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邪妃:杀手王妃争霸天下》 穿越?重生!(1) 头昏昏沉沉,无尽的黑暗。 子弹穿过心脏的钝痛仍然在胸口扩散,紧接着,她的浑身便被一片温热浸透。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一片潮湿,隐约听的到雨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 丛林中特有的清香气息萦绕在鼻腔中。 她还活着? 她吃力的睁开眼,晦暗的光线让她很快适应,枝繁叶茂的大树挡住了皎洁的月光,小雨淅淅沥沥,她想要动弹,却发现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没有一丝力气。 “云夕。”不远处,一个空灵而淡漠的声音传来。 这个声音很陌生,她从未听过,可却在听到的那一刹,忍不住的恐惧。 恐惧?她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感觉?只有别人害怕她,她从未惧怕过任何人、任何事。 她皱起眉,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不远处,一抹白色的身影正静立在林中,远远的看着她,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却仍旧感受到了他目光中一望无尽的冷漠。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凝聚而来,有些飘渺。 什么最后一次机会?她不解,只警惕的看着他。 这一次,她看清了他。 他很美,却不是妖冶的美,而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精致。 像是一个精心雕琢的面容,无可挑剔,令人赞叹,却也冰冷的无法靠近。 他远远的站在雨雾中,挺拔的身影显得模糊而飘渺,唯独那双冷眸,望不到底,却又锐利的可以穿透一切,让人不敢直视。 他如一个王者般,高傲而冷峻的伫立,冷眼旁观。 她不禁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林中一片寂静,雨声显得突兀。 沉默良久,远处的人似是冷笑一声,空灵的声音更加冰冷。“既然如此,我成全你。” 他说罢,轻轻拂动衣袖,转身离去。 一股异香从他离去的方向飘散而来,微风拂过,香气环绕在她的周围。 忽然!一股撕裂般的疼痛感从手心传来,她有些惊愕的抬起手,只见自己的皮肤从手心开始慢慢淤青,如游蛇般向上攀爬! 一种难耐的剧痛感顷刻流窜至体内的每一根神经,如万虫噬咬,血液翻滚着沸腾,灼烧着血管,她几乎可以听到身体由内而外溃烂的声音。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浑身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着。 突然!一股蚀骨的疼痛涌上心口,她骤然攥紧拳头,指甲狠狠的嵌入手心,却也早没有了感觉,然而,她仍旧不愿向这痛苦低头,狠狠的咬着牙关,鲜血沿着唇角渗出。 她痛苦的蜷缩成一团剧烈的颤抖着,皮肤如被灼烧过一般的溃烂,血肉模糊。 片刻,她猛然一震,昏死过去。 细雨靡靡,偶尔几声虫鸣。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赶车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书童,他哼唱着小曲儿,嗑着瓜子,惬意的靠在马车上,忽然,他一怔,一把丢掉了手中的瓜子,紧紧扯住缰绳。 “吁!” 马儿被忽然拉住,惊的连连后退了几步,马车剧烈的颠簸了几下停了下来。 穿越?重生!(2) “怎么了?”马车中,一个温和的男声询问道。 小书童警惕的看着前方倒在地上的人,跳下马车,吞吞吐吐道:“有有一个人。” 这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马车内伸了出来,掀开车帘。一个俊秀的男子探出身,看了一眼前方倒着的人,他温和嘱咐道:“去看看。” 小书童犹豫了一下,不过考虑到自家先生在这里,还是鼓起胆子朝前走去。走近那人,小书童深吸了一口气,蹲下身,将扶着她的肩膀翻了过来。 “啊!!!!”忽然!小书童惨叫一声!嗖的一下蹿了回去。 “慌什么?”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得不亲自下了车。 “好可怕好可怕”小书童吓的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的只会说一句话。 男子下了马车,不紧不慢的朝前方那人走去,刚走到她的身前,他的脚步戛然而止。 纵然沉稳如他,还是忍不住惊诧。 地上的人,浑身如被开水灼过一般,已经完全溃烂,面目全非。但是,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在。他蹲下身,伸手轻轻摸上她的手腕探脉。 虽然已经很轻,可当他触碰到她的肌肤时,皮肤立刻脱落,鲜血潺潺。 “拿还神丹来。”他轻声嘱咐。 “啊?都那样了她还没死?!!”小书童诧异。 “还不快点?”男子无奈的皱了皱眉。 小书童忙跑进马车,从包袱里拿了一颗还神丹递给他。“先生你看她这样,恐怕是活不了的,而这还神丹您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炼制出一颗,太不值了吧” “只要是救人,便多久都是值得的。”他小心的喂她吃下,静静在一旁等待。 小书童叹了口气,虽然有些害怕,还是期待的把目光落在了地上的人身上。 过了片刻,小书童忽然睁大了眼睛,地上那人的皮肤,竟然开始迅速恢复了! “先生你看!!”小书童惊诧的拉了拉先生的袖子。 男子看着地上女人渐渐恢复的肌肤,也惊愕了一瞬,紧接着皱起了眉。 剧烈的疼痛过后,便是浑身无力的虚弱,疼痛散去,云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 一旁,一个白衣男子和一个小书童正看着她。她心底一沉,用尽浑身的力气骤然起身,如闪电般伸出手,紧紧扼住了白衣男子的喉咙。 “喂!!你干什么!放开我家先生!”小书童一惊,愤怒的吼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丑八怪!我家先生救了你你还要杀他不成?!!” 云夕闻言警惕的看向白衣男子,他却云淡风轻,倒也不见有多害怕。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皮肤,已经又重新恢复。可她明明记得,刚刚她的身体已经全部溃烂 “你是东方靖的人?”这时,男子看着她,淡淡问道。 “东方靖?”云夕皱了皱眉。难道,她第一次醒来见到的那个人是东方靖?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所中的乃是西域蛊毒,发作时会万分痛苦,浑身溃烂,但是过后又会恢复,而且一旦这种蛊毒发作,也就意味着”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向她。 穿越?重生!(3) 见他停下不说,云夕更收紧自己手中的力道。“说。” “意味着你还有不到一年的寿命。”说着,他有些疑惑。“难道你不知道么?东方靖就是以此毒控制他的门徒,他的门徒虽都是这天下数一数二的高手,可也都惧怕此毒而不敢背叛东方靖,一生都为他所用。” 云夕闻言,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第一次见到的那个男子,必然是东方靖无疑。而她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乃是东方靖的门徒,因背叛他而被启动蛊毒,要尝尽痛苦,且只剩下不到一年的寿命。 “有谁能解此毒?”云夕问道。 男子摇头。“这种蛊毒,普天之下只有东方靖会施,亦只有他能解。” 云夕闻言垂下了眸,自觉自己问的多余。自然是只有他能解他才可以以此挟制他人。 男子见云夕神色黯淡,沉默片刻,道:“你应当是知道的。既知道,又为何要背叛?既背叛,也应当是早已做好了死的准备吧?又何必徒劳求生。” 云夕冷冷看了他一眼,松开手,冷然道:“天下人本就为求生而活,我亦不例外。何况,我的命是自己的,容不得老天左右,更容不得他!” 男子闻言,微微一怔。他不禁重新看向眼前的女子,虽已面目全非,丑陋不堪,可她的眼中却有种令人敬畏,又令人悸动的东西,傲视一切的冷傲,还有无所畏惧的坚毅。他从未在任何女子的眼中看到过这样的东西,他从未看到过,这么美的东西。 “先生,我们走吧,不要和这个丑八怪废话了。”小书童走到他的背后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的提醒。 男子回过神,拱手道:“在下医仙谷欧阳易。不知姑娘芳名?” 云夕冷冷看了他一眼,道:“云夕。” “云姑娘,虽然在下医术浅薄,不过对外伤倒还能料理,不如姑娘随我回医仙谷,我兴许可助姑娘恢复容貌。”欧阳易彬彬有礼的微笑着。 “恢复容貌?”云夕闻言,心底一沉,伸手朝脸上摸去,却在触及到脸部肌肤的那一霎骤然缩回了手。她的脸并没有恢复。而且已经结疤。 可想而知,她现在的容貌看起来有多可怖。怪不得小书童会叫她丑八怪。 但是,这不重要。 对于她而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解除蛊毒的办法。 既然她有机会重生一次,她便不会放弃。 作为杀手,她知道一个人的生命是多么脆弱,可以多么轻易的被剥夺。 同样的,她也不容许自己的生命和他们一样脆弱。她要牢牢掌握住自己的命运,绝不任人宰割!绝不容于任何人剥夺! “不必了。”云夕冷然道:“你只要送我离开这里就好了。” 言罢,她转身径直轻盈的跃上了马车。 “喂!!我们先生还没答应呢!”小书童气愤的上前想让她下来。 云夕闻言,目光冷然瞥向小书童。对上她的目光,小书童惊的下意识退后一步。 穿越?重生!(4) 好可怕的眼神!明明是和普通人一样的眼睛,怎么会有一种让人胆寒的杀气。纵是目光都能够将人千刀万剐了。 欧阳易看到小书童害怕的样子温润一笑。 东方靖的门徒,自出生就是为了杀戮而存在,他们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从小到大目睹的都是死亡。眼中的戾气,是在杀戮中日积月累而成的。又岂是普通人能够正视的? “走吧。”欧阳易拍了拍小书童的肩膀,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云夕靠在软垫上,隔着车窗的帘子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微微出神。 欧阳易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没有一点避讳。 沉默许久,云夕微微皱眉,冷然回头看向他。“你看什么?” 欧阳易勾起唇角,温和一笑。“看你。” 云夕眉头皱的更深,目光也变的冰冷起来。 “我只是很好奇。”欧阳易却没有一丝的害怕。“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背叛东方靖,你应当知道背叛他的下场是什么。没有活路。” 云夕闻言,冷冷的看着他,却没有回答。 这也是她无法理解的。 她不明白这个曾经的云夕究竟是为了什么背叛了东方靖,究竟有什么是能让她用生命去交换的?作为东方靖门下的杀手,她一定不会缺钱。而且作为一个杀手,更不可能会有情这种东西,至少不会为了情去死。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种蛊毒当真无解?”沉默片刻,云夕问道。 欧阳易垂眸,沉吟半晌,道:“只能说,这么久以来,没有人在蛊毒触发后最终还能活下来的。你应该知道,东方靖的人可谓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更没有他们拿不到的东西。若真有解药,又怎么会死?” 云夕闻言,面无表情,继续道。“你说你是医仙谷的人。” “是。” “那你认识医仙。” 欧阳易闻言笑道。“医仙乃是世人敬重家祖给的称号,在下不过是欧阳家医术的传人罢了,不敢妄称医仙。” 云夕微微挑眉。“你欧阳家的医术可是这天下第一?” 这次,欧阳易一反谦和的姿态,斩钉截铁的说。“虽然这么说来有些不谦虚,但就医术而言,我欧阳家当的起天下第一。” “所以,若你说这毒无解,便也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能解。” “可以这么说。”欧阳易点头。 云夕心底一沉,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 欧阳易停顿了许久,继续道:“不过,我小时候曾听闻家祖讲过,北极之地,有一座岛屿,名为灵岛,此岛中生长着各种奇珍的药材与异兽,更有一种状若莲花的灵药,甚至有起死回生之效。可是,从未有人去过这灵岛,这灵岛便也渐渐的变成了一个传说,真假难辨。” 云夕闻言目光骤然变的锐利,如一只嗅到猎物气息的野兽一般专注。“北极之地?可有什么确切的路线?或者其他的什么线索?” 欧阳易道:“据史书记载,上百年前,诸国国君曾派人前往灵岛,并且也找到了灵岛,还绘制了一张地图,可不知是什么原因,去了灵岛的人回来之后都莫名其妙的死了,那张地图成为了诸国抢夺的目标,几乎引起了一场战乱,后来南山寺的主持出面,拿到了地图,将地图切割为七个碎片,隐藏在各国,平息了霍乱。自那以后,人们也就渐渐淡忘了灵岛的事。” 穿越?重生!(5) 欧阳易说着笑了笑。“灵岛的事情历史悠久,真假难辨,再说,纵使这是真的,如今又有几人能找的齐灵岛地图的碎片,就算找到地图,又有几条命进去再出来?所以无论真假,这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呵,不可能?”云夕冷笑。“这世间除了生老病死,便再无任何事是人做不到的!” 欧阳易闻言一怔,心想这个女人好大的口气。 他当然不知道,对于云夕而言,人到底有多大的能力她最清楚不过。换做21世纪,想要找到区区一个灵岛有何难?想要抵达灵岛又有何难。 不论是瞬间的摧毁,还是起死回生,对于21世纪的人类而言,都已经不再是做不到的。 而对于她来说,不论什么时刻,什么地点,什么身份。 只要她还活着,便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抵达了医仙谷,欧阳易亲自引着云夕到了招待客人所用的东苑,为她安排了两个丫鬟,温和道:“你就暂且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她们说。我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开始为你治疗你的脸伤。” 云夕冷冷道。“恢复容颜需要多久?” “多则半年,少则三个月。” “不行。”云夕沉吟。“可有什么速成之法?” 欧阳易有些不解。 “我必须明日出发。”云夕冷冷道。 “去哪里?” “去找灵岛的地图。” 欧阳易一怔。“那只是一个传说,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灵岛。” 云夕冷笑。“那又如何。去与不去都是死,那为何不试一试?” 欧阳易闻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他点点头。“那好吧。我可以先制作一个人皮面具给你。” “多谢。”云夕点头。 入夜,医仙谷一片寂静。 云夕辗转难寐,便起身跃上屋顶,独自一人看着云雾中的残月。 在现代,她学的是杀人的技巧,力量是基本的,注重更多是敏捷与快速反应,而云夕的身体素质明显要比现代的她更强。 但是,经过蛊毒的发作,她也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束缚感,让她没有办法完全施展出自身的力量,甚至连速度也有些退化。 忽然!云夕眉头一皱,屏住了呼吸。 正在有人靠近,来者的脚步很快,听起来也有些功夫。 她起身一跃而下,攀在房梁上,等待着那人靠近。 不过片刻,只听远处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翻身跳上了屋顶,轻巧的步子甚至没让砖瓦发出一点声音。云夕将手伸到腰间,摸上刀柄,伺机而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云夕目光冰冷,准备就绪,就在她要纵身跃上屋顶的时候,那人却一跃跳入了南苑。云夕微微一怔。 来者不是冲着她来的。南苑,是欧阳易的住所! 云夕立刻纵身跃上屋顶,快步朝南苑飞身而去。 抵达南苑,一个黑影正在月光下快速朝欧阳易的书房移动。 云夕冷哼一声,悄无声息的落在地面,静静跟在他的身后。 黑影走到书房前,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掏出匕首轻手轻脚的窍门。 穿越?重生!(6) 片刻,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他鬼鬼祟祟的走进去,关上了门。 云夕走上前,站在走廊书房的窗边,用匕首在窗纱上轻轻划开一条缝,微微扬起下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里面。 只见那人进去之后,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然后开始在书架上翻找。 找了半天,那人好似发现了什么,突然蹲下身钻进了书桌底下,云夕握紧刀柄,准备随时冲进去挟制他,片刻,那人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手里多了一张纸。 他虽然蒙着面,可看的出他很开心,应该是找到了要找的东西。 云夕勾起唇角冷笑,不紧不慢的走到门口。 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一只眼睛在缝隙里转来转去,忽然,那只眼睛一顿,然后缓缓的抬起眼,看向了门口的云夕。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正欲转身逃跑,云夕一脚踢开门,那人措手不及,被两扇倒下的门重重的拍倒在地,捂着胸口咳嗽。 见云夕走进来,那人挣扎着站起来,可还未站稳,就感到前方一阵疾风□□,他重重的被抵在墙壁上,喉口横着一把匕首,刀刃切割着他的皮肤,只要他动一点就会被割破喉咙。 他惊恐的睁大眼睛,满头是汗,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不敢轻举妄动。 云夕从他手中抽出那张纸,只见上面写着几味药材。 她微微皱眉。 正欲开口问,南苑的下人们已经听到动静,纷纷打着灯朝这边走来。 “啊!有小偷!!快来人啊!!”小书童看到被云夕制服的黑衣人,惊的大喊大叫。 片刻,人群渐渐让开一条道,欧阳易走了进来。 看到黑衣人,他微微皱眉,上前揭下了黑衣人的面纱,“是你?!” 黑衣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皮肤哟黑,像是个老实的普通人,眉眼间也都带着淳朴。 “你认识?”云夕挑眉。 欧阳易点点头,然后看到云夕手里的方子,微微一怔,随即怒道:“你怎么这么愚钝!” 黑衣人忽然红了眼眶。“公子,求求你了,就让我去试试吧,我媳妇真的快不行了!” 欧阳易皱眉道:“我告诉过你,这张方子是那些江湖术士骗你的,根本治不了你妻子的病,非但治不了,照你妻子的状况,这幅药下去一定会即刻要了她的性命!” “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啊!!!”男人说着哭了起来,“我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您就让我试一试吧” 欧阳易本是个温和沉静之人,此刻却也气愤的脸色苍白,一句话说不出。 云夕闻言,沉默片刻,收回匕首,松开了他,然后从欧阳易手中拿过药方递给了他。 “你可以走了。” 男人有些愕然,周围的下人们都错愕的看向了欧阳易。 男人没有迟疑,拿到方子之后立刻蹿出了人群。小书童见状,急道:“公子,快叫人去拦住他,不能让他害死他妻子啊!”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欧阳易有些愠怒。“你这样是害了他!也害了他的妻子!” 云夕冷然一笑。“你还看不出来么?最让他自责的不是妻子会死,而是她就要死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他知道她活不了,他现在最需要的只是为她做点什么,你又何不成全他。” “成全他什么?成全他害死他的妻子?”欧阳易眉头皱的更深。 云夕闻言,沉默片刻,回头冷然看向他。“你能救她么?” 欧阳易一怔。 他不能。 见欧阳易不回答,云夕收起匕首,淡淡道。“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管,做你力所能及的就好。” 启程(1) 走出书房,下人们纷纷回了房间。 欧阳易也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云夕回头朝他的房间看了一眼,里面的烛火已经烧过一半,桌子上放着很多东西,欧阳易看起来也不似其他人一样装束凌乱,应当是还没有睡下。 迟疑了一下,云夕转过身,叫住了他。“你怎么还没睡?” 欧阳易停下脚步,回头道:“你明日就要出发,所以我想今晚把面具做好。” 云夕沉默了片刻,道:“我可以明日午后再走,你先睡吧。” 欧阳易摇了摇头。“我以后可以睡觉的时间有很多,但是你” 说到这里,欧阳易忽然停住,有些歉意的看向云夕。 “多谢。”云夕面无表情的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看着云夕离开的背影,欧阳易呆呆的站在原地,过了许久才转身回去。 第二天,清晨。 云夕早早的起来,却发现欧阳易已经等在了外面。 看到云夕起来,他走上来,把怀中的匣子放到桌上,温和一笑,伸手握住了云夕的手腕。 云夕条件反射的抽回手,皱眉不解的看他。 欧阳易道:“我先替你把把脉,看看蛊毒是否散去,也好再准备一些缓解蛊毒症状的药给你,以防以后蛊毒发作之后太痛苦。” 云夕点点头,自悔方才的失态,面上却不动容,伸出手让他把脉。 欧阳易抚上她的脉搏,细心诊了片刻,点头道:“如我所料,此毒发作时痛苦无比,但发作之后退散的也快,不会有什么拖延。”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这是我特制的护心丸,蛊毒发作时服用一颗,可以护住你的心脉,否则,虽说还有一年的性命,可这每次蛊毒发作会伤害到心脉,从而导致心脉衰竭,到了后期便会因为心力衰竭而寸步难行。” 云夕接过药瓶,嘴角微微动了动,却始终没说什么。 谢谢已经说过很多次,何况,他帮她的,也已经不止是谢谢就能够还清的。 沉默片刻,她抬眼看向他,目光淡漠却笃定。“若我有幸活下来,定当报答今日之恩。” 欧阳易微微一笑,垂下眸,侧过脸打开匣子。“你若能活下来,便比什么都好。” 云夕一怔,随即明白。 对于一个真正的医者而言,有什么能比他束手无策的人最终活下来更值得他欣慰的呢? 欧阳易从匣子中拿出一张人皮面具,道:“闭上眼,我帮你。” 云夕点点头,轻轻闭上了眼。 欧阳易起身,小心翼翼的拿起白皙精致的人皮面具,绕到云夕身后,细心的往她面容上固定,云夕闭着眼,只觉得一片冰凉覆盖在脸上,却没有一点窒息和不适,反而很舒服。 欧阳易温和的声音在她面前道:“这个面具的内部我使用了花瓣的精露与寒冬的冰雪调制,有养颜的功效,这样等以后你想恢复容貌的时候,时间也会更快一些。” 他的声音就好似夏日的溪流般,缓缓的流淌进她的心底。 启程(2) 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忽然有一股莫名的温暖。对于她而言,这样的温暖反倒让她有些不适,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努力压下心底的情绪,迅速恢复了平日的冰冷。 过了许久,欧阳易温声道。“可以了。” 云夕闻言,缓缓睁开眼。 一旁,欧阳易站在镜子前,示意她过去。 她起身,走到镜子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眼看向镜面。 她微微的睁大眼,有些惊讶。 镜子里面,她不再是昨日那个面目狰狞可怖的丑八怪,一双淡漠却清净的眼眸下,白皙的面容在阳光下仿佛笼罩起一层雾光。轮廓清晰立体的面容让她看起来冷艳的让人窒息。 她的身后,欧阳易神色温和的静静站在那里,看着镜子里她的面容,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似是欣慰,却又带着一种她不太能读懂的情愫。 云夕抬眼看了一眼天色,“时候不早了,我准备走了。” 欧阳易点点头。“一切小心,若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回来。” 云夕没有说话,沉默片刻,她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过了片刻,小书童从外面跑了进来。“公子,山下有人来了,想求见公子。” 欧阳易站在镜前,怔怔的看着镜子,一言不发。 小书童迟疑了一下,走上去探头看了看镜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疑惑的皱了皱眉。“公子?” 欧阳易听到小书童的声音,回过神,有些慌促的垂下眸。 “公子在看什么?”小书童很好奇。 “没什么。”欧阳易走到桌前,合上匣子。 “刚刚我看到那个丑八怪走了,她终于走了,丑就丑吧,还那么凶!” 欧阳易微微一笑,“你不觉得她像一个人吗?” “像谁?”小书童不解。 “罢了,那时你才五岁,自然不记得。” “哼,不管她像谁,肯定是个讨人厌的家伙!” 欧阳易笑着摇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下了山天色已经黑透。 远处有一座村落,还有零星几点灯光。 因为蛊毒发作,云夕的体力不如从前,只是奔波了一天便稍有些体力不支。 心中斟酌片刻,她决定先在村子里找个地方落脚。明日再度启程。 村子里大多都是农户,早睡早起劳作,因此这个时候早就都睡下了。 唯独前方还有一户人家烛火还亮着。 一个村妇打开了门,看到敲门人是个陌生人,立刻有些防备,但看到是一个女人,便又松懈了一些。“您是?” “我是去医仙谷看病的,下山天色已晚,可否借宿一晚?” “喔,那快进来吧,寒舍简陋,您不要嫌弃才是。”村妇单纯,也没怀疑便让云夕进门。 云夕点点头,走进了屋子,他们的屋子不大,只有两间方,一间是客厅和厨房,再一间就是住人的卧房。 村妇引着她进了卧房,卧房的炕上躺着一个白发老人,看起来似是身体不适,有些了无生气,云夕环视了一周,问道:“不知大姐为何这么晚了还不睡?” 启程(3) “我爷爷有胸闷的毛病,晚上睡不着,我便起来守着他,免得他需要什么的时候我又睡着了听不到,伺候不周。”村妇笑着回答。 “哦?这里离医仙谷不算远,何不去找欧阳公子诊治?”云夕挑眉。 这时,炕上的老者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年数大了,心肝脾肺也都老了,就是神仙下凡也没得治,欧阳公子这些年月月派人下山送药给我这老头子,已是麻烦他了。” 云夕闻言,点点头,随即似是想起什么,问道:“不知您今年高寿?” “呵呵,老朽今年九十有二。” “哦?那岂不是与欧阳老祖为同辈人?”云夕目光明亮起来。 “惭愧,老朽比他还大十几岁。” “那您可听说过关于灵岛的事?”云夕问道。 虽然她知道了灵岛的事,但是对于寻找地图碎片而言,却还是一点的头绪都没有。唯一的线索就是地图碎片分散在几个国家,但究竟在人的手里还是被埋藏在哪里,她都一无所知。 “灵岛”老人沉吟片刻。“这个地方,我还是从我爷爷那里听来的,据说当年因为灵岛的事,诸国几乎要开启战乱。” “哦?那您可否听说过关于灵岛地图碎片的事?” 老人沉默片刻,道:“灵岛的事情已过去百年有余,那些地图碎片恐怕早就灰飞烟灭了。” “您的意思是,那些地图是被埋藏了,并不在任何人的手中?” 老人摇头。“这老朽便不知道了,只知道当年平复这件事的乃是南山寺的主持,这时间最清楚这件事的,恐怕也就只有南山寺了罢。” 云夕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她怎么会把南山寺忘了? 当初南山寺出面平复这件事,负责处理灵岛的地图碎片,不论地图被销毁还是藏在哪里,这必然都只有南山寺的人是最清楚的。 想着,云夕抬头问村妇。“南山寺在什么地方?” 村妇想了想,道:“听说是在北夏和南夏的交界处,离这里很远的。姑娘是要去南山寺?” 云夕点头。 村妇继续道:“那姑娘可以去杭州城,那里天南地北的人都有,尤其南夏的商人更多,姑娘可以试着去找找看有没有人愿意捎姑娘一程。” 杭州。看来,她现在所在的是江南之地。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云夕抬头,警惕的起身。 村妇也疑惑的朝窗外看去,这时,门口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村妇正要去开,云夕拦住她,道:“我去开。” 云夕走到门口,抚上腰间的刀柄,警惕问道。“什么人?” 门外一个女人焦急道:“春花在吗?!” 村妇从里面走出来,道:“是我们村的王婶。” 说着,她上前打开门。“王婶,怎么了?!” “春花啊!快点快点,张虎家的没啦!!” “啊?!前几日不是给欧阳公子看过,欧阳公子说还能撑几个月吗?” “你是不知道,张虎那个挨千刀的,给她吃了江湖郎中开的药,一帖药下去就毙命啦!!快点招呼着人来吧!” 启程(4) 云夕闻言,微微挑眉,跟随在她们身后朝张虎家去。 待她们到时,张虎家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里面正有人在怒骂着张虎,女人们围在床边低声的哭。 云夕朝里看去,只见跪在床边一言不发的男人正是昨夜偷药方的男人。 “你糊涂啊!欧阳公子都说这方子是假的了,你竟然唉!” 张虎跪在床前,哟黑的脸上没有表情,双眼通红,却没有流一滴眼泪,只是静静的看着□□已经咽气的妻子。 众人骂的骂,哭的哭,折腾了半天各自承揽了张虎媳妇的丧事,然后各自散去。 夜深人静,张虎就跪在那里,一动不动,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云夕远远看着他。 这个男人,也许武功不算最好,也许智慧也不算是佼佼者,但是,她很欣赏他的脾性。 那种哪怕是死路一条,也不会停止前进。哪怕是死路一条,也决不妥协,永远都在尝试着反抗。哪怕是死路一条,也无法改变他的坚持的那种铁骨铮铮。 她走上前,站在他的身后,看着□□面色苍白,已经瘦骨嶙峋的女人。 沉默许久,她淡淡道:“跟我走吧。” 张虎听到云夕的声音,微微一怔。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云夕,认出了她就是昨晚抓住他又放走他的那个女人。他缓缓起身站起来,目光空洞的看着□□的妻子,没有回答云夕。 云夕垂下眼,轻拂衣袖。“我还有一年的性命。” 张虎身体一僵,不解的抬头看向她。“什么意思?” “欧阳易说我身体的蛊毒无解,但是我想试试。我想去灵岛找灵药。” 张虎更不解。“你给我说这些做什么?” “我想活,也想让你活。”云夕面无表情,目光深邃难以捉摸。 张虎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没错,他是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他很早就已经决定,如果他无法挽救妻子,他就会和她一起死,绝不会丢下她一个人。 云夕的声音很平静。“既无法救她,那何不试着救救我?” 她的语气没有一丝的请求,反而十分淡漠。 但是张虎明白,她并不是需要他去救她。 恰恰相反,她正在救他。 她在给他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一种无可反驳,胜过一切的救赎。 已经入秋。 秋风瑟瑟,落叶纷飞。 林道间一片萧瑟。 一辆马车缓缓在林道中行驶着,车夫双手攒在袖子里,百无聊赖的靠在车门上。 忽然!车夫蓦地睁大了眼睛,眼珠惊恐的朝下看去,一把冰冷的匕首正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他颤颤巍巍的回过头,一个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车夫惊的不敢说话,只好点点头,然而,还未来的及做任何反应,只觉得后脊一痛,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张虎轻易的将车夫举起,一把扔到了一旁的树林里。 云夕从车顶跃下,朝张虎点了点头,张虎拉过缰绳继续赶马,云夕从腰间掏出匕首。 启程(5) 停顿片刻,确认里面的人还未发现变动,云夕掀开车帘,一脚踹开马车的车门,迅速进去挟制了里面的人。一个男人。一个长的还算清秀的男人。 “唉呀妈呀”男人惊呼一声,看到脖子间横着的匕首,咽了口口水立刻闭嘴。 车内就是只有这一个男子。 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相清秀儒雅,却又不像个书生,反倒有几分痞气。 “这位女侠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你要什么我都有”男子眼睛盯着云夕手中的匕首,声音颤抖着说。“敢问您是劫财还是劫色啊” 云夕没有回答,只伸出手,探向他腰间摸索。 “诶哟”男子呻吟了一声。“真的是劫色啊” 云夕收紧匕首,他立刻闭嘴,不敢多言。 摸索了半天,终于从男子胸口摸到了一个钱袋,云夕颠了颠分量,还算不少。 她收起钱,冷冷道:“滚吧。” 男子原本闭着眼,一听云夕这么说,蓦地睁开眼,“啊?滚?去哪儿?不劫啦?” 云夕冷眼看着他,男子不安的缩了缩脖子。“女侠你就行行好吧,我大老远出门不容易,一路上被强盗抢的就剩下这么点钱了,这钱我不要了,您别把我扔荒郊野岭啊” 云夕皱了皱眉,二话不说,一掌击上他后脊,他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这时,外面张虎忽然拉住了缰绳,车子剧烈的颠簸了一下。 云夕敏捷的向后靠去,只听耳边嗖的一声,一支长箭从窗口射入,噔的一声插在木板上,横在云夕的面前。云夕的目光渐冷,她一把拔下长箭,跃出马车,朝着刚刚长箭射来的方向投出一枚暗器,远方树上,一个黑衣人闷哼一声落地。 张虎正在与前方拦路之人打斗,云夕专注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来者将近有二十余人,个个都身怀武艺。必不是强盗之流,但若说是东方靖的人,未免又有些普通。若不是东方靖的人,那么 忽然,云夕眼睛一亮,回头看了一眼车内昏迷的男子。 难道,是冲着这个男人来的? 想着,云夕下定决心,从腰间掏出匕首,疾行而上。 远处,黑衣人们正与张虎缠斗在一起,忽觉得前方一阵冷风□□,众人纷纷猛然抬头,却立刻愣在原地,脸色苍白。 他们身后,云夕面无表情,伸手接过一片落叶,轻轻擦拭着刀刃的鲜血。 煞那间,只听得前方‘咚’的一声,十几个黑衣人重重的倒在了地上,脖间鲜血不断涌出,顿时染红了地面,交汇成一片骇人的猩红。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楚她是如何前来,如何动手,甚至连痛都来不及感受。 张虎愕然的站在原地,还保持着打斗时的姿势,他有些骇然的睁大眼睛,一动不动。 “你可知道这些人的来头?”云夕收起匕首,淡漠的看向地上的黑衣人。 张虎回过神,上前撕下他们的面巾,看了看,道:“是什么来头不知道,但他们并非是江南人士。应当是西蜀一带的人。” 启程(6) “哦?” “我家世代为农,对于气候很敏感,而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人一眼看上去虽无什么区别,可若细看,便能看的出长期生活于什么样的气候中,自然也就能大概推测出是哪里人士。” 云夕点点头,随即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马车内的男子。“那你看他,又是哪里人?” 张虎上前,简略观察了一下。“此人应生长于南夏,且是个娇生惯养的,虽有几分书生气,却不见得是个常常写字的,双手比女人还白嫩。想必是个什么大户人家的公子。” 云夕若有所思。“南夏一半以上的国土都在西蜀一带,想来,那些人是冲着他来的。” 张虎点头。“可是,他身上也没带多少银子,值得他们这么兴师动众?” 云夕冷笑。“他身上是没银子,可他这个人想必是值很多银子的。” 张虎皱眉。“这么说来他还是个大麻烦,不如我们就将他扔在这里罢。” “不。”云夕回头,看向车内的人。“我们这一路上会需要他的。” 天色渐晚。 离杭州城还剩不到百里的距离,然而,马奔波了一天,走起来速度慢了许多。 若硬要继续,恐怕也要走到天明。 身旁,昏迷了一天的男子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云夕起身,走出车厢。“在前面找个地方歇息一夜吧,明早再继续赶路。” “好。”张虎跳下马车,拉着马车停靠到前面的林中。 “哎我说”马车里,还昏昏沉沉的男子探出头,迷迷糊糊的看着陌生的地方,有些不安。“这是哪儿?你们想干嘛” 云夕扬起下巴,淡淡道:“你过来。” 男子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缓缓走了过去。 云夕伸出手,一把扯下男子的腰带。男子一惊,连忙捂住自己散开的衣服,连退几步,吓的小脸苍白。“你你你你又想干什么!” 云夕看他一副好似要被非礼的惊恐模样,心中顿时觉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走上前去,一把拉过他的手,用他的腰带捆住他的手腕,打了一个死结。 “疼疼疼!!”男子被勒的直叫唤,云夕却仿佛没听到一样。 “我去找些柴火。”张虎看了一眼男子,对云夕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去找干柴。 云夕纵身跃上一旁的一颗树,惬意的靠在树杆上,望着天边朦胧的月牙。 男子见云夕上了树,张虎又不在,眼珠一转,然后噌的一下蹿出去死命的逃,然而,由于双手被绑的太紧,他刚跑了两步就绊倒在地,吃了一嘴的草。 “呸呸呸!”他把嘴里的草吐干净,怨念的看了一眼树上完全无动于衷的云夕,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夕没有回答他,他见云夕不理他,心中一委屈,红了眼眶。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沉默了许久,云夕低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呜呜上上上官宇飞”他哭的一抽一抽的,泪人似的。 云夕听后没有说话。 南宫瑾(1) 上官宇飞见她不说话,立刻道:“你最好放了我,这天下没人不认识我,要是他们知道你绑架了我,肯定会告诉我的家人!” 云夕不理他。 他继续道:“我爹是南夏第一富甲上官雄!我娘是天下第一美人!我哥是武林高手!我二哥是朝廷官员!我三哥是帮派老大” 张虎抱着干柴回来,不禁失笑。“合着上官家就只出了你这么一个草包。” “你!”上官宇飞气愤的瞪了张虎一眼,张虎狠狠的瞪了回来,他吓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造次,只是锲而不舍的又对着树上的云夕道:“我这张脸可就是活银子,到了杭州城,只要我一句话,所有人都会来救我!” 张虎闻言,撇了撇嘴,啧了一声。 看来这小子不但是个草包,还是个白痴啊。 哪里有人会对绑架自己的人说:我的脸就是活银子? 这不是欠绑架吗! 云夕唇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饶有兴趣的看向上官宇飞。 “你觉得我美不美?” 上官宇飞一怔,不解的眨着眼,迟疑道:“美啊。” “那你愿意娶我么?” 上官宇飞有些惊诧的看着她,痴痴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犹豫,脸颊还微微的泛红,扭捏的说。“可是我都还不太了解你” 云夕笑意更深。“以后有的是时间。” 说罢,她看了张虎一眼,张虎会意的点点头。 张虎明白云夕的意思。 上官宇飞的话不错,他的脸就是活银子,为了银子想要他的人数不胜数,纵然云夕有高超的武艺,到底不能杀尽天下人。 而对于这样一个白痴而言,哄骗比恐吓会更有用。 云夕本来对上官宇飞还带着一丝的警惕。 但是,她可以确定上官宇飞没有一点的武功,而经过一天的相处,几乎也可以确定他就是一个白痴没错。尤其昨晚开始,他都一脸的羞怯模样,像刚出嫁的小媳妇似的。 如此一来,银子就不是问题了。 只要带着上官宇飞,不管住在哪儿,吃什么,用什么,只要记在上官家的账上就可以。那些商人们巴不得双手把好东西统统都送给上官宇飞,从他这骗些银子。 “夕夕,你试试这个,听说是西域的呢!”上官宇飞从满桌子的盒子中捡了一件蓝宝石的钗子就要给云夕戴上。 云夕微微皱眉,身体躲开了一些。“我不喜欢这些东西。” 上官宇飞无辜的收起钗子,眼巴巴的问。“那你喜欢什么呢?我去给你买。你都嫁给我一天了,我都还没有给你买些穿的用的。” “都准备好了。”这时,张虎背着一个包袱走了进来。“两匹快马,还有一些盘缠和干粮,这是去南山寺的地图。” 云夕接过地图看了一眼,眉头皱的更深。“怎么这么多的关隘?” “西蜀一带的地形就是如此,而且,非但到处是关隘,这南山寺所在的南山可谓是一座毒山,上面的蛇虫蚁兽都带着剧毒,各种植物恐怕也是带着毒的。” 南宫瑾(2) 云夕仔细看了一会儿地图,沉吟道:“就算快马加鞭,路途中不做多余的停歇,至少也要走一个月。而上山,恐怕就是一个月也不够的。” 张虎点头。“最难的就是在这山上的时间,如果时间太久,恐怕食物会不够,可如果太操之过急,又恐有什么不测。” “那这南山寺的人又是如何出入的?”云夕若有所思。 听到这里,上官宇飞哈哈一笑,“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云夕微微挑眉,她倒忘记这里还有一个南夏人氏。“哦?你知道?” 见云夕感兴趣,上官宇飞开心道:“当然,这南山寺是天下闻名的佛寺,传说当年有众多菩萨都在那里显灵,后来就有许多人想上山求道,可想求道的人多半是好奇于神通,想利用神通满足自己的私欲,于是,就有佛祖显灵将南山变成了一座毒山,所有人都是有去无回。只能一心求道。到最后,就没人再去南山寺求道了,而那些穿过毒山去求道的,必然也都是真心想要修行之人。” 云夕闻言,微微眯起了眼睛。 若这南山是一座毒山的话,那就意味着不会有人愿意去送死,那么,当年的主持是否会将灵岛地图的碎片放在了南山? 张虎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后来还有人上去过?” “自然,若是真心想求道,菩萨会保佑他上去的。”上官宇飞一脸的理所当然。 张虎闻言看向云夕,云夕勾起唇角微微冷笑。 什么菩萨保佑自然是没有的。不过可以知道的是,这座山并非是不可踏足的。 “我们明日启程。”云夕淡淡说道。 张虎点了点头,上官宇飞却回头问。“去哪里呀?” 张虎抽了抽嘴角,合着他们刚刚说了这么久,他都没明白他们要去哪里。 云夕抿了一口茶。“南山寺。” “什么?!”上官宇飞惊道:“为什么要去南山寺?你要出家吗?” 云夕没有说话,上官宇飞想了想,道:“可是南山寺不收尼姑的” 想着,他又自言自语。“那你去南山寺,万一死了呢?” “到了南夏我们会送你回家。”云夕安抚了一句。 “那你呢?”上官宇飞追问道。 “”云夕没有回答。 “不行,你是我的妻子,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死了我也不活了!”上官宇飞眼眶微微泛红,眼看又要哭起来。 张虎无奈道:“我说上官公子,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哭啊,就算不是男子汉,你好歹也是个男的,老是哭天抹泪的成什么样子。” 上官宇飞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他,而是凑近云夕,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看着她。“那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云夕揉了揉额头,“好了,早点睡吧。” 上官宇飞见她没有拒绝,立刻开心了起来,然后回头看向张虎。 “你看我干什么?”张虎莫名其妙。 “我和娘子要歇息了,你出去。”上官宇飞一脸得宠姨太太的神情。 南宫瑾(3) 张虎抽了抽嘴角,看向云夕。 云夕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让他出去。 张虎诧异的张大嘴,什么情况她还真的要和他同床共枕?! 带着惊诧和好奇,张虎打开门走了出去。 云夕起身,躺到了□□,背对着上官宇飞。 上官宇飞见状,笑的更欢脱,他清秀的面容在烛光下微微泛红。“那个娘子,我以前还没有” “闭嘴。”云夕略微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上官宇飞立刻闭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云夕,然后起身朝床边走去。 他正踌躇着不知道该先脱衣服还是先躺下,迎面就飞来一个枕头。 他猝不及防的接住,然后愣了一下。“这” “睡地上。”云夕冷冷道。 “可是我们是夫妻诶是夫妻就要行周公之礼”上官宇飞义正言辞的说。 云夕转过身,冷然看了他一眼,随即用手撑着自己的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然后勾起一个微笑,问道:“那我问你,我们拜过天地了吗?” 上官宇飞摇摇头。 “有证婚人吗?” 上官宇飞摇头。 “有亲朋好友见证吗?” 还是摇头。 “那还没成亲就行夫妻之礼的是什么?” 上官宇飞闻言,露出了一个特别愧疚的神情,“娘子说的对,是我太欠考虑了。” 说完,他又摆出无辜的表情。“可是已经入了秋,地上很冷,为夫的身体一直不太好,着了凉就会浑身酸痛四肢无力盗汗发热” “那我睡地上。”云夕准备起身。 “娘子早些歇息吧。”上官宇飞垂下头,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后抱着枕头躺了下来。 深夜,云夕蓦地睁开眼。 身后有人在靠近。 渐渐的,云夕放松了警惕,是上官宇飞。 他正悄悄的朝床边走,然后自以为悄无声息的爬上了床,很不知羞耻的朝云夕紧紧靠过来。云夕微微皱眉,正想把他踹下去。却觉得一只手臂环住了她的腰,然后肩膀处感受到了一阵阵温热的呼吸。 云夕迟疑了片刻,终究是没有下手。 人总是对软弱单纯的存在充满了浓厚的不忍。 纵然冷酷如她,也不例外。 一大早,上官宇飞睁开朦胧的睡眼,坐在□□痴痴的揉着眼睛。 揉了半天,他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早是空无一人。 他忙什么都不顾的跳下床,一把打开门跑下了楼。 他焦急的四处寻找,却哪里都不见云夕和张虎的身影。 他焦急的眼泪又涌上了眼眶,再差一点就要嚎啕大哭。 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上官宇飞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呜呜呜娘子你不要我了,姓张的你竟然也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呜呜呜” “哎哟,上官公子,您这一大早的哭什么呐!”掌柜的忙跑上来拉着他到一边,抱歉的对周围不满的客人谄媚的笑了笑。 “呜呜我娘子不见了” “哦,是那位云姑娘吗,她没走!只是出去了,还嘱咐让我照顾好您呐,您快别哭了,饿不饿,小的吩咐厨房给您做几个菜?” 南宫瑾(4) 上官宇飞抽泣着,半信半疑。“那她去哪儿了?” “去给昨日新买的马换行头去了,听说是要赶长途,所以不能马虎!” 上官宇飞这才松了一口气,道:“那你赶紧去给我准备些饭菜,我们马上就要走了。” “哎,好好”掌柜的闻言忙转身去吩咐小二了。 上官宇飞擦干眼泪,心情又恢复过来,转身正想上楼,只听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当这天下还有哪个男人这么爱哭,果然是四公子!” 他回过头去,只见门口进来两个男子。 说话的一袭白衣,羽扇纶巾,满脸傲慢与不屑,而他身前的人,一袭紫袍,器宇轩昂,手持一把长剑,身材挺拔的立于门口,英俊的五官在阳光下显得野性而深邃。 他看了一眼上官宇飞,淡淡对身后的白衣男子说道。“不得无礼。” “南宫瑾?”上官宇飞皱起眉。“你来这里做什么?” 白衣男子眉头一皱,上前一把拉过他低声道:“大庭广众之下,怎可直呼我家王爷名讳!” “为什么不可以,他的名字很见不得人吗?”上官宇飞才不买他的账。 白衣男子冷哼。“我家王爷此次是有要务在身,身份需要保密,你若敢说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上官宇飞才不怕他。“死?我姐姐乃是当今贵妃,谁敢让我死?!” 白衣男子冷笑。“这件事若真毁在你手里,就是贵妃也得死!” 上官宇飞一怔,有些惊讶的看向南宫瑾。 “子仁。”南宫瑾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些警告。 白子仁也自知失言,只好闭嘴,狠狠瞪了上官宇飞一眼,转身离开。 吃过早饭,上官宇飞坐在客栈门口的台阶上,拖着下巴等云夕。 客栈里,掌柜的谄媚的声音几乎整层楼都听的见。 “诶哟,这位公子,您这边请这边请,这边雅间清静”掌柜的点头哈腰的引着南宫瑾和白子仁朝一楼南面的雅间去。 上官宇飞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起身走了过去。 南宫瑾见他走来,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雅间,白子仁却在门口拦住了上官宇飞不让他进。“出去出去,你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吃过怎么了?我想进去坐坐。” “没长眼睛吗?这间雅间我们公子包了!”白子仁瞪了他一眼。 “嘁,什么公子不公子,论辈分,我还是他的舅舅呢!”上官宇飞一把推开白子仁,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坐在了南宫瑾对面。 “放肆!”白子仁走进来怒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妄称国舅!还不快给王爷赔罪!” “王爷?”上官宇飞自斟了一杯茶。“不过是个落魄王爷罢了,早就失了宠,架子倒还端的老高,想来这次皇帝交给你的任务也是九死一生吧?若是好事,怎会让你来?” 南宫瑾眼观鼻鼻观心,只自顾自饮茶,从头到尾都没有理他的意思。 这时,掌柜的端了一些点心上来,谄笑道:“各位请慢用,有什么吩咐直管叫小的。” 南宫瑾(5) 上官宇飞毫不客气的吩咐道。“你让人在门口帮我看着点,若见我夫人回来,立刻通报我。” “是是,小人知道了。”掌柜的谄笑着躬身退了出去。 “夫人?”白子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娶妻了?” 上官宇飞得意的扬起下巴。“我与夫人那是天赐良缘,你们这等凡夫俗子自然是想不到的,不是我说,我夫人长的国色天香,而且武艺高强,等会儿她来了,我看你还敢怎么嚣张!” 白子仁不以为然,冷哼了一声别开脸不再理他。 过了许久,门口传来了掌柜的说话的声音。 “云姑娘,上官公子正在这儿等您呐。”说着,掌柜的引着云夕朝这边走来。 上官宇飞听到掌柜的声音,开心的站起来准备迎接,南宫瑾自顾自饮着茶,白子仁倒是有几分好奇的转过头朝门口看去。 “娘子你回来啦!”未等外面的人走近,上官宇飞就一把拉开门开心的走了上去。 云夕淡淡应了一声,好奇的朝门内看去。“你和谁在一起?” 上官宇飞道:“冤家路窄,不是什么好人,不用进去了,我们走吧。”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白子仁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哎,四公子,别走啊,怎么不给我们引见引见,难道怕我们笑话你?” 上官宇飞哼道:“白子仁,你最好收回这句话,否则我娘子会揍你的!” 雅间内,白子仁呵呵一笑,“在此恭候。” 云夕静静听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张虎,张虎看到云夕的眼神,微微皱眉。 云夕的眼神在告诉他,雅间内的人并非凡人。 张虎低声问。“你和这些人是什么关系?” 上官宇飞见张虎神神秘秘的,也压低声音回答:“是我姐夫的儿子和他的家犬。” 张虎微微挑眉。“是亲戚?” 上官宇飞点头。“算是吧,但关系不是很好。” 张虎看了一眼云夕,继续问道:“那你可有跟他们说我家姑娘的事?” “没有细讲。”说着,上官宇飞有些害羞的说。“我只说我娘子国色天香,武艺高强。” 他的话刚说完,白子仁就在里面挑衅。“你不是说你娘子国色天香吗?怎么现在都不敢带进来让我和我家公子看看?” 上官宇飞听不得白子仁这幅语气,怒道:“好,白子仁,我就让你长长眼!!!” 说着,他牵过云夕的手,气呼呼的朝雅间走去。 云夕示意张虎在外等待,然后跟着他走了进去。 走进门,云夕目光淡漠的落在了白子仁的身上,白子仁正得意的笑着转头,抬眼刚对上云夕的目光,他猛然一颤,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摔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脸色煞白,有些惊恐的看着云夕,张着嘴说不出话。 窗边,听到杯子打碎的声音,南宫瑾喝茶的动作微顿,他缓缓回过头,抬眼看去。 一瞬间,原本平静冷酷的英俊面容,渐渐凝滞。 他面色微微发白,深邃的眸子锁定着她清冷精致的面容,眼神里氤氲着一股令人难以捉摸的情愫,似是惊诧,似是惊喜,又似是不知所措。 南宫瑾(6) 云夕感受到前方炽烈的目光,淡淡的将视线转移过去,却也是微微一顿。 莫名其妙,云夕第一次有一种目光交缠在一起无法脱离的感觉。 这个男人他的眼神像是一个黑色旋涡一般,深不见底却又让人不能自拔。而这样的眼神,她从未见到过,也不想见到。因为她知道,拥有这样目光的男子,可以这样直视着她的男子,必然会是她不能小觑的对手。 看着白子仁和南宫瑾惊诧的样子,上官宇飞得意笑道:“怎么?被我娘子的美貌惊的说不出话了吧?哼,没出息!” “王公子”白子仁有些迟疑的回过神,“她是” “不是。”南宫瑾很快的恢复了方才的平静,却很快的别开眼,不再看云夕。 白子仁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多看了云夕两眼,然后有些难以置信的回过头,不再说话。 “难得有机会在此相见,四公子何不小坐片刻?”南宫瑾看向上官宇飞,邀请道。 “不了,我们还要赶路呢。”上官宇飞推辞。 南宫瑾正想开口,云夕冷然道:“那便多谢了。” 说罢,她走过去,坐在了南宫瑾的对面。 上官宇飞虽然不解,但也跟着坐了过去,殷勤的为云夕斟了一杯茶。 “不知四公子与夫人是如何相识?”南宫瑾勾起一个微笑,英俊冷酷的面容上,忽然勾勒起笑容,显得突兀而不真实。 白子仁一怔,上官宇飞也有些微微发愣,“我们在林道” “在林道偶遇。”云夕淡淡道。 上官宇飞点头。“嗯,偶遇” “哦?”南宫瑾若有所思。“那不知夫人是哪里人氏?” “四海为家。”云夕没有看他,轻轻抚着茶杯答道。 南宫瑾和白子仁对视一眼,白子仁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问道:“那不知夫人今年芳龄几许?尊姓大名?” 云夕抬头冷然看向白子仁,白子仁微微一顿。 她沉默片刻,只淡淡答道。“云夕。” “喂,你们问这些干什么?!”上官宇飞有些不悦。 “四公子不要误会,只是此行回去若公子的长姐问起来,在下也能有个回答,不至于是一问三不知啊。”白子仁笑道。 上官宇飞点头。“对哦,你们回去一定要跟姐姐说这件事。” 说着,上官宇飞问道:“不过,你们什么时候回去?你们到底要去哪里啊?” 白子仁闻言,不作回答,看向了南宫瑾。 南宫瑾微微一笑,道:“要去南夏见一个人。” “是吗,我们也回南夏。”上官宇飞说道:“不过我们各走各的。” “那是自然。”南宫瑾点头。 云夕放下茶杯,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先行一步。” 南宫瑾微微点头。“不送。” 云夕微微垂眸,转身离开。 见云夕走出去,白子仁一把拉住了上官宇飞,紧紧捂住了他的嘴。“我们王爷的身份绝对不许暴露,就是给她也不能说,知道吗?!” 上官宇飞挣扎着想要叫人,白子仁狠狠道:“否则,死的就不止是你上官家!” 同行之人(1) 上官宇飞闻言一震,连连点头。 云夕走出雅间,张虎正在门口等待,她走上去,张虎立刻回身。“怎么样?” “如我所料,他必然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云夕缓缓道:“尤其是那个男人,器宇不凡,深藏不露,恐怕是个高手。” “对你来说也算是高手?”张虎难以想象,对于云夕而言也是高手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从未见过云夕会把什么人放在眼里,更未见过比云夕还要更厉害的人。 “以我现在的状况,若真打起来,恐怕是不分伯仲。” 张虎闻言皱眉。“那他可有什么暗示?” 云夕摇头。“他倒是问了几句,却并没有很在乎上官宇飞的样子,想必只是客套一下,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麻烦。若他真要救上官宇飞,我们把人给他便是。” “不如,我们就把他留在这里吧。”张虎提议。 云夕正想开口说话,上官宇飞忽然从后面跑了过来,抹着眼泪拉住云夕的胳膊。“呜呜呜,娘子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嗯,你去收拾收拾,马上启程。”云夕点头。 上官宇飞闻言,开心的转身跑上楼去收拾东西。 云夕看了一眼雅间内的玄色身影,摇头道:“他看起来不像是会管闲事的人,而这里到南夏一路艰险,若无你我,你觉得他能安稳到家吗?” 张虎闻言,微微一怔。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冷血无情,杀过的人数不胜数,她果敢狠绝,却只杀必杀之人。 冷酷到底,终究不会泯灭的是人性。 而唯有这样的人,才会让人发自内心的敬畏与跟随。 一行三人,奔波了三天,终于抵达了北夏国与南夏国的边境官道。 天色渐晚,上官宇飞趴在马背上哼哼唧唧,有气无力。“娘子,我们歇息一会儿吧,我快要死了” 官道前方有一个客栈,已经亮起了灯火。 云夕回头对张虎使了一个眼色,张虎点头,然后扬鞭策马,奔向了前方的客栈。 上官宇飞感觉到马又再度颠簸起来,惨叫道:“喂,你能不能往后坐一点,我根本就是坐在马的脖子上好吗!你就不能减减肥吗!” 张虎不理他,继续驾马往前跑。 上官宇飞哭道:“呜呜呜,先是不让我和我家娘子共乘一匹马,现在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荒无人烟的客栈” 正哭着,上官宇飞闻到了前方客栈飘来的菜香,立刻停止了哭泣,抬头看去,只见客栈内热闹非凡,菜色诱人,座位看起来都十分舒坦。 “哎快点快点”上官宇飞擦干眼泪,忙招呼着张虎继续走。 张虎无奈的摇了摇头,加快马速,抵达客栈门口,然后一把将上官宇飞扔了下去。 他正要往回走,上官宇飞立刻拦在马前。“你去哪儿?我娘子为什么没跟来?” “我家姑娘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在这里等待。”张虎不耐烦道。 “哼,我不相信你,除非你把银子都留下。”上官宇飞一脸狐疑。 同行之人(2) 张虎无奈,没空与他废话,将身上的包袱拿下丢给他,然后策马离开。 回到路边,云夕已经下马,正立于林间,遥望着远处的山峰。 张虎从怀里掏出地图,看了一眼远处高耸的山峰,道:“从官道走的话,可以直接进入南夏,但是无法去南山寺,那座山就是通往南山的第一个关口。” 云夕望着远处的山峰,沉默片刻,“看来要弃马徒行。” 张虎看了一眼眼前崎岖的山落,根本没有路。“没错,想必这些地方已经很久没有人踏足,根本连路都没有,只能靠轻功往上攀爬。” 云夕点头。 张虎叹气道:“这还好,只怕,后面还有更险的路。” 云夕微微冷笑。 险路又如何,哪怕是无路,她也会走出一条! 回到客栈,上官宇飞已经吃饱喝足,睡下了,他怀里紧紧抱着张虎的包袱,以防他偷偷离开的时候他不知道。 云夕站在窗前,确认了四周的环境和如果遇到危险的最佳脱逃路线之后,正准备回头吩咐张虎去休息,忽然,她的目光一顿,看向了楼下正往进走的玄色身影上。 是他? 南宫瑾。 看到云夕的迟疑,张虎走上去,皱起眉。“他怎么会来?” 云夕冷冷看着,“他说要去南夏见一个人,想必只是顺路。” 她的话音刚落,只见楼下南宫瑾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来。 月光下,他英俊的面容在阴影中显得深沉而神秘,深邃的眼眸反射着月光的冷辉,像一只暗夜中伺机而动的狼一般专注警觉。 云夕冷冷的与他对视,他看着她,沉默半秒,微微点头,算是问候,然后便淡漠的将目光移开,走入了客栈。 “休息吧,明日早些启程。”云夕收回目光,淡淡说道。 第二日,三人一大早启程。 不过半日就已经抵达了南夏的江州城。 “左拐左拐,哎,不对,右拐右拐”上官宇飞坐在马上,对着张虎指手画脚。 张虎忍着脾气,调转马头,朝着上官宇飞指示的方向走去。 走了许久,终于拐入了一条街道,街道上几乎没有人,一路上都是红色高墙,鲜有其他的人家,似乎整条街都被包了一样。 又走了片刻,抵达了一座府邸,府邸大门挂着一幅鎏金牌匾,大大的写着两个字。 上官。 “到了到了。”上官宇飞跳下马。 还未等他叫门,只听的偌大的红门‘轰隆’一声打开,从里面跑出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是管家模样,他焦急的跑上来。“哎哟,四公子,你可回来了!” “张管家,快点让人来牵马,再派人去告诉爹娘还有大哥二哥三哥六妹,通知所有族亲,就说我回来啦!还有你们的四少夫人也来啦!” “少少夫人?!”张管家愣了一下,看向了马上的云夕。 未等他来得及反应,上官宇飞上前拉住云夕的手。“娘子快下马呀。” 云夕看了张虎一眼,道:“马也有些累了,就停留一会儿吧。” 同行之人(3) 张虎点头,然后跳下了马。 云夕跃下马,将手中的缰绳丢给张虎,径直朝里走去。 张管家忙跟上,对上官宇飞道:“哎哟,四公子,您这么长时间是去哪儿了,夫人没有你的消息天天哭,老爷也急的瘦了一圈,大公子二公子和三公子派人四处找你,若今天您还不回来,大公子就要带人去北夏找了!” “哼,真蠢,怎么只在南夏找,我就是去北夏了。”上官宇飞冷哼一声。 张虎闻言轻笑。“也许他们觉得,就凭你,也只能在南夏瞎混了,没有去北夏的本事。” “是是”张管家连连应声,随即意识到失言,忙道:“不是不是不是!!” 上官宇飞气的翻了个白眼。 这时,云夕警觉的放慢了脚步,仔细聆听着。 有一个人在暗中观察着他们,他的呼吸很轻,轻的就算是她都很难听的出来。如此看来,他的身手应当不凡,至少不在她之下。 走到门口,大堂内一个年轻男子迎了出来,他眉头紧皱,满面严肃。“你去哪了?!怎么都不送个信回来,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哎呀二哥”上官宇飞不耐烦道:“不要一上来就教训我啦。”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这时,上官宇霸气呼呼的从大堂走出来,一把拎起上官宇飞的衣领就往进走。“看我不打断你的腿!!给我跪下!” “呜呜呜三哥,不要这样啊”上官宇飞的哭声渐远。 门口,管家有些尴尬,悄悄引着张虎牵马往后院走去,门口,上官宇宁仍然紧皱着眉头,打量着云夕。“不知姑娘是” “四公子路遇歹人,所以我护送一程。”云夕淡淡道。 上官宇宁点头。“如此多谢姑娘了,这边请。” “不必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只是马儿奔波一夜,有些吃力,待马儿歇息好,我们便启程。”云夕微微颔首,淡淡回道。 “那也不能让你们去马厩等啊,不必客气,快进来吧。”上官宇宁眉头舒展开一些,但脸上仍旧是一副严肃的神色。 这时,管家急急忙忙的从门口跑了过来。“二公子,北夏来人了。” “哦?”上官宇宁朝门口看去,神色一凝,随即道:“你先带这位姑娘去歇息一下。” “是。”管家点头。“姑娘请。” 云夕没有再推辞,跟着管家朝走廊走去。 刚走了两步,她微微一顿,猛然回头看去。 门口,熟悉的玄色身影正对上她的目光。 四目相对,云夕的目光渐冷。 南宫瑾微微眯起眼,看着云夕的目光中亦多了一丝怀疑。 正准备继续走,云夕忽又一顿,抬眼看去。门口的房顶上,一抹身影逆光而立,远远的看着她,阳光笼罩着他,她看不清他的面容。 她只感觉的到,方才那个隐匿在暗处的高手,必然就是此人。 “云姑娘果然来了。”这时,白子仁远远的唤了一句。 上官宇宁闻言,疑惑道:“白兄认识这位姑娘?” 同行之人(4) “哦?二公子怎么这样问?这位姑娘不就是四公子的少夫人吗?” “少夫人?”上官宇宁有些惊讶的看向云夕。 白子仁笑道:“我以为是四公子说笑,如今云夕姑娘都来了,想必是真的了。” “胡闹。”上官宇宁眉头皱的更深。 “二哥你快帮我说说三哥,别让他打我了!”大堂里,上官宇飞惨叫道。 上官宇宁无奈的摇摇头,低声对南宫瑾道:“来这边说。” 南宫瑾点头,带着白子仁与上官宇宁朝走廊的另一边走去。 管家叹了口气,道:“姑娘,这边请。” 云夕点头,跟着管家一路走到待客的北苑,耳朵却一直在听着南宫瑾的脚步声。 管家寒暄几句后离开,云夕确认四周无人,立刻纵身跃上屋顶,追随着南宫瑾的脚步声一路朝前走去。然而,她却忘记,此时在屋顶上的,并非只有她一个人。 一路追随到了一座幽静的别苑。 上官宇宁带着南宫瑾与白子仁进了书房,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关上了门。 云夕跑上去,揭开瓦片,伏身倾听。 书房内,南宫瑾的声音冷酷而淡漠。“这边可有什么消息?” 上官宇宁仍旧严肃。“没有,他们似乎还不知道。” “那就好,我们今晚启程。”南宫瑾淡淡道。 “更纤细的地理图我已经绘制好。”上官宇宁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此去一路艰险,但最难的还是南山寺的红鸠山,可谓是一座毒山。” 南山寺?!云夕心底一惊。 他们也要去南山寺?! “不过王爷放心,此次家兄会随王爷一道前去,家兄武艺高强,加上这幅地图,不敢保证完全,至少大大增加了胜率,而且” 云夕正聚精会神的听着,忽然!背后一阵寒气□□。 云夕心底一沉。 身后的人已经近在咫尺。 她若此刻迅速躲开,必然会惊动屋内的人,可若不躲,必然要中他这一击! 思绪间,云夕咬咬牙,纵身敏捷躲开!脚下的瓦片因为突然的动作而被碰的发出响声,屋内的人听到动静,立刻静了下来。 虽躲开,可身后的人却没有罢手的意思,转过方向,又朝她□□! 云夕应接不暇的躲避着如闪电般疾速劈下的招式。 好厉害的身手! 就算她因为蛊毒而实力大减,可就算如此这世上想胜过她的人仍旧寥寥无几,可现在就这简单的几招下,纵然是她抵挡的都有些吃力,甚至无暇看清来者是谁。 院子里,传来了门打开的声音。 南宫瑾和白子仁纷纷从屋内走了出来。 云夕迟疑了一下,转身欲逃。 可就这半秒的迟疑,便被对方抓住了破绽! 云夕只觉后脖一凉,一只冰冷有力的手骤然环住她的腰,拥着她纵身跃向了屋子后方的园林,随之又是一跃,跳出了高墙,躲在了一条暗巷之中。 身后的人还在紧紧挟制着她,云夕冷眉紧皱,敏捷的出手向后袭去! 作为一个杀手,她学会的只有反抗! 同行之人(5) 也正因她是一个杀手,所以她才知道,越危机的状况越由不得人去等待!有时候,也许只是一瞬间的迟疑,都会命丧九泉! 然而,在狭小的空间中,位于明处的云夕更加难以施展。 云夕可以感觉的到,身后的人不论是力量还是敏捷,都在此时的她之上,只是他招招式式都只出七分的功力,所以她才能与他过招这么久。 她没有停止回击,对方似乎也很有耐性,一直见招拆招。 过了许久,云夕忽然觉得有些吃力起来。 身后的人似乎感到了她的吃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拉过她将她按在墙上,紧紧抵住。 云夕的背重重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她目光狠戾的抬眼看去。 眼前,一张清澈英俊的面孔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的呼吸很轻,很均匀,仿佛自始至终都只是静静的站在这里,根本没有动过一般的平静。 暗巷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皮肤却依然如在明亮的阳光下般白皙,纯净的让人有种莫名的向往,他的目光沉静而平和,并非冷酷,却淡然的没有一丝情愫。 是他。 刚刚进入上官府时,她就感觉到暗中有人在看着她。 南宫瑾抵达上官府的时候,他就在屋顶上,背光而立。 那个她没有看清的高手,就是他。 “你是什么人?”云夕眼中的戾气褪去,冷冷问道。 他面色不动,眼中却带着一丝似笑非笑。“这句话似乎应该我来问你。” 云夕冷冷看着他,沉默片刻,她冷笑一声,道:“动手吧。” “你要去南山寺。”他淡淡的说道。 云夕眉头微皱。 他松开云夕,并不担心她会跑掉,因为他知道,只要她活着,就逃不出他的视线。 “去干什么?” 云夕抬眼,冷冷问道:“那你们又要去做什么?” 他闻言,略略挑眉。“你知道我是谁?” 云夕冷笑。“公子兄弟四人乃一母同胞,我再眼拙,这一点是看的出来的。” 上官宇曦微微挑起唇角,没有说话。 云夕微微一笑,继续道:“素闻大公子武艺高强,却未想到如此深藏不露。” 上官宇曦静静看着她,沉默半秒,他伸出手,一把扼住云夕的手腕扬起,云夕袖中,一枚暗箭散发着晦暗的冷光。 眼看着袖中最后的武器被上官宇曦夺走,云夕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冷冷看着他。 上官宇曦手中把玩着那支暗箭,道:“南山寺已经没有活人了。” 云夕一顿,却有些怀疑。“你如何知道?” 上官宇曦淡笑一声,道:“早在百年前,就再也没有人能登上南山,如今已过百年,南山寺又怎么还会有活人?” “可不是有人说,真心求道的人也登上了南山?” 上官宇曦摇头。“无法上山的中途返回,而上去一去无回的,人们则以为是抵达了山顶。” 云夕闻言,心中恍然醒悟。 所谓上了山,不过是人们对那些一去无回的人们所作的猜测!而更大的可能,则是死在了红鸠山,所以一去无回。 同行之人(6) 想着,云夕忽然意识到,上官宇曦此刻愿意与她透露这些,想必是准备要她的性命! 若他动手,她必会反击到底,不过在此之前,她却有机会问的更详细些。 “既南山寺已无人,你们又去南山寺做什么?”云夕问道。 上官宇曦见云夕这么问,微微眯起双眼。“这么说来,你去南山寺是找人的?” 云夕一窒,看着上官宇曦的目光重新狠戾起来。 这个男人不但身手非凡,心思缜密的程度也不能令人小觑。 不过,虽然他看破了她的目的,却也表明,他去南山寺并非找人,而是寻物。 而南山寺又有什么能让人不惜性命去寻找的东西? 上官宇曦沉默片刻,缓缓道:“南山寺之途虽艰险,却只是针对于独身一人,若有几个身手不凡的能人结伴前往,想上山也不算什么难事。” 云夕闻言一怔,迟疑道:“你的意思是” 上官宇曦点头。“我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去。” 云夕有些不解。“可你并不知道我要找什么。” “但我知道,你找的这样东西在南山寺,不是么?”上官宇曦将手中的暗箭投出,一只白鸽从空中落下,他接住白鸽,从白鸽腿上取下信纸。 “若我们寻找的是同一样东西呢?”云夕冷冷问道。 上官宇曦看着纸条上的字,微微勾起唇角。“不会的。” 他看完纸条,握住拳头,将纸条攥在手心,看向云夕。“不论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们想找的东西对你而言,没有一点用处。” 云夕冷冷看着他。 他说的很绝对,绝对的很难让人再去怀疑什么。 沉默良久,云夕点头。“好,我加入。” 回到上官府时,众人正在大堂急的团团转。 张虎和上官宇飞焦急的是云夕忽然不见了,哪里都找不到。 而上官宇宁和南宫瑾等人着急的,则是他们的谈话被一个神秘人听去,需要找上官宇曦商量的时候,上官宇曦却是哪儿都找不到了。 所以当上官宇曦和云夕肩并肩一起回来的时候,众人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娘子你去哪里了,人家好担心”上官宇飞鼻青脸肿的走上来拉过云夕。 上官宇宁也快步走出来,“大哥,我有事跟你说。” “宇霸,你带着宇飞先出去。”上官宇曦吩咐道。 上官宇霸点头,一把拎起上官宇飞往外走。 他们都走出去,上官宇曦看了一眼张虎,然后又看向云夕。 云夕道:“他也一起去。” 上官宇曦点头,没有再多说。 而南宫瑾,上官宇宁,白子仁和张虎却都有些难以理解他们是什么意思。 上官宇曦走上去坐在一旁,淡淡道:“云夕姑娘和我们一道去南山寺。” “什么?!”上官宇宁和白子仁异口同声的惊呼。 南宫瑾眉头微皱,冷然看向云夕。 “大哥”上官宇宁急道:“此事不可儿戏啊!” 上官宇曦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道:“想要通过红鸠山,必要数位高手同行,高手越多,我们的胜率越大。而且,我们与云夕姑娘虽都是一同前往南山寺,却是各取所需,如此两全其美,有何不可?” 同行之人(7) 听到各取所需四个字,众人心中纷纷松了一口气。 上官宇宁点头。“如此甚好,不知南宫公子如何看?” 南宫瑾微微点点头,随即垂下眸,眼观鼻鼻观心,不再多言。 既决定暂时同伍,上官宇宁便也不再忌讳,回头道:“大哥,方才我们与南宫公子交谈时,有一人在屋顶偷窥,待我们出去时人已经不见了” 上官宇曦淡淡一笑,看了一眼云夕。 云夕微微扬起下巴,似笑非笑,却没有说话。 上官宇宁迟疑了一下,顿时明白,随即舒展开眉头,不再多言。 “既如此,我们现在便商定一下具体路线吧。”白子仁提议道。 上官宇曦点头,上官宇宁先起身,转身走入后堂,然后转动了书架上的一枚砚台,书架后的墙壁轰隆一声转动,打开了一道暗门。 上官宇宁退后半步,示意众人进去。 云夕与张虎对视一眼,点点头,然后一齐走了进去。 密道中首先是一个宽阔的大堂,其中有很多的座位,还有一面用黑色布料遮住的墙壁。 上官宇宁走上去,一把拉下黑布。 黑布徐徐落下,黑布下,一副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地图显现了出来。 上官宇曦走上去,站在地图前,沉默良久,道:“虽然抵达南山寺最难的关卡是红鸠山,但据我所知,目前为止,甚至没有人抵达过红鸠山。” 上官宇宁眉头紧皱,接道:“我们派出去的人在望月峰发现了很多尸体,想必一直以来一去无回的那些人,都死在了望月峰。” 云夕朝地图看去,那望月峰就在南夏与北夏的边境,官道入口处。 正是那日她所看到的那座山峰。 寻常人甚至连入口的山峰都无法通过,那么抵达红鸠山有多么艰难也可想而知了。 如果连抵达红鸠山都这么困难,那么是否能够通过红鸠山,抵达南山寺后是否能找到地图碎片,是否能在一年中集齐所有地图碎片,又是否能登上灵岛顺利找到灵药,都成了一桩根本无法去设想的悬案。 而目前看来,想要完成这件事,堪比登天。 “我们的人在望月峰之后便再无法前进,但有趣的是”上官宇曦似笑非笑道:“在望月峰的顶峰,可以看到南山寺。” 众人闻言均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能够看到南山寺,也就是说,通往南山寺要经过的路,在望月峰峰顶也能看个大概。 云夕渐渐明白,想必这幅地图也就是在望月峰所制。 南宫瑾看着墙壁上的地图,微微皱起了眉头。“从望月峰到红鸠山,根本没有路。” 云夕闻言一怔,朝地图上看去。果然如南宫瑾所说,这一路上非但根本没有路,而且到处都是断崖与沼泽,难怪所有人都止步于望月峰。 “没错。”上官宇曦点头。“这只是其一。” “哦?”白子仁不解。 “除此以外,望月峰是只能上而无法下的。” 白子仁更不解。“这怎么可能?南夏不是有去南山寺不成而回来的吗?这望月峰无法下来的话,你的地图又从何而来?” 同行之人(8) 上官宇曦低眉饮茶,上官宇宁接话答道:“这就是望月峰的可怕之处,望月峰自半山以上,日夜周边萦绕浓雾,上山时无法察觉,直到上了山顶之后,才会发觉半座山都被浓雾笼罩,再也找不到路。” 说着,他叹了口气。“我们派去的人自知无法下山,所以通过飞鸽传书,一字一句描述前方路途,这才绘制出了这幅地图。” “这又奇怪,人都找不到出路,飞鸽又如何来去自如?”白子仁疑惑。 “浓雾笼罩山路,而白鸽是飞在空中,浓雾之上,自然不受影响。”南宫瑾解答。 上官宇曦点点头。“不过我可以肯定,南山寺必有下山之法。” “哦?不是说南山寺有去无回,所以人们才能一心求道吗?”张虎问道。 上官宇曦轻笑。“有去无回那是对一心想离开的人的说法,而对于一心想留在南山寺的人而言,自然是知道下山之法的。” 张虎有些难以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看向了云夕。 云夕微微眯眼,“哦?既然一心想留在南山寺,又为何要下山?” 上官宇曦淡淡一笑。“有些机缘到了,他们不得不下。” 云夕闻言心底一怔,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抬眼,正对上上官宇曦投来的目光,他的眼神温和而深邃,带着一股肯定的意味,似是知道云夕在想什么,并且肯定了她现在的想法。 云夕微微皱眉,别开眼,没去看他。 “如此说来,此去根本就是一条不归路,不,甚至连路都没有的路。”白子仁沉吟道。 上官宇曦点头。“正是,所以,诸位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话,趁此吩咐于二弟传达,我们今晚就出发去望月峰。” 一时间,屋内一片寂静。 竟谁都没有说话。 上官宇宁有些疑惑。“都没有什么想说的?” 张虎摇头。“我与我家姑娘都已没有任何亲朋,无牵无挂。” “那白公子?”上官宇宁看向白子仁。 白子仁苦笑。“我从小跟着公子长大,公子便是我唯一的亲人。” 上官宇宁点头,看向南宫瑾。“南宫公子?你总该有些吩咐吧?” 南宫瑾冷笑。“前往南山寺本就是家父的指示,他自是知道才会吩咐我来,我又有什么可说?” 上官宇宁闻言,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如此便好,就请诸位先行歇息,我们子时出发。”上官宇曦起身,看了一眼云夕,淡淡道:“在下还有一事想要请求云夕姑娘。” 其他人闻言,纷纷起身,跟随者上官宇宁离开。 一时间,屋内就剩下了上官宇曦和云夕两人。 云夕垂眼,冷然道,“说吧。” “不知云夕姑娘对我四弟可是真心?” 云夕一顿,抬眼看向他。“不是。” “那便请云夕姑娘在离开前把话和我四弟说清楚,免得你离开后他又胡作非为,四处寻你,闹的上官家鸡犬不宁。”上官宇曦淡淡道。 云夕微微皱眉,本想反驳,却知此事因她而起,自然也需她了结才是,沉默片刻,她点了点头,道:“好。” 同行之人(9) 一番详谈之后,已是傍晚。 晚霞染红天际,上官府上下一片祥和安宁。 唯独后院,上官宇飞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听的人心里十分凌乱。 后院,上官宇飞的书房,上官宇飞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哭天抹泪。一旁,上官宇霸焦急的走来走去,气的脸色铁青。 “哭哭哭!就知道哭!一个大男子汉,整天抹泪儿!成何体统!”上官宇霸从一旁桌子上拿起一本书就朝上官宇飞丢了过去。 上官宇飞吓的缩了缩脖子,哭的更厉害。“呜呜二哥大哥爹娘你们为什么不来救我,呜呜呜” “不许哭了!”上官宇霸怒吼道。 “呜呜呜娘子”上官宇飞吓的声音都抖起来。 “什么娘子不娘子,你好歹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不知哪里找来的野女人也敢叫娘子,这婚姻之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讲究个门当户对!你找个那么凶悍的女人,将来究竟是谁当家?!到底谁是男人?!”上官宇霸苦口婆心的教育着上官宇飞。 “呜呜爹和娘都不管我,大哥二哥都不管我,你凭什么教训我”上官宇飞哭道。 “只要你还有一天是上官宇飞,我就要管!”上官宇霸气的拎起他,“都是爹太宠你了,要是从小让我管教你,看你还能这么娘里娘气!” “娘子!”上官宇飞眼睛忽然一亮,盯着门口乱扑腾。 “哼,娘子?就是相公也不管用!”上官宇霸冷哼一声,扬手就要打,忽然,他的动作一顿,脸色煞的白了下来,松开了上官宇飞。 “啊疼疼”上官宇霸疼的单膝跪到了地上,只见自己的手腕正被一只冰冷白皙的手紧紧扼住,抬眼看去,竟是云夕。 “娘子你终于来救我了”上官宇飞连滚带爬的跑过去钻到云夕身后。 云夕松开上官宇霸的手,转身道:“你跟我来。” 上官宇飞连连点头,忙跟着云夕逃了出去。 一直走出去很远,云夕停下了脚步,上官宇飞立刻停下,无辜的笑着看她。“娘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大哥都跟你说了什么?” “不要叫我娘子。”云夕冷冷道。 “呃?”上官宇飞顿了一下,随即泪眼道:“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娘子你要告诉我,我会改的,娘子不要抛弃我” 云夕深吸一口气,道:“刚开始我只是想要利用你,所以才说要你娶我。” 上官宇飞微微一怔,眼泪流了出来,却连连摇头。“不,我不信,你不是那样的人,你才不会是因为钱要我娶你,我不信。” “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今晚就会离开。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像以前一样那么任性,也不要再轻信漂亮的女人。”云夕的声音很冷,却还是垂下了眸。 “不,我不信”上官宇飞抱住云夕,哭道:“你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什么都不听,我就要你做我的娘子,我不管。” 同行之人(10) 换做别人,云夕大可以像对待上官宇霸那样的直接动手。可是对于云夕而言,上官宇飞不过是一个孩子。她不擅长与孩子打交道,更不擅长对孩子使用暴力。 尤其,是这样相信了她的孩子。 “哭完就回去吧。”云夕冷声道。 “不!”上官宇飞紧紧抱着她,眼泪浸湿了她的衣襟。“好,就算是你骗我,那你继续骗下去好不好,就一直骗下去,我愿意被你这样骗。” 云夕皱眉。“我们认识不过几天而已,我是利用你,你也未必会喜欢我。所以不要再任性了,不要逼我动手。” “我喜欢你我喜欢,我真的喜欢”上官宇飞抬眼,认真的看着她。 云夕眉头皱的更深。“喜欢我什么?漂亮?” 上官宇飞无言以对。 云夕冷笑一声,一把扯下自己的面具。 面具下,右边满是伤口的脸已经全部结痂,仿佛一面血红狰狞的面具一般,看起来十分骇人,上官宇飞睁大眼,面色苍白的看着她的脸,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云夕似笑非笑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缓缓的戴上了面具,片刻,她又恢复了美丽的容颜。 她看着上官宇飞,一反往常的冰冷,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上官宇飞呆呆的站在原地,良久,他伸出手,擦干自己的眼泪,目光中流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入夜,子时。 上官府的后门缓缓打开,数匹快马陆续行出。 空旷的街道中,马蹄声显得突兀。 行至路口,前方带路的上官宇曦忽然勒住缰绳,身下的骏马猝然被勒住,马蹄扬起,嘶鸣了一声,后面的人马纷纷跟着停了下来。 “怎么了?”白子仁上前问道。 上官宇曦面无表情,静静的聆听着,一时间,南宫瑾和云夕也纷纷放慢了呼吸。 “有人在朝这边来。”云夕眉头微皱。 南宫瑾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是官兵。” “官兵?”张虎不解。 然而,不过片刻,远处忽然灯火明亮,一队人马正朝这边快速压来。 不同于普通的官差,这些官差纷纷身穿蓝色铠甲,骑着战马,气势汹汹,更像是战场上的战士,而非只管治安的官差那么简单。 “御林军?”白子仁惊讶的睁大了眼。“御林军来这里做什么?” 上官宇曦微微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前方的人马渐渐靠近,其中一个带头的官差抬手示意众人将他们包围起来,他坐在马上,目光冷冷的扫过云夕等人,然后将视线停留在了上官宇曦的身上。 “见过大公子。”他微微颔首,虽带着礼节,眼中却无一点敬重。 上官宇曦点点头。“不知阁下是?” “在下是新上任的御林军统领白鹤。”白鹤抬眼,直视着他。“在下接到举报,说有北夏歹人非法潜入江州城。” 说着,他的目光锐利的扫过除了上官宇曦外的其余人。“不知深更半夜,上官公子这是要去哪里?这几位兄台是?” 各方蠢动(1) 上官宇曦沉默片刻,道:“这几位兄弟确实是北夏人士,不过,都是我上官家的人,并非什么的歹人,统领若有疑问,尽管调查便是。” “哦?”白鹤的目光停留在云夕身上。“既大公子都这么说了,那白鹤就不客气了。” “请诸位拿出各自的通行牌让在下过目。”白鹤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们。 所谓通行牌,就是北夏与南夏商人来往过边境时可以使用的证明身份清白的名牌。 上面需要有各自的身份信息,并且要有南北两夏官府的认证,还有官员的担保 若非是真正的名门望族,大家生意,很难得到通行牌。 白子仁和南宫瑾对视一眼,南宫瑾微微点头,白子仁会意,跳下马,从怀中掏出两枚名牌,上前递给了马上的白鹤。 白鹤看了一眼牌子,点点头,递还回去,随即,抬眼看向了云夕和张虎。 上官宇曦眉头微皱,道:“怎么?” 白鹤微笑。“请这位姑娘与兄台将通行牌拿来让在下过目。” “我没有。”云夕不卑不亢,抬眼直视他。 对上云夕的目光,白鹤微微一顿。 好一双冰冷狠戾的眼睛,纵然他不是阅人无数,也不难看出,此人并非寻常人等。至少,这一双眼睛必然只有在经历过生死,目睹过无数的鲜血淋漓才能够练就出来的。 “大公子?”白鹤回头看向上官宇曦。 方才,是上官宇曦说这些人都是上官家的人。 如今,出了一个拿不出通行证,又十分可疑的女人,他倒要看看上官宇曦还能说什么。 “大人怕是糊涂了。”上官宇曦微微一笑。“她并非北夏人,她是我的表妹,从小在我上官府长大,前几日才与我定下亲事。” “哦?”白鹤当然不信。“上官大公子定亲,那可算是我南夏的大事,怎么在下却无所耳闻?民间也一点消息都没有?” 上官宇曦笑意更深。“这门亲事在我幼年时便由父母定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云夕闻言,眉头微皱,却没有说话。 白鹤虽然不相信,但没有任何的证据也不能一口咬定就说他是在撒谎,他不甘心的又看了云夕一眼。“既然姑娘是在南夏长大,那么还请姑娘告诉在下,我南夏恒帝五十四年的时候,有什么事是姑娘印象深刻的?” 他话音落下,众人皆是一窒。 恒帝五十四年,南夏发生过很多举国皆知的大事,有好有坏,但凡能够说的上一件,都可以百分百的证明自己是在南夏长大。 然而,这些事情虽举国皆知,可对于南夏国之外的人,却是鲜有人知的。因为当时南北两夏关系紧张,两国禁止百姓来往,更别提能够随意进出对方的国家做生意了。 上官宇曦没有想到御林军会突然换统领。更没有想到这个新统领会这么难缠,不死不休的非要找出点什么把柄。 这一局棋他们输了。 上官宇曦垂眸,沉默片刻,道:“你想怎么样?” 各方蠢动(2) 白鹤微微一笑。“在下不过是履行职责,公事公办,不想怎么样。” 云夕回头,淡淡道:“你们先去吧,我跟他们走。” 南宫瑾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白子仁和跟着南宫瑾不说话,张虎见南宫瑾和白子仁如此,冷哼一声,对白鹤道:“动手吧。” 白鹤见上官宇曦不再说话,冷笑一声,示意一旁的御林军上前将云夕和张虎拿下。 “慢。”上官宇曦抬眼,看向白鹤。“此事因我而起,就算有隐瞒,也是我在隐瞒,统领该抓的人是我。” 云夕冷然看向上官宇曦,目光中满是不解。 她不懂,他是上官家的大公子,只要他没事,就算救她出去也是一句话的事,干嘛还要自投罗网的趟这浑水? 白鹤见他上钩,微微一笑。“公子自然脱不了干系,不过,这位姑娘身份可疑,还是要跟我们走一趟的,既然公子不介意,那就一起走吧。” 上官宇曦看向云夕,对她淡淡点头示意,云夕微微一怔,千言万语都咽了回去,只好下马,跟着上官宇曦一同被白鹤带走。 看着云夕、张虎、上官宇曦被御林军带走,白子仁气愤道:“这个上官宇曦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莫名其妙的让那个女人和我们一起去也就算了,方才大不了就抛弃那个女人我们直接出发就好,何必还这么大费周章跟着进去。” 南宫瑾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冷冷一笑。“自然要去。” “什么?!”白子仁气道:“为什么!” “就算救不了她,至少不能让她坏事。”南宫瑾淡淡说了一句,调转马头朝上官府而去。 白子仁呆呆愣在原地,过了许久才恍然大悟,他立刻策马追着南宫瑾往上官府去。 回到上官府,张管家忙上去招呼。“哎哟,公子,您这怎么回来了?” “二公子呢?”白子仁问道。 张管家叹气道:“在四公子的房间里,四公子今天不知道去了哪里,回来之后就不吃不喝,一句话不说。” “哦?”白子仁不解,道:“无论如何,让他尽快过来,我家公子有要事与他相商。” “是是,小的这就去找。”张管家一边答应着一边往上官宇飞的院子跑。 上官宇飞的院子里,丫头小厮们都站在走廊上不敢进去。 屋子里,地上一片狼藉。 上官宇宁焦急的在屋内踱来踱去,而上官宇飞却坐在榻上,双眼无神,脸色苍白,一反常态,一句话都不说,了无生气。 “胡闹!真是胡闹!”上官宇宁气道:“那个女人半路上劫持了你,分明就是要利用你,你何必相信她那些话?既然她已与你摊牌说清楚,你又纠结些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样作践自己,让爹娘怎么办?!” 上官宇飞一句话不说。 张管家有些踌躇,上前低声道:“二公子,南宫公子回来了,说要立刻见您。” “什么?”上官宇宁闻言一惊。“就他一个人回来的?” 各方蠢动(3) “不,白公子也回来了,大公子还有云姑娘和张公子没有回来。”张管家道。 “你说谁?”上官宇飞忽然一怔。“你说,云姑娘?” 上官宇宁一窒,狠狠瞪了张管家一眼。 张管家自知失言,后悔莫及,语无伦次。“不是是不唉!” 上官宇飞怒视着上官宇宁。“你不是说她离开了吗?为什么她是和大哥在一起?你们有什么瞒着我?大哥带她去哪里?!” 上官宇宁眉头皱的更深,他转身往外走。 “二哥”上官宇飞上前,一把抓住他。“二哥,你不是说找不到她吗,不是说不知道她在哪儿吗,这是怎么回事,告诉我” 上官宇宁甩开他,吩咐道:“把他给我关起来!” “这”张管家虽犹豫,却也知道二公子素来是当家的,便连连点头。“是。” 张管家招呼着几个小厮上去,死死抓住上官宇飞。 “二哥二哥!”上官宇飞挣扎着,可上官宇宁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张管家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上官宇飞绝望的看向张管家。 “唉,四公子,您就死心吧,她可不是寻常女子”张管家不忍的劝导着。 上官宇飞没有说话,只是绝望的看着他。 张管家毕竟也是看着上官宇飞从小长大的,见不得他这幅样子,妥协的叹了口气,走近他,低声道:“小人真的不知道,只知道大公子和南宫公子本早就商量好要去一个地方,今日见了云姑娘之后,云姑娘便加入他们了,刚刚出发没多久,南宫公子和白公子就回来了,想必是出了点什么事。” 上官宇飞闻言,沉默片刻,道:“张管家,我不胡闹了,你放开我,我只想再问二哥一句话,求求你,若这句话问不明白,我必然是活不下去的。” 张管家叹了口气,点点头,示意小厮们放开上官宇飞。 上官宇飞对张管家道了谢,然后打开门,追着上官宇宁而去。 一路跟着上官宇宁,抵达了一座别苑。 这个地方很偏远,本是一座废弃了的院子,不想却还有人收拾着。 他一直追到院子门口,本想出声叫住上官宇宁,却见上官宇宁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神神秘秘的打开门走进了书房。上官宇飞好奇,便躲了躲,随后才悄然跟了上去,他悄悄的走到走廊上,耳朵贴着窗纱,想要听听他们在谈些什么。 书房内,南宫瑾正坐在一旁饮茶,白子仁站在他的身后。 上官宇宁进去,揉了揉眉心,问道:“你们怎么回来了?我大哥呢?” “方才我们忽然遇到御林军,他们把你大哥抓走了。”白子仁道。 “什么?御林军抓我大哥?”上官宇宁难以理解。“这又是为何?” 白子仁冷哼一声。“还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御林军说接到举报,说什么有北夏歹人企图在南夏作乱,所以才大半夜出来的巡查,就正巧遇到了我们,要求看通行牌的时候,那个女人拿不出来,你大哥便扯谎说那女人是你们的表妹,和他定了亲事,结果,那个统领却不相信,一句话戳穿,于是就将他们带走了。” 各方蠢动(4) “这白鹤是何人?”一旁,南宫瑾淡淡问道。 “白鹤?”上官宇宁皱眉。“怎么提起他?他是三王爷的亲信。这又与他何干?” “哦?”南宫瑾微微挑眉。“这却有意思了。” 白子仁道:“那白鹤说他是新上任的御林军统领。” “什么!”上官宇宁惊道:“这不可能。皇上并未下任何旨意,况且,御林军统领乃是皇上的心腹,皇上又怎会突然撤换,还换成三王爷的人?” 南宫瑾若有所思。“你说过,我们这次去南山寺,南夏并不知情。” 上官宇宁点头。“这千真万确,自从太子病重之后,朝堂里就暗中开始了太子之位的争夺,各大亲王与皇子们都蠢蠢欲动,所有人的心思都在这件事情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会不会,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白子仁分析道。 上官宇宁一怔。“可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一点发现的迹象也不见,谈何暴露?” 南宫瑾目光渐冷。“或者,是局势已经不同往日了。” “你的意思是”上官宇宁一顿,忽然明白。 南宫瑾点头。“你所看到的不过是表象,在所有人眼中,南夏还是那个南夏,御林军统领也不是白鹤,但实际上” 白子仁恍然大悟。“实际上,真正掌管御林军的已经是白鹤,也就是说,实际上掌控南夏的人,已经是三王爷?!” 上官宇宁跌坐在椅子上,确实,只有这样一种解释了。 “想不到,他的动作这么快”上官宇宁脸色苍白。 “你不也说过,这次夺嫡之战,他最有望取胜吗?”南宫瑾道。 上官宇宁点头。“以前是这样,因为以前他身边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不但武艺高超,而且十分有谋略,三王爷是庶出,本无出头之日,可自从有了那个女人,他几乎可以说是突飞猛进,短短两年就跻身于夺嫡之战,和其余几个王爷明争暗斗,颇有胜算。” 说着,他皱起了眉。“可是前一段时间,那个女人忽然失踪,三王爷的气焰顿时也就低迷下去,我本以为他不再有希望可以夺得太子之位了。却不料” 却不料,他竟直接越过了太子之位,一手掌控了南夏的命脉。 南宫瑾垂眸,若有所思。“我知道你说的那个女人,我曾派人调查过,却没有一点消息。” 白子仁闻言笑道:“何止是调查,王爷你对她简直是朝思暮想好吗?” 南宫瑾淡淡勾起唇角,“此生若得妻若她,也无憾了。” 白子仁叹气。“可惜啊,这样的奇女子,却选择了那么草包的男人。” 南宫瑾目光中闪过一丝黯淡,随即抬头看向上官宇宁。“依你看,今日白鹤所为是无意还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刻意为之?” 上官宇宁沉思片刻,道:“其他的不敢说,但我可以肯定,南山寺的事情他们一无所知,更别提地图碎片的事情了。” 南宫瑾点头。“那便不是什么问题,明日你前去将他们接回来,我们抵达望月峰后会传信于你,到时候你便启程回北夏。” 各方蠢动(5) “什么”上官宇宁迟疑道:“可上官家的身份可是我们努力了十年才建立起来的,这条情报线如果没有了的话,南夏就会成为一个盲区。” 南宫瑾摇头。“我们此去不知能否安然回来,地图碎片的事若成,那你留在这里便也多余,若不成,你就更不用留在这里了。何况,如今局势已经不同,你们还留在这里会有危险。” 上官宇宁欲言又止,心中忽有几分感动。 这么久以来,又有谁在意过他们危险与否? “属下明白了。”上官宇宁微微颔首。 “不过,那个女人究竟要去南山寺干什么?”白子仁好奇的问道。 上官宇宁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大哥很肯定的说她与我们是各取所需,我便也不好再多问什么。” 南宫瑾淡淡一笑的,“她只身一人,自然与我们找的不是同一样东西,先不说她一个人能不能找到,就算她最终得到了那样东西,又有何用?” 白子仁点头。“这倒是,总之,我们一定要在东海国和南夏国得到消息之前拿到地图碎片,否则就输定了。” 门外,上官宇飞站在走廊里,浑身发冷,面色苍白。 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些不能迈开步子。 他几乎这辈子都没有听到过这么多的秘密。这么多难以理解的秘密。 他本以为,上官家就是南夏的名门望族,历代都是。 然而,上官家竟然是北夏的一个情报机构。难怪二哥会入朝为官,三哥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结识各路英豪。而大哥却总来往于北夏与南夏。 原来,一切都只是一个幌子。 一切都只是在为北夏获取各种各样的情报。 他本难以理解为什么长姐要嫁入北夏,而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去南山寺。 地图碎片又是什么? 为什么南宫瑾说他们也许不会安然回来。 这不也就意味着,她此行也是危险的? 他的思绪正乱作一团,里面的人纷纷起身,朝外走来。 他想要逃,却又怕发出声音,可不逃又怎么躲得过他们的眼睛。 正焦急,忽然!他的身体一轻,腾空而起,一时间只感觉到微风阵阵,眼中只剩下天空。 只是眨眼的瞬间,他又重新站在了地面上。 上官宇飞惊诧的看着四周的竹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刚刚明明是在别苑的书房外,怎么突然来到了竹林? “你喜欢她?”身后,一个冰冷淡漠的声音传来。 上官宇飞吓的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回头看去,才看到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正站在他的身后,夜色茫茫,他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这么远都能感受的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冷。 “你是谁”他有些害怕的朝后退了退。 男子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向前的意思。 他远远看着上官宇飞,沉默片刻。“你看到了她的真面目,还喜欢她?” 上官宇飞渐渐平静下来,他听明白了男子嘴中说的她是谁,他是在说云夕。 各方蠢动(6) 他也不再问男子是谁,点头回答。“没错,我喜欢她。” “哦?”男子饶有兴趣,却仍旧是令人胆颤的冰冷。“即使她那么丑陋” “她不丑!我不准你说她丑!”上官宇飞气愤的吼道。 对面的男子沉默了。 上官宇飞忽然很后悔刚刚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 “那如果她会死呢?”沉默许久,男子问道。 “你说什么?不会的,怎么可能,她那么厉害,不会死的。”上官宇飞连连摇头。 “她还有一年的性命。”男子很直接,甚至没有一点的委婉。“所以她才要去南山寺,要去寻找活下来的方法。但是,这世间没有可以医治她的药。” “不。”上官宇飞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承受更多的真相了,他摇着头,不肯相信。 男子缓缓靠近,他的语气似是在笑,可上官宇飞可以感觉的到,他并没有笑。他走近上官宇飞,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只有我可以救她。” 上官宇飞一愣,“你?” “如果你想让她活着,就跟着她。”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丢进他怀里。“然后告诉我她的行踪,告诉我她在干什么。只有这样,我才能救她。” 上官宇飞迟疑的看着他。“我凭什么相信你?” “不相信我,你可以相信她。如果她发现你,你就问她,问她是不是还有一年的性命,她总不会骗你。”男子冷冷看着他。“不过,不要告诉她我找过你,否则,她会永远离开。去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慢慢等死。” “为什么”上官宇飞不能理解。 “你不需要知道,如果你不想她死,就按照我说的做。”男子已经不见,他的声音飘渺的在空气中回荡。 上官宇飞痴痴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面色苍白。 江州衙门大牢。 上官宇曦淡然的坐在地上,闭幕眼神。 云夕坐在他的对面,亦是闭着眼睛,好似在什么山清水秀的地方度假般平淡。 张虎看着他们二人如此淡定,心中十分不淡定! “哼,这南夏的什么劳什子御林军真是管的宽!御林军不是管皇城的吗?跑到这江州城来做什么?这江州城有点什么事还要御林军出动!?”张虎气愤道。 上官宇曦淡淡笑道:“张兄有所不知,南夏皇城虽不在江州境内,却离江州不远。何况,他们既得到了北夏歹人入南夏的消息,必然会将皇城的戒备范围扩大,因此查到了江州城。” “你这人倒奇怪,怎还替他们说起话了?!” 云夕缓缓睁眼,道:“他不是在替御林军说话,只是解释给你听。” 张虎冷哼一声。“你们倒是惬意,尤其是你!你们上官家在南夏不是第一富甲吗,你二弟不还是朝堂官员吗,怎么进了大牢连个好点的待遇都没有?” 上官宇曦脸上依然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今时不同往日,上官家的名字若真还那么管用,现在我也不会在这里了。” 各方蠢动(7) “哼,你在这里又怨的了谁?是你自己编个蹩脚的借口,说什么我家姑娘是你表妹,又和你定了亲。”张虎气愤的说。 “本以为御林军不过是例行公事,所以只简单的编了个借口。何况,若云姑娘与我无半点关系,深更半夜又同我们一起去哪里?这样更说不清楚。” 云夕看向张虎,给了他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作抱怨。 张虎哼了一声,独自坐到一旁生闷气。 云夕看了一眼上官宇曦,道:“说来,若非是我,你们此刻应该已经抵达望月峰了。” 上官宇曦抬眼。“姑娘说这样的话便是折煞在下了,若非在下贸然邀请姑娘加入我们,姑娘又何必受此等牢狱之灾。” 云夕冷笑。“这不算什么。” 上官宇曦颔首。“知道姑娘并非凡人,这对姑娘算不得什么,不过,在下什么时候都能去,可姑娘却等不得。” 云夕闻言一怔,警惕看向上官宇曦。“你什么意思?” 上官宇曦勾起唇角,微微一笑。“能拼了命去寻找一个传说中的东西,那动机必然是比命还要重要的。但据我观察,姑娘却不像为别人卖命的人。那想来,就是在为自己卖命。” “哦?”云夕冷笑。“那公子又是在为谁卖命?” 上官宇曦淡淡一笑。“在下卖命的理由说出来太冠冕堂皇,不说也罢。” 说着,他抬眼看向云夕。“但是在下很好奇,姑娘得的是什么不治之症,偏要灵岛的灵药才可解?这天下能够起死回生的名医也不在少数” “那公子可知道欧阳易?”云夕反问。 上官宇曦一怔。“天下第一神医。” 云夕似笑非笑。“若是连他都治不好的病,是不是只有灵药才能治?” 上官宇曦轻笑。“是。” “不过,据在下所知,这天下只有两种人是欧阳易救不了的。”上官宇曦继续道。 “哦?哪两种?”云夕饶有兴趣。 “一者,是年事已高,命数已尽。二者,则是奇门蛊毒,天下无解。” 云夕闻言,神情一顿,冷冷的看着他。 她怎么忘了,这个男人心思缜密,只要与他说话,就算处处小心,也必然会被抓到破绽。 上官宇曦见她如此神情,便知自己猜对了,他轻轻一笑。“姑娘不必这样看着在下,在下自以为,现在我们是友而非敌,我们彼此的秘密都是见不得人的,那我们知道彼此的秘密又如何呢?” 云夕听他这么说,心中某处微微一动。 这个男人,不但心思缜密,竟还有蛊惑人心的能力,真是不能小觑。 她淡淡一笑。“有理。” “上官宇曦”张虎在一旁听的入神,忽然开口。“我才发现,你这个人非但有一身的好武功,脑子也很灵活,竟能从我家姑娘嘴里套出这么多话。不过你继续,我也一直很好奇,你继续问。” 云夕无奈的笑着摇摇头,看向上官宇曦。“还要继续?” 上官宇曦微微一笑。“你是东方靖的人。” 各方蠢动(8) 云夕点头。“是。你知道东方靖?” “听说过,但不了解。”上官宇曦道:“他曾有一个杀手也去找过欧阳易,那时我正巧也在医仙谷,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世间有东方靖这等人物。” “哦?”云夕闻言心中一紧。“那那个人最终怎么样了?” “毒发身亡。”上官宇曦很直接,没有一丝犹豫。“在她去医仙谷的一年之后。” 云夕垂眸,没有再说话。 “你为什么背叛东方靖?”上官宇曦却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云夕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醒来的时候,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上官宇曦微笑。“倒也清净。” “哦?”云夕听他话中有话。 “你可知,这蛊毒触发,是因为动情?”上官宇曦问道。 “什么?!”云夕一怔。“可欧阳易说,这蛊毒是东方靖所触发的。” 上官宇曦摇头。“东方靖只能让蛊毒开始蔓延,让你只剩下一年性命。而蛊毒的触发,却是因为动情。那个人就是因为爱上了一个人,所以才触发了蛊毒,毁了容貌。” 云夕闻言,心底一沉。 她还是把东方靖想的太过仁慈。 想不到,蛊毒毁坏容貌是因为动情,这样一来,毁掉容貌的人就会自惭形秽,不得不放弃情感,可纵然放弃情感,亦只剩下一年的性命。而在最后的一年,只能孤独的,痛苦的死去。失去所有,孤独的死去。可谓是世间最痛苦的事情。 她只以为东方靖是冷酷狠戾的杀手头目,却没有想到,他竟这般冷血狠毒。 不过除此以外,更让云夕心中有些不安的是,云夕是动情而触发蛊毒。 也就是说,在她穿越来之前,云夕爱上了一个男人。 这是她蛊毒被触发,从而背叛东方靖的原因。 可是,这个男人又是谁? 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为什么云夕出事后,却没有一个人来找她? “曾经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上官宇曦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失忆之说。 云夕摇摇头。“若还记得,又怎会是现在这般。” 上官宇曦闻言挑眉,无从反驳。 是啊,为了一个男人不惜以性命为代价背叛东方靖,又怎会如此不顾一切的去什么灵岛?自然是会用剩下的时间陪伴在他的左右。 上官宇曦没有再做怀疑。甚至张虎也完全相信。 但只有云夕知道,那不过是她编出来敷衍他们的罢了。 “现在我的秘密你都知道了。”云夕回头看向上官宇曦。“你呢?” 上官宇曦没想到云夕会真的反问,反倒怔了一下,随即轻笑。他以为他了解她,至少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但这一刻,他忽然又觉得自己看的还不够透彻。 他沉默片刻,道:“我们是北夏人。” “什么?!!”张虎闻言跳了起来。“开什么玩笑!” 他似乎很不能接受上官宇曦是北夏人的事实,对于他来说,北夏怎么会有上官宇曦这种细皮嫩肉长的漂亮又足智多谋的高手。 各方蠢动(9) “自从夏国分裂为南北两夏开始,北夏国就派遣了一批人入驻南夏,以上官为姓,目的是建立一条情报机构,以供日后统一时的情报搜集。”上官宇曦缓缓道:“所以,上官家的人虽然都姓上官,却并非是真正有血缘关系的族亲。” “哦?这又如何掩饰?”张虎好奇的问。 “上官家的继承人全部由筛选出的普通百姓担任,譬如现在我们的父母,皆是普通人,他们负责过平常的生活,来维系假象。然后上官夫人到恰当的时机便会假怀孕一次,分娩的时候,便将挑选出的婴儿偷偷从北夏送来,从小培养。但他们夫妇需要真正的生下后代,以继承上官家的产业,作为维系表象的下一代人。” 张虎睁大眼。“所以,上官宇飞就是你爹娘的亲儿子,而你和另外两个,都不是” 上官宇曦点头。 “难怪就他那么一个草包”张虎还一脸的恍然大悟。 “那上官宇飞嘴中的长姐贵妃,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云夕问道。 上官宇曦微微挑眉。“正是,他们想让自己的女儿安然无恙的在回到北夏,而圣上隆恩浩荡,特封妹妹为贵妃,尽享荣华。” 云夕冷笑。“谁能想到,南夏名扬天下的一方富甲,竟是北夏的细作。” 上官宇曦却自嘲般的笑了笑。“可上官家的作用早已偏离了初衷?” “哦?怎么说?”云夕微微挑眉。 “最初上官家的建立,是为了南北的统一,可如今,南北统一已然是天方夜谭。” “有何不可?”云夕倒认真的反问。 上官宇曦看向她,却不知该说什么。 “无法统一,不过是皇帝昏庸罢了。这世间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云夕说的很淡然,似乎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上官宇曦轻笑。“是么,这么说来,没有什么事情是没做到过的?” “可以这么说。”云夕点头。 看她如此笃定,上官宇曦反倒语塞。 这个女人,好大的口气。 可是她的目光又是那么坚定,那么不容置疑。 而这样强大的自信,必然是来源于无往不胜的一次次胜利。 上官宇曦沉默了许久,淡淡笑道:“若一年后你还活着,我便信你。” 云夕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江州衙门府。 一辆轿子缓缓停下,门口的侍卫见状,忙向一旁的人低声道:“快去通报老爷,说上官宇宁来了,快!” 一旁的侍卫得令,忙窜进了衙门。 上官宇宁下了轿子,只见前面一个侍卫走了上来。“见过上官大人!” “嗯,你们老爷可在?”上官宇宁一边往进走一边问。 “呃,我家老爷身体不适,感染了风寒,已经卧床好几日了。” “是么。”上官宇宁继续往进走。“我家管家昨日才见他去了百花楼吃花酒,怎么今日就卧床不起好几日了?难不成是我家管家见鬼了?还是你们老爷有什么双生兄弟?” “这大人说笑了”侍卫终究只是个站岗的,哪说的过上官宇宁。 各方蠢动(10) 这时,衙门内一个尖嘴猴腮四十多岁的男人迎了上来,见了上官宇宁就先作揖打千,然后引着他往进走。“哎哟这不是上官大人嘛,快请进请进。” 他示意侍卫先离开,然后跟着上官宇宁身后,对着下人各种使眼色。 下人们接收到他的眼色,然后各自忙碌了起来。 “快给大人上茶!”伺候着上官宇宁坐下,管家招呼着下人上茶。 “怎么?你又编了什么谎等着我?”上官宇宁入座,弹了弹衣角问道。 “哎哟,小的就是有熊心豹子胆,那也不敢骗大人您啊。”管家谄笑着说。“我家老爷真的生病了,卧床不起,而且郎中说这病会传染,老爷贴身的小厮丫鬟都病倒了!” 上官宇宁神色不变,道:“无碍,我今日来只是想接我大哥回去,至于手续,待你家老爷身子好了再办也不迟,你现在去给我提人吧。” “哎哟”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大人您这就是为难小的了,小的不过是老爷的管家,也就管管家事,这衙门里的事,哪儿轮的着小的指手画脚啊?” “不过就是传我的一句话去提个人,难不成我在这江州衙门提个人都不行了?”上官宇宁冷然看向管家,眸色锐利。 管家惊的额头上又布满了一层汗。“这大人,求求您给小的一条活路吧!” 上官宇宁抿了一口茶。“你想替你主子死,我又有什么办法?” “大人您有所不知,这可是御林军抓的人,我们老爷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随便放他们的人啊。那就是有多少个脑袋,也不够御林军砍的啊!”管家几乎要哭了。 上官宇宁冷笑。“哦?现在拿御林军压我?” 管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人英明,您知道小的是什么意思” 上官宇宁垂着眼,轻轻吹着杯中飘出的热气。 他自然是知道的,一来看到侍卫支支吾吾,管家又这般模样,他就知道此事恐怕不是以往那么简单,连江州府的州府都不敢露面,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了。 “罢了,起来吧。”上官宇宁起身。“我去找御林军的说,不过,告诉你们老爷,我大哥若是在这里得了一点亏待,我必然要拆了你江州衙门!” “是是是,这是必然,这是必然”管家连连点头,千恩万谢的送走了上官宇宁。 上官宇宁离开江州衙门,径直朝皇城去。 刚到了宫门口,南夏国君的贴身太监就迎了上来。 “上官大人,您终于来了,圣上已等待多时了。” “哦?”上官宇宁有些迟疑。“圣上怎知我要入宫?” “此处不方便多言,还请上官大人随奴才来。”太监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引着上官宇宁朝一旁的阁楼去。 上官宇宁虽有迟疑,却还是跟了上去。 进了阁楼,太监道:“大人稍候。” 言罢,太监匆匆退了出去。 阁楼里空无一人,且阴森冰冷,似是废弃了许久刚打扫出来。 上官宇宁上前一步,走到栏杆处,朝地下的院子望去,猛然一怔。 “三弟?!”上官宇宁惊愕的看着院子里的上官宇霸,唤了一声。 上官宇霸听到上官宇宁叫他,抬头看来。“二哥?你怎么在这里?” 圈套(1) 上官宇宁心底一沉,发觉了不对,正想让他离开。 忽然!只听得空气中嗖的一声! 一支长箭从屋顶破空而出,划破空气径直朝上官宇霸射去! 楼下,上官宇霸闷哼一声,睁大了眼,重重向后倒去。 上官宇宁错愕的看着远处倒下的上官宇霸,面色惨白,却还强忍着情绪的波动。 “上官大人。”这时,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上官宇宁回头看去,只见白鹤正一脸笑意的从后面走来,他手中还拿着一支长弓。 “是你”上官宇宁渐渐明白,他是跳入了他们的圈套。 他们想要除掉上官家。 但是他们知道,只要上官宇曦在,他们的胜算不大。 所以他们借口查处作乱人士,而让上官宇曦自投罗网。这样,再引诱上官宇宁和上官宇霸入宫,各个击破,神不知鬼不觉 “为什么”上官宇宁无法理解,就算死,他也想要死的明白。 “为什么?”白鹤冷笑。“这倒问的有趣。你不知道为什么?” 上官宇宁眉头紧皱,没有说话。 白鹤坐下,从腰间的箭筒中抽出一支箭,轻轻擦拭。 “在南夏潜伏了这么久都没被发现,是不是习惯性的把别人当成了傻子?” 上官宇宁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白鹤自嘲般的笑了笑。“不过,我们真的都是傻子,若不是慕容姑娘,我们至今都无法知道,南夏竟还有这么大一颗毒瘤没有除掉。” 慕容姑娘。 上官宇宁恍然明白,他所说的慕容姑娘,必然就是一手扶持着三王爷的那个女人。 “可她不是”上官宇宁清楚的记得,那个女人已经失踪了。 “没错。”白鹤点头。“她是失踪了,但她早就替我们王爷做好了十年,甚至一辈子的计划,而让人觉得难过的是,她的计划,她的预测,步步精准,竟没有一点的偏差。只可惜,王爷却是永远的失去她了” 白鹤颇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情愫,上官宇宁骤然睁大眼。“是你害了她?!” 白鹤冷笑,拉开弓,对准他的眉心,点点头。“是我。” 上官府。 张管家站在一旁抹着眼泪。 上官宇飞伏案在一张纸上缓缓写着些什么。 “张管家,你说我要不要给三哥留一封信。”上官宇飞写着问道:“可是他每次都揍我,一点都没有二哥好,但我这一去要走很久,他肯定又会很生气。” “公子,您怎么就不能好好的待在家里,孝敬孝敬老爷夫人呢?!”张管家老泪纵横。 “等我把我娘子找回来,以后有的是时间孝敬他们。”上官宇飞写好信,叠起来放到信封,然后递给张管家。“这个给二哥,这个给三哥,还有,记得告诉三哥,他要是还打我,我就不回来了。记住别让二哥太担心我。我会紧紧跟着大哥的。” “唉”张管家叹了口气,接过信,点点头。 上官宇飞看了一眼天色,道:“时辰不早了,二哥早早就出去,现在衙门应该把大哥他们放出来了,我得赶紧过去,不然会跟丢的。” 圈套(2) 上官宇飞起身往外走。“张管家,记得告诉娘不要哭啊。” “知道啦,公子您一路小心”张管家连连点头,看着上官宇飞的背影嘱咐。 上官宇飞一溜烟就没影了,张管家连忙转身往老爷夫人的院子里走。 刚进去,只见上官老爷和夫人正在屋子里坐着,老爷在临帖,夫人在绣花。 他实在不忍心打断这样美好的时刻,可这事若不早告诉他们以后可就再无安宁了。 “老爷,夫人”张管家走进去分别给他们请安。 “张管家,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夫人微笑着问。 自从上官宇飞回来,夫人就总是满脸的笑颜。 张管家刚想开口说话,忽然!门外的院子里传来了一声尖叫。 上官老爷和夫人纷纷朝外看去,张管家转过身,只见院子里几个黑衣人正快速朝这边来,他惊的脸色苍白,刚想开口,忽觉得胸口一痛,一把匕首已经刺入心脏。 张管家缓缓倒地,藏在胸口的信封被鲜血染的一片猩红。 江州衙门府,对面的茶楼。 上官宇飞坐在阁楼上,喝着茶,关注着衙门里的一举一动。 忽然,他立刻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茶壶挡住自己的脸。 江州衙门门口,云夕、张虎,还有上官宇曦陆续走了出来。 张虎伸展了一下筋骨,摸了摸肚子。“有些饿了。” 云夕看了看四周,疑惑道:“怎么不见你二弟?” 上官宇曦回头看了看,道:“可能是在里面和知府说话吧,我们去对面茶楼等他吧。” 张虎嘿嘿一笑。“不得不说,你二弟可比你强多了,一句话就能让御林军放了咱们。” 上官宇曦微微皱眉。“我倒也很好奇,他怎么能说动御林军放人。” 云夕见上官宇曦皱眉,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上官宇曦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有些奇怪。” 云夕回头朝衙门内看了一眼,道:“等会问问他便知道了。” 上官宇曦点头,没再多想,跟着云夕张虎朝对面的茶楼走去。 看到云夕等人出来,上官宇飞本准备下楼跟上去。 谁料,他们竟径直朝酒楼这边走来。 上官宇飞一惊,慌慌张张的朝楼上蹿去,不管三七二十一,随意推开一间包房就冲了进去,然后蹲在地上,偷偷的从门缝往外看。 “啧”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很嫌弃的声音。 上官宇飞一怔,回头看去,只见身后离间的桌子旁,南宫瑾和白子仁正坐在那里悠然的喝茶,白子仁满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 “你们”上官宇飞惊的说不出话。 “四公子,你这是干什么呢?”白子仁起身走到他身旁,弯腰朝门缝外看了一眼。 上官宇飞气愤的起身,拍了拍衣角。“我出来散散心,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白子仁笑道:“不过您这是散的哪门子心?门缝儿里瞧谁呢?” 他说着,拉开了房门,门口,云夕、张虎和上官宇曦刚上楼,听到前面开门的声音,纷纷抬头看来。上官宇飞如芒在背,想死的心都有了。 圈套(3) “四弟?你在这里干什么?”上官宇曦皱了皱眉,率先走了进去。 “我”上官宇飞吞吞吐吐。“我不是担心大哥吗” “哦?”上官宇曦微微挑眉。“担心我?” 上官宇飞被他狐疑的目光看的坐立不安,不敢直视他。 这时,南宫瑾微微皱眉。“有些奇怪。” “奇怪?”众人回头看向南宫瑾。 “二公子半个时辰前就从衙门离开,离开的时候神色十分严肃,似乎是没有谈妥,可你们现在怎么又出来了?”南宫瑾本能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你说什么?”上官宇曦一怔。“半个时辰前他就离开?去了哪里?!” 南宫瑾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他淡淡看向白子仁,白子仁点了点头,转身朝外走去。 云夕也回头,对张虎道:“你去上官府一趟。” 张虎会意,点头也转身离开。 上官宇曦的面色微微发白,他握紧拳头,心中渐渐有了头绪。 “四弟。”上官宇曦回头看向上官宇飞。“你离开家的时候,你三哥可在府内?” 上官宇飞想了想,摇头道:“不在,他一大早就被人叫出去了。” “什么人?” “不知道,反正不知道跟三哥说了什么,三哥二话不说就跟着走了。” 南宫瑾眯起眼。能让上官宇霸二话不说就跟着走的人,必然不是寻常人,至少,他告诉上官宇霸的事情,并非是寻常事。 此时,白子仁焦急的跑了回来。“打听清楚了,二公子入宫去了。” “不好!”上官宇曦顿时明日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云夕也恍然明白,他们是跳入了别人的圈套。 忽然,她猛然抬头,正好对上上官宇曦与南宫瑾明了的神色,她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上官宇曦一把拉住。云夕不解。“上官府有危险!” 上官宇曦点点头,目光有些颤抖,却仍保持着镇定。“已经晚了,现在去是自投罗网。” 上官宇飞见一瞬间他们的神色都变的一样警惕严肃,却想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屋内的气氛让他十分紧张,他有些害怕的朝上官宇曦靠了靠。 这时,只听楼下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云夕透过窗口朝外看去,只见张虎神色紧张的策马而来,她心底一沉,看来真的已经晚了。 她回头,南宫瑾正垂着眼,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上官宇曦面色发白,眉头紧皱,却也是一言不发。 张虎冲进门,大口喘着气,本想开口说明状况,云夕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张虎一怔,明白大家都已然知道了。 白子仁狠狠道:“这一切肯定都是那个白鹤的计划!” “可这又是为什么?”张虎微微睁大眼。“难道” 上官宇曦点头。“只有这种可能。” 他们一定是发现了上官家的身份,否则,没有理由这样的赶尽杀绝。 “可是,怎么可能”白子仁无法理解。 上官家在南夏潜伏了几十年,如今可谓是南夏的名门望族,这几十年的安然无恙便能表明他们的身份掩藏的一天比一天深。一个区区白鹤,又怎能突然之间就什么都知道? 圈套(4) 张虎急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再从长计议,杀了白鹤,为他们报仇!” 张虎看到躲在上官宇曦身后一无所知又战战兢兢的上官宇飞,终究是没有说出真相。 上官宇曦摇头。“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 “不。”这时,南宫瑾淡淡开口。“如今看来,他们的计划很周密,从将你抓入衙门大牢,再倒一步步各个击破,直至现在,将你重新从大牢中放出来。” 上官宇曦微微挑眉。“你是说,我们从衙门出来的时候,他们就盯上了我?” 南宫瑾点头,若有所思。“不过,他们似乎还想钓更大的鱼。” 上官宇曦明白南宫瑾是什么意思。 他们目前是发现了上官家的秘密,想要铲除上官家,必然也在暗中紧紧的盯着他,但是,从他走出衙门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动手,必然是想要在暗中跟踪,看看能不能有更多的收获。 云夕看向南宫瑾。“更大的鱼?难不成他们还要追到北夏皇城,去杀皇帝?” 南宫瑾微微一窒,别开眼,不去看云夕。 上官宇曦也瞬间沉默。 看着他们二人如此反应,云夕微微皱眉。“或者,上官家现在效忠的,已经不再是皇帝。” 南宫瑾抬眼,他的眸子深邃而锐利,他冷冷看向眼前的这个女人。 她的身份很神秘,身手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可令他出乎意料的是,她的观察力与推断力竟也如此高强,不容小觑。就算是他,一个细微到不能再细微的表情,竟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他沉默片刻,并未再做掩饰。“没错。” 白子仁见南宫瑾对云夕不再隐瞒,便也放下了对云夕的防备,直接道:“那不如我们将计就计,引出他们。” “万万不可。”上官宇曦摇头。“他们此行必然做了万全的准备,全力以赴,我们若贸然对抗,终究是寡不敌众,难逃一死。” “那怎么办?难道就躲在这里等死?”张虎气愤道。 上官宇曦皱起眉,看向南宫瑾,询问他的意思。 南宫瑾却眉头紧皱,亦无计可施。 这时,云夕冷然一笑,道:“我有一计。”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看向她,她冷冷看了一眼窗外,随即抬眼看向上官宇曦。“你说过,白鹤是三王爷的人,而三王爷近日来因夺嫡与众皇子王爷朝臣明争暗斗。” “正是。”上官宇曦点头。 “那不知与三王爷对抗的诸位王爷皇子中,与谁最为交恶,又有谁实力不菲?” “那应当是七王爷。”上官宇曦道。 云夕冷然一笑。“那好,那么如今朝中与三王爷同党且实力最强的又是哪位?” “应当是镇北将军。” “这便好办了。”云夕微微笑道:“若诸位相信我,从现在开始,便跟随我一同行动,随机应变即可。” 众人面面相觑,南宫瑾看着她,沉默片刻,问道:“你有几成胜算?” 圈套(5) 云夕勾起唇角,笑靥如花。“十成。” 众人皆是一怔。 然而,上官宇曦知道,这个女人的自信并非是平白无故的,他也知道,这个女人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更危险,更难以阻挡。 他微微一笑,点头。“我加入。” 南宫瑾见上官宇曦如此,心中忽起了一股赌意,反正也无路可退,何不赌一回大的? 他便押上自己这条命,看看她究竟能如何扭转局势。 他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加入。 白子仁见南宫瑾点头,更无二话,张虎和上官宇飞,那自然是绝对相信云夕的。 云夕见状,淡淡点头,“张虎,去叫一桌酒菜,我们慢慢享用。” 张虎闻言转身出去。 看着气氛忽然又缓和下来,方才一直躲在一边安安静静的上官宇飞起身坐在云夕身旁,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抬眼问上官宇曦。“大哥,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上官宇曦温和笑了笑。“没事。” 上官宇飞红了眼眶。“我不相信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们不是南夏人对不对,你们还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对不对?还有娘子” 上官宇飞说着流起了眼泪,看向云夕。“你只剩一年的性命了,是不是” 南宫瑾闻言,猛然抬头看向云夕,只见云夕面色不改,淡淡饮茶。 他皱眉回头看向上官宇曦,上官宇曦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想的没错。 南宫瑾压抑着心口波动的情绪,冷冷看着云夕。 她,竟然是东方靖的人。 她,竟也如当年的那个人一样,只剩下了一年的性命。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沉默片刻,才问道:“所以,你去南山寺,是为了找到灵岛地图碎片,寻找灵药解除蛊毒?” 云夕淡淡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上官宇飞见云夕点头,眼泪止不住的流。 那个人说的竟然是真的,她真的只剩下一年的性命。 可是,他没有再多说话,他清楚的记得那个人说过,要帮他注意她的行踪,随时通知他。因为这个世界上能救她的人,只有那个人了。 一下午,众人吃饱喝足,养精蓄锐,想着各自的心事。 直到深夜,酒楼要打烊,街道上的人们也渐渐散去,都回了家。 云夕朝窗外看了一眼,起身道:“我们走吧。” 众人纷纷点头,起身跟随她朝外走。 走出酒楼,众人上马,南宫瑾和上官宇曦纷纷放慢了呼吸。 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们。 至少有五十个人,而且个个都身怀武艺。 云夕面色不改,扬鞭策马,朝街道的尽头狂奔而去。 一盏茶的时间,他们抵达了镇北将军府。 将军府的侍卫见状,纷纷警惕的看着他们,其中一个侍卫上前。“什么人?!” “请去通报将军,上官宇曦有要事相见!”上官宇曦清声喝道。 侍卫自然听过上官宇曦的大名,没有犹豫,立刻前去通传。 过了一会儿,侍卫跑了出来。“诸位请。” 上官宇曦见镇北将军如此爽快的就请他们进去,反倒有些担心,他跳下马,低声在云夕耳边说道。“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上官府的事情,就等我们进去,瓮中捉鳖?” 云夕点头。“他自然知道,也是打算瓮中捉鳖的。” “你说什么?!”白子仁一惊。“那你不是带着我们送死吗!” 云夕冷笑。“这不是还没死吗。” 说完,她将缰绳丢到了一旁的侍卫手里,率先朝将军府走去。 虎穴(1) 众人面面相觑,可已经走到这一步,便也没什么其他的可说,只好跟着进去。 将军府大堂,下人上了茶,镇北将军王耀宗缓缓从后堂走了出来。 云夕抬眼看去,只见这王耀宗虽已四十多岁,却挺拔英武,看起来是个正人君子,典型的军人,不似那些文人墨客般过于精明的样子。 王耀宗先笑着抱拳和上官宇曦寒暄了几句,然后问道:“不知公子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上官宇曦不说话,看向了云夕。 云夕微微一笑,道:“想必将军知道上官府一夕之间满门被灭口的事情吧?” 王耀宗没想到云夕会这么开门见山,愣了一下,打量着云夕,沉默了片刻,他冷哼一声,不客气道:“上官府暗通敌国,乃是北夏的细作!死有余辜!谈何灭口?” 云夕冷笑。“将军果然不知道。” 王耀宗疑惑。“你什么意思?” “将军知道的,不过是别人想让将军知道的罢了。”云夕冷冷道:“恐怕他们没有告诉将军,上官家曾效命于三王爷,倾力协助三王爷铲除异己,夺取太子之位,更没有告诉将军,上官家背叛的不是南夏,而只是他三王爷!” 王耀宗闻言脸色大变。“胡说八道!上官府明明是北夏安插在南夏多年的细作,何来的效命三王爷之说?若效命于王爷,本将军又怎会不知?!” “所以才说将军你不知道的太多。”云夕笑的讥诮。“那我来问将军几个问题。” 王耀宗眉头紧皱,“你问。” “若上官府乃北夏为了南北统一而安插入南夏的细作,那为何直至今日南夏国富兵强北夏都无所动作?若是因为上官家根本不起作用,那么为何还要留上官家在南夏?上官家在南夏几十年,从一介普通商人到如今名震南夏的一方富甲,难道朝廷就从未有过一丝怀疑,没调查出一点线索,难道将军与朝廷各位官员都是酒囊饭袋,身边潜伏了这么多的细作却一点都没看出来?!既三王爷知晓上官家的秘密,那又为何迟迟拖到今日才动手?!” 王耀宗听着云夕咄咄逼人的问题,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想必王将军并非是个纸上谈兵的将军的,那将军必然知道,只要是细作,必然是没有不露出马脚的,凭将军在沙场驰骋多年的经验,一个又有名望又潜伏了几十年的细作机构,却一点没被发现,这合理吗?这岂不是是视将军为无物吗!” 王耀宗听着,忽然觉得有理。“姑娘言之有理,若有细作,在下不可能没有一点察觉的。” 见王耀宗终于被绕进来,南宫瑾和上官宇曦均松了一口气。 云夕冷声道。“今日,他说上官家是细作,灭上官家上下满门,明日,他亦会说将军你是细作,灭将军满门!” “这”王耀宗犹豫道:“这不可能!我王家世代为将,忠心耿耿,何况,若非本将军的辅佐,他又如何能有今日的胜利!” 虎穴(2) “呵。”云夕冷笑。“那我上官家又何尝不是名满南夏的忠民,又何尝没有倾尽心力的辅佐他?只可惜,狡兔死,走狗烹” 王耀宗就是再迟钝,也能理解什么叫做狡兔死,走狗烹。况且,三王爷的脾性他亦是清楚的,他阴险狠绝,不择一切手段,这种事最像是他能够做出的。 “可是”但是,毕竟一直以来都忠于三王爷,不可能因为一个陌生人的一番话他就立刻改观,还是有些迟疑。“可我并未看出一点他想铲除我的迹象啊。” “那是因为将军还有用。” “有用?”王耀宗不解。 云夕点头。“虽然如今胜负已定,可七王爷等仍旧不可小觑,他还想借将军的手除掉七王爷,或者,更想让将军与七王爷两败俱伤。” 王耀宗闻言,面色发白,忽然意识到了背后蕴藏的危机。 云夕颔首,叹气道:“在下此行,只是想要提醒将军,是非黑白还是要由将军自行判断,只希望,将军明白的时候,还不算太晚。” 言罢,她起身,拱手道:“我们不应再多久留,以免三王爷发现,对将军造成困扰,晚辈等先告辞了!” 王耀宗缓缓的点了点头,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 走出将军府,白子仁啧啧称叹。“云姑娘,想不到你真有两下子,我看那老家伙已经动摇了啊!” 张虎冷哼。“那是自然,我家姑娘不论是武艺还是智谋,都可谓是天下第一!” 上官宇曦轻笑不语,南宫瑾却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静静的看着她。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他虽动摇,却也不见得会背叛三王爷。”白子仁问道。 云夕冷笑。“去七王爷府上。” “七王爷?”白子仁不解。“纵然是上官家与七王爷也并无什么交情,去那里做什么?难道七王爷还会庇护我们不成?” 上官宇曦微笑道:“他不庇护也不行。” 南宫瑾点头。“如今三王爷得势,铲除七王爷是势在必得,他现在正处于敏感的时期,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全力以赴的拼命。” 云夕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没错,所以,只要把暗中跟随他们的人引到七王府。那么,都不用我们说什么,七王爷的人会不顾一切的与他们厮杀。” 白子仁恍然大悟。“啊!可是,这样的话,不是正好给了三王爷一个除掉七王爷名正言顺的理由?以一个七王爷谋逆叛乱的罪名,调动大军一举剿灭” 张虎冷哼。“愚蠢!京都大军在谁的手里?!” 白子仁呆呆道:“王耀宗啊” 忽然,他眼睛一亮! 王耀宗按捺不住惊喜,分析道:“如果三王爷下令让王耀宗前去支援除掉七王爷,那么,王耀宗必然会以为三王爷是想借他的手,让他和七王爷两败俱伤,必然会多留一个心眼,按兵不动。” 上官宇曦忍不住的勾起唇角。“那么,能够抵挡七王爷的,也就只有御林军。” 虎穴(3) 南宫瑾钦佩的点头。“如此一来,让白鹤带领的御林军抵挡七王爷,其结果必然是一败涂地,如此一来,非但我们可逃过一劫,三王爷反而会因此而元气大伤。” 白子仁惊叹。“绝妙绝妙啊!!!” 上官宇曦微微笑着,这一次,他终于是亲眼领教到。也心服口服的明白,她为何可以那般目空一切的说,世间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这时,上官宇飞弱弱的说,“可是你们怎么知道事情就会这样发展下去呢?万一七王爷不出兵?万一王耀宗出兵了呢” 南宫瑾冷笑。“不会的。” 上官宇飞不解。“你为什么能这么肯定?” 南宫瑾看了一眼云夕,淡淡道:“因为所有人都怕死,无一例外。所以,他们会为了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 王耀宗怕死,七王爷也怕。 所以他们必然会为了活下去,而全力以赴的对抗。 对于他们而言,他们已经没有了选择。 或者说,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死,或者抓住最后的机会,放手一搏! 白子仁欣喜道:“没错云姑娘真是足智多谋,想来,三王爷身边的那位慕容姑娘,也不过如此了。若有谁能娶姑娘为妻,想得天下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上官宇曦闻言,下意识的看向南宫瑾。 南宫瑾垂眸,平复着心底莫名的悸动。 “谁都不许打我娘子的主意,我娘子是我的!”上官宇飞听到这个却不退让,他上前,仰头看着马上的她。“娘子,你不要再丢下我了好不好。” 看着上官宇飞这样的天真,众人的心情却顿时沉重起来。 他从小到大都被人保护的很好,他本应是一个普通的人,娶妻生子,平凡幸福的度过一生。可如今,他却一无所有了。最残忍的是,他还不知道他已经一无所有。 上官宇曦正想开口,却只见云夕微微一笑,朝上官宇飞伸出了手。 上官宇飞一愣,南宫瑾也微微一怔。 上官宇飞迟疑的伸出手,放在她的手心,只见她轻轻一拉,上官宇飞就借力上了马背,上官宇飞开心的环住她的摇,靠在她的背上。“娘子你答应我了,娘子最好了!” 南宫瑾的目光骤然变冷,他冷冷看着云夕,想看她还说些什么。 然而,云夕却没有多言,只淡淡笑着,任由上官宇飞抱着她,驾马向前走去。 前世,她是杀手,她必须冷血,也注定孤独。 她随时会死,所以她无法向任何人承诺什么,也不愿去承诺。 这一次,她甚至知道了自己的死期。所以,她同样无法向上官宇飞承诺什么。 但唯有一点。 她想在有生之年,做一件不是只有杀手才会做的事。 比如,不去杀戮,而是保护些什么。 比如,永远保住他的真诚快乐。 因为她早已失去了自己的。 深夜,京都城内一片寂静。 七王府内外戒备森严。 远处的街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虎穴(4) 七王府的守卫纷纷提高警惕,朝远处的人马看去。 远处的人马渐近,王府门口的守卫纷纷围了上去,“什么人!!” 云夕勒住缰绳看向上官宇曦,上官宇曦会议,对守卫冷冷道:“去禀报七王爷,上官宇曦有要事求见,事关王爷安危,还请王爷务必一见!” 守卫们面面相觑,可听到事关王爷安危,还是不敢不报,转身回去通报。 过了片刻,守卫跑了出来,道:“王爷说了,只见上官公子一人,其他人一律不见!” 上官宇曦回头看向云夕,云夕微微扬了扬下巴,上官宇曦会意,跳下马,走近守卫,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塞给他。“我们可以不见王爷,不过在下的这几位朋友一路狂奔,马儿疲累,还请这位兄弟行个方便,给口茶吃。” 守卫见了银子,心想王府戒备森严,只让他们吃口茶也没什么,便点头放行。 云夕等人下马,将马匹交给周围的守卫,朝王府内走去。 远处,屋顶后,一直暗中观察着上官宇曦行踪的暗卫见云夕一干人等进了王府,面色一凝,随即吩咐身边的下属。“继续盯着!我去去就来。” 言罢,他转身施展轻功,朝不远处的一座宅子飞身跃去。 大堂内,白鹤正坐在上方,闭着眼睛等待。 这时,一个暗卫闪身进来,禀报道:“统领!大事不好了!” 白鹤眉头一皱,睁眼看去,“你怎么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暗卫道:“上官宇曦一干人等先是去了将军府,现在又去了七王府!” 白鹤闻言,眉头皱的更深。“去将军府待了多久?” 暗卫思咐道:“只进去一盏茶的时间便出来了,出来的时候行色匆匆,直接赶到七王府。” “那此后镇北将军可还有什么动作?” “他们走后,将军府的人就重新歇下了,并没什么特别。” 白鹤疑惑。“他们去将军府做什么?难不成还想策反王耀宗?” 暗卫迟疑。“他们会不会是七王爷的人?!” 白鹤摇头。“不可能,当初那个女人查的很清楚,上官家绝对是北夏的细作,与七王爷等人并无瓜葛。他们究竟在玩儿什么把戏?” 暗卫道:“统领,那现在是否撤回埋伏?” 白鹤沉默片刻,道:“他们几个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一个不留神就会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走,若撤去埋伏,岂不是放虎归山?!” “可若不撤去埋伏,让七王府的人察觉”暗卫很犹豫。 “察觉又如何!”白鹤愤愤道:“他迟早要被王爷除掉,今日就来他个一石二鸟!” “可是,只凭我们御林军的力量,恐怕难以抵挡七王府的兵力。” 白鹤冷笑。“无碍,我这就去请示王爷,让王爷命令周边驻扎的大军一起来端了他们!” 七王府内,一片肃静。 王府内外满满的站着全副武装的守卫。 云夕等人被引着到了一处院子,下人们端上了茶水与干果。 虎穴(5) 上官宇飞心无城府,自顾自的吃起了点心。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上官宇曦走了进来。 白子仁忙迎上去。“怎么样了?!” 上官宇曦点头。“该说的已经说了。” “你怎么说的?”白子仁好奇的问。 “自然是提醒七王爷,今夜要多加小心。其余的也并未多说。” 白子仁担忧道:“那这样他会相信我们吗?” 南宫瑾冷笑。“不需要他相信我们,只需要他怀疑三王爷。” 上官宇曦松了一口气道:“现在我们就好好歇息,接下来,可有的好戏要看。” 江州,三王府。 白鹤匆匆的下马,将缰绳丢给了门口的侍卫。“王爷歇下了吗?!” “还没有,在等统领的消息!”侍卫禀报。 “嗯。”白鹤应了一声,便径直朝王府内走去。 刚走进去,管家就迎了上来。“哎哟,统领您可来了,王爷在书房等您。” 白鹤跟着管家走到书房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这才推开门走进去。 书房里,赫连少卿正站在窗前,修长的身影在烛光下被拉的很长,看起来有几分清瘦。 “王爷。”白鹤恭敬的低头。 “进展如何?”赫连少卿回头,清瘦的面容在阴影中显得有几分神秘深邃。 “回禀王爷,属下按照王爷的吩咐,已经分别除掉了上官宇宁和上官宇霸,以及上官家上下一百二十口人,如今上官宇曦仍未落网。” 赫连少卿皱眉。“不是说一切顺利吗?” 白鹤颔首。“不知为何,上官宇曦身边多了几个身手不错的高手,并且按照王爷的吩咐,在下跟踪了他们一天,想要看看他们的去向,找到一些其他的线索。可是他们却没有出江州城,反而是去了镇北将军府。” “镇北将军府?”赫连少卿若有所思的拂袖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 “但是他们进去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去了七王府。所以,属下来请示王爷,希望王爷可以下令京都大军协助属下,一举将七王爷剿灭,来个一石二鸟” 赫连少卿摇头。“如今时机未到,若此时除掉老七,其余几个必然会联手奋起。” 白鹤不以为然。“那又如何,他们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只要拿下七王爷,还怕他们不伏诛?到时候,您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赫连少卿点头。“正因如此,太快除掉他们,反而有逼宫之嫌。” 白鹤愤愤道:“王爷怎么变的如此优柔寡断!” 赫连少卿抬眼看向白鹤,白鹤一怔,立刻闭嘴低头。 赫连少卿垂眸,轻轻摩挲着右手的伤疤,淡淡道:“若她还在,也不会轻举妄动的罢。” 白鹤低着头,一言不发,目光却渐渐冰冷。 “先去与七王爷好好商谈,让他交出细作,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手。” 白鹤颔首。“属下明白。” 走出三王府,白鹤上了马,身后的暗卫走上前请示。“统领,王爷怎么说?” 虎穴(6) 白鹤回头看了一眼王府,随即冷冷道:“王爷已经同意了,你们不必害怕,直接去七王府把人给我抓出来!大军立刻来援!” “是!”暗卫没有怀疑,立刻得令驾马离开。 白鹤冷哼。 呵,一旦打起来,大军出动不出动,就由不得人了! 七王府。 上官宇飞吃饱喝足,仰在榻上呼呼大睡。 上官宇曦垂着眼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白子仁和张虎在一旁斗嘴,南宫瑾半睁着眼,淡淡看着坐在窗边的云夕。 云夕靠在窗边,青丝被微风轻轻拂动。 她从袖中掏出一支袖箭,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将袖箭的箭头浸泡在瓶中。 南宫瑾微微一怔,起身走近她。“这是什么?” “毒。”云夕淡淡回答。 “什么毒?” “无名毒。”言罢,云夕又补充了一句。“一路上随意捉了几条毒蛇的毒液混合而成。” 南宫瑾微微挑眉。 他倒是见过女人在路边采花,在路边玩水,却从未见过在路边捉毒蛇调制毒药的。 不过也是,她又怎会和那些寻常女人一样? “你准备拿它杀谁?”南宫瑾看她很认真的调制,不禁好奇。 虽然他不太懂毒,却也知道,毒蛇的毒液虽非很快致命,却能让人痛不欲生,又何况是几条不同毒蛇的毒液,用这样的毒去杀的人,想必是恨透了的人。 云夕一顿,面色不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白鹤。” 南宫瑾闻言,心底微微一窒。 他回头看了一眼上官宇曦。 从他知晓自己中了圈套,知晓上官家举家被杀,知晓自己的兄弟被杀到现在,他始终保持着镇定,好似不受影响。 可是,又怎么会不受影响? 而他,南宫瑾,作为他们的主人。他的内心却一直在疏忽着这件事情,只关注着是否能够抵达望月峰,能够顺利抵达南山寺,是否能够顺利拿到地图碎片。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在不知不觉中变的如此冷血。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表面看似无动于衷,内心却早已想好了为他们报仇。 一股莫名的情愫充斥在南宫瑾的心口,他喉结轻轻滚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你无需自责。”云夕低头制着毒箭,淡淡道。 南宫瑾一怔,她竟看的出他在想什么。 云夕抬眼,冷冷道:“你本就是王者,该考虑的是王者的事情。” 说着,她拿起袖箭,看着箭头滴落的毒液。“其余的,交给我来做。” 南宫瑾怔怔的看着她,看着眼前这个冷艳的女人。 她精致的面容下,双眸冰冷却坚定。 坚定的不容质疑,坚定的让人无从质疑。 坚定的仿佛一道光芒流淌进他的心底,燃起了一股莫名的悸动。 这时,只听窗外一片嘈杂。 紧接着,后院一片杂乱,尖叫声,脚步声,厮杀声瞬间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云夕冷冷勾起唇角,将袖箭放入袖中。 她抬眼看向南宫瑾,微微点头。 南宫瑾回头,对白子仁和张虎道:“你们同我带上官宇飞先行一步去望月峰。” 上官宇曦一怔,抬头看向南宫瑾和云夕,随即明白,他们这是在给他机会,给他一个报仇的机会。云夕起身,冷冷道:“我们走吧。” 上官宇曦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坚定的点头。 火焰中的再会(1) 七王府,守卫们纷纷朝门口集结而来。 白鹤坐在马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七王府门口越来越多的人马。“上。” “杀啊!!!!!!”御林军得令,纷纷抄着武器朝上冲去。 一时间,寂静的街道里充斥着兵器的碰撞声,惨叫声,厮杀声 然而,不过片刻,七王府就显现出了胜势。 七王府的守卫们如一片洪流一般从门口涌出,立刻就覆盖了不过千人的御林军。 这时,一匹快马从混乱中跑出来。 “统领!敌方人数太多,兄弟们难以抵挡!” 白鹤冷冷看着远处的战局,点头道:“告诉兄弟们先顶住,大军立刻就到。” “是!” 白鹤调转马头,吩咐道:“我去接应大军,有任何消息,即刻来报!” 一旁的暗卫颔首得令。 白鹤驾马,朝三王府疾奔而去。 三王府。 赫连少卿坐在书桌后,手里握着一卷书静静细读。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方抬眼,就只见白鹤跌跌撞撞的从门外冲进来。“王爷,大事不好了!七王爷举兵反叛了!!请王爷立刻出兵□□!” “什么?”赫连少卿一惊,“本王不是让你先与他商谈。” 白鹤一脸焦急,“属下是想好好与他说,可属下带着人刚到门口,七王爷就下令让他们开始攻击,属下不得不回击啊!” 赫连少卿眉头紧皱,冷然道:“即刻去镇北将军府,传我命令,令镇北将军王耀宗,携叁万大军前往七王府□□叛乱。” “是!”白鹤得令,转身跑了出去。 不过须臾,白鹤已驾马抵达镇北将军府。 然而,镇北将军府却大门紧闭,甚至连灯都不点。 白鹤二话不说,令身旁的侍卫上前敲门。 两个侍卫跳下马,上前用力的敲门。 敲了许久,里面才慌慌张张的打开了门。 白鹤跳下马,不顾里面管家说什么,一把推开他们,朝将军府大堂走去。 “你们将军在那里?让他即刻来见我!” 管家跌跌撞撞的跟上他,道:“大人,我家将军偶感风寒,身体不适,卧病在床” “我呸!”白鹤转身一把抓住管家的衣领。“少给老子来这套,现在不是装病的时候,让他立刻出兵前往七王府平叛!” 管家惊的跪倒在地。“大人,小人不敢撒谎啊,将军确实是病了” 白鹤一怒,一把抽出腰间的刀朝管家砍去,管家惨叫一声,一命呜呼。 周边的下人看到管家丧命,吓的纷纷朝后院跑去。“救命啊!杀人啦!御林军杀人啦!” 这一叫,将军府后院的侍卫们纷纷带刀跑了出来,看到院子里管家的尸体,侍卫们紧紧的靠在一起,死死围住后院,不许白鹤再前进半步。 白鹤怒道:“你们这群蠢货!七王爷起兵反叛,京都危在旦夕!立刻让你们将军出来见我!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这时,对面的领头侍卫怒道:“白统领!你是何来意我们心里清楚!如今你已杀了我将军府的管家,就不必在拿什么平叛做幌子,痛快点上吧!” 火焰中的再会(2) 白鹤一怔,反倒不能理解这是何意。 “什么叫做我的来意?你说我是什么来意!” 领头侍卫冷笑。“三王爷想借你手除掉我们将军,你的御林军就埋伏在周围,别以为我不知道!” 白鹤快被气死。“你们这群蠢驴!让你们将军出来说话!” “本将军出来又如何?!”这时,侍卫的守卫圈中传出一个声音。 白鹤抬眼看去,只见王耀宗正躲在侍卫中看着他。 “王耀宗!七王爷叛乱,王爷命令你立刻出兵平叛!”白鹤大声喝道。 王耀宗冷笑一声,这还真被那上官宇曦说准了,竟真的来让他出兵□□七王爷! “哦?七王爷好端端的为何会叛乱?难道不知道京中有上万大军?他就不怕死?!”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在唬你不成?!”白鹤气的脸色煞白。 “白鹤,你的御林军不是所向披靡吗?那就由你好好的去保护王爷,去平叛吧,休想让我中你们的奸计!”王耀宗懒得再和他多说。“但我只说一句,你今日若再敢动我将军府的人,就别怪我率领大军灭了你的御林军!” 说完,王耀宗冷哼一声,袖子一甩回了后院。 白鹤见王耀宗如此,一股怒气冲上头顶,心脏都快要被气的炸裂。 他竟没想到,王耀宗会在这个关头变节! 忽然,他猛然一颤! 对啊,王耀宗为什么会在这个关头忽然倒戈?而且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统领大人!!”这时,身后暗卫驾马奔来。 “统领大人,大事不好了,御林军已经快抵挡不住,七王爷的人已经兵分两路朝三王府去了!!”暗卫声音嘶哑,几乎要哭出来。 “什么”白鹤惊的说不出话。 暗卫看了一眼躺在白鹤身边的管家,又看到对面将军府侍卫的虎视眈眈,忽然明白了过来。“难道将军他不肯出兵?!” 白鹤气愤。“莫名其妙,王耀宗老要说我在设计害他!” 暗卫大惊。“统领大人可否记得上官宇曦一干人等曾来过将军府?!” 白鹤猛然一惊,“你是说” 暗卫越想眼中的恐惧越浓烈,白鹤也惊愕的说不出话。 他中计了! “快!立刻回三王府!”白鹤转身往出跑。 “可是没有王将军的帮助,回去也是送死啊,统领快想想办法,王爷若死了,一切就都完了啊!!”暗卫拉住他提醒道。 白鹤握紧拳头,狠狠道:“看来,只有找那个人了。” 白鹤走出将军府,跃上马,一路狂奔至城南街角,随即跳下马,走到墙角的垃圾堆,从怀里掏出匕首,将墙面上一块已经松动的砖掏了出来。 砖后,有一个爆竹。 白鹤打着火,点燃了爆竹,对准天空。 ‘嘭’一声巨响,一道火光冲上天空炸响,一片绚丽。 白鹤立刻丢掉爆竹,上马,朝江州城南郊奔去。 南郊,竹林。 白鹤抽打着马背,马儿已经狂奔了许久,一个不慎,骤然马失前蹄,嘶鸣一声绊倒在地,白鹤从马上滚落了下来。 火焰中的再会(3) 他狼狈的起身,只见前方不远处,一枚白色身影已等待在那里。 他眼中燃起一丝希望,连滚带爬的跑过去。“求求你救救我们王爷救救他!” 对面,白衣男子冷冷看着他,一言不发。 “我帮你杀了慕容姑娘,你说过你会帮我的,就是现在”白鹤跑上去跪倒在地。“救救我们王爷,快” 他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倒是忠心耿耿。” 白鹤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抬头间,他却愕然,面前早已空无一人。 七王府。 云夕和上官宇曦从后院走出。 王府门口,遍地尸体,浓烈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气中。 云夕皱了皱眉,看向上官宇曦。“你还给七王爷说了什么?” 上官宇曦微笑。“什么都没说,只是告诉他,机不可失。” 云夕一怔,所谓机不可失,也就是让七王爷趁虚而入,一路打向三王府,杀了三王爷,就算名声不好,也算勉强反败为胜。 上官宇曦见云夕看着自己,微微一笑。“怎么?觉得我太阴险?” 云夕冷冷别开眼,没有说话。 生死攸关,谈不上什么阴险不阴险,何况,上官家满门遭灭,三王爷正是罪魁祸首。只是她没有想到,一切来的这么突然,上官宇曦却丝毫没有丢失清醒与理智,他的复仇更彻底。 上官宇曦拉过两匹马,递给云夕一匹。“走吧。” 云夕点点头,跳上了马,二人朝三王府奔去。 三王府。 赫连少卿站在窗前,眉头紧皱。 方才白鹤来报七王爷攻击时,他就意识到局势已经不同,但是,没有想到的还在后面。 “王爷!!!”这时,一个守卫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王爷不好了!” “何事惊慌?”赫连少卿回头,冷声问道。 “王爷王将军不肯出兵,御林军全军覆没,七王爷的人马已经朝王府来了!” “什么”赫连少卿一怔。 王耀宗自始至终对他都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所以,就算他知道上官宇曦去过将军府,也坚信王耀宗不会倒戈。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王耀宗虽忠心,虽不会背叛他,但王耀宗怕死,王耀宗怕他的背叛。 正思咐该如何应对,忽然,前来禀报的守卫眼睛蓦地睁大,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赫连少卿一惊,抬眼看去,只见门口,一个白衣男子正静静站在那里,冷然看着他。 “你是谁?” 白衣男子冷峻的看着他,没有说话,赫连少卿只觉得身体一轻,煞那间便已到了屋顶。 从屋顶往下看去,远处街道灯火通明。 七王府的人马像人海一般朝这边涌来。 白衣男子站在他的身旁,冷冷的看着底下的一切,沉默片刻,他淡淡问道:“一夕之间由胜转败,会是什么感觉?” 赫连少卿看着远处渐近的人马,知道败局已定,心中反倒释然。他淡淡一笑。“世间世事如棋,非胜即败,非生即死,又有什么可喜可悲的。” 火焰中的再会(4) “哦?”白衣男子冷冷看向他。“那世间还有什么事值得喜悲?” 赫连少卿轻轻摩挲着右手的伤疤。“喜去悲来,早已是经历过的了。” 世间还有什么能比遇见挚爱更喜,又有什么能比失去挚爱更悲。 白衣男子冷笑。“是么,若我说,喜还不够喜,悲还不够悲呢?” 赫连少卿一怔,不解的看向白衣男子。 “你还想见她吗?”白衣男子问。 赫连少卿微微一颤。 白衣男子轻笑,“她立刻就会来。” 赫连少卿朝着白衣男子示意的方向看去,猛然一震。 “云夕”赫连少卿睁大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远处正朝这边来的女子。他明白了白衣男子所说的喜还不够喜是什么意思。 以为永远失去的,却又再相见,这便是喜中之喜。 可是这一刻,他却忘记,在此之后,还有一句。 若我说,悲还不够悲呢? 白衣男子看着远处渐渐走近的云夕,笑意更深。 南夏国,京都。 满城的火光将天空映衬成了一片晦暗的火海。 杂乱的马蹄在寂静的街道疾速踏过,在黑暗中卷起了阵阵无形的烟尘。 云夕与上官宇曦驾马混迹于七王府的人马中,前方不远处,三王府的宅邸在火光下显得的一片沉寂,远远看去,竟有几分悲怆。 四周虽杂乱一片,可云夕还是察觉到了前方高处远远盯着她的两双眼睛。 她微微皱眉,抬眼看去,却是一怔。 白衣若雪,纵然在百米之外都能感受的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冰冷。 是东方靖。 而站在他身旁的那个男子,一身玄袍,挺拔却清瘦,衣袂随风拂动,火光中,他静静的立于那座肃穆的宅邸之上,竟有几分苍凉。 就在云夕疑惑东方靖的来意时,只听前方一声大喝。 “兄弟们!保护王爷!杀啊!!!”白鹤从南面赶来,带着所剩无几的御林军扑进了人海。 上官宇曦眸色骤冷,扬鞭策马,朝白鹤的方向追去。 云夕思咐半秒,调转马头,朝东方靖的方向奔去。 人马一时间都聚集在了三王府门口,厮杀声,惨叫声重新回荡在空旷寂静的夜色中。 云夕奔至高墙前,飞身脚尖轻点马背,跃上了屋顶。 她冷冷看着不远处的东方靖,右手紧紧握着腰间的匕首,缓缓向前走去。 不远处,东方靖嘴角的笑意更深。 可这样的笑容出现在本不该出现的精致面容上,显得更加阴森冰冷。 他的身旁,赫连少卿看着前方渐渐走来的女子。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气息。 他本以为,他此生再也无法这样看着她走近自己。 而此刻,她却像每个夜里在他梦中那般,再次回来。 他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眼眶微微发红,双唇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云夕渐渐靠近,停在了他们五米以外的地方,微风拂过,乌云散开,冰冷的月光洒落下来,形成一道冷辉覆盖在云夕的面容上。 忽然,对面的两个人均猛然一震! 火焰中的再会(5) 这张脸不是云夕的。 赫连少卿迟疑了一下,可是这样的迟疑瞬间消散。 他看着她淡漠冰冷的双眸,那眸中如兽般的冷酷警惕,无从置疑的坚定自信。 这世间,绝不会有第二个人拥有这样的一双眼睛。 赫连少卿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 再一次的,看到她站在自己的面前。 这样的奇迹,这样梦寐以求的渴望,竟真的实现。 然而,云夕的目光却很快从他的身上移开,落在了一旁的东方靖脸上。 她从未在东方靖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 惊讶,惊诧惊恐,手足无措,悲伤 在她的印象里,东方靖的脸就好像一张生冷的面具,永远都面无表情,永远都是无喜无悲的淡漠,永远不会有任何的喜怒哀乐。 而此刻,那个几乎与死神媲美的东方靖,竟会显现出这么多的情绪? 云夕疑惑的皱起眉,心中更加警惕。 “你的脸。”东方靖的喉结轻轻滚动,他面色发白的看着云夕的脸,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这么久,已经过了这么久。看到这张脸,他却还是会这样不知所措。 云夕意识到,现在她的面容是欧阳易所制作的人皮面具,而非真正的云夕。 她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面容,冷冷看向前方眉头紧皱的东方靖。 她忽然想起来,南宫瑾和白子仁第一次看到她的脸时,似乎也是这样的反应。 她只以为当时南宫瑾和白子仁是惊诧于上官宇飞可以找到这么美的女人,并未多想。 然而,东方靖竟也是这样的反应。 东方靖渐渐恢复了平静,眼中却满是愠怒。“这张脸,是哪里来的?” 云夕冷冷道:“与你何干?” 云夕话音方落,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便压制而来。 一瞬间,她甚至未来得及眨眼,东方靖冰冷的手就已经紧紧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想要反抗,却无法动弹,她狠狠的抬眼看向东方靖,没有一丝畏惧。 对上她的目光,东方靖一怔。 她竟敢这样直视他? 她竟没有一点的害怕? 他的目光更冷,手上的力度也更大。“说。” 忽然!东方靖一颤。 “放开她。”身后,赫连少卿冷声警告。 他缓缓低眼,他的脖间,一把匕首正死死的抵着他的喉咙,只要他多说一句话,就会被割破血脉。 呵,他怎么忘了? 今天晚上,应该是属于他们的。 何须他动手? 只要让云夕看到赫连少卿,只要让她心中动情,蛊毒便会发作。这样,她便会痛不欲生,而赫连少卿,眼睁睁的看着深爱的人在自己的面前溃烂,应该也是痛不欲生的吧? 东方靖冷冷看了一眼云夕,渐渐松开手。 东方靖在赫连少卿的挟持下,缓缓的朝后退着,忽然!赫连少卿一怔,只觉得前方冷风一阵,定神看去,东方靖已然不知所踪。 一时间,屋顶上就剩下了赫连少卿和云夕两个人。 他抬眼朝前看去,正对上云夕投来的疑惑目光。 火焰中的再会(6) “云夕。”他的喉结轻轻滚动,沉默许久,才缓缓唤了一声。 远处,东方靖并未离开,而是想在暗中观赏将要发生的好戏。 可是,出乎意料。 云夕看到赫连少卿,蛊毒竟没有发作。 难道她解除了蛊毒?! 云夕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他目光中的情愫让她的心口有股莫名的压抑感。 她微微皱眉。“你是何人?” 赫连少卿一怔,惊讶的看着云夕,却说不出话。 她竟不记得他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去了哪里?”赫连少卿上前,想要拉住云夕,云夕却敏捷的向后退了一步,冷冷的看着他。“为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们曾经认识?”云夕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时,只听远处一声惨叫,紧接着,上官宇曦飞身跃上屋顶,他一把将已经满身是血的白鹤丢在地上。白鹤的双臂已经被砍断,鲜血不停的往外涌,看到前方的赫连少卿,白鹤竟痛哭了起来。“王爷属下无能” “三王爷。”上官宇曦冷声道:“想必下令杀我上官全家的人,应当是王爷。” 白鹤虽可恶,却对赫连少卿忠心耿耿,他大声吼道:“不关我们王爷的事!是那个女人,是慕容姑娘设计的一切!与王爷无关!” 上官宇曦冷然挥剑,只听白鹤惨叫一声,右腿已经断裂。 “不。”赫连少卿向前一步,将云夕挡在身后。“此事与云夕无关,乃我一手策划。” “什么?”上官宇曦一怔,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云夕一愕,“你在说什么?” 赫连少卿完全不知道云夕与上官宇曦相识,只以为上官宇曦是来寻仇。 他冷冷看着上官宇曦,道:“云夕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要再怪罪她,上官家的命,由我来抵,放过他们吧。” 上官宇曦面色发白,心中渐渐明白。 白鹤也停止了惨叫,惊愕的看向云夕。“王爷,你是说这个女人是慕容云夕?!” 赫连少卿点头。 “不不可能”白鹤惊恐的摇着头。“不可能是她,她早就死了” 说完,白鹤方知失言。 赫连少卿一怔,难以置信的看向白鹤。“你怎知她死了?” 白鹤惊恐的睁大眼,一句话说不出来。 赫连少卿心思缜密,自然已经明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可是,这样的真相却很难以接受。 “主人求主人杀了属下吧”白鹤自知隐瞒不下去,哭了起来。“只是自从那个女人出现之后,主人就对她言听计从,属下只是不想主人变成她的傀儡被她利用” 赫连少卿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她是东方靖的人”白鹤急道:“她是受东方靖的命令来蛊惑主人,图谋不轨啊” 听到白鹤的话,云夕恍然明白了一切。 原来,在她穿越来之前,云夕受东方靖的命令,在南夏帮助赫连少卿夺嫡,企图掌控南夏。然而,云夕却对赫连少卿动了真情,以至于蛊毒发作。 火焰中的再会(7) 然后,东方靖便借白鹤之手,偷偷杀了云夕,将云夕抛尸竹林,造成她失踪的假象。 就在东方靖出现的时候,她借尸还魂到了云夕的身上。 而众人口中那个协助赫连少卿的女人。 那个慕容姑娘,竟就是她,慕容云夕。 也就是说,上官家的灭门之灾,也是云夕一手策划。 许久的沉默。 所有人都在心里疏离着真相。 而真相的最后结论,便是是她,害死了上官家的人。 云夕抬眼,看向对面的上官宇曦。 上官宇曦面色微微发白,他垂着眼,双眸映衬着街道中的烈火。 他微微抬手,轻挥长剑,白鹤的头颅顺着屋顶的斜坡滚落了下去,血流成河。 赫连少卿惊讶的睁大眼,缓缓低头,上官宇曦的长剑已经刺入他的胸口,鲜血沿着剑刃,滴滴答答的低落在屋顶上,形成了一股血流,顺着瓦片向后流去,浸湿了云夕的双足。 赫连少卿的身体缓缓倒下,云夕冰冷的面容渐渐浮出。 上官宇曦紧紧握着长剑,剑锋指着地面,仍滴落着鲜红的血液。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注视着云夕。 云夕冷冷看着他,他的目光里空无一物,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没有犹豫,什么都没有。 就这样沉默着,对视了良久。 上官宇曦淡漠的将目光从云夕身上移开,收起长剑,转身离开。 云夕怔怔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口莫名的一沉。 “云夕”忽然,脚下传来了一个嘶哑无力的声音。 云夕低头,赫连少卿正抬眼看着她,他的胸口已经被鲜血浸染的一片猩红。 她缓缓的俯下身,扶起赫连少卿,将他轻轻拥在怀里。 这个男人,是曾经的云夕最爱的男人。 这个男人,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爱过云夕的男人。 他就要死了。 可她不是云夕,她不会因为他的死而悲伤。她只是疑惑,只是不解,究竟是什么让曾经的云夕不惜性命的去爱这个男人。 她端详着赫连少卿的面容,看着他因为思念而消瘦的面庞,因为重逢而喜悦的笑意,因为深爱而动情的双眸,因为离开而悲伤的目光。 赫连少卿伸出手,轻抚着她精致的假面,“让我再看你一眼。” 云夕点点头,抬手轻轻扯下自己的人皮面具。 她在他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溃烂的右脸,那么狰狞,那么恐怖。 然而,赫连少卿却没有一丝的害怕,只有无尽的愧疚与自责,他的指腹轻轻拂过她的伤疤,眼角的泪水流出,与脸颊的鲜血混合着滑落。 “对不起”苍白的双唇轻轻开启,鲜血流尽,他的身体已渐渐冰冷,最后的告别也没有了声音,但是她听的到,听的到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最后的声音。 跃下屋顶,身后已是一片火海。 云夕没有回头,策马扬鞭,朝着望月峰的方向奔去。 她知道。关于慕容云夕的一切,都会在这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成为过去。 火焰中的再会(8) 没有人再会记得。 只要没有人再去提起。 抵达望月峰的时候,上官宇曦已经等在那里。 他独自一人坐在溪边,用溪水擦拭着他的长剑,鲜血浑浊了溪水,随着水流渐渐淡去。 云夕垂眸,没有多言。 上官宇飞见云夕回来,立刻冲了上去。“娘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人家担心死了!” 白子仁看了一眼天色,“天快亮了,快休息一会吧,天亮我们就出发。” 从上官宇曦回来一言不发开始,南宫瑾就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而现在云夕也是这样,他便可以肯定,方才应该是出了什么插曲。 南宫瑾了解上官宇曦的脾气,他若不说,便不管怎么问也是不会说的,所以他也没有多问。他只淡淡看了一眼云夕,见云夕也没有说的意思,便暂时作罢。 他转身,找了一块大石,席地而坐,轻轻靠在大石上,闭目养神。 过了片刻,有脚步声靠近。 他睁开眼,只见云夕已经站在他的面前。 “我想问你一件事。”云夕冷冷道。 南宫瑾点点头。 云夕俯身,坐在了他的对面,近在咫尺。 南宫瑾看着她,不过片刻就再无法直视。 云夕微微皱眉。“你认识这张脸?” 南宫瑾一怔,抬眼看向她,沉默片刻。“认识。” 云夕微微挑眉,果然。“是谁?” “你问这个做什么?”南宫瑾皱眉。 云夕垂眸。“只是想起第一次你们见我时的神情,所以很好奇。” “哦?”南宫瑾疑惑。“那为何等到现在才问?” “因为我从另一个人的脸上,也看到了同样的神情。”云夕没有隐瞒。 “什么人?” 云夕迟疑了一下,终究没有回答。 见云夕不说话,南宫瑾低眉,沉默良久,也再没有多说。 他们终究还是不能够完全的信任彼此,完全交付所有的秘密。 一路上,云夕想了很久,却没有一点的头绪。 这张人皮面具是欧阳易制作的,如果这张脸和某个人的脸是一模一样的,那么只能说明,欧阳易是按照那个人的模样来做的面具,绝不可能是巧合。 而这个人,东方靖认识,并且必然不是普通的关系,若是一个寻常的人,东方靖又怎会因为看到这张脸而有那么大的反应? 同样,这个人南宫瑾和白子仁也认识,也并非是普通的关系。 可是,到底是什么人,才会让欧阳易、东方靖、南宫瑾,这三个根本不会有任何联系的人共同认识?并且还能让东方靖和南宫瑾那么惊诧? 她和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又发生过什么? 还有一点。 云夕生前,东方靖派她蛊惑赫连少卿,实际掌控南夏。那么,他为什么要掌控南夏?意欲何为?而最根本的问题是,东方靖究竟是什么人? 这一切一切,都几乎是无解的谜题。 虽然她很想去找到真相,但是,她现在没有时间。 眼下,她唯一需要做的,是想办法找到地图碎片,找到灵岛,找到灵药。 火焰中的再会(9) 然后,活下去。 “娘子你在这里干什么。”上官宇飞见云夕和南宫瑾单独在一起,不悦的上来挽住云夕的胳膊,皱眉警惕的瞪着南宫瑾。 南宫瑾懒得理他,缓缓闭上眼。 云夕看着上官宇飞,微微皱眉。 眼前还有一个麻烦没有解决。 “你有没有办法送他回北夏?”云夕回头问道。 南宫瑾微微睁开眼睛,思咐片刻,道:“没有。” 云夕问完便后悔了,因为答案很明显。 如今南夏京都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边境恐怕会□□,很难随意出入。尤其他是上官家的人,身份已经暴露。南夏不通缉他们都已经算网开一面,怎么可能让他们大摇大摆的回北夏。 “那南夏还有没有地方可以暂时收留他?” 南宫瑾想了想,摇头。“没有。” “”云夕看了一眼紧紧抱着她胳膊的上官宇飞,不禁皱起了眉头。 此去南山寺一路艰险,他们倒好说,带着他恐怕就有几分吃力了,而且若一个不小心让他有个好歹该如何? “四弟。”不知什么时候,上官宇曦已经走了过来。 “嗯?”上官宇飞听到上官宇曦叫他,回过头看去。 上官宇曦停在不远处,面无表情,淡淡道:“你过来。” “干嘛啦,有话就说嘛。”上官宇飞不情愿。 “过来。”上官宇曦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的语气冰冷的可怕。 上官宇飞从未听过上官宇曦用这么冷的语气说话,害怕的颤抖了一下,然后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朝上官宇曦走去。 上官宇曦拉过他,冷声嘱咐。“从今天开始,你要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 “为什么”上官宇曦小心翼翼的问。“跟着娘子不可以吗?” “你若还当我是大哥,就听话。”上官宇曦冷冷的说了一句,随即转身走开。 上官宇曦被他吓的一抖,眼眶里涌满了泪水,他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云夕,然后乖乖的跟在上官宇曦身后一同走开。 南宫瑾疑惑,微微皱眉,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你们怎么了?” 云夕冷冷笑了笑。“从今日起,我便是他的仇人了。” “仇人?”南宫瑾不解。 云夕抬眼,“他没有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云夕垂眸,淡淡的说。“告诉你是我害死了他的家人和兄弟。” 南宫瑾一怔,却没有反应过来。 白子仁路过,听到云夕这么说,立刻停下脚步,偷偷躲在大石后面,继续偷听。 沉默片刻,云夕淡淡道:“我就是那个一直帮助赫连少卿的女人,慕容云夕。” 南宫瑾微微一窒,一时间说不出话。 “什么!!!?”这时,白子仁大叫一声从大石后蹿出来。“你你就是那个慕容姑娘?!” 云夕淡淡点了点头。 白子仁又惊又喜的看向南宫瑾,只见南宫瑾低眉,还在强装镇定。 可白子仁却难以淡定了! 要知道,当初赫连少卿几乎是一夕之间反败为胜,不但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庶出皇子忽然成了三王爷,又瞬间跻身夺嫡大战,气势凶猛。得知这个消息后,经过一番细查,才知道是有一个姓慕容的女子在幕后操持这一切。 我不会让你死的(1) 那个时候,南宫瑾一有时间便拿着上官宇曦寄来的情报,反复看着慕容姑娘是如何协助赫连少卿获得各方势力的支持,又如何一夕之间被晋封为王,又如何轻易的料理了几个嫡出又势力强大的王爷,如何暗度陈仓的掌控了朝中一半以上的官员 当时,白子仁就在南宫瑾的身边,他可是亲眼看到他家王爷是如何啧啧称叹,如何万分钦佩,如何苦心钻研,如何就这样仰慕上那个传说中的慕容姑娘的 “王爷!!”白子仁激动的看着南宫瑾。 南宫瑾轻咳一声,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瞪了白子仁一眼,示意他淡定一些。 然而,云夕却不知这二人在激动个什么。 她当然不知道,那一日,曾有人说:“此生若得妻若她,也无憾了” “王爷!!”白子仁又大声叫了一遍,示意让南宫瑾赶紧抓住机会表白。 南宫瑾敛眉低头,不作声。 白子仁气愤的抓耳挠腮,云夕疑惑的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子仁一怔,干笑了两声,轻咳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不知姑娘喜欢什么样的男子?难道是像赫连少卿那样言听计从的?” 云夕狐疑,冷哼一声道:“现在,我只喜欢能拿到灵药的男子。” 白子仁和南宫瑾均是一顿,他们几乎忘记,身边这个女子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性命。 南宫瑾皱起眉,刚想说些什么,白子仁就抢先握拳坚定道:“姑娘放心!不过是区区灵药,就让我家主人来拿吧!!” 南宫瑾有些无力的揉了揉眉心。 云夕却是莫名其妙,不知白子仁是何意,冷冷看了他一眼,闭目养神,不再理会。 清晨,天微亮南宫瑾便带领着众人开始登望月峰。 按照计划,他本该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抵达红鸠山,如今耽搁了这么久,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他必须在其他人发现南山寺的秘密之前,先拿到地图碎片。 如今天下成三国鼎立之势,北夏、南夏、东海三国相互牵制而不得统一,然而,这样的局势亦不会是长久之计。这一次,谁先能拿到地图碎片,谁就多一分统一天下的胜算。 一路上,上官宇飞都乖乖的跟在上官宇曦的身后,但是眼睛却一直可怜巴巴的看着云夕。 张虎看了一眼上官宇飞,无奈的摇了摇头。“姑娘,你看看他那眼神,搞的好像是被你卖到青楼的小妾一样,真受不了。” 白子仁听张虎这么说,不禁失笑。 云夕回头看了一眼上官宇飞,没有多言。 这个时候,前面的南宫瑾忽然停了下来。众人纷纷止步。 南宫瑾眉头微皱,如一只野兽般警觉的嗅着周边的空气,沉默片刻,他微微点头示意。 上官宇曦会意,立刻上前查看。 随即,他又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皱眉冷冷看着地面。 张虎和白子仁上前看了看,只是普通的地面并无什么特别。 “大哥你在看什么?”上官宇飞不解的看着上官宇曦所看的地方。 我不会让你死的(2) 上官宇曦起身,抬头朝远处望了一眼,回头道:“前几天有人经过这里。” “什么?!”白子仁和张虎惊诧。 南宫瑾眉头皱的更深。 看来,已经有人得到消息,先他一步了。 “有多少人?”云夕问道。 上官宇曦垂眸,沉默片刻,道:“三个人,两男一女。” 说着,他看向南宫瑾。“从足印上来看,他们的脚步很轻,几乎是不留足印的,可以确定他们身手不错,至少足以与我们对抗。” 南宫瑾沉吟。“他们几天前就已经经过这里,那此时应该已经快到红鸠山了。” “不。”上官宇曦摇头。“以他们三人之力,是进不了红鸠山的。” “哦?” 上官宇曦进一步解释道:“越过望月峰之后,就是望月峰与红鸠山的交界线,名曰小巫山,小巫山中并无毒物,而是飞禽的栖居地。这类飞禽在书中并无确切记载,只是他们的喙长而尖锐,犹如刀锋,且它们乃是食肉为生,见到活物会群起而攻之,若一个不慎,便会千疮百孔,穿心而死。” 上官宇飞听他这么说,吓的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张虎不解。“不过是一群吃肉的鸟儿罢了,若是高手,应当不难抵挡。” “这正是问题所在。”上官宇曦点头。“若只有一群便也罢了,只是,那里之所以称作小巫山,就是因为其山脉的结构奇特,四周的洞穴四通八达,飞禽并非是从一处攻来,而是从四面八方围攻,令人应接不暇,防不胜防。可谓十面埋伏。” 白子仁惊叹。“好一个十面埋伏,这当真是会千疮百孔的” 南宫瑾沉吟片刻,道:“所以,通过小巫山唯一的方法,就是数名高手围作一周,分别应对一个方向?” 上官宇曦点头。“没错,这也是我为何要让云姑娘加入我们的主要原因。” 张虎闻言道:“那如此说来,那些人要么还在望月峰顶,要么已经死在了小巫山。” 上官宇曦点头。 云夕微微挑眉。“若如此说来,他们此行并无甚计划。” 张虎赞同。“是啊,什么都不知道就冒冒失失的上山,是他们太低估红鸠山,还是太高估自己?” 南宫瑾垂眸,没有再多言。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已经知道他会去南山寺,所以先他一步在望月峰顶等待,然后做出偶然相遇之态,再与他联手一起通过小巫山。表面上一切都是因为偶然相遇而做的联合,实际上,却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利用。 呵,想不费吹灰之力就踩着他费尽心机铺好的路上南山寺? 未免太小看他南宫瑾。 一路疾行,天色渐暗,前方的路愈发看不清。 上官宇飞累的跌坐在地上,无力的摇头。“大哥我走不动了。” 张虎无奈道:“你什么时候走路了?这一路上不都是你大哥背着你吗?” 上官宇飞不满道:“我刚刚走了很久的好吗!” 张虎抽了抽嘴角,不再理他。 我不会让你死的(3) 上官宇曦抬眼朝前看去,道:“前面就是迷雾点了。晚上进入迷雾林道什么都看不清楚。空气也不好,不如我们歇息一夜吧。” 南宫瑾点头同意,众人均松了一口气,分别找地方歇息。 “我去找些柴火。”张虎起身往一旁的林子里走。 “我也一起去!”白子仁忙起身,然后拉起上官宇曦。“公子你来帮忙。” 上官宇曦疑惑,却被白子仁拉走,见上官宇曦被拉走,上官宇飞开心的立刻三两下爬到云夕身边,像小猫一样的贴在她的胳膊上。“娘子人家好想你。” “还有你!”忽然,白子仁又蹿了回来,一把拎起上官宇飞就消失在林中。 一时间,就只剩下了云夕和南宫瑾单独两人。 云夕疑惑的皱眉,随即闭上眼睛,闭幕眼神。 南宫瑾有些不自然的敛眉,他当然知道白子仁是什么用意,他在创造机会让自己和云夕独处。或者更确切的说,白子仁恨不得创造机会让他立刻把云夕占为己有。对此他也很无奈。 寂静。 许久的寂静。 还是寂静。 “你”南宫瑾有些不自然的开口。“很爱赫连少卿?” 云夕没料到南宫瑾会问这样的问题,疑惑的抬眼看向他。 南宫瑾低眉,道:“我听说,你的蛊毒是因为动情所致,发作时会痛不欲生,随之就只剩一年的性命,所以,我以为你是因为赫连少卿动情,才导致只剩一年性命。” 云夕沉默片刻,道:“是又如何。” 他抬眼,深邃的眸子紧紧锁定着她冰冷坚定的双眼。“因为我觉得你不会那种可以为了男人,或者说,为了儿女情长而不惜性命的人。” 云夕微微挑眉。“哦?何以见得?” 南宫瑾微微勾起唇角,笑出了一丝邪魅。“你帮助赫连少卿时手段冷酷狠绝,头脑清晰理智,不能说看破世俗,亦不是会被世俗所蛊惑的人。何况,你本就是一个杀手。杀手应是冷血无情,见多了血腥,哪来的情?” “更不用说”南宫瑾说着,眸色渐渐黯淡。“你现在不惜一切的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可见你对性命有多么重视。” 也正因如此。 一个不会被世情蛊惑,冷血无情,又极其重视性命的人,却愿意不惜性命的去爱一个男人,那么可见,她是真的很爱赫连少卿。 她也是这世间最难得,也是最值得被爱的女子。 只可惜,她已然心有所属。 云夕嘴角微微动了动,她本想说,她早已忘却了曾经的一切。或者,她早已不是曾经的那个云夕。可这样的话说来多余。她又何必与他讲这些? 想到这里,云夕垂眸,没有再多言。 见云夕不再说话,南宫瑾低眉,面色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你放开我让我回去!”这时,远处林子里传来了上官宇飞的声音。“白子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居心何在,你想让你家主人对我娘子图谋不轨对不对?放开我!!” 我不会让你死的(4) 吵嚷了半天,上官宇飞终于挣脱了白子仁,迅速跑到云夕身边,紧紧挽住云夕的胳膊,警惕的瞪着南宫瑾。南宫瑾却眼观鼻鼻观心,不作理会。 不一会儿,张虎和白子仁抱着一堆柴火回来。 上官宇曦打着火,点燃了柴火,一时间,周围的黑暗都被火光照亮。 “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吧。”云夕侧头,对身边紧紧挽着自己的上官宇飞道。 上官宇飞见云夕这么说,开心的脸上飞上两朵红晕。“娘子你是在关心我吗?” “上官宇曦,你这弟弟是怎么长大的?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我家姑娘都没他那么幼稚肉麻,你能不能好好管教管教?”张虎受不了的抱怨道。 白子仁无奈道:“就是,都多大了还这么天真单纯,你还能让他跟你一辈子不成?” 上官宇曦冷冷一笑,道:“不必跟我一辈子,他不是已然有个了不起娘子了么?” 他的话音落下,众人皆是语塞。 大家看的出来,自从那天他们一起去了三王府之后,上官宇曦就一直对云夕异常的冷淡,或者可以说十分的戒备与敌对。 他们都以为上官宇曦是在恨云夕,也能够理解他的恨。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不是恨,而是一种比恨还要更折磨人的情愫。 当初安排灭上官家满门的人,是云夕。但他也知道,现在的云夕早忘却了过去的一切,所以他无法去怪罪她,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又确确实实每日都在自己的眼前。 无法去怪罪,又无法去释怀。 以至于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大哥你休想就此把我托付给娘子!”天真的好处就是这样,永远听不出另一层意思,永远看不到表面下的悲伤或痛苦。“以后你不但要保护我,也要保护我的娘子哦!” 上官宇曦垂着头,沉默着。 张虎摇了摇头,白子仁也叹了一口气。 沉默片刻,上官宇曦抬头,看向上官宇飞。 上官宇飞以为他又要发脾气,吓的缩了缩脖子。 然而,只见他微微勾起唇角,淡淡微笑。“嗯。” 众人皆是一怔,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向上官宇曦。 云夕也一样,她从没奢望过上官宇曦会原谅她,因为这种事根本就无从原谅。 云夕抬眼,正对上上官宇曦投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像是突如其来的一道阳光,悄然的在彼此心头融化了些什么。 他淡淡微笑,她垂眸,沉默片刻,重新抬眼,也还以他一个微笑。 显然,云夕没有意识到。不论是过去的她,还是现在的她,都太久没有温和过,早已忘却了笑容该如何才能表达的友好。 “姑娘,你怎么了?”张虎看着云夕冰冷的笑容,担心的问。 云夕立刻收起笑容,皱眉闭眼。 上官宇曦不禁笑意更深。 这个女人啊,真的是不太适合微笑。 歇息了一夜,众人渐渐都恢复了精力。 唯独上官宇飞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一大早就爬上了上官宇曦的背,由上官宇曦背着继续往山上走。张虎见状,无奈的摇头。“你说上官公子这是遭的什么罪啊,又当爹又当娘的,要是我,直接把他从山上丢下去。” 我不会让你死的(5) 白子仁笑道:“上官公子要是有你一半的觉悟,这世界就清净了。”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周围的路途渐渐的朦胧起来。 上官宇曦停下脚步,抬眼看了看四周,道:“接下来就是迷雾区,大家手拉手,跟着我走,千万不要着急,我走一步跟一步。” 说着,他放下上官宇飞,上官宇飞忙左手拉住上官宇曦的胳膊,右手拉住云夕。 张虎自然的上去想拉着云夕,却被白子仁一把扯住。“你走后面!” “为什么?!”张虎当然不听他的。 白子仁瞪了他一眼,使了各种眼色,张虎恍然大悟,自觉的站在了最后。 然后白子仁左手拉起南宫瑾,右手拉起张虎。 云夕皱眉,正欲开口,却只觉的手背一暖,一只手已经紧紧的握住了她。 她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南宫瑾,南宫瑾却一脸只是情况需要的平静神情。 队伍整理好,上官宇曦开始缓缓的向前走。 迷雾林道弥漫着浓雾,唯独的一条路十分崎岖,而上官宇曦没有告诉众人的是,这条林道的两边全部是悬崖,不论是谁只要踏错一步,整条队伍就是粉身碎骨。 所以,鉴于不能让上官宇飞先吓的晕过去,他便没有多作解释,这样一来,上官宇飞不知道,反倒可以放心的跟着他走。 然而,对于千米之外的脚步声都能够察觉的云夕和南宫瑾而言,自然可以很轻易的察觉到路的两侧什么都没有,根本就是悬崖。 周边的风声呼啸,云夕心底一沉。 她回过头,低声对南宫瑾道:“如果等下我脚下不稳,你立刻松开我。” 南宫瑾自然也听的出周边的情况,更明白云夕是什么意思。 因为这条路最危险的地方不是周边是悬崖,而是前面是上官宇飞。 一旦上官宇飞失足,首先牵连到的会是云夕,接下来就是南宫瑾。 南宫瑾没有回答云夕,只是回头对白子仁道:“若等会我脚下不稳,你立刻松开我。” 白子仁不明所以,痴痴的点头。“是。” 云夕听到南宫瑾和白子仁的对话,眉头一皱。“你在干什么?” 南宫瑾却很淡然。“那你在干什么?” 云夕怕前面的上官宇飞听到,压低声音。“你按照我说的做便是。” 南宫瑾微微勾起唇角。“你不想让我死?” 云夕一怔,随即冷声道:“你是能拿到灵药的人,我自然不想你死。” 南宫瑾笑意更深,邪魅的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道:“是么?我若松开你,你必死无疑,还要灵药做什么?嗯?” 云夕面色愈冷,冷哼一声,道:“那好,既然你这么说,等下我就是死,也拉你一起死!” 南宫瑾笑了笑,收紧了握着她的手。“我不会让你死的。” 走了许久,大雾越来越浓。 以至于周边几乎是白茫茫一片雾海,什么都看不见。 上官宇飞小心翼翼的走了许久,不禁放慢了脚步。“大哥,我累了,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我的脚好酸,走不动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6)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上官宇曦冷声道。 听着上官宇曦的语气很冷,上官宇飞也不敢再说什么,只乖乖跟着走。 上官宇曦心中计算着脚步,仔细听着周边的风声。 还有不到五十米就可以抵达峰顶。 他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道:“还有不到五十米,大家坚持一下。” 众人闻言,心中皆稍微踏实了一些。 忽然!上官宇曦顿足,“小心!” 只听前方‘嗖’的一声,一支冷箭划破空气,如闪电般疾速射来! 上官宇飞腿一软,朝一旁躲去,突然!他脚下一空,滑落下去。 “啊!!大哥!”上官宇飞惨叫一声,两只手紧紧的抓住上官宇曦。 上官宇曦被拉的一个踉跄,却立刻站定,用力拉住上官宇飞。而身后,云夕被突然一拉,脚下一个不稳,也朝前歪去。上官宇曦心底一沉。 前方一片空旷,云夕的身子直直的朝前倾去,完全失去了重心。 她眸色一冷,立刻从南宫瑾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然而,她刚抽出手,便感到一只有力的手臂忽然环上她的腰,只轻轻一拉,她便靠进了一个宽广温暖的怀抱,稳稳的站回了原地。 上官宇曦见云夕安全,心中松了一口气,随即用力一把将上官宇飞拉上了小路。 曾经虽常年在枪林弹雨间行走,可这样的惊险却是没有经历过的。 云夕微微喘着气,努力平复着情绪。 这时,耳边传来了温热的气息。“我说过,不会让你死的。” 云夕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还在南宫瑾的怀里,立刻想要挣脱,腰间的手却收的更紧。 “想必他们已经在前面恭候我们了。”上官宇曦紧紧拉着惊魂未定的上官宇飞,淡淡道。 南宫瑾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没关系,继续走吧。” 上官宇曦点点头,背起上官宇飞,朝云夕伸出了手。 云夕迟疑了一下,正要前去拉住他的手,腰间的手臂却一用力,将她转至身后,与她换了个位置。南宫瑾拉住上官宇曦的手,道:“走吧。” 上官宇曦听到南宫瑾的声音,微微一怔,却也没再多说。 队伍重新出发,虽然上官宇曦背着上官宇飞脚步慢了很多,但这一次大家却走的很稳定。 不过片刻,便走出了迷雾林道,进入了望月峰顶。 踏上望月峰顶,周边顿时一片明亮,与方才判若两个世界。 众人接触到了结结实实的地面,均坐在地上呼呼的喘着气。 紧接着,他们都愕然的张大了嘴。 在望月峰顶,竟可以看的清迷雾林道的风景。 从高处望去,迷雾林道中的山路就像是一座天桥一般,小路窄的勉强只能走一个人,且崎岖惊险,两边都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只看一眼都令人胆战心惊。 “这”张虎几乎不能相信,他刚刚是从这样一条路走过来的。 其实上官宇曦也是第一次见迷雾林道,他只是根据着当初探子飞鸽传书回去的方法而走,如今回头看清了来路,心中也不禁后怕。 我不会让你死的(7) “呜呜呜娘子”上官宇飞更是吓的半天没声音,如今才回过神,立刻扑向云夕。 云夕这才意识到自己还与南宫瑾手牵着手,她立刻抽回手,就被上官宇飞紧紧拥住。 “呜呜呜,好可怕”上官宇飞哭的泣不成声。 “小兄弟,这就害怕了怎么行?”忽然,他们身后的树林里传来了一阵嬉笑声。 “就是就是,这么大了还哭鼻子,没出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率先从树上跳了下来,只见她一身鲜红色轻装,扎着两个冲天辫,古灵精怪,大眼灵动,倒是十分可爱。 “你才没出息!”上官宇飞不服气的回驳。 “上官公子,别来无恙啊?”这时,一个青衫男子从树上翩翩落下,摇着手中的折扇,笑意浓浓,一双桃花眼笑成了两枚弯月,甚是热情。 他的身后,一个黑衣男子也落下,他的脸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他不苟言笑,目光冰冷,紧紧的跟在青衫男子的身后。 “青衣?”上官宇飞微微皱眉。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青衣笑容可掬,一点不见外。“这是我的妹子,红缨,这位想必你应该知道,当年打的你三个月下不了床的寒衣。” 上官宇曦目光渐冷,上官宇飞怒道:“胡说!分明是你使诈给大哥下药我大哥才打输的!” “小兄弟,兵不厌诈,过程不重要,人们只注重结果。”青衣摸了摸上官宇飞的头。 “就是就是,输就是输,怨不得别人!”红缨骄傲的扬了扬下巴。 “嘁,应声虫,跟屁虫!”上官宇飞不屑道。 “你!你再说一遍!”红缨气的要上去打他。 青衣见状,呵呵笑道:“看来我家妹子和令弟很合得来嘛。你说呢?上官公子?” “是么?”这时,南宫瑾和云夕从上官宇曦身后走了出来。 青衣一怔,随即笑逐颜开。“哎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安成王,怎么亲自来了?” 南宫瑾冷笑一声。“阁下不就是知道本王会亲自来,才亲自来的吗?” 青衣闻言颔首一笑,双眼笑成了两枚弯月,看起来倒有几分女子的妩媚。“王爷说笑了,在下此行不过是公事罢了。” 上官宇曦冷哼。“哦?知道我们追究不到东海国,便说是公事,完成上面的交代罢了。青衣公子倒推的干净。” “上官公子言重了。”青衣手腕一抬,展开折扇,轻轻扇风,青丝随风拂动。“地图碎片已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秘密,公子倒说的在下似乎利用了王爷和公子一样。” 南宫瑾冷冷道。“此事是天下人皆知不错,可此地则不然。” 青衣还想开口,这时,一旁的红缨却不耐烦了。“哎呀哥哥,你就承认了又怎样,难道我们还怕他不成?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无聊死了!” 说着,她向前迈了一步,双手叉腰,仰头对南宫瑾道:“对啊!我们就是从你们那里探听到了南山寺的消息,然后想利用你们上南山寺,那又怎么样,杀了我们啊!” 我不会让你死的(8) 上官宇飞不屑的嘁了一声。“嚣张什么啊,小丫头片子!” “喂!你说谁是小丫头片子!你这个白痴!”红缨气愤的朝上官宇飞怒吼道。 “红缨。”青衣略带嗔怪的拉住她的辫子朝后拉去,红缨痛的皱起眉,啊啊的叫了两声捂着发痛的头皮退到了青衣的身后。 青衣的目光略略扫过南宫瑾一干人等,微笑道:“难道王爷真的以为就凭这几位便可以通过小巫山?” 南宫瑾冷冷看着他,没有说话。 青衣不以为然的用折扇指了指上官宇飞:“依在下看,只四公子一人,就可以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就算没有他这个累赘” 他的目光瞥到了白子仁和张虎身上。“这两位兄弟恐怕也难独当一面罢?” 一一分析过对方队伍的实力,青衣的目光落在了云夕身上,微微挑眉,勾起了唇角。 “哦?这位姑娘倒有些意思。”他缓缓靠近云夕,细细打量着她。 云夕明白,青衣所说的有意思,应当是指她的身手。 青衣走到她面前,打量了一番,微笑道:“姑娘看起来有几分似曾相识啊。” 云夕冷冷看了他一眼,青衣微微一怔。 这样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这世间,只有一人。 看到青衣目光中的惊诧,云夕心底一沉。 因为赫连少卿看到她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如此。 难不成,这青衣真的与曾经的云夕相识? 云夕微微皱眉。“敢问阁下是?” 青衣回神,恢复了笑容。“在下东海国暗卫统领,青衣。” 暗卫?想必是类似锦衣卫之类的特务机构? 云夕淡淡点头,不再多言。 “怎么样?”青衣微微一笑,回头看向南宫瑾。“王爷是打算先解决我们?还是先通过小巫山?在下奉劝王爷一句,若在此时此地伤了和气,可无利于大局。” 南宫瑾皱眉。 青衣说的没错,作为东海国暗卫统领,青衣与寒衣二人的身手自不在话下,而那个红缨年纪虽不大,可会被青衣选为同来之人,想必也并非寻常人。 如此一来,双方实际力量均衡,若打起来,双方的胜算都不大,应当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如此一来,反倒要让其他人捡去便宜。 可若联手,岂不是甘愿被他们利用? 他费尽心机,甚至牺牲了上官家才拿到了南山寺这么详细的情报,而他们倒好,什么都不用做,只在这个时候出现走他铺好的路?世间哪有这等好事! 何况,若联手过了小巫山,必然要联手通过红鸠山,若在最后关头,大家筋疲力尽之时他们忽然反击争夺起来,上官宇飞还有白虎和白子仁必然会身陷险境。 最后,恐怕不但南山寺到不了,还要有所损失。 “王爷还在犹豫什么?”青衣见他迟迟不语,不禁开口问道。“难道选择还不够明显么?南山寺本就在南夏国境内,南夏国想要发现此事很简单,想要去南山寺更简单,若你我在此两败俱伤,到时候,南夏国可就坐享渔翁之利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9) 云夕微微眯眼。“你似乎很想与我们联手?” 青衣神色一顿,随即笑道:“在下只是同王爷分析当下局势,毕竟,这一次的决定若有任何的失误,死的,可就不止是王爷一个人。” 死?云夕不解的看向南宫瑾。 南宫瑾眉头皱的更深,他始终是没有回答,径直向前走去。 青衣见南宫瑾如此,眼中掠过一丝担忧,却立刻用笑容掩饰过去。“也好,这样的决定是比较难以立刻抉择。” 说着,他回头对上官宇曦道:“从明日开始,小巫山会有两日阴雨,不宜前往,所以在下会在望月峰停留三日,还望公子将此事告知王爷,让王爷早有定夺。” 白子仁挑眉。“哦?你什么时候学会看天象了。” 青衣轻笑,正欲开口,红缨不屑道:“这算什么?看天象难道不应该是最基本的吗,我八岁的时候就学会了,那个时候主人还说” “那么,就劳烦公子转达了。”青衣立刻打断红缨,揪着她的辫子朝一边去了。 “主人?”上官宇曦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白子仁皱眉。“他们不是暗卫军的吗,何况,这青衣本就是统领,他们听命于皇帝,就算说起皇帝,也应是称作圣上才对,这主人又是谁?” 上官宇曦思索道:“或者,这个女子并非是暗卫中人。” 白子仁道:“难不成真是他的妹子?” 张虎也分析道:“不是他的妹子,却可以看的出与他关系不菲,至少是像家人一样亲密的关系,却又不是暗卫,但还被他带来这样的地方。并且,她还说什么看天象应是最基本的东西,什么人才会把看天象当做最基本的事情?还会有主人?” 上官宇曦回头看向张虎。“你的意思是,她是从小接受训练的某种组织的人?” 张虎点头。“不知为什么,她身上总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总觉得,她身上有一种东西我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似曾相识?”白子仁一怔,看向云夕。“青衣也说云姑娘似曾相识。” 云夕摇摇头。“以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上官宇曦垂眸,不再多问,白子仁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啊,好可惜,线索就这样断了,不行,这个事情不搞清楚,总让人很不安啊。” 张虎点头。“我再仔细想想罢。” 虽然红缨的身份真的很值得推敲,可云夕现在最关心的,却是青衣那句:“到时候死的便不止是王爷一人。” “上官公子。”云夕抬眼,“可否借一步说话?” 上官宇曦点头,跟着云夕走开了一些。 “方才,青衣说他如果找不到地图碎片便会死,这是何意?” 上官宇曦敛眉,沉默片刻,道:“此事事关重要,我不能透露,但,如果这次王爷无法完成任务,首先圣上不会放过王爷,跟随者王爷的人,也都会受到牵连。除此以外,若灵岛地图碎片落在了别人手里,或者说,那样东西被别人得到,到时候,整个天下都难逃一劫。” 我不会让你死的(10) 云夕微微一怔,她张了张嘴,本想问那样东西究竟是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她便又沉默起来,方才上官宇曦已经说过此事事关重要,是不能透露的。 “跟随着他的人,难道不就是你们上官家吗?”云夕问道。 上官宇曦摇头。“上官家本是直接听命于圣上的,只是后来,王爷设法将我与二弟三弟安置入上官府,所以我们明里是圣上的人,暗中却效忠于王爷。而像我们这样的人,在北夏还有很多,全部效忠于王爷。” “哦?”云夕若有所思。“可你的年纪与他相当,你们被安置进上官府的时候,他不过也是两三岁而已,又如何安排你们?” 上官宇曦点点头。“没错,当初安排这一切的是王爷的母妃,梅妃娘娘。” 云夕略微有些惊讶。“梅妃?一个后宫的嫔妃,竟有这般能耐?” 上官宇曦微笑。“梅妃娘娘与别人不同,当初圣上登基,朝中不稳,还是梅妃娘娘一手帮助圣上铲除了异己,巩固了北夏江山。圣上对梅妃娘娘也是一片深情,当时的梅妃娘娘可谓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又睿智远虑,因此有了王爷之后,娘娘就开始着手布置,安排了一切,想为王爷的将来打下基础。” 这些倒是云夕一无所知的事情,云夕听的倒颇为入神,“如此说来,你们王爷有这样的母妃为后盾,那应当也很有实力。” 上官宇曦的笑容淡去,露出了一丝苦涩。“正是,我们王爷曾是圣上最疼爱的皇子,也继承了圣上和梅妃的所有优点,几乎是无人能及的。十四岁参军之后,正值羌夷犯境,他随军出征,三年来战绩赫赫,十六岁便被封为安成王,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北夏未来的太子。” 说着,他的目光渐渐黯淡下来。“只可惜” “可惜什么?” 上官宇曦转身,看向不远处的迷雾林道。“只可惜,后来梅妃娘娘忽然重病,也不知为何,娘娘重病之后圣上就突然态度大变,不止冷落娘娘,倒更有几分怨恨娘娘的意思。没过多久,梅妃娘娘病逝,圣上的身体也从那个时候开始渐渐的虚弱,也就是那个时候起,圣上开始冷落王爷,防备王爷。” 云夕微微皱眉。“如此说来,梅妃的病重倒颇有疑点。” 上官宇曦点头。“正是,娘娘死后,王爷便认定娘娘之死与圣上有关,甚至觉得娘娘根本就是圣上害死的。而且王爷战绩赫赫,因此圣上极其戒备于王爷。” “哦?如何戒备?”云夕好奇。 “说是戒备,其实也就只是冷落王爷,甚少让王爷参与政事罢了。” “是么?”云夕疑惑。“这倒让人有些难以理解。” 上官宇曦淡淡笑了笑。“不过还好,虽然王爷失宠,却好在有当年梅妃娘娘的安排,也没有人敢对王爷怎么样。” “哦?她做了怎样的安排?” 上官宇曦微笑道:“这,就不是我能随便说的了,还得王爷亲口来说。” 云夕冷笑。“他又怎会与我说这些。” “若姑娘成了王爷的王妃,这些王爷自然会说。”上官宇曦垂眸。 云夕皱眉。“王妃?” 纯真与决心(1) 上官宇曦抬眼。“姑娘当真察觉不到我们王爷的心意?” 云夕别开眼,不作回答。 “不论如何。”上官宇曦垂眸。“若姑娘这次有幸得到灵药,活了下来,请姑娘务必要助我们王爷一臂之力。” 云夕一怔,回头看向他。 上官宇曦看着他,目光中透露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这些年来,我们在暗中守护着王爷,王爷也在暗中守护着我们。不管怎么说,众人对一人的守护是简单的,可在这样的局势下,王爷一人守护我们,便是难上加难。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姑娘可以帮我王爷一把。” 云夕没有一丝犹豫的点头。“我会的。” 上官宇曦见她答应的这么爽快,有些惊讶。 云夕垂眸。“就算是为了上官家。” 上官宇曦闻言,神色一顿。 他没有想到。云夕心中竟还放着这件事。 他更没有想到,云夕心中对此竟有愧疚。 因为自始至终,他在她的身上看到的只有冷漠,果敢,狠绝。 何况,她早就忘记过去的一切,又何必因此觉得亏欠? 可是,他似乎看错了她。 “多谢。”上官宇曦垂眸,此刻,也就只剩这两个字。 可对于云夕来说,这两个字,应当她说才对。 “哼!大哥!被我抓到了吧!”这个时候,上官宇飞远远的大叫道。 上官宇曦回头,只见上官宇飞正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横眉竖眼的瞪着他。 他无奈的笑了笑,正想说话,却瞥见上官宇飞头顶的树枝上站着一个红色身影,定神看去,只见红缨手中捧着一堆泥土,正站在上官宇飞头顶的枝干上。 上官宇曦刚张开嘴想要提醒上官宇飞。 只听得远处一声惨叫,随即就是红缨银铃儿般幸灾乐祸的笑声。 “你竟敢偷袭我!!”上官宇飞满头满脸的泥土,狼狈不堪的对着头顶的红缨大吼。 红缨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正巧掉落在了上官宇飞的手里,上官宇飞弯腰撑着树杆,一阵干呕 “偷袭怎么了?有本事你也来偷袭我呀!”红缨无辜的耸耸肩。 “有本事你下来!”上官宇飞指着红缨的鼻子怒吼。 红缨笑道:“这倒有趣了,哪有人这么理直气壮叫别人站在你的面前给你偷袭的?果真是个白痴,是不是连偷袭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你才白痴!我不过是上不去”上官宇飞脱口而出便后悔了。 “哈哈哈哈”红缨闻言大笑。“没出息,堂堂男子汉连树都爬不上来!” 远处,上官宇曦揉了揉眉心。 云夕微微勾起唇角,若有所思。“你不觉得,他们两个人莫名的相配?” “相配?”上官宇曦皱眉。“我绝不会让四弟招惹那样的女人。有他一个已经够我头痛的了,我还想下半辈子能清清静静的安度晚年。” 云夕微微挑眉。“那恐怕很难了。” “什么意思?”上官宇曦不解。 云夕扬起下巴,淡淡道:“那丫头,似乎很喜欢你四弟。” 纯真与决心(2) “什么!?”上官宇曦第一次这么不淡定的提高了声调。 “这难道不是好事么?”云夕瞥向一旁的上官宇曦。 上官宇曦怔了一下,恍然大悟。“你是说” “不不不。”上官宇曦想着随即摇头。“他做不了那种事。” “你教他便是。” “他又怎会听我的?”上官宇曦说着,忽然抬头。“不过,若是你教他的话” 入夜,南宫瑾等人在望月峰林子的南面寻了一块地方歇息,而青衣则在他们不远处。 上官宇飞已经洗干净脸,正在与云夕哭诉。“呜呜呜娘子你不知道那个小丫头多坏,呜呜我发现了一只超级可爱的小兔子,然后她她呜呜” 上官宇飞哭的泪人一样,看起来伤心极了。 云夕抬眼朝青衣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他们三人正在烤野兔吃。 这时,一旁的上官宇曦轻咳一声,朝云夕使了个眼色。 众人听到上官宇曦轻咳,纷纷抬头看来,自然也看到了他使得眼色。 南宫瑾微微皱眉,不知他们在搞什么把戏。 云夕会意,垂眸沉默了片刻,道:“我问你。” 上官宇飞立刻停下哭泣,眨巴着大眼听云夕说。 “你可愿帮我做一件事?”云夕瞥向他。 上官宇飞连连点头。“愿意愿意,为了娘子我什么都愿意做。” 上官宇曦微微挑眉,心中万分感叹,换做他来问,上官宇飞肯定就是连连摇头。 而南宫瑾和白子仁还有张虎,却来了兴致,仔细的听着云夕想说什么。 云夕破天荒的微微一笑,道:“那好,那你明日,就去找红缨姑娘赔罪,并且,告诉她你喜欢她,想和她一起玩。” “什么!!我唔”上官宇飞刚要爆发,就被上官宇曦捂住了嘴。 云夕目光骤冷,上官宇飞一颤,连忙唔唔唔的示意自己不会乱叫,上官宇曦这才放开了他。上官宇飞大口吸了一口气,气愤道:“可是我为什么要那样做!” “如果你能问出来她的身世,她在哪里长大,她在为谁做事的话,我们就可以很快下山回去了。”云夕淡淡道。 然而,上官宇飞却眉头一皱。“我才不要很快回去。” 上官宇曦闻言着了急,沉下脸恐吓道:“为何?难道你还觉得这里好玩不成?昨日你可是险些丧命,忘记有多可怕了?” 上官宇飞摇头道:“可是娘子需要灵药,需要灵药就需要地图,地图在南山寺,所以不管有多危险,我都要去南山寺帮娘子找到地图,找到灵药,让娘子活下去。” 他话音落下,周围一片沉默。 上官宇飞天真单纯,是个孩子心性,有什么说什么,自然也是最胆怯最怕死的那一个。 然而,经历了昨日那样的惊险,他却还如此坚定不移的要为了云夕前往南山寺。可见他的心里对云夕是一片真情。就算是平日里不是很喜欢上官宇飞的他们,竟也有几分感动。 纯真与决心(3) 而对于云夕而言,却有更不一样的感动。 或者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一种温暖却复杂的感受。 因为别人不知道的是,上官宇飞看过她的真面目。 他知道现在的她有多丑陋,有多狰狞的面容。 她曾以为,上官宇飞是喜欢她的这张面具。以为她漂亮才喜欢她。 她没有想到,纵然知道她的真面目,他还是那么义无反顾。 到底该说是孩子一样的天真无知。 还是孩子一样的真情实意。 但不论是什么,她都早已决定,她会保护他。 不只因为他的纯真,不只因为他的义无反顾,不只因为他所失去的。 只为她心中,莫名的,第一次的想要去保护些什么。 云夕垂眸,沉默良久,她伸出手,拉过上官宇飞的手,淡淡道:“若你能帮我问出这些,我们便可以更快的找到灵药。” “真的吗!!”上官宇飞闻言喜出望外的大叫道。 而一旁,上官宇曦和南宫瑾看到云夕拉上官宇飞手,面色均是一沉。 云夕很确定的点了点头。 上官宇飞开心道:“那好,那我按照娘子说的做!” 说着,他还有些羞涩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被云夕握着的手。“娘子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拉人家的手” 一旁,南宫瑾的脸色更加阴沉。 云夕微微一笑,竟语气缓和的对上官宇飞道:“傻瓜,快些歇息吧。” 这一句话说完,白子仁和张虎瞠目结舌。 南宫瑾的脸色也冰冷阴沉到了极点。 上官宇飞开心的拉着她的手躺在她的身旁,闭着眼乖乖歇息。 上官宇曦有些愕然的看着云夕的微笑。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不仅仅只会冷笑,她竟然也会有这么自然,这么动人的笑容。 或者说,她的心中,竟也有这样温和柔软的一面。 南宫瑾冷冷看着云夕,云夕却淡淡收起笑容,始终无视着周围人的各种惊诧,当然也一直无视着南宫瑾阴沉的神色。 被这样无视了片刻,南宫瑾的眼神几乎冷的结冰。 刚刚算是怎么样? 她主动拉上官宇飞的手?还对他笑?笑的那么温柔? 她第一次笑的那么温柔,却是对别的男人! 可是,这又有什么奇怪的?他本来也不是她的什么人。 不过,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翌日清晨,果然如青衣所说,望月峰与小巫山均下起了蒙蒙小雨。 待上官宇曦等人意识到下雨回头看去的时候,不远处的青衣等人早不知所踪。 上官宇曦眉头微皱,走上去查看了他们的柴火。 白子仁走过去问道:“怎么样?走了多久了?” 上官宇曦抬眼望向被雨雾笼罩的林子。“刚走没多久。” 言罢,他低着头查看着地面上的脚印,向前走了两步。“不是小巫山的方向。” 白子仁疑惑。“那他们能去哪儿?” “嘁,笨蛋,当然是要去躲雨咯!”这时,白子仁听到头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他抬头看去,只见红缨正坐在树杆上,手里拿着一只红苹果。 纯真与决心(4) 见白子仁抬头看她,她把手中的苹果丢给白子仁。“我哥哥让我来告诉你们,他在百米外的山洞里等候你们王爷。” 说完,她纵身一跃,煞那间消失在雨雾当中。 白子仁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苹果,扔到了一旁。“怎么办?” 上官宇曦淡淡道:“回去告诉王爷,让王爷定夺。” 白子仁点点头,二人一同转身朝回走去。 见他们回来,上官宇飞立刻跑上去拉住上官宇曦。“大哥,我们找个地方避避雨吧,人家都没有拿其他的衣服,衣服湿了穿着好难受。” 上官宇曦拍了拍他的肩膀,抬头对南宫瑾道:“青衣在百米外的山洞中避雨,方才他遣红缨来邀请王爷过去,去不去?” 南宫瑾敛眉,点点头。“走吧。” 云夕见南宫瑾如此,便知他心中已有定夺。 她回头与上官宇曦相视一眼,知道彼此想到了一处,便也不再多说,静静跟了上去。 抵达山洞的时候,青衣已然一脸笑意的等候在洞口。 云夕微微眯起了眼,此人的耳力倒不差,通常情况下,若天气有风或者下雨的时候,不论是什么样的高手,对于远处的声音都会比较难以判断。 因此,青衣等人离开的时候,她和南宫瑾都不曾察觉,也无法判断他们是去了何处。 然而,青衣此刻却在他们还未露面的时候就已经等待在这里,想必是远远的便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在这样的雨声中还能听得到他们的脚步声,其耳力可见一斑。 除了耳力之外,对于天气,天象的判断,他们也都受过专业的训练。 “王爷大驾光临,是在下的荣幸,请。”青衣好似在自己家接待贵客一般,彬彬有礼的的迎接着南宫瑾等人进去。 白子仁冷哼一声。“装模作样!” “哎白兄这么说便是误会在下的一片心意了。”青衣一脸笑意。“难道要在下对王爷冷眉冷眼,粗暴无礼才不叫装模作样?” 白子仁别开脸去,没有理他。 他脸上的笑意却不减,随即看了一眼上官宇曦和云夕,微微点头表示欢迎。 众人落座,青衣合上折扇,看向南宫瑾。“不知王爷考虑的如何?” 南宫瑾眼观鼻鼻观心,淡淡道:“只有一个条件。” “哦?”青衣见事情有望,笑意更深。“王爷但说无妨。” 南宫瑾从袖中掏出一个瓶子,丢给青衣。“服下此药。” 青衣一怔,拿起瓶子打开嗅了嗅,神色微顿。“涣神散?!” “什么?!”红缨闻言,先是一惊,随即怒道:“喂!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让我哥哥吃涣神散?!你以为我哥哥是白痴吗!涣神散服用后功力会大减,你若想要我哥哥死,何不直接来对战,这算什么本事!!” 上官宇曦明白了南宫瑾的意思,微微一笑,道:“功力是会大减,可青衣公子武艺高超,就算功力大减,同样是个中高手。对付一些山林野物,不成问题。” 纯真与决心(5) “哈!”红缨像是听到什么荒谬的事情一般。“那过了红鸠山抵达南山寺呢?!找到东西你们联手杀了我们。我们岂不是被你们白利用了一遭!” 白子仁冷笑。“姑娘这话说的有趣,难不成,你们踩着我们铺好的路到南山寺抢我们先找到的东西,就不是利用我们还反咬一口?!” “你!!”红缨气愤道:“成王败寇,到时候我们公平竞争,谁赢便是谁的!” “公平?”上官宇曦轻笑。“姑娘又说笑了,敢问东海国此行花了多少人力来调查通往南山寺途中的细况,得到多少情报,有何收获?又有何损失?究竟是如何得知此事此地?” “我们”红缨本还想说,话却到嘴边噎住了。 “你们拿着我们历尽千辛拿到的情报和我们公平竞争,此事本身公平否?” 红缨哼了一声,道:“总之,太荒谬了!” 言罢,她转身回去坐在青衣身后,气呼呼的独自郁闷。 自始至终,青衣都一言不发。 南宫瑾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低头看向地上一言不发的青衣。 其实,他要求青衣服用涣神散的主要原因,并非是想要削弱对方的实力。他只是想要试探,他想知道,青衣到底多么想与他联手。 因为从一开始,青衣想要联手的愿望就很迫切,似乎生怕南宫瑾不同意一样。若青衣确实是如此迫切与担心的话,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他们所知道的情报也寥寥无几。 甚至,关于小巫山的情报他们都是走到了小巫山吃了亏才知道的。 这么说来,他们对红鸠山一无所知,甚至,地图碎片究竟在南山寺的什么地方,他们也是一无所知的。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无所谓什么双方的实力。 这一场角逐,青衣是输定了的。 而输定了却还要来,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他已经策划好了埋伏。他上山帮助他们迅速找到地图碎片,然后在他们离开南山寺的时候,进行一场伏击,夺走地图碎片。 真相,就取决于他现在的抉择。 青衣难得的脸上没有了一丝笑意,此刻的他神色严肃,一点都不掩饰心中正在做着艰难的取舍。这时,他身旁的红缨蓦地抬头,恶狠狠的瞪向张虎。“看什么看!从进来到现在一直都在看,没见过女人吗!” 张虎被她骤然一骂,惊的愣在了原地。 云夕心中不禁觉得好笑,她自然知道张虎看着红缨是想解开心中的疑虑,却不想,太迫切的想要解开疑虑,反而就有些顾不得其他了。 “那自然也是姑娘长的漂亮张兄才情不自禁的。”此时,上官宇曦趁热打铁。 红缨听到这话是从上官宇曦嘴里说出来的,反而一怔。 非但是红缨,就连自始至终都仿佛不存在的寒衣都抬起头来。 上官宇曦意识到自己说这样的话好像明显的有所企图,便立刻回头把话题丢给了上官宇飞,他笑着问道:“四弟,你说呢?” 纯真与决心(6) 红缨见上官宇曦问上官宇飞,神色竟有些紧张了起来,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屑一顾,但却还是很专注的听着上官宇飞会回答什么。 上官宇飞愣了一下,不情愿的看了上官宇曦一眼,然后又无辜的看了一眼云夕,叹了一口气,点头道:“大哥说的是啊,红缨妹妹是很美。” 红缨闻言,脸上飞上两朵红晕,嘴角已经勾起,却又觉得这样表露的太多,立刻正色,明知故问的说:“你不是说过这世界上只有你娘子最漂亮吗!” 上官宇飞刚想说当然是娘子最漂亮,却被上官宇曦扯了一下,赶忙道:“哪里,我我我哪里有娘子” 红缨扬起下巴指了指云夕。“不是这个女人吗?” 上官宇飞摇摇头,虽然很不情愿,却还是说。“当然不是” 红缨闻言,眼睛微微睁大,露出一丝喜色,却又很快掩饰下去,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上官宇飞。一旁,青衣看到红缨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担忧,却很快用笑意掩盖过去。 他笑着打开瓶子,将瓶中的涣神散一饮而尽,道:“在下答应。” 南宫瑾微微挑眉,脸上的笑意显得俊美邪魅。“如此甚好。” 上官宇曦与云夕相视一眼,也淡淡的勾起一丝笑意。 青衣服下涣神散,双方的队伍就此合并。 大家纷纷席地而坐,等着这场细雨快些过去。 而上官宇曦则安排着上官宇飞靠着红缨坐下,红缨看起来心情很好,拉着上官宇飞一起玩石子儿,上官宇飞开始虽不情愿,但玩着玩着却也露出孩子本性,十分开心。 上官宇曦回头看了一眼正开心的红缨和上官宇飞,微微一笑,问道:“不知青衣公子何时有了红缨这个妹子?以前却从未听说过。” 青衣摇着折扇,轻笑道:“红缨虽我并非亲兄妹,却从出生起便同我一起生活,相依为命,情同兄妹,只是在下从未有机会提起过罢了。” “哦?”白子仁笑道:“家中有这么漂亮的妹妹,怎的还没机会提起?” 青衣轻笑。“在下结识上官公子的时候,红缨不过是个七八岁的丫头,提起她作甚?再者,作为暗卫,家人的身份本就该多一层保护才是。” 上官宇曦笑着垂眸。“那倒是。” 青衣忽然想到什么一般,问道:“说起来,怎么不见二公子与三公子?” 上官宇曦的笑容一顿,一旁的白子仁接过话道:“赫连少卿识破了上官家的身份,因此在前几日下令着人杀害了二公子与三公子。” “哦?!”青衣一惊。“那不知他又是如何知晓的?” 白子仁看了一眼云夕,云夕垂眸不语,他又看了一眼南宫瑾,南宫瑾微微点头,示意他可以告诉青衣,白子仁这才回道:“当初的慕容姑娘早就发现,只是迟迟没有动手,直到前几日,赫连少卿才下令。” “哦”青衣松了一口气。“还好诸位已然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不然,在下可也逃脱不了嫌疑了。” 说着,他轻轻笑道:“说来,这些年我们的关系也很微妙,我们知晓彼此的秘密,却从未加害过彼此,但亦不是同道中人。” 想要她在自己身边 (1) 上官宇曦淡淡一笑。“也许就是因为太过于知根知底,所以知道加害对方并没有什么好处。不得已才这样和平共处着。” 青衣轻笑。“上官公子真是一针见血。” 他笑着深吸了一口气。“不论怎么说,能这样与王爷和公子坦诚相待,对于在下来说真的是一件梦寐以求的事情。因为同你们这样的人玩心计,真的太累了。” 云夕心中冷冷一笑。 这个青衣,倒是在想方设法的与南宫瑾和上官宇曦套近乎,而且不得不说他真有两下子,换做旁人,这番谈话下来,必然会觉得彼此果然亲近不少。 只可惜,这一招对于南宫瑾和上官宇曦这样的人来说,还是不够深。 这时,青衣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如此说来,他们会不会追踪着公子,发现南山寺的事情?如今的南夏不同往日,赫连少卿可是个难缠的家伙。” 白子仁笑了笑。“赫连少卿已经死了。” “死了?!!”青衣大惊。“这” 白子仁道:“这也多亏了云姑娘的计谋” 说到这里,南宫瑾冷冷看了白子仁一眼,示意他住嘴。 白子仁立刻闭嘴不语。 对于南宫瑾而言,云夕是深爱着赫连少卿的,因为忘记过去而亲手设计害死了赫连少卿,这样的事情在南宫瑾看来,对云夕何尝不是一种痛苦。 青衣见众人神色不对,微微挑眉,好奇的看向云夕。 然而,云夕却一直垂眸不语,一脸淡漠,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般。 “云夕。”这时,南宫瑾忽然起身,唤了一声。 云夕抬眼,看向南宫瑾。 南宫瑾冷冷道:“你出来一下。” 说着,他便转身朝洞外走去。 云夕微微皱眉,沉默了片刻,起身跟了上去。 洞中,众人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青衣微微一笑,闭上眼不再多问。 细雨靡靡。 雨丝缠绵相连,形成了一片雨雾笼罩着林子。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耳边一片淅淅沥沥的落雨声。 南宫瑾走到一棵树下,停下脚步,望着远处的雨雾。 云夕停在他的身后,淡淡看着他挺拔修长的背影。 沉默许久,南宫瑾却一言未发,云夕微微皱眉。“什么事?” 南宫瑾回头,垂眸道:“只是觉得,你应该出来透透气。” 云夕疑惑。“为何?” 南宫瑾一怔,沉默了片刻,道:“他们所说的事情,想必你心中会不好受。” 云夕闻言,心底一顿。 想要她在自己身边 (2) 她这才明白,原来,南宫瑾是以为她听到赫连少卿的事情心中会难过,所以才叫她出来,让她透透气,让她心中缓和一下。 云夕不禁觉得好笑,她冷笑一声,“你怎知我会难过?” 南宫瑾垂眸,道:“因为忘记过去而亲手害死自己深爱的人,怎会不难过。” 云夕张了张嘴,本想说他并非自己深爱之人,可想了想,她又何必同他说这些。 “那我先回去了。”云夕顿了顿,转身准备回去。 南宫瑾皱眉。“你为何总要表现的好像一点都不难过?” 云夕顿足,南宫瑾继续道:“这里只有我,又无旁人。” 云夕回头,微微皱眉。“只有你又如何?我为何要在你面前表现出难过?” “因为”说到这里,南宫瑾忽然一窒,不知该说些什么。 因为他不一样?可对于她来说,他又有什么不同?她又凭什么对他敞开心扉? “那你又为何会对上官宇飞不同?”南宫瑾冷冷反问道。 云夕一怔,她什么时候对上官宇飞不同了? “不同?”云夕不解。 “昨日。”南宫瑾眉头紧皱,简短的提醒了一下。 云夕这才想起来,南宫瑾恐怕是在说昨天夜里她对上官宇飞的温和。 云夕皱眉。“昨夜自然是为了哄他去帮我向红英套话。” “套话?”南宫瑾不解。 云夕点头。“那个丫头嘴不紧,兴许能打听到些有用的情报。” 南宫瑾闻言,在心中压抑了一夜的乌云终于散去,顿时舒展开了紧皱的眉头。 他轻咳一声,微微扬起下巴,恢复了往日的冷酷与淡漠。“嗯,总之,在找到灵药之前,你与我会一直联手,既如此,就不应将我当做外人,有任何需要我帮助,或者想要说的事情,都应当来找我说。” 云夕心中不禁失笑,应当找他去说? 这话说的倒好生霸气,通常这样的话说出口,应该是: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来说。他倒好,以后她有什么事情,倒都应当去和他说了。 云夕淡淡一笑,点头道:“这也正是我想说的,以后你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或者想说的事情,便同我说吧。” 南宫瑾皱眉。“我会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又有何好说的?” “哦?”云夕微微挑眉。“据我所知,你能说的事情不少。譬如,关于你的母妃,或者关于你曾经的辉煌生活,失宠后的凄凉度日,找到地图之后的打算。不都可以说么?” 南宫瑾听她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说出来,眉头越皱越深,眼神愈来愈冷。 想要她在自己身边 (3) 可恶!想不到这些事情上官宇曦竟都同她讲了! 看着南宫瑾的表情如此,云夕莫名的心情大好,面上却不露声色。“只要我还活着,这世间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想做太子,还是国君,只要你说你想做,我就可以让你做。” 南宫瑾一怔,抬眼看向云夕。 她没有说笑,她的神情依然淡漠,目光中却流露着让人痴迷的坚定与自信。 他知道,这样的坚定与自信不是凭空而来。 而且,云夕不知道的是,他不知曾在多少个绝望的夜里,多少个伏案看着关于她情报的夜里,曾不止一次的想象过,若有一日,他可以有她在身边,看她坚定自信,运筹帷幄,有她在身边,与他并肩共看天地浩大,那便是死,也无憾了。 起初,这样的想法很让南宫瑾苦恼。 他是强者,是诸人瞩目的强者。 就算不需要任何人,他也可以一手建立起属于自己的辉煌。 就算一败涂地,他也可以骄傲的重新崛起。 但是,自从那女人的名字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从那一刻起,他就莫名的总想要有一个人在自己身边。 他莫名的想要有一个人同他一起共同登上胜利的巅峰,与他肩并肩的享受着万人的朝拜与敬仰。莫名的,渴望着那样的一个人。 所以,当他突然真真切切的听到这样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当他亲眼看到那双坚定无疑的冷眸时。 他难以压抑内心的悸动。 见南宫瑾一直看着自己,却一言未发,云夕微微皱眉。“怎么?” 南宫瑾眸子微微一颤,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立刻垂眸,恢复了神色。“没什么。” 云夕见他如此说,便没多问,转身准备回去。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南宫瑾又叫住了她。 “什么?”云夕止步,却没有回头。 “若我们找到灵药,解除了你的蛊毒。”南宫瑾的语气很淡漠,但云夕仍然可以听的出他语气中的小心翼翼。“你准备去哪里?做什么?” 云夕回过头,看向他,对上了他的目光,充满期待,却又不敢过于期待的目光。 这不像他该有的眼神,倒像是上官宇飞每次看着她的眼神。 他,竟然也会有这样的眼神。 云夕垂眸,沉默了片刻,抬眼道:“我已经答应一个朋友,如果可以活下去,就去帮他做一件事。” 南宫瑾闻言,敛眉微微点头。 似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但是,他并不知道,他没有追问下去的事实,却在他意料之外。 想要她在自己身边 (4) 云夕见他如此,微微勾起唇角,没有再多言,转身朝洞中走去。 听着她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南宫瑾抬眼,望着她被雨雾掩盖的背影。 细雨落在树叶上,滴滴答答的滴落在他的肩头。 南宫瑾深深吸了一口气,迫使着自己的头脑尽快收回注意力,不要再做多余的期待。 不论是母亲的去世,亦或是局势的突变。 不论是当年无与伦比的辉煌,亦或是最后突然的没落。 都不曾真的让他喜出望外,或者是失落沮丧。 可是,不知为何。 这个女人就好似他的克星一般。自从他知晓这世间还有她的存在起,她便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扰乱他的心绪,总能让他很快的心情大好,又很快的跌落谷底。 入夜,小雨越来越大。 众人纷纷闭目,在原地歇息,等待着这场秋雨快些过去。 火堆中柴火燃烧偶尔噼啪一声,张虎蓦地睁开眼睛,看向了不远处正躺在青衣旁边熟睡的红缨,火光照在她白皙水嫩的脸上,让她此刻看起来有几分小孩子的恬静与可爱。 张虎有些微微的睁大眼,随即又看向了云夕,他的脸色渐渐发白。 他悄悄起身,但他知道不论自己多小声,这个洞里的人都可以察觉他的脚步,他走到上官宇曦身旁,果然上官宇曦睁开了眼。 “公子。”张虎示意让上官宇曦和他出去一趟。 上官宇曦虽不明张虎会与他说什么,却还是点点头,起身跟着张虎走了出去。 雨越下越大,张虎沿着岩石走了片刻,停下脚步。 上官宇曦也跟着他停下。“张兄” 张虎回头,神色严肃。“我发现了一件事,觉得还是先告诉公子为好。” “哦?”上官宇曦见张虎一脸正色,微微皱眉。 张虎咬咬牙,道:“我不是说过,在红缨等人的身上,看出了一些似曾相识的东西。而青衣也说我们姑娘似曾相识。” 上官宇曦点头。“是,我记得。” 张虎握紧拳头。“东海国,南北两夏,所处的地域截然不同,气候以及环境也大不相同,因此,从外在来看,各国人从身体细节到言谈举止都有细微的不同。而在下一直对这样的事情会很敏感,当初第一次见四公子时,便也察觉四公子乃南夏人氏。” 上官宇曦闻言,渐渐明白了张虎想说什么。 张虎继续道:“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首先便是这样的细节,出乎意料的,那三人的身上,总给我一种初次见到云姑娘的感觉。” “哦?怎么说?”上官宇曦问道。 想要她在自己身边 (5) “初次见云姑娘的时候,我以为她是东海国人氏,因为她肌肤的细节特征与东海国人极其相似,但是,却也有在南夏生活过很久的痕迹,非常难以去判断,只能说她在东海国与南夏国都曾生活过很久。” “你的意思是,他们看起来是在各国分别都生活过很久?”上官宇曦分析道。 “不。”张虎摇头。“他们很明显是东海国人氏,因为他们身体上的特征变化不是很明显,这说明,他们只是在近几年开始,在各国四处奔波。” 上官宇曦若有所思。“青衣乃东海国暗卫,负责东海国在国外的情报搜集和情报机构的建立,四处奔波也是在所难免的。” “可是,公子察觉不到他们与我家姑娘的相似之处?”张虎反问。“尤其是红缨。” “相似之处?”上官宇曦仔细回忆着。 “除了外部特征所表现的他们的生活方式与姑娘十分相似之外,他们的言谈举止,所散发的那种气质,眼神”张虎看向上官宇曦。“不知公子是否注意过,但是,在我眼里,公子与二公子三公子虽性格相差很大,却一眼就可以看的出是一家人,并非是长相,而是那种并非肉眼所见的东西,而这种东西,就是你们相同的家庭环境,背景,所接受的教育,长时间相处对彼此的影响所形成的。” 上官宇曦眉头微微皱起。“张兄言之有理,当初我初见云姑娘,她亦是很快看出我与二弟三弟的关系,虽然我们并无血缘。” 张虎点头。“正是,而红缨姑娘给我感觉,便是如此。” 上官宇曦一怔。“你是说,你感觉红缨和云夕在一起生活过很久?” 张虎点头。“确切的说,并非两人在一起生活过很久,而是两人都曾在同样的环境中生活过很久,就好比,我们村子的村民,看上去就和我有一种相似感,也许我们未曾谋面,不曾相识,但我们同样在那个环境中生活过很久。” 上官宇曦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言罢,上官宇曦有些疑惑。“可是,你是云夕的人,为何首先来告诉我?难道,你怀疑云夕?” “不。”张虎摇头。“我没有什么可怀疑姑娘的,不论姑娘曾经是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样的事,我的这条命,是因为姑娘而存在,谈不上什么怀疑。” “那是为何?” “我只是想要搞清楚,这些人同姑娘到底有何渊源,是否相识,是什么样的相识。” 上官宇曦明白张虎的意思。 张虎是害怕,红缨与青衣等人的相识,是同赫连少卿一样。 况且,青衣也曾说过,说云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想要她在自己身边 (6) 莫非,他们曾经真的认识,或者,根本就在一起共事过很久? 上官宇曦皱眉。“可是,他们并未表现出认识云夕姑娘的意思。你想,青衣等人乃是身怀绝技的高手,我们抵达山洞的时候还下着雨,他却也早就听到我们的脚步声,一个观察力如此敏锐的人,如何能看不出云夕姑娘是他们的故人?” 张虎点头。“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不。两种。”上官宇曦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要么,是云夕曾经在东海国的暗卫机构潜伏过很长的时间。亦或者,青衣等人,是东方靖的人。” 在上官宇曦看来,后者更有可能,或者说,如果真相是后者,那么事态将会变的严重。 张虎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那我们怎么办?告诉姑娘和王爷?” 上官宇曦叹了口气,道:“先不急,目前这些都只是我们的推断,没有确切的论据,等我四弟从红缨嘴里套出一些话,再做定夺。” 张虎点头,赞同上官宇曦的想法。 天色渐渐亮起来,雨势却一点未减。 柴火烧完,众人也都还饿着肚子,于是大家各自分工去寻找一些干柴与野味,洞中只留下了红缨、上官宇飞、南宫瑾和云夕四人。 不过短短的一天一夜,上官宇飞和红缨两个人便相处的极其融洽,刚开始上官宇飞还非常的不情愿,可两个人朋友一样的玩了一天之后,却发现彼此很合得来。 “你起来你起来”红缨早早就起来,坐在一旁摇着还熟睡的上官宇飞。 上官宇飞不耐烦的用袖子遮住脸。“你走开” 红缨嘟着嘴不满道:“起来陪我玩啦。” 上官宇飞睁开朦胧的睡眼,皱眉道:“大小姐,你是从小到大都没有玩过还是怎么样?有你这么天天想着玩的吗,很烦诶!” “你!”红缨闻言,气的起身跺脚。“对!我从小都没有玩过,怎么样!好,你嫌我烦,那就再也不要跟我说话了!!” 说完,红缨气呼呼的转身跑了出去。 上官宇飞无奈的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睡,这时,云夕微微皱眉。“追上去看看。” 上官宇飞无辜道:“娘子” 然而,云夕却无动于衷,神色冰冷,上官宇飞无奈,只好不情愿的起来准备去追。 “等等。”这时,南宫瑾叫住了他。 “干嘛?”上官宇飞回头问道。 “你都问出些什么?”上官宇飞迟疑了下,随即恍然大悟。“哎!对哦,我跟她玩是要问她话的,我怎么忘了” 南宫瑾无奈的敛眉,闭着眼不再多言。 查探 (1) 云夕淡淡道:“无碍,不着急,你现在过去,可以先道歉,然后接着刚刚的话追问下去。” “刚刚的话?”上官宇飞有些想不起来。 “她刚刚说自己从小到大并没有怎么玩耍过,你可以问她为什么,这样像闲谈一样的聊下去,应该可以知道不少有用的信息。” 上官宇飞微微睁大眼。“娘子,你好聪明哦!” 云夕淡淡一笑。“去吧。” 上官宇飞出去,南宫瑾睁开眼,似笑非笑。“你倒很擅长这些。” 云夕垂眸。“所以,不必怪罪上官公子。” “哦?”南宫瑾微微挑眉。 “关于你的事情,也许未必是他想说,只是被我套出来的罢了。” 南宫瑾垂眸轻笑。“你套这些事情又有什么用。” “自然有用。”云夕抬眼。“知己知彼。” 南宫瑾抬眼。“不过在知道我的事情之前,我们对你的一切已经很清楚了。所以,想必他告诉你,也只是不想让你心中不平罢了。” 云夕微微一笑。“是么?很清楚?” 南宫瑾也微笑道:“或者,比你更清楚。” 云夕挑眉,“哦?怎么说?” “虽然你很有手段,但当初你潜伏在赫连少卿身边,如何帮他,用什么样的计谋,过程如何,我可都是一清二楚。”南宫瑾看着她,淡淡微笑。 云夕做出一副恍然明白的样子。“哦,原来王爷早在那个时候就关注我了。” 南宫瑾一窒,忙解释道:“那时我只是欣赏你的谋略,所以关注了一下罢了。” 云夕微微勾起唇角,“那王爷就没有想过,可以有我这样的女人辅佐王爷?” 南宫瑾一顿,迅速敛眉避开云夕的目光,沉默片刻,道:“当时只是欣赏,并未多想。” 云夕见南宫瑾忽然有些紧张的样子,心中莫名愉悦,面上却不露声色。 本想继续调戏下去,只听上官宇飞和红缨有说有笑的走进了洞中。 “娘子你看!我们抓到了小兔子!”上官宇飞手里捧着一只野兔跑了进来。 后面,红缨听到上官宇飞叫云夕娘子,脸色骤然大变。“骗子!!你不是说她不是娘子吗!” 上官宇飞一怔,刚想解释,红缨却已怒气冲冲的朝他的胸口击出一掌,眼看就要过来! 上官宇飞惊的睁大了眼睛,只觉得前方一阵寒风袭来。 就在这时,只听前方风声骤紧,红缨的手掌定定的停在了他的眼前,近在咫尺。 上官宇飞惊魂未定的抬眼看去,只见红缨腕处一只白皙的手正看似轻轻的扼着她,但是她却一动不动就被那只手控制在原地。 查探 (2) 红缨略微惊讶的看向上官宇飞身后的云夕。 这个女人竟然可以用一只手就让她动惮不得,这简直就是对她的屈辱! 红缨气愤的伸出右手朝云夕袭去,云夕冷然一笑,轻易的避开,随即加大了抓着红缨的手的力度,红缨眉头一皱,痛的退了一步。 然而红缨却并没有就此罢手,又重新施展开其他的招式朝云夕而来,云夕淡然的见招拆招,仿佛在同一个小女孩玩耍一般,毫不费力。 红缨心中越来越气,手上的力道与招式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上官宇飞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前方红缨与云夕快到几乎看不清招式的身影,张着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南宫瑾微微眯眼,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们过招。 而这时,云夕却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虽然对于可以很轻易就应接红缨的招式是在她的意料之内,可是,这似乎也太轻易了。 她仿佛知道红缨接下来会如何进取,如何防守一般。 正疑惑,红缨忽然停顿了一下,随即如游龙般左右迅速移动着身影,云夕并未多想,近乎条件反射的骤然伸手,一把扼住了红缨的喉咙。 红缨愕然的定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云夕。“不可能” 这一招,乃是她的独门秘技,就算是同宗同门都不可能会知道,因为这个招式,是那个人所传授的,这世界上只有她和那个人知道。亦只有那个人才能够瞬间化解。 否则,论你是什么身怀绝技的高手,方才那一招就算不被致命,也会吃不小的亏。 然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却仿佛想都没想,根本没一丝的疑惑,在她出招之时,便瞬间出击破解了招式,压制了她。 看着红缨难以置信的样子,云夕微微皱起了眉头。 一旁,南宫瑾的神色也渐渐凝重。 这时,青衣等人和上官宇曦从外面各自抱着柴火与野味回来,青衣看到云夕扼着红缨的喉咙,脚步一顿,随即皱眉。“云姑娘这是做什么?” 云夕冷冷看了他一眼,“替公子管教妹妹。” 青衣一怔,随即明白一定是红缨先去招惹了她,沉默片刻,他露出笑容。“多谢云姑娘,小妹年幼,若有得罪姑娘的地方,还请姑娘海涵。” 云夕淡淡看向红缨,红缨仍旧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惊愕神色,可脸颊却因为缺氧而一片惨白,嘴唇也有些发紫,云夕冷笑一声,松开手,红缨立刻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过了片刻,红缨转过身,怒气冲冲的朝洞外走去,走过上官宇飞所站的地方,红缨眼中蓄满泪水,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拉着青衣离开。 查探 (3) 寒衣见状,亦跟着青衣和红缨走了出去。上官宇曦和白子仁还有张虎齐齐朝外看去,随即回头询问是怎么回事。 云夕看向南宫瑾。“你可看出来了?” 南宫瑾点头。“看出来了。” 上官宇曦不知他们二人在说什么,上前问道。“看出来什么?” “方才云夕与红缨过招,似乎在红缨出招之前就已经出招破解,且招招精准。” 白子仁疑惑道:“这不是很正常吗,那丫头怎么能打的过云姑娘?” 南宫瑾摇头。“最重要的是,红缨最后使出的招数,我闻所未闻,而且,若那一招是对我,我恐怕当时也是难以抵挡的。” 上官宇曦一怔。“那云姑娘” 南宫瑾点头。“一招制敌。” 上官宇曦惊讶的看向云夕。“姑娘可曾知道那是什么招式?出自何处?” 云夕皱眉,淡淡道:“不知。” 红缨的招式很新奇,而且速度很快,非常人能及,对这些招式她并没有见过也没有什么印象,却好像很熟悉一样。虽然脑中并没有什么对应,可是却本能的施展开招式应对了上去,而且,招招制敌。 这只有一种可能。 那便是这些招式她很熟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只是现在的云夕忘记了。 那么也就是说,曾经的云夕,曾不止一次的应对过这些招式,从而形成了一种潜在记忆,就算脑中没有任何准备,也可以很流畅的应对。 上官宇曦沉思道。“若能知道红缨的身份便好推断了。” 这时,张虎看向远处愣在原地的上官宇飞。“怎么样,你有没有问到什么?” “我”上官宇飞迟疑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 众人本对他不抱什么希望,不料他却点头,众人均微微惊讶,随即看向他。 “我按照娘子所说的继续问了下去”上官宇飞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她说,她是个孤儿,是她的师父抚养她长大的。” “孤儿?”上官宇曦疑惑。 上官宇飞点点头。“她说她的师父很凶,从小到大每天都让他们学很多很多东西,所以根本都没有什么时间玩,也没有朋友。” 南宫瑾与云夕相视一眼,随即都看向上官宇曦。 上官宇曦若有所思道:“青衣说红缨与他并非是同父同母的妹妹,却算是一直以来相依为命的兄妹。若红缨从小一直跟随着她的师父长大,那他们的相依为命又该如何解读?” 白子仁想了想道:“或者,是她的师父同时抚养了她和青衣一同长大?” 查探 (4) 张虎赞同道:“而且,不知你们是否记得,当天青衣说天气之事的时候,红缨说,看天象乃是最基本的东西。也就是说,红缨也会,他们师出同门,所学的东西自然也是相同的。” 南宫瑾摇头,皱眉道:“可东海国暗卫军的暗卫对于身份背景的纯净度要求很高,所以他们的暗卫军都是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最初的选拔也有年龄的限制,全部是八岁以下的孤儿,由暗卫军统一抚养与训练,青衣如今是东海国暗卫军统领。身为统领的人,身份自然应该是干净的,至少在八岁之后,他都在暗卫军中。” 张虎道:“那么,就算他是八岁进入了暗卫军,那么八岁之前,会不会跟红缨在同一师门?所谓的相依为命,也就是年幼的那几年?” 白子仁不解道:“若如此说,好好的师门不待着,又去暗卫军做什么?难不成一个八岁的小孩子是有什么志气与抱负,想要当暗卫军才去的?” 云夕微微一顿,道:“如果,是他们的师父让他去的呢?” 众人一怔,上官宇曦恍然明白云夕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像上官家一样?” 云夕看向了南宫瑾,南宫瑾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如果青衣是像上官家一样,是一个从幼年就被安插入暗卫军的卧底的话,似乎一切就说的通了。 “如果按照我们的推断来看,青衣此行带了红缨,说明这一次寻找地图碎片,青衣只是打着东海国的幌子,实则是为他的师父找。”上官宇曦分析道。 云夕微微皱眉,沉吟道“师父?一个将天象作为基本训练,从小培养门徒,而且各个身怀绝技,甚至培养出了暗卫军统领,且在第一时间知道我们的行踪,想要夺取地图碎片。世间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 南宫瑾冷冷道:“世间有这样的高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企图。” 白子仁焦急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和他们合作了,他们的师父听起来跟神一样若我们到时候找到地图碎片,被他们算计了怎么办?” 上官宇曦摇头。“恐怕,我们早已在他的算计中了。” 白子仁一顿。“什么意思?” 上官宇曦道:“当王爷让他服下涣神散的时候,他虽犹豫,最终却也服下了,难道他就不担心最终一无所获,或者更甚,被我们除掉吗?” 张虎惊愕。“你是说,他们早就设计好了一切,等我们找到地图离开时,伏击我们?!” 南宫瑾冷笑。“何须伏击,想必,他一人便可轻易的料理了我们。” 白子仁惊的脸色苍白。“那王爷,我们怎么办?!” 查探 (5) 南宫瑾敛眉,淡淡道:“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白子仁和张虎不解。 云夕冷笑一声,道:“他可以轻易的料理我们,却并不动手,甚至青衣甘愿身处被动,这只能说明一点。他需要我们,至少想要利用我们。” 白子仁急道:“是啊!!利用我们找到地图碎片,然后杀了我们!” 上官宇曦摇头。“不,是利用我们直到找到所有的地图碎片,或者,直到我们登上灵岛,找到最终需要的东西。那个时候他料理了我们,便可以坐享渔翁之利。” 张虎明白过来,更加焦急。“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上官宇曦轻笑。“王爷方才不是说了么?将计就计。” “怎么个将计就计法?难道就让他们这么利用?!” 云夕淡淡一笑,道:“没错。并且,在这期间,他一定会让本门中人倾力协助我们寻找碎片,就像现在出现的青衣等人一样。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协助我们,所以青衣当时反复斟酌之后,选择了服下涣神散。” 白子仁不解。“可是,被利用到最后,他还是会动手的” 云夕和南宫瑾相视一眼,淡淡一笑,不再多言。 上官宇曦笑意更深,道:“王爷只说将计就计被他们利用,何曾说过被他们利用到最后?” 张虎和白子仁一怔,渐渐明白了过来。 上官宇曦继续道:“灵岛地图碎片有七个部分,我们集齐五个部分之后便收手,然后开始调查他的身份,蓄力铲除他。” 白子仁问道:“我们何不趁着他们协助,找到全部的碎片?” 云夕淡淡道:“若找到全部的碎片,就相当于有了开启宝藏的钥匙,那么,他会倾尽全力的除掉我们,夺取地图。而如果我们只找到五个碎片,那么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就算他们转变方向去寻找那两个碎片,也只不过是给我们创造了调查他们的时间,并且,就算他们找到剩余的碎片,也无法登上灵岛,什么都做不了。” 白子仁恍然大悟,啧啧称叹。“果然还是王爷心思缜密,想的周到,不过” 说着,他崇拜的看着云夕和上官宇曦。“王爷并未多作解释,姑娘便都能够领会其中含义,不愧是姑娘啊,和我家王爷真是心灵相通” 这时,一旁的南宫瑾轻咳一声。 白子仁嘿嘿一笑,闭了嘴,上官宇飞却不干了。“什么心灵相通!狗屁不通!你们刚刚说的那个什么将计就计,我不同意!” “哦?”张虎倒觉得好笑。“你懂什么,有什么不同意的?” 查探 (6) “我才不管你们要找什么,就算是和红缨的师父合作也好,我只想到灵岛,找到灵药救娘子,你们是不是都忘记娘子只剩不到一年的性命了!”上官宇飞气愤道。 众人闻言一怔,南宫瑾神色一黯。 他习惯了去思考大局,却忘记,云夕并非他的大局中人,她的性命还危在旦夕。 而且上官宇飞说的对,若想找到灵药,只要云夕和那个人合作便可。 想到这里,南宫瑾抬眼看向云夕,正对上云夕投来的目光,四目相对。 云夕淡淡道:“王爷所说乃是顾全大局的方法,而且,只要在一年之内解决他们即可。” 上官宇飞急道:“可是娘子,你这样太冒险了!!” 云夕冷冷道。“我已决定,不必再多说了。” 听到云夕冰冷的语气,上官宇飞一怔,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天色渐暗,外面的雨终于停了下来。 众人商议后决定天一亮便朝小巫山出发。 自那番争论之后,上官宇飞就没再说一句话。青衣和红缨回来的时候,红缨心情已经好了很多,但还是没有原谅上官宇飞的意思,一直等着上官宇飞给她道歉。 可是上官宇飞却一直沉默着,自顾自的想着事情。 没有了上官宇飞和红缨的吵闹声,山洞里一片沉寂。 就这样沉默了许久,红缨终于忍不住,想要上前和上官宇飞说话,上官宇飞却想到什么一般的起身,快速朝外走去。 “去哪里?”上官宇曦问道。 上官宇飞顿了一下,吞吞吐吐道:“我我去小解” 上官宇曦淡淡点头。“小心一些。” 上官宇飞应了一声,然后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红缨闻言,暗自一笑,偷偷跟了上去。 上官宇曦本想叫住红缨,却被青衣打断。“哎,大公子,小妹与四公子的事,你我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上官宇曦脸色一沉。“我并非要插手,只是四弟去小解,令妹这样跟去成何体统?” 青衣闻言笑道:“若小妹当真看到了什么,那吃亏的也是小妹,公子急什么。” 上官宇曦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上官宇飞匆匆的走出山洞,朝着林子深处快步走去。 雨虽然已经停了,空气中却仍旧一片湿润阴冷。 走了很远,上官宇飞停下脚步。 一直跟在上官宇飞身后的红缨见他停下脚步,正欲上前叫他,却只见上官宇飞神神秘秘的左右看了看,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 红缨脚步一顿,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立刻躲在树杆后面,偷偷观察。 倒戈 (1) 上官宇飞看着手中精致的瓶子,眼中带着一丝犹豫,可一想到云夕只剩一年的性命他们却还还拖拖拉拉不愿快点找到地图上岛,他眼中的犹豫便即刻散去,换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下定决心,伸出手,打开了瓶子,他从未查看过瓶子中是什么东西,他本以为是可以留记号的东西,却只见瓶子里爬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他一惊,条件反射的将瓶子一把丢到了地上,只见瓶子内的黑色异物缓慢的爬出来,是一只他从未见过的黑色飞虫,飞虫扑腾了一下翅膀,浑身渐渐的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如萤火虫一样,只是比萤火虫更大,光芒更亮。 暗夜里,飞虫的光芒好似一颗星火般在空气中飘荡,它在上官宇飞的面前缓慢的围绕,上官宇飞疑惑了一下,随即跟随着飞虫朝前走去。 果然,飞虫见他迈动脚步,便朝林子深处飞去,引领着道路。 走了许久,飞虫忽然放慢了飞行的速度,在前方围绕了许久,然后又朝前飞了一段路,缓缓的落在了一个人的肩头。 上官宇飞一怔,抬眼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那人一身白衣若雪,阴影中,飞虫的光芒照亮他的侧脸,他一如既往的冰冷淡漠,好似并未活着。 “你你竟然也在这里。”上官宇飞惊愕的看着他。 “怎么?” 上官宇飞迟疑了一下,道:“他们他们不打算直接去灵岛,而是想找到五个碎片以后,拖延一段时间,去找一个什么人,找到之后才去。但是,我不想让我娘子和他们在一起,我想让我娘子和他们要找的那个人合作,然后尽快找到灵药。” 白衣人的声音听起来仿佛在每一丝空气中般近在咫尺又有些许飘渺。“那个人?” “嗯我也没有太听明白,但是,好像是在说红缨的师父,似乎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白衣人听起来似是在轻笑。“那她可愿意与那人合作?” 上官宇飞叹气。“不愿意” 说着,他抬头。“可是,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有办法” “如她所说,她不会与那个人合作。” “那就没有办法了吗?” “有。” 上官宇飞闻言焦急道:“什么办法?!” 白衣人淡淡道:“只要到时候你告诉我他们所集齐的碎片在何处,我就可以即刻找到灵药救她。” “可是这样不就是出卖了大哥和南宫瑾那个家伙吗”上官宇飞犹豫道。 “他们找不到地图碎片不会死。”白衣的声音忽然凑近,可他依然在远处。“可她会。” 倒戈 (2) 上官宇飞闻言,心中的犹豫立刻散去,坚定的点点头。“我明白了” 忽然,上官宇飞想起什么一般,急道:“我听说小巫山和红鸠山会很危险,那你可以在娘子最危险的时候出来救她吗?” 上官宇飞的声音在林道间回荡,远处,白衣人没有离去,却也没有回答。 他沉默着,就静静的站在那里。 “去吧。”沉默了许久,上官宇飞只听到耳边传来一个空灵的声音,再定神看的时候,远处的白衣人已经不知所踪。 飞虫缓缓的飞了回来,落在上官宇飞的掌中。 上官宇飞叹了口气,回头正想走,只觉得身后忽然一阵冷风,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他的嘴巴,拖着他朝一旁的林子里去。 “唔!!”上官宇飞挣扎着想要叫,可身后的人却十分有力气。 一直藏匿到林木中,后面的人才松开手,上官宇飞害怕的哭了起来。 “白痴!闭嘴!”红缨听到他哭,气的呵斥了一声。 上官宇飞听到是红缨的声音,喜出望外,一把将她抱住,“呜呜呜太好了,不是鬼,吓死我了,呜呜呜” 红缨无奈的摇了摇头,推开他,正色问道:“你刚刚在干什么?那个人是谁!” “你”上官宇飞一惊,停止了哭泣。“你都看到了” “我不但看到了,我还要回去告诉你娘子!”红缨气道。 “别别别”上官宇飞急道:“你要是告诉娘子,她会生气的” “果然,你承认了吧,你还当她是你娘子!”红缨更气。 “我我”上官宇飞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红缨见他说不出话,气道:“我不管,要想让我保密,除非你以后什么都听我的,只陪我一个人玩,不许叫那个女人娘子!只准喜欢我!!” “你怎么这么霸道!我明明就是有娘子的人!”上官宇飞气愤道。 “那你有娘子又来和我玩做什么?难道是有什么企图?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上官宇飞见她想到了这一层,忙摇头。“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 红缨见他着急,心中宽慰了一些。“那是什么。” 上官宇飞叹气道:“是因为只是因为想和你玩啊。” 红缨闻言开心了起来。“那你答应不答应?” 上官宇飞虽然很不情愿,可事关重大,还是点头。“好” 红缨见他答应,开心的拉起他。“那就原谅你啦,我们回去吧!” 红缨和上官宇飞回去的时候,上官宇曦正焦急的来回踱步。 倒戈 (3) 见上官宇飞回来,他立刻上去拉过上官宇飞。“不是说去小解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说着,他警惕的看了一眼红缨。 红缨撅起嘴,拉过上官宇飞的手。“大哥,有我在他的身边,你担心什么嘛!” 她的话音落下,山洞中众人纷纷惊讶的看向她,顿时一片寂静。 “大大哥?”白子仁惊愕的有些口吃。 红缨揽过上官宇飞的肩膀,作亲密状,“是呀,以后小飞飞就是我的人啦。” 众人的目光全部移到了上官宇飞的身上,然而,上官宇飞很反常的没有吵闹,竟乖乖的被红缨揽着,只是泪光闪闪的看了一眼云夕,随即迅速低下了头。 上官宇曦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一瞬间脑中闪过了各种念头。最后,他蓦地睁大眼,难以置信的看向红缨。“莫非你们方才” 红缨和上官宇飞见他如此惊愕,又说到一半不语,都不解的歪了歪头。 “方才什么?”红缨问道。 “方才”上官宇曦口干舌燥。“方才你们做了什么不不是” 说完,上官宇曦又觉得这样问起来太直接,让人没法回答,于是思咐了半天,却想不出该怎么问才对。 青衣见上官宇曦如此苦恼,豁然一笑。“大公子何必这么紧张,小妹与四公子年龄相当,性格相合,实乃天造地设的一对。” 上官宇曦冷哼一声。“我四弟就是终身不娶,也不会娶你妹妹!” 红缨闻言怒道:“凭什么!难道我还配不上他吗!” 上官宇曦眉头紧皱,不理会她,看向上官宇飞。“四弟,你不是喜欢云姑娘吗,你不是已经承诺要娶云姑娘为妻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红缨看向上官宇飞。“小飞飞,你告诉他!说你要娶的人是我!” 上官宇飞被逼的眼泪哗哗,几度哽咽,他可怜巴巴的看向红缨。“可是你不是说,只是要我一直陪你玩吗” “可我也说你只能喜欢我!当然也就是要娶我咯!”红缨理直气壮的说。“你可是都答应了,现在想反悔也可以,我不介意。” 上官宇飞哪儿敢反悔,现在红缨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若有一个不字,方才与白衣人见面的事情,就会让云夕知道,那样他就完蛋了。 他心中纠结,却也明白暂时忍辱负重的道理,他点点头。“大哥我是答应了” 上官宇曦惊愕的说不出话。 这是他的四弟吗?是那个张口闭口都是娘子,死心塌地要娶云夕的四弟吗?是那个为了云夕什么都不顾,连死都不怕的上官宇飞吗! 倒戈 (4) “四弟”上官宇曦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她对你做了什么逼你负责?没关系,你告诉大哥,大哥为你做主” 上官宇飞低头,擦了擦眼泪。“不,是我自己的错” “是你主动的?!”上官宇飞惊的睁大眼。 上官宇飞百口莫辩,最终点了点头。 众人都惊愕了,就连南宫瑾也惊讶的略微睁大了眼睛。 “哎,大公子,四公子的年纪也该娶个妻子了,何况,小妹与四公子正可谓是门当户对啊,你我虽不同国,做的却都是一样的差事,不是么?”青衣倒开心的很。 上官宇曦却气的一阵阵眩晕,这根本就是损了夫人又折兵。 本以为上官宇飞足够坚定,派他去探听消息,这倒好,他就这么倒戈了! 青衣却是抓住了机会,无孔不入的气上官宇曦,他凑上去,继续笑着道:“何况,小妹与四弟的婚事成了,以后咱们便是一家人,对彼此也可以更放心,你说呢?” “青衣公子。”上官宇曦压抑住掐死青衣的冲动,狠狠道:“你不要得寸进尺,大不了这个四弟我不要了。就让他做你家的倒插门女婿!如何?” 青衣一顿,随即干笑道:“公子说笑了,说笑了” 上官宇曦冷哼一声,走过去一把拉过上官宇飞走到山洞外,低声道:“上官宇飞,这既是你的选择,我也没什么好说,只希望,为了我这个曾经的大哥,为了云夕,不要对他们透露太多,否则就是想置我们于死地。” “大哥你不要我了吗”上官宇飞拉住上官宇曦的袖子哭道。 “我不要你?”上官宇曦冷冷看着他。“方才说会娶红缨的人可不是我。” “那那是我不得已”上官宇飞抹着眼泪。 上官宇曦抽回袖子,冷声道:“那与我无关,总之,若你敢对他们透露半句,就算是你,我也不会手软。而且我可以肯定,第一个杀你的人,不是我,是云夕。” 说完,上官宇曦淡漠的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走回了山洞。 上官宇飞怔怔的站在原地,心中莫名的钝痛。 他回头,看向云夕,云夕面无表情,只垂眸自顾自的歇息。 此刻的她,有一张完好无损的美丽容颜,可在他的眼中,她只是她,与容颜无关。 她只是这天下第一个说要和他在一起的女子。亦是他唯一喜欢的女子。 更是他不惜一切代价去守护的女子。 清晨,天边终于出现了一丝阳光。 由青衣与上官宇曦领头,众人朝着小巫山的方向行去。 倒戈 (5) 一路上,红缨紧紧牵着上官宇飞的手,和上官宇飞有说有笑,上官宇飞也没了昨日的沉闷,而是像前几日一样和红缨玩闹的开心。 走了片刻,南宫瑾放慢脚步,和云夕并肩。 云夕神色不改,只淡淡的向前走着。 沉默了片刻,南宫瑾缓缓开口。“你在难过?” 云夕冷冷瞥向他。“难过?我为何要难过?” 南宫瑾回头看了一眼和红缨有说有笑的上官宇飞。“他背叛了你,选择红缨。” 云夕冷笑。“那算什么背叛?我们本来就什么都不是。” “哦?”南宫瑾勾起唇角。“可我却觉得,你似乎很被他的纯真打动。而且想要保护他的那种眼神,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云夕心底一沉。 这个男人,平日里虽一副事不关己漠不关心的样子,却没一件事逃过他的眼睛。 更可恶的是,他竟然能够这么轻易的看破她的情绪。 “没错。”云夕点头。“但我不难过。” 南宫瑾淡淡一笑。“那便是不难过吧。” 云夕冷然看向他。“那我难过不难过,与你何干?” 南宫瑾一怔,反而被她问的语塞。 他该怎么回答?说他关心她?那岂不是明摆着的表白? 说只是好奇?那也太不符合他的脾性。 云夕见南宫瑾皱着眉不回答,淡淡一笑。“你关心我?” 南宫瑾本以为就这样不回答她便不会再问,谁知道,她好像料到他无言以对一般,步步紧逼,竟直接这样问! 南宫瑾心中气愤,面上却不动声色。 好,既然她都这么直接,他还矜持什么?! “没错。”南宫瑾点点头,停下脚步,看向云夕,声音足以所有人都听到。“我关心你。我喜欢你,我想娶你做王妃。” 众人闻言,顿时停下了脚步,惊讶的看着南宫瑾和云夕。 云夕心底一惊,她只是想进一步的拿话堵堵他而已。 虽然心中有一瞬的迟疑,但云夕面上仍旧是一脸淡然,她静静的看了南宫瑾几秒,随即点点头。“嗯,看情况吧。” 说完,她潇洒的收回目光,继续朝前走去。 南宫瑾微微勾起唇角,笑而不语,转身跟了上去。 张虎愣了许久,戳了戳旁边的白子仁。“这是什么情况” “我家王爷他”白子仁感动的热泪盈眶。“他终于表白了” 张虎抽了抽嘴角。“所以说这是什么情况” 白子仁拍了拍张虎的肩膀。“张兄,以后你我恐怕就是一家人,少不了要一起共事,多多关照啊,到了王府,我也会关照你的。” 倒戈 (6) 张虎无奈的看着白子仁一脸事已成定局的样子,不知该说什么。 “白痴,你干嘛哭啊!”后方,红缨一惊一乍的叫道。 “我才没哭,只眼睛进东西了”上官宇飞哽咽着说。 “是吗,我看看”红缨关心的凑上去帮他吹眼睛。 上官宇曦垂眸,沉默了半秒,转身继续带路,青衣却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露出了一丝神秘狡黠的笑容。 走了半日,众人终于抵达了小巫山前的山道。 然而,由于连续几天的阴雨,通往小巫山的路几乎成了一片泥潭。 上官宇曦皱眉,遥望着眼前看不到尽头的山道,回头道:“今天就只能走到这里了。” 白子仁望了一眼,问道:“如果施展从山坡上走如何?” 上官宇曦闻言,弯腰捡了一块石头,手腕一抬,石头嗖的一声朝前方一旁的山坡上砸去,刚接触到山坡表面,山坡上的泥土哗啦一声,轰然坍塌,泥点飞溅。 白子仁一惊,吞了吞口水,退到后面不再说话。 南宫瑾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警觉的聆听了片刻,疑惑道:“你不觉得这里很安静?” 红缨不解。“这里是山林,只有我们,当然安静了。” 云夕皱眉。 这里确实很安静,安静的有些奇怪,几乎连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上官宇曦回头看向青衣。“你不是学过天象么?这是什么原因?” 青衣闭上眼,轻轻嗅了嗅空气,疑惑道:“这样的情况一般是会有倾盆大雨,不过,空中并没有要下雨的迹象。” 众人闻言皆皱眉沉思,忽然,青衣蓦地睁开眼,“小巫山的具体地形你可知道?” 上官宇曦点头,拔剑在一旁的树杆上为青衣展示。“小巫山四面环山,中间是一片丛林,四周山道的山壁上就是飞禽的栖息地。” 青衣微微皱眉。“那么,山体的坡度如何?我们所处的位置,是在小巫山的什么位置?” 上官宇曦想了想,指向树杆上小巫山的最下方。“这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也就是小巫山中间丛林的底部,一直向上可以抵达小巫山丛林。至于小巫山的坡度,这就不清楚了。” “糟了!”青衣骤然眉头紧皱,道:“大家现在立刻往回走。” 南宫瑾见他如此,与上官宇曦相视一眼,也并未多问,率先转身领着众人快步朝回走。 “怎么回事?”白子仁追上青衣问道。 青衣神色凝重,沉默片刻,缓缓道:“空气沉闷无风,通常来说是有大雨降临,而大雨降临之前,云层中会有很浓的雾气,虽然人眼看不到,却可以通过嗅觉来判断。但是如今空气虽沉闷无风,云层中却并无雨雾的气息,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微妙的前行 (1) 众人听的很仔细,他们还都是第一次听到关于天气判断的东西。 这时,红缨加快了脚步,带着上官宇飞飞身跑在前面,冷冷的道出了答案。“山洪。” “什么?!”张虎一惊,山洪他自然是知道的,非但知道,还经历过。那个时候他还小,他只知道,山洪过后,村里就成了一片废墟,村里一半的人都不知所踪。 然而,对于南宫瑾和白子仁这种长时间在京都那样的地方成长的人而言,山洪虽有耳闻,却不曾见过。云夕也没有真正的经历过,但她知道山洪的破坏性有多高。 青衣继续道:“山洪不同于普通的大水,因为在山上,由高向下顺流而下,所以冲击力会非常强,并且一路下来,洪水中会夹杂着树杆,石块等杂物,就算你勉强抵挡住山洪的洪流,也难免会被其中突然而来的杂物击中。” 上官宇曦这才明白他方才问他地形的意思,猛然一惊。“而我们现在所处的,正是小巫山地势最低的地方,也就是承受冲击力最强的地方。” 青衣点头。“没错。” “那怎么办?如果这么说,山洞所在的树林也是小巫山中间丛林部分的底部,山洪也可以抵达,那么我们回哪里?!”张虎焦急的问。 这时,南宫瑾和云夕不约而同的冷冷道:“迷雾林道。” “什么?!”白子仁和张虎均是一惊。 被红缨拉着跑在前面的上官宇飞也是一震。“不,我才不要回那里,那个地方太可怕了,我不要回去!” “白痴!”红缨怒道:“迷雾林道和山洪比起来,简直比皇城大内都安全!” “为什么!”上官宇飞还是对迷雾林道心有余悸。“如果山洪下来,不就把我们全部冲到悬崖下了吗,你们疯了吗!” 上官宇曦道:“所以我们必须到迷雾林道的中间部分,这样,没有地面的支撑,洪水就会分散,冲到悬崖底部。” 白子仁焦急道:“可是,山洪会不会将迷雾林道冲断” 这时,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寒衣忽然开口。“不可能。” 众人听到寒衣的声音,均是一怔,随即惊讶的回头看去。 只见一片细黑的夜行衣中,寒衣面色清冷,好似一座用寒冰雕刻的人像一般,他的目光淡淡的落在空气中,冷声道:“迷雾林道小路的石头,是金刚石。” “金刚石”上官宇曦一怔,金刚石可谓世间最坚固的石头,所以会名为金刚,意在金刚不败,通常情况下的冲击是很难破坏金刚石的。 “怎么可能”白子仁不解。“金刚石通常是在岩石内层形成,异常稀少,又怎会自然的成为一条悬在悬崖上的石道?” 微妙的前行 (2) 寒衣冷笑。“白公子以为,悬崖自古便是悬崖吗?” 白子仁一怔,没错,他没有想到这一点。悬崖也是因为一些自然中的灾害,譬如地震等导致了山体坍塌,洪流等,从而形成了悬崖。 “不过”白子仁还是将信将疑。“你又怎知道那是金刚石?” 红缨闻言笑道:“白公子,不是世间所有人都像你们北夏国的人一样无能,区区石头,寒哥哥还是能够分出来的。” 上官宇曦点头。“所以,迷雾林道原本也是一片山林,只是因为一些原因,山体坍塌,而在山体岩石中形成的金刚石却因为坚固而存留了下来,形成了一条石道。” 寒衣微微点头。“正是。” 上官宇曦看向南宫瑾,南宫瑾点头。“去迷雾林道。” 众人闻言,纷纷转过方向,朝着迷雾林道飞身而去。 抵达迷雾林道,看着眼前一片浓雾和窄小的石道,众人不禁都吸了一口凉气。 当日通过迷雾林道时不知四周的状况,心中的恐惧也少一些。如今清清楚楚的看的到道路周边是一眼看不到底的悬崖,心中的恐惧也增加了不少。 尤其是上官宇飞,当日险些落下悬崖,一走到悬崖前,整颗心都提到了喉口,不禁用力紧紧的握住了红缨拉着他的手。 见上官宇飞害怕的握紧自己,红缨面色一红,开心道:“小飞飞,你不用怕,我从小在绳子上走都没掉下去过,这么宽的路更不会掉下去的,你跟着我,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上官宇飞见红缨一脸轻松,狐疑道:“真的吗你确定这么宽的路,不会掉下去?” “等会儿你就这样”红缨转过身拉着上官宇飞的手环住自己的腰。“抱着我慢慢的走,我保证你不会掉下去的。” 上官宇飞连连点头,紧紧环住红缨不松手,红缨开心的笑着。 云夕见状,转身垂眸,面色淡然。这时,只觉得身后一暖,一只手臂环上了她的腰,她眉头一皱,抬眼看去,只见南宫瑾正站在她的后面。 她本想从他怀里出来,南宫瑾却似乎察觉了她的想法,收紧了手臂。“现在是非常时刻,不要计较这些,安全躲过山洪才是最要紧的。” 他说的义正言辞,一脸严肃,云夕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白子仁看着南宫瑾和云夕的样子,开心的从后面抱住张虎。“张兄,这样好像比较安全,这次你走前面,我在后面哈。” “白兄”张虎抽了抽嘴角。“这样如果我掉下去的话,你也必死无疑。” 白子仁贱贱的笑道:“怎么会,若张兄要掉下去,我可以及时松开手。” 微妙的前行 (3) 说着,白子仁还做了一个及时松开手的动作,相当的迅速。 张虎无奈道:“那白兄你掉下去的时候,也一定要松开手。” 白子仁笑着摇头。“张兄,是兄弟就要同生共死,到时候我一定会拉着你垫背,就是死,也要死的帅气一点,哈哈哈” “”张虎动了动嘴角,终于是败给白子仁了。 青衣见众人在这个时刻还能开玩笑的开玩笑,热恋的热恋,追女人的追女人,不禁露出了笑容。“生死关头还能如此释然,真是好生羡慕。” 上官宇曦淡淡道:“那么此次就由寒衣公子领头了。” 青衣笑容一窒。“什么?寒衣?” 寒衣冷冷看向上官宇曦。 上官宇曦微笑了道:“公子嗅觉如此灵敏,可以一路嗅着金刚石的味道向前,想必应当不会行差踏错的罢?就算是在下,不过也是猜度着行进罢了,有风险。” 青衣有些犹豫的看向寒衣,上官宇曦微微眯眼,心中不免疑惑。 据他所知,寒衣乃是青衣的属下,而现在青衣却一副犹豫不决,像是在请示寒衣的意思。 沉默了片刻,寒衣淡淡垂眸,青衣回头微笑道:“那便由寒衣来领路吧。” 红缨闻言,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开心的拍了拍上官宇飞的手。“这下你不用害怕啦,有我师寒哥哥领路,一定会没事的!” 听到红缨的话,云夕和南宫瑾均警觉的一怔。 随即,云夕抬眼看向南宫瑾,正对上南宫瑾投来的目光。 交换了眼神,他们确认了彼此的想法。 方才红缨想要称呼寒衣的并非是寒哥哥,而是说了一个‘师’字,却又即刻换了称呼。 青衣自然也察觉,便立刻上前笑着转移众人的注意力。“既如此,那么我们出发吧。” 云夕抬眼朝寒衣看去,只见寒衣依然低眉垂眸,一副冷淡的模样,无动于衷,似乎周边的一切都与他没关系,或者说,对于他而言,周边的一切根本不存在。 云夕微微皱眉,心口莫名的涌上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类似紧张、不安,却又并不明显,很难以察觉。 这时,上官宇曦走到她面前,抬眼看了一眼南宫瑾,对云夕道:“安全起见,请姑娘和王爷跟在我的身后吧。” 南宫瑾点点头,上官宇曦见南宫瑾点头,这才向云夕伸出了手。 云夕并无犹豫,将手放入了上官宇曦的掌心,心底却微微一动。 上官宇曦的掌心很暖,一种,她从未感受到过的,仿佛溪流般可以淌入心田的暖。 微妙的前行 (4) 于是,由寒衣领头,青衣居次的队伍开始朝迷雾林道的石路行进。 经过上次的试验,上官宇曦大概测算出了迷雾林道的长度。 从入口到望月峰顶,曲曲折折,总共需要走一刻钟的时间,而他的速度均衡,以一尺为一步,共走了六百多步,如此计算下来,便是半里路不到。 那么,迷雾林道的中部,至少在三百步外。 正在心中计算着,上官宇曦忽觉得前方的上官宇飞微微一颤,他下意识的紧紧握了握上官宇飞的手,想要给他一些鼓励,让他不必害怕。 感受到上官宇曦的鼓励,上官宇飞微微一顿,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大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上官宇曦淡淡道:“专心走路。” 上官宇飞焦急道:“大哥,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不论怎么样,我都永远是你的四弟,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大哥,所以,相信我一次好吗?” 上官宇曦心底一顿,不知为何,听了上官宇飞的这番话,他忽然觉得上官宇飞有些陌生。 曾经的上官宇飞不会说这样的话,他只会永无休止的像个孩子一样任性,像孩子一样胡闹,然后闯了祸一脸无辜的等着他去收拾烂摊子。 他嘴上总说着讨厌大哥,更讨厌三哥,却也是最依赖他们的那一个。 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有了自己的秘密,更有了自己的决定。 这个突然的转变,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 沉默了许久,上官宇曦缓缓道:“该说的我都已经告诉过你,你只要做到那些就可以了。” 他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让上官宇飞去向红缨套话。 那个时候他没有想到,上官宇飞始终是人,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一旦他倒戈,那么所要倾泻出的东西,则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他本以为,就算他不听自己的,那么至少可以听云夕的。 他第一次那么坚决,第一次为了云夕不顾性命,连害怕都没有。 可出乎意料的是,只是一夕之间,就连可以让他付出性命的云夕,都不算什么了。 所以,他不能够理解,也不能够相信。 想到这里,上官宇曦的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个念头闪现的那一刻,他的心跳随之变快,心底一片慌乱与不安。 他竟然想杀了他。 他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的想法?! 上官宇曦努力的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慌乱,渐渐恢复理智。 可是,他的脑中,关于上官宇飞的事情仍旧挥之不去。 微妙的前行 (5) 如他所想,一旦上官宇飞把他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告诉了红缨,一旦打草惊蛇那么一切就都完了。到时候,危险的不仅仅是他自己一个人,包括王爷,包括云夕,包括和他同一阵营的所有人,都会置身于危险。 一旦让青衣知道他们曾经的那些谈话和他们的计划。那么,当他们找到地图离开南山寺的时候,必然会遭到他们的伏击。 就算他们有幸逃生,到时候灵岛地图落在了他们手中,回到北夏依然是死路一条,皇帝不会放过南宫瑾。最可怕的是,若那样东西落在了他们手中,那么天下苍生都难免荼毒。 想到这里,上官宇曦的心情忽然很沉重。 上官宇飞一旦被套出话,那代价是他们所承受不起的。 可若要阻止他乱说,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杀了他。 而且,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制造一出意外,让他跌落悬崖。 感受到上官宇曦的手从方才开始就变的冰冷,云夕微微皱眉,“你还好吧?” 上官宇曦闻言一惊,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却有些嘶哑。“没事。” 听出了上官宇曦的异样,云夕只以为他是紧张,轻声道:“马上就会到了。” 上官宇曦闻言一怔。 是啊,从方才到现在,已经走了两百多步,再有一百步就会到了。 如果现在不动手,等会队伍转过去,就没有机会了。 想着,他拉着上官宇飞的手骤然握紧。 被上官宇曦拉着的手忽然加重了力道,上官宇飞疑惑了一下。“大哥?” “四弟。”上官宇曦贴近他,声音有些哽咽。 “怎么啦?”听到上官宇曦叫自己四弟,上官宇飞以为大哥已经原谅了自己,开心的问。 “对不起。”上官宇曦强忍着心头涌动的痛楚。 “对不起?为什”上官宇飞不解,正想问,忽然,只觉得被上官宇曦拉着的右手被一股力量狠狠的朝下拉去,他心中一惊,却已经晚了。 未来得及反应,他的脚下一空,身子重重的朝下跌去,他下意识的松开拥着红缨的手,不禁害怕的叫出了声,“大哥!大哥救我” “小飞飞!”红缨感受到身后上官宇飞的异样,敏捷的松开前面的青衣,一把拉住了上官宇飞,却被上官宇飞拉着跌落下去,就在这时,青衣松开寒衣,紧紧的拉住了红缨。 另一边,上官宇曦也拉住了上官宇飞的手。“四弟,抓紧。” “大哥大哥救我”上官宇飞害怕的哭了起来。 微妙的前行 (6) “小飞飞不要怕,我救你上去。”红缨借着青衣的力气跃上了石路,正准备松开上官宇飞的手,换个安全的姿势来拉他上来。就在她松开上官宇飞的手的那一霎那,上官宇曦心中一沉,下定决心,蓦地松开了上官宇飞的手。 上官宇飞看到红缨上去,心中本已经松了一口气,忽然!他只觉得右边上官宇曦拉着自己的手微微一动,紧接着!他的手忽然抓空! “大哥”上官宇飞失去了依附,疾速跌落进一望无尽的悬崖,他的声音骤然变的很遥远,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不!!!”红缨惊恐的大叫了一声,转眼却已经不见了上官宇飞的踪影,她没有一丝犹豫,纵身朝着上官宇飞跌落的方向跃下。 “红缨!!”青衣见状想要伸手拉住她,却为时已晚。 “红缨红缨!”青衣惊愕的跪倒在石路上,睁大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脚下望不到底的深渊,双唇颤抖着,眼泪不停的涌出。 上官宇曦大口喘着气,脚下一软,瘫坐在了石路上,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抖着,浑身冰冷。云夕愕然的看着脚下的悬崖,一句话说不出来。她的身后,南宫瑾收紧了拥着她的手臂,想要给她一些温度。 前方,寒衣自始至终静静的伫立在原地,冷冷的看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云夕抬眼,正对上不远处寒衣投来的目光。 一如既往,冰冷的好似在这世界之外。 此刻,他冰冷的面容下,不再是面无表情,而是似笑非笑、如神明般居高临下般悲悯的看着他们。像一个见惯了生死离别的幽冥死神一样。 他的眼神,熟悉却又让她憎恨。 “红缨”青衣痴痴的瘫坐在石路上,不停的流着眼泪。 青衣的反应出乎了大家的意料。他总是一脸的笑颜,仿佛不论是什么事情在他眼中都那么微不足道,可以一笑而过一般。 而此刻,他却放下了全部的戒备,放下了所有的伪装。 一时间,四周除了令人胆颤的空旷,便只下一片沉寂。 忽然!只听身后‘轰隆’一声巨响。 仿佛地动山摇般,整座山林里都只剩下了响彻天际的轰鸣。 身在迷雾中,他们看不清身后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们可以感觉的到,身后蓦然袭来的一股强大湿气,以及浓重的雨水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气味。洪流不断的从山上冲下来,抵达悬崖时便顺流直下,无尽的悬崖此刻就像一只永远不会满的水池一般,接受着山洪的灌溉。 洪流声,树杆的断裂声,石块的滚落声此刻都混合入了那片浑浊的轰鸣声中。 黑暗中唯一的光火 (1) 听着远处抵达的洪流,青衣面色苍白,缓缓的闭上了眼。 一时间,山谷中就只剩下了洪水的轰鸣声。 沉默了良久,上官宇曦缓缓起身,他轻轻握着拳头,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继续走吧。” 后方,张虎道:“现在在这里也算安全,不用再继续往前走了吧。” 这时,方才瘫倒在地,面色苍白的青衣摇了摇头。“从声音来看,这次的山洪一时半会儿是无法结束的,而且后面的冲击力会更大,虽无法冲击到这里,但会有杂物借助洪水的力量飞溅过来,一旦我们被杂物击中失去平衡,就难逃一死了。” 言罢,他起身拉住前方的寒衣,上官宇曦垂眸,拉住了青衣。 队伍重新整顿,再度朝迷雾林道中部出发。 一路上,众人都一言不发。 虽然大家谁都没有说什么,但方才发生的事情,都让众人的心情很沉重。 走了许久,寒衣缓缓停下脚步,山洪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遥远。迷雾林道的中部乃是大雾最浓密的地方,众人谁都看不到谁,只能感觉到两侧的空旷以及冷风呼啸。 这时,青衣松开上官宇曦和寒衣的手,径直朝前走去。 上官宇曦一怔。“你去哪儿?” 前方,寒衣挡在青衣的面前,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他。 青衣抬眼,第一次直接的对上了寒衣的目光。“让开。” 寒衣微微皱眉,目光中的冰冷多了一分阴鸷,却没有说话。 “你要干什么?”上官宇曦拉住青衣。 “恕在下无能。”青衣冷冷的看向上官宇曦。“在下无法像大公子一样,纵然自己的亲弟弟跌落悬崖也可以理智平静,无动于衷。” 上官宇曦一顿,其余众人略微惊讶的纷纷看向青衣。 青衣冷笑。“也许这样的话从我嘴里说出来会很可笑。也许你们不能够理解。但是,对于我来说,红缨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我绝不能够失去的人。我要去找她。” “找到又如何?”上官宇曦抬眼。“人都已经死了,找到又能怎么样?” “不。”青衣摇头。“她不会死的,如果这种程度就死的话,我不会带她来这里的。上官宇曦,我不像你,我没有你那么自大,如果我不相信红缨,我不可能让她来这里。” “既然你相信她,那么又何必去找她。她如果有从这里失足都不会死的能力,那么自然也会有自己回来的能力。”上官宇曦冷冷道:“只是你不要忘了,你服用了涣神散,你的功力大减,也许你可以顺利的抵达悬崖底,但是悬崖下有什么,你能不能活着回来,你能够保证么?如果你死了,你怎么向东海国交代?” 黑暗中唯一的光火 (2) 青衣轻笑,看了一眼身后的寒衣。“无法交代是死路一条,有去无回是死路一条,失去红缨,对我来说,也是死路一条。既然都是死,我何必在乎那么多?”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云夕感觉到南宫瑾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微微一顿。 想必,他现在也很惊讶。 以他们对青衣的了解,他就是一个满面笑容的笑面虎,笑里藏刀,阴险狠毒,杀人无数,无恶不作,东海国的走狗 在他们的眼中,青衣就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对于那种人而言,哪儿来的什么情谊?何况,对于一个并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又能付出多少? 然而,他们都错了。 他们都低估了红缨对于青衣的重要性。 但是就在惊讶的同时,他们又忽然很能够理解青衣。 一个孤儿,自幼就生长在冰冷机械的军营中,接受着各种各样艰苦的训练。 没有爱,没有亲情,只有胜负。 所以对于他们来说,一个真挚的朋友,一个相依为命亲人,即使是没有血缘,也显得弥足珍贵。尤其是红缨那样的孩子。她就像个孩子。真诚,没有一丝的掩饰。 也就只有那样的孩子,才能让他这样的人去信任,去当做亲人的珍惜。 他们是彼此的太阳,是彼此世界中唯一的亲人,是这世间他们唯一能够信任能够托付,想要去珍惜,不能够失去的人。 就像黑暗中唯一的光火。 如果连这样的光火都熄灭了,就算拥有全世界又如何。 “呵,真感动。”这时,站在前方一直沉默着的寒衣忽然冷笑。 他的冷笑不同于别人,是一种真正直抵人心底的寒冷。 众人微微一顿,纷纷看向寒衣。 青衣喉结轻轻滚动,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你不愿意失去她,可你有想过,对于她而言你算什么吗?”寒衣冷冷的说着,语气中满是讥诮。“她不是不慎跌落悬崖的,而是自己跳下去。” “为什么跳下去?”寒衣冷笑。“为了一个认识不过几天的男人,她就可以抛弃这么多年来一直相濡以沫的哥哥。而你,这个早已在刚刚被抛弃的可怜哥哥,却还想着放弃一切去找她?真感动,也真可怜。” 寒衣的话音落下,众人的心中都凉了一大截。 一直以来,寒衣都从不开口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青衣,甚至众人一度以为他是个哑巴。 直到这次危机的真正来临,他才开口。 本以为,他也不过就是比较有能力却不善言谈的一个部下。 却没料到,他能够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黑暗中唯一的光火 (3) 云夕和南宫瑾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样的一番话,无论是谁都能够被动摇。因为人最难以抛却的就是尊严。尤其是他们这些人,若是能够抛却尊严随意活着的人,便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正因如此,若一件事被说成是抛却尊严而去做的根本毫无意义的事情,他们必然会犹豫。 换做常人,听到这番话,非但不会再坚持,反而会动摇,会怨恨。 “那又怎么样?” 出乎意料的是,青衣并未有丝毫的动摇。 这一次,就连一直以来平静淡漠的寒衣也微微惊讶。 “她跳下去,不是因为她可以毫不犹豫的抛弃我。”青衣坚定的说。“因为那个时候她没办法去想那么多,她只一心想着去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去救自己不能失去的人。她只是一个孩子,她没有那么多的深思熟虑,只有一颗真心。” 说着,青衣冷冷的看着寒衣。“你以为那样的话还能够动摇现在的我吗?你大概忘记了,我比你了解她。我也比你更在乎她。” 云夕闻言,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句话,很不寻常啊。听起来总觉得别有意味。 寒衣见青衣这样说,微微皱眉,眼中略微带着些愠怒。“这只能证明她一如既往的愚蠢。” “是啊,你们都是聪明人。”青衣冷笑。“但是你们还记得真心这种东西吗?” 说着,他回头,看向上官宇曦。“大公子,你还记得吗?当四公子哭喊着叫你哥哥要你救他的时候,当他跌落悬崖最后一句话还是在叫着大哥的时候。你的心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上官宇曦紧紧握着拳头,苍白的双唇轻微的颤抖着,只是在大雾中,没有人能够发现他的颤抖,没有人能够发现他发红的眼眶。 沉默片刻,上官宇曦淡淡道:“公子要去便去罢。” 南宫瑾闻言,微微一怔。 他没有料到,直到这一刻,上官宇曦还可以这样克制着自己,迫使自己冷静。 也正是这样的冷静,才更让他对他愧疚。 上官宇曦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几乎就被注定了宿命。保护南宫瑾,为了南宫瑾牺牲一切就是他的使命,为了这个使命,他必须失去很多,而不论怎么样的去失去,他都要永远的忠诚,没有丝毫动摇的继续为这个使命而奋斗。 有时候,南宫瑾会想。他究竟凭什么让他们这样忠心不二的跟随他,效忠他。 他没有找到过答案。 可就是这样没有缘由的跟随与忠诚,才更让他感动,让他有绝对的决心与动力去一步步的完成大业,给一直跟随着他的他们以胜利和无上的尊荣。 黑暗中唯一的光火 (4) 青衣见上官宇曦如此,冷然一笑,转身朝迷雾林道的另一头走去。 “我和你一起去。”这时,云夕冷声唤住了他。 张虎早就因青衣的一番话而热血沸腾,听云夕开口,亦开口道:“我也和你一起去。” 白子仁想要开口,却顾忌着南宫瑾,他焦急的看着南宫瑾。 沉默片刻,南宫瑾缓缓开口。“我们也去。” “王爷”上官宇曦略微惊讶的看向南宫瑾,正对上南宫瑾投来的目光。 南宫瑾坚定的说。“让你一无所有,是我的无能。至少这一次,不要再有遗憾。” 上官宇曦知道南宫瑾是什么意思,他在为上官宇宁和上官宇霸的死而对他感到愧疚,所以,至少这一次,他想为他保住上官宇飞。就算是尸体,也要找到。 上官宇曦垂下头,沉默了片刻,微微张口,声音嘶哑。“多谢王爷” 南宫瑾一怔,这一句多谢,让他心口莫名的沉重。 这么多年,无论他是荣是辱,不离不弃,拼命守护着他的人是他们。 该说多谢的,也应当是他才对。 然而,他也知道,对于他们最大的回报,不是多谢。而是胜利。 悬崖下,茂密的丛林中一片泥泞。 山洪从悬崖落下,汇聚成了一条泥流汇入了河流,顺流而下。 林中的地面上,四处是碎石,树杆,淹死的动物尸体,一片狼藉。 上官宇飞躺在地面的泥滩里,泥水浸湿了他的衣物。 他做了一个噩梦。 噩梦里,他躺在一片漆黑之中。 忽然,一个人骤然出现扼住了他的喉咙,他挣扎着,却叫不出声,想要挣脱,却又没有力气,渐渐的难以呼吸,直到窒息 就在窒息的那一刻,他看清了那人的脸。 是一张熟悉的英俊面孔,是一张只要看到他的眼睛都会感到安心和温暖的面孔。 只是那一刻却显得冰冷至极。 “大哥”窒息的瞬间,他蓦然惊醒。 惊吓的冷汗与泥水混合着从他下巴滴落在地面的泥滩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上官宇飞愕然的睁大眼,大口喘着气,看着周边的一片狼藉。 他的身下,有一根又长又粗的树杆,想必,是他跌落悬崖的时候落在了树枝上,最后才从树上掉了下来,才没有死。 他擦了擦自己的脸,吃力的起身。 一时间,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瓶子忽然从他的怀中滚落出来,跌进了地上的泥滩中。 他被惊的回神,立刻俯身捡起瓶子,打开瓶口想看看里面的飞虫是否还活着。 黑暗中唯一的光火 (5) 刚揭开瓶口,里面的飞虫一下子冲了出来,朝远处飞去。 上官宇飞想要追上去,可飞虫却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他茫然无措的环顾着周围,最终只能站在原地。 过了许久,不远处忽然传来了飞虫扑动翅膀的声音,他抬头看去,只见黑色的飞虫正徐徐朝他飞过来,前方,树枝下的岩石上,那人白衣若雪,好似出水芙蓉一般的静静伫立。 在这一刻,这样的泥泞和狼藉中,他竟显得有几分圣洁。 看到白衣男子,上官宇飞心中激动的朝他跑了过去。“你来了你来救我了” 白衣男子冷冷的看着他,冰冷的双眸中没有一丝的感情。 上官宇飞对上那双眼睛,跑向他的脚步戛然而止。 “你可不可以带我回去?”上官宇飞迟疑的问道。 “回去?”白衣男子冷冷道:“你难道忘了自己是如何跌落至此的?” 听到白衣男子这么问,上官宇飞心底一沉,立刻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踩空的” 看着上官宇飞眼中害怕的神色,白衣男子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笑容。 他知道,上官宇飞记得,他什么都记得。 记得自己是如何被上官宇曦拉下悬崖,也记得是如何被上官宇曦放开手跌落悬崖的。 他只是不敢回忆,不敢相信。 他想把那当成一场噩梦。因为他无法想象,如果那是事实,他该如何去面对。 “是么。”白衣男子缓缓道:“你有想过,他为什么要杀你么?” 上官宇飞摇着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带我回去” 白衣男子冷冷道:“你若不愿说实话,那么我也没有再和你合作的必要。” 言罢,白衣男子转身欲走。 “等等!!”上官宇飞紧张的叫住他,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泪。“我没有撒谎我不要逼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白衣男子冷声道:“你知道上官家的身份,也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傀儡,知道自己的爹娘已经遇害,知道你的二哥和三哥已经死了,知道你的大哥和你并没有血缘关系,知道云夕根本不喜欢你,知道所有人都把你当做白痴,知道自己对于大家来说是个累赘,知道想要杀了你的人是上官宇曦。” 白衣男子一步步的逼近他,“你什么都知道。” 上官宇飞听着他的话,不住的摇着头,脸色苍白,双唇颤抖着,他向后退着,跌坐在了地上,眼泪不停的滚落。“不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黑暗中唯一的光火 (6) “你以为这样就能躲过么?”白衣男子居高临下,冷眼看着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敢去想,不去面对,这样一切就都没有发生过?” 上官宇飞呜咽着,不停的流着眼泪。 “你还想做曾经的那个上官宇飞。”白衣男子望着远处,目光空洞而冰冷。“想做那个有爹娘疼爱,有哥哥们保护的孩子。只可惜,那一切都是假的。甚至,连假的都没有了。” “不要再说了我求求你”上官宇飞摇着头恳求道。 “是时候长大了。”白衣男子俯下身,捏住上官宇飞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你早就一无所有了,如果继续做一个无能的白痴,就只有死路一条。” 上官宇飞愕然的看着白衣男子近在咫尺的冷眸。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白衣男子淡淡道:“一个人死在这里。或者,站起来,做一个和他们一样的人。甚至,是一个比他们更强的人。” 迷雾林道的入口是一片丛林。 从窄小的林道踏上丛林的土地,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然而,望月峰的迷雾林道,只有抵达望月峰顶的时候才能走出大雾,在入口处,纵然是丛林中依然是一片大雾,而且是无法走出去的。 众人站在崖边,眼前均是白茫茫的一片迷雾。 “这该怎么下去”张虎焦急道:“什么都看不清,也没有绳子” 青衣俯身,捡起一块石头,沿着崖边丢了下去。 刚丢下去一会儿,便传来了石头落地的声音。 众人听到声音,心中皆是一喜。 云夕正要下去,却被青衣拦住。“我探路。” 这时,南宫瑾也拉过云夕,道:“让他去吧。” 云夕点点头,不再多言。 青衣率先纵身跃下,骤然落在了一颗凸出的大岩石上,竟跳出了迷雾。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头顶处,乃是迷雾林道的入口,而白茫茫的一片大雾竟就在林道周围,不过是一个人的高度,正巧就可以让人看不清周边。 这样的奇特景象从远处看来,倒有一番人间仙境的意味。 而且出乎意料的是,他所站着的岩石能够站的下两个人,并且下方不远处还有一颗类似的岩石,像楼梯一样的一直延伸了下去。 也许从未有人敢在迷雾中往悬崖下方跳,所以没有发现过这条通往悬崖的通道。 “这里有岩石一直通向崖底,每块岩石可以站两个人,大家就二人为一队陆续向下吧。” 下方,青衣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 上官宇曦闻言,道:“我先下去,和他一同领路。” 异常 (1) 南宫瑾点点头,上官宇曦纵身跃下,不过片刻,底下便传来青衣的声音。“可以继续了。” 云夕向前一步,正想跃下,却觉得右手一暖,南宫瑾拉住了她。 她疑惑的皱眉,南宫瑾却又一副只是情况需要的淡漠神情,拉着她的手一同往下跃去。 云夕冷哼一声,和南宫瑾一同顺着岩石向下。“王爷倒回回都恰巧同我一队。” 南宫瑾微微勾起唇角。“的确巧的很。” 云夕看了一眼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冷然道:“古人云男女授受不亲,女子的名声尤为重要。王爷几番如此与我肌肤相亲,倒不怕坏了我的名声。” 南宫瑾闻言微笑。“谁说我不怕坏了姑娘的名声?” 云夕冷然道:“哦?既知道,王爷还如此肆无忌惮?” 南宫瑾微微挑眉。“一则是状况所需,二则,和一群大男人在森林里待几个月,姑娘的名声想必也好不到哪儿去了,既然要坏,还是由我来坏吧。毕竟我也能算得上是负的起责任的人,只要姑娘愿意,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云夕微微勾起唇角,沉默片刻,道:“嗯,看情况吧。” 听云夕如此说,南宫瑾不禁勾起一丝笑容。 众人一路踩着岩石直抵崖底,一路上顺利的出乎意料。 崖底,是一片茂密的丛林。 只是方才经过山洪的洗礼而显得有些杂乱狼藉。 白子仁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看不到尽头的丛林有些傻眼。“这这么大,怎么找才好。” 云夕向前两步,抬眼看了看,道:“在前方五百米外河流东面的林子里。”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姑娘你怎么知道会在那里?”张虎不解的问。 云夕淡淡道:“现在找人要紧。” 言罢,她便朝她所说的地方走去,众人面面相觑,都跟了上去。 南宫瑾追上她,问道:“你如何知道他们在这里?” 云夕淡淡瞥了他一眼,道:“方才他们跌落的地方是悬崖中部至望月峰顶的三分之二处,他们跌落后过了片刻山洪才冲入悬崖。” 说着她指了指望月峰顶和迷雾林道的接口处。“以那里的坡度和方才水流的速度以及崖底丛林的面积来计算,山洪抵达崖底的高度只有七十厘米,冲击力也会减少,如此计算下来,他们会被冲向东面。” 南宫瑾听的眉头紧皱。“厘米是什么?这些又是如何计算的?” 云夕微微挑眉,神秘一笑,不再多言,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异常 (2) 见云夕如此,南宫瑾眉头皱的更深,抬眼看了一眼她方才说的那些坡度,心中琢磨起了方才她所说的那些。云夕的能力他是知道的,但若这个女人比他强太多就不妙了。将来若娶了她,他岂不成了吃软饭的?! 苦思冥想了半天,南宫瑾握紧拳头,看向已经走远的云夕。 他就不信他算不出来! 众人纷纷行至云夕所说的丛林。 丛林中的泥水正缓缓的汇入一旁的河流,朝东流去。 众人一路向东,仔细的搜查着。 过了会儿,前方的白子仁忽然大叫道:“找到了!找到了!!!” 众人闻言,纷纷朝白子仁的方向跑去。 青衣正欲过去,却被寒衣一把拉住。 青衣疑惑的皱眉,回头看向寒衣。 寒衣待众人都已经跑过去,才从袖中掏出一片红色的碎布。 青衣一怔,这是红缨衣服上的布料。 他一把接过碎布,只见巴掌大的碎布上密密麻麻的用泥巴写了很小的字体。“哥哥,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先回去了。你乖乖的帮师父找东西,我在家等你回来。” 这确实是红缨的字迹,青衣惊讶的看向寒衣。 寒衣冷冷道:“我记得我说过,这世间只有我才能杀得了你们。” 青衣闻言,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属下知错。” 是啊,他怎么忘了。有他在,他们就是想死也不容易。 寒衣冷哼一声。“现在专心找地图碎片,不要再有这种插曲发生。” 青衣恭敬的颔首。“是。” 众人跑到白子仁身边,纷纷放慢了脚步。 白子仁眼前一米开外,上官宇飞正趴在地上不醒人世。 众人都迟疑的停下,谁都没有上去。这一刻,大家竟都不想前去探知他是否还有呼吸,因为没有人想做那个告诉大家,他已经不在的人。 终于,上官宇曦深吸了一口气,朝前走去。 忽然,他脚步一顿。 上官宇飞的身下有一根折断的树杆。他心底一沉。自然看的出,这是他跌落的时候落在了树上,后来因为树杆承受不了他的重量折断而再度跌落。 这也就证明,他活着的可能性很大。 想到这里,上官宇曦忽然不敢再向前。 如果上官宇飞还活着,他一定会记得,是他松开了手故意让他跌落悬崖。 众人见上官宇曦止步不前,有些疑惑,南宫瑾却以为上官宇曦只是不忍前去探查,便上前一步,走近了上官宇飞。 他俯下身,将手伸到上官宇飞的脖颈间探了探脉搏,忽然,他剑眉微挑,眸中首次有些欣喜的看向众人。“还有脉搏。” 异常 (3) 众人闻言皆惊喜的围了上来,白子仁上前将他翻了过来,他满身泥泞,脸上有些擦伤,却并没有什么大伤。 “哎呀,四公子真是命大啊!”张虎惊奇的说。“竟然连骨头都没断一根。” 白子仁无奈道:“这还不好吗!” 张虎忙道:“好!当然好!只是觉得,活着已是大幸,没想到” 说着张虎竟然有些哽咽了。 “大公子,四公子还活着!”白子仁欣喜的朝身后还站在原地的上官宇曦道。 上官宇曦回过神,微微点了点头,上前拉过上官宇飞的手去探他的脉。 就在这时,上官宇飞微微皱了皱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他醒了!”张虎见他醒来,激动的招呼着众人。 众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上官宇飞的身上。 上官宇飞皱了皱眉,看了看周围的人,沉默许久才缓缓道出一句。“这是哪儿?” 张虎道:“臭小子,你不小心掉到悬崖了,可你小子真是命大,只受了点儿皮肉伤!” 上官宇飞微微皱眉。“你是谁?” 张虎一窒,众人皆是一怔。 上官宇飞抬眼看到上官宇曦,立刻拉住了上官宇曦的手。“大哥我们这是在哪里?爹和娘呢?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上官宇曦一怔,疑惑的看着他,却一言不发。 云夕和南宫瑾相视一眼,淡淡问道:“你不记得我?” 上官宇曦看了一眼云夕,他的目光中满是陌生,他摇了摇头。“你是?” 这时,青衣和寒衣走了过来,看到上官宇飞醒来,青衣道:“公子可有见红缨?” 上官宇飞摇着头。“红缨又是谁?” 众人见上官宇飞如此,面面相觑,陷入了沉默。 “怎么会这样”白子仁难以置信的看向南宫瑾。“怎么会什么都不记得?” 南宫瑾看向上官宇曦,上官宇曦却皱着眉,始终没有说话。 这时,身后的寒衣却缓缓开口。“想必,公子在跌落悬崖的时候撞击到了脑部,导致脑中有积血,影响了记忆罢。这种事医书中也有不少记载。”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上官宇曦却冷冷看着上官宇飞,沉默良久,才开口问道:“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 上官宇飞无辜的摇了摇头,纯澈的目光依旧,让人无法从这样的目光中去怀疑什么。 “肯定是什么都不记得。”张虎笃定道:“要是记得,早就开始哭天抹泪了,还能这么淡定?你自己的弟弟,你还不清楚?” 不光是上官宇曦,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知道上官宇飞的脾性。 异常 (4) 如张虎所说,若他真记得发生了什么,此刻早吓的痛哭流涕了。 上官宇曦闻言,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他不记得了。 不记得是他推他下悬崖。也不会记得他们曾经说过什么。 “对不起。”上官宇曦将上官宇飞拥入怀中,像曾经那样轻轻抚着他的头,“是大哥没有保护好你,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上官宇飞鼻子一酸,流下了眼泪,沉默片刻,他点点头。“嗯,有大哥在,我不怕。” 找到了上官宇飞,大家心中的阴云终于散去。 而他的失忆对于上官宇曦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他松了一口气,却看到了一脸淡漠的青衣。 “我们继续找吧。”上官宇曦对大家道。 青衣一怔,回头道:“不必了。” 众人疑惑的回头,刚开始要找的人是他,如今他又说不找,众人难免疑惑。 意识到如果说不找太突兀,会引得大家的怀疑,青衣迟疑道:“四公子已经没事,你们就先回去吧,红缨的话,我自己找就可以。” “哎!”这时张虎道:“青衣公子说的什么话,若不是公子提出来找,那臭小子就是命大也得饿死在这里,我们大家不会就这么回去的!” “张虎说的对,公子不必多言了,我们一起去找吧。”白子仁附和道。 青衣看了一眼寒衣,寒衣微微点头,青衣神情感动的点点头。“那就多谢大家了。” 言罢,转身继续向前寻找,众人也纷纷分散开来去找。 南宫瑾和云夕一同走向另一旁,南宫瑾低声道:“你没看出什么不同?” 云夕冷冷看了一眼前方的青衣,她当然看出来了。 方才在迷雾林道想要寻找红缨的青衣,那么迫切的想要寻找红缨。 那不是做戏,而是完全不由自主的真情流露。 她可以看的出,红缨在他的心目中是真的重要到不能够失去。 而方才,就在众人找到上官宇飞之后,他的态度却骤然转变。 正常情况下,这种时刻他的反应应该是半喜半悲,若上官宇飞能活下来,那么红缨活下来的可能很大,他应该更加焦急的想要寻找红缨。 可是他的情绪却显得很平静。方才眼中那种焦急也没有了。 而这种平静来的太突然,太奇怪。 相对于方才不顾一切的想要寻找红缨的那个青衣而言,太异常。 就在这时,云夕忽然感到前方一道冰冷的目光袭来。 她微微一怔,朝青衣身旁看去。 只见寒衣正冷冷的看着她,没有一丝的掩饰。 异常 (5) 云夕心底一沉,一股莫名的不安与紧张感油然而生。 不知为何,对上寒衣的目光,云夕总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也只有第一次她苏醒的时候,看到东方靖时有过。 可是,她可以肯定,他不是东方靖。 因为东方靖就算再厉害,也不会有这样的本事,有完全不同的容颜,完全不同的声音,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如果他有这样的能耐,那这天下也早就被他收入囊中,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办不到的? “你觉得,当初红缨叫出那个师字的时候,是想叫他什么?”南宫瑾察觉到了寒衣的目光,他凑近云夕,低声问道。 云夕沉默了片刻,冷冷道:“师父。” 南宫瑾微微一怔。 云夕回头,严肃问道:“你对这个寒衣了解多少?” 南宫瑾微微皱眉,道:“这个寒衣只是青衣的部下,同一时期的暗卫军出身,但在同一时期衣字辈的人中,青衣过于突出,所以其他人一直给人很平淡无奇的感觉。不过,倒有一点值得推敲。” “哦?” 南宫瑾淡淡道:“据我所知,寒衣向来都跟随在青衣左右,寸步不离。” “不仅如此。”这时,上官宇曦从一旁走了过来。“寒衣一直很低调,所以平时很少引起人们的注意,我们同样没有过多的注意过他。当我提议寒衣领路带我们抵达迷雾林道中部的时候,这种情况下,作为部下的寒衣应当请示青衣的意思才对。” 说着,他看了一眼远处的青衣,继续道:“可是,却恰恰相反。寒衣沉着淡漠,反而是青衣十分惊讶为难,反而在请示寒衣的意思。” 云夕和南宫瑾相视一眼,道:“再加上红缨那丫头的口误,我想,就算不能够说寒衣是他们的师父,至少,寒衣同他们是同师门中人。” “不但是同门中人。”南宫瑾补充道:“想必在师门中,寒衣的身份是要高过青衣与红缨的,或者可以说,虽然东海国的统领是青衣,可青衣却是听命于寒衣的。” “正是。”上官宇曦赞同的点头。 南宫瑾若有所思。“可是,他们的师父究竟是何等人物?有这样强大的能力,甚至培养出了一支强大的门徒,却又能够隐藏的这么深。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云夕冷冷道:“自然是天下。” “天下?!”南宫瑾和上官宇曦均是一惊。 云夕冷笑。“首先控制了东海国第一情报机构,那也就相当于控制了整个东海国。有青衣这枚棋子放在东海国的心脏上,东海国上至皇帝下至臣子,就都成了他手中的棋子。” 异常 (6) 上官宇曦疑惑道:“可是,纵然控制东海国,不见得就能取得天下。” 南宫瑾垂眸,不再多言,云夕看了一眼南宫瑾,冷笑道:“不见得?他现在筹谋着登上灵岛去取那样东西,不就是在图谋天下吗?” 上官宇曦一怔,“你知道那样东西是什么?” “我不知道。”云夕淡淡道:“不过,如果这样东西是天下诸国不惜任何代价去抢夺的至宝的话,也可想而知那是什么。” 上官宇曦点头,别人他不知道,若是云夕的话,这么久她应当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我很好奇,如今的天下大势是怎样的局势?怎逼得众国都寄望于一个传说之上?难道只凭各自的国力不可以么?”云夕问道。 上官宇曦叹了口气。“上百年前,前朝皇帝昏庸,天下诸侯四起,几十年的乱战之后,以南宫、赫连、独孤为首的三方诸侯推翻了前朝,南宫家开创夏国,命赫连为南国候,独孤为东国候,然而,过了没多久,南国候与东国候不甘屈居人下,揭竿自立,南国候在川蜀之地开创南夏,东国候则在东海一带开创东海国。” 说着,上官宇曦苦涩一笑。“自此一来,天下三分,北夏兵力强大自不用说,可南夏所在川蜀之地险隘甚多,易守难攻,再加上川蜀之地土地肥沃,不过几年便是国富民强,东海国临海,与海外几个小国有着贸易来往,虽兵力并不强大,却也是国富民强,更吸纳了很多先进的战术和武器,不构成威胁,却也不是随意能够攻取的。于是就这样,三国鼎立的状态持续了近百年,各国历经数代皇帝也难以实现统一大业。” 云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如此。可既如此,你们又为何要去灵岛?” 上官宇曦道:“得到灵岛地图碎片的消息也是偶然,这个消息我们可以得到,其他二国得到也是迟早的事。如果我们不率先出发,到时候被他们抢先一步,便是极大的威胁。” “如此说来,青衣的师父果真是个世外高人。”云夕淡淡道:“在你们得到消息不久想必他就得到了消息。如此看来,你们北夏恐怕也有他的人。” 上官宇曦和南宫瑾闻言均是一怔。 这些日子只忙着眼前的事,倒没有想到这一点。 灵岛的情报乃是绝密的情报,整个北夏国的知情人加起来都不超过十个,而这个情报,却在他们出发不久之后就被青衣等人得到。不是出了内鬼是什么? “可是,这件事除了我、二弟以及王爷,便只有圣上和他的亲信才知道。”上官宇曦沉思道:“难道圣上身边的人有问题?” 对策 (1) 云夕冷笑。“从他的手法来看,极有可能。” “哦?”南宫瑾皱眉。“怎么说?” 云夕解释道:“他掌控东海国,首先选择掌控的是最接近皇帝,并且能得到绝对信任的暗卫军。因为暗卫军的所有人都是自小就就选拔进入。而他要掌控青衣,则是在青衣身边放一个寸步不离的寒衣。你们说过寒衣是和青衣同期的暗卫军,我想,最初青衣是并不知道寒衣的身份的。只当他是一个可靠的部下,也许就是在来这里之前他才知道,寒衣的身份并没有那么简单。他很高明,他安插棋子会选择最不被怀疑的方式。” 上官宇曦面色微白。“知道这件事的那两个人,也是自小就被圣上选入宫中加以训练的。” 南宫瑾微微皱眉。“好生阴险,那两个人的话,别说是别人,就是父皇也是绝对信任的,又怎么能够想到他会是被别人从小就安插入宫的细作?” 云夕听着,心中忽然莫名的不安。 她总觉的自己好像快要接近某个真相,却又有一处无论如何都连接不上。 到底是哪里有了疏漏? 上官宇曦叹了口气道:“不过如果他是意在天下的话便也好办了。” 云夕回头。“哦?怎么说?” 南宫瑾淡淡一笑。“意在天下的话,无论如何都还会有最后的对决。就如我之前所分析,在抵达灵岛之前,他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上官宇曦微微皱眉。“虽然如此,我心中却还是总对那个红缨的去向耿耿于怀。” 南宫瑾沉吟。“正是。她应该是无法回去的。这里只有望月峰一条路。可进入迷雾林之后,是没办法回去的。所以,她如果没有死,那么就还在这里。” “可她一个人脱离队伍又能做什么?”上官宇曦不解。 “如果,她不是一个人呢?” 听到云夕的话,上官宇曦和南宫瑾渐渐睁大了眼。 “如此说来”上官宇曦迟疑的说:“这里还有他们的人隐藏在暗处。” 云夕点头。“很有可能。” 南宫瑾淡淡道:“依照我们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来看,他们在这里埋伏着其他人也并不奇怪,如果是我,以防万一,我也会这么做。” 上官宇曦舒了一口气。“正是,那些我们暂且不必担心,现在最首要的,是进军小巫山,我们已经耽搁太久了。” 这个时候,白子仁和张虎跑了回来。 张虎抹了一把汗道:“找不到” 上官宇曦回头看了一眼。“青衣公子呢?” 对策 (2) 白子仁道:“他和寒衣公子说要再继续找一会儿,让我们在发现四公子的地方歇息,晚上会合。青衣公子说,如果会合之前找不到就不找了不想因为他一个人的事耽误大家。” 上官宇曦抬眼看向不远处发现上官宇飞的地方,此刻,上官宇飞正百无聊赖的坐在一块岩石上把玩着一颗草。看到如此,上官宇曦心底不免叹息。想来,他也不记得红缨了罢。 众人纷纷回去聚集在一起,分别找了地方坐下来歇息。 白子仁走到上官宇飞身旁坐下来,问道:“我说,你究竟还记得些什么?” 上官宇飞摇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子仁无奈。“那你最后的记忆是什么?” 上官宇飞想了想,道:“从家里逃出去到北夏去找长姐,但是还没有到京城。我记得我在马车里睡着了,醒来之后就到了这个地方。” 说着,他无辜的看向白子仁。“说起来,长姐还好吗?” 白子仁迟疑了一下,道:“当然好,你长姐贵为贵妃,能有什么不好的。” 上官宇飞皱眉道:“可是我听说长姐一直没有子嗣,也有太医给瞧过说长姐没有问题,难道是你们的皇上出了问题?” 上官宇曦和白子仁闻言纷纷轻咳了几声,南宫瑾倒是面色不改。张虎扑哧一声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果然是四公子啊,真是老样子。” 白子仁汗颜道:“圣上怎么会有问题!圣上要有问题,我家王爷哪儿来的!!” 上官宇飞狐疑的看了一眼南宫瑾。“可他是你们圣上年轻的时候出生的啊,现在你们皇帝都是老头子了,肯定已经是没办法了” “咳咳咳咳”白子仁剧烈的咳嗽着走向上官宇曦。“大公子救命” 上官宇曦淡淡一笑,道:“四弟,别再说了。” 上官宇飞哼了一声,又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白子仁无奈的摇头,对众人小声道:“果然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跟以前一模一样!” 上官宇曦轻轻笑着,心中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云夕抬眼,看了一眼上官宇飞,却正对上上官宇飞投来的目光,她微微一怔。 上官宇飞对上云夕的目光,只停顿了半秒,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位姐姐好漂亮。” 云夕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果然,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夜。 上官宇飞已经在上官宇曦身旁沉沉睡去,众人也都靠在树上闭目养神。 忽然,南宫瑾,上官宇曦和云夕睁开了眼,看向一旁。 不远处,青衣和寒衣正缓缓的朝这边走来。 对策 (3) 寒衣依然是一脸的淡漠,青衣的神情却看起来有几分的疲惫的失望。 南宫瑾等人心中明白,却不多说。 白子仁和张虎听到他们回来,纷纷睁开眼,白子仁关怀道:“没找到吗?” 青衣摇了摇头,张虎重重的叹了口气。 青衣略带歉意的说道:“今日麻烦大家了,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南山寺的事情,不宜再让诸位为在下的私事费神,所以,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吧。” 上官宇曦点头,直接道:“既如此,那我们便讨论一下明日小巫山的事宜吧。” 众人点头赞同,上官宇曦起身,从一旁捡了一根树枝,在已经干涸的地面上开始绘制小巫山的地形图。“小巫山的地形图想必大家心中已有大概,现在,我们就来分配一下明日进入小巫山时各自所应该应对的方向和所在方位,以及行进路线。” 说着,他指着地上简单的地形图道:“小巫山四面环山,因此除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有飞禽栖居之外,其中还有西北、东北、东南、西南四个方向同样有飞禽的洞穴。” “原本我们八个人每人应对一个方向没有问题,但是现在因为红缨姑娘的关系,能够应对的人只剩下七个。”上官宇曦指了指地面上的地形图。“南北两个方向多为幼年飞禽栖居,因此攻击力会比较弱一些,我原本是打算让白兄和张兄两人分别负责南北,而攻击力最强的西方和东方则由云姑娘或者在下负责,不过现在,在下有了新的想法。” 众人转心的听着,上官宇曦道:“我与云姑娘分别负责南北,同时兼顾西方。而王爷则负责东方,同时兼顾西方。如此一来,虽为兼顾,可我们三人之力却足以抵挡西方。同时又能够解决南北与东方的问题。” 说着,上官宇曦看向白子仁和张虎。“白兄和张兄恐难以独当一面,因此,希望青衣公子和寒衣公子可以在负责西北和西南的同时,兼顾东北与东南两方,助二位兄弟一臂之力。” 青衣点头。“可以。但是,我们如何行进?” 上官宇曦道:“这次,同样为二人一组行进,第一波的攻击力必然是最强的,当第一波抵挡下来之后,白兄与张兄就率先脱离,朝小巫山出口行进,以此类推。在下会为诸位断后,所以诸位不必担心。” “公子一人断后未免太过危险,在下留下同公子一同断后吧。”青衣提议。 上官宇曦婉拒。“不必,公子如今服用了涣神散,功力大减,一番战斗下来肯定难以支撑,还是先走为妙,在下可以脱身。” 这时,一旁一直沉默的云夕淡淡道。“或者,不必这么麻烦。” 对策 (4) 众人闻言,纷纷有些惊讶的看向了云夕。 云夕淡淡道:“这一次我们的对手是飞禽,从行动与敏捷以及对环境的熟悉上,它们占绝对优势。依上官公子的方法虽然可以通过,却会极大的耗费我们的体力与战斗力,如果小巫山的出口有什么危险,那么我们恐怕会难以抵挡。” 南宫瑾微微挑眉。“那依你看,有什么更简单的方法么?” 云夕淡淡一笑。“敢问诸位,禽类在什么时候最为活跃?” 青衣想了想,道:“夏日,白天。” 云夕点头。“正是,对于禽类而言,最舒适的环境莫过于温暖与明亮的地方。诸位什么时候在夜晚听到过鸟儿成群结队的飞过或是高鸣?” 众人闻言若有所思的点头,云夕继续道:“而且,不知各位是否曾注意过,在下雨前,禽类会飞的很低,而下雨时,或者空气湿润阴冷的时候,鸟儿很少会飞,因为当它们翅膀沾上水,所承受的重量就会增多,飞行就会吃力并且更耗费体力。” 说着,她看向青衣。“青衣公子,依你看,现在的空气中的湿度如何?” 青衣道:“连着三天阴雨,再加上一场山洪,湿气很重。” 上官宇曦恍然明白。“所以说,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行动和敏捷是最吃力的时候。” 云夕点头。“最重要的是,鸟儿的生物钟。” “生物钟?那是什么东西?”众人面面相觑。 云夕沉思片刻,道:“这么解释吧,人的生物钟可以说是时间,当我们休息足一定的时间的时候,我们会清醒过来,体力充沛。但禽类的生物钟,却是阳光。每到清晨,曙光一至,鸟儿就会立刻醒来,开始一天。这是一种它们所无法控制的东西,同样,一旦天色暗下来,太阳下山,黑夜来临,它们就会自然而然的睡去。” 众人纷纷恍然大悟,惊奇的消化着关于鸟类生物钟的信息。 云夕结论道:“所以也就是说,现在,不论是从它们的生理上,还是天气环境上,都会极大的限制它们。使得它们的敏捷与攻击力大大减弱。” 众人连连点头,南宫瑾问道:“纵然如此,也难免会惊动它们,亦是不能小觑的,战术安排上,又该如何?” 云夕淡淡一笑。“方才上官公子说出了一个很重要的理念,团队作业。” “团队作业?”众人对于这个第一次听到的名词好奇的面面相觑。 对策 (5) 云夕认真解释道:“方才上官公子说过,我们在抵挡自己应该抵挡的同时,兼顾帮助别人。所以,我们进入小巫山后,面向八方围成一个圆阵行进,将反击分为三段,左前,前,右前。将这三段的反击连接起来成为一个循环,就会构成一个面向八方的团队协作反击。这样的反击效果是事半功倍的,反击的同时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行进,速战速决!” 众人听了解释,纷纷惊叹,青衣更是难掩惊奇之情,难以置信的看着云夕。 “不愧是云姑娘,领教了。”上官宇曦微微笑着朝她做了个揖。 南宫瑾脸上的惊奇之色却是一闪而过,瞬间便被掩饰起来。 青衣的身旁,寒衣微微眯起了眼睛,冰冷的看着云夕,冷眸中少有的带着一丝疑惑。 云夕见众人赞同,便道:“既然大家赞同,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 众人纷纷起身,上官宇飞睡到一半被莫名其妙的叫醒,揉着眼睛不解的看着大家。 八人一起先是沿着原路回了迷雾林,又由寒衣带领着队伍顺利的通过了迷雾林道,抵达了望月峰顶,望月峰顶经过山洪的洗礼,到处是碎石和倒下的树杆,一片狼藉。 从望月峰顶一路向上,路途中到处是溺死的动物尸体,其中亦不乏有几只飞禽。 上官宇曦上前,从地上捡起一只飞禽的尸体,不免吸了一口凉气。 众人上前去看,只见那飞禽浑身漆黑,鸟喙处尖锐如箭,只是鸟喙大概就有一支短箭那么长,足以刺穿人的身体。飞禽浑身的羽毛都已经湿透,想必是因为羽毛湿透而飞不高,从而被卷入山洪,才被溺死。 上官宇曦向上望了一眼,道:“就快到了,大家准备好吧。” 众人点点头,上官宇曦扔掉了飞禽的尸体,深吸一口气,继续朝上走去。 深夜,小巫山峡谷中一片沉寂。 山洪过后,小巫山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几乎窒息的湿气。 众人小心翼翼的朝着八个方向围成了一个圆阵,悄无声息的快步朝小巫山另一头的出口行进,他们虽然身怀绝技,脚步声都很轻。 可在这样寂静又空旷的峡谷中,还是能够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如云夕所说,夜里,飞禽们都已经沉睡,直至他们行了一半的路都没有发觉。 就在众人刚来了信心准备一鼓作气的走到出口的时候,忽听得远处一声凄厉的鸟鸣,紧接着,只听远处传来了一阵厚重的嗡鸣声。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一片乌云般的黑色异物像洪流一样的朝他们推进了过来。云夕见状,冷声道:“不要慌张,记住我方才所说的。” 对策 (6) 众人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脚下的脚步,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果然如云夕所说,密密麻麻的飞禽虽早就从远处出发朝他们飞过来,可过了许久却只飞到了不远处,仍旧没有靠近。 众人一鼓作气,加快了速度,竟又与远处的飞禽拉开了一道距离。 很快,他们就从小巫山的中部移动到了小巫山的出口处,而飞禽却被他们甩开了很远的距离,远远看去只是天空一道缓慢移动的黑云。 就在众人以为这一次要不战而胜的时候,队伍骤然停了下来。 前方,一片水雾在空中萦绕。 众人定神听去,才听到哗啦啦的水流声从眼前不远处传来。 定睛看去,只见队伍前方一片水帘飞流直下,腾起了一股水雾。 众人看着眼前的大瀑布,纷纷皱起了眉。 后有飞禽正在靠近,而前又无路,当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难道我们走错了方向?”青衣回头问上官宇曦。 上官宇曦坚定的摇头。“不可能,通往红鸠山只有这一个出口。” 就在这时,身后飞禽扑动着翅膀的声音越来越近。 “怎么办?”白子仁看向了南宫瑾。 南宫瑾和云夕相视一眼,道:“我去看看。” “等等。”白子仁阻止道:“王爷,让属下去吧。” 未等南宫瑾多说什么,上官宇曦已经纵身跃起,飞身跃入了瀑布。 众人一怔,想要叫住他却已经来不及。 只见上官宇曦的身影被瀑布的水雾席卷,再无踪影。 一时间,周边除了水声,一片寂静。 众人的心也渐渐紧张了起来。 云夕走上前,朝瀑布下方看了一眼,微微挑眉。“大家过去吧。” “什么?”张虎不解。“可是上官公子还没回来。” 云夕微微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瀑布下方的溪流,溪流中央有几块大岩石。“就算对面什么都没有,那么被冲下去的时候,也有机会借助岩石跳上来。” 这种情况下,是个人都会紧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何况有那么几块大岩石,更何况这次过去的还是上官宇曦。 “可上官公子为什么不回来?”白子仁问道。 云夕向前两步道:“想必对面也如望月峰迷雾林道一般,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这样,我再去试验一次,如果我去了没有回来,你们就放心的过去。” 南宫瑾上前一步,正欲阻止,云夕淡淡道:“放心,我可以的。” “我和你一起去。”南宫瑾拉住她。 食人花 (1) 云夕摇头。“这种事情不该是你做的,你需要做的是带领大家走正确的路,探路的事情,交给我们。若你擅离职守,那成什么了?” 南宫瑾一顿,垂眸沉默了片刻,终究松开了云夕的手。“一切小心。” 云夕点了点头,纵身一跃,飞身穿过了瀑布。 果然,瀑布不过是一个幌子,瀑布后竟是别有洞天。 云夕向前走了两步,抬眼看去,只见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各种各样的树木枝繁叶茂,阳光氤氲在林叶中,颇有一番梦幻的感觉。 只是,这个地方似乎也太梦幻了一点。 根本就像是一个布景一样,没有一点风吹草动,甚至连阳光也没有一点温暖的感觉。 云夕站在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根本不见上官宇曦的身影。 她低下头,看向地面,地面上杂草丛生,却没有一点的脚印,不止没有人的脚印,就连动物飞禽的痕迹都一丝不见。 就在此时,只听前方窸窸窣窣一阵响声,云夕抬眼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大树下出现了一个身影。有些瘦弱,却修长挺拔,他正背对着她。 看到这个背影,云夕心中莫名的难过。 可这种难过又是她难以理解的。 就在此时,前方的人转身过来,清秀的容颜在阳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 云夕一怔。“赫连少卿” 对面,赫连少卿赫然站在她的面前,对着她微笑。 云夕微微皱眉。 这不可能,她是亲眼看着赫连少卿死在自己的怀里的,他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而且,对面赫连少卿的笑容很奇怪,根本不像是赫连少卿的笑容。 这个笑容很虚假,很飘渺,似是刻意一般。 云夕提高了警惕,“你是谁?” 不远处,赫连少卿朝她招了招手,却不说话。 云夕皱眉,退了一步,却踩到一颗石头,她微微一顿,俯身捡起一块石头,轻抬手腕,朝着赫连少卿投了过去,只见赫连少卿如被石头砸中的水面一样荡漾起了波纹,紧接着就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一株比人还要高的花朵。 云夕心底一惊,看着远处仿佛长着大嘴一样的鲜花。 果然,那鲜确是活物,竟如,猛兽一样朝她扑来,云夕心底一沉,敏捷的纵身跳开,只听周围窸窸窣窣,草丛摆动,四周的草丛中,无数的花朵都朝她扑了过来。 云夕咬紧牙关,纵身朝身后的树上跃去,花朵却不依不饶,顺藤而上,如游蛇一般缠绕着树杆追了上去,一朵花朵速度极快,瞬间就冲到了云夕的面前,云夕反手拔出匕首,朝花朵刺了过去,只见花朵一抖,花瓣上竟流出了鲜血! 食人花 (2) 食人花?! 云夕曾看到过关于食人花的传说,食人花不但食人,且如动物一般有血有肉,是以肉食为生,她以为那不过是虚构出来的一种东西罢了,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 被这么多食人花包围,犹如被一群猛虎围攻,云夕虽身怀武艺,却也难以抵挡它们的围攻,只得放弃正面冲突,保留体力,朝一旁的大树上跃去。 如此来来回回逃避了几番,食人花加快了追击的速度,云夕咬咬牙,用力的朝远处的一颗绿葱葱的大树上飞身而去。 食人花猛地追了上去,却在靠近大树周围的时候如触及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迅速的退缩了回去,云夕轻微的喘息着,惊讶的看着食人花都惊恐的退去。 她平复着自己的心跳,回头观察了一下四周。 她目前所在的这棵树是她从未见过的种类,而其他的树木树叶都呈浅绿色,唯独这棵树的树叶呈深绿色,而且树上结满了像柠檬一样形状的绿色果实。 云夕顿了顿,伸手摘了一颗果实放到鼻下轻轻嗅了嗅,虽然果实的味道不是很重,她还是能够嗅到一股轻微的淡香,云夕看了一眼远处虎视眈眈的食人花,随即抬手将手中的果实朝食人花砸了过去,只见方才还气势汹汹的食人花群见到果实飞过去,竟害怕的一哄而散。 这很让云夕出乎意料,她解开腰带,脱下自己的外衫,开始摘果实树上的果实。 如果上官宇曦也进了的话,那必然也是进入了这样的境地。 不一会儿,云夕就将树上的果实摘的差不多,外衫里包裹着满满的一大包,她将包着果实的外衫绑在自己的身上,纵身上另一颗大树,食人花见她出来,立刻围了上去。 云夕掏出一颗果实,食人花们嗅到果实的味道便退却了下去,可是却纷纷围在树下不肯离开。云夕微微皱眉,朝四周看了一眼,这里似乎没有一条路是可以出去的。 就在这时,底下的一朵食人花突然袭来,云夕一怔,手中的果实不慎掉落,恰巧掉入了直冲而上的食人花嘴里,食人花误吞了果实,花朵竟然骤然的枯萎下去,随即变成了一朵枯花跌落下去,粉碎成了一片。 云夕这才明白其中奥妙,立刻纵身跃向另一颗树上引诱食人花过去,果然,食人花立刻张大嘴巴追了上去,云夕趁机掏出果实投入它们的嘴中,不一会儿食人花就死了一片。 如此一来二去,食人花纷纷枯萎。 云夕投出最后一颗果实,最后一株食人花枯萎,忽然,周围的丛林仿佛方才的赫连少卿一样,如被石头砸到的水面般荡漾起了波纹,渐渐散去。 食人花 (3) 就在周围的森林散去的同时,云夕又进入了一片一模一样的森林,而这次不同的是,食人花们正乐此不彼的追着上官宇曦满森林的跑。 云夕看到上官宇曦,立刻示意他过来。 可上官宇曦远远的看了她一眼,竟视若无睹的继续逃避食人花,还有些懊恼的皱了皱眉。 云夕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想必最初食人花也以人的幻象去引诱了他,他必然以为现在的云夕也是幻象。 云夕忍俊不禁,无奈的淡淡一笑,纵身朝上官宇曦飞去,上官宇曦见云夕飞来,惊的连忙躲避,云夕忙道:“我是真的。” 听见云夕说话,上官宇曦狐疑的看着她,云夕从包中掏出果实,投向张着嘴扑上来的食人花,食人花纷纷枯萎倒地。 上官宇曦见状,微微一怔,随即松了一口气,云夕道:“去那棵树上再摘些果实,你四弟可抵挡不了这些东西。” 上官宇曦点头,飞身去采摘果实,云夕应付着不停扑上来的食人花。 不一会儿,食人花就全部枯萎,上官宇曦也包着一大包的果实飞身回来。 云夕点点头,朝最后一株食人花投下果实,场景开始慢慢消散。 就在场景消散的同时,远处传来了上官宇飞害怕的声音。“又出现了又出现了!这次不止你的云姑娘,我大哥也出现了!好可怕你快杀了它们呀!” 云夕和上官宇曦抬头看去,只见南宫瑾正拉着上官宇飞站在树上,躲避着食人花。他远远看了一眼云夕和上官宇曦,亦是没有当回事,继续躲避。 云夕和上官宇曦相视一眼,淡淡一笑,飞身上去开始投掷果实。 云夕飞身到南宫瑾身旁,道:“去前面的树上摘果实,这里交给我。” 南宫瑾一怔,有些怀疑的看着她。 云夕微微一笑。“这次是真的。” 南宫瑾闻言,面色一红,拉着上官宇飞转身去后方的大树上采摘果实。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云夕解决了一批食人花,飞身过去采摘果实。 南宫瑾道:“他不懂轻功,自然该由我带着。” 云夕微微挑眉。“四公子,不知方才王爷看到的幻象是谁?” 上官宇飞冷哼一声。“姑娘何必明知故问,自然是姑娘咯。” 云夕微微勾起唇角,瞥了一眼一旁脸色微微泛红的南宫瑾。 南宫瑾皱着眉,快速的采摘着果实。“不要多嘴。” 上官宇飞努了努嘴,不以为然的继续采摘果实。 食人花 (4) 解救出南宫瑾和上官宇飞,便是白子仁与张虎,二人一下子忽然看到南宫瑾等人,都愣了一下,正纳闷自己怎么会看到这些人,只见他们便用果实驱赶起了食人花。 白子仁和张虎见来人是真的,都松了一口气。 白子仁虚脱的坐在树干上。“这都是什么东西” 张虎嘿嘿一笑。“我说白兄,方才你看到的那个姑娘是谁啊?” 白子仁翻了个白眼,“你管的着吗?!你看到的女人又是谁?” 张虎苦涩一笑。“是我娘子。” 上官宇飞道:“原来能够看到的人都是自己喜欢的人。” 众人皆有些不自然的动了动,唯独上官宇曦道:“确切的说,是在乎的人。” 众人不解,上官宇曦垂眸,解释道:“我看到的是我二弟。” 众人面面相觑,明白了上官宇曦是什么意思。 看到的并非是喜欢的人,而是心中最惦念最无法放下的人。 解决了白子仁和张虎处的食人花,场景消失,只见青衣正独自一人在树上逃避食人花,看到远处一干人等,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们是真的。 于是,他立刻纵身朝他们飞了过来。 白子仁惊奇。“你就不怕我们是幻象?” 青衣轻笑。“若只是云夕姑娘便罢了,在下心中何来的这么一群大男人?” 众人闻言皆是一笑,随即分工,采摘果实的采摘果实,驱赶食人花的驱赶食人花。 不过片刻,青衣处的食人花都消灭干净。 场景荡漾起波纹,渐渐消散。 就在场景消散之后,众人皆是一怔。 只见寒衣正站在他们面前,背对着他们,他的场景中还什么都没有,想来是刚进入瀑布。 白子仁正欲上前叫他,这时,青衣拉住了白子仁,给了他一个眼色。 白子仁会意,明白青衣是想看看寒衣会看到谁。 众人也都十分好奇,那个人会看到的人,究竟是谁? 忽然,前方如所有人看到的一样渐渐显现出了一个人影。 远远看去,是一个女子的身影,娇小曼妙,在阳光下显得青春动人。 众人定神朝女子的面容看去,一时间,所有人的身体都有些僵硬起来。 众人微微张着嘴,难以置信的看着前方女子的面容。 那女子的面容,竟与云夕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前方的女子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是少女初长成的年纪,她淡淡的笑着,没有云夕的冰冷坚定,反而带着如暖阳般的温和与纯真。 众人惊愕的说不出话,前方,寒衣看到不远处的人影,身子微微一颤。 食人花 (5) 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些难以把持的颤抖。“云儿” 众人听到他叫那女子‘云儿’,震惊的看向了云夕。 云夕自己也惊讶的不轻,说实话,她现在最怕的就是曾经的云夕为了完成东方靖的任务而欠下的各种情债,她根本不知该如何去应对。 可是,云夕微微皱眉,现在她的脸,并不是她的脸啊。 她的脸是欧阳易所制作的人皮面具而已,她也不知道那是谁。 然而,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上官宇曦、张虎还有上官宇飞,上官宇飞还失忆了。 前方,寒衣竟缓缓的向女子走了过去,青衣一怔,立刻喊道:“不要过去!” 寒衣一惊,只见远方的女子骤然消失,一朵食人花张大嘴巴朝他扑去,他立刻回神,敏捷的纵身跃上了大树,众人纷纷上前,开始用果实驱赶食人花。 青衣飞上大树,眉头紧皱,冷冷问道:“云儿是谁?” 这时,南宫瑾和上官宇曦也追了上去,冷冷的看着寒衣,等着他的回答。 寒衣见众人如此,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的眼中有一些不安,却很快被冰冷掩盖过去。 他淡淡的别开脸。“与你们无关。” 青衣却继续问道。“是云夕吗?” 寒衣回头,冷冷的看着青衣,警告道:“这不是你该问的。” 青衣闻言一怔,随即缓缓颔首,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食人花被全部消灭,场景渐渐消散。 这一次,不再是方才食人花所在的场景,而是一片很平淡的森林。 青衣嗅到新鲜的空气,忽然一愣,立刻蹲下身摸了摸干燥的土地。“怎么会” “怎么了?”白子仁问道。 上官宇曦看着天空中的晚霞。“我们出发的时候是夜晚,连早晨都不到,现在却已经是下午了。可我们刚刚根本也没有耽误多长时间。” 众人这才发现时辰的变化。 青衣摇头。“不止如此。你们看。” 他起身,给众人看着手中干燥的泥土。“前几日的阴雨天,不可能不会抵达这里,就算红鸠山再怎么新奇,到底是在同一片天空下。可现在的土壤看起来,并不像是下过雨的。” 白子仁道:“难道是时光倒流了?” 南宫瑾回头,看向远处的一道河流。“不,而是时间变快了。” 众人朝他的方向看去,远处的河流因为下过雨而有河水向上涨过的痕迹。 青衣眯着眼,看了半天,道:“从河水上涨的痕迹来看,已经是雨后的第五天了。” 张虎一惊。“也就是说,刚刚在食人花那里的时候,我们度过了三天?” 食人花 (6) 寒衣摇头。“不可能,你们抵达的时候,我才刚从瀑布过来,何来三天?” 上官宇曦微微皱眉,道:“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方才的森林中,时间过的会比现实中快,譬如,一刻钟的时间就如现实中的一日。” 白子仁惊道:“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如果不消灭食人花的话,最终就算不被食人花吃掉,也会因为时间过的快而老死。” 张虎吸了一口凉气。“太可怕了,真是防不胜防,陷阱无处不在。” 南宫瑾却回头,看向寒衣。“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和云夕是如何相识的?” “那不是我。”未等寒衣回答,云夕率先说道。 众人不解的看向云夕,张虎和上官宇曦相视一眼,垂眸不语。 “什么意思?”南宫瑾不解。 云夕沉默了片刻,伸出手,一把扯下了自己的人皮面具。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 南宫瑾惊讶的看着眼前面目毁了大半的云夕,面色微微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云夕垂眸,平静的重新戴上人皮面具。 南宫瑾惊愕的站在原地,眉头紧皱,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可是,他始终没有说什么。 “我们继续走吧。”上官宇曦淡淡说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云夕上前,拉住寒衣,待众人都走远,才问道:“那个女人是谁?” 寒衣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与你无关。” 言罢,寒衣便转身朝前走去。 云夕冷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觉得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此刻,她心中本打算先放下的疑团又重新出现。 这张面容到底是谁的? 为什么南宫瑾和白子仁看到会惊讶,东方靖看到会惊讶,甚至连寒衣看到的人都是她。 而欧阳易又是如何制出这张面具的? 想着,云夕上前,拉过白子仁。“你告诉我,你家王爷看到我的面具时,为什么会那么惊讶?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白子仁为难的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个我真的不敢说。” 云夕见白子仁是真的为难,张了张嘴,便也没再继续问。 而是径直走向南宫瑾,“我有话问你。” 南宫瑾回头,他的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有些悲伤,一反平日对她热情的态度,显得有些冷淡和不耐烦。看着他这样的态度,云夕心底莫名的低落。 “你初次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很惊讶,你也认识这个女人,对不对?”云夕抬眼,冷冷看着他,“她到底是谁?” 中毒 (1) 南宫瑾的目光有些闪躲,他努力掩盖住目光中的闪烁,冷冷道:“与你无关。” 与你无关 又是与你无关。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完全毫不相干的人却都认识她。 而认识她的人,却又都万分戒备的不愿和别人提起她。 难道,真的只有回去之后问欧阳易才能够知道这张脸的主人究竟是谁? 众人一路上沉默的行进着,各自怀着疑问一言不发。 很快天色又渐渐的暗了下来,天上云层密布,月光稀薄,林中一片昏暗。 上官宇曦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天色,道:“今日现在这里歇下吧,目前看来这里还算安全,再往前走,就不知道会遭遇什么了。” “什么?不知道?!”白子仁一惊。“你们不是绘制了地图吗?” 上官宇曦叹了口气道:“在望月峰顶只能够看到小巫山与红鸠山的入口,甚至连那片瀑布都没有看到,何况更深处的状况呢?” 白子仁闻言迟疑道:“如今入口都这么不可思议,后面还不知会有什么等着我们。” 上官宇曦闻言皱眉。“不论前方等着我们的是什么都没有关系,从迷幻森林就可以看的出来,这座山上所有的东西都并非是无解的。” “哦?怎么说?”青衣挑眉。 上官宇曦道:“红鸠山的出现是因为当年盲目上南山寺求仙的人太多,南山寺主持为了筛选出真心求佛的人才设下了红鸠山。所以说,设下红鸠山的目的不是让人无法抵达,而是阻止并非真心求佛,或者没有意志力的人去南山寺。” 张虎恍然大悟。“也就是说,红鸠山虽危险,可每一道险关都可以在山中找到解决办法。” 上官宇曦点头。“正是如此。” 白子仁闻言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那我们也不必太过于担心,不怕找不到解决办法,怕的就是根本没有解决办法。” 上官宇曦轻笑。“就算没有解决办法,云姑娘也可以创造出解决办法的,有她在,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白子仁闻言会意上官宇曦是想调节一下尴尬的气氛,连连点头。“那是自然,云姑娘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区区红鸠山,不算什么。” 云夕淡淡垂眸,没有说话。 白子仁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道:“我去找点柴火。” 张虎可不想留在这么尴尬的地方。“你找不到,我陪你去。” 青衣生怕自己留下来,忙跟上去。“你们不懂什么样的柴火好烧,我帮你们。” 寒衣冷冷转身,径直走开,上官宇曦忙追了上去。“寒衣公子,你不知道什么野味好吃,我来帮你。” 中毒 (2) 片刻间,众人都找着借口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唯独上官宇飞一脸茫然,疲惫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管他什么尴尬不尴尬,反正他是不想再多动一下了。 自看到云夕真正的面容开始,南宫瑾就一言不发,十分冷淡。 众人都以为南宫瑾是看到了云夕真正丑陋的面目所以变的冷淡,只有白子仁知道,那张脸如果是面具的话,那么其中牵扯到的事情就很复杂。 可是这件事却又不能跟任何人说,甚至连解释都无法跟云夕解释,所以才更尴尬。 而对于南宫瑾的冷淡,最感到受伤的人并非云夕,而是张虎。 张虎等人借口着找柴火离开,刚走出不远,张虎就深深的叹了口气。“唉,果然天下的男人都一样,尤其是你们王爷这种自小养尊处优的贵族少爷。” 白子仁皱眉。“你什么意思?” 张虎冷哼。“什么意思?你难道看不出来?你家王爷看到我家姑娘并非是面具上那般美丽的容貌之后,就对我家姑娘异常冷淡,看都不想看一眼。我这么一个迟钝的大老爷们儿都看出来了,你还装不知道?” 青衣闻言点头道:“我也看出来了。” 白子仁气愤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王爷不过是” “是什么?”张虎和青衣齐齐朝白子仁看去。 白子仁迟疑了一下,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这件事不能告诉你们,总之,我们王爷才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何况云夕姑娘本身又不是什么丑八怪,只是因为身患蛊毒而毁容罢了,等我家王爷找到灵药帮她解除了蛊毒,她就可以恢复容貌。” 张虎想了想,点头。“倒也有道理,那你们王爷为何突然这么冷淡?” 白子仁叹气。“他哪里是冷淡,只是有心事罢了。” 张虎疑惑。“心事?” 白子仁摇头无奈道:“我可以透露一点,但是多余的不能说。” 青衣和张虎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白子仁。 白子仁沉默片刻,道:“那张面具上的面容,和王爷所熟识的一个女子长的一模一样,那个女子,对于王爷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是,可以说是重于一切的人。” 张虎皱眉。“他喜欢的女人?” 白子仁摇头。“我只能说这么多。所以,你还记得吧,第一次我和王爷见到你们姑娘的时候很惊讶,就是惊讶她怎么会和她长的一模一样。” 张虎恍然明白。“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当时只是惊艳于我家姑娘的容貌。” 白子仁忽然想到什么般的问道:“你家姑娘的面具是从哪里来的?” 中毒 (3) 张虎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第一次见到我家姑娘的时候,姑娘并没有戴面具,后来,姑娘来找我和她一起来南山寺的时候忽然就有了面具。” 说着,张虎沉吟道:“想来,应该是欧阳先生所制。” “欧阳先生?”白子仁疑惑。 “你不知道么?”张虎解释道:“北夏医仙谷的欧阳世家,欧阳易公子。” “他?!”白子仁一惊。“怎么会是他?!” “有什么好惊讶的?”张虎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这么说来”白子仁心底一惊。“一切就都有解释了,可是,他为什么会用她的面容做这张面具?她与他根本没什么交集” 张虎冷笑。“切,还能有什么原因?当然是因为这个女人长的美啊。” 白子仁一怔。“你是说他觉得那个女人美?喜欢那个女人,所以才用她的脸做面具?” 青衣闻言顿了顿。“自然是如此,换做你你不是么?” 白子仁大惊。“他怎么敢喜欢她?!” 张虎更加疑惑。“为什么不敢?她到底是什么人?” 白子仁脸色苍白,连连摇头。“不要问我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白子仁忽然神经兮兮的样子,张虎和青衣相视一眼,心中更加疑惑,也更加好奇。 这时,张虎忽然想到了寒衣看到的人,便回头道:“说起来,寒衣公子看到的也是那个女人,你不是从小就和寒衣在一起么?你竟不知道那个女人?” 青衣摇头。“当真不知。我也很疑惑,他究竟是哪里结识的那个女人,掩藏的这么不露痕迹。不过,你觉得他看到的那个人,会不会是白子仁所说的那个女人?” 白子仁摇头。“不可能,他分明叫那个女人云儿,可我说的那位,并不叫云儿。” 青衣若有所思。“这也难说,名字而已,说改就可以改。云儿是小名也说不定。” 白子仁坚定的摇头。“绝不可能,我说的那位,身份绝对的干净,是绝对北夏长大的女人,和东海国不可能有任何瓜葛。” 青衣微微挑眉。“所以,你觉得世间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的可能性更大?” 白子仁一窒,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张虎摆摆手道:“罢了,现在还是先到南山寺最重要,这件事到了如今的地步,恐怕也不会就此作罢,不仅是你们王爷,就是我家姑娘必然也会追查到底的,到时一切就都明白了。” 青衣点头。“张兄说的是,不过说起来,到时候追查这件事你们需要什么帮助,或者是什么消息,请务必来找在下。在下对这个女人,倒真是好奇的紧呢。” 中毒 (4) 张虎和白子仁点了点头,忽然白子仁清醒过来。“你们查你们的!我才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出卖我家王爷!” 言罢他做出一副要保持距离的姿态甩了甩袖子率先向前走去。 张虎和青衣对视一眼,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这一边,上官宇飞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南宫瑾垂着眼,一言不发。云夕也淡淡的看着远处,并不说话。 周围一片沉寂。 就在云夕以为这样的沉寂会持续到他们回来的时候,上官宇飞蓦地起身坐了起来,走到云夕身旁,附耳低声道:“云姑娘,你不必在意那个家伙。” 云夕微微皱眉,没有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见云夕皱眉,上官宇飞道:“其实云姑娘你长的很美,只是因为蛊毒的原因毁容罢了,你不必在意那个家伙的冷淡,我们大家都支持你。” 云夕闻言忍俊不禁,淡淡笑道:“我自然不会在意的。我现在只在意灵药的事情。” “哦?”上官宇飞狐疑的看着她。“可我怎么觉得,云姑娘好像和那家伙有点暧昧?” 云夕淡淡道:“是公子误会了罢。” 上官宇飞闻言笑道:“啊,是误会是误会,一定是我误会啦。” 言罢,上官宇飞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唔好渴啊,大哥为什么还不回来。” 说着,他站起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河流,道:“我那边找点水喝。” 云夕抬眼看了一眼,河流就在不远处,也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如果上官宇飞有什么危险,她也可以及时抵达,便点点头。“去吧。” 上官宇飞见云夕点头,开心的朝河流跑去。 这个时候,寒衣和上官宇曦带着几只野兔走了回来,上官宇曦见上官宇飞不在,忙回头四处看去,只见上官宇飞独自一人在河边。 他立刻放下野兔,径直朝上官宇飞去。 不远处,白子仁等人也抱着柴火回来,正巧看到上官宇曦朝上官宇飞处去。 张虎无奈道:“大公子也真是的,老把那小子当小孩子保护,也难怪他长不大。” “切,要是不把那小子当小孩子保护,他早不知道死了几百回了。” 青衣闻言无奈轻笑,上前点燃了柴火。 这时,云夕蓦地皱眉,抬眼朝远处看去,只见远处,上官宇曦忽然瘫倒在地,而上官宇飞停顿了许久,转身朝他们而来。 他的脚步不再像方才的那么轻快,而是变得沉重而阴冷。 云夕莫名的感到了前方有一股浓重的杀气,她立刻起身,伸手探上了腰间的匕首。 中毒 (5) 众人见云夕忽然如此警惕,纷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均是一怔。 火光摇曳,前方,上官宇飞肤色发紫,双眼通红,如一只猛兽般朝他们缓缓走来。 他的嘴角还沾着鲜血,目光中没有一丝的人性,只有无尽的贪婪与冰冷。 白子仁惊的睁大眼。“喂,上官宇飞,你怎么了?!” 不远处,上官宇飞渐渐靠近,对白子仁的话置若罔闻。 “大公子他”张虎看着远处倒在河边的上官宇曦,惊的说不出话。 上官宇飞渐渐的靠近,众人都提高了警惕。 忽然!上官宇飞骤然加快了脚步,他的速度也比往常快了至少十倍,只是一眨眼的瞬间就冲刺到了白子仁的面前,长大了嘴巴朝白子仁扑去。 白子仁惊的连退几步,跌倒在了云夕身旁。 上官宇飞继续往上扑,然而,刚到云夕跟前,还未等到云夕出手,上官宇飞就惊恐的连退了几步,不敢再靠近云夕。 云夕一怔,众人见状纷纷都转身躲到了云夕的身后。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唯独会怕云姑娘?”白子仁看着远处的上官宇飞,道:“他一定是中邪了,现在他根本就不是人” 这时,一直沉默的南宫瑾开口道:“莫非是因为果实?” 为了对付食人花,云夕身上的果实基本上都已经没有了,仅剩两颗还留在包裹中,云夕迟疑了一下,从包裹中掏出果实。“张虎。” 张虎会意,从她身后走出来,朝上官宇飞走去,意在诱惑着他扑过来。 果然,上官宇飞完全丧失了理智,见张虎靠近就立刻往上扑,云夕手腕轻抬,只见果实嗖的一声,就准确的被投入了上官宇飞的嘴间。 张虎见状立刻上前按到上官宇飞,伸手一把捏住果实,果实硬生生的在他手中被捏碎,果实的汁液淌入上官宇飞的嘴里,上官宇飞挣扎了几下,随即昏死过去,他肌肤上的紫色随着吞食了果实的汁液,也渐渐褪去,恢复了正常。 云夕见状,立刻迈步朝上官宇曦所在的地方飞身而去,众人纷纷跟上。 河边,溪流湍急。 上官宇曦不醒人世的躺在溪畔,纵使在夜色中依然可以看的到他浑身发黑。 白子仁上前摸了摸他的手,惊道:“没有温度” 云夕一怔,立刻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呼吸,却很微弱。 她立刻掏出最后一颗果实,手指一用力,果实便被捏碎,她将果汁滴入上官宇曦的嘴中,可是,上官宇曦却并未如上官宇飞那般恢复正常,没有一点反应。 中毒 (6) 就在众人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寒衣忽然俯身,拉过上官宇曦的胳膊,探向他的脉搏。 云夕见状,看向青衣,青衣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让她放心。 沉默了良久,寒衣冷冷道:“这种毒虽未见过,但却极其类似毒门中的暗花毒。” “暗花毒?”云夕自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毒。 一旁的白子仁和南宫瑾却眉头紧皱。 白子仁道:“暗花毒乃是提炼于一种不知名的毒花,是一种花粉,这种花粉极其危险,只要沾染到身上便会中毒,而暗花毒会很快的流入血脉,直冲心脉,导致人昏迷不醒,最多三日,必然会毙命,而且,此毒在世间无解。” 这时,寒衣不知什么时候手上多了一根银针,他拉过上官宇曦的手腕,将银针插入了穴位,穴位处的血管中,漆黑的血液顺着银针流出。 寒衣冷然道:“也并非无解,只是解药只有制毒之人才懂得调制。” 说着,他起身,面无表情道:“现在我已经用银针引导毒血向外排出,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不过你们要在他的血流干之前找到解药。” “你不是说解药只有制毒之人才懂得调制?!”白子仁焦急道:“何况,他的血就这样流,不过几个时辰就要流完了,中毒也还有三天时间呢!” 寒衣冷冷看了他一眼,道:“暗花毒乃是用多种毒花培育出的新型毒花花粉,因此如果想制解药,必须知道是用了哪几种毒花培植。而此处并未有人来过,亦只是普通毒花并未经过刻意培育,所以只要找到毒花,便可找到解药。” 说着,他淡淡看了一眼上官宇曦腕处不停涌出的黑色毒血。“现在幸好及时让毒血排出体外,否则,一旦毒素冲上心脉,那么纵然找到毒药,也救不得他了。” 白子仁闻言恍然大悟,随即惊叹道:“你这个人,还真是什么都懂。” 张虎结论道:“现在最紧要的是找到解药。我们分头去找。” “不必。”青衣打断道:“大公子中毒是因为被四公子所伤,也就是说,这种毒素的来源在四公子的身上,而四公子中毒,是因为喝了这里的溪水。” 张虎恍然明白。“也就是说,毒素隐藏在水源中?那为何四公子没有中毒?” “你哪里看出来他没中毒?”青衣微微挑眉。“只不过接触毒素的方式不同,所以最终中毒的方式也不同罢了。想必,这就是这种毒花的特性。” 白子仁点头。“那我们如何找?” 云夕淡淡道:“跟着溪流走,走到溪流的上游,应该就可以找到。” 深不见底的谜 (1) 青衣点头赞同。“正是,溪水是不可能有毒的,只能是毒花的毒根与溪水相连,所以污染了溪水,所以我们只要去溪流的上游就可以找到。” “事不宜迟,现在出发吧。”白子仁提议。 众人纷纷点头,白子仁回头正准备叫着南宫瑾出发时,却不见了南宫瑾的踪影。 “诶?我家王爷呢?”白子仁左顾右盼的找着南宫瑾。 云夕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前方。 白子仁抬头看去,只见南宫瑾早在他们分析的时候独自一人朝溪流的上游走去。 青衣嘱咐道:“白兄、张兄,你们还是留在这里照看大公子与四公子吧,若我们都离开,万一出现什么猛兽之类的便不好了。” 白子仁点头。“还是青衣公子想的周到。” 众人朝溪流的上游齐齐走去,云夕追上青衣,淡淡道:“没想到寒衣公子对于毒物也如此有研究,连医术也懂得。青衣公子也一样么?” 青衣迟疑了一下,微微笑道:“在下自然是不懂的,若懂的话,如何会坐视不理。” “哦?”云夕微微挑眉。“听闻公子与寒衣公子自幼就在暗卫军中接受训练,因何寒衣公子懂的东西青衣公子却不懂?巧的是,寒衣公子懂这么多,最终做暗卫军统领的却是青衣公子。这一点,我着实是不能理解。” 青衣微笑。“这种疑问很多人都有,不过,想必云夕姑娘也明白,做统领的人,未必是要武功第一,学识第一。往往武功与学识第一的人,都为对武艺完全不懂的人所用。” 云夕冷笑。“青衣公子的意思是,公子在智慧谋略上更胜一筹?” 青衣轻笑。“不敢不敢,在云姑娘面前,在下会的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 “公子此行是为了东海国?还是为了你的师门?”云夕不再绕圈子,开门见山的问道。 青衣一怔,仍旧保持着微笑。“在下不懂姑娘在说什么。” 云夕冷冷道:“亦或是,为了自己?” 青衣眼神一闪,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前面的寒衣,低声道:“姑娘莫要胡言。” 见青衣忽然如此小心,云夕微微挑眉。“看来我猜的没错。” 青衣苦涩一笑。“可惜,也并非都如姑娘所想那般。” 云夕眉梢轻挑。“哦?” 青衣微微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忽然,不远处的寒衣停下脚步,冷冷回头看了过来。 青衣一窒,立刻闭嘴,垂眸向前走去。 云夕抬眼,正对上寒衣冰冷的目光。 又是熟悉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的冰冷目光。 深不见底的谜 (2) 在寒衣冰冷的注视下,青衣一言不发的继续向前走去。 云夕冷冷直视着寒衣的眼睛,她觉得,她似乎就要接触到真相了,然而,她又有些害怕接触到那个真相。她的心底似乎知道,这个真相会是她难以掌控的。 这时,远处青衣惊呼了一声。“找到了!” 众人闻言,纷纷赶上前去,只见河流的上游处,有一颗十分巨大的树木,树叶如枫叶一般,似晚霞一样一片火红,在整个丛林中显得异常耀眼。 大树看起来十分的粗壮,大概已经有百年的树龄,原先长在湖畔上,却因为日益壮大而渐渐的朝河流延伸,偌大的树根与河流的上游紧紧相连。 寒衣上前探查了一下,点头道:“这就是毒源。” “那解药呢?”青皱眉道:“怎么才能知道解药是什么?” 寒衣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上前在树根上取毒,果然不过片刻,银针就一片焦黑。 取过毒,寒衣吩咐道:“现在去把周边所有树木花草的枝叶根茎按照种类采摘过来。” 众人闻言,纷纷四处散开去采摘枝叶。 云夕和南宫瑾走了同一个方向,这个时候大家都没有心思去想别的,南宫瑾也不例外,低头认真的寻找着不同种类的花草。 走了一会儿,南宫瑾忽然停下脚步,他脚下前方有一株很特殊的草叶,与周边的颜色都不相同,十分独特,他正要伸手却摘,忽觉得手背一冷,一把被一股力量扯开。 南宫瑾疑惑,抬头看去,只见云夕正拉着自己的手,将他拉开。 他不解的皱了皱眉,云夕却从腰间掏出匕首,轻轻一挥,刀光闪过,方才南宫瑾看到的草叶上,一条小绿蛇被斩成了两截,正痛苦的在地上挣扎。 云夕淡淡道:“这种蛇通常都藏匿在草木中,因为颜色的优势而伪装成草木来猎食,虽然看起来是小蛇,但毒液却足以瞬间致命。” 南宫瑾生活在北方,自幼在宫中长大,少年时也总是在边塞北漠征战,对于丛林中的常识自然是比较缺乏,而云夕却不然,作为杀手,丛林作战是必须精通的。 南宫瑾一怔,淡淡道:“多谢。” 将周围的草木种类采摘的差不多,众人纷纷回到了寒衣面前。 寒衣一一接过树木草叶,用银针试探着。 试验了良久,寒衣微微一顿,道:“找到了。” 言罢,他将其他的草叶扬进了一旁的河流,唯独抽出一支普通无奇的枝叶,随即与青衣转身往回走,云夕也跟上准备往回走,忽然,她脚步一顿,一股力量从后面拉住了他。 深不见底的谜 (3) 南宫瑾的手很温暖,但这样的温暖不同于上官宇曦那种如冬日暖阳般让人感到安心的温暖,南宫瑾的温暖是一种炽热,一种如火焰般燃烧着的炽烈。 她回过头,疑惑的看向南宫瑾。 南宫瑾面无表情,只淡淡的看着她。 沉默片刻,南宫瑾一句话都没有说,云夕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南宫瑾死死的抓着。 云夕正想开口,却只觉得身子一轻,随即倒入了一个宽广的怀抱,南宫瑾有力的手臂箍住她的腰肢,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 猝不及防的拥抱,云夕竟有一瞬间的愕然。 “对不起。”南宫瑾的声音很轻,很低沉。 不似平日里的冰冷或者淡漠,此刻,他的语气很真实,很疲惫。 云夕没有说话,静静的被他这样拥抱着。 “我不是因为你的容貌而” “我知道。”云夕打断他。 南宫瑾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只是有些事,我以为我知道全部,但到头来,我知道的只不过是凤毛麟角,我知道的不过是别人想让我知道的。终究,我还是一无所知的那一个。” 说着,他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哽咽。“我讨厌这种感觉。这种什么都不知道,莫名其妙就被人摒弃,莫名其妙就失去一切,莫名其妙就什么都不是的感觉。我讨厌只能一无所知的受人摆布,讨厌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的感觉” “”听着他如孩子般缓缓倾吐着心声,云夕心中莫名的难过。“我知道。” 云夕知道,她知道南宫瑾是什么意思。 这张脸,是南宫瑾所熟识的面孔。自然是一个女人的面孔。虽然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是什么身份,但她知道,对于南宫瑾来说,那个女人很重要。 可是,那么重要的一个人,却有那么多的秘密。 南宫瑾所知道的,只是寒衣爱着那个女人,为云夕做面具的男人也爱那个女人。 只是这样,都足以让他煎熬。 可他远远不知道的是,就连东方靖,都认识那个女人。 这个女人的身份,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谜。 而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他才发现。 他一直熟识的那个女人,一直认为很重要的那个女人,他对她却是一无所知的。 南宫瑾本以为,一切早该过去了。 譬如,母妃突然的失宠。突然的离世。父皇对他突然的冷淡,他突然从意气风发,战绩赫赫的安成王,变成了皇帝最忌讳最冷落的人。 他可以感觉的到,这么多的突然背后,一定有着很多很多的秘密。 但是他一无所知。 深不见底的谜 (4) 他就这样一无所知的,任人摆布着,什么都做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所以,他痛恨这种感觉。 但是,今后他再也不会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南宫瑾。 沉默了良久,云夕正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安慰他。 南宫瑾却松开手,低着头,温和的看着她。 云夕抬眼,对上他温和的目光。 她第一次从南宫瑾的眼中看到这样的温柔,阳光下,他英俊的面孔棱角分明,眉若墨画,深邃的眸子仿若流水般淌入了她的心底,让她不禁加快了心跳。 他的脸近在咫尺,她可以感受的到他的呼吸。 南宫瑾微微张嘴,正想说些什么。突然!云夕的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顿时听不到了自己的心跳,霎时间,一股冰冷如电的触感从心口出发,朝她的脉络开始扩散。 紧接着,一股撕裂般的疼痛感从每一个毛孔迸发,她下意识的跪倒在地,呼吸变的困难。 她大口的喘着气,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双手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 南宫瑾惊愕的看着云夕,想要触碰她,却又怕伤到她。 就在此时,远处张虎开心的跑过来准备告诉他们上官宇曦已经解毒的事情,远远的,他看到云夕正倒在地上,惊的停下了脚步。 “快,叫寒衣过来!”南宫瑾守在云夕身旁,脸色苍白。 张虎闻言,立刻向后方大吼:“寒衣公子!快过来!!” 远处,刚刚苏醒的上官宇曦听到远处的吼声,青衣和寒衣对视了一眼,立刻起身过去。 刚走近他们,青衣等人的脚步戛然而止,青衣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云夕。 她正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浑身的皮肤都已经溃烂,衣服被鲜血浸湿,人皮面具下的面容也已经溃烂,血流正透过面具的缝隙缓缓流出。 上官宇曦刚解了毒,面色还有些发白,他惊愕的看着地上的云夕,难以置信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云姑娘怎么会这样” 青衣惊愕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寒衣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云夕,随即抬眼看了一眼云夕身旁的南宫瑾,目光中闪过一丝阴鸷。 “姑娘她”张虎忽然想明白。“她蛊毒发作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关于云夕蛊毒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一二,也知道只有动情才会触发她的蛊毒。 而方才她和南宫瑾单独在一起,也就是说,她对南宫瑾动了情?! 众人想明白,都有些愕然的看向了南宫瑾。 南宫瑾面色苍白,目光焦急的看着地上的云夕,却不敢碰她。 深不见底的谜 (5) “寒衣”他抬头,众人第一次看到他这般慌张,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恳切的请求着。 张虎闻言,也忙道:“是啊寒衣公子,救救我家姑娘” 寒衣冷冷道:“不过是蛊毒发作,死不了。” 上官宇曦闻言,怒道:“死不了?死不了你就要冷眼旁观么?你看不到她已经痛的昏死过去了吗!” 寒衣冷冷看向上官宇曦。“是我让她蛊毒发作的么?明知道动情会蛊毒发作偏要动情,那只能说明她已经想好后果并且愿意承受了,不是么?” 上官宇曦被寒衣说的一窒,无言以对。 这时,一旁一直沉默的青衣淡淡道:“动情这种事情,又岂是人可以控制的?” 寒衣闻言,冷然看向他,投以警告的目光。 这一次,青衣却抬眼,直视着他。“救她。” 寒衣目光寒冷,阴沉的几乎要将青衣千刀万剐。 沉默了良久,他收回目光,俯下身,道:“你们先回避一下。” 众人一怔,明白他是要解开云夕的衣服为她疗伤。 南宫瑾迟疑了一下,却也知道轻重,起身离开。 待众人走远,寒衣静静看着云夕的面容,他伸出手,轻轻拂过那张精致的面孔。 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将银色的粉末洒在了她的伤口。 银色粉末触及过的地方,溃烂的皮肤竟迅速的恢复了起来。 “同样的错误,何必要犯两次。”寒衣冷冷看着她的脸,似是在与云夕说,却又似是在自言自语。“真令人失望。” 天渐渐亮了起来。 上官宇曦也完全恢复,他的身旁,上官宇飞体内的毒素已经褪尽,正酣然入睡。 对面,南宫瑾靠在树上,他的怀中,云夕穿着他的外袍,皮外伤已经恢复。 不知睡了多久,云夕只觉得浑身酸痛,四肢无力。 头昏昏沉沉,她隐约记得自己正在和南宫瑾说话,就突然浑身溃烂。 倒下的那一刻,她意识到这是蛊毒发作,她努力的想要控制着自己的思绪,却为时已晚。 “你醒了”头顶,传来了一个温和低沉的声音。 云夕闻言,沉默了片刻,骤然一怔,挣扎着从南宫瑾的怀里想要出去,却因为浑身无力的而不慎滚落在了一旁的地上。 她睁开眼,南宫瑾看到她跌倒在地,正准备上来扶她,她却戒备的朝后退了退,警告的冷冷看着他。“不要过来。” 南宫瑾一顿,停在了原地。 云夕想要站起来,四肢却无论如何都使不上力气。 深不见底的谜 (6) 就在她一次次的努力的时候,一旁一个冰冷的声音淡淡道:“不要白费力气了,蛊毒发作至少要三天才能够恢复体力。” 云夕回头,看到了一旁正闭着眼的寒衣。 这时,身后一双大手忽然将她拦腰抱起,放在了一旁的大树下。 云夕抬眼看去,只见是上官宇曦。 “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不要再乱动了。”上官宇曦掏出水袋递给她。 云夕松了一口气,点点头,接过水袋。 看着云夕对在上官宇曦身边放下警惕的样子,南宫瑾喉结轻轻滚动,垂下眼眸,转身回到原地坐了下来,不再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上官宇飞起身,揉着朦胧的睡眼。 看到一旁的上官宇曦,上官宇飞上前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呜呜,大哥,昨天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噩梦,我梦见自己变成了怪物,差点吃了你。” 上官宇曦无奈的揉了揉他的头。“没事了。” 上官宇飞抱着上官宇曦的胳膊不放,看到一旁穿着南宫瑾外袍的云夕,惊道:“云姑娘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生病了吗?” 上官宇曦从包裹中掏出一些干粮递给上官宇飞。“吃点东西,等会儿就启程了。” 上官宇飞看了一眼众人的眼色,立即明白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情,于是接过干粮,默默的走开蹲到一旁,填饱肚子是首要。 昨天的事情,虽然大家不说,但心里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一时间,队伍里的气氛又变的更加尴尬与诡异。 太阳渐渐升起,天色已经大亮。 上官宇曦起身,道:“我们出发吧。” 众人纷纷跟着起身,上官宇曦俯身,对云夕道:“我背你吧。” 云夕点了点头,她知道现在自己这种状况,逞强只会拖累大家。 南宫瑾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径直走在了前面。 上官宇飞凑上来,低声道:“大哥,你这样做不好吧,你们王爷喜欢云姑娘这是大家都能看的出来的事情,你跟云姑娘这么亲昵,不怕人说闲话么?” 上官宇曦闻言,垂眸不语。 上官宇飞继续苦口婆心的说:“先不管别人说不说闲话,他是你的老大,你动老大的女人,他回去之后难道不会给你穿小鞋吗?” 一旁张虎听到这些,倒觉得有些好笑。“四公子虽然平日里很天真,对这种事情倒是非常有见地啊,说的头头是道。” 上官宇曦道:“现在我们应该将注意力放在南山寺上,其他的事情,都等这件事情解决了再说。这是最首要的问题。所以,以后不要再说这些了,知道吗?” 他藏的很深…… (1) 上官宇飞闻言,无辜的嘟起嘴,点了点头。 众人都走在前面,上官宇曦背着云夕,走在队尾。 沉默了良久,云夕淡淡道:“多谢。” 上官宇曦闻言,沉默了片刻,道:“姑娘该谢的并非在下。” “什么意思?”云夕不解。 “昨日救姑娘的,是寒衣公子。” “他?!”云夕有些惊讶。 “寒衣公子精通医术,虽无法替你缓解蛊毒,却解除了你的外伤。” 云夕闻言,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你不觉得那个寒衣很像一个人么?” 上官宇曦闻言,想了想,道:“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云夕摇头。“但是他的眼神,他的行为,很多很多事情,都让我觉得很熟悉,可是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是谁。” “或许,是你曾经认识寒衣?” “如果认识的话,也是很熟悉的人,可我那么熟悉他,他却不认识我,这不是很奇怪么?还是说,他认识我,只是装作不认识?” 上官宇曦微微皱眉。“不论他是什么人,我现在可以肯定一点,他很迫切的想要得到灵岛地图碎片,为了地图碎片,他甚至可以容忍曾经不能容忍的事情。” “何以见得?” 上官宇曦分析道:“此次一路上寒衣帮了我们不少忙,但是你觉得,他是会关心别人死活的人吗?非但不会关心,恐怕还是害人的那一个。” 云夕点头。 上官宇曦继续道:“而且,其中有两次,青衣都违背了寒衣的意思,第一次是救红缨的时候,第二次是昨天大家要求寒衣救你的时候。” 云夕一怔。“哦?” 上官宇曦道:“昨日大家请求他救你,可他却冷眼旁观,不管不顾,但是青衣却很坚定的以命令的口吻要求他救你。在外人的眼中,青衣才是暗卫军统领,寒衣是他的属下,所以如果寒衣违背了青衣的意思,他们的这出戏就不攻自破了。” “但实际上,青衣是应当顺从寒衣才对。”云夕明白了上官宇曦的意思。 上官宇曦点头。“正是,所以面对青衣的两次违背,他都能够容忍下来,为的就只是大家可以一起抵达南山寺。可见他是多么重视。” 云夕冷笑道。“如此看来,抵达南山寺后,难免要有一场大战了。” 上官宇曦不解。“怎么说?” 云夕淡淡道:“你难道没有发现,青衣对寒衣早就是只是表面服从而已了么?” “什么?”上官宇曦有些惊讶。 他藏的很深…… (2) 云夕缓缓道:“我可以看的出来青衣对寒衣的痛恨和无可奈何。他不想受制于寒衣,却似乎又不得不被他掌控。就像你方才所说,红缨跌下悬崖的时候,他对寒衣说的话,一路上他很多细节上的表现,我可以肯定,青衣此次前往南山寺,表面上是听从安排,实际上,是有私心。我觉得,他已经做好了背叛寒衣的准备。” 上官宇曦点头。“你说的这个,我之前也有些察觉,但是很奇怪,自从红缨消失后,青衣对寒衣就又非常的服从。”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上官宇曦不解。“哦?” 云夕解释道:“你难道忘记了?红缨跌下悬崖后,青衣有多么焦急,可是随后,他就一反常态,完全不在乎了。这并非是因为他真的不在乎红缨了。” 上官宇曦恍然大悟。“这只能说明,红缨安全了!” 云夕点头。“没错。确切的说,是红缨安全的离开了这里。” 上官宇曦惊道:“你的意思是,寒衣,或者说,青衣所服从的那个人,控制了红缨。” 云夕点点头。“连我们都看出了青衣的心意,寒衣又如何会看不出?正因为他看出了青衣的心意,所以才设法去以红缨掌控青衣。因为现在他不能除掉青衣,他还需要利用青衣一起抵达南山寺。但是,他们之间必然要有个胜负。” 上官宇曦惊喜道:“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加深了他们之间的嫌隙猜疑,让他们在抵达南山寺后相互争斗的话,我们便可顺利脱身。” 云夕淡淡笑了笑。“可以这么说。” “真不愧是云姑娘。”上官宇曦惊叹。“一路上危机重重,还能发现这么多。” 云夕苦涩一笑。“其实有一个人在我之前理清了一切。” “哦?”上官宇曦一怔。 “你家王爷。”云夕抬眼,看了一眼前方挺拔却落寞的身影。“他虽不表露,不曾与我们谈论过,但他心中早就都理清头绪。” 上官宇曦迟疑道:“可王爷一路上并未多言,你又怎知道?” “虽一路上并未多言,可你想想他这一路上所做的决断。”云夕淡淡道:“联系着方才我所说的那些去想,便知道,他早是想通了一切才下的决断。” 上官宇曦闻言,想了想,忽然睁大了眼睛,他抬眼看向前方的南宫瑾,轻声道:“果然,王爷还是像了梅妃娘娘,不论是智慧还是谋略。” 云夕淡淡一笑。“扮猪吃虎,我很喜欢。我现在倒很期待,最后南山寺那一战,他有多惊艳。” 上官宇曦微微一笑。“我也很期待。” 众人沉默着一路向前走着。 他藏的很深…… (3) 周遭一片寂静,草木枝繁叶茂的盛开,阳光被高大的树木挡住,林道间有些昏暗。 走了一个上午,上官宇飞累的瘫坐在地上,连连摆手。“不行了,我走不动了。” 青衣望了一眼前方看不到尽头的丛林,道:“才中午刚过,再走一会儿吧。” “什么叫做才中午刚过?!”上官宇飞气愤道:“正常人难道不应该是一日三餐,就算劳作一天,中午也要休息一会儿,下午才继续劳作的吧?!” 张虎冷哼。“那不是正常人,那是你们贵族公子哥,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一日只有两餐的正餐可吃,中午也就偶尔停下喝口水罢了。” 白子仁闻言不屑道:“想当年我跟随王爷去边塞征战的时候,几天几夜不吃不睡,还要上战场杀敌,不也没死吗。你刚走了一个上午就要死要活。” 上官宇飞闻言委屈道:“能让我跟你们比吗,你们都不是人!以前都有大哥背我的,现在大哥在背着云姑娘,反正我是没办法继续了!” 青衣揉了揉额头。“好了好了,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我们就休息半个时辰,好吧?” 上官宇飞哼了一声,回头看向上官宇曦。“大哥,我饿了。” 上官宇曦无奈,将云夕放下,然后从包裹里掏出干粮递给上官宇飞。 上官宇飞在一旁狼吞虎咽,上官宇曦抬头望了一眼前方林子深处,根本看不到尽头,他们走了将近一个上午,都是大同小异的丛林,仿佛永远也走不出去一般。 青衣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微微皱眉。“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众人闻言四处看了看,张虎也皱起了眉。“这四周怎么这么熟悉?” 白子仁若有所思。“似乎和我们刚刚走过的一样。” 张虎猜测道:“莫非是什么迷宫一样的迷林?” 上官宇曦沉默片刻,道:“很有可能,不知大家是否发现,红鸠山入口处大部分都是在迷惑我们,譬如迷雾林道,迷幻森林,甚至小巫山的瀑布,我想,可能红鸠山的入口部分都会很类似。也许我们又走入了另一个迷幻森林也说不定。” 白子仁闻言急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回去?” 这时,一旁的南宫瑾冷然道:“不。决不能往回走。” 张虎闻言看了一眼远处望不到尽头的林子。“可是如果继续走下去,说不定就只是在转圈圈而已,我们必须得想办法看看究竟是不是又走进了什么陷阱。” 南宫瑾抬眼看了一眼远处,淡淡道:“宇曦。” “在。”上官宇曦上前一步。 他藏的很深…… (4) “你带着白子仁先前去探路,记住,每走一百米留一个记号,再给我们一个讯号,到五百米为止。”说着,南宫瑾回头看向张虎。“张虎还有青衣,你们就在这里做一个记号。然后,等我们前进五百米的时候,再继续。如果一直到天黑都没有遇到重复的记号,就说明周围景象一样只不过是一种假象,我们只要往前走就可以。”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上官宇曦立即点头带着白子仁往前走。 青衣犹豫道:“可是,如果这个地方可以自动消除我们做的记号怎么办?” 张虎疑惑。“这怎么可能?” 南宫瑾沉吟道:“不无可能。” 张虎一怔。“那我们怎么办?” 南宫瑾微微勾起唇角,“那便做一个无法消除的记号。” 言罢,他轻轻抬手,剑光闪过,腰间的长剑已经握在手中,众人还未定睛看清他是如何拔出的长剑,只听身后不远处‘咔嚓’一声,随即一块巨大的阴影在空中扫过。 ‘轰隆’一声巨响,身后不远处一颗大树赫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上官宇飞啃着馒头,愕然的看着身后倒下的大树,睁大眼睛一句话说不出来。 青衣的眼中也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张虎则是惊叹的张大嘴说不出话。 云夕看着远处倒下的大树,心中也很出乎意料。 这一路上,她从未见过南宫瑾出手,她只是想着,他的身手应该不错,却没有想到会如此出人意料的高超,不论是力量还是敏捷,都远远在上官宇曦和现在的她之上。 就在众人惊讶之余,唯有寒衣,目光骤冷,眼中带着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愠怒。 这时,远处一百米外,空中闪过一道火光,乃是上官宇曦发出的烟火讯号。 南宫瑾收起剑,望着远处的烟火讯号,微微眯起了眼。 众人也纷纷回头,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前方的讯号上。 过了片刻,更远处的天空划过一道火光。 就这样,火光讯号越来越远,一直到五百米开外。 众人见状,立刻纷纷起身,朝前走去。 上官宇飞忙跟着起身。“哎,你们去哪儿,等等我啊!” 张虎走到云夕跟前,道:“姑娘,我背你吧。” 云夕点了点头,由张虎背到背上,继续行进。 不一会儿,众人就抵达了五百米处,上官宇曦和白子仁正等待在那里。 南宫瑾淡淡的点了点头,二人会意,继续往前走。 青衣和张虎相视一眼,也转身去做记号,只是经过方才南宫瑾利落的一剑之后,二人一起合力想要斩断大树的样子有几分狼狈。 他藏的很深…… (5) 看着不远处青衣和张虎吃力的样子,上官宇飞呵呵一笑。“青衣公子,你好歹还是个暗卫军统领呢,怎么连棵树都斩不断。” 青衣冷冷道:“这丛林中的树养分充足,都是几十年的粗壮大树,岂是一剑便能斩下的。” 上官宇飞笑的更开心。“可南宫瑾那家伙就做到了呀,果然果然,东海国就是不如北夏。” 青衣面色更阴沉,正想要说些什么,忽然!他和张虎的身后‘咔’的一声,众人一怔,纷纷抬头看去,只见他们身后有三棵大树同时折断,轰然倒地。 青衣和张虎面色苍白的回头看来,上官宇飞和云夕也难以置信的看向南宫瑾,然而,南宫瑾的面色微微发白,冷冷的看向了寒衣。 众人看到南宫瑾看向寒衣,渐渐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刚刚瞬间斩断三棵大树的人,不是南宫瑾,而是寒衣。 面对众人惊愕的目光,寒衣只是冷冷别开眼,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般。 云夕微微皱眉,抬眼看向南宫瑾,正对上南宫瑾投来的目光。 果然,他们又想到了一处。 就在气氛几乎凝结的时候,青衣爽朗一笑,走上前拍了拍上官宇飞的肩膀。“四公子以后还是不要说我东海国不如北夏的话为妙,寒衣可是最容不得别人说东海国的不是。公子若再不小心失言,下一次,就轮到公子了。” 说着,他做了一个斩的手势,上官宇飞吓的一下子红了眼眶,躲到了南宫瑾身后。 远处,上官宇曦等又在五百米外发出了讯号,众人继续向前走。 张虎背起云夕,刻意离他们走的远了一些,低声道:“姑娘,你方才可看清那个寒衣是如何出手的了吗?” 云夕摇头。“非但没有看清,甚至连听都没有听到。” 张虎一窒。 像云夕这样的高手,百米外的脚步声都不会逃过她的耳朵,何况是近在咫尺的寒衣? 而方才南宫瑾拔剑斩树,亦是在众人可以反应的范围内。 但寒衣,空手斩断三棵大树,甚至让人无法察觉,可想而知他是多么可怕的人物。 张虎担心道。“如此说来,就算姑娘和大公子还有王爷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云夕垂眸,冷冷道:“远远不及。依我看,方才他不过出了一分的功力罢了。” 张虎惊诧。“什么?!一分?!” 云夕点头。“他藏的很深。” 张虎惊叹道:“确实藏的很深,谁能知道那个一直在青衣身边默默无闻的部下,天文地理无所不知,又有如此高超的武艺。这么厉害还是青衣的手下,不是很奇怪么?” 他藏的很深…… (6) 云夕冷笑。“本就不是什么部下。看样子,他真是很想得到那样东西,甚至都不想再掩饰下去了。” “只是因为想得到那样东西,所以不再掩饰了么?”这时,南宫瑾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了云夕。 云夕一怔。 张虎疑惑。“什么意思?” 南宫瑾别开眼,冷冷看着前方寒衣的背影。“他不再掩饰,大概是因为无需掩饰。因为就算被我们知道也无所谓。” 张虎不解,“我还是不懂” “死人是不会泄露秘密的。”这时,云夕在他的背后冷冷的说了一句。 张虎一顿,顿时明白了南宫瑾的意思。“你是说,他已经决定要杀了我们?” 南宫瑾冷然一笑。“不止是决定,而是有绝对的自信会杀了我们,一个都不留。” 说到‘一个都不留’,南宫瑾看向了云夕。 云夕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是在说,最终,就算是青衣,恐怕也难逃一死。 张虎紧张道:“那那我们怎么办?” 南宫瑾叹了一口气,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说着,他回头对云夕淡淡道:“也许是时候了。” 云夕点头。“让谁来做?大公子?” 南宫瑾摇头。“现在最合适的人是你。你现在受了伤,他会对你放松戒备。” 张虎已经完全听不懂二人的对话,默默的在心中纠结。 就在此时,张虎面前忽然多了一把匕首,他脚步一顿,惊讶的回头看向掏出匕首的云夕,不解的问:“这姑娘这是何意” 云夕抱歉道:“为了大家,只好委屈一下你了。” 前方,青衣和寒衣正在继续往前走,刚走了一会儿,只听后面张虎一声惨叫。 青衣回头看去,张虎正瘫坐在地上,满头大汗,抱着自己的膝盖。 青衣忙上前查看,张虎道:“刚踩到了一只刺猬” 说着,他抱起自己的右脚,上面血迹斑斑。 青衣正要蹲下身查看伤口,张虎立刻道:“只是一些皮肉伤,无甚大碍,只是恐怕背不了姑娘了” 南宫瑾正想开口说话,云夕却淡淡道:“可否劳烦青衣公子背我一程。” 青衣看了一眼南宫瑾,自然明白云夕是不可能让南宫瑾背的,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青衣背起云夕,继续向前走去。 张虎和南宫瑾对视一眼,各自勾起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走到前面,和上官宇曦等人会合之后,南宫瑾道:“这一次我们分成三段,青衣公子留在这里和云姑娘先歇息,我们前去再分成两队继续向前探,看到讯号后大家会合。” 青衣之语 (1) 众人纷纷点头,向前走去,青衣放下云夕,细心的掏出水袋递给云夕。 云夕接过水,淡淡道:“你以为,只要听他的话,他就不会杀红缨?” 青衣一震,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妥,立刻强装镇定。“在下听不懂姑娘在说什么。” 云夕喝了一口水,淡淡笑道:“青衣公子当真还要掩饰下去么?还是公子觉得我连这点事情都看不出来?” 青衣听她这么说,沉默片刻,妥协般的一笑。“在姑娘面前伪装确实是徒劳的。” “我与公子并未有过什么交集,可这段时间的相处也看的出来。公子同我是一样的人。” “哦?”青衣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 云夕淡淡道:“自幼生活在冰冷与淡漠中,习惯了杀戮,别人以为,像你我这样的人会淡薄人情,冷血狠绝,却也不知唯有你我这样的人,才更珍视真情。” 青衣垂眸,淡淡笑道:“是啊,在下却忘了,云夕姑娘是出自东方靖门下。” 云夕挑眉。“哦?你知道东方靖?” 青衣摇头。“知道也不知道。” “怎么说?”云夕不解。 青衣微微一笑。“从东方靖的门徒崭露头角开始,众人皆知这天下有一个奇人东方靖,却又从未有人见过他,没人了解他,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东方靖这个名字,有时候就像灵岛一样。是一个很真实的传说。既真实,却又难以触及,从而让人怀疑是否真的存在。” 云夕闻言缓缓点头。“我虽失忆,却也知道,就算是东方靖的门徒,对他也不是很了解。” 青衣淡淡笑道:“这一点,姑娘与我便又很相似了。” 云夕见他这么说,立刻抬眼。“是么?” 青衣点头。“想必姑娘也推测到,我同红缨乃是同一师门。不过,我们的师父也像东方靖一样,我们并不了解他,有时候甚至很怀疑他是否存在。” “难道寒衣不是你们的师父?” 青衣摇头。“我知道你们会这样猜测,但他不是,他自幼就同我一起入了暗卫军,师父总不可能是个小孩子同我一起长大吧?” 云夕微微皱眉。“可是,你们之间的实力又怎么会如此悬殊?” 青衣淡淡道:“我们十八岁的时候,师父决定选择最优秀的弟子传授独门秘技,因此,十八岁那年,寒衣回了师门和师父学习,他每日还是照样在暗卫军,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学习的,但是十八岁那年开始,他的武艺就突飞猛进了。” 云夕想着,眉头越皱越深。“你是否想过,你们的师父,可能就是东方靖?” 青衣之语 (2) 青衣淡淡笑着摇头。“绝不可能。” 云夕道:“哦?这么肯定?” 青衣道。“因为有一件事可以很清晰的知道他不是东方靖。” 云夕渐渐明白。“你是说,蛊毒。” “正是。”青衣点头。“凡是东方靖的门徒,必然都会被施以蛊毒以做为他控制门徒的筹码,而我们却并未被施过蛊毒。”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脱离师门?” “虽然没有蛊毒,却不代表没有控制。”青衣淡淡道:“对于我们而言,寒衣就是那个蛊毒,他就像师父手中的利刃。不但负责传达师父的意思,还负责监督我们,以及清理门户。” 云夕恍然明白。“原来如此。” 也是,有寒衣这样的人作为监督,比蛊毒又差的了什么? 他瞬间可以斩断三棵大树,还是人不知不觉的时候,那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暗处杀死一个人,不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么? “但你们的师父又如何保证寒衣不会背叛他?” 青衣道:“这便是寒衣被选中的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绝对不会背叛。但要问为什么,我便不知该如何回答。如果是为了利益就好说,但如果是一种情感上坚定的不会背叛,就很难以表达是为什么了,不是么?” 云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此行,又是什么目的?” 青衣轻笑。“连这个都被姑娘看出来了么?” 他笑着,垂下眼眸。“这一次是师父的命令,他不惜牺牲寒衣都想取得的东西,难道不就是可以压制他的筹码么?如果我得到灵岛地图碎片,他就不能轻易的对我和红缨怎么样。” 云夕皱眉。“你不觉得这样太冒险了么?以你一人之力,岂是他们的对手。” “但我也不会什么都不做。”青衣收起了笑容,目光骤然变的很坚定。“我不会让红缨再继续过那样的生活,所以就算是死,我也想要尝试。反正不论是背叛还是尝试,都会死。” 云夕微微一怔,其实,方才她说自己和青衣很像,只是一种想要打开话题的客套话,想要接近青衣,让他说出更多关于师门的事情罢了。 但是这一刻,她却感到了一种共鸣。 也许,这世上再没有比青衣更能够体会她内心感觉的人了罢。 几乎一样的成长历程,几乎一样的宿命,几乎一样的选择,几乎一样的拼死一搏。 “依你看,如果我们联手,是否是他的对手?”云夕问道。 青衣淡笑。“姑娘难道是不知道才问我的么?” 这个问题根本不用回答,他们绝对不是寒衣的对手。 青衣之语 (3) 因为他们现在甚至都不知道寒衣的真正实力。 他掩藏的太深,何况他只是稍微展露出一点的实力,就已经够让他们震撼。 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真正的高手都是深藏不露。 譬如东方靖,譬如青衣的师父。 云夕淡淡道:“正因不知道,才问公子。” 青衣一怔,明白了云夕是什么意思。 她是在说,是否有可能性。她希望他可以告诉她一些关于寒衣的情报。 青衣沉思片刻,缓缓道:“想要正面突破是完全没有胜算的。” 云夕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只有智取?” 青衣点头。“但这一点,必须要我们联手协作,才能成功。” “哦?”云夕闻言,便知道青衣已有妙计。 青衣微微一笑,贴上云夕的耳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云夕听了他所说,少有的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果真是妙计。” 青衣笑着打开折扇轻轻扇风。“其实这一计,还是借鉴了王爷的妙计。” “他?”云夕不解。 青衣笑道:“当初王爷决定让我们的加入的时候,不是告诉你们原因了么。他也告诉了你们,就算对方实力强大,而你们处于劣势,也可以取得胜利的方法。” 云夕一怔,随即意识到,方才青衣所说的计谋,果然与南宫瑾那次所说的是同理。 可是,他们的谈话,青衣又如何知道?! 看到云夕不解又惊讶的眼神,青衣微微一笑。“姑娘此生做的最错误的决定,恐怕就是让四公子来套红缨的话。红缨虽天真,却比四公子聪明多了。” 云夕一惊。 原来如此! 她本以为给青衣和红缨设下了圈套,谁料反跳进了人家的圈套。关于他们的情报没得到多少,反倒自家的情报如数送了进去。 可是,上官宇飞也着实在红缨嘴中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情报。 如果这一切青衣早就知道,也就是说 青衣早就想好了要与他们联手,所以让红缨透露一些真相而让他们去怀疑,去推断,去猜测。而那些他们所谓的细节发现,也都是青衣故意让他们发现的。 想着,云夕吸了一口凉气,看向青衣。“果然,青衣公子不愧为暗卫军统领,如此深藏不露。这一套计中计,当真是瞒天过海,诱惑着我们一个个都跳进去了。” 青衣轻笑。“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想要在寒衣眼皮子底下传达在下想合作的想法,当真是很辛苦。幸亏王爷和大公子都是聪明人,又有姑娘相助,总算是成了。” 青衣之语 (4) 青衣言罢,只见前方天空中火光闪过,乃是前方发来的讯号。 青衣起身,背起云夕,径直朝前走去。 一直走了将近一千米,南宫瑾和上官宇曦正等在林子的深处。 他们的身后,几棵大树紧密的挨着,连接成了一片绿色的密林入口,树叶茂盛的生长出来,挡住了入口,让人无法看清对面的景象。 白子仁环顾了一下四周,道:“已经没有别的路了,看来这里就是入口。” 上官宇曦点头。“这一次我们一起进去,尽量不要再发生迷幻森林那样队伍分散的事情,这样对于云姑娘和我四弟来说太危险了。”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张虎抬眼看了一眼眼前粗壮的几棵大树。“可是,这该怎么过去?如果斩断大树的话,大树会朝我们的方向倒下来。” 青衣道:“就趁大树倒下的时候,我们立刻冲过去。” 众人面面相觑,都赞同青衣的做法,然后纷纷回头看向了寒衣。 寒衣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迟疑了一下,随即冷冷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众人纷纷聚集起来,准备好了在大树倒下的一瞬间施展轻功跃过去。 寒衣见众人准备好,沉默片刻,手腕轻抬,请听嗖的一声,一股剑气从他指间发出,随即,前方比人都要粗壮的大树咔嚓一声,齐齐开始倒下。 众人即刻纵身,在大树倒下的瞬间看准罅隙飞身跃了过去。 就在众人落地的同时,只听身后轰隆一阵巨响,扬起了一片尘雾。 忽然,众人只觉得白茫茫一片,视线变的模糊。 “怎么回事?!”张虎紧张朝队伍中央靠了靠。 “这”白子仁迟疑道:“这不应该是尘土,不可能这么久还没有散去。” 上官宇曦立刻道:“不要慌张,只是云雾罢了,大家先一起往后退。” 言罢,众人纷纷靠拢上官宇曦,齐步朝后退去。 退了一段,众人便被身后的树杆挡住。 白子仁纵身一跃,跳上了树杆,众人也纷纷纵身跳了上去。 霎时间,众人纷纷一怔,微微张着嘴说不出话。 视线渐渐变的清晰,眼前的景象,正是望月峰与迷雾林道的界线处,站在树杆上,他们甚至可以看的到望月峰下十里开外的城郊村庄。 “这这不可能。”白子仁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上官宇曦愕然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赫然就是迷雾林道的入口。 他们竟然回到了迷雾林道?! 青衣之语 (5)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走出那么远又回到这里。”张虎惊奇道:“方才大树倒下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怎么会瞬间转移到了这里。” 青衣微微皱眉。“想必,我们是触动了什么机关。” “那我们怎么办?”白子仁问道。 “继续走。”南宫瑾淡淡道。 众人回头,看向南宫瑾。 南宫瑾解释道:“当初南山寺设下红鸠山的目的,就是阻挡没有意志力的人上山。大家可以想想,如果是没有意志力的人,在经历了那么艰险,眼前忽然有一条回家的路时,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众人恍然大悟。 “可是,这条路真的可以回去吗?”张虎怀疑的问。 上官宇曦点头。“南山寺本就是佛门之地,以慈悲为怀,设下红鸠山不为夺取人的性命,只是想警醒世人罢了。自然会给人重新选择一次的余地。” 青衣点头。“所以,我们只要继续往前走就好了。” 上官宇飞却心悸道:“啊?!难道真的要重新走一遍吗?” 上官宇曦摇头。“这个便不知道了,总之,只要往前走就好了。” 南宫瑾看向寒衣。“此次迷雾林道,还劳烦寒衣公子带路了。” 寒衣冷冷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上官宇飞焦急道:“那我跟在寒衣身后。” 白子仁疑惑。“干嘛要跟寒衣,跟着你大哥就好了啊。” 上官宇飞摇头。“大哥还是让大哥照顾云姑娘吧。” 张虎笑道:“我家姑娘自然有王爷和青衣公子照顾,你乖乖跟着你大哥吧。” “不!”上官宇飞紧张的拒绝。 众人见上官宇飞如此,有些疑惑的沉默下来。 上官宇飞见众人沉默,吞吞吐吐道:“总之,我就是要跟寒衣公子。” 上官宇曦正想开口,这时,前方的寒衣冷冷道:“让他跟着我吧。” 听寒衣如此说,众人十分讶异。 他却没有理会众人的讶异,带着上官宇飞率先转身朝迷雾林道走去。 青衣与云夕对视了一眼,随即跟在了上官宇飞身后,云夕则跟在青衣身后,而她的身后便由上官宇曦来帮忙,南宫瑾垂眸,跟着上官宇曦向前走去。 白子仁见状,叹了口气,跟了上去,张虎追上白子仁,低声道:“你家王爷看起来很失落啊,你快去安慰安慰他。” “这我怎么安慰?!”白子仁为难。 “你就告诉他,我家姑娘不是不喜欢他,只是”张虎想了想。“只是因为你也懂的啊,她身上有蛊毒未解,接触你家王爷很危险的!” 青衣之语 (6) 白子仁点点头。“我会看情况说一下的。” 张虎不满道:“看什么情况!等会儿在迷雾林道就说!” 走进了迷雾林道,由于上官宇飞排在前头,云夕又受了伤,因此队伍行进的十分缓慢。 就在队伍行进了一半的时候,领头的寒衣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青衣见队伍忽停,问道。 寒衣沉默了片刻,道:“有东西在朝这边来。” 众人闻言,纷纷提高了警惕,聚精会神的聆听着四周的动静,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云夕微微皱眉,回头问道:“你听到了么?” 上官宇曦摇了摇头,云夕心底一沉。 看来,寒衣的实力远远在他们的想象之外。 就在这时,众人纷纷一怔,上官宇曦冷然道:“来了” 云夕也听到了,远处的神秘生物已经近在咫尺,听声音是翅膀在空气中扑动的声音。 青衣一惊。“难道是小巫山的飞禽?” 上官宇曦忙道:“青衣公子,云夕姑娘和四弟就劳烦你先照顾,白兄和张兄也先暂且躲避,这里太危险了,不要轻易动手。” 青衣闻言,立刻拉着云夕和上官宇飞俯下身,紧紧的攀着迷雾林道。 就在此时,远处的声音越来越近,翅膀在空气中扑动的震动声轰然扑面而来。 上官宇曦和南宫瑾即刻拔剑,只能听凭声音来辨别攻击的方向。 上官宇飞害怕的死死的抱住青衣的手臂,一刻都不敢松开,云夕眉头紧皱,想要帮忙,却浑身都没有力气。就在这时,只听头顶一阵疾风,一只飞禽冲她袭来。 青衣暗叫不好,正要出手相救,却被上官宇飞死死拉住不得施展。 “上官公子!”青衣心底一惊,大喊了一声。 上官宇曦闻言,迅速的处理了上方的飞禽,即刻朝云夕的头顶刺出一剑,云夕只觉头顶嘶的一声,紧接着几滴鲜血飞溅到了她的皮肤上。 “唔嗯”与此同时,上官宇曦闷哼一声,骤然跪倒在地。 他反握长剑支撑在地面上,肩膀处一只飞禽的长喙刺穿了他的肩胛骨,鲜血染红了他的肩头,他一把抓住飞禽的翅膀,咬紧牙关,猛然拔出。 然而,头顶的飞禽嗅到血腥气,纷纷不断朝上官宇曦冲了过去。 南宫瑾见状,即刻放弃前方的抵御,抬手挥剑帮上官宇曦掩护,然而,飞禽的数量却出乎意料的多,一波一波的朝他们涌来。 众人光是抵挡自己的部分已经吃力,南宫瑾方帮上官宇曦掩护了一剑,几只飞禽就狠狠的刺上了他的肩头。他跪倒在地,却顾不得刺入身体的飞禽,如果他倒下了,那么不止是上官宇曦,白子仁和张虎就难逃一死了。 温暖 (1) “王爷!”见南宫瑾受伤却仍旧站起来抵御,白子仁立刻起身想要援助。 南宫瑾冷然道:“不要过来!” 白子仁闻言脚步一顿,却还是奋不顾身的冲上去帮助南宫瑾。 飞禽冲着血腥味集中扑击,白子仁力不从心,脚下一个不稳,朝后倒去,张虎见状,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抓紧!” 云夕见状,心底一沉,如果这样下去,他们必然要全军覆没! 她回头,拉过青衣,“跟他说,让他出手。” 青衣迟疑道:“他不会出手的,如果这次出手,他就会暴露自己。” 云夕冷冷道:“现在没时间顾虑那么多,他如果真是聪明人,就一定会出手!” 青衣犹豫了一下,回过头,对寒衣道:“出手吧。如果现在不救他们,就没办法继续了!” 寒衣闻言一怔,却无动于衷。 “放开吧”后方,白子仁悬在半空中,张虎的身子已经被扯出一大截。 “说什么屁话!抓紧我!”张虎用力的拉着白子仁,缓缓的被往下拉去。 这时,南宫瑾反手一剑,随即跪倒在地,一把拉住了白子仁,和张虎合力将他拉了上来。 他的身后没有了任何防御,飞禽朝他冲了过来。 上官宇曦见状,立刻起身挡在了南宫瑾面前。 他几乎可以听的到前方密密麻麻的飞禽朝自己冲来的声音。 “大公子!”白子仁刚上来,便看到挡在南宫瑾身后的上官宇曦,失声大叫了出来。 南宫瑾一怔,却也不能够施力推开他。 “不”云夕惊愕的看着上官宇曦,想要阻拦却没有力气。 千军一发之际! 只听空中嗖的一声闷响,好似金属划破空气一般。 众人悬着心,纷纷屏住了呼吸。 然而,上官宇曦却没有如意料中一般倒下。 一时间,空气中一片死寂。 与此同时,无数的飞禽像一场大雨一样的从头顶落了下来。 张虎愕然的伸手抓住头顶落下的东西,定睛一看,竟是小巫山黑鸦的半截身体,飞禽的身子从中间被生生斩断,内脏不断随着鲜血流出,伤口整齐的让人胆寒。 云夕愕然的看着眼前的飞禽尸体,心中莫名的不安。 每一次,当寒衣不再掩饰真实实力的时候,都会让众人出乎意料,会让人不禁窒息的想着,原来他是如此厉害的人。本以为那已经是极限 然而这一次,他又让众人出乎意料了。 甚至突破了人能够想象的极限。 温暖 (2) 他们之中,不论是南宫瑾,亦或是上官宇曦,甚至是云夕,都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高手,没有几个人能够打败他们。 就在他们抵御起来都很吃力的时候,他却可以瞬间解决。 这根本已经是超出人极限的实力。 他们甚至无法想象他是如何做到的。 这一刻,他们也意识到,对于寒衣而言,他们就如这飞禽一般,他想要杀了他们根本就是轻而易举。最可怕的是,他竟将这么超出想象的实力掩藏的那么深。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寒衣冷然道:“走吧。” 众人纷纷起身,一言不发,沉默着继续向前行进。 一路上,众人都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 就这样静静的走到了迷雾林道的对面,众人本以为前方应该就是小巫山,谁料,走出迷雾林道,竟是一片长满绿草的平原。 刚踏上平原,上官宇曦和南宫瑾就体力不支的倒在了地上。 寒衣冷冷道:“青衣,你随我来去采些药草为他们止血。” 青衣知道寒衣是有话与他说,他看了一眼云夕,随即起身跟着寒衣离开。 白子仁和张虎看了一眼远处,道:“我们去取些水来。” 上官宇飞忙跟着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云夕解开自己的衣带,走近上官宇曦,将衣带紧紧缠住他的肩头,暂时止血。 随即又撕开自己的长袍,撕下一条布料,帮南宫瑾也做了简单的处理。 然而,南宫瑾和上官宇曦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面色发白。 云夕正焦急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睁大眼,看向了远处的天际。 远处的天空中,一片灰色沙尘如乌云般铺盖着天空,滚滚而来。 就在此时,周边地面上的石头忽然震动起来,随即,一片轰隆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地面开始不断的震动分裂,云夕想要起身带着南宫瑾和上官宇曦躲避,可因为蛊毒的原因她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突然!他们身前的地面上‘咔嚓’一声! 地面崩裂开了一条缝隙,缝隙越来越大,云夕心底一惊,南宫瑾努力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想要抱起云夕离开,然而此刻,上官宇曦却随着地面的震动,跌入了缝隙! “不!!”云夕见状大叫一声,一把拉住了上官宇曦的手,身子一轻,跟着上官宇曦双双落入了分裂的地底。南宫瑾一怔,正欲抬腿向前,地面却剧烈颠簸了一下,他脚下一个不稳,朝后倒去跌入了身后的深渊 头昏昏沉沉。 浑身如散架了一般的无力与疼痛。 温暖 (3) 云夕缓缓睁开眼,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的俊秀面容闯入了视线。 上官宇曦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可是却因为失血过多又从高空跌落而一直昏迷,云夕首先伸手探向他的脖颈,脉搏很微弱,但还活着。 她松了一口气,缓缓起身,环顾四周。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空荡荡的荒芜。 他们此刻所在的地方,像是一条大峡谷,一片空旷,却寸草不生。 她抬头看去,两边的山壁仿佛高耸入云,望不到边际,连天空都似乎离他们很远。 周边的山壁却十分整齐,不似迷雾林道的悬崖一般有可以借助的岩石。 在这样寸草不生的地方,别说上去了,就凭她和上官宇曦现在的状况,不出两天首先会饿死,就算侥幸没有饿死,虚弱无力也逃不出这个地方。 可是,就如南宫瑾方才在望月峰时所说的。 红鸠山的所有机关都是为了考验人,而并非要人性命。 也就是说,不论是怎样的绝境,都必然会有解决的方法存在。 云夕吃力的起身,双腿因为无力而有些不稳,她微微皱起眉头,凭她现在的状况,就算是有解决的方法,又岂能找的到? 想着,云夕又重新席地而坐。 这是她蛊毒发作的第二天,按照寒衣所说,第三天就可以恢复,那她倒不如保存着体力,等待着蛊毒完全散去的时候,再集中力量一鼓作气的找到解决办法。 想着,云夕在上官宇曦的身旁躺了下来。 上官宇曦的呼吸很微弱,此刻的他就好似已经死去一般,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孔上,清秀的五官沉寂的让人难过。 云夕叹了一口气,伸手探向他的脸颊。“你又何必管我。” 他的脸庞一片冰冷,云夕靠近他,轻轻环住他的腰,想要给他一丝温度。 不知睡了多久,直到被大雨冲击的有些疼痛。 上官宇曦缓缓睁开眼,为了躲避雨水的冲刷而别开了脸,忽然,他微微一怔。 他的怀里,云夕正紧紧箍着他的腰,将头贴在他的胸口,睡的正熟,竟都没有意识到下大雨,雨水浸湿了他的衣物,浓烈的血腥气充斥在周围。 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却也没有完全愈合。 这时,他怀中的人微微一动,随即立刻起身,有些尴尬的别开眼,道:“下雨了。” 上官宇曦点点头,正想起身,却被云夕按住。“这里没有躲雨的地方,不要耗费体力了,你先躺着。” 说着,云夕抽出一旁上官宇曦的长剑,朝一旁挪了挪,用长剑在地面上挖坑。 温暖 (4) “你在干什么?”上官宇曦侧过脸看着她吃力的背影。 云夕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我们必须储存一些雨水,否则就算不饿死,也会被渴死。” 上官宇曦不再多言,缓缓闭上眼,听云夕的话好好积蓄体力。 沉默了良久,云夕淡淡道:“以后不要再做那种蠢事。” 上官宇曦闻言,缓缓睁开眼。“蠢事?” 云夕冷冷道:“你明知道如果救我不止是你,包括你们王爷,甚至是大家都会有危险,为什么还要那么做?如果寒衣没有出手,你以为我们还能活到现在吗?” 上官宇曦淡淡一笑。“我知道他会出手。” “”云夕语塞,微微皱眉。“就算如此,你也不该出手,那样受伤的就只是我一个人,现在你和你们王爷都受了伤,对于我们很不利。” 上官宇曦云淡风轻道:“不过是些小伤罢了,保住你一个人,就相当于保住了我们所有人,所以我当然会选择救你。” 见上官宇曦这么说,云夕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便不再多言。 上官宇曦却继续道:“倒是你,何必跟着我下来。” 云夕皱眉。“我只是失足。” 上官宇曦淡笑。“王爷明明已经朝你伸出了手,只要拉住王爷就可以。” 云夕垂眸,道:“难道让我和他单独在一起?那倒不如一剑杀了我的痛快。” 上官宇曦一怔,下意识的垂下了眼眸。“你就那么喜欢他?” 云夕闻言愠怒道:“喜欢?!我哪里喜欢他?!” 上官宇曦抬眼。“若不喜欢,蛊毒又是怎么发作的?” 云夕被问的一窒,别开眼。“那只是一时失误。” 上官宇曦苦涩一笑。“若是失误,又何必害怕和他单独在一起?难道次次都会失误?” 云夕皱眉,被他说的心中竟有些无言以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上官宇曦一怔,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咄咄逼人。“对不起。” 云夕听上官宇曦道歉,心中忽然有些不好受。“不要说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你知道吗。”沉默片刻,上官宇曦缓缓道:“其实我很恨你。” 云夕一怔。 “但是,我想给你一次机会,也想给自己一个释怀的机会。”上官宇曦苦涩的笑道:“所以,好好活着,不要再动情,至少现在这种时候不要。因为你已经没有资本了,你的时间不多了,再经不起这些。” 听到上官宇曦这么说,云夕心底一顿,一股莫名其妙的暖意涌上心口,竟微微的湿润了她的眼眶。她微微皱眉,睁大眼睛克制着从未有过的温暖与感动之情。 温暖 (5) 静默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多谢。” 听到云夕略微嘶哑的声音,上官宇曦垂眸,轻轻闭上了眼。 其实,他从未恨过她。 他只是困惑过,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他只是害怕再看到她痛苦的样子,却又不能说担心她。 他不想成为她的困扰。也无法成为。 他都知道。 云夕虽然没有什么力气,可经过一个上午的努力,在地面上挖出了一道不浅的水沟,雨水全部积蓄在水沟中,虽然浑浊,却是可以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挖好水沟,云夕深深舒了一口气。 大雨还在下,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她收好上官宇曦的长剑,准备躺下恢复体力。 这时,上官宇曦缓缓道:“躺过来一点吧。” 云夕一怔,有些迟疑,上官宇曦接着道:“我流了太多血,很冷。” 云夕闻言,朝上官宇曦挪了挪,躺了下来。 然而,她刚躺下,就感到一只有力的臂膀将自己一把拉入怀中,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上官宇曦紧紧拥在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是那种无法表达的独特温暖。 不过,他刚刚不是说他很冷么? 但是,云夕已经无暇去想他的话是真是假。 因为这个怀抱很暖和,而她很冷。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静静闭着眼,承受着雨水的冲击。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峡谷中终于有了一点点的阳光。 四周依然一片死寂。 雨后的泥土清香与潮湿充斥在周围的空气中。 云夕皱了皱眉,耳边听到的是上官宇曦平稳的心跳声。 她缓缓睁开眼,却被阳光刺痛眼睛,她眉头紧皱,轻轻起身,身体已经不像前几天那样虚弱无力,她握了握拳头,已经可以用力。 她的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时,一旁的上官宇曦也缓缓起身。 “嗯”他起的太快,扯到了伤口,不禁闷哼一声。 云夕皱眉,道:“你继续休息,不要乱动。” 上官宇曦摇头。“无碍,只是皮肉伤。” 云夕伸手按住他没有受伤的肩膀,迫使他躺下。“休息吧,我没有力气背着你离开这里,所以,至少积攒一些可以走路的力气,不要全部耗费在没用的事情上。” 上官宇曦见云夕如此坚持,便不再多言,乖乖的躺着休息。 云夕起身,先饮了几口水,随即站起身,第一次好好的观察这个大峡谷。 大峡谷两周都是山壁,前后是一望无际的大路,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尽头。 温暖 (6) 不论是山壁上还是地面上,都寸草不生。云夕记得他们跌落下来的时候,是在一片草原之上,草原的地面崩裂之后他们才掉下来,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寸草不生,是因为本身就是那片草原的地面,什么都没有。 云夕抬头看了看,天空依然很远,阳光照射到这里都变的有些稀薄。 就现在看来,他们是无论如何都走不出这个地方的。 没有食物,没有工具,甚至没有一点可以借助的东西。 看着云夕在沉思,上官宇曦道:“在我看来,红鸠山根本就是一道自然机关。看似一切是浑然天成的东西,其实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机关。” 云夕闻言,沉吟道:“也就是说,这一切其实都是假象。” 上官宇曦点头。“所以你就当做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并不是一个大峡谷,而是密道。” 云夕闻言明白了过来,如果按照是在密道的思路的话,一般在什么都没有的密道中,机关往外在墙壁或者地面上! 想着,云夕上前两步,走到山壁前,敲打着墙壁,寻找机关。 这个时候,上官宇曦道:“你这样找,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云夕一怔,确实对于找机关这种事情来说她并不是十分的在行。 让她在丛林生存,丛林暗杀,亦或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取人性命,她可以做到。但这种机关密道的事情,她便是很少接触的了。 上官宇曦道:“先帮我找一些石子。” 云夕闻言,俯身捡起昨日挖水沟时挖出的石子。“这个可以么?” 上官宇曦点头。“你将石头分别投掷到不同的山壁区域。” 云夕明白了上官宇曦的用意,俯身捡起石子,手腕轻抬,一片石子如暗器般并排飞出,纷纷击打到了山壁上,发出了咚咚的击打声。 上官宇曦集中的听了片刻,皱眉摇头。“没有。” 云夕继续投掷石子,几乎要将两边可以看到的山壁都投掷完的时候,上官宇曦的眉头骤然舒展,道:“找到了!” 上官宇曦回忆了一下,捡起左手边的石子,手腕一抬,石子嗖的一声飞出去,嵌到了山壁上,上官宇曦道:“就在那里。” 云夕见状,立刻跑上前去,眼前的山壁同周边的山壁并没什么两样,云夕皱眉,伸手轻轻敲了敲,山壁的表面发出了很明显的咚咚声。 普通的山壁因为内部是充实的,所以在敲打的时候只会发出轻微的哒哒声,而如果里面有空穴的话,就会发出咚咚声,这一点云夕还是知道的。 云夕听到咚咚声,心底一紧,道:“找到了。” 地图碎片的所在 (1) 上官宇曦问道:“山壁上有没有什么符号或者痕迹?” 云夕仔细看了看,答道:“什么都没有,和周边的山壁没什么两样。” 上官宇曦微微皱眉,道:“那你看看周围地面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云夕低头查看脚下的地面四周,忽然,她眼神一定,前方不远处的地方,地面上尘土的颜色有些不同,因为下雨,地面上的泥土颜色都有些变深,而偏偏那一块地面的泥土颜色一点变化都没有,甚至没有一点湿润。 她走过去,俯下身,轻轻的拨开地面上干燥的尘土,尘土下,出现了一块灰色的石头,石头的形状酷似一颗骷髅,被深深的埋在土中。 云夕从腰间掏出匕首,小心的将周围的泥土挖开,从地面里挖出了那块石头,走到上官宇曦面前,交给了上官宇曦。 上官宇曦看到石头,微微皱眉,拿着仔细端详了片刻,随即像想到什么一般,道:“将方才那块山壁用匕首凿开,切记,不能用石头去砸。” 云夕点头,走过去,将方才找到的山壁用匕首凿下去,果然,山壁非但不是很坚硬,而是一凿就开,她小心翼翼的将周边的山壁碎片清理干净,只见山壁内是一个空穴,里面黑漆漆一片,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把石头放进去。”上官宇曦道。 云夕拿过石头,石头的底部竟然和洞口大小一样,她小心的将石头放入了山壁的空穴内,只听里面‘咔’的一声,随即,云夕的身后轰隆隆一阵震动。 震动声越来越大,四周的山壁开始碎裂,碎片哗啦啦的如石雨一样砸了下来,云夕暗叫不好,立刻跑过去,掩在上官宇曦的上方,碎片不停的掉落,全部砸在她的背上。 她俯着身子,上官宇曦的面容近在咫尺,上官宇曦睁开眼,静默的看着她。 云夕垂眸,别开他的目光,淡淡的看着别处。 她可以感受的到上官宇曦的呼吸,还有他已经乱了节奏的心跳。 此刻,峡谷中的震动与轰隆声越来越大,方才的山壁碎片也变成了小石子砸下来,上官宇曦眉头微皱,骤然揽住云夕的腰,翻身将云夕压在了身下。 石头如雨点一般纷纷砸在上官宇曦的背上,左肩的伤口又渗出了一丝血迹。 云夕看到他的伤口又出血,想要起身,可上官宇曦却紧紧的按着她。 云夕皱眉,愠怒道:“你真的想死在这里么?” 上官宇曦淡淡道:“如果你受伤,我才真的是死路一条。” 云夕一窒,正不知该说什么好,忽然间,峡谷中的震动渐渐停了下来。 地图碎片的所在 (2) 石子也越来越少,渐渐的停下,上官宇曦皱了皱眉,虚弱的倒在了一旁。 云夕起身看去,上官宇曦的伤口已经因为石子的冲击而再度撕开,正不断流着鲜血,上官宇曦的面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云夕从长袍上撕出一条布料,紧紧的包扎住上官宇曦的伤口,抬头间,一片绿色闯入她的视线,云夕不禁一怔。 方才寸草不生的大峡谷已不见踪影,此刻在她眼前的,是一片绿油油的丛林,各种各样的树上结满了饱满的果实,甚至还有鸟儿与野兔在树林间游走。 耳边,她隐约可以听的到不远处的河流潺潺流水。 可是,这个地方仍旧是方才的那个大峡谷。 在红鸠山,这样的事情对于云夕而言已经见怪不怪,现在有了果实野物和河流,他们的生存就不成问题。云夕心中松了一口气,立刻起身,背起上官宇曦,朝听到河流声音的方向走去。 云夕跟随着声音一路前来,果然看到了一条河流。 她将已经昏迷过去的上官宇曦放到了河流旁的岩石下,随即到树下捡了一支树杆,用匕首削成鱼叉,也许是这个地方少有猛兽的关系,水中的鱼都又大又肥,聚在一起游来游去,没有一点的戒备。云夕三两下就叉了几条肥鱼上岸。 天色渐渐黑了起来,云夕在周围找了一些柴火点燃,将鱼烘烤在火堆上。 直至深夜,上官宇曦才缓缓的醒过来。 见上官宇曦醒来,云夕忙将烤好的鱼递给了他。 上官宇曦靠在岩石上,接过云夕递来的鱼肉,只见鱼肉中的鱼骨已经被剔除,甚至连一根鱼刺也不见,上官宇曦有些迟疑的看向云夕。 云夕垂眸不语,上官宇曦看向火堆,只见火堆旁还放着未燃尽的鱼骨和一堆鱼刺。 上官宇曦微微一怔,她竟帮她将鱼骨和鱼刺都剔除了。 鱼骨还好说,只是那鱼刺,她究竟是哪里来的耐心能全部为他剔除的? 上官宇曦有些感动的不知该说什么,云夕淡淡道:“感动便快些吃,就算我身体恢复,也经不住这么操劳。” 上官宇曦闻言,淡淡一笑,听话的吃起了鱼。 云夕继续道:“我已经探查过周围了,这里没有什么猛兽与危险,环境很好,野物很多,水也干净,所以,我们不如在这里待几天,等你的身体完全好了再出发。” 上官宇曦点头。“想来,我们已经抵达红鸠山的中部了。” “哦?”云夕闻言抬眼看向他。“中部?” 地图碎片的所在 (3) 上官宇曦解释道:“虽然在望月峰看不到小巫山之后的情况,但据我们这段时间的经历来推测,红鸠山与望月峰在其结构上是有异曲同工之处的。譬如,望月峰的前半部分很安全,而抵达中部的时候,就是迷雾林道的入口,而在那里,却也是一个可以安全补充体力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这里也是红鸠山一个可以安全的让人补充体力的地方。”云夕问道。 上官宇曦点头。“正是,其实走了这么久也可以看出来,虽然从小巫山到红鸠山一路上惊险无比,可每一个绝境中必然会有解决的机关所在。甚至每次经过最惊险的一关之后,会有相应的区域出现,譬如,迷雾林道与小巫山之间的那片丛林,那个山洞,不就恰好很像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吗?有山有水,食物充足。” 云夕想了想点头道:“如此说来,确实是有规律的。” 上官宇曦道:“我们已经快接近红鸠山的出口,也就快接近第一个地图碎片的所在。” 云夕闻言一怔。“你们知道地图碎片的具体位置?” 上官宇曦微微勾起唇角。“自然是有备而来,若是贸然去找根本不知道具体位置的东西,王爷又怎么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云夕微微挑眉,这倒也是。“不过,据说地图碎片的处理乃是当年南山寺的主持一手操办的,如今已经过去这么久,你们又从何而知?” 上官宇曦笑意更深。“当年北夏国乃是天下第一强国,北夏的情报机构也可谓是天下第一,姑娘想必听说过,当年南山寺人满为患的故事。” 云夕点头。“据说南山寺出了很多仙佛,因此人们纷纷上山求佛修行。” 上官宇曦笑道:“所谓可以出仙佛,不过当年的国君放出的假消息罢了,为的就是让百姓们盲从,纷纷上山求佛,而这样,皇上的人就可以鱼目混珠的混入南山寺。” 云夕恍然明白。“那个时候,恰巧是主持将要处理地图碎片的时候。” “正是。”上官宇曦点头。“当年主持只在众多信徒中抽取了一部分的人留在南山寺,而与普通的老百姓相比,接受过各种训练的北夏探子自然会脱颖而出被选入南山寺。正是这样他们才有机会接触了关于地图碎片的事情。” 云夕闻言道:“所以,这世上确实有灵岛。” 上官宇曦微微挑眉。“难道姑娘不相信?” 云夕苦涩一笑。“是不够确信,只是唯有灵岛这一条路可走,所以不得不信罢了。不过如今可以确定灵岛确实存在,我亦能够松一口气了。” 地图碎片的所在 (4) 上官宇曦点头。“灵岛是存在,只不过,当年处理灵岛地图的时候,主持很谨慎,处理的也很聪明。看看红鸠山的机关就知道,当年的主持可不是凡人啊。” 云夕闻言道:“也就是说,地图碎片并非全然都在红鸠山上。” 上官宇曦道:“嗯,红鸠山与南山寺,加起来也只有两个地图碎片。而北夏的探子也只得到这两个地图碎片的大概方位讯息。第一个,就在红鸠山的出口处,第二个,在南山寺正殿的大佛像中。” 云夕闻言皱眉。“出口处?没有更具体的讯息了么?” 上官宇曦摇头。“虽然出口处听起来不是很具体,可红鸠山出口处这个区域并不是很大,真的寻找起来也不难。反而,是佛像中的地图碎片最棘手。” “怎么说?” 上官宇曦道:“地图藏匿的佛像乃是南山寺最大的一座佛像,而且,是一座金佛。” 云夕闻言一怔。 最大的佛像,还是一座金佛?! 那岂不是金刚不坏之身?果然是最棘手的。 俗话说的好,真金不怕火炼,连火都无法融化的金佛,又如何从佛像内拿到地图碎片? 上官宇曦叹息道:“虽然红鸠山一路上处处留有余地,留有解决的办法,但我相信,那座金佛,主持必然是不会留半点的余地给世人的。” 云夕沉思道:“那么,你们可知这里的地图碎片是灵岛的哪一部分?” 上官宇曦一怔。“什么意思?” 云夕道:“也许我们并不需要集齐所有的碎片,只要拿到一部分,就可以找到灵岛。” 上官宇曦摇头。“这样太冒险,红鸠山都这么不可思议,何况是灵岛。” 提到红鸠山,云夕一怔,忽然想到什么一般睁大了眼。“红鸠山是什么时候设下的?” 上官宇曦想了想,道:“就在百姓们纷纷上山求佛之后的一个月,也就是处理灵岛地图碎片的前一段时间。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云夕看向上官宇曦。“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南山寺的主持为何能够设下红鸠山这样的机关,这么一丝不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 上官宇曦闻言惊讶道:“你的意思是” 云夕点头。“他极有可能是按照灵岛地图碎片来设计的红鸠山。” 上官宇曦闻言缓缓点头,云夕道:“只要拿到第一块灵岛地图碎片,我们就可以确定红鸠山是否是依照灵岛所设计,如果真的是的话,我们便放弃金佛。” “放弃金佛?为何?”上官宇曦不解。 “寒衣。”云夕淡淡道。 地图碎片的所在 (5) 上官宇曦恍然大悟,他竟忘记还有寒衣这个棘手的存在。 上官宇曦眉头紧皱道:“依寒衣的身手,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青衣已经做好与我们合作的准备。”云夕淡淡道。 “什么?”上官宇曦有些惊讶。 “此事说来话长,待我们和你家王爷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再告诉你们。只是,现在你要记住,如果到时候青衣的计划行不通,就放弃金佛。这件事必须只有你我二人知道。” “为何?连王爷也不可说?” 云夕摇头。“只有你们王爷的表现真实而真挚,寒衣才能够相信我们是真的很不想要放弃金佛,却又不得不放弃,只有这样,他才会将注意力集中在金佛上。” 上官宇曦皱眉。“你的意思是,我们将金佛拱手让给寒衣。” 云夕点头。“这样,我们就有时间离开南山寺,躲开与他的正面对决,甚至还能争取到时间去找其他的地图碎片。” 上官宇曦微微皱眉。“可是,他会中计么?” 云夕微微勾起唇角。“一定会。” “哦?”见云夕如此胸有成竹,上官宇曦挑眉看向她。 云夕道:“关于最后与寒衣的对决,青衣告诉了我一个计谋。” “什么计谋?” 云夕缓缓道:“他说,到时候我们找到第一个地图碎片的时候,就将碎片分割成碎片,每人拿一块,然后四处分散开,这样一来,就会混淆寒衣,首先他不知道该去追谁,但是不管他追到谁都是没有用的,因为那个时候,其他人早就逃走了。” 上官宇曦闻言微微惊讶,随即道:“不过,这个计谋怎么有些熟悉?” 云夕道:“因为你们王爷曾也有过相似的计谋。” 上官宇曦恍然想起来。“可是,青衣怎么会知道?” 云夕垂眸。“当初我让你四弟去套红缨的话,却没想到,青衣将计就计,反而从你四弟嘴里套出了我们所说的话。” 上官宇曦微微一颤。 原来,他担心的事情早就已经发生了。 而他,甚至为了周全大家,而放弃了上官宇飞。 见上官宇曦不说话,云夕有些疑惑。 感觉到云夕投来的目光,上官宇曦不自然的敛了敛神色,道:“如果青衣肯同我们联手,那我们便有几分胜算了。” 云夕点头,见上官宇曦并没多说什么,便也不再多问。 这时,上官宇曦起身道:“这个地方也不算小,我们慢慢行进吧。” “你的伤”云夕有些迟疑。 上官宇曦淡淡一笑。“无碍,只是皮肉伤,并没有伤到筋骨。” 地图碎片的所在 (6) 见上官宇曦如此说,云夕也就不再坚持,起身跟着上官宇曦继续往前走。 上官宇曦抬眼看了一眼星空道:“我们现在在丛林的东面。” 云夕皱眉。“那出口会在什么地方?” 上官宇曦摇头。“这个便不知道了,但前几次的出口都是在西侧,我们可以先从南面一路走到西面,如果南、西两个方向都没有出口的话,就直接顺路走到林子的北部。” 云夕赞同,转身率先朝林子的南面行去,上官宇曦跟在她的身后。 一路行进,转眼天色已经微亮,云夕停下脚步,想提议让上官宇曦休息一会儿,可她刚停下,上官宇曦就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 云夕一怔,忽然,耳边听到了前方有轻微的窸窣声,似是人的脚步声。 二人均屏息仔细听去,沉默片刻,云夕微微挑眉。“是他们。” 她的话音刚落,前方一抹几乎与树林融为一体的青色身影走了出来,他的身后,寒衣淡漠的抬眼看了一眼云夕和上官宇曦。 “你们怎么在这里?”上官宇曦问道。 青衣道:“我们离开不久后就遇到了地崩,然后掉落到了一个峡谷,找到机关后,就进了这片林子。” 上官宇曦闻言,问道:“你们是从哪里进来的?” 青衣指向他们身后。“林子南部。” 云夕点头。“那么,其他的人应该会在西部和北部的入口。” 上官宇曦点头,青衣也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云夕道:“上官公子身上有伤,不如,就请寒衣公子与大公子留守在西林,我同青衣公子前往北林接应其他人,如何?” 寒衣闻言淡漠的别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云夕和青衣相视一眼,点了点头,随即云夕对上官宇曦道:“公子就先和寒衣公子去西林吧,如果北林是出口,我会给公子发出讯号。” 上官宇曦点头。“明白,一路小心。” 待上官宇曦和寒衣走开许久之后,云夕低声问道:“他在平原时叫你说了些什么?” 青衣摇头道:“也没说什么,他就说已经接近了红鸠山的中部,走过中部就会抵达第一个灵岛地图碎片的地点。” 云夕一惊。“他如何知道?” 青衣轻笑。“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来了吧?你当真觉得他会一心一意依靠着南宫瑾来行动?” 云夕闻言沉思道:“可是,这样的情报,他又怎么能拿到?” 上官宇曦明明说过,这样的情报只有北夏才拿到过,难道其他的国家也和北夏一样安插了眼线进去得到了情报? 蛊毒发作 (1) “为何拿不到?”青衣反问。“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云夕问道:“那你可知他关于灵岛地图碎片的情报来源?” 青衣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说实话,关于灵岛地图碎片的事情,他根本都没有让我去查过,但我暗中做过调查,根本一无所获。唯一能够收获的信息就是南宫瑾会亲自来红鸠山,也仅此而已,至于灵岛地图碎片的事情,情报完全都是来自于寒衣。不过,也可想而知,寒衣的情报,还能从哪里来呢?” 云夕闻言一怔。“你是说,你们的‘师父’?” 青衣皱眉。“虽然只是猜测,但除了他,就没有其他的可能了。” 云夕有些惊讶。 她本以为,她已经大概的了解青衣和寒衣那个神秘又强大的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无非就是身怀绝技,又颇有心机与野心的一个人物。 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在完全掌控了东海国的心脏暗卫军之后,又能够拿到北夏的最高机密?就算北夏再不济,像灵岛地图碎片这种的最高机密,也只是皇帝和绝对可以信任的人才会知道。 确切的说,只有皇帝知道。 南宫瑾和上官宇曦知道这件事,也是已经收到了前往红鸠山的密令之后才知晓的。 而南宫瑾和上官宇曦自然不可能将此事透露给东海国。 北夏国皇帝本身更不可能。 那么,寒衣究竟是如何得到的情报? 见云夕不说话,青衣疑惑道:“怎么了?” 云夕摇头。“我总觉得,这些事情之间都有关联。” 青衣闻言道:“哦?怎么说?” 云夕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但我现在有种强烈的感觉,不论是你的师父,还是寒衣,亦或者其他想不通的事情,解开所有谜题的契机,就在于我这张脸。只有知道这张脸的主人是谁,一切事情就都能够明白了。” 青衣点头。“但愿我们还有机会走出这里。” 二人一路快速行进,太阳刚刚升起,便抵达了林子的北部。 林子的北部阳光很稀薄,空气中有些阴冷。 青衣上前探查了一下,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云夕环顾四周,亦没有发现一点人的气息和迹象。 青衣微微皱眉。“怎么还没有出来?难道是找不到机关?” 云夕一怔,忽然想起,那日南宫瑾亦是身负重伤,上官宇曦负伤之后,有她在身边还是难免一场波折,而南宫瑾孤身一人,岂不是更加吃力。 想到这里,云夕便四处寻找着入口。 青衣见状,问道:“你在干什么?” 蛊毒发作 (2) “找入口。” 青衣皱眉。“这里不可能再回到峡谷,只能等人从峡谷出来。” 云夕坚持道:“也许林子的出口就在这里也说不定。” 青衣上前阻止道:“如果有出口的话,早就看到了。” 云夕微微皱眉。“南宫瑾是一个人。” 青衣一怔,这才明白,云夕虽然嘴上说找出口,其实是担心南宫瑾。 这个时候,只听身后天空中一声闷响,一道火光闪过天空,是上官宇曦发来的讯号。 “出口在那边。”青衣淡淡道。 云夕闻言,不顾其他,继续找着入口。 南宫瑾本来就受伤失血过多,有没有力气找到机关很难说,找到机关能不能扛得住石头的袭击又是另一回事,如果没有别人的帮忙,他就只能是死路一条! 青衣见云夕四处寻找入口,劝导道:“姑娘,不要找了,没用的,还是稍安勿躁的等一会儿吧。” 云夕什么都听不进去,莫名其妙的,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第一次有一种几乎不受控制的,被一股什么力量驱使着想要去找一个人,想要看到一个人还安然无恙的活着 突然,云夕身子一颤,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渗出。 青衣见状,忙上去封住她的心脉,云夕缓缓的倒在了青衣的怀里。 而她的双臂,已经开始发紫,皮肤缓缓的崩裂 云夕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已经开始溃烂的双手,红了眼眶。“不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我根本没有看到他” 虽然青衣封住了她的心脉,可是片刻,蛊毒就冲破了青衣的封印,迅速的蹿上了云夕的每一根神经,云夕痛苦的剧烈颤抖着,泪水混合着血液从眼角滑落。 青衣眉头紧皱,静静的看着云夕在自己怀里痛苦的颤抖。 他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没有任何办法。 “为什么”云夕痛苦的蜷缩着身子,咬紧牙关,愤恨的呢喃着。 青衣喉结轻轻滚动,“姑娘以为,不见那个人,便不会动情了么?” 云夕可以感觉的到,浑身的肌肤都在溃烂,都在撕裂。 有时候,痛到极致,身体就会麻木,从而没有任何的感觉。 这一刻,云夕忽然就没有了感觉。 她了无生气的倒在青衣的怀里,空洞看着蔚蓝的天空,泪水不断滑落。 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对他动情。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想,明明都在克制。 为什么还是会动情。 这时,他们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蛊毒发作 (3) 云夕眼睛微微睁大,随即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立刻起身朝后看去。 只见身后,上官宇飞、张虎、白子仁三人灰头土脸的从林间走了出来。 看到不远处地面上的青衣和他怀里蛊毒发作的云夕,众人的脚步戛然而止。 “姑娘你”张虎愕然的看着浑身溃烂的云夕,说不出话来。 白子仁和上官宇飞同样的惊愕。 云夕见他们出来,立刻想要起身,可因为疼痛和无力,很快的瘫倒,青衣扶住她,对众人道:“出口在林子西部,我们现在过去吧。” 言罢,他小心的将云夕背起来,朝林子西部走去。 身后,三个人看着青衣背着云夕离开的背影还是愕然。 张虎痴痴道:“刚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家姑娘和青衣在一起,蛊毒发作了?” 白子仁摇了摇头。 上官宇飞道:“她对青衣动情了?” 张虎怒道:“呸!怎么可能!!” 白子仁和上官宇飞齐齐看向张虎。“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我”张虎一窒,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蛊毒是在动情的时候发作,而云夕是在和青衣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蛊毒发作。 不论怎么看好像都是因为云夕对青衣动情了。 可是,云夕又岂是轻易就能够对一个男人动情的人?! 众人走到西林时,上官宇曦和寒衣正在西林的出口处等候,南宫瑾面色苍白,正在上官宇曦的身旁休息,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三人回头看去,均是一怔。 青衣上前,小心的将云夕放到地面上,抬头对寒衣道:“帮帮她。” 寒衣微微皱眉,狐疑的看向青衣。“这是怎么回事?” 青衣张了张嘴,本想说,可是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又立刻闭了嘴。 云夕是何等清傲之人,就在方才痛苦的时候,还在难以置信着她对南宫瑾的情意,如果他就这么当着众人说云夕是因为担心南宫瑾而触发了蛊毒,置她于何地? “先救她。”青衣淡淡敷衍了一句。 上官宇曦有些愕然的看着浑身溃烂的云夕。 她又触发了蛊毒。 可是这一次,南宫瑾并没有在她的身边。 在她身边的人,是青衣。 难道,她对青衣动了情? 这怎么可能?可如果不是,她又怎会出发蛊毒? 一旁,面无血色的南宫瑾目光冰冷的令人胆寒,他冷冷的看着云夕,目光中带着些许愠怒和不解,他不相信她会这么快就又对青衣动情。 可是,这又何解? 蛊毒发作 (4) 一时间,周围的气氛十分凝重尴尬。 众人心中都怀有疑惑,但答案似乎很显而易见。虽然不愿意相信,却又无从反驳。 各自心中都十分纠结。 就在这时,云夕的肌肤渐渐恢复了过来,她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张虎上前扶起她,喂她喝了一些水。 云夕缓过神,立刻抬眼环顾四周,随即目光锁定在了南宫瑾身上。 南宫瑾淡漠的垂着眸,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听到云夕醒来,他抬眼看来,正巧对上云夕紧张探寻的目光。 与南宫瑾四目相对,云夕一怔,慌张的别开眼。 如果再多看一眼,恐怕蛊毒又会发作。 见云夕慌张的躲闪着他的目光,南宫瑾心口一沉。 众人知道云夕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蛊毒发作,也不好开口问她为什么,均是一言不发,气氛一片沉寂,有些诡异。 确认了南宫瑾没事,云夕也松了一口气。 只可惜,蛊毒一发作,她便又要有三日的行动不便。 而出了这个树林,就到了红鸠山的最后一个部分,也是灵岛地图碎片的第一个隐藏地,更是她必须要全力以赴取胜的地方。 见云夕醒来,青衣也松了一口气,他回过头,却不禁一怔。 对面,寒衣正冷冷的看着他。 青衣迟疑了一下,随即明白寒衣的意思。 他必然是以为云夕对他动了情,亦或是,他先诱惑了云夕。 其他的人误会没什么,可寒衣误会那便是大事。 如果让他以为他和云夕有了什么瓜葛的话,就必然会对他和云夕有更多的戒备,那么合作的事情他必然也会有所防备。 想到这里,青衣眉头一皱,道:“大家怎么都不说话?” 众人被这么一问,纷纷抬头看向了他。 青衣轻笑道:“诸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云夕闻言,明白了青衣是什么意思,她下意识的抬眼看向寒衣,果然寒衣眼中多了一丝的狐疑和戒备。云夕心中暗叫不好,可如果不解释清楚的话,必然会坏了大事。 但如果解释清楚的话,不就承认了自己对南宫瑾有好感? 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权衡利弊,无论如何是不能够让寒衣对青衣还有他们有所戒备的,否则,别说第一块地图碎片,能不能走出红鸠山都是个问题。 想到这里,云夕抬眼看向青衣,正巧对上青衣投来的询问目光,云夕淡淡点了点头。 青衣见云夕点头,微微笑道:“方才虽然云姑娘是单独和在下在一起,可云姑娘蛊毒发作却不是因为在下,诸位切莫误会在下。” 蛊毒发作 (5) 众人见青衣主动解释,立刻将方才掩藏起来的好奇心纷纷拿了出来。 “那是怎么回事?云姑娘为何会蛊毒发作?”白子仁问道。 青衣微微一笑。“难道三位忘了?三位出来的时候,姑娘正在蛊毒发作的时候,疼痛难耐,却还是焦急的想看看是谁出来。” 张虎疑惑。“什么意思?” 青衣回头笑看了一眼南宫瑾。“王爷身负重伤,云姑娘十分担心,一直要找入口进去找王爷,忽然就蛊毒发作,想必,还是因为王爷吧?” 众人闻言,顿时明白过来。 南宫瑾听青衣这么说,微微一怔,随即看向云夕。 云夕垂眸,一言不发。 见云夕默认,南宫瑾的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感动,随即便是对她的心疼和担忧,可是他却不能靠近她,亦不能有过多的关心,那样反而是害了她。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姑娘怎么可能见人就动情。”张虎闻言松了一口气。 白子仁闻言欣喜道:“果然姑娘是喜欢我家王爷的。” 上官宇曦闻言,淡淡看了一眼云夕,神色有些黯淡。 呵,果然他所说的还是多余。 情这种东西,岂是人说动便能动,说不动便不动的? 寒衣见状,心中的疑云渐渐消散。 依他对云夕的了解,想来她也不可能会忽然和青衣之间有什么瓜葛。 想着,寒衣冷冷道:“那么,我们出发吧。” 众人闻言,看向了南宫瑾,南宫瑾淡淡道:“现在我和宇曦还有云姑娘都受了伤,行动不便,还是在林中歇息几日再出发罢。” 寒衣冷哼一声。“有我就够了。” 南宫瑾和上官宇曦对视一眼,他们自然知道寒衣是什么意思。 如今到了最后的关头,寒衣巴不得他们几个都伤的伤死的死。 现在他们的主力三人都已经受伤,岂不是对他最有利的时机? 就在众人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青衣道:“在望月峰的时候,记得大公子说过,在红鸠山的顶处,有闻所未闻的猛兽群落,若无诸位的配合,恐怕是难以通过的。” 寒衣皱眉。“哦?” 他狐疑的看向了上官宇曦,上官宇曦闻言,立即明白青衣的缓兵之计,他淡淡的点了点头,道:“没错,虽然我的探子并没有亲自来看过,可我们关于灵岛地图的情报中详细记载了这一点,寒衣公子也可以想想,就连入口的小巫山都有那么难缠的飞禽,何况是红鸠山进入南山寺的最后关口呢?” 听上官宇曦如此说,寒衣迟疑了片刻,终究点了点头。“那便歇息几日罢。” 蛊毒发作 (6) 反正,就算他们全部恢复体力,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见寒衣同意,青衣道:“我去找一些野味,请白兄和张兄去找些柴火吧。” 说着,青衣便独自离开了。 寒衣素来是跟着青衣的,此刻青衣离开,他单独一人在这里未必尴尬,便跟着青衣离开。 白子仁和张虎正准备走,云夕道:“张虎,带着四公子去梳洗梳洗。” 张虎一怔,随即明白云夕的意思,不管上官宇飞愿不愿意,立刻带着他离开。 见他们走远,南宫瑾微微皱眉。“何必将宇飞也支走?” 上官宇曦颔首道:“属下无能。” 南宫瑾见上官宇曦忽然这么严肃,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上官宇曦道:“之前,四弟将我们所谈论的事情都告诉了红缨,红缨又转述给了青衣。” 南宫瑾闻言一惊,这时,云夕道:“所幸,青衣早就想要脱离寒衣,所以并没有告诉寒衣,并且已经答应了和我们合作。” 南宫瑾皱眉。“也就是说,青衣一直以来都知道我们的计划。” 云夕点头。“正是。” 南宫瑾冷笑。“果然,堂堂东海国的暗卫军统领,当真不是我们看到的那般平庸。” 云夕缓缓道:“红缨还活着,中途被寒衣送出了望月峰,虽然是活着送出去,却是寒衣意在以此挟制青衣所为。青衣早已决心同我们联手,只是一直以来没有机会和我们说,便透过红缨和四公子的嘴来暗示我们。” 上官宇曦闻言微微惊讶。“所以,我们一直以来得到的线索都是他想让我们得到的,换言之,是他的暗示,他在引导着我们一步步的推理下去,最后得出的结果就是,我们必须要和他合作才可以。” 云夕点头。“正是。” 南宫瑾淡淡道:“那么,寒衣究竟是什么身份?” 云夕道:“寒衣和青衣乃是同门同辈的师兄弟,后来,他们的‘师父’选中了寒衣作为他的左膀右臂,传授了他武学绝技,由他来代替他传达命令监督任务。” 南宫瑾听了上官宇曦的话思衬一番道:“如此说来,这一路下来真正手控大局的人其实就是他们身后的师傅。可,事情看来并非只是想要利用我们找齐地图碎片这般简单!” 南宫瑾的疑惑何尝不是上官宇曦所想到过的。依云夕的机智,想必心中也早已了然:“如今敌明我暗,我怕隐藏之人要的也不只是地图这样简单。依照寒衣的身手看来,对方若有心取图何须如此劳神费力。莫非,来者只是借机对付王爷?”上官宇曦也是思量一番才说出心中想法。 等待时机 (1) “这也不无可能!”东海与北夏向来敌对,他毕竟是北夏王爷,此次也是奉旨办事。对方若想借机铲除父皇身边亲信,何尝不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南宫瑾此时皱着眉头思绪万千,心中始终是有些不明所以的不对劲。 “眼下最重要的是,若是这样让人牵着走,待登入南山寺我们怕是凶多吉少。”上官宇曦眼中透露出少有的烦躁。他并非是怕死之徒,而是这其中牵连的皆是他此生所剩重要之人。 上官宇曦的心思,南宫瑾自然清楚,他又何尝不是愿竭尽所能去保尽他们的周全。南宫瑾握紧了拳头,而他绝不会再让上官家的惨剧再次发生。 “云夕那头可是有了对策?”不知为何,此时的南宫瑾忆起之前在他面前信誓坦坦毫不示弱的云夕,此刻收紧的拳头也渐渐松开,他就是那么毫无道理的愿意去信任她。云夕定不会让众人受困。那么,他亦一样不会让她再受丝毫伤害。 “她倒是想用王爷先前的法子,我是怕到时不能顾全王爷。如今王爷与属下伤势不轻,就算三日后云夕恢复体力。咱们也并无胜算。何况,属下最为担心的是,到时云夕一担心王爷又引发蛊毒。到时怕只会更加不妙啊。”上官宇曦这番担忧倒是南宫瑾想都未曾到的,南宫瑾此刻眼中忽喜忽忧,他曾经“朝思暮想”的慕容姑娘如今已然在他身旁,且已经跟他两情相悦。若在往日他定是幸喜不已,可如今云夕身中蛊毒无论如何云夕他一定要好好的护在身侧。 “因此,到时无论发生任何情况,还请王爷顾全大局先行离开此地!”上官宇曦说了该说的,就此也打住了不该说的话。 闻言,南宫瑾低头沉思让上官宇曦看不出面色。 接下来的几日里,张虎的脚伤最轻恢复最快,云夕体力也是一天天渐渐恢复起来。南宫瑾与上官宇曦伤及筋骨恢复较慢,一行人中唯有寒衣精通医术,可此时,他又怎会助二人迅速恢复。便也一直一声不吭冷然看着几人的伤势。心中大概其实在盘算着过了红鸠山如何将众人一网打尽。 云夕等人这会儿又怎会放松心思,同是一面暗自想法恢复几人的战力,一面不住策谋着进入南山寺要如何脱身。 停歇的两日,就这么看似平静的过去。这大概是从入了迷雾森林后众人最放松的时刻了。可这之后要发生的不平之事,大概也只有上官宇飞外不知晓。 转过头看着不远处上官宇飞熟睡的容颜,云夕心头涌起一丝不该有的羡慕。上官宇飞的纯真也是一种单纯的快乐吧,保护上官宇飞和他的快乐,不知何时成了云夕心中不可消减的执着。 等待时机 (2) “青衣,我想吃你上回采的野果子,你背我去!”云夕见青衣也醒了过来,便开口要求。 听了云夕的话,青衣自然知道她哪里是想吃果子这样简单。二话不说便起了身:“好!” 青衣刚把她背上身,云夕眼神又故意闪过南宫瑾对着他一旁的白子仁道:“反正要去,子仁也来帮着多带点回来。” 三人起身离去,寒衣也只冷冷望了一眼,便又冷冷的低下头不知想些什么。 “子仁,你先去多摘点这种果子,一会儿好拿回去给大家吃!”云夕看到了地方便支走了子仁。 子仁早已将云夕当做自己主母,当然是言听计从笑应一声:“是,云夕姑娘。我这就去!” “看得出宇曦他们二人伤势恢复很慢,你跟寒衣既然是同门一定有办法让他们两个恢复迅速。寒衣表面是看不出什么,可我见他这几日擦拭佩剑的次数增多,想来他已经按赖不住。最迟再过两日他定会让众人前行。我怕,就算咱们过了红鸠山也出不了南山寺。红鸠山的地形你手上可有些大概?若咱们能熟知红鸠山的情形,便也少了许多麻烦事。”待子仁走出一段路程,青衣江云夕放在地上坐好后云夕便直言。 “嗯!我也看出来了,这样拖延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先前已说过,目前最为了解此处地形的怕是只有寒衣。我可是想尽了千方百计都得不到一丝一毫。”青衣心中纵然明白,却也使不出法子。毕竟明里他还是跟寒衣一条船上的人。 “如此说来,我们首要之事便是暗中恢复他二人的伤势,让寒衣先放松警惕。”云夕说完又一想接着道:“你可知寒衣手上有多少关于红鸠山的?” 青衣单手抚着下巴,看着脚下思量一番:“以我的猜测,他对此地也不过只有五六分了解。” 听了青衣的话,云夕莫名松了一口气:“如此来看我们也不是没有胜算。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只求寒衣自以为比我们更了解地形而少了戒备,咱们再借助红鸠山那几分未知之数来挫败寒衣,至少能让大家有机会逃走。”云夕这次叫了青衣出来,便是她已然有了打算。 “既然你已算计至此,我想要什么你也是知道的。我只想要带回红缨,夺得应当属于我们的自由。为此我会不择手段!”青衣此刻一改平日笑颜,眯着眼也跟云夕挑明了这层关系。 “你想要的我自然是明白!而我想要的不仅是地图。还有我们六人的活路,我不会让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困在这里!”云夕眼中的坚定和绝决看的青衣有死莫名的心惊。 等待时机 (3) 这女人不仅有不同凡人的智慧,更有一颗动摇不得的决心。面上看着对人冷冷淡淡,这节骨眼上想着的却是众人的安危。且凡是做了决定怕是连天都能翻个个儿。 “既然,你我各取所需,这一战我们可是要好好的协作!”青衣先是一愣,随即一笑便起身离去。 不多时青衣与白子仁一道回来,白子仁捧着大抱果子,而青衣则手里拿着些不知名的草木。 “别看这些花草不惹人眼,个个都是治疗创伤的上好药材。也只有这等奇特之地才能寻到。”青衣带着药草回来是一脸的得意。 “想必这些寒衣也都认得,那我们要如何掩过寒衣的耳目将这些熬给他二人服用?况且,现下不过也只剩下两天时日,他二人的伤势更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恢复。”白子仁说出来心中的疑虑,此刻他虽不知道此时青衣怎会站在己方,可他却是有一百个心去相信云夕这个自己未来的主母。 青衣闻言却是一笑:“这些药并无需熬制,只需弄出其浆汁敷上伤口即可。更无奇特气味,寒衣自然不会想到。” “这样就好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快点回去以免寒衣起了疑心。”云夕见事情就此落定心中也少了分顾忌。望着不远处的红鸠山入口,眼神一沉。接下来的一切也只能期盼那里能多些险阻来制服寒衣,同时也是时候让她们提高万分警惕走进去了。 算计着,寒衣也该是时候要发作了。云夕这几天一门心思的去想着怎么走好下一步路,这样也减轻了自己对南宫瑾的心思。而不止是她,就连南宫瑾也时时躲着她。 两人这么相互回避,众人都心知肚明却也个个揣着各自的心思看着。白子仁与张虎两人背着替两人叹了不少气。 上官宇曦看着两人,则会每每侧目。转过脸又一脸神伤的看着熟睡中的上官宇飞。 “他这几天倒是嗜睡!”云夕的体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时不时找机会去探查周遭地形,以求能预测些红鸠山的情形。 她才刚走到上官宇曦两兄弟身边,看见还在熟睡的上官宇飞。这几天她思考的太多,总觉得身边清净不少。这才想起平时叽叽喳喳不停的上官宇飞这几天竟然恬静了下来。 “咳咳想是前些天受了惊吓又劳累许多,他长这么大何时吃过这些苦!”上官宇曦捂着嘴咳嗽两声,脸色不甚好看的望着弟弟一脸怜爱,甚至一丝让云夕不明所以的悔恨。云夕只当他是后悔带着上官宇飞来到这里。 “嗯!红鸠山一行不易,让他多休息也好。倒是你的伤怎么样了?”云夕见寒衣不着声响的在一旁不远处坐下,也只当没有看见自顾自对上官宇曦说着话。 等待时机 (4) 闻言,上官宇曦声若可闻的轻叹一声,故意压低了声音说:“怕是没个三五日是难以复原的。” “好好休息!”云夕听完以及不冷不热的撂下一句话便走开。 一旁的寒衣则低着头,扯起一抹冷笑瞬间寒意四起。 时间总是无情的,日起日落就这样三天过去了! 与往日一般,中午时候便见到青衣和寒衣一前一后的回来,只见青衣不疾不徐地走了回来,手中拿着的正是今天的餐食几只野兔子。 “怎么,只有你们?”望着在闭目养神的伤者,青衣特有的嗓音响起,眼中却带了些许疑惑之色。毕竟这里是非常凶险的地方,而且有上官宇飞这个累赘! 当青衣走到云夕面前时,其他人也一同挣开眼睛凝视着站着的他们。 上官宇曦在一旁错愕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时间已经想到了个中厉害。 云夕还是察觉上官宇曦虽然细微的异样,语气冷冽地说道:“先再等一会吧,要是他们再不回来,我们才再去找。”毕竟休息了几天,他们基本上都已经无碍! 南宫瑾则望了一眼一副局外人的寒衣一眼之后,心中更是疑惑无数。“要是真的出事,子仁会给我们报信的。” 上官宇曦一听,没有吭声,但是眼中透着浓浓的关心之色,云夕是见的清清楚楚! 没有将众人顾虑的心情在意,寒衣将水袋拿着,在一旁慢慢地喝着,仿似四周就只有他自己一个。 恰巧这时,白子仁的声音由远到近地响起:“不好了!上官宇飞不见了。” “白子仁,你说宇飞不见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上官宇曦沉声问道,望着满额头细汗奔跑回来的白子仁,语气中更是有明显的惶恐。 这个时候张虎也纵身来的云夕的面前,望了望所有人凝重地道:“我也找过上官宇飞有可能去的地方了,还是没有找到人!” 上官宇曦用手支撑着身后的大树,动作缓慢地站了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在这里再次的失踪意味着什么!明明只是受了皮外伤的上官宇曦却步履艰难地一步一个脚印向上官宇飞刚才离开的方向处行去。 此时此刻,上官宇曦心里一抹苦涩涌上心头,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好可悲! 云夕好整以暇地望着,当看到那抹精瘦的身影困难地即将走离之时,蓦然间,心中闪过一丝心疼。她知道现在的上官宇飞对上官宇曦的意义,不耐地迅速站了起来,“我和你一起去找。”话音刚落,人已经走到了上官宇曦的面前。 而其他人,亦是不料云夕会有此举动。虽然愕然,但是也纷纷走了过去。 等待时机 (5) 上官宇曦刚刚有些发冷的心,瞬间被云夕这一行为温暖了几分。他知道,他的举动是不对的,可是,他放弃不了宇飞,错了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原本困苦的面色也染上了些许暖意。不管如何,他还是很感激云夕的! 只是,只有云夕清楚的知道,她的这一行为,只是出于心底的某种情绪罢了!就当还上辈子的债吧! 张虎则是在错愕之后连忙跟上。 白子仁立在南宫瑾身旁请示道:“王爷,我们要跟着吗?” “嗯!” 白子仁望着南宫瑾,欲言又止地喊了一声:“王爷”其实,刚才他在寻找的时候,在河边发现了一些碎布和血迹,上官宇飞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刚才不说,只是不想引起恐慌罢了! 南宫瑾闻言,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白子仁,心知道事情必定不是这么简单!正了脸色问道:“子仁,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瞒着?” 白子仁眼中闪烁地看了一眼南宫瑾,而后吞吞吐吐地说道:“王爷,上官宇飞恐怕已经死了!” 南宫瑾听后,眼中的更是深沉了几分,继续问道:“为什么,刚才不说?” 白子仁连考虑都没考虑,马上脱口而出:“我不能让王爷涉险。” “而且,上官宇飞根本就是在拖我们后腿的人,根本就没有必要再为了他再次涉险!”白子仁也不再顾忌,直言不讳地说出心中的想法。“我只是怕因为他的事情,打乱了我们原本的计划。”言毕,便再次立在南宫瑾的身旁默不作声。 而云夕的眼中,自听到上官宇飞出事之后,那丝丝的情绪更是已荡然无存,只剩了清冷与孤寂。对于未来,她只能用现在的生命去拼搏 南宫瑾清楚事情是始末之后,已经见不到云夕和上官宇曦他们的身影了。 且不说外面因为这场突变,引起了怎样的变化。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们再说。白子仁知道南宫瑾生气了,也只能静静地跟着走。 在不远处的森林里面,狼狈的上官宇飞却是在与白衣男子对峙着。 找到云夕和上官宇曦时,已经是在上官宇飞可能失踪终点的河边了。这时候,白子仁心里莫名是松了一口气。如果当真是因为他刚才的隐瞒,而让云夕小姐遭受无妄之灾,不管最后自己是否能活下去,良心都是会有所不安。 张虎正在将和上官宇飞失散的那些细节讲述给云夕和上官宇曦听。 上官宇曦便开始观察着四周,而周围的行迹在让他立即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说道:“照周围的情况来看,宇飞不是被猛兽袭击,就是失足掉到河里被大水冲走了。” 等待时机 (6) “也有这样的肯能!”上官宇曦话音刚落,云夕便继续道:“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河边很干燥,要是没有什么特殊又或者惊吓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牟然失足的!” 想了一下,云夕便将望向在一旁寻找着什么东西的张虎,望着他脸色有点怪异,便问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小姐,你看这个应该是上官宇飞的衣料,上面还有血迹。”云夕凝视着张虎手中的东西接了过来,眉头更是深深地皱着。 下一刻,东西已经到了上官宇曦的眼前,而就在这时,他惊呼出声:“该死的,难道宇飞真的遇上猛兽了?”说着,上官宇曦就有种冲动要暴走。 但云夕岂会让他如此失了分寸!既然已经有了苗头,可不能让上官宇曦再因为这样而掉队了! 电光火石之间,早有察觉的云夕已经伸出手,第一时间按住了上官宇曦,一个眼神并让南宫瑾也来帮手了。当然,那是事关上官宇飞的生命安全,所以就更加的不能乱了阵脚。 而青衣和寒衣则一直在旁观看情况。 云夕出其不意的来了这么一手,上官宇曦怒极反笑地问道:“难道,我去找宇飞也要阻止我么?放开我!” 见上官宇曦这气急的模样,南宫瑾拍了拍他的肩膀,才淡淡的说道:“不是我们要阻止你,而是,你不该这样牟然离去找,这是你不过犯的错误!” “可是,这些衣料是宇飞的!”上官宇曦只是想了一下沉声道,便反应了过来:“就是我们遇上了那些野兽也未必能全身毫发无损地离开?更何况,宇飞那种一点武功都没有的人。” “野兽?”云夕沉吟了一下:“确实是,不过” 云夕看着上官宇曦,双眼却是和南宫瑾对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以上官宇飞这样的脾性,他是不会不懂水性的!”南宫瑾微微一笑,放开了对上官宇曦的牵制:“你难道忘记了,你曾经说过宇飞最喜欢玩水的事情?” “对,我竟然忘记了!”上官宇曦将带血的衣料拿在手中拧紧,借此平复了一下凌乱的心:“这么说,要是我们能找到这样的意料,说明当时宇飞是有挣扎的,那么就能有可能是在挣扎混乱中迷路了?” 一会儿,忽然出现了一股血腥之气,而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一只巨鸟横空飞扑他们而来。 “躲开!”那双脚上的锋利的甲子像极了把把利刃,好在云夕他们都是武功高手,轻易地躲开了这样的攻击。说完这两个字,上官宇曦紧紧的盯着那只巨鸟,眼中怒火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隐约的,南宫瑾也在云夕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丝嗜血的光芒。 操纵术(1) 看着有两个成年人大的巨鸟在空中盘旋,寒衣只是跃上了一旁的大树上。 云夕淡淡的瞥了一眼寒衣,便若无其事的看着南宫瑾,嘴角微微一扬。南宫瑾便清楚云夕展示出这样的表情,目的究竟是想干什么,只是可惜,空中的巨鸟的爪子上竟然真的有些血肉的东西。 看着寒衣这完全在意料之内的表情,云夕不由得有点疑惑,心里也有些不解。而就在这时,在云夕分神的瞬间,上官宇曦便提剑跃上大树,想通过大树击落巨鸟。 虽然上官宇曦出剑有些突兀,在云夕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也许巨鸟也没有想到,上官宇曦会全力使出的这样的不要命的打法,巨鸟愣是被他施展的招招致命的招式,剑剑血腥的杀戮剑法吓着了般,盘旋了几圈便要飞走。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这样的猛兽要走的话,云夕相信,寒衣也是不会去追赶的,只是上官宇曦则是穷追不舍。 见状,云夕他们也只能开始施展起轻功追了上去。 云夕、南宫瑾等人追寻巨鸟掠至红鸠山的深处,虽然紧凑的追赶还是没能再找到巨鸟的踪影。 随着雾气的增加众人都停了下来,云夕抬头看着慢慢却又速迅凝聚的雾气,罩住了所有人包括道路。 南宫瑾与云夕对望了一眼虽然心中早有不祥的预感,但他们其实还是希望能找到上官宇飞,毕竟红鸠山原本就是极为危险之处,而且经过这些事情,按理说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能不能从这里头活着出去。 然而现在,上官宇飞活着心里头的这点希望显然是快要破灭了。 一支支带火的箭破雾瘴而出,“咻!咻!”的飙出,没有插在人身上的都刺入石上,对于如雨般的箭,南宫瑾和云夕、上官宇曦是游刃有余,寒衣和青衣都是留有余力。只有张虎和白子仁是明显有些吃力,就在他们两个以为要死在火箭之下时,雨箭已经停了! 雾中慢慢的映现出一个人影,上官宇曦认出这个人就是他们要寻找的上官宇飞,只是上官宇飞看向他们的眼神有些怪异,双手更是紧握拳头,身躯有着明显的颤动。 南宫瑾暗叹一声,向白子仁使了个眼色。白子仁拉了拉张虎,不动声息地回到了众人的中心点。云夕冷然道:“看来是有人刻意的引领我们来到雾气罩住的这里,必定是想对我们一网打尽,一个也不想放过。” 南宫瑾回道:“你都已经看出了问题的所在,可看出了究竟是谁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上官宇曦望着越来越清晰的人,有些接受不了的摇头道:“宇飞一直都是孩童般心性,这个怎么可能是他,一定不可能的。”声音中透着难以接受。 青衣低声道:“这个人是上官宇飞又不是上官宇飞、虽然都是同一个人,可是现在的上官宇飞身上有着一种浓烈的血腥味,却我们也并非无人看过他杀过人?这个事情真是太过于诡异了。” 操纵术(2) 又道:“虽说不管是怎么诡异,从现在看来这个上官宇飞还是我们要的那个,只是从他猩红的眼睛中解读出,他应该是被人操纵了!而这种操纵术到现在都几乎已失传,当今世上能使用这个法术的,就只有不出两个人。” 南宫瑾心想,这个青衣果然不愧是东海国的“暗卫统领”。 白子仁道:“你的意思是,那些火箭最有可能是眼前这个上官宇飞向我们发射来的?”青衣却不理他。 上官宇曦苦笑道:“还是没有机会吗!结果还是连累所有人了。”操纵术,自古流传只要被操纵过的人都是会失去灵魂变成活死人,然后慢慢地腐烂致死,就算勉强有被救回来的,也成了一个疯子。 云夕心中一动,想着这个所谓的操纵术,和二十一世纪的催眠术很相似!只是这个操纵术真的这么厉害? 这个时候,上官宇飞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自言自语地吼道:“都是你们,我要杀了你们,哈哈哈”嘴角、眼角、七孔竟然都有猩红的血在溢出,景象异常的吓人! 云夕想着,这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错了?果然是凶险万分 这时,旁边一直在看着动静的寒衣突然说道:“来了很多猛兽,小心。” 众人立时都安静下来,等着寒衣继续说。过了一会儿,寒衣冷冷地低声道:“四周有几股□□的气息慢慢接近,这不是人应该有的,而且也有着上官宇飞身上的气息,他们应该也是被操纵着,而这个操纵的人应该是东方靖。” 张虎道:“那必定是东方靖,他知道我们在红鸠山深处,而且路上陷阱重重都被我们通过了,所以抓了上官宇飞控制他,来个借刀杀人,好把我们弄死。” 上官宇曦在被当成弃子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样气得直发抖。他知道要进入南山寺在红鸠山没有能力是必死的,光道路就险峻更不用说那些毒物猛兽,除了去到南山寺以外,其它想法全是死路,就算要回去路上也是机关密布,只怕都要死在路上。只是事到如今,与其去想这些,他倒不如想想有什么办法让上官宇飞清醒过来。 不管路上有多少陷阱,不管要牺牲多少人,他们还是要去南山寺拿到灵岛的地图。 南宫瑾让云夕在原地待着,自己却向白子仁悄悄使了个眼色,然后便往上官宇飞使剑攻击去。张虎则接受云夕的信息静悄悄跟在白子仁后头。 南宫瑾问:“你害怕吗?”虽然很怪,但是他还是问了出来,因为他选择遵从心意。 云夕歪了歪头,冷冷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再冷声地道:“要是不害怕死,我就不会来这里,也正因为害怕,我才更加的珍惜生命。”然后,别有深意地望了南宫瑾一眼。 南宫瑾自然知道哪些人都是无辜的,上官宇飞是否无辜!但放着不管,他们也会死于这里的陷阱,而敌人东方靖则可以借此大获全胜。 操纵术(3) 上官宇飞在跟他们来时,显然便己知道来这里是九死一生的,现在这样的情况自然怨不得人。 上官宇飞藉着四周出现的血腥猛兽,在他怪异的笑声中很快就看到成群猛兽呼啸而出,扑向云夕和南宫瑾他们,而这些张嘴就是血口的猛兽定是啃血食肉的,云夕她本就是聪明之人,自然猜到东方靖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 然而现在,他们只能进行一片厮杀,刚才被派出去的白子仁和张虎还没有近到上官宇飞的身边便被猛兽围绕。 南宫瑾凝重地道:“这里既然已经被操纵了,我们只能把上官宇飞杀掉,现在我们还没有输掉,要是等消耗我们所有的力气,在我们最困乏之时,就是死路一条。”四周明显还陆续地来着猛兽,而吸引这些猛兽来的很明确是上官宇飞这个源头。 张虎忽地大声说道:“有什么东西飞过来了,好像很多越来越多,这、这是什么?” 随着轰然震动的巨响,凝聚在他们头顶的雾逐渐消散。天空中传来‘吖!啊!呀!’的诡异声音,然后便是怪鸟不断从天空中冲向地下的人。 南宫瑾脸色一变:“到底是什么东西?” 上官宇曦俊脸更是苍白:“是鬼鸦,死亡之鸟,只要操纵术出现的地方就有鬼鸦,因为操纵术又名血光之术,没有见血是不会停止的。” 云夕身子一紧,紧蹙着眉头道:“你的意思是,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能够抓住上官宇飞,我们才有活路。” 就连少有情绪的寒衣眼中闪过寒光道:“没错。” 白子仁叫道:“那现在怎么办,这些飞禽猛兽好像怎么打也打不完。”一边用剑砍着攻击他的鬼鸦,一边往南宫瑾他们这边靠近。 南宫瑾和云夕两人对望一眼,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上官宇飞身边的破绽。他们看到上官宇飞好像不敢靠近他们一直都是站在原地,南宫瑾和云夕就一直往上官宇飞的地方打去,而其他人则为他们掩护,杀掉那些要攻击南宫瑾和云夕的猛兽和鬼鸦。 听着那些猛兽和鬼鸦发出的共鸣与风中的震动,产生出来的声音极度的风声鹤唳让人毛骨悚然,除了最基本的速战速决还真找不到更好的方法来决定这次的输赢。而上官宇飞好像也发现了他们的目的,长呼一声,鬼鸦犹如明白了什么意思一般快速转动方向,攻向南宫瑾。 怎么就只是攻击南宫瑾?那些鬼鸦好像好畏惧云夕,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望着这样的情景,上官宇曦心想:“这些鬼鸦难道不是不可以破坏掉的?难道也是有人在操纵的?难道不是鬼鸦,只是相似罢了?就算不是,它们只怕也不是普通的鸟,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它们害怕云夕。” “云夕,你去擒住宇飞,它们怕你。”上官宇曦闪电般纵了过去和南宫瑾并肩作战。 结果,上官宇曦赌赢了,在云夕把上官宇飞打晕之后,那些黑压压的鸟就要消失了。 操纵术(4) 上官宇曦更是像不解气般,追在一只也快要飞离的鬼鸦之后,将手一恍,一道剑光剑气同时飞出,硬生生地把在天空飞动的鬼鸦将它砍掉了一边的翅膀。 与此同时,寒衣更是一闪,整个人往那只掉到地上挣扎的鬼鸦而去,众人也同时松了一口气。 南宫瑾却对这边的事情看也不看,他只是望着云夕手中的上官宇飞,眼神渐渐地暗了下来,然而那些诡异的气息还是围绕在上官宇飞的身上。 突然间,有道剑光从南宫瑾命门急速而过,好在他机警才逃过了这一劫。南宫瑾大吃一惊,他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朝他挥来的,由于练武之人习惯的提防,于是身子一扭一折,他才没有身首异处。 南宫瑾冷笑一声,双脚一动,提气纵身,拿着剑也攻击向那个白色的身影,只可惜在刺中白衣身影时,竟然散开了。见到这样的情况,白子仁、张虎更是心惊,眼见白色身影再次的凝聚成一个人形,于是更加的深呼吸了一口冷气。 寒衣则是冷眼旁边,青衣则是表情怪异,上官宇曦则是不敢相信! 云夕见到这样的景象倒没有什么表情,这样的情况好像是在放投影一样!那么,这个东方靖应该不在这里,又或者在这附近某个地方观望着他们! “没有用的,不要白废力气来杀我!”南宫瑾望着白子仁再次刺向白衣朦胧的人形,在纷纷散开之后又再度融合的人形更是口出嘲讽语气。这些不是幻象,这些也不是做梦。东方靖真正是在无孔不入的告诉他们这是真实的,声音更是划破空气,撞进所有人的耳朵里,那个白衣人更是让他们觉得刺眼,像是真实又是无影无形对他无可奈何。 “你究竟想做些什么?”云夕终于冷然地道,毕竟搞清楚状况总比不清不楚的好。 “呵呵,想做什么,难道,你就真的不知道?”没有人能够破了他的咒术,从来没有至少以前是从来没有。“云夕,你要记住你的命只有我能救,你会来求我的” “就让时间来证明吧,上官宇飞,你究竟对他做了些什么?”求人不如求己,云夕果断地问出目前该问的。 “他,废物一个,云夕,现在的你真的好吸引人”然后,白色人形竟然慢慢地不见了。 上官宇曦更是整个心都是凉了,他根本就不知道现在是该怎么做,抱着昏迷的上官宇飞从来也没有试过这么无助。 然而,突然间上官宇飞忽然挣开眼睛,对着上官宇曦疾扑而来。这次与之前所见截然不同,他的皮肤竟然变成了暗红色,双目通红,模样狰狞。 好在青衣一手按住了上官宇飞,要不然上官宇曦肯定已经被扑倒了!上官宇曦望去,见上官宇飞已经落在地上,被赶来的白子仁和张虎双手按住,还在不停地挣扎,这样的情景让他额生冷汗。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他知道他一定要救宇飞。 操纵术(5) 但这个时候的上官宇飞竟比刚才的时候还更难对付,他这个时候竟然诡异的悍不畏死般疯狂挣扎着就像要把生命透支一样挣扎。 “上官宇飞究竟遇上了什么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青衣在一旁看着白子仁和张虎死死地按着他,心中的疑惑更甚加深。 浓浓的阴谋味道罩住了所有人,云夕就这样静静地立在那里看着。虽然是擒住了上官宇飞,但他已经不是寻常人了,看来应该也是让东方靖喂药了然后通过某种途径来操纵他的。 “你们知道有什么药物能让人变成这样的?” “上官宇飞中的不是毒,是蛊毒!这种蛊毒叫‘尸蛊’被下这种蛊毒的人,会想他这样的情况。”寒衣面无表情地陈述。 青衣将眼前的人看了一遍,再低头看着贴在地上的上官宇飞,忽地一声冷笑。上官宇曦与南宫瑾扭头看他,不知他冷笑什么。青衣冷哼了一声,道:“中‘尸蛊’之人,要是等到七七四十九日还没有解药,必定受到皮肉化虫侵蚀致死之苦。” 听完之后,寒衣更是桀桀怪笑道:“他还会不定时地控制不了情绪,行为,会根据下蛊之人的暗示语每分每秒地想着如何杀死这些人。”然后又冷然语气一改刚才的样子,带着杀气道:“他必须现在死!” 云夕淡淡道:“我明白寒衣的意思,但是,现在他不能死,我们还要从他身上找出更多的线索。” 上官宇曦更是冷笑道:“你说没有救,就没有了!不是还有时间吗。只要我们找到灵岛就能救宇飞,怎么会没救!” 在场的人自然是知道上官宇曦的心思,就算是要杀上官宇飞,他也是会亲自动手的,更不用说寒衣现在要把上官宇飞杀了! 寒衣望了他一眼,也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南宫瑾落在上官宇曦,双手握紧,额上尽是冷汗的模样上。“这件事就让宇曦做决定吧!”他知道自己所说的话已经把所有人的安危都置于危险之地。 如果不能毁掉上官宇飞,那就当做还给上官宇曦,他牺牲上官家的补偿吧!而且,现在他要是赞成杀了上官宇飞,那么时时刻刻上官宇曦也有可能变成他们的敌人。 既然如此,何不把风险减到再低! 云夕望着这样的情况,心中忽地一动,想起了上辈子曾经见过这样的人,只是那个人是被催眠了而进行无意识的行动。要是找到能让上官宇飞不再像刚才那样忽然醒来的方法,就可以等到找到灵岛再救他了。 “有没有办法,让上官宇飞一直沉睡?”云夕慢慢地走近上官宇飞,就在这个时候奇怪的事情再次发生,刚才还在拼命挣扎的上官宇飞竟然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眼神呆滞地望着云夕。 “看来不用找能让上官宇飞沉睡的办法了,只要你带着他在身边,他就不会有攻击性。”南宫瑾语气中带着些酸溜溜的味道。 操纵术(6) 白子仁和张虎慢慢地放开了已经停止挣扎的上官宇飞,上官宇飞还是没有动。 他们都望着这样的情况,大叹这个世上是无奇不有,心中不禁对这样手段的人恐惧之极。 “真的,不用再抓住上官宇飞吗?”白子仁有些担心地问着南宫瑾。 张虎也有些担心地望向云夕,用眼神担忧地询问着。 “现在只能相信云夕,只怕现在是任何方法都没有云夕在上官宇飞身边来的有效。”青衣想着道。 只是云夕念头一转,却道:“要是真的无法救他的那一天,再让宇飞安然离去吧!不过,既然能够将上官宇飞变成这般模样,那就必定有将他变会正常人的法子,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尽快找到地图去灵岛。” 上官宇曦思绪转动,更是立时有如视死如归的气势。然后便道:“一定能做到的。” 云夕在心中默默地想,东方靖以上官宇飞为引,将他们所有人引导到这里。而在这里一番打斗和弯弯绕绕之后要回到之前的地方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其中上官宇曦的外伤比较重又经过刚才激烈的战斗,体力已经极度透支了。 云夕又将如木偶的上官宇飞的手引到自己的手上,试着让他走了走,结果没有出乎她的意料,上官宇飞还是跟着动了。只是很动作非常的僵硬,试着放开了手,离开上官宇飞在第五步的时候,上官宇飞又有发狂的症状。 云夕看到上官宇飞的眼球在不断膨胀、压缩、再膨胀、再压缩,果断的走了回去。而人的肉体毕竟是有极限的,上官宇飞在各种折腾之后,面色开始呈现灰白。 而上官宇曦的最初根源则是要找回完好的上官宇飞,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上官宇飞现在这个模样比他死了还让上官宇曦难以接受。 “这里应该是红鸠山的顶部了,可是四周都没有路啦!”张虎疑惑地道。 这个时候,上官宇飞他的脸色忽然更加的惨白,汗如雨下然后又再恢复到平静无波的神态。 上官宇曦几乎是靠着那一股宁可死去也不愿放弃的性子,才硬着头皮坚持没有崩毁下来。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情况是青衣说过的中了尸蛊必然会发生的痛苦! 当他们一点一点地寻找出路的时候,忽地,传来一声闷闷的吼响,紧接着周边有棵大树就轰然倒下,看着树干是黑礁是被烧断的。继而接着热气浪狂卷而至,一个如狮子般的猛兽一扑而出,几乎要撞在南宫瑾身上,南宫瑾快速闪躲到一旁。 “看来是这个怪物,还会喷火。”青衣低声道。 在猛兽怒视着他们之时,忽然张开血盆大口从嘴里向他们发射出一个巨大的火球。 在火球越来越逼近,众人望着身后的万丈悬崖退无可退的情况下,如木偶一样的上官宇飞竟然有意识地,拉着云夕带着众人很快就钻入一条忽然出现的秘道上,消失不见。那个会喷火的怪物的追逐,也根本无法追上了,只能望着凭空消失的人,长啸怒吼。 大吼一声,仿似是到嘴的食物被抢走,而被气得暴跳如雷。 南宫瑾与云夕对望一眼,他们也都看到地上无端出现了一条地道,在他们走了进去之后,然而打开的道路又自动关闭。再望望其他人的面色更俱是难以置信,上官宇曦讶然道:“看来曾经死在这里的人,应该有不少进了刚才那只怪物的肚子吧。” 活路? (1) 白子仁怒道:“如果说这是人间的动物,绝对是不可能的。”他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见到的猛兽是存在的是真实的,还竟然会这样喷火。 那上官宇飞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怎么会知道悬崖边上有隧道? 上官宇曦更是恨不得就这样直通南山寺,又或者把那个东方靖抓来问个清楚。 张虎有些抓狂地道:“怎么走了那么久还没有到出口,上官宇飞是怎么知道有条这样的隧道的?” 这个,南宫瑾和云夕倒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他们都在怀疑一个已经失去了所有自主行为的人,怎么会救他们的 寒衣冷笑道:“东方靖倒也真有本事,他究竟是怎么样做到连不在附近都能控制上官宇飞。莫非那东方靖真的跟传说中一般,是得到过仙魔之术的人,而且上官宇飞已经被勾魂摄魄了。” 一听到上官宇飞已经定是成了傀儡,上官宇曦与南宫瑾俱是眼眸中,露出疑惑之色。 对于他们这种早已经置生死于度外的人来说,这世上再没有别的事物,能比这里的惊险更让他们心惊了。 云夕道:“我们已经脱险了,上官宇飞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们先不要纠结,现在该做的是在这里找到出路。”望了一眼在身边还是如木偶般的上官宇飞。 南宫瑾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试试找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禁制机关。” 青衣道:“可是现在这里就只有这么一条无尽头的路,但也实在太过于没有准头了,我们要是一路试下去,光滑的墙壁怎么找到机关去破解,这样要弄到猴年马月?” 寒衣只是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上官宇曦将一张图纸交给他们。南宫瑾接了过来,展开一看,喜道:“这是进过这里的人所画的路线图,那人在这条路的前一里路发现了一间密室,只是对路上其他陷阱倒没有遇上,画的亦不尽不详,虽然如此,却可以省下我们许多麻烦。” 云夕皱眉道:“竟然你们派出的人可以闯入到这里还送出消息,但上官宇曦既然有这张图纸,为何却是现在才交给我们?还有那个画图的人呢?” “这有什么难猜的?”白子仁道:“这张路线图,上官宇曦必定也是不相信悬崖会有路,要是拿出来不是自寻烦恼。” 上官宇曦回道:“我只是不敢牟然拿出来”他没有说下去,只因为现在说与不说也没有什么重要了。 张虎错愕地问:“那现在那个人有消息再传给你么?” 上官宇曦低声道:“没有,线索就断在这里,我原本是想找到了入口再告诉你们的,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们也清楚了,只是我派出的那个人现在已经不知道是生是死了!” 活路? (2) 张虎对着云夕问道:“姑娘,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他已经习惯了不管是什么事,都先征求云夕的意见,连生命都能给云夕,现在自然都不例外,更别说这种事了。 “先休息一下,再慢慢讨论吧!”云夕接过南宫瑾递过来的水,连喝了好几口,才道:“虽然还没有找到出口,但他们既然是在这里消失的,那么一定是又在不经意间动了那个机关,可见这里虽然看似没有路其实是有路的,我们却不知道该怎么找到。更好的是这里没有太多的岔路与陷阱,我们只要找到那个密室,就足以找到出路了,我们还没有到绝境。” 南宫瑾与上官宇曦想了一想,也觉得这个说法是不无道理。 青衣和寒衣一直在用心观察查四周的动静,经过一番事情。就算是钢铁铸造的,此时也有些熬不住了,于是也赞成了云夕的建议,小小的休息了一下。 张虎和白子仁自然是不敢打搅他们,也站在一旁休息了。上官宇曦坐在地上,把云夕递过来的碎布接了过来,放在腿上。他的肩膀还有些渗出血,外伤也有好几处,虽然在休息调理之后恢复了许多,但受伤的血肉还是不能一下子长好的,所以只能继续包扎。 上官宇曦接过那些碎布,却不怎么也弄不好,只好盯着沉默。 见状,云夕道:“我来吧。”接会碎布一边帮他包扎一边道:“照你之前派出的人传出的消息,可有想到逃出这里的办法?” 上官宇曦摇了摇头,道:“一进这里,回去的道路就已经被阻断了,还有那些机关陷阱,猛兽我们是根本无法安然离去,更别说守在外面的怪物了,还有那些迷雾瘴气,我一下子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云夕低下头去,没有说话,只是眸中闪过一丝光彩。 张虎失声道:“难道,做这个红鸠山的人,会没有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云夕与南宫瑾、上官宇曦、青衣、寒衣对望一眼,全都看着他。张虎忽然有些紧张地颤声道:“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白子仁怒道:“你是现在才知道做出这里就是让人有去无回的!为什么之前的那些人从来没有回到原来的地方,不就足以证明这里是让他们一个个死在这里的。”鄙视地望着张虎。 云夕心想张虎说的对,这确实是说不过去,既然能做出这里就一定会有留活路,因为那是动物的天性。只是无法想明白的是那些人的尸体在哪里?低声问道:“他们是怎么样才能到这里?” 上官宇曦道:“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到这里的,但也有可能是触动了这里许多机关或者陷阱而误打误撞地来到这里。” 活路? (3) 南宫瑾道:“就算他们知道是怎么来到这里,可是面对那些陷阱机关,他们也未必能再次好运气地活过来。” 青衣摇头道:“现在看来能破解这些机关才能走到最后,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张虎忧心道:“要是我们也不少心碰到不该碰的机关那不是也要完蛋了?” 云夕道:“嗯。” 此时,寒衣也道:“现在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我们是飞也飞不出去的。” 白子仁问道:“要是出不去,我们就会在这里饿死或者闷死的是吗?” 云夕冷然道:“不会,只要是机关就一定有破解之法,而且要是这里没有出路那些不见了的人又怎么解释。”顿了一下,又道:“我们是不能再待了,一旦再次遇上其他怪物,我们就成了瓫中之鳖,没有把握打赢的话,想逃也逃不掉。我想这个密室就是通往南山寺的关键。” 上官宇曦道:“只是我们在这条秘道里真能找到直接通往南山寺的出口吗?要知道我们现在连密室都还没有找到。”不是他不相信,而是这样的无目的的选择太过于冒险了,不过他有没有更好的建议。望望云夕又望望南宫瑾,心想看来也只能是这样了! 沉默多时的南宫瑾却道:“我有想法,或许能找到” 其他人错愕地看着他,南宫瑾道:“我们一时之间只怕是谁也无法离开这里,所以我一直在想其中的厉害关系。由我们刚进小巫山亦是艰涩艰辛难走的,但却奇怪的是上官宇飞总会在遇上麻烦之后没有丢掉性命。我想,东方靖既然留着上官宇飞的命,在上官宇飞的脑海里必定会留有与东方靖接触时的细节,而现在的情况不是足以说明,上官宇飞定是和东方靖在这里见过面。记得上次上官宇飞失踪的事情,想必是哪个时候,又或者东方靖把他抓了,既然上官宇飞能有这样的记忆,那么这里一定有出口的。” 众人这才有种恍然大悟的自觉。 云夕道:“以上官宇飞现在的行为,极有可能是那样。我想,东方靖能有这番成就,难道就是要统治所有国家?” 要知道,他们现在的所有人都是代表这里每一个国家的暗势力,而且都是去寻找那份地图,那么这份地图究竟有什么秘密能够让各个国家牺牲这么多精英来这里送死?而且明明知道来这里是必死的也要派人来前赴后继地送死,就真的只是为了那一块地图?难道是财富?古今中外没有人抗拒得了诱人的财富,人们会用得到的财富来满足可怕的欲望! 活路? (4) 而且看来东方靖不但是个制毒高手,更是个精通奇门遁甲之人,以至于他能在这里来去自如,竟然他能够在这里来去自如,又为什么不拿了那份地图?以他们这样的推测,东方靖不可能拿不到想要的东西的,难道是因为这也不是他能做到的事情? “要是东方靖这么厉害,为什么他还要搞出这么多的事情?他不是直接去南山寺把地图拿走了就可以了?”众人听云夕细说,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 南宫瑾与上官宇曦对望一眼,眼中赞同不言而喻,青衣、寒衣都为云夕这清晰的分析大为惊讶,云夕却觉得这正常得很,单从表面事情上来说,能够说明的一点就是他们当中必定是有东方靖有利用的人,所以他们才能来到这里,而上官宇飞的行为也不是偶然。 “难道,传说中的事情是真的!”青衣喃喃地道出,声音却刚刚不大不小地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云夕云里雾里的,只能望向南宫瑾和上官宇曦,他们的脸色在听到青衣说的话之后,明显变得有些怪异! 望向张虎和白子仁之后,南宫瑾倒是自动为云夕说出想知道的。“其实,南山寺中还有一个传说,重生转世之人,才能把巨佛中的最后地图拿出来。” 上官宇曦又接着道:“难道,这是真的不是传说?还是,我们当中就有这样的人?” 白子仁道:“那,会是谁?我和我家王爷肯定不是了,你们谁是?” 云夕心知最危险的便是这样的时候,要是自己表明了身份,说不定寒衣会把她挟持住,可是要是真的这样,东方靖又为什么没有将她一同带走,直接带去南山寺中拿到那份地图? “难道,就没有别的原因?你们都相信这个说法?”云夕冷冷地问道。现在一定不能让她知道她不是原来的慕容云夕。 当下,就表明身份的话麻烦就不止眼前的了,所以转移视线才是更好的考虑这样的话,自己也不会再成为众人的聚焦,竟然无法一下子弄清所有事情的始末,那就只能走下去。“又或者是这里有着东方靖一个人无法做到的事情。” 然后,他们便展开了寻找密室之路,沿着这条隧道一直走,走到路上时,南宫瑾将云夕拉紧了一些,耳语。云夕点了点头,毕竟现在他们都是连在一起的蚱蜢,固然最是危险的时候。而他们所在的位置危险性也并不低,寒衣更是众人中本事最强的一个,要不是考量到途中的危险指数之高,寒衣早已不知要多少次致他们于凶险之地了,所以寒衣是他们不得不防备的人。 活路? (5) 倒是上官宇飞虽然现在没有意识如同废人可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但是他并无多少与人战斗的经验,就算发狂也是杂乱无章的打法,只是他要是再出事,他们现在的阵势必定散乱,不要说上官宇曦会方寸大乱,就连带着他们也会遭遇死亡的危险。现在把上官宇飞带着自己的身边,实在是必要之举。 他们一群人紧靠地在隧道中寻找,南宫瑾让白子仁走在前头探路。原本就接近地图上所说的密室之处,果然不出一会,白子仁就沿途返回,道:“王爷,前面找到了些线索。”回忆起刚才在墙壁上敲开的墙。 然而在这种极度危险的处境下,谁也没有办法去顾得太多,一行人只能前往那里。 望着一间四面都是墙的房间,云夕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道:“还有没有其他发现?”走到里面,伸手摸了一下,“你们不觉得奇怪么?” 白子仁问:“什么地方不对?” “没有尘,简直可以说一尘不染!” 其他人心中一惊对,一个密室不应该这么干净的,尤其上百年没有人打扫过的地方应该已经灰尘厚厚了才对。 “这里一定有人经常来的!”南宫瑾道。 云夕也在墙壁上敲出了一个出口,往外纵去 只是,云夕看着地面大开的穴口,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便隐隐有种很不对劲,很不安的感觉。 众人刚一出地面没多久,一道道刀光直劈而来,在前面的寒衣拨剑耍着剑花一挡。只听“锵!锵!”的几声震响,铁器碰撞摩擦出来的火花四溅。 一波未停,忽然一个手持大刀的巨人大汉立在那里,一刀就要劈在南宫瑾的头上,却被白子仁和张虎用剑架住。 此时,空中飘散着诡异的味道,那些诡异的雾再次出现罩住整个世界一般,却不阻挡他们的视线。在他们周围飞着吃人的鸟,全身乌黑眼睛却异常的红亮,在他们的周围盘旋好像在等待开餐的饿鬼异常的兴奋。 上官宇曦心底却是生寒,这样的情况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而且也没有消息传来说会有这样的事情,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就这么的思想瞬间,寒衣已经把所有的暗器打掉继而再纵身在空中向着巨汉一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巨汉竟然像雾气一样散去了。 云夕的身边除了上官宇飞,竟然还立着一个彷如局外人的老者。云夕竟然没有了平常的戒备之心朝那老者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人淡淡地道:“我和你一样,本不该出现,却要是出现了的人,你说为什么呢?” 活路? (6) 南宫瑾转头看着云夕这边,却是只见到了平静地站着的云夕,根本就没有见到云夕见到的老者。 “在南山寺,当那不应该出现的东西被找到,将会是浩劫来临的时候,他便已知道命定之人已经出现。而当他发现,那个人是你,很可能就会想方设法再次控制你,但是你要明白,那个人的力量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大”老者虚无的有真实的声音在云夕的耳朵里回荡。 “这里的一切都如梦如幻,虽是迷人障也是放杀人刀,这些都还只是那个人、又或者说是那股力量所显露出来的一部分。那个人要是得到他想要的那么天下将会大乱,你的使命就是要拦截他,别让他轻而易举地拿到,你要找到它”云夕眼前的老者竟然也像巨汉一样随风消散了。 云夕想说话,却发觉自己的说不出话来,当能动的时候,她望望周围所有人都好像不知道她曾经经历过些什么。这个老者说的是否真的? 到底是什么引领她来到这里?云夕不知道,而且她也没空去想太多。现在的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和着身后的所有人想办法逃出这里,尽一切可能逃出这里。 “这里魅影层层,我想我们是不是已经走出红鸠山,来到南山寺的入口?”云夕动了动身体地道,她一动,身后所有人也跟着把视线集中在她的身上。 南宫瑾沿着地面踮脚往前直飞到云夕身边,只是在快要接触到云夕的时候,感觉到云夕身上仿佛被一团神秘气流裹着,紧随在她的身边,气息和之前的稍有不同了。他内心大为震撼,这是怎么回事?云夕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只是现在她身上多了一份让更加忌讳的气息,高深莫测的,然而这些人里应该都是快要感受到云夕的变化吧!居然在这么的一会儿就改变了周身的气息,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寒衣双目皆是寒光,心中更是明了云夕的变化。他冰冷冷地道:“这里是虚无之境,想不到传说中的‘死地’术法俱出现在眼前东方靖这人明明没有人知道他的年纪大不大?是何等的样貌?想不到却有着这一身本事。更厉害的是他竟然能够改变当年南山寺主持设下的机关陷阱?奇怪的是,每次他的出现都是以鬼魅的姿态出现这等情况,看来他是在要压下某些事情去,如此厉害的人还有什么做不了?连我也是第一次打心底尊敬他,以他这样的人,能有这样的成就,真可算得上是天纵奇才。”这样的奇才却是要为了什么如此的不顾一切要来南山寺?纵连他这心冷如冰的人都为此感兴趣。 灵兽? (1) 青衣亦疑惑道:“既然已经肯定这里就是南山寺的入口,还是看好状况再出手,好将那些鬼怪击败。” 上官宇曦冷然道:“以寡敌众,已是让我们战斗力减少,现在趁着我们还没有迷失方向赶紧去找我们要找的东西吧!” 上官宇曦虽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不是南山寺的入口,却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极难走到最后,一时间也不再想浪费时间。继续道:“我们既已来到这里,就分开各找各想要的东西吧!” 南宫瑾看着寒衣瞬间飞身而来,淡淡地道:“南山寺主持布下的应该是阵法,可惜列阵之法我亦是偶尔得知,阵法的原理不过是困境。愿意是让人知难而退,只是如果真是如寒衣所说的,阵法已经给东方靖改变了。如今我们必须击败东方靖才能安然离去,而看似万无一失的阵法,其实是可以破解的。”他对着上官宇曦,冷然道:“只要我们心境坚定,就能走出这个迷雾!” 就在众人犹疑之间,一道光驱散了所有的迷雾,照在云夕身上。 云夕整个人就这样的静静地站在那里。云夕也愕然了一会儿,只是南宫瑾、上官宇曦、寒衣、青衣、白子仁、张虎竟也无法向前走动分毫。 云夕原本是那些光的照射对象,但她身边却跟着神志不清的上官宇飞,而奇迹还是发生了,原本拿上官宇飞没有清醒的办法,现在在强光的照射下他的眼睛竟然开始清明。“云夕,对不起,东方靖在哪里等你”指着远处,上官宇飞说完这一句就倒在云夕的怀里,强光如海啸般涌散,南宫瑾看到云夕整个人定在那里,冷汗直冒,连扑向他可以接近她也没有发现,赶紧将云夕怀中的上官宇飞交到上官宇曦的手上。 此时此刻,云夕是正在消化强光中给她打进的某些景象。景象中好多人,他们的旁边还有一个巨佛,巨佛身边有一个雪白的动物,用红亮如宝石的眼睛盯着,不,应该是藐视着所有人,而那些人好像还是很虚诚的样子。 那是站在巨佛下面的老头好熟悉,当看清楚那光头老人的面时,云夕惊讶的发现这个老人竟然是刚才见到的老者 突然间,传来一声巨响,一道光闪电般划过空间,他们所在的空间竟然龟裂了。 眼前竟然是一座山,山顶上面有座寺庙,这应该就是南山寺了! 这样的变化实在是大出众人意料,原本真实的空间竟然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如此容易碎裂又是怎么承载这么多人的入侵呢?这让人如何能够想到 这一下,纵连云夕也只能目瞪口呆,只能失声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灵兽? (2) 云夕知道之前所有的危险都还没有眼前的险恶,她心里清楚得很。然而那道忽如其来的光竟将她脑海里某些想不清楚的事情都解开了,甚至连体内的受阻的力量都可以流转。这究竟又是怎么做到的?那束光 南宫瑾只觉眼前一花,云夕明明在他眼前,他却竟然有种摸不到了的感觉,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众人已至,他们所有的人都已无法抵御见到南山寺的诱惑。云夕身体像有意识地往前走,而上官宇飞竟在脱出那光之后灰白的面色竟然有了转机,就这样众人跟着云夕闯出了虚无空间去。 当一众走着走着,明明看到前面有路,却又怎么也无法走到尽头,甚至有种原地踏步,天地都在颠倒的错觉。 南宫瑾大骇,众人更是愕然。 上官宇曦背起上官宇飞,亦是觉得难以置信。要是再走不出去,那应该是必死的局面,要是找不到解决之法,就算是他们再怎么走,也是要落在那种局面的下场,只怕也是凶多吉少。然而刚才那诡异的情景又是那样的不可思议,只是他终究是研究过南山寺的历史和隐晦的,心里却是清楚得很,其中的奥妙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叹道:“要是再走不到寺庙中我们真是得无止境地走下去?”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创出如此玄奇、如此诡异的招式?是东方靖还是南山寺的主持?又想道:“这样的情况,又是如何做到的?”这个,却是连他也想不明白,之前的消息根本就没有人来到这里,所以他也只能是猜测。 原本是被迷雾重重包围,现在他们竟然又在原地徘徊,这里能再次被他们突围而出?看着前面的云夕,像是在寻找什么,不断地望向四周,而这里除了一条无尽的阶梯,根本连杂草都没有多一条。 忽然,在上官宇曦背上的上官宇飞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血喷洒而出,而他们的突破点竟然因为这样有了转机。 上官宇曦甚至连一丝的犹疑也没有,他将上官宇飞快速地放了下来,从怀中拿出药丸塞到上官宇飞的嘴里。 寒衣、青衣、南宫瑾、白子仁还有张虎都发现了上官宇飞喷出的血竟然就这样停在四周的半空中,这样诡异的一幕。南宫瑾立即挥剑一砍,四周的占着血的空间竟然如水一样再次凝结,竟然被剑挥过的地方竟然连一丝痕迹都找不到,而南宫瑾只能无奈地收回剑。 云夕这时候却是突然快速移动好像算好了脚步一样停在某处,忽然用手一挥四周的景象竟然如遇上了什么高温的一样溶解直到消失,天梯竟然变成了一个黑黑的房间。 他们脚下的阶梯也消失殆尽,脚下熟悉的泥土竟然也变成了无尽的黑。 灵兽? (3) 张虎脸色变道:“姑娘,我们要怎么才能逃出去?” 记忆中,这里是东方靖亲自改过的锁魂阵,原来的记忆和现在的她竟然还是无法破解!记忆中,那个原本是个王宫贵族的东方靖,不肯做出以众凌寡之事,又才华横溢的人真的是现在被传言得无恶不作的东方靖?不愿再想下去,云夕只是淡淡地道:“我们暂时逃不了的!”因为她知道,要等,只要时机到了自然就可以出去了。 黑色的空间竟然在不断变化,虽有许多如实物的东西出现,当他们想要拦截的时候,却根本无法将这些实物拦下。终于在无数的幻影流逝之后,黑色的房间变成了高挂一颗红月亮的天空,四周也变得诡异的红之后。 “走!”云夕声动随即身动。虽然还有许多诡异的幻影挡在他们前方,但他们还是选择相信云夕走了过去。当云夕穿过黑夜,众人跟随而至之后,却多少松了口气,只要闯出这个迷阵,只要继续向前,拼命打倒威胁,他们就能脱身而去。 眼前的景象,都让所有的人吃了一惊,眼前的站着一个人,确实来说是一个男人,他们竟然都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是有说不出那里不一样了! 云夕看着眼前的男人,喃喃地道:“你为什么还不动手?你在等什么?她答应过你的事,不是已经做到了!你就不能放弃仇恨?你难道真的想要抱着仇恨一辈子这样下去?其实你只不过是在利用她,这件事原本就跟她没有关系,她只因为认识你而无辜的消逝了生命,你为什么要那么多人陪着你一起痛苦?你知道的你知道她是不想见到这样的你的。” 云夕在跟这个男人说话?她认识他?这个男人是谁?各种的疑问都在南宫瑾、上官宇曦、青衣、寒衣、白子仁和张虎他们的脑海里出现。 但不管她说话如何的真情意切,总之,云夕在说,那个站在的男人只是静静地在听 忽然间,看着平静无波的男人竟然手一挥,有一道光向着云夕飞来。 云夕身边立即传来南宫瑾一声惊呼:“云夕,快躲?” 南宫瑾快速地想飞身扑过去,却已太迟,眼见那道具有杀伤力的光直逼云夕的命门时,竟然被云夕轻轻一下就挥掉了。 不管是上官宇曦、白子仁、张虎还是寒衣、青衣,都没有想到看似无害的男人竟然会突然攻击云夕。 南宫瑾望着眼前的一起,心里很不安,他怀疑这个男人就是东方靖。只是,这个东方靖是如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灵兽? (4) 然而当时他们身处险地之时,又没有更多的胜算,东方靖为什么不出现?偏偏要等到现在才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而且要是没有弄错的话,他们一路上的行踪东方靖是非常清楚的,因为寒衣好像说过,这里的跟他所知道的不一样,怀疑是东方靖改做过的。 在红鸠山突围时,云夕并没有什么异常,也一直没有拖他们的后腿。可是,究竟是哪个地方出错了,云夕竟然变得不像他所熟悉的那个。原本,他以为自己的感觉是猜错了,以为自己只是错觉然而现在却不是这样,事实证明云夕是发生了改变,不是外貌而是内在。 “你究竟要如何才罢手?”云夕一改刚才的淡然,冷冷地道。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蔑地一笑,左手的手指对着上官宇飞在动,仿似在司着某种法术。 而原本早就五脏六腑受创的厉害的上官宇飞竟然动了起来,然后猛烈地冲向南宫瑾,张着口让人有种以为上官宇飞要啃食南宫瑾一样,疯狂的难以制止。 白子仁、张虎、上官宇曦三人立刻上前去要压制上官宇飞,只是在被操纵的作用下,上官宇飞竟然飞身离开了他们的所在范围。这样一乱,他们立时大惊,望着上官宇飞就这样飞到那个神秘的男人身边呆着。 云夕想要去抢走上官宇飞,这时候男人却开口出声道:“想要救他就用灵兽来换。” 突然大雾而至,男人和上官宇飞都凭空消失了。 “东方靖”云夕狠狠地道。她跟“东方靖”竟然是同一样的人,视线投向了某个神秘的地方,在北夏国的记忆这个时候却是那样的模糊,因为一下子承受过多的记忆,云夕开始头晕目眩,身体竟然开始摇摇欲坠。 南宫瑾飞扑到云夕哪里,搂着她急急看去,这个时候云夕已经昏了过去。 她看到那些北夏国的士兵追上一个白衣男子,他的身后有着好多黑衣人在全力阻截那些如洪水的士兵。她看到远处有人骑着一个巨大的鸟从空中扔下一根绳子,然后白衣男子在大鸟的帮助下变成了天空的小黑点直到不见了踪影。 这些士兵为什么要抓那个人?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个男子就是东方靖,可是,怎么也想不起,为什么他要被抓,为什么那些士兵招招都是置于死地? “嗯!”一声轻咛,云夕睁开了眼睛。但是在看清楚自己在南宫瑾的怀中时候,脸色还是一滞,众人见云夕醒来也纷纷而至,云夕只是捂着头痛得她闷哼。她脑海中翻涌的记忆,一下子造就她无法理清,而且记忆也太过于零碎了很多事情根本就无法拼凑。 灵兽? (5) 本是身受重伤的上官宇曦却突然跃起,抽出剑挡开了一个飞来的火球。在不断的火球下,众人也不敢再怠慢挥着剑光阻挡着杀人的火球,惊人的是,被打掉的火球在地上当场就把地上的泥土烧成了一个坑。 云夕回过神来,站了起来,和着众人一起把火球打掉,然后边打边逃,不经意来的了密布的松林里 慕容云夕给南宫瑾喂了几颗丹药,南宫瑾这才缓过气来。只因为刚刚她来不及躲避的火球被南宫瑾帮挡掉了! 此时,诡异的红月再次挂上中天,血红色的月光从树叶间透了下来。斑斑驳驳地洒落在他们脸上。睁开眼睛的南宫瑾看着上官宇曦、慕容云夕、张虎、寒衣、青衣,一脸愕然。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结果忙碌了那么长时间,竟然他们还是没有逃出这个诡异的地方,不过现在他们还算是运气极好了。 上官宇曦低声问:“我们现在该去哪里?” 慕容云夕叹道:“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所有人一同向她看去,慕容云夕道:“要找上官宇飞,现在只有找到走出这里的路才能找到我们想要的突破口。” 南宫瑾与上官宇曦错愕地对望一眼,上官宇曦道:“但是上官宇飞在东方靖的手上,东方靖有这么容易让我们找到他吗!” 慕容云夕摇头道:“不,绝有可能东方靖会自己找上我们。他只不过想要你们一直要找的东西,当找到而那个时候,东方靖必定会带着上官宇飞出现在我们面前。他若是不这样做,又怎会这样大费周章地弄这么多事情出来?” 南宫瑾沉吟片晌,点头道:“嗯,我也觉得东方靖目的是那样,当时上官宇飞虽然逼我跟他交手,其实东方靖从头到尾就没有杀我的打算,这一点我能感觉得到。他只是在阻止我去云夕的身边,只不过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慕容云夕道:“东方靖究竟要的是什么东西?看来,大概也只是我们才能拿到的吧?” 南宫瑾问:“是灵兽!”要是刚刚没有看错的话,那个一闪而过的很像是。 慕容云夕也望向南宫瑾站起来道:“灵兽?听着好像很重要的东西啊!”而她要的只不过是灵岛上面的灵药而已,这个她并不感兴趣。 上官宇曦愕然道:“难道,你不知道?得灵兽者命中天子这个传说?” 寒衣淡淡地道:“看来,东方靖的野心还真是不一般的大啊!” 慕容云夕目光一寒:“那么,你们会用灵兽去换人?”这句话,连自己说出口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嗯!”南宫瑾道:“现在各国都是为了这个灵兽而在搅风搅雨,不过能不能拿灵兽换上官宇飞也要到时候看情况。” 灵兽? (6) 寒衣看了南宫瑾一眼,没有说话。上官宇曦道:“云夕,我是一定要救宇飞的。” 青衣摇头道:“没有离开这里说什么也是空话,我们连离开这里都成问题,目前最大的希望就是我们都能平平安安地走出这个诡异的地方。” 慕容云夕冷然道:“灵兽要是落在奸人手中利用来做坏事,祸害的不只是一个国家这么简单,而是整个天下。要是到时候这样,宁可牺牲掉上官宇飞,也不能让东方靖得逞”想着现在东方靖的能力就这么厉害了,要是得到灵兽的力量,那么天下间还有谁能够与他匹敌! 张虎无所谓地道:“姑娘我们现在要找的是灵岛的灵药,虽然他们都是各为其主的找同一样东西,可是也谈不上东方靖会祸害天下吧!至于东方靖会不会是个好皇帝也好难判定的不是吗?”对于他来说,只要能够平静生活,谁做皇帝都是一样的。 慕容云夕道:“我绝不是糊涂之人,只是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 “如果。”南宫瑾看着慕容云夕认真地道:“如果我也是要这个灵兽,你会怎么做?” “没有如果的” “不要去管那些有的没有的!”南宫瑾厉声道:“我只问你,慕容云夕,如果是你,如果当时能够做决定的人只有你,你会怎么做?” 上官宇曦与张虎、白子仁、寒衣、青衣也都在看着慕容云夕。 慕容云夕抬起头来,与南宫瑾对视良久,然后才轻叹一声,道:“你以为我会直接与东方靖做交易,把灵兽交给他,让他放过上官宇飞?无论如何,为了一个人牺牲掉那么多人,实在不值。”说话的时候却是望着上官宇曦。 上官宇曦缓缓地露出苦笑道:“我也觉得你会这么做。”虽然我自己是不会的,我会把灵兽和东方靖交换的,除非宇飞已经死了。他看着慕容云夕,认认真真地道:“对我来说,为了宇飞牺牲掉所有人,也同样不值!但是,我还是会做这么愚蠢的决定!” 慕容云夕沉默一阵,道:“但把它交出去,也许会害了更多的人,南宫瑾就是因为担心这个” “不把它交出去,已经害死了那么多人,那要用它去换多少条性命才算值得?”白子仁道:“不能把它交出去,所以宁可再牺牲上官宇飞,也不可让更多的人为了它而死去?如果把它交出去会害了几个国家的人,我们还会为了一个人的性命如此做么?如果把它交出去会害了那么多人,就算救回了上官宇飞,他也是会内疚一辈子的!” 慕容云夕道:“我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你只是想告诉我们不要增加上官宇飞醒来之后的负罪感。” 疯子 (1) 张虎问:“那我们现在要如何走出这里?” 青衣苦笑了一下,道:“不知道!” 南宫瑾看着慕容云夕低咛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把灵兽找到。”他说的是那般的凝重与认真,以至于寒衣注视着他忽略了。 寒衣看着他,眼眸里闪过光芒。 慕容云夕盯着南宫瑾,道:“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离开这里,离开这里什么事情都好办。有没有发现,我们只是在原地踏步?” “嗯!”张虎使劲地点头,道:“我记得我们已经在这里徘徊了有一个时辰了。” 慕容云夕抬头望向红色的月亮,道:“你们谁可以把这个红色的月亮给打下来?” 上官宇曦摇了摇头:“你是在说笑么?”有些不可思议地道。 慕容云夕再道:“我是认真的,你们谁有办法把它弄下来?”神情无比严肃。 南宫瑾道:“有一个办法,就不知道寒衣肯不肯合作?”目光移向一旁沉默的寒衣身上。 青衣点了点头注视着南宫毅的目光明白了他想做什么,表示没有意见。 慕容云夕虽已经在这个世界上重生了一段时间,但并没有对这个世界的事情有太多的了解,如果不是身上中了这么厉害的蛊毒,她只怕早就已经去逍遥了。 寒衣不吭声!慕容云夕无奈,只好道:“寒衣,先听听南宫瑾的意见再选择要不要拒绝!” 寒衣见众人都在用期待的眼光望着自己,才冷冷地道:“南宫瑾,你不过是想我输内力给你跃上去,你确定这个方法可行?”暗卫就是暗卫,一点就明!根本就不用废话太多。 “对!这是个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南宫瑾在寒衣的帮助下,竟然真的将红月挥剑看开。‘轰!’如瓷器碎裂的声音一瞬间四周的事物都变成了碎片。 南宫瑾收回了飞剑,缓缓地道:“这个红月是幻术早就而成的!”红鸠山最神秘的莫过于是幻术了 上官宇飞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站在一间扭曲的房间里,而房间里面还好像有另外一个人。他动了动身子竟然传来一阵酸痛,就好像他在睡觉这段时间做了什么糙重的工作一样。 突然有人立在他的面前,望着眼前清冷没有感情的眼睛。上官宇飞有种要被冻死的感觉,颤颤地问道:“你,你是谁啊?”眼前这个面如冠玉,又气势不凡的男子是谁啊? “你不记得了!”东方靖冷冷地道:“你求过我的忘记了?” 疯子 (2) 上官宇飞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一般。他闭着眼睛回想着,然后呆呆然然地道:“是你!难怪那么熟悉了!你不是答应过我,只要我吃下那些药就可以得到云夕了,云夕娘子就会爱上我了,只要我啊”记忆慢慢复苏,终于接受不了地大喊出来。 东方靖看着他,道:“是你出卖了所有人,出卖了他们所有人。要是他们都知道了,还会原谅你?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继续听我的话行事,我保证你可以得到想要的!” 上官宇飞颤声道:“不是的,不是,我愿意不是这样的,他们会不相信我,那些事情不是我做的,和我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我要离开,让我离开” 上官宇飞艰难地动着身体,低低地问:“这里是哪里?我要怎么样才能走?” “去找慕容云夕他们?”东方靖淡淡地道:“你以为,只要我告诉他们事实的真相,他们还会接纳你?” 上官宇飞依旧低着头,他的身子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他整个人都在颤抖,颤得厉害。 东方靖皱了皱眉:“上官宇飞,你到底在说什么?这些都是你在要求的,现在做到了又在怪责,天下间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得到想要的又不想付出代价!” 上官宇飞颤声道:“我没有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们不也都好好的?可是,可是遇到你之后,事情就越来越多了。你还把我害成这个样子,明明就是” “东方靖!”上官宇飞愤恨地看着他,抓狂地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利用我,但我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歹毒竟然对我下这样的毒,你这个魔鬼!” “魔鬼!”东方靖猛地抬起头来,用歹毒的眼神看着上官宇飞,“难道,我这样就是歹毒,你凭什么可以这样说我,凭什么那他对我做的事情我又该找谁算账” 上官宇飞怔道:“你是不是疯了” 东方靖突然扑了上去,单手拧着上官宇飞的脖子,使劲地抓着。他是那样的用力,那样的疯狂,就好像压抑许久的怨恨统统,只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 上官宇飞又惊又恐,一时竟被插得喘不过气来。他用力挣扎蓦地一推,竟然将东方靖推开了,东方靖木然继而失声痛哭。 上官宇飞呆呆地看着东方靖,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过,这么强悍的人竟然也有这么奇怪的一面。是不是,东方靖原本就是一个疯子?望着这样的情况,上官宇飞还是有些害怕地问:“你没有事吧?”当话一出口,他当场就有种要咬掉舌头的感觉。 疯子 (3) 当困住慕容云夕他们的空间终于碎裂之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愕然地看着,眼前竟然有着一堆又一堆的骨头,白深深的怪慑人的! 南宫瑾脸色变道:“看来,这么多年来,来闯红鸠山的人都已经成为这里某些野兽的食物了。” “嗯!”慕容云夕淡淡地道:“看来,佛门圣地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神圣啊!” 白子仁额冒冷汗地道:“这里竟然有这么可怕的食人野兽,感觉好恶心” 望着寒衣,慕容云夕心中暗叹一声,希望跟青衣这人做交易,会把诺言当回事!毕竟现在他们同一阵线的都负伤,而寒衣这个人实在是太过强的变态了! 张虎也道:“这里好阴森哦,总感觉凉飚飚的满是腐臭的气息。”四周根本就是人的骨头白压压的一片,就连现在站着的地面也是。那些白骨让张虎更是心里一惊,连退了几步。 其他人却是动也不动,寒衣更是用阴森与的目光看着前方。南宫瑾心里一惊现在他们要是和寒衣硬拼必定是输的,只是既然到了这个境地也只能见机行事了。望着真实的南山寺这三个字。 慕容云夕道:“你们想会是什么样的野兽呢?” 上官宇飞强忍着要吐的感觉,道:“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可爱的动物了。” 就在众人猜测的时候,慕容云夕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一只鸟扔到骨头最多的地方。忽然有一个像狗又不是狗的巨型怪物扑了上来,抢夺过鸟撕咬着,一下子就吐完了,还竟连一滴血液也不放过趴在地上舔着。所有人直看得面面相觑,头皮发麻。 而大狗怪物好像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一样,用那阴深深的眼睛注视着他们。好像只要他们一动,它就会扑上来,将所有人都撕扯啃咬,撕成无数碎片一般。 现在想也知道,这些白深深的骨头当时是怎么样的满地都是鲜血与碎肉,惨不忍睹。那些挣扎的人是怎么死掉,慕容云夕冷冷地道:“只要杀了它,就可以过这条路了。” 南宫瑾脸色一变,望着慕容云夕。现在这样的情况只要他们有什么风吹草动,这个怪物就会呼啸而来,要将他撕成无数碎片。 忽然间,慕容云夕快速地走向前,将手中一颗红色的糖球扔进大狗的嘴巴里。而然,不一会儿,大狗的肚子里面竟然射出一道道光芒,直到将这个怪物的肚子刺穿,继而发出充满不甘的嘶吼,爆炸成碎片直到四散。 南宫瑾怔住了,所有人都完完全全地怔住了。他们都没有想到,原本以为还要一番恶斗的事情,竟然就这么简单解决了! 慕容云夕轻叹一声:“不是要去南山寺么!走吧!” 疯子 (4) 白子仁指着慕容云夕道:“你竟然就这么容易就把它杀了,你刚才射出的东西是什么来的?竟然这么厉害?” 慕容云夕冷冷地道:“你好想知道?要不要给你试一颗,那么那个时候,你就一定很清楚了!”那是,她在来的途中,根据上辈子的记忆做的小型炸弹。 白子仁艰难地稳着情绪,摇摇晃晃地后退了几步,走到南宫瑾的后面道:“云夕姑娘,还是不用这么麻烦了,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南宫瑾失声道:“云夕只是说说的吧!”要知道,白子仁是他们这一边的,他并不希望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慕容云夕没有说话,她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去。经过寒衣的身边时,她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寒衣同样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着,一直都在沉默着。张虎自然是急切地跟着慕容云夕走。 旁边微风吹过,现出一个若隐若现的男子,那是东方靖。东方靖看着南宫瑾,脸上露着嘲弄与冷笑。好快,好快,他就可以报仇了!喃喃地道:“把你想要的拿去吧,都拿去吧为什么要抢走她”她已经不在了 都是南宫瑾的父王,要不是他,他东方靖就没有今天的心碎与痛苦。 东方靖茫然地抬起头来,记忆中那个喜欢跟着自己身后的女子,就这样没有了。 上官宇飞望着失身很久的东方靖,因为他并不知道东方靖是离神到别的地方了。他对着东方靖大声地道:“你究竟什么时候放我走?” 原本沉溺在回忆的东方靖,因为被打断回神之后,心中的愤恨更加深了。他愤怒地道:“你最好乖乖的不要再吵” 慕容云夕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刚闯出了虚幻世界,竟然又遇上了怪物。越来越觉得这个所谓的南山寺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众人飞在森林的道上,空气中总是隐隐约约地散出森冷寒意,只一瞬间,慕容云夕与南宫瑾都有一种心底发凉的感觉,就好像是突然掉到冰窖里一般。 上官宇曦与仍然跟着身后的白子仁、张虎他们都有这样的感觉,齐刷刷地望着放慢脚步的慕容云夕和南宫瑾。而,寒衣和青衣则不动声色地紧随。慕容云夕忽然身子一闪,刹那间就飞身到了上官宇曦的身后。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只知道从那一刻开始,她便变了。慕容云夕挥出短匕首在上官宇曦的身后命脉的半空间处,在那里看似什么都没有的空间里竟然有也有一把刀出来于慕容云夕的匕首碰撞了起来。 南宫瑾这时候也飞身来到了慕容云夕的身边。这个时候,慕容云夕已经停了下来,凝望着空气中。 疯子 (5) 在空气中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看似什么的都没有的空间,竟然像一道门一样,被拉开,然后有个身子一纵而出,带着刀剑的光闪电般直射最近的慕容云夕。 在那一瞬间,南宫瑾还是毫不犹疑地挡在前面。他想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擒住这个神秘而可怕的人。但南宫瑾却扑了个空,等他回过头来时,只见一个少年的剑被慕容云夕两个手指拧住了,他们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对望,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上官宇曦想着刚才要是慕容云夕没有挡开那一刀,自己不就是!忽然心底生寒 当所有人看清之后,才知道,这个少年是飘在空中的,看着慕容云夕道:“你就是那个命定之人啊?好丑哦!好可惜哦!不过我还是很喜欢你!”这是感叹句,但当出于少年的口说出来时,又是如此的轻轻淡淡,就好像他不是在惋惜,而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慕容云夕与南宫瑾、上官宇曦两人对望一眼,眼前的画面是那样的不真实,但又是那样的实质。 当慕容云夕要上前去抓住少年的时候,少年却一下子就失去了踪影。慕容云夕赶紧找他,却看到白子仁和张虎都忽然被不明物体袭击,他们周边明明什么也没有!她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感觉到身边的气流在动,急忙将身子一闪到一边去。 少年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你果然是好本事啊!不过,这样还不足以让我认同” 空间再次裂开,慕容云夕就这样被一只出其不意的手拉了进去消失不见了。 慕容云夕眼前的景象是一片似虚似幻,若有若无的虚无世界。 南宫瑾在慕容云夕消失的地方打转,同时心中一片震憾。原本高高在上的他,那样尊贵的身份在这里,竟然就如此的不管用了。想不到可以凭空让人消失,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这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上官宇曦看着南宫瑾如此的不放弃寻找,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空间中,只听“啊!”的一声,那个嚣张的少年竟然被慕容云夕反手绊倒,如大字般倒地。看样子,慕容云夕完全没有收起力道。 因为当少年疾冲过来的时候,慕容云夕便反射性动作地出手。 “你真的是女人么?怎么就这么强悍!要不是这里是我的虚拟世界,估计就算我是神兽也得吐血!”在这里他本该是立于不败之地的,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就是他的克星!少年坐了起来,绕绕头发很无辜地望着居高临下地藐视着自己的慕容云夕。 慕容云夕不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只是在那双无辜的眼睛注视下,好无语地道:“你说你就是灵兽?可是我怎么看,你也是个人啊!怎么好好的人不做,硬说自己就是禽兽呢!” 疯子 (6) 少年愤怒了,一跃而起,鼓起脸颊瞪着眼睛盯着慕容云夕吼道:“你不要老是误解我的话语哦,我是神兽不是禽兽,你那只耳朵听到我说,我是禽兽了!” “现在,两只耳朵都听到了!”慕容云夕很不给脸子地道。“快点说要怎么样才能走出这里,要不然,我是会又揍你的!” 少年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弱弱地说道:“只要我打开空间门就能离开了!” 现在他们应该都在为自己消失的事情在紧张吧!“嗯,你为什么在试探我的实力?”要是没有想错的话,这个少年是在刻意试探自己的能力的,可是他又说他是神兽,神兽怎么就没有兽样? “当然是要知道,你能不能够格做我的主人啦!”那语气好像说你怎么这么笨啊! 上官宇曦与南宫瑾他们寻找了不少时间也没有找到慕容云夕,南宫瑾却依旧飘在那里的等着,心里忽然有着某种不安。那个少年只是这么短短的几个动作就足以将他们全都无声无色地杀掉,要不是慕容云夕发现的及时的话。 上官宇曦来到南宫瑾的旁边,低声道:“在这里看着也于是无补的,我们现在只能等慕容云夕自动出现。”南宫瑾点点头也不再执着,然后,他便一步一步地往旁边的大树走去。 另一边,慕容云夕也清楚了眼前这只白色的小狐狸就是所谓的灵兽。慕容云夕走一步,他也跟着走一步,慕容云夕走的快,少年因为恢复了动物的身体,跳上了慕容云夕的肩膀上。道:“要回到他们的身边了么?” “嗯,现在就回去!”听着变回了真身的灵兽说话,感觉怪别扭的!因为没有人能想到一只狐狸的嘴巴竟然能够吐出人言! 此时此刻,南宫瑾只能坐在大树旁边看着 奇迹还是会出现的,空间再次渐渐地拉开,就像刚才慕容云夕跌进去的时候一般。 上官宇曦与南宫瑾各自掠向慕容云夕,而她出现之后,身边绕着众人的关心,让人更加好奇的是她肩膀上的那只白色的狐狸。 因为和灵兽定下了契约,慕容云夕体内多了一股强劲的内力在快速流转,又藉着彼此之间的心灵交流,灵兽和慕容云夕只要彼此对望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呵呵,果然是你啊!”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东方靖站在半空中,身边却出现了很多锋利的箭好像他的身后有着千兵万马的人在拿着弓箭瞄着了慕容云夕和那只白色的狐狸。 这样的动静自然是不小,立刻就引起那个事不关己的寒衣的注意。寒衣本就是所有人当中最强的,凭他那身诡异的身手就能说明他是多么变态的强大。而最让让忌惮不是这身本事,而是他做事自是不动声色,因为很少事情能够让他反应如此的绷紧。 诡异的东方靖 (1) “怎么回事?”南宫瑾皱皱眉,最先发话。若说东方靖是冲着他们来的,可是,他只是把箭瞄准了慕容云夕,这样的攻击也未免偏得太离谱了吧?而且东方靖好像没有在乎其他人的存在,这样的针对性就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呵呵你们这群人就今天就别想离开这里了,没有想到千方百计也得不到的东西,竟然让你这么容易就得到了”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东方靖深冷的声音从天而降,语气阴森森,听着东方靖的笑声顿时让人毛骨悚然,话中的狠毒让众人立即怒从心起。 “你这么说,又在想玩什么花样?你这个胡说八道的疯子!得到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得到!要找东西,你还是自己去找吧!”白子仁愤怒地对着半空中东方靖吼道。 “是啊,你有本事就下来,和我们打一场,别在哪里耍阴险的手段!”张虎也在一旁附和着道。 白子仁和张虎两人很不客气的话语和嘲讽着东方靖。不过,他们的话恰恰是众人心里所想那样是在用激将法,所以其他人也不插话,就由着他们两个胡乱喊话。 “哈哈,我就是耍阴险怎么样想用激将法没有那么容易。拐弯抹角的,和那些捏捏扭扭的娘们有啥区别!就算我下来和你们打,你们所有人都不是我的对手!”森冷的话语带着狂妄的语气。 就那么的一瞬间,只见东方靖一闪一动自半空浮现至慕容云夕的对面,修长俊朗的东方靖便出现在众人眼前。年轻俊朗的东方靖,完全颠覆了所有人心目中的形象。原本以为是必定有一把年纪的,只是没有想到是这么年轻的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样这么年轻就能颠覆几个国家?只是东方靖的那双眼睛,露出那如嗜血的煞气,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而东方靖的身上,总有一股黑气萦绕着,在他走动间紧随着而动,就像有生命一般,让人感觉到它的存在。东方靖的浑身更是充斥着一股死气,其他人总感觉到自从他出现之后,不时朝四周有着阵阵的阴风。 武功修为稍弱些的,白子仁、张虎两个更是受到这样的寒气入侵,忍不住微微颤动,明显是被冷的。 慕容云夕现在与灵兽在一起,这点气势自难不倒现在的她。南宫瑾和上官宇曦距离东方靖较远,受到的影响不大。至于青衣和寒衣就更不必说的,两人都是高手,这点少少的压迫之气在他们眼里还是能够抵抗的。 倒是在看清东方靖后,慕容云夕眉头微挑地道:“东方靖,上官宇飞呢?”既然他能这么样随意地出现在这里,必定是对这里了如指掌,那么麻烦就更大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东方靖把上官宇飞藏在哪里了! 诡异的东方靖 (2) “东方靖,你要是没有目的是不会出现的,说吧,你现在想要什么?”南宫瑾冷冷地问道。其他人从未见过这般厉害又诡异的人,皆看向南宫瑾,希望她能解惑。 “传说中的东方靖,果然是不一般的人物啊!听说东方靖是个几世难得一见的奇才,没有人知道他是在哪里来的人,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出现在东海国。他的出现最让人认知的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残忍手段。因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相貌,他又常常隐藏在幕后,所有人都猜测他是一个变态的老头子。后来不知怎的,有人偶然见过他的样貌,只是当好奇心之人想知道的时候,那个见过东方靖的人突然消失不见,听说是站在大街之上一阵风吹过便凭空消失了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敢好奇东方靖是如何的人了!” “不愧是北夏国文武双全的王爷啊!好见识,不错,我就东方靖!我的手段只要是生活在这个大陆的人都非常的清楚,相信你们也在见到我就明白,南宫瑾说的不是假话。所以慕容云夕你还是乖乖的把你身上的那只白狐交给我,免得到时候怎么死了也不知道!” 慕容云夕点点头,对东方靖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说这么多废话,直接来抢就是了,为什么还要搞这么多小动作!难道,连这么厉害的你都有做不到的事情?而这件事就是你对白狐无可奈何!” “你既然知道了,我也不说那么多了,难道,你就放着上官宇飞的命不理了?只要你把白狐交给我,不只是上官宇飞的命,连你身上的蛊毒,我都可以给你解药!”当真相赤裸裸地被撕开。东方靖也觉得没有必要再费唇舌了! “你这个老怪物要能把人给我们放出来,再说!”白子仁和张虎两人都对着东方靖叫嚣道,一点都没有刚才被阴风侵入的大颤模样。而这时候,对东方靖所说的话,他一概是置之不理。而且那青衣和寒衣,从东方靖出现之后就一直都古古怪怪的,而上官宇曦更是对暗中观察这样诡异的情景。 当东方靖想出手抢的时候,上官宇曦在寒衣的眼中看到了那种乐得东方靖出手的光芒,看来他是打算定了旁观,好坐得渔人之利。 南宫瑾出奇晶亮的黑眸子则微冷地看着东方靖,他能够感觉到东方靖身上有种危险有阴深的气息,待会儿还是小心为上。只是有些担忧地望了慕容云夕一眼。 东方靖被白子仁和张虎口里的‘老怪物’三个字给弄得眉头紧锁!看一会儿得到了灵兽,他怎么收拾这两个无知的人!还是第一次还有这么不怕死的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东方靖也不恼,只阴笑着道:“要我把人放出来也可以。但是前提必须把白狐给我,要不然就算你们能够打败我也没有可能找到上官宇飞。”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静。 诡异的东方靖 (3) “你这么说,我们又要怎么相信你?要是你把白狐拿走了,又不把上官宇飞放出来,我们去哪里找你?”南宫瑾再次冷冷地道。谁都不愿意让步,虽然东方靖很厉害。但是他们一起上,想来东方靖也应付不来,双拳难敌四手不是吗! 于是,其他人也附和地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只见东方靖随手一抓上官宇飞便出现了,只是苍白的脸还是没有什么血色。 “现在见到人了,可以把我要的东西给我了?”说完,东方靖率将上官宇飞推了推上前。 其他人则是用眼神交流着信息,上官宇曦的眼神中更多的是情感的挣扎。 慕容云夕扫了眼还是阴深诡异的东方靖,眉头微皱,看来其他人也可能猜到白狐就是灵兽了。随后,她便望了白狐一眼。只一瞬,白光闪动,白狐便消失了! “你,竟然让它住进你的身体!”东方靖望着消失了的灵兽,狂怒。“看来你不想要救上官宇飞和你自己的命了!” 慕容云夕撇撇嘴冷冷地道:“难道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我已经记起了所有的事情了!”就是眼前的人,利用自己对他的信任对自己下药 “哼!”东方靖竟然什么也不说就对慕容云夕使出擒拿手。 “东方靖!”南宫瑾紧张地大叫,却没有阻止慕容云夕和东方靖动手。 “竟然拿不到就抢,你真是很对得起你的名声啊!”慕容云夕一边和东方靖交手一边游刃有余地讽刺道。 “看来那个白狐就是灵兽啊!没有想到,我们千方百计要找的,竟然让慕容云夕这么容易就得到了,现在她们已经融合在一起,只有慕容云夕死了才能够再次让灵兽选过主人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寒衣竟然在这个时候说出了这些话。 倒让其他人明白寒衣是什么样的立场,只可惜东方靖和慕容云夕交手的气流太强了,其他人根本无法插手一丝一毫。 张虎听完之后,便瞪大眼睛如铜铃一般,望着招招阴险的东方靖,满目惊讶之色。 慕容云夕和东方靖的对打周边已经成为了独立空间!也就是说,虽然其他人看到了他们的对打,却插手不进去,只能远观。 那么,如果说要夺了神兽,就得将慕容云夕杀掉! 上官宇曦皱眉道:“现在只能把东方靖打败才能救得了宇飞,我们现在也没办法吧?” “东方靖既然是有备而来,肯定不会这容易就让我们救得了上官宇飞,我们试试去冲破东方靖的结界,意下如何?”青衣望着半空中的上官宇飞提议道。 诡异的东方靖 (4) 青衣话音一落,南宫瑾更是面色一凛,心里却道要是他们都去拼死一搏。要是当他们都出尽全力,那么寒衣和青衣必定是有留后心,看来日后要对他们人多加小心了! 看着那阴深深的寒气朝自己面门袭来,慕容云夕如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动作更是凌厉了起来。带动空气中不时显现着如风刀刃,硬是把东方靖逼开了一段距离,因为有灵兽的能力,慕容云夕射出的气,让东方靖有些忌惮地挡下。 东方靖往空中一挥手,随后无数的冰刀射向慕容云夕,喝道:“你就去死吧!” 当冰刀要到慕容云夕的身上时,便见她周身波光流动,冰刀竟然就融化了。同时,慕容云夕更是接着身上的气带着攻击性拿着匕首冲向了东方靖。 受到光的影响,东方靖的速度明显慢了,慕容云夕以光作掩护,眨眼间就来到东方靖的面前,一匕首劈下,快若闪电!无坚不摧的东方靖就这样被慕容云夕刺伤了肩膀,顿时血流如注。 东方靖眸中狠毒的光芒在流动,紧盯慕容云夕,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压迫着四周,阴狠地吼道:“慕容云夕,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的!” 顿时,慕容云夕的动作微微一滞,出现短暂的停顿。抓住这丝空隙,东方靖捂着受伤的地方,转身在空气中消失了。然后,像一块破布一样被困在半空的上官宇飞,也消失不见了! 南宫瑾原本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寒衣迫不及待地使出招数冲向背着所有人的慕容云夕。 慕容云夕尚未能松口气,另外一股气息已经从背后袭来! 虽是比起东方靖的能力来说,这只是弱了一层但是也不能忽视,因为这样的攻击是半点不含糊,不仅身法了得,动作形如流水,动作更是带动空气流动,被打中之后可见该有多伤。至少,慕容云夕知道,被击中的话,绝对不会好受。纵身一跃,躲开强势攻来的攻击,稳稳落在一旁的空地上。 “寒衣!”早已经知道寒衣不会是她同一阵线的人,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也会做这种偷袭之事。 唇角微翘,寒衣双脚轻点,借力直飞连续攻击慕容云夕,瞬间到达慕容云夕的面前,双眼更是寒光闪动。随之,慕容云夕再次动了内力,这次并没有用灵兽的能力! “寒衣,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因为没有人知道,她曾经被压制着的经脉已经全部通畅了,加上上辈子做杀手的攻击技巧和现在归来的内力,就算不用灵兽的力量也足以击败寒衣。 诡异的东方靖 (5) 下一刻,寒衣竟然就被慕容云夕掐住了脖子,时间仿似停止了一般,其他人亦是浑身一颤,跟被点穴了似的,不再动作。也许没有人能够想到强悍如寒衣的人竟然会在下一秒便被抓住了命门,更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事,原本倒戈的青衣竟然再次倒戈,竟然趁机闪身来到慕容云夕后背,挥掌便对准背心狠狠地要往下挥下去 “嘭!”被十足的力道打中,南宫瑾轰然倒下,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南宫瑾总会在慕容云夕危险的时候为她挡下致命一击! 被抓住的寒衣冷哼一声,望着青衣利落地拍出那一掌不留余力,毫不留情地将南宫瑾打得自然是吐血收场。慕容云夕却在南宫瑾喷血的瞬间,丢垃圾般丢开了快要不能呼吸的寒衣,空中还能见到慕容云夕瞬间转移带动空气的阵阵残影,可见其身法之快。 看着轻易挥开了青衣扶着南宫瑾的慕容云夕,寒衣目光微动,对着那抹冷硬的身影,眸色越发深沉。 此时,上官宇曦、白子仁、张虎正与被慕容云夕挥飞过来的青衣对打了起来。 寒衣却没有看热闹的心情,只是在盘算着如何出手夺取出灵兽,但,既然现在没有这个能力,他也得让慕容云夕他们不能就此离开这里,至少也不能让他们顺利离开。 作为暗卫,寒衣身上自然是少不了的东西,当然是武器,而且还是抹上了极为阴险的毒药的暗器! 当慕容云夕正值帮南宫瑾疗伤的时候,寒衣便射出乌黑的暗器,目标是重伤的南宫瑾,暗器全朝南宫瑾兜头甩去! 这边,慕容云夕当然能感觉到有危险,回头便见无数的武器朝自己这边飞来,暗器似是有意识般,避开慕容云夕要攻击受伤的南宫瑾。看着带着毒药涂上的武器特有的黑亮,带着寒意释放出来的煞气更是慑人心神。 “破!”慕容云夕张开的手掌猛地一收,低喝出声,便见所有的武器纷纷朝回寒衣袭去,目标正是所有的命门! 慕容云夕没想过这招能重创甚至或者杀了寒衣。因为这个时候,她做的事情只不过是人类面对危险最本能的反射性动作,就是因为搏命的招数,所以使用者便是要花点代价,寒衣虽然几乎尽数挡下射出的暗器,但是慕容云夕回击的力量强大,还是让他胸前受伤了。 “果然是有灵兽的灵力!”寒衣瞬间因为暗器上的毒而口吐黑血。 不见慕容云夕有丝毫动作,身上只是有光包裹,可是过了一会,慕容云夕站起身迈出优雅的步伐,轻轻地落在跪着的寒衣面前散发着强大的压迫之气,寒衣竟然被硬生生地压迫得双手撑地,双腿跪地。 诡异的东方靖 (6) 当所有人见到这样一幕,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动作。然后,便是一片寂静。这样压迫的气氛,让众人目光自然地追随慕容云夕而动。 “你必须要死!”慕容云夕冷冷地道。淡如空气的话语,淡漠的表情,无一不透露着眼前的寒衣现在对她来说有多么的微不足道,语气中透露杀寒衣便如同碾死蚂蚁一样容易。 上官宇曦、白子仁和张虎自然是对杀寒衣这事毫无异议。在他们看来,寒衣不过是敌人一个,‘敌人’必定是要消灭的。慕容云夕现在要捏死寒衣并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寒衣竟然还暗算慕容云夕,还让南宫瑾受伤了。 “堂堂东海国的暗卫,竟不惜以卑鄙的手段来夺取灵兽。寒衣,你亦不过如此的无耻!”就在这时,白子仁已经来到南宫瑾的身边扶着,望着寒衣狠狠地道。 慕容云夕此时更是用手已经再次掐着寒衣的脖子,此刻迎风而衣摆翻飞,神情漠然得宛若死神。飘逸却是没有人的气息,周身散发着如勾魂使者的死亡气息。此刻的她一身让人望尘莫及的灵力以及她身上浑身散发着一股见惯生死的沉寂与冷然,撼人心神的威严与霸气。此刻看着她的眼,就仿佛看到了死神的召唤,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竟然让寒衣也不敢直视于她。 慕容云夕轻轻地加重手的用力,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我要你为此付出代价!” “不要!”青衣惊恐地喊出一声惊呼。下一刻,青衣就被张虎大力地打到在地,等青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时,他的身躯已被张虎再重重地一击腹部,立刻痛得浑身颤抖。 白子仁瞳孔蓦然放大。血,数不尽的鲜血充斥了他的眼球,下一瞬间,血便将他的衣服染得血红!南宫瑾竟然吐血了,还不断地吐。 慕容云夕瞪大了眼睛,瞳孔紧锁着寒衣,问道:“交出解药,要不然我就杀了你!”说完,掐着寒衣的脖子的手便更加用力,旁边的上官宇曦,张虎更是已经气红了眼盯着寒衣看,寒衣虽然也是痛苦不已,偏偏被掐住了命门浑身动不得,挣扎也徒劳无功。 望着一副要杀就杀的寒衣,慕容云夕眉头更是皱的深了又深,看着白子仁拿出了几颗丹药让南宫瑾吞服了下去。而寒衣并没有松口的迹象,而且寒衣的毒看来也要发作了,要和抱着死亡为终点的人谈条件,无疑像是要公鸡生蛋般! 慕容云夕冷冷地看了寒衣一眼,转而笑着说道:“寒衣早就听闻你是如何的忠心,难道,你的生命就只有其他人的一切没有自己的?”既然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慕容云夕相信人心肉做,总会有弱点的! 发狂的寒衣 (1) “呵呵,我知道你只不过是想要解药罢了,我是不会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寒衣一脸大义凛然死死如归的坚决态度。 “只有你拿出解药,我就可以不杀你,还可以帮你脱离暗卫的身份。”现在是多事之秋,慕容云夕自然是希望能再多个朋友也好过多个敌人,要是真不行那就杀!毕竟是毒药总有解药的,但她从来都不会舍近求远,所以现在她才没有立刻杀掉寒衣。 “呵呵,我早就预定了死的心!”寒衣说完,闭着眼睛做了一个视死如归的姿势,这分明就是要慕容云夕动手杀他! 慕容云夕表面神色如常,内心却着急不已,顿时怒火升起,杀心顿现手上的力道也渐渐加深。 当慕容云夕的手与寒衣的脖子骨头相碰发出‘嗟!嗟!’就在快要听到喉骨要发出‘叭!’的一声时,青衣却喊着:“求你不要杀他!” 对,怎么就忘记了青衣也是东海国的暗卫,看来真是关心则乱。回想在红鸠山之后一路来,几次无意间碰到寒衣和青衣的眼神交流,现在回想才知道青衣眼神中的闪烁,应该是挣扎,难道,寒衣拿什么东西威胁青衣了! 慕容云夕深深呼吸了一下,放松了一下手上的力道,问道:“你有什么理由让我不杀他?而且刚才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你算,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慕容云夕,我知道我这样的要求是过分了,但是我不得不这样做,因为我的妹妹还在他的手上!我不能不答应他的命令,我不能没有了妹妹,你知道她对我来说的定义!”青衣淡淡的说着,嘴角扬着苦笑的弧度。神情是那样的真挚又无可奈何! “难道,为了你自己一个人私欲就可以让我们所有人都要陪葬?”慕容云夕冷冷的声音进入了青衣的耳中,青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做法是过分了,这才想起了上官宇曦也是遇到了同样的事情,他并没有像自己一样失去理智! 青衣听了慕容云夕的回答,微微地苦笑,在慕容云夕身边站立了下来,然后直直地跪下道:“我的妹妹就是我的命,我不没有她!而且,我能够救南宫瑾,我有办法!”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递给了慕容云夕。 寒衣才面色怪异地看着青衣,只见慕容云夕拿着丹药放在鼻子间闻了闻确定不是毒药,良久过后,才冷冷地放开了寒衣,寒衣依旧紧咬着牙关,捂着受伤的地方和脖子似乎十分痛苦。 “告诉我红缨究竟在哪里?” 寒衣冷眼望着青衣,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手里竟然多了一瓶看似是血液的红红液体,当扯掉瓶盖的时候。 发狂的寒衣 (2) 青衣突然大喝一声:“快住手!你在做什么!”那是禁药,能让人的能力瞬间增加百倍,只是用禁药的人从此便会成为‘狂人’再也恢复不了正常。那,这样就算能救得了南宫瑾,那他又该去哪里找红缨? 然而下一刻,寒衣已经一饮而尽,寒衣是秒速间进入颠狂之中,眼中泛着红光,已经失去了神志,除了癫狂的打法之外,根本就没有理会青衣的怒吼和喊叫。 意识到了寒衣的异样,慕容云夕急忙调整状态,却无无济于事,因为寒衣已经是意识完全没有了,就像突然发狂的公牛,眼中只有一个目标,而这个目标便是慕容云夕! 面对发狂的寒衣,未免再伤及无辜,慕容云夕只能使用灵兽的灵力,画地为牢将他禁锢。 慕容云夕原以为,将寒衣禁锢着就可以暂时放心,只是下一刻,寒衣竟然冲破了布下的结界,目标明确地冲着慕容云夕攻击而来。 慕容云夕只是抱歉地看了青衣一眼,手中竟然凝聚了一个光球,直直地射向了寒衣。寒衣瞬间被打飞离开十丈之远,刚好是悬崖,寒衣就这样掉到悬崖消失殆尽。 白子仁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然后才道:“这么容易的死法还不是便宜他了,他不会对你早就起疑吧?”望着有些缓不过神来的青衣冷笑。 上官宇曦冷笑道:“你为了东海国立了这么多功劳,可是却仍不肯信任你,看刚才寒衣的样子根本就是想要将你也杀了,要不是云夕,我们都得死了吧!” 回过神来的青衣不想再继续这个问题,低声道:“那个解药还差一味药才能起效,看南宫瑾就差毒入五脏六腑,要是想救他还是赶紧要不然就真的会出什么问题了!” “你说要什么药做药引?”慕容云夕淡淡地问道:“我们都会立刻去找,南宫瑾必定是不能死的人,要是他死了,就可不止是一个两个人死那么简单了。”毕竟,灵兽给诠释出来的景象里,她见到最后结果是天下归一,南宫瑾身穿龙袍! “要一样动物的血,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给?”青衣有些为难地向慕容云夕问道。 “成大事者,原本就不拘小节。”白子仁抢着道:“何况王爷的命事关天下安危,为了王爷的生命别说要血,要我的命也可以。” “与你现在融合为一体的白狐之血!那,也是”要是白狐没有和慕容云夕结合为一体还好办,那只要把白狐抓来取些血就好办了,可是现在慕容云夕身上还有蛊毒没解,这些血的功效也大打节扣了!青衣皱着眉头不再说话。 发狂的寒衣 (3) “我原本就只是在利用她,对她没有任何感情,也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回到东海国的东方靖漫不经心地道:“如果不是你出的主意,我那时也不会答应让她活过来。”而他的对面竟然是童颜的红缨。 红缨娇笑道:“那个慕容云夕,其实也没有记得以前的事情,我故意向她透露寒衣便是你,还让他们处于危险,她竟然真的就防备着寒衣。虽然她对我也是有着戒心,但还没有想到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估计他们还以为是寒衣把我抓走了吧!” 东方靖面无表情地道:“现在,你有什么办法让灵兽和慕容云夕分开” 紧接着又是便是无数的低语 他们并没有发现闭着眼睛的上官宇飞,一边听着他们的话,一边暗忖着:“原来这两个人老早就勾搭在了一起,慕容云夕则是东方靖用来博取赫连少卿信任的牺牲品。东方靖计划这些事情真是歹毒,我还是想想办法如何将消息传出”他躺在在地上,就是不睁开眼睛,继续听两个人的谈话。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嚣,有人急匆匆奔了过来。屋里的二人停止动作,东方靖问道:“何事?” “王爷!”门外有太监禀告道:“外头传来消息,军情告急北夏国的将领带兵打伤了本国边境的士兵,本国的将军去理论反被行刺得手,受了重伤,现在只怕、只怕是不行了” 红缨冷声道:“竟有这等事,你现在还是先去处理这些事情”她的声音竟是阴狠的。 等太监一离开,她却又低低笑道:“你的计划果然不差,现在只要挑起两个国家的纷争,就能替你报仇,而且皇帝现在耽于美色以后朝政就都由你说了算了。” 东方靖道:“全由我说了算,也要有你的尽心尽力协助才能成大事不是!” 没有想到能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上官宇飞正自错愕,原本那些重重迷雾在这里算是能拨开一些了,只是在红鸠山的红缨真的是现在这个吗?那个时候的真性情怎么看也不能相信是装出来的,现在看来这个红缨心机真的不是一般的深 上官宇曦背后的张虎却是一惊拿着剑跳起来。 剑光闪动!利剑指在了青衣的咽喉上。看着这样的情景,白子仁的额上尽是冷汗,上官宇曦也吓得呆了。 张虎愤怒地道:“你这是又有什么阴谋!是不是,想让我家姑娘相信你,好自残,那个时候你就一举两得了!是不?” 这个时候,传来慕容云夕的声音:“张虎,我相信他,把剑放下吧!”既然现在只能用这个办法,再看看南宫瑾脸色已经开始发紫了!没有时间,赌一把吧! 发狂的寒衣 (4) 慕容云夕再道:“是不是,只要把血喂给南宫瑾就可以了?”她的声音听上去还是毫无感情 刚刚松口气的青衣看看她的表情却不像是装的,慕容云夕你真的对南宫瑾有动情? 张虎又道:“姑娘,刚才他还暗算我们呢!怎么还要相信他?”语气中充满了紧张。 白子仁却突然嘶声叫道:“快点,王爷又要吐血了。” 让这么一嚷,张虎那是不敢再多言,赶紧让开了路。 此时,慕容云夕已经拿着锋利的匕首来到了南宫瑾面前,她面无表情地道:“他还要靠我才能救得了他的妹妹,青衣怎敢骗我!”说着,就在手腕上来了一刀,顿时血流而下,灌进了南宫瑾的嘴巴里。 望着慕容云夕开始有点苍白的脸色,张虎问道:“还要多少血啊?怎么还不行?”望着南宫瑾的嘴巴紧紧地吸附在血流出来的刀口,嘴唇更是殷红更是像有意识地拼命吸取慕容云夕的血。 这根本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青衣对于张虎的话没啥兴趣,可是心疼慕容云夕的张虎还是再次用剑虽然指着他,青衣的眼睛却尽往慕容云夕身上瞄。然后冷冷地道:“你若是想让慕容云夕救南宫瑾的话就不要再添乱,只要一碗血就可以了。” “然后呢?”上官宇曦皱着眉头问道:“她给王爷喂完药之后呢,你自然要给王爷治疗,如果你不能够救醒王爷,那你就不能见到你的好妹妹了,还是你早就打算好了将生命置于死地?”语气还是少不了质疑。 青衣瞄了上官宇曦一眼道:“你想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而我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要是有的选择,他并不想出现在这里! “我什么也不做。”上官宇曦将张虎的剑尖轻轻地移开了,可是,指在青衣的咽喉上的地方竟然还是出现了血珠,“我只想看看,你会怎么做。” 这个时候,南宫瑾的额上尽是汗,脸色竟然开始变了 照现在的形势发展下去,要是北夏国战败,东海国定是要掌控北夏国的,这个时候就必须利用好灵兽的能力。其他人并没有想到的是,东方靖已经开始计划另一个阴谋,而这个阴谋正慢慢地向他们伸展 南宫瑾是她现在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她绝不能让他死在这里。而青衣显然也是看穿这点,才敢这么要求她给南宫瑾喂血。 望着动了动的南宫瑾,白子仁脸带喜色地问:“那是好了,我家王爷的毒已经解开了?” 青衣走上前,面无表情地道:“中了那个毒就算能好,也是从阴曹地府走了一回的,慕容姑娘可以不用喂了。现在让我给南宫王爷喂这颗药之后就得等了!” 发狂的寒衣 (5) 脸色异常苍白的慕容云夕眯着眼睛道:“难道,现在还不能醒吗?”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不能等啊! “我不知道!”青衣淡淡地道:“我只能说,很有这个可能又或者南宫王爷会立刻醒来,毕竟慕容姑娘身体里还有蛊毒,我并不知道这个会不会影响灵兽的血的功能。” “那你还叫我家姑娘流这么多血?”张虎大有又要拿剑砍青衣的势头,手都已经再次摸向剑手。 “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青衣认真异常地道:“要么是喂血,要么就是死,那个时候我和你们也根本没有更多的选择。我猜再回到刚才你们的选择也是这样的选择,但不管怎样,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你们看单是南宫王爷现在恢复正常的面色,就足以说明一切了。更何况你们看不止于此,南宫王爷的眼帘是不是动了。” 上官宇曦望着南宫瑾转动的眼帘,愕然道:“这是不是说明王爷已经没事了?” 白子仁更是激动地道:“我看到的、看到的,也便是如此,我家王爷没事了,好了,是不?”就在这时,南宫瑾竟然弱弱地睁开了眼睛。 慕容云夕上前,与之对视着问道:“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么?”语气虽然还是冷冷的,在南宫瑾听来却是别样的动听! “嗯,我好多了,对了,上官宇飞救到了么?”南宫瑾转动眼睛望了众人一眼,顿了一顿,道:“难道,没有救回来?” 忽然,慕容云夕摇了摇,身体明显的有些不稳。上官宇曦快速地伸手抱着了她,然后再给慕容云夕吃了一颗丹药,丹香入口即化,慕容云夕惨白的脸才终于升起些红晕。 望着张虎如老虎般的神情,上官宇曦心有余悸地道:“你不用担心,我给你吃的是补血之药,所以你真的不用担心” 她为什么要担心?要是他要杀自己也不用等到现在吧!慕容云夕只是静静地望着上官宇曦并不出声。 “现在南宫王爷已经没事了。”张虎嘿笑问道:“那现在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 望着远处的军队,北夏国前来边境接应的九皇子南宫文挥手招来一名传令官,给他一道令文,让他通知下去,说是让众将领按兵不动,东海国的人狡诈必有埋伏,勿要妄动!那人赶紧传令下去。 南宫文策马回营,朝众将怒道:“下次没有本王的命令,你们不能再私自做任何的决定,违令者军法处置!” 将士一阵错愕,顿时知道了南宫文说的是那件事情,当然那个时候他们也是无意中将那个将领杀了。众将领惊道:“殿下,属下都明白领命” 发狂的寒衣 (6) “奸细!”东方靖大怒,一个冰刀将眼前一个太监打扮的男人刺死,道:“可恶的南宫瑾,还没有离开那里就能派奸细混进了宫里。”东方靖的宫殿里一片阴云密布 南山寺中 白子仁侍候在南宫瑾一旁,笑道:“慕容姑娘果然好本事,竟然真的把我家王爷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如果没有慕容云夕的话,说不定他家王爷真的要命衰于此了,语气中不乏感激之情! 张虎一脸阴沉,没有说话,这个白子仁可真会说话啊,感情不是他家王爷大出血,说话就可以这么不心疼啊! 上官宇曦将一颗丹药塞进张虎的手中,笑道:“这是补血药,你赶紧拿着给你家姑娘留着补血用吧!”其实他给慕容云夕喂下去的根本就已经足够了,不过还是不要明着说出来的好。因为,他知道张虎是非常心疼慕容云夕的! 又道:“还有一件事,你们都知道,我们现在还是在南山寺里面,我想我们还是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那份地图吧!”当然灵岛的地图要找,灵兽自然也是在寻找之列,现在灵兽已经找到了,虽然是已经认主了! 当上官宇曦看到慕容云夕根本没有在听,而是转头看向另外一边,随着她的视线,上官宇曦看到的是还在白子仁照顾中的南宫瑾,在慕容云夕冷淡的眼睛里竟然有着一丝关心。上官宇曦暗自苦笑,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对南宫瑾有些妒忌! 上官宇曦的内心挣扎并没有表露在脸上,只是在目光深处闪过一丝让人无法看到的痛苦。他看着慕容云夕,心里一凛:“青衣,你说说,你对目前情况的建议吧!” 青衣望了望所有的人,然后淡淡地道:“你的话还没说完吧?还是你继续说下去!” 上官宇曦却没有马上说话,只是把头转了回来,看着实实在在的南山寺在发怔,然后才淡淡地道:“我只是建议,看能不能在这里找到灵岛的地图,虽然灵兽已经找到了,但是,我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灵兽不在灵岛而是在南山寺这里?” 上官宇曦不再多言,转身往南山寺里面走去。慕容云夕看着他的背影,冷冷地道:“我们也走吧!南宫瑾,你能走吗?” 青衣顿住脚步,缓缓地道:“白侍卫,你看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让你家王爷休息下?里面说不定还有更多危险的事情,你们确定要进去?”说完就转身离去。 白子仁扶着还有些虚弱的南宫瑾,脸色为难地不吭声。慕容云夕心中暗叹,却没有出声,只是纵身来到他们的面前,又望了望,青衣一下子就没了踪影的方向,青衣说的并没有错! 慕容云夕的忽然而至,清清冷冷地落在南宫瑾和白子仁的面前。 奇遇 (1) 南宫瑾仿佛早已料到一般,弱弱的微笑地道:“你要带着我进去?”语气中竟然有着戏谑。 慕容云夕冷淡地道:“那,你要跟着我进去么?”当然,她是不会告诉南宫瑾,灵兽已经告诉了她的事情! 白子仁讨好着笑道:“慕容姑娘,请你要多些照顾我家王爷,你知道的,我家王爷刚刚才醒来,那个呵呵”后面的话在慕容云夕那双冷淡的眼睛注视下,竟然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慕容云夕让南宫瑾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提气一闪,遁入了南山寺,一下子就消失在白子仁和张虎的眼前。 张虎依旧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对着白子仁,这下子心中更是有着不少的成见! “我们也进去吧!”白子仁自知道理亏,摸摸鼻子便走在前头。 终于进了南山寺的白子仁和张虎,只见一堆和尚纷纷地拔出木棍指着他们所有的人,紧接着便是一声声低喝:“来者何人,速速离去。” “各位师傅!”上官宇曦踏步而出,见这样的阵势有些奇怪地想这些和尚看起来都非常年轻,可是南山寺已经有上百年没有人能出入了,心里虽然想着这些人是从何来到这里的?但,嘴巴还是礼貌地问道:“可否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内殿?” “速速离去,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上官宇飞苦笑道:“似乎是不能讲理了,那我们就只有硬闯了!” 望着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和尚,青衣道:“先别,你们看清楚些” 慕容云夕将南宫瑾交给白子仁,掠到上官宇曦的前面,见对面实实在在的和尚,他们的脚竟然是离开地面的,虽然只有一毫米的分离。慕容云夕道:“难道,这些只是影像,不是真的?” 慕容云夕突然飞身到众多和尚的里面,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她竟然能穿过哪些看似活生生的人。白子仁、张虎、上官宇曦、青衣和南宫瑾都先是睁大眼睛,然后才慢慢放松下来,毕竟这样的事情让平常遇上了也会觉得太惊悚了! 白子仁在南宫瑾的耳边低声道:“王爷,我们还是紧跟着慕容姑娘吧,要不然,我看青衣和上官宇曦都不能太过相信”经过青衣的事情,白子仁多的可不止一个心眼。 南宫瑾也低声道:“我们现在是盟友,自然不怕这个,你老是怕这怕那的!” 这个时候,空气中传来慕容云夕淡淡的话语,道:“如果没有估计错的话,现在的景象应该是当年争夺灵岛地图的那天发生过的事情,也许是因为某些原因而折射在这里久久不散!现在,我要去里面找找,要是过了很久时间,我还没有回来找你们,你们就下山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奇遇 (2) 南宫瑾沉默片晌,才缓缓地道:“云夕,我们会等你的所以你一定要回来!” 上官宇曦看着慕容云夕的脸,轻轻地道:“我陪你一起去!” 慕容云夕绽露出淡淡地微笑道:“不!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因为,她非常清楚,他们只能到这里了,他们根本就不能再继续前进! 青衣没有任何的异议道:“我现在没有什么期望,只要能救得了我的妹妹就可以了,其他事情根本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只是灵兽一出,叱咤则风云变色,天下将统一,这会是真的吗?”这些话语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在问个究竟! 通过南山寺的秘密通道,经过一道架空的大桥,对面竟然是一个美丽的岛屿,四面环海,岛屿上是森林和山峰,更奇怪的是它竟然是半浮在半空中,寻常人根本难以登上。 此时,慕容云夕便是立在岛屿之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小房子。这里便是她要寻找的之地?来到这里,是否也会成为她解开所有烦恼的终点?她的南山寺之行,从小巫山开始,是否又会由灵岛这里结束?她不知道,她现在也不想知道。她只是淡淡地对着空旷的空间开口,问道:“里面就有我想要的所有东西么?” 虽然慕容云夕只是静静地站着,可,她冷漠的眼眸里所透出来的无限冷意,还是让寄宿在她身体上的灵兽感到心悸。它在心底哀叹了一会,才回答慕容云夕的问题,它只是微微地用意念发出声音说道:“嗯,里面应该有的,那是南山寺主持在临终前就封印好的!”然后吹气,房子前面就开始出现一团白光。 直到光团消失殆尽之后,原本没有门的小房子,这才露出了上了封条的门。慕容云夕知道灵兽为什么不肯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因为它也不知道里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封印条上竟然是写着‘新世慕容云夕亲启’这个南山寺主持,竟然能够算到我慕容云夕现在非常的确信,里面便有她想要的东西。 慕容云夕没有用任何的武器,只是迈着步子向前走,然后在封条上轻轻地一撕,灵兽也没有办法弄掉封印条,就这样被撕开了,很难想像可以用这么简单一个动作就把那原本刀枪不入的门打开了。 走进房子里面,竟然有一个打坐的老和尚,他的手中竟然有个光团,在慕容云夕越近光团便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夺目,光团竟然瞬间飞向慕容云夕,刹那间便冲进了慕容云夕的额间,然后她竟然被光包裹,漂浮在半空,无数影像瞬间在她的脑海里狂涌而出,有如海啸般狂涌。 过了一段时间,慕容云夕身上的光才开始缓了一缓,然后慢慢地消失。 奇遇 (3) 脑海中的大量信息,被慕容云夕消化。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竟然有这么多令人费解的事情,无非也不过是情情爱爱,爱不到,恨为生!慕容云夕面露冷笑,即便是剩下的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东方靖还是要执着么!看来仇恨已将东方靖淹没了,也不能怪责他要用如此逆天的方法! 当看到脑海中死去的南宫瑾,慕容云夕的冷笑很快就凝在脸上,这些只是影像而已!她的命运相关的事情,只能由她来掌控,这样的结局,她会改写的!我命由我,不由天! 当慕容云夕找到灵药,解除蛊毒之后,飞身回到入口,再回首,身后竟然已是空空荡荡的一片浮云、断崖。 当慕容云夕再次出现在南宫瑾他们所有人的面前,竟然没有人认识她。 张虎竟然问:“你、到底是谁?”眼前这个绝对能一笑倾城,顾盼生姿的大美人是谁啊?要不是那冷冷的气息,让人觉得不好惹,掉了分数!他也想扑上了! 慕容云夕冷冷地开口道:“你说我究竟是谁呢!”不就是走了一个回头而已,竟然现在就敢询问她是谁了,感情是忘记了她!可恶! 上官宇曦心头一震慕容云夕?她竟然是慕容云夕?为什么,她的样子变成了这样? 在以后,慕容云夕才知道,她那个所谓的一个瞬间离开,南宫瑾、上官宇曦、青衣、白子仁和张虎已经等了她三天三夜了!这也是后话了! 慕容云夕道:“你们为什么要用这么怪异的眼神望我?”然后拿着在灵岛拿到的灵药,给受伤最重的南宫瑾递出了一颗。 慕容云夕冷然道:“你不吃下去吗?还是,你怕这是毒药!”衣袖一拂,背在身后。只是其他人没有看到,她的玉手是握成拳的! 这时候,呆呆的南宫瑾因为这句话心头一惊才回过神来,这突然出现的美人竟然与他的母妃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连发丝都如此的相像。他的身子一僵,眼中闪烁了无数的想法,然后再呆呆地把手中的丹药吞了下去。 如此惊人的美貌和力量,上官宇曦知道平凡的际遇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不只是他,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想法。不管,眼前的慕容云夕是否真实的,他和她的距离都是已经注定了,他并没有能够拉近自己与慕容云夕之间的距离的有利能力。 慕容云夕只是立在原地,冷冷地看着所有人。原本呼吸顺畅的空气,在慕容云夕出现后凝聚成薄弱的氧气,无声无息地侵略了所有人的目光和思想。 慕容云夕竟然没有发现所有人呆傻的样子,只是因为她的美貌和气势。而她以为他们是因为她能回到来给吓着了! 奇遇 (4) “都给我回过神来!”慕容云夕冷笑着道:“再不恢复正常,就不要怪我了!”无数的树叶飞刀从其他人的面门直击,打在他们的身体上。 看似凌厉又奇诡的树叶,打在他们身上却只有疼痛的感觉! “啊!啊!啊!” 被击中的上官宇曦脸色一变,仓促后退了几步。 白子仁和张虎竟然倒在地上,满地痛楚,南宫瑾却是一个错愕,茫然地望着被击中的人。倒在地上的人竟然也有青衣! “我回过神了!别再来了,打的真的很痛!”清清淡淡的声音在南宫瑾身后传来,紧接着便是青衣拍拍衣服地站起。 慕容云夕在原地,袖子一抖,原本束起待发的树叶又回到了地上。青衣看着慕容云夕,冷冷地道:“你的本事,真的越来越厉害了!” 要是现在慕容云夕要杀他,是易如反掌吧!这样的能力一定让他连还手的时间都没有。 当,所有人回到了北夏国,南宫瑾的王府之后,才知道,现在北夏国和东海国的军队正在边境交战。 东厢房里慕容云夕把穿梁而出要刺杀她的黑衣人,一掌拍在攻击中对方的胸口上。 那黑衣人自然是一口鲜血直喷,继而受力倒地。慕容云夕冷冷地望着地上的黑衣人,便有不放过对方的念头,掌控着对黑衣人的脖子,玉手一掐,眼见就要折断脖子的刹那间,竟然又有一个影子刺出,朝慕容云夕直击杀而去。 黑衣人实在没想到慕容云夕武功修为如此了得,想赶紧一刀刺向慕容云夕的心脏。在刀要刺中慕容云夕是时候,黑衣人感觉到有种压迫力,胸闷继而吐血而出,慕容云夕的手已经诡异地刺入黑衣人的心脏,穿胸而出。 原先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见到如此可怕的慕容云夕,还有如此诡异的武功,一瞬间竟然呆愣了!顾不得疼痛,快速地爬起身,想趁着慕容云夕还没有抓住自己,想要后退离开!可惜的是,慕容云夕的身法如影随形,怎么也不肯将黑衣人放过。黑衣人心知已经败势,也无法扭转局面,眼下只不过是如何死法的问题。 但是人总是有着无穷求生欲望,黑衣人会逃走也只是遵从人的本能罢了! “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要是说了,我定会给你一个舒服的死法!”慕容云夕眼中全是寒霜,足以冻死所有眼前的生物! “我已经知道,为什么主人要我们一定要杀了你,你能够杀了我们两个,也就知道我们一定会一次又一次地来刺杀你的!你能躲过这次,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好彩了!” 奇遇 (5) “是吗,我也可以清楚地告诉你,无论你们来多少人,都得给我死!”语气中全是煞气,慕容云夕的手轻轻一碾,地上的黑衣人的脖子和身体就这样分家了! 慕容云夕衣袖轻摆,整个人都如融入了神秘的迷雾中。她微眯着眼看到了南宫瑾带着侍卫急忙忙地赶来,却有种无法看清南宫瑾的感觉,而这一切仿佛都已是掉进迷雾中的谍影重重。 在其他人的嘘寒问暖中和南宫瑾担忧的神色中,慕容云夕被安排到了南宫瑾所在的主屋。 慕容云夕倚在床头看着窗外,随着夜色渐浓,月亮慢慢的升起,慕容云夕的身体里竟然还有股诡异的气流在逐渐的加强,慢慢的侵蚀着她的元气,没错!灵岛的灵药虽然把她的蛊毒解除了,可是因为中毒太久,蛊毒虽解可是那种诡异的痛楚却还是跟随着她,随着身体渐渐冰凉,这样的折磨对她来说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只要熬过了这个时辰就没事了。 也许真的像某些人说的那样,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的过程,她几乎情绪一波动,这种如全身被冰冻的痛苦就会来折磨她,当然,只要她无情无爱这种疼并不会再出现,可是能吗?她的心已经被那个男人动摇了! “唔!”强忍着压抑着溢到唇边的痛吟,慕容云夕觉得有些难堪,每次发生这样的事情的这个时候,她总是不让任何人在自己的身边,然后再放任自己将痛苦呼出,待到痛苦过去的时候,身体里的痛苦也就像不曾存在过一般。 但是今天的情况不一样,这里的房间里是南宫瑾的,现在不应该出现的他竟然出现了,望着慕容云夕苍白着的侧脸,他仿佛也真的能从慕容云夕身上感受到那种痛苦。他很想走过去抱抱慕容云夕,可是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的让慕容云夕接受自己。 就这样的徘徊思想的挣扎中,静静地站着,望着慕容云夕有些萧条的背影。可是南宫瑾知道,不管如何的痛,也总有结束的时候。 慕容云夕忽然用双手抱紧自己,她感觉到心脏突然如有人用手拧着紧缩着,那些冰冷的寒骨的气流窜入四肢百骸,口中压抑的呼声已经渐渐的要克制不住了,这样的慕容云夕由头到尾的思维已经渐渐开始模糊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余力发觉身边早已经站了一个人。 只是瞬间,南宫瑾就看见慕容云夕倒在床上,脸朝被子中,口中压抑着的呻吟声流露出浓浓的痛苦,手指抓着身下的被褥,青筋暴露,原本如玉的手竟然变成青紫色。 南宫瑾一看之下,也顾不得心里的那些顾忌了,跑到慕容云夕的身边,焦急地问道:“你怎么样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奇遇 (6) 刚伸手碰到慕容云夕,南宫瑾身体里强行压抑着的疑问立刻蜂拥而出,嘴里更是不由的问了起来道:“你这是怎么回事?这一个月来,你总是有些时候不见了,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你的蛊毒不是已经解除了?现在的情况又是为什么?”他却不知道,他这是在为什么,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就是他不希望见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受苦! 南宫瑾咬咬牙,将慕容云夕抱住,瞬间便感觉到慕容云夕的身体如寒冰一般冰冷,而他的高热体温恰到好处的缓解了她身体里的寒冷,不管心里对这样的情况是如何的怀疑,他还是选择了沉默,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跟他说的! 慕容云夕模糊的神智开始有些清醒,冰凉的温度有些回暖,自然也感觉到了有人在抱着她,而这个人的身上的体温犹如熔岩一般炽热,心里想想也就知道能在这里出现的,应该是他。 慕容云夕没有张开眼睛,她不知道该用哪个表情来面对这个人,将手抵在南宫瑾的胸前,语气有些无力的说道:“我想睡会儿!”明明是无力的言语,但是却自然而然的带着平常她如冰的冷淡的说话口吻,虽然不置于有平常那样的杀伤力,但是也是不容人反驳的语气。 南宫瑾看着慕容云夕如画的面,如樱桃般的红唇,可惜她的眼睛紧闭,看不见她的眼神,不过从她的语气中,南宫瑾也能想象出,慕容云夕如果睁开眼睛,恐怕也是冷漠的。 南宫瑾倚在床头,抱着慕容云夕,望着窗外淡淡的月光透窗而入,心里却是想着究竟是什么样的遭遇让怀中的女人如此的冷言冷语。 望着怀中的慕容云夕,她的脸色是如此的平静,刚刚那个动作,那句话,若不是他亲眼看见她有些微颤的睫毛,恐怕也不会想到慕容云夕的身体正受着如此厉害的冰冻之苦! 南宫瑾俯身吻上慕容云夕的唇,立时便感觉到手下的身体一僵,然后仿佛压制着什么的又缓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南宫瑾就是觉得,慕容云夕此刻绝对是在克制着什么一样! 可是南宫瑾没有停下来,他也怕他自己此时如果停下来的话,会不会不敢再次亲近她。这件事情如此的暧昧不明朗,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一种无言的折磨,没有言明的感情是经不起挫折的! 慕容云夕的唇带着冰冷的触感,呼出的气息有些不稳,但是还是没有睁开紧闭的眼睛。 南宫瑾竟然顺着慕容云夕的红唇,用舌尖挑开慕容云夕闭合着的牙齿,在她的口腔中寻找着她的舌,一起嬉戏。 归来的红缨和上官宇飞 (1) 慕容云夕感受着南宫瑾炙热的体温和唇舌,慕容云夕被动的接受着南宫瑾的所以行为,虽然她在很多方面的事情都是精英,无论上一辈子还是这辈子,可是感情这种事情对她来说,还是头一次遇上,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慕容云夕只能顺从的张开嘴,任由南宫瑾的舌缠着她的舌,因为没有对这方面有经验,内心不免有着彷徨和不安,上辈子因为职业的原因,她无论和男或者女都没来得及做什么,她就香消玉碎了! 只是,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她还会有机会有一天遇上这种事情。 南宫瑾感觉到慕容云夕情绪上的波动,已经渐入佳境的南宫瑾,自然而然的用一只手安抚着慕容云夕的胸,另一只手则紧紧的禁锢着她的腰。 慕容云夕能感觉到在她身上的冰冷在慢慢的消融,她冰凉的肌肤在慢慢地热起来。这种感觉,对慕容云夕来说,真的是最好的解药。冰冷的痛苦折磨仿似已经飞离,南宫瑾炽热的身体,甚至让慕容云夕已经渐渐的开始忘记了本身这种痛苦,她的身体现在如同掉进了温暖的棉花当中。 随着两人相依,唇齿相交,渐渐的开始不满足起来,南宫瑾身体中已经本能地自发自动的行动了起来,他的手用力将慕容云夕身上的衣服撕开,他自己的衣服也掉在地上,但是两人都无法在意。 随着彼此的衣服的减少,表面上硬撑着平静,心里却是无法抑制的恐慌,慕容云夕的头脑中就算只是想象等一下将要经历的事情,她就忍不住心神颤抖。 对!她有那么的一瞬间是想逃跑的,她也已经付诸了行动,但是两人之间力量的差距,对于抵抗南宫瑾的力量,对她来说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停下!把衣服穿回去!”慕容云夕已经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赤裸裸的南宫瑾。 自从南宫瑾和慕容云夕在那晚之后,南宫瑾便对慕容云夕开始了明显的转变,而慕容云夕冰冷的面具从此便出现了龟裂。 这样的日子便过了两三天。 “喂,白子仁,你有没有觉得你家王爷有些不一样了,就连我家姑娘也” 刻意压低的声音八卦又别扭,让白子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闭嘴!我家王爷也是你可以随便议论的!”严肃绷紧的脸容还是破功。 “你告诉我你家王爷是不是有哪里不一样了,为什么这样,我就不再吵你啦!”白子仁没有回声,张虎竟然变着甜腻的声音说:“告诉我嘛,告诉我啦!我真的好想知道哦!” 这样?也真亏他敢做出来,为达目的真的是不择手段啊!“要我说什么啊!”愤怒又有些无力,不用说,白子仁是被气到了,眼中的指责也是那么的明显。 归来的红缨和上官宇飞 (2) “你也是跟着你家王爷好久的人了,自然是知道为什么啊。”张虎难得正经八百地道。 白子仁却相当不给面子地道:“就算知道那又怎么样!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语气中更是鄙夷得不得了。 张虎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说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他们两个为什么会这么暧昧么?”好奇害死猫!就是形容张虎这种人了! 没理会在懊恼的张虎,白子仁继续说道:“我是王爷的侍卫,不是街市的流氓,没事就是找人家的私事来说事,我可没有你那么清闲,给我滚,我可是要当值的。”语气中毫不掩饰地赶人。 张虎着实被惊到了,咽了咽口水,讷讷道:“好好嘛!不就是问问而已,用得上这么凶么!”着实的有点被吓着了!连说话都不利索了,随即双眼闪烁着无力道:“嘿嘿,我这不是关心他们么,呵呵,哈哈哈哈!”郁闷的笑声,可见他是有多尴尬。 白子仁白他一眼,说道:“我看你是比较关心慕容云夕姑娘吧!”无情地打击。 “呃”张虎顿时有些语塞了,不好意思地道:“没关系啦,这不是一样的,关心你家王爷不是也关心我家姑娘么!!”经历这么多和慕容云夕走过了这么多路,如今见她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将自己定位在父亲的位置上,当然是想呵护着慕容云夕,怎么能不急呢! “不过说起,也是哦。”想起早两天神不守舍的王爷,白子仁的神色就有些黯然。 察觉到白子仁的低落,张虎立马接上道:“难不成,你家王爷也有种失魂呆望的症状?”看吧,这才叫做走火入魔! 白子仁已经懒得再和张虎生气了,继续道:“你说,你家姑娘会不会和我家王爷在一起?”别人可是不知道,他可是知道他家王爷是爱上了这个强悍的慕容云夕啊! “在一起?现在不是在一起了?”张虎绕绕头道,不解地望着白子仁。 “就是慕容云夕姑娘会不会成为这个王府的另外一个主人!”白子仁对着张虎翻白眼,这个人怎么一会儿醒目一会儿有这么笨的不可救药! 张虎回过神来,道:“为什么?难道,你家王爷已经想向我家姑娘提亲?” “虽然,你家姑娘的能力之强几乎无人能敌,甚至和东方靖对战也丝毫不输!但是,能讲的上真心能够承受得了你家姑娘的人,就非我家王爷莫属了!” “你这么说,怎么就好像我家姑娘像个没人要的老姑娘!”张虎愤怒地道:“我家姑娘可是样貌和武功都天地之间独一无二的哦!” 归来的红缨和上官宇飞 (3) “那倒不是,绝色美人虽不多,美人却也还是有几个的,皮囊这些东西是独一无二的。可是,再美的美貌也是会有一天变老的,变皱褶的,就像花园的花一样,今天、明天无论开到多美多夺目,也不过是让人观赏的,也是看过了就算的!” “感情,你家王爷也是那些观赏之人之一?”要是这样,他绝对不赞成,他家姑娘和南宫瑾在一起的。 “你还奢望身在帝王家的人能给真心?”语气中透着些许看透与淡漠。 简单一句话,张虎却听得很是明白,没想到皇家之人都是这样的! “那据你所说,我家姑娘就是不配得到你家王爷的真心?”张虎着实有些不明白,继续地问道:“难道?你就没有真心这样东西么!”不得不说,张虎这个人最看不得的便是没有真心之人! “真心?在王宫中真心最不值钱了!要来做什么?”白子仁叹了口气无奈道,想起曾经他的娘就是王爷的母后的贴身侍女就是因为付出真心而害死了自己还连累了王爷的母妃,所以他这一生都是为了赎罪而跟随王爷左右的! 张虎古怪的瞅了白子仁一眼,道:“那你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你管我!你还是多点看好自己好了!这么有空,不如去看看你家姑娘有没有再被追杀!”白子仁有些不耐烦地道。 “我家姑娘在休息呢!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你家王爷出动了暗卫保护我家姑娘吧!” “你是真傻还是装疯?你就不知道自己很烦,我这是在赶你走。” 被白子仁一副你很白痴的表情看着,张虎终于跳脚地道:“你就不能说话好听些,这样说话,简直侮辱了,你家王爷的名声,你”一边走,一边骂着。 冰痛!慕容云夕起初没有在意,以为这是蛊毒的后遗症,后来和灵兽灵犀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这是她必须面对的和灵兽契约的过渡期,而这个过渡期竟然最忌惮便是感情的波动。试着打坐修练了一下,内力果然有所增长。慕容云夕脸庞浮上一抹震惊之色。 刚下早朝的南宫瑾自然是看到了,皱着眉头地问:“怎么样,可是不舒服了啊?” 慕容云夕看了眼把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的南宫瑾,眼神复杂地道:“你怎么就回来了?”她只是明白自己现在的价值。 现在这个世界上能对付东方靖的人只有她,而期间的利益关系,她也是能理清的,这些都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她现在只想知道南宫瑾对她的感情究竟是到了那种程度,当然,她自己也是觉得不可思议,从来不在乎感情的她竟然会去如此的想知道一个人对自己的感情!对于她来说,不得不说是非常可笑的一件事!可是,她还是阻止不了内心的渴望! 归来的红缨和上官宇飞 (4) “你是我们国家的救星,你的武功如此的高我自然也就要好好的供着你啊!”南宫瑾半真半假地说着笑。 “这个要是笑话的话,一点都不好笑!”慕容云夕冰冷的面容些许融化,却是在心底没有对南宫瑾生气。 “你最近两天还有不舒服?要不要,让御医来看看?”南宫瑾无语,开始怀疑自己刚才说的话是不是说错了,继而转移话题地道! “我没事,只是经常在房间里有些闷而已!”慕容云夕静了静心神地道。现在不宜再动太多的情绪,毕竟力量还没有完全融合! 南宫瑾望望外面万里无云的天空,提议道:“要不我们一起去花园走走,怎么样?” 王爷府的花园,自然少不了各色各种名花争相斗艳,虽然看着眼花缭乱,但是胜在空气清新另人心旷神怡。当慕容云夕来到花圃中一站,不一会便见无数的蝴蝶围绕在其身旁翩翩起舞,看到的侍人都已经被这种美丽的情景迷惑得分不清是现实还是真的见到了仙女。 “南宫瑾,你怎么了?面色怎么忽然间变了?”慕容云夕回头望到,南宫瑾一副绷紧着脸的样子不禁好奇地问。 南宫瑾带着磁性的嗓音略带些压抑,他根本就不应该提议出来的,如此谪仙般的人儿应该是要好好的收在怀中好好的珍惜的,再看看暗处和明处的暗卫和侍人,眼睛就差没有吃了慕容云夕,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儿竟然一点自觉都没有! “没事,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吧!”南宫瑾板着一张俊脸毫不犹豫地说着谎言。 “这种花很好看,是什么花来的?”慕容云夕好奇地望着眼前一朵如同上辈子见过的百合一般的花,可是中间竟然有着另外一种颜色的花朵在花中心开着。 南宫瑾想着,怎么就不能多关心一下他!心中很是委屈地腹诽当然这是没有说出来的!“这种花啊!叫做” “王爷,上官宇曦求见!”一个侍卫跪在南宫瑾面前恭敬地禀告。 慕容云夕淡淡地望了南宫瑾一眼,冷淡地道:“要是你有事情,不用陪我!” 听到这里,显然南宫瑾心中更是有些愤愤不平了,怎么他这个王爷好像很不待见一样。“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就好了,上官宇曦你也认识的,也不是什么陌生人了!”南宫瑾赶紧找出了一个完美的借口,好让慕容云夕在他的身边多一些时间。 然后对着还跪在地上的侍卫道:“你先去让上官宇曦在大厅等着,本王随后就到!” 边境 南宫文歇斯底里道:“什么?死伤无数?你们到底是怎么做统领的,可恶,竟然连续战败!” 归来的红缨和上官宇飞 (5) “殿下,不如上报朝廷,让朝廷增加军队!”一个看似军官较高的统领的人说着。 南宫文沉默了一会,道:“就这样办!” 王府 “快点,快点来人啊!!”管家着急地叫着人,身后竟然出现了一男一女,奇怪的是,女狼狈地拖着一个男子! “青衣哥哥!”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原本和上官宇曦喝着茶的青衣,脑子像被什么击中接着‘轰!’的声音炸成了一片,上官宇曦抬头看了一眼瞬间也是脸色大变,只见上官宇飞被红缨拖着,不!不如说是拉着的来得形容贴切! “红缨,你终于回来了!”青衣的高兴的声音传出,快速的向着红缨飞奔而去,在接近了红缨之后,青衣终于发现在了在旁边昏迷的上官宇飞。 “宇飞!”上官宇曦也顺势而来,赶紧抱着昏迷的上官宇飞。望着明显瘦了的上官宇飞,眼中有着明显的痛! “回来就好!”青衣回头对着上官宇曦怀中的上官宇飞望了一眼,也看到了上官宇曦眼中的心疼。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出到大厅的南宫瑾望着眼前的情况问道。 慕容云夕只是皱着眉头,冷眼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趁着守卫不注意,我从东方靖哪里逃了出来了!”红缨毫无心机地回答道,再望向上官宇飞,继续道:“上官宇飞,也是我顺便救出来的哦!” “上官宇飞怎么还不醒来?”南宫瑾看着在上官宇曦怀中一动不动的上官宇飞,再看了看慕容云夕,对于红缨能够从东方靖身边逃跑感到疑惑,更是对红缨是如何逃离的感到好奇,而且东方靖绝对不是无能之人,那么这次的逃跑顺利是阴谋还是有着别的不为人知的内幕? “上官宇飞这是怎么了?”慕容云夕回过头来看着满身污垢邋遢的上官宇飞,忍不住还是把皱着的眉头皱的更深地问。此刻抱着上官宇飞的上官宇曦的衣袍已经被弄的脏兮兮的。 “他这是昏迷了还是中毒还没有解开?”南宫瑾说完,看了慕容云夕一眼,发现慕容云夕正盯着红缨看,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继续皱着眉头。 南宫瑾看着红缨,走到慕容云夕身边道:“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慕容云夕深吸一口气看着来到自己身边的南宫瑾,每次他这么近的叫自己,自己便会全身有种酥麻的感觉,迅速地挪了挪身体离远了南宫瑾。 看着南宫瑾那副隐隐失落的模样,慕容云夕不经意地扬起了嘴角笑了笑,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 归来的红缨和上官宇飞 (6) “要是他们能回来也很好,也不用我们花太多的心思去救他们了!”上官宇曦看了看所有人道,虽是有种糊里糊涂的感觉,但是人总算回来不是! “让管家带他们去休息先吧!”慕容云夕竟然出声道。 南宫瑾也不再异议地让管家去办所有事情,而因为上官宇飞在王府落脚,上官宇曦自然也没有回到自己的府邸。 在红缨临走前,慕容云夕清楚地感觉到红缨的眼神望着她有那么的一瞬间闪烁,而那种光芒竟然有些诡异。 “你有没有觉得这次回来的红缨有点不一样了?”慕容云夕站在大厅望着远去的红缨的背影问道。 “嗯!”南宫瑾想了一下,点头说道:“我以为,只有我感觉到而已,没有想到你也是感觉到了!” “不只是我们两个感觉到了,青衣和上官宇曦都应该是感觉到了!”慕容云夕说着,红缨虽然还好像之前一样天真毫无心机,但是她的眼睛多了一些东西!“看来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那你怎么看?”慕容云夕倒是把问题推向了南宫瑾,让他给个说法。 “先静观其变吧!”南宫瑾暗了暗眼神地道,要知道这个红缨究竟是不是带着阴谋回来,也只能等,毕竟现在牟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嗯,那上官宇飞的事情呢?”慕容云夕想着上官宇飞昏迷不醒的样子说。 “我看过了上官宇飞,他应该是被人下了禁制不能自我清醒来过,而这样的情况也只能是下禁制的人亲自解开又或者下禁制的人死了,这种禁制才会解开。”南宫瑾一脸严肃地道。 “要是这两种情况都不出现呢!”慕容云夕发现事情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简单。 慕容云夕看着沉默的南宫瑾,感觉着那怪异的气氛,想着刚才上官宇曦离去的眼神,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感觉到慕容云夕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南宫瑾的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不过没有表现出来,道:“要是这两种情况都不出现,那么上官宇飞这次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他会慢慢地衰竭而死!” 这样的事情对于见惯生死的慕容云夕来说,并没有太多的讶异!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看着上官宇飞就这样死了!毕竟,她还是觉得对他有种亏欠!而她也想从这种感觉中解脱,所以她会还他一份情的,这是她心中所想的! “我会救他!”灵兽不是万能么?就让她试试可不可以用灵兽的力量将上官宇飞救醒!冷冷的语气却透着异样的坚毅。 苏醒 (1) 南宫瑾眼睛一睁,千回百转间的思绪便知道,慕容云夕想做什么了!“你想用灵兽的力量去救上官宇飞?”不是,他不赞成,而是经过上次他见过慕容云夕因为要和灵兽的灵力融合而痛苦时的模样。他竟然在听到这话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想让慕容云夕再痛苦! 慕容云夕没有回答,只是回望南宫瑾的眼睛透着不容忽视的坚决。 “我不许!”南宫瑾第一次用这么强硬又带有命令的语气对着慕容云夕道,语气中更是彰显着霸道。 慕容云夕蹙笑,道:“你不许?你凭什么?”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床上,上官宇飞惨白的脸颊上,也许因为灵魂禁制之术在消耗他的生命,他的嘴唇几乎没有颜色,脸色也褪尽所有的血色,就连呼吸也是轻微的,而这样的他却是慕容云夕昨晚费尽了力气救过来的人! 经过一夜的努力就在晨曦初显之际,慕容云夕带着疲惫的面容丢下一句:“正午,他也许就能醒过来了!”便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 当上官宇飞的睫毛轻轻颤动,就在丫鬟为他擦汗的一瞬间,他快速一把抓住丫鬟的手,即使看着虚弱也捏的丫鬟直大叫的上官宇飞睁开眼睛那一霎间,眼底却出现了异常的冷光让丫鬟吓的说不出话来,可是一秒,上官宇飞便弱弱地放开丫鬟的手。 “上上官少爷你醒了。”刚才她一定是眼花了吧?面前的上官少爷如此的虚弱,怎么可能会有能有杀人的目光,可是刚才那种光芒就好像那些刀光是如此清晰。 “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上官宇飞狐疑的问道。 丫鬟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那个上官少爷,你休息下,我去通知上官大人。” “上官大人?”上官宇飞回想自己失去意识前的一幕,东方靖对着自己的脖子要拧碎的那一刻,身体的疼痛仍然记忆犹新,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昏迷的前一瞬间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可是他却记不清楚了!动了动,他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上官少爷你有病在身,刚刚醒来还是不能走动的,你需要什么跟奴婢说一声就好了?” “我大哥呢?” “奴婢这就去告诉上官大人。”丫鬟离开就往门外面奔去。 不一会儿,上官宇曦便出现了。 “上官大人,我这就去为上官少爷准备些膳食。”丫鬟低头行礼道。 “弄些清淡些的食物来。”上官宇曦回头对着丫鬟道。 “是的。”丫鬟回话后便离开了。 “大哥!”语气中有着明显的喜悦。 苏醒 (2) “嗯,你醒了就好!要是累就别说话!”上官宇曦望着眼前眼底有着青紫的上官宇飞,道。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上官宇飞收回嘴角的微笑,闭上眼,疲倦感又将他拉进了黑暗。 “上官宇飞,不要忘记你这次要做的事情!”藏在黑暗中有个男人的声音告诫他。黑暗中的声音慢慢地清晰连带着一个人的样貌!没错那个人便是东方靖,黑暗中的东方靖微微一笑,如嘲讽般道,漫不经心的眼底却是一片了然:“你以为你能后悔么!” 上官宇飞的内心是挣扎的,东方靖从黑暗中走出来脸上全是残忍的嗜血,道:“如果你没有拿到我要的东西,你会后悔我杀你都说仁慈的!” 听到这样的话,上官宇飞下意识地抵在自己的胸口,望着东方靖脸上划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我后悔了,后悔了,你杀了我吧!” 上官宇曦在一旁望着,沉睡中的上官宇飞不断的扭动着头,睡的极度不安稳! “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早知道会这样,所以我还给你下了一个蛊虫,看我多善良哈哈就算禁制术解开了又怎么样那只不过是让慕容云夕消耗灵力的手段,如果我不启动蛊虫他们是发现不了的,要是我让蛊虫侵蚀你的内脏那个时候就真的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然后在让你去杀了所有人,你说这样会不会很好?” 看着上官宇飞震惊和痛苦的双眼,东方靖放肆的笑了,东方靖的残忍不止是对自己,还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他对生活没有任何希望,所以也不会让别人好过的! 脑海里残酷的气息让上官宇飞瞬间惊醒,刚才的梦让他有种虚脱的感觉。 “宇飞,你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 上官宇曦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上官宇飞,刚才在见他睡觉老是不安分,应该是做恶梦了吧!望了望,然后道:“没想到你那么快就醒了,原本以为你还要晚点才醒呢!”他拍拍是上官宇飞的头,“我在这里,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跟大哥说。” 想起刚才的梦,却是那样的真实,上官宇飞张着毫无血色的口,道:“大哥,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罢了,而且还是有的害怕。” 忽然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你你!啊”丫鬟似乎是吓坏了,拿着食盒就尖叫。就在这时门外闯进一个人,一头撞进了上官宇飞的怀里,气急败坏的瞪视丫鬟,道:“你怎么就不告诉我,宇飞醒了?”红着脖子的红缨张口就骂。 “宇飞,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会再醒了!”红缨在上官宇飞的怀里哭的稀里哗啦的! 苏醒 (3) 上官宇飞愕然地转动着眼睛,盯着面前哭得泪流满面的人儿,虚弱地道:“我,你能先起来再说么,你好重哦!”现在的她对他来说真的好重哦! “什么,你竟然敢说本姑娘重!”红缨一仰头,眼睛里还有着泪水在打圈。 然而,青衣、南宫瑾、慕容云夕继而陆续地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青衣冷静下来后觉得眼前的红缨的情况确实如南宫瑾所说,诡异异常! 以前的红缨是不会这样的,可是自己观察了她那么久又没有发现她哪里不一样了,就是行为上有些怪了!道:“红缨,我们还是先回去,毕竟上官宇飞才刚刚醒来,要好好休息的。” “可是,我想在这里陪陪他耶!” “我们在这里只会碍着他休息的,等宇飞好了再来不是一样的!”青衣一句话就让红缨乖巧的点头。 “好。”红缨点头,红缨丢给上官宇飞一个看似担忧的眼神便离开了。 “听说你要见我?”慕容云夕看着上官宇飞的眼神并没有太多的波动,依旧是冷冷的。 南宫瑾现在有些好奇,究竟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道:“你怎么突然间就想到了要见云夕?” “我只是想见见娘子而已!”上官宇飞那一副情深又害羞的样子,成功激怒了南宫瑾。“听说,是娘子你救的我,说明娘子还是在乎我的!” 南宫瑾可是不干了,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那也是过去了,现在他可不会让人来破坏好事的!冷冷地道:“云夕救你不过是因为觉得不想浪费之前的努力罢了!”这句话无疑是重重地击碎了上官宇飞的期望。 “你,说谎!”上官宇飞激动得怒不可遏,再求证地看到慕容云夕那张轻描淡写的脸时更加激动了,“你是妒忌,娘子对我还有情所以才这么说的!” 南宫瑾藐视着上官宇飞,这样的撒泼,他并不放在心上,道:“你要是有力气了,就跟你大哥现在回去你们的府上,别在本王这里浪费力气。” 床上的上官宇飞就差没有被奚落的摔门而走,鼓着气鼓鼓的脸蛋,人在屋檐下啊!怎么就不懂这个! 慕容云夕并没有参与话题,看着只是觉得有些无聊,刚刚那个红缨的眼神有点奇怪啊!刚才不该这么快就让她走的,也许应该要将时间留给他们两个,这样说不定会有什么新发现。 “哼,我就是不走!我要留在娘子身边!现在我饿了,要吃东西!”然后就毫不客气地拿起食盒的东西狼吞虎咽了起来。 不过也许吃相真的很难看,所以南宫瑾见上官宇飞这样的时候便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属猪的?” 苏醒 (4) 上官宇飞也没跟他客气,当着一堆人的面佯装可怜地道:“我现在可是病人啊,现在我只补补而已,你这么大的王府不会连这这顿饭都舍不得吧!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也不能这么不人道啊” 南宫瑾因为其他人怪异的眼神,脸色越来越黑:“行了,你要吃多少便吃多少吧!” 上官宇飞立刻收起了可怜的样子,十分干脆地道:“这样才是王爷该有的风度嘛。” “好了,我们也出去吧。”慕容云夕看到南宫瑾和上官宇飞置气的样子,像是没见过一样道。 上官宇曦便觉得自从上官宇飞醒过来开始就不是很正常,他也按兵不动地说道:“嗯!宇飞,你自己好好的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叫丫鬟啊!” 权利欲望熏心的事情,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阻止不了这样的人,而每个朝代又或者时空的历史总是少不了这样的记载和事情,一道如流星的光芒划破长空,直窜一个人的身上! 带毒的毒箭如流星般无影的从一个身穿太监服的人身后刺入,从心口而出,带出黑色的血四处飞溅,求救的话还含在口中,那身子已经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血口冒出黑黑的血液,继而整具躯体像被什么侵蚀着一样开始腐败溃烂直到变成了一滩血水。 “竟然敢敲诈老夫!”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这个人不是谁,正是南宫文的外公,柯静相国大人。 眼前惊悚一幕吓得另外一个太监人惊倒在地,然后快速地跪趴在地上连声求饶:“求求你,饶了奴才!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爷,要奴才干什么,奴才就干什么!” “记住以后,把消息传紧一点,要不然,下次的人就是你,滚吧!” 柯静身后的侍卫在他身边耳言了一句:“大人,这样放走他好吗?” “先留着这条狗命,还有用处!” “是,属下明白!” 热!连空气都好像在燃烧一样!这是慕容云夕现在唯一还存在的意识。现在连呼吸也越来越热了,好像是掉进了火山口里一样,整个人都似乎在慢慢地一点点融化。 慕容云夕渐渐的意识到,自己不是可能有点不对劲,而是非常不对劲。她艰难地回想曾经碰过些什么,只是意识越来越薄弱。难道,这回真是要她死了! 刚刚在花园走了一回,路过南宫瑾的房间时,也就是她的房子的旁边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淡淡如花香的味道,想来想去也就这一环有些奇怪,因为南宫瑾的房间从来就不会有这种花香味的! 苏醒 (5)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中毒了?”慕容云夕低声吼了一声,心想难道就要这样就完结这一生,她心中有太多的不甘,也许是这样的有种死亡的挣扎,声音终是引来了人。 南宫瑾一脚踹开门进去,结果,只见慕容云夕幸苦地躺在地上呻吟 接下来的状况可想而知,慕容云夕听到一声‘嘭!’她的房门就华丽丽地在这声巨响下裂成碎片了,最后只能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声:“南宫瑾,你这个混蛋就不能温柔点!”便什么意识朦胧了起来 慕容云夕顿时觉得好委屈,这究竟是怎么了,刚来到异世便是中了让人生不如死的蛊毒,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啊?抱怨着,身体愈加的热了,她无意识地撕拉着自己的衣服,感觉就好像那些衣服都是烫手的山芋,让她想立刻扔开。可是她却是什么也做不了。她心中的唯一想法便是,她还能怎么办,都怪自己大晚上了还去逛花园的,以后再也不去了,谁来救救她 双手紧紧地拧着自己胸前的衣服,仿似这样就可以让这煎熬快点过去! 与此同时。 借着微弱的月光,房间外的幽暗处,只见一个小小的黑影躲在阴暗处,喃喃地道:“花香果然厉害啊!结合吧!快点,只要这样,要拿到手,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花香是一种无解的催情药,除非男女结合,否则必死无疑,而它最大的用处便是,承受的哪一方是要内力尽失的,对于一个会武功却失去内力的人来说,这便是生不如死的事情! 阴谋便在黑暗中展现开始! 南宫瑾见到这样凌乱又不失魅惑的慕容云夕,身体竟然不争气地兴奋起来,虽然已经见惯了她的美貌,可是他还是渴望拥有她的,毕竟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就在南宫瑾准备要抱慕容云夕的时候,却突然间停了下来,南宫瑾有些慎重地开口道:“云夕,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能就点点头!” 慕容云夕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只是胡乱地点头,现在只要有人跟她说什么话,她都是会点头的! “你中了‘花香’这是要结合才能解的毒,你懂了吗?” 慕容云夕还是拼命地点头,南宫瑾自然是大喜,抱起地上的她便往他的主卧室走去! 急忙忙地把怀中的女人轻轻地放在寝室的床上,看着床上的女人,看来,这次她便会成为他的人了! 据说上官宇飞是个不懂武功的人,而且没有半点儿练武的天赋,可是一个没有武功的人,怎么能走路如此的轻盈而且没有气息?犹豫了一下,白子仁朝着上官宇飞的房间走去。 苏醒 (6) 借着窗子透进来的月光,南宫瑾不禁微微眯了眼。他的云夕果然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就算没有半点妆容,也就足以举世无双了。只是可惜了,如此佳人,偏偏是不懂如何表达感情的人!若果再这样下去,自己定是会和她无缘的,那如果要选择,事后让她杀了自己也是心甘的! 轻轻地拉开了慕容云夕的衣服,露出那莹白如玉的肌肤,顿时让南宫瑾的呼吸瞬间一窒,身为王爷自然是阅美人无数,虽然一向自律,可也不是没有见过女人的身体,只要是他愿意,多的是女人脱光了躺着等他临幸,可是,这一次,他却是如此的遵从自己的欲望,也是第一次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 眼前的美景惑人,使南宫瑾瞬间变成了好色之徒,扯掉自己身上衣服,将床上的慕容云夕抱入怀中,当肌肤相亲的这个时候,慕容云夕却是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也许是肌肤相贴的冰凉让慕容云夕有一丝的清明,“你这是在干什么?”她的眸中蓦地划过一丝狠戾,他要是真的敢碰她,她定要他必死无疑。 可是当热浪再次涌现,快要融化了慕容云夕的所有时候,触到南宫瑾那一片冰凉,让她像是找到了救命草一样,继而紧紧地抱住了南宫瑾。 慕容云夕咽了咽口水,喃喃道:“我这究竟是怎么了?好热,好热!冰,我要冰”话落,美艳的唇印上了南宫瑾冰凉的薄唇。 南宫瑾做梦也没想到,他正要准备吃掉的慕容云夕,竟然主动扑上了他。算了,反正也是一样的,只是他绝对不会把慕容云夕交给第二个人的,等完事之后,云夕要对他怎么样,他也是没有怨言的 虽然这主动权,竟然落到慕容云夕手里,可是,他也是甘之如殆! 没有想到平时一面冷漠的慕容云夕竟然会如此的大胆,得到如此大胆的配合,南宫瑾自然是更加卖力了,月亮似乎也像羞于见到这样的热火朝天,不知道在何时已经躲了起来! 远处的东方靖,手上多了一条字体,当他看完之后,字体便自燃成灰,飞散。只是东方靖的嘴角的笑意却没能让风吹散 上官宇曦自顾自地说着:“我能够理解你,是因为我也有一个好喜欢却不能去喜欢的人。但是我却不能喜欢她,我喜欢谁都可以,但就是不能去喜欢她。也许你不能明白这种感觉!但是道理是同样的,都会心里一直堵得慌,只是你却能把这种感觉告诉别人,而我却无法让那个人知道自己有多喜欢她,只能把这种苦闷的痛苦藏在心里” 上官宇飞原本是不想听的,却情不自禁地就听进去了。 战争 (1) “那个人就说是谁了,但我却是真的好喜欢她,只是我已经知道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上官宇曦把盛着汤药的药碗,放在上官宇飞的嘴边。上官宇飞有些发怔,但他还是看向上官宇曦,只好把汤药接过喝了。 上官宇飞把药碗放回上官宇曦的手中,苦恼地道:“那大哥为什么不去追求那位姑娘?”要是知道那个姑娘就是慕容云夕,他估计会懊恼死自己吧! “因为,没有的解释啊!”上官宇曦笑笑地道。 “什、什么?”张虎睁大眼睛,忍不住叫了出来,道:“你说什么,难道你家的王爷、你家的” “嗯!”白子仁扭过头来,以最认真的眼神看着张虎,道:“我见到慕容姑娘在王爷的寝室” 张虎下意识地双手握拳,眼睛睁得更大了,他家姑娘一定不是自愿的南宫瑾,这个人渣! “你这是什么表情?”白子仁一下子就怒了,对于张虎这样的表情是极为不满,道:“你这是怎么回事?我本来以为你会理解的,难道你不是也知道王爷和慕容姑娘是两情相悦的?为什么就一副我家王爷是坏人的表情,不能是你家姑娘是坏人?” 张虎听到这句话,更是盛怒了,道:“这根本就是你家王爷是色狼,我家姑娘才不会强了你家王爷,我家姑娘只要用手扬一扬就有多的是王侯将相的人跟着身后了,哪里需要” 南宫瑾有些紧张地使劲盯着慕容云夕,道:“昨天你中药性了,你,你能够理解我的,对吧?”内心竟然有着从来没有过的惶恐,就怕眼前不吭声,面无表情的慕容云夕会有什么反应! 中药?那样的情况是说中了春药么?慕容云夕,再看看身下的狼藉。只是冷冷地看了南宫瑾一眼,道:“我理解!” “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南宫瑾移了一下身体,想伸手去抱着慕容云夕,慕容云夕却下意识地躲开了。 “我知道这样对你的名声很不好!”南宫瑾颓废地道:“可当时的情况,我是用尽了意志也无法控制的,那个药是无解药的,只能做那回事才能解除!其实我也不是想要占你的便宜的,我我已经让管家去准备我们成亲的事儿了” 成亲?那不是嫁他么,她什么时候说了要嫁给他了?慕容云夕想着。 在上官宇曦离开房间之后,上官宇飞想起了那一天,东方靖给他喂的毒虫,当看到那软软如鼻涕的东西,他很不争气地颤抖着,战栗着。他当时很绝望,很绝望,只想着谁能来救救他,能救他,他什么都愿意答应,只是这个愿望还是没有成真,他还是给东方靖给喂了那恶心的东西。在昏迷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个人的背影 战争 (2) “你不用对我负责!”慕容云夕在心中想着根本就不需要因为负责任而存在的婚姻,再对着南宫瑾道:“其实我们并不是很了解彼此你不需要这么勉强。” “不是的,不是勉强,我是真心想要娶你的!”南宫瑾有点紧张地急急回道。 慕容云夕冷淡地回应道:“这件事先搁置着,迟点再说” “不管有谁要伤害她,我都是不会允许的!”张虎定在那里,森森冷冷地道:“我家姑娘不能就这样给南宫瑾这个混蛋给糟蹋了,我要去找他理论去。”眼中的怒火已经燃烧起来了! 白子仁看向张虎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他一副要杀人的气势。这一刻,白子仁还是忍不住丢出了一个白眼,道:“你凭什么啊?再说,我家王爷肯要你家的姑娘已经很不错了!”当然这是他的私心话,要是慕容云夕在众人面前曝光,恐怕会引起几个国家的王侯将相疯狂追逐吧! 白子仁的一番言语,让张虎更加地气愤。他又看着白子仁,狠狠地道:“难道你对家的妹妹好也要理由么?我可不会是那样的人,我会不顾一切地去保护自己的亲人,不管是付出什么代价” 上官宇飞的房间。 当上官宇曦拿着甜枣回来,递给上官宇飞,道:“吃吧,去去苦味!” 上官宇飞的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忽然扑在上官宇曦的怀中,失声痛哭。仿似要把所有遭遇到的委屈都哭掉一样。很久之后,他抹着眼泪,哽咽道:“大哥,我是累赘,我总是给你带来麻烦,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应该去死” “傻小子!”上官宇曦搂着他,在他的背上拍了拍,道:“我是你的大哥,保护你是自然要做的事情,你也不想遇到危险的,我又怎么会怪你?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就要好好活下去,知不知道?” 上官宇飞使劲点着头。 “还有,你有没有记起,你和红缨是怎么逃出来的?”上官宇曦推开他认真看着他的眼睛,问道:“要是想起了,就要告诉大哥,好吗?” 上官宇飞继续点头。 在白子仁哪里知道了这些事情,张虎接下来要做是事情,自然是找南宫瑾,然后要为慕容云夕出头。 其实在白子仁看来,张虎就是一个犯了傻的傻子,自以为做了正确的事,却是搞不清楚自己干的是什么事情。 南宫瑾始终也没有弄明白慕容云夕的话是怎么回事。 南宫瑾心里无限的猜想,难道自己被嫌弃了,还慕容云夕还是只喜欢那个人?可是那个人不是死了,还是还有其他喜欢的人? 战争 (3) 自从那天之后,南宫瑾和慕容云夕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冰点。 南宫瑾无奈地叹息,为了慕容云夕的事情颇为烦恼,心想自己好不容易才和慕容云夕突破了防线,要是再这样下去,不是就要毁于一旦了 对于慕容云夕来说有两件事现在最为重要,一件是要早些离开这里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虽说从和东方靖的对话中可以判断出,东方靖的野心,但慕容云夕心中却不是很重视,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在南宫瑾的王府里。 另一件事,则是她竟然发现最近自己的内力开始慢慢地消失,而且竟然找不到原因。 慕容云夕低声问道:“有什么药可以让人恢复内力的?” 低头看着奏折的南宫瑾抬头问道:“怎么突然间问这个,是不是你遇上了什么问题?”敏感地从话中发现了些蛛丝马迹,死死地盯着慕容云夕那冷然的脸。 此时,边境传来消息,东海国新增大军,实力大增,而北夏国的将领的死讯也迅速传来,虽有东海国强势,但是北夏国这边也有南宫文撑着还不至于败军。 慕容云夕疑惑地问:“最近两天我总是感觉自己的内力在不断地流逝,试了好多方法怎么也恢复不了!” 南宫瑾放下手中的公文,皱着眉头道:“怎么就不早点告诉我?” “我原以为是很少的事情,没有想到,今天灵兽竟然没有回应我的灵犀,我才察觉严重性!” 当南宫瑾为了慕容云夕的事情劳心劳力的想着办法的时候,一道圣旨下来,却是要他前去边关做前锋。 当出发前往边境,南宫瑾与慕容云夕、上官宇曦、青衣、白子仁、张虎,连上官宇飞和红缨也一同带上,离开王府向着边关前进。 上官宇飞知道会和慕容云夕在一起的时候,便是欣喜若狂,慕容云夕则在南宫瑾的强烈要求下戴着面纱,冷冷淡淡的表情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悦。但,不管怎样,慕容云夕还是觉得这样为她减少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当然她并不是不知道,她现在的容颜是有多大的杀伤力。 “红缨呢?”慕容云夕对着上官宇飞问道:“刚才你不是和红缨在一起?” 上官宇飞有些郁闷地道:“娘子,我特意来找你的,就不要提其他人了,那多扫兴!”虽然刚才和红缨拌着嘴,可是总是觉得从心底里冒出对红缨的抗拒感觉,可是又说不出为什么! 慕容云夕淡淡地望了上官宇飞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南宫瑾冷冷地道:“我们是要去打仗,你偏偏要跟着来,就不知道自己是个麻烦?” 战争 (4) 上官宇飞自然是不敢反驳,因为他知道是自己理亏,只能用眼光求救其他人。 “好了,不来也来了,就不要再为这个问题争论。”慕容云夕冷淡地道:“宇飞,你就好好的跟着上官宇曦,别给我们添麻烦就行了!” 上官宇曦道:“我知道要看好他的,这次的战争是东方靖挑起的?” 青衣插口道:“这场战争是早晚都会有的!我倒是知道要是慕容云夕和灵兽签订了契约的事情给几个国家的皇帝知道了,那个时候又不是这样的一番光景了!”那个时候绝对是天下大乱而不是现在的两个相争,不过天下统一是迟早的事情吧!要是那个预言是真的话! 南宫瑾道:“那是自然!只是这次的边境的情况真的有这么糟糕?”以南宫文的能力和野心,绝对不会比东方靖的战术差,又怎么会落在下方? 慕容云夕道:“理论上,东方靖现在是无所不用其极,也许是这种同归于尽的法子,就算是杀敌一百,自损一千也干,这样的情况下当然是处于下方。”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慕容云夕,慕容云夕却还是继续道:“这个说法也只是猜测,要是真的这样,那就麻烦了!” 上官宇飞绕绕头地道:“就不能直接把东方靖这个老妖怪给杀了,这样就不用死那么多人了。” 青衣冷冷地道:“东方靖是这么好杀的?要是能这么轻易就杀了他,那我们现在还用来边关?” 这个青衣怎么这样,就不能说说么?上官宇飞瞪着他,道:“我也只是想帮忙想办法而已。” 南宫瑾冷然道:“好了,你别再说话!” 上官宇飞低着头道:“不说就不说,我才不稀罕说呢!”神情甚是委屈! 慕容云夕冰冷冷地道:“其实我是挺赞成宇飞的话!不过更是提醒了我们,能打败东方靖的人少之又少,要是只要把东方靖解决就能减少多数的牺牲,只要想办法把他杀掉就可以了!看来我们得想一个万全之策。” 青衣问:“那要派谁去?”这个问题可是难得众人了! 果然,慕容云夕直接看向青衣,冷冷地道:“当然是我,要不然还有谁比我更有这个能力?” 青衣是闭言不说。 其他人自然也是知道慕容云夕说的话是认真的,而且这不是她自恋,事实现在只有她能和东方靖交手才不会被杀! 只是除了南宫瑾,其他人并不知道慕容云夕的内力几乎已经全无了,要是现在真的对上东方靖,那会被杀掉是真的 讨论完后,南宫瑾将慕容云夕拉到身边,责问慕容云夕到底为什么要这样说?南宫瑾低声道:“你现在这样的情况根本就不应该战斗,你知道这样死的人最大机会的是你!” 战争 (5) 慕容云夕只是淡淡地回道:“我知道!”其实她性情是如此的阴冷狠戾,而且脸上总是没有什么表情,就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比自己还要关心自己!“就是这样,我也是要去做,因为我知道要是没有做,我是会有遗憾,要是做了,就算死了那也是值得的,因为至少我是做了!” 南宫瑾摇了摇头,道:“不,你不能这样做,要是我明明知道那是要去送死也不阻止你,那我这一生都不会好过的!”先把慕容云夕说的事放在一边,他忽然搂住慕容云夕,在她耳朵里喃喃地道:“你要是答应我不会死,无论怎么样也会回来,我就赞成你这样做,怎么样?” 在一旁望着南宫瑾和慕容云夕如此的亲密。 上官宇飞气红着脸儿说:“南宫瑾,这个混蛋在干什么,他竟然敢抱着我的娘子,不行我要去拉开他们。”却马上被上官宇曦拉着了。 “你先告诉我,你真的和慕容云夕成亲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人前的红缨嘻嘻笑地问道:“要是你能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成的亲,不用你去拉开他们,我也是会帮你去拉的,这个提议不错吧?” “你,要你管,反正云夕就是我的娘子!”上官宇飞愤愤地低着头喃喃地道,却又把眼珠儿往上抬,悄悄地看着慕容云夕的侧面,“她不能让南宫瑾这个混蛋抢走的” 红缨却是嬉笑道:“你还是不知道,人家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哦!你就少点搀合吧!” 当听到红缨这么说之后。青衣低声道:“红缨,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已经是名正言顺的?”这件事就连他也是不知道,红缨是怎么能这么肯定他们是已经在一起了? 红缨讽讽地道:“我那不是猜么,要是见到这样,明眼人都知道他们是在一起了!” 上官宇飞继续红着脸儿,看向南宫瑾和慕容云夕,恶狠狠地道:“你乱说,你乱说,娘子是不会和南宫瑾在一起的!她说了暂时不会想这些事情的!” 红缨恍然大悟般道:“原来,说人家是你娘子只是你一厢情愿的啊?还真不知道你脸皮这么厚呢!” 被红缨这么一说,上官宇飞就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还是强撑着道:“可是,之前是娘子要我娶她的,我” “好了,好了!”上官宇曦上前道:“这种事情,是要你愿意我愿意的,就算强求也是不会幸福的,慕容姑娘要选择和谁在一起那是她的自由,你们就别再拿这个来说事了,知道不?宇飞。” 这句话不是摆明了给他说的!上官宇飞扭着手指道:“大哥,云夕,她,她真的是”那‘喜欢’两个字,他怎么也说不出来! 战争 (6) 青衣讶异道:“要你承认慕容云夕是喜欢南宫瑾这件事就这么艰难么?”上官宇飞的脸因为这句赤裸的话更红了,也许是气得太厉害,竟然拔腿便要跑开。青衣却一把将他拉住了,道:“你要去哪里,不是说好了不给我们添麻烦的!” “我!”上官宇飞低声道:“我只是没有控制好情绪,下次不会了,不要赶我走”生怕,他们会送他回去王府,上官宇飞立刻保证道。 红缨却是继续逗上官宇飞,道:“你看他们多恩爱啊?”其实,南宫瑾和慕容云夕已经分开了,在面对面地谈着话,只是彼此的深沉对视,容易让人误会是在情深款款。 上官宇飞自然是知道红缨是在刻意气他,于是闭着嘴巴,委屈地看着红缨不吭声。 “好了,红缨,你也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青衣望了红缨一眼警告道。 红缨嬉笑道:“不说就不说嘛!” “为什么,我会突然觉得不舒服?”慕容云夕皱着眉捂着胸口,继而听到后面有动静,便慢慢转过头来。她的眼睛依次从南宫瑾和上官宇曦、青衣、白子仁、张虎、上官宇飞等人身上扫过,当看到上官宇飞时,眼睛不由得闪烁了下。一直和上官宇飞拌嘴的红缨不见了! 从天而降的不是谁,正是东方靖!他怎么会到这儿来了? 慕容云夕皱着眉头,紧紧地盯着从天而降的东方靖,道:“东方靖!”当南宫瑾他们在听到“东方靖”三个字的时候,自然也是望向身后。 “啊!为什么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就好像预设一样?”上官宇飞突然抱头蹲下,双手死死地扯着头发,可是无论他怎么拼命地回想,就是没有关于眼前的一切记忆。 “你说什么,宇飞,你究竟发生什么事?”上官宇曦,赶紧地走到上官宇飞身边问道。 “东方靖,你可是不怕死,还敢来啊?就不怕被我再次打败?”慕容云夕紧紧盯着眼前,一副胜券在握的东方靖的眼睛问道。 也许是慕容云夕的眼神太过认真,东方靖的神色竟然有一丝忌惮。良久,东方靖才讥笑道:“你真的确定,你现在可以打败我?”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说得很慢、很有把握。 不知为什么,其他人就潜意识里觉得很危险! “我能打败你一次,自然就能打败第二次、第三次!”慕容云夕淡淡地道。她没有想到东方靖会在这个时候到来这里,只是这个时候对她来说真的很不对时间,她只能在心里苦笑。 而东方靖所在的地方,就意味着别人的不幸。慕容云夕并不想再在这个话题里和东方靖继续下去,当下便道:“我现在并不想跟你起冲突!”言下之意便是你快走。 东方靖之死 (1) 为什么会这样说话?上官宇曦豁然抬头,惊异地看着慕容云夕。 慕容云夕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依然道:“身为主帅,现在这个时候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就不怕让人给攻破你军的防线?”东方靖突然很想笑,想放大声地笑:曾经那样强势的不将任何一切放在眼里的慕容云夕,竟然连一点内力都没有,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是给身边人害的吧!望着还是如此傲视的慕容云夕,东方靖凝立不动。 如梦似幻的身影血好多的血一声呼喊然后就是撕心裂肺地吼叫那个人是红缨“啊!”上官宇飞从自我世界中惊醒! 梦?这个不是梦!曾经有多少次挣扎着以为是梦?梦中那些虚幻的身影不是谁!那个痛叫的男子的脸竟然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对是我!可我怎么会那么痛苦?对,东方靖要我杀娘子,我不肯,然后就是蛊虫爬进身体的痛,寄宿的啃咬之痛,那种痛是绝不会忘记的。 他又想起了那个在东方靖身旁的女子,那个神秘的女子,不是谁,就是红缨!他竟然做了帮凶,娘子现在,现在,已经没有内力了,就连灵兽的能力也难以使出了! “‘东方靖’,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死也要与你同归于尽!”上官宇飞突然站起身对着东方靖吼道。 “宇飞,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上官宇曦开始自言自语起来,那口气竟然有着不安,只是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而已 慕容云夕起初觉得莫名其妙,但略一思索之后,不禁冷笑起来。自私又不听别人解释,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爱上一个这样的男人,难怪南宫瑾的母妃最后会选择寻死,也许她早就已经预测到东方靖会这样麻木地报复所有人吧!既然他是如此的执着放不下,当初为什么就不带着她私奔又或者把王位夺过来?不过她可不是怕了他,而是她今天的确是觉得比起平时,更加的感觉不了丹田中内力了。她若想要杀东方靖必定是全力厮杀,谁也无法阻挡! 白子仁在旁边看着,神经绷紧,伸长脖子小心的问道:“王爷,要是东方靖真的动起手来,慕容姑娘真的能打败他么?”其实他心里还想再问一句:“慕容姑娘,现在的身体能行么?”但是他的确不敢说的太明显,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 慕容云夕黑纱遮着的之下,脸色竟然是绷紧的,看来是感觉到了东方靖势在必得和胜券在握的气息。 霎时间,看似风平浪静的场景,却蕴藏着无数的杀气。 东方靖之死 (2) 东方靖突然说道:“仅凭武功的一招半式,你的优势可以说是全无,不过大家心中自然是知道你能赢我如此的应理所当然,是因为灵兽的关系。现在你却不能和灵兽共识,你说,你还能打败我?这简直就是笑话!”说完,东方靖竟然瞬间便转移到了慕容云夕的面前。“你说,是我现在杀你了,让灵兽出来,还是你自己和灵兽解除契约呢?”东方靖已经手叉着毫无还手能力的慕容云夕阴沉沉地说道。 “东方靖!你要是敢伤害云夕,我南宫瑾发誓必定会血债血偿!”没有来得及反应的南宫瑾,只能在旁边干急地道。 “是,没错!”白子仁也在旁边附和着道。 “请不要伤害她!”上官宇曦和张虎同时紧张地说。 青衣的目光都投向东方靖的方向,心中的汗仿似大浪般滚滚而来,心想为什么这个时候,红缨却不见了?难道,会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样!要是真的,那是用水洗也洗不清了! “看来,我和你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东方靖勉强地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只好杀了她再释放灵兽出来好了!你去死吧!”说着就要下重手。 “既然要下杀手就没有必要说这么多,也不必如此的装腔作势,你的要现在杀我的话,我毫无置疑。这是你本来就要做的事,但是,杀了我就真能拿到灵兽,你也不会干这么多无聊的事情。”慕容云夕冷冷地说道,清冷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淡意,“我想,我说的没有错吧,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来个交易怎么样?” 东方靖被说到了心声,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道:“说来听听?”手中的力道也放松了些。 “要是你告诉我是如何的做到让我内力尽失还不能和灵兽共识的方法,我就把灵兽给你怎么样?”慕容云夕望着东方靖眼睛的防备,继续道:“不是说,死也要给清清楚楚么?” “答案就在红缨和上官宇飞的身上!”东方靖也大方地回应,似乎还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南宫瑾和上官宇曦、白子仁、张虎眼中全是愤怒,青衣则无言以对地回望。 青衣向后一退,白子仁上前便要擒他。白子仁和青衣的身量虽然是差不多,但白子仁的武功却不是青衣的对手,青衣道:“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但是,我并不是他的同伙!” 而上官宇曦见上官宇飞明明很害怕,却还强撑着怒视东方靖的神态,眼神几度变幻,终于说道:“宇飞,你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上官宇飞小心地道:“因为娘子给我解开禁制灵力薄弱让东方靖的计划得以有机可乘,而且红缨还给娘子下药了,所以,所以便成了今天的情况。还有东方靖在我身上种蛊虫了!” 东方靖之死 (3) 南宫瑾皱着深深的眉头道:“难道,是因为那晚的事情!”疑问的语句可是肯定的语气。此刻他的内心是懊恼不已! 上官宇飞道:“对,就是你想的那样,而且我在东海国的时候,无意中知道,其实真正的红缨已经死了”眼睛不经意般望着青衣。 青衣此刻的眼神有些凌厉,道:“怎么可能?红缨的能力可以说是天下间排名前十的高手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上官宇飞急道:“是真的,我亲耳听到现在的‘红缨’和东方靖说的,我是句句都真的,不敢对你们说假话的。” 青衣盯着上官宇飞一会儿,伸出的手才缓缓放下,转过身对东方靖,道:“红缨究竟是怎么死的?”虽然看着是如此的平静,可是他的眼中却是有着无限的杀意。 东方靖静静听着,说道:“当然是因为不听话?”那个时候,叫她回来潜伏然后杀了慕容云夕把灵兽给带回来,她竟然敢说不!那不听话的人,自然是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不杀掉留着也是浪费米饭! 被控制着的慕容云夕道:“你竟然这么滥杀无辜!要是天下在你手中还不知是什么光景,估计会战争不断,血洗满城的军队也是比比皆是吧!” 上官宇飞打了个哆嗦,抬头看慕容云夕,道:“娘子,对不起,我是不是很没有用”要不是因为红缨在身边不断暗示压制他的记忆,他早就给他们说了,只可惜现在错过了将功补过的机会! 东方靖竟然阴兮兮地笑道:“你这种人自然是不死也没有用处的,不过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了的,我还要留着你养我那些可爱的蛊虫。” 慕容云夕沉吟片刻,说道:“灵兽可以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帮上官宇飞解除身上的蛊毒!要不然,我们就一拍两散好了,你要不到灵兽,我也死了!” 东方靖正若有所思,闻言便漫不经心地道:“你现在是肉随砧板上,有什么资格和我讲条件。” 慕容云夕眉头一皱,说道:“那,我就离开咬舌自尽。”她这是在赌博,赌东方靖会妥协。 东方靖有些警惕地道:“好!” 慕容云夕却道:“你先解除了他身上的蛊毒,我自然是会把灵兽给你!” 在得到东方靖的点头,上官宇飞自然只好走上一步。 东方靖站着不动,只是伸手点向了上官宇飞,道:“出!”然后,上官宇飞的口里,鼻孔里,耳朵里,竟然爬出无数如丝的虫。 东方靖道:“现在你可以给我灵兽。” 慕容云夕慢慢地道:“好,现在就给你,只是你能不能把手松开一些,这样我无法司除契约。” 东方靖之死 (4) 东方靖道:“你最好不要玩些什么花样!”他的话说得很慢,却也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慕容云夕只觉得脖子是真的被捏疼了,只好点头道:“我现在是没有内力,还能耍些什么花样!” 南宫瑾见到东方靖放开慕容云夕的脖子,在心中暗暗地缓缓松了一口气,先前那些愤怒绷紧的脸色才尽数敛去,皱着眉心事重重地盯着慕容云夕。 当所有人,以为慕容云夕真的要给东方靖神兽的时候,只见慕容云夕以不是肉眼能看见的速度把锋利的匕首刺进了东方靖的心脏。血自然是不断地喷洒而出,也把慕容云夕染的如同愤怒的野兽,只露出那双带着野兽气息的眸子! 东方靖不可置信地道:“没有可能的,你不是没有内力和灵兽的帮助了,怎么、怎么可能噗”一口鲜血直喷而出,继而退后了几步。 慕容云夕说道:“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虽然,她是什么都没有了,但是她还有曾经的身手和招式,那些都是运用身体的力量,而这些就是人本身所存在的! “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个时候,东方靖已经失血过多倒地,口中仍然是喃喃不休。 慕容云夕蹲在东方靖的旁边,道:“你的计算并没有错而你只是算少了我是来自异世之魂罢了!”声音不大不少刚好只能他们两个人之间能听清楚。 东方靖的瞳孔开始四散,嘴中仍啐道:“你以为,杀了我就天下太平了?身边的人才是老虎,呵呵”诡异地笑伴随着他的生命最后的消逝。 慕容云夕并没有发现,上官宇飞在东方靖死去的时候,眼睛里竟然映现着一个活生生的东方靖 东方靖死了,边关之行自然是不用再去了,而当收到这样的消息,东海国自然是不敢再盛世凌人。南宫瑾、慕容云夕、青衣、上官宇曦、上官宇飞、白子仁、张虎等人的回程中竟然多了一队人马,便是南宫文。 上官宇飞孩子心性还是改不了,瞅了个空,便向白子仁问道:“这个骑着马在最前头的人是谁啊?”因为坐在马车里,便好奇地问着。 白子仁只是冷静地回道:“九皇子,南宫文!”因为之前的事情,他心中始终对上官宇飞心存着芥蒂。 “慕容姑娘,慕容姑娘,人带来了。”虽然梅香不知道为什么,王爷如此宠爱的慕容姑娘要让她带人来,但是没想到居然是要找一个她无意之中提到的小丫鬟,这真是一件让人很奇怪的事情! 慕容云夕看着眼前身着丫鬟服饰,其貌不扬的小女孩,只是那双眸子却是出奇的闪亮,怎么看有这样一双眸子的人,也不会是个平平凡凡的小丫头,还是在王府最低等的地方奴役着。 东方靖之死 (5) “奴婢,小红见过慕容姑娘。”见着慕容云夕疑惑的目光,小红还是用柔弱的声音道,就跟平常那些很无助,又无知的侍女一样。 闻言,慕容云夕眸子一亮,人无论怎么改变也是改变不了声线的,就好比人的掌纹一样。道:“你是红缨!你竟然会易容术!”红缨已经死了!她是记得的,只是眼前这个红缨又是怎么解释? “果然,是逃不出你的法眼,你是怎么知道的?”口气已经没有刚才的谦卑,红缨也不做太多的掩饰毫无顾忌地道。 “梅香,你先出去,给我拿下茶点来。”慕容云夕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支开了梅香。 “不是的,宇飞,你听大哥说,我们是什么身份你是知道了!我们要过的是怎么样拿命拼的生活,你现在没有自保的能力,是很危险的。所以我决定送你去一个地方”上官宇曦认真地对着上官宇飞道。 “大哥是要我去学会武功,然后再回到你的身边,可以吗?”上官宇飞的泪在眼中打转,却是忍着没有掉落下来。 “不能了,你已经过了最好的练武年纪,现在就算能练也只是限于强身健体的而已!”上官宇曦残忍地把事实说出,并不在乎此刻是否伤到了上官宇飞。“你必须离开京都!” “大哥,让我留下来吧!我一定不会成为你的负担的,以后你叫我往东边,我绝对不往西边。”上官宇飞收起眼眶中的泪水,斩钉截铁地说。那个认真的模样就像要是不信,他就会发誓一样! “不能,而且,好像变天了!所以,你必须要走!明天就给我离开!”上官宇曦终于是狠下决心。 “啊,明天,这么快啊!我,我可不可以再留久些再走?”上官宇飞有些不舍,说着说着便瞬间泪止不住地滑落在地面上。 “相信大哥,只要那天没有危险了,我就带你回来。”上官宇曦英俊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威严。上官宇飞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却并没有说再请求的话。 “对了,慕容云夕,你还是不要再想了,而已经有她要做王妃的消息放出去来了,但是仅限于这样的消息就足以告诉你,王爷只是在警告那些对慕容云夕有想法的人好把想法给收回去了,所以” “我懂了,我不会再痴心妄想的了!”经过东方靖的事件之后,慕容云夕对他是彻底的更加冷淡了。上官宇飞在心中为自己哀叹着。 当证实了眼前的人是冒牌的红缨之后。 慕容云夕眼中有着冷冽,冷冷地说道:“你究竟是谁?我虽然没有东方靖这样的蛊毒,但是你绝不会希望落在我手上的,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死不得求死不能。” 东方靖之死 (6) “要是我告诉你了,你能放过我吗?” “恩,只要你告诉我,我可以考虑、考虑。快说,你没有选择!” 红缨此刻眼光不自觉的就飘到慕容云夕的眼睛上,在看到眼中的狠戾时,不由得打了个颤,她是个惜命之人,她还想离开这个王府。自然是选择说:“我只不过是东方靖的杀手,因为我有一手天衣无缝的易容术,才比委以任务”话还没有说完,人家就已经倒在地上了,只是她的眉间多了一片树叶。 当几个人都来到慕容云夕所在的院子里时,依旧沉默着。突然穿着朴素随意,一袭白衣的慕容云夕便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见到这样的慕容云夕,顿时一下子呆住了,一袭白衣,在月光下,一头乌亮的青丝用玉簪简单地固定着,在微风的吹拂下这一头青丝便如有生命般起舞,衣袖轻扬,仿似天上的仙女下凡。所有人都只是一瞬不瞬地屏息地盯着慕容云夕看,仿似生怕呼吸大声些也会把她惊走不见了。只是慕容云夕那眼中并没有丝毫的温度,让人望而生畏。 这样的情况让慕容云夕皱着眉头,道:“你们过来就是望着我发呆,然后给我看?” 突然张虎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来到慕容云夕的面前,满脸的笑意地道:“姑娘,你这样真的好像是仙女,好像只要大声点就会把你吓跑了似的。” “说吧,都来找我什么事情了?”慕容云夕却没有在意张虎说这样的赞美话,只见,南宫瑾还是呆呆地望着自己,便不由有些气愤,竟然抬起脚就踹了过去。压根就没有把人家王爷的身份看在眼里。 “啊!”南宫瑾没想到,慕容云夕会用脚踢他,这个时候,他竟然有种她就算是踢人也是如此的美丽的感觉! 看着慕容云夕越来越冷的眼神,南宫瑾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蠢事,可是此时的他只能讽讽地摸着鼻子笑笑。“最近没有见你出来走动,所以担心你!”当然是他自己想见才是的,借口烂的连身为他是侍卫的白子仁都有些汗颜了。 “嗯!谢谢关心。”慕容云夕自然是不相信南宫瑾就是为了看看自己是不是生病而来,她原本以为南宫瑾已经够清楚她的意思了,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把她的话不当一回事,就好像没有听她说过一样。 深宫之中 (1) “嗯,慕容姑娘,你可是王爷很重要的人,王爷自然是得亲自来看看你才觉得心里舒服,要不然,王爷可是会犯病的!”白子仁好像受不了南宫瑾的扭扭捏捏,干脆越位地道了。语气中更是有不少挪椰! 虽然已经认识的时间不一天半天了,可是她知道南宫瑾是喜欢上自己了。但是自己本身是怎么一回事,自己清楚并不能自私的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抛出感情,至少目前她不想。 “子仁,你是不是觉得最近太闲了,想去守大门。”南宫瑾好像有些害羞地低吼。 “就这样啊!姑娘,你看王爷竟然脸红了!”看到南宫瑾吃瘪的样子,张虎觉得这比捡到了黄金更让他开心。 “怎么没有见到上官宇曦?”慕容云夕无奈地叹息问道,不是说有话跟她说么? “对了,上官宇曦已经把上官宇飞送走了”南宫瑾道。 “原来这样。” “那么,青衣呢?” “” “殿下,这个是信鸽传来的消息。”南宫文底下跪着一个黑衣人,直接将一个竹筒交给了南宫文,在他手一挥,便什么消失了。 南宫文揭开竹筒,拿出里面的字条看了一遍,眼中顿时露出诡异有兴奋的光芒。 “主子,消息传来,三皇子府里藏着一个绝世美人。”院子里南宫文背手而立,暗卫在其身后低头禀报。 “哦,看起来南宫瑾难道要使用美人计,可有查探到这个美人为何突然出现了?”清冷的声音,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前些时日突传三皇子背后有了不明势力的支持,这个所谓的绝色美人会不会是不明势力的那边的人,只是没想到究竟是谁会帮一个落魄的皇子,会心甘情愿的向没有势力没有得到皇帝喜爱的皇子俯首称臣。” “不明势力?本殿看是江湖势力吧!江湖之人不是不和朝堂争斗吗?怎么就突然间就插手到朝廷的事情来了!”眼中闪烁出一丝兴味的光芒。 “听说三皇子府上的美人叫做慕容云夕,这个慕容云夕会不会就是不明势力的主人,属下曾听闻,这个不明势力曾经有人说自家的家主就姓慕容。” “暗一他们人何时回来?” “暗一已经传信他们在路上,相信不出多时就能回来。”不是刚刚还在说不明势力吗?怎么突然又转到暗一他们身上了,身为下属的果然是不知道主子每时每刻都在想些什么啊! “你继续查探这个慕容云夕的消息,既然她能出现在这里,就有迹可寻,务必要给我查到她的底细。” “是,属下告退。”说完只见黑影一闪,暗卫已经失去了踪影。 深宫之中 (2) 由始自终,南宫文就是那么的静静立着,好像和他对话的人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不明势力?慕容云夕,呵呵,真有趣!” “王爷,宫里的张公公来传旨了,正在大厅候着。”书房的门口突然出现了管家在禀报。 “叫他再候着。”丝毫不见动作,只是那语气让人不敢置喙完全没有传言中不受宠的落魄皇子模样。管家低着头自然是没有看到南宫瑾原本冷冷的眸中此时已经染上一层冰粒。 “你家王爷到底何时出来接旨,岂有此理,难道他想公然违抗圣旨不成。”一道尖锐的嗓子在大厅里吼叫不休,周围的侍女、奴才全都低着头,不敢去触这位宫里来的太监总管的霉头。 眼中的害怕是那样的明显,只好在心里盼着他们家王爷快点出来接旨。这个时候,刚好遇上了正准备来吃早膳的慕容云夕,而慕容云夕只是直直地无视这个气焰嚣张的老头,然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了起来,道:“把早膳给我拿上来!”现在她只想吃早膳,其他事情不在她要理会之列。 “你是谁?竟然敢如此的无视圣旨!”刚刚从慕容云夕美貌中惊艳中醒悟过来,张公公便开始叫嚣了,要知道在皇宫就连皇后娘娘也要敬三分的人,怎么能忍受得了让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 “你又是谁?”慕容云夕冷冷地望着眼前虽然年老,皮肤却出奇的粉白的老人。再回想他那尖锐的声音,应该是个太监!清冷又狠戾的声音令刚才还怒火滔天的张公公也顿时傻了眼。 “什么时候,本王的王府变得像个菜市场了!”这个时候,南宫瑾才缓缓地走了出来。 张公公自然是知道这个看似不受宠的皇子,其实是个如何厉害的人物,要不然在不受宠的时候就早已经死了!那还能在没有母妃和母妃外家的帮助下如此平安地活到做了王爷!张公公一脸谄媚地看着走上主位的南宫瑾,而南宫瑾却没有要跪地接旨的意思,张公公不由得面露尴尬,却还是清了清嗓子打开了圣旨。 “奉天成运,皇帝诏曰。于正月佳节是家宴好时节,特于今夜御花园设宴,众皇子赴宴,钦此!王爷接旨吧。”看着上座的人不为所动,张公公自是敢怒不敢言,就这样双手捧着眼巴巴地等着南宫瑾接旨,要知道在皇宫里他可不是白混的,能在皇宫里生存下来的人,哪一个不是手段狠辣,能在皇子中没有靠任何关系生存下来的更是城府极深的人,更是惹不得的人。 想到此,张公公也只好怒言于心,将圣旨交给了王府的下人,谄媚地道:“王爷,奴才就先行告退了。”说完行礼,便带着两名小太监急忙忙地走了。 深宫之中 (3) “你们都下去。”此时的南宫文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寒光,皇帝不是不待见自己这个儿子,怎么今晚就特意下旨让自己参加所谓的家宴。再望望在自顾自地慢条斯理地吃着早膳的慕容云夕,心中竟然有些无奈。 也许是感觉到了南宫瑾的目光,慕容云夕终于有些反应,望向南宫瑾问道:“你要吃?” 想到自己的母妃是如何死的时候,南宫文心中滑过丝丝痛楚,那个给予自己生命,给予爱和所有一切的女子,那个唯一能带给自己温暖的女人,那个时候,他竟然无能为力地看着他母妃一张美艳夺目的脸就这样在宫里慢慢地枯萎直到死亡。 “南宫瑾,你还好吗?”慕容云夕望着没有回答自己,然后一脸怪异表情的南宫瑾问道。 “我,没有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罢了。”南宫瑾总是不自觉地在慕容云夕面前用‘我’这个称呼。 王府的花园凉亭中,上官宇曦与青衣坐在院子的石桌边,悠闲的品着茶。不知讲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上官宇曦的俊脸竟然满脸都是淡淡的红,而青衣则是像在为什么开心的事情笑着。 当青衣提到,“那么,你爱上的又会是个怎么样的人?” 看着青衣眼中的认真,上官宇曦明显是一愣,再回想南宫瑾都慕容云夕的态度,而慕容云夕对南宫瑾似乎也是有着感情,这样的认知,他的眼中滑过一丝无语,也似乎认知到,自己的感情是不可能开花结果的。 “这个就不提了,就算说了也不可能成真的!”语气中有着无限制哀愁。 就在青衣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一个丫鬟缓缓而至。 “上官大人,青少爷,王爷请您们过去。”说完,便退到一旁等着,两人对望了一眼就站了起来。 上官宇曦和青衣是并肩走在走廊上,并往着南宫瑾的书房走去。 “王爷,上官大人和青少爷到。”丫鬟将他们带到了书房,为他们打开了房门。通报完,丫鬟就让他们自己进去,而丫鬟则守在了外面。 “你们来了!”南宫瑾从文案里抬头,心里想着晚上的宫宴,眼里就闪出一丝厌恶。 “王爷让女婢把这些东西给慕容小姐送来了,顺便请问今晚的宴会您要不要去?”梅香带着南宫瑾的话和诚意来到慕容云夕的房间。 “为什么,你家王爷不自己来问我?”慕容云夕的眼中闪起兴味的光芒,今晚应该可以见到传说中的皇帝了!不知道会不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呢?嘴角中不由得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王爷说,早就想过你会这么问了,王爷说,他是怕失望所以就让女婢代为说了!” 深宫之中 (4) 慕容云夕实是愣了一下,她是从来没有想过是这样的原因。她也竟然因为这句话而改变了主意! “皇宫一定是很漂亮的地方吧!能去真好!”梅香又道,虽然在王府待了很多年,可是确实从未去过。 “你很想去?皇宫有什么可以这么吸引你?”来到这个世界的讯息中,南宫瑾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极度不受皇帝召见。那要是根据这样来推断,今晚的所谓家宴自然是少不了各种的奚落! 梅香拿着华丽的衣裳想要为慕容云夕穿上,只可惜在慕容云夕看到这些繁琐的华衣之后,眉头直皱,一声不吭地就把衣服给扔在床上了,依次所有的名贵头饰、有名的胭脂水粉,甚至还当有两名男奴才抬来一面进贡的铜镜时,慕容云夕的模样看起来才有点像笑了。 只是众人并不知道,慕容云夕在见到铜镜里面清晰的样貌时,想到的事情,要是他们知道,觉得不好觉得这个笑容是开心的,而是恶魔的笑容! 梅香再看着那那些衣服首饰,心中就冷汗淋漓,要是不把任务完成,自己可得挨罚啊!可怜兮兮地道:“小姐,你就当做可怜可怜我吧!就让奴婢为您化妆、梳髻,还有那些华贵的衣物,您就挑选些吧!” 慕容云夕望着这些繁琐的东西,很是无言,不就是家宴吗?有必要穿成这样的隆重吗?要是真的穿上了,那就是自讨苦吃!“不穿,我就这样去!” 梅香有种要哭出来的欲望,折腾了半天,结果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弄好,要是让王爷看到了,自己还不落下个办事不力的印象!“小姐,您就穿一会嘛!您穿了这件衣服,一定会是天下第一美人,不穿多可惜啊!” “你是说,我不穿就不是天下第一美人了?”慕容云夕故意这样说,望着梅香着急又气得无处申冤,红着鼻子眼睛的模样,就觉得好像那些可爱的小兔子,她就忍不住要欺负她一下。 梅香被说的不由张大嘴不知道怎么回答,慕容云夕就算不是不施脂粉也是艳冠群芳的,她的美不是美艳的,她的美是有种冷、有种遗世而独立的,仿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要是她现在把那一头青丝盘成了华丽的宫髻,点缀上各式各样的珠花,穿上华丽的衣服,那个美绝对是倾倒众生的!“小姐,您明明知道奴婢是什么意思的” “别说了,我是不会穿的,看着这些东西就难受,要是真的全部穿上,我还不成了圣诞树了!”慕容云夕望着一堆别人爱如生命的东西正在鄙视着。真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要是这样打扮像是一颗给装饰的树或者花瓶。 深宫之中 (5) 慕容云夕不得不佩服能够打扮成这样的女人,眼前这些东西要是真的都放在身上至少有几十斤重吧!想来古代的人都早上,想应该和这些少不了关系吧!古代的少女、少妇就这样给残害了! 慕容云夕的眉头紧锁,梅香看在眼里更是不知道要如何劝动慕容云夕,她也知道眼前的人是多么的有自主能力,她也知道她家小姐不是故意的,不过却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啊!她现在的主人是王爷啊,要如何让王爷满意才是她们这些做奴才的本分! 多时后,门外便传来管家的声音,说‘王爷请慕容云夕小姐到前厅’。梅香闻言,只能望着还是一如既往白衣素颜的慕容云夕默默地在内心流泪跟在她的身后往门外走,紧随其后。 刚进大厅的门时候,梅香下意识地往上望了一眼,一下子便对了南宫瑾那一双冷冽的双眸,梅香顿时吓得赶紧低头,当然是没有错过眼中的责备。 “你肯定是在怪责梅香,我为什么还是如此模样吧!”正好觉得无聊,也觉得进宫无所谓,可是她并不喜欢按照别人的规矩来行走,还有那浓烈又俗气的铜臭、脂粉气息,让她更是很不爽。 “只是,是不是我送给你东西不好?”南宫瑾有些怀疑地问,心里都在盘算着,衣服是天缠丝织成的,冬暖夏凉,轻薄,色泽更是少有的好,那些珠宝也是万中选一的 “我不喜欢!”不等南宫瑾说完,慕容云夕便道:“不是要进皇宫?不走,我可是要改变主意了!” 晚宴设置的地点,宛若在青山鸀水间,问着清新的空气,看着风景优美的会场,不否定的是皇家的宴会环境自然是不错的。只是,这些光鲜的表面底下又隐藏着多少的坑脏! 虽然是晚宴,但是慕容云夕和南宫瑾到皇宫的时候也只是傍晚,看似来早了,可是一看周围才知道已有不少人在了。这,自然都是皇家之人,毕竟是皇亲国戚嘛!就好比一个家族的三姑六婆、叔叔伯伯、四姑姐、五姨婆的人! 慕容云夕走铺满鹅卵石的小径上,两旁便是御花园里姹紫嫣红的花,这个时候开得正好,一株株名贵的花草水木成就出一道优美的风景线,不论走到哪里,都有鲜花、树木、青草的芬香,走着是格外凉爽舒适。 碧湖间,鱼儿自由自在地游着,水在微风中轻漾,被风吹落的花瓣便在水中浮动着,眼前的景象,真是美不胜收。慕容云夕感叹着权力带来的好处就是好!继而离开人工湖,缓缓地沿着小径走,看着眼前难得的美景,神色始终没有过多的兴奋始终都淡淡,悠闲的晃悠的模样就好像在自己的家一样。 深宫之中 (6) 望望不知道何时升起的大红灯笼已经高高挂在四周,慕容云夕才发现离开南宫瑾已有一段时间了,南宫瑾似乎忙着应酬那些拉着他看似闲话家常的兄弟,根本连她离开了身边都不知道!慕容云夕站在宴会大厅外,眼睛很艰难地在人群中找到了南宫瑾的身影。 也许大家会好奇,为什么以慕容云夕惊人的美貌并没有让人瞩目,只因为她带着面纱周身还刻意散发出生人莫近的气息,弄得那些见到她的人,都以为是一个丑女羞于见人而带着面纱遮丑。 据慕容云夕所知道的宫廷帝皇历史,皇宫就是一个非常非常大的大家族,而这些每个朝代的大家族基本上都是有着一样的家庭纠纷,而这些纠纷无非就是家主是个花心萝卜,见一个爱一个,然后制造了无数的‘复制品’【子女】出来,而这些‘复制品’又被为了权、利、财的人又或者是阴谋者,灌输了争夺杀孽的思想,继而进行无止境的争夺战。而往往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起源,多数都是家主的女人等等各种无聊的理由!也许又是老套电视剧里面的情节,家主的某个儿子,因为母亲早逝,变成了一个爹爹不闻不问,姨娘欺压,在恶人底下生活,万般无奈又不得不委曲求全的心理严重扭曲的问题少年,所以长大了就要开始报复,而南宫瑾究竟是属于哪一种人呢? 内心中响起这番话,竟然让经历惯生死的慕容云夕突然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要知道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人心思能够单纯?就不知道南宫瑾是属于阴谋者还是被逼害、忽略的‘儿子’,能毫无防备的接受南宫瑾么?这是慕容云夕内心深处的问题。 眼前的景象是何其的震撼视觉!慕容云夕终于明白为什么参加宴会,南宫瑾要送那么多东西给自己了!因为她见到很多‘圣诞树’。 当南宫瑾在人群中回头便与慕容云夕那双澄澈通透又仿似两口碧泉深潭的眼睛时,竟令南宫瑾有一瞬间怔愣住了。 之后,南宫瑾自然是排除众人阻挡的一路向着慕容云夕的所在地走去。 慕容云夕看着南宫瑾越过团团围住他的人群,心底哀嚎,要是让她身陷这样的情况下,说不定会发飙吧!看着南宫瑾沉稳地还能微笑应对,她倒是情愿去冲锋陷阵、杀敌来的痛快。虽然不是耍不起阴谋,只是觉得这样活着很累,因为她希望这一辈子活着是轻松的! 当南宫瑾来到慕容云夕的面前,刚要伸出手说话时,旁边竟然出现了南宫文! 九皇子南宫文看了慕容云夕一会儿,爽朗的笑声响起道:“这为姑娘难道就是三皇兄的意中人?没有,想到三皇兄竟然会带女眷出席,真是罕见啊!” 宴会之乱 (1) 南宫瑾伸出的手已经把慕容云夕的玉手抓住了,感觉到南宫瑾手中传来的力道竟然是出奇的紧!慕容云夕透过面纱向南宫文看去,冷淡地道:“你是哪个眼睛看到我就是你口中南宫瑾的意中人?”虽然对南宫瑾有着别样的情愫,但是让旁人如此的赤裸裸地调笑,慕容云夕还是从心里面抵触的,而且,慕容云夕的身体好像是对南宫文有着反射性的抵触! 一个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一个是传言中最不受宠的皇子而且还是唯一一个让皇帝躲着不见的皇子,交谈在一起的时候,自然是引人注目。因为,人性的作祟,见到比自己好的人便受不了,见到被自己倒霉的人便开心!当最好与最坏拼在一起,那些暗地里等着看好戏的人,自然是期盼着会发生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当然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就生怕错过了什么! 忽然吹来一阵晚风,脸纱飘起!有人注意到慕容云夕的容貌竟然是漂亮到不可思议,惊叹之声情不自禁地响起“哇,好美啊!” 当然,这样的声音是此起彼伏地源源不断! 身为三皇子的南宫瑾自然知道南宫文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所以并不想过多的理会南宫文,只是出于该有的礼仪道:“九皇弟,你这是笑话三皇兄么!”握紧慕容云夕的手,心中想道南宫文这个是笑面虎,机心很重的人,平时他因为要避嫌所以并没有和他有太多的交集,这个时候他主动攀谈又是有什么目的? 刚才所有见到那惊艳一瞬间在南宫文的脑海里不断重复,南宫文向慕容云夕走去,眼睛里闪过惊艳贪婪的光芒,随后在慕容云夕面前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道:“敢问,姑娘是哪家的闺秀,竟然如此的惊为天人。”眼神中完全没有语气中对南宫瑾所谓的兄长尊重。 “你不需要知道!”慕容云夕并没有南宫文的谦虚有礼而好言好语。 南宫瑾并没有因为南宫文的故意忽视而有任何的情绪,他的眼睛依旧如深潭,平静又幽深地看着所有的事情发展。 南宫文因为慕容云夕的话而生气,面上仍旧是笑眯眯的模样,不过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笑的开心,那就证明他越是生气,他眉眼弯弯地说道:“没有关系,君子不应强人所难,而且是本殿唐突了!怎么可以随便问一个女孩家的闺名呢!”而这样的亲民手段并没有得到慕容云夕的任何回应。 眼见,气氛因为慕容云夕冷淡的态度而急剧加速冷场。 南宫瑾忽然大笑,道:“九皇弟,美人的脾气总是有些高傲的,这是众人都应该知道的事情!我们就别再纠结这个问题上了!” 宴会之乱 (2) 既然有下台阶,南宫文自然是顺着走,表情很遗憾地道:“那就没办法了,晚宴也差不多要开始了,臣弟就先离开一步了。” 随着一声高呼“皇上驾到!”众人也纷纷回到自己的所属位置,行跪拜之礼。 就在这晚的所谓皇家宴会之后,让后来的南宫瑾懊恼不已当初决定带慕容云夕去皇宫参加宴会,这些都是后话了! 当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舞台上演出的演员,竟然出现了数十个身穿黑衣的黑衣人手持闪烁着寒光的利刃剑飞出了舞台,黑衣人仗着人多势众,还有一个直飞向坐在最中央的皇帝,当然宫中的禁卫军也不是泛泛之辈,实力再怎么强的黑衣人也不过是几十个,而禁卫军动则上千上万人,没几下的功夫黑衣人就被打得落花流水,那个要刺杀皇帝的黑衣人更是让皇帝的专属暗卫给身首异处了。 而渔网再大也是有漏网之鱼,当一个黑衣人带着那把锋利的剑尖儿指着三皇子南宫文的面门而飞身来的时候,慕容云夕已经飞身替挡,当黑衣人的剑与其脸颊擦边而过的时候,慕容云夕已经下了狠手击中了对方的胸骨,黑衣人是当场死亡! 所有的一切都来到太突然,只见容颜尽显的慕容云夕站在空旷的中央,所有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当南宫瑾急忙忙地站到慕容云夕的旁边,问道:“云夕,你有没有受伤?为什么要帮我挡,难道我就这么让你觉得无能吗?”当亲眼见证锋利的剑与慕容云夕的脸错位擦过的时候,他的心也随之而有种要停止了的感觉。现在回想起心中也是要哆嗦不已!南宫瑾无意识地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只是你你不是也替我挡过?扯平了!”慕容云夕竟然有些不自然地回答道,只因为南宫瑾上次为了她而受到了寒衣所下的毒之后,武功恢复的并不好,她自然是出于这个担心才替他挡的! “云夕,谢谢你!”南宫瑾温柔地笑着对慕容云夕说。 慕容云夕竟然随着南宫瑾真诚的对视之下,跟着微微扬起一个微笑,而慕容云夕并不知道这么个一笑,如同有魔力的魔魅的漩涡,将在场的所有人的心神吸引住了。 众人只看见那如仙人般飘逸的慕容云夕跟三皇子南宫瑾说了什么,然后就转身回到座位之上! 这一秒之后,比黑衣杀手更震撼的事情,便是在场所有男人的眼珠子都围着慕容云夕转动,就差没有瞪出来了,而所有华丽的女人们同样也是用眼睛围着慕容云夕转动,只是心底却是浓浓的妒忌 此时的慕容云夕并不知道,她的美貌为她即将带来一场无法磨灭的灾难。 宴会之乱 (3) 宴会结束 刚才南宫瑾被皇帝召见去了,让慕容云夕先到在宫外的马车里。 马车停在了皇城的大门外,慕容云夕便急不及待地往里面走,只因为她心里有着刚刚离开宴会场所,单独给九皇子南宫文拦住那些带着强烈侵略气息的话与眼神的场景,就忍不住要恶心出来,现下只觉得南宫文所在的地方都是如坑脏的地方一般不想逗留。 当南宫瑾并没有发现慕容云夕心中的不快,只是说了声:“我们回去吧!”便结束了这个皇家宴会。 时间总是不经意间摧毁所有人的回忆,而当一个人过着幸福的米虫生活之后,时间更是记忆杀手! 这里是南宫瑾的王爷府邸后山中的一个小别院,要不是消息可靠,还真是找不到这个好地方,四周有大树遮掩,中央又一个巧夺天工的温泉浴池!消息说这里是南宫瑾最爱的地方,而南宫瑾竟然把这里送给了慕容云夕! “谁!”在温泉中的慕容云夕惊讶过后,更多的是被打扰兴致的愤怒,道:“你是什么人?”瞬间扯着池边的衣服遮蔽了裸露的身体。 “本殿下是北夏国的九皇子南宫文!”竟然忘记了他是谁,他从来就没有受过这样的藐视,当南宫文说道自己的名字时候,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加重语气道。 “哦!”慕容云夕并没有太多的在意,而是转身就往王爷府南宫瑾的主人卧室,使用轻功飞身而起。留下一面愤怒难以发泄的南宫文! 三王爷府邸外 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群,忽然旁边有人惊呼道:“那不是何铮吗?据说他可是今年备受瞩目的新科武状元,赐封御前带刀侍卫现赐时候九皇子南宫文,怎么突然站在三王爷府的门口?而且站了很多个时辰了呢?” “虽然做九皇子的侍卫很好是没错,可是他现在这样是不是得罪了三王爷,要是的话,恐怕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南宫瑾刚走到大门便听到门外议论纷纷的声音,他当然是知道何铮是谁的人,阴沉的眸子闪过一丝光芒。想起南宫文因为得到何铮时候的得意之色,之后的气焰是更加的嚣张,只要是身为皇子,还没有人胆敢开罪他罢了! “何铮?我记起来了,他不是要随身跟着保护九皇子,这是怎么回事?”南宫瑾叫过管家来问道。 当管家说的越多,南宫瑾的眉头皱的越深,要知道何铮是从来都不会离开南宫文一里之外的,如果照这样推理,南宫文那,岂不是在这府邸里? 当然南宫瑾沉思着的时候,慕容云夕如箭般出现在南宫瑾的面前。神情是凛然得不可侵犯的,说道:“你的家里来老鼠了,最好派出捕老鼠好手出来,把这只老鼠抓走。”想起南宫文赤裸裸的眼神,她就厌恶。 宴会之乱 (4) “你!你竟敢这样形容本殿下,你可知道本殿下是谁?本殿下可是当今最受宠爱的九皇子。”追至此地的南宫文搬出了身份望着慕容云夕的目光愈发有恃无恐。 也许是南宫文追逐慕容云夕的时候,搂过房顶时惊动了其他人,青衣、上官宇曦、张虎、就连在放假的白子仁也从侍卫院落来到了前厅。 望着慕容云夕越发冰冷的面孔,张虎扯过一旁的管家问道:“那可是谁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是怎么样得罪了我家姑娘?”管家自然是知道张虎和慕容云夕的关系,但是他也是不清楚是什么状况,所以只能无力地摇摇头! 慕容云夕闻言,更加厌烦地道:“若是识相的话,你就给我滚出这里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南宫文闻言剑一皱,觉得脸子挂不住了,自己从小生在皇家,一出生就是锦衣肉食,自有记忆之后更是从来没有人敢如此的对待自己,只要自己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想要的不想要的都乖乖地送上来,如今自己这样放下身段来见这个慕容云夕,自然是为了抱得美人归,可是,没有想到这个慕容云夕不单只不领情,还觉得自己如苍蝇般讨厌。不,从来没有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要是真的得不到,自己宁愿毁了也不会留着的 权衡利弊之下,南宫瑾眉头一皱,说:“九皇弟,怎么这么空闲,什么时候来的本王的王府了。”顿了一下,再道:“下次来,记得要从大门进来,要不然常人也是会误会是盗贼!” 青衣、上官宇曦、张虎、白子仁、甚至连管家也在偷偷地捂嘴而笑。 见威胁没有效,南宫文的眸光闪过一丝狠色,又瞬间恢复平静,似乎刚才的奚落也不过是幻影,微笑道:“本殿下是冒名而来的,原意是想和慕容姑娘切磋武功!”睁着眼,说瞎话! “现在,九殿下已经切磋完了,我家姑娘还有事情呢!”张虎心知道慕容云夕已经极度的不耐烦了,毫不留情地赶人,道。 “这切磋都还没有开始呢,怎么就可以走了呢!”南宫文说着,然后高声喊出一个名字“何铮!”一个侍卫打扮的人便从高墙外面跃进来了。 “九殿下!”何铮跪在南宫文的身前。 慕容云夕慢条斯理地坐在管家让奴才搬来的椅子上,好不无辜地道:“我很累,找别人。”她不是闲事没事找事的人,只是这个叫南宫文的人实在是碍眼得紧。“这里随便挑一个,打完就以后都不要来碍眼!”她的意思当然是输了,就不要再来丢人现眼。 何铮抬头一看慕容云夕瞬间呆愣,可当弄清楚立场之后,便大怒道:“你竟敢对我家主子无礼!” 宴会之乱 (5) 慕容云夕黑珍珠般光亮的眼睛认真地望着何铮,然后道:“那是你的主子?对我来说,他什么都不是!” 南宫文何时受到过这种侮辱,怒极反笑道:“美人,你是故意在引起本殿下的注意么!那么你成功了!” 慕容云夕看着莫名其妙南宫文,疑惑地望着南宫瑾,道:“你家的血统肯定有问题?”怎么就能生出这样的极品傻逼来! 南宫瑾狡黠一笑,道:“我和他不是同一个母亲的,你看我跟他像么?”意思是顾名思义的明显。 慕容云夕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南宫瑾,南宫瑾也毫不避让,如深潭般的眸子里坦坦荡荡,清明澄澈。慕容云夕突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道:“你比他有趣多了,至少能听得懂人话。” 南宫瑾从容一笑,丝毫不在意慕容云夕的评价,道:“就只有这么一个优点吗!” 慕容云夕和南宫瑾如无旁人地交谈,竟然是那样的轻松、和谐、快乐! 南宫文一怔,要成为皇帝的人是不能有任何的情感,因为这样会有死穴,因为没有情感才不会在争取帝王的时候顾忌亲情,又或者有爱情被抓住做弱点,因为没有感情,才能称王。而眼前这个眼中充满宠溺的南宫瑾真的是他视为劲敌的三王爷南宫瑾本人? 难道,南宫瑾真的爱上了眼前这个冷美人了! 意识到这一点,瞬间是心思转了千百回。 南宫文俊美的脸上扬起微笑,他指了指青衣,对南宫瑾说道:“就让他来和何铮打吧!” “青衣,你意下如何?”南宫瑾询问着青衣,毕竟青衣不是他的侍卫。 青衣点头后,他们便开始了交手 在乾坤殿,南宫文带着看着受伤极重的何铮等待。一见皇帝来了,南宫文就仿似糖遇上水一般,在南宫瑾府邸里的气焰全都不见了。连忙跑到皇帝面前诉苦,添油加醋颠倒黑白的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后,南宫文此刻就像一个要糖果的小孩,撒娇道:“父王,皇兄竟然私自接待东海国的暗卫首领,还纵容他打伤了何铮,父王一定要为儿臣挣一个公道哦!” 皇帝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冷酷地问道:“你确定是东海国的暗卫首领?” 皇帝此言一出,南宫文的心里是明白,他的父王肯定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而且对南宫瑾也起了杀心,看来南宫瑾要吃苦头了。 南宫文对跪在地上的何铮道:“何铮,你说!” 何铮跪直了身体,眼睛里坦荡地毫无畏惧般,道:“启禀皇上,是微臣亲眼所见的,如若不是,什么处罚,臣都认领了。” “既然窝藏敌国重臣,这件事就全权交给皇儿来处理!” 宴会之乱 (6) “儿臣,领旨!” 皇帝挥挥手,挥退了南宫文和何铮。 “东海国暗卫首领?是要图谋不轨?”皇帝冷冷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你这是又来做什么?”张虎望着眼前盛大的阵势。最前面的自然是不待见的南宫文,他身后竟然全是手持武器的禁卫军。 南宫文点了点头,微笑道:“是啊,本殿下又来了,不过这次是要抓拿叛国贼,来人把他拿下。”只要南宫瑾进了宗人府,怕是要完了,一旦进了皇家宗人府的地牢,不死也是得残废的。 当禁卫军要将张虎抓拿的时候,却听一道清越的声音传来:“住手。” 南宫文看向眼前如谪仙的慕容云夕,道:“美人,我看你还是跟了本殿下吧,三皇兄现在犯的罪是叛国贼的罪,是要株连的!” 慕容云夕冷淡地道:“你有什么证据说南宫瑾是叛国贼?”面容里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只是淡淡的,一直以来都是淡淡的! 南宫文的内心,不禁对她重新审视了一遍,道:“美人,你的胆子可不少啊!就凭窝藏敌国东海国的暗卫首领青衣,便是叛国了!” “哦!捉奸要在床,捉贼要拿赃,请问殿下有证据么?”说完慕容云夕走到南宫文的面前,朝他淡淡一笑,道:“按殿下说的话,这是要株连的罪呢,要是南宫瑾真的成叛国贼了,是不是殿下也对砍头?” “本殿下,怎么可以和他相提并论!”南宫文此刻是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举高手向禁卫军发出命令道:“搜查!” “你会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的。”慕容云夕意味深长的说道,那双黑琉璃般的瞳眸里,看似淡淡的无波,却是深邃无比的黑洞。 “那就怪不得我了,现在府里所有人都不能离开,如有反抗者杀无赦!”南宫文一声令下,上千名禁卫军将整个王爷府团团包围。 张虎越看情形越着急,对慕容云夕道:“我们真的还不出手吗?这样我们都会很危险。” 慕容云夕纹丝不动,一双黑眸盯着南宫文,口中淡淡地道:“这里根本就没有青衣,就让他们闹一场,闹剧好了。” 张虎看着层层包围的禁卫军,心想难道,姑娘早有洞悉让青衣走了! “启禀殿下,正王府都搜查过了,并没有殿下所描述的人!”禁卫军统领禀报道。 南宫文先是一愣,随即怒道:“怎么可能!” 慕容云夕淡淡地道:“根本就是没有,为什么没有可能!” 原本胜券在握的南宫文被眼前的慕容云夕,气得无话可言,狠狠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眼前这个女人并不是消息所说的一样,只是个花瓶!那气道,那风姿,还有快速的身法! 挡箭 (1) 慕容云夕精致的面容,黑琉璃般的瞳眸中闪烁着绚丽诡秘的光芒,冷淡地道:“慕容云夕!” 北夏国皇宫,华丽的寝殿之中,在夜明珠的光辉下,有着两条人影在交缠。 北夏国帝王南宫炎,在不久后终于把体内的欲望释放出来,当南宫炎满足之后,自然是有人会来处理床上的人,要知道皇帝的寝宫是不能留除了皇后之人过夜的! 当锦被被拉开的瞬间,露出了一个看似睡着了美丽的女人,乌黑的秀发,坚挺的鼻梁,还有最吸引人的性感嘴唇!南宫炎若有所思地用手指划过那娇嫩的唇。 ‘啪!啪!’手掌交叠发出之后,便有四个小太监把床上的女人抬走了! 南宫炎突然发现了龙床的床末有几滴鲜红的液体,那明明就是血液的味道! 那个时候,‘她’的血液也是在这里流尽的,‘慕容云夕’为什么会如此的和‘她’相像?要不是‘她’死在他的怀里,他还真的以为慕容云夕便是‘她’。没错,刚才的那个女人就是有着像慕容云夕的唇。 回忆刚才床上那个被自己弄晕过去的妃子,南宫炎意识到无论过了多长的时间,只要遇上‘她’的事情,他便会失控,身为帝皇竟然也有无法掌握的事情,他第一次敢到害怕,这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南宫炎紧闭着双眼,世间上真的有这么多巧合?她也姓慕容 南宫炎身后,传来一把没有感情的声音。“主上,九殿下在三王爷府,并没有找到东海国暗卫首领!三殿下和九殿下打了起来!” 看到张虎滚到脚边,刚刚早朝回来的南宫瑾感觉全身就像被冷水泡过一般冷得彻骨,只因为他并没有想到南宫文会如此的卑鄙。 “张虎!”声嘶力竭也没能阻止张虎闭着眼睛,无论慕容云夕怎么喊叫,仍然没有睁开原本有神的双眼。“不!不要!”慕容云夕失控地纵身抱住为自己挡箭失去知觉的张虎,箭是穿过左胸,血更是不停地流。微凉的身体令慕容云夕心惊。 满身鲜红液体的慕容云夕,让出现的南宫瑾无限愤怒,在慕容云夕怀里的人,不久前还生龙活虎的。 “子仁,立刻去太医院,请张太医来王爷府!”南宫瑾望着慕容云夕一脸绝望气息的脸,强逼冷静地对身边的白子仁道。 此时,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白子仁不再多言,立刻飞身离去。 “云夕,我们现在先把张虎抱回房间,张虎会没有事的,我已经让子仁去把太医叫来了。”南宫瑾蹲下,对小心翼翼抱着张虎的慕容云夕道。 挡箭 (2) “太医?太医来了没有?”慕容云夕听到的是希望,便焦急地说道,怀里人不能再等,越早治疗救回来的希望就越大。望着穿胸而过的箭,慕容云夕根本不敢碰触,要知道左胸是心脏的位置,可是,她仍是不想放过一丝的希望。 南宫瑾看着慕容云夕衣服上的鲜红液体,不管张虎是否已经不行了,他都无法放弃一丝的希望救回张虎,因为他非常清楚张虎在慕容云夕心中的位置! 南宫文望着眼前的一切也惊呆了,到现在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根本就没有给何铮下命令让射杀慕容云夕,更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奋不顾身地上前挡箭。 “怎么了?”在后院正要往前厅去的上官宇曦看向一惊一乍的管家,他不紧不慢地挡在管家前面问道。 “张虎出事了!”管家没有继续说,而是穿过上官宇曦不断地吩咐底下的仆人准备些需要的东西。 上官宇曦使用轻功,瞬间出现在前厅,而眼前的景象确实吓了他一跳。 “南宫文,你实在欺人太甚了。”南宫瑾一个飞身,就对着面前的南宫文一拳攻击。 上官宇曦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否则南宫瑾绝对不会这样急躁的。 慕容云夕和张虎回房间不久,白子仁就把张太医拉来到房间里。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当上官宇曦看见此时的慕容云夕和张虎时,还是大吃了一惊。 “怎么会这样!”上官宇曦压抑地向白子仁问道。 白子仁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否则他就不会这样站着。 “快点,看看他怎么样。”慕容云夕皱眉,张虎的状态很糟糕,再加上箭是穿胸而出,不知道这个年代的医生能不能把张虎救活。 张太医点点头,立刻上前,检查张虎的伤势,小心的把张虎侧身放到床上,望着被剪刀撕开的衣服,箭通过的地方是血肉翻飞,慕容云夕的眼睛开始泛红。 当凌乱地来到张虎的房间看见这样的慕容云夕,南宫瑾已经到嘴边的话又被吞了进去。 张太医在背来的盒子里,拿出工具便开始为张虎弄去箭,然后上药当整个过程都完成之后。 “张太医,床上的人怎么样?”南宫瑾出声道。 望着昏迷的人,张太医觉得十分头疼,床上的人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受伤却失血过多昏迷不醒!“回王爷,这位病人因为天生异心而幸存生命,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罢了!现在最担心的是,伤口会感染问题!” 见到张太医似是有难言之忍地皱着眉头,南宫瑾不得不出声道:“说,他究竟能不能醒过来?无论怎么样,本王都恕你无罪!” 挡箭 (3) 张太医深呼吸后并出声道:“只要伤口不感染,熬过前三晚,就可以保住性命了,但是能不能醒过来也要到时候才知道。” 当张太医和白子仁都离开了,上官宇曦并不想离开,但是接受到南宫瑾暗示的眼神下,不情愿地离开房间。 “何铮,你是不是应该向本殿说些什么?”看着跪在地上面的何铮,南宫文出声道。 “属下错了。”何铮低声道,他自然不能说是想杀慕容云夕,再望望一身狼狈的南宫文。他当然知道,这是他一手造成的,要不是他自作主张,三王爷也不会对九殿下动手。 “何铮!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最好给本殿下一个能说的清楚的交代!”南宫文愤然道,要不是他一直都是忠心,否则当初自己也不会选择要他做侍卫。 因为受到慕容云夕打了一掌,何铮的脸色微微苍白,道:“因为殿下遇到慕容云夕这个女人之后,就好像整个人都变了。所以,我要杀了她,她会成为殿下的绊脚石的!”成大事者,必定不能儿女情长,“她必须得死!” “本殿下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做主,要是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就自己了断!”南宫文抬手指向房门,让何铮滚出去。 望着何铮离去的背影,南宫文眼神深邃,他真的给慕容云夕这个女人给影响了? 慕容云夕有些悔恨地抱住自己,冷声道:“都是我的错” 南宫瑾在一旁看着如此无助的慕容云夕,却想不到任何安慰的话语,因为之前的慕容云夕从来不会出现这样的无助神情。 “不是,你的错!”看着慕容云夕这样,南宫瑾轻轻地抱着慕容云夕,他在内心发誓一定要让南宫文消失在慕容云夕面前。 时间总是留不住的,不知不觉最危险的第三日已经过去了,当太阳升起的第一缕光照进房间,就在这时,房间都的门打开了,慕容云夕伸伸有些累的腰。 “姑-娘!”张虎忽然张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用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口唇。 当然,慕容云夕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绷紧到放松了,因为张虎醒了。“你醒来了!” 南宫瑾听到消息自然立刻去张虎的房间,白子仁和上官宇曦则紧跟在后。 看向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又虚弱的张虎,慕容云夕竟然有心如刀割的感觉。小心翼翼的拿水给张虎喂,伸出去的手却不敢触碰他的伤口。 看着眼前的景象,南宫瑾感觉有些妒忌,慕容云夕竟然衣不解带地三天三夜在张虎身边照顾他。 “他怎么样了?”南宫瑾侧头看向已经再次帮张虎检查了一次的张太医。 挡箭 (4) “没什么事了,只是失血过多,造成身体虚弱而已。”张太医在一旁恭敬地回答道。 “云夕,张虎已经没有事了,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南宫瑾知道慕容云夕担心的是什么,可是,他却见不到她苦着累着。 “嗯,我知道!”慕容云夕一改之前的担忧,道:“张虎,你要吃些东西吗?”对于张虎的感情,与其说是关心倒不如说是一种亲情,只因为这个男人老是用长辈的心来包容维护她的一切。 “我已经让人准备了!”南宫瑾在一旁道,既然张虎已经没有什么事,那么他自然不希望慕容云夕再这样不眠不休地照顾张虎。 慕容云夕回头看向南宫瑾,对于他的话,只是点点头。 “慕容云夕的真实身份是慕容璃月,是死去的慕容将军的遗孤”南宫炎微微一笑,原来有着一层血缘关系,难怪会这么像,那么,他的儿子找这个人回来又是有什么阴谋? “这些药有内服和外用的,用法用量是直到复原就可以了。”张太医说完就离开了。 南宫瑾拿起桌子上的药,看了看慕容云夕,道:“云夕,就让仆人照顾张虎吧,你都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好好的休息了。” 就在慕容云夕准备拒绝的时候,南宫瑾突然起身上前,一把抱住了她。慕容云夕着实被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南宫瑾。“云夕,你让仆人做这些事情吧,你不要再留下来照顾张虎了好不好?”南宫瑾一脸的恳求之色,只因为,他非常地清楚,自己吃醋了!要是再这样下去,他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姑娘”张虎清醒后,见到南宫瑾这样,自然是明白了南宫瑾是在吃醋。“就让其他人照顾我就行了!” 慕容云夕望着张虎点点头,南宫瑾心中自然是感激万分。 “那好吧。”慕容云夕点点头,这几天照顾张虎确实是有点累了。“那,我走了,你要好好休息!” 南宫瑾、白子仁和上官宇曦自然是跟着慕容云夕离开这里。 来到客厅,南宫瑾终于把他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同时也是上官宇曦和白子仁不解的问题。“云夕,为什么你会知道南宫文会以青衣的身份兴风作浪的?” 慕容云夕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南宫瑾英俊的脸。 “因为,当时南宫文在听到我们叫青衣的名字的时候,明显是有一瞬间表现出惊讶但又继续装作不认识青衣的表情?要知道,青衣的身份和我们不一样,能够不是说想知道便知道的,但是南宫文当时的表情明明是知道青衣是什么身份却在装作不知道,说明,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南宫文这个人看似毫无心机,却是城府极深之人。”慕容云夕分析道。 挡箭 (5) 南宫瑾不置可否地认同,但是,当时自己怎么就这么没有防备,让南宫文有机会来府上寻事! 看见南宫瑾的有些自责的表情,慕容云夕只是淡淡地道:“不用自责,你不是神,不是每一件事情都能预计到,不可能事事周全的。” 听慕容云夕这样一说,南宫瑾还是觉得大部分责任是在自己的身上。“嗯,这几天你都没有好好的休息,我抱你回去休息之后再说吧!”然后二话不说,就抱起慕容云夕走了。 上官宇曦看向离开的两人,若有所思地低着头! 想到在只要大事成功之后,慕容云夕便是他的!只要想到这里,南宫文的情绪顿时高昂起来,也许何铮说的对,他已经中了一种名为‘慕容云夕’的毒。 “云夕,起床了。”南宫瑾来到慕容云夕的床前,柔和的阳光也了充满整个房间。 “不要,让我在睡一会儿。”慕容云夕仍然闭着眼睛,皱起了好看的眉毛,介于半睡半醒之间,让人觉得她是在撒娇。 南宫瑾微微地笑着,眼中的宠爱清晰可见。可惜床上的某人,闭着眼睛并没有看到。来到慕容云夕的身边,南宫瑾执起她的手,道:“云夕,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嗯,再让我睡一会儿。”慕容云夕软软的声音从娇艳的小嘴里发出。 南宫绝开始后悔起来,要不是当时没有坚持不让慕容云夕去照顾张虎,慕容云夕现在也不会如此的累!看来前几天真的是累到她了,不过他也是明白慕容云夕当时的心情的,这些天来自己也可都没有闲过,他要南宫文付出代价。 自从受伤之后,张虎几乎就没出去过,虽然他的心脏长在右边而逃过一劫,可是箭伤也让他久久不能随便动弹,所以张虎直接躺在床上犯懒去,照白子仁的话就是快要变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姑娘家了。 “张虎,起来吃东西了。”白子仁伸手拉开张虎身上的锦被,把那张猪圆肉润的脸露了出来。自从张虎伤后,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经过哪些名贵药材,山珍海味的滋养下,张虎成功地被养成猪了! 只见张虎睁开眼睛不满地望着白子仁,眸子里面满是怨念。“我是病人,你怎么就这样操劳啊!” “病人,有病人像你这么猪圆肉润的,我看你是早就好了。”白子仁看到这样的张虎,越发觉得张虎是在骗吃骗喝的。“快点,起来喝药!”刚才路过时候遇上了捧着药的丫鬟,心血来潮便自告奋勇了。 “你不知道伤筋动骨,至少也要养个一百天啊!”张虎气呼呼地盘膝坐在床上,抓了抓脑袋,白子仁每次都喜欢来找他的茬。 挡箭 (6) “我看平常人就是要的,可是你不是平常人啊!好了,快点喝药,要凉了!”见张虎胸前的绷带,以慕容云夕这样护短的人绝对会秋后算账吧!惹上这样的人,是一种心理负担啊!好在不是他,白子仁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惹慕容云夕生气,她人还是不错的说。 南宫瑾不知道,身边的慕容云夕究竟在想着什么,整个上午慕容云夕都无精打彩的,无趣地望着手中的书籍,因为她拒绝了南宫瑾的邀请,就只好答应和南宫瑾一起去书房处理公务了。 南宫绝自然发现了慕容云夕的异常,先不说此时的心不在焉,就连理手中的书掉了,她也都没发现,这样明显的差异,令南宫瑾也好奇起来。 “小心!”就在慕容云夕差点被衣服绊倒的花瓶砸到是时候,南宫瑾立刻抱开了还在发呆的慕容云夕。 慕容云夕回神后深深地皱着眉头,还真有些后怕,还好南宫瑾抱开了自己,否则被大大的花瓶砸到,那可不是说着玩的事情。“谢谢。” “你在想什么?竟然想的这样出神。”南宫瑾眯起眼睛,试探性的问道。 “我只是在想南宫文的事情。”慕容云夕眼睛闪烁着,对于南宫瑾问得小心翼翼来说,她却是大大方方地回答。并没有隐瞒正在想的事情。 “南宫文?”南宫瑾此刻对南宫文的厌恶又加上了一笔,因为南宫文竟然能让慕容云夕想他,而他也计较着。“想他什么事情?” “当天,南宫文是带着禁卫军来王府搜查的,而禁卫军不是一个皇子能调动的,要是没有皇帝的命令又或者禁卫军统领没有背叛皇帝的情况下,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要不是这种可能,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南宫文能这么是无忌惮、大肆铺张地来搜查你的王府绝对是得到了皇帝的同意。” 南宫瑾与慕容云夕双眼对望,两人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在某个繁华的城镇的街道上,出现了两个人,一个一脸好奇的走向那些卖东西的摊档,一个紧跟在其后。大街之上,人来人往,乐译不绝,人们都在招揽生意。 看向那些小玩意,上官宇飞满意的点点头,回头对身后的侍卫说道:“这些,我也要买些回去。” “少爷,这是女孩子家的东西,请问你买来做什么?”侍卫小六看向那些丝巾,竟然又是女人用的。再看看,自己手中十样东西,有十样都是女人东西! “你管我那么多,付账就是了!”上官宇飞点点头,挑衅的看着身边的小六。 “这当然不是管少爷,只是大少爷交代下来,不能让少爷胡来的。”要不是上官宇曦,他真的不想照顾这个脑残的上官宇飞。“而且,现在我们快没有银子了!” 云雨之中 (1) “那,我们回去吧!”虽然是不甘心,但是上官宇飞还是说了。 “是的,少爷!”侍卫小六,并没有发现,上官宇飞的另外一只眼中闪过了一个人的影像。 而这里是北夏国一个临近京城的繁华大镇,只要两天的路程就能回到北夏国的国都。 京城 当上官宇曦和白子仁,两人走到玉器店内,马上有伙计上前为两人服务。 “欢迎光临两位客官,请问有什么需要?”伙计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扬着满面亲切的笑容,只是眼中的精明破坏这种美好的感觉。 “我们随意看看。”上官宇曦说着,便真的随意走走,他原本也没有打算出来的,只是觉得最近的事情太过于郁闷,便跟着出来办事是白子仁一起逛逛。 “没有想到,上官大人也来碎玉轩这里买玉器。”浑然有力的声音响起,发出这个声音的不是谁,正是九皇子南宫文。 听见叫声后,上官宇曦侧头看向正在里面的南宫文。官场化的微笑道:“参见,九殿下。”在旁边的白子仁也跟着行礼。 “免了,上官大人怎么这么好兴致啊?”南宫文悠然地走到上官宇曦的对面,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亲民,可是就是这样才让人觉得更加的假。 “就是出来逛逛,走到这里就进来看看,听说这里的玉器很出名!”上官宇曦看了看店内的人,基本上都是穿着绫罗绸缎的,那么说明了这里的东西也不是一般平民百姓能够买的起。 “怎么,不见慕容姑娘?”提到慕容云夕,南宫文可是笑的越发的深,望着并没有回答的上官宇曦,道:“本殿下,没有恶意,只是上次的事情真的是误会,我也好有诚意想给慕容姑娘的人道歉的,只是最近实在公务繁忙。” “谢谢殿下的关心。”上官宇曦知道南宫文只不过是在说场面话罢了。“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要回去了!”转身离开的时候,深深地望了南宫文身后站着的何铮一眼。 “主子,为什么要和上官宇曦虚与蛇委?”何铮望着上官宇曦和白子仁离开的背影道。 “呵呵,你不觉得把南宫瑾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击破,那种感觉很好!”南宫文此刻笑的邪魅。 当白子仁和上官宇曦回到三王爷府,白子仁忍不住地道:“这个九殿下真是猫哭老鼠,虚伪的要死!” “事情远远没有想象中简单,而且九殿下身边何铮那家伙的身份可不简单。”上官宇曦回想了一下脑海中何铮的资料,何铮这个人自己多少有些印象,而他给自己最大的印象不是什么,而是他竟然能把张虎射伤还是在慕容云夕身边做到的。 云雨之中 (2) “张虎的事情已经过了很久了,这件事之后,九殿下那边也没有太多的动静,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吧?”白子仁还是很相信南宫文不敢再次乱来的,否则这些天也不会过得如此的安心。 也许,这就是暴风雨前夕的平静吧!上官宇曦想道。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没事也变成有事更何况彼此都有好感之人,在南宫瑾的主动下拉开了一夜春宵的帷幕。 当两个男女心意相通的时候,便是满园春色,当南宫瑾把慕容云夕一直折腾到寝室,再折腾回大床上 疲惫的睁开双眼,慕容云夕淡淡的笑着,她竟然没有拒绝南宫瑾,什么事时候自己变的如此的没有自制能力!身边那人结实的胸膛贴近了她的背,横在她腰上的手更是强而有力的。 南宫瑾早就醒来,只是他根本就不想放弃能够如此亲近慕容云夕的机会。 “醒了?”南宫瑾宠溺的声音在慕容云夕的耳边响起。 “嗯。”慕容云夕淡淡一笑,随即微微皱眉,感觉身上黏黏的不舒服,南宫瑾体贴的把慕容云夕抱着到一旁准备好的热水浴池里。 享受完独一无二的沐浴之后,慕容云夕的感觉好了很多,虽然全身还是酸软无力,但是洗完澡之后的神清气爽却让她心情舒畅。 “好困!”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呵欠!慕容云夕皱起秀眉道。窝在南宫瑾的怀抱里,闭着眼睛。 “困就睡吧,我抱着你。”南宫瑾稳稳地抱着慕容云夕,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满足感。当看着一脸疲惫的慕容云夕,南宫瑾还是心疼了。昨天晚上确实太过了,但是一想到自从上次,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碰到慕容云夕,而一向自制力非常好的他,竟然忍不住冲动了一个晚上。 慕容云夕眯着眼睛享受着待遇,道:“你经常这样对女人吗?” 听到慕容云夕这样的问话,南宫瑾立刻绷紧了神经,发现那话中的危险,“怎么会!我只是想呵护你,抱着你,从来没有抱过其他女人。”在说到最后面那句话,明显的有些底气不足。 “是吗?那怡园里面的女人,你要怎么说?”她不是要吃醋,而且她不喜欢容忍,试过好几次在花园的时候偶遇那些女人,那些眼睛都是带着毒的,她可没有不喜欢别人这么看着她。 南宫瑾手上的动作一僵,终于反应过来慕容云夕要说的是什么,对于这个危险的话题他自然是选择一语带过,道:“那些都是其他人送来的,我清醒的时候并没有宠幸过她们。” 慕容云夕只是淡淡地看了南宫瑾一眼,冷冷地道:“那个老是穿着大红衣服在花园逛的女人,听说是你最宠爱的女人?” 云雨之中 (3) “谁说的?”南宫瑾立刻紧张起来,他根本就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 慕容云夕起身道:“杨美仪。”那个女人是这么跟她说,而且说让她要小心些,还真有趣啊! “要是你不喜欢,我把她们都遣散吧!”终于记起了慕容云夕口中那个女人,是上一年生辰时候,皇帝赏赐的。而且自己还喝醉了和她发生关系了!南宫瑾瞄了瞄慕容云夕没有什么反应的脸道。 慕容云夕忽然扯开一个冷笑容,道:“那是你的事情,不要征求我的意见,要是你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要问别人,会让我非常怀疑你的能力。” 南宫瑾只能摸摸鼻子,道:“你真的不打算,和我成亲?”那又为什么要和他发生关系? 南宫瑾的话,令走站在前的慕容云夕顿了一下,继而认真地看向南宫瑾,淡淡地道:“我现在还没有想过这些,我要不要嫁给你,很重要?”对于来自于异世的她来说,发生关系并不代表她也就要跟这个人一生一世,那是很渺茫的事情。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白子仁抛去一个白眼,张虎这笨蛋,自己好不容易说出口的话,这个家伙竟然不相信。 “嘿!嘿!”躺在床上的张虎绕绕头,道:“你说的话,也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吧!”他家姑娘怎么可能不肯嫁给王爷?她和王爷两个人不都是对彼此有着感情? “你这一辈子,是我定下了,只有我才能和你一起走下去!”霸道独裁的话并没有让慕容云夕感到愤怒,而是冰冷的心竟然有着从未感觉到的暖意。 “要是有人要跟你抢我,而你却没有比对方强的能力呢?”慕容云夕皱眉道,自从那天在皇宫晚宴之后,她总觉得在某处很远的地方有好多双眼睛在观察她。 “那我就把对方拉下高位,绝对不给丝毫机会对方。”南宫瑾抱着慕容云夕一脸狠戾地说道。 上官宇曦苦笑,原本要来看看张虎伤势的情况,却没有想到会听到如此惊人的消息!那,他想尽办法留在王爷府又是为了什么! 只听,白子仁又道:“你说,你家姑娘都从了我家王爷了,怎么就不肯嫁给我家王爷呢?” 上官宇曦一愣,忽然觉得心中的有着无限的苦涩! “你这个胡话连篇的混蛋,给我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这时候传出,张虎的吼声。 “走就走,你以为,我稀罕给你送吃的啊!”白子仁也粗红着脖子从房间里出来,只是没有想到刚出门口便撞上呆滞的上官宇曦,然后抱歉地道:“上官宇曦,你怎么就站在门口不进去?”他是什么时候来的?白子仁在心中奇怪道。 云雨之中 (4) 上官宇曦神情有些黯然,又有些激动地道:“慕容云夕要嫁给王爷,是真的?” 白子仁没有想到,上官宇曦会有如此的反应,这一下子还真反应不过来,只能用疑惑的眼神望着上官宇曦,直到上官宇曦发现自己的过激情绪。 上官宇曦压制了一下波涛的情绪,淡淡地道:“我只是想问,这是真的吗?” “嗯,应该是真的!”白子仁在上官宇曦面前重重的点着头,那天刚好他在当值,一大早的就听到了王爷找管家叮嘱些事情,好奇心之下便听到了是王爷要管家置办婚嫁的事宜。“我是这样听到的,不过好像慕容姑娘还没有答应!” “什么事情?”门外传来管家的惶恐的声音。南宫瑾冷冷的声音在室内发出,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个见惯大场面的老管家这么失措? “九殿下,九殿下,他派人送来”管家明显忌惮些什么,后面的话正在犹疑要不要说。 此刻,南宫瑾正享受地为慕容云夕整理衣服,听到管家如此的吞吞吐吐,便道:“他派人送来什么了?” “九殿下,派人送来聘礼了!”管家视死如归地大声说出。 当慕容云夕见到各式各样,琳罗满目的名贵礼品,最让她发笑的是眼前那个两个贴着大红喜字的椰子,虽然说订婚、结婚要体面,但是就算是也不用这么多吧! “把这些东西都给我送回去!”南宫瑾压抑着内心的愤怒,看着眼前的东西,冷冷地道。 九殿下的侍从似乎早已知道南宫瑾会这样,并没有说什么。一个看似能说话的人,恭恭敬敬地走到慕容云夕面前,然后低头双手呈上一块精致美丽的羊脂白玉,是一件吊件配饰。 侍人恭恭敬敬地道:“慕容姑娘,我家主子说了,要是其他的东西你不喜欢,就那么请你一定要收下这个玉佩!” “哦!为什么,其他东西可以不收下,唯独这个不行?”慕容云夕清清冷冷的声音传出。 “云夕?”南宫瑾微微皱眉,望着慕容云夕眼中的兴致勃勃,有些担忧地低语道。“要是你喜欢,我可以送给你的,这个烂玉佩就让他一起带回去吧!” “三王爷,恕奴才斗胆!”侍人还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看着南宫瑾,道:“这是,我家殿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找到的阴阳羊脂白玉,全天下间只有两块!而这块是属阴的羊脂白玉,有能永保女人青春靓丽的功效!是殿下为上次的事情抱歉而送的!” “这是上次对惊扰的赔偿,我就收下了,你回去禀告九殿下就说,本姑娘谢过了!不过,提亲的事情今天不宜,聘礼就全部带回去吧!” 云雨之中 (5) “呃”南宫瑾一愣,立刻上前望着慕容云夕手中的羊脂白玉。“云夕,你这是?” “这东西我有用!”慕容云夕凝视着手中的玉佩,要是没有估计错误的话,这是灵兽诠释在脑海中能将她带回上一辈子的玉佩,虽然没有想过要回到过去,但是她却很好奇这双玉佩的能力。 侍卫小六此时正在府上的院子里站岗,便见上官宇飞怒气冲冲的出现,眼中自觉地诧异。 “少爷!”见上官宇飞站在自己面前怒视着,小六小声的唤道,就是不明白上官宇飞为什么一脸煞气。 “小六,大哥竟然不让我回去京城,你究竟跟大哥说了我些什么?”上官宇飞气呼呼地说道,不是说要是没有事情,就让他回去的! “没有啊,就是交代日常少爷的生活而已。”小六猛地站直身体说,反正上官宇飞说什么都不能,他都不能告诉他向大少爷说的事情。 “哼,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给我会去,不知道大哥都在想什么的!”上官宇飞继续抱怨着。 “对了,少爷,你昨晚大晚夜的起床是去出恭吗?”小六疑惑道,他已经不止一次在三更半夜的时候见到上官宇飞外出了,因为自己的房间刚好在上官宇飞的房间对面,方便自己好随时保护他。 “没有啊!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上官宇飞坐在石台凳子上,不断地磕着瓜子。 小六看了看上官宇飞,也察觉到他不像在说谎,便道:“没什么了,也许是属下看错了!”心中却已经想着怎么向上官宇曦禀告上官宇飞的异常! 这时南宫瑾并没有因为慕容云夕的话而放心,反而更加的担心了。不由得放柔表情,道:“这个玉佩有什么值得云夕你这么感兴趣?”心中却是恨死了慕容云夕手上的玉佩。 慕容云夕似笑非笑地望着南宫瑾,她不是不知道南宫瑾想说什么,而她更是直接明了地道:“灵兽说过这个两个玉佩的能力,我只是好奇而已!”而且现在是世界跟过去的世界,她反而留恋这个世界,毕竟这个世界上,她找到了一样没有试过的情感,虽然还不是很确定这是什么样的感情! “哦,是吗,我也很想了解,反正我最近都没有什么事情!”经过上次南宫文那样上门之后,皇帝似乎更加忌惮他这个儿子了! “嗯,不过我觉得你不会感兴趣的!”淡淡的声音,在南宫瑾面前响起。 南宫瑾猛地一抖擞,非常认真地道:“只要你感兴趣的事情,我都会去了解的,以表示我都你的诚意。” 云雨之中 (6) “呵呵,看来我错过了什么好事情了!”上官宇曦望着身后抬着明显是聘礼的东西离去的侍人,不禁望着南宫瑾和慕容云夕,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不都是看见了,能有什么好事?”上官宇曦你就装傻吧,明明就是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不知道他听去了多少,南宫瑾狠狠地道。 “我才到而已,正好看见有人抬着聘礼走了。要是没有记错,王爷好像还没有小郡主吧!”上官宇曦笑的十分狐狸。 只是上官宇曦的笑容,却让南宫瑾硬生生的打了个寒战。“既然知道本王没有女儿,你还说!”南宫瑾冷然道。 “这个,王爷就忽略了,怎么连杨侍人有了身孕都不知道!”上官宇曦一副王爷怎么就不知道这件天大的喜欢一样惊讶道。 慕容云夕见上官宇曦这么实牙实齿地道,便用带着疑问的眼神望着南宫瑾。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南宫瑾抚额无奈道,他怎么感觉好像掉进了上官宇曦的陷阱里一样。等等,他的侍妾有身孕? 慕容云夕见南宫瑾急急地解释,有些不解,歪歪脑袋后道:“恭喜你!”便转身要离去! “等等,云夕,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听我说!”南宫瑾一手拉住了从他身边经过的慕容云夕,懊恼地道。都是喝酒累事,要不是上次慕容云夕没有理会自己的感情,他也不会跑去怡园喝酒,喝到昏迷不醒。“我那个时候,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说完了?”慕容云夕冷冷地望着南宫瑾,望着他一脸隐忍的着急。“说完了,就放手!” “不要,你还没有原谅我!”南宫瑾摇摇头,不想放手,看慕容云夕冷漠的表情,他更加的惶恐了! 就在南宫瑾觉得要绝望的时候,慕容云夕却开口道:“既然,没有做就不要说抱歉!当然,要是你做了,就承担,要不然我会看不起你的!” 南宫瑾在慕容云夕冷冷的目光下,小心翼翼的放开了手,不安地看着慕容云夕衣角。 “既然,我已经承认了感情就会信任你,但是,你也必须能够做能够让我信任的事情!”迈开步伐的慕容云夕回头认真道。她并不怕南宫瑾是不是做了,她只是遵从她的感情,并不会因为其他事情的片面之词而放弃的,只要不是南宫瑾放手,她便不会放手,她不会怕承认自己的感情,对于完全陌生的世界,她也并不害怕孤独只是她很享受第一次的情感并不想就此轻易放手,毕竟这样不是说明是她没有眼光么! “嗯,我知道了。”南宫瑾的脸终于有些改色地点着头道。 嫉恨 (1) 慕容云夕离开不久,南宫瑾就来到上官宇曦的面前。 “你刚才是故意在云夕的面前这么说的!”南宫瑾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一点遮掩都没有的上官宇曦道。 “王爷,认为是坦然地让慕容姑娘知道的好,还是在东窗事发之后让她知道的好?”上官宇曦对南宫瑾点点头道,其实这件事也是他无意之中知道的。“王爷,难道那个杨美仪的肚子真的是你的?” “本王,也不知道!”南宫瑾立刻皱着眉头道。那晚的情况,他也不是记得很清楚,原本好酒量的他竟然在喝酒的途中醉的不省人事,醒来已经是早上了,那个时候,他便见到身边赤裸的杨美仪。 那件事是发生在回来王府距今已有一个多月,事情却有太多的恰好,当杨美仪说有了孩子,他却不得不把事情压下来。 “请进。”慕容云夕望着门口站着踌躇不进的女人,把手中的书卷放下道。 这个女人并不是谁,而且杨美仪!进入房间里慕容云夕望着欲言又止的杨美仪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以至于杨美仪有几许想开口又低下头,“要是没事,你就回去!” 冷冽的声音,把杨美仪惊得立马抬起头,道:“我有事情的!我,我有了王爷的骨肉!” “那又怎么样,你有了南宫瑾的孩子不是应该去找南宫瑾?怎么就来找我了?话说,我并不能让你受孕吧!”慕容云夕冷冷地说道。 “不是的,我有跟王爷说的,可是,王爷只是让我好好的养胎,王爷从来都没有来看过我,王爷经常和慕容姑娘一起。”杨美仪伤心地道。 “嗯,那又怎么样?这些事情并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你现在又来跟我说有什么用?你既然能进来王府就知道南宫瑾的女人并不会只有你一个,难道,你要对每个和南宫瑾待在一起的女人说这个事情?”慕容云夕微微讥讽一笑。 “我现在有了王爷的孩子,王爷一定会全心全意爱我的!我并不是要说些什么!而是,我想请你离开王爷、离开王府!”杨美仪坚定地望着慕容云夕说。 “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慕容云夕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语气更冷了! “就凭我怀有王爷的子词,我好快就要做这个王府的女主人!到时候,让我赶你出去就不好了!”杨美仪一副女主人的模样气焰地道。 刚想回来找慕容云夕说清楚,南宫瑾并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当他想踏进房间的时候,他便听到慕容云夕冰点的声音。“那么,希望你能有一天做这个王府的女主人,但是,现在你还不是,别在这里碍我眼,从哪里滚来滚回哪里去!” 嫉恨 (2) “你,你竟然敢”杨美仪还想说什么,却被进门的南宫瑾打断了。 “住口!”要早知道这个女人会这么不要脸面,他就不允许她离开怡园。 气氛更加的低沉了,坐在贵妃椅的慕容云夕开口道:“南宫瑾,你最好现在就把事情处理一下,还有不要让什么发疯的猫猫狗狗都在我面前晃悠!”毕竟她却不是什么善类之人,眼前这个女人真是把她惹怒了! “好的,你休息,我会处理的!”南宫瑾对慕容云夕微微一笑,只是笑容中却带着淡淡的紧张。 住宅里无论是摆设,还是房间,都要比怡园的华丽上很多,就连仆人也要好上很多,贪图荣华富贵的杨美仪自然想尽办法要接近南宫瑾,想做王府中的女主人。 凭着对样貌的自信,杨美仪对于南宫瑾语气中的疏离并不在意,毕竟那个时候,她才刚刚被送到南宫瑾手上,她相信未来的相处下来,南宫瑾一定会被她的美貌迷惑继而沉溺在她的温柔之下。 只是,没有想到自从进王府之后,南宫瑾并没有沉溺在她的美貌之下,甚至连见面也没有,所以她不得不为自己打算 看着手中的信,喝着茶,南宫瑾坐在书房中,听着白子仁的报告。 “青衣也在耀城?”南宫瑾抬起头,看向上官宇曦,没有想到,慕容云夕竟然会把青衣安排在上官宇飞身边。 “是,他现在就在上官宇飞附近。”南宫文利用青衣的身份一事,上官宇曦已经禀告过南宫瑾,但是却没有得到南宫瑾的表态。 “杨美仪的事情查的怎么样?”南宫瑾微微皱眉,虽然此件事关于他的子词,但是总觉得事情有好多疑点,不弄清楚事实他怎么向慕容云夕交代,但是见慕容云夕的态度,好像有相信他一样,如果真是这样,他就要重新考虑如何处理这件事! “暂时没有头绪!”白子仁摇摇头,虽然他知道王爷急于给一个真相给慕容云夕,但是他却在查到这个杨美仪是一个地方小官的庶女进宫,之后线索就断了。 南宫瑾点点头,对于这个问题,他也介于急与不急的摇摆态度,其实控制摇摆的秤砣便是慕容云夕,既然慕容云夕相信他,他便不能让她失望! “还有一件事,好奇怪!”南宫瑾皱着眉头,端起茶慢慢喝着,似乎在深思什么。 “什么事情?”上官宇曦知道,如果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南宫瑾并不会这样说的。 “这里传来说,上官宇飞有些行为好奇怪。”南宫瑾让白子仁把信交给上官宇曦。 “嗯!”上官宇曦望着信中的内容,每看一眼,眉头便皱深一分。 嫉恨 (3) 虽然慕容云夕虽然是女人,但是却比一般男人还要强势,能力和处事态度绝对不比任何男人弱。 已经伤愈的张虎大大咧咧地坐在慕容云夕的对面,道:“姑娘,听说王爷有了子词了,是真的吗?”王爷是不是对你移情别恋了?当然后面的那句话,张虎还是不敢问出口。 慕容云夕的事,除了两位当事人,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所以张虎也只是担心慕容云夕被南宫瑾欺负所以才在知道的第一时间来问慕容云夕,当然只是想知道他家姑娘是不是被欺负了。 “嗯,是的!”慕容云夕淡淡道。察觉到张虎的心思,慕容云夕自然懂他为什么会这样问,算起来他劳心劳力都是为了她呢! “听管家说,那个女人来找你了?”张虎的眼睛立刻睁得大大的,满是好奇地道:“她来找你干什么啊?” “行了,也没有什么事儿,只不过是想我离开这个王府,一个愚蠢的女人罢了!”慕容云夕淡淡地说道,“你还有什么事情要问,一次性地问完!” “咳!咳!”张虎轻咳两声,嘿嘿地笑道:“姑娘,我不是担心你么!”立刻消停下来,慕容云夕的脾气他还是知道的,要知道慕容云夕越平静说话就是越不耐烦,要再问下去,倒霉的可是他。 “我当然知道,要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安然坐在这里!”慕容云夕望了张虎一眼,冷冷地道。 “嗯,本殿知道了。南宫瑾那边的情况如何?”南宫文询问道,毕竟他给慕容云夕送聘礼去,南宫瑾多少都会有些表示吧!只要想到南宫瑾气急败坏的情景,他就心情极好。 “据传回来的消息,南宫瑾正烦恼着不知道如何和慕容云夕交代这件事。”何铮在一旁据事实说道。 “嗯。”南宫文坐在椅子上,伸了伸胳膊和腿,道:“竟然这样就给三皇兄送些礼吧!”说完南宫文起身,南宫瑾有了子词不是应该要好好的恭喜一下。 “这,真是一件值得一起高兴的事情!”南宫文心情相当不错地笑眯眯道。 慕容云夕睁开紧闭的双眼,望着淡紫色的床帘蹙眉,身为杀手的她有着比平常人好一百倍的耳力,慕容云夕出于本能的听到细微的吵杂声便醒了。 富丽堂皇奢华的府邸,虽然古香古色感觉很好,但是隔音实在太差了!撑起酸软的身子,吵杂的声音实在太多了!慕容云夕索性走下床,去寻找噪音的源头,她实在是好奇究竟什么事情让原本安静的王府如此的人声沸腾。 嫉恨 (4) 轻轻地一跃而上,坐在屋顶上,望着底下人来人往,慕容云夕脑子里不断的分析着现下是什么情况,原本让人避之则吉的不受宠皇子,今天的王府竟然门庭若市,简直是诡异的现象。 如果没有猜错,那些人是来祝贺南宫瑾有了孩子吧!莞尔一笑,这会难道是父凭子贵?慕容云夕依然坐在屋顶上,悠然地望着那些虚伪的笑脸。清冷的眼睛划过一丝阴冷,实在一点也不符合她那张如谪仙的脸。 “王爷,青衣正往京城赶来。”白子仁取过落在手上老鹰腿上的信筒,看了看纸条,向南宫瑾说道。南宫瑾并没有立刻回答,白子仁好奇的望去,摇了摇头,南宫瑾呆呆地望着在一旁看书的慕容云夕。 “云夕,你就不能跟我说说话吗?”委屈的声音从南宫瑾的口中传出,自从那天络绎不绝祝贺皇朝第一皇孙之后,慕容云夕已经漠视他四天了! “王爷,你应该要处理好眼下的事情,而不是妨碍我看书。”慕容云夕忽然拧紧手中的书卷,回想皇帝身边的老太监,张公公说‘祝贺王爷喜得子词’,她的心尖上像是被针扎了般,隐隐作痛,柳叶的眉梢下掩藏着淡淡的怒气,她是知道的,事起必有因,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要生气! “王爷”白子仁唤了一声颓废的南宫瑾,提醒他该处理事情了。 南宫瑾小心翼翼地从慕容云夕身上移开眼睛。 “小六,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呆。”说话时,上官宇飞的目光竟然有些呆滞。 小六走出了房间,上官宇飞最近偶尔会有这样的场景,而上官宇飞三更半夜起床消失一段时间的事情还是继续着。可是,当他追去的时候,总是找不到人,而回来府邸的时候,上官宇飞早已回到房间了!看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切都是那样的诡异! 当慕容云夕让他来耀城的时候,他并没有想过能够遇上这么诡异的事情!快马加鞭,行了一天一夜的路,青衣终于在第二日的清晨回到了三王爷府。 青衣跳下马,此时的青衣早已纵身消失在红墙之外。 “王爷,您还好吗?”白子仁关怀的看着一脸疲惫却紧咬着牙不放的南宫瑾关切地问道。 推开门,白子仁见到来人,便道:“青衣,你到了!快点帮忙劝劝王爷。” “怎么回事?”望着明显很累的南宫瑾,青衣说完便径直走进了屋内。 王爷府内摆设奢华,九曲回廊,亭台水榭,假山流水,飞鸟鱼虫,可见其奢华。 张虎看着慕容云夕略微停顿的步伐,紧随其身后,护住那只顾着随意走着的慕容云夕。 嫉恨 (5) “慕容云夕姑娘!”语气中划过一丝惊艳,然毕竟是皇族,南宫文很快的恢复正常,心里想着南宫瑾竟然让下人为难他,他好不容易才进来三王爷府,然而多日没有见到慕容云夕心中的焦急,这时,南宫文并没有在意。 “九殿下?”慕容云夕停下步伐,望着眼前衣冠楚楚、一表人才的南宫文,很好奇他是怎么进来的!毕竟,南宫瑾就差在王府门口贴上‘南宫文与狗不许进’。 “九殿下,王爷正在书房,奴才这就去给你通报。”满头大汗的管家赶到,一边擦汗一边紧张地道。微微的喘着气,管家心中苦不堪言,要不是眼前的九殿下,他绝不会这样的。 慕容云夕紧抿着粉嫩的双唇,看着眼前喜悦不形于色的南宫文。皱皱眉头,道:“九殿下,是来找三王爷?” “是也不是!”南宫文动作优雅地朝慕容云夕走去,“本殿更想找的人是你!” 慕容云夕不解,为何南宫文明明长得如此温文俊朗,为何她却对他没有任何的好感。“找我!我与九殿下并不熟悉。” 南宫文原本想要更进一步,却被张虎拦了下来。 望了望被拦在前面的南宫文,慕容云夕淡淡的笑了笑。 青衣的到来并没有舒缓南宫瑾躁动的心。 “禀告王爷,九殿下闯进来了” 南宫瑾呆呆的看着门外的管家,咬牙道:“现在他在哪里?”这个该死的南宫文,散布谣言的人一定是他,说什么他有了第一个子词,要娶王妃什么的,结果让慕容云夕看着他看得他心慌! 远处,只见慕容云夕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随意的披散着,垂至腰间,朦胧让慕容云夕更像在天上的神仙,而该死的南宫文竟然在! “云夕”南宫瑾还显紧张的口音几不可闻的颤抖着。 风微微地吹过,刚好吹乱了慕容云夕满头青丝。 也鼓动了衣袖,要不认识她的人,都把她当做羽化成仙的人了!这般的风华自然是得世人争夺,冰肌玉骨,哦诺多姿,顾盼生辉,回眸一笑百媚生! 南宫瑾看着如此光芒万丈的慕容云夕,眼里的担忧更加浓烈,薄薄的唇瓣里吐出冷冽的话语:“九皇弟,不用帮助皇上处理国家大事,这么有闲情日子来本王的王府乱跑!” 毫不掩饰的讽刺语言,惊醒了沉浸在慕容云夕的美之下的南宫文。 听到南宫瑾如水滴成冰摔地的声音,南宫文对于南宫瑾的熟悉自然是知道,南宫瑾那样的语气是已经非常生气。 白子仁不可思议的看着南宫瑾近乎微笑得要扭曲的面容与眼里化不开的厌恶让他感觉到南宫瑾的几乎偏执的执着。 嫉恨 (6)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南宫瑾收敛了自己外泄的情感,淡淡地笑了笑,道:“云夕,你怎么就出来了?” “看着今天的天气不错,出来走走,没有想到的是天气瞬间万变,现在都快要成乌云密布了。”她不相信,南宫瑾是不知道她出来闲逛的,南宫文的到来,倒是似乎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那南宫文此番到来的理由,恐怕他也早已知晓才是。 在阳光的照射下,慕容云夕的脸蛋泛着淡淡的胭脂红。浓密而卷翘的睫毛,在微风拂过后一颤一颤的,颤动人的心尖。如琉璃的眼睛里掺杂着一丝淡淡的精光稍纵即逝。 果真是恍若谪仙,这个世上,恐怕只有慕容云夕能将冰冷的气色散发得这般不食人间烟火。南宫文微笑道:“当然,臣弟是要来看看,臣弟未来的王妃啊!”没有想到,慕容云夕竟然就是慕容将军之女,慕容璃月。 自从之前宴会刺客事件之后,南宫绝便安排人暗中查慕容云夕的身份。 “主人,这些便是查到慕容云夕来到北夏国的所有信息。”南宫绝身后响起了的声音,由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封书信的人发出。 当南宫绝拿起信的那一瞬间,黑衣人便消失不见了! 那个时候‘她’也有着慕容云夕这样的黑眸,可是为什么‘她’的眼中只有‘他’,慕容琉璃,为什么?南宫绝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似要逃避开什么似的。对,慕容琉璃不会有这样冷冽的眼神的!她的目光里是一片宁静,澄澈得如山涧般见底。‘她’是他心底温暖的存在,可是为什么,父皇要将‘她’赐婚给‘南宫烨’,所以,他决不能让‘慕容琉璃’离开他的,他要得到‘她’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可是,尽管他已经成为了‘她’主宰,为什么‘她’的眼里就是看不到曾经的清澈慕容云夕竟然是‘她’的外甥女 “来人,摆驾三王爷府!” 当南宫文说出的下一句话,南宫瑾本能反应地向南宫文袭去。 “姑娘,你真的会按照圣旨嫁给南宫文?”张虎皱着眉头,望着南宫瑾和南宫文的疯狂对打,问道。 “嗯,这个问题不应该困扰我们!”慕容云夕冷淡的性格,根本就不会遵照所谓的圣旨办事,照她话说,她的事也轮不到别人来插足。 南宫绝来到三王爷府,传入他的耳中不是迎接之声,而是东西被打坏的声音。 “皇上驾到!”尖锐的嗓音打断了南宫瑾和南宫文两人的嚣张拨怒。 空气似乎也停止了转动,当其他人大呼“皇上万岁万万岁!” 慕容云夕只是冷然的伫立在走廊之上,微微颔首,静静的注视着身着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点头招呼,这已经是慕容云夕做的最大的让步了。无论是前世今生,她慕容云夕是绝不会向谁下跪的,这是她的原则。不动声色的扫视了在场的人的面色,并不觉得他们眼中的担心有什么的。当众人都为慕容云夕摸一把冷汗的时候。 阴谋的漩涡 (1) 南宫绝当然是看到了傲然于地的慕容云夕,挥了挥手道:“都平身吧!”并没有因为慕容云夕的不敬而龙颜大怒。 握了握拳头,南宫瑾道:“皇上,儿臣有一事情斗胆请皇上收回成命。”屈了膝盖,行礼。 南宫绝看着如此生疏的南宫瑾,深邃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暗沉,叹了口气:“你指的是什么事情?”虽是询问的口气,却有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九皇弟请皇上赐婚一事,慕容云夕早已经和儿臣定下终生。”南宫瑾声声有力地道。 “禀告皇上,要是三皇兄已经和慕容云夕定下终生,那杨美仪的事情难道是假的!”南宫文仿似早已经知道南宫瑾会这么说,在南宫瑾刚说完便接着条理清晰地说道,而话语中引人往南宫瑾有欺君之嫌想。 历史仿似又再重演,他的儿子们竟然都是为了一个女人而疯狂,无论这事情中,慕容云夕占了多少因素。他也不想让悲伤的故事延续。 如果知道多年以后是那般的结局,当初,他还会不会竭力的往他想要的方向走下去?如果,人生是没有如果的,所以他现在只能扼杀这样的苗头。 慕容云夕,竟然长得如此的像慕容琉璃是恰好还是人为?信息中提到她曾经是东方靖的死士,那么会是他刻意制造出来的吗?期间的太多恰好,让人不得不怀疑! 慕容云夕察觉到前面之人探究的目光,冷冷淡淡地微笑道:“皇上,请问我的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了?” 怔怔的看着慕容云夕那个一脸笑容,南宫绝深邃的眼睛里泛起了涟漪,这样的慕容云夕不像‘她’,也更不是‘她’。 南宫瑾见南宫绝专注的看着慕容云夕,而完全的忽视了所有人的存在,本来对于南宫文请求赐婚慕容云夕这件事就怀恨在心,现在更是心生不满,凭什么他想要的东西都要忍让,这次他绝不 慕容云夕突然转移视线,看向一旁的南宫文,虽然他眼中飞快地闪过了一丝光芒,但是她还是见到了。 忽然,慕容云夕眼里闪过精光,道:“皇上是决定了,要答应南宫文的请求?” “这个,朕还没有下最终的决定!”南宫绝看着坦然的慕容云夕,深邃的眼睛闪烁着光芒。 南宫文听到皇帝的话,瞬间呆愣了,“父皇,您不是已经答应了儿臣吗!”说着眼中便有些哀怨。 “既然你们各说各有理,朕希望做的决定是正确的,所以让慕容云夕来决定要婚事吧!”南宫绝用悠远的目光看着慕容云夕。 当众人的视线都对着慕容云夕时候,慕容云夕那个黑溜溜如黑珍珠的眼睛闪过狡黠,道:“我现在谁都不想嫁,不过,我要九殿下的阳羊脂白玉吊件。”也不畏惧地正大光明地向皇帝讨要。 阴谋的漩涡 (2) “啊!啊!你竟然踩本少爷!”上官宇飞抱着受伤的右脚,哇哇嚷着,忘记了他是要回去京城给抓住了。 小六蹙着眉头,思索着刚才上官宇飞那看似不经意的侧身。而上官宇飞明明是不会武功的,最近的事情看来他的行为真的是越来越诡异了! “如果少爷想让大少爷知道你要偷跑会去京城,你就继续叫吧!”小六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抓上官宇飞而弄乱了的衣服,冷冷的说道。这句话是万试万灵的! 看,上官宇飞立刻闭口不语,面色憋屈。“我不走就是了,不要告诉大哥啊!”要是让大哥知道了,不是连一年一次的家人聚会也没有了!可是为什么小六最近好像看他看犯人似的? 小六平淡的眼睛里闪过精光,若有所思的看着低着头的上官宇飞。 上官宇飞憋红了笑脸搓着手,咬牙切齿的碎碎念道:“这样不准,那样又不准,本少爷现在是在坐牢么。”说完还不忘瞅了一副气定神闲的小六一眼。 “上官宇飞少爷,请你安分点,这样属下就不会老是盯着你了!”就算性格最好面对这个没事就找事的上官宇飞,侍卫小六就想要求换人了。 “哦!”上官宇飞嘟着嘴巴,不满的看向小六。 侍卫小六侧头看着憋红了脸的上官宇飞,真的看着不出来这么孩子气的人会是上官大人的弟弟,他们俩真有血缘关系吗?“少爷,我们还是回去吧!”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们所在的绿道也开始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当小六上前要拉上官宇飞的时候,听见另一把男子的声音,小六迷惑的看了看四周,再回望上官宇飞。“本王,让你放手,没有听到吗?” 短暂的呆滞之后,小六终于反应过来,跳开上官宇飞一丈外。神经绷紧地道:“你究竟是谁,把上官宇飞少爷怎么了?” “只有死人才配知道,等你死了,我就告诉你吧!”上官宇飞故作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小六望着一脸阴狠的上官宇飞,告诉自己要冷静,身为武者自然感觉到上官宇飞一瞬间转变,周身都充满了煞气,暗中环视四周,明知道打不过,他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再次醒来的时候慕容云夕只感觉全身好似散了架一般,转动了一下酸痛的身子发现自己竟然被一双手臂从身后紧紧的禁锢着。慕容云夕皱了皱眉,猛的想起昨日的种种,南宫瑾这个混蛋竟然为了一句话这样折腾她。 慕容云夕转过身子,冷冷地望着躺在自己面前的南宫瑾,抬起如白玉般的美腿,一伸一踢然后南宫瑾华丽丽地与地面亲吻了! 阴谋的漩涡 (3) “嘭!”醒来的南宫瑾看着慕容云夕冷冷的目光,面孔不禁有一丝失神,虽然他知道是他的问题,自然不会怪责慕容云夕用脚踹他下床,只是他心里不知为何竟无法平静,。 “你这么早就醒了?”南宫瑾缓缓睁开眼睛,发现面前的慕容云夕盯着自己的目光是那样的冰冷,不禁哑言道:“怎么这样看我?” “哼!”慕容云夕这才发现自己的失神,立马别过眼睛,道:“下次再这样,我就杀了你!” “是吗?不过很可惜,你的内力这一阵子都散换了。”南宫瑾摇了摇头故作可惜的说道,这个时候他竟然觉得要感谢东方靖了,要不然慕容云夕绝对会把他打得落花流水的! “南宫瑾,你这混蛋!”慕容云夕虽然外表美丽却并不柔弱。 而最近传来消息,东海国与南夏国要结盟,还听说只要将灵兽抓到必定天下无敌,而且灵兽的消息一出,便引起几国之间的惶恐,而矛头更是直指北夏国已经取得灵兽,有些有心之人更是大肆鼓吹想让北夏国内动乱可趁之机不轨,可灵兽是否真正存在只有历代君王才知道,也只有历代君王才知道灵兽的藏身之处,想要独霸灵兽谈何容易,而这次慕容云夕更是成了几国的名人。 可是慕容云夕一双纤手紧紧的攥成拳,虽然上辈子身为杀手的反应力和爆发力都在,但是,内力丧失让她如何避开这个世界武功强如变态的来紧的各种暗杀与威胁。 慕容云夕越想越气,玉手更是挥手便打了出去,可却被南宫瑾轻而易举的制住了手腕,道:“娘子,不要生气了,为夫错了!” “南宫瑾!你在胡说什么!”慕容云夕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被南宫瑾这么轻易就抓住了攻击,这真是她的奇耻大辱。还有,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娘子了! “呵呵,我们都已经裸裎相见,肌肤相亲了,你当然是我的娘子了!”南宫瑾像一只偷吃了狐狸笑眯眯地,趁着慕容云夕不备在那绝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径自抱起慕容云夕。 “脏死了!”慕容云夕厌恶的用里衣擦着她的脸颊,熟不知这个动作在南宫瑾眼中分外可爱。 “娘子,你身上都是我的烙印,这样以后就没有人敢跟我抢你了!”南宫瑾为慕容云夕穿好了睡衣后道。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样很无聊!”慕容云夕瞪了南宫瑾一眼狠狠地说道。 “没有,娘子你是第一个。”南宫瑾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谁让她昨天跟皇帝说谁也不选! “你!我怎么就没有发现你的脸皮能有一道墙那么厚。”慕容云夕无奈的说道,早知道就不要为了要那个所谓的阳羊脂白玉,不表态多好,现在南宫文估计是恨死她了! 阴谋的漩涡 (4) “慕容云夕你是给我的”南宫瑾抵在慕容云夕的发顶上轻轻地喃喃道。 “是啊,我这一刻是你的,可是那一刻呢?你忘记了南宫文的目光,还是不知道我的样貌在那晚皇宫宴会之后,所带来的事情?要是你没有了现在的地位与能力,你还能说能拥有我吗?”慕容云夕挑眉对上南宫瑾说道,这是她所看到的,也是事实。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我的”南宫瑾微微蹙眉地道,眼神中有着旁人看不懂的深邃。 “现在灵兽虽然在我身体里面,但是我和灵兽并不能沟通,当时,东方靖究竟让了什么办法让灵兽好像在我身体里沉睡了一样。”慕容云夕也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便随口说道。 慕容云夕冷冷的一笑,她真是倒霉,没想到她竟然被算计了,她现在根本就是置身在阴谋的漩涡之中。 “好了,我已经命人烧好了水,先好好的沐浴吧!”南宫瑾当然没有错过慕容云夕脸上的冷笑,他当然是知道慕容云夕此刻想的是什么。 南宫瑾将轻纱放下后拍了拍手,只见几个下人将水桶抬了进来,几个下人退下以后,南宫瑾将纱帐打开抱起慕容云夕。 “哦,你这是做什么?”慕容云夕被南宫瑾赤裸着上身抱在怀中,慕容云夕丝毫不做作地搂住了南宫瑾的脖颈,心中不免好奇地道。 “我怕你累着了?”南宫瑾说完之后便将慕容云夕放进了浴桶。 “怕我累!怎么昨晚就不怕我累着了?好了,你可以完工了,出去!”慕容云夕侧脸对身后的南宫瑾说道,记忆中昨晚南宫瑾这个混蛋可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那怎么行,要是你太累了一会洗澡睡着了,可是会着凉的!我还是陪着你好了!”南宫瑾说完便站在一旁等候着。 “你!随便你!”,慕容云夕眉头紧锁,这个混蛋最好就是站死了! “先把这个吃了。”上官宇曦从怀中掏出一颗丸药递给小六,道:“这是治内伤的药,吃下去。”望着小六痛苦的表情,口角的鲜血,究竟是谁能有这么大的能力把他调教出来的小六打成这样而且小六的能力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小六接过上官宇曦的药便吞了下去,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是好不容易才从上官宇飞手中逃离的,那简直是九死一生的凶险,从来没有想到上官宇飞会有这么厉害的武功,可是为什么上官大人却说上官宇飞不会武功,才让他去保护上官宇飞呢? 上官宇曦没想到小六竟然会受到如此重的伤,那么宇飞呢?“小六,究竟是谁把你打成重伤?”而且,他也很好奇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阴谋的漩涡 (5) “是,是少爷!”小六虚弱地对着上官宇曦说道,“也许,大人不会相信,属下也觉得不可思议!” “什么?宇飞,他根本就不会武功,怎么可能伤你如此?”上官宇曦惊讶伴随着不可置信地道,眼中更多的是无法相信。 小六知道上官宇曦是一时还无法适应,索性也就不再出声说道,只是虚弱地倚在床上。 听到白子仁的禀报,南宫瑾抱起已经沐浴完的慕容云夕往上官宇曦所在的屋子走去。 进屋后只见上官宇曦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而他的床上竟然躺着一个看似受了很重伤的男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南宫瑾将慕容云夕放在椅子上便径自坐到上官宇曦的对面问道,要是没有记错,床上的人是上官宇曦派去保护上官宇飞的侍卫小六,而且这个小六的武功觉得是一等一的高手,那么又是什么样的人才可以如此厉害地打败小六? “上官宇曦,你不说说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慕容云夕冷冷的看着上官宇曦说道。 “小六,是宇飞打伤的!”上官宇曦站起走到小六面前凝视着,道:“小六,说宇飞突然间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似的,周身散发着戾气,而且出手的招式都是招招致死,小六是拼死才逃过一劫,但是,也被打成重伤!”上官宇曦望着小六胸前的深紫色掌印,不知为何,竟然觉得这样阴暗的感觉好熟悉。 “突然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慕容云夕打断上官宇曦的话说道,难道是!希望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上官宇飞不是不会武功,他是怎么突然间变成武功绝世的高手了?”南宫瑾眼神暗了暗道,那么又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人一下子变成绝顶高手? “我也不知道,据我所熟悉的宇飞是绝对不会武功的!”上官宇曦深深地皱着眉头。 难道,是上官宇飞在耀城期间遇到什么异事是他们所不知道的?因缘际会才会得到一身好武功? 慕容云夕望着躺在床上的小六,眼中更多是不解。脑海里围绕着,上官宇飞突然间变成另外一个人,这种情况好像当日她找到的红缨一般,记得当时把红缨杀了之后,她有仔细检查了丫鬟打扮的红缨,结果发现红缨并不是用易容术改头换面的!还记得,当她杀红缨的一瞬间,红缨的眼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一样,然后就是惊恐地死去! 不久后,白子仁、张虎、青衣也来到了。 青衣上前看了看小六,道:“这是东方靖惯用的阴煞毒掌,怎么还有人会用?”说完便望着上官宇曦,用眼神询求答案,要知道这武功的阴毒,就算是救回来,小六的全身武功都是废了。 阴谋的漩涡 (6) 慕容云夕皱了皱眉,冷冷地道:“你的意思是打伤小六的人是东方靖,但是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东方靖已经死了!” 南宫瑾听完之后更是阴沉的神色,道:“上官宇曦,你能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上官宇曦和上官宇飞一起生活了数十载怎么可能不知道上官宇飞会不会武功! “我真的不知道,宇飞会武功!”上官宇曦皱的眉头并不比其他人浅,道:“我想起,小六曾经说过,宇飞最近都会在半夜三更出去,但是他从来没有一次能够跟踪到宇飞是究竟去哪里了,更奇怪的是,当小六回到府邸之时,宇飞便早早就回到了府邸。” 南宫绝合上最后一本奏折,一旁的张公公立马递上茶水,道:“九皇子殿下求见,皇上要见吗?” 南宫绝想了想,道:“哦,他什么时候来的?” “回禀皇上,九殿下已经来了好几个时辰了,因为皇上在看奏折,所以九殿下说等皇上看完了,再让奴才通传。”张公公低着头继续说道。 “嗯,宣他进来吧!”南宫绝不以为意地道。只是心中,却不知道这个儿子究竟是又打着什么主意! 忙完国事的南宫绝独自一人走在寂静的宫廷小道上,身后连侍卫都没带一名。 走进他曾经几乎每天都去的琉璃殿,向着琉璃殿中的后花园正走去。那里,有着一座假山。当,南宫绝推开暗门,走进室内,里面竟然能看到有一个用水晶做成的棺停放在正中间,南宫绝停下了脚步。那里,葬着的正是慕容琉璃。没错,南宫绝将已经死去多时的慕容琉璃的尸体做了防腐处理,然后安置在水晶冰棺里,并将琉璃殿设为宫中禁地,以为这样就可以隐埋所有发生过的事情。 愿意是不想她就这样消失,腐败生虫,更不愿意的是让她离开他,所以他给自己建筑了一个梦:琉璃只不过是睡着了,她总会有一天醒过来的。 所以每当他累了,烦躁了,各种不好的情绪,好的喜悦,他都会情不自禁地来到这里讲给在这里沉睡中的慕容琉璃听。一个人面对冰冷的水晶冰棺说话,可是这一切由始至终都只有他南宫绝一个人的独角戏,当触摸不到温暖躯体的想念与寂寞,在见到慕容云夕的第一眼便让南宫绝渴望看到和抚摸的欲望越来越强烈甚至到了要爆炸的临界点。 “琉璃,朕好想你起来,起来陪陪朕,和朕说话,让朕摸摸你”南宫绝抚摸着水晶冰棺上,摩挲着说道。 “慕容琉璃,只要承认爱朕就真的这么难?为了他,你竟然选择一死,你以为朕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这样,朕就会放过他,呵呵,朕怎么可能放过杀死你的凶手”你怎么就不相信朕,朕会好好疼爱你 移魂 (1) 慕容琉璃,你以为死了便所有事情都完结了!不,朕将你和他的儿子培育成人,让他在朝堂上尔虞我诈明争暗斗,为我所用,朕要你后悔,你温暖的眼睛里竟然还有第二个人,朕只想你关心朕,像从前一样真心实意地只看着朕,都是他,要是你没有见到他,你现在就不会躺着这里沉睡!都是“南宫烨”的错,所有你要回来朕的身边吗? “慕容云夕是你吗?.朕好想好想你”南宫绝喃喃着他的欲望与心声,静静地注视着水晶棺里面的睡美人。 走出琉璃殿,南宫绝深情的眼神改变了,瞬间变回了万人之上、的当今天子。 “奴才叩见皇上!”已经等了半天的太监总管张公公见到皇帝赶紧跪下,“皇上,三王爷和九殿下在殿外求见。” “噢?南宫瑾和南宫文?”南宫绝停住脚步,他们两个这个时候来做什么,莫非又是为了“宣!御书房觐见!”便改方向往书房走去。 “父皇,边关急件,信件中说是抓到一个东海国的信使截到了的密件。”南宫文接到边关将军林有毅的快马传书后立刻赶至皇宫没有想到南宫瑾竟然也在。 “呈上。” 呈上林有毅的密信,南宫文补充道:“父皇,此信林有毅将军叮嘱信使说此事十万火急!” “嗯!”不做耽误,南宫绝立刻打开红色蜜蜡封印仔细阅读。 “父皇,可是有提到关于战事的事?”察言观色是皇宫生存的必备,望完南宫绝阴沉的面色,南宫文面带忧色地问道。 啪!的一声合上密信,南宫绝一字一顿地道:“南宫瑾,你不是说东方靖已经死了!”要是死了,怎么现在又开始轻风作浪,原以为南宫文说他和东海国有交易是猜疑,那么现在的事情又要怎么解释? “陛下,儿臣无话可说!”南宫瑾立刻会意,随即答道。 南宫文面露冷笑地对着南宫瑾正面回答,道:“看来,想不相信三皇兄是叛国贼也很难了!先前的东海国暗卫统领青衣在你府上密谋,现在是虚报军情,请问三皇兄有何解释?” “现东海国全国上下热血沸腾囤积粮草,只因东方靖会亲自率军三十万,誓言有必胜之道灭了北夏国,看来如此的誓言旦旦,必定是有十足把握,那这种信念又是出自于哪里?”南宫绝思考一番后说出的尽是猜疑与猜忌。 “陛下儿臣并不知道信中说了些什么?”南宫瑾当然是闻到了战火的味道,“但是,东方靖绝对是已经死在儿臣眼前,只是现在是情况,儿臣实在无话可辩解!” 移魂 (2) 南宫文微微一笑,笑得南宫瑾见着心中生寒。“东方靖敢如此的张胆明目嚣张地言道发起战争。要是北夏国没有内应接应,谁敢这么肯定能灭了一个大国?而今东方靖还敢明说着染指本国,其中更是只有三皇兄你看到了东方靖的死,谁又能证明东方靖真的死了.”眼神有一瞬的沉浮波动,但迅速之度并没有人能看见,快得让南宫瑾和南宫绝也察觉不出他的变化。 “儿臣并不能解释什么,如果陛下要处置儿臣,儿臣也无话可说。”南宫瑾站得笔直地道。 “既然如此,那就由你去边境做前锋,九皇儿做领军,一起对抗东海国的大军。”南宫绝毫不犹豫地甩出这句话。 “儿臣遵旨。”这正好是南宫文想要的,自然是领旨办事。 “儿臣知道怎么做了!”曾经在皇宫里生活多年,南宫瑾细心地擦觉出了南宫绝有那一瞬间狠戾气色的停顿。同样是身为他的儿子为什么就是这么厚此薄彼?难道,就真的因为他母妃莫须有的自杀原因?对,坐在上位的皇帝陛下,有那么一瞬间是希望他死的!他感觉到,他从来都知道南宫绝不喜欢他,但是南宫绝还是第一次如此的杀气外露,他这么多年来都安分守己,为什么如此的容不下他? “既然如此,你退下!九皇儿留下!” 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这样的事情更让人心冷,俗话也说‘虎毒不吃儿’,迅速离去的南宫瑾此刻内心忍不住要怀疑,他究竟是不是南宫绝的亲生儿子! 待上官宇曦、慕容云夕、青衣、张虎、白子仁也了解状况后,南宫瑾毫不犹豫的表达出他要赴前线的打算。 上官宇曦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现在兴起的战事,只怕是某些有心人会趁此机会兴风作浪,到时北夏国内外受敌只是为什么会有东方靖亲临作战的消息,东方靖不是早已经给我们杀了?” “想必是那个九殿下吧!如果他按兵不动反倒不知道,要不是听到这样的消息,真是看不出这个九殿下的狼子野心!”青衣阴阴一笑,显然他已经想到更多的事情。 “你这么匆忙进宫,就是为了此事。”慕容云夕冷冷地望着南宫瑾问道。 不是的,他原本是要去说明娶慕容云夕的事情的!委屈的无以复加,只能转换话题。“青衣,说说你的看法?”南宫瑾心中虽然清楚知道,但是他需要一个人来道出真相这样才能够更加的有力。 “我想南宫文是准备利用这次的机会,一举把王爷你除去以及好名正言顺地登上太子之位。还有更奇怪的是,为什么南宫文偏偏也会在这个时候截取到这样的军情,看来事情不是一般的简单!”不过这只不过是青衣想对的一半,之后的事情才真正让他们觉得心寒,不过那也是后话了! 移魂 (3) “既然南宫文要置王爷于死地,这么危险,属下一定会保护王爷身侧的。”白子仁道。 “不用!如果你突然如此的紧张。只会打草惊蛇,反而容易让南宫文更加防备。我这次谁也不带上前线去,子仁,你和上官宇曦二人在后方稳定粮草,看清楚京城随时变化的局面准备给我该有的缓助。置于青衣、张虎、还有云夕就留在王府吧!这次,我就不信不能把这个所谓的东方靖给灭了!” “不,王爷这样的决定太过轻率了!”白子仁不禁担忧地道,眼睛却是望着一旁沉思的慕容云夕,希望她能出言相劝。 “你们还记得红缨的事情吗?还记得当初红缨的性格转换之大吗?我只想告诉你们的事情,那个所谓的东方靖极有可能就是真正的东方靖!”喝了一口茶,润润唇,慕容云夕目光冷然地看向对面所有人道,当然也没有错过青衣眼中的暗淡。 “怎么可能,为什么这么说?”白子仁睁大眼睛,好像在眼前出现了什么不正常之事。 “嗯,记得找到混在王府丫鬟中的红缨?你们不是都在赞叹她的易容术出神入化?那么你们来看看青衣的易容术是怎么样的!”慕容云夕走到面容平庸的青衣面前,然后道:“你们看,青衣的易容术也已经可以说是天下无双的,但是不是本来的面目,怎么都可以找到破绽的,你们看青衣的耳后处是不是有一丝细微的裂痕,就算无法取下面具还是会有的行迹的。但是细心的观察的话,就知道死去的红缨并没有这一丝痕迹。”慕容云夕再次停下来,捧起茶喝了一口。 “那这样说明什么?”上官宇曦不禁上前一步问道。那么上官宇飞,他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系?他此刻开始痛恨内心的敏感!他害怕真如他所想那样!这样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压力倍增! “当我击杀红缨的时候,那时候的红缨第一的反应并不是还击而是用眼睛在寻找着什么,但当她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东西的时候,她才开始真正地流露出要被杀的恐惧!”慕容云夕望着青衣道,“而这个所谓的红缨并不是红缨,我杀的红缨也是个真正的丫鬟,针对这样诡异的事情,我让张虎去查了一下相似的事情,结果” “结果,究竟是怎么样?”青衣压抑着心中的哀鸣,闭着眼睛问道。 张虎接收到慕容云夕的眼神,便开始道:“这样的事情曾经在西域的蒙古族发生过,当时这个族里的族长因为要救这个族的人,所以牺牲自己,但是不久之后,有人发现新一任的族长无论行为举止都和前任族长一模一样。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终于知道,族里的大祭司让死去族长先前做过一个仪式,类似一种长生的法术。传说,只要举行过这样仪式的人都会生生世世长生不老!这种仪式叫做‘移魂’!当将死之人望着意志薄弱的人的眼睛,便可以转换灵魂甚至抹杀新身体里面的灵魂!” 移魂 (4) 耳边隐约传来了熟悉的呼唤声,是谁?谁在叫我?不是,我叫做上官宇飞,不是东方靖!上官宇飞睁开了双眼只见自己站在四周一片黑暗的地方,有一点光仿似在天际照射而来,感觉好近又好远 “竟然有这么神奇的咒术?”上官宇曦惊讶之余,内心更多是惶恐,那么小六说的事情绝对是有可能发生! “奶奶的!上官宇飞不会是让东方靖扼杀了他的灵魂了吧!”白子仁气愤地道。 “现在我们都只是在根据小六的话和现在所知道的讯息在估计,而实情究竟是怎么样的,自然是要见到现在的东方靖本人和上官宇飞才能确定!”南宫瑾冷静地道。 慕容云夕点点表示赞成。 刚进主帅大营,身披盔甲神色冷然的南宫瑾便身子一晃即向地面倒去。 “王爷!”白子仁大叫一声地接住了南宫瑾。 “王爷!”众将领也大惊道。 接住南宫瑾倒下的身体,白子仁张口急喊。“快!传军医!” “且慢!”南宫文叫住士兵,道:“不能这样传唤军医,要秘密传召,要是泄露我军前锋伤势情形,必定影响军心!其他人一律照常站岗,不能让敌人发现一丝痕迹!” “领命!”所有将领都按下不安,遵从南宫文的命令退下。 “九殿下,我家王爷已经伤成,性命垂危!应当赶紧让军医赶来才是!”白子仁扶着不知道因为何种原因昏倒的南宫瑾,怒视南宫文道。 “要是不想让他死就赶紧让他躺着等军医来!”南宫文冷淡地道。 无奈之下,白子仁只能小心翼翼地扶住南宫瑾向床榻里走去。 当随行军医慢吞吞地来到之时,南宫瑾人已经进入深度昏迷不醒了。再当军医做完一系列的检查之后,竟然说找不到原因! 万分紧张地等待着出来的诊断结果,竟然如此的不作为!气得白子仁双拳紧握,怒瞪军医那态度就像要立刻扑上去一样! 面对这样的情况,军医忍不住抹了抹额头流出的细汗,道:“白侍卫,老夫已经尽力了!” “什么?”白子仁愣住了,这可怎么办?如果王爷有个万一.那怎么办才好! “难道,就这样让王爷昏迷不醒?”王爷您一定要没事啊!如果您有个什么,那那我也只好以死谢罪了!白子仁心中不住叫喊,痛恨当时怎么就没能注意到王爷是遇上了什么事情昏迷了,不行得赶紧通知慕容云夕他们才行! 当军医神色凝重地收起药箱之时,刚才借着要处理军务的南宫文再次出现。 移魂 (5) “军医,三王爷究竟是怎么回事?”看了一眼昏迷在床上的南宫瑾,南宫文淡淡地问道。 军医绷紧着神经,犹豫半天终于开口说道:“属下无能,未能诊断出王爷为何昏迷。” “现在只能查清楚,王爷与敌军交锋的时候究竟遇上过什么事情了,就连一丝细微的细节都不能遗漏”军医沉思道,“现在最糟的不是王爷的昏迷,而是属下诊断的时候发现王爷的脉搏奇怪异常,而且要是再昏迷下去,王爷的身体机能便会快速坏死” “属下无能,请九殿下恕罪!”军医双膝跪倒在地,低头告罪。他身为军医竟然如此无能,没能治好军中的前锋自然是心中自责无比。 “你先退下,此事不可以告知其他人,如有走漏为你是问!”南宫文说完之后,便挥退了军医。 白子仁心情十分复杂,直直的看着南宫文,一字一顿重重地说道:“九殿下,难道你不打算让王爷回京城治疗吗?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王爷昏迷到死错过最佳的时机便更难把王爷救醒了!” 南宫文冷冷地回望白子仁,道:“现在东海国的军队与我军正在交锋之期,要是让传出我军先锋未战先倒,必定让我军士气大减,军威难以重振,到时候死的不只是三皇兄,就连你和我都必定死于此地!毕竟,东方靖的名声并非浪得虚名,你应该比本殿下更加清楚!” “可是,王爷的身体不能拖到战事结束那么久,属下可以秘密将王爷带离军营”白子仁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打断了! “你以为真能无声无色地离开!现在方圆百里都遍布探子,你有什么能力能逃过受过专门训练,以追查消息见长的探子?”南宫文不禁冷笑道。 抬起头,白子仁一脸为难地道:“我只能尽力,如今可以救王爷于险境的,大概也只有皇宫里面的太医和奇药!属下,自然是不想放弃任何希望!”最重要的是青衣在! “这事情暂时搁置!本殿已经让军中最好的军医都在随时候命,你也随时关注三皇兄,要是三皇兄有什么变化,就让帐外的军医诊治!”说着就转身走人了。 白子仁眼中黯然消失,继而闪烁过精光 “东方靖的信?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此事并不是那么简单。云夕,信中说了什么?”青衣凝视着慕容云夕手中的信,问道。 “想救南宫瑾,慕容云夕来边关!东方靖。”慕容云夕将手中的信递给青衣,青衣便读了出来。 慕容云夕苦笑一声,望着天空道:“看来,我们不应该只让白子仁跟着南宫瑾去边关,我们当时也要跟着前往才对!” 移魂 (6) “可是,这封怎么就能说明王爷真的出事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陷进!”上官宇曦皱着眉头道。 “南宫瑾真的出事了!”慕容云夕站起身伸出手,然后竟然有一只老鹰从天而降,落在她的手臂上,当取过竹筒上的字条之后,慕容云夕面色更加之冷了! 青衣及上官宇曦同时看向慕容云夕。问道:“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略微沉淀了心情,慕容云夕冷冷地道:“南宫瑾昏迷不醒,原因不知道。”刚才的老鹰是她给白子仁的,让他在性命关头才用它,当她望着天空那一点黑的时候,她的心已经开始发凉了! 上官宇曦,咬咬牙道:“怎么会这样?云夕,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去边关”慕容云夕淡然地道。 东方靖,既然这么想她去边关,她自然不会令他失望!这一次,无论如何,她慕容云夕都要把东方靖这个妖人铲除! 上官宇曦睁大眼睛看着慕容云夕,脸一下子就更加的阴沉了起来,赶紧道:“你怎么能去,这不是摆明了是要引诱你去边关的阴谋!” 听到上官宇曦这么说,青衣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皱着眉头凝视着慕容云夕。心想这这次的战争明显是有备而来的,看来南宫瑾是给别人算计着了。青衣转身而动,几个步伐,挡在了上官宇曦的面前,对着慕容云夕道:“你是不是想到了有什么头绪?” 慕容云夕眼光深冷地看着青衣,想起刚才那了刚才的种种,想着白子仁紧急的千里回信,东方静的信,难道这些都是巧合?世间上的事情哪有这么多巧合?所谓的巧合只不过是人为的因素罢了!当看到手上的信,她就知道要做什么,当然也许是她想多了,不过以南宫瑾那样的体魄根本就不可能因为疾病昏迷,更不可能因为路途颠簸而昏迷,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身边的人对南宫瑾下手了,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慕容云夕直接地与青衣对望,目光深冷地道:“我想去查出究竟军队里面究竟是什么害群之马。”因为能够对南宫瑾下手的人绝对不是一般职位的人。 上官宇曦出言道:“可是,要是京城这边也出了问题,我们绝对是不能赶回来的我” 慕容云夕淡淡地打断上官宇曦的话,道:“不是我们而是我和青衣,你和张虎就留在京城应对突发事件。” “姑娘,我要跟着你去,要不然我会担心的”张虎紧张地上前一步,对着慕容云夕说。 上官宇曦和张虎神色显然是不赞成留在京城,慕容云夕冷冷地道:“这不是和你们商量,而是你们必须留在京城做我们的后备军队。” 上官宇曦望着强硬的慕容云夕,失望地道:“我知道怎么做了!” 张虎也无奈地望着慕容云夕点头。 总将领看看昏迷在床榻的南宫瑾,又看看在一旁的最高主帅南宫文。 ‘沉睡’之毒 (1) 现在是两军交战,他们这边的先锋竟然没有上战场就莫名其妙地重病在床,虽然没有主帅倒下的效应大,但是要是传出北夏国先锋重病的消息绝对是可以打击北夏国军队的士气,而且绝对是重重的一击。 只不过因为南宫文下了死命令,所以在场之人也不敢多说什么,而现在也暂时没有传出对军队有不利的消息,毕竟要是消息传出了,那么最先查的人必定是他们在场的所有将领。 南宫文自然知道底下之人的想法,望着那些将领绷紧的神色,当然知道他们担心的是什么。望着沉睡的南宫瑾,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白子仁却只是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他现在担心的是南宫瑾能不能醒过来,在他的心中,只要等到慕容云夕的回信就是有希望的,记得慕容云夕说过那只老鹰日飞千里,估计今晚便能收到回信,至于其他人当然是要加以防备。而最该防备之人莫过于南宫文,自从自己家的王爷受伤之后,他有好几次见到南宫文望着王爷的眼中闪烁过几道诡异的精光! “殿下我家王爷现在每天只能进食汤药,要是再这样下次,我家王爷必定有生命的危险。”白子仁又拿着湿毛巾为南宫瑾擦着身体还不时拿着棉棒给南宫瑾的口唇湿润,道:“属下恳请殿下给一个万全之策,王爷的情况实在不宜再拖下去,殿下难道就不能把前锋替换了?” 替换?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替换前锋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前锋死了另外一个是前锋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而这个情况只能在两军交战之后,而且也都是会对军队带来士气的影响,一个军队士气是很重要的。自然明白南宫文不回答,其中的关键处,于是全都看向白子仁。 在所有眼睛注视下,白子仁觉得自己压力倍增加大。但是,他知道这回得坚持,因为要是不做些什么的话,不止昏迷在床的南宫瑾会死掉,就连日以继夜地照顾南宫瑾的他也会死掉。 “恳请殿下答应!”当相当事情已经坏到这个地步,白子仁倒是无所谓了,其他人的心却不免一下子紧张起来,悄悄地瞄了南宫文一眼,都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 南宫文凝视着白子仁,淡定有力地道:“两军还没有开战,我军便换下前锋,这是不可能事情,要是本殿答应了,置军法如何地?先不要说本殿的威信难以复存,就连一军士气也会动摇,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所以,本殿是不能答应你的要求,而且所有的军医都已经为三皇兄的病在研究,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白侍卫这是关心过渡。” ‘沉睡’之毒 (2) 当一个侍卫来到南宫文身边,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些什么事情之后。南宫文便道:“这样吧,先再看看情况再说,现下的情况还不清楚这场战争能不能打起来!要是东海国揠旗息鼓,三皇兄便能名正言顺地回去京城了!本殿先回主帅营处理军务。” 白子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是被气红的! 白子仁道:“若是如此,属下便无话可说了!属下还要照顾王爷,便不送殿下了!”这个南宫文说的比做的好听! 南宫文也没有生气,望了白子仁一眼,道:“你就好好的在这里照顾三皇兄吧!所有人现在都给本殿下听着,所有人都不能来打扰三皇兄的休息,现在跟本殿下去议事厅。” 众将领心领神会自然是对着南宫文点头,随后跟着离开了。 随后不久,夜空中便降落了一只老鹰在白子仁的手中 这种事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但慕容云夕不但是异世界之魂转世,而且同时与灵兽契约结合,没有想到传说中的灵兽竟真的存在,而且还让慕容云夕融会在身体里面。南宫文望着探子冒死送回来的消息,不禁想到为什么东方静会派人来跟他做看似不平等的交易,原因就在于此! 当潜入军营的慕容云夕看到面容已经开始灰败的南宫瑾,慕容云夕伏了过去便毫不犹豫地吻了南宫瑾干燥的唇,吻在南宫瑾的唇上,身体里面的气,源源不断地度了过去。 渐渐地,躺在床上的南宫瑾脸上略有些晕红。只因为阳羊脂白玉在南宫瑾身上与慕容云夕身上的阴羊脂白玉气场结合了,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两个羊脂白玉还有着可以修复身体创伤的功效,但是只能通过男女亲密的行为来传达,慕容云夕体内不断流转着气,眼前的南宫瑾已经有着明显的起色,便与南宫瑾的唇分离了。 阴阳羊脂白玉产生的气能够修养好身体,更重要的是能够保命。当然,慕容云夕也知道这不是万全之策,这个只能够保命却不能够把南宫瑾弄醒。慕容云夕发现南宫瑾紧闭的眼睛竟然轻轻地动了一下,紧蹙的眉头轻放,心想难道南宫瑾这反应是要醒过来?只是最终南宫瑾还是没有醒过来! 慕容云夕不禁心底有些失望,当想到刚才两人嘴唇相合,还在青衣和白子仁面前吻了那么久。慕容云夕却蓦地红了红脸,微微地侧头,这倒让青衣和白子仁一阵疑惑,想着慕容云夕如此的超凡竟然能如此的不顾世俗,大胆地献上久违的吻。 当下,慕容云夕还不知道青衣和白子仁的想法,便再吻上了南宫瑾,将再度产生出来的气传输给南宫瑾,然后在南宫瑾的床边静坐着,当刚才还是面如死灰的南宫瑾,现在一下子恢复了正常的脸色,甚至脸色还更加的红润了。 ‘沉睡’之毒 (3) 慕容云夕自然是看到青衣和白子仁惊讶的眼神,便道:“不用惊讶,这只不过是阴阳羊脂白玉的能力罢了,只是虽然能让南宫瑾恢复气色,但是还是不能把他弄醒。” 平伏惊讶,青衣查看了南宫瑾的所有脉搏,凝滞着神色,对着一旁也紧张万分的白子仁问道:“你家王爷是怎么会昏倒的?” 看着白子仁先是疑惑后是迷茫,这奇怪的反应,慕容云夕先是疑惑,紧接着也说道:“例如你们来到军营之后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又或者碰到过什么,就连一丝细微的事情也不能放过,你慢慢回想一下。” 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关系,但是白子仁还是低着头慢慢地回想他和南宫瑾刚刚来到军营的事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偏偏白子仁还是没有想到什么事情觉得有可能让南宫瑾昏迷,便痛苦地抱着头蹲在地上。 “不用着急,慢慢细心回想。”青衣走到白子仁的身边轻轻地道:“又或者南宫瑾有没有吃过什么,闻到到过什么奇怪的气味等等之类的?” 脑海中闪过一个侍卫给南宫瑾送茶的情景,“对,王爷昏迷前不久喝过一杯茶”白子仁瞬间跃上,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是不停地重复着南宫瑾喝过茶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我知道了!”慕容云夕冷静地看着白子仁,顺手做了个手势让白子仁稍安勿躁,道:“青衣怎么样,你想到了什么?”望着继续在为南宫瑾检查的青衣问道。 青衣赶紧点头,低声道:“要是没有错的话,南宫瑾中的毒叫做‘沉睡’是东方静发明的毒药,只是这个毒药怎么会出现在这边的军营?”看来,阴谋真的笼罩着他们所有人,就怕他们现在来这里也是被算计到了! “中了‘沉睡’会怎么样?”慕容云夕冷冷地望着南宫瑾,问着青衣。 青衣也同样阴冷这目光,道:“没有人知道会怎么样,这个毒药之所以如此的出名多少因为东方静,而这个药也只不过是被流言过,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这个药会让中毒者怎么样?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领教过,而南宫瑾的情况只是跟流言中的症状很相似。我也不敢百分百肯定南宫瑾就是中了‘沉睡’。” “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要是南宫瑾再沉睡下去,那么他的身体机能便会慢慢地退化直到死亡,以现在的速度南宫瑾怕是熬不过两个月!”青衣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道。 慕容云夕眼中闪烁着顾名思义的光芒,道:“竟然东方静千方百计引我来边关,那现在他一定知道我们已经来到了边关。现在就怕他不来找我!” ‘沉睡’之毒 (4) 白子仁眼睛一红,咬了咬嘴唇道:“东方静这不是摆明了居心,他会对你不利的!”想想也知道是想要慕容姑娘体内的灵兽罢了!虽然他也想王爷醒来,可是慕容姑娘也是王爷的命啊!谁知道东方静会不会对慕容姑娘下杀手的,毕竟慕容姑娘是灵兽命定之人。 慕容云夕道:“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白子仁道:“没有、但是,我王爷”是不会赞成的! 慕容云夕道:“南宫文哪里有没有其他奇怪的状况?”以南宫文这样的人怎么肯能让敌人如此容易渗入军营的中心,这才是她最觉得奇怪的事情。 青衣瞅了白子仁一眼,问道:“你还记得那个士兵的样子吗?”要是真的有这个人,就怕给别人处理掉了,到时候他们只能又是用猜的了! 白子仁回答道:“这个我根本就没有看清楚!那些士兵穿着盔甲基本上都是一个样的,我也不会刻意去看,当时更加没有想到一杯茶会让王爷昏迷不醒的!”要是知道会这样的话,他绝对不会忽视的!可是哪有早知道这么一回事! 慕容云夕低声道:“现在羊脂白玉能够修复南宫瑾身体的机能,不过也只是暂时的,要是我们现在还是没有找到有效的方法,那么我们便会更加的难以让南宫瑾醒来。白子仁,你再想想那个士兵有没有什么其他特别之处?例如胎记又或者什么比较让人深刻的特征?” 青衣也道:“对,你要仔细些想,要知道这些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 “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白子仁望着青衣,回答道:“当时,那个士兵是低着头给王爷送茶来的,茶奉上之后便走了!不过看那个士兵的盔甲应该是后勤的士兵!” “后勤士兵!”慕容云夕冷冷地低语道:“那么是负责饮食的士兵了。” “对,是炊事的士兵。”青衣认真地看着慕容云夕的眼睛,道:“这样我们找的范围又缩小了!” “我们真的要去找吗?要知道这样找无疑是在大海捞针,这个军营少说也有三十万大军,虽然是炊事兵,但是也是数量庞大的,而且送茶的人是不会规定的!这才是最刺手的事情!”白子仁苦闷地道。 “你们先在这里看着南宫瑾,我出去视察一下!”话音刚落,人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当慕容云夕来到南宫文所住的军帐篷外面时,将帐篷划开一个口子后却看到除了南宫文,竟然还有一个蒙脸人也在这里,两人似乎在探讨些什么。 慕容云夕自然是聚精会神地竖起耳朵,由于距离不是太远,直接便听到南宫文道:“十五座城池外加富饶的南夏国换一个慕容云夕,怎么看也是本殿下不吃亏。只是没有想到慕容云夕竟然如此有价值,而她的价值又在哪里,本殿真的很好奇!” ‘沉睡’之毒 (5) 眼前的这个黑衣人,说他就是东方静而且当答应他的事情也做到了之后,他就更加的觉得这个黑衣很神秘,每次来见他都是蒙着脸,而且对慕容云夕异常执着,要不收到探子的汇报,他也以为东方静是对慕容云夕的美貌起了歹念。只是没有想到会是关于灵兽的,灵兽竟然不是传说‘得灵兽者得天下,天下归一’,这样算来吃亏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好一会儿,黑衣人才皱着路出来的眉头,低声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把慕容云夕给我送上来就行了,事后我也会遵守约定!”心中不禁冷笑,要是你有命活到那一天的话! 南宫文道:“怎么说,慕容云夕也是个冷淡之人,王爷也这么冷情要是把她给你,也不过是糟蹋了王爷的尊贵,要不本殿再帮王爷挑选几个更好更温柔体贴的美人吧!这个慕容云夕就别要了!”可是我已经知道了,当然是不会让慕容云夕给出去! 东方静哼了一声,蹙笑道:“难道,你想毁约?要知道,慕容云夕已经来到了边关,你答应不答应现在对本王来说也作用不大,呵呵,要是士兵们都知道主帅亲自下毒给前锋,估计你不会这么安稳地坐着高位吧!” 南宫文眯着眼睛道:“这么说,你是设计本殿下的”怒气瞬间充满全身。 东方静,冷冷地道:“是有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就连慕容云夕身体里面有灵兽也是他故意放出的。 南宫文闭上嘴怒视着眼前的黑衣人,瞬间便抽出暗藏着的武器向着东方静攻击去,只可惜力量的悬殊南宫文被打得吐血。动静这么大,自然是引起士兵们的注意,当士兵们赶到的时候,黑人东方静便在士兵们面前飞掠而走了! 东方静轻点竹叶间,便消失在夜色间。 “禀告主人,属下把慕容云夕和青衣跟丢了,现在不知他们所踪!”东海国暗卫伏跪在东方静的面前,小心地诉说着自己任务的失败,身子竟然有些细微的发颤。 东方静,静静地听着,过了许久,才道:“嗯,本王知道了!这么说他们是发现了你跟踪他们?” 声音虽然是淡淡的,但是暗卫还是觉得头皮发麻地道:“属下无能是让他们发现了!”之所以心惊胆战,不是因为他怕死,而是让主人生气了连死都是奢侈的。但是,他怕死,可是,他希望自己死得更快,这样便可以减少很多的折磨。曾经见过一个同僚让主人折磨的生不如死,最后竟然疯掉了,还要每天受到噬心的折磨。他心里很清楚东方静的手段,他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 ‘沉睡’之毒 (6) 东方静却还是淡淡地道:“嗯,你这次去监视北夏国的军营。”又道:“把那里的情况详细报告,但是不能再失败了。失败了你知道会怎么样的” 暗卫伏拜,然后飞身离去,窜入黑暗的夜色中。 东方静依旧静静地站着,喃喃地道:“琉璃我把为你制造的要给你儿子吃了这是不是很好?哈哈!我到底在做什么?”又道:“你知道吗?那件事情对我的打击和影响有多大,我们明明是相爱的,南宫绝却是几次三番坏了我们的好事,果然,南宫绝真的成为我的心头大患南宫绝将你抢走了我怎么样也会把他除去的” “琉璃,当我将手中一切事情全都完结了,我便去找你团聚” 记忆中的慕容琉璃会跟自己说:“烨哥哥,我喜欢这个糖葫芦,你去给我买” 记忆中那个白衣女孩会跟自己撒娇道:“烨哥哥,我想去骑马,你陪着我好不好” “好!” 只是记忆中的女孩已经化作一缕青烟,飘散而去。 东方静喃喃地道:“这一切都是南宫绝的错,是他,都是他”他所失去的东西都会向南宫绝讨回来的,他不会让南宫绝好过的! 东方静就这么凭空,消失不见了 南宫文受伤了,此乃军中的一等一的大事,当然这样的消息更是能掩饰就掩饰,在南宫文受伤第四天,他的帐篷里来一位美人,这个美人不是谁正是自称是未来三王妃的杨美仪。 南宫文躺在床榻之上,杨美仪后脑枕着他结实的胸膛是,欣喜地转过头看着环住她的南宫文,“殿下,你没有事真多太好了!当我知道殿下受伤了,都担心死了!” 受伤这件事只有他几个心腹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南宫文皱着眉头问道:“谁告诉你本殿下受伤了?” “啊?”杨美仪没怎么明白过来,侧过身子,睁大眼睛看着南宫文,道:“不是,殿下让人告诉妾身前来的吗?” “本殿下派人告诉你?”南宫文瞬间变得更加的阴沉地道:“你现在立刻启程回去三王府好好的呆着。” 杨美仪眼眶一红,低声道:“殿下,可是妾身做错了什么,您要赶妾身离去?”如青笋般的手立刻攀附在南宫文的胸膛上。 南宫文皱着眉头道:“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如此的不听话了?本殿下不需要不听话的人!”声音中更多是冰冷。 “可是妾身想留在殿下身边!”杨美仪低着头,喃喃地道:“殿下让妾身到三王爷身边,妾身做了,殿下要妾身说孩子是三王爷的,妾身也做到了,妾身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跟在殿下身边!殿下” 疯狂 (1) “住口!记住你肚子里的是三王爷的孩子,以后别再让我听到这些话,现在立刻回程京城!” 杨美仪望着南宫文冷冽的表情,只能把所有的话都咽回肚子里。 他们更没有想到的事,竟然有一双眼睛全程关注着 虽然早就决定,但慕容云夕确实是没有跟所有人说她去做了些什么,因为在她潜意识里,不管怎么做,反正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一日。当慕容云夕再次出现在青衣和白子仁的面前,淡淡地道:“南宫瑾,现在如何?”望着虽然和她度气之后脸色好了很多的南宫瑾,但是当见到南宫文和东方静内讧的场景,不免更加的担心了! 此时的慕容云夕一点也人看不出已经心思已经转转千百回,她看到南宫瑾如此的慢慢地虚弱下去,自然是想做些什么。但在两军即将交战这个时候,要是真的把南宫瑾弄走又或者把南宫文的丑陋公开,关系到的却是千千万万的生命安危,她虽然是个冷情之人,但说到底也只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既有顾忌,又有担忧,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慕容云夕却想着,那天的黑衣人以武功的套路来看已经可以确定是东方静,只是奇怪的是为什么他要蒙着脸带着面具?既然东方静找她来边关,那必定也会跟踪她,那么上次在路途中被甩开的有可能便是东方静的手下。 慕容云夕忽然地对着青衣和白子仁道:“南宫文和东方静联手了!” 青衣错愕地道:“那么说,南宫瑾被下药极有可能是南宫文派人做的!” 白子仁苦笑道:“果然最是无情帝皇家啊!”眼睛不禁望着床榻上昏迷的南宫瑾,满眼的心痛。 慕容云夕道:“南宫文现在和东方静闹翻了,只是他们交易的内容是我,我想他们更想要的是我身体里面的灵兽,只是现在灵兽在我身体里面,我完全就感觉不了它的存在,我估计是因为上次东方静做的事情。让我的身体成为了灵兽的容器,东方静千方百计引我前来边关想必是想从我的身体里拿出灵兽!” 白子仁道:“那么说,王爷中的必定是‘沉睡’,这样的话是不是只有东方静能救王爷了”眼中竟然闪烁着决绝! 青衣道:“对!这个世界上除了东方静没有人能够救得了南宫瑾。”无论多么的不想承认事实,还是道出了眼下的真相。 “不能,就这样让南宫瑾死去的!”慕容云夕冷冷地道,眼中闪下异样的坚决。 是夜,夜空中闪过人影。 当白子仁手持利剑与东方静身边的暗卫对战时。 疯狂 (2) 东方静立在帐篷外面看着白子仁和暗卫的交战,还有军营中那些士兵,守在四周等着白子仁的落败,全都凝神看着。很快,白子仁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原本想来刺杀东方静的白子仁竟然开始强弩之末了。 “白子仁,小心!”白子仁身子一侧,刀光连连劈过。 只见,慕容云夕从天而降,更是一下子的挥出一个如球的东西射到暗卫身上,暗卫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在场的所有士兵都看得惊心吊胆,直想着这是什么竟然如此的厉害! 带着面具的东方静路出的眼睛,此刻更是杀意凛然,慕容云夕并没有让这样的东方静吓着,连连攻击东方静,每一招都花尽心思,务求克敌制胜,偏偏又打得难分难解,难分高下。 碰撞在一起的两人瞬间弹开,慕容云夕道:“东方静,你真是死心不息。” 地方解决竟然立空中,道:“该死的人还没有死,我怎么能如此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慕容云夕用攻击说话,连快速飞跃攻击东方静,使用的匕首更是挥出道道刀影,都蕴含着戾气和剑气。 东方静自然也是回击,挥出排山倒海般的杀气卷向慕容云夕。 望着半空中激烈打斗的两人,底下的所有人都是看得惊心动魄,只觉得慕容云夕和东方静的杀气都相当惊人。白子仁更是完全变了脸色东方静竟然用出如此恐怖的杀招,更没有想到的是没有灵兽帮助的慕容云夕竟然可以应对。 原本以为现在的东方静只不过是个幌子,想借着深夜的机会将假的东方静给直接杀死,妄想着这样就可以找到解药!当看到,东方静散发出的杀气简直就像天罗地网,让人无处可藏,此刻,他懂得害怕,要是慕容云夕没有及时赶到,东方静根本一个手指就可以把他按死了。 当东方静使用杀着,她不可能挡得下来!白子仁提心跳胆地想着。 却只见慕容云夕身子一旋,身穿白衣的身姿是如此的奇妙,身法如神仙下凡,肉眼也看不见的速度,落到地面立在白子仁身前。 此刻,东方静的杀气全都化作了锋利的冰刀,在他身边对准了慕容云夕和白子仁蓄势待发,这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的胆战心惊。 所有人都生出一种奇怪的错觉,当东方静和慕容云夕对视的时候,仿佛一瞬间就要天崩地裂似的。 “既然送上门,就不要指望能离开了!”东方静阴沉沉的话语,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他四周的冰刀也变得像箭在弦上,然后就要射出一样。 “你不是要我身体里面的灵兽?杀了我们,你怎么取灵兽?”慕容云夕冷冷地道。 疯狂 (3) 东方静似乎并没有听到般,发射出了冰刀,就这时候慕容云夕也挥出了无数的琉璃珠,而且每一颗琉璃珠和冰刀都碰撞在一起然后发生爆炸,随即变成了碎片直到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看着,心底一片震撼,却又没有几人知道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巨大的冲击力产生的气流,让慕容云夕的衣裙翻飞不止,“叫东方静,还是叫你上官宇飞好?你看到了没有,你没有的选择,只能放了我们,我已经在四周埋下炸药,这里只要我引爆便会瞬间变成废墟!”她在赌,赌东方静会不会冒险。 “竟然让你擦觉到!”东方静双眼路出冷光,道:“你是怎么发现?不过,灵兽是我势在必得,如果你不留下灵兽,那么就一起玉石俱焚吧!” 慕容云夕道:“那你想怎么样?”现在她也不能和灵兽灵犀怎么能把灵兽叫出来,就算想给也给不了,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想给,给了之后她不就是成了千古罪人! 白子仁黯然地喃呢道:“慕容姑娘”因为自己的鲁莽,把事情弄得没有转弯的余地,他现在眼中满满的都是内疚! “怎么样?”东方静蹙笑起来,道:“当然是在你身体上拿出灵兽,你和灵兽沟通不了,不能呼唤它出来是吧!别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你现在最好就过来让我把灵兽取出来,要不然南宫瑾必定过不了明天!”眼中闪烁着狠毒的光芒。 “你什么意思?慕容姑娘不要相信他的话,他只不过是想骗你而已!”白子仁望望东方静又望望慕容云夕有些紧张地盯着慕容云夕道。 东方静冷笑道:“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们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不是?知道吗,‘沉睡’这个名字是不是很好听,它是我专门研究出来,让心爱的人用的,既然她已经不在了,那么就让她的儿子来用也是一样的!当中此毒的人,只要沉睡到一定的时间便会死去然后直接化成一滩水,这样是不是很好!” 白子仁气红着脸,怒道:“你这个变态,你”想这南宫瑾的沉睡的样子,他更多的是无奈与无能、无力的感觉。 东方静忽然嘻嘻笑道:“是啊,我早已经疯了,那也是他们逼疯的,我要所有人为此付出代价。慕容云夕过来,要是你不想南宫瑾死的话!”此刻眼中更多的是疯狂。 慕容云夕却抿着嘴望着东方静好一会儿。道:“如果你待会把灵兽取走之后,便对我们下杀手,我可不想做如此吃亏的事情!”冷冷淡淡的声音却是如此的坚定。 疯狂 (4) 东方静望着慕容云夕,道:“只要灵兽到手之后,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又道,“如果真的要来一仗,你们赢得也必定是极为凶险,但,真的能打赢?你们根本不可能赢得了我的。我想,慕容云夕你还是快点做决定吧!对你们的生路也是有帮助,而且还可以拿到‘沉睡’的解药。至于我,答应了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反悔的!”刚才慕容云夕射出的爆炸性东西究竟是什么,他不知道,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小小的琉璃珠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要是真如慕容云夕说的在军营四周已经埋下很多,那么他绝不能冒险! 慕容云夕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你遵守诺言!”便转头对着白子仁的耳边说了一些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见的话。 东方静不耐烦地望着这一幕,随后只见慕容云夕慢慢地向着自己走来。 由于嫌弃慕容云夕的慢,东方静纵身飞去,道:“如此慢动作,也改变不了事实,早点面对现实吧!起!”慕容云夕平躺着竟然浮起在半空中。 白子仁望着这样的情景,怒道:“东方静”眼中更多是对慕容云夕的担忧。 同样漂浮在半空的东方静仿似未闻,口中对着慕容云夕念念有词,突然,慕容云夕身体竟然开始发亮,继而接着出现了一个光球,而这个光球竟然像有生命一般越来越大,从慕容云夕的身体里慢慢地出来。里面竟然有着一个如孩童的东西在光球里面沉睡着。 记得当年,他和琉璃的事情办的很快,府里张灯结彩的,按照习俗女子出嫁的前三天是不能和新郎见面的,对于父皇能答应他和慕容琉璃的婚配,他激动的整个晚上都睡不着觉。 那一天,当接上新娘子的手后,虽然明显感觉不一样了,但是被喜悦冲昏头脑的他并没有想过眼前的人并不是他想要的,直到喝完喜酒,进入洞房,他拉过喜帕之后便是狂怒,这个女人究竟是谁,他的琉璃怎么不见了,眼睛已经什么也见不到剩下的只有不解和愤怒 而后他便是失控地扼杀了眼前并不是慕容琉璃的女人,继而房间满满的都是血,与张灯结彩的红形成了一片。当血染房间到处之后,他的人生之路也在这一刻开始改变,原本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在南宫绝带着侍卫捉拿他的那一刻变得落魄不堪,原因是他杀的是南宫绝的未婚妻,南夏国的公主! 当然他如狗一样躲藏的日子,在某一天潜入了南宫绝的皇子府邸,却见到慕容琉璃和南宫绝两人你侬我侬过的非常舒心,那一刻,他就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复仇,只有这个信念才能让他活下去 疯狂 (5) 继而南宫烨的名字开始出现在北夏国的大街小巷,就连北夏国偏远的港口和城市,也成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话题,那一刻他才真正的认识到,北夏国已经没有他立足之地,所有他舍弃了从前把灵魂与魔鬼做了交易,从此便没有了南宫烨这个人存在 短短的两个月内,东方静就连续拿下了北夏国边关附近的几个城池,这样的速度在傲天大陆历来是没有发生过的,因为几个国家的能力都是如此的势均力敌,以如此快的征战速度,很多人相信,东方静将会统治整个傲天大陆,事实上东方静的战绩以及东方静手上有灵兽辅助的消息传播开来后,其他几个国家的人都开始蠢蠢动摇。 东方静的势力在极具迅速膨胀下,几乎所有关心战争的人都相信在不久,东方静便将会拿下北夏国,以直捣黄龙之势。 八百里加急文件,亲自给南宫绝送来信件,南宫绝拿着信件看了半晌,却惊的张开了嘴说不出一句话来,思考了良久,其后把自己关在御书房整整两天一夜后才出来,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南宫绝找来上官宇曦密谈了很久,并且交给其一封信件,其后派遣了无数名高手前往前线。 而后南宫绝便一直称病不上朝了。 只有南宫绝贴身心腹张公公才知道,南宫绝其实并没有生病,他只不过是留在琉璃殿中。当看见南宫绝,绝望又诡异兴奋的神情中,让张公公有些怀疑也开始有些相信这个不可一世的帝皇真的是病了! 水晶冰棺里面的慕容琉璃还一如既往的青春美好,南宫绝呆呆地凝望着早已经离去的佳人,心中思绪万千,不知该如何。当风吹起他的发梢,南宫绝这才微微颤抖了一下感觉有些冷,他蹙了蹙眉眼中有些无力与愤恨,他眸中只有眼前的美人儿,因为就在他的眼前,这个女人一直都没有被他拥有过,冷风一吹,他曾经为她做过洋洋洒洒的事情都如灰尘一般消失不见,只剩下他与他孤零零的站在这片天空下。 到头来他还是什么也没有得到!好一会儿南宫绝才冷冷的勾起嘴角微笑,而后放声大笑,笑声中包涵了太多的情绪愤怒、悲凉、嘲讽更多的是愤恨 不管形势如何变化,慕容云夕从东海国军营回到北夏国军营,把南宫瑾救醒之后就双双消失在军营之中。 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慕容云夕终于完全解开了阴阳羊脂白玉的秘密,还有就是慕容云夕利用异世的知识在制作霹雳弹,原本接下来应该是制作更多威力更大的霹雳弹,但因为缺少很多基本材料,比如最简单的硫磺,而硫磺在这个世界实在是不好找,本来找到的硫磺只能够制作出少少的一箱,当知道现在的情况实在不适合再找材料,慕容云夕只能放弃了。 疯狂 (6) 这里位处深山之中,有着大雾全年围绕,要是没有人带路绝对会在此处迷路直到死亡!而这里刚好是南宫瑾寻觅在边关不远的一处安身之处。 当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后,慕容云夕才转头望着青衣说道:“南宫瑾恢复的怎么样?他醒来了没有?”自从把南宫瑾从军营里带了出来之后,南宫瑾还是一直在昏迷。 青衣站起身,走到慕容云夕跟前,望着那些圆圆的球,声音有些疲惫地说道:“还没有,只是他的生命体积却是非常的正常。这是什么?”手中竟然拿起一个霹雳球在细心地观看着。 慕容云夕目光闪了闪,沉默了片刻,盯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青衣,你最好轻轻地放下手中的东西,这不是你能碰的!”她停顿了一下望着远处,声音冷冷淡淡地说道:“如果你不听我说的话,我想后果会很严重。” 望着慕容云夕少有的认真眼神,青衣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闪烁着光芒,道:“我明白了!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了吗?”然后轻轻地放下手中的霹雳球。 “嗯,这是霹雳球?”慕容云夕转眼看了他一眼,道,“是一种武器!”而且还是杀伤力很强的武器。 慕容云夕凝视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好替南宫瑾检查完出来,青衣盯着她看了半晌,靠近她,轻声问道:“在想什么呢?” 慕容云夕抬眼盯着青衣,转动着眼睛,淡淡地问道:“青衣,你说为什么一个父亲竟然能如此狠心把亲儿子推向死亡?” “呃?你怎么会突然这么想?”青衣一愣继续问道。 “原本我以为一个南宫瑾不受宠只是因为他没有母亲,但听东方静说了那些事情之后,对于南宫绝却有些别的想法,总感觉他应该不单单是被感情左右了,怎么看应该更多的是争强好胜之心,只是南宫绝真的是这样的一个帝王?以现在事情发展来看,指不定连我会帮助南宫瑾都被算计在内了!话说,皇家之人都是这么阴谋于活?要是这样,南宫文的事情,南宫绝绝对是知道的!”慕容云夕说着都感觉很矛盾,说完冷然一笑。 青衣瞧着慕容云夕的动作,轻轻的笑了笑,他可以说在皇宫这个最黑暗最坑脏的地方长大的人,淡淡地说道:“皇家之人原本就比平常人,存多很多心思,不过这个问题也不何必放在心上,事情都摆在眼前,这些人注定了日子是不能平凡的!” 慕容云夕摇了摇头,心中却叹息了一声,于她来说别人的生死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她曾经见证者一条又一条的鲜活生命在眼前瞬间逝去,原本以为可以看淡一切,甚至连自己死也是可以淡然处之,只是没有想到最可怕不是死亡而是心中的牵挂将要死亡 疯狂 (7) “王爷、王爷”此刻,白子仁匆匆赶过来从外面冲进了慕容云夕的房间,喘着气地口齿不清,道。 “怎么了?”此时异口同声地响起问话,白子仁慌张的表情让众人的心眼也提了起来。 “王爷,醒来了!” “嗯,醒来就好。”慕容云夕敛了神情,端坐着,表情淡淡地说道。 此事可能是来的太突然,青衣明显地愣了一下,微皱了下眉头后才说道:“我去为南宫瑾诊断一下,一起去?” “嗯,一起去。”慕容云夕答道,不得不承认的事情是她已经盼望了南宫瑾两个月的醒来,此刻怎么能不去。 青衣垂了一下眼帘,道:“既然如此,就去走吧!白子仁,你去煮些稀饭,弄些清淡的小菜来!” “好,我这就去。”白子仁高兴地转身离去。 慕容云夕是真的想见到醒来的南宫瑾,竟然连身边的青衣也忽略了。 青衣心里有些为不以为意,嘴上也带了些性味地说道:“没有想到,你为了南宫瑾可以付出这么多。”没有想到的是慕容云夕竟然可以为了南宫瑾深入虎穴。 最近几天慕容云夕都是陪同醒来的南宫瑾用过晚饭,闲聊片刻后,慕容云夕便会回到自己房间,坐在窗前发呆,偶尔会看着窗外夜幕中的点点繁星闪动着眼睛。 今天,慕容云夕刚从南宫瑾那儿回来,在床上躺下没多久,与众不同的是与往常不一样,她感觉到一种微弱的特殊的神秘力量从内而外地慢慢扩散而来。她猛然睁开了眼睛,惊讶而严肃地凝视着空气中,心中念头极快的闪过,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化,体内的那股子气息,是曾经与灵兽契约之时的力量,原本在灵兽沉睡之后就很弱,在东方静取走灵兽之后就更加非常微弱,但今天,她明显感觉到不同,这股力量比灵兽的那股要神秘,现在一点点的变强继而爆发出强大的气流,把房子四周的装饰都震掉了。 不一会儿,南宫瑾、青衣、白子仁都匆匆赶了过来。 “云夕,你没有事吧?”在白子仁的搀扶下,南宫瑾的声音有些紧张。 慕容云夕目不转睛地望着南宫瑾,感觉到丹田里那越来越强的力量,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回道:“嗯,我没有事。” 南宫瑾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之间会这样?” “嗯,我还以为是东方静发现了这里,追杀来了。”青衣心中至少十之八九的感觉都是,但还是不能完全确定地说。 “不是,是我的身体里竟然产生了一种新力量,而刚才的震动就是我没有控制好,而产生的!”慕容云夕思忖了下道。 疯狂 (8) 青衣道:“你的玉佩怎么在发亮?”注意到这一点,便好奇地也望南宫瑾的玉佩上望,竟然发现它们都在发出一样的光芒,就好像在彼此交流般。 “这是怎么一回事?太神奇了吧!”白子仁望着两个闪动着相同频率的玉佩,不禁大呼道。 慕容云夕目光一闪,放下心来,朝几人微微笑了笑,心想原来这两个玉佩还有这样的功效 人是战争的产物?只要有人存在,就有战争,战争这个词总是不能让人放松! 退下头盔的是中年男人,看差不多三、四十岁的样子,他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面显饱满,皮肤偏白,可是有一双锐利有神的眼睛,显得非常精明,此时唇抿的紧绷着一张脸盯着底下的南宫文。 对!他就是南宫绝,南宫绝御驾亲征了!似乎也看出了南宫文的不妥,原本紧绷的脸更加的绷紧了几分,但依然没有下马。等了一会儿,他转头朝身旁的侍卫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那名侍卫点了点头,南宫绝然后就回到军营为他准备的帐篷中。 当那名侍卫在南宫文面前停下时,便对南宫文行礼道:“九殿下,皇上让你独自一人去见驾!” 南宫文疑惑的望着侍卫,对他的话毫无反应,侍卫可能也发现了问题所在,朝南宫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南宫绝微蹙着眉,打量着姗姗来迟的南宫文数遍,冷冷地道:“你可知罪?”手中拿着一封信,朝站在底下的南宫文打量了几眼,脸上神情变了变,眼神中流露出几分不舍,还是一咬牙,将信扔在南宫文身上。 这个过程很快,当信碰撞在他的身上又掉到地上时候,南宫文的身体已经没法子动弹,当信封中掉出来看见熟悉的墨宝,南宫文的神情更是微微愣了一下,他的心中一凛,顿时感觉丝丝清凉。 随即这中感觉就被他本能地压抑,脸上更多是了然。 南宫绝瞧了一眼已经暗淡脸色的南宫文,道:“这信是真的?不要跟朕说你不认识信中的字迹还有印鉴!”声音更是前所未有的深冷。 此时,南宫文当然也明白南宫绝的话,淡淡地朝南宫绝点了点头,用刚组织好的语言答道:“这并不能就说明,这是儿臣所为!说不定是有人要陷害儿臣,先是模仿儿臣的笔迹继而偷走儿臣的印鉴,请父皇明鉴,还儿臣一个公道!” 南宫绝冷然地问道:“那你说说究竟是谁会这样陷害你?为什么,这些书信又会在你的宫殿发现。”出于对南宫文的母妃的宠爱,南宫文是唯一个成年了而没有出宫有府邸的皇子。 疯狂 (9) 南宫文心思一转,苦笑一声道:“父皇,儿臣的宫殿中至于怎么有这些东西,说实在的儿臣自己也不知道,要是硬要儿臣说,儿臣也说不出来,只是”心中却是想着怎么把这个包袱卸下。 “只是什么?”南宫绝皱了一下眉头,问道:“难道,你有什么可以证明,这些东西是有人栽赃于你,你却顾忌着什么?”南宫文听了正中下怀,大呼道:“父皇英明!儿臣怀疑的人是三皇兄的侍卫,白子仁!白子仁一定是怀恨在心,所以栽赃陷害儿臣!” 南宫绝垂下眼帘,道:“为什么,南宫瑾的侍卫要栽赃于你?难道是期间还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朕所不知道的?还有,为什么三皇儿没有来迎接圣驾?” 一连串的问题下,南宫文吞吞吐吐地不下数次才说:“三皇兄曾经在军营中身中奇毒,而儿臣为了军心并没有让三皇兄回京城治疗!”眼中还不时瞄看南宫绝的神色。 微微点了点头,还是一副严肃阴冷的样子,南宫绝根本没看南宫文,接着问道:“竟然身中奇毒,那三皇儿现在身在何处?” 南宫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启禀父皇,这才是儿臣要说的,三皇兄已经不在军营之中,而且是在东方静攻打到来的时候不见的!”随即目光闪了闪再道:“时间未免太过巧合了,要是不是三皇兄与敌国有交易,那么他又为什么逃跑?儿臣也实在是不想怀疑三皇兄,但是事实不得不让人怀疑,眼前的一切也是指向了三皇兄,所以儿臣认为” “呃,认为怎么样?”南宫绝坐在高位,藐视着底下弯腰躬身的南宫文,冷淡地问道。 南宫文眉角微挑,嘴角微翘,神情认真地望着南宫绝道:“儿臣认为如果三皇兄不是畏罪潜逃,那他又为什么要逃走?”当说到最好两个字的时候还刻意一字一顿地咬字清晰。 南宫绝脸色一怔,随即脸露狰狞之色地阴笑着说道:“果然是一样的种,什么种出什么种啊!早知道养不熟,当初就应该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当慕容云夕靠在南宫瑾的肩膀上假寐的时候,南宫瑾则闭目养神,此刻的他们并没有想过一个天大的莫须有的罪名已经套在他们的头上。 青衣和白子仁在远处便看到南宫瑾搂着慕容云夕的腰,这个动作是如此的和谐!要不是他们知道,他们现在是修内功,绝对会觉得他们太过于暧昧了!而且当慕容云夕说的话让他们也都听的一字不漏时。听的时候不只是震惊的,更多的是震惊过后的白热化情景。慕容云夕是一个女子,可是她却能勇敢的面对所有的问题,她喜欢南宫瑾,她毫不避讳。 疯狂 (10) 而更耐人寻味的是南宫瑾的态度,他明明知道慕容云夕是和他心意相通的,他还 慕容云夕和南宫瑾当然是不知道自己在青衣的眼里是什么样子!当听到脚步声音,慕容云夕已经睁开明亮的双眼,眼里没有一丝的睡意,清明光亮。 南宫瑾站起来拍拍身上没有的尘土,然后对白子仁和青衣问道:“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沉重?” 白子仁点点头,回答道:“嗯,上官宇曦来信了!”望望一旁的慕容云夕继续道,“皇帝御驾亲征了!而且,消息还传来” 南宫瑾几乎是下意识的追问道:“传来什么?”望着白子仁凝聚的神色,心底竟然有着不好的预感。 青衣盯着南宫瑾拉着慕容云夕的手,眼中闪过精光。“我们都成了叛国贼了!” 这下南宫瑾才意识到问题似乎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期,赶紧握紧拉着慕容云夕的手,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慕容云夕也回握住南宫瑾开始整理脑海中的思绪,突然问了一句:“上官宇曦的信中有没有提及是怎么演变成现在这样的境况?”能在皇帝面前颠倒是非的人,除了南宫文并没有其他人了,而南宫文则是最想南宫瑾死的人! “嗯?有,上官宇曦在信中提及,探子在军营中见到皇帝的帐篷中,有一天只是召见了南宫文,在南宫文离开不久后,皇帝似乎大怒了一场!”白子仁详细地道。 虽然知道听到了肯定,可是被说出来还是有点不舒服的,那明明是知道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却要受着千夫所指,那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大。“那现在前线怎么样?” “北夏国已经沦陷了,十个边关城池,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东方静在快要直捣最后关卡时,竟然出人意料地原地停兵修整。” “照我来看,东方静虽然和南宫文交易破裂了,但是他们彼此还是很有默契地遵守着某些约定!”青衣猜测地道。 “我们先去看看什么情况再说!”慕容云夕望着远方道。 “给朕全力出手,杀了他们,保卫国土!”南宫绝声音冷冽的对所有的士兵道,在南宫绝命令过后,士气又强盛了几分,顿时,北夏国士兵们更加快速地对着东海国所有的士兵都发出猛烈的攻击。 眼见此情景,南宫绝环顾了周围血腥的一片,对身边的暗卫说道:“今日,说什么也不能让北夏国的祖业就此灭绝在本皇手上,一会你们和朕一起擒杀东方静!”顿了顿,南宫绝又接着对暗卫说道:“找出东方静,就算剩下最后一口气,你们也要把最后一口气给拼了!直到,杀了东方静为止!” 疯狂 (11) “誓与北夏国共存亡!”如此时刻,暗卫们还是一副冷冷的表情喊道,暗卫首领却道:“请皇上回营,暗杀的事情就交给奴才们做吧!北夏国不可以没有皇上!” 南宫绝面色严厉地呵斥道:“好,朕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不要再废话,刚才朕说的话,你们可记住了?” “记住了!”暗卫们冰冷地回答道。 南宫绝看向了暗卫首领,说道:“东方静必须死,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得给朕杀了他!”眼中迸射出狠戾的光芒。 “是,属下明白!”暗卫首领领着所有的暗卫大声喊道。 虽然听到的是视死如归的回答,但南宫绝的神色依然深沉,毕竟东方静现在手上有灵兽帮助,所以他出声再道:“如有可能便把东方静手中的灵兽给抢来!”他就不相信,一百个一等一的暗卫高手不能把东方静打败,车轮战也可以让东方静筋疲力尽了! “主人请放心,断然不会让主人失望!”众暗卫喊道。 没人想到的事情,慕容云夕、南宫瑾、青衣、白子仁竟然偷偷地潜入南宫文所在的军营后方。当一切事情都是密锣紧鼓地进行着,南宫文并没有人发现军营中已经出现这么多不速之客!还在为了成功的计谋兴奋不已时,慕容云夕他们已经开始在分析厉害之处,好扭转乾坤! 慕容云夕蹙眉,怎么突然说起南宫文,她道:“当时奇怪,南宫文做的事情滴水不漏,又精心布置了行军。怎么就能让敌人轻易混进军营将毒下,那时,我并对他起了猜疑之心,才知道一直看似不怎么样的南宫文原来是狼子野心。奇怪的是,为何皇帝能暗中监视南宫瑾,南宫文却未被发觉,而且皇帝南宫绝的每一步都好像要把南宫瑾推向死亡。我还奇怪,南宫绝既能安排的如此缜密,却又为何迟迟不揭穿南宫文的野心?” “后来细想,南宫绝好像并不想南宫瑾存在一般,当发现南宫文隐藏的如此深才想也许南宫绝也不知道。”慕容云夕的眉头一直未松开。“但南宫绝似乎并不在乎,现在其他的国家也许跟北夏国一样混乱,他似乎并不在乎现在的状况。” “那他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现在这样的混乱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归于平静的,南宫绝是想让皇权再次达到顶峰?还是慕容云夕叹了口气,言道:“现在的混乱状况,可惜我不能想清楚南宫绝的用意。” 青衣缓缓道:“也许我知道北夏国皇帝的用意。” 南宫瑾看向青衣,眉峰皱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南宫绝派南宫瑾去寻找灵岛和灵兽,那是众所周知的死路一条,是因为南宫绝并不是在暗中对付南宫瑾,而是根本就不想南宫瑾有命回来。” 疯狂 (12) “胡说!皇上怎么可能要这样要王爷的命?”白子仁激动地反驳。 青衣没说话,等着白子仁过于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青衣想了想,再说道:“再说了,就算了不是,难道你们敢相信南宫绝是没有什么阴谋?你说那为什么,明明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还要让南宫瑾去?”为什么不让其他人去?这句话青衣并没有说出来。 “而且东方静确实和南宫文联手了,不过是假的。当战争的开端,南宫文是军队的主帅大权在握,他便有了造反的能力,只要把军中所有重要的职位之人都换掉。那是什么促使南宫文这么做?是权力、欲望还是其他的因素?还有南宫绝迟迟没有立太子,这让我想到了曾经一段北夏国的秘史,说南宫绝其实早已经立好了接位之人,而这个人便是南宫瑾!”青衣顿了顿再道,“也许这一切的事情,只能和南宫绝和南宫文,再是有关的人在一起对质才能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南宫瑾震惊,不解,更多的是心痛。“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父皇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心中的猜想被如此剖白,是那样的痛。 “南宫绝为何一直推南宫瑾到前线,是因为什么?为何在南宫文陷害南宫瑾的时候,没有揭穿,是因为什么?为何待南宫文比待南宫瑾好,是因为什么?你们,还想不通么,现在最显见的事便是南宫绝要南宫瑾死。”青衣无情地说着。 青筋爬上的额头,血丝爬上南宫瑾的眼睛,良久,南宫瑾才说出话来,道:“那你说一个父亲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杀亲儿子?” “你是不明白,还是不想明白。那就由我来说吧!我曾经潜入过北夏国皇宫,误打误撞进过一个叫做琉璃殿的地方。”青衣望着南宫瑾继续说:“那个时候,我听到了南宫绝说了一些话,大意是也许并不是他的儿子。” “南宫瑾不是南宫绝的儿子,这一切都就通了。南宫绝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存在,南宫瑾能生存到现在只怕因为琉璃殿里面那个美丽的女人吧!那就是南宫绝迟迟到现在才要除了南宫瑾。”说起来,冰棺里面的女人真的好像慕容云夕!青衣说完之后望了慕容云夕一眼。 南宫瑾有些不相信地道:“怎么可能?”琉璃殿正是他母妃的宫殿,而且母妃早已经下葬了,怎么可能还在琉璃殿里。 “我说过,我也是无意中看到的,而且当时怕被发现我并没有细看,这些都是我根据现在的事情猜想到的。”青衣淡淡地道。 慕容云夕安静不语,望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南宫瑾。 白子仁放软了声音安慰道:“王爷,也许这一切都如青衣所说是猜想而已,并不是事实。” 争斗 (1) “不必再说了。”南宫瑾抬手止住,再听下去他就要崩溃了。 慕容云夕却把亲眼见到的事情,道出:“我看青衣说的并不无道理,就我曾经亲眼见过东方静和南宫文的交易来说,南宫文真的很有问题,而且”想起脑海中的影像,慕容云夕没有继续说下去。 南宫瑾一惊,道:“南宫文真的和东方静合作?” “嗯,要想知道真相。此时,我们应该去找有力的证据,走吧。” 此时,他们穿梭在黑夜之中。 见南宫文帐篷的守卫士兵正站着打瞌睡,慕容云夕他们一行人仿似无声无色的幽灵潜伏在帐篷外面。 就在这时,帐篷中传出,“你怎么还在这里?”南宫文吼着问。 士兵装扮的杨美仪很少见南宫文如此失态,急急回话:“妾身舍不得殿下啊!”当看到南宫文黑如昼夜的脸色,便不敢再出声了。 南宫文拧着杨美仪的手腕急速地望四周望了一下,像是确定没有人之后,脸色稍微好转。 也许是南宫文用力太重的缘故,杨美仪“啊!”的惊叫出声,“殿下,妾身的手好痛啊!” “住口,本殿下不是让你回三王爷府,怎么现在都还没有离去?”南宫文此时的表情说不出的狰狞,要知道让皇帝知道杨美仪在他这里,那么他所做的事情都要曝光,那个时候他是百辞莫辩。 “现在兵荒马乱,让妾身如何离去,更何况,妾身肚子里还有您的骨肉!”杨美仪柔弱地说着。 “胡说些什么,你已经是三皇兄的女人了。”南宫瑾控制不住地低吼:“说什么孩子里有本殿下的骨肉。”原本是用美人计的结果,这个贱货却没有爬上南宫瑾的床。 杨美仪立刻梨花带雨般,道:“妾身只有殿下一个男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殿下的会是谁的。”她真的只是委身于南宫文,怎能让自己唯一的孩子没有爹爹,当立刻多时没有见南宫文,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最爱的人是南宫文,断不能没有他,所以才不辞劳苦地来到边关。说着说着更是无措地拉着南宫文的衣袖。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冷冷地藐视着身前的杨美仪。 ‘喒!’此时,身在外面的白子仁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枯枝。 “什么人?”南宫文警觉地吼道,继而向帐篷外面射出利器,“什么人出来?” “很久没有见面了。”破篷而入的南宫瑾向南宫文冷冷地道:“想必你最近是过得不错啊!”做了这么多亏心事,竟然还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南宫文恼怒,道:“你们都听到了!”那么他们是更加的留不得了! 争斗 (2) “你所说的是指什么?是下毒的,还是叛国的,还是杨美仪肚子里的孩子的事情?”慕容云夕冷冷淡淡地道,当听到孩子不是南宫瑾的,她竟然有一瞬间是舒了一口气! “你竟然敢如此的陷害我!”南宫瑾愤怒了,但是更愤怒的是南宫文竟然可以把孩子也贼赃到他的头上。 “我怎么不敢。只要父皇兵败,这皇位本殿下是坐稳了。我可不在乎这个贱人的死活,或者说她死了,也对本殿下没有什么损失!”南宫文嘴里吐出冰冷冷的词语。 杨美仪听到如此冷酷的话语时,已经忘记了哭泣,只是呆呆地跌坐在地上。 “你果然是冷血无情的人!”白子仁受不了南宫文的话,出言骂道。 “南宫文,我们一定会把你所做的好事都公布于众的,你的好运要到头了!”白子仁大声地道。 南宫文猛地睁大眼睛,道:“那真是多谢你提醒我,提醒我要杀人灭口。” 脸色苍白的杨美仪此刻强忍着不适,只见她用指甲狠命的掐着自己的掌心。坐在地上仰头望着南宫文,喃喃地道:“你怎能如此的狠心,我为你做了那么多”眼神空洞地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可惜此刻并没有人发现她的不对劲。 慕容云夕倒是先发现了杨美仪的异常,刚要说些什么,突然听得周边出现异响,低声道:“有杀气。” 此时,南宫文周边六个黑衣人闪身而出,原因南宫文在他们不留意的时候,打开了身上的异香,是南宫文专门召唤门人的东西。 南宫文道:“你们今天就不要想离开这里!”他的大计绝不能就在此断了,此时阻他者都是该死的。 慕容云夕冷冷地道:“你以为他们就能杀得了我们,以为这样你的事情便不会败露,少异想天开了!” “他们都是我的死士,你们能打倒他们再说吧!”南宫文冷哼,摆明了不会给慕容云夕他们离去。两方当下打了起来,慕容云夕武功虽不弱,但对方人数众多,武功皆是一流,慕容云夕还要护着刚刚康复没多久的南宫。 打了有一会儿,慕容云夕杀死一个死士,借势想要拉过在地上的杨美仪时,南宫文却横隔在前。 当南宫文和慕容云夕纠缠时,其余四个黑衣人不敌,很快被南宫瑾、青衣、白子仁他们杀死。 当见到最后一个黑衣人冲向慕容云夕的背后时,南宫瑾吐字不清的吼道:“云,云夕,小心身后!” 打斗的激烈自然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黑暗的夜里啥时间灯火通明,南宫文的帐篷外面被火光影射出无数的人影,个个都是手持武器的士兵,帐篷已是被重重围住。这个时候,南宫绝在暗卫的开路下进入了南宫文的帐篷之中。 争斗 (3) 南宫绝站在门口,看见眼前的慕容云夕正如仙人般,忽闪忽飘地躲过了攻击,再一个回转杀死了死士,击退了纠缠她的南宫文。 眼前的此情此景,让南宫绝眼睛里出现了异样的闪动。走上前两步,道:“都给朕停手!”而此刻,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慕容云夕。 慕容云夕看了眼南宫绝,直觉得他的眼神奇怪诡异。想着,便对南宫瑾、青衣、白子仁点点头,树立一方,便对着南宫绝道:“你是来抓拿人?”语气中冷淡的如冰雪初融,冷息充满空气。 “父皇,这些人是叛贼,死不足惜赶紧杀了他们好解恨。”南宫文抚着被慕容云夕震伤了的胸口,狠狠地怒视着慕容云夕他们,道。 “叛贼?你是还是我们是,南宫文,你心里有数吧!”青衣淡淡地讽刺着眼前狰狞的南宫文。 “大胆叛贼,死到临头还口出狂言。”南宫文朝青衣怒吼道。 “儿臣,参见父皇。”南宫文刚刚吼完,南宫瑾便朝堵在门口的南宫绝拱了拱身道。 南宫绝眼神泛过一丝波澜,淡淡的问道:“你可有解释?” “儿臣绝无半点对不起北夏国和父皇,儿臣只能说没有做过,没有做过又何来解释!”南宫瑾如实回答道。 “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知情?”慕容云夕浅浅一笑,在南宫绝的眼中却是那样的讽刺。 “父皇,先把这班人拿下再审吧!来人!”南宫瑾心下着急,急忙往南宫绝身后的侍卫发出命令,而那些侍卫竟然如没有听到一般没有反应。 “现在这里是你说算还是朕说了算,什么时候朕让你来发号施令了。”见南宫文如此的嚣张完全没有在他眼前的乖巧模样,南宫绝皱着眉头对南宫文,威严地道。 “看不是他做贼心虚,干嘛这么急着除掉我们!”白子仁想了下说道,望着南宫文的眼中多了几分鄙夷。 慕容云夕点了点头,等南宫绝的反应。 青衣很奇怪的是南宫绝竟然面对一个叛国的儿子会是如此的平静,南宫瑾前些日子还一直在为这个问题纠结,话都不说几句,精神也明显的萎缩。南宫瑾说的话要是真的话,南宫绝还会在此浪费那么时间?只是南宫绝并不是昏庸的君主,并不会被臣民糊弄的。今日看来,南宫绝似乎是对这些事情是知道的。 慕容云夕往旁边瞄了一眼青衣,轻轻一笑问道:“青衣,你在想什么,怎么如此的皱紧眉头?”完全不把南宫绝和南宫文放在眼里。 青衣一愣,迟疑的回道:“没什么,只是在奇怪一些事情罢了!”望着南宫绝的眼神更加的深邃了! 争斗 (4) “嗯。”慕容云夕淡淡地道,“南宫绝,你难道就没有要还南宫瑾一个清白的意思?毕竟,他也是你儿子,你怎么能如此的厚此薄彼!” “嗯,请父皇还儿臣一个清白。”南宫瑾愣愣的点了点头,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发出公文他已经是叛国之人,现在是全国通缉。可是,为什么现在父皇却没有要抓拿他的意思?想着,只见南宫文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南宫绝的身上时,南宫文竟然像是疯了一般向着自己冲过来。 “你去死吧!”南宫文却在说完这句话后就停了脚步,很是奇怪的不前进反而后退了几步然后跌坐在地上,眼中全是震惊与不解。 “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慕容云夕不冷不淡地藐视着南宫文,道。 所在场之人只见南宫文呆呆地捂住腹部,继而手指间流出了不少红色的液体。 “皇上,不是应该表态一下?”倒是青衣,为南宫文抱打不平起来了。 “表态?表什么态。”南宫绝淡淡一笑,掩不住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该死之人,难道还有留着。” “原以为皇上要为九殿下做主!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可怜的九殿下,看来今天是日子到头了!”是白子仁的声音。 “为什么?”南宫文见到所有人眼中都闪着他是罪有应得的目光时,稍稍垂下眼帘,面无表情地向南宫绝问道。 南宫绝自然是不理睬他,只见早已经被慕容云夕抓到一边的杨美仪一脸梨花带雨的望着南宫文,想要挣脱慕容云夕的钳制上前的样子,而慕容云夕则是看着一脸心疼的杨美仪,冷冷的没有表情。 “你是否要交代一些事情!”慕容云夕拉着杨美仪走向前,朝着南宫绝面前一推,杨美仪一个仓促差点摔倒。 南宫绝这才注意到了杨美仪,脸一寒,冷着语气道:“你是谁,怎么会在军营这里?”眼前的女子,甚是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此时,杨美仪已经被一连串的事情惊得无法说话,只能呆滞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她肚子里可是有你第一个皇孙,你赏赐给南宫瑾的女人!可是,这个孩子却不是南宫瑾的,而是南宫文的!”慕容云夕不卑不亢的替杨美仪答道。 “你胡说八道!”南宫文不顾伤痛,气急败坏地指着慕容云夕几乎说不出话来,杨美仪忙上前,为南宫文抚抚背部,南宫文深吸了几口气,用手狠狠地按着腹部的伤口止血,另外一只手挥开了杨美仪,道:“你们这班叛贼竟然为了逃罪,砌词狡辩诬陷我,你们真的是狼子野心啊!” “嗯?什么?南宫文,你说的话我们不明白,我们是怎么狼子野心了?”慕容云夕很是疑惑地问道,颇有些摸不着边际的味道。 争斗 (5) “你们潜入军营意图不轨还不是狼子野心?那是什么?”南宫文挣扎着站起来,瞪着大眼,怨毒地盯着慕容云夕,话却朝着南宫瑾用力地说道,可是并没有得到其他人的认同继而怒气攻心竟然口吐鲜血。 “殿下,你怎么了?怎么就吐血了?”杨美仪不一切地上前,很是焦急慌张地问道。 杨美仪用手顺了顺南宫文的背,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望着慕容云夕、南宫瑾、青衣、白子仁,难过地道:“你们,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殿下就算有哪里对不起你们!也希望你们看在殿下已经伤成这样就放过我们吧!殿下不会挡住你们的路的,请你们不要如此狠心的赶尽杀绝!” 慕容云夕心中嗤笑,望着杨美仪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冷冷地道:“你在说些什么?我们不懂,什么时候把你们赶尽杀绝了?我们为什么有把南宫文赶尽杀绝?你那只眼睛看到我们对南宫文下杀手了?我们是被害人,我们怎么就成了无恶不作的坏人了?再说我们要潜入军营,还是多得南宫文在重中作梗,我们才要偷偷摸摸的进来,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哪个害哪个了吧!”这个时候,杨美仪的眼泪又开始落了下来,如珍珠般的泪水在美丽的脸蛋上滑落,观看着就是楚楚可怜。抽搭了几下,说话道:“我,我求求你们放过殿下吧!如果我说出真相,你们能放过我们吗?”不顾南宫文的怒视,快速地道。 “你给我住口!”南宫文听了涨红着一张俊脸,气得浑身发抖,杨美仪的话,深深刺到了他的自尊心里,杨美仪一直是他心中的痛,心中的一根刺。果真应该早点杀了她,以除后患,现在是后悔莫及。 虽然白子仁被扶正了,可以说是莫府的当家主母了,杨美仪也由庶女变成了嫡女。可是这一切都是靠慕容云夕得来的,若不是当初慕容云夕点头同意,就算白子仁得了南宫绝的支持,也是怎么也不可能被扶正的。就算是现在,白子仁也杨美仪在莫府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可是还得讨好慕容云夕,这就是她们的悲哀。 在南宫文的意识里要是打败不了南宫瑾,是件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而南宫绝开始讨厌南宫瑾,其实就是最疼他,要不然在没有母妃的照顾下,南宫瑾怎么能在那个吃人的皇宫中生存下来,而南宫文的母妃更是对南宫文说过南宫绝早已经把拟好圣旨百年之后南宫瑾就是皇帝,南宫文始终觉得比不过南宫瑾,把南宫绝不重视南宫瑾看做是变相的呵护,南宫文的心永远活在南宫瑾的阴影之下。 “殿下殿下算了吧,不要再争了,我去求皇上,求慕容姑娘,求三王爷他们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还有孩子的,你不是说过有朝一日会和我们母子瓜田李下吗?”杨美仪拉住南宫文,眼泪啪!啪!啪!的滴落了下来。 争斗 (6) “我叫你住口,你没有听到吗!”南宫文阴狠地怒视着杨美仪,他是真的害怕了,为什么南宫瑾还好好的,南宫绝竟然没有让人立即捉拿南宫瑾,怎么会这样?要是真的让杨美仪这个贱人说出来,他这一辈子就真的是完了! 南宫文忽然态度转变的飞快,拉过杨美仪用衣袖为她擦擦眼泪,说着拍拍她的手安抚着。一脸心疼地道:“不哭,我会兑现承诺的,你最靠近点,让我抱抱你。” “你们说南宫文在搞什么花样?”青衣看到不远处南宫文对杨美仪的态度,眼光一闪,向着慕容云夕和南宫瑾、白子仁问道。 慕容云夕直在心中为南宫文拍手叫好,果真是厉害,能屈能伸啊!不过 “啊!”的一声,杨美仪瞬间跪到了地上,没有想到是南宫文竟然要杀她,要不是南宫瑾密切地关注着南宫文,杨美仪已经没有时间发出惊叫了! “殿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啊?”杨美仪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南宫文哭着道。 南宫瑾顿了顿对着一脸阴郁的南宫文道:“虎毒不吃儿,你竟然可以狠毒的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皇位竟然置北夏国的百姓生命于不顾,你实在是太无药可救了!” “证据呢?你有证据我真的做了这些事情?”南宫文心中暗惊,南宫瑾竟然如此厉害竟然知道战争也是他策划的?手心出了一层虚汗,事情完全偏离他的预设想法了,被追杀的人变成了他本人,而南宫瑾却是好好的站在这里,还有慕容云夕、青衣、白子仁的帮助。正在思考间,看到了慕容云夕身边的青衣,眼珠一转,猛地道:“你要是没有证据,我有,他就是东海国的暗卫统领青衣,要是你没有叛国?为什么和他在一起?”顿了顿看向青衣的眼光犀利而尖锐,狠狠地对青衣道:“青衣,你说是不是来和南宫瑾策划叛国?” 他做事是非常严密谨慎的,南宫瑾他们是如何知道所有事情都是他策划的?南宫瑾他们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所在的事情的?就连上次南宫瑾中毒的事情都无人知晓,一切都是如此的天衣无缝,是哪里出错了? 难道是她,望着慕容云夕,南宫文顿时清醒了过来,南宫瑾这是要指认他做了些叛国之事! “砰!”的一声,把心一横南宫文跪到了地上,朝着南宫绝嗑了个响头,抬起头,看到南宫绝深沉的眼神,一咬牙道:“父皇儿臣真的没有,这些全都是南宫瑾捏造出来的,请父皇明鉴啊!”不能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失败,这样意味着他将一无所有之余还要丢掉性命。 争斗 (7) “你说的都是真的?”白子仁愤然而道:“那么贼偷了东西也是对的?杀人犯杀人了也是对的?谁做了坏事会承认?其他人也许可能会过不了自己良心关卡承认,而你这种人绝对是不可能!就你如此狠毒,对自己的骨肉也能下如此狠手的人说的话可以相信?” 慕容云夕、南宫瑾、青衣此刻望着被白子仁质问着的南宫文,眼中全是厌恶。 南宫绝脸色不变,望了眼地上的南宫文,复又望着南宫瑾,道:“你没做不承认也是当然的,就凭他们一面之词所说,也不能证明所有事情都是你所为。” “南宫文,你说,我们为何要害你,你说是我们陷害你,那怎么就陷害你一个人?南宫文,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竟然如此的无耻,你把证据拿出来说啊!”白子仁听了南宫文的话,忍不住愤怒地看向南宫文问道。不知道这个南宫文是怎么生出来的,竟然为了一己私欲可以做出这么多人神共愤的事情来!再望望旁边快要呆掉的杨美仪,白子仁眼睛里就差喷火了! 南宫文转头看了眼白子仁,只见白子仁恶狠狠的瞪着他,嘴巴动了几下,出口道:“那你说说你们为何出现在本殿下的帐篷中?还要是在深夜?” 白子仁紧紧的捏住自己的手成拳,心一狠道:“要不是你陷害我家王爷,我们用得着潜入军营?” “竟然你如此的说,那我也不怕说了,父皇儿臣错了,儿臣只是一时错信奸人,是三皇兄让杨美仪告诉儿臣他已经和东海国结盟了,让儿臣良禽择木而栖的,要是父皇你不信,可以审问杨美仪的!”既然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所有事情也已经成定局了,他自己看也是不能脱身了,还不如多拉几人进来,既然如此就拉着他们都一起陪葬! 众人听了反映皆是不同,慕容云夕平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波澜,白子仁则是怒视地盯着南宫文,南宫瑾满眼的愤恨与无奈,青衣眼中更多却是不能怎么样的神色,南宫绝看了眼南宫文,又看向一直站着的慕容云夕和南宫瑾,眼神一凛道:“杨美仪,南宫文所说的可是事实?” 杨美仪脸上满是惊愕,听了南宫绝的问话,原本就软着的腿更是一哆嗦,“扑通”跪了下去在南宫绝面前,道:“臣妾,臣妾,不知道!”经过改成南宫文竟然要杀她的那一瞬间开始,她早已六神无主,现在她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父皇,儿臣并没有乱讲。要是没有杨美仪接近儿臣,儿臣连三皇兄的身都近不了怎么能知道青衣的存在。杨美仪,她是三皇兄的侍妾,要不是三皇兄南宫瑾派杨美仪来勾引儿臣,儿臣又怎么会犯下如此糊涂之事,只要父皇狠狠地审问杨美仪就能得到真相了!请父皇明察,儿臣所讲句句属实!”南宫文抬起头,竖起了食指与中指,信誓旦旦的说道。 争斗 (8) 慕容云夕听了南宫文的话,冷着脸,一言不发,虽然她知道南宫文是真的与东方静,可是她知道南宫绝是绝不可能不知道南宫文背叛他的。可是现在这该死的南宫文却是这么说,现在想要把南宫瑾也拉下水,看来只得自救了。想着,脸色变得越发阴沉,如今之计只得揭开真相,吸了一口气,声音冰冷地对南宫文道:“你与东方静交易是去亲眼所见,而且东方静还承诺你只要事成之后,你便是北夏国的帝皇,而你们的盟约在我手中。”慕容云夕扬了扬手上忽然多出来的一封信函。 “慕容云夕!”南宫文抬起头,望着慕容云夕手中的书信,当熟悉的字体在他眼中闪动,他眼中更多了一分惊恐。继而又看向南宫绝,颤抖的喊道:“父皇”该死的,怎么会让慕容云夕拿到?他明明已经藏好了。 杨美仪也不看他一眼,现在南宫文心中满是恐惧与愤怒,要是真的,他该怎么办?为什么,南宫瑾中了毒却仍然是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不,就算他死也不能让南宫瑾好过,眼中闪过狠毒,只不过是孩子而已,只要大事成功什么没有,想着,南宫文站起了身,走至杨美仪面前,“啪!”的一巴掌狠狠的扇向杨美仪的脸上。“你这个贱人快点把现在引诱陷害我的事实说出来!” 杨美仪的脸顿时红肿了起来,还带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可见南宫文用力之重。 “殿下?”杨美仪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宫文,她对南宫文是死心塌地,背地里帮南宫文做了不少坏事,还陷害肚子里的骨肉是南宫瑾的,还有给南宫瑾下的毒到头来,却是被南宫文舍弃! 当南宫文想又一巴掌扇向杨美仪的脸时,却让南宫瑾隔开了,然后看也不看南宫文一眼,只是狠狠的瞪了杨美仪一眼,朝白子仁使了一个眼色。 白子仁会意,便一脸严肃地对南宫文道:“九殿下,你这是想屈打成招吗?这样下去,没有审问到什么,杨美仪就已经死了,要是人都死了,还真是死无对证啊!” 杨美仪眼中也落下了如断线的珍珠般的泪水,“呜呜”哭泣之声如将死之鸟的哀鸣。 南宫瑾眼中也是有了些许情愫在流动,转头对杨美仪问道:“事到如今,南宫文如此的对待你,你还要维护他吗?”就算要维护也要值得吧!很明显的是,南宫文根本就不值得任何人为他失去一丝一毫。 杨美仪的心已经是冷了,可是想到自己的骨肉,如果她不按照南宫文的意思说,那么她就算活着也定不会有好下场,要怪只怪她爱错了人,想着悲戚道:“回皇上,九殿下所说的,并不是真的,所以,所以三王爷并没有谋反”完全不顾南宫文狰狞的面目正对着她。 争斗 (9) “来人,把杨美仪压下去,择日再审。”南宫绝只是冷冷地道,还未等杨美仪说完,便喊道。 南宫绝身边是侍卫,立即上前拉着杨美仪就往屋外走。 “皇上,请你看在妾身还有皇孙在身,饶过妾身吧!妾身再也不敢这样了!”杨美仪朝着南宫绝哭喊着。 慕容云夕冷冷一笑,这戏看够了,可精彩啊,眼中闪过精光,淡淡地道:“慢着。” 侍卫望着南宫绝做了一个停顿的手势,停下了动作,所有人的眼光都聚焦在了慕容云夕身上。 “慕容云夕,你还有什么要说,还是你想亲自处置杨美仪?”南宫绝哼了一声问道,眼前的女人和琉璃很像没错,只是她太过于不依不饶了。 “皇上何必如此着急,我们人在这里,还被重兵重重围逃也逃不了,不是还有南宫文还没审过,不如先一并审了,还南宫瑾一个清白再做决断。”慕容云夕脸色丝毫不变,仍是淡淡的道,好像眼前的人并不是一国之君般。 “朕现在就做决定,把杨美仪杀了,一个诬陷皇子的贱婢死不足惜!”南宫绝似乎并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看到屋中的情况,顿了顿,毕竟是在身居高位之人,南宫绝并未流露出太多的表情,冷冷地望着南宫文道:“别以为你做的事情,朕真的不知道!”眼前这个儿子竟然想买通他身边的老太监张贵给他下药,还是一种会慢慢变得神志不清的毒药,只是没有想到南宫文还能在他眼皮底下与东方静无声无色地交易。 “都是你,你看我都被你害成什么样了?你这个该死的贱女人,早知道你是个祸害就应该早杀了你!”南宫文因为伤口一脸苍白又气愤地指着杨美仪道。 “你真是好不要脸哦!”白子仁不以为意地对着南宫文道,“难道,你喝水塞喉咙了也要怪给你水喝的人,你才是狼心狗肺的人!” “呜呜皇上,妾身真的是一时糊涂,您就饶了我吧!”这边被押着的杨美仪梨花带雨般哭诉道。 “把人拉下去!”南宫绝皱着眉头道。 只见杨美仪渐行渐远,“竟然现在真相大白了,是否请皇上为王爷洗刷冤情?”慕容云夕问题道,此时她真是有点理不出头绪,为何南宫绝让他们揭露南宫文,却没有意思要帮南宫瑾正名,难道真的如青衣所说? “父皇,儿臣一直都好疑惑为什么,父皇如此的不喜欢儿臣?”南宫瑾并没有理会一旁将要陷入疯狂的南宫文,对着南宫绝问道。 争斗 (10) 南宫绝走到南宫瑾面前,凑在他的耳边道:“只因为你不是我的儿子,这个理由够充分吗?”对,这句话他早就想说了,只可惜一直没机会说,对,他是知道南宫文算计南宫瑾,但是他没有阻止,只因为他想南宫瑾死想得不得了!要不是答应了慕容琉璃的事情,他不能杀南宫瑾,他早就让人杀了南宫瑾了! “不,不,不可能!”南宫瑾明显受到了不少打击,言语都有些含糊不清地说着。 南宫文朝瞬间煞白了脸的南宫瑾望去,疑惑着:“这究竟是怎么会事?”又看了眼青衣、慕容云夕、白子仁。 慕容云夕望着南宫绝和南宫文的神情,立刻明白了心中的猜想,道:“当南宫瑾中毒之时,我们还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当见到杨美仪的那一刻,我们便知道这一切都是在你的计划之中,无论我们怎么想清楚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何人要害南宫瑾,还要嫁祸给南宫瑾,原来不是我们查不到而是因为有人从中作梗,而这个人就是你,南宫绝!” 青衣想了想,点点头道:“原来一直以来受到的阻扰就是南宫绝的势力。”言下之意便是南宫瑾是被算计着的。 “主子,你怎么了?慕容姑娘,我家主子这是怎么了?”白子仁一脸担忧地望着慕容云夕,想上前去又不敢动只能求助于慕容云夕。 “稍安勿躁,既然我们已经成了瓮中之鳖,那就没有必要着急,先看看情况再说。”不给白子仁再说话的机会,慕容云夕又道:“南宫绝,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好像能听到南宫绝和南宫瑾的对话,仿似南宫绝要做的事情她都理解般,这样的感觉让她皱紧了眉头。 当所有人都向着南宫瑾时,南宫文听了咬着牙,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恨,无奈腹部的伤让他虚弱,在重重包围之下就算没有受伤,他也是难以逃脱。 “那,事情是什么样?”南宫绝冷冷地回望慕容云夕问道。 慕容云夕淡淡一笑道:“或许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只因为你的眼睛被仇恨的心遮住了。”接着看了眼南宫文与南宫瑾,再道:“为何要猜呢?你只要验血就能知道,心中想要的答案,为何一定要给自己转牛角尖。” 南宫绝竟然点了点头,朝身后喊了声:“派人去把张太医带来。” “是,陛下。”跟随着的南宫绝身边的侍卫应了声,亲自去把张太医带来。 有时候,真相不过如两滴血融合在一起这么简单。 争斗 (11) 欲哭无泪的南宫瑾浅笑着,逼着自己打起精神,原来过着这么多年没有父爱的日子,只不过是上一代人的矛盾而造成的。看着一旁忽然老了十岁的帝皇,这样的帝皇再无了刚前的凌厉与阴冷,竟然是如此的脆弱,看着慕容云夕的神情就像是看着心爱的爱人一样,令人无法将南宫绝与传说中的冷血铁腕的帝皇连在一起。 南宫瑾涌上的荒唐想法心中惊颤的打住了,这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是看着心爱之人的眼神?一定是他看错了的,父皇一定是因为慕容云夕像母妃才这样看而已! 南宫绝轻轻抬眸看着,面容憔悴的南宫文,南宫文也在看他,只不过南宫绝的眼睛,是一双毫无温度的眸子。冷冷地盯住南宫文,令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那是只有冷血的动物才有的目光,而通常这样的目光都是被称作凶光! “父皇,你就饶过儿臣这一次吧!”南宫文恭敬地施礼,对今日是不是能全身而退他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这帐篷里的人怕都巴不得他落不得好下场吧?又岂会放过他,让他安然退离呢!但是他也要试试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不是! 南宫绝看也不看南宫文,双眼依旧盯在慕容云夕如谪仙般的脸上,眼神载着满眼的哀痛,对南宫文的求饶更是置诸不理,鼻子冷哼出的声音,看得出南宫绝此刻并不想见到南宫文。 慕容云夕就站在南宫瑾的身旁,一脸淡然地看着南宫绝,眸中闪烁着平静的光芒,如同平静的湖面中闪烁的光芒那样美丽又神秘。 “朕真的错了!”曾经他以为南宫瑾绝对不是他的孩子,所以他一直选择忽视,要不是琉璃事先要求他答应的事情,他早已经不用理由就把南宫瑾杀了。一方面心里害怕是事实所以拒绝去查探,另一方面是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竟然知道南宫瑾是你的亲儿子,请你不要再忽视他!”慕容云夕淡淡地对着南宫绝道,只觉得她所在的这些事情都是在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促使她完成一般。 南宫绝有些忧郁的低喃,却被慕容云夕淡淡的打断,当南宫绝回过神来,不满地冷睨了南宫文一眼,那寒冷的眸光似是利刃,凌迟的南宫文体无完肤。“你做的好事,竟然还敢求饶?现在的局势,足以让你死一百遍一千遍都不止!” 南宫文听了南宫绝的话,不由发笑,笑声渐渐加大,他的身体摇晃得厉害,面露疯狂地道:“哈哈哈原来一切都是我错了!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到头来才得知那不过是多余的”压抑不住心中的讶异和不解,南宫文已经崩毁了。 争斗 (12) 可是,怎么可能?原来他一直都是妒忌错了,原来父皇是真的不喜欢南宫瑾,那他做这么多又是为什么?他究竟把自己推到一个什么样无法换回的地步?乱了,一切都乱了,南宫文被这突如其来的境遇扰乱了思绪,理不清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复杂关系!这一刻,南宫文苍白的脸色并不是因为受伤,而是无法接受事实! 没想到一切的真相竟是如此的戏剧!原本知道南宫瑾是被怀疑的血统已经够令青衣、白子仁惊讶了,没想到竟还有这样的故事!只是,即便是身在皇宫的南宫文也都只听说过南宫瑾只是不受宠而已,对于是因为这个原因却从未有人知晓,就像是无声无色的东西不存在的!既然已经证实南宫瑾是南宫绝的儿子,那南宫绝对南宫瑾的之前所做的忽视,岂不是 这又更好的解释了南宫绝为何对南宫文陷害和毒害南宫瑾一事无动于衷,毕竟,南宫瑾是他的希望死去的人! 半晌过后,南宫绝好像终于依依不舍地立刻慕容云夕的脸,将视线转移到南宫文的身上,原本深情又温暖的目光顿时变的冷冽,叫见到之人都不由得打了冷颤。“你与东方静交易?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南宫绝的话令南宫文呼吸一窒,缓缓的垂下眼帘,心中却是明了,只怕南宫绝也早就知晓了这其中缘由,如今问他,不过是再次确定罢了,他还祈求他能放过他?虽然思想有些转不过,但他尚未痴傻,还是分得清眼前的形势的。南宫绝这一刻摆明着偏宠南宫瑾,只是他不懂,为什么他做那么多都比不上南宫瑾的一点血?努力地扯出一抹艰涩的笑意,南宫文轻轻点头,此刻有着哀莫大于生死的样子。 “是!为什么,父皇你的眼里只有三皇兄,为什么就不能有一点点的空间有我?每次见到你,你的眼睛只是追逐着三皇兄的身影,怎么就不能看看我?为什么?为什么?”此刻,南宫文不停地吐着血,疯狂地诉说着心中的不满。忽觉一道冷寒的视线盯在他的身上,似是想将我千刀万剐,南宫文更是神经质地轻笑,知晓必是南宫瑾无疑。 对!他对南宫绝那时在南宫瑾面前表现出对自己的关爱十分恼恨,可是他们有什么资格如此对他?!南宫瑾又凭什么比他好?就因为南宫绝怀疑南宫瑾不是亲生,而利用他?他怎就看不透,皇家之人本是无情,为了根本不存在的父爱做这么多是多么讽刺! 南宫绝真的疼爱他,就不会任由他知道他要的不是肤浅的爱都装作不知道,真疼爱他,就不会眼中没有他,现在才肯认清这一点,却也足够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是多么无知! 赶尽杀绝 (1) 因为愤怒受伤的南宫文微微喘歇着,强撑着摇摇欲坠快要倒的身体,咬牙道:“哈哈哈就算我死了,现在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听了南宫文的话,白子仁几乎忍不住要上前狠狠地揍他一顿了。做错了事情,害了那么多人,南宫文竟然还能如此的理直气壮,这是什么世道! 青衣则冷冷嗤笑,事已至此,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东方静与南宫绝的关系只怕不止是敌人这般简单!东方静对要灭了北夏国的决心太过于不寻常,对南宫瑾的狠也是明显的,甚至他还以为南宫瑾是否和东方静是有什么深渊之仇! 只是没有想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有些想法在脑海中成形,青衣却不敢相信,他需要他们印证。若真如他所想,那么一切的不寻常都很正常了,先是南宫绝对南宫瑾的冷漠,对南宫文的放纵,对南宫瑾的处处遏制,便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南宫文所做的这一切只怕南宫绝也是早就知晓的,那股隐没阻扰他们追查真相的势力也定是南宫绝派出的,现在脑海里他们所说的话都在青衣的脑海中浮现。这个南宫绝真是让人想不清他在想什么!这样一个人真恐怖,竟然可以为了心中一个猜想而计划这么多事情,而他也是被算计的一员之中! 青衣的心底是风起云涌,已经大致猜出所谓的秘密,只怕也是关于爱情,权力纷争的吧!“想必是件不怎么值得回首的事情!”口中低叹着,望向南宫绝的眼神带着莫名的可怜。 南宫瑾此时的心情,却在大起大落之后的平静,理清了这一切后他反倒是神色平静,脸上的担忧也消失了,至少不再是之前那样惶恐,为着叛国的罪名而担惊受怕! “竟然如此,你会怎么处理这些事情?”慕容云夕望着南宫绝问道,虽然不喜欢南宫绝看她的眼神,但是她还是看向了他。 疯癫的南宫文被慕容云夕的话给惊住了,微微眯起眸子打量着所有人,最终把目光定在南宫绝的身上。然后轻轻地道:“不就是一死,我不会给你们杀我的机会的!”说着口里竟然开始吐出更大口大口的鲜血直到他完全倒地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南宫文的自杀,却叫南宫绝的脸色僵住,他眯起眼睛打量着死去的南宫文,半晌道:“来人,传九殿下英勇战死厚葬!” 望着侍卫把死去的南宫文移走。南宫瑾轻笑着,缓缓朝南宫绝一躬身,道:“父皇,儿臣已经希望就此离开!”只因为他的心已经冷了,原来一切都只不过是算计!身在皇宫的他竟然会在意这样的算计,真可笑,他应该早已经习惯了才对的!没有想到,他此刻的心情竟是难以平复。 赶尽杀绝 (2) 难免总有一日,他的尊贵要覆灭,南宫文的凄惨模样便是他的模样!南宫瑾狠狠的握紧拳头,心中的向往离去如野火般蔓延,满是伤痛的回忆,阴冷的皇宫,都是这么令人厌恶,让他如何能忍受,如何不心生离去之意?再次道:“恳请皇上准了臣的请求!” “瑾还是算了吧!”南宫绝挥挥手,仿似一个无力的老人,让南宫瑾离去。 “报!紧急军情!”当南宫瑾他们刚转身要离去时,只见一个满身是血的黑衣人跌跌撞撞地跪倒在南宫绝的面前道:“皇上,属下无能,任务失败,东方静已经知道皇上在此,正挥军前来,皇上请你快逃吧!” 南宫绝望着南宫瑾,曾经以为南宫瑾就是东方静的儿子,他便将所有的恨转移到了南宫瑾的头上,让他承受自己因为权欲造成错误的苦果,现在知道南宫瑾是自己和心爱的女人的孩子,自己自然是想好好的保护他! “你们快点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南宫绝心知道东方静这次绝对是有备而来,所战披靡,用不曾有过的慈祥目光望着南宫瑾道。 “不!这个时候,儿臣不能丢下父皇不管的!”原本打算要离去的南宫瑾听到如此紧急的军情,却选择了留下来。然后再则头对青衣、慕容云夕、白子仁道:“你们先离去吧!抱歉,我要留下来!” 不舍地望了慕容云夕一眼,转身向南宫绝身边走去。 “竟然,你要留下,怎么能少了我!”慕容云夕淡淡的声音在南宫瑾的身后响起。 青衣和白子仁也异口同声地道:“我们也留下!” 片刻,军营外便传来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兵器碰撞声、擂鼓敲打声啥时间一片响起,随即白子仁走出帐篷探视了一番,警惕的注视了四周一眼后,只见每一个士兵都严阵以待,随即南宫绝、南宫瑾、慕容云夕、青衣也相继出来,而此时白子仁把看到的情况报告道:“主子,东方静就停止在阵营前方!” 这边东方静仍然是带着面具,只留一双黑亮的眼睛注视着南宫绝的所在地,眼睛里竟然有显而易见的红,是血一样的颜色,看上去是那么的可怖与充满怨恨,只是那双如厉鬼怨怒的眼睛只是一直注视着南宫绝,仿似要把南宫绝凌迟一般。 “呼!呼!”的声音这个时候异常清晰,只见一只巨大的白狐出现所有人的眼前,跟在东方静的身后,那白狐竟然有着如一座城门那么高,眼睛竟然是红色的还是通体的红,有种让人望着就觉得血腥的感觉,更奇怪的是它的身后有着九条长长的尾巴,那白狐这一刻竟然像狗一样匍匐在东方静的身边。 赶尽杀绝 (3) “南宫绝今天就是你的末日了,赶快出来受死吧!”东方静身躯急速漂移在白狐的头顶上,居高临下地伸出手指着南宫绝他们这一边的军营阴狠地喝道。 “不想死的都给我混开了。”东方静对着军营前面层层叠叠的士兵们,大喝一声后,忽而见他左手中升起一团红红的火光正以急速的成为一个人大的火球弥漫而出,随即挥出眼前的最前方躲避不及的士兵瞬间一片在火球触到后就是化作了尘埃,火球所到之处的半空中都散发着高温的炎热,散开之时还带着一股狂暴的气流拍在后方的人的脸上。 面对这样惊悚,东海国很多士兵开始自乱阵脚,有些士兵甚至因为恐惧中的求生欲望,自发自地冲去攻击东方静,可是还没有近到东方静身边更可怖的事情发生了,只见 “吱!吱!”巨大的白狐发出嘶鸣声后,随即就张开巨嘴,然后把那些送死的士兵全部都吞进了腹中去,与此同时,慕容云夕、南宫瑾、青衣、南宫绝、白子仁眼中都写满了震惊。 “哼,不知道死活的东西。”东方静站在白狐的头顶,随即冷冷地笑了起来。 “南宫绝,你最好快点出来受死,要不然我就慢慢地杀掉这里的所有人”随即东方静就纵身消失在了空中。 南宫绝一个深呼吸,感觉着东方静从远处传来的浓郁杀气后,随即片刻,眼中空洞地喃喃言道:“终于是让朕还债的日子到了,说不定琉璃已经在九泉之下等着朕了!” “只是为什么,东方静会如此的看似很憎恨父皇?”南宫瑾想好了话才走到南宫绝的身前问道,慕容云夕、青衣、白子仁也同时用疑问的眼神望着南宫绝,等待着答案。 “你们是谁,怎么突来找老夫?”这一道身影是的中老年人便是南宫文的外祖父柯静,见到眼前的黑衣人,感觉到气氛的不寻常,还有这些人外露的武气似乎都是深不可测,身躯便是不由自主地就往后退了两步,戒备地望着眼前那四个黑衣人。 “南宫文有一个你这样的外祖父真是悲哀!”忽而闪身而现的东方静,道出一道冷意弥漫的话语,随即手便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掐着了柯静的脖子,柯静自然是根本就无法抗衡,随即整个人就瞬间呈现出一片的死寂,而他还拿在手中的信却是落在了东方静的手中。 甩开了柯静后,东方静就拆开了信件,冷笑着看着信里的内容,瞬间杀气弥漫充斥着整个房间,倒在地上的柯静和四个黑衣人都不约而同地打着冷颤,东方静此刻的面上还有着一丝丝的愤怒。 “这信里面说的可是真的?”东方静顿时就是激动无比起来,连忙抽起地上的柯静问道。 赶尽杀绝 (4) 还没有喘过气来的柯静,看着双眼赤红的东方静,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东方静把他当做垃圾一样提着。惶恐地回答道:“你说的是那件事?”要知道他现在是在北夏国军营与北夏国京城来往的军粮运输的要地之城,而且并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已经被他占领了,那么眼前的人是谁,为什么又会知道他在这里,带着各种疑问,柯静只能装着不知道! “你们继续去搜查,现在不用留手,只要是碰到人就截杀好了!要是这样,你还会知道是什么事情吗?”东方静强忍住心中的激动阴冷冷地对着柯静说道。果然没有这个老匹夫竟然在装不知道,这样的废物想做皇帝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不,不要!请你放过我的家人吧!我说,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柯静想着他的一家老小,上上下下二百多口人,要是为了一个问题而死去很不划算,鸡妈妈地说道。 “那是当然,那你就说说信中提及的慕容琉璃是怎么一回事?”东方静眼中一片冷意,目光随即恨恨地问道。当年要不是柯静在从中作梗,那么他并不需要过得如此的痛苦。所以在得到灵兽之后,他便利用这种力量搜寻当年所有的真相,只是没有想到,真相竟然是如此的不堪! 柯静虽然有些惊讶眼前的面具人会问一个死去多年人,但还是恭敬地回答道:“她是南宫绝的妃子,已经死去多年,当年所有人都以为南宫绝把这个妃子火化了,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南宫绝竟然如此的变态,把慕容琉璃用特殊的棺木把她安放与琉璃殿,所以”柯静望望眼前的东方静开始支吾起来。 “所以什么?所以趁南宫绝御驾亲征,你就乘人之危,想从这些事情中找到利用击败南宫绝的方法。”东方静冷冷淡淡地说道。 “你怎么,怎么知道?你,你究竟是谁?”柯静害怕地问道。心想道难道自己谋反的事情已经败露了!难道这些人都是南宫绝派来的? “我是谁?难道,你不知道?还是你害过的人太多记不清了!”东方静冷淡地说道。 听到东方静的话,柯静心中更加觉得不详起来了差点整个人软瘫了,本以为是南宫绝派来的人,以自己熟悉的南宫绝只会让他瞬间死去,眼前的人明显不是!惊恐渐渐蔓延他全身。 “东方静就是南宫烨最重要的是我把琉璃抢了过来,我从来没有想过,琉璃会如此的刚烈爱南宫烨那么深!那个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只要等到!”东方静微微地回忆对南宫瑾、慕容云夕、青衣、白子仁他们说道。 赶尽杀绝 (5) “父皇,那为什么东方静也是如此的想杀了儿臣?”南宫瑾对南宫绝问道。照理,东方静不是应该会爱屋及乌,怎么会千方百计杀他? “不错,南宫瑾说的照常理来说是异常了,当皇上误会南宫瑾是东方静的儿子,那么东方静不是应该知道南宫瑾是不是他的儿子?只有是仇人的儿子,东方静才会力尽杀害,要是这样皇上不是知道了?怎么会误认为南宫瑾还不是亲生骨肉?”青衣对南宫绝说道。 “我想那是因为,琉璃在有了瑾之后跟我说曾经和东方静‘南宫烨’有过一晚,所以我便被妒火蒙蔽了双眼。”此刻的南宫绝完全就像一个凡夫俗子痛苦地回忆道。 “你没有查证就这样将一个不该有的误会进行了这么多年!”青衣微微皱着眉头地说道。不禁感叹世事无常! 在丹田中暗自调息的慕容云夕,长长的深呼出了一口浊气来,在一旁已经沉默很久的她随即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在眼眶中像利刃的光芒一般闪动。要是没有看错的话,东方静身边的巨大白狐便是灵兽!灵兽的抽离让她身体虚弱了很多,到现在有阴阳玉佩的能力才基本上恢复过来,看来灵兽的离开是消耗了不少能量,不过要不是这次她也收获不了玉佩的能量,东方静迟早是要攻打进来的,东方静积怨多年,还有对南宫绝的恨与狠必定有着一场大战,击杀了南宫绝对东方静来说是必定的,可是没有灵兽,她们这边的实力可以说是大减了。 “云夕,你的身体恢复的好吗?这件事你怎么样看?”南宫瑾到了慕容云夕的身边问道。当知道慕容云夕为了救他把灵兽给了东方静,他便更加的在意起她来了,只要她不在他眼前,他就会烦躁不安。 “没事,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慕容云夕对南宫瑾说道,随即转身望着其他人。 “慕容云夕,你身体的内力恢复的怎么样了?”青衣对慕容云夕问道,青衣还不敢确定那东方静把灵兽抽走是不是对慕容云夕的身体有着很大的伤害。 “已经并无大碍了!”慕容云夕微微说道,感觉虽然没有了灵兽在身那种强而有力的脉动,但是这次的力量却像一口喷泉在丹田绵绵不绝地涌现。 “这,你的实力恢复了是不是可以打败东方静?”白子仁对慕容云夕惊讶的问道,之前的对战中,慕容云夕能击败东方静,是因为有灵兽,那么现在的慕容云夕没有灵兽能击败东方静么?这是白子仁所担心的事情。 “这倒是没有把握,只是现在的状况还是不一样,这次我们得先击杀灵兽。”慕容云夕微微一笑回到,要是没有杀死已经被改变的灵兽,他们也是无法击杀东方静的。 赶尽杀绝 (6) “那怎么办?”白子仁问道。 “可是有什么办法?”青衣和白子仁两人站起身来,两人几乎同时问着同样的问题。 “你们有没有什么发现东方静出现的地方气温必定高温?”慕容云夕微微问道,要是巨大白狐和东方静所到的这附近,荒原百里之内都感觉到气温上升的炽热感。 “没有,只有是看东方静挥出火球是挺惊讶的,也顺理成章地认为这是正常的。”白子仁说道。 “那我们就继续等吧,既然东方静已经是准备好如何猎杀我们,他迟早也是要再来的,那个时候巨大白狐也是自然而然出现,到时候就一定能找到破绽。”慕容云夕淡淡地道。 “可是,东方静现在根本就不是武功高强这么简单,他手中的巨大白狐也不是普通的动物,真能找到破绽打败他?”南宫绝微微怀疑着对慕容云夕问道,南宫绝想了想,巨大白狐可不是人间普通的动物,它是灵兽有着灵力,怕是没有破绽可找! “这云夕,这真的能行?”南宫瑾也微微一愣,还真是忘记了巨大白狐是灵兽这件事了。当然,他不是怀疑慕容云夕的话,只是他们真能做到能人所不能吗? 慕容云夕微微皱着眉心,眼中射出一道光芒,随即慕容云夕说道:“无论如何厉害的人都是有弱点的,世界上并没有什么东西是天下无敌的,只要找到弱点,普通人也可以战胜神!要知道,不战是死,战也是死,为何要坐着等死?蝼蚁尚且贪生,我们为什么不试着击败东方静!” “啊!啊!啊!啊!”柯静的府邸中,不断的传出痛苦的哀嚎声在空气中响成一片,此时府邸的大院里柯静跪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家人和仆人都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嘴里无论怎么求饶,可是已经是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理会他,只能看着空气中有着一把锋利的刀刃凌迟着眼前的所有人,柯静在痛苦中煎熬着。 “哈!哈!哈!现在才求饶也没有用了,被这样折磨下死去,是便宜你了柯静,当初我府邸上的仆人不都是无辜地死去,都是你要不是你,我的人生就不会如此的坎坷”漂浮在半空中的东方静阴狠地说着,那声音中都是有着让人瞬间寒颤的冰度。 只见此时半空中,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嘴,一看便知道不是人类所有,忽然一股强悍的吸力将地上被凌迟的人都吸进嘴里,那些临死的人只能无奈的挣扎着,柯静的脸上,此时也是一片灰败,可见这样的打击比让他死去更加的痛苦万分。 赶尽杀绝 (7) “我真的受不了这种折磨了,五脏六腑似乎也比火焚烧着,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究竟做出了什么,你要这么对待我?”柯静哀嚎地对着半空喊道,“我受不了这种折磨了,求求你让我死给个明白,求你杀了我!”凄惨的哀嚎声再次响起。 “杀你,我不会杀你的!我要留着你的狗命在悔恨中发疯,受尽良心的谴责,这样的折磨是不是很仁慈?”东方静微笑着看着柯静道,望着柯静痛苦,他就异常的舒坦。 柯静哪里受过这种折磨,真是生不如死又死不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接近疯癫了! “我求你杀了我也没有用,看样子我是要被活生生的被折磨到死的,你这也太狠毒了,你就不怕有一天,你也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了?”进入疯癫状态的柯静已经毫无顾忌地大声说道。 “哈!哈!哈!看来你真是不知道我是谁啊!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还记得南宫烨吗?”面对柯静的咆哮,东方静微微一笑地道。只是这笑容怎么看也让人觉得阴深! “柯静,这本来就是你自取的,你自己惹的祸连累到了家人,要不是你打的注意和南宫绝联手,否则的话,又怎么会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所以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东方静对着柯静继续说道,完全不顾已经开始七孔流血的柯静,越说越轻快。 “东方静,不,南宫烨,你怎么把全部事情都推到我身上了,这是我一个人的错么,为什么,你不去找南宫绝?”柯静咆哮地怒道。 “哈!哈!你以为南宫绝他能逃得掉吗?我只不过是先来拿点利息而已!你就慢慢地在这里痛苦着吧,放下,我不还让你死的,我会让你长命百岁都活在今天的回忆之中的”阴冷的声音慢慢地跟着东方静消失不见了,那巨大的血盆大口亦消失在空中,顿时空气中就没有了那股炽热的气息,被留下来的黑衣人也随即放松了绷紧之极的神经。 “难道是云夕,你已经找到了灵兽的弱点了?”南宫瑾疑惑起来,她是如何这样肯定一定能够打倒东方静? “我没有,只是只有两个选择,你们四个人是如何考虑?怎么样选择?”慕容云夕眼中一片寒意注视着所有人问道。 “云夕说的是,我愿意跟从她的想法,我愿意试着打败不能打败的东方静,皆因我赞成她说的没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我们还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是不?”青衣看着慕容云夕,眼中满是认同。 “主子,我也认同,要是拼死一搏说不得能打倒东方静呢!”白子仁热泪盈眶的看着慕容云夕,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样,慕容云夕的话让他的内心在沸腾,原本畏惧灵兽和东方静的心理已经被这种激动所掩盖。 赶尽杀绝 (8) “南宫瑾、南宫绝,你们是怎么呢?”慕容云夕注视着南宫瑾和南宫绝问道。 “云夕,我也同意的,只是我要考虑的并不单只我们的生命,你知道的?”南宫瑾点头,但是心里还是想着,要是成功还好,否则的话,他知道自己非要是死在这里了不可,何况这里的士兵们,以东方静出名的狠辣手段,估计他们这样的行为会让东方静血洗整个军营吧! “我也赞同你的说法,但是要是我们战败会怎么样?”南宫绝用帝王该有的目光定在慕容云夕身上问道。他是一个帝王,他每个抉择都关乎于整个国家的人民的身家性命,所以他不能轻率! “没有这个选择,我不会让我们有这个选择,我们现在只能告诉自己,我们一定能赢,而且是绝对能赢。”慕容云夕此刻的话有种穿透力,让其他人不由自主地跟着勇气上来。 “你们记住了,要是不战斗,你们就一定是会比现在还不堪。”慕容云夕眼中寒意弥漫在整双眼睛里,感觉着慕容云夕眼中的寒意与坚定,南宫瑾无人不由是从心中生出一股热血沸腾之意,慕容云夕的话他们现在是绝对不会怀疑的! “不过你们也是可以放心,这个做法绝对是不会让你们后悔今天的决定的!”慕容云夕异常犀利的表情过后,眼神中的目光竟然有着异样的闪动。 “云夕,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另外有打算似的。”南宫瑾没有错过慕容云夕眼中的光芒,顿时赶紧问道,此时他可是不敢再奢求有什么好结果了,只要是能够打败东方静,就算要他死也是可以的,只是不能是慕容云夕,只因为他不知道不能承受失去她。 “灵兽已经不再是灵兽了,它已经是妖化了,东方静已经完全把灵兽的灵魂印记也抹去了,而能够杀它的只有我,在这个大陆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够杀了它。”而且不一定能够活下来,但是只要把妖狐杀掉,南宫瑾、南宫绝、青衣、白子仁他们共同合力一定能够除掉东方静。所以回避南宫瑾的问题,慕容云夕对着其他四个人这样说道。 当东方静再次出现,已经是在北夏国的军营上方,一副藐视生命的模样。 “南宫绝,考虑的怎么样?”东方静说完,手中就起变化了,空着的手上空瞬间出现一道冰刀再分成多道如同黄蜂的尾针对准了主帅帐篷。 “你们别抵抗,否则后果自负。”感觉着底下士兵的本能反抗,东方静淡淡地对众人说道。 当妖狐再次出现,而且是在天空中呈现的时候,见过妖狐的血瞳的士兵都不再敢轻举妄动。 “东方静。”慕容云夕走出帐篷抬头望着半空中的东方静,眉头微微的一皱道:“你今天就要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 (9) “这是南宫绝给你们找的,要怨就怨南宫绝做的好事。”东方静瞬间对准慕容云夕射出冰锥。 可惜,被慕容云夕轻易地挡掉了。“看来你是铁了心肠要将这里所有的人都要杀掉了。”望着阴沉的天空中妖狐越发红亮的眼睛,慕容云夕冷冷地说道。 “既然,南宫绝不出来受死,那么这里的人都跟着他一起去死好了!”望着不甘示弱的慕容云夕,东方静顿时愤怒不已,他的眼睛也瞬间闪动着妖异的红光。 “让我出去吧。”在帐篷里的南宫绝对着拦着他的南宫瑾说道。 “不!父皇,你绝对不能出去的!”出于种种的考虑,南宫瑾是绝对的不同意,只听见南宫绝对着空气说了一句:“你们去协助慕容云夕!”数道人影从帐篷中跃出,随即数十个黑衣人就落在了慕容云夕的身边。 “好了,你不用拉着朕了。”手微微一挥,南宫瑾这收起了拦着前面的手,这一切让南宫瑾、青衣、白子仁等人都惊讶不已。 似乎看出了其他人的疑惑,南宫绝淡淡地道:“这是北夏国身为帝王必有的暗卫死士,到了帝王生死关头才可以叫他们出来,而且只有一次机会,之后无论帝王是否生存,皇位都要换人,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说着说着已经走向帐篷门外。 当南宫瑾、青衣、白子仁跟着南宫绝走出帐篷之后见到的却是数十个暗卫死士缠绕着东方静在打斗,而慕容云夕竟然已经升在半空只是与妖狐用精神力在交流着。 “我们也去对付东方静吧。”青衣提议道,望着那些死士就算还没有近东方静的身边就已经被断手脚,甚至已经支离破碎了,但还是继续对着东方静进攻,直到生命的尽头方停止。 “嗯,一起去。”白子仁应道,随即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对着南宫瑾道:“主子恳请请你不要来!” 而南宫瑾则是有些惊讶的的看着慕容云夕完全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忽然间慕容云夕和妖狐的身体都呈现着光芒,妖狐的是血红的而慕容云夕的则是白色光芒,当两种光越来越强的时候,所有人都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能眯着眼睛眼前是一片的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 “大家都闭着眼睛,尽量不要睁开眼睛,以免强光损害眼睛。”反应过来的南宫瑾大声地对着所有人喊道,可是还是迟了,不一会儿就听到无数的呼痛声。 闭着眼睛的南宫瑾只能凭着眼帘的感觉,知道这些光芒忽强忽弱,直到他再也感觉不到强光带来的不适,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主子怎么不见了慕容姑娘和妖狐的?我们还是继续在这里等么?”白子仁诧异地对着南宫瑾问道。 赶尽杀绝 (10) 稳着心神,南宫瑾回道:“继续等,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才能够找到云夕,这里还有东方静,我们还有一番恶战。” “我们在这保护皇上。”南宫瑾对着还没有受伤的士兵说道,随之士兵们便把南宫绝,南宫瑾、青衣、白子仁他们层层围住组成人墙保护起来。 随着暗卫死士一个一个的减少死去,南宫瑾也是没办法,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当最后一个暗卫死士被杀掉,东方静在半空中一步一步地向着南宫绝他们走去时,所有人都如临大敌。这时,有两道人影急速飞向半空中,瞬间便见到青衣和白子仁一左一右地攻击着东方静。 “你们这样的身手竟然还敢来送死!是活的不耐烦了!好让我好心送你们一程!”只见东方静轻轻地一挥手便把青衣和白子仁拼尽全力的攻击挥退。 “你们要小心。”南宫瑾急促的说道,全力的想往前面跑去结果被南宫绝点穴了。 “东方静越来越近了,我是不能在躲避了,北夏国的将来就交给你了!”南宫绝回头往身后的南宫瑾一看轻轻地说道。然后对着身边的士兵道:“从这一刻开始,南宫瑾就是你们新的皇!” “交出去我去,你们就能活下来,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东方静的愤怒,这样你们应该就没有事情了。”南宫绝说道:“东方静只不过是想报复我,我欠他的总是要还的。”说着毅然飞身往东方静那里去。 “嗖!嗖!”刀剑破空气的声音,只见青衣与白子仁越来越近东方静,激烈地打斗着。这时南宫绝也凭着武功来到了东方静设定的空中。 “东方静,你不是要找我,我已经来了!”南宫绝往东方静身前一站道,这个时候,东方静、青衣、白子仁似乎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般。 “你把他们放了,我已经来了!”南宫绝对东方静说道。 “皇上,你就别乱想,我们一起走,我们能够打败东方静的。”白子仁仍然坚持地说道。 “呵呵,你以为现在站着,我就会饶你们一死?别痴人说梦了!”东方静大声地对着前面的南宫绝大声的喝道。手上的功夫也不忘招呼着青衣和白子仁。另外一只手也对着南宫绝射出冰锥,“嗖!嗖!嗖!”。 冰锥就差一毫米要插进南宫绝的身体里的时候,慕容云夕凭空出现,把那些攻击性超强的冰锥打掉了。 “慕容姑娘,我们终于等到你了。”白子仁看着眼前出现的身影,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你们怎么都上来了?”慕容云夕注视着青衣、白子仁和南宫绝,神色却是微微一变,眼前少了一个人,对,就是南宫瑾。难道,他已经死了?慕容云夕忽然睁大双眼。“南宫瑾呢?” 赶尽杀绝 (11) “你放心,主子还在军营里。”白子仁随即对慕容云夕说道,说着仍然不忘对东方静使出攻击。 东方静的空中也忽然出现了一个少年帮他挡掉了青衣和白子仁的攻击,而且这个少年有着一把诡异的红发和血红的瞳孔。 “青衣、白子仁你们都回来。”慕容云夕马上就是对青衣和白子仁说道。此时,青衣和白子仁都迅速往慕容云夕身边飞回,底下的人也纷纷到了注视着慕容云夕。 “小白,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别再帮东方静了,你已经满身鲜血了!”慕容云夕微微对红发少年说道,只见红发少年神色却是有些迟疑,这样的反应,慕容云夕自然是知道为什么,正是因为这个红发少年便是白狐的人形而且现在还有点动摇了,她才有些迟迟没有对妖化的灵兽下杀手。 “怎么了,难道灵兽能够恢复原样?”看着慕容云夕的神色,南宫绝对慕容云夕问道。 “他只是有些动摇了,可是要恢复似乎是不能够了。”慕容云夕低低地对南宫绝回道。 “你不打算让灵兽恢复原样?”南宫绝看着慕容云夕,自然是知道慕容云夕在想什么,因为眼前东方静似乎又对着灵兽下了新的指示,只见原来还有些疑惑的灵兽,不,应该说妖狐少年血红的双瞳更加的坚定不移了。 “算了,妖狐今天是必须要死的!”慕容云夕犹豫了一下,随即狠绝地道。 “青衣,白子仁,还有你,都给我去攻击东方静,不要让东方静和妖狐再有接触。”慕容云夕对众人说道,随即就是纵身而起往身妖狐少年那里飞去。 慕容云夕与妖狐少年对打着,他们所发出的力量无疑是异常的恐怖。 只见,慕容云夕手中拿着的竟然是雷电,不断地往妖狐少年身手射出。而妖狐少年则向慕容云夕发射炽热的火球。当两样东西碰撞在一起,便会引发空气的震动,就连东方静也被震到了身体摇晃了几下。 南宫绝、青衣、白子仁更是平衡不了身体,当身体稳当了只能被动地接受着东方静的攻击。不断地挡开东方静发射出来的冰锥,无力上前去攻击东方静。 “哼,你们今天是必须得死,要是这样死了也是对你们一种仁慈!别再痴心妄想地以为能杀得了妖狐,就算慕容云夕武功再好也不可能杀掉妖化的灵兽的!哈!哈!哈!”东方静边发射冰锥边发出狂妄的话说道,随即妖狐就全身化作了一道红芒进入了慕容云夕的身体范围,像闪电般在慕容云夕身边不断闪动试图攻击。 “慕容云夕,你以为让他们缠着我一路追着不放,就可以打败妖狐,那是不可能的!”东方静发出‘桀桀’的怪异笑声对慕容云夕说道。 赶尽杀绝 (12) “东方静,你究竟对灵兽做了些什么?”这倒是让南宫绝有些惊讶起来,妖狐看来还不是一般的妖化,要知道灵兽就是神兽,历史上并没有灵兽妖化的,东方静究竟对灵兽做了些什么? “嗖!嗖!嗖!”好不容易摆脱被动的位置,青衣和白子仁继续对着东方静紧追不舍,就算已经带伤在身也猛烈地攻击着东方静,就怕他有空隙去找妖狐。 “这个不就是简单吗?只要将灵兽的灵犀抽出毁掉,然后放入妖魔的灵犀不就行了!”东方静丝毫不在意地说道,眼中对着南宫绝更是杀气重重。 “东方静,你难道是不知道这样做会毁掉的是整个大陆,你这样做和我有什么分别?”南宫绝脸色一变对东方静喝道。“你难道就不相信传说灵兽的出现是让整个大陆统一,你现在把灵兽毁了,那整个大陆将会怎么样?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就为了一己私欲!” “皇上。”青衣和白子仁听着都是脸色微微一变,看着忽然停手的东方静,这时的东方静散发着的气色更是让人不敢招惹,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在前。 “你说什么笑话,你竟然能说出这番话?你还是回到过去跟曾经的自己说吧!”东方静嗤笑着看着南宫绝说道,望着南宫绝的眼神阴冷中带着如同看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哼,要是当初你也这么想,那么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们,做梦。”东方静注视着南宫绝喝道。 奈何,青衣和白子仁在东方静发出的气挡在身外,只能无力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哼,在这里就你们现在能够奈何我么,还是乖乖的受死吧,否则的话,你们会死的更难看的。”东方静阴冷着声音道。“东方静,不,应该是南宫烨,要不然我现在任你处置,你放了他们吧!”南宫绝对东方静轻轻说道。 “现在你这句话已经不值钱了,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讨价还价。”东方静对南宫绝阴狠狠地说道。“你们以为动手就能不用死,结果还是一样的,你们必定是死路一条!” 南宫绝注视东方静说话,心中已经是灰暗无比,想着他们所有人的修为与实力,就慕容云夕一个人能抵挡得了东方静而现在慕容云夕却要对付妖狐,剩下他们这种实力根本就无法和对方抗衡的,而青衣和白子仁两人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东方静挥手就能杀人于无形的这种实力下,他的武功根本就插不上手。 “你们看,这是怎么回事?”完全注视慕容云夕这一边的白子仁喊道,只见慕容云夕竟然把妖狐打得口吐绿色的东西。 东方静也随即神情一沉,对妖狐喊道:“吾命令你速速杀掉慕容云夕。” 最后一战 (1) “慕容姑娘,速战速决,妖狐的眼睛的红开始消失了。”随即青衣发现了妖狐的异样接着说道。 话刚完,慕容云夕手中就射出是一道光芒攻击拍向眼前的妖狐少年。 “哼,可恶!”东方静冷哼一声后,身躯急速往妖狐的方向闪去,同时对妖狐说道:“快点妖化。” “嗤!嗤!”东方静边说边向慕容云夕发出冰锥,只是因为妖狐与东方静现在的能力是相容相同的,所以冰锥的力量也跟随妖狐的受伤而减弱。 “嘭!”的一道巨响后,只见慕容云夕手中一道巨大的光芒与东方静的攻击撞击在一起,随即半空中空间的空气波纹激荡开来,这时,慕容云夕可是占据了上方。 只是下一刻,受伤的妖狐少年的身后竟然出现了一条尾巴、两条尾巴、三条尾巴 当妖狐少年身后出现第九条尾巴时,妖狐少年不再是人形了,而是瞬间变回了巨大的白狐,长着血盆大口,对着慕容云夕张牙舞爪着,貌似要一口吃掉慕容云夕似的 慕容云夕毫不理会,此时妖狐之体更是呈现膨胀长大,说时迟那时快,慕容云夕手拿光剑,直接闪身来到了妖狐的身后,最后狠狠地砍断了妖狐的九条尾巴。 “嗤!”就这样尾巴一掉,巨大的妖狐瞬间像缩水了一般,那巨大的身影直接是凭空散去,慕容云夕淡淡地望着眼前漂浮着如同睡着了一般的白狐。 瞬间,一挥手白狐就变成了碎片,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 “好快的身法,好厉害的身手。”南宫瑾在底下军营中心看到,不过感觉着此时慕容云夕身上的气息,比起当初刚才去杀敌的时候,身上的气息再次的强上了不少,虽然觉得奇怪但也绝对是高兴的。 只是南宫瑾心中很清楚,当初被东方静抽离灵兽之后,慕容云夕有一段时间是无法自由运用内力的更别说想现在这般厉害,要是那个时候,他是无法想象慕容云夕能与东方静对抗的。 于此同时,东方静也横空一掌劈向慕容云夕的时候,南宫瑾终于冲破穴位,凭着高超的武功出现在了慕容云夕的身前上空,继而挡过东方静的杀招。 看着南宫瑾被东方静的气震破的衣服,慕容云夕却是突然露出了一丝微笑,随着瞬间漂移到东方静的面前,就像闪电一般,随之一掌挥向了东方静的胸口之上。 东方静竟然开始躲避慕容云夕的攻击,慕容云夕则却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飞快地攻击东方静,步步紧逼。 最后一战 (2) “东方静,你大概忘记了慕容云夕现在可是武功内力都可以说在你之上啊!你还是放弃抵抗吧!”这时候,东方静的脸色出现了少有的皱紧,只见慕容云夕的右手挥出的闪光便是如同锋利无比的利刃一般,撕裂开了东方静身前的衣服,随之东方静的胸前血流如注,迸射出的鲜血如同雨水一般落下,露出的地方更是血肉模糊深可见骨骼。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慕容云夕!”胸前突然旬传来的的剧痛让东方静的面色立刻阴狠了下来,只可惜藏于面具之下,东方静身躯顿时急速的退开,只是此时已经被慕容云夕生生的挡住了去路。 强敌相遇必定是打得难舍难分,东方静注视着慕容云夕,胸前的胸口更是鲜血弥漫,鲜血如同倒水一般流出,瞬间一片东方静的身体便有些摇晃,然后艰难地稳住了身体。“慕容云夕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死的,你并不能真正地杀了慕容云夕的!” 同时的时候,南宫绝看着这种变化,也是有些惊讶起来,看样子并没有预期之中能够重创到东方静的事情竟然实现了。 这个时候,南宫瑾神色微微一变,他知道这种伤害对东方静来说是有影响,但是影响并不大,要是此时东方静再次找到新的寄身体的话那么他们之前所做的努力都市白费了。 “慕容云夕,看样子你还真是遇上了不错的际遇。”东方静面色异常阴沉,他低头打量着此刻如此狼狈模样的自己,片刻后,却是怒极反笑了起来,道:“真不愧是能够得得灵兽之人,之前倒还真是小觑了你!” 慕容云夕此时身神情冷淡,随即面色恢复平静,心中却是警惕了起来,她能够感受到此时,东方静身上隐约是一股强悍的力量,此刻正在剧烈的波动了起来,刚刚的那一击也是让东方静愤怒了。 伴随着东方静身上的那股沸腾起来的诡异之气,东方静似乎是倾尽了全力,随手挥出一道道的冰刀向慕容云夕攻击过去。 “你们所有人都闭上眼睛!”慕容云夕第一间猛地对着所有人大喝,随之也向东方静攻击去,只见慕容云夕手上挥出的光刀,排山倒海般扩散而出,瞬间漫天都是如闪电般的光,周围气息也是诡异到了极点。 望着着漫天的光刀,东方静面色开始是逐渐的凝重起来,这慕容云夕现在的威力绝对是称得上是恐怖的。 可是高手较量生死都是取决于一瞬间,猛然一震,东方静被慕容云夕打中了,顿时,东方静瞬间急速掉下,直到掉到军营的空地上,如同一个破败的木偶。 最后一战 (3) 当,所有人都下到地面,见到被摔坏了面具的东方静,才知道这个人原来是上官宇飞!南宫瑾此时在心中甚是惊讶,没有想到慕容云夕说的是真的,东方静真的用了移魂之术,只可惜现在东方静死得彻底,估计这个世界上已经给没有人懂得如何使用这个咒术了吧! 漫天的光刀宛如惊雷般的撕裂天空,东海国的主帅死了,东海国的士气自然低落继而溃不成军,就这样东海国被北夏国反败为胜,根据慕容云夕的建议,南宫瑾收编了东海国的军队,继而成为了整个大陆最有实力的国家,其他的国家也看清楚了形势纷纷依附在北夏国之下,统一整个大陆就在慕容云夕的建议下,南宫瑾开始了统一傲天大陆的开元盛世。 阳光灿烂的一天,但是对于南宫瑾来说,却不尽然,因为身为整个傲天大陆的统治者,南宫瑾无论是议论国家大事的时间还是私人时间都给整个大陆的事情给塞满了,以至于南宫瑾觉得就算阳光明媚的一天也是乌云密布的,只因为慕容云夕并不再他的身边陪着他处理国事。 南宫瑾昨南宫瑾被慕容云夕弄得心猿意马,上不上下不下的,心中本来就懊恼着,现在被那个张公公提醒这提醒哪的,弄得更是气闷,当即就要爆发,还没吼出一个字,耳朵里竟然出现了慕容云夕的声音“你还没有处理完公事!” 而此刻,南宫瑾知道张公公手中拿着的奏折肯定是非常重要的,而且不外乎就两样,国事和家事,果然不出他所料,张公公说的就是这些。 当侍女们端上补药时,南宫瑾才赶紧地丢开手中的奏折,亲自端上白瓷汤碗。 “来,乖,张开嘴!”南宫瑾把勺子送到慕容云夕嘴边。 慕容云夕皱着眉头,紧着鼻子,道:“不就是有了孩子么,为什么要喝这些黑乎乎的东西,慕容云夕不喝!” “乖张嘴,这是为了你和孩子好的!”南宫瑾耐着性子,哄着慕容云夕。只因为,那场战争慕容云夕是燃烧着生命去去赢得的,结果可想而知,她的身体也耗损了,当御医说要是不好好调理,这是会一胎两命的,所以他决不能冒这个险。 慕容云夕厌恶的看了一眼黑色的药汁,不过看着南宫瑾如此的好言好语,还是张了嘴,把那让她倒胃口的药吞到肚子里,南宫瑾看着慕容云夕总算是把药喝了,再接再厉的往慕容云夕嘴边送,当一碗药见底之后,南宫瑾总算松了口气。 突如其来的孕吐,让慕容云夕一下子苍白了脸蛋,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捂着嘴,似乎费了好大的气力才止住了呕吐。 最后一战 (4) 南宫瑾紧张地看着慕容云夕紧皱着眉头的样子,轻声道:“那里不舒服了,慕容云夕让御医来给你看看可好。”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地说话也怪不得南宫瑾的!只因为自从怀孕之后,慕容云夕整个人都像吃了炸药一般,就算是小小的火花也能让她爆炸。 慕容云夕看着南宫瑾,扭捏地,问道:“可以不可以,不” “不可以,这个药是御医开的,说对你的身体好的,除了这个其他的事情慕容云夕都可以妥协。”南宫瑾看着慕容云夕如此,心中更多的是不舍,但是也异常的坚定。 从战场刚刚回来皇宫的时候,慕容云夕整整修养了一个月才渐渐缓了过来。于是南宫瑾自然而然就成了保姆生怕慕容云夕再有个什么似的,跟出跟入跟前跟后的有段时间令到慕容云夕也差的给逼疯了。当然,任谁身后跟了个拖班带马的人也是死活要躲着的吧!在慕容云夕的坚持下,南宫瑾并没有再继续紧贴式跟人。之后接下来的日子对于慕容云夕来说几乎幸福得像躺在云层上。而当慕容云夕怀孕之后也变得越来越嗜睡,几乎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在睡眠中渡过的,照慕容云夕说的话,就像是猪一样得吃喝拉睡反复循环中过日子。 饭桌上全是五花八门的菜,想必也是得费了一番脑筋,才能弄出来的。慕容云夕勉强吃了些,虽然孕吐不是很严重,可是每个孕妇几乎都有胃口渐渐大受影响的势头。这个时候,总能看到南宫瑾眉头紧皱,继而下一顿更是变着发着做菜。 在处理国家大事的时候,南宫瑾绝对是冷血铁手的,只是当遇上慕容云夕的事情,他便能细心知冷知热的,这让慕容云夕觉得特别窝心,自然幸福感觉更加的更上一层了。 “南宫瑾!” “怎么了?” 窝在南宫瑾怀里的慕容云夕换了个姿势,身体舒服的得懒洋洋的抵在南宫瑾胸前:“你还有多少国事没有处理?” “也没有多少了,就快处理完了!”望着手中的奏折,南宫瑾支支吾吾的回答,另外一只手在一边抚摸着慕容云夕的头,“要不你再睡会,我就应该把公事处理完了。”该死的那个不长眼睛的竟然感提议他选妃,不行这个绝对不能让云夕知道了! 南宫瑾一只手拿着如烫手山芋的奏折,一手抚在慕容云夕渐渐圆润起来的肚子上,把眉头皱的是紧紧的生怕一丁点动静都让慕容云夕察觉。 自然而然,提议选妃的某个大臣在某天莫名其妙地乌纱不保了! 光阴如梭日月如箭,随着肚子里的小家伙一点一点得长大,慕容云夕肚子就像一个圆球般隆起。慕容云夕甚至怀疑自己肚子里真的有个小生命了。只因为她除了变得贪吃贪睡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感觉。 最后一战 (5) 因为觉得麻烦,慕容云夕已经懒得动了,最经常做的事情便是望着窗外的花园数花瓣。而南宫瑾,只有在他有空闲的时候,才会牵着慕容云夕慢慢得在花园里散步。 有时候,南宫瑾实在被国事缠绕,青衣、上官宇曦、白子仁也都会及时出现为慕容云夕解闷的。而这一天,上官宇曦出现在慕容云夕的宫殿。 “上官宇曦,我们出去宫里散散步,你陪着我!”慕容云夕淡淡的凝视着上官宇曦,上官宇曦被慕容云夕这样望着紧张得只差没滴下汗水来证明慕容云夕这样的目光一点都不像请求反而威胁的意味浓浓。 “不可以,皇上说你现在这样还是不宜外出家门,我们就在御花园走走吧!” “上官宇曦,你是不肯了!” “是的,皇后娘娘。”上官宇曦毫无疑问地回道。 “我自己去。”慕容云夕有些不以为意地道。 “属下陪娘娘说说话可好?” “没空” 上官宇曦叹叹气,道:“娘娘,你究竟想怎样嘛?” 慕容云夕瞬间起来,上官宇曦惊吓得满身冷汗,快速上前搀扶住慕容云夕,心有余悸地道:“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怎么还如此的不知轻重!”言语间淡淡的怪责。 慕容云夕微微一笑地道:“怎么就不再叫我娘娘了?”语气中竟然有着些挪揄。 “属下、下官”对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也不能再像曾经那样称呼慕容云夕。 “是不是你也觉得这个皇宫里禁锢了很多东西?”慕容云夕淡淡地说道。 “对,现在我除了上朝,就是上朝,然后期间的各种烦心都不得而解,真的很想抛下一切离去。”上官宇曦也并不遮掩地回道。 “那,为什么不离去?”她自然是知道,她和南宫瑾也欠着上官宇曦的,可是那也不是他们所希望的,“要是真的想离去,就走吧!” 上官宇曦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得望着慕容云夕,眼神里隐隐的有所坚持的事情。“我还没有放下心中的执念,或者那一天,我放下了便会离开了!” “产妇是需要适量的运动,否则孩子会不健康的,所以我还是要出去走走的。”慕容云夕当然是知道上官宇曦的想法,不过她只想把这个想法埋藏在最深处,就让它永远都见不得光吧! “不行,御医说了,临盘就在这几天。” 外面传来太监尖声的传话声:“启禀娘娘,皇上到,青衣大人求见。” “让他们进来。” 青衣奇怪得看着慕容云夕一脸的不爽,然后不满的看着南宫瑾的模样,“怎么了?”走到一旁的上官宇曦的身边问道。 最后一战 (6) 慕容云夕不满地盯着南宫瑾,道:“你怎么就让人看着我不让我出去走走了?” 南宫瑾瞧了瞧上官宇曦和青衣,道:“这都是为你好的,等孩子出来了,再出去郊游。” 慕容云夕望着南宫瑾,道:“可是,我就现在想出去走走!” “不能”看着眼前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慕容云夕一下愣住了。 青衣坐下喝了口茶道:“云夕,你现在也是个要当娘亲的人了,怎么反而变得任性起来了!” 南宫瑾赞同得望了望青衣,亲自上前去扶着慕容云夕躺在贵妃椅上了。 “你们不知道,我都快要闷死了!”慕容云夕难得大声抱怨道,这样的鸟笼生活已经过了将近十个月了! “总之,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呆在宫里,别老想着往外头跑。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们都会难受万分的!”南宫瑾凝望着慕容云夕道。 “而且,御医不是已经说了,临盘就算这几天事情。”南宫瑾望着没有反驳的慕容云夕继续道:“你就忍耐一段时间吧!” “可是,那还有好长的一段时间啊!”生完孩子还要坐月子,还要喂孩子,那个时候还有时间出去么!不成一定要趁着孩子还没有出来,出去再走走! 南宫瑾将慕容云夕的臻首压向他的胸膛,道:“胡思乱想。”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出去,要是害怕你们就全部跟着我身后好了。”说着就要站起身来。 忽然,慕容云夕的感觉怪怪的,肚子竟然抽筋似的疼了起来,慕容云夕难受得立刻想蜷缩起来,瞬间痛呼便冲口而出:“啊!” 南宫瑾温热的大手立刻抱过了慕容云夕,感觉着慕容云夕裙下竟然有湿热感,便大吼道:“传御医,把整个太医院都给朕叫过来!” 果然和南宫瑾猜想的没有错,慕容云夕痛呼了多个时辰,总算是生下了南宫瑾第一个儿子,当今第一个皇子。当慕容云夕精疲力尽得几欲昏睡过去的时候,产婆把孩子抱来给慕容云夕看看,慕容云夕勉强睁开眼睛,望着那团皱巴巴的如猴子般模样的东西,说了一句:“好丑!” 南宫瑾不知什么时候闯了进来,宝贝地接过孩子,坐在慕容云夕床边道:“你还好么?” 慕容云夕听到南宫瑾的声音,淡淡地道:“我好累,现在要睡觉!有什么事情,睡醒了再说!”没等南宫瑾的回答,慕容云夕就累极得昏沉沉得睡了过去 放弃一切,幸福归隐…… (1) 南宫瑾自然是满心欢喜的望着手中抱着的孩子,高兴的不得了! 慕容云夕抱着渐渐变得白白肥肥可爱的小家伙,直直盯着孩子。心中忽然感觉非常的幸福,望着孩子的优越感愈来愈强,自觉得她怀中的孩子是全天下最可爱最漂亮的娃娃,完全没有刚出生见到孩子的那种嫌弃。 慕容云夕轻轻地把孩子放在床上,小家伙歪歪倒倒地坐不稳当,像个不倒翁似得左右摇摆着,可爱的模样看得慕容云夕直发笑。慕容云夕温柔地抹去他嘴角淌淌流不断的口水,“你,现在能听懂娘的话么?”一边摸着掂着孩子肉肉的小脸。孩子似乎真的听得懂慕容云夕的话,咿咿呀呀了几声,手一下抓住了慕容云夕的指头。 旁边的南宫瑾终于受不了的瞅着慕容云夕,惊恐地道:“娘子,孩子还小,只有两个多月,还不会说话,而且他现在还不宜坐着的!” “哦,这样啊。”慕容云夕放开了手,看着小家伙一个不稳,扑通倒在床上。粉嫩的小嘴一瘪,瞬间便下起了似乎源源不断的泪水之雨。 南宫瑾立刻上前抱在怀中,哄道:“小宝贝,别哭!别哭!”小家伙看着小小的,可是哭起来,那可真是惊天动地,泣鬼神绝对能哭个大半天。 慕容云夕只能无奈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她又不是有意的,怎么就哭的这么悲惨,不知道的人还以她干什么坏事来着呢! “那个,宝宝没有摔着吧”慕容云夕望着南宫瑾用他那一双笨拙的大手抱着小宝宝,瞬间被南宫瑾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是,看着这对父子,心里竟然是溢满了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我不是不知道怎么照顾孩子么,我有没有照顾过,这不能怪我的!”慕容云夕冲南宫瑾努努嘴,可怜兮兮地道。 南宫瑾看了慕容云夕一眼,然后慢慢地轻轻抖动双手,那小家伙突然停下了哭泣,奇迹般睁开泪眼蒙蒙的眼睛,煽动着长长的睫毛眨着眼睛望着他的父亲南宫瑾,这一刻是多么的温馨。 想着,慕容云夕心里一喜,这样的感觉真不错!可是,还没等慕容云夕好好夸奖夸奖南宫瑾时,小宝宝忽然又开始了强大的哭泣声。看着南宫瑾尴尬停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模样,慕容云夕忍不住轻笑出声,伸出双手道:“还是我来吧,这个小家伙交换着呢!” 慕容云夕接过哭得惊天动地的小奶娃,一边低声安慰着,一边斜眼睨了睨南宫瑾,道:“他现在好像是认得我似的总是不肯离开我身边,你这么丑的脸,是不能把他哄平静下来的!”为了此事,她也挺无奈的! 放弃一切,幸福归隐…… (2) 旁边刚刚出现的青衣和上官宇曦一听,可是很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被南宫瑾冷眼一瞪,才憋着不再笑出声。 “你们怎么都过来了?”慕容云夕见南宫瑾站在一边,青衣和上官宇曦也在,就知道他们定是又把事情都丢给了其他的大臣去处理了。 慕容云夕抱着孩子慢慢走到床边坐着,南宫瑾也走了过去把慕容云夕和孩子一起揽在了怀里,让慕容云夕靠着他的胸膛道:“自然是想陪着娘子和孩子了!”也许是哭累了,小宝宝像个不倒翁似的点着头点着点着就抿着嘴不再出声,合上了眼睡着了。 慕容云夕犹豫了下,道:“真的只是这样?”她怎么觉得他们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似的! 南宫瑾抚上慕容云夕的手背,轻轻摩挲着道:“这些日子真是难为你了!”他自然是知道云夕是不喜欢被拘束的人,要她在皇宫里呆着这么久已经是很难得了! 慕容云夕应了一声,头依靠在他胸前,道:“南宫瑾,你今天是怎么了?”想了想,又问道:“青衣,上官宇曦你们两个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慕容云夕感觉到南宫瑾他微微一僵,笑道:“真的没有什么,娘子怎么会这样想?” “还是告诉云夕吧!”上官宇曦沉吟了片刻,忍不住道:“这事情迟早要告诉云夕的!”此刻,他不再是南宫瑾的臣子而是他们的生死之交。 一旁的青衣也笑了笑,道:“南宫瑾,你似乎有些神经紧张过度了,你还是对云夕坦白吧。”而且,这件事是他们三个一致通过的。 慕容云夕站起转过身凝视注着南宫瑾,道:“最近有什么麻烦事么?怎么瘦削了不少呢?” “云夕”南宫瑾慢慢地道:“要是我把皇位放弃了,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们不会就是为了这个问题神神秘秘的吧!”慕容云夕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们,不可置信的是他们以为这是多难出口的问题啊! 南宫瑾呼了口气,道:“要是你不反对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多点时间陪着你们了!” 上官宇曦和青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慕容云夕和南宫瑾。只是都不可思议地想,慕容云夕竟然可以如此平静,要是早知道他们便不用有太多的估计了。 慕容云夕点了点头,目光也不曾离开南宫瑾的脸上。“你要是决定了,我是会赞成你的!” “云夕,你真的能够放下这一切?”南宫瑾默默展臂揽住慕容云夕,问道:“以后你可是要和我一起归隐深山了,你真的愿意?” 没有得到慕容云夕的回答,南宫瑾颓然的垂下眼帘,呆楞片刻后,脸上黯然地泛起一抹苦笑,道:“要是你不愿意,我便不退位好了!” 放弃一切,幸福归隐…… (3) 慕容云夕颔首,扯开紧抿着的唇,淡然地道:“你那只耳朵听到我说不愿意了!”怎么觉得最近南宫瑾老是患得患失的,被更年期的人更加的不安! 南宫瑾吁了口气,无力的扯动嘴角,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四目相对,无言的委屈在流动着,青衣和上官宇曦也看着纠结。 “我只是在想我们要去那里,你着急个什么啊?”慕容云夕微微地一笑望着南宫瑾、青衣、上官宇曦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禁轻笑道。 当一切的事情都过去了时间总是无声无息飘走,慕容云夕抱着小家伙悠悠然得享受的坐在树阴下的藤椅上,享受着树木中拂动带来的凉风的清爽,南宫瑾已经没有再穿着那件明黄的衣服,笑盈盈的走到慕容云夕身边,道:“中午要吃些什么?” 慕容云夕冲南宫瑾微微一笑,道:“清淡些的饭菜就好。”双手托着小家伙的掖下,让他试着站在藤椅上。 南宫瑾轻笑着站在慕容云夕一边,道:“宝宝已经四个多月了,这个时候,他已经可以试着坐着的姿势了!”语气中有着无限的欣慰。 慕容云夕笑着没有回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逗着孩子。突然,小宝宝一张口,把慕容云夕的手指含进了嘴里,像品尝着什么珍馐一般,大大的眼睛无暇望南宫瑾,口水滴答滴答顺着慕容云夕的手指一滴一滴地流下。南宫瑾看着是一怔,慕容云夕更是目瞪口呆得望着小宝宝把手指从宝宝嘴里抽出。 慕容云夕把手指从小宝宝的嘴里拔出来之后,狂笑道:“宝宝,你是不是要告诉娘亲,你也肚子饿了,想要吃东西了。可是,这是娘亲的手指是不能吃的!” 小家伙睁着圆滚滚的眼珠,盯着慕容云夕一闪一闪的,还微微地歪着头,这个模样萌死了慕容云夕和南宫瑾,让他们一瞬间同时抱着了,道:“儿子,你真是可爱极了!娘亲,爹爹都爱死你了!” 慕容云夕一听,南宫瑾也这么说,笑着侧着头回眸,道:“你后悔放弃得来不易的皇位吗?” 南宫瑾朝慕容云夕望着,过了一会才道:“我觉得现在比我做皇帝的时候还要开心,我为什么要后悔。” 这个时候,小宝宝在慕容云夕怀里咿咿呀呀地扭个不停,南宫瑾接着抱过了他,直直望着宝宝,如漆黑中宝石的眸子道:“谢谢,你为我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还有你在我的身边,这样的日子真好!” 也许是被慕容云夕注视的有些难为情,南宫瑾轻咳了声,道:“我们去前厅吧,青衣和上官宇曦大概已经等我们很久了!”单手搂过慕容云夕,满足地笑着。 放弃一切,幸福归隐…… (4) “对了,我一直都没有问你,你把皇位传给谁了?”慕容云夕挑起眉,淡淡得看着南宫瑾。 “嗯,我让父亲重掌朝政了。”南宫瑾说着顿了顿,不免偷偷的望了望慕容云夕的神色,见没有太大的改变才再道:“而且,父亲说让我们有空就带着宝宝回去见他!” “”慕容云夕低头不语,心中想着南宫绝曾经做过的事情,还是不免有些芥蒂。 “云夕,你不要不高兴,父亲是我请他帮忙培养下一个储君的,并不会一直掌管整个大陆很久的,而且有什么大事情都会与我们通信再做决定的!”南宫瑾有些紧张地向着慕容云夕解释道。 也许南宫绝不是一个好人,但是他也算得上是一个好帝王,慕容云夕淡淡地望了眼南宫瑾,道:“不是要去前厅么,走吧” 幸福就这样尘埃落定,南宫瑾和慕容云夕有事没事就是逗着小宝宝,捏着已经牙牙学语的小宝宝的脸教他学说话,每一天享受着宝宝成长的喜悦,有时候他们也想不到老是被他们逗弄的宝宝竟然也开始懂得反击了,像今天这样,小宝宝竟然猛得凑前,亲得慕容云夕一脸的口水。 “哇!儿子,你竟然会吃娘亲的豆腐了!”南宫瑾一把横抱起小宝宝,就往屋里走去。小心的抱着怀里的小家伙,轻轻嘀咕着,“小混蛋,你娘亲只有我才能亲的!” 听着着样的警告和看到南宫瑾微微泛酸的俊颜,慕容云夕禁不住捂唇窃笑不已。跟在南宫瑾身后,凑到他耳边道:“你这是吃哪门子的干醋啊!” “你只能是我才能亲的!”南宫瑾的眼底似笼罩慢慢的爱意,放下小宝宝在床上,然后不发一言地抱紧慕容云夕收紧了双臂,轻轻地亲上慕容云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