “五日前,我军以阴山之中,全歼东突厥主力十七万,生擒自颉利一下王族将校八百余人。除了少部分给正在负隅抵抗外,颉利所辖之地归我大唐矣。” 杜如晦尽量压低了语速,可殿内众人都听得出来压抑的兴奋。 李世民看着军报顿时热泪盈眶,为了打赢这仗他背负了太多太多了,无论是面对李渊,还是百官,甚至是天下百姓,他终于可以有个交代了。 “太子呢,太子怎么样?”,长孙皇后一把抓住了哥哥的胳膊神色十分的慌张,长孙无忌当然知道妹妹是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娘娘安心,太子殿下安然无恙,而且在此次的定襄会战中立了大功,臣等还要和您讨杯酒儿呢,是吧,克明。” “没错,太子殿下宵衣旰食,应寒风,攀绝壁,千里突击,可谓厥功甚伟啊!” 二人的话算是彻底的安了长孙氏的心,长出了一口气,对皇帝施了一礼就默默地退了出去。看着皇后孤寂的背影李世民的心中为之一痛。 十几年的夫妻,他怎么不知道长孙每夜都被噩梦惊醒,白日也望着北边发呆。 她和李世民是从战争走过了来的,几十万人混战在一起,又有谁能保证的了李承乾绝对的安全呢。 “陛下,陛下”,长孙无忌叫醒了臆想中的李世民。 “哦,辅机,命你为宣慰使,立刻动身前往定襄前线,宣布朕对他们褒奖,同时敦促太子返京,野了那么久也该回来。” “敲响得胜鼓,让百官太极宫见驾,下令京兆尹,消禁三天,朕要与民同乐。” 看着皇帝红着眼圈,手舞足蹈的说着,长孙无忌三人也都笑着应声而去。 他们知道皇帝这次可是下了血本的,要知道如果战事失败大唐会丢尽了所有家当,不仅北方诸州会沦丧。就连李承乾这个太子也得完蛋,他的下场只有两个,要么战死,要么被废。 太极宫 李世民举起手里军报,扫视一眼殿中的群臣,激动的说道: “定襄前线传来捷报,我军在阴山全歼东突厥主力,擒其可汗颉利以下王公数百人,覆灭其国。” “颉利被擒了,从今天起两百多万草原百姓和整个漠北尽归附我大唐矣。” 李世民的话音刚落,殿内群臣纷纷齐声高呼大唐万胜,陛下万岁。 当然在这欢呼中也夹杂哭泣之声,在他们中不乏亲族至友死在与颉利的骠掠和作战中。 今天的胜利来之不易,这股仇恨也不断的鞭策着他们尽心做事,而这一等就是四年啊,终于对于那些死去的人可以交代了。 京兆尹的差役敲着手中铜锣,在长安城内的一百零吧坊内走街串巷,还一边吆喝着“定襄大捷”异常的卖力。 隆隆的得胜鼓声和铜锣声叫醒了沉睡中长安城的百姓,当他们得知颉利被擒的消息后,纷纷涌上街头山呼万岁,万家灯火映亮了半边天让整个长安彻夜无眠。 “小姐,小姐,颉利被活捉了,定襄会战我军大胜,陛下还让老爷去前线劳军呢。” 听到丫鬟回话的后,长孙悦对着佛龛接连三拜,口中念着佛祖保佑。 “小姐,你的心事实在是太重了,现在仗都打完了,凡事儿可别再往心里去了。” 被丫鬟扶起的长孙悦,将手中的念珠,恭敬的将念珠放在佛龛上,捋了捋杂乱的青丝。 “以前在赵州的时候,这梦里啊,不是一树梨花,就是晚笛牧歌。 可自从到了长安以后,这梦里就再也找不回从前的柔情蜜意了,剩下的只有苦闷了。” 长长的出了口气后,长孙悦抬头看着窗外的明月,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怎么样了。 定襄唐军大营 长孙无忌宣读完圣旨向李靖询问了草原现在的情况。听到阿使那思摩消息后不由的皱了下眉头。 “柴将军,为什么还没有拿下阿使那思摩?他手下不就剩下几千人吗?可你金河军有五万之众啊,你说,你怎么和陛下交代。” “长孙大人,这个阿使那思摩就像狐狸一样,进了山就抓不到影了。一会东一会西,想抓到他着实不易啊。” 听到柴绍这没出息的话,帅位上的李靖不由得哼了一声,吓得柴绍赶紧退了出去。 “父帅,这长孙无忌也不给您面子了,怎么说您也是陛下的姐夫啊,再说弟兄卧雪爬冰打了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出了帅帐后,柴哲威为自己的老爹打抱不平。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我们打了败仗呢,人家的功劳大嘛,在陛下那他都照说不误,又怎么会把为父这个大帅放在眼里呢。”....... 翌日清晨,定襄城外的阅军台旌旗迎风招展,排列整齐将军将士迎风屹立。 李承乾在李靖和长孙无忌的簇拥下,走上阅军台。本来的主角李靖也在皇帝的授意下成为了配角,恭敬侍立再后。 李承乾着冕有白珠垂九旒,红丝带做帽带,犀角簪导,青绵做两耳旁饰物,身着淡黄色的太子衮服,好一幅储君的气派。 身后看着他的长孙无忌也是激动万分,此一役后,所有的皇子在唐军的威望都不可超过李承乾,他这个外甥用自己血勇彻底他们,这点从下面那些军汉狂热的脸上就可以看的出来。 长孙无忌轻咳几声后,开始宣读祭文:“维贞观四年五月,大唐太子李承乾谨陈祭仪,享于故殁王事,告我大唐将校英魂曰: 此战远征漠北草原,缘自颉利兴兵,纵虿尾以兴妖,盗狼心而逞乱。孤奉圣命,问罪龙城。大举貔貅之师,悉除敌军。天军云集,贼寇冰消。 才闻破竹之声,便是失猿之势。士卒儿郎尽是九州豪杰,官僚将校皆为四海英雄。 尔等或为流失所中,魂掩泉台。或为刀斧所伤,魄归长夜。生而则有勇,死而则成名。 今欲奏凯歌,承临太平。汝等英灵尚在,必闻我声,随我旌旗,逐我脚步。同回故国,各归本乡。 受骨肉之蒸尝,享宗祠之祭祀,莫作他乡之鬼,徒伦异域之魂。孤当表其勋功,勒石于宗庙。 汝等各家均沾恩露,年给衣粮,月赐饷禄,用兹酬答,以安汝心。 生者既凛天威,死者当归王化。今聊表丹城,敬陈祭祀汝等英灵。呜呼哀哉,尚飨。” “踏破胡虏,大唐威武,踏破胡虏,大唐威武......”,阅军台下众军高举兵器大声呼喊,其声响彻九天。 “本宫以奏请陛下在长安玉山兴建一座军陵,凡我唐军烈士骨殖一半返归本乡,一半供入军陵。四时八节,享受国家血食,以示吾等同袍之义,以安英烈在天之灵。”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李承乾的做法让这些丘八们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才好。自古以来一直都是士农工商兵,他们这些丘八从来都是最底层的。 什么时侯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太子爷对兄弟们真是没的说啊。 仗义多出屠狗辈,这些斗大的字不识得一箩筐家伙只要你对他们好一分,他们都会牢牢的记在心里。 看着下面手舞足蹈的汉子们,李承乾不由想起了那些在恶阳岭和阴山下牺牲的士卒,虽然这次打胜了,但这世上有多添了多少孤儿寡母呢。 至于回朝后那些文官是否会对他有所的诘难,他一点儿都不在乎,因为他从不怕麻烦。 三日之后,李承乾统领着部分府兵返回关中,而李靖等人为了稳定现有的局势暂时的留在的定襄。 “殿下出征许久,想来肯定是归心似箭了。”,长孙无忌骑在马上悠哉悠哉。 “是啊,本宫是既想又怕啊。此次随行三千六率,生还者不足五百,没能把他们都带回来享受今天的荣光,本宫甚感内疚。” 说着,李承乾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装着骨殖的大车,忧伤之情溢于言表。 看到李承乾为同袍伤心,长孙无忌只能长叹一声,他这个做舅舅的真是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 随李世民征战多年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战场上的同袍之情甚于手足呢。 天才一秒:.biqu 第一百零六章 长安城弥漫的阴谋(1) 李世民从来都不是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从他喜欢收集对手的妻妾,到眼前的这一幕。 当然李承乾自己也不愿意承认他去见颉利的时候也抱着炫耀的目的。 “颉利,你还记得武德九年那次聚会吗?朕告诉过你争天下靠的不光是刀枪,你曾在这布下三十万铁骑,如今却变成了孤家寡人,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可惜我当年在这杀的人太少了,真该让那三十万铁骑碾碎长安,把长安夷为平地,省得今天你在这颐指气使的教训我。” “颉利,事到如今,竟然还不悔悟。你现在手上一兵一将都没有,你觉得自己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吗?可笑。” 李世民的不屑让颉利感到万分耻辱,这比他知道打败自己竟然是李承乾的时候还要觉得耻辱。 在他看来这个曾经自己的手下败将就是一个典型的小人,不就特么有几个好武将和生了个好儿子嘛,有什么啊。 要不是糊涂的酋长们贪图钱财,武德九年老子就把你灭了。 “李世民,你以为你自己真的打败我了吗?要不你身后那小家伙今天坐在囚车之中的就是你。但你也别太得意忘形了,我是没有三十万铁骑,但我还有几百万臣民。 如果你敢杀我,我的儿子就会以此号召部众,再征三十万铁骑和你逐鹿中原,到时候他的铁骑会直接碾碎长安,想想司马邺吧。我保证你会比他残十倍。” “颉利,你觉得朕会怕你的威胁吗?等杀了你后,朕再派你口中的这小家伙去收拾你儿子怎么样。 你这当老子尚且打不过他,跟何况你那蠢笨如猪的儿子了。” 连晋愍帝都搬出来,没牙的老虎为了保住自己的命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难道说人被俘虏后心智下降的这么厉害吗?这么明显的离间计都用出来了,看来颉利还真是黔驴技穷了。 “三日之后,你就等着在长安东市挨一刀上路吧。”,话毕,哼了一声后也不管气的快要发疯正在后面跳脚叨咕突厥国骂的颉利,带着众人返回了皇宫。 “殿下,这颉利不能杀啊,漠北初定,杀了他,定襄那几十万军队就会陷入战争的泥潭中,想拔都拔不出来。 那样的话朝廷会被活活拖垮的,这大好的局势浪费了不说,前线将士的血可就白流了。” 长孙无忌拉着李承乾不停的说着,现在皇帝在气头上,弄不好还真能这么做。 “舅舅,本宫听表哥说你有套汉武帝批注的吕氏春秋,能不能借外甥看几天啊。” 听到李承乾想要自己的心头肉,长孙无忌的脸皱成了包子状。 思来想去后咬了咬牙说道:“明天就送你那去好了吧,快说。”,随后一阵耳儿语后,长孙无忌嘿嘿笑了几声。 很多年以后,李承乾才知道,他敲诈活长孙无忌那一天,长孙冲不仅挨了一顿毒打还在祠堂里跪了一夜。....... 丽政殿,宫人们在长孙皇后的指示下跑来跑去,小厨房还做着各种李承乾喜欢吃的菜。 李承乾老远就看见长孙皇后在训斥做错事宫人,这一幕是多么熟悉。好久没听到长孙的唠叨了,还别说真是有点想了。 于是加疾几步走到长孙面前施礼道:“儿臣见过母后,母后身体是否康泰。” 看到儿子回来了,长孙皇后一把就抓住了,端详了好一会儿,长长的处了一口气。 “没受伤吧,打完仗他们才告诉我,你又亲自带兵上阵了,吓得差点没晕过去。” “儿臣身边有怀玉他们护着呢,没事的。” 许是因为太紧张儿子,长孙的手死死抓在李承乾的受伤的臂膀上,低头一看一股殷红的鲜血染红了的手。 看到儿子的伤口被自己捏裂,长孙皇后眼泪一下留下来了,无论李承乾怎么说都止不住。 经过御医一番折腾后,李承乾才又恭敬的站在她的面前。 “早知道你自己去拼命,不管你父皇说什么,我也绝不会放你走的。 你这孩子也是的,前线那么多将领,你逞什么英雄。你当时走的时候怎么答应来着?” 长孙皇后一边用帕子抹着眼泪,一边埋怨着。 “父皇做秦王的时候,大战虎牢关和平薛仁杲也是经常抡刀冲在前面,我最后。” “他是他,你是你,他家里没有老娘眼巴巴地在家里等着,你有。” 还没李承乾说完,长孙皇后就打断了他。 他当然知道长孙是心疼自己。而且长孙还有气疾,为自己担惊受怕肯定是受了不少的罪,想到着李承乾不由的心中一暖。 “儿臣知道错了,儿成答应母后,再也不冲在前面去,干那刀头舔血事了还不行嘛。 这一仗打赢了,能算是彻底解决漠北对我大唐的威胁,父皇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你这孩子啊,让本宫说你什么好,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呢。你要再是敢骗我,我就追到战场上去,拎着你耳朵把你给拽回来。” 把老娘哄好的李承乾,在丽政殿美美的吃了一顿,极度疲惫的他回到东宫后早早的进入了梦乡。 和他相比李世民可就没那么轻松了,看着从弘文殿送来的请求杀掉颉利的文牍堆满了御案,不由的一阵头疼。 他压根就不想杀了颉利,白天那么说不过显示下胜利者的姿态。 可如果自己不杀颉利那文武百官怎么想呢,天下百姓怎么想呢?所以这话绝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五日后太极宫 一番见礼后,长孙无忌第一个走出班来。 “陛下,臣以为颉利还是不杀的好。”,话因刚落,殿内的群臣的议论之声就如蜂群在耳边飞过一般嗡嗡作响。 看来这关键是后还是大舅哥懂事,不过今天不同以往,李世民怎么得也的装一下不是。 “辅机,朕不是下过旨了吗?你为什么还要保他呢,要知道颉利是祸患天下的根源啊。” 李世民神情非常严肃,口气也很是严厉,换成不了解他的人,肯定以为皇帝发怒了,可长孙无忌却从中听出了弦外之音。 要说颉利以前确实是个祸害,可现在呢,没了牙的老虎还怎么和李世民这个真龙天子斗呢。 “陛下,颉利的生死关乎我大唐能否收服草原民心,臣以为还是慎重为好。 在我们眼里颉利是个俘虏,可在那些草原百姓眼里即使失败了,也仍然是至尊无上的可汗。 漠北初定,很多颉利的旧部都在观望朝廷的态度,要是朝廷能以怀德之心对待颉利,那这些人肯定会放下手中刀枪,诚心归附王化的啊。” “赵国公是不是太过多虑了,在漠北我军才是绝对的霸主,那些小鱼小虾能泛起多大的浪花啊。” 李恪现在可是硬气的很,这次出征立了军功,多大在军中的势力不说,还和突利等人建立了良好的关系,见到长孙无忌想保下颉利坏自己的事,那他能看着嘛。 “父皇,颉利屡次兴兵南犯,杀我将士,占我城池,驳于我百姓犹如牛马,真可谓罄竹难书,不杀怎杀怎么向多年来枉死的军民交代,怎么向天下百姓交代。 还有在漠北草原那几十万将士,他们能答应吗?” 看着李恪一副大义禀然的样子,李世民不动生死的看了他一眼,他似乎闻到一丝阴谋的味道,到底是什么呢?现在他还没想明白。 “恩,蜀王见微知著,像颉利这样的祸害非杀不可,辅机,朕的意思你明白吗?” 还没等长孙无忌答话,小胖子李泰立马就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以为颉利非杀不可,从武德到现在,颉利抢了我们多少财物,让多少人家破人亡,这个有谁统计过吗?现在是我们打胜了,要是颉利打胜了,他会放过我们吗?” 李泰和李恪的话立即得到殿内不少朝臣的赞同,纷纷出班请皇帝杀掉颉利这个败类。 尤其是魏征,他甚至扬言要是不杀了颉利,那就是出卖祖宗,就是本朝的李绪,人人得而诛之。 他这话可是把长孙无忌气坏了,自己为国家考虑怎么就是汉奸了,难道非要死更多的人他们就不在这朝堂上大言炎炎了吗? 压下一口气后,长孙无忌再次的向皇帝施礼言道:“眼下颉利是没有了军队,可他还有几百万百姓啊。 押送颉利的囚车即是在大军的保护话,也日日遭到牧民袭击,这难道不能说明颉利在牧民中的威望吗?” “赵国公,你也太会危言耸听了吧,胡人虽众,但终究还是普通的牧民,我几十万大军兵锋所指,所向睥睨。” 尝到甜头李恪接着怼长孙无忌,他可不在乎长孙无忌有没有面子。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大业,还是为了出多年的恶气他今天都得说。 “谁说百姓都的心都向着颉利的,那这么多来归附我大唐的部落难道就不能代表人心吗?” 李恪说的话也是有理可询的,在这次定襄会战期间,薛延陀、回纥、拔也古、同罗等部纷纷倒向大唐。 同时他们共同上书请求李世民做漠北草原的共主,消息传到长安后,还着时的让皇帝兴奋了几天呢。 “颉利毕竟是草原共主,他还是能代表多少人的。柴绍他们不就让阿使那思摩缠在草原了吗?要是他们真不得人心,会有牧民帮助他们吗? 自武德九年以来我军已有近十三万人阵亡在于颉利的作战中,如果在这个时候杀了颉利,那么这个数字将仅仅是个开始。 到时候大唐也必会深深的陷入战争的泥潭中无法自拔。请陛下三思啊。” “父皇,不杀颉利难以震慑草原诸部,儿臣伏请陛下降旨将颉利处以极刑。” 说完,李恪就跪在殿下,而他的后面不少朝廷都跟着跪了下来,高声呼喊,杀掉颉利。 天才一秒:.biqu 第一百零七章 长安城弥漫的阴谋(2) 志得意满的李恪和权万纪喝着茶,想想自己几天把长孙无忌弄得理屈词穷,他的心里就一阵的畅快。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他这一直被长孙一脉压着,今天终于扳回来一局了。 “殿下你想啊,一旦颉利死去,身为二汗战前又与陛下缔结盟约的突利,俨然就成了漠北草原上最有号召力的首领。 殿下和突利之间的关系,长孙无忌是知道的,这种结局他当然不愿意看到。” 现在满大唐谁不知道突利是他姨父,一旦弄死颉利,那他在草原上就会多一个盟友,那对自己的将来是很有帮住的。 再说凭什么长孙无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那大哥还不是皇帝呢,现在大唐还不是你长孙家说了算的。 “你说的对,这事还真不能让他得逞。要是手里攥着理都压不住长孙无忌,那以后想要扳倒他就难了。” “岑大人在陛下那说话倒是有几分力度的,要不然让他在陛下那说说。” 见李恪在为找谁而烦恼,权万纪不由的提醒了一下,不过李恪对他的提议并不感冒,这事找岑文本准不成,他一向都是不主张正面和东宫对抗的。 随即摆了摆手说道:“自从父皇并省官员后,老师行事可是越发的小心了,在父皇跟前多一句话都是不会说的。 而且平日在弘文殿里更是处处让着那长孙无忌。这事儿去和他说不仅不会同意,没准还会数落本王一顿。”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可把他们俩愁坏了。 那也不能让长孙无忌的气焰这么嚣张下去啊,现在都特么成无冕之相了,房玄龄和杜如晦这两个宰相都没他架子大。 “哦,对了,今天在朝堂上魏征可是狠狠地和他掐了起来,要不然殿下您再去加加火。” 权万纪这时候想起了骂长孙无忌汉奸的魏征,这老家伙好啊,谁都干骂,让他出头岂不是事半功倍,能让皇帝把鸟都憋死的人那是一般人吗?有他出马,不死也让长孙无忌那老鬼脱层皮。 听了权万纪话的李恪随即就来到魏征的府上。这让正在吃晚饭的魏征感到奇怪,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呢。 一番繁文缛节后,李恪就挑明今晚的来意。 “不管是平日在朝中的倾轧还是这次的北伐,长孙一脉都视吾等我仇敌,处心积虑的与我们为敌。 他这一次死保颉利可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就是要在他不断的打压下,让我们在朝堂上失去话语权。” “殿下,你这是何意啊,老臣让你搞糊涂了。” 这皇帝也没改口啊,至于他说的那么严重吗?人家长孙无忌说的也不是都没道理。 再说自己这官是给皇帝当又不是没他们长孙家当长工,他有什么全力不让老夫说话。 这个蜀王是不是被压迫的太狠了,神志有些问题吧。 “老大人这你还不明吗?白天你的阻止让他知难而退了吗? 他知道突利和我是亲戚,用遏制突利来打压本王。是以他不惜罔顾圣意,死保颉利。他这才是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坏水啊。” 这回魏征听明白,李恪的意思是无论是谁,想要阻挡长孙无忌的道都是不行的。可这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那是那么容易就说明白的。 “殿下,你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不过长孙无忌这个人身上确实有特殊的魅力。你听他说话吧,明明知道他掩盖着什么,可你就是找不到源头。 所以再很多时候,不管是陛下还是我们总是能被他说动了。” 长孙无忌善言是天下皆知的事。你就拿玄武门之变来说吧,要不是长孙无忌说服了常何,让他临阵倒戈,那李世民别说当皇帝了,能不能活到现在都不好说。 所以这也是魏征赞同李恪所说的原因。 “难道就因为朝堂上长孙无忌的几句话,大人就被说动了吗?”,李恪挑了下眉头问道。 魏征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李恪是在奚落他呢。 随即叹了口气说道:“是啊,今天他说的话合情合理,老臣确实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 看到魏征有些气馁,李恪慢悠悠的给他把茶盏满上,在心里默默的说:他今天必须把魏征拖下水,没有这么个爆竹,怎么能在朝堂上炸出响来呢。 “即是是这样,本王还是劝大人还是不要这么容易就屈服的好。 如果长孙无忌一人之言就可以就决定朝廷的胜负,那就等于发出了他掌管朝局的信号。这样就会有更多的趋炎附势之辈争相投靠, 到那时候谁能保证两汉外戚干政,皇室衰落的历史不会在本朝或者下一朝重演呢。魏大人,你能保证吗?” 李恪这话让魏征沉默良久,老头向来都对长孙一脉在朝中的势力不满。 因为他觉得长孙无忌这个人太聪明,而且和皇帝和太子的关系都太好,怎么看都像外戚干政。 现在竟然连李恪都这样说了,那看来他的感觉并没有错。 其实魏征第一个想到的是杨坚,他不就是外戚篡夺皇权的最好的例子嘛。只不过因为立刻的身份他不能明说罢了。 “外戚干政,你的意思是说长孙无忌会成为下一个霍光吗?” 听到魏征这么问,李恪知道,老家伙是动心了,他那暴脾气怎么能容忍的了权臣误国呢。 “你以为呢,太子和他有多亲密就不用本王说了。父皇为什么要这么早给他定下正妃的人选,不就是怕要是长孙家在出一个皇后嘛。 他和长孙家小姐的事,老大人不是没听说吧,为了那她连亲叔叔都收拾了,万一将来让那女人当了皇后,你觉得她会不会是下一个妲己,西施呢。” 李恪十分严肃的看着魏征说,他当然不会傻到告诉魏征这都是他和岑文本算计的结果,只不过是为了让魏征出来和长孙无忌对立起来,他好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神清气爽的李恪并没有打道回府,而是转身去了李泰府上,既然今天在朝上李泰也赞同杀颉利,那么这个盟友还是拉过来比较好。 谁知道事情异常的顺利,小胖子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的手下肯定上书皇帝宰了颉利,这不仅是为国尽忠,也是为父尽孝,这样的事他李泰义不容辞。 可当李恪走后,杜楚客悠悠的从后面走了出来,他全程的听完了二人的谈话。 “殿下,怎么会是要和蜀王联手一起杀掉颉利吗?” “不,你速去联络一些人上一道急章保住颉利。” 这可把杜楚客搞糊涂了,这还没过天呢就改注意了。这是为什么啊,再说刚才不还是答应蜀王了吗? “殿下,今天朝上您可是主张杀掉颉利了吗啊,这怎么。” “当时本王这么说是因为陛下要杀了他,可现在长孙大人出来保他,那他就死不了。 依眼下朝中的局势,咱们还是要顺势而为的,你没看还有好多人都没说话嘛。” 哦,原来是这样啊,杜楚客点点头,可联想到李恪,他不由的又问了一句:“可您这样怎么和蜀王说呢?” “你把奏本的日期写成昨天不就行了。咱们还得让他和东宫继续都下去,面子上不能得罪他。” 李泰撇了他一眼,想什么呢,本王能听他个庶子的吗?他傻,本王可不傻。 今天下午他还看见皇帝和长孙无忌一起出城了呢,要是不同意他的谏言,能和他在一起嘛。 他不明白,同样是一对父母所生,他和杜如晦差的也太多了。再说回想一下今天的朝会,那些重臣里除了魏征,那个说话了。 最主要的还是他那个大哥,连面都没露,谁不知道他和长孙无忌是穿一条裤子的。 他在内宫的眼下可是说了,太子在北伐中可是受了好几道刀枪之伤,再加上因为天气寒冷导致冻疮遍布全身。 这样的人怎么能长久呢,秦武王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自己这时候要是长孙无忌一下,太子将来要是出了事,他没准还能帮自己一把呢。 就在李恪和李泰兄弟俩都觉得高明的时候,长孙无忌正在东宫狠狠的夸赞着李承乾。 他不得不承认,在对皇帝的了解上,自己这发小还是不如儿子。 今天下午长孙无忌按照李承乾说得,簇拥着皇帝到渭河边上祭奠那些当年在这里捐躯的三军英烈。 一把黄纸和一壶老酒就得到了皇帝改主意的回复,这怎么能不让在朝堂受了气的长孙无忌高兴。 李承乾当然不会告诉他皇帝心里的真实想法,要让舅舅知道自己让妹夫当枪使了那他还不郁闷死。 有些事还是难得糊涂的好,再说自己不也是也得了一套好书嘛。 “舅舅,本宫已经让东宫一系官员和一些回来的前线将领都上了保颉利的奏本。这样做好让你不落下话柄给人家,即使我们心底无私,但也要防微杜渐啊。” 李承乾的话他那里不知道原因,随着李承乾的势力一天天的壮大,自己这个外戚的权力也再不断的增长。 和他不睦的袖子里都藏着奏本,就等着他犯错的时候再给他补一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