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逃夫记》 契子 本书的主角,随着 穿越大潮幸运的穿了,来到这个神仙世界品味一番非人类的生活。 故事里仙界一天,人间一年。在这里仙界一年人间一万两千年,时间忒是漫长了点。吃喝玩乐顺便学会怎么当个优质神仙,再绑个极品奶爸做小攻也还过得去。 此人没有追求,只想带着仙丹灵药重新 穿越时空回家一趟,好让家里那些亲戚都来尝尝当神仙的滋味。可惜天不从人愿,神仙世界的法律很齐全,必须得成年才能划破虚空。 而且此人的身份还是个问题,作为开天第一灵器的器灵,却达不到指挥灵器的程度,还得时刻小心回炉重造。 于是,本来够用就好的能力重要起来。在神秘人物的推动下,此不称职的小受推倒了小攻然后落跑。当然,在此过程中,某些神秘丹药是很重要滴 某小攻醒来后愤怒的声音响彻天际:“天秋雨你这个笨蛋!竟敢给我翘家!最好祈祷不要被我逮着了啊!不然有你好看!” 第零回 吃干抹净不留渣 曙色欲晓,露冷风清,我坐在床上画圈圈。 画好圈圈,指尖顿住,该画一个箭头在上面?还是画一个十字在下面从心理上来说,曾经的二十三年让我的性格定型,是十足的女人。 可从身理上来说,刚才我做了女人绝对不能做的事情 眼角瞟到身侧趴卧着的人,那背上的青青紫紫全是自己的杰作。虽然我从前隶属于耽美狼这一神秘种族,特殊嗜好是看两个或两个以上漂亮男子之间的暧昧。比如某国际出名的布先生和拉先生不得不说的故事,黄蓉那么讨厌杨康究竟是不是为了郭靖出墙 但也仅限于想想而已,没到 穿越变性来亲自试验的程度啊?你穿也好,穿成神仙也好,玩玩高兴带些法宝灵药反穿回去也不错。可是为什么就跟人做了呢? 唔反省。虽然他长的是很祸水,还有车有房有银子,家世也一流。但我作为一个心理上完全理智的女性,怎么也不该违反价值观人生观,把他给吃了。 而且手段不是很光明 最重要的问题,不管从身高还是体型,还是能力性格来说,我都是弱的那一方,躺着的应该是我才对啊!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山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贴着身子扫过。明明是夏日,却让我不自禁打个冷颤,过热的脑袋冷静下来。 一脚抹平床单上的圈圈叉叉,抖着手掀起盖在他腰际的被子。从床单上遗留的血迹来看,似乎挺严重,看他背上的痕迹一团团青紫,还有好些咬痕上沁出血丝莫非我还有当鬼畜攻的潜力。 咬牙,猛地掀掉被子。眼前的景象让我神色一僵,他身体的下半部分一片狼藉,凝固的血块混着白浊液体,发出刺鼻的腥味 我看得头皮发麻,左手轻抬,让他漂浮在半空。三两下扯出床单合着被子揉成一团,右手伸出,三味真火起,直接毁尸灭迹。到浴室准备好水,把他身上清理干净,然后放在换上新床单被子的床上。 我披着衣服蹲在床边玩手指,一朵火花从指尖蹦出,然后熄灭,再蹦出一朵,继续熄灭,不厌烦的重复。眼睛不时偷偷瞧床上的他,沉睡中的他,五官显得比平时柔和很多,很漂亮。我舔舔嘴角,眼神移不开,就想这样看一辈子。 当神仙真好,每个人都是祸水级别漂亮的不像话,养眼。挠挠自己长到腰下的长发,我苦恼:吃了他,对这个世界算真正有了牵挂。 想着,无力的趴在床沿叹气:唉一直告诉自己,无心才能无伤。既然注定要离开就别对这个世界太上心,不然怕离开的时候会心痛,会舍不得。 所以必须保持心里的排斥感现在都泡汤了!恨恨的点点他眉心,在上面留下一个红色印记。 看着殷红的指痕,我忽的笑起来,指腹在其上轻轻摩挲。心下觉得那药果然够劲,连高阶仙人都能迷倒。 偏头,微微眯眼。唔,到时候拐了他一起回家好了。不过,想回家可真难,还必须得成年,你说都当神仙了,斤斤计较那么一点点年龄做什么? “唔”床上的人发出轻哼,似乎有清醒的迹象。 吓!我猛地趴下,躲在床侧。等了片刻,哼哼唧唧声始终不绝,于是十指掰着床沿慢慢探出脑袋偷看。看着睡得极不安稳的他皱眉,不会吧,老头说那个药对付天扬绝对没问题,我用了三倍剂量,怎么也得睡上几天才是,怎么 “嗯”他貌似很不舒服的轻哼,眉头纠结,睫毛轻轻颤动。 该死!真的要醒来了!怎么办?!我急得团团转,在房间里上下窜动。 想想他醒来的后果自己被绑手捆脚丢在床上,他拿着皮鞭蜡烛,嘴上勾起邪恶笑容,眯着眼睛过来 “小雨,你可真不乖,该怎么惩罚好呢?我们玩玩有趣的游戏吧” 啊!尖叫!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不小心吃了熊心豹子胆我我让你吃回来还不行么? 我战战兢兢的爬上床,把他扶起来,认真思考让他吃回来的可能性。想着要安抚暴龙,就觉得好恐怖。 要不要我干脆装昏迷然后装失忆,让他怀疑是背后有人捣鬼。使劲摇头,不好,他的修为比我高太多,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是不是在装。那 反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做死的夸他,就说自己被他迷得找不着北,情不自禁,一不小心,以为是做梦 额他睁开眼睛了我也没有说话还没想好呢,你醒来做什么!然后他又闭上了眼睛,脑袋垂下,重重的砸在枕头上,还跳了跳我举起自己的右手,左看右看,真想大哭。 你这不听话的手怎么就擅自做主将他给砍晕了呢!还运用灵力拼了吃奶的力气砍?!我我欲哭无泪。 披的衣服掉下,被风吹着有些凉,我惊醒,然后跳起来,满屋子团团转。 这里不能呆了,收拾东西,离家出走! 找个地方躲躲,对,顺便玩玩游戏升级,看能不能修炼得可以跟他对打,顺便解决自己身份的后顾之忧。东翻西找,其实没什么好带,现实中的法宝神器灵器游戏里不能用。好歹把一身衣服穿整齐,我朝窗边窜去,准备飞行。但回头看着床上似乎脸很黑的天扬想想,还是将灵力收缩,绝不散发出丝毫,一步一步从正门出去,然后飞奔! 不使用灵力,他的神识就短时间找不到我,天知道他会不会在下一刻就醒来 “主人!兔兔回来啦!” 才出了门,一团白色肥球撞进我怀中,我后退几步稳住身子,看见眼前有过动症的半人高肥兔子,额头一抽一抽,拉着它就跑。嘴中不忘威胁:“先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说!如果你不想被我丢给天扬的话,最好乖乖跟我跑,不准用灵力!” 默,我的宝宝,他绝对不会虐待你,你真的想多了。 第一回 谁道神仙好,逃离 夏日的丛林间异常湿热,满地的枯枝腐叶散发出阵阵恶臭,熏得人头脑发晕。我屏住呼吸在林间奔跑,脚下一软,不知道是踩着一具什么小兽的腐烂尸体,让人窒息的臭气与轰隆隆作响的绿头蝇虫迎面扑来。我猛地回神,疾步跳开,将脚在枝叶上使劲蹭。干呕着回想起自己在做什么,然后脸色一变,抓起身边蹦蹦跳跳的半人高白色绒毛兔子玩偶,深一脚浅一脚的飞奔远去。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快逃!被抓到就惨了! 我是神仙,在凡人眼里我是可望不可即,比天神还要高高在上的神仙。拥有自己的私人世界,等同于创世神的存在。 可是,那是凡人的想法。在这个神仙遍地开花,高阶仙人等同树叶,人人都有私人世界的宇宙,我不过是个小草一样普通的中阶神仙而已。 人说,做神仙,神仙好,自由自在乐陶陶。 确实,不用担心饿肚子,不用担心逛街会脚痛,不用担心长皱纹,更不用整天上班被主管支使的团团转还有小精灵陪着,好啊! 身边拖着的界脑精灵兔子,被弹起的枝叶刺激得不敢睁眼,嘴中不满的嘟囔:“主人,我们要去哪儿呀?七殿下为什么不一起?” 我没时间安慰它,敷衍道:“去玩游戏,天扬很忙,没时间陪我们。”脚下却跑得更快,害我逃这么狼狈的就是你的七殿下,你说他为什么不一起。 这个兔子本来只是界脑的智能意识。但天扬怕那时还小的自己寂寞,就把它结合进玩偶中,给我当玩伴。名字就叫兔子,谁叫它长得像兔子呢。别看它此时表现乖巧可爱,其实最喜欢欺软怕硬。 一星际年前,我还是一个普通人。二十一世纪,宇宙、银河、太阳系、地球、中国,一家大型企业的员工,每天忙上忙下挣印象分好快点升职的普通人。眼看着杂志主编的位置就要到手,结果一个跟头被摔到这里。 据说是数百万年后的地球。这个时候,宇宙分裂为两个位面,下为星元大界,上为混沌上界。漫天窜来窜去苍蝇般的人全部是神仙。 刚来的时候我懵了,变成了小婴儿,又见风就长成为六岁的男孩,还无缘无故使出法术,说妖怪也不为奇。幸好天扬出现,他是帝国的七殿下,送了界脑给我,(我手中这个漂亮镯子,是现宇宙中最流行的网络与通讯工具)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还把我带回家。 想到这,嘴角不自禁弯起。一星际年,也就是一万两千个地球年,两人一直在一起,虽然我们都是男的,但最终还是确认了彼此的感情。直到宇宙幻灭也要相依相偎的双修伴侣。 我叫秋雨,男,暂时十六岁。身份算是‘器灵’,九重天的器灵,也可以说九重天的灵魂那个混沌上界开天第一灵器,牛气冲天,比当年盘古还嚣张的九重天。 因为我的修为太低,还不能控制九重天,只能说实习器灵。虽然九重天嗯,爷爷很宠我,但,如果不能通过转正考试成为真正器灵的话,依然会被融合,也就是说会灰飞烟灭化为无。 九重天是个老顽童,也不看它只是有思想的灵器而已,却硬巴着让人叫他爷爷好吧,爷爷就爷爷,口头上吃点亏没什么。希望它看在这份上,考试的时候适当放水。 好不容易 穿越到这里,不到万不得已这么悠哉的生活我可不想放弃。何况想回家唉,不管如何,努力让自己从试用期转为正式员工吧。 所以,我翘家了。严格的说,我在把某个人吞吃干净后,抹抹嘴巴翘家了。关于原因,认真说来与增强能力相关不大。只是当时鬼使神差的下了手,然后迷迷糊糊的离开,寻找隐秘的藏身点。等回过神来,发现人已经在路上。 要是天扬醒来发现自己吃了他好冷!我打个冷战,脚下跑得更快。 也好,干脆自己去找门路锻炼,早点当上正式器灵。省得天天提心吊胆,就怕哪天老板九重天爷爷心血来潮提早考试。 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或许,我只是想逃离那种被保护的感觉。不愿屈居人下,不愿被当成孩子般让他宠着 将不安埋在最深处,考虑此时的状况。既然做了,就专业点,别让他太早找到,也别让自己过得太荒废。左思右想,决定去玩 网游升级。 这个世界的制度完善,法律齐全,游戏的主要作用就是用于发泄现实中的暴虐情绪,突破修为瓶颈。说是游戏,其实每个游戏里的地图是现实宇宙中真实存在的,只是文明等级比较低。所以被拿出来圈养对杀戮有特殊爱好,或瓶颈期间必须以杀戮突破的人群,让他们对杀。 苍天宇宙间最大的网络游戏,后台老板神秘,从帝国初建时就开始运行,经历数百万星际年。时间与地球年同等,一星际年等于一万两千游戏年。 与别的游戏不同的是,‘苍天’有一个需要从头开始的法则。不管你现实中修为有多高,盘古来了也必须从凡人开始。这点跟现代的 网游很相似,玩家从零级开始练起。选择苍天,有怀念现代的想法,也有想知道当年天扬在其中经历了些什么。 天扬建立了‘苍天’中最大行会的帝王,他是如何从凡人一步一步爬上去的呢?当凡人不难,我好歹当年也做了二十几年的普通人,这次就再试试凡人的滋味 到了林子深处,眼前是熟悉‘天衍阵’。我喘口气,拉着兔子小心翼翼的进入阵法,虽然偷偷背着天扬来过很多次,但每次阵法的变化都不一样,千万不能踏错 你问神仙为什么不驾云,不飞行,不遁地? 真想白眼,脑子不灵光?我不是说了吗,正在离家出走中。要是使用灵力肯定会被察觉,当天扬在星元大界修为第一的排名是靠脸蛋得来的吗?以他那个紧张兮兮的奶爸风格,拎回去可不是口头教训那么简单。再说,用长辈偷给的秘药在床上迷晕他,天晓得他醒来后会气成什么样 虽然我不怕他,但还是躲久点,等他的气消了再说,可不想被绑在床上下不了地。 战战兢兢的过了阵法,我看着前方黑幽幽的洞口,呼出口气。这是一位隐秘前辈的修行洞府,是我在密室里翻东西时,无意间找到这里的控制方法与前来的路线。这可是我一个人的秘密,天扬都不知道,刚好用来藏身。 以前也曾偷偷跑这里,现在熟门熟路。进入石洞,无暇观看奇异的各种神奇景观,找到最里边的石室。按照摸来的晶石上信息指示,打开天府的中心控制程序,启动各种防护禁制。 我满意的点头,盘腿坐上暖玉床,让兔子先进入界脑待命,神识连接手腕上镯子模样的界脑。 进入界脑后连通‘苍天’,眼前一亮,身侧闪过流光溢彩的通道。眨眼间,发现自己拉着兔子站立在云海。 我冲动的宝宝,你把游戏想的太简单了。 第二回 游戏名苍天,难题 这里就是初次进入苍天必经的地点? 关于游戏的规则在进入之前就有所了解,因为天扬以前经常提起,说对它不好奇是不可能的。现实中的法诀在里面可以使用,可以修炼。重点是游戏中没有法律控制而混乱的治安,失去道德底线的仙人绝对比妖兽恐怖。那么,开始尽量不要接近人群就好。如果真碰上了,即便死了也只是离开九天游戏时间,再次上线连伤口都不会有。怕就怕在百分百真实,痛觉会让人精神崩溃,毕竟,自己从小到大都没受过什么伤,抗打击力太弱。 深呼吸,放松心情观赏风景,等待主脑的接见。 雨洗娟娟净,风吹细细香。 我看着眼前茫茫白云万里,其上耸立千枝万竿青青翠竹。绿得鲜艳欲滴,中间隐约可见黑白相间的熊猫,大大小小,肥呼呼的小家伙在竹间戏耍玩乐。 云很白,在竹林流动,带起微风拂过面颊。真清新的气息,可以闻出来的轻快。沙沙的枝叶声迷了耳,绕身而过的白鹤迷了眼 “小家伙过来,满十六岁了吗?我是苍天的主脑,想进游戏得先过我这关才行” 听到戏虐的说话声,我转头,这才发现旁边不远处的云层上,不知何时起躺着一只肥壮的大熊猫。一爪酒葫芦,一爪提着根钓竿,上面勾了肉块,正在钓仙鹤。 我死死扯住对钓钩上的肉块产生浓厚兴趣的兔子,告诫它:那是游戏主脑,不能得罪,想吃肉回头做给你吃。 脸上笑得更真诚,上前恭敬递上身份卡:“您好,已经满十六了,请查看身份资料。苍天是最有名气的 网游,早就想玩”虽然游戏没有任务系统,主脑不能控制游戏发展,但要是它一个不开心,把自己出世的地点放在危险地方就惨了。 懒熊猫甩甩钓竿,勾引另一只仙鹤,瞟了眼我手中的身份卡,咧着嘴巴对兔子龇牙吐舌头。半晌才对我说:“玩游戏,进去了就是凡人,小心别被游戏玩你。嗯体力一般,耐力还行,悟性不错,根骨不错,整体来说资质上佳。所有用得上的法诀记好没有?冒险课程上过没有?别饿死在里面。领路精灵需不需要?” 我扯着嘴角微笑:“准备充分,需要领路精灵。” 熊猫转头,不再理会挑衅的兔子,甩动钓竿继续钓仙鹤:“那就行,领路精灵就用这个兔子,他是你的界脑精灵吧,给你省了一个熟悉过程。去吧。”钓线飞旋,拳头大的肉块砸过来,我头上一痛,眼前一黑,身子往下掉。 耳边哗啦啦的树叶声,感受脚下踩到结实的树干,我睁开眼,摸着头暗叹:外表可爱但一点也不慈祥,亏他还长得像国宝,失了国宝的气度。 “噢,对了,新手用的凡铁剑给你。”上头传来熊猫主脑的话声,然后掉下黑乎乎一段物品,直往我身上砸。想躲,但树干够庞大挪移位置太少,变成凡人没了灵力不能飞行的我只得眼睁睁看着东西越来越近 哐当一声响,我被砸趴下,腰让重物压着,觉得快断了。 我怒,要知道我可是帝国的小殿下,未来的九重天器灵,小心让九重天爷爷把你给拆了!哼!还是等过了实习期当上器灵再说心中想着却在咒骂即将出声时强行咽下,皱眉,被人宠太久就真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小殿下,现在没被人重视心里不愉快?唔不过偶尔耍些孩子气是保持轻松心情的秘方。 我捂着腰,哼唧哼唧的站起来,一团白乎乎的东西从头上摔下,拎起来一看。 “兔子,你怎么变这么小?”惊讶。 本来肥呼呼半人高的兔子玩偶,竟然变成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袖珍小家伙,恰恰捏捏,似乎还变成真正的活兔子。如今是名副其实的兔子,也好,省得改名字。而且有血有肉,养几个月就能炖一锅兔肉。 吸口水,不行,怎么能把引路精灵给吃了呢。就算不能引路它也还是我的界脑精灵,不能拿来解馋。 兔子在我掌中扭屁股,查看自己变化,嘴中嘟囔:“主人,为什么我都变小了还是这么胖啊!我要减肥!” 看着它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笑,把它塞怀中:“减什么肥,这样正好。”肥呼呼的好下锅。 唉,才进入游戏,肚子就有些饿了。当凡人要吃饭啊! 捡起铁剑。 嘶好重!果然变成凡人了,力气太小连把剑都拿不稳。扫视四周,惨所在地竟然是原始森林,巨大的树干七扭八歪的垂着很多藤条枝蔓,自己正站在大树伸出的枝丫丫上。 抬头望不到天,全是密密的枝叶。地面一团团的藤蔓和乱七八糟匍匐的植物,处处可见怪异的树根,像章鱼的触手,穿过其他树木的底部,顺着地面绵延展开,潮湿的树叶层下又滑又软的泥浆和腐烂的木头,踩下去全是陷阱。 听得林中狮吼狼嚎,我开始发愁。 “兔子,这是什么地方?”一边问,一边活动起来。这棵树不安全,因为看到缠绕在树身上嘶嘶叫唤的蟒蛇,正往这边缓缓爬来。头皮发麻,我从小就怕蛇!最讨厌软绵绵冰凉凉又不好看的蛇虫蜈蚣这类东西。确认在周围找不到可吃的果实,把眼神放到密布的藤条上。 想起那个喜欢噢噢叫的动画片,我决定当一回泰山! “这里位于游戏的北方边缘星系,没有人类,是宠物型星球。我们现在离森林边缘不远七殿下的行会总部在南方星域,相隔太远了”兔子在衣襟中蠕动,闷闷的说。 还在对没能减肥不开心?没有人类好,不用费心躲避。天扬的地盘隔得远更好,被找到的百分比变低。不过,他也不一定知道我会来玩游戏就是了。 检查身上物品,一身衣服和一把剑,衣服样式还是现实中自己穿的,不过本来是防御法器现在变成普通布料的而已。好在还有一块包破剑的布,撕开,把剑绑在背上,双手绑上布,充当手套。白衣长袍提起系腰带上,露出里面的灰色劲装。 “兔子,抱紧,要飞了啊!” 在蛇头冲过来的刹那,瞅准身边的藤蔓,晃荡远去。 “啊哦啊哦哦” 最新出炉的冒险者大人,难题才刚刚开始呐。 第三回 神仙也变态,受挫 在兔子的尖叫声中逃离大蛇威胁,我换了几根藤条,在林间飘荡。瞧准脚下的草食性动物,鹿群。他们敢放心出现,应该危险不是很大吧。妖兽一般在森林深处才会出现,现在就怕普通的大型动物和自然陷阱。等鹿群离开,我找了看似安全的地面跳下来。 没有下沉,也没有窜出古怪东西。解下背上的破剑,一手拿剑鞘,一手拖着剑,敲敲打打确认行走路径艰辛的向前走。眼睛不放过任何角落,用得上的草药,多多少少采一点,最重要的用来躲避蛇虫的草药。 沿途还发现些可以吃的蘑菇,捡了些坚果,摘到几个酸果子,挖到棵手臂粗的人参。这些,是我今天的口粮。要找到适合安顿的地点,然后寻找晶石,筑基修炼。到金丹期才能炼器,才能御剑飞行。那金丹期以前的岁月必须好好安排 天色开始变暗,挑了棵大树爬上去,准备度过进入游戏的第一个晚上。上来后才发现树干顶上有个雷鹏的窝,于是又背着大包裹往上爬。 雷鹏只有春季产卵夏季孵化小雷鹏的时候才需要用到窝,现在是初秋,代表这个窝是空的,说不定还能捡到晶石。这类鹏鸟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用来装饰家园以勾引配偶 鸟窝搭在三丫主干上,很大,一个人平躺还有余。虽然是枯枝搭建而成,但多而密。上面又铺满碎枝叶和深褐色的羽毛,结实保暖。 我把背上的包裹放下,将兔子从怀中掏出来放地上,看它在四周蹦来蹦去。打开包裹,从里边挑出防蛇虫的药草,摆放在四周。想想,又踹了把放怀中。 召唤兔子吃饭 “主人,只有一颗小的,其他的都是没用石头。”兔子把叼着的晶石放下,蹲在我脚边抱着蘑菇啃。 “嗯,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有一颗就算好的。”我摸摸它耷拉下来的耳朵,拾起拇指大小的水性晶石,小心的收好。还差八颗就能筑基,虽然四颗也可以,但效果太差 用铁剑将人参削萝卜般弄好,切一小截给兔子,自己抓着剩下的嘎吱嘎吱嚼巴起来。 苦,涩,还有股子生味,好难吃。吃了人参,啃几个酸果子,拿剑鞘砸了几个坚果,肚子完全没有感觉,不知道是饱还是饿。 晚间,抱着兔子躺在鸟窝里,看天空星星闪烁,山风瑟瑟。蜷缩起来,闻着有些腥的枯草气味,有一搭没一搭的询问兔子某些关于苍天中具体的事情 想着:明天怎样也得找几个鸟蛋,烤来吃。 晚上没睡好,整晚都有些战战兢兢。一闭眼四周的兽吼虫鸣便充斥脑海,好似身处怪兽丛中。强迫自己不去担心却又想到自己让天扬捉到的后果,是被吃得连渣都不剩,还是关在家里不准出门 直到天色微亮才有了睡意,但只敢稍稍眯了眼,早晨是野兽猎食的高峰时刻。等天色大亮,我将昨晚吃剩的果子和坚果吃掉,东西收拾好,把还在睡的兔子和它的口粮揣怀里,又开始当‘人猿泰山’。 荡秋千的速度比在下面走快很多,希望中午以前可以到达兔子说的那条河。 “嚓” “啊!” 手中的藤条断裂,将我高高抛出去。唰唰的枝叶弯折断裂声在耳边响起,我努力蜷缩,护住脑袋与躲胸口尖叫的兔子。 “砰” 虽然被众多枝叶缓冲了重力,地面的枯叶也够厚,我还是感觉到全身一阵闷痛,背上的剑也被磕飞了。更严重的,这是个陡坡,滚动的速度根本慢不下来。努力把自己当成球,好让受伤面积减小。地面的枯枝长满苔藓,很滑,加上后厚厚的腐败枝叶,短时间死不了人。但凸出的庞大树根,不时出现的枯骨碾得全身发痛。 希望没有骨折。我只能暗自祈祷,为了转移疼痛的注意力,回想粗壮的藤条为什么会断。好像当时有道白光闪过,是飞剑的光芒 “嘶” 我倒抽口气,是为被人发现而惊,也是为随着腰上一阵剧痛,抛皮球般的滚动猛地停下来。抹掉粘眼皮上的血渍,睁开眼,却在明晃晃的剑尖下顿住动作。腰间一松,来人收回右脚,刚才就是这只猪脚抵在我腰上。 “没有灵力,才进游戏的新人?真惨呐!” 如果不是锋利的剑尖正抵在自己眉心,我很愿意认为他只是单纯的幸灾乐祸。心中一紧,睁大刺疼的眼睛,透过睫毛上滴着的血滴看见正俯视自己的男子。许是血的原因,四周一片红色,男子脸上讽刺的神色煞气十足。 男子微微用力,我眉心一痛。 这是游戏,不是现实,杀人不犯法,连红名都不会。哪怕是神仙,在现实被法律压抑太久,游戏中喜欢虐杀新人的玩家就很多,特别是当知道某个正被自己虐杀的人,还是现实中高高在上的精英,刺激感更强。 我闭上眼睛,虽然知道求饶可能有用,但不想软了腰。既然是游戏,那么死就死吧。虽然才进游戏两天就被迫死亡下线很差劲 “真漂亮的莲花,是你现实中的灵器吗?” 男子剑尖再用力,压向现实中的灵器附体而产生的莲花印记。我只得使劲咬着下唇,好不让自己痛呼出声。该死的,世界上变态的人就是多,连神仙也不例外。 “默炀!楚大人还在灵园星等着‘沉碧石’,别浪费时间,你想让楚大人生气?!”清冷的女声响起。 “便宜你了,当年我初进游戏可是被杀了四次。” 眉心一轻,听到离开的脚步,我心中一松。抹抹刺疼的眼睛,这才发现不远处有六七个男男女女,个个手中提着刀剑,身边还立着两只妖兽。狮腾虎啸,两人骑妖兽,其余人御剑飞行离开。 看着他们远去,我松了口气,把躲在胸口的兔子掏出来。拎着他耳朵吼:“你这只笨蛋兔子,说什么这里是宠物星球,不会出现人类的!他们是什么?灵园星在哪?” 迁怒,我知道这是迁怒!但真的火大,在现实中呼风唤雨,界天第一高手都被我支使的团团转,竟然让才元婴期的修真者给藐视,给欺负了!太气愤,灵园星默炀是吧哼哼! 被欺负的可怜人,你哼哼唧唧莫不是想报仇? 第四回 个性小恐龙,眼熟 甩手将兔子丢在一边,等四肢的疼痛感稍减,我慢慢放松身体,确认除了左脚脱臼没有断骨头。外伤似乎很恐怖,整个背部火辣辣的,脸上似乎也有划伤,有血滴下来。撑着地面坐起,牵动背后的伤口又是一痛。该死! 咬牙,双手用力,把脱臼的左脚一掰,让他回归正位。倒在地上,像脱水的金鱼直喘气。太痛了! “主主人你很痛吗?对不起兔兔不能保护你灵园星是离这里最近的修真星球,他们是来找炼器材料的” 兔子蹭过来,用软软的舌头舔着脸上凝固的伤口,细细声的说话。 “不痛!” 看了眼可怜兮兮的胖兔子,伸手把它塞怀中,咬牙爬起来。身上的伤口必须处理,不然发烧感染就惨了。跛着脚走动几步,撑在石头上打量四周,身边有低矮的灌木丛,快到森林边缘了?也好,找个地方暂时安顿下来。 用打量环境来减少对伤口的注意力,将眼睛放在被人砍伐的那片空地上。那些人里肯定有个有洁癖,用三味真火把圈子里烧的干干净净露出黑土,只留下中央一棵孤零零大树。 进入游戏第二天,光荣挂伤。背上的包裹和剑也不在了,还好昨晚为躲避蛇虫揣身上的药草还没枯,今天也继续在树上窝着算了。 我拖着跛脚找水源,想让兔子去采点药草又怕他会被野兽当猎物,只好自己找。 “呔!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打此过”清亮的吼声响起。 我怒,刚才的心情还没平复下来,想都没想就大吼:“你xx的,这里有路吗?还想打劫?要钱没有!要命”我没声音了,只是瞪大眼睛瞧着打劫的这位,然后更大声吼起来。“被人欺负也就算了,反正疯子很多!你这个没什么灵力的妖兽也敢爬我头上!真当我是泥巴捏的!” 火大!眼前的这位,身高刚好到我腰部,背上黄灿灿胖乎乎,头上疙疙瘩瘩还长两只白色短角的小恐龙,直立着两只前爪抱胸露出白肚皮做嚣张状真想仰天长啸,是谁把q版恐龙做成生物的,佩服那个天才! 要是平时,看到这个可爱小家伙可能还有心情逗逗,现在浑身痛得要命,逮什么都想让它大卸八块。 “就是就是,竟然给主人挡路,你这个小家伙还不快快给本天才滚开!”兔子从怀中探出头,咧着三瓣嘴。 这个欺软怕硬的兔子还敢叫人家小家伙,也不看看它自己现在有多小,还当是现实中吗。我哭笑不得的想,情绪却慢慢放松下来。 “哇!” 小恐龙看见我们的领路精灵兔子,眼睛瞪得溜圆,大嘴一张,抱胸的双爪突然打开举起来做猫爪子挠墙状,然后转身急冲冲的向身后跑去。跌跌撞撞的冲出一条小道,皮粗肉厚真好。 兔子得意的巴着衣襟,抬头献媚:“主人,兔兔厉害吧!一开口就把它吓跑了!” “嗯,你厉害。”我嘴中敷衍着,抬脚继续朝水流处走去,心中怀疑。小恐龙刚才似乎是兴奋的表情,不是被吓跑吧!难道是发现好食物,去找大人来帮忙?想着,深一脚浅一脚的步子迈得更大。 我可不想让恐龙当食物果腹,哪怕会复活,我也不要呆在恐龙肚子里被胃酸消化掉! 世界上总有许多奇妙的事情发生。特别是在这个神仙的社会,能让你感受到生活就是由许许多多的意外组成。就好比此时 走了不到百米,身后传来哗啦啦的灌木断裂响声,而且越来越近。我连忙转身,发现对方是直冲这边而来。 心中一惊,有野兽!伸手去拿背后的剑,手中落空,才想起铁剑在滚下山时不知掉落在哪?没有武器,只好把用来当拐仗的木棍横在胸前,脑中使劲回忆各种招式。 对方冲出灌木丛,我不及细看,一棍敲下去! “哇哇哇” 哇哇的哭声大起,去而复返的小恐龙一屁股坐地上,仰头张着阔嘴干嚎。 我不禁退后一步,将施暴的证据藏在身后。兔子从怀着探出头,耸着耳朵一晃一晃,低笑:“主人,你欺负小孩子。” 听到兔子的声音,小恐龙停下嚎叫,睁着圆滚滚的眼睛过来,水汪汪的漂亮绿色玻璃珠。 我转移视线,装作没看见它哀怨的控诉眼神。小恐龙一只前爪上抱着一捧花,另一只前爪陇在前面护住,沿途也没被压扁,红的白的紫的开得正好。肥呼呼的小家伙见我没理它,尾巴甩得砰砰作响,喷着鼻子生气。 哐啷!哐啷!哐啷! 我眼珠随着一摇一摆的尾巴移动,那尾巴尖上卷着个灰布包袱,包袱上还绑着把铁剑,一跳一跳的把剑刃都抛出来大半,明晃晃的刺眼我的剑!还有我采的药草! 再转回眼神看向翘头做藐视状,眼睛斜着看人的家伙。我暗自咬牙,丢掉手中的棍子,摆出最温和的笑容,移步上前。忍着背上的刺疼弯腰,摸摸小恐龙疙疙瘩瘩的头顶,柔声道:“很痛吗?哥哥没看清,以为是敌人呢” 本以为小家伙很好哄,没想到它连反应都不给我一个。开始痴痴的盯着拿长耳朵刷他鼻子玩的兔子,眼睛眨也不眨,似乎还翻了个白眼。 我怀疑的捏捏它右侧的莹白小角,多好的炼器材料!刚才这个小家伙是在鄙视自己?转念,一手拎起怀中的兔子,看着小恐龙的眼珠随着兔子摇摆 真玄虚,一只恐龙看上兔子。 拎着肥兔子摇啊摇,兔子对这个游戏还玩得挺高兴。但对面的小恐龙就不乐意了,眼睛狠狠的瞪我,龇牙咧嘴。 伤口太痛,不逗它玩。把兔子往它脑袋上一放,弯腰拿起包裹与铁剑,一拐一拐的朝河边走去。 “兔子今天还没吃东西!”我话音才落地,身后就传来小恐龙讨好的话:“你肚子饿吗?我给你吃朱果” 可怜的伤患,追兔子的人都来了,你的天扬怎么这么慢呢! 第五回 为生存努力,忍痛 “我最喜欢朱果!”兔子惊喜的大叫:“咳看在你刚才替主人送了东西来的份上,我就勉强接受你的进贡。你还不错,挺上道的。” “嗨嗨,花送给你,喜欢吗?”装傻,献殷勤。 “嗯,清心草开九色花,你怎么才采了三色,不能入药了” “哦,等下一起去采?” “好啊,主人很缺材料哎,要是有晶石就更好了唉。” “晶石在东面山中的一个洞里有很多,不过那是妖狼的地盘它的狼群很厉害” “算啦!看你这么听话,以后就由我来罩你!叫我老大,我给你找找看有没有适合你的法诀” 停在溪边,我蹲下清理自己手上的伤口,忍不住回头看向聊天的两只。隔着稀疏的枝叶隐约看到小恐龙把兔子放在半尺高的树根上,它自己趴着与兔子保持平视,尾巴一摇一摇,本来抱着的花四散在周围 兔子抱着一个红艳艳比它小不了多少的朱果啃,长耳朵乐和的扇动。 回头继续清理伤口,脱掉外衣外裤,在水中洗洗挂旁边石上晾干。解开内衣,慢慢拉开,扯动了血液凝固的伤口,痛得全身冒冷汗。等脱到一半,已经手脚发软,大汗淋漓 “兔子!我饿了!”大叫一声,咬牙手上用力将衣服一把扯下。 痛!瘫坐到岸边,看着手中血淋淋的衣服无奈。虽然听说过游戏很混乱,高阶者对低阶者看不顺眼便杀的行为很多,但被听说是一回事,真正遇到是一回事。天扬不肯让我单独玩游戏就是这个原因吧,在他眼里我手指被扎破流一滴血都是大事情,要是看到自己现在的狼狈样子,不知道他会发多大的火? “主人,今天有朱果吃呢啊!主人你怎么留了那么多血怎么办止血!止血!可是没有疗伤的丹药啊凤凰草可以治伤哪里有凤凰草” 听着兔子的尖叫,我苦笑,然后长吸口气,三两下扯掉身上的衣服,身体往水中一沉。溪水不深,站起来才到我腰间。蹲下,将头埋水中。被水一刺激,全身似乎痛得麻木了。虽然伤口碰水不好,但要是那些尸骨和刺藤上有毒的话打颤。所以,还是忍痛洗洗 这具身子虽然变成凡人,体质却比一般的要好。跟现代的自己相比更是天壤之别,只要不感染发烧,过几天就会好吧。伤口虽痛但还不至于致命,但在现代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什么伤,顶多切菜切到手指。到这里来后又有天扬护着 抬头探出水面,看着身边发散到水流中的血丝,咬牙拍水面,让水冲击背后的伤口。半晌,我把湿衣服围在腰间,走上岸,从包裹中挑出几样草药,放在石上捣碎敷在伤口,撕了还算干净的内衬下摆,包起来。能看到的都处理了,手中拿着剩下的草药对背后看不到的伤口苦恼起来。 不止如此,连药草也不够。 转头看向兔子,它还左蹦右跳嘀咕着凤凰草,也不想想凤凰草是仙草,这个地方怎么会有。扫视四周,暗想森林深处可能有,但所在地都很险要,而且还有妖兽守护,为了这些皮外伤去找药还真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兔子,把你左边五米处的天门精挖出来”说完低头盘算,这些加上那棵草,勉强可以涂满背部,把捣碎的药草抹在布条上。看不见,只能这么绑。 抬头,看着兔子辛苦拔比它大上几圈的草药,手脚并用,连牙齿也上场。 兔子变小了真不方便。我皱眉站起来,准备自己动手。 黄灿灿的小恐龙挡在前面,我挑眉。见它不情愿伸出的爪子,上面抓着小把赤火草,赤火草虽然比不上凤凰草,但也是修真期难得的好药。 再次扫视小恐龙,表面上灵力很低,在妖修中算很差的那种。可灵性却很高,而且能拿出那么多朱果哄兔子,那条白色的裤衩是它装东西的乾坤袋吧。眼睛微眯,加上它挠爪子的形象真的很像某个熟悉的家伙莫非 不客气的接过小恐龙手中的赤火草,坐下忙乎,嘴中高声道:“兔子,这里有小家伙贡献,不用拔草了,留着那两颗门牙去吃果子。” “啊?哦呸呸!好苦,主人!这草怎么这么苦,为什么那些兔子会喜欢吃草呢?不懂!”兔子一蹦一跳的凑到跟前,苦着脸。 “口味问题,而且它们吃的不是这种草。”想拍拍兔子脑袋,没想到小恐龙却把兔子抱开,我低头看看自己满是草汁的手,瞄了翻白眼的小恐龙下,低头忙乎自己的伤。 真像现实中某个家伙! 身上有伤,寻找晶石的行动暂时推后,给自己几天时间养伤,也让自己熟悉一下求生技能。万一不能找到晶石灵药筑基,就只好从武技入手,后天转先天了。 把脑中的武术整理出一套典籍,在这里虽平常,放古代却算是顶尖武功心法。我照着典籍挥动铁剑,无招胜有招,唯快不破。做不到最快也要做到最合乎自然,既然拿起了长剑,就要圆了曾经的 武侠梦。 虽然变成凡人,筋脉却条条畅通,运转周天很是顺利,让我省了很多时间。这几日,不管是坐卧还是活动,都不停运转天鉴,加上唯一的小颗晶石让我吸收了其中灵力,才五天,内力已经充盈。 每晚都是爬到树上打坐,存储筋脉中的内力。兔子和小恐龙呆在树下,大树四周被上次遇到的那群人烧得很干净,搬些石头来摆个简单的迷幻阵防御野兽,倒也没出现危险。 不过,每天不是吃果子就是吃烤鱼烤肉,有些腻了。虽然阿贡(我给小恐龙取的名字,根据现代一本漫画书而取的)找了些碗大,有坚硬外壳的果实用来烧水喝,但还是没锅子熬汤。 为生存而努力的大侠,你忍痛的包子脸真的很可爱,让娘亲摸摸。 第六回 提剑断微愁,变强 又是一天开始,东方微微发亮,我结束整晚的修炼,坐在树梢间感受着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身侧的树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睁开眼睛,看看脚下的小木屋,兔子和阿贡正在里面沉睡。伸个懒腰,舒展盘坐的身子,站起来内力运转至双脚,轻点脚尖来到树梢。 遥望四周,入目之处深深浅浅的绿笼罩在薄薄的雾气中,远处的群山化成黛蓝、青紫,林中鸟雀争鸣、虎啸猿啼热闹起来,东方逐渐变白,我滑翔着跳下大树往溪边而去。 轻身跳跃着来到溪边,蹲下清洗,青草上露珠儿滚动,打湿了鞋面。掬一把沁凉的清水拍向脸颊,练武的好处出来了。前几天还觉得溪水透骨冰凉,如今却觉得刚刚好。我怔怔看着水中游鱼正在冒泡,深水处还有几只硕大玄龟浮在水面猎食 不由笑了,这样的平静的日子虽说有些寂寞,但有目标的努力却让人很充实。望着涟漪一圈一圈荡漾开来,动作一滞,他也该醒了吧那些秘药虽说很强,但以他的修为,定然会让药效打折扣还是在发生了关系之后,连招呼都不打的离开,不知道他现在气成什么样了。 轻笑着摇摇头,瞅着水中眉眼弯弯的扭曲倒影:谁让他平时那么霸道嚣张! 身后传来脚步声:“哒哒,哒哒,哒哒” 我扭头,阿贡一步一摇抱着装水的果壳过来,蹲在我身边取水。避过它刻意洒过来的水珠,我问:“兔子醒了?” 阿贡不答话,只是眼睛翻得快看不见瞳孔。瞧着它那不屑一顾的神情,我好气又好笑:“你别太宠着它,小孩子宠过头,小心养出个白眼狼” 这次阿贡有回应了,抱着装满水的果壳站起来,与我平视,瓮声瓮气的说:“跟你一样吗?” 我愣了,确实,从前有人说过让天扬不要太宠着自己不过,它能这么说,那就定然是现实中认识的家伙。不知道是熟人还是熟悉的精灵 站起来甩掉手上的水珠,散开头发开始重新绑,做完早上的清理工作,我低头看着还站在边上的阿贡:“你不要忘了,不管在哪里,只要兔子的本体界脑还在我手中,它就始终是我精灵。你该讨好我,而不是埋怨和讽刺!” 捡起脚边的铁剑,往林中走去。今天需要练习实战,没有见过血的剑不算好剑。 “哼!你也别忘了你是偷跑出来的,而我随时可以联系上你那正气得四处撒野的奶爸,如果被找到你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我顿住,心中有股涩涩的感觉蔓延开来,握紧手中的铁剑深呼吸:“那又怎样,现实中你能找到我?!这,不过游戏而已。我相信,找你的人肯定比找我的多!” 拐弯往夜宿的位置轻身而去,把弓箭带上,今天想见血。使用轻身之术几下来到大树边,从树丫处取来自制木弓和十来只箭,站在树下呆住。阿贡应该是帝国排名第一的界脑,能这么清楚自己跟天扬的关系,除了喜欢八卦对兔子又特别照顾的它不会有别人 若真是那个家伙的话,那他现在的样子只是掩饰,从游戏初建的第一批玩家几百万年之后的现在,早是传说的存在了。貌似天扬也有几十万星际年这里的时间让人算得头疼,神仙无岁月么? “主人,兔兔起来了看见阿贡了吗?”瞄了眼蹭裤脚的兔子,我抬脚朝林中走去:“在给你烧水,兔子,等下去采撷些花椒等配料,今天吃炒菜!” “哦,可是没锅子” “我想办法。” 进入林间,我不敢太深入,怕走进妖兽的地盘,只在方圆几里的范围走动。 人,真的很奇怪。以前,我总认为自己怕血不敢杀生,连鱼也没杀过,更不用说什么鸡鸭如今打起猎来却没有手软,所以说我是个伪善的人。天地间,只有自己最重要。 远处传来哗啦啦的响声,一头皮毛黑得发亮的山猪冲过来。利落的搭箭,瞄准,射击。中了!不过没倒下,木箭的威力太小,对这种皮粗肉厚的大家伙构不成威胁。丢下弓箭,铁剑出鞘,用来检验这几天的学习成果。 “吼”虎啸声起,我跳上身侧的大树,蹲在树枝上往下看。奔跑的山猪后跳出一只白虎,利爪划开山猪后背,张口撕咬山猪脖子,利落的完成扑食过程。 白虎,保护动物啊虽然不是在以前的社会,但还是放过这漂亮的大家伙吧。起身,往邻近的树枝跳去。 “轰隆隆轰隆” 遥远的天边传出巨响,大地摇晃起来,天色也忽明忽暗有高阶天神在战斗?向上跳去,拨开遮挡的枝叶,可以看见天空红色蓝色黑色各色闪光。隐约还有飞剑与法宝灵器的光芒闪现,相隔很远,短时间不会打到我这里。 握着剑,使用轻功向来处飞驰。沿途遇到一只不讲道理的疯狂棕熊,刚好给我的剑开刃,实战结束,拖着还在放血的大熊回到溪边下游的深水岸边。 将大熊瘫在平石上,闭眼在脑中考虑好下刀解剖过程,长吸口气,举剑 “唰唰唰唰唰” 剑光闪过,三秒之后,眼前只有白花花冒血丝的肉片。我喘口气,压下恶心反胃的感觉,将边上的杂碎丢进水中。 速度还行! 将大块肉片用水冲冲,晾在那里。找几根坚韧的长藤,缠上刺树上掰来的倒刺,割下小块熊肉串上面,绑在树枝上做成粗糙的钓竿。 长长的钓线甩水中,钓玄龟。 玄龟:一种乌龟的变异品种,嗜吃肉食却不能上岸。大熊的内脏与其他杂碎散入水中后,不多时,就隐约可看见水下游来的硕大龟壳。 临时制作几根钓竿,插在岸边垂钓。我拿着剑在边上比划刚才招式的不足,晶石所在地是狼窟,不想被群狼围攻的话,速度很重要。想到是狼妖的地盘,就要做好狼群是有组织的准备。 讨厌见血的大侠,你对吃太执着,小心引来贪吃的狐狸。 第七回 沾盐为果腹,狐狸 想着,心中一沉,手上更用劲了。将剑招演练几次,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经验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得到的,逃命功夫也很重要。在边上撸了一把树叶,射向水面,人飞身而起朝水中踏去。 深水处是个小谭,方圆约几百米,从这边到对岸需换气五次。每次换气时就将手中树叶丢下一片,脚尖轻踏再飞起来时换气 已完成。许是以前曾看多了 武侠小说,我对踏雪无痕,凌波微步这种轻身之术最感兴趣。 穿越后直接成为腾云驾雾的仙人,没有机会体验 武侠中飞檐走壁的快感如今从头来过,便当圆自己的 武侠梦。 上游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我提气站在漂浮的树叶上,向前方看去。 小恐龙阿贡在水中横冲直撞,捕鱼。嘴上衔一条,一爪抓一条,嗨哧嗨哧爬上岸,屁颠屁颠走到兔子身边把鱼丢下,讨好的把头凑上去。 兔子蹲在凸起的大树根上,身边石上堆着小堆朱果。见阿贡把鱼丢进挖好的坑中,就举起一颗朱果放到它嘴里,然后用爪子摸摸它疙疙瘩瘩的头顶以示鼓励。 阿贡得到奖赏,回身乐呵呵的张着大嘴继续回水中捕鱼。 我嗤笑出声,这个兔子太可爱了。还说它怎么对阿贡那么好,原来如此,女王与忠犬的缘故啊!啊!我轻呼一声,看戏看得忘了自己还在水面,待急忙提气时,鞋面却已湿了。轻点几下回到岸上,发现几根钓竿正一沉一沉,上钩了! 右手剑尖探出,缠字诀。 硕大的玄龟飞出水面,被长藤带着砸到地上,翻着龟壳无助抽动短短四肢。 唰唰唰 又是几只飞上来。我选定两只最大的将其余几只送回水中。眼神放在无法翻身的两只玄龟上。磨盘大小的龟壳够做锅子了,一个熬汤,一个炒菜。斩下四肢,将龟肉削干净,挖个坑用土埋起来。据说龟肉很腥,那就不吃吧,反正看到活生生的玄龟在自己手中变成锅子,肉再好吃也没胃口。 中午,小恐龙阿贡抱着兔子在一边比谁会的法诀最多,我看着锅中咕噜噜翻滚的肉汤,翻转手中一串两只黄油油的熊掌,听它们念书。 想不通,两只都是界脑精灵,对网络上流传的法诀都很精通,有什么好比的。特别其中一只还是帝国最厉害的界脑,竟然故意放水装作败下阵来。我可不相信平日里欺软怕硬,比狐狸还狡猾的兔子没发现什么不过,这是人家小两口之间的事情,不用我插手。 兔子想玩就让它玩吧,别玩过火就成。 转动熊掌,撒下配料。连这么难得的烧烤调味料都有,阿贡也算做好了完全准备。下次想要什么就直接交代兔子,反正会有献殷勤的自动帮它找 但是 我抬头望天,空中外的打斗似乎越来越激烈。有更高阶的道者前来,威压让林中的野兽不安宁起来,悲鸣哀嚎声四起。普通野兽没关系,高级妖兽也有办法躲,那些刚刚拥有灵智却没有修为的兽类就惨了。可能导致疯狂,发生自残也有可能。 “呜呜呜呜”似乎有像小猫一样的呜咽声,是什么初生的小兽跑进阵法中了? 将熊掌串插在火堆边,来到阵外查看。一只小白虎嗅着空中的味道,跌跌撞撞的向这边爬来。我上前,将小家伙拎到怀里,往林中望去。虎啸猿啼狮吼,噪杂的兽类哀鸣或许,是那猎山猪的白虎的孩子,空中的打斗也对它母亲产生了影响吗?小家伙在我怀中拱啊拱,饿极的样子。拿出兔子那顺来的朱果,一口一口的喂它。 回到火堆边,我看着啃熊掌的白衣人士呆住。不请自来的客人回头,笑眯眯的说:“真好吃,你手艺不错。” “谢谢。”我微笑点头,转过火堆在他对面坐下,眼角飘向身侧的阿贡与兔子,没听到它们的示警声。一大一小两只你一句我一句还在拼法诀,完全没发现身边多了个人。也对,无声无息出现的老妖怪不是兔子能发现的,阿贡那家伙估计就是发现了,只要兔子没危险也不会有反应 用果壳盛出一些肉汤和吨得烂烂的熊肉放地上,将怀中的小家伙安置在一边,让它自己吃。 眼角瞟到对面那人啃完一只向第二只前进时,我不得不开口:“给我留一只。” 对方眨眨眼,一口咬下去,眯眼笑:“哎呀,你不早说,已经沾上我口水了。不如你再烤?” 我嘴角的笑容僵住,看了眼边上那串生的,考虑半晌拿过开始烤。 对面那人绿发绿眸,笑眼眯眯一副温柔样,但肯定不简单。不知道跟上空的打斗有什么关系 “你没什么要问的吗?”他几下解决手中的熊掌,拿出一个木碗,盛了碗肉汤,掏出一片木调羹,开始吃起来撑死你! 我自己雕的碗,我自己雕的调羹瞪着拿我东西吃我东西的家伙,我不敢动手,因为我识时务,看不出他的修为,天知道是多高。 “你想说自己会说。”我还算好声好气的回答,将手中半生半熟的熊掌丢到小白虎面前,起身拿来一截树枝,现场雕碗。忙乎好一会才用新刻的碗筷吃到熟食。 对面那人已经吃完,拿树枝戳着火堆玩,不急不慢的感叹:“没想到你会做吃的,跟头儿也就是七殿下说的相差太多” 听到他说头儿,我心中微动,天扬的手下喜欢叫他头儿,难道再听到七殿下,我估计我脸上的笑容一定很僵,打破了我刻意针对外人塑造的温柔形象。 对面那人很满意我的表现,笑的眉眼弯弯:“我叫楚君暮,天道行会的财政部长,你可以叫我楚大哥。不想我通知头儿你在这里的话,就一定要叫楚大哥哦。” 楚狐狸!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放下手中碗筷:“楚大哥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嗯,小秋很乖。”楚狐狸装模作样的点头,眨眨右眼挑眉道:“起先还不确定,看你听到头儿时的反应就肯定了。” 我低眉垂目,竟然是自己漏了马脚。 厨师长大人,你太紧张那个名叫天扬的臭小子了。 第八回 且问何时归,斗场 “他诽谤了我什么?”我抑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问。 “也就是他的娃娃有多乖巧,有多善良,有多不识人间疾苦,有多容易相信人而已”楚狐狸笑眯眯地丢掉手中的树枝,招招手将吃完东西四处乱蹭的小白虎拎到怀中,用手挠它下巴,小白虎肚皮朝天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我忍着快冲出口的嗤笑声,在楚狐狸的注视下装作不以为然。 楚狐狸话锋一转:“唉,头儿真可怜,被人抛弃了还得为别人着想。明明气的想杀人,偏偏还要通报整个行会保护那个翘家的小家伙,一世英名就毁在这个上面了” 我心下一个咯噔,听到后面开始心律不齐,抿抿嘴,有些干巴巴的开口:“他很生气?” 楚狐狸眯眯眼一瞪,看的人头皮发麻。 “头儿从来都是冰着张黑脸,看不出气不气来。不过”故作玄虚的一顿,接着说:“前天他进游戏的时候,行会的高层全部过度脱水,据说是被吓的,你说有没有生气。” 我蹭的站起来,扑灭火堆,拿着剑往山林中走去。不能听下去了,不然会吓得自动送上门。 “小秋想去哪?”楚狐狸一把拉住我,挣,挣不开。 不敢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偏头说:“去找晶石,进游戏这些天了我还没筑基” “不急。”楚狐狸拉着我就往天上飞,腾云驾雾朝打斗地点而去,嘴中念叨:“先带你去看看头儿现在的样子” “这是我跟他的事情,不需要别人插手。”我沉声道。本来想着若是被找到了便随着他也无所谓,但此时却不愿。是因为找到自己的人不是天扬,还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有一点是肯定的,我不想继续被他护在羽翼下,也该长大了。 楚狐狸顿在半空,狠狠的盯着我眼睛:“你还待怎样?头儿为你做的还少吗?离开了头儿在这个混乱的游戏里你能活下去?!想提高实力,行会里有专门的训练,晶石、法宝、灵药也无限量提供,有什么不满。” “”咬下唇。是有很多不满,不需要你们的施舍,你们不是说我配不上你们的头儿么?不是嫌我拖天扬后腿么?不是说以我的软弱早晚会被九重天融合么?但是,能怎样跟你说呢。 “以为离开了就叫独立,头儿找不到你,竟然下令整个天道行会保护所有 网游新人,就怕错漏了一个让你受伤!这是在游戏,本来就是让人体会人性黑暗的地方,竟然下达这种荒唐的命令!” 偏头不理,心中却烦闷与无奈。是,天扬是你们的头,不允许有瑕疵、有弱点。你们只道天扬对我的好,我就应该受宠若惊的接受。但,感情是平等的,我为什么要低人一等凭什么要被人当小孩子。 “要不是默炀提起在兽星遇到额心有莲花印记的新人,恐怕还找不到你。我暂时还没有通知头儿,因为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若只是小两口闹别扭就赶快和好,现在因为你一个人,整个游戏都乱了。” “那个默炀嘴中的楚大人就是你?你让他们来找沉碧石?”我转头。 “啊?”楚狐狸不解,有些无奈的答:“没错,我是天道行会的财政部长,赚钱的生意我都做。他得罪你了?” “没。”我摇头。 楚狐狸看我半晌,然后摇头道:“你不愿头儿找到你,我也尊重你的想法。不过,你还是得去见他不要拒绝,我会给你幻形,以头儿的自负,他是不会怀疑我。所以你不用担心会被发现。” 只是不想现在就被找到,过度的保护让我压抑。我抿抿嘴:“谢谢你,楚大哥。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太弱,配不上天扬,但” “这是那些白痴的想法,我们几个最早跟随头儿可不这么觉得。就头儿的冰块脸,动不动杀人的火爆脾气也该有人治治他,有了小秋之后,头儿的脾气可好多了。还学会了笑,杀人也比以前利落,没有变态的折磨” 汗杀人利落还算好? 楚狐狸在我脸上拉扯几下,然后拍出几个手诀,朝高空飞去。我讶异的发现自己竟然被他变成了个女人!看到越来越近的打斗场,咬牙,我忍!能屈能伸才是真男人! 在下方不觉得,原来太空中的打斗这么激烈。成千上万的人群挥出法宝,染得整个太空变了颜色。双方阵营都陆续还有援军加入,外围漂浮的星兽尸体,明显是被卷入的无辜受害者。 我左看右看,仔细搜索。 “别找了,头儿还没到。”楚狐狸笑眯眯的瞅我一眼,脸上满是挪瑜。 我脸上有些发烫,转头辩解:“没找他,我在看他们为什么打架,又不是行会战” 楚狐狸似笑非笑,用眼角看人:“是行会战,因为头儿下令不允许任何人欺压没灵力的新人,偏偏有些行会不以为然,只好开打喽。” 装作没听见。 双方都很有经验,一副职业军人的架势,看不出哪方是天道行会。高阶头领则在一边单独比拼,四周只听得轰隆、霹雳、啪啦 “住手!” 利喝声在耳边炸响,如果不是站在楚狐狸的保护罩中,我估计自己会立马趴下去见阎王。抬头望去,二三十来个华服青年凭空出现在交战中心,挥散乒乒乓乓乱响的法宝。 “打了小的,老的终于出来了。”楚狐狸喃喃自语,脸上笑容更甚,听得我脊背一阵发凉。 本来在一边单打独斗的双方高阶人士分开,回到各自阵地。见对手躲回援军的背后,穿着妖里妖气的年轻男子慢条斯理的擦拭自己武器,媚态横生的扬眉问:“哟,真听话啊当初怎么不听头儿的话呢?不然现在我就可以在星雨街喝酒了” 我别扭的娃娃,你在口是心非,明明很想天扬小子还装成不在意。 第九回 相逢不相识,追逐 新来的那些华服青年中有人沉不住气,上前怒喝:“流芳公子,你当天道是游戏行政中心吗?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听他调配?!” 妖精抛眉:“我可没这么说,不过我们头儿是游戏第一高手,刚好也是现实中的高手,想不听他的都难哎” 对方脸色一变,冷喝:“哼!第一高手又怎样!趁他不在,先灭了你们再说!” 几十个高阶道者同时出手,天地为之色变,天道行会这边眨眼间就倒了数十人。我瞟了眼身边楚狐狸,他还是笑眼眯眯的看着战场,没动手的打算。 虽然游戏里死人会复活,但他们也太不当回事了吧冷 “万灵血炼。” 冻成万载寒冰的声线在耳边绕过,阴冷却又熟悉的声音让我打个冷战。 前方的战场浮出一团血雾,一把紫铁剑静悄悄的出现在对方阵营中,血腥杀气让各种护身法宝发出碎裂的声响。发黑的黏稠血雾很快笼罩住对方,被遮盖的人群中传来阵阵尖叫与怒骂! 多是骂人以强欺弱,而且使用违禁手法。 紫铁剑静静悬浮,吞吐血雾。里边的骂声渐弱,逐渐安静下来。回神再看时,四周围着的人群正在散去,连天道行会的众人也开始有组织撤退。 紫铁剑是天扬随身的灵器,它的出现证明天扬就在附近 “很少看到头儿使用‘万灵血炼’了,毕竟这是公认的残忍手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灵力被吸走,血液干枯,灵识被炼化,最后连粉末都不剩” 楚狐狸在身边自言自语,我拿剑的手握紧然后又放开。 紫铁剑边上无声无息的出现一个人影,抬起莹白如玉的右手轻触剑刃。四周卷起狂风,紫铁剑吸收的速度变快。 他依然是一身黑衣,及腰黑发被紫玉发簪束起,身侧的血雾让他周身寒气更重,仿佛从鬼域中踏血归来的妖魔。明明妖艳却让人感到不食烟火的出尘 我看不见在血雾中挣扎的人群,眼神盯着他身影再也移不开。他从来都是最最俊美,最最耀眼的。皱起的眉头让我心痛,想上前抚平,却忽然失去勇气。 血雾逐渐变薄,那些人群被紫铁剑慢慢消化掉。他握着剑,抬头看过来 心跳的极快:看到了,他发现我了!然后他会露出笑容,温柔的将我抱住,说:小坏蛋,问什么要跑? 可是我生生打个冷战,为什么他眉头皱的更紧,平时溢满温柔的双瞳满是煞气他不愿意看到我吗 他眼神从我脸上扫过,连停顿都没有。猛地想起自己的外形被楚狐狸变化了,心中稍加平复,但马上心潮汹涌,指尖发痒想敲他脑袋。 笨蛋!还说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都会认出来,现在是瞎眼了吗?! “楚,不要闲逛,去做事!”他冷冰冰的声音稍微柔和了点点,略带疲惫的吩咐楚狐狸。 楚狐狸使劲掐着我的手,笑眯眯的回答:“是,我会撒下大把晶币去找到小殿下,头儿放心好了!” 哼!我冷哼,藐视楚狐狸:撒谎,你掐我这么紧做什么。找我?你是想看戏吧! “嗯,有消息通知我。” 听到他的话,我慌忙抬头,却看到他逐渐消失的身影。咬紧下唇,这算什么?我都送上门了,你都没发现,还说是第一高手被自己的手下耍。闷闷的被楚狐狸拉着回到兽星,生气。说不愿让他找到,如今又盼着他快点发现自己,真是懦弱! “你不是不愿被头儿保护吗?刚才要不是我拉着你,我估计你已经扑上去直接压倒了。”楚狐狸在边上说风凉话。 “要你管。”我嘟囔,一回到地面就往东面的狼山走去。 我反悔了不行吗?又不是圣人,看到他的脸能不动心 “哥哥我好心帮你,你这没良心的,过河拆桥,想一直保持这个样子吗?”凉凉的话从身后传来,我顿住脚步。低头看看自己胸前的隆起,这才想起楚狐狸的幻形还没解开。 能屈能伸才是汉子!咬牙,转头陪笑脸:“哪有,楚大哥是为我好,我心里知道。只是刚刚被天扬吓到了,不如我烤肉给‘猪’大哥吃,当作赔礼?” 楚狐狸还是笑眯眯,眼神在我脸上溜啊溜,就是不说话。 我右手握拳敲敲左掌,恍然大悟:“对了,兔子和阿贡都还没吃东西呢。这天都快黑了,‘猪’大哥我们快回去吧?” 楚狐狸眼神溜啊溜,终于开口:“小秋挺可爱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再次尝尝小秋的手艺了。” 我在心里使劲翻白眼,脸上却笑开了花:“希望‘猪’大哥喜欢,‘猪’大哥想吃什么菜?还有些熊肉和干鱼,味道都很好哦。”拉起楚狐狸往营,边走边说。 楚狐狸装模作样的拿袖子扇扇风,回味的道:“中午那个熊掌挺不错的,烤那么十只八只就差不多了,也别太客气,都是自己人嘛!” “那是,那是,‘猪’大哥真体贴人。”十只八只,我去哪找那么多熊。吃死你活该! 一路上提这要求,提那要求,我青着脸忍住想拿剑戳那张笑脸的冲动。回到营地,没看见兔子和阿贡。侧耳听着溪边传来的笑声,知道他们又在玩用鱼换朱果的游戏,升起火堆,伺候好老佛爷,提剑往林中走去。 xx的,去哪找熊,去哪找他要吃的金伞蘑菇 提气,使着我的‘凌波微步’四处飘荡,好在高空的打斗结束,动物也开始猎食。转悠不到半小时就发现黑豹子与灰熊比武,一脚踢开豹子。 唰唰唰唰 在灰熊还没回过神来时,将它一剑毙命,顺手斩下它四肢。拿树藤缠着挂背上,x的,出去第一件事就是买衣服,我可不想当野人。 找到一只,提气离开。黑豹子窜过来,开始享用它免费的晚餐。 好不容易,赶在天黑前找到另外几只熊掌。但楚狐狸说的金伞蘑菇却没影,天色愈晚,我拎起长串熊掌回到营地。 将熊掌丢阔叶上,从怀中掏出树叶包着的普通山菌,对拿树枝逗小白虎玩的楚狐狸道:“‘猪’大哥,没有金伞蘑菇,我们吃这种好吗?” 楚狐狸不知可否的嗯了声,继续逗小白虎玩。 我怒!要不是现在还没恢复过来,肯定把熊掌塞他嘴里,让他尝尝一嘴毛的滋味。拎着东西到溪边清理,一边拔毛一边愤愤的想:要是现实中,我定要祭出莲座,困他个十年百年。然后‘诛仙阵’‘困神阵’‘归元阵’‘迷魂阵’管他什么阵一起上,烦死他! 咳咳! 其实我是很好的人,很少发脾气,只是有时候喜欢迁怒而已。所以,看到不远处乐呵呵蹦跳过来的兔子,我忍不住想欺负。当然,是欺负它身后的嚣张恐龙阿贡。 我有色心没色胆的宝宝,等将来进入天道行会你再努力报复他吧。 第十回 摇首入狼窟,狼妖 啊!我的手艺真好,熊掌真香,真好吃。嗯,蘑菇肉片汤也好吃 撕下一小块肉喂怀里的兔子,无视边上虎视眈眈,眼睛快冒火的阿贡,笑嘻嘻的啃自己的熊掌。不容易啊,把楚狐狸伺候好,看着他满意的离开才自己开吃。他xx的,竟然真的一个人吃了十只熊掌,果然是猪胃。 “兔子,好吃吗?”吃完东西,躺在铺好的树叶上,有一些没一下的挠着兔子下巴。 “好吃,主人做的最好吃了,兔兔喜欢。”兔子往我怀中钻了钻,乐呵呵的道。 “哼!” 阿贡在边上粗声粗气的冷哼。不满意兔子对我亲近,却没办法阻止。兔子可是我的领路精灵,喜欢我的领路精灵还敢给我脸色看。被比我厉害的人欺压也就算了,难道害怕你个小恐龙?管你现实是谁,杀无赦。 身边的火堆响着噼啪的轻爆声,呼吸着森林特有的清新空气,静谧的林中偶尔传来夜枭的鸣叫。夜凉如水,空中繁星点点,很难想象到,不久以前这个天空还布满血雾 我翻身坐起,将睡得迷迷糊糊的兔子丢到阿贡怀中,往溪边跃去。 想着反正没人看见,解下身上的衣服,赤身裸体走进水中。洗好唯一的衣服,晾在石头上,就着月光在水中擦洗身子。 水有些凉,洗刷在皮肤上的触感很舒服,打散用布条绑着的头发,一边清洗一边感叹。发质真好,与从前的截然不同,虽然没有做过护理,但很柔很顺,不容易纠结 岸边传来细微的呼吸声,马上又消失。 “谁!” 我低喝一声,转身盯住一处树丛。除了自己带出的哗啦啦水声,四周没有任何反应。我摇摇头,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却又觉得不对劲,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这边细细一想,却是不可能。凭自己现在的能力,哪怕是最初级的修真者能瞒过我耳目,怎么会让我发现呢。 虽然这么想,但身体还是往水中沉去。自水底捡起一块小石,跳跃着浮出水面,甩头将如瀑的头发甩至脑后。 又是一声细微的树枝断裂声响,我反手将石头当暗器射过去。 “扑啦啦哗啦嘎!” 一只硕大的野鸟飞起,我松了口气,原来是只鸟。心中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望,也没心泡水,随便洗洗上了岸,拎起湿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打了个冷颤,好凉。 眼角瞟向那个角落,转头几个跳跃回到营地,兔子和阿贡以进入我用木板搭建的小木屋。我呆呆的怔住,等夜风吹过身上发凉才跳上平日夜宿的树干,盘腿坐下开始运转内力烘干衣服。可不能感冒,明天还要与群狼共舞去找晶石呢。 如常早起,一夜的修炼让整个人特别轻松。我蹲在溪边进行洗漱完,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发愣。早上的天色本来比沉,加上密布的阴云更是让人觉得阴暗。 希望今天不要下雨。 起身三两下绑好及腰头发,提起剑开始晨练。等拉散开筋骨,向营地望去。兔子和阿贡还在睡,抿嘴,提气往狼山跃去。 有阿贡在,不用担心兔子,必须快点筑基了。可惜阿贡的朱果对自己没用,只能改善体质,当水果解渴吃,不然可以省掉一个步骤。 狼山,说是山,其实只有边缘一些小灌木的高坡。过了高坡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那里是狼的天堂。 一个时辰后,我立在树梢,看着静悄悄的小山。快下雨了,阴沉沉的天空让小山远处奔跑的群狼不显眼起来。内力运转,四周的响动很清晰。楚狐狸说整个兽星的妖兽最少要九天才能恢复活动能力,那我有九天时间去偷晶石。狼妖不在,只要别让群狼围住就好。 握紧手中的剑,‘凌波微步’,趁外围的狼群不注意,我闪身,几下跳跃来到小山上,环绕一圈,在山腰发现山洞,不及细想的冲进去。 设想好了,山洞是狼妖的地盘,普通的狼不会进入。速度快的话,可以在狼群没反应过来前离开。 进入洞中,我愣了一秒,竟然是个会客厅,高处的石椅,长条的石桌不及细看,弯腰钻进一侧的洞门,宽阔的通道两侧都是石洞,我循着灵气最为浓厚的地点快速奔去。 最里边的一间石洞落下了石门,我四处摸索,找到机关打开。 嚓嚓嚓 机关缓缓打开,不等全部升上去,我弯腰进入石门中。亮闪闪的光芒耀花了我的眼,好大几堆晶石,各种属性的都有!我笑开眉眼向晶石扑去,掏出粗粗缝制的布袋开装。五种属性都要,这样筑基的效果更大,挑了质量最好的,每种属性九块。不是不想多拿,而是怕影响等下的活动。反正晶石在这里,等筑基成功了,随时可以来拿。 “噗” 我唰地回头,手中的剑横在胸前,正对上狠绝的一双狼眼。一侧的暖玉平台上盘腿坐着个狼妖,如刀削的五官透着阴冷,如果不是他头上长着毛茸茸的狼耳朵,跟普通人也没什么不一样。身前是一滩血液,看着依然在滴血的嘴角就知道刚才的声响是他吐血的声音。 我在心中暗骂自己昏了头,竟然没仔细勘察四周,只顾拿晶石,好在狼妖有伤在身不能动,不然早见阎王去了! 对面的狼妖见我发现他,眼神中透着愤恨和绝望。我捡起掉地上的布袋,放在怀里绑好,看了眼还算帅气的狼妖往出口走去。既然是来谋财的,就要有职业道德,不能害命! “噗” 身后吐血的声音让我脚步顿住,握紧手中的剑转头,明显看到狼妖的肩膀一抖。 双眼微眯,抿嘴道:“嗯我只是来借点东西,无意打搅你,让你伤上加伤很抱歉,就送你一个妖修的法诀做赔偿吧,当作以物易物。” 来到墙壁前,用铁剑将法诀刻上去。幸好自己在进入游戏前就把宇宙流行的各种法诀都背下来了,看在害他吐血的份上,便宜了他。刻好法诀,看着石壁上如行云流水的字体,觉得自己那么多年的练习还不算白练。 从狼妖盘坐的位置只要稍稍偏头就可以看的很清晰,随手丢出几个朱果到他手中,反正不是自己的,送人不心疼。 我的宝宝,你拿了东西就快走,何必又送法诀又送朱果,莫不是想害人为你失了心?为气得内伤却不敢相见的天扬默哀。 第十一回 雨夜寒烟陌,狼舞 我抱着铁剑,因为不习惯俯视别人,便蹲在狼妖面前,问:“你有多的衣服吗?用这几个朱果跟你换”虽然很唐突,但我还是扯扯自己快变成布条衣服,有些期待的看着狼妖。妖怪的衣服虽然多数是自己皮毛变的,但也有例外的吧。特别是眼前的这位,修为都快渡劫了,肯定有收藏! 狼妖的耳朵晃了晃,毛茸茸的,让我有想捏的冲动。强制自己把眼神转悠到狼妖脸上,见他的眼珠往边上瞟。 顺着他眼神看过去,角落里堆着些箱子。 果然有!我起身走过去,打开一个木箱。 00 亮闪闪的珠宝,真刺眼。不过不是衣服,拿了没用,搬开。打开第二个,乱七八糟的练器材料,还有些是仙品,竟然还有大块凤凰木?对修真者来说,很贵重的材料了。瞟了眼狼妖,见他闭目打坐,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偷拿一般。 抿抿嘴,轻手轻脚关掉箱子,把它搬一边。没乾坤袋等装东西的法宝,我拿了也带不出去,反正他的老家在这里,等到时候了再来拿。 再打开最大的一个,这次对了,全部是衣服。以深色系居多,而且都很华丽,布料的质量也很好。挑挑拣拣拿了三套黑色的,摸到地下还有一块天蚕布,毫不客气拿它当包裹,把衣服包起来绑背上。 在胸口打个结实的结,解决了衣服问题,不用当野人了!看了眼被自己翻得乱糟糟衣箱,扬剑一磕把它关上。不想打搅到他疗伤,我踮着脚尖来到门边,回头望望自己将来的仓库,转身的刹那似乎从猛地睁开的狼眼里看到了笑意。出了石门,找到机关将门关上。 “再见。”我的藏宝室,我会回来的。 握着铁剑往通道口窜去,最难的一关已经过了,接下来,冲! 才到洞口就听到成群的狼嚎,冲出来看到越来越多的狼群,咬牙往林子里跑。好在‘凌波微步’有用,我从狼群的头顶踏过,渐渐离远。这种速度狼应该跟不上来吧?使劲跳跃了一气,我在树梢顿住回头望 “嗷” 凄厉的狼嚎在耳边响起,我借着树枝弹力向前一跃,往远处的树上跳去。该死!竟然还有快成妖的狼头领!心里一阵发苦,笨!当初怎么没跟狼妖要个信物。 内力运转到极致,脚下生风的在树梢飞跃。本来还以为进了森林往树上一跳狼群就没办法,没想到还有会爬树会在树顶跳跃的狼。 肩膀上一痛。就是此时,回首铁剑斜斜一削,剑划到肉的声响响过,然后巨大的一声‘砰’响。看着失去前爪掉落下去的灰狼,我咬牙,解决一只。 深呼吸,提剑至胸前,面对后面追来的两只狼头领,踏着松涛迎上去。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吟着剑歌上前,朝扑过来的狼刺去。劈、撩、刺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解决你们。” “砰!砰!” 两具狼尸掉下树,我满意的拍拍手,然后手搭凉棚往前看。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连忙火烧屁股向林子跑。 “妈妈咪啊!我不陪你们玩了” 身后怕不只有百来头灰色、白色狼头领,踏着树梢往这边赶。这次真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耍帅,早知道一股脑向前跑,说不定已经摆脱它们这些野兽 天空开始淅淅沥沥下雨,淋在受伤的肩膀上又是阵痛。身后隐约可以听见狼嚎,追上来了。我咬紧牙关潜入树下,在枝叶间窜行,让人想到以前某个岛国的动画片,什么忍者之类。 在这个关头还能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很佩服自己。 身后传来沙沙的声响,然后是狼嚎。接着腰上一阵剧烈的疼痛。我不敢停,一旦停下就会被围住,那样连一丝希望也没有了。催动内力,只顾向前奔。 xx的,阿贡你给我记着,说什么狼山上只有一只狼妖。这些快成妖能对我构成威胁的家伙那么多,你怎么不知道提醒。要是能回去,第一个那你开刀。竟敢对我语焉不详,含糊其辞 跑!雨越下越大,很快变成了倾盆大雨,淋在身上阵阵刺痛。可我还希望它下的再大点,把自己的痕迹全部洗刷掉,让它们嗅不到自己血液的气味。 雨水流进眼睛里,看周围的迹象一片模糊。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内力已经枯竭,朱果也吃完。身后再也听不见狼嚎,我确认自己不用担心葬身狼腹。 天色逐渐变黑,雨还在下,环境已经看不清,我趴在大树干上,告诉自己要处理伤口,不然会感染。可是周身提不起一丝力气,闭上眼睛想恢复一点体力,却再也睁不开。 不行,树上不安全,有蛇伤口好痛,似乎还在流血要包扎 我觉得四肢冰冷,体内却一股股燥热往上涌。头很重,眼皮也很重口渴不行,不能这样就放弃,努力提气力气,想支撑起身子。身下却是一空,然后耳边是哗啦啦的声音,栽下树了 落地前,脑中转念:真惨,第一次死亡交代在这里 等啊等,剧痛却没有来临,浑身飘忽忽的,好似来到天堂。这就是游戏里死亡的感觉吗?如果是这样,那也还算解脱。 没有,不是死亡,因为伤口还在痛。恍惚间,我似乎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中,雨水再也淋不进来。 “小笨蛋,吃到亏了吧” 我似乎在发烧,产生了幻觉,不然怎么会听到有人与我说话呢身子被放在软绵绵的地方,好冷,牙齿忍不住打颤。身体里却好热,难受,又冷又热,好难受。 狼爪上有毒 我呢喃着,然后脸上一阵清凉,好舒服。嘴唇上有水滴落,我不自禁的张开嘴,真的有水,好甜的水,努力的吞咽,滋润冒火的喉咙。不够,我还要,舌头钩住想退出的湿润物体,努力的想吸出水来,对方却不依不饶的退出。 我可怜的娃娃,娘亲对不起你,你马上就要被吃了啊!天扬,你小子给我悠着点。 第十二回 如梦亦如幻,梦醒 “乖,还有很多”又是那个声音,我呜咽,张开嘴迎接清凉的水。 喝饱了水,冰凉的四肢蜷缩起来,冷痛 “天扬扬我难受冷”好难受,我想你了,我想回去,我不要长大了喃喃的哭诉。 “别哭,很快就不痛了,乖小雨是乖娃娃” 身子被抱进暖暖的怀中,冰冷的四肢回转过来,我晕乎乎趴着。我在做梦吧,不然怎么感觉到有人在为我处理伤口?好清新,青草的味道,天扬的味道嗯真好的梦,梦见天扬了 眼皮睁不开,在他胸口蹭啊蹭。湿漉漉的衣服被脱掉了,嗯反正是梦里,没关系。有双手在自己身上游弋,轻轻的向羽毛一样痒 “受了这么多伤,还不想回家吗” 嗯天扬的声音,真好听好温暖,再靠近点伸手环住温暖的身体好舒服真美的梦。现实中天扬都很少这样的说想起现实,身体开始发热下腹有股燥热蔓延到全身 天扬,那么骄傲的他,竟然让自己给压倒了反正是梦,就做彻底一点吧 “天扬我想你你别生气,我把你吃了,你吃回来好不好” 蹭啊蹭,手指一顿乱摸。 “受伤了还这么不老实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到时候怪我欺负你” 手指往下,握住那个地方好舒服快点动 嗯?嗯 他的手指好热,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迷迷糊糊的脑袋又沉浸在快感中。 “啊!”我轻呼一声,全身一阵酸软,瘫倒在他怀中,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唔身后有指尖探进去,难受吃力的扭扭身子,想摆脱开来,没想到让它进入的更深 “别乱动啊,不然吃苦的是你自己乖,放松” 嗯,是天扬没关系放松放松我想睡觉了为什么做梦还会想睡觉真怪身后怪异的感觉变成轻微的痛,有个滚烫的东西想闯进去我感觉到了危机感 “痛天扬我痛不要” “啪啪。”屁股被打了,我嘟起嘴巴为什么做梦都要欺负我不干,我扭着腰想挣开,不做这个梦了 “乖乖的,别捣乱我气还没消呢” 我顿住动作,真是的,连做梦都要生气,早知道下药下重一点,让你睡个一年地球年就够了,一星纪年有一万两千地球年呢太久了唔很痛我使劲的敲打他胸口这个混蛋,以为是第一高手就了不起,连做梦都让人觉得痛 “小雨,乖,不痛很快就不痛了唔” “哈嗯” 我使劲的呼吸,倒不是很痛,只是那种撑到极致的饱胀感很怪异。尝试着扭动腰,听到耳边传来的抽气声,又动了下 “小笨蛋,你自找的” 然后然后我就不告诉你们了,做这么羞人的梦不能告诉别人。良久,我全身无力,晕晕沉沉的睡过去。 “主人主人你醒醒” 有声音从划破黑暗传至耳边,我缓缓睁开眼睛,望着石壁发呆。 这是那里? “啊!主人你醒了!” 我转头看向噪音源,兔子在边上蹦蹦跳跳。光线太亮,我伸手遮住眼睛,不解的问:“兔子,这是哪?” “主人,这是阿贡的家,你好点了没有?” “什么好点没有?嘶”我坐起身,身上一痛。用手摸去,腰间一条狰狞的蜈蚣伤口蔓延,似乎上过药,只要没有很大动作就没什么感觉。我想起什么,用手摸摸肩膀背后,这个伤口也上药了。 我狐疑的问:“阿贡,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给我上的药吧?” “哼!”小恐龙冷哼一声:“祸害遗万年,你死不了。” 兔子尖叫:“阿贡,不许你这样说主人!还有,你呆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说过让你在主人伤口消失以前都别出现的吗!” “小兔。” “叫什么叫,玩了几个小游戏就真拿我当小白兔哄?我管你现实中是谁,谁都不允许欺负主人!滚!”兔子跳起来叫嚣。 我没理会它们小两口的争执,脑中思考着阿贡的话。它的意思是说,是它帮忙喽?!皱眉,猛地想起昨晚那个荒唐的梦,真的只是梦吗?站起来,脚下是厚厚的皮毛。身上穿的也是昨天的衣服,不过很凌乱了,除了身体有些脱力,倒没有别的难受感觉 果然只是梦吗?啐竟然做春梦,不要脸而且还是下面的那个,怎么也得当攻啊没骨气 在身侧发现装晶石的布袋,提起来抖抖,叹气:不管怎样,晶石终于到手了。等我筑基好了,一定要回狼山看看,我不杀你们也得让你们吃点苦头!从脚边拎起放衣服的包裹,好在天蚕丝坚韧不透水,里边的衣服还干干净净的呆着。提着包裹,我扫视四周。 简洁的石洞,人工雕琢而成,中央石桌石椅,石桌上堆着红艳艳黄灿灿的仙果,侧面是一格一格的多宝槅,上面还摆着些低阶法宝。顶上缀着九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洞府照得通亮。自己站在铺上厚厚兽皮的石床边,床一侧有个石屏风,上雕琢麒麟图案。阿贡在对面洞门口,门外是长长的通道,也是由夜明珠照明。 我转身走进屏风后,把身上乱糟糟的野人服装换下来,穿上从狼妖那里拿的黑色华服。有些大,但腰带系紧些就行。古装嘛,大点刚好显得风度翩翩。令我诧异的是,身体很干燥,似乎洗过澡的感觉。阿贡顶多给我伤口上药,不管洗澡还是擦身子都不可能。那么昨晚到底是不是梦 不管是不是梦,那个人最好是天扬,不然心中一紧,我晃掉脑中的乱想。 我笨笨的宝宝唉,忘了天扬是什么人,还真的只当是做梦不成?他小子正在你背后抹嘴偷笑呢。 第十三回 湖山一梦中,筑基 在石室中转悠,抿嘴问小恐龙:“阿贡,你这里安全吗?” “九曲十八弯,阵法没有八千也有一万,你说安全不安全?!”阿贡没好气的回答。 兔子跳到阿贡尾巴然后一蹦一跳的爬它头上,肥爪子使劲敲:“不许对主人这样说话,听到没有,阿贡你这个笨蛋!” 阿贡大嘴巴一扁,低头,圆滚滚的兔子从它头上滚下,阿贡捧着爪子接住,抱着它往外走。声音变温和的说:“你先筑基吧,我们在外面护法。” “主人,你放心吧,兔兔一定会认真给你护法阿贡,下次跟主人说话一定要好声好气知道吗,不然我就不理你” “嗯。” 我笑着摇头,一物降一物,阿贡在现实中高高在上没人敢惹,偏偏遇着个兔子。貌似自己和天扬也差不多。 筑基是修真的第一道门槛,迈过了这道门槛便走入了修真殿堂。 五种属性的晶石排成五行阵,九个五行阵组成九九归一的生生不息阵。我盘腿坐在阵中,凝神静气。随着阵法的启动,庞大的灵气从天灵灌入,凝神导引灵气按路线行驶,滋养着畅通的筋脉,然后归入丹田。 早已选择好需要修炼法诀,攻击为主的器修。在此之前,必须修得金丹,然后碎丹养剑。 器修以自己身体为炉鼎,孕育灵器,也称灵器修。与古时的剑仙有异曲同工之妙,修行有阶,分一为百,为千,为万,为亿极致处可分一为万亿,一人屠一国不是笑话。 现实中修炼的是‘光生古诀’,控制灵生气息,万物与生与死。但毕竟以生为主,守成有余、攻击不足。如今进入游戏,为生命着想,还是器修比较好,本身自己就是器灵,定然事半功倍。 我沉浸在迷离的七彩雾团中,好似回到母亲的怀抱,温暖而舒适。灵气在体内穿行,最后凝结成滴滴液体般的灵力在丹田流淌,等到达饱和的程度,开始压缩,转换成拇指大小的灿灿金丹。 金丹外围着有如实质的灵力,按顺时针缓缓旋转,形成一个漩涡。努力吸收着外界的灵气,再转换成灵力,让金丹壮实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缓缓睁开眼,抬起好似涂了护手霜般柔润左手,掐了个莲花手诀。 “去!” 指尖伸出,四周灵力变动,石室中降下一道落雷,地面泛起一股黑烟。 成了! 我无声的笑,暂时威力虽小,但到底踏出了第一步,不再是凡人,不用为饿肚子担心了。最起码,再遇到那些金丹期的修真者,不会连还手之力也没有。 站起来理理衣襟,石室内用了辟尘咒,衣服还很干净。看着碎成粉末的晶石笑。果然筑基用的晶石多比较好,直接跳到金丹期,等解决灵器问题后再去狼妖那拿些。 使用缩地成寸来到石桌边,捏起一颗火提子,很新鲜,还沾着露珠。看来兔子有经常替换吃了几颗提子,眯眼消化掉其中蕴含的灵气,踱步到多宝槅边。挑挑拣拣,都是些低阶法器,连仙器都没有。我撇撇嘴,摸摸下巴。 阿贡现实中是第一界脑的话,那游戏初开时就已经在玩,收藏肯定不止这些。与其自己拼死拼命找材料炼器,还不如直接去它手中搜刮。嗯,就这么决定。边点头,边往外走,顺手把石桌上的果盘抱怀里。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会闹肚子,那就不吐皮吧。 果然是九曲十八弯,禁制成千上万 我满头汗水的站在水帘洞口,看着外面哗啦啦的飞瀑,实在忍不住低骂:不过是个闲时休息的石洞而已,有必要弄那么复杂吗?!竟然把现实中能放上来的禁制都摆上,又不是开展览。如果不是自己得了考试忧虑症,喜欢上背书的感觉,把用得上用不上的全一股脑装脑子里,还不得困死在里边 果然是骚包的家伙,爱现! 用灵力支起防护罩,走过水幕。入眼处水色青青,水雾弥漫中隐约可见开着零星荷花,两岸红肥黄硕种满果树,笼罩着氤氲水汽,馋的人垂涎欲滴。往下游走,地上高高低低的灌木藤蔓错落有致,点缀着清心草开出的九色花。我坐在岸边大石上挑眉,顺手摘了个莲蓬,躺下来边吃边看天。 水流声、鸟雀鸣叫声、游鱼拍水声、青蛙呱呱声不时有来河边饮水的小兽,在身边蹭蹭天真蓝啊 手中莲蓬落地,惊着水边小鹿。风吹过树梢,听着自然的声音,我睡着了。进入游戏的第一个睡眠,没有提心吊胆,没有战战兢兢,没有伤痛的沉睡。 脸上有些痒,被青草唰过的感觉,我不动声色的装睡。听着耳边强忍的闷笑声,指尖一动,将捣蛋的小家伙提起了。 “啊,主人,你醒了” 我看着在怀中乱蹭的兔子,爪子上还抓着小草呢,也不会毁尸灭迹。弹弹它额头,我笑:“说,我闭关花了多久?” 兔子转动着耳朵,咧着嘴:“没多久呢,才一年零三天主人真棒,直接跳到金丹期!” 一年啊,现实中才一天,是不久。 “阿贡呢?” 兔子蹭啊蹭:“兔兔让它找东西去了,它每次对主人都不好好说话。啊,主人,有没有发现兔兔长大了些?” 找东西?低头看圆滚滚的兔子,把它放石头上,离远一些再看,摇头:“还是那么圆,没发现。” 兔子不乐意的弹腿跳我肩上,揪着我头发生气:“哪里没有,兔兔跟主人一样,主人升阶兔兔就跟着升阶,怎么会没长大呢?!” 提着它耳朵把兔子拎下来,抖抖:“是重了些,那就有长大吧。”想起现实中那个半人高的兔子,要是游戏里也长那么大,该多大一锅红烧兔肉啊。 “小兔。” 阿贡闷闷的声音响起,兔子连忙转头,四肢乱窜的挣脱我的手,往水中窜去。 “阿贡你回来了,找到没有?” 我的宝宝,你现在臭臭的表情,莫非是对连兔子抛弃你而找阿贡不满?让娘亲捏捏你的包子脸,不给天扬小子捏。 第十四回 倚石论老少,流晶 兔子一蹦一跳的在荷叶与浮萍上跳过,窜到阿贡头上。真像它说的那样,跟着升阶了,不然弹跳力怎么会那么强,以前还要从尾巴尖一下一下的往上爬。 我靠着石头一手撑下巴,垂眸笑问:“阿贡,有现成的好灵器没?最好要灵剑之类”心下却莫名黯然,连兔子也不是单属于自己的么。 小恐龙甩着尾巴,踏着水雾过来,一个大白眼:“你别笑那么贼好吧,让人头皮发麻。” 我摸摸嘴角,很贼吗?你头皮发麻是兔子在上面挠脚吧。“有没有一句话,一年没见兔子,想得很” “你不是说不接受别人的馈赠,要自己找材料炼器吗?现在怎么想起用现成的”阿贡的声音一顿,因为兔子在用爪子扒它眼皮。他无奈的扁扁阔嘴,从裤衩中掏出两把剑丢过来,我挥手接住。 “这个是天扬小子用过的剑,后来有了紫铁剑便闲下来,我好不容易才从他手中抠来的高阶灵器,足够你用到高阶道者修为” 你们两个果然有联系!哼! 看着手中的两把小剑,半臂长短,一把莹白如玉流动蓝色光点,一把黑如沉墨偶尔闪现赤色火花不管是材质还是功能都没话说,到达了灵器自炼的程度。也就是说,只要祭出,它们可以自主修炼。 “叫什么名字?” “没名字,就叫双剑。天扬小子懒得很,连自己的武器都不取名字”阿贡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几个朱果逗兔子,可惜兔子朱果吃多了,已经没有吸引力。 我拿着在自己手中显得特别乖巧的双剑,挽了几个剑花,鄙视阿贡:“大爷,辈分弄清楚,别天扬小子,小子的叫。您老人家从帝国初建就存在,是老得掉渣,我们都是小辈可,兔子是我的界脑精灵,算起来您老人家连老牛吃嫩草都还要厉害” “我是精灵!是精灵知道吗?!青春永驻不会衰老的精灵!”阿贡气得跳脚,把大地跺得直摇晃,兔子趴着阿贡小角晕头转脑。“天扬小他爷爷我都见过,为什么不能叫他小子!再说,小兔是研究院的那些家伙根据我的功能做出来的界脑,好好一个自由自在的精灵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把它附身在玩偶上,不然现在也不用在这里陪你玩过家家!” “哦,还是老人家,有恋童癖的老人家”我扫了喷火的阿贡,闲闲的敲敲黑剑。嗯,要给你们取个名字 “什么老人家,我是永远的二十五岁,等小兔长大我也还是二十五岁!”阿贡尖叫,摇身一变,化为一个俊美的男子,可惜叉腰的手太破坏气质了。 我抿嘴,斜瞟着俊逸的愤怒男子,心中暗哼:天道?果然是你。天扬的行会名叫‘天道’,你现实中的名字也叫天道,我就不相信你们之间没猫腻。 天道见我不答话,一蓝一红的眼睛慢慢眯起,情绪沉静下来,重新化为小恐龙的模样,张着大嘴笑:“要说恋童癖嘛,你那天扬也差不多。别忘了你是六岁时被天扬捡到的,你说看上一个孩子不是恋童癖是什么” 我把两把剑揣怀里,摸摸下巴:“那又怎样?我是器灵,成长模式跟人类不同,有见过一年就长到十六岁的人吗?兔子可不会,你慢慢等吧。”转身朝石洞走去,要快点炼化双剑。 想想,顿住脚步,我转身瞪着哑口无言的阿贡:“只有攻击的灵器?护身的呢?别告诉我你没有” 阿贡大嘴张张合合,半晌才咽下气道:“白剑护身,黑剑攻击” 瞥了它一眼,我朝还在转脑袋的兔子伸手:“兔子,过来,我带你去冒险” “真的?主人真好”兔子惊喜的大叫,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 “算你狠!”阿贡揪住跳下的兔子,另一只爪子丢出一个镯子:“在里面,连储物灵器都给你了,够吗?!” 我接过镯子,满意点头,对兔子挥挥手,转身离开:“兔子,我先闭关,等出来再带你冒险”没看见,我没看见阿贡黑脸的表情,没看到它的咬牙切齿哦,天空多蓝,云多白啊! 费了半天功夫,经过那九曲十八弯的禁制层,我回到石室。 戴上乾坤手镯,神识探进去,一一扫视 小气!我嘟囔着,空间很大,装个星球都有余,偏偏就孤零零的几样东西。太小气了,它收藏那么多,别说星系,怎么也得给我装上小山高的法宝。 总共就三样,一个玉印,一面黄旗子,一支笔。能让它看上眼,如何也不会差,我秉着贪多嚼不烂的原则,挑出那面黄旗子。 从怀中掏出两把剑,摆在面前。摸着光滑的剑刃,温温的,光芒流动时仿佛可以感受它脉搏的跳动,是活的。 “流晶你们以后叫流晶剑。”举起白剑。“你是流流水的流。”流发出浅浅的争鸣,我笑着举起黑剑:“你是晶比墨晶还漂亮。”晶也浅浅的低鸣。“你们很满意自己的名字吗?天扬真是,你们这么漂亮怎么不取名字呢以后归我了。我现在修为很低,不能完全使用你们的功能,你们不能任性知道吗?” 敲敲剑刃放下流晶剑,拿起黄旗,旗面上盘龙游走。甩甩旗子,笑道:“不管你以前叫什么,现在就叫杏黄旗。” 从多宝槅上拿了几块火焰石结晶,祭出三味真火炼化‘流晶双剑’。当然,以自己现在的境界不用担心被灵器反噬,但也别想发挥灵器的全部功能。 时间在枯燥的炼化过程中度过,双剑像喂不饱的饕餮,吞噬着我输入的灵力,灵力枯竭、充盈、再枯竭终于在第七次灵力恢复后出现软化状态,再接再厉解决掉灵剑的控制问题。 我使坏的宝宝,你别太欺负阿贡,小心他带着兔子离家出走哦。他现在这么听话是因为你背后的那人天天去威胁 第十五回 莫作有情痴,苍狼 我拿起杏黄旗,这次学乖了,只是稍稍修炼,启动它的自动防护功能。 将三样灵器收摄进丹田,用金丹温养着,前任主人的印记已经全部抹掉,对自己很方便。加上我器灵的身份,虽然只是预备役器灵,但对灵器总有种莫名的认同感。得到它们的认可只是时间关系吧。 没有晶石,吸收灵气的速度比较慢,虽然石室中灵气浓度还算高,但等我出关的时候时间又快过了一年。 体内的金丹已经拳头大小,圆滚滚甚是可爱,只等温养个几年就碎丹养剑。 日子过的很舒适,吃着兔子进贡的灵果,增加灵力的速度虽然比不上晶石,但也聊胜于无。偶尔跟阿贡斗斗嘴,看它哑口无言的可爱样子取乐。最重要的是从它手中抠出有用的炼器材料,怎么说炼器这门学问还是不能丢。 除了自己修为实在太低,很多手段使不出来,炼费了几把飞剑,成果还是斐然的。 看着成堆的低阶法器,我暗自叹气,决定还是不糟蹋这些珍贵材料。一股脑将它们收进乾坤镯,找人玩去。 四处闲逛,就是找不到阿贡和兔子。好在阿贡越俎代庖的把游戏地图复制给我,启动乾坤镯的另一个功能星路导航图。找到回狼山的路径,都过了两年,伤口早就消失,也该去逗逗那些大狗狗们了。 嗯肯定不是因为修为到瓶颈,需要打斗来提升,别的妖精不敢对付只好拿看起来好说话的狼妖对练绝对不是。 狼山还是一样的热闹! 我脚踏飞剑来到狼山上空,看着下面群群灰狼笑。引一个天雷降下:“轰隆” “吼嗷” 地下响起狼群的回吼声,一群群逼近。嗯才两年,狼头领的数量有增加了。我落下地面,对着比自己还高的大灰狼们笑眯了眼。 祭出黑剑晶,轻喝:“一分为十!”漂亮的晶听话的以一化十,四下飞去。白剑流,则护在我头顶,放射剑芒阻止狼群靠近。 我可不是当年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怎么说也是修真者,还怕你们这些野兽! “蹲下!啊,都说了让你蹲下,不听话吃到亏了吧,哈哈狗狗乖,来,跟我握手唉,为什么不听话呢发型变了吧,好好大狼狗狗变成了无毛京巴真可怜” 我在狼群中指挥飞剑的移动路线,让可爱的大狗狗们,发型多变。晶很听话的绝不让狗狗们受伤,充当了剃刀的职责。看不出来我还有当发型师的潜力,嗯多多练习。 “发生了什么事?” 身侧传来仙灵的威压,我手脚一紧,杏黄旗受到压迫自动挑出丹田,在我头顶旋转这才让我轻松下来。收回双剑,握在手中,我转身看去。 帅气的狼妖出场! 才做坏事就被抓,我抿嘴,有些干巴巴的正色说:“我帮你锻炼锻炼它们”面对它们的老大,不好直说是来寻仇的吧。 狼妖半眯着的眼睛猛地圆睁,低喝:“是你?” 我透过狼妖看趴伏在地上的狼群,点头:“是我没错” 狼妖的耳朵转转,周身威压收起,眼睛扫视四周,嘴角溢出一丝笑意:“很不错的创意。” 我满意的看着围在四周的狼群,皮毛秃一块长一块好似得了皮肤病。不过背上的图案真不错,北京2008、奥运、熊猫图案、绵羊我爱你五花八门。抬头挺胸,略微得意的笑:“多谢,若你也想换发型可以来找我。” “心领。”狼妖上前,在离我一米远的距离停下,刚好是杏黄旗保护的范围。“晶石用完了?这里有条晶石矿脉,需要就来拿。” 听到他不等我提出要求就自动让我拿,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像欠人家人情。手背蹭蹭下巴,微点头:“嗯。”不要白不要,没有了威胁,杏黄旗自动回到丹田。我把流晶双剑也收回,别人都好意让我无限量拿晶石了,怎么还把武器摆上台面,太不礼貌。 “那我们先进去,怎么跟小家伙们斗气?”狼妖前行几步回头问。 看着漫天飘飞的狼毛,我忍住想打喷嚏的冲动,背着的双手握紧,抿嘴道:“来报仇的,谁叫它们当时让我受伤,你做老大的都没动手”想起他当时受伤动也不能动,话也不能说貌似自己说的不太准确。 狼妖大哥停住脚步,身上开始散发冷气扫视伏在地上的狼群一眼,偏头问:“是那几个动的手?” 我摇头:“不记得了。”狼长的都差不多,认不出。 “嗯,那就一起惩罚,全杀了吧。”狼妖大哥甩出一把毫毛大小的飞针,射向四周狼群。 我大惊,流晶剑飞出,将飞针击落。“它们是按本能行事,有什么好怪的。这样太严厉了,你是它们的头儿,怎么能”如果狼群跟现代的 网游npc一样能刷新,我倒是不介意多杀它们几次。偏偏在这的游戏里它们是原生生灵,只有一次生命,连跟多命的玩家都不能能比吗。 “你不愿,那就放它们一次,下次不会有狼敢对你不敬”狼妖挥手,地上的飞针飞回他衣袖中。 我撇嘴,只要你别当着我的面杀,我能有什么不愿。将流晶双剑收好,跟在狼妖身后,走在晶石照耀的通道。上次来的匆忙没注意,原来铺地用的是玉石,走上去有些软。推开一扇石门,狼妖率先走进去,站在内等我。我稍稍犹豫,想着自己没什么好让他贪图的,便抬头迈进。 不是上次放晶石的石室,这里是休息的内室,古色古香,小圆桌,雕花木凳,陶瓷花瓶,墙上挂着山水画紫木屏风后摆着小塌。随着狼妖绕过屏风,在小塌坐下,榻上放这个小几,摆着几样鲜果。 看着他从侧门转向内室,我拿起跟苹果相似的果子啃起来。嗯怎么看着像苹果,味道却是梨子的呢?游戏里真怪。 我最最可爱的宝宝,你缩着脚抱果子啃的样子很像松鼠啊!不过,你竟敢进了别人的卧房天扬现在的脸色很黑,你有的苦头吃咯。 第十六回 闲随野色行,死海 () “我的衣服你穿太大了,试试这件。” 我抬头,却见狼妖抱着几件白衣站在我面前,很和善看我。我把眼睛移到他手中的衣服,然后又移到他眼睛,这是什么状况?难道他以为自己这次也是为了衣服来的吗? 嗯最终,我还是盛情难却的换了衣服,主要是不喜欢穿黑衣死气沉沉的。白衣多好啊,看起来就干净。我满意的看着水镜里恢复白衣的自己,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本来就长得不够帅气,当然要靠包装来补偿。 想着想着又闷了。别人 穿越都是祸水级别的相貌,为什么自己 穿越到这里,明明每个人都漂亮的没话说,偏偏就自己一张普通人的脸?!小时候肥嘟嘟的还算可爱,现在瘦骨嶙峋浑身上下都找不出特色来天扬那张脸真是绝色啊,在所见的神仙里头最漂亮的,想想就流口水 摇摇头,不能乱想! “怎么样?还合身吗?”苍狼(也就是狼妖)撩开珠帘斜靠在门边问。 我点头,越过他走出内室,回头笑:“刚刚好!苍狼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白衣?” “第一次见面你穿的就是白衣,还满箱子翻最后不情愿的挑几件素色的” 苍狼很善谈,跟我原先以为的冰山性格完全不同。说话也很温和,而且说话的时候狼耳朵会动。穿着青色长袍很有气势,毛茸茸的耳朵却又显得怪异。偏偏他的样子有那样的耳朵好像是特别自然的事,毛茸茸的啊!好像犬夜叉 我舔舔嘴唇,有想摸的冲动,肯定软绵绵的手感特别好。“那个苍狼你现在是仙阶的仙灵了吧,为什么耳朵还在?” 苍狼,竟然笑了,嘴角勾起那么一眯眯,但眼睛着实在笑:“这样可以证明我的身份,没必要去掉。”眼波流转:“小秋留的法诀很有用,连天劫都没有就升到妖仙级别” 我点头:“嗯,那个法诀不用渡劫,以后可以升到天神阶,再上去也是有可能的”瞟着他毛茸茸的白耳朵,又动了,还转圈,想摸发愁,心里好像有猫爪子在挠。 到底,我还是没能触摸到那双让人心痒的狼耳,而是被矿脉中的晶石晃花了眼。对苍狼近乎讨好的举止我私下认为他是为了法诀,所以在搜刮极品晶石的同时教他一些简单的仙诀。 苍狼性子很沉,虽说在修为方面不懂就问,但关于私人的事情却闭口不言。让我心下也放松起来,毕竟若是问起我为什么懂这么多修为却这么低,还真是不好回答。当然,更有可能他对外界的事情也不是一知半解,而是知之甚详。 他不问我,我便不问他。一个人的世界总是有些寂寞,有合得来的好友对酒当歌,饮茶赏月,偶尔切磋也是一件乐事。 山中无甲子,修行无岁月。 时间可以说一晃而过,我花十年终于修到仙灵初阶,灵剑达到分一为百的境界。兽星的各类妖兽早已被我一一找上门,借除妖之名,行切磋之实。将一百飞剑舞得行云流水,让人防不慎防,导致后来群妖集体闭关,我也失去一个好休闲的所在。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啜一口果酒,坐在石上看那水汽氤氲,听得水声淙淙。美丽的景象若天天月月年年的看,总有腻味时候。扬手将玉杯倾斜,杯中清洌酒水倾泻而下,洒在荷叶上跳跃出灵动舞姿,然后恋恋不舍般滑落叶面,与水流融为一体。 我那不称职的领路精灵丢下自己主人不管,爱情至上,随着追求者立志踏遍整个宇宙。有人宠着护着,定然乐不思蜀,如今也不知在哪方星域。 看着水面金光粼粼,我轻叹口气,飞身而起朝一方凌空而去。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何况,一个人,忒寂寞 来到苍狼所在的狼山,远远有头狼迎上来,至近前磨蹭亲热。笑着拍拍它脑袋,坐上它背,由它领着往苍狼处而去。 远处火光一闪,我微微一怔。能让苍狼祭出凤凰令,也不知是那个不怕死的。头狼将我领到附近,踌躇不肯上前,我摸摸它脖子飞身越过围观众人落在苍狼身边。退后半步,并不做声,只是抬眉扫视对方几人。 最近很少看到兽星有人来,原以为是楚狐狸下了什么禁令,看来不是。 对面五人,若地上这个焦黑成碳的还算人的话。修为都在渡劫期左右,一个个胡子拉扎,不似玩家。此时正眼神慌乱,手脚颤抖。抖上片刻,在苍狼愈盛的寒气下连脚下同伴尸体也顾不上捡,撒丫子溜了。 我看着仓皇而逃的几人,侧身斜睨苍狼。他正对这地上焦炭皱眉,然后索性祭出凤凰令将焦炭化为灰烟。 “今日很闲吗?有处地方可以让你练习法术。” 我正待提出告别,苍狼却提前开口,笑,想也不急在一时,便道:“好极,正巧林中群妖闭关。” 苍狼略略偏头,眼神满是笑意,唇角微勾的点头。只道回室内拿些东西便走,让我先等着。 等待时,见地面的翠草有一快突兀枯死,尝试着单手掐出生生手诀。灵力扑下,眨眼间嫩绿小草长出来。等苍狼出现时,草地以合成一片,瞧不出哪是新生的嫩草。 我们在茫茫草原上踱步而行,只是脚下一步就忽悠而去数里。 身前是望不到边际深深浅浅的绿,在最远处化为纯净的靛蓝。高空盘旋着雄鹰,身侧马群齐奔,路过明镜小湖,踏上矮矮丛林爬上高山,那面是宽阔的大海。波涛拍打礁石,爆发出怒吼,震耳欲聋。 大海出现在眼前,空间仿佛切成两半,一红日高起天清气朗,一阴风怒号浊浪排空。阴暗的天空,低垂的乌云笼罩整个海面,水天相接处已是一片纯黑。海风刮过,腥臭气息让人作呕。低头只见海面翻滚黑腻污水,怕地域的奈何桥也与它无二。 唉,我笨笨的宝宝,终于懂得什么叫寂寞了么?你还要天扬等多久? 第十七回 相逢是梦中,鲲鹏 我微微皱眉,看向苍狼问:“这是近日才出现的么?” 苍狼嘴唇抿成直线,挥袖在身前布上防护罩阻挡过于激烈的海风,点头:“刚才那些人的首领将鲲鹏兽遗弃在此,如今化魔污染了整个海面,这片水域怕是毫无生灵了。”眼神与我对视:“你现在修为回升到仙灵阶层,刚好用它练剑,外界的杀气太重,怕秉持不了你不见血的原则。” 我微微一笑,原来他以猜到自己会离开,也好浓烈的腥臭气息扑过来,我飞身至高空,脚下响起震天吼叫。 “吼嘎嘎哗啦” 巨大的怪兽头划过,刚刚站立的岩壁脱落大块,砸入水中。海面翻滚起来,猛地拔高数丈窜出阴气袭人的怪兽。朝身边的苍狼点头,放出流晶双剑迎上去。 “分一为百。”黑色的晶剑分化成百,呼啸着朝前射去。白色的流剑在脚下飞旋,伺机而发。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鲲鹏本是何等骄傲,奈何眼前这个腐臭怪鱼却只能在水面折腾。细细一看,才发现怪鱼笼罩的黑雾下竟是满身伤痕,失去翅膀的鲲鹏 怪鱼在水中翻滚,周身黑气愈重,不时跳起龇牙咧嘴喷出腥雾。 组成剑阵的晶剑划过,带起线线血光,怪鱼的嘎嘎声变为哀嚎,好似婴儿的呜咽。 我心中一滞,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帝国法律,生灵平等忘了吗。看鲲鹏眼前的凄惨样子,化魔也是被人折腾出的。难道要因为别人强加给它的过错而诛灭它吗?那些人,究竟在做什么试验,需要折断鲲鹏双翅,让它无法飞天自己如今算不算助纣为虐。 “唔” 一团黑雾直砸到我脸上,在呼叫声中,开小差的我躲避不及,再睁眼时发现自己被禁锢在黑色虚空。糟糕,忘记天扬曾说过不能对失去理智的妖手下留情。 身体不能移动分毫,四周有红色血丝蔓延过来,逐渐爬满身体。好在与流晶双剑的联系尚未断,再不敢留情,命令双剑全力攻击。在凄厉的兽吼声中感觉身上一松,但马上更重,身上的血丝也蔓延得更快,向小虫子一样在皮肤游动起来。 被魔气侵袭? 我沉入心神,丹田内杏黄旗静静飘着,没有出动的迹象。对这面大爷般的旗子,只能寄望于它良心大发,我在天神阶以下是无论如何也驱动不了。催动体内剑魂抵挡魔气入侵,其实最好的办法是融合魔气。不过,游戏里的死亡不是真正死亡,我不喜欢脏脏的东西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魔气感觉到我的抗拒,从血液开始同化。不用睁眼我也可以知道,自己此时定然笼罩在血雾中,虽然有灵力暂时补充催化,但大量血液的流失依然让身体开始虚弱,最先是四肢失去感觉,然后逐渐向心脏蔓延 我意识开始模糊。流晶真不听话,怎么还没解决呢 忽然周身一轻,腥臭味散尽,青草气息扑鼻而来,腰间被环住,整个人倒在暖暖的怀抱中天扬,是你来了吗? 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身处在一个温暖而柔软的地方,我缓缓睁开眼,炫目的白光让人忍不住重新眯眼,半晌方恢复。窗外艳阳高照,照在脸上暖洋洋。看着大开的窗帘外几盆恹恹的菊花发呆,不锈钢栏杆后灰白的民居瞟到床头柜上的闹钟,正九点! “啊!难怪这么大太阳,该死,要迟到了!” 我翻身跳起,捞过搭在床侧椅子上的t恤就往身上套。手刚过胸口,就感觉不对劲,但没等反应过来,枣红的门板被推开,清凉的青草气息从门外窜进鼻尖,莫名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边。 那人俊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好似最上等的玉石雕琢,而后经历百万年打磨而成。随意的斜靠在木门上,挑着眉角看过来,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神态,仿佛夏日里耸立的冰山,独自身处一个世界。 我什么时候有这么优质的朋友? “醒了,给你做了牛肉粉。” 微微低沉的声音让我又是一怔,这才发现来人身上还套着小熊图案的围裙,明明很怪异,他却毫不在意。及腰长发用缎带扎着,散出几缕垂在胸前 我皱眉,不对,他应该穿斜襟的复古汉服,而且是黑色。长发要用紫玉簪束起,打斗时会很利落 “发什么呆,醒了就快去洗漱,还是你想让我帮你穿衣服。” 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的弧度,我直觉的感到危险,连忙摇头,慌忙将衣服套上,也顾不得去想身体的某些怪异。 摸摸索索的窜进洗手间,很简陋。连镜子也没有,小的只容两个人转身,洗漱架上成对的牙刷毛巾我有跟人同居吗?迷糊的刷牙洗脸,来到客厅。房屋的摆设很熟悉,却遥远的好似上辈子。 桌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粉,香气直窜鼻尖。我快速坐到桌前,朝厨房大喊:“我饿了,快点。”喊完又是一怔。 “来咯,脆黄瓜,酱萝卜,新式口味,尝尝。” 对着他盈满笑意的眸子,我觉得要是可以一辈子都这样就好了,想到可能会分开就没了胃口。机械的吃完早餐,我皱眉在屋内转悠,看着一件件温馨的小物品。不自禁的转到厨房门口,那个俊逸不凡,仿佛从古画里走出的人正在刷碗。 挠头,真的很怪异啊! 对哦,不是该上班了吗?心里想着,身子却不想动,趴在墙上偷偷看厨房的人影。气宇轩昂就是为他发明的吧,貌似潘安?宋玉?不对,他身上没有一丝女气 算了,一天不上班也没关系,让老头去扣工资。 “你又在发呆,看我看傻了么?” 耳侧被气息拂过,痒痒的。我缩缩脖子,脸上有些发烫,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唇上微微一热,软绵绵的一触及撤。我悄悄抬眼,正对上他深邃的眸子,如两汪深潭,探不见底。看着他眸中映现的人影,我又怔了。 唇上一热,被他浅浅含住,然后滑溜的舌尖窜进来,温柔的攻城略地。心中麻麻的感觉向四肢扩散,意识也开始昏眩在五彩迷光中。 我的宝宝,你一辈子也别想逃过那个叫天扬的人种下的魔咒了。 第十八回 险境寻仙药,蛇窟(求PK票~) “尝尝,新出来的荔枝,很鲜。” 嘴中塞进一颗剥壳去核的荔枝,甜。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做在沙发,我眯眼瞄瞄身侧剥荔枝壳的他,眼神四处溜达。对着前面电视机中倒映的人像呆住,那个长发及腰,瘦弱的俊秀男子是自己吗? 不对!我不该出现在这里!我猛地惊觉,握住荔枝的手一紧,黏黏地汁液从指缝中滴落。 “怎么呢?不好吃?还是想吃别的?” 看着将我搂进怀中的人,我摇头。天扬,为什么你总是闯进我梦中。 “乖,小雨别哭,你哭得我心疼” 人影模糊起来,脸上有泪珠滑过。天扬,难道我真的想你想到做梦都离不开你了么? “哗啦哗啦啦” 海水拍击礁石的声音闯入脑海,我抬手捂住眼睛,昂头,不让泪水滑落。明明控制自己不要去想,为何一闭眼你就会出现,逃不掉了么?你不出现是在等我认命,然后自投罗网么? “秋,你什么时候离开?” 听到身后传来苍狼的话,我深吸口气,放下右手。召回还在盘旋的流晶双剑,看着恢复蔚蓝澄澈的海水笑:“很快。苍狼,刚才你有出手吗?”最后那一刹那扶住我身体的手是不是你的?你找到我了,只是不愿见我吗? 身后的吱唔声听不真切,我回头,苍狼脸上的尴尬不言而喻,只不知是为何。算了,难得糊涂,弄清楚了更让人头疼。天很高很蓝,鸥鸟争鸣,海天一线之上,那里翻滚的红云拥簇的圆圆红日逐渐沉往天边,金光粼粼的水面泛出生气。自然的恢复力何等强大,不久之后,这片水域就会成为海洋乐园 我扬眉,抬步向远处迈去,挥手笑道:“走吧!回去喝一杯饯行酒。” 脚踏祥云,我们慢悠悠欣赏下面风景,偶尔笑谈。将来,也许再不会回到这个星球,所以在离开前,趁此时机好好看看,把沿途的风景化为相册收入心中。毕竟也在这生活了十多年,有苦有甜,对人生来说是很宝贵的念想。 太阳还余下一线,天边红云密布时,我们回到狼山。却为满目的疮痍拧起眉头,焦黑的草地,遍地狼尸,已经推平的小山 “他们还真是不死心。”苍狼轻叹,“看来不能请你喝酒了。” 我抿紧嘴唇,点头:“需要帮忙吗?” 苍狼笑,眼神如利剑般射向从前连绵翠草,此时却以四处坑洞的家:“那倒不必,没什么大损失,只是可惜了这些小狼。有古怪仙阵守着,他们找不到晶石矿脉,就拿小家伙泄愤,真可怜。”讽刺的笑。 我暗叹:一起贪念引起的事故。看苍狼的样子便知道一切都在他自己的掌握中,不需我多事了。不过,他的性命只有一次,若是太莽撞遇去找人复仇遇到比他厉害的人就惨了,想帮忙便给他炼几炉丹救命。 想到此,我也不多与他客套,直接离开往深山老林中飞去。 华合丹别名混元丹,丹成五级,一级是凡丹、二到四级是仙丹、五级为亚神丹。所需材料:凤凰草,绵绵根,天灵水、朱果、九叶灵芝。天灵水和朱果有现成的,九叶灵芝也好办,那么就只有凤凰草和绵绵根。 凤凰草,是凤凰涅槃重生之后的地点所长出的草,而且必须是经过九次业火焚烧,第十次长出的才算凤凰草。凤凰族重生一般都在本族圣地凤凰林,凤凰木树林,圣地外围是梧桐树林。 得到凤凰草的过程没有曲折,平日里也有跟那些青年凤凰切磋,一来二去还算熟悉。与小凤凰说声,只道是来借些草,小家伙二话不说抱了大捆来。这些草对他们来说与杂草没什么两样,据说他们族长正用它喂鱼,等着圣地池中锦鲤跳过龙门化为真龙。 收了凤凰草,来到云崖下。 绵绵根,用百蛇毒液浇灌而出的蛇果根系,想找必须得到蛇窟附近。想到长蛇碰到皮肤时滑腻腻凉冰冰的感觉就想皱眉,灵气流转,将方圆一米的范围隔的密不透风,从腐叶上滑过。 好在阿贡提供的地图导航很详细,某些特色地点都有标记,就比如蛇窟。果然是蛇的乐园,四周散发腐烂怄气,蛇虫特有的腥臭气。树上垂挂着大大小小的各色长蛇,地上不时发现绞成面线团一般的蛇群。空中还会断断续续的下起蛇雨,胆子略小的绝对会做噩梦。 震动防护罩,将趴在上面嘶嘶叫唤的长蛇甩下。地上蛇群游来游去,五颜六色的花纹还不时变化,仿佛在巡逻,厉害之时拇指大小的蛇甚至能堆成一尺多高。 顺着崖壁前行,暂时为止还没发现野草莓一般的蛇果。瞟瞟一米外,从岩壁爬到防护罩上的青绿小蛇,再看看枝叶间滑行的碗粗大蟒蛇,这里出现的还是小蛇,属于蛇窟外围。 再往前,树木逐渐稀疏但也庞大起来,往往数百米就是一棵树的范围,地上除了枯草与落叶再也没有灌木从和低矮小树。随着变化的是蛇的腰围越来越粗,我不得不将防护罩放大,免得被大蛇整个吞下。 又飞了一阵,前面出现大块空地,地面铺着田田绿叶,点缀众多红果、黄果、青果 我轻呼了口气,揉揉眉心,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刚才看到蛇群的作呕感觉终于好些了。看着眼前比草莓略小但枝叶却半尺高的植物,这就是蛇果田了,只不知怎么没有蛇妖看守。 一侧是巨石堆砌的峭壁,上面连杂草都少有,更遑论说大树,但抬头望去,远远的高空似乎又凭空长出厚密枝叶,将此处遮得严严实实。平头看去,前方是方圆约一公里的平坦果田,还在往崖壁蔓延,有往上长的趋势。 挑了几颗红艳似火的蛇果,连枝带叶挖出地下绵绵根收入乾坤镯。正想离开,前方浓厚的血腥味和若有似无的呻吟让我停住脚步,蛇妖不在,要不要管呢? 我善良心软的宝宝,你身后的天扬气得跳脚了,不是什么闲事都能管的。 第十九回 可怜的蛇妖,心软(求PK票~) 脚下不由自主的往前方飘,我挠头,总有一天被自己的心软给害死! 循着血腥味前行,看到大片被摧残的蛇果草,深绿赭褐的汁液随着暗红血液黏在翻出的黑土上。 一条长长的蛇尾被三尺长的细剑钉在唯一的石台上,若不是它尾尖偶尔颤抖一下,我还当它已经死了。顺着鳞片斑驳暗黑血渍的蛇身向上看,腰部以上竟然是人型,扭曲的身子斜斜挂在石台边,血液已经凝固,看来不是着一两天的事情。明显受过虐待的身体鞭伤、烫伤、刀剑伤甚至肩膀还有被剧毒腐蚀见骨的伤口平坦的胸口虽伤痕交错,但到底还在微微起伏。不过,这种伤,还是死了更好。 要杀便杀,何苦这样折磨人家,当妖精没有痛觉吗?! 我咬牙,眼神移到蛇妖脸上,意外的发现他光洁如玉的脸上干干净净,没一丝伤痕和污点,脱皮的嘴唇微张,怕是痛极了才轻轻抽搐。深紫的长发与血块纠结散落,大张的紫色瞳孔无神,茫然的望着上空,想起从前在非洲看到的难民神情,就是这般心如死灰。 我缓步靠近,考虑是给他一个痛快,还是没想到他发现我的靠近,弹跳一下,却被凝固的血液黏住,只抽搐了脑袋嘶嘶叫唤。惊恐的瞪着我,很像受到惊吓的小鹿。 我祭出晶剑,轻声道:“很快就不会痛了,很快” 等晶剑飞到他眉心时,我怔住,晶剑也随着停下。 他竟然笑了,笑得跟婴儿一般干净,嘴角咧开,眼睛变成半月,满是纯粹的喜悦。好漂亮好灿烂的笑容,若不是他身上的伤,我真会当他不食人间烟火,不懂人间险恶的初生精灵。 是什么能让一个拥有单纯笑容的妖精伤成这样,因为是游戏所以,都随心所欲,将心中黑暗发泄在无辜的他们身上吗?自己将来也会变成那样残忍的人? 不!深吸口气,收回晶剑,我蹲在他身前,朝不解的蛇妖笑:“先睡一下,等醒来一切就好了。”手指带着灵力覆上他瞪圆的眸子,手心感觉到他睫毛刷过的轻痒,见他睡着,我面对他满身的伤口。 天灵水清洗伤口,凤凰草疗伤,好在这两样不用担心缺乏。更好在从阿贡那里搜刮了极品玉心,用它雕琢了疗伤用的玉针。光生心诀现在虽然不高,但好歹现实中也练到了最顶阶,境界还在,不用担心手术失败。 凝固的血液用灵力震成粉末,扶起他上半身,运转光生心诀,扎下三十六根玉针带着灵力送入他体内,护住丹田与心脉。快速用流剑将伤口的腐肉挑尽,天灵水清洗,凤凰草化为粉洒上去,缠上净布。 瞟了眼嘴角噙着微笑的他,封闭了意识很舒服?抿嘴,扬手挑起细剑,带出一缕血丝,他尾尖也随之一颤。玉针落下,止血。晶剑飞旋,在石台上削出一个浅坑,将鳞片翻转剥落的蛇尾移入坑中,净瓶倾斜,天灵水混合玉髓液灵芝膏落下,水流漫过蛇身。 我摇摇净瓶,看着在灵液中缓缓恢复的蛇尾微笑。一次用掉了我花几年收藏的灵液一半,看你将来怎么还。 收回玉针,我拿着三尺细剑捡了块干净地方坐下。 寒石炼制的剑刃,紫铜木剑柄,上端刻有‘颜色九号’标志。九号,难道是一个组织?其中蕴含的奇特灵力与佛门相似,刚好克制妖力。也就难怪蛇妖修为快到达渡劫期,却连脱身之力也没有。看他的样子离渡劫不远,难道那人想把他固定在此,等劫雷将他灭掉不成。 “唔”身后传来轻吟,我丢掉细剑,回头望去。 蛇妖颤抖着缓缓撑起上半身,而后又无力的滑进灵液坑中。得到灵液滋养,半晌张开迷茫的大眼四处张望,看到附近的我又是一个天真的笑容。 我回以微笑,站起身。他的妖力正在恢复,这又是蛇窟,有的是小辈照顾,我留着也无用,天色也快暗下来,还不如早点回去。 “你好好修养,下次注意些,我得走” “唔呜呜” 呜咽的声音发出,我低头,他才十五六岁的脸孔,带着些稚气,却浑身透着妖精所特有的魅惑。圆溜溜的紫瞳双眼沁出水珠,扁着双唇,从喉咙里摒出碎语:“别别走”心急的想爬起,却弄散了身上缠绕的绷带。凤凰草很管用,他此刻的伤口已经开始长出粉色嫩肉。 我看看渐黑的天色,再看看可怜巴巴望着自己的蛇妖,从这个角度俯视,他的动作和表情显得很是阴靡。偏头,重新坐下:“嗯,我先不走,你别急。”还是小孩子,又受了那么多苦,便在这陪他一晚上。 见我坐下,蛇妖咯咯笑起来,不时用尾巴甩出水声,把整个身子沉入灵液中只留下脑袋,眨巴着眼直直盯着。 我收回眼神,望着田田绿叶红果发呆。游戏啊,这么真实的世界为什么每个人都把它当游戏呢?他们不是没有思想没有血肉的npc 身侧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我回神,蛇妖化为人型穿着紫色纱衣蜷缩着坐我边上。见我看他,露出天真的笑容,指指自己眼睛和头发,怯怯地说:“紫,阿紫” 我笑:“阿紫。”也指指自己:“秋雨。” 他嘻嘻笑了,把头埋进自己双膝,又偏头偷偷看过来,长长的紫发铺了一地。我挤挤眼睛与他做鬼脸,他低头嘟嘴:“痛。” 我随着他眼神看过去,见他正揉左脚脚腕。那里是被细剑刺穿的地方,赤着的白玉双足上清晰可见左脚那一大片红。 我伸手,运起灵力替他捏揉伤处上方的穴道,柔声问:“还很痛?” 他先是惊吓般想抽出脚,马上又呆呆的不敢移动,怯怯的抬眼,然后低眉摇头,片刻后低低声道:“就是冷。” 我天真的宝宝,你又心软了。虽然心善的人最美,但天扬的黑脸表明他不这么觉得。 第二十回 蒸煮炸煎炒,烧蛇(求PK票~) 我这才想起他失血过多,加上本身体温就比较冷,难怪有些发抖。原先还以为是痛的想也没想,从乾坤镯里拿出火蚕丝织就,凤凰羽填充的羽绒被披他身上,替他拢拢前襟:“这个是以前好玩做的呢,送给阿紫了。”火蚕丝是阿贡的,凤凰羽是小凤凰换毛褪下来的,原先是做来送给九尾灵狐产子的礼物,觉得好玩便自己也留了一张。 阿紫的脸腾的红了,也不知是被映的,还是他暖和了血气上涌。眨巴着琉璃眼,抿嘴摇头,把整个人缩到被子中,笑:“你真好,他们好坏。” 很孩子气的话,我看着缩成火红色一团,用脸蹭羽绒被面的阿紫心软。很天真,与印象中的蛇妖相差很大。蛇:阴冷、虚伪、恶毒有词曰:蛇蝎心肠。但,想起话本中被雷峰塔压了二十年的白素贞,忠诚可爱的小青阿紫这样也说的过去,最险恶也不过人心而已。 一夜,在我胡思乱想阿紫的甜睡中过去。 四周开始蒙蒙发亮,窸窸窣窣的声响也越来越多,远处似乎有巨蛇游动的身影,但隔着浓浓的雾气看不真切。 天色大亮,我将斜靠在自己身上的阿紫移到一边,起身。也该走了,抬步欲驾云而去,却发现衣衫下摆被揪住。低头对上圆滚滚,怯生生的双眼,敢情阿紫是在装睡。拿嘴唇一扁一扁一副想哭样子的阿紫没辙,哪来那么多撒娇手段。 “放手。”我淡淡的道,总要离别的,何苦纠缠不清。 揪着衣摆的手指一颤松开,但马上有揪得更紧,眼睛也从怏然欲滴变成泪流满面。咬着嘴唇摇头,哽咽的道:“阿紫不让你走。” 我皱眉,留得愈久就愈难离开,不能心软。抬手引来细剑,挥剑砍下他眼睛瞪圆,害怕的抖动,但指尖却紧紧揪着衣摆。剑势一移,衣摆裂开,随着他的手掉落地面。我丢掉细剑,头也不回的离开。 脚上一紧,这个家伙竟然扑过来抱住我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走不要走阿紫不要一个人痛!” 看着可怜兮兮的阿紫,我狠不下心,想着反正他也快渡劫了,等他渡完劫,过几天再离开兽星也无妨。明明年龄也不小了,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呢。等他渡完了劫,让他陪小凤凰们也不错 我无奈的叹气,蹲下身,摸着阿紫的头发,柔声道:“我有事,下次再来看你,还给你带伙伴陪你好吗?” 谁知阿紫听到这话脸色一变,是惊、是惧、是不敢置信。我皱眉,哪里说错了吗?正想着,阿紫嘴巴一张,我眼前一黑,一团雾气喷过,闭眼前我那个恨啊! 该死的!我怎么不自杀算了,连着两次心软都遭黑手!还天真?还小孩子?竟然暗算自己救命恩人!早知道当初一剑杀了他了事! 再睁开眼,手脚很重,浑身不对劲。他xx的!竟然把我变成了凡人!他哪来的手段?!这是资深游戏玩家都不可能具备的技能啊!牙痒痒,想扒蛇皮,剔蛇骨,放蛇血,抽蛇筋,再拿蛇泡酒!椒盐蛇肉、口味蛇、醋溜蛇、红烧、蒸煮炸煎炒油爆 一边在脑中怒骂,一边内视丹田。混账,捆仙绳谁给他的,让我知道一同扒皮处理。好在虽被困住丹田,不能使用灵力,但流晶双剑还在,此时正慢慢割着那根黄色小绳。虽然速度有些慢,但好歹还有个盼头。光吃饭不干活的杏黄旗依然静静瞟着,没出过一次力,小心我拿你去祭坟,烧了了事! 天色已晚,倦鸟归巢。 我恨恨的睁开眼,放弃折腾那根如何也不能动摇的黄色小绳。体内由于中毒关系,灵力停滞,使用不了分毫。 拿起一个果子开始啃,我可不是看他哭成唏哩哗啦的样子可怜,只是不想饿着自己,为他人过错惩罚自己这种蠢事决不能做。 填饱肚子,闭目暗背口诀。再面对那张装可爱的脸,我怕会伸手撕了他。 “弟弟,你为什么要走,也跟他们一样带人来欺负我吗”糯糯甜腻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不去, 不理,谁是你弟弟?别乱认亲戚。 蹭啊蹭啊蹭过来,暖洋洋的一片搭在肩上。隔着凤羽丝被,感觉到他蜷缩在我脚边,正断断续续的自言自语。 “反正我快死了,你再陪我一下下就好了” “他们说阿紫渡不了劫,不能脏了他们的地方,把阿紫丢到这里其实早就知道了,这里多好,娘亲是从这里出生的呢能死在娘亲的住过地方真幸福不过,真的很痛啊!为什么要把阿紫定住,明明说了不会乱跑” “你来了还以为就快结束了呢好高兴可是”嘟囔听不清晰。“为什么跟他们不一样,不但没让阿紫痛,还给我治伤你是好人” “娘亲说本来有弟弟的,很好,很可爱的弟弟但是不能让弟弟跟阿紫一样痛,娘亲不要弟弟了娘亲也不见了” 偷笑声:“娘亲说我爹爹是龙,那种很漂亮的龙哦!可惜我没见过,肯定是阿紫做的不好,长的不够好看,他才不要我们可是娘亲真的很漂亮啊,连他们都觉得娘亲是最好的商品,为什么还不够” “你别生气,阿紫喜欢你笑娘亲说阿紫要是找到最喜欢的人,就喂他黑药丸,这样他就不会离开阿紫” “再一下下,好暖和阿紫很乖,再一下下就好了” 声音渐低,直至无声。 我睁开眼睛,看着蜷缩在脚边黑黑的一团。放松身体,向后躺去,倒在软绵绵厚叶上。吸收再多的灵气也转化不成灵力,还打什么坐,睡吧。 闭眼,嗅着鼻尖叶片的生味,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眼望着黑乎乎一片的上空,据心理书上所说:蜷缩成团的睡姿,是没有安全感的原因。 可怜与可恨的关系妖怪不会感冒吧,他伤还没好 不能心软!想想你现在的处境,就是心软的原因!冻死了最好。 我想着口粮的宝宝,你才决定不管他死活的心是不是又变软了?天扬你别跳脚,气得失去理智会被发现的哦。 第二十一回 终究是心软,弟弟 次日,我在明晃晃的阳光下醒来。”密密的枝叶下,泄露出一缕阳光,光线直射下来,映着飞舞的尘土,显得很虚幻。微微眯眼,偏头对上趴在边上瞪着眼睛看我的阿紫。 见我看他,先是一个大大的纯真笑容,但很快又变成怯怯的可怜兮兮模样。”眼神移动,看到他手中有些焦黑的烤大鸟。今天吃肉吗?”他举起手,将烤鸟递到我眼前。模样虽然不怎样,但闻着还是挺香的。眼角瞟到不远处散落的团团焦黑,可怜的鸟儿们,惨遭毒手啊!用我的五脏庙来祭奠你们吧!不过没刷牙,不吃!”偏头,不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发愁,变成凡人的经验早有,但封住灵力不能使用乾坤镯还真是不方便。我好不容易制作的牙刷和从阿贡那敲诈的牙膏啊!兔子,你的主人正在受苦,你若是有感应,便空寄些日常用品来吧。”好在衣服是法宝,不会沾灰推开被子,反正弄不脏,随地放吧。无视身边的大型垃圾,做早操,然后解决刷牙洗脸问题。没等我想到解决办法,肚子便咕噜噜叫起来。 没办法,只好脏着脸吃早饭烤鸟。”见他乐呵呵把没焦的那边撕给我,自己啃焦黑的那面,我绷着脸低头开始吃。”是我饿了,绝不是看他哭得可怜,而且辛苦一早上的原因。”想办法解决了洗漱问题,我打定注意不心软。 吃照吃,喝照喝,找了根竹子磨成竹萧,无聊了拿来练练。他天天跟屁虫一样半步不离,看我忙这忙那,不时把靠近的蛇虫呵斥到一边。若不是没了灵力,这些黏腻的长虫还靠近不了我绝不心软。”这日,早上醒来眼前摆着却是几样鲜果。”做好个人卫生,拿起果子边吃,边扫视四周。 平日里一睁眼就可以看到他,如今正背对着我坐在一边看天空发呆。”我抬头望去,虽然有枝叶遮挡,但今天的天空显得特别阴暗。他的天劫,就是今天了吧忽然就没了胃口,我放下手中的果子。茫然,过完今天,我便不用这样闲闲度日了吗?也不用担心他会在耳边嘀嘀咕咕,把他所遇到的事情一点一滴给抖出来,让人心疼”以他驳杂不纯的灵力,加上身子虚弱,修行法诀又差这一关若没有人帮忙是定然过不了。 可以改变接过的办法倒是有,天劫时改变修行法诀,借天劫之力槊身想这些做什么,不能心软。”时间缓缓流过,天空愈来愈阴暗,有闷闷的雷声响。煞白的闪电中,我看见他回头看过来。脸上也一片凄然惨白,但嘴角却露出解脱的笑容,若不是滑落的泪水出卖了他,还真当他不在意。”十五六岁的稚气脸庞,他还是孩子,想让人安慰的祈求眼神让我心中一痛。 回头那刹那间的绝望更是让我这几天努力建起的围城轰然倒塌。”唉早知道会心软的,那栽了便栽了吧。”起身,几步过去,将他尚在颤抖的身子搂进怀中,拍拍他脑袋:“没事,会过去的。””他僵硬的身子软下来,趴在我怀中喃喃道:“对不起,我怕”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湿意,我抱着他的手又是一紧。就当多个弟弟照顾,脑中急速运转,扫描适合他体质的法诀。自己虽然失去灵力,但身体到底是仙胎,妖兽的劫雷伤不到我。”抬起他脑袋,拇指抹去他脸上的泪痕,柔声说:“乖,叫我哥哥,等下听我的知道吗?””他嘴角一咧,点头想笑,然后又使劲摇头:“弟弟你是弟弟都听你的。”轰隆一声响,我猛地被他扑在地上,看到到巨大的白色闪电劈在他背上。肩上被他抓住的地方连骨头都开始发疼。”血从他嘴角一滴两滴滴落我脸上,然后我被压进他怀中,耳中只听得滴滴答答的水声。 我稍稍推开他,却见他用手抹着我的脸,嘴中满是抱歉:“弄脏了,阿紫把你弄脏了””心中忽然就酸痛不已,想宠着眼前这个孩子。”天作孽犹可赎,自作孽不可活。”望着眼前这位有事没事喜欢腻我怀里,有着重度肌肤饥渴症,而且极度缺乏安全感的阿紫满是无奈。天劫几道雷击掉了他大半条命,而后又因练习新法诀而跃身为初阶妖仙。”好说歹说,嘴唇磨破了皮他也不肯将捆仙绳给拿走。一说起这事,就眼泪汪汪看人,一副你是不是不要我了的样子。”好吧,捆仙绳让流晶双剑解决,反正它们正当镰刀慢慢割着。 这个禁锢灵力的法子总得解决吧?结果,死小孩竟然说他没解药!没有解药你也敢下毒,难道该我早晚要在你手中死一次?”瞟了眼不需要睡眠的阿紫,磨牙,偏头自顾自睡去。”这个毒的药效有多久?需要自杀一遍试试是否能解毒么?”晨起,阿紫一见我睁眼就蹭啊蹭的滚进我怀里。我揉揉眉心,看着眼前突兀出现的果树无奈。”哪怕为了表现你力气大也别把树连根拔起,人家长这么粗也不容易,多数果子还青着呢。推开怀中凉气袭人的阿紫,起身,顺势将被子把他当头罩住。用荷叶装来的水漱了口,拿丝帕净了面,头发随意拢了,随手从果树上摘几个果子果腹。”就近爬上一棵大树,周遭的蛇簌簌窜走,起码入目处粗看是看不出有蛇存在。 掏出竹萧,呜呜咽咽吹起来。”天扬,你这家伙要是再不出现,我就爬墙了啊!”最近天天睡觉,你怎么不跑进梦里来难道忙着和你那些手下切磋不成。”停下吹箫,左右瞟瞟没发现蹭过来的阿紫。不应该啊,平时他是半步也舍不得离开的。眼神聚焦到拱起的被子上,似乎在微微发抖,细细听来,还有闷闷的抽泣声。”旧伤复发?”我的宝宝,不要伤心,不要难过,不要为小家伙动太多感情,娘亲不想你将来哭泣。天扬,你最喜欢心软的宝宝吧,不然劫雷的威力不会被消弱得这么小。 第二十二回 不乖的小孩,离开 皱眉半晌,到底还是放心不下,跳下树枝来到他面前。隔着被子细听片刻,问:“不舒服?”里头的声音一滞,而后传出压抑的回答:“没阿紫很好””声音听着像在咬牙,觉得不对劲,我一手掀开被子。 他果然又蜷缩成一团在瑟瑟发抖,浑身冷汗淋淋,牙齿直打颤,嘴角还有血丝溢出。”把被子重新给他披上,用丝帕抹抹他嘴角,他眨巴着双眼就笑:“没没事,他们想让阿紫回去所以痛冷就不回去””又是他们,是一个组织么,用毒药控制手下?”盯着他眼睛不放,直到他心虚不敢看自己。 沉声问:“这是第几次?””“三次。”诺诺的回答,急忙解释:“只要痛九次就可以了还有六次阿紫算的很清楚”又是一阵痛楚来袭,嘴唇被生生咬破,紧闭的双眼沁出泪水,话也断断续续。”“张嘴。”他听话的松开牙齿张嘴,我朝他嘴中塞进一个果子,以挽救他的花瓣双唇。 九次,是发作九次就彻底没命还是熬过九次就算过关?从他嘴中听来的情报看,那个组织定不是善男信女,发作九次便没命的机会比较大。能控制仙人阶的秘药很多,太珍贵该不至于,用来当控制手段太划不来。下几个禁制就好,何必用药。”药嘛,我记住了大部分药方,丹方,炼器方,但多属于纸上谈兵。 现在没有灵力不方便,不过花些时间总能配出解药的吧解决眼前要紧。把眼神放到阿紫身上,似乎这一轮发作快要过去。”“他们是谁?””“不能告诉你,若是你知道了,他们会欺负你的阿紫一个人痛就好”他雾蒙蒙的大眼睛眨眨,似乎有点茫然,忽然又舔舔下唇幽声道:“阿紫想通了,要回去,不然他们发现阿紫没死找过来,肯定会发现你的。 而且阿紫现在的仙人了,当了仙人就不用天天工作,有时间休息,大树也不敢欺负我。”自得的点头,又凝眉又欢笑的:“当仙人可以住娘亲的屋子对,快点回去,不然他们生气就惨了。””我怔怔的看着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深吸口气四处忙碌,升阶为仙人,在组织中的等级也跟着上升么。有严密的制度,可惜阿贡给的地图关于特产与灵药标记很详细,但对于各类势力划分没有表明。顶多提下天道的势力范围,各大国的疆域”腰上冒出一只手,我被阿紫带着缓缓升空。”破开树顶枝叶,脚下的绿色愈来愈远。 不是没飞过,但此时脑袋却有些失重,非常不喜欢不能控制自己的感觉。虽然对阿紫有着多多少少的怜惜,但心中的不满又冒出头来,怨恨还是有的吧。”他实在太固执了!若非我的灵力被禁锢,说不定他此时已经身上余毒全消,自由自在全世界乱逛了!”唉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到了新地方再想办法了。流晶,你们给我挣点气,早点把捆仙绳割断。虽然我暂时不能提供灵力给你们,但你们好歹是高阶灵器啊,能甘心被仙器给困住么!”“别担心,阿紫是仙人了,你是我弟弟,长的又丑,他们不会欺负你的。” 我一口气哽在胸口,差点喘不过气来!我丑?!哈哈!我怒极反笑。”你这个忘恩负义xx的,竟敢说我丑!老子好歹将那个现实中的绝世大美人,界天第一高手给绑的死死,还吃干抹净不留渣的说。虽然不比那些高阶神仙一个个俊美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臭屁样子。但放在现代绝对是一个风度翩翩、气宇轩昂、英俊帅气的超级偶像派!要不是你们一个个都长得那么祸水,把整体水平给拉的太高,我用得着呸!老子又不靠脸吃饭,长什么样管你什么事。”真是不讨人喜欢的家伙,决定把你当成拒绝来往户!”“不知道小鹏还在不在,他的翅膀都被没了,修魔有没有成功 小花是在星空中直接消散的,不用痛真好””听着死小孩的自言自语,我停下脑中的怒骂。”小鹏?没有翅膀?修魔?”难道就是那个鲲鹏苍狼说是那几个人的首领丢下来的,这些事情是一个组织做出来的?他们找苍狼有什么事?挠头。早知道就问清楚些,现在就不用一头雾水了。不过能知道就是:那个组织善于驭兽。”古怪在玩家有这个闲情控制连仙兽对都算不上的妖?”现实中最低也是天神阶以上的修为,虽然游戏没法律,为了突破瓶颈杀人放火经常,但对游戏原生种族却往往会留情。 这是游戏运行这么久的定律,因为只有一次的生命比玩家要宝贵。”我心中一沉:若真有用残忍手段打破定律的人,也只好动手清理了。”灵园星,偏远的修真星球,由于附近没有天险,除偶尔有高阶人士来寻药外少有玩家路过此处。”一路上,死小孩嘀嘀咕咕说个不停,但愈接近灵园星就愈安静。到达星球外围后更是一声不吭,动作也僵硬起来。”我偏头看着比自己矮上四五公分的阿紫,秀气的脸绷得紧紧,眉头打结。拿这个固执、倔强,少了很多根筋的死小孩没法。 安慰伸手拍拍他脑袋,没想到还没碰到他,他身体就猛地僵直,背后垂到脚后跟的紫色发丝飞扬起,缠上我手腕”默再默#”死小孩回神,蛇一样滑溜的头发落下,傻傻的看着我手腕发呆。”我藐视你!看什么看,你自己做的孽,这年头好人就是没好报。揉揉微麻的手腕,然后将死小孩的脑袋转为正视前方。飞行中,小心撞墙错,小心撞陨石。”“你,你别怕你是我弟弟,他们不会欺负你””我抓起阿紫背后的头发,中间打个结,拍拍他脑袋。他这声音愈来愈小,好没说服力。”我无奈:怕的是你吧,你身子僵得可以当石头了。” 我的宝宝,认真的你是最漂亮的。天扬,你不愿只在背后守着,也不愿小家伙真的在这里丧生让宝宝难过,所以大家才离开的对么?控制一个小妖的意念很容易吧。” 第二十三回 琴乱花月下,相遇 进入灵园星范围,阿紫的动作变快,成直线往其中一处落去。”速度太快,眼前全是五颜六色的光斑,眯眼。” 我们落在一处布上禁制的朱色高门前,阿紫的手紧了又紧很是潮湿,咬舌喷出一口鲜血。木门吸收了他的舌尖热血,禁制缓缓散去。他抬起右手拉住门环,顿了顿之后,猛地推开。”入门见黄石,假山上古木新枝,生机勃勃,翠竹摇影于其间,藤蔓垂挂于其上。不待我看仔细,阿紫拖着手向前飞奔。 一路上假山湖泊,长廊石桥,亭、台、楼、阁、厅、堂、轩”安静,在这个偌大的园林里飞奔而没有遇上人影,只听见自己脚步声。廊下湖水静静,不知是否有游鱼,只是那田田的荷叶连一丝拨动也无。越过古老纠结的老柳树,下了长廊,走过碎石铺就的小道”良久,我的脚都快没知觉,被阿紫拖着进入一片竹林,这个地方总算正常了些,风吹过,千株万杆摇动,凤尾森森,龙吟阵阵。脚下踩着厚厚的笋衣,嘎吱嘎吱作响,不时有冒出头的竹笋碾脚从竹竿嫌隙中隐约可见远远的竹楼,阿紫大喊。”“阿竹!小莲!我回来了!”不多时,我们跑近竹楼,两个身影从里边窜出来,见着阿竹呆了呆,热泪盈眶:“是小少爷,你能进馨园难道你渡过劫了?天啊!” “小少爷,你回来了,呵呵。””叫阿竹的男子抹掉脸上的泪水,低头要拜。”阿紫连忙拉住他,一把扑进他怀中,哇的大哭起来。他这一哭,身边叫小莲的女子也开始哭,然后三人痛哭,看谁声音大。”我看着这场认亲的喜剧,从小莲和阿竹两人哽咽的声音听出,阿紫能进入这个园子是多大的奇迹。”阿竹:黑发,黑眸,看起来憨厚老实,但脑袋上长着两个圆圆黑耳朵,似乎是熊猫幻形。小莲:银发,蓝眸,长相很秀气,但左脸颊一块铜钱大小的黄斑拉低了整体分数。 我看着小莲移不开眼睛除了眼睛和头发的颜色不同,跟姐姐真像。那个嘴中说管你死活,却会在休息日坐一小时公交车来给我做饭的姐姐”“啊,阿紫还没去回话!他们会生气””阿紫跳起来,我茫然的看着他冲到我面前,将我推到小莲身边。淡淡的莲香,到底不是她,耳中听到阿紫说话:“这个是弟弟,他是好人,小莲帮我照顾。我等我””几起几落往远处窜去,远远传来回音:“弟弟,阿紫很快就回来”谁是弟弟。 急得连仙人能瞬移能飞都忘了吗?”阿紫离开后,我眼见着小莲和阿竹的神色冷淡下来。虽然不是厌恶,可疏离的感觉很是明显。我略微偏头,不想看到那张与姐姐相似但神情淡漠的脸,心中酸涩。”等回神,发现小莲嘴唇开开合合不知说了些什么,只听得最后一句:“这位公子,请随奴婢来。””看着她转身前行的婀娜身影,我闭上眼睛,长吸口气,睁眼跟上。 她不是”转过竹楼,竹林后是桃林。”春三月,花正香,纷乱迷人眼。左右顾目,却无心观看桃花流水鳜鱼肥的景色。”小莲将我领到一个雅致的三层阁楼,推门进入正房,古色古香,又有些奇怪。转入内室,珠帘罗幕,镂雕屏风,窗下琴,榻上棋,桌面堆书,四面挂画,除了少个绣绷,真像女子闺房”“公子,由于前院被封禁,委屈公子在小姐闺房休息了。”小莲微微伏身,柔柔说道。”“前院封禁?”我狐疑。”小莲有些为难,略略颦眉道:“这些事,不是婢子能说的。 公子若想知道,待小少爷回来再详细询问如何?””我不愿姐姐的脸出现不快,便微笑点头,闭口不言。 小莲果然松了口气,露出一丝笑容,轻声说给我准备吃食,然后退下。”缓缓走至窗前,撩拨琴弦,叮咚声响起,不错的琴。推开窗户,外面一枝桃花探过来,被窗打过,纷纷扬扬洒落一地。几米外,湖上莲叶田田,远远可见群叶簇拥中的小亭。抬手接住几片花瓣,灵力不能用,退而求其次的运起内力扬手射出,将剩下的几面窗户打开。”这屋空了有蛮久了。”夜晚,辗转不能眠。 干脆坐起,来到窗前,望着在倒映湖中的明月,蓦然想起从前家乡那个嫦娥奔月的故事。这里,与现实再相近也只是游戏而已,为什么会难受。看见了与姐姐相似的人,所以变脆弱了么?”搬起近处的古琴,自窗口跃出,赤足踏着柔柔翠草在湖边靠桃树坐下。至琴于腿上,扬手一曲《出水莲》,叮咚之音起。望着在琴弦上跳跃的十指,心中迷乱。”不解,我进游戏到底是为了什么?做错了事,所以逃跑?想了解天扬的过往?提升自己实力?这些都有或者,是不愿对现实世界付出感情,害怕离开的时候心痛想知道将来回家是不是会有人陪想知道自己在天扬心中的分量。” 咚!猛地压住琴弦,皱眉:自己何时这么自卑了!”十指飞动,换一曲《满江红》。管它现实还是游戏,全部丢开,解决眼前再说。阿紫所在的那个组织,如何也不能留!还有这个馨园迷雾一团团,体内烦人的捆仙绳,禁锢的灵力必须找到解药”一长串事情,没时间伤春悲秋。”“小娃娃,你中毒了怎么不自杀?””听得微微沙哑的古怪声音,琴声戛然而止,眨眨眼,水面站着一位黑衣女子。我掏掏耳朵,莫非灵力被禁产生幻听不成?怎么有叫人快自杀的人?” 我的宝宝,你想错了。天扬,不是娘亲说你,你真是情感白痴,苦恼了好几天的重见台词,竟然是问人怎么还不自杀。你以为幻形成女子,就没人能认出来么。” 第二十四回 一夜花色残,是谁 月明星稀,景色清晰可见,来人抓着酒葫芦,一手提着竹篮,踏着摇拽婀娜的荷叶走近。”与沙哑声音不符的曼妙身材与绝美脸孔,哪怕在现实中见过各种仙姿神貌,我还是对眼前的女子惊艳。她脸上罩着微霜,带着高阶仙人特有的冷漠疏离,貌似双十年华少女,眼神却满是沧桑,那是需要时间才能沉淀出的底蕴。”她站在我面前,俯视,逆着月光看不清晰她脸上神色。 我缓缓低头,指尖波动,流泻出《禅院钟声》的曲子。”心中平静,到达那个高阶层次,对她来说,我这种才进入游戏不久的小菜鸟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只不知她是为了什么而来”琴音悠远,感觉她在身侧坐下,熟悉的,好似昨夜梦里遇见的淡淡青草气息,渗入鼻尖。”“锵”心下一乱,指尖一滑,拖出变调的尾音。我低头,看着在琴弦上微微颤抖的双手,莫名的红了眼眶。” “要么?”沙哑的声音让我回神,在月光下莹白如玉的指尖抓着半边烤鸭,散发浓浓的酱料香。我点头接过,今天只吃了几个果子,还真是饿了。靠着树干咬下第一口,许是真的饿极,竟然觉得特别好吃。”快速啃完,将鸭骨用油纸包起来,放置一边。看向身边一口肉一口酒的绝色女子,风吹过,花瓣纷扬,更显得她的虚幻。我低头继续弹琴,无曲,只是随意撩拨。”“你这琴艺若是在现实中显摆,估计会被人控告噪音污染。”女子偏头,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啊,没叫你停,继续,继续。虽然是挺差,在这种偏僻地方也将就了。””我微微一顿,继续,但指下的音调更是不成全曲。”“唉,你说这游戏开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快点倒闭,杀来杀去的不厌烦么?”女子将手中的油纸包丢进篮子,拿起葫芦灌下一大口酒。“腻味!” “游戏在这里,想怎么玩都是玩家自己决定。”我轻笑:“再说,现实中的软战争,到这里换换口味也不错,天天混吃还不能等死的生活才更腻味””“所以你才不把生死当回事?这种毒有色有味还必须放松心神才能中,你真是极品。””我抬头,正好对上女子直勾勾的郁闷眼神。我回以微笑,在摸清她来由前并不答话。”“你不求我救你?能看出那种毒,说不定我有解药哦!”女子扬眉,然后大笑:“你还不相信?切,远远听到乱糟糟的琴声,还以为打搅我难得清静的是熟人,没想到是你个小心眼的娃娃!””我将琴丢一边,靠在树干,笑道:“阿婆,你真年轻有活力!””女子一愣,然后哈哈笑起来:“你有意思,阿婆第一次有人叫我阿婆!哈哈!”等笑够了,拍我肩正色问:“你这毒怎么来的?外面不该有的””我一愣,考虑要不要把实情告诉她。”她噼里啪啦又是一堆:“你不会得罪‘天道’的高层了吧?这可是好些年前研究部弄出来然后又被销毁的残次品,怎么现在” 天道?控制阿紫的组织是天道?我吓懵了,猛摇头。不对,游戏再怎么夸张天扬也不至于这么变态。或者,行会里出现蛀虫,再说,阿紫的药是他母亲给的。”我不想自己吓自己,盯着女子眼睛问:“你是天道行会的成员?””女子皱眉,在回忆什么,良久才轻叹口气:“算是吧,那些兔崽子们就是不学好”后面一句声音很小,听不真切。”我稍稍考虑,将自己根据阿紫故事推测出的驭兽组织说出来,问她对灵园星的形势是否有所了解。” 女子听完,半晌无语,然后抬头道:“我会去查查,这里是新生河系,太偏僻。人多是来历练的新人,背后操纵个把组织发泄也不是没可能我说难怪这里园子很多,但一个个冷冷清清没住人不说,还直接用妖器封禁””我盯着女子伸出的手,越来越近,莫非还想掐我不成?歪头。”“额”女子手下落空,神色一怔,收回去摸摸鼻子,站起伸个懒腰:“嗯,你那个药后遗症挺严重的,暂时失去了玩家多命的优势,别自杀或者被杀我想办法让他们做解药。娃娃””“秋,或者秋雨”我抬头。” “别,就叫你娃娃!娃娃呀小娃娃,我先走喽这个收好,记住,我叫见洛,云见洛,下次不准叫什么婆婆阿婆的,年龄可是个秘密”女子提着竹篮从湖面飞身远去,长及脚跟的发丝在月光中飘摇,逐渐与夜色融为一片。”我看着手中云纹玉符,触手温润丝丝清凉气息从手心钻入,令人精神一振。 这个女子倒好像从一开始就等着我出现,说话声音有些刻意造作。”见洛?‘可怜江浦望,不见洛桥人’的见洛?会不会是谁幻形”狠狠的将玉符握紧,把头埋进臂弯中。”天扬,天扬,很想你。你再不来我都快神经衰弱了,看见谁都能找到你的影子”我在鸟雀的唧唧喳喳声醒来,睁开眼睛望着青草上露珠茫茫然发呆。水珠儿一颤一颤从叶尖儿滴落到另一片叶上,弹起的青草摇拽,扫落更多的水珠。 手指轻点,将水珠接住,手心的玉符掉下,我怔怔的望着流动赤色云纹的莹白玉符,半晌回神。”将玉符收起,站起身,抖落满头满身的桃花花瓣,捡起身侧的古琴回到房间。在门口对上从里面出来的小莲,满脸愠色。”面对与姐姐相似的脸,我拿着古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的站着。 顺着她眼神,望向手弯中被露水打湿,颜色暗沉的琴。嘴角微微抖动,拿袖子去抹”“哎,别”小莲连忙按住我的手,像抢一般将琴接过去,小心翼翼的捧着送回原处,回头看着跟在身后的我有些不安:“公子,刚才失礼了。这琴是小姐最喜欢的所以””我望望在经她手后变得水汽全失的琴,本该说几句客套话的,却只是微笑摇头。失去灵力,连低阶的小妖都能鄙视么”小莲也不多说,指指桌上的水盆道是给我梳洗用的,交代几句书房与器乐室的位置,只道让我打发时间便离开。”早餐又是水果,虽然很想吃五谷杂粮,特别是昨晚的烤鸭,但作为客人要求还是别太多的好。等阿紫回来再说,这小子,什么时候回?” 我的宝宝,你确认你不是狗狗变的么?鼻子这么灵。不过,那个云见洛确实有问题就是了。” 第二十五回 驭兽斋出水,试探 这一日,直到日落西山,红霞满天之时,我从桃树上跳下。握紧手中自制的竹萧,回了房间。”阿紫没回,云见洛没出现,有些失望。” 一夜无梦,睡得特别熟,早上却在枕侧嗅着淡淡青草香。苦笑着拍拍仿佛还有热度的枕头,进了书房。”阿紫母亲的书房很齐全,辟尘咒之下,一尘不染的层层书架,一垒垒书册散发浓浓墨香。既然人家肯让我进来,那我就不客气。四处翻找着看起来陈旧的书籍,希望从中找出点滴线索。”一日过去,伤春悲秋的诗词若干,修炼秘籍若干,男男、男女春宫画册各三本,双修法诀十二卷,记忆玉简一张。诗词丢开,秘籍放回,画册男女的压书底,男男的藏起来,双修法诀还原,记忆玉简收起。”有点价值的就是玉简,可惜自己的灵力不能用,查看不了。不过,能收在通过八道隐藏机关才拿到的东西,应该不简单。” 默, 武侠小说看疯了,藏这么严实的东西都能被找到。”书房还原,继续一个无梦的睡眠,早上对着青草香更浓的枕头发下呆。对镜束发时看到锁骨处的几点突兀红色斑痕,微笑,指尖覆上,眼角瞟到自己在镜中的笑容很是腻人,缩缩脖子收回手三两下系好长发。”找阿竹联络感情套情报去,可爱的熊猫宝宝应该比精明的莲花要好应付吧。”又是三日过去,跟阿竹的交情都到称兄道弟的阶段,连冷漠的小莲也已经搞定,阿紫依然没有出现。 倒是每晚都睡得特别好,每日清晨枕边的青草香也一直没散,身上也时不时多出几个像虫子咬的红斑。有时是肩膀,有时是胸前,有时是小腹。”一直怀疑的事情得到证实,他果然一直跟着我。只是不知道是偷偷跟着,还是化装成谁不由想起那个云见洛,身上的气息跟他的很相似。不过,云见洛是个女子,他应该不会做这么大的牺牲吧”坐在亭中望着湖面锦鲤吐泡,今天是第六天,心中隐隐的忧心化为担忧。小家伙不会有事吧。”拿起身边的古琴,轻弹。不过几个高级点的修炼口诀,小莲就巴巴的把琴亲手送来,阿竹也每日挖了嫩笋清炒了送来”“公子!公子!小莲姐姐找你呢!前院来了客人”远远的,湖边传来阿竹的大声叫喊。看着踏波而来的憨厚身影,我将古琴放下,被封禁的前院和客人?”阿竹上前,将桌上的果盘收篮子里,一把扛起古琴,一手提篮子,还想搂过来?我捏捏他毛绒绒的耳朵,笑着提气瞅准水面荷叶飞身踏去。没灵力还有内力,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阿竹,说好叫哥哥的,怎么改口了?” “小莲姐姐说不可以” “别听她的,她不是还想叫我师傅么?不是也没叫””“不对,是你不让小莲姐姐那么叫的。” 由憨憨的阿竹带路,我们来到前厅。沿路的景色不复初见时的死气沉沉,看来,封禁的妖器已经收回了。”迈进门槛,屋内略微阴暗的光线让我眯了眯眼。”正堂主位上坐着一位邪魅男子,蓝发紫眼,嘴角的笑容好嚣张。我神色未变的上前,并不说话,坐上居右的主位。小莲端着茶轻放在我手侧便站我身后沉默,阿竹打开篮子,把我吃剩的果子摆上。”我默果然是不待见的客人。端茶轻啜一口,微微抬眉,香醇,倒是难得拿出来的好茶,还以为小莲会用茶叶末待客呢。”身侧那人捏了颗葡萄在手,换了个坐姿,铃铛轻响。我眼角扫过,见他赤着的双足缠着一黑一白两铃铛,音色魅人。粉色的足尖,珍珠般的脚指甲,一摇一摇间极是魅惑。”再啜一口热茶,神色一清。看样子也是中阶妖仙,怎么这个狐狸的妖气还这么不精纯。”他细细的轻笑:“你果然不是普通人,看来颜色九号没说谎嘻嘻,我是他的顶头上司哦唔?””我当即冷了脸,非常不喜欢‘颜色九号’这个称呼。”他不解的偏头,然后身后传出阴阴的声音:“铃,颜色九号的名字是紫幽。” 我心中一怔,自己竟然没有发现他身后还有个人。打个暗颤,太大意,却也为声音阴冷只钻心底而惊讶,好高明的试探手法。虽然我暂时灵力不能用,但不代表我任人欺辱。寒气渗过捆仙绳沁入丹田,被闷了好几天气的流晶截下,直接炼化。耳中近处听到隐隐的闷哼声”哼!怎么不再嚣张点,这么一点点反噬几个月就好了。”“我不喜欢他名字,我叫紫洛,他叫紫幽,难不成他还是我儿子?呐,小弟弟,颜色九号说你是他弟弟,难道你也是””“铃。””阴暗处传出隐含威胁的声音,邪魅男神色一僵,眼神闪过厌恶,挠挠头发笑:“额,说笑说笑。这位公子,你想加入驭兽斋么?待遇从优,而且有各式极品美人伺候哦。” 我拨着茶杯盖微笑不答。驭兽斋么,哼。”“不喜欢美人么?比九号紫幽漂亮的有很多哎,就比如本人这般倾国倾城,还有成熟的,青涩的,纯情的都随意选哦。”这,大灰狼哄小白兔么?”“他们最拿手的可不是伺候人,而是为你解决最大烦恼””最大烦恼?我指尖一顿,抬头,他却闭口不再提这个,只说些杂七杂八的好处。什么财富名利,开山立派之类。”放下茶杯,靠在椅背,敲击着紫铜木椅扶手,低眉随意的问:“我这么个连灵力也没有的人,能做些什么呢?” 抬眼望去,直视怔住的某人。勾起唇角,做主的不是你所以不知道,只是傀儡么。”阴暗处的人走出来,揖礼道:“公子说笑,家主人不过想请公子指点一二。能让紫幽在几日内学会新法诀的岂是普通人,对公子的身份我们略微通晓,公子也是自称为玩家的冒险者,其实是从外界下来历练的神人吧。据说你们最初下界会修为消失,但只要有足够的晶石灵力就能恢复。””我将眼神从茶杯的花纹转到面前的人脸上,单手撑住下巴,皱眉:“你们知道的挺多,若只是些法诀么,倒不是不可以不过” “家主人曾说过,只要公子答应,可以免费提供晶石到公子修为恢复而且,紫幽将单属公子,斋内绝色随意挑选”男子连忙接道。”我笑:“包括你么?””男子一愣,定定点头:“是的,若公子看得上眼,风行愿扫榻相侍。””我眯眯眼睛,这人虽没有阿紫和铃紫洛艳丽,放现代倒也是个帅哥。放下撑着下巴的手:“说笑而已,请别介意。” 我的宝宝,你可真大方,这几晚的豆腐被吃得很彻底。还有,这种玩笑不能乱开哦,你身后可有个醋坛子在呢。” 第二十六回 回来的阿紫,保护 这人比铃紫洛聪明,也比他危险。”闭口不言各种所谓好处,只说些关于驭兽斋与玩家之间的合作。也由此知道,他们利曾经攀上天道行会中的某人,如今都还有联系,据说最近还会有天道的高层来参加驭兽斋的夜宴。” 风行微笑着背手而言:“若公子有兴趣,小人愿替公子引见他们。””我笑而不答,从他口中得知,这个驭兽斋的首领以为玩家与他们一样,大行会的高层是天之骄子,难得一见。也或许他这么提是想告诉我,他们认识的玩家很多,比我厉害的有的是,来请我是看得起,别不识抬举。”“天道行会啊”就这小莲的手吃颗葡萄,我喃喃道:“是这个宇宙最大的行会吧,能左右好些个大国的命运,听起来很不错呢” “没错,听说他们的首脑是外界的第一高手,苍天现今无敌的存在。想求见他老人家的以万亿计算,这次我们驭兽斋能请到他老人家最信任的近臣参加宴会,实在是天大荣幸。”风行与有荣焉的骄傲道。”我忍不住想吐槽:还他老人家,让天扬知道得气得七窍冒烟,他平日里最恨我跟他提活了多少年。 嘴中笑道:“这般厉害的英雄人物,倒真想瞻仰一番””听到这话,他们两人的表情变的似笑非笑,脸上也神气起来。然后又是一番装腔作势,夸驭兽斋影响力有多大,能请到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人物,若是能站在边上伺候那般奇人,便是你们这些玩家也羡慕的事情”我听着脑晕,听他的意思,好似驭兽斋是个妓院而且,你们这般厉害,怎么还跟我这个游戏初哥做买卖,求法诀?我以前工作时申报项目也不是说的天花乱坠,世间谨此一家,其实都是些想办法让老板掏钱的软文而已,实际能达到十之一二就不错了。” “咦,公子会琴?”风行说着说着靠近几上的古琴,转移话题:“嗯,你们每个人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似乎找不到不会的事情。””“说不上什么精通,不过日子长了,找些事情打法时间,略知一二”这个阿竹,东西随便放,等下看小莲怎么念叨。看着小莲心疼的表情,我站起来,示意往园中走走。虽然不是所有物,但还是不喜欢用过的东西让外人动。”“公子真是谦虚。”风行看着挡在他身前的我,瞟瞟几上的琴,抽搐嘴角笑笑往外走。”身后的铃紫洛冷哼着跟上,似乎挺怕风行,眼神中的不满都藏得深深,不敢泄露。”才出了大厅,外院的大门“砰!”的打开,紫色的身影旋风般飞进来。靠近后猛地一怔,冲到我面前,将我拉到身后大吼:“你们来做什么!现在我跟你们是平级,你们没资格进这个门!滚!” “小九儿,我们虽然是平级,但我还是你顶头上司,你的客人都是由我安排哦”铃紫洛坐在假山石上,脚尖在池水中撩动,妖媚的笑:“再说,我可是好意来为你难得继承的宅子解封,真是好心没好报””阿紫昂头发出嘶嘶的叫唤,长长的发丝无风飞动,有动手的迹象。“不需要,滚!””铃紫洛斜斜的瞟了阿紫一眼,勾唇:“啊拉真有活力,看来没有被满足哦””阿紫浑身一紧,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我微微皱眉,他身上的血腥味很浓,这几天被欺负了么。摸摸阿紫的脑袋,将他拉到身后。我的人,自己可以欺负,但决不允许别人欺负,原来不知道看不见也就摆了,此时莫非还要躲着不成。”“所谓最大的行会天道,我还真有些兴趣,你去回了你家主人,就说等我想起来了刚好又有时间的话就去拜访。”扫了眼阿紫,浅笑:“至于阿紫,便暂时寄放在我手中。””铃紫洛张口欲言,被风行冷眼压住,愤愤的扭头。 风行揖礼道:“还请公子参加下月五号的夜宴””“你们什么意思!”阿紫跳出来,尖叫:“我都答应去参加了,为什么还来找我弟弟,不准!不准不准!他不会去的!他跟我不一样,绝对不会被你们控制,别妄想!咳咳咳咳咳””“主上诚心邀请公子,与””瞪眼风行,直到他将话咽下。 我轻拍着阿紫背,让他喘喘气,我不善于安慰人,只说:“他们有事相求,没欺负我,乖,别气。””阿紫的眼泪刷刷的往下掉,哽咽着说:“你不一样,我会保护你。””他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下,仿佛砸在我心底,痛得厉害。”对阿紫,初时不过怜惜他受的伤、吃的苦,被暗算后虽气愤但也只当是小孩子缺乏安全感的偏执行为。听到他说要保护自己,有些哭笑不得却也心中酸痛,曾经,那个风华绝代的人说会保护我一辈子。” 不过,当时的我刚到这个世界,彷徨,排斥,表面虽笑得欢畅,心中到底是不以为然。整日里想着快点长大,好离开这个没有归属感的世界,快点回家。”后来,发生了许多,我也不再是那个装傻的六岁孩童。开始期望着能与那人并肩作战,而不是被护在羽翼下无知无忧”阿紫懂不懂他说出的保护是一种怎样的承诺”铃紫洛嗤笑:“就你?才几个客人就受不了,还能保护人,乖乖的被养着””我挥手射出一道竹符,在铃紫洛胸口炸开,他退后三丈,撞上假山。”没有灵力,并不是不能攻击,竹符不过是教阿竹符咒时做的。 里面存储的是阿竹的妖力,铃紫洛体内的能量原本就不平衡,只需稍稍打破,怎么也得数年才能有起色。”风行脸色一变,回身扶住身子软下来的铃紫洛,只道叨扰了,马上离开便朝大门而去。” “慢着。””我开口留住两人,风行全身微震的缓缓回头。”看向对方的眼睛微笑,我听见自己说:下月五号,让你家主人等着。” 我的宝宝,娘亲首次觉得你已经长大,有想保护的人了。可是你先把你身后醋味冲天的那位摆平如何,脸色黑的有些吓人。” 第二十七回 那不叫双修,疗伤 花树间热气氤氲,走近,水汽带着硫磺味蒸腾而起。”是温泉。 指使阿竹将木桶与药材准备好,让他退下。敲敲木桶边缘,水面漂浮稍许草药,对身后呆站的阿紫道:“脱衣服,进去。””见不得他脚下的那一滩血迹和身后一串血色足印,被温泉的水汽润染开来,滑进磨石石缝。”阿紫抖着手,将身上衣服褪下。身上果然满是伤痕,而且是很暧昧的伤,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来的。手腕被长久缚住而不能消散的青紫,胸前鞭伤烫伤咬伤血淋漓看着可怖。” 让人想到xing虐待。这些伤还不足以流那么多血,眼神放在他仅余的亵裤,见他不自然颤抖,腰间的手握得过紧青筋凸起。” 眼神一沉,转身不再看他,说:“全部脱掉,自己进去。””我想我知道驭兽斋在用他做什么了,几天前还很纯净的灵力现在已是驳杂混乱,仿佛将体内灵力全数送出,被人重新输入一般。再看到这些伤,想到他母亲留下的三流双修法诀,不难猜到,他们在利用化形的妖兽双修,过滤体内杂质。”双修,原本是很美好的事情,可以增加双方的修为。现实中,也有低阶者为了快速提高修为而卖身给高阶者,但一般都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但没人会一次与多个人双修,灵力变得混杂不说,还有可能失去平衡爆体而亡。”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听着脚步声靠近,耳中响起急促的呼吸,然后水声哗啦作响。”我转身,看着蹲在齐胸口大木桶中的阿紫。他在害怕,闭着眼,睫毛轻颤,鼻梁沁出汗珠,下唇被咬出血丝”我敲敲他有些瑟瑟的脑袋:“张嘴。”别把唯一安好的脸也给弄伤。”从身边竹架子上挑出几瓶药,按顺序撒进桶中。药味刺鼻,想想,又滴了几滴灵液进去,化成浅浅的花香。”皱眉看着阿紫,他睁开大眼睛,有些不安的往下缩,把下巴也埋进水中,怯怯的说:“弟弟我” “啪!” 我一巴掌拍上他脑袋:“叫哥哥。””他缩缩脖子,抖着嘴唇,大眼睛眨呀眨,眼中尽是不满:“是弟弟””我装作不高兴,冷声问:“叫什么?””“哥”他低低开口,垂下眼睑。”我嗯了声,将他身后的长发捞出来,抽掉头上的发簪,看着如瀑发丝沿着木桶垂下,滑落地面。弯腰在池中舀了一瓢水,慢慢淋下。紫色的长发沾了血,有些纠结,用手指一点一点梳顺,抹了洗发的香露慢慢搓揉。”“哥。” “嗯。” “哥。” “嗯?” “哥” 我懒得回答,等着他说话,结果他又呜呜咽咽的哭起来。想哭便哭吧,哭过了就好了。我手指往上,在他头顶轻轻按压,揉出白色泡沫。耳中听着他越来越大的哭声,脸上掩不住疲惫。”我不善于照顾人,也懒得给自己找麻烦,可眼下这个麻烦是自找的,短时间如何也不能甩掉。在现代,那个冷漠的社会,自己虽然心软但也不是什么割肉嗣鹰的主。 顶多在吃饱睡暖钱够用的时候资助几个贫困山区小学生,遇见乞丐丢个硬币,公交车上给人让个坐算个响应国家号召,做个和谐社会的文明人。但真要我连工资都不够用时,去饿着肚子汇款给灾区是肯定不会。”到这个世界,第一个遇见的人就是天扬,有他护着,加上这个世界制度完善根本没有需要自己帮助的时候。再说,我自己都搞不定,修为很低,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九重天融合”突然很想天扬,当年,我也在他怀中哭得如此撕心裂肺,说想回家。他当时是怎么说的?”我们一起回家一起”很想你了,一起回家。” 良久,阿紫的哭声渐低。我舀水冲洗他头上的泡沫,清洗干净,拿帕子稍稍吸干,任由它披洒。”至阿紫面前,弯腰抹掉他脸上的泪水。“把那些东西逼出来。” 阿紫抬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湿漉漉的大眼睛满是不解。”我轻叹口气,无奈:“是与人双修受的伤么?””他怔住,然后怯怯的点头,眼神闪烁着不敢正面看我,眼中的泪水又开始往下流。我伸手去抹,他偏头躲开,喃喃的说:“脏” 将帕子甩他脸上,站起身,我双手抱胸看他:“想报仇么?把那些东西逼出来,别人留下的灵力也不要,重新按我说的法诀练。””他怔怔的不动,我眉一皱,一把拉起他,无视剧烈的挣扎,一指点上他尾椎。他扭动的身子刹那间顿住,一动也不敢动,乖乖站着。”我盯着他眼睛,动动手指:“里面的东西马上给我逼出来!”收回手,任由他滑落药桶,沉声道:“你当那是什么好东西,看起来能增加修为不错,但却是要人命的。不过你若是想留着,我也” “哥,阿紫听话,你别生气””我看着慌忙动作起来的阿紫消音,摇头道不生气。吃苦的是他,我生什么气,可心中却有股子火腾腾的往上冒。一想到这么个精致的未成年人被当成小官虐待,还得给人当垃圾桶就想灭了那些没道德的男人!”驭兽斋,果然不错,哼哼!”天道的那些人若是不知道还好,若是知道游戏没什么不可以做,干脆毁了它”体内咭的一声,有东西断裂。我勾唇,看着出现在自己手中的黄色小绳。” 捆仙绳,终于让流晶给弄断了。”虽然体内的灵力还是被禁锢,但通过流晶使用稍许还是可以的。强力运行灵力,实验性瞬移。”唔我扶着桃树压下喉中翻涌的血气。五脏六腑好似被碾压过一般,痛得快要爆裂。回头看看,瞬移的距离不足十丈”好强的毒药,看来不到危急时刻最好不要妄动。”有些盼着云见洛快些将解药拿来了。”他,现在在做些什么?” 我的宝宝,你那位此时的表情让人可怖,娘亲先撤。” 第二十八回 花前月下眠,情敌 夜凉如水,三月末的桃花绽放着最后的繁华。风吹过,漫天飞舞。 身侧少了让人心安沉眠的气息,翻来覆去间不免胡思乱想:前几日都还好好的,每晚必来,他今日做什么去了?回现实做任务,还是被那些莺莺燕燕的小姑娘给缠住”屋外传来碎碎的声响,我下意识装作沉睡。片刻,床边悉悉索索,有个凉凉的身子滚进被中,左手被来人搂进怀里。 觉得钻入鼻尖的气息不对劲,我轻嗯一声装作梦境被绕,来人的身子马上僵硬,指尖有些抖。这个不是他”睁开眼睛,借着窗外照过来的月光,眼前的阿紫在阴影中瑟瑟不安,大睁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嘴角抖动:“哥,冷”声音很低,软绵绵让人怜惜。”除天扬外,我没与别人同床共枕过,不习惯也不愿意的皱眉。说谎也不找个好借口,都是妖仙了,还用睡觉么”他扯着我睡衣的衣袖,怯怯的喊:“哥,阿紫冷” 他的身子确实有些凉,我右手伸过来,按按他身后的被子,无奈道:“乖乖睡觉,不许捣乱知道么。” 他使劲点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把头藏被子中就势滚进我怀中。 我被冰得倒抽口气,他倒好,脸缩在我胸口,手脚缠上来,嘴中还嘟囔着些听不清的话语。”小家伙没有父母,贪恋被人照顾的感觉也正常,若是性格别这么倔就好了。”看着只剩头发还留在外面的他,我捂紧被子,下巴抵在他毛绒绒的头顶。轻拍他的背,感觉到凉凉的身子逐渐回温,好像蛇是有些怕冷,希望他半夜别化成原形,不然可能会被吓到的我剁成蛇馅。”怀里多了个人,更是睡不着。”睁一会眼,闭一会眼,也不知什么时候了”隐约听到外面传来呜呜咽咽的箫声,远远的听着幽怨悲戚。箫声越来越大,仿佛就到了耳边,若烈马奔腾,震耳欲聋,发泄着强烈的不满。”我越听越觉得心内烦躁,怀中的阿紫却好像没听见般,睡得挺沉。轻轻掰开阿紫搂在腰间的手,起身下床,挟挟被子,随手披上一件外衣,抱起窗前的古琴出了门。”循着箫声前行,未套鞋子的脚踩在夜草上有些凉。缩缩脚趾,抬眼望去。” 心中一悸。半月下,那人一身黑衣立在桃树枝头,映着身后白月,漫天飞散的花瓣在他周身旋转。隔着花雨,低头抚萧的神情看不清晰。笼罩她周身的气息寂寞,无奈,伤情,愤怒,怀念”我呆呆站着,园中纷纷扬扬洒落的花瓣迷了眼,把她当作了他,怎么有股想哭的情绪。我该说,都是月亮惹得祸么?那样的月色太美花太浓,想抚平你眉间的每一丝褶皱,想让你骄傲的眸子永远清亮,想让你忘记寂寞为何物”坐在树下,撩动琴弦。琴声悠悠,与箫声相合。”你会是他么?”你懂我的,一直都懂,所以哪怕担心,哪怕无奈,也只在身后跟随,不愿缚住我对么?忍不住相思,深夜前来,让我一度以为只是春梦。若不是你留下的痕迹太重,我恐怕还不会发现。”你在想什么呢?”闭眼,脑中想象着这幅景象,漫天花雨中,你在树梢,我在树下,隔着如云如雾的团团烟霞”骄傲,自负,狂妄,只对我温柔的你,在想什么?”良久,箫声渐停,我按下琴弦止住琴声,觉得指尖痛得厉害。眼前一闪,黑色的人影跳下来。月光下,我从陌生的绝丽脸孔上寻找相似感。”很美的一张脸,却不是我真正想见的。直勾勾盯上她的眸子,看不真切,却能清晰感觉到其中的愤怒,逐渐化为无奈的寂寞”低下头,摩挲有些红肿的指尖,身侧的青草气息靠近。风沙沙作响,耳中似乎能听到咚咚的心跳声,仿佛世界只有我们两人。”无声,我该说什么?从来都是你主动,不说话是你累了,倦了么?”“驭兽斋的资料我查了,过些天就有人来收拾,你的解药我也让他们快点想办法。不过这药曾经因为太残忍而废除,研发解药是短时间很难成功” 沙哑声音隐含疲惫,我猛地惊醒,我想听的不是这个声音。”“谢谢”你以这个面目出现,我们便是陌生人,对陌生人这么用心不觉奇怪?。”“不用,我只是看你顺眼。””我慢慢往边上倒,靠在她肩上,感觉她身子猛地一僵。我合眼,轻声道:“借我靠一下,一下就可以。” “嗯。” 她轻嗯了声,身子放松,调整个让我更舒服的姿势。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青草气息,感受着她脖颈见跳动的脉搏,不看不听,把她当作他。”“你有空可以修炼,这药虽然让人不能使用灵力,但一般的运行转化灵气还是没问题,灵力存储多了,等用了解药后,可以直接跳阶。” 她的声音缓缓,似乎没有那么沙哑,我轻嗯了声。”“不要做有危险的事情,这药被禁是因为它会让玩家成为游戏中的原生人类,一旦死亡就直接消失,现实中也同样化为灰烟””我微微一怔,慢慢点头,蹭着她脖颈,把有些冷的双脚缩进衣摆中。是很恐怖的药,也不知是哪些变态做的?”有双手轻轻拢过来,身子变暖和,眼眶有些热,偎得更紧。”她轻声说些让我注意的话,应和间天边逐渐变亮。听着鸟雀鸣啼,我暗叹着离开她肩膀,感受到微冷的空气又是一缩,早知道就不逞能多穿几件衣服出来。”隐隐听到她的叹息:“天亮了” “嗯。”我睁开眼,伸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转头看她。”她跳上对面树梢,低头道:“有个叫苍狼的狼妖在到处找你,也就跟你说一声。”声音莫名的寒冷。”我点头,喃喃道:“苍狼啊,他也找来了” 周围气氛一僵,地面的花瓣猛地飞旋。我偏头,看见阿紫出现在花树间,与自己一样赤足散发。神色间满是害怕,怯怯的抓着花枝看过来。”再看向树梢的那人,脸若寒冰,周身飞舞着翩翩花瓣。看向阿紫的眼神如利剑般刺人,一副想随时动手杀人的模样。” 我喜欢惹桃花的宝宝,看出来了么?这是情敌见面,杀机凸显,天扬没动手真是忍得太辛苦了。” 第二十九回 雷鸣骤雨起,气急 花飞花谢花满天,看着满园繁花衰败,狂风夹着花瓣吹的人睁不开眼睛。 一个看起来怯生生,但眼神怨怨随时有扑上来攻击的可能;另一个更不用说,全身煞气冲天,夏日也能冻死人。 很诡异的气氛,我抱琴无语,拢着衣襟朝一边走去。”让他们发疯吧,可惜了这些桃花。”一步一步,仿佛踩着鼓点前进。赤裸的双足扫过草叶上的露珠,凉气直冲脑际。至湖边,扰乱视线的花瓣逐渐变少,沿着湖岸往小院走,将乱糟糟的气氛丢在身后。 湖岸烟柳垂荫,高高低低的荷叶连成一片翻滚的绿海,在晨风中染成黛蓝。 远处破空之声传来,至前方停住。身后气氛一松,听得刷刷花叶落地声。”抬眼望去,碧波荡漾的湖中,小亭飞檐一角,苍狼青灰色的身影停顿在那里。衣裾飘飘,晨光中,折射出耀眼光芒,掩映身后的朝日。”他眼神扫过,看至这边时眼中一亮,嘴中低呼着扑身飞过。”我轻轻眨眼,身子被他抱住凌空飞起,旋转着落在小亭飞檐之上。”他抱得很紧,也很小心,身上满是尘土气息。耳边拂过叹息声:“秋,找到你了。”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似乎有什么我不知道发生在我们之间,正慢慢加深。”透过苍狼的肩膀看向湖岸,烟柳后,满园红云之上,从那道黑色的身影上我看见了孤寂想推开苍狼扑过去,却只是对那陌生的脸孔发呆,哪怕那双眸子是自己最熟悉的,但,此时她不是他。”闭眼,天扬,我等真正的你出现在我面前”狂风呼啸而起,桃园中隐现电闪雷鸣,暴雨降落在那片小小空间。在那其中,我仿佛看见那人眼中闪过的悲伤。”我猛地推开苍狼,疯狂的提气踏过田田荷叶落在园中。豆大的雨滴砸的人生生作疼,在雨中顾目四望,那道黑色的身影却已消失不见。”腹内血气奔腾,喉中哽咽,天扬,她真的是你幻形的,我太自私了。让你伤心了么凄然而笑,是不是只有对最熟悉的人,才会如此苛刻。”我长吸口气,肺间隐隐作痛,湿淋淋的衣服贴在身上,很是不舒服。阿紫奔过来,在我头顶支起防护罩,好像怕我消失般紧紧抱住我的手。我摸摸阿紫的头,对身侧的苍狼道:“这个,是我认的弟弟。” 苍狼点头,握住我右手,灵力一转,我身上一阵舒爽,湿气顿消。 朝他笑笑,我对阿紫说:“他是苍狼,我的朋友,你可以也叫他哥哥。””阿紫扭着头,对苍狼嘟嘴,缩到我身后,诺诺的道:“你才是阿紫的哥哥””小孩子斗气,我笑笑。一手拉着苍狼,抱琴的手被阿紫拖着,回到小院。”进屋收拾打理好狼狈的自己,束发时在镜中看到自己脸色苍白,嘴唇微紫。指尖在脸上游弋,很普通的一张脸,五官有些过于柔和,眼睛很清亮,放在这个妖孽祸水神貌仙姿密布的世界上,属于随手一抓就有一把长的比自己好的。与天扬那张绝代风华的脸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区别。”何况,自己的性格还这么温吞,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人呢?皱眉,转身整理衣襟,眉心那处的血色莲花印记太过明显。”回到客厅,看见阿紫瞪着苍狼,而苍狼不慌不忙的阖目休息。”上前,拍拍阿紫脑袋,看着他在自己手下蹭啊蹭,没骨头般往怀里扭。捏着他耳朵一提,他嘟嘴坐直。”我掐掐变成包子脸的可爱少年,笑道:“我饿了,给我准备吃的去。” 他瞪着苍狼,然后不情不愿的起身离开,幽怨的回头看我嘴中嘟囔:“阿紫马上回来,别走哦。” 我笑着点头。这小子,怨妇般的表情从哪学来的。”苍狼睁眼,瞧着我半天,直到我被看得不好意思,喝口茶轻咳才移眼。清清喉咙道:“你挺疼那小子的。””听到他没说起刚才的事情,我心里莫名一松,又有些失望。望着门外雨霁天晴的景色强笑:“阿紫很惹人怜惜,就是性格倔强了点。””苍狼拨着碗中茶叶,轻叹:“还以为你不告而别,但发现你最后到达的地点是蛇谷,那里有天雷的痕迹。有些不放心,便追来看看。””我放下茶杯:“发生了点事情,没来得及跟你说声。对了,那些人还来找你麻烦了么?””“倒是有几个不自量力的过来试探,我查到些线索,刚好在灵园星”苍狼正色道:“那些人与这个阿紫有联系,你小心些。他们背后的势力很大,别被牵连进来。” “嗯。”我轻点头,来不及,已经被牵连了。”“你修为怎么回事?消失了?”苍狼开口几次,终是问出来。”“暂时的,虽然有些不便,倒也还挺的过去。””阿紫端着托盘出现在门口,里面热气腾腾的一碗米粥加几碟小菜和一盘子鲜果,放在我手侧的小几上,忽闪着大眼睛期待的看过来。”我朝苍狼笑笑,丢过去一个果子,自己拿起调羹舀了勺米粥。”喝下去胃里暖暖的,虽不是特好吃,但也还不错。慢慢将粥吃完,再吃了些小菜,我帕子抹抹嘴角问阿紫:“你做的?” 他使劲点头,眼中问,好吃么?”我笑着说:“还不错,比上次的烤小鸟好些。” 他一下子笑欢了。”解决了肚皮问题,与苍狼谈起驭兽斋的事情。虽然云见洛说过些日子有人会解决,但还是做些准备最好。这些天,灵力不能使用只能整日憋在院子中,如今身边有两个保镖,得去外面看看,好歹了解一些灵园星的状况。”死板的地图暂时不能用,若是活动地图在就好。也不知道兔子现在在哪?混蛋阿贡,竟敢拐我的领路精灵私奔!”阿紫跟苍狼两看不顺眼,苍狼还好,只是无视,阿紫就死死的瞪着别人,难道想冲上去逮他几口?阿紫这小子的排外感太强,怪苍狼的不告而入么?”“小莲姐姐,这园子里花怎么都没了?这些桃树怎么都断了” 园中传来阿竹的惊呼声。然后是小莲温温的说话:“可惜了,本以为今年能出一园好果子呢。不过,现在前院解封,那些花草妖精也醒了,叫大家一起来收拾吧。” 我某些时候很迟钝的宝宝,你确定阿紫对你是小孩子的独占欲?” 第三十回 他乡遇故知,仇人 灵园星没有大国,只由数个行会和宗门划分了各自地盘。 朱雀城属于驭兽斋的势力范围,城外方圆数百里坐落着众多豪门大院,都是驭兽斋内部成员的宅邸。 乘着云车低空飞过,可见下方多数地方都是一片死寂,被封禁的宅院据半数以上。对驭兽斋来说,修为没到仙阶就没资格成为内部成员,也就没资格得到私有的修行地。当然说是私有,本人死亡或出现降阶状况时,还是会收回去。就好像阿紫的母亲有了馨园,她离开后,馨园被封禁,等阿紫渡劫成功到达仙阶后才能进入馨园。”云车由青鸾拉着飞行,速度很快。到达城门后,我们下了车驾,随三三两两的人流进入城中。回头看见驾车的阿竹将云车赶到专门的放置地点,交了晶石币后领了个牌子跟上。 城内没有守卫,人群也比较稀疏,修为多在修真阶左右,偶有仙阶的即是灵气外显,一副老子最大模样。两侧高楼琉璃灯盏闪烁,不时有靡靡之音传出。据阿紫说:这个门进出的都是驭兽斋的门人,比较清净。 左右扫视,没有发现玩家的痕迹,看来这个星球真的很偏僻。或者,多数玩家不屑于来这种地方花街柳巷。”不时遇到认识阿紫熟人,或者寻芳客的搭讪,阿紫的脸色很不好。从各人的神色中来看,阿紫在驭兽斋不受重视,沿路听到些闲言碎语,也猜出是因为他母亲的原因,所以颇受同行嫉妒。”快速走过花街,阿紫长吸口气,回头勉力一笑,给我说起朱雀城的特色来。 绕过一条街,前往忽然变的热闹起来,四周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眼前一闪,缩地成寸的人影飘过,抬头,高空低空驭使飞行的飞剑法宝耀目。入目之处,人头攒动,偶有修真阶的玩家来去匆匆。 阿紫,苍狼一左一右将我夹在中间,身后是小莲和阿竹跟着,穿过人群。”“这里多是城里的过客歇脚和平民交易的地方。”阿紫指着旁边斜挂酒字幡旗的酒肆,街边的各种小摊贩说道。”我点点头,脚下速度变慢,眼神观察街边摆摊的小物件来。有低阶法宝,年头不足的灵药,散碎灵石后纯粹装饰的女子钗钏环佩之类。偏头看见阿紫在小莲耳边低声吩咐什么,然后小莲点头带着阿竹先行离开。”一路过去,没发现有特别的物品。想来也对,这地方人来人往,个个眼若利剑,还能留下什么好东西。”倒是阿紫发现我盯着一种米糕,便买了一包,软软甜甜的米香,味道不错。”逛街在逛不在买,停停看看,只买了几个有改造前途的小东西,准备有时间炼制一下给他们防身”近午时分,我们三人来到一座雅致的茶馆的大门前。”白月楼。”“白月楼是白月老君开的,在灵园星有极强的隐藏势力,连驭兽斋也得让他三分。”苍狼见我看悬挂的招牌,在边上解释。“据说白月老君背后有强势的冒险者行会,没人敢在这里闹事。” “老君的规矩是:杀人可以,别弄脏了楼里的地板。若是破坏了楼内物件,天王老子也没命出来斋内极嚣张的前右使,斋主的亲信便是闹事时砸坏了一个杯子而被这里的小二诛灭的。”阿紫在身边补充,嘴角的笑容看起来幸灾乐祸。”这倒是有意思,我移开看招牌的眼神,瞧着两侧挂的白纸灯笼,又不是死人了,挂什么白灯笼,心里想着这里主人是个什么模样。”小莲从里面迎上来:“小少爷,公子,已经在三楼定好位置了” “让开!让开!”狗腿的声音响起,我拉着阿紫苍狼微微侧身让出门口位置,懒得争执,反正不急在一时。”一个穿黄衣的大汉从我身后窜出来先一步站在门边,卑躬屈膝的狗腿:“默公子,请,小的已经在白月楼准备了最好的位置来为您洗尘””好恶心,我皱眉的看天,飞来飞去的人像无序的苍蝇,颇为无趣的低头数地板。普通的青石地板,缝隙中长着翠绿苔藓,正往外蔓延。”一道阴影挡在我面前,莫非嫌我挡路,抿嘴退后半步。阴影跟上,身侧的阿紫有些发抖,苍狼身子僵硬,四周过于安静,古怪的气氛。”我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人让我呼吸一滞是他。”进入游戏遇到的第一个玩家,第一次让我吃到苦头的就是他。默炀! 是的,怎么忘了他就在灵园星呢。握紧身侧的手,不行,不能太冲动。眼神从他脸上飘过,无视他莫测的幽深眼神,扫过他身后跟着的几人,有男有女。看到那个绿衣女子,我微笑着朝她点头,那时,是她叫住想动手杀人的默炀。”清冷的女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也轻轻点头,我笑得更深。这几个是楚狐狸的手下,那就是说,他们是天道行会的成员,云见洛所说的有人来处理驭兽斋事件便是他们几个?”黄衣大汉有些紧张的蹭过来:“默公子,这是您朋友么?失敬失敬””默炀无视他,盯着我,嘴角邪笑:“又见面了,我们真有缘对么?”眼睛上下扫视,讽刺:“过来十多年,您还是老样子,一丝灵力也没有真可怜。” 我轻叹口气,挥挥衣袖,推开他朝门内走去:“真倒霉,在这种地方都能听到狗吠。阿紫,苍狼,我们进去喝茶去去邪” “你啊!”默炀大掌抓过来,握住我手腕,然后一声尖叫的放开,甩甩手利喝:“你动了什么手脚!””我斜睨他一眼,笑:“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面对仙人高阶的您,能动什么手脚?大人这笑话忒无由了些。” “你精通炼药,一手神木针连小星都自认不敌。”默炀握住我一把手腕脉门:“我就不信刚才你没有下针。” 我皱眉,这家伙手劲太大,阿紫被黄衣人挡住,苍狼也被默炀的同伴制住。眉间一紧,直视默炀,厌恶道:“放手。”知道我在现实中的能力,定然也知道了我的身份。小星?不认识! 我开始变坏的宝宝,你已经学会暗箭伤人的手段了么!娘亲好怀念你单纯的包子脸” 第三十一回 商以奸为本,狐狸 默炀嘴角抽搐,慢慢松手,我揉揉手腕。那边被放开的苍狼连忙过来,担心的看我出现青紫痕迹的手腕,我轻轻摇头,上前几步拉上阿紫进了门。 回过神的小莲战战兢兢的低头带路,走几步,有白月楼的小二过来”“哼!不过是娈童” “默炀!” 身后传来的话让我顿住,那一刹那我甚至想扑上去将他剁成肉酱。心里那个火,腾的冒出来,咬牙切齿,拳头握得咔咔响。”平身最恨别人说人妖!”深呼吸,不气不气,被狗咬了难道还咬回来不成。”什么娈童,被吃的明明是天扬才对,不气。”不行,忍不住了。”转身,挥手推开紧扯着自己的苍狼和阿紫,也顾不得使用灵力的后遗症,缩地成寸,一步跨到默炀面前,笑:“世间有个词,名叫‘枕,边,风。’大人莫不是想试试它的威力与后果?”看着他脸色突地一变,我心情忽然好了,转身轻快的迈出一步,又回头道:“我也不知你的消息是从哪里的来的,知道地有多详细。说起我跟天扬的关系,记得我六岁的时候,曾被子午帝国绑架而后某人挑起的战争,貌似现在还没结束。这里虽然是游戏,但我相信,只要我愿意,让他冲冠一怒为蓝颜,毁了天道也是有可能的。如你所说,娈童么就要多多的挑拨是非不是么?” 我转头,上前几步拉起阿紫和苍狼,边走边道:“我是精通炼药,大人便猜猜你中的是哪一种药吧。” “你”默炀哑声,然后低声呵呵笑:“不过游戏而已,研究部里对炼药比你精通的多得是包括你身上的这一种。你害小星在‘苍天’里受了六千年苦,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七殿下只会是我们的殿下你,太弱了。””我微微一怔,继续向前走。自己中毒的消息已经传得如此广了么?随便一个三流角色都知道。”随着在前领路的麻衣小二,我们几人一声不吭的来到三楼厢房,一间竹为主材料的房间。 阿竹憨憨笑着迎上来,上前一看,桌上已经摆满盘盘碟碟,很是丰盛。哪里像个茶室,餐馆还差不多。”逛了一上午,确实有些饿了。刚才的争执没有影响我的胃口,不客气的率先动筷,三两下填饱肚子,捧着杯清茶斜靠在窗边。 阿紫有些魂不守舍,连筷子戳到了盘子外面都没反应,不知在想些什么?苍狼倒是象征性动了动筷,便在一边望着墙上的水墨画发呆。偶尔看向我的眼神很是复杂,嘴唇开开合合却几次都没发出声音。”我知道他有很多想问的,但,有些事不好解释。那个默扬再现实中是什么人我都不知道,还有他嘴里说的小星又是谁? 到了这个世界,凭着爷爷准备的小世界里充足的灵药灵宝。我散财童子一般,拿着东西四处送人情,应该不会有得罪的人才对。而且自己的身份很是微妙,九重天可是当今世界最顶级的存在,若我当上了真正的器灵,谁不会忍让三分。再说,从一开始,我的表现就很普通,没有发起战争统一宇宙的矛头,不至于引起那些陈年老古董老妖怪的忌讳”那么,就只有别的方面了。天扬,华众帝国七殿下,年轻一代中的最强者,粉丝团以亿计算。现实中就遇到过疯狂的他们,认为修为不高的我配不上他们的偶像,不过受限于法律,除了威胁与谩骂没有别的举动 这里是游戏,杀人不犯法。想到这里,我神色一僵。”呵我轻笑着摇摇脑袋,在乱想什么?游戏的界域这么大,哪有可能四处遇到熟人。轻呼口气放松下来,眼角扫到楼下街道。刚才默扬他们出现引起的骚乱早已平复,依然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往往”一个熟悉的白衣身影正朝这边看过来,好像狐狸下意识往边上一躲,砰的关上窗。我顾不得被茶水淋湿的胸口,丢掉手中的杯子,拍拍胸口的水珠感叹,幸好反应快。”不过,我怕他做什么?顿住动作。 “哟,小秋好像不欢迎你楚哥哥我?” “啊!”我惊的跳起来,指着出现在眼前的大脸:“你你怎么进来了”看起来笑得温和实则一肚子坏水的楚狐狸笑着点头,近得可以感受到他呼吸出的热气。他挑起的眉尖,微眯的眼角,是狐狸使坏的表情 我微微退后一点,咽下口水,努力扯动嘴角,摇头:“没。”用衣袖抹抹凳子,将楚狐狸按在上面,给他揉揉肩,陪笑:“怎么会不欢迎楚大哥来呢?只是我灵力被禁锢,眼神实在不行,每看出来有些惊讶,楚大哥别介意哦。””楚狐狸摇头晃脑:“原来如此,只是怎么觉得小秋似乎很怕我?楚大哥很吓人么?””使劲摇头,想起他看不见,连忙开口答:“没,绝对没。我是尊敬楚大哥,做天扬的财政部长辛苦吧,他那种在其位不谋其职,啥也不管的上司值得好好教训。”不是你长得吓人,而是怕被你卖了还给你数钱,远离奸商是我的座右铭。”“是这样么?” “对对!”我肯定的点头,把阿紫拉到他面前,介绍:“这个是我新认的弟弟,紫幽,楚大哥叫他阿紫就可以了。阿紫,叫楚大哥。” “狐狸。”阿紫低声吐出一个词,斜睨。”楚狐狸眼睛扫阿扫,眉眼弯弯就是不说话,阿紫打着冷颤直往我身后缩。我将阿紫拉开,不听话的小孩,不厚道的楚狐狸,还以为会给点什么见面礼之类,结果啥也没有,小气,吝啬,奸商。”“这个是我新认识的朋友,苍狼,在兽星有个晶石矿。”拉过苍狼有气无力的介绍,晶石矿三字刻意加重。”“你好。”苍狼酷酷的点个头。 楚狐狸眼睛一亮,呵呵笑起来:“苍狼么,真不错。”从怀里拿出一个玉坠递苍狼,特真诚的说:“你身上腥气太浓,打坐时戴上这个可以宁心静气避免心魔。” 被吓到的可怜人,你对楚狐狸最大的怨气就是他曾经把你变成女的,而天扬没有认出来吧。 第三十二回 背后人是谁?敲诈 热闹的大街,阿紫和苍狼走在前面,楚狐狸拉着我慢慢逛,身后再跟着小莲和阿竹。”“小秋太大意了,竟然中这种麻烦的毒,流芳还吵着要来看你究竟傻成什么摸样””听到楚狐狸的取笑,我无奈的撇撇嘴。”楚狐狸正言:“那个蛇妖恐怕不简单,这药,流落在外的几率太小,希望背后不是有人刻意针对你而进行的安排。” “不会吧?”我心下一凉:“玩游戏是我一时兴起,进入‘苍天’也是兴起,天扬能猜到是因为他很了解我,别人” “我也只是猜测。”楚狐狸面色沉重:“还记得现实中曾经有一群人找你麻烦么?就是那些头儿的疯狂崇拜者,帝国高傲的太子党们。””我微微一震:“天扬说帮我教训过他们,当时我笑话他当奶爸上瘾难道”惊讶:“他们也进入‘苍天’了?” 楚狐狸点头:“你没猜错,上次在现实中表现出对你不满后,头儿将他们踢进了游戏,美其名曰锻炼。还刻意安排‘疯子’冥夜教导他们,一万个游戏年才能回现实,到现在已经过了六千个游戏年。上次头儿发出寻找你的通缉令时,最生气的就是焱星,但他后来的表现很平静,大家也就放松了警惕。””“焱星,与默炀嘴中的小星是一个人么?”我问。”“嗯。”楚狐狸轻笑:“默炀是焱星的情人,他们两个一直很别扭,现实中天天吵吵闹闹,看谁都不顺眼,偏偏在游戏里一起经历了几次冒险后,感情好得不得了。这些小子除了有些偏激之外,其实本性还是好的,你别把他们欺负的狠了。” “我不被他们欺负就好了,还能欺负他们?”我不自在的仰头看天:“我现在可是连灵力也没有的普通人,楚大哥任是偏心。””“我偏心?”楚狐狸嗤笑:“就你那吃不得亏的性子,头儿帮亲不帮理的护短模样,最后惨的只会是他们。再说,你现在身上最少有十种能至他于死地的毒药,等灵力回来了还能被欺负?” “我从来不碰毒,只喜欢治病救人的药。”我耸耸肩,看着前面走进药铺的阿紫问:“对了,楚大哥知道驭兽斋控制手下的是哪种药么?我工具不足检测不出。””“驭兽斋?”楚狐狸眉间微皱,半晌方道:“等下去查查,不过小秋。”楚狐狸脸色一正:“驭兽斋背后似乎有焱星的影子,你小心一些。””我挠挠头,苦恼:“这个焱星在‘天道’里是什么身份?怎么管这么宽” “不过是头儿的亲卫队队长而已,虚职,整天带着一群血气方刚的小家伙做些抄家灭族的事情,都是些盲目崇拜的年轻人。”楚狐狸不以为然的撇嘴:“他姐姐小草倒是不错,是研究部的部长,你中的毒还是她研制出的呢!””“哦。”我了然的点头:“小草姐姐肯定是倾国倾城大美女。””“那是,倾国倾城还不足以形容,整个宇宙能比得上她的实在少有要是小草能稍微懂点风情别整天钻在研究室就好了”楚狐狸脸上一红:“当然,头儿的祸水脸不能拿来比。” 我摸摸下巴,弯腰进入药铺,将花痴中的楚狐狸丢在身后。阿紫身上的毒连楚狐狸都不知道,似乎很扎手。嘿嘿,手痒,有试验素材了。咳多试几次,总能解毒,前提是有足够多的药材,朝药味最浓的地方走去。”至于什么默炀为什么来灵园星,焱星与驭兽斋的关系么,通通丢在脑后。船到桥头自然直,还能被他们阴了不成。”结果,在枕边风这个词的威胁下,楚狐狸腰包缩水,我拎着装满药材的乾坤锦囊出了药铺。”“天气真好!世界真和谐!”感慨的朝天笑道。 “啊!救命额””噪杂声响起,我纳闷的转头看向开始混乱的方向。人群快速闪开,露出留下几摊血迹的街道和黄色仆人制服的胖子瘦子组合。对竹竿和冬瓜嚣张的嘴脸撇嘴,真不给面子,才说了很和谐就发生流血事件。”杀人很利落,凶手离开的也很利落。”青灰色的身影从身后窜出,朝竹竿冬瓜组合离开的方向飞去:“秋,这些人是驭兽斋的,我跟去看看。” 声音在耳边打转,远远的看着苍狼离开的背影,我吐口气嘟囔:“多管闲事会短命。””“你这个朋友有点意思,我跟去帮你看着,不让他挂了。 楚狐狸哈哈大笑,闪身不见。”我听着这说话声怎么觉得他很悲痛?莫非被我搜刮了这一点点钱他就舍不得?是奸商也不至于对这点小钱就心疼吧!肯定是觉得在这种小铺子里买东西太有失他身份。”我摸摸下巴定定的点头:嗯,下次见面带他去高阶拍卖场,把自己喜欢但太贵的东西都买下来。 回头,朝阿紫笑:“阿紫,我们回去了你怎么呢?”皱眉看着还在浑浑噩噩的阿紫,听着我的声音他浑身一震,眼睛慢慢聚焦,看了片刻才咬着下唇缓缓摇头。”我握住他的手,拍拍他脑袋:“楚狐狸虽然不怎么样,但还算不会主动杀人的好人,别怕。再说,还有哥哥我在不是么?回去就帮你炼解药,以后再没人敢欺负你。””阿紫低着头,一声不吭的随着我往前走。”“公子,明月楼挡住小少爷的那个人是驭兽斋的左护法,以前小姐还在时就经常欺负小少爷。”小莲从身后追过来,有些忐忑的说。 我看看眼中满是担心的小莲,边上憨憨的阿竹,然后挠挠阿紫的头朝小莲笑笑:“嗯。”偏头对阿紫说:“要是早知道他欺负过阿紫,我就也扎他一针了。不过,下个月五号也只十天时间,到时候再报复也一样。让阿紫亲自动手,如何?” 阿紫没有抬头,身子依旧僵硬,但头却上下摆动,这是同意了的意思。”回到馨园,我一头钻进密室,研究阿紫身上的毒,试图配制解药。 越来越坏的宝宝,你在教坏小孩。额虽然阿紫的不算很纯良的孩子,是十五岁有些心理变态的倔强少年。” 第三十三回 未知的事情,天扬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楚君暮跟着苍狼飞了一段,离开朱雀城范围后身影一滞,看着前方的苍狼眼睛眯起,嘴角勾出讽刺的弧度,轻声冷哼着消失在原地。 隐约可听见低低的嘲弄声:不自量力。”灵园星附近的星空中白影一闪,楚君暮凭空出现,一脸冰霜的向远处挪移。速度极快,大约个多时辰后来到一个乱石星群,星群四周环绕着众多庞大星兽,朝中央怒吼却又踌躇着不敢靠近,仿佛那其中有极可怕的东西。”楚君暮扫了眼狂躁的星兽,朝星群中央飞去。碰见有不怕死冲过来的星兽,指尖微动,也不知他做了什么,巨大块头的星兽化为粉末消散在星空。 进入乱石星群中央范围,楚君暮身影微顿,对其中正往外扩散的压抑气息皱眉,满脸的冰霜化为无奈。只见他揉揉耳际,抱着视死如归的神情飞入。”乱石飞舞的星群中有块很安静的地方,一个黑衣女子坐在最大的星石上发呆。堪比星球的巨大陨石,其上坐一个人影本应该不显眼的,但这女子周身散发浓烈的煞气,让人想忽视都难。 楚君暮落到女子身边,皱着眉一脚踢出。女子猛地抬头,眼中的神色让他硬生生将踢出的脚转个方向,朝侧面一拐,在地上跺出一个脚印。”楚君暮咬牙,怒视女子:“你们能不能别闹了?!要是你真的生气,干脆直接绑了他往床上一扔,还不是让你为所欲为!”恨铁不成钢的口气:“现在这个怨妇表情给谁看?还堕落到来抢石星兽的窝发泄闷气我” “你别管!”女子口中冒出微微低沉的男人声音。身上气势一放,四周飞沙走石。眨眼间,坑坑洼洼的地面被削得光滑如镜,只留下两人所在的凸起位置。”“你有这本事怎么不到他那里去现,在我这里浪费灵力做什么?!”楚君暮没好气的说着,在女子身边坐下。“你当我愿意管么?!多大的人了,还为了你的事情整天在游戏里晃荡,老爹快气得吐血了!””女子一声冷哼,利喝:“滚!””楚君暮抚着额际,一脸无奈:“头儿,你别顶着漂亮女人的脸说这种话行么?!你不计形象,我还得留着‘天道’的脸面去造福广大人们群众” “哼!”女子又是一声冷哼,放在膝上的右手一紧,周身冒出黑雾。黑雾中女子的容貌渐渐变化,胸前的隆起也逐渐平坦。看似慢却是极快,眨眼间幻化成俊逸出尘的冷艳男子。 “还是这样顺眼。”楚君暮盯着男子的脸感叹,眼珠一转,在男子变脸前转移话题:“我怀疑娃娃已经猜出是你了。” 男子低头,盯着地面冷着脸不说话。”“头儿,你到底怎么想的?”楚君暮不解的问。“你这个失魂落魄样子哪像帝国七殿下?!当初把急冲冲叫我们进游戏的是你,还当出了什么大事让你那么狼狈,结果就因为小两口吵架!现在找到人了,你又只偷偷摸摸的跟着,一个人生闷气他会知道么?早知道我就管你死活,要知道我正想竞选财政部长,竟然害我白白浪费了好机会!” “他为什么要逃?我对他不够好么?”半晌,男子仿佛没听见楚君暮的话,自顾自的问话。”楚君暮一愣,有些哭笑不得,在男子的冷眼下轻咳几声道:“是不是你太心急,把他吓到了?他才十六岁”说着,楚君暮眼睛一亮,郑重的拍着男子肩膀,问:“天扬,虽然我经常叫你头儿,但还是把你当哥们看的。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把娃娃给吃了,然后他羞愤交加就离家出走?””天扬噎住,脸色由红转青,最后黑着张脸瞪楚君暮:“最近心情不佳,想找人活动活动” “啊,头儿!你说娃娃身上毒是谁下的?”楚君暮连忙抬起拍在天扬肩膀的手,收起脸上的八卦神情,装作一脸无辜,打断天扬的话。“记得当年见过‘离魂丹’的没几个,又是统一销毁,不该有流落出去的啊?难道真是焱星?” “有可能。”天扬也不愿在那个话题上逗留,偏头冷冷的说。“而且,我怀疑这个游戏跟九重天有关。””“九老爷?他不是销声匿迹好久了么,怎么”楚君暮不解。”天扬一声嗤笑:“他就尽管装吧!若是背后没人撑腰,焱星敢对小雨摆出那么明显的敌意?一看就知道有人指使。九重天那个老混蛋,现实中发生的事情可以找到他的影子没话说,连游戏里都能为所欲为没内情才怪。而且那只熊猫身上有他的气息,希望是我认错人。” “这也说得过去。”楚君暮双手交握搭上膝盖,若有所思的点头:“苍天为什么可以让人修为化为零的原因也就出来了不过,哪怕再重大的事情也得靠后,头儿你还是快点解决娃娃吧!我现实中事情一大堆” “滚!”天扬冷言呵斥:“没人留你!我跟小雨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叫行会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们也安静点,谁敢在背后捣乱就别怪我无情。据说疯子最近很闲,没事做的通通去他那里报道!””“我不是怕错过你的笑话么听别人说哪有自己亲眼看的有趣,这可是我以后发家的本钱,等你走了就可以把偷拍的影像做成影片,一人几个晶币都能赚个富翁出来”楚君暮一脸痛苦,喃喃念叨。见天扬的脸色又开始结冰连忙大声道:“那个驭兽斋的问题,默炀有可能徇私,头儿你还是亲自去看着好了!””天扬不耐烦:“没一个好东西,全灭了就是!”站起身,朝远处飞去。”“你太暴力了,娃娃不喜欢见血,让他们从内心崩溃最好。”楚君暮连忙跟上,一路啰嗦,最后不轻不重的抛出一句话:“小草说‘离魂丹’的解药出来了,我没告诉娃娃。” 天扬身子一顿,沉声道:“送到我这里,让她继续装成还在研制的样子。”说完开始朝远方挪移。 “头儿!”楚君暮大喊:“你走错方向了,娃娃在另一面才对。那个小蛇妖正整天缠着他,据说睡觉都睡一起,你不去看看啊!””不待声音落地,远处传来爆炸声,远远看到黑影一闪,转了方向挪移,消失不见。”“头儿,记得幻化成那个美女,别气得忘了化装了啊!”楚君暮笑看着天扬离开,闲闲的念叨。慢悠悠跟在天扬身后,嘴中还嘀咕:“为了爱情连面子都不要,还请什么追妻假一万年,亏他想得出来!” 楚狐狸,你连天扬的便宜都敢占,算你厉害。不过等他们两个和好了,有时间料理别人时,你别想好过。 第三十四回 旖旎红绡帐,非礼 三天后. 饿得头昏脑胀的我抱着匣子走出密室,眯眼望去,夕阳散发最后的余晖,照得人眼晕。晃晃悠悠的循着香味进厨房扫荡了几个盘碟,然后撑着眼皮回到卧室,一头倒在床上。 脏就脏吧,睡醒了再去洗澡。 废寝忘食的花三天,终于将阿紫身上毒的解药给配出来了。不过,还要经过试验才能确认解药是不是有用。”将手上的匣子朝床脚一扫,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觉得身边有蚊子叮来叮去,一巴掌拍过去。世界安静了 继续睡,过不了多久,那只烦人的蚊子又跑过来,在身上叮咬。 我懒得动,眼皮也像粘了胶水般睁不开,脑中迷糊的想着:吸吧,吸吧,反正血多,撑死你这畜生。只是这只蚊子越来越嚣张,竟然能隔着衣服咬人,迷糊中觉得有些不对,但又懒得动脑筋。 下身一凉,我猛地抓住探下去的那只手,睁开眼。我不是白痴,也不是那种被扒光了衣服还蠢蠢的问为什么的‘单纯’人士,不至于连在床上被人上了还能睡得着。”房间里很黑,透过窗外那弯月牙,隐约可见趴在自己身边的人影。无声,双方僵持着。我全身紧绷,手上接触的皮肤很凉,等眼睛适应黑暗后发现看清眼前的人”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是低低的问:“阿紫?” 对方肩膀一抖,缓缓低头,如水的发丝从他肩上滑落到我胸前。凉凉触感让我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起大敞开来,不习惯让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我下意识的往内缩。忘了手中还拽着阿紫的手,这个动作让他直接扑到我怀中 本来紧张巴巴的阿紫抬起头,借着淡淡的月光可以看见他眼中闪现的光彩。我脑中嗡的响起来,结结巴巴的解释:“阿阿紫,你别冲动有话好说””眼前的情况是,我上身衣服全开,裤子被褪到膝盖处,下身凉飕飕的。阿紫赤裸着上身趴在我胸口,头颅正渐渐靠近我恨不得塞被子里的脑袋。我夹紧双腿,往床里边缩去,这次没有忘记放掉阿紫的手。 “弟弟”阿紫喃喃的道,距离近得可以感觉到他呼吸喷在我脸上,热热的,麻麻的,有些痒,却莫名的有些心疼。”“叫哥哥!”我怒道,也不知是在掩饰什么,偏头不敢看他。”有个温润柔软的物体落在腮边,我心中一滞。猛地甩开他,把自己包进被子里,转头不看他。 “哥”软绵绵的声音,百般滋味在其中。”我咬牙,恨自己为什么会心软,将脑袋探出被子,转身面对他,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阿紫,我曾经有个弟弟,可是我再也看不到他所以,看见你我就像看见了他,你懂么?” “不懂!你对我好,我要报答你,可是我什么也没有”阿紫贴近,使劲摇头喃喃道。 “那你就想用身体来报答么?忘了你从前的伤是怎么来的么?”我直视他,咄咄逼人的问。光线太暗,我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我不相信一个受过性虐待的人会没有心理阴影。”他移开眼睛,用脸颊蹭着我的腮边,良久才低声道:“如果是你,我愿意””我心中一怔,偏头:“你为什么就不想想,我会不会愿意?” “你怎么会不愿意呢?”阿紫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隔着被子压上来,没头没脑的往我脸上亲,嘴中喃喃念:“你是我的,是阿紫的,谁也不准带走你哼!那个狼妖么?阿紫不会让他带你走的,就是那个可怕的女人也别想你是阿紫一个人的””将头埋进被中,耳中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冷,甚至带出一丝阴邪的气息,我打个冷颤。内心怪自己大意,他本体怎么也是个蛇妖,从以前的行为来看,他心里就有些扭曲可惜自己现在没有灵力想着,手在衣中搜寻”“你在找那些药么?” 阿紫的声音让我的动作一僵。只见他缓缓起身,下了床,从梳妆台的抽屉中拿出一颗夜明珠,悬挂在帐顶,笑着说:“那个人说你身上有很多致命的药,阿紫怕,帮你收起来了。””我双手握拳,收回两侧。该死!竟然让他全部摸走了!看来他是有备而来”“你敢这么做就不怕我生气么?”我淡淡的问。不去看他在夜明珠温润的光芒下润泽细腻的身体。 “你不会。”他斩钉截铁的说,双腿叉开,跪坐在我身上,指尖轻划。“你不会生阿紫的气。” 我皱眉看着身上的被子四分五裂,接触到空气的皮肤冒起一层鸡皮疙瘩,冷笑:“你就如此确信?是什么让你如此肯定,我还不知道自己竟然能跟圣人相比拼!” 他的动作一顿,然后舔着嘴唇低头含住我胸前的凸起,呜呜咽咽的说:“就是知道。””胸前的湿润触感,让我反胃,酸水只往上冒。也顾不得强行运用灵力的后果,一掌用力向他后背拍去,恨不得将他拍死了事。 他没躲,生生受了一掌,不敢置信的抬头望过来。”我转头不去看他沁出嘴角的殷红血丝,压制自己胸腹中翻山倒海的疼痛,冷喝:“滚!””半晌没听见他有动作,我转过头看他,见他脸色由晴转阴,已是阴云密布,眼神越来越阴冷。不由自主打个冷颤,像被最讨厌的蛇盯着,心中一阵厌恶。 脑中警铃响起,早就知道阿紫并不如我想象的那么单纯能拥有那种干净笑容的可以是心地纯洁的人,也可以是到心里扭曲一定程度的大变态!从他下毒然后又把我身上的药搜走的行为来看,似乎后者居多。 我我是不是决定错了,不该为一点点好奇心与同情心把自己给搭进去啊?!”看见脸色阴暗,嘴角却挂起笑容的阿紫,我在脑中尖叫:让我死可以,但我不要被非礼啊!男人也有贞操的! 后知后觉的宝宝,你不觉得现在已经太晚了么?谁让你乱救人的!哦呵呵呵呵,天扬你再不来,你未婚夫就被人抢走了噢 第三十五回 被捉奸在床,冰冻 危机感,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出现。我很想呸自己,都什么时候了,竟然有空在脑子里想什么贞操保卫战的宣传画册! 本来灵力就被禁锢,刚才强行使用还引发了内伤。所以很丢脸的,我被死小孩捆绑了。除了头能转动之外,身体不能移动分毫。我强忍着他滑腻腻的舌头在自己皮肤上游弋的触感,努力思考着有什么能度过眼前这一关的法子。"说实话,我有些精神洁癖。若是让我顺水推舟从了死小孩是不可能的!" 毛茸茸的头顶在我胸前拱动,长长的发丝撒落。不可否认,死小孩长得很漂亮,皮肤很好,发质也很好但这些跟我无关。眯眼听着他嘴中恶狠狠的念叨:“你竟然真的打我,你竟然真的会打我不管,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唔,我皱眉,咽下轻呼。混蛋,竟然敢用这么大力咬,当在啃鸭脖子么?!他逐渐往下移动,接近关键位置”我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想忽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被他握住的现状,淡淡的道:“你要是想让我厌恶你,那就继续做下去。””他动作一怔,半晌指尖颤抖的继续活动起来。“你恨我吧,娘亲说有爱有恨的感情才能长久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也喜欢我好不好””“阿紫。”我觉得在这个时候表现太硬会引起死小孩的反弹,为了安抚有变态倾向的他,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我喜欢你,不然也不会对你好,不是么?要知道这几天我忙死忙活就是为了你身上的毒咳,解毒以后你就自由了。乖,放开我你若真继续下去我可不能把你当弟弟般宠着了。到时候可能连陌路人都算不上 x的,脸上的表情一定很扭曲,声音断断续续拖得有些诡异,貌似跟温柔搭不上边。”死小孩抬头,偏偏脑袋,嘟嘴:“我原本就不是你弟弟,你才是弟弟”嘴中嘟囔,手下却用力撮动。”少爷我怒了!要给软硬不吃的小鬼点教训嘶,我倒抽口冷气。混蛋,轻点,那可是命根子,我不想入宫当太监。该死的!身体怎么这么敏感,体内一阵酥麻,热气往小腹处窜去。难道他还下了药不成 啊!我不要失身给小屁孩!天扬都还没吃到过,怎么能便宜他!早知道当初就不反攻,让天扬吃掉算了呜呜。”什么叫欲哭无泪,就是我目前的样子。”哈那处被温润柔软的东西包裹,舒服得让人差点呻吟出声。不行不行,得冷静,晃晃脑袋,对着埋首在腿间的死小孩说:“我我三天没洗澡不我到这里还没洗过澡” 实际上是几天没洗澡来着?好像从金丹期就开始使用避尘咒难道我有几年没洗澡了我,我在想什么?! “不脏”死小孩咕唧咕唧说着。 混蛋,我当然知道自己不脏!你在不住手就来不及了,我快忍不住了该死,浑身不听大脑指挥。哈忍忍不住”呃”身下一凉,如同九十度悬崖口急刹车!死小孩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抽身错,抽嘴退出默难道不明白有可能会导致不举么 “你也是有感觉的对么你也喜欢我对么””又没得什么难言之隐的疾病,是男人都会有感觉。我暗自诽谤,强行运气想将体内升腾的欲望压下去。他接着的动作却让我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给自己口水噎死”“混蛋!你要是敢坐下去,我保证劈了你!”敢情我想错了,我不是受,受是他才对!该死,他没有润滑,真做了估计会痛死。“将你做成蛇羹,蒸煮炸煎炒任君选择!你有胆就试试看!” 混账,平日里太好说话,如今没得威慑性。 他他他竟然嘟着嘴真的坐下去了!我差点没尖叫起来,都快折断了,痛死我啦!”真的只差一点点就叫出声了 至于为什么没能叫出来是因为室内猛地变冷,空气似乎凝结成冰块,每一下呼吸都让人窒息的刺疼”我缓缓偏头,看见床前站着一个黑衣身影。”那抹黑色似乎让我浑身血液都被冻结,瞪大眼睛,一点点,一丝丝朝上移去。 尖尖的下巴,些微有点薄的嘴唇,挺直的鼻梁再往上,犹如一潭死水的墨色眼眸,看不出喜怒”我慌了,此时的自己有多狼狈,赤身裸体,灵力全失还身受内伤阿紫早已摊成软泥般滑落在一边,不知死活。身上压制的力量一消,我也顾不得去理阿紫,需要找衣服蔽体 床边丝丝缕缕的破衣碎布,颇有被老鼠咬出的风采。无奈之下,我拎着床单把自己包裹起来,一跳一跳的的蹦到衣橱前,找出一件衣服穿上。 从屏风后绕出来,正对上锋利的墨色眼眸。我打个冷颤,低头饶过他走近床边,将床单给阿紫盖上,按按阿紫的脖颈间 脉搏缓慢但到底还徐徐跳动着,我呼出口气:没死就好。”身上又是一冷,好似身处冰天雪地之间,手指冻得有些僵。我缩缩脖子,暗想:莫非衣服还穿少了?”转身面对床前的黑衣女子,她来的倒巧!我扯扯嘴角想笑却还是笑不出来。 “我我们去外面说” 逃也似的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空间。出了园子,我望着满园光秃秃树干朝天耸立的桃树呆了呆。身后压抑的气息与几不可闻的呼吸声让我知道她没有离开。 原先,我以为云见洛有问题,她的出现和天扬的出现都很微妙,连两人身上的气息都相近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那么从她眼神中看到的情绪,与对阿紫的排斥就可以解释了。可是天扬,那么骄傲的人,会牺牲形象扮女人么?刚才的情形若看到的是天扬,阿紫定然已经没命,自己也不会有好下场毕竟,刚才的样子怎么看都像自己在爬墙。 一路无言,我心中忐忑的猜测着云见洛与天扬的关系 我惨遭非礼的宝宝,你的表现一点也不像差点被强上的可怜人,有心想这想那,还不如快点解决天扬的问题吧。他发疯的话,整个‘苍天’可能会崩溃的说。” 第三十六回 那一竿翠竹,心痛 竹影参差,苍痕浓淡。”夜色中的竹林枝叶飘摇,风吹过,沙沙声响起,摇晃的黑影好似群魔乱舞,煞是吓人。 我咬着嘴唇一下一下数着自己的脚步,最狼狈的场面被人看到了,不知该说什么。解释云见洛跟自己什么关系,不过是见过几次面连好友都算不上的人。当初怀疑她跟天扬有关,或许就是天扬但今天的状况表明似乎是自己猜错了。 若是天扬在,以他的霸道、张狂不会让阿紫这么过分。那么,是不是证明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觉,楚狐狸真的有隐藏自己的行径,天扬没有在自己身后守护 不知怎的,这个想法一出,挡也挡不住的席卷整个脑海。她不是天扬,天扬不知道。心里松了口气,却有另外一口气堵上来。 “你刚才”咬牙回头,靠在翠竹上喝酒的人抬头望过来。看不出神情的脸让我即将出口的话噎住,想解释,张嘴却只吐出几个词。不由气起自己来,自暴自弃的低头沉默无语。”反正她不是天扬,爱怎么想怎么想。”靠上竹竿,听着簌簌的竹叶飘摇声,慌乱的心慢慢沉静。觉得脚下有些凉,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穿鞋,竹林间粗糙的笋衣烙得脚心发疼,缩缩脚趾,将它埋入衣摆下。凉气从脚心渗入,让本来隐隐作痛的内府疼得更厉害。忍不住轻哼出声。 头顶传来一声轻叹,很沉重。我听着心酸莫名的眼眶开始变红,用衣袖抹掉神经错乱流下的泪水,偏头。我也很怕的,明明受委屈应该是我才对,为什么会有做错事的是自己的错觉。 “给你。” 随着声音出现的是一只握拳的手,缓缓打开,里面躺着一颗药丸,清香扑鼻。我呆呆的看着,没接,眼中的泪水却成线般往下掉。该死,不是我哭,是眼睛不听话。 “你啊”又是一声长叹。“说过不要强行使用灵力,怎么就不听话?吃到苦头了吧先用轻灵丹蕴养一下,免得在现实也受影响。” 沙哑的声音很缓慢,我听着听着却觉得脸红。太丢脸了,作为一个男人竟然在女人面前哭得唏哩哗啦抓过眼前的药丸,一口吞下,只留满嘴清芬。咂咂嘴,味道不错,可以拿来当零嘴吃。 又是一声叹气,我连忙抹掉脸上残留的水汽,扁扁嘴:“沙子,有沙子进去了。我没得灵力,连内力也消耗光了才被沙子欺负”声音越来越小,眼神游弋着不敢正眼看面前的人。这个谎话数万年都没变,会信的是傻子,而眼前这个明显不是傻子。 她没有说话,直直的望着我身后,下巴微抬,勾起嗤笑的弧度。”我回头望去,远远的有个黑影靠近,天色太暗,看不清晰。”憨憨的声音响起:“公子,是你啊,还以为是那些不安分的小家伙呢。” “阿竹?”我不确定的问,声音很像,但语气很轻佻,似乎又有些不同。”“嗯,公子,正是阿竹呢。”嘎吱嘎吱的脚步声,头顶两个毛茸茸圆耳的人影靠近,正咧着嘴巴,欢快的笑着。“这个是” “路过的,请无视。””不等我介绍,云见洛冷冷的回答阿竹。”“哦,还真是巧。”阿竹憨憨的笑着说。”我看看冰块脸的云见洛,再看看憨憨笑着的阿竹。低头皱眉,有什么事情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发生了,这两人状况不对。云见洛这种修为的人看不上小妖直接无视就是,何必向阿竹挑衅,难道阿竹的身份也不简单?”我觉得自己被层层网住,四处都是解不开的结。”“既然没事,那阿竹先回去了,公子也要好好休息,别太累噢。” 看着渐渐远去的阿竹我一头雾水,他和云见洛打个照面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好好休息别太累,应该说的是我忙解药的那几天吧大概。 怎么听着很别扭?”耳边响起一声冷哼。”“那个”我猛地回神,抬头说:“刚才的事情你不会告诉天扬吧?”如果她不是天扬,那爬墙的事情就过去了。如果她是天扬,就咬定她不是,反正骗人是错误的。嗯就这么决定。”她眼神一闪,天色太暗,我来不及看清其中神色就以恢复正常。他退后一步,靠上一侧的翠竹,垂下眼帘,淡淡的说:“有什么好说?不过是双修而已,长辈引领小辈修行在现实很正常,更不用说是没有道德伦理的游戏里。但是能被一个小妖控制,你还真有本事””“我我不是太大意么”我低头。阿紫才十五岁,还是小孩子,谁能想到他抱那种不健康的思想。“你跟天扬很熟么?他最近在做些什么?” “你还能想起他,真难得。””讽刺的话扎进心里,开始生根发芽,她是这么想的么?我抬起头:“肯定会想,我可是在躲着他,若是把握不清他的行踪,被逮着了怎么办?!””她没有回应,瞬间冷场,气氛变得古怪。树叶簌簌的响,半晌,就在我觉得自己无理取闹时,她出声了。”“真想掐死你一了百了。””听到这话,我刹那间冰冻。眼角看见她放在身侧的手青筋暴起,拳头咯吱咯吱响。心中又是一紧,冰冻融化,想伸手拉住她。”只差一点点就能握住,但眼前飞起一阵风,纷乱的竹叶让我闭上眼,再睁眼时已经看不到那个黑衣人影。”我脑袋一片空白,眼前闪现云见洛上次离开时的眼神,再闪现刚才青筋暴起微微颤抖的拳头,她看见自己与阿紫乱来却无喜无怒的神情,熟悉的青草气息”上前几步,犹豫着轻轻碰上她靠过的那根翠竹。”哗啦”刚才还生机盎然的翠竹在指下坍塌,伸手想捞住,空留满手粉末。我呆呆望着自指间滑落的细沙,心中筑起的那处围城坍塌。”风吹过,扬起漫天竹叶,吹散一地细沙。地面的粉末消失在空中,满地竹叶笋衣依旧,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竹林还是竹林,始终簌簌作响。 我慢慢蹲下来,将头埋入膝盖间,紧紧搂住自己。很痛,心很痛,比刚才受伤的时候还要痛。 我的娃娃,一个人他骄傲,他霸道,他狂妄,他冷得不屑于将世间放在眼底但他却为你学会忍耐,他在等你长大。你发现了么?” 第三十七回 盛开的荷花,回来 天色渐晓,莺燕鸣啼。 我扶着膝盖趔趄的站起来,活动僵硬的四肢。 晨风吹拂,满目黄竹轻摇,米色小花飘荡着洒落一地。我望着眼前失去生气的黄竹,缓缓抬头望去。昨夜还翠绿招摇的竹叶正渐渐枯黄,枝叶间凭空生出许多零星小花 竹子开花了。开花即代表死亡 枯黄竹叶带着米色小花飘落,我静立许久,朝小屋的方向走去。 回到屋子,阿紫早已醒来,坐在床上发呆。看到我进去,眼神一亮,但又马上黯淡下来。 我直接无视他,从桌上的匣子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瓶瓶罐罐,退出房间。回头的刹那眼角扫到床脚边的匣子,上前将它捡起,掂在手中良久,朝床上呆坐的人身上丢去。”“你身上毒的解药。” 哐啷。 回身的瞬间看见匣子撞上床边弹跳起来,从他额际飞过,带出一抹血丝,其中的药丸也四散在一堆破衣碎布中。 来到湖边,用灵石在四周布下阵法,圈定一处烟柳地,望着湖面田田荷叶发呆,然后打坐修炼。 阵法中安静,没有一丝杂音,只听见自己浅浅的呼吸声。 灵气如江河入海,在体内消失,连浪涛都翻不起。我苦笑着睁眼,看不出进步修炼起来真没意思。 自觉没趣,就找来跟钓竿,开始钓鱼。 肚子不饿,便把钓到的鱼放走。肚子饿了,便直接开膛破肚拿来烤着吃。 阵法外人来人往,阿竹来过,又走了。小莲来了,也走了。不认识的小妖来来去去,只有他阿紫,呆呆的傻坐,也不说话,谁也劝不走。 我自己都搞不定,哪还有心情去管他。反正解药也给他了,又饿不死他。”感觉阵法里静得有些过分,将手中的烤鱼插在地上,解除隔音那层。水流声,风吹柳梢声,鸟雀争鸣声四起。”舒服多了。”重新拿起烤鱼,佐料充沛,香气四溢,却没什么胃口。想起刚才还活生生的鲤鱼被自己开膛破肚剐鳞,皱眉忍着反胃咬下去。 入口香酥脆,好吃!一下子忘掉刚才的感觉,三两口把它吃完,舔着长刺觉得肚子没饱,兴冲冲的拿回钓竿继续钓鱼。 这次可是有目地的钓。难怪别人说自己动手比别人做的好吃,原来真是如此。 累积了几条,一起清理。 手起刀落,用剑法杀鱼最是快捷,用灵剑杀鱼更是方便。双剑齐下,流晶啊,委屈你们了,下次用你们杀怪兽补偿啊。 不知道妖兽的味道怎么样?时间累积出来的是老化的肉,还是最精华的肉?”我拎着最后一条鱼架上火堆,脑子里胡乱想着。 抹盐巴,刷红油滴落火堆,滋滋作响。 悠扬的箫声响起,我惊喜的抬头望去,湖中小亭上云见洛正在抚箫。见我看她,微微一笑的滑翔过来。毫无障碍的进入阵法,对满地鱼杂皱眉,轻轻一弹指,地面杂物化为粉末消散。 “你没有走?!” 许是我问的有些怪,她微微一怔才坐下回答:“上次你欠我半只烤鸭,还没讨回来怎么能走。””我笑:“好啊,原来你还惦记着烤鸭,我用烤鱼来换可好?自制的,口味保证。”将已经烤好的鱼洒上佐料递过,偏头道:“这么算来,我欠你的还挺多。诺,我身上毒的解药,昨晚的轻灵丹,上次好像还喝了你一口酒”掰着指头数。不止 “宝贵的?”我不解:“那是什么?” 她笑笑不答,暧昧的神色让我不好意思追问,红着脸拿起烤鱼自己开吃。”呃忘了放辣椒和孜然,不好吃。把咬了一口的鱼重新架上火堆。一边忙碌一边说:“烤鱼吃多了上火,要是有莲子降火就好了。” “这有何难。””她笑着说。右手一扬,湖上飘起细雨,纷纷扬扬洒落。荷叶摇晃着抽长起来,冒出朵朵花苞,快速的伸展绽放”不一刻,湖中星星点点的粉荷摇拽生姿,散发阵阵清香。间或有花瓣纷扬,露出其中的莲蓬。”云见洛飞身而起,拖着长及脚跟的黑发,如鹏鸟般在花间起落,然后带回满怀莲蓬和一身芬芳。”她哗啦啦将莲蓬丢在一侧,拿起另一条烤鱼开吃。”我捡起一个莲蓬,其上还连着几片粉色的花瓣。从中掰开,取出深绿的莲子,剥壳,丢进嘴中,嚼”呀!好苦,忘了剥莲子心!”苦着脸,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哈” 听见笑声,我抬头,见对面的云见洛满脸取笑。于是低眉垂眼的丢下莲蓬,拿起烤鱼一口咬下,让香喷喷的鱼肉混合着莲子咽下去。失误,只是失误!有什么好笑的,以为长得好看就能乱笑么?”云见洛啃掉手中的鱼,捡起被我丢掉的莲蓬,几下便剥出好些颗去芯的莲子,笑着递过来:“喏,就是马虎,东西在这里又不会丢,你急什麽。” 斜瞟她一眼,接过莲子往嘴中一丢,嘟囔:“莲子芯可以清心热,多吃对身体有好处,我故意不去掉的。””她又是一笑,满脸开了花一样灿烂。弄得我好像被人当成笑话,只好使劲嚼嘴中的莲子”新鲜的莲子甜而不腻,味道清的很但混合着香辣的烤鱼,真让人冷汗直流,嘴里那个怪异,甜酸辣咸,不知道什么味了 好不容易吞下口中的混合物,我三两下解决掉手中的烤鱼,再把精力放在剥好的,白嫩嫩的莲子上。 “没有灵力真不方便,麻烦你再把可怜桃园还原。”我一边吃个不停一边将身边的莲蓬往她身上堆。刚才说错了,现成还是比较好吃的。 我装傻耍赖的娃娃,你还真是吃定别人了?毫不客气的说,也只有天扬受得了你。” 第三十八回 直接的喜欢,妥协 “你这样子,还真是吃定我会同意?滑头。”云见洛没好气的扯下身上乱挂的莲蓬,笑着问。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身下一会儿功夫便堆满了只余空壳的莲蓬。 我抬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先是抿嘴微笑,然后慢慢笑开来:“就是吃定你,你喜欢我对么!”不要以为只有你会笑,我也能笑得很灿烂。 “啊?” 云见洛傻眼,手中的莲蓬也掉下。我连忙接住,笑得更灿烂的道:“我就是知道你喜欢我,不然你生什么气?喏,那满园的枯败桃树就是证明,若不是喜欢我,你会看到我对别人好而灵力失衡?若不是喜欢我,你会这么好说话?” “哈?” 云见洛继续傻眼,我笑得更欢,逼近她问:“说!你有没有喜欢我?” 她有些慌乱,眼神开始游移不定,嘴唇开开合合半天才出声道:“那也不能代表说你能吃定我啊,要知道我现在可是女人,应该受照顾的是我才对?” “哦。”我退后几步看她,皱眉半晌才道:“你是女人么?我怎么没看出来?” “我我我哪里不像女人?”她跳起来,怒道:“这身材,三十八,二十三,三十八,标准黄金分割比例,这水蛇腰是按男人最爱的那款做的。还有这脸蛋,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那是不足以形容。什么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颈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诗经中美女复活都可以将她比到去跳死域。你说说,这些哪里不像女人了?!””我满头冷汗的听完她的话,斜斜瞟着她,凉凉的泼水:“你说的确实都是形容女人的,也形容的不是很过分。不过你说说,你是女人么?”什么叫按男人最爱的那款做的?明摆着挑明这不是她的真身。 “我当然” 声音卡住,她猛地回过神,瞪大眼睛望着我,眨眼一次,眨眼两次我对她露出自己最满意的笑容哈哈,哈哈哈,看你不露馅。”她的脸腾得红起来,慌乱的拍拍身上的衣服,转头就往外飞:“我有急事,先走一步。””我扬扬手,笑喊:“欢迎下次再来,记得把桃园恢复好啊!” 她一个趔趄,转身往另一个放向飞去。”我笑着拍拍手,看着她往桃园的方向越飞越远,然后继续坐下来消灭满地的莲蓬。 哼哼,哼哼哼。”心中的隐痛在冷哼中消失一净,忍不住笑弯了眉眼。好像,只有面对特定的人才能暴露出自己孩子气的一面这种感觉就叫喜欢吧,也叫做信赖。”转头间,却看见阿紫转身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容又慢慢沉淀下来。”等阿紫消失不见,我无趣的撇撇嘴解开阵法,在馨园中游荡。不时逗逗那些还未幻形的花草小妖和小兽精怪,偶尔修炼修炼,但看不见长进,修炼变成为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云见洛有时也会出现,但每次都会跳着脚离开。 嗯貌似自己的性子变得比较恶劣了。不过,只对某些人恶劣。我摸着下巴点头。”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去几天,盘算着驭兽斋的宴会也快开始,云见洛却还没把解药拿来。我只好抱着古琴开始练习,没有灵力,保命的手段就用音攻加毒药吧。”古琴的琴声属于淡静,恬静,幽静适合在夜阑人静时弹奏,用来做攻击手段显得太过单薄。不过佐以无色无味的毒药,用来杀人却时很简单的。”和、静、清、远、古、淡、恬、逸、雅、丽、亮、采、洁、润、圆、坚、宏、细、溜、健、轻、重、迟、速。古琴的二十四法,每种都代表一种控制手段。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更可以让人生不如死。 这日,我正在湖中小亭练‘重’音,云见洛在边上提点,我根据她的意见再加以改良,争取做到杀人不见血。”小莲踏波过来,有些忧郁的站在一侧。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狐疑的望向她。小莲看看云见洛,然后犹豫的开口:“公子,原想请你去看看小少爷的””话说半截,没了声音。我揉揉眉心,淡淡的问:“他怎么了?”对阿紫,说不上怨恨,不过有些气急,想让他吃点苦头,真出了事,估计难过的会是自己。”我孩子气的弟弟 “小少爷关在房里不肯出来都几天了身上有伤又没用药”小莲忐忑的说着。”我嗯了声,示意知道。 “重音并不是力度重效果便强,刚刚你的指尖应该提起一分更好”云见洛在身后说道,我收回视线,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琴上。”小莲无奈的退下,踏波远去。”接下来的时间我出错的几率变大,连最简单的音都谈不准。若不是有云见洛在身后收尾,估计湖里的死鱼得用吨来算。”“咔!””又是一个错音,云见洛挥挥袖子,四周升起一个透明的禁制,音声的攻击在上面荡漾出涟漪。我搓搓指尖,准备继续弹。 “嗡。” 琴音一沉,我看到压住琴弦的温润如玉的手背,顺着它往上看去。只见云见洛满目无奈,却微笑着说:“你去看看吧,反正你的心也不在这里,练不下去” “我没有”我反驳,看到她不信任的眼神声音弱下来,最终消失在嘴边。 “去吧。” 她推推我的肩膀,转头看向碧波浩渺的湖面,脸上莫名的落寞。看着她,我不经脑子的话冲口而出:“我对阿紫不是情人之间的喜欢,只是以前有个弟弟,笑起来跟阿紫很像,所以才” “你跟我解释这些做什么?想去就去。”她冷冷的打断我的话,让我无言以对。”想去看看阿紫,却又不想离开这里她的表情似乎在等待我最终的抉择,好像我走了,她就不会再来一样。 我恋爱后脑子变傻的娃娃,你在婆婆妈妈什么?喜欢直接压倒,不喜欢就拉到呗。要么揪着云见洛的衣领问:你给老子说清楚,你是不是天扬?一句话,是或者不是!呃我没看见天扬的黑脸,没看见,没看见撤退。” 第三十九回 不许再捣乱,原谅(求PK票) 烟波浩渺的湖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粉荷,鸥鹭飞行其上,间或有长鸣划破晴空,渐远渐消。 她衣裾翻飞,神情黯然,虽在此地,却仿佛下一刹那就会消失。 手不由自主的拉住她的衣袖,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你会走么?”我心中一滞,这个无助的声音是我的? “傻瓜,我没什么地方可去,能走到哪?” 她揉揉我的发髻,轻叹着说。 “那,我们一起去,只是去看看他的伤怎么样了”我有些期待的抬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的气质与天扬没有差别,恐怕她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多少漏洞吧。 “哼,快走。”她在我脑袋上一拍,声音一冷,脸色变僵。 我在她掌心蹭蹭,起身往湖岸飞身而去。一边朝后招手大声喊:“很快就回来,要等我。”天扬你真的很笨,若不是知道是你,我会跟别人如此亲近?特别还是个女的,有见过大男人跟女人撒娇的样子么?看来必须得让你恢复老样,免得看起来别扭。 远去时,似乎又听见身后一声轻叹。我眯眼暗骂:笨蛋天扬,你都偷偷跟着了,难道不知道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唉声叹气,小心老得快,我可不要老头子。 站在房门前,我静听片刻,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不由狐疑的问边上的小莲:“阿紫在里面?” 小莲颦眉点头:“在里边。先前还能听见抽泣声,现在是不是晕过去了” 看着与姐姐相似的脸孔流露担心的情绪,我忍不住拍拍她的肩安慰:“别担心,我这就进去看看。” 小莲神色一僵,似乎不喜欢我的靠近。我摸摸下巴将注意力放在布了禁制的房门上嗯,阿紫的学习能力很强,布出的禁制已经有七八分的威力了,难怪小莲进不去。 伸手拉住小莲的手腕,一手按住房门道:“借些灵力给我。” 没有去看小莲的表情,好一会儿才感觉到有灵力从手心钻入。控制有些不纯的灵力快速从左手心流向右手手心,按方位击在禁制上 砰! 一声轻响,透明的禁制荡漾着消散。我放开小莲的手,将一颗补充灵力的丹丸放入她手中,推门进去。 跨过门槛,我顿住回头说:“等下修炼的时候吞服,对身体有好处。我一个进去就够了,你先给阿紫准备些东西,估计他等下会要沐浴。” 小莲微微犹豫,将手中的丹丸收起,点头退下。 我轻叹,她到底还是阿紫的家人,因为前几天的事情对我的态度变成我最初来的排斥状态。看见跟姐姐这么想象的人对自己一脸冷漠,心里还真是不舒服。 摇头进入房间,里面光线昏暗,从屋缝中射下一柱柱阳光,可见其中翻飞的灰尘,空气糟的不行。我扬手将几个窗户打开,让空气流通。 越过圆桌,走近隔着纱帘可见其中鼓出一团的大床。 撩起纱帘,我眉心一紧。阿紫这个不省心的还穿着带血的衣服,抱着个匣子缩成一团,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远方。 我暗自诅咒:真是前世就欠了你的! 将纱帘向两边挽起,从一边的桌上拿起茶壶,打开一看,却是空的。趁着小莲那借来的灵力还有一分,使出‘引水诀’注满一壶,顺便打湿丝帕,重新回到床边。 将阿紫的嘴角的血迹擦拭掉,用丝帕给他净脸。他缓缓回神,眼睛开始聚焦,猛地瞪圆眨眼,再眨眼,然后眼泪就那么往下淌。指尖抖着想伸过来,却又不敢的缩回去。 我轻轻叹气,看到他身体又是一僵,快速的说道:“这么大太阳缩屋里睡觉,你羞也不羞?快起来!” 他不说话,眼泪依旧淌。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真真真让人不忍心欺负,麻烦的小孩。 摸摸他的头,柔声说:“乖哦,不要哭了,好好的一张脸变成花猫。”拿出一个晶瓶,从中倒出一颗丹药,放至他嘴边,哄道:“受了伤就该吃药,这药又不苦,你怕什么。” 他一手揪住我衣袖,这才回神呜呜咽咽的抹掉脸上的泪水,疙疙瘩瘩的说:“你你都不不理我了怎么喊也不听还要还要阿紫快去死” 我将手上的药塞他嘴中,见他咳嗽几声但还是咽下去了,奇怪的问:“我什么时候让你快去死了” “你你在梦里好坏,还让别人欺负阿紫说说阿紫不听话要教训” 我看着断断续续的投诉的阿紫无奈,弄半天还是做梦了。把他扶起来,在他身后塞个枕头让他半靠着,揉揉他头发道:“那个是梦,不是真的。只要阿紫听话,我怎么会欺负你呢?你可是我最最漂亮的弟弟。”手上的动作顿住,低头柔声道:“不过,下次可不准做出上次那种事情了?感情分很多种的,世间还有亲情,友情的情人的喜欢可能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但亲情和友情却是越来越深厚的。” 看着不说话,但眼神明显迷茫的阿紫问:“所以,阿紫做我弟弟好么?” 阿紫眨眨眼,不解:“娘亲说爱情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又酸又甜有苦有辣,能让人一夕之间长大,我想要” “阿紫为什么想长大?”我看着他心疼。 他瞪大眼睛,用这还用问的表情回答:“长大了就不用被人欺负了!娘亲说让阿紫快点长大保护弟弟。” 我点头用手指给他慢慢梳顺头发,浅笑着说:“阿紫已经长大了,不是给了你解药么?吃了它就可以不用被‘驭兽斋’的人欺负” 他嘟着嘴:“我长大了你还会跟以前一样对我好么?不会跟上次那样打阿紫,让阿紫很痛” 我敲敲他脑袋,没好气的说:“上次是你做错事,下次若还敢那样做,我可真不理你了。” 他眼神黯淡下来,良久才轻嗯了声,往我怀中蹭了蹭,把手中的匣子抱得更紧。 我心软的娃娃,你对天扬的态度与对阿紫的态度完全是两面莫非你还有双重人格不成? 第四十回 可怜与装可怜,别气(求PK票) 日渐西斜,天边烟霞散射。 云见洛,或者说天扬坐在凉亭栏杆上,望着日落处出神。身上升腾起薄薄的烟雾,人影变得虚幻,逐渐幻化成一个令人不敢直视的俊逸男子。落霞照在他的身上,映出淡淡的金色光环,让他冻结的脸稍显温和。 夕阳缓缓下沉,就如同他的心绪一般沉落谷底。耳中听着远处传来小妖们在湖边嬉闹的笑声,他猛地站起来,迈步离开 经过亭中石桌时,脚步顿住。 石桌上有一琴一瓶,他将视线放在瓶上。瓶是普通的青花瓷器,阔口、细长颈、圆肚,花色为飞天图案。此时瓶中正插着一朵白色荷花,配着半展开的荷叶随风飘摇,花瓣朝天扬不时轻点。 天扬眼睑低垂,看不出神色,只见他伸出手指,掐上那朵正面朝向他的荷花,唇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一阵风吹来,花瓣适时的摇晃,从他手背蹭过,轻柔的触感让他停下动作呆立片刻后收回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再给你一次机会”远远的可听见他嘴中的轻喃。 我伺候完黏人的阿紫,快步回到湖中小亭,却不见云见洛的身影。心中酸甜苦辣齐上,滋味甚是复杂。 将眼神放在石桌上的瓶花,半合的荷花正偏向一边。 我轻步上前,把古琴收进乾坤袋,抱起花瓶对荷花朝向的那一方看去。 那个方向似乎是竹林所在,天扬去那里做什么? 怀着不解,我没管自己一个男的抱瓶花是多丢脸的事,前往竹林。心中岸赞自己有先见之明,早知道天扬不会乖乖等着,在他身上下了迷魂引。现在只要清心莲在手,就不怕他跑了。 不过 我皱起眉头,这逃家的不是自己么?为什么我要追着他跑,反过来了吧摇头。不管这些,天扬有什么事总是闷在心里,而且老间歇性发疯,得哄着点。 进入竹林,空中依旧飘飞着细碎的小花,但枯黄的竹竿早已变成翠绿欲滴,鲜得能掐出水来。 看着手中正随着走进而逐渐绽放的清心莲,我将眼神投向前方。嘎吱嘎吱的脚步合着心跳在耳边炸响,近了,他就在前面。 转过几丛密实的翠竹,前方昏暗的光线中,他正背对着我抬头望天。我眉头微紧,对他的女装扮相无语,明明你我都心知肚明,为什么还要保持这层薄薄的膜 “你来了。” 他淡淡的开口,却没有回头,依旧望着被浓密枝叶遮住的天空。 “嗯。”我轻声回答,将手上的清心莲收起,一步步靠近他。 “我累了。” 他有些疲惫的话语让我心中一紧,自己很任性么? “哼!还算你识相,若是再晚个片刻找来,你别想好过” 冷哼声让我神色一滞,听着他后面的话我差点下巴脱臼这个这个天扬不会真的发疯吧!想起自己刚来不久时,不懂事的进行冒险活动,被人绑架逃回来后让他教训得惨兮兮的样子我开始急了 “咳天扬呃” 他背影一僵,我下意识的想起他还没说明身份,自己算是叫错人了。想归想,嘴中却还是继续说到:“你现在是云见洛的样子,刚才忘记改变声线露馅了。还有,你不觉得你手边的竹子很可怜么,它快要被你粉碎” “嚓!” 话音还未落地,他手边的竹子就已经断裂,哗啦啦的往下砸。 “你这个混蛋,竟然还有理了?!” 随着他愤怒的声音,我眼前一花。他渐渐逼近,手压上我身后的竹子,贴近咬牙切齿的说:“做了坏事逃跑不说,还敢给我到处沾花惹草,别忘了你已经有婚约在身!说,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听到他的话,我笑得眉眼弯弯,将手搭上他的肩膀,戏言:“天扬,我好想你,你速度好快,什么时候找到我的?”哼哼!楚狐狸,肯定是你漏了馅! 他没耐心的瞪眼,脸逼得更近:“别给我顾左右而言它,真想撬开你的脑袋,看它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不想让我使用搜魂手就快点说实话!” 呃没蒙混过去,我傻眼。早知道会捅到他的痛处就不戳穿他身份了 我连忙低头,酝酿自己的悲伤情绪,使劲想想还在老家受苦的老姐老弟老妈老爸眼眶开始变红。 眼泪汪汪的抬头,看着他哽咽的说到:“我我好想你,这个游戏好可怕我被人快欺负死了你怎么才来啊呜呜我不过想看看你以前玩的游戏是什么样地结果结果我我还被人被人非礼呜呜”装吧,装可怜吧,他最见不得自己的眼泪,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才是最棒的!用最低的代价得到最高的回报是理性投资的最佳选择 未免露馅,还是先把脸埋进他怀中。我呜呜咽咽的在软绵绵的两团上蹭蹭,看来他变成女人样子还是有好处的,这胸部是d罩杯吧,壮观!跟枕头一样,好舒服 听到我说的话,他的身体变僵,浑身散发出阵阵寒气,直到我不自禁打个寒蝉才让气温回升。他一手抚上我后背,压抑着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装可怜的娃娃,天扬小子虽然暂时会心软,但想骗过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保重吧!娘亲打不赢他,只能给你鼓励的说。 第四十一回 色诱很有用,露馅(求PK票) 对不起大家,昨天没更。因为出了点事,需要在医院呆几天,今天偷偷上来传一章。下次的可能是请人帮我传,若是真坚持不下去,我会出公告的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我狐疑,他竟然问的是时间而不是问谁敢非礼我难道他跟在我背后的时间比我所知道的要久莫非,我从一出门就被跟踪了?!不,不会!我使劲摇头,那个药的功效大伯说过,弄倒天扬没问题,加上后面那用尽全力的一掌,他不会很快醒来 借着摇头的机会在软绵绵的两团上继续蹭,呜咽着回答:“才进入游戏的时候,那个叫默炀的好坏,他还弄得我出血了好痛自己够不着还不能上药”我可没说错,当时真的出了很多血,别人想错了可不关我的事 “什么!” 天扬的声音猛地提高,声线若寒冰刺骨,可以听见他咯吱咯吱的咬牙声。然后四周传出哗啦啦的声响,从他肩上探出看过去呃,竹林变成一片平地。将头继续埋进他怀里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不关我事,动手的不是我 “默炀哼焱星小子是吧竟敢哼哼” 阴冷的声音让我不自禁抖动肩膀,鸡皮疙瘩全冒出来。他轻轻抚着我的背,努力使声音变柔和,却让它更加怪异的说:“别怕不会让他好过的得十倍百倍偿还” 他似乎理解错了,我缩缩肩膀,嘟囔的说:“嗯,有你在我就不怕”别怪我说话肉麻,我打不赢他,当然得哄着他。我可不想跟上次那样屁股开花,那时候才六岁,丢脸也无所谓,现在都这么大了,若还是被打我干脆跳悬崖去算了 “不过” 他忽然轻笑出声,让我头皮一麻,心中暗想:难道自己露馅了? 下巴被他挑起,眼见着他让人恼火的漂亮脸蛋越来越近我觉得手脚不听使唤。 “啪!” 好重的一巴掌!我神色僵硬的缩缩脖子,慢慢收回拍在他额头的右手,将手放身后藏起来。眼神游弋着不敢正眼看他心中大哭:混蛋!平时没觉得自己妒忌心强,怎么看见比自己好看的人就想打呢 “这次你有什么理由?” 身后抵着竹子,退不了,而他越逼越近,那个笑容好危险 危机时刻,嘴巴总是比脑子管用,不经大脑的话冲口而出:“我不喜欢你用别人的脸来碰我”特别是比我好看太多倍,能让我自卑的脸。当然,后面半句被死命的咽下没有说出来。 “是这样么?算你有理” 他喃喃念着,变回属于天扬的模样,低头含住我的唇。 丝丝酥麻的感觉从唇边扩散,努力瞪圆自己的眼睛,想获得主动,但脑袋却不听指挥化成一团浆糊。眼前一黑,眼睛被他的手蒙住,忽然间的黑暗让我开始挣扎,却在听到他的轻言时安静下来 “不乖的小孩要惩罚哦。” 黑暗中,感官更为灵敏,他的吻并没有深入,只在唇角游弋着。脚下一空,似乎离开的地面,透过指缝,似乎外界是五彩光线交织的通道 他想去哪里? 不多时,耳中听到雀鸟鸣啼,流水潺潺的声音。这里灵气充沛到仿佛全身的毛细孔都舒展开来,丝丝缕缕的灵气钻入,让人好似洗了个灵气澡。 他的唇游弋着,滑至耳边含住我的耳垂,轻轻啃噬。不知道他的舌尖带着什么魔力,让我全身酥软,只能无力的依靠在他怀中。 我怀疑,他是不是用了什么我不知道的药物 两人的喘息声混合在一起,让人觉得过为阴靡。双手抓住他肩膀,尝试着想推开他,却只能无力的耷拉在其上,似乎显得欲拒还迎 “嗯。”我轻哼出声,说明我的不愿。听至耳边却成为勾人的呻吟,只得闭口不言。 “乖,告诉我,默炀是怎样非礼你的” 诱哄的声线飘进耳中,让人忍不住想讨声音主人的欢心,我喃喃的回到:“他弄断我使用的藤蔓害我摔跤流血了还想杀我” “哦,那就不是非礼” 他的声音更加轻柔,想沉醉在其中:“他不敢唔只给你只有你” 耳边传来轻笑,脑袋昏眩,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能让他如此高兴,也跟着嘿嘿笑。 脚下一热,似乎踩在温泉水中,身上的衣裳渐渐脱落。我觉得不对劲,这样不好,却舍不得推开贴近的体温。让思绪沉醉到快活的感官中 身体被温暖的水流包裹住,有双手在身上四处点火,却不肯让人满足 “小雨最乖告诉我你用的药是谁给你的?有奖赏哦很多很多奖赏” 似乎是黄鼠狼哄小鸡的口吻。我纠结着脑筋:奖赏?奖赏就是好东西,好东西就不能放过,我要! “我自己练的迷魂引是最好的追踪药要奖” 唔明明都回答了,为什么他的动作会停下,我不满意的扭动身体。没想到屁股一麻,竟然被人打了?!这还得了,我使劲挣扎想脱离魔掌。 “不许动,我是说现实中让我昏迷的药,你能炼得出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没定力的娃娃,你怎么这么容易被人娘亲真为你丢脸!露馅了不说,还想要奖赏?天扬小子所谓的奖赏就是将你吧唧吧唧啃吃干净你这个不知死活,自己往圈套里钻的笨蛋! 第四十二回 憨憨的阿竹?阳谋 看不起人?! 我腾的火了。这世间没有我不能练的药,除了有些药方太难配齐,我还没遇到过不能炼的药!这一生气,混沌的脑袋似乎突然通了。 想起刚才的情景,我暗恨:好啊,天扬你还有什么手段使不出来的?男扮女装这么丢脸的事情不说竟然还?!我绝对是中了你的秘药才被你得逞,哼哼!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也无所谓嘿嘿 装作还没清醒的样子扭动身子,挣扎中双手乱动往他身上点火,嘴中嘟囔:“大伯给的他说你太厉害让我压压你的气焰他还说我本来就是未婚夫在上面应该是我才符合情理唔” 对,祸水东引。那药是别人逼着我下的,不是我问别人要的,错不在我不在我 “哼哼原来主犯是他装疯卖傻的老妖精,看来锻炼不够” 恨恨的声音让人只打寒蝉。想起天扬在他家是最小的,从小就是无法无天所有人都害怕的恶魔又是一个寒蝉。 蒙在我眼前的手移开,不及打量四周的环境,他便压过来,让我沉入水中,眼前一片雾白。四处作乱的手被抓上头顶紧紧握住,后背抵在圆滑的石上 “最不乖的还是你” 耳边喃喃的声音听不真切,从腹下窜出的燥热也让人无暇细听他说了什么大约不是什么好话,自动屏蔽。 对天扬,有依赖,有喜欢如果一定要爱上一个人,那个人肯定是天扬。不讨厌他的靠近,甚至喜欢上两个人紧紧贴合的感觉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从此密不可分。由此知道世间能有一个与自己如此密切的人,似乎是骨血消融,化成一团,分不出你我 在水中的喘息随着水流的拨动传入耳中得到纾解的欲望与交缠的唇舌将人带上云端 恍惚的感叹:这次想当成做梦都没理由了果真被完完整整的吞吃干净不过,他的修为都那么高了,就不能稍微控制一下欲望么,我很累了 算了,这个时候想这些还真是煞风景,由着他摆布总归不会害我恍恍惚惚的看着他满是水花的脸,最为熟悉的脸,梦中见过无数次指尖用力,将他的头往下拉,轻轻吻上去 天扬,只有你了,别让我难过 这里原本是个竹林,只是此刻变成了光秃秃的泥土地。 阿竹坐在一块石上望着消失的竹林笑,憨憨的笑。头上的两只熊猫耳朵轻轻的抽动,抬起右手抓抓,继续笑。 在憨憨的笑容下,他身前一丈距离的半空,开始扭曲,空间震荡起来。片刻后,那里出现一个方圆三米的空间通道,一个黑衣人低头走出来。来人双手虚陇,怀里抱着个人,外罩着黑色外套隐约可看见露出的白色衣摆,脑袋搭在他肩膀,乌黑的发丝从指尖泄下,未遮盖严实的颈侧,若隐若现的藏着几颗草莓般红点 看眼前的场景,傻子也知道他们刚刚做了些什么。 阿竹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继续憨憨笑着,也不说话,就是笑。 天扬在刚出来的时刻就已经发现阿竹,微微翻个白眼,似乎是在鄙视。也不看他,只顾盯着自己怀中的人,走开几步,对翻出黑色泥土的地面皱眉。 只见他一手抱人,另一手虚抬,指尖轻轻抖动,浓厚的灵气从四面八方引来。肉眼可见的白光散射,地面生出青草开起小花,一颗颗竹笋窜出草地,快速拔高,眨眼间化为森森翠竹。 竹林间簌簌声起,天扬觅一块草色最为旺盛的角落,将怀中的人放下。捏捏还在熟睡中人的脸颊,轻笑:“整日里想着使坏,这次我可真生气了还是小时候比较可爱”将滑出他怀里的乾坤袋替他塞回去,转身离开。 阿竹手中拎着一根竹枝把玩,继续坐在石上憨憨笑着。 天扬离开的脚步在阿竹身前顿住,思虑半晌还是问到:“九老爷最近好么?” 阿竹眨巴着眼睛,继续憨憨的笑,说出的话却带着一股子油滑:“哎呀,我们这些老头子整日里为了参悟天道忙碌,哪有机会知道九老头的消息最近他跟他的娃娃闹别扭” 天扬压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嘟囔着:“还说现实里怎么少了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连两国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刻都没人乘火打劫原来一个个躲游戏里” 阿竹还是憨憨的笑,抓抓耳朵道:“可怜的娃娃,九老头怎么就这么狠心啊小家伙可不能插手哦唉,可怜的九老头” 天扬对他颠三倒四的话无语,衣袖一甩,飞身离开。 九重天九老爷是什么角色!这个游戏果然跟他有关系,还以为这个熊妖是他原来是那些不知道多少岁的老不死,一个个闲得无聊玩变装游戏。 “小雨,我打不赢九老头那个老顽童,你自求多福吧。” 貌似九老头在小雨还没出生时,就开始算计怎么‘按部就班’的让他的娃娃长大自己跟小雨的关系不会也是他暗自安排的吧? 想到此,天扬打个寒蝉。 九老头你这个疯子! 我沉睡中的宝宝,有人在背后密谋,你啥时候才会知道啊!九老爷可不是好对付的,连天扬都得靠边站的角色啊!你真是可怜当然,天扬更可怜娘亲替你们默哀。 第四十三回 啥叫追夫假?万年 天扬一边飞行一边瞪眼看向高空,冷哼一声。射出一股灵力,呼啸着击破上空飘荡的云层,嘀咕着按下云头,进入白月楼。 留下一句话在空中飘荡:“没一个省心的” 高空之上,楚君暮手忙脚乱安抚眼前冒出火焰的‘灵心镜’,嘴中犹自诅咒:“不就是偷看,偷听,偷拍你一点点私人生活用得着欺负我赚钱的宝贝么?!小气头儿,这些影像将来卖了钱还不是会分你一份没奉献精神!” 说归说,手上的动作没停,灵力一股股往灵心镜中射去。时间越长,楚君暮五官开始纠结,悲嚎:“我可怜的宝贝啊!你别离开我啊!我将来的生活费可全靠你了大不了以后不把你当多功能界脑使用” 天扬没有听见楚君暮的嚎叫,估计就算听见了没上去补一脚就算好的。 白月楼三楼。 天扬在喝闷酒,想着怎么‘报答’默炀焱星几个,脸上就露出显得狰狞的笑容。自己的人当然只有自己能欺负,别人要是碰了哼哼!看来送给疯子训练对他们太轻松,得找个更有挑战性的事情 要不要挑起几场文明战争来折腾人? 香风袭来,沉思中的天扬猛地抬头,看见眼前出现的女子大惊失色的喊:“你你怎么在这里?” 女子白眼一翻,鄙视天扬道:“我的地盘,我为什么不能在”她一身火爆红纱裙,五官极为艳丽。撩起衣袖抓过桌上的酒壶就往嘴中倒 “噗。” 大口酒被她喷出来,屋内酒香四溢。她吐吐舌头,将酒壶往桌上一扔,用手扇扇风扬声道:“这么难喝的东西你也能入口?佩服佩服!”说着一掌击在墙边挂画上,怒喝:“小的们,把这里最好的酒拿上来,别给老娘我以次充好!” 墙壁后一阵兵荒马乱,片刻不到,胖胖的掌柜亲自拖着土黄色的葫芦敲门进来,献媚的看着她。 女子玉手一挥,接过葫芦,打开嗅嗅,皱着眉头不乐意的开口:“偏僻地方就是没有好东西算了,也就将就一下” 胖掌柜的笑容变的扭曲,却不敢说什么,一声不吭的退下。 女子喝下大口酒,耸耸鼻子,有些厌恶的往下咽,吐吐舌头朝天扬花痴道:“娃娃呢?我可是特意进游戏来看他的可爱的小受受啊!” “哼。”天扬冷哼,望向窗外:“醉鸦老师不在学园上课,怎么对游戏这么感兴趣了白月楼背后的人是你?看来行会的密部需要特训了。” “哎呀呀!”醉鸦怪笑着,花枝乱颤的说到:“这不是听说娃娃在这里,我才接受这个白月楼想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嘛!七殿下好生没趣!”在天扬身侧坐下,一手往他肩上搭,哥俩好的接着说:“这个工作和休闲是要劳逸结合的,七殿下比我厉害多了哦赫赫赫” 天扬肩膀一耸,将她的手震下,冷脸不言。 醉鸦颇为自得其乐的笑了好一会,趴在桌上捂着肚子说:“追夫假!啊哈哈!笑死我了!你怎么这么有意思!伟大的天执者大人七殿下,你竟然说自己的未婚夫跑了,要请一万年追夫假?!啊哈哈哈!哎呦,不行了,笑得肚子疼。” 天扬脸色一僵,听着噪音眉头一抽一抽,想扁人的前兆,牙缝中蹦出几个字:“魔女,闭嘴!” 醉鸦是谁?器灵后援会的会长大人,有那么容易说话么?当然不是! 她稍稍平复一下爆笑的冲动,抬头笑问:“你那个一万年的假,还真说出口了?从哪里听说爱情有一万年期限的?姐姐我怎么不知道?扑哧,一万年,怎么不是一亿年,海枯石烂,沧海桑田,宇宙焚灭亏你想得出来!” 天扬的脸色越来越黑,这种事情是谁传出去的?!当初随意找了个借口,反正上头的都是几个熟人没想到竟然被人知道了咬牙切齿:“你怎么知道的?” 醉鸦这回不笑了,强忍着有些扭曲的脸回答:“最近整个帝国最大的新闻就是七殿下的请假之谜,都闹得沸沸扬扬了!我可是花了五个晶币才从内部人士手中买到的消息”摸摸下巴,点头:“他们宣传的那么厉害,价钱也不贵,估计现在整个宇宙的人都知道了吧唉,算算宇宙有多少人,每人五个晶币加起来是多大的财富啊!跟娃娃有的一拼了!” 看着天扬握得嘎吱嘎吱响的拳头,醉鸦不怕死的继续煽风点火:“还真有经济头脑!”嗤嗤的吸吸口水,装成眼红的样子。 楚君暮,肯定是你! 天扬愤怒无声呐喊,只有这个家伙敢在他头上动土,一定一定要好好‘报答’他!喜欢钱是吧,以后都给我白做工!私人帐户里的也给我吐出来! “天扬!你这个混蛋!快给少爷我滚出来!” 外面传来一声大喊,天扬神色一惊,下意识的变成云见洛的样子,被醉鸦看到又是一阵爆笑。 “哈哈哈!她们说你幻形成女人去接近娃娃我原本还不相信,原来原来竟然是真的!哈哈哈,拍下来,拍下来,留着做个纪念,得卖多少钱啊” 可爱的天扬,娘亲还觉得奇怪,为什么你不用上班呢?原来原来你竟然请了‘追夫假’!还是一万年!必须得说,这种理由你能说出来还真的有莫大勇气啊!佩服佩服!啊哈哈哈我躲着笑去了。 第四十四回 逃的和追的,泼妇 今天依然是本人帮忙上传!上午去看作者同学了,看起来精神还好,应该过几天就可以回来吧(已经在吵着要出院幼稚!丢脸!)。呃,奉她的命令,索要pk票!愿她早日回归,将票票当成祝福卡片砸过来吧!! 馨园竹林,竹叶簌簌作响。太阳透过树梢照下来,让人浑身暖洋洋的。 我醒来时觉得一身轻松,有丝丝灵力在体内游动,好久没有感受过如此纯净的灵力了,舒服啊!天扬还算识相,知道给我备用的灵力虽然流失的很快,但总比没有好吧。 想起先前与天扬的冲动,我猛地坐起来。左右看看,没发现他的影子。站起身,背上披着的衣服掉落,我捡起来丢进乾坤袋,掏出‘清心莲’ 果然,莲花变成花苞的状态,指向远方。 我咬牙:好啊!跑得还挺远,当我是什么人?兴致一来就直接扑到,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当这里是鸭店么?!不行,在这样下去我还不得变成你的地下情人?! 抓人去! 甩甩头,整理好衣服,将长发束起,抱着花瓶就准备走 “呃” 眼前忽然蹦出一人,惊得我后退几步。我的娘唉,这不是鬼片,别吓人啦。抹抹额际冒出的汗,看着眼前憨憨笑着的阿竹心里只发凉。这个笑容看起来憨,怎么看起来这么渗人,不会也是哪个厉害人物心血来潮变的吧 阿竹始终憨憨笑:“公子,这园子里一下子花开一下子花谢,连竹子都能开花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真有意思” 啊? 我傻眼,看着阿竹耳朵一耸一耸的憨憨笑着转身离开差点没讲手中的花瓶给砸地上。好深奥的话,好怪奇的妖啊! 摇头,摇头,再摇摇头。 趁着体内的灵力还没完全消散,我在馨园上空飞奔。找到养骑兽的兽院,顺手摸走一只朱色鸾鸟。用丹药做诱饵,让它带我去找那个敢跑的混蛋。 清心莲引路,鸾鸟拍打着翅膀落在‘白月楼’前。 竟然在这里? 我有些奇怪,打发了鸾鸟,整理身上剩余的丹药,确认有自保的能力才往里边冲去。也许我抱着个花瓶,里面还养了荷花让别人觉得怪异。反正我冲进去后没人阻拦,连原有的说话声也消失了。一个个瞪着眼睛看过来,只差没掉了下巴。 至三楼一扇门前,清心莲以完全盛开,对着房内轻点。 看来下次还得养点小动物做搜索仪,抱着个花瓶跑也忒诡异了点。想着,我将花瓶收入乾坤袋,一脚踹开房门,怒吼:“天扬!你这个混蛋!快给少爷我滚出来!” 房内有两个人,天扬跟一女的!我不敢致信,眨眼间又看到他变成云见洛的样子 好啊!不止跟别人私会,还想装! 咬牙,搓搓僵硬的脸颊冲进去!没想到天扬竟然看见我转身就往窗外跳我愣了,自己有这么吓人么?我一向走温柔派的啊 一脚踏过桌子,拎起桌上的酒壶就往外扔,从窗户跳出来,天扬已经只看见一个小影子了! 无奈之下,一边追一边扯开嗓门大喊:“你敢跑,有本事你就继续跑!信不信我马上回去把阿紫收房当情人!反正他长的也不差!”喊话一出口,他身影一滞,速度明显慢下来,似乎在犹豫。 我干脆停下追赶,坐在屋顶上喘气,一边扬声大喊:“数到三,若你不回来,我就当你同意了!一二” 不等二字落地,眼前一花,他黑着脸站在我面前。我一把揪住他的手,笑:“回去,知道路吧!” 他还是绷着脸,但身形开始移动,回的却不是馨园而上‘白月楼’。 坐在桌前,看看火爆魔女醉鸦,将视线放在天扬身上。也不知道他是吃错了还是装女人装上了瘾,竟然还是云见洛的样子。 端起魔女推到跟前的酒盏,一口灌下。唔味道实在不怎么样。 嫌恶的把酒盏丢下,开始跟对面的人秋后算账:“你为什么要跑?!” 使用美人计让自己送上门给他啃吃干净不说,吃完后还要跑,这什么道理?!咳一下子忘了自己比他还过分,跑得更彻底。不管,我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靠着椅背,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你在追。” 我怒了,拍案而起,一脚踏上凳子大喝:“我追是因为你在跑!” 他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用鄙视的口气说:“我跑是因为你在追!” 嚓!挑衅,这绝对是挑衅!气死我了! 我跳上凳子,一脚踏上桌子,俯视他:“你不跑我追什么?!”看他嘴唇一动似乎还想开口,直接逼近拎起他衣襟想骂人:“xx的,你还有理了,我管你谁跑谁追?!马上给我变回来,这个样子丑得死!” “哼!不变!”他一手拍开我,偏头冷哼。 我没站稳,一个趔趄,差点没滚下桌子。扶着桌沿蹲在桌上,看着他伸到一半的手,升腾的火气忽然就降下来,只余些许无奈。 这个平日里好说话,怕自己冷着、热着、饿着、闷着的人有时候也挺倔的。 无趣的跳下桌子,在上面摸索。手上一空,才想起桌上的东西都被自己扫地上去了,只好趴在窗上生闷气。 左边递过来一杯酒,玉指芊芊。 抬头一看,魔女正挤眉弄眼的撇嘴示意。想起自己刚才貌似泼妇的行为,我连忙坐正,接过玉杯露出标准式温柔微笑。 心下抱怨:全是天扬惹得祸,害我温柔的形象被破坏。 恨恨的瞪向他,正对上他瞪过来的眼神,好像要杀人一般。手上一抖,差点把玉杯给扔出去。 我无理取闹,泼妇骂街形象的娃娃,那是天扬小子在吃醋,你得好好哄着他,对着干可是莽夫的行为乖,跑过去亲他一个,说声情啊、爱啊什么的不就过去了么!笨笨。 第四十五回 是宴无好宴,重见 房间里的气氛很是怪异,我把魔女准备的大餐消灭大半。桌上碗盘换成酒盏,跟魔女聊的很欢,天扬则在一边死命的发射冷气。 终于温度让我受不了的打个寒蝉,捞起酒杯就想喝酒取暖。没想到手中一空,然后被塞进一个葫芦。 我看着手中忽然出现的葫芦,狐疑的看向天扬。他还是绷着脸,眼神能杀人一般瞪着我,见我看他,连忙转头瞪魔女,颊上有点点红晕 他他他竟然脸红了?! 天啊,地球没爆炸吧!我拍拍胸口,顺势灌下一口酒压惊。 魔女看看我手中的葫芦,再看看被拨到一边的玉杯,嘿嘿笑起来。在天扬的怒视下拍拍我的肩膀,暧昧的眨眨眼:“姐姐很识相,把空间留给你们这对鸳鸯咯!” 魔女出去后,气氛安静下来。 我瞟瞟天扬,他也看过来。说什么呢?想着,还是低头喝酒,半晌,又抬头瞟瞟他,他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我觉得脸有些热,坐在凳子上抱着葫芦小口的啜酒,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 “咳解药让君暮去取了” “刚才我是开玩笑的” 两人齐声说。 我点点头,他闭口不言。我低头看着手中葫芦,转来转去,半晌,握紧拳头抬头看他。 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 推开凳子走到他面前,柔声说:“天扬,你变回来。”他偏头不理,我咬牙继续说:“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他眼神微闪,还是不理。 我挑眉,呦!还真的犟上了? 把手中葫芦塞回他怀里,捧起他的脸,深情款款的说:“除了天扬,我谁都不想亲,哪怕是云见洛可是我想亲你,变回来好么” 这回他总算给了个反应,就是白眼一个。我怒了,正想火山喷发,结果他猛地一拉,两人的唇正正贴合在一起。 眨眼一次,眨眼两次,眨眼三次时他总算变回原来的样子。一手往我头上压,不客气的攻城略地,还嘟囔着:“你这个妖精” 说到妖精,我想起时间似乎已经过午,驭兽斋的宴会好像就是今天啊!连忙一把推开天扬,拉着他就往窗子外爬。 “快点,驭兽斋的问题,默炀也会去呢。嘿嘿” 天扬臭着脸,把我的脸掰过去,胡乱一通的亲吻。然后变成云见洛的样子搂住我的腰,直接瞬移到馨园。我纠结着眉头,暗自猜测:天扬不会有女装癖吧?! 刚才在白月楼似乎没付钱,魔女大概不会介意我吃霸王餐。 回到馨园 驭兽斋的人果然已经到在等了,来人是那个叫风行的看起来像个温柔的大哥哥,不知道实际怎么样? 几人乘着腾蛇拉的金镶玉车驾前往‘驭兽斋’总部。天扬坐在我右边,将手搭在我腰上,一副母鸡护食的样子。阿紫缩在我左侧,揪着我衣袖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小莲抱着琴站在一侧,神色有些不安。阿竹与她并排站着,脸上依旧是雷打不动的憨憨笑容。 宴无好宴 进入驭兽斋总部,一个巨无霸型浮空岛后,我更加坚信这个词。就我入目之处能看到的地方也已经发现了七八样不该出现的东西,比如,几个小型观景台设置的场景,竟然与我的私人世界大同小异又比如,我小小一个玩家,背后又没有大型行会,用得着劳动驭兽斋的主上亲自迎接? 阿紫的出现有太多疑点,阿紫的行为也有太多疑点,无法忽略。似乎对方的的目的不单单是一条命,所以让自己放下戒心,靠近一点,放松一点,再信任一点始作俑者会自己跳出来吧?他或者她的目的也会清晰起来吧? 默炀来了,不过气血有些虚,看来脸色苍白。也对,我给他下的药是‘消魂丹’,名销魂,药性却是让人无法销魂,对别人的碰触会产生恶心作呕的感觉,但体内会欲火上涌,难以忍耐。偏偏服用了消魂丹后会散发一种清香,让人不举 我很善良,这种药是无意中练出来的,绝对不是某根无良神经发作故意设计。解药吗?很简单,禁欲,每天放一次血,八十一天后就正常了。 这次默炀没有过来挑衅,狠狠瞪了我一眼后挑个位置坐下。随他而来的还有数十个人,一个个要么一脸无聊,要么使用通讯器自玩自个的事。 或许是在现实中见得多了,驭兽斋这种层面上的歌舞无法引起我的热情。 环顾四周,仔细算算,这个主上的面子似乎不小,来的玩家零零散散竟然过百。一派明显以默炀为首,大多是眼高于顶,目下无尘的洁癖精英人士;另一派男女老少各色人物都有,和尚尼姑道士团成一堆,看不出谁是首领,但对自己明显比较友善。 “那位大人是不是太心急了点才” “九很久以前就准备” “可怜吆喝几声就好用得着动手吗” “唧唧” “喳喳” 耳中听着一堆堆人嘻嘻哈哈,我捏了颗火提子在手中把玩,看向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发呆的天扬。半晌方回神:不管设计的是谁?被设计的又是谁?既然开场了就让它唱下去! “不知本君是否有幸一观。” 方才失神片刻,漏听的默炀的话,见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这边,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阿紫有些颤抖的上前。 想借机羞辱我? 勾唇冷笑,在阿紫经过自己身侧时紧紧握一下他手心。 “阿紫,别怕,跟着我的节奏” 开始了,娃娃快要发威了。秋夜:儿子,那种变态药丸怎么练出来的?秋雨(窝在天扬怀里翻白眼):天扬五岁的时候就能练出放倒他老爸的极品春药,我有什么不能炼的?!更厉害的送你尝尝秋夜:默不必了。 第四十六回 突发的意外,失控 阿紫是美丽的,一身紫裳在众多白衣少年的衬托下更显得突出。琴声悠扬,场中少年翩翩起舞,紫色的身影好似一只飞蝶。 但,为什么我看到了飞蛾扑火的悲壮,阿紫勉力的笑容看起来又让人心疼呢? 事情的发生,总是这么让人措手不及。 我以为他们不敢动手,当阿紫倒下时,我才知道那些只是我的想当然。 太过自以为是的人最终会得到血的教训,我从没有像这一刻那般痛恨过自己的自大。现实中的安逸让我以为游戏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虽然嘴中说着要努力,要追上天扬的步伐,要与他并肩作战 现在听起来,不过是些悦耳的场面话,更凸显了自己的无知而已。 琴弦断了,那只紫蝶飘摇着落到地面,恍惚着上前,将他抱进怀着。少年的身子依然是那么柔软,还在抽搐着。有些手忙脚乱的将救命的丹药送进他嘴中,没想到却被他拒绝,张张合合的嘴唇吐出虚弱的几个字,然后再无声息。 求不得 嘴角冒出的黑色血液明显是没有服用解药,果然,从他怀里找到了一个锦囊,里面装着为他炼制的解药,一颗未少。 为什么这么傻呢! 求不得,所以离开? 心,不可抑制的抽痛。我不是将他当弟弟的吗?我不是看他可怜才对他好的吗?我不是想在他身边找到背后的操控着,才没有离开的吗?为什么会这么心疼,好像脱水的鱼,不能呼吸,茫然的抬头看着身后的天扬。 他的眼神为什么也那么悲伤,我又让他难过了。 是谁在义愤填膺的呵斥默炀,又是谁在反驳不过死了个原生土着,一触即发的战局是谁在控制?我都听不到、看不到 待到手中的身体逐渐僵硬,最终连人型也无法保持化成白蛇摊在地面。 真切的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残忍,明明可以用虚拟世界来游戏,他们为了真实,为了刺激,利用这些私人世界做游乐场,却忘了这些世界中的人也与他们一样有血有肉有感情。 将白蛇的头轻轻放在地面,站起身:“解药呢?还没来么?” 周围很吵,两方人马已经战成一团,飞剑法宝照亮了整个夜空。天扬(云见洛)伸出手,碧莹莹的丹丸静静的躺在他手中,也不知擎了多久,手心已经冒汗。 捏起解药,吞下,靠在他身上闭目运神,化开药力。 “我不想让驭兽斋留在这个世界,你会帮我吧?” 天扬点头:“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会帮你完成。” “嗯。”感受体内充沛的灵力,望着混乱的战场点头。双剑在手中跳跃,迫不及待的想加入其中。也对,我让它们闲得太久了。“帮我守着这个岛,阿紫的仇,我来帮他报。至于默炀这里解决了会找他的” 虽然说的含糊,但天扬一定能懂我的意思。既然这是游戏,那就按游戏的规则来,强者为尊,不愿退出浑水的就给我死! 被保护的太好,杀人对我来说是很遥远的事情。我一度很畏惧这个字眼,现在发现,突破心理障碍似乎不难,不过是一把剑一股灵力一个意念而已。 划破皮肤的声音,挥洒的血液,凄厉的惨叫,像一场快要落幕的华丽舞台剧。 妖兽不需要人类去驾驭,所以驭兽斋不需要人类。我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子,只是感觉到有些麻木了。 当苍狼出现到我面前时,我的剑尖离他不到半米。剑芒切去了他耳侧的发丝,在他后面划出一道深沟。 他慢慢的走过来,将我搂进怀中,沙哑着声音:“秋,你累了。” 怀抱很温暖,却不是我所熟悉的。 我猛地醒悟,这种发泄行为与别人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更加凸显了自己的无知。杀戮变得索然无味,我推开苍狼,看向他身后的风行。 这两个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秋,我受了点伤,是阿风救了我。这里的人虽然都该死,但很多人也是迫不得已”苍狼在边上解释。 风行苦笑着,眼中满是无奈。 这样啊我收回飞剑,将阿紫留下的锦囊丢给风行:“解药在里面,把驭兽斋控制的妖兽全部放了,让他们换一套修炼法诀。” 飞到高空,强忍住恶心,望着脚下狼藉的大地。 默炀,阿紫七日祭那天,我会让你后悔的! 你们一个个都逼我,逼我长大,逼我做合格的器灵,却不怕我真正成长到可以控制九重天时的报复吗?! 来到广场前,天扬让玩家们集合在一起,阿紫的尸首不见了,应该是天扬帮忙收的吧。 看着一个个面色不愉的玩家,我笑了:“不管你们为什么而来,现在已经不需要了,都离开吧。默炀,你等我七天,七天后我会去找你。” 好吧,我承认我想虐虐娃娃,让他快点长大。这里拖戏拖了很久了,以后的进展会快点,说一句:游戏在真实其实也只是游戏,等难过伤心的情绪过后,人就学会遗忘。 忽然发现自己写的人物没血没肉,太单薄了,以后会努力的。秋雨、天扬、苍狼还有未出场的他们与她们,希望在后面的情节中展现出各自的魅力。 第四十七回 讨债的行动,转折 七天,不长也不短。 与默炀相比,不管是现实还是游戏中,我的长处从来就不是修为。所以,用七天将救人的药变成杀人的毒。 “小雨,你一定要亲自动手?我有不好的预感” 天扬有些担心,我不用回头也能想象出那绝美的脸上是怎样的神情。抱紧手中的琴,告诉自己,要勇敢。 “天扬,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身后的人呼吸一滞,让我知道从前的自己是多么吝啬,明明爱了却故作矫情,胆小鬼。 “我们一起,你不会让我遇到危险的,对吗。”让我这个胆小鬼继续依赖你吧。 循着默炀身上的药香来到青龙城,城中热闹得有些诡异,玩家太多了,偏僻的星球不该有这么多玩家出现 不过,与我无关。 停在一栋宅子上空,流晶飞出,盘坐拨弦,顿时整座青龙城都可以听见靡靡的琴音,如诉如泣,浓郁的异香以琴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住脚下的宅子。 今天是第七天,我依约而来,用阿紫的琴为你送别,默炀,你觉得荣幸吗?我没有爱上阿紫,我只是有点喜欢他而已,一点点,然后是很多的内疚,稍微发泄一下不算过分吧。反正我从来都是自私的。 下方开始骚乱,也有一堆堆的人朝这边撞,撞倒天扬的防护罩上,下饺子一般哗啦啦往下掉。 是了,默炀身上那几种药加起来组成的毒,发作第一轮好像是‘万蚁噬心’,危害不大只是痛而已,痛得让人想自杀却死不了。第二轮发展是什么呢?记不清,应该很难受就是了。因为这药方是星际密谍团伙用来处置叛徒的,属于宇宙公约中特等的违禁药 为了怕你过早的脱离痛苦,我还刻意将你的体质加强,这样就不怕外力,禁锢住你的神识,让你无法退出游戏 你真厉害,好像是第五轮发作了,还能撑着与我见面,别急,共有大周天三千六百五十轮呢,星际秘谍的记录里,时间能延长到一万年才死的都有,我将它缩短到一天你该感谢我才是。 “#%¥%” 默炀的嘴唇张张合合在说什么?我听不清,看他的表情肯定不是好话,我不想听。天扬,别生气,他很快就说不了话了,你的冷气只会让我发冻。 琴快要结冰了 对面的默炀明明很难受,五官都扭曲着,但眼神中却诡异的射出兴奋光芒,心中有丝不安。 很久以后,我总想着,要是我没有进入这个游戏,要是没有心疼阿紫,要是没有这么无知,没有步入这个局未来说不定会很不一样。可惜,当时的我只想给对方一个教训,想平复心中的躁动,听不见任何人的劝告,包括天扬所说的。 “小雨,你的手不适合沾上血腥,让我来。” 就在不安逐渐扩展时,天扬的声音响起。手中的琴被他抛到半空,幻成黑发黑瞳的天女,仰天唱出一串串优美的音符,惑人心神。 这是天扬第一次阻止我。以前,不管我做什么,做的对还是错,哪怕那件事情会伤害到他,他也绝对不会插手。总是在一边看着,当我遇到危险时才出现。 他总是完全奉行华众国的守则:人的世界,需要用自己眼睛去观察,用自己的手去触摸,用自己的心去思考 可是,此时的他为什么会打破以往的规律?我握紧他的手,汲取温暖试图忘掉心中越来越大的不安感。 “嘿!呵你逃不掉的” 默炀猛地冲到近前扭曲的喊叫,被琴女挥袖扫到一侧,看着他疯狂的眼神,那里面不是怨恨,反而象科学家面对试验小白鼠时的狂热。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紧,原本护在身侧的流晶双剑划出一道弧线从他体内刺透而过 白色的元神雾团被双剑吸收,他的身体逐渐化为虚影,然后消失。 我杀人了。 进入苍天后杀的第一个玩家。 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那些围着默炀转的玩家竟然一堆堆往剑上撞,飞蛾扑火般慷慨赴死,不到片刻,空中以出现一团团戾气。那是由人的怨念生出的九幽戾气,空间开始变暗。我试图收回流晶双剑,可惜对方似乎不听我使唤,连琴女的歌声都开始变得尖锐刺耳。 “唉” “天扬” 我不安的转头,对眼前诡异的状况很是不解。他皱着眉头,仰头望天,摩挲我有些抖的指腹。 “看来他们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就等你来。而且,有股隐形的力量在控制他们,那股力量竟然连我都无法反抗既然躲不过,只有先看看情形再说。” 对面的双剑在半空绕行,划出阴阳八卦,投身其中的玩家以超过百计 “不要自责,他们不过是回到现实,七天后还能回游戏也许,他们是与某些人达成了协议”天扬若有所思。“那个伺候小蛇妖的熊猫小妖还记得吗?” “阿竹?”好像在宴会事件后就跟小莲一起消失,也不知去哪了? “嗯,他在现实中是跟老爷子一辈的人,没有去天外天而在游戏里出现,定然不是凑巧与他一起的还有好些个老家伙。可能跟九老爷有关系” “不会的,爷爷肯定不会害我,他那么疼我,我的私人世界都是他创造出来的,比任何人的都要好而且他跟老顽童一样,怎么会设圈套耍阴谋呢,不是他,对吧?”一定不是爷爷做的,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以前我被大叔绑架时都是他给我出气,还搬了数不清的灵草灵药灵兽到我的私人世界肯定不是他吧。 可是,爷爷都好久没出现过了,也许,他想让我快点长大当上真正的器灵,这些是他对我的考验 小剧场 阿竹:事情的发生是任何人也无法阻止的,天家小子你莫要追根究底。 天扬:这已经不单单是游戏了。我只想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希望器灵死? 阿竹:那人的心思谁能摸准?也许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他没死不是么,故事开了头,再设置了障碍,能不能过就看他自己,你帮不上忙。别挡老爷子我的路,滚远点,友情提示,不要太宠着他,有人不高兴。 第四十八回 任务的初现,逆神 “轰!”一阵巨响伴随着桀桀的笑声,对面有的人身体膨胀,像一个个气球,流晶的阴阳阵扩大,从他们身边滑过 眼前一黑,天扬的手掌遮住我的视线,我眨眨眼,听着一声声砰砰的爆炸声,想象到漫天血肉的场面,胃中不由泛酸。 天扬反手将我的脸压到他肩侧,一手抱我的腰。“不要看,不是你的错,这是游戏,是游戏,都是假的不是九老爷做的,不要怕,还有我在。” 其实总觉得事情发展不够真实,不是很怕,而且,听着天扬的颈上的脉搏跳动,心里就更稳了。 爆炸的声音渐渐消失,瞬间!天扬的身体似乎一僵,我连忙抬头,四周一片黑暗,变得寂静了。 “天”我话未说完,身体一滞,感觉时间似乎突然停顿了。 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个时辰,我却觉得仿佛过了百年,天空雷声轰隆,出现一道时男时女的声音,有点像界网上的电子合成音。 “苍天历xxxxxx年,创神族裔觉醒,神主震怒,苍天进化,进入神战年代。” “苍天唯一主线任务启动成长中的神话,苍天法则改动,进入游戏元年。请相关玩家查看玩家信息,选择阵营,苍天主脑已统一发放任务” “创神一族乃逆神,所有选择始神阵营的玩家将受到苍天主神的诅咒” 说话声依然在继续,但天空开始逐渐变亮,僵住的身体也活转过来。 “加上默炀在内死亡玩家九百九十九人,都是自愿牺牲,难道这就是开启主线任务的导火线?以前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焱星到底在玩什么”天扬自言自语。 “苍天的地图在现实中实实存在,属于完全真实的游戏,为什么会有虚拟游戏才能出现的系统任务?这不合常理。”我按手腕上的镯子打开界脑信息,眼前浮现一个虚拟面板,上面显示个人消息。 姓名:秋雨 种族:创神族少主 称号:灵药上人 体质:75 智力:85 资质:隐 魅力:-10(原为90,受神主的诅咒下调100) 灵力值:867(仙阶) 系统任务:苍天主线任务‘成长中的神话’第一步:觉醒,寻找族长九灵上人 “用空间法则来发放任务理论上可以实现,以前也有游戏这么做过,不过苍天太大型了,能做到如此那它背后的势力不容小窥。也许,我们该回到现实查查,可能这个游戏跟国家高层真的有关系也说不定。小雨,先看看你的信息。” “嗯,我已经在看了。”我移开一点,让凑过来的天扬看眼前虚拟面板,再点开闪耀的短信箱。 “玩家秋雨,创神一族少主(身份已定,无法选择阵营),开启苍天主线任务成长中的神话。请尽快提升实力,找到创神族长九灵之神以抵抗神主的怒火好怪,天扬你的呢?”我偏头想看天扬的信息,还没看清就让他关掉了。 他召回琴女,让她化作古琴进入我的乾坤手镯,边淡淡的说:“我的身份也无法选择,是创神一族护法,保护你完成任务。九灵之神我知道在哪,就是天道总部的守护神使,我联系了君暮,他先走传送阵赶回去了,不过我们也要快点,预感不太妙。” 天空中的说话声早已停止,空间已经大亮,四周空荡荡的,天空蓝的异常干净,像被灵水洗了似的。流晶双剑乖巧的蹭我手,以为撒娇就能让我忘记他们原先不听话的行为。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下次再教训。 灵园星很热闹,到处光芒闪烁。那是玩家进入游戏与退出游戏时才会出现的特殊效果,看来这次苍天变异真的惊动了很多人,包括好些老古董。 这个星系的传送阵在灵园星的附星上,也许真的中了‘主神的诅咒’,以天扬灵力全开的气场,按理说不会有不怕死的家伙撞上来才对,没想到才离开灵园星竟然就有好些星兽不要命的围攻过来,虽然没有造成伤害,但浪费了很多时间,连乾坤手镯中的存货都用掉了小半,刚巧也发现了一样不该出现的东西 运气差被星兽围攻很倒霉,但如果有人陪自己一起倒霉,心理也算平衡了点。比如现在不远处就有一队难兄难弟,也遭到了同样的围攻。我看看天扬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势如破竹的气势,再看看那一堆手忙脚乱的玩家,不由得轻轻哼起了歌,耳朵自动接收别人的细碎话语。 “xx的,这些大家伙脑子烧糊涂了,一个个都不要命!” “呵呵,也许跟我们刚刚选择的阵营有关,要知道我们可是中了【神主的诅咒】” “啊阿,人生的道路上总是要有些坎坷才有意思啊!让我们劈荆斩棘推翻神主的暴政吧!想想,逆神是多好听的词嗯,主脑肯定是进了水,不过总算有点玩 网游的意思了” “少罗嗦!大家不必留情,要是不忍心动手干脆些就是” 哎,是一个阵营的同道啊,还以为会孤军奋战 我看看天扬,偷笑,嘿嘿,生活果然处处存在惊喜。 天扬瞪眼,没好气道:“刚才还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现在又乐了,想什么鬼点子呢?” 我乐呵享受他的媚眼,眉目一挑也飞了朵桃花过去,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他一手揪着我往前冲,另一手不忘扑棱下我脑袋,声音麻的腻死人:“没良心的小混蛋,是不是终于发现小蛇妖了?” “嘿嘿,我才发现妖兽死后会化卵,乾坤镯里多了个蛋,是阿紫的兽卵,对不对?” “再笑得这么桃花乱飞,小心我把你就地正法。” (我是亲妈,猪脚会有幸福的人生) 第四十九回 神战的时代,卷末 大掌又是一扑棱,连带把头发都揉乱了。我呵呵笑着在他掌中蹭蹭,差点没变成猫咪钻他怀里。这个人啊,有时候真让人心里又酸又涨偏偏还喝了蜜似的甜。什么都由着我不说,明明不喜欢阿紫,连他名字都不屑叫,总是小蛇妖小蛇妖,但最后还是耗费灵力和心神帮阿紫化卵。虽然是游戏,但能化卵的最低是神兽才行,他这样帮阿紫,真不知该怎么说他才好。 “天扬你真好” 把他的手拽下来,握紧。暖暖的体温赐予我力量,好像什么都不用怕,哪怕前面的路再难走也不用怕 “腻歪什么呢!这里只是游戏,你要是当真了将来有你哭的时候。”声音明显变柔。 撇嘴,要不是突然冒出个主线任务,我还真把游戏当现实了。才想顺着天扬尝试说几句甜言蜜语,传送阵附近的噪杂声音已经钻入耳中。 “哈!逆神族的小子,竟敢违背神主的意志!受死吧!” “x的,你这个疯子,不过是游戏里选个阵营,你拼什么命!” “老子就是兴奋,这苍天开放了多少万年了,偏偏这时候出系统任务,当然要好好玩玩,来来,陪老爷我练练,多死几次就习惯了!” “哎呀,总算找到个可以随意杀人的借口了!大哥我选逆神族就是为了光明正大杀神” “以前没借口还不是一样动不动就杀人” “要切磋得等一下,我们是来做任务的!按提示,那个启动系统主线任务的灵药上人就在附近,人太多,大家细心点找” “管那么多做啥,反正大家不是要杀他就是要护他,提前打了也是一样要解任务还不如去玩专门的任务游戏,来苍天不就是图个痛快” 看着打成一团的人群,我啥舌的往天扬身上靠了靠。他们自己开打的,可不管我的事。 天扬无奈,有翻白眼的趋势,“君暮来消息说,所有的玩家都收到了你的坐标,任务不是要杀你,就是要救你,杀死敌对阵营的玩家可以得到对方十分之一灵力这个诱惑一般人无法抵挡。” 传送阵被包围在战圈之中,随着天扬挤啊挤,拨开不长眼的武器,艰难跋涉的朝目的地前进。 “我动心了,杀死灵药上人有特殊奖励吧,不然谁会这么积极?” “嗯,据说是现实中媲美开天神器的武器或者对等的条件随意开。所以你现在很红,估计很多不玩苍天的人也动心了,安分点,别给我添乱知道么!” “遵命!保证不离开半步以上,就腻着你!”标准的少先队礼。 前面又一个人被碎尸 天扬停下,狐疑的转头,“就一个小蛇妖能重生你就乐呵成这样?你中了它的毒啊!看看你的眼前,这尸山血海可是真的,始作俑者者有你一份,怎么就笑得出来呢?不是最怕血吗?” 看着天扬将一片血蒙蒙的人体杂碎挡在防护罩外,还挥手清出一条稍微干净的通道,我继续笑眯眯。“我知道这是游戏啊,一想到他们能重生,就可以把这些当成电影看,没什么好怕!再说还有你在,你不会让血沾到我身上的对吧!” 啊!吃醋了,绝对是吃阿紫的醋了,脸变青了呢。天知道我花了多大心力催眠自己才能对眼前的场景视若无睹的,嗯,不能告诉他,免得他总当自己是小孩。 在战场谈情需要配备强健的心脏加灵敏的听力,靠着天扬,在乱战中穿梭。当成是rpg游戏闯关,不时丢出几种强效药物,感受灵力忽然提升的快感 呃,大约是坏事做多了,很快就得到了报应。也不知是哪个家伙偷拍了本人的形象,他要是想勒索、yy还好说,偏偏是个财迷,十晶币一套低价甩卖。不愧是神仙,能把握商机,速度也够快,游戏更新还没过三个时辰,灵原星附近就差不多人手一套。 知名度大增的后果严重,害得天扬工作量大增不说,还让我从原来的浑水摸鱼的人变成网中的鱼。好不容易窜到了传送阵附近,有个缺德的家伙竟然不顾阵中进进出出的人群几百颗高爆神雷将阵给毁了。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有几个混蛋竟然还乘机发出追杀令天道行会最高级别的绝杀令!不就是杀了二当家的情人,一个游戏还当真,小气鬼!你们大当家还是我的情人呢! 抱怨只能自己想想,那群疯子可听不到,对方残忍的截了我们退路,让我们直面一堆堆前仆后继不怕死的敌人,偏偏双方阵营的人数为1:5,虽然据说我这个逆神族的少主可以给本族成员提高三成的士气,但到底相差玄虚太大,天扬当独木难撑,加上我这个半吊子药师拖后腿,只得节节败退。最后终是丢出一句:改道,走星路。 走星路,我从阿贡那敲诈来的星图就派上了大用场,缩在天扬身后排出一条隐秘路线,开始转移阵地。 挪移的速度很快,但灵力被人锁定,追上来的更快。令人想不到的是,刚准备转移,就迎面碰上了苍狼和风行,这两个灵力值不到一千的人(妖)在群乱战的玩家中还能活到现在真的是奇迹。一时心动,天扬又多了两个拖油瓶。 星空浩渺,一座白云居转瞬即逝,天扬的逃命灵器总算物尽其职,在蒙尘已久后首次发挥了作用。 天扬在调息,我在他边上闭目养神,揪着豆腐脑袋思考最近是不是触了霉神,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得太快,目标人物明显就是自己。 唉,本来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九重天器灵,一个九重天能让多少人眼红啊,得到了它能跟盘古大神媲美呢! 查看一下现在的状况,后面五颜六色的光芒闪耀,果然一个个都不普通,逃命的法器用得出神入化。嗯,神仙也是人,是人就有贪心。 于是,我们带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开始了星空大逃亡。 第一卷至此完结,第二卷是本书重中之重的一卷,天扬和秋雨会遇到很多致命的麻烦,身后的始作俑者也会现身剧透结束,大家放心,我是亲妈,本书是he文。 第五十回 被困的王子,分离 “这条路,星图上没有,我们要去哪?” “安全的地方,就快到了。” “天扬,你别走,行吗?要不,让我跟你一起去也行。” “小雨,我什么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事不行。撒娇也没有,乖乖在这里等我。” “我只有你了,不想跟你分开。” “不行!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游戏了,我不能让你冒险。等我解决了就来接你,或者,你自己闯出这片密境,证明你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乖,我很快就回来。” “回来!天扬!我什么都不在乎了!不能下线在游戏里一辈子我也不在乎” “我在乎,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不能动,像中了定身法,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越行越远,四肢百骸如同放油锅里炸酥了再捏成碎片般的痛。 真的,我没说谎,我不在乎的。不在乎能不能回到现实,对从二十一世纪地球重生到这里的我来说,这里现实跟游戏没有差别。只要你在,我们可以找一个安静地方,与山林为伍,与鸟兽为友,闲时下棋或采花果酿酒不理外界纷争,过桃花源的神仙生活。 “小秋,小秋你怎么哭了,快醒醒” 朦朦胧胧的,听到有人在呼喊。睁开惺忪的睡眼,伸手一抹,满手湿意,果真掉眼泪了。天扬你这个骗子!你说过永远不会留我一个人的,都这么久了还没回,大骗子! “小秋,你做噩梦了吗?别怕,还有我在呢,我帮你把坏人打跑!”暗哑的声音满含着浓浓稚气,明明是成人的音色语气却跟孩童一般。 我眨眨眼,扯着来人的衣袖怂了把鼻涕,看他跳起来气呼呼的样子抿嘴笑:“你当我是凡人么!都不用睡觉了还怎么做噩梦,我这是为了眼睛健康,排除体内毒素,促进新陈代谢,懂不懂!你果然是吃了坏东西只长身体没长脑子。” 来人像点燃了的爆仗,噼里啪啦:“小秋你这个坏家伙!我怎么知道吃了那个果子身体会变大,长得那么漂亮那么香,它又没写着有毒,如果是你也会跟我一样把它吃下去的!说我?活该天大哥丢下你跑了!” 戳我痛脚了! 用白眼瞄了眼比自己大一圈的瑞琪,野猴子般跳上跳下的动作要是六岁孩童做还挺可爱,但是让眼前这个身高一米八,长相英俊帅气媲美阿波罗的成年人做真是伤眼睛。 哼!本少爷累死累活绞尽脑汁,花了一年才让这个器灵的怪身体从六岁长到十六岁,这小子吃了个果子就不费吹灰之力过了十八,还敢有意见,实在是气人! “别把本少爷拿来跟你这个有恋父情结的家伙比,我的脑子可不少装饰用的,不知道越漂亮的东西越有毒吗?!哼哼!你明明心里暗爽得不行还装成不乐意的样子,当别人没眼睛啊!” “你才有恋兄情节!哇!我要告诉老爹你欺负我!我要让老爹打你屁屁!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哭!哭!有什么好哭的!你当你才六岁啊!别丢你这张成年人的脸了!是你自己逃家,现在你就是哭到死,大叔也不可能出现!有本事你回去啊!我等着你这个说不赢就哭着叫爸爸的小宝宝来报仇!” 我正烦着呢,你自己送上门我怎么好意思放过你,看见别人不爽心里终于舒服点了。就是一个大男人哭得唏哩哗啦还嚎啕尖叫太难看,也太没成就感 “呜呜”抽咽,打嗝,泪眼朦胧。“老爹不要我了,小秋老爹不要我了,他要我滚!哇呜呜呜” 挫败!刚刚还跟我誓不两立,现在又找我诉苦,果然还只是个孩子。 踮起脚拍拍他脑袋,问:“大叔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的,他那么宠你,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你藏着掖着不肯说,我怎么帮你呢?” 瑞琪是我在现实中曾经少有的几个朋友之一,他是单亲家庭长大,只有个老爹,宠他宠得不成样。那时候大家都很捣蛋,两个小屁孩偷灵药摸灵果,在爷爷的纵容下把坏人的家产搬光当真是肆无忌惮的快乐。后来分开,发生了好多事情,我长大了他还是六岁孩童,再一次证明我不是人类。 在游戏看见他时,还真的不敢相认,怎么也没把他和六岁小孩联合起来。倒是天扬认出来了,也顺便救了他,才知道他吃了传说中的【靡靡果】,身体长大但智力还保持在六岁。也不知道他跟大叔吵了什么架,竟然翘家了。 瑞琪扭扭捏捏,脸咻的红了,我一下子来了好奇心,他他不会跟大叔玩禁忌之恋吧 旁敲侧击半天,这小子终于开了缝,我嗅着腥味再接再厉,直到他招架不住。 “他,他明明说了最爱我的嘛,我也最爱他,我们两情相悦为什么不能做爱做的事情反正又不用生孩子,一辈子在一起也没关系他是老八股,别人不同意与我们什么干系,真讨厌他们说就把他们全杀了不管我是他儿子还是情人都不能讨厌我” 我无言,玩笑要是成了真的就不好玩了,听着瑞琪说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仰头望着天空云消云散。父子,禁忌,我无从劝,似乎也没资格劝。他要面对的难题肯定很多,这个世界很开放,同性之恋同样能得到祝福,毕竟,对几乎无尽的岁月来说,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相陪是很幸运的事情。 希望他能得到幸福吧。 “小秋,小琪,你们眼巴巴互相对望是在比谁的眼睛瞪得比较大吗?”脆生生的女声响起,打断我俩的大眼瞪小眼。 一身清凉蓝衣的莫姗姗挤进我们中间,左看右看,也不想想男女授受不亲,再蹭下去就要有肌肤之亲了。她是跟瑞琪一起在游戏出现的,当时瑞琪受了伤,是她在照顾,也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 第五十一回 新来的朋友,思念 瑞琪在姗姗面前一直装乖宝宝,一声不吭,我只好开口:“姗姗,你不是带牙牙去玩了吗?” “牙牙说想你了。”姗姗将一条筷子长的金色小蛇送到我眼前。 小蛇讨好的吐舌头,摇头摆尾爬我肩上往我脸上蹭。冰冰的,我伸手把它拽下来,抓了把头发给它玩。牙牙是阿紫化的蛇卵孵出来的,一身细密鳞片白天是金色晚上是银色,特喜欢装可爱、撒娇,缠着别人陪它玩。 “想我才怪,是想我的果子吧。”我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朱果递到牙牙面前,它兴奋的舔舔我手指,摇晃尾巴缠住果子,然后啃啃啃,直到整个身子都钻进果子中。 坏习惯还是没改掉,喜欢从里边开始吃,直到剩下一层薄薄的果皮。 姗姗捏过果子,把它放在掌中滚动,可以想象出牙牙在里面晕头转向的可爱样子。她嘟着嘴说:“苍狼跟风行又去冒险了,你不管管吗?” 看到他们两个才回来的吗? “我有什么资格管,虽然天扬说出不去,但也许哪个角落会有他没发现的通道也说不定。有点希望总比让他们绝望比较好。”好像姗姗和瑞琪都不喜欢苍狼,他变了好多,以前只是单纯的冰山,现在整个人都阴沉了。 牙牙吃完了果子,肚子撑得鼓鼓的,一扭一扭蚯蚓般滑到我身上,径自往衣襟内钻。凉凉的鳞片碰触到皮肤,手臂顿时起了几个疙瘩,我咬牙拎起牙牙尾巴将它丢到瑞琪身上。 牙牙喜欢体温,虽然爱黏我,却也不是非我不可;瑞琪孩子心性,遇到可爱的牙牙,很快就把原来的不愉快丢在脑后,一大一小玩的不亦悦乎。 “你不是很宠牙牙吗?怎么不喜欢它接近?”珊珊不解,大大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大有你不说清楚我就绝不罢休的架势。 我看着跟瑞琪玩到一块的牙牙,脑中浮现漂亮纯粹的阿紫。轻笑:“我是喜欢它,但跟它太靠近,天扬会不高兴。” “哦。”珊珊闷闷的回答,似乎不满意这个答案,滴溜着眼珠试图打破沙锅问到底:“天大哥是什么样的人啊?看起来好凶哦!他为什么要把我们困在这里呢?虽然这里很好玩”问到最后,话音开始郁闷了。 我半躺在斜坡上,青草在脸庞拂过,细微的痒。仰头望天,白云涌动着,似乎变幻出天扬一脸无奈的样子,心底那片柔软的地方逐渐扩大,喃喃念:“他呀?看起来冷冰冰冻得死人,其实最温柔了,但发脾气的时候还是很可怕的。而且,他性情多变,有时候跟大孩子一样” 记得第一次看到他时还吓一跳,好冷的美人噢!但醒来后却又好温柔,对当时还是孩童的自己百依百顺,想起来,肆无忌惮的让他抱着还不知道吓掉了多少人的眼珠。 后来,发生了些误会,让自己稍微变得成熟了点,知道了他的心情,那便是两情相悦吧。慢慢的了解他,原来帝国的七殿下、万众瞩目的天之娇子心理也只是个孩子,一个在健康、纯粹,自然为本环境中长大的大孩子。 身后的长辈出了一个个坏点子,等着看笑话。而他,不惜钻帝国法律的空子,围追堵截、死缠烂打做跟屁虫,还装成色欲熏心的为了吃豆腐无所不用其极 他的爱情太过炙热,也太直接,自己被吓到了。却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只想沉沦下去。 比起瑞琪,自己是幸运的。虽然身份复杂,倒霉事一茬连着一茬,却得到了家人的祝福。那些不认同的、多嘴的、背后下绊子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无视他们 不懂,为什么这么幸福的日子自己不知道好好享受,竟然鬼迷心窍的跑到游戏里来子自找罪受。他的预感很正确,从那个诡异的游戏更新、系统任务开放以前苍天就很不正常了 他离开得太久,回忆化成了一幅幅无法磨灭的画卷。 “小秋,你不要难过,我不问了就是。你也不要想他了,都过了几十个游戏年,天知道他是不是早忘了我们” “你们先回去吧。”打断珊珊的抱怨,“我再坐一会就修炼。” “修炼!修炼!你这样不知日夜的死练效率很低哎!都快成望夫石了”珊珊嘟嘴:“啊!算了!懒得理你!小麒、牙牙,我们找大个子他们玩去” 日渐西斜,四周重新变得安静。 不知道天扬现在查得怎么样了 游戏中忽然出现一批无法下线退出游戏的玩家,刚巧自己也是其中之一。若只是单纯的故障还好,偏偏有几人在游戏中死亡现实中的身体也随之出现了伤痕同样身亡,引起了很大的震动。 心急,但查不到苍天的幕后老板,游戏也无法停止运营,最后连苍天的主脑都无故失踪苍天成了高危地带。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好像做梦一样,仿佛昨天还在为系统任务和天道绝杀令烦恼,下一刻就变成为小命担忧了。 因为有危险的是我,天扬才更加担心,害怕我也跟那些人一样或者更惨。毕竟器灵的身体不是人类,虽然看起来一般摸样但内在却是天差地别,说不定死后连灵魂都没有。当然,也有可能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算起来,由于无法下线,因为游戏,现实中致死的人数已多达数十个。 天扬走了四十三个游戏年,现实中也过了四十三天,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些什么?面对的又是什么样的情况在这里除了楚狐狸每年来一次报平安外,完全与外界隔绝,也就得不到我想要的信息。 被困在高塔上的长辫子公主,你是希望王子来救你出去,还是将长发割断绑在窗栏自己顺着爬下去呢? 第五十二回 谁比谁更险?噩耗 夕阳,像一块红彤彤的烧饼,带着漫天云霞逐渐沉落。是眼花吧,竟然看到天扬在红日中朝我招手,明知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朝他走去 忘记了自己的所在地是山崖,一步踏空,身体径直朝下落去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响起,不想动,所以任由身体在山风中飘零,闭上眼,享受着快速坠落的极致快感。难怪那么多人喜欢蹦极,原来从高处掉落是这么舒服的事情。 幻想着,也许山崖下会有双坚实的臂膀接住自己,每次的每次,他都是在我希望的时候出现的不是吗 一声狼嚎传来,身体一轻,被托在毛茸茸的背上。 听着苍狼抱怨的叫声,安慰的拍拍它宽阔的背,喃喃道:“我不是小孩,就算掉下去也不会死人,苍狼你就别白担心了。” 回应我的是一声更响亮的狼嚎。 呃,似乎触了他痛处。我撇撇嘴闭口不再言,难得苍狼化成原型,加上别人一片好意,我怎么能拒绝呢!暂时将天扬压往心底,享受一次乘狼追风的帝王级待遇。 再回到修炼的峰顶之时,已是月上中天。 风行背负双手在静静等待,与他不冷不热的打了招呼,看着苍狼化成人型,两人连袂而去。 苍狼,请好好把握。风行的眼中只有你,快点回头,也许,你的幸福就在他手中。 修炼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 吸收灵气转换为灵力,直到饱和后才停下,然后寻找各种灵药炼制灵丹,或找几个耐打的神兽和原住民比试,把灵力发泄一空再回来继续吸收灵气转换灵力。 一次次循环,灵力最高值一次次上升。 那日,艳阳高照,是个初秋时节的好天气。伴随着空气中散发的甜腻果实香,楚狐狸来了。我以为他只是例行的报平安,以致于对他脸上不安的神色毫无所觉 很久以后,我依然清晰记得这个硕果满枝的秋日午后,记得这个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天扬失踪了! 我懵了,也许是我脸色太差,反倒吓到了楚狐狸。 他慌忙急匆匆解释:“小秋,七殿下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可能,我们只是暂时联络不上他,你不要太担心,或许,他下一刻就回来了” “你不用说了。要是事情不严重你根本不会告诉我,对吧。帝国那么多精英都没派上用场,一定要他亲自去?还有,你们是不是前几天就没联络上他?我记得天家的每一个人都有专属自己的生命石,跟本人血脉相连,全部存放在密室当中这次,是连生命石都没反应了你才开口跟我说,对吗?”我以为我会崩溃,但事实是,我很冷静,冷静得连自己都害怕。 “小秋” 楚狐狸的犹豫让我的心沉入谷底,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很冷。 是的,不可否认,天扬很厉害。天纵奇才的资质,现宇宙唯一一个修炼成当年天心大帝所遗留《混沌天神诀》的人,帝国年轻一代心中的偶像 但,也仅仅是年轻一代当中的最强。 宇宙由古至今,已不知有多少年。光华众帝国就有一百五十多万星级年历史,其中,有隐藏多少老而不死的高手? 就算在下界他能无敌,但是在上界呢?要知道下界一万星级年上界才一太古年,随随便便出来一个老头年龄就以千岁万岁计数。 这样的情况,他忽然失踪,让人怎么放心? “楚大哥,你带我出去。事情既然是由游戏引起的,我们就从游戏内部开始解决。你看,不管是游戏的更新还是所谓的系统主线任务,全部都是因我而起,对方所针对的只是我而已。也许,等我完成了系统任务,游戏主脑就会出现” “不用说了!我不会同意的。”楚狐狸异常坚决,“我跟天扬从小一起长大,能理解他的想法,他不愿你冒险,那我就帮他困你一辈子,大不了我每天过来报道陪你。反正是不会放你出去的!” “难道你不想快点解开谜团?也许死亡的人会越来越多,或许会有你熟悉的” 他毫不犹豫的打断:“你当天扬不担心?他可是天执部的王牌,不管是对生命还是对法律,他的理解比谁都深。他把你困在这里不让你冒险,证明在他心中你比职责更重要!对了,他曾经在这里被困了五千年才得离开,你要是闲得无聊可以找找他留下的痕迹,我下次再来看你。” 这次不等我开口,楚狐狸的身影就已从有到无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连跟踪的机会都不留给别人。 不愧是狐狸。 苦笑着,寂寞的空间只剩下我一人。是支撑身体的什么东西断了,然后四肢发软,瘫倒在粗糙的石砾上,缩成一团。捂住眼睛,由着掌心逐渐湿润,天空似乎受到自己情绪影响,原本艳阳高照的天气下起了绵绵雨丝。 分不清脸上的是泪还是雨 天扬!天扬!你是骗人的对吗?只是恶作剧吧!你不会有事的,你还要来接我呢!我记得你答应过我,等我成年了就陪我一起回二十一世纪,我们要炼好多的仙丹,让爸爸妈妈姐姐弟弟都当神仙;还要赚好多好多的钱,把地球建设成为有社会主义特色的仙界! 你答应过我就绝不会食言而肥对么?不回答就当你是默认了。 你只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吧,是不是需要再一个五千年才能出来?好吧,我等你,不过你要快点来。 那么久,我怕我会忘了你的样子,你快点行不行,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叫嚷着要反攻了 “你这个混蛋,让人爱上你,离不开你时你就落跑!等我出了这里,有你这逃夫好看的混蛋” 心痛得不行,每说一个字就好像被割了一刀,偏偏又忍不住想说、想骂、想自虐以证明自己还活着。 隐隐冒出的念头,若是他真的不在了,大不了去陪他。九重天器灵没什么了不起,少了我的存在宇宙会安静很多,起码那些贪心的人送命机会能减少。 第五十三回 沉睡的天扬,狐狸 修炼,成了生活当中唯一的事情。 从前的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有这么勤快的时候,这便是所谓的为爱痴狂?让一个人左右自己的情绪甚至生命,想想就觉得可怕,如今却甘之如饴。 这样疯狂的修炼可能吓到了瑞琪几个,他们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或许从楚狐狸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原因,最近,他们很少来找我了。 这样也好,安静。 天扬都需要五千年才离开这里,我这么笨的人需要多久呢? 万年?太久了,必须在努力点。 忘了楚狐狸又来了几次,只知道他每次来都是失望的摇头。然后我告诉自己,你还可以再努力点、再拼命点! 只要我出去了就一定能找到天扬,因为我相信,不管他在哪,心理都会呼唤我。我只要随着心走就能回到他身边 所以,快点,再快点。 被困在这里百年,早已习惯了天天修炼不止的生活,但最近持续不断的倾盆大雨让人心中烦闷。加上山脉脚下还居住着许多凡人,连续七天的大雨使他们遇到了洪灾。 我觉得奇怪,这里虽然说不上四季如春,倒也一直是风调雨顺,没发生过大型天灾。这场雨,下得任是怪异,仿佛在预兆这什么。 体内的灵力又一次达到饱和,我不知是所谓恻隐之心作祟还是单纯懒得找对手,为千里泽国当起了搬运工。巨大的水龙腾空而起飞往遥远的海洋,一条两条至无数条,见灵力还有的剩,心血来潮又凭着两把剑给人开槽运河泄洪 根本没去想象这种情形会给凡人带来什么,只是无意识的做自认为举手之劳的事。然后,我记得自己灵力用光,看见楚狐狸又来了。 “小秋,天扬回来了。” 嗯,我早就知道他一定会回来!转身绕过他回到平时修炼的石台,看狐狸的脸色,还有下文吧。 “他回来的只是身体,意识不见了。从学术的角度来研究,就是他的灵魂消失了。” “嗯。”轻哼了声,当是给他的回应,盘腿坐着开始修炼。 “你没听到我的话吗?!他的灵魂不见了,消失了,证明他永远也不会醒来了。” 这叫疾言厉色吧。我睁开眼,定定的望着他,缓缓开口:“你会带我出去吗?”许久没说过话,声音很干涩,不过还好,起码没有忘记语言。 “怎么可能!你想都别想!”他退后两步,眼中闪过同情,“小秋,如果天扬还在,他不会想看见你这个样子的。” 错了,不是如果,他一直都在。祸害遗千年,他这个恶魔没那么容易死,死了也能跳出来继续活。看吧,以前还说失踪是凶多吉少,现在五千年的一成还没到身体就回来了,等再过个几年,什么灵魂啊、意识啊、神识灵识统统都会归位。 要是真敢不回来,少爷我亲自去抓。 五千年还长着呢! 忽视眼前的大型垃圾,闭上眼,开始修炼。 “小秋你一点都不可爱了,以前的你粉嫩嫩看起来就可口,还会做饭,我想吃你烤的熊掌” “对了,听说你的兔子跟天道有奸情,现在天道出走找不到他的影儿,你能不能联系到他?他是帝国第一界脑,运算量惊人,找到了他说不定天扬还有希望” “哦,忘了这个地方不管什么信号都发不出去,我还是自己去找吧嗯,是发布通缉令好呢还是悬赏令比较好?” “安静的小秋真让人不习惯,摆了,我自己想。最近有个人妖专门针对我,害我资产缩水了百分之零点零三” 啰嗦,闲聊,啰嗦,继续闲聊抱怨、八卦、内心独白楚狐狸大概是吃错了药,或者打击太大神经错乱,好好一个精明的奸商变成了八婆! “小殿下,我偷拍了一段七殿下的的影像,您想不想看看?” 天扬的影像? 本来就无法静下的心鼓噪起来,无奈的睁开眼,看见他换了一副狼外婆的嘴脸,连称呼都正正经经,也不知道是想买什么关子? 一幅打开的卷轴出现在眼前,画面上是天扬沉睡的样子。他还是那么好看,五官比醒着的时候要柔和很多,看起来有点像睡美人。 慢慢低头,是不是亲他一下他就会醒来 “咳咳!” 卷轴在咳嗽声中被收起,我不愉的瞪向作怪的楚狐狸。 “那个小殿下,这影像是我冒着被现任帝国皇帝陛下抓包的危险拍下来的。明年我想参加财政部长的选拔,资金的缺口” “直说要求。”死要钱的狐狸,望你早晚遇到克星。 “啊!其实天扬这样作为他最好朋友的我真的很痛心,我希望他早点醒过来,也祝愿你们早点重逢,夫妻生活团圆美满。既然你都提了,我也不多说废话,听说当年天扬撑场面的三宝如今都在你手上,平时我也没见你用过,不如我们用来交换。那些东西不过是身外之物,还不能带到现实去,但我为了将睡美男的影像带到游戏中是费了很大的心力” 三宝?想起从阿贡手中敲诈来的乾坤镯,里面有一个玉印,一面黄旗子,一支笔,如今杏黄旗已经在我体内,想也没想,拿出玉印和笔朝他丢去。管它什么宝物,先堵住比八婆还啰嗦的嘴再谈。 “其实你真的很划得来呃!这样就给我?我还准备了三万多字的演讲稿,用不上了?”楚狐狸拿着东西像个白痴,不敢置信的左看右看。 听到他说还有三万字演讲稿,我不由庆幸自己见机得快。不过,他都拿了我东西怎么还把天扬抱在怀里?! “啊!给你给你!其实我想说,只要一样东西就够了,不过你都大方的给了,我” 还在啰嗦?无视!打开卷轴,天扬睡得真香。 哎!怎么还在下雨,滴到天扬身上怎么办?给我停! 狠狠瞪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见它听话的转变成蔚蓝晴天,天边架出彩虹才吐了口气,低头打理卷轴。 楚狐狸很关心,他的关心表现出来就是希望转移主角注意力,所以有些刻意装宝。 第五十四回 成长的神话,前奏 抱着天扬的画卷,忘了修炼,我睡着了,睡得很沉,还做了梦。 梦中的我似乎与整个空间交融在一起,那天是我、那地是我、那山是我、那水也是我,那奔跑中羚羊似乎成了我,那水中嬉戏的游鱼似乎也是我感受水中呼吸的舒畅,天上拍翅飞翔的欢愉,迎风奔跑的自在,随风飘荡的悠闲 我似乎懂了什么,似乎又什么也不懂,这种感觉,大家称之为玄妙。 它曾经出现过两次,曾记得,第一次出现使我学会了感动长大到十岁;第二次出现使我学会了回报成长到十六岁 或许,我先前玩命修炼的方法错了,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人类,器灵与人类有本质的区别。他们之间的修炼方式怎么会相同?现实中明白的东西进了游戏怎么就忘了呢 这一次的契机,我会学到什么? 变成了风,在林间、在枝叶间、在鸟雀的翅膀下滑过,带起一片树叶,旋转着落在鸟儿背上,拂落一根羽毛,高高扬起再如蝶儿轻摇缓缓飘落。 原来风也有眼睛,在它眼中的世界是如此奇妙,随时都能找到快乐之源。惊扰了草地上谈情的白兔,快乐的吓跑灌木从中的山鸡 噢!那里有猛虎在狩猎。呼呼!使劲的吹气,草儿垂腰,树叶儿摇摆,沙沙声不停,可爱的麋鹿竖起了双耳,左右瞧瞧。有情况,撒蹄子快跑! 哈哈!大笑着环绕要饿肚子的猛虎飞旋。噢!噢!麋鹿太可爱,你去找黑乎乎的山猪吧!我一定不搞破坏。 虎儿长啸一声,吓坏了一堆温驯小兽后,迈动矫健的四肢消失在林间。 我继续做着欢快的游戏,有另一股风缠绕过来,带着亲切的问候轻触,然后与之交融。天扬!天扬!你在的!你一直都在的!这风是我也是你,我们一起,直上九霄。 两股风不时分开,又不时结合,在林间舞出了生命的畅快。 “啊!这天气终于放晴了!我还以为自己要发霉了呢!” “爹说人是不会发霉的,只有豆腐才长霉。” “怎么?小琪你有意见?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无条件认同!不过,最近小秋的心情实在太怪异了!连带这天也随着心情一起沉闷。” “哼!失恋的人本来就很古怪!当年我爹被那个女人抛弃时也很古怪,你不信?我这是经验之谈,随你信不信!牙牙,你最可爱了,你觉得我说得对吗?看,连牙牙都同意我的说法。” “你自己不是也失恋了,有什么好骄傲的,把牙牙还给我,你都把它带坏了。” “哼!才不给!那是姗姗姐你没谈过恋爱,失恋总比没恋要好,不是有人说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吗?起码我拥有过!” “有什么了不起,那么古怪的爱情我才不要。我的爱情,一定是世界上最美的那种!嗯,看见他,我的心会扑通扑通打鼓一样跳到嗓子眼,还会紧张的说不出话,我们眼神相对会时发出那种滋滋的电流声,指尖相触时会麻得全身无力” “还爱情呢?你那是中毒。” “你说什么?!这可是本年度最畅销言情小说里描写的” 林间的两个大孩子依然在争执。我不好意思的绕过他们飞到更远的地方,晒晒全身的燥热,幸好风不会脸红,所以没人能察觉我偷听他们私密的话语。蹭蹭身边的另一股风,拂过树梢,到了另一个山头。 两个相拥的身影出现身前,是苍狼与风行。啊!不小心撞破了他们的奸情。缓下身形,轻轻的,缓缓的从他们身侧滑过,我不要长针眼! “阿苍,对自己好一点,别让我心疼好吗?” “风行,我是狼族的王,这一生只会爱一个人,如果我变心了,一定是生命终结之时。” “我是白狼,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我认定你了。你回头好吗?公子与那人之间是没有人能插进去的,你只会受伤。” 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听到有说起自己才下意识顿住。 “与你何干,我救了你不过是随手,你救我一次已经还回来了,我们两不相欠。” “当然有关,我看上你了,我愿意欠你一辈子。你确定你对公子的是爱情,你看他的时候根本没有欲望,你会像这样吻他吗?会想将他压在身下吗?看见没有,我对你的这种才是爱情,有欲望的才叫爱情” “混混蛋!放开我!呼呼秋那么干净、纯粹的人怎么会跟你这种人一样,你连他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我生气了!不可否认,公子是个好人,但并不代表你能这样说我。你看到的不是他的全部,说不定他跟那人在一起时也像你一样娇喘连连,被压在身下嚷着不要不要却想要更多” “你啊住手” 原来风行是这种色色的人!不行了,我不能听下去了!再听就不是长针眼的问题而是爆炸的问题了咻的狂奔离去,将那些嗯嗯啊啊丢得远远的。 少了他们,重新回到大自然的怀抱,我又成了追逐快乐的风。 累了,慢慢静下来,化成了一颗小草沉沉睡去。 醒来,晶莹的露珠悬挂在叶尖,轻轻摇头,看着水珠儿滴落洒在湿润的泥地上。我哈哈笑起来,然后听到唰唰唰的声响,一个黑咕隆咚的大嘴咬下,尖叫着从小草中脱身出来。 是只胖乎乎的灰兔子,嘻嘻一笑附身到兔子身上,让它在草地上打几个滚,把毛弄得湿嗒嗒的再飞身出来。小兔子瞪着红眼睛,竖直长耳朵左听右听,三瓣嘴中的青草掉到了地上都不知道,蹦跶着往回跳。 哈哈!被吓到,它肯定以为是遇鬼了。 第五十五回 成长的神话,乐章 与天地融为一体,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个空间被包裹在蛋壳中,厚厚的蛋壳将这里隔离成世外桃源。蛋内天圆地方,上部分是天,下部分是海,海上漂浮着四四方方的大陆。 以奇特的视角看着自己的身体盘坐在石台上,怀着还抱着天扬的画卷,神态安详,嘴角的微笑似乎是做了个好梦。 原来,我长得还不是很差,似乎挺好看呢。 颇为自恋的洋洋得意,庆幸没人能听到我的笑声,不至于破坏自己的形象。 不知道这种状态的出现会让我学到什么,但我知道欲速则不达,我们有五千年的时间,很长、很久,足够让我突破限制。 微微停顿,这里的每个角落都无法逃过我的搜索。 山间有棵古树,树上有个鸟巢,鸟巢中有只雏鸟,光秃秃的身子嫩黄的鸟嘴一个小巧的生命正在往下掉。化成飞鼠由上而下滑翔过来,刚好接住它,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将它送回鸟巢,双臂展开,乘风滑翔。 天扬,我感觉到了,这肋下的风是你。 山脚下有许多人在开山采石,长长的石阶向上延伸,重重的石块在山腰累积,建起了一座道观,龙神的雕塑竖立起来,游方的道士在那里住下和风吹过,酷暑中给辛劳的人们带去清凉。 游荡在大陆上寻找天扬留下的痕迹,时间流逝,楚狐狸依然每年来一次。偶尔带来些天扬的物品,看着沉睡的我唠叨一些无聊八卦。比如有个专门针对他的人妖使他的财产缩水多少多少;通缉‘天道’的命令闹出了多少个笑话;皇帝陛下是如何的忙于各种应酬更多的就是猜测天扬还要多久才能醒,还会不会醒。 慢慢的,得不到回答的楚狐狸变得安静,每次来了后只是陪我坐着,看天边云卷云舒,听山间小溪流涧。 忘了他来过几次,只是每次来时都是眉心紧皱,在山顶养神半晌后又唇角含笑,眉目放松的离开。 瑞琪和珊珊经常过来,他们依然经常斗嘴,每次都是瑞琪先退让,看来珊珊女王的威力又见增长。牙牙的身体已经很粗了就是不肯修炼无法幻型,连话都不会说,嗯,它是懒蛇。 苍狼与风行的关系依然时好时坏,他们过来的时候,每次苍狼发呆超过一天,风行就会黑着脸把他拖回去做让人脸红的事。也不知道苍狼是不是故意的,他最近过来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次次都等着风行来拉人,看来他们的感情也越来越好了。 我想偷偷的说,不是我想看他们在床上妖精打架,而是这种状态下会自动接受画面,就算我故意忽略也不成不过,风行真的很厉害,学到了几招,下次找天扬试试。 最近我腻了没有身体的日子,于是化为一只朱鸟来到了山脚,当年建的道观如今早已变得陈旧,但依然香火鼎盛。发现有几个大妖怪小妖怪在那里定居,不害人不说,还帮人实现愿望,比仙人更像仙人。 飞过道观时,引起了小妖怪的惊呼,我哈哈笑着拍拍翅膀留下一地火色羽毛飞往远方。 更远的地方有几个人类的国度,其中最大的国家叫天朝。天朝的宫殿跟天扬的家风格有点像,我轻巧的落在大殿屋檐上,望着这片红墙黄瓦的建筑感慨,这些,是天扬留下的痕迹吧。 鱼贯而入的群臣进入大殿,讨论民生国事,皇帝是个明君,苍老的脸上有睿智的眼瞳,那双眼中能找到天扬的痕迹。 惨了,最近看什么都好像能找到天扬的痕迹,哼!我的天扬才不是老头子! 啪啦啦,不再看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挥动翅膀离开大殿,四处游荡。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认真,匆匆的来、匆匆的去,匆匆的人生。 记得灵物修炼的第一要素就是学会做人,器灵也是灵物的一种。但我以前就是人类,那就不存在这一要素了吧。可是,常听人说,做人难、人难做、难做人,前世短短二十余年的人生真的让我学会做人了吗? 耷拉着脑袋蹲在花枝上,烦恼的用翅膀拍打花朵。呃,花树在抗议,于是轻轻的扫过,它们开朵花很不容易,我不能搞破坏。 “啾啾,你好。” 柔柔的,嫩嫩的声音响起,像茉莉花茶。我扭着脑袋左看右看,近前蹲着一个男孩,十二三岁,肤色是病态的白,有些紧张的咬着下唇,让浅色的唇透出几点殷红,干净的大眼睛清澈见底 真是漂亮的小孩,可惜身体不好,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先天虚弱。 “啾啾”你好。 我高高的扬起下巴,礼貌朝他叫了声。 他兴奋的低呼了声,然后眨巴这大眼睛小心翼翼的说:“你真漂亮,看起来好暖和。” 我点点脑袋,得意的用翅膀摸摸下巴呃,没有下巴,就摸摸嘴。那是当然,这个身体可是集天地之精华、汇自然之灵气凝结成的,外观小巧漂亮不说,触感绝对毛茸茸让你摸了就不想放手。 男孩乐呵呵的把我捧起来,我看在他很可爱的份上让他摸了摸,但亲是绝对不可以的。挥别了开着大朵鲜花的小树,来到一个小凉亭。这才发现小男孩似乎是个王子,身边三个下人跟着,有一个还气喘呼呼手中提着个鸟笼正赶来。 用翅膀捧着他送上的点心,开吃。 好甜,不喜欢。 小孩傻笑着摊开手掌上的另外几种点心,身后的宫女将鸟笼递过来。我很想看看他会不会使用那个笼子,于是蹭蹭羽毛并不飞走。 他没有让我失望,将笼子推开,用指腹轻轻摩挲鸟羽出神。眼神清澈,像最高的山上流淌的溪流,就是寂寞了点。 “鸟儿应该飞翔在天空,他们有翅膀,可以自由自在的来去,我不想它也被困住。对吗?啾啾喜欢天空吧,可以飞翔在云层之上,真好” 他的手指有些凉,望向天空的神情是那么憧憬,四十五度纯洁望天的忧郁小孩很让人心疼。生活在皇室当中,以他的身体,可能连皇城都没出过吧。 嗯,看在你尊重生命的态度上,帮你一次。 拍打双翅,腾空而起,飞出凉亭化身成凤凰,引颈长鸣,给追出来的乖小孩一个温暖的拥抱,翱翔远去。 身后,小孩的手中捧着一根红艳艳的羽毛,正慢慢融进他身体,从今天起,他拥有一个健康的体魄。 天扬,我在他眼中看见了你的影子,你们对生命的尊重都是从不勉强他人。为什么直到你离开了我才知道呢 第五十六回 成长的神话,终曲 告别了男孩,做回我的朱鸟,想起刚才那张干净的笑靥,一时失神,撞上了一只山雀。朱鸟的外形散去,晃晃悠悠的在空中飘落,凝神细察,原来自己附身到了一颗种子之上。 种子被山雀从森林中带出来,随着清风飘到乱石岗中,安家落户。左右瞧瞧,不由怀疑这般苛刻的环境它能成长为大树吗? 我有些倦了,便缩在种子一角沉沉睡去,梦里花开花落,总有个黑衣身影陪伴,犹自不想醒来。 冰雪消融,雷声隆隆,春雨湿润了乱石岗。被挤到石缝之中的种子伸个懒腰,吐出了第一个根系。 种子的翻身动作将我惊醒,由美梦回到现实,心中难免郁闷。看着艰难生根的种子,再看看外界的环境,想着是不是帮它换一个新地方比较好,却提不起精神实现。 曾记得,以前的课本上描写过种子发芽的过程,也写过绿豆发芽日记,这颗坚强的种子让我重温了一遍自然观察课。 它慢慢膨胀,在狭小的空间内撑出一处嫌隙,生根发芽,歪歪扭扭朝阳光的地方爬去。长长叶茎是嫩黄色,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断,实在想不通是什么信念能让它撑开石头 钻出了石缝,小小的两片嫩芽在雨中轻摇,贪婪的享受光线照射,不容置疑,细弱的躯体有着坚强的生命力。 看着叶芽一天天长大,叶片一天比一天多,叶茎也一天比一天坚韧,现在的它,已经可以在风中舞动摇曳而不用担心被折断。春天过去,它成为了结实的树苗,曾经压住它的石头被抛往半臂开外。 我在它身体中住了下来,偶尔夜深时似乎可以听见它轻轻哼出的乐章,植物的生命真的很神奇。一滴露水、一缕阳光都能让它欢快整天,成为它生长的动力。 一年一年,小树苗长成大树,曾经带它来到这里的山雀在它枝叶间筑起了巢,生了一窝小鸟,整日里唧唧喳喳,只看见山雀来来去去捉虫育雏。 偶尔,可以在心底听到瑞琪他们在对我说话,有时候楚狐狸也会朝我抱怨,我挑出自己想知道的那一部分。 天扬依旧没醒,虽然没有更好,但也没有更坏。 值得一提的是,从前年开始,我的身体就开始放出蒙蒙的清光,那是进阶的前兆。我隐约能察觉到,这次进阶应该是对生命的理解,更深一步,是对自然的理解。现在,前兆已现,就差最后的半步阶梯,醒悟也许就在明天、在下一刻。 当大树参天之时,它开出的小花结了许多果子,果子被鸟儿吃了种子掉到地上又生出了许多树苗,而树上的那一窝雏鸟则变成了许多窝,高高低低的唧唧喳喳声像不停的交响乐。 我觉得自己离开的时候到了,离开前忍不住问了它,为什么当初会那么坚持。 它呵呵的笑,摇着枝叶,什么也没说,却是在告诉我,它不是坚持,它只是存在而已。 我似乎是懂了,也没有告别,哈哈笑着回到自己的身体。睁开眼,这天、这地、这山、这水都变了摸样,更清朗、更淳厚、更巍峨、更灵秀 飞至半空,拥抱天空,天边云霞蜂拥而至,肉眼可见的浓厚灵气倒灌进体内,灵力值直线飞高,闭上眼,可以听到骨头生长的声音 远处,万兽齐鸣,万鸟齐飞,众人的惊呼声迭起。 不用看,我知道自己升阶时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前两次的升阶都引起了大轰动,这次是九重天器灵的成年仪式,威力更加不可能小。当然,比起可以影响整个宇宙的爷爷,这样的反应又是微不足道的! 我发自内心的笑着,感受身体沐浴在灵气中的舒畅。 天扬,你听,所有的生灵都在为我祝贺。当初那个怯生生的胆小娃娃已经成年了,没有亲眼看到的你是不是很郁闷! 楚狐狸,你那么爱钱,要是拍到了现在的场景,光九重天器灵成年仪式的标题就能让你赚上天,没拍到,失望了吧。 魔女,我亲爱的后援会会长大人,我离你心目中粉嫩嫩娃娃的形象又远了,希望你节哀顺变。 还有在遥远二十一世纪的爸爸妈妈,我成年了,帝国的法律已经允许我使用‘时光仪器’我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这次升阶花费的时间比以往两次都久,久得以为过了半辈子。但,这只是我的感觉而已,因为我很快的听到瑞琪、姗姗、苍狼、风行声音。 “啊!小秋你一醒来就作怪!好过分啦!”姗姗故作生气的。 “哈哈!小秋你是不是升阶了!以前就听过器灵升阶是宇宙盛事之一,我竟然能亲眼看到,好兴奋噢!”瑞琪兴奋的。 “秋”苍狼担心的。 “公子长高了,恭喜。”风行真诚的。 各人反应不一,我莞尔一笑,轻轻的落下。原本怪石嶙峋的山顶铺满了绿草,草上点缀着朵朵鲜花,连山石上也爬满了花藤,崖壁上那株万年一开的紫兰也盛放了,散发扑鼻清香 看来,不管是现实还是游戏,器灵的灵力对草木精灵的影响都最大。从前,自己对灵生力的敏感度就比较高,连爸爸(天扬父亲,帝国皇帝陛下)都赞不绝口,这应该是器灵的特色。 瑞琪扑过来想动手动脚,拿起天扬的画卷敲他脑袋,偏身躲过,环顾几人一眼,笑道:“可以出去了。” “啊!真的真的吗?楚大哥不是说要五千年吗?你才睡了三百年!”姗姗将瑞琪推到一边凑过来眨巴着大眼睛问。 长大成水桶粗的牙牙也凑热闹的移过来。连苍狼和风行脸上都满是不敢置信,更不用说还处于兴奋当中的瑞琪了。 一巴掌拍开可以吞下自己的蛇头,顺便压缩它体内的灵力,让牙牙恢复它从前的小巧身姿。朝几人点点头:“他是说天扬花五千年才出去,我是器灵,当然与他不一样。所以,现在、立刻,我们离开吧。” 第五十七回 能力的突破,旧友 回到阔别四百余年的星空,不由得感慨万千。 回头再看,无名空间所在地,位于太空中一个螺旋状黑洞中央,有着陨石的外表伪装。宇宙中存在各种各样的自然危险,光是黑洞、虫洞就不知几何,这个看似普通的黑洞,实在缺乏吸引力,也就难怪没什么人发现其中的秘密。 瑞琪和姗姗兴奋得环手欢呼,苍狼与风行也松了口气,表情明显升温。 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尝试下线,默念‘我要退出’的命令数十次,身边的场景依然没有变化。 长叹口气,看来能力增强了也同样不能下线,还是,我现在不够强。 天扬,既然不能去看你,那就先做完任务再说吧。调节好心理,丢开一时的挫败,打开仿界脑上的个人信息。 嗯,灵力值升到百万以上,地阶道者,比以前现实中的还高了几阶,应该算个高手吧。咦,任务进度完成到22%,明明还没见到九灵之神,看来提升灵力值跟任务进度也有关系。 想着,准备发消息通知楚狐狸,却发现好友栏中为空,真是失败,游戏玩了几百年竟然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往上,另一个伴侣栏中天扬的名字为灰色,无法连接。想了想,将瑞琪和姗姗添加为好友,苍狼风行不是玩家,就加进友好原住民中。这个通讯器是按灵力特性来传输消息的,没有仪器也能接受。 宠物牙牙将缠在脖子上的牙牙丢给瑞琪,关上仿界脑通讯器。 “现在,我要去天道总部,你们准备怎么办?瑞琪,姗姗,游戏里不安全,你们下线吗?” 两个死命摇头,瑞琪不下线是不想面对大叔,姗姗是什么原因? 没有多想,将眼神放在苍狼与风行身上,关于游戏、下线、退出等词语并没有刻意避开他们,相信他们心中也早有了想法,只是从来不问,毕竟,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个游戏场,谁都不会高兴。就让他们当我们是下来历练的上界神族吧,反正官方解释也是这样的。 这年头 网游太真实,忽悠npc也是个大问题。 苍狼不说话,眼中射出我不会离开,说什么也不走的信念。风行上前半步,手似乎在身后掐了苍狼一下,多礼的道:“天大人曾许诺带我们去天道总部,劳烦公子了。” “嗯。”我朝他笑笑,不去看两人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打情骂俏,从星图上选好路线,准备出发。 祭出天扬留下的白云居,招呼几人上去:“那就走吧。” “等等!”出发的行动被一声大喊阻止。 我皱眉看着还在老远处就大喊着急冲冲赶过来楚狐狸,星空本就比较暗,他飞过来的身影拖着火焰尾巴,像极了小时候老人说的扫把星。 不愧是狐狸,跟狗是近亲,鼻子够灵敏,游戏里一点点事情发生他都能火烧眉毛的赶过来。 “小秋!你老实说,刚才游戏里突然灵兽暴动,灵气变异是不是你弄的!”楚狐狸刹住脚步,鼻子嗤嗤的冒着热气,跟喷火恐龙似的,浪费了一张温柔的好脸。 把他的脸推远点,不甚在意的回答:“不小心睡了一觉就升阶了,别的不知道,可能是系统又在发疯吧”转头,那双惨兮兮绿眼睛实在可怕,让我想起了鬼片。不要怪我贬低狐狸,是我见识太少,对异色人种有着敬而远之的心理。 “你进阶了?”大惊小怪的楚狐狸,“啊!你长高了!你竟然快赶上我的高度了!还有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原本还有点肉的可爱脸去哪了?竟然敢给我瘦的跟鬼一样!天扬醒了会拍死我的!” 偏头避开他不规矩的爪子,皱眉。明明是你不够高,我才一米七五的样子有什么好说的!成年后外表会定型,以后都不能长高了,有必要拿来比吗!瘦又不是我愿意的,先天如此,天扬不是不知道,你嚷什么嚷!没看见边上几人脸色已一变再变吗! “不过”楚狐狸退后两步,恢复到以往莫测高深的表情,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这双眼睛还真是勾人啊!你小时候就是因为它被称为自然之子吧!真漂亮,难怪虽然五官不出色的你能把眼睛吊在头顶的天扬迷得七晕八醋。” 他迷恋的眼神透着贪婪,我禁不住缩缩脖子,好冷。果然,他接下来的话透露了他的本质。 “要是把这双眼睛放到拍卖会上,可以拍到什么价?最低是这个数吧!加上九重天器灵的身份应该还能更高,嗯,最少能把那个死人妖气得投天河自尽的数!好想要噢” 这只狐狸很有可能真的做出挖眼睛的事情,说不定冲着灵体有再生功能,挖了一对等新的长好又来挖第二对不过那个死人妖是谁?听他提过很多次了,有机会一定要见见,最好让他把楚狐狸吃得死死的,不要放出来为祸人间。 把令人发麻的喃喃自语丢在脑后,装成忙碌的样子走开,启动白云居,朝天道总部跳跃而去。 “砰!”一声巨响,白云居坚固的防护罩破了个大洞,一道影子冲过来。 “天秋雨你着该下冥界的混蛋!老子要敲碎你的骨头把你碾成肉末做成肉包子再喂给你自己吃!”骂声夹着婴儿哇哇的哭声再带着狂风冲入耳中。 好怨毒的说法!看来今天还真是热闹,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三批第四批。 我暗自冷哼一声,故作面无表情的盯着出现到眼前的俊美男子,闲闲的道:“呦!某位喜欢老牛吃嫩草,私自拐跑本人界脑精灵的爷爷辈大人回来了!怎么?不是喜欢做动物的吗,现在化成人型倒也还真是人模人样,也算得上恐龙级的蛤蟆兄一枚了。对了,听说你最近被通缉,怎么?是不是私奔旅途被打搅,欲火焚身才想起来求助你主人我啊!” 拐跑了我的私有物这么久还敢大刺刺回来?!哼! 来人正是曾经名为阿贡的恐龙,实则帝国第一界脑,迷恋兔子的天道大人,哦,是了,天道是他的名誉称号,不算名字。 第五十八回 回归的兔子,娃娃(完) 阿贡,哦错了,是天道一想到跟天道行会是一个名心里就不舒服,还是叫他阿贡吧,或者直接叫恋童癖、老黄牛、老不死?我很厚道,所以只叫他阿贡。 阿贡的到来像个炸弹,炸起了狐狸一只,器灵一个。双方开始了口水战,正义的一方有瑞琪和姗姗加盟,将某个嚣张的恋童癖打得节节败退,最后被狐狸拎到角落商量现实中我够不着的那些问题。 修理好破开的大洞,白云居不愧是天扬留下的,速度够快。正想安慰安慰被刚才的情形吓到的苍狼与风行两人,哪知道他们缩在角落亲亲我我,旁若无人,一点受惊的样子也无。嗯,心理素质够好。 鄙视的看了眼唧唧喳喳还不时做神秘样看过来的恋童癖和狐狸两只,回到两个大小孩身边。瑞琪和姗姗正对着桌上爬来爬去的小婴儿发憷,紧张兮兮的盯着,生怕他掉下来。牙牙似乎有些怕小家伙,缩在瑞琪脖子后方探出脑袋偷偷瞧,大有一点风吹草低就马上钻衣领里去的架势。 走过去,把咿咿呀呀,张开手臂要抱的小家伙抱起来,捏捏他肥嫩嫩的手。 好小好好摸哦,跟棉花糖似的,脸也很可爱,眼珠子圆滚滚、水汪汪的,真像我儿子,果然是小孩子最好玩了! “小秋小秋!他是你私生子吗?跟你好像噢!我以后也要生一个这么漂亮的娃娃!”姗姗缠过来,绕着小家伙团团转。指尖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然后握着手指兴奋的跳起来:“啊!我要生娃娃!我要生娃娃!我要找个最漂亮的男人生个最可爱的娃娃!” 瑞琪蹲在一边咬着手指泪汪汪的看过来,一脸我也想生,为什么我不能生的悲痛表情,然后悲壮的把牙牙抓出来,惨烈的说:“牙牙,你做我儿子好不好?你快点修炼然后变成白呼呼的宝宝给我抱吧” 姗姗跳到他面前,张牙舞爪:“哼哼!你好逊,你不能生孩子就逼着牙牙做你儿子,它才不会愿意受你荼毒呢!我能生哦!我比你厉害!” 瑞琪怒了:“呸!有什么了不起!我要是真的想生可以去研究院里做手术!你” 两个活宝,说得越来越离题,我翻翻白眼不再听他们没有营养的对话。抱着小家伙坐到一边,逗弄他笑。 “兔子,兔兔,小兔,你真漂亮,现在你是人了,应该给你换个名字,叫什么好呢?” 小家伙咧着嘴,大眼睛忽闪,长睫毛扇阿扇,胖乎乎的小手抓着手指,啵的一个响吻,然后塞进嘴里磨牙,笑容可爱极了。 是的,这个小家伙是兔子,一眼就看出来了。应该是我灵力上升他的等级也随着上升才变成了人型,嘿嘿,真的可以算是我儿子呢! 把手指抽出来,不卫生。看着兔子跨下来的脸,我偏头,他的体质不用吃东西,也就不用准备牛奶,但不给他吃会不会太残忍了点。想想,一手在空中虚画,用灵力凝结出一个奶瓶,拿出一堆朱果榨汁倒在奶瓶中,把奶嘴塞进他嘴中。 他果然抱着奶瓶笑眯了眼,咕噜咕噜的大口喝起来,还不是咧开嘴露出三颗乳牙咿咿呀呀的撒娇。 是的,这个小家伙是兔子,一眼就看出来了。应该是我灵力上升他的等级也随着上升才变成了人型,嘿嘿,真的可以算是我儿子呢! 把手指抽出来,不卫生。看着兔子跨下来的脸,我偏头,他的体质不用吃东西,也就不用准备牛奶,但不给他吃会不会太残忍了点。想想,一手在空中虚画,用灵力凝结出一个奶瓶,拿出一堆朱果榨汁倒在奶瓶中,把奶嘴塞进他嘴中。 他果然抱着奶瓶笑眯了眼,咕噜咕噜的大口喝起来,还不是咧开嘴露出三颗乳牙咿咿呀呀的撒娇。 “真可爱的小孩,你的孩子?”苍狼低沉的声音在耳侧响起,转头看去,脸颊不小心擦过他的嘴唇,微微退开半步,将孩子往他眼前轻送。 什么时候靠得这么近了?眼角瞄到风行,见他眼中闪过无奈,于是再退开半步对苍狼笑道:“可以这么说呢,他的原身是只小兔子,算是我的宠物吧。”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界脑精灵或领路精灵,只好换个形象的称呼表达。 苍狼的脸由红转白再轻呼了口气,小心的碰触兔子的脸,兔子毫不小气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看到孩子的笑容,他眼神变柔和,喃喃的说:“很可爱。” “是啊,真的很可爱。”风行也过来附和,但眼神一直露骨的盯着苍狼,苍狼神色一僵,偏头看向别处。 我低头哄着兔子,叹他们两个之间多变的关系,一个步步紧逼,一个不知道闹什么别扭,明明苍狼看起来对风行也有感觉,唉难道这就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天扬,我可没招惹桃花,你醒来后可不能算老账。 “小秋!我跟天道要回去了!”狐狸与阿贡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连袂上前。 阿贡脸色不愉的瞪过来,弯腰亲亲兔子,被兔子翻身挡过,只好退而求次的亲亲他脑袋,阴阴的道:“你给我看好自己别受乱七八糟的伤,要是我回来要是发现小兔因为你身上出现了伤口,我绝对不放过你!” 这可不是我能控制的,谁叫我跟兔子一体两面,一人损两人皆损呢。也不瞧他,自言自语道:“唉,如今小兔也算是我儿子了,不知道他将来结婚的那位该叫我爸爸呢还是叫我岳父,辈分一下子变高天扬会不会适应呢?” 阿贡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最后冷哼一声退出游戏。兔子露出讨好的笑容,我点点他额头,笑。 知道你乖,不会有了情人不要老子,再接再厉以欺压恋童癖为方针努力吧! 洋洋得意的轻哼了声,跟我斗!你老得半只脚进棺材了怎么比得过我的年轻气盛!何况我还有兔子帮忙! 楚狐狸急急忙忙的跟着下线,嘴中还一直唠叨:“小秋,我通知了冥夜来接你,你要小心,别大意啊!对了,你不认识冥夜,要是看到一个能闯进天扬的白云居,嘴里喜欢叫天扬老大的疯子就是他了!不许捣乱了知道吗?” 真是八婆!我捏紧拳头,怕忍不住会拍他一掌,直到他消失了才呼了口气。当我还是小孩?捣乱?!找保姆?! 看看身边别扭的一对,再看看对面开始休战的两个活宝,把兔子交给姗姗照顾,自己寻了出地点思考接下来该做的事情。 姗姗虽然孩子心性,但到底是女的,兔子又很乖,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第五十九回 背叛与死亡,突变 冥夜应该原本就在附近,因为他第二天就出现了。起先还想不通为什么把他叫疯子,见到他样子我就能理解了。 很帅,帅到有祸水气势的男人,貌似是废话,好像这个世界很少有不好看的人。反正大家知道此人比一般人要帅很多就是了。紫色琉璃双瞳,及腰银发,一身少女漫画里奇幻男主的cosplay装扮,特别是头冠上两根垂到地面的飘带让人黑线。 若只是单纯的打扮怪异还好,偏偏他喜欢随地睡觉,一身衣服皱巴巴跟咸菜干一般,头上的飘带打了几个死结跟乱糟糟的长发纠结在一起,其实这也没关系,不就邋遢了点,算是男人的个性。可他一脸冷酷不近人情的摸样比教导主任还正经,说话做事还一口我有洁癖的样子,实在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无语,望着从树上掉下来一脸严肃的某人很无语,听说他还是天道总部的特殊教官,连焱星都怕他怕到死的教官我就更无语了。 朝他点点头,我绷着一张脸离开,将他丢给眼冒红心正准备找个男人生孩子的姗姗。走时顺便还把姗姗怀里的兔子抱过来,塞给一旁满脸不可思议的瑞琪。 嗯,我消息太不灵通,这不是好现象。 游戏中灵力值到达一万以上就可以开通世界频道,前几天忘了,现在开始补习还来得及。打开仿界脑通讯器,检验灵力值,点击开通世界频道,查看最近游戏新闻。 呃,都过了这么久绝杀令还没撤掉?好在关注的人倒是不多。更多的人关心的是本次游戏变异会带来什么影响,无法下线的人数是不是有增多 长达半个时辰的灵气变异,关注的人竟然比系统任务进度的还要多,加上得到好处的人有不少,以讹传讹,似乎变成什么东西出现的预兆了。也有人在现实中消息比较灵通,了解器灵进阶时反应,猜测这次是不是九重天器灵再次进阶 前往天道行会的星路上,不知道是谁暴露消息,劫杀的团队开始现身。冥夜紧守保姆职责,一马当先解决对手。见他不愧为疯子教练之名,打起架来游刃有余,我也就心安理得的只关心最新八卦。 姗姗的眼光很特别(冥夜很帅),疯子的眼光也很特别(姗姗很活泼,黏人很厉害,没办法),两人看对了眼,你侬我侬的气煞孤零零的瑞琪。好在有兔子和牙牙陪着他,于是缩在一角自得其乐玩过家家。 苍狼和风行则不知道又在闹什么别扭,竟然开始冷战。原本一直只在边上看的苍狼最近吃了药一般开始粘我,还动手动脚吃豆腐。 摆脱,想让风行吃醋也不用把我扯进去好不好。被缠得烦不胜烦,差点没动手扁人,无奈的去找风行:“风行,这都快到目的地了,你行行好跟苍狼和解吧,我实在受不了了!” 狼不愧是狼,耳朵灵得比顺风耳还厉害,苍狼黑着脸冲过来,一把拉过我:“秋!你在说什么!我喜欢的是你,与他什么关系!” 这下风行的脸寒了,也不微笑了,背着手冷哼一声踱步离开。 我无奈的笑:“好好,你确认你喜欢的是我?不是他?可别表白错了人。” 苍狼的眼神一暗,神色中有着凄苦,涩涩的说:“当年,我受了重伤,你跑到我那里偷晶石,第一次遇到那么大胆和粗心的小偷可是,你不但帮了我,还传了我那么重要的修炼法诀,像个善良的精灵我知道你不会爱我,但不要怀疑我的心好吗?” 我默然,原来是那时候就欠下的桃花债么!一时间,气氛古怪起来。 安静了好久,苍狼的嗓音再次响起:“我们狼族一生只会认定一个伴侣,这辈子我错过你了,你愿意把下辈子留给我吗?” 我撇撇嘴,好别扭的话,就算有下辈子我们两个也不可能碰到吧。投生的地点完全不相同不说,时间也是个大问题。 “我想,大概是没机会的。” 听了我的话,苍狼安静下来。我默默的陪他站了好久,见闭目沉思的他脸色没想象中的差,转身准备离开。 “秋!”右手被苍狼握住,我回头,他重重一拉将我扯进他怀中,正想推开他,却被他喃喃念的话震住。“就一会儿,让我抱一会儿,真的,就一会儿” 声音听着很悲伤,我抬起的双手慢慢的放下来,透过他的肩膀看见不远处的风行,皱眉。苍狼真的喜欢我?我以为他让风行打动了,我以为他爱上风行了,难道我猜错了? 风行的脸色忽然大变,震惊的瞪大的双目,我心中闪过不安,猛地想推开苍狼。但是动作还是太慢,胸口却突然一痛,下腹处的丹田爆开 糟糕!太放松了,连一点防护的灵力都没使用,早知道苍狼会突然发疯,就不把体内的杏黄旗拿出来包画卷了这是我失去意识前所想到的事情。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倒下。很快,也许才一瞬间我又重新恢复了意识。不过也只是意识,因为我看到自己的身体正倒在地上,苍狼手中的凤凰业火正在焚烧它。怪异的感觉充斥心底,天啊!我不要死无全尸,我不想当烤肉! 风行扑过来了,瑞琪和姗姗的尖叫起来了,兔子大哭的声音截然而断,冥夜的气势大涨,掌心吐出一根根丝线将苍狼缠绕成蚕蛹,抛出两个晶瓶,急落的灵水浇灭的火焰,但我的身体却在众人眼中化成粉末,留下两把剑和一个黄色的包裹再加上静悄悄躺着的乾坤镯 这一切发生在一瞬间。 匕首落地的声音敲醒众人,黑如陈墨的匕首散发散发阴阴邪气,是开天灵器级别的法宝,难怪能越阶杀人,不过,它到底是怎么落到苍狼手中的? 下方的几人伤心欲绝,冥夜开始逼问苍狼,风行想靠近却又不敢太过接近。我想安慰痛哭的瑞琪和姗姗,却拿透明的变成气体的身体没有办法。 死了,起码身体死了(弱弱的说,我是亲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第六十回 创神族族长,九灵 “不要把他弄死了,事关小殿下,只有头儿才有权利处置他。” 冥夜咬牙,一手一个拉住扑上去的瑞琪和姗姗,一脚把苍狼踢得远远的,查看收回的两个净瓶,神情凝重的皱眉。再看看毫无声息的兔子,弯腰试探半晌眉头皱的更紧了。 我不是很担心兔子,他跟我是互生,我的身体毁了,他的没事就代表还有希望。现在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器灵跟人到底是不同的,只要意识还存在就可以不用轮回,直接槊身重生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风行蹲在苍狼身侧在问。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他有恨我恨到必须要我死吗? 苍狼闭着的眼睁开,凄然一笑,从他眼中看到了决绝。 “他们说话从来没有避开我,我什么都知道,所谓游戏,所谓玩家,我很爱他,但我跟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所以我顺从了那个声音,杀了他然后自杀我们下一辈子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风行的声音很轻。 “我先爱上他,所以不能背叛他,要是你早点出现就好了” 更加不明白,爱上别人是背叛我,杀死我怎么就不算背叛。 冥夜握着匕首走过来,推开风行,用脚尖踢踢苍狼的脸,冷喝:“哼!要谈情等下一辈子,现在给我回答,这把匕首哪里来的?还有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声音是什么?” 我有很多问题想知道,但听到的声音渐渐含糊,画面也逐渐模糊难道又中招了? 真惨!经历了那么多危险时刻都没事,偏偏死在自己大意之中,果然,身边没有天扬就是不行。 希望还有醒来的一天 这里是一个白茫茫的空间,中央有个柱子,柱子上有个水晶球,旁边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青年,很温和,眼神中有着忧郁的儒雅青年。 中断的记忆再次连接上,我左看右看,入目之处尽是白茫茫的雾气什么也看不到。自己依然没有身体,似乎就是水雾中的一团,慢慢靠近中央,太师椅上的青年轻轻偏头,眼神朝我直射过来,淡淡的开口。 “终于醒了,过来。”声音很柔,感觉不到一丝恶意,我身不由己的朝他飞去。 心中满是疑问,他是谁? 他慢慢垂眼,把手放在水晶球之上,咻的一声,晶球上方浮现一段影像。 熟悉的黑衣青年,怀念的绝色面容我惊叫:天扬!空间依旧静静,猛然想起自己不能说话。压下心底的杂念,细细再看影像中场景,越看越心惊。 幼年就有冰山气势的小天扬,与怪兽拼搏受伤的少年天扬,成为天执者执行任务的冷血天扬,第一次遇见自己的温柔天扬在游戏将自己丢下的天扬,一身黑色制服在会议室讨论的天扬,静静站在一个九层高塔前的天扬,咬牙往塔中飞去的天扬! 影像中断。 这些,是天扬的记忆!那个晶球里是天扬的灵魂! 我猛地的扑过去,想夺回水晶球,却被挡在一尺之遥无法前进分毫。狠狠的盯着太师椅上的青年,给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 青年收回晶球上的手,靠上椅背单手斜撑着下巴,懒洋洋却书生气十足的抬眼,说道:“你太冲动了!不了解周围的情况,不评估对手的实力就轻易的表现出敌视,难怪他会这么担心你。” 我看看水晶球,再看看对面的人,心中依旧愤愤,但面上稍微缓和过来。 ‘你是谁?我知道你可以听见我想说的话,你把我带到这里是为了什么?请回答。’(主角无法发出声音,‘’中的是他心中再说的话,对方能听见) 他不再看我,有些迷茫的仰头颦眉,声音飘渺:“我叫九灵,是创神族的族长,你就叫我哥哥吧。” ‘哥哥?你是九灵之神,我的任务目标人。’ “是的,我就是。我一直在等你,你不来只好我来找你了,你愿意听故事吗?”他的声音很寂寞,我忽然有些心疼,隐隐的,但确实是心疼。 ‘愿意。’天扬在他手中,不愿意也要愿意。 他用空灵的嗓音朝我讲故事,故事很简单,人性的两个面相碰撞,像狗血的神话传说。 我猜想那是他与神主之间的事。一对心心相映的双生子,一个信奉人性本善,一个信奉人性本恶,完全两个极端,为了继承家业而反目为仇,由于关系密切,谁也不能杀死谁,直到其中一个设下陷阱成功的卫冕了王座,胜利的成为了神主,失败的被打压成逆神受到禁锢。 于是,其中一个心心念念想着报复回去,另一个时时刻刻担心被报复。 狗血的夺权故事。 “现在,你是我的继承者,我要你杀死九梦,成为苍天的神主,你做得到吗?”他淡淡的说着,却能从话音中听出浓浓杀意。 我无声的问:‘为什么是我?’是的,为什么针对的是我? 他轻轻笑了,眼波流转,儒雅中透出一丝诱惑,“因为这一切本来就是你的,我们不过是小偷而已”话音一转,改口道:“听不懂也没关系,你不需要懂,只要记住杀死九梦就好。” ‘他是你兄弟,你这么恨他,一定要他死吗?’前面那句话使我犹豫了,但他不想说清,我也不再问。 “傻瓜,与恨无关。这是为你好,没有原因,他只是必须得死。”九灵的笑容特别的沧桑,隐隐作痛的心揪紧了。 接下来,他再也不愿提及九梦,指着水晶球中的影子浅笑,调侃我和天扬,也不说为什么天扬的灵魂会在他这里,只是笑言让我珍惜天扬的感情。还有,他说他很羡慕我跟天扬,年轻人就是喜欢拼命 他说了很多,还教我这个世界的规则,我听得出他肯定不是游戏里的npc原住民,他对现实世界了解比我透彻得多,像个长辈,或者说,像爷爷。我不安的察觉他似乎在交代遗言一般,想把很多大道理通通灌输进我的脑子。 我应该是不认识他的,记忆中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第六十一回 所谓的奇遇,传功 唉,撒了一次狗血,将来还要撒一次。 他说:这个人很爱你,所以我收集了他的灵魂碎片。 他说:对你好的人不一定是朋友,对你不好的人不一定是敌人。 他说:我想握一下你的手,想听你叫我一声哥哥,可惜有些迟了。 他还说:我要把该你的东西还给你。 他用双手把我捧起来,柔柔的嗓音,寂寞的眸子,欣慰的笑容。 身上暖洋洋,一缕缕的灵力从他指尖输入我体内,我不能动,无法拒绝。在他掌中化为人型,十指交缠的裸趴伏在他身上,看着他脸色越来越苍白 灵力传输的更快,他似乎不要命了般想把所有的都给我。 “为什么?”我喃喃的问,一开始,对他是有很深忌惮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外一个人好。可他正在做的事让我开始怀疑这个说法 他笑笑不回答,手中的动作依然不停。 其实,我不是特别需要这些灵力,器灵与人类最大的区别就是属于灵体,灵力储存的地方并不是肉体躯壳,而是那缕最初的意识,意识越强,操控的灵力就越多。只有意识还在,修为就不会消失,初次死亡时无法调动灵力是因为一时失衡,这种基础的问题我当然知道,但他传给我的灵力可以让我省去多年的苦练,在这个时刻,能力越强,将来面对幕后黑手时就越有胜算。 我不是圣人,做不到见财而不心动,所以我发现自己能动了时也没有挣扎,看着他脸色越来越虚,感受自己体内的灵力也越来越充沛。 他真的很强,就算无法准确计算出灵力值我也能感觉出来,估摸着能力应该比天扬更胜一筹,说不定比爸爸还厉害了。 还真是天上掉的馅饼。 心中一紧,觉得自己很是自私!猛地推开他,抿嘴道:“够了。” 他顺势松开手,拿出一件外袍披在我身上,淡淡的笑:“是够了,你不要不好意思,也别觉得欠我人情,这些,原本就是属于你的,我借用了这么久也该还了。” 他虚弱得好似会随时消失,刚推开时明明感觉到他体内还有不少灵力的,为什么流失的这么快? 拉过他的手,尝试把灵力在输送回去。“为什么应该是我的?” 没用,他拒绝接受,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身影渐渐变虚。 “告诉你一个游戏的秘密,只要你灵力超过某个阶段,你就可以突破苍天法则,务须通过界网客户端往还,直接划破虚空所以,不用担心不能下线。” 这句话说完,连透明的虚影都消失了,我大声问:“什么意思?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哥哥,你不是希望我叫你哥哥吗,给我出来!” 虽然他消失了,但我并不相信他会这么简单就死,何况,他是现实中的人所扮演的npc。 游戏的谜团越来越大,为什么不能直接给个答案给我啊!一群装神弄鬼的家伙 静悄悄的空间无人能给我答案,主人的离去让空间开始坍塌,首先破碎的是那张太师椅,然后是石柱,我连忙在柱子掉落前把水晶球抱在怀里,以不变应万变,静止不动。 白茫茫的空间像破碎的镜子,一小块一小块的剥落,露出外界深蓝的星空。 立在星空,放开神识查看所在方位,更重要的是查看白云居所在的地点,所有的遗产都还在那里面,包括游戏中的通讯器。 不用不知道,一用吓一跳,原先还只当灵力提升到与天扬差不多。没想到神识随意一扫竟然穿透了不知多少光年,毫不费力不说,灵力还没有减少的样子。看来,九灵给我的远远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将心底涌出的感激之情默默道出,往远处挪移。 白云居就停在原来的位置,静静的悬浮,不知道我离开了多久,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不过,能把天扬的灵魂找到真是太好了,死的太及时了,苍狼,感谢你! 虽然灵魂受了很重的伤,成了碎片。但有珍贵的聚灵晶球宝护,找个灵气浓郁的地方蕴养段时间,说不定连修为都不会受到影响。 庆幸又气愤,天扬到底在做什么,竟然伤的这么严重。要是要是九灵没有即时收集,灵魂消散的话,连轮回都没有我等到死都没机会重见 混蛋!咬牙按捺住心中的惊悸与怒火,胸口痛得纠结起来。 此时的我,忙着又气又恨又痛又舍不得。还不知道,因为这次事故导致帝国乃至宇宙都发生了震动。 冥夜很小心,他第一个动作是祭出聚灵瓶收集残存灵魂,但发现没用,见到诡异的匕首后更加心惊,用怨灵祭养的魔器能出现在小小妖仙手中,背后一定是阴谋。加上器灵身份特殊,事关重大,器灵身死的消息立刻传达回现实,最初知道的人只有楚君暮和器灵养父帝国现任皇帝陛下。 好死不死,正在协助研究院工作的‘天道’监听到了这个消息,于是帝国第一界脑震惊了、短路了,感染病毒一般使整个界网充斥着器灵身亡的信息。 九重天在这个宇宙所处的位置是巅峰的,现今存在的老古董们当年谁没得到过九老爷的好处?光从感情上来说。它是远古时期,盘古大神为了保护星元世界(下界)而亲制的开天地一灵器,后来宇宙膨胀,九重天异变飞升混沌上界(上界),成为连接两界的通道,可以说,控制了九重天就能控制整个宇宙。 九重天器灵是从远古时期就开始孕育的,由于异变导致九重天飞升,不知道为什么,孕育器灵的地方竟然留在了星元世界的中心点源地地球。而九老爷这个据称是九重天器灵的灵识又出现了,九老爷是个老顽童,喜爱捉弄人,特别是小孩子和年轻人,后来源地地球传出器灵可能出世的消息他才开始变的稳重,经常念叨着他的娃娃,他的娃娃 所以,器灵可以说是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中出生的,九重天诱惑太大,以前九老爷太强势,无人敢惹,现在出来个小娃娃,只有控制了小娃娃就能间接控制九重天,心动的人不知几何。 现在,器灵若真是死了,有多少人担心美梦破灭,又有多少人感叹是宇宙之福? 第六十二回 长大的王子,回归(完) 且不说有心人是如何闹腾,如何拐弯抹角查这件事的真相。皇帝陛下天雷和陛下枫华丢下沉睡的天扬首次进入苍天游戏,来到现场勘察。 遇刺是事实,但也不能说就是死了,要知道现在想杀死一个人虽然很简单,但一个妖仙杀死比他高上数阶的人,那就只能说是笑话了,哪怕在厉害的武器也很难。灵魂能重生不说,只要有一缕意识没消散就有办法救回来怕就怕在器灵会发生变异,真的产生致命危险。 与器灵息息相关的界脑精灵虽然在沉睡,但体内的灵力没有减少也没有退化的现象让人心安了点。 按帝国的法律,处置凶手是当事人的权利,除非确认当事人已死亡才能由执法者或亲人代替。所以没有人去管丢在角落的杀人凶手,也没人动手虐待一个小妖仙,只是剥夺了他的所有能力。 就在众人发现匕首确实能对高阶道者造成危险,聚灵瓶又没有收集到灵魂灵识,一筹莫展之时,突然醒来的兔子开始进化,证明器灵不但没事还另有奇遇,众人才稍稍松了下心。 我抵达白云居的时候,四周很多好事者正在围观,云居内戒备重重,一群群身着黑衣制服的警卫正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站岗。这个世界有一点不好,神仙们个个千里眼顺风耳,发生了一点点小事下一刻整个宇宙都会知道,做神没有隐私。 我感叹着又要当一回被围观的猴子,穿过围观群众靠近白云居。好在虽然接受了九灵的灵力但灵力与自己完全相融合,所以白云居的防护罩无法阻挡我。灵力外放加上这张脸就是我的通行证,没受到阻拦 下一瞬间,被冲过来的陛下紧紧抱住。 唱了一出大难后重逢的戏码,回到大厅拿到属于自己的物品,赶紧换了整齐衣服,听有点婆妈的陛下诉说我不在期间发生的事。 “什么?我现实中的身体被烧成了灰烬?” 这个消息先是让我震惊,然后就是怪异。怎么说自己都还活着,可一直以人类自居的我竟然三番两次的发现自己被烧死,还是真真正正的烧成灰! 世界太疯狂了。 “天扬上次回来就找到了你位置,当年老爷子留下的秘密洞府,这你都能找到也真是够能钻的他关照我们要小心别让人闯进去。 后来天扬失去联系,我们才发现事情严重,把你的身体搬回来就近保护,然后是天扬的身体忽然出现在你床上但灵魂却不知去向,所有搜魂手法全部没用,当时天道不在,许多信息都无法知晓,而且那个臭小子是一个人偷偷出去的,没人知道他究竟查到了什么? 一定是前所未有的危险,所以当时我们也赞成暂时困住你,准备事情解决之后再让你出来。谁知道你突然升阶,突破了那个空间,才不到一天,再又传出你身亡的消息,回来一看,连你现实中的身体已成灰了” 皇帝陛下在一边长吁短叹,唏嘘不已。 “天扬那个臭小子什么都瞒着,你这个小家伙又让人担心真是!早知道就出去冒险,免得听到你们的消息让我心里苍老几岁!”陛下捏着我的脸恶狠狠的说。 真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作为长辈的老爸老妈竟然想眼不见为净,任由儿子处于危险地带。 “你们惹了什么?闹出了这么大动静!”陛下总算施恩放过了本人的脸,恶狠狠的问,还抱怨我脸上没肉她捏着不舒服,什么长辈? “爸爸,妈妈,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揉揉脸颊认真的对两个长辈说。 “混小子说的什么话,你当你是天扬那个臭小子?未成年人就要享有” “爸爸,非常不好意思,就在去年噢,昨天,我成年了,所以我能为自己承担责任。我想,这些事与我身份有关,它的源头就是我,所以我必须自己解决。”我双手捧出水晶球,直视皇帝陛下,希望他能从我眼中看到我的坚持。 其实,这个世界的亲情观念很淡薄,对生命的了解过于透彻的后果就是对生死漠然视之。所以父母对天扬灵魂消失的情况并不是特别担心,他们认为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一定有道理,所谓冥冥之中自由安排,孩子有孩子的福祸,不需要为他伤心。再说,人一旦成年就必须为自己负责人,任何代价都得亲自偿还。 果然,皇帝陛下只是皱眉良久,与陛下面面相觑后长叹:“既然这样,你需要提供帮助吗?” “谢谢你们,如果需要,我会提出的。” “混小子,这么见外,才一年多那个小小的娃娃就长得这把大了”陛下又想虐待我的脸。 我连忙把找到天扬灵魂的事说出来,转移他们注意力,把九灵的事当成奇遇随口带过,他们虽觉得有异,但也没追问。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好处,父母一旦知道你成年,就不会质疑你的决定,哪怕明知有危险也顶多提一下。 看到天扬的灵魂残片,他们长叹了几声倒还安慰起我来,让我又一次为这个世界的感情观唏嘘。 想起必须回现实把天扬安顿好,于是请他们帮忙做对外发言人,解决各路好奇人士。 他们走了,瑞琪和姗姗扑过来,看起来有十岁的兔子也扑过来,面对几个大小孩,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安慰。特别是兔子,一直跟我最亲的他分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重聚又出现了这种事,估计再来一次他就要崩溃了。 没时间处理苍狼的问题,带着兔子回现实。系统依旧不允许我退出游戏,但这次,我划破虚空走空间通道离开,通道的另一头就是奇迹岛上自己的房间。 奇迹岛,源地地球大洋中的一个巨型人造岛屿,是帝国的皇宫所在地。 离开了这么久,房间感觉有些陌生,当初这套精灵屋是陛下为了迎合还是小孩子的我而建造的,现在看来,四处缠绕的花藤很是稚气。 第六十三回 斗败的狐狸,热闹 原来的身体没了,东西可还在。拿回属于自己的私有物品,私人世界灵界,界树项链,莲座,个人界脑 这下我知道为什么爸爸妈妈看起来不担心了,做为有灵性的私人世界和专属物品,若是主人死亡它们要么会自毁要么会降阶。可眼前几样都灵气逼人一点异状没有,而且灵界还从浅红色达到了最顶阶地无色,难怪他们不担心。 后来才知道我误会他们了,当是的情况确实很严重,不然也不至于让两位陛下都抛开事情进游戏,只是他们的表达方式不外现摆了。 若要问宇宙中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在哪,我的灵界就算一个。 从远古时期存活至今的灵物灵药不知凡几,加上后来爷爷以权谋私,从宇宙四处偷渡进去的星域,不知红了多少人的眼睛。 把保护天扬灵魂的晶球带进灵界,打开莲座中的聚灵阵,将他摆在自己出生的界树下。这里是整个灵界最中心的地点,也是灵气最浓郁的地点,有了这些保障天扬一定能早点复原。 “唔” 身后传来几声呻吟,回头一看,兔子缩成一团,似乎很不舒服。我低呼一声,连忙过去替他舒展体内灵力。 一忙起来就忘了兔子的体质特殊,在游戏里化为人型,突然带到现实会产生灵力违和,好在现在还来得及。 “哥哥,好热,兔兔会不会爆炸啊痛死了。”兔子嘟囔着,五官扭成一团。 “还难受?怎么一开始不就告诉我,就是再忙也不急在一时间” “不想让哥哥担心” 解决了兔子的问题,本想快点回游戏做完系统任务,但想到带着兔子,可能导致他出现退化或者别的危险,想想,还是把他送到研究院那里天道手中比较好。再说,还有个重要的问题需要我亲自去查证。 亲亲沉睡的天扬身体,前往研究院。到底身体不是原装,使用起来有些别扭,推门的时候不小心把门给卸了,地板上不小心踩了几个大洞,飞行的时候又忽高忽低 兔子在怀里偷偷笑话,戏言要坐云霄飞车。没好气的瞪他,逐渐适应身体变化和灵力突增的反差,动作也终于稳定下来。 从源地的奇迹岛出发到了星际城,在研究院外,遇上了楚狐狸,他先是惊讶,然后马上若有所悟,理所当然的开始敲诈我。听着他呱唧呱唧的诉苦,想着按他的说法,我得付多少心理损失费、时间损失费、灵力损失费、精力损失费 懒得与他争论,直接把一张万能晶卡丢给他,让他自己划帐。见兔子眼红红盯着晶卡流口水的样子,顺便也塞了张给他。 灵界里随便拔几根草都能换来大笔资金,所以我是暴发户,穷得只剩钱。 把兔子放下,牵着他通过研究院大门,见楚狐狸心满意足的握着晶卡走在身侧,不由问他:“你不忙着你的财政增收,到研究院做什么。” 楚狐狸脸色一僵,咬牙切齿差点没在晶卡上咬出痕迹,嘟囔着什么人妖死人妖的。我更是诧异了,他口中这个人妖还真是厉害,可以让狐狸气成这样。 许是我眼中的兴味太过明显,他轻咳几声,装作不在意的说:“到这里看看我投资的几个项目进度怎么样了哎,这就是你那个什么兔子?还真是可爱” 话题转移得好生硬。兔子翻翻白眼蔑视的看了他一眼,拉着我的手往脸上蹭蹭,咧嘴笑。 楚狐狸来兴趣了,拿出一个拨浪鼓摇啊摇,用大灰狼的口气说话。 “小乖乖,你长的真开爱,特别是这双眼睛来来,叫哥哥,给你这个玩具哦,这可不是普通的拨浪鼓,它摇起来的声音能吸引可爱的小动物,这样你就有很多小朋友陪着玩,好不好” 兔子这回用看白痴的眼光看他,嘴角抽搐着说:“楚大叔,您老人家今年多大了,这代沟比九重天还深了。想哄孩子自己生个去,记得研究院男男生子的课题早些年就解决了,一秒钟消除你的生理弱势,男人照样生孩子” 看着楚狐狸青青白白的脸,我差点没笑出声来,兔子变成了人也依然是那个毒嘴兔子,气死人不偿命。 楚狐狸估计是想透过兔子到天道那里得到什么消息,没想到被兔子给损了,气呼呼的冷哼几声把拨浪鼓摇得震天响,咬牙逼出几个字:“不予小孩子计较” “哈!”兔子从来都是得理不饶人,无理挣三分,奋起打击:“所谓商人,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奸’字,而是个‘信’字,商人的最高境界不是奸商是儒商!就你这不入流的奸商,当本天才不知道你的龌龊心理,从哥哥那诈了钱还想从小孩子手中得好处,有本天才在,没门!不过,你要是真需要,倒也不是不可以透露几个信息,记得你七岁那年,被丢进幽冥界,遇到了腐龙兽,被” “啊啊!你这个小恶魔,不许再说了!”楚狐狸大约是被踩了痛脚,大叫起来打断兔子的话,引得四周的人齐齐看来,他还没注意,嘴中依然喊道:“长了张乖巧的脸,偏偏有个不配套的嘴,该不会是从天扬那里继承来的恶魔体质吧!你” 声音戛然而止,看来他终于知道自己在跟小孩子斗嘴,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脸面丢得没了边。 左看右看,狐狸红了脸,喘着粗气冲出研究院大门。四周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兔子笑着拱手作礼嘴里直念叨承让承让多谢多谢,鬼精灵的摸样乐哈一群人。 真是 有些不好意的朝他们点头,拖着还装天皇巨星的兔子快步离开!以这个世界的八卦传输速度,估计明天就整个宇宙都知道,九重天器灵的界脑精灵是个尖嘴利舌的混小子了! “天秋雨你这个杀千刀的混蛋喵,竟敢罔顾本大人的命令被人给杀了喵!老子要敲碎你的骨头把你碾成肉末做成肉包子再喂给你自己吃喵!喵!喵喵!” 第六十四回 无良的大伯,默炀 前方一阵混乱,一道轻巧的黑色影子带着长串尾巴冲过来,嘴中喵喵叫着的同时吐出大堆让人黑线的话。 好一只口舌伶俐的黑猫!黑猫浑身还缠绕着好些长长短短的线,似乎是从实验室中来不急解下直接跑出来的。长线后不紧不慢的跟着个帅气的白袍中年人,朝我挑挑眉,用嘴呶呶跳到兔子身上的黑猫,耸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 我点头以示理解,早知道天道的恶趣味,喜欢变作猫,黑猫白猫花猫野猫每天轮着变,所以在游戏中看见他恐龙的样子有点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他口味变了,现在看来,还是老样子。 那边兔子正在教训嘴里不干不净的黑猫,对于他以前的主人现在的哥哥我,只要力所能及,他绝对不许别人欺负,哪怕天道也一样,有时候真担心这样会造成他们之间的矛盾,但兔子一向机灵,应该懂得把握其中的度吧。 只见他将黑猫拎到地上,蹲下来,教训宠物一样拍拍黑猫的脑袋,正色道:“阿岚,不许说主人的坏话,你忘了吗?这次先记着,下次要是再忘了我就要按合约上写的做噢!” 黑猫恶狠狠的扫了我一眼,用前爪挠兔子,喵的一声化为人型,撤掉身上的线把兔子抱进怀里,气呼呼的往回走。大有一副我要是想跟他争,他就拼命的架势。 “放手!放下!哥哥还有事呢!阿岚你别任性!快点” “小兔,游戏对你不好,你还是先跟天道在一起吧!等我解决了游戏里的麻烦再来找你。”我摇摇手,对兔子大喊,看他虽然脸上还是不情不愿但手却搂着天道脖子整个人依偎上去。 几百个游戏年朝夕相处的冒险生涯,他们的感情应该很稳定了,兔子原本就对天道很是崇拜,虽然对着天道时嘴中不说,但背后可一直是眼冒红心的。不知道他这种若即若离,吊人胃口的手段从哪来学来的。 看着砰地一声,撞倒了一根柱子,依然晕晕乎乎继续往下一根走过去的天道,我实在无解。明明不是狐狸精,怎么就能迷得天道分不清东南西北直线撞墙呢! 好在这里是走廊,不是大厅,人少也就没那么丢脸。 “请放心,所有的赔偿都会从天道的工资里扣,不会让您出的。” 低沉的暗哑声音响起,我抬头一看,对方正戏谑的笑着,似乎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他朝四周扫视一圈,只听见唰唰几声,身后尾随的几个气场消失。 “您就是九重天器灵吧?果然闻名不如见面,有您的这一年多帝国人的日子真是多姿多彩,希望您再接再厉闯更大的祸,来给我们这些闲人无趣的生活增加点活力!” 很正经的声音,比在全国人大会上做报告的领导还正经,但我听着就是别扭,想着反正此行送兔子过来的任务已经完成,转身往回走。 “唉,这样就生气了吗?” 背后的声音怎么听怎么想扁人,要不要借口灵力不受控制的说法动手呢?还是不好,这里的尽是些怪人,听说那个人就是这里的头,不惹祸明哲保身 “我是奉院长大人的命令来找您的,他等您好久了” 我脚步顿了顿,继续走。 院长? 那个人不就是这里的院长? 好像大冬天洗了个冰水澡,浑身拔凉拔凉的,脚步再也迈不出去,指尖开始抽搐。 那个以前整日里教唆自己反攻天扬的大伯?!那个给自己可以迷倒八百个天神的极品药和春药,结果自己用了三倍的量才让天扬晕了一个时辰的假药的【无良长辈】?! 毫不犹豫,转身,正色道:“既然是长辈有请,那就请大人带路吧。” 前面的人走的轻快,其实我很想跟他说,时间就是生命,别浪费生命了,直接挪移或瞬移哪怕是飞行也比较好,免得有人等地烦了又出什么惩罚的鬼主意。但我不敢说,能拖一时就是一时吧,何必急着送死呢,老无良等着修理我,我还急巴巴送上门做什么。 再长的路也有尽头,哪怕这条路不知道拐了多少弯,途经了多少大门,穿过了多少禁制,越过了多少阵法,又往下钻了多深的地洞它还是到了尽头。 最后一张门就在眼前,前面的人把它推开了,嚓嚓的石门移动声让人心里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大人,您要找的人已经来了。” 紫色描金的华丽袍子出现,还是一如既往的骚包噢,不,是华贵。许是在研究院呆久了,他满脸都是科学怪人的邪气,那唇角一勾,所有的小白鼠都想跳楼,我不是小白鼠,比它们胆量大那么一点点,所以我露出招牌笑容,近乎讨好的笑容。 “大伯伯好,好久没见了,侄儿很想您,最近忙吗?” 礼貌点总没错,希望他不要把那些古古怪怪的药往我身上洒,天扬不在,没人帮忙,配解药很难!说到这里,众位已经知道我的炼药能力是怎么来的吧?就是有这个喜欢拿我当小白鼠的大伯在,我的炼药水平才直冲宇宙顶尖水准。 他在看我,我笑容不变;他还在看我,我笑容更深;他依然在看我,我笑容僵硬了;他做什么不停看我,难道又在想怎么折磨我?笑容装不下了;然后,他看着我笑了,我的笑容垮了 他微微一笑,少有正经的说:“你来了,过来看看他们。” 轻呼了口气,怀疑对面的人是不是别人假扮的,但还是听话的乖乖过去。忽然想起,自己的灵力提高了,连灵界都达到了最顶阶,不至于打不赢一个变态,怎么就提不起反抗的想法呢。 走至房间内,隔离窗后是个巨大的石室,我微微一怔,傻站着,还忘了要跟变态大伯保持距离。 “很惊讶吧。”变态大伯声音有些疲惫,抵在隔离窗前轻声道:“他们是游戏里第一批出现状况的人,都睡了好几百天了” 石室里排放整齐的玉床上躺着近一千人,我先看到的就是排在最前的默炀,原来,他们都在这里。 这些让我开启系统主线任务的那九百九十九个人。 第六十五回 系统提示音,默炀 我呆楞的站着,手足僵硬。却不是为了眼前躺着的那些人,而是听到了不该在这个地方出现的声音。 叮!玩家默炀与新任创神族长会面,完成支线任务唤醒创神后裔,请双方 苍天游戏特有的古老电子合成音,在这原地地球附近的星际城里,某一个人造行星地下不知多少英尺的洞穴中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游戏不像游戏,现实不像现实,忽然觉得,或许整个宇宙都是他人手中的游戏场。 机械的转头,老无良依旧靠在隔离墙上,神色未动。 只有我才能听见的声音么 “老三不希望你有负罪感,所以想瞒着这件事,我不这么认为。”话外之意既是不认同,“这些人都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大部分是帝国政、商界要职的继承人,其中还有部分是明年换届选举的候选者,可以说,未来的帝国将是他们的责任” 他顿了顿,话音变得缓和,“脸色不用这么差,他们还没死,也与小七不同,只是沉睡而已。近千人的生命不是玩笑,若真的是死了,那帝国会翻天,外界岂会这么平静。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因为九重天,将来也许会发生更严重的问题,造成很多人的死亡,其中可能躺在这里的就是我和老三他们” “当然,我相信,贪心的人总是比较少的,事情也许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但你要记住,九重天当年不认老爷子为主,今后也不可能有任何主人!” 听到这里,我也知道了他的意思,给我打预防针来了。没有作出明确的答复,看看隔离墙内的人,“我会考虑,可以让我进去看看他们吗?我想,我大约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沉睡了。” 他虽然眼中有着狐疑,但还是没有问为什么,领我进了石室。 走近默炀,一指点上他的眉心,果然,耳中又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玩家默炀率众与您交接任务,请确认。 “确认。” 话音落地,空气中响起嗡嗡嗡嗡的声音,像极了记忆中电脑启动的杂音。眼前一花,老无良挡在我跟前,将我护在身后。 心中一热,轻轻推开他,看向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坐起的默炀,说:“大伯伯,他们的精神很正常,不会有事的。” 他犹自不信,但很快被噪杂的声音打断即将出口的话,石室中的人都醒了,像一千只鸭子嘎嘎的叫,比菜市场还闹哄哄。 “终于睡醒了!啊”“快点回去领奖励”“任务奖励!”“怎么没界网信号?”“麻烦谁把屏蔽掉的界网黑出来咯”“别吵,正想办法呢!这里用的隔离器还挺高级的,外界怎么没出现过”“一群白痴,动手黑还不如找这里的主人让他打开”“x的!说谁呢!要不是必须一起才能领到奖励,老子现场pk了你” 我盯着身边的老无良,用眼神鄙视他。这就是他口中的帝国接班人,看来帝国的前途还真是堪忧。 老无良的脸色也越来越黑,开始展开他的特色微笑了。 “哎呀!众多世侄终于醒了,这里是帝国的天宇研究院,本人不巧担任了这里的院长之职。仅以代表整个研究院祝贺众位世侄沉睡苏醒,但不幸的是,我们的研究员怀疑你们体内中了可传染的特殊病菌,所以” 我绕到默炀身下玉床的另一面,离爆发的无良远点。在他跟前说要黑他发明的隔离器,这些人还真是不知死活。 “你来了。”默炀跳起来,拍拍身上的衣服,用审视的目光瞧我片刻,笑着伸出右手,“那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以前真是抱歉了,握手言和?” 看他笑得灿烂,没有阴影,我点点头与他击掌。事情过了这么久,说不上恨,只是不喜欢摆了。 “我也抱歉。” “不,不不。”他正色道:“第一次见你时我心情不好,拿你出气,后来知道你是谁,小星又那么在意你,忙着收集你的资料,我心里对你的意见就更大。加上巧合的领了个与你有关的系统任务,虽然一开始觉得不可思议,把它当成玩乐,但到底是为了私心才” 我摇头:“算了,不是你,也会是别人,当初是我的不懂事。”这是实话。 “那个”默炀背着手踱了几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说:“说实话,我跟小星不一样,他是真的对七殿下狂热。而我以前就是看你实力太弱,身价却比我高,心理妒忌现在你似乎比我家的老头子还厉害了,我不敢得罪你才对你示好。” 这话说的够真诚,我倒是对他有些好感了。看看老无良,他正被一群帅哥美女包围,应该没空管我,转身想瞅着机会先走,想想又回头问:“要是我没来,你这样沉睡觉得值得吗?把游戏里的事情带到现实。” 默炀无谓的耸肩,道:“游戏原本就是另一个现实,两个现实互相有了交点,以前也出现过很多。再说,你当任务没有时间限制?一万个游戏年的时间现实中也才一年,尝试下死亡的滋味再睡上一觉,可以得到心念已久的东西有什么不值得?何况,这次的任务物品能带回现实,算是极其难得的,还得多谢你呢!” 是了,这里到底不是我曾经的世界,不能用那个常理来换算。帝国法律失踪百年才算死亡,他们只用睡个一年确实不算什么重要代价。 看见那边的老无良开始了他的招牌动作,手指翻飞幻化出一堆堆艳丽的彩蝶。于是赶紧扬扬手,朝默炀有些幸灾乐祸的道:“不用谢,你们自求多福吧!” 脚下生风,用刚才偷师所学到的法诀打开石室禁制的一角,小心翼翼尽量不惊动老无良往外走。 “娃娃!” 老无良的声音成一缕细线钻进我耳中,惨了!偷遛被发现。 “你很久没看界网消息了吧,最近建设部部长家的二小姐,名叫醉鸦喜欢自称魔女,传言是某个器灵后援会会长的女子天天在念叨着你,你是不是该去看看。听她话中的意思,你现在这幅样子离她理想差太多了” 没听见,我没听见,刚才是幻觉,几个起落,人已飞远。 第六十六回 游戏的秘密,倾诉 出了地下通道,回到阳光之下,我左看右看,仔细检查,确认身上没有多出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真有些怀疑,第一次从老无良的召唤中全身而退,难道他见我能力比他强了,终于展现出识相这个本性? 且不管如何,反正是个喜庆事就对了。 魔女那里该怎么办呢? 所谓的后援会,实际上是因为当初还是小孩的我相貌乖顺讨巧,所聚集起来的一群正太控女狼,没想到我这么不争气,才一年多就完全脱离正太范围,让她们失望之极(这是魔女的原话)。被缠上是很麻烦的,想想有什么可以让她们高兴起来,然后忘记我又长大了噩耗? 灵光一闪,想起某个粉嫩嫩的小正太。 仗着灵力超强,从骂骂咧咧的天道手中夺回兔子,至于天道在无奈之下变作黑猫跟随,我也就无从异议了。一个小正太带着宠物猫,嗯,是个很萌的画面。 上界网,查找魔女留下的信息。顺便发信息通知瑞琪他爹,他宝贝儿子正在苍天游戏中,请他到天道总部前去领人。 按着界网上显示的地址,急冲冲到了南星际城商业街路段,觐见魔女。 还没来得及进去,被几个黑制服挡住。 “小殿下,两位陛下请您回去。” 咦,他们这么快就解决游戏的人回来了?想归这么想,嘴中还是说着请他们等一下,马上就去。 其实心里还有些暗爽,有几个酷酷的闷骚黑衣大哥做布景,魔女会留些面子给我。果然,虽然她们很不满意,但看在把兔子奉献出去给她们拍剧本后,还是扬扬手大方的放过我,顺便提醒,从今以后,器灵后援会解散了。 我求之不得,立马带着黑衣大哥回源地奇迹岛上的宫殿。 路上,看着身边的人穿着眼熟的制服,问话在嘴中来回数次。他们是天扬的属下,我害得天扬受伤,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偷看的动作被他们发现,“小殿下,您想说什么请直言,要是头儿醒了知道我们让您闷着的话,我们可就惨了!” 我摇摇头,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天执者的制服很好看。”看来他们根本没有介意,难道在他们眼里那种伤不算什么?想起天扬执法时恐怖的样子,或许,真的是如此,因为他们是见惯了血腥的特殊人群。 回到家,皇帝陛下正在偏殿办公。我轻手轻脚走进去,看他拿着一个印章,在堆着几垛尺高公文的桌上成批量盖章。 盖章机告一段落,我才靠近:“爸爸不是名誉皇帝吗,怎么还有处理公文?” 名誉皇帝就是没有工资,由有一个皇室基金养着,有什么事情就出去当国宝给人参观的移动花瓶。因为帝国天家的老爷子也就是天扬的爷爷创立的,所以皇帝一职都是由天家几个长辈抽签轮流来当,万星际年轮一次,这次是他手慢被大伯陷害才抽到下下签。 皇帝陛下敲敲桌上的印章,无奈:“这东西他们不拿走,没办法,只当是锻炼身体了。” 陛下从侧门里端着托盘进来,笑道:“娃娃回来了,尝尝虎伯伯专门替你做的桂圆莲子粥,他们天天念着你,要是知道了你回来不去看他们,不知道会多伤心。” 我点头,接过玉碗,舀了颗桂圆入口,虎伯做的东西还是一如既往好吃。听就知道,虎伯的原身是老虎,奇迹岛上生活的妖精。作为器灵,特别讨他们那些妖精灵物的喜欢,我也没办法。 我的沉默让陛下误会了,拉我坐在榻上。“你也别太担心,天扬那个臭小子比这严重的伤都受过多次,他命硬着呢!再说,这是他活该,谁让他一个人逞强” 并不是担心,因为最担心的时刻已经过了,现在就是想到天扬的样子就难受,看到他的父母也同样难受。 皇帝陛下说:“叫你过来是想与你提个醒。”说着有些犹豫,背着手来回走了几趟后又开口:“你大伯带你去看那些个沉睡的小子了吧。不知道你怎么看苍天这个游戏的?” 不等我回答,他又压压手示意我继续听,我只好闭口将准备已久的话咽下去。 “能把游戏与现实连系起来,这种事情以前也曾出现过,但绝没有这么严重。何况,以前出现这种问题的游戏都是背后有大国支持,那是在做试验。而现在,苍天的幕后主使决不是任何一国,现今的宇宙没有哪国能与我国相比,连我国都自认运行苍天会很吃力,更不用说其他小国了。 经过查证,这个游戏是从我国初建时开始出现的,历经百万星际年,算起来当时能做到势力除了老爷子就只有九重天九老爷” “我” “等我说完,再查证,历史上还从没出现过哪个灵器会有两个器灵,嗯,这一点,也许用九重天的特殊性和曾经变异来解释也能说清。但我还是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你叫他爷爷,并不代表你们就是真正的亲人虽然你刚出生时,他给了你些好处,但自从你第一次成长后就再也没出现也是事实” “爸爸” “闭嘴!等我说完。根据天道查出的问题,苍天的游戏地点很可能就是九重天以内;天扬最后失踪的地点也是九重天附近;听楚家的那个小子说,你能在游戏里影响天气,如果是九重天以内,作为器灵的你能影响天气很正常。再说,天扬是我儿子,他什么实力我还不知道?这次要真是九老爷的缘故,那他栽的也不算冤。好了,你现在说吧。” 皇帝陛下说完,坐在对面严肃的看过来。 我长吸口气,正色道:“爸爸,我从灵界里出生时无父无母,后来天扬将我带回家,我便将你们当成我父母,我很感激你们对我的关心,也很爱你们。我从没见过爷爷的样子,只是偶尔能听见他在我脑中说话,我觉得他是一个很慈祥又有些调皮的孤单老人。” 我顿了顿,看了看皇帝两位陛下,继续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苍天游戏就在九重天内部。我亲眼看过天扬的记忆,他就是进入九重天之后才出事的,而且他的灵魂又在游戏里发现,这些,都是明证。” 第六十七回 终见九重天,信任 “但!”我停顿,释放出自己的灵界,将篮球大小的无色世界抱在怀里,吸取勇气,继续道:“我还是愿意相信爷爷!哪怕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真的是他,哪怕是他亲口跟我说想害我,我也愿意相信他!” 面对他们不认同的眼神,我抬头朝他们笑:“谁都可以怀疑他,唯独我不可以。他一定是为我好,为什么大家不想想,如果他要害我,如果只是为了争夺九重天的控制权,如果他害怕我威胁到他的地位不管多少如果,只要其中一个是真的,我为什么还能坐在这了陪爸爸妈妈说话?以爷爷的能力,要置我于死地,要消除威胁是举手之劳吧。” “以前,我还小,爷爷为了我一句话,从宇宙各处偷偷搬运了好多星域进灵界,引起了大轰动,最后被外界知晓了大家不也拿他没办法。灵界里可以说汇集了整个宇宙所能找到的灵草灵药灵物,他要害我,何必给我找这么多救命的东西。” 灿烂的笑:“所以,我相信这整个事件是爷爷给自己孙子的一个考验;是九重天器灵给他的继承者的一个考验。我相信爷爷,绝不怀疑他。” 他们沉默了,半晌,陛下轻声问道:“那你怎么解释近千人的沉睡?天扬的受伤?还有那些因为游戏而死亡的人?” 我看着手中的灵界,天扬正在里面养伤,铮铮有声的音量柔了:“忘了说,就在我来之前,那些人已经醒了,现在正被大伯欺压呢。至于天扬,如果爷爷真的想让他死,怎么会让人把他的灵魂送到我手中呢。就如你们说的,在爷爷眼中,也许天扬现在受的伤并不算什么,只是小惩,毕竟,他抢走了爷爷最爱的孙子,不是么!”就好像长辈讨厌将自己孙儿抢走的黄鼠狼,这种想法爷爷那个老顽童肯定有,他以前说话时就对天扬恶声恶气。 “还有那些已死亡的人,我相信他们的灵魂还在,而且,按帝国法律,将自己的贪心付诸于行动人是要受到制裁的,爷爷不过是当了一次仲裁者。” 皇帝陛下与陛下的脸色更沉了,两人面面相窥,然后皇帝陛下问:“这么说,你铁定是相信九老爷,哪怕他与全宇宙为敌也相信他?” 我点头:“我相信爷爷,更相信他不会与全宇宙为敌。很抱歉,我让你们失望了”你们是为我好,我不但不领情还反驳,真是对不起天扬。 听到这话,那两人却让我诧异的笑了,还笑得很开心。我呆了,他们不会受不起打击疯了吧!不该啊! “傻娃娃!果然长大了也还是我傻傻的娃娃!”陛下开始虐待我的脸,皇帝陛下不但不阻止还跟着虐待我的头发,什么世道! “嗯,还是傻傻的表情比较可爱,再瞪眼,再瞪眼珠就掉出来了!”皇帝陛下调笑。 我咽了咽口水:“你们” 陛下捧着我的脸,亲了下额头,笑:“娃娃,我们很高兴!因为信任比怀疑需要多很多的勇气,我们的娃娃是个勇敢的孩子。来,像小时候一样奶声奶气的叫声爹地妈咪听听” 那两个老不修的长辈笑弯了腰! 我像吞了只苍蝇般的难受,估计脸色已难看至极。呸!认真半天,难受半天,怕他们伤心半天原来在拿我玩儿呢! 气冲冲的丢开他们离开,想想这样走好像是认输,又跑回来噼里啪啦丢下满屋子的东西,吼着让他们转交给奇迹岛上的每一个人,包括才出生的小孩和小妖! 让你们闲!让你们闲的无聊我就给你们找事情做!身为皇帝不以身作则,就算不跟古代那种礼仪古板的比,好歹也要有点当国家领导的样子吧! 咬牙切齿的从宫殿上空呼啸而过,路过山谷时,看见下方建在树上的精巧树屋,脚下一顿,不待脑中转念,身子已自动隐身躲过几名守卫飞进精灵屋。 房间很安静,天扬依旧静静的躺着,左看右看,无声的问。 天扬是我的,我把他带走你们没意见吧,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嗯,天扬肯定没意见。亲亲我的睡王子,连人带床送进灵界,不等守卫反应过来匆匆挪移离开。至于天扬的失踪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可就不知道了,两位陛下这么聪明,总不至于冤枉无辜人。 气鼓鼓的样子并没有保持多久,站在莫名的寂静星空,我抱着灵界吃吃笑起来。其实很感谢开明的两位陛下,让我把心里深藏已久的话都说了出来,丢掉了包袱,身体好像一下子变得轻松。而且,能得到他们的认同,真的很高兴。 再说,天扬现在需要我保护,不能跟以前一样大意了。 站在星空,一手抱灵界,一手指向远方,神色庄严肃穆,大喊:“好吧!为了王子和王子能过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出发!” 反正没人看见,放纵了点,丢脸了点也没关系。 不过 左看右看,陌生的环境让我不由收回摆好的造型,打开界脑查方位 不能怪我,我只是向着九重天的方向挪移,那知忘了灵力曾经暴涨,预计出错,全力挪移真厉害,害我差点迷路。 托界脑的全功能之福,走正确的路,长途跋涉,来到了闻名却从未真正见面的九重天面前。 这里的环境很恶劣,罡风之内是上下两界相交处的黏腻气体,即便是修为超强的人沾上,身体亦会逐渐消融,好在这种气体从不外流。九层的高塔静静耸立在灰蒙蒙的气体之中,护塔的青光撑开一处通道,连接上下界。 我仰视这座望不到头的高塔,眼前景象在天扬的记忆中看到过,心中百感交集。他们曾说,器灵修为不够接近九重天会被融合,现在我的安然无恙是不是证明我的修为足够强,足够驾驭这个开天第一灵器了 默我根本不知道怎么驾驭九重天,不知道怎么当个器灵。不过,看见它心中有股莫名悸动,它也似乎想把我吸进去,这就是器灵的直觉? “爷爷,我来看你了。” 第六十八回 苍狼的自白,回来 九重天之内 这是原始森林,巨大的树干上七扭八歪的垂着很多藤条枝蔓,抬头望不到天,全是密密的枝叶。地面一团团的藤蔓和乱七八糟匍匐的植物,处处可见怪异的树根 入目之景,似曾相识。再回想,不正是自己最初进入游戏时的地点,除了地面的腐败枝叶更厚了点,连当初的那条蟒蛇都还在,就是大了好几圈,边上还有好多它的孙子辈。 确认了地点,暗叹一声,在那条不长记性的巨蟒扑过来前,飞身离开。 在灵原星绕了一圈,熟悉的环境终于让我死心,苍天真的就在九重天之内啊! 抱着灵界低头嘟囔:“爷爷,虽然早知道了,但真正发现还是有点郁闷” 祭出流晶双剑,能用;查看仿界脑通讯器,能用;打开现实中带进来的界脑,能用但信号屏蔽不能连接外网;界树项链的护身功能、储存功能,都正常;展开灵界,毫无障碍的从里面拿出个蓝星果,再用神识看看天扬的情况 嗯,好吧,我成了第一个从现实带私人世界进游戏的玩家。呃,不是通过界网上的游戏客户端进来,到底算不算玩家? 想想,尝试在心里说:我要退出。 眼前出现一个虚拟的上下两界地图,伴随着的是嗡嗡声音响起。 又是电脑启动时的嗡嗡之声,他从哪里找来这么古老的电脑来配地音?我暗自腹诽,用指尖点击地图的下界,再点击找到下界的原地地球,选定奇迹岛,确认。 咻!地图化为光点散去,眼前一亮再一黑,周身一轻有失重感,最后恢复正常。整个过程大约不到一秒,睁眼细看,果然到了现实 趁还没被岛上的人发现,赶紧偷溜。我真是笨啊,要试不会把地点定在九重天附近,省得现在还要跑老长的路。 飞至高空,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这样都能退出游戏,是不是也能随时进入游戏?反正现在知道是爷爷搞的鬼了,把我从九重天内搬出来,那再把我搬进去也不难吧。 凝神静气,在脑中描绘苍天地图,默念:我要进入游戏。 这次的回应出现得比退出更快,好似打开了什么闸门,一股极强的吸力出现,我放弃抵抗,随着气流移动,出现在热闹的大街上。要不是身边人的穿着、气质、外表奇形怪状,我还真当是回了星际城 好吧,这是游戏,作为器灵,回自己的原身灵器比离开更简单。 “听说了吗,那个开启主线任务的创神后裔现在的创神族长就是九重天器灵。” “这消息落伍了,我还知道因为头儿的伤,焱大人选择了敌方阵营,准备给器灵颜色看。” “是啊!而且总部一下子来了好多老头子,听说还有当年大帝级别古董” “是他们自己来的吧,焱大人可没那么大面子请动老古董。” “毕竟有关九重天,古董们比我们更关心吧。” “白云居已经到了总部皇城,器灵就在里面,我们要不要去看热闹?” 我当作没听见,无视边上聊八卦的几位无聊男士,低头缩胸抱着灵界朝总坛飞去。 总部皇城郊区,灵山之上漂浮着许多云居,白云居就停顿在其中。云居是作为一个神仙外出集交通工具、住宿工具为一体的必备法器,凭个人爱好,什么七彩云、九色云,云色各样,加上云上的建筑也各有特色。在众多云居中,看起来中规中距过于素净的白云居倒更加显眼了。 加上人人经过时都会稍加停顿,指指点点,还真是吸引眼球。 避过他人的注意进入云居,将唧唧咕咕声隔离在云居之外,神识一扫,不假思索的往苍狼之处飞去。 抱紧手中的灵界,推开庭院的竹门。风行倚靠着修竹轻轻读着手中的书卷,他的身侧是一把新竹做的躺椅,苍狼躺在上面一动不动仿若睡着。 听见声响,风行抬头,见是我来了,低头看看苍狼朝我露出抱歉的笑容。苍狼听到读书声中断,狐疑的睁眼看向风行,然后随着风行的目光转头看见我 猛地瞪圆的目光太过复杂,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于是装作看不懂,一步步靠近,蹲在他跟前,伸手在他喉咙之处轻按几下。 “你后悔吗?”我问他。 受了禁锢,修为被封,不能动,不能说话,等待不知何年何月才会来到的惩罚,后悔曾经做过的事了吗? 看见了他,问出了口,我才觉得我一点也不恨他,倒还有些可怜他。我想,我有些理解神话中有些神仙们高高在上的饶恕,那不是慈悲,只是对他人的怜悯,怜悯他们拼命想做到的事终将是幻影。 连最后一丝幻想都破灭的可怜人我还有必要去恨吗? “不,如果我后悔了我会看不起我自己。” 听到他虽然虚弱,却像宣誓般的话。我轻叹口气,原以为他会求我放过他,不过,这样的苍狼才是真的苍狼吧!狼的孤。狼的傲。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是你自己放弃的,我再给你最后的仁慈。 “我一直告诉自己,哪怕你再出现,你也不再是那个用灵果与我换衣服的秋了,我的秋已经死了,我亲手杀死了他,然后我也会去陪他,似乎不该有不满足的地方。虽然这么想,但是真的再看见你,我还能这么平静,或许,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你” “你爱的不是我,我也从没爱过你。” “不,我确实爱你,不然不会在灵园星疯了般的找你,不会让自己处于险境之中,不会让驭兽斋有可乘之机。一直知道你心里早有了别人,我们的相差又太大,所以我忍,想着就这样能看着一辈子也挺好的。你们不该让我知道玩家与游戏是什么意思,不该让我知道什么叫下线。” “你知道的,我出了意外,不能离开游戏。” “是的,那时候你不能,所以我想着困在那里一辈子也挺好的,但你不行,你可以忽然的变强,可以突破空间,总有一天也能破除困境,总有一天会让我连见也见不到。那个声音说,只要我跟你死在一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第六十九回 饶恕与重生,风行 “那个声音是什么?匕首是谁给你的?”我不再想听他的内心独白,逼近问。 “我不会说。”他闭上眼睛。 我注视他半晌,看看边上颓废的风行,讽刺的笑:“这些话是骗你自己的吧!其实,你对别人动心了,你害怕爱上他,害怕打破狼族一生只爱一个伴侣的誓言,当你与他发生争执后,才会做出你认为符合你狼王身份的事。” 苍狼的睫毛轻颤,却没有睁眼也没反驳,风行苦涩一笑,顺顺他的头发,无奈的说:“不管你真正爱谁,这辈子,我认了。” 苍狼闭目装死,我看着两只苦命鸳鸯半晌,伸手抓着风行丢开,掌风夹着火焰气劲拍向苍狼。 “你既然想去陪那个被你葬送的虚无之人,那我成全你,下辈子千万不要记得我。” “等等”风行冲过来大叫。 已经迟了,妖仙的躯体无法在神焰下保留,苍狼瞬间灰飞烟灭。他不敢置信的摇头,跪在化为灰的躺椅前,喃喃念:“阿苍”等不到回答,忽然掌心往上,向自己印堂拍去。 我一弹指打断他自杀的动作,无语了。老爸他们看见我化成灰的身体还能认为我没事,风行你就不能乐观点吗! “我不想怪你,这原本是他的错,我不会为他复仇,难道我连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没有了吗!”风行转身咄咄逼人的喝问。 还说不怪我,那眼神恨得想吃了我一般。翻了个白眼,把手中比拳头还大一圈的灰白色兽卵丢给他,似笑非笑的瞄他一眼,道:“下次,你要成为他第一个看见的人,可不要让他再爱上别人了。” “你”他看看手中的兽卵,再眨着眼睛看过来。 看他一脸茫然的表情我好心的解释:“就好像阿紫和牙牙,这里面是苍狼灵魂的延续,虽然不复今生的记忆,但起码今后,他只属于你一个人。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 他小心翼翼的捧着兽卵,有些结巴:“可可是,你不是该怎么” 再翻个白眼,没好气的道:“当我要把他大卸八块泄愤?我现在不是没事吗,再说,还托他的福让我找到了最重要的人,恨不得谢谢他呢!未免后患,这种解决办法最适合不过,不是吗?!”转身,想想又回头:“对了,我的身份比较敏感,有很多人看见你跟我熟识,以后肯定会有人打搅你的生活,你还是先留在这里吧,这里安全。最少,等苍狼孵化出来,有了自保的能力再走?” 他听了这话,古怪的看着我,好像看外星人一样。那表情,我恨不得一锤子敲上去,看看他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终于知道阿苍为什么会爱上你了。”他感叹的说,好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秘密,笑得神经兮兮:“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干脆我也爱上你,我们一起3p,日子该多美好。” 德行!我撇开身子不去看,免得脏了自己的眼,丢下一句:“只有你们能摆平天扬,多了两个给我压的人,我倒不是很介意。” 飞身离开,听到身后的人还在喃喃自语。 “难道被压的不是你才对吗?” 我简直跟吞了苍蝇一样难受,摸摸脸,看看手中的灵界,我长得就这么像小受吗?!天扬还比我漂亮得多,为什么每个人都说我是被压的! 这个世界就是不公平。 看到奔过来的瑞琪,心情忽然又觉得好了,起码还有一个比我高大的人,是注定要当被压的那个。 “跑什么跑?”拉住跑过去的瑞琪,问。 瑞琪停下,回头,他肩上的牙牙也跟着回头,一模一样的动作,整齐。他惊呼一声跳过来就往我身上扑,我连忙躲过,让一个比自己最少高五公分的大男人扑到,不是好事情。 “小秋!小秋一定会帮我的对吗?我们是好朋友!”他退而求次的拉着我的手臂扭动,牙牙也扭呀扭绕到我脖子上。 “什么事?”抽搐着嘴角,看大男人撒娇,催眠自己,他才六岁,才六岁 “那个小秋你最厉害了,老爹最信你的话,你救救我好吧?”他还在扭,而且还娇羞的脸红,还发嗲牙牙你别扭了,这种事情不用学,给,到一边吃果子去。 “让我怎么帮,直说!”大男人扭成麻花糖,太伤眼睛了,无语问天,他为什么没有已经长大了的自觉啊! “老爹他他给我发信息他就快来了,他说要罚我,他还说我要是敢逃他就当作没我着儿子呜呜当初明明是他叫我滚的,为什么现在变成我的错了!暴君老爹!呜呜!” 速度好快,才通知他没多久,就已经在游戏里联络上瑞琪了,大叔不愧是大叔。 “不会有事的,大叔一直都最疼你不是吗?他要是真罚你,我就说你是为了帮朋友两肋插刀,他要是听到你这么仗义,肯定会夸你要不,再不行,你就对他哭”我才欲哭无泪,任务完成进度才到百分之五十,还要在这里安慰小孩,何时才能跟天扬过二人世界啊! “真的吗?老爹以前好像也最怕我哭不过,我没插过刀,苍狼才插过。”大男人扑闪的眼睛,水汪汪的望着我,受不了了!凶猛的狼狗做出吉娃娃那样可爱的样子,太别扭了! 拍拍他脑袋,也顾不得是不是在毁人不倦:“当然,他绝对会舍不得你哭!来,乖乖的带牙牙拿着蓝星果回去吃。”塞了些果子给他,把牙牙绕他脖子上,踉跄的离开。 “蓝星果,游戏里怎么有蓝星果了?小秋!你手上抱的是什么啊!怎么长得那么像小世界,就是颜色有些怪” 当作没听见背后的大喊,快速离开。瑞琪的眼光还不错,这样都能认出我的私人世界来,那我天天抱着它会不会太招摇了点。可是,舍不得把天扬放开,都分开那么久了,真想天天在一起。 其实,骗别人说这是新修炼出法器也能说得过去,毕竟,系统不允许小世界在游戏里出现,应该没人能想到那方面。嗯,就说我在修炼一种对付神主的武器吧。 第七十回 又一个阴谋?焱星 翻遍白云居没找到莫姗姗,怀疑着是不是让冥夜给带走了。 “既然如此,我会禀报主上,灭魂剑就先寄存在你处” 禁制重重的湖边水榭中,隐隐传出一道陌生的声音,若不是刚刚为寻找姗姗而清查整个白云居,我还听不见。 把灵界缩小收回来当作项链坠子,弹指间让身体融入空气中,无声无息穿过禁制,靠近细听。 一、二、三、四不大的水榭中挤着二十三个人。他们似乎在开会,上首的主位坐着一个冷面青年,两手搭在靠椅的扶手上,指尖轻敲,若有所思。右下方坐着的是个身着黄袍,一脸傲气好似古代帝王般的成熟男子,听声音,刚刚说话的就是他。冥夜靠在一边的廊柱上,摸着左肩上的蓝色狐狸,不时冷哼几声。 其余人等站在他们旁分三块聚集,阵营明显,以冥夜这方人数最少,不过实力最为强大。 黄衣男子站起来,转身欲走,又顿住身子带着丝不屑朝主位的人道:“焱星大人,消灭逆神族是我们的职责,作为主上的属下,请尽快实行原有计划。” 听到这话,冷面青年不知可否的嗯了声,闭目养神,仿佛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原来他就是焱星,听了好多次,这次总算见着了。他有着这个世界人共有的特点俊美,但,一眼看上去所看到的决不是他的容貌,而是他的那股高高在上的贵族气质,周身笼罩着名为‘威严’的气息,倒是比爸爸更像个皇帝陛下。 粗粗的参观了焱星,继续看下方的事态发展。 冥夜在黄衣男子说完后,讽刺的嗤笑一声,声音在水榭中绕了几圈才消失。 黄衣男子脸色一寒,眼中闪过一抹阴毒,衣袖一挥,带着身后诸人破开禁制飞身离开。 看看水榭中的众人,我打消追踪黄衣男子的冲动,只在他们身上留了点东西做记号,以待将来有用。 “焱星,我也不管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反正这种练兵的地方毁了也就毁了。不过,我劝你还是小心点,不然谁都不好收场。”冥夜拎着蓝狐狸的后颈,丢下冷冰冰的一句话,带着三个手下离开。 焱星没有吭声,似乎真的在睡着了,水榭中顿时安静下来。 良久,他轻哼一声睁眼,眼中的精光让人不敢直视。 “焱大人,是不是该走了?若是小殿下回来发现我们”一个身着黑色制服,蓝色披风滚银边,下摆绣着繁星图案的金发俊美男子上前轻声询问。 细一看,他们所有人的衣服都差不多,只是披风上的图案有差别,这是军队的制服。想起冥夜所说的练兵,我大约知道为什么天道行会是怎么回事了。 焱星扫了他一眼,挥手拿过桌上的匕首。 “虽然发现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总归会有些麻烦,老供奉们还没到齐,未到交锋的时间,避一避也是好的。”金发男子微微弯腰,继续劝道。 “嗯。”焱星手一扬,站起来,看着远处身影一顿。他身侧马上出来一人朝远处飞去,眨眼间再回来时背后背着昏睡的瑞琪。 “好好照顾,凭祥是个助力,将他儿子完好的送回去。”焱星说着,身影微闪瞬移离开,其余人也连忙跟上。 循着他们的灵力气息,远远随着。 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五十,当前任务是联合创神族消灭神主手下的势力神族。整个苍天,选择创神阵营的不到五分之一,虽然剩下的人中多数是中立者,但神族的势力还是远远超过创神族。 我不擅长当领导者发号施令,对战争经验更是不足,最好的办法即是找代言人。可如今天扬受伤,靠他是来不及,眼前的最佳人选只有在天道高层选了。 冥夜的实力极强,也是天道众多高层的教官不知道他愿不愿领兵打仗。 不过,首要的还是解决焱星的问题。以前不知道也就摆了,现在知道了天道行会是军队组成的,他们要么是巨大的助力要么是巨大的阻力,若是当真成了对手,面对帝国百战百胜的军队,想着就心寒 加上焱星在他们其中威望挺大,一副惯常发号施令的高级贵族模样,突破口还是他。 下定决心,不管曾经发生了多少冲突,现在能和解是最好。 “焱大人,我们真要跟他们合作对付小殿下?” 前方传来声音,听到问题,我不由得竖耳细听。 “怎么?你们对我的决定有意见?” “不!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虽然我们是预备役,但并不影响我们军人的责任!” “不用这么激动,我很明白你们在想什么。”焱星轻叹口气,“倒也不是对付,我只是想看看他有没有当上九重天器灵的实力,反正我们要练兵,跟谁打不是打,当作无规则的军事演习好了。” “可是,要是七殿下回来了” “嗯,这倒是个问题,却也不用担心。奇迹岛上传来消息,七殿下是灵魂强度受伤,即便修复好了,要想恢复到原先的实力,最少得转世重修好几轮才行。趁他不在,我们做些自己想做的,为明年的大选准备,军部有好些个职位等着我们,得拿出实力才行。” “焱大人有精准的消息那就最好,有仗打就行!不过。我倒是觉得神族的几个渣太恶心了,要不是他们的主上晏殊和什么什么少主还挺顺眼,真想掐吧了他们。” “呵呵我也这么想。” 前方进入了皇城中心,他们的讨论停下来,一个个神色肃穆的在低空飞行。这里似乎等级分明,只要高级军官才能飞行,大多数人都在下方走路。一队队一群群,肃杀之气冲天,果然是帝国的军队,连预备役的军人都有如此气势。特别是有好几个方位都隐隐传出大能力者的威压,相比天扬,毫不逊色。 我暗自心惊,竟然这么多高手,以现在的实力,能打赢一个,打得赢他们所有吗? 焱星领着众人进入一栋大殿,包围大殿的禁制我竟然没见过,犹豫半晌,想起现在的自己也算个高高高手,神识一散,往大殿中透去。 “不可以!” 猜猜阻止主角行动的是谁? 第七十一回 不要丢下我,天扬 “不可以!” 一道声音在耳边炸响,我暗自一惊然后一喜,匆忙收回神识。从声音响起到收回神识不过数个刹那,不可谓不快,但还是晚了,已经触动大殿的禁制。 从宫墙之内冲出数股强悍的神识,朝我反扑,巨大的能量铺天盖地的笼罩过来,浑身一震,肺腑气血翻腾,再无法保持趋近于完美的隐身。 好好强!在隐身效果消失前,急忙用手抹过五官,变化出一个丢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普通人模样 “换衣服,落下去,云雅斋附近。” 听到声音,毫不犹豫一招‘乾坤换日’从一个身材与我差不多的中级军官的储物镯里摸出套衣服,眨眼间套上身,落进下方的小巷,收敛气息,模拟出中级军官所具有的灵力值,一闪身来到大街,神色刚毅的阔步走进人群。 半空中漫天的强悍神识扫过,寻不到目标后,朝下一压。我放松身体,任由它们在模拟的识海中搜寻一番 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发现可疑之处的它们,很快又消失在城墙之内。 不敢松懈,依旧装模作样的在大街行走,顾目四望,寻找云雅斋所在。 云雅斋,听起来别致,实际上是个酒馆。馆主名流芳,天道行会高层之一,自酿醉墨流芳酒,为人自恋,号称古往今来最为风流的才子。 云雅斋,古杏林,雅室之中。 拒绝妖媚管事的作陪,让侍从放下酒水,借口要静一静,叫所有人离开。许是见多了喜欢神神秘秘的客人,管事亲手打开房间内隔离外界的禁制,没有多话的领着侍从鱼贯退出。 虽然云雅斋自称保密措施很强大,我还是不放心的在禁制内又重新布上好几重 “现在知道小心,刚才怎么不明白在陌生的环境要三思后行?” 夹着责备的声音在房间内有些空洞。 “我”还不是因为实力大涨,自以为天下无敌了才敢那么大胆,哪知道不过一个预备役军人的试炼场就有这么多高手。想归这么想,要是说出来了定是一阵呵斥。 “算了,吃一蛰长一智,比起以前,你还是成熟了很多。” 小小的光点在身前聚集,逐渐化为一个拇指大小的透明小人,正一脸无奈的朝我笑。 “你”无法反驳,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痛得钻心。伸出手,想触摸他,却在半空顿住,他看起来那么虚弱,明明暗暗,好似随时会消失,怕自己不知轻重将他好不容易聚集的灵力推散。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轻叹着说,声音越来越小,半明半灭的身体最终消散为点点荧光 “啊!”我惊呼一声,慌忙祭出灵界,神识探入其中查看。 这个不知死活的混蛋!受伤就要有受伤的样子,竟然强提灵力幻出外形,早晚有天被他吓出心脏病。 灵界之内,神识拟化为出身体,瞬移到界树之下,晶球漂浮在莲座之上吞吐着肉眼可见的浓郁灵气。而天扬的身体依然静静躺在由枝蔓缠绕而成的树屋之中,闭着眼,无声无息。 晶球内光芒一闪即逝,听到有声音说:“来了,刚才在外界灵力不足,幻形难以持久” “你这个混蛋!才刚恢复意识就冒险,当自己是九命怪猫吗!”该死,声音怎么有点哽咽,我才不会担心这个不知保护自己的混蛋! “灵之心只有融合灵魂碎片的能力,现在我意识已开,呆在里面已经没有用处,你打开它。”他仿佛没听见抱怨,自顾自说话。 我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免得一巴掌把他拍碎了。手上却不听话的掐出法诀,把他释放出来。心里知道他说的是真话,晶球是创神族的镇族之宝灵之心,凡创神族之人都有一缕灵魂收在其中,可以与生与灭,是族长的象征。 淡淡的幽光闪现,一缕青烟从晶球中溢出,飘飘悠悠伸缩着,逐渐化为半透明的人型。 不等他回神,我握住他的双手,十指交叉,调动整个灵界的灵气为他疗伤,并直接抽掉灵界外体内的灵力输送给他,直到半透明的身体稳定下来几近于实体为止。 这些原本就是不劳而获的意外之财,失去了也难过。 “够了!”他猛地推开我,然后手抵手又把灵力还回来,摇头笑:“你还真是笨!我现在是魂体,要灵力做什么,不要白白浪费了。有这棵名为生命树的界树在,我估计是想死也死不成” 他一推开我我就想起来了,灵力对现在的他而言确实没用,倒还会造成累赘,也就没有拒绝他回输的动作。听到他的话,心中气急。 “你知道什么!你说我笨!说我不懂事!你呢!你做事之前想过别人没有!你以为我就不会伤心不会痛!你行!找个地方把我一丢就什么也不顾的离开!你是英雄是圣人!什么都拢到自己身上以为这样就是对我好!当我是白痴啊!”乍见时的惊喜消退,只余下痛,很痛,无法呼吸的痛! “小雨” “闭嘴!不要用你的声音叫我!既然走了有本事你就永远别回来!永远别让我知道你的消息!做什么还要让人担惊受怕!失踪!受伤!永远不会醒!怎么不干脆死干净了!免得免得”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这么久,丢下我这么久,还说绝不会丢下我不管,当誓言真的只是用来打破的吗!失踪,灵魂消失,受伤偏偏还要强颜欢笑,以为以为 “小雨,对不起,我错了,不要哭,别哭好吗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摇头,骗人,总是这样只知道骗人,这句话说过多少次了,从来没有实现过。 凉凉的指腹在脸颊滑过,不是记忆中的触感,是没有体温的魂体。发誓过再也不哭的,为什么眼泪会往下流,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儿,不是娇娇弱弱的如水女子。 他就以为我的心是铁做的? “一起,我们一起面对不好吗?不要丢下我,我很怕,万一你真的不能醒来我怎么办” 第七十二回 孔雀变山鸡,寻仇 天扬很倔,决定了的事情不管谁都无法更改。哪怕他嘴里说着对不起,以后一定改,但事情重来一遍他依然会那么做。 问他为什么会受伤,谁动的手,他就顾左右而言他,明摆着不想提。问急了就丢一句,自己不小心,与人无关。 真是让人气得牙痒痒。跟他坳上了,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好了,事情过去就让他过去了,我还不是一样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发生些什么。唔外面有人闯进来了,你去看看” “他们想找死就让他们去死吧!与我何干!”火气很冲的丢下句话,偏头不理。 连这种借口都找出来了,看来他是打定主意如何也说!哼!就算你不说,以后总会知道的,不稀罕你说! 鼻子有些酸酸,绝对不是看他虚弱的半透明身体心疼,虽然所有灵魂碎片都融合了,但失掉的元气可不是短时间能补回来,只能慢慢养。用药也许可以加快速度,可是对将来的修行总是不好的,还是不要急在一时。 想起他刚说的话,猛地转头看他:“你伤成这样还不知死活的感知外界,活腻了阿!当我是摆设吗?用得着你提醒?!” 他表情不变,仿佛没听见我说的话,提醒道:“你再不出去,他们就真的会死了。” 喘气! 内心告诫自己:要平静,平静,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想多管闲事由他去,大不了多找些灵草围在附近,补回来就是了。 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回到现实,倒看看是哪些个不怕死的闯进了阵法! 定眼一看,不由僵着脸解开阵法,里面的不是人,而是两只小动物。一条通体密磷,头顶银角的金色小蛇;一只胡乱扑腾的花孔雀。 金色小蛇也就是牙牙,在阵法解开的瞬间从孔雀爪下逃出,飞奔着朝我窜过来,飞到一半又顿住,小脑袋左摇右摆游移不定。花孔雀拍打双翅,摇得脚上缚着的铃铛叮铃铃响,冲着我张嘴大叫:“你是谁!” 声音娇媚不可一世,有些耳熟,那铃铛似乎在哪见过。 想起自己为避人耳目变化的形象,难怪牙牙不认识,变回原来的自己,朝牙牙伸手:“过来。” 不等话音落地,牙牙以黏在我脖子上,受到惊吓般小脑袋钻进发丝中,颤颤摇尾。 “果然是你!竟敢到我的地盘送死,快快还我妹妹命来!” 花孔雀喳喳乱叫,尾羽大张,朝我拼命。 安抚着牙牙,身子一闪躲过它的攻击,皱眉望着花孔雀。我倒是忘了自己有害死过雌孔雀。 反正不痛不痒,由着它嘴爪其上。有些不能理解,实力相差如此玄虚,它想送死也不必这种借口吧。 小心翼翼的将灵界缩小,镶嵌进界树项链中,眼神扫到左肩,牙牙摊成长绳,可怜兮兮的挂在衣领边,而拇指大小的天扬翘着腿邪笑着坐在牙牙背上。 欺负小动物还这么得意!抽搐着嘴角拿这个不听话的伤患没辙,算了,我小心一点,又有界树项链护着,加上实在不行还有莲座在,总之不让人伤着他就是。 “好啊!你竟敢小瞧本少爷!阿紫!你这个叛徒!我要让你们知道厉害!”花孔雀停止跳骚一般的动作,恶狠狠道:“化!神!五!彩!神!光!” 红、黄、褐、蓝、紫,五色神光煞是刺眼。我脸色一变,这东西虽然杀伤力不大但对魂体有影响。 不知进退的家伙,想不计较都不成!右手一翻,一掌拍过去。 “啊!”被拍到地面花孔雀尖叫一声,萎顿的摊在地上,挣扎着扭动,尾羽化为利剑朝我颜面直射过来。“你竟敢打我,我要杀了你!杀!” 声音凄厉吓人,我眉一皱,暗自决定:不管你是谁,留你不得! “等等!” 天扬的声音响起,我火气急降,挥手击散众多羽箭,低头看他。 “那铃铛上有流芳的气息,小家伙可能是他的宠物。” 流芳?脑中搜索他的资料,天道行会的高层之一,为人恣意妄为,有气死媚妖之称。说起来自己还与他曾有过一面之缘,初入游戏不久,兽星上空的那场行会战就由他出面。当时的自己还被楚狐狸幻成女身(见第八第九回)。 再看半死不活的无尾花孔雀,灵光一闪:“铃紫洛?” 秃尾孔雀翻着白眼,嘴中依旧叫嚣:“就是你爷爷我!你最好现在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会杀你为妹妹报仇!” 我揉揉眉心,看看遍地羽毛,问道:“你妹妹是谁?”在驭兽斋还真杀了不少妖仙,不过我杀的都是血腥气极重的该杀之辈。 “晓玥!她是白孔雀,善良得不忍心一刀杀死对手要用十八刀,你竟然敢杀她!我不会放过你的!”秃尾孔雀像只山鸡,扑腾着尖叫。 我撇撇嘴,不给人个痛苦要慢慢的磨还真是善良啊。扬手凌空揪住山鸡,拎着它爪子倒提起来,“闭嘴!这世间还没我不敢做的事!再啰嗦直接炖了你喝鸡汤!” 恶人怕恶人,它抖索着不敢再言。我把那一黑一白两个铃铛解下来,见它短时间还死不了,就随手将它丢到桌上,把被天扬欺压的牙牙也拎上去。 大概是先前被山鸡欺压过,现在机会来了,刚才还摊成草绳的牙牙立马精神起来。也不知道它怎么被铃紫洛抓住的,因着鼻子厉害,还找到了这里。 怕牙牙欺负狠了,真要了铃紫洛性命,到时候不好跟流芳说。牺牲几根杂草般灵药塞进山鸡嘴里。 捏着铃铛,灵力冲进其中,刻意触动里边的禁制。躺倒一边便吃果子便计算,等待宠物主人的寻来。 游戏任务要完成,面临的这一步必须得打仗,打仗需要人才和钱财,钱我现在多的是,剩下的就是人了。我单打独斗还行,要是带兵打仗鬼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得找个有能力的当头。 天扬现在首要的是养伤,绝对不能他费心思,该找谁呢? 第七十三回 看鱼再下饵,流芳 国家都有叛国罪,更不用说游戏中的判族了,只要诱之以利的利足够大,何愁没有属下。 天道行会的势力分好几份,除了天扬,焱星是其中最大的一份;接下来便是流芳;冥夜是总教练,属于潜在实力强劲的;楚狐狸管财政,应该也能说上话;还有焱星的姐姐小草是研究部的部长,属于后勤 “他来了,我先离开。” 天扬在耳边低声说着,消失不见。 我摸摸耳垂,内心感叹着:来得好快!不愧是地头蛇! 砰! 一声巨响,古木所建的木屋飞炸开,又一个花孔雀出现在眼前。 比妖精更像妖精,凤眼上挑,眼波流转间见得万种风情,一身华服上绣着大朵艳丽繁花,金丝银线交叠出流云,看着就刺眼。 只见他刷的一声打开手中紫玉折扇,遮住似笑非笑的嘴角,媚态横生好似情人间问话的开口:“区区一个少校,竟然见上级不行礼,你是谁的麾下?” 说起来是温声细语,让人听着就心酥软,但随着他的声音我身上所穿的衣服开始收紧。想起有消息称帝国军队的的服装内有特殊禁制,高于三级的长官可直接控制,看来传言不虚。 轻哼一声,体内灵力运转,破坏掉衣服内的禁制。仰头吞下手中的葡萄,坐起身朝他微笑。他的身后是黄叶飘飘的杏林加上十来个护卫,我的身后是一片废墟加上一只山鸡和小蛇,这差别还是挺大的。 “据说皇室成员享有特权,不需向任何人行礼。不过,流芳公子艳丽耀人,倒也当得起小弟一礼” 他双眼微眯,然后扬眉轻笑,摇着折扇走近:“哎呀!原来是小殿下,真是失礼失礼。在下听到有人强闯皇城,再听说有少校遭窃时就早该知道是您来了。” “客气客气,都是天扬话不说清,害小弟鲁莽的从某位少校大人那借了身衣服才脱身。倒是流芳大人的宠物竟然闯进客室,还大打出手,虽然没有杀伤力,但也挺困扰的。” 针锋相对,讽刺谁不会。与流芳对视无言,一时间气氛古怪起来。 “公子救我,我我再也不逃了,保证再也不逃了。” 半晌,山鸡微弱的声音响起,让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到它身上。如今整个房间除了我身下的榻就有那一桌是好的,牙牙趾高气扬的盘坐在山鸡头上,用尾巴敲打着它脖子,许是感觉到不妙,朝流芳瞅了一眼后滴溜溜滑下桌子,钻进我衣袖中不肯再出来。 流芳盯着山鸡看来良久,看得我着局外人都鸡皮疙瘩直冒,他轻叹出声。扬手挥退身后跟随的护卫,安慰的摸摸山鸡。“这孩子不懂事,多谢小殿下手下留情。” “他才不懂事,他杀了我妹妹,我要杀了他!”山鸡见有了靠山,叫嚣起来。 “闭嘴!”流芳轻喝一声,见山鸡别扭的转头,抬手用玉扇揉揉眉角,有些无奈的道:“平日里惯坏了他,以后我会让他多多收敛,请小殿下不要介意。” 声音中少了先前刻意的媚,听起来顺耳多了。他看山鸡的眼神我曾在天扬眼中见过,看来他们之间不单单是宠物与主人,也对,两只孔雀刚好凑对。 人情一定要卖到正确的地方。我轻笑着摇头,看着满地羽毛,双手合拢,掐出几个手诀。 “回原还生诀” 指尖冒出点点荧光,飞洒到四周,腾声阵阵光幕。眨眼间,被破坏掉的木屋恢复原型,山鸡的尾羽也回到它身上,包括那两个铃铛。 果然,这个人情卖得刚刚好。流芳的脸色一下子好看多了,那股子妖媚气息也变浅,说起话来也直爽多了。山鸡被他瞪了几眼后,乖乖的变成人型趴在他怀里,无聊的抖动脚上铃铛。 天扬让我到这里来,证明他起码值得信任。互相寒暄了一阵,提到正题,他开门见山的直接问我来做什么。 “听说流芳世家的老爷子病了好些年,治病的灵丹还缺几种药材,我这里刚好有些,虽然不多,配百来颗‘回生丹’还是有的”拿出一个三尺长的寒玉盒子,里面是‘寒晶银冰草’,再拿出一个晶瓶,道:“配药的水我这里有刚从界树上采集的天露水,流芳大哥不妨一起带去。” 流芳世家是个从天心大帝在时所建立的大家族,历史悠久,不过数万星际年前流芳家的老爷子在馄饨界力战昆兽伤重,若只单单是伤还好,偏偏昆兽毒液扩散,弄得流芳家在接下来数万年内出生的小孩多数资质奇差,可以说是修行废材,流芳家便慢慢败落起来。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从帝国研究院得到‘回生丹’的药方,只是其中药材极为珍贵,一直无法配齐。比如我拿出的‘寒晶银冰草’也是我整个灵界中唯一的一株,我只留下截根让它不至于绝种。 流芳望着桌上的东西,脸色神色变化莫测,最终收起手中的玉扇,正色道:“你要我做什么?” 难怪他如此,若真能将‘回生丹’练出来,流芳世家的实力可以恢复到帝国顶层。 “流芳老爷子与父亲是老友,我们做晚辈的义务帮忙也是应该的。流芳大哥可能知道,九重天爷爷留给我的灵界里有数不清的灵药,这些虽然珍稀,却也还拿得出来。” “你要我帮你对付焱星?”他不为所动,继续问。 我摸摸寒玉盒子,瞅瞅被桌上阵势吓傻了的山鸡,摇头轻笑道:“流芳大哥也不必为如何把它们带回现实为难,小弟身为器灵,从九重天之内带些许东西出去还是力所能及的。再加上孔雀妖铃紫洛也不是问题” “此话当真?”这次,流芳惊得跳起来。 我点点头。就知道他是为怎么带出去烦心,不然这么强诱惑面前他怎能那么平静。看他又变成一脸为难,我知道他是为人情太大无法偿还忧心,不由笑道:“这些药是我送给流芳老爷子的,带孔雀妖铃紫洛出去的人情才算你身上,我的条件不难,相信你一定乐意” 笑啊笑。 第七十四回 来一个交易,焱星 “焱大人,第四纵队的试炼点已选定,位于蜂巢星域,以征伐逆神族为名,对来哈斯国度发起战争,磨合新军的团体协作能力。” “嗯,这个且放一放,第九军的试炼点出现问题,混沌兽即将进阶为昆兽,让第四纵队前去支援。” “是!大人还有何指示!” “退下吧。” 人退下,门自动关上。焱星停止手中的工作,靠在椅背上放松下来,敲着桌面似笑非笑的望着斜靠在书柜前的流芳,问道:“不管着你那宝贝宠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莫非,你已经想通,愿意来帮忙了?” 流芳心不在焉的摇着扇子,也不知有没有听见。 我上前几步,用手拉下头顶上的披风帽子,朝焱星微笑道:“好久不见。” 他表现出一丝意外神色,而后矜持又不失礼数的点头,指尖朝半空轻叩,道:“小夏,有客人到,准备茶水。”说完站起来,走到一边的小客厅,笑道:“哈哈,我倒是天天能在报告上看见小殿下的影子,算不得久。唉,您要前来也不打个招呼,这不是让我们为难嘛。” 我笑道:“焱大人真是说笑,我倒是想打招呼,还不是怕一进来就被百万大军热情招待,哈哈。” 茶水点心上来,两人跟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寒暄客套,你来我往,话面上宾主共欢地下却波涛汹涌。 焱星不愧是惯常发号施令的高人,说起场面话来滴水不漏,我是再修炼个百年也自愧不如 一段树枝,小小的枝干分两个枝丫,有三片叶子。枝干晶莹通透、流光溢彩恍若仙玉,叶片青绿欲滴,带着浅浅清香,顿时让人脑门一清,好像吃了极品灵药后的感觉。 将它朝焱星的方向推推,道:“界树枝叶,天生具有神通的防御灵器,只要稍加炼制,便是在开天斧下也有一线生还希望。” 焱星却是怔了半晌,如我所愿的问道:“小殿下此举,什么意思?” 焱星,焱氏一族族长的嫡孙。 焱族,军中大族之一,族人多修习‘祝融诀’,性格火爆,善于冲锋打头阵。焱星天生混沌体,阴阳兼修,‘祝融诀’‘弱水诀’互相交融,是少有的奇才。更难得的是,焱星不但天资极高,头脑也不简单,为打破焱族在军中被利用的炮灰地位,立志向政界发展。 焱族贵公子的资料很长,可以单独成一部传奇小说。不过,人总有弱点,焱星也不例外,他的弱点不得不提到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弟默炀。 默炀其人,天资普通却要装成天纵奇才,以焱星之名好打抱不平,属于闯祸的事篓子,从小到大,焱星派在他身边的保镖从没少于十个过。 而焱星最担心的,就是与他极度暧昧的‘表弟’的安全。 看着不解的焱星,我暗笑:虽然这种诱惑的行为不算君子,不过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只要结果好,没必要计算过程,不是么。 我收回手,扫了眼静静躺在桌面的树枝,道:“一个交易,我雇佣你,你为我打工,这是工资头款。” 焱星吐出口气,向后靠了靠,十指交叉抵住下巴,笑了:“有意思,你我可是死敌,现在能对坐而谈可是我看在七殿下面子上。若说我一声令下,就算拿不了你小殿下,留下点东西来却也简单” “不,不不。”我摇摇食指打断焱星的话:“焱大人这话可说错了,先不说这是游戏中,你就算得了它也带回现实。只说你我是所谓的死敌就错了,你帮我保管凶器‘灭魂剑’,又放弃与创神族交战,我们有仇吗?”拿出从房间里摸来的‘灭魂剑’弹弹剑刃,提醒焱星。 相信聪明人是知道怎么做的。 军部的试炼可没规定与谁作战,只要有仗打就行,对手什么的还不是由几个高层决定。 焱星若有所思的敲敲手背,顺着我话锋道:“确实,我们没什么大仇,条件让我很心动,叛出神族转为支持你也不是不可以” 听见有戏,我喜上眉梢,哪知他神色一凌,故作讥讽的笑道:“不过,我若是不同意呢?” 我敛住笑容,道:“军中弟子,多数视七殿下为偶像,对皇室也极为尊重。我虽然不是皇室血脉,但也属于其中一员,与七殿下更是关系匪浅。他们定不希望与我为敌,虽然军令如山无人敢不从,但心中的埋怨肯定会有的。长此以往,焱大人你的威望可就有所损伤,下次的大选想胜出可是难上加难。” 大棒一挥,见他脸色渐渐难看,于是话锋一转,柔声道:“若是你愿意帮我,就算九重天欠焱族一个人情,只有宇宙没有湮灭,焱族就没有灭族之危。” 我自我唾弃,卑鄙啊真卑鄙!太堕落了,我可不是九重天却利用它的名声开这种空头支票 不过,这个焱星还真够顽固,他皱着眉头,极为犹豫的说:“这” 看着他犹疑不决的样子,我心中暗怒:不愧是预备役的政客,见了兔子都不撒鹰,敢情是下的饵不够?那个界树枝可是宇宙唯二的灵宝,他还想怎么样? 或者,干脆不管他,自己冲到神族的大本营拼命把他们的高层干掉算了。 “焱星。”某个应该在养伤的人出现在不该出现的时候。 焱星猛地站起,笔直的军礼,朗声道:“见过七殿下!”刚毅的脸孔不复先前的犹豫,定定望着我肩上的拇指小人。 天扬点点头,示意他坐下,连招呼都没跟我打声就望着焱星开口:“你有什么难处?” 焱星坚定的神色出现裂痕,为难的道:“这不是属下不愿意,是那些老供奉们” “我知道了!”天扬打断焱星的话,终于转头看我,道:“小雨,焱星会过来,但你先得要闯那些个老古董的关。”稍微停顿有些担心的提醒:“对他们多加小心,我想办法帮你。” 我抽搐着嘴角笑了,食指加拇指捏住天扬,从牙缝中挤出话来:“作为伤患不好好养伤,要你多管闲事,给我滚回去!” 在他不以为然还一副我在担心你的神色中,两指用力,把灵力聚成的小人捏成飞烟。神识钻进灵界之中,恶狠狠警告不听话的伤患,胆敢再犯,有他好看的! 第七十五回 老古董之战,灭阵(完) ps:晚上还有一章 焱星换了一副嘴脸,不再故作虚伪,早将界树枝收起来,生怕我反悔似的说:“老板,要我属下的新兵帮你做事可以,你得先到老供奉们那里逛一圈才行,不然阵前反戈我怕自己会上军事法庭,对我将来的政途有影响。” 老供奉们,就是一群老的变态的古董们!偏偏每个古董的身份都不比寻常,随便出来一个都能吓住一片。修为更不用说了,个个都是伸个指头就能灭了个星球的家伙。也不知道他们吃错了什么药,不呆在深山老林过闲云野鹤的悠闲日子,跑到年轻人玩的游戏里扁人。 而我,正是这个将要被他们扁的倒霉蛋。 一个个古董大义凌然的说着,为宇宙的和平,为世界的平衡,不允许出现不和谐的地方。身为九重天器灵,光境界提高不行,手上能力也必须高,免得被一些宵小威逼利用做出对不起全宇宙人民的事。 我们作为长辈的,要为儿孙负责,不能让一个有潜力破坏平衡的器灵出现。 因此 三百六十五个老古董摆出大阵,声称只要破除此阵,我的器灵身份才能得到他们的认同!才能得到他们的扶持!才能说服他们不来拉后腿! 某个说起来还是天家亲戚的老古董更是扬言,若不是他们慈祥,体恤晚辈,这大阵可不是在游戏里玩玩,而是直接摆在现实之中,到时候我可就连转生的机会都没了。 我欲哭无泪,现实跟游戏对我来说有区别吗? 不过,还是留了一个心眼,没告诉别人自己是身体直接穿行游戏与现实。至于眼前,只有见机行事,小心为上了。 灭阵! 别看这个名字听起来不起眼,不够气势。人家那是返璞归真,光一个灭字就足够表现出这个阵法的可怕。 每一个摆阵的人修为必须到达化石极境,少说也有百万星际年的修为,需三十六个才能成阵。记得资料显示,有年帝国与人开战,就有三十六个老古董直接摆开灭阵,一击之下,轰杀了数个星域,让对方直接投降。 而现在,我眼前的是三百六十五个老古董,按着方位在演武场上一层层围圈而坐,外面还站着更多的古董,他们是为保护演武场禁制不被破掉,以免被财政部罚款。 禁制升起,古董们扬起了死亡之手,我朝焱星做了个绝别的神情。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视死如归,踏入阵中。 阵内很静,无天地之分、无黑白之分,一片混沌。因为没研究过此阵,不管过于放肆,只得收敛神识,祭出杏黄旗与流晶双剑自保,等待第一击的到来。 安静的空间忽然扬起罡风,神识外放,搜索可疑之处,暗自做好准备,一旦有危险立刻截断神识。 南面的某个点有丝异样,试探着用神识攻击,一触及撤。一股巨大的能量反攻过来,是示威也是试探。果然,挡过了第一次试探后,大阵发动,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朝我身上压过来 根本来不及反应,号称护身灵宝的杏黄旗化为碎片,界树项链发出蒙蒙青光暂时抵住攻击。 我暗自皱眉,瞬间做出决定,握着双剑,退出游戏,准备七个游戏天后再来。 这个想法早就有了,反正结果只是破阵,又没限定时间。让他们以为我抵挡不住被杀,也为自己留点时间考虑怎么破阵。 最好的办法是去找天道,他那里保存了帝国最多的信息。 不过天扬又说不能光靠别人。 我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决定自力更生。在奇迹岛的湖边静坐,直到时间过去,重回游戏。 第一次是试探,自己也有些大意,所以吃了大亏。 进入游戏,在攻击加身的刹那间加强界树项链的防护功能,风火水雷各种各样的攻击层出不穷。强扛着那一道道要将人压成粉末的能量。 老古董们的位置在阵中时隐时现,带来一次比一次强的攻击。灵力快速输入界树项链之中,撑起层层清光将我护在其中。我在等,等待可以一击成功的机会。 来了! 头顶再一次出现古董的气息,我全力运转灵力,瞬移过去,双剑合壁,刺出最强的也是唯一的一剑。少了一人,这个阵就算破了。 容纳了我体内所有灵力的一剑确实很厉害,整个空间似乎重新安静下来,只听得到剑划破空气的声音。 “咦。”老古董鹤发童颜,摸着胡子的手顿住,满目差异的看着飞剑逼近,却无法躲避。 我心中大喜,眼见着飞剑直射如老古董的眉心,对他痛苦的神情又有些恍惚,也许,伤了他也一样能破阵,何必杀一个老人呢 “哈哈!你这小子太心软!”狂笑声起。 一道极强的冰冻能量击中胸口,我倒飞出去,瞪目结舌的看着老家伙抽出刺在他眉心的剑,双手一撮,指缝剑粉末飞扬!他眉心沁出的血滴是那么刺眼,刺得我胸口阵阵发疼,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伤的! 他的笑容似乎在讽刺我,讽刺我在你死我活的战斗中心软。 我倔了,就不信不能杀得了你。 不想退出游戏,不想认输,努力压榨体内的灵力输入界树项链中,窥伺时机。 时间过去,灵力几近于枯竭,再这样下去早晚得输,拼一次!那个老古董再一次出现在上空时,我用神识锁定他,握紧拳头冲了上去。柿子挑软的捏,双剑被你毁了却也对你造成了伤害,再说,法宝不行,跟你打近战,就不信对付不了你! 轰! 碰撞的巨响! 老古董五官拧成一团,朝后退去。 阵中气息一乱,破阵的机会来了,咬破舌尖,逼出一丝灵力朝阵外瞬移。 轰! 又是一声巨响,不过这次打中的是我,显然,他们人多势众,攻击比我厉害得多。我听见界树项链上细微的裂响,合拢的五片树叶绽放开来,灵界跳出界树项链的保护,化成数米大小将我罩在其中,灵界之内的灵生气息涌入我身体,修复受伤的地方。 第七十六回 挑起的怒火,反扑 灵界在它主人危机的时候自己跳出来了。 私人小世界,实际上是人们最趁手的兵器,平日里养着,一到用得着的时候提供灵生气息保护主人,更可以抽出灵生气息御敌。而灵生气息,就是小世界的根本,一旦损失的多,小世界内就会失衡,各种天灾出现,甚至直接让星球变成死星。 所以我不喜欢使用灵界,因为我不希望让灵界中爆发不该有的火山地震,小世界里的人类也是活生生的人。可能,这是我跟现宇宙中人最大的不同。 所以灵界的自动跳出虽然让我免受皮肉之苦,我却无法高兴,特别是发现灵界出现后,那些老古董似乎兴奋起来了,比先前只强不弱的攻击更是密如雨下。 情急之处,原本枯竭的灵力产生的异变,体内似乎有一个茧,茧内有股极为强大的气息,只要能把那股能量放出来,眼前的情形绝对能改变。 不过,没有时间想法子了!天扬还在灵界内疗伤,若是灵界出了问题,我哭都来不及。又一道攻击能量释放,我压住脑中的想法,将灵界收回手中,默念退出游戏。 退出游戏有半秒的延迟,也就是这半秒,原本该打在灵界上的雷性攻击能量打中了我自己。剧痛,然后是麻痹,好在时间不长,很快就满身焦黑的摔进奇迹岛内的湖中。 痛定思痛,我只有一条命,以后再也不拿自己冒险了! 检查灵界,天扬所在的地方被界树绕成一个巨大的树茧,应该没有问题。至于其他地方的天灾,我也只能尽力用灵力去平复,然后静静看着它发生。 不过,这次拼命好处也是有的。 体内的那个茧似乎被砍出一道裂缝,灵力从裂缝中沁出来在筋脉中游荡,不到一刻,就恢复到原先最鼎盛的时刻。 嗯,这个茧内的灵力应该是九灵留下的,不然也不会与我的完全相容。看来,这个身体还有很大的潜力没被我挖掘出来 想着,在湖中痛快的洗了个澡,从空间里拿衣服换了,坐在湖边发愣。几条硕大的锦鲤抬着一片荷叶送到我面前,荷叶上堆着些菱角等果物。 体内灵力充沛,却总有一丝不对劲的感觉,再想,又察觉不出在哪? “在想什么?”陛下的声音在脑后响起。 “妈妈”放松的向后倒去,靠在柳干上望着粼粼湖水,一时忘了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焱族的小家伙有些担心你,让我来看看。”陛下不顾仪态的坐下来,替我拨开遮住额头的湿发,轻叹着问:“受委屈了?” 有时候我就想着,人在挫败之后总有些情绪低落,若是身边有个人安慰,可能会说些连自己也不明白的话。 比如发泄。 曾经,觉得这里是完美世界,每一个人看起来都那么完美。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瑕疵越来越多,发现心中的神仙也不过是普通人。 一进游戏,事情就乱了套,那些无忧的日子似乎一去不回。在游戏中的舞台,一个个莫名其妙的人物,你方唱罢他登场,绕着我转呀转,好像是阴谋,却又让我觉得对方用心良苦,一切都是为我好。然后绞尽脑汁,猜测对方的深意,应付对方的招数。 明明是无怨无仇,何苦都来逼我?我不过想与意中人携手南山,悠然种菊,那些事事非非,器灵身份,恨不得丢到脑后再不想起。 可是,我不在乎,天扬在乎。然后他也伤了,我也醒了 这满腹牢骚,一时半会又如何说得清?于是胡言乱语,自己也弄不清都说了些什么。 陛下耐心的听着我的抱怨,嘴角笑容不变,待我无话可说时,她才开口道:“说完了?” 人活到一定年数,累积的经验够深厚,那人的心思在外人看来也就更难测了。而我眼前的陛下就是这种人,哪怕明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人简单,我依然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母亲,虽身处高位但眼中只有丈夫和儿子的女人。 她一贯的表现也让我这么认为。可是现在,她有些不同。 “有些事情无法逃避,你便要怨天尤人?”她轻叹口气,话锋一转:“天扬在你手中吧。其实,作为母亲,我并不是很愿意天扬跟你在一起,九重天那么大的饵该钓起多大的鱼啊!他还没那个资本守护你。但是作为母亲,我更不能阻止天扬与你在一起,他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做出了选择就要付出代价,不管代价多高,那都是他自找的。” “现在你也成年了,有些事情也可以了解,我便与你说说吧!帝国被称为完美国度,尚难以消灭国人的贪婪之心,何况宇宙这么大,想一步登天的人多不胜数。” 原来,不是这个世界没有坏人,而是身边的人将我保护的太好,让我没有看到阳光下的阴影。 帝国的皇室认我为子,固然是受九老爷之托,更多的缘由为就近监察,以免为他人所用。虽然有最强帝国为保护伞,但宇宙之大,哪里会没有不可招惹的隐秘之族。比如,曾经绑架我让帝国杀鸡儆猴的子午帝国;再比如,不断给帝国施压的各国高层;更比如,现今游戏里的那些老古董一个个老气横秋的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 帝国固然不会放弃一子民,却也不会为一民犯众怒。更何况,背后还有一个不知存什么想法的九老爷所以,帝国袖手旁观了。 这是为大众利益而妥协。天扬懂得,所以解除了自身职务,独自犯险,与老古董们签订了协议,却也因此伤重。 我一直不知道是谁伤了天扬,但现在,陛下告诉我,天扬的伤就是那些让我难受的老古董们下的手。 我不知道标榜着不插手孩子之间事情的她,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但我知道,自己的火气被挑起来了。别的事情可以不在乎,就算现在的麻烦是因为我被帝国政治放弃,我也不觉得悲哀,因为我从远远比这个世界更黑暗的地方而来 只有天扬,谁也不能伤他!哪怕是我自己,也不能! 第七十七回 暴力的手段,爆发 心中有一个魔在叫嚣:伤了天扬,杀掉他们! 体内更是灵力澎湃欲出,筋脉胀痛欲裂。 我暗道不好,想起了刚才觉得不对劲的感觉是什么原因。丹田处那个开裂了的无形茧内,灵力依然源源不断朝外泄露,明明体内的灵力以达到饱和,它还是不停冲刷胀痛不已的筋脉 为今之计,只有快点将多余的灵力发泄出来。 算算时间,也该快到重新进游戏的时候了。辞别了陛下,找到安静的地方重回游戏。 这次,我将竭尽全力,不单要破阵,还要让他们为伤害天扬付出代价! 灭阵之中 “莲座”我扬手祭出莲座,无视那些装牛鬼蛇神模样的老古董们,双手握着小巧的莲花,把灵力输送进去。莲花快速绽放、变大,颜色越来越亮,仿若小太阳般耀目。 “万莲开!”轻喝一声,将莲座抛向半空。 一朵朵金莲在混沌之间凭空出现,老古董们的身影无所遁形的出现在眼前,一个个表情诧异莫名。 控制空间的诀窍我以摸到边角,何况游戏就在九重天之中,对我更是事半功倍。虽然不能直接改变空间法则杀了他们,但稍稍改变一下让他们短暂的定住还是可以做到。 何况,还有襁褓之时就已与我相伴的唯一武器‘莲座’在 莲座我现实中唯一的武器,现有如意变化、无坚不破、清心镇魔、储物、逃命等诸多功能。在我手中这么久,现在,终于要见血了。 向上一跃,然后跌坐于莲座之上,利喝一声:“开!” 轻轻的一声“咄”响,好像露珠滴落水面,荡出一圈圈涟漪。层层重重的莲瓣分裂开来,绕着只余莲蓬的莲座飞旋。 “去!”闭上双目,用神识锁定所有老古董的位置,轻喝一声。 一片片花瓣化为利剑疾驰而去,在阵中穿行,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的生命。 眼见着老古董们身影渐渐变少,定身之法也开始消除,恼羞成怒的老古董们不顾自身安危打出了他们最强的攻击。 我仗着皮粗肉厚又有莲座护身,任由攻击落在身上,只顾催动灵力,用神识控制花剑。 受到攻击,体内的茧裂开一道更宽的缝,似乎无穷无尽的灵力流淌出来 一面倒的屠杀很快结束,灭阵也已经消亡,数十把花剑拼成剑莲围住仅剩的一个老古董。 我缓缓站起身,仰天长啸,吐出心中怨气,驱使莲座来到他身前。 演武场四周人很多,场上的禁制不隔音,但还是很静,所有人都压抑着呼吸,似乎一根针掉到地上也听得见。 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你们跟天家的七殿下签订了什么协议?”声音暗哑,有些嗜血,若不是真是从自己嘴中吐出,我定不会相信这是我的嗓音。 是的,我留他下来就是想问问,他们究竟跟天扬签了什么协议。他若是不想说,我也就有机会试试传说中的逼供刑法。舔舔嘴唇,忽然兴奋起来,倒不是发现自己变态了兴奋,而是想看看刚才使用自我催眠成不成功。 为了怕看见血腥画面心软,刚才进游戏前对自己用了自我催眠手段,凡是被眼睛判定为血腥的画面将统统忽略。比如刚才,杀了三百多老古董自己硬没看见半滴血,只有那些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彩光闪现不断。这可是胆小者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必备品。 老古董肩膀一耸,耷拉着长寿眉抽搐嘴角,眼神怪异的看着我。就在我眉毛一挑准备下手时,他又没骨气一点也不识时务的开口了:“老夫也是响当当一个人物,没想到隐居数万年一出关就栽倒了小辈手上,唉!真是贪心害人啊!贪心害人!且慢动手!说就是了,我们与七殿下的协议原本是若他能从灭阵中出来,我们就不得对你有生出贪欲。嗯,贪欲难免会有,我只是答应回去继续隐居千年内不得对你动手。” 我心中一沉,脸色更是不好看:“天扬输了?” 老古董摇头晃脑,看到花剑逼得更近,缩缩脖子,少有的红了脸长叹道:“惭愧,惭愧,有一道友使了点下作手段打破了比试规则,我们原本想停下来救治七殿下,哪知又有一神秘人将七殿下掳走,这可与我们无关了” “哼!”我冷哼一声,然后轻轻笑了:“好叫你们得知,别说九重天不会认主,若真是要认主,也会选那些英俊貌美的年轻公子佳人,你们这种古董若是赶紧转世投胎也许还能有一丝可能。现在嘛,你们跟九重天无缘,便是再修上亿年成为化石也是无缘。” “啪!”响指声起,花剑齐上,将一脸灰败的老古董戳成百剑穿心。嗯,催眠挺成功的,一个q版的老公公被胖乎乎软绵绵的花剑戳穿,连血也没流就化为白光消失了。 抬头看到演武场四周还围着众多老古董,觉得肚子被灵力撑得涨涨的,于是打个饱嗝,聚起全身灵力抬手向上一拳。 “碰!轰隆!”数万朵金莲化为金剑呼啸着击破禁制冲出演武场,四周一片兵荒将乱,各使绝招保护自己。 “嗝!”再打个饱嗝,用掉的灵力很快被补充上,又有些撑了。 要不要再来一拳?看看混乱的四周,还是打消掉了这个主意。更主要的是,那些不顺眼的老古董们开始依此下线,估计短时间不会再回游戏了吧。一拳,是示威,也是立威,够你们喝一壶的。 天道总部,多功能厅 焱星一边在仿界脑的虚拟屏上批改文件,一边说:“其实他们大多数也只是来凑热闹的,只是被老板你殃及池鱼” 我打着饱嗝用灵力凭空凝出一朵纹路精致的莲花,没好气的道:“你别打混,快点做完,我倒要看看九灵到底在地下密室中留了什么。”把晶莹剔透的水晶莲花收好,继续做下一朵。唉,灵力太盛,只能想办法多用掉一些,可是这筋脉还是胀痛得不行。 第七十八回 一群胆小鬼,问题 “创神族的传承?” 从九灵曾经居住的密室中回来,我拿着一片黑色玉简瞥了瞥嘴。还以为会有什么好东西,结果就几篇控制族人灵魂的法诀,这等邪门功夫,懒得练。 想起焱星已经判族到创神族,刚刚又安排军队集结准备开始扫荡周遭星域的神族领地,大仗即将爆发,而天扬短时间又不会醒 拿出晶球灵之心,皱眉划破掌心让血液淋在晶球上。晶球吸收了血液变为暗红色,我缓缓按玉简上所说的法诀催动,再看晶球时,感觉明显不同,好像心神相通,晶球内可以感觉到无数的神识气息,看来就是创神族的族人了。 这九灵也挺聪明的,人虽然被囚了,却也把最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若是神族手中有这种法诀,估计焱星判族的下场得灵力消弱两成,哪能跟现在这样不痛不痒。 “嗝!”打个饱嗝。 无奈的将晶球收起,双手连挥,凭空凝出数十朵栩栩如生的莲花。 没办法,又撑了。 我不得不感叹自我催眠的强大,若是从前,我绝对不敢上战场,哪能跟现在这样混得如鱼得水。只要是战场,各种大规模袭击手段都不受控制,使劲往对方阵营里扔就是了。打了几仗,使尽浑身解数,才勉强让自己不至于被灵力撑到。 摇摇头,把体内的灵力输送进莲座中保存起来。这阵子筋脉随时保持最紧绷状态,再这样下去,早晚有天出问题。真不知道这茧中的灵力究竟有多少,一直这么用之不竭也太夸张了吧。 伸个懒腰,走出房间,院子里的士官们凑堆说笑话,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我撇撇嘴,放重脚步吧嗒吧嗒的从走廊上踏过,无视那些大老爷们一个个小女孩样紧张的屏住呼吸成鸟兽散,心中不快,恶狠狠的回头瞪向速度慢点的。 哼!我又不是鬼,用得着这么怕吗?! 右手无意识凝出朵莲花,又把它捏碎。 自从上次破了灭阵之后,他们看我的眼光就怪怪的,后来再参加了几次战役,便没人肯跟我说话,没人肯离我三丈近了。不管我走到哪,哪怕再拥挤的地方我的四周也是空荡荡的,好像我身上有什么传染病毒!下次趁他们集结的时候过去,看他们敢不敢逃 发现前面有几个军官,正在讨论什么问题没发现我。脑中灵光一闪,恶作剧的心理忍不住冒出来。嘿嘿轻笑几声提起灵力快速冲上去。 目标,每个人一个拥抱。 “啊!” “敌袭!” 我望着几个军官呆呆的愣住了,还没碰到他们呢,怎么跟踩了尾巴的老鼠一样蹦跶,太夸张了吧!我有那么可怕吗? “我说你们几个跟被强奸了的娘们一样叫什么叫!这大本营里有敌袭那叫见鬼了!啊!小殿下!属下不知道是您!小人马上回去闭门思过”一个黑胡子大汉骂骂咧咧的冲过来,看见我,叫得比别人还夸张,溜得比兔子还快,若不是将军大营内不准飞行瞬移估计比光速更快。 我撇撇嘴,望着空留一地残枝败叶的庭院,一招秋风扫落叶,连树上的绿叶也消失了才哼了声穿过院子。 狠狠的踢开焱星的房门:“焱星!什么时候开战?” “老板,我的军官心理都很脆弱,你就别吓他们了成吗?”焱星揉揉额角,示意身后的默炀退下,无奈的对我说。 “我有吓过人吗?在大家眼中,我应该是那种胆小、懦弱、心慈手软、实力不济的人吧”我歪了歪头,死死盯着默炀,笑道。 这个默炀,连同那九百九十八个公子哥在研究院被大伯折磨得死去活来,好不容易传讯给焱星求救。若不是我为了给某些不长眼的家伙立威,直接轰上研究院,以焱星哪种只能从长计议的营救手段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才能脱身呢。哼哼!本少爷现在是你的救命恩人,竟然见到救命恩人想逃。 “嗝!”又有些撑了,无奈的凝出几朵莲花消耗体内灵力,扫了眼低头一声不吭屏住呼吸致力于消失空气中的两位大将,再看着偷偷翻白眼的默炀道:“默炀,我好无聊,陪我练练手。” 默炀大惊失色,焱星不忍的让他去端茶水,没好气道:“老板,算我以前说错话了行吧!您胆小?懦弱?心慈手软?实力不济?这种话要是一年前还有人信,现在,现实中那界网上正轮番播放您大闹研究院的英姿,谁敢小看你!”说完,挥挥手:“好了,你们下去通知别人,按安排行事。” 两员大将应声,如释重负的从我身侧溜了出去。要知道我站在大门中央啊,这门只开了一扇了,我的两侧只余不到二十厘米的宽度,他们竟然侧身出去也不肯叫我让路或者碰到我。 郁闷看着两个背影,走到焱星附近,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又打了个饱嗝,消耗灵力凝结莲花。 “你最近怎么呢?就算你灵力来得简单,也不必这么浪费吧?难怪他们看着就怕你”焱星不认同的说。 我皱着眉,颇为无奈的苦笑道:“你当我愿意,就是这身体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灵力增长得太快,若是不消耗掉,我早就被撑得筋脉爆裂了” 焱星若有所思:“你说这里是九重天之内,你又是九重天的器灵,发生些异变也是正常的吧。噢,最近宇宙开始流行肉身进九重天的游戏,不过迄今为止,除了你只有七殿下成功过,这其中有什么秘密吗?” 我摇摇头:“倒没有什么秘密,这阵子,我也想了下,可能跟我的私人世界有关系。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灵界从盘古时期就存在,一直处在九重天之内,后来九重天飞升灵界留了下来。然后我又从灵界里出生,或许是灵界里有九重天的气息。天扬,是唯一一个我认同也在灵界中生存过的人。” 第七十九回 是不是故人?神族 “原来如此。”焱星点点头,招手让站在侧门的默炀过去,接过他手中的茶杯,甩手丢给我,把默炀拉到腿上替他揉手腕。 好肉麻!我打个寒蝉,撇撇嘴,随手一挥将茶杯摔到小桌上。 “你不是器灵吗?器灵是灵体哪来的筋脉?还筋脉爆裂?说谎也不打草稿!”默炀自言自语的低声嘟囔。 当然,声音虽低,但以我的耳力是不可能漏听的。 我如遭雷轰!被炸得五识俱灭! 器灵是灵体!器灵是灵体!灵体!灵体哪来的筋脉?我体内的筋脉是怎么回事? 莫非,我自以为的常识弄错了? 这一激动不打紧,体内的灵力就失控了,一下子山洪暴发,脆弱的筋脉开始溃败。痛得我是只想满地打滚,幸好见机得快,赶紧掐断痛神经,任由体内的灵力胡冲乱撞,一脸正色的对默炀说:“我上辈子是人这么大的新闻难道你不知道?我愿意保持人类的身体管你什么事?!” “是!不管我们的事!”焱星抽搐着嘴角,要笑不笑的道:“老板你愿意用小河来强装整个大海的水与我们何干,我还真没想到你浪费灵力的根源出在这里” 默炀张大着嘴,一脸讨打的样子:“这种连常识都不算,三岁小儿都知道的问题,竟然还真的造成困扰了?还让整个清靥军的从上到下怕到抱头鼠窜” 神战时代,苍天之内兴起血雨腥风。 自天道行会叛出神族以来,逆神族势力渐长,以稳打稳扎的方式包围神族,至今已连胜数场战役。由于逆神族主力为玩家组成,所以也就造成了每场战役后都需要数个游戏日的休整时间。 暗云星系,刚刚解决完一场战役的逆神族阵营因为多数玩家被迫下线,显得颇为空荡。 警报声响起,军队集结,原来神族趁机反攻。 不过焱星岂是吃素的,所有的战士都是两班倒!有人下线自然就有上线的人替补上,哪有可能让人抓住漏洞。 不过这次对方也是下了狠心,一改先前的战术,竟然打了个平手。 看着战场,我心中一动,对方阵营中有某个我认识的人,貌似还是个主帅。 见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于是偷偷潜过去,发现对方正准备离开。这人是上次在白云居所见到的神族之人,上次离开时在他身上下了追魂引,没想到还真有机会用到。 我想也没想,直接跟上此人。若是可以发现对方的主子,那就擒贼先擒王,来个斩首行动。 喃喃自语:当然,我绝对不是因为前阵子闹了个大笑话,觉得很没面子而跑路。 我也是下意识以为器灵不过是身份不同罢了,自己仍然是个人类。没觉得器灵应该要是没筋脉的灵体,直到被默炀提醒,体内的所谓丹田筋脉消失,身上灵力过剩的危机才解决。 不知不觉,跟着前方的人来到一个不知名行星上,然后入了一座岛屿。 “罪臣叩见主上!”那人五体投地的朝一个小亭大拜,口中直呼有罪。 “马卿家,你不是在前线御敌吗?怎么未奉召即回来见朕。”亭中有一人,身着紫袍,正背向低头作画,从亭内传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也藏不住的温润儒雅。 我大喜过望,好家伙,这次真的逮到大鱼了!主上,朕这不就意味着亭中的人就是那个神族族长!不过 想着,仔细观察亭中之人,虽然只是个背影,但颇有些玉树临风的感觉。 又有些犹豫,对方的实力明显比我差上不是一星半点,若真是神族族长会这么差吗?还是对方没有继承九梦的灵力?而且,这里连守卫都没有,禁制阵法也就能防些风雨,哪像个族长呆的地方。 一时开始胡思乱想,也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直到被一声大喝惊得回神! “什么?!你确定?”亭中之人的声音严厉起来。 他猛地转身,我微微一愕,好生面熟,长相虽然帅气但也算普通,看起来像个书生多过像皇帝。他将手中的御笔丢到桌面,胸前起伏不定,似乎听到了什么不敢致信的消息。 姓马的再次拜倒,大声道:“臣万死也不敢欺瞒主上,那名男子确实与主上画中之人一模一样!” 亭中之人皱着眉,背着手来回踱步,片刻后停下,望着脚下跪着的人咬牙,问道:“你可有打探出他的身份?” “主上,随军的几个玩家有言,那人便是逆神族的族长,更有一个身份说是什么九重天的器灵,还说,对方是天家的小殿下”声音有些忐忑,终于不敢再看亭中之人的脸色,额头紧紧贴伏到地面,脸上早已大汗淋漓。 “姓天?天家的小殿下?器灵?麒麟果真是他吗”亭中之人喃喃自语。 我还没想起在哪见过这人,又猛地被这句话给弄昏头了。 画中人? 再看他桌上的画,上面的人可不正是我,眉心的那朵莲花就是莲座的标志。细细看着一脸追思情绪的亭中之人,心中暗自转念,什么叫果真是我?如果我们确实见过,怎么会不知道我身份?从我刚出世时起就已经是各大媒体追踪的对象,这张脸就是九重天器灵的身份证,就算是深山老林里消息也不至于这般落后吧? 或者!对方不是玩家,而是游戏里的原住民可是,我在游戏里认识的人就更少了 “麒麟,真的是你吗?”亭中之人拿起桌上的画纸,喟然长叹。 “主上!若逆神族长真是公子我们要怎么办?继续打下去还是” “你去前线,再证实下对方身份,没有确切消息前还是听大神的调遣,等见了王将军后朕会即刻回宫。” 跪着的人连忙告退。 我心中一动,确定这岛上没有能给我造成威胁的地方,眼前两人与我的相差也够大,遂打消了原先所想的斩首行动,轻笑几声现出了身形。 “若是想知道在下的身份,何不亲自来问我?” 第八十回 情急而心切,睡醒 “主上!” “你你” 马将军大叫一声挡在那个主上前面,一副誓死卫君大义凌然样。可惜对方一点也不领情,直接袖子挥开他,指着我鼻子结结巴巴。 我笑着点头:“是我,多谢马将军领路了。我就是创神族族长,九重天器灵,天家的小殿下,你们不是在找我吗?” “是你真的是你竟然真的是你”他一脸做梦般的表情,嘴中喃喃自语。 “嗯,我是真的。不如,我们坐下来聊聊?”我微笑着柔声说道,生怕一下子惊着了他。看他的表情,肯定是认识我,不过是什么时候的见过的呢? 不急,我时间很多,慢慢问就是了。 不过,看样子,似乎是桃花债 “好!好!终于又见面了!马典!奉茶!”疑似暗恋者终于回神,摇头大笑:“我有很多话想问你,麒” “小雨!立刻回天道!” 好久没响起的声音打断对方的话,我心中一惊,声音这么急躁,还隐含着怒火,天扬出事了吗? 猛地跳起来,挥挥手朝外飞去:“抱歉!有急事!下次再聊!” 一时惊慌,差点撞上正往这边过来的银甲红袍将军。 “王将军!快拦住他!”疑似暗恋者大叫。 银甲将军手中长枪一挥,攻了上来。半途却脸色僵硬的强行收招,张嘴喊着什么,用手来拉我。 虽然知道不正常,但我还是没减速,从银甲将军身侧闪过,一路挪移回天道总部。 师尊? 那银甲将军刚刚说的似乎是这两个字,我好像没在游戏里收过徒弟吧? 一路百思不解。 回到天道总部,没看到有什么大事,天扬又现声说让我回白云居。一进入白云居,在灵界中养伤的天扬立刻冒出来,朝我劈头就骂。 “你最近发什么疯?!我没管着就乱来是吧!还记得我当初说过的话吗!都是成年人了!怎么就那么让人不省心!” 看到大体复原的天扬现身,本来想扑过去,却一下子被骂懵了。摸摸垂下来的头发,不解的问:“我做了什么不对的事吗?”嘴中问着,脑中也转个不停,貌似前阵子是过得很嚣张。 不过,那也是为了立威,为了证明我的实力啊!若是让人以为我还只有个三脚猫功,那不是什么鸡鸣狗盗的零碎都能找我茬,像老古董他们,一个个见我好欺负就不要脸的围攻! “还敢问!”天扬利喝。 从来没见过这么生气的他,我吐吐舌头乖乖站好,一副知道错了的表情。病患最大,这次先让着他! “你杀了多少人!以前杀鱼都手软竟敢给我杀人!”天扬的怒火依旧高涨,声音越来越大:“你看看你的灵界!连灵界里都开始冒血雾了你还问为什么?!这样下去,早晚有天会失去理智!一个失去理智的器灵会被整个宇宙通缉!不要说我!连老爸老妈整个天家都护不了你!更不用说帝国只知道利益的政治!你就不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气维持这个局面的吗!” 天扬吼声依旧,说到后来声音开始沙哑。 我渐渐红了眼眶,想抱住他,可魂体没有实体,怀中一空的感觉更让我心疼。他说了,他承认为我所做的努力有多艰辛了。 抽抽鼻子,让声音显得不那么哽咽,赖皮的笑道:“那你就快点好起来,你好了有你看着我就不会乱来,你要是继续这样让我等下去,说不定我就真的会被宇宙通缉” 天扬一怔,苦笑着摇头,眼神却温柔得溺死人:“你啊!” 见他不骂了,我便助他用灵力塑造出实体,缩进他怀中抱怨:“我讨厌没有体温的身体,你要不快点好起来,我就去找别人。” “哼哼!只有我才受得了你!”天扬下巴抵着我头顶,得意的哼哼。 这可说不准,刚才还见了一个疑似暗恋我的人呢。不过这话我可不会跟这个要面子的醋坛子说。 互相交代了下前阵子的所遇到的事情,这才知道,原来这次天扬疗伤是完全感觉不到外界事情,所遇醒来发现灵界里出现异变才这么生气。 而我,也首次知道,我的自我催眠虽然厉害,但也不能阻止杀气的产生。 杀的人多了,虽然我自己没感觉,但灵界里已经出现很多象征杀气的血雾。灵界的世界法则随我的心走,也就是说,灵界里的人类社会出现了兵戈杀伐。 一直以来,我因为不喜欢控制世界来打架,所以在构建世界法则时用的顺其自然。人类社会的生成也多是按地球人的成长趋势,平日里也曾在灵界中撒下了许多科技、修真的种子,现在里面星球有走科技道路的,也有走修真道路的,更有走科武道路的,可以说百家齐放。 错已酿成,只能想办法补救。 耗费灵力消融开始弥漫的粉色血雾,为天扬的转世疗伤做准备。 天扬伤的是灵魂,现在虽然养好了,但与那超高修为的身体相比还是太弱,若是强行回到本体,迎接他的可能就是无法驾驭身体,失控之下再度重创。 最好的办法是转世,地点就在灵界之内。按天扬的说法,他修炼的法诀是《混沌天神诀》,有天神九心,要是运气好,只要转世九次体悟到九心就能回来,保险估计需要千年。 灵界的时间跟游戏一样,都是现实一天,里面一年,比在现实转世实在快得多。 “什么?七殿下要到你的灵界里转世?!” 我鄙视的望着大叫默炀,就他这么好大惊小怪,要不是得交代焱星点事,鬼才来这里。 “没错!这样比较快!”我使劲剁着肉末,一边揭开锅子看看汤滚了没有,没好气的说道。 这个楚狐狸,一进游戏就见不得我好过,找焱星竟然刚巧碰到他。这不,被勒索了一桌饭菜,还好食材是他自己出。 嗯,这样太辛苦,一百零八道菜两只手要做到什么时候? 第八十一回 最后的热闹,离别(1) 分身之术,一分为十! 洗菜的、淘米的、切菜的、抖锅子的各司其职。 “私人世界除主人外,任何人不得进入。以免造成多个法则制定者相碰撞,使世界法则产生混乱,严重者,甚至能让世界易主!这些常识,你不知道吗?”默炀双掌在桌上一拍,火气高涨的大声道:“没有世界,就会变成废人!你懂不懂!” “你当我是白痴?帝国资料馆里的内容都背下了,能不知道这些初级世界修炼规则?”我翻翻白眼,将做菜的任务交给众多分身,斜靠在厨房门口,朝天扬笑道:“我相信天扬!” “啊!被你打败了!”默炀使劲摇焱星的肩膀,迫使他抬头。 被默炀抓着肩膀的焱星从工作抬起头,扫视大厅一圈,揉揉额角对天扬道:“这样对双方来说都不安全,如果只是因为时间问题,用无主的小世界比较好吧。七殿下不再考虑一下?” “无妨。”天扬摇摇手中的琉璃杯,看着里面金红的液体微笑道。 “可是”焱星皱着眉还想说什么。 天扬摆手打断他的劝阻,望着他笑道:“无妨。” “随他去啦,老大是那种撞死也不回头的人,劝有什么用?”楚狐狸斜倒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开口,说完长叹一声继续抱着脑袋郁闷。 默炀幸灾乐祸的朝楚狐狸笑啊笑,半晌才轻咳一声,故作担心的问:“君暮,你没事吧?” 楚狐狸将脚也蜷缩进椅子,抱头长叹:“唉!没有对手的人生寂寞如雪,有对手的人生苦涩如碱啊!你们要是还有良心,就支援我一点”说着抬头从众人脸上一个一个扫视。 默炀撇撇嘴装作没看见楚狐狸哭穷的嘴脸,搬张椅子挨着焱星坐下,翘着二郎腿倒在焱星身上装睡,从那抖阿抖的脚可以看出,对于楚狐狸的吃瘪他有多高兴。楚狐狸瞪了他一眼,阴笑一下看焱星。 焱星无视楚狐狸,挪动下位置,让默炀躺的更舒服些,继续工作。楚狐狸冷哼一声,转头看天扬。 天扬根本没看楚狐狸,望着自己手中的杯子,好像里面长出了花儿。楚狐狸嘴唇张张,又什么也不说的咬牙将眼神对准我。 对视! 漠视! 打哈欠,转身进临时从大厅里隔开出来的厨房,低头忙乎。厨房的板墙不及人高,仍然可以感觉到楚狐狸好似利剑的视线。 不过,理他呢!谁叫他平时喜欢欺压人,现在倒霉了没拍手称兴算好的! “啪!”椅子腿断掉的声音,楚狐狸叫嚣:“小秋秋,菜给我分量做足!老子要开个拍卖会!不卖他百万千万决不罢休!让那个死人妖跳河去吧!” “哎呀!好香,小秋你在做菜吗?我要吃!我要吃!老爹!我要吃热菜!” “小鬼滚一边去!这都是我的!我的钱!” “爹!有人欺负你的宝贝,你给我打他!” 我趴在在隔栏上看着两个张牙舞爪的家伙,瑞琪这个六岁的大人被他老爹用公主抱形式抱进来,鼻子像小狗一样耸阿耸,指使他老爹做这做那。 凭祥不为所动,径自将瑞琪放到长桌前的椅子上,自己坐到一旁喝茶看书。瑞琪不干了,七手八脚的往凭祥身上爬,嘴中大声嚷嚷:“老爹你一点也不知道体贴人,人家屁股痛,不要坐椅子” “咳咳”凭祥轻咳。 瑞琪怒了,跪在凭祥腿上,揪着他头发说得更大声:“咳什么咳!就是你害的!我都说不要了你硬是要” “咳咳”这次咳的是焱星,听起来好像是提醒瑞琪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太私密的话。可是从我的角度看过去,默炀的手似乎不太老实,伸到了比较暧昧的地方,他被偷袭,诧异之下让口水呛到才咳嗽的。 “小琪”凭祥放下手中的书,微笑着把瑞琪的手拉下来,旁若无人的柔声道:“这些事你我知道就行了,不要说出来便宜了别人好吗。毕竟他们又没有付我们观赏费。” 瑞琪马上红着脸缩进他怀中,弱弱的道:“嗯,那人家要吃小秋做的鱼” 哇!不愧是大叔,成熟的魅力真让人心动,更何况瑞琪这个有恋父情结的家伙。大叔好帅,笑起来更帅,脸上那道疤痕更让他多了几分男子汉气概 撑住下巴不让它掉下来,也顺便摸摸看自己有没有流口水。 “咳咳”咳的是天扬。 我连忙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摆,挂着微笑凑到天扬身边,握着醋坛子的手,取笑瑞琪:“还以为你们少说也要过个十年八年才会出房间,怎么这么快就出关了?大叔,要不要炖一锅王八粥补补?” “王八粥好吃吗?”瑞琪探出头,好奇的问。 凭祥露出一丝尴尬之色,扬手就隔空取物,从厨房中摸出一盘刚做好的红烧鱼,重重的放到桌上,将筷子塞进瑞手中,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好吃!你还是吃鱼好了。” “这鱼是我的!”楚狐狸一把拖过盘子,让瑞琪的筷子落了空。“一万晶币!” 瑞琪扑上桌子准备强抢:“我的!我的!小秋做的!老爹帮我拿的!就是我的!” 凭祥不去看打闹的两人,正色道:“多谢两位殿下不计前嫌,帮我照顾小家伙,他的调皮让你们很头疼吧?” “哪里哪里”天扬与他客套来客套去。 这边两人已经谈到了当前时政的弊端,那边默炀和焱星的手在桌底下纠缠不清,围着桌子跑的楚狐狸和瑞琪,还真是热闹。 打个响指,再分出十个分身去厨房帮忙。 快点完成任务去和天扬过两人世界。 吵吵闹闹的两人终于惹怒了焱星(也可能是默炀的原因),一声令下,楚狐狸不得不以一百晶币的吐血价格将红烧鱼还给瑞琪,一脸肉疼的可怜兮兮蹲在桌脚数钱。 瑞琪端着盘子挪到凭祥身边,吃了几口抬头问:“小秋,牙牙呢?” “前阵子受了刺激,闭关修炼去了,还立誓不修出人形决不出关。” “哦”瑞琪咬着筷子,眉开眼笑含糊的道:“真可惜,这么好吃的东西牙牙吃不到。那珊珊去哪了?她生孩子了吗?” 第八十二回 最后的热闹,离别(2) “不是跟冥夜在一起吗?你来之前没看见?”我奇了,凭祥带瑞琪去的第一个地方好像就是冥夜那里吧,怎么会没看见珊珊。 “没有啊!疯子那里没女人,也没看见小孩。”瑞琪戳着鱼块眨巴这眼睛说。 我撇开眼睛,准备榨果汁:“他们不是形影不离么?珊珊一直蹲在冥夜肩上,怎么会不在?噢,还是你没看出来,珊珊就是那只长翅膀的蓝狐狸” “什么!珊珊怎么会是狐狸精?!”瑞琪啪的站起来,张口大叫:“那我跟她比谁先生孩子,我不是很吃亏!” 生孩子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女人(雌狐狸)比生孩子,他们还真有创意。 爆出巨雷的瑞琪眨了下眼,继续放雷:“老爹!我们现在就回去,去研究院然生孩子!快点!” 静默看着行动派的瑞琪使劲推搡凭祥,而凭祥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不愧是大叔,意志够坚定。 “什么生孩子,你们一个个年纪轻轻就想不开?”随着声音,一票人走了进来。 说话的是摇着玉扇的流芳,他身后是冥夜,看样子玲紫洛没来,接着是风行,风行手中还牵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 “珊珊!”瑞琪飞过去,拎着冥夜肩膀上的蓝狐狸跑角落里窃窃私语,面红耳赤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冥夜看了眼谈兴高昂的一人一狐,上前跟焱星交接公事。流芳收起了他的扇子,循着香味进了厨房。 “这就是传说中的伙食!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能量食品以外的熟食好,好棒” “花花你住手,那些都是我的!”楚狐狸耳尖,立马奔向厨房,保护他的财产。 “孔方兄你闭嘴!都说过不要叫我花花!什么都是你的?见者有份懂不懂” 一群八辈子没吃过东西的馋鬼!我暗自愤愤,记住这两个家伙的小名。每人一杯分发新炸出的果汁。 风行跟天扬他们打了招呼,拉着小正太走过来:“小殿下,听说你要走了?” “嗯,不过只是短暂的离开,还有机会见面的。这个孩子就是苍狼吧,就这么大了,长得好快。”我看着躲他身后的小孩,笑道。 风行有些防备我,笑笑不说话,把小孩抱到腿上,喂果汁给他喝。 我看着这番景象感叹:天道、凭祥之后,又一个恋童癖出现了。不过苍狼真的很可爱,圆乎乎、粉嫩嫩,头上还有毛茸茸的狼耳朵,害羞的样子让人看着就想欺负。 “啪!”打了个响指,厨房的分身送来一根刚出炉的糖葫芦。 “小苍苍,来,叫哥哥,哥哥给你好吃的糖哦干嘛!”我不悦的瞪着风行,他竟然抢了我逗小孩的零食,还一脸愤慨。 “不要连孩子都不放过!”风行一字一句说道,“既然见了面,我就先走了,再会,不要送!” 望着风行消失的背影,我喃喃道:“哄哄小孩都要吃醋,没必要这么小心吧” 厨房中传出大喊,让噪杂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流芳花花!你今天敢带走老子的东西,老子绝不会放过你的!”楚狐狸的话不下于巨雷。 “该死的楚君暮!你竟敢叫老子名字!”静了片刻,爆出流芳气急败坏的大骂。 我望着厨房轻声道:“原来流芳全名叫流芳花花,我还以为花花是他的小名” “拿出来!” “不要!” “拿出来!” “你去死!” “拿出来!不然你以后别想从我这里申请到半点经费!” “哼哼!没了你还有人妖在,想要钱多的事!” 两个大男人争执着拉拉扯扯出了厨房,说出的话幼稚得让众人忍俊不禁。也难怪楚狐狸急了,根据分身传来的消息,厨房里所有能吃的食品都被流芳花花,打包带走。 不过,现在的气氛不太妙,楚狐狸身上溢出的气息很是吓人,众人不约而同打个寒蝉。 楚狐狸缓缓抬头,大约是脸上表情可怖,吓得花花倒退两步。 楚狐狸爆发了:“你竟敢提他!你竟敢在我面前提那个死人妖!啊!我今天就要杀了你!” 战争一触即发,眼见大厅就要喋血三尺 “老婆,你又不肯好好叫我名字,想杀了谁呢?” 声音,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气势暴涨的楚狐狸顿时焉了,自暴自弃一把坐在地上,只差没抱头痛哭。 能制服楚狐狸,强人!绝对是强人! 进来的人外表很怪异,说怪异呢是因为现在的人都是复古装扮,长发、宽袖长袍,而眼前这个人,穿着中山装不说,还留着短发,带着细边金丝眼镜,硬生生一个民国时期留洋学者的样子。怎么能让人不怪异! “大家好,七殿下好,这就是小殿下吧?久仰久仰,终于见到真容了,果然是名副其实啊。” 这人很自来熟的凑到我跟前,嬉皮笑脸拉着我的手摇了几下,又把楚狐狸拉到跟前继续道:“敝姓司,名仁耀,司长的司,仁孝礼仪的仁,光耀的耀,司仁耀,呵呵。小君暮是我老婆。” “你好死,咳,司先生。” “小殿下不必客气,你是我老婆的好友,也就是我好友,叫我仁耀就行了。” “人咳,仁耀。”这人还不是一般的强!我可怜的看着楚狐狸,真是好可怜的狐狸啊。 “滚,你这个死人妖,谁是你老婆”楚狐狸有气无力的喊,语气让人闻者心酸、听者流泪。 人妖兄好像没听到,转头笑嘻嘻的望着花花,食指中指和拇指搓搓,道:“花花,你是不是惹我老婆不高兴了?本大人的老婆也敢欺负?嘿嘿。好好道歉赔礼知道吗!” 花花似乎很怕人妖兄,虽然不乐意但也把私藏东西的纳物袋丢给楚狐狸。“经费,马上批给我!”咬牙切齿的冲出去。 于是厅中的气氛又热闹起来。 这人妖兄是一个妙人,说什么老婆只有自己能欺负,外人敢碰就是侵犯他的神圣主权;说什么男人有钱就变坏(当然,他自己例外),所以想办法让楚狐狸财产缩水 第八十三回 第二卷尾声,离情依依 热闹的离别宴会。 跟天扬两个避过众人,找了僻静地方与焱星谈话。 我将准备好的晶球灵之心和部分控制法诀递给焱星,道:“焱星,游戏里的事情就拜托了。还有,顺便请你跟两位陛下也说声,我们就直接离开,不回去了。” 焱星没有推辞,接过后有些担忧的道:“七殿下转世你一定要去吗?” 天扬握紧我的手,我们相视一笑,齐道:“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我知道你的顾虑,转世后没有了记忆,怕我会让小雨受伤?”天扬道:“我也劝过他,但仔细想想,这样总比完全不参与要好的多。” 焱星眼中闪过一抹理解之色,道:“是我废话了。但七殿下只是转世疗伤,并不是重修,老板你别让他成仙成神,那样要回来就更难了。” “谢谢,我们有准备的,我不会太介入他的新人生,也不会当他修炼师傅,只是准备让他打九辈子光棍而已。” 告别焱星,没有再回宴会,我们驾驭着白云居来到阿贡留下的秘密洞府。 穿过一层层禁制时,天扬忽然说道:“你说让我打九辈子光棍,可要把我看紧点咯。” “事关主权问题,我可不会放松,你还是祈祷你的转世不要太花心,免得日子太难过。”我哼哼说道。 气氛再度安静。 到达目的地,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一起进了灵界。 看着天扬沉默无语的背影,我事到关头,开始后悔起来。于是没话找话:“神族的族长好像认识我?他叫我麒麟,还有那个王将军叫我师尊。我左思右想,怀疑他们是不是当初去奇迹学院考试时,那个小世界里的人但是他们怎么可能出现在游戏中,还是游戏里的原住民,这个游戏运行了多久神族就存在了多久,似乎又不可能你说会不会是?” 天扬不答反问:“紧张么?” 我舔舔嘴唇,干巴巴的答:“有点,一想到你会忘了我就不舒服。” 他握着我的手,亲亲我的指尖,低声道:“抱歉。其实我很害怕,怕没有记忆的自己让你受伤。所以,我的娃娃,给我点勇气,行吗?” 我轻轻点头:“嗯,我分你一半。” 一个长长的紧紧的拥抱,似乎都想把对方嵌进骨子里。 他轻叹着,沉声说道:“受了你累积的杀气影响,第一世需要领悟的大约就是杀戮了,做好发现你的情人其实是杀人魔王的准备了吗?灵界内都是你的子民,看着他们被屠戮会不会心软?” 我点头,这样的天扬让我心疼,再抱紧点:“天扬,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吧。” “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相信你一次,我先走了,来生再见!” 看着消失在远方的红色光点,惘然失落:他从来都是这样,走了绝不回头,只留着背影给他人。 转世九次,正义、天邪、疯狂、杀戮、暗黑、慈悲、光明、平凡、创世,第一次是杀戮吗! 那么,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我的潜在杀人魔情人。 第八十四回 第一世,降世 浩瀚的星空中又一颗不知名的星星,那星星得天独厚,水陆各占一半,孕育出一代又一代生灵。 东方大陆有一国名大梦国,国内两条生命水源一名函河,一名梦江。 大梦国号称礼仪之邦,尊儒术。国内水路畅通,工商业颇为发达,也曾经有过万国来朝的盛世景象。不过,自十八年前天空忽现红云,各国皆大起兵戈,硝烟四起,天下始乱,大梦国每况愈下 至今,大梦国土依次被各虎狼之国吞没,而朝廷则移居江南华京苟延残喘。 大梦历七百六十六年五月,华京城,初夏的天空乌云滚滚,眼看又是一场雷雨。 守城的将士一个个倒下,赤勒铁骑终踏破南门,大梦国最后的寄托华京失陷。城内人烟罕见,一片萧条,隐隐能从门缝之中窥到一双双悲愤的眼珠。 赤勒王大手一挥,下了命令:“屠城!” “轰!”雷声乍起,狂笑喝骂尖叫悲鸣,人间炼狱的景象活生生呈现。 踏着尸山血海,赤勒王带领部将来到皇城。这里,守着大梦国最后的希望,皇帝和满朝文官 “吾大梦国以礼仪治世,子民安居乐业,四十九代帝王皆贤明圣主,今竟亡在忘恩负义的白眼之狼手中!可怜天下百姓!苍天啊!开开眼吧!”长跪大殿的百官悲怆呼天。 武将皆以战死,皇宫内所有人都集中在这个大殿,皇帝高居御座无可奈何。暗自祈祷侧殿的尽快诞下麟儿,交由武林侠士带走,为大梦留下一线生机。 “苍天啊!既然礼仪不能救大梦国,吾,大梦第四十九代皇帝在此立誓,若大梦重生,毕对子民以外之人,以刀剑为礼,以兵戈为仪!杀尽叛逆之狼!” “啊” 的痛呼揪紧了众人的心,密密麻麻将大殿包成铁通的御林军外围又传来喊杀声。所有人同时想到,城破了!胜极七百余年的大梦完了,殿内呜呜咽咽的哭声渐起。 倒下的人愈来愈多,的痛呼声也愈来愈大,包括皇帝所有人都拿起武器捍卫最后的希望。 天空的乌云渐厚,重重的压在华京上空,弥漫天际。电闪雷鸣,倾盆暴雨降下。 午时三刻,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得哗啦雨声,白昼出现! 各国传言,白昼是神怒的先兆,想起流传大陆的古语大梦国是神眷的国度。赤勒士兵开始心慌,开始退缩了。 大梦得到残喘之息。 一道闪电劈开乌云,耀目的红光划破天际,照射整个大殿。红光中的大殿映着血水,狰狞之极。 “啊” “哇哇!哇哇哇!” 尖叫,新生太子的大哭。被异象吓住的赤勒众人醒神,赤勒王长刀向前一指,大喝:“杀!一个不留!” 不知何时,红光已经散去,漫天的乌云刹那间消失,天上碧空如洗,架起了艳丽的彩虹。殿内已经等待多时的武林侠士进入侧殿,鱼贯而出时手中皆抱有一个襁褓,只是其中只有一个是真人,其余皆是木偶。 拜别皇帝,这些为大义而来的侠士们轻身提气,踏过众人的脑袋朝四面八方奔去。 “传王令!死活不论!追!”赤勒王气急败坏的大吼! 一个人终难以跟一个军队抗衡,怨只怨娘娘难产,太子出生得太迟,错过最佳的脱逃良机。身中数箭,被数千长弓对准的江湖游侠抱紧怀中雏儿,仰天长叹:“陛下,天亡我大梦!草民有负所托啊!” “桀桀!我赤勒铁骑天下无敌,你一黄口小儿就认命吧!众将士听令!射!” 万箭齐发,游侠儿闭目等死。 懵然,异变突生,暖暖的白光照射疾驰而来的箭矢,让它们化为莹莹光点渐渐消散。而照射到白光的游侠儿伤势不医而愈,沉睡的小太子露出舒心的笑容。 “找到了,果然是在血腥最浓的地方。”轻柔的嗓音响起,一个白衣人出现在包围圈之中,脸上如陇烟雾看不真切。“还好即时,若是再晚一点儿可就要重新来一次了” 话意虽然听不懂,但听其语气,定是良善的奇人异士。游侠儿恍若看见救星,跪倒就拜,言辞恳切,请求救救太子。 “莫怕,莫怕。”白衣人轻声安慰。 赤勒众人心中一凛,大喊杀声,箭矢齐发,只是圈中三人已经消失不见。 梦江的出海口位于东海,这里商船如梭,海上贸易极为热闹。其中便有众多从遥远海的彼岸而来的多层大船,里面装有神奇的玻璃、钟表、名贵香料等值钱之物。 有些出海打渔的渔民却清楚,这些船并不是异国之物,而是海上仙岛的使者。更有人传言,这船,是已经灭亡的大梦皇族遗孤所有,谣言是否正确,赤勒之兵无法证实。 或许,这只是活在最底层民众的幻想。赤勒国对梦人极为鄙视,认为他们是比羊更低等的生物,徭役不断,加上苛捐杂税压榨着这个曾经被称为世界乐土的地方。仙岛、大梦东山再起即成为梦人的精神寄托。 东海之中,又一个由巨龟背着的流动岛屿,渔民称其为仙岛蓬莱。不管海上风浪多大,只要靠近仙岛方圆十里,定然风平浪静。 岛上仙山耸立,有四时翻滚的云海、有未知危险的密林,也有雕栏画栋的宫殿群落。 竹,临池,似玉。悒露静,和烟绿。抢节宁改,贞心自束。渭曲偏种多,王家看不足。仙杖正惊龙化,美实当随凤熟。唯愁吹作别离声,回首驾骖舞阵速。 竹林之中,白衣之人斜坐椅上,用手轻轻揉捏大熊猫耳朵,好生闲适自在。 一个粉妆玉砌的四岁小童从小径尽头奔了过来,嘴中大呼:“先生!先生!今天大船来了,秦太傅说不用上课!你讲故事听吧!” 小童身后一道黑影闪过,先一步朝着先生扑过来。原来是只黑色小狐狸,只见它哧溜一下钻进先生怀中,犹自不满意,还蹬起小小的后脚,一脚将半人高的大熊猫踹的老远。这才满足的蹲在先生胸口摇晃着九条大尾巴,孔雀开屏一般朝先生昂头挺胸,示意自己也要摸摸。 第八十五回 第一世,孩童 先生摸着小狐狸黑幽幽的尾巴,笑问对小狐狸动作很不高兴,垮着脸的小太子:“那,你想听什么故事?” 听到这一问,小太子来劲了,也忘了要去计较小狐狸的问题,吭呀!吭呀!爬上先生对面的竹椅,满怀希望奶声奶气的道:“先生最好了!我想听那个秦国杀了三十万降卒,文成无德(文成武德),七慌拔河(七荒八合),一统天下的故事。” 这话说得让人忍俊不禁,姑且不论错字,用的成语也是一大问题,一听就知道是哪个家伙教的。先生的手捏起狐狸背上一小块肉向右转,边煞有其事的点头:“好的故事不能讲第二遍,今天我便给你讲一个‘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户性郭的人家” 小狐狸痛得龇牙咧嘴,颤巍巍晃着尾巴向先生讨饶,满眼可怜兮兮的神色瞟向小太子,见对方全神贯注听着故事,根本没发现正受苦的盟友,小心眼不由冒起了火:吱吱,好呀!下次再问本狐仙大人问题的时候可没那么便宜了!除非给我十斤鸡肉、十斤五花肉,十斤小肉包,十斤糖醋排骨吱吱就原谅你! 且不说狐狸心中是如何算计小太子,那个被算计的人正坐如针扎,烦恼得不行。他觉得这个故事不好听,又不好不让先生讲。看见留着口水的小狐狸,忽然想起狐狸的解决办法,高高举起手,对先生一通乱问:“那个郭笨笨那么傻,为什么会识字!他认字是一年学几个?别人欺负他他怎么不会杀回去?叶将军说一定要杀了欺负自己的人!我没问题了,先生继续说吧” 先生停下看了小太子一眼,看的小太子心里毛毛的,仔细想想最近犯的错是不是让先生知道了,于是诺诺的闭了嘴。偏着脑袋瓜正襟危坐,是上次把虫虫放秦太傅茶杯里,还是跟黑球玩耍打碎了毕大人的花瓶用米饭粘的时候粘反了,或者是上次拔了甘大人鹦鹉的羽毛,还有把叶将军的剑掉粪坑里 要不要学黑球说的,花生炖(华盛顿)做诚实的孩子,自首不用抄字不过,先生说的这个故事真的很不好,什么喜欢啊爱啊,听不懂,好困哦!被秦太傅那么早叫起来,结果又不用上课,回去继续睡 而小狐狸,明显对这个故事很熟悉,点着脑袋昏昏欲睡,脑中尽幻想着一堆堆美食。 “狐狸坏家伙!你又欺负俺,俺要跟你决斗!” 一声大喝让先生停住了说故事,也惊醒昏昏欲睡的一人一狐。抬首一看,原来是被狐狸踢走的大熊猫找上门来算账的了。 张牙舞爪的熊猫移动笨重的身体,扑向小狐狸。小狐狸抽抽耳朵,九条尾巴抡得飞快,从先生手下钻出来跳上桌子,张嘴尖叫:“哟吼!要决斗!本狐仙不与你计较!太子!上!” 挥动前爪,那架势,就跟隔壁家大猫关门放狗时说:大黄!上!是一个样。 小太子可没管它口气怎么样,满脸带笑,啪的摔下椅子,拎着小胖胳膊,迈动短腿迎上了半个成人高的大熊猫。嘻嘻哈哈抱住熊猫左腿,力拔山兮气盖世,使劲一挥,擂倒了比他大上好几圈的家伙。 熊猫来气了,被狐狸欺负不说,还要被小家伙欺负,吼嘿!吼嘿!提起巴掌左右开弓。 一人一熊在那里滚来滚去,先生也不说话,嘴角的微笑似乎还颇为满意小太子的勇武,感叹着:“有血气好呀!有杀气更好呀!再培养培养,真是个好苗子” 小狐狸打个颤,缩缩脖子。 先生一巴掌按下小狐狸,爱抚着那九条尾巴,无视小狐狸的挣扎,嘴角噙笑的用它们编起辫子来。 秦太傅和毕大人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古怪的景象。 先生把小狐狸的尾巴分成三股,每股三条,编好三个麻花辫用尾尖打结固定,再把三个麻花辫总成一个,在尾尖系个蝴蝶结加小铃铛。 做完,先生向后靠一点,轻哼着谁也听不懂的歌自得其乐。 年近七十的秦太傅望了眼眼角闪现泪花的小狐狸,轻声提醒:“先生?先生?” “嗯,何事?”先生温和的接道,语气如往常一般轻重缓急,没一丝慌乱。 秦太傅眨眨眼,也没看清先生做了什么,小狐狸编成麻花辫的尾巴又变成晃来晃去的九条,若不是着岛上奇怪的事情见多了,早已见惯不怪,秦太傅还真以为自己又年老眼花了。 四十来岁的毕大人上前,将手中一垒账册放到桌上,道:“内吉商行上半年的账册出来了,有先生帮助,今年纯利多了三十一万两白银,其中还不包括即将出售的玻璃制品” 小狐狸趁账册放下来的时机跳下桌面,飞速窜向太子身边,抡着尾巴在那里加油鼓气:“往上打!打它的眼睛!好嘞!太子好棒!跟五花肉一样棒!” 三人嘴角同时抽搐了下,决定无视那边热火朝天的战事。 先生轻咳了声,道:“说过不用给我看,怎么又拿过来了?拿回去吧!” 毕大人犹豫:“可是,那些东西都是先生发明的,我们私自拿去筹集经费已经是不义,怎么能” 先生道:“我不过是因为跟太子有缘,见不得他吃苦才用奇淫异巧造了些小东西,既然是送了人的,你们拿去做什么又与我何干。” 毕大人还待说什么,秦太傅打断他的话,道:“音书,先生不是不是我等这样的俗人,更不会与你论在商言商。我们用这些银钱来为太子殿下谋划,相信先生也是同意的。” 毕大人沉思片刻,也不再强求先生看账本,见秦太傅还有话说的样子,知道自己在场不便。于是搬起桌上账册,借口商船那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秦太傅略一沉吟,问道:“先生,太子殿下好武,不喜文,可有办法引导?” 先生轻敲着桌面,微笑看着小太子坐在熊猫肚子上,一脸泥土,花猫般的灿烂笑脸,感叹道:“若是性格懦弱,不喜武你们才该担心吧,如今这样,不是该高兴都来不及吗?” 第三卷 正人间,铜华尘土 第八十六回 第一世,少年(1) 是啊!高兴都来不及! 东海之上,背负岛屿的玄武停止了游弋,因为它身侧有个不能抛掉的小家伙下海玩去了。 “黑球!快!把那个大家伙赶过来!”海中,十岁的少年挥动细瘦的胳膊腿,向对面招呼。 对面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伸展开来,原来是只小黑狐狸,只见它用九条尾巴轮流甩动着水面,张嘴说人言:“吱吱!本狐仙大人泡澡泡得好好的,被你拉到着臭兮兮的海里!不干!” “一斤鸡肉。”少年自然就是大梦国遗孤太子殿下,他对小狐狸清楚的很,知道怎么解决对方的懒病。 “两斤!”小狐狸绿眼睛眼睛一亮。 “好!”太子立马答应。 小狐狸这才用尾巴充当螺旋桨在水中疾驰,绕着一条大块头鲨鱼旋转,费力的将鲨鱼赶到手持短刃的太子面前,嘴中尤道:“记着!你一共欠我一百一十二斤鸡肉,六十九斤五花肉,八十七笼小肉包,十六罐子糖醋排骨!” “忘了,你记账吧!等我当了皇帝让毕财神给你一屋子钱,随你怎么吃!”太子舔着嘴唇,杀气腾腾的看着鲨鱼,欢呼着迎了上去。 小狐狸得意的跳到鲨鱼背脊上,抡动它的旋风尾巴,不知从哪掏出一本小册子,一只爪子夹住碳条,记账:“某年某月某日,赶鲨鱼,欠两斤鸡肉嗯。劳动最光荣,君子狐不吃嗟来之食,你那一屋子钱我就不要了。” 太子臂力惊人。勇气也惊人,挥动短刃在鲨鱼身上造成一道道伤口。左躲右闪避过鱼嘴,偏偏又不杀死它,戏玩得起劲。 “对了!”小狐狸收起账册,“今天是秦老头给你上课吧,怎么又逃了?小心叶大傻找你算账!” “哼哼!”太子怒了。一刀扎进鲨鱼体内,跳上它背,恼羞成怒道:“那些字就像十几条蚯蚓纠缠在一起,它们认识我,我可不认识它们,头疼,不学!反正先生都不管我!” 小狐狸眼珠滴溜儿一转,嘿嘿笑道:“其实本狐仙有一个办法,免费告诉你。高老头反正是不管怎样也会缠着你嗦。若是你通过考试他就没话说了。在岛上只有你一个人考,很难。不过,先生说你很有潜力。策划着最近去大陆的书院学习,到时候书院里几十个人一起考。那个。以你的眼力,随便抄几个成绩好的。不就过关了” “嗯。”太子托着下巴点头,若有所悟:“按先生的说法,这个方案有可操作性。威逼利诱敲闷棍是我地拿手戏,到时候让他们给我抄,他们敢不给!好,就这么办!嘿嘿!黑球你不愧是天底下最聪明的狐狸,我最最厉害的军师!” “那是!本狐仙大人是玄狐一族地九尾天才!” “咯咯!两位小天才!奴家刚刚看到秦太傅生气祭祀列祖列宗,而叶将军在找人呢。”一只拖着长尾的朱色鸟儿落在力竭地鲨鱼身上,理理羽毛,朝一人一狐娇声道。 小狐狸趴着正正经经行了礼,道:“朱雀大人好。” “奴家是很好,不过你们就不知道会不会好咯!”朱雀鸟眼睛发媚眼,效果不明显,扑棱着翅膀往岛外飞去,老远了都还能听到它咯咯的笑声。 太子摸摸头,不解的道:“先生不是让我叫朱雀做哥哥吗?怎么它老跟毕财神船上那些娘们儿一样说话?” 小狐狸酷酷的点头:“那叫高手风范!高手!一定要有与众不同的地方!比如本狐仙爱吃鸡肉!爱到疯狂,疯狂了再爱,然后死去活来也还要爱” 太子拍拍手,快速解决了鲨鱼,费力地拖着鱼尾巴上了岸,见小狐狸还在爱呀爱,爱到死了十几次还在爱,啐道:“呸!你就吃了一次鸡肉!没了也没见你死去活来!快点帮忙,把它踢到先生那里去,现在只有先生那最安全,等下让你吃鱼肉!” “你懂什么!真正的爱情只要一眼就可以了!这叫一见钟情!本狐仙吃了鸡肉,等于跟它上了床,第一次当然是最难忘的!呜呜!最最美味的鸡肉小姐啊,请等待本狐仙的召见吧!”小狐狸呜呼哎哉,踢动后腿,一个后弹跳,鲨鱼高高的飞起消失在远方。“没鸡,鱼也好。” 太子听不懂小狐狸的话,也不理它,自顾自向林子里钻去。“唉!可怜黑球又间歇性发疯了。手好痒啊,真想找个人打架,呜呜,为什么没有人能跟本太子志同道合呢!围攻单挑都可以,出现吧,对手!当然,叶将军不可以,我打不赢的也不可以,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物以类聚,一人一狐都不正常。 “扬扬!过来!” 太子和小狐狸才接近先生住的地方,就听见先生不怒自威地声音从里面传来。糟糕!先生只有生气的时候才叫我扬扬!太子懵了,再一看传出先生声音的地方似乎是澡池于是僵硬地转头望小狐狸,用眼神问:你把鱼送哪里了? 小狐狸似乎也大祸即将来临,眨巴着眼睛无声回答:鱼当然是送到水里,不是要洗吗?这里就那个没顶的浴池刚好可以装下 先生,似乎喜欢泡澡一身血水地鱼掉到先生头上 呆立,静默,低头,抬头,视死如归地朝前走。 进入里面,门口的小老虎抬头咧嘴一笑,用爪子指指里面,无声道:恭喜恭喜。 小狐狸飘飘荡荡地前行,看到小老虎唬了一跳,抬脚一窜,耷拉着尾巴,藏进太子的腋下。 先生在里面,头发是湿的,带着湿气的松散白袍在腰间随意打个结,下摆有几滴显眼的血迹。太子觉得先生还在滴水的脸好看得紧,看着他比跟人打一架还舒服,心道:难道这就是秦太傅所说的以貌取人? “先生,我看先生最近好像瘦了,太傅说瘦了就是没吃到好东西,所以我特意去海里打了鱼回来,先生喜欢吗?”似乎一下子开了窍的太子,挨蹭到先生身边,扬起小脸,讨好的问。 第三卷 正人间,铜华尘土 第八十七回 第一世,少年(2) 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动之以情,太子这招用的好,让本狐仙这个做师傅的深感安慰。小狐狸暗自点头,溜上太子的肩膀,也仰起小脑袋讨好的看向先生。 先生笑了,这一笑真是倾国倾城,额头上那朵花儿也像活了似的,看傻了还是小鬼的太子。 “小猫,将黑球带出去。”先生的笑一闪即逝,拎着小狐狸朝外一扔。 “多谢先生!”小白虎凌空飞起,一口叼住小狐狸脖子,转身离开。 “不要啊!先生!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帮着太子逃课了!我再也乱踢东西了!救命呀” 听着小狐狸的话,太子眉毛抽了抽,咽了口口水,扯着先生衣袖轻声求饶道:“我错了,我以后乖乖念书,就算太傅一天让我背二个字我也绝不逃课,不要罚黑球好不好求你了” 先生看着皱眉含泪的太子半晌,终是叹了口气,抚摸太子眉眼轻叹道:“还真是越长越像,这眉眼,像极了我倒是没生气,下次别把东西往我浴池里扔就是了。”抬头大声道:“小猫,回来!” 小白虎不情不愿的回来,爪子下还压着缩成一团的小狐狸,像个煤球。 “白虎大人,人家知道错了啦,上次不是故意扯你胡须的,人家再也不敢了” “我不介意,小球球喜欢扯就扯吧”小老虎龇牙咧嘴的说。 “呜呜哇哇哇!”小狐狸终于被吓哭了,其实老虎说话哪有不龇牙咧嘴,不过它就是怕啊! 小白虎绕小狐狸团团转,安慰无门。无奈对方哭得更厉害,只得趴角落里郁闷。先生不禁莞尔一笑,扫了眼太子。摇头道:“打扫干净,还有。忙完了这里记得去叶将军那里报到,他找你很久了。唔,听说你的侍卫训练得差不多了。” “哦”太子闷闷声答应,看着先生背影消失。拿着大鱼苦恼:这鱼怎么办才好呢? 小狐狸见害怕的白虎大人跟着先生走了,马上恢复过来。滴溜着眼珠给太子出主意:“嗯要不送毕财神那里?他那里的厨师很不错,今天去那吃晚饭?”眼睛干净清澈,哪有半点水渍,摆明刚刚是装哭。 太子也习惯了小狐狸地种种,想想点头同意。 于是,小狐狸后腿神踢再次出现,大鱼夹着血水消失天际,估计落下去的地方一丝不差定是毕财神家厨房。对方接受天外来物的经验很是充足,一定会清理干净。只等某位殿下过去品尝。 太子卷起长袖,放干浴池中地水,小狐狸马上打开闸门。将浴池注上新水。太子用刷子将露天浴室洗刷干净,放掉旧水再换上新水。还在浴室中滴上花露。看着干净没有腥气的浴室。这才抹了把汗水满意地点头。 到先生房间换下了湿衣服,冲冲的准备赶去叶将军那。按小狐狸的意思。这叫早死早超生! “等等!”小狐狸嘻嘻笑着挡住太子,“本狐仙带你去个美妙的地方!” 美妙地方?太子将信将疑的随着小狐狸走。 小狐狸所说地地方是岛上的一处小温泉,隔得不远,一人一狐潜行,还没靠近就听见哗啦啦的水声。在小狐狸挤眉弄眼之下,单纯的太子拨开了挡住视线的树叶。 这个角度,是本狐仙经多次演习才找到的最佳视角,温泉内的情形绝对一览无遗。小狐狸得意的昂头挺胸,暗道:这算你刚刚救本狐仙的报偿好了。 太子愣愣地看着前方,眼睛都直了。半晌,忽然红着脸放下树叶,拎着小狐狸也不顾是不是会被发现,好像背后有东西追一样快速奔跑。 而温泉之中,先生正赤裸着身体,捂着眼睛无声大笑,指缝之中有水滴留下来,只不知是泪还是水。 “咦!你怎么呢?本狐仙可是好心才带你去那里的,猜着先生不喜欢血腥要洗澡,能去的就是那里,你不是喜欢先生吗?跑什么?”小狐狸一路连珠炮一样说个不停,不理解太子为什么要跑。 太子停下,将小狐狸摔到地上,羞道:“要你管!洗个澡有什么好看地!不就是没穿衣服,有什么了不起,他有的我也有!”说完呸了一声,急冲冲朝前走。 小狐狸连忙跟上:“你不觉得先生很好看吗?” “好看啊!”“你不想娶先生吗?” 这话一问出口,太子古怪地看着小狐狸,道:“黑球你又疯了!秦太傅说只能娶娘们儿,先生又不是娘们儿。” “嘿嘿!那可不一定噢”小狐狸神秘兮兮地嘿嘿笑,话锋一转:“秦老头的课挺有意思啊,你怎么不喜欢上,听说他是大儒呢,门人子弟三千,只有你不成器。”“不喜欢怎么啦!几十条蚯蚓扭在一起,看着就头疼。”太子怒道。 “哼哼!是不怎样,不过这世上还没出现过不识字地皇帝,不然登基以后批奏折怎么办?”小狐狸哼哼只乐。 太子果然愁了。 小狐狸一看生意上门,轻咳一声问道:“你现在认识多少字了?” 太子挠挠头:“一百?猜的话有两百吧?” “两百斤鸡肉,本狐仙给你找个批奏折的办法。”小狐狸趁机勒索。也对,从三岁开始习文武,如今武已有小成,文却只认识两百字,连篇三字经都看不完整,有够笨的。 太子不干:“呸!狮子大开口,不行!我自己也能想办法。”开始扳手指,“到十岁认识两百字,二十岁就是四百,加把油可以认识五百,到四十岁就能认识一千,一千字看 文章够了。嗯,二十岁登基就马上去打仗,什么奏章不管我的事,打完赤勒国打冯国,打完冯国打覃夏国,直接灭了周围诸国,统一天下,还有海外诸国可以打够我打到四十岁了。”满意的点头。“到时候命令他们写奏章只准用我认识的字,要是发现错了的,直接杀掉!” 这个战争狂!小狐狸哀叹着失去的两百斤鸡肉,直接无语了。 第三卷 正人间,铜华尘土 第八十八回 第一世,少年(3) 太子见到了叶将军,对方也就借着教习的理由,让太子身上多了三十六处淤青。打完,在叶将军的安排下,挑了一个高高壮壮看起来耐打的十四岁少年做侍卫。 一行几人又去找秦太傅,被罚在先皇灵位前跪上一个时辰,外加抄写三字经十遍(从小到大累积的怕有几千遍,实际交上去的才一篇,要是太子肯每天写上两个字,秦太傅就该去烧高香了)。 跪完,到毕财神那吃了晚饭,饭后运动打群架,活动筋骨后美美睡一觉,第二天一大早被秦太傅揪起来。 “什么?!现在要走?!”还没睡醒的太子猛地跳起来,刚才还惺忪的双眼瞬间精光闪烁,逼得年迈的秦太傅连续退步,将这个小暴龙交给叶将军对付。 “是的,太子殿下。”叶将军淡然的道,挥手让侍候太子穿衣的侍女出去,亲手替他整理衣襟。 “行了!本王自己会穿衣!你先说说为什么要现在走?”太子很有气势的拍掉叶将军的手,双手叉腰绷着可爱脸蛋大声道。 叶将军扶了扶腰间宝剑,做了个恕罪的手势,弯腰抱起太子,道:“臣等仔细考虑了先生的提议,岛上虽然安全,但到底让殿下委屈了点。现在吴山城已经在臣等掌握之中,殿下不用担心遇到危险” “放本王下来,本王自己会走!听到没有,本王命令你!”太子殿下被叶将军两条健壮的胳膊锁住,只能用脚使劲踢,“刀大傻!你不是本王的侍卫吗?!滚出来!给本王立刻解除叶大叔武装!” “太子殿下。老臣忘了跟您说,刀侍卫去毕大人那里准备您的私人物品去了。”秦太傅背负双手,在叶将军身后不紧不慢的踱步。 “哼!黑球呢?”太子转移目标。 “商船上地早餐有烤鸡。小狐仙闻香而至,比殿下您早去了半个时辰。”秦太傅乐呵呵的回答。 无法寻求援助的太子。眼睁睁看着大船越来越近,心里也越来越恐惧。年尚幼地他还不懂,为什么自己平日里总向往去岛外的世界,现在机会来了,心里却那么慌。好像被挖掉了一块。 上了商船,舢板收起,叶将军将太子放下来,笑道:“请殿下用膳吧!” 太子没好气地推开他,翻身就往船下跳。“本王去找先生,你们先等着吧!” 叶将军岂会让他得逞,袁臂一伸,拎住太子后领,正准备说话。却被太子的大哭声吓的哑口了。 “啊!先生啊!有人欺负我!救命啊!哇哇!你再不来就再也见不得我了呜呜” 肺活量很大,吼声震天,船上的人都僵了。第一次见太子哭。秦太傅眉头紧皱,脸色严峻的与身边地毕大人相互对视。而叶将军也回头苦涩的看了秦太傅一眼。 风起。一道白色的身影凭空出现的船上。“哭什么?都多大的人了,不知道男儿流血不流泪么?” “先生。我舍不得你”太子搓了把脸,抬头望着先生嘟嘴。脸上干干净净,没半丝湿意,敢情刚才的哭也是装的(学狐狸)。 先生眉眼一挑,捏捏太子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笑道:“嗯嗯,我知道了。不过,还是要听秦太傅他们的话知道吗?听说你已经识得两百个字了?” 讲到识字,脸皮一向厚地太子扭捏着不说话。 先生道:“你若是能在明年的今日学会一千个字,我就给你奖励。” 太子的脸一下子纠结了,这个任务对他来说相等于不可能。至于先生所说地奖励,他连想都不敢想。太子浑浑噩噩的想着,是不是自己被先生讨厌了,怎么出这种不可能实现地难题。呜呜黑球,我想哭。 先生看着沉迷在幻想世界地太子,警告的看了眼身后诸人,嘴角向上一挑,似乎在说你们地想法我全部清楚,不要太过分。 无边无际的海上,一群船队朝前驶来,领前的一艘高达五层,船楼高耸霸气,杀气十足,看起来并不像单纯的商船。 太子坐在船舷,看着下方翻滚的浪花,突然开口问:“黑球,你有办法让我在一年内学会一千个字吗?” “吱”小狐狸蹲在一边,扬着九条尾巴,盯着眼前的盘子,盘子上有只完整的烤鸡。很明显,小狐狸的注意力都送给了烤鸡,而不是太子。 太子心情不好,一把抓起烤鸡往海中一扔,大声道:“我说我想识字,你有没有速成办法!” 小狐狸尖叫着,猛地跳起来,尾巴一伸一卷,将抛出去的烤鸡卷回来,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怪叫道:“没听错吧?你发烧了吗?发烧了也别拿本狐仙的宝贝出气行了!行了!容本狐仙想想有了“怎么样?”太子趴下来,凑近它,与小狐狸平视。 “鸡肉!”小狐狸舔舔烤鸡,用尾巴轮流卷住它的美食。 “行了!上了岸带你去饭店里吃,我有一袋子钱,撑死你。” “咳咳!你不是觉得那字像几十条蚯蚓缠在一起吗?那是你先入为主,先生说,你的记忆很好,头脑也不差,凡是被你认作为敌人的东西,你都会记得很清晰。朱雀大人属下的喜鹊明明是一个样,就因为其中有几只吵了你捉兔子,你都能从数万只里把它们找出来如果你把字当成敌人去记不就行了,它的写法就是长相,它的念法就是名字,它的词义就是敌人性格这么看的话,其实也不难吧。” “好像可行,你写个字出来给我试试看” 小狐狸把自己的小册子拿出来,太子兴致高昂,对上面的文字指指点点,一大一小两脑袋凑一起。 二层的秦太傅和毕大人一边下棋,一边望着楼下的太子。 “老师,太子还小,将来会成为明君的”毕大人发现秦太傅久久不落子,抬头一看,见秦太傅又在看着太子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出声安慰。 第三卷 正人间,铜华尘土 第八十九回 第一世,少年(4) 秦太傅摇摇头,放下手中的棋子,喝了口茶,长叹道:“太子会是一个很好的开国之君,不过,他对仙岛上的那位太依赖了,将来” 毕大人不认同:“老师想的太多了吧?那位先生不是俗世之人,怎么会坏事?而且,我们现在的较好情势不都是拜先生之赐么,连我们将士的兵饷都” 秦太傅继续摇头:“唉,就是这样才让人担心,再怎么说,一位君主对外人过于依赖都不是件好事。那位先生不被俗世束缚,若是他想带走太子我们大梦就真的完了。” 叶将军走近,双手抱胸,笑道:“我不这么认为,太子小小年纪就杀气极重,若是将来领了军,上了战场,相信就算他对先生再怎么难舍,也丢不下对鲜血的渴望!先生那种喝茶弹琴的日子决不是太子所希望过的。” 秦太傅与毕大人相视点头,齐道:“希望如此。” 吴山城有三多,山多、水多、文人多,在大梦国灭亡之后这里又加了一多武人多。大梦的灭亡伤了众多士子的自尊,不甘心的他们不愿进入赤勒朝廷,于是出现了绝迹七百年的文人变武人奇事。 山林书院,曾经的文人圣地,现在多了吆喝声、喊杀声,变成了文武双修学院。 台上的夫子摇头晃脑念着 文章,太子坐在一群五六岁孩子中觉得很烦,秦太傅和叶将军他们去忙小朝廷的事情,他就被丢在这个讨厌地方。小狐狸在他肩上抱着唯一一条大尾巴小声唧唧咕咕,它被命令不准说人语,尾巴必须保持在一条。尾巴少了,它很不习惯 “周扬!周扬!刚刚送你来的大侠是你什么人?” “大船的掌柜的叫你少爷,那些船真地是你家里的吗?” “这个嘿呼呼的是什么东西啊?你养地宠物好奇怪哦” 一下课。所有的小鬼都围过来,唧唧喳喳地问太子。太子(周扬)绷着脸。强忍着想掐吧了这些小鬼的冲动,双手握得越来越紧。刀青狱在门外看着这个情形,连忙冲了过来,高头大马的刀侍卫出马,小鬼群退。避免了山林书院喋血课堂的事件发生。 “下午不去上课了?”小狐狸左看右看见周围没人,在太子耳边问道。 “不上!”太子怒气冲冲的说,边走边用短剑砍杀周遭地花草,早把先前要认真学习的想法丢在脑后。 小狐狸用早知道会这样的眼神斜瞟着太子,被太子瞪了以后,眼睛滴溜溜一转,凑在太子耳边嘀嘀咕咕出主意。 一人一狐甩开了新上任不久的刀侍卫,翻墙来到了大街,一路上从没见过的热闹景象让太子郁闷的心情缓和过来。吃吃喝喝间暂时忘却了烦恼。 前方围着大群人,太子凑热闹的利用身材优势钻了进去。 原来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奴才在对冲撞了他的老汉脚踢手打,骂骂咧咧。周围地人们一个个怒视对方,好些个都手按剑柄想动手。似乎又忌讳对方的身份。还在强忍着。 “呔!好个狗奴才!大庭广众之下竟敢纵狗行凶!简直是欺人太甚!”一道嘹亮的童音响起。 太子有些奇怪,明明没说话。怎么就听见自己地声音了呢。见肩上的小狐狸正在偷笑,猜到了是它在捣鬼。 对方停手,一双贼眼左右扫描,寻找妄言地家伙。“那个不知死活地小鬼!竟敢管铁勒指挥使府上的闲事!”对上太子,双眼一亮,舔着嘴唇猥琐地嬉笑:“呦!哪里来的俊俏小公子,再长几年可是比欣兰阁里的头牌小官还要妖” 太子虽然才十岁,但身量够足,看起来似乎有十二岁,正是某些特殊癖好者最喜欢的年龄段。眉目比女子更清秀,唇红齿白跟莲花童子一般,才小小年纪就已初现绝色倾城的样子。加上身上服饰精致,面料华贵,众人看不出门道,却也知道这个小家伙不简单。 “欣兰阁是什么?小官是什么?”太子上前一步,对方虽然人多,但输人不输阵,他捏捏双拳做战前运动,边低声不解的问小狐狸。 “就是青楼,不过里面的花娘妓女都是男的,别人付钱小官就得陪他睡。”回答的不是小狐狸,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 太子还是不懂,小狐狸凑近他耳边轻声说道:“上次偷偷给你看的春宫图,小官就是当下面那个,谁给钱就给谁上” 太子怒了!“你们才是小官!你们全家都是小官!”两手左右开弓,冲上去一拳一个。 然后众人傻了,太子也傻傻的看着自己拳头,喃喃道:“又不是纸做的?怎么这么不耐打,还不如小鸟儿呢” 老远之处的地面,瘫着五个喷血的奴才,眼见着快不行了。太子双拳对敲,偏偏脑袋,往地面砸去。青石板被砸出一个大坑,而太子手只蹭破了点皮,他抬起手,神气的吹吹灰尘朝剩下的人冲了过去。 这下,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个小公子天生神力,难怪敢一个人外出还初生牛犊不怕虎。看着拎着巨大石狮子四处乱砸的太子,围观的众人慢慢退开。唉,好生生一个善财童子没想到竟然是个横冲直撞的大力神 单挑(一人单挑一群)活动筋骨之后,小狐狸将所有挺尸踢到看不见的地方,嚷着肚子饿了。于是太子找了家外表看起来很有气势餐馆,一挥衣袖,往里边走去。 “掌柜的!给小爷我找个好位置!好酒好菜端上来!”小狐狸端坐太子肩上,用腹语模仿太子的声音喊道。好一个小霸王,若不是掌柜的有眼里,看出太子身上的衣服是内吉商行有钱也买不到的布料,还真不会让他进门。 小狐狸毫不客气点菜:“给小爷先上十斤鸡肉、十斤五花肉、十斤小肉包、十斤糖醋排骨” 掌柜的嘴巴越张越大,太子看出了问题,扯着小狐狸尾巴一甩,接口道:“刚才说的不算,你给本人上两个烤鸡,一盘溜肉片,两笼肉包,再来糖醋排骨和烤乳猪,嗯,就先上这些吧。” 第三卷 第九十回 第一世,少年(5) 月上中天,太子举着串糖葫芦翻上围墙,跳下,却蹲着没有起身。 墙内银杏树下,先生背手望月,月光洒在白衣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银光,仿若仙人。 “嘭!”包裹夹着酱香落在太子脚边,月色中小狐狸叼着鸡腿从墙外跳进来,口齿不清的说:“你怎么傻了?本狐仙不过才用你几个钱而已,小气!啊,先生您在等人啊,我立刻回避”一脚踹飞包裹,身影也跟着消失,躲的,不过是卧在先生不远处的小白虎。 “先生”太子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见先生回头,马上飞奔过去。“你来啦!真的来啦!我刚刚还在想你会不会来,没想到一下子就看到了,真好,不是做梦!” 先生道:“你今天倒是过得舒坦,他们就辛苦了。” 太子摸摸头,嘿嘿傻笑,将手中的的糖葫芦举起,道:“以前听先生说糖葫芦很好吃,我特意给你买的,不过后来想起你不在,自己吃掉了一个嘿嘿。” 先生也没有推辞,接过来仔细看着缺了一个的一串四个红果,微笑道:“你的文武两个师傅都很忙,以后由我来教你,所以明日起,卯时自动到我这里报道。以后,这个园子就是我的住处,你要出去走门,别为了爬墙踩坏了我的花草。” 听说还是要上课,太子一脸为难又不敢说什么,涨红着脸诺诺道:“先生也成了书院的夫子啊” “嗯,我负责乐科,你若是想学古琴也可以去。”先生把糖葫芦对着月光旋转。眼神温柔,似乎在怀念什么。“啊”太子闷了。连字都不想学何况是那些可怕的曲谱,自找折磨的事情他才不做呢。 先生斜瞄了太子一眼。抿唇笑:“我也没奢望你成为大文豪,只要不是文盲。能看懂几本兵书也就行了。能让你愁成这个样子?” 太子连称不敢,拉着先生袖子求饶,不要罚他抄书。撒娇、耍赖,又说起了今天一天的见闻,外面地人没想象中的厉害。一拳头就可以砸碎他们;一粒金豆子能买一桌菜还可以找铜板,铜板能买烧饼;船上的灯特别好看 如此如此,说道兴致处,便手脚并用,比划着那些在他看来很稀奇地事情。直到先生催促他去休息了才意犹未尽的砸吧着嘴,依依不舍地道了晚安,一步三回头的去睡觉。 先生望着太子离开的背影,淡淡然道:“说好不介入的,却又忍不住想拔苗助长谁叫他越长越像你呢”轻叹。脸上的落寞情绪无法遮掩,“明明他就是你,为什么没了记忆。我就踌躇不敢上前,而在这里装腔作势跟几个小家伙斗气呢?你说。我是不是在害怕?” 没有人回答。趴在一边地小白虎将脑袋往爪子下钻了钻,当作没听见有人说话。 太子的房间。叶将军端坐桌前,望着桌上一垒纸张发愣。纸张上是属下呈上来的太子一天行程,加上处置结果。 打了指挥使的人,踢了兵营的辕门,闯了吴山城首富闺女的比武招亲会场,砸了一条花船不到一天,小霸王的称呼满城皆知,若不是有人善后,还不知道被那些那些幕后者撕成多少片。 想起那个神秘莫测的先生,叶音书心里一阵阵发凉,别人不知道,自己对先生的能力可是清楚地 当年,叶音书出生在将门世家中,被送往世外高人处学艺,没想到出山后看到的竟然是支离破碎的大梦。家人死命阻止他上阵,希望保留这一条血脉,他不甘心一身武艺却苟且偷活,于是私自面见皇帝,担下了保护小太子成年地责任。 那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地。独对千军,没有后悔,唯独恨自己不够努力,有负陛下地托付以为会必死,先生却来了,不属于凡人的能力,轻而易举地从重重包围的转移到千里之外。 巨龟背着的岛,岛上仙山林立,鸟兽皆通人语,眨眼间拔地而起的朱瓦华厦一切都那么不可思议。 然后,大儒秦太傅来了,海商毕大人来了,大船有了,海路航线通了,练兵的钱有了,仆人侍女也有了,太子也一天比一天大了 先生说他姓天,可是这天下哪有敢用天做姓的人,就是皇帝也不敢。他说跟太子有缘,,伴着异象出世的太子跟仙人般的先生有缘?但愿这缘不会影响大梦的重生。 秦太傅心急,总是旁敲侧击试图找到先生的底限,自己没有阻止,未尝不是私心的缘故。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高高在上的仙人能一念之间救大梦,也能一念之间灭大梦的希望 唉!想到这里,叶将军长叹口气。 还是如毕大人所言,什么都别想,发展势力,壮大自己是主要的。太子么,成年之前不能亲政,慢慢来吧。 也只能这样了。先生根本没显示出恶意,难道还冲过去跟他说,你有潜在威胁,我们要与你决一死战不成。莫说太子会大怒,自己也觉得可笑之极。 轻叩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属下的声音:“将军,太子殿下到后院了。” “嗯。”叶将军想了想,拿着桌上的纸张起身离开。“让人处理了殿下今天惹到的人,指挥使那里干脆杀了,用我们的人易容扮演。还有,以后殿下出去只要派人跟着,不必大肆搜寻,免得把消息传到赤勒上京人耳中,眼下时机未到,小心为上。” “是!” “对了”走了几步想起了什么,叶将军回头,让黑营里出来几个人,给殿下些苦头吃吃,莫让他以为有几把蛮力就能飞上天。哼!没有失败过的人成不了主帅,想进兵营,得多练练!” “是!” “好了,去办吧。” 叶将军两手一挫,将手中的纸化为碎屑,轻哼几声扬长而去。没有发现蹲在屋檐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小狐狸用爪子抱着唯一的大尾巴在瓦上滚来滚去,摇了摇尾尖,用嘴含住,隐约吐出吱吱的声音。 这人心,还真有意思。 第三卷 第九十一回 第一世,青楼 “妲己,这一去,要记得我曾说与你听的。” “是,主人。但是,为什么不制造梦境,直接让七殿下了解前世记忆,有了记忆对悟透九心更好吧?那样主人也不必这般为难” “不成。灵魂上的伤要是这么简单,天扬也不会做这种决定。你不要多说,他伤未好,我要你陪他,更多的是让你当他的头脑,别让他吃了外人的亏。” “是!” “咳咳,别郁闷了,让你化为黑狐也是不得已,主要是你原身太招摇了,等事情完结,我多送你几瓶火琉璃好了。还有周扬如今也大了,你要注意别让女人近他的身” “要是男的呢?” “这你不用管,我在他身上下了符,若有人碰了不该碰的地方,哼哼。” 大梦灭亡十五年,太子周扬十五岁,开始在各国游学,顺便寻找人才。 经过五年的努力,太子勉强达到背熟五本兵书的地步,那些诗词歌赋什么的是想都别想,连先生都早已放弃,气急了也称其为朽木不可雕。好在他于武学一途上以鲜有人敌,加上行兵布阵也入了门,虽然复杂的八卦等阵无法理解,但在这个缺少火炮的时代有了火枪队,就是冷兵器差点也算无敌之军了。 近年,天下尚未从兵戈中回复过来,这南方的水涝、北方的干旱,加上一群莽夫的治国,让百姓苦不堪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念大梦还在时地盛景。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所以,四面八方惊现揭竿而起的人。其中最势大的为南方打着前大梦太子旗帜地船队,沿梦江直上。使用能发出巨响的霹雳炮,闪电速攻占了数城。 时十六年 敕勒国京城上京,外界地硝烟进入不了这个糜烂到骨子里的城市,当年勇不可破的铁骑早被繁华腐蚀,整日里醉生梦死。就连敕勒帝也说,大梦打下来就是给人享受的,等掠夺够了、享受够了,我们就回到大草原,过自由自在的日子所以起义根本没被他们重视,只出动了几个叫嚣杀啊地暴虐将领领兵镇压。 除了被挡在城门外的流民和一堆堆饿死、病死、杀死的梦人上京,依然是人间乐土。 城中最大的花楼,灯火辉煌,喧嚣声震天。敕勒国年轻一代的财子们在这里展开聚会。一个个貌美如花的歌女花娘,婀娜多姿的在人群中端茶送酒,不时骚首弄姿试图掏光财子们口袋中的银两。若是能让人看上赎身出楼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一个身姿矫健的青年坐在二楼一角,比女子更艳丽地脸上看不出喜怒。不时望着楼下闹哄哄的景象撇撇嘴。往嘴中倒酒,而他的脚下则堆着四五个酒壶。看样子,喝了不是一时半会。离他不远地地方,坐着几个曼妙少女,身边放着好些个酒壶,等青年喝完了就马上给他送上去。 这青年就是一年前离开吴山城游学的周扬。十二岁背熟了五本兵书,先生把他踢倒兵营随将士们一起训练,之后三年,扮过土匪、装过海盗,大小战役也打过不下数十次,勉强达到了先生所说地融会贯通。 十五岁开始游学,更多地是避过小朝廷一些变动,带着刀青狱四处闯祸,在武林中得了个杀星的称号。却也笼络了不少年少有为地落难子弟。当然,手机人才这些事都是刀青狱所做,越来越成熟稳重的刀侍卫深知自己的主子头脑简单容易得罪人。所以在美食加定期送上对手的伺候之下,周扬还在未来属下面前装孤傲高人 酒喝了上头,周扬晃下有些晕乎乎的脑袋,捧着艳红的双颊也不知在想什么傻乎乎笑。眉稍含情,眼中波光流转,若不是他坐的角落很僻静,这样的风情还不定勾引出什么麻烦人物。 屋内,几位年轻人讨论着当前局势,小狐狸趴在鸡汤大盆里,陶醉的吃下它一见钟情的宝贝鸡。“风凌、越钧他们可能还要很久,您要是觉得太闷了,让李飞他们先送您回去吧?”刀青狱看着已经略显醉意的周扬,起身走过来,轻声说道。 他说的风凌、越钧是这一年来搜集到的极有才能之人,原本早该回吴山城报道,可是这几人心气高傲,希望用自己的才能得到未来主子更好的赏识,于是试图拿下几个城池做礼物送给新主公。此时,他们正在房内商量最好的法子。 “不必,这里也不怎么安全,就你们几个三脚猫功夫,别到时候出事了还要我去救,害先生不高兴。你回去跟他们聊,我继续看下热闹。”周扬的眼睛有些迷蒙,像裹上了一层水雾,嘴角含春的笑道。 刀青狱连忙转头,不去看那双勾人的眸子,心跳加速差点是逃般回了房内,一惊一咋间让屋内的人好生取笑,直到他连灌三杯酒众人才回到正题。 而周扬,继续端着酒壶灌酒,到后来,更是醉倒在了长椅上。几个守候的侍女连忙进去说屋外的公子醉倒了。 刀青狱由于有黑营的暗影前来传消息,暂时离席不在,小狐狸在努力进攻第二只烧鸡,沉浸在跨种族恋爱中的它,根本听不到外界的事情。 屋内几人相互笑笑,嘴角一抿,善解人意的道:“我们这位公子还是第一次出入这种场合,姑娘若是得闲,便请姑娘让我们公子去香闺中浅眠,如何?” 花楼就是妓院,出钱的是大爷,加上周扬相貌俊美异常,这些姑娘早已心动,哪还有不愿意的份,连忙欢天喜地的几个人扶着周扬往后院挪。 这边几个人笑弯了腰,他们不知道周扬的身份,只以为也跟自己一样是刀青狱请到的侠士能人,不过因为功夫很强才让刀青狱以礼相待。先前知道周扬还是童身,几人都诧异不已,有名的杀星竟然没尝过女人的味?于是刚才顺水推舟,将周扬的清白交给了几个熟女。 第三卷 第九十二回 第一世,情动 周扬醉糊涂了,梦到自己在跟先生嬉玩,两个人跟画中的人一般,唇齿相依,做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花楼里的酒一般都带有催情效果,周扬喝了那么多,做做春梦也是很正常的。 几个姑娘分工合作,三两下剥掉了周扬的上衣,几双小手四处乱摸,嘴中官人、郎君、公子一同乱喊,恨不得立刻就颠鸾倒凤,行云雨之事。周扬正梦见和先生鸳鸯戏水,平素的敏锐丢得一干二净,身子在众女子手下很快就起了变化。 这屋子里三女一男,低呼喘息,阴靡霏霏,端的是春光无限好。 几个女子兴致正浓,忽然觉得有些冷,然后是越来越冷,好像一下子到了寒冬腊月。衣衫单薄得近乎没有的她们,牙齿打颤,似乎看到眼前白影一闪,便失去了意识。 身着浴衣头发尚在滴水的先生,面罩寒霜站在床前,挥挥袖,几个昏迷的女子被他扫到床下,看着躺在床上衣衫被剥光还流着口水傻笑的周扬,一脸严峻。神色间,有怒、有恨、有无奈,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终于也到了这一天啊天扬,他是你但又不是你,想了十几年都没想清要用什么样的心态对他”迟疑良久,幽幽的叹。 “该拿你怎么办呢?扬”问的是床上的人,也问的是自己。 看了片刻,床上沉睡的人开始喘息,抱被子做小弧度运动这样子,只要是男人傻子也知道他在做什么梦。 “不管该怎么对你!首先!你这一辈子别想给我出轨!”先生一脸黑青,恨恨的说着。把桌上的茶壶吸过来,掌心一抹,揭开壶盖往周扬身上倒。 嗤嗤!壶中冒着寒烟还夹着冰渣子的茶水。洒在周扬炽热地皮肤上,嗤嗤作响冒起了白烟。 灭火。果然是冰水比较快。 周扬抽搐着,皱眉渐渐清醒,迷蒙的眼睛眨呀眨,看见了先生,以为还是在做梦。想着梦中的场景,将头埋进锦被中吃吃傻笑。 先生地脸色更青,一字一顿的问道:“看来,你还没有清醒?”先生地语气轻、柔、缓,像是恋人之间的情话。 周扬身子一震,慢慢拉下盖住脸的锦被,出现在先生眼前的并不是他想象中害怕的周扬,而是一张眉目含春带笑地脸,周扬一蹭一蹭的挪到床边。揪着先生的衣袖,问:“先生,他们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对吗?” 先生到嘴的训斥话一噎,看着满脸期盼的周扬。对着这张熟悉的脸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好冷哼一声不知可否,抬头数床帘上挂着的珠帘有多少刻珠子。脸上却隐隐的有些红了。若是用手触摸,也能感觉到热度地上升。 喜欢还是不喜欢呢?对天扬,肯定是喜欢的,眼前这个周扬,是天扬的转世,相貌也越来越像天扬可是,少了天扬地记忆,心里还是无法将这两个人当成一体,虽然明知道是自寻烦恼,但内心深处就是无法接受。 或者 先生脸色一沉,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事情。自己喜欢不过是有人愿意为自己牺牲,愿意保护自己,愿意做自己守护神的感觉,不管出现地那个人是不是天扬 周扬握住先生地双手,把他的拳头掰开,十指交缠,笑眯了眼。“嗯!先生肯定最喜欢我,我这么好看,整个天下也只有我配地上先生。黑球说我前世是先生的情人,这辈子先生才愿意对我这么好,虽然有一点点不开心,不过还是很高兴。要是先生的情人不是我,是秦太傅,或者叶将军那我要怎么办先生,你这辈子还做我的情人!我也当你的情人好不好?”这话,用的是问句,语气中却容不得人拒绝。 先生不说话,但脸色已经比先前好了很多,坐到床沿缓缓抚摸着周扬的眉眼,轻道:“喝醉了?说什么笨话呢”唉,想那么多做什么。只要出现的是他,喜欢上的是他,爱上的人也是他转世的他虽然记忆不同,但到底还是他,骨子里都一样的霸气! 周扬摇头,打了个酒嗝,嘟嘴赌气道:“你们都说我笨!其实我一点也不笨!我可是很厉害的,才不会喝醉!嗝!小时候就觉得先生特别好看,现在我长大了,先生还一样好看。将来我老的掉牙、满脸皱纹的时候先生是不是也跟现在一样好看,别人会把我们当爷爷和孙子的嗯”说道后面,边皱眉苦恼,身子边往先生身上蹭,从喉咙里溢出猫儿一样低吟。 “以前,只是责任,现在似乎开始有些喜欢你了”先生连被子将周扬抱到腿上,轻声道。看着双颊嫣红的周扬,缓缓低头。 “哈欠!”先生皱皱眉,扯掉周扬身上的锦被,丢得老远后凭空拿出一件披风给周扬披上,朝周围弹了弹指。房内有些刺鼻的脂粉味消失殆尽,淡淡的青草香让人仿佛置身于野外。 周扬搂住先生的腰,整个人扭呀扭,“先生,等我做了皇帝,你就当我好不好。”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先生看出他的难受,一手在他肌肤上游走,点火后一触即走,让周扬喘息连连。“当当然先生啊!”委屈的看着先生,见对方不为所动,捉着先生的手往自己身上摸,一脸陶醉却也没忘记继续说话:“虽然秦太傅他们肯定不愿意,他平日里就不怎么喜欢先生,不过他都已经老了,先生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以后我当了皇帝,就让他去养老,然后先生当我的,帮我管理整个国家,我在外面打仗真好。” 好一个薄情皇帝,复国功臣用过了就丢,不愧是他的转世。先生嘴角溢出笑容,一点没觉得对方让他做是将他当女子看了。 周扬躺着先生怀里,捉着先生的手捧着自己双颊,“他们不喜欢你,我知道的。不过我相信先生,如果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对我好的人,那个人一定是先生。但我也不怪他们,黑球说他们的思想是老古董,面对僵化的老人要尊敬,哄着点就是了。以后先生帮我把刀木头找的几个人训练一下,治国安天下的不就有了!” 先生问:“你这么肯定我会帮你训人?” 周扬理直气壮的答:“当然!你喜欢我,怎么会不帮我!为自己所喜欢的人奉献不是理所当然吗!” 第三卷 第九十三回 第一世,誓言 听到这话,先生一愣,然后笑了。“是,为自己所喜欢的人奉献是理所当然,我喜欢你,所以理所当然的愿意为你做事。” 周扬笑:“嘿嘿,那是先生的眼光好,当然,我的也不差,先生真好看” 先生也笑:“你以后不要叫我先生了,换个称呼吧。” 周扬偏头,傻乎乎的眨眼间问:“那叫你什么?” 叫什么?跟以前一样小雨?看着还是大孩子的周扬摇头。小秋?不好臂弯一用力,翻身将不停勾引自己的周扬压在身下,啄了啄他的唇,道:“算了,你还是叫我先生吧。” “嗯,先生。”周扬的脸更红了,瞪的雾蒙蒙的眼睛,鼓起勇气两手僵硬的拉下先生的头,贴上他的唇,然后放开手,喃喃道:“记号,做了记号就不准反悔,你是我的。” 印象中,天扬从没有过这般纯情的样子,先生忽然觉得没有了记忆的天扬其实也很可爱 “这个印记不够深哦,可能明天就会忘记,所以,来个让我们印象深刻的吧。”先生低笑着说。低头印上周扬的唇,轻轻啃噬,用舌尖描摹着他的唇线,一颗一颗数着他的牙齿,然后顺着他微张的双齿滑进口腔之内,勾起他有些害怕的舌尖 有个词叫擦枪走火,事情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当周扬喘息着将他的第一次释放在先生手中时,两个人都默了。 最先回神的反倒是周扬,他羞涩却又坚定的屈膝张腿,袒露着身体邀请先生品尝。 先生看着身下弹性十足地光洁躯体。眼中阴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扬的睫毛一颤一颤,显然是极为紧张。半晌。他所等待的事情没有发生。他睁开眼,狐疑地看着先生。然后牙一咬,豁出去了的翻身反压先生,左手扯开先生地衣带,右手直捣黄龙 先生微微动了下身子却没有挣扎,周扬愣住。看向先生的双眸逐渐清醒,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五官扭曲起来。 “为什么?!”周扬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手中的拳头猛地从先生耳边砸过,整个床开始哗啦啦散架,惊醒了床底的三个花娘。周扬一脚用力踩上床板,让脚下地尖叫消音,怒喝道:“你竟然敢不爱我!” 周扬怒,自己一个大男人肯让人上该做多大的勇气。若不是喝了酒,平日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的!而他,竟然在自己赤身裸体毫无遮掩情动之际没有丝毫反应!若不是以前偷看过他洗澡知道他身体很正常。还真当他性无能!眼下,周扬有种脱光了衣服邀请别人来上。对方还不削上的耻辱感。更令他愤怒的是。这证明先生对自己没有感情。 他根本不爱自己!这个想法让周扬心揪疼得厉害,握紧双拳控制想杀人的冲动。 以前。周扬对先生的感情只是对长辈的敬爱。因为先生长得好看,而且从来不逼周扬学东西,单纯的周扬自然对先生比秦太傅他们要亲近。 十二岁,周扬离开先生去兵营,秦太傅和叶将军几个都提醒周扬,说先生爱他,是情人之间地爱,是毫无保留的爱,是可以与所欲求的爱。当时地周扬正处于感情懵懂时期,一直最尊敬的人竟然会对自己抱这种感情?迷惑、不安、犹豫,却又窃喜,原来男子与男子之间也能跟夫妻一样 好不容易打败了心魔,认同了这份感情,决定以后一定要对先生好,让他成为最快乐地人。现在又告诉自己,先生不爱他,对他没感觉,以前是别人搞错了,自己表错情了 说到这里,要提一下周扬对爱情地理解。当初惶惶然的周扬不敢跟别人提,只好问小狐狸什么是爱情,而小狐狸是情欲极盛地九尾狐,“爱情么?就是看着心跳加快血脉忿张,让人下半身失控。想检验爱情,你只需脱衣服往对方面前一站,如果他下半身失控扑上来了,那就证明他爱你。”但是小狐狸忘了,先生不是凡人,一般是不会出现情欲失控的情况,除非对方比他更强。 所以,当周扬摸到先生的分身没有勃起时,他怒了。 “你在气什么?是不是我与你做了,就能证明我爱你?”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先生微微皱眉,抱住周扬,安抚他的暴怒。“我倒是不介意跟你来场鱼水之欢“哼!”周扬重重的冷哼,推开先生,抖抖索索的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穿。“本王不需要廉价的施舍!”颤抖的手,好几次都伸不进衣袖中,气得踢飞了桌椅,扯掉了珠帘,踹飞了梳妆台。 先生上前,凭空拿出一套衣服,也不说话,按住周扬的动作,给他穿上。 周扬喘着粗气,没有挣扎,只是撇头不想看先生的样子,最后还是没忍住将视线集中在先生脸上。 经常嫌弃自己长得不够壮,脸又像娘们儿,现在又有些庆幸,若不是有这幅样貌,站在先生身边不就跟猩猩一样了。 深呼吸,周扬平静下来立马做出了决定。“我不知道先生在想什么,却还是觉得先生是喜欢我的,只是跟我的喜欢可能不一样!不过,不管先生爱不爱我,我都不会认输的!我是最好的,除了我没人能配的上先生!”周扬握住先生的手,认真的说。“我刚才太生气了才那样,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不喜欢先生皱眉不开心” “你”先生眼眶微微发红,抱紧周扬。“嗯,你是最好的,没有人会生你的气,我也一样。”我不知道前世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我们曾经是怎么相处的。不过,先生跟瓷娃娃一样,肯定是我保护你才没被人欺负!”周扬抱紧先生的腰。“嗯所以,以后的先生也由我来保护吧,我要让先生做最快乐的人。” 尚显青涩的誓言荡漾开来,仿佛看到了天扬与少年重叠的样子。 第三卷 第九十四回 第一世,杀星 说到做到,自此以后,周扬对先生就真的以保护者自居。 就算据点暴露,身份被赤勒国知晓,一路上被人围追堵截也没要求先生施展仙术,倒还拖着先生纵马狂奔,向先生展示自己已经有了很强的实力。 对周扬在逃亡中不时挑衅敌人的行为,刀青狱胆颤心惊,顾不得黑营暗影们的职责重要性,让他们暴露出来转移敌人注意力,一行几人才保持完整的回到华京城外。 叶将军正在这里领军攻打华京城,意犹未尽的周扬立马冲上前线,配合也将军杀得兴起。 先生见周扬有了事情做,便无视众将士的指指点点,带着周扬托付给他的几个年轻气盛才子们回到吴山城调教。 大梦灭亡后十六年秋,华京城重新回到大梦遗族手中。同年十月,太子登基,大梦重立建国,国号为新梦。 诏告天下,新梦重建礼制,依法治国其中有言,新梦自即日起,将认可同性之间的婚姻,男子可娶男妻,女子可嫁女夫这一条恐怕是爆炸性最强的消息了,在士子官绅之间引起的轰动不下于冬日惊雷,不过慑于新帝杀星的称号,无人敢提异议。新梦元年,十一月,国内银钱众多,兵强马壮,新帝将国事托付内阁大臣,御驾亲征,誓要夺回曾经延续七百余年的大梦皇城上京城。 后有史书上称新帝乃是为逃脱内阁秦相、毕相的逼婚而举兵北上。更有山野杂志称,新帝北上是为了夺取神秘国师的欢心;更有甚者称新帝乃天界杀星转世,一天不杀人即浑身难受,北上是为了杀光赤勒一族 且不管将来如何,新帝挥师北上离京之时。墨色盔甲红色披风,杀气腾腾立于黑马之上,飞扬的猩红披风像掠起地一蓬蓬鲜血。让人寒毛倒耸,心底发凉。 周扬搜寻一番。确认在前来送行的人中找不到自己想看到的人,火气高涨,仰天长啸。 “等着!朕会回来娶你地!” 吼完,不顾群臣反应转身纵马离去,马头上的小狐狸跳上周扬地肩膀。一同消失在远方。叶将军朝秦相苦笑一下,下令大营开拔,追新帝而去。 多数大臣不知道新帝口中要娶的人是谁,秦相与毕相却一清二楚,不由得心中升起浓浓的挫折之感。 秦相望着国师宫方向静立,一脸平静,眼中却神色不定,也不知在想什么。 毕相看看秦相的样子,眼睛一眯。挥手斥退众臣,携秦相上了同一辆轿子,晃晃悠悠中朝新梦皇宫而去。 “秦相。陛下受人蛊惑,这可如何是好?” “毕相。我们做臣子的要为陛下分忧解劳。当谏言陛下亲贤臣、远佞臣,事关新梦大统。是该好好谋划谋划” 国师宫,先生正在作画,风凌、越钧、冷风等站在先生身后心神不定。 “你们地功课做完了?”先生放下笔,也不看桌上的画,端起一边的琉璃杯走到一边坐下,抿了口杯中的果汁。“冷风,把桌上的图纸给陛下加急送去。” “是。”脸上有些阴郁的冷风上前,捧起桌上的画纸,眼神中闪过诧异。这是一张地图,加赤勒族在草原上的势力分布图,比自己几个从上京好不容易弄到的兵力分布图要详尽多了。冷风转身时不着痕迹地给身边几人使个眼色,快速退开。 “先生,城外的救助站还能接受近十万流民,明年春,他们会回到自己分到的田地。”越钧上前。“今天是陛下离开地日子,先生为什么” “你想问我为什么不去是吧?”先生一口喝下琉璃杯中的果汁,笑道:“他能自己拿主意了,我去不去有什么区别。那些大臣们爱闹就让他们闹去,你们不要插手上去就是了。那位陛下,谋略虽不足,却也不是能当傀儡地” 新梦元年冬一直到新梦一年八月,大军北上过程并不是那么顺利,他们遇到了难题疫情。瘟疫是人类最怕地病情,一个不小心可能全军覆没。好在随军的军医早有准备,预防疫情地成药充足,令大军速度缓慢的问题是高层出现了分歧。 叶将军以皇上龙体宝贵,百姓受苦需救治为名,提出先停军救治百姓。新帝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岂会被疫情吓到,主张不管这些,通知内阁让他们来处理,军队继续北上。 僵持之下,最终,新帝在小狐狸的鼓舞下驾马领亲兵带火枪队轻身北上。 八月底,内阁终于收到陛下的节节胜利的消息,让大臣们喜形于色。另两位相爷担心的是,每次抵报来时总会随着一封给国师的私人家书,加上前线消息称,陛下已经不再叶将军掌握之中,这让他们担忧不已九月中旬,周扬终于进入了曾经的国都上京城。遗憾的是,敕勒首脑早已在月前就携金银瑰宝驱赶十万梦奴回到了大草原。而上京城,也被守城的敕勒兵烧得面目全非。 周扬望着还在冒黑烟的皇宫,摸着小狐狸冷笑,一张俊脸硬生生扭曲成罗刹。 “来人!给朕将营里所有敕勒俘虏杀了,祭我惨遭火焚的宫城!” “陛下军法第八条,不得擅杀俘虏” “哼!军法第一条,不得质疑长官的命令!去!传令下去杀掉所有俘虏再回营里领二十军棍!从今以后,白日军团不接受敕勒俘虏!” “是!末将领命!” 周扬披风一张,扬起一团红云落到马下,杀气冲天。 “传令下去!休整三天,随朕上草原!朕要让天下再无敕勒之人!” 三天后,叶将军的军队靠近,周扬带领白日军团开拔,直指大草原。 新梦二年十月,朝廷迁都回到了千疮百孔的上京,兴工商,大兴土木,建设新朝廷。除了囤积了多年的粮食银子哗啦啦变少,和叶将军没有追上周扬,只驻扎在边境要塞外,新梦形式一片大好。是的,皇帝深入险境、生死不知,朝廷的形式依然一片大好。 第三卷 第九十五回 第一世,回归 新梦五年春 先生站在观星台上要往北方,在他眼中,一条巨大的红龙在上京与大草原,西北大漠之间蜿蜒爬行。草原以西的大漠上空,更是红黑之雾笼罩。 先生想着:应该是今年,要回来了吧。转头吩咐一边趴在的小白虎。 “白虎,你去那里一趟,怎么有麒麟马在身边还有魔气出现,别让他一离开,黄沙里就出现魔魅了。” “是!俺刚好也挺想狐狸的,那俺走了,主人你别让那些家伙欺负得太没面子哦。”小白虎扭扭脖子,变为成年虎大小,飞跃离开。 “看他们耍把戏也热闹的,连隔靴搔痒都算不上,怎么认真得起来”先生望着白虎远去的身影,喃喃笑道。 这些年,国师在大臣眼中是尴尬的存在。神秘,什么也不管的国师被两位相爷问到时,竟然都不约而同沉默,好似极为害怕,隐隐的还能感觉到一丝鄙夷神情。渐渐的,众臣都知道了他就是让陛下发出可同性嫁娶荒唐命令的祸首,这国师宫被提起时就更为让人鄙夷了。加上先生很少生气,只要你不在他眼皮子地下说,一切随意,众人也就更加肆意妄为。 说起来,内阁的那两位相爷也挺累的,特别是秦相,都快跨进棺材了,还什么都喜欢管。像现在后宫里那十几个没见过皇帝的嫔妃们,就是以他老人家传承帝嗣的名义送进去的,其中有多少个是他亲信的女儿孙女就不得而知了。 毕相是商人,当初随了新帝是投资,如今可是收回利润地时候了。除了不敢缺少前线的粮草将士的晌银外。差不多国库都成了他地。 至于叶将军,守着要塞倒还算安稳。估计也是皇帝在草原上百战百胜的杀星之名实在太甚,震慑得他不敢有丝毫异动。 “先生。暗影传来消息,陛下已经准备回程了。”冷风上得楼来。轻声说道。这些年过去,他脸上地阴郁已消失不见,眼神坦荡,成为了一个严谨的青年。 “冷风,你还会不甘心吗?”先生望着天空。淡然问道。 “冷风不敢,今后一定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冷风弯腰。 “你也是大梦皇族的血脉,若是没有周扬,登基为帝的应该就是你了。”先生云淡风轻一笑,也不看冷风恭敬的样子“那是传言,如今冷风是陛下地臣子。” 新梦五年秋 经过五年的远征,皇帝再次回到上京。文武百官在城外十里迎到皇帝,簇拥着进入城内。城内百姓夹道欢迎,举城欢庆皇帝的回归。也多数是想看看灭尽游牧名族的杀星长什么样。 城门外一道黑龙伴着嚓嚓的马步声走进,静,刚才还欢呼热闹的夹道如死一般静。 当先的皇帝。墨甲红披,脚跨黑马。隐在头盔下的双眸摒射出怒火。杀气从他体内溢出,整个看来。他仿佛一把刚杀了人还鲜血淋漓的魔刀,殊为可怕。而他身后地队伍就像从地狱走出的恶鬼,伴随着扑鼻的血腥味直冲进眼帘,一双双比恶狼更吓人地眼珠闪过,犹如实质的杀气让人双腿发软却又不敢昏死过去 等长长地队伍过去了,众人才软倒在地,一时间,哗啦哗啦成片地倒。胆子较大的人发现,远远随在队伍后面地群臣比百姓好不了多少,武官勉强还能骑马前行,文官们早已摊成一团,被人抬着走,显然,他们受到的惊吓比百姓要多。 离开心上人五年,对方竟然没有在最早的时间内出现到眼前,杀气冲天的周扬怎么忍得住?所有百官们就成了他的发泄火气的目标。不打不骂不说话,就这样杀气腾腾的盯着他们,加上身后的将士造势,胆子小的已经直接晕死过去。 周扬只带了五百亲兵进入皇城,其余的都在城郊兵营,也就这五百人吓住了一城百姓,不愧杀星之名。 皇宫大门敞开,两侧银甲士兵排排站,不时偷看前方的人影。 白衣的先生站在中央,背负双手望着由远而近的皇帝,眉目放松,唇角含笑,对士兵们好奇的眼神视而不见。 皇帝看见了先生,没有飞奔,依旧匀速的靠近,不过身上的杀气开始散去,显然,极差的心情开始变好。他身后的将士也集体呼了口气,僵硬整齐的脚步声凌乱起来,响起了叽里咕噜的谈话声。 “欢迎回来。”先生微笑着对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黑甲皇帝说。 “嗯”皇帝重重点头,幅度过大使头盔嘎啦作响,猛地跳下黑马张臂就要抱住先生。 先生侧身躲开,也不说话,就笑看着他。 皇帝一愣,看看自己,反应过来,利落的扯掉身上铠甲,露出里面绣金龙的黑袍,盔甲往身后一扔,掀起头盔丢地上,不顾场合,笑着朝先生张开双臂。 “我回来了!” 先生拧眉,如今的皇帝已经比先生还高半个头,参差不齐的头发在脑后束着抓髻,黑红的脸上留起了寸长胡子,强壮的身体看起来有先生两个那么粗,怎么看都跟当年那个比女子漂亮的玉面大侠天差地别。 人的变化可以这么大吗? 皇帝可不管这么多,哈哈一笑,将先生抱了起来,扛在肩上转身吼道:“传令下去!朕要用最快的速度迎娶朕的!让那几个老头快点准备!” “是!” 五百人的合唱挺吓人的,起码站岗的几排银甲士兵已经全部懵了。 皇帝大步上前,回到马上,将先生放在身前,满脸得意。至于他丢在地上的盔甲,自有人收拾。 “扬扬” 先生轻唤,皇帝四处作乱的手马上正经的扯上缰绳,一脸严肃的驱马进宫,对先生叫他小名不敢有任何异议。 先生微笑:“你要立是不是该在嫔妃中选?这些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可等了你好些年呢” 皇帝傻了,前方花花绿绿跪了一片挡路的人,看见皇帝过来,莺莺燕燕们立马围了上来,又在皇帝的必杀之眼下保持距离。 “臣妾淑妃见过陛下” “臣妾莲嫔见过陛下” “臣妾芬才人见过陛下” “臣妾xxx见过陛下” “臣妾xxxx见过陛下” 第三卷 第九十六回 第一世,温泉 “那个混账家伙找来的娘们儿!滚出来!还有你们这些哭哭啼啼的家伙!从哪儿来滚哪儿去!别让朕再见到你们!” 皇帝的怒吼直冲九霄。 身后的士兵舔舔嘴唇满心郁郁,这么多漂亮妞,陛下不要可以赏给属下吧。虽然军里成对的男人多,但想讨老婆的也不在少数,看见美女一个个红了眼。 “传令下去,就地解散,申时宫门集合!还有,让那些混账东西洗干净脖子等着!”皇帝马鞭一挥,驭马从娘娘们头顶跃过,将花容失色的美女丢在脑后。一路纵马,在先生的引路下直奔国师宫。 冷风站在国师宫门口,望着皇宫方向一脸沉静,陛下归来,先生今天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嗒嗒,嗒嗒嗒”就在冷风准备关上大门时,一道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黑色的影子旋风一般冲进门内,带起的飞沙走石让人忍不住眯了眯眼。 “冷风,闭门谢客”先生在马上探头说道。 冷风应了声,回头再看,马上的人影早已不见,只剩下徒留在院中踢腿的黑马眼神一柔,轻笑了起来,吱呀一声关上大门,落下了门闩。摸摸黑马的脖子,解下它身上的马鞍辔头。“麒麟马呀麒麟马,这些年陪着那个满身腥气的家伙真是辛苦你了。” 黑马打了个响鼻,对身上少了零碎东西很是高兴,额头上那个凸出大包被冷风摸到也不介意了。 奇花异草的花园,波光粼粼的小湖,白玉长廊。16k小说网雪洞一般的房间,如火一般的大床,锦被上地龙凤呈祥。枕头上的鸳鸯戏水,悬挂的明珠罩上红纱。床头未燃地红烛 “鸳鸯戏水?这是先生为我准备的洞房么?”皇帝将先生压在床上,逼近他耳边。 先生抽搐着嘴角,暗想这个房间谁布置地?不需要睡眠的他很少进卧房,房间的摆设自然是别人布置的,如今这个样子。不知道是夸比较好还是骂比较好。 皇帝可没想等到先生的答案,低头准确地捕获先生的唇,抵开牙关,舌头探进去就是一阵乱搅。说来可怜,皇帝二十一了,还没碰过女人,军营里都是一群朝气蓬勃的热血青年,在长官面前亲亲我我是常事,皇帝恨得牙痒痒也没办法。小狐狸在边上看着呢!连出轨苗头还没冒出。就被它掐灭了。小狐狸自从上次在花楼贪吃差点让皇帝失身,回去后被先生丢给白虎调教一番,学乖了。从此无论如何也不离开皇帝三步距离。可惜,小狐狸兢兢业业五年。给皇帝做参谋让白日军团百战百胜。临到头,还是让白虎给逮住了。 皇帝是越吻全身越燥热。感觉全身都要爆炸了一般,于是放过先生的唇开始啃着脖子往下移,一边剥自己衣服。 他剥完他自己的衣服,又来扯先生的衣襟腰带。先生一滚,躲开。 皇帝的脸黑了,怒火高涨,憋了这么多年,不准我找别人,又不让我碰,当我是太监吗!揪住先生的手臂一口咬上去,眼神那个愤恨那个幽怨,恨不得一口一口将人吞下去。 先生也不挣扎,让他咬,一手在赤裸的皇帝身上移动,轻轻抚摸那一道道错综复杂地疤痕,那些战场的勋章。长长的睫毛低垂,看不出眼底神色。 “不是说要保护好自己地么,这些伤是怎么回事?”先生摸上他从右肩斜跨到左腰的刀伤。 皇帝没有说话,但嘴上劲松了,轻轻舔着被咬出血丝地伤口。 先生扫到皇帝下身高高翘起地昂扬,微微一笑。解下长袍往皇帝身上一罩,搂着他的腰掠出窗外,一起一落间进了温泉室,欢笑着将皇帝丢下温泉。 皇帝抹了把脸上地水,气愤的用双臂使劲拍水,喘着粗气转身不看先生,那眼睛已经开始冒血光了。 望着皇帝幼稚的神情,先生眉眼带笑,从旁边柱子后推来一个小推车,上面放了好些瓶瓶罐罐 “说说,说说,你多久没洗澡了?一身熏死人的味道没把你踢下床算好的,还给我致气!过来。”先生端出盛水的小盆。 “我在城外就淋过澡了”皇帝抬起手臂嗅嗅,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囔,一边搓一边划过来。 “那敢情好。还有,你这胡子再不剃就活生生一个张飞了。”先生坐在浴池边缘,让皇帝的头靠在他腿间,往他脸上抹白色药膏,给他刮胡子。 “在军中,这样更有气势!这什么东西?”皇帝不满意的反驳,两手往脸上摸。 “别动,我没用刀给人刮过,等下划伤了脸可别怪我。”先生拍下他的手,认真的继续动作,好像手中捧着的是珍稀宝贝。 皇帝嘿嘿笑着,仰头望着先生认真的样子,越笑越暧昧,眼中的欲念也越重。 先生瞪了他一眼,手一颤,就在他下巴处划了道小口子。没好气的用水将他脸上的泡沫洗净,解开发髻,又揉了洗发露给皇帝洗头发。 皇帝舒服的享受先生的高水平伺候,咧着嘴巴嘿嘿傻乐。 “你啊,当年可是以玉面著称,怎么才几年过去,就壮成这样了,北方的水土比较促进身体成长?”先生冲净皇帝头发,触摸他的五官。洗净了脸,少了胡子,倒是还能看出玉面的轮廓,黑了壮了也不过使他多添了几分彪悍。 皇帝将先生拉下水中,圈进怀里。“先生倒是一点没变,二十几年了,还是这般摸样,现在我们出去,看起来比较成熟的就是我了吧!” “嗯。”先生不置可否,用手丈量皇帝肩宽。 “我说过要保护先生的”皇帝轻轻呻吟。 “嗯。”先生抬头,舔上皇帝下巴那处沁出血珠的伤口。 “先生,你衣服湿了” “嗯。” “湿了就起不到遮身效果了” “嗯”“那我帮你把他脱掉好不好”嗯。” 第三卷 第九十七回 第一世,浓情 “先生你确定你听清楚我在说什么了吗?”皇帝搂紧先生的腰,将炙热的下身贴上他小腹,轻轻磨蹭。 “扬扬”先生搂住皇帝脖子,柔柔叹,抬起一脚插进皇帝双腿中,用大腿轻轻摩擦。“我好像从没拒绝过你,你想要,为什么不自己来拿” 衣服,翩然落下,在水中浮浮沉沉。 赤裸的两具身体相互交缠,一黑一白,在浓浓的水雾之中若隐若现。 窃窃情语和着细碎呻吟与水声唱出一曲婉转情歌。 先生昂起头,手臂抵上池壁,接受着对方有些猛撞的行为。许是疼了,轻颦着眉头,眼中漾出波光。微微闭眼,透明的水珠从眼角滑落,隐入青丝之中。望着没了记忆的情人一点点长大,他的心事,他的痛,又有谁能了解呢? “先生你是我的了,是我的想了这么久,竟然真的实现了” 水下的激烈动作发出闷闷的声音,情浓 入夜,皇上大胜还朝,满城庆贺,比元宵之夜还要热闹。 皇宫内灯火通明,白日军团已经接管了皇宫守卫,大大小小的臣子们在御花园饿着肚子望向空荡荡的御座,这宴,必须要皇帝宣布开始才行啊。 良久,皇帝才带着国师姗姗来迟。 国师,是新梦朝廷最神秘的人,虽然多人喜欢在背后议论,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是这座城里最可怕的人。他的几个弟子是白身,但经常干预各种治国政策。有时候还客串一下侠士来铲奸除霸,而两位相爷却不敢动他们分毫。看得那些官儿们眼红妒忌却也躲着那几位走。 这是他第一次在众臣面前露相,众人窃窃私语起来。如传言所说,这个国师不是人。相貌二十年不变。 宴会上没有安排国师的位置,皇帝面不改色地让国师与他同坐御座,一同接受百官的跪拜。 下方的人脸色就好看了。 “陛下!国师坐御座,受百官拜而不回礼,于理不合!”一名言官上前躬身请谏。 “有些饿了。来人!开宴!”皇帝把御座上地软垫折了两折,讨好的让给国师坐,完全无视下方地臣子。 国师横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坐下,也一样将参他的言官晾在一旁。 皇帝搓搓手坐下,宫女们开始鱼贯上菜。皇帝挑挑拣拣,完全无视这是大庭广众,地下有数百双眼睛在看着,一脸傻笑的喂给国师吃。 国师起先还给他面子张嘴吃下。见皇帝越来越没样子,也就直接推开让他自己吃。扫了眼四周 接触到国师的眼神,下方地秦相毕相连忙带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桌上的菜很好看。分量却不见得足,精致得让人看了腻人。 “冷风。帮我把前段时间放在地下室的罐子拿一个来。” “是。先生。”御座旁青影一闪,众人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清风拂过。不过数个眨眼,御座前的桌上多了一个白底青花的圆形瓷罐。 众人再细看,青影静静站在国师右侧,是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秦太傅看见这个冷风觉得眼熟,微微怔了怔,摇摇头告诉自己是眼花了。 国师朝冷风点点头,亲自打开了罐子,一阵扑鼻的卤水香味冲出来,皇帝耸耸鼻子,兴趣更甚了。 “这是卤肉,闲得无聊做的,你试试看。”国师满意的笑笑,取出一块放到碟子里,用刀切得厚厚地,递了过去。 “好香,我先尝尝。”皇帝就着国师的手,也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捏着就往嘴中塞。 “陛下!国师心怀叵测,未经膳食官尝过的食物陛下不能吃啊!”女子地呼声让皇帝皱了皱眉,瞧瞧国师的脸色,又压下怒火当作没听见。 身着嫩红莲裙地莲嫔不甘心,继续说道。“陛下!臣妾位于后宫却也常听说,国师乃妖孽所化,陛下万万不要被迷惑啊!” 尖叫,血光突现。 一只筷子,镶金嵌玉镂空雕花地筷子插在莲嫔眉心,娇艳的女子张大双眼,不敢置信地向后倒去。也许就是到死她也不明白,她心心念念的夫君,心中最强大的英雄为什么会置她于死地。 皇帝撇撇嘴,拿着只剩一只的筷子叉起一块肉送入嘴里,口齿不清的说:“都说了不要出现再出现到朕面前,不知死活让朕看见了不说,还敢说先生的不是,哼哼” 下方花容失色尖叫的,求情的,请求息怒的,说臣有罪的闹哄哄好似菜市场。 皇帝用带着杀气的眼光往下一扫,顿时一片寂静。“朕都没责怪你们乱塞人进宫,吵什么!从古至今,还没有帝王不在,臣子擅自封妃的吧。难道就是因为走之前说了句方便行事,让你们会错意了?” “臣等不敢!”齐声。 就在侍卫进来过来收拾善后,所有人都以为事情过去,打定主意不在触皇帝霉头的时候,先前那个不怕死的言官又跳出来,发起挑战,指责皇帝的不是,当为暴君行为,也得到了一根筷子的赏赐。 然后皇帝砸出一句吓死人的话,他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迎娶国师为。 顿时砸懵了一群人,也顾不得皇帝已有暴君之象,乱哄哄叫嚷起来。白日里就已接到消息说皇帝要立后,大臣们还挺高兴的,没想到要立的竟然是个男后年已八十九的老丞相秦相在大喊一声先皇啊然后第一时间晕了过去。 见从小带大自己的秦相晕了,皇帝心里闪过一丝歉疚,决定暂时放过这一群嗦的家伙。 这次晚宴就像闹剧一般,也奠定了众臣心中皇帝是暴君,国师是妖孽祸水的基础。 晚宴过去三天,这三天请病假的大臣占了大半,少了给批奏折的人,皇帝只好自己动手,好在先生当初调教出的风凌、越钧几个已经很熟悉做这种事,有他们帮着,皇帝短时间不会暴走。 第三卷 第九十八回 第一世,诉情 御花园,先生站在桥上看着下方的游鱼,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冷风跟在先生身后,凝视先生良久,犹豫的道:“陛下兴起杀人,先生为什么不阻止?如果是先生劝说,陛下定不会动手的” 先生摇摇头,依旧盯着游鱼。“我不会阻止他做他想做的事情,就算有天他把新梦灭国了,大概我依然只会看着”顿了片刻,“暗影里分出的谍报组织你不是已经接手了么,宫里间接直接死在莲嫔手上的宫女太监不少于十个,毕相那么贪财的人能教出她这么个孙女,也真是有福。至于那个言官,看似正直,实则收受贿赂、霸占良田,伤害的那些百姓不苦么?还不如赤条条来去皆干净,下辈子当个好人。” “先生”“不必多说,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是在看这人生百态的笑话”先生自嘲的说,在不远处的柳树下找个石墩坐下,闲极无聊的采几条柳枝编织篮子。 冷风远远看着,心中越来越不了解这个先生,看似有情却又无情,就是对着陛下外放的热情,也只是放纵和那么云淡风轻的笑。那眼底,藏的事情太多,如何也看不清他心绪的波动。 有人说先生是妖,冷风却相信先生是仙,灭绝七情什么也不放在眼底的仙。 远远的有谈话声传来,冷风下意识往阴暗处躲。自从跟了先生,学的东西很多,也让他习惯尽量不引起别人注意,过低调的生活。 几个宫女唧唧喳喳的从小径来到湖边取水。 “听说上次国师出现了。真地长得跟少年一样呢。” “是啊,我也听莲嫔娘娘那边的楚儿姑娘说了,相貌二十多年还一点没变。听说那个莲嫔就是因为说国师的坏话被陛下喀嚓了。好吓人哦。” “喂,你们别说闲话了。很不安全地,忘记教训了吗?” “放心啦,如今所有的娘娘们都回了老家,宫里很安静。听说我,国师身边有会说话地动物。所以,莲嫔说的可能是真的” “那这样的话,陛下一定是被妖怪迷住了,不然怎么会那个。” “够了吧,你们又做不了娘娘,陛下喜欢谁有什么关系,管好自己不就好了!”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说不定那天陛下对我一见钟情,到时候那个当了。要吃人心,我怎么办好可怕” “是哦,听说国师每天都要喝几杯人血” 要提醒一下。皇宫里乱说话是会出事地,出事了一般就小命难保。所以绝对不要在宫中嚼舌根。 皇帝趁着小狐狸从白虎爪下的逃生归来。将奏折留给万能的小狐狸批,自己偷偷来找先生。虽然才一个上午没见。但对情欲上瘾的他恨不得将先生绑在身边。 耳尖的听到几个小宫女的的谈话,那个怒火高涨,那个杀气腾腾,扯下几夺残败菊花射过去,就想夺她们的命。 一个小石子飞过来,击落其中一朵,青影闪过,冷风抱着其中一个小宫女闪到旁边。“陛下,此女无错。” “赐给你了。”皇帝重重的哼声,将来不急惨叫就已身亡地几个多嘴宫女踢到一旁。 冷风一手捂着小宫女嘴巴不让她叫出声音,一边谢过,躬身退后,将空间留给皇帝和先生。 皇帝站在先生跟前,垂手低头,看着没任何反应依旧在编柳叶篮的先生,有些局促。 “你开心吗?”先生结束手中的动作,托起精巧地柳叶篮,细细看着,突然开口。 “看见你就很开心。”皇帝舔着脸,有些讨好的凑过去在先生嘴上落了个轻吻。 先生抬头,微微颦眉。“刚刚动手之后你有没有开心地感觉?” 皇帝这次听出先生在问他什么了,在先生身边坐下,思考半晌回答:“说不上开心不开心,杀心动之前手就动了。没有战场上那么爽。” 先生亲亲眼神茫然地皇帝的额头,将柳叶篮放在他手中。“事情完了,回战场去吧,那里才是你地天地。冯国已经不太安静,去那里。” “你也去,有人欺负你,我说过要保护你的。”皇帝不乐意。 “我要看着这些官儿,若是跟你去了,估计还不用到前线,新梦就已经改姓了。”先生笑。 “敢造反,劈了他们!”皇帝怒。 “黑球会跟你一起去,由它出谋划策,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过些天你就走吧。”先生不以为意。 “可是,他们会欺负你,会说你闲话,我不希望我的天天让老头子念叨。而且,要是我想你了,怎么办。”皇帝开始实行哀兵政策。 后面那句才是最重要的,先生当作没听见,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微笑:“曾有人问: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答者曰: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我做不到那般,不过眼下那些闲言碎语也影响不了我,才短短几十年春秋,何必与他们计较。一捧黄土,如何能让人生气” 先生轻轻笑着,皇帝觉得眼前这个人离他太远,似乎中间还隔着高高厚厚的一度水晶墙,看得见,却无法冲过去。 “不过,若是有人说你,我大概也会动手吧。”先生回头。 皇帝刚才被冰冻的心似乎泡在热水里,一下子又活了,得意的想:这个人还是爱我的,毕竟我前世是他情人,今世又是他丈夫,管他神还是仙,都是我的! “嗯,所以说,刚才也是她们说你坏话我才动手的!”抱住先生的腰,腻过去。“我们回屋里吧!按你的说法,等立后大典结束我就要走了,你总得给我点念想” 先生没好气的瞪眼,“大白天发情也不分场合!看来是太由着你了!现在还是给未来几年做准备,先预习预习一个人的日子吧!” 第三卷 第九十九回 第一世,挫折 新梦五年十一月,一个大雪初晴的日子。皇帝迎娶国师为后,梦国有了史上第一个男后。 与此同时,还有后宫十八位嫔妃的册封仪式。 这是皇帝对齐声反对的臣子们的妥协,为了传承,为了平衡各势力,皇帝认可了多出来的附加品。 立后大典过去七天,皇帝没等在上京过完春节,再次御驾亲征讨伐冯国。关于朝着事务则全权交给,包括玉玺。 皇帝的离开让全城人松了口气,杀星回上京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内,死在他手中的人就过百,若不是收复国土这样的名头太大,估计他已经被被群臣誉为暴君。 大军离去的那天,冷风在城头上问先生:“战争中,受苦的总是百姓,先生为什么鼓励陛下出征” 先生不答:“冷风,你去朝堂,秦相年迈,由你接任他的位置。如果你够聪明,应该能想到答案。” 冷风这步棋,先生想了几年,最终还是决定放下,由着棋子去走。也许这要更能达到目的。 冷风不解,应该说他从来没有了解过先生,更看不懂先生此举的深意。他是先帝兄长的嫡子,于异人所救,侥幸逃过了当年的屠杀,从血脉上来说,他有资格取代周扬做皇帝,朝臣也不会有什么说法,毕竟,一个明事理的君王比暴君更得他们喜欢。比如,前些天秦相确认了冷风的身份,两人也进行过密谈 冷风相信自己的任何事情都无法瞒过先生的耳目,而现在,先生竟然让他接替秦相的势力难度先生不怕他会给周扬造成麻烦么? 看着先生远去地辇舆。冷风糊涂了。 当与当国师没什么区别,除了换了个居住地点外,连称号都被被下令仍然叫做先生。将政事丢给内阁处理。依旧过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的日子。 新梦六年,秦相告老还乡。冷风接任丞相之职。上任一月后,联合越钧等人发起改革,首当其冲的便是税制,与毕相一党发生利益冲突。 朝堂陷入新旧两党之争,气氛微妙起来。连先生也不得不现身以压制他们越来越大地动作。 新梦七年春,前线首次传来败北的消息。征战以来,皇帝身边似乎有幸运神随行,从没尝过败仗,哪怕局势再险恶,结果也会是有惊无险,这次败在曾经地老对手冯国之下,让所有人诧异, 不过。担心的人却不是很多。在大部分人心中,皇帝是战无不胜的杀星,一次的失利不代表失败。 可是。事态远远比大家想的要严重,前线地久攻不下的胶合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初秋朝廷开始讨论是不是让皇帝先回上京缓缓气。过些年再出征。冯国。在大梦当年衰弱时与敕勒达成协议,侵占了大梦西方的数十个城池。新梦建立后。冯国也没有将城池还回来的意向,倒开始增派边城守军 皇帝御驾亲征,一路上的冯军不堪一击,对上梦军如同摧枯拉朽般迅速推进,收复了当年的失地。 但,就在皇帝挥师直上,想一举摧毁冯国时,对方的军队换了个主帅,好似吃了仙药,气势突变。皇帝尝到了初败,然后是接二连三的败仗,白日军团的士气一落再落,最终被卡在了冯国边陲。 八月十四,入夜,月明星稀,一片散发荧光地巴掌大树叶飘进了四时宫。 四时宫,新梦的寝殿,偌大的宫殿内没有宫女、侍卫、太监,在月色中显得静谧,隐隐地能听得见细碎的虫鸣。 临水地一间阁楼上有细微地沙沙之声,好似笔尖不断的划过纸张。树叶从大开地窗户飘了进去,落在桌上化为一只拳头大的白毛狐狸。 屋内没有掌灯,借着月色可以看到有人站在窗前绘画,虽然光线比较暗,但对画画的人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只见他手中拿的是根炭条,不假思索的在支起的画板上不停描画。 良久,屋内响起先生的声音。“有话想说?” 小狐狸晃了晃尾巴,飘到先生的画架上。“为什么不让我用灵力帮他?” “他现在怎么样了?”先生放下炭条,踱步至窗前,不答反问。 小狐狸跳到窗台上的兰花中,挠了挠耳朵。“他不行了,不用灵力我是唤不醒的“嗯。” “他下令屠戮山岚五十城的所有三十岁以上的男人,理由是他们不该在当年没有拼死抵抗冯国,人数约三百万他被吓疯了。这么要死不活的样子真看不出来他是七殿下”小狐狸抱起一片花瓣嚼了嚼。 先生不说话,静静的看着月光下的湖水。小狐狸抬头,觉得眼前这人真是狠心。把他自己的私人世界给别人折腾,还鼓励对方去杀自己的子民,几百万敌人杀了也就杀了,只是那些人都是平民百姓,也太荒唐了点。 难道主人真的一点不舍的心情都没有么? “要不,我去吧对方的主帅和那个修真者灭了,少了主心骨的敌人就不足为惧,他应该会醒来吧。不过那个修真者真元清正,是个难的的善人,有些可惜了。”小狐狸摇头。“要不把小皇帝的属下屠杀一通,他应该会暴怒与哀伤,这样大约也能清醒。” “不用拐弯抹角的劝了,他原本不是完整的天扬,却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垮的。”先生轻轻抚摸小狐狸的尾巴。“以前是我错了,让他一片通途,从没受过挫折。当年天扬闯过了多少困境才悟通杀戮之心,以他自大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悟到。那个修真者是个契机,他如今的杀气已经累积到了一个临界点,外界的刺激能使他从量变转换到质变,失败了再爬起来,离胜利也就不远了。” 小狐狸偏偏脑袋,半晌接道:“那些百姓可惜了。” 先生一怔,叹了口气:“无谓的牺牲,轮回时给他们点补偿算了,我还是去看看吧” “那要快点哦,我只能再拖到明晨了”小狐狸吱吱笑,心里松了口气,这样小皇帝应该不会对本狐仙那一点点酒后失言计较了吧。暗自想着摔打着尾巴化成一片普通树叶。 完成了求救兵任务的小狐狸离开后,先生也没等天亮,招来白虎吩咐几句,就直接瞬间移动来到兵营 第三卷 第一百回 第一世,悲哀 萧瑟凄凉的边城,偶尔响起几声鸦叫。 城主府,暂时被征为皇帝行宫的房间,推开厚厚的房门,一股子酸臭味迎面扑来,入目之处,散落一地的破碎瓷片,打滚的酒坛,瘸腿的桌子,少脚的椅子 皱眉,将视线落在床脚。黑乎乎看不出原样的人团缩在那里,手边倾斜的酒坛中还有酒水滴下来,头垂在床沿,似乎醉死了过去。 双手掐了一个除尘诀,将屋里的垃圾清扫干净,包括摊在地上最大那一团身上的垃圾。挥手将大型垃圾甩到床上,再掐一个清新诀改造房内空气。 坐在床沿,看着醉成烂泥的皇帝。沉睡中紧皱眉头,满脸的戾气,甚至还有些灰败之色。 不由得摇头叹气,戾气跟杀气的相差很大,杀气不分正邪,而戾气胜则很可能堕入魔道。 这个人,跟天扬的差别真的很大 轻合上双眼,缓缓低头,想要印证什么似的贴上皇帝的唇。良久,睫毛轻颤,睁开一双带着迷惑的眼眸,近距离望着皇帝,却又像透过皇帝看另一个遥远的地方。 先生坐起身,指尖抚上皇帝的唇瓣,又像触电般缩回手,嫌恶的皱眉,狠狠擦拭自己的双唇,直到几乎磨破一层皮。 这个人,不是天扬呢再像也不是 一掌拍向皇帝,导入灵气促使他清醒。 皇帝打了个激灵,睁开一双布满血丝的红眼,幽幽醒转。眨了眨眼,适应了幽暗的光线。见到眼前的先生,不由得双眼圆睁,也不管是梦境还是真实。从喉咙里迸出低吼,扑了过来。 先生好似温开水一般不冷不热平静的看着撕扯自己衣服地皇帝。此时的皇帝就像个野兽,赤红的双眼狰狞可怕。 两人身上地衣服在嗤嗤几声响中化为破布,先生对皇帝过于粗鲁的动作皱眉,举臂想推开他,却又眼神一暗地收回手。从腕间镯子里滑出一粒褐色丹丸,然后不着神色的吃了。吃下丹丸后马上闭目放松全身,渐渐的,先生的体温逐渐升高,唇中溢出一丝呻吟,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在皇帝掌下扭动起来。 皇帝见身下地人儿如此情动,那里还忍得住,下身不知轻重的直捣黄龙,也不顾对方的感受。低吼着不停抽插 长夜漫漫。 窗外隐隐出现亮光,天色渐晓。皇帝睁着双眼贪恋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先生,抱着他腰间的手又紧了紧。将下巴在先生肩膀上蹭蹭,舒服的叹口气。 “你下的那个命令我已经让他们取消了”先生的声音很疲惫。 “什么命令?”皇帝光裸地褪圈住先生的。有一下没一下的磨蹭。感受那光滑地触感。想了想,动作一下子顿住。半晌方道:“那个啊杀不杀也无所谓,取消就取消吧”声音低落。 “没有解释吗?”先生的语气依然如同温开水,不冷不热,透出地疲惫却让人心中酸痛。 皇帝僵住,抱着先生地手臂在微微颤抖,好似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良久,皇帝声音抖动地说:“我赢不了不行他太强了那个人,单人匹马,独自吹箫面对十万大军,一身紫衣飘飘似仙。但那都是错的,他不是仙!他是魔鬼!只一首曲子,竟然让人如压在泰山之下,如身处刀山火海之中,如在九幽地狱被万鬼围困无法生出抵抗之心。那不是人的力量,不是人能战胜的力量! “你在害怕,你怕什么?” “他太强了,我不行” “你的前世,是华众帝国的七殿下哦,用简单的话说,华众帝国就是天界最大的势力。他是七殿下,从小天资过人也聪颖不凡,练成了数百万来都无人练成的绝世功法,被称为天才。其实,他不过比常人多了些坚持,有谁知道,在他成功的背后是付出过多少血汗,失败是正常的事,不过他总会在一次次失败后又站起来,即是面对比自己厉害百倍千倍的敌人也绝没退缩过”先生的话带着叹息,叹息那个骄傲的天扬不见了。 “哼!”不说还好,一说这个原本表现出害怕情绪的皇帝忽然发狂了,掐着先生的肩膀逼着他直视自己,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的眼里从来没有我!有的只是那个透过我看到的狗屁七殿下!什么前世!让他见鬼去吧!老子从来不信那种莫须有的狗屁事!老子就是害怕!就是喜欢杀人!就是喜欢血!就是没有那个七殿下完美!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人!” 吼完,推开先生,从床上踉跄着赤足跳到地上,看到干净整洁的房间又是讽刺一笑:“看不过去!受不了你可以不用来!一副圣人摸样哄谁呢?!明明眼里见不得一丝脏乱还跑来找罪受是不是少了情郎的安慰你就活不下去!把老子当成你情郎的替身来找干!你还真是下” “啪!”巴掌声打断皇帝的话,先生冷喝一声:“滚!”贱。”虽然被打,皇帝还是含糊的吐出最后一个字。 先生长吸口气,努力让自己暴起的心火降下来。想打眼前这个出言不逊的家伙个半身不遂,想剪掉他的舌头,想狠狠的折磨他但是,看着抹抹嘴角血迹,自顾自从柜子里捡了衣服穿的皇帝,先生心中只余下酸涩与疲惫。 这个看起来眼熟的人真的是那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周扬,真的是天扬的转世么?很想告诉自己,找错人了。可是灵魂印记不会骗人,他真的是天扬 一想到这些话是从天扬嘴里吐出来的,心都疼得没感觉了。幸好,还能告诉自己,他没有天扬记忆,他不是那个为了自己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不是那个说要宠着自己,说要一辈子不分开的人 自己错了,果然不该介入他的人生,不该为一点点贪恋,一点点不舍即试图让他按自己安排的路走 暗自告诫自己:记住教训了么?就好像狗血漫画里,以前世今生为名的爱情总是很讨人厌的,过去就是过去,与现在何干?他的前世自己记得就好,何必告诉他? 好的,我记住了。 第三卷 第一零一回 第一世,变化 先生爱清静,所以皇帝在上次出征前将刀青狱留下来做了宫廷侍卫统领,震慑那些试图打搅先生的闲人。 刀青狱觉得先生变了,以前还偶尔管管朝中大事,谈谈陛下在前线的情形。而现在,先生有一个月没出过宫门,没接见过任何人了。 大概,跟那日清晨匆匆回宫有关吧,那天的先生虽然看起来跟往常一般淡淡的,但些微凌乱的长发,被露水打湿的衣摆,赤着的双足显得很狼狈。 守在宫门口的刀青狱目视前方,暗暗想着是不是找先生报告一下最近情况。 这次的事情不简单,除了先生,没人能解决吧。 一转念,刀大侍卫又想到:以先生无所不至的本事,可能这件事他已经知道,不过是不想管。难道连先生也对陛下失望,想 打了个寒战,摇头:不对不对不可能,即使自己背叛了陛下,先生也不会背叛吧可是 左思右想,刀大侍卫的脸色越来越古怪,神情专注得连硕大的白虎从他眼前跃过都没看见。 白虎瞟了眼刀青狱,探到他脑中想的那些乱七八糟事情,咧了咧嘴,脚下不停的在园子里散步扑蝶。周围的侍卫都知道这只老虎是先生的宠物,看着从巴掌大长到如今这样的,所以脸色未动,全无害怕的神情。 先生在画画,不吃不喝不停的画了有三个多月了。放下炭精条,取下画架上完成的画作,随手放到一边,从镯子里拿出干净的纸钉上画板。毫无思索地挥笔继续画。 地上、墙上铺满了黑白两色的画,画上的内容都是一个人,喜怒哀乐各种神态地都有。 白虎从门边探出头。看到满地的画纸,左躲右闪绕过悬空地纸张飞到先生跟前。 “主人好厉害。画中的七殿下精气神齐备。”阿谀奉承乃神兽的必修之学。 先生挥手将房中所有的画纸收进手镯中,拿起最新的那张退后看看,摇头:“我画不出天扬地眼神,哪怕五官神色再像,眼神总是不对。上辈子就开始学画。这么多年,只画他一个人都画不出来,果然是没天份么” “我觉得很像啊!看起来活生生一个七殿下要是朱雀在就好了,他最懂这些,可惜他孵蛋去了。”不会拍马屁的神兽不是合格的神兽。“说吧,找我什么事?说过你们可以不用来陪我,本星灵气充裕,在那里修炼不是好过这个乌烟瘴气的星球么?”先生摇头,收起画纸。眼神不对。画不出天扬眼中的神色,单单就那眼中的情就无法下笔。 “天天修炼也很无聊,若是有能帮到主人的。当然更好。”白虎后爪绕了绕耳朵,有些小心翼翼的忐忑问:“主人真的不帮这个小皇帝了?” 先生顿了一下方道:“怎么。连你也有意见?” 白虎摇头。道:“转世了便是一个全新地人,跟七殿下有差异当然很正常。主人是气他不争气还是气自己?”抓了抓胡须,“最近小狐狸的传讯主人都不肯听,估计是气自己更多吧。现在那个阁子里出了些谣言,然后小皇帝军资短缺,应该要断粮了呢。” 先生皱眉,闭目片刻,使用神通搜集了最近的消息,半晌方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白虎看了,知道先生已有打算。 好久没见太阳,感觉有些刺眼。 先生站在宫门前,抬头望着能照瞎人眼睛地太阳,感慨阳光刺眼。白虎在先生身后来回踱步,不时用尾巴抽打刀青狱站得笔直的双腿。 “刀青狱,随我去御花园转转。”先生如是说,抬步率先离开。 刀大侍卫晃了晃身子,有些为难,张了张嘴巴却又把到嘴边地话咽下去,跟上先生。 花园景色正好,园中奇石罗布,佳木葱茏,古柏藤萝,郁郁葱葱。流水潺潺,不时有各种鸟雀鸣啼。不过,这般地好景色此时却没人有心欣赏。 刀青狱看着走在前面的先生,提起精神,竖起耳朵,犀利地眼神四处扫描,暗自祈祷那些爱惹事的娘娘们别出现在这里。 “侍卫大哥,本宫觉得脚有些酸,你过来给本宫揉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刀青狱听到这个娇滴滴的造作声音,连忙轻咳一声,低头赶到先生身边,小声道:“娘先生,前方可能不太顺路,你要不要换个地方” 先生一言不发,继续向前走,刀青狱无奈摇摇头跟上去。 转过假山,迈上烟柳掩映的小桥,隐隐看到不远处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影,长廊下的盛装女子整个人偎依在威武侍卫的怀中 “娘娘,属下职责在身,不得擅离,请娘娘恕罪。” “保护本宫不就是你们的职责么?现在本宫脚酸,你就用手揉揉嘛 “属下不敢。” “你这死脑筋的冤家,淑妃姐姐有了身孕都没出事,你跟本宫亲近亲近,谁敢说什么!再说了,四时宫里住的那个妖孽有刀大统领日夜相伴,长年累月的不见人影,天知道他们如今是不是在翻云覆雨,苟且相奸” 话到这里,脑袋垂得低低的刀青狱微微抬头,瞧瞧观察先生的神色,见对方脸上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什么也不在意的样子,不由得松了口气。忽略心中闪过的丝丝失望, 刀青狱绷着脸,拿出沙场点兵的气势,无视周遭人的脸色,随着先生穿过长廊。 踏上一条小径,行的远了,隐隐能听见重惊吓中醒来的女子尖声叫嚣,泼妇骂街般一桶桶污水往先生头上倒,越来越过分。 刀青狱黑了脸,“先生!请让属下去拿下她!” “她们也可怜,在皇帝没回来之前由着它们快活吧,至于将来皇帝要怎么处置,就与我无关了。”先生带着怜悯的叹息说道。后宫,有名无实,这些寂寞的女子都是可怜人,一个个快要被逼疯了。 “刀青狱,去传内阁的几位相爷到此。”先生捡了一个树墩雕刻而成的圆凳坐下,扯了两片树叶,呜呜咽咽的吹起了叶笛。 第三卷 第一零二回 第一世,认错 第一零二回第一世,认错 “平日里你们做了些什么,相信你们心里有数,我也懒得管。要说实话,就是你们将整个国家败光了我也随意,但你们不该动军饷军资的主意”先生坐在凳上,放下手中的树叶,头也不回的说道。 后面排排站的几位大臣脸色如同万花筒,心中忐忑不安,就怕眼前这个看起来及弱冠不久的先生发怒。无官不贪,能进入内阁,有几个不贪的,也就是贪多贪少的区别。 “娘娘,陛下的连年征战使国库空虚,如今实在是拿不出银子啊!”资格最老的毕相上前。 “呵!没钱?”先生轻笑,回身扫了眼面前的几人,见他们一个个心虚的低头,不由嗤笑道:“毕卿家莫不是在说笑?难道认为你们的伎俩能真正瞒过诸天神佛不成?” “不敢,娘娘恕罪”哗啦啦全跪下了。 先生皱眉看着这些欺软怕硬的软骨头,觉得无趣,道:“自然有陛下算总账,我也不予你们计较,这次的银子我出六成,等下让叶侍卫叫人抬去户部,加上国库仅余的,刚好够前线使用。我可提前说清楚了,管好你们的触手,以后若是有人敢贪墨半点军资军饷,便如同此树!” 先生指尖一点,一线金光射到边上的矮树上,半人高的小树顿时成为一个金光闪闪的金树。 “充作军资!”在众人惊吓的眼光中,先生手一挥,金树化作一堆花生大小的金豆子。“冷风,整顿户部,下次若再出现这等事情。便拿你们变成金银,充作军饷!下去吧!” “是”一群人打着摆子,抹着额头汗水。抖着腿摇摇晃晃退下。 这次恐吓过后,朝廷众臣果然老实多了。虽然许多暗地里的事情依然在做,却也再没人敢动军饷。 前线地皇帝似乎也吃了兴奋剂,终于恢复了正常,几场胜仗后杀星之名更甚。先前没来得及杀百万平民百姓,如今却实实在在屠戮了百万冯国与覃夏国的联合大军。 新梦九年一月。冯国灭,九年八月覃夏国灭,至此,天下一统。由新梦皇帝发起的讨伐战争结束,整场连续九年地战役,直接间接死在皇帝手中的约有千万人数,用他们地血可以化成一个赤色的梦江。 九年九月,皇帝回到了上京。 朝堂上,一群内心彷徨的大臣用了最奢华的豪宴欢迎他们的陛下。可惜,高高在上地皇帝似乎不怎么领情。 “来人!把兵部总督,兵部协从。军械总管拉下去砍了!”风尘仆仆的皇帝一声令下。 刚才还一片喜气洋洋的场面乱套了,喊饶命。喊救命。喊臣无罪,求救的。请皇上息怒的,问原因的,乱哄哄一片。 “闭嘴!谁再多嘴直接拉下去砍了!”皇帝一声大喝,杀气全开,这些没上过战场的大臣了顿时软了脚。“朕还能冤了你们不成!前线的军械质量粗劣不说,长弓一拉即断,你们全都吃屎去了吗?” 蹲在龙椅上的小狐狸也抬头挺胸,摇尾巴,开口说话。“不止长弓一拉即断,铠甲比纸厚不了多少,军刀砍柴都卷刃,粮食里面还惨了发霉地陈粮,可费了本狐仙老大的功夫,三百只鸡都补不会来!”如今人人都知道皇帝身边的小狐狸会说人话,它也懒得装了。 毕相大喝:“大胆孽畜!朝堂之上岂容得异族说话,这是置皇上龙威于何地!” 皇帝脸一黑。“闭嘴!是没你说话地份!还一脸堂堂正气?当朕不知道你做的龌龊事情!来人!拉下去!抄了他地家!看在朕当年曾仰仗过你地份上,给你万两白银回老家养着去!” 轰轰烈烈的朝宴过去,皇帝一共斩了十三人,罢了毕相,撤了大小官员十七个。 黄昏,皇帝在四时宫门前来回转动,不时用脚踢向半空,但每次都会碰触到一层无形地禁制,将他挡在门外。皇帝愁眉苦脸满是犹豫、害怕,朝堂上杀气腾腾的样子早不知抛哪里去了。 小狐狸蹲在石狮子上啃完了一个鸡翅,鸡骨头往皇帝脑袋上丢,“小皇帝你要进去就进去,进不去就坐下来想法子,来来回回转得本狐仙胃口都小了!” “你知道什么!先生在这里装了个鬼打墙,肯定是生我气了!”皇帝用衣袖抹掉额头的油渍,“要不是上次你乱说话,害我一气之下头脑发晕嘴巴不听控制一不小心说了让他生气的话!我用得着在这里转悠!你这只死狐狸,我对你不好么!好吃好喝供着你!你整天说些乱七八糟事情不说,竟然还耻笑我!” 小狐狸抱着肚子打滚,尾巴一甩一甩做出我不想听的样子。“都这么多年了,你天天念叨,烦不烦啊!都说了是本狐仙不小心喝醉酒了才瞎说的,你当作不知道不就行了。再说了,那个七殿下确实比你强上几百倍,你嫉妒也没法子呀,那不就是你嘛!谁让你眼红,说混账话的!要本狐仙说啊,做错了就去道歉呗!急有什么用!” “可是这次几年没见先生都没来接我,肯定还在生我的气,现在都不愿见我”小皇帝气虚了,一幅都是你的错的样子。 小狐狸眼珠一转,爪子划出一道数字,然后拿出他的小账本期待的望着皇帝。 皇帝点点头,五指张开比划了个五。小狐狸略微犹豫,然后一拍即合,在账本上记上。小脑袋一扬,凑上皇帝耳朵,一阵唧唧咕咕如此如此 新梦朝出了个新闻,皇帝在的四时宫前跪了一个通宵,不吃不喝,侍卫来拉不起,朝臣来劝被喝退由于怕皇帝一个不顺心就大开杀戒,众人也不敢强来,只叫御膳房随时准备吃的便装聋作哑,当作没这回事。 三天后,犹是皇帝身体健壮,也被饿得头晕眼花四肢乏力。顶着满脑袋星星暗自想着,先生怎么这么狠心,朕还是他的丈夫呢,竟然这么欺负我!要是先生不是神仙,要是我能打得过他,我早就冲进去把他奸了又淫,淫了再奸,求饶也不准,吃饭都在床上,只到奸出感情了才给他休息半个时辰。 嘿嘿,上次从神棍那里敲来了法诀,等黑球看懂我再学了,然后把先生给打败了让他男扮女装跳舞给我看,还要每天烧茶煮饭做菜当我的好娘子 “进来吧。” 就在皇帝满脑子yy,沉醉在幻想的梦境中时,宫中传出先生一贯温和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皇帝一骨碌站起来,因为腿软又摔了几次才站稳,摇摇晃晃却速度很快的冲了进去。 “你这次可得好好表现,本狐仙拼了好几只鸡才说动先生的!”小狐狸一边表功,一边把皇帝引到先生所在房间。 “行了!我知道!还给你就是了!” 第三卷 第一零三回 第一世,前兆 桌上堆满了盘盘碟碟,尽是吃的。先生桌在桌前,一手撑着下巴,脸色如常,没有皇帝想象中的遍布冰霜或怒火冲天。毕竟,几年过去,当时的争吵在记忆中也快要逐渐消失了吧。皇帝想着,心情一下子放松。 吃饱喝足。 “先生,黑球说按天家的家法,犯了错就要罚跪,你都罚过我了,就不准再生我气!虽然我比不过那个七殿下,但我很喜欢你,我会让你幸福的。”朦胧中,皇帝觉得先生看自己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起码没有透过自己怀念别人。喝了点酒,皇帝开始胡言乱语。“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比杀人的感觉还要喜欢。” “我会越来越强,会比七殿下更强,到时候,你一定会喜欢我更甚七殿下的吧!” “我每天都在想,要是你还在生我的气怎么办,害怕你不理我。可是,明明很担心的,却一想到你就觉得心跳得好快,那里都硬了,闭上眼睛,好像你就在跟前,好像可以闻到你身上的香味,然后就射了。我肯定是中了你的毒,不管杀多少人,不管血腥味有多浓,都忘不掉你的味道!你要负责”“先生,你给我嘛我都好久没碰过你了,你看,都肿好大了” “嗯,先生你真香,皮肤真滑,好甜唔你好大方哦!先生你别忍着,叫出来叫出来嘛我喜欢听先生的声音不管是上面发出的声音还是下面发出的啊先生你真棒先生,朕的我地娘子你是我的了好舒服”“好啦好啦我不说话就是先生你在害羞这么大人了都还害羞黑球给我看的那些体位还有好多没试呢呃你不要走,我不说了,真地再也不说了嗯” 嗯嗯啊啊。咿咿呀呀,良久,室内终于恢复安静。 辛苦赶回来。又在宫门前跪了三天,吃饱喝足。全身爽完后,皇帝终于沉沉睡去。先生在皇帝的睡穴上轻轻按压几下,让他睡得更沉更香一点,披上衣服起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 夕阳地余晖透过窗棂照射进来,形成一束束的光线。黑色的小狐狸少有的没偷吃鸡。跳上窗台,顶开窗户,来到先生跟前,没加掩饰的九条尾巴晃成一朵海葵。 “主人,你不喜欢小皇帝以后还是不要对他这么好吧。” “为什么?我说过不喜欢他吗?”先生拎起小狐狸,跳上窗台,靠着窗棂,开始用狐狸尾巴编制中国结。自从小狐狸变化成一尾之后,先生地这个爱好好久没有机会实现了。 “你跟七殿下有一万多年感情。怎么是小皇帝能比的,再加上前面有个那么优秀的七殿下,这个单细胞一根经的皇帝在你眼中的分数肯定是一降再降”小狐狸顿了顿。很想摇尾巴,但被先生扯住只好咋咋嘴继续说。 “我本来想激发一下小皇帝的斗志。说了些不该他知道事情前阵子。他捉了冯国的齐王用来威胁鸣蝉小道士,得了一份修真法诀。不过因为看不懂。暂时放在了我这里。主人让我做个小妖,所以我跟他说我只会妖怪的修炼法,人类的还要研究,等研究完了就告诉他,暂时先稳住了。” “他知道你地身份了?”先生轻问,手下打散了梅花结准备重新打个酢浆草结。(可怜的狐狸尾巴) “我不过是个小妖,连人型都化不了,仗着脑袋聪明以报答当年太子殿下为我挡雷劫的恩情,与先生素不相识,更不可能同白虎朱雀大人们一样以神兽之身叫先生主人,能有什么身份。”小狐狸滑头地说。 “堂堂九尾天狐是只小妖,你记得就好。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只要不遇到超出修真境界的仙人,在他面前你就是小妖,奉他为主,在我没看到地地方帮我保护他,直到他历劫完成。”先生笑得温和。“等事情完了,本星上地灵果你能吃便吃,吃不了还可以摘百颗带出去给你们狐族长辈吃。” “主人,你是最大方的主人!我不诅咒你给我取了妲己这么土地名字,以后打身心同意妲己就是我,我就是妲己。” “当年随口叫的,你不满意就换个,何必如此”先生看着小狐狸,哭笑不得。暗自想着怎么出来周扬和自己之间的事,如今周扬心口处出现一殷红小痣,那是杀戮之心初成的迹象,既然已成,是等周扬百年之后重新转世呢?还是 且不说先生心中在如何计算,皇帝这段日子可过得舒坦极了,每日里和先生耳鬓厮磨,偶尔上上朝,欺负欺负胆小的文官 朝廷的情况自从皇帝回来后就很不稳定,但皇帝显示了几次他的杀星之威后,多数官员都被迫形成同盟阵营,免得脑袋掉的不明不白。 皇帝带回的白日军团精英成为了御林军,这一群不见血不快活的猛汉整日里在上京城横冲直撞,骚扰打斗让人血溅长街是常事,几个月过去,吏部桌上告状的公文都有了几尺高,一张张烫手之极无人敢审。 按律处置?皇帝自己都经常微服私访,到处惹是生非,还曾在客栈中活活撕了一个一品大员家的纨绔。有这样无法无天的皇帝,定他亲信的罪,那不是找抽嘛! 于是,朝廷中的暗流更是汹涌起来,渐渐的发展到以丞相冷风为首,除皇帝外,一党独大,处理政事更是只手遮天。 清明前两日,是为寒食节,宫中之人皆带着食物在御花园赏春踏青,一片乐融融景象。宫外百姓更是选一个好去处带全家出游,便是朝廷,今天也是放假的。 虽是放假,不过有一人却于清晨就开始跪在的四时宫前。这人便是冷风,如今的冷风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他趁皇帝微服出宫不在时,来这里做什么? 第三卷 第一零四回 第一世,变天 日头慢慢升高,宫中逐渐热闹起来,冷风的身躯依然跪得笔直,眉目清俊另有一股坚毅决绝的神情在其中。 四时宫在宫中属于禁区,没什么人来往,看见他的人没几个,通报的人更是没有。 近午,远处的花园隐隐有喧闹声传到四时宫前,不多时,刀青狱满脸慌张的冲了过来,见着冷风的样子虽然感觉诧异,却没停下来问,直接往宫中冲去。看他的脸色,定是有大事发生。 “先生先生!不好了!不好了!”离先生所在的画斋还远远的,刀青狱便开始喊。 难得听见他这般慌张叫喊,先生出了门,站在台阶上问:“什么事不好了?”问完,又好像听见了什么,抬头朝花园的放下看了看,看的瞬间,先生微微变了脸色。刀青狱匆忙跪下,边道:“陛下回来时在宫里遇到了那些娘娘,听了些不中听的话,要杀了宫里所有人!包括宫女、太监和侍卫先生,求您救救他们吧,他们中多数是无辜的呀!” “去看看!”先生挥袖将刀青狱托起,锁住眉头,抬步上前。 宫门前,看见跪着的冷风,先生的脸微微一寒,慢慢又变成无奈,顿住脚步。“你来做什么?” 冷风抬头直视先生,凌然道:“冷风前来求先生!请先生救救新梦!救救万民!”说完恭恭敬敬的双手伏地额头贴在上面,这是新梦最高的礼节。 先生脸色变幻莫测,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很想大吼一声,新梦就是灭亡了也与我何干! 刀青狱在边上看着。虽然心急如焚,却也不敢催促先生,只是握紧双拳看着伏在地上的冷风。 半晌。先生终是叹了口气,脸色恢复往常的云淡风轻。好似什么都没见过,从冷风身边走过。“你想做什么我以前没管,以后也不会管,你爱做就去做吧!就算新梦亡了我也不会插手就是” 刀青狱对这句话听得糊里糊涂,满头雾水地看着冷风好似得了允许般。眼中满是欣悦,跪在地上朝先生的背影认真磕了三个头,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虎步腾腾,好似准备做什么惊天大事! 先生到御花园时,已经是尸横遍地,血水乱流,一派人间炼狱地景象。皇帝握着鲜血淋漓的魔刀站在一堆莺莺燕燕地尸体中,跟他背后的似锦繁花仿佛两个世界。哭声。叫声,吼声,呻吟声。生生钻入耳。刀青狱打着颤退后几步,苍白着脸强迫自己不去看惨况。 如今这里的人。没死的除了晕了就是已经疯了!不。还有一个不到两岁,锦衣玉饰的孩童清醒着。不知怎地,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身衣服只沾了几点血渍,歪歪扭扭的走到先生脚边,揪着先生衣摆不放开。 皇帝对天哈哈大笑,又满脸狰狞的怒喝,对那些女子完全没有心软,一脚踏下,鲜血迸发,骨头开裂。 先生唇角崩成一条直线,眼中自从看见冷风后便一直存在的犹豫消失。看看下方一脸害怕,瞪着湿漉漉黑白分明双眼的孩童。弯腰将他抱起,一手覆上他额头,让他沉睡顺便消除他对今天的记忆。“够了吗?”先生问。 皇帝依然在哈哈大笑,好似疯了般。听见先生的问话,茫然的疯狂神情逐渐清醒,血色的双眼也恢复清明,一甩手将刀朝刀青狱射去。 刀青狱垂头一动不动,魔刀勘堪从他鬓角削过,带起一缕发丝锵地插在后方的山石上。 “我以为,我给先生的是最好地生活,可是,当我还在宫里的时候他们都敢诋毁先生,若是我不在时,先生面对地又是什么?他们全部该死!”皇帝全身鲜血淋漓,一步一个血印地走过来。 先生也不答话,指尖轻点,一小团乌云出现在皇帝头顶,如瓢泼的大雨从头淋下,冲刷掉皇帝身上地血腥证据。先生再问:“你杀够了吗?” 皇帝嚣张与傲气变的颓然,抹了抹脸上的雨水。 良久才茫然道:“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以前杀人都会很开心,好像从别人血里得到了原本该我的东西。可是现在,我一点也不快活,心里很闷,闻着这些气味有些呕为什么会这样?我想全部杀了他们,我想血洗整个宫廷,我想杀掉一切对先生不好的人,但是,他们一哭,我的刀就变得重了先生伸出一只手将皇帝额前的湿发拨到脑后,看着他不知所措的眼睛,道:“不喜欢,以后都不要再做了,我们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单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像迷路孩子般茫然的皇帝往四时宫走。 “刀青狱,让人通知冷风,叫他处理这件事。然后你去内库领五百两金子,回家,我给你一年的带饷假期,好好放松,找个好姑娘成家,一年后再回来吧。” 宫中喋血事件过去,朝中大臣们心中的阴影却越来越深。 新梦十年,中秋,月圆人团圆。 先生与皇帝在观星楼赏月,月至中天,先生忽然消失无踪,皇帝大急也倒在了观星楼顶。与此同时,宫廷哗变,白日军团被叶将军掌握,冷风公布自己前梦皇室遗孤皇帝兄长的身份,以皇帝暴虐,除暴君救万民的原因造反。 冷风领着一个道士踏上观星楼之顶,走到如死鱼一般喘气的皇帝身前。皇帝瞪着眼,嘴角留着黑血,看着上空的明月一眨不眨,好像先生就在那给明月之上。 冷风蹲下,语气平缓的道:“我姓周,是你的皇兄,小皇弟“毒是那个叫鸣蝉的道士炼的是吗?”皇帝问,好像没听见冷风说的话。 冷风点头。“是的,鸣蝉上人以后就是新梦的国师。皇弟,你杀的人太多,报应来了,先生也被抛弃你了!” “是啊,只有他,除了他谁还有这个本事让我受伤”皇帝喃喃自语,黑色的血水从嘴中汩汩冒出。冷风道:“恨吗?先生抛弃你了,你的朝臣抛弃你了,你亲手打下的王国抛弃你了,连你唯一的哥哥都要至你于死地” 第三卷 第一零五回 第一世,尾声 皇帝哈哈大笑,嘴中的黑血冒得更快:“我恨?你们还不配让我恨!十四岁上战场那年黑球就对我耳提面命,杀人者人恒杀之!我杀了那么多人,只死一次算老天无眼!” “先生从没爱过我,一切都是我一相情愿,算得了抛弃吗?我就是怨啊!” 阴森森的吐出怨字,厉声呼喊。 “我不怨诸天神佛!不怨你们这些蝼蚁!我怨当初先生讲课为什么不认真学!怨黑球所说的权术为什么没认真听!怨我脑子为什么这么不中用!怨这瞎眼的天为什么给了我强健的体魄不给我精明的头脑!若是我聪明,便不会被蝼蚁算计,不会让先生离开,只要活着,总有一天先生的心就是我的!” “我怨我自己啊!”咯的一声,皇帝断了气,死不瞑目的瞪大双眼望着明月,诉说着他的怨! 冷风静静听着皇帝的话,直到他断了气,眼中的泪水才滑过脸颊。 一个麻衣道士上前,指尖在周扬眉心探了探,不由狐疑的皱了眉,看看无声流泪的冷风,将疑惑咽下,站起身道:“他死了,连灵魂也消亡了,与陛下的约定算达成,贫道先走一步。” 冷风没留,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提供了毒药的人,伸手覆上周扬的眉眼。 “我以为不会成功,我以为我会大义凌然的以身殉国,为什么?为什么对你那么好的先生真的会离开为什么他真的说放弃就放弃他一直纵容你,不管你做了什么都维护你,眼中从来看不见别人,为什么这次说走就走了!这就是仙人无情?我们都是笨蛋!笨蛋周扬“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大义。我很自私,以万民地名义遮掩我的自私,对不起我的太子殿下我地陛下我的皇弟我唯一地亲人被我亲手害死了。” 周扬觉得身体变得轻飘飘。似乎漂浮到了半空,这就是死后的感觉吗?看不见人影。四周一片黝黑似乎又有一条条光线闪过,耳中听到的声音都夹着嗡嗡之声,好似隔了遥远的距离传送来的一般,那是冷风在那喃喃诉说着什么 不是先生地声音,周扬不想细听。他想去找先生,于是努力的向上飞。可是黑暗中分不清东南西北,那个方向才是正确的呢? 而且,自己杀了那么多人,多得能填满整个梦江的尸体,身为恶魔的我,便是下十八层地狱也赎不了罪有资格去找先生吗? 困扰中,周扬忽然想起先生离开前说的话。 “这世间从此不会再有先生这个人出现,下次再见时。我与你会是平等的身份,不知那时的你会不会认出我来。” 下次再见,还有下次吗?会不会转世后又失去了记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会不会我周扬的意识从此就消失在世间?会不会下辈子有个小鬼大喊:我某某不是周扬。不要透过我看别人,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人! 不!我不要失去记忆!我不要让一切重来!周扬无声地喊着。一阵风飘来,推动周扬的位置。 如果万幸我能拥有记忆。下辈子,我要做个聪明人,要做个算无遗策的聪明人,要做个站在阴谋最顶端地聪明人!要做个只要想要,哪怕是神也能囊进怀中的聪明人! 前方隐隐出现一道亮光,带着吸力地漩涡将周扬拉进其中,似乎进入了一个温暖地空间,刹那后,周扬失去了意识。 九天之上 先生坐在云上静静看着下方,小狐狸恢复了九尾天狐的原身蹲在他身侧。“主人,小皇帝死了。”小狐狸有些失落。 “嗯,他地灵魂还在上京城,按速度一炷香后应该会投生到秦家府上。”先生声音如常,没一丝抖动。 “要我现在就去守着吗?”小狐狸道。 “换个样子去,不然他会认得你。天扬不属于这里,无法通过轮回台转世,也就无法洗清他的记忆。”先生道。 小狐狸点头,有些闷,虽然小皇帝跟七殿下比是差很多,可现在小皇帝表现的真的很受伤,主人就不能表现出一点点感动吗?悄悄转头看去,却一下子痴了。 先生的表情依然是跟往常一般云淡风轻,什么也不在意,可他脸上一滴滴滑落的是什么,总不可能是雨珠。 小狐狸的心一下子软了,原来先生不是不难过,只是不说出来而已。“主人,小皇帝真可怜,记忆不消,他下辈子还会这样吗?” “是我的错。”先生缓缓道:“我不该用这个样子高高在上的出现在他面前,不该为了让他早日悟通就控制他的人生,挑动了他的心又中途退出让他更加受伤。他不是周扬,陪着他不一定要是这张脸。” 小狐狸急得跳爪。“主人!难道你要把小皇帝送给别人!” “怎么可能,我的独占欲可是很强的,不过是换一种方式罢了。走吧,他快出生了,你帮我守着他,教他他想知道的。”先生道。 “是!” 新梦十年,皇帝暴毙,举国皆丧。谥号为武,武帝一生征战,平定天下,虽有杀伐过重之过,却瑕不掩瑜,史称圣武帝。 可以说,史官是最大的撒谎者,神秘的先生、国师、,在他们笔下,只是圣武帝幼年玩伴,在圣武帝暴毙同时自缢殉情。或者说,新梦的历史不允许出现一个比皇帝更强的奇人,史官也不过是新帝手中的一支笔罢了。 有野史称,圣武帝平生最喜杀人,乃天界杀星转世,当杀够千万之后,重回天界。则是圣武帝在天界时的情人,暗中保护圣武帝一生,最后两人同回天界。也有野史称,圣武帝乃被新帝毒杀致死,但新帝以仁治世,这一说法让人难以接受,便被逐渐掩埋下来,最终消失在时间的洪流中。 新梦十年,先帝兄长丞相冷风暂领摄政之责,于九月初九登基为帝。至此,武将逐渐退离,天下大兴,重现当年的大梦盛世。 同年除夕之夜,前丞相秦老大人之家,偏房的重孙出世。 第三卷 第一零六回 第二世,神童 秦家出了个神童。 就是那个天下文人士子圣地,吴山城山林书院山长所在的秦家。 秦家多出大儒,且不说当年大梦朝秦家如何辉煌,只说新梦,历两代天子,秦老太爷门人弟子三千,是圣武帝太子时的太傅,今上也尊称他为老师,生时为内阁丞相掌管太学,是天下文人师。如今虽秦老太爷已逝世,但秦家依然是当代大族,正房嫡子是内阁大学士,更是太子太傅,偏房二子也是太学总夫子,族内其余各大小官员更不用说了。 好在秦家虽名望很大,但多专注于学文,不擅权,未招天子忌恨。而前面所说的天才,就是太学总夫子除夕之夜出生的嫡孙。 此子初生大哭三天,后来却异常乖巧听话,不哭不闹,笑脸迎人,一张小脸比女娃娃还精致。六月即能言,一岁就说话语句清晰条理分明且能说会道,三岁对对子知诗文,五岁经子史籍倒背如流若只是这些,秦家老太爷幼年也曾如此,算不得什么。 奇就奇在小公子出生之时,有一能说人语的小狐狸守在房门前,小公子出生后更是寸步不离。 自从圣武帝养狐狸后,天下养宠物之风正盛,以灵智已开的动物为首,能说人言的更是受欢迎。便是当今天子,也在宫中养了几种灵兽。但这种自己跑来的灵兽还真是罕见,天子听到传闻,还笑说秦家又将出一大儒,特意赏了许多金锁、金项圈、金裸子 这秦宝儿聪慧,极为讨老太太欢心。平日里就随老太太住着。老太太八十大寿那天,皇帝亲自前来祝寿,见到五岁的秦宝儿如仙童般可爱。非常喜欢,问了好些问题后亲赞他是神童。做八岁太子的伴读,并赐名为扬,飞扬九天之扬。其后更让他常住宫中,宠他比诸多皇子更甚,便是太子也比不上。 新梦朝风头最健的神童在自己家小院里其实并不受欢迎。秦扬对外人总是如童真稚子,一派天真。回到自家小院却判若两人,阴沉着脸,深沉得好似成人,虽说赏罚分明,但只要有人触他的霉头,总会让生不如死。便是总府地管家,明里暗里,也不知在他手中吃了多少亏。就是说出去也没人相信,掌管相府上下多年的半百老人会斗不过五岁小娃。 太子很喜欢这个漂亮得跟仙童一般的小弟弟,秦扬去太学上课。便每日住在东宫,辰时由八岁地小太子牵着他的手。走进琉毓馆。 琉毓馆是十二岁以下孩童学习地地方。学子们年龄虽小,却都是来自京中的赫赫之族。能进这书房自然是有些心机的。秦扬神童的名声是否有人妒忌不知道,但天子与太子面前的红人是没人想得罪,不说迎嘘拍马,这曲艺奉承地着实是不少。 再说,被一个漂亮小仙童叫做哥哥也挺有面子,自然而然的,秦扬成为琉毓馆一宝。 琉毓馆还有一宝,不过这个宝是元宝的宝,有铜臭的讽刺意味在其中。 天下首富毕家,传言毕家的宝库比国库还要庞大,虽然毕老大人当年被圣武帝罢相炒家,但毕家的根商行可没有丝毫损伤。今上登基后,原想请毕老大人重回内阁,不过老爷子不愿意,执意推辞之下便派了他的长子过来管户部。为表忠心,老年所得的嫡孙从婴儿时期就被皇帝以喜爱之名带到宫中与诸王子一起养。 琉毓馆的另外一宝便是这位户部侍郎之子,天下首富之孙毕文雨。要说如今地文雨才四岁,当不至于被人如此耻笑。说起这个,就要提到文雨的宠物白猫,是只让人眼红的灵兽。宫中也有灵兽,不过除了太子所有地金猿外都属于皇帝,平日里那些皇子们也只能看着过过眼瘾,如今一个老财主家的小屁孩儿有,他们想强取豪夺也是正常。 可惜至今还没人能从这猫爪下讨到过好处,更没居心叵测之人能接近文雨三步之内众人武力斗不过,便只能用嘴发泄了。 听到旁人说起,秦扬便开始注意角落里地小童,坐在特制地小桌子边,有一点点胖,看起来很健康。不过额上的刘海过长,遮住了眼睛,低头地样子感觉有些怯懦,很文静。 太子见秦扬对文雨有兴趣,便拉他过去打招呼,对太子来说,文雨是将来登大宝时得到毕家支持的重要人物,自然不会与常人一起欺负他,所以他也是文雨在宫中少有亲近的人。 太子与秦扬的到来并没让文雨抬头,就是太子说话介绍时,他也依旧将注意力放在小桌上打开的三字经上。太子显然已经习惯这样了,朝秦扬耸耸肩,想拉他回座位。秦扬挣开,上前伸手想拨开文雨额前的头发。说来也怪,一向不允许被人靠近自己主人的白猫这次竟然没动,仍然趴在桌上打盹,只是抬眼瞄了瞄秦扬。 “老师来了,我们回去吧,文雨一向不喜欢说话。”太子有些担心的看下白猫,使力将秦扬拉开,回到前排的座位。 此时老师也就是秦扬的爷爷已经开始讲课,秦扬回头扫了眼古怪的文雨,不得已打开课本听课。 “主人,你装小孩太不成功,他怀疑了。”白猫趴在桌上重新闭上眼睛,向文雨传音。 “睡你的觉,谁耐烦跟他们计较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怀疑了又怎么样,本少爷不承认。”文雨晃了晃身子,看了眼秦扬的背影,低头睡觉。 白猫动动耳朵,不再说话,在腹中暗道:还是有差别的,变成孩子连性格也变了。这日放学,秦扬再去寻文雨便已找不到了,一问才知,文雨还不到进学堂的年龄,平日里兴趣来了听一听,累了就提早离开,老师不管。 秦扬甩了太子,一个人回到房间,关门就问:“黑球,你今天去哪了?”问的却是蹲在桌上的小狐狸。 “什么黑球,本狐仙说过,本狐仙是黑球的弟弟,名叫火球,这一身漂亮光滑的极品火红毛发你看不到吗!”桌上红得如同一团烈火的小狐狸晃动尾巴,吸了吸口水。“这御膳房的鸡肉可真是极品,臭皇帝好会享受!” 第三卷 第一零七回 第二世,春情 秦扬单手支下颚,不管小狐狸的否认,继续道:“我今天遇见一个可能是先生的人,你说那白猫会不会是白虎变的?” 小狐狸抱着尾巴滚成一团,滑行到秦扬眼前叼着尾巴尖装可爱。“你说不是就不是。本狐仙告诉你啊!你欠本狐仙哥哥二百一十二斤鸡肉,六十九斤五花肉,八十七笼小肉包,十六罐子糖醋排骨兄债弟偿,可要记得还给本狐仙。哥哥可是把账本留下来了的,别想赖账!” “也可以理解成为,我说是便是么”秦扬挑了挑眉,嘴角弯弯。“过轮回石,忘却三生,再世为人,休提前尘事!” 小狐狸跳脚。“你小子根本没过轮回石,装什么装!不要以为你变狡猾了就能逃过本狐仙的爪心,不还帐要你好看“火球是火球,黑球是黑球,周扬是周扬,秦扬是秦扬,这毕文雨呵呵”秦扬心情好极的轻哼着歌,考虑怎么抓住别人的小辫子。阴谋嘛,当然要攻他人短处。皇帝不简单,姓秦的一大家子不简单,姓毕的老头不简单,就是这八岁小太子也不简单呢! 琉毓馆的日子,偶尔能看到文雨闲逛着来闲逛着去,确认了文雨额头上有个莲花胎记后,秦扬过得更舒心了。在宫里需时时刻刻小心,他也不有意接近文雨,十天半个月能见上一面就够了,其余时间留着安排他搜刮同党的阴谋大计。 至于什么阴谋,他可没忘记上一世的誓言,做个算计天下的聪明人。麻烦的皇位他不想要,但起码也要做到不被皇帝算计到。 秦扬十二岁。高中状元。成为新梦最年轻地状元,便是当年秦老大人,也是十四岁中的状元 秦小公子不是人。是天上的文曲星君下凡,传流言者振振有辞如亲眼所见。数日间传遍大街小巷。 十二岁地秦扬进入了翰林院,与父亲爷爷同殿为臣,不过多数的日子还是在东宫度过。这时地太子已经十五岁,初懂男女之事,看秦扬的眼光也与儿时不同起来。秦扬明知太子对他不同常人。偏偏装成天真可爱的样子喊人家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满脸无知,叫得人小心肝乱颤,糊里糊涂不知被趁机搜刮了多少好处。 小狐狸唾弃他为以色惑人。 要说,也怪秦扬的外貌太过出色,虽说性别不同不能与女人比,估计再过几年,就是宫里最美的贵妃也难及秦扬那张雌雄莫辨地脸。加上他不习武学,迷上算计。身上多了股阴柔气息,更是让太子觉得世上最美的人就是秦扬。 十四岁,秦扬进入内阁实习。太子也出京巡视,查探民间疾苦。 秦扬不愿现在进内阁。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却又无法拒绝,毕竟进入内阁的好处还是很大的。犹豫之时。老太太去世,秦扬拿定主意,借口替老太太守孝告假三年。 居上位的那个皇帝不过是怕太子对他种情太深,才施计分开他们。如今也就顺水推舟,让他依旧领了翰林院的职,只是不用天天去内阁学习了。 周扬十七岁那年,毕文雨以倒数几名的成绩中了进士,原本该外放,但皇帝将他留在翰林院做了个小小的修编。 春三月,桃花纷扬,京中士子佳人多喜欢出去踏春,便是朝中大臣也不例外。只是上京盛名的景点就那么几个,凑巧碰上同行上司地事情也常有发生。 桃林书馆后是一个山头连着一个山头的桃林,交上几个铜子便可以入内观看,很多人都喜欢来这里。若是身家足够,多交那么几两银子,湖边更好的位置便是你地了。 太子还是如同幼时一般牵着秦扬的手,在花雨中漫步。他忙里偷闲,瞒过他人耳目与周扬悄悄约会。自从前些天他跟皇帝提起想娶秦扬后,皇帝便禁止他跟周扬见面。 这些年下来,皇帝对周扬地宠爱并没有减少,三天两头招他去宫中用膳,赏赐更是从来没停过。但一听到太子想娶秦扬,皇帝却勃然大怒,使太子暗自怀疑是不是自己地父皇也看上秦扬了。 太子握着秦扬的手一路念念叨叨,说最近父皇变了,几个皇弟年龄变大心机也越来越多,特别是几个皇弟身后都有母系那边地势力支持,而自己的母后当年只是个宫女,及不上人家的实力雄厚 “太子哥不如去南方看看,若是能得到华京城里的那位支持,便是几位皇子实力再强也比不过您了。”秦扬眨眼,微微偏头,几片花瓣从他脸颊上扫过,看得太子又是一呆。 小狐狸在他耳边传音:嘿嘿,又。秦扬当作没听见。 “毕文雨的爷爷吗?”太子停下,握着秦扬的手一紧,觉得口干舌燥。“嗯。”秦扬轻嗯着颌首,眉眼弯弯的爽朗一笑。“太子哥脸红是不是发烧了?” “没没”太子一阵尴尬,在他眼中秦扬是很单纯的人,所以一点也没听出这话里的调侃味,面红耳赤的后退:“孤孤回去想想,过些天再来找秦弟” 看着太子像火烧一般逃命的背影,小狐狸跳上秦扬头顶,用爪子搭凉棚,感慨:“好高的功力啊,都小妾一堆了,被你这么一笑竟然落荒而逃” 秦扬没说话,不过脸上灿烂的笑容变成冷笑。 眼光一闪,抬头朝上看去。小狐狸抓着他头发,一荡一荡也随着往上看去。 树上坐着一个穿白衣的少年,还趴着一只沉睡的白猫。这少年将鞋挂在脖子上,脚一抖一抖,正一小把一小把的往下撒花瓣。看来,刚才的花雨就是他造成的。 “黑球,你说攀摘这园中的花会不会被罚银子?”秦扬打破安静。 “是火球不是黑球,听说这里的鸡肉不错,本狐仙觅食去了。”红影一闪,小狐狸消失无踪。 “吾也觅食去了。”白影一闪,趴在树上的白猫也跟着消失不见。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两人相对无言。 最终,秦扬张开双臂,道:“下来,我接住你。” 第三卷 第一零八回 第二世,色诱 毕文雨当作没看见他张开的手,慢悠悠抖掉身上的花瓣,慢悠悠爬下树,慢悠悠坐下来穿上鞋子,慢悠悠拍拍屁股站起来,慢悠悠行了个礼,正经的开口:“小臣见过秦大人。” 秦扬的脸刷的黑了,逼近文雨,灼热的呼吸喷在文雨脸上,恶狠狠道:“刚才的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若是传出去了,我就强奸你!知道吗?!文雨重重的点头,重重的道:“小臣知道。”可是那眼神,怎么看怎么怪异。 被他眼神一扫,秦扬脸红了:“咳咳,我可不是吓唬你。当然,你要是听话,我也不会欺负你。你在翰林院做事,算是我的人,以后有什么事,来找我就是。” “多谢大人。”文雨规规矩矩行礼。见文雨生分的样子,秦扬的脸开始转青,半晌过后,问:“你还记得黑球吗?嗯就是你前世的事情,听到圣武帝时会不会有奇怪的感觉?” 文雨一脸谨慎。“先帝的事情小臣不敢议论,至于前世之说,小臣只知道,轮回石忘却轮回,断没有记得前世的缘由。”没过轮回石当然也就不会忘。最后一句文雨垂眸将它藏在眼底。 “对,我也觉得什么前世都是虚的,今生自在才最重要。”秦扬倒是有些欣喜,高兴的道。 夜,秦府 “黑球,你说拿扇子比较风流倜傥,还是拿箫比较俊逸潇洒”秦扬面前排着十来种各式各样的装饰品。 “黑!黑!黑你个鬼!都说了是火球!赤色的那个火!没眼睛啊!这皮毛光滑,油亮。跟三味真火一个颜色!”小狐狸上蹿下跳,尾巴甩在四周物品上帮帮作响,火红的皮毛上冒出火焰。看起来真像个火球。“你跟那个死猫一样都不是好东西!”很久没见的后腿神踢出现,房间里黑烟冒起。只听得霹雳啪啦地摔打破碎声,隐隐还有秦扬不以为然的轻咳声。“本狐仙算无遗策,英俊潇洒,聪明伶俐,人见人爱!竟然让那只死猫占便宜了!呜呜!初吻啊!还本狐仙的初吻来!你笑什么笑!不准笑!你也不是好货!什么?本狐仙地初吻送给烤鸡了?白痴!笨蛋!莽夫!没头脑的家伙!跨种族之间地爱情是精神上的寄托!肉体的不算啦!呜呜!初吻啊!上次青龙大叔要都没给的初吻啊!呜呜!死猫!” 毕府 “小猫。你在笑什么?”文雨皱眉问在一边偷笑的白猫。不时抽抽气,缓解舌头上地痛感。 白猫一爪捂住嘴,抖动胡须,眼珠子乱转:“有办法让猫咬狐狸不沾一嘴毛的吗?” 文雨气急,低叱道:“一个个都急色,不是好东西!”说完抽了口气,用镜子查看舌尖的伤口。镜中人双颊殷红,嘴唇微肿,春色遮不住。不由得抱怨某人。就算要亲,也可以慢一点,又不是没经验。磕到了牙关咬到了舌尖,弄得像个雏。 白猫跳上一张圆凳。懒洋洋趴着。嘴角笑意忍不住:“主人,这一世准备怎么办?” 文雨滴了滴清露到舌尖。含糊的回答:“还能怎么办,换了身份,重新谈一次平等的恋爱,总不至于把他让给别人。他要进官场,大约这一世的试炼是暗黑之心,你别跟妲己闹得太过分,坏了他的事就等着去跟朱雀孵蛋吧。” “朱雀的蛋前几年就孵出来了” “哦,是跟我说起过。听说是几只麻雀,那你就去带小鸟吧”第二日,藏书馆 文雨的职责就是抄书,抄不完地书。 秦扬下了早朝,交代了几件事,便偷空出了议事阁。一路上忍受小狐狸龇牙咧嘴的取笑,往藏书阁而来,路过窗户时悄悄朝里边看。 房内比较阴暗,半掩的大门透出些许光线,正好可以看清文雨地书桌。秦扬使人唤走了他的同事,此时房中只有文雨一人,他正拿本书慢慢翻着,不是啜一口琉璃杯中地红色果汁,悠闲自在。桌上,白猫直起身,两只前爪抱着毛笔,尾巴卷着墨条磨墨,吹胡子瞪眼地写字。 秦扬再次确定文雨便是先生,虽然他没有承认,但世间绝不会有另外一个跟先生这般相同的人。只不知文雨是真地经过轮回石转世没有了记忆,还是装的。毕竟秦扬对轮回石的了解也不过是书中所写,当年那个鸣蝉道士说神仙不受轮回石影响 想着,来到正门,秦扬整了整衣冠,拍拍胸口,挂着完美微笑。 小狐狸蹲在他肩上低声说:“装模作样,花痴!” 秦扬不与他一般计较,他心情好着呢!花了这么多年,如今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人已经没有了,终于可以开始把深藏的感情翻出来。 深呼吸,轻敲了下门。 “进来。”文雨的声音很平和。 推开门进去,桌上的琉璃杯和果盘不见了,只放了杯茶,文雨正在认真的抄写。刚才从窗口看见的景象似乎是眼花。白猫从旁边窜过,一爪在秦扬簇新的衣衫上挠出道口子,咬着他肩膀的小狐狸出了门。 “喂!你这死猫想做什么!本狐仙可不是好惹的!喂!姓秦的小子快救命啊” 秦扬当作没听到,巴不得这个黏屁虫早点消失,上前几步,把才从御花园摘下的兰花送到文雨眼下。 “小雨,送给你的,好看吗?听说太子为了它花了五万两银子,我觉得它最适合你了” 文雨低头恭恭敬敬,说:“秦大人,不知秦大人驾到,小臣未曾远迎,请恕” 秦扬嬉皮笑脸:“小雨,我们之间什么关系,用得着这么生分吗!你要是喜欢,叫我扬扬吧” 文雨依旧低着头,眼光闪了闪,推辞:“小臣不敢,大人乃朝中重臣,官居一品,岂是小臣能放肆的” 秦扬不乐意了。“你装!你就装!给谁看呢!” “小臣不敢” 第三卷 第一零九回 第二世,欢情 “死鸭子嘴硬!”秦扬咬牙切齿,“刚刚你的宠物弄坏了本大人的衣服,现在,立刻给我亲手缝好了”唰唰几下脱掉身上的外衣,放进文雨怀中,欺进说道。 弄散了衣襟,微微弯腰时锁骨和大片胸膛露了出来,秦扬不以为意,还刻意朝文雨耳边轻轻呼气。流转的眼波,近的不超过三厘米的饱满双唇,如羊脂玉的皮肤,毫无瑕疵的五官便是圣人也会动心。 “大人,男男授受不亲,请自重”文雨不是圣人,也不是人。 “小雨,我心口有点疼,你摸摸看叫你摸你就摸,你是胆小如鼠,还是觉得我不够有吸引力!我好歹也是新梦第一美男子,就不信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看的人!反正我们昨天已经一吻定情,过几天就跟我就去你家提亲!” “大人,你不是画舫里的花娘,小臣也早已忘记昨天发生的事!” “你竟然忘了,我就让你好好回忆一下”欺进,两唇相贴,啧啧的水声。 良久,秦扬喘息着继续问:“想起来了吗?” “没有”文雨也呼吸不稳。 再贴近,继续。手脚开始不老实,衣服的遮蔽性越来越弱。 “想想起来了吗” “没” “那那你在做什么” 透过门缝的光线照在两具近乎赤裸的胴体上,文雨搂着秦扬的脖子,扫掉桌上的杂碎,将他抵在桌前。“大人地皮肤真的比梦江中最美花魁的还要好大概味道也会更美才是” “你这混蛋!什么时候去逛了青楼,鹰组都是白痴吗!为什么没有通报我!放放肆那个地方不准摸要压也是我压你才对!” “忍了十几年。大人地这里就不觉得寂寞吗?既然你都诚意的提亲了,便让小臣来安慰安慰大人吧” “呃唔你你到底又没有记忆啊哈” “大人说没有就没有喽真甜” “啊!混混蛋不要以为我没练武就打不过你,我要把你绑在床上。奸了再淫,淫了在奸” “悉听尊便” 至于秦扬地梦想有没有实现。那就说不准了。藏书馆嗯嗯啊啊的声音过了两个时辰才慢慢歇下来,然后秦扬以身体不适的理由请了一天假,文雨直接旷了一天班,嗯嗯啊啊声转移秦府的后宅。 上京爆出消息,秦大人要成亲了!对方是毕财神家的嫡孙。一个名不见经传地人。 太子大发雷霆,在东宫砸了几屋子破烂后又冲到皇宫里砸了御书房,才被皇帝呵斥住。回宫的太子依旧怒不可竭,冲到秦府大闹一通,跟秦大人反目成仇甚至想私自囚禁了秦大人。皇帝大怒,叱责太子无未来明君之相,将他打发到沿海与叶音书元帅一起打击海盗。变相的惩罚太子! “父皇!孤不是你儿子吗!你最疼爱的不是秦扬吗!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还是说!宫里的传言都是真的!秦扬是孤的皇弟!是你留下的私生子!或者!父皇你真的想跟你儿子争一个人!” “滚!你这个不孝子!给朕滚!朕地事情轮不到你异议!” 太子下放,纂事的两个主人公却依然逍遥,甚至皇帝还亲自做媒。下旨给两人赐婚,婚礼按皇子仪式办! “黑球,你确定小雨没有先生的记忆?” “不是黑球是火球。都说了你说没有就没有” 外界闹得风风雨雨,这两人却毫不在意。 今天。一下完早朝秦扬便拉着文雨说要去他家拜会。从鹰组地鹰眼那里知道了文雨在去年开府。从宫里搬出来,但也没回他户部侍郎老爹的宅邸。是一个人住着。平日里府内总覆盖着奇门八卦,让人无法探轻里面地情况 如今,秦扬被眼前地景象吓到了。这秦府,好像个森林,不过是花草树木多些,按理说吓不到秦扬。可是,这里除了树多,还有动物多 比如,在巨大梧桐树上拖着长长尾羽的红鸟,身边还绕着几只小麻雀。 秦扬挥手,“朱雀大人,您好” 那红鸟用翅膀捂住嘴,咯咯笑起来。“哎呀!哪来地小伙子,奴家是朱鸟不是朱雀啦 是!是!您是朱鸟,还奴家,也不看看你就尾巴上五根尾羽变成三根,外貌一点没变,看不出来的就是眼睛近视。秦扬腹诽着,转身朝踱步过来白猫拱手。 “白虎大人,您好” 白猫溜了溜小狐狸,朝秦扬点头。“吾名小猫,不是白虎。” 秦扬翻白眼,自从进了这个园子,你额头上那个王字就变得这么明显,傻子都知道是虎还是猫。“记得先生曾经有只白虎叫做小猫?” “吾是猫,不是虎!吼!” 演技比黑球还业余,虎啸声让秦扬冒出黑线。抹了把隐形的汗,抬头看见一只才及膝盖的熊猫,咧了咧嘴。 “盼盼,好久不见” “啊好久”熊猫歪着圆乎乎脑袋想了想,看见文雨在挑眉,眼睛一亮。“你是谁啊!俺不叫盼盼,俺叫京京!俺最喜欢吃竹子了,你吃吗?” 秦扬抽抽嘴角,接着逛园子,跟玄武一模一样的乌龟叫龟蛇看向文雨的眼神越来越怪。 “小雨,你就是想骗我忘记了前世的事情,也要做干净点吧,这样傻子都看得出来你在须弥盖章。”两人一起躺在竹椅上,秦扬看着跟蓬莱岛相似的景色哭笑不得的说。 “你说不是就不是,我只记得有人说过,前世就是前世,今生的事情必须今生把握。”翻身,面对秦扬,“不知道大人对小臣的寒舍有什么意见,对了,哪怕是皇上下旨,小臣也实在不愿意离开这里,不如秦大人入赘到毕家如何?” “这就不必了吧,我把附近的宅子买下来,在墙上开个门,不就是一家了嘛!还有,别大人大人的叫,多生分,快喊我扬扬。” “呸!也不嫌肉麻。” “情人之间的爱称有什么肉麻的,小雨,你叫嘛我扬扬想听雨 “扬扬” 第三卷 第一一零回 第二世,家园 秦毕两家结亲,婚期定在六月二十八。 两个大家族面临合作,必然让各势力心惊。三个月之中毕文雨受到数十次或明或暗的刺杀,秦扬怒不可遏,但官场盘根纠结,短时间真拿那些过于疯狂的人无法。 秦扬是太子系,秦毕两家一旦合作,太子便水涨船高,二皇子三皇子岂会坐视不管。但是,秦家大大小小有八百官员,皇帝对秦扬的宠爱一日比一日胜,内阁的大臣们对聪明好学的秦扬也颇有好感,刺杀秦扬造成天子震怒显得得不偿失。 而毕文雨,虽说是毕家嫡孙,但从小在宫廷长大,毕家对他的感情不深,皇帝对他更是不冷不热,一旦出事便是个明显的弃子。在宫中时,他孤傲的处世态度又得罪了大批年轻贵族,不牺牲他牺牲谁?恐怕便是太子,也是想让毕文雨死的。 不过秦扬也不是好惹的,他前世的誓言是要做个聪明人,要做个算计他人的谋略家,这一世自然不会鲁莽。从宣布两家结亲开始,他安排的势力便行动了。知道文雨只是一个普通人,就要求国师鸣蝉道长保护他。 鸣蝉在十七年前炼毒至圣武帝死亡,秦扬没忘,所以这一世他第一个对付的人便是这个威胁最大鸣蝉。是人就有弱点,鸣蝉尚未成仙,所以他受制于秦扬。 六月二十八,荷花开得异常炫丽,满城喜乐飞扬。 毕家不愧为毕家,哪怕对毕文雨这个嫡孙有多不以为然,但面子还是得顾。嫁妆的队伍长达数里,绕城一周,人皆说毕家富甲天下。新建的秦府张灯结彩。红地毯上洒满花瓣,新人携手前行。秦扬心中有些焦躁。刚接到消息,今天一路击退了四波刺客,据闻,还有军中死士。想来是在东海之上的太子鼓动了哪位将领出手,看来。想让以后清净,也许该换个人当太子 拜高堂,十八年未入京的毕财神终于亲眼见到了名动新梦地秦扬,也见到了十七年未见的嫡孙,心中暗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直到两个新人被簇拥着去了新房,才悄悄望了眼皇帝。圣武帝一生没有留下过画像,所以别人不知道圣武帝的样子,但看着圣武帝长大地毕财神岂会忘记。这个秦扬的相貌与圣武帝相差无二,只是气质上稍显阴柔了些。 原来,这就是皇帝宠溺秦扬地原因。 而自己的孙子。相貌虽然不同,但与那个神秘的先生为何会感觉无二。特别是眉心的那个胎记 成亲之后的秦扬更加地忙了起来。特别是年底时太子从东海回来以后,脸上也开始出现愁容。日日在书房忙到深夜,显得憔悴了。 毕府与秦府相依,早已打通,秦府住着的都是秦扬的幕僚,所有公务都是在秦府书房处理。毕府则是秦扬与毕文雨私人的地盘,严禁外人进出,便是长辈,也没能进去过。 “姚黄,主人吩咐的补汤做好了,你带人将它送到兰苑的致远轩。”毕府小厨房,饕大娘扬了扬手中的勺子,呼叫窗外的少女。 “哎!”雍容华丽的少女俏生生呼了声这府中地人全是各种精灵所变,饕大娘是饕餮,姚黄是牡丹。兰苑便是府中人对秦府的称呼,致远轩是书房。最近秦扬他们过于忙碌,文雨便安排饕大娘给他们炖些汤,好补充一下体力。自然,秦扬的是要文雨自己送去地。 “很忙吗?” 文雨来时,秦扬与幕僚们的讨论已告一段落,正在喝汤。他也就不避嫌地直接进了致远轩,将手中地琉璃盅放到秦扬面前,斜坐上书桌扫了眼桌上的资料。 秦扬少见地没有馋嘴,无视桌上的琉璃盅,有些忧心的问:“小雨,若是我跟毕家闹翻了,你会生气吗?” 文雨抬眉,扫视全屋。众人全部低头喝汤,仿佛碗中的是一颗颗珍珠。 “户部查账?我记忆中对毕家的印象不深,务须忌讳。” 众人同时松了口气。 夜深,致远轩的灯光熄灭,秦扬回到静园(毕府),文雨斜倚在榻上拿着本杂记看。顶上悬着的十数颗明珠散发柔柔的光辉,在文雨周身陇上蒙蒙雾气。 见到秦扬推门进来,抬眼轻笑。“你回来了。” 秦扬原本有些疲惫的心立马轻缓起来,笑着点头:“嗯,我回来了。” “外面又下雪了,想先吃点东西还是先泡澡?”文雨替秦扬拍掉发上的积雪,解下外袍,抖落几下挂在衣架上。 秦扬凑上去亲亲文雨,满足的长叹:“雪积了怕有一尺高了,短时间似乎不会停。身上有些凉,还是先泡澡吧。” 文雨吸着毛拖鞋,推着秦扬去侧间的浴室,池子中的水是从温泉中引来的,泡着对身体有好处。 “你最近瘦了,身体也不是很好,我看还是习些武艺吧,只习内功也是好的。” 秦扬将下巴也埋进水里,由文雨给他揉着发胀的脑袋,舒服的眯眼:“这样也挺好,动手不如动脑。你说今年的雪这么大,慈善居定然很热闹,太子要是再不争气,看来就只能换个人了。二皇子志大才疏,为人善妒,三皇子看似温恭,但野心也不少,特别是癖好女童让人难以接受冷风那个人,掌握着平衡,时不时又放纵一回,真是看不懂他,再这样下去,难道还真想把新梦都给我不成” 秦扬说着说着,就这么睡了。可能在梦里还梦到了什么难题,一双眉就没有松开过。 文雨抹干净他身上的水珠,扶着他回到床上。 静静看着沉睡的秦扬,文雨叹息:都快忘记现在的皇帝就是冷风了。自己没怎么遮掩,这里的人也深信有鬼神,有前世今生,估计他们都把自己当成先生的转世了。但那有怎样,政治原本就没有干净的,试图闯进静园的密探刺客还是一波波的来,恐怕在那位皇帝眼中自己才是最有威胁的人吧。不过,他竟然对秦扬这般好,连自己的儿子都比不过,到底是有些不正常。 文雨点点秦扬额头,轻道:“别人说红颜祸水,我看你才是蓝颜祸水” 算了,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都决定了什么也不做,就这么陪他几辈子,在他累的时候准备个避风港 滑进被中,抱住秦扬,闭眼,睡觉。 第三卷 第一一一回 第二世,突变 与外面世界相比来说,灵界中的时间过得很快,忽忽悠悠就到了新梦五十年。 在这二十多年之中,秦扬已经到了权倾朝野,让皇帝不得不忌惮的地步。而文雨所在意的是,秦扬胸口的第二颗红痣开始若隐若现。 这些年,文雨当真做到了不参与秦扬所决定的事情,也不刻意推动秦扬的成长,哪怕几年前秦扬收回了毕家的海外贸易权,使毕家资产缩水过半,也一样袖手旁观。 对这世的文雨来说,他将自己定位在能给秦扬一个全身心放松环境的家人位置上。在他经历了外界的风风雨雨、阴谋诡计时,有一个安全温暖的地方缓和他疲惫的头脑。 年不过四十的秦扬由于这些年的斗智斗力,鬓角已经微霜,就算文雨天天炖汤补药候着,眼角也有了细纹。而自从十年前就闲赋在家的文雨,虽然已经禁锢了自己所有的能力,但衰老比起常人来说还是来的很缓慢,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 六月,来自海的彼岸的外国皇帝带船队前来访问,皇帝已老不能离京,太子于十五年前被废,其后皇帝又没立太子。秦扬衡量之下,带刚成年的皇七子去迎接。 皇帝五年前就已不理朝政,一概事情皆由内阁处理。 秦扬离京,他的班子并没有带走,朝中次序依旧井然,但还是有些人和物在暗地里偷偷摸摸行动。 比如那位在行宫修养的老皇帝,似乎不怎么甘寂寞了。 文雨接到皇帝帖子的时候煞是吃惊,虽然曾经在宫中住了十几年,但他跟皇帝见面的次数用手都数得出来。在这个时候,皇帝诏他相见是为了什么? 霞山上的行宫掩映着青山碧水,一派世外纯然之象。多用来避暑。山腰有溪、有瀑、有潭,潭浅处种有荷花。红地、白的、粉的,不多,称不上田田荷池,却开得格外艳丽,和着远处地飞瀑轻轻摇曳。 水上阁楼中有两人对坐烹茶。一老一少,老的年逾古稀,须发皆白,倒是眸子还算清明。少地是个说二十可以,三十也行,四十不算过的温文儒雅的男子。 “记得第一次看见秦卿家的时候那是他才五岁,粉妆玉琢的一个乖巧童子,一下子,朕就老了。朕这一辈子。只做过一次亏心事,但是做了就不能回头,后悔也无济于事。人越老对那些前世今生。神啊鬼啊地事就越在乎,看到秦扬越长越像那个人。有时候想着。把一切还给他是不是会轻松点” 老皇帝缓缓说着,似乎在回忆什么。顿住半晌。忽然想通了什么,放松眉头舒缓的笑了。 “这世上没有假如啊!朕老了,活了这么久也知足了毕卿家,你知道朕为什么任由秦扬将朕架空吗?” 文雨顺应着他问:“为何?” 老皇帝笑得像个孩子:“因为你啊!你们在一起绝对不会有孩子,不管他做什么,最终所有的东西还不是会回到我的子孙手中!这天下,只要他高兴,他爱玩就去完,记得还回来就好了!” 老皇帝眼中逐渐出现浊气:“不过,朕快不行了,等朕走了,那几个孩子肯定不会甘心,唉!” 良久。 “毕卿家,朕只是个父亲,所以,对不起你了。朕想复立太子,这茶,朕也喝了,解药只有一份,就在太子手中。朕已留下遗诏,只要秦扬不伤他们兄弟,解药必会送上” 文雨神色不变,依旧微笑着目光柔和的看老皇帝。“陛下还真是冒险,若是说,这茶我没喝呢“不可能!朕看着你咽下去的!”老皇帝激动的咳了起来。“朕不管你们前世是谁!哪怕你真是先生,秦扬真的是周扬,朕做过一次就能做第二次,绝不心软!咳咳不过,朕不会再伤及你们性命,只要事关你的事,他总是紧张地,他投鼠忌器,那孩子应该能应付” 听到这里,文雨已完全知道老皇帝诏自己来的原因,他是想在走之前给孩子留几线生机。 这一世,文雨早打定主意,当然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使秦扬难为。 茶他是喝了,不过里面却是没毒,若真是有毒,那护主的小猫此时就不会是在一边打滚捉蝴蝶玩了。 对于面前地老人,说不是有好感,也说不上讨厌。若只是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还不如早点回去喝果汁看闲书。他有心就陪秦扬去斗吧,反正最近没人敢惹秦扬,让他多个对手也是好地,权谋之下,可以早点领悟暗黑之心。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文雨正待说几句场面话告辞,天际却隐隐传来沉闷地敲击声,一下一下敲入心底,他脸色突变。 有人想闯灵界!说时迟,那时快!刹那间,天空微微一暗,然后又是一亮,嘶嘶声中恢复如常。 文雨解开体内禁锢,白影一闪,瞬移离开。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老皇帝以为眼花,只觉得暗了下,眼前恍惚看到了先生,然后白光一闪面前的人就已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地是,原本在一旁扑蝶玩耍的小猫,仰天长吼一声,化作硕大的猛虎,四蹄踏烟的奔向天际。 “冷风,告诉秦扬,我们下辈子再见。”杳杳之音,似乎穿过了数重隔阂在老皇帝耳边炸响。 老皇帝震惊中摔下椅子,老泪纵横,嘴中喃喃道:“先先生真是” “陛下!护驾!”侍卫们吼叫着围了过来。 文雨的离开是无声无息,他们察觉不到,但小猫的那一声虎啸却惊动了全城。顷刻间,静园中的朱雀等也隐隐知道出了大事,但小猫在吼声中传达的信息不够明显。 略一商讨,于是上京城的天空又出现了腾飞的火焰凤凰,巨大的玄武驮着静园朝南方飞去,地面的只要抬头就能看到他们从空中快速掠过。 秦扬觉得今天心神有些不宁,想快些赶路,可海那边的皇帝似乎对新梦的风景很感兴趣,一路行来好似郊游。越走越闷,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抬头,天边一块乌云朝这边蔓延,心中更觉不安。 第三卷 第一一二回 第二世,终局 朱雀与玄武挟着轰隆之声来到上空,朝下方喊话:“小子,主人有急事先回去了,让你不要担心,说跟你下辈子再见!” 喊完,也不等秦扬反应,扶摇直上高空,眨眼间化成一黑点消失不见。 “喂!说清楚点!发生了什么事?!”小狐狸跳起来大喊。暗自怀疑是否有必要全部赶回本星,不过想到自己的任务是当秦扬的保姆,那里又高手济济,多它一个不多,少它一个不少,也就朝天空啐了几口回头安慰一脸铁青的秦扬。 秦扬张唇,几次都没说出话来,最后长啸一声,跳下马车将轿旁的将军推下,催马狂奔而去。队伍中的外国皇帝高官看到这般神奇的景象早就吓傻了,好在众人回神之后,连忙驾车紧追失态的丞相大人。 秦扬伏在马上,听不见身后人急切的呼声,听不见小狐狸担心的声音,听不见耳畔呼呼而过的风声,耳中只听得轰鸣。他觉得脑袋中似乎爆炸了,空荡荡一片什么也无法想,却又像许许多多火焰正翻飞旋转。 他走了!又一次丢下自己走了!第二次! 自己早已累了那些钩心斗角的事情,权利的滋味也早也尝够,本来还想着今年过完就卸掉朝堂的事情,与他携手山林,种菊南山。然而,在这个时刻,他走了。混蛋,要走为什么不干脆不出现! 秦扬一路飞奔,不顾身后的队伍,不吃不喝,每到驿站即换一匹马,三天后回到了上京。静园让玄武驼走,原址已经是一片赤土,于是直接催马冲进了皇宫。 “你做了什么?” 皇宫。秦扬提着马鞭喘着粗气拎着床榻上老皇帝的衣领。“你对他做了什么?” 老皇帝眼神浑浊,手指颤抖道:“你是皇弟” 秦扬一把推开他。拳头握得指骨作响。“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你要当皇帝!你当上了!我说过不恨你杀我!做什么明明已经是陌生人了你还要做出个慈爱样子!施舍的亲情我不需要!我只要有先生有小雨就够了!为什么,你一次两次总跟我作对!我能灭了秦家,一样能灭了你!一样能让周家断子绝孙!我早说过,不在乎谁当皇帝!管他姓周姓越!” “你不是担心你那几个儿女吗?哼哼!我会让你很后悔地!” “没有茶里没毒我是唬他的我怎么可能对那么像先生的人下毒悔恨,一次就够了”老皇帝喘气。“他他说下辈子你们还会再见我却不能再见到你们了” “哼!”秦扬依旧无法平静。却也知道。那个人想走谁也拦不住,那个人不想走,谁也推不动。 “我看着自己地六个弟妹被杀连声音都无法发出以为世上再无亲人直到遇见你我我一直想听你叫我一声皇兄”老皇帝喃喃自语,声音急促,涨红着脸,看样子生命已走到尽头。“父王母妃不孝儿来找你你们了” 咯的一声,老皇帝断了气。圆睁地双目瞪着秦扬,似乎在等待什么。 秦扬动了动喉咙,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手指慢慢地慢慢地伸向老皇帝脸上。 如同他所说的,他不恨冷风。真的,哪怕曾经死在他的手中他也不恨!他从出生起就没有亲人。知到有个哥哥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恨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那个皇位。他本来就不喜,既然有人想要,给哥哥有什么关系。 这一世,他骄傲任性不知做了多少错事,冷风却一直替他撑腰,哪怕他对付的是自己地儿子,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秦扬涩涩的想着,三天内白了一半的头发此时已经全部发白,人顿时像老了二十岁。 伸手覆上冷风圆睁的眼睛,轻道:“皇兄。” 猛地起身。“来人!” 因为避讳围在外厅的人哗啦啦进来一堆,内阁成员和当年的太子也在。 秦扬扫视一圈,眼神一定,心中做好决定,扬声道:“陛下遗诏,传位于大皇子,众臣要好好辅佐!” 众人面面相窥,最终跪下称是。 秦扬扯下身侧玉佩,丢于太子身上:“太子,委屈了你几十年,如今我全部还给你,有了这个,没人会质疑你的名正言顺。” 太子唯唯:“秦弟” 秦扬苦笑:“难得你还肯叫我一声兄弟,以前是我做过了。我死后,将我的遗体一把火烧了,骨灰埋到山林书院的琴苑。” 说着,也不听别人说话,一把抽了腰中平日装饰用地宝剑,对准心脏,朝胸口插去。 “你说下辈子再见,我便让下辈子早点来如何” 手起剑落,在众人的惊叫声中,缓缓倒地。 也不知是着了魔还是怎的,没有你,似乎失去了活下去地勇气 且不说秦扬是如何的悲愤自杀,先前文雨解除了禁锢,恢复成秋雨地摸样赶回本星,一边及时修改世界法则,困住偷渡进来地人。 若是平时,秋雨绝不会这么紧张,在灵界里,他就是创世神,是法则制定者,有绝对控制灵界的能力。但现在天扬在里边转世修炼,一点护身能力都没有,如果偷渡进来地人修为够高,藏起来偷偷捣乱,造成大麻烦秋雨会后悔莫及。 感觉到偷渡者被困住的位置,秋雨心中又是一惊,面若寒冰。 想闯入私人世界,必须比世界主人高出最少一倍的修为才行。除此之外,只有经过世界主人允许使用法诀从连接通道进来才行。 现在来人的修为很弱,位置就在界树之顶,明显是从通道进来的能在灵界进出的只有天扬,就是兔子也不行。 通道被别人知道了? 糟糕!天扬的身体就在界树下瞬移到界树下,见天扬的身体好好的保护在枝叶形成的树屋中,稍稍松了口气。 抬头望去,界树顶上有个气团,是偷渡者的灵识。 “你是谁!” 第三卷 第一一三回 天家事变 “你是谁!” 秋雨双手握住气团,只要他一个不对劲就让他灰飞烟灭。 上空,青龙气势汹汹的盘旋游弋,成千上万种各式灵兽灵禽远远围着。他们无法靠近界树方圆数里的范围,也只能围着。 “天秋雨你着该下冥界的混蛋!老子要敲碎你的骨头把你碾成肉末做成肉包子再喂给你自己吃!老子耗了八成的功力进了你这个废球中,你要是敢动手,老子绝对搅得你不得安宁!有种你试试看!”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绝对嚣张,而且很耳熟。 “天道?!”秋雨大惊,“你怎么来了!” “你先放松世界法则,老子快消散了!” 天道的声音已经极为虚弱了,秋雨连忙将法则改回,但还是小心的警惕他。气团微微震动,旋转着化成黑猫,如鲸吞般大口吸进灵气,片刻后,终于缓和过来。 望着趴在树叶上歇气的黑猫,秋雨沉声道:“你怎么进来的?进来做什么?不是说过千天内不要找我吗?这才过了不到百天” 黑猫甩甩尾巴,用爪子使劲挠着树干,咬牙切齿:“你还敢问!老子全力运转十天才算出你灵界的通道位置,结合兔兔记忆中的法诀耗了八成功力才让灵识进入你这个废球!老子就是算计天外天的时候也没费过这么大的力!你要是留个通讯器,要是不关闭界脑,老子用得着这么辛苦喵!你当还是远古时期啊!闭关锁国,隔绝往来信息喵!” 原来如此。灵界的安全还是值得保障的。 秋雨松口气,看到狼狈的天道。秋雨暗想着若是天扬不在灵界里,用灵界当偷袭的武器也不错,任何人进了里边。只要修为没超过自己几倍,便只能引颈就戮。 “嗯。你找我有什么事!”秋雨脸色依旧不善。 黑猫唰唰唰四爪飞扬,挠得树叶纷纷掉落,犹不解气,恶狠狠地看着秋雨却也不敢朝他动手。 “天家出事了!这里说不清,你出去看了天雷的留言再说!” 嗯?天家出事? 看着一脸正色不像开玩笑的黑猫。秋雨震惊之色难以遮掩,“好,你先等等,我安排一下。” 也不犹豫,秋雨交代了朱雀白虎他们一些事情,又安排了几点后带天道出了灵界。 一出灵界,天道回到黑猫原身,伸直身体在玉床上挠出几道印痕,尾巴一甩丢了个记忆晶石给秋雨。迈步离开。 “老子要回去养伤!你自己看着办吧!以后别让那些家伙再来打扰老子跟兔兔!老子不是你们天家地佣人!做什么都来问老子” 黑猫喵喵喵喵的从洞口走出去,秋雨握着晶石,对他地话有些不解。正待查看晶石中的信息,就看到一堆人从外面冲进来。听到他们的问话。顿时大惊失色! “小殿下!请问你跟七殿下的婚礼定在什么时候?”我什么时候说要举办婚礼了? “小殿下!对于代言人的工作你有做好心里准备吗?”什么代言人? “小殿下!七殿下为你不惜牺牲性命你有什么感想?”啊?关你们什么事! “小殿下!听说七殿下在你地灵界中转世疗伤,按针对代言人的法令。民众有知情权,请公开让我们录制影像!”说什么疯话?! “小殿下!据可靠消息,你在苍天游戏里得到了特殊能力,可以说明一下吗?” “小殿下” “小殿下” “小殿下” 乱糟糟一片说话声,各种摄制法器上下翻飞,让人眼花缭乱。秋雨脑袋中轰隆隆作响,对面前的情形晕了头! 无言呐喊:到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全都给我闭嘴!” “轰!”一拳轰响墙壁,通道坍塌,压住不停朝洞穴中挤的人,场面渐渐安静。秋雨捏捏拳头,冷冷扫视一圈,问:“谁告诉我,你们来做什么?” 见每个人都张嘴想说,于是指定一个:“你,你来回答!”那人不卑不亢,理了理耳际头发,用做主持人的口气说:“小殿下,你接任了天家代言人的位置,按照帝国代言人法令,我们有权每天跟随你一半的时间。在民众面前,代言人是没有隐私的,谢谢,请接受我们飞迅行会的采访,再次谢谢。” 秋雨问:“我什么时候成了天家代言人?不是一直是天峰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答:“四十天前,天峰殿下和吴哥大人私奔了” “天峰殿下的新片还没拍完就私奔,皇室基金赔款了四亿晶币” “皇室投票选举决定,由你接任代言人的位置” “皇帝陛下和陛下三十天前去轩辕皇族进行国事访问,为期一年,我们只好四处找你” “”唧唧喳喳 什么鬼东西!代言人那种没有隐私地大众偶像是人能当的吗!竟敢趁我不在地时候投票陷害,一群没人性地东西 “小殿下,来龙去脉你已经清楚,是不是能接受我们的访问了,按代言人法令,超过三十天我们有权强制执行采访” “小殿下,请问你跟七殿下双修时,属于攻方地是谁?耽美协会的醉鸦大人设的赌局已经开盘,请慎重回答” “小殿下,双修时,你们是乐于享受快感还是注重灵力相容“小殿下,你放弃游戏里的重要职责,与七殿下一起转世重修,这样的取舍,心里是怎么想的” 秋雨汗如雨下,脸色越来越青,一群八卦苍蝇!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轰!” 在解开了洞府禁制后,灵力弹不费力般不间歇朝上直轰,打穿了整座山,脱身出来,将那些唧唧喳喳不停的八卦苍蝇埋掉。可惜他们一个个修为高强,这点山崩地裂伤不着他们,顶多让他们吃点灰。 秋雨这一出来,发现周围守着的人不少,看见他,就跟被捅了的马蜂窝一般蜂拥上来,秋雨连忙逃窜。 良久,秋雨在天家的禁地靠着紫竹喘气,激活手中的记忆晶石。皇帝陛下的影子从晶石中冒出,双手抱胸嘴中念叨。 片刻后,秋雨狂吼:“混蛋老不死的!给我等着!” 第三卷 第一一四回 事情起因 “呦!娃娃,你最亲爱的爸爸这里有三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还有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唉,娃娃你现在的脸蛋一定很不可爱,哀悼当年那个粉嫩嫩的豆丁一去不回。好吧,你不用皱眉,不用咬牙切齿,不用砸东西咒骂你亲爱的爸爸。我知道你现在很恼火,但还是要耐心的听说说完,你知道,你亲爱的爸爸活了一百多万年,难得给人留一次言,兴奋是很正常的。为了缓和你的情绪,我还是先说好消息吧。” “你的三哥,以闪电的速度将自己嫁给了吴家的小子,五十个混沌年了,你们这一辈终于嫁出去了一个,可喜可贺!有点瑕疵的是他好像没跟你大伯通气,发生了一点点家庭暴力。也不能怪你大伯,他在盘口下赌注时赌天峰娶而不是嫁,结果输掉了八年的研究经费” “咳,你那三哥洗劫了你大伯的收藏室卷款潜逃了,所以下面这个消息可能会让你无法压制火气,暂且称为坏消息吧!” “我们华众帝国,是标榜自由、自立、自强、民主的国度。而我们天家,身为皇室,更是其中佼佼者,所以,天峰潜逃后,大家进行了民主选举,以两票弃权其余全数通过的优势,票选你为天家新一代的代言人,恭喜!节哀!” “哎!不要砸!留言的影像是虚的,别气别气!还有话没说完呢!关于不好不坏的消息,很严肃的告诉你,天扬小子地灵魂驾驭不了肉体,除了转世历练疗伤外还有很简便的法子。去研究院激活天扬的复制体。等他灵魂与复制地身体融合后,重修就是了。要是嫌修炼太枯燥,就把他的原身丢进丹炉里加上仙药神草灵水灵液。用神火炼七七四十九天,然后服下那颗灵丹哈哈。保证他百年内修为恢复八成” 看着毫无气质,叉腰哈哈大笑地天雷皇帝陛下,秋雨寒着脸一把捏碎手中的记忆晶石! 后面的废话不用听,很明显,老无良们吃定了他!但也怕他的反扑。所以借口国事访问远遁了。 哼!不过是当花瓶用的名誉皇帝,什么时候见他这么勤快过。还给我出馊主意,等天扬醒了看他怎么收场。 不过 现在最重要地还是快点解决眼前的难题,天家代言人有多麻烦想想就全身发麻。华众人纯粹是闲得无聊找事做,专喜欢看人隐私,那些行会的记者比二十一世纪地球的狗仔队厉害多了,也只有天峰那种喜欢被媒体围绕的先天发光体才愿意当! 找天峰回来是不现实,当前只能尽快转移好事者的注意力,制造点什么大事比较好呢? 要比九重天更引人注意。要比看天家的笑话更实际,要让他们找到事情做没时间注意自己 最好的办法是发动一场战争,可惜现在宇宙太安宁了。没有火药就算点了引线也爆发不了。 麻烦!若是当作没这回事,继续去灵界陪天扬。又怕这些人强闯。还是在天扬下一世成年前解决这个问题吧。十来天应该是够了。 秋雨暗自想着,边解封界脑。 灵识一进入界脑。入目是铺天盖地的消息,检索后消除所有陌生人地,最终只留下寥寥几张,还都是些闲话。 通过界脑联系焱星和楚君暮,结果他们都还在游戏里,只好发消息让他们尽快回信息。 外面已经有人开始往禁地方向推进,其中还有几个体内有天家的血脉,果然再结实的阵法也挡不住自己人地脚步。 秋雨退出界脑,查看下外面的情形,见人群还是没散,于是祭起莲座朝星际城飞去。 带着长串地尾巴落在研究院门前,一掌轰掉了研究院大门。 “天家义子秋雨求见院长!请大伯暂停实验见见侄儿!”声音悠悠扬扬,在研究院上空飘荡,钻入每一个院内人士地耳中。 “数日未见,小殿下真是风采依旧”院长大人的首席弟子神出鬼没地从废墟中冒出来,抖了抖纹丝不乱的衣衫,续道:“天宇研究院大门始建于一百二十万年前,期间重修数次,最近一次在五万三千一百零三年前,使用当时宇宙最新混合晶元体制造,造价x万晶币,折旧现算,需赔偿x万晶币,请先付款,谢谢!” 秋雨拿出晶卡在眼前的仪器上一划,反唇相讥:“研究院的精英原来不过是看大门的吗?来的是你,那老头呢?” “爱护家园,人人有责。欢迎下次再来!”首席弟子确认钱已到帐,收起仪器,笑道:“老师最近枯木逢春,追寻他的第n任情人去了。短时间不会回研究院,小殿下需要等他吗?” 畏罪潜逃,果然他也有份!秋雨摇头问:“不必了,天道呢?” “唉,第一界脑大人说他中了病毒,疗伤去了,院里跟他挂钩的课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的复制体喜欢偷懒,如今大部分都暂停了所以我才有时间充当门卫之职,要进去聊聊吗?” “不了,据说你们的课题遇到了瓶颈?”见他点头,秋雨笑笑转身朝行政中心街飞去,又回身道:“若是那老头回来,替我转达一声,关于从婴儿期移植小世界至丹田而不引起反弹的解决办法我有,让他等值交换。”怎么也得反击一下。“课题是谁泄露给你的!喂!有话好说先别走!老师不在你可以跟我谈啊!小殿下” 哪怕他情急之处呼声响彻天地,秋雨亦岂会回头? 流光溢彩的莲座带着他飘忽不见,迫于莲座威力无法靠近的众多记者远远吊着:不能实时采访,来个生活纪实也好。日子太嫌总得找点事情做。 离开研究院,秋雨直奔行政中区,去见华众帝国的最高行政长官。 皇室代言人看似只是选个让民众茶余饭后闲磕牙的角色,但代言人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室对外态度,所有的作为更是与几大势力之间盘根交错,这个与天家比邻而居的最高行政长官在这个事件中扮演的不知又是什么角色? 第三卷 第一一五回 难题解决 没有预约,想见最高行政长官自然很难,秋雨直好摆出身份要求见人,好在对方也不敢怠慢皇室的人,百忙之中挤出时间面谈。 秋雨自认比起以前是成熟了很多,也世故了很多,但跟这个在政坛里混了一辈子的最高行政长官来比,实在是嫩的不能再嫩。 长谈之后,昏昏悠悠的捂着脑袋离开,暗道不得不服。 对方看起来说了很多,方方面面都提到了,顺便还提点了下小辈,申明了下他跟自家长辈的交情,但仔细一想,尽是些空话!好在他对秋雨另一个身份还是有些忌惮,话外之意提到天峰的消失还有隐情,但是好非坏,皇室乃至帝国的行政中心都是支持器灵的! 甩掉了被老政客带来的一头雾水,秋雨略一沉吟,悄悄的到魔女府上寻到了小兔,通过小兔从天道手中得到了些信息,顺便又在界网上散布谣言去天外天的路线。 界脑提示有通话到,原来是楚狐狸的。 “小秋!你不是要离开千年吗?怎么就回来了?”画面中的楚狐狸满是诧异,从他身后可以看到他所在的地方不是很平静,各式兽吼声迭起。 秋雨不答反问:“你还在游戏里?” 楚狐狸一下子变成苦瓜脸,哭诉道:“嗯,现实里能赚钱的项目都被死人妖掐住,只好在游戏里求财了。唉!如今连游戏里的财政大权都被抢走了,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边说着边朝画面外瞪眼。 秋雨也不听他闲唠叨,开门见山的问道:“我这里有个赚钱的机会,你要不要来试试?”见楚狐狸面露好奇。继续道:“一个宇宙级超大型的拍卖会,小到各种极品灵药、普通灵药、各色炼器炼丹原料、先天灵器、神丹丹方、炼器器诀,中到宇宙各处神秘地址地地图。藏宝图大到前往天外天的路线加路上的危险提示,必要时还可以拍卖九重天秘密” 这就是秋雨在短时间内想到转移大家视线地法子。虽然大多数人无聊、好事,喜欢聊皇室的八卦,但毕竟这里地人还是以自身强大的修炼为主体,如果有更好更快增强修为的东西出现,兴趣马上就会转移。 如今宇宙人类能去的地方大多数都已踏遍。高级一点的材料灵药等已经很稀少了,剩余地还大多数藏在鲜有人迹的地方,秋雨这个拍卖会一推出,定然会引起轰动!特别是天外天的路线,人们努力修炼就是为了能去天外天,这个消息恐怕比九重天更能引人注意。 秋雨看着呆住了的楚狐狸,微笑道:“东西很多,就看你怎么卖了”除了物品,这些丹方、器诀、天外天等消息可是利用小兔从天道那里敲来的。天道当年为了找他的主人天心大帝花了数千年才探测到天外天的路线,被他利用到这,真是罪过罪过! “你你说真的”楚狐狸张目结舌。一时间不敢置信。那些东西随意拿几样出来都是无价之宝,除了秋雨这个不把宝当宝的家伙谁有这个魄力。到手地灵药丹方藏宝图谁还会丢出来!真是不是开玩笑的吧! “全权交由你负责。拍卖所得的物资你占两成利!”秋雨晃晃手指。 “等等!通话网络里有虫子,我们见面了再说!”楚狐狸一下子跳起来。画面中地景象晃荡起来。 秋雨细看,他似乎还在战场上,上演的正是怪兽攻城地场面!画面一闪,秋雨看到楚狐狸不远处地某人,连忙说道。 “楚大哥,你让焱星接一下我的通话。” 拨通焱星,等待片刻,画面变成了焱星。 “小殿下,找我有事吗?”焱星微笑着问。 “神族那边有什么动静吗?”秋雨也微笑示意。 焱星道:“最近他们上层似乎出了些乱子,派了使者前来,暂时我们正处于和平之中。若是您想完全击溃他们,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想还是等您回来后在决定更好。而且,也不知游戏又发生了什么变异,如今每年都有大规模地妖兽成建制攻击星际城,短时间怕抽不出人手来。对了,七殿下怎么样了?” 秋雨道:“天扬的情况很好,我估计不用一千游戏年就能回来。嗯,对神族的战争先放下吧,不急在一时。还有,神族的几个头领你帮我调查一下,他们可能是我当年的故人。”脸色一正,沉声道:“你要是有时间就再帮我查查一个星际年前,帝国在边境释放了几个小世界,现在怎么样了。特别是那个我当年参加入学试验时使用的小世界,必要时,可以到奇迹学院的资料室借当年的影像资料” 混沌上界,九重天附近的灵幻空间之内,秋雨与楚狐狸踏出传送阵,朝远处高高耸立大得不可想象的九层宝塔飞去。 “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商量,九重天对你来说还是比较危险的吧?”楚狐狸不解。 “起码下界很多人都无法尾随到这里来,安静很多不是吗?说起危险,对能随意控制混沌上界和星元下界的爷爷来说,我不觉得在九重天周围与躲在天边有何差别。”秋雨微笑,挥手在宝塔之侧建造一个中型云城。 “这里很安全,就是各个大佬都不敢在九重天附近乱来,在这里举办拍卖会,起码没人敢乱来不是吗?”秋雨递给楚狐狸一个乾坤镯,道:“里边极品的材料若干,那些丹方藏宝图等你可以用界脑查看记忆晶片,天外天的路线也在其中。怎么处理全部由你来,我只有一句话,我要让你吸引整个宇宙修行者的注意力!起码,别让他们有闲心去管八卦。” 楚狐狸也不客气,接过乾坤镯神识在里面一扫,再看秋雨的眼神就跟看财神爷一个样了,眨巴眼睛,陪笑道:“天家代言人很麻烦吗?记得以前天峰三殿下做得很开心,大约是那些人看你心软好欺负才过分了点!嗯!尽管放心!这些东西太厉害了!哪怕只有一半,本大人也一样会吸引住所有人的眼球!你也真大胆,就这么全部给我,要不是我心智坚,还真想卷物潜逃!” 第三卷 第一一六回 回到灵界 就算不卷物潜逃,自己手中可以拿着这么多金贵东西,好幸福!特别是其中有两成将会是自己的!太幸福了! 一定要卖个好价钱! 起先楚狐狸不知道秋雨为什么要找他举办拍卖会,在离开游戏后,做了很多功课,也知道了天家最近发生的一些事,自然也就知道了秋雨为什么要转移别人注意力。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秋雨真能把那么多东西拿出来,果然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至于为什么有天外天的信息,楚狐狸干脆装聋作哑,只要是真的,谁在乎它的源头在哪?天家身为皇室,也许当年天心大帝前往天外天留下的也说不定。 “拍卖会持续个几百上千天,等天扬醒了再结束。”秋雨想想,又丢了块令牌给沉浸在幸福的泡泡中的楚狐狸。“这是从最高行政长官那个老狐狸那里弄来的,可以暂调一个大队的天执者做保安,不过得捐献千分之五给他们做经费。你慢慢做吧,我要回灵界了,有事用通过界网联系我。” “等等!”楚狐狸叫住秋雨,递过一张晶卡。“界网是普通人用的,里面偷听的虫子太多,说话不安全。这是私密卡,下次通过它用私密通道联系我。嗯,我一般很少看界网信箱,怕消息不能即时传到。” 秋雨仔细看了看晶卡结构,他很少跟人远距离联系,所以没使用过私密工具,询问了下私密卡的内在原理。原来是用自身灵力加精神烙印制作的,于是拿出一朵曾经在游戏里因为灵力暴涨而制作莲花。使用精神烙印后也转送给楚狐狸。下次就能利用这个媒介,直接通过精神联系上对方。 秋雨就在云城附近,化为芥子。隐在九重宝塔的檐下,布好禁制。进入灵界。 在秋雨离开后,一道若有若无的沧桑声音响起:“这个不长记性地,真想让你好好吃些苦头!”话虽严厉,但听起来极为宠溺,就像长辈面对溺爱的晚辈闹了笑话时的摇头责备。特别地是。楚狐狸明明离这里不到数里,竟然好像没发现有异样,依旧沉浸在一堆粉色泡泡中,清理着乾坤镯内的物品。 灵界 秋雨解除了四神兽地戒备指令,从本星赶往无名星球。 这一去,内外的时间不同,混沌上界的时间更是一年即一万两千星际年,那么短短的时光换成灵界里的时间,估摸着过了一二十年。也不知天扬怎么样了? 灵识朝下方扫视一圈,在一座山峰之上发现天扬地灵魂波动,秋雨按下云头。落至山腰,一步步朝上走去。 掐指一算。顿时大惊。这里已经过了二十九年!原以为顶多十来年的,现在竟然迟了这么多。秋雨连忙瞬移到山顶,见到前方有了人影才禁锢住身上的修为,装作凡人朝天扬灵魂波动的那个位置走去。 “什么人!竟敢擅闯邪宫!”一对巡逻的青衣劲装侍卫发现秋雨,刷拉拉抽出宝剑大声利喝! 秋雨暗想:从眼前的情形来看,看样子,这辈子的天扬身处武林之中,邪宫?莫不他这一世面临的是天邪之心? 想着,秋雨正准备说话,对方在见了他摸样之后却收回手中的剑,还弯腰行礼,口中尤道:“见过公子!”不过眼神有些怪异!但也不敢直视秋雨。 公子? 那队人地领头又道:“公子迷路了吗?这山中布有五行八卦阵,而且其中毒物甚多,公子还是莫要乱走才好,不然宫主怪罪下来,属下无法担当。”嘱咐身后几人:“你们继续巡视,我先领公子回宫。” 几人同声应好,领头那人又朝秋雨道:“公子请随属下来!属下送公子回兰苑!” 秋雨虽有些不解,但也没有多想,只当见到天扬就会知道事情因果,于是随着领头那人离开。 后面几人继续巡视,偷偷瞧着秋雨背影,传音入密说起八卦来。 “这个公子肯定很得宫主的欢心,那相貌,跟天人一般。” “是啊!若不是宫主最宠的,怎么能出兰苑。见了这么多公子小姐,这个公子是最般配宫主地” 秋雨虽然禁锢了修为,但就算只是凡人,他的五感也不是常人能比地,那些人地传音入密又怎么能瞒得过他。听着他们的对话,秋雨心里升起不好地感觉,甚至不敢使用法术探测天扬这些年做了什么,担心看到自己害怕的事情已经发生。 领头那人见秋雨一声不吭,有些讨好的道:“公子是新来的二十七公子吗?听说宫主最是”疼爱?宠爱? 秋雨捏紧了双拳,慢慢放松,又捏紧,一松一紧之间,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但还是决定不用法术探知天扬过往。暗道:希望妲己这些年不要玩忽职守 领头那人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寒蝉,于是声音弱下来,没有在说下去,领了秋雨穿过写着偌大邪宫两字的牌坊,然后进了大门,再是第二道大门,然后在第三道门前转身朝秋雨道:“公子,属下不能进内宫,只能送您到这里了,接下来有人带您回去的。” “嗯!”秋雨点头应了声。 听见秋雨的声音,领头那人觉得脑中一凛,暗自说了声见鬼了!连忙退身离开。 秋雨回身看着不敢多留,快步离开的那人,眉心忍不住紧了紧。这里,是个小皇宫了!再看看四周,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对于第一次出现的自己一点也不诧异,还好似习以为常,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正想着,一个黑山羊胡子的五十老头过来,见到秋雨,张嘴即是一通规矩和教训,然后领着秋雨从偏门进去,长廊回旋,绕来绕去,一路喋喋不休。 这里,每个人见了老头都喊棋总管,见了秋雨都喊公子,虽然不时有人偷偷瞧秋雨,但总体来说规矩还是很严。越往里走,周遭的园子越精致,里面隐隐有些白衣男女走动。秋雨背负双手,跟在老头后面,一向云淡风轻的表情变的渐渐凝重,最终化为面无表情。 已经看见五个眉心有莲花印记的人了! 第三卷 第一一七回 震惊意外 棋总管在兰苑门前停下,沉声道:“好了!以后没有宫主的命令不要乱跑,只能在后院活动知道吗?最好一个个都只呆在兰苑里不要出来,免得宫主怪罪时担当不起”就算走了也还是唠叨不停。 秋雨觉得老头之所以脸皱成菊花干巴巴的,大约跟他说多了话失水过多有关。 抬头看着兰苑的门牌,记得在上京,秦扬所在的秦府就被自己属下的那些花草妖精们称为兰苑,他为什么用取这个名字? 门未关,秋雨灵敏的听觉可以听见里面传出的丝竹之音,练武的哈哈声,琴箫合奏之声假山回廊之后,隐约的可以看见里面有人穿行,除了绿衣侍者,无一例外的,所有白衣人额头都有莲花印记。 怎么看怎么像一个藏娇的后宫!秋雨脸色越来越冷,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天扬他,到底做了什么蠢事!在游戏里,他曾关了自己三百余年,难道在这里他连三十年都等不得吗! “喂!你是新来的吗!不要挡路!”一个俊美男子走过来,看见站在门中央的秋雨,伸手一拨,冷哼一声,喊道。 秋雨没在意,不过周身的寒气愈重! “一个新人竟敢这么嚣张!你是那个家族的!”男子也是一身白衣,不过比起秋雨身上的自然逊色了不少,他神情倨傲,从上到下扫视秋雨,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神色:“挡路了!滚开!” 秋雨依旧没理,一动不动,他在犹豫不决。要不要用法术查看天扬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但不知是紧张还是怎的,手指弹动几下法术却一次没有施出来。 那男子喊声愈大。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愈多,唧唧喳喳声渐起。 这个说新来的人太出色。肯定得到宫主宠爱;那个说得罪了十三公子就是再出色也没有出头地机会,要知道十三公子是武林盟主的独生子;还有人说:那有什么,沁园里还有公主呢,也没见宫主特别宠爱,就算再美也没有超过一年过;更有的说新人一来。那个嚣张地二十七公子肯定没戏唱了 “大公子来了!”一声呼喊,众人稍稍安静,连一直讽刺不停的男子也住口,只是脸上依旧一脸厉色。 大公子大约有二十五六岁,在这些人里显得成熟些,人也比较有气质。白衣胜雪,下摆用银线绣着一朵朵莲花,一脸平和,微笑时有种让人心安地魅力。 “这位是二十八公子吧。棋总管没有给你安排侍者吗?我先把柳七调给你吧,到了这里大家便都是兄弟,都是服侍宫主的人。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我。”又朝那嚣张的男子道:“十三公子,二十七公子才到不久。宫主宠溺是正常的。你莫要把情绪朝二十八公子发泄,在兰苑不允许出现争斗。一旦宫主知道,谁也担待不起。” 秋雨浑浑噩噩,满脑子皆是几十几公子、几十几公子,身子微微晃了晃,冷眼扫视一圈,见众人皆是一身白衣,不过按个人爱好在下摆秀有不同纹样,而且,每个公子眉心都有胎记,或如莲花,或如火焰,颜色深浅不一,但都是大同小异。 “你们所说地宫主姓甚名谁?”秋雨抱着一丝希翼的问,或许那个宫主并不是天扬。 其实,使用法术查看是举手之劳,可秋雨却手脚冰凉,好似僵硬了般,那法术就是使不出来。 大公子一怔,微笑不变,诧异道:“宫主之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竟不知道吗?这倒是奇了!宫主贵姓刀,是当年圣武帝御前将军的后人,单名一个扬字!” 秋雨心中一冷,脸上的寒气愈重,周围的公子也感觉到不寻常,皆打个寒蝉退后几步。那十三公子是武林世家出身,这点寒气并不放在眼里,犹自低声讽刺道:“到了这里,不都是朝着宫主来的,若真是跟冰山那般冰清玉洁,做什么来这里当男宠!” “你跟刀扬睡过吗?跟他有过肌肤之亲吗?”秋雨转身朝十三公子轻声问。十三公子笑:“哈哈!你在说笑话吗?宫主又不是善男信女,不忌色欲,这里除了你,谁没跟宫主做过啊!” “你们说真的?”秋雨扫视一圈。 大公子心中略微不安,笑道:“到这里了自然就做了献身的准备,放心,宫主并不残虐,就算你是初次,也不会让你很疼就是了。” 十三公子冷哼:“第一次?看他的样子也不像雏,还不定被多少人睡过呢!那男色楼里最多就是他这种装作冰清玉洁呃” 声音戛然而止,众人看见十三公子慢慢倒地,一朵晶莹剔透地小莲花在他头顶转动,然后他整个人如同缩水一般迅速干枯起来,眨眼间化为红色粉末被小莲花吸进去。 “啊!”妖异的景象让众人齐声尖叫。 大公子也面容变色,后退数步,厉声道:“兰苑内的人谁都不能动,你触犯了宫主地禁忌!你到底是谁?!是人还是妖怪!” 秋雨指使化成红色的小莲花绕飞一圈,最终飞回手中用手掌托着,扫了眼地上依旧干净地那团白衣,冷笑一声,摇头道:“我想杀你们,但又怪不得你们,该杀地不是你们带我去见你们宫主吧。” “发生了什么事!”几个侍卫冲了过来! “他杀人啦!十三公子死了!” 侍卫们脸色一变,各自掏出竹笛滴滴数声,迅速的,数十条青影朝这边越过来。在公子们地咋呼声中查看了情形,压着秋雨朝前厅走去。 秋雨任由人绑着,放至单人辇内抬着走。他想动,可是双脚不听他的使唤,他告诉自己不管天扬做了什么总要面对的,可心底的怯意总是消不掉。他甚至想离开灵界,过百八十年再来,然后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可是,不管怎么样安慰自己,不管怎么告诉自己要深信天扬绝不会背叛,眼前的一幕终是敲碎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防线。 第三卷 第一一八回 心痛难忍 堂上不绝的靡靡之音,一群貌若天仙的白衣女子舞动着,个个衣衫单薄,身姿妖娆。 居上座的宫主一身黑衣,胸前趴伏着一个白衣少年,才十五六岁正是清纯懵懂最招人喜爱的时候,眉心那点朱砂色莲花胎记好比火焰;旁边又坐了十八九岁的少年,眉心也是莲花胎记,不过颜色稍显黯淡,但五官却比另一个俊俏许多。 那宫主虽是男儿身却艳若桃李,五官比起神女来也绝不逊色,眉目之间的狂傲更是让人心折。三人衣衫凌乱,刺目的黑白交缠,坐着的少年灌下口酒,用嘴渡往宫主口中,然后是缠绵长吻,直到宫主怀中的少年嘟嘴时才分开。 这般旖旎景象就这么活生生的落在了秋雨眼中。 秋雨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大概是麻木了,僵了,定定的望着堂上三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流泪,只知道从灵魂深处有种撕裂的痛蔓延开来 拉开他们!杀了他们!拉开他们!杀了他们!拉开他们!杀了他们!拉开他们!杀了他们! 秋雨在心内一声声念着,可双手却一动不动,那朵血色莲花也静静躺在他手中。想转身离去,却又不甘心。 堂上的舞女鱼贯退去,青衣侍卫上前与宫主细说。秋雨神不守舍,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只看见宫主终于发现他了,静静的盯着他,秋雨脸上无喜无悲,一片木然的静静盯回去。 不甘心,秋雨不甘心。不过二十九天,他就不是自己的了!他开始恨眼前这个人!他污了天扬的灵魂!他让自己觉得天扬背叛他了! 这种情形叫什么?此时无声胜有声?堂上地气氛太过怪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他们不懂为什么宫主的气势会变得这么可怕,好似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恶魔!也对。那人杀了十三公子,宫主是绝对不允许兰苑地人受到任何伤害的,哪怕同是兰苑之人。 宫主一步步朝秋雨走近,最终在十步开外停下来,秋雨拒人于千里之外地漠然让他无法再靠近。 宫主伸出手。众人以为他要亲手教训对方,哪知道他的手又放下来,沙哑着声音道。 “小雨,是你吗?” 众人惊,从没有听过宫主颤抖的声音,宫主一直是天底下最狂最傲的人!可是现在,宫主在害怕,声音里甚至还有着哽噎,是什么让宫主害怕。眼前这个青年吗?这才发现,宫主眼中藏着很多让人看不到的东西。 秋雨想笑,扯扯嘴皮子却又没笑出来。只得放弃。但好歹也回过神来,暗自告诫自己。他不是天扬。不是天扬可还是很怒啊!妲己去那里了!那只狐狸为什么不在! 秋雨轻轻一挣,身上地特制绳索滑下来。手上的血色莲花掉落地上发出叮铛之音。秋雨保持着无喜无怒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一步步上前,走至宫主身前,手指一挥,宫主腰上的佩剑被他拿在了手中。 “大胆!你要做什么!”众人大吼,众侍卫围上来,那两个白衣少年也神色不善。 宫主手一挥,喝道:“住手!全部下去!”众人犹豫片刻,最终在宫主严厉的眼神下退出大堂,却也在门外候着,以备一旦有事可也尽快靠近。两个白衣少年咬咬牙,退往侧门! 秋雨也不管宫主炙热的眼光,抽出长剑,哐当将剑鞘丢下,弹了弹银白的剑刃,朝宫主的衣服一划。淡淡的说:“出来!” 随着他地话,一把黑色的魔刀从宫主手臂上冒出,静静的悬浮在半空。黑色地刀刃之上流动的红色细丝,冒出股股寒气。 秋雨望着魔刀咬牙,眼眶发红!“一把刀!你不过是把连刀灵都无法稳固地魔刀!不过沾了几个人地血!竟敢妄想同化你的主人!”长剑一抖,银光四溢,抖出一朵剑莲,魔刀嗡地长鸣一声化为数截落在地面,当当直响。 门外偷看的众人不觉心中一紧,宫主的刀是武林第一刀,是当年圣武帝用来杀了数百万人的魔刀,竟然被这个弱不禁风的少年给毁了! “哎”宫主见到魔刀毁了,下意识想捞住。 “哼!”秋雨一剑斩去,若不是宫主收手的快,早被斩了去,犹是如此,也被削去了半截指甲。 见到秋雨瞪圆的双眼,宫主道:“倒不是舍不得,只是赔了这久,再说,他也是你当年炼制的”秋雨手中的剑已经指到他鼻尖,于是逐渐消音,响起这几年的荒唐,冷汗冒了起来。 “刀扬?好一个刀扬,这里被人碰过了吧”剑尖移到宫主唇间,秋雨低声说着。刀扬无法说话,那剑尖就抵在他舌上,一说话舌头就没了。 秋雨抽出剑尖,在刀扬脸上轻蹭,让他微微发麻却不划伤他。不去看刀扬抱歉的眼神,剑势朝下扬,抖出一朵剑莲让他上衣化为飞蝶翩然落地。见到胸口错落的有三颗芝麻大的胭脂胎记,神情这才好看一点,但一看到他身上有好些青青紫紫的痕迹,脸色一下子又变差了。 这些暧昧的痕迹,不是自己印上去的,是别人。秋雨用剑由上到下,默默一颗颗数着刀扬吻痕,仿佛那剑一次次刺进了自己心间。 “十八个”秋雨喃喃念着,剑尖缓缓移到刀扬的下腹,最终停住不动。那里,那个欲望之源,不知道曾碰过多少人,真脏!剑尖微微用力,一滴鲜血沁了出来。 偷看的众人全部提起了心,这人似乎是宫主的熟人!他!他不会让宫主做太监吧! 刀扬脸色一变,手一扬,击落秋雨手中的剑,将秋雨抱进怀里。 “小雨你说走就走,你说下辈子再见,为什么现在才来?我等你等得都绝望了!我以为你失去了记忆,所以” 秋雨伏在刀扬身上,眼中无泪,喃喃道:“只有二十九年,不到三十年,为什么你不能等,当初,我被你困住整整三百年我都等了我以为我们的感情即使分离千年,灵魂也会引导我们走在一起,为什么你会碰别人!你是我的不是吗!你是我一个人的!你竟然碰了别人!只有三十年啊!换过来,哪怕让我等你三万年都是可以的!你这个混蛋!这就是你的爱情吗!”说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吼。 第三卷 第一一九回 不要你了 “下次不会了,下次我一定等你”刀扬承诺着,用双唇吻住秋雨,试图将秋雨的怨言全部吞下去。 秋雨觉得腹内一阵翻江倒海,猛地推开刀扬,弯腰捂着腹部作呕,断断续续的说:“好脏不不要被人碰过了地方吻我” 时至今日,秋雨终于知道自己有洁癖,还是很严重的精神洁癖,一想到他曾经也这样吻过别人,哪怕什么也没吃,胃也抽搐起来。 很久以前,秋雨曾对着一堆言情小说嗤之以鼻,暗想:若是有天他的爱人背叛他了,一定快刀斩乱麻,与对方恩断情绝,决不哭哭啼啼做小儿女模样,显得矫情。 可是,这一天真的来了,他却不知道拿那人怎么办才好。 毋庸置疑,他爱天扬,但是不是也爱这个失去了天扬记忆的人?他自己也找不到答案。唯一清楚的就是,他很自私,希望不管哪个天扬从身到心都属于他。 他可以装作大肚,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与刀扬甜甜蜜蜜的过到百年。 可是,心理上的排斥无法克服。 “唔唔唔呜呜娘不要宝宝了呜呜娘是坏人呜呜宝宝要爹”很僻静的一处院落里传出小孩哭声。 “都哭了三天,你烦不烦啊!要不是你捣乱,害本狐仙不能完成任务,这种见鬼事情才不会发生!”一只土黄色看起来灰扑扑的小狐狸,挺着圆滚滚的身躯,竖着蓬松的大尾巴冲角落里的一团黑烟大吼。 “呜呜哇哇哇宝宝不要宝宝要爹啊!爹!宝宝被虐待了救救宝宝啊哇哇”那团黑烟往角落里再蹭蹭。哭得更大声了。 小狐狸抓耳挠腮,气急败坏地喘粗气:“吵死了!活该你被主人劈!还连累本狐仙被罚!” “哇哇” “闭嘴!”屋外传来秋雨淡淡的轻喝,小狐狸与那团黑烟都瞬间收音。 秋雨揉揉眉头。轻叹口气:原本以为有九阶的灵兽在,不会出什么问题。没想到当年给周扬炼制地那把刀回到了刀扬手中。还粗粗有了灵性,由于当初炼制的时候用了他地血,竟然能抵制小狐狸,让他无法接近刀扬。 扫了眼屋内那团犹自抽噎的黑烟,回头望着爬满藤蔓的篱笆。篱笆外的林子里隐隐传来些噪杂声,道:“妲己,你回去守着他,就算我不要他了也莫让别人碰他。” 屋内的禁制闪过一片白光消失,小狐狸应了声快速地窜出去。暗想:被关了三天,如今放出来,是不是叫戴罪立功,不过主人还没说该怎么罚,难道说要等七殿下恢复记忆才秋后算账?啊!烦死了!都怪那个黑团! 秋雨靠在竹椅上。手中拿着一片玉简,刀扬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都已经刻进去了。 果然他不管做什么,每一世都是顶尖的那个。 狂傲不羁、我行我素的玉面邪君? 世家公子。千金小姐,连王孙公主都只为他一笑而甘愿为奴;因为他一句话。世间爱美之人皆画莲花额贴 真、真好大的面子。只差没生儿育女了。 “咔嚓”手指一用力,捏碎玉简。 “娘宝宝怕”黑团在秋雨脚边一蹭一蹭。声音软绵绵,绵绵软。 “不要叫我娘。”玉简在手中消失,秋雨提起黑团,皱眉暗想:怎么想也没想到,那把刀竟然成灵了。取了他和天扬的血炼制,算起了也说得上是他和天扬的孩子,只是为什么叫他娘,明明天扬的那张脸比较漂亮不是吗? 黑团看不出五官,在秋雨手上安静一会,见性命无忧又扭起来:“呜呜!就是娘就是娘!娘不要宝宝了娘欺负宝宝娘打宝宝呜呜” “闭嘴!”小孩子真吵。秋雨揉了揉眉头,拎着黑团朝树上一扔。那枝干上停着一只颜色鲜艳的鹦鹉,被黑团砸中,载头倒地。秋雨接住鹦鹉,将黑团按进鸟儿小巧地脑袋中,结了几个印拍上去,弹指,道:“刀身毁了便毁了,换一个使就是,哭什么。” 我还没怪你害你爹讨了那么多小老婆。 毛色艳丽的鹦鹉拍拍翅膀翻身,用翅尖捂住小脑袋,却是装哭:“呜呜!还打宝宝娘最坏了宝宝去找爹”用喙啄了酌秋雨指腹权当报复,拍拍翅膀歪歪斜斜飞走。 刀扬在院门外站了半夜,倒不曾出声,只是静静负手立着。第二天,解散了整个邪宫,包括他后宫的那些才子佳人,至于不愿走地,他也不予置喙。山中依然凉风习习,风过处,林海生涛。林间虫叫鸟鸣,草叶簌簌作响,不时还传来几声山鸡觅食时悠闲的叫声。 秋雨斜躺在竹椅上,手中捧着本书,阳光从枝叶间零落洒下,在他身上映出点点光斑。看似悠闲自在,仿若外界地吵吵嚷嚷、打打杀杀与他无关似地。 白衣翩然的大公子来到这处僻静小院,隔着篱笆朝秋雨问候。见秋雨头也不抬,便不请自入推开装饰用地篱笆院门,自顾自走了进来,朝秋雨就是一个弯腰九十度的大礼。 秋雨一手一挥一引,从房内牵引出一个方凳,道:“坐。” 大公子持了晚辈礼,并不推辞,犹自坐下,打量秋雨片刻后,洋洋洒洒说道:“我姓毕,江南华京城的那个毕家。家中长辈曾言,我曾有一大伯,天人之资,是神仙中人,不拘世俗、生性洒脱自在。我从小就最是羡慕大伯的,可惜我出生时大伯以离开数年” 秋雨放下书,单手撑住下颚,抬眉,这才仔细望向这位姓毕的儒雅公子。 眉目间似乎跟曾今记忆的毕文雨有些相像,难怪觉得眼熟 不过毕文雨那具身子只是他灵力所化,虽然是借她人的腹中生出,却也说不上骨肉之情。 毕公子继续道:“长辈说,认出大伯极易,他的眉心有一莲花胎记,栩栩如生。所以我极小时便喜欢在眉心涂涂画画,后来干脆照着画像忍痛纹了一朵上去,没想到机缘巧合遇到了宫主” 第三卷 第一二零回 琴箫和鸣 “你想说什么?” 秋雨暗想:原来只是纹身,并不是胎记。 毕公子道:“小侄”话锋一转,改口道:“宫主解散了邪宫,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必不会善罢甘休,只怕如今讨伐同盟已经来到山脚,可是现今宫主的武器被毁,宫里又少了护卫”话到此,不用说完整也知道他的意思了。 “喜欢看书吗?”秋雨忽然问。 也不等他回答,轻轻一抛丢了本足有寸厚的册子过去,他慌忙接了,放于膝上却并不翻开。秋雨又闲闲的问了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琴棋书画一个个谈过去 秋雨的年岁放在这里来说,已是古得不能再古,闲时学的多了,这些东西固然样样精通。毕公子才二十来岁,相比之下逊色很多也是无可奈何。 夕阳西下,天边漫起云霞。毕公子在阳光下坐了个多时辰,早已头昏眼花,脸色发白,加上不时回答秋雨的问题口中更是干渴之极。但眉目之间有一股毅力支撑,显得双眸更加有神。 这个便宜侄子若不是要跟自己抢情人,到也算不错的人了。 秋雨想着,轻叹口气,一时乏味起来,道:“你是不舍得刀扬受伤?”这么多情人的花心鬼,还死心眼跟着他做什么。 “宫主是小我第一个爱上的人,不管他如何我总是不希望他受伤的。虽然我不是很懂爱,但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希望他开心么。他想如何,就如何,由他去做他想做的事。” 秋雨有些诧异。1%6%k%小%说%网眼前这人的笑容有些淡,却绝不是强颜欢笑,是发自内心地。仿佛泰山崩于前他也能这般风淡云清的笑。 由他去做他想做的事吗?曾经秋雨也有过这种想法,不过现在。秋雨是做不到这般洒脱地。 就算不想碰他,也要把他绑在身边不准别人碰。 秋雨轻轻一笑,衣袖一挥,指尖在对方额前轻触,满意的看着他光洁地额头不再见那朵莲花。扫了眼他手中的书,这才道:“我挺喜欢你的,若不是在这种情形下认识说不定我会更喜欢你。”转身:“所以,那本书送给你了,回去多看看再多想想你脑中的法诀,你会发现,成为神仙其实并是不很难。” 真的不难,特别是这个星球上所有地修真者都被秋雨送走(也有个别特意留下来的),没人跟他抢那些天财地宝。修炼应当更简单才是。 毕公子觉得脑中有些浑沌,迷迷糊糊似乎多了些东西,再一睁眼。人已站在篱笆外面,院内变得雾气重重。好似被刻意遮蔽。他看看手中的书。收进怀中,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秋雨在里面看得清清楚楚。浅浅笑道:“你也不冤” 这年头讲究尊师重道,做了徒弟总不好跟师傅抢男人了吧 夜色沉沉,一缕箫声在林间悠悠扬扬飘过,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忽高忽低的箫声夹着山间水汽,忽如松涛层层推进,忽如黄叶阵阵纷飞,忽如飞瀑狂泻而下,忽如溪涧静静流淌 又一缕琴声徐徐响起,先是低低的,与箫声缠绕一起,委婉连绵;后缓缓升高,逐渐升腾跌宕,步步高昂 “臭狐狸,爹跟娘这样真的叫琴瑟和鸣?大晚上不睡觉还吵得宝宝也不能睡,一点也不!”扑啦啦的翅膀声。 “闭嘴吧你!谁有你嗦!这一切都是你整出来的,本狐仙早晚让你受到教训。”低声教训加啪爪子声。 “不准欺负宝宝,爹啊!娘啊!有狐狸欺负呜呜不要含住宝宝脑袋呜呜呜” 琴声与箫声音至最高处如同被切断般,戛然而止,刹那间消音。 “呸呸!你是不是从没洗过澡,臭死了!本狐仙带你去唰唰”小狐狸见机不妙,的拖着鹦鹉跑了。夜色中,刀扬一身玄衣立在竹篱旁,隐隐绰绰,手中一管洞箫,虽未笑,眼中却满是温情。 秋雨还是坐在在白日地位置,只是身前多了一张古琴,眉目间一片淡然,仿佛刚才情绪激烈的琴声不是出自他手下。 刀扬放下嘴边的洞箫,背负双手,并不推开篱门,远远看着秋雨半晌,问:“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真正地名字,能告诉我吗?” 声线醇厚低沉、磁性十足,听得秋雨全身一颤。差点忘了他曾有过几十个小妾和男宠。 “秋雨,秋天的秋,雨水地雨,却没什么诗情画意地含义。”秋雨推开琴,上前几步隔着大半人高的竹篱与他对视。“不过是出生时刚好是秋天,又恰好下雨罢了。” “秋雨秋雨”刀扬轻笑:“难怪我叫你小雨时你特别容易情动,原来这才是你地本名,好!好好!下次总不会寻错了!” “兰苑、沁园这么多人,只是寻错而已吗?”秋雨觉得心中的那根刺动了一下,很疼。“不过在额头上画朵花儿就能得到宫主的宠幸,真是比蜜蜂儿还忙呢!” “你喝醋了?好酸呐!”刀扬邪邪一笑。 秋雨一气,还没经大脑审判的话就冲了出来:“就算要喝也不是喝你的。”“是呢。就算没有这竹篱,我们看起来还是不属于同一个世界,你喝的是你那个仙界情人的醋吧!”刀扬拍拍手中的洞箫,脸色丝毫未变,只是眼神稍稍暗了暗,马上又恢复。“他的名字里,有个扬字?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天扬”想到天扬,秋雨眉眼唇角都染上笑意。好似没看见刀扬的不对劲,絮絮叨叨说起天扬的好,仿佛刻意刺激眼前的人。 说了半天,秋雨觉得够眼前的喝一壶了,于是一句话总结:“虽然有些多变,但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值得爱的人。” “是么。称作他,是心里不愿承认我跟那个天扬是同一人了。”刀扬自言自语,心内觉得若有所失,却不漏神色,问道:“我是不是会一直这样不断的轮回,还是,跟胸口的几颗痣有关?” 第三卷 第一二一回 结束开始 秋雨摇头,并不瞒他。“顺当的话,需要九次。” “九次后,记忆就会恢复?”刀扬有些讽刺的扬眉。 秋雨默认。 静默半晌,刀扬忽然哑然失笑,道:“好吧!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谁叫是你呢。”伸手抚向秋雨脸庞,“一个吻,行吗?” 秋雨下意识后退一步,让他的手落了空,嘴唇张张,没有回答。紧握的双拳证明他心中不如他表现出的平静。 刀扬凝视秋雨良久,仰头望月。“果然是不行么!”毫不迟疑的收回手,手中洞箫挽了一个花,负手转身,道:“嫌我脏!那就借用你的话,下辈子再见吧。” 潇洒的挥挥手,留下一个背影。 秋雨上前一步,声音在喉中打个转而又咽下去,眼见着他隐入黑暗中,拾起刚刚被他掐断的无名小花。 暗问:他来只是为了说几句话吗? 刀扬运起轻功,在林间跳跃,最终停在山顶凸出的悬崖上,望着山脚。 刚才不过想见见秋雨,确认心底的那抹悸动是否真实。 “这一世,你不在,我倒觉得人的一生除了爱情许多的别的事情。曾经以为没有你连活下去的勇气都会消失,但等心情平静下来,除了有些些痛,也不是不能忍的。”刀扬喃喃自语,刚才没说出口的话在这无人之处轻轻的娓娓道来,声音极低,就算至近前侧耳倾听也听不真切。 “现在想来,做周扬时,成年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一年。感情真的很深么?觉得世界除了你,所有人都能杀,为什么会有这种感情?成了秦扬。似乎跟你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等习惯你不在,就怀疑。你真地就无可替代?” 长叹:“这般想着,接受别人也不是那么难,眼一闭,不听不闻,身下是谁都无所谓。” 皱眉。扪心:“为什么又要出现呢?为什么你一出现心就会悸动不已,好像构建了十年的心墙不存在,脑中会冲出熟悉与陌生的誓言。” 轻笑:“好吧!不过是想逃没逃掉,我认栽了!你赢了!这种钻牛角尖地错以后不会犯了。”用箫敲敲脑袋,暗想:唉,每一世都是年纪轻轻就寻死,是不是我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老得像风干桔子皮的样子? 嗯,可能。 如毕公子言,不过数天。武林同盟会讨伐邪宫,邪宫内被一道道阵法覆盖,里面剩下地寥寥几人想出来也出不来。 刀扬一人一剑立在山门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荡出一朵朵剑花。收割掉一条条贪婪的生命。嘴中轻哼着歌。视一波波杀之不尽的武林侠士为草芥。 但到底是势单力孤,被人节节逼近。身上也多了几道伤痕。或许说,眼前的情景是他刻意造成的,不然也不会在一天前支使小狐狸去雪山寻灵药,连同宝宝也一起带走。 “邪君!如今你已众叛亲离,还不快束手就擒!” “杀了他!魔刀以毁,他就是拔了牙地老虎!杀了他!” “阿弥陀佛,施主只要交出秘籍,老衲保施主不死” “哈哈哈”刀扬捂着心口狂笑,“你们在说什么梦话,一群渣滓!以前一个个跪着求本人,现在就干脆直接抢!不错!不错!终于学乖了!”脸色一变,眯眼,阴邪的道:“正好本人心绪欠佳,拿你们祭剑以平我心头之火。” 剑花一抖,反倒冲进人群,大杀四方。 秋雨立在崖顶的一棵树上,紧紧握住双手,控制自己蠢蠢欲动的情绪。 反复暗念:天邪之心已成,快些转世才不浪费时间 斗场慢慢朝悬崖逼近,秋雨也猜到了刀扬的抉择。看着浴血中狂笑的刀扬,不知道为什么,秋雨忽然觉得眼前的人神情像极了天扬,有些不羁、有些傲,同样视世俗伦理于无物,似乎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天经地义扪心暗问:这才是第三世,等到了后面,他一定会越来越像天扬,自己还能保持冷眼旁观吗 “啊!” 众人的惊呼惊醒秋雨,回神时看见一脚踩空,正要摔落悬崖地刀扬,秋雨将刚才的问题丢在脑后,想也未想,直接扑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等握住了才想起自己地决定是让人早死早投胎,一时间不知道放开好还是将他拉上来好 踩空的刀扬轻轻闭眼,仰面朝后倒去,感觉到被拉住,睁眼,眸中满是诧异,见秋雨也是神色茫然,于是轻轻笑了。 “等我回来” 使劲一挣,脱开秋雨地手朝下落去,半途中一掌拍向自己地太阳穴。(免得摔下去不死只是去半条命) 秋雨望着消失的刀扬开始发呆。直到身后地武林侠士们吵吵嚷嚷,刀剑即将加身时才转身,伸手一挥,将所有的兵器引至半空。轻声道:“他死了,虽然我也有一份,但我还是很讨厌你们他在下面一定很寂寞,你们去陪他吧” 不等他们说话,秋雨衣袖一挥,对面每个人眉心都穿了一个孔,慢慢倒地。秋雨回头看向崖低,一道隐形的光团歪歪扭扭冒上来,在秋雨面前停了停,直线朝京城方向飞去。 秋雨皱皱眉,轻道:“怎么老跟周家扯上关系,下一世换个星球试试” 转身轻轻跃上树梢,左手五指并拢,缓缓一削,将凸出的悬崖削平,悬崖上的尸体自然也随着隆隆的声音掉下去了。 回到邪宫,把进出阵的法子交给留下来的棋管家,隐居后山。 不是要我等吗?那就等吧。 这一日,武林同盟会全灭,邪宫宫主亡,山后峰忽现一只巨大的乌龟,此后无名峰从此多了一户人家。 悔山上的无名峰很有名,曾经轰动武林的邪宫就在上面,自从武林同盟会全体阵亡在那后,十多年过去,那里依然是武林人士的禁区。 这里奇门八卦密布,少有人来。不过此时,山中隐约出现一个男子豪迈的歌声,不时伴随着另外两道抱怨之音。 “你这家伙能不能安生一会,疯疯癫癫,把本狐仙的山鸡都吓跑了的说!” 第三卷 第一二二回 我回来了 “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黑球你多练练,自然会习惯!” “就是就是!爹虽然五音不全,但唱得那么卖力臭狐狸你不能说几句好话吗” “什么黑球?!黑球是谁?本狐仙不认识,本狐仙叫金球,这毛发比真金子还金,怎么能叫黑球呢!” 山路上有三人正往上爬噢,错了,是一人、一狐、一鸟,狐狸蹲在男子的左边肩膀上,一身皮毛确实如同它所说金光闪闪,它正用两只前爪将耷拉的耳朵捂得紧紧,表示对男子的歌声不敢恭维。 男子右肩膀上立着一鸟,看上去就是一个球,完全营养过剩,说它是鸟真是抬举了它,估计它的翅膀只能做装饰用,根本飞不起来。 男子嘿嘿一笑,拎起小狐狸放地上,“去,打几只野鸡带回来,嗯,兔子也行。”顺便将患有肥胖症的鸟也丢出去,“都多大一锅肉了,也运动一下吧。” 肥鸟扑棱了几下翅膀,还连稍稍停顿都没有,成直线砸到了小狐狸身上,然后用爪子揪着狐狸毛不肯动了,嘴中只叫宝宝可怜宝宝累。 小狐狸叽叽咕咕骂不停,尾巴在装死的胖鸟身上如骤雨般敲打,你一言我一语渐渐远去。 男子见两个累赘走远,便靠树歇息,取下腰后青葫芦灌下一口酒,朝上望去。片刻后,拍了拍身后的树,将葫芦系回腰间,继续朝上爬。 忽然。一头白色的猛虎从林间跃出,挡在了男子的身前,张口吐出人言:“怎么现在才来?” 男子耸耸肩。悠闲的挥手打招呼:“呦,白虎大人好闲呐。黑球打猎去了,等会就到。” 白虎很人性化地翻个白眼,轻蔑的扫视男子,道:“距离不到一公里,还用着你说。主人在潭边,你直去那边。”皱眉又道:“你这狼狈样子该不会被一路追杀吧?后面缀着的虫子要不要帮忙?” 狼狈吗? 男子低头一看,身上衣服沾了泥土还被荆棘划得丝丝缕缕,脚上地是昨天套的草鞋,看来跟丐帮地差不多。 摇摇手:“不用,你主人闲了那么久,找些人给他玩玩。哈哈!劳动小猫来传话,真是不好意思,那狐狸就先借你玩几天。本人先走一步!” 不等白虎发怒朝前一窜,朝山上急奔。 被唤作小猫的白虎挥起一爪子,险险割断男子系住乱糟糟长发的布条。仰天长吼。 小猫这个名字是死穴,它怒了!找狐狸消火去! 秋雨躺在草地上。头枕着凸起的树根。睡得很沉(其实是通过界脑中的保密线路在跟焱星聊天)。他周围升腾着透明地圆形光晕,使得远处的瀑布轰隆声透不进来。 哗啦啦水声作响。不远处的潭中钻出一个脑袋,男子抹抹脸上水渍,将头发甩至脑后,赤裸着身子迈步上了岸。 捡起岸边的青色葫芦,拍拍葫芦底部,从葫芦嘴中吐出一件黑色衣服,男子穿好衣服,用跟带子随意将湿漉漉黑发束起,把狐狸系回腰间,轻飘飘的踏着草尖来到秋雨面前。 静立片刻,弯腰轻触秋雨额头,转身进了林子。 不一会儿,手中提着几只山鸡和一只兔子回来,开膛、清洗,又从葫芦里倒出锅碗瓶罐,就地生火做饭。 男子手脚麻利,动作十分娴熟,不到一刻,空气中就飘荡着让人馋涎欲滴的肉香,越来越浓。 秋雨结束与焱星的通话,神识回归,睁眼,模模糊糊的看见一旁忙碌的男子不管转世几次外貌都不会变化地男子。 “他感觉不到你在乎,所以假装不在乎。骄傲如他,还要跟怨妇一般傻傻等不成?”焱星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醒了?” “嗯。你回来了。”揉眼,依过去。 “我回来了,来,试试味道。” 唇边一热,秋雨微微张口,一小块肉被送至口中,味道不错。秋雨赞着,移了移身子,将头放到对方腿上,心安理得的享受别人地伺候。 一块一块又一块,吃腻了换一个口味。 看不出来,还练出手艺了。 “够了。”秋雨摸摸肚子,暗想:好多年没吃过烟火食,要是消化不良就惨了。看着男子转手把肉送进他自己嘴中,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异常豪迈。 小小的葫芦里似乎有倒不尽地酒,秋雨怀疑地拿过青葫芦,见它在手中化成一个柳枝编织成的小花篮,这才了然地点头。 还道他手中怎么又出现法宝了,原来是这个。 男子喂饱了自己的五脏庙,随便擦了擦手上的油渍,躺下与秋雨面对面,对着从枝叶间透下的阳光眯眼,搂过秋雨,像一只餍足的猫咪。 亲吻,长长的、舌尖纠缠、唾沫交换的亲吻。 良久,分开喘着气道:“如何?还气吗?” “你呢?你恨不恨?”秋雨搂着他脖子,反问。 低头,狠狠的亲上去,直到秋雨的双唇红肿才放过,额头抵着额头,道:“哼!从没混得这么惨过,不吃人乳喝羊奶牛乳长大,三岁起就自己洗澡穿衣,比我小的连儿子都好几个了,我连侍妾通房丫头都没有,他们还以为我有隐疾!你满意了吗?” 秋雨笑:“这可不怨我” “是,不怨你,我替我上辈子赎罪还不成吗。谁叫我倒霉,看上个冷情冷心的仙人,他把我当高级玩具还不准别人碰我,偏偏我还甘之如饴,有一个笑容就觉得阳光灿烂,怨我自己成么!”抱怨。 “我” “你这表情是愧疚?算了,我早就认栽了!一辈子也好,九辈子也好,你爱怎样就怎样。不过”舔舔唇角,急色的抱起秋雨。“让我禁欲了这么多年,就用你的身体来偿还吧!” “我不是仙人!”秋雨从他怀里抬头,挑逗的一笑,掐着尾指尖道:“我就比凡人多了一点点能力而已。”这可没说错,现实世界的人虽说有仙阶神阶,但从来都自称为人,不过本体能利用得比凡人彻底。 第三卷 第一二三回 找娘诉苦 禁欲几十年后爆发力果然很强,某人估计是想把缺了的都补回来,准备十足,大补的汤就放在桌上,连灌几碗 整整一天一夜,要不是他觉得饿了,可能时间还得延长,绕是秋雨,也觉得吃不消,虽然早已用法术治疗过身体了,但股间总感觉麻麻的隐疼。 暖阳,和风,熏得人昏昏欲睡。 “啪”秋雨依着软枕,斜倒在躺椅上,将手中的白字放上棋盘,看向对面的人时忍不住嘴角抽搐。 好一副纨绔公子模样。靠在太师椅上打瞌睡,背后两个美女揉肩,前面两个美女捶腿,身边还一个中年美妇捧着甜汤候着再看看他身侧的小几,水果摆了数样,还有偌大的一盅补汤 秋雨恨恨的暗自诅咒道:早晚吃得拉肚子! 衣袖一挥,打乱了棋盘,表示不下了。盯着他半晌,忽然开口问:“你这辈子叫什么名?总不能喂、喂的叫吧。” 身边的几个女子噗嗤一笑,男子嘴角歪歪,白眼一翻,瞌睡也没了。“你够厉害的啊!床都上了现在才来问名字!你们笑什么,继续工作,从辈分上来说,你们该叫我主父” 几个女子笑得更厉害了,不过都脸上红红在他身上使劲掐了把嘻嘻哈哈的跑开,连中年美妇饕大娘也啐了口,将手中的甜汤丢小几上走开。 他瘪瘪嘴,抓起一把棋子朝在不远处做鬼脸的花妖们丢去,然后做出不予你们计较的样子,道:“你还是叫我天扬得了,反正早晚有天要叫回这个名字。也好让我早些适应。” 口气有些冲,秋雨也不在意,撑着下巴唤了声:“天扬- 天扬微微愣了愣。然后扑到秋雨身上,在他脸上一通乱啄。喃喃道:“还真是赚到了,你唤这个名字的时候怎么就这么勾人呢!反正名字只是代号,以后你只管叫我天扬就好!叫别人地名字看着我总好过叫我的名字却看着别人” 动作越来越大,看架势似乎想在院子里直接脱衣服将秋雨就地正法。 他脸皮厚,秋雨可没表演活春宫的意思。虽然心里对他有些内疚,但还是一把推开了他,滚下躺椅,把地方让给他,整整衣裳道:“别胡闹,有客人来了。” 天扬一怔,又扑过来,嘴中犹自道:“这里哪会有什么客人,说笑话不打草稿” “咳咳!”重重地咳嗽声。很明显,不是秋雨的,也不是那些花草妖精地。 天扬诧异的回头。额头冷汗一冒:还真有人来了! “宫宫主!”来人看见天扬的样子,顿时低呼了出来。“你是”天扬看着来人。皱眉想了想。道:“毕宣?”他怎么还在?再看到他一身道士服装,也就了然了。 毕宣嘴唇张了张。看看秋雨,脸上的愕然收回,朝天扬行礼道:“正是弟子。”再对秋雨道:“见过师傅。” 秋雨见天扬还在瞪着眼珠看毕宣,心中有些堵,一脚将他踢到对面的椅子上,朝毕宣问:“找我有事?还有,你只是记名弟子,不用这么恭敬。” “是。”毕宣口中答是,但动作依旧,看了看天扬有些犹豫地道:“山下有十万官兵,其中一万已经进山了,弟子想请示师傅看如何解决是好?” 秋雨想也没想,道:“山上的阵法太多,他们进不来的。” “可”毕宣犹豫。 “哦,忘了说,在宫里太无聊所以我开了个培训班,教那些将领们奇门八卦五行阵法之类,期末考试就是用的这些阵法,估计难不倒他们。”天扬捏了口葡萄丢进嘴里,翘着二郎腿在旁边闲闲的说。 秋雨一愣,歪了歪嘴角,道:“那也无妨,这了除了阵法还有禁制,他们是凡人,没有真元破不了禁制也就上不了顶峰。” 毕宣心中一松。 天扬又在一旁嘿嘿笑起来,“啊啊!抱歉啦!我闲得无聊从黑球那弄了些所谓修真法诀,现在梦国似乎有一半的人都学了,那些当兵的一般来说,架个飞剑旅行是没问题!”挠挠头发,装成羞涩的笑。“不过小雨你放心,他们学了,我没学也一样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毕宣已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就是秋雨,也怪异的望着天扬,问:“除了这些,你还做了些什么?” “他做了什么?!他可不只做了这一点点!”恰在此时,小狐狸闯进来,听到问题连忙插进来恶声恶气道:“身为太子天天闯祸,把宫里闹成一团粥!这还不止!把别人当成实验鼠,整地人死去活来,偏偏还说是为了让他们长生不老” “嗯哼”天扬轻哼,小狐狸顿时消音,拖着尾巴朝房中窜去,显然以前是吃了苦头的。 “黑球说笑的,我看起来像那样地人吗?虽然我不喜欢周家,不喜欢那座皇宫,但我也不至于跟自己的小辈计较。修真好啊,现在周边小国都自愿并进梦国,和平演变,比当年先生说地故事还要完美不是么!” 说地很诚恳,不过没人鼓掌。 “爹啊!救救宝宝吧!臭老虎要吃了宝宝啊!” 肥鸟的尖叫声由远而近,白虎踏进院中,将口中叼着地毛球吐地上,轻蔑的连看都不屑于看它,朝秋雨道:“主人,来了好多虫子,我不想受天劫,先躲躲了。”再朝天扬道:“小狐狸再借我玩几天。” “噗叽”一爪子从肥鸟肚子上踏过,迈着虎步离开。 肥鸟摊着翅膀,抽着气,“爹啊!宝宝被欺负了啊!呜呜!宝宝好可怜啊!呜呜!”滚!滚!滚到天扬脚边,爪子使劲在他鞋子上磨:“呜呜!可怜的宝宝从小没了娘没娘的孩子像跟草!宝宝比草还可怜啊呜呜” 众人望着那团球,抽抽嘴角,一只鸟能长得那么肥会可怜? 天扬温柔的笑着拎着肥鸟翅膀把它提到眼前,“乖哦,宝宝不是一直很想要娘么?看见没有,那个就是你娘。”指指秋雨,“去,找你娘诉苦去。” 第三卷 第一二四回 再次转生 肥鸟滴溜着小眼珠看着秋雨,打个冷颤,转头一本正经的道:“娘有娘的事情要做,宝宝是大孩子了,不能黏着娘,宝宝心里记得娘亲,知道娘亲是世界上最英俊、最帅气、最最温柔善良、最最最厉害的就好。为了不丢娘亲脸面,宝宝要做有理想、有文化、有道德的三有宝宝!”嘴巴啄呀啄,爪子挠呀挠,从天扬手中挣脱,迈着小短腿离开。“宝宝看书去了。”走了几步,气喘吁吁的直接用滚的滚远。 天扬挠挠头,朝两个木头人心虚的道。“这小子还挺势力的啊”轻咳一声朝秋雨重重点头:“原来它怕你。” 看着还在一滚一滚的肥鸟,秋雨忽然觉得:小孩子不哭的时候也很有意思嘛!给它换个身体? 至于几万大军的事,秋雨没放在心上。 天扬大喊一声:“反正我不会陪他们回去,要不,小雨我们换个地方吧,就去你说的那些星星上玩。” 秋雨觉得有理,每次都跟周家扯上麻烦,封建社会太没意思,换个科技星球试炼 于是毕宣摇摇头,知道这两人已经做好决定,只好回去打包行李,带着邪宫此邪宫非彼邪宫,是毕宣用秋雨名字开宗立派后取的名)的弟子们准备找个仙山府邸搬家。 秋雨已经搬过好几次家,经验十足。当夜,玄武背着静园腾空而起,找了个灵气充沛又比较隐秘的山头将毕宣他们丢下,朝着星空飞去。 星空中的旅行,让天扬觉得新奇。一路上兴致高昂,明明身体没灵力还妄想虚空行走,若不是身上挂着五六种防护灵器。说不定已经化成宇宙尘埃了。 秋雨也算看清,这一世。天扬修炼的是疯狂之心,难怪会这么这么疯。 经历的刀扬地事情,秋雨察觉了自己错误,不过就算明知是错秋雨也要错下去。 跟焱星通过几次话,对天扬时的心理开始变化。不管怎样,转世后就是另一个人而且,爱上另一个天扬似乎并不是很难的事情。 旅途时走时停,发现有趣地星球时留下来逛逛,看看风景,吃些特色食物。兴尽时,便多赶几步。 一路上,大事没有,小事不断。每到一个星球歇脚时天扬都会拉着秋雨去散心,然后路见不平将坑挖大点,加上鬼点子不断的小狐狸和善于执行计划地宝宝。每次都是惹了一堆事,然后见麻烦了就跑路。 闹到后来。秋雨发现跟天扬说开了之后。自己被他当成万能擦屁股纸巾。说他,他就反驳说老婆帮老公。天经地义,再累也就九辈子!不对,现在只有五辈子了! 秋雨默,暗想小狐狸该教训了,都教了天扬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忌口吗! 郁闷时就去骚扰楚狐狸,骚扰焱星,跟他们发牢骚。当然也不敢嚣张,毕竟现在自己在度假中,对方都是在帮自己做事,人不能太过分不是。 楚狐狸说:第一场拍卖会已经开始,反响热烈。天外天的消息出了问题,让宇宙似乎有了大移民的现象,很多势力表示不满找你的人还是很多,不过我勉强能应付。 焱星说:关于你学园试验时地小世界,确实曾经被释放出来,但现在的所在星域却空了,似乎被人挪移搬空。至于是否在游戏里出现,还有待查证。再有,神族少族长送来帖子,想见见你,有时间回来一趟 司仁耀说:小殿下的钱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我当你的私人理财师,最近几个稳赚不赔的生意还有点资金缺口 对于楚狐狸,秋雨知道他的抱怨只是想表达他帮自己解决了多大的难题,好在将来分红时能多拿一点,所以秋雨将他的消息束之高阁,短时间不准备去碰。司仁耀嘛,他似乎欺负楚狐狸欺负的太狠了点,自己还是不要助纣为虐地好,直接告诉他自己现在的理财师是皇室基金的特派员,暂时不想换人。至于焱星所说地问题,也许真的该找个时间去看看。本体不去,通过界网进游戏,再设定时间,上次地乌龙事件就不会发生。 悠悠哉哉花了数十年,终于到了秋雨选定地科技星球附近。 天扬最近心情不好。 他五十多岁了,由于堵气没修真,虽然不显老,但看起来也是四十来岁中年人了。几次去别的星球游玩都被人说成跟秋雨是父子,回来就趴被子里郁闷,然后晚上压着秋雨低吼,老子雄风依旧! 次次都被秋雨笑场。 偏偏宝宝地嘴毒,因为强制减肥时跟他爹闹别扭,现在都还在叫天扬老伯,叫一次天扬炸一次,然后又逼着宝宝吃素。 静园里的妖精跟天扬闹惯了,有意无意的都喜欢刻意让他炸毛。秋雨安慰他,说他这叫成熟,成熟的男人最诱人 不过,在一堆青春不老的人堆里,就他一个脸上皱纹一条条次第出现,心里当然会慌。 当玄武托着静园隐身到达星球表面时,天扬又一次跟宝宝吵起来,看着还跟青春少年一样的秋雨,一时激动,挥剑抹了脖子转世投胎去了。 好在众人也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星球中人自称绿云,是个科技星球,科技水平大约地球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左右,不过他们的能源比较洁净,星球的污染很轻,太空中卫星很多但太空垃圾似乎都被回收了。 这里有四个月亮,蓝红黄银四季轮流出现。 秋雨循着天扬的灵魂气息,来到一个靠海的城市,这个城市有全球最大的出海口,很是繁盛,也让静园很难在高楼大厦丛中停驻,只好在郊区寻了片荒山暂时安身。然后白虎化作人类去准备众人的身份证、银行卡,买房买地皮 大家是文明人,要在这里停留最少几十年,这些准备是必不可少的。让白虎去是因为这里是他的地盘秋雨不在时所有的科技星球归他看管。 天扬这次的投身家庭是个普通人家,开个小公司,钱不多不少够养活两个孩子,天扬是第二胎。 第三卷 第一二五回 不想吃肉 天扬出生的那天,小狐狸吞下饕大娘特制烤鸡的最后一口,恶趣味的将金色的皮毛转换成绿色,这才朝众人吹着口哨朝医院方向奔去。 宝宝抱怨一声,也拍着翅膀跟了上去。减肥效果很明显,如今的宝宝终于不是圆球,能飞了。现在的宝宝看起来不再像鹦鹉,也不知是怎么变异的,倒像只鸽子。拳头大小的鸟儿,毛绒绒的白羽毛,有点子肥,极是可爱。 且不说小狐狸和宝宝是通过催眠还是迷魂术混入天扬的新家庭,静园这边,白虎没有使用法术而是联系了他的属下星球观察员。在灵界,一般只要有生物的星球上都会设立一个观察员,负责记录星球历史,当秋雨决定星球发展方向时他们(它们)又负责执行,平日不显山露水,属于隐藏的古老世家。 通过他们,秋雨在卢湾市最繁华的商业街上开了一间宠物店,再把静园的建筑风格稍稍变了变,放在宠物店楼上,重温地球的现代生活。白天上边偶尔帮白虎处理一下文件,晚上神识上界网进苍天玩游戏。 现在游戏里安静了很多,据统计,超过半数的玩家回了现实。秋雨到时,焱星正安排下一轮妖兽攻城时的防卫交接。玩家少了,妖兽不会少,好在天道行会的中坚力量是军队,训练期间,没人当逃兵。 “很忙?” 见秋雨过来,焱星挥手让人退下,道:“还好,事情都有人去做,我不过是说几句而已。怎么有闲心过来?” 秋雨左右看看。会议室空荡了很多。“天扬转世了,不是说神族的少族长要见我,趁有时间见见他。” “嗯。我让人去通知他,不过路途遥远没个几年来不了。”焱星站起来。又道:“你既然来了就别闲着,最近人心涣散,士气不足,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秋雨不解:让我做什么? 大广场 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各种肉类,秋雨保持沉默。觉得焱星的笑容跟楚狐狸地有些想象,一样欠扁 上次做的食物不错,这次多预备点存货,毕竟有些人一辈子都没吃过烟火食,你不能太亏待他们不是。 焱星如是说,于是又有一堆堆冰冻的妖兽尸体源源不断地被运来,大有占据整个广场的架势。 切。秋雨鄙视地吐了口气,却也无可奈何。 招了几队人打下手,分身数千。拿起仓库送来的制式飞剑,认命的当起屠夫,解冻、放血、扒皮、开膛 用一晚上将尸体变成肉块。然后不顾众人渴望的星星眼,开出一张购物单。退出游戏当一个普通的宠物店老板。 新开张地宠物店占地颇广。一半安置宠物一半当宠物医院,店里的小家伙们一个个毛茸茸惹人喜爱。不过,当天,秋雨差点将一只宠物犬分解掉,然后饕大娘做的红烧肉罕见的没动,而一盘青菜却见了底 揉揉眉头再进入游戏里,面对排排站的一双双热情星星眼,秋雨见人数众多,也懒得分身,长吸口气,吩咐下去,什么切片、什么切丁、什么剁成末儿于是,广场只见刀光剑影,一溜溜的案板上物体越来越充实。 秋雨暗自翻了翻白眼,嘟囔:我又不是星级厨师,只会把生的做成熟的而已,用得着稀罕成这样。 虽然这么抱怨,但还是认命的从焱星那拿过装调料地芥子袋,打个响指清场,然后近千个秋雨的分身出现在广场上,舞动锅碗瓢盆,气势好生恢宏! “我父亲让我问问你,网上那个天外天路线的消息可不可靠。” 秋雨洗去油烟气,顶着湿漉漉头发从浴室中出来。焱星双手抱胸靠在墙上,眸中神色不明看着他。 秋雨擦拭发丝地手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低头看着发尾道:“我又没去过,怎么想到问我?” 天外天的消息造成地反响很大,从界网上看,很多消失多年地隐世家族都出现了,加上政府的反应秋雨也觉得当时太鲁莽,天道知晓却一直没抛出消息定然是有理由地。好在楚狐狸对这些很敏感,在他手中的详细路线被隐藏了下来。 焱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角有些抽搐:“界网有记录,任何人只要有心就能查到,何况你连遮掩都没有。若非你是天家代言人代表整个皇室,安全部已经找你去喝茶了。不过绕是如此,找你的人也不少,好在都让君暮给挡住了。” “哦”秋雨应了声,用发带将长发系起来,道:“若是天道的消息没有失误,那就是真的。” “嗯,那我去回话了,对了,有空去我家做客吗?我父亲和爷爷他们想见见你。” “以后说吧。对了,网上的消息太过笼统,你们家有需要的话可以去找楚大哥,他那里有比较详尽的。至于怎么让他开口,你一定很了解。” 说完,秋雨轻笑起来,钱总是不嫌多的。 焱星定定的看着秋雨半晌,然后郑重的道:“多谢。” 秋雨一愣,微微思索也就知道了他为什么道谢,于是摇头道:“不必,既然已经做了,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算将来有麻烦,还有天扬给我解决不是,再说天家的那些长辈真的闲的太久,做晚辈的给他们运动的机会,他们该感到才是” 焱星摇摇头,接道:“其实你是怕别人得到的路线太过模糊,去天外天的路上危险又太多,未免太多人遇险才给君暮详细路线的吧。” 是吗?看着焱星一脸你果然心太嫩的表情,秋雨歪歪头,暗道:不是吧 不过焱星也没有再多说,这一次对话谁也没再提起,秋雨依旧每次上来了就被压榨做饭菜,据说食物都囤积到一年后的了,不懂为什么他们就是不知足。焱星整天忙忙碌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可能是默炀不在他没闲心玩有关。 通过水镜看看天扬,跟光屁股的他聊聊天,嘀咕几句他那个喜欢捏他脸的五岁正太哥哥,强忍着装傻的小狐狸,喜欢说漏嘴的鹦鹉宝宝。两个宠物是过动儿,小小的三室一厅里每天都会闹很多笑话,三五不时小狐狸的迷魂术就要派上用场。 第三卷 第一二六回 再遇故知 大约过了一年多,秋雨固定的在晚八点上游戏,难得的遇到了焱星跟默炀都在,还悄悄的一起烛光晚餐。 秋雨出现时,正是他们你侬我侬你喂我我喂你,喂到一人趴另一人腿上的时候。 秋雨偷笑:看来他们的关系已经挑明,以后不会用那种你知不知道我爱你的幽怨眼神看对方了。 “咳咳!” 秋雨重重咳嗽。两人像受了惊吓的耗子一样嗖的回到彼此座位,一本正经的喝水的喝水,吃菜的吃菜。不过一人的水正往鼻子中灌,一人的菜夹了三次还没夹起来。 秋雨装作没看出异常,叠声道:“恭喜恭喜,婚礼的时候记得请我” “嗯哼。”焱星清清喉咙打断秋雨调侃,默炀抖了抖,一口水呛到喉咙里,咳嗽起来。焱星瞪了秋雨一眼,起身拍拍默炀的背。“神族的少族长来了,流芳做东,正在大厅举办宴会。” 秋雨吹吹口哨,用我很识相,我非常理解的神情点点头,转身离开。 至门口忽然回头道:“需要我提供双修法诀吗?其实在我看来,两个人在一起是感情问题,不是为了提升修为,单纯的享受欲望比较幸福” “啪!”焱星失态的将一个菜盘子扔到了门上,与秋雨关门的速度只差半秒。 在门外的秋雨顿时失笑,看到一向贵公子一般的焱星脸色红得发胀还真有意思。转念一想:好像最近他变得有些腹黑了,看别人痛苦挣扎心里莫名爽快 唉,天扬不在真是度日如年。 宴会很热闹,一个个变戏法一样比试法术。闹起来跟记忆中的歌舞厅一般,噢,或许还该加上自助餐厅。毕竟端盘子的人也不少。 大厅地侧殿,几人端着茶闲聊。 流芳介绍道:“这位就是逆神族的族长” “抱歉。还是我来吧,我们认识。” 一旁穿青衣的男子打断流芳地话,从秋雨出现后他的眼神就没离开过秋雨,“毕竟您曾经化名为麒麟在我地家乡住过近两百年,想忘记还是很难的。”说完。看着秋雨微笑,眼神犀利得似乎想扒光秋雨所有的伪装。 “是的。”秋雨点头,有些局促或者说内疚的摸摸下巴,对流芳道:“不介意地话,让我和他单独聊聊。” 流芳连连称是,道宴会不能没了主人离开。因为他的孔雀情人是秋雨帮忙带到现实的,所以对秋雨很感激,无条件听从秋雨的命令。 倒是一名身着紫色华服的冷漠公子哥儿留了下来,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流芳走后。青衣男子正经的伪装消失,急切的握住秋雨双臂,道:“公子。我们找你很久了,为什么你” “等等” 秋雨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挣开他。上下审视了青衣男子一番,微微犹豫的道:“你是小竹?” “是啊是啊!公子还记得小竹!!真是太幸福了!我还以为经过岁月的洗礼。我变得如此成熟稳重,公子会认不出来呢!”小竹一把抱住秋雨,兴奋地只叫:“公子最近跟那个七殿下闹翻了没有,要不要换个情人试试,小竹现在一定能让你很幸福很幸福的!旧情人没有新情人好!公子,我们交往吧!” 秋雨默:真的很成熟稳重 “哼!” 重重地冷哼,小竹一抖,放开秋雨,喃喃说着我开玩笑的开玩笑地乖乖在一边坐下。秋雨诧异地转头,声音不是一旁的华服冷漠男子发出地。 房内冷气渐胜,柱子后绕出一个黑衣男子,五官好像是并雕成的,没一丝温度,眼神凌厉的能杀死人,正充当着移动冰柜功能走近。 华服男子拱手为礼道:“莫叔叔。” “嗯。”冰山点点头,扫了眼一旁的小竹,见他闭着双唇作出用针线缝住的动作,又是一声冷哼,但好歹没发作他,转头看向秋雨。秋雨约莫也猜出眼前的冰山是谁了,装作无事的喝了口茶,等对方走到近前,便挂着过于温柔的笑容道:“你好,是小” “嗯。”对方一点也不客气的打断秋雨的话,指着华服男子道:“神族少族长,南国皇子,公事找他。” “父皇让我来只是为了确认逆神族长的身份,并没有别的公事。”大皇子看着秋雨马上接道,说话的口气有些倨傲,“不过我私下里倒是很想知道,为什么你能让父皇想着念着这么多年,也不见得有多出色” “晏琉!” “是。” 冰山轻叱,大皇子闭嘴,小竹捂嘴肩膀抖动。 秋雨扬扬眉:“你看出原因没有?” 大皇子愤愤道:“大约是当初父皇境界太低,见得的人又太少,才会” 他身上的冷漠之气消散,眼中怒火大放。秋雨喜欢收敛气息,所以在他看来,秋雨的修为普普通通似乎连他都比不上,自然说话也就不客气。 “晏琉!” “是!我滚!”大皇子一甩袖子,转身蹬蹬的跑了出去。 “抱歉” “不用抱歉。”秋雨打断他的话,暗想吃醋的孩子还挺可爱的。又道:“小莫还是这么冷,你那些徒子徒孙不会害怕吗?”“我是你弟子,他们是你徒子徒孙。”冰山眼中的冰融化了一角。 一旁的小竹插嘴:“唉,公子你不知道,自从你走了以后,大名鼎鼎的莫仙长就从冰块进化成万载寒冰了。他那些弟子也一个个都是小寒冰,整个九重天派就是一个冰窖,夏天乘凉还真方便” 人生大喜他乡遇故知,虽然这故知里一个是过动儿一个是冰山,秋雨还是挺高兴。 小莫跟记忆中比起来更加少言寡语,问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好在身边还有个嗦的小竹,说起来就叽里呱啦不停。 据小竹说,当年有华众帝国的使者前去,接待的人就是小莫,按使者所说,小世界进化到了临界点,可以成为华众帝国的新领土。至于别的东西,他们只要等待,等释放了世界后会有专人来教他们主宇宙的事情。 释放小世界时,灵气发生变化,他们都能感觉到,同时有个声音说请大家去做客 更多的真相小竹不是很了解,小莫又刻意避开,秋雨也就不强求他们,只是暗自打量着陌生而又熟悉的两人。 第三卷 第一二七回 王子殿下 一万多年过去,秋雨的记忆早就模糊。心内更是有些不解,以小世界的时间算,怕过了千万年以上吧,为什么经过这么长的时间洗礼,他们还能记得当初? 仅仅只是当年他说过:努力修炼,会有再见的一天。 应该是还有别的特别原因!秋雨不再多想,以地主之名领着几人四处闲逛。 大皇子对秋雨依然是显声露色的讨厌,感觉到他与小莫之间奇特的气场,秋雨也就释然。小莫太冷,有个人闹闹他正好。 小竹看似跟以前一样没心没肺的调笑,但偶尔出现的忧伤情绪让人难以忽略 时间让大家都有了各自故事。 退出游戏的秋雨用水镜观察天扬,看着镜中装成一派天真的小孩,一时痴了。 曾经,一向是天扬追着他跑,现在却反过来,变成他追着天扬不放了。 再见到小莫,几人提出晏殊很期待秋雨去做客,秋雨婉言拒绝,并托他带了一个木盒给晏殊。 焱星问:“为什么不去,你不是也很挂念他们吗?” 秋雨望着他们消失的放向,说:“在天扬回来前,我不想惹出任何事情了。” 小莫有了关心他的人,小竹有了他挂念的人,晏殊连孩子都那般大了,王桀在他们当中能力最强,应该也过得很好 揉揉眉头,记得当年好像有两个美女,还让天扬吃醋了。 嗯,他不需要做什么,免得天扬回来后气过头。惨的就是他了。 “那你还送礼物?小心被当成定情信物!” “咳咳” 默炀在一旁闲闲的道,秋雨顿时呛得咳嗽起来,脑袋也有些发晕。 他只是对晏殊喜欢看书的印象很深。所以才送了本可以查看世界上所有书籍的灵册。 或许、大概、应该不会被误会吧毕竟晏殊都有妻有子了。 第一次带着记忆转世可能会惶恐,有了第二次第三次。到第五次时也就习惯了。 天扬不解他为什么在面对秋雨时会如此执着,只是潜意识里知道,那个笑得云淡风轻好似什么也不在意地人对他很重要很重要。 有多重要? 比他自己更重要就对了。 所以他不愿意也不想或是不敢对秋雨询问前世的天扬,对他来说,他跟前世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不想对比,因为他了解,不管如何他在秋雨心中都比不过那个人。 说是被下了咒也好,说是灵魂中了毒也好,他愿意为秋雨做任何事,哪怕是自己厌恶地。 对于当小孩他有足够的经验,所以这一世地父母并没有觉得他有什么异常,除了聪明一点点、问题多了一点点、宠物怪了一点点真的真的是很正常的小孩。 上幼儿园没惹哭过小老师;上小学期末考评总是:该生学习认真、团结同学、热爱劳动一堆好话,成绩中上。没让老师做过一次家访;升到中学,除了越来越出色的五官遮不住,让一堆青春期地少男少女懵懵懂懂的丢了心外。也没出大问题,连一次外宿都没有;中考发挥超常。上了重点高中。据说是那所高中有个大的图书馆。 但小狐狸有言:跟那所学校位处于市中心,附近是最繁华商业街。街上有个宠物店有关。 高中是青少年叛逆期高发的年龄段,作为被学校师生称为王子殿下的天扬而言,除了放学后喜欢去宠物店逛逛外还没什么事能让他产生叛逆的。 十八岁眨眼即到,高考大军过独木桥,他有幸从独木桥的边缘挤上了一所不高不低的大学,是外省。然后开始独立生活,用偷偷拍平面广告的薪水,在校外租房。嗯,值得一提地是,他租房的楼下刚好是一家宠物店的分店。 平凡,他成年前地生活可以说很平凡,刚好也就衬得未来的不凡。 一个美人,不管是男是女,如果不是有亿万家财或深居简出,是很容易出名地。特别是在这个网络四通八达,全部用实名制难以造假地时代,大学的校花校草们被一个个网友们用挑剔地眼光批判着,当一个找不出缺点的人出现时,那么他就火了。 于是天扬奉迎时事,签约娱乐公司当了明星,值得一提的是,跟他签约的是四神集团白虎企业的下属机构。 相貌好当偶像很容易红,如果加上他不但有貌,他还有才的话,红得发紫很正常。这句话说的就是天扬噢,错了,他的艺名叫王子。 可以说王子创造了一个神话,一个经久不衰的神话,恐怕这个星球上再也难以出现的神话。 这个神话唯一的瑕疵是他的恋人是同性,不过对于粉丝们来说,一个超级贵族出身的男性比让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玷污了自己偶像更容易接受。 何况,他们两人站在一起是那么的和谐,天生一对?天作之合?是为了他们创造的词语吧。 秋雨看着天扬长大,看着他成为明星,不解为什么他明明不喜欢那种生活还刻意越闹越大。不过就算不解,秋雨还是让白虎他们全力帮助天扬。 天扬说:我愿意为你做所有你想让我做的事。(即使我不喜欢) 秋雨说:只要我能做到,我愿意达成你所有的愿望。 天扬出柜,执着秋雨的手,在亿万观众面前道:这是我爱的人!看着仿若诉说誓言的天扬,秋雨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我想让全世界知道,你是我的,只是我的。雨身边的天扬,直到白发苍苍,看炊烟杳杳,倦鸟归林。 他说:原谅我,你和他有着无尽的岁月,所以,这剩下的几辈子让我多看你几年。 虽然使用药物保持了容颜青春,但还是满头银丝,身体逐渐衰弱。 这一世,他没有修真,享年九十三岁。 事后秋雨每次回想,觉得诧异的都并不是天扬纠结的心理,而是为什么他闹得哄哄火火最终得到的却是平凡之心? 第三卷 第一二八回 正义之心 巨星王子的陨落,卢湾市的宠物店关门,一个不起眼的小城中的手术室里,一个男婴被医生从断气的母亲腹内抱出,发出好似猫儿叫的哭声。 见惯生死的医生叹声:命大的孩子,这么严重的车祸一点伤都没有。炼一定是正义之心。因为腰配警枪,身着制服,怎么看怎么像一个警察。 “什么叫像?本来就是警察!”天扬翻白眼,逼着换了一身青毛的小狐狸用鼻子寻找罪犯,不忘反驳秋雨:“这个职业好像专门为我设立的,真是不错!快点!黑球你好歹是狐仙也是狗的近亲,怎么磨磨蹭蹭的!” 秋雨默:确实,天扬以前是天执者,天执者就是警察的升级版,他这样也算做了本职。看着用脚尖推搡小狐狸的天扬,秋雨迷糊了。 他爱做警察就做,自己在这里做什么?不就是几个毒贩子,能有什么危险? 想归这么想,但脚还是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妲己的信义已经破产,这辈子的天扬对他似乎没以前那么热心了,来找他的次数也比较少,都二十三了还在当处男不会是每一世都看着同一张脸看腻了吧! 跟紧点比较好。 秋雨又凑近了点,直接牵着天扬的衣角深一步浅一步在巷子里穿行。 “谁是黑球,本狐仙叫青团,明明是青色的你色盲啊!”小狐狸嘟囔。 天扬不理它,朝秋雨道:“小雨,我可说好了。不准用什么仙术法术神术那类法子帮我。”见秋雨默默点头,又道:“当然,要是你有生命危险时可以便宜行事。” 秋雨怀疑。天扬是不是已经开始恢复记忆了,怎么说话的口气跟以前越来越像。特别是教训人的样子。心中一郁闷,丢下天扬回了静园,用水镜远程监控天扬。 反正在灵界里,任何地方他都可以瞬息而至,他脑筋糊涂了才跟着做拖油瓶。 把水镜倒扣。撑着下巴发呆。 一向性欲旺盛地天扬为什么转型成清水了呢?虽然,绝不是说他好色想做了,只是想不通而已 绝不是 说着绝不是,但秋雨还是举着镜子仔细查看自己的样子。 没有皱纹,还是一样的帅气,皮肤还是一样地光滑,嘴巴还是水润亮泽让人想咬为什么他就不碰了呢?二十三年,连初吻都没送出去,天扬不会bt了吧 于是。过了不久,秋雨借庆祝天扬抓捕毒枭破了大案升职之名,举办一个小小的双人晚会。行之实最终确认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吸引人,天扬也没有bt 然后在紧张了天扬数年之后。偷听到某人与小狐狸地对话。 “本狐仙说过。人的劣性根就是这样,你送上口去给人吃他嫌烙口。你让他看得到吃不到他才会紧张你,俗话说,家花没有野花香” “就是就是!爹你太由着娘了!一定要让他知道,宝宝的爹比什么花都要香” 于是,天扬在习惯了跟秋雨同床共枕后睡了整整一年书房,小狐狸变成一只哈巴狗,他引以为自豪的蓬松柔软的尾巴变成了短短地硬邦邦的秃尾巴,一根毛都没有。至于某只碎嘴的鹦鹉,嘴巴在喝水的时候神奇的被烫了,刚好一年不能说话。 而某人,在书房里睡了一年,好像开了窍,竟然回学校进修,在一地的眼镜碎片中考上了法官,虽然暂时只是助理审判员。 好吧,他做警察是为了伸张正义,做法官大约是为了更好的伸张正义。 秋雨如此想着,默默支持,顺便帮他消弭掉一些政治方面的威胁与压力,让他能安心做他的大法官。 是地,他在十年内成了大法官。然后因为身份问题急流勇退,又跌破了一地眼镜的开了个律师事务所,成了名嘴“下次能注意下自己的安全吗?!” 当秋雨在一天内第五次破坏掉暗杀时,不得不郑重地对天扬提出这个问题。这么多年了,难得约一次会,竟然还要跟杀手来个零距离接触,天扬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如果不是有人护着,百条命都不够看。 “能者多劳,相信就算我得罪了整个世界,你也能让我没事!”天扬拉着秋雨跟小孩子一样往游乐园的过山车跑去,“我信你。” 秋雨只能翻翻白眼,跟着跑。 确实,只要他在,天扬想出问题都难,前提是天扬别乱来。 游乐园啊,好多年没见过了,就是不够刺激,要不回去后开个神仙地乐园? 于是,两个大男人牵着手坐在一堆大小孩子堆中,玩地不亦乐乎。 小狐狸说:人生需及时行乐。 宝宝说:人生需多吃肉,才有力气行乐。 天扬说:既然来了,就做点有意义的事,这样等自己走了还会有人记得。 这一世,天扬得了奖章无数,做官做到一省之长,享年八十七岁,走时,秋雨以为自己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在记录片中见地十里长街送总理。 原来,天扬真的做了很多事,让很多人记住了他。时,天扬还需历经三世。秋雨将天扬的灵魂从南半球搬到北半球,送到一个中型医院,想着这一世的天扬该会光明、慈悲、创世中的哪一个。 直到一个医生捧着刚出生的他叫儿子时,秋雨确认了,这一世,大约是慈悲之心医者慈悲。 想起以前他也曾历尽过慈悲之域,虽然是九老爷制造的伪慈悲之域,但应该也差不多吧。当时他破开慈悲之域的箴言是:年来年去来去忙,为他人作嫁衣裳 不因怨而止则是真慈悲。 个人有个人的理解,轩辕选的是医人乃小慈悲,医国才是大慈悲。不知道天扬的是什么? 小狐狸与宝宝的突然出现造成了一点点骚动,但很快在小狐狸强大的迷魂术下接受了这两只宠物。 天扬一岁时,被送到爷爷奶奶家,由退休的中医院院长抚养,认字时用的是医书,玩具是医疗器械,显然是当成接班人在抚养。天扬对于装小孩很精通,加上也不讨厌医术,所以特别配合两位老人。 秋雨很喜欢通过水镜看天扬一点点长大,不过,楚狐狸显然不会让他那么悠闲自在。 第三卷 第一二九回 君暮仁耀 “亲爱的小秋,有空吗?” 楚狐狸的声音里多加了几吨糖,腻得死人。 “没有!” 秋雨打个战栗,差点拿不稳手中的薄薄的卡片,斩钉截铁的拒绝。 卡片上冒出的虚拟人影挑挑眉毛,当作没听见,自顾自继续说道:“最近找亲爱的小秋的人增多,哥哥很烦恼唉” “”秋雨觉得不妙。 “要不?哥哥我将小秋的名片复制几张,拍卖出去?毕竟那上面又没有设密码也没有禁制冤有头债有主,有事情找债主是天经地义,您认为呢?” “好、吧!”咬牙切齿的妥协:“你保证不能太久。” “当然,为雇主解决麻烦是被雇佣着该做的事,我只需要你来当一下花瓶,顺便cos一下威胁武器。”楚狐狸声音中的糖分锐减。 “谁叫哥哥我太过弱小,不值得尊贵的顾客们信任呢” 秋雨手一抖,单方面关了通讯,看着笑得让人鸡皮疙瘩直冒的人影消失,这才搓了搓手臂,嘀咕着准备离开 楚狐狸发飙了,希望惹他的不是自己。 这里曾经是一片虚空,现在以云城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漂浮大陆。龙蛇混杂,熙熙攘攘的人群,连成热闹交易的集市。 秋雨披着黑色连帽披风,收敛着气息,进入云城中心的大型建筑。 路过一个大厅,里面一群年轻人在聚会。嗯,已经看见几十个跟默炀一伙的纨绔子弟了。还有他曾经在奇迹学院的同学,他们好闲啊! 秋雨拉了拉帽檐,走了过去。 路过第二个大厅。一群衣冠整整中年人,好像看见楚狐狸他大伯了。眼熟的不是一个两个,难怪楚狐狸请求支援。 路过第三个大厅,都是些老古董,喝茶聊天下棋,竟然还看见民生部地副部长了。真是最讨厌跟做官的打交道了,为什么来的不是安全部地六哥! 秋雨揪紧披风,默念着我是隐形人我是隐形人,找到藏在密室中的楚狐狸。 “我要干嘛?”没好气地翻白眼。 “终于来了!还以为你要跟天扬亲亲我我腻个几年才能出现!”楚狐狸跳起来,打翻了手上的茶水,看见救星般的冲过来:“别人还好说,我家里那个老头我得罪不起,所以” “所以什么?让我蒙面去打他们一顿?或者将他们列为拒绝来往户?” “这倒不是。”楚狐狸不知道想起什么,眼中神色一暗。变的意兴索然,道:“你什么都不用说,只需要以天家代言人的身份站出来。拿出你地实力镇压全场,所有的问题我来解决。” 见到楚狐狸略含着讽刺的笑容。秋雨脑中转了几圈。点点头。 如果只是一个拍卖会,楚狐狸的能量够了。但天外天路线在楚狐狸手上的消息泄露。对于这些会影响到众多势力未来走向的事情,楚狐狸的名望显然不能让别人信任,若不是有帝国的法律护着,现在还不知道出什么乱子 广场上高高耸立的祭台,楚狐狸在前方利用法器发表声明。 秋雨在后方,站在莲座上,全身气势外放,将整个云城笼罩在莲座范围。按楚狐狸说地,装成冰山,腾腾的杀气覆盖全场,凡是有人提气反抗的,直接逼得他趴下,哪怕那个人是楚狐狸他爹或者焱星他爷爷 楚狐狸说话很简洁,无非就是他受天家代言人地委托,为了宇宙的发展,公布去天外天地路线。至于路线真假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他也只是接受委托而已,无法证实。然后相信地好说话,不信的马上滚! 等他说完,云城里有一半地人是趴着的。秋雨感慨在九重天旁边,他的能力似乎成加成了好多。 一对多的单挑果然好爽。 完事后,楚狐狸以看国宝一样的眼神上下扫描秋雨,几次掏出界脑计算秋雨的能力值,最终嘀咕着非人类不能以人类的公式计算。抱怨秋雨不该将长辈们都打趴下,以后见面不好说话,会造成价格上难以设置的太高 秋雨用灵压笔将楚狐狸拿来的文件签了名,对他的抱怨充耳不闻。 “对了,拍卖会的利润很高,你怎么安排别人处理?” 楚狐狸脸色一变,抱怨顿停,整理好桌上的文件,这才道:“天外天事件比较重要,拍卖会是以承包形式给别人处理,只要多出一份工钱就行。司仁耀处理大型拍卖会的经验很充足,没必要因为私人恩怨拒绝。” 很公式化的回答,秋雨唔了声,没再问。 “呦!找到你了老婆!啊,小殿下你也在,几天不见,从小兔子变成狮子了!” 说曹操曹操道,这边楚狐狸的话才落地,那边司仁耀的声音就响起。楚狐狸脸上变了又变,最终露出疏离的淡笑,朝秋雨点点头,抱着文件转身:“仁耀兄找小殿下有事?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那我先离开一步,再见。” “老婆,别这样啦!我宁肯你叫我人妖还好听些”司仁耀讨好的道,伸手想拉住楚狐狸。 “仁耀兄说笑了,以前是君暮不懂事。”楚狐狸微一侧身,避过伸来的手,淡淡的从司仁耀身旁走过。 秋雨觉得楚狐狸脸上的笑容很眼熟,仔细一想,跟以前自己故作温和的伪装一般无二,看来他们两人闹矛盾了。 见楚狐狸走了半晌司仁耀都没回神,于是轻咳一声提醒:“仁耀,你有什么事吗?” “啊?啊哦。”司仁耀终于收回视线,转头,木然片刻,说道:“三刻钟后是丹方专题拍卖会,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了,我相信有你们在会很成功的。”三刻钟?混沌上界的三刻钟,灵界里不知道会过几年。 “哦”司仁耀神色黯然。 “咳,那个”看他有些落魄的样子,秋雨忍了忍,还是忍不住说道:“仁耀以前楚大哥其实不喜欢钱,喜欢钱的是他最亲密的青梅竹马玩伴,不过听说后来那个人走了,魂飞魄散,永无轮回,然后楚大哥就开始喜欢赚钱。所以”你逼得太紧的话,会起反效果。 也许,现在反效果已经出来了。 第三卷 第一三零回 天雷轰顶 (戴好避雷针再看) 感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外人很难插手。 秋雨忍不住提醒某人,却被着实吓了一跳。 司仁耀听了那番话,涩涩然笑了笑,说出让秋雨诧异的话:“我知道,其实我就是那个魂飞魄散,永无轮回的人” 秋雨额际忍不住抽了抽,歪了下嘴巴,脑中想到了无数个情节,狗血的、八卦的、比肥皂剧还肥皂的摇摇头,默念: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时候不早,我先走了。一切你们做主就是。” 回到灵界,看着长大了几岁的天扬坐在教室里上课,却偷偷看课外书的样子,想想以前,有种陌生的违和感。 看到这几世都很顺利,心情也就好了很多。秋雨高兴着天扬即使没有记忆,做什么都样样出色,领悟九心好像极为简单。开始掰着手指算最多还有多少年可以看见正牌天扬。 时间悠忽而过,慈悲之心的一百零九年成功结束,光明之心的六十三年也眨眼即逝。兴起的秋雨通过各种途经骚扰熟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通报天扬只有最后一世,回归倒计时开始。 不过,世间的事,能起止过程皆顺风顺水还是很少。 就在秋雨兴起时,宝宝跟朱雀不知何时起搭上了桥,身边再加上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狐狸,神秘兮兮的凑在一起密谋。 天扬最后一世转生,小狐狸少有的主动循着天扬灵魂一起离开,身边大大方方的跟着凑热闹地朱雀,而宝宝则一步不离的腻着秋雨。哭哭闹闹惹得人头疼。 等天扬出生时秋雨才发现不对劲,不由得顿时大怒。 “朱雀!” 完成了工作的朱雀听到声音大惊失色,拍拍翅膀丢下小狐狸。直接用最快速度挪移回本星逃命去也。 秋雨没追,也没得功夫追。他也不顾惊世骇俗吓到产妇和医生护士们。直接瞬移到医院产房,盯着刚出生地天扬,脑中仿佛正在星系大爆炸。 天扬的灵魂气场一直是阳性,而刚刚,他感觉到阴性突然暴增。不用想。一定是朱雀这个爱看热闹地扁毛惹的事! 天扬这一世投生成了女子- 产房里好像时间停止一般,除了新生儿所有人一动不动,包括半空的血滴也打破地心引力的停止在空中。只剩下那个小小婴儿发出的微微声响。 秋雨瞪着双眼,看向婴儿,脑中千种念头、万般思量,指尖忍不住摸上婴儿脆弱地脖子。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天扬变成女子,哪怕天扬曾化装成云见洛接近他,他也不能接受女子的天扬。 “哇哇哇哇哇” 小婴儿大哭起来,秋雨顿时惊醒。对上已经睁开眼的天扬,又是一愣:他眸中似乎洞悉 “你现在是女子,我带你换个身体” 声音顿停。因为秋雨看见了天扬眼中的拒绝。秋雨忍不住退了一步,摇头。 “你要做女人?!” “哇!”天扬用眼神肯定。 秋雨嘴唇微启。双手握拳紧了又紧。咬牙道:“随便你!” 瞬移离开。 他需要冷静,这是天扬希望的。不,不是天扬,只是用了天扬名字的另外一个人。最后一世是创世之心,他已经准备了一个文明程度很低的星球,只等天扬大一些就去那尝尝创世的滋味,怎么变成女人了呢? 天扬带着丝悲哀的眸子看着秋雨在空气中消失,慢慢闭上双目,时间又开始流动,产房内恢复正常。 秋雨对天扬转生成女人很排斥,每次看到穿公主裙地粉嫩嫩娃娃就忍不住嘴角抽搐。偏偏天扬似乎卯上了秋雨,以前不到成年很少在他面前逛,现在却从能跑了开始就逼着小狐狸送他到静园扎着羊角辫,系着蝴蝶结,穿着蓬蓬裙,晃来晃去刺激秋雨。叫爹?叫娘?叫爹?叫娘?叫爹?叫娘?叫爹啊!为什么宝宝要管一个女娃娃做爹啊!不算!重新来过叫爹?叫娘” 中度肥胖的宝宝用嘴巴啄完一朵菊花,翅膀捧着脑袋大叫,在地上滚了几圈,毫不客气的扑倒另一朵金丝菊。地面厚厚一层花瓣,显然进行了蛮久了。 不时嘀咕一声:“朱朱说谎” 秋雨头疼,每次看到天扬都心里发麻,而天扬一天天长大,成为继承了同一张脸,却显得柔和很多地绝色女子。 她的最新乐趣是偷袭秋雨,春药、药、无所不用其极,但秋雨每次只要和她稍稍超越尺度,就开始冒鸡皮疙瘩,然后桃之夭夭。 虽然不是很道德,可是秋雨实在无法接受女人。他尝试着将她看作妹妹,叹息浪费了百年时间,创世之心只能下一世再领悟了。 不过事情总有意外发生,按理来说,秋雨绝不畏惧她使用地药物,可是偏偏,某只被罚到兽族育幼林带一百种各族宝宝地火鸟从本星偷渡来禁药,于是 名叫天扬的她在一个月后发现怀孕了,努力勾引秋雨二十五年终于在除秋雨外静园所有人地帮助下成功扑倒目标,而且一击成功。 “再过几年,你的天扬就会回来,所以,让我留下曾经出现过证据行吗?我不难过,也许几百年对你来说转瞬即过,可它却是我的全部不管我是不是你的天扬,我爱你,让我任性一次可以吗?” 九世,五百年,冲动暴躁的周扬,隐忍的秦扬,倨傲不羁说等我的刀扬一世又一世。明明可以修真,可以长生不死,却一次次刻意杀死自己,只是为了满足他的愿望,说着:我愿意为你做所有你想让我做的事。 秋雨默然了,他无法拒绝,可是他知道,以她现在凡人的身体是无法生出他的孩子的,哪怕用了神药。 秋雨开始给她泡药水澡,让她喝各种各样的汤汤水水,将宝宝从鹦鹉身体里捉了出来,蕴养之后悄悄送到她腹内。 她想要,就造出来一个孩子吧。 偶尔想到:要是天扬醒来后,还记得这九世里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感想。毕竟,变成女人给自己生了个孩子 唉,雷击,头皮又发麻了。 第三卷 第一三一回 天扬醒来 当宝宝即将出生,秋雨看到某女的胸前出现第九颗红痣时,顿时抛掉了所有的念头,脑中只留下唯一的想法是:“生个孩子就是创世,所谓的天神九心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将来,一定要跟天扬问个明白! 宝宝不是凡胎,是由各种灵药融炼而出的,让她的孕期辛苦万分,分娩时秋雨也准备好了大补的药丸。 当孩子从腹中取出,她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忍不住冷汗淋漓,却咬牙闭紧失去血色的双唇,拒绝送至嘴边的救命药丸,忍痛笑道:“有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从在邪宫见过你后,每次死亡灵魂在空中飘荡时,总有些不属于我的陌生而又熟悉的记忆浮现,等转生后又慢慢消失,但一生的走向却好似刻进了骨子里。” “我不想一直做提线木偶,所以,我还是随了自己心愿,留下一个让你永远不会忘记的印记。” “宝宝名叫思凡,不要忘了” 说无情也好,说冷血也好,听到她的话,秋雨虽有些黯然但心中并没有多大波动。倒是听到灵魂状态记忆回归的情况时眼光一闪,大约知道为什么关于九心的试炼会这般顺畅了。 不过在这种场合笑是很不道德的,所以秋雨装深沉的点头,说不会忘。看着好似再演苦情戏的她,血冲大脑,有股想说出就算天扬醒了这几百年轮回的记忆也不会消失的猜测。 却还是闭口不言,因为秋雨转念又想到,就算天扬有这几百年的记忆,放在不知多少万年记忆里不过是沧海一粟。他的意识或消失。或被融合,回来地也依然是天扬 也只能是天扬! 纳凉的竹席上,肥嫩嫩的宝宝系着红色肚兜在上面爬来爬去。小狐狸在经过了黑、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后终于换回一身雪色皮毛,甩着九条毛绒绒地大尾巴跟还不能直立的宝宝玩耍。 她靠在躺椅上。看着努力想将小狐狸滚成团团状地宝宝,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秋雨远远看着,直到宝宝发现了他,啊啊大喊才端着一小盅鸡汤过来。扶了扶她靠着的软垫,将碗递给她。见她一饮而尽,问道:“想吃药吗?” 得到的答案又是否定,显然,她不准备将身体调理好了。 她说:“你太心软了,我要是你,一定会动手杀死阻止情人出现的障碍,可你却天天挂念着想让我多活些日子,不是自找难受吗?” “虽然说你们不是同一个人,但从另一个层面上说。你们又是同一人,所以、我不想见你受伤。” 秋雨用脚趾给小狐狸挠痒痒,一边握着她的手。用灵力让她舒服些。 “只是这样?” 秋雨似乎听到了叹息,微微勾唇。定定地看着她眼睛。“不。五百年很长,你又那么出色。没有人会在对着你时心里不悸动的,我只是比凡人多了一点点能力,尚属于人类的范畴之中” 秋雨的声音很虔诚,虔诚得让人不得不信他话中的真实。她瞳孔猛地一收,闪过诧异、犹疑、狂喜等情绪,最终长呼一口气,闭眼平静下来。 “不管是真是假,我很高兴,那我这些年的罪也不算白受了。”她脸上满是放松:“你不喜欢女人,碰一下头发都能竖起来。我当女人比你还痛苦百倍,面子里子自尊尊严什么的全丢了,白白浪费一世,要不是想能多看几眼就多看几眼,早撑不住了。 虽然目标没达成,宝宝做不了纯粹的思凡,但有你这句话我也满足了。 毕竟,我的情敌却是比我好,而且输在自己手上并不是很难看不是吗? 我想这是最后一次说再见了” 熏风拂过,小狐狸尖细地嘀咕声不停,宝宝啊啊的扬起肥肥的手臂,夜色渐起。 是地,得了这一句话,可以满足的闭眼了。 高低参差地瀑布摔落巨大地深潭内,溅起氤氲水雾,潭中央小岛上有一颗高耸入云的大树,如华盖般地树冠上垂下一缕缕枝叶,仿佛被巧手编织过一般形成个密不透风的树笼。 树笼内宽阔的空间中,天扬凭空漂浮在正中,皮肤上散发的浅色光晕穿透黑衣散射出来,一团不时变化色彩的气体正慢慢融合进他的躯体,使得当中的光芒大盛。然后一伸一缩的好似吞吐什么。 秋雨站在一角,定定看着当中的天扬,脸上随着光芒一明一暗,神色肃穆,但是颤颤发抖的双拳由于握得过紧从指缝里沁出鲜血,证明他内心的紧张。 秋雨眼中染上一层水雾,多久?按地球时间算有一千多年了吧,天扬终于能回来了。 光芒逐渐消失,只余下枝叶特有的淡淡荧光,朦胧看到天扬的身体慢慢下降,平躺在由枝叶形成的树床上。 仿佛从睡梦中醒来的天扬睫羽轻颤的睁开了双眼,目光深幽,眨了眨眼扫视四周一圈偏头看向秋雨,唇角露出微笑,缓缓坐起来。 秋雨抹了抹眼,一步步走近,见到天扬伸开双手,于是抽抽噎噎的扑了上去,什么坚强,什么颜面全都丢在脑后,揪着天扬衣襟将湿漉漉的脸埋在天扬胸 “天扬” 天扬被他扑倒在树床上,刚醒的身体还不是很听使唤,用僵硬的双手将他拢起来,等稍稍恢复了,像哄婴儿一般用手轻拍着秋雨颤抖的后背,眼眶也有些发热的将脸贴着秋雨头顶发丝。 “小雨” 良久,秋雨平复了情绪,暗自唾弃:明明想了那么久重逢要说的话,没想到到头来却还跟小孩子一样哭得唏哩哗啦。边唾弃边扯着天扬衣摆抹干净眼泪,又从天扬衣襟内掏出丝帕怂了把鼻涕,这才伸手抵在天扬的腰两侧,逼视天扬郑重的问:“你身体没事了?” 天扬指尖在秋雨脸上游移,脸上挂着暖暖的笑:“嗯,已经没事了。” “那好。”秋雨扬起笑脸,一屁股坐在天扬小腹上,柔柔双手,让骨节啪啪作响,然后挥拳直击天扬俊美的脸庞。 (小雨气疯了,难怪他打人。) 第三卷 第一三二回 我爱你(H) “这一拳!是为了某个擅自将我关进无名空间的混蛋!” “这一拳!送给某个不禁别人同意就为人冒险差点回不来的白痴!” “这一拳!送给某个说话不算数的骗子!” “这一拳” “这一拳” 秋雨气喘呼呼的停下,两手揪着天扬头发低头轻触他双唇,狠狠的问:“说!下次还会不会把一切担在自己肩上,把情人当成孙子养?!嗯”语毕还拖出危险的鼻音。 天扬舔舔磕破的口腔,苦笑:“小雨我没当你是小孩” 秋雨啪的一拳击向天扬脸侧,高声道:“我不管!老鹰都还会把小鹰推下悬崖,你倒好,什么都藏着掖着生怕我冒险却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不是老爷爷看孙子还是什么!反正下次要是再出现这种事,老子管你还有没有救!保证用魔器在你心口捅一刀再捅自己一刀!到时候都魂飞魄散看你跟谁说去!” 秋雨危险的笑着,一手覆上天扬的脖颈,贴近他问道:“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说话?” 说什么?天扬感觉都秋雨炙热的呼吸喷到他脸上,暗道:说自己在替不知何时起消失的乖巧娃娃哀叹,还是直接说这样的事情如果再出现自己的选择依然是如此,然后引爆眼前这个满肚子火药的情人?能说吗?不能说,所以还是装傻比较好。 “我在整理轮回九世时的记忆,小雨,他就是我,我也是他。你不觉得你太无情了吗?”天扬努力睁开两只熊猫眼。 秋雨:“非常不好意思,亲爱的。你的情人很自私,只承认那个将他从一个人世界里拉出来地某人。其他人哪怕再相像也不行,是转世也不行。所以你最好保护好你的记忆,免得那天你又忘记了,到时候,我一定会狠狠的抛弃你!还有,不要转移话题!” 天扬:“你对他还是很不错地。特别是亲口承认对他动心了。还有,你不觉得我们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秋雨:“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在这里看着某个装死地笨蛋五百年,外面的那个只是一个分身,是分身不是本体,懂吗?!当然,他现在回来了,还是说,你在吃你自己醋?还有。我不认为能被我忘记的东西算很重要。重申,不要转移话题,好吗!” 天扬:“真让人烦恼。你的伶牙俐齿跟谁学的,以前地你可不是这般模样。” 秋雨:“因为某个混蛋喜欢将话闷在肚子里腐烂发酵就是不肯说出来。我只好一个人将两人份的都说完!再次重申。不要转移话题!” “好吧!”天扬猛地翻身将秋雨压在身下,嗤啦一声撕破了衣襟。一手滑进去,低头将秋雨的抱怨全部吞进喉中,舌尖顶开闭合的牙关,毫不客气的探进对方口腔翻搅。良久,松开秋雨的唇又轻轻啄了几下,道:“除了斗嘴,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不觉得该给归来的王子殿下一个值得他怀念一生的奖赏么?” 秋雨双颊红晕,眼波氤氲流转,媚态横生地勾起唇角,噗嗤笑了起来:“长着一张猪头脸的王子殿下,要解开衣服很容易,请不要用撕的好吗?它们炼制起来并不简单。” 嗤啦! “还你两件!”天扬一翻白眼,将秋雨地衣服整个撕开,露出光洁的皮肤,胸口地两点殷红让他眯了眯眼,然后狠狠地亲了上去,呜咽着说道:“我的娃娃,别忘了猪头地出现是谁的杰作。” 秋雨轻哼了声,忍不住将胸膛朝上挺了挺,让人更方便为所欲为,捧起天扬脑袋,索取一个深吻。 “你是最帅的猪头。” “哪怕最帅也是猪头,我不想跟你完美的第一次出现瑕疵,帮我治好它,如果”手向下滑,握住秋雨挺立的弱点。“你的这个分身想要解放的话。” “啊”秋雨抽气,忍不住低呼起来,眼神开始变得朦胧。小腹处升起的酥麻快感直冲大脑,让他无法思考。“你你卑鄙偷袭嗯”双手揪紧散落身旁的衣服,弓起了身体。 “你真敏感。”见到秋雨如此情动,天扬的眼神一暗,一手飞快解开自己衣服,让两人肌肤相触,十指不断挑拨身下之人的情欲,并在雪色肌肤上吸吮出一朵朵红艳的梅花,“我忘了这是你第一次,真实的感触跟游戏中不同吧娃娃?” “混蛋不要不要叫我娃娃我我还上过你!唔!嗯不要碰” “不要碰哪里?这里?还是这里啊!这么快就泄了?” 天扬诧异的看着手上的白浊,而秋雨用手臂遮住脸,恨不得一脚踢开对方。恼羞成怒道:“滚!” 从手臂下看到秋雨通红的耳廓,天扬知道身下的人害羞了,压住他胡乱踢蹬的双腿,挪开他双臂,亲亲他唇角、鼻子、脸颊、眼睑 “我爱你。” 轻轻的诉说传入秋雨耳内,他悄悄睁眼,正对上一双满是温柔的眼眸,虽然黑眼眶跟熊猫似的,秋雨还是任由自己溺在其中,嘟嘴:“不准笑我。” 然后 “可以吗?” “干嘛问我,我说不可以你就会停吗?” “那我进去了” “等等下!好疼!都说了等下!” “乖,忍忍,没有流血,记得上次你让我流血了” “嗯慢慢点我们还是正常的双修吧,不用这么刺激” “不好,我喜欢这样,舒服么?” “也也不是特别疼” “那我们再来一次?” “嗯” 良久,嗯嗯啊啊,细碎的碰撞声音不停。秋雨觉得自己像条鱼,正面煎了翻过来背面再煎,然后又换成正面继续,不时还改成侧面也煎煎,变换姿势。怀疑自己从游戏里弄道男男春宫是不是被发现了,因为某些不可思议的姿势看起来很眼熟 “够了吧。” 看不出时间变化,也不知过了多久,天扬依旧生龙活虎,好似想把缺掉的那些一次性全找回来。绕是秋雨,也感觉身体跟打了一场恶战还痛苦,快散架了。 “滚!还敢来下次别想碰我!” 第三卷 第一三三回 再进游戏 虽是温泉,却没有刺鼻的硫磺味,倒是泉侧枝繁果盛使空气中夹着甜腻的果香,升腾的白雾让泉中人影若隐若现,不时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细碎的长长的叹息。 “唉” 秋雨又叹口气,倚着一块大石用手掌蒙住双眼,将鼻子以下的部位埋进水中。 太乱来了!他是从那棵界树上结的果子中生出来的,理论上来说,那棵树是他的母亲,而且树是有思想的。可是他竟然跟天扬在自己母亲面前这么疯狂的淫乱,实在是丢脸。 都怪天扬!秋雨恨恨的拍打这水面,想了想又捂着通红的脸颊沉进水中。 其实,也蛮舒服的,而且天扬的行为都是自己纵容的。能让他高兴,丢一点点脸也没关系吧,毕竟界树母亲也不是喜欢乱讲的人 “小雨,腰还酸吗?我摘了几种你喜欢吃的果子。” 水声哗啦,天扬沿着大石滑下水,将手中的捧着的果子送到秋雨眼前,眼中尽是温柔。他脸上的淤青红肿虽然已经好了,但两个浓浓的黑眼眶还被秋雨恶作剧的留着,不过对于这点,天扬是浑不在意。 秋雨上下扫描天扬,眼珠一转,嘟嘴道:“哼!嘴里没味道,不想吃水果!我要吃烤鱼!你去做。” 天扬唇角弯弯,宠溺的揉揉秋雨的头,踏着水波去准备。 秋雨将天扬弄乱的头发梳顺,也不泡温泉了,裹上衣服颠颠儿的跟上去,一路绕着天扬直转。这里指指点点,那里念念叨叨。说刮鱼鳞时破坏了美感,说生火使用的木材会使肉味产生变化。说刷调料地时间过早 别人眼中的魔鬼天扬,此时却脾气出奇的好。秋雨说什么他都应着,但手下还是依旧照着自己地法子烤鱼。他知道秋雨的念叨只是耍小性子,并不是生气或抱怨地意思。 秋雨将烤的并不怎么好的鱼吃完,顺便将指尖上的残留也舔干净,瞪向天扬:“傻看着我干嘛?” 天扬挑挑眉。笑:“烤得没你好。” 言下之意就是看出秋雨刻意的撒娇了。 秋雨脸上一热,然后得意地扬起头,将手伸到天扬眼前:“那当然!你做的东西也只有我才吃得下,以后也不要拿去荼毒他人,知道吗?” 天扬握着秋雨手,细细的擦干净,道:“我只做给你吃。” “嗯。” 秋雨与天扬对视,然后将发烧的脸埋进他怀中,蹭蹭舒服的叹口气。 执子之手 “让人看到温柔、冷静。讨厌跟人肢体接触的小殿下此时撒娇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将眼珠掉下来。” “哼!你有意见?”秋雨在天扬胸口狠狠的咬了下,抬头。 “没有。我很高兴,非常高兴!”天扬顺势倒在草地上。环着秋雨的腰。望着天空笑得眯眯眼。 “这还差不多。”秋雨像小猫一样在他怀中蹭蹭,“下次不准抛下我独自去冒险了。听到没?” “风太大,没听清”天扬懒洋洋说着,不愿意做下承诺。 “哼!”秋雨恶狠狠在他胸口砸了几拳,犹不解气,于是又拍了几掌,踢他几脚,才气喘呼呼地道:“算了,反正你发誓跟打屁一样,尽是废气!我跟紧点就是!” “啪”天扬拍了秋雨屁股一巴掌,“跟谁学的?不准说粗话,要说也得说别人。” 秋雨不乐意的扭动,想逃脱大掌地控制范围,直到发下身下之人某个地方开始变化,才讪讪的停住。半晌,抬头问:“为什么你地九心试炼那么简单?平凡之心不是做个普通人吗?怎么倒还闹得轰轰烈烈!还有,创世之心就是变成女人生孩子?难道你以前跟别人生过?你老实交代,以前有过多少情人?” “没有,你是第一个,我以前练功都来不及,哪有时间找情人。”为练功地单纯双修者不算情人吧。“平凡之心不一定就是做个普通人,大起大落最终归于平常也是其中一种。关于创世之心,我第一次领悟时是炼器练出了紫铁灵剑,也许生个孩子也算创造一个世界。”扶着秋雨坐起来,开始布置防御阵法、禁制。“这次九心试炼是有些特别,我要回游戏取样东西,一起。” 秋雨急切道:“等我安排一下再去,宝宝还在静园没回来” “玄武会把他们驼回来的,而且我们很快回来。”天扬拉住秋雨地手,两人手腕上的界脑相触,形成链接,天扬默念苍天,两人一同消失。 白光一闪,两人出现在天道行会的轮回厅,天扬带着秋雨一路避开众人,通过几次瞬移进入行会皇城中央的地下密室。 秋雨见天扬停下,不由抬头打量四周,诧异道:“这里我来过几次,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啊?” “这里当然没什么,有什么的在与这相通的另一空间。”天扬说着,十指像弹钢琴一般快速跳动,片刻,密室内的空间逐渐出现一圈圈涟漪,然后化成一片纯白。 新出现的空间混沌气息弥漫,空荡荡好似什么也没有,但细细看,仿佛四周是一片星空又好像是海面,变化莫测,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属于幻影空间的一种,可以实化出曾经看过的任何一个场面。”天扬轻道,跺了跺脚。 随着他的动作,虚幻的空间逐渐变得真实,一个房间,精致的雕花门窗,房内外围摆了一圈的多宝,上面静悄悄躺着许多散发清光的宝物,重重素色帘幔中,大半人高的精致小几上放着一个银色的盆,盆内碧波荡漾,飘着一片发光的树叶。 天扬将树叶捻起,轻轻贴上额心,然后静立不动。 秋雨清晰的看到树叶中有什么东西流进了天扬身体里,可是怕打搅到天扬,造成什么危险,于是静静站着给他护法。 数刻后,空间轻轻晃动,房间四壁突然消失,重回一片虚空,倒是那些多宝上的东西没有消失正漂浮着左右移动。 天扬睁眼,忽然重重的将秋雨搂进怀里,亲亲他。 第三卷 第一三四回 戒指戒指 “要不是我分裂了一部分灵魂在这里熔炼,你真当九心试炼那么简单,扮家家一般转世个几次就能成功。不过,要是没有那九世,虚弱的灵魂是无法控制身体的。现在,是我能力最鼎盛的时候,完全恢复。” 天扬挥手将空间内所有的宝物收起来,刮刮秋雨的脸颊。 秋雨不高兴的偏头,原来为他那么担心他却还做了几手准备,在灵界的转世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冷哼一声。不过,他能伤愈还是最该庆幸的 天扬好笑的揉揉秋雨的头,被他一掌拍下,于是牵着他的手退出幻影空间。 “轰” “啪!” “啊!” “七殿下!” “是你!” 秋雨天扬两人一出密室,迎面而来就是刀光剑影加天雷霹雳,好在两人身手都不凡,略费功夫把攻击转移到一旁的墙壁上,轰出了一个大洞。驱散硝烟,对面传来攻击者的惊呼和大喊,秋雨从天扬身后探出头朝着攻击者嘿嘿直乐。 “焱星,你在做什么?” 焱星先是朝天扬行了礼,然后挥手喝退身后的警卫,讪讪的说:“灵力波动有些不正常,我还以为有人闯进来了,没想到是你们。”一边说一边偷偷瞟着天扬。 天扬恢复人前的清冷摸样,冰着一张脸朝焱星点点头:“过来拿点东西。” 秋雨在边上插口道:“他好了。”眼中神采飞扬,恨不得将这个消息宣告全世界。 焱星眼睛一亮,喜道:“那我们准备个宴会庆祝一下!” “等等。”天扬叫住焱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然后扯动嘴角,手中抖出一卷纸。“外面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别忙着准备食物。先帮我搜集一下这其中的材料。嗯这是游戏里的隐藏支线任务,完成了可以跟外面连接出一个通道。” 后面一句是对秋雨说地。 见焱星拿着资料走远。秋雨转头正色问:“你是因为这个受的伤吗?” “有一部分是,我使用了一次性道具用实体进入九重天后接到的任务,不过后来出了点事任务还没完成。”天扬摇头说着,不肯说仔细,见秋雨还要问。于是拉着他就走:“我们先回现实,似乎一段时间没出现,麻烦不少” 麻烦是不少。金草自动编织而成地草毯上翻了个滚,觉得舒服,于是继续滚呀滚,满足了这才撑起上半身,掏出一大包瓜子,喀嚓喀嚓嗑了起来。顺便欣赏最新上演的家庭伦理剧。娘 宝宝糯糯地嗓音甜甜喊着,顺便用天真单纯无辜水汪汪的大眼,一眨不眨期待而又带着丝怯生生的仰头。 某人无视粉嫩嫩小孩的眼神攻击。眉一挑、眼一斜、唇角一勾,不冷不热的问:“叫我什么?” 宝宝浑身一抖。一下子焉了。缩成一团,肥肥短短地食指对啊对。低头嘟嘴道:“爹” 某人不置可否摆了摆手,让小孩自个玩去。 宝宝抬起泪汪汪的双眼,可怜兮兮的扯扯天扬衣摆,“宝宝也想出去玩” 天扬停下手中摆弄界脑的动作,利眼一扫,让宝宝生生打个寒颤,这才冷冷的道:“你的头发是参王须,筋脉是龙乞藤、血是天一原水加血石粉、肌肉是棉棉果”停了停“把你剁成肉末做成丸子再熬成汤,可以让一个军团的人同时提升一阶。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的你,确定要跟着出去?” 宝宝一抽一抽,最终哭丧着脸滚带爬往秋雨身边跑。“小爹呜呜” 秋雨眨眨眼,搂住才学会走没多久的小胖子,朝天扬无声道:恶魔。 天扬歪歪嘴角,眉头跳了跳,没好气地瞪眼,然后回头继续招呼他的界脑嗯,似乎是破解逃跑的皇帝两位陛下地通讯线路。 草丛里一阵碎碎作响,然后又静下来。 天扬指尖在虚空重重点了一下,一抹手腕上的界脑,站起来拍拍手,朝秋雨点点头示意搞定了。又微微偏头,盯向深草丛中地某一点,扬声道:“九尾狐,过来。” 一团圆滚滚地白球一跳一跳从草丛里钻出来,凑到天扬身边,散开纠在一起尾巴,讨好的晃个不停。“七殿下有什么要吩咐地?” 天扬忒鄙视的看着小狐狸抡成孔雀开屏式的尾巴一眼,拎起秋雨怀中的宝宝放到它眼前,道:“黑球,以后他归你了,好好照顾知道吗?” “谁是黑球你还记得啊”小狐狸细声嘀咕,然后不敢看天扬慢慢消声。 “黑球、火球,橘团、金球、绿球、青团、蓝球、紫团,和雪球你希望我叫哪一个?”天扬戏谑的笑:“你在做事之前就应该先想到后果的,不过看在你只是从犯的份上,你把小家伙带到成年也就算了,还是你更喜欢去小猫那里当它助理?” 小狐狸跳起来,用尾巴卷着宝宝就跑:“不不!宝宝这么可爱,我当然比较喜欢宝宝,哪里都不去,一定把宝宝教成跟主人一样出色好少主!” “哈” 秋雨噗哧一声笑了,被天扬扫了眼后强忍住笑,装成哀怨的样子,道:“他们明明是爷爷送给我的,为什么都比较怕你?” 天扬失笑:“你宠出来的,我去见见某只火鸟就可以走了” 不到片刻,秋雨就见天扬带着邪笑回来,想想恶魔的手段,不由得暗自可怜朱雀。然后拍拍屁股,任由天扬将他搂起来,搭着天扬肩膀离开灵界。 回到现实,两人立在九重宝塔屋檐的镂雕灵兽之上,感叹的看着远处热热闹闹的云城大陆。 “拍卖会反响不错。”天扬总结。 秋雨伸手召回灵界,安置好,回头说:“是啊,你看过界网新闻了?” “嗯,我不在的时候他们真的很不乖啊。”天扬轻叹道,眼神怎么看怎么危险。但看向秋雨的时候又变得异常温柔,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神秘的道:“小雨,手伸出来。” “那只手?”秋雨狐疑的伸出两手,见到天扬掌中的东西后,讶异的瞪圆了眼,然后脸上飞起红霞,微微撇头不敢看天扬,将左手放到对方手上,小小声道:“就这样啊” 天扬手上拿的是一枚戒指。 第三卷 第一三五回 求婚闹剧 戒身是一条衔尾的龙,在光线下光芒四射,耀眼夺目,像一颗天然钻石雕琢而成,龙嘴里衔着一颗细小的红珠 秋雨承认,这种材质他天天看见,就是一片力量充沛的界树叶子,这个戒指是用树叶作材料,可能是刚刚找朱雀的时候临时炼制的。 心中暗道:看不出来他还有这个心思。转念一想又觉得就这么让他套上去会不会太便宜他了,连花都没有 秋雨心中不由得浮起一丝郁闷,但看到天扬将戒指慢慢套进他的中指,那丝郁闷马上又变成浓浓的甜蜜,抬眼偷偷瞧了瞧天扬,对着天扬长长的睫羽暗赞自己眼光好 “好了。” 秋雨猛地惊醒,看看手指上的戒指,再看看已经向前飞去的天扬,一时无法接受。 “等等等,天扬。” “怎么呢?我安排的人应该已经到云城了,不是要解决完这里回游戏吗?”天扬回头。 “这个!”秋雨咬牙,追上去,抬起手,送到天扬眼前,指着上面的戒指问:“这是什么意思?” “噢,这个啊。”天扬恍然大悟,点点头:“我的手艺不错,很适合你。” 秋雨有点生气了:“我在问你它是什么意思?” 天扬将秋雨指着他鼻尖的手指拿下:“朱雀不是做错事了吗,我看你本星上的灵药都没人采集,便安排它做这件事。为了方便,炼制了纳元戒,你这是母戒。朱雀手里的是子戒,子戒只有储存功能,若要取出其中的东西必须母戒同意” 秋雨深呼吸。wap.问:“你的意思是,这个跟朱雀地是一对?” 天扬毫不犹豫的点头:“没错!” “没错你个头!”秋雨一拳击向天扬的眼眶。被挡住后抬脚运力直踢天扬小腿,看着抱腿后退数步地天扬大吼。 “送我的求婚戒指跟别人是一对,你白痴吗!” 天扬被这一吼,顿时懵了,见秋雨气得眼眶发红正死命想将手上地戒指拔下来要扔掉。也顾不得腿疼,连忙扑上来勘堪接住:“不能这么说,朱雀手上的虽然叫子戒,但为了方便炼制的样式是锦囊模样,我怎么可能送戒指给你以外的人” 一阵解释加上一阵好哄。 秋雨的火气终于下降了那么一点点,“拿来!”劈手夺过天扬手上地戒指。 转头不看天扬,从灵界中取出一片界树叶子,照着戒指的模样再炼制出一只母戒,不过上面雕刻的是凤凰。然后将原戒指还给天扬:“现在。重新来一次!” “来什么?”天扬接过戒指,有些摸不着头脑,见到秋雨正用看白痴的眼光看人。脑中一灵光,想通了什么。摇头笑着拉起秋雨的手就要把戒指往上面套:“原来说这个。自己戴上去不是一样的吗?” 秋雨一甩手,然后一个旋踢。将天扬踹的老远,气得冷笑道:“你在查远古资料时知道了戒指是婚姻的象征,难道不知道自己戴跟别人戴完全是两个意义吗!” 天扬飞回来,随手拍了拍衣服,听见秋雨的话愣了:“嗯?” 见到天扬傻傻地样子,秋雨顿觉无力:“算了,不奢望你能十全十美。”声音变大,“求婚!现在、立刻向我求婚!” “啊?”天扬还没回过神,就在秋雨忍不住又想踢人的时候,他眼中的瞳孔猛地一缩,然后瞬移到秋雨面前,好似脑子一下子灵活了一般。单膝跪地,手中出现一大把绚丽地玫瑰花,周围的虚空也凭空出现一片花海,花海中一个个小精灵上下飞舞,撒出晶莹地光点。 “我会温柔耐心来照顾你,爱惜你、安慰你、尊重你、保护你,唯独与你居住。尊重你地家人为我的家人,尽我地努力陪伴你终身。不再和其他人发生感情,永远爱你,愿你让我娶你吗?” 秋雨看了眼天扬,故作矜持的昂头,再看了眼,又昂头,心中暗猜天扬的这段话是从哪里抄来的,然后磨磨蹭蹭的点头接过玫瑰:“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勉强同意。”说是这么说,眼中却藏不住的得意神色,将手指送到天扬眼前让他戴戒指 好像有点不对劲,但此时的秋雨显然没重视。 戴好戒指,秋雨将天扬拉起来,然后把他自己炼制的凤凰戒指套在天扬中指上。等戒指已经戴好,秋雨猛地瞪眼。 这个凤凰是女戒,对外宣布的女方不是天扬吗?为什么刚刚好像是男方跟女方求婚,自己晕了头还是被怎么地? 天扬可没等他反悔,托起秋雨下巴,低头吻了上去,先是浅尝辄止:“据说求婚成功还有定情之吻。”说完继续。 然后,秋雨就没办法集中精神想事情了。 “喀嚓!” “轰!” “哗啦!” “啪啦啦!” “嘘嘘嘘噢吻啊!脱他衣服吻啊!强烈申请看活春宫!” “压倒!压倒!压倒!压倒!” “呦!小殿下反攻啊!” 拍影像刻意放大的喀嚓声,巨响声,掌声,口哨声,起哄声忽然四起,天空飘下纷飞的花瓣,仙乐声声起,五彩云霞仿佛丝般滑动。 秋雨猛地推开天扬,然后呻吟的将脑袋埋进天扬颈侧 天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观众,绝对是成千上万,想到刚才好像跟娇娇小姐一般样子的自己,顿时觉得颜面尽失,没脸活下去了。 天扬搂着秋雨,得意扬扬的朝众人挑眉,悄悄折下一朵粉色玫瑰别在秋雨发侧,朝众人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拍拍秋雨肩膀:“小雨,你需要躲起来吗?” 秋雨怔了怔,轻咳一声,吸口气变回外人眼中冷静温柔的小殿下,挂着浅浅的微笑站稳。见到天扬戏谑的笑容,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将手中碍事的花放进空间,好像舞台谢礼一般微微鞠躬。 “众位午安!关于上次父亲和母亲大人擅自外传我与天扬的婚礼,在这里澄清一下” “不必与他们多说,都交给我吧。” 天扬打断秋雨的话,勾唇轻蔑的扫了围观者一眼,引起阵阵抽气声后,挥手就是密雨般的神雷,从他手中泻出轰隆隆往周围落下,顿时将他们打个措手不及。 第三卷 第一三六回 六哥四哥 一对多,人数处于完全劣势时主动发起攻击是睿智的,当各种大型小型善意的恶意的法术扑面而来时,秋雨不得不猜测天扬是不是闲久了,想制造点血案。 站在天扬支起的防护罩中,双手交握,摩挲指间的戒指,温和的笑容不变,轻眯着眼打量那些绚丽的法术效果,包括其中隐藏的某些小型却绝对阴毒的灵器。 “咻” “咻咻” “咻咻咻” 混乱的场面在几十个黑衣警卫出现后逐渐安静下来,天扬冰着一张脸,指尖在人群中点击几下,几个似乎想隐藏的人身上浮现印记,然后警卫们快速的将那些人捕获控制住。 “就算九重天方圆十光年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你们没有帝国法律保护,但在器灵的势力范围攻击器灵,他们都是傻子吗?何况这里隐居的人可不止十个百个” “君暮,错了。对弃子来说,这里是最好的试探之地,不然他们怎么会知道天家摆在外面的决心是不是真的。” 楚狐狸瞬移出现,声音中有着浓浓讽刺。天扬搂着秋雨的腰,冷冷接道。 “然后呢?天家的回答是什么?”君暮瞟了眼天扬搭在秋雨腰间的手,不着痕迹的观察秋雨神色。 “自然是让他们失望的答案。”天扬温柔的看着秋雨,那宠溺的眼神让楚狐狸打个寒颤收回视线当作没看见。 天扬捏着下巴,看着高耸的宝塔若有所思:“小雨的问题在天家早已达成协议,政府也只能支持,如果爷爷这里不出问题就不会有意外。只是没想到天外天地事情爆出来。诱惑太大就是天家也很难全部压制了,而政府过于避弊趋利,危险过大时显然不会全力维护。” 两双眼睛定定的注视秋雨。 秋雨看着逐渐散去的人群。微微抬眉:“当初从天道那里得来天外天讯息时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谁让尊敬地长辈们不辞而别呢!我也只是想转移一下大众的注意力而已。看到一个个不食烟火出尘脱俗地大神通大能力者像惹毛了的黄蜂一般蜂拥而上,真让人意外。” 楚狐狸没好气道:“其实你想说他们像发现鸡蛋裂缝了的苍蝇吧?你高看世人了,不管是我们还是他们,都只是比凡人多些能力而已,总归还是个人。是人就有贪欲。只是世间能让人生起贪欲的东西越来越少,一旦出现,能抵抗的人就少之又少了。” “我了解,身为受害者,我只是无意义地唠叨几句而已。”秋雨垂眸,睫毛在眼下形成一线阴影。 “好了,虽然两位陛下和长辈们的心意是好的,但不可否认他们给我们带来了困扰,所以依然不可饶恕。不是吗。”天扬放在秋雨腰间的手紧了紧:“何况,他们也许只是想看我们的笑话。我已经给伟大的最高行政长官发了信函,下一次议会召开时他们将讨论废除天家代言人有关的法令。相信超过一半议员会表示赞同,至于两位陛下。他们的旅途会很热闹的。热闹得无法安然度过第n次蜜月。” 楚狐狸见秋雨笑了,于是也笑道:“回云城吧。毕竟这里没有墙壁和屋顶,相信你们并不希望见到恶魔地温柔在下一刻成为某个界网八卦头条。” “嗯,算算时间老六和老四也该到了。” “等等!” 天扬说着,准备瞬移离开,却被秋雨阻止,在两人不解的视线下,秋雨有些皱眉的拧着手指:“换个地方,我不怎么想见到云城中地某些人。” 天扬一怔,然后眼神中冒出危险信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有发生什么不该有地事情吗?” 楚狐狸一惊,插口:“小秋你是不想见那些老头子吧,上次你让他们吃了苦头后,他们就一直念着想让你懂得敬老尊贤。” “你们想到哪去了?”秋雨忍不住想翻白眼:“云城里熟人太多,懒得跟他们打招呼而已,而且轩辕也在” 天扬周身温度下降到零度:“那个当年胆敢吻你地轩辕皇族的轩辕?” 秋雨拧着手指,点头。 “不去云城,我让老六和老四去我在灵幻空间地住所,君暮你去带司仁耀一起来。” 话音落地,天扬已寒着脸和秋雨一起瞬移不见,楚狐狸在原地站了半晌,忍不住孩子气的朝他们消失的地方挥了几拳。 “去就去!怕你啊!”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回云城,不知道怎么跟那个死人妖开口。 找个人传口信算了! 灵幻空间,华众帝国混沌上界的势力中央。 天扬冰着脸将秋雨拉到买卖场地灵宝阁,搜刮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塞进秋雨项链里的储物空间,然后才瞬移到他独霸一个山脉的住所,房内老六和老四已经在等着。 黑衣的老六天恒一如既往的木着脸,毫无表情,身上的寒气比天扬更甚;白衣的老四天翔也还是吊儿郎当趴在天恒背上,眯着眼似乎没睡醒的猫咪般。 看见进来的两人,天恒没有反应,天翔则眼睛一亮,在天恒身上蹭蹭,好歹站直了些但还是有大半个身子歪着:“呦!小七和小雨娃娃找哥哥有什么事?” “啪!” 天扬直刺天翔的剑被天恒架住,两人瞪眼,比拼谁降温比较快:“小雨和娃娃是我的专属称呼!” 天恒看看天扬,脸上依旧没表情,但温度稍稍上升了点,偏头对趴在他肩膀上的天翔毫不拖泥带水的说:“换称呼。” 天翔瞪眼,恶狠狠的咬住天恒耳垂:“说什么!”对上秋雨探究的视线,连忙松口,嘟囔着起身准备换到旁边的椅子:“哼!小七是专制的奶爸!叫小秋总可以吧?!” 天恒手上的剑消失,伸手一拉天翔,让他重现做到自己身侧。天翔乐的趴在他肩膀上,眼睛一眯,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还是是六六最好。” 天扬也收回剑,秋雨这才找到机会上前:“四哥、六哥,上次去安全部都没找到你们,好久不见。” 天翔微微吐舌,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秋雨。倒是天恒开口道:“高层会议。” 第三卷 第一三七回 九重秘辛 “躲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天扬轻哼一声:“老六老四,身为天家的一员,在一定程度上你们必须听从代言人的安排,上次小雨没说也就算了。这次谁也别想跑,你们准备一下,接手关于处理天外天的问题。还有,安全部在苍天里的人手借我用一下” “没有!”天恒冷声拒绝。 天扬大声道:“不要掩饰,天执部有你们的备案,一个危险的游戏里怎么可能没有影子,接头口令等下给我,我总不会让他们冒险就是。” 天恒想了想,道:“损失算你的。” “可以。”天扬点头,算是成交了。 “我是哥哥,明明我才是哥哥!你又不是代言人,凭什么命令我们,哼!专制!暴君!没人性的奶爸”天翔在低声抱怨。 天扬微微一笑:“这么说,亲爱的四哥你有意见?” 危险!天翔脑门一醒,连连摇头。 天扬这才轻哼了声:“没有就好,老爸老妈敢擅自对外发布我跟小雨的婚讯,你们是知情不报。这次我以小雨代言人的名义启动了关乎家族存亡的号召令,不管在哪,只要还活着就得赶回来,等他们回来了,就由你们先招呼,不要去游戏里打搅我们” 天翔苦着脸趴在天恒身上哀怨。 霸道的天扬,秋雨却很欢喜,因为天扬所做的都是为了他。 楚狐狸与司仁耀一前一后相继而来,与天恒交接完事情,介绍认识了助手后一行人进入游戏。 本来秋雨也想通过界网进入游戏。但在天扬的坚持下还是用实体进入,反正对他来说,哪种都差不多。不。差别还是有的实体能把现实中地东西带进去带出来,而通过界网却不行。 焱星显然已经得到消息。早已召集了几个高层等着天扬出现,登陆点就在天道行会的会议厅,等秋雨从地下密室前赶来时,会议早已开始。 秋雨在天扬左侧坐下,参会人员除了熟人外。还有几个眼生的。焱星、冥夜、流芳、凭祥、君暮、仁耀,唯一地一个女子坐在焱星下方,秋雨猜她是从来躲在实验室不出来的小草,还有一个带青色地恶鬼面具浑身死气的男子坐在天扬一侧,剩下一个穿黑袍用布巾蒙脸只露出犹豫龙一般的金色竖瞳坐在正对面。 焱星报告完材料的收集情况,天扬将手腕的界脑(游戏里界脑是通讯器和用来接受系统消息)连接上桌前地显示仪,虚拟的能量屏幕在桌中升起,内容为游戏星图。 “已经确认,苍天游戏就在九重天体内。但游戏存在的原因和目的暂时还不明确,可以肯定的是与器灵有很大的关系。”天扬指尖在半空虚点,星图开始转动。“我们现在要说的是。约一千一百个游戏年前,我利用天宇研究院复制当年天心老爷子的空间球进入了九重天内也就是游戏里。事实证明。游戏跟现实属于同一个位面。两者可以相通。” “实体进入游戏后,系统随即发布一个支线任务:解除苍天壁垒。连通天外天。而这个天外天应该是苍天之外的世界也就是现实。由于当时出了点意外,所以这个任务没来及解。焱星,尽可能地统计下游戏里还有多少人无法退出。小雨,你看看你的主线任务完成度是多少了?” 焱星将统计任务发布下去,秋雨查看任务进度。 “百分之八十三,任务提醒消失了,不过这个任务的名称就叫成长中地神话,应该就是我能力的增长。嗯我在下面看见解除苍天壁垒地任务了,咦?”秋雨诧异。 “怎么呢?”天扬问,众人地视线也停在秋雨身上。 “我原来的状态上有个神主地怒火,现在变成神主的怨哀了。”秋雨将眼前的虚拟框转向天扬,顿了顿又说:“这里是九重天之内,那么游戏可能就是爷爷在操控,现在神族的族长是晏殊,嗯就是当年我当学生时使用的小世界里的人,爷爷在帝国释放小世界时将整个小世界都搬进了游戏里,神主会不会也是爷爷?那消失的九灵之神又是谁?” “九重天谜团还有很多。”这里活的最久的是凭祥,按年龄来算,一百六十混沌年,他是天心大帝那一辈的,比帝国的岁数还多。 “大概是一百五十混沌年前,九重天从突然飞升,那时候九重天还有一个名字叫位面定位仪,内有九个界天,当能力超过太清天也就是现在的道者修为时就能自由出入九重天。不过九重天飞升过程出了意外,当时的混沌上界大部分地区都还是混沌一片,除了阴阳两气化生的混沌兽少有其他生物,九重天就是遭到无数的混沌兽攻击数年,当年的情形我不是很清楚,不过跟九重天一起抵抗混沌兽的人就是天心大帝,相信两位殿下家里应该有记载。” 天扬点头,秋雨想到在奇迹岛看到的壁画,也跟着点头。 “老爷子留下的信息不多,关于九重天的更是语焉不详,只说不会造成危害值得信任。” 凭祥若有所思:“这可能牵涉到一个秘密,当年灵壑家族也有人前去。据说九重天在飞升以前不具备灵识,而九重天的飞升是天心大帝进入再出来后造成的,也就有人传言,九老爷的存在是天心大帝一手创造,是华众帝国的阴谋。不过后来华众帝国的国策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个阴谋论才慢慢消失。但可以确认的是,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进入九重天,九重天内的人也再有没有出来过,谁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君暮狐疑:“如果这里就是九重天,当年这里神阶甚至道者修为的人不少吧,拥有无尽生命的他们都到哪里去呢?难道当年的变异让里面重归混沌了?就算重归混沌,那些强大的灵魂也能在混沌中重生吧。” “应该没有归为混沌。”小草反驳:“行会的研究员曾经提过游戏的一个怪异,这里交杂着很多空间,甚至不经意间闯进的空间拥有跟源地地球相近的年轮,只是里面没有大能力者。当时我们都认为只是游戏的一个设定而已,现在看来,也许就是九重天的哪一个界天” 第三卷 第一三八回 仁耀之谜 什么叫团队的协作能力,秋雨总算见识到了。或许是他们这些人更倾向于军队的存在形式,一声令下,绝无二言,分工明确,后该出动的出动,该研究的研究,该训练的训练 会议结束,天扬拉着秋雨就瞬移离开,美名其曰去神族借东西,实则不想让秋雨被不长眼的人缠住。比如一只带翅膀的蓝狐狸,一条尾巴没消掉头上长角的金银蛇妖,一只傲慢无礼的花孔雀,一个心理年龄只有六岁的高大男人和数不清的狂蜂浪蝶。 某些现实里不死心的人开始在游戏中行动了,加上秋雨招惹小动物的本事渐长,天扬不得不注意,免得某天再出现一个苍狼或一个阿紫。 天扬这么想,殊不知秋雨也正有此意。比如帝国太子党们对他们的偶像归来很感兴趣,崇拜者一批接着一批觐见,而且一个个眼神疯狂好似随时能献身似的,让人恼火。 莲座放大成小岛,载着秋雨天扬在虚空中飞速移动。噢,错了,还要加上楚狐狸和满脸哀怨的司仁耀。楚狐狸自告奋勇要陪同两人去神族,司仁耀不死心的死命跟上,两人无奈,只好带着两个大号拖油瓶赶路。 秋雨把玩着灵之心,脑中思考天扬将它从焱星手中要回来的原因。以他的想法,麻烦能扔给别人就决不揽身,逆神族的象征让焱星代管是最省心的。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秘密? 焱星:“对不起” 想起焱星的满脸愧疚,秋雨思索,他这声对不起是为了家族成员将天外天是自己交给楚狐狸的消息泄露所说,还是为了别的? 秋雨换了个姿势,屈膝抬手撑起下巴。望向对面正埋头在一堆玉简中地天扬。 “焱星不可靠了吗?” 天扬从玉简堆中抬头,带着一丝茫然,看着在秋雨指尖旋转的灵之心。想通秋雨为什么这么问后,不由失笑:“除了自己。永远不要寄望别人可靠,当然,我是例外。哪怕再值得信任,焱星也有他的思量,比如家族、比如感情。那些是很难把握地,所以真正重要的东西得自己好好保管。” “这东西很重要?”秋雨移了移位置,凑近天扬躺在他腿上问。 天扬手指摩挲着秋雨顺滑地发丝:“重要的道具,要是少了会很头疼呢。” 秋雨不再说话,蹭蹭天扬,闭目养神。天扬动了下身体,让秋雨躺的更舒服,重新将注意力还给成堆的玉简。 “小秋!” 秋雨坐起回头:“楚大哥?” “路过暗云星域时停一下好吗?有些嘴馋难忍。”楚狐狸无视天扬贴着秋雨坐下,一贯眯眯笑着。可眼神中有丝暗影和忧郁。 “嗯。”秋雨看看远处静立的司仁耀,朝楚狐狸点头。 “小秋还是这么可爱。”楚狐狸揉揉秋雨头发,秋雨想一掌拍下。但见到他有些苦涩地笑容,于是任由他的手在头上肆虐。 “楚大哥。就算你心情不好也请你不要用可爱来形容我。牵连无辜是很不道德的” 楚狐狸咬牙:“我心情好得很!” “是是!我说错了。”秋雨无奈,一手用力将楚狐狸抛出去。边道:“快去快回,过期不候。” 楚狐狸扬扬手,留下一个背影从小岛边缘跳了下去,衣袂翩翩,像迎光的蝶。 司仁耀朝秋雨抛一个飞吻,也跟着跳了下去。 秋雨望着一前一后相继消失的背影,重新倒在天扬腿上,拿出一罐果脯,送了片到天扬嘴中,自己也含了片,颦眉深思。 “他们的事我们不要插手。” 天扬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一堆玉简,靠着树干抚摸秋雨的发梢,沉声提醒秋雨。 “嗯。”秋雨抬头,握着天扬左手,轻轻摩挲他指间的戒指:“不忙了?” 十指交握,轻吻:“九梦的权之杖,也许比九灵地灵之心要麻烦,不过他的攻击手段应该跟九梦差不多,可能是控制灵魂?我挑了几个你能用上的法诀,你熟练一下。” 秋雨接过玉简,将它其中地内容刻印到神识中:“九灵跟九梦是双子,因为立场而决裂,晏殊是九梦属下,九灵将灵力灌送给我然后消失,爷爷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不用多想,时间到了,答案会自动浮上来。”天扬低头,轻轻吻上秋雨揪紧的眉头,然后覆上微张地红唇。 良久,两唇分开,天扬忽然叹道:“游戏拟化地身体虽好,但感触还是有不同,真可惜。” 可惜才怪!秋雨气喘呼呼的埋首,转移话题:“焱星看到两个财神都离开时地表情好有趣,不知道楚大哥跟司仁耀在闹什么别扭,呃!为什么仁耀说他就是楚大哥青梅竹马的那个人,不是说那人死了吗?”试图起身离开身体发生变化的天扬。 天扬大手压住秋雨,深呼吸平息体内的躁动,抱着秋雨的要将头放在他肩膀:“是死了,现在的仁耀是从九幽冥域回来的魔,利用一件超灵器来支撑他行动的。” “难怪我觉得仁耀有些怪异,原来是魔。”秋雨后靠:“楚大哥因为知道他是魔就不理他了?” 蹭蹭:“怎么会,君暮又不是食古不化的化石老道,对方是人是魔都不是关键,问题仁耀在什么地方惹他了吧。也许还有对仁耀不爱惜自己的生气,从九幽冥域爬上来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唔。”秋雨心情复杂,半晌忽然恶道:“你才醒来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天扬没好气的从小罐中取出一片果脯塞进秋雨口内:“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我见得比你多,看得比你广,懂得比你深,还有活的比你久多少倍?这世间能让我想不通的事情虽然不少但也绝对不多,等你过个几万十几万年也会一样,一丝灵力的变动就能察觉事情因由,看清事物本相。” “哼!我早看出仁耀的不对劲,只是没见过魔所以不了解而已。” “魔气也是能量中的一种,除了天性阴寒外没有别的不同,像天执部就有超过半数的人身据魔力,只是你以前没注意。”笑:“到九幽冥域试炼是天执部的潜规则,所以我才这么清楚,满意了吗?” “嗯!” 第三卷 第一三九回 弟子王桀 晏殊还是一样的温文儒雅,像个学者多过像皇帝。若说有不同,便是他眼角多了沧桑,眉目更加坚毅,温柔的微笑成为慈爱宽恕的笑容。 这一次,秋雨刻意观看温习了当年的记忆水镜,自然不会忘记熟人。 相见的地方就在蓬莱岛,事隔多年,重新见到当年自己亲手改建的仙岛,秋雨莫名感慨。晏殊将岛送湖心小岛给自己,自己在其上住了一百八十年又将其还给晏殊。 往事历历在目,一个个捣蛋的小家伙,最皮的莫过于小竹,幸好还有冷冷的小莫能克制住他们。倔强的青莲愤世嫉俗的红衣,红衣那个名叫米饭的魔教教主师兄,很多很多的人还有王桀。 山上那棵古杏,是自己最喜欢停留的地方,而今古杏仍在,而且已修出人身。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搭在腰间的手一紧,秋雨回神,将视线从远方收回,朝天扬笑笑:“没事。”我没事,在这里的一百八十年只是弹指一挥间,只是觉得再相逢,恍如隔世。 当年岛上众人用来聚众赌博的风殿,如今正举办着家宴。 主座上的紫袍王者挂着无害的温和笑容下阶相迎:“该唤你麒麟还是小殿下,或者器灵殿下,还是公事公办的唤你逆神族长?” 秋雨回以微笑:“我无所谓,你喜欢哪个叫用哪个吧,晏殊。”与前者相比,后者的笑容虽然同样温和,却带着不沾一尘。云淡风轻的洒脱味道。 晏殊听到秋雨唤他名字,微微一痴,带着锐利的目光柔和了:“那么麒麟?”伸手。 秋雨点头。手握上去:“这是天扬,你见过。” “是的。七殿下天扬,好久不见。” 天扬微微点头,一脸酷酷不理人,噢,他在外人面前一向是这样地。 晏殊不意外的轻笑:“七殿下还跟从前一样啊。”伸手招了身后站立的华服少妇:“这是萧儿。不知道麒麟还记不记得。” 萧儿一身华服金丝银线织就,珠玉满头,环佩叮当,周身光华耀眼夺目,她上前与晏殊并肩而立,敛裙曲膝:“萧儿见过麒麟哥哥,七殿下。” 秋雨唇角微微抖动,道萧儿好久不见,然后搪塞过去。任谁见到当年干净清澈纯洁如雪水地少女。变成如今的俗艳模样,心低都得叹上几叹。 晏殊也失了寒暄兴致,草草介绍了几个儿女。宣布宴会开始。 宴会形式与当年地宫宴相差不多,只是桌上的东西换成仙果佳酿。少了烟火食。也不同以往那般战战兢兢的拘束,人们随意走动。 说是家宴。在场的人除了晏殊一家外,曾跟秋雨有过相交的人大部分都在,比如此刻不停灌酒浑身戾气地血色绛袍将军,直目凝视上席说说笑笑几人。 萧儿捂嘴娇笑:“麒麟哥哥当初说是神界下凡历练,原来只是哄我们。哪里是神界,明明被众人称之为主宇宙。” 秋雨额头跳了跳:“萧儿说笑,若是当年说出你们存在的世界只是我等的掌中世界,还不定会闹出什么事。你说呢,晏殊?” 晏殊斟酒轻咳:“是啊。如果当年知道真相,定会胆怯,或者走上魔道。” 萧儿飞媚眼:“殊哥哥真是,萧儿数落麒麟哥哥是因为他多年不来看我们,要罚他几杯,何苦拆萧儿的台” 晏殊无语,秋雨觉得萧儿的声音好似毛毛虫在爬一般,顿时头皮一紧汗毛耸立,见身边如同老曾入定的天扬,连灌三杯酒,找个借口出了席间。 一路拎着酒壶,飞上曾经最喜爱的古杏树梢,盘腿而坐,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天扬随后而到,贴着秋雨后背坐下,将秋雨搂在怀中:“不开心?” “只是觉得人的变化太大,有些反应不过来。当年萧儿很可爱,很适合光生心诀,做个圣女足足有余,可如今”怕成了埃及艳后。 “时间跨度太大,对我们而言只有一年多,而对他们却又几十甚至上百万年,还能活到现在就算不错了,怎会一点不变。” “嗯,晏殊的样子没变,气息变了,其他人也很陌生,跟印象里地对不上。不过王桀倒是” “师尊。” 说起王桀,王桀的声音就响起。两人低头看去,树下站着的银甲绛袍将军正朝上望。秋雨招招手,他飞上来端端跪坐在两人对面,俯身又是一句:“弟子见过师尊,见过师父。” 秋雨连连相让:“快起来,不用多礼,我不过教你些入门地法诀,你现在的修为都是你地努力,不用尊我为师。”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王桀声音沙哑低沉,眼神黝黑深邃,带着不容拒绝地魄力:“师尊此行前来有何要事,如需用得上弟子,弟子万死不辞。” 秋雨揉揉眉角,感觉腰间手臂的缩紧:“这个且不说,你既然一定要叫我师尊,我总得有个师尊地样子。”神识在储存空间中一扫,见到某些东西,眼光一亮。 原来天扬塞那么多东西到自己的存储空间就是为了这个,把现实的东西带进来就不怕没得见面礼了。 拿出一个蓝球大小的浅黄小世界,托手送到王桀眼前:“接着。” 王桀眼神中带着不解,但还是双手恭敬的接下。秋雨又拿出几片空的玉简,将脑中关于修炼世界的法诀刻印上去,递给王桀。 “小雨,太杂乱了,法诀并不是越多越好。” 天扬轻咳着将玉简吸回,眯眼查看王桀的灵力属性,重新将几个玉简梳理后再甩到他面前:“循序渐进,小世界不单单是比拼的法宝,它其中有数万亿与你份属相同的人类。” “是,多谢师尊,多谢师 王桀接过玉简,眼神一沉,虽有一丝喜悦,却并没有显露出贪婪。没有多看手中新得的宝物,直接将它们塞进储物镯,定定的望着天扬,身上戾气突增。 “弟子修为多年未有寸进,想与师父切磋一番,以图突破瓶颈,请师父准许。” 第三卷 第一四零回 面瘫小莫 天扬不答,身上寒气四溢,秋雨看着两个对视比拼的男人。真是,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他们两个人怎么就这么不对盘呢!摇头叹气:“试招的话,还是我来吧” “不。”两人一齐拒绝。天扬轻笑吻吻秋雨脸侧:“我来,他的灵力过于刚猛,你的太过柔和,我来正好。刚好我也想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他有多大长进。” 王桀杀气突生:“三十万七千八百五十四年。” 天扬笑笑扬眉在秋雨脸上蹭蹭:“换个地方,在这里打肯定不过瘾。” “正有此意!”王桀化身为修罗。 大战过后完全废弃的碎石星系 天扬化出巨大法身负手而立,漂浮在虚空的碎石以他为中心,朝后推移,中央显出一个圆形真空地带。 王桀也化出身着神甲的法身,手持天地裂空枪,血色的绛袍无风自动,如同火焰升腾。只见他眼神一沉,五指一紧,疾风飞速朝天扬冲去。 秋雨端坐在远处一个大型星石上,看着攻势越来越强的王桀,捂住眼睛将脸埋进曲起的双膝上。 真是,王桀你过了这么多年都学不聪明。天扬什么人,被学生称为恶魔,当年的自己在的冒险课上吃了亏都不能做声,回来全班一同攻击他,最终他站着不动不还手结果所有人都打得脱力。 唉,可以想象最终的凄惨样子。 咦,王桀还不错嘛,竟然让天扬恼火了。秋雨从指缝中看见天扬祭出紫铁剑。顿觉诧异,要知道天扬的紫铁剑是很少出动的。 “为什么要来。” 这边打得热闹,看的也看得起劲。秋雨身后突然响起没有起伏不含温度地声音。 “什么?”秋雨回头望着突然出现的小莫,疑惑问道。 “为什么来?”小莫木然的黑眸没一丝波动。周身地气息好似静止的,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一个雕像,除了胸口还有起伏。“说过不要来。” 秋雨回神,想起上次分别时他曾说:不要去,危险。遂摇头道:“躲避不是办法。再说我不是一个人,不是吗。” 小莫沉默,黑眸如一团死水,静静地看着秋雨:“不行,回去。” 秋雨忽然失笑:“我不会有危险。”将小莫拉到身旁坐下,揉揉他未束发的脑袋:“我现在很强,这里是九重天,我是九重天的器灵,在自己地盘怎么会有危险呢。不要担心。” 小莫不说话,看着秋雨一脸木然但周身寒气四溢。 秋雨捂头轻叹,为什么自己身边的人都喜欢降温呢。捏捏小莫的脸:“小莫还是一样可爱呢。这么多年了还没学会笑。不过好歹说话不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了。加油,争取可以说脱口秀。” 小莫木着脸。任由秋雨戏弄。眼睛仿佛死水一潭而且一眨不眨。 唉,面瘫真不可爱。秋雨拿出一个天扬地备用小世界。一手托着一手拿法诀,往小莫手上塞:“见面礼,努力修炼世界吧,试试做创世神的滋味。” 小莫瞪着手中的东西,黑眸中终于有一丝波动:“你,不是师尊。” 秋雨奇了:“你建的门派不是名九重天吗,创始人的画像用的我的,而且你也是我奠的基,送你点东西怎么呢?” 小莫依然木脸,但声音稍稍变大:“你,不是师尊。” 秋雨看着小莫认真的样子,再想到以前捡到地小乞丐小莫,于是拍拍小莫的头:“没错,我不是你师傅,我们是家人,小莫是我的家人,离家很久地哥哥回家给你带点礼物是不是应该的?” 小莫不再说话,半晌“嗯”了声。 秋雨笑着摇摇头,就势靠在小莫肩上,将视线放到前方地战场。王桀不错了,短时间能跟天扬打到旗鼓相当,起码两人都见血了。嗯,这种纯武力地攻击不适合自己,自己还是隔得远远的放飞剑,施法诀比较轻松。 “为什么要来。” 不起波澜,没有起伏地声音让秋雨无奈的叹气,小莫怎么这么不死心呢。想到自己要是不能给出满意的答复,身旁这人就绝不会罢休,只好故作惆怅的道:“小莫不想去住宇宙吗?我们来是为了找到这里与主宇宙的连接通道。” 沉默,片刻后:“需要什么?” 秋雨没回答,小莫又问:“需要什么?”秋雨起身,死死盯住小莫眸子,那里面的固执显而易见,于是捂着开始发疼的额头叹道:“小莫你一点都没变,还一样的死心眼,真拿你没办法。” 小莫将秋雨的头放到他腿上,让他舒服点,两手熟稔的在他额头轻轻按压:“需要什么?” 秋雨眯眼享受对方的服务,撇撇嘴:“需要见九梦之神。” 小莫全身一僵,良久才慢慢放松,吐了口气:“我带你去。” 秋雨捂着小莫有些颤抖的手:“不要怕,什么事也不会有,九梦不可怕,他不会害我,不要忘了,在九重天内,我才是至高神。嗯,继续给我揉揉,以前你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谁都不能接近,难得帮我服务一次。” “嗯。”手指又动了起来。远处锵锵哐哐的声音不断,不知过了多久。 “小雨。”天扬不悦的声音响起,秋雨睫毛颤动慢慢睁开眼,伸手揉揉眼睛。 “打完了?我都快睡着了。”笑着朝天扬伸手。 天扬叹口气将秋雨抱起来,朝小莫点点头,在秋雨颈下狠狠咬了一口:“我怎么说的,不要随便跟别人有亲密接触,才说好没几天就犯了。” 秋雨吃疼,连连求饶:“小莫又不是别人,以前也这样的。” 天扬舔舔被他咬出的牙印:“那时候我不确定你也爱我,现在我们两情相悦,你总不能再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在别人怀里跟小猫似的蹭呀蹭吧。” “咳”王桀黑着脸轻咳:“师尊,师傅,弟子先回去闭关,师尊有事吩咐请只管用神识联系弟子。”不等秋雨回答转身朝远处飞去。 “哎!等等,好歹把那一身伤口治治”秋雨大喊,可惜王桀飞得更快,瞬间即消失在远方。秋雨只好回头教训天扬:“天扬你好歹作为他长辈,怎么这么狠心。” 天扬见秋雨说着狠心,手中却不停治疗他身上的伤口,于是咧咧嘴:“我很仁慈了,都是些外伤。再说我不狠心到时候会是你心疼,我舍不得你心疼。” 第三卷 第一四一回 神主九梦 九层高塔,别名:九重天。 九重天派当年取名无能的秋雨在小莫开山立派时灵机一动取的名字,然后又仿造九重天制造了一个缩小版的仿造九重宝塔当作门派象征,当然,威力远远不如主宇宙中的九重天。 小莫木然的脸看不出内心变动,冷冷一眼斥退欲上前行礼的弟子,领着秋雨天扬进入塔内。 咔咔! 古老机关转动的声音突兀响起,小莫微微顿了顿,在黑暗中眨了下眼,吐出一个“退”字。四壁燃起荧光,黑暗散去,塔底的情况展现在几人面前。 秋雨扫视四周一眼,神色微愠:“在九重天之下不该有歧视,天生万物,万物皆为灵,不管妖魔鬼怪都有存在的必要。什么时候,用来给弟子专心潜修的小九重天变成禁锢妖物的囚笼了?” 塔内一圈圈的铁链相互交错,森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叮叮当当铁链晃动,一声声悲鸣与哀嚎交相响起,似求饶,似怨愤,回音不绝充斥整个空间。 “嗯。”小莫回头看了看,低头拿出空白玉简输入命令,然后玉简化为青虹消失在门外。 片刻后,一队人带着各式各样的武器进来,远远打了声招呼,往一团团妖气聚集的地方赶去。各施神通,带着或大或小的妖兽离开。秋雨凝眉:“妖力纯粹的不要为难它们,若是妖力混杂近乎成魔的凶兽你看着办。” “他虽然少言寡语,但座下人精众多,晏殊来都无法讨好,不可能吃亏。”王桀带着一身腥气出现。小莫斜斜的盯了他一眼。没有搭话,率先前往第二层。wap. “你不是闭关去了吗?”秋雨跟上。 “面对神主,弟子或许能帮上忙。”王桀毕恭毕敬。却无视一旁的天扬。 天扬抬头凝神注目,微微勾唇:“入口已经发现。你们退下!毕竟你们地修为来自于他,反叛后若是遭到惩罚,小雨会担心的。”搂过秋雨的腰,越过小莫快速向前移动。当初小九重天地建造他也有插手,构造相当熟悉。 “不要跟来。天扬说的对。虽然你们不怕死,但我不希望你们受伤。”秋雨留下话,头也不回。 第九层,空间有些异常。 “他们会听话吗?”秋雨回头。 “跟你一样,估计很难。”天扬蜻蜓点水,亲亲秋雨双唇,开始思考怎么打开入 秋雨嘀咕:“什么嘛!我从来不冒险。” “这个九梦真聪明,将入口放在这里,嗯。跟九灵有地一拼。不过他应该跟九灵一样受到了制约,无法离开栖息地,不然也不至于让我们找上门。”天扬按一定规律祭出手诀。秋雨从旁协助,这是他们首次如此默契的合作。 “我想他可能是大帝时代的人。使用的手法很古老。或许除了权杖。我们还能找到九重天封闭之谜的蛛丝马迹。”秋雨与天扬并肩,看着逐渐扩大地黑色空间裂缝。 阴冷刺骨的怨气从裂缝中透出。两人连忙布下禁制阻止它们扩散。 “这么厉害的怨气,跟九灵果然不是一个级别。”天扬挑眉。 “你跟九灵打过?” “拼尽全力,我输了。” “在古董们手下受了伤再遇到九灵所以才输,是吗?” “不说这个,时间差不多,我们一起。一、二、三,跳!” 黑暗的空间,就算秋雨六识灵敏,也依然不可视物,若不是手中还握着天扬,秋雨恐怕会惊呼出声。刺骨的阴风在试图攻破他们的防护罩,少有的,秋雨感觉到了冷,从骨子里传出的寒意。从触感上来说,这里应该是刮着强猛罡风的,但实际上,两人听不见声音,好似所有地声响都被什么吞噬了一般。 “天扬?” “嗯,我在。” 秋雨松了口气,好在还能听见对方的声音,看不见的感觉真是糟糕透顶。 “能看见吗?” “不能。这里很诡异,我想九梦有自虐倾向。” 秋雨“扑哧”笑出声,声音空洞地回旋着:“那么,荧光现!”随着说话声一团团好似夜明珠一般的光点凭空出现,照亮两人周遭。 “啪”阴风飞过,将所有光球压成粉末,空间重新恢复黑暗。 “好重地怨气。”秋雨嘀咕着,祭出莲座照亮四周,准备运转光生心诀消散怨气。 “咔!” “啊!”天扬惊呼,似乎受到什么攻击,两人相握地手松开。咔咔声不断,是有东西在不停啄着莲座保护罩。 一只黝黑的由怨气组成地巨大的鹰,展开遮天羽翼朝两人扑过来。 秋雨喃喃:“听过佛祖割肉嗣鹰,这么大的鹰,估计就算吞了我也喂不饱。” 天扬祭出紫铁剑:“这个鹰天家有记录,当年老爷子离开九重天时面对的就是由怨气组成的鹰,佛宗舍身的法子不可取。”紫铁剑绕黑鹰一圈,割下丝丝缕缕的黑羽。“我正想练习一下从九灵打斗时悟出的灵诀,小雨,你乖乖呆在莲座里,我去去就来。” 解决怨气的法子很多,不过难得遇到能跟天扬对打的家伙,还是让他练手吧。秋雨撑着下巴,看向天扬的眼波柔若水。 “你们两个果然跟来了,真是不听话。”秋雨招手将小莫和王桀引进莲座中。 两人默默不语,守在秋雨身后,像两座石雕。 低声抱怨:“真是,等下打起来我可没时间保护你们。” “对叛徒,你没有机会保护!” 空间气息一荡,暗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向莲座,带着不绝的回声刺进几人耳中。小莫与王桀微微摇晃,已经受到攻击。 “九梦,你很见不得人吗?”秋雨掌心向下一压,莲座缓缓旋转,散发七彩的光芒,小莫王桀周身一轻,感觉好了很多。 “哼!九灵那个白痴果然将灵力还有灵之心都给你了!”九梦冷哼:“就算如此,也阻挡不了我处理叛徒!过来送死!” 小莫王桀脸色一僵,身不由主的向莲座外飘,两人脸色一变,知道会连累到秋雨,竟然同时拿出武器想自毁 他不是爷爷呢 第三卷 第一四二回 是真是假 秋雨一手一个拿住他们:“两个笨蛋!说过不要你们来!”眼神扫向四周,入目空荡荡,天扬跟黑鹰早不知打到那个角落去了。 咬牙切齿左右开弓,一手提起一人每人送了一个吻:“健康恢复,灵的祝福!”脚下划出一个传送阵,启动将两个拖油瓶传送出去。“给我听话的呆着,不要再过来!” “真是虚伪!两个不听话的小虫子也值得你牺牲这么多去救,恶心之极啊!”九梦不放过的发起精神攻击。 “咳咳!”秋雨咳出两口黑血,吐出从两人体内吸出的怨气束缚,抹了抹嘴角:“是啊!我从来没说过自己不虚伪,只是能救所以才救罢了!若是需要牺牲性命,我当然不会救。他们两个笨蛋自以为修为高超能帮上忙,现在一定懊悔之极,也算是惩罚过了吧!” 微笑:“九梦,我们见见面如何?” “愚蠢的人没资格见我,而你恐怕是宇宙中最愚蠢的人之一!无知!软弱!自以为是的信任!我绝不承认你是器灵!九重天不会承认你!等待你的,将是被吞噬与永远的消融!”九梦说着桀桀的笑起来。 秋雨盘腿坐在莲座内,用天灵水漱口,仿佛没听见九梦的挑衅。 “你当天家是真心对你好?”九梦开始另一轮噪音攻击:“他们是因为你的身份,因为天心大帝跟九重天签订的协议才认养你!毕竟,虽然是被抛弃的器灵但好歹也还有利用价值,那些虚伪贪婪的人才对你好!” 空间出现幻象,天心大帝与九重天密议。天家家族聚会时讨论如何处理器灵问题。 “你当天家小子是真心爱你?!笑话!看看吧!九老爷给了他多少好处才让他答应去源地地球地,他是看了你灵界里的天财地宝,看上你的利用价值才转变心理哄你开心!这就是贪得无厌地人类啊!” 幻象中。天扬与九老爷讨价还价,满脸不乐意的去找刚出生地秋雨。 “他不爱你。你忘了,他打过你欺负过你。满口仁义道德的大义凌然说是你的错,其实只是因为你说别人好,他担心你投靠另一个势力,不然你以为一个六岁孩童真能让活了几十万年的他动心?不要做梦了!” “你会说当时你们都不了解对方。有误解是正常?呵呵呵!那我们说说最近的,让我来揭开最大地骗局:他的伤根本不是因为你!可怜什么也不知道的你还为他伤心,为他情动,真是无知啊!” “你不信?不能登出游戏只是我制造的一点点小测验,结果他就将你困住,你以为他是担心你?不不,当年天心大帝有留下时空转移灵珠,游戏里早就有了复制品,他为什么不给你!还不是因为你不如工作重要。所以他将灵珠给了他天执部的队友!再进入游戏也不是为了你,而是接到议院的任务;闯灭阵也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他们侮辱华众帝国受军部委托而闯;战九灵更不是为你好。九灵那个笨蛋一心一意要将灵力还给你,怎么可能伤害你。若不是他有异心。九灵不可能动手击伤他!哈哈哈哈哈!你当他是好人,真可笑!你费尽心力让他转世疗伤。结果呢?人家根本不在意,你的举动根本是多余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幻象中闪过一幕幕画面,秋雨垂眸,冷淡的问:“然后呢,还有什么?” 九梦笑声戛然而断,片刻后声音更是兴奋:“然后还用说出来吗?连身边最亲近地人都不可信,还有谁不是有目的接近你!天家是因为天心大帝离开后影响力大减才利用你,帝国政府更是为了希望你接管九重天后的优势才容忍你,你所谓地朋友,哪一个不是为你灵界中的药草接近你,包括你入学时使用地小世界都是特别选出来,你一步步都是别人为你制定好地路线那些虚伪的恶心地人类,真该从宇宙中抹消!” “是的!什么主宇宙!将小世界当成玩物,肆意破坏!我要抹消他们!要让他们从宇宙消失!哈哈!哈哈哈!”沙哑的笑声不绝,空间震荡,九梦气息不稳,泄露的位置。秋雨催动莲座避开躁动的怨气,瞬移到九梦附近。 疯子!秋雨无声暗道。浓郁的怨气中,一个惨白着脸的青年斜倚在冷冰的石椅上,五官扭曲的仰天大笑,长相与九灵一般无二,只是眼神疯狂不,是看似疯狂,但底下却透着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许多东西。 “然后呢?主宇宙的人类消失,只留下众多小世界,你准备怎么办?” 九梦发现靠近的秋雨,神色一僵,坐直身子,高傲如帝王般的扬起头,手握骨质权杖,鼻中喷出一声冷哼:“当然是建立新的次序!” “比三制更好的制度?”将莲座化成靠椅,与九梦面对面。 九梦惨白的脸一沉,眉心紧皱,咬住乌青的下唇:“轮不到你来说!你这个愚蠢的、无知的,永远学不会动脑子的白痴!你连自己都管不好,我刚才说的你都没听见吗?!”摩挲权杖,恶意的笑:“所有人都在利用你,没人真心喜欢你喔” 秋雨挥手,两人中间出现一个树根形成的圆桌,上面热气腾腾的清茶,让人馋涎欲滴的鲜果,秋雨做个请用的姿势,率先喝了杯清茶。 九梦瞪眼:“这是我的空间。” “是的,我知道,如果是我的空间就不会什么也没有了。”秋雨撑着下巴,食指滑过唇瓣,若有所思道:“想得到真心必须拿真心去换,其实当初我也是为了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利用了天家,别人有目的接近我,我何尝不是有目的接近他们,不过是互惠互利而已。” “你的天扬并不爱你。” “感情的事,只有亲身体会的自己才有权利下论断,不管他怎样,我信他。” 九梦双拳青筋凸显:“愚蠢!” 第三卷 第一四三回 拒绝解释 九梦很强,攻击手段多是涉及灵魂方面的精神攻击。翻滚的怨气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得密不透风。挥袖击散黑烟,毫无血色的脸孔逼近秋雨,对上那双黝黑无底的黑瞳。 垂死挣扎的墨蝶。 秋雨紧守本心,不为各种幻象所动,抚上九梦的脸颊:“寂寞吗?” 哪怕有开天的能量也无法离开,被禁锢在此一百五十多万年,只有一个人,陪伴的永远是黑暗。不止是寂寞吧,单单的寂寞是不会出现如此多怨气。那眼中有恨。 指尖温热,是暖暖的。九梦恍惚,曾经,遥远的记忆中,也有过这种感觉,活着的气息!看向秋雨,试图从澄澈的眼眸中寻找此动作的意义,可惜?怜悯?心痛?了解? 不!高高再上的神主永远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骄傲的昂起头,翘起消瘦的下巴,傲慢的说:“寂寞是何物?我不需要那种东西!这里有我可爱的孩子们陪伴,我会越来越强。”将心底的一点点失望藏得好好的,伸手拢住一个个由怨气组成幼儿人型躯壳。 “没有意识的傀儡能陪你说话?他们什么也不懂,不懂你的苦,不懂你不能离开这里的难过” “闭嘴!”尖叫打断:“你以为你是谁,圣人吗!我很好,就算在这里我也能打破囚笼,能让亿万万生灵臣服于我,任我与生与死!哈哈哈!主宇宙有怎样,还不是被我一吓就诚惶诚恐,真是愚蠢的人类!”龇牙:“等我吸收了你的能量,夺得你的身体。便可以称霸宇宙,盘古老头回来了也只能甘拜下风!哈哈哈哈哈!” 前俯后仰的狂笑,笑得几近于疯狂。wap.散发浓黑污浊地怨气。 九梦没有肉体,他现在的摸样是由灵力与怨气纠结汇聚而成。狂笑中,他的精神极度不稳,对灵体而言,此时地他处处是破绽,秋雨想杀死他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是秋雨没动手。说伪善也好,说心慈手软也好,他不想动手。虽然眼前的青年满脸傲然与不屑,可是他仿佛看见青年流不出泪水地眼中在滴血,看见青年在黑暗中蜷成团瑟瑟发抖,看见浓黑怨气中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救救,救救我。 一百五十万星际年有多长? 上前,轻轻而又坚定的将比他还高半个头的九梦抱进怀中,像哄小婴儿一般轻拍着九梦的背:“不怕哦。不难过了,我会带你去外面,会让你得到属于你地身体。” 九梦一抖。却没有推开,只是象征性的稍稍挣扎:“你这个白痴!谁说我怕。谁说我难过了!不要自以为是!在这里很好。我才不稀罕去外面,要身体我会自己抢。不用你鸡婆!” “哥哥。”秋雨坚定的扳过九梦撇开的头。 “叫叫什么?”九梦瞪眼。 “九梦哥哥。”秋雨眉眼弯弯,露出耀眼的笑容:“九灵是我哥哥,那我也该叫你九梦哥哥吧。” “胡说八道!”九梦跳脚:“谁是你哥哥,不要乱认亲戚!就算九老头认你做娃娃我也不会承认的!不要把我当成九老头那个白痴!” “哥哥认识爷爷啊?”秋雨哄小狗一样摸摸九梦的头,暖暖的触感让九梦舒服的眯眼但还是故作不屑。 “九老头那个疯子,九重天里谁不认识他!你聋了吗,都说了不要乱认亲戚!不要以为你嘴甜说几句好话我就会放过你,告诉你,我” “好吧,我不叫你哥哥!” “你你做什么住手!” “你这个样子,我叫你哥哥真是吃亏了。”秋雨喃喃道,不顾九梦地挣扎,双手搓橡皮泥一般对九梦揉滚搓拉,在九梦的尖叫声中将他变成一个一两岁的小孩。“现在你叫我哥哥还差不多。” 九梦看看自己变得圆滚滚地双手,尖叫:“我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就算九灵救你我也要杀了你!” “好了!”秋雨揉揉耳朵,拍拍九梦屁股:“不乖的小孩要受惩罚哦。”仰头大声道:“天扬!你在磨磨蹭蹭什么,快点过来。” “小雨”天扬从黑暗中走出,至近前,静静地站秋雨面前,双手自然垂握,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秋雨。 秋雨抱着小小地九梦,眯眼勾唇:“你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踌躇,握拳,张口,苦涩叹气:“对不起。” 秋雨扬眉:“不解释吗?” “对不” “他有什么好解释地!我说的都是事实,他接近你是有目的地,是为了承九老头的情!是为了天家势力的传承,是为了消灭华众帝国的隐患是为了得到九重天的效忠呢!”九梦在秋雨怀里托着下巴邪笑:“这样虚伪的人亏你还当宝,白痴!” 秋雨手里无端出现一个奶瓶,里面是温热的青牛奶,让奶嘴堵住刻薄的话语:“九梦,多嘴的小孩一般会没饭吃。” 九梦呜咽一下,想大骂,但被流进嘴中温热甘甜的液体吸引住,于是用鼻子重重的冷哼,抱着奶瓶大口吸吮。眼眶发热:多久了,早忘了食物的味道,没想到现在还能尝到虽然不太好看。 “你是受爷爷之托来灵界找我,天家接受我是早年跟爷爷有过协议,也是对九重天的早期投资。你上次受伤是因为天执部的任务并不是为了救我,灵界中转世疗伤对你可有可无这些,是事实吗?” 天扬面无表情,看着秋雨手握得越来越紧,听到秋雨的问话,僵硬的点头,哑声:“是。” “没什么想说的吗?”秋雨神色淡然。 天扬眼神平静,无一丝波动,熟悉的人知道他刻意压抑情绪时就是这般神情:“没有,对不起。” 秋雨静静看着仿佛等待判决的天扬,半晌突然叹气:“你是不是觉得那些是事实,你没什么好辩解的;是不是觉得我知道真相一定会很生气,会离开你,会恨你,不如什么都不说?你这个笨蛋!” 停顿再问:“我问你,你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吗?” 天扬张张口,摇头:“不。” “你不爱我,只是受人之托在跟我玩扮家家,包括我们的婚约也只是一个笑话?” “不是!”天扬急切反驳:“我” 第三卷 第一四四回 误会消除 秋雨食指点住天扬的唇,唇角溢出笑容:“所以说你是笨蛋,你是真的爱我,我也爱你,我们是两情相悦。我没有幻想我生活在桃花源,现实中,人与人之间总有些难以避免的交际与问题,只要感情是真的,只要对彼此都是好的,何必在乎那么多呢。”抬头吻上去:“我爱你,天扬。如果我有你需要的东西,那是我的荣幸。” 天扬的伪装瞬间溃败,猛地抱住秋雨,吻如雨点般落下:“小雨!小雨!我以为会失去你了!对不起,我有我的责任,无法一心一意的对你,对不起” “你们两个白痴!笨蛋!发情的公牛!不要用污言淫语来荼毒我,我要杀了你们!”九梦在两人中间怒吼:“这是我的空间!想交配给我滚出去再做!” 天扬结束长吻,眼中激动的神色恢复如常。让秋雨转身,从背后抱住,头抵在秋雨左肩,捏着九梦脸颊:“不要说傻话!九灵曾说过,你们受到制约,无法对器灵下手。这里太难受了,把怨气收回来。” “不!”九梦高高的昂起头,试图用鼻孔看人,若不是抱着奶瓶,气势应该会比较足:“我的空间我爱怎样就怎样!哼!就算我不能自己动手,借助他人,我一样能让你们粉身碎骨,魂飞魄散!我还不屑于弄脏自己的手!你做什么?”狠狠瞪着将奶瓶抽走的秋雨。 秋雨摇摇奶瓶:“空了,还要不要喝?” “哼!”九梦咬牙,重重冷哼:“这种小孩子的东西我才不屑喝!有本事你把我变回去!” 秋雨闷笑:“哦,那换成大人喝的果汁怎么样?橙汁有点点酸,要不要放糖?” “哼!”九梦又是哼哼。扫了果汁一眼,然后又是一眼,吊高眉头用骄傲的口气说:“既然你坚持。我就勉为其难地尝尝。喂!多放点糖” 秋雨天扬相视一笑,从天扬眼中看到愧疚的神色。秋雨眼神一暗。 “天扬,做错了事就要被罚,不是吗?” 天扬静默片刻,点头:“嗯,我认罚。” “那好。我想到怎么解气了。”莲座化为一把匕首出现在手中,秋雨拉起天扬的手,匕首在他腕间一划,艳红地鲜血喷了出来,洒在凭空出现的玉鼎中。 看看血量,觉得差不多了,秋雨手指一抹,收住他地伤口,抬至唇边轻舔。治疗如初。然后在自己腕间也划一刀,任由鲜血流进玉鼎中。 “你做什么?”天扬皱着眉捂住秋雨伤口,用灵力治疗。 看见已经有数滴血珠进了玉鼎。秋雨耸耸肩,任由天扬动作。然后一手将漂浮在半空重新抱回奶瓶的九梦拎起。三五下将他剥得光溜溜的,扔进玉鼎。在九梦尖叫声起前将一堆各式药草丢下盖上玉鼎。 生火炼药。 “给九梦做个身体,你的血加我的灵生力做引子,比一般地神体会好用些吧。” 玉鼎内噼里啪啦直响,隐隐传出咒骂声,秋雨当作没听见,只顾看着鼎下的火焰,然后拍拍手,望向天扬:“我也要说对不起,当初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找个靠山好了解这个世界,寻找机会回家。所以,我们彼此彼此,不用对我内疚。毕竟,我们现在的感情是真的。还有”秋雨顿了顿,有些羞涩:“我想说,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你穿天执部的制服很好看。 说完这话,也不看人了,左右顾目,拿起一旁半臂长的骨质权杖,低头把灵之心拿出来,将晶球安在权杖顶端镂空的地方。这样,才是完整的九重天杖。 “我很高兴。”天扬从背后抱住秋雨,吻上他发红地耳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会甜言蜜语,很感谢爷爷,因为他,我找到了你。职责我无法逃避,但我会陪你回家,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啊!我来试试权杖能不能用。”秋雨面红耳赤的咬唇。灵力送入权杖中,权杖顶端地晶球发出清光。秋雨扬起权杖,周遭的怨气如同长蛇一般被吸进权杖之中,最终化成一条拇指粗地黑蛇缠绕地权杖上。 怨气是由九梦产生的,权杖吸收了比消融了好。 “我告诉你们!就算你们讨好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们九重天内地秘密!特别是你!不要妄想我会跟白痴九灵一样把灵力都送给你!”小小的,两岁大小的九梦双手捧着灵果,瞪着圆溜溜的双眼看眼前的两人! “没人问你要!” 这次是天扬,一手拎着他,一手抱秋雨划破空间除了小九重宝塔。小莫、王桀门神一般一边一个在门口罚站,不远处的楚君暮正与司仁耀争执什么。顺手将九梦往王桀手中一放,天扬紧紧抱着秋雨,在他耳边说:“回现实!立刻!”从游戏中退出。 “这是九梦,照顾好他!”说着,秋雨紧跟天扬离开。 虽然不知道天扬为什么这么急着离开游戏,但一定是有重要事情。 秋雨醒来,打量着天扬在灵幻空间准备的房间,摆设同他的人一样简洁,以暗青色为主调,没有一样赘物。 “砰!” “天扬?” 房门被重重的打开,撞击到墙壁来回晃动着,天扬气喘呼呼的站在门口,眼神热切的盯着秋雨,这种激动的情绪很少在天扬脸上看到,秋雨一时惊诧:“出什么事了?” 天扬走进,一脚将房门关上,边走便掐出手诀,升起房内的禁制,站在秋雨身前时,房中禁制已是重重叠叠可见透明的能量壁。 他伸出手,抬起秋雨下巴,低头狠狠亲上去:“我不想忍了,给我,小雨。”慢慢的将秋雨压到柔软的青色大床上,拉高他的手,吻上他的脖颈,撕咬着扯开他的衣襟,然后留下一朵朵红梅。 “给我,小雨。” 秋雨对上天扬炙热的眼神:“我说不可以,你会停下吗?” “不会!你说的,我们两情相悦,你不在乎我的隐瞒,我高兴得快要爆炸了。”压住秋雨的手,将身体卡在秋雨双腿间,隔着衣衫重重一顶,让秋雨感触他快要爆炸的部位。 “那你等什么哈!”秋雨喘息着,昂头吻上天扬。 “得到你的同意让我更兴奋唔” 有时候,不理解为什么天扬会不自信? 第三卷 第一四五回 九梦离开 第一四五回九梦离开 在现实处理了些事情,特别是在奇迹岛设置层层叠叠的陷阱禁制,当作迎接天家那些喜欢云游的家伙。 “这里出了什么事?” “神主是九梦伤了人,然后跑了,我们没拦住,王将军追去了。” 秋雨再进游戏,面对一堆废墟与衣衫褴褛的伤员,很是诧异。一旁还算干净的小竹凑过来给秋雨解释。 “他跑了?”秋雨皱眉:“有人做了什么吗?” “没没有。”小竹隐晦的瞧了远处队伍中的晏殊一眼,摇头。 秋雨蹙眉:“真的没有?” “没” “是没有惹!”楚狐狸压着一股子火气:“不过是见人虚弱了,所以贪婪心起,想趁机消灭以往压在头上的大山,结果自作自受!跟九灵之神同一级别的人物,能够以数量取胜那就奇怪了!” “这样啊。”秋雨若有所思的瞄了眼楚狐狸,看看远处还在与仁耀等人对峙的晏殊众人。“体内的束缚消失了,难怪敢动手。唔九梦肉身新塑,还很虚弱,他没受伤吧?”军团都来了几个,看样子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身体很弱,不过精神力很强,收回神族族众体内的束缚有片刻的虚弱,被人趁机偷袭,就算如此也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他留手了,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废墟而不是死境。”楚狐狸似乎受了伤,有些疲惫,靠在用白云凝聚而成的沙发上。跟身后成一片瓦楞的废墟格格不入。 楚狐狸冷嘲热讽,小竹面色不平,张口想说什么。不等开口。秋雨却道:他被困了这么多年,又出这事。我去找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秋雨猛地一惊。 “先不忙着去!”天扬从身后出现,拦住秋雨。 “天扬?” 秋雨回头看天扬,眼神带着不解。 天扬晃晃手中地一叠纸,放至秋雨面前:“签字。” 真古老。秋雨暗自嘀咕。手中出现金笔,灵力在笔尖下画出痕迹渐渐沉进纸中。 天扬拢拢秋雨耳际的发丝,低声:“他收回以前下的束缚,让两族相并,是还你带他出来地情。他很骄傲,一定不想让你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所以,我们由他去。要是真有事,再找也不迟。” “嗯。完整地权杖还在我这里。这件事,你还瞒了我多少?”秋雨签完字,收回金笔。看着天扬将一叠纸放至一个玉盘上,不等天扬说就右手并指为剑。划出连接现实的空间裂缝。 “总归不会害你。”天扬将玉盘盖上盖子。从空间裂缝送了出去。 “废话!算了,你喜欢神神秘秘我懒得理你。”秋雨保持着手势。不让裂缝合并,显然天扬利用他的特殊性跟现实传送物体已不是一次两次。 小竹有些焦急:“公子” “小秋!我们每年都要花巨资收集怨气为各军团做训练,导致金库空虚。呃听说九梦的空间充满怨气!你得空打造一个可以传送军团的固定通道,帮我们节省一点。”楚狐狸插口,忽然抬头,脸色不是很好,但眼神璀璨射出金钱地光芒。 “你不是受伤了?休息就不要废话!”天扬双手抱胸,定定望着黝黑的裂缝,漠然道。 “哼!你身为老大,竟然当家不知柴米贵!帝国每年给的资金根本不够我们用,你还尽想法子折腾新兵,你以为打仗训练不要钱是吧!那些丹药军械哪一样不是造价高昂,眼看过几天就要进行军服上的防御系统升级,有本事你去多开流!免得我一身伤痛还不得闲。”楚狐狸趴在用云朵形成的沙发上翻白眼,惨白的脸上激起红晕。 “老婆,算计太多容易老得快,那些问题就由我来解决吧!”司仁耀过来,将单人沙发变成双人沙发,凑着楚狐狸坐下,满脸谄媚。 “滚!” 楚狐狸利喝,不过被人当成了耳边风,司仁耀笑得跟花儿一样给楚狐狸揉肩:“七殿下,军团要是不能经常让怨气的洗礼,任务的下一步很难处理呢。毕竟出动数万高阶人的战斗,要是财政拟定为不合算是很难申请成功地,我们身为高层也不能太独裁,罔顾军士的意愿,是不是?” 楚狐狸享受高级服侍,闲闲接道:“若是小秋不在意隐私,其实卖影像也能得不少资金。虽然游戏里的玩家锐减,但留下地都是对他抱有极大兴趣的人。比如轩辕皇族那个储物镯满满地太子殿下,混元丹界地下一代首领继承人,还有众多宇宙排的上名号地贵公子,都愿意花巨资见上神秘的器灵一面。唉,见财而不能动真是痛煞人心。” “我们很穷吗?”秋雨怀疑的问天扬,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向上攀升的数字。 “没有,不用理他们。”天扬抚弄秋雨耳际的长发。 楚狐狸激动:“什么叫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游戏无法兑换现实中的钱,虽然人事部有安排人经商,但养军队很辛苦啊!” 司仁耀安抚:“老婆,不要激动!既然七殿下说没有,大不了我以后凡是他的申请我们都不同意,或者军士的工资和战斗物资全部由他负责,反正他们是富豪,在九牛身上拔几根毛,劫他的富济我们的贫”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宰人的话说个不停。 天扬面无表情,偶尔冷冷的扫他们一眼,直到玉盘从黝黑的空间裂缝内传送出来,这才提声道:“够了!命令下来,安排人手开始行动!”打开玉盘,从中拿出一块晶片扔给司仁耀,让秋雨再次给里面的新文件署上名,留下备份将剩下的传送过去,让秋雨关闭空间裂缝。 “可以了。” “这是什么?”秋雨拿着几张纸:“关于083257号民用型世界和扩展疆域处理建议” 天扬摸摸秋雨的头:“以你代言人的名义直接给最高长官递交了点意见,我先去忙了,你陪陪君暮,他受了伤。”转身面对正在跟楚狐狸话别的司仁耀,面色一沉,冷声道:“通知焱星,人事部迅速抽出人手接管这里,一概事务以三制准则管理。” 第三卷 第一四六回 陈年旧债 光芒一闪,天执者制服上身,手一招,身后数条黑色影子随着远去。 “他穿制服的样子还是一样酷”秋雨手搭凉棚望着远去的天扬,转身凝聚一个软绵绵的白云沙发在楚狐狸对面坐下:“那么,是出了什么事呢?围困晏殊他们的人似乎是我们的吧?还有你,小竹,你想跟我说什么?看样子天扬很忙,我们慢慢聊,我很闲,一点也不急。” “没良心的小秋,你不先关照一下哥哥我的伤吗?”楚狐狸幽怨。 “祸害一般是死不了的。”秋雨混不在意:“小竹,你想说什么?” 真要说来,谁也怨不得。 九梦被困多年,一手操控游戏,相当于苍天主脑,怨愤却也傲气,容不得欠人人情。秋雨天扬为了权之杖找他,替他塑了肉身又将他带出来,他就顺水推舟当作忘了权之杖的事,算作还人情。但心底多少有些不悦,暗道不可分散精力,将曾经为了控制非玩家而下的束缚全部收回,也是不想再他人做嫁裳。 游戏存在悠久,除了玩家自然有很多古老人物,这束缚一收,前来勘察的人不少。九梦新生体虚,被奴役多年的众人见有机可乘,口称复仇,围攻九梦,其中又以被群臣怂恿的晏殊一众为首王桀叛国,九重天派与南国反目。 楚狐狸与司仁耀前来会晏殊,看似好像秋雨天扬的跟班,实则为了谈妥在神族建传送阵的事,更深一层,是秘密调查当年派往小世界的三制公务人员所在。二百多人为建立三制次序而进入刚释放的小世界。结果小世界消失,其内地人员也失去联络,无影无踪。如今失踪的世界找到。寻人的事自然摆上案头。 这一查不打紧,让楚狐狸起了火。当年二百七十一个公务员。竟然在没有后援地情况下,被南国的大佬们以破坏君臣之道为由,杀得魂飞魄散。 若是在现实,这等事情足够启动帝国地战争反击制,让南国举国皆灭。但因着跟秋雨有旧。再说也算帝国疆域,楚狐狸只得报告焱星,然后寻了个由头,以正常次序申诉,接令后带着军团搜捕当年的黑手。当然,幕后下令的整个朝堂都在案犯名单之内。 三方混战,打得一团乱,九梦气急之下不分敌友大发神威,然后遁地远走。 当年恰好闭关的小竹未参与此事。来找秋雨求情,却几次三番被打断,如今帝国政令已下。想追回已是不可能的。 秋雨看着还困在远处地晏殊众人沉默,蹙眉良久。对小竹幽幽问道:“三制不好吗?” 小竹心内隐痛。叹:“人人法官、能力级别、君子自强跟依靠陛下乾刚独断比起来,自然是很好。可是” 可是。人一旦有了权势,又如何肯放手。也许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可以同意,可以隐忍。但对方失势无力,若是不将权势夺回来,只有无心名利的圣人了。 这些,秋雨都懂。只是他有些不信,当年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的隐王,为了建造一个越来越接近完美国度而登基的晏殊,会因为权势而作出那种事? 还是该说:时间果然能创造神奇。 天扬含糊其辞,是不愿自己参合此事,免得为难吧。也罢,那些本是自己不想碰的事。 “我一介闲人,无官职在身,管不得政府的事,小竹你自便吧。九重天派的人好歹也算我的徒子徒孙,去找他们谈谈经讲讲道也是应该地。楚大哥,他们忙得很,你要不要陪小弟去九重天派坐坐,想连通九梦空间需要跟小莫商讨” 秋雨站起身,理理衣襟,弯眉浅笑,捉黠的朝楚狐狸眨眨眼,弹指挥散身下的白云,祭出莲座。 楚狐狸移到莲座内坐好,捂胸轻咳,笑道:“也好,反正这些天都得跟着你,去哪都无所谓。” “好一个西子捧心,若是仁耀在,肯定一阵激动。拍照留念,应该有人愿意高价买,只不知是谁了?”秋雨也盘腿坐下。 楚狐狸白眼一翻:“有本事你敲得他破产,我们二一添作五。” 秋雨嘿嘿一笑,不再欺负病人,转头向小竹伸手:“呆站着干啥?你修为瓶颈多久了,要一起去吗?” “嗯!”小竹回头看了看远处地晏殊,咧嘴一笑,毫不犹豫的飞身上了莲座:“要不是当年公子你舌灿莲花,说什么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修为越高,使用地天地灵力越多就越要造福众生,回馈天地也不至于害我当了这么久地丞相,真是吃力不讨好。” “我可没说让你当官,你自己去考的状元,与我何干。” “是是!我自找地。当年我心心念念快点长大好迎娶貌美的公子,谁知七殿下横空出世,斩断我的念想不说,还让我为躲避寒气而跑去当官。” “你年幼无知,小屁孩一个就天天想着娶媳妇,养你们一群,小莫真可怜” 秋雨在九重天派住下,真的天天开坛讲道,首次尽一份为师的责任。还召回所有九重天派的弟子,不允许他们参与到南国如今的混乱当中。 当初秋雨童心未泯,以九重天派的名义,在悬崖下、江河底、古墓中制造了好几处所谓高人洞府,放下法诀灵丹无数。零零散散算来,他如今的弟子也有不少。 看了资质与修为,挑了几个出色的授以未认主的小世界,让他们修炼世界。其余的也只等以后连接了现实在解决。 楚狐狸也跟小莫谈好协议,签好合同,九梦空间归天道行会所有,但天道行会必须没十年帮九重天派教导多少弟子 这些事秋雨不甚清楚,他除了给门下弟子讲道,就是忙着研究天扬身上血腥气。天执者是警察加刽子手,杀人不手软不说,还尽挑折磨人的法子动手,虽然天扬每次见秋雨都会沐浴后再来,但深入骨子里的血腥气如何也清晰不掉。 第三卷 第一四七回 主脑出现 “你讨厌我工作的职责?”天扬见秋雨神思恍惚,不由得蹙眉问。 秋雨摇头:“你最适合的就是这身制服,我怎么会讨厌。只是,你下次能不能在动手时给自己加一层防护罩,每次淋得满头满脸鲜血,不嫌脏吗?要知道血液是传播疾病的导体,虽然你不怕病毒,但你就不能注意点。” “还是下次洗澡仔细点吧。施刑罚时不用防护罩是天执部的惯例,我可不想打破。若是我们一个个白衣飘飘一尘不染跟个文弱书生似的,怎能体现出天执者的可怕,怎能恐吓住那些心眼多的有心人” 灵之心和权之杖合并之后很强,秋雨小小的尝试了一下它的威力,发现它喝饱灵力激活之后竟然就是苍天主脑,难怪主脑神秘消失,被拆开了不失踪才怪。 身份成迷,在现实中找不到任何线索的界脑。 秋雨怀疑他跟天道一样是由天心大帝制作而成,可惜天道跟兔子在玩捉迷藏,找不到人。主脑又疯疯癫癫只对钓仙鹤感兴趣,也就无从印证他的想法。 一只肥壮的大熊猫背着酒葫芦,整天拿着钓竿在秋雨身边晃来晃去,唠唠叨叨,实在有碍雅观。不管怎样,多了一个活地图加游戏万事通总是好的。 “哎呀!那些小家伙都是我的宝贝孙孙,你好歹劝劝那个黑乎乎的瓜娃娃,让他少杀几个。人家长到现在不容易,吃了多少喝了多少用了多少,让天地间少了多少天地元气,一下子杀了很不划算。还不如发配到酒冥渊去酿酒” “整天就知道打呀打的,又不是粗汉子,一点情调都没有。真看不出你看中了他哪一点?下次带你去见见我的朋友,保证一个个都比他更好做伴侣” “我说你个娃娃。最近黑白鹤鸟儿怎的变少了,是不是你给偷偷烤着吃了?也不给我这老人家留几只,不懂得敬老尊贤,莫以为你是器灵我就怕了你,没了我。你别想去真正地内九重天,我老人家就那么个钓鸟儿的爱好都给你个没孝心的娃子剥夺了,呜呜,可怜我活了一大把岁数,早知道还不如当初就把你拒之门外” 许是闷久了,主脑地嘴一刻都不得闲,叽里呱啦叽里呱啦说个不停,还什么敢说。甚至还特意给秋雨准备了极品春宫影像,告诉秋雨他的经验之谈。用什么姿势更能获得快感。也不知道他一大把年纪了,看那些东西会不会上火。或者上仗着皮粗毛厚,脸红也没人看见。 陆续赶来地众人对他直冒冷汗。连最喜欢说的姗姗都不敢靠近他。 好在主脑只缠着秋雨一人,众人也就朝秋雨递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远远避开。就是喜欢黏着秋雨的牙牙也改弦易辙。变成巴着有双金色竖瞳的黯辰。 南国正式并入华众帝国,成为帝国地九重天分区。以解放为名的清洗告一段落。秋雨从头到尾都没插手,天扬告知他晏殊还活着,三制公务员的死亡命令不是出自他口,虽然有责任,却也只是驭下不严,现在的晏殊正准备参加选举,尝试着当当华众国九重天分区第一届行政长官。 事情交接完毕,众人再度聚首,准备前往主脑口中的内九重天。 “你个娃子虐待我老人家不说,竟然还要我帮你打开内九重天去的路!我不干!我的鹤鸟儿,你去了哪里?宝贝鸟儿我想你” 一只熊猫在边上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纵横还想往秋雨身上蹭。 秋雨从眉角抽搐到眼睛抽搐,再到嘴角抽搐,如今差不多全身抽搐了。再看看一脸幸灾乐祸的众人,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这种任务要由他来解决! 行会可以说除了当镇石的焱星和不来地默炀,差不多全员到齐。楚狐狸、司仁耀、流芳和他的孔雀、冥夜和珊珊、凭祥和瑞琪、牙牙、苍狼、风行,一面之缘的安全部首领黯辰,暗杀部队地吞呃还要加上从现实追来的轩辕族太子轩辕皇夜,混元丹界继承人秦芷磬等好些曾经地同学。 秋雨心中有些不安,天扬不喜欢他跟同学太亲密,如今怎么会安排他们一起解任务? “小雨,新炸地鱼,当零嘴吃,试试看喜欢吗?” 天扬微笑着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单手搂住秋雨,将一块鱼送至秋雨唇边,然后面色一沉,狠狠瞪向一旁的众人,宣告自己地主权。 秋雨看着变脸堪比京剧里绝活的天扬,暗想是自己多虑了,启唇咬下天扬特制的零嘴,眉眼弯弯的点头。天扬满意的将一堆做好的鱼塞进秋雨储物空间,挑衅的朝众人扬眉。 “太、太过分了!本王真相捏死他!”轩辕皇夜握紧扇子,恨恨道。 “嗯!竟敢对器灵大人这么亲密,就算是七殿下也不能饶!”秦芷磬重重点头。 “来打麻将吧,眼不见为净。”众同学。 “呜呜小秋只顾自己吃,都不给我好过分”珊珊、牙牙、瑞琪三人组。 “不知道打着七殿下亲制的牌子,那些鱼能在他粉丝团下拍卖出多少晶币,真是可惜”楚狐狸满是心疼的叹息。 “老婆,此路不通走他路,我拍下来了,这些信息卖给那些网站、杂志社的记者应该能得些利润,希望七殿下沉浸美色中不要介意肖像权的问题”司仁耀握着手腕。 “你们两个坏娃子,明知道我老人家除了酒吃不出其他味儿,还敢勾我馋虫!十恶不赦!我不要帮你们忙!不要不要就不要!鹤鸟儿乖乖,快快回来”主脑。 威逼利诱,总有办法撬开主脑的嘴,吐出个好字。 秋雨举起灵心权杖,催动。主脑不情不愿的将手中葫芦和钓竿全仍上天,双手抱圆,运功。 天空乃至整个游戏地界都发出一声闷响,时间仿佛停顿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高空出现一个巨大漩涡,慢慢的旋转,像个黑洞,静静的停留,散发诱人前去的吸引力。 主脑当先大叫一声化作一道星光飞身扑进了漩涡内,秋雨天扬对望一眼,执手快速跟上。 众人也一列列的随后进入,包括人数高达十万的几个军团也跟着开进。 第三卷 第一四八回 无名空间 身子一沉,脚踏上了实地。 天空是阴晦的灰色,压得很低,下方是一望无际的沙漠,高低起伏的沙丘透着荒寂与苍凉,不知多少年没见过阳光的土地带着沁骨的寒。 “这不是沙,这是怨气形成的结晶。”天扬掬起一把灰暗的沙石,漠然的说。豆大的结晶一颗颗从他掌中跌落,叮叮作响。 似乎有什么被打破,风呼啸而起,整个空间充斥一股肃杀之气。 沉重的压力与杀气冲过来,天扬欲飞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秋雨急忙双手提着天扬斜斜躲开。 “嘭!”足以山崩地裂的巨响下,一座大山出现在两人曾经站立的地方,吸收了地面晶体还在继续扩大。高耸如云的山体隐在暗沉的云层后,仿佛巨兽的爪子。 “啊!” “天啊!这是什么!” “该死的不要告诉我这是成熟期的昆兽!” “能力失控!这空间有古怪!” “防御!快提高防御!” 随后出现的人群遭遇巨变,嚷嚷起来。好在随行的有多个军团,使用的是最新开发的星舰战队,可以自由移动,白色的能量光束射出,山体崩裂,化为碎石散落。 “吼!”震耳欲聋的吼声响起,一个更大的高山从天而降,三根长长的利爪闪耀寒芒从舰队中划过,泥鳅一般的星舰纷纷四散。 秋雨双手抱着天扬肋下,向后飞去,两人远远避开。 “重力好大,连飞行都被控制。”天扬皱眉。调整体内灵力,试图破除空间的压制。 “感觉告诉我这里不是内九重天。”秋雨望着仿佛无数苍蝇攻击大象的战场:“要去帮忙吗?” “他们就够了。”天扬不习惯自身的弱势,祭出紫铁剑确认攻击还有用。“就算不是也跟那里有关。因为你只有你没受到影响。” 秋雨不置可否地扬眉,祭出莲座。将苦命奋战的众人丢在脑后,两人追着主脑气息远去。 秋雨虽没受影响却也感觉到这里的沉重,天空压得极低,伸手就能触摸到,软绵绵带着黏腻地云层。 空间很大很广。莲座飞了很久,若不是有主脑在前方引路,在这个没有任何方向参考的空间,永远一成不变连绵不绝地沙丘,两人只有迷路的份。 一路上天扬将秋雨抱得死紧,仿佛想勒断秋雨的腰,不时蹭蹭秋雨脸颊。 “怎么呢?”秋雨问,现在的天扬有些怪。 “没事。”声音压抑:“就算成了器灵你还是你,对吗?” “当然!难道还会变样子不成。”秋雨觉得天扬想多了。 主脑的气息突然消失。两人一惊,秋雨使用灵心权杖召唤也无用,于是追踪来到主脑气息失踪前地最后地点。 眼前出现一抹颜色。在这个灰暗的空间首次看见除了灰以外的颜色蓝色,一个小小的。才水缸大小的水洼停驻在沙砾中。 蓝色的水面乏着银光。水平如镜讲的就是这般样子吧。 古怪的地方出现古怪的东西,让人不得不谨慎。但秋雨却推开天扬地护势。自然而然的上前,将灵心权杖轻触水面,然后默念一些他自己也不懂的词句。 风起,带着生气地柔风从秋雨脚下升起,一股淡淡的白光从秋雨身上发出,更准确地说是从秋雨颈上项链坠中地灵界发出。鲜活的气息散发,地面开始塌陷,灰色地晶体逐渐融化,水面扩张。 天扬沐浴在柔光中,周身一轻,原先压抑的感觉消失。 不到片刻,小水洼变成波光粼粼的大湖,地面也出现丝丝新绿,冒出了了嫩草。 秋雨立在湖心,茫然的眼神猛地聚焦,诧异中浑身脱力的朝后倒去,天扬赶在他落水之前将他稳稳抱住。 “是谁唤醒了我!” 轰隆隆的声音向打雷一般响起,充斥整个空间,遥远的战场因为这声音,昆兽停止攻击,如雕塑一般静立,众人也停下调息喘气。 声音厚重、沧桑,没有恶意。 天扬低头询问秋雨:“还好吗?”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秋雨靠着天扬胸膛,微微闭眼:“我感觉到了,这里离内九重天很近。好像只有踏一步就能去到那里,那里有很多声音在唤我,唤我过去,但我有些不安,然后就醒了。” 天扬手一紧:“我陪你,一直陪你。” “嗯。”秋雨微微勾唇,很少开心:“原来当器灵不用学,只需要天赋,有些东西似乎生来就有,该用到的时候就会出现。呵呵原本还担心我要是做不好器灵的事怎么办” “没有事情能难倒我的小雨!” 两人窃窃私语,仿佛那个突兀的声音根本不存在。 “咦?怎么来了这么多生人,都是来陪我老人家解闷的?”声音再度响起,依然是震耳欲聋:“哈哈!你们用的玩具好眼熟啊,叫什么、什么星舰是吧!哈哈!多少年没见过机械了,来来,让爷爷我玩玩!啊!我说你们,造一个身体不容易,你们围着我打做什么” 惊醒的那人好像察觉不到秋雨天扬的存在,将注意力放在聚集的众人跟前。说着疯疯癫癫的话突然附身在昆兽身上,俯下身子,盯着仿佛飞虫一般的星舰,嘎嘎叫着扇动望不到边际的翅膀。 众人大惊,边抵抗被扇出的狂风边不顾一切的闷头攻击,只见耀眼的能量光束交叉着形成密集的蛛网,威力足以毁天灭地。 而昆兽好似浑然不怕,身体被打出一个个大洞,很快又会自动复合。嘴中大笑更甚,仿佛觉得这个游戏很好玩,有一下没一下的用爪子逗弄气急的众人。良久,它玩厌了这种游戏,嘎嘎一乐散了巨大的昆兽形象,化身为万千个人高小兽,恰恰跟众人同样多。 “好无聊啊!你们就来陪爷爷我聊聊天!一人一个都不用抢!爷爷的身外化身出神入化,再多几倍也行!唉!都快忘了怎么说话了”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第三卷 第一四九回 现任器灵? 一个噪音源已经让人受不了,如今不知多少个噪音源一起发动,威势已经让众人脸色惨白,只想举白旗投降。 脱离噪音范畴,声音成为了超级攻击武器。秋雨皱眉微微呻吟,疲惫的感觉没有恢复,被吵得头疼得厉害了。 天扬施了几个屏蔽咒都不管用,只好一手帮秋雨捂住耳朵,试图减低噪音威力。运功高声喊道:“前辈!天家第三代七子求见!请过来一叙!” 没反应。天扬还想继续喊,水面冒起涟漪,肥壮的熊猫从水中探出头,阻止道:“不用浪费精力,他是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声音的,除非你出了明水范围。”挥动钓竿划出一个圆,将几人笼罩其中,透明的禁制升起,噪音变得几不可闻。 “主脑,这里有什么古怪?”天扬心疼的看着秋雨,让他躺在自己腿上。 “问器灵知道得更详细。”主脑爬上莲座坐下,摘下腰间葫芦灌了一口酒。见天扬冷冷的看着他,跟对着秋雨时是完全两个模样,于是轻哼了声,没好气的道:“哼!还瞪人,偏不告诉你!”瞟了瞟他怀中的秋雨,浑身一凛,似是想到什么,口气一变,又说:“他是死人,不,应该说只是一缕灵魂,能开口说话是借用这天地之间的灵气震动。而以前这里只有怨气没有灵气,所以憋了多年好不容易得了说话权利,自然兴奋了点。” “一个人能造成这么多怨气凝结,他不普通”天扬低声自语。 “怎么会是他一人造成?这里离内九重天最近,多数是从那里面泄露出来罢了。这明水,就是隔离两处的媒介。当年我也是从这里逃出来。只余一游魂,借助天大哥之手暂存在界脑内,现在想起。仿佛是一场梦” “前辈跟爷爷熟识?”天扬问,秋雨也睁开眼。看着沉浸记忆中的熊猫。 “几面之缘,说不上熟识,当年我也是天资出众,除了修行还是修行,最自傲的便是一身修为。自从跟天大哥勉强打个平局后,才知道人外有人。九重天突变,我仗着修为勉力脱困,结果还落得如此模样,也不知道如今那里面的朋友们过得如何?” 天扬很激动:“他们还活着?!” 主脑一白眼,然后苦笑:“呵!活着?只能说还存在,好不容易送出来一个灵梦还闹出分裂,疯疯癫癫,记忆忘了大半。不过。只要还存在就有希望,总不算太坏。” 天扬沉重地点头,半晌又问:“前辈既然主持苍天。有很多机会回现实,为什么” “为什么不申请个躯体回家?连名字都忘了哪还有家。朋友都在受苦怎能回家。只能慢慢等着真正器灵的出现。器灵不在,没有人能进入那里。好在,你终于来了。” “很抱歉,让你们久等了。”秋雨坐直身子:“虽然脑海中多了很多东西,关于要做的有个大概印象,但还是想请你说说里面地情况。这水,似乎隔了层膜,神识竟然透不进去,不,应该说仿佛虚无,不存在。”靠着莲座花瓣,脚趾在水面点点,水面像胶质的一般,微微凹下,然后恢复如常。 天扬祭出紫铁剑,往水面一划。水面如常,一滴水一道涟漪都没出现。 主脑摇头:“刚才我试了,进不去,不过头脑倒是清晰了很多,许多忘记多年地事情也记起来。你要问里面的情况,我恐怕说不上来,事发后我离开得最早,里面的情况无从得知,以前九疯子提起时只说不容乐观,不过是差到不能再差。” 提起九疯子,秋雨惊道:“爷爷!九疯子是不是九老爷,自称九重天器灵的老顽童?” “啊?”主脑不解? 天扬捉住秋雨的手,无声安抚,秋雨平息了激动情绪,和声再问:“就是除了我以外,九重天衍生出来地器灵,可以在现实世界搬运星域,用来建造苍天游戏的地图,神通广大,似乎无所不能,但从没真身出现过的九重天器灵。” “不可能!”主脑确切的道:“虽然我不了解事情真相,但绝不可能孕育两个器灵,起码九疯子不是!” 爷爷在骗人?不,应该有主脑不知道的事发生。 秋雨面色凝重,来回踱步,闭眼片刻后猛地睁眼,眼中冒出两束白光。只见他用眼神扫描着四周,然后脸色一轻,轻轻一拨将主脑设置的禁制解除,震耳欲聋的声音依旧在肆虐整个空间。秋雨微微皱眉指尖在半空虚划,凝结的灵力形成一个奇特的阵法。 “结!锁!”随着秋雨声音落地,咄地一声,阵法消失。 空间有一瞬间的寂静,然后更响的吼声响起:“谁?睡在暗算我!” “果然有用!”秋雨心内一松,右手划出个半圆,猛地一握,轻道:“过来。” 被音波攻击了良久地众人发现,眼前的蹦蹦跳跳吵死人地怪兽消失不见,连气息也跟着消失,于是不约而同地收起各种疗伤圣药,欢呼庆祝。 一缕青烟从远方快速滑进秋雨手中,秋雨先是一喜,然后又好像抓住脏东西一般猛地甩手。一手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个木偶,将青烟按进木偶眉心,天扬随着秋雨的动作,在一旁打出几个手诀。 木偶落地,迎风抽长,化为一个羽冠青袍、长须飘飘地道长。道长先惊喜的看着自己身体,还满意的旋转几圈,张口吊了几声嗓子,叉腰哈哈大笑。 “哈哈!老子又有身体啦!咦,你们是谁?”仿佛才发现眼前有人。“等等等等!你这个娃娃身上怎么有灵梦的气息!我们好不容易才送他出去,你竟敢吞噬了他!告诉你,你爷爷我可是现任的九重天器灵!看打!” 秋雨一手架住道长的攻击,冒出一滴冷汗,转头看向天扬,发现他也在摸额头。 “爷爷?莫非你是九老爷?” 道长一愣,然后抱头团团转:“九疯子?不不!我不是九疯子!我是谁?我应该是谁?怎么会忘了?你告诉我,我是谁?” 第三卷 第一五零回 器灵之谜 主脑用葫芦敲了他一下:“算了,不要想了!你我都一样,早忘了自己是谁,还不如赶紧取个新名字。” “不对!”道长抢过葫芦倒了口酒:“我想起我是谁了,问八姑娘!她有我们的名字。” “八姑娘是不是喜欢自称八天?”天扬猛地开口询问。 “你怎么知道?是了,你们的血液味有些相近,她是你什么人?” 面对道长的逼近,天扬后仰回道:“如果没错,她应该是我唯一的姑姑。” 听到这话,秋雨心内一跳,下意识握紧天扬的手。 记得爸爸说过他有个妹妹,排行第八,喜好冒险,自称没有地方可以阻拦她八天,于是自号八天。在刚成年时就失踪不见,至今已有一百多混沌年,密室里代表她的生命石早已破碎,证明她已经死亡。没想到会出现在九重天内 道长盯着天扬,很快又转移注意力,绕着秋雨团团转,嘴中不停念叨:“你这个娃娃很怪,老感觉很熟悉,是了!你是长老会的老几,是不是道交接的时候了!唉,怎么才睡一觉时间就过了,早知道学九疯子糊弄人玩” 说话疯癫不着调,秋雨频频皱眉,怀疑是否可以问出爷爷的情况。看看平静的水面,心中一股悸动,离得很近了,里面呼唤的声音越来越多,跟爷爷只是一水之隔。 嗯,还是见了爷爷再问吧。 闭目凝神,整理脑中多出来的知识,寻找进去的方法。 不一会。秋雨睁眼,看看蹲在一角揪头发发疯的道长,转向天扬:“虽然有很多疑问。但看他的样子我估计问半天也很难弄明白,还是先解开这个明水结界。进去再说。” 天扬脸色一变,猛地抱住秋雨:“等!等等!先不急” “明水结界?!”蹲着地道长跳蚤一般猛地蹦到秋雨眼下:“我想起来了,长老会没有你这样的小娃娃,你怎么知道明水结界?” “你这白痴昆!!等了那么多年的人出现了还不认得,早晚有天智商退化成零!”随着怒喝声。红影闪过,一个穿着喜庆红袄扎着小辫,仿佛年画上财神娃娃地童子出现在众人跟前,对着神志不甚清楚的道长一顿乱骂,不过也由此知道了他名叫昆。 “灵梦!” “九梦!” 几人同时惊呼。 财神娃娃粉脸一沉:“这里没有灵梦只有九梦!” 秋雨往九梦身后查看,确认没人跟来,问:“王桀呢?哦,你穿这样很好看。” 九梦脸一黑,似想到了什么深仇大恨般。咬牙切齿:“闭嘴!该死地他还没死!” “咦!咦咦!”昆后知后觉的跳起来,指着九梦大叫:“你不是灵梦吗!你怎么有身体了!啊啊!你转世投胎了!嗷嗷嗷!你怎么解开禁锢了!臭小子!你竟敢比你爷爷我还早解脱!” 九梦像炸了毛的老鼠:“你白痴吗!都说了只有九梦!灵、灵那个笨蛋把原力还给器灵然后消失,以后只有梦了!” “灵梦因为太压抑产生了双重人格。将灵之心交给你的是分裂出来的灵,现在只剩下梦。少了半身他觉得寂寞吧。”主脑凑近秋雨。长叹。 “灵、他真地消失了?”秋雨喃喃自语,一种古怪的感觉从心口蔓延到四肢。再侵进骨髓里,隐隐的疼。 天扬紧紧环在秋雨腰间的手,转移话题,对九梦道:“说说怎么会出现几个器灵?九老爷对外界的操控显然是器灵的一种表现,为什么他也自称器灵?” 九梦怔了怔,不理会旁边还在发浑的昆,眼神复杂的望着秋雨半晌,好一会才幽幽叹气,有些不愿的朝水面拍手。 “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器灵,不过九疯子不知道打破了什么禁忌,取到了九重天原力,我们借用原力可以短暂地控制九重天。他来了后,这些原力会自动回到他体内。” 水面泛起波澜,楚狐狸等人的画面出现在水中,他们正努力挖掘怨气结晶,一趟趟往外运输,场面热火朝天。九梦撇嘴,指尖光芒一闪,将好不容易装满的星舰化为一空,对楚狐狸跳脚地动作很是满意,这才画面一转,变化到外界,九重天外的拍卖会依旧在举行,九梦冷哼一声指使整个云城翻个跟头。秋雨下意识手一扬,一股能量从他手中射出,云城又恢复原样。 九梦重重一声冷哼,双手拢进袖中,不再看水面:“我是长老会费尽心思送出来地,那是你刚进游戏,短暂地空间不稳,灵说要把原力还你,我跟他吵起来,不知怎的我们竟然分开了。后面地,你都知道了。” 一时安静下来,连昆也偏着脑袋似乎在回想什么,不再出声。秋雨静静望着手掌片刻,开口问:“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九梦憋了眼秋雨,扫视天扬环在秋雨腰上的手,对着天扬弯弯唇角,似是笑了:“不算好也不算太坏,你会遇到什么你身边的这人该很清楚,不如问问他?” 感觉到天扬浑身一颤,秋雨拍拍他的手臂,道:“我信你。” 天扬按下秋雨的头,将他紧紧拥在怀中,决然道:“小雨,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有危险。” 秋雨听着天扬如擂鼓的心跳,淡淡然一笑:“发什么死誓,你死了我还要去冥域找你,麻烦!还不如好好活着。听着,不管怎样,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 “哼!年轻人就喜欢不分场合的搂搂抱抱,亲亲我我恶心人。” “九梦娃娃,你忘了你现在多大?调侃哥哥我,当心我把原力全从你体内抽出来。”秋雨捏着九梦粉嘟嘟的双颊,故作恶狠狠的道。 九梦拍着双手就是挣不开,不由得眼眶中冒出水意。天扬看着眼前的一切,微微抽动唇角,脸上阴郁的神色终于散了些,秋雨暗自松了口气。 这天扬,真想撬开他脑子看看里面都想了些什么。 第三卷 第一五一回 分离之殇 明水流动,露出一个黑洞,最终固定成一座旋转型阶梯,通往黝黑的洞底。 主脑最先动作,直接跳了下去,昆嘿嘿一笑,像只大鸟一般张开双臂,朝下扑去,留下的三人静静望着目不视物的洞底。 “九梦,你不去?”秋雨长吸口气转头问蹲在一旁发呆的九梦。 “下去了也许身体又没了”九梦将头埋在膝上,喃喃道。 秋雨觉得阶梯形成自有它的道理,踏上阶梯,一股奇怪的感觉促使他快步走下,一步快似一步,走了九十九级,直觉告诉他,这是最后一阶。手上一沉,天扬紧握住他的手,拉住了他的动作。 秋雨问:“天扬,你在还怕什么?” 天扬抱住秋雨:“再等一下,我有些担心!” “咦!七殿下你们还在啊!这种黑乎乎的地方可不适合约会。” “呦!小秋不错,将恶魔老师驯服得跟绵羊一般” “哈哈!这里就是九重天?还真让人失望!” “前面的快走,别挡路!我家老祖宗还在里面受苦受难,我赶着去营救啊!” “打搅人谈恋爱会被猪踢,你干脆跳下去算了!” “这种古怪地方,跳下去天知道会不会尸骨无存”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秋雨微微推开天扬,笑道:“楚大哥你们都来啦!” 说说笑笑,一堆人簇拥着走下最后一阶。 众人觉得眼前一亮,不是大家想象中比冥域更可怕的景色,无处不在的柔柔白光。并不刺目。蓝天、白云,远处的青山,近处的河水。苍翠地树木,绒绒的绿草河对岸的城市白墙朱瓦成片。不时飘出零落地人们 跟现实似乎没有差别 不!仔细一看,差别很大。这里的一切都没有生气,是假地,再认真一看,所有东西都是由怨气凝结而成。不过是使用特殊手法染了色。 那些人群,其实是一缕缕游魂。 “小雨!” 天扬惊呼,众人看去,原本秋雨站立的地方空无一人,只余下尚从半空掉落的器物表示他存在过。 用来储物的项链,头上的发簪,手镯样地界脑,指间的戒指随着衣裳滑过天扬臂弯飘落地面。东西皆在,只少了这些宝物的主人。 天扬半跪着捡起静静躺在衣服上的戒指。满脸惶然,不知所措。 “天扬,他去了他该去的地方。你看开一点。”楚君暮将手天扬肩上,沉默片刻说道。 “呵呵!”人群内一人冷笑。走至天扬跟前。蹲下:“这一切你不是都很清楚吗?怎么,时候一到你也会慌。别忘了他走的每一步都是你推动的!真该让世人都来见见天家七殿下狼狈的样子。”他是轩辕族的太子,秋雨地学长,他自认可以让秋雨过得更好。 “轩辕!有必要幸灾乐祸说废话吗?我相信不管谁站在七殿下的立场,最终都是眼前一个结局,器灵必须归位不是所有人的共识吗!”秦芷磬站出来,拉起轩辕皇夜:“七殿下也不必太伤心,我们都喜欢小秋,都相信小秋会回来地,当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当年失踪地长辈。” “没想到是最小地小磬最清明呢!”流芳摇摇扇子:“我们需要统计下这里的人数,看他们想转生呢还是直接去研究院申请身体,还有登记一下他们生前地家族,事情很多呢。” “你们先去忙,我一个人静静,很快跟上。”天扬声音沙哑的说着,动手收拾秋雨留下的物品。 “还好将小家伙们留在外面了,不然现在要安慰的比七殿下麻烦百倍!就这样,我先去忙了!”司仁耀没心没肺耸耸肩,搂着楚狐狸当先离开。 众人陆续离去,只留下天扬一人独坐在秋雨消失的地点,将头埋在双膝中,一手揪紧秋雨留下的衣服,指尖无力的微微颤抖。 远远望去,那一抹黑色孤零零团缩在空旷的草地上,寂寥之极 小雨,早点回来 话说回来,秋雨踏出最后一步,耳边恍若惊雷炸响,一股股莫名能量从四面八方飞来,争先恐后如蜂拥般直冲进他的体内,身体好似被千万根针穿透一般痛入骨髓。 “天扬”秋雨求救着,想缩成团抵抗这股能量爆发,但身体却不听从使唤。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很痛啊! 感觉不到身侧的人,感觉不到应该还环在腰间的手,整个人仿佛被炸成粉末的痛。这股痛好似延续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但实则才一瞬。 秋雨周身一轻,暖暖的气息笼罩整个人,从痛苦中解脱开来,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起身体已经消失,只余下一团空气般的意识存在,而那股温暖的气息,则是同样化为气体的莲座。 听到天扬不知所措的惊呼,秋雨很是心疼,但时间根本不会让他有机会安慰天扬。强烈的吸力从高空传来,不等秋雨意识到就已被卷入其中,很快即在昏眩中失去意识,随行的还有从项链上跳离逐渐透明的灵界 天扬,等我。 再醒来,秋雨发现自己在一个散发柔和光芒的房间,圆形的房间就像一个球,或者说这里本就是一个球。秋雨抬起手,发现刚才的事情不是幻觉,自己没有了身体,只剩下无形无影的一团气体。 “有人吗?”尝试着呼唤,可以听见自己声音在回响。移动着,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更小的球中,身下是一个莲蓬,一颗颗凸出的莲子让人很是眼熟,不就是自己的莲座吗? 莲座重新化为一个果子,跟这一世刚出生时很相似,不过那时候自己有个婴儿身体,而现在连婴儿都不是。果子也不是结在界树上,而是放在一个好似祭坛的柱顶。而且果子一伸一缩好似呼吸 秋雨眨了眨眼,发现做不到这个动作,却也清晰的看到果子真的在不停伸缩。 既来之则安之,秋雨收起杂乱的思维,平静下来。感觉逐渐清晰,温暖、无害,好似母体之内。 第三卷 第一五二回 祸首爷爷 如果凭空多出来的记忆没错,这里是九重天的最中心万灵天的源点,最初孕育器灵之处,如今不过是回家。 冷静下来,这才发现如同实质的怨气通过源点壁垒送进来,被自己吸收,然后转化成灵生力从莲蓬传送到祭坛上再传输出去,而果子就随着自己的吸收转化一伸一缩。 心中一动,四壁上显示外界的情况:灵界界壳化开,本星与源点重叠,在万灵天中央朝四周扩散,并且逐渐分层,或飞升、或下沉,重新组合星辰。 想查看天扬等人的情况,四壁显示确实一重重浓厚的灰黑怨气,蜂拥翻滚。 九重天内积郁了一百五十万星际年的怨气一点点减少,活跃的灵生气息从万灵天开始扩散。外界灵幻空间附近,九重高塔上悬挂着的各式乐器不约而同晃动起来,从盘古时代即寂静的它们首次奏响了乐章,响彻宇宙的每一个角落,传向天外天 它们高歌着欢庆器灵归位,告诉宇宙中的所有生灵,它们迎来了自己的主人。 且不说因为器灵归位引起了多大的轰动,秋雨正认命的在源点内做着器灵的工作,试图早点做完早点回到天扬身边。 器灵归位,九重天各种功能重新运转,比如自检自修。 九重天别名位面仪,分九重界天,万灵天居中,所有人初入都会进入万灵天,往上走上界一天为下界一年,过四界天后上接宏界。往下走下界一天为上界一年。过四界天后下连微界。 恰似一个沙漏。 九重天修复,宏微二界连通,对外界的影响又岂是一星半点。 大多数事情不用秋雨费心。只要他努力多转化能量就行,不过如今的九重天内怨气凝结。不分界天,一片混沌,要将它重新分化,各界天中设定飞升法则 就算秋雨多了许多知识,对掌握还不纯熟的他来说。这些都难度不小。 一天天、一年年,秋雨努力将自己当成转化能量的机械,边按部就班地重建九重界天,这般枯燥日子也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有一天,寂静的房间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呦!我最最可爱的娃娃!最近好吗?” 沙哑地老人的声音,有着沧桑,有着欣慰,有着愧疚,更有着浓浓地慈爱。秋雨工作顿停。猛地跳起,被果子内壁弹回来才想起自己现况,大声道:“爷爷!” “哈!娃娃你还记得我这老头子啊” “你这个老混蛋!这么久才出现。都躲哪里去了!联合天扬把我当猴子耍,说说说说。这个局你安排多久了!有够老谋深算的啊!有什么目的给我说出来!还有那个游戏!你怎么弄出来的!”秋雨发飙。 “娃娃不要急。这个这个说来话长。” “哼哼!我不急,你慢慢说。详细的说,最好别再瞒着我什么事。不然你也知道我如今能做些什么,小心我将你地子子孙孙徒子徒孙连带九族十族一起送到雷火天地里去锻炼锻炼!”秋雨冷哼威胁。 “娃娃好凶!你不知道,我们能承受原力的有九个人,每次抽签决定下一混沌年谁当冒牌器灵,你爷爷我出了一百多年千,没想到去年被揪了”九老头委屈道:“爷爷又进不了源点,只能靠明水控制这塔的力量,连接不上外界跟你断了联系,又不是爷爷自己愿意闹失踪的,娃娃别这么气嘛!” “哼哼!出千被抓,活该!那你说说安排这个局,联合天扬逼我是什么意思?” “啊!这个嘛!且待爷爷我酝酿酝酿,再与你细细道来” “说!” 这个故事说起来也就是好奇心和贪心引起的。当年九老头出生于神秘世家,修为超绝,为人高傲,承认的朋友也就那么一两个,其中一个是宇宙新星天心大帝。因为好奇随着天心进入九重天冒险,说起控制九重天的几个法子,又突破重重难关发现了尚未出世的器灵,一时贪心,鬼迷心窍的背着好友试图控制九重天。 以试验为名,蒙骗地不知详情的好友,布下了惊天之局。 原本想着除掉器灵,用己身代替器灵,哪知他小看了这上古的超级灵器。灵器地尊严如何肯让一名有私心的人类为主,为自保灵器欲化为混沌。 九重天异变,好友了解实情,抢在他下杀手地最后一刻,将器灵连同孕育器灵地星球练成小世界,秘密放入源地地球中心。器灵尚存活,九重天生机犹在,借天心之力强行飞升上界,引黑白混沌兽,以混沌息为九重天内的亡魂留一线生机。 九重天内亿万万生灵全部化为混沌,留下地或亡魂或灵识仿佛受了诅咒,再多的混沌息也无法化形,无法超脱,渐渐的,顿生怨气。 九老头心生歉疚,后悔莫及,想补救,可此时九重天与外界隔绝,就算大能力者强行闯进来也同样会成为亡魂。好在九老头身上沾了一丝器灵的气息,发现了原力,想到假冒器灵的法子。 与天心大帝协商,立下血誓,愿迎器灵归来。 “就这样,在九重天内清理出一片区域,秘密搬运星域建立了苍天,等到你出世了,便让七小子去接你,也有保护你不被异心人染指的意思。促使你早日成年,让你进入游戏发现九重天的秘密,最终回到这里” 九老头说到这里,语音顿消,似是等待着最终审判。他很心疼这个小小的娃娃,被最亲的亲人背叛,娃娃会怎么想?秋雨默然,良久都未出声,九老头无法从一片虚无中感觉到秋雨的情绪。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不想欺瞒娃娃,当年跟天心的约定就明言了不允许欺骗。 很久,久到九老头以为秋雨震惊得晕倒了,秋雨才幽幽的问:“天扬对我动情是、安排的吗?” “啊?”九老头一愣,没想到秋雨会问这个:“自然不是!天扬比他爷爷还要傲气,让他去寻你已是费了很多心思,怎么可能不可否认,他隐瞒了些事,但以他的意思只是想守护你,不过有时候责任的担子太大,他很为难。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他?” 第三卷 第一五三回 回到起点(卷三完) “我自然是信他的!”秋雨的声音很轻快:“不过我也相信你,爷爷。” “你你不恨我?若不是我,你根本不用担心受伤” “爷爷,那件事其实最后悔的就是你,这么多年活在悔恨中你也很辛苦吧。而且九重天里这么多人,恨你的不止一个两个,何必加我一个,是吧!再说,要不是你,我还不会认识天扬,那多凄惨啊!” “不,你该恨我的”九老头的声音很沉重:“你还认我做爷爷,我不想隐瞒你。娃娃,你不懂什么叫融合吗?融合即是你跟九重天合为一体,受到本体的约束,再不能去外面的世界更严重,融合作为器灵的你不允许有私心,当九重天修复完全时,你关于这个宇宙的记忆会消失。你会回到刚来这个世界一般的纯粹” “什么你说什么?” “你会忘记天扬,忘记这个世界的一切,恢复最初。这才是融合!”九老头慢慢的说着,一字一顿,让秋雨相信这些话不是谎言。“所以你该恨我。” 良久,秋雨颤抖着声音说:“爷爷,请请你离开,让让我冷静一下。” “好,在你唤我前,我不会再出现” “等!等等!”秋雨猛地呼喊:“这件事,天扬他事先知道吗?” “他知道你进入内九重天就会归位,但他不知道你会忘记他,他一直在等你。” “爷爷”秋雨顿了顿,良久才道:“你真恶劣,我有些恨你了。你走吧。” “你该恨的。关于修复灵器的事,只要有你在,灵器就会自动修复。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安静,房间安静下来。 秋雨很惶然。失去记忆,很狗血的名词,让人看着便想笑。可是忘记天扬,忘记曾经有个愿意宠他、爱他的人,心好冷。 不想忘记。不愿忘记,要是天扬等不到他,该多难过,要是有人趁天扬难过地时候钻空隙横刀夺爱,等自己恢复记忆了该多凄凉。 不!绝对不能到那一步! 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 秋雨想多看看天扬,将他刻到灵魂深处,可是墙上的画面永远是灰黑一片。 “不用忙了,在九重天修复完全以前你是无法见到里面情形地。” “可” “你能看见的只是灵界范围。而他们在九重天修复完全以前不可能进入那些区域。” “那爷爷你让他离开这里,回主宇宙。” “见到了,你想跟他说什么?让他忘记你?” “不了。我只想看看他。”自私些,不想让他忘记我。只要他不忘记。总能找到我,让我重新爱上他。 “好吧。只要你想。” “七小子,在忙呢!” 房内,天扬冰着一张俊脸处理事物,身旁一道白色影子绕着他转来转去,不时数落。九老头神出鬼没地声音响起,天扬手一抖,拍碎了一张桌子,惊喜的站起来。 “呦呼!九老头你闭关完毕终于舍得现身了,你那宝贝娃娃可让我的小侄儿担心死了!”女子清柔的声音比天扬更快一步响起,只见那白影隐约有着绝丽面容,正坐在天扬肩上,似乎跟他很熟。 “啊哈八姑娘也在啊- “九老爷,你是小雨的爷爷,我也尊你一声爷爷。”天扬开口:“小雨现在怎样了?” “还还好吧。” “什么叫还好?到底是如何了?!他都去了快一年,难道有危险!”天扬急。 “哈哈!这个还好就是还好,我是来替他传话地” “他说什么?” “不要打岔,我不正在说嘛!你也知道他现在归位了,但九重天没修复完全时无法观察这里,他让你去外界,想见见你,我跟你说啊哎!人呢?怎么不见了?” “等你嗦,他早走了!”八姑娘在一旁没好气的说:“你有什么话说完整,我可是不是我那冰疙瘩侄儿,不要想瞒我。” 九老头叹气:“有些事说不清,说清了也不见得对人好。将来若是他真有什么事,希望你劝劝他,让他放开些。” 八姑娘摇头晃脑:“果然是有事!不过他们小辈的事姑娘我也懒得管,等这九重天恢复了,我领了身体去宏界玩玩,看看所谓掌中能握万千世界的宏界,是啥样子。你要不要一起去?真器灵回来你这个假的也该功成身退了吧。” “我与你们不同,永远只能做这非人的怪物,离不开这座塔。”九老头语气惆怅:“这便是惩罚吧,不知道何时是尽头” “小雨”灵幻空间,天扬立在自家小院里长生呼喊。 秋雨在源点内,看着画面中天扬一身英挺的黑色制服,鼻内泛酸,心中隐痛,以为会泪如雨下,结果发现此时的自己连哭也无法哭,顿时喃喃道:“天扬,天扬我不想忘了你。” 不顾一切的在天扬跟前聚集灵力,筑成自己地样子,从后牢牢抱住天扬。可是再也无法感觉到天扬的体温,无法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青草气息,无法听到他地心跳 画中的天扬抱着自己替身,捧着替身地双颊,凝视着道:“小雨,虽然生命很长,但也不能浪费,要早点回来,我做你最喜欢地烤鱼,如何。” 嗯嗯!秋雨使劲点头。源点的房间内响起不间断地抽泣声,最后变成闷闷的哭声。 “天扬,要是我变了个样子,你还会不会认得我。”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认得你。” “要是要是我不小心忘了你,你会生气吗?” “不会,我会帮你找回记忆,就跟你携我到灵界内转生时一般。” “这样啊天扬天扬,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你想玩什么?” “唔我感觉跟你结婚,本来说是你嫁给我,结果变成我嫁给你,还顺便送你一个九重天做嫁妆,太便宜你了。” “那小雨想怎么办?” “哼哼!我要你重新追我一次!等九重天完全恢复了,你去里边找我,我会会假装失去记忆忘忘了你,你要比现在对我更好,好让我点头同意跟你在一起,算作跟你结婚前的考验!谁叫你隐瞒了那么多事,不让你好过” “这样啊,既然是小雨的考验,为了婚礼上不会少了主角,好!我同意。”不要忘记,要记得来找我! (卷三完) 第四卷 第一五四回 失忆之初 古怪,太古怪了。 秋雨盘腿坐在树丫上,衣摆兜着一堆果子,边啃边望向树下跟一团白毛滚在一起的小娃娃,神色间说不清的古怪。 掐指算算日子,莫名其妙穿到这里有不少天了吧。一醒来,身体不见了不说,多了一个自称他爷爷,无处不在的鬼魂,还多了个器灵身份,脑子里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被赶鸭子上架的处理器灵业务,整理那些已发生未发生即将发生的星沉劫,白做工不说要求还越来越过分,最近接到的请求里还有了绘制星图的任务。他又不是白痴,虽然脑子混混沌沌,但对九重天的职责可清楚得很,也就一个连接宏微两界的器物而已,就算宇宙灭亡了也与他无关。 不过这里还是有一个好处,这里人人都神通广大,而且个个是美人,就算是白胡子老头,只要剃了胡子也照样是个美人,女人属于珍稀保护种类,男子之间通婚很正常。就算没有身体,每天呆在源点观看真实版男男之恋,父子、兄弟、年上、年下、弱攻、强攻、鬼畜攻、弱受、强受、天然受 不时让那一对对情侣灵魂互换一下,或者以权谋私利用九重天的原力给他们制造点小困难 日子真是悠哉自在。就是自称爷爷的鬼整日里唠唠叨叨,见不得人清闲,不知从哪摸来了一具尸体让他附上去,然后将他丢出了源点。 美名曰:去参加华众帝国的皇室天家七殿下和小殿下婚礼。 切!秋雨终于想到古怪的地方在哪里,吐出嘴中地果核。从衣中摸出面镂花铜镜,铜镜如他心想的显示奇迹岛的画面。 “原来是兄弟啊!虽然说大爱父子兄弟,但这么嚣张举办婚礼地兄弟还首次见到。嗯,这个婚宴一定要去看看。可惜主角不在岛上” 秋雨说着。声音渐弱,眼神也随着镜中画面迷茫起来。好生眼熟,莫非以前去过? 错觉吧! 摇摇头,收起铜镜,重新拿起一个果子啃。抬头猛地被眼前的景象吓到。 一个小孩子,大约有一两岁样子,攀着树枝,俯身紧盯着秋雨,圆溜溜地黑眼珠一眨不眨。睫毛很长很密,皮肤软嫩乳质果冻似的连毛孔都看不见,很可爱的脸,但一张这么可爱的脸离自己不倒三公分,除了可爱就还要加上可怕了。 秋雨伸手在小孩脸颊上捏捏。感叹手感果然好,将小孩推远点,问:“有事吗?”声音温和。有些空灵,是副好嗓子。 小孩的嘴越张越大。眼眶也逐渐湿润。大喊着扑到秋雨身上。 小孩不重,但硬是让秋雨僵硬地从树上掉下来。然后哗啦啦果子下雨一般落到他身上,只余下一只脚在外一下一下抽搐。 小孩喊出的字是“爹!” 秋雨猛地从果子堆中跳起来,像躲瘟疫一样挥着双手跑到数后,闭眼、喘气、揉太阳穴,回想刚才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爹爹不要宝宝了吗?这么久不来看宝宝,现在还推开宝宝,爹爹坏!呜呜”声音软绵绵,乳声乳气,好像棉花糖一样,抽噎的时候让人心跟着一抽一抽。 秋雨努力平复心跳,挣开一只眼,打量眼前的孩子,五官精致,扎着朝天揪,光屁股蛋蛋,但穿着红色的肚兜没露三点,白嫩嫩跟粉团儿一样,正坐地上抹眼泪。 好像人参娃娃。秋雨想着长吸口气,慢步走到宝宝面前蹲下,轻轻将他抱起来:“宝宝乖,不哭,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爹爹哦。” “就是就是!你就是爹爹,眼睛一样,鼻子一样,嘴巴一样,味道一样,连灵魂的都一样,怎么不是爹爹!”小孩哭得更凶,推开秋雨,迈着短腿扑到一旁的白毛狐狸身上:“呜呜!你这个没责任心的爹!竟然不要宝宝!呜呜黑球,爹不要宝宝了!呜呜” 面对指责,秋雨摸摸下巴,沉思。 莫非是这具身体遗留下来的小孩?不,爷爷明明说是从研究院摸来地,自己也证实了,一具没有从前的身体怎么会有小孩。那会不会是制作这具身体的基因本体地呢?可是他说灵魂一样,灵魂印记是不会变的啊。这孩子全身上下都透着古怪,天生灵体,是用人地血液加多种灵药催生出来地,不至于认错人 爷爷说自己到这个世界有好些年了,只是因为工作需要抹掉了那些记忆 霹雳轰! 晴天霹雳!秋雨捂着不自觉长大的嘴,瞪向跟狐狸搂在一起地眼泪鼻涕横流的小孩难难道自己真的大肚子生过孩子? 等等!这孩子叫自己爹!可可自己是女人啊!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秋雨忍不住尖叫起来:“啊!” 难难道是跟女人上床才有的孩子!秋雨扶着树干干呕起来。好好难受! 好安静。 等秋雨抚平了因为心理障碍而出现的鸡皮疙瘩,这才发现不对劲,连宝宝的哭声都没有了。抬起头来,顿时唬的一声窜上树,轻咳几声清清嗓子,温柔笑道:“抱歉,打搅了大家的清静。” 树下不知何时起围满了一圈圈的各种灵兽,全部一眨不眨的瞪着秋雨,并随着秋雨的动作移动眼珠,特别是那只白狐狸,尖鼻子一抽一抽,眼中明显的鄙视。 被野兽鄙视了!秋雨没好气的沉脸,想到这里是他的地盘,所有的非人类都得管他叫主人,腰杆子又一下子挺直,眯着双眼,故作危险的朝一群野兽扫过去,试图用眼神打败它们。 可是效果似乎不明显。 一只麻雀大小浑身火红羽毛的鸟儿伸伸翅膀,好似伸个懒腰,吐出娇滴滴的人言:“真是的!主人你就算想宣告一声回来了也别这么大声嘛!害得奴家的美容觉都没睡好!散了散了!没出什么白日奸淫的大事,都回吧!” “唉!还以为有热闹看,没想到白跑一趟,回去了回去了!” 第四卷 第一五五回 重出江湖 “一起走吧,听说这些天附近几个星球多了很多人,不如什么时候约个时间一起去看看。” “行啊,天天修炼骨头都松了,找人练练也不错。” “什么时候去也来找我一起,前些年酿了果酒去找人换烟火食,真想吃肉!” 一个个天南海北的聊着慢慢散去,只余下一只小白虎和一团黑白相间的熊猫。小白虎甩着尾巴用爪子挠挠白狐狸:“小白,没事多去我那里走走,最近大家想你想得紧了。” 白狐狸九条尾巴抡得跟螺旋桨似的,抬起后腿将白虎踹向天际,化为一颗星星消失不见,这才使劲摇头冷哼:“滚吧你!本天才会去那绝对是见鬼了!” 熊猫傻乎乎的抱着竹子憨憨的说:“黑黑你要见鬼很容易吧,只要喊一声,天下最大的鬼九爷爷就会出现。嗯,主人以前也是鬼的一种,现在是鬼的变种,你见到主人了也算见鬼” 狐狸生气:“闭嘴!啃你的竹子不准跟本天才说话!” “你们才闭嘴!”宝宝双手叉腰大声道:“宝宝很生气!很生气知道吗!爹爹不要宝宝了你们还吵!你们是坏蛋!呜呜宝宝要娘!娘!你在哪里爹爹欺负宝宝” 秋雨的笑容开始扭曲,最终干脆的放弃伪装,垮下一张脸望着眼下的一人两兽。见可怜的宝宝哭得惨兮兮的样子,认命的跳下树,盘坐着将宝宝抱怀中,拭去他脸上地泪珠,柔声哄道: “宝宝不哭。再哭就不好看了,不好看那些帅哥哥,漂亮姐姐都不理你。将来也没人要,没人要就得孤零零一辈子。啊。怎么越哭越厉害了,小孩子真难懂。好吧好吧!我是你爹,你也知道我失忆了,忘记你怎么来的了,这种不可控的事情也不能怪我不是” 看着本来还只是低声抽泣地宝宝变成高声哭号。秋雨额角不由渗出汗水,眼神一扫,看到一旁瞪着眼的一狐狸一熊猫,耳朵屏蔽掉吵人地哭声,眉目一弯,对两个小家伙勾勾食指。 “白色的,九尾狐,你该不会叫妲己吧?” 小狐狸蹭的转身,尾巴搭住脑袋。用屁股对着秋雨,嘴中念念叨叨:“哼!不管又没有记忆,某些人品味八千年也不会变。恶俗的名字。哦,忘了主人是从远古来到。取个老土的古董名字不能怪” “妲己比黑球好听啊。黑黑自己取地名字才叫怪。”熊猫用竹子捅捅小狐狸,被小狐狸用尾巴打开。于是可爱的偏着脑袋说。 秋雨盯着小狐狸的尾巴,双手不自觉的摸上去,蓬松的毛毛果然很舒服,指尖不由自主的开始利用尾巴编麻花辫,转头朝小熊猫问:“你们的名字是我以前取的?那你叫盼盼?”偏头想了想说出个名字。 盼盼抱着竹枝啃呀啃,乖乖点头。 呼,看来是真的,能取这种名地应该是自己才对。秋雨打出个蝴蝶结,满意的看着小狐狸的尾巴,拍拍怀中宝宝地脑袋:“你呢?先别急着哭,你叫什么名字?” “哼!爹坏!宝宝叫思凡!” “哦,思凡,你还记得你妈妈的样子吗?我带你去找她吧,呃,妈妈就是娘亲。” “宝宝当然记得,也知道娘亲跟妈妈是一个意思,爸爸你才是笨蛋!” 秋雨手一抖,嘀咕:小孩子真不可爱。 起身将地上地果子堆收进腰侧悬挂地莲花玉饰挂件里,转身微笑道:“盼盼,小狐狸要不要一起去?找人之前还有喜酒可以喝哦。” 作为器灵,九重天内的丝毫动静都无法瞒过秋雨地耳朵和眼睛。 本星与外界交接点处围着一群人,领头的是个冰山,俊得惊天动地,美得惨绝人寰,就算秋雨在源点看了那么多美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冰山是所有人中最好看的。特别是他能杀人的眼睛微微那么一挑,剑眉那么一扬,秋雨就开始心跳加速口干舌燥。听到旁边的人叫他七殿下,也想起他就是那场婚礼的主角,心中纳闷为什么不在家好好陪着那个小殿下,反而倒这种一般人闯不进来的地方。压下心底泛起的一点点古怪,感叹还好对方是冰山,若是个狐媚类型的不知道会有多祸水。 秋雨从来都认为自己只是喜欢欣赏美色,纯欣赏而已,并不是好色。所以秉持着美色跟麻烦成正比,可远观不可亵玩,未免麻烦加身,带着身边的三个小家伙,跳过那群人直接挪移到附近最热闹的星球上。 还没亲身体会过自己的地盘呢,反正婚礼还不急,有的是时间,玩玩再去也不迟。 学名xiop31101号星球,别名万灵贸易星,是万灵天乃至整个九重天暂时最大的交易星球,属于华众帝国势力范围,实行三制管理。不过由于时日不久,居民尚未完全习惯三制,所以天执者出勤的密度很大,每条街上都可见露天的审判法场,或一队队身着黑色制服的冷面天执者前往事发点。 天街上很热闹,人兽混杂,两旁各具特色的店铺看得人眼花缭乱。 “爹爹爹爹!这个是你说的糖葫芦,宝宝要吃宝宝要吃!啊!好多种噢” 一个小小的,身穿莲花瓣和荷叶织就衣服,挂着金项圈,披着红色混天绫,手脚都带镯子,脚踏风火轮的小娃娃窜到糖果铺子里,唧唧喳喳大喊。眉心点着朱砂痣的小脸正咧嘴大笑,粉团儿一般,可爱极了。特别是身旁还跟着两只稀少的高阶灵兽,一下子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眼光。 秋雨背负双手,嘴角挂着温和而又淡淡疏离的微笑跟着踏进铺子:“宝宝可以尽情的挑自己喜欢吃的,不用担心爹爹没钱。” 是的,不用担心没钱,他刚刚为了对美人留个纪念,从那个七殿下乾坤袋里摸了成堆的晶币。虽然有些对不起美人,但没钱寸步难行的道理他懂,反正身为殿下,应该会不在乎这么一点点钱,大不了送礼的时候送好点。 眼睛放到宝宝身上,心叹:小宝宝果然最适合莲花童子的装扮,活脱脱一个小号哪吒。 “小小小秋!是你!” 第四卷 第一五六回 轩辕女王 不知谁大喊一声,秋雨抬头,只见一道炫目的紫色虹光从远处飞射到他跟前,那睁大的凤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秋雨一闪,躲过对方扑过来的拥抱,上下扫描穿着华丽紫袍摇着羽扇好似女王的美人,犹疑道:“很抱歉,请问你是哪位?” 女王惊喜的脸一下子变得哀怨:“娃娃竟然问我是谁?皇夜哥哥好伤心。你就算善忘也不能忘了你的皇夜哥哥啊。” 秋雨后退两步避开对方缠过来的双手,暗自抖落满身的鸡皮疙瘩,抽搐着嘴角笑容僵硬的说:“道道友?你我尚未熟络到唤乳名地步,唤我秋雨便好。” 女王凤眼中眼波流转,抛出一个幽怨的媚眼,幽幽然道:“娃娃好无情,你我是同学,曾经同寝同食同经患难,怎能说不熟” 秋雨再退一步,看一眼面前的女王,再看一眼他身后跟着的一群打手脸上怪异的神色,道:“抱歉,据爷爷说,我丢失了一段记忆,你现在于我来说是陌生人,唤这么亲密的乳名让我很苦恼呢。” “失忆!”众人齐声大喊,女王也张大粉唇,手中的羽扇都忘了摇。 秋雨点头,朝趁乱往展示台上摸糖果吃的宝宝道:“宝宝过来,该去用午饭了。” “等等。”女王眼神一暗,挡在秋雨身前,脸上作出悲痛欲绝的样子:“你你真的忘了我?”见秋雨点头,便用羽扇遮住脸,隐隐传出啜泣声:“你你竟然忘了我,你知不知道我是你的谁?我我是”似是心中悲痛无法言语,撇头不看秋雨。却在秋雨见不到的地方,用视线暗含威胁地冷冷扫视所有人。 “我是你的恋人!” 嘭!倒了几个人加一只狐狸。 “你我两情相悦,早已定好婚期” 嘭!屋中人倒了一半。 “若不是你突然失踪。你现在便是我轩辕皇族的太子妃!” 嘭!屋里除了两个主角加宝宝和傻傻啃竹子地盼盼,再没有站着的人。噢,错了,女王身后还站着个木头。 听他说完,秋雨也不忙了,细细审视眼前地轩辕族太子。对方以为起了效果,媚眼频飞摆出副狐媚样,羽扇半遮脸又做不甚娇羞感觉,还暗自将华服的衣领往下拉,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秋雨以纯欣赏的眼光打量完,摸摸下巴,摇头绕过他走向宝宝:“骗人,你在说谎。” “你有什么证据我在说谎?”女王脸色一垮,拉住秋雨。不甚悲切的问。 “你好歹说谎也打下草稿,虽然不知道你是为什么,但实话说吧。你地外貌是我欣赏的那种没错。却也只是远观而已,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只要你我口中说的是一个人。那种事情就不可能发生。”秋雨摇头,低声自语:“我还没笨到去招惹麻烦。” “你”女王脸黑了。 秋雨手腕一抖。脱身开来,回头又在女王耳边低声笑道:“唉!你作为女王受,要找的对象不应该是我,怎么也得找个攻才对,你身后那木头脸的忠犬攻刚好适合你,不如找他?这才是王道啊” 女王的脸青青白白,手中的羽扇一合,猛地敲击手心,无视秋雨蹭蹭的跑到宝宝面前。秋雨挑眉看着他擦肩而过的身影,微微偏头,感叹这里地美人真多,眼前这人跟那个七殿下是同一层面上的,媚眼飞得人心肝扑通扑通跳,好在自己的定力足。 “小宝宝,喜欢吃糖果吗?这家店是叔叔地哦,你喜欢什么只管拿” 秋雨抚额长叹:原来他不是放弃,而是改策略,迂回以退为进了。 “皇夜蜜屋是当前宇宙最高级的糖果店,宝宝你真有眼光。看这个怎么样?由各式水果糖构成地糖果城堡、糖果宫殿,你可以住在里面吃,还可以随身带着旅行冒险。还有这些小型地,糖果娃娃;糖果飞船;糖果树,这树上每天还会结三十六个果实,味道更棒” 一串话下来,秋雨眼睁睁看着口水下流三尺的宝宝围着女王团团转,连小狐狸都东蹦西跳地试图抢夺那些糖果。抚了抚身侧乖乖啃竹子的盼盼,夸奖:“还是你最乖,奖你一根永远啃不完的玉紫竹。” 上前截断女王介绍的话,准备付账走人,谁知物价太高,秋雨发现摸来了晶币还是囊中羞涩,只够买几种最普通的糖果。贵族店就是贵,不就是哄小孩的糖果,用得着原料是高阶灵果极品灵药,也不嫌浪费。 秋雨琢磨着准备从女王的芥子空间里摸些晶币来充数,谁知变故突起,一道火红的影子闯进糖果店,引起一阵慌乱,紧接着又是数道黑色身影紧跟而来,领头者嘴中犹自冷喝:“搜捕案犯,无关者回避!” 店里看热闹的很多,闯进来的那人修为不低,不然也不会从数个天执者手中逃脱。只见他左躲右闪,次次拿人当挡箭牌让人不敢轻举妄动,最后见到一旁抱着糖果的宝宝,眼中一亮。不知怎的,逼开了女王将宝宝夹在肋下,一手拿着黑乎乎的针形灵器按在宝宝脑后穴道。 “不要过来!再过来我让他魂飞魄散!” 众人一愣,逐渐散开,将空间留着天执者,有人立马布下一层层禁制,防止凡人逃脱,女王也挥手启动糖果店的阵法,许进不许出,放大折叠空间免得铺子受损。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宝宝还没反应过来,犹自抱着糖果舔啊舔,等觉得不对劲抬头,这才发现被人劫持,哇的一声哭出来。 劫犯一身红衣,模样还挺俊美。“哼!放我走,不然你们也别想好过,我不是华众国的人,你们的法律与我无关!” 天执者有九人,一个个都是冰山,一声不吭结成阵围住劫犯。领队用锐利的眼神扫视一圈,看见秋雨时眼光一闪,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行军礼传音问:“器灵殿下?”见秋雨点头便转头面向劫犯。 “凡华众国国土,任何人都得遵守华众国法律,这是国际共识!当街伤人处以十倍处罚,劫持儿童罪不赦,死!” 第四卷 第一五七回 再度错过 天执者逐渐逼近,劫犯慌了:“你们不能动手,这个孩子不是普通人,吃了他能提高好几阶修为,再过来我就杀了他,他背后的人你们得罪不起。”见对方还在步步逼近,于是一发狠,五官扭曲:“左右是个死,死也不让你们好过!”双眼赤红,发动灵力,想自爆。 每个人都做好动手救人准备,不过秋雨最先出手,只见他轻轻推掌,掌心一股白光射到劫犯身上,然后握拳一收,对方体内汹涌的灵力已经平复并且被禁锢,两名天执者上前扣下劫犯。宝宝停下哇哇大叫,一溜烟躲到人后抱着小狐狸,眼珠骨碌碌直转,也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议论的声音渐起,布禁制的解开禁制,女王也将糖果店恢复原样。天执者领队朝手下点点头,示意他们带着劫犯先走,朝秋雨走近,边传音:“帮我,请你。”。 见到对方眼中带着一丝恳求的神色,秋雨虽不解却站住未动,果然,对方眼中一亮,瞬移上前,一把抱住秋雨挪移无踪。 一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愣了,然后轰的一声炸了锅。天执者里竟然有知法犯法的绑架犯!还是这其中有奸情? 正在此时,又是一队黑衣天执者闯进来,当头的正是七殿下,他快速扫视四周一圈,挥手将人后的宝宝拎进怀里,急声问:“你爹呢?” 宝宝抱小狐狸,嘴里含着糖果,语焉不清的说:“被色情狂绑架了。”也不知他从哪里看出别人是色情狂的。 天扬一愣,他属下已从旁人口中打探出事情来龙去脉,上前禀报。听完后。他眼一沉,面上寒色更甚,利剑般的眼神扫向轩辕皇夜。然后冷哼一声带着属下追秋雨而去。 见天扬消失,轩辕皇夜松了口气。恢复成原本的女王样子,打开羽扇摇了摇,来回踱步,猛地又合起:“走!我们也跟上!” 话说回来,绑架秋雨地当然不是色情狂。若是那人有一丝敌意,秋雨也不至于不反抗的跟着他走。 他带着秋雨不停挪移,半个时辰后停留到一个荒星的乱石丛中。一停下挪移便立马朝秋雨行了个笔挺地军礼,不同于帝国右手握拳击左胸的礼仪,而是五指并拢抬至与眉同齐。 秋雨内心翻腾,这种仿佛前世天天见过地动作让秋雨一时无法平静。眼前这人明明看似文弱,却眼神坚毅,神色间露出铁与血的悍气,与他过于过于柔和的五官不搭。 “我是游昆。中华人民共和国天军登陆特种队中校,生于二十九世纪三十年代,六一年参加第三次能源战役火星登陆战。任务完成全军覆没,却在这里醒来!” 秋雨愣了片刻神。耳中听着对方的话。脑中不停转动:应该怎么回礼?以前我好像没入党,只是团员。共青团礼是什么样子的?记不清了,难道还用少先队礼? 想想,还是伸出一手:“你好,我是二十一世纪初地人” “我知道。”游昆握了握秋雨的手,打断秋雨的话:“你的消息是界网最大的八卦,只要留心都能找到。很抱歉把你带来这里,我们时间不多,请你帮我一个忙,我以祖国的名义恳请你,将我送回我的故乡。” “帝国有时空传送部门,只要申请”秋雨犹豫。 “我这具身体生于混沌上界,今年十七岁半,尚未成年。四千九百九十五天换成地球年有近六千万年,我无法等。这五天过去,我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在这样下去,我会忘记祖国。我曾见过你,那时你还只有六岁,正结束奇迹学园的入学实验,我因此被罚在天执部协助执法到成年。执法途中,我亲眼看见有六人因为未经允许擅自 穿越时空被罚,他们所在地空间也被销毁,我不能让我的家乡遭遇那样的事情,所以帝国地法律不能违!”游昆铮铮有声的解释。 “所以你想找我,因为九重天超脱于任何国家地法律,我动手你自然就不是违法?”秋雨说:“那你想过你走了便会构成绑架、擅自离职等错误吗?” 游昆眼中闪过一抹狠劲:“事有轻重缓急,已经顾不得了,执法有七天期限,只要不是地球七天,时间上就够我地祖国重新站在巅峰,至于事后,我自请罪,千年也好,万年也好,扒皮剔骨也好,都会过去!” 秋雨心内有些酸软难受,想到却是是举手之劳,不忍刁难眼前的铁血军人。拿出灵心权杖,问他要定位地空间坐标节点,见他要回刚出生的年代,忍不住问:“反正时间节点可以调动,什么时候走都一样,你为什么不等修为更厉害再回去,你现在这样,会对将来的修行有影响。” “可能我天生就是个兵,当初宣誓在任何情况下,绝不背叛祖国,绝不叛离军队。首长说,作为一个兵,就算到了地狱也还是军队的兵。所以我必须回去,在这里我虽然不强,但我的小世界已经是浅绿色,只要有了它,祖国不用担心土地不用担心能源,何况我已经将所有能搜集到的军用民用资料都整理好,一直随身带着,有了这些,我坚信祖国会成为最强。”游昆眼神柔和的抚摸着手腕上的乾坤镯:“至于将来和其他,早不在我的考虑中。不过,还是要多谢你。” 秋雨撇撇嘴,指着权杖划出的黑洞道:“不用谢我,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国人,何况我记得自己以前好像是个愤青。而且,我最佩服的便是军人,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这里我兜着。去吧,里面有很多扇门,唯一打开的那扇里面有金光泻出,上面刻有地球二九三五的就是你要去的地方,祝你好运,完成使命并创造出一个合格的分支宇宙。” 游昆似乎是近乡情怯,迈出的步子微微顿了顿,还想说什么,秋雨脸色忽然一沉,推了他一把:“快点,有人来了,是天执者,他们好快。” “多谢!”游昆掉落黑洞中。 第四卷 第一五八回 终于重逢 秋雨快速收拢通道,然后挥散残留的空间能量,一派自然的悠闲坐着望向来人的方向,嘴中喃喃自语:“做完好事心情就是好,好像这里跟自己一样启动灵魂印记的人也不少,应该能找到几个同乡吧,要不要举办个同乡会呢” 天扬赶到时看到的正是秋雨坐在巨石上,屈膝,单手支着下颚,脸上挂着不明其意的微笑。见到熟悉的面孔,天扬终于松下口气,犀利的眼神渐渐柔和,仔细审视秋雨。而他身后的下属依次上前,手拿仪器开始收集罪犯的证据,和查探不久前发生的景象。 秋雨无视不远处使用朔源回流诀等使时间逆流的天执者,眼中含笑的看着天扬。这么好看的一座冰山,抱着个小孩,双腿一边还巴着只可爱型灵兽,说不上狼狈,只是身上的寒气似乎被抵消得没那么重了。 手一伸,想将几个小家伙接回。但宝宝一动不动,小狐狸向上一窜趴到对方肩上,只有盼盼乖乖的抱着竹枝挪过来。秋雨微微皱眉,发现宝宝竟然在他怀里睡着了。感觉到不妙,将变成幼仔大小的盼盼抱进怀里,抚摸它顺滑柔软的毛发,看向天扬的眼神多了浓浓的戒备。 秋雨随遇而安,但极端讨厌麻烦,眼前这人,显然比刚才那个女王还要招麻烦,最好能避则避,也祈祷不要跟他有旧情。 “还好吗?”天扬上前,两人近的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从秋雨眼中看到陌生的排斥神情,有丝失望的道:“你失忆了。”是肯定而非疑问。 声音醇厚低沉,带着磁性。秋雨心跳漏了两拍。猛地移动身体,落在天扬三步远地地方,强迫自己不去看他深幽得能将人吸进去。而后溺死其中的双眸。瞧着他怀中犹自咂嘴睡得欢的宝宝,疏离而客套地说:“据说如此。不过七殿下的大名倒是知道。殿下婚期将近,不在奇迹岛陪小殿下,怎么还忙着出任务?” “家中娃娃上演逃夫记,正在追捕当中,婚礼想如期举行。恐怕还得借助你”天扬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这话让秋雨一愣,诺诺道:“是么”而后猛地一惊,提起精神,百倍戒心地开始和天扬打机锋,天南海北的聊开,就是不再提及关于婚礼之事。 “头儿,游组长的去向已经查明,这是神经雷达在片刻前的影像记录。” 当几名天执者过来时,秋雨正尴尬笑着。莫名心虚,听见此话,再见到其中一人手中的晶片。脸色微变,暗道竟然忘了帝国无处不在地神经雷达。于是哈哈一笑就想毁了证据:“游昆冒犯我在前。我已将他打入异空间以示惩戒。没有苦主,你们不用忙乎了。” 天扬先秋雨一步取回晶片。轻轻握住秋雨右手,柔声道:“无妨,不会有事。”然后语气一变,对几个下属道:“客随主便,以器灵的决定为准,此事到此为止。” 秋雨耳中已听不见声音,满脑子都是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手指修长,指甲红润,温暖,干燥无汗,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柔软,也不像玉那么硬。有什么在咚咚的一跳一跳,仿佛能感觉到对方的脉搏。 “可是,游组长” 那人还想解释,天扬眼神一寒,命令:“收队,回去通知九组重新甄选组长。” “是!”几人身体笔直,立时行礼撤退。 就在此时,宝宝被几人齐声大吼吵到,迷迷糊糊的醒来,小手揉揉惺忪的双眼,对着天扬嘟嘟囔囔道:“娘亲,宝宝饿,要吃烤串串!” 娘亲?原本准备瞬移离开的人全部顿住,傻傻的回头望天扬,被天扬用杀人眼神扫过一遍后,以生怕被灭口地速度瞬间消失,动作如同一致。 而秋雨,也被这声娘亲唤醒,暂时遗忘手上异样,傻傻望着宝宝,再看看天扬,然后眼睛不由自主的扫向他胸前,又不经意的慢慢移向他双腿之间,嘴唇越张越大,眼睛也越瞪越圆。 小狐狸对秋雨地样子笑得乐不可支,用尾巴将自己包成一个团,不停颤抖,试图让自己隐形。 天扬看了眼秋雨,对他古怪的表情觉得好笑,然后利眼扫视宝宝:“叫我什么?” 宝宝猛地一惊,紧着头皮溜下天扬怀抱,躲到秋雨身后,怯怯地眨着眼睛低声道:“大爹爹,宝宝错了,爹才是娘亲。” 秋雨脚一软,差点栽倒在地,揪着盼盼毛发地手指一紧,让它不舒服挣扎。感觉到盼盼的不适,秋雨这才回神,放开盼盼,一手往喉结探去,然后又摸摸平坦如飞机场地胸口,最后实在忍不住低头,怀疑着要不要用手验证自己是否双性人。 “不要乱想,你现在的身体是以前那具的复制体,一样的。”天扬手指一弹,让肩膀上缩成一团的小狐狸滚下来,也不管几个小家伙死活,执着秋雨的手就挪移离开:“你刚醒,又少了些记忆,可能还不适应这里的生活,白月楼新开,厨子手艺不错,我们去” 秋雨根本没听见天扬说什么,晃晃悠悠的随着天扬离开,意识还沉浸在幻想中,脑中只有四个大字:男、男、生、子!恍恍惚惚灵魂似乎飘到了九天之上,然后整个天空都布满了这四个大字,伴随着密集的惊雷轰下。 见两人消失,小狐狸终于不笑了,用爪子挠挠宝宝:“还不走,不跟上去难道想被人煮了吃?你可比唐僧肉金贵多了。” 宝宝傻傻的,摸摸脑袋喃喃道:“你说,叫爹也不行,叫娘也不行,他们明明创造了我,用俗话说我是他们爱的结晶,凭什么次次都丢下我,没责任心!” 小狐狸抓抓耳朵:“这很难说,你也是幸运,不然他们手下有那么多神器器灵,偏你一个阴差阳错成了儿子,已经够好了。不像我们” 宝宝托腮沉思:“好什么好,按书上说,身为爹娘要对孩子无责任好,宝宝我这么弱小、这么可爱,怎么能没人疼。决定了,反正现在爹爹失忆,趁娘亲顾不上我,我要帮爹多纳几个疼我的小妾,身为九重天的陛下,怎能没有后宫,那个开糖果屋的男人姐姐就不错”塞了颗糖进嘴,双手合掌,一派天真可爱。 第四卷 第一五九回 我们谈谈 “咳咳”小狐狸被呛了:“你敢给七殿下找麻烦?想死也不要拖累本狐仙!还有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没眼光,本狐仙跟他要颗糖都叽叽歪歪,他不行!哎我说黑眼圈,你能不能别肯你那竹子了,看着烦!” “臭狐狸少罗嗦!哥哥说我是国宝!华众帝国最尊贵的宝物懂吗?!你们两个一点也不珍惜的大众物品!”原本乖巧可爱抱着竹枝啃的盼盼猛地变身,化身为暴力熊,然后忽然变回毛绒绒小巧可爱小熊猫,继续抱着竹子啃啊啃:“哼!不跟你们扯,身为国宝就要有国宝气质” 撕破在秋雨面前披上的乖巧外皮,三个小家伙吵吵闹闹,直到远处有人接近,这才循着秋雨天扬气息离开。 “啊,宝宝到哪去了!” 白月楼雅室,屋内幻境已启动,看上去好似梦中的桃源,连绵的粉云,是桃花不停开谢,撒下漫天花雨,枝上却依旧繁茂热闹。 花树之中,有一青玉雕琢而成的精巧八角亭台,每一角都悬挂着细致金铃,风摇,叮叮的铃音悦耳之极。 亭中圆桌上摆满美味佳肴,有两人并肩而坐,一人正拿了螃蟹剥壳剔肉,去了嫩嫩的蟹肉沾了料送至另一人嘴边。 秋雨浑浑噩噩的被人拉着到了这里,然后恍恍惚惚的被喂了很多东西,如机械一般咀嚼吞咽,食不知味。 意识慢慢回笼,扑鼻的香味窜进脑中,秋雨瞪着唇边白嫩的蟹肉。盛着蟹肉的白玉汤匙,举着汤匙地修长手指最后移到手指主人的脸上,正对上一双深幽的黑眸。那眼中有着关切、期盼,更多地是想将人吸入其中的温柔深潭。 唰地转头。差点不小心扭了脖子,只觉得脸上腾的热起来,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含糊不清的说了句话,一把将汤匙夺过来。一口吞下其中的蟹肉,然后僵硬的用汤匙去舀鱼肉,弄得盘碟哐哐作响也没能成功。 天扬知道他是羞了,也不笑话他,用筷子从鱼腹处取了肉,去了刺然后放入秋雨眼前地碗中。指着桌上的菜说起来,什么前些年还很稀少的饱口舌之欲的烟火食,现在已经算不得稀奇,比如着白月楼。以前只有对修行有益的仙茶与果品 说着说着,秋雨终于恢复正常,对身边有美人伺候虚荣起来。不过面上还是说自己来自己来,然后嘟囔几句什么不吃饭不睡觉还算人吗。人生唯三的爱好少了其二那得失去多少乐趣之类。 吃了一通。秋雨猛地想起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儿子,顿时惊呼起来。那么小的娃娃。还浑身是宝,整个会移动的人参娃娃,要是被人捉去煮了吃就惨了。 天扬眼光一闪,又给秋雨剥了只虾,道:“他很好,不要看他小,若是用你从前地地球年算他约莫有一二万岁了,按星际年来他也有两岁,脑子古灵精的,你该可怜惹的人。” 秋雨想想也是,宝宝没找着他之前都过来了,哪会简单。但还是暗中联系爷爷,请他在源点帮忙照看一下。又将精神放在天扬身上,猜算眼前这位地年龄换成地球年不知道是恐龙化石的多少倍,然后嘀咕一句人不可小看,海不可斗量之类。 这顿饭是秋雨醒来后地第一顿熟食,按理来说该吃得狼吞虎咽才是,可惜他身边多了个美人,外表攻击力强不说,还老启动柔情攻势,让秋雨心跳一下加速一下停顿都快弄出心脏病,口中更是如同嚼蜡,食不知味。 暗自感慨这个冰山怎么跟第一印象差这么多,自己以前该不会就这样被拿下地吧?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秋雨想到刚吃完就被他带到这阁楼上,然后凭空出现一大床,还以为饱暖思淫欲,吓一大跳不说,那心跟擂鼓似的不受控制。好在自己眼一瞪还没开口说,他就自觉地说好好休息就离开。 “吃完就睡,虽说喜欢吃饭睡觉,但也不必要当我是猪”秋雨低声说着,将头埋进被中,顺滑的丝被有着淡淡的青草香,跟天扬身上的很相似,秋雨以为自己会睡不着,那只才不一会,就迷迷瞪瞪的梦周公去了。 梦中还呓语着:不能这么堕落,要反抗反抗 再醒来,外面依旧亮堂,秋雨躺着床上睁眼望着雕花床顶半晌,才猛地坐起然后跳到地上,食指指尖一划,床上凌乱的被窝恢复原状被他收进腰侧莲佩中,挠挠一丝不乱的长发,拿出万能的铜镜换算时间,看看睡了多久。 有一个不好,这里一天太长,让秋雨对时间把握很头疼,不过还好,才睡了六个时辰,对慢节奏的人来说也就是个眨个眼长短。 收起铜镜,指尖不经意间滑过左手中指,感觉到一丝异样,不由得凝神仔细查看,结果让他脸色一变。一个古朴精致的戒指慢慢脱去禁制,出现在眼前,戒指材质特殊,带上去恍若如无,里面装着好多灵草灵药,看质量是从本星上采集的。 秋雨确认不久前这个手显然是空的,那么这个戴在订婚戒指位置上的家伙,是谁弄上去的就显而易见了。秋雨想方设法,然后确认,这个弄不下来。 不由冷哼一声,又忍不住勾了唇端起桌上的茶壶灌了口清茶,左右扫视,寻找罪魁祸首。看至窗外时,眼神凝住。 外面依旧是绯色桃花纷飞,只是那花间多了一个黑色的修长身影,及腰的长发用紫色玉簪勒住一部分,然后如瀑般直直垂落。换去那身英挺制服,他身着古服,衣袂飘飘似随时会迎风而去。远远的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冷洌气息,更觉得他寂寥 他似乎感觉到了秋雨的视线,回身直视秋雨,原本冷若寒潭的眸子逐渐升温,隐隐露出一丝柔和笑意,只让人以为刚才见到的才是错觉。 秋雨垂在身侧的双手一紧,然后舒口气,刹那间移动到天扬跟前,相距不过一尺,对他正色说:“我们谈谈吧。” 是句号而不是问号,不容拒绝。 第四卷 第一六零回 我们回家 秋雨说:“如你所见,我对这里的常识仍在,但没有跟任何人交流的记忆。我不记得跟你有过从前。” 天扬说:“记忆是历史,记得记不得都发生了,你忘了它们也不会消失。我会与你创造更好的历史,下一次不许忘。”可一不可二。 地上一层厚厚的花瓣,两人席地而坐,面面相视。中间出现一个小几,小几上放着两杯清茶。 秋雨端着热腾腾的清茶,双手捧着望杯中青绿茶水荡出的一圈圈涟漪,不自觉在中指戒指上摩挲,淡淡然问道:“这个,你戴上去的吧?” “他原本属于你。”天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拨动,只是定定的望着秋雨,不放过秋雨脸上的丝毫神色变动。 秋雨啜了口清茶,舒一口气,似是决定了什么,抬头看着天扬朗声道:“我不否认,你很吸引我,我相信曾跟你有过历史。但是现在,我没有那些记忆,跟你相处,我觉得尴尬而且容易失去冷静,”秋雨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很难适应这种感觉。我很困扰,这样子不像我。”秋雨摩挲着戒指,眉头紧皱的垂眼望着手中茶杯,似乎里面能生出花来。 “你不讨厌那种感觉,只是困扰它太陌生。”天扬眼神沉了沉:“如果你想说让我离开不要出现在你面前,我会拒绝。你是我的,不准再逃。” “我是我自己的,不属于任何人!”秋雨眼一瞪:“就算你是美人,也确实让人心动,但也不能扭曲我的意愿。” “你属于我。这是整个主宇宙都公认的事实。”天扬无视秋雨的怒目,伸出左手:“这就是证据,你亲自戴上去。说要锁住我。” 天扬中指上也有一个戒指,秋雨一眼就知道它跟自己手上地是一对。也确实有自己灵力波动在上面,有些心虚,于是撇撇嘴:“都说了我不记得,那个轩辕族的太子还说我是他情人,是他太子妃呢” 天扬的声音冷了:“这件事我会解决。你知道他在说谎,也知道谁说地才是事实。” 秋雨自暴自弃的大声道:“是啊是啊!我知道你对!但我就苦恼了,你怎么就看上我了呢!按理说我没什么优点值得你喜欢,带回家成了什么小殿下不说还得满天下宣告。”小声:“我也苦恼,以前地我怎么会看上你这冰山,又不是夏天需要抱块冰乘凉,还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太不像我的风格了” “我也觉得,宇宙那么多人我怎么就对你动心了。”修长的手指覆上秋雨的手。感触对方地体温:“不过,说我是冰山,你要不要试试我到底冰不冰。”声音极具诱惑。就在秋雨耳边响起,伴随的是炙热的呼吸和温暖的怀抱。 秋雨猛地一惊。发现天扬不知怎的将自己抱进了怀里。于是唰的瞬移的对面,指着天扬的手指颤啊颤:“你你”吼:“说这种情话。做这种暧昧动作,脸上顶着个冻死人的冰块脸,你不觉得诡异吗?!” “呃”天扬一愣,然后双手搓搓脸颊,露出个僵硬地别扭笑容,眼神无奈:“你不在,这样可以避免被人烦,绷着绷着,也就习惯了。” 笑容虽怪,但绝对温暖,秋雨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强压下莫名泛起的奇怪感觉。“其实,我想说,如果我真的是小殿下,我希望我们重新认识,呃,也许从普通朋友开始也可以。总之你不想婚礼开天窗少了个主角,变成笑话,我建议取消它,或暂停还是推迟都可以。”秋雨豁出去地说。这是他辗转半天作出的抉择,一觉醒来多了个孩子还有场盛大婚礼在等着,真让人头疼。 天扬地反应很平淡,直接点头同意。 这让秋雨准备地满腹词藻涌到了嗓子口,而后被那点头动作强硬压下去,怎么想怎么觉得太好说话了点。脑中忍不住天马行空的乱猜测起来,怀疑天扬是不是早想摆脱他,所以在他提出分手时顺水推舟。 不管怎样,解决了就放心了。秋雨舒口气,眉目弯弯闲适地端着茶杯啜了口。 “噗你你做什么?”到口的茶水被喷出来,秋雨呛声道。 天扬依旧摆着他的僵尸脸,不过手中的动作可不僵,不知怎的跑到了秋雨身后,长手长脚将秋雨圈起来,拿着一堆东西就往秋雨身上穿戴。 “不要动。”大手压制秋雨的挣扎,然后秋雨脖子上多了一条项链,手上多了两个手镯,随意披着的长发被束起一部分 秋雨傻愣愣等天扬完成动作,直到他的鼻尖被人亲了,而亲的那个人正试图将地点往下移时,才咻的立起身,发挥器灵超绝的速度与强大的能力,一脚直捣黄龙,迫使某个正发情的殿下回身自保,挡住离脐下三寸致命处只有几厘米的脚尖。 初初吻保住了。 跳开的秋雨松口气,却忘了他的初吻估计八百年前就没得了,毕竟来孩子都有了,怎么说也不该是个处。 天扬的脸色不是很好,不过他那副僵尸脸也看不出有多大变化,就是眼神变得危险了点,让秋雨打个寒蝉怀疑天气转凉要加衣服而已。 “分手了还动手动脚,是你有错。”秋雨先下手为强。“”天扬一挑眉,眼神更危险了:“谁说的?” “我说取消婚礼,你自己点了头。”秋雨指证。 天扬微微一愕:“我点头,意思是会注意不让婚礼开天窗。”在秋雨跳脚反驳之前,唇角上扬,却是僵尸脸打破,微微笑了。在花瓣雨中笑得那个桃花朵朵开,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让秋雨心跳失去控制,微张着唇差点没流出口水来。 只见他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唇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秋雨傻傻看着逐渐靠近的脸,脑中一片空白。怎么能有人这么好看呢,怎么有这么祸水的人呢,死了死了,心脏要罢工了 天扬轻触秋雨唇角,然后用舌尖在他唇上滑过,说:“我们回家,好吗?” 第四卷 第一六一回 中美男计 温热的呼吸喷在秋雨脸庞,鼻中萦绕的都是他的气息,秋雨哪还有心思注意他说了什么,听到问好不好,自然毫不犹豫的点头,梦呓一般回答:“好。” “乖。”美男计使用成功的天扬相当得意,伸手覆上秋雨瞪圆的双眼,低头贴上秋雨双唇,试图来个长吻。 “嘭!”一声巨响。 桃花源幻景消失,变回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那扇门正委屈的在躺在地上还抖了抖,他身后的地方如今只剩一个大洞,洞外站着轩辕女王一群人,当头正是宝宝等三个小家伙,踹门的显然是宝宝,因为他停在半空的脚还没放下去。 突发的变故让秋雨惊醒,猛地推开天扬,眼神飘忽的不敢再看他,见到旁观的众人顿时又满面通红,顾不得扑过来的宝宝,咻的挪移消失。 太太太丢脸了!被美惑中了美男计不说,还让别人给看到了。 无名星系,无名星球,无名地,秋雨抱着一座尺长的九层宝塔团团转,脸上满是懊恼神色。转了一会,又蹲在地上莫名的吃吃笑,手上的宝塔被他当成戳蚂蚁的工具,塔尖在地上磨啊磨。边满面通红的摩挲嘴唇,眼波中春情荡漾,傻子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爹,你在想娘吗?” 嗬! 秋雨心内一跳,瞪大双眼。宝宝、小狐狸、盼盼三个动作整齐,都蹲在他跟前偏着脑袋直直凝视。秋雨顿时结结巴巴道:“你你们怎么跟着来了” “爹(主人)带我们来的。”齐声。 “咳咳”秋雨见小家伙们将视线放在他手上,连忙将宝塔拿好,用衣摆抹抹上面的灰尘收进体内,强作正色道:“噢。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人,知道吗?一个字都不许,不然关你们禁闭!” “嗯。”三个小家伙齐齐点头。但眼中的鄙视意味,让秋雨好不容易冷下来的体温又开始升高。 “你有什么意见!实话说。我跟他分手了!分手!你要是有意见就自己去找他,跟了他就别来找我了!”秋雨生气地捏宝宝脸颊。 宝宝眼中含泪,委屈道:“宝宝又没说,爹冤枉宝宝。”揉揉脸,眼睛一下子亮了:“要不。既然不要娘了,爹就多娶几个后娘吧!宝宝一直很希望有很多娘亲疼宝宝,最好跟那些古皇帝一样有三千个。” 秋雨没好气道:“谁教你这些的?小小年纪不学好!”揪耳朵。 “爹爹!”宝宝捂着耳朵嚷疼,嘟囔:“本来就是嘛,男人的成就主要看他有几个老婆,再加老婆地质量如何” “小宝你说话长长脑子吧!娶三千个,要满足那么多人需求你想累死主人啊!”小狐狸在一边叫嚣:“要是女人还好说,如果都跟七殿下一样,估计连渣都剩不下来。” 一人一狐吵起来。这边盼盼抱着竹枝,往秋雨身上蹭蹭,乖巧的耸耸鼻尖啃竹子。 秋雨抱起盼盼。抚摸它手感极好地皮毛,抽动嘴角。朝升级为拳打脚踢的一人一狐两个暴击。重重的哼了声。 盼盼露出乖乖笑容:“你们真闲,主人的事当然由主人自己解决。对吧,主人?”闪闪发亮的眼珠盯着秋雨,眼中满身夸我吧我最乖地神情。 盼盼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秋雨抱紧它脸在它身上蹭啊蹭:“还是盼盼最乖。” “切!”宝宝和小狐狸同时唾弃的撇过脸,鄙视装假的熊猫。 “爹,我们现在去哪?” 北风瑟瑟,某无名峰顶站着一大三小,茫茫大雪纷飞,遮住了视线望不清东南西北。 去哪? 原本想着这个世界悠闲自在的游玩几年,然后回地球混日子,带些仙果神茶给父母亲朋消消毒,改造改造衰老的地球,最后找个志同道合长相不错的人到各空间旅行 憋了眼宝宝,叹气。 唉,没想到连孩子都有了,真是打破自己的完美计划。说起来,其实七殿下也还不错,虽然长得祸水了点,但他的僵尸脸太冻人,威慑力够足,应该不会有很多人靠近,麻烦也不会太多才是 秋雨晃晃脑袋,大声:“工作工作!某个角落里又出现星沉劫,我当救世主去!” “你哪儿也不用去。”冷冷地声音响起,天扬出现秋雨跟前:“有生便有劫,这是天道循环的真理,爷爷接到的任务单你不用理会。” “你七殿下你能不能别这么神出鬼没地吓人。”秋雨惊。 “天扬。”声音不悦,重申:“叫我天扬或者扬。” 威严太甚,眼神过于吓人,秋雨很没骨气的开口:“天扬。” “嗯,乖。”天扬哄小孩一样揉揉他头发。“你不愿意婚礼取消也无妨,不过还是要回去见见长辈,不许逃了。” 秋雨翻翻白眼,却没拒绝,只是瞪向旁边三个偷笑地小鬼。虽然有些怪,但心底地虚荣心作祟,这个美人天扬真的很难让人拒绝呢,真地很难 奇迹岛 大约一个半星际年前,天家代言人发出终极号召令,于是一个个平日里躲在不知那方角落的天家人齐奔奇迹岛,到现在,除了几个去得实在太远不知什么空间的长老,也快聚齐了。 回来后发现被骗的众人,将奇迹岛乃至整个星际城都闹得天翻地覆。不说天扬一辈的六个哥哥姐姐,单说皇帝陛下那一辈九个兄妹齐聚,平常没混沌年的天家聚会都不参加,如今多年未见,闹腾起来也不比小辈矜持;更不用说那些跟天家八竿子摸上边的亲戚。 感谢空间法诀的神奇,不然奇迹岛可装不下如此多大神。 在冰美人三言两语外加微笑的诱惑之下,某个很没定力的器灵出现在奇迹岛。 被凉到一旁的天家家众,发现终于两个主角登场,于是各施神通试图,试图让越来越不听话的晚辈懂得什么叫尊老。 比如有意没意破获两人独处,唆使旁人缠住天扬,蛊惑秋雨离家出走或移情别恋,无所不用其极,让天扬一个头两个大,身上的寒气一日比一日更甚。 第四卷 第一六二回 吃醋了? 热闹,太热闹了,简直比三万只鸭子整一起还热闹。 秋雨悄悄隐身,偷溜回他山谷内的屋中,倒在床上抱头滚。这屋子据说是他以前用的,怎么看怎么幼稚,像小孩子用的精灵屋,不过看在舒适而且他是寄人篱下的份上,也就没多说话。(其实心里很满意) 想到还在继续聆听鸭子教导的天扬,秋雨闷了,总觉得有股恶气出不了。明明可以过自己喜欢的闲看花开花落,云飞云起日子,却被他一个笑容给勾这里受罪。虽然,近看一对对男男夫夫也很过瘾啦。 比如六哥和四哥之间绝对有奸情,天峰和吴哥之间天峰应该是受 这一兴奋,秋雨也就忘了郁闷,脑中翻来覆去都是一对对鸳鸳,感叹全是美人的世界是耽美天堂。其实这里也不错,就是人过于热情了点。 这么想着,又想到山腰一个个果园,心喜之下偷偷移植了些去九重宝塔内,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过于贪心挖了一颗最老的荔枝树,而那棵树早已修成妖仙,本体被挖,竟然弄得人尽皆知。好在曲伯不介意。 天扬进来时,看到秋雨正盘腿坐床上抱着枕头傻笑,不由一乐。 秋雨失忆后,跳脱很多,虽然人前总是故作正经,但人后经常做出些脱线的事情。 “宝宝呢?”见天扬进来,秋雨抱着枕头偏偏脑袋。 “骗了很多灵宝,然后跟九尾狐不知跑哪去了。”天扬抚摸秋雨头发,微笑:“有让人跟着他,不会出事的。” “我才没担心他。”秋雨低头。隐隐红了耳廓:“你当冰山就当得彻底点,笑什么笑。” “你跟他人自然不同。”天扬笑得更甚,发散浓烈的雄性荷尔蒙。“很烦吗?原本只想让你见见几个长辈。却没想到他们那么难缠,要不。我们去游戏里避避,那里是你的地盘,应该能得休闲。”手指游啊游,不停吃着某人的豆腐。 秋雨习惯性忽视天扬地动作,任由豆腐被吃。吹口气,让书桌上堆成一米多高请柬哗啦啦扑散一地。“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去觐见,躲的掉吗?再说大都是见过你光屁股的老人,你好意思躲。” “小雨这话有些酸,是不是表明其实你也想看看我衣服下地样子”天扬邪邪一笑,将秋雨压倒。 “你”秋雨脸红了,暗想着床果然不是好东西,导致他现在的危险更甚。怀疑他只有点个头,眼前这个笑得桃花乱飞地人马上就能把衣服剥下来。包括他的。 “嘭!” 门被用力的踹开,砸到墙后来回晃动,门外豆丁大的宝宝抱着满怀东西。伸着腿,僵直了。咯吱咯吱的转头:“宝宝宝什么也没看见。爹爹娘亲请尽管继续!”咻地又消失在门外。 小狐狸眼神在秋雨身上溜了溜,然后看向天扬。耸耸鼻子追上去:“你跑什么,他们衣服都没脱,才开始呢” 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树叶滑过门口,盼盼呆呆的抱着竹子傻站着,黑眼眶遮住它眼中神色,歪了歪头,奶声奶气道:“主人,有好多漂亮姐姐要找七殿下,宝宝还收了礼物,盼盼没有噢。” 嗯?漂亮姐姐?好多? 秋雨唰的一脚踹开上方的人,随手在请柬堆里抽了张卡,几步走到盼盼跟前抱起它:“盼盼最乖,不是主人要叫哥哥,忘了吗。” “嗯。”盼盼在秋雨怀中蹭了蹭,继续可爱的歪脑袋:“哥哥,那宝宝是不是要叫盼盼叔叔啊?怪怪的。” “谁叫他不听话,不听话就要叫你叔叔。” “嗯,哥哥真好。”盼盼往秋雨怀里躲了躲天扬的杀人视线,继续装可爱。 “我们去参加宴会,七殿下你就去陪那些漂亮姐姐,不送了。”秋雨回头恶狠狠瞪了天扬一样,挥手烧了卡片,卡片化成一只青烟羽鹤拍着翅膀向前飞去,秋雨凌空跟上。 虽然不正常,但秋雨知道自己这种泛酸的感觉是吃醋了,妒忌了。还说没其他情人,帝国女人那么少,还有一群漂亮姐姐,不是他招花惹草才怪。盼盼的眼光很高,能让它说漂亮肯定是绝色一级地。而自己,这张脸放到以前地球上或许算稀有,但在这里简直是丑小鸭,哼 天扬双手抱胸,看着秋雨消失,若有所思的勾起一抹笑容。 羽鹤飞呀飞,飞过高山,飞过湖泊,来到山外招待客人的园林内,然后继续飞呀飞,终于停在了一处院门前。 鸥鸟群嬉,不触不惊;菡萏成列,若将若迎。这里有玉兰,芭蕉、凌霄、爬山虎、黄杨、紫薇、香樟、女贞、罗汉松典型地江南园林。 院内莺声燕语云集,似是女子的聚会,秋雨额上一汗,有些后悔没看卡上名字就拆了请柬。可惜不等他后退,院门就已打开,一位身着罩沙蓝衫,白素束腰地绝丽女子出现在秋雨眼帘之内,松松挽着地长发如云如雾,上簪一朵巴掌大的昙花,笑起来,昙花上似乎有露珠儿轻颤。 “羽妃姐姐才说有贵客至,小殿下就来了,真是巧,快进来,刚好姐妹们都在” 秋雨说着客气话紧着头皮,踏进了院子。顿时大骂:是谁说帝国女人少地,拖下十八层地狱! 入眼皆是环肥燕瘦的美女,仙女、神女、魔女、妖女,应有尽有,但看你喜欢那一款。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小雨娃娃啊!”妖媚的声音一出,秋雨跟前出现一条大道,大道一头的假山石上坐着一位红衣似火的女子,巨乳丰臀,纱裙开叉到大 好身材!赞一声身材好时又忍不住对小雨娃娃这个称呼黑线。此女很难解决,速速撤退为妙。 “姐姐还是唤我秋雨吧,让这么漂亮的姐姐叫乳名很难为情呢。”见面就叫姐姐没错,这里的成年人年龄对自己来说都不可考。然后微笑,据说自己的微笑挺能勾引人的,希望有用处。 第四卷 第一六三回 你喜欢我 “真乖,知道唤姐姐,看来果真是失忆了。”女子夹着香风绕秋雨左看右看:“好歹我们姐妹也曾建过器灵后援会,就这么忘了真无情呢。” 秋雨僵着身子,努力忽视在他手臂上蹭的巨乳,还有一双双在他身上四处摸,白葱般鲜嫩的玉手。 “我是你魔女姐姐,刚领你进来的是其蓝姐姐,还有沁紫、羽妃来来,失忆了也没关系,姐姐带你看影像,当年你留下的影片还留着呢” 美女很热情,秋雨吃不消,暗叹若是一群美男可能心情会愉快点。 温香软玉,混在女儿国中的秋雨显得有些突兀,但随着聊天话题的转变,这丝突兀消失殆尽 女儿国原是女狼国,还是姓耽美的狼。 秋雨原本还忍着,注意形象,保持风度,但时间一长,就完全忘了他现在的身体为男,好似找到组织般,一脸兴奋的掏出铜镜,挨个儿将他发现的养眼配对说给群女听,一来二去,找到了共同话题,聊得不亦乐乎。至于正太控、萝莉控、绒毛控、大叔控、冰山控等等也都各自成堆展开激励讨论,场面堪比三万只鸭子还要热闹。 秋雨好像忘记他一直标榜着喜欢安静,此时在人堆里混得如鱼得水,更忘了要避免跟人发生肢体接触。而原本还跟着他的盼盼,早已不知躲哪个角落避难,以免成为首位被人揪光毛发的熊猫。 说着说着,话题转移到秋雨身上,面对一群不知羞耻心为何的狼女。秋雨终于节节败退,学会了害羞,也想起他现在是男人。顿时一脸失色,慌慌张张的就想逃跑。哪知刚才一通聊天下来。狼女们早已看出他本性,岂会让他有机会逃跑,利用天然武器围追堵截 “不要跑!” 不跑的是傻子!秋雨无视身后叠罗汉地众美人,飞身冲到院外。 “砰!”“啊!” 迎面飞来几道身影,秋雨闪身。但还是发生了交通意外,好好的一个青衣仙子面朝地撞了上去。她身后的三名女子顿时嬉笑起来。 “哎呀,小草你没事吧,你飞那么急做什么。”紧随着她地雪衣美女哈哈笑着,蹲下用手指戳戳倒地的人。 “聚会又没有你情郎,是不用急。”还停在半空地另一名女子身着花瓣织就的衫裙,指尖把玩着枝桃花,跟着讥笑。 “咳咳!你们不要幸灾乐祸,果然还是实验室适合我。一出来就反冲。”青衣仙子咳嗽几声,说着站起来拍拍衣服,满脸郁闷。 唯一没说话女子盯着秋雨半晌。然后微微一笑,笑起来跟天扬倒有三分相似。“这不是小七的娃娃?他倒舍得让你离开他视线范围。怎么到我们众香会来了。进去说话。” 秋雨苦笑着将有些凌乱的发丝拢至耳后,摇摇头。然后对女子拱拱手:“八公主殿下,二公主、五公主,秋雨失礼了,不知这位姐姐是?” “咦,问我是谁?上次七殿下说你可能会失忆,原来是真的” “小草儿。”八公主打断青衣仙子地话,至秋雨跟前细细打量,似乎看到了好玩的事,眼中笑意更浓,“既然是我们家的小娃娃,就不要提什么公主之类,直接叫姑姑就好,若是不愿,直接喊八天也成。” “是呀,小秋以前可是直接叫我五姐。” “喊我二姐姐吧。” “还有我,你以前跟我弟弟交情不错,叫我小草就可以,不过我更想你叫我小草姐姐” 唧唧喳喳,秋雨头疼的姑姑姐姐叫下来,然后又被他们围住说要听九重天秘辛。 “娃娃你跑什么,姐姐又不会吃了你。”随着魔女的声音响起,院门大开,一色儿绝丽女子蜂拥而出,场面更热闹了。 “这位姐姐定然就是传说中的八公主,有了您,我们众香会的人就更齐了。嗯,各交各的,我们还是叫你八姐姐吧。” “娃娃也过来,别做愁眉苦脸的样子,你可是我们会里唯一一个被邀请地男人,该荣幸才对。” “是呀,是呀!姐姐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你” 唧唧喳喳,秋雨后悔一个人跑出来了,要是天扬在,冷气一放,肯定清净很多。才想到此,秋雨就忽然发现四周变得鸦雀无声,气温成直线下降,本来缠在他身上的众多手臂也瞬间消失,于是趁机逃脱出来,飞到半空直喘气,抬眼,顿时愣了 莫非,我还有招灵的本事。说来就来。 十来米外地香樟树上立着一黑衣人影,讶然就是天扬,正用他的僵尸脸配着杀人眼神扫视一群娇滴滴妙女子。 “小雨,过来。”变脸绝技出现,僵尸脸瞬间消失,笑意盈盈地转向秋雨,秋雨正在愣神,一时没动。 “切,了不起麽!本姑娘还是你姑姑呢,没大没小” “就是,我还是他姐姐!”五姐。 “好像,我也是他姐姐”二姐。 天扬见秋雨不听话,于是眼光一寒,再度变脸为僵尸冰块脸,开始迁怒于她人:“你们有意见?” 众女摇头,低声叽叽咕咕地回了院子,不管姑姑还是姐姐都一齐消失不见。“呐,天扬,我本来对你很不满,好看又不能当饭吃,你还什么都喜欢管着我,又不是我爸爸。” 粼粼波光的湖边,秋雨盘腿坐着,微微仰头,对天扬撅嘴,郁郁道。天扬靠在柳树凸出地树根上,收回看远方的视线回望秋雨,挑眉没说话。 秋雨撇嘴用手指抠地上的草皮:“就是这样,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在意,好像我是小孩子。”瞄了眼天扬,见对方神色不变,于是翻白眼:“好吧,跟随便几十几百万年的人比起来,我是还小,可是” 不说话了,低头使劲抠草皮。天扬见他一副小孩子闹别扭的神情,于是无声叹气,弯腰握住秋雨的手,用湖水慢慢清洗指甲中的泥土。 “你想说什么?” 秋雨抬头,天扬正垂眸仔细看着他的手指,长长的睫毛在如玉的皮肤上映出一圈阴影,少了锐利的眼神,五官显得柔和很多。 “你说你喜欢我,是真的?” 第四卷 第一六四回 我也喜欢 声音很低,但还不至于让天扬听不见。猛地抬头,只看到秋雨半边飞起红霞的脸颊和通红的耳朵。低头亲亲那只红彤彤还抽动几下的可爱耳朵,柔情满腔:“自然是真的,而且比喜欢更多,是爱,我爱你。” 一听到这话,秋雨脸上的红晕往脖颈蔓延,顿时连脚趾尖都红了。十指捻着衣角揉啊揉,脑中一片粉红色浆糊,结结巴巴不知说什么是好。 “我我好像也有喜欢你一点点。”眼睛盯着纠在一起的手指不敢看人:“就一点点。” 天扬眼睛一亮,笑得更加温柔,轻轻抬起秋雨下巴,哄道:“再说一遍,大声一点。” 秋雨迫不得已的对上天扬视线,见其中没有捉黠只有满满的柔情,慌乱的心渐渐平稳,咬咬唇,鼓起勇气道:“我喜欢你,不过只有一点点,如果你以后也一直对我好,不变心的话,那一点点就能变成很多点也说不定。” 孩子话,十足的稚气与天真,但天扬很高兴,他喜欢这样的秋雨。像小兽,带着疏离的面具却又渴望着温暖,不停试探,确定没有危险,然后怀着希翼与戒备,一点点放开心胸邀请他进入,好像曾经的娃娃又回来了。他需要耐心,十足的耐心,而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所以再来一次秋雨依然逃不掉。 霸道的将小兽拢在羽翼下,不吝啬展现他的爱意,用浓情击溃小兽的心房 两唇相贴,舌尖灵活的滑进微启地牙关之内,邀请有些羞涩有些逃避的小舌共舞。秋雨闭合着双眼。搂上天扬脖子,酥麻,无力。太过炙热的感情将他融化,仿佛化为一滩水。 久久。天扬终于放过秋雨,说:“嗯,我会让那一点分裂成无数点,填满你心中地每一角落。” 秋雨偎在天扬肩窝,急促呵气。唇舌间留下的气息提醒他刚才地吻不是梦境,想起自己的回应,有些羞赧的退出那个温暖让人不舍的怀抱,听到这话,心中一热,抬头,却又一愣,这一愣间所有暧昧的因子都消失不见,嘴角隐藏着笑意。问:“这话谁教你地?” 好奇,很好奇这种琼瑶式语言是谁教予他,更好奇漂浮在眼前的书本是何时出现的。 “呃”天扬像考试看小抄被发现的学生一样。尴尬的偏头,指尖光芒微闪。试图收回已经现形露迹的蓝壳本子。 秋雨先一步将本子抓到手上。暗自感激尚不能完全自主操控的能力,若不是双眼不催动也能看清世间一切术法。也就看不出他施的隐形术,无从知晓眼前这人的甜言蜜语竟然是照本宣科。 “这个由我来保管。”并没有打开本子,而是将它收进自己空间。 关系定下来,两人更加形影不离,整日里亲亲我我。因为奇迹岛人太多,天扬只要试图比接吻更进一步时,就会有人跳出来搅局,来人还从不重复,且理由次次不同,让天扬心下地账本里又多了几个人名。 天扬顶着一副僵尸脸,应酬某位长老归来,看到笑意盈盈的秋雨,冰山一化露出了笑容,然后眼神又哀怨了,将头埋进秋雨发丝中,嗅着淡淡的莲香,闷声道:“小雨,这里呆不下去了。” 秋雨无所谓地点头:“那走吧。” “不能走,人还没齐。”天扬的声音更闷了:“人不齐就无法举行完整地仪式。”说得囫囵,也不提什么仪式,主要怕怀中地人知道了实情,又逃跑。 能将两个人的灵魂连接在一起地仪式,不是帝国登记结婚产生的婚姻,不是志同道合心心相印的双修伴侣,更不是情投意合海誓山盟产生的誓约伴侣是灵魂共生共死,天道湮灭也无法分开的灵魂伴侣。 怀中的人,他是无法再放手,所以,要牢牢的握在手心。 “对了,天扬,既然你从普通朋友升级为情人,那我们要好好的相互了解一下,所以”晃了晃手中的流云纹纸:“关于你的兴趣爱好、前尘往事、感情经历什么的都如实上报吧!”笑得眉眼弯弯。 望着脸上满是得意,眼中不怀好意的秋雨,天扬来劲了,登徒子一般挑起秋雨下巴,色迷迷道:“感情经历除了你没有被人,前尘往事除了修炼还有工作,兴趣爱好是看某个人在某个地方害羞” 没好气拍开天扬的手,瞪眼:“不许乱想,我问你答。” “好。”不能逗得太过分,要适可而止。 “你喜欢什么颜色?是不是黑色,看你的衣服清一色都是黑的。” “不,我喜欢白色,更喜欢你穿白色。”黑色能遮掩血迹,习惯了。 “那我以后都穿白衣好了。”秋雨左看右看,对上天扬疑问的眼,说:“我看你的书是不是又跑出来了。咳,我没有特别喜欢的颜色,不过黑色挺适合你的,我就勉强多喜欢黑色一点” 两人就这样一问一答,然后好学生一般将答案抄写下来,窃窃私语中,两人的距离一点点拉近。 有时候,最普通的行动能产生让人出乎意料的结果,借着这些问题,审问自己,了解自己,然后浮起越来越了解面前之人的感觉。一般来说,修为到了他们这种程度,情欲的控制应该极为强大。但天扬在秋雨面前从来不压抑自己的情欲,也不吝于展现他的情欲,仿佛那才是天经地义。而秋雨,虽然有些心怯,有些羞赧,但总抵不过美色的诱惑。 所以 两人说着说着又滚到了床上,亲吻,相濡以沫,去掉衣服的阻拦,感受彼此的体温。天扬用心伺候着身下人儿,让他也一起感受情欲的美妙滋味。 一心所爱的人在自己身下情动,天扬原该不顾一切的扑上去,狠狠的将他吃干啃尽,在他体内打上自己的印记。 可是,心底隐隐泛起不安,让他不敢太快行动。 这里是奇迹岛,这岛上如今有数以百计看他笑话的不良之人,那些人神通广大,个个是人精。虽然他在四周布下了层层叠叠古怪刁钻的禁制,但也无法确定能挡住那些人。毕竟,有太多前例可循。 “轰”的一声巨响,浓烟滚滚中窗户消失化成一个大洞 不出所料。 第四卷 第一六五回 宝塔乖乖 硝烟散去,八公主的扛着类似火箭筒的法器站在洞口,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很抱歉啦,姑姑我也很想让小七七你修成正果,可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太好。好了好了!顶着死人脸做什么,大不了下次等你快要进去了再打断,真是的,你大伯找你” 巨响一起,天扬心里绷着的弦断了,猛地拉丝被盖住秋雨,自己只着单裤披着外套双手抱胸,冷眼看着对面嚣张的女人。咬牙切齿:“你们闹!够!没!有!” 魔王发怒,真的很恐怖。隐藏在半空的数人同时冒起冷汗。 八公主耸耸肩,不为所动:“小七七的花容月貌生气时果然别有一番韵味,姑姑没能看着你长大真是太可惜了。放心,以后的日子,姑姑我一定会好好补偿,让你感受亲情的温暖” “滚!”天扬冷声道,甩手一溜冰箭直冲八公主射去。 八公主柳眉一竖,怒了:“好的不学给我学坏!竟敢趁你姑姑我重伤初愈,灵力十不存一时偷袭!好啊!你那让我们出血的仪式别想举行了,老娘我让你知道厉害!”肩上法宝打出一排排炮弹,击碎冰箭后朝天扬轰过来。 天扬面上又黑了一层,抛出小世界抵挡攻击不说,还强忍着火气,放低姿态道歉兼讨好八公主,直到对方发泄完后又变得眉开眼笑才咬牙暗道:若不是有求于你们,那容得你嚣张。 “好了,既然是失误,你姑姑我大人大量放你一次。”八公主用施恩不用报的神情说着:“还有,你姑姑我邀了几百个天姿国色修行不低的名媛淑女。你抽出时间给我去挑挑。好歹你也算最有死老头遗风的高贵殿下,不求跟死老头一样娶九个老婆,怎么着三妻四妾。也得给我凑齐七个” 八公主出现的瞬间,秋雨让被子蒙头盖住。情事打断,心中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落。也许是庆幸多一些,毕竟他还没有完全放开,努力平复上涌地燥热,从空间里拿出衣服换上。耳中听着两人对话。 天扬对八公主没辙,他很意外,一转念,也就想通了。八公主是同辈中唯一的女子,前面七个哥哥和下面一个弟弟都对她言听计从,养成了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天扬敢设计那些叔叔伯伯,却未必会对唯一地姑姑怎么样。 天扬吃瘪,秋雨心里还有点暗喜,但接下来。竟然听到对方让天扬三妻四妾,顿时恼了。 竟敢唆使我的人爬墙!还准备连爬几次! 一把掀开被子,冲八公主嘲讽:“真够好笑。有些女人支使自己侄子去祸害别地女子,也不怕有天自己被别人祸害。” 八公主岂会是吓大的。反唇相讥:“法律崇尚爱情婚姻自由。爱娶几个都是小七的事,偏偏有些人更可笑。还没嫁过来就急着指责长辈,也不怕婚礼成为幻影。” 八公主原本的只是听人说起天扬小时候的事情,见家里一个个人都对他很忌惮,于是挑起了好奇心,时不时喜欢挑拨一下新认地小侄子,看看他冰山脸外的其它表情。谁知有些话被秋雨听到耳里,惹恼了他人,但以她的性子,容不得吃半点亏,管他是谁管他谁对谁错,先骂赢了再说。 秋雨的胆子也不小,除了对天扬不知是天生相克还是什么的老是吃瘪外,面对别人,他可傲得很,天扬的姑姑了不起?就是他老妈来了也照样不能认输。 “真可惜,婚礼对我可有可无,那是你侄子求我来的” 两个人针锋相对,把天扬晾在一边,你来我往。八公主欺负秋雨对天家了解不深,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也翻出来气人,秋雨就咬着有什么了不起,若不是你侄子求我,我还不来。 一来一去,越说越火爆,最终上演全武行。 八公主说得真来火了,吼:“身为器灵,竟然让九重天化为混沌,害万亿生灵消亡,残存的灵魂被困”当年九重天重内归混沌地真相鲜为人知,天心大帝也没留下只言片语,而九老头只告诉了秋雨一人,外界所知都以为是器灵的原因。八公主困死在里面,灵魂又受怨气多年折腾,虽然豁达,但心里总有些怨愤。这时口一快,明知不该如此,但话已经冲出来,也就只得装出大义凌然的样子。 秋雨脸色一寒,天扬却比他速度更快,猛地移到秋雨前面,冲八公主冷声道:“够了,越说越荒唐,照照镜子,你现在像被怨魔附身” “滚开!”秋雨推开天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说:“不明白真相的人没有发言权。”说着手中已出现一个尺高地宝塔。 “小雨,她是我姑姑,有”挡住。 “因为她是你姑姑,所以我该忍气吞声”推开。 “小七滚开,不就是要打,论打架,本姑娘还没怕过谁!”八公主正了正肩上地火箭筒,手指一按,一溜儿炮弹就飞了出去。 天扬心内暗叹,你以前是很能打,但你现在只有被小雨压着打的份,还嫌死得不够快,真是够狂妄。 秋雨哼哼几声,冷冷一笑,抛出宝塔,嘴中念叨:塔儿塔儿乖乖,给我打她。宝塔迎风变大,撑破了木屋,跟八公主斗起来。 “手下留情“小八”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三道影子瞬间出现,一人急忙护着八公主,其余两人看向秋雨,神色不善。 天扬闪身站在秋雨前面,挡住两人地视线:“五叔、七叔、九叔,看戏不过瘾,一定要插上一脚吗。” “呃”五叔七叔两人同时一滞,显得尴尬了,九叔却一边在风刃中护住八公主,边说:“小七!要是八八伤了,不管你有多厉害,九叔我也要拼死揍得你屁股开花!我可怜的八八,受了这么多年苦,好不容易回来了,竟然还在自己家里被人欺负” 八公主大声打断:“小九你嗦什么,要不是我没了修为,当我会怕了这小塔,大九重天都闯了,还怕你这小的!” 于是,一方要打,一方不放人,混战开始了 秋雨手中的是九重天本体,而在灵幻空间附近的高塔自秋雨离开后,只是连接九重天的幻影。 第四卷 第一六六回 记忆灵珠 这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最终还是十几个老头子一齐跑来劝架,两人才愤愤不平的收了手。 秋雨拒绝随天扬去跟老头子谈判,倒是拿着宝塔念着:“塔儿塔儿乖乖,身外化身。”一个略低一寸比宝塔小了一圈的玲珑塔出现在另一只手上,秋雨将玲珑塔递给天扬,交代谁敢再欺负他就用这个砸他。 然后在众人怪异的眼光中,犹觉得不放心,四处翻找,在几片木板下找到隐身偷偷看戏的熊猫盼盼,吩咐它看好天扬,要是有人对他抱有不正当心思,只管对人施行竹笋炒肉,男女不拘、死活不论。 将化成玉佩的盼盼给天扬戴好,这才挥挥手让他早去早回。 人群如鸟兽散,片刻间只留下秋雨立在山谷的废墟之中,秋雨找了树墩坐下,转着手中宝塔,神色漠然也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忽然朝天扬声说道:“何方高人,戏剧落幕已久,既不肯离去,何不下来喝杯清茶。” 没有回应。秋雨也不在乎,弹指间身前出现一个茶几,上面红泥小炉闪烁火光,茶水沸腾,晶莹紫玉雕琢而成的茶具静放一旁。 雾气如流云般飘荡开来,四溢的茶香扑鼻。 废墟中仅存的大树上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黑影一闪,一只虎斑纹猫落在茶几上,一红一篮的眼珠夹着异样的情绪,盯着秋雨。 有过很多设想,却没想到是只猫。秋雨讶然:“你是 “你没猜错。”大猫眯了眯眼,趴下来不再看秋雨,愣愣望着杳杳冉冉的水汽:“我是天道。wap.” 秋雨紧了紧眉头。很快放开,原本提防的心也松了下来,伸手给到毛挠挠痒。一脸闲适:“按道理来说,你不是该在微界度假吗?” 大猫眼光闪了闪。很快恢复正常任由秋雨给它顺毛。“你失忆了,九老头跟你提起我地吧。”见秋雨点头,又道:“原本,我不打算来见你,因为没什么用处。但九老头不认同,所以” 一颗白色的拳头大的珠子从它掌中冒出,骨碌碌滚到秋雨手边。 “完璧归赵。” 秋雨捡起珠子,不解地望着大猫。 “你失忆前突然来找我,让我帮你保管,里面大概是你的记忆,不过限于法则估计你无法吸收了。” “我地记忆。”秋雨眼神沉了沉,微微沉思,闭上眼睛将珠子贴近眉心。片刻后忽然笑了,睁眼道:“果然,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查看不到。”眼神中有失望也有庆幸。 “因为是被法则抹杀的啊。要是能吸收才让人奇怪。”大猫抖抖胡须:“不过若只是看看的话,还是有办法的。你确定想看吗?有些事情不知道比较幸福。” 秋雨痴痴的望着记忆珠。忽然笑了:“本来看不看都无所谓。你这么一说倒勾起了我地兴趣。据说,我以前跟天扬是已经谈婚论嫁的情侣吧。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两种人,挺想知道自己是怎么跟他混到一起的。” 大猫不在说什么,挥挥爪子拿出一套类似投影仪的东西,将记忆珠放进源动力中。 秋雨自找了一块还干净的地方,布了禁制,隔绝一切好奇的神识,启动投影仪。 秋雨看见一个很眼熟的白衣青年出现在半空,比他稍微瘦一点,眼神温润如玉,笑起来很柔和,浑身散发温暖又不炙热的气息,对寂寞缺爱地人来说,这种疗伤系的人似乎挺有吸引力的。 这个就是以前地我?秋雨怀疑,低声道:“看起来好假。” 这时白衣人捻捻指头,开口了:“如果天道没出错,看到这个记忆的应该是接管了九重天地器灵吧,不用怀疑,我是你,你也是我,我们是同一个人,也该有同样地记忆” 人影消失,然后是好似快进了的画面,从小婴儿逐渐长大, 穿越,再次出生,一个人独自生活在只有植物地本星,寂寞啃噬内心,然后重伤的天扬出现了 一幕幕场景变化,挣扎的爱上那个人,飞蛾扑火般明知道被利用也无所谓,直到知晓了有一天自己会失去那个人的记忆 “我很爱他,能对他有利用价值我很开心,因为我爱上的他对家对国有责任感,他有工作需要完成,他虽然有利用我但从没有牺牲我。他很苦恼,他需要在完成任务与不伤害我之间找到解决办法,我要包容他的大爱,我想你也一样,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人,有着同样的思维,爱上了便是一生的承诺,最少,现在的我觉得很幸福,希望你也同样幸福。” 影像中的人笑容一变,眉眼弯弯好似恶作剧的孩子,眼神一转:“不过,我不介意让他受点惩罚啦,毕竟他也有害我伤心。特别是在灵界中的那些年,我不过离开一下子,他竟然敢给我爬墙养小妾收男宠,还一次几十个,就算是失忆了也不能原谅!你也是我,知道怎么做吧,好男人除了要死死抓在手里,还要让他不敢生出爬墙的想法” 良久,秋雨终于解开禁制,坐回大猫身边。拿起茶杯连饮几杯滚烫的热茶,才掩饰下眼中复杂的波动。 “怎么样,都记起来了?”大猫摸摸耳朵,甩甩尾巴闲闲的问。 “不。”秋雨扯动嘴角,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只是看了场电影,知道了些事情,跟回忆有很大区别。” “这样啊,法则的漏洞很难找”大猫若有所思的捻了捻胡子,忽然问:“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样,凉拌。”秋雨一脸漠然,显然心情不是很好。话锋一转,又道:“天道,好好照顾兔子,不然把它还给我。” 大猫炸毛了:“我当然会照顾好他!好不容易让他睡着才来找你,就是不想让他再见你,若是下次还想让我帮你忙,最好忘了你曾是他主人的事!你知不知道你害我捅了多大的篓子啊!当初还以为你要去天外天才给你消息,你竟然就这么公布天下,我隐藏了这么多年就是怕这个消息泄露,要不是现宇宙已勉强达到能融进天外天,你会成为最大的罪人!”啪啦帕拉骂个不停。 秋雨揉揉耳朵,给了个无谓的表情。“我失忆了,什么也不记得,与我无关。” 第四卷 第一六七回 酒不醉人 送走了天道,一群傀儡带着工具开始清理废墟,重建精灵屋。秋雨心情很低落,寻了处安静地点,一头钻进界网中游荡散心。 “爹爹爹” 秋雨睁眼,宝宝双手握拳,瞪着闪亮的双眼,期待的凑上来。 揉了揉他脑袋,微笑:“怎么,奇迹岛玩腻,有空来找我了?”招了招手,将九尾狐拎进怀中,一下一下轻轻抚摸。 宝宝愣愣望着秋雨笑容,忽然眼中一亮:“爹爹是不是想起来啦!”见秋雨不为所动,于是嘟了嘟嘴,眼神也变得可怜兮兮:“宝宝长这么大,爹爹还没陪宝宝逛过街,我们去星际城好不好?” 小狐狸眼睛抽抽,望着宝宝危险的眯眼,被宝宝无视后开始咬牙。 你还真敢? 当然,收了礼就得帮人完成心愿,我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 哼!一斤水果糖就能收买,你真廉价。不要以为可以叫七殿下娘他就会轻饶你,别太过分。 你是妒忌我有糖吃,而轩辕叔叔不给你 逛街啊?不知道小家伙又在打鬼主意。秋雨望着用眼神交流的一人一狐,点点头,让小狐狸爬到肩上坐好,抱起宝宝挪移前往星际城。 心里乱,离开冷静一下也好。 宝宝举着秋雨的储蓄晶卡在街上窜来窜去,小狐狸跟着一蹦一跳,尽往食物堆中钻。秋雨望着无忧的两个身影,想起先前所见的影像,不自觉摩挲着滑到掌中的记忆珠。 就好像看了一出电影。以为是喜剧结果是悲情戏,然后被告知其中地主角就是自己,代入进去。心情复杂可想而知。 要怎么面对天扬呢?以前的自己说不介意被利用,不代表现在的自己也这么想还是尘归尘土归土、该走地不要留。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那些事情。天扬没错,就算不是他,自己最终的结局也是一样,或许被利用得更彻底。怪不得谁,他只是生命中除了爱情还有责任。 这些。自己不是都知道吗!为什么还在这里婆婆妈妈郁郁不乐,心眼真小! 而且,他利用自己,自己也同样在利用他地感情,驱散自己的寂寞。或者,自己只是不喜他隐瞒了一部分真相,说是为了自己回归九重天,实则为了完成天执部寻找失踪人口的任务。要是他知道自己会失忆,也许不。任务最大,他的决定也同样不会变。 认真工作的人最可敬。 唉秋雨你认命了吧,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你都不愿意离开他,那就将心眼放大点吧。也许进入天执部。跟他做搭档是个不错地选择 “爹爹爹爹我们去糖果屋好不好,这里的糖果屋比九重天里的糖果还要多呢。去嘛去嘛” 宝宝撒娇的声音打断秋雨的沉思,看着宝宝可爱小脸上满是期待,收回被他拉扯的衣袖,点点头。“去吧。” 小狐狸不同意:“主人,小孩子太纵着不好,天天吃糖果会有虫牙,会腐蚀他体内的清爽灵气,不是好习惯。” 宝宝的脸垮了,恶狠狠的瞪向小狐狸,然后可怜兮兮望着秋雨:“爹宝宝很乖,就这一次。” 秋雨想想还是点头:“嗯,以后少吃糖。妲己也去买点,我现在钱多地用不完,你们帮忙用。” 宝宝挑眉朝小狐狸得意的笑,欢呼的拉着秋雨进入糖果屋。小狐狸龇牙咧嘴一阵,取出一个传讯器,发了个消息出去,然后才跟着进去。 二主人,主人进了轩辕皇夜地糖果屋。 秋雨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轩辕,但看对方的样子似乎等待已久,于是扫了眼宝宝,上前打招呼。这种美人,让人很没辙呢。 宝宝朝轩辕做个鬼脸,然后认真地伸出四个手指,得到同意后,飞扑着前往糖果堆,两个妙丽女子立刻迎上去轻声细语给他介绍。 “小秋,xx居最近新出了一种果酒,味道还不错,我们去试试吧。”寒暄完毕,轩辕提出邀请。 秋雨正想拒绝,转念又觉得脑子太乱喝点酒也不错,于是同意了。转头朝小狐狸道:“妲己,照顾一下宝宝,你保管晶卡,若是累了就自己会奇迹岛。” “爹爹,宝宝长大了,才不让黑球照顾,你带它一起走嘛。” “是,主人请放心,本狐仙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宝地。” 秋雨摇头笑笑,跟着轩辕走了。 小狐狸朝宝宝哼哼两声,晃晃手中的晶卡,掏出联络器又发出一个消息,这才道:“以后你地财产归我管,想买什么就得乖乖的,知道吗。” “得意什么!”宝宝塞了颗糖进嘴,含糊不清道:“等轩辕小娘进了门,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你就慢慢等吧,等宇宙湮灭了只剩下主人和他看又没有可能。”小狐狸冷笑。这时联络器滴滴出声,拿出来一看,得意了。 “七殿下很快就到,你还是先看看怎么过了他那一关再说以后。” “你!黑球你竟然做叛徒!”宝宝惊叫。 “我从来没说跟你是同一国的。”尾巴扫扫宝宝的脸,眼神很柔和:“真笨,糖果怎么有七殿下炼的灵丹好吃,连性价比都不知道。” 宝宝见风使舵,立马使出撒娇攻势:“黑黑,黑哥哥,不要走嘛!宝宝就喜欢吃糖,哥哥再给宝宝买点嘛” 话说回来,轩辕一路侍卫开道,在秋雨身边转左转右,谄媚的讨好,顺便说几句天扬的坏话。在秋雨烦不胜烦时终于到了目的地,上了酒菜,然后开始劝酒。 秋雨扫了眼轩辕,心中怀疑,难道他想灌醉自己?这酒果汁一般,运功就化,想想都不可能。再看到对方见自己看他,撩人的凤眼一亮,媚眼就飞过来。于是撇头不看,一杯杯灌酒。 轩辕这个太子当得也太无聊了,历练时期就这么懒散的混过去不觉得浪费吗,毕竟将来回国了就很难得出来了。 “小雨,我四处找你,原来你在这。”天扬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些危险的味道。 第四卷 第一六八回 君暮出事 “我要吃鱼。”秋雨说。 轩辕手晃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依旧笑得绚丽。天扬望了他一眼,转头吩咐身后的随侍去准备。 “你去,我要你亲手做的。”秋雨又说。 啪嗒轩辕的酒杯掉落,酒水洒出来。这次天扬懒得再看他,定定的望着秋雨,深幽的双眼让人觉得危险。秋雨倨傲的回视,不肯退缩。 天扬拍了拍秋雨的脑袋,嗯了一声,利索的转身离开。秋雨望着他的背影,紧握的双拳慢慢放松,猛地看向轩辕,眼神犀利。猝不及防之下,轩辕盯着天扬的眼神来不及收回,被秋雨收在眼底。 轩辕神情一暗,挥手让所有随侍都下去,懒洋洋的说:“真敏锐,被发现了呢。”撩了撩耳际的发丝,依旧笑得风华绝代。 秋雨向后一靠,手指敲打着椅子扶手:“因为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你会喜欢我,你装得太过,让人觉得太假。” “所以呢?你想怎么办?”轩辕撑着脸颊,一手把玩垂下来的发丝,一点也没有心事被人揭穿的狼狈。 秋雨摇头:“不是我想怎么办,而是你准备怎么做,他会怎么做。前阵子看了场录影,知道了些事情,也猜到你的目的了。” “嗯?”轩辕抬眉,凤眼含波,煞是动人。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冒险课,当时你主动接近我,其实,是为了坐在我边上的那个人吧。你原先没选修冒险课,是他当了老师后才突然出现。为什么当时大家都以为你是为了我呢?明明你进奇迹学园,连学生会的职务都只是为追随他真是不懂。” “天真。”轩辕轻笑。 “啊?”秋雨愕然。 “你言下之意是问,我有那么多时间为什么不主动亲近他?所以说你笨。虽然我们都是皇族。但相差很多,天家有的自由在轩辕族是罕见的。身为太子,我地责任比他更多。只是仰慕敬慕羡慕,又不是非得到不可,远远看着他幸福才是最好的结果。”轩辕笑得欢:“其实,我喜欢你也是真的呢。若是你失忆得更彻底有多好。可以把你娶回轩辕家做太子妃。” “切,你就犟嘴吧。”秋雨撇撇嘴:“笑起来跟哭一样。” “怎么呢?”天扬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小妖侍者端盘子。 两人坐直,相视,撇开视线,齐声说:“没什么。” 秋雨看着小妖收拾好地桌面,一盘很大的弱水银鱼,几样小菜,望向天扬:“速度好快。” “不快不行。”天扬在秋雨身边坐下。将整个装鱼地盘子拉到秋雨跟前,完全无视轩辕:“吃。” 秋雨看着脸盆那么大的盘子,抽搐的嘴角。眼角余光看向对面的轩辕,见他正朝自己眨眼。脸色正常。于是眉一挑。将鱼推给天扬,大声道:“挑刺!” 天扬盯着他。秋雨理直气壮的瞪回去。 然后天扬一声不吭低头挑刺,秋雨眼睛差点成了斗鸡眼,轩辕在一边调笑般啧啧有声。 秋雨撇了撇天扬,朝轩辕笑。 轩辕轻咳一声,放下酒杯:“我该走了。七殿下”天扬抬头,轩辕才继续道:“我地储君仪式在你婚礼之前,能否请你抽空来参加?不是外交邀请,而是私人身份,当然,更欢迎你携小殿下一起来。” 等待半晌,天扬开口:“有空就去。” “谢谢。”轩辕笑得更耀眼了:“握个手吧,也算相识一场。” 天扬迟疑的看着轩辕洁白如玉的手,微微皱眉,但还是握上去,两秒,放开。 “你的冒险课是学园里最刺激的课程。”轩辕说着收回手,转向秋雨,眼波流转:“唉,小雨娃娃,真舍不得你。” 在天扬翻脸之前,握住秋雨的右手,飞速的凑上一个轻吻,扬扬手,消失不见:“后会有期,这次算你们请我。” 轩辕走得爽快,连背影也不给人留一个,秋雨从他眼中看到了决绝,或许,这次是他跟从前告别,再见他时,将只会是轩辕族的太子殿下。 骄傲的人,从骨子里渗出地都是傲。秋雨吃口鱼,望着对面空出的位置出神。 “还在为姑姑的事情生气?”天扬将秋雨抱到腿上。 秋雨无言,只当换了条凳子,径自吃喝。 “你在不安。”天扬拢着秋雨发丝,确定地说:“所以你试探我,看我能为你做到哪个程度。我抛下家人来找你,对你有独占欲,只有你,唯一能让我洗手沾油盐的人,满意了吗。” 秋雨依旧无言,只顾吃。天扬轻叹口气:“还是,你知道了什么?有人上报说:天道地气息曾在奇迹岛出现。他是来找你地?” 天扬不笨,还很聪明,善于从蛛丝马迹里寻到完整的真相,秋雨跟天道地关系很微妙,让天道保管一点东西也算正常。想着,不再等待秋雨的回答,又说:“或者,你的记忆回来,然后后悔了。” “够了!你的话真多!”秋雨啪的一声将筷子放到桌上,出声打断:“被法则抹杀的记忆能寻回?你在心虚吗?还是你以前做过对不起我的事?人说你动必有道、语必有理、求必有义、行必有正,君子如你,会做亏心事?” “你在气我。” “不。”秋雨低头,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我在说我是个俗人。” 天扬张唇,却没吐出字来,一时无言,只是将秋雨抱得越紧。这时,天扬手上界脑滴滴作响,秋雨也微微皱眉从空间中拿出一张联络卡,两人面面相窥。 “君暮出事了。”天扬说。 秋雨望着手上变得灰白晶卡,心里发慌。除了主人死亡,卡不会作废,那个喜欢钱,总是一脸狐狸笑的楚狐狸怎么搞的? 往桌上放下张储蓄晶卡,两人同时起身,挪移回奇迹岛。 刚到岛上的传送阵旁,里面绿光一闪,出现两个人。其中一个身着绣银龙的白色中山装,短发,戴金丝眼镜,不过白衣快变成血衣,短发乱糟糟,眼睛少了块镜片另一块也裂了,虚弱得单膝跪地显然经过一番苦战。 第四卷 第一六九回 决然君暮 “敝姓司,名仁耀,司长的司,仁孝礼仪的仁,光耀的耀,司仁耀,呵呵。小君暮是我老婆。”秋雨猛然想起记忆珠中看到的片段,很难将那个笑容霸气的人跟眼前狼狈的人重合。 再看他怀里抱的人,青袍染血,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不是楚狐狸是谁。 “你们遇到什么了?”天扬沉声问,挥袖带着几人瞬移到客房,启动禁制,挡住岛上那些人好奇的神识。 “救他救救救他”司仁耀脸色灰败,抱着楚君暮不停喃喃念。 天扬手掌一切,劈晕司仁耀,将他们移至床上安置好。 秋雨跟上,很纯熟的给楚君暮切脉,看诊:“除了一道浅浅剑伤,没有其它伤痕,也没有毒、蛊、巫咒等痕迹,但生机已完全丧失,三魂七魄皆消亡,是自杀。” 旁边天扬已经帮司仁耀止血,开始用灵力给他疗伤。眼神异样的看着秋雨,然后说:“仁耀的伤不碍事,只是心理崩溃很难解决。” 秋雨当作没看到天扬异样的眼神,一指点上司仁耀的眉心:“我来吧,九重天的灵力在这种时候最好用。”不到三秒,收回手:“你唤醒他。” 司仁耀一醒来,情绪已好了很多,发现怀中的人不在,四下寻找,经过提点才看到楚君暮正躺在他身边,于是紧紧的将楚君暮尸体抱住,这才看向床前的两人。见到秋雨,仿佛看见救星:“小秋,你有办法,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是九重天器灵!你一定有办法!” 秋雨摇头:“他魂魄全消,生机已绝,我能救不想死的死人。却救不了不想活地人。” 司仁耀眼神黯淡了:“是啊他不要我了,就算回来了也依旧会走为什么会这样。早知道当初就该在炼狱里湮灭,还回来做什么” “你们吵架了。”天扬双手抱胸,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吵架?不,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连吵架都不愿跟我吵了。”司仁耀颓废的抚摸怀中的尸体。 秋雨哼声:“去九幽冥域找他。”反正你是在那成地魔,回去也能照看他一下。 司仁耀指指脑袋:“仔细看,他将我三魂七魄禁锢在这具躯体里,他不愿我去找他。” 天扬说:“我能解开。” “不是能不能解开,而是如果我去了,他会逃到更远的地方,也许那个地方连消息也不可能有。”司仁耀冷静了,整理干净怀中地躯体,双手凝聚寒冰将他包裹住。昂起头。眼中满是哀伤:“抱歉,打搅你们了。能否再请七殿下帮个忙。” 天扬点头:“我会让去九幽冥域试炼的人帮你传达消息。” “谢谢。”司仁耀扯扯嘴皮想笑,却没笑出来:“请帮我转达。我会等他,等他愿意回来。那里没有阳光。委实太冷了。不适合他。” 两人离开,将空间留给司仁耀。他需要一个人安静的舔抿伤口。 “小雨。”天扬忽然将秋雨紧紧抱住,仿佛想将他融入骨髓。“没想到他们会走到这一步,君暮很爱他,却” 他在害怕,害怕自己有天也会像君暮那么倔强,会一去不回。感受身后微微颤抖的躯体,秋雨闭眼握住天扬的手,无声安慰,却不肯给出承诺。 “我承认,我从骨髓深处到外都是一个天执者,完成任务比性命更重要。我承诺,即使将来任务再重,我也不会对你有一丝隐瞒,不要放弃我。”天扬说。 秋雨眯了眯眼,眼角滑过一滴泪。他说了,终于说出来了,任务最重。真讽刺,明明早知道,心里为什么还会泛酸,秋雨你真丢脸,像个怨妇,庸俗地小心眼,真丑陋。 “嗯,我有些累,下次再说,再认真谈谈,好吗”秋雨声音很疲惫。 也许,下次去见见君暮问问他也好。 九幽冥域 这里是魔域与冥域的最深层相交处,没有光源,很黑很冷,一般妖魔鬼怪很难来到这里。住这里的都是那些在人界魂飞魄散的大神通者们残留在灵魂印记上的游魂。也有一些秘密组织前来历练的成员 楚君暮很想哭,但他以没有了哭的资格。很冷,明明是魂体,却感觉骨头被冻成冰的冷,风一吹,仿佛像一把把飞刀从骨上划过,痛彻心扉。昂起头,看向一片黑暗的远方,当年,仁耀就是从这里爬出去地,那时的他是十三岁未满十四岁,生活在这么冷这么寂寞,永远黑暗找不到方向的地方,他为什么没后悔? 有时候,真地很恨他。明知道他受伤痛的会是自己,他还偏偏挡在自己前面,一次一次又一次,他以为一个人活着地感觉很美妙,那就让他试试,让他感受自己地痛,让自己也尝尝他的苦 “桀桀!又有新小鬼来了!桀桀!还有点生人地气息,真是美味啊” 像乌鸦般沙哑的鬼笑声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楚君暮觉得更冷了,似乎连灵魂都被冻住,原本能在黑暗中的视物的眼睛也无法转动。 一团灰影以极快的速度接近楚君暮,伴随着桀桀的笑声将他透明的躯体包围住,蠕动着试图消化他。 忽然,楚君暮心口发出一道蓝蓝的幽光,在尖叫声中将灰影吸了进去。 吃了,吃掉一个人了。好难受。好恶心。楚君暮扶着石头无声呕吐,发现吐不出什么东西来于是缩成一团。 没事的,都会过去,当年他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修魔 秋雨循着楚君暮的气息,借九重天之力来到这里,正看到他团缩着颤抖的样子,于是上前用阴性的灵宝护住他。 “楚大哥,你还好吗?” 感觉到久违的温暖,楚君暮缓缓抬头,茫然的看着秋雨,喃喃:“小秋?”眼前的人周身笼罩着柔和的清光,在黑暗中很醒目,让人想学飞蛾扑火。猛然正了正眼神:“你怎么到了这里,出什么事了,头儿人呢?让你一个人出现在这种地方,他太疯了吗!” 第四卷 第一七零回 事后报复 秋雨转变体内灵力的属性,让它不至于上道虚弱的楚君暮,然后在楚君暮对面坐下,没好气道:“自然是瞒着他来的,我如今有了九重天,哪里去不得。倒是你,怎么把自己弄到这般地步,就算讨厌司仁耀也不必虐待自己吧!” “我恨他。”楚君暮重申:“我要报复他。”他敢受伤让我心痛,我就敢让他难受。 秋雨无语,来之前的猜测得到证实,两个同样犟的人谁也不肯退缩,直到都伤痕累累。淡淡然叹道:“这么决绝,伤的是自己” 楚君暮唇角抿成近乎苛刻的线条,冷然说:“这是我跟他之间的问题,生命很长,一起耗着。我就要他尝尝我受过的苦,看看谁更痛。” 当年是他先发现古星球上的禁制,闯进去的也是他,替他承担后果的却是仁耀。自小定了终生还没来得及到结合的年龄,还没成为宇宙第一富豪的仁耀,丢下一句有缘下辈子再见就消亡。锥心蚀骨的痛,接替仁耀的信念,偶尔午夜梦回惊醒,就决定下次重来,一定要先他一步跳下去。结果,真的有下一次,但仁耀却又挡在他前面 耗着吧,耗到看谁先认输,耗到生命的终点也不惜。 想着,楚君暮露出一丝刻薄的笑容:“好像你对天扬也有意见,被法则抹杀的记忆都能让你找到漏洞,聪明如你,会怎么对他?” 秋雨眼神暗了下来:“我没你决然,我怕痛,也心软。就算有心想报复,也舍不得他伤了一丝一毫。大约,晾他几天。就会这么过去吧。” 楚君暮叹:“也好,不要学我和仁耀。走到这般地步,谁都不好受。而且全是自找的。” 秋雨说:“知道是自找的那就回头吧,我送你回去。” 楚君暮摇头:“你不是叫我狐狸吗?我生性多疑、狡诈、吃不得半点亏,决定了就不会回头,这里黑了点。冷了点,寂寞了点他能走出去我也要试试,总不至于输给他。” “真要强,你们不能各退一步?”秋雨翻白眼。 “跟你和天扬一般,各退一步,然后各退数步,结果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不懂对方的心?”楚君暮嗤之以鼻。 “我没有不懂他,整一个工作狂!”秋雨习惯性用宝塔戳洞洞。 “你妒忌。”楚君暮确定的说:“他受伤不是为你。忙碌不是为你,心急不是为你,连经历危险解任务都不全是因为你” “你能不能偶尔装装糊涂。”秋雨在地上戳出一个大洞。坍塌前拎着楚君暮转移地点。 “抱歉,我只知道实话实说。”楚君暮没有任何诚意地道歉。看着好似困兽的秋雨心软了:“他对你是特别的。自从进入天执部。他没有修过假,却为你请了一万年地长假。虽然手上还累积了几件任务,但确确实实再没接过新任务。你完全失去意识跟九重天融合的一年里,他一直在离你最近地地方等待,头儿很死心眼,他没有骗你,只是你没问所以他没说。就如同你,你也同样隐瞒了他很多事。”楚君暮看什么都很透彻,却无法解开他自己心中的结。 秋雨知道,就因为知道所以才生自己的气。面对楚君暮,秋雨有种看见未来自己的感觉,再这样下去,也许真的会走到他这一步也说不定。 所以,有机会还是跟天扬摊牌吧。 又谈了一会,秋雨拿楚君暮没法,怕他有危险,他却狡黠地说:不管痛苦还是幸福都在生存的基础上,他不会没有准备的就到危险的九幽冥域,毕竟他只是想走走仁耀曾经的路,而不是一心寻死。 也只有这时候,他笑起来才没有忧郁,跟偷吃鸡的狐狸一样眯眯眼。 留下几件宝物给楚君暮,秋雨离开了九幽冥域,进九重天陪了陪爷爷,这才回奇迹岛。 天扬不高兴,挺直的身影好似出鞘的利剑,眼神像刀子一般扫过眼前的前下属,浑身散发地让人冷到骨子里的寒气,这一切,无不表示着他心情极度不好。 而勉强能勇敢站在他跟前几位天执者,都无声诅咒他们新上任的队长那个无能地指使他们来找七殿下的混蛋队长。不该轻信传言,七殿下哪有变得温和,简直比以前地可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太可怕了,不会借试炼为名将我们打下九幽冥域吧!毕竟有前例可循。 想到此,几人心里抽搐着。该死地,不管天大的任务,几个小队一起上,总能解决,傻子才来请示前主管于是在寒风中一齐落荒而逃。 看着前下属消失地身影,天扬的心情并没有转好,而是冷哼一声,神识化作剑刃清扫四周。岛上无处不在,互相交错,聊天打屁看好戏的众多神识很有默契的转移地点,给天扬留出一片干净的空间。对不知敬老尊贤的小辈,还是避其锋芒比较好,免得下次没戏看。 在奇迹岛没发现秋雨的气息,天扬身上的寒气更重了。取出最近用得挺频繁的联络器,果然,按小狐狸透露的消息,他的情人又跟别人约会去了,地点还是接待情侣出名的霞色云海。一脚碾碎地板,空气中落下一颗颗凝结的冰珠,咻的瞬移而去 赏赐小狐狸的灵丹好像不多了,找时间炼制点。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呃,大概是从某某居和轩辕皇夜见面那次吧,秋雨对天扬的态度就有些怪异。先前只是若即若离,天扬还不放在心上,但楚君暮和司仁耀的事情过后,秋雨开始躲着天扬。 躲就躲吧,有即时传送消息的小狐狸在,随时能找到。偏偏秋雨不知道哪根筋发作,还是难得的童心忽起,对岛上的那些老家伙们态度大变,哄得他们服服帖帖,一门心思给天扬找麻烦。跟八公主也尽弃前嫌,好得跟亲姐弟似的,让八公主将替他准备的几百个后备老婆全数转移到秋雨身上 天扬更生气了。若不是盼盼跟在他身边,但凡有人接近他三尺就甩竹枝打人,证明秋雨还没有变心,他估计会将秋雨捉来狂拍不乖的小孩一顿手掌炒臀肉。 第四卷 第一七一回 苦肉之计 秋雨行踪不定,四处游荡,天扬被人缠得头昏脑胀,还得随时去各暧昧场所寻人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眼见着原定仪式的日期本年度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天接近,人也差不多齐全,天扬却还没搞定秋雨。眼下,明天就是轩辕族太子的储君仪式,秋雨终于不再逃避,主动出现在天扬面前,谈论的却是给明天会面的轩辕送什么礼比较好。 看着坐在对面数落一件件珍惜物品名的秋雨,天扬好似移动冰柜,吸收这四周的热量,让空气达到绝对零度以下。 这段时间,秋雨在发泄对他的不满,让他更头疼的是他不知道秋雨对他哪里不满?自从君暮出事后,秋雨就不拿正眼看他,动作稍微亲密点就直接躲进九重天。 而现在,他的小雨却在为别人精心挑选礼物,特别是那个人还曾经是不被他放在眼底的情敌。 是可忍孰不可忍!想到此,天扬散发冷气的功率加大了。 啪的一声拍碎两人中间的桌子,丢下一句“不去!”转身离开。 秋雨撑着下巴望着天扬离开的背影,唇角绽放一丝笑意。难怪姑姑老喜欢惹天扬,原来他生气的时候跟双颊有些鼓鼓的,包子一样可爱,只是热气换成冷气。 看着呼出的气体化成白雾,秋雨浅浅笑,喃喃自语:“哎呀,差不多了,真惹急了也不好安抚。呐,天扬你要是在我数一百下之前回来,有奖品哦。” 天扬没能在一百下之前回道秋雨眼前。天峰和吴哥回来了,所以他没能拿到奖品,好在他也不知道有奖品这回事。不然肯定会很怄。 一撞面,就一脚一个将两人踢进演武场。好似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攻了上去,直至对方奄奄一息,才大发慈悲的将他们丢到变态大伯面前,美其名曰让研究院院长治伤,至于会伤上加伤就不管他的事了。 要不是他们逃跑。小雨也不会成为代言人,不会成为代言人后面就会少了很多事,起码小雨不会那么烦,那么生气,也不至于让那个转世的自己出轨惹恼小雨,更甚着天外天的消息不会泄露这一切,始作俑者就是他们! 哼!打一顿是便宜了,要去炼几种药,让他们不能行房。不能双修,最好连皮肤接触也会反感 嗯,元凶不能放过。帮凶也同样不能,什么姑姑伯伯叔叔。还有那些好哥哥好姐姐。真是太松懈了! 好像小雨对炼药挺喜欢地,找他一起去。投其所好应该能改善改善最近的过僵的关系。是汉子要敢于面对血淋淋地现实,跟情人低头不会折损傲骨找好理由,转身,朝秋雨的方向飞奔。 在房里,破碎地桌子前,秋雨数到了一万三千一,还是刻意放慢了,等到一万三千二的时候,天扬终于推开了门,出现在他眼前。 秋雨先是一喜,然后一气,闻到天扬身上浓厚的血腥气,又是一惊。原本气得移开的眼神凝固到天扬身上,一点点一丝丝扫描他上上下下,最后绷了脸。 “小雨,我这里有些丹诀丹方,一起去丹房炼些药,将来你回家了也好送人怎么呢,脸色这么差,不舒服吗?哪里不舒服?”天扬先是故作淡然的说着,见到秋雨发青地脸色,连忙靠近急切的问。 对上关切的眼神,秋雨眉目一软,无声叹气,手指在天扬臂上伤口用力按了按,道:“有事的是你!” 天扬这才发现忘了处理身上的痕迹,想到秋雨讨厌血腥味,微微一挣,退后几步:“没事,不疼,我去清洗一下。” 秋雨蹙着眉看天扬转身,黑色的袍子像在血水中侵染过,犹在滴血。明明有几处伤口都深可见骨了,他竟然说不疼,麻木得好像这种上连处理包扎都不用。 他经历过比这严重千百倍的疼痛。 心中一疼,秋雨上前拉住天扬:“我来。” 药房隔间是放置秋雨用来炼丹灵水的地方,将天扬拉到这里,沉着脸取来巾帕与伤药,解开天扬的腰带,慢慢褪下他地衣服。 嘶秋雨倒抽口气。衣服下纵横交错的剑伤,看起来可怖之极。 “真的,没事。只是看起来很严重,其实一点也不疼。”见到秋雨脸上变得更差,天扬连忙曲曲手臂,做无事状,也不顾手上开始凝结地伤口重新裂开,甩出一线血珠。 “闭嘴,不准动!”秋雨连忙用帕子捂住伤口,几根针下去止了血。然后一点点一点点清洗着伤口,灵水淋上去,一道道口子以肉眼所见的速度慢慢合拢。 “我愈合力很强,就是不管它过会儿它自己也会好,对小三地剑我已经很有经验了,只是他跟吴哥地合击攻击力不错,所以才弄成这样,下次我会注意,不气,好吗?”天扬的大手轻轻覆上秋雨放在他胸口伤痕边地手,柔声说着。 秋雨心里转了千百个念头,抬头对上天扬满是诚恳的脸,再看看愈合良好的伤势,无声的叹气。端起身旁装灵水的玉盆,朝他兜头淋了下去。 “你爱虐待自己身体与我何干,下次你伤了就不要出现在我眼前,免得我多管闲事。” 天扬甩甩湿漉漉的长发,一把拉下秋雨,将他拥进怀里:“就与你有关,就要在你眼前晃,就爱你管我。” “轻点,你的伤!”秋雨双手想推,却碰到他的伤口,不敢再挣扎,只得提醒。 “真的不疼,皮外伤不打紧。你总躲,好久没抱你了。”天扬的声音有些委屈,劈头盖脸就朝秋雨吻去,含住想念已久的唇瓣,舌头迫不及待的探了进去。 秋雨先是抗拒,但马上又回应着,闭眼抱着天扬的头,沉醉在长吻中。得到鼓励,天扬的双手开始移动。 “不要受伤,不管什么原因,都尽量不要让自己受伤了好吗?”秋雨扶着天扬脸颊,脸上带着春情,眼神迷蒙的说:“你说不疼,但我会疼,看见你流血,心里很疼,不要让我疼,天扬” 第四卷 第一七二回 入乡随俗 放大的宝塔屏蔽了想渗透进去的好奇神识,在热闹的奇迹岛上营造出一处安静空间。 热气蒸腾的温泉之内,天扬仰躺着,秋雨趴在他身上,两人皆是情欲餍足的疏懒模样。 秋雨手指滑过天扬早已完好如初的皮肤,“呐,天扬,先前说你要陪我回家,是吧。” “嗯”天扬搂着秋雨,懒洋洋应声。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天扬睁开眼,揉着鲜红五指印的胸口,见秋雨瞪圆双眼,神色不善,不由思索自己哪里又惹到他了。 面对天扬的茫然,秋雨郁闷的捻起他腰间的肉用力一拧,咬牙:“虽然明知道你没错,但看你舒爽得意的样子心里就不痛快,你不介意吧。” “任君所为。”天扬放在秋雨背上的手慢慢下滑,移动到挺翘的双丘,食指画着圈圈。 “算了,我可不想再来一次。”秋雨翻身跃起,双手伸开,池子边悬挂的衣服自动飞到他身上穿好。赤足立在天扬小腹上,脚趾轻点他腹下蠢蠢欲动的东西,扬眉:“你想自攻自受我倒不介意当观众。” 天扬看着跳至一旁衣冠整洁的秋雨,眯了眯眼,吸口气,体内燥热迅速平复,穿好衣裳赤足踏水走至秋雨身旁。“前段时间为什么躲我?” “被法则抹杀的记忆永远回不来。”秋雨停了片刻才又说道:“不过天道受我委托,送来了记忆灵珠,倒是让我看了好长的一个故事。天家七殿下天执者大人,为国为民好有气概,所以我不爽。我不爽就见不到别人爽。” 天扬说:“真恶劣。” “是啊。”秋雨笑得张扬:“我小心眼。见不到你心里有比我更重要的东西,我就是恶劣。” 天扬喜上眉梢:“唉,真可惜。我就是喜欢小心眼的人。” “要是我让你在两者之间抉择选一,你选哪样?”秋雨正色。 “你!”天扬回答太快。见秋雨不信,于是重申:“自然是你。” 后来,秋雨想起这件事,问天扬为什么连思索都没有就回答,为一个人忘了家国。是不是显得太不君子了。天扬说“事有轻重缓急,有一万年的假期在身,工作当然排在第二位,至于一万年后就看着办了。”被秋雨鄙视之,禁欲三年。 后有人问秋雨:若是天扬没选你,而选其二,你怎么办? 秋雨蔑视提问者“还能怎样,照旧过。这问题是让他吃了之后再提出地,傻子都看得出吧。选工作证明他是个真君子。我可没精力甩了他再找另一个。加入天执部跟他搭档,一点点将他蚕食鲸吞” 此时的秋雨有些喜,又有些是失望。但还是奖励性的主动索了一个吻:“那就这样吧。” “婚礼如期举行?”天扬加深这个吻。 秋雨轻咬了他舌尖一下,啄了下唇。退开身子。弯腰穿鞋袜。心中腹诽:这家伙明知故问,先前自己说要取消婚礼。他口上答得好好地,一转身却照旧安排各种事宜,若不是陪姑姑闲逛,见到培育的庆典鲜花,自己还不会发现。 天扬弯腰替秋雨套上鞋子,展眉一笑:“当你默认。” 秋雨撇撇嘴,虽强忍着但嘴角还是露出几丝笑意,于是转头不看天扬,伸手想取回宝塔。 神色一僵,动作停顿,朝天扬使了个眼色:“外面很多人。” 天扬一愣,马上摇摇头,道无妨。秋雨收回提起地心,尺高的玲珑宝塔落在他手心,四周光线一亮,两人同时眯了眯眼。 “嘭!”“嘭!” 随着几声巨响,一朵朵各色鲜花从空中飘落,洒下阵阵花雨。秋雨撩起落在额头的蔷薇,拂落肩上的玫瑰,转头看天扬,花雨中的他显得柔和很多。 “恭喜恭喜,小七终于修成正果。”八公主朗声道喜,四周响起善意地笑声。天扬脸色先是一寒,然后又一暖,秋雨微红了双颊,恼怒道:“姑姑!” 不知何时起,周围架起了镂空祥纹形成的高柱,深深浅浅的绿色藤蔓蜿蜒爬行,开出绚丽的花朵,神奇的法术改造了空间,一座座虹桥横挂,桥上一群群身着霓裳的女子手拿或琴或筝或瑟或琵琶等器物,和着另一群素衣男子手中或萧或笛或鼓等乐器,发出阵阵仙音。伴随着仙曲,拖着长尾的凤凰领着百鸟与祥云共舞 秋雨和天扬携手站在最大的拱门口,脸上皆带着薄愠,瞪向对面的一群人。花雨依旧在下,脚下踏着七彩祥云,延伸成一条笔直大道。 “小八不要闹。”陛下笑着温和地拍拍八公主的肩膀,拖着一个玉盘上前,看看天扬,然后对着秋雨柔柔的笑:“娃娃,欢迎加入天家这个大家庭。按天家传统,新人入门第一天,长辈需要给红包,这是你七个叔伯地,这是你六个婶娘加你姑姑的,这是长老会三十六个爷爷地” 陛下从玉盘中拿着红包往秋雨手中塞,边数落着,“还有这两个最大地,是爸爸和妈妈我的。” “天家什么时候有这个传统?”秋雨低声问天扬。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天扬一边帮秋雨把红包往储物空间里塞,边说:“有人出血,不要白不要。” “敢情丢脸地没有你。”秋雨喃喃说着,转头:“伯母- “还不改口,得叫娘亲或者妈妈。” “好吧。”对方态度决绝,秋雨认命:“妈妈,好像时间不对,我还没”入门?秋雨窘迫。 “呵呵,这里都是自家人,不要羞。民政局登记的婚约书已经成立,你们行房了吧,难得家里的人齐,我们就不等你们来请,给你们准备了一点小惊喜。” “民政局的婚约书?”秋雨看向旁边,天扬转头不看他,见天扬心虚的样子就知道是谁弄的。这家伙,又先斩后奏。 “还有,新人要吃红鸡蛋,我们从小世界好不容易才弄来了正宗鸡蛋”陛下从皇帝陛下手中夺过篮子,将一篮红彤彤的鸡蛋往秋雨手上塞,嘴中说个不停。 貌似怀孕了才吃红鸡蛋。秋雨继续窘,那边皇帝陛下正和天扬用眼神对话,然后天扬真个取了一个蛋剥壳喂到秋雨唇边。 面对天扬认真的神情,皇帝陛下同情的眼神,陛下嗦个不停的话语,还有一双双堪比探照灯的高强度眼睛扫描 秋雨窘到极点,终于入乡随俗,脸皮变厚,大方的吞下口中鸡蛋,随天扬端茶见过一个个闲极无聊爱寻事的长辈 会不会有一天自己年岁长了,也跟他们一样喜欢捉弄小辈? 第四卷 第一七三回 以发为证 轩辕族是宇宙十族之一,储君的宣誓典礼自然万众瞩目,各国外交部都有派遣使君前来观礼,顺便探测新储君的执政方针,随同的商团更是带着为数众多的合约协议纸稿。 轩辕族以金龙为吉祥物,星际城内到处可见各种云纹,星舰飞船来来去去,不时将一船船客人,倾倒在九颗行星组成的环形星际城中。星际城中央是轩辕族的皇星,此时仙乐飘飘,彩旗盈盈,五彩祥云笼罩,庞大的宫殿群落每隔五、十步即站着身披黑甲的卫士。在庄严凝重的皇宫内,除了皇族和卫士禁止他人飞行和瞬移,所以身着霓裳羽衣的宫女,只得端着器物走进走出。 典礼即将开始,太子宫内,侍女群臣皆忙碌着或整理物品,或准备太子出行,生怕到时出错。虽人员繁杂,但所有人都统一的压低声音说话,不想吵到还闭锁在门内的太子殿下。 轩辕皇夜只身着常服,因为在储君仪式之前,还要在大殿举行他的成年礼。 生辰、成年礼、储君仪式一起办,他们倒省事。 轩辕单手支着下巴,望着窗外一丛丛艳丽蔷薇,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衣角。过了今天,他便不是曾经的轩辕皇夜,而是轩辕族的太子,言行举止皆代表整个族群。他这一代,能有继承权的差不多两百人,明明不喜欢这个担子,装作心无大志风流不羁,长老会的考评竟然依旧靠前。这继承人,合该是他当的。 秋雨天扬偷偷摸进东宫时,正看到轩辕面无表情的样子。撒泼打滚着硬要跟来的宝宝。在秋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一把窜进窗内,扑向轩辕,紧随他地是小狐狸。 “轩辕叔叔。轩辕叔叔,你当家了是不是就不能经营糖果店了!听说当官的不能从商”被天扬手快拎住的宝宝。扑棱着四肢,朝轩辕嚷嚷。 “你们来啦。”轩辕凤眼一挑,笑得媚气十足,示意两人坐,这才朝宝宝道:“就算管理者不是我。它也依然是我地,以后宝宝买的限量糖果通通五折好不好。” “轩辕叔叔最好了!”宝宝满意地脱开天扬,爬到一旁的凳子上乖乖坐好,握着糖果舔啊舔,不时给小狐狸喂一颗。 天扬板着僵尸脸,轩辕也不在意,只是没叫人上茶,跟秋雨闲聊起来。 成了储君,那条命也跟着重了。皇家的那些肮脏事儿秋雨自然不会参合,便送给轩辕一件护身的好灵器当礼品,对他人来说贵重了点。但秋雨从不缺那种东西,轩辕也就接得心安理得。 本来秋雨打算不去凑热闹。只见见轩辕。送上礼品便离开,没想到让轩辕留住了。 “我希望你能看着我走上那个祭坛。亲耳听我立誓。” 这句话虽然是朝秋雨说,但秋雨知道,他这话是对天扬说的。天扬神色漠然,视外界于无物,面对外人,他一向是这个拒人千里之外地表情。望着轩辕夹杂祈求的眼神,秋雨无声叹气,点头同意了。 秋雨去了,天扬自然也会去。 轩辕提起了精神,外间已有人来请太子殿下去大殿,成年礼将开始。 轩辕族的成年礼在十六至二十岁之间举行,对皇族来说轩辕本该十六岁就举行,不过他左躲右避直到今年二十岁才无处可逃。 礼仪琐碎,在庄严的大殿上,轩辕三拜九叩感谢父母养育之恩,常服换成男子袍服,再换成太子的正装朝服。 发辫散开,及脚踝的青丝在他爷爷的剑下化为及肩,束发,紫玉镶金的太子冠戴上。 礼仪将成,轩辕叩谢了长辈,却忽然起身,取过一旁玉盘上的发束,大步走向天扬。秋雨天扬两人并未报上身份,而是以朋友身份参加,位置偏后,离轩辕比较远。观礼之人一个个退开,在轩辕和天扬之间留下一个宽道。 轩辕直直望着天扬,眼神复杂,只见他朝旁边伸出一手,伶俐地侍者立马送上一个血玉雕琢而成的匣子,他将发束放进匣中,抚摸其上的飞龙镂刻标志。 “以此为证,轩辕族愿与三制华众国世代结好。” 乱来!殿内所有人望着这个不循常理地轩辕族太子,或又不着痕迹的查看高座上地皇帝。 “我不是皇帝,更不是执政官,无此权。”天扬淡淡扫过眼下地玉匣。 “我也没有实权,这是我们的协议。”轩辕眼神执着,带着决绝。 “荒唐!”高座上地皇帝终于开口,厉声大喝:“夜儿,还不给朕回来!众多前辈在此,你还要丢脸到何时!就算真要结盟,也不该如此儿戏,堕了两国的名头。”虽是骂,但实则维护。 “夜儿,结盟约,自然要用国之神器,哪容得你丢把头发过去就能成。”一旁的爷爷呵呵笑着说,朝秋雨微微点头,眼神犀利的扫向天扬。 轩辕不做声,举着玉匣的手不动,决然的望着天扬,一副你不接我决不罢休的模样。 天扬眼神闪了闪,漠然的负手退了半步,眼神似出鞘的刀剑剐向轩辕爷爷。你那孙子的想法莫非你不知道,这东西收了绝对是麻烦。若非我,你老爷子还在九重天受苦,今日却要逼我不成。 呵呵,孩子的事由孩子解决。轩辕爷爷继续笑呵呵。 见场面尴尬,秋雨知道天扬绝对不会接,而轩辕的样子也不肯轻易放弃。于是上前一步,劈手将玉匣夺了过来:“我最近缺一根鞭子,你这东西作原料最好,归我了!”笑眼眯眯的望向轩辕,“天扬排第七,当皇帝还是很遥远的事情,再说华众国的事情都是最高执政官处理,更有外交部在前,那轮得到他出头。不就是结盟,我可不一样,九重天内我说了算,跟九重天结盟你们总不吃亏!”眯眼扫过准备看好戏的众人。 “小雨”第一个有异议的是天扬,不过被秋雨瞪了之后,执起秋雨一手,看向轩辕:“如此,满意了吗。” 第四卷 第一七四回 游戏聚会 “哈哈!好!好好!想不到器灵陛下有如此魄力!来人!准备合约!”高坐的皇帝站起来,哈哈大笑,大步走向秋雨:“俗话说打铁都需趁热,这合约,我们就签了吧!众位,今日是朕夜儿的大好日子,也是轩辕族的大好日子,典礼后请大家一起欢饮” 于是四周响起一片道喜之声,皇帝笑得合不拢嘴只说同喜同喜。 “呸!”一道异样的不和谐声音出现了:“轩辕老儿你好不要脸,九老爷我娃娃的便宜你也敢占,看我将你拍成饼饼!” 轩辕爷爷立马一脸正色:“自然,吾族不会贪小便宜(只贪大便宜),要结盟哪能用夜儿的东西为证,自当奏请长老会,请出吾族至宝轩辕剑,九老爷您看如何?” 九老爷这才爽快了:“这还差不多,你且将轩辕剑送上再说。” 一听轩辕剑,包括皇帝在内皆一脸肉疼,希翼的望向秋雨。哪知秋雨装作看不懂他们的眼色,笑得一脸单纯:“爷爷说的,自然都好。” 轩辕爷爷是当年从九重天救出的人之一,对九老爷比较了解,对九重天的力量深有体会,所以轻描淡写的将国之神器轩辕剑给许了出去。而且行动迅速,在一干人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伙同长老会的几个兄弟取来神剑,等合约签好,皇帝等才一脸懊恼的盯着消失在秋雨手中的轩辕剑。 无奈转身吩咐,用另一把翰龙剑代替轩辕剑作为典礼的金剑。 通往祭坛的阶梯为沉重地黑色,轩辕皇夜似乎瞬时间脱去一身懒散气息,从踏上第一阶开始,如同一把出鞘的古剑。敛去耀目光辉只余下坚韧与隐藏的犀利。束紫金冠,身着紫袍,腰悬长剑。手持太子玺,踏着深紫地地毯走上第九百九十九级。 祭坛中央巨大的轩辕鼎静立了无数年。吸收了灵力地太子玺发出霞光,如同一轮彩色明月缓缓升起,漂浮到轩辕鼎正上方,手持长剑,引动天地灵气。祭坛上空笼罩在霞光中。 “以轩辕之名,吾族之声传遍天外天。” 声音随着涌动的天地灵气扩散,仿佛整个天地也要臣服在这个誓言之下。 轩辕鼎被启动,九条青色的巨龙游动着飞出鼎身,在祭坛上空穿云嬉戏。 “九龙啊看来这一代的轩辕族继承人是个开拓之君。”站在秋雨一侧不知什么国家的中年人喃喃自语。见秋雨不经意扫他一眼,遂继续说:“也不知天心大帝去了那么多年,天外天会不会有各族地立足之地” 言外之意倒说起华众国不是来了,天扬微微皱眉,也不看旁人。转身离开。秋雨看了看祭坛上挥剑指天的轩辕,默默跟上天扬。 “第一次看着这样的轩辕稳重可靠。”走得远了,秋雨回头望望依旧光芒四射的祭坛方向。低声说。 “嗯”天扬应了声:“去天外天也好,人总要朝前看。我国的先遣部队过些天会有消息回来。” “天扬你呢。有没有带领民众开辟新天地的想法。”秋雨问。 瞥了秋雨一眼,握住他拧在一起的手:“小时候有过。五六岁开始便淡了,比起英雄我更适合当刺客,社会需要各司其职,天执部不可少。” “唔”秋雨忽然抽出手,拿出轩辕剑随便裹了用绳子一绑,从九重天内招出只鹤鸟,吩咐它将东西送到轩辕手上:“告诉他,这是借他用的,需要还。” 望着鹤鸟飞远的身影,这才朝天扬道:“这种东西,我不需要,你也不需要,你不欠他。” “嗯,我不需要。”天扬点头,轻轻笑了。 婚礼地日子一天天接近,不管是秋雨还是天扬都越来越忙起来。原本天扬设想只是聚齐一家人,确保仪式成功进行,但天家众人却想将婚礼变大,以纪念他们不知多少年来的首次人齐。植物园培育的新品种花卉一波波投入,为讨秋雨欢心,每一种都会拿来给秋雨过目,礼服地样式包括丝线的选择,繁杂地礼仪 焱星地一个通讯让秋雨脱开身,跟天扬两人躲开热情的家人进入了游戏。 “碰!” 一张张熟悉地脸庞蜂拥过来,将两人包围在其中。 “啊!小秋小秋,你们好好哦些人都不准我跟爹结婚,真过分!我也要结婚啦!”瑞琪第一个扑上来。 “你走开啦,血缘近亲不能登记很正常,吵也没用。小秋小秋!冥夜欺负我,你帮我打回去啦”忘了收翅膀就奔过来诉苦的珊珊。 “哥哥好坏,把牙牙丢到一边不管,这么久都不来看牙牙,呜呜牙牙要补偿,要亲亲”挤不过瑞琪珊珊,牙牙变成白蛇缠到秋雨手上。 “哼!你们几个小屁孩!”骄傲的孔雀玲紫洛抱胸鄙视,然后瞪着眼看向秋雨:“还没结婚,真逊!速度太不像样了!” 引起众怒,齐声:“讨打!不要以为你跟花花那个蜜蜂结婚了就能嚣张!兄弟们!上!”三个小动物朝他扑上去,扭起来就是一通乱打,看样子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种场景好久不见,秋雨眉眼弯弯的紧紧握住天扬的手,转头朝对面的众人欢畅的笑:“众位,好久不见。” “欢迎来到,听说要有喜糖。”焱星。 “切,去民政局登记一下就好,有必要弄那么大的仪式,也不嫌麻烦”默炀。 “老大,恭喜你终于要被套牢了。”冥夜。 “真抱歉,我比你们快一步。”流芳的扇子摇啊摇。 各色人等 秋雨松开天扬的手,推他一把,抱胸朝还在打架的几个小动物道:“今天高兴,我去做菜,你们想吃什么?” 话音尚未落地,揪成一团的人散开,几道人影争先恐后的扑到秋雨跟前,眨巴着眼睛叽叽喳喳。 “啊!真的真的!我要吃红烧鱼!” “滚开!我要吃鸡” “我牙牙要吃烤肉,要无限量吃到饱” “真是没风度的小屁孩,我就随便来点什么山珍海味就好了”孔雀慢悠悠整理衣服拽拽的说。 “切!臭屁的孔雀你就拽吧!小秋(哥哥)才不会理你!”齐声讨伐。 秋雨耸耸肩,朝天扬笑笑,领着几个炸毛的小动物往厨房而去。 第四卷 第一七五回 群P很好 “他还是这样,喜欢跟单纯的人相处。”凭祥坐在一旁,从厚厚的书本中抬起头,欣慰的笑。 “大叔最没资格这么说吧!你那亲亲儿子跟疯子的小狐狸比赛,谁赢了?”流芳唰的合起扇子,调笑的道。 凭祥神色一滞,笑着摇头。“瑞琪这样的小麻烦一个就够,其它恐怕得问冥夜了,珊珊这般可爱的女子,为何还守着没吃。” 被波及的冥夜苦恼的揉揉脑袋:“本人没有恋童癖,对小孩子还真是下不了手。我说你们真闲,该调侃的不是老大吗?” “七殿下的冰山,你们谁敢撞,我可以帮一把。”一道微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听到的人莫不转头看去,司仁耀换下他那身万年没变的中山装与眼镜,穿着黑色的衬衫长裤,双手插在裤袋中斜靠在门框上朝众人挑眉。 “你来了。”看见他,天扬松口气,唇角上扬几个弧度。 “嗯哼”仁耀扫了眼屋内的人,少了眼镜的遮掩,魔族没有眼白的乌黑之眼冒出几丝寒气。转头望天,喃喃道:“能不来吗。在这里说声恭喜,你们婚礼那天我就不去了,怕到时候看见那么多人忍不住进食的欲望” “嗯,能入得魔眼的灵魂怕已经无可救药,吃了也无妨,只要不留后患就是。”天扬点头冷冷接道。 这是有执法职责在身的天执者该说的话?众人无语了。 焱星长叹着说:“仁耀,你终于肯离开狐狸窝了,要不要去打一场。” 焱星瞥了他一眼,气死人的哼道:“嗯哼你,不行。七殿下。我们来打一场吧,很久没动手快忘了运动是什么了” “行啊!”天扬也来了兴致,扬眉:“最近想试炼下新招。不如你们一起上。”挑衅。 “真火大!” “太嚣张。” “好想扁他。” “趁小秋不在,打他成猪头吧!” “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受些教训也是好。” 引起众怒,进演武场,围攻而上,开始群p(k),加入人数有愈来愈多的趋势。 仁耀远远看了跟几个小家伙闹在一起地秋雨。准备离开,天扬送他,两人都很安静,忽然仁耀开口。 “仪式的事,你还没跟他说过?” “嗯。”天扬眼神闪了闪。 “因为他心软,所以你吃定了他?”仁耀冷哼。 天扬冷哼一声没说话,只是心中暗想不知如何跟秋雨开口。 “两个人在一起需要坦诚,我以前也觉得小君暮心软,所以任意妄为的当他私有物般。却没想到他也能如此决绝。劝你还是引我们为戒。”仁耀说着闭上眼睛,似乎害怕会流出眼泪。 “多谢,我会斟酌。”天扬一手按上他肩膀。“你做好决定了。” “是啊。这次我来找你。便是想请你帮我解开灵魂禁锢,我去找他。”仁耀凄然地笑。笑得悲切。 天扬并无二话的动手:“不怕他躲到你找不到地地方。” “我想通了。他不会逃,他在等我。以他怕冷怕痛怕吃苦的性子,等憋着的气下来了,不知会愁成什么样。只要我死缠烂打,宠着哄着,自有等他消气的时候。”仁耀坦然,嘴角的那抹微笑轻快了些:“男子汉大丈夫,被老婆打骂几下地肚量总是要有的,毕竟不宠他爱他这日子还有什么意思。” 看着天扬:“被小殿下骂几句,你也甘之如饴吧。”身影逐渐消失:“我走了,再见面可能是数万年后了,保重。” “保重。”天扬喃喃说。心下暗道:确实,你说的对。 一转身,秋雨却站在不远处,背负双手微微笑着,这个负手动作是天扬最习惯的,不知什么时候起秋雨也被传染了。于是天扬也笑了,至他身边,抚了抚他垂到胸前的长发。“来迟了。” “嗯。不过仁耀能来证明他已经好了很多,你也不用担心了。”秋雨轻声说着,吻了吻天扬唇角。 “最担心的是你吧。”天扬加深这个吻。 良久 天扬拉回秋雨,认真的开口:“小雨,我有话想跟你说。” 秋雨静静的看着他,含笑的眼神似乎有着鼓励。 天扬吸气,似乎有些紧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一直,直到地老天荒宇宙湮灭也在一起。” “嗯。”秋雨点头:“你一直知道我地答案,如果一定要我说出来,那你听着:我愿意。直到你变心前我都愿意跟你在一起。” 天扬抿了抿嘴,似乎不满意这个答案:“不会有那一天到来。好吧,为了防止那一天到来,你可以跟我成为灵魂伴侣,可以灵魂共生共死,天道湮灭也无法分开的灵魂伴侣。愿意吗?” “终于说了,我还以为你想等仪式开始才告诉我呢。”秋雨双手抱胸,哼哼说着,斜眼瞟天扬忽变的脸色,继续道:“算了,反正我习惯被你牵着走了,你也不必再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诺什么以后不会隐瞒,相信男人誓言的人才是傻瓜。哦,我也是男人,这句话收回来,当我没说。不过灵魂伴侣地要求挺高地,你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天扬有些颓败的点头:“你还没醒就开始准备了。谁告诉你地?” “开始找祸首了?告诉你也无法,反正家里那些老头子是该教训教训。”秋雨继续哼哼笑,拖着天扬往回走:“仪式有什么需要我准备的,你最好还是说一下,要是失败了可就连下一次也没了。” “我都准备好了,只要你人到场就行。”天扬回神跟上并肩走。“你不生气?” 秋雨翻白眼:“真要气,早被你气死了。算了,反正你这性子不知有多少年,你爱担着就担着,我随你就是。” 没吵起来,真无趣。 隐身躲在一旁的默炀忍不住轻叹了口气。天扬脸色一寒,杀人利眼一扫,衣袖一挥,半空扑通扑通掉下一群人。 “想看好戏,真闲,那我们再去试炼几招”天扬笑得危险,指骨咔咔作响,紫铁剑已经祭出来。 “不要啊!” 连凭祥都在。秋雨一时默了,然后无视这一群人,挥挥衣袖不带走一声哀嚎。 第四卷 第一七六回 各奔东西 司仁耀决定去找楚君暮。 苍天跟现实连通,在九老爷与秋雨的默认下,成了华众国的一部分。不再是游戏,所以天道行会面临解散,冥夜依旧是教官,只是转移到了另一个新开的游戏中,面对跳脱的珊珊,他最近开始想是否用孩子让珊珊安静几年的念头。 焱星在去年竞选成功,走上了当政客的道路,而默炀也开始认真,在一所公立学校当老师。 流芳为了跟小孔雀在一起,跟家族妥协,进入了家族行会。 牙牙前些日也缠上了一个青年,经秋雨调查,那青年的母亲是白蛇,父亲是蛟龙。而且刚好是他曾经的弟弟,奇妙的血缘关系,虽然牙牙没有了记忆,却依然回到了家人身边,这样终会幸福的吧。 各人都有了各自的归宿,那些曾经的痛苦和快乐,泪水和笑声在各奔东西后终成为回忆,多年后,坐着藤椅,放一杯蒸腾的清茶,观庭前花开花落,不忘记转头看看一直相随的伴侣。再回想,这些记忆提醒自己也有过激情的年轻岁月。 天扬回奇迹岛处理事情,秋雨留在这里,重新走一遍当年的路途。婚礼后,天扬会陪他回二十一世纪,也许,下次再来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说不定已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现在想来,回家的心并不像当初那般急切与热烈,只是淡淡的,可有可无的念想。如游昆所言,时间会消磨人心,在悠长的日子中。遗忘好似梦境般的短短一生很简单。 在忘记之前回去,便是执念。 不过,走之前。还有些事情需要安排。 自从南国被华众国强制接手后,晏殊拒绝了对方安慰性地荣誉勋章。躲开所有人单独生活着。他曾经以为自己会很难过、很不习惯,但实际上,他觉得自己错了,他更喜欢现在的生活。特别是他养的一窝狐狸变成很多窝后,他更喜欢天天被毛茸茸地小家伙们围绕的日子了。 不用上朝。不用管民生百姓,没有责任,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阴谋阳谋,真地很轻松。 秋雨来时,正看见晏殊蹲着,单手执书拿着一串红果逗弄几只才几个月大的雪狐,神色轻松。见秋雨到来,随手将书册丢到屋角。把手中的果子喂了小狐狸,这才笑着站起来。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秋雨笑着回答,拎起一只窜到他跟前蹭脚的狐狸。大方的坐到唯一地椅子上:“有朋自远方来,连杯茶都没有吗?” 晏殊开怀的笑了。继续蹲下身逗弄小狐狸:“若是你肯来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我不介意去冰谷里取些魅兰接待你。”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将所有的小狐狸都赶了出去。晏殊泡了茶,两人在榻上对坐。 秋雨端着茶杯望窗外,茫茫的雪色,和一地狐狸撒泼打滚,个个圆圆滚滚,毛发油光发亮。 晏殊随着秋雨的视线望去,眉目柔和:“狐狸比人类更容易相处,内心纯净,这白色世界是属于它们的。” 那也不用养这么多秋雨腹诽着,却没说出来,收回视线观察着晏殊,然后说:“看来你过得很好,原本准备的安慰词汇可以省略了。” “一开始有些郁郁,后来想开了,我应该多常识几种生活姿态,生命很长,有的是时间挥霍不是。”晏殊闲适地笑,手指在杯口摩挲:“也许哪一天,兴致来了,我还会去竞选行政官当当,有了上次失败经验,总不至于一开始就败选。” 看样子,晏殊终于是放开了。秋雨很欣慰,来之前心内还有些忐忑,若是晏殊依旧想不开他该怎么办,毕竟对方坐上那个位子,与被拉下那个位子都与他有关系。 “你快活就好,不过,我看你那个现在的情人不少,你儿子也缠着小莫,你是不是也该为自己想想了,这冰天雪地一个人多冷”这话,秋雨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有些东西,挑开比避开更好,推一把与拉一把同样是救赎。 晏殊用怨怨的眼光盯着秋雨,直到秋雨嘴角地笑容有些抽搐僵硬,这才神色一松,呵呵笑出声来。轻骂:“胆小鬼,有胆子说没胆子承担后果?”然后笑着摇摇头:“算了,难得你还惦记着。”晏殊眼珠子一转,指尖轻敲杯沿,道:“还不出来,想躲到什么时候。” 一声轻哼,白色的影子从窗外窜进来,半人高地大狐狸落在房内,摇身一变化成一名煞气十足地伟岸男子,斜划过左眼的疤痕让他身上地煞气更重。他变完身,也不说话,长臂一伸将晏殊圈在怀里,然后狠狠的瞪秋雨。 虽然晏殊努力放松了,秋雨还是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异样,不过那凶狐狸对晏殊有占有欲没错,而晏殊也在尝试着接受,也许用不了多久,他们之间的违和感就会消失吧。 告别了晏殊,秋雨准备去九重天派。 一向冷冰冰的小莫看到秋雨,除了使唤人去叫几个师弟来外,就静静听着秋雨说话。直到秋雨以“有事可以向爷爷寻求帮忙。”作为结尾,这才淡淡的说:“要走了?”不会再来了? “嗯,这一次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不过,只要没有意外,万年后还有机会再见吧。”秋雨怅然。 小莫无言,良久忽然道:“无所谓,反正有你没你都差不多。” 秋雨气:“真不可爱,你好歹也表现一下离别的伤感吧!” 小莫看着翻白眼的秋雨,点头:“哦,那早去早回。” “什么早去早回,莫师兄终于找到情人了吗,什么时候成亲?”玉室的门大开,几道身影出现在门口,嘴中调侃这小莫,见到秋雨,声音一顿:“这,是师尊吧?” 秋雨数了数,有七个,包括以前见过几次面的三个,他都一直不知道他们的姓名,心中暗觉自己不适合收徒弟,不过此时也只得装作莫测高深的点点头,让几人一个个上前行礼见过。 记住几人的样子,分发了些他们用得上和将来用得上的灵宝,也算尽尽为人师的职责。 第四卷 第一七七回 灵魂仪式 联系爷爷,请他在照看九重天派时稍微训练一下他的徒子徒孙,毕竟用了九重天名,若是太差,也是堕了九老爷的名头。 寻到王桀,他正陪着九梦四处游荡,不过他们现在相处的融洽了很多。以前只是因为秋雨一句话而照看九梦,现在却是从心底认同九梦,愿意关心九梦。 九梦可以说是从九重天修复后最凄凉的人了,其他几个疯老头在九重天原力抽出就已恢复,包括苍天主脑在内,都想起了家人等记忆。而九梦,因为九灵的关系,他缺失了一部分灵魂,那些曾经的记忆是如何也找补回来了。好在他也不是特别介意,只要不被禁锢住,有身体能乱跑就好,虽然现在的身体太小,但再过几年就不是问题了。 秋雨回了奇迹岛,被天扬拉着往禁地走时心里就想到要开始仪式了。 灵魂仪式是在密室空间中举行的。空间的灵气很浓,黏稠得近乎固体。 进入其中,秋雨知道自己错了,里面充满的不是灵气,而是屋中性质的灵力和混沌力。都是被人一点一滴从身体里抽出来,然后注入其中。 秋雨知道为什么那些长辈喜欢为难天扬了,这里估计抽空了他们积蓄多年的灵力,再修回来,不知要多久,起码在修回来之前他们不能到处冒险。让闲不住的他们安静修炼,真够为难了。 想到此,不由感慨他们对天扬的纵容,果然是一家人啊。 空间中央静立着一个五星平台,皇帝爸爸已经站在其上。见到秋雨过来,严峻的嘴角微微一笑,继续低头看着眼前的大号莲杯。 杯中被太极图案一分为二。太极地阴阳点上各有一块鸡子大的血石,正慢慢吸食着杯内的鲜血。秋雨看见石头。便想起那次收完红包后被妈妈割脉接了一碗血,原来是用在这里。 “每一次看见生命石,总有新地体会,它们也相当于一个新生命的诞生。”皇帝爸爸见秋雨凝视莲杯,于是轻声说着。 生命石吗? “典礼那天。这两个生命石会连上红线,在万众瞩目下请进天家地石室之中,介时,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一家人。”皇帝爸爸摸摸秋雨的头,正色的说。 天扬捏碎玉牌召唤帮手,然后拉着秋雨朝皇帝爸爸行礼,认真的说:“父亲,谢谢你。” 皇帝爸爸笑得很欢畅:“难得看你低次头。不过你谢什么,虽然你大了。但自家的孩子自家疼,若是外人,谁能甘愿。你那几个叔叔伯伯自然也是这般想。” “没错,虽然小七你总让我们头疼。但你是小侄子。总不能让你失望不是。这灵魂伴侣仪式绝迹多年,我们能让它重现。也是不错地缘分。” 随着大伯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四道身影出现,加上皇帝爸爸五人站在五星的每一角上,金木水火土按各自灵力属性站好。 “要开始了,怕吗?”天扬执手问。秋雨摇头,两人背靠背盘腿坐在中央。 “血祭起”几人同时放血,殷红的血缓缓覆盖住整个五星阵法。 “仪式中的一件灵器被老爷子带走,所以才用血祭代替,而且据说这样的更容易成功。不过需要血缘相同的人,你使用的这具身体在培育时加入了我的血缘,现在,我们是相同地,所以,不用担心失败。”天扬仿佛担心秋雨害怕,喋喋不休的解释。 我不怕,怕的是你吧。秋雨勾起唇角,在心内暗道。当年就有这种想法了,想地可真远。 当平台的每一处都变成了红色,皇帝爸爸等人脸色苍白地瞬移离开,贡献了那么多血量,就是他们,也有点虚弱,该快点补充了。 他们离去后,空间只剩下秋雨天扬两人,天扬喃喃念叨几声,平台转动起来,开始疯狂吸收四周地灵气,形成一道巨大的龙卷风,而两人,就坐在风眼中间。 不知过了多久,秋雨只觉得自己漂浮在一片白光之中,很舒适。然后一声低低地长鸣穿破空间钻入了他的耳中,不知觉的,他开始附和这道声音,一长一短,一高一低,然后长啸着穿透云间。他并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但冥冥之中有人引导着他,他知道,那是天扬,他也知道,随着这道声音前去,终点就是天扬。 像一滴水碰到了另一滴水,融合在一起。两个灵魂相互交融,那种感觉,难以描述。只觉得,仿佛无形中缺了的那一半被找回来,成了一个完整的圆。 重新恢复成两滴水,那种感觉很快消失,不过,心底多了什么,有不属于自己的情绪波动浮现 醒来,两人同时睁眼,同时转身,秋雨诧异的望着天扬,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天扬的情绪波动,天扬的高兴,与天扬心底那种呵护的爱意这些,比言语更让他欢喜,很奇妙的感觉。 “这叫心心相通。”天扬柔和了眼角,轻点点秋雨的微张的唇瓣,低头亲上去。 “感觉好怪。”秋雨喃喃道。 “以后不用担心我瞒你什么了,我的情绪,在你面前无所遁形。”天扬轻笑,将秋雨拥进怀里。 “嗯哼你这么聪明,也许会找到屏蔽的法子”秋雨努力绷着脸。 “啊,终于知道原来小雨每次说别扭话时,其实心里是这般甜啊嗯嗯,下次再也不会被你假装生气吓到了”天扬哈哈笑。话锋一转又道:“辛苦了几个老头,灵力提高了一倍。这个祭坛可以留下来,也许将来也有人学我们。” 秋雨先是一愣,刚想说什么,天扬已转了话题让他无从下口。看来,这灵魂伴侣还是有不好之处,少了担心,以后天扬可能会得寸进尺,再也制不住他了 狼扑过来,秋雨被压在底下,顿时大喊:“喂!你快住手!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套衣服!混蛋不要快停停下” “挣扎什么,心里明明很愿意,偏要口不对心。欲拒还迎” 果然,后遗症开始体现了。 第四卷 第一七八回 最终结局 婚礼很盛大,或者说是星际婚礼,整个星际城笼罩在一片花的海洋中。国家甚至颁布了婚礼当天为国庆的通告,而头脑灵活的商业部也不甘落后,早在之前就已推出了各款纪念品与典礼特制鲜花订购等一系列活动 在前一天,秋雨就被一群人拉来推去,昏昏沉沉的泡了药浴,染了香精,试了礼服,直到有人摆出几大箱明显为女式发簪饰品,和拿着不知名物品想往他脸上涂抹,他才晃觉中了招,忽然惊醒,将那些试图将他打扮成女子的好事者扁成猪头。 十二层的厚重艳红宽袍广袖礼服,简洁大方的玉冠束发,没有脂粉的素净脸庞只稍稍抹了些唇色。按俗理,秋雨在九重天源地等厚天扬的到来。 显然,只需等待的秋雨比天扬要轻松很多,画面中的天扬带着龙凤车辇击败一堆堆捣乱的阻拦着,穿过传送阵,正往九重天赶。新郎的车架只要有能力,任何人都可以阻拦,然后索取封手费。好在天扬身后跟着长串披红袍的天执者,战斗力不可谓不强,天扬能在指定时间进入九重天,他们是莫大的功臣。 不过呢,过了外人那关,还有爷爷这一关要过。 秋雨撑着下巴,望着被一群群大小动物围住的天扬勾唇,爷爷真是小孩性子。 嗯,这样子好像是急着拯救公主的王子被恶魔阻难好寒的比喻。 耸耸肩,算了,听心音,天扬憋气得似乎到了极致,还是不要挑战他的极限比较好。毕竟大好日子见血总是不和谐的。 冒头,忽然出现在车辇上,朝黑着脸地天扬打招呼:“王子殿下。辛苦了。” 天扬抽抽嘴角,脸色柔下来:“莫非你想听我说:公主殿下。久候了?” 秋雨瘪嘴:“算了,你嘴什么时候这么臭了。” “在你悠闲坐着,冷眼旁观看我好戏的时候。”天扬说着,扬了扬手中虚幻的金鞭,朝远处洒出一片灵丹雨。引得所有灵兽们前去追逐,这才驾着车辇飞速离去。 车辇由一朵朵镂雕地金莲和祥云组成,四条金龙拉着,身侧四只凤凰随行,华丽之极。 “这好像是真正的超神兽吧,不是说绝迹了吗?去哪找地?”秋雨托着一片火焰羽毛,诧异。 “借的。”为了撑场面,总得有些熬头,反正老头子们闲不住。天扬挑眉。亲了亲秋雨。 “咳咳!大爹,小爹,你们注意形象。这里不止千万观众,还有未成年儿童。不要污染了我们的眼睛!”宝宝软软糯糯的声音从后座响起。 秋雨转头。看见四个可爱的小孩抱着彩色花篮,并排坐在后座。宝宝施了术法。变成六岁大小,正一脸闷闷不乐,他左手边是缩水了一点地熊猫盼盼,白嫩嫩的脸蛋,乌溜溜的眼珠,看来乖巧至极。右手边是神色不耐的小狐狸,桃花眼中吊得老高。最边上的是天扬的一个表哥的儿子吧,看起来最为懂事,但是望着天扬的眼神显然飞满红心 切!又一个七殿下的崇拜者。这么小地孩子都能勾引,果然是祸害。 秋雨抿嘴暗道,抬眼再望,车辇的后方竟然还跟着长长的车队,有麒麟拉车地、朱雀拉车的、白虎拉车地看到车内地人,秋雨伸手在宝宝额头一弹:“不想看就闭眼。”然后转身,握住天扬的手一紧,低声嘟喃:“真是多事。” “本来该请你地家人一起的,可是爷爷无法离开九重天,你以前的父母也不适合请来。九重天派的那些人是你弟子,也算你的亲友团吧你不想看到他们?”天扬靠近秋雨,在他耳边低声问。 “你不是能感觉到,还问什么问。”秋雨恶劣的回答,不喜心中浮起的那丝天扬促狭,想捉弄他的情绪。 “感觉到跟亲耳听到有很大区别,语言的存在很重要,不是吗。”诱人的声音,证明语言的魅力。宝宝碎碎念:“真是的,好过分,板着僵尸脸说情话也不看场合”对于原本能当小娘的轩辕叔叔离开,他很怨念,为什么那么好的糖果不能免费吃,一定要花钱啊,黑球每次都把卡管得死严死严,好讨厌! 天扬冷冷的眼神朝后一扫,宝宝立马安分了,不过心中腹诽更甚。倒是小狐狸揪揪他耳朵,靠过来说:“笨!当花童可以拿红包,索要礼物。”终于进了星际城。星际城入目之处皆是新培育的各式鲜花,花期为一到三天,专为庆典准备。龙车好似游街一般,绕着星际城一周,后座的小花童们抱着花篮,洒下一朵朵由晶币组成的花朵。(钱多得没地方用,撒掉一点,至于宝宝坑掉的那一篮就算了。) 回到被术法放大的奇迹岛,被天扬执着手踏上云霞织成的长毯,簇拥进了大殿,在司仪的大喊声中行了礼,首次对皇帝爸爸和妈妈下跪,还好是单膝,不喜欢跪人。 挨个敬茶,收长辈赐下的礼物。 生命石包装成光芒万丈的灵宝,在众目睽睽之下展览一圈,让长老会一群人供着又送回了老地方。 过完礼,又被车拉着送到星际城最大的广场,接受民众热烈目光的洗礼。谁让天扬是华众国首个公开举行婚礼的皇室子弟,被政府那些人当面子工程办是他自己太大意。 也不知从哪部民俗典中找到,新人要接受客人的比试,而且是必须,天扬被挑战了。 秋雨觉得自己腹黑了,怎么看见天扬被刁难不但不心疼,还有点想为对方鼓气的感觉。估计是天扬感觉到秋雨的幸灾乐祸,危险的目光一扫,秋雨顿觉头皮发麻,立马上前示意这个挑战者由他来解决。 起哄者某某用他拿手的植物操控能力,让艳红的蔷薇形成一个巨大心型,然后化成爱神形象。 这能用同类法术击败对手是吧。秋雨扬扬眉,拿出两颗拇指大的种子,输入灵力,等种子发芽生长,抛向前方,片刻间形成两颗高大的树木,枝叶相连搭起一座桥,成对的比翼鸟在连理树枝叶间清鸣。 趁着众人的目光一时间被吸引过去,天扬一拉秋雨,朝不远处还在密谋什么的老头子们龇牙一笑,瞬移离开。众人目瞪口呆中只看见秋雨扬手说再见的口型,不由同时大喊:“新人逃了!” 天扬很了解自家的那些无聊老头,光现在就被烦的不行,要是到了晚上,他们绝对会被整。而且据小间谍送来的消息,他们准备复活一种闹洞房的民俗运动,不逃是笨蛋。于是两人拖着为数众多的光点,划破天空。 秋雨拿出灵心权杖,边划开空间,边朝后看。“他们追来的样子真像流星雨。你呢,都安排好了。” “当然,跨时空的申请早已批准,天执部的位置也让六哥和四哥暂代。” “那么,再见了!” 朝身后赶到的人扬扬手,两人飞身跳进空间通道。 黑黝黝的通道快速闭合,不过,两人忘了最终大boss九老爷。 “你们两个小鬼竟敢给九老爷我逃!别想好过!” 所以 啊的一声,空间扭曲了几下,通道消失不见。 众人叹:“逃的人需要承担逃跑的后果” 而两人,原本该进入二零零八房门,却在扭曲中,变成牵手撞进了一九八四之门 不过,只要他们在一起,去哪一年都没关吧大概。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