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君是我夫》 第一章 初次相识 夜幕降至,夕阳蔓延。 硕大的山谷中,凉风一吹便让人感觉阵阵寒意。 “啊!”蓦然,一声惊呼在这个沉寂的谷中突兀的响了起来。 伴随着沉闷的跌落声,不多时,便见一抹浅蓝色身影狼狈的从浓密的丛林中滚了出来,是个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 她满身的泥污,头发散落遮住了半张脸,让人看不清神色,似乎是不甘心,她猛然握紧拳头,一双布满伤痕和泥污的小手强撑着地面从地上迅速的爬了起来。 “爹!”她挺直了身子,歇斯底里的对着山谷喊了一声。 回应她的除了满谷的回音,便只有夜风吹乱树枝的窸窣声。 “爹!”小女孩紧紧地攥着拳头,边踉跄着往前走边继续喊道:“爹!爹!!!” 似乎还觉得不够,小女孩终于顿住脚步,仰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爹!你在哪?爹,我在这里啊,你在哪?你,到底在哪?” 最初的嘶吼渐渐变成无法发出声音的哽咽,她仰着脑袋任由冷风席卷全身,任由不断徘徊在山谷的回音一遍一遍提醒自己,自己是得不到回应的,可她还是睁着那双倔强并通红的双眼狠狠的道:“我一定能找到你。” “扑通”,那女孩一下子坐在地上,强忍的倔强终于打破了防线,大声哭起来。嘴里不停地念着想回家的话语,此时的她却不知道草丛处有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她许久。 见女孩坐在地,突然向她冲去。 “啊!臭老虎,你别过来,你再过来小心我揍你啊!我打架可是很厉害的” “打架再厉害你也得乖乖被我吃。” 那叫宣芷凌的女孩见到一只老虎连忙起身向山下跑,却听见身后的老虎居然还会说话。吓的脚一哆嗦,竟被树枝给绊了去,直直地扑向地面。 想起身往前跑,但是脚却磕到了一旁的石头,疼的起不了身。她害怕的闭上眼,扯着嗓门喊道“爹爹救命!会说话的老虎要吃人了!凌儿不想死!” 半晌,宣芷凌以为自己被吃了,却发现自己没事,身后也未听见任何响声,她胆战心惊地转过身,却发现身后并没有老虎。 宣芷凌不可思议的起身,向四周查看,却并未发现老虎的踪影。她再次坐在了一颗树下哭了起来。 “爹爹,凌儿要回家。凌儿脚疼!”这是宣芷凌第一次害怕,也是她第一次哭,要是被镇上的那些人听了去,肯定要笑话她了。或许就不让她当领头了。想到这里,宣芷凌狠狠地擦去眼泪,有些红肿的眼往四周看了看。就在她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她听到这样一句话。 “我送凌儿回家吧!” 凌儿赶紧站起身,往后看去,身后的男子着一袭黑纱素衣,一头乌黑的头发披散在两边。此时他微笑地看着眼前地凌儿,抬起双手将身后的帽子给戴回在头上。 “神仙哥哥!”凌儿抹去眼泪,欢笑着去握那人的手。 黑衣人看着上前来握自己手的小女孩似乎不怕自己,嘴里的弧度慢慢加深,他问道“凌儿怎知我是神仙?” 凌儿听黑衣人这样问道,抓着他的手竟玩似地摆动起来。 “因为哥哥身后有光,很闪,而且哥哥帮我打跑了老虎。神仙哥哥,我想回家,送我回家吧!”宣芷凌不是在问眼前这人,而是十分肯定他会送自己回家。这种感觉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黑衣人看着眼前的人儿似一点不怕自己,似乎也忘了之前的害怕。看着那张肥嘟嘟脸上凹陷着一对酒窝,那双闪着期待光芒的眼睛。竟鬼使神差般地点了点头,嘴角也不自觉呡出弧度。然后他抬手轻轻一挥,两人变离了地。 在宣芷凌一眨眼的功夫,她便奇迹般地落地在了她家屋前的栅栏外。 宣芷凌赶紧往前跑去,快走进栅栏时却停下了脚步,往后望去,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谢谢你,神仙哥哥!” 早已离去的人却还是听见这句话,这次,他的笑容更深了! “神仙哥哥,我们还会见面的吧?”女孩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喃喃自语道。突然,她回过神,想起应早些回家,便加快了脚步往栅栏里走去。 刚走进栅栏,她便发现她的娘亲倚在门框上,暗自抹泪。 “娘亲!为何哭泣?” 倚在门栏上的人听到门口稚嫩的声音,抬起头,看到看到眼前的人,这才擦去眼角的泪痕,赶紧走上前,抱住了宣芷凌。 “凌儿没事,为娘便放心了。”可还没等宣芷凌开口说话,宣芷凌的娘亲柳月娘便拉开宣芷凌,仔仔细细地查看宣芷凌,脸上,手上一一看过。 “凌儿可有受伤?”宣芷凌看到自己的娘亲这样着急,便也不敢说什么:“娘亲,我没事,只是手。”宣芷凌刚打算抬起手跟柳月娘说说自己手被树枝刮伤的事情,可是还没等说完,她便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没有一丝痕迹,更奇怪的是她的腿也没事了,难怪之前走路都不疼痛。 “手怎么了?”柳月娘说着赶紧再次拿起宣芷凌的手查看。宣芷凌慢慢地收回手,挂上一张天真无邪的笑容:“娘亲,没事,就是手差点被树枝划伤。娘亲,凌儿饿了,可有吃的?” 柳月娘这才松了口气,看着眼前可爱的女儿,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将她领进屋。 宣芷凌这才发现屋内并没有她的爹爹宣文修。她看着娘亲将饭菜一一摆上桌,一边跳上木凳,一边问道:“娘亲,爹爹呢?” 柳月娘甩过一记责备的眼神,拿过碗帮宣芷凌盛饭,“还不是看你久久不回,便再次上山去找你了。” 柳月娘将盛好的饭放在宣芷凌的面前,谁知宣芷凌竟从木凳上跳了下来。她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天,竟这么快就黑下来了。 “娘亲,我去门口等爹爹回来一起吃饭。”说着便不顾身后柳月娘的叫声往栅栏外跑。 刚走到栅栏口,便看见一脸憔悴的宣文修,宣芷凌冲过去就抱住宣文修,“爹爹凌儿知错,请爹爹责罚!” 宣文修蹲下身,将宣芷凌抱起来,刮了刮她鼻子,和蔼的笑着说道:“凌儿认错可是抱着人认错的。好了,只要凌儿下次不再犯,爹爹便不责怪!” 宣芷凌抱过宣文修的头便在他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亲完便说:“爹爹,凌儿饿了,我们快去吃饭吧!” 宣文修看着门口笑的一脸灿烂的柳月娘,转头对宣芷凌点点头便将宣芷凌放下,拉着她小手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处,宣芷凌又伸手去拉柳月娘的手,一家三口走到桌前,有说有笑地吃着饭。 虽然宣文修说对自己爱的人不可以有隐瞒的事情,可是宣芷凌还是不敢将她遇见神仙哥哥的事情告诉他们。 她见宣文修跟柳月娘都已熟睡,悄悄起身,走到窗口,轻轻打开窗门,抬头看着布满星星的天上在心里默默说道:“神仙哥哥,我觉得这是我们的秘密,这个秘密我不想与别人说。神仙哥哥,谢谢你今天救我,如果你遇到危险,我也会救你的。一定会的!” 一阵寒风吹来,吹在宣芷凌的身上,她不觉打了个寒颤,轻轻地关上了门。 第二天,爹爹再次去采草药,或许是因为之前自己调皮走失的关系,宣文修便没有叫宣芷凌,自己一人早早就起床出门了。 待到宣芷凌起来,都已经巳时了。她洗漱一番便去找了镇上的几个男同斗蟋蟀。虽然宣芷凌是女孩子,可是她自己都不愿意与女孩一起玩,她不喜欢那些哭哭啼啼的女孩子,一点不干脆。所以她只和男孩子玩,经常为了一些小事跟他们打架。 一开始,宣芷凌总是受伤,因为她的年龄要小一些,加上是女孩子的关系,所以总是输,可是她可不服气,也从不觉得自己年龄小又是女孩子就应该输,她每次一打输就回家想要怎么防,要怎么出招。 时间久了,每次打赢的都是宣芷凌。但是自此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敢跟她打架了。 后来渐渐地,她竟是这个镇上所以男童的领头。 宣文修就是看到宣芷凌在外的性格如此强硬,丝毫没有女子该有的软弱便想让她跟着自己学医,从医后或许会有所收敛。只是没想到宣芷凌还是不改那贪玩的本性。 这日,宣文修病了,可是到家中的病人却格外多。宣文修拖着病怏怏的身体给病人看病。这一次的确把宣芷凌看急了。从这天起,她便开始看医书,跟着宣文修学医术,当然也自觉跟着宣文修去草药。这让宣文修夫妻二人看着欣慰不少。 这日,宣文修叫来宣芷凌,一边翻看着药盒里的药材,一边在本子上记着数目。看到宣芷凌来了,便开口说道:“宣芷凌,大丁草跟紫花地丁最近用的比较多,附近的山中也都被爹采的差不多了,明日一早,随爹去城外的那座山中看看。” “嗯。”宣芷凌想也不想,乖巧的点点头。 宣文修这才招手让宣芷凌过去然后教她识字,教她记账。 翌日,二人便早早起床,准备妥当便辞了柳月娘。宣芷凌从宣文修的口中知道他们要去的山叫“仙人居”。听外人传,这山中有神仙居住。曾经有人就被山中的神仙给救过,是真是假,无从得知! 二人走了半日,才走到“仙人居”的山脚,抬头望去,竟望不见顶,只是这都午时了,这山头竟还有云雾缭绕,看上去却也神秘不少。 休息一会,二人便往山上走去,可是一路上都不见这两味草药。宣芷凌便有些不耐起来,闷闷地问道:“爹爹啊!你不是说这山中有很多大丁草跟紫花地丁的吗?可是这一路来,都不曾见!” 宣文修却也不责怪,耐着性子说道:“若是都如你这般急躁还能做成什么事!你莫以为这座山便是那‘仙人居’。” 宣芷凌一脸疑惑地停下脚步,看着宣文修问道:“这不是,那我们不是要去‘仙人居’吗?” 宣文修笑着抬起手往外一指。便找了块石头坐下。宣芷凌顺着宣文修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的竟是另一座山,山顶被云雾缭绕,日光照来,白云竟是被洒上了各种颜色的花瓣般。特别的好看。 宣芷凌细细地瞧着,突然,她好似看见有一若隐若现的人影抬手对抗一只不知为何物的东西。他的手上闪着五彩的光芒竟比那云彩还要好看几倍。她使劲搓了搓眼睛,再次看去。哪还有什么人影! “诶!”她叹了口气,暗自楠楠自语:“许是看走眼了。” 第二章 芷奕奇缘 捡到白子奕的时候,他的双眼挂着泪珠,双手抬起,似乎抱着什么,一袭白衣边角却是被地上的泥土沾的有些不大相称,总是想替他擦去般。仿佛面前的男孩不应该沾染别的颜色。 宣芷凌走进他,抬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水,温柔地说道:“爹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宁愿流血也不能流泪啊!” 白子奕抬起头看着面前女童笑的一脸灿烂,他将她的手打下,转过身去。许是再次想到伤心的事情,眼泪仍是一滴一滴的落下,打在泥土上,瞬间渗进,一点不留痕迹。 宣芷凌看着白子奕有些微微抖动的身体,不知不觉走上前去抱住了他!那个时候,宣芷凌感觉面前的这个男孩真的非常需要保护! “别怕,我保护你!有坏人来,我帮你赶跑!”此时白子奕的心却不知为何被眼前的小女孩微微撬动着,仿佛他自己也十分相信眼前的女孩可以保护自己一般! 在宣芷凌的极力央求下,宣文修与柳月娘才同意收养白子奕。自此之后,宣芷凌总是带着白子奕跟镇上的小伙伴胡闹。 每次抓蟋蟀的时候,宣芷凌就找一块干净的石头让白子奕坐着,然后对他说只要坐着就好,她可以抓两人的份。每次宣芷凌都是抓的最多的,只有一次被一个小武的抢了头,结果这个小武就被宣芷凌毫不客气的胖揍了一顿。从此以后,宣芷凌抓的蟋蟀永远是最多的。 还有抓鱼,摸螃蟹,掏鸟窝,宣芷凌从来都不让白子奕动手,说怕弄脏了他。 就是因为这样,引起了小伙伴的不满。有一天小武对另一个男童说道:“你说这白子奕看着比凌儿大,咋啥事都是凌儿干?” “你看白子奕那白白净净的样,就知道没用的很。小武哥,你要不哪天跟他打一架?凌儿老是欺负我们,我们就拿白子奕出气!” 这事好死不死的被宣芷凌听了去。她二话不说又给两人胖揍了一顿,还警告道如果要是敢动白子奕,就喂他两。 两人哭着跑回家中告起状来,当天黄昏时分,小武的父母就来家中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宣文修听。 宣文修跟柳月娘好说歹说才劝了其家人。也正是这件事,宣文修决定让宣芷凌去读私塾。 虽说女子不能读私塾,但是宣文修一直行医救人,对私塾先生一家更是有大恩。自然宣芷凌进学堂也是比较容易的事,只不过需要女伴男装了。 再说宣芷凌一直记恨着小武,软磨硬泡的要求先生让她跟小武坐在一起。先生没办法也只好允了。 这天,大家正在读书,突然传来一阵屁声,宣芷凌立马站起身来捂着鼻子,另外一只手指着小武。因为先生有规定,要讲究文明,所以若是在公共场合要行不雅之事须向先生报告,然后走到别的地方行方便。说的通俗点就是不能在吃饭,上课的时候放屁。要放屁,走到没人地方放。 结果自然是小武被打二十下手板。其实这个屁声是宣芷凌用嘴巴发出来的,只不过嫁祸给小武而已。这事把宣芷凌乐的在梦里都笑出声来。开心了好几天! 这天夜里,宣芷凌突然感觉有些渴,便起床去找水喝,竟发现白子奕的床上没人,就出门去找。屋外没有一人,只有皎洁的月色洒在地上。很是好看,宣芷凌不禁抬起头看向月色下景色,仿佛所有的东西都被陇上了一层银色。 不轻易间,她发现屋顶有一只毛色雪白的狐狸也同她一样正欣赏这周围的一切。 宣芷凌连忙跑进屋,悄悄的搬来好多大大小小椅子,一层一层慢慢叠在树下,然后从椅子上爬上树,在从树上爬上屋顶。她想接近这只狐狸,她想跟这只狐狸说说话。 可她刚爬上屋顶,就被小狐狸发现了。小狐狸连忙准备跑开。还是被身后的声音给截下了脚步。 “别走,小狐狸,我就想跟你说说话!”小狐狸仿佛听懂了她的话,转过身,用那双幽深碧蓝的双眼盯着宣芷凌。宣芷凌走到小狐狸身边坐下,小狐狸也顺势躺在了她身旁。 宣芷凌一边摸着小狐狸的毛一边笑着说:“小狐狸,你的毛比猫猫狗狗的毛舒服啊!”小狐狸听了这话转过脑袋。 耳边却再次响起宣芷凌的声音:“小狐狸,我呢有一个秘密,反正你不会说话,我就说给你听吧。” 顿了一顿,她继续说道:“我遇上了一位神仙哥哥,虽然他穿着一身黑,给人感觉很不可接近,但是我觉得他很好,你知道吗?他救了我,还帮我治好了身上的伤,而且他笑起来可温柔了,非常好看!虽然子奕也很温柔,笑着也很温暖,可是我就是觉得子奕的笑容不是发自内心的。我真的很想让子奕开心起来。但是也好期待与神仙哥哥的再次相遇啊!已经一年了,小狐狸.” 就在宣芷凌想将小狐狸抱起来时,它却纵身一跳,飞快的跑走了。宣芷凌一脸无奈地看着小狐狸远去,双手合十的对着月亮祈祷起来:“月亮,求你保佑子奕可以开心,还有还有,让我早些遇上神仙哥哥!” 回到房中,她看到白子奕已经躺在床上了,也安心的回到自己的床上沉沉地睡去。 翌日一早,宣芷凌就被柳月娘叫醒了。“凌儿醒醒,凌儿!”宣芷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娘亲一脸着急的望着自己,连忙起身问道什么事。柳月娘说白子奕不见了,宣文修已经出去找了。 宣芷凌也急忙起床,不顾娘亲的叫喊,冲出屋去。只是再也没有将白子奕找回,就仿佛白子奕就没有出现过。 从此以后,宣芷凌的心里便放着两个人,一个白子奕,一个神仙哥哥。而从白子奕走了的这两年,宣芷凌便对医学在没有什么兴趣了,只是更加的贪玩。 宣文修最后无奈,在柳月娘的眼泪中将宣芷凌送进山中自己曾经的师傅那。宣芷凌便开始跟着师尊学医,却不想,师尊手下的一位徒弟竟是白子奕,而因为身份的变化,宣芷凌不得不叫白子奕师叔。 当然依宣芷凌的性格,怎么可能叫白子奕师叔,她只有在师尊在的时候叫,师尊一走开,她就立马子奕子奕的叫起来。惹的白子奕一点办法没有。 在山下,宣芷凌可以欺负别的小伙伴,可是在山上,宣芷凌都没人欺负了,每次手痒想欺负白子奕,最后都还是下不了手。 因为白子奕提前上山的关系,所以每次出去采草药,白子奕总是采的比宣芷凌多,宣芷凌这好胜的性格可一点不允许,她开始改了贪玩的本性,成天泡在书里,为了多识得几样草药,连吃饭的时候都在看书。这倒是让师尊微笑着不住点头。 这天一大早,宣芷凌就早早起床,叫起白子奕出去采草药,平时两人都是一起走的,所以每次白子奕都特别眼尖,一下子就能看到要采的药材。为了防止自己看中的采药被白子奕采了去,宣芷凌要求与白子奕分开采药。 白子奕微笑着点头同意,只嘱咐了一句要注意安全。就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 “子奕,我今天一定要比你采的多!”宣芷凌对着白子奕的背影大喊了一声,白子奕回过头,微笑着用手指指自己背上的竹篓说道:“芷儿,你要加油!一定要采的比我多!” 这是白子奕第一次这么喊宣芷凌,以前小的时候,他只叫过一次她宣芷凌,平时都是拍拍肩膀,或者拉拉衣服。 宣芷凌捡起一块小石子朝着白子奕的方向扔了出去,一边扔一边喊:“消失两年的混蛋,我宣芷凌只允许你这么叫,但是要求是罚你不准离开我,一辈子受我保护。” 白子奕走上前将宣芷凌扔的小石头捡起,向着宣芷凌挥了挥道:“好,这块石头为证,芷儿要一辈子保护我!”然后迅速转身,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宣芷凌也扶了扶自己的竹篓,朝着另外一条小道走去,这条路上的药材倒是不少,宣芷凌的小竹篓都快满了,她还不想走,直到走到尽头发现是一处悬崖。 宣芷凌叹了口气,准备放弃,却在转身的瞬间,发现悬崖边上有一株白色的植物特别耀眼,她走上前,细细观察起来,叶子是白色,可是根却是透明的。(本植物纯属虚构) 她在书上貌似看到过这样的植物,叫白明草,是极其珍贵的药材。十年结一次,味道微甜,适当的用取这味药材,可以养颜美容,甚至白发也可变成黑发。 宣芷凌想着味道微甜,就想尝尝味道是不是这样,如果是的话,那就肯定是书中记载的那味药了,她将白明草摘下,撕下一点点放进嘴里,却发觉味道其苦不已,并不如书中所记载。正想将其放进怀着带回去给师傅查看,却一阵晕眩,向后倒去。 恍惚中,有一人影抱住自己,那人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气。她很想直起身子再次闻闻那抹味道,却无奈昏死过去。 第三章 再次相遇 待宣芷凌醒来之时,她环顾四周,身侧一切清凉不已,整个小屋都是用竹子做成的,桌子也是用一大树墩菱磨而成,凳子则是用小树墩,喝的茶杯是用竹筒做成的。总之这屋子里的一切全是用植物做成。 宣芷凌非常喜欢这里,这里的感觉能让人的心舒畅,仿佛有任何烦心的事,只要进了这里,就可以什么都忘了。 宣芷凌想起身去屋外看看,那人便进来了,是她的神仙哥哥,她起身冲进他的怀里,他有好多好多话想跟神仙哥哥说,想告诉她自己很想他,十分想十分想! 但是看着神仙哥哥那双黝黑的眼睛,又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她伸出手,朝着神仙哥哥招了招,示意神仙哥哥蹲下。 神仙哥哥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将其抱起,问道:“凌儿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宣芷凌对着神仙哥哥笑了笑,然后假装凑近神仙哥哥的耳朵像是要说悄悄话的样子,趁着神仙哥哥不备,在其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一把抱住他的脖子说道:“神仙哥哥,我好喜欢你,神仙哥哥,我以后要娶你做老婆好不好?” 男子的脸上闪现出一丝不明的微笑,将宣芷凌放下,揉了揉她的头问道:“为什么?” 宣芷凌走到木凳上坐下,将手托着腮帮一脸苦恼的说道:“爹爹说神仙是不能娶妻的,但是我可以娶你啊,我是人,又不是神仙!”说着又将头转向神仙哥哥,一脸期待的说道:“神仙哥哥,你嫁给我吧,等我变得很厉害的时候,你就嫁给我好不好?” 神仙哥哥看着眼前的宣芷凌,走近将她抱起,放在床上,摸了摸她那小小的脑袋说道:“好,不过你的毒才刚清除,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要好好休息。” 宣芷凌一脸奇怪的问道:“我中毒了?” “嗯嗯,凌儿忘了,在悬崖边,你尝的那株百明草是有毒的。” “可是书上说没毒啊!” “你书上看的是白明草,叶子有三片,是无毒的良药。而你那天采到的是百明草,叶子有四片。有剧毒!” “那么神仙哥哥,你又救了我一次。” “好了,在休息一会,我送你回去。” 再次醒来时,屋里还是没有人,宣芷凌慢慢起来,走到门口,向外望去,似乎是个半山腰,在崖边的一侧是一瀑布,哗哗的声音很大,屋前的地上位置很是宽阔,前方是另一座山,她不敢去望崖谷,有些害怕。正当她准备喊神仙哥哥时,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冰冷的声音传到宣芷凌耳朵里不经让她打了个冷颤。 “主人让我带你回去。” 宣芷凌慢慢转过身去,眼前的女人一身妖娆的红色纱衣,腰带红色,头饰红色,就连嘴唇都红的耀眼,这一身红更是衬托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那冰冷的眼神更让人不愿意接近。 “姐姐,神仙哥哥不带我回去吗?”宣芷凌吞了吞口水,捏紧双拳问道。 “妖君大人现在有事,凌儿准备好的话我们走吧。” “等等。”宣芷凌赶紧走回屋内,找了纸墨,她想写给神仙哥哥。想告诉他,她想经常见到神仙哥哥。 写好后,宣芷凌将纸条折好,用竹杯压着,然后拿起之前采药的竹篓走向屋外,拉上红衣女子的手。 红衣女子一只手将宣芷凌抱住,另一只手将她的眼睛给蒙住,然后轻轻一跃。便向一处飞去。 “姐姐,妖君主要是干什么的?” “收妖。” “姐姐,那我以后还想在见到神仙哥哥的时候怎么办。” 许久并未得到回答,原来是已经落地,只见红衣女子拿出一只手埙,告诉宣芷凌,将这只手埙学起来的时候,就是见神仙哥哥的时候。 宣芷凌高兴的接过手埙,正想谢谢那红衣女子,却发现她早已不见踪影。 宣芷凌一蹦一跳的走回去,还没走近,就看见白子奕坐在门口。她高兴的冲上前去,叫住白子奕。 “子奕,我回来了。你在等我吗?” 听到声音的白子奕急忙抬起头,站起身想走上前,却硬深深给自己逼了回去,只是冷着脸问道:“你去哪了,一夜没回来!师傅都急死了!” “嘿嘿,不好意思,我采药迷了路,找了半天才找回来。对了对了,我采一株有剧毒的草,而且样子很奇怪,你绝对没看到过。”宣芷凌一边不好意思的笑着,一边将怀中的草拿出来。 白子奕让她进屋将草拿给师尊。师尊将那株百明草收了之后,就让白子奕跟宣芷凌两人赶紧去生火做饭。 因为白天白子奕没有去抓鱼,所以晚上全是萝卜青菜,没有一点荤菜,吃的宣芷凌一点都不开心。 吃了一点就回房了。回到房中,宣芷凌拿出手埙,试着吹了一下,发现手埙的声音真是好听,只是有些吹不出曲来,可是这里又没人教她,她无奈的趴在了书桌前。 “咚咚。。”屋外有人敲门,宣芷凌连忙将手埙藏起来,然后叫了句进来。 是白子奕,白子奕看见宣芷凌手上拿着一本书再看,关键书本是倒拿着的。将手中的糕点放在桌上说道。 “我就不揭穿你书本倒着拿了,看你今晚似乎没怎么吃,等会肯定饿,我做了写糕点,自己吃还有些剩,拿来给你。” “可是你已经揭穿了,还有,特意为我做的糕点不要说什么剩的,你要跟我学学脸皮厚一点,以后追女孩子好追!” “是,我特意为你做的糕点,为了摘那玫瑰,手都戳破了。” 宣芷凌一听,急忙去找白子奕的手,结果找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破的地方。 她站起身,双手叉腰对着白子奕喊道:“白子奕,你居然骗老娘?你小子想造反?” 白子奕伸出手指在宣芷凌的额头顶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不是要我脸皮厚一点,还有,你这老娘啊,小子的是在哪学的?” 宣芷凌摸摸自己的额头,坐下来一边吃糕点一点说道:“是我娘啊!你在我家待了那么久都没有听到过?哦,我忘了,自从你来了,我娘就收敛了不少。” 白子奕看着宣芷凌一口接一口的吃着糕点,咽了咽口水,然后说道:“芷儿,你不给我留一块吗?” 宣芷凌看看白子奕,再看看最后一块糕点,再次看看白子奕,拿起糕点,将手伸向白子奕。 白子奕抬手准备去接,却不想宣芷凌一下将手伸了回去,将糕点一口塞进自己口中。 许是塞得太过用力,竟一下子噎住了。惹的白子奕连给宣芷凌倒水肩膀都一抽一抽的。 等宣芷凌喝完水,白子奕都还没有止住笑。宣芷凌本想狠狠地拍打白子奕,可是这是她第一次看白子奕笑的这样开心,不觉弯起嘴角。 “真好,子奕,你笑了,这次你是真的开心的,我知道。” 白子奕听到宣芷凌这样说,止住了笑声,拿起盘子,说了一句早点睡,就走出了房门。 白子奕出去后,宣芷凌再次拿出手埙,反复查看。她打开窗户,这一夜的月色也很好,睡意全无的她关上窗户,走出房门,爬上围墙,然后顺着围墙爬上了屋顶。 在屋顶上看月亮的这场景让她想起几年前与一直狐狸一起看月亮的场景。 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屋顶的另一端真的出现了那只拥有着白色的皮毛,深邃幽蓝的眼睛的狐狸。 “呀,小狐狸,居然在这里能碰到你。”宣芷凌觉得惊喜又意外。她张开双手示意小狐狸走进她怀里,但是小狐狸绕过她在她的另一边躺下。 “小狐狸,你上次怎么就那样跑了,我可是有想你哦?你呢?”宣芷凌将手放在小狐狸身上摸着,小狐狸听到宣芷凌这样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将头趴好,望向别处。 “小狐狸,我今天又有秘密了哦,就是那个神仙哥哥啊,我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他居然是妖君诶。” 宣芷凌正还要说下去,手下的小狐狸居然立马就站起身来,死死地盯着宣芷凌。那双眼睛让宣芷凌看着有些害怕。顿了一下,她以为是小狐狸害怕,就对着小狐狸招手说道:“小狐狸,你别怕,神仙哥哥虽然是妖君,可是他不会伤害你的。因为神仙哥哥是好人啊!这次他又救了我呢。他还送了我手埙,只要我学会手埙的话,神仙哥哥说就会来见我。”说着望向天空中那明皎洁,像是在想象下一次见面的场景般。 “小狐狸,你说.”当宣芷凌再次将头转向小狐狸的时候,它已经不见了。 “小狐狸,你又这样悄悄的走了。我还想告诉你我已经让子奕开心的笑了呢!”殊不知虽然她看不见小狐狸,但小狐狸还在不远处,将这句话听了去。 宣芷凌下了屋顶的时候,小狐狸早已不见,她将手埙拿起亲了亲。然后将其放在了床头。 “神仙哥哥,我睡觉了。”沉沉睡去,那晚,她做了一个非常美好的梦,梦里,她与神仙哥哥肩靠着肩,虽然神仙哥哥穿的是平民百姓穿的衣服,但是她知道那就是她的神仙哥哥。身后站着的是白子奕,白子奕手里抱着的小女孩约莫六七岁,模样十分可爱。 第四章 学吹手埙 “你知道埙篪吗?” “嗯嗯。” “愿荐埙篪曲,相将学玉箫。埙篪通常指代着兄弟之间感情,送你这埙之人,想必是不愿将你当做除了朋友之外的人了。或许是想做你知己。” 多年后的宣芷凌随身携带的定情物品却被旁人说成是友情之物,她只苦笑着问自己,那个人是否知道,那么为了她私闯阎王殿只为夺取自己的魂魄,也是因为只当她是个朋友,或是知己。而那时的自己却在为了将那个深爱的男人从冰山中放出来,做了多少事,如果到头来只是一场友情的话,她又该如何?或许还是小时候的那个梦比较好。 至少,那个梦里,他们是互相肩靠着肩的。至少梦里,他们的背影看着很幸福。 宣芷凌还在回味着那个梦,就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 “芷儿,起床采药了。”门外的人一点不知道屋内的人一脸怒气,她拿起衣物穿好,就气冲冲的跑去开门,刚开门就给白子奕肩膀上一拳。惹的白子奕一脸奇怪。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梦到什么了,你知不知道我梦到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就这么被你打断了。深深的打断了。你说你怎么赔我,要怎么赔!” “你梦到什么了?”白子奕摸摸自己的肩膀问道。 宣芷凌这才想起来不能将自己和神仙哥哥的事情告诉白子奕,不然会被说成神经病的,于是只好说:“我梦到很好吃的东西了,哈哈。” 白子奕二话不说伸出手指在宣芷凌额头用力摁了下去,一边摁一边说:“你就为了这个打你师叔,我好歹也算是你长辈。还想吃,赶紧跟你师叔采药去吧,不然午饭都没吃了。” “我数了,五下。” “什么?” “你在我额头摁了五下,总有一天,我要讨回来,哼哼,我宣芷凌可是很记仇的。” “好,要记仇,今天中午的鱼,芷儿没份!” “你怎么这样?” 师尊看着远去的嬉戏打闹的两人,那充满笑意的脸上那双眯成了一条线的双眼最明显。他想着子奕那孩子终于开心了不少。 回想起他刚捡到白子奕的时候,一双眼睛哭的红肿,无论怎么问,都问不出什么,后来,每到夜里,都能听到那孩子的哭声,有时候做梦都喊着梦话。 可是自从宣芷凌来了之后,白子奕瞬间就像变了个人,话也变多,晚上也能睡得安稳了不少。 “芷儿,我看见你床头有埙诶!哪来的?” “哦,昨天捡到的,不过我不会吹!” “我教你吧!” “你会?” “嗯,我爹吹得很好,教过我。” “真的吗?那太好了,今晚就教我吧!” “嗯。” 自此以后,每个晚上,宣芷凌都跟着白子奕学埙曲,白子奕教给宣芷凌的第一手埙曲叫《月纱》,那首曲子是白子奕的爹教给他的第一首曲子。 曲中包含着浓浓的思念之情,白子奕看着当晚的月色说起了自己爹娘的故事。 在一个月夜,一名男子寻找家中丢失的一只鸡,再到树林深处,看见一貌美女子正在烧烤着一只鸡,男子看了看一旁的鸡毛,正是跟自家丢失的鸡有一样的毛色。 他走上前,站在女子对面,轻声说道:“姑娘,不知你手里的鸡从何而来?” 女子并未停下手里的动作,也未抬头看向男子,而是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也不知为何,许是这只鸡知道我饿了,自己跑到我手里来的。” 男子并没有很气愤,而是拿出怀中的盐包,递给女子。然后不急不慢的说道:“既然这鸡这样没有良心,我不要也罢,姑娘,这盐包送给你,当作见面礼了。” 女子抬起头有些困惑的看了一眼男子,并未接过他手里的盐包,而是将头转向一边,随即还从嘴中发出一声哼声。 男子将手中的盐包放在一旁的石头上,然后抬脚离开。可是还没走两步,女子就一下子站在了男子面前。然后两只眼睛将男子的全身上下细细的扫了一遍,一边扫,一边说:“你叫什么?” 男子似乎并不介意女子这样无理且肆无忌惮的眼神,微微额首答道:“在下白黎昕。” “白黎昕,明晚我去找你,在家等着我。”话音刚落,人影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白黎昕环顾四周,除了那只还在烤着的鸡以外,并未有其他。 白黎昕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家中,直到第二日晚上,他胆战心惊的坐在桌前一点一点抿着茶。 突然一阵风吹来将门给关上了,随即身后便有一人拍了他的肩膀。 “啊”白黎昕鬼叫着跳起来。瞬间蹲在了地上,双手捂着头。 “叫什么啊!胆子这么小!”女子边说边将白黎昕拎起来。白黎昕这才站好,慢慢地看向身后的女子。 然后咽了咽口水,慢慢地问道:“你是人是鬼?” 女子狡黠一笑,对着白黎昕张开双手,手指做老虎爪子般对着白黎昕一吼:“不是人,也不是鬼。我只犯了错的仙人,只要能让一名男子爱上我,我就可以回到天庭了。” 本来这些话,说给谁听谁都不会信,但是白黎昕确信了。那以后,女子每天都去找白黎昕,渐渐的,他们相爱了。生下了一子。只是最后两人并未得到幸福,白黎昕被奸人推下悬崖,而那女子则被人杀害了。死在了他们的孩子怀里。 “子奕。”宣芷凌听到这里将白子奕一把抱住,然后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说:“别怕,以后,我陪着你。” “唔。唔。”宣芷凌听到白子奕的闷声有些奇怪,立马放开白子奕。白子奕一离开宣芷凌的怀抱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然后他站起身,用他那那双狐媚的双眼使劲瞪着宣芷凌:“宣芷凌,你是要闷死我啊!抱那么紧,还有,谁怕了。我可是比你大!我是你师叔!” 宣芷凌站起身来上前就往白子奕肩膀吧唧一巴掌,然后围着他转了一圈说道:“白子奕,我知道你那双眼睛长得确实不错,不过就算你把它瞪出来了,姐姐我也不会被你勾引的。”说完双手插在脑后,大步的往自己房间走去。 留下白子奕一人在原地跳脚:“谁勾引你了,宣芷凌,你一女孩子家斯文些,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 经过白子奕的细心教导,宣芷凌的埙倒是吹的有些眉目了。她再次偷偷的爬上了屋顶。只是这一晚貌似没有月亮,天空中有些许微弱的星光。 “月亮没有了,你们这些小星星倒是出来横行霸道了!”宣芷凌自言自语道。 “有月亮的时候,是月亮的光芒将星星的光芒给挡了去,所以你未曾注意过那些星星罢了。” “子奕,你还没睡?”宣芷凌转过身,发现身后的白子奕有些惊讶! 白子奕轻轻地走到宣芷凌旁边坐下,抬起头望向那片星空。 “看见你房里没人,就出来找你,想不到你在屋顶上欣赏夜景。” “我只是睡不着。” 两人突然都不说话,夜色里一片寂静,只听到草丛里有些小虫的叫声,反倒让人觉得安心些。 宣芷凌拿出手埙,将白子奕教的埙曲慢慢吹来。白子奕慢慢的将视线转向宣芷凌的身上。 微风吹拂着她一侧的发丝,有一丝发梢不小心溜进了她的嘴角,宣芷凌却毫不在意,仍然极其认真的吹奏手中的手埙。 白子奕微抬起手,鬼使神差搬向她的脸颊伸去,他只是想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去。却在半空中停住,只因为宣芷凌突然转过头来,他有些尴尬的将手放下。 微笑着说道:“吹得不错,比昨天有进步多了。” “真的吗?哈哈。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什么见面?” “啊?哦,没什么!子奕,时辰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我有些困了,去睡了!” “嗯。” 宣芷凌听到白子奕的回答,从屋顶沿着围墙爬了下去。白子奕看着宣芷凌消失的地方许久,最后,他抬起头,像是对着天空中那些微闪的星星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你的光芒永远比不过他。既然如此,都消失该不是很好。” 宣芷凌睡下后,她又做了个梦,这次梦里,她变成了一只小色女,追在神仙哥哥后面不害臊的问道:“妖君别跑,给爷我亲个!”嗯,这像是宣芷凌会干的事。要是神仙哥哥能停下脚步,让自己亲一口就好了。梦里的宣芷凌这样想着。 这不,神仙哥哥好像真的停下脚步了,宣芷凌二话不说,冲上去一个熊抱。然后用她自己拿咸猪手摸上神仙哥哥那白皙的脸庞。 “咦?神仙哥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皱啊!一点不光滑。像个老头子的皮肤一样。” 梦里的神仙哥哥一把拍下那只咸猪手,然后揪着宣芷凌的耳朵喊道:“老夫都六十了,皮肤还能光滑的起来?” “啊。神仙哥哥怎么变师尊了。好可怕!”宣芷凌被这个可怕的梦给惊醒了,结果抬头一看,面前的不是师尊是谁。 “啊。是真的师尊,我要晕了!”说着再次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第五章 积福成仙 师傅二话不说又揪起宣芷凌的耳朵,将她从床上给揪了起来。然后将一堆他研制好的药材包给我,让宣芷凌下山拿去卖掉。 宣芷凌一想到可以吃到山下的肉包子,还有烧鸡,她就恨不得马上冲下山。 这次去山下需要三天,但是因为银子并不多,她只能住在破庙里,但是毕竟是一个女孩子,一个人难免有些害怕。 那晚一整个晚上宣芷凌都不敢睡觉,她拿出手埙,一遍一遍的吹奏着。 突然她看见庙外似乎有一黑影,她有些害怕的慢慢走出去。等看清楚来人,她终是迫不及待地朝着对方冲去。 “神仙哥哥,你来看我了?” 神仙哥哥向以前一样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我记得让红衣与你说过,只要你将这手埙学会,我便会来见你。” “可是我感觉我还不是太熟练。不过神仙哥哥你能来见我真是太好了。” 宣芷凌刚说完,神仙哥哥就抱起她的腰,轻轻飞向了屋顶。宣芷凌一下子痴痴的傻笑起来。 神仙哥哥也不说话,只是笑看着宣芷凌,直到宣芷凌自己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才收住了笑容。 “凌儿挺可爱的。”神仙哥哥看着宣芷凌收住笑,将视线看向别处。宣芷凌听到神仙哥哥这样说,抬起头看向神仙哥哥,他的神仙哥哥真美,她这样想。 “神仙哥哥,我知道你是妖神,难怪你长得一脸妖气,一下子就让我喜欢上神仙哥哥了。” 那双妖孽般的双眼突然微微眯起,一瞬间便再次回复原状,然后仿佛看向更远的地方。 他不曾转过视线看着宣芷凌,而是用淡淡的语气问道:“凌儿想跟神仙哥哥永远在一起吗?” 宣芷凌想也不想就如拨浪鼓般点着头。 “那凌儿可要努力,只要变成仙人,便可以与我在一起了。只要凌儿变成如我这般的神仙。” 宣芷凌慢慢爬到他面前,盯着他那双闪烁着微光的双眼问道:“那我要怎么做?” 神仙哥哥看着宣芷凌满脸期待,微笑着拿出一个福囊,他告诉宣芷凌,只要做够一万件好事,将福囊里集满,然后经过神仙哥哥的帮助,便可以成仙。所以要宣芷凌好好学医。 从那以后,宣芷凌更是用功学医,天天缠着师尊问这问那,很快就赶超了白子奕两年所学的东西。 两年后,宣芷凌学友所成,下山行医。虽然说白子奕还差一些,不过按道理也是可以下山了,却不知为何,就是不愿下山。理由只说是还不愿意离开师尊。 宣芷凌跟师尊也只好随他。宣芷凌下山的那日,白子奕一直将宣芷凌送了好长一段路,一路上两人都选择沉默。直到最后,白子奕才说了一句好好照顾自己。 宣芷凌忍住眼泪,说了句保重,照顾好师尊,头也不转的大步离开了。 她回到家中向自己的父母辞了行,然后打听了一个很穷的小镇。那个镇叫桃花镇。 只不过这里的人都比较穷,生病了都不去看,所以大部分人都是得病没钱医,所以才死去。 宣芷凌找了间破庙先暂时落下脚,只不过却没想到这破庙里有乞丐住着,见到宣芷凌这个陌生人来,直把人往外赶。 一时之间,宣芷凌竟然不知道要去何处。正在苦恼间,突然一张纸条落在了她的脚边。 宣芷凌蹲下身,捡起来一瞧,上面写着:东南边,小竹林。落笔,神仙哥哥。她欣喜地将纸条折好放好。然后快步走向小竹林。 神仙哥哥果然站在小竹林里在等她,这次见神仙哥哥已经时隔两年了,宣芷凌也已经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褪去了些稚嫩,多了份成熟。 但是她的神仙哥哥还是如此,一点没变。 这次,宣芷凌没有如以前般想神仙哥哥跑去抱住他,而是立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叫了他。 “神仙哥哥,凌儿来了。” 神仙哥哥转过身,他还是如以前一样揉了揉宣芷凌的头发,微笑着说道:“凌儿长大了,也知道害臊了,不像从前那般抱住神仙哥哥了。” “是凌儿以前不懂事,不过神仙哥哥还是跟以前一样美!” “是吗?凌儿的样子变了,不知凌儿可还想娶神仙哥哥呢?那份想跟神仙哥哥在一起的心有有变。” 凌儿立马摇起头,她慢慢走向神仙哥哥,有些青涩般的抱住他。轻轻的说道:“我一直在努力。为了跟神仙哥哥在一起。” 那个男人也轻轻的环抱住宣芷凌,脚尖轻轻一掂,便离了地,他带着她飞向另一个地方。 空中,他对她说:“我叫墨尧,以后别叫神仙哥哥了,叫尧哥哥吧。” 趴在墨尧怀里的宣芷凌微微点了点头。在一眨眼,他们就落地了。落地的地方正是那次中毒所待的地方。宣芷凌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她也常常梦到这个地方,梦到她与尧哥哥在这一起嬉戏。 “从现在开始,你以后每到傍晚时分就在这儿跟我练习仙法,白天,我会送你出去行医救济。” “也就是说,我以后可以每天见到尧哥哥?” 墨尧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接着说:“我并不能每晚都陪你,我也有我的事情。” 宣芷凌慢慢低下头,但是很快,她又笑着抬起头说道:“我知道,抓犯事的妖怪嘛!我理解!” 墨尧微笑着揉了揉宣芷凌的头发,然后示意宣芷凌进屋。她告诉宣芷凌,以后她的吃食红衣会给她送来,所以不需要担心没东西吃。 但是宣芷凌觉得有些麻烦红衣,就示意自己可以做。墨尧看宣芷凌很坚持,便轻轻一挥手,一座小小的厨房便坐落在房屋一旁。 但是她突然发现厨房里什么菜都没有,根本烧不了菜。于是她又屁颠屁颠地跑去找墨尧。 “尧哥哥,你得告诉怎么下山啊,不然我都没法出去买菜,还有,有时候我还要去采药,都出不去。” 宣芷凌正想走进去,突然从房内扔出了一面结界,然后结界上一串字:“明早告诉你!你先去休息吧,肚子饿的话红衣等会给你送。” 宣芷凌只好离开,走到自己的房间,将随身的药箱放好,然后写下第二天准备要用的药材资料。 此时墨尧房内,墨尧正在一面镜中观察着什么,一边看,一边与立在一旁的红衣说道:“现在他的法力如何了?” “因为他母亲将法力全部传授给他,只不过一直不知该如何用,经过的我点化,现在基本可以将她母亲留下的法力都用上。” 红衣说话期间,墨尧一直都未曾抬起头,仍细细的看着那面镜中的事情。 良久,他才开口:“你继续教他,城西那家包子铺肉包,向东拐五百米那家烧鸡,去吧。” 红衣刚准备出去,墨尧突然抬起头叫住她,“我晚上要去收一河妖,你今晚就在这里照顾好凌儿。” “是。” 墨尧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然后继续看着那面镜中的东西。 再说宣芷凌正写的有些累想休息一会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她走去打开门。 突然闻到一阵香味:“啊!是肉包,还有烧鸡!红衣姐姐,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红衣将这些递给宣芷凌,只说了句是墨尧吩咐的,害宣芷凌兴奋了许久。她一边美美的吃着肉包,一边想着他的尧哥哥如何如何在乎她,嘴巴都笑的合不上了。这一晚,她睡得格外安稳,即使外面雷声轰隆,也不曾吵醒她。 翌日,她起了一大早,走出房门,就看见房屋门前的空地上有一似漩涡一般的入口,她正感到奇怪,突然空中传来她的尧哥哥的声音。 “凌儿,你每日出去行医,采药,买食材,就走进你面前的隧道,里面有三条路,左边是行医,中间是采药,右边是食材。” “尧哥哥,你真好!”宣芷凌说了一句,立马进屋洗漱一番,然后先去了之前的桃花镇,她在街边摆了个小摊,然后写了免费医治四个大字。不幸的是居然并无人前来,甚至有很多人在窃窃私语道,说她是骗子。 她一时激动起来,大声说道:“你们有见过我这么漂亮的骗子吗?好心想免费给你们医治,居然说我是骗子。骗你们我有什么好处。” 话刚说完,就有一位衣着破烂的年轻男子背着一位婆婆朝她这儿跑来。 走到跟前就对宣芷凌说,“大夫,你帮我娘看看,我娘被蛇咬了,你快救救我娘吧,” 宣芷凌立马看向大娘的脚步,看牙痕,像是竹叶青,竹叶青这种蛇毒性扩散的很快,宣芷凌立马二话不说,一边扯自己裙摆的布,一边问年轻男子是何时咬的。 年轻男子只说,跑了五百米的路程这个时间。宣芷凌将布立马用力扎紧在大娘大腿的部位,因为工具不齐全,她只得用嘴用力将毒给吸出来。然后找了些药撒在伤口的地方。并找了药丸塞进大娘的嘴里。然后将药瓶给了那位年轻的男子,让他将大娘扶回家,如果嘴唇没有回复正常的颜色,那大腿上的布条就不能解开。并要时时更换伤口上的药粉。及时清洗。那名男子答谢后,带着大娘离开。 此时,宣芷凌怀中的福囊也亮了一下。 第六章 入将军府 那天回到住处,宣芷凌立马去买了食材,她决定要自己做饭菜,信心十足的她又是烧火,又是切菜,又是炒菜。正是忙的灰头土脸的。 但是好在她终于是将一盘盘的看似还不错的菜摆上桌面。然后都来不及回屋换身衣服,就跑去找墨尧。 轻敲房门,里面都无人回应,正当宣芷凌准备转身走时,房门自己居然开了一点点,宣芷凌只好慢慢的推开走了进去。 墨尧正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棋盘,看到宣芷凌进来,淡淡一笑,然后问道:“凌儿来找我有事吗?” 宣芷凌走近坐在墨尧对面的凳子上,然后双手挡在棋盘上,墨尧见棋盘被挡了,只好抬头看向宣芷凌。这一看竟然发现眼前的女子整张脸都是黑的,感觉就是被在火上烤过了一番。 “凌儿是被别人当做猎物,然后串在棍上烤了是吗?”宣芷凌毫不在意地抬手用袖子抹了抹,却不料越抹越脏。墨尧起身走到自己的床边枕下取了一块丝帕,放在盆中微微浸湿,拧干后走到宣芷凌面前,抬手轻轻为她擦去脸上的污浊。 擦完后,将那块丝帕放在宣芷凌的手中,轻轻说了句:“这放在我这太久了,现在物归原主。” 宣芷凌正用那块丝帕继续擦着手,没怎么听清墨尧的话,便问了一句。但是墨尧并未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宣芷凌像是想起什么,然后拉上墨尧就一阵狂跑,当墨尧看到那一桌饭菜时,表情有些怪异,还不等宣芷凌说什么,他便自顾自地走了进去,然后慢慢坐下,拿起筷子,但是不知为何,手却抖得厉害,居然什么菜都夹不住。 宣芷凌看墨尧这样,自己拿起筷子夹了墨尧想夹的菜放在了他的碗里。但是墨尧却放下了筷子,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宣芷凌。 (尧哥哥从来不曾这样看我,他是想到了什么还是想到了谁?)宣芷凌这样想着。就在宣芷凌自己都不知该如何时,墨尧又变回以前的那个样子,微笑着说道:“凌儿忘了吗,我是神仙,是不需要吃饭睡觉的。” 宣芷凌有些难过的低下头,夹了菜放进自己嘴里,可是刚放进去就被她自己给吐出来了。 “呸呸呸,我这都烧的什么鬼东西。”然后拿起两盘菜就走到外面,将菜全倒了。 倒完后,有些尴尬的对墨尧说:“还好尧哥哥没吃,还好没吃。”墨尧站起身,走到宣芷凌身边,揉了揉她的头说道:“以后就让尧哥哥做给凌儿吃吧。” “嗯?尧哥哥会做饭?” “嗯,以前学过。” “好耶,以后吃尧哥哥做的饭。”然后开心的将碗筷全都收拾去了厨房。 墨尧看着宣芷凌离去的背影,像是自言自语地感叹:“还是烧的这么难吃。现在你会不会因为片刻的幸福,而放弃原始的初衷?” 翌日,宣芷凌一大早就起床,她要继续出去积福,上次知道她的福囊多了一点,高兴了一晚。 她将自己的药材,书本以及药丸工具都带齐后,准备出发,却被墨尧给叫住了。 “凌儿,今日我跟你一块去。” “啊?尧哥哥没事吗?” 墨尧摇了摇头,然后拉上宣芷凌一起走进了隧道。还是之前宣芷凌找的那个地方,宣芷凌熟练的将摊子摆好,然后就等着人来。 但是半天过去,还是没人。直到下午,来了一个小吏,他对宣芷凌说,他家中的主人生了病,因为有些特殊原因,不能请本镇的大夫,所以希望宣芷凌前去看看。 宣芷凌看了看墨尧,墨尧对着她点点头,于是两人便跟着小吏前进。却不想,这小吏的主人居然是将军。 小吏带他们进去的时候走的是后门,一直左拐右拐走来走去,就在宣芷凌快被绕晕的时候,那小吏终于说到了。 然后对着里面通传了一声,半饷后,里面出来个像是管事的,对着宣芷凌说将军让他们进去。 一进入房间,宣芷凌就发现这屋内有一股很重的香味,香的刺鼻,而且屋内纱帘,桌布,甚至很多有花纹的地方都极其女性化。 宣芷凌在观察这室内的摆设时,居然看到了在床沿边居然挂着一张春宫图,害她羞的立马钻进墨尧的怀里。墨尧看到她的反应后,轻轻一挥手,那副图上的内容立马模糊了,只有别人能看清,至于宣芷凌跟他自己是看不清了。 然后轻声对着宣芷凌说道:“已经好了。” 宣芷凌这才抬起头,用双手捂着那张红透了的脸,正在这时,那管家就走过来说,由于这种病有些奇怪,所以需要宣芷凌在线上诊断。宣芷凌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从药箱拿出丝线,递给管家。管家将线的一头拉到床边,为将军系上。 宣芷凌摸着丝线,细细诊断,但是当他诊完之后,立马又红了脸,不知该如何说。 墨尧似乎知道一般,在她耳边轻轻说:“没事,我帮你说。”然后对着那管家说:“我家娘子说,将军得的是风流病,只需要禁欲一段时间,然后吃些补药即可。” “你说的都是废话,我需要的是不用禁欲,只吃药,我的身体也吃的消。你们有没有那种药?”墨尧刚说完,床上的那位将军就立马拉开帘子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可是刚说完,他看着宣芷凌的那双眼睛就直了。然后慢慢地走向宣芷凌,宣芷凌看这色将军这样看自己,也没退缩,等到他走近,抬脚就往他胯下踢去,然后拿上药箱,拉着墨尧就跑。 “诶哟!臭,还愣着,给我抓住那,男的给我打死。”身后的将军一边喊着疼,一边叫人去抓。 而宣芷凌一直带着墨尧左拐右拐的跑,跑了好久,累的满头大汗还是没跑出去。 墨尧看着宣芷凌这样,微微一笑,环住她的腰,轻轻一跃,消失在将军府。 “早就好带我飞了,真是想累死我吗?”宣芷凌不满的嗔嗤道。 墨尧并未理会宣芷凌,将她放下后就顾自回房了。留下宣芷凌一人,她也只好回房去炼制些药丸。 翌日,宣芷凌再次去了桃花镇。却没想到药包还未摆出来,就来了一帮士兵,将宣芷凌强行带走了。 宣芷凌想这一定是将军府的人,顿时怪自己为什么这么笨,应该换个地方给人看病才对。 还是如前一天一样,宣芷凌被带进那将军的房间。她倒也不是很害怕,悄悄地拿了一包痒痒粉。 若是那色将军有什么举动,就将痒痒粉洒向她,然后趁他抓的空档打她一顿。 正想着,门外的声音就传了进来:“美娘子,我来啦!”未见其人,先见其声。 宣芷凌转了一圈眼珠,然后笑眯眯的迎上关门的那人,拉了他衣服的衣角,用上极柔的声音说道:“将军,可让我好等呢!” 将军立马抬手抚上宣芷凌的脸庞,然后笑眯眯的说道:“美娘子这么着急啊?” 宣芷凌立马搂住将军的脖子,然后一腿坐在了将军的身上,抬起一只手,点在将军的鼻子上,柔声说道:“可不是吗?” 将军顺势将宣芷凌一把抱起。可是还未走到床边,便发现自己没办法往前走。他转溜着眼圈,眼角扫到一抹人影从身后走到正前方。 来人正是墨尧,只见他抬起双手,宣芷凌便从将军的身上飞到了墨尧的手里。 然后微笑着问宣芷凌:“他碰过你什么地方了?什么地方碰过你?”宣芷凌一把搂住墨尧,然后趴在他的怀里用只要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的脸,我的腰,我的脚。” 越往下说下去,墨尧的脸色就越发难看。随即,他将她抱出将军府,回到竹屋时,他轻笑着对宣芷凌说:“你知道那将军现在怎么了吗?”宣芷凌摇了摇头。 墨尧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将宣芷凌抱进怀里,对上她的眼睛说道:“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被我掌心的火给烧了。你知道被我烧过人会如何?会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宣芷凌楞了一愣,随即抬起双手环上墨尧的脖子,似笑非笑般地说道:“尧哥哥似乎越来越在乎我了,只是尧哥哥这样做的话,我的福囊不知要何时才能积满,那么我们又何时才能在一起。” “只要你别让人碰到你就好。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我已经将从将军府里的钱都给弄出来了,也以你的名义给发出去了,救济穷苦人。这也算是为你积福。” “不,尧哥哥,这也是为你积福,尧哥哥,我希望你以后可以不要那么狠,对于坏人只需要受些适当的惩罚就好。” 墨尧放开宣芷凌,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宣芷凌看着墨尧离去的背影,站了许久。 她想起了白子奕,若是他与白子奕亲近一些,墨尧是不是也会伤害他。她捏紧了拳头,只希望她的尧哥哥可以为了她变的温柔些。这种温柔不是只对她一人。 第七章 禁欲禁情 接下来的日子,宣芷凌上午去桃花镇免费发放强身健体的汤药,下午便发放滋补的药粥,也经常会免费给很多百姓看病。药粥如果发完时间比较早的话,就会去采药。有时候采药的时候还会发现一些受伤的小动物,她也会顺手帮忙救助。只是却没想到救小动物也能为福囊积点福。 到了傍晚,她便将药制成药粉或者药丸。当然也会制些能使人暂时晕倒的药物,以防身, 到了后半夜,她便开始跟着墨尧练习仙法,最基础的便是打坐。还要禁食,禁睡。 一开始,她念着墨尧教给他的心法,常常念着念着就睡着了。每次一觉醒来都是躺在墨尧的那张床上。 她始终想不通,墨尧是不需要睡觉的,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房间有床。后来才知道,虽然墨尧不需要睡觉,但是他很喜欢人类的这种规律,所以一般没事的时候,他也会跟着人一样,吃饭睡觉。 其实禁食真的很难,肚子饿起来的时候那种感觉,让她有种想死的感觉,特别是在给贫民分发药粥的时候。 有一次甚至饿晕过去,但是醒来之后,墨尧仍是不愿意给她任何的吃食。从一开始的减少饭量,晚上的那顿吃食。晕倒的次数越来越多,但是每次醒来之后虽然没有饥饿的感觉,但是到后面还是会有。 所以宣芷凌是在晕倒,不饿,饥饿,直接循环着。她知道,每次晕倒后,墨尧都会给他输入一点仙气,但是那仅仅只是帮助她控制饥饿而已。 在到后面的禁睡,有时候感觉在给人看病的时候都会有一种想睡觉的感觉,有一次严重到感觉看着自己灵魂都离自己而去了。整个人像是飘着的。有些经常到宣芷凌这里领药粥的人都会说一句:“宣大夫,你瘦了不少。”每每听到这些话,她都有些开心,因为这些人还是挺关心自己的。 有时候打坐快睡着的时候,她就想想墨尧,想着等成功了,便能跟墨尧在一块了。 有时候看着路边的馒头,一边咽着口水,一边想,只要成功了,便能跟墨尧在一起了。 一年过去,她活了下来,她知道自己成功了,接下来是禁欲,禁情,她要断了人世间所以的情,包括墨尧的。 “你从没有告诉过我,成仙必须是要断了与你的情。人世间所有的情,我都可以断,唯独亲情,爱情我断不了。” 墨尧看着面前的宣芷凌,微微皱起了眉头,在宣芷凌面前,墨尧从来不曾皱过眉头,从前都是笑着的,这是第一次。 她看着墨尧站起身,将宣芷凌抱进怀中,然后附在她的耳旁回答道:“凌儿要知道,人是不能与仙在一起的,即便能在一起,那么我必须看着你死去,然后我再去找寻你的下一世,再次想尽办法让你爱上我,然后相爱,然后又再一次看你死去。如此反复折磨着我的心。若是哪一世,你未曾爱上我,而是爱上了别人,我还必须看着你们幸福。凌儿是希望看着我如此痛苦是吗?” 那一滴滴的眼泪落在了那黑色的衣服上,她使劲的摇头:“不,可是到底要如何才能禁的了。” “我会帮你的。不过在这之前,先将福囊积满。”然后抬手轻轻在宣芷凌的头上一摸,宣芷凌便沉沉睡去。 墨尧将她放在床上,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泪水,看了她许久之后,才起身,放下床帘。走到外间,将红衣叫到了跟前。 “他学的怎么样了?” “进步很快,过不了多久,便能赶超我。” “嗯,是时候见一面了。” “君上,这么快?” “就今晚了。走吧。” 墨尧站起身,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宣芷凌,最后走到红衣身边,两人往门外走去,慢慢消失在门口处。 竹林深处,一抹白色的身影正在打坐,听到附近有动静,立马睁开眼睛。看到那个身着红色衣服的人时,一阵欣喜。但是再看到红衣身边的那个黑衣人时,立马站起身来,用一种仇视的眼光看着他。 “红衣姑姑,你怎么与他一同前来。”虽然与红衣在说话,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墨尧不放。 红衣看了一眼墨尧,然后对着白子奕说:“你不是说想见他,我给你带你来了。”然后退了两步,再次说道:“你们聊吧。”随即转身离开。 “墨尧,你永远记得是你杀了我母亲,虽然我现在没有能力杀了你,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替我母亲报仇。” 墨尧走近白子奕,然后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说道:“我等着。”说完,往白子奕身后走了几步,然后转身,对着白子奕的背影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不杀你吗?”然后顿了顿,看着白子奕转身,捏紧的双拳,紧闭的双唇都在暗示着他隐忍的激动。 “因为凌儿,她是我在这世上最在乎的人,如果有人伤害她,会比杀了我还难受,所以我会想尽办法保护她和她亲近的人。你应该知道她亲近的人都有谁?她的父母,她的师尊,你和我。”话音刚落,墨尧便飞身近白子奕的身前,单手捏住白子奕的下巴,然后不屑地说道:“所以,你永远杀不了我,永远不能替你母亲报仇。” 墨尧走后,他的话一直回味在白子奕的耳边,反复反复。那个时候,墨尧以为这样会帮助宣芷凌断欲,然而一切都是他以为。 回到竹屋,一切如常,宣芷凌还是每天去镇上,但是渐渐,她发现来看病的越来越少,甚至每天来取药粥的乞丐都越来越少了。 后来才知道,是因为宣芷凌这样的救助,使得整个镇上生病的人越来越少,加上因为宣芷凌的出现,导致镇上的药房与大夫都没生意。于是有人便开始找了流氓土匪吓唬那些人,若是再敢到宣芷凌这儿取药,看病,就要了他的小命。 这把宣芷凌气的不得了,于是气呼呼的去找人家老板。不过最后被人家给轰出来了。 再回去的路上,她居然碰上了那帮土匪里的一人,而且那人整个抽搐的厉害。甚至双眼有些翻白,很是吓人。 宣芷凌连忙走上前,拿起他的手把脉,然后看了看他的舌头。发现他得是羊癫疯,而且还是中毒引起的。当时立即拿出一药丸将其喂下,那土匪便马上安静了,睡了过去。 因为在外面,她必须找个地方为他医治。但是当时因为那条路比较偏远,居然不曾碰到一个人,最后无法,她只好自己一个人将人一点点背去庙里。 放下那土匪,她将他扶靠在柱子上,拿出针包,再从药箱里拿出蜡烛点上,将针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将针扎在正确的穴位里。 过一盏茶的时间,将其取下,在放在蜡烛上烤,在扎进穴位,如此反复了四五次。 土匪才醒过来。宣芷凌看他已醒过来,便取下针,放回针包里。收拾了药箱,便准备离开。 土匪却一把抓住宣芷凌的裙角,然后问道:“为什么救我?” 宣芷凌转过身,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因为我是大夫,是救死扶伤的,若是有人在我面前快死了,无论是谁我都会救。” 说完便转回身抬脚离去,身后的人放下手,说了句谢谢。宣芷凌听到后,顿了顿脚步:“你若是真谢我,就别做土匪了,好好做人。伤天害理的事少做吧。” 宣芷凌回到竹屋时,她发现她的福囊又比以前亮了一点,她兴高采烈的跑去找墨尧。 但是房内却空无一人,桌上放着的是篪,宣芷凌高兴的拿起来看,然后立马回房拿上她的那只手埙。她将她的那只埙跟篪放在一起,应该说像是靠在一起。 她开心的看着埙篪傻笑时,墨尧走了进来。看着她那傻傻的模样,有些不忍打破。只好驻足在门口不前。 直到宣芷凌发现了他,上前抓住她的手,将他拉到桌前,对着墨尧说:“尧哥哥,你说他们是不是很恩爱?” 墨尧看了看埙篪,在看了看宣芷凌,微笑着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嗯,很恩爱。” 宣芷凌这才想到福囊,立马从怀中拿出了福囊给墨尧看,然后开心的说道:“尧哥哥,你看,我今天救了一个土匪,而且我还劝他别做土匪。你说他会不会听我的,改过自新呢?” “我也很希望他能听凌儿的,不过一个人不是这么容易改变的。凌儿还要做好准备的好。” 宣芷凌听墨尧这样说,走到凳子前坐下,趴在桌上有些无力的盯着面前的埙篪看。 不过她似乎又想起什么,很快又忘了之前的不愉快,拿起手埙,就对墨尧说:“尧哥哥,我们都没有一起合奏过。喏!”然后将篪递给墨尧。墨尧并未接过,只说等晚上吧。 那晚,月亮是一个月最圆的一天,她拿上手埙,他拿上篪,两人背靠着背一起合奏了一曲。 那天宣芷凌吹得曲是临时起意,随意吹奏的,而墨尧只是配合她的曲,跟着她吹的,倒是默契十足。他们一起为那首曲子取了个名字-《十五》,因为每到十五,月亮都是圆的,他们希望能像十五的月亮一般,没有圆缺。可以一直幸福! 第八章 子奕之事 现在的白子奕是一只狐妖,但是在几年前,他也不过是一只小狐狸,而他的母亲是一只白狐,后来因为跟凡人相爱,而做了错事。 那一年,是墨尧第一次碰见宣芷凌的一年,也是白子奕第一次碰到宣芷凌的一年,更是白子奕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死的一年。 他的母亲与他的父亲相爱,因为一人一妖本身就不能在一起,在加上那一年他的母亲为了救他的父亲,偷了还魂丹。所以不仅被打回原形,甚至连原形都被杀了。 白子奕的父亲白黎昕当年是因为村上的一位富豪看上了白子奕的娘,所以将白黎昕推下悬崖。白子奕的娘亲知道真相后,将富豪一家都杀了,然后在悬崖底下花了三天时间才找白黎昕的尸体。于是上了天庭偷了还魂丹。 这件事被天庭知道后,便命墨尧前去收了白狐。其实当初在白狐与白黎昕相爱的时候,墨尧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十分为难他们。但是偷还魂丹这件事惊动天庭,墨尧不得不出面收白狐。 所以在收白狐之前,白狐将自己的真元全部输给了白子奕,这才使白子奕能化为人形。 然后白子奕却是眼睁睁地看着墨尧亲手结束了自己母亲原形的生命,所以他恨,他始终想着要结束墨尧的生命。 也是在那一天,他满脸泪痕的样子被宣芷凌看了去。后来这个女孩将他带回家中。 明明比自己小,却每每都要说保护自己的话,把自己当弟弟一般疼爱,什么粗活都不让干。 若是有人想欺负他,那个女孩总是能出来替自己将那些人给打一顿。虽然这个女孩子经常干些欺负别人的事情,不过心眼却是一点不坏。至少对他是真的很好。 但是后来的一天,他听到宣芷凌父母的谈话。内容是没钱,养宣芷凌一个都差不多了,加上本身药店的药本身就便宜,平时根本赚不了什么钱,而现在多了一个白子奕,实在有些吃力。但是最后两人还是妥协下来,继续收养白子奕。 也是在那个晚上,白子奕知道宣芷凌喜欢墨尧,她说墨尧很温柔,人很好,可是这在白子奕看来并不是这样,那个杀了他母亲的人怎么可能温柔。那个时候,甚至有一瞬间,他都想告诉宣芷凌,告诉她那个她所谓的神仙哥哥是一个不懂感情冷血的人。可是她又不忍,看着宣芷凌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神。听到她说期待与那个再次见面,听她说希望自己能开心起来。他忍住了,他不想抹杀她的那份期待。 所以他离开了。离开了宣芷凌,离开那个温暖的家。后来因为实在找不到吃的,他晕倒在山脚的一条小溪旁。 是师傅救了他,那个慈祥的老人收留了他。师傅教他学医,很细心的教导,但是那两年,他常常梦到自己娘亲,也常常梦到宣芷凌。梦到自己娘亲再次死在自己的怀里,梦到宣芷凌求着他不要杀了墨尧。 那两年,他很痛苦,痛苦他娘亲的仇何时能报,但是也思念,思念宣芷凌一家人给的关爱。 可是两年后,宣芷凌来到了他身边,拜了他的师傅为师尊,他便成了她的师尊。 知道她的到来,他真的很开心。甚至就想要是能一直在山中也不错。那之后,两人便经常一起去采草药,因为白子奕来的比较早,所以每次宣芷凌都采的比较少,但是宣芷凌真的非常用功,也非常聪慧,白子奕想,若是如此下去,肯定会赶超他的。 也是在那个早上,他们去采药,白子奕第一次叫了宣芷凌为“芷儿”。他只是想这么叫,因为这个叫法只有他一人。 他想着,当以后听到芷儿便能想起曾经有一个叫白子奕的人这么叫她。但是他没有想到会得到宣芷凌这样的回答,她说:“消失两年的混蛋,我宣芷凌只允许你这么叫,但是要求是罚你不准离开我,一辈子受我保护。” 一辈子不离开她,他也是这么想的,他真的想一辈子待在那个女孩子身边。那个明明比他小却像姐姐一样照顾他的人。 但是那次的采药,宣芷凌第二次遇上了墨尧,她知道了墨尧的身份,甚至错把手埙当做定情信物一般。满心期待的想要学会吹。 手埙他是会吹的,当年白子奕的父亲有一位好友,两人便一人一只埙,另一人一只篪,所以白子奕也跟着父亲学过手埙。 所以他还是教她了。宣芷凌真的很认真的学,甚至连医书都看的比以往少了。他有时候真的有冲动想将她那只手埙给毁了。但是看到她那认真的模样,又有些不忍。 也是在那期间,他认识了红衣,红衣长得很妖艳。一身火红的衣服十分显眼。但是红衣的话却十分少。 她见到白子奕第一眼,便问他要不要学仙术。白子奕一开始并不十分相信。但是看到红衣一瞬间不见,再次听到声音才看到她早已蹲在了树枝头,等他看过去,红衣再次不见,直接站在他的身后拍着他的肩膀。 她告诉白子奕,她是她娘亲的朋友。白子奕看着眼前的红衣,说:“我娘亲不可能会有仙界的朋友。” 谁知白子奕刚说完,红衣立马换回了原形,是一条红鲤鱼,随即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你是妖?”白子奕吃惊的问道,然后继续追问:“既然你是妖,怎么会仙术。” “因为你想学,现在你也可以称之为妖术。” “我学。” 从那以后,白子奕便开始跟着红衣学习妖术,但是红衣不是经常出现,而且每次出现基本都是在夜晚。 学习妖术,都是偷偷进行的,而且另白子奕感到奇怪的是,红衣并没有教他什么,而是在给他体内灌输什么,渐渐的,时间久了,他的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打通了。 更神奇的是,有一次,他脑袋里想了一个飞字,身体竟然就真的飘起来的,虽然飞的不是很高,但是他也知道红衣给他灌输的东西有效果。 后来的一个晚上。红衣告诉白子奕,说她的娘亲曾经告诉过她,说他的父亲一直有一个愿望,那个愿望便是能保护自己爱的人。即使白子奕的娘亲很厉害,可是他还是想保护。 最后虽然白子奕的爹死了,可是那也是为了保护他爱的人。红衣问白子奕,会不会保护他爱的人。白子奕当时脑袋里立刻想到了宣芷凌,然后使劲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被他叫做红衣姑姑的人,那晚,她说的话最多,而且他有种错觉,眼前的人似乎什么都知道。知道宣芷凌,知道墨尧,知道所有的事情。 他问她:“姑姑,你有爱的人吗?”他记得当时她是笑了,这个一直是一种表情的人居然笑了。他很想说:“其实姑姑笑起来很好看。”但是他没有说。只是看着红衣摇了摇头。 如果红衣姑姑爱上一个人,那么肯定是很爱很爱的。如果他要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说。 就在红衣刚嘱咐他要保护好自己的爱人之后的一晚。居然来了一批强盗。这批强盗是因为当初要师傅给他们的头看病,但是师傅拒绝了。所以一直耿耿于怀,总想着要找上门找师傅算账。 那个晚上,宣芷凌跟师傅正睡的很熟,一点不知道这帮强盗的接近。而白子奕当时正换回原形趴在屋顶晒着月光浴。安静的夜晚本是不该发出一些奇怪的悉索声的。 他站起身,向周边看去,居然有十几个强盗。他立马跳下屋顶,换回人形。为了怕吵到宣芷凌跟师傅,他将人引到小树林里。 当十几个强盗看到人不是他的师傅时,就派了两个人,想着对付白子奕,然后自己跟剩下的人再回去杀了师傅。 却不想被白子奕轻轻几下便给打趴下了。而且是立马断气的。白子奕知道他用了妖法,他当时脑袋里只想着要这群人死。然后一挥手,打在面前的两个强盗身上,便立马断气了。 那是他第一次用,他一直以为他的法术是用来对付墨尧的,却不想第一次就是用来杀人的。 杀了那些强盗,他花的时间并不久。但是在他看见满满地上都是尸体时,他再次哭了,他杀了人。 身后有一双手抱住他,他抬眼看到一抹红色,便趴进她的怀里大哭起来。 “你只是为了保护爱的人。以后这样的事情或许会很多。你要对自己说,这是你最后一次哭。”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红衣,狠狠的擦去眼泪。然后坚定的点点头。 随即离开红衣的怀抱,回到屋中。而树林中的红衣手轻轻一挥,那些尸体瞬间不见。 过后以抹黑影出现在枝头。红衣蹲下说道:“君上,你已经杀了他母亲,为什么还要让他成为你的工具。” “因为我和他都爱凌儿,因为以后我没办法陪着凌儿身边,那么能保护凌儿的只能是他,直到我回来为止。” 第九章 红衣之事 红衣是条红鲤鱼,修炼了五百年后成为了鲤鱼精,但是因为一次贪玩,尽然被一渔夫给抓了去。只因那个时候脱离水太久,又因为修炼尚浅,所以没办法幻化成人形。渔夫将她带回家中。然后欣喜的告诉他的女儿说:“欢儿,快来看,爹爹今天抓到了一只很漂亮的鱼哦!” 红衣记得第一次见那女孩时的场景,头发散开,没有任何装饰,衣服也有些破烂,甚至样子也不算太好看。 女孩淡淡的看了一眼红衣,就对她的爹爹说:“爹爹,你把她送给我吧” 欢儿的爹二话不说就将红衣交给了她。欢儿立刻去找了盆,弄了些水,然后将红衣放进了盆里。之前红衣一直待在网里,没有水的她有些难受,现在在盆里了,她终于有些缓过来。 便想着等晚上人都睡着了,她在偷偷的溜出去。只是没想到欢儿在她爹走后,立马端着盆跑了出去。直到走到了三四个孩子面前,然后她指指盆里红衣说:“你们看,我爹爹抓了一条超漂亮的红鲤鱼。不过我打算把她放了。”旁边的小朋友立马着急起来,问道:“为什么呀?”女孩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那群孩子,然后说:“你们真笨,如果一直将她养在盆里,她会死的。死了还有什么好看的。所以当然要将她放了。”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端着盆走到湖边。 “小鲤鱼,小鲤鱼,你别怕,我这就放了你!”然后轻轻的将水跟红衣一起倒在了湖里,红衣看着这个女孩心地挺善良的,便开口说了话:“谢谢你,你放了我,你有什么愿望吗?” 欢儿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人,这才意识到是红衣在说话,她站起身,退后了两步,战战兢兢的问道:“小鲤鱼,是你在说话吗?”红衣应了一句。欢儿缓了一缓,然后说道:“愿望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你在帮我实现可以吗?”红衣再次应了她一声,然后扔了她一个小螺号,说想好了愿望,便吹响它。便游了开去。欢儿看了看手上的小螺号,将它揣进怀里,也转身离开。身后的红衣躲在欢儿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的想着:难道她不希望家里可以富裕一些吗?毕竟那个家如此穷。 接下来的日子,红衣常常游到湖边,她想着若是欢儿有事情求她的时候,她可以立马出现帮助她。但是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一个月过去,一年过去,那个叫欢儿的都未出现。 红衣开始渐渐的也不再去湖边,她开始幻化成人形,游历人间,接触了好多人,有些人贪婪,有些人好色,有些人贪财,还有些人热心,有爱,善良!很多时候,她始终看不懂,她喜欢那些善良的好人,也会本能的帮助他们。 十年过去了,那个叫欢儿的女孩始终未出现。终于,在第十一的时候,她出现了,一名道士模样的男子靠在她的怀里。那名男子模样很是俊俏,只不过似乎伤的很重。 女孩焦急的说道:“小鲤鱼,你说过要实现我一个愿望的,我的愿望就是要你救活他。” “他是你什么人,你知道我只许你一个愿望,你用在他身上,就没有了!” “他是我爱的人,我愿意把这个愿望用在他身上。” 红衣看欢儿很坚持,便不再劝导,开始施救! 那男子醒后,看着身边的欢儿,轻轻地抱住她说:“欢儿,谢谢你救了我,等我修道成仙,我们便能在一起了。你知道,师傅不准我与其他人有私情的。”欢儿抬手环住他的肩头,点了点头。那男子见欢儿点了头之后,便马上说要离开。过些时日在去看欢儿。 红衣看着那名男子消失后,走了出来,她有些讽刺的说道:“你可只到修成了仙便不能与凡人有情。”欢儿看着那男子消失的地方点了点头。红衣有些惊讶,她问道:“那你为什么…”“爱他”“他以为你不知道?”“嗯。”“真可笑你们!”“他只是想修仙,我只是想帮助他修仙,仅此而已。”“可是你们最后不能够在一起了。”“没关系,他开心就好!”红衣最后摇着头离开,这姑娘好傻,她这样想。 红衣不曾爱过,所以她不懂,她觉得只要在一起了,就会有爱了。所以她不理解欢儿的做法,更不理解那男子的欺骗。 直到她遇上了沐,那个男孩看着很干净,很舒服。只一眼,红衣就想跟着他,从湖边到树林,从树林到木屋,他发现了她。沐问她:“姑娘为何总跟着我?”红衣不知怎么回答,一双手紧紧捏住前面腹部位置的衣服。沐却以为红衣是饿,赶紧从怀中掏出一个馒头递给她。然后说道:“姑娘快吃吧,我还有事,先走了。”然后快步离开。可是没走几步又返了回来,从腰间掏出几个铜板递给红衣,嘱咐她可以去买些吃的。然后再次转身离开。 红衣看着手机的馒头和铜钱。哈哈大笑起来,她将馒头放进嘴里细细品尝,发现这馒头真很甜。接着,她将铜钱串起来,戴在了脖子里! 从那以后,她每天都会在那条路上等他。第二次,看见他,她开始远远尾随,并不被他发现。然后红衣看到沐走进一个木屋,木屋里有另一名男子,而且木屋里很香,她开始好奇木屋里的香味。 于是她悄悄使用法术,进了木屋。发现里面有很多瓷器,还有各种颜色的水,红衣见沐又要出去,又紧紧尾随,发现他只是绕道屋后。屋后的景色确实让她感叹,是一片花田,各种颜色。美的让她忘记隐藏自己了。直到沐惊讶的叫唤她:“姑娘,姑娘…”红衣这才反应过来,看见沐在叫她,不好意思地应道。 从那以后,她便知道沐是一个卖香的商人,更是一个制香人。她开始每天去小木屋找他,就算不帮忙,看着他也好。 沐一开始也就随着红衣,只要不打扰自己制香就好,可是后来,沐发现红衣的眼光越来越灼热。弄的自己也十分不好意思,只好让红衣打打下手。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开始相爱。 沐对着红衣说:“只要我的香卖的好,有了市场,赚了大钱,便取红衣为妻。”红衣高兴的点点头,却始终忘了自己是个妖。 接下来,沐将红衣带回自己府中,两人的关系夜更近了。 沐因为是商人,所以除了制香,他必须到处跑,到处去与别的商家合作。一出去,便是好几天,有时候甚至十几天都不会回来。红衣开始了漫长的等待。还未婚,她却开始了盼夫早日回府。虽然每次回来,沐总是会带很多礼物给她,可是红衣从来需要都不是这些礼物,她需要的只是陪伴。回来才没几天,又要走了!红衣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但是这次,沐却迟迟未回,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红衣开始到处打听沐的下落。后来从沐的一个商界朋友那打听到他出了海,去了另一个国家。她开始打听那个地方。踏上了漫长的寻夫之路。 只是但最后,红衣都不曾将沐寻回,有人说他做的那艘船沉了。她去了龙王府。跪在龙王府门口几天几夜!龙王见她心诚,便见了她。 红衣问可否见到沐的尸体,龙王叫了虾兵蟹将带红衣去看那艘船上掉下来的所有人。红衣一个个翻找过去。只是都未曾见到沐的尸体。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去了那个国家。确碰上了那里正在举行婚礼。她被人推在人群中,有人说新郎好俊,有人说新娘不仅美,家里还有钱。 红衣顺着旁边人目光看去,坐在马上的人不是沐还有谁! 她心痛,她为了这个男人就差去地狱寻找了。她漫长的盼望,漫长的等待,却亲眼看着他娶别的女子! 一双眼睛瞬间被充斥着血红,她拨开人群,飞身上马,坐在了他身后,用力的抱住他。旁边的群众传来的一阵唏嘘!她也不管,只是趴在他的肩头说:“今日你负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然后瞬间消失不见。 当天晚上,红衣将新娘杀了,拨下她的新娘红衣,穿在了自己身上,盖上头巾。 门被打开,沐走了进来,只是他并未走上前。红衣听到屋里十分安静,自己将红头巾拿下,走到沐面前,沐一脸惊讶,急忙问道她将新娘怎么了。 红衣只是笑着说被自己给杀了,她看到沐的双眼充满了恐惧,她痛恨这些的眼睛,真痛恨,曾经充满爱意的双眼不见了。 她留着眼泪,亲手将沐杀了,这个人,只能跟自己结婚,她不允许他与其他人在一起。 她将沐抱在怀里,身后的一抹黑影她知道,那是妖神,是来取她性命的。“让我最后抱抱他吧。”身后的人并未说话,过了良久,他说:“跟在我身边,为我办事!也替你自己赎罪!”红衣放下沐,转身看着妖神,淡淡地回了一句好! 从此妖神的身边多了一抹红色,那个走到哪都是穿着新娘服的人! 第十章 恩怨情仇 宣芷凌从未想过自己会死,更未想过自己以及自己的家人会死在白子奕的手里。如果可以回到过去,她不会怜悯,不会同情那个孩子,更不会将他带回家中。 那一天是她快将福囊积满的日子,她的福囊还有十件积福的事情就满了,她本想开开心心出去,却被墨尧给拦住了去路。 “凌儿,回去看看你爹娘吧,已经十年没见了,不想他们吗?”宣芷凌想想也是,这么久未见,不知自己的爹娘如何了。她抬起头,对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墨尧点点头。 “如今你跟着我学仙术这么久,也可以自己回去了,这次我便不送你了。”那位男子如往常一般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微微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便转身离去。 宣芷凌在他身后喊了一句:“记得想我,我也会想你的。”墨尧顿了顿脚步,并未回头,继续往前走。 宣芷凌看着墨尧消失之后,在心里默念飞的口诀。慢慢的,她便双脚离地,脚下的竹屋一点点的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许是第一次飞,竟飞在了别处。她仔细观察着四周,竟是“仙人居”旁边的那座山中,也是第一次捡到白子奕的那座山。她凭着记忆,慢慢走下山中,不知为何,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好像快要跳出来一样。 宣芷凌十分不安,脚下也顿时加快了脚步。许是心越急,她就越没办法飞,只能靠着双脚跑,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几跤。 还未走到家门口,她便急急地喊着:“爹,娘,凌儿回来了。”但是始终未有人回应,她继续提高嗓音,但屋内还是一片静寂。宣芷凌放慢脚步,一点点走进栅栏,走在院子里。 她看见从屋里走出来的人是白子奕,她跑上前,抓住他的手问道:“子奕,你看见爹娘了吗?”白子奕并未理会她,宣芷凌看着白子奕的眼睛是那样陌生,她立马冲进屋内。 屋里的场景让她站不太稳,她一下子软在了地上。一点一点的爬到自己的爹娘身边,她很想哭,可是她记得爹说过,坚强的孩子不能哭。她记着,记得牢牢的。 宣芷凌抬手将爹娘的双眼合上。然后将他们背起,放在了床上。她朝着爹娘拜了拜之后,便起身往屋外走去。 站在门口,她问道:“白子奕,是谁杀了我爹娘?”白子奕看着面前的这位姑娘,他冷笑着:“是你那位神仙哥哥!芷儿,你以为他有多好?” 宣芷凌走上前一把将白子奕推倒在地,她很愤怒,很愤怒的说:“你胡说,尧哥哥怎么会杀我爹娘,他爱我,若是他将我爹娘杀了,我肯定会恨他,若是这样,他便知道,我们就不会在一起了。” 白子奕躺在地上大笑起来,笑完后,他说道:“墨尧他杀我娘亲,但是他是仙,我是妖,我打不过他。但是他说,若是我伤害了你,他也会难过,是他让我来的。芷儿,他是为了帮你断情,这样,你便可以成仙,便可以去陪伴孤独的她了。” “白子奕,你别胡说八道,我不信。”宣芷凌红了眼,蹲下身去,一巴掌一巴掌的抽打着白子奕。她不想让白子奕说下去。她现在什么都不愿意听。 但是白子奕继续说道:“芷儿,你真的要成仙吗?就算你成仙了,你们还是不能在一起。他只是为自己找个伴,只要成仙,你们便都是不死之身。他只是不愿意自己承受孤独,他要你陪她一起承受。” “那么你呢?”宣芷凌停下手中的动作,低着头问道:“那么你又是如何。”宣芷凌抬起头,对上他那双陌生的眼睛,大声吼着,“你这个妖怪,我与爹娘好心收留你,我像是对待弟弟一般对待你,那么你又是如何?杀我父母,断我情缘!白子奕,你比他更可恶。”宣芷凌站起身,走向厨房,拿起火把。 她将整个屋子都烧了,她用疲惫的身体走出栅栏外。身后的白子奕突然站起身,挡在了她面前:“你要去哪?”宣芷凌将他推开,继续往前走,白子奕再一次挡在了她面前,他抓住她的肩膀摇晃着问道:“你还要去找他。你真的要成仙。你就这么喜欢他?” 宣芷凌抬起头,将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给用力挥下,他看着眼前的激动的白子奕,眼前这个陌生的白子奕,曾经与她一起嬉戏的白子奕。她知道,什么都变了。宣芷凌转头看向屋后烧的很旺的屋子。然后转头对白子奕说道:“是,因为当初说要在一起的是我,一直是我。所以尧哥哥没有错。” “不,我不许你去。” “你凭什么阻止我?” 宣芷凌一次次的推开,白子奕一次一次的挡住她。最后宣芷凌怎么都想不到白子奕会杀了自己。 她看到白子奕那惊恐的眼神,她知道或许他自己都不相信他会将自己杀死。 在她倒下去的时候,她的脑中想起的是墨尧,她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恨她的尧哥哥。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她恨。 宣芷凌闭上眼的那一刻都未曾看见墨尧,她想着为什么自己都快死了,她的尧哥哥还未出现。 “芷儿.。”白子奕想要抓住宣芷凌,却被突然前来的墨尧一挥,白子奕摔倒在地。墨尧稳稳的接住宣芷凌。 白子奕看着死去的宣芷凌,也抬起手想了解自己。墨尧看出他的动作,立马说道:“红衣。” 红衣不知何时出现,阻止了白子奕。她也瞬间用妖术困住了白子奕,使其无法动弹。 墨尧理了理宣芷凌的乱发,然后开口道:“我只是想你杀了他的父母,却未想到你会杀了凌儿。白子奕,你需要的是自己强大,然后亲手杀了我,为你的母亲报仇,而不是利用这样的手段。” 说着,抱着宣芷凌离去。红衣看着蹲在地上的那个男孩,她也蹲下,轻声说道:“你犯了我当初一样的错误,现在的你需要的是赎罪。你放心,君上会想办法救回宣芷凌的。” 红衣说完,也随之而去。白子奕看着远去的人,他站起身,目光空洞的看着身后的大火,“扑通”一声跪下,一直在磕头。 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对不起,请原谅我,请原谅我。那天,听镇上的人,有个男子跪在宣文修的屋前一直在磕头,直到那场大火将整个屋子都烧的干净。那名男子也随着消失不见。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在那山中,有一名男子跪在地上,嘴里说着话:“娘,我是不是应该为你报仇,娘,明明你跟爹都没错,却不能在一起。而我明明那么爱芷儿,我却亲手杀死了她,杀死了她的爹娘。娘,子奕这一辈子都无法让她爱上自己了。”最后,这名男子倒在地上,一身的白衣被粘上了不少泥土。让人想为其擦去,仿佛这泥土的颜色不应该跟那白色混在一起。 当白子奕再次醒来之时,站在一旁的是红衣,那个冰冷的女子。他看见过这个女子杀过一只妖,手段狠快,明明她自己也是妖,可是在杀同类的时候却连眼睛都不眨。 白子奕知道,这个女人可以用手的时候绝不用嘴。他想着她一定发生过什么。 “红衣姑姑。” “你已经知道我是在君上手下干事,还叫我姑姑?” 白子奕站起身,走向屋外,这里是他跟红衣一起练习妖术的地方,虽然红衣话少,但是确实对他不错,不知何来的信赖感,现在的他宁愿相信宣芷凌会杀了自己,也十分肯定红衣不会伤害自己。 “可你教会了我妖术,现在的我没人愿意理会我,只有你。” 身后的红衣并未说话,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还是冰冷。她从怀中掏出一些吃食,然后扔给白子奕。 “我只是遵守君上的命令。我知道你恨君上,可是他有苦衷。” 这话让白子奕立刻转过头,激动的看着红衣说道:“有什么苦衷,你们杀妖的时候从来不问,只要是你们认为的错,便毫不犹豫将其杀之。” “那君上为何不杀你?” 红衣见白子奕未说话,她继续说道:“因为宣芷凌说你是她要保护的人。” 白子奕哈哈笑起来,他觉得自己为何如此可笑,他竟然十分恨自己。恨自己的命居然需要一个女子来保护。 他明明很想去保护她,可是他却亲手杀了她。他现在十分想知道宣芷凌如何了,却没有勇气去问,他甚至觉得自己都不配得到宣芷凌的消息。他看着自己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他抬起手使劲擦去,使劲擦,可是怎么擦都擦不完。 红衣看着他这样,将手帕放在白子奕手里:“你放心,君上会救回她的。”然后看了白子奕一眼,慢慢离去。 这样无用的自己,他恨,他默默的在心里说道:“芷儿,我会用我的一辈子来赎罪。不管用什么方式。” 第十一章 地狱取魂 “对不起,凌儿。”那个竹屋里,那个男子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手一点点摩擦着她的脸庞,从眼睛到鼻子到嘴巴,他仿佛在摸一件十分精致的物品。 “凌儿,你跟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不仅样子不一样,甚至也比以前更爱我。所以,这一世,我不想放你离开。” 听后身后的的动静,他吩咐道:“照顾好凌儿,我去趟太上老君那里。” “君上,你是要去偷吗?” “不,是去借。” 他最后揉了揉宣芷凌的头发,起身,迅速离去。墨尧不肯定太上老君是否会借给他。若是不借他,那么他只有想别的法子了。 太君殿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一个人在下棋,听到墨尧的到来倒是头都不抬。 只是说道:“你到底是来了。” “太君倒是知道我会来。” 太上老君手执一枚黑子落下棋盘,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白花花的胡子,然后笑着说道:“我不仅知道你会来,还知道你会陪老夫下棋。” “为何?” “呵呵,老夫就这点爱好,你不是来借还魂丹的吗?只要赢了老夫,我便借你。” 墨尧二话不说,坐了下来,全神贯注的盯着棋盘。细细琢磨了一番。理清了路线与思路。他拿起一枚白子,下在了自己认定的地方。 太上老君看着墨尧下子的地方,摸着胡子点点头。然后自己也执起一枚黑子,接着下。就这样,两人你一子我一子的下着。 最后墨尧终是赢了。他对着太上老君伸出手。太上老君挥了挥手上拂尘,示意胖瘦仙童去取还魂丹。 过了许久,胖瘦仙童才将还魂丹拿出。墨尧迫不及待从仙童手中拿过,对太上老君谢过之后,他便转身离开。太上老君看着墨尧离去,再看看那棋盘,大笑了两声。 墨尧将还魂丹拿回,就立马放进宣芷凌嘴里,然后慢慢的给她运气。可是过了一夜。宣芷凌还不曾醒过来。墨尧甚至都快没有力气了。可是宣芷凌还是没有醒过来。 “君上,没有用的,你这去太上老君那呆了这么久,人间都快过了一年了。要不是我用我的妖丹一直在给她运气,宣芷凌的尸体早腐烂了。” “那你是说太上老君那老贼在骗我。” 红衣没有说话,墨尧苦笑起来。然后将宣芷凌扶好躺下。他站起身,惨白着一张脸对红衣说道:“你照顾她,我去地狱。” “君上,你的身体.”红衣拉住墨尧的衣服。 墨尧轻轻的推下红衣抓住自己衣服的手:“错过一次,怎么能让自己再错过一次,红衣,这次错过,什么都要重头来过。” 他抬起头,看向蓝天,无奈地说道:“明明我已经很小心,明明很多事情都按照我的计划进行下去,可是最后还是算不到。神仙有什么用?”说完,墨尧拿下自己手上的妖牌,将它放在了红衣手上。 “如果我救出凌儿,你拿着这妖牌带领着妖界的妖,去抓我。将我交给玉帝。从此,你便是妖神。” “君上,你.” “就按我说的,这是我的命令。” 墨尧最后看了一眼宣芷凌,然后飞身而去。 地狱的环境墨尧真不喜欢,地狱里的鬼魂更是丑陋。他有些恶心起来。然后不顾一些小鬼的阻拦,一路往前,来一只鬼,他打一只。 “我只见阎王,见不到阎王,我就拆了这阎王殿。”墨尧不管不顾的往前冲去,整个阎王殿鬼叫连天。 终于,他看见那丑陋的阎王,他飞身一跃,站在他的身后扣住阎王的脖子。 “只要交出宣芷凌的魂魄,我便放了你,否则我不保证你这阎王殿有什么好结局。” “可是我这里没有叫什么宣芷凌的。” 墨尧见阎王这样说,紧了紧自己手,顺便一个转身,将身后的小鬼给踢得粉碎。 “哼,偷袭的把戏对我可没什么用,阎王,你不想要你的命,你就老实一些。” 阎王立即叫人拿来了生死簿,在死亡簿上翻看。翻了许久,才看到很前面有一个叫宣芷凌的,上面记载了她的一生。 阎王再次翻看那本出生簿上,然后告诉墨尧说,宣芷凌已经死了许久了,早已投胎了。 “这次投胎到一个.”阎王还未念完,就被墨尧抢了过去,然后将那页给撕了下来。 然后一个转身便消失了。 “墨尧,我会将这件事禀告给玉帝的,你等着。” “请便。不过我还会再来的。” 墨尧的声音响彻整个阎王殿,他带着那一页纸,上面记载着宣芷凌这一世的投胎。现在她才六七个月,生在官宦人家。 因为是第一胎,所以整个府中都充满了喜庆。大家都在为这个新生儿开心。 而这家的老爷跟夫人更是疼爱这个女儿。墨尧立在府正中的空中,看着大家都为这个孩子在忙碌。 “对不起,我不愿意在等,这一世,就让我结束你的生命吧。你只能做我的凌儿。” 夜幕降临,待到人都睡下,墨尧走到孩子的摇篮前,他摸了摸孩子的脸,然后移到头顶,用力一按。 这个孩子在悄无声中断了气,他再次说了一声对不起。便快速离去。 再次来到地狱,他迅速拉到奈何桥边等待,他看了,那个女子是他第一次见她的样子。那女子见到桥边的墨尧。慢慢的一步一步走上前。 墨尧看着眼前的女子,他笑了。 “我应该叫师傅,还是尧哥哥?我忘了,我现在的样子应该叫你师傅。师傅,怎么,难道这阎王殿也有妖需要收。” “凌儿,我是为了凌儿,所以你必须跟我走。” “是啊,你是为了凌儿,可是师傅,你看看我的样子,我不是凌儿。” 墨尧上前抱住她,紧紧的抱住,他说:“你只是凌儿,我只要你是凌儿。” 那女子使劲推开他。她努力的挣脱,却发现自己越来越无力,最后任眼泪流满脸颊。 “为什么?为什么之前你都不来地狱找我,直到凌儿的出现,你就这般在乎她。” “是你不要我的,你忘了吗?还有,凌儿就是你自己。跟我走吧。” 那女子无力的催下双手,是,她忘了,是她自己不要墨尧的。墨尧见她如此,立马牵起她的手,带着她离开。 墨尧将她带到宣芷凌的尸体前,然后催促她。女子看着面前的宣芷凌,然后看着墨尧说道:“师傅,我愿意带着我的悔意,带着我的爱重新来过,凌儿就是我。但是也请你不要忘记曾经的我。” 墨尧看着眼前的女子,那张脸并没有宣芷凌好看,可是正是因为她,他才会知道凌儿的重要。 他郑重的点点头,然后看着她一点点走进宣芷凌的身体,躺下。墨尧却在这时倒了下去。 红衣立马将墨尧扶去他的床上休息。然后在回到宣芷凌的身边照顾。墨尧休息了一整天,才慢慢缓和过来,他走到宣芷凌身边,等待着她醒过来。 “凌儿,你快些醒来吧,时间不多了。”他温柔的摸着宣芷凌的眼睛,期待着这双眼睛可以快些睁开。 “凌儿,难道我们还未重逢,便就要分开吗?求你快些醒过来。”他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轻轻的抽泣。 自从墨尧当了妖神,他便未曾哭过,他也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哭,可是这一次,他真的害怕。 他想告诉她很多事情。他想告诉她,他马上就要离开,但是请她不要害怕。 可是任凭墨尧的眼泪顺着宣芷凌的手流下去,宣芷凌还是未曾有反应。 “凌儿,如果你醒来我不见了,你会不会着急,凌儿,你难道真的不愿意见我?” 墨尧第一次哭的像个孩子,他只盼着天上的那些人迟些来,至少要等宣芷凌醒过来。 红衣悄悄的进来,她轻声说道:“君上,白子奕来了。” 墨尧看了看红衣,用力一挥手打在红衣身上。“谁允许你带他进这里的,这是我跟凌儿的地方,他凭什么进来。将他轰走。” 红衣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迹,低下头答道:“是。”然后转身正要走出去。 “慢着。你先照顾凌儿,我出去见他。”然后擦了擦眼泪。走了出去。 白子奕看着出来的不是红衣更不是宣芷凌,而是这个他恨的人,他顿时冒着怒火。 墨尧看着眼前的这个眼中冒着怒火的男人,一个瞬间就站在他的身后,然后抬脚就是狠狠一脚。 “你还敢来?” 白子奕扶起脚,慢慢的起身,人还未站稳,墨尧又是一挥衣袖,白子奕再次转了个身摔倒在地。 “白子奕,你若真的爱凌儿,那么我消失的这段日子,请你像条狗一样保护好她,好好为你的过错赎罪。” 白子奕想问他为什么消失时,墨尧再次说道:“凌儿会不会原谅你,是她的事,但是,若让我知道你在我消失的期间,你没有保护好她,我不会放过你。” 白子奕似乎还想说什么,就听见墨尧说了一句:“他们来了,你带着凌儿走吧。” 第十二章 被压冰山 红衣将宣芷凌交给白子奕,墨尧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然后转身对红衣说:“红衣,等会我会那个方向去。你带上众妖将我抓住。” “君上,你知道若是将你交给玉帝,他们又会怎么处置你?”墨尧笑了笑,将手放在红衣的肩膀上,然后嘱咐她,以后多多照顾宣芷凌,便轻轻一转身离去。 红衣看着墨尧离去,在看了看天色,知道那帮人快来了。她拿出妖牌,轻轻念着咒语,便出现了许多小妖。她拿出妖牌,对着众妖说道:“抓住墨尧!” 众妖感觉很困惑,因为平时他们都听墨尧的,可是现在妖牌在红衣手上。 红衣见他们困惑,立刻再次举起妖牌,大吼一声:“妖牌在此,墨尧犯了天规,不仅与凡人相恋,还私闯阎王殿夺取魂魄。现在命令你们,将墨尧抓住。” “是。” 众妖跟着红衣往墨尧逃走的地方飞去。却不想墨尧早就站在林中一处等着他们。 “红衣,我们就不必打了,伤了大家都不好,我跟你走。” 红衣点了点头,用天绳将墨尧绑了起来,然后带着他回到天庭。凌霄宝殿中,墨尧环顾四周,他不屑的冷笑了一声,殿上这些人冷血的可怕,他此时此刻是如此痛恨自己是神仙的身份。 宝座上的那个人表情严肃的看着下面的墨尧,然后冷着脸问道:“墨尧,你身为妖神,与凡人相爱,私闯阎王殿,随意杀之人的性命,夺取魂魄。你觉得你应该受何刑罚?” 墨尧并未说话,一旁的观音看了看墨尧,然后看向玉帝,走了出来,轻声说道:“玉帝,妖神他也是在掌管妖界这么久,对于天庭的命令都是认真完成,妖界在他的带领下也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这次他确实做得有些不对的地方,不过也希望看在妖神他秉公职守的份上,可以从宽处理。” 玉帝看着观音走出来说话,立刻也站起身,抬起手掌放在胸前,对着观音鞠了一躬。听她说完,也只好说:“既然观音大士都如此说了,那么我也不好做过重的惩罚。不如将其压在北边极地的冰山下。” 观音对着玉帝鞠了一躬,便退出了凌霄宝殿。墨尧听着这样的惩罚,他有些惊讶,若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就永远不可能在与宣芷凌有任何可能了。墨尧正想开口,太上老君竟偷偷的将禁言丹弹进他嘴里。使得墨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玉帝,不如这件事让老夫来吧。”太上老君走了出来,对着玉帝说道。 玉帝点了点头,挥了挥衣袖,走下了宝座。太上老君便领着墨尧也离开了凌霄宝殿。 等到各路神仙都离去,他转头对充满着怒火的墨尧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那时你若是在殿上说些什么,说不定玉帝一怒,毁了你元神,那么到时候你跟那孩子便什么都不可能了。你放心,那孩子会救你出来的。” 墨尧想讲话,才发现吃了禁言丹,没法说话。老君这才意识到,拂尘轻轻在墨尧身上一打,墨尧嘴里的禁言丹便吐了出来。墨尧见能说话了,立马说道:“老君怎么知道?” 太上老君摸着胡子,边笑便往前走去:“天机不可泄露。” “老君,墨尧有一事相求。” “就知道你会求我什么。去吧,我在北极之地等你。”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墨尧看着太上老君离去,便立马飞下凡间。 他只想见一见宣芷凌最后一面。远处,他看见宣芷凌着一袭黑衣,正坐在蒲团上练习他教给她的仙法。 墨尧慢慢的走近,谁知宣芷凌竟一个起身,然后一个华丽的转身便将两根手指放在了墨尧的肩上。 墨尧看着宣芷凌不仅着一袭黑色素衣,还带上了布满黑纱的帷帽,从头至尾,她都为抬起头看向墨尧。 低着头的她冷冷说道:“我说过,你在出现,我会杀你了,白子奕,你是真的不怕死?”那语气的冰冷墨尧从来未听过,他知道,他的凌儿变了,变得冷漠,不再像以前那般活泼了。想到这里,墨尧抬手紧紧抱住了宣芷凌,附在她的肩头轻轻地说道:“是我。” 墨尧感觉到怀中的人在轻轻的颤栗,激动的她将头上的帷帽扯下扔在了地上,然后慢慢推开墨尧,抬手摸上墨尧的脸庞,一点点的仔细的瞧着,手指上的出谷让她知道不是梦,她感觉到眼前的真的是墨尧,一头扎进了她的怀中。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尧哥哥,求求你,不准离开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求你别离开。”泪水一点点浸湿墨尧的披肩。他紧紧的抱住怀里的女子。那一声声抽泣声充斥着他的耳朵,那一滴滴泪水浸湿他的心脏。 她还以为他这次回来,便不会再走,可是却不知道他这次是来道别的。可是看着眼下的女子,他竟开不了口。 “尧哥哥,他们怎么放了你?” 墨尧拉开怀里的女子,也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拉起她手问道:“我们回家可好?” “回家?”宣芷凌有些疑惑,但是很快,她便笑着说道:“你说的是那竹屋?” 墨尧揉了揉宣芷凌的头发,微笑着点头。 “好,我们回家。” 两人手牵着手离去,身后的一抹白色跟一抹红色才慢慢走出来。 “芷儿已经很久没笑了。” “但是君上马上就要离开了。” 白子奕一脸惊讶的望向红衣,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他们果然处罚他了。” “犯了那么重的罪,怎么可能放过。” “那他回来做什么?这样只会让芷儿更痛苦。”说着便要追上前。被红衣一把抓住,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会放他过去的。红衣对白子奕说,希望给他们彼此最后一些时间。 白子奕看着红衣的坚持,再看向宣芷凌跟墨尧离去的方向,拍下红衣的手,转头回了屋子。 竹屋里,宣芷凌拿起手埙,墨尧拿起篪,他们再次合奏第一次吹的那首曲子。 墨尧看着宣芷凌笑的如此开心,也强颜欢笑起来。他微笑着对宣芷凌说:“凌儿,我今天想吃你做的饭。”宣芷凌听后,手指轻轻有些抖动,笑容也顿时僵住。只一瞬,她便又换上笑颜,对着墨尧点头:“好!” 厨房里,宣芷凌蹲在地上,眼泪一滴接一滴止都止不住,她极力控制,她害怕墨尧听到她哭泣的声音,她害怕他走近,发现她正在哭泣又会难过。 她站起身,使劲擦去脸上的眼泪,然后抬起手拉起自己的嘴角,然后微笑起来。 “好了,尧哥哥饿了,赶紧烧饭。” 宣芷凌这样扯着笑对自己说道,开始忙活起来,这一次,她烧一点便自己尝一口,发现太咸了,就倒了重做,发现味道不到,再重做。反反复复烧一个菜倒了五六次。最后,她将一盘烧的颜色比较丑的青菜端上桌。 “凌儿烧的这么久。” “对不起,尧哥哥,凌儿太笨,烧的这么久,这盘青菜的颜色还是这么丑。”凌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拿起碗筷递给墨尧,墨尧接过碗筷,拿起筷子,夹了一点青菜,放进嘴里,他看着宣芷凌那充满期待的小眼神,不觉笑出声来。 宣芷凌很认真的想等着墨尧评价,但是却看见他笑出声来,立马假装生气转过身去。 墨尧见她如此,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头,然后附在她耳边说道:“很好吃。” “真的吗?”宣芷凌激动的叫出声来。然后她立马拿起自己的那双筷子,夹了好多放在墨尧的碗里。 “那尧哥哥多吃些。”墨尧走回位置上,点了点头,拿起筷子,一点点吃着那盘颜色不太好看的青菜。 宣芷凌就这样看着墨尧将一盘青菜给吃完了,然后她开心的拍着手,然后便收拾起碗筷。 墨尧从后面抱住宣芷凌,双手搭在她正在收拾的手上,嘴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洗碗就让我来吧。娘子辛苦了。” 宣芷凌的手顿时停下,然后笑着转过身问道:“你叫我什么?” 墨尧刮了刮宣芷凌的鼻子,再次说道:“娘子!”宣芷凌立马捏住墨尧的脸颊,然后假装自己很凶一般:“你不害臊,还没结婚就叫娘子。” 墨尧也捏住宣芷凌的脸颊,不甘示弱的说道:“还不是跟你学的,你还说要娶我呢,那个时候才多小。” 宣芷凌也好像记起来一般,继续用力捏住墨尧的脸颊说道:“当时你还答应了呢?所以应该叫我相公,对不对娘子?” 墨尧也使劲捏住宣芷凌,然后语气怪异,又有些含糊其辞的叫了一声相公。这一声相公叫的宣芷凌立马放开了手,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大笑起来。 “尧哥哥,你要是让你那些小妖们看见你这样,你说他们还会这么怕你吗?哈哈!” 墨尧着笑的如此开心的宣芷凌,在看了看天色,他立刻冷着脸说:“好了,凌儿,时间不早了,你快些休息吧。” 宣芷凌听到墨尧这样说,止住了笑,但是仍是低着头,良久,她回答:“好。尧哥哥快去洗碗吧。”然后慢慢站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墨尧看着宣芷凌离去,他轻轻的说了一句:“好好休息,凌儿,等你醒来,今天所发生的便都是梦,它不是真的。” 第十三章 前往南海 是不是不告别就还会有机会再见,宣芷凌这样想着,她知道,墨尧此次回来是来与她告别的,但是他们彼此都不忍开口,互相都在强颜欢笑,一起用笑来维护这最后的告别。她拿起身旁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剑,看了良久。或许是墨尧想要宣芷凌用这保护自己。 “尧哥哥.”宣芷凌还是没有忍住,她从床上起身,跑出屋子。但是没有一丝墨尧的影子。 “已经走了吗?”她对自己这样说,最后还是无力的软坐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她的衣领,冰冷,冰冷彻骨! “想救君上吗?”身后传来的声音还是如往常一样。那个一身红的女子。 宣芷凌擦去眼泪,站起身,紧紧手中那把墨尧留下的剑。转过身,面无表情的问道:“要怎么做?” “去南山。” “观音大士?” 红衣点了点头。宣芷凌看着红衣,困惑地问道:“你为何帮我,如果尧哥哥被放出来,那么你这个妖神的位置就会还给他。” 红衣冷笑着,她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真想问一问墨尧到底喜欢她什么。 “你以为这个妖神是我愿意做的?是君上让我做的,还有君上对我来说也不是主人这样简单。还有,我不是帮你,是帮君上。” 宣芷凌听红衣说完,便转身走进屋里,拿上手埙,她看着一旁的篪,轻轻的摸了摸,然后说:“等着你主人来取你。”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跟墨尧一起生活过的竹屋。然后轻轻关上门,跟着红衣前往南山。 但是刚出了这座山,红衣便要与她分开。“你不跟我一起吗?”红衣头也不回的继续说道:“观音大士最喜欢有诚心之人,若是我直接带你前去她那,那么你的诚心用在何处。更何况,我已经好似妖神,我还有很多事。” 很快,红衣便消失在林中,宣芷凌看了看四周,发现时之前白子奕一直在练习妖术的地方,她凭着记忆走到那个屋子,白子奕正巧不在,她走进屋子,发现之前被他扔在屋前的帷帽正被放在她睡觉的床上,她戴上帷帽,整理了些衣物,拿好剑便走出屋子。准备前往南山。 凭着记忆,她走下了山,一边走一边问着南山要如何走。许是离南山太远,大家都说要她买辆马车,找个车夫带她去比较好。 宣芷凌谢过这些人,便继续往前走,因为身上根本没有钱,没办法买马车,更不可能找车夫,甚至晚上住旅店都成问题。为了能住旅店,她到处给人看病,只为赚些小钱,能找家便宜的店住,之前有住过破庙,但是破庙都被乞丐给住着,一是不愿意跟这些抢,二是破庙住着实在冷。 如果天气热些倒也还好,关键是天气已经慢慢转凉,所以只能找客栈住。 可是她经常给人看病的人基本都是没什么钱的,所以有时候看病的付不起钱,她也就算了。 一来二去,她也耽误了时间。好在当初跟墨尧在一起为了成仙,她倒是也禁食禁睡了,其实不睡也不没什么关系,但是就是因为有一次她大半夜还在赶路,导致在晚上遇上了猫精。 这只猫精一直紧紧尾随着宣芷凌,在找准时机将宣芷凌的精气给吸食干净。 但是她感到有些奇怪的是,明明是个人,为什么身上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仙灵之气。 但是猫精也没在意,只是想着宣芷凌的精气一定非常美味,便更想迫不及待要扑上去。 终于,宣芷凌走进一处小巷,她立马跟上去,想在小巷里将宣芷凌给办了,却没想到刚跟进小巷,宣芷凌的就提起剑一横滑向猫精的身体。猫精迅速往旁边跳去,但是脚上还是被划到。但是她发现自己脚上流的血不是红色,竟是蓝色的,她尖叫起来:“啊.斩妖剑。” 说完,猫精便消失在宣芷凌的面前,声音也随之消失。宣芷凌拿起手中的剑仔细看了看,似乎这剑确实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她喃喃自语的念着刚才猫精的口中吐出的三个字。然后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剑身。“谢谢你,尧哥哥。” 自此之后,她便知道这把剑不仅可以用来防坏人,更主要的还是遇上像刚才的妖,便可以一件杀之。 虽然如此,但她还是觉得应该要小心一些。所以她便在白天赶路的时候采些草药,然后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将草药卖给草药铺。赚些银两,然后晚上住一夜,第二天一早,便早早起床继续赶路。 在她赶路的第七个晚上,她住的客栈发生了偷盗事件,被偷钱财之人是个商人,他说他因为钱财太多,所以放在了客栈中。但是只是出去解个方便,钱便被偷走了。 所以她要求将所以客房都搜查一遍,很多住客当然不愿意。但是人家已经报了官,官府很快便来了,要求搜房。 宣芷凌是不想参与这样的事情,要搜便搜,反正她的房中不可能有钱,所以便回房躺在床上休息。 很快,便有人敲响她的门,她拿起剑,走去开门。官差头对她抱一拳说了一句打扰了,便让官差们去搜了。 宣芷凌安静地坐在板凳上喝着茶,只想他们快些搜好可以出去。却不想有一官差从她的床底下搜出大把的银票,还有一箱银子。 这把宣芷凌看的嘴里的水都喷出来了,她想来想去,自己才刚刚进客栈不久,与人无冤无仇的,谁要这么害她。 最后她总结出不是谁要害她,是她自己倒霉,刚好撞人刀口上了。她转过身,对着官差头说:“大人,这钱不是我偷得。” 宣芷凌不想跟人废话,本来这钱就不是她拿的。结果官差头一声大吼:“废话,这钱在你房中,不是你拿的,难道我拿的?” 宣芷凌气的想拔剑,却被一着蓝色绸缎的男子给轻轻拦住,他对着官差头说:“大人,刚才这位姑娘正与我在一起喝茶,你们进来搜的前面一点时间才刚刚进房休息。如果是这位姑娘偷得,那么她哪来的作案时间。这明显是别人早就将钱运进来的。” 官差头看着来人,立马抱拳鞠躬,然后献殷勤的说道:“诶哟,李公子也在这。”然后看了看宣芷凌,宣芷凌转头不去看他。官差头又立刻对着李公子说道:“既然是李公子刚才与这位姑娘在一起,那肯定就不是这位姑娘偷得了。” 李公子继续走到那位商人面前说道:“这位公子,既然钱已经回来了,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那位商人点点头,命人将钱拿了回去。一干人便都走了出去。房中顿时也只剩宣芷凌跟那位李公子,李公子走到宣芷凌面前,轻声问道:“姑娘可有被吓到?” 宣芷凌站起身,对着李公子抱了一拳:“多谢!”然后抬起一只手指向门外,她丝毫不想与人交谈,虽然说这个李公子救了她,但是宣芷凌怎么看这个李公子都有些不舒服。 感觉就像是个衣冠禽兽,还是个聪明的衣冠禽兽。宣芷凌直觉就不愿意与他交谈。 但是李公子却不愿意出去,只是坐在凳子上,然后笑着对宣芷凌说道:“姑娘,在下帮了你,姑娘难道不应该请我喝一杯吗?” 宣芷凌知道一时半会是赶不出去了,只好走上前,倒了一杯茶给他。然后离得远远的。 “姑娘似乎很怕我,我又不是什么坏人!姑娘别站着了,还是坐下吧。” 宣芷凌在心里默默想:“还不是坏人,长得就像个坏人。”虽然这么想,但她还是走上前准备坐下,谁知凳子不知怎么的偏离了放下,使宣芷凌一个酿跄,就要倒了下去。此时李公子上前一把接住宣芷凌,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碰掉了宣芷凌的帷帽。 “姑娘果然美貌,这样美貌的面庞,为何要带着帷帽?” 宣芷凌厌恶的拿起剑柄就朝着李公子使劲砍出去。李公子一个闪身才没被宣芷凌打到,而宣芷凌立马一个转身,拔出剑,站的与李公子远远地。 “姑娘似乎对我很有敌意。我们有什么恩怨吗?还是我杀了你父母?” 宣芷凌真是觉得好笑,更佩服眼前的这个想象力居然如此好。她将剑指向李公子,然后说道:“你最好快些出了这个房间,不然我不保证我的剑会不会刮花你的脸庞。” 李公子哈哈笑起来,然后说道:“在这里,还没有谁能打得过我,姑娘确定能刮花我的脸庞吗?” 李公子刚说完,宣芷凌便轻轻困身咒,然后拿起剑对上他的脸庞,冷冷地说道:“你觉得我现在能不能刮花你的脸?” 她看着李公子露出惊恐的眼神,想着李公子怕知道自己没办法动弹了。宣芷凌满意地收起剑,打开窗户,念了驭行咒,便从窗口飞身出去。 这个客栈真是让她恶心透了。她是一刻都不想多呆。至于那个李公子,她的困身咒毕竟不是太成熟,过了一夜,便能解开。 第十四章 南海跪求 宣芷凌连夜赶路,到了是在走不动了,便爬上树休息一番,可是这一休息不要紧,竟然发现有一对男女正在草丛行苟且之事。 她立马想悄悄离开,换个地方,省的看到伤她眼睛。许是下树的时候声音有些大了,竟然惊动了那对人。 那两人立马快速穿上衣服。宣芷凌只不想理会,想快速离开。却没想到她自己不愿管闲事,这两人倒是不愿意放过她。 她只好转过身看向那两人,那男子已是中年,一脸胡子,身材看着也很大只。看来是做惯粗活的人,再说那名女子,不紧不慢的一点点穿衣服,倒是一点不感觉有什么害臊的。反倒觉得是宣芷凌的错,是她不应该看到,看到就是错了。 宣芷凌好笑的问道:“何事?” 那名大汗,从旁边捡起一根略粗的木棍,拿在手里,一点点向宣芷凌靠近,一边走一边说:“你看到我们的事,难道还想活着回去吗?” “我不想多管闲事,而且这个地方我也不会多待,你们是否偷情,跟我一点关系没有。”宣芷凌说完便转身不理会身后的人,快步往前走。她只想快些逃离这个地方。 但是身后的确迟迟不肯放过她似得,竟快速向她冲过来,手上的木棍朝着宣芷凌就打下来。 宣芷凌一个转身,拔出一半剑,用剑身挡住了木棍,顿时,木棍变成了两半。 那名大汗顿时一只手一根木棍朝着宣芷凌挥过来,宣芷凌只有一把剑,这样倒是有些应接不暇。最后,她将剑合上,用剑套狠狠打向那大汉的手。大汉的那只手上的木棍就被打落在地,宣芷凌乘机拿剑打向他另一只手,随之另一只木棍也被打落下来,然后她一个飞身,狠狠一记飞腿将人打倒在地上。 那名妇女见大汉有些处于下风,捡起石头就砸向宣芷凌。宣芷凌真是忍无可忍了,她真的不想念困身咒,但是这两人实在太难缠了,没办法,她只好念起了困身咒。见到两人都无法动弹之后,她便转身快速离开。 她自己想想这一天的经历,自己都想笑。终于找了一处安静的林子,她爬上树好好休息了一番。 翌日一早,她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便发现旁边草丛有些晃动,她拔出剑,一点点拨开,竟发现里面藏着一年轻女子,但是那名女子的手脚都被绑住了,嘴巴也被塞住了。 宣芷凌见女子嘴里一直发出“呜呜”的声响,便将她嘴里的布团给拿了出来。 女子这才着急的说道:“女侠,救救我,有人想杀我。” 宣芷凌立马解开女子身上的绳子,然后示意她慢慢说,女子缓了缓之后,开始慢慢说来:“我叫马小玲,一直与丈夫住在前边的房子里。但是前些日子,有一伙山贼路过这里,丈夫好心,便拿出茶水来招待他们,却不想,他们的头看上我,硬是想我抢走。我不愿意,在半路上从马上跳下,一路跑回到这里。这才在这里躲一躲。姑娘,你现在快点随我回去救我丈夫。不然我丈夫肯定会死的。” 宣芷凌看着马小玲一脸紧张,眼神又显示出十分的着急,便并没有怀疑,跟着她前往家中。 一路上,马小玲走的非常急,连拉带拽的将宣芷凌使劲往前推。宣芷凌不由得劝到:“你别急,他们没有这么快的。” 马小玲头都不转,拉着宣芷凌就往前跑,边跑边说:“怎么能不急,在不跑,丈夫就要死了。” 宣芷凌立马甩开马小玲的手说道:“你怎么知道你丈夫快死了?”马小玲看宣芷凌甩开她的手,马上便解释到:“因为山贼看我跑了,肯定会赶往家中取我丈夫性命啊!” 宣芷凌想想也没错,便也跟着马小玲继续往前走。终于,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座破旧的木屋,看这屋,就知道他们过得很清苦。 宣芷凌走到院子里,并未发现屋子里有任何的声音,便转身拍着马小玲的肩膀说道:“放心了,山贼并未来,你赶紧跟你丈夫收拾东西,逃到别的地方去吧。” 马小玲从肩膀上拿下宣芷凌的手,然后将她拉进屋子,一边拉一边说:“不急,女侠是我的救命恩人,先进去喝杯茶再走也不迟。” 宣芷凌想推迟,但是却发现渐渐被马小玲推到了门内,然后她用力将宣芷凌推进屋子里,嘴里还说着:“进去吧。”顺手就将门给关上了,并且还从外面给锁上了。 宣芷凌立马使劲拍门,她想定是碰到人贩子。却没想到身后竟有个东西在舔她的后背,让她瞬间打了个寒颤。宣芷凌一点点转过身,竟然发现身后是一只蟒蛇精。 看样子,蟒蛇精是饿了很久了,他看着眼前的宣芷凌,吐着信子,然后说道:“我实在不愿意吃人,但是,为了与娘子在一起,我不得不活下去,我已经一百年没有吃过人,再不吃一个人,我就会死。所以对不起。” 说着张大嘴巴,便想将宣芷凌吞下,宣芷凌立马抬起剑,对着这蟒蛇精喊道:“慢着。” 蟒蛇精停下动作,想看看宣芷凌还有什么话要说。宣芷凌看蟒蛇精停下动作,缓了一口气说道:“我先看看我手上的是什么剑?” 蟒蛇精定睛一看,不由得后退几步,宣芷凌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若是你刚才没有说那番话,那么你就会死在我剑下了。但是现在我也不想杀了你,放了我,我便什么都不管了。” 蟒蛇精有些后怕的看了看那把斩妖剑,然后化成了人形,对着宣芷凌点了点。 宣芷凌转身准备走向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过头对着蟒蛇精说道:“最好别和你妻子耍什么花样,你应该想想,我既然能驾驭的了这斩妖剑,自然也是有些法术的,灭灭你们这样的小妖绰绰有余。” 蟒蛇精看了宣芷凌一眼,在看向那把斩妖剑,对着门外的马小玲叫了一声。门外便立马传来了开锁的声音,当看到出来的是宣芷凌跟自己虚弱的丈夫时,立马上前扶住自己丈夫问道怎么了?蟒蛇精对着宣芷凌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宣芷凌正了正自己的帷帽,便转身快步离开,正要走出栅栏,她突然想起不知道南海的方向,便又转头问道:“蟒蛇精,问你,南海,普陀山紫竹林怎么走。” “那是观音大士居住的地方,你要找观音大士。”马小玲惊讶的开口说道。 “是。”宣芷凌回答。 “这座山下去后,你一直往南,在翻过两座山,走过一条河,便可以到了。”蟒蛇精苍白着一张脸,虚弱的说道。 “多谢。还有,若真的要吃人,便找有所求的。自己心里也会舒服些。” 宣芷凌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她按照蟒蛇精的说辞,下了山,然后一直往南,尽头真的是一座山,看来蟒蛇精说的没错,然后她翻过第一个座山。在山脚住了一夜,接着又翻过一座山。然后顺着河流一直往前。真的看到这座普陀山,但是要上去,还必须有法术才能飞上去,否则即使有船只,也无法上去。据说当有船只行驶到中间时,会有千千万万朵铁莲花挡住去路,并且是你一连几天无法动弹。所以想要坐船前去是不可能的。 她看着远处的普陀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默念咒语,当她落地的时候,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在普陀山的山脚下了。 宣芷凌想起小时候念过的一首诗:妙音观世音,梵音海潮音。胜彼世间音,是故须常念。此时听到这声音,确实感觉很美妙。 但是此时她已经没有时间去体会着美妙了,她快步走上台阶,但是走到一半,便被一位仙童拦住了去路。 宣芷凌双手合十,对着仙童鞠了一躬,然后着急对仙童说:“请善财童子告知观音大士,宣芷凌有事相求。” 仙童也对宣芷凌回了一礼,然后说道:“施主的事情,观音大士早已知晓,只不过这件事,不是观音大士可以插手的,施主还请回。” “仙童,求你相告,让我见观音大士一面。”宣芷凌着急的再次说道。 善财童子再次说了一句:“施主请回吧。”说完便转身离去。 宣芷凌看着善财童子离去,可是她不愿放弃,走了那么多路,连观音大士的面都不曾见到,她始终不愿意放弃。 “扑通”一声,宣芷凌跪在了山脚下,她要跪到见到观音大士为止,当初墨尧为了她都闯阎王殿,是她害的墨尧被压冰山下的,所以不就跪一跪吗。 她看着头顶火辣的太阳,心想着,还好跟墨尧学过禁食,不然肯定得饿死。 这一跪便跪了三天三夜。但是她还不愿意放弃。终于在第五天的早上,她体力不支倒了下去。想想,终究还是人类,终是熬不住这么久的。但是在晕过去的前一秒。她似乎看见了观音大士。终于放下心了。 第十五章 拿到蛊梦 当宣芷凌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她正躺在一荷花池的中间,而她就躺在一座莲花台的中间。 她环顾四周,才发现观音大士头戴一顶金叶纽,翠花铺,方金光,生锐气的垂珠璎珞。 身上穿一领淡淡色,浅浅妆,盘金龙,飞彩凤的结素蓝袍。手托着一个施恩济世的宝瓶,瓶内插着一枝洒青宵。 宣芷凌感叹,这便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她视线慢慢往上移,发现观世音正垂着眼帘,嘴唇微动。 宣芷凌一动不敢动,待到观世音睁开双眼,看向她时,宣芷凌立马跪在那莲花台上。 “起。” 还未等宣芷凌说什么,观世音便轻轻一声,宣芷凌便不自觉的起身了,但是这不是她的潜意识,仿佛有人应拽着她起来一般。 随后观世音慢慢移身到她前面,然后微启嘴唇,吐出三个字:“随我来。” 宣芷凌便不自觉的跟着观世音前往。不一会,宣芷凌便发现她所处的位置云雾缭绕,仙气蓬勃,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渐渐,当仙雾散去,一座座富丽堂皇的巨大建筑呈现在眼前,宣芷凌不觉睁大眼睛,她看见这些建筑都是由金玉雕刻而成,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着烁烁的光。 往前走了几步,她微微抬头便看见前方屹立着一座巨大的宫殿,这座宝殿整个悬浮在空中。宝殿的下面则是有七彩祥云拖住。 继续往前走,看见数百根金色柱子竖立在两旁,每根柱子上雕刻的盘龙图案都不一样。但是每一只都像是蠢蠢欲动一般,好像随时可以从柱子上飞身下来。 走过柱子,在宣芷凌面前的便是在远处看的那座宝殿,她抬起头,看向那闪着金光的牌匾上写着凌霄宝殿四个大字。 她不禁感叹,这便是九重天之上的凌霄宝殿,这便是玉皇大帝与各神仙商议事情的地方。 前方的观世音见宣芷凌有些落后,转头对着宣芷凌轻轻说了一句:“跟上。” 宣芷凌只好放弃在欣赏其它,她只是在想观世音将宣芷凌带到这凌霄宝殿来做什么。 走进凌霄宝殿,她发现玉皇大帝正端坐在宝座上,她扫视了一圈,看到了太上老君,太白金星,托塔天王,还有好些神仙她都不知道叫什么。她走上前,跪在地上。 观世音走到一旁后,然后微微走出些位置,对玉帝鞠了一躬。玉帝也立刻回了一礼,然后慢慢坐下。 观世音看了一眼宣芷凌,然后对着玉帝说道:“这孩子是前妖神墨尧喜爱的女子。她跪与我那紫竹林下已经整整五日,不吃不喝不睡。我见是在心诚,便来求玉帝一事。” 玉皇大帝看了宣芷凌一眼,然后微笑地对着观世音说道:“大士请说。” “墨尧他犯错也因这女子,不如就让她拿我那蛊梦前去赎罪。若是她帮助那些需要渡劫的人渡过难关,不如就将墨尧放出。” “这.大士,可是她若是完成,那岂不是成全了他们,若是这样,岂不是人人都要与凡人相爱了。” “玉帝,你且看看这孩子命格,她是要成仙之人,只不过还差一点。若是将墨尧放出后,她自己也渡过她自己的劫数,自然便能成仙。而墨尧早已变为凡人。” 玉皇大帝听到观世音这样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允了。 观世音说完便带着宣芷凌回了她的紫竹林,然后伸出手,一瞬间,手上便出现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上刻着一朵看着异常奇特的花,宣芷凌从未见过这样的花。 花瓣似鱼非鱼四瓣开,花根似柱非柱恍龙跃。这是宣芷凌唯一想到。只见观世音将盒子拿给宣芷凌。宣芷凌接过,想打开,却被观世音给阻拦住了。 “这盒子叫蛊梦,你此去要做的便是收集梦蛊花,找寻十种颜色的梦蛊花。蛊梦是帮助你进入一个人的梦中的,然后通过这个梦改变一些东西。但是若是这个人不是蛊梦要找的人,那么便不会出现梦蛊花。”宣芷凌自己观察着那盒子,然后立刻跪下谢过观世音,观世音看着蹲在地上的宣芷凌,微启嘴唇:“去吧。” 一阵雾起,什么都没了。当宣芷凌醒过来,她发现她正躺在白子奕一直练武的那个房子。 她离开起身,有些怀疑之前的是不是梦,但是当她看见手中拿着蛊梦的盒子时,她便知道自己真的可以去救墨尧了。 她起身,走到屋前,从身上拿下那只埙,吹起了那首《十五》,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墨尧,她已经有办法救他了,只能用这种方式,只希望远在北极之地的墨尧可以听见。 “芷儿,你回来了!太好了。”听着这语气,就知道说这话的看到宣芷凌非常的欣喜。 但是栅栏门外的声音是她不愿意听见的,但是不知为何,她此时此刻却对白子奕恨不起来。 看了那还是一袭白衣的人一眼,便转身想走进屋,没走几步,身后的人便立刻跑上前,抓住她的衣袖。 “到底要我如何做,你才能原谅我,做什么都愿意,只要你愿意让我赎罪。” 宣芷凌轻轻的推下了白子奕的手,然后淡淡的说道:“你拿什么赎?” 然后大步往前走去,她拿上包袱,拿上剑,收好蛊梦,便不顾白子奕此时的失落,走出了栅栏。 此时宣芷凌只想回到他与墨尧的那个竹屋。那里有着他们许多的快乐,她只想回去回味一番,然后离开。 那个晚上,她飞身上屋顶,回忆着曾经她趴在墨尧的肩膀上赏月,她走在屋前的空地上,地上还有她以前跟墨尧玩游戏时所留下的痕迹,虽然玩的时候只有宣芷凌自己跟自己玩,而墨尧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但是宣芷凌也感觉到幸福,至少那个时候,墨尧是看着自己的。 如今虽然还是她一个人玩,但是在那块地方却没有了墨尧的身影,她使劲深呼吸,然后对自己说:“没关系,我会救你出来。” 宣芷凌走到竹屋的一侧,那里是一片小菜园,以前他跟墨尧一直悉心呵护这些菜,虽然墨尧没干过别的,只是拿着水壶浇水,而宣芷凌则是由除草,又挖坑的。 那个时候,她埋怨道:“尧哥哥,你怎么就浇水,浇水那是我这个女孩子干的,你应该来除草。” 墨尧走上前,揉了揉宣芷凌的头,然后说道:“是你说要我做娘子的,哪有娘子要除草的。” 宣芷凌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说了一句也对,就拼命的干起来,还大声朗朗道:“为了娶媳妇,也得拼一拼啊!” 宣芷凌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的弯起,她蹲在地上,将新长出来的杂草给一一拔去。 看着草都拔的差不多了,她摘了几颗青菜,虽然地里也还有其他的蔬菜,不过貌似她目前也只会烧青菜了。 宣芷凌将青菜洗干净,走进厨房。这一次,她烧的比上一次熟练。很快,她将青菜烧好,端向桌面。 然后又去拿了碗筷,不自觉的拿了两只碗,两只筷子。反应过来之后,她笑笑说:“习惯性的以为你还在呢?” 然后将碗摆好,她拿起筷子,夹了青菜,但是并未放进自己的碗,而是放进对面的那只碗里。 “尧哥哥,你吃吃看,是不是比上次好吃?”宣芷凌托着腮帮,仿佛对面真的有一个人正在吃着她烧的青菜似得。 但是当眼泪落在了桌面上,她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自欺欺人。她站起身,使劲擦去她的泪水,然后走向墨尧的屋子。 屋子里还是有一丝淡淡的清香,那是墨尧身上的味道,走到桌旁,想着墨尧曾经坐在这里喝过茶。她提起茶壶倒茶,却发现茶壶里早已空了,一滴水都滴不出来。宣芷凌起身,走进内室,她发现了那张手帕,是那个时候她第一次烧菜的时候,弄得满脸黑灰,然后墨尧拿帕子擦她脸上的黑灰的。 她记得当时她擦完便随手一扔,而此时手中的手帕却很白皙干净。想来一定是洗过了。 宣芷凌将手帕折好,放在了床头,然后轻轻说道:“这块手帕我还是不拿走了,你的东西,便自己回来保管好吧。” 再转身的时候,看到了那只篪,她走上前,拿着自己的帕子擦去了上面的些许灰尘,然后对着它说:“你也还是等你主人回来取你吧。” 走出屋子,准备走时,却在门口见到了红衣。“一路小心。”虽然红衣没有看向宣芷凌,但是宣芷凌还是感觉到了从红衣那传来的一丝担心。她点点头:“嗯嗯。” “还有白子奕那里你怎么处理?真的就这样走了?”红衣走上前,靠在门旁边。 宣芷凌往前走了几步,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红衣见宣芷凌许久都没有答话,接着说道:“他虽然范了错,可是他也还爱你。” 宣芷凌走进红衣,双眼瞬间变得通红,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红衣,别忘了,墨尧的处境,他有一份!” 第十六章 一生羁绊 红衣看着宣芷凌不再说话,她转过身,看向远处,在她看过去的地方出现了那个白色的身影。 他慢慢走到宣芷凌的面前,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说了一句保重,便对红衣说:“走吧。” 红衣也深深的看了宣芷凌一眼,便想带着白子奕离开。“等等。”宣芷凌抬起头,对着白子奕的背影喊了一句。 白子奕转过身,看见宣芷凌目光清冽却不带一丝感情,让人看一眼就如堕冰窖。但是他还是迎上了她的目光,在等着她说下一句。 但是随后宣芷凌便将目光放在了红衣身上,红衣心领神会的飞去了远处。宣芷凌看红衣已经飞远,这才看向白子奕,然后说道:“白子奕,你想赎罪吗?” 白子奕看向宣芷凌,曾经她的眼睛清澈如水,也许在明眸深处,还有淡淡的涟漪,可是此刻,却已经什么看不到了。 眼前这个让他陌生的女子已经用一切再告诉他,如今什么都变了,但是白子奕还是点了点自己的头。 “好,那我要你这一辈子,都呆在我身边,听我差遣,没有自由。你的灵魂,你的心,你所有的一切都归我所有。直到我死去。你还要赎罪吗?” “好!”白子奕想也没想便答应了。倒是宣芷凌有些意外他的回答,她只是没想到白子奕会答应的这么快。 “你不再想想?” “不用了。你什么时候出发?” 宣芷凌看白子奕十分确定,只好不再追问,她拿下自己的包袱,扔给白子奕,然后冷冷的说一句。 “现在。跟红衣道个别吧。” 白子奕接过包袱,放在肩膀上,然后吹了一声口哨。红衣很快便出现在两人眼前。 红衣看着白子奕肩上的包袱,便知道了大概的情况。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去吧。” 白子奕看了一眼竹屋,然后对红衣说:“红衣.”,还未等宣芷凌说完,红衣便接过话:“放心,这里我会照看。” “谢谢。”宣芷凌道了谢,便想走。却被身后的声音给绊住了。 “白子奕,你.” 宣芷凌跟白子奕同时回头看向红衣,红衣看了一眼白子奕,然后在看了一眼宣芷凌,顿了顿说道:“没什么,你照顾好宣芷凌。” “嗯,红衣姑姑你保重。” “去吧。” 两人说着便消失在红衣的视线里,红衣看着两人离去,不知为何,脸上多了写落寞,是因为只留下她一人了吗? 那个地方,是血红色的,宣芷凌将手里的斩妖剑紧了紧,这里是那蛊梦将他们送来的地方。那么这个地方肯定是有他们要找的人。 宣芷凌抬头看了看天空,正片天空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异常火红,只是一会儿,那云朵越来越来红,变成了难见几次的火烧云。四周的枯树枝上还依稀有些小小的火苗。 这块地方,像是发生了一场战争。宣芷凌走到一旁,看向那些快被烧光殆尽的树枝,便轻轻扫了白子奕一眼。 白子奕走上前,抬手轻轻对着那些还未熄灭的火苗一扇,四周那“嗞嗞”的声音便瞬间消失了。 宣芷凌继续往前走去,白子奕安静地跟在身后。突然宣芷凌不知为何突然绕道白子奕身后,扯下那包袱,给扔了。 白子奕刚想问怎么了。宣芷凌便继续往前走,然后丢下几个字。“不搭。” 白子奕听了后,嘴角微微扬起,他笑着问道:“没有贵重物品吗?” 宣芷凌突然停下脚步,然后冷冷的看向白子奕说道:“以后别在问些废话。” 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很快,他们进入了这个村子,刚进村子,宣芷凌便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五十多的老人。宣芷凌看着她正领着一个女子冲冲离去。 因为走的太着急,又是拽着那女子,所以后边的那女子硬生生给宣芷凌撞倒了。撞倒还不说,那女子竟然还拖拽了宣芷凌一下,因为在不防备的情况下,宣芷凌的膝盖给撞在旁边的木头桩上。 白子奕见状,立马将宣芷凌给横抱起,然后跑到那老人家面前,生冷的说道:“你撞到人了。” 宣芷凌并没有看向那老人家,而是盯着那女子一直看,那女子的神态有些奇怪,似乎再用敌对的眼神看着宣芷凌与白子奕,更是想伸出手来抓宣芷凌。 还好白子奕退的快,老人家见状,立马将那女子拖到后面,然后急忙道歉,然后看向宣芷凌的腿上因为磨过的痕迹,有些出血,便也不好意思地说道:“两位不如先去我那包扎一下吧,实在抱歉。” 白子奕看着老人家态度挺好,看衣料也有些破旧,而且她身后那女子又有些奇怪。便想着拒绝,不愿打扰。但是宣芷凌立马开口说道:“那麻烦了。” 一路上,那女子老是不安分,总想着来抓宣芷凌,但是因为被老人家拖拽着,又因为宣芷凌被白子奕抱着闪躲着,所以总是未能成功。 很快,便走到了一间极为破旧的屋子。但是却老远便能闻到从屋里传出的草药味道。 “老人家,您屋里在煎药啊?”走进屋之后,白子奕将宣芷凌放在老人家拿出的靠椅上。然后嗅了嗅,说道。 老人家听后点点头,接着看了看那女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便将她拽进屋,拿出绳子将其捆住。 一走出来,便急忙倒上水。宣芷凌看着老人家忙碌着,便再次使劲闻了闻“这药是安神的,但是似乎对您女儿的病情没有什么效果。” 老人家听宣芷凌这么说,一边将水递给宣芷凌一边说道:“姑娘倒是懂得不少,只不过这药是我女儿自己开的,以前她的病情还未这么严重,所以便常常吃,但是现在我根本没钱去给她看病,现在的药方上的药都是我自己去给她采来的。” 白子奕见老人家递上水,立马替宣芷凌接过,然后微微探过,再递给宣芷凌。宣芷凌并未接过,而是看了一眼那个房间,然后低下头不再说话。 “老人家,我略懂些医术,不知可否给小女看看?”白子奕读懂了宣芷凌的眼神,便立刻心领神会的说道。 老人家一听立马眉开眼笑起来,然后立马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您快请。” 白子奕看了看宣芷凌,却并未抬脚随着老人家走。宣芷凌看着老人家正迟疑着白子奕怎么不跟上前,便对着白子奕点了点头。 白子奕见宣芷凌点头,这才走进房内给那女子瞧病情。很快,宣芷凌便看着白子奕从房内走出,但是脸色极为不好。 白子奕走出来,附在宣芷凌耳边耳语道:“疯了。”宣芷凌听了脸色大变,立马打向白子奕一个巴掌。 白子奕直起身,微笑着等待着宣芷凌接下来的话,看似好像并未生气。 宣芷凌强忍着脚疼,一瘸一拐的想要进去给那女子看,然后甩下一句话:“身为医者,怎可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 白子奕见宣芷凌起身,立马走上前,将她横抱起,宣芷凌反手又是一巴掌,“白子奕,命令你必须将她医好。” “是。” 白子奕仍是笑着,将宣芷凌小心的抱进房间,然后抱着她,让她未那女子把脉。但是那女子看到宣芷凌就异常冲动。激动不已的想要上前。 把好脉,白子奕便立马将宣芷凌抱出房间,随后老人家也走了出来。宣芷凌坐好后便问道:“老人家,能否问一下,她是遇上何事了?” 老人家无奈了叹了口气,然后便大概说了一番她女儿的事情,无非就是因为一个男人。老人家的女儿叫陈秀秀,陈秀秀是因为忘不了那个男人,至此便看见一对情侣,就会对其中的女子拳打脚踢,若是碰上哪对情侣中,女子长得漂亮些的,便想将其的脸蛋给抓花。 宣芷凌听了之后,便想着这是心病啊。然后又是一阵沉默。白子奕将桌上的水倒了些给宣芷凌,宣芷凌接过后,白子奕便对着老人家说:“老人家,我们一定想办法救您的女儿。” 那天,他们便在陈秀秀家住下了。其实宣芷凌仔细看过林秀秀,人如其名,长得很秀气,若是整理好面容,穿戴好,确实是个美人胚子。 宣芷凌想打算了解陈秀秀喜欢的那个男子,然后将其找出,说不定从那名男子身上便能解了陈秀秀的病。 那天晚上的饭菜是白子奕准备,虽然只有些粗略的小菜,但是白子奕烧的确实不错。 老人家连连夸着白子奕的手艺好,宣芷凌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若是这点都不行,真不知如何能跟着我。” 白子奕顿了顿,还是淡淡的笑着将菜夹进宣芷凌的碗里。 晚上,宣芷凌照例拿出手埙来看,然后看了一眼白子奕,白子奕只是靠着窗边看着宣芷凌。宣芷凌将手埙收好,躺在床上,然后说了一句:“你今天打地铺吧。” “不用,我不睡。” 宣芷凌听后转过身,半饷,传来一句:“也是,我忘了,你是狐妖,不用睡觉。” 白子奕只是淡淡笑着,看着宣芷凌的背影想着:“真好,芷儿,就算是一辈子像是做你管家一般,我也愿意,至少你我可以一生羁绊着彼此。” 第十七章 进入梦境 宣芷凌一夜辗转反侧,困意全无,随后,宣芷凌坐起身,朝着白子奕看了一眼。此时白子奕正靠在窗边,低着头,闭着双眼,似乎在想着什么,突然听到床上有些响动,这才看向宣芷凌这块。 宣芷凌见白子奕看过来,便转过头,从床上起身,然后自顾自走出房间,白子奕立刻跟上宣芷凌的脚步。 见宣芷凌走到陈秀秀的房门口,她止住脚步,看了看身后的白子奕,然后看着面前的房门,她深吸一口气,悄悄的推开了房门,朝里面看去,此时的陈秀秀正被绑在床上。 宣芷凌走进房间,身后的白子奕悄悄的关上房门,宣芷凌走进陈秀秀,见她一动不动,且紧闭双眼。吓得宣芷凌立马抬手去探陈秀秀的鼻间。 刚伸出手,宣芷凌腰间的蛊梦盒竟然使劲摇晃起来,最后挣脱束缚,停在了宣芷凌与白子奕的头顶,两人一起抬起头,看见蛊梦慢慢打开,里面找出一束光瞬间将整个屋子照的通亮。 白子奕走近宣芷凌,拉过她的肩膀,但是也是在下一秒,两人被吸进了这束光中。 “秀秀,秀秀,你看,这是什么?”那个男孩肉嘟嘟的脸上笑起来着实可爱,手中还捧着一束野花,兴冲冲的跑向那个女孩子。他告诉这个女孩,花很漂亮,而且很香。 他只是想与这个女孩子分享她采到花的喜悦。但是那个女孩子看到男孩手中的话时,立马捡起一根棍子,打向那个男孩子,男孩子的手被打疼了,也就放开了手里的花。那些漂亮的花瞬间散在一地。女孩二话不说上前来就将那些花踩烂了。 男孩子十分生气的推了那个女孩,因为这花是他采了很久的,而且他也准备将花分一半送给这个女孩子,另一半送给自己的娘亲。但是现在被女孩给踩烂了。 他推倒女孩后,恨恨的瞪了她一眼,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女孩的身后那一男一女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那着白衣的男子弯下腰想去扶那女子,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穿透了她。 白子奕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宣芷凌,但是马上,他又恢复了原来的面容,然后走到宣芷凌身边,笑着说道:“我们只是见证者,那女孩知道这花有毒。” 宣芷凌走到看着女孩失落的渐渐走远,走到女孩被推倒的地方,然后蹲下身去,看了看那些美丽的花朵说道:“可是男孩并没有听女孩解释。” 宣芷凌抬头看着远处女孩的背影,她的影子被夕阳拉的很长,仿佛在诉说她的落寞。 “走吧。”宣芷凌站起身,将帷帽前面纱拢到头上,然后跟着女孩走去。 女孩走到的那个所谓的家破烂不堪,但是在那个家中,却满满包围着母亲的爱。 那个母亲早就站在门口等着女孩回来,见女孩回来,原本着急的脸便换上了笑颜,但是当女孩走近,她却摆出一副十分严肃的脸庞。然后大声斥责道:“女孩子家的,这么晚不回来,在外面干什么呢?要让别人看去,又该骂你有娘生没爹教了?” “娘,难道我有爹吗?我本来就没爹教!”这位母亲始终不曾想过女孩会说出这样的话,原本严肃的脸瞬间便了脸色。那种表情说不出来,但是看到的人便知道这话刺到这位母亲了。 “陈秀秀这话说的有些严重了。”跟在陈秀秀身后的宣芷凌看到那位母亲脸上难过的表情说道。 “可是那个时候,她还小。”白子奕接过宣芷凌的话说道。 在那之后的几天,陈秀秀的心情都不好,也未出去玩,只是每天安静地帮助母亲干活。 陈秀秀的母亲每天都秀些东西拿去卖,赚些钱。闲暇时,便教陈秀秀写字,读诗。而陈秀秀却是对行医很感兴趣。 她的家中有几本医书,但是这些医书都被陈秀秀的母亲偷偷藏在厨房里。厨房里陈秀秀是从来不踏进的。但是也是因为有一次,一只野猫跑进厨房,陈秀秀为了将那只野猫给赶出来,才不经意中,看到那几本医书。 自此之后,她便常常去偷看,而后开始想学医,后来她遇上了那个男孩子,那个叫段千羽的。 段千羽就住在她家不远的地方,常常来找她玩,他们一出去就是一天,段千羽常常陪着陈秀秀去山中采集书上记载的草药。 而段千羽喜欢习武,他常常拿着棍子乱武,虽然毫无章法,但是出手却十分有利。 虽然段千羽知道自己武的不好,但是他还是很喜欢听陈秀秀说她武的真好。 “秀秀,等我长大了,我就做一个大侠,然后带着你闯荡江湖,然后保护你一辈子。” 这句话段千羽跟陈秀秀说过不下五次,而每次陈秀秀都会说:“千羽,等我长大了,我就做一个大夫,跟着你闯荡江湖,当你受伤回来,我便医治你。” 宣芷凌看着两人两小无猜的誓言,不觉弯起嘴角,她又何尝不是如此,曾经说着要娶墨尧的话还回荡在耳边。但是一想到墨尧还在冰山下,她的表情瞬间又变的冷漠起来。 白子奕将宣芷凌的一切看在眼里,他想起曾经有个女孩说要保护她一辈子,可是那个美好的女孩,却被自己毁了。 两人看着陈秀秀落寞的坐在门口,他们知道这个女孩是在等那个男孩子。可是好几天过去了,屋前的桃树从开花到花落,到结出果实,到最后变成干枯的树枝。如此反反复复了好几年。那个男孩子都未曾出现。 陈秀秀在这些年,到处去借医书看,到后面,她求着药店的老板让她在药店做事,渐渐的,她对药材,还有看病都懂一些。 但是始终,她的医术都还是不太行。后来药店的老板见她实在用心,便将她介绍到医馆去做事,陈秀秀趁机便拜医馆的大夫为师,只是那位大夫虽然收了她,却不太教她,只是经常扔给她几本书看。 陈秀秀有时候想看看那名大夫给病人看病,他都不愿意,所以有时候,都是常常偷着看,但是那大夫的书确实很好,学到很多知识。 终于有一次,那名大夫愿意教陈秀秀了。但是也是唯一的一次,因为那次之后,这名大夫便死了,是病死的。 而陈秀秀虽然医术不算太好,却也做了医馆的一名大夫。而不是从前跑堂的。 因为陈秀秀的医术不算太好,所以医馆里自从陈秀秀的师傅走了之后,生意便大不如从前了。而医馆的老板是个抠门鬼,平时的伙食不算太好也就算,现在还克扣工钱。 陈秀秀因为本来就觉得有些对不起老板,便也没说什么,过了不久,医馆老板又招了一个大夫,自此,陈秀秀又变为跑堂的了,更让人气愤的是,那抠门老板居然说陈秀秀没给医馆赚到一分钱,能给她吃住已经很好了,所以扣光了她的月钱。 陈秀秀没说什么,还是呆在医馆,她觉得这医馆对她有恩,所以不能忘恩负义。 新来的大夫却还是不错,有空闲的时候也会教陈秀秀一些,但是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每次都说一半,所以每次陈秀秀学的东西都是一半的。 “他只是不想陈秀秀超过他。”宣芷凌转过头不愿意看那个大夫。旁边的白子奕看了宣芷凌表情,好笑的说道:“很多人都如此,又何必较真!”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门外有一熟悉的身影闪过,仿佛是那抹红色,宣芷凌转头朝着门外走去,但是街上的人群中虽然有穿着红衣的姑娘,却都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人。 “怎么了?”白子奕跟在后面。看着宣芷凌四处张望,出口问道。宣芷凌反复看了周边一圈几次,但始终都没看到那个人,便转过身,淡淡说了句:“没什么?” “是看到墨尧了吗?”宣芷凌没有说话,自顾自走进屋,身后的白子奕再次开口道:“我们是在陈秀秀的小时候,所以若是看到墨尧,也没什么奇怪的。” 宣芷凌有些不耐烦转过头,皱着眉头看着白子奕说道:“你能别左一个墨尧,又一个墨尧好吗?你知不知道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一次,我的心就痛一次。” 白子奕不再说话,他看着宣芷凌的双眼又快溢满泪水,一把将宣芷凌抱在怀里。 “对不起,恨我也好,恨我.也好。” “是,我恨你。很恨你。”宣芷凌将白子奕推开,转过身,擦去留下的泪水。 而此时的陈秀秀却也双眼噙满泪水,宣芷凌走进,听到她在说:“千羽,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你说过要带着我闯荡江湖,说过要保护我的。” 宣芷凌抬手,想擦去陈秀秀的泪水,然后手指却穿过她的身体。宣芷凌抬着手僵了许久。 然后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自己狠狠将眼泪擦了去,然后继续拿起医书,仔细地看起来。 她仿佛看到了她自己,这个女子有时候与她自己竟是这样像,比如坚持,比如倔强,再比如好强。 第十八章 离开原由 “段千羽离开的原因.”白子奕说着,但是并未说完,他看向在窗边懒懒靠着的宣芷凌,此时宣芷凌只是看着坐在书桌前仔细看着医书的陈秀秀。 许久,宣芷凌抬起头,对着白子奕点点头,然后说道:“走吧。”白子奕看着宣芷凌自顾自走向房门口,下意识的想要去开门,但是顿了会儿,才放下手,直接穿过门去。 许是宣芷凌脑中想着要知道段千羽离开的原因,两人竟又在一束光线中离开了陈秀秀的这家医馆,更奇怪的是,居然回到了一开始进入梦境中的第一个场景。 但是,那个男孩将花递给男孩看,却被女孩打翻在地,最后男孩将女孩推倒,跑了开去。 宣芷凌跟白子奕立马跟上男孩。男孩跑了一阵,就被前面的一位中年妇女挡住了去路。 那个女人膀大腰圆,双手叉腰,看到段千羽,就气冲冲的跑过来,此时段千羽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这个中年妇女,一颗心却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只见这个妇女一上来,就揪住段千羽的耳朵,她的声音绝对十里之外都能听见,宣芷凌看着那妇女冲着段千羽大声喊着:“死小子,你给我死哪去了?是不是又去找那没爹的孩子去了。告诉你几次了,那个孩子克人,她的爹就是被她爹给克死的。你是想被她克死是不是?” 段千羽用力拽下这妇女的手,然后不耐烦的喊道:“娘,你别听别人的。反正我就是喜欢陈秀秀。更何况,我不是也没爹。”说完,就挣脱开他娘的手,然后往前跑去。 “哎,你.”妇女转身还想叫住段千羽,但是看着段千羽头也不回的跑了,叹了口气,追了上去。 宣芷凌看着他们走开,转头看了一眼白子奕,此时白子奕也看着宣芷凌。他懂宣芷凌的意思,那眼神里透露出一些开心。 许是知道段千羽并不像之前所想的那般,所以这才有些开心吧,白子奕看着宣芷凌转身,快步跟上段千羽。这才紧紧的跟上宣芷凌。 段千羽应该是跑回家了,身后的那胖胖的妇女走进屋,就让段千羽赶紧收拾东西。 段千羽一脸愤怒,然后大声的质问道:“你又赌了?”那妇女有些不太好意思摸摸脑袋,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就是,诶呀,我就是手痒了。不过我这次是被骗了,本来我可以赢的。” 段千羽看着眼前的自己母亲,无力的蹲在地上哭泣。他有些恨铁不成钢,曾经以为他的娘亲可以改掉烂赌的毛病,但是一次又一次。他们已经搬过四次家了。 “诶呀,别哭了,在哭就跑不掉了。”妇女将蹲在地上的段千羽拉起来,然后将他拽回屋中,急急的收拾起东西。 站在门边的宣芷凌与白子奕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宣芷凌扫视了这个屋子一圈,然后说道:“我原以为离开是他自己的原因,倒是无奈之举。” 白子奕的眼睛一直盯在段千羽的身上。看着他抹干眼泪,然后收拾起东西。 当手碰到一颗纽扣时,他拿起它看了许久,最后将那颗纽扣给放在了桌上。 “为何不道别?”白子奕像是在问宣芷凌,又像是在问段千羽。又像是在问当初的自己。 段千羽转身准备走出门外,突然又转身,将桌上的纽扣的拽在了手里,然后揣进了怀里。 他突然转身对着那妇女说道:“娘,我去跟秀秀道别,马上回来。”可是话刚说完,就听到屋外有些动静。 妇女不得不抓着段千羽就往屋后跑。那些讨债的人气冲冲的走进屋,见到东西就砍啊,砸的。大声的叫着那妇女,嘴里叫出来的话也都不大好听。 这让宣芷凌厌恶极了。她皱起眉头,对着白子奕说道:“走吧,这些人我看着不喜。” 白子奕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喃喃道:“他只是不允许道别,他是不允许” 宣芷凌扯了扯白子奕衣角,然后不耐烦的说了句:“别发呆了,走了。” 白子奕这才反应过来,然后跟上宣芷凌。段千羽跟她母亲一直逃亡,跑了很多路程。最后在一座山村落脚。 段千羽想着,山村离集市较远,他娘想赌也不大容易,于是两人开始安定下来,平时种种蔬菜,得些吃食,也会刺些刺绣拿去卖。 段千羽白天就出去砍柴,之前因为经常跟陈秀秀去采草药,所有有些草药也认识一些。他便拿将这些草药拿去集市上去卖。 一般去集市都是段千羽自己去的,因为怕他娘又会赌上,但是千防万防还是没防掉。 那一天,段千羽被村长叫去有事,便嘱咐他娘将草药与刺绣拿去集市卖,叮嘱她不能赌。 等到村长的事情都办完了,段千羽的娘还不回来。宣芷凌看着段千羽焦急的走来走去,然后哼了一声说道:“许是又赌了。” 白子奕朝着屋外看了看,百里之外,都无人,然后无奈的说道:“有这样的娘亲,该如何?” 到夜幕快降临的时候,段千羽的娘回来了,一回来又是让段千羽赶紧收拾东西。 这一次,段千羽没有说话,也没有哭泣,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娘亲。然后默默地开始收拾东西。 “千羽,对不起,我这次真没想去,我就是在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就有人把我拉进去的。” “好了,快收拾东西。”段千羽叹了口气,不耐烦的说道。 妇女感觉出来这次段千羽真的是生气了,她走到段千羽跟前,然后很认真的说道:“千羽,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真的是最后一次。” 段千羽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妇女然后说道:“娘,你这句话说过几次了?” 说完继续低下头去整理东西。那妇女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段千羽生生打断了,“快点收拾吧,你想被抓去断手断脚吗?” 妇女这才吞下自己要说的话,然后收拾东西,跟着段千羽离开。两人跟在他们身后。那个带着帷帽的女子开口说道:“这样的日子到底何时才会是个头?” “你相信他会去找陈秀秀吗?” “如果他娘这么一直下去,他没机会去找陈秀秀。” “可是命运会让他们再次相遇。” 宣芷凌听到这里,才微扯嘴唇,然后看着段千羽的背影说道:“这点我信。” 那一晚,段千羽跟他娘亲是在林间过夜的,段千羽靠在树上一直睁着眼。宣芷凌跟白子奕则是靠在树上看着树下的两人。 那妇女早就呼呼大睡起来,不时还发出几声呼噜声,宣芷凌看着对面的白子奕,然后问道:“白子奕,你说这第一个蛊梦花要怎么样才能拿到?是撮合他们在一起?还是怎样?” “是通过梦来治好陈秀秀的病吧!我只是猜测,具体我也不清楚。”宣芷凌抬头看了看上面有些稀疏的树叶,透过月色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天空的景色。 正当她要说话时,树下传来一些轻微的脚步声,走路的人像是压抑自己脚下发出的声响,但是无奈还是发出了很轻的声音。宣芷凌与白子奕不约而同的朝下看去。 当两人看到段千羽手里拿着刀时,都倒吸了口凉气。段千羽拿着刀,对准他娘亲胸口的地方,另一只手则拿出一块布。 想是一刀下去,便急忙捂住他娘亲的眼睛吧。白子奕看着宣芷凌的表情,立马飞身到宣芷凌的身边,然后捂住她的眼睛。 可是虽然看不见了,他们俩都还是听见了那刀插下去的声音。还有那个妇人挣扎的声音。 白子奕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些湿润,他轻轻的说道:“他只是受够了,若是一直这样,何时才能到头。他也是个受害者,投胎到这个家不是他愿意的。” 眼泪顺着白子奕的手臂滴落下来,她有些哽咽道:“可是那是娘亲,是生他养他之人。” 白子奕将宣芷凌拉进自己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只一会,他们便发现树下的人拿出锄子,一边哭,一边开始挖土,终于在地上挖出一个大坑,然后将他的娘亲给埋了进去。然后跪在地上,流着眼泪磕了十几个头。 他站起身,拿起包袱,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什么话都没说,甚至连道歉都没有。 “子奕,他是要去找陈秀秀了吗?”宣芷凌戴好帷帽,跳下树,然后跟在段千羽的身后说道。 “你忘了,我们跟在陈秀秀身边那么多年,段千羽一直没出现,所以他现在不会去找陈秀秀。”白子奕也跳下树,走在宣芷凌身边,目光一直紧紧跟着段千羽,脸上眉头一直紧皱,从一开始段千羽拿起刀的那刻。白子奕的眉头就紧锁着。到现在都未曾解开。 两个人都不知道段千羽接下来会去什么地方。他们甚至怀疑这个对自己的娘亲都能下此杀手的人会不会忘记那个女孩。 虽然白子奕极度同情这个叫段千羽的男孩,可是当看到他将自己的娘亲毫不犹豫地给杀害了。他甚至有些讨厌起这个人。 以后这个叫段千羽的路程绝对不是干净的,白子奕十分肯定的在心里默默说道。 第十九章 走入歧路 那是一个江湖上人人惧之的地方,那个地方住着一伙人,人们称那伙人为黑熊帮。 那里住着一群魔头,那些魔头见人就杀,看到钱财就抢,看到漂亮女人就侵犯,但是他们有个规则,做官的他们不碰。 所以官员也是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然而然,这样一伙人便成为了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当那一黑一白的两人看着段千羽鼓足勇气走进那个山寨中,他们有些欲哭无泪。那个曾经说着要当大侠的人,居然要准备做伤天害理之事。他们看着他被那里的人一次又一次地给打出来,那个人还是不愿意离去。 “我真想上去抽他。”宣芷凌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满身是血的那个人。她甚至差一点就想走过去将他敲晕带走。 但是他们是无形的,接触不到那些人。白子奕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段千羽再一次站起身来,一点点的爬进去。 终于里头的那个被叫做大哥的人走了出来,然后伸出手,握住段千羽的下巴,将他的头硬生生给抬了起来。 “你想加入黑熊帮?”听声音是个四十多的中年男子。宣芷凌走近看去,那个男子一脸胡子,皮肤黝黑,长相实在凶悍丑陋。 段千羽使劲点了点头。面前的那男子哈哈笑起来,笑够了再次恢复他那张凶悍的脸然后问道:“那你告诉我,你有何用?” 段千羽想也不想的就回答道:“我会杀人。” “都杀谁了?” “我娘。”那被叫做大哥的男子楞了一会,然后再次笑起来,抬起脚就踢下去,笑完后说道:“你这家伙果然丧心病狂。不过我喜欢。好,我就收了你了。” 然后就转身离去,段千羽也一时晕了过去。宣芷凌看到段千羽被拉进一间集体睡觉的地方。 那里的男人都粗鲁的很,一开始宣芷凌不是太清楚,直接就跟了进去,结果进去才发现这些人简直太粗鲁了,又是没穿衣服,又是在抠脚,又是在抠鼻屎。 宣芷凌立马走了出来,脸色瞬间不好了。白子奕看着宣芷凌如此,笑笑说道:“我来看吧,然后告诉你。”宣芷凌轻抚自己的胸口,然后点了点头。 一开始,段千羽跟帮里的人对打,可是才没几天,就被那个帮主给扔进山谷中,被扔进山谷的只有两个人,要求是必须杀了另一个人,不然就会将两个人都杀了。 才刚被扔进去,那另一个人就拿着刀从段千羽身后砍来。好在段千羽眼疾手快的给躲了过去。 真是好不拼命,刚开始,段千羽没拿到挂在石壁上的刀,根本没办法攻击,只能躲避,但是无奈人家手上毕竟拿着工具,那刀还是毫不留情的在段千羽的肩上,手臂以及背上划上了几刀。 段千羽红着眼,拼死拿到了石壁上的刀,然后拼了命一般朝着那对面的人砍去。 两个人整整在里面打了两个时辰。最后段千羽看着那人倒在地上,这才双脚瘫软的倒在地上。他看着头顶的蓝天,哈哈大笑起来,虽然笑着,可是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在那污浊的尘土上。 “我想不通,他为何来当这。他不是说过要当大侠的吗?”站在山顶两人看着山谷中的打斗,那个带着帷帽的女子声音淡淡的说道。 “一个杀了自己母亲的人还配做什么大侠,但是他又不想失约。” “你说那个永远为他医治的约定?” 白子奕没有回答宣芷凌,因为答案不用说,都已经心知肚明了。接下来的半个月都是如此。段千羽从一个个死人堆中走了出来。他比谁都明白,他还不能死,他需要活着,还要带着那个女孩一起浪迹天涯。 当走出那个山谷的时候,他觉得阳光是那么刺眼,仿佛要深深刺进他的双眼中。段千羽抬起手,放在了额前,挡去太阳的光亮。 脚前放多了一双脚,段千羽放下手,往前看去,是那个帮主,此时一脸笑意,然后抬起手放在段千羽的肩膀上说道:“我果然没看错你。休息几天,随我下山去大干一番吧。” 段千羽拍下他的手,应了一声,便越过帮主,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身后的人见段千羽现在这样傲慢,倒是一点不在意,反而大笑起来:“哈哈,是个有脾气的种,以后一定能成大事。看来我要好好培养了。” 段千羽听到身后的声音脚步顿了一顿,表情却变得更严肃起来。如今,他已经有一点点变强起来,从此以后,他要将曾经那些追着他跟她娘要债的人算账。 他要让他们也尝试尝试那种逃离的滋味,躺在床上的他想着,若是小时候,他就是一个强者,那么也就不必逃了。带着这个想法渐渐的进入梦乡。 几天后,段千羽随着部队下山,下山不过是收刮些穷苦百姓的钱,美其名曰“保护费”。宣芷凌对这个叫法嗤之以鼻,不过是打着保护的旗号欺负着百姓。 “你说要是陈秀秀知道段千羽在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她会作何想法。” 宣芷凌与白子奕站在屋顶,看着这帮没人性的一群人抢夺杀戮。宣芷凌不忍去看,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白子奕说道。 白子奕慢慢坐下,街上的视线也随之被挡,他看着这满城的房屋说道:“若是这个人是墨尧,你会如何做?” 宣芷凌转回身,此时白子奕一只脚平放着,另一只搭起,双手放在那只搭起的膝盖上,见他突然躺下,视线刚好对上宣芷凌。 宣芷凌别开眼,也慢慢坐下,然后顺势躺下,若是曾经,她一定会很快反驳白子奕,反驳他,她的尧哥哥不是这样的人。 许是经历过太多,让她知道很多人都有好的一面,坏的一面,包括他的尧哥哥,虽然墨尧对宣芷凌不错,但是对其他人到底如何,宣芷凌不清楚。 “若是尧哥哥干了这样的事情,想必肯定有原因,若是我阻止不了,那么我会去替他赎罪。” 白子奕将看向她的视线收回来,看向那片广阔的天空,天很蓝,万里无云,早晨的阳光也不算刺眼,一切都刚刚好。 “如果那是我呢?” 宣芷凌良久未说话,白子奕见宣芷凌许久不说话,转过脸去看她,帷帽下的宣芷凌紧闭双眼,像是睡着一般。那白皙的脸庞上始终有一丝红晕,白子奕的视线看去,正好可以看见她鼻头的那颗痣。 曾经在白子奕的映象中,这个女子的脸上总是笑着的,那深深的酒窝一直在象征着她的快乐。 可是这份快乐却被自己给抹杀,他转过头去,不再往下看,渐渐闭上眼睛。此时白子奕想,宣芷凌估计是不会回答他的这个问题了。 “子奕身上唯一的污点是复仇,正是这一点,让子奕做出了伤害我的事情。可是除了这一点,子奕是一个不该沾染污浊的人。所以若是子奕干了这样的事情,我想我无法原谅,即使以后出现了一个很爱你的人,想起来,她也是不会原谅的。” 白子奕坐起身,看向宣芷凌仍是闭着眼,他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没有了,已经没有了,曾经爱我的人都已经被我毁了。我从来都是一样不被爱的人。” “子奕,你相信缘分吗?我相信我的缘分是尧哥哥,尧哥哥的缘分也是我。只是你的缘分还未出现而已。” “不,芷儿,从一开始我就以为,我的缘分是你,可是如今,没有了。我连争的资格都没有。” 听到这里,宣芷凌坐起身,看向白子奕,将头上的帷帽取下,然后对上白子奕的眼睛说道:“子奕,就算没有那件事,我们也不可能。” 白子奕突然笑起来,他突然觉得现在的宣芷凌变得这么残忍,残忍到可以一点点伤害他的内心,她应该知道,这句话比任何的话都要毒,可是宣芷凌就这样毫不犹豫的说出来了。 “芷儿,若是以前,你会这样毫不犹豫的伤害我吗?” “不会。” 白子奕再次笑起来,起身想离去,身后再次传来了宣芷凌的声音,“白子奕,这样就受伤了?赎罪才刚开始而已。呵呵。” 宣芷凌仍是面无表情的站起身,飞身下了屋顶,白子奕看到宣芷凌脸上没有笑容,却发出一声讽刺的笑声。 白子奕慢慢跟上宣芷凌的步伐,然后说道:“第一次总是有些受不了,也许我会习惯你给的伤害。还我之前给你的伤害。” 落在地上的宣芷凌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对身后的白子奕说道:“那你要快些习惯才好。我讨厌看见你啊那副难过的表情,像是我对不起你一般。” 白子奕并未说话,他看着眼前一身黑衣的宣芷凌,只是想着,要如何才能找回以前的宣芷凌,要如何做。 就在他们说话的这个空档,这帮强盗已经抢完了,此时段千羽则拿着那把沾满血的刀擦拭着。 从头到尾,段千羽的眉头都不曾舒展过,在这帮队伍里显得特别不合群,因为大家都沉浸在收货丰满的喜悦中。 第二十章 误打误撞 群山之巅,风回云散。浅金色的阳光从缠绵的云朵中丝丝缕缕的投射下来,紫色的天空贴近了人间,仿若触手可及。那棵盘虬卧龙般的古树静静在天与地之间伫立着,擎着巨大的伞盖。风儿轻轻地摇动秋千,伴着些微的落叶轻声碎吟,老旧的吱呀声回荡在这苍茫时光里。 那古树下的人儿慢慢扶住那轻微晃动的秋千,双手抓住绳索,缓缓落座,在他的脑中浮现的是几年前那个喜欢秋千,喜欢去很多地方采集药材的女孩。 那个时候,他站在她的身后,轻轻推动着秋千,秋千上的女孩随着摆动,裙摆也跟着飘逸起来。 抑制不住的笑声从她嘴里迸发出来,仿佛湍急的河水里那浪花,四处飞溅着,女孩转过脑袋,男孩看到的是如碧波般清澈的眼神,洋溢着浅浅的幸福,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那样的笑容赶走了男孩许多的阴霾,不禁让他迷了眼。 “千羽,推高点。”似乎不满意现有的高度,女孩不满的嗔嗤道。男孩眯起双眼,双手抓住绳索,稳住它,待它平稳,绕到女孩面前,女孩不明觉厉的抬眼看到这个男孩上扬着嘴角,眯起了双眼,一边抬手为自己拨下嘴角的发丝,一边用严肃的口吻说道:“若是在高,秀秀摔了该如何是好。” 陈秀秀嘴角向上,扯起了温暖的弧度,不假思索的说道:“不是有千羽在吗,千羽会保护我。” 段千羽睁大眼睛有些讶异的看向陈秀秀,很快,他便再次眯起双眼,像只随性的猫一般绕到陈秀秀身后,为她荡起了秋千。 秋千的幅度变大了,像是证明了陈秀秀的话,也像是段千羽的承诺:没事,反正我会保护你。 古树上落下了一片落叶,飘在了段千羽的腿上,段千羽拿起那片落叶,看向那远处的最后一丝光芒,边上的云朵显出特有的纯洁与端庄,如同她的陈秀秀正在走着淑女一般的步伐,漫步在天空中。 那个女孩现在好吗?我没走到一处,都会为你做一副秋千,秀秀,我真的希望我们能早些见到,可是我又害怕见到你。 那个男子抬起手,用手中的落叶挡去了那边际最后一丝光芒。待到落叶的边缘不再有那层金色,他才起身,回到那个他一直不愿意待的地方。 三年后,段千羽十六岁,他从一个最底下的小土匪,变成了那帮主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最年轻的的助手。 那一年,他们帮对被另一个帮袭击,最后不得不从原来的山里逃走,段千羽在逃跑的路上,乘机杀害了那个帮主,将罪名安插在了袭击他们的人身上。 如今黑熊帮除了帮主,自然位居第二的就是段千羽。大家都呼吁段千羽做帮主。虽然有一小批人不满,但无奈段千羽确实在帮中能力是最好的,倒也无计可施。 宣芷凌二人从头到尾将段千羽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现如今段千羽当了帮主,宣芷凌倒是有些开心。 “他一定会整顿黑熊帮,我觉得应该不会再滥杀无辜了。”白子奕看着宣芷凌一脸高兴,倒也不愿破坏她,只是皱着眉头看向段千羽。 在那山与山之间的地方,住着一群魔头,听说他们是另一个地方搬到这个叫黒崖的地方的。 听闻,曾经的他们无恶不作,坏事干净,百姓一听,每到夕阳一落,纷纷不敢出门。 却不想,如今这帮人变本加厉,隔几天就到村庄收刮钱财,看到漂亮姑娘就不管不顾带走。而且还都是在晚上的时候干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好在这帮人待得不长久,但是被这帮人毁坏过的地方想要恢复,却也不简单。 宣芷凌看着段千羽如今变得比以前还坏时,都恨不得想要掐死他,她终于感觉到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么可笑,还想着他坐上帮主会便好,却是变得更坏。 就在段千羽他们到达第三个村庄,还未开始行动,就有人来截住他们的去路。 这些人武功很高,三两下,段千羽手下的弟兄便损失过半,段千羽带着剩下的人拼死逃跑。 但还是被那些人刺中很多地方。在逃跑过程中,他与自己手下的人跑散了,因为受伤严重且失血过多,段千羽体力不支终是倒下了。 宣芷凌看着段千羽倒下的身躯,不屑的说道:“若是就这样死了也好,省的再害人。” 白子奕刚想说话,宣芷凌就抬一根手指放在嘴边,作禁声状。两人都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声音不像是要追杀段千羽的人,脚步听着很轻盈,似乎还是跳着走的。 “是个女子。” 白子奕说道,宣芷凌立马转头看向脚步声传来的地方。那个身着浅粉色素裙的姑娘背着竹篓,脚步很轻盈,看上去像是再跳着走,却也不像小姑娘家跳的那样激动,只是有些青涩微微垫着脚走着。 “是她?”待到近处,宣芷凌有些惊讶,却又不敢确定那就是她认为的女子。 “嗯嗯。”白子奕很肯定的回答她。 宣芷凌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我想过很多种他们相遇的场景与方式,可是唯独没想过是这样的。” “我倒是一开始就这么想。”白子奕将视线投向陈秀秀,看着她停在段千羽的身边,从竹篓中拿出草药砸碎,然后扯下自己裙摆的一角,将草药放在上面,然后敷在段千羽的伤口处。 地上的人因为疼痛微微颤抖着眉心,然后缓缓睁开双眼,看到身边的女子还在鼓捣着药,想将药敷在其他的伤口处。 段千羽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想要去触摸那个女子的脸庞,却因为太过激动,导致抬手有些用力牵扯到了伤口。让他再次昏厥过去。 陈秀秀看受伤的男子再次昏厥过去,只好将人背起,一点点的走回到自己所在的医馆里。 她找了些外敷的药替段千羽换上,然后拿了颗药丹喂进段千羽的嘴里。看了一切都完成后,她兴奋的大笑起来。 “陈秀秀莫不是还没认出来吧?” “段千羽也没有认出来。”白子奕笑笑,说道。 “想不到误打误撞着这样再次见面了。” 第二十一章 情路坎坷 段千羽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粉黄色的帐幔,他不适的动了动却发现身下的床榻冰冷坚硬,即使那被铺铺于身下,总是柔暖却也单薄无比,不时飘来一阵淡淡的花香。塌边便是窗,虽然不华丽,却也不破旧,在看窗前的小桌上摆放了一盆新鲜的花束,段千羽不知这为何花!只是举得方才问道的阵阵芳香便是从这花中散发出来。 一阵开门的吱呀声让他转离视线,门被轻轻的推开,只见一女子一手拿着药碗,一手将门轻轻给关上。转头之际,看到段千羽已经醒了,有些惊讶。随即便换上了笑容。 轻声说道:“你醒了?”段千羽点了点头,看着那女子将手中的碗放好,然后走近床榻,向段千羽的手伸来。 段千羽本身就是个强盗,所以他条件反射的将陈秀秀给反钳住。惹的陈秀秀哇哇直叫:“你这个怎么回事啊?我可是救了你诶。” 段千羽一听,这才缓缓放开陈秀秀的手,然后问道:“你真的救了我?” 陈秀秀摸着被段千羽弄疼的手,没好气的说道:“不是我救了你,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 段千羽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道:“对不起,我以为你要.” “我要干什么?我就是看着你起色还不错,就想着帮你把把脉。” “哦。”段千羽摸着后脑勺,有些不知所措的应了一声,对着陈秀秀伸出一只手去。 陈秀秀拉起他的手,然后把起脉来。 “嗯嗯,你恢复能力很强啊,这么重的伤,这么快就差不多了。”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去拿纸笔,迅速在纸上写了一堆。再次仔细查看了一遍纸上的内容,将它拿给了段千羽。 “你就按着这个单子去药铺抓药,熬着每天吃两次。差不多四五天就好全了。” 段千羽接过那张单子,看了一眼,很快又抬起头,扫了陈秀秀一眼,三两下就将那张药方给撕的粉碎。他从床上起身,看着陈秀秀那从错愕的眼神转变为愤怒的双眼,慢慢地移步到她面前。然后侧过脑袋,在陈秀秀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是个大魔头,你居然也敢救?你那方子,我手下的人都不需要,更何况是我了。” 说完,就直起身子,绕过陈秀秀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门边,此时陈秀秀气的捏紧双拳,转身三两步跑到门边,靠在门上,堵着不让段千羽出去。她抬手指着段千羽的脑门说道:“不需要?你的命都是我救的,你跟我说不需要。我不管,你是我第一个救得最成功的病人,不痊愈的话就是我的责任。所以,你的病,归我管。” 段千羽第一次听到这么可爱的话,顿时忍不住大笑起来,最后居然都笑的蹲在了地上。 “喂?你有病吧?这有什么好笑的。” 段千羽抬起头,忍着笑说道:“我的病不是让你给治好了吗?哈哈.”说完又笑起来。 陈秀秀实在有些搞不懂这个人在想什么,也不在管他,转身再去桌上写了一章药方。走到段千羽的身前,拉起他的手,将药方打在他的手里。看也没看段千羽,转身就走回桌前,将医书打开,细细看起来。 段千羽见手中的药方,起身,转头看向那个正认真看书的女子,默默地将药方放揣进了怀里。 “你叫什么?” 陈秀秀听到段千羽这样问道,抬起头,看向窗外的蓝天回答道:“陈秀秀。” 段千羽的面色,一刹时的变了灰色,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些激动,兴奋,喜悦,但又有些难过。 一切都发生的这样突然和意外。那一瞬间,他像是麻木了一般,不知该进该退,既说不出话来,又像是没有力量可以将自己的脚抬起。 直到陈秀秀感觉出段千羽有些不对劲,转过头视线看向段千羽这边,看着段千羽僵硬的身体,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段千羽这才转过身,对上陈秀秀的视线,用疑问的口气问道:“你可还记得段千羽?” 陈秀秀听到这里,迅速站起身,很快湿润的眼中便溢出了晶莹的泪珠,她使劲盯着段千羽,就怕他会消失一般,走到近处,她有些哽咽的问道:“你、、、你认识他?” 段千羽还未回答,陈秀秀继续说道:“也对,你刚才说你是魔头对吧?千羽可是说过他会做大侠的,你们交过手吧一定?”说到这里,陈秀秀突然抓住段千羽的手臂,然后使劲摇晃着,换上那双渴望知道一切的双眼对着段千羽的视线:“求求你告诉我,告诉我他在哪?” 段千羽闭上了双眼,他有些不愿意对上这样一双眼睛,他突然明白,有些真相还是不能说出来,若是说出来,会毁灭很多的东西。 当段千羽睁开眼睛后,他说出这样一句话:“我曾经与他相识过一场,不过他意外死了。” 说完,段千羽挣脱开陈秀秀的手,迅速打开门,飞快的走了出去。陈秀秀想抓住他,却还是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段千羽绕开陈秀秀的视线,一跃,上了屋顶,看着陈秀秀此时正蹲在自己的房门口,无声的哭泣。 这个女子就是这样,再伤心的哭泣,都不会发出声音,像是这样就能变得坚强一些。段千羽对着陈秀秀的方向说了一声:“对不起,秀秀,我已经配不上你了。” 再次纵身一跃,跳下了屋顶,他向着他应该去的地方出发了。 “子奕,我搞不懂?我觉得段千羽完全可以改变,他可以放弃他的黑熊帮,然后跟陈秀秀一起做好事,弥补过错,他还是可以做个大侠的,他还是可以带着陈秀秀一起闯荡江湖,流浪天涯的。我不懂他的选择。”站在另一屋顶的一位黑衣女子看着这一切,不满的说道。 “因为自卑,不过你放心,陈秀秀应该不会放弃的,她不像是个会放弃的人。” 白子奕看了身旁将视线落在陈秀秀身上的女子,转头望向另一处段千羽消失的地方,不缓不慢的接上宣芷凌的话。 第二十二章 破镜重圆 暖风吹拂,陈秀秀的眼皮有些倦,也许是山太重,将路压得缠缠绵绵,还是陈秀秀此时的压抑,将她的心撩拨的那么酸。她找了一处干净的石头坐下休息片刻,再勾起记忆。如那秀锦色的风光,逐渐褪色。 曾经有一双手总是牵着她一起走过像这样大大小小类似的小路,像这样的情景,如不绝的情思,缠绕心绪间. 陈秀秀深吸一口气,起身继续往前走,她一边看着图纸,一边加快脚上的步伐。 到了正午时分,她正走进一片林子里,忽觉肚子有些饿,便寻了块石头坐下,石头有些凉,也有些湿,可能这林中树木太密,使得水雾不容易散。 陈秀秀从包中拿出了馒头,一点一点的啃起来,吃完休息片刻,便立马接着赶路。 太阳快落山之际,她终于找到了那个人人惧之的地方,她是从村里人那里打听的,听说这边的山上来了一伙土匪,已经残害过很多人了。 陈秀秀只是想找到那天救下的人,问一问段千羽的情况,不论如何,她想要问个明白。 刚到山寨门处,便有两人拦住了她,且是毫不客气的用手中的刀拦在陈秀秀的腰前。 陈秀秀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想往里面看,却不想被前面的一人用力一推,陈秀秀一时未注意,被推倒在地。但她立马拍拍身上的土,迅速起身,想也不想的就说道:“我找段千羽。” “你想见帮主就让你见啊!小妹妹,快点回家吃饭吧。虽然我家帮主长的很帅,不过他不近女色。快点走吧。”其中一个比较瘦小一点的土匪一边挥着手一边嘲讽的说道。 “你们帮主是段千羽?”陈秀秀露出吃惊的表情,说完,她转过身,难过的往外走了几步。 没走几步,她又走了回来。像是对那两个看门的土匪说,又像是对自己说:“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见他。” 她猛地走进门边那两个土匪,将自己的手帕拿出,对着他们轻轻一挥,那两人立马倒在了地上。 陈秀秀不管不顾的往里冲,可是没跑几步,她便被包围住了。她急的大声叫起来:“段千羽,你若是再不出来,我陈秀秀一辈子不原谅你。” 话刚一喊完,从屋里就传出了一声应和:“我走出来,你就原谅我?” 便是一圈的人儿听到屋中传出来的话,纷纷让开了一条路,看到段千羽慢慢从屋中走出来,脸上带着些许喜悦,大家顿时都有些明白过来,陆陆续续的走离了现场,整个偌大的院子里只留下段千羽与陈秀秀。 陈秀秀见人都走光了,这才飞奔进段千羽的怀里,小小的拳头捶打在段千羽的胸前。激动的埋怨道:“你这个坏人,当初因为一朵花,就离开我,如今又要离开我吗?你怎么舍得骗我你已经死了?” 段千羽抓起陈秀秀的手,将她的一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而后环住陈秀秀的腰,将她贴近自己,便霸道的吻上那双柔暖的唇上。 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倾诉都埋进了这个吻里。他只是想告诉她,他想她想的快发疯了。 快缺氧之时,段千羽终于放开陈秀秀,看到陈秀秀红透的脸颊,将她使劲的抱在了怀里。 “我现在已经做不了大侠了,我是人人惧之的大魔头,这样,秀秀你还要我吗?” “没关系,我陪你一起改。我陪着你。我们重头来过。” “好。” 那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男子竟是这样爽快的答应了他怀中的女子。他觉得如今的他是幸福的,至少有人会真心的关心他,爱护他了。 从那一天起,陈秀秀便留在了山中,闲暇之余,段千羽便陪着陈秀秀出去采药。 她在看书时,他便在院中习武。只是对于这个黑熊帮,段千羽着实头疼,毕竟这是一个多年以作恶出门的帮会。如今突然要转变成一个以做善事的帮会,不说帮中的弟兄极力不满,外头的很多人都不愿意接受他们帮住。 试问一个坏事干尽的人突然说要帮你,你会接受他帮助吗?谁的回答都是不会。 这个消息才出来两天,整个黑熊帮便走了大半人。留下的人都是昔日被段千羽一手培养出来的,只是念着昔日的感情,所以还愿意跟着段千羽,走的人绝大部分都是以前前帮主手下的一批人。 人走的多了,自然便有人欺负到家门口来了。这个事情才实行的没几天,其他的一些土匪帮竟然消息这么灵通。 第一个来的是威龙帮,曾经这个帮派被黑熊帮大肆打击过,这次经段千羽这样一整顿,便立刻想要讨债了。 这一次,段千羽打的很吃力。好在陈秀秀不在身边,不然肯定没办法保护到她了。段千羽这样想着,只要陈秀秀平安的,他便心安。 虽然最后将威龙帮赶跑了,但是,段千羽的身上大大小小共十几处的伤口着实吓着陈秀秀了。 “怎么伤的这样重?” 段千羽躺在陈秀秀的怀中,吃力的抬起一只手,摸上了陈秀秀的脸庞,然后勉强扯起笑说道:“没事的,只有你没事,什么都好!” 说完便晕了过去,陈秀秀立马将段千羽背起,一点一点的背进屋里,然后为他医治。 “有我在,不会让你死的。千羽,我们还没有浪迹天涯。” 那一个晚上,陈秀秀为段千羽处理好伤口,便去一一查看其他受伤的弟兄。更是一一为他们治疗。还有些受伤没怎么严重的人便将死去的弟兄抬去了后山,挖了个大坑,将死去的人埋在了里面。 接下来的几个晚上,段千羽都处于昏迷状态,陈秀秀则没日没夜的照顾着,一个晚上,也就眯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她也睡的极浅,深怕段千羽突然发烧。 第四个早上,日光从窗边溜了进来,照在了床上那双紧闭的双眼上,许是感觉到刺眼,那眼皮竟微微颤动起来。然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第二十三章 相知相守 抬手为她将滑下的发丝拢到耳后,趴在床边熟睡的脸庞清晰的映在了段千羽的眼前。 “真好,一睁开眼就能看见你。”段千羽感受着陈秀秀平稳的呼吸,他安心的侧过身体,单手撑着脑袋,细细的观察起陈秀秀来。 看着陈秀秀睫毛微颤,睁开眼睛就对上段千羽的放大的脸庞。让陈秀秀吓了一跳,迅速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这个反应惹得段千羽狂笑不已,没想到他的秀秀会如此可爱。他用手撑起身体,有些吃力。陈秀秀见段千羽要坐起,立马走上前将他扶起来。 见段千羽已做好,便想挪到一旁坐,冷不防一只手被段千羽给抓住,他示意她就坐在他旁边,陈秀秀怕拉扯下弄到段千羽的伤口,只好应了段千羽的要求。 “秀秀,明天我们去看花吧。” “可是我没看到这附近哪里有花啊?我来的路上也未见到有何花?” 段千羽微微一笑,手指轻抚着陈秀秀的手背,看向窗外说道:“若是明天天气如今天这样好,我就带你去。” 陈秀秀也将视线看向窗外,那阳光很温暖,照在两人的身上,她兴奋的转过身,抓住段千羽的手臂问道:“千羽要带我去看什么花?” “桃花,那里有一片桃林。” 陈秀秀惊讶极了,她奇怪的看着段千羽说道:“可是现在不是春季,不是开桃花的季节。” 段千羽抬手轻轻刮了下陈秀秀的鼻子,用宠溺的语气说道:“到明天便知。” 翌日,陈秀秀坐在镜子前,细细打扮,她只是想美一点,到时候不至于比不过桃花,若是段千羽只顾着赏花那就不太好了,陈秀秀托着腮帮看着镜中的自己这样想着。殊不知有人早已站在了她的身后。 身后的伸手从后面摆正陈秀秀的脸庞,认真的看向镜中的陈秀秀,陈秀秀想说话,被段千羽的一根手指给堵在嘴上。 段千羽慢慢绕道陈秀秀的身侧,拿起石黛,仔细的看向陈秀秀的眉心处,抬手慢慢的为陈秀秀画上好看的七情之红。因为这七情之红表现出的不同情态更加诱人。 “想不到千羽还会画七情之红。”陈秀秀看向镜中自己脸因为段千羽轻轻的一笔,竟是整个脸的表情更加丰富鲜明。她开心的笑起来。 “真想每天你都可以给我描眉。” “嘘。” 段千羽发出噤声,拿起唇脂,沾了少量水,轻抹在了陈秀秀的嘴上。放下唇脂,将铜镜拿给陈秀秀后,起身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 嘴角轻轻翘起,问道:“怎么样?” 陈秀秀拿起铜镜,看了一眼,便将铜镜放好,撅起嘴巴问道:“你都还没回答我的问话。” 段千羽抬手就在陈秀秀的鼻头点了下,然后微笑着说道:“这有何难?每天都为你画。” 陈秀秀这才高兴的笑起来,重新拿起铜镜,一边看一边说:“千羽,我美不美?” “我的秀秀是最美的,等会桃花都会因为你的美丽渐渐飘落。” “贫嘴!”陈秀秀瞪了一眼段千羽,但是却还是笑的开心。 两人一路携手往桃花园走去,这一路,陈秀秀觉得路上所有的东西都美好极了,小草、树木、石子、小溪、蓝天、白云、太阳。仿佛什么东西都在笑,正如她的心情一般。 走过小溪边,她细细聆听着溪水哗哗流动声,仿佛在弹奏一首美妙的乐章,溪水中有些鱼儿在嬉闹,扑腾扑腾跳跃着,为这首美妙的乐章伴奏呢! 陈秀秀慢慢蹲下,将手伸进这溪水中,有些微凉,她舀了些水,泼向那群鱼儿,可爱的鱼儿受到了惊吓,一下子四处逃窜。 “哈哈.”陈秀秀看着鱼儿逃窜开来,开心的笑起来。段千羽就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陈秀秀的胡闹,也不打扰。 突然,陈秀秀脚尖一转,少许水就泼在了段千羽的脸上。因为是在段千羽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泼的,段千羽的脸色立马拉了下来。 陈秀秀这才意识到不对,捂着脸,转过身背着段千羽。谁知突然有几滴水弹在了陈秀秀的脸上。 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上,身后的人将唇附在陈秀秀的耳旁,恶狠狠的威胁到:“你要是再胡闹,我就将你脸泼花,再泼湿你的衣服,然后打横将你抱回家中,让弟兄好好羞羞你。到时候看你羞不羞。” 陈秀秀赶紧紧紧抱住段千羽,轻声说道:“小女子不敢了。” “既然不敢了,我们就继续走吧。” 陈秀秀笑着点点头。两人携手继续往前走。忽觉越往前越有些热,段千羽看了远处一眼,转头对陈秀秀说道:“在走一百步,把外面的衣服脱下,那里会很热。” “为什么那里会很热?” “到了就知道了。” 陈秀秀盯着脚下,开始一个步子一个步子的数起来。待到一百步数完,陈秀秀慢慢抬起头,想要告诉段千羽,已经走完了。 却是被不远处那明艳的颜色给惊的说不出话来,那大片大片的桃花林就像一团团粉色的大棉花,微风吹过,还像海浪般浮动起来。 陈秀秀迫不及待脱下外衣,往那美丽的地方跑去,走到近处,地上全被飘落的桃花给覆盖了,陈秀秀急忙脱下鞋子,光脚踩在了这样美丽的暖被上。对,地上是暖的。 “这桃树地下的泉水是暖的,所以这一块可以开出桃花。” 陈秀秀兴奋的躺在了这张铺满花瓣的床上,眼前都是美丽的粉色,她满足的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千羽,谢谢你带我到这样美好的地方。” 段千羽也顺势躺下,学着她的样子,深吸一口气说道:“这地方就是为你找的。我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在那里寻找美好的东西,期待见到你之后,将所有的美好都送给你。” 听到这,陈秀秀睁开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一朵小小的花瓣上,她微笑着说:“最美好的是你。” “秀秀,我做了十一座秋千给你,在每一个美丽的地方。将这做为聘礼,嫁我可好?” 第二十四章 相守相离 “这地方真美,他真有心!”那黑衣女子抓起桃花枝,将一朵桃花放在鼻尖细细闻起来。她闭上眼,想起那个总爱摸她头发的男子,若是他做这样的事情. “呵呵。”宣芷凌突然笑起来,笑声充满了讽刺。像是在笑自己的异想天开,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每个人爱人的方式不同,就会表现不同。这只是他们相爱的方式。”白子奕像是看穿宣芷凌的想法,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们一起转身,看着那个幸福的女子点着头,是个魔头又如何,只要他愿意改,只要他爱她,一切都无所谓。 不知为何,那张笑脸突然阴沉下来,皱起了眉头,她坐起身,转头对段千羽说道:“千羽,我还没告诉我娘,过些日子,我们一起去找她吧,毕竟我想取得她的同意。” 段千羽也坐起身,转头微笑着点头。他站起身,对着陈秀秀伸出手,接住后,轻轻将她拉起来,带着她走到他做的秋千旁边。 秋千的藤蔓上绕满了桃花,就连坐的地方都铺满了。陈秀秀放开段千羽的手,抓住藤蔓,缓缓坐了上去。果然上面软软的。她开心的扑腾起她的双脚,示意段千羽快些推她。 段千羽绕到身后,双手停在她的肩膀处,轻轻推动起来。时隔多年,他又可以推着她玩荡秋千了。段千羽微微扬起嘴角,手上的动作随着陈秀秀的话语,渐渐加快。 快一点也没事,他会保护她。 从桃花园回去后,两人便着手为婚礼做准备,两人一起回到陈秀秀从小生活的地方。只是想征得那个娘亲的同意。 陈秀秀的娘亲看到两人携手走近她的视线,会心一笑。当听到两人的要求时,她只是笑着点点头。 陈秀秀有些惊讶,有些想不通,为何会答应的这样快。娘亲看着陈秀秀惊讶的表情,说道:“这些年,你不是就在等他,不是就在为了他努力。既然现在你们又在一起了。我没有理由要拆散你们。” 陈秀秀扑进那个头发有一些白的人怀中,这是她的娘亲,一直在为她着想的娘亲。 妇人缓缓推开陈秀秀,拉起她的手,走到段千羽的跟前,抓起段千羽的手,将陈秀秀的手放在段千羽的手上说道:“好好待她。” 段千羽看着自己手上的那只手,他紧紧抓住,抬头看向那妇人,用力的点头:“我会一辈子守护她,保护她的。娘,你放心。” 陈秀秀抬起另一只手就打在段千羽的胸膛上,笑着说道:“叫的挺快,谁允许你叫的,她是我娘。” “你娘不就是我娘吗?”说着将红了脸的陈秀秀拉进自己的怀里。 在陈秀秀家住了几日,段千羽便将妇人接到山中,开始着手准备婚礼,那几日,整个黑熊帮都在筹备着这个帮主的婚礼。大家都纷纷忙起来。 那一日,是十一月一,段千羽说这个日子代表段千羽一生一世守护陈秀秀一人。 陈秀秀突然觉得段千羽此时有些幼稚。她看着他细细地为她描眉,画唇。为她盖上红头巾后,他附在她耳边轻语道:“今天的你是最美的。我的娘子。” “呸,还未行礼,你就这样叫了,不要脸。”虽然这样说,可是红头巾后的脸庞却是红透了。 段千羽哈哈笑着,将陈秀秀交给了喜娘。他便走了出去。门外都是喜悦的声音,为了他们的婚礼。 她感觉到自己心跳开始加速,直到段千羽从喜娘手中接过她,她还是紧张,这一天,她终于等到了。他变成她的,她也属于他的了。 那个洞房之夜,她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了,感受着他的汗水,感受着他的爱。 他答应她,等处理好黑熊帮的事情,便带着她去看之前他走过的地方,将那些美好全交付给他。 之后的日子,他坐在桌前做事时,她总是会去像个小孩一般捣乱一番,听他说:“别闹,一会就好。” 每次这样后,她就会去煮些茶水,放在段千羽的跟前,然后静静的拿起医书看起来。 每次也总是会看睡着,醒来之时总是躺在床上。而段千羽也总是不在,他很忙,忙着去处理黑熊帮的事情,每次一出去,总是带着伤回来。 陈秀秀也总是皱着眉头,细心的为他治疗。段千羽总是会抚平她皱起的眉头,笑着说道:“在坚持一些日子,过些日子,就都好了。” 陈秀秀笑着点点头。低头为他擦拭伤口。 接下来,段千羽受伤的深度越来越浅,次数也越来越少。陈秀秀以为会越来越好。 但是事与愿违,那日一早出去,知道第二日,段千羽都未曾回来。陈秀秀开始着急起来。 她让底下的弟兄带着她去。她看着他躺在地上,身上插着许多箭,她飞奔上前,抱起他,抚上他的面庞轻声叫唤:“千羽,醒醒。” 怀里的男子吃力的睁开双眼,想抬手抹去陈秀秀留下的眼泪,最终还是无力抬起。他微启嘴唇说道:“秀秀.对不起.恐怕.恐怕.我要.失言了。”陈秀秀使劲摇着头,她要听的不是这个。 他闭上双眼,再次努力睁开,继续说道:“你.要.好好.活下去.我会.在下面.。等你” 这一次,段千羽永远的闭上了双眼。陈秀秀使劲抱住段千羽:“不可以.”这是第一次陈秀秀哭出声音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遍山谷。 “哧。”陈秀秀将段千羽身上的箭拔下,用力插向自己胸口,她闭上双眼,满足的笑了:“千羽,等我。” 远处,一抹苍老的身体吃力的跑上前,抱起自己的女儿,将胸口的箭用力拔出。 最终,那个老人将自己的女儿给救活了。那个老人是曾经江湖中传言的月神医,因为最后救不了自己的丈夫,才隐退了。 时隔多年,她将她所以的医术用来救回自己女儿。可是救得了陈秀秀的身体,却救不了她的心病。 “既然是神医,为何要说谎,说那些药方是她女儿自己留下的。”宣芷凌看着这一切。 “她有她的原因吧。” 两人将整个故事都看完了。本以为可以从梦中出来,却发生了一件事情。一件让他们可以拿到梦蛊花的事情。 第二十五章 第一朵花 不知为何,蛊梦盒将他们又再次带到了那个满是尸体的地方,此时段千羽正躺在陈秀秀的怀里说着最后的话。 宣芷凌想转身问白子奕情况,竟发现自己脚被脚下的尸体给绊住了。他们居然可以触碰到人。 “芷儿,这里便是转变的地方,虽然这里还是梦里,不过因为蛊梦,将我们变成了可以触摸的人。” 宣芷凌这才明白过来,她急忙跑到陈秀秀的身边,此时的段千羽已经停止了呼吸。而陈秀秀则拔下他身上的箭,抬手就要往自己的胸口插去。 “芷儿,快!”白子奕的一声呼声叫醒了宣芷凌,宣芷凌立马拔出自己的剑,将陈秀秀手中的剑挑向别处。 此时陈秀秀无力的坐在地上,她疯狂的笑起来:“为什么,死都这么难?为什么不让我跟千羽在一起。难道我们经历的还不够?我只是想去陪他。” 宣芷凌收起剑,蹲下身,轻声说道:“陈秀秀,你还记得段千羽死的时候,他说过什么话?他说,要你好好活着,他会等你。他不愿意你自杀。你知道吗?自杀的灵魂是进不了轮回的,是会变孤魂野鬼的。那个时候,你们就会是永远的天人永隔了。” 陈秀秀停止了笑声,她不知道段千羽的意思,若是她的真的死了。那她才真的后悔。 “谢谢你。”陈秀秀抹去眼泪,慢慢爬向段千羽,将他慢慢背起,消失在宣芷凌与白子奕的视线里。 看着陈秀秀远去的背影,宣芷凌开心的对白子奕展开笑颜:“我们做到了。也该回去了。” 白子奕笑着点点头,向宣芷凌伸出手,宣芷凌看了伸过来的手一眼,并未将自己的手放上去,只是看向前方的边际,跟第一次到这个地方如此相像,火红色的。 一束暖光将两人带回到那个破旧的屋中,那个女子仍是被绑在床上,宣芷凌走上前,慢慢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床上的女子慢慢的睁开双眼,微笑着说了一句:“谢谢你。让我明天活着是对的。” 宣芷凌摇了摇头。 突然,有一束艳丽光芒从陈秀秀的身上发出来,光芒褪去,一朵红色的蛊梦花浮现出来。 宣芷凌急忙上前,轻轻的将蛊梦花取下,她激动的流下了眼泪,这个花便是她要的,她做到了。 白子奕走上前,对着陈秀秀诧异的眼神解释道:“我们帮你,就是为了这个。所以你不必谢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宣芷凌将蛊梦花放进梦蛊盒中,背对着身后的白子奕说了一句:“走吧。”然后自顾自走出了房门。 白子奕看着走出房门的宣芷凌,笑着对陈秀秀说道:“好好照顾你的母亲,她老了。” 陈秀秀点点头,目送着白子奕离开。 竹林间,宣芷凌细看着蛊梦盒,半饷,将它放进怀里,然后将帷帽前的面纱重新盖上,背对着白子奕说道:“子奕,我要去一趟北极之地。” “好,我陪你去。”白子奕想也未想的应答道。 宣芷凌转过身,看着白子奕那一脸认真的表情说道:“你知道我是为了去看墨尧,你还去?” 白子奕看着眼前带着帷帽的女子,面纱挡着,他看不清宣芷凌的脸,只见他缓缓绕到宣芷凌身后说道:“我只是负责保护你,是你说的,没有你的允许,我必须陪在你身边。” “随便你。”宣芷凌听完白子奕的话,从一旁的石头上拿起剑,自顾自往前走。 身后的白子奕浅浅一笑,加快了脚步,追上宣芷凌。 这一路上,可以见到一黑一白的两人往着北边去。黑衣女子拿着剑总是走在前方,白衣男子总是距离那女子两个步子走在后侧方。即使前面的女子突然停下脚步,那白衣男子也能做到保持两个步子的距离。 这样显眼的一对人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让人侧目,议论纷纷。 客栈里,黑衣女子放下剑,拿起桌上的馒头,一边咬一边说道:“这一路过来,我已经听到不少声音说你帅了。” “芷儿觉得如何?”白子奕也拿起桌上的馒头,说完话便咬了一口。 宣芷凌停下手上的动作,突然坐到了白子奕的对面,然后仔细看起来。直到弄得白子奕吃不下馒头,转过身去咳嗽,她才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说道:“现在看来,确实挺帅的,不过若是他们看到尧哥哥,会不会冲上来抢人。哈哈” 宣芷凌一边笑着,一边继续啃手里的馒头。 此时白子奕已经停止咳嗽,转回身,慢慢地放下手里的未吃完的馒头,嘴角扯起了一抹苦笑。 宣芷凌看了一眼那未吃完的馒头,轻声说了一句:“别浪费。”白子奕转头看向宣芷凌,看着她微笑着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他换上平时的笑容,将剩下的馒头混着茶水,一点点咽进肚子里。 到达北极之地,他们花了十多天的时间,那里一片白色,宣芷凌从踏进北极之地就开始流泪。 这样耀眼的白色压在她的尧哥哥身上,那是怎样的一种难受。很远的地方,宣芷凌就看到一抹黑色,在这白色的世界中显得极为格格不入。 一座冰山中,墨尧被冰封在里面,宣芷凌抬手抚摸上在冰上,隔着冰,她的手对应着墨尧的脸庞。 温热的泪水打在雪地里,形成一个个小小的凹槽。身后的白子奕走上前,将自己的外衣披在宣芷凌的身上,语气轻柔的说道:“芷儿,这冰极冷,手放在上面久了,会病的。” 宣芷凌将身上的衣服给扔在了地上,微红的眼圈有些愤怒:“我只是摸一下这冰就会生病,那尧哥哥呢?他要承受多少?白子奕,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一切都是你害的。”宣芷凌哭着趴在了面前的那面冰山上,她多想用她的温度可以融化掉这冰山。 她好像在抱一抱他的尧哥哥。哭了许久,她缓缓的起身,摸了摸自己冻僵的身体,然后缓缓将怀中的蛊梦盒拿出,取出里面的梦蛊花。 将梦蛊花拿到墨尧的面前说道:“尧哥哥,你看,我拿到第一朵了,只要在收集十朵,你就可以出来了。” 话刚说完,宣芷凌便身体僵硬的倒在了地上。白子奕急忙上前,捡起自己的外衣,裹在了宣芷凌的身上。 将其抱起,离开了这冰冷的世界。 第二十六章 四次新娘 饱满、橙黄,满目的,都是无尽的橙色,无尽的蔓延,一个接连着一个,连成了一片黄澄澄的天。 置身于这片黄色,就像是置身于一片温暖,一片光明之中。一阵嬉戏打闹的声响越传越近,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橙色衣服的小女孩,一边跑,一边咧着嘴大笑着,嘴里还不时吐出一句话语:“快点啊,这么慢。”身后的几个小伙伴也陆陆续续的跟上来。 宣芷凌跟白子奕站在那穿着橙色衣服的孩子面前。那黑衣女子竟忍不住想要抬手去捏一捏她的小胖脸。 看到手指穿过小女孩的脸,宣芷凌这才反应过来,她笑了笑说道:“想不到长得这样可爱。你看她胖乎乎的,竟还跑的这么快。” 白子奕蹲下身,看着小女孩兴奋的摘下一个特大的橘子,然后迫不及待的打开,往嘴里塞。 “看,多能吃。” “噗嗤。”宣芷凌看着这女孩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一点也想不到这样胖乎乎的女孩长大后,竟一点也不胖。 更想不到的是,长大后这样好看的女子居然做了四次新娘还未将自己给嫁出去。 宣芷凌正想着,突然看见有一个小男孩正走在最后面,虽然模样很稚嫩,不过可以看出来,小男孩长大后一定很俊俏。 只是小男孩的眼睛并未看着小女孩,而是看向另一处一个穿着蓝色衣裙的小女孩。宣芷凌随着小男孩的视线也跟了过去,此时那个小女孩并未将橘子摘下,而是轻轻托起一个挂的比较低的橘子,将自己的鼻子的凑上去,闭上双眼,她轻轻嗅了嗅。 “子奕,那小女孩在做什么?” 白子奕顺着宣芷凌的手指看了过去,看到那女孩此时笑着离开那个橘子,他淡淡的说道:“我不懂,许是小孩之间与橘子的沟通吧。” “落尘,我摘到一个很大的橘子,这个一定很甜的。”那胖胖的女孩看到那个叫落尘的男孩看着另一边那个穿蓝色衣服的小女孩,她有些不太开心,不过她立马又笑着抬起头,将手中的橘子举高,对着落尘挥了挥。然后飞奔到他身边。想将手中的橘子递给那个男孩。 落尘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橘子,在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有些厌恶的说道:“余小嫣,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想到吃啊!你看看瑞儿。她都不忍心摘下这橘子。” 余小嫣抬起肥肥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橘子,又看了一眼那边正在感受大自然的一切的林瑞儿。她有些不解:“可是橘子本来就是吃的呀。” 落尘一记眼刀落在了余小嫣的身上,然后抬脚离去,走到了林瑞儿的身边。 很快,林瑞儿与落尘便愉快的谈论起来。只留下余小嫣一人孤零零的跟橘子大眼瞪小眼。 她看了看落尘,在看了看橘子,还是不明白,橘子结出来就是给人吃的。 “真是可爱,难道橘子结出来不是拿来吃的吗?只是拿来看,拿来闻的。”宣芷凌看着这三个小小的人,觉得异常可爱。 接下来,他们又去了小溪边,余小嫣看着溪水里有鱼,便不管不顾的拖了鞋子,踏进小溪里,自顾自的抓起鱼来。 身后的小伙伴看着余小嫣正在于溪水里的鱼欢快的奋斗着,也都有些想跃跃欲试。 “小嫣,你别伤害小鱼,它们多可爱啊!”落在后面的林瑞儿突然跑上前,紧张的说道。 “可是我就是要将它抓回家吃啊,我爹娘最喜欢吃鱼了,我今天要抓一条回去。” 余小嫣刚说完,继续在小溪中奋斗着。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哽咽声,那个叫林瑞儿的女子竟然哭起来,边哭边求余小嫣,求她别抓小鱼。 一旁的落尘看的着急了,立马走到岸边,指着余小嫣说道:“余小嫣,你今天要是抓一条鱼回去,我们就再也不是朋友了。” 余小嫣觉得委屈急了,她只是想抓条鱼回家给父母吃而已。为什么都在指责她,她慢慢走上岸边,有些难过的穿起鞋子,其他的小伙伴见状,都一个个说要回家了,然后一个个离开了小溪边。 落尘见余小嫣不抓鱼了,走到林瑞儿的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说道:“没事了,瑞儿,余小嫣不抓鱼了。” 林瑞儿还是抽抽噎噎的说道:“小鱼没事,真是太好了。”余小嫣又是看着落尘扶着林瑞儿,慢慢的走离她的眼前,再一次将余小嫣丢在一旁。她穿好鞋,使劲的跺起来脚,拿着脚下的泥土发泄着。 宣芷凌很想上前抱一抱那个小胖子,告诉她,她很孝顺,是个小女孩,可是她说的话,那个小胖子听不见。 就在宣芷凌准备跟着余小嫣回家时,发现余小嫣居然再一次脱下鞋子,再一次下了溪水,她仿佛忘了之前的不开心,而是对着溪水中的鱼儿狠狠说道:“我今天非抓到你不可,也让爹娘夸一夸我。” 抓了许久,这些鱼仿佛跟她作对一般,也不离去,也不让她抓到,像是做一场游戏。 宣芷凌看了看西边的太阳,看这天色,太阳落山,就快天黑了。她有些着急余小嫣若是再不回去,就天黑了。 “哇,我终于抓到了,哈哈。晚上有鱼吃咯。”余小嫣将鱼使劲塞进自己的鞋子里,然后她捏紧鞋子的上头,穿上一只鞋,然后提着另一只鞋,一边哼着歌,一边甩着自己的高筒鞋,像个小瘸子般走回家中。 “爹娘,小嫣回来了,还不快出来迎接。”还未走到门口,余小嫣就扯着嗓门大叫起来,刚踏进大门,就飞出来一只鞋子。余小嫣眼疾手快,往旁边一闪。 “诶嘿,没扔中,不过,爹,你没砸死我,倒是熏死我了。恐怕这世上没人比你的脚还臭了。” 余小嫣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提着自己的鞋子,继续像个小瘸子般一步一步走回屋中。 余大虎看着余小嫣走回屋中,对着自己脚边的小狗踢了一脚,那狗立马跑了出去,将余大虎的鞋子给背了回来。 余小嫣刚想将鞋中的鱼拿给她的娘,就从厨房飞出来一个大洋葱。 第二十七章 他讨厌她 余小嫣看着洋葱往自己这边飞过来,又急忙往旁边一跳,顺手又将手中的鞋子给扔进厨房。 厨房里传来一阵嘶吼声,吓得余小嫣跟余大虎连忙捂住耳朵。 “余小嫣,你要死啊?居然把鱼放在鞋里。这鱼都被你给熏死拉!” “娘,不然,你叫我放哪里?”余小嫣无奈得放下耳朵,大声回答道。便转身回房,换了一双鞋,然后走到左边,就拿手想要快速的夹一块土豆吃。可是手还未伸到盘子面前,余大虎的筷子就打向余小嫣的胖乎乎的小手了。 “诶哟。爹,这么用力,是想要你的宝贝孩儿变成残废吗?”余小嫣嘟着嘴巴,缩回自己的小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搓了搓。 余大虎用筷子夹了一颗花生,边放进嘴里边说:“我不是怕你变残废,我是怕你嫁不出去啊!” 余小嫣拿起桌上的筷子,伸向那盘土豆,无所谓的说道:“嫁不出去我就一辈子缠着爹和娘。” “别啊,看你胖的,我们可养不起你一辈子。”余小嫣的娘端着一盘飘着香味的鱼放上饭桌。接过余小嫣的话说道。 余小嫣看着鱼上桌,也不顾说话,急忙拿起碗,筷子就往鱼这边夹。接过吃的太急,被鱼刺给卡住了。 余小嫣的爹娘看着余小嫣咳嗽了半天,也没反应,只是自顾自吃饭,直到看到余小嫣整个脸都红透了,余小嫣的娘才走去厨房,倒了一碗的米醋。 拿到余小嫣的面前,余小嫣立马喝了大口,这才好些。余小嫣的娘看着余小嫣那样。冷着脸说了一句:“该,你给我把整碗米醋喝了啊!谁跟你抢似的。” 余小嫣看着面前那一大碗米醋,这要喝完了,饭都不用吃了。但是看着她的母亲大人,她还是硬着头皮不得不喝完了整碗米醋,可怜余小嫣是一口饭都吃不下了。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娘,会不会太狠了?” “不狠一点,她会长记性吗?你瞧她那样,看见吃的就跟什么似得。她爹,你得想想办法。在这么下去,谁会看上。” “急什么?还小。说不定以后就有小伙子喜欢这样的姑娘呢。” 趴在门边处的余小嫣将爹娘的话全都听了去,她抬起自己小手,再看了看自己有些粗壮的脚,摸了摸自己肚子,她有些难过的走到了床边,迅速脱下鞋子,四肢张开地躺在了床上。 她想起了那个男孩,那个长的有些小帅气的小男孩,一想到他,她就开心的偷着乐,可是再想想那个落尘喜欢那样的女孩子,她又有些生气,气呼呼的转了好几次身。 于是,余小嫣决定,第二天去找落尘玩,不带上林瑞儿。就这样想了一会儿,余小嫣沉沉的睡去。 宣芷凌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听着余小嫣之前一个人的自言自语,觉得有些好笑。她把玩着手中的剑说道:“真是没有烦恼啊,什么烦恼的事情,都可以忘得很快。” “我很向往这样幸福的家庭,是这样的家庭成就余小嫣这样的性子。很是羡慕她呢?” 白子奕说完,看向宣芷凌原来笑容满面的脸变得阴沉沉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转头说了声抱歉。 宣芷凌立刻恢复了之前的面容,笑着起身走出了房间,白子奕没有跟着过去,因为此时的宣芷凌是不愿意看见他的。 经过这么久,宣芷凌的心性,他已经摸得很透彻了。 当宣芷凌与白子奕说话的时候,已是第二天太阳升起之时。余小嫣起了个大早,趁着爹娘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溜出了家门。 本想直接去找落尘的,却在半路碰到了昨日一起玩的小伙伴,小伙伴们准备一起出去玩,正想去叫余小嫣,巧的竟在路上碰见。 “我想叫上落尘。” “落尘会跟我们一起去吗?”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余小嫣说着,大步大步的往落尘的家走去。还未走进落尘的家门,就听见落尘的读书声。 余小嫣虽然听不懂他念的什么,但是她觉得落尘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小伙伴本想去敲门,却被余小嫣硬生生的给拦住了,她“嘘”了一声,将耳朵凑近门边,细细地听着。 可是突然那声音就没有了,余小嫣正感到奇怪,门突然就开了,弄得余小嫣一个酿跄,摔在了一个人身上,许是那个人没防备,中心不稳,被余小嫣给压在了地上。 余小嫣立马往旁边滚了一圈,转头一看,撞倒的人是落尘,她眼珠一转,又滚了回去,将正想起身的落尘给压了回去。 看着落尘一脸惊恐的样子嘿嘿的笑着说:“落尘,你的声音可真好听啊!能在给我念一段你刚才念的吗?” 旁边的小伙伴看着两人的样子,早笑的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了,一边笑,一边说着余小嫣不害臊。 可余小嫣才不管,她就是想听落尘念诗词。落尘皱着眉头,抬手使劲将余小嫣给推了出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余小嫣,带着你那帮朋友,赶紧离开我家。” 余小嫣也慢慢起了身,听到落尘的话,瞪大她的双眼,问道:“为什么呀?我们可是来找你出去玩的。” 落尘厌恶的转过身,看都不愿意看余小嫣一眼,余小嫣立马跑到落尘的面前去,她迎着笑脸等着落尘的话,然而,却听到了这样的话。 “因为我讨厌你。”说完,便双手往后靠着,对着一旁的书童说道:“阿吉,送她们出去。” 余小嫣第一次感觉这么难过,脸上的笑容此时僵硬无比,她缓缓低下头,慢慢的向门口走去。 小伙伴们见她要走,也都跟了上去,一个个都安慰她不要难过。余小嫣走出了大门,看着阿吉慢慢的关上门,最后变成一条缝的时候,她突然用力地撞开了大门。 这一撞,阿吉被撞到地上,捂着鼻子使劲喊疼,而余小嫣却又恢复了之前的那灿烂的笑容,对着早已回屋的落尘大声喊道:“没关系,只要我不讨厌你就好了。” 第二十八章 那个女孩 “我喜欢她的乐观。”宣芷凌被这样的乐观给感动了。这样的一个女孩,或许被很多人深深的伤害,却总是愿意用她的乐观来掩饰一切。 她跟白子弈走在余小嫣的后头,看着此时的余小嫣像是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仍笑容满面的与她的小伙伴嬉戏打闹。直到前面的一个小女孩挡了她们的去路。 “林瑞儿,你干嘛呢?”余小嫣直接走上前,有些厌烦的问道。林瑞儿连正眼都不带看余小嫣,用力将余小嫣推倒一旁。 然后对着余小嫣身后的那群小伙伴说道:“谁跟我玩,我就给谁十文钱。并且不准跟我身后这人玩。” 刚开始,身后的小伙伴都有些犹豫,又想得到那十文钱,又不愿意跟林瑞儿玩。最后的结果还是钱的诱惑大一些,毕竟这些孩子都是来自穷人家的孩子。 林瑞儿走的时候,挽住一个女孩的手臂,回头朝着呆呆站立的余小嫣吐了吐舌头。 这事把余小嫣气的直跳脚,她再也忍不住,哭起来。“恨死你,恨死你。”余小嫣蹲下身去,将手抓向泥土里,知道面前的土地被余小嫣抓的形成一条条的沟痕。 “林瑞儿,你这个坏小孩,在落尘面前说我坏话,现在又不让小伙伴跟我玩。恨死你,恨死你。” 宣芷凌看着此时难过的余小嫣,真想蹲下身去,替余小嫣擦去眼泪。但终究她只能无奈地说道:“无论如何乐观,她也终究是个孩子。” 白子奕走近,蹲在正在哭泣的余小嫣面前,抬起手,附上自己的手,像是为余小嫣擦拭眼泪一般,虽然他的手有些穿过她的脸,可是在宣芷凌看来,到像真的再给余小嫣擦拭眼泪一般。 “我在意的事,余小嫣的一生恐怕都会被那个女孩羁绊。”宣芷凌听到白子奕话,立刻意识到一般,看向白子奕,却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双眼,许是眼神有些炙热,让宣芷凌又别开了脸。她微微咳嗽了两声,说道:“莫不是这次我们要做的是不让林瑞儿羁绊到余小嫣,让她可以顺利做成别人的妻子。” 白子奕慢慢起身,走到宣芷凌跟前,看到宣芷凌看着他,他才微微点了点头。 宣芷凌再次转头将视线放在了余小嫣的身上,此时,余小嫣已经起身,用胳膊边的衣物擦去脸上的污浊。 也不顾自己身上的泥土,灰头土脸的慢慢往家走。宣芷凌立马跟上,对着身后的白子奕说道:“可是我们现在没办法现身,难道要像上一个故事一样,非得看完了,才能回去阻止。” “也许是的。” 两人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看着这个故事的继续发展,却无能为力,这样的感觉,恐怕只有他们能懂,有些事情,明明只需要自己努力帮助一番,便不用让一切的悲剧上演。 但是他们却是知道悲剧的结局,却还要经历一遍这样的过程,然后看着悲剧发生却无法伸出援手。 宣芷凌真的讨厌这样的事情,可是这样的事情还要经历九次,经历完九次,她才能拿到她想要的救出墨尧。 但是一想到墨尧被压冰山下的痛苦,她觉得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想到这里,她捏紧手中的剑,仿佛这样,便能让自己好过一些。 “余小嫣,你出来。”一阵喊声将宣芷凌拉回思绪。她看向余小嫣家的大门处,门口站的是那个叫落尘的男孩。此时的他脸上一脸愤怒,像是来找余小嫣算账的。 宣芷凌跳下屋子,看着余小嫣兴奋的跑出屋子,肉嘟嘟的小脸随着跑动抖动着。“呵呵。”看的宣芷凌忍不住笑出声来。 可是当余小嫣刚打开门,落尘走上前就推了余小嫣一把,气呼呼的说道:“余小嫣,你到底够了没,居然跑去跟林瑞儿说,说我喜欢你。你也要看看你的样子,有哪一点是让我喜欢的。还得瑞儿今天一天都没理我。你要是不去跟瑞儿说清楚,以后就别跟我说话了。” 此时余小嫣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淡,直到没有了表情之后,她慢慢的逼近落尘,一字一句的说道:“落尘,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你就可以各种冤枉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你就可以用不理我来威胁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你就可以各种侮辱我。如果你觉得那些事情是我做的,那就是我做的。但是要让我跟林瑞儿去道歉,做梦去。” 余小嫣说完,就用力地将门给关上了。听着落尘逐渐走远的脚步声,她这才靠着门慢慢滑落在地面上,无声的哭泣起来。 一边哭,一边抽自己嘴巴:“余小嫣,你这是怎么了?连续两天都哭了,不就是个坏孩子干了些坏事,有什么了不起。有什么好哭的。” 越这样说的,眼泪就掉的越凶,眼泪掉下的越多,她就越用力的打自己。 看的宣芷凌与白子奕有些心疼。此时,他们都在感慨林瑞儿一个才十一岁的女孩,居然能这么坏。 余小嫣哭好之后,赶紧跑回屋中,洗了一把脸,跑回房中,拿起镜子,使劲往里看自己,就差没往里面钻了。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了许久,突然说了一句:“眼睛哭红了,要是不哭,肯定好看。” 小小的镜子又往下移了一点,停在自己的鼻子处,缓缓的开口说道:“鼻子长得也不错。” 继续往下移,停在自己的嘴边。余小嫣的脑袋左转右转的看了个仔细,然后点着头说道:“嘴巴也不难看。” 镜子又停在了她的眉心处,她看着自己的眉,不住的点头。最后她将镜子停在了自己的脸颊两旁。 到这里,她皱起了眉头,不满的说道:“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你知道吗?不就是胖吗?我减下来。我减下来就好了。不就是少吃些东西吗。我只要不看就好了。” 余小嫣这样对自己说道。于是那个晚上,她跑去跟她的娘亲说道,以后没一餐,只给她半个馒头就好。 也是从那天起,她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第二十九章 变身女子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落尘,我是该怨恨你的是吗?” 窗前那身材姣好的女子此时美丽的容颜中挂出晶莹的泪珠,混杂着些许胭脂滴落在窗台。 与窗前的一朵开的正艳丽的鸢尾花交相辉映。余小嫣最喜欢的花便是这鸢尾,她觉得自己便是这鸢尾,为了爱,勇敢,为了爱,放弃。然而,她却不喜欢她的结局,她讨厌鸢尾那个男人的懦弱,讨厌他的拒绝,若不如此,他们又何故分开,鸢尾又何故自杀。 这样的花,远看着,不起眼,但是近看却是高贵,素雅大方。仿佛一只美丽的蝴蝶翩翩起舞。 如今的她也爱跳舞,这些舞都是她娘教的,从前,余小嫣从来不知自己的娘舞技竟然炉火纯青。 自从她为了使自己瘦些,便下定决心不吃饭之后,她娘是看不下去了,这才开始教她练习跳舞。 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她爱上了舞蹈,也爱上了鸢尾,对落尘的情,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来愈浓。 可是她没有瘦下来,她不敢去见他,就这样,对落尘既掺杂着恨,又掺杂着爱。余小嫣坚持了下来,身材变得曼妙。 只是瘦下来的时候,时隔已经好几年了。这些年,虽然两人家离的不远,可是却从未见过。 那一年,是她的及笄之年。她昂首挺胸走出家门,享受着大街上,那些人炙热的眼神,可她并不开心,她觉得自己如今已经完全不能一蹦一跳地走路了,而是小步小步的走着。如今看到闪着光的冰糖葫芦,她也不愿意吃了,不是因为已经不喜欢吃了,而是在大街上吃这个不好看了。 她再也不能咧着嘴,露出一嘴的牙齿笑了,如今的她只能微微扯着嘴角轻轻的笑。 这一切,都是她那娘亲的教导。直到今日,她才明白,她娘亲在问她那句是否真的愿意改变时,那一脸严肃的表情。绷着呼吸听到余小嫣肯定的答案后,叹的那口气。 娘亲是不愿意她改变的,每一次看着余小嫣咬着牙齿撑着脚趾在转圈时,那眼里的心疼。 后来,余小嫣从余大虎嘴里知道,曾经她的娘亲是个舞娘,一直生活在底层,为了练舞吃了不少苦,一直在学习着大家闺秀所该有的规矩。所以才会这样放纵余小嫣。 殊不知这样的放纵却害了她,到头来,还是走了她自己的老路。但是余小嫣自己一点都不认为。 因为这些事她自愿的,她自己愿意改变。她如今最想做的事情,便是走到落尘的面前,问一问他,如今的样子,他会不会喜欢,在告诉她,当初她并未做那样的事情。 所以,她参加了接下来的选美大赛。在余小嫣住的这个镇上,每隔三年便会举行一次选美大赛。每一个及笄的姑娘拿出自己拿手的技艺,表演一番,然后台下的男人拿着自己准备的花,递给自己中意的姑娘,得到花最多的,便是最美的姑娘。 余小嫣打听了,林瑞儿也参加,且她的技艺是弹琴。落尘也会在其中。她盛装打扮一番,却看着窗前的鸢尾花留下泪来。相隔多年,如今就快见面,她无法诉说自己心里的矛盾。 她既期盼落尘将花递给自己,又不愿意他递给自己。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珠,再次重新补妆。最后,她绾了块青纱,蒙住自己的容颜,拿起桌边的玉笛。 那玉笛是当初余小嫣的娘亲,曾经她的一曲《舞笛之泪》轰动不少人,那玉笛并不是拿着吹的,而是拿来舞的,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在舞的过程中,跳舞之人眼中的泪水竟能一滴一滴滴进玉笛的每一个孔中。并不掉出来。直到整个舞艺结束的时候,能从吹孔中一滴滴滴地落下来。 就是这样不可思议的舞,让余小嫣的娘变的家喻户晓起来。当初的皇上都曾让她进宫为皇上舞一曲。 如今,余小嫣已经学会这样的舞艺,她踏着平稳的步伐,走到了选美大赛的地方。 当她到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位姑娘已经表演过了,她正好排在第八个位置,此时台上的姑娘正是第六个,再过一个便是她了。她闭紧双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双眼,看到台上的姑娘拿起自己的画,信心满满的递给大家看。 顿时迎来掌声一片,余小嫣并未将视线停在那画上,而是在四处搜索着。 终于,她找了那个她一直想见的人,落尘比小时候长得更俊俏了一些,只是轮廓都比小时候要清晰了一些。长开了倒也显得成熟不少。只是他的视线一直在转移,余小嫣随着落尘的视线望去,那一袭木兰青双绣缎裳不是林瑞儿是谁。 余小嫣看着她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踏着做作的小碎步,用那一脸忧伤的表情缓缓坐在古筝面前,歌曲的忧伤配着那脸上的泪珠,倒是让在台下的一片唏嘘。 这样的场面确实我见犹怜,余小嫣转头看向落尘,此时的他正全神贯注的看着台上的人,余小嫣渐渐收回视线,却无意看到着散花水雾绿草的襜褕服饰的男子此时对着台上的林瑞儿正一脸厌恶的别开脸,他手中拿着的是一株鸢尾花。 余小嫣将视线往上移,在细细一看,那男子一脸白皙干净,清澈的双眼此时正看着手中的鸢尾。仿佛感觉到有人的注视,抬起头往余小嫣这边看。 余小嫣见他往自己这边转过视线,立马收回自己的视线,转向台上的林瑞儿,虽然此时的她不愿意看她。 “第八位,余小嫣。”很快,林瑞儿的一曲完毕,轮到余小嫣上场,她握着她的玉笛,随着身后轻微的乐声慢慢起舞。慢慢的感觉到大家眼神,呼吸,都跟着她的舞蹈转,她淡淡一笑,在看到落尘那一脸惊讶的表情,她觉得自己或许是成功一半了。 在快进入滴泪珠的那一段,台下突然传来一阵笛声,附和上她的舞蹈,显得更使人如痴如醉。 若是说林瑞儿的琴声能使人落泪,那么余小嫣的舞蹈便能是眼泪定格,是呼吸停滞。 余小嫣寻到那吹笛之人,正是之前那拿着鸢尾花的男子。此时,余小嫣看着这个男子,竟有一种只为他一人舞的感觉,仿佛身边所有的人与事物都已不存在。在心里,慢慢浮出一种声音。“恐怕是他了。”她望着他,笑着结束了这段舞蹈。 第三十章 鸢尾花情 鸢尾花的花语是想念,优雅,爱的守护。当余小嫣接过鸢尾花时,那个男子对他说,“我愿意守护,守护这份幻灭与浪漫的爱情。希望它最后在我们手里可以继续下去。打破相思,更改结局。” 余小嫣盯着手中的鸢尾花,转头望向落尘,此时他手里拿着并蒂莲,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花,他缓缓抬起头,望向余小嫣,正与余小嫣的视线触碰,但是余小嫣并未转移视线,只是淡淡的笑看落尘。 面前的男子随着余小嫣的视线看向落尘,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转回这边的视线,慢慢向林瑞儿移动着步伐。 男子看到林瑞儿此时正望着自己,立即转回视线,看着眼前的余小嫣,她有些失落的眼神,有些微扯的嘴唇,都被男子看在眼里。 余小嫣转回视线,微笑着接过男子手里的鸢尾花。淡淡的说道:“你知道并蒂莲的花语吗?” 男子脸上的笑容顿了顿,很快再次换回之前的面容,他抬手抓起余小嫣的手,缓缓拉着她,离开选秀台,离开人群。不顾身后人的喊声。 “诶?你这么拉我走了,还有人要送我花怎么办?” 走在前面的人回头看了一眼,扯起嘴角,不屑的说道:“只要看到我南宫佑选的哪家姑娘,没人敢选。” 余小嫣一边被南宫佑拉着,一边重复着他的名字,她一直在脑中搜索这个名字,感觉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 两人走到湖边,湖里到处开着并蒂莲,湖岸上开着不少黄色的鸢尾花。与并蒂莲交相辉映。 南宫佑指着湖中的并蒂莲对余小嫣说道:“小嫣,你看那并蒂莲好像在嘲笑鸢尾的孤单,虽说并蒂莲是表示坚贞不渝的爱情,但是你觉得他们有爱情吗?还是你觉得你跟他会有并蒂莲一般的爱情?” 余小嫣看着湖中的并蒂莲,在转头看向岸边的鸢尾花。她挣脱开南宫佑的手,缓缓走近鸢尾,那些鸢尾像一只只艳丽的蝴蝶,停落在那粗大的根叶上。她低下头细细看去,却不敢去触碰,仿佛一碰,它就会飞走一般。 许久,余小嫣站起身,看向湖中的并蒂莲说道:“我从来都是鸢尾,并不奢望自己变成那并蒂莲,只是有些误会想要解开。至于她,更不配做这并蒂莲。” 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感觉到身侧的人儿,她忽然感觉此刻不是那么孤独。 “其实我早就认识了你。小时候的你,胖胖的,身边却拥有很多的朋友,好像很多人都愿意跟你玩。那个时候的我,常常看着你们嬉戏打闹,却不敢靠近。” 余小嫣转头,看向南宫佑,此时他的眼光深邃,看向遥远的天边,让人看不透他眼里的意思。没有忧伤,没有高兴,那样没有情绪,就像在说一个认识的朋友的事。 “你完全可以不必在乎那些,至少当初我没有在乎的时候,我活的很开心,很自在。” “可是最后,你还是在乎了,因为你的那些所谓的伙伴都离你而去了。” 余小嫣转身抬脚离开,她不想与南宫佑讨论这些话题,其实她已经知道南宫佑是谁了。 南宫佑苦笑着,慢慢转身,跟随着余小嫣,像小时候一般,看着她的背影,踩着余小嫣走过的脚印,竟像小时候那般开心的笑起来。 “你跟着我干吗?”余小嫣听到身后的笑声,突然转身问道。 “送你回家。” “不必了,你回去吧。” “好。” 余小嫣转身继续往前走,可是还是感觉到身后的人跟随着自己的脚步。她再次愤怒的转身说道:“你还跟着我?” 南宫佑只是笑笑说道:“没跟着你,我只是回家。” “南宫府不是在那边吗?” “回家的路有很多条,我只是选了一条最远的路而已。” “有病?” 继续踏着前面的人留下的脚印,他默默地在心里说道:“恰巧这条路路上有你,不管远近,我只走这条。今天如此,这些年都如此。” 回到家中的余小嫣看到自己窗前的鸢尾花,才意识到,南宫佑给的鸢尾花不知在何时掉了。 她烦躁的想到南宫佑那有些忧伤的脸,竟有些难过。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她看着窗外的细雨,在看着窗前的鸢尾花,转身拿起床边的纸油伞,慢慢走向外面。 纵使身后的娘亲叫喊着,她还是加快了脚上的步伐。按着原来的路走着。 湿润的泥土在余小嫣抬起落下间飞舞,打乱了余小嫣的裙边。鞋底也粘上了不少泥土。 使余小嫣走起路来有些艰难,原本快速的步伐也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滞不前,因为前面的松树下,有一男子蹲在地上,捡起地上的一朵橙色的鸢尾。 他站起身,用衣袖擦拭着根叶,却不敢动上面的鸢尾。突然察觉身后有人撑着伞,为自己挡去了雨水,他急忙转身。看到余小嫣一脸惊喜,高兴的拿起手中的鸢尾花,递给余小嫣看。 余小嫣看着面前的鸢尾,再看看眼前俊俏的男子,抬起另一只手接过鸢尾,抬头责问道:“你是傻?不知道撑伞?” “刚看你回去的时候手上没花,就想着你肯定丢了,所以还没回去便来找了。” 余小嫣看着全身湿透的南宫佑,哈哈笑起来,这是自从改变之后,她第一次咧着嘴开心的笑。 南宫佑不自知的抬起手,擦去她脸庞的雨水,这样的笑容,在他的记忆里,余小嫣是常有的。如今又再次看到了,他觉得心里暖暖的。 “走吧,送你回去。” 南宫佑拿过余小嫣手里的伞,一手拉起她那原本拿伞的手,伞微微倾斜,不让余小嫣淋湿。 树上的两个人看着树下的一切,虽然此时下着雨,但是两人却丝毫没有淋湿的样子。 “子奕,看着此时的幸福,我不愿再看下去,如果注定不会幸福的话。” “可是你必须要看,应该你要做的是改变。改变一切。说不定这一次,通过你的改变,不会是悲剧。” 宣芷凌转身看着身侧白子奕,淡淡的扬起嘴角,肯定他的话语。 第三十一章 南宫求婚 梦里一番沧海桑田,恍惚睁眼一看,外面仍是漆黑一片,淅淅沥沥的小雨继续下。余小嫣看着天色,估摸着才不过睡了两三个时辰。想着白天才分开,这梦里便梦见,岂不是太有些不可思议了,余小嫣拍了拍自己的脸,摇了摇头。走到窗边,看着屋檐上的水滴有节奏的落下,像一串串透明的珠帘。 此时她睡意全无,满脑子都在想着白天所发生的事情,殊不知在另一处,有个人与他一同回忆白天的情景。 就这样,坐看着雨的变化,或大或小。直到天色渐渐亮起来,雨才渐渐停下来。 “咳咳。”吃饭间,余小嫣咳嗽了几声,这才意识到许是吹了风,受了风寒。 不过她没在意,到了午后,咳声越来越厉害,余大虎不得不去医馆买些药回来。 这一吃了药,就特别犯困。余小嫣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睡了醒,醒了睡,如此反复的过了六七天。 只是这几天,都不见南宫佑来找余小嫣,让余小嫣的心里总是有些烦躁。 “娘,有没有人来找我?”饭桌上,余小嫣食不知味的喝了几口粥。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外看。 娘亲看了看余小嫣,再看看外边,她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是在等姓落的那小子吧。别等了,我昨儿个还看见他一直跟在那林家的小姐身后头跑呢。不过我看那林家的小姐也不喜欢他,倒是看见她老是往南宫府去。” “咳咳。”余小嫣听到这里,剧烈的咳嗽起来,她抓起娘亲的衣袖,问道:“娘,你真的看见了?” “你娘还能骗你,别喜欢那小子了。有什么好的。你看你现在的容貌,绝对可以找更好的。” 娘亲还在继续说着,余小嫣却是听不下去了,强撑着身子,就往屋外走。 娘亲眼疾手快的跑到她前头,一把扶住余小嫣,不让她出去。 “让她去吧。”身后的余大虎突然走出来说道,拉回她的娘亲,就往屋里走。 “哎,她爹,你闺女还病着呢?你就这么让她走。” “让她去吧,不去的话,病也好不了。” 余小嫣听了身后的爹娘的话,抬起脚,一步步往外走去。走一会,休息片刻。终于她看到了南宫府三个大字。 余小嫣走上台阶,对着门口站着的两个人说道:“我要见南宫佑,麻烦两位小哥通报一声。”说着拿出些散银递给那两个侍卫。 “好的,不过小姐怎么称呼。” 余小嫣抚平自己有些喘的胸口说道:“就说余小嫣。” 其中一位侍卫进去通传了。余小嫣有些体力不支,她走到旁边,找了位置靠着,这样不那么累。 “余小姐,少爷请你进去。”听到身后的传来的声音,余小嫣兴奋的立马转身,跟着那侍卫往里走。 此时此刻,她没有心情观赏南宫府的美景,只是一心就想见到南宫佑。在侍卫左拐右拐的带领下,她终于站在了南宫佑的房间门口。 “余小姐,少爷在里面,您自便吧。” 余小嫣点了点头,站在门前却迟迟未推开门,直到里面传来一声:“是小嫣吗?进来吧。” 余小嫣这才缓缓推开门,迎面扑来一阵浓浓的药味,她这才察觉有些不对,加快脚步走了进去。看到南宫佑坐躺在床上。一张脸没有一丝血色,惨白着脸跟前几日的南宫佑一点不像。她停下脚步驻足不前。 南宫佑朝着余小嫣招了招手,余小嫣这才继续往前走,走在南宫佑的床边,坐了下来。 南宫佑抬手抓起余小嫣的手,抱歉的说道:“对不起,这段时间病了,才无法去找你。你别生气。” 余小嫣回握住南宫佑的手,她使劲摇了摇头,说道:“不怪你。” “对了,听说林瑞儿来找过你。” “嗯嗯。” “她找你做什么?” 余小嫣问道这里,南宫佑突然抬头,对上余小嫣的眼睛,他邹着眉头问道:“若是我说了,小嫣不准生气。”余小嫣点点头。 “她喜欢我,她家跟我家又是世交,所以她进出南宫府,很方便,小的时候,我的爹娘与她的爹娘本打算结为一家。可是因为我小时候实在长得太胖。林瑞儿也是三番两次取笑我。这段婚姻也不告而别了。虽然爹娘不太喜欢她,不过看着世伯的面子上,倒也不好不让她进来。” 余小嫣笑着躺在了南宫佑的肩头,看着床幔说道:“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感谢她。” 南宫佑笑着拥紧了余小嫣,突然,他将余小嫣的身子扶正,自己也坐正了之后,他严肃的说道:“小嫣,我打算过段时间跟爹娘说去,到时候去你家提亲。” “这么快?” 南宫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问道:“快了吗?我倒觉得有些慢了。” 余小嫣笑而不语,听南宫佑再次着急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余小嫣的肩膀上,焦急的问道:“你愿不愿意与我成亲?” 余小嫣还是笑,并未说话。 南宫佑泄了气般的放下双手,躺回床上,苦恼的说了一句:“看来你是不愿意了。诶,那你走吧。” 余小嫣看到南宫佑这样,抬手就往南宫佑的肩膀上一掌,愤怒的说道:“有你这样的吗?这种事在床上说也罢了,居然还让我走。才问了一次就放弃了。就不能让我傲娇一会。” “那你倒是答不答应啊?” “嗯。”余小嫣点点头,南宫佑激动的抱住余小嫣。就差从床上下来蹦了。 离开南宫府的路上,余小嫣觉得特别好走,路边的野花,野草,都对她笑着。她马上就要嫁人了。余小嫣这样想着,连步伐都变的轻快起来。 回到家中,余大虎一人坐在大厅正中间,看着余小嫣笑容满面的一张脸,原本低沉的脸色也渐渐舒展。 余小嫣走上前,挽住余大虎的手腕,低着头,小声的问道:“爹,女儿想,女儿是快要嫁人了。” “对方是谁?”余大虎不动声色的问道,让余小嫣听不出语气,不知道余大虎的喜怒哀乐。 “是南宫佑,南宫家的少爷。” 听完这句,余大虎一把抱住余小嫣,就往上头抛,边抛边说:“看不出来啊,我家的女儿勾引男人有一招啊!南宫家小儿子都被你勾搭上了。” 第三十二章 下聘之前 余小嫣站稳身子,就离的余大虎远远的,双手插着腰气呼呼地说道:“爹,你胡说八道什么呀?什么叫勾搭,要勾搭也是那小子勾搭我好吗?”说完就坐到桌边的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余大虎夸张的笑了起来,走到余小嫣对面,也拿了一个空茶杯,放到余小嫣面前,示意也给自己倒一杯。 “不过我记得,你不是一直喜欢那落家的小子吗?还为了他减肥来着,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余小嫣准备给余大虎递过来的那只茶杯里倒上水,听余大虎这么一说,立马将茶壶放回茶盘里,将茶杯也一起放了回去。 余大虎看着余小嫣的动作,气的直瞪眼,余小嫣还对着自己做鬼脸,余大虎二话不说,随身就脱下自己的一只鞋子就往余小嫣身上砸。 余小嫣轻轻一闪,一边对着余大虎吐着舌头做鬼脸,一边说道:“打不着,打不着。” 父女两满屋子跑,一个追,一个逃。从屋外买菜回来做晚饭的余小嫣她娘,看着这场景,倒是笑开怀。突然想到什么,赶紧上前拦住余大虎。 “她爹,她爹。你别追了,孩子还病着呢?” 余大虎绕过她娘就继续追着,边追边说:“你看她那样,哪像是生病的人,她娘,你是没看到她跟我顶嘴那样。一点没大没小。” 余小嫣见状,立马躲到她娘身后,探出个头来说道:“爹啊,你怎么能对自己女儿下狠手呢?我还生着病呢?娘,你快劝劝你家亲爱的相公吧,女儿先溜了。”说完,就一溜烟跑回房间,锁好门窗。 院子里,余大虎在帮着余小嫣的娘摘菜,嘴里说着之前余小嫣说的事情,两人脸上都露着笑容。 翌日,南宫府,南宫佑跪在正堂中,堂前的椅子上坐在是南宫连跟他的大夫人郑玉英。左边的第一个位置是南宫连的大儿子—南宫宇右边第一个位置是南宫连的唯一的女儿—南宫初雪 两人见南宫佑突然跪下,都为之一怔,郑玉英更是立马下了椅子要去扶起南宫佑,被南宫连拉住了。他看着下边跪着的南宫佑说道:“你先听听他要说什么?若是说的事情没什么大问题,再去扶也不迟。” 郑玉英立马坐回位置,闭着嘴紧盯着南宫佑,生怕他要说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出来。 “爹娘,大哥,二姐,我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们说。” 四个人四双眼睛都紧紧盯着下边跪着的人,都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南宫佑低下头继续说道:“孩儿喜欢上一个女孩。把大家叫道这来,就是希望爹娘可以同意孩儿的恳求。” 听到这,郑玉英立马展露笑容,南宫初雪则拿着帕子捂住嘴偷着笑,只有南宫连跟南宫宇还是面无表情。 南宫连看了南宫佑许久,才缓缓收回目光,拿起一旁的茶水呡了一口,悠悠的开口问道:“谁家的姑娘。” 南宫佑想了想,挠挠脑袋说道:“就是西边那家,反正她叫余小嫣。” 南宫连听到这里,手掌用力往桌上一拍,站起身怒喝道:“你连她家是做什么的都不清不楚,就说要娶人家。万一那姑娘要是不是个正经人家的孩子呢?” 南宫佑立马着急的解释道:“不会的,爹,她是个好女孩。爹,孩儿从来没求过您什么?从小到大,孩儿也没有违背过您的意思。只有这一次,孩儿只求您这一次,余小嫣,我是一定要娶她的。” “老爷,不如这样,我们悄悄去看看那孩子怎么样,如果真是好人家的女儿,就成全了佑儿吧。” 南宫连看看南宫佑,再看看自己妻子的求情,慢慢坐下身来。拿起茶水,说了一句:“起来吧,就听你娘的了。” 南宫佑听到这,立马磕了个头,一脸笑意的谢过了南宫连,就立马跑了出去。 南宫初雪见南宫佑跑了出去,也立马跟着出去。追上南宫佑,就拦住了南宫佑的去路。 “小弟,爹娘要去看我这未来弟媳,你不会要去通风报信吧?” 南宫佑绕过南宫初雪,见她仍跟在自己身后,这才转过身说道:“二姐啊,你知道我要去通风报信,你还拦着我。” 南宫初雪抬起手就往南宫佑的头上敲去,教训道:“傻弟弟,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爹说要去看这未来弟媳,肯定也会找人偷偷看着你,你说你要这去通风报信,爹还能相信那姑娘是个好姑娘吗?” 南宫佑这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般的说道:“对啊!这样吧,二姐,要不你替我跑一趟。” 南宫初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出一把扇子,抬手就往南宫佑头上再一次敲下去。 “就等你这句话了。”说完就一溜烟跑了。再次出现在南宫佑面前,俨然一副男人装扮。 看的南宫佑一脸错愕。“二姐,你这啥装扮?” 南宫初雪手中的扇子又给南宫佑的脑袋一记,她得意地说道:“我要不这么装扮,怎么骗过那些人。等着啊!本少爷这就给你通风报信去。“说完就一溜烟没影了。 余小嫣此时正在院中练习自己最近新编排的舞蹈,虽然自己娘亲的舞蹈确实很好,但是那毕竟是她娘的,她想拥有自己的舞蹈。 一曲舞完,余小嫣打算回屋喝水,就听到围墙上方一人鼓起掌声。余小嫣抬眼望去。 就见到一姑娘一身男子装扮,这让她玩心渐起,立马用了色眯眯的眼睛看向南宫初雪。 “诶哟,这谁家的公子啊,长这么帅?谁家的啊?都跑我家来了。呀,喊这么半天没人要啊?有没有人要?没人要,本姑娘捡走了。” 南宫初雪见余小嫣一脸色眯眯的看着自己,立马跳进围墙,走到余小嫣面前,抬手就摸上余小嫣的脸蛋,坏笑着说道:“我真长这么帅?那我帅,还是南宫佑帅?” 余小嫣立马拍开南宫初雪的手,一本正经道:“行了,姑娘,早看出来了,说吧,你是谁?” 南宫初雪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是姑娘?” 第三十三章 新娘消失 余小嫣用手指指南宫初雪的胸前,南宫初雪低头往自己身上看去,立马双手环抱住自己。 余小嫣在一旁笑的直跳脚,早就将之前她娘教的礼仪规矩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余小嫣,你这个样子,要是被我爹娘看见,肯定不会同意佑儿跟你的婚礼的。” 余小嫣立马停止笑,走近南宫初雪一脸不解的问道:“你说你爹娘要来看我?你爹娘就是南宫佑的爹娘?” 南宫初雪打开扇子,绕着余小嫣,昂首挺胸的走了一圈,最后立在余小嫣的面前,身子微微往前轻斜,说了一句:“正是。”之后,立好身体。 余小嫣立马捂住自己的脸,在南宫初雪面前来回跳着跑,嘴里不停重复一句话:“怎么办,怎么办?” 南宫初雪立马走上前拉住余小嫣,抬手就搂上她的肩膀,说道:“所以我这不是来帮你了吗?忘了介绍了。我叫南宫初雪,南宫佑的姐姐。” 余小嫣像看见救命稻草一般,亮眼放光的看着南宫初雪,一脸夸张的笑意对着她。惹得南宫初雪极为不自在。 接下来,南宫初雪便开始将她爹娘的喜好以及脾性都一一告知余小嫣。余小嫣都拿下笔细细记着。 之后的日子,余小嫣都在练习礼仪,女红,厨艺。以及如何伺候未来夫君的礼仪。 那一日,余小嫣正在院子里被背《女范捷录》,南宫连就与郑玉英缓缓踏入院子里。 一进去便看见余小嫣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书,两人相对看了一眼,皆都点点头。 南宫连走进微微咳嗽了一下。余小嫣这才抬起头,看见南宫连夫妇,立马迎上笑容问道:“两位老爷,夫人,请问您们找谁?” 南宫连笑着说道:“我们找余小嫣。” 余小嫣立马回应道:“那我就是了。”说完就将两人引坐到树底下的一个石桌旁的石凳上。接着就立马回屋给两人倒了最好的茶,一路上不慌不忙,走路的姿势倒也优雅,速度也不慢。 待余小嫣也坐下来后,南宫连就直接开口表明了来意。又问了很多的问题,余小嫣都一一对答如流。这让南宫连夫妇不甚满意。 快到正午时分,余小嫣的爹娘都回来了,一家人又热情的招待两人吃了些粗茶淡饭。 虽说余大虎看上去长得粗狂,却也是个铮铮男儿。不似地痞流氓那般。至于余小嫣的娘从一开始的见面到结束,谈吐,行动,皆都像大户人家的小姐一般。似乎一点不像这样普通百姓。 吃完饭了,南宫连对这一家人都满意,虽说家室普通了一些。他们倒是也不在意这些。 聊了一些婚礼事宜。就定下了婚期了。正好订在下个月的七夕那天。期盼的日子开始到来了。 在婚礼之前,是不允许新人见面的,两人都承受着相思之苦,只好日日以书信来往,互相诉着相思苦。那种幸福的思念的微妙感只有两人能体会到。 聘礼很丰富,看得出南宫连对余小嫣很是满意,出手也很是阔绰。但是这些都不是余小嫣在意的,她根本不在乎聘礼的多少,她只在乎南宫佑。从定下婚礼的那天,她便忙着为自己缝制嫁衣,那火红的颜色每一分一秒都在燃烧着她兴奋激动的内心。有时候忙的都忘记吃饭也不以为然。余大虎夫妇俩看着女儿这样开心,也随她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婚礼的那天,一大早,就有花轿到门前了。喜娘为余小嫣梳好头发,将余小嫣送出屋,在余大虎夫妻俩那双含泪的双眼的注视下,余小嫣依依不舍的告别了爹娘,坐上了花轿。 一路上,余小嫣听着乡亲们贺喜的声音,笑的十分幸福。她好奇的撩起头上的红帕子,掀开娇子的帘子,往外探去。 那一片耀眼的橙黄色惊得她说不出话来,满地的橙色鸢尾花,吸引了不少飞舞的蝴蝶,那景色让她感动的流下泪来。 她缓缓放下帘子,一点点擦去脸上泪痕,沉浸在满满的幸福中。 可是就在她还沉浸在刚才的感动中,轿身突然一阵晃动,接着便被放了下来。 余小嫣感到奇怪,就掀开帘子探出头去,谁知外面有人拿着一块布蒙住了余小嫣的嘴。 很快,余小嫣便晕了过去。随后,就有人将余小嫣给拖下娇子,脱下她的那身喜衣,换在了自己的身上,迅速的上了娇子。 在她的一声响指下,原本不动的人,都像从梦里醒了过来。虽然都感觉到奇怪,但是大家都不愿意误了时辰。抓紧时间往前赶。 到了半路,遇上南宫佑的迎接队伍,南宫佑一脸笑意的望着花轿,此时的他一点不知道新娘早就被掉了包。 南宫府,南宫佑轻轻踢了轿门,新娘在喜娘的搀扶下缓缓下了轿,进了正堂。 一对新人便要对着堂正中的南宫连夫妇行跪拜之礼。南宫佑突然喊了一声停。 从下轿到进门,南宫佑就感觉到新娘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对,不太像余小嫣的步伐。因为南宫佑从小就跟在余小嫣的后头走,她如何走路,一个步子迈的多大,如何迈的,没有人比南宫佑还清楚。 南宫佑二话不说,上前就一把掀开那假新娘的红头帕。帕下的人是谁,南宫佑心里早就心知肚明。 也吩咐人找人盯紧她,却还是被她逃脱,此时的南宫佑气红了脸,一把打下林瑞儿头上的凤冠霞帔。用力按住她那因害怕抖动的厉害的肩膀问道:“余小嫣被你弄哪去了?” 林瑞儿看着南宫佑紧张的表情,一双眼睛透着怒火,又充斥着不安。她突然感觉不害怕。仰天大笑起来。 “南宫佑,你忘了,我们可是有婚约的?” “我问你,余小嫣在哪?” 南宫佑再次吼出声来,惊得一旁的人都立马离开此地。南宫连见状,立马走上前,将南宫佑拉开。 对着林瑞儿温柔地说道:“瑞儿,你告诉世伯,将小嫣那丫头带哪去了。” “我把她杀了。” 第三十四章 逃脱回来 余小嫣醒来得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破房子里,嘴巴也被塞住了,她有些心慌的望了望周围,发现这破房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地的灰跟一些蜘蛛网。余小嫣有些绝望,因为这里没有任何有利的东西。 接下来,她竖起耳朵,听着屋外的动静,但是遗憾的是,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咕咕”。余小嫣的肚子开始唱起了空城计,整整一个上午过去,都没有人,余小嫣有些慌张的开始跺脚,莫不是那人要将她活活饿死吧。余小嫣这样想。 一天过去了,都没有一个人影进来,更没有人往屋外经过,余小嫣更证实了自己想法,她想,如果自己不救自己,那么便没有人可以救的了了。 她开始挣扎身上的绳索,但是发现没用,后来,她将绳子放在柱子上磨,只要磨的时间久了,肯定能磨断。就这样,余小嫣一个晚上都没有合眼,一直在磨手上的绳索。 直到第二日太阳刚刚升起之时,余小嫣终于将绳索给磨断了。她赶紧挣脱出来,走到门边,想要打开门,却发现门也被锁住了,好在那木门有些破旧,余小嫣费了一些劲才将门撞开,一走出大门,余小嫣才发现,这块地方是个悬崖边,难怪都没有人,但是此时,她没有心思看沿途的景色,现在她一心只想要快些找到南宫佑。 余小嫣马不停蹄的往回赶,虽然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但是她还是想早些回去。 待到她赶回的时候,一切已经都晚,所有的红色都被撤下,路边也早已没有了鸢尾花。 余小嫣有些失望的回到自己的家中,刚踏进门里,余大虎两夫妇立马走上前来,看着自己的女儿完好无损,皆都舒了一口气。 余小嫣的娘更是关心的问道,有没有被欺负的一些问话,余小嫣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只是说了句饿了。娘亲听了立马去做饭,很快便将饭菜端上来给余小嫣吃,两人看着余小嫣吃的狼吞虎咽,都暗自偷偷的抹着泪。 “吃完了,赶紧去南宫府看看,估计南宫佑那孩子急坏了。”余大虎看着正大口吃着饭的余小嫣道。 余小嫣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望向余大虎两夫妻,“嗯”了一声,就继续低头苦干。 吃完饭,余小嫣整理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朝着南宫府出发。 一路上,余小嫣的步伐都极慢,她一直不知道要如何跟南宫佑开口说话,要安慰他? 可是偏偏,这一次,余小嫣感觉这条路这么短,这么快,南宫府三个大字就浮现在余小嫣的眼前。 余小嫣走上台阶,有些犹豫,手抬起又放下,如此反反复复了好几次,直到门被里面打开。 而南宫佑就这么出现在了余小嫣的眼前,余小嫣正想要将事情全部给南宫佑说清楚,南宫佑就二话不说,一把将余小嫣狠狠的抱在了怀里。 他说:“我以为找不回来你了,当听到她说,她把你杀了的时候,我差点也把她杀了。小嫣,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余小嫣在南宫佑的怀里使劲摇着头,她只想说,这一切都跟他无关,要怪,也只能怪那个绑架她的人。 “走,我带你去见爹娘,在重新找个好日子,重新办场婚礼。”南宫佑轻轻拉开余小嫣,拉起她的手,往府里跑。 书房里,南宫连正写着什么,旁边的郑玉英在给南宫连磨墨。听到门口的动静,南宫连停下手中的动作,往门口望去。 见南宫佑拉着余小嫣走进来,他连忙走下书桌,走到余小嫣面前,问起她的情况。 余小嫣对着两老仔细说了这一整个过程,最后语气加重的表示自己没事。两老听到余小嫣说没事,这才舒了口气。接着四人又聊了些家常。 余小嫣这天就留在了南宫府吃晚饭,并被留了下来过夜。吃过晚饭,南宫佑带着余小嫣逛花园。 走到一处假山处,南宫佑将小时候的事情说给余小嫣听,无非就是小时候在外面没有伙伴,只有她的姐姐陪她玩,每次玩捉迷藏的时候,他都会选在这个假山后面。但是每次都会被他姐给发现。 两人接着走,走到一处花坛,南宫佑说:“等小嫣嫁过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将这块地方种满鸢尾花如何?” 余小嫣笑着点头,她觉得什么决定都好,只要他在身边。两人聊月亮,聊星星,可是余小嫣就是不曾听到南宫佑说起林瑞儿,但是余小嫣还是很想知道。 “佑儿,那天绑架我的是不是林瑞儿。”刚问完这句话,余小嫣就感觉到她牵手的那只手传来的颤抖。但还是听到他“嗯”了一声。 “是她,不过她也还是个孩子,她又是我世伯的孩子,还希望小嫣能原谅她。” 余小嫣不在说话,她只是在想,为什么她总是要做着原谅她,小时候,林瑞儿总是针对她,她试着原谅,后来抢了她的朋友,她要原谅,她说谎,说自己坏话,要原谅。如今,自己被她绑架了,还得原谅。 想到这里,余小嫣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起来。她慢慢的挣脱开南宫佑的手说:“我有些困,想先睡了。” 南宫佑看着慢慢离去的余小嫣,陷入了深思,他走到假山处,坐在假山后面,将这几天所有的事情,都仔细地整理了一遍。 良久,南宫佑自言自语道:“也许我该做些什么了。” 在假山不远处的地方,一黑一白的两人将刚才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宣芷凌将花园里所有的花都仔细看了一遍,边嗅着花香,边问道:“子奕,你说,南宫佑要做什么?” 那白衣男子看着蹲着的宣芷凌,也蹲下身来,学着宣芷凌的样子,低头嗅着花香。 “不知道,也许回去林瑞儿吧。” 黑衣女子继续说:“这次最大的捣乱者就是这林瑞儿,我们到时候肯定得阻止她。你说这梦里,能杀人吗?” “怎么,你想杀她?” “嗯嗯,我想,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不能杀。 “知道就好。” 第三十五章 鸢尾花海 客栈里,南宫佑跟落尘坐在二楼的包间里,皆都表情严肃的望着对方,仿佛在等对方开口,终于,南宫佑打破了沉默。他开口道。 “我知道你很喜欢林瑞儿,就跟我很喜欢余小嫣一样,所以你应该明白余小嫣对我的重要性,落尘,若是林瑞儿真的跟我在一起了,想必你也不会开心。那么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抓紧你的林瑞儿,不要在让她跑到我这儿来。” “我也希望你不要老是出现在林瑞儿的眼前。” 南宫佑有些好笑的干笑了两声,他回了句话给落尘:“不是我老是出现在她的眼前,是她老是出现在我的眼前啊。落尘,如果你真有本事的话,我希望你早些跟林瑞儿在一起,不要让她再来烦我。” 话一说完,南宫佑就从怀里拿出一些碎银,放在了桌上,接着便头也不回的下了楼。 从客栈出来,南宫佑就往余小嫣家跑,他想要带余小嫣去一块地方,只要一想到余小嫣看到那些场景会开心的手舞足蹈,他就忍不住笑的弯起了眼角。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还未走到余小嫣家,在老远的地方,南宫佑就开始大声的喊道:“小嫣,小嫣,你在家吗?” “在家在家。”正在屋里重新绣着喜服的余小嫣听到门外南宫佑的喊声,急忙回应道。 轻轻放下喜服,就迫不及待地往屋外走,看见南宫佑正满头大汗的往自己家赶,又赶紧回屋找了快干净的丝帕,走出来就给南宫佑擦汗。 南宫佑也随着余小嫣,见她将自己拉到树下的石桌旁坐下后,又是急冲冲的跑回了屋,只一会,就看见余小嫣端了一壶水出来。放下茶盘,就拿起杯子倒了一杯水给南宫佑。 见南宫佑接过,余小嫣这才问道:“看你跑的这样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南宫佑连忙摇了摇头。他缓了缓劲,才慢慢说道:“小嫣,等会我带你去个地方。” 余小嫣从南宫佑手里接过杯子,放回茶盘,这才坐在南宫佑的对面问道:“什么地方?” 南宫佑再一次摇头,他露出一脸神秘的笑容对余小嫣说道:“去了就知道了,那个地方一直想带你去。本想着成为夫妻之后,带你去的,不过我想,早一些去也无妨。” 余小嫣托着腮帮苦想,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她就开始猜测那个地方。但是猜的几个地方皆不是南宫佑要带自己去的地方。惹得余小嫣心里直痒痒。 突然,余小嫣从位置上站起来,她绕道南宫佑的身后,双手缠住了南宫佑的脖子,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南宫佑的肩膀上。她轻轻的提议道:“佑儿,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吧。” 南宫佑抬手,抓住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一双手,微微一用力,就将余小嫣从身后拽到自己面前,轻轻抱起,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他轻轻为余小嫣脸上的发丝给扶到耳后,附和她的话语点了点头。余小嫣一件南宫佑点头,立马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抓起她就往屋外跑。 身后的南宫佑急忙喊道:“你不将茶水收起来在走吗?” “没事,不是有我娘吗?” 南宫佑一脸无语的笑着,任由余小嫣拉了出去。 走了一些路。南宫佑将余小嫣领到一处小山坡上。虽然山坡不高,但是因为不常有人走,所以也没有路,一路上,都是靠抓着藤蔓,一点点拉着走的。两人费了好大的劲,才爬到山顶。 一爬到山顶,余小嫣就习惯性地抬头,张开双手,对着蓝天大声呼吸,享受着成功后的美好。 就在她享受着成功的喜悦,一阵奇异的香味吸引住了她的鼻子,她已经感觉到了是鸢尾花的香味,但是以前闻到的都是淡淡的鸢尾花香味,而此时此刻,鸢尾花的味道则是特别重。 余小嫣赶紧回头,看向南宫佑,看到南宫佑一脸的笑意,她问道:“佑儿,你有没有闻到鸢尾花的味道?” 南宫佑没有说话,还是淡淡的笑容,见他对余小嫣伸出手,直到握住余小嫣搭上的手后,他将余小嫣领向另一处。 那是一个不算很高的崖壁边,低头往下看,竟然是一片橙色的鸢尾花,那阵阵的花香另余小嫣陶醉。 余小嫣现在的想法就是她好想躺在这篇鸢尾花海中,这样美丽的场景,竟然有幸被自己看见了,余小嫣只觉得自己好幸福。 而南宫佑好像看穿余小嫣的想法,从后环抱住她,将自己的下巴抵在余小嫣的肩膀处,轻声问道:“想要下去看看吗?” 余小嫣一天,急忙侧头问道:“可以吗?可以吗?真的可以下去看吗?” 南宫佑笑的将眼睛都眯成了线,他轻轻应了一声,就将余小嫣拉到一旁,放开余小嫣的手后,南宫佑蹲下身,在崖壁边摸索了一会,竟摸到了一根绳索做的绳梯。 南宫佑自己先下了绳梯,余小嫣也跟在了后面。看着余小嫣也上了绳梯,南宫佑大声的喊道:“小嫣,你别怕,有我,我会在下面保护你的,肯定摔不到你。” 余小嫣也不甘示弱的回应道:“我有这么弱?你以为我是林瑞儿,放心吧,你摔了,我都不会摔。” 南宫佑在下面开心的大笑起来,在心里默默说道:“想不到我的媳妇这样要强。” 直到下了绳梯,余小嫣都没让南宫佑扶一下,惹得南宫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很快两人就被花海给吸引了去。 “这些都是我种的。整整五年,每一年开花都是我一人来欣赏这里的美丽,如今,我终于可以与心爱的人一起分享这份美好。” “佑儿,若是能早些认识你就好,你真傻,应该早些来找我。” “小嫣,如果我早些来找你,那你现在肯定还是那个小胖妞,我也肯定还是那个小胖子,我们还照样很般配啊。” 余小嫣虽然笑着,不过在她回头敲打南宫佑的头时,则是板着一张脸,待到回过脑袋,才继续忍不住笑起来。 “谁是小胖妞?再说,你哪里是小胖子。明明是超级大胖子。” “我要是超级大胖子,你就是超级大胖妞。” “南宫佑,你幼不幼稚?” “余小嫣,你最幼稚。” “反弹。” “反弹无效。” 欢声笑语弥漫在这片橙色的鸢尾花海间。 第三十六章 二次婚礼 一样的天气,一样的路程,路上还是一样摆满了鸢尾花,穿在身上的喜服明显比之前一次要好看一些。 只不过这一次,余小嫣并没有跟上次那样满满的愉悦,而是跟着隐隐的担心。 她害怕再次出现上次的情况,更害怕出现其他的事情,除了一开始有探出过头之外,余小嫣一直不敢将头探出娇子外。 在去南宫府的路途这一次似乎异常遥远,走了许久,都不见南宫佑来迎轿。 直到听到娇子外头喜娘的一声落轿,余小嫣的心更是为之一颤,她不明白为何南宫佑没有前来迎轿。 坐在轿中的余小嫣一直瑞瑞不安,双手不停的揉捏着衣袖,按道理,就算新郎没去接轿,也应该前来踢轿。但是等了许久,都不见南宫佑出来踢轿。 直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余小嫣终于是忍不住了,她脱下头上红头帕。走出轿外,只见喜娘跟南宫连夫妇俩焦急的说着话。 余小嫣急忙走上前,问起南宫连:“南宫老爷,夫人,佑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南宫连夫妇俩还未开口说话,喜娘就接过话茬说道:“人都不见了,明明知道今天是自己的大喜日子,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正说话见,屋里走出来一男一女,女的余小嫣认识,是南宫初雪,但听到那男的也叫南宫连为爹,余小嫣就知道肯定是南宫府的大少爷了。 两人走上前,都主动提出要去找南宫佑。余小嫣一听,立马也提议要去。 南宫连无奈的点了点头,任由三人离去。余小嫣脱下凤冠霞帔,交给喜娘,就立马跟上了南宫初雪的步伐。 南宫初雪看着余小嫣皱着眉头的样子,一把拉上她,安慰道:“小嫣,别担心,我知道佑儿在哪?” 虽然听到南宫佑可能没事的情况下,余小嫣的心里是有些好受了,但是她更害怕的是南宫佑会不会后悔了,不愿意跟自己结婚。 带着这样的担心,她跟着南宫兄妹俩来到了林府。南宫宇走上前,轻轻的扣了扣门。 开门的看是南宫宇等人,便让了他们进去,余小嫣默默的跟在了大家的后头。 带路的人带领着三人走了一会儿,就带到了一女子的闺阁处停下,在很远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女子的闺房里才有的味道,看来要去的便是那林瑞儿的房间了。 领路人轻轻推开门,南宫宇两兄妹对着那人微微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 余小嫣跟在后头,她慢慢探着身子往里看,但是奇怪的是,她的脑袋往哪边挪,南宫初雪就往哪边站,总是要挡住余小嫣的视线。 一开始,余小嫣还以为南宫初雪是在跟她闹着玩,直到南宫初雪要拉着余小嫣往外走,余小嫣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她用力将南宫初雪推到一边,就往前边看。 那是一幅怎样的场景,余小嫣说不出来,但是看到那副情景的时候,她只是想逃跑,曾经那个敢作敢当的余小嫣,她知道,已经不见了。 曾经那个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余小嫣也不见了,只是因为面前这样的一个人影响着她的一切。 她看着那个男子微微抬起头,看向自己这边却没有一丝反应,即使他身上穿着喜服,与自己身上的喜服对应着,是那样的刺眼。 视线往下,床上女子的手与南宫佑的十指紧紧相扣,余小嫣再也不愿看下去。 她迅速脱下那一身的喜服,狠狠的甩在了地上,快速的逃离那个地方,一路上,所有的回忆都在脑袋里跟一页页的画纸一样,迅速翻过,她甚至都不愿意承认,他们曾经是不是算相爱过。 身后的南宫初雪跑上来,解下自己的披肩为余小嫣给披上。余小嫣只是轻轻的拿下披肩,还给了南宫初雪,转头轻轻的说了一句:“初雪,你把这首诗说给南宫佑听。夜静何从不知向,此景至此更凄凉。每梦有你枕边湿,无人自我心似黄。只因知恩中情伤,路尽峰断四顾茫。为情为义当何取,只愿情绝爱能忘。” 说完,余小嫣就飞奔出去,还不等南宫初雪把诗都背下来,余小嫣已经不见了人影。 南宫宇走在南宫初雪的身后幽幽的说了句:“不用全背下来,那是首藏中诗。你只需要把中间几个字说给佑儿听就好了。” 南宫初雪听了南宫宇的话,继续整理诗句,好半天,才想起是哪几个字,正当她准备告诉南宫佑,想了想,又停下了脚步。 看着南宫宇离去的方向,再看看余小嫣消失的地方,转头又看看闺房里南宫佑那一脸面无表情的死人样。她无奈了摇了摇头,慢慢走出来了林府。 当余大虎夫妇看着自己女儿狼狈的走回家中,皆是十分吃惊,但两人都默契十足的没有开口说话。 娘亲回屋里拿了外衣,余大虎拿了热水给余小嫣倒上,两人都不说话,只是静静等着余小嫣开口。 看着余小嫣喝了一杯接一杯的热水,都未曾开口,余小嫣的娘有些着急起来,倒是余大虎沉得住气。 他轻轻对自己妻子说道:“孩子她娘,你带孩子回屋里躺一会儿吧,也许睡一会就好了。” 娘亲点点头,扶着余小嫣回了屋,余小嫣也是很听话的任由自己娘亲给扶到了房间,也很听话的躺在了床上。任由娘亲为自己盖上被子。 夫妻俩安顿好余小嫣,就急冲冲的往南宫府跑,但是南宫府除了南宫佑不在,其他人皆是守口如瓶,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余大虎有些恼火的问道:“南宫连,我女儿嫁了两次,都没嫁出去,你们这样让我们的女儿以后还怎样嫁人?是不是还非得要嫁你们南宫佑不可。” “南宫佑若是不娶,我娶。余叔,你放心,如果佑儿娶不了小嫣,我娶她,绝不会让小嫣嫁不出去的。” 正在大家不知要如何跟余大虎解释的时候,南宫宇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更加令人吃惊的是他的话。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第三十七章 三次婚礼 “我自己的女人,我自己来娶。”正在大家还未南宫宇的话吃惊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南宫佑的声音。 南宫连上前就是给南宫佑一巴掌,责问道南宫佑为何会逃跑,南宫佑二话不说,看了一脸愤怒的南宫连,以及暗暗伤心郑玉英,南宫初雪则是皱着眉头正在等他的回头。南宫宇见南宫佑回来,背过身去不看他。 南宫佑看了大家的反应后,立马走到余大虎夫妇面前,“扑通。”一声就给跪在了地下。 “余叔,余婶,请给佑儿一些日子,过些日子,佑儿会去接小嫣,不论小嫣是打我,是骂我,都无所谓。但是,请你们还给我一些时间。” 余大虎一听,立马急了,大声喝道:“还给你时间?说要成亲的是你,现在反悔的也是你。我就问你,这婚,你到底要不要结?” “三天,给我三天时间,事情处理好后,我一定迎娶余小嫣。” 余大虎还想说什么,旁边的余小嫣娘亲一把拉住想要上前的余大虎说道:“好,就给你三天。三天后,我们等着你来娶走小嫣。” 南宫佑看着余大虎夫妇两人走出南宫府,这才舒了一口气,却发现大家都还在等着他继续解释。 南宫佑只好将事情全都说出来,左右不过是那林瑞儿要死要活的,南宫佑因为怕处理不好林瑞儿的事,会影响到南宫连的生意。所以才自作主张的想要靠自己解决。 不过他目前想来,估计靠自己是无法解决了,还是要靠南宫连。南宫连一听是这样的事情,叹了口气,倒也是应了下来。 翌日一大早就携着自己的夫人前往林府,南宫佑在家里等了半日,直到看到南宫连一脸笑意的回到府中。浮着的一颗心这才稍稍放下。 果然,南宫连带来的是好消息,林家老爷答应劝着林瑞儿,放手南宫佑。 刚一听完南宫连带回来的好消息,他就二话不说往门外冲,想也知道他肯定是找余小嫣。 一路不停歇的奔跑,将南宫佑的里衣都跑湿了。但是南宫佑一点都不在乎,他只想赶紧去跟余小嫣解释一切。 “余叔,余婶,小嫣在吗?”南宫佑一跑到余小嫣的家,都来不及喘气,看见余大虎夫妇,就赶紧问道。 余大虎抬起手指指余小嫣的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说道:“从昨个儿起,就没出来过,也不吃饭,不喝水。既然你来了,赶紧去看看吧。” 说完,就背过身去,不看南宫佑,南宫佑对着余大虎两夫妇微微点了点头,就迅速朝着余小嫣的房间奔去。 但是站在房门口,本想敲门的手却迟迟也敲不下去,良久,南宫佑开口说道:“小嫣,我是佑儿,你开开门吧,我们聊聊。” 过了许久,里面都没有传出一丝声响,南宫佑抬起手,敲响房门:“小嫣,是有误会的,你开门,我都说给你听。” 正当南宫佑想再次敲响门时,里面传出了话。“夜静何从不知向,此景至此更凄凉。每梦有你枕边湿,无人自我心似黄。只因知恩中情伤,路尽峰断四顾茫。为情为义当何取,只愿情绝爱能忘。这诗初雪姐没有告诉你吗?” “什么诗?什么恩断义绝,你我的情怎能说断就断。余小嫣,如果你真的要因为一场误会,就断送我们的情,那就断吧。” 南宫佑有些气恼,转身想要离去,突觉身后的门被打开,里面的女子跑出来一把抱住了他。 “如果你就这么走了,那就真的断了。” 南宫佑连忙抓住余小嫣的手,再一转身,将余小嫣抱进了怀里,轻声的说道:“我不走,你赶我,我都不走。” 余小嫣见南宫佑不走了,便将他拉进自己的房中,听他细细说起原由。 冰释前嫌后,两人都相视一笑,余小嫣为自己之前的冒失与生气跟南宫佑道歉,南宫佑也为自己隐瞒一切跟余小嫣道歉。就这样,两人再次和好如初。 两天后,是两人的第三次婚礼,为了出差错,南宫佑决定要亲自到余小嫣家中将余小嫣接上花轿。并打算将马骑在娇子的一侧,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可是想象总是十分美好,以为完美的事情,却最终还是出了差错。谁都不曾想到落尘会在那样美好的一日来找余小嫣。 余小嫣都不曾想到落尘会在那一日跑来跟自己说话,将所有小时候的事情都全盘说出,并深深为自己当初的事情道歉。 余小嫣承认,以前的时候,他确实很希望落尘有一日来跟自己道歉,但是绝不是想如今这样的情况。 她看着落尘的眼中布满血丝,整个人都不像清醒一般,甚至在最后,都能把自己当成林瑞儿。 那一日的落尘像疯了一般,使劲撕扯余小嫣的衣服,整个屋子里都没有一个人帮她,她甚至都不知道屋子里的其他人都去哪了。 余小嫣感觉出了,落尘似乎是吃了药,因为在最后,落尘倒在了一边,但也就是在这一刻,南宫佑就这样急冲冲的赶了进来。 身后跟了好多的人,那些人嘴里发出的唏嘘声让余小嫣感觉无处可以躲藏。 余小嫣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破,她吓的不知该如何。直到南宫佑走上前来,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了余小嫣的身上。 他将她微微抖动的身子给紧紧包围住,并轻声安慰道:“没事儿了。我在。” 那句“我在”真好,让余小嫣感觉这样的男人真的是她值得付出真心的。 “婚礼继续。” 南宫佑对着门外大喊一声,然后拿起红头盖为余小嫣盖上,并为余小嫣穿戴好自己身上脱下的喜服。 “你这样会被人笑的。” “那我也要娶你。余小嫣,今天不管谁阻挡,我都必须要娶你。” 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携手在总目睽睽之下,走出了门。 一路上,新郎是一身白色的里衣外套着一条大红花,样子十分怪异的很,但是在他的心里却是着急的很,仿佛这一次,如果不将余小嫣娶回家,那么他们便在没有可能了。 第三十八章 四次婚礼 虽然两人很努力,但是这次的婚礼还是失败了,有人竟在南宫佑的马上下了手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南宫佑摔下了马,摔伤了腿,还昏迷了过去。婚礼自然是没法在进行下去。 然而,正当大家都在为南宫佑的伤势在着急时,外头将余小嫣在婚礼当天与别家男子在床上衣衫不整事情传的沸沸扬扬。 水性杨花这样的字眼全都按在了余小嫣的头上,她如今是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指指点点的。 虽然余小嫣也很难过,走到哪脸上都得蒙着丝帕,但是这都不是她最难过的,她最难过的是南宫佑。 然而如今,南宫府都不让她进入,不要说进入南宫府,见一见南宫佑都难。 余小嫣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跟南宫佑变成如今这样。甚至连余大虎两夫妇都不见了。 现在的余小嫣每日都躲在家中哭泣,她出去找遍了自己的爹娘,都不曾找到,也想尽办法想要进南宫府,也进不去。如今的她实在无力的很。 直到南宫初雪来找她,告诉她南宫佑已经醒过来了,并要找她,听到这里,余小嫣再也忍不住,眼泪再一次不争气的掉落。 南宫初雪将余小嫣带到了南宫佑的身边,看着南宫佑那一脸的虚弱,余小嫣心痛极了,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南宫佑见所有人都退了出去,这才抓起余小嫣的手说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余小嫣使劲的摇着头,眼泪却像决了堤一般掉落下来,她扑进南宫佑的怀里,想要把这几日的苦都一一诉给南宫佑听。 “等我伤好了,我们在成亲。余小嫣,这一辈子,非你不娶。娶不到你,我便削发。” 余小嫣见南宫佑说这样的话,立马伸出手指,堵在了南宫佑的嘴上,她不想听到南宫佑说这样的话。 “佑儿,我爹娘不见了。婚礼那天,他们就不见了,已经三天了。” 本来余小嫣不想说的,但是如果不跟南宫佑说,她都不知该跟何去说。现在也只有爹娘的事情最重要了,余小嫣这样想。 虽然之后的日子,余小嫣都住在南宫府,但是似乎大家都很是介意外边的流言。 只有南宫初雪还是和之前一样对待余小嫣,还帮着南宫佑派出去的人一起寻找余大虎夫妇。 但是余大虎两人就像水烧开的雾气一般,一下子消失了,怎么找,都找不着。 半个月后,南宫佑的腿伤已好,但是余大虎夫妇还是未找到,而余小嫣和南宫佑又迎来他们的第四次婚礼。 这一次并不像之前那样轰动,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虽然余小嫣还带着对爹娘的担心,但是听了南宫佑的话后,她决定还是先跟南宫佑完婚后,两人在一起寻找。 婚礼当天,没有喜轿,没有鸢尾花,甚至连前来的宾客都没有,整个府中,都是些南宫府上上下下的府里人。 南宫佑牵着余小嫣的手,跨过门槛,走到堂正中,南宫佑想着,这一次,他终于是牵着她的手一起跨进正堂了。 “一拜天地。” 两人皆要跪地,却是硬生生被打断了,南宫府闯进了这样一个不速之客—林瑞儿。 林瑞儿笑的那样痴狂,手里拿着一个布袋,从布袋里有一滴滴的血迹滴落。 余小嫣吓得竟被林瑞儿这样的模样吓的无法动弹,眼睁睁见林瑞儿将手中的布袋扔在了自己的面前。 布袋随着滚动,里面的东西也随之展现在大家面前。 “啊—”郑玉英看了布袋里东西一声尖叫,晕在了南宫连的怀里。余小嫣看清布袋里的是她爹的脑袋时,她跪在了地上,一点点的挪向那还睁着双眼的脑袋边,将其抱在了怀里。此时此刻,眼泪竟是怎么也流不出来。 “南宫佑,我就是不想要你娶她,你怎么就不听?非要我这样,你才听话?”林瑞儿尖着嗓门对南宫佑说话。 南宫佑瞪着林瑞儿一眼,说了句疯子,就要拉起地上的余小嫣,他害怕余小嫣也被林瑞儿伤害到。 却不想,余小嫣取下南宫佑随身的小匕首,冲向林瑞儿,一刀插向了林瑞儿的心口处。 因为一刀就插在了心口,所以林瑞儿是直接断了气的,但是余小嫣仍是不顾旁边人的阻拦,硬是又深深的扎了十几刀。 “这个贱人,三番五次破坏我的婚礼,还杀我爹,我现在杀了她,看她怎么破坏。哈哈,死了,就什么事都干不了了。” 经过那一天的事情,林家与南宫家再也没有了生意上的往来,而是变成了仇家。 至于南宫佑,你听。 “你说整天带个疯婆子出去看花有什么意思?难道看花就能看好病。” “为什么三少奶奶是疯子?” “不知道,听说结婚当天疯的,还把林家的小姐给杀了。” “那你说,为什么三少奶奶都成疯子了,三少爷还要她?” 这样的问题在南宫府里很多人都问,但是没人知道答案。南宫府的大少爷只管着整个南宫府的家业,而南宫家的小姐则是几年后嫁与了一个状元郎,那个状元郎的名字叫落尘。 至于南宫佑,整天无所事事,带着他那疯疯癫癫的妻子,到处跑,当然最常去的地方有那个开着并蒂莲的湖边,有那个开满鸢尾花的地方。 在那满地都是橙色鸢尾花的地方,南宫佑看着余小嫣熟睡在一旁,他忍不住抬手轻轻触碰那脸庞,躺着的人似乎感觉到有些瘙痒,抬手将南宫佑的手给用力挥了开去。 南宫佑无奈笑笑,最后转头望向那艳丽的一片橙海竟落下泪来。回忆就像潮涌般袭来。 “谁是小胖妞?再说,你哪里是小胖子。明明是超级大胖子。” “我要是超级大胖子,你就是超级大胖妞。” “南宫佑,你幼不幼稚?” “余小嫣,你最幼稚。” “反弹。” “反弹无效。” 这样的欢声笑语,已经在没有了。 “没关系,小嫣,我守着你一辈子,就算你疯癫一辈子。我便照顾你一辈子。” 站在崖壁上的那身黑衣姑娘再也忍不住,暗暗抹去眼角的泪迹,慢慢转头说道:“到这里应该结束了吧。” “嗯,结束了。” 话音刚落,一束光就将两人带回到最初的地方。 第三十九章 第二朵花 宣芷凌看到的余小嫣还是那个胖胖的样子,他们知道,这一次他们可以触碰到任何人了,并且要找到这个故事最关键的地方,改变结局。 他们回到的地方是在落尘来找余小嫣的时候,也就是在这以后,余小嫣才决定改变的。 “我们要做的是,不让余小嫣改变,还原原本的她,也许这样,所以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宣芷凌对着身后的白子奕说着,看到她点头后,宣芷凌这才准备上前去敲余小嫣家的门。 却发现了躲在一颗大树后面的小男孩,那男孩也同样胖胖的,整张面庞上充满了忧郁,但是看向余小嫣那处,却是双眼放着光。 “我们当初竟都没发现,原来南宫佑一直躲在暗处。”白子奕看向南宫佑那一脸的难过,淡淡的说了句。 宣芷凌随着白子奕的视线望向南宫佑,二话不说,走上前,搭上了南宫佑的肩膀,吓得南宫佑整个人为之一颤。 “别怕,孩子。” 南宫佑看着宣芷凌跟白子奕发现了自己,想要逃跑,白子奕立马拦住了南宫佑的去路。他俯下身,双手搭在了南宫佑的肩膀上,微笑着说道:“南宫佑,如果你想要跟余小嫣玩的话,你应该马上跑出去,跑去跟她说。” “对啊,你刚才也看到了,小嫣她现在正因为落尘的话伤心呢,你现在应该去安慰她才对。” 南宫佑狐疑着一双眼睛看着宣芷凌跟白子奕,他现在思绪被宣芷凌两人说的有些混乱。 当听到从屋里传出来的哭声,南宫佑终于鼓起勇气,上前去敲响了门,里面的人听到南宫佑的敲门声,立马止住了哭声,缓了片刻,前来开门。 南宫佑看到余小嫣一脸的惊讶,又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了,这弄得宣芷凌等人也不知该如何。只能着急的对着南宫佑干瞪眼。 南宫佑看了身后的宣芷凌两人半天,这才深吸一口气,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大堆。 那些话无非就是南宫佑早就认识了余小嫣,想要跟她做朋友。但这样简单的话,却被南宫佑说的支支吾吾的。 宣芷凌只好在一旁替南宫佑解释一遍,南宫佑听到宣芷凌的帮忙,立马点起头。惹的一旁的白子奕有些想笑,却又不好意思笑出声来,硬是憋着自己。 “你想跟我做朋友?”余小嫣听了半天,这才听明白,转头问道南宫佑。 南宫佑又一次将头使劲给点起来,这一下,把余小嫣都给逗乐了。她笑着说道:“好啊,不过你不准嫌我胖,还有,不管我做什么,都要相信我。” “我自己都很胖,怎么会嫌你胖,不过既然成为了朋友,肯定是做什么事,都要相信朋友的嘛!”南宫佑想也不想的就回答道。 就这样,两人提前认识了彼此,余小嫣跟南宫佑都放弃了要减肥的念头。因为还是保持原来的样子,林瑞儿还是跟以前一样讨厌他们。 只是虽然讨厌,却也不再做一些很过分的事情,最多就干些比较小的坏事。倒也不影响两个人的感情。 当宣芷凌跟白子奕两人终于如愿以偿的看到余小嫣与南宫佑的婚礼时,终是舒了口气。这对痴男怨女如今终于是在一起了。虽然两人的样子都不太好看,但是宣芷凌觉得没有比这更让人感觉到幸福的了。 当蛊梦盒里光线出现时,宣芷凌知道,第二朵梦蛊花终于就要拿到手了。 那是一朵酷似橙色鸢尾的梦蛊花,当她落入宣芷凌的手里时,宣芷凌再一次激动的流下了泪,她为余小嫣他们高兴,但是也为自己开心。 她拿着梦蛊花再一次的来到了北极之地,但是这一次不同的是整个北极之地都是一片黑灰,并不像之前那样的白亮,还未走到墨尧的冰山下,她就感觉到有一丝强大的力量,想要钻进她的脑袋,那是些支离破碎的片段。 片段里没有她,但是有一个人却让她感觉到熟悉,宣芷凌看不清他的脸,更看不清那个坐在对面的那个小女孩是谁。 宣芷凌想要走进,看清楚一些,这股力量却又从她的脑袋里剥离了去。宣芷凌仿佛进入了一处深渊,想喊喊不出,想努力抓住些什么,却也什么都抓不住。 她再一次倒在了白子奕的怀里,任由白子奕带着她走出了北极之地,这一次,她没有看见墨尧,没有将自己的喜悦说给墨尧听,甚至都来不及看他一眼。 昏迷中,白子奕听着宣芷凌一遍一遍的叫着墨尧的声音,他有些懊恼,却还是温柔的替宣芷凌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如果有一天,你口中喊着的是我,该有多好!” 白子奕站起身,将帕子放进水里,轻轻拧干后,放在了宣芷凌的头上,而后,又将自己抓的药放在了炉火上炖。 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冲冲的跑了出去。等到白子奕回来的时候,宣芷凌已经醒来,正自己将药倒进碗里。 白子奕见状,立马上前,想要扶下宣芷凌手中的碗:“你躺着,这就我来吧。” “我还没有没用到这样的地步。”宣芷凌轻轻移了身子,将白子奕挡在了后头,自己将汤药倒在了碗里。 白子奕看着宣芷凌一点点将汤药喝下去,就立马提起手里的烧鸡跟包子。 “知道你最爱吃这个,我怕你起来饿,就去买了一些。”宣芷凌拿了帕子擦了擦嘴角,看着白子奕手里的烧鸡与包子,她默默的接过了包子,坐在了一旁,一边吃一边说:“我现在是病人,不能吃油腻的,你给我吃烧鸡,居心何在?” 白子奕看着手里的烧鸡,这才反应过来,他尴尬的笑着说道:“那没事,我吃。” 说着就正要吃起来,宣芷凌一听白子奕要吃烧鸡,立马就露出渴望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白子奕。 白子奕看着宣芷凌这么专注的盯着自己手里的烧鸡,再一次将烧鸡放在了宣芷凌的面前。 宣芷凌立马摇着手说道:“不行,我是病人。”转头就继续啃着自己的包子。 可是当白子奕有一次准备要对烧鸡下手时,宣芷凌的小眼睛又一次的发出十几道光芒盯在了烧鸡上。 白子奕只好将烧鸡包好,对着宣芷凌说道:“没事,等你病好了,热给你吃,先给你留着。” 宣芷凌这才开心的大笑起来,不知道的人哪能看的出这是个病人。 第四十章 镜中女子 佳人失手镜初分,何日团圆再会君?这句诗是宣芷凌从萧兴那里听来的,第一次见到萧兴的时候,他正拿着一枚破碎的镜面暗暗哭泣。 第一次见到萧兴,宣芷凌便知道这一次的主人公便是这个人了,那么在他的身上又有怎样的故事,宣芷凌不知道。 但是看萧兴这样难过,想来又是一个结局不圆满的故事,就这样,他们被蛊梦盒带到萧兴的前世中去了。 那一世,流传着这样的一个故事,那是那个国家的公主,名叫乐昌,当时有一个功臣,名叫杨华,因为杨华在当时破阵有功,皇帝便乱点鸳鸯,将乐昌公主送给了杨华做了小妾。因为乐昌不仅长得美,还极为有才华,杨华因此便更加宠爱,还专门为乐昌公主营造了宅院。 但是乐昌公主却是终日郁郁寡欢,默无一语,原来,乐昌公主与她的丈夫徐备早就两心相悦,情谊深厚。 破国当日,徐备曾留着泪对乐昌说过:“国已危,家安岂能保全,你我分离已成必然,然你这般容貌与才华,国亡后,你必会被掠入豪宅之家,我们夫妻长久离散,各居一方,唯有日夜相思,梦中神会,倘若老天有眼,不割断我们这段情缘,那么你我日后必回相见。所以我们应有一信物,以便以后相认重逢。” 说完徐备把一枚铜镜劈成了两半,夫妻二人各藏半边,徐备又说:“如果你真的被掠入富豪人家,就在明年正月十五那天,将你的半片铜镜拿到街市去卖,假若我也幸存人世,那一天,我定会去街市,打听这另一半铜镜的消息。” 一对恩爱夫妻,在国家山河破碎之时,虽然劫后余生,却受尽了离散之苦,好不容易盼到第二年正月十五,徐备经过千辛万苦,颠沛流离,终于赶到了街市,果然看见了卖半片铜镜的老头,而且那铜镜卖的价钱十分昂贵,令人不敢问津。 徐备看到这半片铜镜,得知了妻子的下落,禁不住热泪盈眶,拿出钱,买下了那半面铜镜,并将老者带回了自己家中,对其讲述了自己与妻子的故事,手颤巍巍的拿出自己的那面铜镜,还未吻合,却已经是激动的泣不成声了。 老者被两人的故事给感动了,答应了徐备一定在两人之间传递消息,好让他们夫妻早日团圆,于是徐备就借着月光写下一首诗:镜与人俱去,镜归人不归。无复嫦娥影,空留明月辉。 当乐昌公主看到丈夫题诗,想到与丈夫咫尺天涯,难以相见,更是大放悲声,终日容颜凄苦,水米不进。杨华再三盘问,才知道其中原由。也不由得被两人的事迹给感动。他立即派人将徐备召入府中,让他夫妻二人团聚。府中上下都为两人的破镜重圆和杨华的宽宏大量、成人之美而感叹不已。 这是一段破镜重圆的佳话,被四处流传着。 本来事情到这里便也结束了,只是却不想在两人就快要结束这段情缘,轮回下一世之前。 乐昌公主的灵魂被一只猫妖给藏进了一面镜中,而乐昌的身体被猫妖给占了去,并且不知所踪。 乐昌也跟随在这镜中,流传了好几世。许是这镜子原本是猫妖的,也带了些猫妖的妖气。 所以乐昌可以说话,可以在午夜时分在镜中显现自己。也正是如此,第一次的萧兴见到乐昌时吓得不轻。 萧兴是一名将军,他从一开始的小兵坐起,常常半夜站岗放哨,战场上更是杀人连眼睛都不眨,所以像他这样的人从来不信鬼怪,他只相信,鬼怪会怕他,而不是他怕鬼怪。 第一次见到乐昌的萧兴确实是有些害怕,但是他深信乐昌伤害不了自己,渐渐的也就不害怕起来。 “你为何会在这镜中?” 这是萧兴第一次的问话,乐昌见萧兴也不再害怕之后,便将所有的事情一一说给萧兴听。 萧兴虽然是个俗人,但是听了乐昌的故事,还是有些动容的拍着自己胸脯说道:“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将你从这镜中给放出来的。” 乐昌再一次显现出自己原形说道:“谢谢你,不过你千万不要去找道士,我是一个过了时辰的孤魂野鬼,所以早已无法轮回,若是你将道士找来,我只能被灰飞烟灭。我不奢求你帮我从镜中脱出,我只求你,帮我找一找我的夫君。” 这是乐昌唯一的要求,萧兴听到乐昌的话语后,也是想也不想的就给答应了下来。 从此,萧兴走到哪,那面铜镜便跟着萧兴到哪,晚上睡觉时,萧兴便将其放在了自己的枕下。 两人更是无话不谈,虽然乐昌是一介女流,但是也看过不少战乱,曾经也跟随过皇帝身边,也读过不少书籍,所以常常会帮着萧兴分析战场上的情况。 两人的关系极为微妙,亦是友,亦不是,有时候乐昌却又像是个妻子一般关心这萧兴一切生活上的问题。 正是这样微妙的关系,让萧兴开始依赖起乐昌,他几乎是时时刻刻都将铜镜带着身上,除了洗漱之外,其他时间,铜镜全都在身上。 上战场也不例外,惹得一些兄弟常常笑话萧兴整天拿个镜子。萧兴也不以为然的笑笑。 那一次的战场中,萧兴受了伤,虽然经过及时的救治,萧兴的命是保住了,但是却一直昏迷不醒。 乐昌不得不用她那小小的妖气救治萧兴,经过一个晚上的救治,萧兴总算是醒过来,但是乐昌却不得不没办法现出原形,更说不了话。 那几天,把萧兴急坏,整天拿着铜镜晃,但是乐昌却是一直不出现,他焦急,懊恼。更是将一颗心都按在那上面。 看到这里,宣芷凌跟白子奕早已看出萧兴已经将心付出,但是萧兴自己却浑然不知。 看着镜子里空空如也,他那心也仿佛被抽空了一般。甚至因此还喝起了酒。然而这样的事情却又无处去说。 因为这事后,萧兴也无心情在上战场,虽想辞去官职,无奈一直带着自己的将军不让,只是让萧兴先回家乡休息。他这才知道家乡一直有一女子陶阿紫正等着他。 第四十一章 家乡女子 陶阿紫是跟萧兴一起长大的一个姑娘,从一开始,萧兴说要去参军,便就支持着他,只是无奈自己是女子,否则也非得跟着萧兴去不可。 自从萧兴去参军了之后,陶阿紫便时时记挂着萧兴,萧兴一直都不知,小的时候,阿紫常常是跟在萧兴的身后,所以萧兴从来是当阿紫是妹妹一般,也并没有过其他的想法。 可是在阿紫看来却不是这样的,在阿紫的心里,萧兴是阿紫要嫁的人,她觉得只有萧兴才可以保护的了自己。 小时候,阿紫最害怕狗狗,但是每次只要阿紫跟在萧兴的后面,那条狗狗都不敢叫了。 最开始,那条狗狗对着萧兴叫唤,萧兴赤手空拳就对着那狗狗一阵狂揍,从此,那狗狗一见到萧兴,便立马跑回自己屋子。 还有一次,那是个晚上,天特别黑,大家都正睡的熟,阿紫就感觉到有人偷偷摸进自己家中。 阿紫吓得大声尖叫起来,这坏人立即上来捂住阿紫的嘴,阿紫在慌乱中,拿着凳子就一阵乱挥,这才吵醒家中的两位老人,但是毕竟两位老人根本不是那歹徒的对手,只是被轻轻一推,便被推倒在地起不来身了。 好在萧兴就住在隔壁,听到阿紫这边的声响,便立马冲了过来,三两下就将歹徒打倒在地。第二天便将歹徒送往了衙门。 阿紫更是呆在萧兴的身边之后,便再也没被人欺负过,所以她依赖萧兴,就像萧兴已经开始依赖乐昌了一般。 听到萧兴要回乡,阿紫是高兴坏了,急忙去菜市场买了好多的菜,帮着萧兴的娘亲,又是烧菜,又是打扫屋子的。把阿紫忙的团团转。 萧兴的娘亲常常拉着阿紫的手就说:“这阿兴一走啊,我俩老家伙可是多亏了你照顾。回头阿兴一回来,我一定让他跟你提亲。” 这样的话对着阿紫不知道说了几遍了,阿紫每次都是羞红着一张脸,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不知所措。 如今,萧兴马上就要回来了,她倒是也盼着萧大娘跟萧兴说一说那事。 回来的第一天,萧兴带了不少东西,把一家人也都乐呵坏了,一家人坐在饭桌上,有说有笑的倒也十分和睦。 突然萧大娘的一句问候,让整个气氛都变味了。 “阿兴,你在外这么多年,可有合意的姑娘。” 萧兴看着自己的爹娘,又看到阿紫正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他不好意思的笑笑,随后说道:“娘,我是在外打仗呢?你见战场上都有姑娘吗?” 萧大娘这才乐呵呵的笑起来:“你瞧我这老太婆说的话,哈哈,这战场上哪来的姑娘。” 萧兴看着自己娘亲笑着,低下头去,顾自己吃着饭菜,但是萧大娘随后的一句问候让萧兴再也吃不下去饭了。 “阿兴啊,既然外面没姑娘,你就娶了阿紫吧。” 萧兴一听,立马放下筷子,看着阿紫低着头不说话,他解释道:“娘,你别胡说,我怎么能娶阿紫呢?” “怎么就不能娶了。你一句话就跑出去参军了,留下我跟你爹两个老家伙在家。呜呜.”说着就哭起来。 萧兴急忙起身,走到萧大娘身后,一边轻拍着大娘的背一边说道:“娘,你说的好好的,哭什么啊?” “我是委屈,呜呜.别人家早就大胖孙子抱着了。我还要为儿子娶媳妇着急。呜呜.”一边说,一边继续哭着。 萧大爷倒是一身自在,仿佛事不关己一般,仍顾自己吃着菜,阿紫则是跑到萧大娘另一侧替大娘拍着背了。 萧兴看到阿紫上前来拍,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说道:“娘,反正我不能娶阿紫。” 萧兴说完这句话,阿紫就低下了头,对着萧大娘淡淡的说了句告辞,就飞奔出了萧家的大门。 萧大娘想拉都拉不住,只得站起身,将气都撒在萧兴身上,一边打着一边说:“你这一走,我的菜都卖不出去,每天都是阿紫帮着卖的菜。你娘腰不好,老疼,是阿紫在替你,帮你娘揉着腰,是阿紫跑进跑出帮着煎药的。这样好的姑娘,你到哪里去找?” “对不起,娘,你让我想想。” 萧兴饭也吃不下了,转身就回了房。刚坐下,他就从怀里拿出来了那枚铜镜。 一直用自己的袖子擦拭着镜面,期待着乐昌可以从里面浮现,没多一会,乐昌果然出现了。 她笑着对萧兴说道:“我这几日妖力不够,没办法现身出来。今天才恢复,见你喊我,便出现了。” 萧兴激动的有些不知所措,紧紧拿着铜镜的手都有些微颤,他开心的说道:“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出现了,还好,你又出现了。” 乐昌看着萧兴如此的兴奋,皱着眉头问道:“萧兴,你是不是要娶妻了。” 萧兴一听乐昌的问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忧愁的脸。 他苦恼的看着乐昌说道:“乐昌,我不想娶阿紫,我是把她当妹妹的。” 乐昌见萧兴如此,慢慢的消失在了镜中,若不是一直说着话,萧兴又要以为乐昌不见了。 “看的出来阿紫很喜欢你啊,刚才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我觉得阿紫是个好姑娘。你或许应该听你娘的。” 萧兴将镜子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他气呼呼的说道:“乐昌也希望我娶妻?” 乐昌无奈的叹了口气,沉默良久,乐昌开口说道:“我觉得你不小了,是应该娶妻了。” “好,你让我娶,我娶。”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屋子,将乐昌留在了冰冷的桌上。 这是萧兴第一次将铜镜放在别处,而不是放在自己的怀中,出了门的他就立马去找了萧大娘。 心情沉重的对着萧大娘说道:“娘,我娶阿紫,如果你们希望的话,我娶。”说完就往外走,不管不顾身后萧大娘的叫喊。 此时的萧兴可没有心情跟他的娘解释那么多,他只是觉得既然乐昌让他娶妻,那么他便娶好了。 第四十二章 迎娶阿紫 鞭炮声,孩童的欢笑声,近处大家酒杯的碰撞声都在说明着一件事,那就是喜悦的婚礼。 所有人看到萧兴都在说着恭喜的客气话,此时的萧兴则是迎着笑容,到处敬酒。 “同喜同喜。”这是今日萧兴说的最多的话。 早上,他迎着笑脸,走着去迎娶阿紫,一路上,扯着僵硬的笑容,到了行礼的时候,他也是僵硬着笑容,拜天地。 包括陪着宾客喝酒也同样僵硬着笑容,他总是趁大家不备的时候揉搓着自己的脸,因为长时间保持着一种面容,让他的脸开始发酸。 直到他喝的酩酊大醉,被人扶进新婚的房间,他这才放下脸上的笑容。嘴里的胡言乱语让阿紫不知所措。 萧兴坐到桌边,颤抖着手倒了一杯水给自己,喝完便倒在了一旁,惹得阿紫不知该自己掀开红头盖,还是等着萧兴醒过来。 最后,她不敢掀开红头盖,因为喜娘说,这红头盖必须要夫君来掀开,否则,夫妻两会有很多磨难。 就这样,萧兴趴着桌上睡了一夜,而阿紫则是坐在床沿边坐了一夜。曾几时都差点睡了过去,但是就怕错过萧兴来掀开红头盖,所以就一直强忍着。撑着眼皮,坐了一夜。 翌日,萧兴醒过来,看见阿紫仍坐着,走过去挑开了阿紫的红头盖,此时的阿紫正闭着双眼睡着。 萧兴有些不忍,便扶着她让她躺在了床上。自己换了一身衣服,便去见了自己爹娘。 “怎么就你?阿紫呢?”萧大娘看见就萧兴一人,立马拉下了脸问道。 “她有些累了,让她睡一会吧。” 萧大娘看着萧兴漫不经心的坐在一旁,一拍桌子,大声的怒喝道:“虽然我们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是这礼仪也是应该有的,这新婚第二天就应该要喝到新媳妇的茶的。什么叫累了?” 萧兴站起身,从一旁拿起茶,走到萧大娘旁边说道:“娘啊,这茶什么时候喝都成,要我替她敬您,阿紫昨天一晚没睡,确实累的很。” 萧大娘听到这,脸上立马展现了笑容,问道:“昨晚一晚没睡?你这小子,怎么不知道照顾一点,这么猛是要折腾死你媳妇?”说着就接过了萧兴的茶。 萧兴见萧大娘接过茶,立马又去拿了一杯茶递给自己的爹,“爹喝茶。” 萧大爷看着萧兴,微笑着点头说道:“嗯,好好照顾阿紫。”接过茶就喝了一口。 萧兴点点头,又倒了一杯茶给萧大娘:“娘,这杯替阿紫的,您喝吧。” 萧大娘瞪了一眼萧兴,又再次接过了茶了,喝了一口放在了旁边,从怀里拿了红包,递给萧兴:“记得给你媳妇。” 萧兴接过红包放进了怀里,又倒了一杯新茶给萧大爷,萧大爷同意也给了红包。 接下来随便了聊了一会,萧兴便回了房,此时见阿紫正慌慌张张的换着衣服。 阿紫见萧兴回来,立马焦急的问道:“阿兴哥,你怎么都不叫我,现在都过了敬茶的时间了。” 萧兴看了一眼焦急的阿紫,从包里拿出两张红包,放在了桌上,悠悠的说道:“不用去了,我已经替你敬过茶了。” 阿紫看了一眼桌上的红包,停下手里的动作,低着头说道:“这怎么能替呢?都怪我,怎么就睡去了。” 萧兴抬头看了一眼阿紫,安慰道:“你别自责,不过你昨晚应该早些休息的,那么傻就坐了一夜。” 陶阿紫加快手里的动作,穿戴好,就坐在了萧兴的对面,一脸认真的说道:“喜娘说红头盖要夫君亲手挑才会幸福,你不给我挑开,我怎么能自己挑。” 萧兴一脸无语的看了一眼阿紫,站起身就说道:“我睡一会,到了饭点叫我。” 阿紫看着萧兴的背影,点了点头,见萧兴躺下,立马过去为萧兴掖了掖被子。 见萧兴已经熟睡,她走出了房门。萧兴听见阿紫的关门声,立马起身,走到梳妆台边,拿出了那枚铜镜。 “乐昌,乐昌,你在不在。”萧兴摇晃着那枚铜镜,不久,铜镜里传出了声音,但是镜面还是没有浮现出乐昌。 “你终于肯来找我了。” 萧兴一脸郁闷的盯着铜镜说道:“乐昌,我听了你的话娶了阿紫,但是我还是做不到把阿紫当成妻子。” 此时铜镜中浮现出的女子柳眉轻颦,薄唇紧呡,媚眼如丝。看的萧兴有些木然。 镜中女子亲启薄唇:“萧兴,既娶之,何负之!望你好好待她。” 原本呆若的男子听闻乐昌的话,眉眼暗淡,不再言语,他想听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此后的日子,萧兴仍是将阿紫当成妹妹,晚上阿紫睡与床榻,他便绝不踏进床边半步。只如第一晚那般,睡与桌前。 阿紫见萧兴如此,便找了萧兴谈话,她爱慕萧兴,也希望萧兴能对待妻子一般待她。 但是萧兴一直对她相敬如宾,从未有过夫妻之时,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敢说与萧大娘听,只能暗暗苦恼。 “阿信,是不是阿紫不够好,是不是阿紫不够资格做你的妻子。”某日,见萧兴又一次在大白天补眠,阿紫再是忍不住,走到床边,低着声音问道。 萧兴听到阿紫的问话,睁开双眼,看向阿紫一脸的难过,他默默的转过身去,背对着陶阿紫说:“不是,是萧兴不够好,只是阿紫你还得给我一些时间,让我适应你是我妻子的事情。” “好,我给你时间,我只是希望阿信哥你别负我。” 萧兴听到了陶阿紫这句话,闭上了双眼不再言语,直到听到身后轻微的关门声,才再次睁开双眼。 他烦躁的翻转了几个身,叹了口气,坐起身来,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了铜镜。 距离上一次跟乐昌说话,已经隔了好几天了,这期间,萧兴一直忍着不愿去找乐昌,脑袋里反反复复的都是乐昌的面容以及乐昌说的话。 但是终究他还是忍不住找出了铜镜,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会发疯,他不想娶阿紫,甚至想尽快休了阿紫。他的脑中已经装满了乐昌。萧兴只想将这些告诉乐昌,只想告诉她! 第四十三章 她知秘密 “我想休了阿紫。”这一次,萧兴并未摇晃铜镜,他只是拿起铜镜便说起话来,镜中果不其然,立马浮现出了那张精致的面庞。 乐昌一脸疑惑的问道:“这是为何?” 萧兴看着镜中那张他思慕已久的脸,竟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抚了上去,然而摸到的却是冰冷的一面镜面。 他将铜镜放在桌面,双手撑起头,苦恼的说道:“我不爱阿紫,既然不爱,如何能做好一个丈夫。” “既然不爱,为何当初要娶她。” 听到这里,萧兴激动站起身,对着镜中的女子吼道:“不是你们让我娶的吗?这不是你希望的。你当初从来没问过我,是不是爱她,也从来没问过我,是不是愿意娶她。你们只是说,希望我娶她。希望。乐昌,你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痛苦。” 当萧兴再次抬头看向镜片,镜中没有一丝乐昌的痕迹,看到的只是自己那张苦恼的面容。 他知道,每次乐昌一这样不见,便是之后的话语她不愿再谈。萧兴将铜镜放在怀里,慢慢走出了房门。 每次萧兴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去屋后不远处的一条小溪边,躺在一旁的草地上一睡就是一个下午。 只要心情不好,往那边一躺,再醒来便什么都可以忘了,什么烦恼都不会是烦恼了。 这次也不例外,萧兴又走向那条小溪,现在是秋季,溪边的芦苇都已经发黄,草地也都都泛了黄。 萧兴找了一处比较干燥的地儿就躺了下去,闭着眼睛享受着四周的宁静。感受着微风在耳边的吹拂,溪水流淌的欢畅。 可是才一会功夫,这样的宁静便被打破了,一阵敲打衣服的声音一声声传进萧兴的耳朵。 这样的声音在萧兴看来是不和谐的,这样的声音不该出现在这儿,他有些烦躁的站起身来,往溪边冲去,可是还未走到小溪旁,他便看到有一女子正在清洗衣物,棒槌正敲打着放在石头上的衣服。 有一撮发丝悄悄从耳后滑落到嘴角,她便用扶着衣服的那只手的膝盖将那一撮头发挪到一旁,然而令她苦恼的是才不一会儿,那撮头发有一次掉落下来。 萧兴见她如此,走上前,轻轻撩起那撮发丝,别到了阿紫的耳后。阿紫为之一颤,轻轻转头,见是萧兴,这才莞尔一笑。 “我马上洗完了,你是不是饿了?” 话语很平常,但是在萧兴听来却是极为惊讶,他问道:“这几日的饭菜都是你做的?” 陶阿紫点点头,萧兴继续问道:“衣物都是你洗的?” 陶阿紫又一次点点头。 “家里的活都是你做的?”阿紫再一次点点头。萧兴听完之后,拿过陶阿紫手里的棒槌,拿过衣服,帮着陶阿紫敲打着。 两人很快将所有的衣服都清洗干净,一齐走了回家,一路上,萧兴都是皱着眉头,而阿紫则是笑开了颜。 回家后,萧兴便不让陶阿紫进厨房,自己一股脑儿钻进了厨房,包括扫地,劈柴全都在下午干了。 待干完后,萧兴便叫了萧大娘,见萧大娘一坐下,萧兴就问道:“娘,我不在的日子,这些活都是阿紫干的?” “是啊!”萧大娘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萧兴气愤的站起身来说道:“娘,你怎么能这样?” “我老了,有些活干不了,你又不在身边,你叫我怎么办?”说着,萧大娘就激动起来,看上去又想要哭一场。 萧兴见萧大娘如此,立马安慰起来,将老人家送回房,他便一人坐到了院子里想着一些事情。 许是想的出神,浑然不知陶阿紫的接近。 “在想什么呢?” 萧兴见来的是阿紫,微微扯了扯笑容,摇了摇头,忽而,他转头对着阿紫说了一声:“我不在的日子,谢谢你照顾爹娘。” 阿紫听了萧兴的话,楞了许久后,微笑着说道:“现在你我是夫妻,不必言谢了。” “不,应该说的。” 陶阿紫见萧兴一脸认真,笑容有些变淡,也不知该怎样将话题继续下去,只是有些尴尬的看向自己的脚。 最后萧兴开口说道:“和我说一说我不在的日子家里发生的事情吧。” 陶阿紫一听,立马抬起头看向萧兴,虽然萧兴的表情跟语气都淡淡的,但陶阿紫还是很开心,至少这是第一次两人静下心来聊天。 陶阿紫说了很多的事情,但是都是围绕着一些比较开心好玩的事情说,像一些话题她一点也不曾提起,比如在帮着萧大娘卖菜的时候遇到一些比较烦人的客人时,她插着腰争执,比如萧大爷病了,她二话不说,背起萧大爷上医馆。虽然路上自己摔了好几跤。 这些事在陶阿紫看来,都是一些小事,也是一些不开心的事情,这样的事情都没必要跟萧兴说。 但是她却不知正是她的不说,让萧兴的心里更加难过,此时此刻,萧兴的心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 这晚,萧兴等陶阿紫睡着了,他从怀里掏出铜镜,苦恼的说道:“乐昌,我决定好好帮你找你的夫君,我想要好好对待我的妻子了。” “你终于想好了。”铜镜中浮现的女子一脸惊喜。 萧兴看着镜中的乐昌点点头,“你说的对,阿紫是个好姑娘,我不该负她。” 镜中的女子正要说话,突然她一脸惊恐的看向萧兴身后,而后便立刻消失不见。 萧兴正想要问话,便在镜中看见了陶阿紫此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萧兴立马放下铜镜,转身看着此时捂着嘴巴想要尖叫的陶阿紫。 萧兴立马上前捂住阿紫的嘴巴,将阿紫按坐在了凳子上,他焦急的对着阿紫说道:“阿紫,你别叫,先听我解释。” 阿紫放大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萧兴,又看向那面铜镜,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但是脑袋却不停摇着。 “阿紫,你先冷静下来,先听我说个故事。” 萧兴试着安抚好陶阿紫的情绪,倒了一杯水给陶阿紫,见阿紫接过并喝下,这才开始断断续续的说起那段故事。 第四十四章 战场之上 陶阿紫正一脸笑意的为萧兴缝补有些破旧的衣物,时不时的看着正在院中习武的萧兴。 萧兴练的有些累了,停下来进屋准备喝些水,陶阿紫见状立马拿起帕子上前。萧兴看着阿紫拿着帕子上前,立马露出笑颜,将自己的额头贴近陶阿紫。陶阿紫也扯着嘴角,眯着眼为萧兴擦去额头上的汗。 待萧兴坐下之时,又立马递上刚倒的茶水。正在喝水之际,一直白鸽飞进院子,落在了萧兴的身边。 萧兴见鸽子的脚边有一卷书信,他取下书信,立即打开,果然如萧兴所想,正是蔚将军给他送来的书信,告知前方战事情况,让萧兴速速回去。 此时陶阿紫看着萧兴凹陷的眉宇,便也知晓信中所写,她覆上萧兴的另一只手,笑着说道:“去吧,家里有我。”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萧兴抬起头来,看向阿紫那并不出众的面庞,感动不已,将其抱入怀中轻声说道。 自从那一日,萧兴将乐昌的故事说给阿紫听,阿紫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说道:“阿兴哥,我与你一同找寻乐昌的妻子如何?” 也是从那一天,萧兴对阿紫的态度开始改变,若是永远无法与乐昌在一起,现在又娶了阿紫,自然不能负了阿紫。 那一晚,他们一同吹熄了蜡烛,一起放下了床幔,缠绵了一夜,即使铜镜发出耀眼的光芒也不曾察觉。 “阿兴哥,请一定记得我在家里等你,不要出事。”出发之日,陶阿紫在为萧兴整理着戎装。纵使有太多不舍,也不愿让眼泪流出。仍然笑着说道。 萧兴转过身,抓着陶阿紫的手说道:“阿紫,等我回来。”见陶阿紫点点头,萧兴轻轻放下手里的那双手,转身像门外的众战士走去。 “阿兴哥。” 待萧兴走到门处,身后的陶阿紫叫住了他,萧兴转身,见陶阿紫走向屋里,从梳妆台上拿了那面铜镜,将它放在了萧兴的手里。 “你忘了这个,之前的战场之上,她不是帮了你不少,虽然这有些自私,但是我不希望你有事。” 萧兴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铜镜,又看了阿紫一脸的认真,用力的将阿紫搂进了怀里。 许久,他低语道:“等我回来,照顾好爹娘。” “嗯嗯,家里有我,我们都等着你平安回来。” 战场上,刀剑无眼,每个人都是红着眼,没有害怕,没有恐惧,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杀杀杀,不杀,便是死。 倒下一个,又一个,血,到处都是血,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红色,在成片的尸体中,有一人站起身来,眼里的红血丝还未褪去,脸上布满了血迹,许是他自己的,许是别人的。手里的剑上还流着未干涸的血,顺着剑沿滴滴落下。 他转头,走到一处捡起旗帜,对着还活着的战士使劲挥舞。“我们赢了。”整个战场之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回营的途中,萧兴从怀里拿出那面铜镜,轻轻晃动,见铜镜并无反应,萧兴轻声喊道:“乐昌,乐昌。” 时隔多日,镜中浮现出那张貌美的容颜,乐昌面无表情的等待着萧兴的话语。 萧兴见乐昌出现,高兴的说道:“乐昌,谢谢你提供的消息跟战略,我们赢了。” 乐昌仍是面无表情的说道:“赢是意料之中的事,你们别高兴的早,乱世中,战争不可免,好好想一想下一场战争吧。” “乐昌有何高见?” “下一场战况,数乐昌无能为力。萧兴不如去找些能人异士,或许能帮忙,毕竟对方用的人是会一些邪术的。” 萧兴略有所思的点点头,见乐昌消失在镜面,便将其放回了怀中,接下来的日子,萧兴到处打听一些能人异士,但是始终未能找到。 更让萧兴意想不到的是敌军在萧兴他们不备之际,竟然偷袭军营。这一突袭不得不让萧兴带着人逃离。 就这样,第二场战争打响,萧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战士一个个战士像是被控制了一般,不能动弹。直到被敌军一刀刀砍死。 他知道一定是那个会邪术的在作怪,正想着时,萧兴突然发觉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 他焦急的盯着敌军的领将慢慢向自己靠近,贼笑着拿着刀就对准萧兴的脖子。 正是此时,萧兴的胸口发出一道光芒,使得萧兴立马可以动弹,萧兴见自己能动,提起剑就朝着敌军领将的胸口刺去。 萧兴见人倒下,又飞身坐上马,拿起马身侧的箭,对准那邪术之人射去。 只是那箭飞到一半处,竟又朝着萧兴飞回来。好在萧兴躲得快。 “再射,我来帮你。”是乐昌的声音,萧兴立马又是一箭对准那人射去。 这一次箭没有跑回来,只是被那人躲了去。他笑看着萧兴的胸口,大声的说道:“区区魂魄也敢猖狂,看我不收了你。” 一瞬间,乐昌仿佛被一股力量从镜中给取了出来,乐昌感觉到不妙,立马对着萧兴大叫:“快射箭。” 萧兴一听,立马举起弓,对准那邪术之人射去。然后此时,那人竟是一掌对着乐昌拍出。随着萧兴射向敌人的一箭一同消失在空气中。 邪术之人捂着胸口的箭迅速逃离,在萧兴还未反应过来,乐昌的魂魄在消失之前着急的对着萧兴喊道:“佳人失手镜初分,何日团圆再会君?夫君,别忘了乐昌。” “乐昌,乐昌。”还来不及说再见,乐昌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虽然战事赢了,可萧兴知道他失去了什么。 他着急的拿出了怀中的铜镜,看着镜面不知在何时已裂开来,跪在地上,他大声哭泣。 “既然知道,为何让我娶妻?”他使劲捶打着地面,此时他痛恨自己,明明自己的妻子就在面前,还口口声声要帮她找寻夫君。 战场之上,有一黑一白的身影与这一场面格格不入,黑衣女子说道:“乐昌自己都是在那一晚才发现萧兴是她夫君,子奕,你那一晚有没有听到乐昌的哭泣声。” “嗯嗯,撕心裂肺,可是一切都已晚。” 第四十五章 修补镜面 萧兴托着酒壶醉醺醺的回到家中,一身的战袍都未脱下,陶阿紫见这样的萧兴,急忙上前扶住萧兴。 却不想被萧兴一把推开,他笑着对陶阿紫说道:“你不是我的妻,我的妻子只有一位,那就是乐昌。陶阿紫,赶紧从我家滚。” 跌倒在地的陶阿紫见这样的萧兴,有些愣住,很快,眼泪便落下。“我陶阿紫是你明媒正娶的,如何不是了,我们也已有夫妻之实,是你自己说的,有妻如此,夫复何求。那镜中的妖怪如何又成你妻了。” 听到这里,萧兴将手中的酒壶扔了出去,走到陶阿紫面前,摇晃着她说的:“我就是徐备,乐昌是我的妻,上一世我们经历各种磨难,曾说好这一世也要做夫妻,可是她却被封进铜镜中.” “那又如何,这一世你是萧兴,你不是徐备,你娶的是我,我就是你的妻。” “可我从来不爱你。” “那你为何娶我?” “所以,从今日起,你我再无瓜葛。” “萧兴,你这是要休了我?” 陶阿紫站起身,不敢相信一般往后退着,她摇着头问道。 萧兴站起身来,转过身,不去看陶阿紫。 “可我怀孕了。” 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般打向萧兴,他仰起头大笑起来,简直不敢相信陶阿紫的话。 自那一日后,萧兴都是在另一房睡,一句话都不愿与陶阿紫说,只是每日擦拭他那面已经裂开的铜镜。 就算萧大娘萧大爷的劝解,萧兴也置之不理,每日都买酒,喝的不省人事。 每日都是陶阿紫将醉醺醺的萧兴扶回房中,细心的替她擦拭脸庞,掖好被子。 这一日,陶阿紫看见从萧兴怀里掉落出来的那面铜镜,她悄悄的拿起看,本想将其甩在地面,可最后她还是未这样做。 而是匆匆拿着那面铜镜跑到集市上,跑进一家卖镜子的店铺。见到老板,陶阿紫就问道:“老板,我想换一面镜片,并放进这里面。” 老板接过铜镜一看,笑着说道:“可以换,你明日来取。”陶阿紫一听,立马摇头,从怀里拿出一枚碎银说道:“老板,我多出钱,你能不能现在帮我换,我需要马上拿回家的。” 老板见陶阿紫这么着急,便拿出工具,为她换镜面。 待陶阿紫回到家中,萧兴还在睡着,阿紫将铜镜轻轻的放回萧兴的怀里。便悄悄的退出了房间。 出来后,她便去了后屋菜地里采摘了菜,拿去集市卖,虽然女子不能抛头露面,可是若是家里她不出来卖菜赚些钱,便连家用的银子都没有了。卖完菜后,买了些荤菜,一回到家中,她便钻进厨房,为一家人准备晚饭。 每日如此,可萧兴仍然不愿多看陶阿紫一眼,他仍然日日将自己喝的醉醺醺的。 直到某日,陶阿紫在卖菜的过程中听到有人在议论,最近附近来了一道士,法力无边,陶阿紫一听,立马冲上前摇晃着那两人的手臂问道:“在哪里可以找到?” 其中一人将地址说出后,陶阿紫立马收拾了摊子,急冲冲的跑回家,跑到了萧兴的房中,并将萧兴怀中的铜镜给偷了出来。 再跑回自己房中,将自己存的所有钱财全部都放进钱袋里,关上门便匆匆赶往集市上那人说的地址。 只是路程有些远,怕是天黑之前没办法赶回来,陶阿紫加快脚上的步伐,几乎是跑着前进的。 原本想着在天黑之前赶到那道士的住处,没想到还未赶到,天便黑了下来,好在那一晚,月色正好,否则,陶阿紫什么都没带,肯定看不见前面的路。 天黑了,强盗也出来干坏事了,陶阿紫赶得真巧,居然碰上了一伙的强盗正准备去集市上偷窃,抢劫。 虽然陶阿紫没什么优点,但是一双耳朵灵的很,早就听到了这伙强盗的到来,急忙躲进了一旁的草丛里。 眼见这帮人马上就要离开自己的视线,却不想怀里的铜镜突然滑落在地,发出了声响,强盗们听到声音,立马转身就开始在草丛里寻找。 陶阿紫焦急的学了两声猫叫,强盗头呸了一口口水,说道:“原来是只野猫,兄弟们,走吧。” 陶阿紫这才松了一口气,见强盗们都已走远,这才捡起地上的铜镜,对着铜镜就骂道:“你把夫君害的如此,现在又打算来害我吗?” 骂了两句就将铜镜放进怀里,继续往前赶路。终于,陶阿紫看见面前不远处的道观。 陶阿紫立马加快脚步,跑着走上楼梯,轻轻敲响大门。过了一会,便有一小道士来开门。 陶阿紫说明来意,小道士便带着陶阿紫去见了他的师傅。陶阿紫看见那道士便火急火燎的拿出铜镜说:“大师,你看这面铜镜.” 那道士摸着花白的胡子看了一眼陶阿紫,就接过铜镜看了起来。还未等陶阿紫说完,大师就说道:“这铜镜有妖气啊!” 陶阿紫立马使劲的点起头来,她一听这大师像是有本事人,笑着说道:“大师,这铜镜里面有一灵魂,是被猫妖给封进去的,本来这灵魂可以浮现在镜面的,可是最近这铜镜感觉就跟普通的镜子没什么区别了。大师,你给看看,是不是这里面的灵魂没办法浮现了。” 大师仔细的看着铜镜研究了一番,皱着眉对陶阿紫说道:“贫道先看看,这位夫人不如现在观中住下,待贫道看出后,在与夫人说。” 陶阿紫着急的摇着头,若是等明日,萧兴发现铜镜不见了,肯定得着急,她还想着早些救出乐昌,带着铜镜回去呢。 这样想着,陶阿紫就跪在了地上,焦急的说道:“大师,我等不了明日,可否请大师现在就帮我看看。” 大师见陶阿紫跪在地上,立马将铜镜放在了桌面上,上前去扶陶阿紫。“夫人不必如此,贫道答应你就是。” 陶阿紫这才笑着起身,在大师的示意下,坐在了一旁,等着大师的结果。 大师研究了许久,最后转头对陶阿紫说道:“这铜镜里是有妖气,可是并未有灵魂。” 第四十六章 镜中妻子 “大师,你在仔细看看?”阿紫站起身走近大师,让他仔细再看看,自己则轻声嘀咕着:“莫不是那次换了镜面,魂魄留在那镜面里了?” 大师又再次仔细的看了看铜镜,陶阿紫继续问道:“大师,若是将这镜面换了,原本在里面的魂魄是不是就没了?” 大师抬起头说道:“不会,这股妖气不是来自镜面的,所以魂魄也不是附在镜面上。但是这里面真的没有魂魄。” 陶阿紫慢慢退回位置上,失望的坐在了位置上,大师见陶阿紫如此失望,又拿起铜镜细细斟酌起来。 “大师,也就是没有办法找到这原来的魂魄了。” 大师举起铜镜,翻转着看,又立马起身,将铜镜放于桌上,对其施法。良久,大师收起姿势,拿起铜镜递给陶阿紫,说道:“这铜镜里原本的魂魄早已魂飞魄散,消失的无影无踪。想找回,没有可能。” 阿紫起身结果铜镜,听到大师的话,险些摔倒在地,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夫君会如此了。 阿紫失望的将铜镜放好,拿了银子递给大师并谢过后,慢慢的往外走。 但是还未走出,陶阿紫突然一个转身跪在地上,待大师看去时,阿紫早已泪流满面。 “大师,阿紫求你将阿紫的魂魄封锁进这铜镜中,请您使用玉女喜神术里的收魂术,将我的魂魄收进这铜镜中。” 大师急忙上前,想要扶起阿紫,但是阿紫死活不肯起身,一双乞求的眼神看向大师。 大师见阿紫如此,无奈的摇着头道:“那道术只能收孤魂野鬼,你是一个活人,如何能收。” 阿紫听了大师的话,立马双眼放光,擦去眼泪,站起身问道:“是不是只有灵魂脱离身体,这魂魄大师您便能收。” 大师点点头,阿紫急忙又问道:“大师可有纸笔?”大师虽感到奇怪,但还是将纸笔递给陶阿紫。 阿紫谢过,便在纸上写上:“既然阿兴哥对我无情,阿紫不好强求,我找了道士帮你带回了乐昌,从此,陶阿紫再不是萧兴的妻,萧兴的妻只有乐昌一人。” 纸上的最后两个亲笔写完,陶阿紫便用那纸笔狠狠的插进自己喉处,留着最后一丝力气,她笑着对焦急赶来的大师说道:“大师,我死后,请将我的魂魄封进铜镜中,大师是镜面,毕竟镜面,她不曾待过。后,请将信与铜镜放于明崖村第十一家的门口。” 用仅存的力气将所以的钱财全部拿出,放在了大师的手里,陶阿紫终是微笑着去了。 大师见阿紫已无气息,拿过铜镜,念动咒语,对着阿紫跟铜镜施法。渐渐的,一丝小小的光芒慢慢的进入了铜镜之中。 门边的黑衣女子淡淡的说道:“好傻的女子。如此痴情竟也是错吗?” “芷儿这一次倒不曾哭泣!” “这是第三个故事,若是每一次都流泪,岂不矫情。想一想,自己的故事已经不容易,若是要哭,也应该为自己哭。” “是不是经历多了,就会变冷血了。” “白子奕,你是说我冷血吗?” 宣芷凌看向白子奕,此时的白子奕默然不语,宣芷凌突然笑出声来,嘲讽着说道:“我可以为谁都不冷血,也可以为谁都流泪,唯独你,不会再为你流一滴眼泪。” “就算我也为你寻遍世间所有美丽的地方,不管你变得如何也守在你身后,甚至为了你的尧哥哥去死,你也不会感动是不是。” “是,这本是你应该还我的。” “是,我明白,这份冷血只属于我,我无怨无悔的承受。”白子奕将左手指尖狠狠刺进右手的手背,垂下眼睑,落寞的转过身,离开了这充满了忧伤的地方。 若是他转身,便能看见身后的宣芷凌微扯的唇角以及微微移动的手。出了屋子,白子奕便飞身上了房顶,时隔多日,他再一次被宣芷凌刺激哭了。 “都已经这般大了,怎还哭,又不是孩子。”他这样对自己说道,擦去眼泪,白子奕自嘲的说道:“宣芷凌,不过是太爱罢了,如果某一日,你再也刺激不了我,不是我习惯,而是我再也不敢爱。” 屋下的女子随着大师走了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屋顶的白子奕,微扯着嘴角,终究到嘴边的话还是未说出口,她慢慢转身,随着一名小道士走出了道观,消失在了白子奕的视线里。 白子奕自嘲一笑,也下了屋顶,跟上了那黑衣女子。宣芷凌撇了一眼身侧的身影,笑着说道:“我以为你不会在跟来了。” “我答应过,会一直跟在你身边。” “是不是在祈祷,祈祷我应该快些死去,这样你便自由了。” “芷儿知道我不会这么想。” 看向前方的白子奕并未察觉宣芷凌嘴角的笑意,两人一前一后跟着小道士慢慢走回萧兴的家。 待走到萧兴的家门外时,天已经亮了,小道士轻轻敲响萧兴的家门,许久,萧大娘来开了门,小道士拿出铜镜跟信封对着萧大娘说道:“有一位叫夫人让我将这交于一位名叫萧兴的将军。大娘,他可在?” 萧大娘看了小道士一眼,便让小道士等一会,不一会,就见一男子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走到门口处,他抬起头眯着眼看了一眼小道士,打着哈欠问道小道士何事? 小道士将手中的信封跟铜镜递给萧兴便说道:“你夫人让我将这些交于你。” 萧兴一见铜镜,立马接过,卷起袖子擦了擦,看着小道士手里还有一封信,这才慢慢接过。 “既然东西已送到,我便回去了。” “等等。” 小道士准备走,见萧兴叫住他,缓缓转身听到萧兴问道:“阿紫她去哪了?” 小道士摇着头表示不知,便转身离去。萧兴见小道士离去,慢慢拆开信封,一点点看完。 他露出欣喜的笑容,轻轻摇晃着铜镜:“乐昌,乐昌。” “我在。” “果然是你,乐昌,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娘子。” “是。我回来了。”声音有些哽咽,还有些颤抖。但是将乐昌的声音学的却是极像。 第四十七章 失去所有 “乐昌,阿紫她?”窗前的那个男子看向外面的一切,恍惚间,她仿佛看见那女子正在院子里晾着衣服,可是一会又坐在石凳上休息,像是看到萧兴在看她,那女子转过头来对着萧兴露出灿烂的微笑。 正当萧兴在想要不要回以笑容,那女子便不见了。他一脸失望的拿出怀里的镜子,对着她说出那样一句话。 “夫君想要说什么?”从那面镜子传来一句温柔的问候。 “我在想,阿紫她怀孕了,她也未曾回家,我有些担心。乐昌,阿紫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良久都未从镜中发出一丝声响,萧兴将远处的视线收回来,落在了面前的铜镜。 “她说她没有怀孕,希望你忘了她?” “是吗?没有怀孕?那挺好的。”陶阿紫听不出萧兴的语气,没有难过,没有惊讶,没有生气。 “夫君,你想阿紫吗?” “嗯嗯,我不冷血,阿紫为了我这个家付出不少。我现在很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如果没有我,你是不是会跟阿紫在一起?” “也许吧,不过我已经有你了。” 镜中在未发出声音,即使萧兴使劲的晃动。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萧兴的动作。 此时萧大娘跟萧大爷都不在,萧兴只好自己去开门,刚将门打开,就上来两个粗壮的男人将萧兴一把抓住,使其动弹不得。 见萧兴被抓住,从外面突然跳出了一个男子,萧兴看去,正是住在隔壁的李二蛋。只见李二蛋的身后还跟着一道士模样的人。 李二蛋指着萧兴对着那道士说道:“大师,就是这一家,就是这个男人,把妖怪藏在了一面铜镜里。我那天都听到他们在说话。” 大师走上前仔细看了看正在挣扎的萧兴,之后退了两步,环顾着四周,最后将视线定格在萧兴的那间房间里。 那茅山道士快速朝着萧兴的房间走去,萧兴见状,挣扎的更厉害:“放开我,放开我。”随着萧兴的挣扎,那两粗壮的人将萧兴禁锢的更严实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师走进房里,寻了一会,便拿起梳妆台上的铜镜,走出房间,到萧兴跟前问道:“果然在这铜镜里封印了一灵魂。不用担心,我会替你收了她。” “不要,不要.大师不要,她是我娘子,不是妖怪。”萧兴立马焦急的说道,更想要上前去抢回手中的镜子。 “什么娘子?果然这妖孽迷惑了你,今天我必须收了她。”说完便对着镜子念着咒语。 只见镜子在大师的手里剧烈的晃动,不一会便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那声音刺激着萧兴。他使出浑身的力气挣脱那两粗壮的人,跑到大师面前便要抢夺铜镜。 可是在萧兴还未碰到铜镜,那里面便发出一道光芒,光芒褪去,浮现一蹲在地瑟瑟发抖的陶阿紫。 “阿紫,怎么会是你?”当萧兴看清地上的人,他奇怪极了,怎会是陶阿紫,那么乐昌呢? 陶阿紫听见萧兴的问话,站起身,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对不起,阿兴哥,我找不回乐昌,本以为可以当一辈子的乐昌,陪着你,可是现在不行了。” 萧兴见陶阿紫一脸的忧伤,便想要上前去抱抱他,却是扑了个空。正想要说什么,大师又再次念了咒语,陶阿紫便顺着阳光的光线,变成萤火虫般的亮点,一点点消失在萧兴的眼前。 “佳人失手镜初分,何日团圆再会君?夫君,这面镜子会随着我的离去而分裂,但是我对你的情不会分裂。只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见夫君了。夫君,请别忘了阿紫。” 萧兴哭喊着想要抓住那些亮点,但是什么都没抓住,什么都没了。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第一次,宣芷凌见萧兴的时候便是现在,萧兴哭的一脸狼狈,嘴里念念有词,念着那首乐昌与阿紫都念过的诗句。 终究,萧兴留不住乐昌,也失去了阿紫。这两个如此爱着自己的女子。终究失去了。 “看到这里,芷儿是想帮萧兴挽回乐昌还是阿紫?” “乐昌的命运改变不了,即使我们去战场救下乐昌,可她还是只能待在镜中,一辈子不说出事实,这样对她来说,看着自己夫君与别人恩爱,是何其痛苦。所以我想要回到阿紫准备去道观寻找道士的时候,劝醒萧兴。” 话音刚落,蛊梦盒便发出一阵光芒,将两人带到了阿紫拿着铜镜出发去道观之时。 两人见陶阿紫正关好门,转身便快步离去。宣芷凌两人见陶阿紫已经离去,迅速推开门,走进了屋子。 “我们得快些,赶在陶阿紫进道观之前。”黑衣女子对着身后的人说的。 两人走进萧兴的房间,白子奕二话不说,上前就使劲摇晃着萧兴,但是醉酒之人难醒,无论白子奕怎么摇晃,萧兴也只是翻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宣芷凌看见桌上的茶壶,拔下壶盖,往桌上一扔,走到萧兴跟前便是将一壶有些温热的水倒在了萧兴的脸上。 这才看萧兴一个激灵,立马起身坐起,见到宣芷凌手上拿着水壶,又摸摸自己的脸,在将两人狐疑的看了一眼。 萧兴这才大吼道:“你们怎么进来的?你们谁啊?” 宣芷凌见萧兴这样,茶壶往地上一摔,走近萧兴就是给他一个大嘴巴:“我是你大爷!你娘子都要为你去死了,你还睡?” 萧兴正想起身还宣芷凌一巴掌,被白子奕给给硬生生挡了去,萧兴有些烦躁的说道:“我的娘子早死了?” 宣芷凌听萧兴这么说,推开白子奕,上前又是一大嘴巴子:“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男人,喜欢乐昌,为何要娶阿紫,既然决定跟阿紫过下去,为何又对她置之不理,你跟乐昌的结局永远不能怪阿紫,是你们没有缘分。” 白子奕走到宣芷凌身侧,淡淡的附和道:“你现在珍惜的应该是你今世的妻子陶阿紫,你知道她为了你,要去道观救回乐昌成全你们,可是你知道,乐昌已经魂飞魄散了,怎么救的回来。如果救不回来,那个傻姑娘便会将自己的灵魂放进铜镜里,以此来唤醒你。” 第四十八章 挽回结局 “你们是如何知道的?” 萧兴看到两人如此奇怪的一人一句,便产生了疑惑,宣芷凌倒被萧兴问倒了,她看向白子奕,发出求救的眼神。 白子奕转头看宣芷凌,却发生宣芷凌的脸被帷帽前面的纱巾给遮的严实,丝毫看不出宣芷凌的表情。但是看到宣芷凌长久没说话,又在看向自己,便也猜到她是在向求救。 白子奕只好清了清嗓子,背手而立,大声的说道:“本君乃命格仙人,因你跟陶阿紫的命格不该如此,但又因为我谱写命格的簿子出了些差错,不能直接给你们改了,所以才特到此处改变你们的命格。” 白子奕说的一本正经,一旁的宣芷凌在纱巾后头强忍着笑,她怎么也想不出白子奕能这么瞎掰。 见萧兴半信半疑,宣芷凌走上前就要打萧兴,好在萧兴眼疾手快的躲过了,宣芷凌见没打着,立即插着腰对着萧兴吼道:“既然已经知道我们是谁了,还不赶紧跟我们去找陶阿紫。 两人还不等萧兴反应过来,白子奕便拉起他往上空飞去,宣芷凌落在了后头,毕竟她也是学会驾驭之术不久,所以自然要比白子奕差一些。 三人不敢飞高,因为要找寻陶阿紫的踪迹。还是萧兴眼尖,看到陶阿紫正躲在一处草丛里。 三人见陶阿紫的身影,便立即飞身下去,只是刚落下身子,却惊动了刚准备出发去镇上的强盗。宣芷凌这才想起来,这个期间的确是有一伙强盗。 那伙强盗四人,便二话不说冲上前来,举起砍刀便砍向他们,宣芷凌立马拿出斩妖剑,跟白子奕背靠着背与强盗对持着。 “子奕,我们不能杀人,因为我们不能改变别人的命运,所以也不能让萧兴将人杀了。” “如果不小心杀了会怎么样?” “不知道,也许会拿不到梦蛊花,也许会退回去重来,有很多种可能,但是千万不要让这种可能发生,一旦发生,也许会永远救不了尧哥哥了。” 身后的人不再说话,抬手用力一挥,将准备上前来砍白子奕的那个强盗给挥在了地上。 白子奕快步走上前,夺过他手里的砍刀,就放上了他的脖子。 “不要,白子奕,别杀他。”宣芷凌将面前的强盗用力踢开,眼角撇到白子奕那边,她看见白子奕的刀就要砍向那强盗的脖子,立即呼声喝道。 白子奕没有理会宣芷凌,继续放上了那人的脖子上,对着他厉声喝道:“快叫你的人离开,否则我轻轻动一手指,你们会连灵魂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人已经感觉到白子奕身上的杀气,立刻叫上其他兄弟,仓惶而逃。白子奕站好身子,感觉到宣芷凌那未恢复的紧张气息。轻声说道:“我还不会无耻到这种地步?芷儿,在你心里,我就这样不可信?” 宣芷凌转过身,不去看白子奕那一双难过的眼睛,她低下头,慢慢收起自己的斩妖剑,低语道:“对不起!” 白子奕听到宣芷凌的道歉,便立马扬起嘴角,一个劲摇头,原本白子奕以为又该听到更难过的话语了,却想不到宣芷凌跟自己道歉,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这表情还未收住,宣芷凌就转过头,冷冷道:“该去看看萧兴他们了。” 白子奕这才抬起手,抚平自己脸上的一脸笑意,仿佛自己无法恢复,得用手抚才能恢复表情一般。 这个动作又差点害的宣芷凌笑出声来,这是白子奕在同一天第二次惹的她忍俊不禁。 两人恢复表情后,走到萧兴身侧,见他正关心的问道陶阿紫情况,宣芷凌知道已经差不多了。 之后,陶阿紫也将所以真相都告诉了萧兴,萧兴也原谅了她,也听了宣芷凌跟白子奕的劝,决定今后好好对待陶阿紫。 也是在此时,一朵黄色的梦蛊花从萧兴的手里浮现,宣芷凌立马上前,从萧兴手里抢过。白子奕见状,立马对一脸错愕的萧兴解释道:“我们帮助你们俩改变了命格,就是为了这朵花,这花便是你们的报酬,今后的日子,希望你们可以相互扶持,白头偕老。” 萧兴恢复错愕的表情,一脸笑意的看向白子奕说道:“你不是什么命格仙人吧。不过我觉得你们俩倒也像一对恋人。也祝你们.” “打住,别乱说话啊!跟你的妻子慢慢幸福就好,我们不需要你操心了。”萧兴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宣芷凌抢先了去。说完就转身离去。 白子奕抱歉的笑笑,跟萧兴夫妇俩道了别,也跟上了宣芷凌的脚步。 宣芷凌见白子奕跟了上来,打趣道:“子奕,你是不是应该好好跟命格仙君解释下,小心他改了你的命格。” 白子奕听宣芷凌这么一说,立即停下脚步,双手合十,对着布满星星的天空说道:“仙君啊,你不要怪罪,我也是实在没法了,请原谅啊,千万别把我的命格改差了。请给我一个好的命格啊!” 宣芷凌看着白子奕那一脸的真诚,有一次被白子奕逗的笑出声来,白子奕转头看向前面看着自己宣芷凌,他突然觉得仿佛又看到了当初的宣芷凌。 那个淘气,爱笑的女孩,也许时间久了,他的芷儿可以回来!白子奕这样想着。 黄梅县边黄梅雨,白头浪里白头翁。梅雨季总是让人烦躁,整天那雨都是下个不停,而且一下就是十几天半个多月。不仅如此,家里的东西也容易发霉发潮。 这样的季节总是会让人讨厌,可是谁曾听过关于梅雨季的传说,谁知道这梅雨季为何会一下就是这么多天的雨。 听,那说书人好像在说,时隔多日,这个故事已经被传出很多个版本了。 这次这个说书人的说法好像也不是很让人满意,只看到大家正摇着头慢慢走出茶馆,骂骂咧咧的说着那说书人。 谁都不曾看到那说书人放下茶杯的那一刻,滴落在里面的晶莹,杯中泛起了涟漪看不清说书人的表情,只见那人看向门外。那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在诉说,所以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第四十九章 黄梅雨季 在那一个雨夜,在西头的桥过去的第三家,传出了一阵啼哭声,房里传出产娘的声音:“是个女娃!” 原本外头焦急等待的男子听到这句话,二话不说转身离去,冒着雨,打开大门,重重的关门声敲击着房内的女子。 她流着泪,看着身旁刚产下的婴儿,难过的说道:“你怎么就是个女娃呢?” 重男轻女从来一直存在,包括这样一个普通的家庭也不例外,孩子刚出生那一晚,亲身父亲都不愿多看自己一眼。 几日后,孩子都还不曾有名字,妇人抱着孩子,小声的说道:“这孩子出生的日子不好,这样多雨的季节总是要晦气一些,不过夫君,终归还是要给孩子取个名。” 那名正在吃食的男子听到妇人这样说,转头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不耐烦的说道:“既然是多雨的季节,就叫雨季吧” 仿佛看了一眼这孩子,便使得那男子胃口不好了,他站起身,快速离开。 也是在那样一个雨夜,在东边的一户书生世家也同样生了一个男婴,原本在这样的书生世家生个男婴是件大喜事,却出人意料的是这孩子一生出来,这发色便是白色。 “这样的雨季生出来的孩子总是晦气,怎会这样倒霉,生了这样一个孩子。” 于是这孩子因为带着晦气,取得名字也十分晦气,说是以晦治晦。就这样,这个白头婴儿的名字就叫黄梅。 这个县的名字就叫黄梅县,整个镇上的人都姓黄,那白头婴儿取这名字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因为县的名字或许可以压一压黄梅的晦气。 这两个孩子是整个县上最不受欢迎的孩子,黄雨季是因为家里穷,又因为自己的父母都不喜自己,自然也受到别人的唾弃,而黄梅则是因为那一头的白发。整个县里都视他为怪物。 就这样,两个同一天生的两孩子便凑到一起,黄雨季爹娘总是让雨季挨饿,而黄梅虽然不受别人欢迎,但是自己的娘还算疼着自己,自己在家的吃穿用度倒也不会少自己。 他见黄雨季经常饿着肚子,也会将自己点心的糕点偷偷的藏一些,拿与黄雨季吃。 而黄雨季有一神奇的力量,用黄梅的话来说,叫法力,在春季与秋季的时候,只要不是雨天,黄雨季便可以轻轻在心里默念一句:下雨。立马会风起云涌,不大一会就会下起雨来。 这法力连黄雨季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来的,她只是记得有一次,她从山上砍柴回来,便有别家的孩子拦住了她的去路,把她的柴弄洒一地不说,还笑话她。 当时黄雨季一人打不过这些人,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快些下雨吧,让这些人快些离去。” 刚这样想完,天空便立即下起雨,赶跑了这些小孩,黄雨季连忙转身想脱下衣服包住散了一地的柴木,以免被淋湿,却在转身之际,雨已停。 这样的事情不止一次,后来黄梅知道后,他们便一起决定用这来作弄之前那些老是欺负他们的人。 有一次,黄雨季再次拾柴回来,看见田地里有几对夫妻正在田里干着农活,那些人便是常常欺负她的那些孩子的爹娘。 黄雨季在心里再次默默念到:“下雨吧,越大越好。”不一会,果然下起了倾盆大雨,田间的人便一阵落荒而逃,留下一地刚刚种下的幼苗。这些幼苗因为这场倾盆大雨,无一存活。 黄雨季觉得这种报复痛快极了,她觉得自己拥有这有的法力真好。可是后来黄梅告诉她:“雨季,你以后别这样干了,否则次数多了,县上的人定会认为你是个妖女,会用火烧了你的。” “火烧有什么好怕的,我可以下雨啊!这样,他们怎么烧我!”梅雨季一脸不屑的说道。 “就算不是用火,也会用其他刑罚来惩罚你的。总之,雨季,你要少用你那法力。” 梅雨季想了想,觉得黄梅说的有道理,在之后的日子里倒也不怎么用了。 黄梅虽是白发,因为是书生世家,却也跟着学不少知识,又因为黄梅本身就聪慧,整个世家中,数他学的最快最精,可是终究他因为有一头白发,而无法入京科考。 黄梅倒也不在意这些,他觉得每日最有趣的便是教黄雨季学知识,因为每到那一刻,他便能拿出先生的架势来,使劲的敲黄雨季脑袋了,加上黄雨季也的确笨,一个诗句都得跟着念很久。 黄雨季虽然不满黄梅老是敲自己脑袋,可是在她的心里,先生是非常令人尊重的一种人,所以平时黄雨季可以变着法整黄梅,但是一到学知识的时候,就会变成一个十分乖巧的好学生。 只无奈自己太笨,所以总是让黄梅抓到机会打回来,女子都不让入学,能学一些诗句都已经算是不错了。 黄梅本也想教黄雨季一些诗句就罢,只是这黄雨季却死活缠着他,让他把知道的知识都教给她,黄梅拗不过她,只好一一教之。 就这样,黄雨季成为了一代才女,她觉得她都可以去京城科考,可是实在为难的是自己乃一介女流,否则非入京一试不可。 “我真想跟黄梅你一同入京科考啊!”两人躺在空旷的草地上,看着碧蓝的天空,黄雨季这样说道。 黄梅转头看向黄雨季那越长越艳丽的一张脸说道:“若我没有这一头白发,若你是七尺男儿,那你我必定会入选。不说状元,探花也肯定能拿个回来。” “嘿嘿,我也是这样想的。你这么聪明,我这勤奋。说不定状元都能拿回来。” 两人看着对方,互相傻笑着,突然黄梅好像想起什么,突然一下子坐起,吓得黄雨季以为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也被吓得立马站起身,环顾着四周看。 没见到什么东西,这才看向黄梅,黄梅却突出伸出双手,搭在她的两肩膀上,郑重其事的说道:“雨季,你女扮男装,代我入京参加科举如何?” 第五十章 进京赶考 仍是一年春天的雨季,与那一年他们出生的那年一样,黄雨季终于答应代黄梅上京赴考,带着两个人梦想与愿望。 为了对外好说话,从那书生世家传出了黄梅的白发是中了一种毒,后被一神医给救治,头发也变回来了。 出发那日,下着霏霏的雨丝,宛如一片朦胧的烟雾,遮掩了绵延千里的小路。影影绰绰的群山像是一个睡意未醒的仙女,披着蝉翼般的薄纱。 原本黄雨季以为这一路也就自己去,没想到黄梅居然偷偷溜出来,说怕黄雨季一人去会有危险,多一个人总是要好些。 黄雨季见他一身书童打扮,将那一头发白的头发藏进帽中,又看向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只好点点头。 其实黄雨季点头的更多原因是因为这上京路途遥远,一人实在有些孤寂,多一个人说说话也是好的。 两人便沟肩搭背的往前走,为了节省盘缠,两人常常找寺庙住,寺庙不仅安全,而且费用也不贵。 赶路的第六日,两人终于到了京城,还是找的郊外的寺庙。两人交了钱,便住了进去。 因为过几日便要科考了,黄雨季不免有些紧张,除了吃饭睡觉方便,其它时间都是坐在书桌前。 一开始,入住寺庙的也就黄雨季两人,可是后来的几日,竟有好几对来京赴考的考生。 其中有一位公子叫若三千,他一入住寺庙,便老是想拉着其它考生出去踏青,说是这样好的季节与天气,不出去走一番,有些可惜了。 第一次来叫黄雨季,黄雨季直接给拒绝了,离科考都越来越近了,她可不想因为贪图玩乐,而毁了唯一的一次科考。 然后这若三千却是缠上了黄雨季,总是不时来找她,就在黄雨季拒绝他的第二日,若三千又来找她,自己搬了椅子坐在黄雨季身旁,就看着黄雨季背书。 即使身后的黄梅咳得肺都快出来了,若三千都没有反应,直到黄雨季实在受不了,用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问道:“若公子,不知你在看什么?”若三千还是用侧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看着黄雨季,慢慢的从他嘴里蹦出几句话。 “我在想,为什么你的皮肤这么白皙,并且还白里透红,就像一小姑娘一般。” 黄雨季一听,立马用书本遮住自己的脸,尴尬的说道:“若公子你休得胡说。” “咳咳.”身后的黄梅立即倒了一杯水,一边使劲咳着,一边走向黄雨季。本来若三千离黄雨季挺近的,但是硬是被黄梅假借拿水给黄雨季喝,给两人隔了开去。 惹得若三千不得不向后退了几步,虽然被黄梅给阻隔开了,若三千也未生气,只是大笑着说道:“既然黄兄这样勤奋,在下也不好打扰,只好改日再来。” 说着,鞠了一躬,就转身离去,黄雨季见他行礼,不得不站起身回以一礼。只见若三千都快走出房门了,又转身回头对着黄雨季笑着说道:“对了,你这书童这老是咳嗽也不是办法啊,晚上会打扰你睡觉的。若是黄兄不嫌弃,我有好几个书童,借与你一个,至于这样的书童,不要也罢。” 这话把黄梅气的,他正想要反驳,黄雨季就说道:“谢若公子好意,只是我这书童从小便跟与我,熟悉我的一切,若是换了,那就什么都不方便了。” 若三千扫了黄梅一眼,大笑着离开了黄雨季他们的视线。雨季见若三千离去,继续拿起书来看。 黄梅气呼呼的走到黄雨季跟前,托着腮帮有些不开心的说道:“这若三千是不是个龙阳君啊?” 黄雨季一听,放下书,转身对黄梅一本正经的说道:“也许是!”黄梅一听,便要起身。 “那我得去告诉他,你是个女,叫他别打你主意?” “诶,等等,回来!” 黄雨季焦急的站起身拉住黄梅,她眉头紧锁,焦急的说道:“黄梅,你是不是傻,这么告诉他了,我们还能参加科考吗?还有,万一人家到时候看上你,可别哭!” 黄梅转过身,像是被黄雨季的话语给吓住一般,一本正经的说道:“对哦,科举是小,万一看上我了,让我的小雨季守寡可不好!” 黄雨季这才知道原来是黄梅在逗她,拿起桌上的书便要砸,惹得黄梅立马说道:“别砸,那书很贵的,砸坏了没的看了。” 雨季看了看手里的书,又看看面前的嬉皮笑脸的黄梅,走上前就给人脚上狠狠一脚,对着蹲下捂着脚诶哟直叫的黄梅摇头晃脑了一番,就自顾自看起书来。 原本以为拒绝若三千两次,他便不会再来,没想到第三天,这厮又来了,说是哪里哪里的桃花开得好,寺庙的考生都同意去,唯独少了她。 黄雨季一想,既然都去了,若是她不去,倒也显得矫情扭捏。这若三千本就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若是在这般扭捏,指不定会看出自己是女孩子家。便也只好答应了一同前往。 翌日,黄雨季整理一番,便带着黄梅一起走出了寺庙,走到山下,却发现只有若三千与他的一名书童。黄雨季不由得向四周环顾了一番,却并未发现其他的考生。 走进若三千,黄雨季便问道:“不是说大家一同前往,怎就你我?” 若三千走近黄雨季就搭上了她的肩膀,笑着说道:“那几个人也太不靠谱,说是昨晚吃坏了东西,今早去不了。” 黄雨季见他搭上来的手,立即一掌拍下,迅速往旁边一闪,身侧的黄梅见了,更是走到前头,将黄雨季挡在身后。 黄雨季见黄梅这般,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倒也未表露出来,只是从另一侧走到前头,严肃着一张脸问若三千:“莫不是你干了什么吧?” 若三千又再次想要上前,这一次倒是被黄梅眼疾手快的把黄雨季给拉到了身后,若三千见状,又是发出一阵笑声,他走近黄梅,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然后对身后的黄雨季说道:“你猜的没错。” 第五十一章 看花意外 黄梅见若三千正抓着自己,就想着要推开他,可是他还没动手,若三千便快速离了开去。对着身后的人使了眼色,那书童便吹了口哨,一匹马车快速来到了跟前,若三千趁着黄雨季恍惚之际,走到她身后,将其抱起,放上了马车。 黄梅见状,立马跑上前想要抢过若三千手里的黄雨季,可是还是被若三千抢先了一步,黄梅也想进马车,却被若三千一脚给了踢了下去。 “小小书童进什么马车,驾车去。若在敢闯进来,小心本公子给你打成猪头。”恶狠狠的威胁这黄梅。 黄梅想着自己不会武功,肯定打不过若三千,只好无奈的坐上了马车前,跟若三千的书童一同驾车。 马车里,黄雨季跟若三千保持着距离,若三千打开扇子,一边自以为很帅的扇着自己,看着黄雨季一脸厌恶的表情,若三千却不以为然,仍笑着问道:“黄公子知道欺君之罪会有何惩罚?” 黄雨季转头看了若三千一眼,转过头说道:“自然知,只是不知若公子问这样的问题有何意义?” 若三千听到黄雨季这样说,收起扇子,一下子就坐到了黄雨季那一边,吓得黄雨季立马起身想要换另外一边,却无奈因为起身太急,脑袋撞上了马车顶上,使得她不得不又坐了回来。 “哈哈.黄公子,你如此可爱,怕是男子也会被你吸引吧?” 黄雨季摸了摸脑袋,立即起身,坐到若三千的对面,一边摸着自己脑袋,一边问着:“若三千,不会是龙阳君吧?” 黄雨季正说着,突然马车一个颠簸,显现把若三千从座位上给颠簸下来,加上他听到黄雨季的话,更是一个没稳住,从位置上跌落下来。 他抬头看看黄雨季那憋着笑的一张脸,立即整理了身子,坐回位置上。一本正经的说道:“本公子很正常。倒是黄公子长成这样,小心碰上龙阳君一类的男子。” 正说着,马车突然停下,若三千的书童在外头说了一句:“公子,到了。” 若三千还想着扶黄雨季下马车,却被黄梅抢先了一步,只见黄梅打开门,将黄雨季用力给拉出了马车。 可能力度有些过,有些扯痛了黄雨季,她不免惊呼了一声,听到声音的若三千不知何时飞出的扇子,打在了黄梅的手上,黄梅吃痛的抽回了手,却不想雨季因为黄梅突然的抽回手,失去了平衡,就要摔下马车。好在若三千一个空中翻,翻到了黄雨季的前头,立好身子,稳稳的接住了黄雨季。 刚放下黄雨季,黄梅就走上前来一把推开若三千,黄雨季见黄梅有些过了,便轻轻说了一句:“黄梅,不得如此!” 黄梅有些不解的皱着眉头看向黄雨季,看着她一脸坚持的表情,败下阵来,慢慢的退到了一旁。 若三千走到黄梅的跟前,轻轻道了歉,说自己之前出手过重,黄梅冷哼一声,走到黄雨季的另一侧。若三千见黄梅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跟黄雨季介绍着所在地的情况。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若三千所谓的桃花村,还未走进村子,便飘来一阵阵桃花香。若三千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出口就吟了一首诗,黄雨季也不想示弱,也学着他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却不想刚吸完,便打起来喷嚏,还是一个接着一个。 话都说不上来,别说吟诗了,若三千与黄梅见黄雨季如此,立即着急起来。 黄梅扶着已经因为打喷嚏蹲在了地上的黄雨季,焦急的问道:“公子,你是有花粉过敏?” 黄雨季一边打着喷嚏,一边摇着头,若三千看黄雨季如此,走上前推开了黄梅,二话不说抱起了黄雨季,将人放进马车,自己就驾着马离去,留下身后的黄梅一个劲叫唤。 若三千一边驾着马,一边对着里头打着喷嚏的黄雨季说道:“黄公子,你别急,我很快带你去找大夫。” 马车已经离桃花村有些远,黄雨季这才好一些,喷嚏渐渐止住,这才应了若三千一声。 “阿--”马车内一阵尖叫,若三千本想停下马车看看车内的情况,后来一想,许是过敏,身上起了小红点。这样的样子即使若三千想看,黄雨季也不会让看。便也继续马不停蹄的往城里赶。 马上停下,却许久不见黄雨季出来,若三千这才想起,黄雨季这样子定不敢出来,想到自己身上有一帕子,便立即拿出,递与马车内。 黄雨季见伸手递进来的帕子,慢慢接过,蒙住了一张脸,缓缓出了马车,低着头,进了医馆。 大夫看了看黄雨季的症状,开了些药,她拿着药正要去付钱,却被告知已经被若三千付了去。便要将银子递给若三千。 若三千笑着说道:“黄公子这样也是因为我强行要带你去看花,否则也不会发生此等事,所以这药费本该我来付。” 黄雨季一想,觉得若三千说的有道理,倒也不再坚持。 回去的路上,黄雨季看着手里的药,突然觉得这若三千也不像是个坏人,想着出门在外,能做个朋友也是好的。便放宽了心。 马车外却突然传进来一句话语:“欺君之罪可是会满门抄斩的,不怕吗?” 黄雨季又听到若三千说了这个字词,顿觉不对,便趴进门边说道:“若公子想说什么?” 许久,马车外都未发出什么声音,正当黄雨季以为若三千不会再说什么,准备坐回位置上,马车外又传来了一句问话:“你是黄公子,还是黄小姐?” 黄雨季一听,险些跌坐在地上,她稳了稳身子,淡淡的问道:“若公子为何有这样的疑问?” “我只是奇怪为何你会有耳洞,这不是只有女子才有的。” 黄雨季一听,立马摸上了自己的耳朵,这才察觉到自己未将自己的耳朵给遮住。 “小时候看见别家女子有这耳洞,带着耳坠极为好看,便也求着爹娘给自己扎一对。只不过是小时候的胡闹罢了?”黄雨季红着脸扯出了这一堆的谎话,说的她自己都有些心跳加速。 “是吗?” 第五十二章 高中探花 后来的黄雨季才知道其实若三千一直都知道她是女的,却一直在帮着她隐瞒。回想起来,黄雨季才知道若三千口里的欺君之罪一直都是在提醒自己。 自那次花粉过敏之后,若三千更是常常来找黄雨季,说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导致黄雨季这般,心里很是愧疚,所以每次找黄雨季都会带些吃食来,每次一来就是坐上半个时辰。 即使黄梅一直在旁边捣乱,即使一开始黄雨季都是皱着眉头,不去理会若三千,他也是自顾自说着话,有时候说到高兴处,还会跟上些动作。 黄梅见黄雨季不搭理若三千,也不在捣乱,自顾自干起自己的事情,只是也不知在何时,黄雨季开始附和若三千的话。 从一开始的置之不理到不时转头看向若三千,接着不时的点头,最后更是跟着若三千一起聊起来。 离科考的最后一天,两人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一点也没有科考的紧张感。直到黄梅走进来听见两人的欢声笑语,这才将那紧张感点燃。 “公子,明日便要科考了,你是不是应该抓紧看书了?”虽然这话是跟黄雨季说的,可是黄梅却是对着若三千说,那一脸的敌意任谁都看的出来。若三千却也不甘示弱的对上那对敌意的眼神,一瞬间,电光火石充斥在两人之间。 黄雨季咳嗽了一声才将两人的剑张跋扈给分开来,她立即对着若三千笑了一声说道:“若公子,明日便要科考,想来应该看书了,不如等考完,你我再聚?” 若三千笑看黄雨季说道:“既然如此,也罢,那若某就祝黄公子能高中前三甲。”说完,鞠了一躬。 黄雨季立马回了一礼,说道:“也祝若公子能高中。” 若三千看了一眼黄梅那张臭脸,说了句改日再聚,便出了房间。黄雨季见若三千离去,便立马拿起书来看。 惹的黄梅想与她说些话,也不再好意思说,只能在一旁也拿起书来默默的看。 翌日,黄雨季两人一早就起来了,因为寺庙离考场有些距离,便要早起,以免错过考试。 谁知刚下了寺庙的楼梯,便见到若三千的马车,黄雨季想要绕过马车快些往前走,马车里的人突然跳出,站在了黄雨季的跟前,黄雨季见状,对若三千行了一礼之后想要绕过他快速往前。 若三千却在黄梅上前想要阻拦之前拦住了黄雨季,笑着说道:“若某也是要去科考,如若黄公子不嫌弃,不如就跟若某坐马车一同前往。” “不用了。”黄梅赶在黄雨季说话之前一口拒绝了若三千,若三千厌烦了的看了一眼黄梅,给自己的书童使了个眼色。就见那书童立马上前,将黄梅拖去了老远。 黄雨季在黄梅的一番鬼叫下,也皱起了眉头,转头看向若三千的脸便立马恢复笑脸说道:“不必了,虽然说这马车是快些,不过我觉得还是走路好一些,一路上,我可以默默背些文章诗词,倒也有趣的很。” “是吗?既然如此,那我便也弃了马车,与黄公子一同享受着份趣味,黄公子应该不会介意吧?” 黄雨季见若三千这样说,倒也有些尴尬起来,既不能拒绝,又不能直接答应,只能说:“随公子的便吧!” 这样,虽然黄梅十分不愿意,倒也不能将若三千赶走,毕竟这去考场的路只有这么一条,能将人敢去哪里。 黄雨季一直在默默的背着诗词文章,倒是若三千一脸轻松,一点不像是去参加科考的。 然后正是这样毫不在意,整天只知道玩乐的这样一人却是中了状元,而黄雨季这样努力没日没夜的念书,却只中了探花。 黄梅知道中了探花,一直敲黄雨季的头,说:“要是我去考,那状元的位置哪能有她若三千。” 从考场出来,便不再见若三千,直到回乡,也再也没有见若三千,虽然黄雨季想与若三千告别一番,却也无奈没有见到他而不了了之。 两人收拾一副便买了马车与车夫,快速的回乡了,那些日子一直在家等着消息。 自从黄雨季回家后,她的爹娘也对她态度好了不少,也许黄梅家给的钱不少吧,黄雨季这样想。 从懂事开始,黄雨季就十分厌恶那一对人,女的懦弱,男的不仅势力眼,还没本事,平时还老爱打她。 所以黄雨季一直是能离他们多远就有多远,虽然这次回来,态度好了不少,可黄雨季还是不愿意多搭理他们。 探花的消息下来,整个县上都在为黄梅庆祝,黄雨季看着那一排排的人站在黄梅家大门外,便觉得异常失落。 看着黄梅一脸笑脸的走了出来,对着那些对他道喜的人回礼,她有些难过的走回屋子。 却不想身后一阵奔跑的声音,是黄梅向着她跑来:“雨季,跟我一起去京城吧?等我以后做了一名好官,我便向你求婚!” 黄雨季见黄梅一脸期待的表情,摇了摇头,也许在遇上若三千之前,她是想过或许一辈子就跟黄梅这样了,他们会一直在一起,或许以后,还有几个孩子,也会有争吵,但黄梅一定会让着自己。 可是黄雨季仿佛从来不愿意这样的平淡,若是就这样的生活她会觉得乏味。她要的是经历过磨难,最后才在一起,也许这样老了以后,也还能有些惊心的回忆。 可如今,她才明白,跟黄梅一起,始终太过平淡,她已经开始有些想念若三千跟她碎碎念的日子。 “黄梅,我现在还不想做你妻子,可是我想去京城,想逃离这个村,逃离这个家。你可愿意带我离开?” 原本听到黄雨季的拒绝,黄梅有些失望,正想离开之际,听到黄雨季这样的一番话,双眼又瞬间燃气了希望。 那头点的也十分用劲,正想要拉上黄雨季的手,却被她逃了开去。 “我回屋收拾一番,便同你离开。”说完便回屋收拾了。待黄梅看到黄雨季出来时,她已俨然一身男子装扮。 第五十三章 京城再见 再次走进京城,这里的繁华跟黄梅镇简直不能比,几乎想买什么都能买到,甚至在街上不大声说话,也许都有可能听不见。 也许接下来的一辈子,黄雨季都会在这生活。黄梅进紫禁城面见圣上回来后,黄雨季便有些欲言又止。 黄梅一回来,便看见黄雨季焦急的等在院子里,他甚至都有些高兴,仿佛觉得黄雨季便是她的妻子,正在等待着夫君下朝。 也许是想的太过,一走进黄雨季,他便拉起了雨季的手,黄雨季虽然很想问很多问题,但见黄梅拉住自己的手,缓缓的抽回了自己手。 黄梅见她如此,顿了顿,不过他倒也没在意了,换上了一张忧愁的脸说道:“雨季,不好了,那个若三千考上了状元,之前,他见过你我,如今他见面圣的是我,定会疑惑。万一将这事告知皇上,我们就都完了。” 黄雨季见他这样说,倒是也觉得有些头疼,毕竟这是杀头之罪。可就在两人正为这事烦恼时,门外便有人找。 黄梅看过去,不是若三千是谁,此时还穿着朝服,看来是没有回去,直接来找他的。 走进来的若三千皱着眉看着两人,走到他们坐的小石桌旁,自顾自拿起茶杯,倒了一杯水,慢慢喝起来。 黄雨季从若三千一出现在门处,一双眼睛便不曾离开若三千,既=即担忧他将自己的秘密说出,又有些开心他高中状元。 这若三千从进来,便不曾说话,仿佛就等着黄梅两人先开口,黄雨季见他如此,轻咳了一声,对着若三千说道:“若公子,一旁说话。” 若三千看了一眼黄雨季,再看看黄梅,干笑了一声,说道:“你俩到底谁才是黄梅,谁是小书童?” 黄雨季看若三千这样,便是知道他不愿到一旁去与她多说,也只好说道:“若公子,你之前说的欺君之罪,我现在想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若三千原本盯在黄梅身上的眼睛放在了黄雨季身上,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所知道的是,你是一个女子。所以当初你想要考取功名,我没有阻拦。只要守得住秘密,我愿意帮你一辈子守住这秘密。可现如今,我想知道的是为何面圣的会是他。” 黄雨季有些吃惊若三千的话,但是再一想之前若三千就已经开始怀疑,现在要说的是黄梅的问题。 她慢慢走到门处,探出头往外看了看,见没什么人,慢慢的关上门,然后走到若三千身旁,一把拉住若三千的衣袖,将其拉进屋子。 “进屋说吧。” 若三千任由黄雨季把自己拉进屋子,身后跟着黄梅。见黄雨季拉了条椅子,将若三千按在了椅子上之后,便去关上了门。 黄梅见黄雨季将门关好,这才拿下帽子,一头发白的头发批落下来。若三千一见黄梅的这头白发,出乎黄雨季两人的意料,竟然没有惊讶。而是笑看着两人说道:“果然如我猜测,只是我感到疑惑的是,黄梅兄完全可以自己参加科考,只要将这一头白发藏好就成。” 黄梅慢慢将自己的白发再次藏进帽子,看了看黄梅那张暗淡的脸,他转头对若三千说道:“因为雨季是女子,可是她很想参加科考,我想帮助她实现这个愿望。” 若三千听到这里,这才露出深深的笑颜,仿佛将所以的疑问都打开之后,心情便舒爽了。 只见他站起身,看着面前紧张的两人说道:“放心吧,我替你们保守秘密,不过我有个条件。” 两人对视一笑,一齐问道:“什么条件?” 若三千慢慢走到黄雨季跟前,看着她轻声说道:“我希望你换回女装,并且我来找你出去玩,你都不准拒绝我。” 黄雨季想也不想就爽快的答应了:“这有何难?”黄梅看向黄雨季那一脸的欣喜,一点没有跟别人做交易的感觉,他微微皱起了眉头,看了两人慢慢走出屋子,有说有笑的,他一瞬间觉得苦涩极了。 什么时候开始,黄雨季的心离他越来越远了,没关系,只要黄雨季开心就好,再说这若三千看上去也不像坏人,对雨季也不错。若是雨季能嫁给状元郎也不错。 走在前头的两人一点不知身后的人心里一阵泛酸,此时此刻,在他们的身边仿佛什么都没有,只要他们自己。 就这样,若三千经常到黄梅这跟他喝酒,或者聊朝廷之事,或者聊诗文,只是只字不提黄雨季,在黄雨季看来,两人就像一对至交好友,这样的场面看起来温馨极了。 一般两人喝完酒,若三千便会邀请黄雨季出去游玩。在太阳落山之际,必定会将黄雨季送回来。 黄梅每每看着雨季每次回来,就会一阵傻笑,他的心顿时苦涩不堪。可是一想到跟若三千在一起时,她那深深的笑颜,每次若三千若是迟些来,黄雨季便会显现出一幅愁容的脸,一看到若三千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处,脸上立马展露笑容。 而这段时间,跟黄梅聊得话题也都是关于若三千的,即使黄梅很不愿意聊他,可是看着黄雨季这样开心,倒也不忍心。 这样过了一个月后,若三千在没来找过黄雨季,看着黄梅傻傻坐在院子里苦等,黄梅实在不忍心,只好在下朝的时候等着若三千,问一问情况。 可是每一次,都是见若三千与其他大臣一同出来,他使劲对着若三千使眼色,若三千都无动于衷。 黄梅最后无法,他看不下去黄雨季这样憔悴下去,只好在一日,跟在若三千的身后,等着那些大臣离去。 等到那些大臣都离去,黄梅便想走出叫住若三千,却是被若三千突然的转身给吓住了。 “你一直跟着我,是有何事?” 黄梅走进他,皱着眉头问道:“三千,你这不是明知故问?” 若三千笑笑说道:“如果你是为你自己来的,我会与你好好谈,若是为了雨季来的,我什么都不会说。” 第五十四章 雨季的雨 六月,是个美好的月份,不冷不热,有人说春困秋乏夏打盹,果真不假,每到吃完午饭,都开始困乏起来。在这样惬意的日子里,本应该怀着美好的心情各处游玩。 曾经去过的地方到处都是人,无外乎都是一些夫妻,就算不是,也会是两个相爱的人,只有黄雨季与这样的画面格格不入。 她走走停停,看看边上的人群,苦笑着,最后只是被人轻轻一碰,就给碰倒在地,也许是痛了,她大声的哭起来,惹来一群的人指指点点。 她只是想起那日,黄梅皱着眉头下了朝,看到黄雨季时,那欲言又止的样子。 “黄梅,你有什么话直说吧!”黄雨季先开了口,当时的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也许再差的消息都能承受的了。 黄梅看着黄雨季看向远处的脸,一双眼睛不知在何时早已没有色彩,竟如此空洞。 “若三千快做驸马了,他说,当初只是被你的才华与好学吸引,可是在认识静宁公主后,他觉得你这点才华简直不算什么!不过他说仍不会说出我们的事情。” “是吗?也对,我这等人,岂是能与公主比拟的。无妨,不爱就不爱吧。” 硬是在黄梅面前强忍着说完那段话,她便匆匆跑了出来,留下身后一脸担忧的黄梅。 “早些回来,我做好饭等你。” 黄梅不会劝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他能做得只是等,所以即使看着黄雨季伤心的跑出去,也不曾追上。 草地上,跌在地上的人儿任不顾旁人的哭泣,直到围着的人觉得无趣,不久就纷纷离去。 黄雨季看着人都渐渐散去,拿出帕子,擦去眼泪,理了理衣服,朝着小溪边走去。 却在不轻易间,就看见那熟悉的人,一手拉着那静宁公主的手,一手扶着她的手臂,一点点小步的走着,就怕身旁的人摔着,那样的小心翼翼,想怀揣着心爱的瓷瓶,一不小心就会碎了。 那人许是感受到黄雨季炙热的目光,朝着这边看来,看了一眼黄雨季,便移开眼睛,扬着好看的笑脸,对上身旁人儿的视线。 “曾经的你也是这样对着我,才几日,你便可以对别的女子如此了,还对我视而不见。若三千,是我眼瞎。” 她看着若三千离去的背影,闭上双眼说道,就在她刚说完这段话,原本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一片吵闹的喧哗声顿时响起,大家纷纷都开始跑起来,为了躲避这场雨。前方的那个男子迅速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披在了静宁公主的头上,也开始跑动起来。 只有那个闭着双眼的女子一动不动,站在雨里,咧着嘴大笑着,不停的说着:“再大些,再大些.” 那场雨比往年的任何雨都来的大,有人说,那雨打在身上都有些疼痛。 街道上空无一人,是啊,这样大的雨,怎会有人在外面,只是不远处,竟有一男子撑着纸伞,焦急的快速奔跑起来,很快那伞便破的不成样子。男子气愤的扔下伞。不顾着大雨,飞奔着寻找什么。 最后他终于停下,看见前方的女子浑身湿透的站起雨里慢慢走着,,这雨确实太大了,才淋了一会的男子便觉得浑身疼痛,他不敢想象前面的女子被这雨打在身上会如何。 想到这,他跑上前,一把抱住那女子,替她挡去那雨点。大雨里,他大声吼道:“雨季,快停下,这雨不能再下了,你会受伤,百姓也会遭殃的。” 女子空洞的眼神看向那个包住自己的男子,她微启嘴唇说道:“黄梅,你是更害怕我受伤,还是更害怕百姓遭殃。” 黄梅想也不想就答道:“我更害怕你受伤?” 女子苦涩的脸上扯出了笑容,她抱住身旁的男子问道:“为何?” “百姓遭殃,与我何干?我不是天子,可是你是最在乎的人,自然将你排在前面。” “那么,黄梅,你会娶我吗?” “从小,就想,这一辈子,只想娶黄雨季一人。” 这句话黄雨季都未听完,她已晕倒在黄梅怀里,雨也随着她的晕倒停了下来。 半个月后,举国同庆,若三千要与静宁公主完婚,整个京城都充满了红色,男的都羡慕这若三千,可以娶到这样一位美貌与才华共存的公主,女的也都羡慕公主可以嫁给这样一位才华横溢,风流倜傥的状元。男才女貌一对人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只有一女子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穿着新婚礼服的驸马爷,与周边人一脸的笑意显得格格不入。 马上的男子笑意很深,向着边上的人抱拳回着话。 “娶了公主,这样开心吗?若三千,有我在,你别想娶公主。”话音刚落,原本晴朗的天空又如上次那般突然间下起了雨,仍是同上次那般雨下的之大像是小石子般打在人身上,异常疼痛,原本都是人的大街上一瞬间就跑的没影了。 若三千被这雨也弄得在一旁躲雨,此时,雨中有一女子看向自己,对自己莞尔一笑。也不躲雨,只是转身慢慢离去,一点点消失在若三千的视线里。 这场婚礼因为这雨只好作罢,只能另选日子。黄雨季走回家中,不顾黄梅一脸心疼的眼神,一言不发的走回房中,拿出药,脱下外衣,就往自己身上敷去。 突然的推门声让黄雨季立即穿好外衣,她转过头去刚想厉声斥责,却发现是身着一身红衣的若三千。 她转回身子,将药瓶放好,收拾在一旁,也不顾身后的男子,脱下湿湿的外衣,换上另一件。 “黄雨季,刚才那样大的雨,为何不躲?” 黄雨季转过身子,邪魅一笑:“与驸马爷有何干?” “雨季,事到如今,我应该是要跟你说一声抱歉的,也许曾经.” “驸马爷,今日的婚礼被这雨破坏,想必公主必然着急,你现在要做的难道不是应该去哄你挚爱公主殿下吗?至于那道歉,我黄雨季需要的从来不是这个。” 若三千看着黄雨季悠闲的倒着水,举起杯子,一点点喝着。他站起身,看着黄雨季笑道:“那么,再见。” 第五十五章 龙王大人 若三千离去后,黄雨季终于忍不住,眼泪一滴接一滴的落在了桌面上,却丝毫未察觉门口处始终未离去的黄梅。他看着这样的雨季,难过的不忍去看,想要踏脚离去,却听身后响起一声软软的声音。 “黄梅,倘若若三千无法娶公主,你我便成亲可好。” 黄梅抬起头,看向早已万里无云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他微笑着回答:“你要你愿意,一切都好。” 黄雨季擦去眼泪,看向门口处那抹身影,面无表情的说道:”黄梅,如此,可苦?” 黄梅低下头,侧过脑袋,却并未看向黄雨季,脸上的笑颜荡然无存:“苦也无妨。”说完,便转身离去。 留下黄雨季一人坐与房内,也许她会想一些他的好吧,也许她要忘了若三千还需要很久。 听说驸马爷因为一场大雨,破坏了与静宁公主的婚礼,皇上很是重视,特意找了灵隐寺的法僧,选了黄道吉日,再一次为静宁公主举办婚礼。然而,这一次却还是入上次那般,下起了不可思议的雨。 皇上觉得有些蹊跷,请了法僧前来查看,法僧让皇上在选个日子,再次举办一次公主的婚礼,他想看看究竟。 这一次,公主的婚礼比以往还要轰动,无论排场还是花费,果然,这次又一次下雨了。 如此同时,法僧在紫荆城里做法,可是他越是到后面,眉头皱的越是深。法事完毕,这雨仍是停不下。皇上走近便焦急的问道:“大师,这雨可是在预示着公主与这状元不可成亲?” 法僧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双眉头皱的极深,他缓缓道来:“皇上,这雨的确奇怪的很,像是有人控制,抑又不是,所以老衲也不是很确定是不是如皇上所说的那样。不过老衲想请皇上请人去看看状元那可有可疑之人。” 皇上一听,立马派了人去查看,这雨还是下的不停,直到结束,派出去的人才回来复命,答案却是并无有可疑之人。 随着这个消息,皇上便认定这场婚礼是不可结,连上天都不同意的婚礼,若是结了,岂不惹到神明。 几场大雨,让一场婚礼彻底取消,即使公主怎么胡闹。倒是若三千却显得异常平静,好像事不关己一般。 黄雨季听着黄梅回来说的消息,也是一脸平静,看着黄梅那手舞足蹈的诉说,她有些许感动,此刻,她知道,黄梅说的这么夸张,无非就是想让黄雨季笑笑。 想起这几日,黄梅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关心,她这才知道,有时候平平淡淡便是幸福,这样的男人若是不嫁,她应该会后悔的。 “黄梅,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正说的起劲的黄梅突然被黄雨季这样一句话给打断,原本充满笑意的脸上突然愣住,有些惊讶,有些不可思议。 但很快,他再次被喜悦充满整个身体,笑容怎么藏都藏不住。 “雨季,你是说,你想嫁我?” 黄雨季换上笑脸,笑着点点头。那个男子再也止不住兴奋,将那女子从凳子上抱起,整个屋子乱转。 到头来,雨季,你还是成为了我的妻子。男子的整个心都充满了这个女子。 半个月后,一场小型的婚礼,没有很多人,到场的不过寥寥数人,都是一些黄梅认识的读书人,没有若三千。 婚礼虽然简单,两人觉得异常满足,也许这便是幸福,只要彼此都好,只要快乐,婚礼简单一些有什么关系。 堂中没有长辈,他们便拜了两次天地,有天地为证,见证他们的幸福就好。 终于,黄梅可以一下朝就看见黄雨季在门口处坐着等他,替他换下朝服,以一个妻子的身份。 成亲半个月后,家中来了好多人,连皇上都惊动了,同来的有那灵隐寺的法僧,还有好些朝廷官员,包括若三千。 此时此刻,若三千的眼神看着黄雨季好似在看一怪物。黄雨季看向这些人,想不出来他们到底为何来到自己这简陋的小屋中。 但是看见那龙袍,她还是跪了下去。 皇上看了蹲下去的女子,转头问向身边的法僧:“大师,可是这女子。” 法僧围着黄雨季转了一圈,闭上眼,默念了一会,他睁开眼睛,皱着眉头对着皇上说道:“皇上,我察觉到这女子身上有一股不可思议的东西,只是说不出来是什么。” 皇上看了黄雨季一眼,哼了一声:“既然是不知为何物,那便肯定是妖法了。若大人,朕听人说,你跟着妖女来往过。” 若三千走上前,回答是。皇上瞪了一眼若三千,立即说道:“此等妖女必是嫉妒你与公主成亲,所以使了妖法。还请大师收了此等妖女。” 法僧只道是自己无能,而是推荐了一位昆仑山的无催道士,在那道士来之前,法僧使了法力,将黄雨季的身子给羁绊住了。 关在了大牢里的黄雨季此刻只是担心黄梅的状况,而黄梅却为了他苦苦哀求皇上。险些也被皇上关进大牢。 两日后,那无催道士来了这紫禁城,身边带了一黑衣男子。 “尧哥哥。”宣芷凌的惊呼声吓得白子奕立即转过头往下看去。那一身道士服的无催道士身后不是墨尧是谁。 “墨尧怎会跟着无催道士。” 可是无论宣芷凌如何喊,下面的人都听不到,那张脸比以往更是冰冷,仿佛站在他身边,能结起一层冰块。 “我忘了,这是梦境。”失落的声音响起,打破所有憧憬。 这无催道士一来,看了一眼黄雨季,只是说了一句话,然而旁人都不曾听见,只有被局外的一黑一白两人听了去。 “既然渡劫,那么本尊便帮你一把。” 一场蓝色的火光烧灼着黄雨季的身子,纵使下面的黄梅喊破了喉咙,她都不曾听见。直到看到自己身子被一团大火给包围住。 “雨儿,终是渡劫完成了。” 身后的龙王大人正是自己的哥哥,她看向底下有个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只是问道:“哥哥,你看,旁人都面无表情,唯独他,哭的如此伤心。” “他只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罢了,好了,别看了,随我去凌霄宝殿面见玉帝。” 第五十六章 熙瑶仙子 “她竟是熙瑶仙子,想不到我们这次居然要改变宿命居然跟她有关。” 白子奕看着跟龙王大人远去的熙瑶仙子,笑了笑,他回忆道:“我曾听我娘说,熙瑶仙子是个温柔,美丽的女子,就是爱哭,总是无缘由的哭泣。” 熙瑶仙子是的职务非常简单,就是处理春秋季节的雨,也许是跟她要做的职务有关,这才会常常流泪吧。 宣芷凌与白子奕看了一眼仍在哭泣的黄梅,跟随着熙瑶仙子而去。看熙瑶那个样子,他两都明白了,熙瑶已经将黄梅忘得一干二净了。 之所以会去人间走这一朝,不过是因为之前的一次蟠桃会,熙瑶失手打翻了王母最喜欢的玉瓷,据说那是玉帝送的。 这才被罚下界,经历人间极苦。然而两人在去面见玉帝时,玉帝却是对着龙王发问:“龙王,你可知罪?” 龙王顿时低下头。 白子奕看着玉帝怪罪着龙王,这才反应过来:“莫不是那一场场大雨都是龙王做的,私自下雨,可是大罪。” 宣芷凌听到这里,也皱起了眉头,想不到这龙王竟然为了妹妹这般。她听着玉帝对他的惩罚竟是原本整个海域都归他一人所管,如今却要分成四份,分成东海,南海,西海与北海。 他变成了北海龙王,就是因为几场雨。而熙瑶仍是做她的熙瑶仙子,担任着以前的职务。 宣芷凌见熙瑶这的情况已经差不多了,便与白子奕去找了黄梅,此时的黄梅已经辞去了官职,回到了他们的家乡—黄梅县。家里人一见到他回了家,都着急起来。 黄梅却只字不提,只是脱下那裹住发丝的帽子,散落一头的白发。家里人见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 在黄梅回来之后,黄雨季的家人从未来找过黄梅问关于黄雨季的情况,黄梅想到这里,不免觉得异常疲惫。 有一日,他听闻有一座山离天空最近,他求得那座山的具体位置,便不顾家里的反对,带上东西便往那座山走去。 “子奕,你说他去那里作何?” “不知。” 两人一点点跟随他的脚步,一路上,黄梅都不曾遮住他那头白发,见着他的人都是躲的远远的,走远后便在身后议论纷纷。 黄梅对这都置之不理,有时候赶路赶得都忘了吃东西,他也未曾察觉。 半个月后,他终于翻过了几座山,走过几个村落,踏过了好几条河,这才走到这座传闻中的名山。 黄梅站在山脚,抬头望去,竟是一团接一团的云团围绕在山间。虽然此时已是下午时分,这云却还是丝毫不减。 黄梅拿出了馒头,快速咽了下去,出发前,他再一次忘了这一眼望不到顶的名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脚开始往这山爬起来。 这山真的很陡峭,黄梅不得不拿出包袱里的绳子,在绳子的一端紧紧系上了铁钩,用力甩出,勾住树干,一点点往上爬。 “真不知是何种力量让他一介书生这样拼命。” “你可知这山有何不同?” 宣芷凌摇了摇头,轻轻一纵,飞身到远处,仔细看了这山有何不同。回到白子奕身边,她皱着眉头说道:“我还是看不出。” “这山中传说住了一仙子,只要能爬的上这山的人,仙子便会实现他的一个愿望。我猜这黄梅怕是为了黄雨季吧。” 两人继续看着黄梅咬着牙坚持着往上爬着,手上早已被粗糙的绳子给磨的不成样子,最后即使血顺着绳子留下,他仍坚持不懈的往上爬。 有好几次都险些从山上掉落,惹得宣芷凌一颗心一直提着,就怕他掉落下去。 “我真是看不了这样的画面,若是他真的掉下去,我们又不能现身救他,这感觉太难受。” 白子奕飞身落在了宣芷凌的身旁,将其抱进自己怀里,捂住她的眼睛说道:“我带着你,不看就好。” 这山的确很高,黄梅就这样不吃不喝,一直从下午爬到第二日太阳升起来。 差不多到午时,才爬到山顶。白子奕见黄梅终于爬上的山顶,放下了放在宣芷凌眼前的手。 却发现宣芷凌早已在白子奕的身上睡了去。白子奕也不忍吵醒,只是看着黄梅跪在崖顶,对着头顶的天空双手合十乞求道:“天上的神明,请你们听一听的话,我希望我黄梅的妻子黄雨季可以回来。我希望她可以回来。若是你们今天听不见,那么我便一直跪在此地,直到你们听见为止。” 白子奕见黄梅如此心诚,却始终看不见不远处熙瑶就在看着自己。他不免叹息起来。 “想不到这山上的仙子竟是熙瑶仙子。” 怀里的女子离开了白子奕,看着不远处空中停滞不前的熙瑶说道。 “是啊,明明近在几尺,一个不知为谁,一个不知她就在身边。” 熙瑶就这样歪着头看着黄梅,听着他嘴里不停重复的语句,却始终不为所动。 最后默默离去。 熙瑶池边,熙瑶对着身后的龙王说道:“哥哥,我今天看到那个人了,也听了他的愿望,可是他的愿望好像是将死去的人给救活。这个我实在做不到。” 龙王走到她身侧,安慰道:“既然做不到的事情,不必勉强自己。” 熙瑶转头看向龙王那冷漠的脸,她想起来,她的哥哥从有记忆起,便没笑过,对于人间的情感更是嗤之以鼻。看着那张百年无一变的表情,她顿时觉得十分懊恼。 虽然对着龙王点头,心里却总是惦记着崖顶那男子。想起他的表情如此痛苦,想起他那重复的话语。熙瑶觉得异常烦躁。 熙瑶最后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在隔日,又去了那崖边,然而,那崖边哪有男子,有的只是一座大石头。 是那个男子化的,一头雪白的头发,抬着头,跪在地对着天空苦苦乞求的样子。 看的熙瑶十分懊恼。 “我竟忘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一年时间,竟整整跪了一年。肉体凡胎的人为何总是坐在一些傻事。” 一滴泪落在了那座石头,顺着石像上的鼻间落在了地上。瞬间消失不见。 第五十七章 冷漠如尧 当蛊梦将她们带回到茶馆时,两人才明白过来,这个故事到这里便结束了,最后,谁也不认识谁,一个变成乞求妻子归回的石人,一个变成断情的仙子。 有时候这样想想,其实也挺好,因为天上的仙本不能与凡人有情,这次,宣芷凌真不知要如何更改结局。 所以她的脑袋里唯一想到的便是墨尧,她想到回到有墨尧的那段,她想提前见到墨尧,想看一看以前的墨尧是何样。 正想着,蛊梦居然真的将他们带入到无催道士与墨尧走进紫禁城那段。 宣芷凌简直不敢相信,竟然真的可以到这段,她一点都未察觉到紫禁城里到处是守卫,士兵,还是白子奕将其一把抱住,飞上了屋檐。否则,非被紫禁城里的士兵给发现不可。 若是如此,便不能更改结局了。宣芷凌眼看着墨尧马上便要离开自己的视线,心急之下,她将白子奕狠狠推向一边,看了看边上没什么士兵,便飞身下去。 无催道士仿佛知道飞身下来的宣芷凌,差一点就要将拂尘打在她的身上,好在宣芷凌一声呼声:“尧哥哥。” 这一声喊声,让无催道士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也让墨尧转过身,皱着眉头,看向身后的人。 宣芷凌不管不顾冲上前,抱住墨尧,却被墨尧用力一挥,狠狠推开。“请自重。” 无催道士以为这是墨尧的故人,便轻笑一声,留下墨尧一人,慢慢踱步往前。 虽然墨尧的冷漠与冰冷让宣芷凌有些退缩,但她还是使劲拉住墨尧的袖子,始终不放手。 却始终想不到墨尧居然要对她动手,好在白子奕眼疾手快,飞身上前,将宣芷凌抱离。 墨尧见宣芷凌被抱离开来,不再多看他们一眼,快步离开。宣芷凌看着他从头到尾就没正眼看过自己,她难过的抬起头,对着前方倔强的喊道:“尧哥哥,我是宣芷凌,是你以后的妻子,请你记住。” 没有任何回答,连脚步都未放慢。只是一心赶着无催道士。 “尧儿,你可认识她?” 走到无催道士身旁的人摇了摇头,丝毫不把身后的女子放在心上。 “我记得你这名可是为师为你所取,这姑娘怎会知道,一直以来,你也不曾下山过,这可是第一次。” 墨尧听到此处,再一次皱起了眉头,却始终不语。 正想着,身后的两人再一次赶上了他们。这一次,宣芷凌极力克制自己不去看墨尧,而是对着无催道士说道:“无催真人,您此次下山,想必是为了妖女黄雨季的事吧。” 无催道士眯着眼,笑看着宣芷凌缕着胡子点点头,却一言不语,好像知道宣芷凌还有话说。 “真人,这黄雨季不是妖女,而是在人间渡劫的熙瑶仙子,但是她渡劫完成后,却忘了她在人间的丈夫。想来真人也算是仙道之人,看到黄雨季便知。若是真如我所说,还希望真人可以帮我一忙。” 无催道士有些惊讶宣芷凌说的话,只是表情一闪,又恢复之前的笑脸,他说道:“若我帮了你,你也告诉我一件事,可好?” 宣芷凌想也没想便回答道,最后无催道士的眼睛盯在了白子奕的身上,他看了一眼身侧冷着脸的墨尧,低声说了几句,便先行往前走去。 墨尧立在原地,看向白子奕,抬手指着他说道:“狐妖,不好。” 还是未看向宣芷凌,转身离去。 无催道士看墨尧这么快回来,便问道:“你说话这么快?我那么长的话你这么快就说完了?” 墨尧看也不看自己师尊,只是看着前方,继续往前走,似乎也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无催道士一个劲无奈的摇头:“虽然是成仙的才人,不过真当一点冷暖不知。” 宣芷凌跟白子奕此时早已飞身上了屋檐,随着无催道士一点点走到黄雨季那里。 再一次看到黄雨季被绑在木桩上,那无神的双眼,以及一身的伤都在示意这牢狱的情况不好。 无催道士上前自己看了一眼黄雨季,抬起头看了一眼宣芷凌这个方向,对身旁的墨尧轻轻说了一些话。很快,墨尧便绕开大家的视线,来到宣芷凌的跟前。 “何忙?” 宣芷凌看着眼前的男子一点都不似她认识的那个墨尧,她转过身,不去看他,缓缓说道:“我想要熙瑶仙子可以记得她这一世的事情。” 话音刚完,墨尧便快速离了去,原本宣芷凌还想说些别的,却是再无开口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墨尧站在无催道士的身侧,冷眼旁观眼前的一切。 许是太多注重墨尧,两人都未察觉到身旁龙王大人。身后冷冷的声音响起,吓得两人皆是有些心惊。 “本王想要她忘了这一切,你以为凭你们这区区凡人与狐妖可以阻止。” 宣芷凌听到身后的声音,便想要蹲下身去,毕竟龙王,她不想得罪,却是硬被白子奕给拽住。 “龙王,虽然熙瑶仙子是你的妹妹,你也是想让她忘了一切,便不会有任何差池。可是你有想过她也许是不愿意的呢。不妨,你我打个赌,看熙瑶仙子是自己愿意忘记这段苦涩的过去,还是留下这段回忆。” 龙王不屑的看了一眼白子奕,想也不想回答道:“好,本王与你打这个赌,若是我赢了,你身旁的女子我便带回我的龙宫去了。” 白子奕笑着看了身旁瞪着大眼看着自己的宣芷凌,说道:“好,不过若是我赢了,你便欠我们一要求,无论什么,都得答应。” 原以为这龙王会犹豫,却还是想也不想的便答应了。见熙瑶飞身上来,龙王立即前去迎接她。 却不想,熙瑶突然转身飞身站立在黄梅身旁,抚摸着他那哭的私心裂肺的脸。 “黄梅,你别哭,我一直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这样的熙瑶气的龙王立即下去拉起她。 “他看不见你,你何必留在他身边,快随我去面见玉帝。”然后熙瑶却是不管不顾都要呆在黄梅的身边。直到龙王威胁道:“若你不随我去,黄梅的后果我不保证。” 第五十八章 赋说书人 迫于龙王的威胁,熙瑶不得不随着龙王去面见玉帝,但是整颗心都系在黄梅的身上。 连玉帝说些什么,熙瑶都全然不知,一下了凌霄宝殿,便想去看看黄梅如何了。 而此时的宣芷凌早已将熙瑶的事忘的一干二净,只是跟着墨尧出了紫荆城,一路躲躲藏藏绕着走。还差一点就跟丢了。 白子奕看着滑稽的宣芷凌,摇了摇头,走到她身旁轻声道:“我去跟着黄梅,我们到时候在黄梅变为石头的那座山脚会面。” 宣芷凌脸都不转,只是摇了摇手,示意她知道了,便继续跟着墨尧。白子奕看着宣芷凌一点点远去,叹了口气,转身朝着黄梅的方向离去。 到了紫荆城外的竹林间,墨尧突然一个转身,宣芷凌立马躲到一根竹子后头。 “你是如何认为一根竹子的后头能藏住你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冷漠,但是字数却是不少了。 宣芷凌盯着面前的竹子半天,最后嘿嘿笑着从竹子后头走出来。墨尧一旁的无催道士却是在一旁偷笑。 宣芷凌看了一眼无催道士,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这里不是没地方躲啊,我都找了一根最粗的竹子了。” 墨尧扔了一记眼刀给宣芷凌,满满的厌恶感摆在脸上。“为何跟着?” “我就是想看看你住在哪,想看看你的。” 话还未说完,墨尧便卡住了宣芷凌的脖子,使她说不出话来。墨尧冰冷的声音刺进宣芷凌的耳朵:“无论你是谁,都请你离远点。” 身后的无催道士见墨尧掐住宣芷凌的脖子,立马上前将墨尧推开,扶住宣芷凌对着墨尧斥责道:“你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这女娃长这么可爱,也下的去手。” 墨尧背过身去,一言不发,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便自顾自往前走了。 无催道士笑着安慰宣芷凌道:“女娃,墨尧这孩子就是这样,我看你还是回去吧。毕竟现在你们所处的位置都不适合相处太久。若是想知道墨尧的事情,以后会有人跟你说的。” 宣芷凌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慈祥的白发老人,笑起来总是会颤动着他那白花花的胡子,十分有趣。 “真人,你可是知道些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无催道士伸出一只手指,对着宣芷凌左右摇晃:“天机不可泄露。” 宣芷凌看了一眼无催道士,在看了一眼前面的墨尧,缓缓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再次问道:“真的不能跟你们去看看吗?” 无催道士点了点头。宣芷凌只好转回头,一点点往前走,纵使有太多不舍与疑问,可是她相信无催道士。相信他说的,有些东西不能提前揭晓,否则不知会发生什么。一切都有安排。 回到白子奕身边时,黄梅正在黄雨季的坟前哭泣,一个大男人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看的宣芷凌都不愿多看,只好转过身去。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会很久呢。” “想着还有一小鲜肉在等着我,不忍心啊!”不知为何,这次看见墨尧后,宣芷凌的心情开心很多,丝毫没有被黄梅他们影响。 听到宣芷凌这样的玩笑,白子奕原本阴霾的脸上顿时笑开来。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嘴唇合都合不住。 一个劲在一旁傻笑,直到宣芷凌叫回她:“傻笑什么,黄梅都走了,跟上。” 白子奕这才看到宣芷凌正压低声音叫着自己,见到黄梅不知何时离开坟地。这才赶紧跟上宣芷凌,偷偷的跟在了黄梅的后头。 原本两人想劝说黄梅别去那山间,但是发现两人根本劝不住他,仍眼睁睁看着他爬山涉水,来到那所谓的最高的山脚下。 两人都不愿再看一次黄梅爬这陡峭的壁,只能先行飞上了山顶。坐在山间等着黄梅。 黄梅还是如当初一般跪地乞求,乞求着他的妻子可以回来。随后显现的熙瑶,看着如此的黄梅,心痛不已,轻轻的落在了黄梅的身旁,环抱住他。纵使黄梅看不见,听不见,她还是说道:“黄梅,若是忘了我该有多好。” 这次如往常不同,熙瑶才来见黄梅,龙王便随后就将熙瑶再次强行拉走。 宣芷凌跟白子奕很想从石头后面出来,却发现自己不仅动弹不得,还说不了话。 宣芷凌急的差点落泪,她懊恼的想到:“难道这一次,我们拿不到梦蛊花了吗?” 两人眼睁睁的看着熙瑶离去,却无能为力。 当熙瑶再一次出现的时候,黄梅早已化作了石人。熙瑶也跪在地上,紧紧抱住黄梅,一滴泪落在了黄梅的鼻间,顺着鼻间落在了地上,瞬间消失不见。 不知何时,熙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白子奕定睛一看,说道:“聚雨鼎?” 宣芷凌看着那小小的东西,不觉问道:“那东西是干嘛的?” “只要在里面倒满水,便会下雨,并且下到鼎里的水没有为止。熙瑶仙子就是用这来在春秋季下雨的。” 宣芷凌点了点头,继续看着熙瑶,想看看她想干嘛。只见她将那聚雨鼎放于地上。 再次抱住那石人,放肆大哭起来,眼泪一滴接一滴的从石人的鼻间滑落到那聚雨鼎中。 “用我的眼泪,洗去你坚硬的外壳,换回原来的你。从此以后,每到春秋季的雨,便叫它黄梅雨吧!” 从那以后,每到那个时候,一下起黄梅雨,便知道黄梅雨季来了。 宣芷凌与白子奕在一束白光中,落在了客栈的门口,此时下着大雨。但是还是听到那对母子的话。 “娘,这雨怎么跟眼泪一样,是咸的。” “傻孩子,黄梅雨当然咸了,不过下次不能喝这雨了,会闹肚子。” “哦。” 两人见母子俩慢慢离去,一齐往客栈里看去,整个客栈里坐满了人。宣芷凌与白子奕也找了一块长凳坐下。 只听那说书人说起:“话说这黄梅雨可是一位仙子的眼泪。”当所有人都离去,他们仍是看到那说书人的眼泪在杯中泛起了涟漪。 “子奕,你看,所有悲欢离合,最后都不过赋予说书人。” 不知何时,手中的绿色梦蛊花在示意着这个故事的结束。 第五十九章 八月的雾 这是第五个故事,所有的事情都围绕着八月份的雾,看,宣芷凌所在前头的森林里处处飘起白色的朝雾,犹如有生命的物体,正以它奇特的流动方式,贴着地面扩展开去。却又好像从地壳中喷出,滔滔不绝地从地上升起,只到膝盖处便如海潮般,一阵接着一阵扑向别处。 这脚下的雾气太大,以至于看不清地下的路,两人走路便异常的小心,毕竟八月的天气还是比较热的,这里又是杂草成堆的树林。若是出现一条蛇就不好了。 白子奕走在前面,为宣芷凌开着路,宣芷凌看着那白色的背影,咬了咬嘴唇,最后抬手,用手指点了点白子奕的肩膀。见白子奕转过头,她拿起手里的剑,递与白子奕。 白子奕看着宣芷凌手里的那把斩妖剑,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但是他并接过那把剑,而是说道:“这剑你留着防着你的身旁,我是狐妖,那些小东西还不至于伤害到我。” 宣芷凌见白子奕不要,便收了回来,她冷着脸说道:“不要便罢,我只是不想有人到时候受伤,还得我来照顾。” 白子奕听到这话,再看看宣芷凌那一张臭脸,笑的更欢了,这突如其来的喜悦让他想到:就让时间沉淀所以的不愉快,我们会愈来愈好吧。 这样想着,便转过身,一点点继续往前,身后的女子恢复之前冷漠的表情,跟上白子奕的步伐。 终于,午时过后,两人走出了树林,抬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田地。小路旁一户接一户的平民房紧紧挨着彼此。 在这个村子里,有一家姑娘长得可是极为美,村子里的人说比天上的仙还美,小孩子甚至都直接叫她仙女姐姐。 但就是这样美丽的女子却是嫁与了一穷苦人家的农民,这着实让大家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再说两人来到这村子的时候,那两人都还未长大。白子奕这次却是被这个地方给吸引住了。 整个天地都被一圈的群山给围绕在中间,若是不翻越山岭,根本不知道这样的一个村庄。就像是这里被保护着一样。 “这个村子的乡土味最浓了,不过被群山保护的感觉太棒。”白子奕不禁感叹道。 宣芷凌倒是并不这样认为,她觉得这里被群山包裹着,出不去,也进不来,没有自由可言,所以她的想法是拿到这次的梦蛊花,一定要快速离开这里。一定要飞着出去。 两人都各自的想着,却被不远处几个孩童的声音给打断了。看着几个男孩围在一起。一个个子比较高的男孩说道:“我们几个打架,谁打赢了,就去采花,做花环送给清幽。” 其他几个都齐声说“好”表示同意。但是只有一个穿着比较破烂的男孩慢慢的退离开他,他摇着手,傻笑着对其他小男孩说道:“我就不打了,我娘说过,不能打架。” 一帮小男孩都开始嫌弃他,大笑他胆小鬼。男孩退出来后,在田埂上铺了稻草,便坐着看着那几个男孩打架,然而清幽正坐在他对面的田埂上,所以小男孩只要稍不注意,便会看向清幽。 清幽时而看看那几个打架的男孩,时而看看这边的小男孩,还对着他露了好几个笑脸。 最后打赢的那个男孩采了花环,嘴巴里哼着:“当当当”的节奏,为清幽戴上。 每到此时的清幽总是笑得特别开心。但是当所有人都离去,她却会取下头顶的花环,戴在那个从不参加打架的好孩子头上。 这是这些孩子们经常玩的游戏,也有几次,会有人问清幽:“这才花环,你最喜欢谁的。” 清幽每次也都会摇头。眼睛却总是似有似无的定向那个胆小的男孩。也许正是因为大家的嘲笑,让清幽落在他身上的眼光越来越多。 在一日,孩子们由开始嘲笑起他来:“你说林风能干什么,胆子那么小,什么事都干不了。” 清幽这一次站出声来说道:“他总有他的本领,只是我们没发现而已。” 说完便往那叫林风的孩子家跑去,站在门口处,就看见林风再给他的娘提水,提完水就开始劈柴。好不容易将一捆柴给劈了,清幽便以为他可以休息一会了,正想上前去与他说话,却听到隔壁的大婶大声叫着他的名字。林风应了一声,那边便传来声音,说是让他帮她去剁剁猪食草,剁碎了好喂猪。 林风还在想,她娘就在他脑门上使劲一敲,说出来的话差点没让整个村子的都听见,惹得清幽都捂住了耳朵。而林风却是像习惯了一般。 “让你去剁猪草就去剁,磨蹭什么!” 林风二话不说便飞跑出去,连门边的清幽都未看见。清幽想着也没什么事,便守在他家门口,一直等着他回来。 林风回来时,一脸的疲惫,整个人都有些软趴趴的,但是看到清幽正杵在自家门口,立马直起身子,再看看自己的身上有没有很脏的地方。见并没有这么脏,这才舒了口气。 他走到门的一边,与另一边的清幽刚好隔着两扇门的位置。小声的说道:“清幽,你找我吗?” 清幽抿着嘴微微扬起,对着林风一笑,然后点点头。 “找我有什么事吗?” 清幽还是笑着,这次摇了摇头。林风见清幽一直不说话,有些犯难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使劲挠着自己脑袋,就想从里面抠些话出来。 清幽看着这个样子的林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她一边走近林风,一边说道:“林风,你平时都是既要干自己家的活,又要去别人家帮忙的吗?” 林风见清幽朝自己走近,立马吓得往后退去,颤抖着嘴唇说道:“是。是。是啊!” 清幽见林风一直躲,立马一阵小跑,想要抓住林风,结果林风见清幽朝自己跑来。立马也往后跑去。 气的清幽第一次大叫起来:“林风,你这么怕我?” 在清幽的记忆中,她从来不会大声说话,不会咧着嘴,因为她自己的娘告诉过自己,这样做不礼貌。 可是,这一次,清幽真的生气了,这个林风居然害怕她。 第六十章 成为夫妻 正往前跑的林风突然听到清幽在后面的声音,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清幽气喘吁吁的跑到他跟前,见他还是向后退了两步,清幽不由得有些生气。 “跑什么?我是鬼吗?” 林风立马举起手摇摆着,慌忙解释道:“不是的,只是我觉得我这样的人,不能跟你站的太近。” 清幽听了林风的话,更是生气,继续往林风的面前走了几步,林风还是往后退了几步。清幽继续靠近,林风还是皱着眉头往后退。 最终,清幽生气的冲上去,一把揪住林风的衣服。吓得林风都不敢动,整个人直愣愣的盯着清幽。 “听着,林风,我要跟你做朋友。” “蛤?” 林风好似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傻乎乎的又问了一遍:“清幽,你刚说什么?” 清幽气的差点头顶都要冒火了,她放下揪着林风衣服的那只手,改为揪住林风的耳朵,然后在他耳边大喊道:“我说,我清幽要跟你林风做朋友。” 清幽一放下林风的耳朵,林风便立马往旁边一跳,一边揉着自己的耳朵,一边应了一声。 “哦。” 清幽见林风又往旁边躲,继续上前揪住他衣服问道:“‘哦‘是什么意思?你要不要跟我做朋友?” 林风楞楞的看着清幽那张绝美的脸庞,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清幽见他如此,这才换上了笑脸。 她放开林风的衣服,换回以前那温柔的声音说道:“那么我先走了。”刚转身准备走,又转过头补充道,“对了,我下次来找你,你别这么躲着我了。” 还不等林风应声,清幽便一蹦一跳的离开了。留下林风一个人在原地傻笑不止。 从那以后,清幽不在去看其他小伙伴打架了,而是每天都去找林风,无奈,林风每天都要做很多事情,自己家里的活干完,还得帮邻居干。可是,每次干完活,都没多少时间陪清幽玩了。 清幽想着林风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于是她便想了个办法,来帮助林风。 有一日,她找来林风问道林风吃什么会过敏。林风想了想,好像只有喝酒会过敏,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 结果第二日,清幽便给林风带了一晚莲子羹,说是自己跟她的娘亲学的,林风想也不想便喝了下去。清幽拿了碗,便立马回了家。 当林风回到家后,身上就开始起红疹。而且奇痒无比。而清幽这般则是立马找了小伙伴,告诉他们,林风得了麻疹。 这个消息一下子在村里传开,当林风想为邻居干活时,那些人立马都关起门来。 弄得林风都不知为何,后来才被自己的娘亲撸起衣服看,他娘一脸惊讶的问道:“你喝酒了?” 林风想了想,应该是清幽那碗莲子羹。便低头不说话。林风的娘见他不说话,立马跑去跟邻居大婶说道:“我家孩子那不是麻疹啊!” 结果大家都说,村里都传开了,还说有人都看见林风去看过大夫。总之就是不信,就害怕林风将病传染给自己。 林风的娘气呼呼的对着林风说道:“以后别给这些没良心的人干事了。” 林风看着自己的娘那张生气的脸,点了点头。帮助娘亲干完活,他下午就去找了清幽。 看到清幽欢快的脚步,林风皱着眉头问道:“那碗莲子羹里是不是有酒?” 清幽笑着点点头。林风见清幽点头,很想问她为什么,但是又不想对清幽生气,只好无奈走向稻草堆旁,用力的靠上去。 清幽看林风在生闷气,笑着说道:“林风,我是要你看清你帮助的那些邻居大婶到底是什么样的。而且我也想我们可以多些时间玩耍。” 林风听着清幽的解释,瞬间不生气了,他其实也没有要怪清幽,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 过了两天,林风身上的红疹都褪去了,那些邻居大婶们都才明白是误会了。都来道歉。但是都被林风的娘给生气的拒绝了。自此以后,林风都不用去帮邻居的忙了。也就有更多时间陪清幽玩耍。 日子这样一天天过去,两人都不知不觉长大了,两家的人看着林风跟清幽这样好,便想着结为连理。可是在这之前,林风的娘亲却意外死了。是上山砍柴回来的途中,不小心失足滑落。脑袋磕中一块尖尖的石头。瞬间死亡。 林风找到他娘亲的尸体时,是在晚上。在那具身体旁边哭了一夜。就连清幽的劝解他都听不进去。只是重复着一句话:“娘,风儿还未伺候您呢?” 都说要守孝三年,三年之内不能结婚。这婚事也因为林风娘的死亡拖了三年。虽然这三年,两人的感情也越来越好,但是为了守孝,林风坚决不同意办婚礼。 然而意外也在这三年内发生了。清幽的唯一的娘亲也在这三年期间的最后一年相继死去。死的也极为意外,只是因为吃了一块馒头,未及时喝水,那馒头卡在了喉间,下不去,也上不来。就这样咽了气。 两人一起为清幽的娘办了丧礼。纷纷无奈的相视而笑。这一次换清幽需要守孝三年。 两人决定三年一过,便成亲。然而这三年期间,因为清幽长得是越发美艳,看上清幽的男子也越来越多。有的甚至见清幽一人在家,都打算上门前抢了。 最后林风无奈,便跟清幽商量道,还是早些成亲吧,清幽也还是害怕那些人来家里抢人,便答应了林风。 两人便迅速的成了亲,对着两家长辈的排位行礼,简单的办了这场婚礼。 然后就在婚礼的当场,居然还有人前来抢婚。林风硬是用自己的蛮力挡住了那些人,自然也受了不少伤。 洞房花烛夜终究变成一个不浪漫的夜晚,清幽留着泪一一为林风擦着药。看着那些木棍打在林风的身上,她却无能为力。 林风只是笑着擦去清幽的眼泪,笑着说道:“我没事,谁叫你长这么美,我最害怕的事情不过就是失去罢了。” 第六十一章 不想失去 成为夫妻后,林风更害怕也便是清幽被人抢走,整天无所事事,什么都不干,就是跟在清幽身后。清幽去哪,林风便跟着去哪。一刻都不放心清幽,就害怕她会消失。 也是成亲之后,不在干活了,整双眼睛就盯着清幽,包括想方便,都让清幽站在茅厕外,一声一声的问道:“清幽,你还在吗?” 上一个茅厕的时间内,这句话得问十几遍。每一次清幽也都会耐心的应他。 吃饭的时候,眼睛都不看着菜,手里扒着饭,眼睛却直直的盯着清幽,虽然清幽有说过林风要好好吃饭,但是林风还是不愿意将眼睛移开,清幽便也不再说。 直到有一日,清幽打开米桶的盖子,发现米桶里已经几乎没米,她跑到家中放钱的地方,发现钱袋里已经没有多少银子了。 终于,她发怒了,对着身后的林风说道:“林风,你再不去干活,是要饿死吗?你看看,米桶都没米了,银子也快没了?” 林风露出一脸的难过,他委屈的说道:“我只是害怕我要是出去干活了,便看不见你了,看不见你,我心里就会担心。” 清幽一点无奈,不愿意在搭理林风,这样的答案,清幽听了太多。 那一晚,清幽反反复复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就在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林风这个问题。 突然,她想到了办法,将林风叫醒之后,清幽说道:“林风,明日我找人画张像,拿来给你,你若是去田里干活,就拿着我这画像去,这样就可以看到我了。” 林风被清幽的这个办法说的清醒了,他立马问道:“那我去田里了,那你呢?” 清幽笑着拍了拍林风的肩膀说道:“我当然在家啦,没事,我会锁好门,只在家里刺绣。谁来敲门我都不开。” 虽说林风还是有些不同意,但是看到清幽快要生气的脸,便也同意了。就这样带着一丝丝的担忧,慢慢入睡。 翌日一早,清幽便找了人画了像。那画像师傅边画便感叹道:“果真美若天仙。能给夫人画像,倒是我的福气啊!” 旁边的林风听着就生气,骂骂咧咧的说道:“费什么话,赶紧画。” 那画像人不满的看了一眼林风,便仔细画起像来,等画像人一走,两人都拿起画来细细查看。 “虽然这人有些讨厌,不过画的还是挺像的。” 清幽拿着画像跟镜子,对比着,果然是画的很像。便将这画像拿给林风。轻声细语的说道:“林风,这画既已画好,你便也可以去田中干活了。” 林风不情愿的接过画,恋恋不舍的看着清幽,最后无奈的拿上锄头,在清幽的视线中,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家。 到了田间,他便找了根长棍子,将棍子插在泥土中,在上面有分支的地方挂上了清幽的画像,便一边看着画像,一边吹着口哨干起农活。 心里还想着,能娶到这样漂亮,这样聪明的妻子真好。他觉得上天对他真好,想到这,更卖力起来。 早些干完农活,可以早些回到家中,可是渐渐地,他发现,画像这头的干完了,就得换地方,换了地方,就看不见这画像了。 于是,他放下锄头,将画像的棍子从泥土里给拔出来,换到他这次要锄土的前头给插好。 看着画中对他笑的清幽,他也笑着拿起锄头,继续干着。接下来,他开始每到一个地方,便将这画像放到自己前头。 也许是后来的一次,那棍子没插好,竟倒在了地上。林风看着画像倒了,立马跑上前要将画像捡起。却被突然刮起的风给吹走了。 林风立马扔下锄头,追着画像开始跑:“别跑啊,别跑!”然而这画像还是被风吹着跑,更奇怪的是,这林风叫的越大声,越起劲。这风就吹得越大。最后竟被吹到了空中。 而林风也因为追着这画像,被绊了好几跤,整个脸上身上,甚至嘴里都是泥土。整个人狼狈不堪。 看的有些从田间路过的人都狂笑不止。林风有些难过的立马回到家中,却不知这画像已经被吹到了河中,顺着河水往下飘了好远。 回到家中,林风便一脸委屈。清幽看着林风那脏兮兮的身子跟脸,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在看他手中,既没有锄头,也没有画像。 便焦急的问道:“怎么了,有人打你了?” 在清幽看来,见林风这样,便认为是有人打了林风,还将画像抢走了。林风一脸不高兴的摇了摇脑袋,说道:“我在锄土的时候,没将棍子插好,画像被风吹走了。” 清幽一天林风这样说,这才将心里的担心放下,安慰他道:“没事,画像还可以再画的。只要你没事就好,快点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下来。” 林风这才不舍的看着清幽,进屋去洗澡。就连洗澡时也不忘问问清幽在不在。 清幽也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他,不时还问他水有没有凉,要不要加热水。 就这样,清幽又一次找了画像师傅,画了画像,继续让林风带着画像去田中耕种。 而自己便锁着门,在家中刺绣。傍晚时分,便让林风拿去街上卖,赚点钱花。 日子这样一天天过去了,两人就这样平淡的过着,清幽容忍这丈夫的一些小担心。而林风也感动着清幽的包容,还感谢着可以娶到这样的妻子。 正当两人为准备要个孩子做准备之时,却发生了一件不好的事情。有人将林风打了一顿。还是因为林风娶了个好妻子。大家都看不惯他。 清幽虽心疼这丈夫,却也无法,整日整日睡不着,想要想个好办法,可以不让大家欺负林风的办法。 终有一日,她想到了,便是在自己的脸上弄了些药水,这药水可以短时间让皮肤有些破残。只不过一遇水便会褪去。 这样,虽然可能会对自己有些伤害,但是为了不让林风受到伤害,清幽还是用了。 镜中的人脸一瞬间变的有些丑,她二话不说,将家中的大门打开。有些男子都想来看看清幽的美貌,却被她那丑陋的一张脸给吓到。 自此以后,便再也没有人来找他们麻烦了。 六十二章 被迫入宫 画像随着河水的漂流,慢慢的往下,漂离了那个被山环绕的村庄。虽然漂过了不少的村庄与城镇,却是一点未往下沉。也始终未被人发现。 直到漂到了那个叫梅花镇的地方。有一官人模样的人正在河边散着步,嘴里还念念有词。 到近处,才发现他正在作诗。只是作到一半处,却被河中的画像给吸引。 他停下脚步,走进河边,蹲下身,想要去捞河里的画像,却无奈,发生自己手还略有些短。便站起身,立马跑到别处,寻了一根长些的树枝。再次走到河边,顺着画像下去的地方,往下跑了一段,便再次撸起衣袖,小心翼翼的将河中的画像给向自己的方向推进。见画像就在自己跟前后,他伸出另一只手,将画像从河中撩起。 用袖子,小心翼翼的将画上的水一点点擦去。就怕弄坏那画,这才发现画中的女子竟然如此之美。 他不经感叹道:“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轻轻将画像卷起,带回了家中,小心的烘干来。家中的贱内看到了这画像,便问道:“这是?” 她并不是怀疑自己的夫君是不是看中那家姑娘,只是奇怪这画从何而来。 “这是我从河中捡到的。并不知是谁,只是有些感叹是否真有这样美艳的女子。” 一旁的女子轻轻的倒了一杯茶水递给自己的夫君,绕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盯着这画中的女子细细查看。 “果然是绝代佳人,不知皇上看了会如何?” 接过女子的茶水的男子停下正要往嘴里送茶水的杯子。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画中的女子,将目光盯在对面那个女子的脸上。 半饷,他换上一脸笑意,对对面的人说的:“夫人可真是聪明。正愁着皇上最近都不待见我呢?夫人可真是解了我这眉燃之急啊!” 就这样,这幅画干了之后,画中有些地方已经被水有些破坏,这人便去找了画像师傅,细细为这画补救。 翌日,这画便被带进宫中,挂在了那橙黄的金殿中。画前穿着龙袍的男子不禁抬起手去抚摸那画中的人,嘴里不停的感叹着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 他一脸笑意的赏赐了跪在地上那人。遣退了那人后,一身明黄的人便对身旁的说道:“去给朕找到这画中的女子。” 接过这画便下去了,迅速找了很多画师,模仿着这画画了不少副,便拿去各处,纷纷开始搜寻清幽的下落。 而将最初的那张画交还给了皇上。听人说,那几日,皇上都不去别的妃子的宫殿,只是除了上朝,处理完朝政,便立马站在这画像面前,傻傻的看许久。 派出去的却是好几日都没有消息,不由得让皇上大发雷霆,他冲着那帮跪成一片的人说道:“加派人手,务必将人给朕找出来。否则,你们脑袋就别想呆在那上面了。” 下面的人立马吓得哆嗦起来,见皇上遣退他们,便立马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然而终在一天雨天,有人来报,说找到这画中女子的家,皇上的整双眼睛顿时像发了光一般,闪闪的等着来报的那人。 听了地址后,他便立即叫了人,备上轿撵,前往画中女子的家中去。 当一大帮人翻山越岭终于是进了这被山环绕的村庄,皇上不免都邹着眉头埋怨道:“居然还能有这样的地方,这是野人居住的地方吗?都与世隔绝了好似。” 一旁的太监跟奴才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皇上的说法。一行人终于走到了清幽的家门口,皇上身边的太监便去敲门。 开门的是林风,看到外头竟是这么一大帮人,立马又给关上门。门外坐在轿撵上的男子顿时皱起了眉头。 那旁边的太监见皇子皱起了眉头,立马再次敲门:“若是再不开门,我们便撞门了。” 林风一听,立马跑进屋,对着正在刺绣的清幽说道:“清幽,你赶紧涂上那药水。有好多人来咱们家。” 清幽望了一眼林风,也立即拿出了药水,往自己脸上抹去,只是刚抹完,门外破门的声音便传来。 林风正想跑出去阻拦他们,却被抓在了一旁,皇上走在前面,慢慢的走近屋子。 此时看到有一女子正坐在化妆桌前,背对着自己。那女子听到皇子的脚步声,发出的声音险些让皇上摔倒。 “不知所来何人,闯我私宅又有何事?” “听闻姑娘的美貌,特来拜见。”皇上并未上前,而是站在身后微笑着说着话。 谁知,他见清幽缓缓转身,看到的女子并不如画中的女子一样,吓得立马大叫一声。 只见那女子慢慢站起身,带着一脸诡异的笑说道:“曾经的我的确美,不过我生了一场病,便变成如此了,想来,公子要见的容颜已然不见了。” 皇上确实被清幽的脸给吓着了,见清幽还站起身来,立马往屋外跑,却被门栏给绊了。好在门口守着的太监急忙扶住。 走出门外的皇上立刻甩手愤怒的说道:“把这房子,把这房子里的人都给我烧干净。” “是。” 林风一听皇上这么说,立马上前拉住皇上的袖子问道:“你凭什么要烧我们,你是谁啊?” 旁边的人立马将林风拉开,恶狠狠的踹了他一脚,说道:“凭这是天子,你这狗眼,看的清什么?” 皇上厌恶的看了一眼林风,对着旁边的人说道:“给我活活打死这不长眼的东西。” 话音刚落,那些人立马走到林风身边,对他拳打脚踢起来。屋里的清幽听着外面有些不对劲,立马跑出屋子,见到自己的丈夫被打,立马冲进雨里,想要将那些拉开。 却不知她的脸正被雨水一点点冲刷开来。显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来。焦急的哭喊着拉着那些侍卫。殊不知皇上已经将一双眼睛都放在了她的脸上。 “停。”皇上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那些侍卫立即停下手里的动作,清幽立即转身跪在皇上面前,乞求道:“公子,求求您,放过我夫君。” 第六十三章 宫中娘娘 皇上走近清幽,仔细的瞧着她的脸,这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假的,这清幽果真如画中一般。 “长得跟画中一样啊!不,比画中还美。” 清幽听到皇上的话,这才反应过来,抬手抚上自己的脸,这才发觉已经全被皇上看到了。她不自觉用手遮住自己的脸。 皇上见她这样,蹲下身,抬手拉下她的脸,对着她说道:“这样的容颜,何故遮着。” 躺在一旁的林风见皇上拉了清幽的手,立即爬上前,将皇上一推,挡在了清幽的面前,对着险些被推倒的皇上怒喝道:“不准碰我娘子。你们快走。” 皇上不屑的看了一眼林风,在太监手里正了身子,对着旁人使了眼色,那旁边的侍卫懂了皇上的意思,立即上前将林风拉走,又是一阵暴打。惹得清幽连忙磕起头来。 “放过我夫君,放过我们吧。” 皇上走上前,一把扶起清幽,对着她威胁道:“若是不想让你他死在这,那就跟我走。” 清幽看了一眼林风,在看了眼前的男子,无意间将发现他腰间的腰牌,这才发觉,以前听娘亲说过此类腰牌只有皇上才能佩戴。 她无奈的对着皇上说道:“皇上,可否让我最后跟我夫君说几句话?” 皇上有些讶异清幽的话,不过一想到她之前盯在自己腰间看,便知晓了。想着清幽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便也答应了她。 清幽见皇上同意了,便走到林风的身边,蹲下身,嘴唇附上林风的耳朵说道:“我们没办法跟皇上斗,这次我便先入宫。” 林风突然抬起手紧紧抓着清幽,他虚弱的问道:“若是你此去,那么你我是不是便再也不能见面了。” 清幽笑着抬手摸上林风的脸庞,轻声说道:“我走后,你便在田间种上葱与韭菜,长出一点,你便盖上沙土,直到这韭菜长到七尺,这葱长到八尺,你便拿去宫中卖。记住,一定要这么叫唤,‘七尺韭菜八尺葱,只卖娘娘不卖男子。’到那时,大家都会好奇为何会有这么高的韭菜跟葱,你我相见便也不难了。” 林风听了清幽的话,难过的点了点头,握住抚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盯住她看到,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娘子,你此去宫中定要小心,要等我。” 清幽忍住自己眼中打转的泪水,点点头,一点点抽回林风手里的手,缓缓站起身,一步一回头的走向皇上身边。 皇上见清幽走向自己,微笑的伸出手,清幽改了之前难过的表情,换上僵硬的笑脸,覆上自己的手。跟着皇上离开这个家。离开了这个被群山环绕的村庄。 她从未想过自己居然有一日会做娘娘,并且是皇上最受宠的妃子。然而在进入宫中之后,不是她不惹麻烦,就没有麻烦。麻烦总是会自己走上门。 一切都是她那张脸害的,然而她却还得用这张脸来讨皇上的欢心,生怕一个不小心,皇上便会杀了自己的夫君。也怕一个不下心,自己死了,便再也见不到她的夫君。 带着这个目的,她在宫里步步为营,学会了陷害,学会了阴谋。学会了怎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而林风则在清幽一走,便立马买了葱与韭菜的种子。下到地里干起活来,还是将清幽的画像插在田间。一边看着画像,一边干着活。 路过的人看到林风还是插着画像,便笑话道:“诶哟,林风,娘子都被人抢走了,还拿着那破画像有什么用。现在估计清幽跟人家正好着呢。对了,看上次那么多人,那来头肯定不小,清幽跟了人家也好,说不定正吃香的,喝辣的呢?” 林风听到这里,捏紧自己的手,最终,他实在忍无可忍了。一把扔了锄头。冲到路边,就给那人一拳,将那人打倒在地,这还不够,硬是又给人挥了好几拳。直到别处耕种的看到这边的情形,纷纷上来拉架。 林风呸了他一口,愤怒的说道:“别让我再从你的臭嘴里听到清幽两个字,否则下次被我听到,非打到你的嘴巴变成猪肠子。” 说完不再看他一眼,自顾自回到田里干着他的活,看着旁人都觉得自己看花了眼。 有人说:“第一次看到这林风这么猛,以前都是挨打的份,什么时候变的也会打人了。” “也许是清幽被抢,受刺激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韭菜跟葱都一天天的长,长出一点,林风便盖上土。知道那土都推的有七八尺高,他这才去地里挖开那些土,将一根根的葱跟韭菜都给割下来。 那七尺高的韭菜与八尺高的葱着实有些吓人,也十分重。再出发前的那一晚,整个村的人都听说林风种了七尺韭菜八尺葱,纷纷跑到家里看来。 有一部分有钱的人还说要买,林风直接回绝了,毕竟这是他能见清幽的唯一方式。 翌日,林风挑着两筐东西,离开了这个村子。刚将这两玩意挑到大街上,便立马引起了围观。因为大家都没见过这么长的韭菜与葱。好多人都掏出银子,说要买。 但是林风只有一句话:“不卖,七尺韭菜八尺葱,只卖娘娘不卖男子。” 就这样,一边走,一边这么喊着,使得这个事情都被传开了,都说有一个牛人,种了七尺韭菜八尺葱,只卖娘娘,不卖男子。 很多人都不相信这话。因为他们都觉得不可能会有人种出这么长的菜。 而在林风住破庙的时候,甚至还有人想要偷走,奈何实在太长,拿出来的时候都不小心碰到东西了,把林风吵醒后,他笑着说:“这年把,之见贼偷金银珠宝,没见韭菜葱都要偷偷的,偷了就偷了,还偷不走。哈哈,我看你这贼也不用当了,回家种田去吧。或许还能种出我这韭菜与葱来。” 那贼见林风这么取笑他,冲上来就要打林风。最后却被林风给打趴在地上。 他看着趴在地上求饶的贼,不屑的说道:“虽然我是没什么出息,不过这几年,我可是练了不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被欺负了。” 话音一落,将这贼人揍成了猪头。 第六十四章 后宫争斗 清幽被带进宫里,便改了林清幽,认了户部侍郎林大人做了爹,便这样进了宫。 按照后宫的规定,刚进宫册封最高也得是贵人,然后清幽却被破例,刚进宫便被封为了林婕妤。 这自然是不合规矩的,但是清幽实在受宠,皇上除了上朝,处理朝政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陪在清幽的身边。 这也自然引起了其他妃嫔的不满,甚至皇后都劝解过皇上,说要雨露均沾,却是被皇帝的一句话给吓跑了。 “若是皇后再说这些,我会有解散后宫的想法。”这是这样的一句话,吓得后宫里所有的妃嫔都不在敢说话。只是私底下骂骂清幽是狐狸精转世,迷得皇上神魂颠倒。 这些话听到清幽的嘴里,倒也不以为然,因为她根本在意的不是这些,虽说皇上对她的确很好,可是她还是厌恶那不管不顾的。也厌恶他的喜新厌旧。 ---------------------------------------------------------- 短短一年时间,清幽从一开始的婕妤变成了如今的林淑妃。虽然有些人私底下有那些小偷小摸的把戏,却也一一被清幽躲了去。 清幽本身不是个喜欢害人的人,但是一但权益到自己的利益,她自然会毫不犹豫的反击。 入宫一年了,清幽的肚子都还没有消息,皇上常常摸着清幽的肚子,烦躁的问道:“为何爱妃这肚子总是大不起来。” 清幽常常笑而不语,唯独这次,她露出一脸的伤心与难过,看向雪地里的开的正艳的腊梅说道:“皇上是何想法,清幽一直以为有些事,清幽不必说,皇上便知晓。” 皇上看着清幽一脸的伤心,又听到清幽这样负气的话,立马发了怒,对着旁边的太监问道:“今日娘娘宫中有何异常?” 那太监低着头说道:“回皇上,奴才只是听说沈嫔常常去淑妃娘娘那,每次去都送莲子羹。” 皇上看了一眼那太监,原本不怎么好看的脸上顿时又阴沉了许多,眉头也皱的更深了。他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汪公公,该怎么做,不用朕多说吧。” 那汪公公立马了应了声,转身离去。留下皇上继续安慰着那还在伤心中扯着腊梅的女子。 翌日,被打入的冷宫的沈嫔便传来自杀的消息,谁也没有在意沈嫔是不是真的有害清幽。 大家都不知道的是,这沈嫔虽然是想让清幽怀不上孕,然而这也是清幽自己希望的。所以她便将计就计。除了这个清幽一直看不顺眼的女人,清幽觉得沈嫔这人看着实在让人不爽。明明讨厌一个人讨厌的要死,却还要每天陪着笑脸,假装很喜欢你一般。 但是一波未停,一波又起。显然那件事情的背后指使者便是皇后,清幽不傻。 某日,清幽抱着暖炉坐着看书,这是她闲暇时唯一的爱好了。却不想被徐充仪给打扰了这清净。 清幽并没有及时让那徐充仪进屋子,只是打开了窗子,看到此时外面正纷纷扬扬的下着雪,园子里被覆盖了一层白色。她不免觉得可笑。缓缓合上窗子,却并未完全关上,用了只笔稍稍隔了一点,远处看却是看不出异样,然而,外面的冷气却也随之进了屋子,屋子里瞬间变得不再那么暖和。 清幽不缓不慢的慢慢走向床榻,和衣躺下,身旁的丫鬟小翠知道了清幽的意思,便走向门外,对着徐充仪行了礼,便说道:“我家娘娘前日得了些风寒,近日一直贪睡,这刚睡醒,知道娘娘来了,便赶紧让您进去。” 徐充仪站在外面着实有些冷,不免脸上露出些不快的脸色。见终于可以进屋了,这才露出笑脸,随着小翠进了屋子。 却发现屋子里并不比外面暖和,看了眼窗子,发现并未开着的迹象,再看了眼屋子里烧着正旺的炉火,不免有些奇怪。 她哆嗦着走到床边慢慢坐下,像是好姐妹一般的拉起了清幽的手问道:“瞧这屋子这样冷,也难怪姐姐会病了,改明个,应该跟皇后娘娘说说,换个寝殿,瞧着皇上也疼你,必不会有问题。” 清幽装着虚弱的样子,扯着笑脸说道:“劳妹妹费心,只是住惯了这寝殿,也不愿意换了,只怪我身体差。” 那徐充仪听清幽这般说,立马露出一脸的心疼的表情,像是要安慰清幽,却又不知该说什么的样子。 清幽也不理她,只等看着她还要做什么,良久,见徐充仪从一旁丫鬟的手里拿了一碗酒酿圆子羹出来。 一边递与清幽的面前,一边说道:“这酒是我祖上传下来的的陈年老酒,一直舍不得喝,前些日子,却是被我爹爹打开了一坛,便送与宫中拿与我,我想着一人喝酒也是没什么意思,便寻思着做了这酒酿圆子羹。我尝了味道,确实不错。若是姐姐不嫌弃,可以喝喝看。” 清幽看了一眼这酒酿圆子羹,并不说话,只是盯着它盯了许久,徐充仪见清幽不愿接下,便立马让旁边的丫鬟递上了银针,正要插进碗中,被清幽给制止了。 “妹妹不必如此,姐姐不过是觉得妹妹方才应是站门口站了许久,这羹汤想必也冷了。不如让小翠拿下去热热,我等会再喝也不迟。” 清幽仔细的看着徐充仪的眼睛,并未发现一丝失望的眼神。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听闻皇上极爱喝这酒酿圆子羹,只不过我那酒都用完了,这唯一的两碗一碗拿给了姐姐,另一碗给了皇后娘娘,姐姐跟皇后娘娘平日里对妹妹照拂不少,也没什么好东西可送,这不,一有好的东西便立马想到姐姐跟皇后娘娘。想来皇上宽宏大量,定不会因为这小小的一碗羹汤跟臣妾计较。” 清幽莞尔一笑,她哪能读不懂这徐充仪的话,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妹妹费心了,皇上也哪是那般小气之人。”这话刚说完,清幽打了一声哈欠。意思再明显不过。 而那徐充仪也因为太冷,早就想出了这屋子,脚都冻的有些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