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夺天下》 第一章 来到明末的第一天 刘元昭是一名铁匠,家传老手艺,从小就开始打铁,到现在才二十三岁,技艺也算是得到老一辈承认了。 原本家人以为铁匠不赚钱的时候,甲胄热潮掀起,不少土豪找人打造手工的甲胄,刘元昭觉得是个机会,就一头扎进这浪潮里。 后来他自己也迷上了甲胄。他从小打铁,干的力气活,吃的多,身上一身肌肉,膀大腰圆,虎背熊腰。 而且皱眉时眼神狠厉,声音洪亮,特别是学习打铁之后,他除了有严厉的爷爷陪同,其余时间独自一人,性格有些孤僻,善于伪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是沉默时,总让人不敢靠近。 刘元昭这身材,再加上一米八的身高,穿上一身华丽的将军甲胄,让人看去都得喊一声,好威武的汉子! 又是晴朗的一天,刘元昭刚好没有事情可以做,于是,他换上一套明甲,内里还穿了一套锁子甲,拿上弯弓,腰间配了一把佩刀。 明代的东西他做的最多,他熟悉很多东西,除了铳没打造过,其他的都已经熟练。 刘元昭与爷爷打了一身招呼,就开上自己的车,前往靶场。 出门没多久,外面就刮起了大风,刘元昭心中也有一些毛毛的感觉,他觉得可能是开车有危险,于是放慢了速度。 等到了靶场,外面已经是阴云密布了。 刘元昭眉头一皱,心中暗道可惜,靶场里有个林子,里面有些野物,平常就有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在里面打猎,今日怕是不行了。 靶场老板看见刘元昭来了,连忙热情的打招呼,说道:“刘哥来了,今日这天气不太好啊,要不室内玩两把?” 刘元昭皮笑肉不笑,一个标准的微笑:“李老板,我手里正痒着呢,先打两把野,等下雨了再说。” 李老板本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很爽快的收了钱,让刘元昭进入林子里打野物。 刘元昭刚进去林子没多久,他还在拿着弓箭晃悠的时候,天空阴云汇聚,一道十分耀眼的雷霆直落他所在的小林子里…… 时间是天启七年,天启帝崩,崇祯即位,时年大旱,而且之前陕西全境依旧也是灾害连连,百姓颗粒无收,朝廷虽有补助,但是贪官污吏漂没赈灾银两,这让百姓们只是吊着一口气活着。 然而天启死后,崇祯一上位就把魏忠贤干掉了,没了人给崇祯捞银子,再加上东北女真首领努尔哈赤的实力越来越强,征辽响也越来越多,在这多事之秋,朝廷无力赈灾。 在这种情况下,到了七月间,饥荒更加严重,加之灾荒之后必有疫病,百姓们苦不堪言,饿殍遍野,尸骨露于野。 同时,就连那野草根都给挖来吃了,最后易子相食,但是,各地百姓依旧被饿的皮包骨头,死去的人连个全尸都没有,仅剩下枯骨一堆。 在这个时候,朝廷,以及陕西巡抚乔应甲不但不减免租赋,赈济灾民,反而增派所谓的新饷,均输等赋役,并且严令各地官吏督责。 官员们对此十分高兴,他们又可以捞上一笔,所以各地官吏对于朝廷的旨意那是尽心尽力。这对于百姓们来说可谓是雪上加霜。 而陕西澄城知县张斗耀竟然不顾饥民的死活,仍然催逼赋税,陷入绝境的农民们最终被逼反。 七月二十五号的下午,在饥民聚集的地方,忍无可忍地王二与众人一商量,决定造反。 于是数百灾民跟随王二造反,王二站在高处,大声喊道:“谁敢杀死知县!” 下面大家伙回道:“我敢杀!” 往复问了三次,王二就带着几百灾民拿着锄头,绑上长杆的菜刀等等五花八门的武器杀向知县衙门。 那衙门里不过二三十个捕快,看到几百号人黑压压的一片,当时就吓得跑了,知县张斗耀被愤怒的灾民杀死,府衙里乱成一片,知县的妻儿子女也是惨死在县衙里。 王二这次造反是明末农民首义,第一个造反起义。 刘元昭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眼前景色已经变化。 等他再张开眼就看到五十米外有着二十几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流浪汉,手里拿着刀叉矛枪各种武器。 对面那群人看到他一身亮闪闪的甲具,惊叫道:“是官兵!官兵来了!” 对面的人一下子乱了起来,有的人已经往后退了,但是有的人却是咬牙切齿,怒发冲冠,而且还大吼大叫,挥舞自己的武器。 刘元昭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看着对面这群流浪汉一般的人物,他不敢掉以轻心,大喊道:“你们是什么人!” 带头的那人对左右说了几句,刘元昭有些紧张,再加上有些距离,他听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知道对面的人对他是有恶意的。 那带头的人说了几句,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就朝着刘元昭冲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弟。 刘元昭看着提刀来的流浪汉,大喊道:“退后!尼玛的别过来!你们到底是谁!” 他大喊着,希望对面冲来的人给他回应,他也不自觉的往后退着。 但是对面那些人分明就是就想把他杀之而后快,刘元昭目光一凝,大喝一声:“你们不要逼我啊!” 但是对面丝毫不理睬他,反而继续大吼大叫,嘴里喊着:“杀狗官!杀啊!”他们已经跑到三十米内了。 刘元昭眼神变得狠厉,口喘粗气:“是你们逼我的!”他立马拉弓搭箭,对着那带头的流浪汉就是一箭,随后又速射三箭,连中两人。 不过几秒钟,就有三人倒地惨叫,带头的被穿心而死,另外两人一个中了大腿,一个中了腹部。 两个没死的倒地惨叫,而之前跟着头领奔跑的人就剩下三五个,他们被自己同班的惨叫声吓到了,连忙后撤,还有两个有良知拖着这个大腿受伤的往后跑。 刘元昭看着那些人跑了之后,之前一副狠毒,威武霸气的样子一下子消失了,他看着那个肚子中箭的流浪汉正在凄惨地向他求救,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中箭的男子挣扎了一会,最终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了过去。 刘元昭强忍着不适,走到那两人面前,他就闻到了一股恶臭味,人一死就大小便失禁,周边尽是臭味。 他想要直接拔出了箭羽,那个插胸口的比较难,箭头往外拔时,磕到了肋骨,金属与骨头之间的摩擦发出一种指甲擦在黑板上的声音,让人很不舒服。 刘元昭用了很大的力气,将箭支拔了出来,胸口的伤口变成了一个四五厘米宽的伤口,深可见底。 他连忙转移视线,走向另一个腹部中箭昏迷的人,这人还好,尚不是臭味弥漫。 他试着扯了扯箭支,不像之前那般难拔,于是他用力拔出箭支,结果带着一串大肠出来,顿时臭气熏天,那人也惨叫一声醒了过来,刘元昭吓得往后退,器官连带出来一地。 看着挣扎变弱的人,紧接着他就觉得自己想吐,还没反应过来,他噗的一声全吐在别人尸体上。 不过已经没人能看到他的糗样,人都死了。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为什么这些人看到他就这么激动,有的人是仇恨,有人是畏惧,总之这不是他熟悉的时代。 刘元昭仔细看着地上的两个人,查看了服侍后,发现这是古代的衣服,再看看,两个人都是营养不良的样子,可见是两个灾民。 而他自己这一身是明朝边军将军级别的盔甲,而这些灾民看到自己竟然是反抗,可见,这附近有一批灾民是在叛乱状态,更为严重的可能是席卷天下的农民起义。 刘元昭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方,现在开始他得小心翼翼,身上的盔甲十分显眼,但是他也不敢拿死人的衣服,毕竟也不知道他们身上有多少病菌。 他只能砍上一些树叶,镶嵌在盔甲上,做一点掩饰。 接下来,他要去抓几个人问清楚现在的情况。 第二章 你知道的太多了 这个地方他也不熟悉,想要抓几个人熟悉情况,就得按照之前那群灾民离去的方向去追,但是,前路未知,要是前面有这群灾民的大部队,他一个人终究是势单力薄。 现在做了一些伪装,只适合他在密林里行走,这样也安全了许多,至少可以利用林子与敌人周旋。 如今就快八月,天气炎热,刘元昭自己身上穿着两件衣服,一套锁子甲,再加一套明甲,做了一会事就已经酷热难耐。 刘元昭想要卸甲,但是一个人太难了,根本做不到,而且荒郊野外也不安全,他只能忍耐一下。 他看了看越来越热辣的阳光,只能先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下,不然的话,他觉得自己会中暑晕倒,到时候在这人生地不熟,又荒无人烟的地方,只怕是这条命都得交代了。 等到刘元昭找了个阴凉的地方躲着,身上的枝叶也与旁边的灌木丛混成一色。 这时候,只见一人从一棵树上跳了下来,看样式就是一个奴仆,看来,这二十多个乱民就是来追此人的。 那奴仆四处看看,没看见刘元昭的身影,也不见乱民的身影,他也松了一口气。 澄城出现乱民造反,县令被杀,城里的士绅豪商也受到了影响,一些实力弱小的也被乱民破家灭门,家中浮财被抢走。而一些家中有家丁的,被护送着离去,不过乱民们分出一部分人一路追杀。 这奴仆是澄城周家的人,名叫周田,他的主家已经被乱民围困,他也是趁乱跑出来的。 周田跳下来的时候,声音已经惊动了躲在阴暗处的刘元昭,他看到周田便知那群人为什么跑出来了。 他心下一喜,这人一身奴仆衣服,行事小心翼翼,缩头缩脑的,可见有些胆小。 他拉弓搭箭,射向周田身边。 “嗖……哚……” “啊!”周田看到身边突然出现的利箭,吓得尖叫。 刘元昭冲出来大吼道:“双手抱头,蹲下!” 周田看到突然出现在远处的刘元昭,下意识的就想逃跑,直接就朝着路边跑去。 刘元昭大踏步向前跑,继续喊道:“再跑我就射箭了!给老子站住!” 周田充耳不闻,只管向前逃跑。 刘元昭大怒,手下一松,一箭射在周田大腿上。周田中箭摔倒哀嚎。 刘元昭停下喘了一口气,然后缓步向前,踢了一脚周田,怒吼道:“麻的,继续跑啊!” 周田此刻脸上都是灰尘泥土,他痛哭流涕,哀嚎道:“军爷饶命……饶命啊!小的周田不是乱民啊!” 刘元昭冷笑一声:“不是乱民,看见老子你跑什么?啊?喊你你还跑的更快了!” 周田连忙说道:“军爷,小的是澄城周振辉老爷家的奴仆,我家老爷在前方三里处被种光道那群乱民包围了,小的是跑出来求救的!” 刘元昭眉头一松,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这里是哪,发生了什么事?” 周田看到刘元昭态度缓和,连忙说道:“军爷,现在是天启七年七月二十六,今年又是灾年,但是朝廷没有赈灾,反而增加赋税,很多人活不下去了,昨天王二和种光道这些人就造反了,澄城县令已经被杀了。” “澄城?”刘元昭疑惑道。 周田连忙说道:“是啊,澄城,就是西安府的澄城。”他怕刘元昭不知道,特意加了一句。 刘元昭内心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到了明末的陕西,这可是农民起义的源头,而且是天启七年,之后就是崇祯,离大明灭亡不过十几年时间了。 这时,周田突然问道:“军爷,你怎么不知道这些?” 刘元昭一听,目光一凝,一念之间,他瞬间拔刀灭口:“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他搜了一下周田身体,发现了一个钱袋子,里面不过百来文钱,刘元昭觉得也是聊胜于无了,他回收射出去的两支箭,接下来他要去前面看看。 三里路花了刘元昭二十多分钟,毕竟是走山路,再加上炎热的天气,刘元昭停停走走才赶到周田所说的地方。 他站在林子边缘,躲在灌木丛里看到,二十多辆马车围成一个圈,乱民与豪商们的家丁正在对峙。 不过豪商们的处境可不太好,有几辆马车正在着火,而家丁们也无暇去灭火,他们对面的乱民正在进行动员。 只见一男子拿着一把大刀,对着四周的乱民喊道:“弟兄们,连年荒灾,我们活不下去了!狗官不顾死活,还要收赋税,如今已经被我们杀了!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造反!这些奸商也不能放过,他们以前是怎么欺负我们的,今天我们就欺负回去!钱,女人,谁抢到就算谁的!冲啊!” 三百多乱民在男子的命令下,一窝蜂地冲向车阵,家丁们竭力抵挡,一时间厮杀声响彻周围。 刘元昭看着下面的战场,虽然知道乱民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是他只有一个人,而且,他是一个黑户,如果救了那群豪商,那也无法保证这群豪商不是一群忘恩负义之人?他觉得可以再等等。 过了片刻,局势对于乱民来说是越来越好了,有十几个乱民已经爬上马车,杀进了车阵里,这一下家丁士气低落,眼看着就要战败了。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刘元昭觉得是时候出手了,他立马冲出林子,猫着头,弯着腰,沿着路边的灌木丛一路接近那名乱民首领。 首领正是周田口中的种光道,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跟王二关系亲近,所以王二占了澄城后,就让种光道带了一部分来追击逃跑的士绅豪商。 种光道身边只有四五个精壮的大汉,身上衣服一看就知道是丝绸衣物,种光道身上还有一身皮甲。 此时的种光道看着乱民已经杀入车阵里,大笑道:“哈哈哈,弟兄们干得不错,等会把男的都杀了,女的都留着,到时候,王大哥先选了婆娘,其他的在给你们玩!” 身边的汉子们纷纷抬头大笑。 种光道笑道:“去喊话,就说投降就可以留他们一条命。” 旁边一汉子疑惑道:“二当家,您刚才不是说男的全杀了吗?” “蠢货。”种光道骂了一句,“等他们投降了,再绑起来干掉!” 大汉们一下子恍然大悟,又给种光道送上一大堆马屁。 第三章 假扮明军收钱财 两名汉子大步向前前去喊话,刘元昭看了一眼种光道和他身边的小弟,一共四个人,他拔出佩刀咬着刀背,随后拉弓搭箭,冲了出去。 刘元昭直接速射,三秒钟之内就射出三箭,跟在种光道身边的三个汉子全部中箭,他们只是倒地惨叫。 他也没追求射杀这些汉子,只想要他们失去行动能力,无法支援种光道。 刘元昭射完箭,右手握住刀柄,大喝一声冲向种光道。 种光道之前还只是一个农民,刚才看起来凶神恶煞,不可一世,那是因为身边小弟多,而且对手太菜。 现在碰上刘元昭这个硬茬子,三个小弟瞬间倒地,他根本就反应不过来,等到刘元昭快靠近的时候,才勉强提刀格挡,被刘元昭一刀嗑飞手中的长刀。 种光道虎口剧痛,惨叫一声,连忙喊道:“好汉饶命!” 刘元昭把弓挂在自己身上,抓起种光道挡在自己面前,刀架在种光道脖子上,推着他向前走。 这时候,已经有人发现种光道被人抓住了,很多人都停了下来,往刘元昭和种光道这边聚集。 躲在马车里的周振辉看着已经杀到他眼前的乱民退去,而另一边惊慌尖叫的女儿们也已经停了下来,他知道今天不会阖家遇难,喜极而泣,连忙问道:“这群乱民都走了?” 护卫头子回道:“老爷,我去看一眼。” 护卫头子爬上车阵边缘的马车上,他看到乱民以及围拢到五十步外了,但是,围拢的人群往两边后撤,让开了一条大道。 他只看到一个大明边军装扮的至少是千户以上的大汉抓住了乱民的首领种光道。虽然他不知道这是谁,为什么甲胄上都是枝叶,但是,他们活下来的希望很大了。 护卫头子连忙喊来一个护卫,让他盯着,自己飞快地跑到周振辉面前说道:“老爷,是朝廷的官兵来了!” 周振辉瞪着眼睛,惊讶道:“你说真的?老天保佑!来了多少人?” 护卫头子喘了一口气:“老爷,就来了一个千户吧。” “千户?”周振辉疑惑道,“是哪个千户所的千户啊,居然带兵来救援老夫?这个情老夫是要承的。” 护卫头子知道周振辉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老爷,就一个人!” “什么?一个人!”刚刚恢复上等人气势的周振辉立马惊慌失措。 “但是种光道被那军爷抓住了!”护卫头子插了一句。 周振辉等着眼睛,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指着护卫头子,浑身颤抖。坐在马车里的还有周振辉的妻妾,她们连忙抱着周振辉,呼喊老爷,也帮他安抚胸口。 缓了一口气的周振辉连忙说道:“快……快去……告诉……李大人、余康信他们,问问他们什么章程!” 护卫头子看着周振辉那吃人的眼光,弱弱地问一句:“那外面的事情怎么办?” “老夫亲自去看看!”周振辉吹胡子瞪眼道。 护卫头子走后,周振辉在两个奴仆的搀扶下,走到了车阵边缘的马车上,看到二十步外,两方人正在对质。 刘元昭拿着种光道当人质,数百名乱民手足无措,他们只能放狠话,告诫刘元昭别伤人。 刘元昭大吼一声:“闭嘴!听老子先说!” 众人被刘元昭一吼,失神片刻,刘元昭这才继续说道:“老子也是来捞一笔的,那边可是有二十多辆马车,上面有粮食,有银钱,这些东西,老子的卫所也要分一批! 咱不为难你们,老子也不想自己的兄弟为了那伙奸商卖命!按照本官说的去和那群商人商量,你们分一份,本官一份,给他们留一份,这样大家都有好处,没必要再死人!怎么样?种光道,你说呢?” 种光道看着围在自己周围的乱民,冷哼一声:“额凭什么相信你?” “对!二当家说的不错,额们凭什么相信你!” “狗官说得好听,总是骗人!” “赶紧放了二当家,就留你一条狗命,不然就砍死你!” “呵!”刘元昭冷笑一声,“种光道,你以为这些人围着本官,本官就怕了?忘了之前求饶了?大不了本官杀了你,再杀出去,就你们这点烂铜废铁还想干老子?当老子的兵吃干饭的?” 种光道问道:“你们这些当官的亲自动手还真是少见。” 刘元昭眉头一皱:“老子不想和你废话,干还是不干一句话,干就去谈判,不干,本官先砍死你!你死了还有新的人当头领,荣华富贵还没享受就死了,不可惜吗?” 种光道沉默了一会,最终说道:“去,拍派几个人跟那些奸商说一下!” 之前去喊话的两个汉子怒视刘元昭,随后前去车阵前喊话。 周振辉,余康信和李钰瑚听到喊话,互相看了一眼。 周振辉说道:“怎么样?去吗?” 余康信盘算了一下,说道:“不去能如何,要不是那大人擒贼擒王,刚刚我们大伙可就全交代在这儿了。” 李钰瑚皱眉道:“这是哪个卫所的,老夫一定联系故友参他一本!” 周振辉急得皱纹都多了一倍:“李大人,现在这局面,我们还得依靠那位军爷啊,暂且忍耐一下如何?” 李钰瑚冷哼一声:“竟然要与贼沟通,吾辈不为,就让老夫的管家代替去一趟吧。” 周振辉和余康信看到李钰瑚松了口,连忙派出自己的管家前去交涉。 三名管家战战兢兢地跟着两名汉子走到刘元昭和种光道面前。 刘元昭说道:“本官刚刚和这位种光道聊了一下,车队里的钱财,种光道他们拿走三分之一,本官三分之一,你们还可以留下三分之一,回去禀报吧,告诉你家主人,要钱还是要命,自己掂量掂量。” 三个管家听到这话,赶紧开溜,毕竟这几百号乱民现在可是气头上,他们可真怕这些乱民拿他们出气。 李钰瑚听了刘元昭的条件,第一个气的大骂:“简直是痴心妄想!居然一个人就要吞下三分之一,这里可是有超过十万两!” 周振辉和余康信两人不最悲痛的,他们两个是商人,依附于李钰瑚,所以这里面大部分资产都是李钰瑚的,所以李钰瑚才会如此暴躁。 周振辉出言道:“李大人,可是我们不答应的话,那位军爷说不定就会让乱民冲进车阵,守不住了啊,到时候,我们可就连命都没了。” 第四章 大业之开端 周振辉一言让李钰瑚哑口无言,此时他只能吃下这哑巴亏了。 余康信看着李钰瑚一脸阴郁的表情,害怕事后自己被李钰瑚清算,连忙进言道:“大人,此时我们应该以保命为主,等我们去了同州,转道去西安府,大人则可以找李公子帮忙,届时,那武夫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吗?” 李钰瑚看了一眼余康信,点头道:“哼,是老夫钻牛角尖了,也罢,老夫今日就给你们点面子,待回到西安府,老夫再找那武夫算账!” 三位管家得了准信,在护卫的互送下再次来到刘元昭和种光道面前。 李家的管家颤颤巍巍向前道:“这位将军,我家老爷答应将军的要求,现在车队里正在分割三分之一的银钱和物资,还请将军稍待。” 刘元昭觉得自己毕竟是乘火打劫,既得罪了乱民,也得罪了那群士绅豪商,他现在这么安全,是站在了两个势力的平衡点,一旦乱民退去,也不能保证士绅豪商这边不会过河拆桥。 他说道:“回去告诉你家老爷,也本官准备一匹马,上面放上一些散银两,别太重,其余的东西装另外几辆马车上。” 李家的管家连忙对身后的其余两人说了一声,周管家连忙往后跑去,将刘元昭的条件说了一下,周振辉害怕李钰瑚节外生枝,立马就准备了一匹上好的宝马,上面放了一百两闲散的银子,以及千两汇票。 这种汇票是可以在钱庄里兑换到银子的,是商人们自发组织的,便于商业贸易。 李钰瑚看到了周振辉的小动作,面色不虞,周振辉连忙解释道:“大人,只要那个武夫用这汇票换钱,咱们就知道他的落脚点了。” 李钰瑚面色好了一点,微笑道:“不错,这个办法很好,不过一千两太少了,老夫再加他四千两,到时候,那钱庄一定会核实,哼哼,老夫的钱可不好拿的!” 周振辉连忙夸赞李钰瑚聪明绝顶,然后让管家立刻牵马离去,避免夜长梦多。 刘元昭看到马来了,说道:“种光道,叫你的人去拿走你的东西,然后离开,这里留下十个人,足够保你离去。” 种光道沉默了一下,问道:“才十个人,额怎么能放心呢?” 刘元昭嗤笑一声:“行行行,就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本官让你留五十个人。” 周围的汉子听到刘元昭这么嚣张的话,气的牙痒痒,脸色憋的通红。 不过该拿的东西,他们也不含糊,两百多号人拿着东西就往后撤,两刻钟后就已经走了很远了,另外五十名汉子则在五十步外等着。 至于士绅豪商的车队也往同州方向离去,其中属于刘元昭的东西也跟着车队先行,毕竟他就一个人,怎么可能带的走那么多东西,他提出的条件只是想让乱民相信他也是来抢东西的。 李钰瑚等人为什么不敢造次,他们可不认为刘元昭只有一个人就敢有胆子张嘴要他们三万两。 种光道虽然诈了一下刘元昭,但是也被刘元昭强硬的态度吓到了,不敢造次。 刘元昭扯着种光道退到马边上,推了种光道一把,让他向前走了几步,自己翻身上马,驾马离去。 种光道回头看了一眼离去的刘元昭,眼神中有些担忧。 五十名汉子围了上来,掩护着种光道离去。 虽然车队先走了两刻钟,不过刘元昭单枪匹马一个人,想要追上其实也很快,不过他很爱惜马力。他是骑过马的,也玩过骑射,所以,他很爱惜这匹马。 再说,他对于之前狮子大开口说的那批钱财,不是很在意,现在他管那几个豪商问了一百两银子,最近的生活肯定不用担心。 而且,这明末农民起义才是一个开端,他完全可以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再来几次这样的操作,赚上一笔钱。 而且就像刚才那样的乌合之众都可以抢人钱财,他完全可以拿出银子拉拢个百把号人去那些有造反的地方专门拦截跑路的豪商,发家致富。 而且自己身上这一套可是明甲,搞一批红棉袄,自己假扮明军到处收保护费去。 他也是被人带入甲胄坑,对于明朝的历史知道一些,特别是明末,很多人对此扼腕叹息,常常在那讨论。 有个人更是厉害,对于明末的历史那是如数家珍,好似所有的资料都印在他的脑袋里一样,只要你问,他都可以给你说出来。 受到此人的影响,刘元昭对于明末的历史走向还是知道的,对于王二这个人他也清楚,此人可是农民起义首义,活动范围在西安府背部,在山西边界也有活动。 之后王嘉胤,高迎祥等一批人在陕西甘肃等地造反。总之,他大有可为。 刘元昭心情十分愉快,虽然他到了明末,但是心底里总有一种渴望还有激动的感觉,他觉得这是老天爷给的机会,或许他就是天命之子呢? 不过,目前的他还得去找一个落脚点,弄一笔起步资金,于是他看了一眼钱袋子,发现里面还有汇票,一看数量五千两,他心底里都乐开了花!不由得激动的大喊了一句。 五千两,他可以用二两银子一个月的薪资招募两千五百人,不过他现在不需要这么多,而且他想走精兵路线,可以打游击,毕竟他是个黑户啊,只有流动作战才能存活下去。 所以他觉得目前一百人就足够了,也就二百两,还要给他们配备刀甲弓等,训练也要钱,五千两其实经不住怎么花销,到时候只能以战养战了。 在这里他人生地不熟的,手里也没个地图,也没什么参照物,在这荒山野岭的,他只能先跟上李周余三家的车队最为稳妥。 不到片刻,刘元昭就看到那三家的车队了。 吊在末尾的是余家的护卫,他们看到正在跟上来的刘元昭,连忙跑去告诉余康信。 余康信想了想,觉得还是先稳住刘元昭,毕竟刘元昭能够抓住种光道,可见是个有本事的人,这逃跑路上保不准可能会碰上强盗之类的,现在护卫折损太多,实在危险,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安全。 他说道:“你去请那位军爷过来,老季,快去和振辉老兄以及李大人说一声。” 外面的管家应了一声,然后一路小跑跑到前面去。 余康信则是拉开车帘,等候护卫把刘元昭迎接过来。 第五章 接触 刘元昭在护卫带领下来到了余康信马车前,说道:“这位将军,之前走的匆忙,还未请教将军是哪个卫所的?” 刘元昭回道:“我啊,西安府来公干的,刚好碰上你们被乱民围了,不然的话,我直接带兵平了他们,一群土鸡瓦狗之辈。” 余康信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他还是彬彬有礼道:“这位将军还未请教尊信大名,草民可要好好的感谢一番呐。” 刘元昭看着余康信眼神和语气中有些讨好的意味,便笑道:“本官刘元昭,你是?” 余康信连忙告罪道:“哎呀……真是失礼了,草民一时激动忘了说了,草民余康信,与草民同行的还有李大人,以及周振辉周老哥。 李大人名钰瑚,家中长子就在西安府为官,李大人是军籍士大夫,故而能在西安府为官,李大人还有一小儿子,在京城为官,背景通天呐。 今日,刘大人救了李大人,不过,李大人今日损失了许多,到时候有什么不敬之处,大人一定要海涵呐。” 余康信不知道刘元昭会假扮军官,毕竟在这个时代,百姓畏惧官府,畏惧军队。所以他才没有防备刘元昭,把李钰瑚的态度向刘元昭提点了一下。 刘元昭心中一笑,看来余康信嘴中的李钰瑚对自己意见很大,接下来,那三分之一的东西是不能要了。 他点点头:“这个本官知道了,其实本官所要的三分之一的东西,也是为了麻痹那帮乱民随意说的,你们不必当真。” 余康信喜上眉梢,笑道:“大人放心,等会草民一定会为大人美言几句,消除误会,毕竟大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这时候,周振辉过来了,他对刘元昭也是态度温和,先是向刘元昭表示了一番感谢,说道:“刘大人,如今已经是正午了,附近也很安全,所以李大人在前面设宴,宴请大人,正好感谢一下之前的恩情。” 刘元昭一听到宴会,顿时间也觉得饥渴难耐,他回道:“这太客气了,本官出手相助,只不过是本份,不过李大人既然开口了,我本官也不好拂了李大人的面子,你在前带路吧。” 随后,刘元昭,周振辉和余康信三人到了李钰瑚所设的宴会,仆人们已经搬了屏风桌椅,摆了一个简易的招待场所,不过没有大桌子,大家都是分食。 李钰瑚坐在主位,他看到刘元昭来时,只是在主位上站着,邀请刘元昭入席,要是平常的话,刘元昭这样的武将虽然不要跪下来行礼,但也不会让他站起来亲自打招呼。 刘元昭入席后,李钰瑚才说道:“之前多谢刘将军出手相助,乱民爆发的太过于突然,老夫也是失于防范才有此难,以至于老夫都没能及时的向在西安府的长子求援。 此次刘将军出手相助,之前答应将军的三分之一的东西,一定双手奉上,之后,老夫还会有其他的回报。” 刘元昭眉头微皱,要是之前余康信没和他说那句话,他还可能没听出李钰瑚的言外之意。 他笑道:“李大人说笑了,所谓的索取钱财只不过是麻痹乱民而已,在下领着朝廷的俸禄,自然忠君之事,怎么会像乱民一般呢?那三分之一的东西,在下也是信口胡诌,不过让李大人损失三分之一,在下也是问心有愧啊!” 李钰瑚听到刘元昭不要那几万两了,心里才好受点,宴会上的气氛好了许多。 之后四人开始愉快的交谈,而刘元昭却是在见缝插针地填饱肚子。 这时候的酒别看度数没有二锅头这样的白酒度数高,但是这些米酒,韵味悠长,当时未必会醉,但是之后反而会醉意汹涌。 刘元昭自然也是不敢多喝,浅尝辄止便罢手了,之后则是多吃菜多吃饭。 旁边李钰瑚和余康信,周振辉在那笑谈风月,周边的妙龄侍女在一旁服侍好不快哉。 刘元昭看着旁边服侍的侍女,不过二八芳华,身子弱柳扶风一般,鹅蛋脸,樱桃小嘴上略有一丝润红,一双桃花眼中尽是女子温柔。 举止中略带香风,若隐若现,声音轻柔让人心痒,之前感觉略低,喝了酒之后,感觉倒是越来越好了。他不得不感叹一声,万恶的旧社会! 刘元昭怕自己把持不住,酒足饭饱之后,就找了个借口退去了。 待到刘元昭离去,李钰瑚挥挥手让侍女退了下去,说道:“这刘元昭还算识相,不过,老夫还是损失了上万两银子,这损失谁来补?” 余康信连忙接话道:“这当然是那刘元昭补偿了,不过,大人,此去同州还有数十里路,我怕路上不太平,现在还是需要刘元昭帮忙啊。” 周振辉看着余康信这无耻的嘴脸,再一次被余康信刷新了三观,他嘲讽道:“刚刚余兄对刘元昭可是极尽谄媚,我还以为余兄要投靠刘元昭了呢。” 余康信连忙解释道:“诶……大人,周兄,这可是在下的良苦用心了,总得有一个人安抚住刘元昭吧?” 李钰瑚点点头,说道:“嗯,康信说的对啊,就这么办吧,老夫乏了,就先去休息了,一会儿就上路吧,早点到长安,免得夜长梦多。” 随后车队起行,在这期间,一批匪徒想要拦截车队,刘元昭匹马而出,一箭射杀领头的,震慑近百人的悍匪,那些悍匪看到刘元昭这身装备,又加上头领死了,士气涣散,急忙撤走了。 余康信便借此机会与刘元昭拉拢关系,并且说代表李钰瑚和周振辉,给了他五百两银子。 刘元昭知道面前的这个人肯定不是简单的拉拢关系,背地里不知道想着什么呢?李钰瑚对自己还不满呢,酒宴的时候不也是交谈甚欢?对于余康信,他压根就不信。 经过一天一夜的行程,刘元昭就跟着车队到了同州,古城池刘元昭见得不多,不过故宫他是见过的,所以对于同州城,刘元昭也是略微惊讶了一下。 不过城外方圆几里到处可见灾民,进了城之后,反而少了许多。 毕竟灾民一进城就有了许多隐患,县令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全待在城外才是最安全的。 刘元昭觉得,他去招揽士兵,估计都不用二两银子一个人,只要能管他们饭吃,估计都有人抢着做。 不过,他手中有钱没错,但是硬邦邦的银子可不能当饭吃,他手里必须得有粮食,而车队里就有。 ps:新书期推荐票很重要,希望朋友们多投点推荐票,求收藏啊,每天两更! 第六章 忽悠人买粮募兵 他之前与余康信交谈中得知,他余康信和周振辉都是李钰瑚的附庸,不过他也只有五千两不到六千的银子,而且他也不能全换粮食,所以这笔生意,余康信或者周振辉是可以吃下去的。 至于李钰瑚,他觉得自己找他肯定会坏事,明朝文人都有点小心眼,还瞧不起武人,到时候只怕会受气,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所以刘元昭在客栈安顿好战马,就去找交谈甚欢的余康信谈一谈。 余康信刚好安顿完自己的家人,听说刘元昭有一笔生意要和自己谈,虽然不知道刘元昭有多少银钱和自己谈生意,但是他也不敢耽搁,连忙与刘元昭见面。 刘元昭看到余康信来了,直接开门见山说道:“老余啊,你看啊,澄城现在是乱民造反,县令张斗耀都死了,本官估计这群乱民造反的范围还会扩大。 不过本官觉得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这可是一笔功劳啊,这样,本官身上呢有些银子,在你那买两千两粮食如何?” 余康信一脸笑嘻嘻,听到刘元昭要买粮食,作为一名合格的商人,内心里的算盘就已经开打了。 如今天下大旱,陕西粮食欠收,不算来了乱民造反,这粮价也是蹭蹭上涨,再算上现在乱民造反,这粮价还得涨。 现在的粮价已经是二两五钱一石了,怎么着现在也得三两一石吧。 余康信算了算便把自己心中想好的价钱说了出去。 刘元昭依旧微笑着,面不改色,而自己却在算他能在余康信这里能买到多少,一个士兵一个月就是三石粮草,更不用说盐以及肉菜之类的,三百石就是一百名士兵一个月的口粮。 九百两银子,才够一个月,以刘元昭的打算,他最多买两个半月的口粮。 刘元昭说道:“三两一石,这可比市面上的还要贵啊,老余啊,本官与你也是熟人了,你这样可就不讲交情了啊!” 余康信笑眯眯地回道:“哎呀,刘大人,草民所做的生意,李大人也有份啊,草民也只能在商言商啊。” “哦……”刘元昭好似很为余康信着想一般应了一声,“原来如此啊,那本官也不好让你难做,这样吧,本官先去外面看看。”说完就离开了。 余康信看着远去的刘元昭,冷笑道:“哼!匹夫,想从我这讨便宜,真是做梦,呵呵。” 刘元昭从余康信这里碰了壁,便立马去找周振辉了。 周振辉得知刘元昭上门要做生意,他不似余康信那般谄媚,接待刘元昭时不卑不亢。 刘元昭面带微笑,说道:“本官这次来,是因为乱民的事情,本官有笔钱,想要买粮征兵,征讨反贼,这批反贼不过是乌合之众,平乱大功唾手可得啊。” 周振辉一听刘元昭的话,眼前一亮,澄城是他的根基所在,虽然他背后有李钰瑚作为靠山,但是,去了西安府,他作为外来人必定会遭受挤压,哪里有澄城过得舒服。 他立马问道:“大人可有把握?” 刘元昭冷笑道:“难道你不相信本官的实力?” 周振辉回道:“大人,请恕草民斗胆一言,卫所兵,草民信不过。” 刘元昭翘着二郎腿,右手手指敲打着桌案,说道:“你放心,我买粮就是为了募新兵,足兵足额,不吃空饷,最多两个月,你就可以回澄城。” 周振辉眼垂低下,思虑了一下,说道:“好,大人,草民手中正好有一批旧粮,都是上一年的,草民只要成本价,一两一石全给大人。” 刘元昭盘算了一下手中的银两,说道:“本官手中银两有限,两千六百石可有?” 周振辉笑道:“区区两千多石粮食,草民还是有的,大人尽管交钱,粮食立马交割。” 刘元昭很高兴,虽然这个周振辉态度不似余康信那么谄媚,但也是一个不错的人。 他说道:“你手中的粮食可以先留着,等本官打回澄城,手中有了余钱,还会找你的。” 刘元昭在周振辉这里买了粮食后就雇了几个人拉着一车粮食跟着他,之后他又去买了几百根棍子,随后便回客栈拉出马匹出城,带着堆放粮食的马车前去灾民扎堆的地方。 他拿着一根竹竿,挂着一面大旗,上面写着募兵二字。 当刘元昭带着马车出现的时候,饱受饥饿的灾民瞪着眼睛看着刘元昭,不过刘元昭身上亮闪闪的甲胄让很多人望而生畏,只有少数饿疯了的汉子慢慢靠近。 刘元昭让人大喊:“是汉子的,不怕死的,就来吃粮当兵,反正你们接下来总是要饿死的,但是当了兵,死了也是个饱死鬼! 身上有一技之长的,打铁,刀剑盔甲,鸟铳大炮,木工,泥瓦工这些都可以来!” 听到喊话的汉子们,一路蜂拥跟在刘元昭车队后面。 这时,刘元昭亲自出马,说道:“名额有限!本官要的是良家子,谁敢扎刺,本官就拿他脑袋祭旗!” 刘元昭冷血无情的话语,再加上他自己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得一批人往后退了几步。 随后,刘元昭开始募兵,他手中不过两千六百石,他觉得可以招募三百战兵,五百辅兵,其中还要训练五十精锐。手中的资源紧巴巴的。 征兵最吃香的就是老实憨厚的,有把子力气的农夫,紧接着就是猎手,可当弓手,他现在没能力搞火器,只能一步一步的来。 刘元昭听过古代很多精锐部队,但是越到后面,个人勇武已经不再是大比重了,反而是纪律严明的军队,不管正面交战还是奇兵破敌都是胜率极高。 所以,目前的刘元昭在招募核心上,喜欢听话的良家子,至于那些已经吃过人的刺头,刘元昭一个都没招募。 而这些人被刷下来,心中很是不满,随着这样的人多了起来,乱子就出现了。 这些刺头中,一个面色红润,身材高大的汉子,一脸凶神恶煞地看着刘元昭,说道:“这位将军,我等怎么比不上这群农夫了!您这可是把咱们弟兄逼上绝路啊!” 刘元昭骑在马上,俯视这百余刺头,说道:“本官还没收你做手下呢,你就带人聚众闹事,要是你手中有刀子了,怕不是要砍下本官的人头?你这样的人,本官怎么放心?” 大汉冷笑一声:“将军,这就是说,您不给我们一个机会了!” 刘元昭一只手摸向弯弓,回道:“本官不会收你们的。” “他娘的……”大汉骂了一句,“弟兄们,这狗官不给老子们活路,杀了他,抢粮!” ps:签约站短已经来了,大家放心投资,每天两更,上架爆发。 新书期推荐票很重要,大家多投点推荐票啊! 第七章 人若不狠地位不稳 那汉子刚喊完,刘元昭就已经拉弓搭箭直接朝着大汉射去,刘元昭并没有瞄的太准,只是射中大汉的肩胛处,那汉子惨叫一声,已经丧失大部分行动能力。 其余的刺头似乎被刘元昭吓到了,他们纷纷跑向马车处去抢粮食,那些之前运送粮食的劳力看到这样的场景吓了一跳,连滚带爬的跑了。 刘元昭大声喊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这些人可是抢走了你们保命的粮食,现在你们就是官兵了,捡起棍子给本官打死他们!” 有些人想动,但是那群抢粮食的刺头对着这群之前还只是难民的新兵呲牙咧嘴,嘴里骂骂咧咧威胁人。 刘元昭怒其不争,手中的弓箭也对准了自己人,说道:“老子养的是杀人的兵,不是吃饭的饭桶,干得好的,前五十个人每天有肉吃!最后一个,老子先杀了他!” 新兵们看到弓箭已经转向他们,在死亡威胁以及每天吃肉的诱惑下,一个猎户大吼一声,握紧之前发下来的棍子,冲向一个正在搬着粮袋无暇顾及旁人的刺头,那刺头惨叫一声,粮袋也掉在地上。 有了一个人的带头作用,剩余四百多人纷纷上前,拿起手中的棍棒与那些刺头交战。 这些刺头之前在难民堆里横行霸道,吃好吃的,睡最好的地方,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尽管他们面对拿着棍棒的四百多人,但是他们也不惧,毕竟这四百多号人羸弱不堪。 这一百多号刺头除了那些拿着粮袋正在逃跑的,其余的人和新兵打斗在一起,甚至去夺取木棒进行反击。 眼看着局面倒向那些刺头,最开始的那个猎户身边聚集了十几个人,他们已经打倒了好几个刺头,他带着人退到刘元昭身边,说道:“将军,请借您马上的刀剑用一用,额这就带着兄弟们为将军杀死这群狗曰的!” 刘元昭的袋子里装着几把刀剑,都是捡来的,也买了几把刀剑,他拿出来丢给那猎户道:“很好,你不错,很有觉悟。不过既然拿了刀,就要记住,这些刺头一个都不能活下来了!” 猎户回头看了一眼,咬牙切齿道:“将军放心!”说着他就拿过袋子,将里面的几把刀剑分了一下,然后怒吼着重新加入战场。 很快,之前只是拳脚棍棒的战场一下子变成了鲜血喷洒地真正战场。 随着猎户拿刀加入,刺头们本就是人少,很快就不敌新兵们,很快就被击败,士气涣散,还有很多刺头转身就跑。 刘元昭大喊道:“全给老子抓回来!” 还能动的新兵跟着猎户一起行动,将那些刺头一个一个的抓回来,而之前那些抢了粮袋逃跑的也被猎户一点一点询问踪迹,将其抓回。 毕竟这些刺头之前欺负的人太多了,那些被欺负的人觉得是他们的报应来了,于是很配合的说着他们知道的消息。 刘元昭在难民堆里的动作很大,城门口的兵丁早已派人去告诉同州城的知州张一英。那张一英听了消息后,觉得刘元昭的行为太过于酷烈,要是引起民变就不好了。 在刘元昭基本将事情平息的时候,张一英就在别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刘元昭面前,张一英看到刘元昭竟然没有下马参拜他,又加上场面十分血腥。 张一英怒道:“你这武夫都做了什么,你就不怕引起民变吗?到时候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担的起责任吗?你这匹夫还不快下马谢罪!否则,本官一定要参你一本!” 要说刘元昭在明末最讨厌什么呢?那么肯定是文官士绅集团,特别是明末文官,大部分明末的文官就是一群键盘侠,不仅是键盘侠,还是一群无耻贪财彻底丧心病狂的键盘侠,喷子,口嗨者。 刘元昭十分厌恶地看了一眼通州城的知州,冷笑一声,他还真不怕这些个文官,乱世,刀刃上决胜负,枪杆子里出政权,动嘴皮子有什么用,而且,刘元昭他根本就不怕被参,他压根就不是明军,他就是一个大骗子啊! “你尽管去参本将军一本,你可以问问这些灾民,谁敢造反?”刘元昭提高了音量,让附近很多人都听见了,“还有谁?!” 他看向最开始中箭,现在躺在地上装死地大汉说道:“给本将军打杀了他!” 猎户闻言,从别人手中拿过一根棍子,对着那大汉就是一顿毒打,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一窝人冲了上去,直到将那大汉打到血肉模糊为止。惨叫声停了许久,但是在灾民,在县令以及旁边地捕快和乡勇脑海里,惨叫声还在回荡。 张一英看着这血腥的场景,一只手指着刘元昭,气得浑身颤抖,但随后他捂着自己的嘴在一旁呕吐,周围一大批人也在呕吐,只有猎户等人以及灾民见惯了生死,早已经麻木。 刘元昭咧嘴大笑道:“你看看,还有谁敢造反?在本将军面前还有谁!敢造反的都是活得不耐烦了,本将军不介意送他去死!”刘元昭目光所至之处,人人皆低下脑袋,不敢与之对视。 刘元昭喊道:“你这猎户不错,以后就是本将军的手下了,叫什么名字?” 猎户半跪在地上,回道:“回禀将军,小的张有田。” 刘元昭点点头:“从今日起,你就是本将军的家丁头子,张有田这名字太俗气了,以后你就姓刘,叫刘振武。” 已经改名为刘振武的张有田立马跪下磕头道:“多谢将军再造之恩!” “嗯。”刘元昭很满意地点点头,“去看看,刚才参与打斗的新兵,受伤的去医治一下,死了的找到他的家人,带走抚养。既然是为本将军作战而死,本将军自然也不会亏待。” 一群灵活点的在刘振武地带头下跪拜在地上喊道:“将军仁慈,属下等感激不尽!此后愿为将军上刀山下火海!” 在这时候,已经吐完了的张一英缓过神来,怒视刘元昭:“你等着!本官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刘元昭坐在马上,俯视张一英,并且驱马向前,吓得张一英往后退,刘元昭笑嘻嘻道:“知州大人,隔壁的澄城出现了反贼,县令张斗耀已经殉国了,本将军要去剿贼,如今募了新兵,暂且缺了衣甲兵器,就由你同州提供吧。” 张一英气得是火冒三丈,今天已经让他难堪了,现在还想问他要衣甲兵器,简直就是目无法纪,比反贼还像反贼! ps:新书期急需推荐票,希望养书的朋友记得投一投哦!谢谢! 第八章 有点想抢了同州 张一英怒道:“你……你休想!本官根本就没有接到任何剿贼的命令!” 刘元昭一脸义愤填膺道:“张知州,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作为同州知州,你可是有保境安民的职责,否则你对得起朝廷吗? 如今已经有澄城的人跑到你同州来了,说不定那些反贼也会来同州,到时候这城下的灾民就是反贼的同党,你张知州可有把握守住这城? 届时可别说本将军没提醒张知州,到时候,同州城破,你张知州可就是反贼们发泄怒火的对象,张斗耀县令可是满门被反贼杀死,他的妻女在死前受尽屈辱。张知州也想和张斗耀一个下场?” 张一英被吓了一跳,他虽然从别人嘴里知道张斗耀,但是没想到下场这么惨,被刘元昭一恐吓,脸都吓白了。 他看着刘元昭,眼神有些闪烁不定,自家人知自家事,同州武库里还剩下些什么他一清二楚,要是刘元昭从武库里拿不到衣甲兵器,只怕到时候他可不好交代。 张一英缓和一下,说道:“刘将军,武库里的东西年久失修,不堪使用,正好将军还在募兵,不如再等几日,本官在城里为将军募集衣甲兵器。” 刘元昭问张一英要衣甲兵器也是无心之举,只是觉得这文官可恶,随意敲诈一笔,没想到这张一英被吓了一回,居然这么老实,如今送上嘴来的肥肉,他怎么可能不要? 刘元昭点头道:“既然张知州要回去忙了,那本将军就先忙着募兵了,张知州可要抓紧些,只要本将军兵精粮足,那群乌合之众不是敌手,到时候,功劳簿上,必定有张知州的名字。” 张一英闻言,脸色一缓:“那就承刘将军的吉言了。”说完就带着捕快和乡勇离开了。 刘元昭看着远去的张一英,又看了一下自己招募的新兵,突然冒出了一个新想法。刘振武看着刘元昭露出凶光的笑容,好似一头猛虎发现了一大群肥羊一般。吓得自己打了一个哆嗦。 刘元昭回头对刘振武说道:“去把新兵招满八百人,本将军会在一旁把关,招满八百人,就跟本将军进城,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随着刘元昭一声令下,四百多号人立刻行动起来,在刘元昭的目光下,现场变得井然有序,谁也不敢造次。 招募了三百战兵,五百辅兵后,刘元昭还招募到了十几个工匠,对此刘元昭也是如获至宝,十分高兴。 虽然募兵完事了,但是,他还有一些事没有处理完,之前闹事的刺头还没有解决掉,除了被刘振武等人砍死的,剩下的刺头还有九十多号人。 刘元昭出言道:“刘振武,把刀给那些还没杀过人的新兵蛋子。” 他在马上环顾所有新兵:“记住了,你们是军队,要杀人的,现在排队,一个一个向前,拿着刀砍上一刀!” 刘振武身边十几个人拿着刀,另外七百多人没拿岛,也没杀过人,之前拿棍子打人已经是觉得自己有一番血勇了。 刘振武没有丝毫迟疑,他直接上前,将手中的刀塞给第一排第一个新兵,说道:“快去,捅一刀。” 那新兵接过刀柄,握刀的手不停的颤抖。刘振武在一旁怒吼道:“狗曰的,怎么像个娘们一样?还想不想吃粮当兵了? 你看看那地上躺的,之前他是怎么对你们的,有点吃的都抢走了,他们还会抢走你婆娘,欺负你,你现在还讲什么良心!” “啊!”那汉子吼了一声,直接持刀扎进低头的大腿里,那刺头也是哀嚎一声,这让被绑的刺头们惊叫不已,随后呼喊着求饶,也有人破口大骂,污言秽语。 有了第一个做示范,再加上刘振武不断的刺激,一个又一个的新兵持刀冲了上去,历经一次蜕变。 看着一群农夫有了一丝血勇之气,刘元昭也有些满意了,接下来就是找个地盘,将他们训练一番,也可是一支勇武之师,打打流寇乱民了。 张一英回到城里衙门,回到自己的地盘,他心里底气也足了,对于刘元昭的羞辱他可是记在心里,对于刘元昭,他不清楚他狂傲的底气在哪,如果只是狠辣,大明的武夫比这狠毒的还有,所以,他要打探一下情况。 他对手下捕头说道:“本官记得,刘元昭来时是和澄城的李钰瑚李大人他们一起的,你去把他请来,就说本官有要事相商。” 不久,李钰瑚坐着轿子到了衙门,进入后堂,与张一英会面。 张一英看到李钰瑚,连忙迎上去接应道:“李大人,在下事务繁忙,今日为能去拜见,实属无奈,李大人要海涵呐。” 李钰瑚矜持一笑,摆手道:“张知州客气了,作为一方父母官,繁忙些,老夫理解,只不过张知州说有事与老夫相商?” 张一英面色一凝:“却是有要事,李大人,请!” “张知州请!” 两人落座之后,张一英说道:“听闻澄城起了民乱,有反贼造反,李大人是在一名叫刘元昭的武夫保护下来同州的吧?” 李钰瑚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刘元昭这匹夫,让老夫损失了大笔银钱,真是可恨!” 张一英一听,没想到这刘元昭还得罪了李钰瑚,大喜道:“这刘元昭着实可恨,今日在本官面前目无王法,本官不知道他一武夫哪来的勇气,如此无视我等?” 李钰瑚摇头道:“老夫不知,不过老夫已经派人过河去西安府询问我儿,过几日就知道了,这些日子暂且让他逍遥一番。” 张一英一听,点点头,随后与李钰瑚聊了几句家常,之后就是风花雪月的事。待到送走李钰瑚,张一英暗自思索要给刘元昭筹集衣甲兵器,觉得可以拖上几日,看看情况。 这一边,刘元昭处理了新兵的事情,带着新兵以及家属,超过千人进入同州,同州兵丁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刘元昭带人进去。 不过张一英得知情况后,立刻安排刘元昭带着这些人去了处于半废弃状态的军营里驻扎。 刘元昭安顿好新兵和家属后,给他们熬了一大锅粥,里面放了很多油,盐还有肉。毕竟他们饿了许久,吃不了太油腻的,有些荤腥的肉粥就不错了。 不过,他的新兵中还有大部分人是单身,刘元昭还得处理这些问题,至少得让他们放松一下今天压抑的心情。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肉体上的欢愉。 于是刘元昭带着这八百人出去潇洒……不花钱那就不是女票了,对不对…… 总之八百人对刘元昭那是感恩戴德,刘元昭回复下不为例,以后肯定给他们找媳妇。 ps:新书期推荐票很重要,养书的朋友记得投一下!看书的大佬们,求推荐求收藏! 第九章 能者上庸者下狠辣为先 第二天,刘元昭没有出去,反而开始训练手中的八百人,目前他没想这八百人可以做到击败正规的明军,至少可以打打流寇,当然就算打不赢明军,他的人也要比明军能跑! 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让这八百人在军营里跑圈圈,谁敢落下不跑就用棍子打,当然也不能无限制地跑,这群人之前一天还是饥民,只能做些恢复性地运动。 刚好,可以做队列,至于阵型什么的对于刘元昭来说难度有些大了,方阵反而适合他一些,于是在他的带领下,按照三三制组成,十人为一什(小旗),六什为一队,一队一个方阵(百户)。一个方阵要配备一个队长(百户),两个副队长(副百户),一个监军,一个纪律员(镇抚使),一个方阵队共计六十五人。 刘元昭可以组建十个方阵,剩余一百五十人,其中刘元昭要招揽最强的五十人最为特战队训练,剩余还有侦察队二十人,联络队四十人,近卫队四十人。八百人就这么分配完了。 其中十个方阵队,只有四个是战兵,另外六个是辅兵,战兵才有粮饷,冲锋在前,辅兵只能吃饱饭还有点微薄的补助。 刘元昭也就是粗略的分了一下,接下来就是能者上,弱者下的模式,总之,他必须挑选出强悍的战士,这样他才能在这明末存活下去。 毕竟大明虽然快到了最后的时刻,但是也不能小觑了大明,至少在崇祯前期,农民起义军在明军面前根本就不是对手,闯王高迎祥被抓入京城凌迟处死,李自成更是被打的只带着几十人逃难山林。 若不是天灾人祸,再加上一个后金不断的消耗着大明,李自成也不可能杀进北京城。 所以,刘元昭在训练士兵方面没有一丝仁慈。 在军营的高台上,刘元昭对着八百人做着最后的动员:“弟兄们,以后你们就跟着本将军混了,本将军告诉你们,这是一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差事,但是这总比你们饿死要好! 你们想想,就算你们战死了,本将军还可以抚养你们的妻儿子女,父母长辈,但是你要是饿死了,你只会被人吃掉,你的家人举目无亲,最后也是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好好干!本将军发达了,就给你们土地,银子,婆娘!但是,做了逃兵的,被老子抓到了,不仅要把你千刀万剐,你的家人也是生不如死!好的坏的,本将军都说了,以后的选择就在你们自己手里。现在每个方队自己选一下自己的上官。” 刘元昭最后一句话让他们摸不着头脑,自己选自己的小旗官,百户?真是闻所未闻。 刘振武走到刘元昭身边,说道:“将军,这官吏应当将军您自己任命,弟兄们大字不识一个,什么都不懂,这怎么选呢?” 刘元昭想了想,觉得刘振武说的有道理,他回道:“也是哦,那就这样吧,告诉他们,打一架,比武定官职。你顺便看一看,有什么高手没有,挑入特战队和近卫队。” 刘振武听令后,就把刘元昭的新命令传了下去,随后,各个小旗开始比武打斗,其中会点拳脚功夫的不多,大部分都是仗着自己有点力气,以力压人获胜。 只有联络队的人,就是一个特点——能跑,只有跑得快,跑的持久的人进入联络队,联络的人也是可以每天吃肉,很多人拼了命的想要钻进去。 经过一下午的比武,刘元昭才初步稳固自己的部队。 接下来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他已经得罪了同州知州张一英,士绅李钰瑚,他想过,这些人之前以为他是西安府的人,之前恐怕已经派人去西安府打探消息了,接下来一来一去还需要几天时间才知道他是一个大骗子。 在这之前,他必须拿到自己想要的,现在他手中还有三千两银子没有兑换,还有张一英答应帮他筹集衣甲兵器,对于张一英筹集物资的速度,刘元昭很是担忧,他必须催上一催,到时候能拿多是多少。 刘元昭带着刘振武选出来的四十人近卫队离开兵营,留下刘振武和另一个被改名刘振奋一起管理剩余的人,继续训练。 刘元昭带着的这四十人,只有十个人手中有着大刀,其余人手中都是长棍。 他带着人来到钱庄兑换银钱,钱庄里的伙计一看汇票,立马就回到里间告诉钱庄管事。 管事看了汇票,想起了之前李钰瑚派人在他这里打了招呼,便说道:“你现在派人去告诉李大人,我现在出去拖着这帮人。” 不过管事刚刚出去,与刘元昭刚说一些客套话,就被刘元昭打断了。 刘元昭很赶时间,虽然不知道这管事为什么要拖延时间,但是他十分简单粗暴道:“本将军不想跟你废话,要是你不拿钱给本将军,那本将军就让人进去拿,只不过到时候里面少了什么,可别怪本将军刚刚没给你面子!” 管事被刘元昭一呛,脸都被憋红了,他赵三源在这同州里好歹也是一人物,今天这面子可是全没了。 赵三源可不敢让刘元昭乱来,他连忙招呼店员迅速拿出三千两银子交给刘元昭。 看着手下接过银子,刘元昭的心里还真的有了打劫这钱庄的念头,不过此时不是机会,做人还是留一线比较好。 刘元昭拿了钱,就带着手下浩浩汤汤去了昨晚上逍遥的地方,给了一百两银子作为补偿,这可不是女票资,这是刘元昭觉得这里做出了贡献。 之后他就带着人前去衙门,找张一英问问筹集衣甲兵器的情况。 张一英得知刘元昭带着人靠近衙门的时候,他正和自己的小妾在吟诗赏花,畅谈春风秋月。 自己的雅兴突然被打断,张一英脸色很不好看,冷声道:“让那厮先等着,哼!气煞本官了!” 旁边的小妾站起来,走到张一英身边,娇柔的身子扑到张一英身上,抱着他的手臂,濡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老爷,要是有正事的话,您就先去忙吧,奴家在这等你。” 听到自己爱妾的轻言细语,张一英的脸色转而一变:“哈哈哈,还是老夫的小桃红贴心。你先看会景色,老夫去去就来,不过就是一个匹夫而已,老夫顺手就可以打发了。” 第十章 再坑你十万两 刘元昭看着一张脸色不太好的张一英出现,发现这文官居然穿的常服,这可不到休沐,张一英竟然消极怠工。不用想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打扰到张一英寻欢作乐了。 他现在是来找张一英要衣甲兵器,可不是求他办事,是催债!他没好气道:“张知州,这都快两天的时间了,衣甲兵器怎么不见一点消息?” 张一英没好气道:“刘将军,你当老夫是谁?是神仙吗?筹集物资需要循序渐进,老夫可没法给你凭空变出来。” 刘元昭眉头一皱,眼里露出一丝不耐烦地神色:“张知州,你当本将军是很好哄骗的吗?同州的武库恐怕已经被你们倒卖了吧,别说什么废话,你们的那点肮脏事,本将军一清二楚。 现在本将军也不和你废话,本将军再给你一天的时间,五百把刀,三百杆枪,两百盾牌,一百鸟铳,衣服要八百,甲胄按照一个千户的配置。本将军可不是跟你打商量!要是晚上本将军离开之前,没看到你的东西,本将军就只能带着弟兄们去你家里搜了。到时候惊扰到张知州,知州可要海涵啊。” “你!”张一英瞪着眼睛,怒视一脸嘲讽意味的刘元昭,颤抖的手,梗塞的心,“你……你别乱来,老夫现在就给你筹集!” 张一英一甩袖子,急匆匆返回后堂,小桃红看到急匆匆的张一英,连忙喊道:“老爷,这是怎么了?” 张一英嘴里念叨道:“祸事了,祸事了,衙门里这是来了一头虎狼啊!” 小桃红一时惊讶,吓得小嘴一张,一只手握着手帕捂嘴:“老爷,您这是要被抄家了?” 张一英紧皱眉头:“差不多了,这事情要是办不好,肯定要被抄家了啊,这头虎狼无人压制啊!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行了,你先回屋吧,我得找徐先生商议一下。” 徐直汇,一个秀才,考了几次都没中举,就在同窗张一英手下做了幕僚。 “东家,什么事情如此着急啊?”徐直汇问道。 张一英叹了一口气:“记得老夫前天和你说的那个刘元昭吧,这匹夫已经带着他的兵来衙门里逼问衣甲兵器了。” 徐直汇疑惑一声:“这……大人,属下有些奇怪啊,这大明的将军,可没见过几个这样急着去征讨逆贼的,而且对文官态度如此恶劣几乎没有啊,实在是很反常啊。” 张一英没好气道:“此事我也知道,但是现在刘元昭已经欺负到老夫头上了,他蛮横不讲理,此时老夫根本束手无策,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徐直汇一听就知道张一英应该是也怀疑刘元昭的身份,但是同州城里没有可以压制刘元昭的力量。 他说道:“大人,虽然那刘元昭说了这么多,难道大人拿不出来,他还能造反不成?刘元昭肯定不会撕破脸皮,不过此次大人需要放点血,才能度过难关了。” 张一英气极,一拍桌子:“老夫沉浮宦海多年,这一次吃的亏最大,此仇不报非君子!等老夫查清楚他的底细,一定连本带利地都拿回来!” 之后张一英交代徐直汇去筹集物资,自己则回到小桃红的怀里求安慰。 刘元昭通知了张一英后,当然没有傻乎乎地留在衙门里等着,反而是跑到李钰瑚,余康信和周振辉的客栈。 他已经打算好了,等拿到衣甲兵器,然后到周振辉手里买三千两银子的粮食,然后以借贷的形式在李钰瑚和余康信手下贷款买一万石粮食,之后,他就跑路,毕竟他已经得罪了人,这些文官不找机会报复,刘元昭都觉得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明末文官。 周振辉得知刘元昭的来意,直接就给了三千石粮食。 刘元昭第二个找的就是余康信,余康信一脸微笑的招待刘元昭,不过不再像之前那般谄媚了。他也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直截了当的说了自己的来意。 余康信沉吟一声:“刘将军,不是草民不愿意啊,只是风险太大了。” 刘元昭说道:“老余你放心,本将军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等本将军带着招募的新兵训练一番,还会打不赢一群刚拿起刀的农夫吗?我大明的军队剿灭这些流寇那是手到擒来。到时候,你就可就赚大发了。” 余康信看了一眼虎背熊腰的刘元昭,心中已经被说动了,刘元昭借了三万两银子,买他两万石粮食,不过他手中只有一万六千石,一个人吃不下。 他说道:“刘将军请稍待,您需要的粮食太多了,草民一个人吃不下啊。待草民找其他人商量一下如何?” 在刘元昭点头之后,余康信立马就去找李钰瑚,虽然余康信和周振辉都是李钰瑚的附庸,但两人之间的争斗还是存在的。 李钰瑚听了余康信的话语后,说道:“好啊,老夫在他身上损失了三万多两银子,这回一定要在他身上拿回来!银子可以借给他,粮食也可以卖给他,但是我们粮食的价格必须是五两一石!” 余康信惊讶道:“五两!那他可是要借十万两了,按照九出十三归,刘元昭此行所得到的好处全都赔了。” 李钰瑚点头道:“哼哼,不出心口的恶气,老夫誓不罢休!” 余康信带着李钰瑚的指令,与刘元昭说了一声。刘元昭表面紧皱眉头,内心却是笑开了花,只要能拿到两万石粮食,十万两的借款,他们能拿到就算他们厉害。 余康信看着刘元昭目露凶光,内心惴惴不安道:“刘将军,不是草民难为你,是李大人的意思啊,草民一介商人不敢违逆。” 刘元昭生气道:“李大人真是不识时务,本将军自筹粮草剿贼,李大人不帮忙就算了,这个时候怎么可以落井下石呢?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余康信可不敢接话,场面就沉寂了下来,过了会,刘元昭叹了口气:“也罢,本将军这次就是吃亏点,这笔买卖先做了!” 余康信一听这话,立马眉开眼笑,拿着已经写好的借据,一式三份,之后就让人去把粮食交给刘元昭。 刘元昭拿了粮食就去衙门前等候张一英给他筹集的衣甲兵器。 徐直汇办事很利索,刀枪盾这三样都给刘元昭凑齐了,不过鸟铳没有,他就搞了三百把弓,三千支箭羽,衣服是红棉袄,有些破旧,甲胄有两百皮甲,五十铁甲。 徐直汇看着紧皱眉头,全身散发一股煞气的刘元昭,上前说道:“刘将军,这些已经是知州大人尽力筹集而来的了,在下知道有些不满足刘将军的意思,所以知州大人愿意献上五千两银子,资助刘将军征讨反贼。” 刘元昭看了一眼徐直汇,冷哼一声:“好吧,那就代我谢过张知州了。”说完后,他就领着手下,带着粮食银钱,衣甲兵器离开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敢和刘元昭翻脸呢?至少没人会认为一个平民拥有一套衣甲鲜明的甲胄,而且下摆处可以看到露出的衣服是飞鱼服的样式,这也是张一英和李钰瑚要去搞清楚刘元昭身份的原因。 刘元昭可没管这些,现在他的大业已经起步,现在就得离开这地方,找个根据地练兵了。 第十一章 以打代练,引蛇出洞 时间不等人,在刘元昭回到军营里,他就让刘振武带着人把拿来的衣甲兵器都分发了下去,作为军官的小旗,监军,镇抚使都有皮甲,百户和副百户才有铁甲,至于普通士兵只有红袄。 刘元昭通知所有人,他们明天就会离开同州。士兵们并没有多大的反应,毕竟他们在这里已经一无所有,没什么可以牵挂的了。 让所有人下去休息之后,刘元昭让刘振武和刘振奋召集了百户,副百户,小旗,镇抚使和监军,数十人齐聚军营里将军居所的大客厅里。 刘元昭对所有士官说道:“如今本官不仅得罪了一些士绅豪商,而且还有同州的官府,本将军也给得罪了。不过这都不算什么,他们现在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刘振奋出言道:“将军威武!额们以前见过,像将军这样的,额们没见过这么威风的,其他人看到知府大老爷都得跪下,只有在将军面前,这知府要听将军的话,哈哈哈!” 房间里,所有的士官都仰头大笑,仿佛刘振奋说的事情就是他们亲手做的一般。 刘元昭哈哈大笑:“弟兄们,以后记住了,这些文官吃软怕硬!对付他们没必要客气,以后这世间,谁兵强马壮,谁才能说话算话! 诸位,今天本将军要说的就是我们的下一个去处,同州已经不能再待了,接下来,我们也不会南下,那些造反的流寇手中有着大量的钱财,我们要把它抢回来,这样我们才有钱买到粮食,盐,肉和布匹! 一群流寇,都是乌合之众,只要我们稍加训练,就可以击败。所以接下来,我们不会南下,北上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本将军从澄城来同州的路上遇上过一群山匪,山匪人数不少,有一百多号人,本将军一箭射杀他们中的一个当家的,所以,这群山匪只要引诱出来就可以轻易灭绝!” 刘振武抬头道:“将军的意思是占据那些山匪的山寨?将军,我们是要落草为寇吗?” 刘元昭看了一眼刘振武,刘振武连忙低下脑袋,刘元昭说道:“那些山匪的山寨,是在澄城与同州交通要道上,是一个消息灵通的地方,接下来陕北只会是反贼四起,扼守这里就可以让同州免受兵灾。 而且,我们需要一个安稳的后方购买补给,再者,本将军得罪了文官,实话告诉你们,朝廷根本就不想赈灾,他们根本就没钱,东北的后金正在威胁朝廷,而朝廷里文官们贪污成风,根本不顾百姓的死活,本将军只是擅自行事!” 刘振奋双眼含泪道:“将军!将军的大恩大德,额刘振奋只能用这条烂命来报恩!将军,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额上刀山下火海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好!”刘元昭大喝一声,“明天,刘振奋和刘振武两人带着辅兵六队押送粮草先行,你们的任务就是引诱山匪下山抢粮食,你们务必坚守,等待本将军带兵援救!” 刘振奋和刘振武连忙接令。 刘元昭继续说道:“记住了,逃兵的下场,诸位今晚回去和自己的部下好好说说,本将军为国为民,手下的士兵绝对不能当逃兵,否则必死!” 众人心中一屏,看了一眼目露凶光的刘元昭,心中不寒而栗,在刘元昭宣布散会后,就下去召集自己手下的士兵耳提面命。 第二天,在吃饱饭后,刘元昭宣布大军启程。 刘元昭领兵离开的动作很大,张一英、李钰瑚等人都得到了消息,他们特意赶了过来。 张一英带着虚假的笑容,与刘元昭打了招呼,问道:“刘将军,不多留几日了?本官真是招待不周啊,呵呵呵。” 刘元昭低头看着张一英,咧嘴一笑:“张知州,你真的愿意本将军多住几天?嗯?” 张一英看着刘元昭嚣张的模样,他真的很想说一句:我当官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嚣张的武将!就算刘元昭知道了,也只会说:拽犯法吗?哪条大明律说拽犯法了。 张一英勉强笑道:“呵呵呵,刘将军急切剿匪,为国尽忠,本官又怎么能打扰了将军的一片赤诚之心?本官在这里预祝将军马到功成,得胜归来!” 刘元昭皮笑肉不笑道:“那就承张知州的吉言了,张知州留步,天色不早了,本将军这就带兵出征了。” 等到刘元昭带着军队离去,看着最后的身影消失,张一英才松了一口气,他对身边的幕僚徐直汇说道:“都派些人往北边打探消息,本官可不想跟张斗耀一个下场。” 徐直汇连忙领命而去。 刘振奋和刘振武带着六个辅兵队押送两万多石粮草先行,延绵一里路的车队是一个庞大的目标,山上的山匪在车队已出现就发现了,早早地就埋伏在要道地两边。 连年灾荒,地里的庄稼没了收成,山匪们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他们知道这么长的车队有数百人押送,但是能抢一点总比饿着肚子要好。 扼守要道的山寨名叫朝天寨,里面有几十悍匪,一百多普通山匪,一共有四个当家,老大朝天虎,老二朝天豹,老三朝天豺,老四朝天狼。其中老三已经被刘元昭射杀。 “大哥,小的们来报,押送粮草的车队已经过来了!”老二朝天豹说道。 朝天虎点点头说道:“很好!做了今天这买卖,老子们可以潇洒许久了,听说澄城那边有人造反,他娘的,老子朝天虎多年的名声,还不如造反来的大气。” 一旁的老四进言道:“大哥,不如抢了这一次,额们也去招人,去把同州打下来!” 朝天虎眼前一亮,笑道:“老四说的不错,以额的名声,这可以干!很好,让大家伙都打起精神来,干好这一票!” 道路上,刘振武看来看去,并没有什么风吹草动,问道:“这群山匪会来吗?” 刘振奋点头道:“振武哥,你放心,将军神机妙算,不会出问题的。” 刘振武看了一眼傻乎乎的刘振奋,也没了心思说话,他坐在马车上开始想着自己以后的日子了。 “杀!” 随着一声怒吼,道路上两边的树林里出现了人影,距离他们六十步的距离。 刘振奋和刘振武领导的三百多号辅兵,其中有四队枪兵,两队刀兵。 面对突然出现的土匪,辅兵队三天前还是难民,一看到土匪,第一时间还是有点慌。 刘振奋看到土匪第一时间,直接站在马车上大喊道:“都别慌!狗曰的,摆阵!振武哥,别发愣,快去指挥啊!” 刘振武立马回过神来,跑向车队的中间组织中后方的辅兵结阵。 第十二章 马作的卢飞快 刘振奋拔出腰间的佩刀,拿起身边的盾牌,用刀背敲击盾牌上的铁皮,他大喊道:“都别慌!长刀队的百户在干嘛呢,快结阵!” 随着刘振奋匆匆忙忙整理好两队长刀兵,对面的悍匪已经近在眼前。 刘振奋跳下马车,大声吼道:“跟我杀!”喊完之后,自己顶着盾牌第一个冲了出去,撞翻好几个冲上来的悍匪。 两队刀兵看着勇武不凡的刘振奋,心中也有了些胆气,在百户的带领下,与冲上来的几十名悍匪交战在一起。 不过辅兵们毕竟是新的不能再新的新兵,思维估计都还没意识到自己当兵了,作战技巧全无,在积年老匪面前十分吃亏。 有的辅兵被悍匪手中的泥土迷了眼睛,随后被砍翻在地,有的辅兵和悍匪扭打之中被插眼,被打了下部又或者一口老痰扑面而来,总之防不胜防。 刘振奋一开始的出场惊讶到了悍匪们,所以遭到了悍匪们的围攻,不过他身上的铁甲和盾牌,救了他不少次。 刘振武这边正在集结枪兵,悍匪身后的普通山匪也一窝蜂冲了上来。 他连忙吩咐三个已经集结的枪兵组成方阵,按照演练过一天的战法,让他们前去支援被围攻的刘振奋,他自己则跑去催促最后一个枪兵结阵。 随着两个枪阵加入,没有阵型可言的普通山匪被逼退,朝天豹和朝天狼不得不喊了几个悍匪当先锋,带领普通山匪冲击枪阵。 此时的局面十分不利,辅兵们本就是没什么本事的农夫,刀兵被积年老匪打的节节败退,死伤甚多。另一边两个枪阵一共一百二十人被普通山匪缠住。 刘振武集结好最后一个枪阵六十人,投入了普通山匪的战场里,毕竟之前只是一个猎户,要是刘元昭在这里,一定会让这最后的六十人去打积年老匪。 局面虽然不利,但是辅兵们都不敢跑,谁也不敢带这个头,他们还有家人在刘元昭手里,他们跑了,自己的家人怎么办?现在唯一的机会就等待刘元昭的援兵。 刘振武看着刘振奋那边越来越少的人,连忙大喊道:“弟兄们别怕,将军很快就会来救我们的!”他已经顾不得计划了,他觉得刘元昭肯定不知道这群山匪比他想象的要厉害。 朝天豹和朝天狼听到了刘振武的喊声,相互看了一眼之后,朝天豹跑去告诉了朝天虎,朝天虎惊讶道:“什么,还有援兵,居然是一个将军前来,那至少是有一个千户的兵力了。” 朝天豹说道:“大哥,还是速战速决吧,要是平时,额们才不怕那些卫所的兵丁,可是眼前这帮人打成这样都不跑,可见援兵不好对付。” 朝天虎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那就让兄弟们加把劲。” 朝天虎拿起小弟手中的二十斤大刀,说道:“今天额亲自出手,额朝天虎的大刀威名又要响彻江湖了!小的们,跟额上!” “杀啊!” 朝天虎带着十几个山匪,杀向刘振奋所处,朝天虎挥舞着大刀,周边都是呼啸的风声,包围刘振奋的山匪主动让出了一条道路,让刘振奋出现在朝天虎面前。 刘振奋看到挥舞大刀而来的朝天虎,立马发现此人的不同,他大喝一声迎了上去,硬抗朝天虎一刀。刘振奋只觉得手臂一麻,整个人后退了几步。 刘振奋与悍匪交战了片刻,如今扛了朝天虎一刀,整个人已经筋疲力尽,他喘着粗气,脑子里已经嗡嗡想了,在这时候,他内心十分渴望活着,嘴里念叨着:“将军!属下对不住了。” 随着呼啸而来的大刀,刘振奋勉力抬起盾牌,又挡了一刀,随后整个人无力的倒下,躺在地上等死。 朝天虎笑道:“是个汉子,这个时候了还能抗额两刀,不错,死在额朝天虎的刀下,不应该是个无名之辈,你叫什么名字?” “咳咳……”刘振奋咳出点淤血,“老子叫刘振奋,你记住了,将军不会饶过你们的!” “可惜了你这个好汉子。”朝天虎悲天悯人道,“要是绿林好汉,额可以饶你一命。” 突然,战场上变得喧嚣起来,朝天虎抬头看去,只见一衣甲鲜明的武将拉弓搭箭,射死一名匪徒,随后,持枪冲杀开一条道路直冲他而来。 朝天虎连忙喊道:“快拦住他!” 悍匪们虽然围拢上去,但是等到刘元昭骑着战马靠近,他们又连忙后撤,让开了一条路。 刘元昭看到躺在朝天虎面前的刘振奋,他加快速度冲了过去,朝天虎看着越来越近的刘元昭,心里一时惊讶,眼前这武将是要将自己的手下也踩死,然后杀了他? 刘元昭骑到近前,拉起马头,战马跳跃起来,跨过刘振奋的身体,一杆长枪直刺朝天虎的人头,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朝天虎的人头飞上天空,鲜血喷涌而出。 随着刘元昭落地,朝天虎的无头尸体才倒下,人头紧随落地。 “还有谁!”刘元昭持枪一声怒吼,感觉连一里之外的人都可以听见了。 随着刘元昭带兵加入战场,朝天虎战死,朝天豹和朝天狼有些不知所措了。 随着一名土匪吓得管不住自己的腿朝后逃跑,其余的山匪也作鸟兽一般四散逃跑。 但是跟随刘元昭的其中有特战队和近卫队,还有斥候队和联络队,都是善于奔跑的人,抓不到的山匪被弓箭手一一射杀,还有一部分山匪因为刘元昭需要熟悉地理情况的原因活了下来,积年老匪也活下来了几个,至于朝天豹和朝天狼都被刘元昭杀死了。 毕竟刘元昭是要鸠占鹊巢,只能留下一点点山匪,免得他们来个绝地翻盘。 朝天寨战败,匪徒死伤殆尽,刘元昭这边同样不好受,六个辅兵队,其中两个长刀队共计伤亡四十多人,损失三分之一,已经到了崩溃边缘,要是刘元昭晚来一会,长刀队必定完蛋。 四个枪兵队只伤亡了二十多个人,比起长刀队损失少了许多。 至于山匪只有五十多个人是死伤于交战,其余的都是在逃跑中或者投降后身上有伤被杀了。 打扫完战场后,刘元昭倒是收获了一批兵器,一些尸体上还有点琐碎的银钱,不过最大头则是山寨里的银钱积蓄。 在几十名匪徒的指引下,刘元昭带着自己的队伍来到了朝天寨,寨子里只有十多名普通匪徒,很快就被刘元昭的部队斩杀殆尽。 当刘元昭等人进去后,山寨里的老弱妇孺乱成了一锅粥,哭声喊声乱糟糟的一片大乱。 第十三章 奖罚分明 对于山匪的老弱妇孺,刘元昭一时半会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只能先拖着,晚些时候处理了。虽然刘元昭心狠,但是也不能什么办法都不想就把老弱妇孺清理的一干二净。 他手里这不到八百人的队伍,以后就是他扩展军队的骨干,要是养成嗜杀的习惯,那以后对于他的发展是是十分不利的,所以他必须想一个好一点的办法才行。 也就是说,一开始他心狠,只是为了一个稍微安全的环境,手里迅速掌握一支军事力量。但是他又不喜欢士绅文官集团,他想扩大力量就得在底层的工匠,农民等身上扩展力量。 对于工农,必须怀柔,仁慈。首先就得满足温饱,其次就是就业,让他们看到美好的生活不是一时间的,而是可以持续发展的,这样,他们才会乐于去奋斗。 所以,刘元昭只是让手下的人去安抚老弱妇孺,虽然有些半大小伙不服气,但是他们的母亲长辈都会死死拦住,因为他们身上是明军的制服。 将老弱妇孺圈禁安稳之后,刘元昭就让山匪们把山寨的情况说一下,朝天虎的心腹老匪向刘元昭介绍朝天寨。 朝天寨建造于万历年间,到现在已经有十年的时间了,上一代头领就是虎豹豺狼的父亲。到现在朝天寨有七十多老匪,一百五十多新匪,五十多老人,妇女三百多,男孩七十多,女孩一百三十多,可谓是兴盛。 为了供养这么大个山寨,他们不仅打劫来往的商人,也会去附近山村抢掠,很多女子都是抢来的,为了不让官府打击报复,朝天虎就会选择一些貌美的女子送去官府。同时,他们也在山寨附近开荒,但是也不过就是些菜地,于是就养猪与鸡这些,勉强过活。 如今,寨子里还有粮草两千石,银钱还有三千两,若不是这样,朝天虎等人也不会下定决心带着寨子里大部分男丁来抢掠车队了。算上这些,刘元昭有粮食两万七千余石,银两八千。 等到刘元昭让人上刑,严刑拷打一番之后,确认十几个土匪说出的是实情,刘元昭才给了他们一个痛快,随后又把虎豹豺狼四人的直系后代,三服以内的男子全部斩杀,连带着恶言恶语的人也不放过,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厘清潜在隐患,寨子里除了他手下七百出头的士兵,还有五百多家属,剩下的就是山匪们的老弱妇孺,如今山匪已经被刘元昭利用完坑杀了,叫嚷着报仇的也死绝了,剩下的人都是已经麻木了的。 刘元昭说道:“如今山寨已经拿下,这里面有很多女子都是被山匪强掳上山,就算是放回去,已经被坏了名节,恐怕也是活的不愉快,而我军中光棍汉子也有,这样吧,这些女子你们就挑一挑,也别嫌弃别人。” 刘振奋一下子站了起来,牵动伤口疼的呲牙咧嘴:“将军!额帮你看着,那个混蛋要是对将军这样的赏赐还不满意,额刘振奋把他脑袋给将军扭下来!” 刘元昭笑道:“行了,是想第一个去挑吧?还给老子玩小心眼,哈哈哈,你去吧,第一个挑!” 刘振奋兴奋地大叫,之前他去安抚老弱妇孺的时候就碰见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子,他立马一见钟情。(他就是馋她的身子,下贱!) 他吆喝着手下,把所有的适龄妇女都赶了出来,两百多三十岁到十四岁的女子被赶到山寨里的大广场上。 刘振奋吼着他的大嗓门道:“将军说了,光棍的汉子,今日就可以在这堆女子之中挑选自己的婆娘,选好了就别后悔,要是谁选了婆娘,对她不好,不用将军动手,老子亲自收拾你们狗曰的。” 周边打光棍的汉子们兴奋的大吼大叫,而下面的女子们被吓得嘤嘤啜泣。 刘振奋大步走下,来到一女子面前,这女子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身子柔弱,身边还有一个两岁的娃。 他咧嘴笑道:“额叫刘振奋,今后跟了额,保你过上好日子,额家将军是为了剿贼才杀了你家男人,别恨将军。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额的女人了,这小崽子额也不嫌弃,只要你给额再生几个就好了!” 女子看着满脸希冀的刘振奋,看着眼前这个长着一张陕北男人平常的模样,身材高大,但是说起话来有些耿直憨厚,她本是书香门第,是前几年被掳上山来的,回去是不可能了,只能听天由命,于是便答应了。 刘振奋的右手连忙在裤子上蹭了蹭,擦干净了才牵起女子的手离开人堆,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回到前面去。 随后一个又一个光棍汉领着一个又一个女子站好,不过僧多粥少,还有一百多光棍汉没有婆娘,他们都是战争中没有太大战功的人。 随后,刘元昭出场,说道:“今日,你们这些打光棍的,有些已经有婆娘了,本将军就说过,跟着本将军,你们就会有婆娘,银钱和土地!本将军一口唾沫一个钉!这一次没有分到婆娘的,每人二十两银子!你们有了婆娘的别嫌老子没给钱给你,你们可以互换奖赏。” 不患寡而患不均,对于一部分没有婆娘的,刘元昭也必须给出其他的赏赐,不然的话,赏罚不均,只会让队伍内部分裂。 经过一番赏赐,所有人的心也稍微安定下来了,接着,刘元昭召集所有军官议事。 首先说的,就是总结战斗过程,吸取经验。 这一次参战打了硬仗的是辅兵队两个长刀队,已经可以作为预备战兵了,另外四个长枪队稍逊一筹。 刘振奋第一个出言道:“将军,那些山匪出现的时候,额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就是他们太阴险了,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有,气死额了,不过这盾牌好用的很。将军,给额一队盾牌手,额给你冲锋陷阵。” 刘元昭只是略微点点头,看向了刘振武。刘振武说道:“将军,枪阵两侧必须要有人保护,不然的话,很容易被攻破阵型,而且对付山匪的时候,额们这枪兵都得三个以上的人对付一个山匪,不太行啊。” 至于其他的并没有多少要讲,毕竟后面他们就是追逐逃跑的山匪,刘元昭只有一句话要说,继续练习武装越野跑步。 第十四章 原来他是个大骗子 对于刘振武所说的枪阵问题,刘元昭想到两个问题,第一个就是枪兵训练时间太短,长枪突刺不准,第二个就是方阵必须做出细小的改变。 对于第一个就是练习,至于第二个便是改变行列,比如第一排和第二排错位,而第三排又与第一排对应,如此在第一排进攻之后,第二排就迅速上前,紧接着就是第三排,车轮战一般。 至于刀盾兵,对付流民确实很好用,不过之后对付北方的蒙古人,东北的女真人就会被克制,到时候只会沦落为肉盾,为枪兵和火枪兵作掩护。刘元昭觉得可以训练一点,但是不能作为大部队。 接下来的日子自然就是训练部队的日子了,参加训练之后,所有人都会和自己的家属分开,每天都是上午开始跑个五里山路,之后就是队列,至于向前向后这些,刘元昭暂时没有太高的标准,只要能做出来就行了。 到了下午,就是格斗训练了,刀兵学习的是刘元昭教授的大刀刀法,师承红军……,刀盾兵学习的是古罗马军团的技艺,还是很厉害的。枪兵便是学习突刺,对着目标重复一个刺出的动作,以及适应新的阵列。另有弓箭手队,他们平常对着固定靶,也有时会去山上狩猎。联络队,联系跑步,反正就是跑,军营,山林等等,刘元昭手里没马,就只能这样了。 至于近卫队和特战队,刘元昭则是按照自己看到的特种兵的军事视频来训练特战队,不过有些地方要做出变通,有的地方缩水了不少。 当然,特战队学到的东西依旧可以对得起特战二字。至少他们知道了什么特种作战,知道伪装,制造陷阱等等,还有山林作战,城市作战等等,刘元昭都给他们讲解。 当然短短几天之内,他们都只是囫囵吞枣一般的了解了一番,刘元昭在下午都会挑出一个时辰,用现代拼音教学,为军官以及特战队,近卫队的人扫盲,平常训练的时候,也会有扫盲。 虽然他刘元昭从后世而来,知道很多东西,但是毕竟他只有一个人,势单力薄,所以他必须培养属于自己的人才,对于书生,他不认为这些人会背叛自己学到的忠义。 你要说文人软弱吧,阖家自杀,固守一城死不投降,你要说硬气吧,就有水太凉这样的,所以,刘元昭既鄙视大明的文官,也有些忌惮他们,所以刘元昭才不想混入明朝体制,他玩不过这些老狐狸,还不如武力说话来得实在。 而在刘元昭在山寨训练自己手下的时候,同州城里,李钰瑚和张一英都收到了消息,西安府根本就没有刘元昭这个人。 而西安府那边得知澄城出现民变,立刻派出西安右卫和后卫出兵平定叛贼。 李钰瑚的儿子李霖广便向上官毛遂自荐,与右卫后卫两个卫所的千户随军行动,不过在两卫在位开拔银子粮草扯皮的时候,他先行一步赶往同州城。 官府衙门里,张一英一拍惊堂木,怒吼道:“贼子!气煞本官了,竟有人如此胆大,假扮官军,穿飞鱼服,一定要查出来,这是谋逆,诛九族的大罪!”其实他在心疼自己的银子,为了筹组衣甲兵器,以及送出去的五千两,他损失了数万两啊。 之后张一英对李霖广说道:“李大人,刘元昭此贼实在可恶,他可是在你父亲那里借贷十万两买了两万石粮食啊,老夫打探过,此贼确实北上了。李大人,你我一起联名上书,让西安府那边早点出兵。”于是两人立马联名,派人送信回去西安府。 李钰瑚比张一英更惨,赔了十万两,外加两万石粮食,得知消息的时候,气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毕竟是六七十的人了,现在躺在床上,全靠人参吊命。 还有一个余康信,他也赔了大笔银钱和粮食,而且李家不仅仅只会解决刘元昭,只怕也会让他补偿李家的损失,他现在就如同油锅上的蚂蚁了。 在余康信辗转反侧,李钰瑚卧病在床,李霖广四处走动,张一英联络士绅组建乡勇的时候,西安府那边来了准确消息,两卫各出两个千户所,共计四千人出兵围剿澄城的反贼。 不过这消息来回已经过去了四五天,等着大军到来恐怕这时间已经到了八月底了。 其实这还是速度够快了,还好李霖广在信里提到叛贼也就是刘元昭手中有两万石以上的粮草,估计他们还在扯皮。 刘元昭这边还是派出了侦察兵,不仅侦察澄城那边的消息,而且还有同州的消息。 澄城如今重新归附明朝治理,不过新的县令没有到来,全靠城里存活下来的士绅管理,王二则带着他的起义军退到了白水县洛水以北。 白水县在澄城的西边,两城之间隔着一条洛水,而洛水以北的东岸则有麻陂山和梁山连成一片,西岸附近有一座小镇名叫马莲渡。这一片再往北走就是延安府了。 延安府的兵马暂时没有进入西安府,这让王二少了许多压力,也给了他一定发展时间。 刘元昭知道了澄城的情况,很想将澄城据为己有,不过现在他的部队还在训练,就算利用近现代步兵操典,那也得三个月才能速成,而且明朝官军的第一波打击还没降临。他只能忍着自己的欲望,窝在山寨里。 八月十七号,在同州打探消息的探子带回来了新的消息,西安府很快就会出兵路经同州,随后进入澄城境内,人数为四千人。 探子是在青楼里得到的消息,张一英邀请李霖广表达谢意,喝多了之后说漏了嘴,刚好探子们一直盯着张一英,在隔壁房窃听了消息,之后又让人潜入衙门,查探了一番,并且也让人跟踪李霖广,从他那翻出了书信,确认了消息。 刘元昭得知信息后,看着自己画的简略地图,说道:“把斥候都撒出去,只要盯着同州的消息,等大军靠近,我们就蛰伏起来,让这支大军过去,到时候我们看看情况,等他们打王二的时候,我们就袭击他们大营夺取物资!” 第十五章 文人见面 刘元昭当然不会只制定一个计划,毕竟敌人的行动不一定都会按照刘元昭自己的想象去行事,所以他必须还得想几个新的计划作为备用,这样在突发情况下,做出减少损失的应对。 “诸位,这是本将军的想法。”刘元昭说道,“你们呢,有什么建议,都说一下,特战队这边一定要想想,本将军可是在你们身上花了很大的心思,还有斥候队。” 听到刘元昭的话语,特战队的人立刻愁眉苦脸起来,所有的情报都已经说了出来,他们必须想点什么,就算是和将军的计划一样,但是也要说出自己的见解。 刘振奋看着周边一大堆人愁眉苦脸的,他却笑了起来,幸灾乐祸,这一切都被刘元昭看在眼里。 刘元昭朝着刘振奋喊道:“振奋,笑得这么开心,有新的想法啊?” “啊?”听到刘元昭的问话,刘振奋一脸懵逼,随后愁眉苦脸的站了起来,迎着头皮道,“没呢,将军,属下就是看到他们倒霉的样子,突然有点开心。” 周边的人顿时开心了,估计想说:让你刚刚幸灾乐祸,现在乐极生悲了吧! 刘振奋看着刘元昭有些不善的眼神,咽了咽口水道:“将军,属下觉得吧,斥堠们打探到张一英诬陷将军,必定是要报仇,而他邀请监军李霖广,肯定是想让西安府的兵马把我们当叛贼给灭了,所以,我们一定要做好山上的防御准备!” 刘元昭有些奇怪,没想到刘振奋居然还真的说出了一些不同的情况。 确实,张一英现在肯定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假的了,而他还坑了李钰瑚一把,现在西安府出兵四千,监军是李霖广,这是李钰瑚的儿子,估计里面有点猫腻。 现在他只有兵将七百五十多人,剩下六百多人是老弱妇孺,一旦让明军知道自己的山寨,接下来就只能是死守,困死在一地只会被歼灭,他必须打运动战。 接下来,他就得让老弱妇孺们和粮草等东西藏起来,还好山匪们也知道狡兔三窟,在山寨后方有一个入口很隐蔽的山洞,里面可以勉强藏一下。 时间到了八月二十四号,西安府的四千兵马到达同州,与监军李霖广会面接洽。 右卫领兵的叫洪大威,是都指挥佥事,他是右卫都指挥使的心腹,此次得以出兵。后卫领兵的叫赵进,也是都指挥佥事,后卫都指挥使的心腹。 他们两人虽然说是带了四千人,其实才两千杂兵,另外他们自己各自带了三百多家丁。这个时候的卫所基本都是吃了一般人的空饷,然后养一些家丁作战。 他们到了同州之后,张一英还需要这些人帮他把刘元昭抓回来,于是还让同州的士绅们出了点钱,送上酒肉劳军。 在同州过了两天舒服日子后,洪大威和赵进才带着两千七百多人的明军往北前进。 他们拖拖拉拉走了三天才到澄城,此刻的澄城有数百乡勇守着,城里存活的士绅看到明军,那是高兴的落泪啊,尽管明军不一定好,但是总比反贼温柔多了,至少对他们这些士绅不敢得罪,至于平民,不关他们的事情了。 城里目前最有威望的田宏榛出面接待了李霖广,洪大威和赵进。 田宏榛认识李霖广,毕竟李钰瑚在澄城是有名望的,李霖广又是在西安府当官,所以城里就是张斗耀也要让李钰瑚三分。 “恩宏啊!”田宏榛上前拉住李霖广的手,“可盼到你来了,令尊李大人可还好啊?当日王二这农夫骤然作乱,城里乱成一片,老夫等人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李大人如何了。” 李霖广连忙回道:“田叔,家父尚好,目前在同州修养,这番小侄带着大军前来,就是来剿灭叛贼的。” “好啊,好!”田宏榛那颗心放松了,“有什么困难尽管说,老夫一定会帮忙!” 李霖广刚好想知道刘元昭所部的动向,便问道:“田叔,最近你们有没有碰到一个叫刘元昭的人,他手下有八百人,应该都穿着红袄,他本人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看起来凶神恶煞,身上一套明亮的甲胄。” 田宏榛仔细回忆了一番,摇头道:“恩宏贤侄,你所说这个人以及他的手下,老夫都未曾见过,这样,老夫这就让犬子前来与你交谈,他应该清楚些。” 随后,田宏榛的儿子田茂清来到李霖广面前,田茂清如今三十余岁,穿着读书人的常服,手中正摇着纸扇,看见李霖广,便拱手作揖道:“是恩宏兄啊,这几日都是小弟在管理澄城乡勇,有何事只管问小弟就是。” 李霖广回礼道:“德纯贤弟,没想到几年不见,德纯贤弟文武双全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哈哈哈。” “哈哈哈!恩宏兄谬赞了。”田茂清大笑道,“今晚,贤弟就在家中设宴,恩宏兄今晚一定要来啊,届时,你我一起秉烛夜游,畅谈一番,不是一番韵味。” “咳咳……”洪大威咳嗽了一声,他看着李霖广和田茂清这是不分场合了,他们两个都指挥佥事呢,跟着一起傻站着啊。 李霖广连忙介绍了洪大威和赵进,然后问道:“德纯贤弟,你这些乡勇可见过一个叫刘元昭的人啊?” 田茂清摇头道:“未曾听闻啊,这些日子,小弟为了防备王二他们回返澄城,便派出去一些人往白水县那边打探,这周边也有探子,没见过你说的这号人。” 田宏榛接话道:“贤侄,站在说话实在不太方便,老夫年老了啊,不如先去玉燕楼,那里已经准备好接待诸位的酒宴了。” 李霖广转而一想,也觉得自己唐突了,主要还是李钰瑚交代他一定要抓到刘元昭出一口恶气,如此这般失了方寸。 他连忙接着下台阶,引领洪大威和赵进前去玉燕楼,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洪大威在田宏榛的吹嘘之下,有些飘飘然,说道:“刚才听你们说了,不见这刘元昭路过澄城,但是同州也不见刘元昭回转,可见刘元昭此人躲在澄城与同州之间的范围内!” 洪大威这话倒是提点了李霖广,在澄城和同州之间又一个朝天寨,或许他们知道些什么。 第十六章 打刘元昭?这是另外的价钱 酒宴后的第二天,李霖广就把朝天寨的事情说给了洪大威和赵进,赵进给洪大威使了一个眼色,为难道:“李大人,我和洪大人的任务可是剿灭王二这等反贼,至于这个刘元昭在哪我们都不知道,现在就带着弟兄们往回走,到时候再去打王二可就不好办了啊,李大人风险太大了啊。” 会意的洪大威也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没有松口。 李霖广咬了咬牙,知道自己得出钱才行,他想了想自己完全可以把刘元昭的形象说成反贼,哄骗田家等人,让他们分担这笔银子,他说道:“好吧,本官给你们一万两银子,如何?” 赵进笑嘻嘻道:“欸,李大人别不高兴,弟兄们出来打仗,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总要赚点钱养家啊,朝廷的抚恤可是太少了。” 李霖广也只能暗自不满,现在他还需要洪大威和赵进。随后李霖广就单独去见田家父子以及澄城的士绅,随后就说刘元昭大奸大恶,十恶不赦,必须剿灭,随后就把那一万两的事情说了一下。 在李霖广谆谆善诱下,田家父子以及澄城的其余乡绅凑了一万两给李霖广,李霖广拿到钱就去催促洪大威和赵进出兵。 洪大威和赵进将银子对半分,在二十九日上午出兵,朝着朝天寨进军。 他们的动向很快就被刘元昭布置的岗哨发现了,洪大威和赵进虽然贪财,但是在行军布置上一点也不含糊。 “报!大人!”一名家丁跑来道,“前方夜不收发现一些形迹可疑的人,他们似乎也是探子,身上有着树叶隐藏在树林里,要不是夜不收里的老七发现了异常,额们根本就没发现那人。” 洪大威看了一眼赵进,两人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凝重,按照李霖广的说法,朝天寨里的是一群山匪,他们也是打过山匪的,山匪什么货色他们很清楚,现在看来这股山匪很有可能就是李霖广口中说的那个刘元昭了。 赵进眯着眼睛道:“洪兄,看来这朝天寨里的不是一般人啊。” 洪大威点点头:“确实,听李大人说了,那人一身明亮的甲胄,但又不是我们西安府里的人,可见此人胆大心细,没让人看出一点破绽。此行可不轻松啊。” 李霖广回头一看,发现洪大威和赵进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着悄悄话,他怕出现意外,连忙让人停下马车送他过去。 洪大威和赵进听到动静,看向李霖广。 李霖广疾步走来,问道:“两位佥事停下来可有什么不妥?” 洪大威点头道:“李大人,这朝天寨里恐怕已经被你要找的刘元昭鸠占鹊巢了,这个刘元昭有些本事,再过一会他恐怕就知道我们来朝天寨了。如今天色不早,我军行军一天,不宜进山了,我与赵兄的意思是先安营扎寨,等明日再说。” 李霖广没有多言,只是点点头返回马车里。 在明军安营扎寨的时候,刘元昭已经带着特战队,近卫队,联络队,以及所有战兵队和四个辅兵队抵达明军周边。 刘元昭对左右的刘振奋,刘振武等人说道:“我们现在先别动,查清楚他们岗哨的位置,对面的夜不收很精锐,特战队的暗哨被发现了痕迹。进攻时间是在看到明军的炊烟起来后,就给我敲鼓,引诱明军出击。到时候,他们出来辅兵队的人就跑,不要与明军交战,刘进喜你明白没?” 刘进喜点头道:“属下明白,将军放心!” 刘元昭点点头道:“我军只有不到八百人,明军有两千多人,但是这快一个月来,我们在这树林里训练,比他们更熟悉,把他们引进这山林里,在运动战中消耗他们的士气,削弱他们的意志,在他们最松懈的那一刻,一击毙命!行动!” 明军营寨里,刚刚搭建好营寨后,他们就迫不及待的准备晚饭了,也就只有出战的时候,他们才能吃的好一点,先是挖坑,然后架锅,拾柴点火,煮一大锅水,里面放些粗盐,干菜,放干米饭,泡开,就可以吃了。 在他们准备泡干米饭的时候,营寨外围出现了刺耳的战鼓声,好像四处都有一般,还有很多人呐喊,外围的哨兵看到远处林子里出现刘字战旗和王字战旗。 正在享用晚餐的洪大威,赵进和李霖广也顾不得吃饭,连忙问下属出了什么事情,很快就有手下来报,外围出现反贼,这些反贼打着王字旗号和刘字旗号,他们就在外围射上几箭火箭骚扰人,随后就往后撤退,往复几次,有不少明军受伤,晚饭也吃不成了。 李霖广连忙说道:“看来刘元昭和王二合流了,洪佥事,赵佥事,赶快出兵吧!” 赵进看着洪大威说道:“对方这是故意的,如今我军又累又饿,士气低落,出去一战必定不妙啊,只能死守营寨了,先让家丁吃饱,等他再来袭击时,家丁们出去反击一波,吃掉这些烦人的苍蝇!” 洪大威点头道:“好,赵兄的计谋果然不错!” 刘元昭看到明军没有出兵,反而谨守营寨,暗叫一声可惜,他也不敢太过孟浪,连忙派人让刘进喜撤兵。 待到洪大威,赵进等人吃完饭,不见反贼再来骚扰营寨,他俩不得不称赞这些反贼有些头脑。然而李霖广却很焦急,看向洪大威赵进的眼神有些不善了。 他们见反贼不再来袭营,便知是吩咐值夜的士兵精神一些,同时也让自己的家丁分出几个人分班巡营,同时散出夜不收,侦察周边情况,也算是一道外围防线。 到了夜间,晚上八点左右(古代时辰表述不太方便。),刘元昭让特战队的人靠近营寨百步内,至于战兵队和辅兵队等人大部分都有夜盲症,没有跟来。 刘元昭准备了五个铁桶和五卷鞭炮,点燃鞭炮后放入铁桶里就会爆发类似火枪射击的声音,在寂静的树林里,声音传得很远。 突然响起的声音惊醒了刚刚入睡的明军,他们还以为敌军有了火枪,正在进攻营寨,很多人心慌意乱,衣衫不整的跑出营帐,四处奔走,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跑。 有些镇定的百户,总旗在吆喝自家的兵丁集结,有的将官自己都衣甲不齐,叫嚷着自己的亲兵来保护自己。 洪大威和赵进也在第一时间被吵醒了,他们走出自己的中军营帐,看着乱作一团的营寨,瞬间头疼不已。 第十七章 敌退我打,敌疲我扰 要是直接与他们正面交锋,反贼比他们多,他们内心都不会太慌,但是这种袭扰的,神出鬼没地很容易消耗掉他们的士气。就如同现在,要是在士兵们熟睡地时候来这么一出,很容易引发营啸,到时候他们就只能灰溜溜地逃跑了。 好在赵进和洪大威不算是草包,他们连忙让手下插起自己的大旗,然后敲响锣鼓,其余人齐声呐喊,吸引士兵们的注意力,随着越来越多的士兵汇聚在他们两人的周围,营寨里的大慌乱才停了下来。 随后他们让自己的下属先整理家丁,之后家丁们去找出千户百户之类的整理自己的士兵,经过一番清算,有近百人在这次慌乱中受伤,有的被踩伤,有的被撞了等等。 李霖广则是在自己营帐里的床底下被找到的,拉他出来的时候,差点被划伤了手。 稳定营寨之后,他们就派人打着火把深入林子里,发现了一些鞭炮的遗骸以及一些铁桶子,可见根本就没有人进攻,他们都被耍了。 大失颜面的李霖广指着赵进和洪大威怒吼道:“真是岂有此理,外面就那么点一点声响,整个营寨的士兵都乱了套,你们平常就是这么练兵的吗?等本官回去西安府一定要参你们一本!” 赵进拉下脸赔罪道:“李大人,这回真是第一次,我们也没有想到这过节的爆竹放在铁桶里爆炸会是火铳的声音啊,你放心,以后我们就会小心许多了。” 李霖广怒甩袖子,冷哼一声:“二位好自为之!要是没能抓到刘元昭,吃下去银子就得原封不动的吐出来!” 等到李霖广走后,洪大威骂骂咧咧道:“狗曰的,才一万两银子就想老子们卖命?想屁吃呢,赵兄,该怎么办呢?” 赵进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脸道:“他娘的,失算了,这回碰上个硬茬子,那李霖广肯定也不知道这刘元昭是个什么人,今天几次交手,可见这刘元昭不是一般的黔首。今晚就这样吧,让弟兄们谨守营寨,多点些火把,等白天我们去朝天寨看看。” 两人商定之后,就把全军分为三个班次,轮流值守,加强防御。 树林里,特战队的侦察兵给刘元昭带来了新消息:“将军,明军的营寨多了很多巡防营寨的士兵,火把也多了许多,百步以内无法靠近。” 刘元昭点点头道:“这伙明军很谨慎啊,这样都不出营寨。”他有些苦恼了,电视剧都是骗人的,他自己身上根本没有主角光环。 刘元昭觉得战机不可能在今晚出现了,他还不如回去养精蓄锐,等待明天白天明军主动出击,到时候再寻找战机,不过今晚不会有什么大的行动,一些小的袭扰还是要继续的。 刘元昭交代特战队继续分批次袭扰明军,务必让他们精疲力竭,降低他们的士气,这会让明天的交战会多一些胜算。 特战队队长,刘进鸿将自己手下五十人分为五队袭扰明军营寨,他说道:“诸位,今晚的袭扰各凭手段,你们的所造成的效果,我都会记着的,到时候为诸位请功!” 之后,特战队各小队的总旗带着自己的手下施展手段,有的人利用夜色,外加伪装手段靠近营寨,然后往里面疯狂放火,又或者利用锣鼓制造噪音再配合几名队友射杀岗哨引起慌乱。也有艺高人胆大的潜入营寨里,往营帐里丢放鞭炮,引起骚乱。 李霖广好几次刚睡下,就被这些袭扰给吵醒了,而这回他的营帐被丢了爆竹,这下他忍无可忍了,李霖广也顾不得衣衫不整,一个人怒气冲冲地找到赵进。 赵进营帐外的家丁连忙拦住李霖广,李霖广已经暴怒,他怒视赵家的家丁怒吼道:“赶紧给本官把赵佥事喊起来,往外面的反贼都已经到营寨里面来了,他还好意思睡觉吗?本官一定要参他一本带兵无方!” 李霖广的声音很大,赵进被吵了醒来,他打着哈欠,披着衣服走出营帐,还没清醒一点呢,李霖广就已经扑上来再次骂他个狗血淋头。 这一回,李霖广摆出了监军的身份,这让赵进十分难做。李霖广还有一个弟弟李霖申在京城当官,他说参一本肯定能弄死他和洪大威。 赵进无奈道:“李大人,末将也是为了大人的安危啊,现在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的,出去了岂不是更危险,这样吧,末将为李大人配备十个家丁如何?” “哼!”李霖广软硬不吃,喝道:“赵大人,到时候朝廷要是下了什么不好的旨意,可就别怪本官言之不预了!” 赵进脸色一变,连忙说道:“李大人言重了,末将这就去找洪大人商议出兵的事情。” 赵进找到洪大威,说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能得罪了李霖广,就算败了,他们也可以把责任推给李霖广,而他们不过损失一点大头兵而已。 不过该拖延的还是要拖延,赵进他们暗地里吩咐下去,让士兵们准备早饭的时候,动作慢一些怎么的也得拖到早上太阳升起。 但是李霖广几次催促,赵进和洪大威推脱不过,只好各自派出几个百户,领兵五百出去当探路的,堵住了李霖广的嘴。 看到有五百人走出营寨,已经集结的特战队立刻派人去临时驻地通知刘元昭,刘进鸿则带着剩下的四十多名特战队带着弓箭走到那五百人的前面。刘进鸿打算引诱他们进入之前布置好的陷阱区。 这五百人是由一个副千户带着的,他们打着火把深入树林百步,他们不敢大意,反而全神贯注,毕竟一晚上的袭扰告诉他们在这树林里藏着反贼,一不小心就会把命都丢在这里了。 “咻咻咻……” 明军打着火把在黑夜里就是一个活靶子,黑夜里一阵破空声,数十支箭从四面八方地阴影里射出,几十名明军中箭,那副千户十分倒霉,被一箭射杀,没了副千户的指挥,其余几个百户哪里还敢留在这里,也不管自己的手下了,他们招呼一下自己的心腹,就拿着火把逃跑了。 特战队怎么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看见已经失去抵抗之心的明军,刘进鸿带着手下直接冲进明军之中大开杀戒,最后只有两百多明军逃出树林,跑回营寨。 第十八章 攻敌所必救 残兵败将们跑回了军营,但是他们衣甲兵器全都丢光了,如此狼狈的模样引起了很大的喧哗。 一名赵家家丁连忙跑去问后卫存活的百户:“于百户,你们这是怎么了,才出去半个时辰怎么就这副模样了。” 于百户一脸劫后余生地模样,说道:“那林子里到处都是反贼,我们刚进去没多远,四面八方都是箭羽,史千户直接被射死了,之后跑出一群身上都插着树叶的人,太凶狠了,没几个弟兄在他们手上走了三招的,实在是太厉害了,我能捡回一条命那真的是烧了高香。” 派出去探路的五百人折损过半,赵进等人也知道了消息,对此洪大威出言道:“李大人,现在你也看到了,五百人刚出去半个时辰就没了两百多人,你也明白我们碰上的可不是一般的人了,听我们一句劝,白天再去吧。” 李霖广也有些心慌,不过他依旧硬着头皮道:“哼,两位回去西安府,可要好好练练自己的兵了,五百人被一群流民吓破了胆子,真是无用。”说完就拂袖而去。 洪大威怒不可遏,赵进连忙拦下来:“洪兄,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文官们不就是这样吗?对于我们这些武夫都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唉,就这样吧。现在我们想想怎么对付这个刘元昭吧。” 洪大威叹气道:“要是堂堂正正,我倒是不怕,可是这群流民袭扰许久了。难道他们就打算如此,让我们知难而退吗?” 赵进摇头道:“不,洪兄,从今晚派出去的五百人被差点歼灭来看,我倒是知道了一点点意思,明天,我们行动的时候一定要和家丁们待在一起,我们合则两利,分则两败。。” 洪大威点点头:“好,都听赵兄的,有什么事只管打一声招呼就行了。” 等到早晨太阳的第一束光芒升起的时候,安静的明军营寨里瞬间热闹起来,白天到来,他们总算可以出一口恶气了,他们要把昨天晚上受到的折磨统统还给树林里的流民。 洪大威和赵进分别给李霖广留下了二十名家丁,以及三个百户留下来守卫营寨,赵进更是千叮咛万嘱咐告诫李霖广营寨的重要性。李霖广不耐烦的应了几句随后就催促他们出兵。 赵进也不再多言,反正营寨丢了那也是李霖广的责任了,与他无关。随后他就与洪大威指挥大军开拔深入树林里,前往朝天寨。 他们进去没多久就受到了刘元昭部的袭扰,明枪易当暗箭难防,这些辅兵队弄出的小动作,也让赵进和洪大威恶心的一批,总之明军冲上去与辅兵队拼杀,辅兵队早已跑了,你就算发现了踪迹也没用,明军也只能看着辅兵队一直游离在他们的攻击范围之外。 然而等出击的明军回归大部队的时候,辅兵队又跑出来对行进中的明军进行袭击。 不过在熟悉了几次之后,赵进让自己的家丁混入明军之中,进行了一次反冲锋,让辅兵队折了一阵,这也让辅兵队的人清静了一段时间。 此刻,刘元昭则带着战兵队二百四十号人出现在明军营寨之外,李霖广站上营寨的望楼上看到了衣甲鲜明的刘元昭。 李霖广咬牙切齿道:“是刘元昭那贼子,他带着人亲自来了!” 旁边赵进的手下赵有财惊讶道:“什么,刘元昭出现在这里,那我家大人还出去追什么,大人,应该赶紧派出人去找我家大人回来啊,营寨可是有几千弟兄的口粮,兵器等东西啊。” 李霖广皱眉道:“慌什么,营寨里现在是本官做主,该做什么需要你来教本官吗?真是多嘴,现在刘元昭就带了两百多人,营寨里不是有三四百人吗,点兵,随本官出去!” 另一旁的洪二斤说道:“大人,我们还是谨守营寨比较稳妥啊。” 李霖广脸色一黑:“好啊,不会是佥事手下出来的,一样的狂妄!本官是监军,你们谁在违抗本官的命令,本官就以军法砍了你们!” 胳膊拗不过大腿,洪二斤和赵有财带着四十名家丁拥护着李霖广走出营寨,后面还跟了五个百户的兵力。 刘元昭看到营寨里的人这么快就出来了,十分高兴,便走上前道:“我就是刘元昭,李霖广,我可是坑了你爹十万两啊,想报仇吗?哈哈哈!” 李霖广被刘元昭刺激的血气上涌,正所谓家丑不远扬啊,士绅最看重脸面了,撕破脸皮了就是不死不休。李霖广大怒道:“众将士,给本官剿贼,上!” 在李霖广一声令下,赵有财和洪二斤各自派出十个家丁,催促五个百户出兵。 刘元昭看着对面稀稀拉拉的阵列,奔跑的极为缓慢的明军,脸上尽是笑意,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对手。 他一挥手,刘振奋大吼一声:“弟兄们,跟老子冲啊!” 一队刀盾兵提起小方盾向前冲锋,随后三个枪阵摆成一字,跟随在刀盾兵身后。 刘振奋领导的刀盾兵如同一块硬石头撞进水流里一般,明军前排的士兵纷纷被击退,阵型直接凹了进去,刘振奋兴奋地大吼:“快往两边突击!“ 随后跟进的枪兵分出两队攻击凹进去的两侧,截断他们与中军百多人的联系,孤悬在外。另一个枪阵队支援刘振奋的刀盾队,攻击中军的两个百户。 之前派出去的二十个家丁就留在中军里,他们勉力缠住了刘振奋,与三十多个刀盾兵缠斗在一起。 刘元昭看着战场,冷笑一声,随后带领自己的近卫队四十人从战场的缝隙处杀过,直扑后面只有二十人保护的李霖广。 李霖广看到轻易凿穿战场,已经杀到五十步外的刘元昭,顿时吓得脸色全无,惊恐道:“快拦住他!“ 赵有财和洪二斤哪有心思对抗对面四十人,而且带头的刘元昭一脸凶神恶煞,他们也不管前面厮杀的明军,直接拖着李霖广就往回跑,然后紧闭营寨大门。 有眼尖的卫所兵看到李霖广等人跑了,惊恐之下大喊道:“败了败了!快跑啊!“ 随后明军全面崩溃,四处奔跑。 刘元昭大吼道:“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刘振奋接话吼道,随后战场上都是投降不杀的声音,至于一心逃跑的,都被杀了。很多人都直接丢盔卸甲,跪在地上,不敢动弹了。 回到营寨里的李霖广惊慌失措道:“守不守得住啊!“ 赵有财摇摇头,一脸落寞。 李霖广连忙说道:“你们在这坚守,找两个人送本官出去,本官去给你们求援!“ 赵有财和洪二斤目瞪口呆的看着李霖广,真想说,你特么刷新了老子的下限啊! 第十九章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赵有财当然不会让李霖广一个人离开这座营寨,他与洪二斤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都看懂了对方的心思。 两人拉起李霖广就往营寨的后营马厩跑去,赵有财喊道:“李大人,两个人送你小的不放心,就让小的们亲自带你去吧!” 随着李霖广等人的逃离,守在营寨里的一个百户也就不到七十人,他们也没了抵抗的心思,就直接打开营寨,迎接刘元昭所部进去。 刘元昭也没想到,事情进展还算顺利,敌人已经不战而降,接下来就要实行下一步计划了,他们迅速打扫战场,将所有的衣甲兵器都收集了起来,所有的明军士兵被押进营寨里看管起来。 在营寨里,还有七千石粮草,一千斤火药,上白杆鸟铳,衣甲兵器等等,完全可以再装备一千五百人。当然都是一些破烂货,重铸之后,估计装备八百人。 不仅仅是衣甲兵器粮草,还有马匹,牲畜等等,李霖广他们逃跑的时候,将这一切都遗弃在营寨里了。 接下来,刘元昭让人运送物资离开营寨,随后让人在望楼上烧起大火,放入马粪等东西,一股浓浓的烟雾飘上天空。 赵进和洪大威正在追击作为诱饵的辅兵队,在后方防备袭击的队伍发现了自家营寨方向冒出浓烟,可见营寨遭遇危急情况。 殿后的领兵千户立马派人告知赵进和洪大威,洪大威抬头一看,惊吼道:“该死的,我们中计了,营寨里只有不到五百人,怕是遭遇了反贼主力。” 赵进也是气的脸色通红,感觉自己像只猴子一样被耍了,他怒吼道:“就怕我们现在回去也已经晚了!要是刘元昭不在这里,去了营寨那里,李霖广那个蠢货肯定主动出击,中了圈套,恐怕营寨里的狼烟也是一个陷阱!” 洪大威说道:“那怎么办?不回去救了,赵兄,我们的粮食都在营寨里啊!” 赵进一甩马鞭:“该死,为今之计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两人立刻让军队转向,往营寨那边赶路,辅兵队当然不会让明军安安心心回援,他们继续袭扰明军,只是这回是辅兵队追击明军了。 赵进看那辅兵队这样袭扰下去,明军只会半路崩溃,而他自己手中最重要的战力就是家丁,于是,他让卫所兵留下来一半,阻击袭扰他们的敌军。 果然,接下来一段时间,往回赶的明军没有再受到反贼的袭扰。 等到他们回到营寨外两百步,他们看到营寨望楼上正有人还在加火,放东西进去烧,看样式就是西安后卫的衣服。不过营寨周边却不见敌人踪影。 在这一瞬间,赵进瞪大眼睛道:“有埋伏!中计……啊……” “咻咻咻……” 就在赵进察觉的一瞬间,两边的树林里射出一阵密集的箭雨,全部落在中军范围,赵进被刘振武第一时间锁定,一箭射杀。 洪大威运气好,刚好有一名骑兵上前,拦住了射杀他的那一箭。 赵进被杀,洪大威被吓得跌落下马,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明军慌作一团。 刘元昭立刻命令刘振奋带兵攻打跟在家丁部队后面的卫所兵,卫所兵此时士气崩溃,与叛军一触即溃,刘元昭迅速派人驱赶卫所兵往家丁部队那边冲击。 事情发生的太快,赵家的家丁早已陷入了一片混乱,洪大威这边刚刚稳住局面,阵型就被冲散了。 家丁头子洪涛拉起落马的洪大威,讲他扶上马道:“大人,赵大人已经殉国了,卫所兵被打垮了,正在冲击我们这边的阵型,叛军就要包围我们了!” 洪大威略微抬起头,刚好看到树林里又跑出几十人,说道:“洪涛,没得打了,这一战败了,快召集其他弟兄,跟随本将军突围!” 随着洪大威撤退,赵家这边群龙无首,很快在刘元昭的喊话下投降了,还有一部分死硬派被杀,这一战俘虏了上千人。 刘元昭只留下两个战兵队和刘振奋押送俘虏进入营寨,自己则带着近卫队和两个战兵队继续追击洪大威。 其实在洪大威逃跑的方向,也是明军一开始进军的方向,刘元昭早已经布置好特战队设下埋伏了。 正所谓围师必阙,为了避免洪大威等人狗急跳墙,所以刘元昭留了一条后路给他们,打消他们的抵抗心,让他们觉得自己可以逃出去,但是他们只是再一次扎进一个新的陷阱。 此前,丢弃营寨逃跑的李霖广和二十个家丁都已经被擒获。 洪大威所部在逃跑路上不断地被道路两边里的射出暗箭袭扰,原本逃出生天的三百多人,不过片刻,就已经少了三分之一。 洪大威匍匐在马背上,神色暗淡道:“洪涛,我感觉不太对劲,弟兄们比之前少了一百多了!” 洪涛脸色一黑,说道:“将军,只要你能跑出去就没事!您放心,属下一定会护送将军逃出去!” 此时,总有一两声惨叫声响起。 没过多久,后面就有人喊道:“叛军追上来了!” 洪大威连忙抬头一看,果然看到远处烟尘滚滚,当场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叛军居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他连忙说道:“洪涛,那些反贼追上来了!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洪涛低下头沉默了一会,抬头道:“将军,您只管逃出去,只希望将军能多多照顾属下一家,属下给您断后!” 洪大威激动的要哭了:“洪涛啊!你放心,我回去以后一定让你家衣食无忧!” 洪涛点点头,连忙让另一个自己信重的家丁接过马缰绳,自己点了一百人反身阻击刘元昭所部。 躲藏在暗处的特战队发现了这一点,刘进宏连忙拿起一支绑上绳索的箭羽,直接射向对面的一根树干,树干旁的特战队员立刻拉紧绳子。 逃跑在前,骑在马上的洪大威瞬间被绊倒,战马也摔了出去,挣扎了一会都没起来。 洪大威也十分狼狈,手臂摔伤了,脑袋也磕破了,直接昏迷了过去,周边冲出的特战队员立刻控制了倒在路边的洪大威,并且喊道:“投降不杀!” 家丁们看着自家主将被抓,投鼠忌器,直接将武器丢掉,下跪投降。 而准备阻击的洪涛也无可奈何的投降了。 到了此时,从西安府出发的右卫和后卫共计两千七百多人全军覆没。 第二十章 你是阉党 刘元昭让手下打扫战场,将所有可以带走的东西全都拿走了,之后将所有俘虏都绑上眼睛,带回朝天寨,或许他们之中有人认识这条路,但是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手中有多少人。 对于俘虏的规划,刘元昭分成了四个部分,第一部分就是卫所兵,他们是最容易吸收的部分,家里穷,又被上官压榨,只要说说道理就可以降服。 第二类是洪大威这批人,除了他这个佥事,还有两个千户,五个副千户,十几个百户,至于副百户,总旗和小旗那是近百人。 这些人,刘元昭打算让他们出钱把自己赎回去,反正留在他手中没多大用处,赎回去的他们对自己会有一丝恐惧感,没有太大的威胁了。 第三类就是洪大威手下的精锐家丁,可以让他赎回去。 第四类就是赵家的家丁,以及洪大威可能不会赎回去的家丁,将会作为他手下的劳力使用。 在一间小黑屋里,昏厥的洪大威被人摇醒,他只觉得自己全身疼痛,脑袋更是头痛欲裂,随后他听到了李霖广的声音。 “洪大人!赵大人呢?”李霖广摇晃着他,一直喊着。 洪大威连忙伸出一只手拦住李霖广,说道:“李大人,别摇了,赵大人已经殉国了。李大人这里怎么乌漆嘛黑的没有一点亮光?” 李霖广叹了一口气,说道:“本官被人拿掉遮住眼睛的布条后,就在这黑房子里了,我听那押送本官的匪徒说了,这是小黑屋,常年伸手不见五指。” 洪大威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身陷囹圄了。他也叹了一口气道:“这可如何是好啊?那刘元昭到底想怎么样?就这么一直关着我们吗?” 李霖广也不清楚,只在一旁长吁短叹。 过了片刻,小黑屋的房门被打开,洪大威和李霖广终于看到了一丝亮光。 他俩之见一武将手持火把,弯腰进入屋内,后面跟着四名士兵进来,将他们两人带出了黑暗低矮的小黑屋。 他俩出去后就看到十六名穿着皮甲的士兵手持火把,尽头则有一位穿着飞鱼服的壮汉坐在太师椅上。 两人被带到刘元昭面前,身后的士兵们毫不犹豫地踢出一脚,他们膝盖一弯,跪在地上。 刘元昭看着狼狈的两人,说道:“洪佥事,李监军,幸会幸会。” 洪大威抬起头来,看着刘元昭身上的飞鱼服,连忙谄笑道:“大人是京城来做隐秘事的吗?末将不知大人身份,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还请大人海涵,末将一定会给大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霖广故作镇定:“刘大人,下官和洪佥事都是朝廷命官,就算是耽误了大人办事,还希望大人看在朝廷的面上……” 刘元昭直接打断道:“如今是八月底了,刚得到消息,皇帝驾崩了,信王登基了,九千岁被皇上打发去南京做守备太监,你说,朝廷会留本官一条命吗?” “阉党!”李霖广惊讶道,“没想到还有阉党逃脱了京城的天罗地网?!” 刘元昭低下头,笑道:“怎么,看到本官这条漏网之鱼很惊讶?嗯,确实,毕竟皇上的动作雷厉风行,现在朝廷里可谓是众正盈朝,你们说,本官还有活路吗?” 刘元昭这是在给自己找个合适的假身份,现在魏忠贤一派被清算,他刘元昭作为阉党换了个名字隐姓埋名做事很正常。 洪大威连忙喊道:“大人,大人啊!您的事情末将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了,大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留末将一条狗命就行啊,大人!” 刘元昭嘴角上扬,笑道:“洪佥事,那你觉得自己的命,值多少银子啊?” 洪大威一听银子能解决的事情,心中大呼万幸,他盘算了一下,说道:“大人,一万两如何?” “嗯?”刘元昭皱起眉头,语气不善道,“洪佥事,当本官无知吗?你这佥事几品官,在位多少年,才一万两赎身钱?” 洪大威带着哭音道:“大人啊!末将手下三百多家丁养着呢,每年还要给上官的孝敬也是大笔银子啊,这回输在乱民手中,末将也需要一笔银子疏通关系啊。” 刘元昭冷哼一声:“你最近几年都不需要养三百多家丁了,会有钱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洪大威一咬牙,一跺脚说道:“大人,三万两!末将只有这么多了!” 刘元昭心下一喜,很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李霖广。 李霖广直接说道:“刘大人,三万两如何?” 刘元昭咧嘴一笑,看起来十分狰狞:“李监军,你的老父亲可是十万两不眨眼就借出去了,你只给三万两,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李霖广面色一滞,回道:“刘大人,下官一家在澄城的基业毁于一旦,实在没多少积蓄了,这五万两有一部分还要变卖家业筹措啊!” “哼!”刘元昭面色不善一拍椅子扶手,旁边一武将拔刀指向李霖广,“李霖广,别当本官不知道,五万两,外加一万石粮食,让你家去凑,钱粮到了,就放你回去!不然就让你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李霖广被吓得往后退了一下,整个人坐在地上,看着近在咫尺的利刃,他连忙点头:“刘大人,下官答应了!都答应了!” 刘元昭咧嘴大笑:“等下去给你们的手下说一说,给钱就赎身,没钱就留下。对了,洪佥事,你也可以多花钱,把自家相熟的家丁赎回去,不多,五百两一个人。” 吩咐完洪大威和李霖广,刘元昭就让刘振武带着他们去见自己的手下,一个一个慢慢地敲出银子。 刘元昭突然觉得,这样子还不错,不仅让他们送了一批衣甲兵器,现在还送了一大笔钱,这让他的实力扩大了好几倍。 现在朝廷因为天启帝死了,崇祯刚上位,后金刚刚征伐关外,朝廷无暇顾及陕西的民乱,这是他的发育期。 等到了明年的崇祯元年,农民起义行动越来越艰难,等杨昌嗣,洪承畴,孙承宗等人来平叛,日子就不好过了。 他现在只是捞上一笔钱,然后就换个身份,尽量靠近朵颜三卫,之后从晋商手里买盐,再制造细盐赚钱,同时也开一个镖局,为走私商人提供武力保护,摸清走私路线,待到以后起事,方便拦路。 第二十一章 终结旧时代,开创新时代 现在的大明王朝还没有到完全腐败的时候,明军的战斗力依旧很强悍,至少在崇祯前期,明军还是可以吊打农民军。 等到农民军反制明军的时候,已经崇祯中后期,明朝最后的元气被满清消耗太多太多,大明这个庞然大物最终被满清,李自成等农民军,大明的文官士绅豪商,以及小冰河时期,慢慢地一点点磨死了。 当然,还有原因在崇祯自己身上,做的越多,错的越多,虽然他是个好皇帝,可惜生错了时代,这也是让人惋惜的。 大明的灭亡,不似南宋,不似晚唐,反到像东汉末年,中枢的衰弱,导致全国的大崩溃。再加上东汉末年灾难横行,豪族群雄争霸之下,大汉也完了。 所以刘元昭的目标很明确,大明已经病入膏肓,就如同一间破屋子,崇祯像个不是很熟练的泥瓦工,正在修补这破屋子,但是很多人在偷修屋子的材料,有的人想帮忙,却被崇祯以及那些偷材料的排斥,最终被踢出这破房子。 刘元昭不想做李鸿章,去做一个破屋子的修补员,在他看来,这间屋子推倒重建才是最好的,现在的西方正在超越大明,超越华夏,他来到这里,不是救大明的,而是救华夏民族的。 这些天里,他已经很明白的想过了,让封建时代结束,新的时代到来,就应该从他手中实现,他要做旧时代的终结者,新时代的开创者! 想要做到这一点,他就不能借助士绅豪商的力量,他只能借助被压榨,被欺负的对象,就是那些卫所兵,没有土地的佃农,被压榨的工匠,他们是中华大地上最强大的力量,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工农联合,农村包围城市,这才是他应该走的道路。 所以,现在,他的力量实在是太过于弱小,游击战,地道战才是上上之选,接下来,更是要狡兔三窟。 而且,还有他之前设想的的那些,这就是前期应该做的事了。只要熬到李自成崛起,吸引明军注意力的时候,这才是他大有作为的时候。 所以他要低调,击败了明军这两千多人的事情,他必须甩锅出去,这个理由之前想好了,那就是王二击败明军,而他朝天虎捡漏,俘虏了逃往到他山脚下的明军。 这则传言跟着下山去传信的明军率先散布在同州城里,这引来了大量的恐慌,听闻明军在澄城战败,同州的百姓,还有一些士绅商人纷纷逃离同州,过河去西安府。 张一英那是吓得手足无措,连忙让人把消息传回西安府,并且请求最近的潼关卫增援同州。 至于李钰瑚得知长子李霖广被抓,当场就吓晕过去了,在管家手忙脚乱之下清醒过来,得知要五万两白银,外加一万石粮食才能赎回李霖广,瞬间苍老了十多岁。 但是长子性命堪忧,他只能让人筹集银粮赎回李霖广。 传言同时也往北边传播,澄城这边再度戒严起来,残留的士绅豪商几乎都在商量跑路的事情,不过南下同州的道路有悍匪朝天虎,他们也是左右为难。 至于王二这边,他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种光道觉得此事是扩大名声的好机会,就劝王二认下此事。 王二分析一番后,觉得不错,反正他都已经造反了,债多不愁虱多不痒,认下此事,打出名号,吸引更多的人来造反。 果然,此事在陕北一传播,更多的人都跑到洛水以北,去参加王二的起义军。 刘元昭对此十分满意,之前有些平静的局面变得热闹非凡,足够他浑水摸鱼了。 等待赎金的日子,刘元昭也没闲着,首先他对那些卫所兵进行思想教育,当然,他之前的手下也在一旁听着。 刘元昭对他们说道:“弟兄们,我知道你们过得很苦,过的艰难,有的时候吃了上顿没下顿,但是你们的上官呢?那些百户千户,吃的好住得好,玩的好,整个人吃的满嘴流油,小妾娶了一个又一个。 他们的钱拿来的?大家想必心知肚明,都是他们喝兵血抢来的,喝的你们的血!不仅如此,属于你们的田地被上官们抢了,被文官士绅抢了,被皇亲国戚抢了!现在还要为他们卖命,死了之后,一家老小无依无靠,很可能活活饿死! 你们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弟兄们,我为什么造反?就是因为看不惯他们这样! 只要我们反抗,千千万万个穷苦人站起来反抗,我们就能拿回自己的土地,保护自己的家人,建设美好的未来!想要回自己的地,赚钱养家的就跟着我!你们死了,我也会给你们养家钱!你们不信的话,问旁边这些站着的兄弟,问问我刘元昭可有骗人?” 一千多人看着刘元昭,眼睛里闪烁着,很多人在犹豫,但是一些孤苦一人的,没有任何顾忌,一个汉子站起来道:“刘将军,额跟你干了!” 刘元昭大叫一声:“好!”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近千人站了起来。刘元昭对此十分满意,毕竟现在只是划了一个大饼,但是有这么多人站起来,他还是很满足。 打动一个人的心,并非一日之寒,刘元昭决定长时间的感化人心,对手下的思想教育,也要天天跟进。 为此监军和镇抚使多了一项思想教育的工作,他们每天跟着刘元昭接受先进思想洗礼,然后再对自己所属的队伍里讲解刘元昭传授的新思想。 只有解放小农经济思想,他才能发挥工农联军的力量。 在这明末,就已经有资本主义的萌芽了,晋商那种大资本主义,认钱不认人,典型的资本家。东南商人,那些盐商,粮商,海上走私商人等等,哪一个不是资本家做法。刘元昭觉得就应该打倒。 他不仅要感化卫所兵,同时也要打探明军在西安府的布置与实力。 所以,刘元昭要去找洪大威和李霖广,从他们的嘴里套取西安府的信息。 洪大威很配合,脸皮极厚,毕竟在一个当佥事的总是要跪舔都指挥使的,所谓的底限就要看上官的底限在哪里了。 洪大威自己透露情报之后,连忙向刘元昭推荐李霖广,将李霖广也拉下水,这样回去之后,李霖广和他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李霖广告密,他完全可以拉着李霖广陪葬。 对此,刘元昭一点也不在乎,明末官场互相倾轧已经是常态,他只需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行了。 知道了明军在西安府的军事力量,这会让刘元昭在未来与明军对抗的时候,稳占上风。 第二十二章 我的钱贪不得 九月上旬,一场得到西安府认可,多方联动的赎人行动正在默默展开,当那个假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张一英就派人去西安府诉说了朝天寨的消息。 这个消息印证了被放回来的那个家丁所说的消息,西安府里的官员们认为,这是朝天寨匪徒见钱眼开露出来的破绽。 对此,西安府的各个卫所都想分一杯羹,押送去朝天寨的银两数量有十八万两,外加粮食一万石。 只要剿灭了朝天寨,这笔钱就由他们来瓜分了。于是,西安府内的卫所互相争抢这个出兵的名额。 不过,右卫和后卫因为是要救回自己人,抢占了先机,之后神武右卫和前卫,西安中护卫和神武左卫都派出一个千户出兵,如此共计四千六百余人。 他们这次行动迅速,毫不拖拉,而且没有进入同州城,而是走西安府东边的临潼,渭南,然后转道过关山镇,孝童,路过东卤池东岸抵达蒲城,之后再往东走渡过洛水进入澄城与同州之间的商原地带蛰伏。 等到明军到达预定位置,就有人派出夜不收前去同州告知张一英可以领着银子和粮食,前往朝天寨指定的地方交易了。 朝天寨里,刘元昭见了蒙住眼睛的公差,那公差说道:“我家大人派小的来说,赎人的银钱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就可以出城,不知道大人要在哪交易?” 刘元昭嘴角上扬,眼神里有一丝戏谑随后示意刘振奋,刘振奋立马说道:“很好,我们这就带着俘虏出发,让你家大人北出十五里路外的树林里交易,让张大人别耍什么花招,否则,老子可就撕票了!” 公差连连保证,然后就被送走了。 刘元昭对手下们说道:“记住了,今天这事可不轻松,都打起精神来了,这可是二十万两银子的买卖!关乎我们近两千兄弟的性命,还有近千老弱妇孺的性命!” 刘振奋一脸兴奋道:“将军放心,出了差错,属下提头来见!” 刘元昭看了看信心满满的一众手下,其中一半都是最近加入他队伍的卫所兵,百户等基础军官都已经被剔除,新的基础军官都是在卫所兵中选取有才能的人,卫所兵们的军心很快就凝聚在刘元昭这里。 快到中午时分,张一英领着车队,其中有六百头骡子托着的是银子,而挽马拉的马车有一百辆,拉着一万石粮食。 到达指定的林子外,张一英就在公差的保护下退到车队后面,等待朝天寨的匪徒来接收。 等了片刻,只有一名匪徒骑马跑出来,说道:“张大人,你来晚了!我们大当家等不及先走了,你带着车队,再往前十五里路的山头下交易!一个半时辰内不到,就等明天吧!”说完,他就骑马跑了。 张一英先是一愣,随后大怒道:“这朝天虎居然敢给老夫摆架子了?现在不好办啊!正源,该怎么办?” 徐直汇捏着自己的胡子,说道:“大人,学生觉得有些不妙啊!莫非朝天虎发现了什么?” 张一英疑惑道:“朝天虎一介山匪能发现我们的秘密行动?” 徐直汇点点头:“看来是朝天虎觉得自己打赢了,现在有些得意猖狂了,还是按照朝天虎的来吧,学生让西安府来的大军跟紧些。” 随后,张一英带领着车队继续向前,并且加快了速度。 后面跟着的明军原本以为大功告成了,没想到节外生枝,但是为了钱粮,他们只好领军跟了上去。 一个多时辰后,车队到达指定的位置,张一英就看到四百多人押送着上百名明军,张一英心下一喜,等会大军上来,抓住这群匪徒,他一定要出一口气。 后边缓缓跟进的明军得知交易就要开始了,不得已下令大军急行军,很多人连干粮都没吃完,又得急匆匆上路。 很快,明军的队伍就变得稀散,拉的很长,家丁们和一些身强体壮的汉子们有一千多跑在前方,身体弱一些,没怎么吃饱的有一千多落在后尾,中间一部分不上不下的一千多号人。 另一边,由刘振奋假扮朝天豹带着辅兵队的人与张一英交易,刘振奋派人清点了银两和粮食,确认无误后,就把洪大威等人交给了张一英。 张一英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连忙带着洪大威李霖广等人迅速离开。 刘振奋咧嘴一笑:“走着,回去之后,将军肯定让我们吃顿好的,哈哈哈!” 等刘振奋拉着车队慢慢悠悠往朝天寨走的时候,后面的人慌慌张张跑过来告诉刘振奋,有数千明军追上来了。 刘振奋连忙喊道:“快,拉着骡子马车走!” 不过山路难走,明军很快就看到艰难行走的车队了。 刘振奋连忙招呼自家兄弟拉着能走的先走,很多人背了一袋银子,或者一袋粮食,撒丫子就往山里跑。 骑在马上的明军将领喊道:“快给本官追,都是本官的钱粮啊!别让他们跑了!” 明军士兵看到钱粮,双眼发光,像饿狼一样扑上去抢夺,在千户等大官的眼皮子底下,他们都会抓一把银子往怀里揣。将军们则催促手下家丁维持秩序。 此刻的明军,为了钱粮乱作一团,毫无阵型。 躲在远处的刘元昭冷笑一声,他老早就发觉了这支明军进入商原,虽然一开始不知道要干嘛,但是联想起赎人的钱粮,他立马就明白了,于是设下今天这一计。 刘元昭对左右说道:“看到没有,下面的明军抢夺的都是你们活命的银钱,这还能忍吗?去抢回来!” 随着刘元昭一声令下,三百名弓箭手,以三段击列阵,往复射箭。 树林里的一阵箭雨打的明军措手不及,四处逃窜,作为这支明军统帅的文官吓得不知所措,嘴里一直喊着:“山上有匪徒,给本官杀上去!” 此刻,不少武官已经抢了不少银钱,他们都没了死战的心思,至于卫所兵跑的比谁都快。 在他们乱做一团的时候,山上的六百战兵杀出,刘振奋领导的四百八十名辅兵从前方包围,刘振武领四百八十名辅兵截断明军后路。 明军原本还想抵抗,但是刘振奋和刘振武让手下喊着投降不杀,大量卫所兵立刻投降,特别是右卫和后卫的,他们看到了不少熟人。 追上来的三千余明军,超过两千人投降,一些强硬的千户领着自己手下和家丁作战,软弱的想学洪大威等人一般,跪下投降。 这三千明军不过片刻,全军覆灭,两千七百余人投降,刘元昭所部斩首两百余。 只有一名比较强硬的千户领兵往刘振武方向拼杀,差点突出重围,紧急时刻被刘元昭一箭射伤,刘振武趁机一刀砍在他的颈部,那千户死前瞪大着眼睛,抬头大喊道:“大明万岁!”随后气绝身亡。 刘元昭很敬佩,问了那些投降的武官,得知此人是京都武勋徐家支脉之后,被安排到西安府当千户,名叫徐怀谦。 刘元昭一脸敬意:“没想到徐家还有这样的硬汉子!来人,给这位徐大人造一副棺椁,将他下葬,给他弄块墓碑,也好让他后人知道,在哪祭拜他。 其余人,刘振武,刘振奋押送俘虏回去,本将军去把落在后面的明军抓捕,今晚大家伙准备大吃一顿!” “将军英明!” “万岁!” (在陕西商原一片树林里,依旧可以看到一座被修葺的坟墓,坟墓有石碑,上面写着,天启七年九月九号,重阳节,大明陕西府神武右卫徐怀谦千户征讨大帝,战殁于此。大帝感怀其英勇,恩赐其尸首下葬,并立碑,以供后人祭拜。) 第二十三章 战略转移 落在后面的明军本就是身体虚弱的人,他们休息了一会儿后就想上路,但是周边冲出了刘元昭所带的战兵。 他们都是卫所兵,一看到突然出现的反贼,一时间惊慌失措,刘元昭立刻大声喊道:“跪下投降,就饶你们性命。” 这些卫所兵身边已经没有上官管束,所以他们没有反抗,直接扔下武器就投降了。 这一切都在刘元昭的意料之中,他立刻命令手下打扫战场,将该拿走的东西全都拿走,并且将卫所兵全都绑起来。 此刻,时间对于刘元昭来说还是很紧迫的,现在这个地方已经不适合作为他的根据地了。 朝天寨这个位置现在已经暴露在官府的视线里,现在他现在又击败了数千官兵,接下来肯定会被西安府的官员当做心腹之患,到时候一定会遭受重点打击。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牺牲,所以他必须转移自己的根据地。至于往南走就肯定更加危险了,所以他只能往北走,去陕北的山脉里,可以作为他新的根据地。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将俘虏消化掉,并且他还有很多银两和粮食都需要转移,到时候一定会路过澄城。 而且他往西安府北边走的话,在延安府与西安府交界的山脉建造根据地,或许他在后面的时间里还会碰上王二,种光道所领导的农民起义军。 而他自己所领导的工农起义军,与王二的农民起义军有着本质的区别。所以他和王二之间有着一定的利益冲突,到时候陕北就不只是官府和农民军两方势力,而是官府,王二与他之间的三方势力。 而且更加不容忽视的一点就是在王二起义之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陕北各地都会有新的农民起义军出现,到时候王二会与他们汇合。 而刘延昭有着自己的规划。到时候三方势力之中只有他刘延昭是是最弱小的一方。 所以对于今天俘虏的明军,他必须要做出妥善的安排。如果将他们全都杀了的话,只会得罪西安府。 不如就如同之前一样,在他们的嘴里捞出一些官府的信息,作为手中的把柄,要挟他们作为自己在官府那边的鼹鼠(隐藏在暗处出卖消息换取钱财的人)。 现在的明朝廷还是十分强大的,在起义军,或者地方官员眼里依旧是一个庞然大物,不可撼动,所以有了把柄了,他们只能为刘元昭提供便利和掩护。 而且这样的做法也会方便刘元昭的后续计划,刘延昭需要一个干净的身份在陕西行省活动,为后面的起义行动积蓄力量。 他的工农联合思想是新事物,想要农民和工人清楚地知道这是什么思想,刘元昭还要花很大的精力去做。 在这个时代识字的都是文人,农民和工人,大字不识一个,他首先得培养自己的手下,明白他的思想,然后才能去传播给别人。 确认计划之后,刘延昭就把俘虏的那些千户,百户,总旗之类的人,全部让他们说出自己所知道的消息,然后白纸黑字的写下,并且画押作为手中的把柄。 对于刘元昭的所作所为,那些武官以及作为统帅的文官也是无可奈何,不过能保得一条性命,他们已经觉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随后双方之间,达成同一个意愿,他们会把此次战败的责任推给王二和朝天虎,忽略刘元昭所在的痕迹,这样他们就可以给刘元昭安排一个干净的身份。 刘元昭保证他所做的生意利润丰厚,他也会从中拿出一点钱来给他们作为辛苦费。 对于他们来说,既然有钱那又不担太大的风险,于是很乐意的接受了这个条件。 在进行一场盛大的晚宴之后,刘元昭给每位士兵都发了钱粮,作为这一次胜战的赏赐。之后,下令明日离开朝天寨,让所有人收拾行李。 对于刘元昭的话,谁也不敢反驳,对于他们来说,刘元昭说的话,做的事情都很正确。 第二天,收拾好一切的刘元昭带着自己的部下以及俘虏离开了朝天寨,而那些武官和领兵文官被刘元昭释放,并且留了些家丁给他们。 劫后余生的明军不敢多做停留,他们迅速回到同州,并且写信报告西安府,此次行动遭遇了王二这支起义军的埋伏,连带着朝天虎也背了黑锅。 刘元昭所部越来越壮大,他的队伍绵延数里路,现在他有近二十万两银子,三万多石粮食。 此行的目标是西安府和延安府之间的山里建立根据地,途径澄城。 澄城洒落在外面的探子发现了刘元昭的大部队,消息传回澄城后,本就全城戒备的澄城里的百姓更加恐慌了。 田茂清纠集的乡勇不过六百多人,虽然训练了一个多月,但是探子说过前来的反贼里有大量被俘虏的明军,这让田茂清更加胆寒。 站在城头上墙垛后的田茂清看着路过澄城的那支大部队里走出几名骑兵,他们驱马跑到澄城下方。 领头的骑兵喊道:“上面的人听好了,我家将军要在你们澄城买点东西,快快开门!” 田茂清看了一眼下方的骑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们就是反贼,居然还敢称将军?沐猴而冠。 他强自镇定,回道:“你们是什么人,在下很清楚,还请快快离去,我们是不会开城门的!” 骑兵一听,也不再多言,跟身边的战友说了一声,就驾马离开了。 刘元昭看了一眼澄城,挥手道:“去,攻城!” 随着战鼓响起,战兵队里,两队战兵抬着大盾向前,一队辅兵抱着几个木桶紧随其后,另有三百弓箭手缓步向前。 靠近六十步后,城墙上射出数百支箭,箭羽软绵无力,打在盾牌上叮咚作响。 随后,盾牌下的弓箭手开始反击,城墙上十多名探头探脑的乡勇被射杀。 躲在墙垛后面的田茂清被吓得魂都快冒出来了,他连忙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投降了!” 随着田茂清让人喊投降了,准备上前放炸药炸开城门的辅兵停了下来。 随后,田茂清让人帮忙把自己绑了起来,他负荆请罪,跪在城门口等待刘元昭入城。 刘元昭骑在战马,被人众星拱月一般簇拥着走到城门下,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田茂清,冷笑一声:“书生就该好好读书,你说你带什么兵呢?射几箭就投降了,这不是闹笑话吗?” 田茂清连忙说道:“将军说的对极了,学生就如同赵括纸上谈兵,让将军笑话了。” 刘元昭嘲笑道:“你算什么赵括?百无一用是书生,说的就是你了!” 田茂清觉得刘元昭是不会要他性命了,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连忙谄笑道:“将军说的对,学生实在是没用。” 看着卑躬屈膝的田茂清,刘元昭兴致大减,他让人扶起田茂清,对他说刚刚只是测验一下田茂清的心,然后又温言安抚了几句,让人拿走他后背的荆棘,给他披上衣服,随后一路欢声笑语地走入澄城。 第二十四章 澄城是个好地方 进入澄城之后,刘元昭就召集了城内所有的士绅豪商,与他们谈生意。 虽然澄城已经被掠夺过一番,但是,士绅豪商的底蕴还是很厚的。 双方在酒宴上一番愉快的交流之后,刘元昭说出了正事:“诸位,我来此地,最主要的目的,是购买一些东西,我手中可是有着超过十万两的银子,需要买的东西很多,盐,粮食,茶叶,布匹等等。 不过,诸位要明白,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大家给出价格的时候,要是存了什么小心思,那就是不把刘某当朋友,那刘某只能用敌人的方式解决了!” 桌子上的士绅豪商顿时如坐针毡,他们互相看了看,随后全部看着田茂清。 田茂清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说道:“刘大人,您所需要的东西,我们手中都有些,就是不知道刘大人心中的价位是怎么样的,还请大人明说。” 刘元昭也没废话,直接把价格压到天启早期时期的低价,澄城的士绅豪商顿时脸色都变黑了。 刘元昭继续说道:“怎么,觉得很为难?”他皮笑肉不笑,眼神里带着杀意,田茂清等人吓得不敢出声,连连摇头。 “你们卖给刘某,很亏本吗?不,你们依旧还是赚了,而且刘某买走的不是你们的全部,之后你们还可以提价,从别人身上赚回来,现在你们不仅可以赚一笔银子,还能保住一条命。”刘元昭笑道。 刘元昭让他们对其他人提价,只会让澄城里更多的人破产,沦为流民,这样却可以让他自己吸收流民,扩展实力。 田茂清率先回应刘元昭,愿意一石粮食一两银子,出两万石。随着刘元昭满意地点头后,很快,其他的士绅豪商也纷纷给出自己的商品价钱。 一石盐一两五钱,一千斤木棉十六两,麻布一匹一钱银子,桐油麻油等一钱三分,普通的茶饼一石为九两银子,一斤熟铁三钱银子等等。 刘元昭早已经盘算好了,便给出了单子,其中粮食五万石,盐一万石,茶叶五千石,麻布一万匹,木棉五万斤,油类五万斤,熟铁二十万斤等等,共计银钱十五万两银子。 这么一大笔银子,足够澄城的士绅豪商消化一会儿了。 接下来刘元昭问道:“诸位,你们这有没有工匠啊?木匠铁匠之类的一个人十两银子,会打造武器,特别是火铳火炮地雷这些的一百两银子一个人。如何?” 田茂清等人一听,大喜道:“大人放心,只要大人在这里留上几日,大人所需要的人,我们一定给你找来!” 刘元昭点点头,笑道:“很好,刘某确实要在这里叨扰几日,你们放心,只要你们不耍花招,这几日,刘某保你们安全。” 田茂清等人忙于赚刘元昭手里的钱,纷纷派出人手到附近的城镇去拉拢那些匠户,而在澄城的匠户,全部被士绅豪商卖给了刘元昭,得到了三千多两银子。 而明军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到达西安府北部区域,王二和种光道领导的农民军日益强大,于是开始流窜。 王二一部到达澄城时,被刘振奋所部震慑,暂且撤退,之后,王二大部来袭。 种光道带着几十名名手下,来到澄城外六十步外,抬头大喊道:“里面的人听着,立刻开门投降,不然等我们攻进去,就让里面鸡犬不留。” 刘振奋立马回怼道:“你们是王二的人吧?我们大人说了,给我们一个面子,你们回去白水那边,往北边去,以后澄城是我家大人的地盘了!” 种光道闻言大怒:“呸,这澄城是我们兄弟拿下的,你们哪来的,摘我们的桃子!活的不耐烦了!” 刘元昭在刘振奋身后说道:“看来说理是不行了,真的是能动手就别哔哔,刘振奋,刘振武,刘进宏,你们各带六队人出去会会他们!” 种光道看到城墙上许久没有动静,觉得肯定是自己的言语吓到了城里的人,于是得意洋洋道:“走,回去,这群狗曰的,就是欠骂,嘿嘿嘿……” 他回到王二身边,笑道:“二哥,你放心,一会儿他们就会开城投降,等会额去会会,哪个小兔崽子摘了咱二哥的桃子!” 随后,他们看到澄城大门打开,幽深的城门洞口里缓步跑出一队又一队的士兵。 刘振奋所领六队为前卫,刘振武和刘进宏所领六队为两翼,摆成一个三角锋矢阵。 王二看着对面的兵马,眉头紧皱,种光道更是惊讶的目瞪口呆,义军队伍里更是骚乱不断。 种光道支支吾吾道:“二哥……这……这……是边军?” 王二摇摇头,他们最近和其余官军,也就是卫所兵打过,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但是眼前的军队,只能让他们往大明强军九边驻军方面去想。 “别动,我们静观其变。”王二摇摇头道。 随后,刘元昭骑着战马缓缓走出,身后跟着十名骑兵在两侧跟随。 刘元昭走到阵前,说道:“王兄弟,这澄城最近刘某保下了,不过你我第一次相见,刘某能有今天,也是有王兄弟一份功劳啊,哈哈哈!” 这时种光道已经看清楚刘元昭了,他在王二身边咬牙切齿道:“二哥,就是他,抓住我,护送李钰瑚他们去同州了。” 王二按住种光道的手臂,摇摇头,随后走到前面,大喊道:“刘兄弟,初次见面。今天的事情,刘兄弟还请见谅,我家兄弟以为是官兵来了澄城。” 刘元昭笑道:“王兄弟,我与你家种光道兄弟可是老相识了,这样吧,我刘某送与王兄弟五千石粮食,王兄弟退回洛水西岸怎么样?” 王二眼睛一眯,心底正在估算刘元昭的实力,见刘元昭随口一说就是送他五千石粮食,就可见刘元昭不是好惹的,而且,他本意也不想往澄城这边发展,答应刘元昭百利而无一害。 他笑道:“刘兄弟,我们今日是不打不相识,我们今日只是回老地方看一眼,并无他意!” 刘元昭往后边一招手,就有人往城里跑。他对王二喊道:“王兄弟,以后要找我,就去麻陂山!” 王二心中了然,这是刘元昭在告诉他,刘元昭大概的地界在哪,麻陂山链接着梁山,又靠近延安府以及山西,是个好地方。 不过这对于王二来说,不算是太急迫的事情,拿了刘元昭送给他的五千石粮食,他就离开了。 有了今日的事情,田茂清他们觉得刘元昭在这也不是坏事,接下来,他们将剩下的一百多工匠交给刘元昭后,希望刘元昭能多待一些时间。 或许他们不知道王二之前有一小部队过来,是被刘元昭派人吸引过来的,闹出今天这一出,也是一石二鸟之计,既可以向王二表明实力和态度,也可以告诉田茂清,有他刘元昭在,澄城就很安全。 第二十五章 难民的桃源 刘元昭对于田茂清这个请求当然是拒绝了,现在他可要赶着去麻陂山建造一个前沿岗哨,大概驻兵六队。 之后是在梁山建造一个稳固的根据地,不仅要修建一座山城,同时还要挖地道,这样可以打地道战,在配合地雷,一定能打的进攻梁山的明军满头包。 在刘元昭花钱买来的三百多工匠中,木匠五十多名,铁匠一百多名,泥瓦匠六十多匠,建造工四十多名,打造铠甲刀剑的三十多名,打造鸟铳的十多号人,打造火炮的两个。 刘元昭对此觉得物超所值,接下来他所需要做的事情,需要工匠们的帮忙,他们都是人才啊,发展就需要人才。 刘元昭召集了所有的工匠,之前跟在他身边的十几个工匠现在精神焕发,对比下方死气沉沉的三百多工匠,他们想起了自己以前悲惨的生活,对刘元昭的感激更多了几分。 刘元昭让人搬出了几框银子,随后说道:“诸位,以后你们就在我手下做事了,在我看来,工匠不比读书人差,你们也是国家栋梁,如果没有你们,军队没有衣甲兵器用,人们没有房屋居住,农民没锄头犁具耕田,这世界方方面面都需要你们。 在我手底下做事,以后你们每天都有三餐饱饭,家人不再挨饿受欺负,每个月都有五两银子的月俸,足额发放! 这只是普通工匠的,中级工匠十两银子,高级工匠二十两银子,特级工匠百两银子!从此以后,你们可以依靠自己的手艺过上好日子。 以前被欺负,被压迫剥削,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都过去了,在我手下,你们只会过的越来越好!现在,一人来拿五两银子!” 原本麻木不仁的工匠们听着刘元昭的话,慢慢地眼睛瞪大,嘴巴张开,眼里充满着兴奋,随后眼里留着泪水,接着喷涌而出,随后嘴里嚎啕大哭。 工匠们抱成一团,哭声一片,每个人都激动地捶胸大喊,发泄自己多年来的压抑。 片刻后,一个老工匠跪在地上,扎扎实实地磕头道:“大人在上,小的无以为报,只希望自己这一身手艺能帮到大人,若违此誓,小的愿意遭天打五雷轰!” 随着老工匠的行为举止,一个又一个的工匠跪在地上,如同看神明一样的看着刘元昭,磕头感恩。 刘元昭对此见怪不怪了,并且还有些享受这样的行为,可能,这就是装逼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总有英雄豪杰要做大事的原因吧。 在澄城待了几天,得知西安府那边已经在集结新的明军北上,而且派往延安府的探子也送来了延安府明军异动的消息,刘元昭便带着自己的部队离开了澄城,前往麻陂山。 到了麻陂山之后,刘元昭留下刘振奋,给了他六队人,一组斥候兵,以及一组工匠,帮助他在麻陂山修建山城。 随后,刘元昭带着大部队前往梁山,选择地方修建山城。 在建造组工匠查看地形后,他们在梁山中央的山腰上选择一片较为平坦的地势,作为山城的地基。 恰好这山腰地形如同梯田一般,设计图纸上的山城也如同楼层一般建造,最终分为四层。 第一层是普通居民居住的地方,第二层是军事基地,第三层是工业基地,第四层是办公处以及刘元昭和他手下官员的住宅区。 如今,一切草创,资源有限,开始只能利用山上的木材石头作为建筑材料,研发土水泥的事情,直接被刘元昭提上日程。 把石灰石、粘土磨成面儿,再煅烧成熟料后再和炼铁后剩的矿渣同磨,就成水泥了这就是土法制造水泥。 这种土水泥制作简单,价格便宜,不费力,这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为国家做出了极大的贡献,在一些贫困地区,还有人用土水泥建造房子。 而在陕西,石灰石和粘土都不难找,陕西本身就是资源大省,而且现在澄城对于刘元昭几乎是有求必应。 不过,刘元昭现在是银钱有限,他能用土水泥把每一层外围的围墙加固,里面的建筑只能先用木质建筑了。 接下来就是天气问题了,时间已经是九月,但是气温下降的很快,刘元昭必须解决取暖的问题,当然煤炭现在还没被大规模利用起来,这些东西依旧很便宜,刘元昭可以大量购进。 买了之后就是制造炉子和蜂窝煤,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他可以直接指导工匠们打造炉子。 刘元昭来到这个世界前,可是一名铁匠,所以很多东西他都会做。 目前,他手里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就算是驱使近四千战俘去修建山城,并且许诺劳作三年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但是在冬天来临之前,山城还有大半没有完成。 不过,刘元昭并没有太过于着急,他虽然进入了深山老林,但是对于外面的事情并不是一无所知的。 特别是澄城,刘元昭利用武力,让澄城的士绅豪商少赚了一笔钱,于是他们让澄城的物价大肆上涨,很多百姓被逼的借债,家破人亡。 不仅是澄城,整个陕西都是如此,到处都是难民。 澄城,天气越来越冷了,王多喜一家为了多买点粮食,连柴火都买不起了,只能在天气晴朗的时候跑出来捡点木柴回家,等到天最冷的时候烧火,勉强挨过去。 像王多喜这样的人还很多,他们互相打了个招呼,便各自去捡柴火了。 捡了一个上午后,一堆人挤在一起吃着冷冰冰的干粮。 就在他们闲聊的时候,远处走来了一个衣衫褴褛的难民,他走过来,问道:“老兄啊,你知道麻陂山怎么走吗?” 王多喜指了一下方向,问道:“你去麻陂山做什么,听说那里已经被反贼占了。” “啊?”那难民愣了一下,“什么反贼,额是听人说了,麻陂山那边有人招难民过去,每天有三顿粥喝,要是干活,每天一稀两干,还有肉吃!” 周围的人一片惊呼,这样的好事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王多喜虽然动心,但是还是有些迟疑,问道:“那些人,额们前几天见过哩,凶神恶煞的,那造反的王二都被吓退了。” 难民笑道:“那不正好,说明没人可以欺负额们了,安心做事,吃好喝好,能活一年是一年。老兄,额先走了,要是去晚了,没位置了,额可就死路一条了!”说完也不管他们,就走了。 之后几天,王多喜都可以见到一些来问路的难民,这件事很快就在澄城里传开了。 第二十六章 一个百姓的见闻 如同往常的一日,王多喜出门去捡柴火,刚出门就看到隔壁邻居易东才一家正在收拾东西,旁边还有一牙行的人。 王多喜一时好奇,走上去问那牙人:“小张啊,这老易家是要卖房子了?” “是啊,昨天下午找得额。”张大壮点头道,“听说要离开澄城,去那什么梁山,说那地方吃的好住得好,还没人欺负。啧,哪有这样的地方哟,估计是什么……唉,不说了,祸从口出。” 王多喜看张大壮欲言又止,心里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他走进去喊道:“老易兄弟,你们这是要搬走啊?” 易东才从屋里走出来道:“王哥,唉,这城里活不下去了,粮价涨了又涨,再这样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条。 你知道吧,这几日一直有人问我们去麻陂山,前天,额大着胆子去了一趟,那里啊,有人招工去做事。 做事的有饭吃,真的是一稀两干啊!还有啊,在那地方住下来,就可以买到一两银子一石的粮食,额决定去那安家了,年后就可以开荒,开多少都是自己的!” 易东才还想说什么,就被自家媳妇打断拉了进去,房里隐约传出:你蠢呐?那地方能住多少人?别传出去了,赶紧早点去占位置! 王多喜看着风风火火离去的易东才一家,他也觉得应该去看看。 他返回家中,和自家媳妇说了一下,就带了点干粮离开了澄城,前往麻陂山。 前往麻陂山的路上,他并不孤单,也有许多快活不下去的人都想去麻陂山碰碰运气。 走了一个多时辰后,王多喜等人就到了麻陂山上,远远的就能看见两个穿着红袄,拿着长枪的兵丁。 王多喜心下一紧,问旁边的人道:“这地方是官兵的?” “官兵?”旁边的人抬头一看,确实是明军卫所兵的样式。 出现在这里的两个兵都是刘振奋手下的辅兵,他们穿的衣服还是刘元昭在同州逼迫张一英为他筹集物资时的衣物,刚好是明军的。 远处的两个兵丁看到了王多喜一行人,看到他们停止不前,就只好走过去引导他们去建筑工地。 王多喜看到那两个兵丁过来,吓得腿肚子直打转,想跑都跑不了,一走就腿软,跌倒在地上。 等到两个士兵到了附近,王多喜开口大喊:“军爷饶命啊!小的是澄城的良民!额这还有路引!” 两个士兵哄然大笑,其中一人开口说道:“你们是来找事做的吧?” 一胆大的开口道:“军爷,额们是听人说,在这里做事,就可以吃一顿稀的,两顿干的,所以就来了!” 士兵点头道:“嗯,那你们跟我来吧,不过事先跟你们说好了啊,做事就做事,要闭紧嘴巴,不然回到澄城里乱说话,第二天你们全家都得消失!” 王多喜等人被吓得一哆嗦,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两名士兵带着王多喜等人到达修建寨子的地方,和一个穿着皮甲的军官说了一声,就走了。 王多喜看到军官身着皮甲,头戴四瓣盔,头盔上还有一面红色旗帜,他左手左手一面圆盾,右手握在腰间的刀柄上。而在军官身后不远处,一根木头上插着一颗首级。 军官看着王多喜等人,说道:“跟着我走,带你们去登记一下。” 说着就走向旁边的大帐,大帐里,坐着一名穿着棉甲的官军,官军右臂上有着红袖章,上书监军二字。 监军坐在桌案后面,桌子上摆着笔墨纸砚以及一顶没有红旗的六瓣盔,以及一个铃铛。 监军抬头一看,说道:“辛苦了。”随后提高声音道,“你们之中有一技之长的说一下,比如说铁匠,泥瓦工之类的。” 十几个人立马七嘴八舌的说着。 那监军眉头一皱,领路的军官怒吼道:“安静!都给我排队,一个一个说!” 被军官一吼,王多喜等人立刻排队,不过谁都想第一个,反而又乱了起来。 那军官有些恼怒,大声吼道:“干什么?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让你们排队呢?当我面打架啊!按照从矮到高,排好!” 十几个人在军官的震慑下总算排好了队伍,上前登记。 登记之后,监军一敲铃铛,帐篷后面出现十个带着红袖章,头顶四瓣盔的士兵进来,他们将每个人都仔细检查一番后,才带着这些人离开。 这领路的总旗完成任务后,就退出了大帐。 王多喜被人领着去了一间房子里,强行洗了个热水澡,衣服也换了一套。 领路的是监军处的人了,他们是临时征召的,带着红袖章的士兵说道:“这身衣服,是要还的,你们的衣服,等会自己去洗了。 在这里,你们要讲究卫生,不知道什么是卫生没关系,我会给你们讲解的。在这里不能随地吐痰乱丢垃圾,不能随地大小便,不能随意喝生水,水一定要煮沸。” 士兵指着一个木箱子道:“以后垃圾就丢这样的箱子里,上厕所都去那个搭起来的棚子里去。我可跟你们讲清楚了,谁要是违反了这些规矩,就得去倒马桶,清理卫生,而且提供的饭食减半。屡教不改的,这份事就做不成了。 还有,你们的行动都要听从指挥,会有工匠根据你们的能力安排你们做事,吃饭的时候会有人通知。在这里,不能打架斗殴,有什么委屈就找我这样带着红袖章的。 有委屈就只管说,我们大人说了,在我们这里,不能欺负人,也不能被人欺负,有什么事只管说,我们办事很公平。 前两天有个士兵欺负来这里投靠我们大人的平民,调戏别人媳妇,被大人砍了脑袋。所以你们放心好了。” 王多喜听士兵说了一大堆,很多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听,至于那个被砍的首级,他在来的路上见到了。 他开口问道:“军爷,听人说这里可以全家搬来住,开荒之后的土地,开多少都是自己的?” 士兵点点头道:“你要搬来的话,就要去梁山,那里的地方才大。至于开荒,确实如此。好了,地方到了。” 士兵说了一声,然后走到正在监督工作的工匠前,将他带来的人说了一下情况,就离开了。 那工匠走到王多喜他们面前道:“各位,我叫李财进,以后你们就归我管了,吴老三,你会点泥瓦,就去那边……王多喜,去砍树……” 随着李财进的吩咐,王多喜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当他吃到一大碗汤泡饭的时候,一时间感慨万千,他觉得来这挺不错的。 第二十七章 我们是工农联军 到了吃饭的时候,士兵们会敲锣打鼓,做事的百姓就会监工和两名士兵的带领下离开工地,前去一个大帐篷打饭。 他们都得排队,十几名士兵拿着棍棒巡视着,谁要是插队,就会被巡查的士兵敲打,屡教不改的就会被关押。 王多喜随着队伍前进,过了片刻就到他这里了。他上去的时候,一名伙夫拿出一碗已经装好的饭递给他让他向前走。 他多看了一眼,发现所有的饭都是一样的。他端着饭碗向前几步,就有一名伙夫弄了一勺汤放进他的碗里,王多喜顿时口水直流,他看到了碗里的一小块肉。接着往前走,就是一勺配料,放进碗里配合汤泡饭,他吃的是津津有味。 旁边一名慢条斯理吃着饭的汉子,拍了拍肩膀:“兄弟,慢点吃,别噎着。嘿嘿嘿,额来时,和你一样,现在都习惯了。” 王多喜连嚼带吞吃下一口饭,然后一抹嘴说道:“哎,大哥,额实在是饿坏了,在家的时候,每天只能喝稀粥呢,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汉子点头道:“可不是,额家的人都饿死了,哎,额也是运气好,扛了下来。可惜了其他人了,这贼老天不给活路。” 王多喜和那汉子聊着,他们这些做事的百姓只能在一旁靠近工地的地方吃饭。王多喜看到一队又一队的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走到另一边的桌子上吃饭。 桌子上早已经摆好饭菜,他们远远就能闻见那肉香,还有蔬菜。 王多喜砸吧一下嘴,说道:“这些当兵的吃的真好!” 何一鱼说道:“那肯定,王兄弟,额跟你讲,这些兵可是一天一练,那是精兵!可厉害着呢,额都想好了,一定要留在这,有这些精兵保护,就不怕那些鞑子打草谷了。” 就在这时,一名手持红色小令旗,身负靠旗,头戴四瓣盔,身着红色棉甲的传令兵闯进营寨,大喊道:“将军将令!” 随着他一声号令,正在吃饭的士兵全部停下动作站了起来,里面正在吃饭的刘振奋连忙跑了出来拱手作揖道:“属下听令!” 传令兵回了一礼,手举小令旗说道:“刘大人,将军有令,梁山根据地缺少劳工,需要你多多招募劳工,运往梁山,十天之内,至少一千人!” 刘振奋接过令旗,回道:“请回去告诉将军,属下一定全力完成任务!” 传令兵回了一礼,随后转身离去。 刘振奋转过身看了一下所有做工的百姓,随后转身进入吃饭的地方。 没过一会儿,一名监军带着十名红袖章的士兵走到百姓们面前说道:“各位老乡,我们是工农军,什么是工农军呢?意思就是,我们是工匠和农民组成的军队。 在我们这里,工匠不会被欺负,他们是国家栋梁,农民不会为了吃的而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只要你们勤奋,你们就可以吃饱穿暖,有地种,有房子住,抱着孩子老婆热坑头! 只要加入我们,这些都可以实现,在我们这里工匠每个月五两银子,更高级的工匠,十两,二十两,甚至有百两一个月! 而农民耕作,只需要交税,不需要交赋。我们征召你们做事,最少也会保证你们吃饱饭。接下来,让那些早些时候加入我们工农军的老乡和大家伙说说。” 很快,在一堆人里吃饭的,就有几个站出来说了他们加入工农军以后的事情,很多人都嚷嚷着要加入工农军。 随后,刘振奋走了出来说道:“很好,加入工农军的老乡们可以带着家里人去梁山了,等梁山山城建成,老乡们都可以分到房子。现在去做事的,每天都可以领到十文钱的补助。” 王多喜听到这里,也动心了,他在澄城活不下去了,家里的粮食不多了,自己做的活计也买不来多少粮食,今天出来就是碰碰运气,不然的话,过不了多久他就得借钱,但是借的钱肯定是高利贷,迟早家破人亡。 王多喜可不敢想这样的日子,他下定决心,加入工农军! 当天晚上,他就和其他人一起学习工农军的思想,当然第一天听的迷迷糊糊,但是很有趣。 什么法律法规之内,大家可以自由行事,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什么打倒地主,均分田地,取消人头税,按照每亩收成收税,这些都在刺激着王多喜的内心,感觉自己的生活又充满了希望。 第二天王多喜就回澄城,他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带着全家人来到麻陂山,随后在军队的护送下前往梁山。 到了梁山山城修建的现场,王多喜看到了数千人正在劳作,他看到有的人拿着鞭子催促这几匹大骡子拉着一块巨大的滚石移动,压平地面,有的人正在搅拌灰色的东西,有的人正在搬运红色的石块等等…… 他看到已经有一堵一丈长的城墙建造好了,这堵墙高两丈,宽一丈。 这是最外围的城墙,刘元昭要把它修的高大,坚固,这是山城的第一道防线。这围墙也不是平整的,必须有瓮城,而且还有凸出的地方,这样可以防备敌人的强攻。 为了修建这么宽大的城墙,刘元昭也是想了许多方法,后来有泥瓦工提到了青砖,这让刘元昭想起了红砖,有红砖以及土水泥,他完全可以建起城墙了。 红砖烧制技术性不强,便宜实惠,而且还可以大量产出,配合土水泥,建造出来的城墙完全可以抗火炮轰击。 山城的选址虽然选好了,但是造起来的时候,刘元昭才感觉到困难重重,但是为了以后又一个坚固而稳定的根据地,他必须这么做。 如今他的银钱已经枯竭,他必须搞点后代产品来赚钱了。 为此,刘元昭找来了一些工匠,将粗盐进行提炼。 粗盐的味道十分苦涩,就算是达官贵人用的盐也比后世的盐差了许多,刘元昭完全可以向那些商人购买粗盐,然后再加工之后,将细盐卖出去赚上一笔钱。 他手中有近万石粗盐,按照十斤粗盐提炼后得到八斤细盐,那么近万石粗盐可以得到八千石细盐。 一斤粗盐一两五钱,这是他压价拿的,实际接近二两银子,但是他的细盐绝无仅有,味道好,肯定得到达官贵人们的喜爱,完全可以高价出售。 特别是他在陕北,靠近草原,他的细盐可以让他比其他盐商更有竞争力,有了马,他既可以卖掉,也可以组建骑兵。 所以制盐,必须早点进行了。 第二十八章 本将军有大买卖 建造山城的事情,刘元昭全都托付给刘进喜监视,他自己带着数百名将士前去练盐。 此事事关重大,他必须谨慎行事,他让俘虏们在两个时辰内就造好一个营寨,然后拿着缴获的帐篷搭建起来。 每一个帐篷里都有一道工序,营寨里建造了二十一个帐篷,每三个帐篷就可以提炼细盐,同时开工七组。 刘元昭找来练盐的都是完全可以信得过百姓,他将制盐过程分开,分批教授。在监督一会儿后,发现他们渐入佳境,于是他便让手下监督,自己离开了帐篷。 等到七组人练出成品细盐的时候,每一个前来送盐的士兵欣喜道:“将军,这盐真是好吃啊,要是之前的粗盐放嘴里,那可是一定喝水漱口才能去味。” 刘元昭看着士兵们送上来的雪花盐,试了一点,点头道:“不错,让他们将五千石粗盐都练成这种雪花盐。” 领头的总旗点头道:“属下遵令!” 等到士兵们离开,刘元昭开始思考雪花盐的销路,往北边去暂时不太安全,他没有官方身份,而且直接这样去只会被剥削,他必须走走私的道路。 这个还好,之前俘虏了大量西安府的武官,以及李霖广,和一个名叫郑光旭的五品文官,从他们口中,刘元昭知道了一条走私道路。 如今在西安府西安城里的藩王叫朱存枢,很是贪财,直到李自成要攻破西安的时候,才发放银子招揽勇士,可惜已经没人在乎了,西安城破之后,他就投降了。 所以,刘元昭觉得,对付朱存枢这样的人,还是很简单的。他手中五千石粗盐变成四千石细盐,外貌如同雪花,味道也是极好的,世间只此他一家,卖出个五两银子一石也未尝不可。 不过刘元昭没想这么低的价格,他把提炼出的细盐分了三种,一种只是提炼过一遍的,被称为青盐,比粗盐贵一点。 第二种提炼了两遍的白盐,价格是粗盐的两三倍,第三种则是提炼了数遍的雪花盐,物以稀为贵,刘元昭将限制雪花盐出产,提高价格。 雪花盐的售卖对象是达官贵族,他们的钱不宰,简直浪费。(制盐就不详细写了,大家知道就行了。) 在生产了五百石青盐,三百石白盐,和五十石雪花盐后,刘元昭就带领一千人离开梁山,前往澄城。 之前被俘虏的几千卫所兵被刘元昭的监军天天传授工农军的思想,他们都没怎么考虑就投了工农军。 不过刘元昭并没有盲目的扩军,所有反正的卫所兵都要历经一个星期的审查,十天的训练才能加入工农军,在这期间,每天都得接受思想教育。 不过刘元昭的兵力也已经达到了近五千人人。其中战兵一千二百人,辅兵两千四百人,镇抚使和监军队伍扩展到了四百八十人,斥候队三百六十人,近卫队二百四十人,联络队一百二十人,特战队一百二十人。 这次跟随刘元昭的有战兵三百六十人,辅兵五百四十人,近卫队六十人,监军队和镇抚使三十人,还有一小队特战队员。 刘元昭手中的特战队已经有了特种作战的雏形,不管是作战,还是伪装刺探情报,或者保护,都做的有模有样了。 澄城这边,田家父子得知刘元昭要来,不敢怠慢,连忙招呼全城上下的士绅豪商出城迎接。 刘元昭一脸笑容,但是看起来好似饿狼一般,笑的人心中胆寒:“田老爷你们都在啊,真是客气了,刘某有些受宠若惊啊。” 田宏榛笑道:“刘大人真是客气了,这都是老朽应该做的,刘大人里面请,听闻大人要来澄城,老朽就让人准备好了酒宴,还是上次的地方,刘大人在澄城这十数日,保境安民,澄城快要恢复往日盛景,老朽特意从西安府请来了不少秀丽的女子,还请大人品鉴!” 说着,一堆人露出了男人才懂得笑容。 刘元昭对此也是十分感兴趣,这个时候的青楼女子可不是只是卖肉,也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文化才能优秀的羞煞普通文人。 当然,她们最终逃不过红尘女子四个字,这是达官贵人们的一种消费乐趣。 进入酒楼后,田茂清等人引导刘元昭走进雅间,雅间内已经烧起了炉火,不似外面那么寒冷。 刚落座,就有两名穿着有些凉快的少女上前服侍刘元昭脱下外面的衣物,随后拿着湿手巾擦了擦脸和手,紧接着就自觉的按着刘元昭的肩膀。 田茂清出言道:“大人是想先用饭,还是听小曲呢?” 刘元昭一挥手,两名侍女后退,一名近卫队的军官立刻上前,刘元昭在他耳边附耳说了几句话,让他离去。 他转头对田茂清说道:“吃喝这事暂且不急,既然田兄弟煞费苦心,找来了一批秀丽女子,刘某怎么能无视田兄弟的努力,我们先看看歌舞吧。” 田茂清点头说好,他拍拍手掌,在一块画着仕女图的屏风后,传来了婉转动听的琵琶声,待到前奏响起,就有穿着轻纱的女子缓步而出,她们穿的十分端装,但是轻纱很薄,在满屋烛光照耀下,里面的事物若隐若现,勾引人的目光 等到琵琶前奏过后,一声如同黄莺一般的女子声开始歌唱。这歌声虽不是现代那样急促,带着冲击性,反而能让人静下心来细听,有这一种安逸的舒适感,让人沉迷。 刘元昭喝下一杯酒,说道:“不错,别有一番风味,田兄弟还真是能享受,老哥我都有点不想走了。” 田茂清笑道:“诶,怠慢刘大人了,要不是时间紧了点,在下还想为大人寻来扬州瘦马,那才是天下第一绝物,大人再等些时日?” 刘元昭笑道:“哈哈哈,田兄弟费心了,老哥我就是随口说说,今日来找田兄弟是有大生意要做。” 田茂清有些疑惑,他知道刘元昭和王二一样也是反贼,之前在他这里买了大量物资前往梁山去了,这能有什么大生意:“大生意?还请大人明示。” 刘元昭笑道:“再等会吧,这笔生意只此我一家,而且是盐的事情,这其中利润,田兄弟好好想想,老哥我先欣赏欣赏歌舞。” 第二十九章 生意铺展去西安府 在舞姬跳动的时候,轻纱贴在身子上,烛光和阳光混杂的光亮下,轻纱贴住的地方若隐若现,这是一种含蓄的引诱。 与现代的热舞不同,这时候的舞女不是靠直接并且在最快的引起你的荷尔蒙,而是一种烘托氛围,在你全身心放松,去欣赏,去玩乐,在这之后回味无穷,而不是一阵激烈运动之后的空虚。 刘元昭还是第一次看的津津有味,他觉得古代昏君不上早朝,不理朝政太理所当然了,这样的享受也就那些豪杰枭雄才能抵挡。 田茂清看着刘元昭的表情,面带微笑,有些陶醉,他觉得能用女人打造好两者之间的关系,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所以,他暗自挥了挥手,招来在一旁的老鸨,在她耳边说了些事情。他在秘密的安排,现在去打扰刘元昭的雅兴反而适得其所。 过了半个时辰,离去的军官带着几盘汤上来了,刚好刘元昭也过了过瘾,看见军官上来,一挥手道:“田兄弟,我们谈正事吧,歌舞就不需要了。” 雅间内的舞姬侍女缓缓退出,楼里的仆人抬着仕女图风屏出去,那弹琵琶的女子露出惊鸿一瞥,让刘元昭眼前一亮。 那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微微张嘴的樱桃小口,还有那有点焦急的惊慌模样,再加上女子弱柳扶风一般的身姿,看起来惹人怜爱。 刘元昭心猿意马一会,想起自己的目的,便又静下心来。 他敲了敲桌子,军官便端着一碗汤放在桌子上。刘元昭说道:“这是你们楼里厨师弄的,材料都是你们自己的,你喝一口。” 田茂清虽然不知道刘元昭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还是弄了一勺汤喝了一口。 随后军官又端来一碗汤,田茂清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漱口后,才弄一勺汤品尝。 他喝了一口后,点头道:“这汤味道不错!” 随后,军官再放一碗,田茂清漱口后再试,比之前面,又好喝些。到了第四碗,不仅好喝,还很鲜。 田茂清眉开眼笑道:“将军真是神通广大啊!” 刘元昭敲着桌子,说道:“这第一碗,是你家的。第二碗,放了青盐,第三碗白盐,第四碗,有酱油,鸡精,雪花盐。” 刘元昭一说完,一名军官就拿出五个瓶子出来。 田茂清首先倒出了酱油,略微惊讶,之后是鸡精,这是刘元昭用海带熬出来,类似于鸡精的效果。之后就是青盐,白盐和雪花盐。 特别是盐,田茂清看到雪花盐的时候目瞪口呆,他说道:“将军有多少这些东西!” 刘元昭摇摇头:“田兄弟,你这太小,还吞不下全部,不过目前我可以和你合作,将这些东西便宜点卖给你。 我这青盐比你这粗盐略胜一筹,二两五钱一石,白盐五两一石,这雪花盐产出最少,需要五十两一石!” “嘶!”田茂清惊讶道,“雪花盐五十两一石?!” 刘元昭笑道:“那是当然,我这雪花盐卖相好看,味道极好,在这世上绝无仅有,难道还不值这个价钱?” 田茂清摇头道:“这……这风险太大了,有粗盐,谁还会吃那么贵的细盐?” 刘元昭胸有成竹道:“这很简单,你们可以去西安府开酒楼,靠着我手里的盐和配料,你们的味道一定能胜过其他酒楼,到时候就可以将这些宣传出去,而且我这里有新酒!” 后面的军官将蒸馏酒拿了出来,这是已经勾兑过的,度数不是很高,但是酒香浓烈。 田茂清一时高兴,又一时愁苦,说道:“就算将军这些东西可以胜人一筹,但是我田家毕竟在西安府没有靠山啊。” 刘元昭摇头道:“你没有靠山,可是我有啊,我会派几个人跟着你们去西安,他们会打通关系,你们只管开酒楼,这其中利润四六开,你六我四,不过这些配料得你们田家出钱买了。” 田茂清仔细一想,点头道:“那好,将军,这事我家做了。” 之后,刘元昭与田茂清说了一下白酒,鸡精和酱油的价钱,一大瓶白酒三十斤重,花了千斤粮食,价值百两,酱油一斤五钱银子,鸡精一两,三钱银子。 田茂清将刘元昭所带来的盐全部吃下,白酒预定三千斤,酱油五百斤,鸡精百斤。这一共白银一万六千两。 刘元昭对此很是满意,这一万六千两他只带走六千两,剩下一万两就是买煤炭,粘土,海带等东西。 田茂清知道这里面都是刘元昭急需的,但是他可不敢多要钱,惹恼了刘元昭,他的脑袋就得搬家。 接下来就是开酒楼的事情了,这件事关乎刘元昭以后的布局,所以必须得他自己亲自去做,虽然西安城里有很多被他握着把柄的人,但是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商议了一些事情之后,刘元昭就向田茂清辞行,田茂清笑着拍拍手,就见老鸨推着两名长相相似,年龄二八的女子送与刘元昭,刘元昭眉毛一挑,嘴角上扬,很自然的接受了,并且夸赞了田茂清几句。 刘元昭回到梁山后,就得为开酒楼的事情准备,他必须乔装打扮,而且得带上特战队的人,接下来的日子他大部分时间都会在西安城里,所以属于底下谍战行动,特战队有大作用。 当然为了避免自己长期离开梁山,有些人起了不该起的心思,他留下了忠心的近卫队,同时调回刘振奋,将刘振武派去麻陂山。 刘元昭回到梁山第二天,就让梁山进入戒备状态,探子四散,不仅关注王二部的情况,同时也关注延安府明军的动向。 他将梁山交给刘振奋后,就带着特战队前往澄城,与田茂清一起前往西安。 他手下的特战队员比他先期进入西安,前去找李霖广和郑光旭两人,让他们给刘元昭的酒楼打通关节。 刘元昭和田茂清进入西安城后,就买到了一座酒楼,刘元昭也将开始自己的地下行动生涯。 对于新酒楼如何打出名声,全靠炒作,他只需要李霖广和郑光旭带着友人来吃喝一次,就可以在官宦里打出名声来。 不过在这之前是要把酒楼搞新装修,要让顾客宾至如归!服务态度如沐春风! 在装修的日子里,西安酒楼圈子里的人都派出自家伙计开始观望。 第三年十章 朴实无华的文人娱乐 九月二十五号,黄道吉日,天上人间酒楼开业,酒楼有三层,第一层入门处就有穿着锦衣的伙计,挂着微笑招呼客人,进入里面后,第一层是有穿着整齐,人也精神的男仆服务,到了第二层包厢,才有男女混合服务。第三层雅间,享受专门定制服务。 李霖广和郑光旭两人不知道刘元昭搞的酒楼是什么货色,只好两人结伴而来。 进入酒楼后,就有专人领着他们上了三楼,进入文人雅客的定制服务。 他二人进去后,就看到一些诗词书画,以及仕女图屏风后还摆着琴棋书画。 他们进入房内不久,就有四名穿着素雅端庄的女子进来,还有一名笑容淡雅的女子从屏风后房门进入。 那四名女子为李霖广和郑光旭整理桌案,屏风后的女子调试了一下琵琶和木琴。 李霖广顿时来了兴趣道:“这位姑娘,初次见面,在下李霖广。”郑光旭也跟着介绍了自己。 屏风后的女子回道:“奴家木婉清,见过李公子,见过郑公子。两位公子见谅,这是奴家第一次接待客人,有什么不对之处,还请两位公子海涵。” 李霖广略为风骚的一耍扇子,说道:“姑娘安心,在下与郑兄都是正人君子,文人雅客,姑娘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在下必定亲自帮姑娘指点一番。” 沐清婉莞尔一笑,回道:“那奴家就先谢过李公子,谢过郑公子。” 随后,木婉清弹起曲子,并唱着流行的歌曲,声音宛转悠扬,沁人心脾。此刻,服侍他们的四名女子也把酒楼的招牌菜和低度的白酒送了上来。 李霖广和郑光旭一闻酒香,顿时食指大动。 李霖广拿起酒壶,为郑光旭满上一杯,说道:“郑大人,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啊,不过此刻有美酒相伴,美人相陪,一些忧愁,斩之不断,去之不绝,不如饮醉解千愁!” 郑光旭闻言,大笑道:“好,贤弟说的不错,当浮一大白!” 说着两人喝下一杯酒,顿时只觉得喉咙里有些辛辣,大呼够味! 随后两人又以菜喂酒,大呼过瘾,一时间有些冷落木婉清了。 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两人食饱思淫之欲,两人左拥右抱,与侍女调笑,接着两人又拉着木婉清谈天说地,朝堂之事,风花雪月,应有尽有。 在他们花天酒地的时候,与李霖广郑光旭商量了一番的洪大威发现李霖广他们进去个把时辰都没出来,按照之前的说法,一两个时辰没出来就说明这酒楼不错。 洪大威刚好想跟刘元昭打好关系,便进了酒楼,由专人带着前往雅间,洪大威路过李霖广郑光旭雅间时,特意看了一眼,暗呼:读书人真会玩!我也要学! 随着李霖广,郑光旭和洪大威等人进入天上人间酒楼,一些附属他们的商人也进去凑热闹,很快,美食美酒的名声就起来了。 这下就让旁边的几家酒楼不开心了,毕竟抢走了一波客流量,这可是钱,简直就是断人财路,那可就是杀人父母一般。 天上人间酒楼附近最有势力的是天宝酒楼,背后的势力是西安府文官布政使司的参政孙体元。 天宝酒楼掌柜吴荷雨叫来自家伙计,说道:“去找老狼头,就说老规矩,给我去天上人间酒楼捣乱!” 老狼头是他们这条街上的一个帮派,一些地痞流氓组成团伙,将西安城里各街道划分,这些人从属西安府里的各处的小吏。 这些小吏都是本地提拔,是地头蛇,那些空降来的文官与小吏之间有默契,文官吃肉可以,但是也要给小吏们留下一些汤水。 那伙计跑去老狼头的堂口,老狼头的外号,是因为老狼头单人杀死一头野狼,得到这堂口各小弟尊重才得名。 老狼头看到是天宝酒楼的伙计,说道:“老规矩是吗?” 伙计喘口气,点点头。 老狼头回道:“行,告诉吴掌柜,老规矩办事,按老规矩给钱。” 伙计点点头,又跑了回去。 老狼头起身,拿起狼皮披在自己身上,随后拿起一把大刀,喊道:“干活了!” 老狼头纠集手下几十号人,前去天上人间酒楼附近,他远远地就闻见了一些酒香,顿时酒虫就勾起了。 他说道:“这次老子亲自上,他娘的,这家酒楼可惜了,这酒真香。”说着就带上几个亲信,进了天上人间酒楼。 他找了一桌子,点上招牌菜,和白酒,喝了一口后,暗呼过瘾,随后大吃一口,直呼美味。他都有些可惜了这么好的酒楼,不过拿钱还是要办事的。 他给手下瞟了一眼,那手下会意,从怀里拿出蟑螂放入碗里,大喊道:“你们这酒楼怎么搞的,菜里怎么有蟑螂啊!”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 旁边的男仆立刻查看,发现蟑螂是刚放进去的,连忙就和过来处理事情的大堂管事说了一声。 管事语气不善道:“好小子,讹钱讹到我们头上来了!这蟑螂是你们刚放进去的!你们是老狼头的人吧!” 那手下也不心虚,反而大呼小叫道:“你管老子们是谁,反正你菜里出蟑螂了!” 那管事双眼一眯,冷笑道:“行,今天不和你们计较,你们几个跟我进去拿钱就是了!” 老狼头一听还能拿钱,他冷笑一声,只要他拿到钱,就可以以此来宣传,一定能让天上人间酒楼关门。 管事领着老狼头他们几个进入后院,手一挥,还没等老狼头他们反应,屋子里就出现十个汉子,直接冲上去,几下就干倒了老狼头几个。 管事对其中一人说道:“问出详细情报,告诉将军。” 领头的特战小队总旗点头,拖着老狼头几个进入房内,打开地道,进入了一间地下密室里。 总旗也没问话,上来就是一顿鞭子,老狼头的手下就招了,总旗依旧不吭声,上了一套水刑,老狼头咳着血,把天宝酒楼的吴荷雨给出卖了。 总旗拿着消息,上报了上司刘进宇百户,刘进宇下命令道:“等那吴荷雨离开酒楼,就把他抓回来,问出他背后的势力。” 他手下六个总旗听令,迅速将人手布置在天宝酒楼附近,监视吴荷雨。 第三十一章 雷厉风行的反击 吴荷雨让人看着天上人间酒楼,那伙计看老狼头进入许久都没什么动静,之前他还看到一点动静的,但是现在天上人间里的动静已经平静下来。 他疑惑了一下,低头想了想,觉得还是回去告诉吴荷雨处理。 吴荷雨得知消息后,略微一想:“看来老狼头是被摆平了,这酒楼后边不简单呐,是西安府内哪个大人办的?但是孙大人并没有给我消息啊。不行,我得去问问。” 他收拾了一番,并且将近日的账本也拿上,对伙计说道:“去准备马车,我要去见一趟大人。” 伙计点头哈腰,连忙跑出去整理后院的马车,他之所以被吴荷雨倚重,就是因为勤奋机灵,而且驾马车技术也很高超。 伙计从马厩里拉出马匹,拴在马车上,绑好之后,又检查了一番,随后又爬上马车,检查一下车厢,他一拉开车门,就有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一把就把他拉了进去。 车厢里响了一声,很快就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就有穿着伙计衣服的人走了出来,他带着头巾,遮住了大部分面貌。 他跳下马车,走到后面拿出木质小楼梯,放在马车前,等待吴荷雨出来。 没过一会儿,拿着账本的吴荷雨走了出来,喊道:“小牛,拿一下账本。” “小牛”低头弯腰走了过去,拿住了账本,吴荷雨刚好也把后院的房门关上,在他回头那一刻,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吴荷雨刚想反抗,但是他越是呼吸,就觉得自己越加无力,过了一会儿就失去了意识。 “小牛”放倒吴荷雨,他悄悄地拉开房门看了一眼里面,发现一切如常,便又关上房门,抱着吴荷雨上了马车。 他打了一个手势,便挥舞着马鞭走出天宝酒楼,进入偏僻的胡同,将马车放弃,特战队员背着吴荷雨和小牛返回天上人间酒楼。 “哗啦啦……” 随着一盆冷水浇在吴荷雨身上,脸上,昏迷的吴荷雨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他拼命地想要睁眼看看,但是水渍流进他的眼里,让他有些睁不开,只能迷迷糊糊地看到人影,以及昏暗的环境,还有着一个架起来的铁锅里烧着火。 这时一声嘶哑的声音响起:“吴荷雨,天宝酒楼的掌柜,今天是你派人去天上人间酒楼捣乱的吧?” 吴荷雨回道:“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你们是什么人,外地人吧?告诉你们,要是我出了事,东家绝对不会饶过你们!” 负责审问的总旗王在喜靠近吴荷雨道:“那你东家是谁,我好去拜访一二,不知道你们东家会不会喜欢你的人头?” 吴荷雨大为惊恐,惊叫道:“我东家乃是西安府的参政孙体元孙大人,你不能伤害我!” 总旗咧嘴一笑:“杀了你,你家孙大人能做什么,你已经不用知道了。”他转向一边道,“用刑,把他知道的事情都给我挖出来!” 吴荷雨想要挣扎反抗,但是一切无济于事,从最开始的鞭子,到木签插入手指,吴荷雨将自己一生都给交代了。 随后总旗将吴荷雨说的东西抄录三份,在当晚连带着吴荷雨的人头一起放进了孙体元的书房。 第二天早晨,李霖广被一声婉转动听的喘息声吵醒。 李霖广推了推郑光旭,将他弄醒,郑光旭动作大了些,那女子惊呼一声,随即醒了过来,她娇笑着拉住郑光旭:“爹爹~就要走了?昨晚爹爹你可是说今天还要玩奴家呀~” 李霖广带着异样的眼光看着郑光旭,郑光旭以手掩面,咳嗽道:“喝醉了,喝醉了。” 李霖广身边的木婉清伸出玉手,轻轻抚摸李霖广,这让李霖广一哆嗦,差点按捺不住。木婉清笑道:“姐夫~今晚还来吗?” 李霖广闻言,瞬间有些窘迫,连忙去穿衣服,说道:“哈哈哈,看情况,看情况。” 郑光旭和李霖广在几个女孩子的娇笑着离开了雅间。 他们两个一出来就看到了管事,管事名叫刘进富,他一脸微笑:“两位大人,可还玩的尽兴?大人可觉得将军的这生意可做得?” 李霖广回道:“刘将军奇思妙想,李某佩服,还有这酒菜,确实比其他酒楼好上许多,待李某与亮白兄下值后再来,这天上人间生意必定会更好!” 管事点点头,等李霖广和郑光旭离去,他才到木婉清的雅间前敲门。 “请进。” 刘进富进去的时候,四名侍女已经收拾好了,木婉清也已经穿着好衣服,十分端庄的坐在那。 木婉清拿出几张纸,说道:“三管事,昨日与李霖广郑光旭交谈的话语都已经记录下来了。” 刘进富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只要你提供的消息立下大功,就会记在你家头上,如今你父亲当上了工头,你弟弟也不用挨饿了,以后也会第一批进入将军置办的学院。 木婉清,你不再是王洛琴了,你今日所做的一切牺牲都是为了你家过的更好。而且你第一次给了将军那般英雄人物,也没什么遗憾了。” 木婉清露出微笑道:“是,奴家明白,三管事请放心,奴家一定尽心尽力为将军办事,希望管事可以多多照顾一下我们王家。” 刘进富很满意的点点头,又与其他四名侍女说了几句才离去。 刘元昭在来西安府的时候,就在根据地里选择了一批上等的女子,其中有些家境不错,但是因为反贼的事情,家道中落,不得已出卖己身,还有些贫困之家纯粹是为了刘元昭提出的有利条件。 王家是白水县的士绅,在逃亡路上遇上正在侦查王二部的特战队员所救,他们见王洛琴面色姣好,本着献与刘元昭的心思将其救下。 乱世就是如此,人命如草芥。 刘元昭建造酒楼不仅仅是为了推广自己的商品,更是想打造一个收集情报的地方。从文官嘴里,只有女人才方便打探。 为了能让文官们迅速沉迷,刘元昭亲自操作,训练天上人间的女子如何勾住男人的心,只有男人才懂男人需要什么样的女子。 第三十二章 初见洪承畴 西安府布政使司衙门每天都要上值,参拜布政使大人,这是每天必须要做的事情。 大堂上,陕西西安府布政使李可前在接见各级官员之后,说道:“近日,西安城内安全堪忧啊!昨晚,有人将一个血淋淋的首级丢到孙参政家里,甚为放肆! 死者吴荷雨,天宝酒楼的掌柜,有关各部,迅速处理此事!还西安一个太平。” 此言一出,李霖广和郑光旭很快就联想起刘元昭,毕竟天宝酒楼是孙体元的产业,肯定是吴荷雨触怒了刘元昭,被他干掉了,刘元昭一不做二不休,就拿着首级去恐吓,此事太冲动了! 刚刚升任西安府布政使参议的洪承畴出言道:“大人,此事体大,不可轻忽,如今陕北各地出现反贼,要是此事不处理好,容易引发其他的问题!” 李可前点头道:“不错,此事一定要从严从速处理!”之后,李可前又说起了反贼的事情,西安府出兵两次,已经损兵折将近万人,效果不佳,李可前将问题抛出来,问计各级官员。 有的人说去招抚,有的人说应该继续派兵剿灭,有的人便是和稀泥,还有的人更是拾人牙慧,总之整个大堂内吵吵嚷嚷,各人说各人的道理。 洪承畴出言道:“大人,接连两次战败都因卫所兵久疏战阵,下官觉得应该上书朝廷,请求九边的边军来处理此事!” 李可前一眯眼,笑呵呵道:“不过是不到千人的匪徒罢了,怎么还去上书朝廷呢?这样吧,让都指挥使司那边练一练兵,再去平叛吧。 再者,已经是九月底了,天寒地冻的,叛军也会进入蛰伏期,时间还很充足,诸位不需要太过担心,等到来年开春,必定可以一举平叛!” 到了午间时分,李霖广和郑光旭两人才从大堂衙门走出,就被洪大威找上来了。 洪大威低声下气却又带着焦急地语气说道:“两位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啊?那刘元昭下手太狠了!” 李霖广连忙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才开口道:“洪佥事,你莽撞了!别做贼心虚,当此事不知情!” 虽然李霖广心里也是慌得一批,但是脸上镇定自若,带着一帮好友前去天上人间酒楼玩乐,并且再次叫木婉清陪伴。 没过多久,雅间里就变得放荡不羁。 李霖广则以尿遁跑了出来,找到了刘进富说道:“我有事找你家将军。” 刘进富轻声道:“我家将军并没有前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大人有事的话,可以吩咐我。” 李霖广皱眉道:“吴荷雨是你们杀死的吧?杀了也就算了,怎么还丢到孙参政家中!你们就不能低调一点?你们这样会害死多少人你知道吗!” 刘进富笑道:“李大人多心了,没人会知道的,知道的人都死了。” 李霖广看着刘进富笑着说出这句话,心下一寒,不敢再说下去了:“此事,我什么都不知道!”说完他就回了雅间。 刘进富冷笑一声,回到后院,下了地下室,这是他们按照刘元昭的图纸挖的地下通道,而且还在挖掘。 他走到一间有四个护卫守着的房间,这房间里是刘元昭的住所,他的房间里有一个小的通道,直达酒楼三楼顶部,可以依靠镜子折射,看见阳光。镜子在明朝不是稀罕物,也不是很贵。 刘进富得到通报后,才走进房间里,他看到刘元昭正在鼓捣着镜子,他低下头躬身道:“将军,李霖广来过了,官府正在严查吴荷雨被杀一事。” 刘元昭点点头道:“嗯,本将军知道了。财帛动人心啊,孙体元这是咽不下这口气。那洪承畴有什么举动?” 刘进富回道:“按照猎鹰的回报,洪承畴似乎很想侦破此事,将军您看?” “杀了他?”刘元昭应了一声,“不行,虽然他很聪明,很厉害,会给我们造成麻烦,但是以后还需要他为大明做事。” 刘进富有些疑惑道:“将军,大明早些灭亡不是更好吗?” 刘元昭摇了摇头,大明必须要活着,他刘元昭的实力还不是很强,他需要大明压制农民起义军和后金,而他可以趴在大明庞大的身躯上,吸取他的养分。 “盯着便是了。”刘元昭回道,“把酒楼的酒菜和女姬的趣事散布出去,看看能钓上几条鱼?” 刘进富领命躬身退出。他走后,刘进喜走了进来。 刘进喜向前走到刘元昭桌子前,送上几张纸,随后退了几步,说道:“将军,这是您不在梁山的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一清二楚。 还有特战队在洛水以北,以及延安府的打探。王二如今在白水以北发展的很好,他们目前正在打通去黄龙山的路上,人数已有近千人。 延安府各地都有不稳现象,估计到了明年,延安府也有人造反,特别是一个叫王嘉胤的人。” 刘元昭拿起情报看了一遍,说道:“不错,让刘振奋和刘振武他们多注意些,还有,让他们挑选一些人,以运送酒楼物资为由,前来西安府,我准备弄一个镖局。” 等到刘进喜领命离去后,刘元昭就让人给自己乔装打扮,很快就变成了一个满脸络腮胡,一只眼睛带着眼罩的凶狠汉子。 他的身份是来西安府开镖局的江湖人物。 今天到了饭点,刚好也想瞧瞧酒楼生意如何,便上来看看,顺便吃一顿饭。 刚坐下没多久,坐在一旁的手下出言道:“大哥,洪参议来了。” 刘元昭朝着小弟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洪承畴就在他不远处的一桌。 洪承畴三十余岁,五官端正,长须飘逸,一身常服也遮掩不住他的大气。 他坐下后就招呼店伙计点菜,拿着店伙计送上的菜单,一看这菜都不便宜,比其他的酒楼都贵上好几成。 洪承畴之所以来这里,就是想调查一些与吴荷雨身死有关的信息,毕竟吴荷雨的背景很多人知道,当天上人间酒楼出现后,一日内就生意火爆,吴荷雨肯定会有小心思。 一切突然的变化,只要寻找源头,就可以发现事情的真相。洪承畴短时间内就找上了天上人间酒楼。 洪承畴拿着菜单,说道:“你们这酒楼,价格真是贵啊。” 店伙计笑道:“这位客官,本店的菜肴味道可是物超所值啊。” 洪承畴看着穿着锦衣的店伙计,谈吐不慌不忙,心中开始计算,到底是什么势力安排如此不凡的手段。 第三十三章 长得凶就被盯上了 洪承畴略微点头,问道:“你们酒楼的酒还是不错,我在外面就已经闻到了,这菜肴如此贵了,想必酒也是昂贵不少吧?” 店伙计回道:“客官说的不错,我们的白酒清澈无比,远远就能闻到酒香,一瓶便是要十两银子。”店伙计指着旁边一桌上的酒瓶说道。 洪承畴一打量,惊讶道:“这酒瓶里的酒都不超过八两啊,真是贵啊!罢了,上一个茴香豆,一碗招牌炒菜,还有一瓶白酒。” 店伙计应了一声,连忙去柜台送单子。 洪承畴抬头环顾四周,暗叹这装修环境比之京都都不遑多让,看起来有些新奇。他看到刘元昭时,眉毛一挑,很快转移了视线。 刘元昭正在吃喝,没有在意,他身旁的小弟却是看到了,附耳刘元昭身边道:“大哥,洪参议关注了您一下,心里怕是有些想法。” 刘元昭点点头,默然不语。洪承畴是刚来西安府没多久,根基不稳,而孙体元在西安府多年,要是他洪承畴破了案,孙体元就欠他洪承畴一个人情。 而孙体元已经年老,估计最后也是在参政位置上乞骸骨,帮助洪承畴这个三十余岁的后起之秀,只会百利而无一害。 洪承畴之所以会注意自己,肯定是因为形象太过于凶狠。不过刘元昭并不在意,他的路引和身份已经让郑光旭搞定了,不会出现破绽。 刘元昭轻轻地敲了敲桌子,继续大吃大喝。 没过一会儿,洪承畴的酒菜就上齐了,他吃了一颗茴香豆,对着上菜的店伙计道:“嗯,你们这里的茴香豆比起其他的味道确实好。下酒不错!” 店伙计微笑着帮洪承畴倒上一杯酒,递给洪承畴,他接过酒杯,喝了一口,直觉一股热辣,有些刺痛喉咙的味道直下腹部。 他屏住呼吸一会,随后长呼一口气,道:“此酒真是够味,想必北方的鞑子十分喜欢,你家店主是草原人?” 店伙计陪笑道:“客官说笑了,这酒是掌柜从陕北买来的,小的听说是一长期酿酒的师傅发明的新酒。” 洪承畴点点头,便让店伙计退下去了,随后便开始自酌自饮。 这边,刘元昭吃饱喝足后,就结账走人了。 洪承畴一看刘元昭离去,便也起身走到店门口,对着外面的家仆示意了一个眼色。跟着他来的四名家仆立刻分出两人跟上刘元昭一行人。 酒楼里的人明显看到了洪承畴的动作,但是他们没有轻举妄动,周边都是特战队的人,他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等待命令即可。 刘元昭等人走了几步后,跟在刘元昭身旁的小弟说道:“大哥,后面跟着两个人。” 刘元昭低声说道:“别在意,记住我们的身份,别出差错。” 刘元昭丝毫不在意跟在自己身后的人,一路走到自己租好的院子,院子门口已经有人送来牌匾等着了。 他让人结清了账,就让手下们把牌匾挂了上去,牌匾挂着红布,没人知道刘元昭一群看上去很凶悍的汉子开什么店铺。 刘元昭拱手对着四周笑道:“诸位乡亲,在下刘振钊,初来贵宝地开一商铺,三日后就是开门大吉的好日子,希望各位乡亲多捧场!” 凑热闹的各家伙计掌柜都上前祝贺了几句,不过他们心里对凶悍的人还是有些害怕的。 洪承畴的仆人看了一会后,就返回了天上人间酒楼,将一路的见闻告诉了洪承畴。 洪承畴没有言语,而是继续吃喝,待到吃完最后一点菜,最后一杯酒,才打了一个酒嗝,说道:“不错,我多年来第一次知道口舌之欲,可惜就是太贵了。”说完,他就结了账,并且买了一瓶外带的酒,离开了酒楼。 他出来后,到了另一家酒楼,上了二楼径直走向一间雅间。 进去后,已经有一上了些年纪的文人在等候了。他上前坐在主位,把手中酒瓶放桌上,笑道:“元益,这酒味道好极了,就是太贵,这么一瓶,十两银子。” 柳一飞上前倒上一杯酒,一闻,略带陶醉道:“大人,此酒值了!” “嗯,此酒味道极好,怕是御酒可比了。”洪承畴笑道,“今日在那酒楼,遇上一凶悍之人,身边的人都有一股行伍气息,而且那酒楼,布置这个产业的不是一般人,我总觉得就是吴荷雨贸然出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柳一飞喝下一杯酒道:“大人,学生已经查过了,这个酒楼是澄城县田家开的,只是一个小势力,不足一提。不过,酒楼开张第一天,李霖广李大人和郑光旭郑大人是第一批顾客。之后还有洪大威洪佥事等人,附属他们的那些商人也捧场了。” 洪承畴抚须道:“其中有大问题,李霖广,郑光旭还有洪大威,这三人可都是之前去平叛失陷敌手的人,澄城县,是王二造反的地方。这其中太蹊跷了。” 柳一飞一斟酌,说道:“学生之前以为是田家与李霖广等人勾结,但是他们没有胆子把此事做绝,所以学生觉得有王二等反贼插手,但是一群农夫,乌合之众,不可能无声无息杀死吴荷雨,将其首级丢到一个一方大员家中。” 洪承畴点头道:“所以,我越来越怀疑刚刚碰上的那群汉子,看起来就不是平凡百姓,暂且观察几日。来,试试这美酒!” 洪承畴将此事暂且搁置脑后,与自己的幕僚说起反贼的动向,以及该如何处置。 三日后,也就是九月三十日,顺锋镖局开业,顺锋镖局:我们的口号是,顺锋护航,使命必达! 镖局对于周边的人来说是一个新鲜事物,最早能推断的就是明末清初,顾炎武等人为了反清复明就搞了镖局,另一个解释就到了乾隆时期,山西人创建。但是在这,就是刘元昭所创了。 刘元昭对着来看热闹的人说道:“诸位乡亲,在下刘振钊,创立顺锋镖局,我们镖局可以为大家提供看家护院的护卫,或者在商人老爷们运送重要物品时提供保护!出远门的话,按照各位给的钱财,我们镖局可以保证诸位的东西到达目的地,被人劫了,我们镖局包赔!” 洪承畴就混在人群中,听着周边的人议论纷纷,他在想这个刘振钊到底有什么底气在这个时候开这样一个镖局。 陕北正是有王二这种反贼,陕北几个县肯定缺少,这个时候雇佣镖局去,就算不赚钱,也不会亏本。 第三十四章 背景成迷,初步试探 洪承畴听到身边有人说道:“这是哪号人物?没在这西安府听说过啊,外面反贼四起,他居然敢开这样护送的铺子,真是胆子大!” “嘿,宋老九,难怪你现在这铺子不温不火的,我告诉你,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就佩服刘兄弟胆子大。” “咋,你佩服,你上去做生意啊!让刘兄弟保着你去白水县那边卖东西!” 洪承畴摸索着下巴,听着周边人为了镖局这个新鲜事物争吵,他在思考,镖局这事,危险性极大,刘振钊敢开,就说明他有强大的实力。 然而在大明里,战力最强的尽在九边,其余的就是川蜀白杆兵,广西狼兵,两浙戚家军这些。 洪承畴听闻过九边搞走私的事,那些山匪反贼都不敢去碰走私路线,就是害怕九边的战力。那么刘振钊有什么能耐敢做镖局? 他有九边军队的战力?黑白两道有关系?或者这个镖局背后就是九边? 洪承畴他还不确定,他需要深入调查。 镖局第一天生意不景气,刘元昭早就预料到了,毕竟镖局是新鲜事物,周边围观群众就是为了看热闹,谁会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那就看谁的胆子够大了。 刘元昭没有灰心,反而是让手下跟他一起向周边人介绍镖局,说着他们的办事范围,随后又让手下表演了几下。 其中刘元昭开办镖局的这条街上的帮派头子镇山虫带着小弟挤到了镖局前。 镇山虫谨慎的看了一眼刘元昭,说道:“这位兄弟,看你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我镇山虫这次不会怪罪,不过,江湖上的规矩,兄弟应该明白吧?” 刘元昭点头道:“这件事情,兄弟我当然明白,不过镇山虫兄弟,我们也是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脑袋可是别在裤腰带上,你说,该怎么办?” 镇山虫脸色一变,说道:“兄弟说的有道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镇山虫给你一个面子!我这有三十几个兄弟,他们打你身边十个人,你们赢了,我镇山虫不再打扰你们开这镖局!” 刘元昭真想大喊一句好兄弟,这真是想睡觉了就送来了枕头,要是刘元昭手中十个人打败了镇山虫三十多人,这是免费的宣传。 刘元昭点头道:“镇山虫兄弟说的是,那好,这个条件我们接了!”他拱手对四周围观群众大喊道:“各位,请让出一片地方,让我顺丰镖局和镇山虫兄弟过过招!” 周边的人一听到这话,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引起sa动,他们很快就散去,然后挑选观战的好位置。 刘元昭回头对身边的人轻声说道:“镇山虫是个好人,对他的小弟下手轻点。” 领头的叫刘向伟,是刘元昭近卫队下的一名总旗,他点点头,吆喝一声后边的九个人,那九人立刻摆成三三制,形成三角阵,刘向伟在三个小三角阵中心。 洪承畴看到这里眼前一亮,他没想到刘振钊手下的人居然会摆阵,速度迅速,好似训练了许久一般。他怀疑这些人肯定是九边某些人的家丁。 也可以说,天上人间酒楼是九边的产业,难怪吴荷雨刚下点小手段,命就没了,连孙体元都被恐吓,这确实说是九边能做出来的事情。 镇山虫那边也是脸色不太好,他再傻也看的出一点门道,不过,像他这样混道上的面子很重要,他直接就催促自家三十几个小弟一拥而上。 刘向伟立刻让三人小队向前,如同箭矢一般冲入人群中,下手快准狠,一棍敲在喽啰手上,疼的他们瞬间丢掉手里的棍子,紧接着他们抬起棍子往喽啰身上一杵,喽啰们立马闭气摔倒。 三个小阵互相配合,直接将三十多人一分为三,刘向伟带着一个小队缠住二十余人,另外两个小队迅速夹击落单的十多人。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三十多人很快就都倒在地上,休息了一会才起来,而刘向伟这边也就身上挨了十几棍,皮肉伤,没什么大事。 周边看热闹的看客激动的高声大喊,觉得太有味了。 这下他们对于镖局的实力有了一定的认知。 洪承畴看完后,紧皱眉头,他觉得这些人比起九边将领家丁还要更胜一筹,而且九边将领很少会来西安府,看来有待考证。 刘元昭在大家恭维中大声说道:“现在诸位知道我们镖局的实力了吧,我们还有很多这样的兄弟!大家尽管下单,绝对保护大家的安全!” 洪承畴在人堆里听到这话,连忙对身边的家仆说道:“让元益上去试试。” 家仆挤开人群,去了一间店铺,找到了一旁的柳一飞,告诉他洪承畴的意思。 柳一飞一听,点点头,就让家仆离开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然后推开人群,走到刘元昭面前说道:“刘掌柜,在下柳元益,我正好有一批货物要运往北边去,刚好要路过白水县,澄城县那边,听闻那边有反贼,我就不敢北上,这可耽误我的生意啊,所以我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刘元昭暗自一笑,他认出此人是洪承畴身边的谋士,他没想到洪承畴居然掺和进来,看来,洪承畴是盯上自己了。 “柳掌柜,你放心。”刘元昭拍着胸脯道,“我刘振钊可以保证,你的货物有什么损失,我们镖局都可以按价赔偿!” 柳一飞点头道:“这样的话,我就放心多了。” 刘元昭回道:“那好,柳掌柜,我们进去谈吧,看你运送什么货物,我们这根据货物的贵重程度,以及大小重量决定护送人员和价格。” 柳一飞点点头,跟着刘元昭进去谈生意,其余的人则是继续介绍镖局,发传单,而看热闹的人却是离开了大半。 柳一飞进到里面后说道:“刘掌柜,这不是冬天快来了吗?如今天气已经冷起来了,所以我就想带着一万斤木棉,三千布匹去陕北做生意。” 刘元昭点头道:“这可是价值数千两的生意,这大概需要一百二十人,按照你的价值,六百两银子,送你到陕北。” 柳一飞一听,便算出这是达到货物一成的价格,不算太贵,而且这是为了打探这家镖局,柳一飞很爽快的答应了。 第三十五章 为所欲为 刘元昭拱手说道:“柳掌柜,合作愉快,你放心吧,此行一定不会出问题,呵呵呵。”他咧嘴笑着,说到最后,不经意间目露凶光。这令人寒栗的凶光,也让一直注意刘元昭的柳一飞打了一个寒颤。 柳一飞笑道:“那柳某的这条命和所有资产可就都交给刘掌柜了。” 刘元昭点点头说道:“好!柳掌柜,话不多说,今天你就准备好货物,明天一早,北城门外,我这小弟刘向伟会来接应你。” 柳一飞拿了条子,道谢之后就离开了。 刘元昭回头对刘向伟道:“这个人是洪承畴的幕僚,到时候你们小心些,一路上不要与他们交流,提高警戒。现在去城外那庄子,点齐两队人,明天接柳一飞。” 刘向伟不复多言,领命而去。 刘元昭清净下来,觉得今日恐怕到此结束了,毕竟柳一飞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别人可都在看效果。接下来镖局不需要他太过于关注了。 刘元昭处理了事情,将镖局的日常事务交给另一个手下刘向瑜,待到天色不早的时候,他就在手下们的簇拥下离开镖局,前往天上人间酒楼。 洪承畴留下来的两名家仆立刻跟上。 刘元昭在天上人间酒楼一层吃饭,吃饭间问了店伙计,这酒楼中的特色服务,听闻三楼有雅间,便大喊着要去三楼。 至于他的手下则在一楼吃完饭后再上去三楼守在雅间外面。洪承畴的两个家仆上去远远的看了一眼,随后在旁边的雅间开房,探听刘元昭所在的雅间。 雅间里,刘元昭正在被一个端庄靓丽气质怡人的女子服侍着,她名叫苏妙锦,本是官宦家女子,她家被抄,女性被贬为女婢,被田茂清买来送给刘元昭的。 还有几个女子,一个女子是他收留的人里,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子,名叫陆菡伊,长得娇小可爱,小鸟依人。 几个舞姬都是从扬州买来的,都是扬州瘦马。她们正配合着乐曲跳舞。 刘元昭依旧一副大胡子的打扮,与几个女子调笑,对苏妙锦说道:“将军让我告诉你,你家那几个为奴的兄弟,已经被接走了,只要你立功,你的兄弟就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 苏妙锦微笑的面孔稍微一僵,随后轻声细语道:“钊爷放心,奴家一定会努力的,这几日奴家接待那些文官,知道了不少消息,都写在密碟上交给管事了。” 刘元昭点点头,对她们说道:“只要你们尽心尽力做事,你们的家人就会过上更好的日子。不会再挨饿,或许会因为你们的功劳当上官吏,享受荣华富贵。将军不会亏待你们的。” 苏妙锦闻言,带头向刘元昭感恩戴德。她虽然没能摆脱红尘女子的身份,但是她的兄弟却有机会重振家门。其余几人也是这般想法。 隔壁探听情况的两名洪家家仆听的十分郁闷,隔壁全是歌声,曲声,听不清里面说的什么。 待到后半夜消停之后,其中一个年长的家仆觉得现在应该回去报告情况,并把这事推给了年轻的那个。 年轻一些的家仆觉得这是在洪承畴面前露脸的好机会,便应承离开,返回洪府。老一点的家仆轻笑一声,就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休息。 洪府里,洪承畴听了家仆的禀报,思虑了一会,就让他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洪承畴就跟着柳一飞到了北城门,门外三十步,刘向伟已经带着一百二十名穿着一样衣服的等着了,上面都是顺锋二字。 洪承畴看了一眼,总觉得有些奇怪,他对柳一飞说道:“元益,希望你走这一遭能够平安归来。” 柳一飞笑道:“大人放心,此行最多有惊无险,学生一定会探听一些有用的消息。” 两人说了一会,就分别了,柳一飞与刘向伟接头后,就离开了西安北上去延安府。 在天上人间酒楼雅间里,刘元昭带着大胡子的妆容与李霖广和郑光旭两人见面。 刘元昭说道:“我是刘振钊,将军已经将西安府的事情交给我处理了。” 李霖广对着刘振钊没有好脸色:“日前杀害吴荷雨的事,是不是你下的命令?” 刘元昭点点头:“不错,嘿!这傻子活的不耐烦了,竟然敢找我们的麻烦,就算他背后是孙体元又如何,要是过不去,就把孙体元也干掉!” 郑光旭气的一拍桌子:“你疯了?!本官告诉你,绝对不能这么做!你这样鲁莽只会害死我们,你这个莽夫!” 刘元昭脸色铁青道:“哼,事情已经做了,还有,洪承畴已经盯了我两天了,你们想想怎么解决吧。” 李霖广瞪大眼睛道:“都盯你两天了,你怎么现在才跟我们说!” 刘元昭仰头道:“别废话了,洪承畴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 李霖广和郑光旭两个被气的咬牙切齿,但是又无法发作,只能两个悄声嘀咕。 最后,郑光旭说道:“过两天,你去衙门告状,就说这几日你发现有不轨之人追踪你。之后事情,我们会处理,就不需要你管了。” 刘元昭点点头,很快就离开了雅间。 今天,李霖广和郑光旭完全没有听歌看舞的心思,只是匆匆吃完饭就离开了。 过了几天后,刘元昭就让小弟去衙门告状,受理的是西安西安的县令,西安府布政使肯定不管这些案子。 西安县县令伍亥俞接了案子,就让捕快跟着刘元昭的小弟到了天上人间酒楼,随后,刘元昭就让人把刚刚抓来的洪家家仆送了上来。 洪家家仆一看到捕快就大喊自己是洪承畴的家奴。那捕快一时间有些为难,毕竟洪承畴是布政使参议,捕快们不敢怠慢,立刻派人跑回去告诉县令。 伍亥俞略微一思索,就派人去布政使衙门,将此事告诉正在衙门里上衙的洪承畴,洪承畴一听,有些尴尬地低声说道:“他们确实是本官的家奴。” 郑光旭一看洪承畴与县衙的捕快交谈,立刻出言道:“洪大人,您这是发现了杀人凶手的信息吗?” 此言一出,堂内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洪承畴,洪承畴略微一皱眉,出言道:“不是,就是一点小问题。” 李霖广出言道:“洪大人,要是有什么线索,也别藏着掖着,说出来,让大伙看看,说不定可以帮到洪大人。” 一旁的孙体元直接对捕快说道:“你说,你来找洪参议什么事情?” 捕快哪敢违抗孙体元的命令,就把洪承畴家奴监视刘元昭的事情说了出来。 第三十六章 只想搂一把钱就跑 孙体元听了之后,看着洪承畴道:“没想到洪参议在帮老夫一直追查此事,老夫心领了。” 洪承畴摇头道:“孙大人客气了,下官查了两日,发现吴荷雨出事前与天上人间酒楼有些矛盾,这间酒楼是这几日新出的,而下官家仆追踪的刘振钊,此人是镖局的掌柜,也是新来的。 下官觉得,只有新来的人才会做出如此放肆的事情,不然的话,西安城里常住的人肯定不敢得罪朝廷官员。” 孙体元点头道:“洪参议说的很有道理。” 郑光旭上前说道:“参政大人,下官以为,很有可能是凶手疑惑众人的手段,或许是有吴荷雨的仇敌一直关注着他,然后发现吴荷雨与新开的天上人间酒楼结仇,于是就杀了吴荷雨。” 洪承畴略微眯了一下眼睛,心中略惊,他发现今日这是有圈套等着他跳下去。而设下圈套的人肯定是眼前的郑光旭和李霖广两个人。 他出言道:“可是,将吴荷雨的首级放到孙大人家中,没点实力的人肯定做不到。” 郑光旭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下官已经查到了新线索,下官是在那些有着案底的飞贼以及和吴荷雨有仇的人当中找。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下官找到了。吴荷雨半年前状告了一家新开的酒楼,逼得那家酒楼掌柜家破人亡,如今乞讨为生。 而那家酒楼掌柜救过一个飞盗的性命。下官以为,那酒楼掌柜肯定是利用吴荷雨的新矛盾,然后杀了吴荷雨,让那飞贼带着首级丢到了孙大人家中。 这样,大家第一时间都会锁定天上人间酒楼。而没有会想到一个乞讨为生的人做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 洪承畴反驳道:“这一切都只是你郑推官的猜测吧?” 郑光旭笑道:“洪大人莫急,很快那酒楼掌柜就会被带到衙门里。” 他话一说完,外面就有人禀报有捕快送来嫌疑犯。 很快,与吴荷雨有仇的酒楼掌柜就被带了上来,他一见到孙体元就大声咒骂,吐痰,十分张狂。 孙体元气的浑身颤抖,指着那酒楼掌柜,浑身颤抖。 郑光旭立刻喊道:“别让他说话了!” 捕快立刻上前拿起酒楼老板身前的一块布堵住了嘴巴。 这时候,布政使李可前出言道:“现在证据确凿,将此凶手拖下去关进死牢,郑推官,那飞贼可有抓到?” 郑光旭说道:“回禀布政使大人,那飞贼早已经跑了,所以下官才会如此笃定。” 李可前点头道:“那就下海捕文书,吴荷雨这事就到此为止,现在还是商议剿灭叛贼的事情吧。” 洪承畴深深地看了一眼郑光旭,他没想到郑光旭这些人这么快就布好了局面,特别是最后那酒楼掌柜一上来就骂人,完全不给询问的机会,洪承畴也没机会让郑光旭他们露出破绽。 虽然洪承畴也不知道凶手是不是那酒楼掌柜,但是他对于刘振钊与郑光旭他们之间的联系更加好奇了。 而且,洪承畴都不明白,李霖广这些人弄这么一个拙劣的阴谋结束此案有何用意,这只会让他更加关注天上人间酒楼。虽然说这个案子结束后,他有一段时间没法出手。洪承畴觉得此事越来越混乱了。 下了值后,郑光旭和李霖广两人满面春风的前去天上人间酒楼喝酒,并且告诉刘元昭洪承畴跟吴荷雨身死一事都结束了。 一脸大胡子的刘元昭对此还是向他们表示了感谢,转头告诉身后的小弟把地下通道里的飞贼处理掉。 前几天李霖广和郑光旭商量的办法就是要找人做替罪羊,但是呢这件事很受孙体元关注,所以,郑光旭觉得应该让洪承畴也入局。 以洪承畴的家仆为切入口,郑光旭将那个背黑锅的凶手抛出来,而且让他辱骂孙体元,直接做成铁案。 事情也是如此,孙体元被气得说不出话,布政使李可前觉得有辱斯文,直接判定此事。 如此,吴荷雨这事就了解了,给了孙体元一个交代。洪承畴也没法派人继续跟踪刘元昭他们,不然的话,刘元昭下黑手把跟踪的人杀掉,洪承畴都没话说,毕竟吴荷雨此案已经结束。 刘元昭的意思就是让洪承畴不再继续跟踪他,至于洪承畴是否会更加关注他,刘元昭并不在意,这个酒楼只是临时拿来卖盐筹钱的。 等到明年,明朝廷派出大军反扑,他的势力肯定会收缩到山里,甚至可能流窜蛰伏战败都有可能,所以,他就是需要简单粗暴有效的方法。 这时,李霖广出言道:“本官最近听很多人说,你们这家酒楼之所以菜好吃,酒好喝,是因为有秘方?” 假扮刘振钊的刘元昭咧嘴笑道:“怎么,两位大人想要买?” 李霖广笑道:“哈哈哈,实不相瞒,本官和郑大人名下有几份产业,所以呢,希望刘将军也能出售一些给我们。” 刘元昭点头道:“嗯,将军本就是要把这些东西卖出去才开的这个酒楼。不过,将军希望你们能卖大量的粗盐和粮食给将军。” 李霖广和郑光旭对视一眼,说道:“那么将军卖给我们的是?” 刘元昭拍拍手,身后的小弟迅速拿出三份盐,鸡精和酱油:“这是菜里的配料,独家配方,这三包里都是盐,比粗盐好吃一些。” 李霖广和郑光旭立刻拿着看了看,尝试了一下三包盐,发现之间的区别,他们想到刘元昭要买粗盐,便知道刘元昭肯定是有办法用粗盐变出雪花盐。 李霖广立刻问价格,刘元昭就把卖给田茂清的价格说给他们听,李霖广和郑光旭两人目瞪口呆,他们被这其中的暴利吓呆了。 郑光旭连忙说道:“请告诉刘将军,本官可以每个月为他提供五千石粗盐,希望刘将军可以将价格降低一些。” 刘元昭摇头道:“将军说了,价格不可能改,而你们的粗盐价格也不能太贵。将军出售的这些东西都是独一家,你们再倒卖出去,也会大赚一笔。” 李霖广在郑光旭耳边说了几句,郑光旭才说道:“刘将军赚走了大头,至少也让我们喝点汤水吧?” 刘元昭看了一眼李霖广和郑光旭,说道:“你们好生在西安城里护航,将军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呵呵呵,将军可是每天都会知道西安城里发生的事情。” 郑光旭和李霖广闻言大惊,两人互相对了一眼,似乎只想说:一群反贼还搞锦衣卫?瞬间一身冷汗就冒出来了。 李霖广连忙说道:“那就按照将军的意思来吧。” 刘元昭看着脸色不太好的郑光旭和李霖广,笑着离开了雅间。 第三十七章 地雷 李霖广和郑光旭速度很快,在第二天,郑光旭提供五千石盐,李霖广卖给刘元昭一万石粮食。刚好梁山城那边已经修建了一个大概的外围,刘元昭决定回去看一趟。 至于西安府里的事情,他都交给田茂清处理,目前因为天宝酒楼吴荷雨的死,以及突然横尸街头的老狼头,黑白两道暂时没人敢动天上人间酒楼。 刘元昭接收了盐和粮食后,就把运来西安府的盐酒等存货卖了九成给李霖广和郑光旭,收获了大笔银子。 他从中拿出五千两平分给他们两个文官,让他们找点关系,打通城门处,这几天他就会离开西安府,其中会有衣甲兵器火药这些。 这事对于李霖广和郑光旭来说,还是小事一桩,直接就点头答应了。 刘元昭随即就离开了雅间,不打扰他们两人玩乐,去另一间雅间里找到了洪大威。 洪大威见到刘元昭假扮的刘振钊,态度温和道:“振钊兄弟,刘将军可还好啊?” 刘元昭点头道:“将军还好,就是有点发愁,这衣甲兵器什么的都缺啊。” 洪大威连忙伸出手拿起酒壶倒上一杯酒道:“哈哈哈,振钊兄弟,此事不难,最近因为平叛的事情,都指挥使司又下发了一批衣甲兵器。 你如果想要的话,我可以为振钊兄弟牵桥搭线。至于我们卫,指挥使可是一直在找买家呢,有我撮合,一定会便宜些。” 刘元昭点头道:“好啊,洪佥事真是帮了大忙了,这样,我手中有三万七千两银子,你看能买什么?” 洪大威眼珠一转,笑道:“诶,这就要看刘将军需要什么了,振钊兄弟,我们这里可是应有尽有啊!” 刘元昭听到这话,有些想笑,就明末的武器质量问题十分堪忧,反正明末的官吏不管是什么钱都可以按照惯例贪一笔。 刘元昭笑道:“洪佥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就你们的兵器,我们可是缴获了一批的,说实在的,质量不好啊,材料是标准的三分之一,不堪使用。 将军都是把这兵器融了重铸的,所以等我看了货,质量是标准的多少,我们就按照多少的价钱来买卖。” 洪佥事低头皱眉想了一下,笑道:“呵呵呵振钊兄弟,这件事我去找我家指挥使说一下,毕竟我是一个佥事,这么大的生意要请示一下指挥使。” 刘元昭点点头道:“尽快吧。”说完他就离开了。没过一会儿,洪大威也急匆匆离开了。 刘元昭刚回到地下暗室里,刘进喜就跑来说道:“将军,梁山城送来消息,地雷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刘元昭刚坐下,又立马站起来说道:“我要求的那种触发式地雷能造出来了!” 刘进喜回道:“是的,将军,原本地雷的事情,毫无进展,结果一个前几天来了一户逃难的匠户,他会造一种地雷,与将军说的差不多。” 刘元昭大喜,问道:“是什么匠户会做这类地雷?哪里来的?” “那工匠说他父辈曾在戚继光手下打造过兵器火铳地雷,当年戚继光就曾研发新式地雷,与将军说的那种差不多。”刘进喜回道。 有明一朝,火器发展很先进,出现了很多远超同时代的发明,地雷就是其中一种。 明朝初年(14世纪),中国出现了采用机械发火装置的真正的地雷。 据1413年焦玉所著火龙经一收所载:“炸炮制以生铁铸,空腹,放药杵实,入小竹筒,穿火线于内,外用长线穿火槽,择寇必由之路,连连数十埋入坑中,药槽通接钢轮,土掩,使贼不知,踏动发机,震起,铁块如飞,火焰冲天。” 可以看出“炸炮”不仅是最早的压发地雷,还与今天的“连环雷”相似,“地雷”一词也由此而出。 15八0年,明朝名将戚继光驻守蓟州时,曾制造一种“钢轮发火”地雷,当敌人踏动机索时,钢轮转动与火石急剧摩擦发火,引爆地雷。 钢轮发火装置提高了地雷发火时机的准确性和可靠性。在明代文献中,已有多种地雷的详细记载,这说明当时中国的地雷已发展到一定的水平,而欧洲在15世纪的要塞防御战中才开始出现地雷。 明朝末年,地雷的种类更多,据筹海图编、练兵实纪·杂集、武备志等书记载,明军所用的地雷有十多种。 按引爆方式区分,有燃发、拉发、绊发、机发等。 其布设方式,除单发雷外,还有利用一条引信控制爆炸的群发雷,一个母雷爆炸引爆若干子雷的“子母雷”。 根据作战需要,还可将地雷设置在车上、建筑物内或用动物运载地雷冲阵。 总之地雷这东西已经被明军玩出了各种花样,而刘元昭则是拿来配合地道玩地雷战。 听闻防步兵雷的雏形已经研发出来,刘元昭心情大好,他说道:“立马传信回去,多造地雷,等本将军回去,一定要好好看看!嗯……火铳那边如何了?” 刘进喜回道:“将军,制造火铳的工匠里,有三大类,一种是鸟铳,一种是鲁密铳,还有一种是掣电铳。 鸟铳制造便宜,但是威力最小,鲁密铳贵一些,但是比起鸟铳最远,威力最大。掣电铳最贵,但是不惧风雨,射速快,射程远。所以,那些工匠还需要问过将军,主要打造哪一种。” 刘元昭点点头道:“不错,前几日,火器的事情一直毫无进展,今天倒是传来了大好消息,那本将军必须回去一趟了。 进喜,本将军走了之后,西安府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特战队给你留下两个小队应急,至于镖局那边,等第一镖回来再说吧。” 刘元昭这次回去是要实际看上一眼火器的事情,虽然说火器之利,胜于刀枪,但是造价也是很贵。 而且他在北方,面对来去如风的骑兵,他或许会选择射速更快的三眼火铳。只是士兵在射击完后,还可以拿起三眼火铳当锤子用。 不过最让刘元昭忌惮的戚家军已经在浑河一役全军覆没,明军中最后一支精锐火器部队灭亡,而他刘元昭完全可以仿照戚家军练兵。 在明末,白杆兵和戚家军共计近万人在浑河大战满清数万人,最后力战而亡,给满清八旗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这仅仅只是万人,而大明有上万万人,刘元昭只需要练出十万这样的精兵,足以抵抗满清入主中原。 第三十八章 大明囊虫 第二天,洪大威就带着刘元昭到了一处大宅子里,洪大威并没有搞定他的上司,随后就去联系了那些被刘元昭握有把柄的人,他们凑了一批衣甲兵器出来。 刘元昭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十几个武官在里面等候。这样的情况,刘元昭有些暗喜,反正交易的这批人和自己这边关系密切,那么自己发展的实力,肯定很少人知道。 孙子曰:故知胜有五:知可以战不可以战者胜,识众寡之用者胜,上下同欲者胜,以虞待不虞者胜,将能而君不御者胜。此五者,知胜之道也。故曰: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贻。 所以,预见胜利有五个方面:能准确判断仗能打或不能打的会胜利;知道根据敌我双方兵力的多少采取对策的会胜利;全国上下,全军上下,意愿一致、同心协力的会胜利;以有充分准备来对付毫无准备的会胜利;主将精通军事、精于权变,君主又不加干预的会胜利。以上五条,就是预见胜利的方法。所以说:了解敌方也了解自己,每一次战斗都不会有危险;不了解对方但了解自己,胜负的机率各半;既不了解对方又不了解自己,每战必败。 刘元昭便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知道明军的战力,所以,他与明军交战胜率极高。 刘元昭笑道:“既然都是熟人,那价钱也好商量,我肯定不会让大家吃亏。” 洪大威在一旁说道:“振钊兄弟,来看看货物,我们可是把最好的一批都拿出来了。” 刘元昭点点头,挥手让身后的手下上前检验衣甲兵器等质量。 洪大威介绍道:“这里一共有刀五千把,长枪一万杆,盾牌一千,鸟铳一千支,火药三万斤。铁甲五百套,棉甲一千套。 腰刀造价一两银子一把,长枪三钱银子,盾牌十两一块,鸟铳五两银子一杆,火药一斤三钱银子。铁甲一百五十两银子一套,棉甲三十两银子一套。” 刘元昭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话。待到手下将所有武器装备检查完后,他们在刘元昭耳边说了几句,刘元昭点点头。 他对洪大威说道:“洪佥事,你这些衣甲兵器的质量可没到标准程度吧?你就叫这么高的价格,你当我家将军是好性子吗?” 洪大威连忙陪笑道:“振钊兄弟,你瞧你说的,太过了。那你说,能给什么价格?” 刘元昭笑道:“我也不能让你们吃亏,这样吧,你所报的价格,全部砍掉一半。” 洪大威听到这话,脸色有些难看,周边的武官们也是议论纷纷。 刘元昭也懒得废话,说道:“诸位,我家将军实力强些,才不会被打败,到时候要是我家将军战败被擒,熬不住酷刑,说漏了什么……” 洪大威听着刘元昭说的越来越过分,连忙上前陪笑道:“振钊兄弟,别生气,一半价格就行,哈哈哈哈。” 刘元昭也抬头哈哈大笑,之后便让手下核算银钱,进行交易。这一批装备一共三万两千余两银子。 至于刘元昭交给洪大威三万七千两,还剩余近五千两,刘元昭也没有要回,而是交给洪大威随意处理。 刘元昭拿到武器装备,就立刻组织人手,连带着粮食粗盐等生活物资一起运出西安。 在西安北门外,一早就有三十队人前来接应,其中十队人在西安北门外接应,穿着顺锋镖局的衣服。 刘元昭与护送队见面后,即刻动身离去。刘元昭这一次回梁山走的水路,之前运送东西的车队是在西安城里租的。 从水路一路进入洛水,再往北走数十里,自有梁山派来的车队前来运走所有的物资。 十月中旬,刘元昭回到了梁山山城,此刻,山城里最高处已经修建好他的居所。 进入梁山山城的路途,以前不太好走,运输东西的的时候全靠人力一点点的搬上去,之后刘元昭让人稍微修了一下,羊肠小道变得宽敞了许多,可以允许马车通行了。 当然敌人进攻山城时,这条道路提供了许多便利,为此,刘元昭让人在道路两旁挖了壕沟,又种上大量的杂草灌木,可以让人隐蔽在道路两边进行埋伏。 刘元昭回到梁山山城,第一时间就去工厂那边,去看火器的事情。 他在兵工厂里见到了能研发触发式地雷的工匠,名叫杨长生,如今已经五十三岁了。 据杨长生说,他是在戚继光到达北方抗击蒙古的的时候进入戚家军的。在戚继光死后,他辗转来到了陕北。 刘元昭觉得自己捡了一个宝,这个杨长生会打造戚家军的所有火器,也就是说,他只要有足够的财力,就可以打造明朝所有的火器。 刘元昭连忙让杨长生组织试验地雷,杨长生立刻指挥十多名士兵小心翼翼的拿起十多个地雷埋入一个斜坡里,随后让人推动一辆简易的四轮车冲下斜坡,触发埋入土里的地雷。 随着数声爆响,简易木板车已经四分五裂,斜坡也已经破烂不堪。 杨长生说道:“大人,这钢轮发火式地雷还可加入弹珠,铁钉等东西,在爆炸之后还可以造成大面积伤害。” 刘元昭笑道:“这地雷很不错,非常好。杨长生,你尽量教出一批学徒,制造这些地雷,到明年,朝廷肯定会派兵来剿灭我们,到时候就仰仗你的地雷发威了。来人,赏赐杨长生百两银子。” 杨长生接过银子,连忙跪下道:“大人的大恩大德,小人没世难忘。” 刘元昭弯腰扶起杨长生,说道:“你只有努力制造地雷就行了,你每教出一个学徒,就可以得到五两银子。杨长生,好好干,好日子就在眼前。” 杨长生连连点头:“大人放心,小老儿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刘元昭很满意地点点头,又说了几句才离开地雷组这边,来到了火铳这边。 研发鸟铳的名叫李雨生,研发鲁密铳的是何有财,研发掣电铳的名叫曾简亮,师从赵士桢,赵士桢是明末火器专家。 曾简亮也是倒霉,回陕西省亲遇上叛乱,随着难民逃跑被刘元昭的部下全部带到了梁山,随后按照各自的能力安排工作。 第三十九章 效仿戚家军 曾简亮哪里受得了天天搬砖,不得已向工头说自己是工匠,会造火铳,这才脱离苦海。 刘元昭看了一下三把铳,鸟铳比不上鲁密铳,更加比不上掣电铳,直接淘汰,而掣电铳虽然是燧发枪,不惧雨天,但是造价高,难度大,不适合现在。 鲁密铳,约重七八斤,或六斤,约长六七尺,龙头轨、机俱在床内。捏之则落,火燃复起,床尾有钢刀,若敌人逼近,即可作斩马刀用。 放时,前捉托手,后掖床尾,发机只捏,不拨砣然身手不动,火门去着目对准处稍远,初发烟起,不致熏目惊心。此其所以胜于倭鸟铳也。用药四钱,铅弹三钱”。 武备志中曰:“鸟铳:唯鲁密铳最远最毒。” 整个鲁密铳的形制构造,由铳管、铳床、弯形枪托、龙头和扳机、火门、机轨、前口、后门,及名为照门、照星的瞄准装置等组成。 刘元昭最终选的就是鲁密铳,他的制造虽然比鸟铳复杂一点,但是总体来说最适合刘元昭这个时期。 他拿起鲁密铳说道:“就先造鲁密铳吧,我给你们提供人手,在明年明军反攻之时,一定要有五百支鲁密铳。” 五百支对于拥有数百工匠的刘元昭来说,并不是艰难的任务。而且刘元昭暂时没想把自己队伍打造成以火铳为主的部队。 曾简亮说道:“大人,五百支鲁密铳至少需要五个月的时间。打造铳管太耗时间了。” 刘元昭点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有经验的工匠只管打造铳管,至于其他的配件,你可以教给学徒去做嘛,三个月,五百支。” 曾简亮一想,觉得很有道理,便同意了刘元昭说的办法。 虽然曾简亮同意了,但是他身后四十多个工匠都是面露难色。 刘元昭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便说道:“我这么急,也是被逼无奈,一旦本将军被大明剿灭,我死了倒是无所谓,但是诸位恐怕会被当反贼给砍掉脑袋,或者回到以前被压迫,被剥削,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那时候可别后悔啊。” 一名老工匠连忙跪下道:“将军请放心,老朽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让五百支鲁密铳在三个月内造完。” 刘元昭很满意的点点头,对曾简亮说道:“听工头说,你会造很多火器?” 曾简亮回道:“大人,在下师从常吉先生,大明所有的火器都略知一二。” 刘元昭点点头,他手中另一个老工匠全力打造地雷,无暇分身,而他需要一种火器替代火炮,能在游击战中使用。 比如虎尊炮,这种轻便的火炮跑管薄,射程不远,适用于山地作战,机动灵活,由于前装,可以大仰角发射和大量装备下层部队而与今天的迫击炮有异曲同工的用处。 又或者火龙出水,它是多级火箭,用纸糊筒外绑第一级火箭,龙口内有第二级火箭,射出后加大射程击中敌方船舰,用于水上攻击,射程可以达到1.5公里。 虽然说是在海战中,一发入魂,威力极大,但是刘元昭可以减小火药计量,打造一个类似于rpg的发射器,就可以用于山地作战。 就如同赵士桢制作的一种火箭发射装置,可赋予火箭一定的射向和射角,是现代火箭发射装置的雏形,名叫火箭溜。 刘元昭将自己需要的两种中远程打击火器说给曾简亮听,曾简亮听到火箭溜,说道:“将军,若是老师还在的话,一定会引将军为知己。” 刘元昭拍拍曾简亮的肩膀道:“并非我贪图权力,只是大明已经无可救药,朝廷上下文恬武嬉,我也是为了救大明,你老师那样的大才真是可惜了,还有朝中徐光启,孙元化等,都是宝珠蒙尘。 开旭啊,只有我才知道你们的价值,是国家栋梁,但是那些腐儒,那些士绅可会正眼瞧你们,不过是把你们当做工具,奇技淫巧。嘿,现在的文人,五谷不分四体不勤,我想孔子知道了,怕是会被气死,君子六艺,他们还知道什么? 所以,开旭啊,好好干,以后条件好了,我就要给你建一个学堂,你可要好好教啊。” 曾简亮听到开学堂这事,顿时满面通红道:“大人尽管放心,在下一定尽心尽力。” 刘元昭十分满意,对曾简亮嘘寒问暖几句才离开兵工厂,之后就让人给曾简亮收拾一间上好的房子。 接下来,他到了第三层军营里,每一层之间修建的道路蜿蜒曲折,只能两个人行进,这样刘元昭所在的地方易守难攻。 刘元昭的部队已经扩张到了六千三百人,在军营里训练的是四千七百人,他们都是精兵,每天一练。 刘元昭到军营里,刘振奋当即集结部队,让刘元昭检阅,刘元昭看着下方迅速集结的部队,大喜道:“振奋,你干的不错。” 随后,刘振奋又让这四千七百人进行战阵演练,平常的操练等等,刘元昭对此赞不绝口。 他让刘振奋解散队伍,随后一行人进入中军营帐。刘元昭坐在主位上,一众军官站在下首。 刘元昭说道:“如今,我军已经扩展到了六千三百余人,一千人在外做事,还有六百在麻陂山。队伍越来越大,之前的军制已经不实用了。 为了应付以后的战事,我们暂时停止募兵,全力训练现有的军队,并且,重新编组。我军将按照大明名将戚继光的戚家军编队。” 刘振奋站起拱手道:“将军,这现在改编的话,麻陂山那边也要改吗?” 刘元昭点点头:“不错,都要改,麻陂山那边先按照原状,等梁山的队伍改完,你过去接替,让刘振武回来。” 步兵营以部---司——局——旗——队五级体制每旗三队,每队编步兵十二名。每旗编旗总一名,队兵三十六名;每局编百总一名,官兵111名;每司编把总1名,官兵336名;每部编千总1名,官兵1013名;每营编将官1名,中军1名,参谋三人,监军两人,镇抚使四人,总计官兵3039,全营官兵3050人。 具体武器装备:鲁密铳五百支及附带配件、虎尊炮三十六门,火箭溜二十个配备二百发火龙出水,此外还有大刀长矛等冷兵器。从装备来看,火器装备占步兵营总装备的50%。 单兵装备是:鲁密铳铳1易首长1根、锡鳖1个、铅袋1个、套筒1个、药管1个、铅子200个、火药4斤、火绳3根。 第四十章 明编新军,暗收兵权 一个步兵营两千七百人,剩下的可以组建车营,战车营按照营—部——司——局——联——车分六级编制。每营2部,每部4司,每司4局,每局2联,每联2车。 每车载佛郎机炮2门,编士兵20名。每局编百总1名、炮车兵八0名;每司编把总1名,白总以下官兵324名;每部编千总1名,司以下官兵1300名;每营遍将官1名、中军1名、部以下官兵2602名,总计全营官兵2604名,配炮车12八辆,载佛朗机炮256门。 每营在炮车之外,还有鼓车2辆,编士兵20名;火箭车4辆,编士兵40名;坐车3辆,编士兵30名;大将军车八辆,编士兵160名。以上总共辆17车,250名官兵。全营齐装满员时,共有人员3109名,其中鸟铳手512名,佛郎机手76八名,使用火器人员占全营人数的41%左右。 把火器装在.钱车上装备部队进行作战,这是明代中期火器使用的一大发展。赵士祯在神器谱舫虏车锐议中写道:“一经用车用锐,虏人不得恃其勇敢,虏马不得态其驰聘,弓矢无所施其劲疾,刀甲无所用其坚利,是虏人长技尽为我所掩。我则因而出中国之长技以制之”。 从车营的装备特点看,他是炮车的机动性、防御性和佛郎机的火力性相结合的产物,他发展了明前期神机营的火力猛的特点,又很好的解决了在对付敌人骑兵时的防御弱的缺点。 他是戚继光根据北方地形平坦、开阔,针对步兵在对付蒙古骑兵的作战需要而创建的新兵种。 车营的战法;在明与蒙古骑兵多次的战争中,明军队根据战车坚固的特点和火器杀伤力大,射程远的优点,明朝的车营形成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战法。 以戚继光的战法为例,来说明明朝车营的具体作战法式。 戚继光的战法是:敌骑进攻,车列方营,鸟铳、火箭、佛郎机轮番施放。如敌不退,火箭车大将军车上的火器齐发。这众多威力较强的火器轮番施放,可以终日不停。这种情况下,敌马惊乱,鲜有不败退的。 如敌逼近,附车的步兵分队则出车列成鸳鸯阵,藤牌手在前,次钯手次、长枪手、次鸟铳手与敌人厮杀。然后有秩序地退回车内。如敌败退,则出骑兵进行追击。 以火器为主的车兵,是能有效抗击骑兵冲击的兵种。但已不是“车能胜骑”的就观念运用车兵取胜,它“所恃全在火器”。 嘉靖三十九年,余大猷在大同和巡抚李进文一起造战车,建车营,“卒与虏遇安银堡,以所练车兵百辆,步骑三千,纵击虏万计,追奔逐数百里”。装备火炮的车营对骑兵的优势在此显露无遗! 战法主要是以车营为屏障,充分发挥火器的威力来进行防御,而不是主动出击,进攻敌人。在敌逼进时,步兵在火器的掩护下与敌厮杀,在敌败退时,出骑兵进行追击。车营总的特点是使军队立足于不败。 刘元昭太穷,搞不起一个战车营,但是一个战车部,一千三百零二人。而这个车营是在平原与骑兵作战时才用到,平时就是拉着独轮车在山林里打游击战。 刘元昭将战车部交给刘振奋,刘振武为步兵营中的千总,还有刘进喜,刘进宏下放,各任一个千总。步兵营最高将领由刘元昭担任。 之后提拔刘进忠为辎重营领将。 刘元昭依照戚家军辎重营分将官——千总——把总——百总——车正五级体制。 每营将统2名千总,千总统2名把总,把总统4名百总,百总统5名车正,车正管车1辆,载佛郎机2门,编士兵20名。全营总计有炮车八0辆,佛郎机160门,鸟铳640支。 据练兵实纪杂集称,创辎重营的目的是为了快速运粮,支援部队作远距离追歼敌军。为了保证运粮的安全,全营装备了强大的火器。 从辎重营的这些装备来看,他既保证了运粮途中的安全,也可以使辎重营在到达战地后迅速投入战斗。与车营相比,辎重营的火力相当于2/3个车营。 不过目前辎重营只是设想,暂时只给刘进忠一个把总的规模。 如此,刘元昭手中六千余人的军队分割完毕,一个步兵营,一个车兵部,一个辎重把总,四百八十人的特战队,三百六十人的近卫队,至于斥候和联络队没有算入其中。 刘元昭能在短短两个月内拉起这么大的框架,还是得益于之前钱粮充足,果然还是打劫来钱快。 刘元昭将新的军事制度宣布后说道:“派人去去把刘振武喊回来,先把梁山的军队改编,至于缺少的火器,我会让兵工厂那边加快速度。” 改组军制是一件大事,马虎不得,刘元昭亲自主持,梁山里热闹非凡。 此次改编,将原来的编组打乱,熟悉的小队等等都被打算,重新分组。这是刘元昭进行一次洗牌,弥补权力漏洞。 毕竟他为了赚钱,离开了梁山一段时间,军队都是交给刘振奋训练,所以他借着改编一事,重新掌握军队。 战车部挑选的一千三百多人是军队中最精锐的,战车部是刘元昭手中的王牌,这也是为了安抚刘振奋的内心。 刘振奋可没有刘元昭想的那么多,不管别人怎么说,他觉得刘元昭对他很不错,因为他的兵都是最好的,而且刘元昭亲切的拍着刘振奋的肩膀说:“振奋啊,你这战车部可是我手中的底牌,最精锐的部队,你可要努力啊!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对此,刘振奋那是感动的发毒誓表忠心。 此事热热闹闹了一个月,梁山和麻陂山都已经被大雪覆盖,麻陂山的山寨已经修剪完毕,梁山山城只完成了一半。 不过,梁山内部已经挖了一定规模的地道,可以居住,依附梁山的一万余民众有一半居住在地道里,另一半人住在匆匆修建的木房子里。 因为刘元昭搞出来的火炕,煤球和炉子,民众们并没有觉得太冷,比起往年来说,生活好的太多。 山城的建造并没有停止,一旦雪停了,刘元昭就会号召民众出来把雪铲掉,继续修建。 同为起义军的王二可没刘元昭这么舒服,这个冬天,他还在和延安府的明军交战。 第四十一章 新春佳节拢人心 随着春节的到来,陕北从到处烽火,到现在已经慢慢地沉寂了下来,不管是朝廷官府,还是王二刘元昭等反贼都在筹备着春节。 王二占据黄龙山,此山在延安府南部境内,与刘元昭的梁山相隔不到五里路。 为了能让王二吸引明军的注意力,刘元昭从西安府以三两一石购买了两万石粮食,这些粮食又被他以三两五钱银子一石卖给了王二。 王二所部在西安府北部,延安府西南部四处抢掠乡镇,多次击败西安府的地方守备,掳掠了大量金银财宝。 刘元昭苟且发展,缺少金银,但是有着进购物资的渠道,与王二交易,正好互惠互利。 除夕夜,随着烟花飞上天空,不管是麻陂山的前哨山寨,还是梁山山城,每一个经历过灾荒的人,此刻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餐桌上有着猪肉羊肉鸡肉等等,每人都装着一大碗白米饭,喝着低度的果子酒,大家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将军府里,一众高级军官,高级工匠和文吏等等,推杯换盏,高声笑语。 作为山城文吏之首,原本是澄城县的一个穷酸秀才姜文远站起来,拿起酒杯道:“今年年荒,百姓颗粒无收,朝廷不知赈灾,反而增收课税。 各地民不聊生!那可是饿殍浮野,赤地千里,寸草不生!百姓们更是易子相食!那王二虽然推翻张斗耀这狗官,但是手下暴徒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要不是将军横空出世,挽救我等,恐怕这新春佳节不好过啊。诸位,在此,老朽提议,应当敬将军一杯!” 嘴里正在大嚼鸡腿的刘振奋一时激动,鸡肉卡在喉咙里,他连忙拿起酒杯喝下一口,缓过气,大喊道:“将军万岁!额刘振奋这辈子跟定将军了!” 周边众人哄然大笑。 刘元昭对着刘振奋抬手虚按,站起来笑道:“哈哈哈,振奋这脾气对我口味,来!大家一起喝上一杯,让明年更上一层楼!” 众人连忙站起,举起酒杯,待到刘元昭喝酒,他们才仰头喝干。 刘元昭坐下道:“今年,先帝天启驾崩,新帝继位,来年,新帝必定有大动作,不过按照朝廷的往日的规矩,我们还有一段时间稳定发展。 诸位,明年一定要再接再厉,等到朝廷的动作一来,必定是排山倒海之势!大家想想最近的好日子,就知道我们一定要奋战下去!” 刘振奋拍案道:“将军说的好,什么鸟朝廷,额只认将军一人,待那敌军来了,额为将军打先锋!” 刘振武笑道:“嘿,你可是战车部,先锋肯定是我们步兵营里出!” 刘振奋一拍脑袋:“该死,忘了这茬了!武哥,你别得意!”他转头对刘元昭说道:“将军,换额去步兵营,额要当先锋!” 刘元昭只是笑笑,说道:“不可胡闹,军令如山,岂可朝令夕改。坐下,好好玩乐。” 姜文远一转眼睛,笑眯眯道:“将军,如今北面黄龙山的王二所部,发展不错,已经好几次击败来犯明军,人数已有一千五百余人了。” 刘元昭点头道:“方针不变,我军继续为王二提供粮草,只要他们出钱就行。必要时可以出兵援助他们。 我军继续囤积钱粮兵器,操练军队,以待明朝廷的雷霆一击。” 刘元昭稍微说了一下明年的大概布置,之后就将话题转到了其他方面,喝足饭饱之后,刘元昭就带着一帮手下欣赏歌舞。 姜文远想在刘元昭面前秀一下,吟诗道:旧日苦磨难,举头求神明。天道无常情,家人隔阴阳。新春有笑谈,仓禀见猪羊。所幸英雄汉,振臂救苍生。 刘元昭可不懂什么诗词,顺手鼓掌道:“姜先生这首诗好啊!不错!不错,我们这里就是需要姜先生这样的大才。” 周边人也在跟着刘元昭称赞,有些是跟着姜文远做事的人,大多是童生,或者会读书写字的人。 姜文远很高兴的摸着胡须,矜持道:“哪里哪里,老朽才疏学浅,让诸位见笑话了,只不过此情此景,一定要赞赏将军的仁德。” “好好好!”刘元昭笑道,“来,诸位满饮此杯,不负今日美景。” 在普通百姓这里也有歌舞,都是百姓们喜欢的戏曲,一些镇抚使,监军便宣传刘元昭的仁德,新春佳节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度过。 新春过后,天启年号结束,时间进入崇祯元年,朝廷里,崇祯对阉党下手之后,就开始削弱锦衣卫东厂权柄。 在这个时候,清理朝廷才是皇帝与文臣心中最重要的事情。 刘元昭每天都会在军营露面,与将士们联络感情,同时也会到一层百姓家里走动,他经常对下属们说:我们一开始都是普通民众,虽然说我们现在是武将,或者是文臣,工匠,但是我们的源头依旧是普通百姓,我们所有的做法都是为了从群众中来,然后到群众中去。 失去百姓们的支持,我们就是无根之萍,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一定要尊重百姓,爱护百姓,不可欺侮。 姜文远为了响应刘元昭的仁德,建议刘元昭派出人赈济周边流离失所的百姓。 刘元昭听从建议,派人在洛水两岸赈济流民,澄城县这边田家也响应刘元昭的行动,开了粥棚。澄城县受灾民众对田家等士绅感恩戴德。 黄龙山的王二听闻刘元昭的义举,特意派人给刘元昭送礼,并且也拿出一些粮食救灾。 刘元昭这边收到礼物后,本着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的想法,回了一份大礼。 送礼的人被刘元昭派了一个总旗队伍送了回来,礼品里有十支鲁密铳,百只明军鸟铳,三百把刀。 王二对那总旗说道:“刘兄弟真是宽厚仁德,我王二十分佩服。过段时间,我王二一定亲自登门,向刘兄弟致谢。” 总旗回道:“王大人放心,卑职一定将此话带到。” 待到刘元昭的人离去,种光道在一旁问道:“大哥,这刘元昭跟咱们可不是一路人呐。” 王二让人把装备拿下去,坐在主位上说道:“可能刘兄弟对那朝廷还有一定的感情吧。毕竟那身飞鱼服,额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不过人家能够在这个时候,还没忘记赈济乡亲们,额还是佩服他的。 说不定这位刘兄弟是被什么奸臣狗官陷害了吧。老种,刘兄弟之前有什么不对,看在老哥的面上,忘了吧。” 种光道无奈道:“知道了,大哥,这刘兄弟送了一批武器来,可见他有门路,咱们手中有钱,去他手中买一批吧,特别是甲胄啊。” 王二点点头,觉得此事可行。 第四十二章 酒楼被人封了 一月中旬,刘元昭如同往常一般前去百姓居住的地方刷存在感,正在大家其乐融融的时候,刘振奋一脸怒色,带着几名士兵跑来。 刘元昭疑惑道:“怎么了,是谁惹我的虎将生气了?” 刘振奋拱手道:“将军,西安府有人霸占了我们的酒楼!” 刘元昭眉头皱起,目光一凝,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来说!”刘振奋拉出一名神色疲惫,风尘仆仆的士兵。 那士兵拱手道:“启禀将军,日前,秦王朱存枢听闻酒楼出售新盐是暴利,于是派遣家奴来捉拿田茂清,被特战队提前得知消息。 如今特战队的人带着田茂清转移到了镖局那边,已经出城,酒楼里的女姬也已经撤退。 秦王朱存枢怒不可遏,正在鼓动西安府的官吏追查此事!其中洪承畴在一旁扇火!” 刘元昭有些生气,说道:“这该死的秦王,命令各部准备一下,三日后步兵营出动两部,战车部跟随,我要给西安府的人一个教训! 让特战队的人进入西安府内,惩治秦王朱存枢,吓唬一番就行了。还有去查查,秦王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的。” 三日后,刘元昭带着战车部,两个步兵部,以及辎重营共计三千八百余人离开梁山。 刘元昭的红旗工农军浩浩荡荡的开进澄城县,休整一天后,直接行军前往同州城。 同州城这边一直以来都有提高警惕,在刘元昭的工农军进入同州城三十里内的范围,就有眼线跑回同州城报告消息。 同州城知州张一英得知消息,就立刻让人点燃烽火告急,同时让乡勇上城墙,封su城门,防备贼寇。 同州城燃起烽火后,朝邑,华阴,华州渭南等城池相继燃起烽火。潼关卫距离同州城很近,卫指挥使张尔猷得知消息,立刻整军备战。 指挥佥事李继祖出言道:“指挥使大人,如今西安府那边并无军令,何必如此着急?” 张尔猷有些生气道:“我张家十代在此潼关,世受皇恩,家祖为了朝廷,从不言退!你们不必多言,只管准备!” 李继祖,袁化龙,覃相瑜等人都是世代在潼关卫,他们的先祖都是潼关卫的指挥佥事,千户等。 另一边,西安府终于收到了同州城告急的消息,布政使李可前立刻召集各级官员商议。 洪承畴出言道:“大人,此次叛贼突然出兵同州城,下官以为必定与天上人间酒楼被秦王霸占有关系! 下官以为,天上人间酒楼便是那些叛贼的据点,如今被秦王霸占,是故,前来寻仇!” 郑光旭连忙出言道:“洪大人此言差矣,这种事情有什么联系呢?或许是这些贼寇因为天气暖和一些,就下山来抢吃的呢?” 李可前拍案道:“此事不要再议了,如今还是要出兵解决同州城之危!” 洪承畴又出言道:“大人,这一回下官请求领兵作战,一举击溃贼寇!” 李可前见洪承畴接了剿贼的任务,大喜过望道:“好!洪参议忠义,这西安府内的卫所随你挑选,务必尽快出兵。” 洪承畴从李可前手中领了文书便去西安府的各个卫所调兵,筹集粮草兵备以及开拔银粮。 自从年前,顺锋镖局护送柳一飞回来,柳一飞就告诉洪承畴,顺锋的人肯定和贼寇有关系,路过王二的地盘,王二所部的贼寇不敢惹。 其次,顺锋的人员有严重的行伍气息,夜晚布置车队井然有序,柳一飞怀疑顺锋镖局的人是逃兵。 于是洪承畴没有监视顺锋镖局和天上人间酒楼,反而盯上了李霖广和郑光旭,发现他们两个将粗盐和粮食交给天上人间酒楼,那天上人间酒楼给的是细盐和酒。 洪承畴大为惊讶,他不知天上人间酒楼背景是什么,为此,他把消息透露给贪财的秦王,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出。 明军准备的时候,刘元昭已经带着自己的部队到了同州城下。 刘元昭让人喊话道:“张知州,我们也是老熟人了,今天让我们进去,我刘元昭保证秋毫无犯!” 张一英就躲在墙垛后面,他让人回道:“刘元昭,你是贼寇头子,你的话本官不信,被骗了一次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刘元昭让人回道:“张知州,不要执迷不悟,等会要是攻城,那可是撕破脸皮了!” 张一英不甘示弱,他现在有两千乡勇,加上一千支援的卫所兵,心里有底气道:“刘元昭,你想攻城尽管来,我同州城固若金汤!” 刘元昭看了一下,同州城高有两丈,长数里,外边还有壕沟,拒马等等。 他回头对身后的人说道:“让车兵部的人抬出一个火箭溜,用火龙飞天(火龙出水改版)炸他一下。” 那士兵立刻跑回去告诉刘振奋一声,刘振奋亲自带人拉出一辆独轮车,车子上有一个火箭溜,刘振奋立刻让人调整角度。 张一英远远看见工农军的动作,脸色淡然的对周边人说道:“诸位不要担心,不过是一股乌合之众的贼寇而已,有此坚城,必定安然无恙……” “咻……” 隔着数百步,火龙飞天直扑城楼上的小房子,顷刻间房屋粉碎,城墙上一片火光。 一发入魂,工农军等将士大声欢呼。 之前还在安慰别人的张一英被这一发火箭打蒙了,四处飞散的木屑,砖头碎块打伤了不少人,张一英被一家仆护住,并无大碍,只是耳朵有些失聪。 过了一会儿,等到城墙上的人缓了过来之后,好几个人立刻找到张一英并把他扶起来。 醒了过来的张一英只看到周边的人张着嘴再喊什么,他听不清楚,只能大声喊道:“你们再说什么,本官听不见!快去防备贼寇攻城!” 张一英一时激动,大吼大叫,不复刚才镇定的样子。 那位留守同州城的千户在听到张一英的喊话后,立刻下令手下士兵操作守城炮反击。 刘元昭身边的护卫看到城墙上的火炮在移动的时候,立刻呼喝周边的人拉着刘元昭往后方跑。 刘元昭惊讶道:“张一英什么时候变得胆子大了?这时候还敢反击?” “嘭嘭嘭……” 同州城上,数门火炮齐发,砸入工农军阵列中,造成十数人伤亡。 刘元昭大怒道:“变了变了,张一英这是大明忠臣啊!反击,用火龙飞天教育他们!” 第四十三章 二级火箭炸翻天 等到刘元昭回到自己阵中,刘振奋已经喊人推出十辆载有火箭溜的独轮车出现,每辆独轮车旁边的士兵搬出存放火龙飞天的木箱。 刘振奋大喝道:“快装上火龙飞天,炸死城上的狗官!” 士兵们搬着火龙飞天放上火箭溜,放好后,在令旗的指挥下,十名车正统一点火。 随着火龙飞天发出响声,十支火龙飞天飞上天空,两秒后,二级火箭喷出,直接砸落在同州城城墙上,爆炸区域覆盖一里,五门火炮被炸翻,城墙上那段距离陷入一片火光。 同州城城墙上一片混乱,支援同州城的千户所伤亡百余人,千户死无葬身之地,一名副千户重伤,一名轻伤。 轻伤的副千户在炮火停下的那一刻立马跑了,被吓破胆的卫所兵也跑了大部分,乡勇几乎跑光了。张一英还算运气好,只是被碎石块砸伤了手臂,头上也蹭破了点皮。 这一刻,同州城的防御基本被瓦解,几名同州城的官吏,劫后余生,不敢再在这城墙上待着,拉起张一英就往城墙下跑。 第一轮爆炸后,刘振奋并没有让手下停止,他借着又让手下放了一轮,城墙几个城垛已经炸毁,城墙上望楼也塌了一个。 等了片刻,不见同州城城墙上有什么大动静。 刘元昭大笑道:“哈哈!好啊!这跟导弹一样!进攻!炸开城门!” 传令兵闻言立刻挥舞红旗,数名骑兵往后奔跑,大喊:“进攻!步兵进攻!” 很快中军鼓声响起,工农军的两个步兵部绕过车兵部,向前进军。 随着一声巨响,同州城城门被炸翻,刘振武和刘进宏两人带领步兵部杀入同州城内。 不过当他们刚进入城内,肃清城门周边,同时夺取城墙的时候,数十名隶属于宣传司的红袖章士兵冲入城内。 他们在各处喊道:“将军将令,各部入城后,不得作奸犯科,不可sa扰同州城内百姓,和气对待明军俘虏,违反将令者,斩首示众,绝不轻饶!” 刘振武拿下城墙,让手下清理城墙上的残尸和废墟,听到宣传司的士兵喊着刘元昭的将令,对身边手下道:“去吩咐下去,别让那些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犯浑。” 半个时辰后,刘进宏带着几个人出城,来到刘元昭面前说道:“将军,同州北城已经肃清,振武千总已经带兵肃清其余地方!” 刘元昭点点头,笑道:“很好,我这就进城,你速去帮忙,封su同州其余城门,切记别让同州士绅豪商逃跑!” 这一次他出兵的导火索是西安府的酒楼和镖局被端了,稳定的财源被截断。只想想好的猥su发育被打断。 没有了西安府的生意往来,王二那边也断了,刘元昭自己的生存也受到了威胁。攻下同州城或者兵不血刃进入同州城,他都会在同州城里补充一波。 想要补充钱粮,必须要找士绅豪商,他们手中积攒着大量的钱财,可以说,大明的财富都聚集在士绅豪商手中。 刘元昭在刘振奋的车兵部保护下,进入同州城内,随后一路进入同州城官衙内,此刻,张一英已经不见了,官衙内只有小官小吏三两只,不足一提。 他坐在大堂上没一会儿,就有士兵推搡着张一英的妻妾子女出来,堂下哭声一片。 刘元昭一拍惊堂木,喝道:“闭嘴!谁再哭就杀了谁!” 堂下一帮人听到刘元昭的恐吓,吓得立马失声,女的纷纷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低声啜泣,男的则是紧咬牙关,不敢出声。 刘元昭见众人安静下来,说道:“你们哭什么呢?今天我来同州,就是路过,可是张知州他不讲道理,还拿火炮轰我。 子曰: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所以,我当然也要拿炮轰他。我来,是找张知州要些损失,知道吧?补偿,懂吗?” 堂下众人好似没人听刘元昭说话,一直低着头。 刘元昭蹙眉道:“你们这些人不吭声,是什么意思?想赖账?那我可就要生气了,我一生气就会见血!” 堂下士兵响应刘元昭的话语,立马向前一步,腰间佩刀亮出一半。张一英的妻儿子女立刻被吓得鸡飞狗跳。 刘元昭实在看不下去,就让人动手让他们冷静一会。 手下正在拳打脚踢的时候,张一英就被人拖着上了大堂。 此时的张一英,没了官帽,披头散发,脸上全是灰尘,官服也有些破损,靴子少了一支。 他看到大堂中的暴行,怒喝道:“住手!刘元昭你这贼寇!士可杀不可辱!” 刘元昭一挥手,手下士兵退回到两边。 他说道:“张知州,你说你跑什么?刚刚你让你的手下炮轰我作甚?” 张一英抬头梗着脖子怒视刘元昭:“你这贼子难道不清楚吗?本官乃是朝廷命官,与你这贼寇便是天生对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可惜老夫辜负皇恩,未能保境安民,可悲可叹!” 刘元昭轻笑道:“呵呵呵,张知州别老是想着生啊死啊,刘某可不是那样的人,这样,你炮轰了我,我也炸了你。 我就不要你太多,你就说说你有多少钱粮,交给我,刘某就放过你这次,并且退出同州城。” 张一英看了一眼刘元昭,眼中有些狐疑,但随后出言道:“哼!老夫既已落入你手,就没想过活着,呸!” 刘元昭皱着眉头挥挥手,就有几名士兵上前,瞬间把张一英踢倒,上去报以一顿老拳,打的张一英哀嚎不已。 恰巧一名士绅被人押着带上大堂,他恰好看到了被打的张一英,吓得浑身直哆嗦,立马跪在地上向刘元昭哭喊求饶。 刘元昭一挥手,揍张一英的几名士兵停了下来,他们把张一英拖到一边看着。 刘元昭对堂下的士绅说道:“交出三万两同等的钱粮,我就饶你一命!” 下面的士绅钱德归闻言哭诉道:“大人,这实在是太多了,今年灾荒,田地里没收上多少粮食,家中的产业一直入不敷出,大人,三千石粮食如何?” 刘元昭一拍桌子,一名士兵直接拔刀,放在钱德归脖子上。 钱德归瞪大眼睛,哭道:“大人饶命,钱粮都有,老朽一定能凑齐!” 随后,接连四名士绅豪商交出总计价值十二万两的钱粮,然后被刘元昭当场释放。 之后又有数十人被押上来,有的人交两万,一万,五千等等,共计三十七万余两银子。 在地上一直哼哼的张一英看到刘元昭带着不好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连忙喊道:“刘将军,本官给了,本官也有!” 第四十四章 明军暂避锋芒 刘元昭笑呵呵地走到张一英面前,扶起他,然后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笑道:“张知州,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早点说,就不遭罪了嘛。 去年,你送我一批衣甲兵器的情谊,我还记着呢。你我老熟人,你说何必搞到这般局面?现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呐。” 张一英点头哈腰陪笑道:“刘将军说的是,是下官糊涂,下官现在是迷途知返,这就让人把钱粮给将军准备好。” 刘元昭笑着拍了拍张一英的肩膀,随后让人拉着张一英下去,等他走后,对左右笑道:“你说jian不贱,非要挨一顿打才给钱。” 周边护卫笑道:“哈哈哈,将军,这些狗官就是这般模样,戏班子里都是这样讲的。” 刘元昭点头道:“不错,艺术来源于生活嘛。去告诉振武,进宏二人,让他们在城里搜罗马车骡子,把钱粮运回梁山去。” 刘振武和刘进宏接到刘元昭命令后,就亲自带兵一户户找上门,拉走别人的马车,然后丢下等值的银钱离去,至于是士绅豪商的马车骡子驮马就直接拉走了。 不过士绅豪商们是敢怒不敢言,现在他们只是交出了一笔银钱,换得了自身平安,现在他只希望朝廷的官兵早点来平叛。 在刘元昭占了同州第三天,潼关卫送去西安府的信使带来了西安府的回信。 洪承畴没想到潼关卫的卫指挥使张尔猷毛遂自荐,主动请缨剿灭贼寇,恰好他在西安府挑了许久,也就凑足了五千精兵。 他当即就同意潼关卫出兵襄助自己剿灭进犯同州的贼寇。 张尔猷得到西安府文书,立刻点齐早已经集结好的三千精兵,对李继祖说道:“承长,潼关就交给你了,我带三千精兵前去援助洪参议剿灭贼寇!” 李继祖叹了一口气,回道:“大人,此去一定要小心,这可是潼关卫的乡亲,可不要让这城内家家户户挂起白绫,大人一定要谨慎!” 张尔猷点点头,他明白李继祖的意思,但是他觉得还是李继祖太小心了。 随后,张尔猷前去军营点齐兵马,兵出潼关,作为剿贼先锋,先期前往同州城支援。 由于同州城陷落太快,没有人逃出同州城,华阴县完全不知道消息。 张尔猷到达华阴的时候,华阴县知县赵元华摆下酒宴接待了张尔猷。 酒宴上,张尔猷问赵元华道:“赵大人,请问您最近可有同州城那边的消息啊?” 赵元华抚须笑道:“这几日倒是风平浪静,没见同州城那边烧起烽火,估计张知州已经挡住贼寇攻打了吧。” 张尔猷略微蹙眉,他心里有点腻歪,你特么有时间搞这个酒宴,怎么就不派个人去同州城那边看看。 他不敢对赵元华恶言相向,毕竟现在武官的地位实在太低了,他轻声细语道:“赵大人,此次末将出兵,是布政使洪参议任命末将为先锋,洪参议可是在书信中令末将在第一时间告知洪大人,末将可不敢耽搁,即刻就得派人去同州城打探消息。” 赵元华一开始还以为张尔猷要拿洪承畴来压自己,就有些不开心,脸色就变了,但是之后听到张尔猷没把屎盆子扣他头上,立刻又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他笑道:“诶,张指挥使远道而来,想必已经很辛苦了,些许小事,何必急着今日去做,先休息也不迟,明天再去。” 张尔猷不敢拂逆赵元华的好意,只好继续参加酒宴。 待到第二天,张尔猷才派出人去同州城那边打探消息,但是夜不收刚出去没多久,就只剩两三个人跑了回来,人人身上带伤。 其中一名夜不收大喊道:“同州城已经陷落,贼寇已经在来华阴城的路上!” 张尔猷正在营中,听闻手下报告,立刻出营点兵备战。 恰逢赵元华带领士绅,领着一众劳军的队伍前来。 赵元华看到军营中兵马调动,连忙找到张尔猷道:“张指挥使,这是怎么了?” 张尔猷蹙眉道:“赵大人,同州城已经被攻破了,贼寇就快到华阴城了,大约四千人。” 赵元华惊讶道:“这……怎么会这么快,同州城前几日才燃起烽火,那群贼寇这么快就攻破同州城了?怎么不见同州城那边的人跑来本官辖区?” 张尔猷摇摇头道:“赵大人,恐怕同州城陷落太快,里面的人来不及逃出来,都被堵住了,现在末将点兵前去试探一番,并且留下一点人布置华阴县城的防守,希望赵大人襄助。 赵大人也不必忧虑,不过是一群贼寇,都是乌合之众,我军上前,不说击败,但是挡住贼寇那是绰绰有余。” 赵元华擦擦脸上留下来的冷汗,点头道:“张指挥使只管去做,本官责无旁贷,一定做好布防。” 张尔猷留下五个百户,带着其余两千余人出城,前去阻击刘元昭的工农军。 半个时辰后,刘元昭的三千多人与张尔猷的两千多人在渭河河畔边上相遇,双方间隔数百步。 张尔猷看到刘元昭这边阵容整齐,步伐一致,一时间有些纠结。 他身旁的千户袁化龙上前道:“大人,那帮贼寇一看就不是一般的乱匪,这人也比我们多,不如暂退一步,回去坚守华阴。” 张尔猷皱眉道:“我军刚碰上这贼寇就走,岂不是大伤士气,到时候,我如何向洪大人交代?” 袁化龙立马说道:“可是,大人,若是我军在此被击败,华阴可是危在旦夕,到时候,大人又如何向洪大人交代?” 张尔猷怒视袁化龙道:“袁千户,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军还比不上贼寇吗?!” 袁化龙低眉顺眼道:“大人,敌军就在对面,什么情况,刚刚都看见了,那行军行列可比我们潼关卫精锐多了。” 张尔猷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几百步外的工农军,下令道:“你留下一部人殿后,其余人撤!” 袁化龙应了一声,立马带领自家家丁以及数百士兵上前布阵,张尔猷带着大部队后撤。 刘元昭远远看着,还以为明军要搞什么大动作,于是让手下暂且观望。 但是,随后他们就看到明军主力往后撤退,刘元昭回过神来,大怒,立刻命令刀盾兵前行,其余各部跟进,追击张尔猷。 留下断后的袁化龙让人在前面挡着,后方有数百人疯狂挖坑埋下一些绊发式地雷。 第四十五章 进攻华阴遭遇万人敌 刘振武和刘进宏看到明军向后逃跑,大喜道:“官兵怕我们了!快追上去!” 士兵们听到刘振奋的喊声,跑的更快了,前排两队刀盾兵直接跑入雷区,瞬间引发数个地雷爆炸。 前排一队刀盾兵十二人伤亡,后面十二人被气浪掀翻。 爆炸还未停止,袁化龙让人埋下的是子母雷,第一阵爆炸之后,道路上接连响起第二轮爆炸,前排冲锋的部队立刻停下来,在不远处观望。 刘元昭听到前方接连不断地爆炸声,惊怒道:“怎么回事?” 一名隶属于刘元昭警卫部队的观察兵从远处跑来,喊道:“将军!我军先锋中了明军的陷阱,前方道路上有子母地雷!” 刘元昭蹙眉道:“这就麻烦了,告诉前军,立刻扫雷,现在没必要追击明军了!我们要稳扎稳打。” 观察兵得令后,立刻翻身狂奔跑去通知前军。 半个时辰后,刘振武和刘进宏已经带人清理了前方道路上的地雷,这些地雷是绊发式地雷,就像诡雷一般,有一根丝线拉扯。 只要仔细去看,就会发现丝线,这个时候,就可以在丝线上放上一个小钩子绑上细线远离些,再拉扯,引爆子母地雷。 前路已经畅通,刘元昭再次让大军前行,同时撒出侦察部队。 他觉得,一个雷区已经耽误了他半个时辰,现在他的行踪已经暴露,前行路上不知道有多少明军的埋伏,他必须谨慎行事。 之后路上,侦察部队并没有发现明军的埋伏,不过大军前进数里路后,再一次碰上一个雷区,工农军又花费了大半个时辰才打通道路,继续行军。 此刻,张尔猷已经带领潼关卫的主力回转华阴城。 县令赵元华看到张尔猷这么快就回军,还以为已经击溃了贼寇,大喜道:“张指挥使真是年轻有为,这么快就击溃贼寇了,哈哈哈,本官一定会为张指挥使请功。” 被赵元华这么一说,张尔猷有些羞愧难当,他早已下马,连忙走到赵元华身边说道:“赵大人误会了,贼寇势大,末将以为不敌,未免本部被击溃,让华阴陷入危局,末将不得已撤军回来了。” 赵元华大惊失色,问道:“张指挥使,这只是一群贼寇,你就见了一面就跑回来了?” 张尔猷连忙解释道:“赵大人,非是末将无能,敌军贼众近四千,行军整齐,旗帜不乱,可见精锐,这不是一股普通的贼寇!” 赵元华脸色大变:“这可如何是好啊?” 张尔猷拱手道:“赵大人请放心,末将现在就去布防,一定坚守华阴城,再过两日,洪大人的援军就会到达同州城,届时,两军夹击,贼寇必败!” 赵元华稍微冷静下来,连忙催促张尔猷布防。 张尔猷立即让大军将城里的拒马,马栅等东西搬出来,放在城墙壕沟外围,并且撒上马蒺藜。 同时在壕沟里放上干草火油,等到敌军就可以放火,形成一道火墙。唯一可以靠近华阴便只能填平一段壕沟。张尔猷觉得在填平壕沟前,他一定可以击退贼寇。 进军华阴的工农军在刘元昭的授意下,清理了第二个雷区后,大军就停下休整,在休息半个时辰,吃饱喝足之后,大军才继续前行。 之后路上一片坦途,没有陷阱,也没有敌军。 在下午三点的时候(有些具体时间用现代时间说法。),刘元昭率领的工农军出现在张尔猷的单筒望远镜的视线里。 张尔猷对手下说道:“敌军出现了,诸位下去准备。” 下午三时一刻,工农军到达华阴城外围防线三百步外停下。 未等刘元昭整军,华阴城墙上,张尔猷让人开炮,数门红夷大炮开火,砸入工农军军阵中,造成十数人伤亡,一辆承载抬枪的战车损毁。 刘元昭军中缺少远程大炮,只好命令刘振奋拉出火箭溜,装载火龙飞天反击。 威力低于火龙出水的火龙飞天,可打击范围一里,也就是一千米的范围。工农军距离华阴城大约四百多米。 张尔猷在单筒望远镜里看到十辆承载火箭溜的战车摆开,贼寇搬出十个类似于火龙出水的火器,他总觉得不好,连忙对周边人喊道:“敌军要反击了,快躲好!” 他话音刚落,十支火龙飞天飞出,飞到半空中,喷射出二级火箭。 张尔猷瞪大眼睛大喊:“趴下!” “咻咻咻……嘭嘭嘭……” 一阵剧烈的爆炸响起,华阴城头上碎石四溅,木块横飞,到处一片火光。 张尔猷摇晃一下有些眩晕,并且嗡嗡想的脑袋,拍拍满是噪音的耳朵,他抬头环顾四周,发现很多士兵倒在地上哀嚎,还有一些埋在废墟里的士兵露出一部分遗体。 这时候,一名家丁突然扑倒他身上,将他压倒,看着口型似乎是:“大人小心!” “嘭嘭嘭……” 又是一阵激烈的爆炸声,华阴城墙上陷入了一片寂静,大面积的灰尘里,只看到到处都是火光。 刘元昭笑道:“哈哈哈,果然是利器!就是太少了,振奋,省着点用。命令刘振武,刘进宏攻入华阴,让他们看住自己的手下,本将军不想如同同州城那般再砍上几个脑袋。” 传令兵立刻带着刘元昭的命令传递给刘振武和刘进宏,两人领命之后,立刻带着部队扛着装有沙石的麻袋冲到华阴城第一道防线。 他们扫开铁蒺藜,搬开拒马和马栅,随后将麻袋丢进壕沟里,很快接近十米的壕沟被填平了。搬运麻袋的士兵兴奋的大叫。 “啪啪啪……” 城墙上烟尘里突然响起一阵爆豆的声音,下方工农军十多名士兵中弹倒下。 紧接着城墙上丢下来十数个铁笼装的大球,那东西掉下来时,瞬间爆炸,形成一片火海,其中还有烟雾飘出。 前方士兵躲闪不及,七八个人身上着火,还有人闻到烟雾后,就开始咳嗽,鼻子流血,随后摔倒在地,拼命挣扎。刘振武和刘进宏不知是什么东西,实在是太过于吓人,连忙让人先退后。 刘元昭大感惊讶,但是他现在不方便发射火龙飞天,他的部下正在华阴城下。情况不明之下,他只能让传令兵鸣金收兵。 第四十六章 战场上的决断 随着步兵部退下来,在华阴城下伤亡士兵的以及刀盾武器都拿了回来。 刘振武害怕刘元昭责罚,连忙说道:“将军,敌人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那火烧起来以后,冒出的烟雾有毒。” 刘元昭点头道:“我知道了,那是明军的万人敌,里面放了一些毒物,一烧起来就会冒出毒烟。看来这帮明军的领将不是无能之辈,强攻对我们不划算。 离华阴最近的是潼关卫,西安府的人不可能会出现在华阴,去问问同州城那边的渡口有没有发现明军踪迹。” 刘振武和刘进宏两人松了一口气。刘振武问道:“将军,那万人敌该如何应对?” 刘元昭回头问道:“这次带出来的火龙飞天还有多少?” 刘振奋回道:“将军,还有四十支。” 刘元昭沉吟一会,说道:“振奋,让你的人瞄准城门处附近轰它二十发,之后振武进宏两人领兵冲杀一波,届时听到金锣之声再撤!告诉各部听令行事,擅自行动,定斩不饶!” 休整片刻后,刘振奋让手下调整角度,随后对着华阴城门附近发射两轮火龙飞天,剧烈的爆炸让华阴城门处难以承受,发生了一定规模的崩塌,烟尘四起。 这一次刘振武和刘进宏集合刀盾兵为先锋,摆成一个盾阵在弓箭手的掩护下,迅速冲到华阴城墙下,上面的明军又开始投放万人敌,不过城墙上也出现了大量的惨叫声。 随后,工农军里的鲁密铳手向前进发,在五十步外开始射击,城墙上的明军也发动弓手铳手进行反击,不过他们的火炮已经被工农军的二级火箭炸毁了。 刀盾兵冲到城门口处,里面的烟尘已经散去,城门已经倒塌,一些碎石堆积在城门处,后方不远处是明军的鸟铳手,弓手以及一部分枪兵和刀盾手。 工农军的刀盾兵刚一冲上城门处的石堆上,就遭遇了明军弓手鸟铳手的打击,进攻受挫。 刘振武立刻回头大喊:“快让我们的鲁密铳手上来!” 刘进宏回头一看,明军丢下来的万人敌引起的大火已经把他们的退路堵住了,他惊恐道:“振武,后面起了大火,外面的人进不来!” 刘振武回头一看,顿时睚眦欲裂,他喊道:“弟兄们,我们后路已经断了!将军也没有鸣金收兵,不想死就听我命令!第一队盾兵上!” 十二名最前面的盾兵一咬牙,怒吼一声,在小旗官带领下冲了出去,外面瞬间一顿爆豆般的响声,以及一阵箭雨被盾牌挡住的声音。 刘振武继续喊道:“快冲!鸟铳手还在填充弹药!杀进去!” 刘进宏拿起一块盾牌大喝一声:“跟我杀!” “杀啊!” 在刘进宏的感染下,剩余的一百多盾兵跟随着刘进宏冒着箭雨冲进华阴城内,与守卫城门的明军杀作一团。 在外面的刘元昭此刻脸色铁青,他手中两名手下被困在城门处,不知死活,万人敌烧起的大火暂时难以扑灭,那些烟雾也挡住了他的视线。 刘振奋站了出来,说道:“将军,让我带兵冲一把吧!” 刘元昭看了一下周边,咬牙切齿道:“你让前面的人退后一些,我这边让人把最后的火龙飞天都用完!这只能拖延一点点时间,带上沙袋,把火灭了,把振武进宏救回来!” 刘振奋立刻带上几个人拍马而去,鲁密铳手在弓手的掩护下往后退了百步,刘元昭立刻让人释放火龙飞天,对着城墙上各处实施了一次洗地轰炸。 爆炸之后,刘振奋立刻带人冲上去将麻袋往城门处的大火猛丢,火势少了许多,同时,工农军的弓手和铳手压制着明军,城门处几乎没人投放万人敌。 刘元昭看到了机会,连忙让人敲响了进攻的鼓声,停留在的步兵部的枪兵立马杀入城门处。 残破不堪的城楼上,张尔猷已经撤到了另一边,城门上的守卫已经被炸死了太多,没人敢过去了,张尔猷原本想要亲自过去,但是被袁化龙拉住了。 袁化龙焦急道:“大人,城门快要守不住了,咱们撤退吧!” 张尔猷懊恼地锤了一下墙壁,愤懑道:“这哪里是什么贼寇,这火器用的比咱们还强!你听到没有,那是鲁密铳,而我们用的竟然是鸟铳!工部的人都该死!” 袁化龙哀叹一声:“大人,这都是惯例了!我们现在还可以往后撤退,在城里拖住这群贼寇,等待洪大人的援军啊!” 张尔猷一抹脸上的黑灰,说道:“撤!带上有用的东西,退守衙门!快派人去联络洪大人,让他速速救援!” 随着张尔猷的命令,明军在城门处的抵抗越来越弱,等到最后一个明军枪兵被杀,刘振奋才带人控制住西城门以及西面城墙。 刘振奋找到被困的刘振武和刘进宏时,刘振武受了轻伤,手臂被砍了一刀,刘进宏小腿被戳了一枪,肩上中了一支箭羽,跟着他们杀进来的刀盾兵伤亡三分之一。 刘振奋让人安顿了一下刘振武和刘进宏,接着领兵继续进攻,全面攻占西城,此时,天色变得昏暗。 刘元昭站在破损不堪的城墙上,看着城里的火光,脸色不是很好看,到现在他已经伤亡四百余人,火龙飞天已经用光了,西城的士绅豪商早已经逃跑,他的部下只在一些店铺里搜刮许多东西,还好有一家店铺,里面的药材,他也全都拿走了。 攻占西城后,刘元昭就下令让刘振奋撤了回来,刘振奋立马找到刘元昭问道:“将军,再给我点时间,马上就要攻到官衙了!” 刘元昭摇摇头道:“不打了,这是潼关卫的部队,一些俘虏已经说了,西安府的主力估计也快到了,再纠缠下去,我军会被两面夹击。 打上火把,扎些假人,把那些明军俘虏堵上嘴巴,刺伤腿部,绑起来作为与假人一起作为疑兵。” 刘元昭令人做好这些之后,就亲自带领步兵部攻打了一番,打到了官衙面前,随后进攻一波后,就撤退了。 之后西城各地飘起炊烟,明军发动一波袭击,被工农军击退。之后双方爆发零散的小冲突。 到了半夜,刘元昭才带领工农军大部队悄悄撤退,留下侦察兵与明军夜不收交战。 第四十七章 贼寇不知兵法 一晃到了早上,担惊受怕了大半夜的张尔猷已经起来巡视官衙的防备,各处士兵开始搞起早饭。 张尔猷让人清点了一番士兵人数,以及兵器武器的数量。他带来的三千精兵,到现在已经伤亡八百余人,手中的物资倒是可以支持大军作战七天。 这时候袁化龙端着一碗胡辣汤,拿着两个饼走到张尔猷身边道:“将军,随意吃点吧?” 张尔猷也没有客气,他将饼撕碎放进胡辣汤里,浸过汤水后,他才夹起大嚼。(随意写的食品。) 袁化龙看张尔猷吃的急,怕他噎着,连忙又递上水袋。张尔猷吃了几口,对袁化龙说道:“化龙,你也去吃点吧,昨晚你也不轻松。” 袁化龙点点头,返回锅里给自己弄了一份,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一声悠长响亮的喊“报”声响彻营地,张尔猷立马放下碗筷,拿起腰刀走出大堂,急忙跑去找冲进来的斥候。 那传送情报的士兵一路奔跑,刚好看到走过来的张尔猷,连忙跑到他面前,半跪道:“启禀指挥使大人,夜不收在今早进入贼寇攻占的西城,发现西城里的贼寇已经跑了!” “什么?”张尔猷大为惊讶,“这些贼寇居然将到手的西城都给舍弃了,看来,这贼寇头子不同凡响,看穿了我的意图。 夜不收怎么在今天早上才发现贼寇跑了,昨晚他们不是和敌军夜不收对抗吗?” 传令兵回道:“昨夜里,一直到后半夜,夜不收进入西城时还会和贼寇交手,无法探知具体情况,只是隐约间发现贼寇那边防卫森严。 但是今天早上过去看了之后才知道,大部分都是稻草人,还有一部分是我们昨日被俘虏的弟兄,以及一些弟兄的尸体。” 张尔猷怒道:“欺人太甚!那些弟兄如何了?” “已经废了。大人!一定要给兄弟们报仇啊!”传令兵喊道。 一旁的袁化龙踢开传令兵,劝道:“大人,如今我军损失惨重,不宜再战,应当等待援军!” 张尔猷双眼通红,怒视袁化龙:“怎么?你这是让我张尔猷贪生怕死吗?他们跑了!我张尔猷都不敢去追击,那不是让人耻笑吗?传我命令,袁化龙所部留下守卫华阴,其余人跟我追击贼寇!” 袁化龙还想劝谏,但是张尔猷一意孤行,完全不理睬袁化龙,他率领一千五百余人离开华阴,留下袁化龙六百多人,以及三百多伤兵。 同州城南边渭河流域的渡口,刘振奋率领车兵部连夜走了一天一夜到达此处,斥候告知刘振奋,洪承畴率领的明军还有半天就会到达渡口。 刘振奋立刻按照刘元昭交代的布置,让人在渡口附近两里范围内埋下钢轮发火式地雷,这种地雷类似于现代反步兵地雷,一踩就会爆炸。 随后,他又让人挖出一道壕沟,壕沟的泥土在壕沟后方三十步建了一堵土墙。 随后,刘振奋让人都躲在土墙后面,只插上工农军的红旗,等待洪承畴的五千大军。 另一边,刘元昭率领一千六百多步兵在华阴前往同州城的一处树林茂密的道路上设下埋伏。 在他撤离华阴时,就留下了几名斥候监视华阴的明军。毕竟刘元昭即将对阵洪承畴的五千明军,要是华阴的明军再出现,只会让刘元昭的处境更加危险。 等到白天,斥候告知刘元昭,华阴城的明军出动了一千多人,刘元昭当即转变策略,他决定先吃掉华阴来的明军。 于是他让刘振奋率领车兵部急行前往渡口拦住洪承畴,拖延时间,而他率部埋伏张尔猷所部的潼关卫。届时,他就不必走同州城返回澄城县,而是走华阴了。 下午一时左右,张尔猷率部一路追击,他已经快走出华阴地界了,也没有发现贼寇的踪迹,他问左右:“夜不收还没有消息吗?” 身边众人纷纷摇头,有人说道:“大人,看来贼寇已经跑了,不如我们先回华阴吧。” 张尔猷摇头道:“前面就是同州城了,洪大人让我前去支援同州城,而我却在华阴败给贼寇,这让我有何面目面对洪大人,面对朝廷?直接同州城看看!” 在张尔猷的坚持下,明军继续前行。 下午二时左右,明军前锋夜不收出现在刘元昭的视线里,此刻,刘元昭所部的所有人身上都插着树叶,做了伪装,与周边环境混为一团。 夜不收们进入树林后,就爬上树,远眺周边,没发现什么旗帜之类的东西,随后他们跳下来,继续向前摸搜。 其中一名夜不收已经走到一名工农军的士兵面前,这名士兵是被枯树叶埋着,全靠一根空管呼吸。 夜不收在那士兵身边,总觉得哪里有人吹风,便四处走动踩在士兵身上,最后夜不收停了下来,踩在士兵的手上。 夜不收呢喃道:“奇怪,见鬼了吧。”他没找到吹风声从何而来,心里有些害怕,便草草了事看了一下四周,就离开了。 张尔猷听到前方回报安全,立刻让部队加快行军,他率领的前军闯入了刘元昭所部的埋伏区。 虽然说夜不收已经说这里安全了,张尔猷看着周边茂密的树林,对左右说道:“这地方可是埋伏人的好地方,可惜贼寇不知兵法啊。” 周边人立刻给张尔猷送上一堆彩虹屁。 待到前军过完,中军全部进入埋伏圈,树林里,刘元昭站起来让人挥舞红旗,一时间,弓箭齐发,铳炮齐鸣,旌旗招展。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张尔猷的潼关卫瞬间大乱,中军被打的溃不成军,树林里冲出来的工农军包围了残余的中军,切断了后军与前军的联系。 张尔猷惊怒之下想要救援陷入包围的中军,但是工农军人数占优势,又加上作战英勇,张尔猷一时间无可奈何。 他身边武官说道:“大人,快走吧!中军肯定被打垮了,后军不知生死,只剩下我们五百多弟兄,到时候只怕是全军覆没了!” 张尔猷双目含泪,怒吼一声:“撤!去找洪大人汇合!” 刘元昭不知张尔猷在前军,他发现中军领将是一千户后,立刻领兵攻打后军,待到后军溃败,捕获领将才知他放跑的前军里才有张尔猷。刘元昭略为有些可惜。 第四十八章 明军强悍,渡口守卫失利 中午时分,洪承畴率领西安府的五千大军抵达渭河边上前往同州城的渡口。 一名骑兵跑到洪承畴面前道:“大人,渡口对面出现贼寇,他们挖了一道壕沟,建造了一堵女墙,夜不收几次找地方渡河都被击退了。” 洪承畴拿出单筒望远镜看了看对面的情况,沉吟一声,说道:“昨日已经接到潼关卫指挥使张尔猷的求救信,张尔猷一家世代镇守潼关,家中祖辈多出忠臣。 可见对面贼寇不是一般人,看情况同州已经失陷,华阴那边也是自身难保。贸然进攻不足取,传令下去,让各部埋锅造饭,先休息片刻。” 当明军开始吃饭的时候,刘振奋也不客气,让手底下弟兄吃饭。 安静的午后,吃饱喝足的工农军们都趴在矮墙上看着对面的明军,不过没有什么动静。很快,他们都失去了兴趣,大部分人都都躲回到墙体后方。 明军中军一个简单的营帐里,洪承畴正召集各部千户武官开会。 洪承畴说道:“此番,我军将会强攻渡口,不过对方兵力全在矮墙之后,夜不收也被人挡住,所以今日先是接触性进攻。 魏千户,你带人在附近搜罗船只,为渡河做准备,许千户,郑千户,你们二人今日下午拉出火炮,炮轰对面矮墙,尽量将敌军逼出矮墙。 其余人加强戒备,不可松懈,谁要是以身试法,本官绝不轻饶!” 魏琛带领数百人在渭河附近搜罗船只,一般都是渔船,运输船,都是直接强征。 许禾路与郑世钊带领自己的人马,运出数十门佛朗机炮和威远将军炮。 对岸,刘振奋看到明军举动,连忙叫自己手下隐蔽。 不久隆隆炮火声响起,似乎铺天盖地一般,铁球砸在土墙上,瞬间就失去了动能,不过一面土墙难以承受多次打击,不少地方被打破,工农军不少士兵伤亡。 炮火声持续了许久,一直到所有火炮打到需要冷却才停了下来。 许禾路笑着对郑世钊说道:“嘿嘿,这次火炮的质量真是不错,要是我那以前的火炮,最多十发炮弹,再多就炸膛了。” 郑世钊轻声道:“你当领军的是谁呢?” 许禾路默然点头,去找洪承畴复命。 洪承畴在中军高台上一直用单筒望远镜看着,对面的土墙已经基本被摧毁,贼寇也已经往后撤退了,这也让他心中有些底。 等到许禾路郑世钊来复命,洪承畴就下令让他们去休息,同时派人催促魏琛加快收集船只的速度。 第二天,魏琛搜来大小船只四十余艘,每次运兵六百多人。 洪承畴决定攻打渡口。 上午,在明军吃过早饭后,先是火炮对对岸进行轰炸,刘振奋领兵后撤。 随后,洪承畴下令一部明军乘船渡河,攻占渡口。 刘振奋当即领兵杀回去,他在岸上三十步外的地方列阵,鲁密铳手三百人,弓手两百人,还有三百人守护着虎尊炮。 待到明军渡河到一半时,刘振奋立即下令鲁密铳手和虎尊炮射击。 明军没有想到贼寇有鲁密铳,前排渔船上的明军疏于防范,死伤众多,纷纷后撤。 一直用单筒望远镜看着的洪承畴怒骂道:“这是什么贼寇,怎么还有鲁密铳和虎尊炮?该死!快让他们撤下来,重新组织进攻!” 明军第一波试探性进攻失败,留下了几十具尸体漂浮在渭河里,匆匆后撤。 这一次洪承畴让人在船只上都装上盾牌等防护装备,同时让火器部队作为第二次进攻的主力。 下午一时,明军吃过饭后,开始第二轮进攻,这一回又是一轮火炮洗地,明军再度乘船渡河。 刘振奋立刻领兵等待明军半渡而击。 这一回效果没有上次那么明显,明军已经有了防备。 待到明军向前一段距离之后,一些大船上推出集束火箭和神火飞鸦,刘振奋见识有限不知是何物,并未做出太大的反应。 待到漫天火箭飞来,似乎像火龙飞天,这让刘振奋睚眦欲裂,他瞬间翻身扑入壕沟里,其余人也纷纷往壕沟里滚。 “轰轰轰……” 集束火箭与神火飞鸦将工农军的阵列轰炸了一遍,三百余人伤亡,火器也损毁了许多。 在壕沟里灰头土脸的刘振奋顾不得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环顾四周,满是烟尘,他急得大喊道:“还活着的捡起东西往后撤!” 明军的火器威力强大,种样繁多,刘元昭早已告诫刘振奋,一旦明军使用大量的火器,就可以选择撤退。 刘振奋不识明军手段,军队损失不轻,他可不敢将战车部折损太多在这里,他连忙四处走动,拉起士兵,让他们找人,捡起所有的火器后退。 待到烟尘散去,刘振奋的部下已经拉起阵亡以及受伤的兄弟后撤,所有损毁或者还能用的火器也都捡起来全都带走。 远处,第一波明军已经抵达渡口,他们整理一下队列后,就驻守渡口各处,等待后续明军。 刘振奋顾不上清点损失,他粗略看了一眼战场,下令道:“撤!往同州城那边走!” 河对岸的洪承畴刚开始还大喜过望,但是看到贼寇后撤,有些可惜道:“这群贼寇还算精明,这个时候跑,我军没法追击,可惜了。” 洪承畴没有急躁,而是继续让明军乘船过河,全面占领渡口,等到所有明军过河之后,洪承畴才让魏琛领兵为先锋,前去开路。 魏琛领命后,就让自己的手下出兵。 洪承畴刚回到中军,就听见外面几声巨响,他回头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没过一会儿,一名士兵跑来道:“启禀大人!渡口外面有地雷,魏千户被铁片扎伤。” 洪承畴怒道:“该死,这些贼寇都已经有地雷了,这般程度,岂可以流贼为论?速速派人去清雷!” 等到明军清理雷区,刘振奋已经领兵撤往同州城,半路上遇到了前来传达命令的传令兵,转道与刘元昭汇合。 刘振奋一见到刘元昭就跪下请罪道:“将军,属下无能,战车部损失三百余人,请将军责罚!” 刘元昭扶起刘振奋道:“你没事就行了,此番明军损失不比我们少。如今正面交战,我们不敌明军,等到了游击战,我必报这一箭之仇!” 第四十九章 时局艰难,以待后观 刘元昭虽然当着手下的面放了几句狠话,但是撤退的速度一点也不慢,工农军几个月来的训练成果得到很好的体现,那就是能跑。 等到洪承畴率领明军到达同州城的时候,刘元昭已经领兵返回麻陂山前哨山寨。 洪承畴到达同州城的时候,张尔猷带着残兵败将五百余人与洪承畴会合。 张尔猷看到洪承畴的第一面就跪下请罪道:“大人,末将无能,两败与贼寇手中,损兵折将,请大人降罪!” 要不是特殊情况,洪承畴还真想责罚张尔猷,但是这样做的话,只会让其他武官寒心,届时,没了人主动请缨,他剿贼就难了。 他扶起张尔猷,笑道:“继辅不必自责,错不在你,此番本官与一部贼寇交手,那贼寇手中就有鲁密铳和虎蹲炮,这岂是普通贼寇。 本官已经让人去查了,看看是哪里的叛军。继辅,此番你损失惨重,可需要回去潼关休整?” 张尔猷抱拳道:“大人,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末将,在华阴城,末将尚有六百余人,可以一战。” 洪承畴大喜,免去了张尔猷的罪责,让他调集华阴的兵马,与他一起进剿贼寇。 洪承畴刚到同州城南门外,就看到张一英领着同州大小官员以及一众士绅迎接洪承畴。 洪承畴一看到张一英就下令道:“来人啊!把张一英给本官抓起来。” 张一英看到两个如狼似虎的士兵走过来,连忙大喊道:“大人,为什么抓下官!下官拼死抵抗,才得以守住了同州城啊!冤枉啊!” 洪承畴冷哼一声:“你要是守住了同州城,为何没有让人送出消息!贼寇不过四五千人而已!休要狡辩!” 他看着其余官吏,士绅,说道:“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众人尽皆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洪承畴冷哼一声,领兵入城。 在洪承畴稳固后方的时候,刘元昭已经回到梁山,他在外征战半个月,火器消耗很多,需要补充,特别是火龙飞天,效果极好。 他一回到梁山,询问兵工厂状况,曾简亮便拿出册子向刘元昭汇报:“大人,如今火龙飞天库存还有一百二十发,虎蹲炮这半个月才造了两门,佛朗机炮2~3尺、弹3两、药3.3两这一种生产了五门;至于1尺、弹3钱、药5钱此种手持佛朗机炮已经生产五十门。 大人,还有您吩咐改进的震天雷,已经初有成效,但是大人,山上锻造条件太差,想要更薄的铁片,目前难以做到。” 刘元昭点头道:“我明白,如今局势有些艰难,尽量克服吧,这一次下山又从士绅豪商手中拿到了三十八万两银子,以及两万石粮食。铁皮就花钱去买吧。” 曾简亮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列了一份表格给刘元昭,刘元昭则嘱咐曾简亮,他所需要的材料要等击退明军,再给他寻来。 随后刘元昭跟着曾简亮前去兵工厂的仓库,将所有库存的火器拿出来。 佛朗机炮在传入明朝的时候是在正德年间了,经过长期的发展,佛朗机炮被明朝工匠发明家科学家研发了数十种。 刘元昭让曾简亮打造的两种佛朗机炮,一种是安装在炮车上,随军移动。一种是士兵手持,可做火铳使用。 佛朗机炮是子母炮,一般每个佛朗机炮有四到九个子炮,弹筒式炮弹前身,可事先装药,轮流发射。如此火炮提高了射速。 至于手持式的佛朗机炮如同现代步枪悬挂式的榴弹炮,射速极快,威力也比火铳大,这也是明军主力能保持强悍战力的原因所在,他们手中的火器十分厉害。 但是到了明末,贪官横行,制造装备的材料偷工减料,质量不行,火器无法发挥应有的威力,这让明军的战力大打折扣。 同时,明朝廷财政破产,赋税入不敷出,士兵们生活困苦,再加上贫富差距加大,明军士气低落,多次败给满清八旗之后,更是畏敌如虎。 刘元昭虽然知道后来明军衰弱,但是,他现在所面对的明军依旧十分强悍,特别是他现在面对的只不过是地方兵团,要是调来九边精锐,不好意思,刘元昭肯定当个缩头乌龟,或者接受官方招降。 就凭自己手中的火器,根本就没法和明军主力对比,明军就连骑兵手中就有手持虎蹲炮,手持佛朗机炮等等。 至于步兵营,车兵营里的火器那更是多不胜数,比如“拐子铳”,连发手枪带有曲柄的连发火绳枪,长37.5厘米,使用类似佛朗机的装填方式,可以连续三发,射程150米,明朝称为“万胜佛朗机”,在抗日援朝中使用比较多。 “迅雷铳”,多管转膛炮:单兵多管火器,明代赵士祯发明,参考了土耳其的类似火器,最大的可以达到1八管,使用火绳或者燧石击发,加上外罩后状如琵琶。发射完毕后可以作为冷兵器使用。 “五雷神机”,大口径左轮枪:这真是世界最早的左轮枪了,戚继光在北方战线防卫蒙古军队的发明,有三眼,五眼,七眼各种规格,一般使用时二人一组射击,一人支架,转动枪管,一人瞄准射击。射程1八0米。 抬枪,战防炮:大型鸟枪,明代天工开物最早记载其图片,带有三角支架和旋转装置,长3米,重12公斤,有效射程200米,外号“九头鸟”,威力强劲,即便当时的战车也无法抵挡。这些都是火铳的分支。 至于火炮,除了城墙上的战防炮,大型海防炮等,还有可以随军的威远将军炮,佛朗机炮,红夷大炮等。 以及各种火箭,神火飞鸦,集束火箭等等。 所以面对洪承畴的大军,以及战车部与明军第一次交手就损失不少,刘元昭就决定避免正面交战,他将依托麻陂山和梁山,与明军周旋。 正所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利用这等游击战术对付明军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第五十章 困于山林,进退不得 三月初,天气乍暖还寒时,刘元昭带领一半战车部的人,以及一半步兵部的人进驻麻陂山前哨山寨,加上原本的两司六百余驻军,共计两千人左右。 昨日,斥候已经传来消息,洪承畴率领六千余明军进驻澄城县休息,不日将会进入麻陂山地界。 刘元昭得知消息自然不敢怠慢,对于明朝士绅的底线,他是没有底的,或者说,明朝大部分士绅毫无底线,他可以巴结你,也可以随时将你卖掉。 就算是被称为衍圣公的孔家,在李自成的大顺攻破北京城,席卷大明北方的时候,衍圣公立刻转投李自成了。 然而李自成惨败退出北京城,满清进入北京城,统治大明北方的时间,刚插上城头的大顺旗帜瞬间拔掉,换上满清旗帜。 衍圣公可是士林之首,天下风向的标杆,但是他能做到如此u耻境地,可见大部分人都是如此。 社会不管是什么样子,都是人组成的,社会风气不行,就说明是人不行,就是因为同流合污,蝇营狗苟,真正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反而被当成异类,傻子。 后世的人不管如何惋惜大明的灭亡,但是大明灭亡是他自己造成的结局,老天的灾难只是推了一把。 被称之为中流砥柱的士绅阶级,为了自己的利益把大明朝卖了。刘元昭这样的反贼能起来全靠这些士绅。 他的钱财粮食都是从他们身上抢来的,这次在同州,刘元昭只是薅了一把羊毛,同州等地就如同一只绵羊,到了时节就去收获。 洪承畴进入澄城县后,逃回澄城县的田茂清立马就把刘元昭给卖了,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田家还给了接近两万银子的物资给洪承畴,资助他剿贼,与刘元昭划清界限。 洪承畴得知刘元昭所部在麻陂山梁山一带活动,自觉有些麻烦,他向田茂清问了很多东西,比如知道了刘元昭一部分的发家史,也知道刘元昭和李霖广,郑光旭有勾结。 现在他要做的,是把西安府的李霖广和郑光旭除掉,他怀疑,刘元昭可以从他们身上知道明军的一些动向。 同时还有洪大威等人,他们和李霖广两人都是在征讨贼寇失败的人,可见之前明军两败都是输给了刘元昭,而刘元昭把他们放了,两者之间肯定有交易。 洪承畴立马派人将一封密信交给柳一飞,让他回去将书信交给李可前处置。 在了解了一番情况后,洪承畴带领五千大军往麻陂山进军,留下魏琛领兵一千守卫澄城县这个后方。 中午时分,明军抵达麻陂山外围,洪承畴没有急于进攻,而是让人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同时派出五百人进山侦查。 主要是之前,他之前派出的夜不收遭遇重创,这让他收集不到有效信息,洪承畴心中就没底,这一回他派出大部队侦查,一定要查清楚麻陂山的情况。 明军的五百人刚进入麻陂山,就有人中了一个陷阱,踩到了一枚地雷,当场炸死一个人,两人受伤。 按照惯例,地雷附近肯定是雷区,一名士兵插上一面红旗后,侦查队伍就往另一边走。 走了没多久,只听一声铳响,一名士兵的胸膛立刻破洞,献血喷洒。 这让所有明军立刻分散开来,躲在树后查看情况。 只见一名总旗喊道:“在前面六十步的地方有烟雾,不知道还在不在!” 一名百户喊道:“上去几个人看看!” 总旗立马挥手,几名士兵上去查看,不知道怎么了,去查看的地方突然爆炸,上去查看的几名士兵被炸翻在地,还有一人在惨叫。 明军众人面面相觑,这样的情况,他们比较少见,百户挥舞着佩刀喊道:“继续上去看看!” 迫于yin威,几名士兵磨磨蹭蹭的上前查看,待到五步的地方,有人捡起石头丢向前方,试了几次,发现挺安全的才敢上前拉起受伤的士兵往回跑。 百户一看安全了,松了一口气道:“都是自己吓唬自己,继续向前走,把那群贼寇找出来,老子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砰砰砰……嘭嘭嘭……” 百户话音刚落,丛林里铳炮齐响,打的明军一个百户措手不及,在后面的明军士兵当即就往来的路上跑回去。 在明军五百人进入树林后,就已经有特战队员通知刘元昭,五百人分五个百户,分五路方向前行,刘元昭觉得蚊子再小也是肉,于是派出五支三百人的小部队,袭击进入树林里的明军。 在明军进入树林里后,洪承畴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之后听到山里传出铳炮声,他眉头紧皱,拿出单筒望远镜一直看着,不少地方都已经飘出了白烟。 张尔猷在一旁说道:“大人,您不放心的话就让属下带人去看一翻吧。” 洪承畴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张尔猷,笑道:“无妨,且让山里的贼寇高兴一番。继辅啊,为将者,一定要处变不惊。” 张尔猷抱拳道:“大人说的是,只不过任由贼寇嚣张,我军士兵伤亡,末将有些于心不忍。” 洪承畴笑呵呵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慈不掌兵,继辅还是要多学学。只要能剿灭贼寇,该有的牺牲,还是要牺牲的。” 没多久,树林里跑出一些残余的士兵,洪承畴并不意外,只是让人去安抚一番,不再多言。 到了第二天,洪承畴在大营中何人敢出战,几名千户呐呐不敢言,张尔猷不顾属下袁化龙的劝谏,自荐请战。 洪承畴大喜,走下桌案,拍着张尔猷的肩膀道:“继辅高义,不愧为张家后代,不负祖宗威武,继辅此去,大胜之后,本官亲自为继辅请功。” 张尔猷欣然领命,带领潼关卫本部一千多人,再加上洪承畴交给他两千五百人,总计三千五百多人进入麻陂山。 此刻,他身边只剩下不到千人留守麻陂山下的大营。 刘元昭得知消息后,喃喃自语道:“这洪承畴能在历史上留名,皇太极亲自出面收服的大官,就这么点能耐?奇怪啊。” 他虽然奇怪,但是昨日他已经下令梁山来兵一部,不管洪承畴是真的无能还是有什么计谋,他都要和明军打上一场的。 第五十一章 战场上瞬息万变 虽然张尔猷领兵三千余离开麻陂山下的大营,洪承畴手中只有不到一千士兵,兵力空虚,作为一名在历史留名的人物,真的浪得虚名? 主帅防务空虚,而且,夜不收部队被重创,不知周边情况,一旦贼寇派出少量兵力牵制,之后领主力袭击洪承畴大营,活捉洪承畴。 可就算知道是这样的,活捉洪承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刘元昭只不过是一个有些见识的现代人,心性还未达到成为一名将军,统帅的程度。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照葫芦画瓢。老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你还没见过猪跑? 刘元昭必须要对此做出取舍。 “报!”一名斥候跑到刘元昭附近说道:“将军,明军三千余人快靠近第一道埋伏区了!” 刘元昭一挥手让斥候退下,自己来回踱步,一分钟后,刘元昭下令道:“命令!刘振奋率领半部战车部,半部步兵部,在第一道埋伏圈sa扰明军,带着他们转圈圈。 命令,刘振武带领一个步兵部前往麻陂山下,在附近等待,看看洪承畴在干嘛。记住,绝不可以出兵,等待号令。” 刘元昭下令之后,自己带着近卫队前往一处高地查看情况。 树林里,袁化龙在张尔猷身边说道:“大人,你糊涂啊,如今林子里,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怎么可以贸然出兵?他洪参议岂能不知,这是让大人做诱饵啊!” 张尔猷摸着自己的腰刀,看着远方道:“我岂能不知,可是我带领三千弟兄出潼关,华阴折损大半,寸功未立。 此番我为诱兵,吸引贼寇,洪大人为后手击破贼寇,我便立下一功,可以为弟兄们多要些赏赐,如此对朝廷,对潼关我都有一个交代。” 袁化龙沉默了一下,到了这个地步他还能说什么,他说道:“大人,既如此,卑职建议,将洪参议派来的人布置在外围,潼关弟兄在中间。 如果敌军袭扰我们,我们也只需要一路前行便是,让周边的部队顶住贼寇袭扰,找到贼寇营寨!” 张尔猷微微皱眉道:“此举不太好吧,毕竟是……” 袁化龙靠近道:“大人,我们如同客军啊!到时候,他们要是撂担子走人,难道要我们得弟兄们去拼吗?大人,为了诱敌,我们都要损失很多人的。” 张尔猷点头道:“那好,就这样下令吧。” 明军分为三部,张尔猷率领潼关卫一千余人为中军,左右两翼各一千人,是洪承畴的家将领兵。 刘振奋按照刘元昭的吩咐,让战车部的士兵抱着虎蹲炮,一尺长的佛朗机炮为一队,鲁密铳手为一队,在远处对明军进行轰炸袭扰。 不过树林中,树木不少,炮火打击效果有限,最多就是吸引明军的目光,带动他们到处跑,以及打击明军的士气。 不过,张尔猷早已下令,不理会贼寇袭扰,一路前行,直扑最有可能驻扎营寨的地方。 刘元昭在高地上看着,眉头微皱:“这怎么回事,明军就这么被动挨打,也不还手吗?” 这一下可让刘元昭为难了,原本是想在运动战中消耗明军士气体力,现在明军不上钩,战场主动已经从刘元昭手中流落到了明军张尔猷手中。 刘元昭握着佩刀的刀柄,手上已经出了汗水,他脸上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内心已经有些急躁了。 他在以前虽然读过孙子兵法,看过论持久战,还有网上电影电视那些地雷战地道战等等军事电影军事纪录片。 可是到了现在,战事出了意外,这就让他措手不及了,可见,刘元昭虽然有长远的见识,但是临阵指挥经验不足。 至于刘振奋没有接到刘元昭的新命令,便继续领兵,一路尾随明军,用火器打击明军。 刘振奋兴奋道:“哈哈哈,这些官兵居然都不还手,太没意思了。将军真是英明,弟兄们抓把劲!” 他说罢,又领兵转变方向跑到明军前头伏击。 明军阵中,洪承畴一名家将派人送来消息,言明如此被动挨打,只会士气涣散,久守必失,必须主动出击一把。 张尔猷看着抬着装载威远将军炮的战车,对袁化龙说道:“让所有士兵把火炮的弹药都装上。” 待到明军左右两翼以及中军的火炮都上了弹药之后,张尔猷就让人朝着他怀疑会藏有目标的地方轰击。 随着中军开炮之后,左右两翼也接连开炮,大量树木被拦腰打断,高速摩擦下的铁球燃起火焰,树林里不少地方着起火来。 每门火炮炮轰三轮之后,张尔猷就让炮兵部队停下,随后派出一支小队上前查探,竟然发现了不少血迹。 得到回报的张尔猷抬头大笑:“哈哈哈,未曾想,贼寇竟真的在那地方,好!好啊!之后就这般办。” 刘元昭在高地上看到明军的动作后早就让人去查看了,此刻他眉头紧皱,任由明军在下方炮轰,一路前行。 如此这般下去,明军到达麻陂山前哨基地,是迟早的事情,还好前哨基地前已经埋了一百余枚钢轮发火式地雷,足以抵挡明军一段时间。 刘元昭对左右说道:“让刘振奋收兵,返回前哨基地防备明军进攻,我们去刘振武那边去看看。” 半个时辰后,刘元昭到达刘振武所在之地,他问道:“周边情况如何?” 刘振武回道:“将军,营寨内防备森严,有兄弟假扮乡民靠近,不问缘由就被抓了。” 刘元昭点点头道:“你说,这洪承畴在想什么?将大部队派出去,只留了这点人保护自己,我怎么觉得就是让我来打一般。” 刘振武拱手道:“将军,属下也是这般认为,洪承畴这怕是以自己为诱饵。” 刘元昭点头道:“不过就这不到一千人,如何击败我?澄城县那部明军在何处?” 身后近卫队新任队长刘进图道:“将军,澄城县那边的监视已经撤回来了。” 刘元昭大惊道:“速速派人去澄城县那边查探!洪承畴后手恐怕是澄城县那一千明军!” 第五十二章 破局就在顷刻间 明军营寨里,洪承畴稳坐中军营帐主位上,下方许千户进言道:“大人,如今山上战况激烈,张指挥使已经炮轰半天了,我们静坐在这里,有什么特别的计划吗?” 洪承畴看了一眼下方紧盯着他的几名千户,摇头道:“我们要做的就是等,你们要是无事的话,就巡视一下营寨吧。” 洪承畴稳坐主位上,波澜不惊。他到达麻陂山,派出去的五百人只有不到两百余人退了回来。 这让他知道此行不好好谋划一番的话,肯定是战败的下场。他不知敌所踪,不清楚麻陂山里有多少贼寇,后面的梁山又是什么情况。 他完全处于被动局面,要是自己还带兵杀入麻陂山,只会让局面更加被动,他必须要掌握主动权,不能让贼寇牵着鼻子走。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作为诱饵,把刘元昭一众给吸引出来,引蛇出洞,只要知道了敌人到底是个啥,他就有把握打仗了。 所以,在上午失利之后,他就让人跑回澄城县,让魏琛领兵疾行,支援麻陂山。 当然,洪承畴也有赌的性质,要么自己作为诱饵,吸引刘元昭的大军,要么就是作为退路的澄城县是刘元昭的攻击目标。 至于如何判断,就看,作为奇兵的魏琛是否会被刘元昭发现。 洪承畴之所以现在稳坐主位,就是到现在贼寇没有发觉魏琛这支伏兵。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张尔猷已经领兵杀到了麻陂山前哨山寨雷区外围,麻陂山前哨山寨在两里处设下雷区。 雷区后方两百多步就有土墙和壕沟,作为防御,毕竟清理一整个雷区,张尔猷所部肯定没这个能耐,所以,刘元昭设想,到时候肯定是借助雷区,然后在土墙这里打阻击。 张尔猷看了一下远方被炸开的土坑,四散的尸体,皱眉道:“是地雷,我们还得排雷啊。” 袁化龙尴尬道:“大人,我们的炮弹不多了。不如先退后点,安营扎寨吧。” 张尔猷摇头道:“不行,现在离天黑,还有一个半时辰,贼寇主力不知在哪,我们必须试探出敌军主力,到时候才可以配合洪大人的行动。安排人排雷吧。” 这个时候可没有地雷探测仪,能用的办法很少,至于用马牛之类的想都别想。 一般都是招募死士,穿上厚重点的铠甲,推着一辆车,趟出一条过道。 雷区布置的范围很巧妙,刚好超出明军随军火炮的有效射程。 正因为如此,张尔猷才让部下排雷。 随着地雷不断地爆炸,很快一条足够三个人并排走路的小道出现了。 这时候刘振奋率领一个战车司,一个步兵司上前。 明军刚刚列阵一个长枪阵,刘振奋已经带领战车司冲到明军两百步外,虎蹲炮,三尺长的佛朗机炮同时开火,打的明军败退,不少人慌不择路跑入雷区,被炸死炸伤。 张尔猷当即让炮兵部队推出大炮进行反击,掩护明军跨过雷区。 这一回,张尔猷命令各部明军过去后,先不列阵,而是四散开来,躲着,等到人数多了,再集结。 在炮火掩护下,袁化龙带领五百潼关卫的士兵过了雷区,待到其他各部过来三百多人的时候,袁化龙便派人去通知洒落各地的明军集结。 刘振奋一看敌军前锋已经成势,不宜在山寨外面与明军血战,他当即下令各部后撤。 没了贼寇炮火的轰炸,明军度过雷区的时间加快,半个时辰后,所有明军都已经过了雷区。 不过此刻的天色已经不早了,太阳即将下山,双方鏖战了一天,士兵们都已经十分疲惫了。双方很有默契的停下战争开始休息。 而在下午的时候,刘元昭让特战队前去澄城县侦查情况,现在已经得知澄城县里驻守的明军少了许多,可见,魏琛肯定埋藏在大营附近。 刘元昭自知手中兵力没有洪承畴那么富足,就是麻陂山那边也是咬牙坚持。所以他让人回去搬来了仓库里最后的一百二十发都拿出来。 刘元昭带着刘振武等人后撤,吃了写干粮休息,今晚肯定是夜战,不过古代人都普遍有夜盲症,到了晚上就看不见。 所以,刘元昭在培养的士兵的时候就让他们多吃内脏,补充营养,缓解夜盲症。 作为战兵和刘元昭身边的护卫队,每个人的夜盲症都已经得到了有效抑制,只要夜晚不是星月无光,他们就可以打夜战。 到了晚上八点左右,一百二十发火龙飞天被运了过来。 刘元昭对刘振武说道:“等会,我会让火龙飞天对明军营地进行轰炸,到时候你带上一部步兵营杀入明军营帐之中,抓捕洪承畴。 振武你放心,我带领护卫队在这里为你掠阵,到时候就是敌人来了援军,你也别怕。” 刘振武一听,拱手应了一声,但是转过身子时,脸色不似刚才那般,他暗自嘟囔一下,才前去领军备战。 初春的夜里,气温还是很低,明军的士兵除了一些巡逻站岗的,其他人已经回到营帐里了。 这时候刘元昭让人固定好火箭溜对着明军营地轰炸。 黑夜里,突然一阵巨响响起,明军营地内火光四起,不少人被炸死炸伤,很多士兵不知所措,四处乱跑。 等一百二十发火龙飞天都炸完,之前还有模有样的营寨已经破烂不堪,不少士兵在逃跑,还有人惨叫着,不少地方烧起了大火。 刘元昭当即下令刘振武领兵杀入破乱不堪的明军营寨。 洪承畴在经历轰炸之后,被一群家丁保护,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他计算了许多,就是没想到会有这么激烈的轰炸。 他正在努力集结营寨内士兵的时候,之前担心的敌军出现了,洪承畴算是松了一口气,当即让人放飞一支火箭。 待到天空上一道靓丽的烟花闪过,三里外等待命令的魏琛立刻带领一千多明军驰援营寨。 洪承畴对左右说道:“速度组织人手防御,必须撑到魏琛来援!” 刘元昭看到天上的烟火,笑道:“果然,洪承畴,我也有后手,哈哈哈。” 山里的张尔猷看到烟花后,当即找来洪承畴的家将和袁化龙,他将队伍中精锐八百人交给他们两个,迅速支援营寨。 第五十三章 营寨激战,不知鹿死谁手 虽然明军营寨已经被轰炸的破烂不堪,但是大量倒地的残骸也是工农军攻入营寨的阻碍。 刘振武挥手呼喊背负虎蹲炮的士兵上来,先对营寨里放上一轮炮,随后让刀盾手和长枪兵开路,自己带领鲁密铳手和炮兵部队在后压阵。 此刻,明军营寨中,洪承畴早已和自己的百余名家丁汇合,那些家丁各自带了三五名明军,在这个大营寨里也就两百余人死于炮火轰炸,还有两百多人乘乱逃跑了。 洪承畴身边只有五百多人,而且火器基本被毁,也就两三百支鸟铳和一百多支三眼火铳。后军营寨里还有十几门威远将军炮。 这个时候,洪承畴带领残余的明军退守后军营寨,这里遭遇的炮火轰炸最少,主要都是粮食等物资,现在洒落的到处都是,不少地方正在燃烧。 洪承畴顾不得许多,让人搬着粮食袋放在木墙后,垒积起一道城墙,他让三眼火铳手上去蹲着,别漏出脑袋,自己带领其余人吸引工农军的目光。 刘元昭带领三百多人的近卫队留在后方,同时还有数个侦查组在周围数里范围内监视情况。 刘元昭临战指挥一窍不通,他只能让刘振武自己临时发挥了。 营寨里,炮火为工农军轰开了一条大概的道路,摇摇欲坠的营寨大门彻底倒塌,连带着城门上方也发生坍塌。两边的木墙也受到牵连,纷纷倒塌。 待到烟尘散去之后,前方几百米的防护都已经倒塌,可以看到营寨里明军前军营地的模样。 营地里,大部分帐篷被人为的破坏,漏出了几个大洞,有的帐篷正在燃烧,隐约可以看到里面还有尸体。 到处散落着刀枪等武器,衣甲也随意可见。不过倒是不见活人的身影。 刘振武看了一圈,下令部队继续前进,通过前军营地,后面就有一道壕沟,后方就是一道矮小的木墙,可以绕道两边进入中军营地。 不过,这道木墙已经倒塌了大半,剩下一截在那杵着。 工农军很轻松的就攻到了中军营地,这里依旧十分安静空旷,属于洪承畴的主帅军旗不在此处。 一名士兵指道:“大人,那边是洪承畴的主帅旗帜。” 刘振武顺着方向看去,发现明军营寨后营上方出现少量明军的旗帜。 他大喜道:“弟兄们,上!洪承畴就在那里。炮兵部队准备,靠近百步范围就给我先炮轰两轮。” 待到工农军走到距离明军后营一百五十步的时候,营寨后营木墙上出现十几门威远将军炮,不等工农军反应,火炮直接开火,打在刀盾兵和枪兵阵列里,导致数十人伤亡。 刘振武原本是想靠近些炮轰的,那是他觉得明军应该没有火炮了,现在他当即就让自己的炮兵部队反击,掩护步兵部队冲过去。 双方炮轰一阵,互有伤亡,各自折损不少火炮,明军这边火炮还有两门炸膛,导致木墙出现破裂,火力更加薄弱。 最终到了六十步距离的时候,一百名鲁密铳手列阵射击,打的明军低头躲避,只有不到五十名弓箭手反击。 不过,刘振武这边也有百名弓手,在铳手打完之后,弓手就会向前弥补铳手装弹时的火力真空期。 在一阵互射之后,明军反击力度消失,木墙上再也没有明军抬头,刘振武才让人擂鼓,让工农军继续前进。 跑到距离后营营寨木墙三十步的时候,明军鸟铳手骤然反击,打的工农军前排刀枪兵措手不及,数十人伤亡,跟在后面的弓箭手仓促反击,并没有造成太多伤亡。 刘振武立刻让人加快鼓声,工农军听到鼓声,立刻发起冲锋,待到距离十步远的时候,明军士兵拿出三眼火铳进行最后一轮打击。 随着一阵激烈的爆豆声响完之后,又是数十位工农军士兵倒下。但还没等明军高兴,工农军的炮兵部队以及铳手抵近射击。 最上边没有粮食袋承受的木墙纷纷被打穿,上面的明军士兵出现大量伤亡,其余明军纷纷跳了下来。 没了上方明军的阻挡,工农军直接炸开了被堵住后营营寨大门,就在工农军想进攻的时候,留下了漫天米语。 此时,刘振武已经带领其余士兵过来,他已经看到了后营里准备负隅顽抗的明军,大喊道:“进攻,拿下洪承畴!” 工农军们嚎叫着,杀入后营,与洪承畴的家丁交战在一起。 没过多久,麻陂山下出现了第二支明军,领头旗帜魏字旗。 刘元昭看到明军援军出现,立马让人发射一支信号火箭,同时对他们进行炮火突袭。 魏琛没想到营寨外围还埋伏着一支贼寇,一时不察,导致明军数十人伤亡。 魏琛坐于马上,大喊道:“别慌,杀进营寨里,救援洪大人,快!” 魏琛这部明军尚无太多人进入营寨时,刘元昭已经从树林里带领自家的卫队冲杀出来,他的卫队每人都有着甲,比起眼前的明军更加精锐。 魏琛看到领头的刘元昭,惊喜道:“是贼寇头领,干掉他!” 他身边的家丁立刻拉弓搭箭,数十支箭射向刘元昭,但是刘元昭依旧毫发无损,仅有一支箭卡在刘元昭肩甲上。 短暂的距离稍瞬即逝,刘元昭所部如同重锤,冲入明军援军之中,杀得对方节节后退。 魏琛大急,他现在被缠住,要是洪承畴有什么闪失,他全家就要完蛋了,他立刻吩咐手下家丁头子带领大半家丁,以及大部明军抗住刘元昭所部。 随后,他自己带领三百余人突入明军营寨中,一路杀到后营,刘振武这边虽然早已防备援军,但是魏琛被逼无奈,带人拼死冲锋,带领明军突破了刘振武布置的防线。 刘振武这边阵脚打乱,被洪承畴带领的明军反攻一波,再加上魏琛的明军在后方靠近,刘振武不得不领兵暂避锋芒,重整阵势。 洪承畴看到满是血污的魏琛,皱眉道:“怎么回事,只有你身后这两百多人了吗?” 魏琛回道:“大人,营寨外还有贼寇一支精兵埋伏,三百多人,人人着甲,其中一人身穿飞鱼服,甲胄鲜明,必是贼首!” 洪承畴惊疑道:“飞鱼服?不可思议。” 魏琛急道:“大人先撤吧!属下为您断后!” 第五十四章 明军坚韧,军魂犹在 洪承畴摇头道:“魏千户,不必担忧,我们现在要重整军势,张尔猷不会坐视本官出事,他一定会派人来支援的,一定要坚持下去,这是擒拿贼寇的唯一机会。到时候本官一定记你一功。” 魏琛瞪大眼睛看着洪承畴,随后叹了口气,带着自己的家丁跑去队伍里整备军阵,与刘振武的工农军对峙。 他手下家丁看到魏琛,问道:“大人,这不走了吗?” 魏琛咬牙切齿道:“这文官真的狠,对自己真的够狠!洪大人不想撤退,老子也只能在这里死守!快整好队伍,谁敢跑,老子先砍了他!” 随着两军整好队伍,军营外围的明军战败,他们知道军营里还有自己人,他们便一窝蜂跑了进来,刘振武刚刚整好的军阵就受到了明军溃兵的冲击。 洪承畴大喜,立刻下令:“进攻!” 魏琛身先士卒,在自家家丁的掩护下,率领明军从另一边冲击刘振武的军阵。 在魏琛这部明军加入后,呈溃散形式的明军大部分重新集结起来,刘振武所部陷入两面夹击态势。 但是洪承畴没高兴多久,远处就出现战鼓声音,三百余工农军出现,他看到那些人在一名衣甲鲜艳,虎背熊腰的武将指挥下,冲击明军阵列,再度击溃明军,战场压力全部转到魏琛所部身上。 洪承畴面色凝重,他也有了退心,这个时候,明军战败就在瞬间,而他等待的张尔猷派来的援兵至今还没有出现。 没过多久,魏琛出现在洪承畴面前,现在的他头盔不见了,披头散发,脸上全是灰尘血污,他抬头看着洪承畴,说道:“大人,您撤吧!属下拼死也会为您断后的,只是希望大人能够照顾一下属下的后辈,属下感激不尽!” 洪承畴叹了一口气:“魏千户,此战失败,错皆在我身上,你放心,你的妻儿,我一定会照顾好!” 魏琛猛然跪下,磕了一个头,紧接着起身回头,挥舞手中腰刀大喊道:“明军万岁!杀啊!” “明军万岁!杀啊!”他身边的家丁紧跟着大喊。 很快明军阵列里到处响应起“明军万岁!”的声音。 刘元昭已经走到刘振武身边,说道:“记住,现在还不到轻视明军的时候,你看,到了明军底线的时候,一但放松,就有可能被他的反弹击败。” 刘振武连忙低下头说道:“将军英明,属下受教,以后一定在任何时候都重视明军。” 战场上,刘元昭的近卫队正在冲击魏琛领兵的明军,刘振武的部下从两翼攻打明军。 魏琛在家丁的保护下竭力大喊:“弟兄们,退不得了!洪大人出了事,我们全家老小都活不下去!给我杀! 张指挥使还有援兵,很快就到了,大家坚持啊!数千援兵啊!” 刘元昭看着已经抵抗一刻钟,死伤数十人的明军还在抵抗,而洪承畴已经不见踪影,他远远看见被人保护的魏琛,说道:“给我弓箭。” 身边护卫立马递上刘元昭专用的弓箭,这是刘元昭过来这个世界时,身上带的装备。 他拉弓搭箭,瞄着明军中很活跃的魏琛,他大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平稳呼吸,保持一个节奏,随后一箭射出。 人群中的魏琛正举刀拼杀,一支重箭直接射入他的臂膀,举起的刀未能砍下,被一名近卫队的士兵砍了一刀。 魏琛接连惨叫,被两名眼疾手快的家丁拉了回来。魏琛咬牙切齿道:“扶着我,我不能倒下,反正都要死的,还怕什么!继续杀!” 刘元昭看到魏琛消失还高兴了一会,但是没多久,魏琛扶着一面魏字旗再次出现,刘元昭微微皱眉,又拿出一支箭,再度射出。 只不过这一次已经有人发现刘元昭在远处射冷箭,在魏琛,刘元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魏琛身边的家丁挺身而出,挡住了应该射在魏琛身上的冷箭。 家丁抱着魏琛,嘴里冒出血泡,那一箭射穿了他的身体,腹部遭遇重创,他看着魏琛,说道:“大人,您一定要回去,小的一家就靠大人了。” 魏琛双目含泪,用另一只手举起旗帜:“明军万岁!杀尽贼寇!” 他身边的家丁立刻响应:“明军万岁!杀尽贼寇!” 这时候一名斥候兵出现,说道:“将军,一伙八百人的明军正在急速接近营寨!” 刘元昭这个时候有些恼羞成怒,亲自提刀杀下去,大喊道:“给我进攻!一千多人还干不掉这六七百人吗?” 尽管刘元昭加入战局,突破了一部分明军阵列,但是短时间内还是没法消灭他们。 片刻后,远处就出现了震耳欲聋的喊声:“明军万岁!明军万岁!杀啊!” 刘元昭恼怒地砍倒一名明军,这个时候他必须做出抉择,现在加入战场的是一支士气高昂的新援军。 如今他的部队久站兵疲,就算继续打下去,打赢了也是惨胜。 他大喊道:“鸣金收兵!” 在一旁的刘振武疑惑道:“将军,就算明军来了援军,我们也可以一战啊!” 刘元昭叹了一口气:“明军就算死了这几千人,但是他还可以在短时间拉起几千人,而我没有这个资本,我伤不起。速速撤兵!” 不等来援明军进入后军营寨,刘元昭就带领工农军撤入山林。 此刻,洪承畴再度回到营寨里,他在后撤半路上遇到了袁化龙和他家将领导的八百人援兵,于是迅速领兵杀了回来。 不过,他没有想到贼寇撤退十分迅速,一点也不贪图便宜。 他有些惋惜道:“要是本官坚持一会的话,贼寇或许就不会溜走了。算了,战场上哪有那么多如果。魏千户如何了?” 身边人立马回道:“大人,魏千户受了重伤,正在由随军医师救治。” 洪承畴点点头道:“好,此战,魏千户立了一功,本官绝不亏待有功之人。” 此一战,洪承畴不能再打下去了,如今引蛇出洞失败,没能抓住刘元昭,而他手中并无扼制刘元昭的办法,再加上今日苦战,洪承畴当即派人去联系张尔猷,大军在第二天就撤退了。 刘元昭也无力追击,此战他损失近千人,火器火药消耗不少,药品等等尽皆消耗大部分,他这一次与洪承畴交战,可谓是伤筋动骨。 总之,洪承畴也算是打出了成绩,到时候西安府肯定还会安排洪承畴来剿贼,他现在觉得估计要和王二一样,去延安府或者山西去打秋风了。 第五十五章 等待时机,另寻他路 麻陂山一战后为了转移明军的注意力,麻陂山战事被刘元昭传播出去,他知道崇祯元年是农民起义集中爆发的一年。而陕北各地山匪或者有反心的人仿佛如同油锅里入了水,一下子沸腾起来了。 现在刘元昭需要更多的起义军吸引西安府的注意力,他现在这点实力和明军打上几次就基本完蛋了。 第一个得到消息的是王二,他听闻刘元昭进犯西安府,连破澄城,同州,华阴三城,击退潼关卫,西安府两路明军,大为惊讶。 他对种光道说道:“刘兄弟的工农军厉害啊,连败两支明军,那可是八千人呢!了不得!可惜刘兄弟没喊上我。” 种光道也有些可惜道:“大哥,我派人去看过了,啧啧啧,这麻陂山下血迹还清晰可见。可见打的惨烈。” 王二点头道:“既如此,看来我该去梁山见一见刘兄弟,和他商谈一下以后得事情,我们干掉贪官是因为过不下去,刘兄弟也是如此,这个时候我们应该一起出力。” 种光道连忙拉住王二道:“大哥,那刘元昭行事与我们不一样,终究是官府那边的人,还是要小心些。” 王二笑道:“你想多了,我就是去谈谈,再者问问刘兄弟怎么突然和明军打起来了。这关系我们的粮食问题啊。” 之后王二这边又流出一个版本,刘元昭力挫西安府潼关卫的明军,大获全胜,即将攻打西安。 这消息流传到陕北,王嘉胤,高迎祥等人蠢蠢欲动。 陕北处靠近九边,重兵云集,府谷县这边还好。 三月末的一天,农忙完后,一群汉子挤在一起聊天,一人说道:“额最近听人说了,西安府那边有个什么工农军,活不下去造反了,都要打西安城了!” “哇,这么厉害吗,官兵们打不赢吗?” “不可能吧,你从哪听来的?” 那汉子回道:“额没骗你,额有一亲戚从城里听来的,早就传遍了。” 在远处游荡的吴延贵听到这话,靠近了些,听那汉子吹嘘道:“额跟你讲,那工农军头领是朝廷里清官,被人逼得造反嘞,和官兵打都是用火炮鸟铳,厉害着呢。 他们打的时候,火光冲天,喊杀声几里外都知道,从白天打到黑夜,一直没停息。” 周边一阵惊叹声。 吴延贵一醒鼻子,手指擦了擦鞋底,就离开了,他找到自己的大哥王嘉胤。 王嘉胤原本是边兵,力气大,善骑射,因为上官扣押他的粮饷,他一气之下就跑了。 吴延贵找到王嘉胤的时候,王嘉胤正在练武,他看着王嘉胤挥舞一杆大刀,舞舞生风,大呼:“王大哥,好武艺!” 王嘉胤停下来一看,笑道:“哈哈,是吴老弟啊,今儿怎么来额这里了?” 吴延贵上前帮王嘉胤拿了下大刀,说道:“大哥,今天额从乡亲们那里知道了一件事,来找王大哥说说。” 王嘉胤擦了擦汗,坐下道:“坐,今儿吴老弟听到了什么消息,和王二有关?” 吴延贵摇头道:“额今日在城里,还有回来路上都听人说,有一清官被人逼反,打败官兵八千精兵,就要打西安城了!” 王嘉胤惊讶道:“这真是厉害了,攻打西安没有十万兵力可不行啊。不过能够打败八千明军兵力,此人不俗啊!” 吴延贵说道:“那人手中有火器,可以与明军对轰火炮!” 王嘉胤看着吴延贵,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他摇头道:“吴老弟,额知道你的意思,只不过现在还不行,时机未到啊。” 吴延贵刚才还有些激动的脸神变得暗淡,他说道:“王大哥,这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去年收成就不好,多少乡亲被那些地主老财逼得家破人亡!额……好恨啊!” 王嘉胤拍拍吴延贵的肩膀:“快了,快了,近些日子,有不少老兄弟都跑来问额,落草为寇,就连边军那都不稳了,至于卫所兵还能如何?等额多聚一些老兄弟,时机就到了。” 然而被那些潜在反贼传扬的刘元昭,此时有些一筹莫展,之前发大话要给西安府一个教训,教训是给了,但是,自己也是打肿脸充胖子。 其次,刘元昭让特战队的人吓唬秦王朱存枢,特战队的人做的不错,在朱存枢与自家妃子玩乐时被人打了一顿。 现场留了一张纸条,那就是因为朱存枢抢了酒楼一事教训他。 这下捅了马蜂窝,他秦王一脉在西安霸道惯了,也没见几个人在他头上撒野,当然是下令查啊,结果牵扯到郑光旭身上。 这边与刘元昭打平手的洪承畴得到柳一飞送来的消息,当即就让柳一飞推波助澜,同时自己派人秘密告知布政使李可前。 在秦王朱存枢的压力下,李可前直接把郑光旭,李霖广一起抓了,上报朝廷,两人丢官罢职。 刘元昭这次算是损失有点大了,稳定的物资补给线已经被洪承畴切断了,而洪承畴带领残余的四千多明军还没撤回西安府,如今驻扎在澄城县。 正好,王二前来拜访,刘元昭决定放弃西安府的助力,往延安府和山西寻找机会。 王二来的时候,刘元昭是穿着常服,盛情款待王二,酒宴上,鸡鸭鱼肉,各种蔬菜,还有美酒,数名美女服侍。 刘元昭对着王二说道:“王兄弟,刘某这些时日一直繁忙,没能去拜访王兄弟,可别怪罪啊。” 王二笑道:“刘兄弟客气了,我王二就是一个粗人,不像刘兄弟,这次刘兄弟一人对抗明军,我王二佩服。” 刘元昭叹了一口气:“都是江湖上弟兄们夸大了,虽然我打退了西安府的明军,不过我损失也不小啊。 西安府那边我是买不到物资了,洪承畴现在还卡在澄城。王兄弟,您看我工农军和你合作,一起在延安府攻伐如何?” 王二迟疑了一下,道:“不知道刘兄弟是怎么个合作法?” 刘元昭笑道:“王二兄弟,不瞒你说,我是在西安府那边卖的私盐太好了,别人眼红才有最近这一战。 这样,我们用这精美的私盐威逼利诱打开延安府的市场,到时候你我三七分账。” 王二问道:“怎么个威逼利诱的办法?” 第五十六章 不好意思,都是大明敌人 刘元昭笑道:“之前王兄弟都是带人攻破城池,进行抢掠,那都是一锤子买卖,一点都不持久,如同无根浮萍。 也就是说,大明的官兵可以输上几次,而王兄弟输一次就有生命危险。而我也是如此,这就是我们的困境。 想要打破这样的困境,我们就必须要做出改变,不能像之前那样一锤子买卖。所以要可持续发展。” 王二本就是一个农民,虽然现在眼界宽了些,但还是一个农民,字也不知道几个,更别说后代那些先进的想法。 “什么是可持续发展?刘兄弟总是说些额不知道的东西,刘兄弟,额就是一农民,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全都说完吧。”王二看着刘元昭道。 刘元昭点头道:“好,王兄弟,我的意思是,现在西安府有明军重兵,洪承畴此人谋略不俗,此次,我在他手中并没有讨到太多便宜。 所以,我才把方向看向延安府,以官府文官的性格,他们肯定不会像之前剿灭我一样积极,这就给了我们机会。 我们攻打鄘城镇,洛川县,不再像之前粗暴,而是武力威胁,让他们交出赎金,然后,再按照市场价购买物资,而我就可以出售酒和希盐给他们。 如此循环,我们就有源源不断的资金可以招兵买马,发展自身的实力,以待时机。” 王二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刘兄弟需要粮食和粗盐,其实,额们也需要,这样确实比之前好多了。好,这事额们干了,就按照刘兄弟说的,三七分。” 之后两人喝得更加快乐。 刘元昭不仅仅只是打开延安府的市场,同时还有山西那边的市场,晋商经营盐业、票号等商业,尤其以票号最为出名。 晋商也为中国留下了丰富的建筑遗产,著名的乔家大院、常家庄园、曹家三多堂、王家大院等等。 明清晋商人利润的封建化,主要表现在捐输助饷、购置土地、高利贷资本等方面。潮商与徽商、晋商,是中国历史“三大商帮”。 不过对于晋商这个群体来说,他算是发国难财起来的,山西八大家为了利益,不仅为后金输送物资,同时还出卖军事情报以及明朝内政情况。 对于大资本家,刘元昭是深恶痛绝的,大资本家一切都是为了资本做事,随时都会出卖国家利益,所以,这种人必须死。 不过现在的刘元昭并不是上层人物,现在的他也不过是大明的叛徒,所以,刘元昭想和山西晋商搭上关系,与北方游牧民族拉上关系。 同时也可以借助晋商的力量赚取钱财,扩大自己的实力,只要他崛起了,晋商也不过是一只养肥的猪,随意宰杀。 对于王二来说,能够有地方买到粮食和盐,就是一件大好事,至于利益分配,他想要多的,那只会让他和刘元昭翻脸。 整个局势之中,只不过是他给刘元昭让了一条路,就得到了三成收入,何乐而不为?以刘元昭的实力,随时都可以和他打一仗。 到时候,他与刘元昭两败俱伤,明军渔翁得利,何其愚蠢。只要稍微算一算,就知道得失了。 王二是个农民,但是他也不傻,他有着小农经济下,农民有的思维。虽然贪,但是不会亏。 已经清理过一番的大堂里,姜文远在下方坐着拱手道:“将军,其实我们没必要分润他王二一杯羹啊。” 刘元昭摇头道:“怎么会是免费送他们的呢?他们强大起来了,肯定就会有所动作,到时候他们动作越大,明军就会把目光放他们身上。 我们现在还不是很强,一个洪承畴领兵八千就让我伤筋动骨,到时候大明一用力,我就无可招架。 出头的椽子先烂,低调发展,等待时机才是最重要的。” 姜文远眼神一转溜,笑道:“将军英明,老朽近日看过天象,紫薇星暗,大明帝位不稳,天时在东北,恐怕东北的鞑子不好对付啊。” 刘元昭点头道:“无妨,现在这事还不需要我们担忧,这是大明皇帝的事情。姜先生,最近要麻烦你一些,非常时期,不可懈怠。” 姜文远反而很高兴,一点都不埋怨,他当了大半辈子秀才,现在过官瘾,要是刘元昭不让他做事,他才有情绪。 得到刘元昭的指示,姜文远屁颠屁颠地离开了。 按照与王二的约定,刘元昭积极备战,虽然说延安府没有什么太厉害的人物,陕西这片目前撑门面的就是洪承畴。 至于延绥巡抚魏和声年老,喜静不喜动,对于延安府内的ng乱并没有太严厉的指示,完全就是得过且过,等待退休模样。 另一个巡抚胡延宴,更是神奇,崇祯元年,已有大量的饥民抢掠事件,有的甚至公然抢劫官府的粮仓。 基层官吏来到西安向巡抚胡廷宴报告,胡廷宴开始还询问两句,做几句指示,让地方官好生安抚饥民,对于其中抢掠官府的凶悍之徒严惩不贷。 后来来报告的越来越多,天天都挤满大堂,搅得胡巡抚不得休息。 胡廷宴大怒,将汇报之人施以乱棍,斥责道“天旱无雨,饥民无食起而闹事,偶有抢掠,本是历朝皆有之常事,何来大盗剧贼?本抚岂不知晓,尔等何须张大其事?待得明春雨落,五谷丰登,饥民各安其业,盗贼自无”。此事传出,百姓们给胡廷宴起了个外号“省城贤主人”。 而陕西最高文官,三边总督史永安,现在是自身难保,很多事都不想管。原因在崇祯处理魏忠贤一事。崇祯皇帝正在忙于清算阉党和处理枚卜之争,此外就是关注辽东事务。 而史永安呢?他也是阉党一派,阉党五虎已经落网,接下来就是其他小喽啰了。 他现在正在关注朝廷动态,阉党五虎死的惨呐,不仅命丢了,还被抄家,全家牵连。 史永安觉得自己肯定是保不住官位了,但是至少能够保住一条命就行啊,他做的事就是为魏忠贤建造了一座生祠,不算罪大恶极之事。 所以他现在的精力就是动用自己的人脉去朝廷里走动,救自己一命。 正是陕西三个最高文官不作为,漠视陕西乱局,这才让刘元昭,王二等人看到了机会。 第五十七章 投靠东林党 刘元昭休整时期,对于洪承畴的动向监视十分严密,洪大威等人因为兵器售卖一事被抓到把柄,被洪承畴毫不客气的干掉了。 文官方面,李霖广和郑光旭被罢官为民,可以说,刘元昭在西安府的官府势力基本被洪承畴干掉了。 不过刘元昭可不是任由洪承畴掐他七寸,在稳定局势之后,他就派人去找回到了澄城县老家的李霖广。 李霖广还有一弟弟在京都做御史,为东林党一派的干将,最近跟着东林党大佬们猛攻阉党余孽。 澄城县目前处于洪承畴严密控制之下,想要进入澄城还是要废一番功夫的。为此,在西安府待命的特战队全部撤回,一半人在澄城周围布控,监视洪承畴动向。 另一半人被刘元昭派出去渗透延安府以及山西的汾州介休,这里是范永斗的老家,现在的范永斗正在张家口为满清做生意。 这个时候依旧是皇太极上位了,努尔哈赤已经病死。 四月初的一天,已经是三四时了,夜里略带凉气,月亮藏于云层之中。 退守澄城十数日的卫所兵早已经懈怠,他们现在就想回去,看看家里的收成。连年灾荒,他们自己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 两名特战队员身穿黑衣,衣服上也插着深色的树枝,他们两人慢慢靠近城墙死角处。 他们拿出一把大弩,需要用脚踏,才能拉起来,弩上放着三棱箭,这三棱箭箭头很大,有三个弯钩,箭杆尾部有长绳。 两人上好之后,抬头看了一眼,瞄准射击,绳钩飞了上去,落在垛口上,发出叮的一声。 他们两人也不管上面有没有人看见什么,一人迅速扯住绳钩,飞快往上爬去,另一人扯住绳子尾部,在下方等待。 好在这个时候是三四点,人们睡得比较熟,而守卫在城墙上的士兵已经在打瞌睡,或者神游天外,根本就没注意。 待到第一名特战队员上去后,第二名紧跟着就上来了,一个人跑去检查四周情况,另一人将钩子拔掉,往城外一丢,城外的特战队员上前收走。 城墙上有火光,躲在暗处的特战队员可以看到城墙上的事情。但是城墙上的人不一定看得到暗处的人。 探查情况的甲队员回来了,他对乙队员打了一个手势,两人迅速离开城墙,跑入城里。 凌晨五点时分,天色最是昏暗,两名特战队员来到李家的宅子,在看了没人注意之后,就往里丢了一个馒头。 只听里面有点响动,甲队员跳起趴在城墙上一看,后院看门狗已经昏倒,他连忙爬过院墙,进入里面,乙队员随后跳了进来。 两人接着继续摸索,不过这个时候公鸡开始打鸣,李家的奴仆们陆陆续续起来了,两人的动作变得更加轻缓谨慎,一路靠近李霖广的书房。 待到天亮时,李家的奴仆已经烧好热水,准备早餐,一些婢女打好热水后,开始调试水温,等到差不多了,才端走。 片刻后,李家里的主人们在婢女的服务下起床了,在婢女的服侍下,穿衣洗漱,一条龙服务。 之后在美貌婢女的询问下,李家人在李钰瑚的带领下走出后院,来到中间院子的大堂里。 李钰瑚被刘元昭气过,又加上李霖广因为刘元昭的事情被罢官,如今脸色蜡黄,感觉怕是活不了几年了。 李钰瑚坐在主位上,李霖广坐在左边下首,右边下首是李霖广的嫡长子,而在李霖广下首是李家嫡长孙,和李钰瑚一桌的女子只有李霖广的正室夫人,李霖广的儿媳妇。 就算是李钰瑚的妾室都在另一桌吃饭。 三桌人,满满当当,十七八口人,桌上早餐主食是白粥,菜肴比较清淡,但也有咸菜一类。 李钰瑚稍微喝了两口,拿起一块绸布擦了擦嘴道:“霖广啊,为父已经写信去京城了,让你弟弟给你运作,多花些银子也没事,调到其他地方去任职。老夫是看清楚了,以后这陕西肯定不安宁。” 李霖广点头道:“唉,没想到这洪承畴如此厉害,那刘元昭竟然奈何不了洪承畴,真是一步走错,遗恨千古!” 说到这里,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但是谁也不敢多说话,去触霉头,李钰瑚叹了一口气:“就这样吧,老夫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就在两名二八年华的俏丽婢女的搀扶下起来,旁边的妾室们看到,立马殷勤的靠上来搀扶李钰瑚回房。 李霖广也没了心情,瞪了一眼自己的长子,随后离去。 有些烦闷的李霖广正想回自己的院子找点乐趣,突然一个纸团落在他面前,李霖广连忙环顾四周,不见人踪影,只有几个自家的奴婢。 他连忙蹲下,捡起纸团塞在手里,同时环顾四周,见人没有注意,才急匆匆回到自己的书房,打开纸团。 纸团上的字有些丑,上面写着:将军有信给你,就在你第一排书架四行五格三册里。 李霖广连忙站起,走到自己的书房房门处,他打开门看看四周,随后关上门,按照指示取出书信。 他看完刘元昭的信,嘴上露出了笑容。 刘元昭给李霖广传达了几个消息,第一个就是让他写信给自己的弟弟,弹劾洪承畴未能歼灭贼寇而报功,到时候,刘元昭会协助这事,闹一个大事件。 其次就是想办法恢复之前的商贸,为他刘元昭提供粮食和粗盐,届时他就可以给李霖广白酒和细盐。 狡兔三窟,刘元昭并没有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延安府这边,毕竟西安府也靠近湖广,以及徽商。 目前徽商的贩盐行业被晋商打击,一种优质细盐,肯定可以让徽商趋之若鹜。 最后刘元昭建议李霖广,不管是他弟弟在政治上投靠东林党,或者是在商业上交好江南士绅,总之要往东林党方向靠近。 刘元昭送来的信,为李霖广打开了一个新思路,多日来的烦恼总算祛除,他现在充满了干劲。 这时候,科举正在举行,再过不久,史可法就要来了。 第五十八章 特战队夜袭澄城县 距离麻陂山一战已经大半个月了,刘元昭休整了一番,他现在有民众两万多人,部队三千多人。 每个月要消耗的粮食接近四万石,刘元昭之前在同州抢的钱粮也就只够他支用一个多月的时间。 接下来,他必须伙同王二进入延安府,打开新的道路,不然的话,他的民众就会逃跑。民心是什么?民心就是粮食! 在这之前,刘元昭还需要给洪承畴造成麻烦,不能让洪承畴得知他的新目的。 四月中旬,刘元昭在麻陂山前哨基地接见了匆匆赶来的刘进喜。 刘元昭说道:“进喜,特战队的人我基本都已经收回来了,你们四百余人,要开始真正的特种作战了。 这一次拖住洪承畴的步伐,是为了我们的新战略夺得时间,此战至关重要,在这之前,将由我带你们打上几次。” 刘进喜拱手道:“将军,我知道就是游击战,将军何必亲自来呢,太危险了。” 刘元昭摇头道:“有些东西只不过是我嘴上说出来的,在你们脑子想的和我说的可能不一样,我必须给你们演示一次,之后,我就要去延安府那边指导工作。” 刘进喜不再多言。 当天,特战队四百多人集结,在吃了一顿好的之后,立马下山前往澄城。 这一次特种作战,每名士兵都背了一个大背包,里面是三天份的大饼作为军粮,一个水壶,三枚绊发式地雷,五枚震天雷,一杆步兵铁锹。 按照个人要求,有的人是一支鲁密铳,有的人是弓。其他冷兵器更是五花八样,再加上绳索,渔网等等。 还有每支小队都有虎蹲炮,一尺长的佛朗机炮,一枚火龙飞天。 到了晚上,特战队行至澄城县附近,刘元昭突然有些后悔来了,整个队伍里只有他气喘吁吁,最后还是要人背着走。 刘元昭喘了一口气,说道:“现在埋上几颗雷,让出击的小队记住。” 作为第一突击小队的队长王德发看着别人布置完后,带领自家再看了一次,随后就按照刘元昭的命令,靠近澄城县。 突击小队到达澄城县外六十步的时候,便模拟狗叫声,嚎了一句,城墙上的士兵只是稍微举起火把看了一眼,随后又缩了回去。 刘元昭点头道:“发射一枚火龙飞天,这是我们工农军给明军的闹钟服务!” 随着一发火箭飞天,在半夜的夜空里,划出了一道靓丽的火光,等到一级火箭火药烧完,推力消失,携带炸药的二级火箭喷射而出。(画面如同航天火箭那样) “轰……” 尽管城墙上守夜的士兵不多,但是剧烈爆炸,以及爆炸时爆裂的火花四处飞溅,也有三四名明军伤亡。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城墙上的明军士兵惊骇,一些残存的士兵慌忙敲锣打鼓,也有士兵在小旗官的指挥下搬水灭火。 藏兵洞里的明军纷纷穿衣着甲拿武器上城墙,很快城墙上火光耀眼,更有明军弓箭手射出火箭,让澄城县外五十六十步里视野清晰。 突击小队队长王德发立刻让自己手下的四名炮兵架起虎蹲炮和佛朗机炮,对着澄城县城墙最亮的地方轰炸。 虎蹲炮轰炸一次后,两名炮兵立刻清理膛口填弹药,而手持式佛朗机炮有四个子铳,可以连发,仅在几秒内,澄城县遭遇五发炮弹炮轰,又是多名明军士兵伤亡。 突击小队炮轰完一轮后,立马转移位置,毕竟使用火炮,刹那间是有火光的。 原本寂静的深夜,接连炮轰,导致城内所有人都睡不着了。 洪承畴也是匆匆起床,来到大堂,他猜测估计是贼寇夜里来偷袭,连忙派人去被炮轰的北门查探消息。 同时,他下令道:“许千户,何千户,袁千户,你们三人各带八百人巡视东西南三城。密切注意各自区域的士绅豪商。 发现不轨之人可以就地捉拿,如若反抗就地格杀!你三人务必尽职尽责,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等到三人领命离去之后,洪承畴又对张尔猷说道:“继辅,你领八百人前去北城,稳住情况,本官这里还有些人要应对。” 张尔猷知道洪承畴目前的尴尬境地,这些日子,为什么没有乘胜追击呢?首先引蛇出洞那一战,说起来还是明军损失多一些。 毕竟营寨差点被贼寇打穿,粮食武器等物资都损失惨重,而且洪承畴觉得以自己现在的兵力,恐怕无力剿灭刘元昭所部。 所以,他一直向李可前请求援兵和物资。同时洪承畴也向城内的士绅豪商寻求帮助,目前双方关系有些僵硬。 而李可前可以给他的是西安府周边的卫所兵,至于洪承畴想要的三边边军,调动权利在三边总督史永安手中。 李可前上书了几次都没有得到回应,所以李可前给洪承畴的消息是忍耐一些时日。李可前告诉洪承畴,史永安被罢官夺职就在近日,等新任三边总督到来就可以得到边军的支援。 李可前的意思就是希望洪承畴驻守澄城县,稳住局势,不让刘元昭南下威胁西安府。 如今也是黑夜,洪承畴不敢贸然出击,这些日子他研究了前几次明军战败的原因,以及张尔猷领兵进入山里与工农军纠缠的战例。 他知道他遇上了一个精通山林作战的高手,而对付山林作战明军将领恐怕就得去找广西狼兵,又或者四川秦良玉手下的白杆兵。 但是请客军是需要花很多钱的,洪承畴目前还没有这个能力。 到达北城的张尔猷迅速接管了城门上的指挥权,他带领三百人上城墙,有两百人在城墙后方楼梯上等待,还有三百人看城门。 这时候,炮火已经停息,正是突击队转移位置的时候。 张尔猷喊道:“城门守将何在?” 这时一名百户跑来,喊道:“大人,属下便是。” 张尔猷问道:“目前什么情况?” 百户回道:“城外六十步外有人拿着一门虎蹲炮,还有一门一尺长的手持佛朗机炮炮轰。” 张尔猷紧皱眉头,怒道:“就这些了吗?看仔细了?” 百户连连点头道:“是的,大人,一名夜不收看了几次,才看清的。” “就这么点人,你们怎么都不反击!”张尔猷气的想砍了眼前的百户。 百户一哆嗦,带着哭音道:“大人,敌军大打一轮就换一个新地方,属下无从反击啊。” 张尔猷一脚踢翻百户,对身后手下道:“阿灿,你领五十人出去,给本官干掉那群老鼠!” 话音刚落,城外炮声再次响起。 第五十九章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张尔猷在垛墙后边,通过垛口看着外面,五十步内在火箭的照耀下,勉强还能看,后面就是乌漆嘛黑一片。 等到他的家丁带领五十名士兵打着火把走出去,他立马让人准备三尺长的佛朗机炮和威远将军炮。 他对手下们说道:“都注意点,一旦发现火光,所有火炮都朝着附近炮轰!” 张尔猷没有注意到的是,远处的黑暗里,刘元昭一直拿着望远镜看着火光照耀下的澄城,明军火炮调动被他注意到了。 刘元昭挥手让身边的特战队后撤,随后吹响了哨子声,在前方准备打击明军的王德发愣了一下,随后喊道:“撤!” 其余队员当即停下手中动作,迅速拿起虎蹲炮和佛朗机炮撤退。 他们的动作刚好被追出来的明军看到,那家丁拿着火把指着特战小队撤退的方向喊道:“是贼寇!” 明军中的弓箭手和鸟铳手顺着张尔猷家丁指着的方向射击。 通过垛口观看情况的张尔猷立刻回头喊道:“快,开炮!” 城墙上的炮兵立刻调转火炮炮口,接连射击,下方的明军害怕被误伤,仓惶撤退。 两轮炮轰之后,张尔猷让炮兵部队停下。 下面的人看到火炮停息,随后就听到了前进的鼓声。 那家丁指了一个小旗,喊道:“你前排带路!” 那小旗敢怒不敢言,他扯起自己的几名手下,在前方慢慢摸索前进,后面跟着家丁以及其余四十人。 他们一直走到被炮弹轰炸过的地方,也没有发现贼寇的尸体,那小旗回过头,刚想说话,就听见“砰砰砰”的声音。 连他在内,六人倒在血泊里。其余四人惊叫一声掉头就跑。 跟在这小旗身后的家丁和另外四十人慌乱的往黑暗处反击。 但他们只看到黑影一闪,家丁害怕回去被张尔猷惩罚,硬扯着其他人一起上,他一咬牙,自己先往前走。 走了二十步后,一切正常,他笑道:“哈哈,没事了,大家快搜搜这附近!” 大部分人这时候也放松了些,就呈扇形向前摸索。 “轰……” 一声巨响,吓得那家丁直哆嗦,一些士兵也慌了,慌忙后撤,有的人走错了方向,再次触动地雷。 接二连三的地雷被触发,不少明军伤亡,还活着的伤兵哭喊着,吓得其他明军士气尽丧,连伤兵都不管了直接就跑,那家丁也是心中胆寒,连呼后撤。 在城墙上的张尔猷只看到远处接连出现铳炮声,心中早已预感要吃亏,但是看到狼狈不堪的手下跑回来,他还是很生气。 之后,工农军依旧是小规模袭击澄城其余四处,一直到快要天亮的时候才消失。 张尔猷双眼布满血丝,脸色铁青,他骑着战马,没了平时的稳重,而是快速前往衙门。 当他刚进去,就听到许千户的声音:“大人,那群贼寇太可恶了!不是属下无能啊,实在是打的窝囊啊!” “就是啊!派兵上去,人数多了就跑了,人数少了,他还反咬你一口!这哪是什么贼寇啊!”何千户接话道。 这时候张尔猷也踏入大堂内,拜见洪承畴。 洪承畴看了一眼张尔猷,说道:“看来继辅也是遇到一样的难题了?” 张尔猷拱手道:“大人真是料事如神,贼寇十分狡猾,不仅有火炮,还有鲁密铳,地雷等等,实在是……唉……末将无能。” 洪承畴点点头:“嗯,这也是本官为难的地方,这样的贼寇必须要大于他十倍的兵力围住才可以消灭啊。再等等吧,这些日子坚守便是了。” 张尔猷站起来道:“大人,我们的援兵呢?我们明明可以消灭这狡猾的贼寇的!” 洪承畴摇摇头:“继辅,本官知你心中苦闷,可本官也是如此,朝廷还有其他大事要做,等处理完阉党,这贼寇也活不了多久的。” “唉!”张尔猷颓然坐下,拍了一下椅子。 刘元昭可不是简单的袭扰一下澄城县,最容易攻破一座坚固的堡垒的方法,就是让他内部分化。 刘元昭猜测,明朝廷到现在还没有大规模剿匪,肯定是有什么大事牵扯了精力,那就可以说明,洪承畴为啥在麻陂山之战后,就停留在澄城县。 而西安府往澄城县运输的也只有武器装备和粮草,却没有新的兵员补充。 刘元昭派出的谍报人员传来了很多消息,他在一一分析之后,觉得只要切断西安府与澄城县之间的运输线,那么洪承畴势必会在同州,澄城等附近城池募集粮草。 普通民众都是穷光蛋,洪承畴是个聪明人,肯定不敢做的太过分,这样目标就会转移到士绅豪商身上。 这个时候,刘元昭就可以让李霖广去串联,反对洪承畴,牵扯洪承畴的精力。军事是政治的延续,单纯依靠军事很难变强,还得有政治攻势。 刘元昭把事情交代给刘进喜后,就离开了特战队的前线,返回了梁山。 他巡视了一番部队之后,就带领自己三百六十人的近卫队,一司老兵,和一部新兵前往黄龙山。 刘元昭早在天启七年收拢民众的时候,就准备了预备兵役,只要是符合招兵标准的十六岁以上的男子都要参加军事训练,每四天一练。 在刘元昭损失一千余人后,他就迅速补充了兵员,经过了近一个月的训练,已经符合可以作战的标准。当然需要经历战争洗练。 当刘元昭带领近两千人出现在黄龙山时,王二早已带人迎候,王二远远看着穿着统一灰蓝色的衣服,扛着红旗的工农军。 他偏头对种光道说道:“刘兄弟不愧是朝廷里出来的人,看起来这阵势比明军还厉害啊。” 种光道回道:“要不大哥也学学?” 王二点头道:“二弟说的不错,回去找找有没有一样的衣服,额们也搞一搞。” 待到刘元昭接近,王二立刻上前拱手道:“刘兄弟,接下来的事情就仰仗刘兄弟了,额已经准备了酒菜,咱们边吃边说!” 刘元昭笑道:“哈哈哈,王兄弟有心了,王兄弟先请。” 等到刘元昭王二等人离去,远处一大树上,跳下来一年轻男子,他脸上都是惊恐的模样,他手脚并用离开了黄龙山。 他回到鄘城里,找到城里的捕头霍山道:“霍大哥,不好了,黄龙山那边来了新贼寇,上千人!” 第六十章 替大明找你们收税 这消息让正在喝酒的霍山瞬间就喷了他一脸,霍山惊叫道:“你他娘没有看错?不是来消遣老子的吧!” 传递消息的猎户摇头道:“霍大哥,小的哪敢骗您啊,额是亲眼看见了,是从梁山那边方向来的。” 霍山心里一想,梁山那边就是西安府了,这西安府的贼寇跑来延安府,肯定是有利可寻。他甩下一枚碎银子,拔脚就走。 那猎户拿起碎银子,交了霍山的酒钱,自己拿着剩下的钱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霍山一路上顾不得旁边人打招呼,一路找到知县邱有为。 邱有为一般都不坐堂,有事也是交给手下幕僚去做,他所做的就是保证当地士绅的利益,跟着贪污些银钱。 霍山请见邱有为的时候,直接被邱有为的管家拦住。 霍山低头哈腰道:“邱管家,劳烦通报一声,小的有急事要告诉大人。” 邱辅看了一眼霍山,摇头道:“霍捕头,我家老爷正在和杨红小娘子探讨诗词,你自个进去通报吧。” 霍山一听,哪敢触这个霉头,但是事情重大,他说道:“邱管家,黄龙山上除了王二,又来了数千人的山匪,恐怕很快就来打我们鄘城了!” 邱辅不再如同之前那样漫不经心,他看着霍山咬牙切齿道:“霍山,你可没骗我?” 霍山拱手道:“小的哪有那个胆子哟,是小的派出去打探消息的猎户发现的。” 邱辅看了一眼霍山,眼神偏左又转回到霍山身上:“你跟我一起进来。” 走进院子里后,邱辅躬身走到邱有为身边,轻声道:“老爷,霍山有急事禀报。” 邱有为刚喝完一杯酒,他用力的砸在桌子上,冷哼道:“他霍山有什么事情,非要在这个时候打扰老夫,他是脑子糊涂了吗?” 邱辅后退一步道:“老爷,却是要紧事,与贼寇有关。” “嗯?”邱有为应了一声,听到是贼寇的事情,他也没心思玩乐下去了,已经好几个县令被贼寇破城之后给杀了,邱有为也怕如此,所以对于贼寇的事情他都是很重视的。 邱有为迅速让霍山上来禀报,听闻又多出数千贼寇,他当场就慌了,连忙让霍山去延安城找援助。 黄龙山上,刘元昭被王二接待一番后,休息了俩日,等待王二集结了他的一帮手下后,他们才出兵鄘城。 鄘城很小,是一个下等县,县令邱有为虽然派人去找救援,只不过延绥巡抚魏和声一直是得过且过,只是随意下了一道命令就没管了。 延安府的官兵因为开拔银还没到位,武官还在扯皮,军队未能开拔。 刘元昭和王二到达城下时,鄘城里只有一些乡勇。 刘元昭对王二说道:“王兄弟等一会,让我的人上去劝降一番。” 随后,几名骑兵上前,用简易的铁皮大喇叭喊道:“城上的人听着,我们是工农军,以及起义军,只要你开门投降,我们就可以保证你的人生安全。” 还未等人回应,城墙上就有人射了一箭,直入最前方的工农军骑兵,射伤了肩膀。 刘元昭一挥手,身后炮兵部队推出火箭溜,上面放着火龙飞天。只一发,鄘城的城门就被炸开。 紧接着,又是二十门佛朗机炮,打上一轮,步兵迅速跟上,很快就攻破了城池。 射了工农军喊话的是乡勇头领,刘元昭直接下令砍杀。 工农军已经入城控制四门,刘元昭对王二说道:“王兄弟,麻烦你的弟兄在外边四门看着点,别让人跑了。” 王二点头道:“刘兄弟放心,这点小事,不用担心。” 等到刘元昭离去,种光道有些不爽道:“他们进去抢东西去了,就留着我们在外面抢垃圾吗?” 王二看着远去的刘元昭,回头道:“看到他们的火器了?厉害着呢,我们不是对手。” 刘元昭不想让王二带着他的弟兄进去,就是怕这群乱匪带坏他的部队,这些乱匪破城之后,免不了烧杀抢掠。 刘元昭还想在延安府拓展财路,不想和延安府闹得太僵。 刘元昭在衙门里见到了鄘城的县令邱有为,以及鄘城里的几名士绅。 他说道:“天公不作美,粮食连年歉收,朝廷还要增加课税,我们也只能这般打家劫舍,养活自己。我不想动粗,每人拿出一万石粮食,两万两银子,就可以安然回家。” 堂下七八人互相看了一眼,邱有为带头说道:“你简直狮子大开口,我们没有这么多。” 刘元昭一挥手,衙门里很快就是哭声一片,邱有为的家眷以及其他几个士绅的家眷都被推上了断头台。 “我的耐心不多,你们不交的话,后果你们自己也看到了。”刘元昭把玩着腰刀道,“你们每年都有那么多粮食钱财收获,又不需要交税,你们也敢哭穷?赶紧给钱。”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敢赖账,痛痛快快的交出赎金。 同一时间,刘元昭的部队在城里所有商铺,特别是还有一家红楼,全部都征收十税一的商税,粮店则被征收十分之一,五千石粮食。 这一下刘元昭在鄘城里搞到了二十四万两银子和七万五千石粮食。 随后,刘元昭拿出一百石细盐摆在鄘城的士绅面前,说道:“我这里有比粗盐更好的盐,我们可以做交易,如何?” 他们试了一下细盐,没有粗盐那般难吃,邱有为和其他人商量一番后,说道:“这位……这位将军,这些盐确实很好卖,只不过这里一百石有些少了。” 刘元昭点头道:“我知道,邱大人,这样吧,你们提供我一万石粗盐,我就可以给你们八千石细盐,按照这个比例,如何?” 邱有为返回去和其他人轻声细语讨论了一番,才说道:“粗盐一石大约一两五钱,不知道将军的细盐要多少价钱?” 刘元昭拿出一张册子,放到邱有为面前道:“上面已经写好了,你们自己商量下单吧,价钱没得商量。” 邱有为等人拿着册子商量许久,最终,邱有为说道:“将军,这交易可以做。今天我们就可以为将军准备五千石粗盐。” 刘元昭点头道:“很好,邱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今天打扰了,我就先走了。明天还要去洛川县看看。” 等到刘元昭走后,邱有为才算松了口气。 刘元昭出城后,就先让自己的部下带着百多名卖肉女子出来,慰劳王二的部下,同时瓜分鄘城的收获。 第六十一章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虽然种光道对刘元昭的规矩颇有微词,但是他们分到数万两银子和上万石粮食,这也让种光道不敢把怨言放在明面上。 晚宴上,王二向刘元昭敬酒道:“刘兄弟,你这手法可比我们好多了啊,我们每次破城之后,这些地主老财早就跑了,根本抢不到多少,还是刘兄弟有手段。” 刘元昭笑道:“哈哈哈,王兄弟过奖了,我现在也是兵力不足,还需要王兄弟在外围布置防线,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王兄弟,只要我们精诚合作,有钱招兵买马,就可以在这陕西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王二拍掌道:“刘兄弟说得好!现在乡亲们活的艰难,要是今年老天爷还不给活路,到时候,只怕是更多人造反啊。” 刘元昭暗自认可王二的话,确实在崇祯元年依旧是灾荒之年,之后加上皇太极领兵进犯辽东之地,明朝廷征收赋税,导致陕西受灾民众造反。 殊不知,在江西南部,四月十一号,起义军夺天王,建号永兴元年,率众攻破安远县城,劫库放囚。安远知县沈克封逃走。巡抚洪瞻祖报闻朝廷。 刘元昭笑道:“王兄弟说的对,我就不喜欢那些地主老财,赋税一直都是农民在交,那些士绅有着大量土地,却一毛不拔。 还有那些豪商,几乎一毛不拔,他们把赚取的钱财拿出一部分给贪官也不会给朝廷交税。大明就是被这些囊虫给搞垮了。 王兄弟,我的愿望虽然不说人人有地种,但是只要是有地的就得交税,谁的地多就多交税,没地就不需要交税。” 王二犹豫了一下说道:“刘兄弟,为什么一定要交税?” 刘元昭笑道:“百姓不交税的话,朝廷就没有钱,朝廷没钱就不能办事,没有官员,没有军队。 你想想,一个国家没有军队就会被外敌欺负,现在的大明为什么打不赢东北的金国,那就是大明没钱。 要是官府有钱,那洪承畴就不会待在澄城了,而是带着明军直接把我剿灭。没钱,他就只能看着我死灰复燃。 王兄弟,现在的人和以前不一样了,有钱才好办事。” 王二被刘元昭这么一说,感觉自己被打开了新世界。 酒宴之后,两伙人就各自散去了。 第二天,两人领兵继续北上,前往洛川县。 刘元昭的工农军和王二的起义军抵达洛川县的时候,洛川县令当即就往延安府逃跑,被工农军先行的侦察队捕获。 城里的百姓发现贼寇大军出现后,便有士绅豪商找县令,结果得知县令早已逃跑,他们气的破口大骂县令不当人子。 随后这个消息迅速传播,城内人心惶惶,还好洛川县内有一千户,领兵六百多人驻扎。这是王二出现在延安府内黄龙山后,就被延安府派来驻守的。 那千户当即派人镇压城内乱象,抓捕到处乘火打劫的地痞流氓,同时派人准备城防,征调青壮,同时让城内士绅响应。 不过这千户低估了士绅豪商的人格,这群人只是筹集了一万两就打发了那千户,随后收拾细软,准备逃往延安府。 洛川县比起鄘城就大多了,真要攻城,就是用火龙飞天,也得一轮轰炸。所以刘元昭还是先派出人招降。 几名身着一层棉甲和一层铁甲的士兵各自拿着一个简易的铁皮大喇叭喊道:“洛川的父老乡亲,我们梁山工农军,以及黄龙山起义军,不是来攻城掠夺你们的,我们是来做交易的。 我们有银子可以向你们买粮食,而我们这里有着盐酒之类的,还有很多珠宝。我们带兵来只是怕有些人打劫!” 守城的千户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现在洛川县内人心惶惶,县令逃跑,其余官吏也在收拾细软财产。 他对手下说道:“放箭!” 随着数十支箭羽落下,几名工农军的士兵撤下。 刘元昭叹了一口气,对王二说道:“王兄弟,还得麻烦你去包围一下其他三处,我这就攻城。” 很快,刘元昭让自己手下把火炮排开,在三尺长的佛朗机炮掩护下,一部炮兵抱着虎蹲炮和一尺长的佛朗机炮向前推进。 随后,刘元昭让麾下放了五枚火龙飞天,打的对方抬不起头来,抵达城外六十步的炮兵部队,继续轰击。 守城的千户都被打蒙了,他都没来得及下第二个命令,就被一枚火龙飞天炸塌的敌楼压死了。 而他的百多名家丁也是损失惨重,残余的数十人拼命挖出千户的尸体,仓惶逃跑。 炮兵轰炸两三轮后,刘元昭才让部下停止轰炸,步兵迅速推进,杀入城内,而城墙上早已不见明军踪影。 这一次攻打洛川动静很大,刘元昭虽然封住了洛川四个城门,但是乡下人发现洛川这边的情况后,就往延安逃跑了。 刘元昭攻占洛川之后,依旧按照鄘城的做法,在洛川来了一次。 这一下的收获远比鄘城多了许多,他一共收到了银子七十二万余两,粮食十六万余石。 这些东西都将和王二一起瓜分。 同时,他也和城内的士绅达成细盐的生意。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刘元昭当天就退出洛川县,同时将洛川县令搜刮了一笔钱财之后,就把他放回去了。 看到刘元昭退兵之后,城里的官员士绅豪商等人松了一口气。 然而,城里一个恰巧来洛川县想找一条活路的张存孟却被刺ji了。 他没想到以前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们会在一个贼寇头子面前卑躬屈膝,特别是刘元昭领兵退走时,那车上的箱子,还有粮车更是看得人眼红。 在这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在这个时候,谁的拳头硬才能活下去,而不是最后饿死在街头被人分而食之。 他也想像刘元昭王二那般,只有造反一图,而现在造反简直太容易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找一批志同道合的人。 这个张存孟就是日后的不沾泥,最后被明军俘杀。 此时,崇祯稍微挤出一点精力,派遣马懋才前往陕西巡查。 第六十二章 扯你后腿的是你的队友 尽管洛川县跑了人去延安城,不过刘元昭带着王二又退出了洛川和鄘城,魏和声看下面两个县令都没有什么报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了。 限于这个时代的交流很是缓慢,被刘元昭派遣的特战队缠住的洪承畴目前还得应付澄城乃至同州的士绅。 而且特战队在刘进喜的带领下,袭击了西安城,这让史永安和胡延宴大为震惊,二人同时责备李可前。 李可前自己也是火冒三丈,当时特战队袭击是西安城内一座有名的红楼,他们在前门道路上安装了绊发式地雷。 李可前刚好那天去那座红楼消遣,还好是自己家奴仆前去办事,引发了这颗绊发式地雷,并且拉响了树枚子地雷。 当场就炸死好几个人,伤亡十数人,李可前觉得这是贼寇对他进行刺杀行动。 这一下确实捅了马蜂窝,李可前亲自督促,让城内的卫所集结兵力五千人,前往澄城,同时下令洪承畴尽快灭掉盘桓在梁山的贼寇。 洪承畴面对的困境不仅于此,特战队近日来,都会在夜里袭扰澄城,同州,华阴,这导致三地百姓不满。 而且,洪承畴驻扎在澄城,就需要附近的县城提供粮草,士绅本就一毛不拔,特别是洪承畴并没有解决刘元昭所部。 于是在李霖广暗地里的拾掇下,不少士绅都在给洪承畴使绊子,不仅于此,李霖广还推波助澜,让人写万民书弹劾洪承畴。 洪承畴也没想到三地士绅对他的埋怨如此之深,还好他的幕僚柳一飞为他分析情况,他觉得今日的局面肯定是刘元昭设下的计策,。 三地士绅们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闹到这个地步,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说到这里,柳一飞就提起被罢官免职的李霖广。 他说了李霖广还有一个弟弟在京都当官,而且也是洪承畴把他弄下官位的,李霖广又与刘元昭有合作前科,柳一飞建议洪承畴监视李霖广。 李霖广动作稍微快一步,他拿到士绅万民书后,就立刻让留在他身边的特战队员带着万民书前往京城,把弹劾书信交给他弟弟。 之后在洪承畴监视下的李霖广安分了下来,这让柳一飞一开始疑惑,之后柳一飞才告知洪承畴坏事了,接下来只有想办法拖延时间了。 只有原本的三边总督下位,洪承畴才有机会请调边军清剿刘元昭,以功抵过。 这时候,崇祯派了马懋才到了陕北,陕北的灾荒在上一年就传到了崇祯那里,不过他很忙,今年也忙,现在就是派人来看看情况。 马懋才字晴江。延安安塞县马家沟人。明代官员。 天启五年(1625年)进士。历任湖广副兵备道、礼部郎中、西蜀参议等职。敢直言,为民请命。 崇祯元年(162八年)陕西大饥,饿殍枕藉。懋才奉命入陕调查,见故乡吃人的惨景,於是将沿途见闻写成备陈大饥疏,五月十八日上报灾情。又曾治理四川、云南等地区,平息苗汉纷争。并开垦荒田,汉苗皆颂其德。 马懋才的其他同僚也曾上疏陈述灾情,有父亲抛弃儿子的,有丈夫杀害并吃掉妻子的,还有挖土地里的草根来吃的,有吃石头沫来填饱肚子的,但是马懋才认为这些奏疏所述的都还不详细,所以他专门写了一封奏疏向崇祯皇帝详细陈述灾情。 马懋才在奏疏中写道:陕西延安府从去年开始一直都没有下雨,当地草木枯萎,被太阳烤焦。 等到八九月间,当地的百姓饿的得争先恐后地跑到山上,采摘能吃的野草充饥。这野草长得像田地里种的粮食,但吃起来味道苦而且难以吞咽,然而这些野草也只能让他们多活一阵子。 到十月份,野草都被吃完了,幸存下来的百姓只好剥树皮来吃,各种树中只有榆树皮的味道稍微好点。 同样的,百姓将榆树皮和其他树皮掺在一起来磨碎了吃,却也只能减缓死亡的步伐。 等到年终时,树皮也被吃完了,所剩很少的百姓为求生存,只能挖山中石块来吃。 这种石块粉末吃一点就肚子胀,数日后还是腹痛胃烂而死,大概这就是通常所说的“观音土”。 百姓中有不甘心吃石头而死的人,便去当盗贼。当地有一两家稍微有点粮食储蓄的人家,便被当作抢夺对象,往往被一抢而空。 当地的官员也没有办法阻止,而那些抢劫的盗贼即便被官府抓到,他们也毫无羞愧,反而会心安理得地为自己辩解:“死于饥,与死于盗等耳!与其坐而饥死,何不为盗而死,犹得为饱死鬼也。” 最让人揪心悲悯的是,在安塞城西一个被称之为“粪城”的地方,每日必定有一两个弃婴,这些弃婴中号啕大哭,哭喊着父母,饿急了直接吃粪土。 到第二天早晨,弃婴没有一个能活着的,随后又有新的弃婴,如此循环往复,惨不忍睹。 更让人恐惧的,那些年龄小的或独行的人,一旦出城,便会失去踪迹。 在城外,人们用人骨做柴火烧火,煮人肉而食之,原来前面所说的那些失踪的人都是被吃掉了。 即便如此,吃人的人也不能幸免,数日后他们便面目狰狞,疾病缠身,全身燥热发病而死。整个陕西,到处都是死人的尸体,臭气熏天。 灾情的严重,让本就税负严重的百姓,无路可活,最后只能被迫走上了造反的道路。 而崇祯皇帝在这种天灾人祸的情况下,却没能采取有效的措施安抚流民,导致农民起义越来越严重,这也让原本不堪重负的明王朝进一步滑向深渊,灭亡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所以刘元昭弄到钱财粮食后,立刻采购布匹油等物资,同时招募灾民跟随队伍离去。 洛川,鄘城两地的官员对此只字不提,所有离去的百姓都被销户,就当是死了。 少了这些精壮的并且饿急眼了的灾民,他们就不再太过于担心乱民暴luan,也减轻了他们赈灾的压力。 第六十三章 借刀杀人 五月初,马懋才的备陈大饥疏就送到了北京崇祯帝的桌案上,崇祯帝看过之后,内心十分自责。 无可否认的是,崇祯是位好皇帝,这个时候正是朝廷国库空虚的时候,崇祯想要救灾也没有钱,他只好削减皇室的用度。 但是这点钱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大明内部已经贪污成风,他省下的那点钱,也要被贪污之后才能用出去。 而在这些贪官的眼里,只要皇位上是朱家人,他们就会继续贪污,就算后来换了满清,贪污的问题依旧很严重,甚至可以说三年知县官,十万雪花银。 这时候崇祯帝对于陕西重视起来,但是朝廷内部还在清理阉党,无力赈灾,这件事情他只好搁置起来,召回马懋才。 已是五月间,刘元昭已经从之前的麻陂山之战的损失中恢复了过来,不仅兵员满编,武器装备也好了许多。 从四月到五月,洪承畴为了缓解和澄城,同州以及华阴三地士绅的矛盾,派出了三千人马追缴特战队,战果很少,收效甚微。 这时候,刘元昭已经把精力从北方的贸易收回了一些,再一次关注南方的事情。 所以,特战队的一部分人从西安撤了回来,刘元昭还不想让那群大官暴走,在他知道史永安和阉党有关系之后,就知道这个三边总督做不了多久了。 到时候来新的三边总督肯定会有新的作为,新官上任三把火,新总督肯定要做出成绩给崇祯帝看。 崇祯帝有一个明显的特征,那就是你能做事,什么官都可以给你做,你做错了事,就是首辅也能弄死你。 所以,刘元昭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多赚点钱,积蓄粮草兵力,也好应付来年的明军主力清剿。 在澄城的洪承畴也想明白了,他现在准备不足,没有上官的鼎力支持,而史永安与阉党有关系,他与柳一飞一合计,觉得等新任总督上位,到时候才是剿灭刘元昭的好时机。 在这种大势之下,两方势力变得有些和谐起来,大的冲突没有,只有小规模的冲突。 刘元昭的特战队依旧袭击士绅豪商的农庄,商铺等等,洪承畴的大部分精力就用在安抚士绅身上了。 到了六月间,朝廷新派的推官史可法到达陕西西安府。 史可法,字宪之,号道邻,汉族,明末抗清名将、民族英雄,祖籍河南郑州市中牟县后史庄,生于开封府祥符县(今开封市祥符区双龙巷)。 崇祯元年(162八年)进士,任西安府推官。后转平各地叛乱。 北京城被攻陷后,史可法拥立福王朱由崧(弘光帝)为帝,继续与清军作战。官至督师、建极殿大学士、兵部尚书。 弘光元年(1645年),清军大举围攻扬州城,不久后城破,史可法拒降遇害,当时正值夏天,尸体腐烂较快,史可法的遗骸无法辨认,其义子史德威与扬州民众随后便以史可法的衣冠代人,埋葬在城外的梅花岭。 史可法死后南明朝廷谥之为“忠靖”。清乾隆帝追谥为“忠正”。其后人收其著作,编为史忠正公集。 史可法受到老师左光斗的影响,对阉党十分嫉恨,在洪承畴的透露下得知史永安曾为魏忠贤设立生祠。 而左光斗因对抗大宦官魏忠贤,而含冤下狱,被捕时家乡父老头顶明镜,手端清水,拥马首嚎哭,“缇骑亦为之涕零”。不久在狱中折磨而死,享年五十一岁。 左光斗为官清正、磊落刚直,被誉为“铁面御史”,是一位敢于同邪恶作斗争的政治家,而且在治水兴利方面也有独到的见解,取得明显成效。 他的正直也影响了史可法,他完全不惧史永安的权势,单独写了奏本派人送往京城弹劾史永安。 自史可法进入西安,刘元昭就派遣特战队关注这位名垂青史的史可法,正好就发现了送奏疏的人。 特战队当即捉拿此人,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然后将弹劾史永安的奏疏送回了梁山交与刘元昭处理。 刘元昭拿着这奏疏,对左右说道:“彼之敌寇,吾之好友。史可法弹劾史永安一事能拖多久就多久。 换了新的三边总督,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史可法一新人刚到西安就会知道史永安的事情,可见后面有人推波助澜。你们说呢?” 这些日子,各地饥荒,很多人活不下去,特别是是秀才这一层,很多人因为两年的灾荒,混不下去,最终投靠了刘元昭麾下。 现在除了老秀才姜文远,还有李茂云,邓韵隆等数十名新来的秀才。 为此刘元昭直接按照六部,经过考核后,安排秀才当官,整理梁山内部内政。 姜文远为吏部长官,李茂云擅长算术,被刘元昭任命为户部长官,刘元昭交与他新式记账,避免账本数据混乱,有人贪污。 邓韵隆学的礼,担任礼部长官,工部长官是曾简亮,工部在目前至关重要,绝不能交给啥也不懂的人。 刑部长官暂时空缺,刘元昭亲自直属管理,将现代律法与这个时代的大明律结合修改。 兵部长官暂时空缺,也是刘元昭亲自掌管,对于宋明两朝的以文御武,刘元昭是深恶痛绝的,他绝对不允许文官染指兵事。 这六部运转,应该还要组建内阁,不过目前梁山也就不到五万民众,暂时还不到那个地步。 作为年老并且是吏部长官的姜文远率先说道:“将军,臣以为此事必定是洪承畴背后下黑手,洪承畴一直想出兵梁山,但是奈何三边总督史永安无暇他顾。 所以,臣以为,洪承畴就是借刀杀人,让朝廷换一个新的三边总督,好让他的计划得以实现。” 下首李茂云立马进言:“恭喜将军,臣以为是将军派出的精锐部队多次袭击澄城,同州以及华阴,三地士绅的压力让洪承畴狗急跳墙了!” 刘元昭点点头道:“不错,很好。既然是这样的话,谁能模仿这笔迹,给这本奏疏加上洪承畴的名字,到时在送去给史永安。” 第六十四章 摆在明面上的诱饵 很快一封稍加修改的奏章就出现三边总督史永安桌子上,史永安正是晚上回来,一下就看到自家书桌上的一个礼盒。 史永安大为惊讶,家中并没有人告诉他家里来了什么客人,而且这个时候也应该没人来找他了,只要消息灵通的都知道,他基本就是阉党的人了。 他打开礼盒,里面只有一本奏章,他按下心中疑虑,打开奏章一看,没想到竟然是史可法写的弹劾他的奏章。 虽然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但是,你史可法不过是新科进士,刚当官就拿自己当垫脚石,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看完之后,中间一句:洪大人忠勇为国,不惜此身,举兵剿贼,阉党史永安不思进取,玩忽职守,贻误战机,致使洪大人一番剿贼成果功亏一篑。 看到这里,史永安不得不想,史可法为何单独提到洪承畴一人?那肯定是史可法再来西安时与洪承畴接触过。 史永安拍案而起,怒道:“好啊,你个洪承畴,老夫百忙之中还让李可前派兵支援你剿灭梁山贼匪,你居然在史可法面前诋毁老夫! 哼,老夫现在还是三边总督,是你上官!呵呵,就是罢官免职之前,老夫也要给你使绊子!” 随后史永安找来自家的幕僚想阴招给洪承畴的官途添堵。 第二日,史永安抽调守备贺人龙领一部边军前去支援洪承畴,同时让李可前下令道:当初你想要的边军给你调来了,要是不能剿灭梁山贼寇,就别怪上边不讲情面了。 贺人龙,陕西米脂县北菜地峁(今属李家站乡)人,万历年间武进士,初以守备官隶于延绥镇巡抚洪承畴麾下。 崇祯年间,参与镇压农民起义,作战悍勇,人呼“贺疯子”。 崇祯四年(1631),洪承畴命他假意宽待诱降的义军将士,酒宴间以伏兵杀320余人。 后又从属陕西巡抚陈奇瑜、孙传庭、总督杨嗣昌,在山西、陕西、甘肃、安徽、四川与农民军作战,由都司佥事升任参将、副总兵、总兵。 崇祯十三年(1640),随陕西三边总督郑崇俭围剿张献忠,在玛瑙山与左良玉击败义军。 总督杨嗣昌事前曾许他功成后为平贼将军,但后来却将此衔授于左良玉。他大为不满,此后便属管不属调,避免与义军作战,自保实力。致使总督傅宗龙于崇祯十四年(1641)战死新蔡。 崇祯十五年(1642年),贺人龙跟从总督汪乔年出关击义军,至襄城不战而走,城破,乔年为贼兵所杀。崇祯大怒,密令陕西总督孙传庭杀贺人龙。 五月,孙传庭大会诸将于西安,传庭当着固原总兵郑家栋、临洮总兵牛成虎等人面前,命左右擒缚贺人龙。 贺大呼“冤枉”,孙传庭责其曰:“开县噪归,猛帅以孤军失利而献、曹二贼出柙,迄今尚未平定。遇敌弃帅先溃,致使新蔡、襄城连丧二督(傅宗龙、汪乔年)也。”诸将莫不颤栗动色。 洪承畴在接到命令后,就找来柳一飞问道:“这三边总督大人改性子了?” 柳一飞摇头道:“不太可能,除非大人剿灭梁山贼寇对总督大人有好处。或许是总督觉得有剿贼之功,可以以功抵罪。” 洪承畴皱眉道:“不应该啊,要是想以功抵罪早就该这么做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现在出兵的时机不行啊。” 柳一飞赋须道:“大人这么一说,到是让学生想到了另一个可能。那就是总督大人故意的。” “故意?”洪承畴紧皱眉头,“突然这般模样,看来是宪之(史可法)那边出了问题!” 柳一飞点头道:“要是这样的话,史永安这临死前的反击,让大人进退两难啊。” 洪承畴站起来道:“我与宪之往来是绝密的,史永安碌碌无为,一定是有人透露给他的,这个时候能帮助史永安的绝对不是西安府的人。 刘元昭!他手下有江湖绿林人士,潜入防备松散的西安很容易,看来,刘元昭的探子还在西安。 哼,只要本官有能力,一定要找锦衣卫把他们都给挖出来!” 柳一飞说道:“大人,现在命令以下,我们还是想想如何剿灭刘元昭吧。” 洪承畴看着地图:“刘元昭此贼在麻陂山梁山都有地盘,我们派出去的探子损失惨重,得到的消息不多。 这让本官心中没底。不过这次总计兵力超过一万,不像上次那样捉襟见肘,不过还是少了些。张尔猷带着他的残兵回潼关卫,暂时本官就没有额外的助力了。” 柳一飞劝慰道:“大人,至少总督大人让贺人龙来了,他是万历年间的武进士,现在又是边军守备,他手里的兵总比西安府的卫所要强多了。” 洪承畴点点头,便与柳一飞商议剿贼事宜,他们经过分析,现在贼寇搞袭击肯定是因为上次损失不少。 而贼首聪慧,为了保存实力,才故意袭击士绅,借士绅埋怨的压力逼他自己匆促出兵。 所以,洪承畴和柳一飞将计就计,决定让贺人龙的部队隐秘行军,作为后手。 他洪承畴带领近万卫所兵为诱饵吸引贼寇出击。 五月十号,洪承畴在西安布政使司的命令下,领命一万,号称三万,征讨麻陂山和梁山的贼寇。 洪承畴的动作很大,刘元昭在洪承畴整军备战的时候就知道洪承畴要来打麻陂山和梁山了。 对于洪承畴的动作,刘元昭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对于史永安报复洪承畴的事情,刘元昭早就得到了消息。 不过刘元昭在想洪承畴怎么不等贺人龙的边军,现在就出兵了呢?他不觉得洪承畴会那么傻,他完全可以因为边军没有到位,拖延时日。 史永安就是上岸的鱼,蹦跶不了多久了,就算没有史可法的奏章,崇祯帝也不会让阉党的人沾染兵权,特别是已经有民变的陕西。 由此可见,洪承畴又在筹划一个计策。 刘元昭觉得洪承畴肯定不会不等贺人龙的部队,这只边军或许是洪承畴的后手。 而那摆在明面上的一万大军,刘元昭就不知道洪承畴是什么意思了,不过他必须接招,地盘太小,明军一出兵他就有倾覆之危。 第六十五章 绝户计,放火烧山 正所谓吃一垫长一智,洪承畴也不是不知兵的人,就算他手中这一万士卒是诱饵,但是他也要让刘元昭崩坏牙口。 他知道刘元昭占尽地利,想要破除刘元昭地利,这可是大工程,在与柳一飞商议的时候,最终决定火攻麻陂山。 所以洪承畴到达麻陂山下后,在两百步外安营扎寨,而从澄城到麻陂山的数里道路,每隔百步就有一个百户驻扎的小寨子,警戒后路。 当晚,刘元昭就派出小部队袭击洪承畴的大营,不过洪承畴早有防备,双方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第一次袭击之后,刘元昭还是不想放弃,正所谓以逸待劳,现在是在麻陂山作战,这是他的主场。 于是刘元昭让特战队出动,袭击明军营寨。 之后的几次袭击总算给明军造成了一些麻烦,但是这并不妨碍洪承畴的进攻计划。 洪承畴早就知道刘元昭要来袭击,所以营寨建造的时候有重重关卡,各大营之间都有隔阂,同时也能互相支援,如同众星拱月一般。 第二天,明军之中只有昨晚外围营寨的明军疲惫,而在中间以及内部的明军反而精神饱满。 天一亮,明军就开始砍伐麻陂山上的树木。 刘元昭在高地上看着明军伐木,皱眉道:“洪承畴这是做什么,就是来砍木头?把木头都砍光吗?” 一旁的刘振武笑道:“将军,这洪承畴有点蠢啊,要是我直接一把火烧了啊。” 刘元昭一脸惊讶的看着刘振武道:“放火烧山?这么大胆?”此话一出口,刘元昭就紧皱眉头。 在现代放火烧山,牢底坐穿,他一开始还真没想到烧山这事。 但是在这个时代,烧山了又能如何,还有什么国际组织跳出来指责?洪承畴自己就是官啊。 刘元昭对刘振奋说道:“让特战队配合,战车部炮兵出动,不管洪承畴打的什么注意,总之我们不能让他如愿。” 随后刘振奋和刘进喜一同离开,刘振奋带领佛朗机炮以及所属炮兵离开前哨山寨。 车载佛朗机炮长三尺,也有二尺的,威力尚可,炮轰两三百步,火药用量三点三两,炮弹三两。 车距是两轮板车,车距五十厘米左右,勉强在山林里行走。 这支炮兵是刘元昭倾力打造的,为了弥补战车的防震弱点,他一直督促曾简亮弄出弹簧,不过梁山科技条件太差,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有了特战队的护航,炮兵部队很快就到了明军伐树地点外两百余步,特战队员在炮兵阵地前布置地雷,随后刘振奋才让炮兵开始炮轰明军。 突如其来的炮轰让明军伐木部队大乱,在工农军一轮炮轰后,明军才推出威远将军炮进行反击。 在树林里炮轰,伤亡很小,很多时候炮弹都是打在树木上失去动能。 刘进喜看炮兵部队炮轰完一轮,就说到:“振奋,咱们撤吧,别让明军咬上我们的尾巴。” 刘振奋正是在兴头上,笑道:“进喜,再来一轮就走,这都几个月没动手了,让我过把瘾。” 刘进喜知道刘振奋的脾气,只有将军刘元昭才镇得住,他知道炮兵部队很受刘元昭重视,于是他让自己的特战队散出去,密切关注周边情况。 等刘振奋手下炮兵装载好子炮,他立刻下令手下再次朝着明军阵地炮轰。 这时候,一名特战队员跑了过来,喊道:“大人,西边出现一支明军,军中也有火炮。” 刘进喜连忙跑到刘振奋身边道:“振奋,赶紧撤!炮兵部队要是有什么闪失,将军饶不了你的。” 刘振奋怒道:“就快打完了!” 刘进喜跺脚叹气:“快让各小队用火龙飞天,阻止明军布阵!” 那队员立刻朝天拉响红色火箭,随后西边就出现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紧接着后方就出现了黄色火箭,这是刘元昭所在的中军在召回部队。 这时候刘振奋不敢抗命,连忙带领炮兵部队后撤。刘进喜松了一口气,他留下一支小队进行断后。 明军看着对面炮火停下,魏琛喊道:“不好,贼寇要逃跑,快追!” 南边的伐木明军,以及西边的伏兵迅速出击,追缴撤退的工农军。两部明军直接踏入雷区。 西边雷区是临时设下的,地雷不多,南边就不一样了,明军刚踏入雷区就被炸死炸伤百多人,其余人哪敢追击,纷纷撤退。 随后明军撤回,继续伐木。 刘振奋和刘进喜回到前哨山寨,刘元昭就责问两人,特别是红色火箭升天。 刘振奋不忍刘进喜背锅,便一人做事一人当,承担了责任。刘元昭大怒,当即撤掉刘振奋的职位,让自己的护卫队长刘进宏担任战车部长官。 至于刘振奋责被调为近卫队队长一职,它的官位比战车部低一级。 刘元昭现在知道洪承畴已经对游击战有了防备,不仅仅让一支明军守卫,同时还埋伏了一支明军。 这让他不敢投入炮兵部队冒险,只好让特战队携带一尺长的佛朗机炮和虎蹲炮进行袭击。 这不过是杯水车薪,明军依旧砍伐了大量木头返回明军营寨。 就这样连续三天你来我往的小冲突之后,刘元昭才发现明军居然在建造投石车。 洪承畴建造投石车是用来投放万人敌的。万人敌可以产生爆炸,大火和毒烟。 没错,洪承畴就是想烧掉进攻路上的所有植被,至于麻陂山之后是什么样子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了。 到达麻陂山下的第五天,大早上,数十辆投石车排成三横,明军士兵已经测试过投石落地的时间,已经引线燃烧的时间。 随后,明军士兵在各部长官的指挥下,投放万人敌,很快,前方数里范围内的树木都烧起了大火,同时一股浓烟升起。 在前方的士卒都用粗布遮挡口鼻,免得中毒身亡。 刘元昭在山上看着山脚下的浓烟,这几日他已经让人在山腰砍出了一段隔离带。 他对身后的诸多武将说道:“这一次怕是要和明军正面决战了。” 第六十六章 以力破巧,步步为营 洪承畴放火烧山,大火烧了数日,期间还下了一场雨,不过也不影响火势。 这场大火让林子里的动物四散逃跑,反倒便宜刘元昭的部下抓捕了大量动物,补充物资。 这场大火不仅仅是刘元昭和洪承畴两方人看着,大火的浓烟随着风向吹向陕北,而火光更是以麻陂山为中心,数百里内都可以看到。 西安府那边也派人来责问洪承畴怎么放火烧山了,洪承畴毫不客气道:“一切都是为了剿贼。” 最终一场山火熄灭,大半个麻陂山变得黑不溜秋的,到处都是黑炭,走过去明显感觉到一股热浪,因此麻陂山上的温度都高了许多。 洪承畴让人慢慢清理,一点一滴的扫荡被烧光的地方。 不过三天,在山寨望楼上的刘元昭已经可以通过望远镜看到了明军士兵零散的身影。 这时候双方都知道,大战即将到来。 刘元昭当然不会让洪承畴的部队轻轻松松抵达前哨山寨,他立刻派出特战队截杀明军夜不收。 洪承畴对此大感头疼,作为一名领军大将,最忌怕的就是情报路线被人截断。 对此,洪承畴没有什么办法,只好每天爬山十多里之后就安营扎寨,缓慢推进,以力破巧。 如此这般,刘元昭反倒被难住了,没办法,他的实力比起洪承畴来说,还是弱了些,经不起折腾。 为此,刘元昭只好把注意打到洪承畴所部的补给线上。 但是洪承畴做的很绝,每隔五里路就有一个岗哨,岗哨里有五十人把守,想要拔除岗哨,还是要费一番力气的。 而且就是单独拔掉几个岗哨也无用处,洪承畴只要发现岗哨被毁,他立马就派人再修建一个,好似无穷无尽一般。 刘元昭还能怎么办,想不出好办法了,只能坐守前哨山寨,与明军硬碰硬打一仗。 双方这般纠缠四五日,洪承畴带领明军终于抵达刘元昭山寨附近。 洪承畴大喜,当晚就大赏手下,让大伙饱食一顿。 第二天一早,明军就整装待发,两千人为先锋抵达前哨山寨外三百余步。 麻陂山前哨山寨修建在途径麻陂山的要道上,左侧是山坡,右侧原本是竹林,如今早已经被刘元昭派人填平,变成了泥土坡。 中间就是一条一丈宽的道路,如今这条道路上,靠近前哨山寨的三十步里遍布着拒马桩,在往里走就是壕沟。 再看前哨山寨的城墙,外层刷了一层土水泥,十分坚固,并且防火,同时还有城楼,炮台。 洪承畴一看大感头疼,这是要打攻城战了。攻城战是一场比拼实力的战争,一旦双方实力相差不是很大,基本就可以宣告撤退了。 孙子曰:凡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修橹轒輼、具器械,三月而后成;距堙,又三月而后已。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杀士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灾也。 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毁人之国而非久也,必以全争于天下,故兵不顿而利可全,此谋攻之法也。 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 夫将者,国之辅也,辅周则国必强,辅隙则国必弱。 故君之所以患于军者三:不知军之不可以进而谓之进,不知军不可以退而谓之退,是为縻军;不知三军之事,而同三军之政者,则军士惑矣;不知三军之权而同三军之任,则军士疑矣。三军既惑且疑,则诸侯之难至矣,是谓乱军引胜。 故知胜有五: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者胜,识众寡之用者胜,上下同欲者胜,以虞待不虞者胜,将能而君不御者胜。 此五者,知胜之道也。故曰: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 之前洪承畴还想着让刘元昭崩坏牙口,但是现在可能先崩坏牙口的是他自己了。 正如孙子兵法所说,攻城需要很多准备,才可以攻城,而且尽管准备充足,但是依旧会有巨大的伤亡,不到迫不得已,绝对不能去攻城。 准备时间长的话,可能就会影响士气,这个时候的士兵久战在外,很容易士气低落。 孙子曰:故兵贵胜,不贵久。 洪承畴在看到刘元昭的宅子后,当即就命令部队后撤,同时让手下前去澄城搬运大型攻城火炮前来。 洪承畴的动作瞒不过刘元昭的特战队,刘元昭知道情况后,当即就让特战队前去阻截洪承畴运输火炮的部队。 当特战队进行突袭时候,前期侦查就发现明军三千人护卫火炮运输,晚上休息的时候也是在洪承畴建造的岗哨附近安营扎寨休息,防备十分森严。 为此,特战队只好使用火龙飞天对明军进行轰炸,引起明军注意力后,潜伏在明军营地附近的小队潜入明军营寨。 在凌晨四五点时,潜入到放置火炮的营帐,徒手格杀守卫,然后在营帐里放置绊发式地雷,随后就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明军士兵发现守卫营帐的守卫士兵不见了,当时就急忙跑进去看火炮,发现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感到一丝疑惑,既然守卫不见了,而且他刚刚也担心是敌军破坏了火炮,于是他靠近火炮准备检查。 然而他只感觉到一股热浪,随后整个人就没知觉了。 他踩到了一根线,绊发式地雷很快被引爆,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爆炸,再加上营帐里的火药,发生了殉爆。 大清早的,一声巨响让所有明军立刻清醒,这场殉爆波及很广,不少士兵直接七窍流黑血而死,这吓得一些士兵人心惶惶的。 而负责运输的龚武指挥使气的破口大骂,骂完之后,他只好带着剩余的明军回去找洪承畴复命。 洪承畴皱眉道:“此人的招数太过于诡异了,既不是流匪招数,也不是我们的招数,他到底是什么人?感觉不属于这里一样。” 第六十七章 蚁附攻城,血流成溪 运输重型火炮一事暂时搁浅,洪承畴只好让部下准备随军的威远将军炮,佛朗机炮准备攻城。 刘元昭早就准备了防御明军火炮的保护措施,城墙上早已堆放了装满泥土的沙袋,并且还用竹筐装着。 他只在城墙上留下少数士兵,其余人都躲进了藏兵洞,等待炮轰结束后,听命令出兵。 刘元昭还没有土豪到与明军对轰大炮,这些日子,他的火药炮弹就已经消耗了三成,尽管有着盐酒两个经济产业支撑,但是也不容许刘元昭比明军还要豪气。 陕南的火药运输线早已经被洪承畴切断,刘元昭进购火药铁料这些都是从陕北各地卫所购买,甚至是边军都有。 这些火药收买过来后,还要进行一番检验,其中有一部分根本就不合格。 而火龙飞天的制造占据刘元昭火药储量四成,三成归于火炮,两成五归于地雷,还有最后那不到一成是鲁密铳。 所以,刘元昭有大小两百八十枚火龙飞天,虎蹲炮五十门,弹量共计三百发,佛朗机炮大小一百二十门,弹量总计五百发,地雷有钢轮发火式地雷一百五十枚,绊发式子母地雷三百枚。 而上千鲁密铳手身上只有十五发子弹的火药量,再多就要等下个月了。 所以,刘元昭依旧没有废除弓箭手这个职业,同时增加了数百弓箭手。 明军开始炮轰后,工农军各部退入藏兵洞内。很多人听着外面隆隆震耳的炮轰声,还在和身边的战友交谈嘻笑。 明军的随军火炮本是用于野战,攻城还是有些力有不逮,不过好在刘元昭在这个前哨山寨投入不多。 山寨外层的土水泥在多次炮轰下已经出现破裂,损坏的地方,并且露出了里面的木制结构。 不过火炮炮轰的时候,扬起大片白雾,这让洪承畴想要看情况也得等烟尘散去。 不过洪承畴对柳一飞说道:“元益,这些天我一直忧心,就算是新来的总督支持我剿贼,我可能依旧需要巨大的损失才能平叛。 但是,今日,我发现了贼人的一个重大软肋,或许,这就是我剿贼的契机,而且,以后的贼寇,也可以这般剿灭。” 柳一飞倒吸一口气:“大人这是发现什么大秘密了?” 洪承畴笑道:“今日,我军炮轰山寨,敌军贼寇竟然选择暂避锋芒,不与我军对轰,想来是敌军火药储量不多,炮弹材料不足,所以不敢与我军对轰。” 柳一飞恍然大悟:“大人的意思是?” 洪承畴点头道:“不错!找到贼寇在哪买的火药铁器的补给线,将其切断,贼寇在失去火器帮助后,仅仅依靠刀枪,本官就是用人堆也能堆死他!” 柳一飞说道:“大人,之前这刘元昭肯定是从西安府买的,现在大人已经清理了刘元昭的人脉关系,那么刘元昭恐怕是在延安府买的吧。” 洪承畴抿着嘴唇,“啧”了一声:“此事,目前是行不通了,等新任总督上位吧。” 这时候,炮轰已经停止,明军已经炮轰了好几轮,火炮都必须冷却,不然就有炸膛的危险。 这时候烟尘已经散去,洪承畴通过望远镜看到山寨的城墙脱落了许多,很多地方已经被炮弹打穿,洪承畴都可以看到后面的沙袋。 洪承畴当即命令先锋进攻。 领导前锋的杨金辉指挥使号令自己麾下的三千士兵前进,明军进入八十步后,第一名士兵就踩到了一枚钢轮发火式地雷,引发爆炸。 这种地雷就是埋入土地表层,它不像绊发式地雷以及其他两样地雷,有引线可见,这种只要人踩上去,离开之后,地雷里面的机关就会自动启动,利用遂发点火,引燃内部引线,随后爆炸。 这种地雷引燃率高,威力也大,也很隐蔽。 当第一颗地雷爆炸后,紧接着又是几颗地雷爆炸,这一下子,明军就停下了脚步。 杨金辉听传令兵报告有地雷的时候,惊怒道:“有地雷就排掉啊!本指挥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赶紧前进!”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杨金辉迫不得已拿出钱财奖赏,终有十几个人站出来,只穿着衣服,其他东西都丢了。 在喝了一碗酒之后,十几个人轻装上阵,往雷区里奔跑,很快雷区发生爆炸,有几个人跑的慢被炸死了。 随着雷区里的地雷相继爆炸,十几个明军也算是趟出了一条道路,那十几个胆大的,只有一个人跑出了雷区。 他伸起手臂挥舞,激动的呐喊。 “砰砰砰……” 山寨城墙上,几名工农军的士兵拿着鲁密铳伸出垛口,将得意忘形的明军士兵杀死。 杨金辉大吼道:“快上!” 停滞了许久的两千多明军继续奔跑前进。 这时候,山寨里的工农军已经从藏兵洞里跑了出来,到达自己的岗位。 炮兵们操作火炮,等待明军靠近些后,随即开炮。 这一下打的明军鬼哭狼嚎,不过也有一部精锐抬着盾牌向前冲锋,不过前面还有拒马拦着,明军的阵列变得零零散散。 随后炮火停息,铳手们纷纷点燃引线,对着靠近山寨的明军开枪。 “砰砰砰……” 不少明军中枪倒在血泊里,还有的挂在拒马上狂吐鲜血,哀嚎不已。 随后,山寨里寨门大开,数百名拿着刀盾长枪的工农军冲出山寨,绞杀进入拒马阵里的零散明军。 明军士兵士气崩坏,后续部队慌忙撤退,跑得慢的明军士兵尽皆被杀死。 拒马阵前,倒下了百余名明军士兵,献血朝着明军退却的方向,汇聚了一道道红线。 工农军士兵砍下首级撤回,将其挂在拒马上,或者用竹竿杵着,插在寨门前,还有一个插在拒马尖角上哀嚎的明军士兵被补刀,依旧挂在拒马上。 随着第一波明军后撤,洪承畴并无太多表情,随后让杨金辉重新整队,领兵继续冲杀,这一回明军增加鸟铳手和弓箭手压阵,与工农军互射。 但是第二轮进攻依旧因为工农军最后的突击队冲锋,击溃明军攻城的部队,导致第二轮进攻失败。 这一次明军伤亡三百余人,拒马阵前又是一地尸体,血迹更加清晰,血腥味掺杂着屎尿味,让人作呕。 第六十八章 轻重缓急当以朝廷为重 六月间,自洪承畴大军抵近刘元昭的麻陂山前哨山寨,明军几次三番攻打山寨,每次都被击退,留下一地尸体。 此时温度逐渐升高,被工农军砍下的首级已经腐烂,并且发出恶臭,刘元昭这也是为了打击敌军士气不得已而为之。 数日来的攻防战,让他伤亡三百余人,火药已经消耗大半,而且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瘟疫,刘元昭让各部注意卫生,预防瘟疫。 就在刘元昭与洪承畴大战的时候,崇祯在五月末接见了马懋才,听取他对陕西探查的情况,虽然有奏折呈上,但崇祯希望亲耳听闻。 马懋才早已经将陕西旱灾下惨绝人寰的场景诉说给崇祯,最后不顾朝堂礼仪,说的自己掩面嚎啕大哭。 崇祯直说:“此朕之过也!尽管此事提起数次,朕依旧揪心不已。 只不过,如今朝廷刚刚清理阉党,朝廷内政尚未厘清,东北鞑子正蠢蠢欲动,国库尚且空虚,陕西之事只能暂且搁置。” 马懋才惊讶道:“皇上,难道陕西万民之事还不紧急吗?” 崇祯撇过头,神情有些不悦:“陕西万民当然重要,但事情分轻重缓急,朝廷中枢岂可轻忽?朕自会尽快提拔英才,厘清内政。 当今阉党如千足之虫,死而不僵,若不彻底清理,难道爱卿要看着阉党死灰复燃? 朕知爱卿心系百姓,心急如焚,然清理阉党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马懋才叹了一口气,回道:“臣心系故乡,有些失态,还望皇上恕罪。皇上,陕西三边总督史永安,曾经为魏忠贤立下生祠。 如今陕西乱匪四起,若是继续让这样的人担任如此重要的位置,岂不是危险?” 崇祯闻言笑道:“嗯,说的极是,倒是可以先选个三边总督安稳陕西,待到朝廷缓过劲来,便可处理陕西。” 如此这般,六月,因武之望“谙练边事,猷略过人”,出任都察院右都御史兼兵部侍郎,总督陕西三边(陕西、甘肃、宁夏)军务,驻扎固原。 武之望字叔卿,号阳纡,明陕西临潼阜广里广阳屯(今西安市阎良区武屯镇广阳村)人。 明朝著名医学家,著有济阴纲目和济阳纲目,同时在方志、等领域也多有建树,被誉为关中鸿儒,也被称为儒医。 听闻史永安被撤职,刘元昭与洪承畴双方的心思简直天差地别。 在武之望前来陕西前夕,刘元昭站在麻陂山前哨山寨上,望着明军营寨。 身后刘振奋,刘振武等人跟随。 随着城墙上火把“噼啪”一想,刘元昭开口道:“此番与洪承畴交战近一个月,弟兄们都辛苦了。接下来的日子恐怕更加艰苦,大家一定要坚持下去。 今晚大家饱吃一顿,特战队将会在子时夜袭明军大营,今夜我们连夜撤回梁山,与明军决战!” 刘振奋出言道:“将军,何不在这里与明军决战?” 刘元昭摇头道:“等武之望一到,洪承畴心中就更加有底,届时,一直没有出现的贺人龙就有可能切断麻陂山与梁山之间的道路。 到时候,我们就会困死在麻陂山上。这里不过是一个据点,我们没必要死磕在这里。你们要记住!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当晚,明军大营外围遭遇炮火袭击,明军阵脚大乱,就连洪承畴也被人喊醒,各部士卒尽皆列阵,一副敌人将至的模样。 洪承畴一时迷糊,呼喝手下武官发生了什么事情。 守卫中军大营的是洪承畴的家丁以及明军部分精锐,他的家丁头子回复洪承畴说是工农军那支特殊部队来袭击了。 洪承畴与刘元昭交战数次,知道刘元昭出动那支神出鬼没的特殊部队时候,肯定是有什么大计划在实施。 洪承畴当即询问聚集在他身边的官员们,询问刘元昭所部最近有什么异常,众人尽皆摇头。 洪承畴急道:“不可能,刘元昭这贼寇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在今晚搞这么大的阵仗,其中一定有他的目的,速度派人去查探!” 最后还是柳一飞前来告诉洪承畴,是史永安已经被罢官,新的三边总督武之望正在来陕西的路上。 洪承畴恍然大悟道:“不好!刘元昭这是要跑,他怕本官截断他后路!告诉前军大营,立刻追击!” 前军大营杨金辉指挥使接令后,立刻带领明军冲到刘元昭的前哨山寨,明军士兵们捂着口鼻,或者憋着气把臭气熏天的拒马搬开,冲入山寨里。 此刻山寨里依旧可以闻到尸臭的味道,山寨里已经空无一人,杨金辉只好让一部分人驻扎山寨,自己带人回去复命。 杨金辉带着数百人离开山寨五十余步,杨金辉就感觉到一股震动,随后他就被人扑倒。 “轰轰轰……” 随着一声声剧烈的爆炸声,前哨山寨被爆炸付之一炬,里面的上千明军无一幸免。 洪承畴正在安排军务,刚好听到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他抬头一看,怒吼道:“快派人去看看!” 时间已经是早上了,洪承畴坐在中军大营里,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随着帘子掀开,柳一飞进入营帐。 洪承畴闭着眼睛,问道:“情况如何?” 柳一飞回道:“前军基本无法作战了,一千余人葬身在那场大爆炸里,杨金辉指挥使也受了伤,他手下不到一千人了。” 洪承畴点点头,叹了一口气:“事情到了这一步,都是本官的疏忽,一想到刘元昭要跑,本官急躁了。 这些日子,每日损失数百人,现在全军上下一万人,还有不到六千人,已经没法打下去了。让贺人龙部在这山上修建山寨,防备刘元昭重新占回去。” 第二次麻陂山之战结束,洪承畴损失三千多人,攻占了麻陂山,将刘元昭逼回了梁山。 这一次刘元昭士兵损失比较少,但是麻陂山一丢,梁山就在明军兵锋之下,等到洪承畴再次得到支持,梁山就危险了。 第六十九章 陕西大乱,遍地烽火 武之望到了陕西后,第一时间竟然是召回洪承畴,就连驻扎在麻陂山上的贺人龙部也被撤回。 洪承畴大为不解,亲自前往固原请求面见武之望,他一定要问问武之望为什么这么做。 不过,来传达命令的官员说道:“洪大人,总督大人知道洪大人必定不理解,不过,总督大人有一封书信在此。” 洪承畴拿过书信一看,武之望的意思是,他现在来接陕西这个烂摊子,一切事物百废待兴,而剿贼一事已经月余,并无奏效,徒废粮草。 而陕西饥民遍地,若是不赈灾,民变在即,到时候只会是遍地烽火,陕西局面崩坏。 洪承畴长叹一声:“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也罢,撤兵吧。” 刘元昭原本准备最后会被洪承畴逼得打地道战,结果,前方传来洪承畴撤兵的消息,大军退回了西安。 他大为惊讶,连忙派出特战队打探消息,得知武之望想要出粮赈灾,这般情况下,西安没有余力支撑洪承畴剿贼。 刘元昭因此松了一口气,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仅仅一个洪承畴就差点逼得他底牌尽出,且不说日后洪承畴总督陕西剿匪,之后更是有孙传庭督师剿匪,一个个的都是硬茬子。 为此,刘元昭在洪承畴撤兵之后,对自己梁山内的民众下达总动员令,所有的物资,除了食物以外,全部投入生产。 同时手下开始扩兵,首先就是补足一个战车营的数量,同时也开始组建骑兵,骑兵除了常备的冷兵器,同时还有三眼火铳以及骑兵携带的虎蹲炮和佛朗机炮。 为此,刘元昭加大了从延安府进购粗盐,他卖出去的三种细盐一直在冲击延安府的食盐市场,延安的盐商为此与洛川,鄘城的盐商做过一场。 不过有刘元昭的部队暗中帮助,延安盐商的打手损失殆尽,这也让延安盐商们与洛川鄘城两地盐商合作。 如今,延安府境内流传的都是刘元昭的精盐。 刘元昭加大出产力度,已经超过了延安府的承受能力,为此,延安府的盐商们自行将多余的精盐往旁边的庆阳府以及北边榆绥边镇。 刘元昭已经管不得那么多了,他只需要将精盐卖出去的钱财换成粮食,火药,铁料等等军需物资已经招兵买马所需要的东西。 此时的陕西,因为灾荒的问题越来越严重,时间已经快七月了,除了之前有一场大雨外,其余时间都是晴天,眼看着庄稼要死大半,灾荒在即,人心已然不稳。 七月二十日,蓟门驻军由于饥饿索饷鼓噪,焚抢火药,经多方措处,始解散。至八月初,顺天巡抚请先发欠饷三月,以安军心。下所司速行。并任都督赵率教为总兵官,镇守永平、蓟州,辖马松、大石、曹墙八路。 七月二十三日,浙江海溢,人畜庐舍漂溺无数,嘉兴飓风暴雨,滨海及城郊居民被溺死者不可胜计。绍兴大风,海水直入郡城,街市可行舟。山阴、会稽、箫山、上虞、余姚被溺死者,各以万计。 原本从南方调集粮草赈灾陕西一事被中断,因东林党阻挠,朝廷内部重新制定赈灾计划。 七月二十五日,辽宁宁远军中四川、湖广兵因缺饷四个月,发生兵变,其余十三个营起而应之,缚巡抚毕自肃、总兵官朱梅、通判张世荣、推官苏涵淳于谯楼上。八月初,袁崇焕与兵备副使郭广密谋,诱捕其首恶张正朝、张思顺,斩首十五人,平定了兵变。 七月末,后金练兵五万,借狐狸衬兵一万,打造盔甲战车,欲于三岔河三路出兵,过宁远围屯,攻越山海、石门等。崇祯元年(162八)八月初三日,兵部覆请敕边臣多方哨探,随地设防,清野固守为万全之策。崇祯帝允从。 为了应对后金大军,东林党人奏请崇祯增派赋税,崇祯怜悯百姓困苦,陕西等受灾之地免除此次增派,同时希望其余各地能多派,同时增收商税盐税等等以资国用。 以东林党为首的朝廷各大臣纷纷反对,直言崇祯怎么可以与民争利。 崇祯闷闷不乐,只好让各地增加辽响,同时对于东林党人也开始忌惮,让王承恩掌管东厂,同时恢复部分锦衣卫权柄。 外廷文官知道后,立刻开始狂喷崇祯,并以阉党为例,怼的崇祯无言以对,只得让王承恩秘密行事。 八月二十二日,后金犯黄泥洼。袁崇焕令总兵官祖大寿击郤之,斩一百八十级,获马骡百二十。 然而,袁崇焕在报捷之后反而向朝廷请求增援。崇祯虽然有些生气,但是辽东乃大事,不能一时意气,遂答应袁崇焕的请求。 为此,朝廷不得不派出人让各地迅速筹集辽响。 陕西这边也未能逃脱征收辽响,原本处于破产边缘的百姓,被官吏逼得家破人亡,到处都是背井离乡,饥寒交迫的灾民。 王二因为和刘元昭合作,积蓄了不少钱粮,于是招收各地的流民,收入旗下,手中兵力暴增到四千余人。 此时,武之望凭借个人威望,暂且稳住局面,时称:“廉治其魁,一军肃然”。 然而,局面却一再崩坏,十一月间,王二举起义旗宣告造反,随后府谷县王嘉胤与同乡吴延贵响应,带领乡民造反,南下与王二汇合。 同时安塞人高迎祥率众起事,自称闯王。延川混天王张应金、王和尚王自用,洛川不沾泥张存孟,汉南王大梁等纷纷起义造反。 突然爆发的起义让武之望措手不及,无奈之下的他只好命令各地出兵剿贼。 然而十二月,固原发生兵变,哗变士卒劫走州库财物,转攻泾阳、富平、三原,游击李英被俘虏。 随后西安巡抚胡延宴与延绥巡抚魏和声因为叛贼的事情互相推诿,随后上报:洛川、淳化、三水、略阳、清水、澄县、韩城、宜君、中部、石泉、宜川、绥德、葭州、耀、静宁、潼关、阳平关、金锁关等处,流赋恣掠。 他俩只是上报,而完全不管如何解决,全部推诿给武之望,已经七十六岁高龄的武之望面对局面崩坏至此,局势纷乱的陕西,心中忧愤成疾,病倒在床榻。 第七十章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刘元昭尚不知固原事变,但是他知道西安巡抚胡延宴和延绥巡抚魏和声正在隔空掐架。 对于延安府各地的农民起义,魏和声完全不理,一直都推脱给三边总督武之望,请求榆绥边镇出动边军镇压农民起义。 然而,明廷国库空虚,很多边军都已经欠饷,受到起义军的影响,不少边兵逃亡参与起义。 刘元昭派出特战队到处打探消息,十二月下旬,他把所有的消息汇总之后,对手下道:“哈哈哈,天助我也!朝廷来的新总督对于陕西问题一定是力不从心! 这是我们的机会,立刻挥兵南下,攻占澄城,同州二地,搜刮士绅钱财,分与粮食给百姓! 告诉他们,我们工农军是为百姓们找一条活路!我们只为百姓们做事!加入我们工农军就有饭吃!” 自从洪承畴撤兵之后,澄城、同州两城防务空虚,一开始一直都是战战兢兢,害怕刘元昭卷土重来。 但是一直到十二月,两地都相安无事,士绅们对此也就放松了。 但是当工农军迅速占领澄城后,同州也很快陷落。 澄城比起同州小一些,便交给机灵一些的刘振武,他嘱咐道:“只拿钱财,莫伤人命,罪大恶极之人公开审判,让城内百姓指出罪责! 记住,绝对不能对百姓做出格的事情,不然定斩不饶!振武,我们是要做大事的,是军人,不要作jian犯科成为匪徒。” 刘振武看着刘元昭的眼神,知道刘元昭的性格,所以他很郑重的答应了刘元昭。 刘元昭自己带领一营兵马攻占了同州,同时解救了被洪承畴关入牢房的张一英。 当然洪承畴本来没这样的权力,武之望到了之后就给洪承畴补上了一道程序。 张一英已经失去了官身,家中子女都被发卖,刘元昭亲自帮他找回子女,张一英跪在刘元昭面前嚎啕大哭。 他哭喊道:“将军仁心大德,在下铭记于心,将军若有差遣,在下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刘元昭大笑道:“哈哈哈,张大人客气了!你我之间说这些就生分了,要不是你,我哪有今日? 那些玩弄你家眷的士绅我都给你抓来了,如何?张大人是要以德报怨,还是以直报怨?” 张一英抬头看着一脸微笑的刘元昭,他拱手道:“多些将军给在下一个报仇的机会!” 刘元昭呵呵笑道:“哪里哪里,都是举手之劳,你知道的,我做这样掉脑袋的事,最缺银钱粮草,张大人知道的吧?” 张一英连忙说道:“诶,将军,再喊张大人就是折煞学生了,在下字冰之。将军,同州大小事务,学生一清二楚,将军尽管办事,学生在一旁查缺补漏。” 刘元昭大喜道:“好!冰之啊,不愧我为你劳心劳力啊,我这里就缺你这样的人才,哈哈哈。” 等刘元昭离去,一小队护卫队带着张一英见到了自己的家属,他的几个儿子以及已经悲愤自尽的妻妾女儿。 张一英两眼充血,大叫一声:“好啊!好!真是……好啊!你们且跟着我!”几个儿子听闻,立马跟在张一英身后。 随后,护卫们带着张一英等人来到一处院子里,里面被绑着几十个人。 一些上了年纪的中年人喊道:“张大人,饶命啊!” “张大人替在下求求情!” 张一英和他的儿子们看到此情此景,想起了自己,他抬头大笑:“善恶终有报!苍天饶过谁?今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很快,护卫们退出院子,里面很快就传来咒骂声,哀嚎声,女子尖叫声等等,在外的护卫都有些于心不忍。 刘元昭带人清剿了同州城内士绅豪商的资产,同时在那菜市场处决罪犯的地方搭起高台,同时让人喊到菜市场领粮食。 很快,菜市场里人头济济,向前进一步都是奢望,城内上万人都挤在了一起。 刘元昭站在高台上,拿着简易大喇叭,身后护卫队也拿着简易大喇叭爬上高处准备将刘元昭的话语告诉后面的百姓。 刘元昭喊道:“乡亲们啊!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旱灾,朝廷不但不赈灾,反而催收辽饷,jian商们卖着高价粮食。 为了一口吃的,我们家破人亡!为了一口吃的,我们枉为父母,为了一口吃的,我们沦落为禽兽! 但是今天,我刘元昭要带着大家反抗!打倒这些没有良心的士绅豪商!我们要活下去!” “打倒他们!我们要吃的!” “苍天有眼!今天是他们倒霉了!” 刘元昭抬手让人安静,大喊道:“今天大家指责台上这些人的罪责!有罪的处罚,无罪的释放!” 随着刘元昭一指,台下百姓都看到了那些被绑着的士绅豪商,百姓们群情激奋,大喊着:“杀了这狗曰的!” “啊!我要报仇!” “就是他,苏老贼,还我女儿!” 刘元昭一挥手,数名士兵上前,拔出佩刀,将所有被指责的士绅豪商抹脖子,鲜血染满了高台,顺着边沿一直低落到地上。 看着士绅豪商们被杀,台下的百姓高声欢呼,有的人喜极而泣,总之菜市场附近欢声雷动。 随后,刘元昭让人搬出早已经打包好的粮食,一小袋一小袋的分给每一个前来的百姓,一袋米足够一家四口五天的口粮,省着点吃就是十余天。 对此,百姓们无不是感恩戴德,三跪九叩。 刘元昭看着台下的百姓,对身边的人说道:“这就是我们以后要做的事情,让百姓们过上笑脸常开的生活。” 身边护卫纷纷赞叹不已。 收拢了一下同州的民心,刘元昭才回到同州的官衙,这时候,张一英早已经静候刘元昭了。 刘元昭看着经过一番洗漱,打扮一番,穿着明代士子常有的衣服在那闭目养神,与之前牢房里的落魄模样天差地别。 张一英一听到有声音就立马起来,看见是刘元昭,连忙跪下参拜。 刘元昭徐抬一下道:“以后就别老是跪了,有些麻烦。冰之,如今心情如何?” 张一英笑道:“学生真是感谢将军,如今念头通达,绝对不会耽误将军办事。” 第七十一章 收编敢死队 果然,在张一英的尽心帮忙下,同州城内士绅豪商除去固定资产,其余浮财尽皆被张一英查出。 看着账本上一百六十余万两银子,以及三十余万石粮食,和大量布匹,油盐等等物资,可以说刘元昭直接拉起一支数万人的大军也不难。 刘元昭收拢物资后,再度拿出两万石粮食施舍给同州内的百姓,讲述工农军是为百姓做事的军队。 百姓们无不感激涕零,也有一些人看到刘元昭的军队后,踊跃参军,拖家带口的准备离开同州。 刘元昭大军来同州时,只有一个营,三千多人,往回走时,身后百姓过万,绵延数里。 刘元昭不得不临时征召一营新兵,派遣老兵为基础军官带领新兵护卫百姓。 此一行动作很大,在往澄城路上,途径商原一带山林时,侦查小队回报有数路山匪在远处观望。 刘元昭点头道:“派人告诉他们,离我们的队伍远些,不然的话伤了和气就不太好了。” 张一英在一旁进言道:“将军何不直接收编了这些山匪?” 刘元昭笑道:“我虽造反起义,但手中部队,纪律严明,作战英勇。我的士卒都是职业军人,这些匪徒犹如一粒老鼠屎,收编了的话,那就会打坏我手中的一锅汤。 冰之,这世界,坏习惯一沾染就会上瘾,好习惯至少要一个月才初步形成,三个月固定,一年以后形成规律,习惯。土匪,做不了我的兵。 而且他们也不是毫无用处,这样的山匪多了,最后就会成为流寇,我们与明廷是仇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张一英一摸胡子,笑道:“将军英明!” 在远处看着绵延数里人群,以及那数百辆马车上的粮食财物,无不在刺ji着山匪们的内心,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宇文笑仇带着自己的小弟们看着刘元昭的队伍,双眼都绿了,他们的生活也不好啊。 小喽喽喊道:“大哥!这笔买卖得做啊!同州肯定被他们抢光了,以后咱们抢什么?” “就是,当百姓饿肚子,当土匪还饿肚子,那还不如直接抹脖子死了算球!” 宇文笑仇手一挥,道:“急什么?你以为这里就咱们一伙?附近的那群王八羔子肯定来了,就看哪个蠢货忍不住先上去试试这群人的能耐。 小的们,先出头的椽子先烂,老子可不当第一个。先等着!” 身边小弟立刻送上马屁:“大哥说的对!还是大哥聪明!” 就在这时,一名望风的小弟喊道:“大哥,有人来了!是对面的人。” 宇文笑仇立刻往小弟说的方向看去,只见工农军的一名侦察兵拉弓搭箭射出一支箭后,就站在那里等着。 宇文笑仇心中一惊,拔出落在地里的箭,中间有绑着一个小竹筒,他拿出里面的书信:工农军敬告诸位山匪,莫要打什么歪主意。如果诸位奉上敬意,将军自会回敬礼品。 宇文笑仇微皱眉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侦察兵,他思考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至于其他几路土匪反应各不相同,其中一个叫混天雷的,膀大腰圆,使唤一根狼牙棒,舞舞生风,他看完书信就叫自己手下追杀侦察兵,结果中了一颗地雷,死了好几个手下。 还不等这混天雷有大动作,两支特战小队就袭击了混天雷的队伍,山匪们被佛朗机炮和虎蹲炮一打击,还以为大部队来了,吓得四处逃窜。混天雷更是被特战队员一枪打死了。 铳炮的声音在山林里响起,不管是普通民众还是山匪都被吓了一大跳,还好张一英建议刘元昭让人提前安抚百姓,并未造成太大的sa乱。 不过对于山匪们来说,他们手中刀枪都不多,很多人拿着棍子,叉子,锄头,绑在棍子上的刀子之类的。 也就宇文笑仇身上好一点,他本是同州城内一捕快,因为得罪了人,一怒之下杀人全家,逃亡山林,落草为寇。 听闻铳炮,山匪们各自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瞬间各自化作鸟兽一般四散。 宇文笑仇紧握腰刀,对弟兄们说道:“弟兄们,反正这次抢不到东西,我们迟早要饿死,最后也会被官兵剿灭,现在,我有一条九死一生的活路给大家,大家信我的就留下,不信我的,就去投奔别人。” 那些跟着宇文笑仇的小喽啰大声喊道:“大哥去哪,我们就去哪!” “跟着大哥才能吃饱饭!” 宇文笑仇点点头,走到侦察兵面前道:“在下宇文笑仇,想要拜见大人。” 侦察兵点头道:“跟我来。” 宇文笑仇被人带到刘元昭面前,刚好看到张一英,他突然大笑道:“狗官,你也在这里?” 张一英疑惑道:“你是哪位?” 宇文笑仇愕然道:“你……呵呵……张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年前,我杀了余老板一家。” 张一英倒吸一口冷气:“是你啊。老夫记起来了。” “哼!”宇文笑仇冷哼一声。 刘元昭笑道:“你叫什么名字,想见本将军做什么?” 宇文笑仇跪拜道:“大人在上,小的宇文笑仇,本是同州一官差,因为得罪人,一怒之下杀人落草为寇。 今日见大人兵强马壮,小的觉得做山匪没有前途,不如跟着大人起义,搏一个前程。” 刘元昭略有兴趣道:“宇文笑仇,你做了这么久的山匪,又身背人命,你看看我的手下,与百姓们和睦相处,团结有爱,你说,我凭什么收下你们?” 宇文笑仇抬头道:“大人,小的可以带着弟兄们作为大人的一把尖刀!战前敢死队!” 刘元昭哄然大笑:“哈哈哈,你这人甚为有趣!敢死队……好,想做敢死队可以,本将军恰好知道如何训练敢死队。 你考虑一下,确认了的话,回到梁山,本将军就对你们开始敢死队的训练。当然,本将军也会让你们吃好喝好玩好,死而无憾。” 宇文笑仇磕头道:“大人只管吩咐,属下绝不推辞!” 刘元昭对左右吩咐一声,让人去接管宇文笑仇的山寨,以及他那三百多匪徒。 刘元昭对张一英笑道:“冰之,别担心,在我手下做事哪有什么隔夜仇?宽心便是。” 张一英连忙说道:“大人有心了,学生全凭大人做主。” 第七十二章 百姓称赞背后是政治家的罪恶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刘元昭就让大军安营扎寨,待到收拢了宇文笑仇的队伍,便给他们饱食一顿。 刘振奋在一旁问道:“将军,要派人看着吗?” 刘元昭看了一眼那群狼吞虎咽的山匪,摇头道:“就这样吧,派几个人监视就行,他们要是有什么欺负百姓的举动再告诉我。” 刘振奋不知刘元昭的意思,不过他对于刘元昭的命令从来都是听令行事。 宇文笑仇吃下一大块鸡肉,喝了一碗酒,打了一个酒嗝:“舒坦!自从落草为寇,咱可是好久没享受这一口了!” 旁边小弟连忙说道:“还是大哥聪明,这工农军真他娘富裕!” “哈哈哈!跟着大哥总会吃香的喝辣的!额佟老三跟定大哥了!” 宇文笑仇ian舐手指道:“好好好,弟兄们吃好喝好,呵呵呵……”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环顾四周,周边除了寨门口两个士卒站岗,其余地方守备松懈。 而且他们靠近平民百姓的地方,难道刘元昭不担心他的手下匪性难除,祸害百姓吗? 不会,宇文笑仇目光一凝,这暗中一定有人看着,或许他手底下的弟兄精虫上脑,出去招惹了百姓,那这些人只怕是被拿来敬猴的鸡。 要说出去吗?不闹事的话,就达不到刘元昭的目的,就算去了梁山,日子也不会好过。宇文笑仇明白,这是要交投名状。 好吧,宇文笑仇狠狠地咬下一口肉,在这个时候,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人,他还能怎么办?自己笨也怪不得自己了。 想明白了的宇文笑仇没在考虑自己的那些弟兄了,自从他跪在刘元昭面前请求留下效力的时候,就决定了,这些弟兄就是他上位的垫脚石。 一个能杀人全家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良善之辈,在这样一个时代,活下来的人都一样。 果不其然,在晚餐之后,几名喝多了匪徒,正在与站哨的士兵询问是否可以出去。 那几个匪徒是长得高大,看起来有股子力气,士卒拒绝他们的时候,还被推倒在地,被他们几个嘲笑。 几名匪徒笑完之后,转身就离开了营寨,一脸放ang的闯入了百姓居住的地方,引起一片鸡飞狗跳。 还不等匪徒抓起几个女子,等候多时的特战队员冲出人群,瞬间制服几个醉汉。 小队长喊道:“无hi之徒,胆敢放肆!工农军必定将这些害群之马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之前被推搡的几名男子连忙大声叫好,周边百姓也是异口同声地称赞。 这个时候,周边营寨的人都被吸引了目光,特别是宇文笑仇营里的人都起来了。 他身边的小弟连忙问道:“大哥怎么办?这可都是咱们的弟兄啊!” 宇文笑仇撇了一眼,说道:“咱能怎么办?带着你们这几百号人在这几千人里杀出去?他们可是有铳炮。清醒点,别为了几个人,把所有弟兄的命都搭进去。” “不就是找几个娘们吗?大哥,他们可是要下狠手啊!” 宇文笑仇冷笑道:“别人给我们吃好的喝好的,他们他娘的不睡觉,非要去抢娘们,这时候赔上性命救这几个王八蛋?谁爱去谁去。” 周边弟兄纷纷低下头,只有十几个人神情悲愤。 随后营寨门前出现马蹄声,一名骑兵喊道:“将军有令,敢死营出十个代表,观看违法之人行军法!” 宇文笑仇向前走出一步:“谁愿意去?” 很快九个人踊跃而出,跟随宇文笑仇离开营寨。 刘元昭按照一营三千余人,将上万百姓,分出了五个营寨,加上敢死营,工农军的战车营,新兵营共计八个营寨。 这次刑罚,民众五营每营三百人,新兵营五百人,敢死营十人观看。 刘元昭站在高台上,大声诉说几个醉汉犯罪事实,宣布处以极刑——砍头。 下边人百姓大声称好,宇文笑仇等人不得不附和。 随着人头滚滚,鲜血遍地。刘元昭说道:“工农军是为百姓作战的队伍,我们与百姓之间就好比鱼和水,双方之间不可分割。 工农军也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一经发现绝不轻饶!大家一定要以此为教训,时时刻刻警惕!” 随着刘元昭一番说教,围观的人群才散去。 宇文笑仇不知道刘元昭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多一个心眼准没错,总之刘元昭说的很好听,但是做法就不可言喻了。 大军行走两天后,到达澄城,此时澄城内的士绅豪商也已经被清理一番,凡是公审有罪的全被被批判。 李霖广一家因为出了钱财赎罪,安然无事。 刘元昭看了一下刘振武交上来的账本,询问了一番澄城的事务,刘振武都为刘元昭一一解答。 他很满意的点头道:“振武,干的不错,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我很欣慰。” 刘振武连忙回道:“都是将军栽培的好。” 等刘振武下去之后,刘进宏就出现了,他是特战队里次于刘进喜的人。 刘进宏拜见刘元昭后,说道:“将军,属下这些时日监视刘振武,发现,李霖广贿赂了三千两银子,一名女子。 刘振武部下胡有财,强掳民女,贿赂刘振武一女子,掩盖此事。 收缴士绅豪商共计六十八万余两,刘振武贪污五万两!” 刘元昭的左手放在桌子上,手指敲打着桌面,他说道:“啧啧啧,何必呢?这胡有财家中有妻子,竟然还要强抢? 真是拿着本将军的名声供他玩乐,我最恨这样的人了,准备晚饭时抓捕刘振武和胡有财,监视其党羽,一有异动,全部抓捕,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刘进宏听令后,便离开了。 刘元昭嘟囔道:“啧,这群王八蛋,坏我大事,死不足惜。” 白天,一切如常,到了晚餐时分,刘元昭以晚宴庆功的名义召集手下高级官员。 衙门大堂里,刘元昭与手下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之后,刘元昭站起来道:“昔日,本将军孤身一人,尔等皆城外难民,任人欺辱……” “对!将军对我们有大恩!”刘振奋举起酒杯大喊道。说完话喝下一杯酒,放下酒杯时没放稳,酒杯跌落在地,“啪”的一声全碎了。 “哗啦啦……” 大堂门口突然闯进特战队的队员,刘进宏带着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第七十三章 弱小是原罪,想变强吗? 众人大为惊讶,不少人站起来大声怒斥,刘元昭也是尴尬,全怪刘振奋这憨憨。 他只好说道:“拿下!” 刘进宏大呼:“拿下有罪之人!” “呼啦啦……” 数名特战队员直扑刘元昭所在的地方奔去,刘振武瞪大眼睛,自觉不妙,骤然暴起,就要冲向刘元昭。 刘元昭五大三粗之人,粗通拳脚,家中爷爷辈习武三十多年,刘元昭便也学过,看到刘振武冲上来,刘元昭大喝一声,向前一步,一把抓住对方伸出来的手,另一只手抓起他的腰带,将刘振武整个抓起来,直接砸在桌子上。 “嘭……哗啦……啪啪啪啪……” 木桌直接破碎,酒菜洒落一地,碗碟破碎。刘振武被猛砸一下背过气来,脑袋也是昏厥。 几名特战队员立刻冲上去将刘振武绑了起来。 另一桌的胡有财也被几名特战队员抓捕,拖到了刘元昭面前。 刘元昭散掉力气,恢复平常模样,说道:“我带着你们离开的时候,你们不过是同州城外的饥民,被地痞流氓欺辱。 今日,你们有吃有喝有婆娘,我刘元昭自诩没有亏待过你们,可你看看,刘振武,胡有财,贪污缴获,强抢民女!” “你们以前为民,最痛恨就是贪官污吏,现在你们有了权,就做起了贪官,做起了狗官。你说说,你俩对得起战死在麻陂山的弟兄们吗?” 刘振奋冲到刘振武面前,一拳砸在他脸上,吐痰道:“狗贼!不得好死!老子今日砍了你的脑袋!” 一旁的胡有财已经吓得直呼刘元昭饶命,而刘振武嘴里含血,高呼道:“刘元昭,你就是小人,虚伪!你身边的女人还少吗!多少女人被你污了名节,送去做那腌臜之事! 刘元昭,老子不过是贪点钱,造反是掉脑袋的事,拿点钱怎么了?其他造反的都是这样!” 刘元昭目露凶光:“呵呵,死到临头还嘴硬,看看!此人真是恬不知耻!” 周边人立刻附和,纷纷咒骂刘振武狼子野心,背心起义之类的。 刘振奋更是直接对着刘振武一阵拳打脚踢,打的刘振武昏倒在地。 刘元昭止住刘振奋,让人拉走刘振武,他看着胡有财说道:“把那被抢媳妇的人带上来。” 随后一个文人模样,看上去有些浑浑噩噩的人带了上来,那人一看到胡有财,突然来了精神,冲上去又打又踢,最后张嘴咬人,胡有财痛的凄惨尖叫。 那文人咬了一会儿,也累了,躺在地上喘气,随后又哭又笑,望天大喊道:“贼老天,何其不公!我罗家乐善好施,从不欺民,可为何!为何我罗家家破人亡!” 刘元昭走到罗家宇面前,罗家宇也看到了挡住了他视线的雄壮汉子。 刘元昭说道:“这位老乡,我刘元昭来晚了,我对部下是千叮万嘱,没想到还是出现这般人间惨事,我也是万分抱歉,对于你,只能尽力补偿。 你家妻子已经救出,如果你想带回去……可要好好待她,她也是个可怜人。” 罗家宇一把抓住刘元昭的脚踝:“为什么会这样?这世间为何黑白颠倒!” 刘元昭看着眼前稚嫩的面孔,缓缓说道:“弱小才是原罪。” 罗家宇瞪大眼睛,随后惨然大笑,过了一会,他爬了起来,跪在刘元昭面前:“大人,学生愿为大人效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元昭看着他道:“好啊,你叫什么名字?” 罗家宇回道:“学生罗家宇,崇祯元年秀才,字明润。” 这时,张一英在一旁说道:“此人一家略有贤名,学生在同州也是略有耳闻,明润嫉恶如仇,常常为民请命,得罪了不少人,不然的话也是新科进士了。” 刘元昭略微点头道:“好,不错,工农军就需要你这么正直的人,等会与你细说。” 刘元昭让人带着罗家宇下去休息一番,自己带人拉着刘振武和胡有财走出衙门,前去中军大营,召集所有士卒。 步兵营的士兵看到自己的最高长官刘振武被抓,千户胡有财鲜血淋漓,大为惊讶,随后听到刘振武贪污数万两银子,胡有财强抢民女,几乎所有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很厌恶。 紧接着,还有数十人被抓上高台,在刘元昭让人宣读命令后,以刘振武胡有财为首的数十人尽皆被砍头。他们的妻儿子女被下放到平民区。 张一英觉得这般只会留下祸根,刘元昭大笑道:“他们的孩子还小,等长大了,军队里的监军,镇抚使每天宣传刘振武等人的恶事,恐怕,到时候,最恨刘振武的不是他的仇人,而是他自己的后代!” 张一英闻言,吓得直哆嗦,但是他立马高呼刘元昭英明。 随后,刘元昭召见罗家宇,他说道:“明润啊,你也看见了,我想杜绝贪污这些事情很难啊,你不知道啊,刘振武和胡有财这些人都是我从难民里找出来的,没想到也是这样子。 而大明如今这般模样就是贪污成风,从未见过把贪污当成惯例的,真是闻所未闻! 所以我觉得太祖皇帝设立锦衣卫那是很正确的事情,所以,我觉得工农军内部也需要这样的机构,你觉得呢?” 罗家宇回道:“大人高瞻远瞩,学生一定配合!” 刘元昭点头道:“好,我设立锦衣卫,你为指挥使,人员抽调,我很快给你补齐,你们的任务包括三大类。 打探情报和反贪、宣传,打探情报就不说了,反贪一事,你也清楚。我现在给你说说宣传。 首先,明廷以及其官员的作为,冰之会把一些明官贪污的作法告诉你,你拿出去宣传,破坏明廷形象。 其次在内部宣传工农军的思想,树立正确的作风,引导大家为工农军尽心尽力的发展,一旦发现破坏工农军团结的人,就上报给我,在正义面前,不容许囊虫。” 刘元昭的意思就是,我这是拿命在造反,你拆我的台,就是要我的命,有一说一,管你是谁,就算是枕边人,要我命就先弄死你丫的。 罗家宇回道:“大人放心,学生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第七十四章 新任总督杨鹤,爱送温暖 话说武之望病重,时间又到了月底,正是诸事繁杂得时候,不过大官们正在算着今年赚了多少银子,明年应该搞多少。 至于陕西内部的灾荒,民乱,兵变,在他们眼里这些事情自然个高的在顶着,而且这些事情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小问题。 大明朝两百余年,民乱兵变多的是,也没见闹翻天来,当然是该吃吃该喝喝,该赚的银子一分也不能少。 就这般,大雪纷飞的日子里,王二与王嘉胤部汇合,双方兵力多达近万人。 王嘉胤一见王二,高兴道:“王二兄弟,没想到你在南边搞出这么大一个阵仗!额很佩服!” 王二笑道:“老兄见笑了,额一个农民,哪能搞出这些,额起事之后,一直是东躲西藏,侥幸打了几个胜仗。 倒是和我一起的刘元昭兄弟,那可是和上万明军打过硬仗的,厉害极了,他手里还有铳炮!” 王嘉胤大惊:“铳炮?都有什么铳什么炮?” 王二想了想,说道:“听他们说什么鲁密铳……虎蹲炮……还有……” 他身边的种光道提醒道:“大小佛朗机炮,火龙飞天,地雷,还有震天雷。” 王嘉胤听完后,感叹道:“这刘元昭兄弟真是实力雄厚,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呢?真是可惜了。” 种光道在一旁说道:“他刘元昭和我们不一样,他之前是官府当官的,后来被逼,就造反了,他手下的人,纪律严明,哪像咱们这样,潇洒自在。” 王嘉胤点点头,记下了刘元昭此人,随后大笑道:“王二兄弟远道而来,额已经准备好接风宴了,如今快要过年,大雪纷飞的,明军也要躲在城里过冬,今日,我们尽情吃喝!” 周边大小匪首欢呼,簇拥着王二和王嘉胤进入营寨,喝酒吃肉。 刘元昭这边正好有了两百多万两银子,数十万石粮食,至于其他物资更是数不胜数。 他决定要把所有的钱都花出去,于是派人联系鄘城,洛川两地的商人,大肆收购所需要的铁料,火药等等。 不过两地商人能力有限,仅仅吃下十分之一就饱和了,不得已,他们将消息传到了延安等地,各城的商人闻风而动,向刘元昭兜售他们的资源。 刘元昭为了让曾简亮制造出他想要的震天雷,购买了大量成品铁皮,可以制作震天雷五千个。 还有数百万斤的火药,大量的铁,铅等等,总之,他这次所换来的物资足够他与数万明军作战数个月。 时间到了三月初,武之望自知无法处理陕西的事务,觉得自己对不起崇祯的殷殷期盼,在固原自杀了,享年七十七岁。 武之望自杀一事,事关陕西大局,此事很快就上报了。 对于武之望自杀一事,刘元昭动员梁山所有人,开始将很多东西搬入地道里,大量无关民众也进入梁山山城里的地道。 而刘元昭手中有一个战车营,三个步兵营,在算上其他的队伍,刘元昭有近一万五千兵力。 当然这对于明军来说,他们还不知道梁山到底有多少人。 崇祯对于武之望自杀一事十分震怒,这个时候内阁已经重组,但是内部党争严重,好几个内阁大臣已经被轰下台。首辅更是换了几次了。 崇祯原本想给武之望定罪,但是诸多官员兔死狐悲,为武之望求情,崇祯才罢休,之后崇祯就挑选杨鹤为新的三边总督,总理陕西诸事。 杨鹤,字修龄,湖广武陵(今湖南常德市)人。明朝末年大臣,杨嗣昌之父。 万历三十二年,中进士,授都御史,累迁兵部右侍郎,总督陕西三边军务。围剿李自成不力,下狱论死。 杨鹤素有清望,萨尔浒之战大败后,杨鹤曾说:“辽事之失,不料彼己,丧师辱国,误在经略;不谙机宜,马上催战,误在辅臣;调度不闻,束手无策,误在枢部。至尊优柔不断,又至尊自误”。 杨鹤是个正直的好官员,但并不知兵,一意主抚。 在崇祯初年,陕西山西“流寇”首领名单为:“紫金梁其首也,余八大王(张献忠)、闯王(高迎祥)、扫地王、邢红狼、黑煞神、曹操(罗汝才)、乱世王、闯将(李自成)、撞塌天(刘国能)、满天星、老回回(马守应)、李晋王、党家、破甲锥、八金刚、混天王、蝎子块、点灯子(赵胜)、不沾泥(张存孟)、张妙手、白九儿、一阵风、七郎、大夭王,九条龙、四天王、上天猴(刘九思)、丫头子、齐夭王、映山红、催山虎、冲天柱、油里滑、屹烈眼。” 杨鹤上疏指出“盗贼”之起,“总因饥荒之极,民不聊生”。杨鹤提出了“招抚为主、追剿为辅”的战略。 在杨鹤的努力下,招抚政策取得了一定的成功,陕西的各部起义军几乎都接受招安。 但由于十万帑金和藩王捐助的五万白银和粮食二万石杯水车薪,“所救不够及十一”。 神一魁等贼兵既降复叛,朝廷主剿派势力抬头,极力攻击杨鹤的绥靖政策。后杨鹤被朝廷拿办,由洪承畴接任。 刘元昭得知杨鹤接管陕西三边总督,心下大喜,他对于明末的历史还算了解,知道杨鹤是以招抚为主。 只要他接受招抚,就可以躲过第一次明军剿匪,借助这官身,贿赂东林党,就算是洪承畴知道他狼子野心,但是他有银子开道,那也是安全无虞。 不过,暂时他还不会派人去直接接受招抚,总会有人先出头,他何必第一个出场引人注目。 至少他一直跟人宣传的就是反明,太快投降有些打脸。 不过对于接受招抚的口号他已经想好了:东北鞑子暴虐,抢占土地,残杀百姓,而他刘元昭深感大义,与明廷统一战线,抵抗鞑子,拯救东北百姓于水火之中。 所以他觉得现在应该给自己治下的百姓宣传民族思想,反正都躲在地道里,无事可做,正好让秀才童生们组织思想教育。 时间已是崇祯二年三月底,杨鹤抵达陕西固原,重整总督府,带着朝廷给的钱粮,整军备战,陕西地面上,一片萧瑟。 第七十五章 为王二兄弟报仇 四月间,杨鹤厘清陕西事务,将西安巡抚胡延宴罢官免职,胡延宴本身与魏忠贤立生祠有关系,再加上陕西民变时敷衍了事,杨鹤当然看不惯这样的人继续当官。随后由刘广生接任。 同时担任延绥巡抚的魏和声也被调离,由张梦鲸担任。 张梦鲸,字仲鳞,号华阳,明朝齐东县崇文乡郭家庄人(今高青县黑里寨镇大郭村)人。生于明穆宗隆庆三年(公元一五六九年年,农历己巳年)十月初六日亥时,卒于明怀宗崇祯三年(公元一六三零年,农历庚午年)正月初六日卯时。 历任工部观政,大理寺左评事,户部山西司主事、员外郎、郎中,户部广东司员外郎,户部河南司郎中,河南省彰德府知府,河南省按察副使、参政、按察使、右布政使、左布政使,因功特简延绥巡抚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后在“奉檄勤王”“提兵入卫”行军途中因操劳过度而病故。 杨鹤到达陕西时,王左挂领兵进犯韩城,杨鹤手中无将,听闻洪承畴与贼寇有过交战经验,遂召见洪承畴。 洪承畴面见杨鹤,就立刻向杨鹤说明,盘聚在延安府与西安府之间,梁山一带的刘元昭是心腹大患。 并且详细说明了两次交战过程,言明此人是阉党余孽,洪承畴为了让杨鹤加大剿贼力度,捏造假证词。 说刘元昭是魏忠贤手下心腹,手里掌握着魏忠贤不少银钱,所以才能在短时间内有铳炮等火器,与其他乱军不同。 杨鹤闻言大怒:“竟有此事,剿灭刘元昭势不容缓,当即刻而行,彦演,本督手中银钱不多,希望你能速速剿灭,否则的话也只能招抚了。” 洪承畴一开始还高兴,可听到后面,心就凉了一半,他问道:“总督大人,难道所有反贼都有招抚吗?” 杨鹤回道:“当是如此,如今东北时局艰难,后金努尔哈赤老贼虽死,但是皇太极今天两次犯边。陕西这边还是能尽快稳定,就有多快吧。” 洪承畴无奈,想要消灭或者击败刘元昭肯定做不到杨鹤的要求,他说道:“大人,刘元昭所部,并不是一般贼寇,恐怕要当一次平叛大战,没有三五月,数万兵马,恐难以奏效。” 杨鹤略微一一思虑:“既然如此,就暂时别去管他,陕西各地烽火,刻不容缓,暂且先将其余贼寇拿下吧。” 就在这时,一名官员跑了进来,欢呼道:“大人,贼寇之首王二已经伏诛!商洛道刘兵备正在追击王大梁!” 原来王二与王嘉胤汇合后,再度南下,收拢流民,队伍达到五六万人,他们重新回到黄龙山,在延安府与西安府之间活动。 杨鹤在来陕西路上就下令围剿农民起义军,以王二该部为全体义军之共首,克期必剿灭。 陕西商洛兵备道刘应遇率兵与王二所部在白水激战,战斗中被流矢击杀,王二部兵败,余部在种光道带领下厚葬王二后,继续与官军在白水县一带与明军纠缠。 杨鹤起身笑道:“好,刘兵备干的不错,彦演,你也去吧,暂且监视刘元昭所部。” 洪承畴退去后,随后领兵击破王左挂,捕杀周大旺,各地义军遭遇明军当头一棒。 然而梁山附近却是风平浪静。 刘元昭看着手上送来的情报,说道:“王二已经死了,余部已经逃散,其他各路义军也不好过。” 张一英在一旁说道:“大人,如今明军主力正在追剿王嘉胤等人,我们这边毫无动静,是不是应该去帮帮忙?毕竟唇亡齿寒。” 刘元昭放下书信,说道:“洪承畴升官了,按理来说,他第一时间就应该是来攻伐我梁山,然而,他现在是挑软的柿子捏。 可见,杨鹤这个总督给不了他太多支持。冰之,你说得对,唇亡齿寒呐,我要给王二兄弟报仇!我军将出动一营兵马,进入白水县,与明军交战!” 这一次刘元昭亲领一营步兵,加上特战队,近卫队共计五千人出兵白水县,同时,一营步兵大张旗鼓南下,兵逼同州。 此时刘应遇与吴国辅在一起,剿灭王二所部,吴国辅出力甚大。 于万历二十四年袭龙潭百户(正六品),万历二十七年(15八9年)功升利州卫指挥历沙河游击(正三品),天启元年(公元1621年)功升松潘佥事,因功升川北镇都督佥事(从二品)。 崇祯二年(公元1629年)因功升都督同知(从一品)。崇祯十年(公元1637年)卒于军,赠荣禄大夫,谥号英略。 御史党崇雅上书于朝廷,称赞蜀将吴国辅老于兵法,熟谙敌情阅历,西南险要关隘,了然于心。 原本两军正在追剿种光道领导的残部,同时追击已经突破封su进入西安府境内的王大梁。 骤然听闻刘元昭所部再度大张旗鼓的进逼同州。 吴国辅大为诧异,之前王二与他们大战于白水,与刘元昭所部隔河相望,也不见刘元昭出兵援助,这才使得吴国辅抓住机会斩杀王二。 这个时候刘元昭出兵同州,简直就像站在明军面前挑衅:来打我啊。 吴国辅觉得一个和洪承畴打过两仗的贼寇肯定不会如此反常,当即就派人去找杨鹤请示,同时告知洪承畴。 没过一天,杨鹤传来命令,务必击退进犯同州的贼寇。此时,两人已经率军到达蒲城附近。 刘应遇想要直接率兵渡过洛水,到达商原。 吴国辅摇头道:“刘大人,此事不急,按照路程来说,刘元昭的兵马已经快到商原了,而且,我认为,一个与洪大人交战两次的贼寇,不应该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兵。” 刘应遇笑道:“只不过是一贼寇罢了,那王二如此大名声,还不是被吴佥事与本官一起剿灭了?不足为虑。” 吴国辅领兵多年,深谙兵法,不敢莽撞,他说道:“刘大人,不如先派夜不收打探清楚情况,如此稳妥许多。” 刘应遇想了想,也没反对。 吴国辅派出去夜不收没多久,就有人跑回来说夜不收损失惨重。 刘应遇大怒:“无能!不过是去打探消息,竟然被贼寇打回来!” 吴国辅紧皱眉头道:“刘大人,其中有蹊跷啊,敌军竟然如此防备,必定有诈,我军应该重新选一条路过去。” 刘应遇问道:“绕道?恐怕要多花些时间啊。” 吴国辅笑道:“多花些时间没事,如今对方情况不明,我军冒然渡河,反而会被敌军半渡而击之,太过于危险。 刘大人,我军可继续沿着洛水行军,从朝邑渡河进军同州,必定安然无恙!” 刘应遇本就是想着和吴国辅一起混军功,对此并无多言。 刘元昭此刻已经领兵渡过洛水,到达白水县外,原本城里的士绅官员以为天下太平了,结果又被刘元昭的工农军占领了。 刘元昭直接将白水县四门封su,把持白水河的渡口,不让一丝消息透露到对面,乘着明军目光被他另一部吸引,他准备袭击明军后部。 第七十六章 两军交战,甚为激烈 澄城、同州两地早已经被刘元昭扫荡过好几次了,而且洪承畴撤兵之后,紧接着就被刘元昭清理了一番。 士绅尽皆逃亡,百姓离散,几乎成了空城,巡抚刘广生认为两地已经没有价值,没必要出兵防守。 领导疑兵的是刘进忠,本是辎重营指挥,如今已经调动为步兵营指挥,他按照刘元昭的命令,带着刘元昭的中军大旗,进驻同州。 而明军在吴国辅和刘应遇的带领下,绕道在华阴城对岸渡河,随后进驻华阴城休整。 刘元昭带领战车营,在特战队侦查之后,在同州对岸渡河,埋伏在同州与华阴之间的要道上。 随后,刘元昭派人通知刘进忠领兵进犯华阴,引明军出战。 得到命令的刘进忠在第二天一早就领军出城,直奔华阴。下午时,前锋五百人已经可以看见华阴城墙。 而在城内休整的吴国辅听夜不收回报,城外出现反贼,大为惊讶道:“此贼行军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不可思议。” 刘广生淡然自若道:“哈哈哈,不过是急着来送死罢了,想那王二数万人,这么快就兵败身死,真是可笑。” 吴国辅没有反驳刘广生,毕竟乱民造反的军队确实不咋地,他尚未见过刘元昭的工农军,自然也是以为工农军的形象与其他反贼差不多。 不过,他比起刘广生,还是知道在战场上绝对不能轻视任何一个对手,更不能随意暴露自己的性格。 孙子曰:兵者,诡道也。 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像刘广生这样的,那肯定就是诈败,引入伏击圈,诱杀。这就是卑而骄之。 孙子曰: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而况于无算乎! 所以与敌交战,当一切都得谨慎,不可疏忽。 吴国辅决定亲自去看看,于是招呼自家家丁,走上华阴城墙上一观。 这时候,刘进忠已经领兵在华阴城外安营扎寨,吴国辅利用单筒望远镜可以看到刘进忠所部的部分动静。 刘应遇已经走到吴国辅身边,问道:“吴佥事可看出什么名堂?” 吴国辅一脸凝重,严肃道:“此部贼寇,安营扎寨,章法有度,不似一般乌合之众,不可轻视,刚刚我看见部分贼寇有火器,其中还有虎蹲炮,万胜佛郎机(一尺长)等火器。” “什么?”刘应遇惊讶道,这个时候他再怎么骄傲,瞧不起农民军,现在听到对方有火器,而且不缺乏重火器的时候,他也开始重视起来。 吴国辅继续说道:“真是闻所未闻,我剿灭过不少贼寇,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难道是边军大规模叛乱吗?” 刘应遇摇头道:“看来洪参政说的对啊,刘元昭所部与众不同,需要小心应对。” 吴国辅放下望远镜,说道:“刘大人,我们需要清点一番物资,面对这样的贼寇,必须当叛军来打,这时候容不得一丝疏忽。” 刘应遇没再反驳,而是急匆匆地离开了。 翌日,工农军吹响号角,摆阵逼近华阴。 吴国辅与刘应遇不甘示弱,当即领兵在城外布阵,与工农军对峙。 明军这边有火炮,列阵之后,就推出火炮轰击工农军阵列。 刘进忠在护卫掩护下,急令各部垒积沙袋防御,不过他带领是新兵,训练时长才三个多月,没多少作战经验,只有基层军官是老兵。 在老兵们的催促下,新兵们手忙脚乱地堆放沙袋,运气不好的士兵会被飞来的铁弹砸死砸伤,各处阵地上出现惨叫声。 不少新兵惊慌失措,想要往后方逃跑,这时候镇抚使部队上前,抓住逃跑士兵当初处决,并且记下名字,他的家属将会替他继续受罚。 这时候明军已经炮轰一轮,吴国辅和刘应遇都看到对面的贼寇阵列已经慌乱。 刘应遇大笑道:“原来是样子货!进攻!” 吴国辅大惊,急叫道:“刘大人,应当再炮轰一轮啊!” 刘应遇摆手道:“吴佥事太谨慎了,殊不知战机稍纵即逝,岂可轻忽,当此时也!”随后带领家丁开始冲锋。 吴国辅立刻让人挥动令旗,停止炮轰,同时领兵跟随刘应遇进兵,害怕刘应遇遇伏。 明军虽然冲锋,但是速度并不是很快,他们依旧保持着阵列前进,此时刘进忠正在指挥各部恢复阵列。 待到两军接近六十步,刘进忠挥舞令旗,号兵吹响唢呐,五百名鲁密铳手抬枪瞄准正在前进的明军。 “嘟……砰砰砰……” 第一排鲁密铳手射击完后,第二排接着开枪,紧接着第三排,随后三排鲁密铳手停止射击,拔出刺刀,插在枪口上,准备接战。 而明军被贼寇打了三轮火铳,死伤不少士卒,但是仍在进军,他们冲到三十步的时候,明军鸟铳开始反击,打死打伤不少工农军,工农军前列出现松动。 随后明军中又射出铺天盖地一般的箭羽,工农军中再度出现伤亡,阵列出现缺口,刘进忠急忙命令后边人补上。 这时候,明军内已经吹响进攻号角,明军士兵们呐喊着,加快步伐冲向工农军阵列。 特别是少量明军骑兵正在工农军两侧游曳,随时准备突击。 待到两军相差十步,工农军这边突然吹响一个长音,前排刀盾手后蹲着的一排工农军士卒抱起三眼火铳,对着冲来的明军,突脸射击,打的明军措手不及。 明军前方一番人仰马翻,一片大乱,刘进忠连忙挥动红色令旗,中军战鼓敲响,士卒们呐喊着“杀啊!”冲向明军阵列。 打完三眼火铳的士卒直接抡着三眼火铳杀入敌阵。 刘应遇急呼:“稳住!快杀回去!” 吴国辅在后边急忙挥动旗帜,远处骑兵开始聚集,寻找工农军弱点,即指挥中枢。 第七十七章 差点假戏真做 刘进忠早已注意到明军骑兵在两侧伺机而动,手中尚有规模三百人的混合炮兵部队,即虎蹲炮与一尺长的佛朗机炮。 这支炮兵部队,正躲在护卫中军的盾兵身后,同时还有枪兵持枪防卫,在远处看来,就像是只有盾兵和枪兵在那。 他对身边副将说道:“敌军骑兵冲来时,记得提醒我!”喊完后,他继续观察着前方战况。 过了片刻,副将急呼:“指挥大人,敌军骑兵冲阵了!” 刘进忠闻言环顾四周,看到两侧的骑兵正在朝他冲来,气势汹汹,中军守卫士卒已经出现松动。 他连忙喊道:“炮兵集中火力,阻击明军骑兵!” 待到明军骑兵进入四十步,明军骑兵纷纷抛射箭羽,不少枪兵中箭,刚起身的炮兵们,惊慌失措。 刘进忠大怒:“别怕,给老子听令行事!违抗军令,你的家人在梁山就不好过了!虎蹲炮开炮!” 左右两侧虎蹲炮齐齐发射,弹丸飞过去后,激起一片烟尘,烟尘里尚可听到人仰马翻的声音。 刘进忠来不及高兴,他连忙让佛朗机炮部队开火,他要第一时间打断骑兵的冲锋。 待到炮兵们炮轰完后,刘进忠他们还是可以听到骑兵奔跑的声音,而眼前尽是灰尘。 刘进忠大喊道:“防御!” 枪兵们立刻在盾兵身后竖起长枪。 随着一声战马嘶鸣,大量骑兵冲撞上守卫中军的部队上,薄薄的一层盾兵在被十几名骑兵冲击后,露出破绽,后面的枪兵随后受到骑兵冲击。 刘进忠大为惊讶,他已经不用假装战败,而是真的觉得自己的队伍要是被一分为二,战败就在眼前。 他立马喊道:“快!回撤!” 前方士兵听到撤退的号角声,纷纷逼退明军士兵,转身就跑,还有与明军密切交战的部队,无法撤出战斗,被迫与明军死战。 他看着中军士兵被骑兵杀戮,后撤的士兵被明军追击,连忙喊道:“警卫司,出击!” “大人,前方还有自己人!”副将提醒道。 刘进忠面目狰狞道:“管不了了那么多了!必须为大部分士卒争取撤退时间!” 守卫在刘进忠身边的两百号人,迅速掏出一颗震天雷,他们是精选出来的投雷战士,力气是全军中最大的。 在刘进忠的军令下,他们奋力把自己手中的震天雷投掷出去。 在明军追击工农军的交叉地带,接二连三出现大爆炸,不少工农军士兵和明军士兵被炸死炸死,这让追剿的明军气势一滞。 至于冲入中军之中的明军骑兵早已经穿插而过,他们看到工农军士兵回防还以为战争要胜利了,但是刚刚的大爆炸让骑兵指挥官心中一虚,不敢再冲阵。 就在那短短时间内,让刘进忠率领工农军后撤。 刘应遇这时候哪会让工农军安然撤退,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急忙呼喊自己的部下继续追击,咬住工农军的尾部。 吴国辅看到工农军撤退时,并不是完全战败的哪种丢盔弃甲,心中有疑虑,连忙大喊:“刘大人,穷寇勿追啊!” 刘应遇这时候还以为吴国辅是想争功,完全不理,自顾自的领兵追击工农军的残兵。 吴国辅愤恨的锤了一下手掌,他害怕刘应遇中伏,只留下少量士兵打扫战场,其余人继续前进,为刘应遇压阵。 刘元昭训练部队最显著的特点就是耐力足,跑得快,毕竟前期他是想打游击战,能跑才能打游击。 这一下子,刘进忠是带着部队撒丫子跑,路过同州时,眼睛都瞧上一眼,直接从旁边跑了过去。 至于落在后边的士兵,已经没人管了,一般上都是直接逃往山林,重新找路跑回梁山,还有一部分被明军追上杀死。 刘应遇骑在马上,催促部队继续追击,目前能跟着刘应遇继续跑的只剩下他的家丁,以及部分精锐。 大部明军士兵早已经停下来,还有人聚集起来,冲入同州城内打算抢上一把。 而在商原一直等待的刘元昭得到特战队员来报:“将军,敌军刘应遇所部正在追击刘进忠指挥的部队。 敌将吴国辅领一部明军在其后方一里,虽然也是追击,但是军阵比较整齐,防备森严。” 刘元昭点头道:“嘿嘿,看来这吴国辅很谨慎呐,算了,钓上刘应遇也不错,吩咐下去,务必击杀刘应遇,迅速击溃他的部队。 届时,与吴国辅的部队,面对面正面决战,谁敢私自后撤,尽皆斩杀! 传令下去,击杀刘应遇者,奖白银五百两,官升一级!” 随着刘元昭的命令下达,各部士卒纷纷摩拳擦掌,恨不得刘应遇早点出现,被他们击杀,拿着首级去领赏。 作为一名鲁密铳手,葛二蛋一脸自信对身边铳手说道:“等会看额一枪干掉那刘应遇!” 旁边王大宝笑道:“葛二蛋,你飘了吧,能进战车营的铳手,哪个不是神射手,别瞧你最近打靶厉害,这打人可和打靶不一样!” 葛二蛋也不生气,嘿嘿一笑:“小瞧咱了吧!咱可是边军卫所出身,要不是活不下去,也不会做土匪,咱祖上就是打鸟铳的。 万历年间,咱祖上还跟过戚大帅,咱爹去过朝鲜,打倭寇,战场上受了伤回来,教咱打铳,咱七八岁就摸起这玩意了。 那以前,在卫所里,就是百户千户大人,甚至是指挥使,那听到咱葛二蛋的名字,也得夸一句这个。”说着比划了大拇指。 王大宝笑道:“别吹了,额就知道你进来时就是个土匪,是不是瞎编的,谁知道啊,等会你要杀死那刘应遇,哥几个以后就信了。” 葛二蛋笑道:“嘿,哥几个瞧好了,额葛二蛋今天我一定打死刘应遇,额说滴!” 就在这时,商原上出现工农军的旗帜,周边的军官们纷纷低声对身后的士兵喊道:“都安静!传下去,让所有人安静!” 很快,刘应遇所部出现在伏军视线里,这时候,刘进忠带领自己的步兵营减缓了奔跑速度,尾部与明军前锋相差不到二十步。 第七十八章 断尾求生,新旧争吵 刘应遇大喜道:“快,冲上去,贼寇疲惫,可一举击溃!” 这个时候,明军士兵早已经憋了一肚子气,只因为工农军跑的太快,有的时候明军完全看不到工农军的身影了。 “杀啊!” 明军前排士兵大喊着向工农军尾部士兵发起冲锋,工农军士兵们惊慌失措,丢掉身上的东西直接跑了,有些袋子里露出来了吃的已经银钱。 前排明军看到地上的碎银子和铜钱,嚎叫着冲上去去捡,甚至去抢,都要刀剑相向了。 刘应遇看到前方一片大乱,心中大怒,催促自家家丁带着他上前:“都住手!你们这些匹夫!贼寇都要跑了,你们还在这里抢东西,你们还是大明的士兵吗?你们这样和贼寇有什么区别!给本官……” “杀啊!” “砰……” 突如其来的喊杀声,随后就接着一声枪响,子弹打在毫无防备的刘应遇身上,将其打落下马。 然而刘应遇盔甲极好,子弹并没有打入他体内,只是让他xng骨骨折,伤了xng肺。再加上跌落下马,直接陷入昏迷,口流鲜血。 紧接着,道路两边的丛林里铳炮齐响,又加上铺天盖地一般的箭羽,毫无阵列的明军被打的措手不及,再加上指挥官刘应遇昏迷,刘家家丁们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带着刘应遇往后撤退。 明军被刘元昭率领的战车营一次伏击击溃,特别是刘应遇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落下马,这时候岂能放任明军撤离。 刘元昭大喝道:“杀出去,围歼明军!刚刚那枪谁打的!非常不错!” “杀啊!” 工农军士兵们纷纷冲出丛林,士兵们在军官们的指挥下列阵追击溃败的明军。 同时,刘进忠率领他的步兵营整顿之后,折返,跟随刘元昭的战车营行动。 而一直在刘应遇所部一里外的吴国辅听到远处的铳炮声,当即就让自己的部队在路边两侧列阵。 没过一会,一名骑兵跑来喊道:“刘大人残部来了!” 没多久,吴国辅就看到一群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的刘应遇残部,跑在最前面的就是刘家家丁。 吴国辅之所以不在路中间列阵就是怕被刘应遇的残部给冲垮阵型,到时候,两部数千明军全部搭进去了。 后方追击的工农军看到了两侧的吴字旗帜已经明军战旗,便纷纷停下脚步,等待后方命令。 正在战车营尾端,与炮兵部队在一起的刘元昭听闻消息后,说道:“原地列阵,等炮兵部队上去。通知刘进忠,让他绕道,看看能不能截住明军后路。” 随后,刘元昭带领一部分轻便火炮加速前进,留下车载火炮缓缓前行。 此时,刘应遇残余看到吴国辅的军队大部分都停了下来,他们已经跑了许久了,从追击刘进忠到刚刚战败,他们没怎么歇息,这个时候,很多士兵已经趴倒在地,不想动弹。 吴国辅看到了被家丁背着的刘应遇,他连忙让军医查看,军医查看之后,说道:“刘大人xng口处有骨折,万幸没有伤及心肺,不过刘大人摔落下马,还是造成了一些损伤,急需静养。” 吴国辅紧皱眉头道:“尔等速速带领刘大人后撤,返回西安,不要拖延,本将自会为尔等断后!” 家丁也不客气,当即就背着刘应遇离开,他们骑乘吴国辅储备的战马,刘应遇躺马车里,匆匆离去。 吴国辅看看路中间的躺了一地的明军,怒其不争,说道:“战无可战,速令士卒多立旌旗,现在就在就走。” 旁边副将问道:“那,刘大人的部下都不管了?” “管?”吴国辅回道,“怎么管?跑又跑不动,打有打不了,刘应遇伤重,之后剿贼重担就在我身上了,就让这些兵阻挡一番吧。” 刘元昭还真没想到吴国辅如此果断,直接丢下刘应遇的部下,立下疑兵就跑了,刘元昭还在高兴,等炮兵部队上来,更有胜算。 结果等了半个时辰不见明军动静,刘元昭生疑,当即就让特战队去打探,这才得知吴国辅已经撤退了。 刘元昭无奈,只得让部下将刘应遇的部下全部俘虏。 起义军被明军重压之下,全部都开始低调行事,然而刘元昭一举击败刘应遇所部,击退吴国辅,顿时名声大噪。 种光道在白水县附近活动,听闻刘应遇重伤的消息,以前对刘元昭的小疙瘩一下子消除了,他当即就派人向刘元昭祝贺,同时也表达出想要成为刘元昭的部下。 而梁山周边的起义军也是蠢蠢欲动,特别是延安府境内,洪承畴打击力度极大,起义军被压的喘不过气来,都动了南下的心思。 已经是击败明军的第二天,在同州城里,刘元昭刚刚接见了种光道的使者。 此时房内有张一英,罗家宇,姜文远等文官。 刘元昭说道:“种光道手中尚有几千残兵,不过那几千兵有多大的水分,大家也清楚的吧。” 罗家宇回道:“将军,种光道他们的部队,都是乌合之众,流寇也,不知王法,杀人放火,作jian犯科,不可收啊。” 姜文远目前已经感受到了压力,当即说道:“此言差矣,将军之前收了宇文笑仇等匪徒做敢死队,不过将军训练太过残酷,伤亡很大,不如收了他们填补敢死队。岂不妙哉!” 张一英拱手道:“将军,姜大人的话,下官不敢苟同。种光道此人愿意加入我们,下官觉得原因有二。 其一,将军击伤刘应遇,打败明军,为王二报仇,将军大仁大义,让种光道佩服。 其二,种光道所部因为王二战死,实力大减,这个时候他们未尝没有借助我们工农军这棵大树休养生息的想法。 毕竟,种光道加入进来,将军又怎么好意思剥夺他的兵权?到时候别人怎么看?将军三思!” 姜文远有些气愤:“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扩大实力的机会丢失吗?” 罗家宇冷笑道:“他们算什么,别到时候,将军收留他们,反而被他们反咬一口,那就大事不妙了。” 刘元昭心中有些感慨:崇祯是怎么忍受他的大臣喋喋不休争吵的? 第七十九章 当以法家为重,儒为外衣 刘元昭看着下方三个臣子讲的来火了,连忙阻止道:“诸位,此事不算太重要,如今陕西大乱,民不聊生,想要招兵不难。 但是我们一定要保证我们队伍的纯洁性,我能与明军打的不相上下,至今未输,皆因我军纪律严明,不似明军与其余起义军一般,兵过如梳,百姓怨声载道。 本朝太祖皇帝在元末也是这般农民起义,可见,民心如水,既能载舟也能覆舟。我军强盛,皆因民心在我,此我军基础,不可轻弃。” 张一英连忙赞叹道:“将军英明神武,下官今日才知将军良苦用心,惭愧惭愧。 将军说的不错,民心至关重要,当然,下官有点小小的建议,将军虽然治军严厉,但是也应照顾一番士卒的内心。” 此言一出,罗家宇并无动静,而姜文远则是低头咧嘴一笑,似是无声嘲讽。 张一英说着,偷偷看了一眼刘元昭,继续道:“正所谓,人不患寡而患不均。不管是明军还是其他起义军,他们不顾王法,故而生活滋润,所以刘振武等人才会如此这般。” 刘元昭一开始有些不以为然,但是张一英说起刘振武等人的事情,确实说到了他的痛处,这些日子,他还是感觉得到,一些高级武官有些懈怠了。 他点头道:“冰之此言不错,这些时日我也一直在找解决的办法,最终也只能加强思想宣传一策了。” 张一英连忙说道:“将军,下官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哈哈哈……”刘元昭笑道,“还有你不敢说的?快说吧,别藏着掖着了。” 张一英松了一口气:“将军,秦设军功爵制,是给了所有士卒一个晋升的希望,将军可以效仿,对有功之士可以大加奖赏,让其余士卒心生向往。” 刘元昭站起来,走下桌案,一边走,一边说道:“确实如此,如今士卒与其家属不再因为饥寒交迫而着急,不需要再易子相食。 在我的指导下,将士们以及诸位的奋斗下,日子越来越好过,正所谓食饱思yin欲,确实要做出改变了。” 姜文远有些惊讶,一直以来独断专行的刘元昭怎么突然直接转变了,而且刘元昭以前对文人戒心很大,这个时候可以听取建议了?难道是因为张一英,罗家宇这些新的文人吗? 确实有点,姜文远初得赏识,虽然尽力办事,但对刘元昭以及他身边的武官都是阿谀奉承,久而久之,自然就难以改变相处方式了。 而且刘元昭虽然是有着先知先觉,并且经历了网络时代的信息大爆炸,可谓是什么都懂一点点,但又不专精,流于表面。 而且刘元昭此前队伍小,处理方式可以简单粗暴,但是现在队伍扩大,文官与武官之间,他与麾下之间的处理关系变得复杂。 权力的分配与制衡,是自古以来永恒的话题,帝王之术,屠龙术等等都是对权力分配的诠释。 就算是后来的三权分立,君主立宪等等,也是如此。 而在古代,能为帝王提供这种理论基础的就是韩非子,韩非子写下的这本书,将商鞅的“法”,申不害的“术”和慎到的“势”集于一身,并且将老子的辩证法、朴素唯物主义与法融为一体。 他的学说一直是中国封建统治阶级运用的基础。其功底之深厚,为后世留下了大量名言、名著。 韩非子在国家政体方面主张建立统一的中央集权的封建专制国家。 韩非子的“法”、“术”、“势”相结合的政治思想,是封建专制主义思想的重要内容。 韩非子还继承了荀子关于封建专制的一些思想,并进一步理论化和系统化,从而成为封建专制主义思想的倡导者。 虽然儒家孔子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和孟子的“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与封建专制主义思想有一定关系,但是都不如韩非讲得明确。 韩子·忠孝篇说:“臣事君,子事父,妻事夫,三者顺则天下治,三者逆则天下乱,此天下之常道也。” 韩非把臣、子、妻对君、父、夫的从属关系作了肯定,并把三者的顺逆看成是天下治乱的“常道”。这就有了三“纲”的基本内容。加上韩非的“法”“术”“势”的政治主张,便使封建专制主义的思想基本上形成了。 韩非继承和总结了战国时期法家的思想和实践,提出了君主专制中央集权的法家实践理论。他主张“事在四方,要在中央;圣人执要,四方来效”(韩非子·扬榷(扬权))。 国家的大权,要集中在君主(“圣人”)一人手里,君主必须有权有势,才能治理天下,“万乘之主,千乘之君,所以制天下而征诸侯者,以其威势也”(韩子·人主)。 为此,君主应该使用各种手段清除世袭的奴隶主贵族,“散其党”“夺其辅”(韩子·主道)。 同时,选拔一批经过实践锻炼的封建官吏来取代他们,“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韩子·显学)。 韩非子还主张改革和实行法治,要求“废先王之教”(韩子·问田),“以法为教”(韩子·五蠹)。 他强调制定了“法”,就要严格执行,任何人也不能例外,做到“法不阿贵”“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韩子·有度)。 他还认为只有实行严刑重罚,人民才会顺从,社会才能安定,封建统治才能巩固。 韩非的这些主张,反映了新兴封建地主阶级的利益和要求,为结束诸侯割据,建立统一的中央集权的封建国家,提供了理论依据。 韩非另主张‘‘名实相符’’,认为君主应根据臣民的言论与实绩是否相符来决定功过赏罚。 对于民众,他吸收了其老师荀子的“性本恶”理论,认为民众的本性是“恶劳而好逸”,要以法来约束民众,施刑于民,才可“禁奸于未萌”。因此他认为施刑法恰恰是爱民的表现。(韩子·心度)。 容易让人忽视的是韩非是主张减轻人民的徭役和赋税的。他认为严重的徭役和赋税只会让臣下强大起来,不利于君王统治。 对于臣下,他认为要去“五蠹”,防“八奸”。(韩子·八奸韩子·五蠹)所谓五蠹,就是指:1、学者(指儒家);2、言谈者(指纵横家);3、带剑者(指游侠);4、患御者(指依附贵族并且逃避兵役的人);5、商工之民。他认为这些人会扰乱法制,是无益于耕战的“邦之虫”,必须铲除。 所谓“八奸”,就是指:1“同床”,指君主妻妾;2“在旁”,指俳优、侏儒等君主亲信侍从;3“父兄”,指君主的叔侄兄弟;4“养殃”,指有意讨好君主的人;5“民萌”,指私自散发公财取悦民众的臣下;6“流行”,指搜寻说客辩士收买人心,制造舆论的臣下;7“威强”,指豢养亡命之徒,带剑门客炫耀自己威风的臣下;八“四方”,指用国库财力结交大国培养个人势力的臣下。这些人都有良好的条件威胁国家安危,要像防贼一样防备他们。 同时韩非子主张变法,认为历史一直在变化,应当顺应时代革新。 对于刘元昭来说这时候提前搞in主是不可行的,如今宗族横行,只会让宗族势力崛起,形成世家,不可取。 在如今这个消息流传速度缓慢的时代,一个强权专制的中央朝廷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像现代一般,还需要一个时间去过度,变化,从封建到资本到共,这之间有思想的进步,以及科技,经济,民生的发展。 一切艺术起源于现实生活,以前奴隶制社会,历经春秋战国,步入封建社会,便是整个社会已经有了变化,现有的制度不再适合,被淘汰。 刘元昭转身说道:“让人去搜集韩非子,我明日开始学习。”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一直盯着眼前的三个文官。 罗家宇回道:“将军放心,属下尽快搜集。” 张一英拱手道:“将军,下官愿意为将军解惑。” 刘元昭点头道:“好,那么下去准备表彰大会,我要为这次的有功之士大加奖赏。 吩咐工匠,用金银铜打造勋章,第一等国士勋章,第二等光复勋章,第三等宝鼎勋章,第四等忠义勋章,第五等奋勇勋章。 明日奖赏给士兵们的勋章,就四五等吧,为铜质勋章。就这么安排吧。以后将为定制,你们可以商议一番,届时与我诉说,完善一番。” 第八十章 权宜之计,接受诏安 葛二蛋,他虽然没能打死刘应遇,但是刘应遇在众目睽睽之下跌落下马,必定受伤,所以,他和几名斩首最多的士兵一起获得了第五等奋勇勋章。 刘元昭亲自为他带上,并且奖赏了两百两银子,一名俏丽的女子作为他的妻子,已经官升一级,成为一名小旗。 葛二蛋那感动的,直接跪在刘元昭面前嚎啕大哭,直言刘元昭的大恩大德只能以死为报。 刘元昭对着所有人说道:“弟兄们,只要你们努力奋战,葛二蛋能得到的,你们也可以得到!美好的生活,需要我们努力奋斗!” “将军万岁!” “工农军万岁!” 刘元昭拔刀指天:“纠纠华夏,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纠纠华夏,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随后,唢呐吹响,刘元昭第一次带头唱无衣,场下士卒一起慷慨激昂的引吭高歌。 奖励完士卒之后,刘进忠和刘进喜两人也得到了一枚第五等的奋勇勋章,刘元昭说了几句客气话,体己话,让刘进忠和刘进喜两人双目含泪。 之后,刘元昭拿出数万两银子,分发给出战的两个兵营。 表彰大会结束后,军中士气大涨。 刘元昭带着一众官员回到衙门内,说道:“此次回去梁山之后,应当迅速将所有百姓编籍造册,凡是适婚少女,丧夫寡妇,在生育年纪,皆要分配给士卒。 当然,毕竟是婚姻大事,需要双方愿意,所以,分配时先见上一面,两边同意了,就婚配吧。 此事,是本将军惠军政策,谁要是敢乱伸手,搞破坏,本将军绝对不客气,如果你需要女人,本将军可以帮你去外面弄来,但是绝对不能破坏政策!” 堂下众人连忙应答。 这时,外堂出现护卫喊“报”。 刘元昭站起来,招手道:“何事?” 护卫连忙跑进来道:“启禀将军大人,城外有明军使者!” 刘元昭闻言笑道:“哈哈哈,杨鹤这么快的动作,真是让本将军欢喜啊。派人引导他们进来, 让近卫队去一队人守着,下令刘进忠一营整军备战,过两日出城,逼近华阴!” “是,将军!”刘进忠拱手应道。 姜文远出言道:“将军,兵逼华阴,是否会激怒明军?” 刘元昭笑道:“只不过是假动作,到时候一定要让明军使者看见我们的行动,让他猜测一番,我掌握主动,才能多要好处。” 前来谈判的是杨鹤紧急派来的文官任华锦,他以为自己一到同州就会见到贼寇头领,结果只是带到一处院子。虽然好吃好喝的供着,但是,却不见任何人来搭理。 一个时辰后,越想越气的任华锦走出房门大喊道:“真是岂有此理,竟让本官等了许久!尔等可知本官是谁? 尔等不过一贼寇尔,本官降尊屈贵来此诏安尔等,那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多加杀戮!尔等速速叫刘元昭来拜见本官!” 守卫任华锦的是刘元昭的近卫队,每个人对刘元昭忠心耿耿,那小队长踢开房门,冷冷看着任华锦,说道:“好生等着就是,哪来那么多废话,等下割了你舌头,反正你也会写字。” 任华锦何时受过这种辱骂,当即气的破口大骂:“匹夫!你可知本官是谁?!” “沧浪……” 小队长拔出腰刀直指任华锦:“你谁啊?” 任华锦吓的大叫一声,往后连退几步,结果腿一软跌倒在地。 那小队长看着任华锦狼狈模样,抬头大笑:“原来也是怕死啊,看你那样,还以为是个硬骨头呢,呸!狗官。” 任华锦闻言,气的直接翻白眼晕了过去。 陪着任华锦一起进来的两个衙役立马呼喊任华锦,之后将他搬进房间里。 第二天,任华锦就在一片军号声中被吵了醒来。他大为惊讶,连忙跑出去,跳起来看,但什么都看不到,只是能听到声音。 这一回他拍拍院门,喊道:“门外的兄弟,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本官是来找刘大人和谈的!” 小队长拉开门,冷笑道:“我军派兵出城,准备攻打华阴,你啊,最近几天多吃吃多喝喝,说不定就拿你祭旗!” “啊!”任华锦哭丧着脸,“这……这与本官何干呐?本官……本官是来招抚的啊!” 小队长略有兴趣道:“招抚,什么条件呐?说来听听。” 任华锦说道:“总督大人愿意让刘大人为西安右卫,驻扎同州,只希望刘大人可以遵守大明律法。” 小队长笑道:“就一个指挥使就打发了?钱呢?粮食呢?” 任华锦语气一滞,杨鹤确实给了一些钱粮,他已经贪污了一部分,原本是想忽略这一步的,结果面前的人直接问出来了,可见刘元昭那边也会问。 他说道:“当然,总督大人调拨了一万两银子,和五千石粮食。” 小队长看了一眼任华锦,冷笑道:“你没贪污吧?别到时候我家将军去问,对不上数啊?” 任华锦一下子愣住,眼睛微张,还好混迹官场多年,脸皮厚,笑道:“哈哈哈,你看老夫也是糊涂了,是一万五千两银子,和八千石粮食。” 小队长拍着任华锦的肩膀:“这回没记错了?” 任华锦连忙点头,他现在已经摸清了杨鹤此人,要是贪污一事被杨鹤知道,轻则罢官,重则身死。 小队长轻笑一声,关上房门。 在任华锦焦急等待半个时辰后,张一英被人引入进来,他大笑道:“啊呀呀,是元春啊,许久不见啊。” 任华锦连忙施礼道:“是啊冰之兄啊,没想到今日在这里见面,冰之兄此来是带本官去见刘大人吗?” 张一英笑道:“将军军务繁忙,怠慢元春了,这不,将军刚刚得到消息,就让我来款待元春啊。 将军正在安排酒宴,好为你接风洗尘,对于朝廷诏安一事,将军还是很重视的。” 任华锦嘴角一扯,信了你个鬼,糟老头子坏的很,之前还不清楚,现在看到你张一英,猪脑子都知道刚刚被坑了。 现在自己底牌暴露,而不知对方是什么心思,到时候不知道谈成什么样子。任华锦内心很是苦涩。 第八十一章 两地实际统治者 刘元昭之所以愿意和任华锦谈判,接受杨鹤的招抚,就是希望有一个稳定的根据地,没有地盘,一直像流寇那样,那他根基不稳,难成大器。 而且杨鹤给出的条件不错,一个指挥使,三品武官,而且驻扎在同州,如今同州,澄城两地十室九空,官员皂吏不存,有了官方身份,刘元昭就可以明目张胆的收拢流民,占据同州,澄城,以为基础。 至于到时候明廷派来的文官,直接利用银弹攻势,全部贿赂,忠贞不二的直臣,就想办法弄走,如此,只要稳住明廷,就是洪承畴明知情况,也是无处可诉。 刘元昭正考虑着,张一英就带着任华锦出现在衙门外,他听到声音,站起来看着,等着两人进来。 张一英带着任华锦进来后,连忙拱手道:“将军,任大人到了。” 刘元昭连忙拱手道:“哈哈哈,任大人,怠慢了,怠慢了,我也是事务繁多,任大人委屈了。请坐!” 任华锦坐下后,很快就有俏丽女子,穿着锦衣华服出来,为任华锦倒酒,此女子是红尘女子,一颦一笑之间,尽显女人魅力。 任华锦接过酒杯,笑道:“呵呵呵,刘大人事情多,本官理解,完全理解。本官身负总督大人重任,前来招抚刘大人,希望能马到功成啊。” 刘元昭笑道:“哈哈哈,任大人说笑了,一个指挥使的位置足够了,杨总督真是客气,不过吧,任大人也要理解,我手下有上万兵马,数万民众,难以养活啊。” 任华锦抚须道:“刘大人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出来,本官可以决定的,绝不推辞。” 刘元昭点头道:“我麾下百姓本都是澄城,同州两地百姓,如今,澄城、同州两地十室九空,我为指挥使后,将百姓,军队迁下梁山。 恰好可填补澄城、同州两地,这两地的田亩必须有他们的份,我才能稳住他们。” 任华锦眼睛一眯,瞬间又恢复常态:“刘大人的意思是,两地的田亩都要?” 刘元昭笑道:“任大人说笑了,怎么会全部都要呢?谁要是有地契也可以拿回去嘛。” 任华锦顿时无话可说,他心底里道:还有人回来找你要地?两地士绅基本被你杀了,有点仁德名声的士绅现在怕是不敢回来了。 对于这事,任华锦不敢一口答应,他说道:“刘大人,此事事关重大,本官需要告知总督大人。” 刘元昭点头道:“应该的,应该的。此事还需要任大人帮衬帮衬。锦瑟,好好服侍任大人。”说完拿出一张纸递给任华锦。 纸上写着:润笔费三万两。 任华锦顿时眉开眼笑:“刘大人,你放心,待我和总督大人说说你的难处,大人会体谅的。” 锦瑟娇笑道:“呵呵……大人真是仁德,奴家真是敬佩,敬大人一杯。”锦瑟的软侬细语,说的任华锦食指大动。 刘元昭先行一步,没再打扰任华锦与锦瑟之间的风花雪月。 经过红衣炮弹的侵蚀,任华锦将刘元昭的困境多加修饰,将刘元昭写成了一个因为荒灾,而被迫带着百姓逃难,不得已成为流贼的人,真可谓是忠贞义士。 刘元昭看过之后都有些感动了,真不愧是花了钱的,写的真好。 这封书信很快就送到了杨鹤那里,那边商议一番之后,就答应了刘元昭的请求,不过杨鹤加了一条,若有人拿着地契前来,刘元昭必须归还土地。 刘元昭对此并无多言,官府里的资料全部都在刘元昭手中,而且之前最后一次杀肥猪,两地士绅死了百分之九十以上,谁敢回来? 就这样,双方达成协议,刘元昭成为三品武官,掌握一个卫的兵力,镇守同州。 不过刘元昭手里共有四营,一个战车营,两个步兵营,外加一个辎重后勤营,兵力已经超过一万五,外加特战队,近卫队,侦查联络队,镇抚部队,兵力近两万,相当于四个卫。 不过刘元昭靠着之前抢掠来的钱粮,以及买卖私盐的钱,勉强维持着自己的势力。 如今有了官身,他就可以进行耕种,而不是如同之前那样,民众坐等吃山空。 为此,在接受杨鹤招抚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派出自己的特战队前去南方购买土豆和番薯的种子,之后还要对两种作物进行良种培育,只要这两种作物的产量只达到后世一半,那也可以缓解他的压力。 刘元昭成为指挥使后,立刻对自己的手下进行封赏,首先是澄城与同州两地的文官体系,除去县令与知州等高级官员,他没安排,其余官吏全部都是刘元昭的人。 为了能让杨鹤同意,他主动请缨清剿白水县境内的王二残部。 而在武官方面,刘元昭只封赏了第一步兵营刘进忠所部,以及战车营刘进喜所部。其余士卒尽皆是民户身份。 刘元昭可不想将自己的实力暴露给明廷官员手中。 梁山民众迁徙一事,刘元昭交给了张一英去做,同时罗家宇受令,清点澄城同州两地的田亩。 这些田亩当然不会一下子分发出去,这个时期的百姓依旧对土地看的很重,凡是与土地有关的政策,特别是激励士卒的政策,一定要慎之又慎。 所以刘元昭分发时,决定士兵每人五亩,士兵田亩免税,立功可得田亩,其中,一个首级为一亩,获得勋章,为五十亩,每一等级勋章增加五十亩。 普通农户每户家庭四人可得十亩,上限三十亩。有参军士卒家庭,在税收上减免七成。其余农户则按照每亩产量,收取三成税收。 对于分发土地一事,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就算是文官们对此也是十分重视。 张一英等人提议官员免税,刘元昭当场拒绝,见他们脸色不好,刘元昭斟酌了一下,决定解释一番。 他说道:“诸位,如果官员尽皆免税,那么到时候各位肯定会想办法兼并土地,不要说我危言耸听,难道明廷不就是如此吗? 太祖时期,秀才以上的文人可有免税?官员可有免税全部土地?到现在呢?全都给免了。 如此下来,大明收取税收,全都转嫁到小型农户,佃农手中,明廷越来越穷,灾荒时期无钱赈灾,敌寇入侵也无钱支使军队抵抗。 我刘元昭怎么起家的我很清楚,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再出现在我手中。 以后不管是土地税收,还是商税,不管身份是何人,该交的税,一个子也不能少!所以,我将打造最强的税收队伍!逃税漏税者,严惩不贷!” 第八十二章 局面铺开,为长远计 刘元昭的决定,让张一英等人脸色不太好看,不过武官这边反而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罗家宇更是十分赞同。 刘元昭看着下方的文官们,心中有些阴郁,他知道,这是明朝百余年来养出来的恶习,很多人已经习惯了,一时间改不了。 况且,一切革新必须付出血的代价,刘元昭宁愿杀光文官,进入军管状态,也不容许明朝的陋习出现在他的队伍里。 刘元昭继续说道:“农税,只征收一次,至于赋就不征收了,我知道商税才是大头,特别是海贸。 所以,我们的重点是规划商税的收取。我已经想过了,商品中有民生必需品,奢侈品,军用物资三种。至于经营方式,有朝廷官府控制的,以及个体经营的。 由官府经营掌控的商品,一律按照物品数目收税,由个体经营的一律按照其交易金额收税。 其中民生必需品税收少,个体经营的军用物资例如铁料等可以交付个体经营的,以及奢侈品,将有额外的重税。 我只是简单说一下,接下来的日子,特战队,以及锦衣卫会搜集各种资料,提供数据,届时我们以此为基础,设置税率。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得动员起来,不管是老人妇女还是小孩,通通都有事情可以做。” 张一英出言道:“大人,这妇道人家能做什么?” 刘元昭知道现在正是封建时期,明清时期对于妇女打压严重,当然这样打压也是有历史原因的。 他出言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思,未出阁的女子就在家织布绣花吧。已经成婚的妇女集中起来做事。 你也知道,数万民众之中,老弱妇孺这么多,开荒耕地等事,需要妇女参与,届时,妇女耕种与战俘以及其他男子分割开来,专人守护。” 张一英想要劝阻,刘元昭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所有适龄儿童不管男女皆要学习,先生的事情不需要担心,我已经让人去找了。好了,事务繁杂,大家立刻行动起来吧。” 刘元昭创立学院心切,现在他的文官依旧深受儒家影响,想要变革,必须将儒家思想的影响减少到最低。 他需要打压士绅这个阶层,就如同隋唐打压世家一样,为此,他必须让另一个新的阶层兴起,取代士绅阶层的地位。 为此,学院里最多儒家进行教育启蒙,之后,则如同现代一样,数理化等等都要培养人才。 儒家修身即可,至于治天下就不必了。 治国,当以法为重。兴国,当以科技为重。 张一英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梁山里的数万民众迁移下山,将其重新安定。 而刘元昭亲自坐镇,比对官方资料,查探两地田亩数量。 他手中近两万士卒,加上武官,至少需要十五万亩土地,加上数万百姓,又是二十万亩以上,不过就澄城一地来说,就有八九十万亩以上的耕地。 不愁没地种,就是少了人。 因为分发土地一事,不管是士卒还是百姓,对于此事是格外的热情,梁山上的百姓都不需要人催,在军队管制下,不过一个星期就回到了澄城。 刘元昭目前打算将人都安排在澄城,以梁山和同州为两侧屏障。 在清点出百姓所需要的耕地后,当即就按照各户人口分发下去,尽管已经错过农时,但刘元昭依旧让百姓们耕理田地,看看里面有没有虫卵,预防蝗灾。 澄城一地本就降水少,不过有洛水这一条河,澄城一直以来都花了力气,兴修水利。 如今又是“小冰河时期”,更加干旱,刘元昭便让曾简亮修建水车以及一系列水利工程,尽量缓解干旱带来的影响。 按理来说,修建这么多东西,肯定需要大把银钱,不过刘元昭一直以来都是以工代赈,这就减少了财政支出。 毕竟是个灾年,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刘元昭这边一心铺在基础建设上,西安府境内尚有白水县内的王二残部,汉中那边北上的王大梁。 因为刘元昭承诺会稳定白水一带的王二残部,杨鹤便调吴国辅镇压王大梁,不过几日,王大梁被吴国辅斩杀,余部退散。 如此,陕西大乱只剩下陕北王嘉胤组织起来的叛军,高迎祥等人都在王嘉胤麾下,人数多达三四万人。 洪承畴虽然厉害,但是杨鹤这边能给的支持实在太少,洪承畴也只能与贼寇慢慢交手,消磨他们的实力。 然而洪承畴听闻杨鹤招降刘元昭,特别是刘元昭占据澄城、同州两地,成为三品武官,大为震怒。 这分明就是放虎归山,原本刘元昭实力就已经很强,现在这个时候还给他官方身份,这就是给刘元昭更多的便利。 洪承畴气的只想去找杨鹤理论一番,但是王嘉胤等贼寇一直在陕北活动,抢掠各地,洪承畴一时脱不开身,只能写上奏折呈送京城。 但是令洪承畴没有想到的是,他每击败一部流寇,杨鹤就派人招抚,不管是延安府境内的流寇,还是其余各地的流寇,杨鹤尽皆招抚。 洪承畴再也忍不住,跑去固原总督府责问杨鹤。 杨鹤本就是文人,更是上官,他没好气道:“洪巡抚,本督如何做还轮不到你来教!” 洪承畴这时也知道自己的语气太重了,他变得委婉一些道:“大人,这些贼寇本就是犯了王法的人,还有人已然称王,这招抚了以后,也无法保证他们再叛啊!” 杨鹤摇头道:“他们造反,是因为灾荒活不下去了,还有贪官污吏,草菅人命,才会如此这般。 待贼寇被招抚,本督就整治陕西各级衙门,清理贪官污吏,随后赈灾救民,如此,稳定民心,贼寇不负再叛。” 洪承畴一愣,顿时心急如焚,这清理贪官污吏谈何容易,太祖皇帝扒皮充草都不能断绝,如今又如何能做到? 他还想说话劝解杨鹤,杨鹤出言道:“彦演,你无需担心,只要给本督一些时间,陕西一定可以平复,你多努把力,以打促和,下去吧。” 洪承畴看着杨鹤,叹了口气,拱手应答后,便离开了。 第八十三章 新思想,安抚旧阶层 按照大明朝往期的剿灭反贼流寇习惯,当然就是如同洪承畴那般全干掉,当然有的时候也会选择杨鹤那般剿抚并用。 然而这个时候的大明朝已经积难重返,朝廷财政匮乏,无力支持杨鹤的办法,更不可能实现洪承畴的想法。 尽管后来孙传庭歼灭李自成的主力,仅剩十八骑逃难深山,然而李自成进入河南,立马又是百万大军。 这是朝廷无力赈灾的结果,全都是因为没钱造成的。 因为没钱,所以说大明朝积难重返。 朝廷有钱,什么事情都好办,赈济灾民,流寇就没了兵员;有钱,朝廷就可以募兵,也可以给边军卫所粮饷,没有边军参与的流寇不堪一击;有钱,火器质量好,不会让自己人都不敢用,或者打几炮打两枪就炸膛。 万历三大征,明朝后期的辉煌,就是张居正改革后,朝廷积攒了大量钱财,万历自己也有钱,可以支撑这些战争。 而到了崇祯时,朝廷没钱,皇帝也穷,还能做什么呢? 而且作为内阁,应该发挥重大作用,但在明末,内阁完全没有作用。 在明朝,内阁的作用极其强大,他既可以协调百官之间的矛盾,也要协调皇帝与士绅(官员也在其中)之间的矛盾。 同时,他也在调整,维持帝国的内政,军事等大权,内阁不仅减少了皇帝处理政事的重担,同时也可以让国家稳定,不会因为皇帝昏庸,而朝政紊乱。 明末的内阁,一塌糊涂,连辅臣都可以任人操纵。 尽管明末时期,崇祯手底下有能征善战的大将,有可以治世的文臣,但是面对一个连盐税商税都收不上来的朝廷,他们也是徒呼奈何? 最后抱着为义理献身的想法,抱着对皇帝,对朝廷的效忠,或是马革裹尸,或是自刎也不投降。这是忠臣最后的倔强,这也让明末充满了悲壮而又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 刘元昭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想法就是推翻大明,大明虽然值得人敬佩,但是真的没救了。 现在可以拯救的是这片大地,是活在这片大地上的人们。 经过几千年的征伐与融合,用后世所说的五十六个民族共同生存的土地。总不能让华夏民族再度经历鸦片战争后百年的耻辱吧? 为了能让人们从封建思想中解脱出来,刘元昭亲自编写思想课本。 封建独夫思想,影响深远。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明学。 这就是独夫,这就是封建专heng。 在现代家庭生活中,孩子从小到大被父母事无巨细的给安排好了,反抗就是坏孩子,不听话,这就是封建专heng。 封建专heng,就是我觉得好,你也要觉得好,你觉得不好,就是你不对,不对就得改,改的和我想的一样;不管你想的对不对,总之就得和我想法一样,不一样就是错。 而且小不论大错,同样一件事,大人做错了,小孩子却不能指责大人,否则就是不乖,就是坏孩子。双标的父母比比皆是。 封建,尽管社会科技等等都在进步,但封建依然在。 要想转变,必须从娃娃抓起。 当然想要集齐大多数人的力量,我们需要专治,也就是必须需要一个强权的中央。所以不管是资本还是共,能用就是对。 如同,百家争鸣之后是外儒内法,三教合一等等,资本与共融合,形成本土的特色。 所以刘元昭觉得国家控制资本,才可以让资本利益一直跟随国家脚步,个人资本不可太强。 国家拥有资本就可以反哺民众,缩小贫富差距,缓解社会矛盾。这是理想状态。国家一直解决的事情,基本就是社会里的阶级矛盾,贫富矛盾等等。 为了能让小孩子们能从封建思想脱离,认识到国家民族等问题,刘元昭在思想课本里,就解释了国家与民族。 国家不只是君王的,也是所有国民的等等,同时解释华夏民族,以汉族为主体,涵盖大明内所有其他少数民族。呼吁民族大团结,实现民族大融合。 之后就是各种思想方针,比如:长期共存、互相监督、肝胆相照、荣辱与共;科学立法、严格执法、公正司法、全民守法;倡导富强、in主(基层)、文明、和谐,倡导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倡导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等等。 刘元昭编纂这部教材,觉得不仅仅是小孩子要学,所有百姓,工农军将士都要学,要把腐朽的封建思想全部洗掉。 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这是一件长久的事情,这是一件必须坚持下去的事情。 为了能让全民快速学习,刘元昭让学会读书写字的官兵下放,他们学过拼音,可以将这些传播下去,等来了教师,让教师也学会拼音,这样就可以让刘元昭的教育事业***。 罗家宇对于刘元昭的奇思妙想感觉的惊讶,他的理念备受冲击,忠君,还是忠国?罗家宇虽然一时没法转变,但是对于刘元昭,他是五体佩服。 张一英这种在官场里摸爬滚打十余年的老狐狸,对于刘元昭的动作感到忧心忡忡。他以为只要文人们多了,到时候他就可以扭转局面,为文人争更多的利益,毕竟大明也是依靠士绅,难道刘元昭就不需要了? 现在看着刘元昭的动作,他瞬间就知道刘元昭更狠啊! 张一英能怎么办,他敢闹事吗?他怎么就确定其他文人会跟他一起闹事?就算闹事了,刘元昭不管不顾把他们全杀了,换一批文人不是难事。 虽然这件事不可逆转,但是也影响到了文人们的积极性。 刘元昭知道这样的情况,正所谓打了一棍,也要给个甜枣。 他对张一英说道:“如今内阁里就你一个辅臣,辛苦了。冰之啊,我觉得对于各位文官有些疏忽了,你怎么也不提醒我呢?这是失职啊。” 张一英连忙跪下请罪:“将军,下官知罪,请责罚。” 刘元昭连忙走下桌案,扶起张一英,笑道:“呵呵呵,冰之,我找你来不是要责罚你的。以后别动不动就下跪,以后除了祭拜天地,祭祀庙堂,其余时节拜就可以了。此为常例,告诉文武官员,还有百姓。” 张一英连忙退后一步,拱手拜道:“将军仁德!” 刘元昭微笑道:“将士出征,可以因功得到奖赏,诸位文官,在后方辛勤工作,也应该得到奖赏。工农军壮大离不开文武合作。 所以,我决定给各级官员增加月薪,假九品小吏月俸禄五十两,每一级增加十两。每一品增加五十两银子。” 刘元昭增加的假九品小吏有五级,假九品上就是从九品,之后九品等等。小吏不再是临时工,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当,而是经过考核的正式官员。小吏最高可以升到五品官员。 也就是说到了一品二品,月俸禄已经是数千两银子了,这就是高薪养廉,也是对文官们的补偿。 张一英红着眼睛,哆嗦着嘴唇,好似委屈得到宣泄:“将军大恩大德,臣等只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将军的一片恩德!” 刘元昭连忙宽慰张一英,堂内一副贤主良臣感人肺腑的场面。 第八十四章 己巳之变,勤王兵变 安抚文官,就得安抚武官,正所谓:人不患寡而患不均,毕竟自己依靠军队,从小旗到营指挥,每一级增加五十两安家费,这是每月要给的。 至于士兵的话,新兵五钱银子,一年为一两,两年一钱五类推。 这一下两方皆大欢喜,加上分封田地,所有人都努力办事,他们知道只有工农军进一步强大,他们才能过得更好。 而且刘元昭得到官方身份后,就将私盐产业进一步扩大,以前每月生产五万石精盐,刘元昭将其翻一番。 如此,刘元昭也向周边州县收购粗盐,粮食,还有更多其他物资。 加上特战队和锦衣卫的宣传,陕北受灾的流民纷纷往刘元昭所在的西安府北部迁移。 洪承畴在征讨王嘉胤部时,截住了一批难民,得知了刘元昭的大动作,放走难民后,他仰天长叹:“刘元昭,才是大寇啊!王嘉胤等贼子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徒呼奈何!” 从四五月开始,一直到九月底,近五个月的时间,澄城已经有十五万百姓,六十万亩以上的耕地已经清理,只等着来年耕种了。 而刘元昭已经收到了土豆和番薯大量的种子,几个月内,刘元昭搜罗自己可怜的生物知识,连同上百个有经验的老农一起培育良种。 澄城内,张一英带领姜文远他们修改数个大院子,弄出了六个学堂,提供数千学子学习。 为了能让百姓放出自己的孩子读书,一切都是免费的,还包了食宿。这是一颗种子,一开始总是要付出的。 九月底,特战队送来一个消息,在与张家口的范永斗接触的时候,特战队员发现范永斗将明朝陕北民变的消息传递给后金。 结果十月初二,皇太极取道蒙古,以蒙古喀喇沁部骑兵为向导,亲率八旗大军,避开袁崇焕防守的关宁锦防线,绕道蒙古地区,突袭明长城蓟镇防区的脆弱隘口龙井关和大安口,破墙入塞,进攻北京。 十月二十六日,八旗军东、西两路,分别进攻长城关隘龙井关、大安口等。 当时蓟镇“塞垣颓落,军伍废弛”,后金军没有遇到任何强有力的抵抗,顺利突破长城。十月二十七日从喜峰口破口,破口之后,直趋京师地路线只有一条,就是从喜峰口到遵化、从遵化到蓟门、从蓟门到三河、最后是通州,然后直抵京师城下。 三十日,兵临遵化城下。遵化在京师东北方向,距离京师300里。十一月初一日,京师戒严。 然而在二十七日后金军大举进入边墙后,遵化和三屯营两个重要地军事要点就已经暴露在后金军地兵锋之下,但二十八日全天,后金军只行进到距离喜峰口二十里远地汉儿庄,后金各部均诡异的停止了前进。 这时候,崇祯急令各地兵马勤王。 刘元昭在后金兵马进入关内后,就早已派出人打探情报。 延绥巡抚张梦鲸等五镇巡抚率一万七千余人由延绥总兵吴自勉等五大镇总兵率领“奉檄勤王”,保卫北京。 崇祯皇帝考虑到延绥镇的重要性,需要梦鲸在镇料理事务,不必亲自带兵入京,而张梦鲸未接到这一指令,吴自勉偕同其“奉檄勤王”。 然而这一次起兵勤王导致陕西局面更加恶化,延绥镇边军,甘肃边军因为粮饷的事情,纷纷兵变,逃回陕西甘肃。 张梦鲸因为此事,忧郁成疾,在崇祯三年年初自刎而死,崇祯怜其忠义,并未责罚反而厚葬了张梦鲸。 此时,王嘉胤攻破府谷县,并在府谷称王设府,延绥镇的边军纷纷投入王嘉胤麾下。 随着边军士兵的加入,王嘉胤麾下军队实力增强,随后与洪承畴率领的明军主力交战,洪承畴不敌战败,撤回延安,同时向杨鹤求援。 杨鹤对于洪承畴的求援并无对策,因为勤王一事,陕西调动了大量兵力出关,结果大部分兵变了,杨鹤手中兵力不足以支援洪承畴,他只好命令洪承畴坚守延安。 刘元昭看到了机会,如今他手中兵力已经扩充到三万人,手下有八营兵马,其中战车营一个,步兵营五个,后勤辎重营一个,加上特战队等等七七八八近三万。 他主动请缨,派出张一英前去固原面见杨鹤,请求进入延安府剿贼。 杨鹤在总督府为了陕西剿贼一事焦头烂额的时候,突然手下告诉他,西安右卫刘元昭指挥使派人来请见。 他当然记得刘元昭是什么人,这时候杨鹤可不想刘元昭有什么意外,再让局面雪上加霜。 杨鹤连忙召见张一英,问道:“刘指挥使派你来有何要事?” 张一英拱手道:“启禀总督大人,数月前,我家大人接受总督大人招抚,如今已经痛改前非,为了报效自己对朝廷的忠心,感谢总督大人的恩情。 我家大人愿意出兵延安府,帮助洪大人剿灭贼寇王嘉胤。” “哦?”杨鹤大为惊讶,他没想到刘元昭还有这样的觉悟,他说道,“好啊,看来本督当初力排众议,招抚刘指挥使,是做对了。 既然刘指挥使愿意出兵剿贼,是一件大好事,本督随后派人告知洪参政。刘指挥使可有什么需求?” 张一英连忙说道:“我家大人说了,这是为了朝廷,为了总督大人,不谈什么要求,只是为了以前的错事,将功折罪。” 杨鹤笑道:“哈哈哈,好好好,你告诉刘指挥使,只要他剿贼有功,本督绝对不会亏欠他。” 张一英得到杨鹤的书面命令,就立刻返回同州,回报刘元昭。 而杨鹤则写了一封信给洪承畴,告诉他刘元昭即将出兵援助他。 刘元昭这边拿到杨鹤的书面命令,当即就领兵一万余北上,进入延安府,前往延安,与洪承畴汇合。 洪承畴这边得到杨鹤的书信后,他目瞪口呆,喝道:“何其糊涂啊!总督大人怎么可以让刘元昭来增援本官!” 柳一飞捡起洪承畴丢下的书信,一边看一边说道:“大人,学生以为,恐怕是刘元昭知道杨总督手中无兵,所以才主动请缨。只不过,刘元昭这个时候不隔岸观火,养精蓄锐,反而参与进来,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洪承畴仰天长叹道:“他手中兵力充足,战力强悍,王嘉胤必定不是敌手,一旦击败王嘉胤,刘元昭就立下大功了,随着他官位高升,若无人压制,恐怕陕西就是他的了。 今日陕西他为王,再加上东北的后金,这大明的天下,还会是大明的吗?” 第八十五章 人不可貌相,莽夫模样刘元昭 十二月中旬,刘元昭率领战车营和辎重营,以及近卫队,侦察队等队伍近万人进入延安府,抵达延安,拜见洪承畴。 刘元昭依旧穿着他来大明时那套盔甲,这是他自己亲自打造的,十分坚固,可防此时火枪的子弹。 对于洪承畴可以做出诱杀匪徒这样事情的狠人,刘元昭在前去拜访洪承畴时,就做了很多准备。 首先是震天雷,制造了一批特种震天雷,可以一扯线,内部遂发起火,延迟两秒爆炸,无需火折子点燃引线,造价昂贵,费时费力,就造了三个。 其次是遂发手铳,由曾简亮亲自带人打造了二十把手铳,配备给刘元昭的贴身近卫队。 此时,延安城外大雪纷飞,洪承畴亲自带人在临时搭建的棚子下等候刘元昭的大军。 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鹅毛般的大雪无序纷飞,很多人对着冰冻的手哈一口气,随后伸进自己的衣袖里,然后跺跺脚,活动一下。 很快,白色世界的尽头出现一道红色的影子,道路上积雪很深,马匹也是行走艰难,过了片刻才跑到洪承畴面前道:“报!启禀大人,刘指挥使的先锋部队至此不足三里!” 洪承畴点点头道:“辛苦了,下去吧,喝碗姜汤去去寒。” 这时,贺人龙不满道:“大人,不过是个流寇反正的指挥使而已,三品武官,何须大人亲自出来迎接?” 洪承畴摇头道:“本官与此人交手两次,两次看似平手,实则本官不是敌手。本官倒是想看看,刘元昭是个什么人物。” 贺人龙靠近火堆道:“还不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大人也是太高估他了吧,正面野战,我老贺一定砍了他的狗头!” 这边他们开始说说笑笑,打发时间。 没过多久,远处就出现旗帜,已经大量的身影,洪承畴拿起望远镜一看,一批穿着白色披风的士兵,拿着铲子将道路上的积雪纷纷产到两边。 一名骑在战马上武将正在吆喝着什么,他离得远听不清楚,不过洪承畴看到这支先锋部队接近千人,全部都穿着白色披风,披风被吹起来时,可以看到里面的棉甲。而且每个人都带着手套,装备十分奢华。 等到这支先锋部队靠近的时候,其他人也看的清清楚楚了,贺人龙骂骂咧咧道:“什么玩意!这看起来比边军还富裕!他娘的,督师大人是给了多少钱招抚的?” 洪承畴劝解道:“慎言,督师大人只给了不到两万两银子,以及几千石粮食,刘元昭此人敛财手段极其高明,听闻他大量贩卖私盐。” 贺人龙只觉得一种心思在作祟,两眼通红:“狗曰的,要是从他身上割下一块肉来,大人,咱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洪承畴摇头道:“不行,现在是督师大人有求于他,逼反了他,我们吃不了兜着走。”洪承畴此话断了贺人龙一些疯狂的念头。 工农军的先锋部队一路清理,一直到洪承畴的简易棚子面前。 领头下马,走到洪承畴面前,拱手拜道:“末将吴福通,西安右卫直属战车营第一部千户,奉指挥使命令,为先锋部队,为大军开路。拜见洪大人!” 贺人龙本就不爽,看到吴福通只是拜而不跪,立马出言道:“你好大的胆子!见了洪大人还不下跪?” 吴福通一手握刀柄,一手叉腰,看着贺人龙道:“甲胄在身,无法全礼。” “果然是流寇出身,目无王法!”贺人龙看着吴福通那藐视人的眼神,气的暴怒,“来人,把这不敬上官的贼子抓起来!” “咔咔……” 后边几名武官正要上去。 吴福通身后几名护卫直接拔刀,后方先锋部队迅速列阵,局势瞬间紧张起来。 洪承畴这时出言道:“好了,礼节是小事,大家都是一起为朝廷效力的人,此时此刻,就不要这么冲动,都把刀枪收起来。” 贺人龙哼了一声,身后的武官退了两步,吴福通一挥手,士兵们也恢复原状。 吴福通拱手笑道:“大人勿怪,将士们一时紧张,有些过激反应,大人应该理解的吧?” 洪承畴微笑着点点头,不在言语。 吴福通则是退回自己的队伍里,对手下说道:“速去回禀将军,前方道路已经疏通,请将军前行。” 过了半个时辰,刘元昭领着大军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因为不是战时,刘元昭并没在中军待着。而是带着百余骑走在大军前头前行。 距离洪承畴二十步的时候,刘元昭才下马,身后一群人紧跟着刘元昭下马前行。 刘元昭看到洪承畴,一张国字脸,大眼浓眉,五官端正,胡须早已经过清理,浓密而不失整洁。 洪承畴也在打量刘元昭,他原本以为刘元昭是个儒将,现在一看,简直就像个凶神恶煞的莽夫。 他见刘元昭虎背熊腰,膀大腰圆,一看就知道孔武有力。一双倒八眉,眉下一双鹰眼,凶神恶煞,配上一张大嘴,嘴边一圈络腮胡,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聪明人。 刘元昭上前拱手笑道:“拜见洪参政,哈哈哈,甲胄在身,不能全礼,还请见谅。” 洪承畴笑道:“无妨无妨。今日一见刘指挥使,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与刘指挥使几次交手,本官还以为刘指挥使是一位儒将呢。” 刘元昭大笑道:“哈哈哈,让洪参政失望了,末将家中祖辈都会打铁,从小就被家中长辈训练,长着长着,就是这般模样了。 就后来,末将长成这般凶神恶煞的模样,那一走出去,别人一看就吓得跑了,不敢靠近。” 一旁的柳一飞出言道:“大人,刘指挥使,城内繁花楼已经备好酒菜,这城外天寒地冻,不是交谈的好地方啊。” 洪承畴点头道:“确实如此,刘指挥使,本官怠慢了,请!” 刘元昭拱手道:“不急不急,洪参政,末将还得安排部下的驻扎之地。” 洪承畴笑道:“哈哈哈,刘指挥使真是爱兵如子啊,难怪如此厉害。驻扎之地已经选好了,元益,派人带刘指挥使的部下前去吧。” 刘元昭笑道:“那就多谢洪参政了,末将安顿好部下就去繁花楼。” 洪承畴派人带着刘元昭及其部下前去驻扎的地方,随后对身边人说道:“呵,真是小心翼翼啊。” 第八十六章 陕西美食,闹心的早餐 其实洪承畴与刘元昭没什么好谈的,在繁花楼里,除了品味酒菜,听花魁歌曲之外,双方之间的联动很少,只有一开始的互相敬酒。 期间,柳一飞听花魁苏眉唱曲,听的有滋有味,洪承畴来了趣味,打趣柳一飞,柳一飞笑道:“学生囊中羞涩,只有借此机会,过一把瘾了。” 之后双方之间只是各自私聊,一直到曲终,花魁苏眉疲累才罢。 临走时,刘元昭问道:“洪参政,不知何时出兵征讨王嘉胤?如此,末将好早作安排。” 洪承畴回道:“日前,我军稍有挫败,还需修养,再加上连日大雪,道路难走,恐怕要等天气放晴几日才行。” 刘元昭点头道:“如此也好,洪参政要出兵讨伐王嘉胤时,只需一句话,末将便领兵随行。” 随后双方各自散去。 刘元昭带着三百余部下住进了洪承畴临时安排的住宅里,这是一个盐贩的宅子,正是刘元昭在延安府做私盐时的合作伙伴。 洪承畴初到延安,就把已知和刘元昭做生意的盐贩子全部抄家,这也让洪承畴富裕了一把。 不过,对于商人来说,只要利益可观,什么问题都可以,就算死了一个,还会有另一个顶上。 后来刘元昭成为官员,洪承畴就没了借口抄盐商的家,再加上士绅埋怨,刘元昭的私盐大业再度在延安府恢复过来。 刘元昭坐在大堂的主位上,抚摸着紫檀木做的桌子,说道:“你看看这些被我喂饱的商人,就像一头又一头待宰的肥猪,可惜让洪承畴先手一步,不过也不急,他又把银子喂饱了粮商。真是有些期待啊。” 下方刘进宏说道:“将军,刚刚一路走来,发现有几个人盯着,恐怕这些只是明哨,暗哨不知道有多少。” 刘元昭摇头道:“无妨,就让他们盯着吧,嘿嘿,洪承畴不盯着我,他是不放心的。这些文人,希望掌控全天下,更是叫嚣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瞧瞧,就连皇帝的权力都想抢一半呢,不必节外生枝了,我自费来剿贼,是为了更大的利益,别在这些旁枝末节上浪费精力。” 刘元昭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好好逛街过,不过天色已晚,加上近日一直行军,他已经有些疲惫,便吩咐道:“做好安全措施即可,别让人半夜里,砍了我的头颅就行。 今日,大家也累了,进喜,你去军营里看看,让士兵们提高警惕,不要松懈,明日我与洪承畴说说,让将士们轮番进城放松一下。” 他吩咐完后,就回后院休息了。刘进宏则去安排护卫,将整个院子检查一遍,以防万一。 第二天一早,刘元昭就带着刘振奋等人一起出去,准备在延安好好逛逛,他们所在的是士绅豪商的住宅区,想要逛街还得去另一片城区。 刘元昭带领一众手下骑马前去城东,一路上都是慢行,一点也不嚣张跋扈,毕竟是正义的工农军啊。 一大早当然是去酒楼吃早餐了,虽然马匹一路小跑,但是比起走路快多了,再加上这时候没多少人,刘元昭等数十人很快就到了城东。 他们找了一家酒楼,刚好人少。 酒楼大堂掌柜一看数十人进来,前方几位都是穿着常服,并且带刀的贵人,后面数十穿着棉甲的护卫。 掌柜一看就知道是军中大爷来了,千万不能惹怒军爷,武夫可不讲道理的,说不定赔了钱之外,酒楼都会被砸。 “几位爷要吃点什么?”掌柜强装眉开眼笑,推开正要上去询问的店伙计。 刘元昭看了看,也不晓得这里的饭菜是什么味道,便说道:“随便来些招牌菜吧。” 随后回头对一众手下说道:“都找位置坐下吧,想吃什么自己点,我请客!” 刘振奋跑去收拾一张桌子,刘进宏和刘进喜等几人擦拭凳子,并且还拿出了白布,让店伙计端来水,把筷子碗之类的擦洗了一遍。 刘元昭笑道:“哟呵,干的挺熟练啊,在家做的勤快啊?” 刘振奋咧嘴笑道:“将军,俺媳妇有了身子。” 刘进喜,刘进宏异口同声道:“额媳妇也一样!” 刘元昭也不戳破,与他们聊起了家常。 刘振奋说道:“将军,你看我们几个都有孩子了,将军什么时候也整几个啊?” 刘元昭一愣,他是故意没要孩子的,之前几个伺候他的女子一怀孕就弄药物流掉了,他还没想清楚要不要后代。 或许是一种惶恐,女孩还好,要是男孩呢?像他这样的,儿子造反也不稀奇啊,毕竟哪有那么多精力照顾后代,很容易被人钻了空子。 刘元昭笑道:“我连正妻都没有,要什么孩子,别瞎操心了,准备准备吃早餐。” 这时候,掌柜亲自看着店伙计端送上来,一碗油泼面,两碗臊子面,一碗biangbiang面。 接着一碟搅团,一碟油酥饼,一碟泡泡油糕,加上一壶黄桂稠酒。 刘元昭吃的是一碗油泼面,搅拌配料之后吃的津津有味,吃上一口面,配上一杯稠酒,味道甚好。 早上喝黄桂稠酒,只因它酒精成分含量仅为0.5-1%左右,看上去既像江浙一带人人喜爱的酒酿汁,亦像街头小吃浇蛋花的醪糟汤,不像一般酒那样清澈。称它为酒,只因喝在口中,不乏酒味而已。 在工农军里的时候,刘元昭可没吃的这么丰盛,现在真是敞开了吃。 片刻后,酒楼门外出现了吵闹声,十分嘈杂,只听见一阵阵叫骂声和哭喊声,惹人心烦。 刘元昭喝下一杯酒,皱眉道:“这怎么吃个早饭外面还有人咋咋呼呼的,真是烦人,打扰我的兴致。” 正在夹着一块油酥饼要吃的刘振奋,二话不说,丢下美食,抓起腰刀就走到酒楼门口,靠近门口的两桌护卫跟着走到门口。 只听刘振奋那大嗓门喊道:“嘚!是哪个狗曰的打扰我家将军吃早饭?活腻了!” 一汉子被几个人扶着,老远就能闻见一身酒味,明显宿醉的人,他喊道:“是你爷爷我!哪来的瘪三,管你家爷爷的事情!” 刘振奋一看,是一个小商贩被打倒在地,摊子也坏了,本就嫉恶如仇的他听到那人口出狂言,怒道:“给我揍他!” 第八十七章 送上门来让我秀 几个宿醉的人怎么可能是刘元昭身边这些精锐近卫队的对手,几下就把醉汉撂倒踩在地上。 醉汉龇牙咧嘴喊着疼,放狠话道:“孙崽,有本事就弄死爷爷,不然爷爷一定弄死你!” 刘振奋拔出佩刀,放在那醉汉面前:“来,再说几句硬气话,看看是你的嘴巴厉害,还是我的刀锋利。” 那醉汉看着眼前锋利的刀口,说道:“你别乱来啊,知道本官是谁吗!我乃贺守备部下!” “哦?”刘振奋应了一声,“贺人龙啊,五品小五官也这么放肆?呸!给我揍他!让他知道口出狂言的后果! 就是你们这些当兵的,目无王法,肆无忌惮,仗着自己有刀枪就欺负百姓,我工农军的将士就看不惯这样的事情!” “好!”这时候刘元昭已经走了出来,说道:“朗朗乾坤,天日昭昭。当兵吃粮,应该忠贞报国,而不是喝花酒,欺负百姓! 这般**,目无法纪,真是可恨,来人,把他们压着,每人三十军棍,领头这个五十军棍。” 还不等醉汉求饶,几名近卫直接押着几名汉子,让他们趴着,随后脱掉他们的裤子,直接用刀鞘拍打他们的臀部。 几名汉子被打的鬼哭狼嚎,周边的百姓大声称好。 刘元昭扶起那个被打伤的百姓,说道:“老乡,受苦了,遇上我们工农军,此事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说着,就拿出二十两银子道:“这是二十两,算是赔偿,你回去好好养伤,顺便把摊子修一下。” 那百姓捧着银子,直接哭出声来,今日他以为自己在劫难逃,就算不被打死,也会因伤病倒,家中因为没了他赚钱,反而还要找医匠救他而倒贴钱。 这怕到时候,全家人会同他一起撑不过今年,全都饿死。 他跪下道:“多谢大人救命!小人方醉庖永远都会记得大人的恩情啊!大人要是有什么要效力的地方,小人愿意做牛做马也要报恩!” 刘元昭笑道:“哦?老乡,那你会什么呢?” 方醉庖立马回道:“大人,小的会算数啊,也是老天爷恩赐,小的从小对数字就喜欢,以前家里还行的时候,读了两年私塾,教额的先生,随便出两道算术题,小的立马就答出来了。 先生见小的聪慧,就拿出算经给小的学了两年,后来家里老父病重,交不起学费,就没学了。 后来在酒楼里做学徒,小的厨艺不好,但是会算账,也算过得不错,但是后来酒楼被别的大酒楼压垮了,小的就自己做了点小买卖。” 刘元昭这时真的来了兴趣,一个天生对数字敏感的人,也不是没有,这是天赋。 而他手中虽然有文人,但是数学会的都是基础,并不怎么高深,现在有个数学天赋的人,也不错。 他点头道:“不错,确实有一技之长,那你收拾东西跟着我吧。” 方醉庖连忙磕头感谢,他傍上一位大人物,以后家中也是吃穿不愁了。 刘元昭派出一名护卫陪同方醉庖离去,他告诉护卫,让他带着去军营里,这样安全些。 抽打完醉汉们的刘振奋走到刘元昭身边说道:“将军,已经打完了。” 刘元昭转过身来看到地上哀嚎的醉汉们,说道:“诸位,希望你们谨记今日的教训,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军人,你们应该保家卫国,而不是欺辱百姓!” 百姓之中有人大声叫好,其余人也纷纷拍掌。 刘元昭很满意地点点头,带着手下回到酒楼里,他坐下后说道:“进喜,你回军营节制诸部,注意警戒。 进宏,你回我们的住处,再调三个小队来,我在这里等你。” 刘元昭虽然不知道贺人龙会如何做,但是小心无大错,刚刚拿着贺人龙的部下作秀,以贺人龙的性子,怎么可能忍得住。 当然,刘元昭也是想到贺人龙后期杀良冒功,擅自逃离战场等事迹推测的,具体的他也不清楚。 那几名醉汉臀部被打的皮开肉绽,躺在雪地里,酒也醒了,周边的百姓已经散去,这时候,街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小团体的士卒队伍。 有一个小团伙走得近,看见趴在地上的醉汉们,连忙上前道:“邢大人,您这怎么了!” 邢有栋抬头一看,是自己人,低喝道:“是刘元昭,老子打了一个挡路的商贩,他就把我抓起来打军棍,老子的脸都丢尽了!快带我去找贺大人!刘元昭这是在挑衅我们!” 他们连忙抬起邢有栋等人,直接去找贺人龙。 邢有栋一看贺人龙,就向他抱怨。 贺人龙听完后,大怒道:“他刘元昭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流寇转正罢了!老子可是武进士出身,一步一步打上来的!哼!一定要给他个教训!” 贺人龙身边一下属说道:“大人,那刘元昭也是三品武官,大人,您三思啊!” 邢有栋一看此人就来气,连忙说道:“大人,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刘元昭可是折了您的面子啊!” 李希才说道:“大人,不如找洪大人来解决此事吧。” 贺人龙觉得有道理,立刻带着人去找洪承畴,洪承畴闻言道:“此事,刘元昭也是借题发挥,他这是在拉拢民心。” 贺人龙立马进言道:“大人,看来他是贼心不死啊!还不如现在就在这城里做了他!” 洪承畴摇摇头道:“不行,做了他之后,他的兵马怎么办?那可是不弱于边军的精锐,失去刘元昭的控制,这些精锐,就会把陕西捅出个大窟窿。 到时候,你我二人就是天大的罪人,就是杨总督不杀你我,朝廷也不会放过我们。这几日让你的手下收敛些。” 贺人龙十分委屈道:“大人,就这么放过他了?” 洪承畴哼了一声:“哪能如何?本就是你部下不对,回去好好教训一番!喝花酒,城内闹事,要是本官,他那颗脑袋就没了。” 贺人龙低头拱手道:“大人,属下明白了,现在回去就告诉将士们。” 贺人龙离开洪承畴那里后,手下问如何了。 他大怒道:“还能如何!我们不占理!” 李希才笑道:“大人,就算洪大人不帮忙,但是我们可以下阴招啊。” 第八十八章 锦衣卫卧底,定制千里镜 贺人龙来了兴趣,不过一想到洪承畴刚刚说的,要是这个阴招导致刘元昭被逼反,要是被别人发现了线索,找到自己头上,那到时候自己的命可就没了。 自己不过是一个五品守备,随便一个文官就可以捏死自己了。 他说道:“玩阴的怕是也不保险啊,洪大人说了,这个关键时刻,不能逼反刘元昭。” 李希才明白了贺人龙的意思,这是要没有人发现是他们动手阴刘元昭,这样的话只能借刀杀人。 他笑道:“大人,刘元昭以前就是流寇,他与王二私交甚好,而王二被刘应遇刘大人杀死后,他的部下还在白水县活动,而且,王二与王嘉胤关系甚好。 属下觉得,现在可以派人去白水县找到王二残部,策动他们进攻刘元昭的老家,同时,把刘元昭支援延安府的消息告诉王嘉胤。 并且告诉王嘉胤,刘元昭是特意来拿他当晋升之资的,并且可以骗他们,王二的死其实是刘元昭害的!” 贺人龙听的是眉开眼笑,问道:“如此这般,真的可以吗?不会耽误洪大人的事情吧?” 李希才在贺人龙耳边道:“大人,其实洪大人也不喜欢刘元昭,肯定也是想除之而后快,只不过在攻打王嘉胤的节骨眼上,腾不出手来,我们这么做,只是提前做点准备。” 贺人龙闻言点点头道:“你去安排吧,动作隐秘些!” 李希才拱拱手,笑着离开了。 不远处一个身影一动,跟着李希才离去。 刘元昭在惩治了贺人龙的部下后,就派出一批人跟踪监视贺人龙的动向。 贺人龙这边没有注意,然而却有一人注意到了情况,他是锦衣卫的暗卫,也就是不是明面上的,他的职位也是代代相传。 锦衣卫不仅仅只是皇帝手中压制文官,与文官夺权的工具,同时,在战时,锦衣卫的卧底会侦探各种重要的军事情报。 在万历三大征抗日援朝一战中,明军与日军在朝鲜作战的时候,锦衣卫的渗透能力让日军都觉得胆寒。 洪承畴后堂里,延安里的锦衣卫千户文书义带着情报拜见洪承畴。 洪承畴见文书义带着重要情报而来,便在大堂接见了他。 文书义跪拜后说道:“大人,属下有一暗卫来报,发现有人在跟踪贺守备以及其部下李希才。” 洪承畴一下子就来了精神,问道:“可知道是什么人吗?” 文书义摇头道:“大概知道点,不过那暗卫说是生面孔,近来生面孔,只能是刘元昭的部下了。” 洪承畴点点头,稍微一猜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这时,洪承畴突然想到一件事,对文书义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 他说道:“文千户,本官有一事需要你去办,此事事关重大,你能做好吗?” 文书义陪笑道:“大人,您可以先说说是什么事情,属下好有准备。大人,不是属下推脱,如今朝廷艰难,加上陕西大灾,我们千户的日子也不好过,很多事情都办不了了。” 洪承畴点头道:“本官明白你的苦楚,这样吧,你只需要你的暗卫假扮流民前去投靠刘元昭,打探他的内部情报。 他手中有一精锐部队,十分强悍,看来,也只有你们可以对付了。” 文书义连忙拱手道:“大人放心,属下现在就去办理此事。” 此时的刘元昭在吃过早饭,装了一次大好人之后,就开始在商贸街上逛了起来。 这时候已经是八九点了,街上人流也多了起来,很多小商小贩在别人店铺外边吆喝自己的商品。 不过一些大商铺面前却是干干净净,没有小商贩敢过去。 刘元昭看到街边一商铺,写着眼镜店,哦吼,这就吸引人了。不过这个时候的眼镜叫做叆叇(aiai)。 他带着手下走进了这家眼睛店铺。 这店铺的门面占地极广,放眼望去,怕是上百平米左右,里面摆着柜台,那雕着花纹的紫檀木柜台上放着一副又一副精致的眼镜。 有木框,铁框,银框,金框等等,有的还镶嵌了宝石。不仅仅有双眼眶,也有单眼眶的,种类看起来还是很多的。 玻璃,在明末已经技艺成熟了,毕竟这时候西方已经开始了大航海时代,而大明对于外来文化十分包容。 这个时候,杭州已经是大明的眼镜制造中心,大部分都是老花眼镜,还有少量的近视或远视,不过没有现代这般精确。 不过后来有一个工匠,叫做孙云球。 孙云球年轻时就到杭州去学习制镜技术,而在他的思想中又根据中国古代的几何、物理等科学知识,经过自己制作眼镜的实践积累和探索,最后终于掌握了“磨片对光”技术,创造性地用水晶材料磨制成镜片,还创造了磨制镜片的牵陀车。 经他一番悉心研究改进之后,使磨镜对光技术有了很大的提高,他能根据眼疾患者年令大小、疾症不同,而随目配镜,而且还可以“以年别者老少花,以地分者远近光”,让患者配到适合自己眼睛的镜片。 在磨制凸透镜和凹透镜的基础上,他又利用水晶石磨制成存目镜、万花镜、鸳鸯镜、放大镜、幻容镜、夜明镜、千里镜(望远镜)等各类光学制品,使广大的眼疾患者能减轻痛苦。 他的好友文康裔在读〈镜史〉书后中写道:“其远镜尤为奇幻,偕登虎丘巅,远观城中楼台塔院,若招致几席,了然在目;睹彼天平、邓尉、穹隆诸峰,崚嶒苍翠,如列目前,体色毕现。神哉!技至此乎!向见时晷,愚谓奇亦至矣,何幸又得此幻观也? 先生曰:‘是未足以尽其奇耳。’更以存目镜相贻,试之两眸,心旷神怡,百倍光明,无微不瞩。先生资我披览诵读者,殆锡我以如意珠也。悉之有数十种类,各有不同,而功用亦迥别。” 孙云球在制作实践和科学研究的基础上还写了一本眼镜制作方面的专著镜史,“令市坊依法制造,(眼镜)遂盛行于世。”(虎阜志)眼镜的价格也一路走底,最终使一般的老百姓都能消费得起。 顺治(1644年—1661年)以后价渐贱,每副值银不过五六钱。近来苏杭人多制造之,遍地贩卖,人人可得,每副值银最贵者不过七八分,甚而四五分,直有二三分一副者,皆堪明目,一般用也。”(清叶梦珠阅世编) 刘元昭进入这店铺,立刻就有店伙计上来,殷勤的介绍眼镜的效用,伙计一眼看得出来,是贵客上门来了。 刘元昭看了一圈,眼镜价格普遍在数百两以上,昂贵者已经接近一万。 店伙计问道:“客官可是觉得这些不合心意?没关系,本店可以定制。” 刘元昭笑道:“定制?那能定制千里镜吗?” 旁边一直注意的掌柜闻言立马凑上来道:“客官可是说的佛郎机人海上航船用的那种?” 刘元昭点点头:“要是有的话,我想买上几十支。” 掌柜立刻眉开眼笑,走到刘元昭身边道:“客官,千里镜一般人可买不了,人多眼杂,里边说话。” 第八十九章 温柔乡,吴侬软语 千里镜作为航海用品,在军事上用途广泛,所以一般人买不了。不过对于明朝商人们来说,没有什么是买不到的,只要你给的价格合适。 掌柜将刘元昭等人引到后院,来到一间雅间,随后有侍女上来奉茶。 毕竟这种店铺总是面对达官显贵,肯定是要有雅间的,基本上都是文人作派,有红袖添香。 掌柜说道:“大人要做多少千里镜?质量您不必担心,我们的千里镜都是在杭州打造送过来的,质量有质量保证。” 随后他一拍手,房门外一名奴仆端着一个礼盒进来,送到掌柜手中,那掌柜放在刘元昭身旁的桌案上,将其缓缓打开。 刘元昭一看外面的材质,估计都是用银子做的外壳,上面还镶嵌了一些宝石玛瑙,看起来端庄大气。 他拿起千里镜,朝着打开的房门往外一瞧,虽然说可看的距离没到一千里,但是数里内看的还是很清楚的。 刘元昭笑道:“非常不错,我要定制五十支千里镜,不用这么奢华,这是我们西安右卫的军事用品,你尽管制作。” 掌柜也猜出了刘元昭等人是武人,不过没想到西安右卫的人,他这种商人都是背靠官吏发展的,消息灵通,自然知道西安右卫是什么人,不过不管是什么人,只要给银子就可以做这笔生意。 掌柜陪笑道:“大人,五十支普通的千里镜也要五万两呢。” 刘元昭点头道:“好,我交与你定金一万两,尽快给我做齐这五十支千里镜。” 购买千里镜也是偶然逛街遇上,能买当然是要买的,毕竟千里镜在军事用途上很重要。 买完千里镜,刘元昭又带着一帮手下看了一番其他的眼镜,刘振奋等人都没见过这种新事物,带上玩玩后,啧啧称奇。 走出眼镜店后,刘元昭对于大明的开放程度有些好奇,便在这延安城里寻找出现的新事物,不过这一下没找到什么好东西。 很快,就到了中午时分,刘元昭也有些饿了,便带着手下找人问当地最好的酒楼在哪,有好事之人很爽快的告诉他们,在前方左拐一里,就可以找到重阳楼,是延安府最有名的酒楼。 刘元昭当即就带着手下直奔重阳楼,尽管时局艰难,但实际上有钱潇洒的人也不少,堂下大楼也坐了三分之二,楼上也是人声鼎沸。 店伙计一看刘元昭身份不菲,连忙上前殷切的询问:“这位大人,楼上雅间就坐?” 刘元昭点头道:“楼上雅间也行,帮我的护卫安排好位置,所有费用到时候一起结账,那些战马也该喂饲料了。” 店伙计连忙点头道:“大人放心,一定安排妥当,本店有专门喂养马匹的马夫。大人,请上三楼。” 进入雅间之后,刘元昭刚坐下,屏风后边就有人进来,只听一声清脆的女声说道:“大人在上,奴家玉琴,不知大人喜欢听什么曲?” 刘元昭和刘振奋等几名手下都是大粗人,啥也不懂,刘元昭说道:“姑娘就弹最擅长的,反正我等也不通曲子,调子好听就行。” 玉琴闻言,应答一声后,就调试手中的琵琶,随后唱起了流行的曲目,一腔吴侬软语,温柔似风,吹入人的心里。 刘元昭虽然不清楚,为啥还可以在陕西听到江南的曲调,不过可见,江南风格的歌姬很吃香。 而且吴侬软语确实很受人喜欢,江南女子的委婉,带着轻柔的语音,神情上的羞涩,带着桃花眼里的深情,是男人都会沉迷。 第一曲结束之后,房门被人轻轻打开,店伙计带着人送上店里的名菜,其实都是陕西的特色食物。 有肉夹馍,肉夹馍合腊汁肉、白吉馍为一体,互为烘托,将各自滋味发挥到极致。馍香肉酥,肥而不腻,回味无穷。 锅盔牙子选上等麦面粉和死面(不经发酵),揉压成马蹄状(形似荷叶饼,厚不过一分),上碳火炉烘烤,至表皮酥黄,内里熟透,横面切开,夹入秘汁卤肉。其肉肥不腻,瘦不柴,夹入饼中,咬一口酥脆溢香,肉入口即化,吃一个是夹齿留香,堪称一绝。 羊肉泡馍,亦称羊肉泡,古称“羊羹”,陕西名吃。它烹制精细,料重味醇,肉烂汤浓,肥而不腻,镆筋光滑,营养丰富,香气四溢,诱人食欲,食后有暖胃功能。 贾三灌汤包要蘸着佐料吃。佐料为店里特别加工过的醋加辣椒末。包子热腾腾的,但千万不能迫不及待地去吃,万一您一不留神,一口下去,包子里的热油汤不是烫着了您的嫩舌头,就是溅您个满脸花。 不必不好意思,灌汤包吃的就是这口,乐在其中,若不身临其境,难解个中三昧。临了,您千万别忘了要一碗香甜爽口的八宝粥。 荞面饸饹是陕西名小吃之一,已有600年的历史。制作时选用新鲜荞麦,现磨现做,夏可凉食,冬可加羊肉臊子热吃。特点是清香利口、条细筋韧。 当地人戏称:”荞面饸饹黑是黑,筋韧爽口能待客。”这是陕西关中一带对传统风味小吃荞面饸饹的赞语。 陕西美食很多吃美食是一种享受,这时候,边上还有一壶美酒,配上这绕梁三日的吴侬软语,好似人间天堂。 这就为什么,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太平时节,无灾无奈,家中有粮有积蓄,到了乱世,天灾人祸,家破人亡,到了野菜都被挖断根,饿的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易子而食。 到最后看谁先饿死,谁先死无全尸。之后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麻木不仁的活着,如同动物本能一般的活着。 也不知道为啥,刘元昭享受美食的过程再一次被打断,酒楼下方又是一阵吵闹声,吵闹声中还可以听见:“哟呵!一群乱匪也会吃饭给钱啊。” “第一,吃饭给钱,天经地义!第二,我们是西安右卫,我们是乱匪,你们是什么东西?” “啪!” “你他娘说什么呢!弟兄们,给爷揍他!” 第九十章 彻底结仇,顾家的文书义 这话一下子点燃了战火,近卫队的人直接抄起板凳将进来的几个人打了出去,而外面站了近百人。 近卫队并无慌乱,领头打架的小旗大吼一声:“列阵!” 四队人迅速摆成四个小型鸳鸯阵,乘着对方只是一个方阵,直接冲入进去,就是一顿狂揍。 不过对方身上穿着棉甲,板凳或者刀鞘打在身上,缓冲了力度,那些边军士兵还可以乘机反打一拳。 板凳的质量不太行,被近卫队拍打几次后就断裂了,十几名边军倒在地上哀嚎。 这时候,刘元昭听到吵闹声,已经带着刘振奋他们走下了一楼,看着门外的人打群架。 周边的百姓看到这场互殴纷纷躲避,但是他们躲远一些之后便又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评点一番,甚至拍掌叫好。 “啪嗒……啪嗒……” 穿着马蹄铁的战马奔腾时,马铁蹄敲打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贺人龙一看自己的部下被人干翻了近半,对面才倒下七八个人,气的脸都红了,他冲上来一甩马鞭。 那马鞭没打到近卫队士兵身上,刘振奋在看到贺人龙出现的时候,就上前准备叫停,只是没想到贺人龙想出手。 马鞭打在刘振奋伸出的刀鞘上,发出“啪”的一声。 贺人龙看着眼前的刘振奋,怒吼道:“你他娘的是谁?!” 刘振奋收回自己的佩刀,咧嘴笑道:“爷爷我是西安右卫指挥佥事刘振奋。” 贺人龙一听,立马反应过来,是刘元昭的人,这一下真的新仇加旧恨了。 刘元昭上前说道:“贺守备,好大的威风,怎么,一个五品武官,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是怎么管理自己的部下的? 天天惹是生非,不务正业,一点也没有军人的样子,哪里像个军队,完全就是匪徒,贺守备,要好好管理啊。” 贺人龙被气的满脸通红,怒道:“刘元昭,你不过是流寇转正,之前还是流寇,你有什么脸面在这说三道四!” “哼!”刘元昭冷哼一声,“贺人龙,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上官姓名,不知尊卑,你眼里还有王法吗?区区五品小官,就如此放肆,要是当了总兵一类的,还不要反了天了?” “你……我……”贺人龙被噎的哑口无言,他转而道:“刘大人,你不要血口喷人,属下的队伍可一直都是遵纪守法的,并且多日来,为了攻伐流寇,那都是拼了性命的。 他们不过是来酒楼吃饭,然而却被刘大人的部下无辜殴打,就是到总督大人,属下也要告上一状。” 刘元昭撇头问道:“刚刚怎么回事?” 一小旗官回道:“启禀大人,刚刚是属下听邻桌说,有边军将士在酒楼吃饭不给钱,属下变插了一句嘴,恰好这帮人进来,听到了属下的话,然后就骂我们是流寇。” 刘元昭冷哼一声:“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将,就有什么样的部下。” 贺人龙气的眼鼓鼓地盯着刘元昭,说道:“刘大人是什么意思?” 刘元昭咧嘴笑道:“本官的意思是,贺守备要好好回去操练自己的部下,近百人,被本官不到五十人干掉了一半,这真是乌合之众啊。” “你!”贺人龙气的牙痒痒了,可是能怎么办,刘元昭官比他大,部队比他强,“我们走!” 等到贺人龙跟他的部下离去,刘元昭才说道:“真是和这狗东西犯冲,今天两次吃饭吃到一半被打断。给我盯死他,看看他会搞什么小动作。” 刘元昭这边,受伤的近卫队士兵被人扶回酒楼里治疗皮肉伤,不过也有一个有脑震荡的被安排送回军营。 至于酒楼损失的板凳,刘元昭都照价赔偿,他也没了心情再逛下去,直接带人回去了。 随后几日,他的士兵分批进入城内休息娱乐,这让延安城里的生意都好了许多。 再加上刘元昭与贺人龙的直接冲突,边军与工农军之间的对比,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比如贺人龙的边军,吃饭不给钱,那东西不给钱,还打人,甚至在周边村子里烧杀抢掠,在城里也闹出人命,后来是威逼利诱才平息下来。 而工农军,进城后,不管做什么都是公平交易,行为举止与众人不一样,一眼就看得出一股精悍的气势,很多百姓都说:这才是当兵的样子嘛,一看就知道是精锐。 这也让洪承畴进一步发现刘元昭部下的精锐程度,自刘元昭部下进入城内,被遗弃的锦衣卫就被调动起来,这是洪承畴特意向总督杨鹤提出的请求,说是打探王嘉胤的情报,实则是监视刘元昭的部队。 当然,锦衣卫以为刘元昭的部队都一样,结果有些暗探被特战队以及侦察队的人发现,他们就把这个情况上报给刘元昭。 刘元昭当即就让人反监视,进行打探,结果发现是锦衣卫的人。 他一直以为锦衣卫已经没落了,没成想,这个时候锦衣卫居然冒了出来。 刘元昭一下子对这个声名显赫的组织来了浓厚的兴趣,虽然他组建了锦衣卫,用的是后代的安全部门训练方法,但是机构并不成熟。 而锦衣卫已经发展了两百余年,已经是一个很成熟的机构了。 刘元昭派人打探延安的锦衣卫千户所,这一点都不费力,只花了十两银子,他就找到了锦衣卫千户文书义的住址。 文书义虽然是个千户,但是锦衣卫已经没落,加上朝廷缺钱,他已经有段时间没领俸禄了。 他现在都是靠着灰色地带的收入,也就是保护费苟活着。 刘元昭在知道文书义的情况后,当晚就到了他家,文书义的宅子不大,就如同小户百姓一样,连小商人的住宅都比不上。可见锦衣卫生活不像以前那么好了。 文书义每天都会按时回来,因为妻子身体不好,又要照顾老母亲与孩子,很是辛苦,文书义很疼爱自己的妻子,于是每天都早早的回来,照看家里人。 不过,这一天回来的文书义感觉到了不寻常,作为一个世代传承的锦衣卫,他的直觉很准。 他很担心家中的妻儿,这一次他没有走门,而是直接借力,翻墙而入。 文书义只见院子里站了许多大汉,他的儿子正和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愉快的玩乐,而自己的妻子正在给一个人奉茶。 文书义一落地,瞬间数十双眼睛盯着他。 刘元昭笑道:“文千户,功夫不错啊。” 第九十一章 家国之间只能选一个 文书义定睛一看,没想到刘元昭亲自找上门来了,这时候他对于洪承畴给刘元昭的评价,都相信了,真的是太轻视了。 他暗恨自己没有听洪承畴的警告,现在连自己一家都陷入了危险,不过看刘元昭的表情,还有这满院子的大汉,他觉得事情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文书义笑着向前走去,向刘元昭拱手拜道:“参见刘大人,刚刚属下本想给家中妻儿一个惊喜,只是没想到大人光临寒舍,真是受宠若惊啊。 不知道大人如此隐秘前来,寻找属下有何要事?前些日子洪大人命令属下打探王嘉所部的情况,只不过千户所内缺少人手,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 刘元昭点头道:“文千户真是勤勉,本官也是来援助洪大人剿匪,应尽的职责不能少啊,这次来找文千户,有要事相商。” 文千户连忙点头道:“大人,请随属下到书房一谈。” 刘元昭闻言起身,跟随文书义走向院内,刘振奋将小孩子交给文书义的妻子,跟随刘元昭进去,其余护卫则是监控四周。 进入文书义的屋内,里面空间很小,不到十平米,就是一套简单的桌椅,一个书架,书架上有上百本书。 文书义请刘元昭坐在主位上,跪下道:“请大人恕罪,卑职所做的一切都是洪大人指使,一切都是被逼无奈,希望大人见谅!” 刘元昭靠在椅子上道:“文千户,本官没想到你家竟然如此清贫,与那些文官,还有那些卫所的武官一比,真是可怜啊。 你说你们锦衣卫,名声已经被那些文官败坏了,朝廷也不管你们死活,同样是千户,你的妻子还要亲自做家务,别的千户,那都是奴仆丫鬟一堆啊。 文千户,这么坚持有什么意义呢?” 文书义拜道:“大人,文家世代在这延安落户,自祖辈就是这千户所的锦衣卫千户,数百年来兢兢业业。文家世受国恩,不管别人怎么做,文家有文家的坚持。” 刘元昭点点头:“文千户真是高风亮节啊,可是这样坚持下去有什么用处?文千户,你现在在洪承畴这等文官眼里与狗有什么区别?” 文书义叹了一口气:“卑职人微言轻,没法改变锦衣卫的的能力,只能做好自己的事情。” 刘元昭点点头:“好吧,文千户,我也不为难你,我就想问一下,洪承畴都让你干了些什么?” 文书义连忙说道:“前几日,卑职手下的人发现有人追踪贺守备,卑职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洪大人,洪大人猜测,是大人的部下,于是叫卑职派人监视大人的部下,打探情报。” 刘元昭点点头:“哦,是这样啊,你的手下是怎么发现的?按理来说,你们锦衣卫,我的人可是也别关注过的。” 文书义解释道:“是暗卫,他们从一开始就隐姓埋名,基本上只有卑职才知道身份,或者也有暗卫从此失去联系,不为人知。 所以大人部下的踪迹是暗卫发现的,他们上报给了卑职。” 刘元昭冷笑一声:“文千户,你有些不老实啊,既然是暗卫,洪大人不可能只让你监视我的部下吧?你这样遮遮掩掩,我怎么原谅你的冒失啊?” 文书义额头上冒出冷汗,他低下头道:“大人恕罪,卑职一时紧张,忘了一件大事,洪大人让卑职派出暗卫前去大人的卫所打探情报。” 刘元昭站了起来,说道:“名单呢?” 文书义表情有些纠结,内心正在挣扎。毕竟暗卫跟了他们家数代人,暗卫也是一代代传承下来的,比起朝廷,双方之间的关系更加密切。 刘元昭笑道:“文千户,现在的你还有选择吗?从你一开口出卖洪承畴的时候,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不如,我再一次问一下文千户,有兴趣来我麾下做事吗?” 文千户低下头,叹了一口气,跪拜道:“大人若是愿意,卑职愿效犬马之劳,暗卫名单,现在就写给大人。” 刘元昭并没有阻止,而是看着文书义写完一个又一个暗卫的详细情况,这些暗卫有男有女,职业有小商贩,下九流职业等,也有一个大商人。 他不得不感叹锦衣卫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愧是闻名遐迩的锦衣卫,这样的底蕴真是不可轻视。 刘元昭拿起名单,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对这些暗卫出狠手的,你暂时继续待在洪承畴身边,今天我来,行踪很隐秘,没人会知道的。” 说完,他拿出自己的钱袋,掏出了百两纹银:“这里是一百两,书义不要嫌少,缺钱了自然会有人送上门的,我也是怕你家突然变得富裕,被洪承畴怀疑。” 文书义拱手道:“大人真是英明,卑职佩服。” 刘元昭点点头道:“真是羡慕书义一家啊,妻贤子孝,好好干,荣华富贵指日可待。我先走了,就不绕书义的温馨时刻了。” 待到刘元昭离去,文书义的妻子将孩子交给老母,走到站立在门口的丈夫身边,抱着他的臂膀道:“夫君,可是有什么难事?妾身见此人不是一般人。” “没事,我可是锦衣卫啊,能有什么事情?。”文书义转头,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妻子,“门口风大,柔儿就不要站在这里了。时辰不早了,你收拾一下桌子,为夫去做饭。” 张柔拉住文书义,带着歉意道:“夫君是堂堂千户,怎么能做这些事,还是妾身来吧。”说着弯身拍了拍文书义身上的灰尘,“下回就别翻墙了,妾身知道你厉害,你看看你,身上都是灰尘了。晚点,沐浴一番吧。” “好好好,都听柔儿的。”文书义笑着,走去厨房煮饭。 张柔看着离去的文书义,双手紧紧的揪着衣摆,眼神中带着无尽的担忧。她知道刚刚那些灰尘不是翻墙粘上的。 而是自己的夫君跪拜在地上粘上的,可见来的是一个大官,如此神神秘秘,肯定不是小事,不过她相信自己的夫君,一定可以解决的,毕竟那就是她的天,无所不能。 第九十二章 悲惨世界,明如草芥 已经接近年尾,很多人都开始准备过新年,不过今年的年味更加稀薄,很多人都撑不到年尾了,流民越来越多,延安城已经阻止流民进入,全部都赶到了城外。 刘元昭原本也想搞点粮食赈灾,打响自己的名声,不过也是杯水车薪,很多人倒毙在雪地里。 那些尸体也不用去管,他们死后,身上的一切都会被人抢走,或许在某个角落发现一堆白骨。 刘元昭去看过两次,他已经没法靠过去了,难民居住的地方,臭气熏天,蚊蝇遍地,刘元昭告诫左右,不要让人靠近流民,就连士兵们的休假全部取消,返回军营,避免士兵们感染瘟疫。 在这个时候感染瘟疫,存活率很低。 不过在明末,一位名叫吴有性的人开始研究瘟疫。 吴有性,字又可,号淡斋,江苏吴县人,生活在明末清初之际,是“温疫学派”的创始人。他根据自己的临huang经验,著有温疫论一书,开成了一套温热病的辨证论证方案。 1642年,大明崇祯15年,全国瘟疫横行,十户九死。南北直隶、山东、浙江等地大疫,五六月间益盛,“一巷百余家,无一家仅免,一门数十口,无一仅存者”。医生们都用伤寒法治疗,毫无效果。 吴又可亲历了每次疫情,积累了丰富的资料,推究病源,潜心研究,依据治验所得,撰写成了全新的瘟疫论一书,开我国传染病学研究之先河。他以毕生的治疫经验和体会,大胆提出“疠气”致病之学说,在世界医传染病学史上也是一个伟大的创举,因此赢得后人的广泛尊重。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延安精力被难民牵制的时候,王嘉胤出兵南下,直逼延安城,这让洪承畴大为惊讶。 毕竟现在大冬天的,此时的流寇应该龟缩在老巢,不过洪承畴顾不得王嘉胤出于什么原因南下,他当即就让延安戒严,并让人驱赶难民。 这些难民在城下,会影响守城,同时,也有可能成为王嘉胤的兵源,毕竟老弱已经死完了,剩下的都是青壮和健妇。 难民不愿离去,贺人龙借此对难民们进行了烧杀抢掠,不少女子被女干yin,有些女子反抗被杀暴尸雪地之中,冻成冰棍。 那死前狰狞的面孔在诉说着她遭受的暴行。 刘元昭也参与了驱离难民的行动,刘振奋看着那些饿的瘦骨嶙峋,在寒风颤抖的流民,他又想起了之前的自己。 刘振奋跑到刘元昭面前,不顾地上的积雪,噗通一下跪在刘元昭面前:“将军,救救这些可怜的人吧!” 很多护卫,士兵,纷纷跪下,请求刘元昭救助灾民。 刘元昭骑在马上,看着那些哭泣,亦或是发呆的流民,有的人衣不蔽体,抱着自己的家人靠着体温取暖;有的人饿的皮包骨一般,如同一具骷髅;有的女子随便人摸着,只求有一口吃的,这是一幅地狱惨景。 另一边震耳欲聋的哭喊声,惨叫声,嘶嚎声,不绝于耳。 “将军!救救他们吧!” “额们少吃一点,也够他们喝口粥啊!” “呼噜噜……”刘元昭的战马打了一个响鼻。 刘元昭缓缓闭上眼睛,随后睁眼道:“命令辎重营拿出一切不是急需的物资赈灾!各部上前整顿秩序!凡是不听号令,作奸犯科者,就地斩首! 告诉他们,让他们去西安府,去澄城,那里可以给他们一条活路!在那里可以吃饱穿暖,那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刘振奋激动的站了起来,顾不上身上的雪花,牵着刘元昭的战马,抬头咧嘴笑道:“将军仁德!” 刘元昭冷哼一声:“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随我去找贺人龙!” 刘振奋大声吼道:“将军有令,去找贺人龙!将军仁义!” “将军仁义!” 上千名士卒跟着刘元昭得步伐前往贺人龙的辖区,一路上看到了不少血迹,以及倒在路边的尸体。 不少女子赤着身子,身上都是血迹,有的豆蔻年华,有的二八芳华,总之一路上看的恶行,让工农军的将士咬牙切齿。 刘元昭既欣慰,也有些觉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算他以后不想仁慈,但是为了不违背自己灌输的理念,他必须是仁主。 很快刘元昭带着手下看到了几个正在施暴的士兵。 刘元昭立刻挥手:“把他们都绑起来!” 刘振奋当即驱马上前,十几名士兵紧跟上去,还不等贺部的士兵反应过来,就被拿下。 刘振奋跳下战马,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女子身上,那女子看了刘振奋一眼,笑了一下,在刘振奋害羞的时候,她抽出刘振奋身上的佩刀,直接刺死向她施暴的士兵,随后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从容自刎。 女孩倒在了血泊里,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雪地,她在弥留之际,看着刘振奋,嘴里说着:多谢将军。 刘振奋看到此情此景,仿佛受到刺ji,一个大汉当场嚎啕大哭,一些士兵直接抓着那些被绑住的贺部士兵拳打脚踢,大骂畜生。 刘进宏骑马走到刘元昭身边,低声说道:“将军!直接把贺人龙给全灭了吧!这哪里是军队,分明比匪还畜生啊!” 刘元昭沉默了一下,说道:“杀了一个贺人龙算什么?没了他贺人龙还有其他人!这些人间惨剧,都是朝廷无能,贪官污吏造成的!” 随后,他大声说道:“我刘元昭,兴建工农军,只能救这一群人!只有我为天下共主,才可救天下百姓!大家铭记今日,努力奋斗,争取早日还这天下朗朗乾坤!” 说完后,他对左右说道:“把这些人处理一下吧。” 刘振奋抹了抹眼泪,拿回女孩攥在手里的刀,擦干血迹,放回刀鞘里,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随后,刘元昭领兵继续前行,到达贺人龙驱赶流民的地方时,发现贺人龙正在用军阵驱赶屠杀流民。 刘振奋当场睚眦欲裂,怒道:“将军!让老子砍了这贺人龙!” 这时,贺人龙看到了不请自来的刘元昭,便带着手下走到刘元昭十步外的地方停下。 刘元昭冷冰冰道:“贺守备,那些都是大明的子民,你这是在屠杀!” 贺人龙笑道:“刘大人,你搞错了,这些人很有可能成为流寇,卑职只是提前处理。” “放肆!”刘元昭怒吼道,“贺人龙,你这是把我刘元昭当傻子吗?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藐视上官!再不住手,本官就不客气了!” 贺人龙也怒了:“刘元昭,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和老子过不去,是几个意思!今天你有本事就把我贺某的人头砍了去!” “砍就砍!”刘振奋怒吼一声,驭马冲向贺人龙。 第九十三章 出兵也是有条件的 贺人龙武进士出身,反应很快,在刘振奋拔刀冲杀上去时,他立刻拔刀上前格挡,刘元昭唯恐刘振奋有什么闪失,大呼:“列阵!” 贺人龙惊怒,挡住刘振奋一刀,顺势反劈一刀,刘振奋不敌,贺人龙的刀押着他的刀,砍在他的肩膀上。 “刘元昭!你要玩真的!”贺人龙压住刘振奋,转头看着刘元昭怒吼道。 刘元昭稳坐于马上,表情波澜不惊:“带着你的人走。” 贺人龙怒视刘元昭,脸色涨红,眼里有着无尽的怒火和杀意,他紧咬着后牙槽,嘴唇紧闭,鼻子处和双眼之间的皮肤全部皱了起来,手上的力道更是大了几分,刘振奋的肩膀向下歪了几分,眼看着就要坠落下马。 刘元昭就那么看着贺人龙,手已经抹上了腰间的佩刀,并且将其缓缓抽了出来。 所有武官看着那把慢慢亮出白光的利刃,只等着这把刀完全拔出,被刘元昭举起的时候,战场一触即发。 眼看着腰刀要被全抽出来的时候,贺人龙率先收回了自己的刀,他的呼吸很重,嘴角在抽搐,xng膛起伏很大。 “刘大人,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贺某记下今日的事情了。”贺人龙收回佩刀,驱马回到自己的部下之中,带兵离开了。 刘振奋收回自己的刀,低头丧气地回到刘元昭身边,拱手道:“将军,属下给您丢脸了。” 刘元昭反手就是一鞭子抽他身上,怒道:“你以为你很牛逼?飘了?看看你,要不是老子带兵在这里,你就被贺人龙一回合弄死了! 愚不可及!你没那实力,生气有什么用?人,要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别把自己想的太厉害! 还有,你要记住,你刚刚一冲动,差点引发一场冲突,知道后果是什么吗?你一冲动会带来多少损失?冲动不能解决事情,学会用脑子!你就算想不出办法,也得先冷静!等回去,自己去镇抚司那领二十军棍。” 刘元昭处理完刘振奋的事情,当即命令各部安顿流民。 经过贺人龙部的屠杀,数千名流民伤亡,鲜血让白色的世界变成了红色的世界,到处都是尸体,刘元昭带来的人,人手不足,只好让流民也参与进来,同时拿出军中存粮赈灾。 辎重营的人也承担着工兵的责任,在两天内,一座小型营寨就出现了,数万流民有了一个可以遮挡风雨的场所。 十几个人挤在一个两平米的小房子里,他们没有抱怨,只是互相依偎着,等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刘元昭逼走贺人龙的事情,洪承畴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他没有管,不管从哪个方面,他都没法指责,这是符合政治正确的事情。 这是,这也让洪承畴更加担心刘元昭的威胁,他觉得一个比流贼危险,比后金危险的野心家正在不断的收拢民心,变得更加强大。 到了第三天,洪承畴、刘元昭两人不再关注流民的事情,王嘉胤的大军已经靠近延安城了。 王嘉胤主力已经到达安塞,先锋部队由高迎祥率领渡过了金明川,正在向延安进发。 洪承畴当即召集延安府内各级武官商议军机。 官衙大堂内,洪承畴坐在主位上,刘元昭与贺人龙各带手下坐在左右。 洪承畴说道:“今日早些,锦衣卫和夜不收同时传来消息,贼寇的先锋部队已经在二十里之外了,由闯贼高迎祥领军。 此人曾经贩马为业,善于骑射,膂(l)力过人,上阵时身穿白衣白袍,身先士卒,长使一把大刀。 王嘉胤派此人来,怕是先来一个下马威,打击我军士气,毕竟之前,我军刚败于流贼之手。本官意欲派出劲旅,打击对方先锋士气,二位以为如何?” 贺人龙连忙说道:“大人英明,卑职并无异议。” 刘元昭点头道:“不知道大人要派出哪支劲旅?” 洪承畴笑道:“那刘指挥使觉得哪支是劲旅?” “哈哈哈,大人折煞末将了。”刘元昭笑道,“末将一个粗人不懂这些,还是要大人明示。” 洪承畴面色一僵,笑道:“刘指挥使,贺守备当初就输给了流寇,如今新募兵,恐怕不是敌手,不如刘指挥使领兵前去?” 刘元昭说道:“大人,末将军中都是火器,如今天气寒冷,说不定随时都有可能下雨下雪,火器容易受潮,我军难有胜算。” 洪承畴也不生气,而是非常认可刘元昭说的话,他笑道:“刘指挥使说的不错,此事确实需要重视。 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刘指挥使带领不用火器的部下前去也是可以的,本官派遣贺人龙协助,如何?” 刘元昭有些被气的好笑,虽然洪承畴派出贺人龙部与刘元昭一起出兵,但是,谁晓得派出来是不是真的,或者是一帮子凑起来的军痞。 再者说了,不过是贺人龙部的士兵,洪承畴并没有派遣,杨鹤之前支援给他的精锐。 而且,洪承畴不就是想利用一切机会打击自己?刘元昭来的时候,早就想到了这场景,只是没想到,洪承畴真是迫不及待啊。 出兵,肯定是要是要出兵的,但是绝对不是洪承畴说去就去的,必须得讨价还价。 刘元昭笑道:“大人,虽说我军是来援助的,在这大雪天冒然出兵,末将是有权拒绝的啊。” 洪承畴眼神一下变得凌厉,随后又缓和下来:“哦?本官接到总督大人的书信,可不是这样的。” “是吗?”刘元昭无所谓的笑道,“肯定是大人搞错了,末将可以援助大人守城啊。” “本官一定要你去攻打闯贼呢!”洪承畴也来了脾气。 刘元昭背靠着太师椅,翘起二郎腿:“大人,末将是个讲道理的人,这样吧,末将可以领军出击闯贼,但是赢了的话,战利品以及闯贼,可就全归末将处理了。” 洪承畴盯着刘元昭,这个条件是一个陷阱,有糖有肉得陷阱。洪承畴不觉得刘元昭会输给闯贼,但是不让刘元昭去的话,贺人龙部会有损失,等到后面王嘉胤主力来了,刘元昭肯定还是这个条件,只不过胃口更大了。 他也知道,刘元昭提出这个条件,肯定不会让贺人龙部跟着参与,分割利益了。 第九十四章 卧底这号人,咱玩的更六 “好!”洪承畴很果断,当即就答应了刘元昭的条件和要求。 刘元昭站起,拱手领命,随后笑着离去。 洪承畴站起来道:“哼!该死的刘元昭,本官就看着你和流寇狗咬狗吧!”说完就拂袖离去。 贺人龙抑郁的心情好了许多,他起身回头问道:“看来洪大人对刘元昭很是不满啊,王嘉胤这次出兵,是找刘元昭报仇吗?” 身后的李希才谄笑道:“是的,大人,那王嘉胤当时就怒了,声称一定砍下刘元昭的脑袋。 不过,大人,王二残部至今还没有找到在哪,恐怕……” 贺人龙抬手止住他的发言,笑道:“呵呵,不用管这个了,既然洪大人也不喜欢刘元昭,那……嘿嘿……现在就派人去告诉高迎祥,刘元昭很快就会出兵,让他早做准备。” 待到贺人龙带着他的部下离去,一名士兵堂而皇之的进入衙门后边的房间里。 房间里坐着洪承畴与柳一飞,文书义就站在堂下。 那士卒一进来跪下道:“启禀大人,贺守备派遣手下李希才,向高迎祥透露刘指挥使的行动。” 柳一飞抚须笑道:“刘元昭还以为自己赚到了,殊不知完全落在了大人的手掌心里啊。” 洪承畴略微得意道:“呵呵,他刘元昭不过是流寇起家,虽然在兵事方面,天赋不俗,但是终究还是差了点。文千户,你做的不错,下去领赏吧。” 文书义连忙拱手道:“大人过奖,属下只是为朝廷效力,都是应该的。” “哈哈哈,好啊!”洪承畴笑道,“大明就是需要你们这样的忠臣。下去吧。” 文书义拱手拜别,带着手下离去。 一路上,他左右环顾,对手下说道:“怎么样?有其他人看着吗?” 周边的手下笑道:“大人真是谨慎,在这延安城里,只有咱们锦衣卫监视别人的份。” “哈哈哈,就是……” 文书义嘴角一扯,但是他没说出来,他拿起两个袋子,招呼几个手下聚拢过来,每人给了二十两银子。 诸多手下面面相觑,拿着银子不敢收起来。 其中一人说道:“大人,嫂子的病需要钱治,我们……” 文书义叹了一口气,勉强笑道:“钱的事,以后不用担心了,以前让弟兄们委屈了,现在也算是时来运转,钱拿着吧,以后还有。” 几名手下看着文书义不是说笑,顿时喜笑颜开将银子放进自己兜里。 一人提议道:“大人,去酒楼庆祝一番吧!这两年咱们可是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文书义摇头道:“不了不了,我还得回去照顾你嫂子呢。” 他手下拉住文书义道:“大人,就中午这一顿,没事的,让小刘子去告诉嫂子一声。” 文书义也不好拒绝手下的好意,前去酒楼聚餐。 不过临走时,他往角落扔了一个纸团,众人见了也没问,而是看了一下周围,随后继续拉着文书义离去。 只见一名男子从角落里冲出来,捡起纸团就走了。最后这纸团到了刘元昭手中。 刘元昭看完纸团,笑道:“这些文人啊,杀起人来真的花样百出,最厉害的就是害死人不见血。借刀杀人玩的炉火纯青。 要不是我棋高一着,留了卧底在他身边,这回可就栽了。” 刘振奋闻言怒道:“将军,那狗官连贺人龙这样的畜生都能留着,咱们还在他手底下做什么?现在那狗官还要害将军,反了吧!” 刘元昭一拍桌子,怒道:“反反反,老子领兵近万来这里,花费数十万两银子,什么都没拿到,现在造反再把家底倒贴进去? 你特娘的,是把脾气发泄完了,但是你有想过澄城的家人吗?猪脑子!广积粮,明白吗?” 刘元昭发完脾气,将纸团烧掉,说道:“派出特战队的,进入高迎祥的队伍里,打探情报。” 第二天清晨,洪承畴亲自送刘元昭离开延安。 大军离开时,难民们还以为怎么了,毕竟这几日来,他们一直受到军队的照顾,不再像之前那样被人欺辱,或者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在这些日子里,他们麻木的心找到了新希望,感觉生活就快要好起来了。 一见刘元昭领军离开,不带他们,他们便恐慌了,说什么也要跟着刘元昭离去。 无奈之下,刘元昭不得不留下半个辎重营的人保护难民营,才稳住民心。 待到刘元昭处理完这事,领军离去,洪承畴在城墙上说道:“元益,你看看,民心不在大明这里了,在一个狼子野心手中。可惜,我洪承畴就是知道,也没能力铲除他啊!” 柳一飞贴近洪承畴的耳边道:“大人,学生以为,一些正常的手段已经无法解决刘元昭,那就直接暗杀他吧!” 洪承畴眉头紧锁,摇头道:“现在不是时候,本官再考虑考虑。” 此时城外冷风萧瑟,有着“呜呜……”的声音,这已经六七级大风了。 大军艰难行走在雪地之中,工兵部队正在为大军清理着前进的道路。 刘元昭距离高迎祥的部队已经不到五里路了,再走走,双方就可以互相看见了。 若是春夏时节,流寇可以依靠金明川直接顺流而下直达延安,不过现在金明川结冰,他们只能沿着金明川步行。 刘元昭的部队有随军大炮,他害怕大炮有可能会导致金明川的冰层破裂,而选择清扫道路前进。 这一次,刘元昭让侦察队特意把流寇的斥候放进来,于是他们只看到刘元昭的部队正在清理道路,而其他部队十分松散,毫无戒备。 待到流寇斥候尽数离去,刘元昭得到特战队和侦察队报告后,就让部队集结,等待流寇前来。 毕竟真的清理五里路的积雪,这个工程量太大了,之前在延安一弄,是为了提高逼格,撑场面。 高迎祥这边接到情报后,大喜,他们之前还以为刘元昭多厉害,原来和明军也没什么不一样。 主要还是王二生前经常和王嘉胤谈起刘元昭多么多么厉害,早就想见见了。 高迎祥大声吼道:“弟兄们,今天给爷争把气,干掉刘元昭,让所有人知道我闯王的厉害!” 第九十五章 战场戒急戒躁 高迎祥的驻军地是在金明川河畔,这附近地势一片平坦,而另一边都是树木灌木丛,里面的积雪很深,人陷进去难以行走。 他在知道刘元昭部的行动后,立刻领军沿着金明川迅速行动,同时派出四五百骑兵先行,这些骑兵都是叛逃的边军。 骑兵在雪地里行走数里路不过两刻钟时间,刘元昭派出去的斥候队以及特战队没法跟上骑兵的速度,只得朝天拉响了红色的信号弹。 刘元昭已经整备好了部队,看到红色信号弹,立刻就让人爬上树查看情况。 靠近金明川的树上士卒看了片刻后,看到远处大量红点快速接近,看了一会后,他怒吼道:“是骑兵!敌军骑兵接近!” 刘元昭闻言,命令道:“战车出击,在金明川附近的平地布阵!” 士卒们立刻推着战车走出大道,向着一条早已经开辟好的道路,转移到金明川旁的预设阵地上。 高迎祥部的骑兵看到大量士卒出现,本想要加快脚步,但是树林里还有刘元昭近卫队,他们依托树林,对着敌军骑兵就是一轮铳炮,打的对方措手不及。 几百名骑兵挤在金明川和树林之间的平坦地带,对于骑兵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损失数十骑后,骑兵统领怒吼道:“上金明川!快!回转!” 随着统领的吼声,周边的骑兵纷纷叫喊,很快,这四百多骑都跑上了金明川,往回跑。 刘元昭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当即就让正在移动的炮车停下来,命令他们对着金明川上放炮,意图击碎冰封的河面。 另一边树林里的近卫队还在用佛朗机炮炮轰骑兵,阻延了他们的速度,骑兵转向过程中又有数十余骑的伤亡。 刘元昭这边二十门佛朗机炮先期调整完毕,刘元昭立刻让他们展开炮轰。 “轰轰轰……” 空中出现二十颗在空气中摩擦起火的炮弹呼啸而过,砸在冰面上,弹了几下,失去大部分动力后,在冰面上滚动着。 “啪啪啪……” 这边炮弹刚落地,第二轮炮火又响了,这种随军的佛朗机炮有九个子炮。 随着连续不断的炮弹砸落,在后方的骑兵出现伤亡,甚至有大面积的冰面出现裂痕,在马蹄的震动下,裂痕还在扩大。 随着新一轮的炮弹,冰面不堪重负,在一阵“咔咔咔……”声中破碎,不少骑兵连人带马落入水中。 冰面上人的怒吼声,战马的嘶鸣声,落水骑兵的呼救声掺杂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骑兵部队付出了近两百骑伤亡,完成了转向,在骑兵统领率领下,一骑绝尘般的逃跑了。 刘元昭手中骑兵不多,没有带过来,而且是作为秘密的战略武器隐藏着,暂时不想暴露。 刘元昭可惜那些已经逃跑骑兵,他看了看下方的战场,有十多匹完好的战马在下方行走着,有的战马马鞍上还缠着一名骑兵的脚,那骑兵被拖在地上行走着,早已经面目全非。 路边上有不少受伤的战马正在嘶鸣,也有被压在战马下的伤兵正在求救。 打扫战场的工农军士兵一脚踏进血泊里,走到那伤兵面前,举起长枪一刀刺入伤兵脖子,随后割下他的首级,抓起他头顶上的马尾巴头发,和其他首级绑在一起。 鲜血流的遍地都是,地上的血坑里的鲜血更加浓厚了,士兵身上也到处是血迹,他嘟囔一声,走到旁边干净的雪地上抓起一把雪,往身上擦洗。 就在这时,一名倒在血泊里的贼兵突然站起,上去就抓住那个正在擦洗身上血迹的士兵,贼兵一手抓住士兵的脖子,另一只手去抢夺士兵的佩刀。 士兵死命挣扎,左右摇摆,另一只手则是死死攥住腰刀,不让贼兵得逞。 周边的士兵发现了情况,纷纷上去对着贼兵就是砍上一刀,贼兵哀嚎着松开士兵,后退了几步,但是紧接着更多的腰刀砍在他身上。 那名缓过劲来的士兵恼羞成怒,呼喝自己的战友让开一条路,他拿着刀走到那名浑身血迹,处于弥留之际的贼兵面前,高高的举起腰刀,砍在他颈部,鲜血喷了他一脸。 旁边的小旗官走了过来,呵斥那名打扫战场失误的士兵,随后让镇抚司的人记上一笔,等到战争结束回营领罚。 金明川冰面上已经不能行走,裂痕很多,看起来一碰就碎,水面上也有很多浮冰,一些活着的战马和贼兵还在水里扑腾,贼兵们向岸边的工农军士兵求救。 士兵们也没袖手旁观,看着他们淹死,不过有些体力不济,特别是穿着棉甲的贼兵慢慢地沉入水中,他那惊恐的眼神,没入水中最后的喊声,都让人触目惊心。 但之后几天,只不过是在金明川下游多发现一具尸体。 逃脱战场的骑兵马不停蹄的往回跑,片刻后刚好遇上正在领兵前来的高迎祥。 高迎祥没想到骑兵这么快就回来了,但是他也看到了,骑兵少了差不多一半了。 他心里滴血啊,怒道:“孙吉财,你他娘的干了什么,怎么老子的骑兵少了一半!” 孙吉财哭丧道:“大王,额们中计了!刚一过去看到刘元昭的部队,那瞬间就是铳炮齐鸣!不少弟兄被炸死了,金明川水面的冰层都炸烂了,有些弟兄估计落水淹死了。” 高迎祥大惊失色:“啊?中计了?该死,之前肯定是被刘元昭给骗了,这个狗曰的!成了官兵,对咱们下手这么狠!撤,回去!” 因为骑兵受损,再加上刘元昭的火器威力,高迎祥不敢再往前走,而是返回了自己搭建的先锋营寨。 同时,他把刘元昭的恶行回报给王嘉胤,请求援军。 刘元昭这边打扫完战场,正休息完,准备行军,侦查队送来情报。 刘元昭看完情报,蹙眉道:“心急了,高迎祥退兵了。” 刘振奋咧嘴笑道:“嘿嘿,不过是些贼寇,哪是我们的对手。” 刘元昭愁眉不展,他坐回自己的主位上,叹了口气:“刚刚太急了,一下子就把对面骑兵打蒙了,那些骑兵回去肯定会夸大我们的实力,争取高迎祥不降罪。亏了,亏了啊。” 刘进宏进言道:“将军,不如我们直接一路打过去吧?” 第九十六章 血腥敢死营 刘元昭看看天色,说道:“天色已经不早了,将士们又打了一仗,暂且歇息,明日再出发。” 安营扎寨之后,天色已经是黄昏时候,夕阳美景,数不胜收。 随着一缕缕炊烟升起,一阵阵肉香飘出,士兵们十分欢快的聊着天,等待着锅里的美食。 刘元昭站在中军营帐外面,看着外边的风景,一时沉默。 “嘎吱……” 刘进喜踩着积雪,走到了刘元昭身边,出言道:“将军还在想着白天的事情?” 刘元昭点头道:“吾日三省吾身嘛,哈哈哈,怎么样,周边安全吗?” 刘进喜点头道:“已经让侦查队和特战队的去布置岗哨了。还有敢死队的人,也已经秘密监视了。” “嗯。”刘元昭点点头,“明天就让敢死队打头阵,让他们试试高迎祥的闯军。” 刘进喜有些担忧道:“将军,卑职害怕他们临阵反戈啊。” 他的担心并无道理,敢死队的训练十分血腥,而且成员十分繁杂,有战俘,土匪,地痞流氓,杀人犯等。 第一批加入敢死队的是宇文笑仇的一众土匪,四五百人在训练过程中只剩下九十多人,宇文笑仇的脸上,右边额头边一直到脸颊低部,有一道刀痕,这是实战对抗时受得伤。 敢死队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加入的,加入进去,不是活着就是死去。 进入敢死队,第一个要面对的就是胆气训练,当你手被绑缚,远处的人拿着弓箭,近处有人拿着长枪,步步紧逼。 有的人以为不会伤害他们,有恃无恐,有的人已经吓得小腿肚子颤抖,全身似乎无力,还有的人以为是骗了他们要屠杀他们,抬脚就跑,直接被旁边督促的士兵杀死。 随着逃跑的人被杀,那些本就害怕的人纷纷瘫软在地,其余胆大的人则是怒吼,斥骂着。 士兵们不为所动,高台上的百户吹响哨子,怒吼:“站起来,躺地上的全杀掉!都给我站起来!” 下边的士兵听令后,大吼道:“站起来,躺地上杀无赦!”一边喊着,一边伸出长枪去刺那些躺地上的敢死队员。 但是很多人被恐惧支配,看到长枪刺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尖叫,甚至屎尿横流,吓得失禁。 其余的人被那些叫声喊的烦躁,便对那些躺地上的人拳打脚踢,拉扯他们站起来,也有人一脚踢开,大骂胆小鬼,并且捂着口鼻,让他们滚远些。 场面很是混乱,百户不为所动,大吼道:“躺地上者死!” “噗嗤……” 士兵们毫不留情的伸出长枪,躺在地上的敢死队员纷纷被处死,其余人看到这场景想要上前阻止,但是后边还有长枪伸出来,让他们束手无策,随后他们只能怒骂。 等到没有活人躺在地上后,百户又让士兵们推着这些敢死队员后退,一波人冲上来把尸体全部拖走。 随后,有人驱赶他们摆成一排向前方的长枪阵,冷冰冰的枪头就在前面,后边也是冷冰冰的枪头,所有人都进退维谷。 宇文笑仇怒吼一声,带头走了出去,他走得很慢,等着别人追上来。 其余人没得办法,后面的枪头越来越近。 十几个汉子突然冲锋,直接往两边跑,可惜没有什么用,他们尽皆被杀死。 其余人绝了逃跑的心思,有的人闭上了眼镜往前走着,有的人泪流满面,还有的走的太慢,被后面的枪兵刺死。 没有人知道敢死队如何训练,训练的内容不能泄露,但是很多人知道进了敢死营都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寒风里,宇文笑仇摸着自己的刀疤,有些痒痒的。 “大哥。”后边西门上树拿着一壶酒走了过来,“今儿有酒有肉!” 西门上树,本是华阴一方豪强,手下一帮子帮闲,在刘元昭二度进攻华阴的时候,被刘元昭打土豪,为了一家性命加入了敢死队。 他本身武功高强,善于上树,不过败于宇文笑仇手中,甚是佩服。 宇文笑仇接过酒,喝了一口,是烈酒,他咧嘴笑道:“西门兄弟,今晚不醉不归!” 听闻这话,西门上树大笑道:“好!不醉不归!” 敢死队营地内,各个小团伙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一时间热闹非凡。 西门上树借着酒意,搂着宇文笑仇的肩膀说道:“大哥,你看咱敢死营,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比起其他营,我们怕个球? 今夜,刘元昭必定以为我们喝醉了,不如五更时分(凌晨四五点)夜袭刘元昭大营!” 宇文笑仇喝了一碗酒,笑道:“西门兄弟,你醉了。” “我没醉!”西门上树恶狠狠道。 宇文笑仇抱着西门上树的脑袋,拉过来,双方额头对额头:“西门兄弟,我敢肯定,现在肯定有特战队的人盯着我们!兄弟,别轻举妄动,想想澄城里家人。” 西门上树推开宇文笑仇,抱起酒瓶,大口喝酒,喝完后,将酒瓶砸在地上,随后仰天长啸。 营中很多人放声大笑,也有人跟着西门上树一起仰天长啸。 守卫着敢死营的哨兵互相对视,随后摇摇头。 翌日,太阳初升,嘹亮的号角声吹响,士兵们纷纷走出营帐,吃过早饭后,刘元昭领兵杀向高迎祥的军营。 下午一时,两军对垒。 高迎祥身穿白袍,他驱赶战马向前,抬起手中大刀指着刘元昭这边喊道:“刘元昭,你这狗贼背信弃义,枉顾王二大哥对你的抬举!” 刘元昭对左右问道:“葛二蛋何在?” 已经因功,并且因为射击特长,已经成为特战队狙击手的葛二蛋连忙举手喊道:“大人,额在这。” 刘元昭指着在阵前大放厥词的高迎祥,说道:“给我打死他。” 葛二蛋瞅了一眼,回道:“大人,这大概八十多步,有些远了。” 刘元昭说道:“没事,尽管试试。” 鲁密铳有效射程达到了六十步,对于八十步的目标,连运气都可能不管用了。 “砰……” 随着一声枪响,高迎祥的头盔被打落,整个人一晃,差点摔落下马,他的脸上有着头盔擦破皮留下来的血液。 “前进!” “狗曰的,杀啊!” 第九十七章 胜负已经注定 工农军刀盾兵踩着鼓点前进,前方贼寇阵型已经有些散乱,有的人跑得快,有的人跑得慢,但是中间的边军部队阵容比较完整,正在徐徐前进。 流寇中边军各级指挥官大吼着:“保持速度!保持阵列!” 此刻高迎祥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刚刚他差一点就被火铳爆头,他现在一马当先,率领其余流寇冲锋。 刘元昭并没有像高迎祥那般身先士卒,他立于中军大旗下,并且让辎重营工兵搭建一个简易高台。 待到敌军进入百步,战车营炮兵部队中各炮车长举起红旗,等到中军红旗挥动,炮车长挥下红旗,急呼:“佛朗机炮速射!” “轰轰轰……”数十门佛朗机炮齐发。 炮弹砸在雪地里溅起无数雪花,同时,炮弹坠落在雪地里,一阵阵水蒸气升起,战场上流寇这边全是白雾。 看到白雾中冲出一名流寇,此刻双方只有五十步距离。 中军一阵唢呐声响起,前排躲在刀盾兵后的鲁密铳手纷纷抬枪射击。 白雾里出现接连不断的惨叫声,紧接着,白雾里也出现鸟铳声,工农军这边也出现伤亡。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唢呐声响起,排在鲁密铳手后的敢死营士兵怒吼着冲出盾阵,杀入白雾之中。 白雾里惨叫声不绝,喊杀声不断。 宇文笑仇带着西门上树等几个亲密兄弟冲入白雾中后,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流寇。 他怒吼一声,提起关公刀就冲上去,一击横扫,直接砍断贼兵的枪杆,那贼兵惊骇之下丢出手中的一节枪头和一节枪杆,转身就跑。 那两节东西砸在宇文笑仇身上的铠甲上,不过响了两声,并没有阻碍宇文笑仇的速度,他直接两步就追上那贼兵,用力一跃,关公刀往下一劈,当场砍成两半,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 旁边西门上树砍死一名贼兵,鲜血染满了他的鬼面甲,他狂笑道:“痛快!痛快!啊哈哈哈!” 如癫似狂的声音传出很远,很多贼兵被这群带着鬼面甲的士兵杀得胆寒。 高迎祥挥舞手中大刀,砍断一名敢死营士兵的手臂,接着上去就是一刀砍中肩胛处。 那名士兵仅存的一只手死死抓住刀身压在自己肩膀上,鬼面甲的孔洞里喷出不少鲜血:“哈哈哈哈!来啊!砍死我啊!” 高迎祥大为惊骇,连忙用力一脚踢开那名士兵,他那一脚十分用力,大刀随之抽出,那名士兵的手臂几乎断裂。 士兵的眼镜瞪得很大,死死的盯着高迎祥,嘴里想说什么却被鲜血呛着,咳嗽几声后便倒地身亡。 高迎祥砍死好几名敢死营的士兵,越来越心惊,这完全就是一群疯子,被人捅了一刀也不喊疼,反手就给你一刀,甚至直接食人血肉。 一名流寇听到前方的惨叫声,心里有些发虚了,他跑了数十步到这里,体力消耗严重,一开始冲锋的那种勇气已经消散了许多。 “哗……” 白雾里突然出现一个浑身是血,面如鬼怪的人出现在他眼前,那人呵呵一笑:“抓到你了!” “啊!有鬼啊啊!” 士兵吓得一哆嗦,直接丢了武器就往后边跑,迎面撞上一贼寇头子,那人一看士兵没有武器往后跑,都不给说话的计划,直接一刀砍在他xng膛上,大吼道:“杀啊!后退者死!” 刘元昭站上高台一看,高迎祥的骑兵部队正在周边游荡寻找突击之处。 为了应对流寇骑兵,防止他们突袭后军中军,刘元昭在与敌军列阵时,就让战车营摆出车阵,左右与后方都在车阵保护之下,唯有正面突击才可以击败刘元昭。 随着北风吹拂,白雾渐渐散去,刘元昭已经看见不少厮杀的身影。 “进攻!” 中军战鼓敲响,前排刀盾变阵,后方长枪,鲁密铳手与刀盾手总计十二人为一队,三队紧密配合杀入敌阵之中。 随着工农军新的兵力加入,高迎祥前排部队很快崩溃,向后逃跑,高迎祥亲手斩杀十多名才止住大规模溃逃。 同时,之前一直保持匀速前进的边军部队,此刻也发起了冲锋,加入战场里。 随着新的兵力加入,高迎祥稳住了局面,双方厮杀进入白热化阶段。 刘元昭看着战场中大杀四方的高迎祥,对左右说道:“看那白袍武将,就是高迎祥,命令敢死营朝着他集中攻击!” 数名传令兵冒死冲入战场,层层呼喊:“敢死营朝白袍武将突击!” 逐渐多起来的呼喊声也让高迎祥这边的人都听到了,很多人都往高迎祥身边聚集。 敢死营士兵听令后,立刻朝着身穿白袍的人聚集,凡是穿白袍的敌军全都杀死。 宇文笑仇这边刚好看到了正与几队鸳鸯阵对战纠缠的高迎祥,连忙呼喝身边的弟兄们:“我看到高迎祥了,弟兄们跟着我,斩杀敌方大将,可出敢死营!” 敢死营的士兵必须斩首二十人,或者擒获敌军主将,就可以赦免,离开敢死营。 西门上树等人高声大吼,跟随宇文笑仇冲杀,逼近高迎祥。 “让开!”宇文笑仇冲到一队鸳鸯阵后,这一队人看了一眼,发现是鬼面甲,当即就让出了一个口子。 宇文笑仇带领西门上树等七八个人冲到高迎祥面前,高迎祥身边也有小弟近百人,都是边军精锐。 西门上树双眼通红,情绪十分激动,肾上腺素感觉已经爆表,他怒吼一声,不管不顾的冲入高迎祥身边,不少刀枪砍刺在他的盔甲上,打的他进退不得。 宇文笑仇几名带领其他几人加入战斗,为西门上树缓解压力,其余几队鸳鸯阵见缝插针,剪除高迎祥身边的护卫。 高迎祥挥舞着大刀,磕飞了西门上树的长刀,接着向下一刀砍在西门上树xng口上,盔甲上溅起火花,凹了一片,西门上树狂喷一口鲜血跌倒在地。 宇文笑仇大惊,顿时不管不顾的旋转关公刀,大开大合,逼开身边围攻的小兵,跑到西门上树面前,对着准备了解西门上树的高迎祥迎头就是一刀。 高迎祥迅速抬刀,双手撑住刀身挡了宇文笑仇一刀,后退了几步。 此刻,流寇中的乌合之众已经崩溃,只剩边军苦苦支撑。 身边众人急呼:“大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高迎祥环顾左右,眼见败局已定,当即就喊:“撤!”随后在几名亲信拥护下,骑上战马跑了。 刘元昭一看高迎祥跑路,大喜道:“追击!注意敌方骑兵反击!” 第九十八章 两万多被近万包围 追逐败兵的事情,刘元昭没让敢死营参与,毕竟刘元昭需要俘虏,而不是一颗颗人头。 高迎祥最后只剩三百骑逃回金明川的另一边,回到了安塞城,其余步兵基本被刘元昭的步兵俘虏。 高迎祥狼狈模样让王嘉胤等人惊讶,王自用问道:“闯王怎么这般模样了?那刘元昭如此厉害?” 高迎祥叹了一口气:“确实厉害,一开战,刘元昭那边是铳炮齐鸣,他手下有一群疯子,亡命之徒,被人砍了一刀也不倒下哀嚎,反手就会给你一刀。 我手底下的弟兄都吓坏了,要不是有那些哗变的边军扛了一下,恐怕我就回不来了。” 虽然高迎祥输得很惨,但是其他头领并不是对此战失去希望,他们不想说太难听的话,免得得罪人。 还是王嘉胤出言道:“高兄弟,刘元昭领兵多少人?” 高迎祥很恭敬的回道:“回禀大王(此时王嘉胤已经称王),那刘元昭领兵近一万人,火炮超过五十门,铳的话至少上千。” 王嘉胤闻言,点头道:“今天辛苦高兄弟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等到高迎祥下去,吴延贵出言道:“大王,属下觉得恐怕是铳炮的原因,才让闯王不敌。我军在安塞有两万多人,只需要等到这天气不好的时候出击,让刘元昭部失去铳炮的支撑,到时候,他肯定打不赢我们!” 堂中诸多匪首纷纷点头,认可吴延贵的说法。 王嘉胤点点头:“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那么这几日,大家早做准备,等阴雨天气再出兵。” 此时,刘元昭已经收拢部队,攻占了高迎祥的营寨,经过一番搜刮,他从俘虏的叛军身上就找出了三万余量银子,清扫战场,经过摸尸也搜刮了五千余两银子。其中还有各种金银首饰。 刘元昭看着一个带着乌黑血迹的手镯,一下就明白过来,这手镯是流寇从别人手里抢来的,他有些嫌弃的丢到一旁,说道:“看来王嘉胤他们吃掉不少士绅豪商的财产啊。” 刘进宏回道:“将军,经过清点,这些金银首饰大概值五万余两银子。” 刘元昭点头道:“可惜跑了高迎祥,他手中的银子肯定更多,早知道他们出门打仗还带这么多银子,就应该连后路也给堵上。” 刘进宏说道:“将军,与高迎祥部一战,敢死营战死二十四人,伤七十二人,战车营战死十六人,伤十七人。斩首敌军一千八百九十五人,俘虏两千六百七十一人,还有一些跑入深山,失踪了。” 刘元昭笑道:“嗯,不错,伤亡不是很大,这收获真丰富。命令各部打扫完战场后,就休整吧。” 刘元昭这次出兵攻打王嘉胤部,就是朝着王嘉胤近日来造反所得的财产来的。 他们横扫了延安府北部的城池,不少士绅豪商被流寇杀死,家中浮财被抢光,如今都积聚在他们手中。 刘元昭已经成为官军,自然不能像流寇那样去明目张胆的抢钱了,仅仅依靠私盐的生意,一点都不稳定。 他的想法就是,流寇抢到了钱财,他就出兵追剿,击败流寇后,就让他出钱赎命,让他继续跑。 流寇所过之地,士绅豪商不是死了就是跑了,百姓被裹挟,生活悲惨。 这样的情况下,对于刘元昭来说,流寇就是一大助力。 俗称养寇自重。 努尔哈赤也是李成梁这么养出来的。 但是刘元昭肯定不会让流寇一直活下去,等他自己有稳定的后勤,流寇就会被灭口。 在休整一日后,刘元昭领兵继续前行,他找了一处冰面比较坚固的地方渡过金明川,到达安塞城南门。 安塞所在地,是金明川和西川水交汇处,地势较为平坦,如今交汇处已经冰封,可谓是一路坦途。 刘元昭率部抵达南门后,并没有仓促攻城,而是先排出几人过去喊话。 几名骑兵带着简易大喇叭跑到安塞城外四五十步的地方停下,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家指挥使念及各位都是苦命人,不愿与你们交战。 只要你们每个头领交出二十万两赎身费,我们指挥使就可以让诸位安全的回到府谷去!” 安塞城里的十数名匪首闻言纷纷怒骂,大声叫嚷着要给刘元昭一点颜色看看。 王嘉胤一挥手,喝道:“告诉那几个人,尽管让刘元昭前来试试!” 几名骑兵听到回答后,也不反驳,调转马头回去复命。 随后,大军向前推进到距离城池两百步外的地方,数辆辎重车向前横摆,士兵拆卸一面挡板,将其加在另一边的挡板上,如此就可以士兵站上去射击。 对敌接触的那面挡板还有两个圆孔,这是佛朗机炮的射击口。 士兵们拆卸掉两车之间的扶手,无缝拼接在一起,形成一座城墙。 紧接着炮兵们调整火箭溜的角度,并且装上火龙飞天。随军火炮威力比较小,不适合攻城。 首先要试射一发,这一发火龙飞天飞的有些高,它撞上了城门大楼顶端上,差点擦肩而过。 只看见爆炸过后,城门上一阵灰尘,城楼上的贼寇都往那里奔走,呼喊,场面一度混乱。 这一发火龙飞天并没有炸毁城楼,站在下方的各大匪首并没有受伤,只是受到了惊吓。 为了以防万一,吴延贵等人纷纷簇拥着王嘉胤往城墙下走。 不过刘元昭看到城楼上的动静,指着城门处喊道:“调整一下,给我轰塌城楼!” 随后,超过一百枚火龙飞天轰炸城门楼,城墙上爆炸声不断,爆炸的热量让城墙上的冰雪都融化了,全是一片大雾。 但紧接着,随着一声巨大的响动,大量白雾喷涌而出,可见城墙上的大楼已然轰塌。 刘元昭叫停炮兵,对左右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准备安营扎寨。” 攻城是不可能攻城的,他手中才不到一万兵,而安塞城里有两万余大军,并且他手中没有攻城器械。 攻城伤亡太大了,不可取。 如今,刘元昭觉得可以慢慢等待,或许王嘉胤等人会从北门逃跑,但是,对于跑步来说,他的工农军很擅长这件事情。 第九十九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安塞城内,一座豪华的大院里,王嘉胤,高迎祥等人聚集一堂,堂内气氛比较凝重。 王嘉胤环顾下方,不少人愁眉苦脸,他知道这个时候没人敢开口,分量轻,说错话就可能被打压。 他只好先出言道:“诸位兄弟,今天大家也看见了,这刘元昭火器犀利,已经有人来报,城门楼已经被炸塌了。诸位议一议该怎么办?” 堂内众人纷纷抬眼用余光看周边人的动作,眼见没人说话,这让王嘉胤有些尴尬。 吴延贵连忙说道:“大王,这刘元昭可是和洪承畴打的不分上下,不如也如之前对付洪承畴这狗官一样,对付刘元昭?” 王自用说道:“刘元昭会上钩吗?今天他炸了我们一轮,他没有乘乱攻城,而是又让人催促我们交出赎金。” 杨六眯眼道:“看来这刘元昭是为了钱吧?” 高迎祥接话道:“真要是为了钱就好办了,每人十五万两,咱们还是付的起。就怕刘元昭出尔反尔,不讲信用。” 王自用摇头道:“刘元昭放过我们又能如何?洪承畴他还没出手呢!” 众人心中一惊,他们也是太关注刘元昭了,忘了还有一个洪承畴。 此时的洪承畴已经是延绥巡抚,手中可以调动的兵力更多了。只要洪承畴筹措到粮草银钱,俞绥镇的边军随时可能南下。 高迎祥说道:“要不明日出城与刘元昭打一场?我军有两万多人,派出一万多人与刘元昭正面交战,然后再派出一部,从东门出去,绕道奇袭。” 吴延贵摇头道:“刘元昭军中还有不少铳炮,一万多人也不够他打的,根本撑不到另一部人马前来。 要我说啊,还是先派人往回走,找个地方埋伏,然后假意同意刘元昭的要求,等到埋伏好了,我们就弃城跑路,把刘元昭引入伏击圈!” 吴延贵一说完,好几个头领颔首点头。 王嘉胤决定道:“好,自用,你带五千精锐往安定那边走,等埋伏好,就派人来送消息。这几日,我们会拖住刘元昭的。大伙下去好好准备吧。” 他说完后,就先行回到了后院。 不多时,王自用前来领取调兵的手书命令,王嘉胤拉住他道:“自用,要是情况不妙,就带着老兄弟们会府谷。” 王自用惊讶道:“大王没有信心吗?” 王嘉胤摇头道:“胜算不大,王二与我交谈时,多次提起刘元昭可以很及时的知道很多信息,可见,他手下有很多打探情报的人。 你看看我们的部下,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难保手底下的人泄露消息。而我不能直接提出交赎金,不然的话,弟兄们的心就散了。” 王自用低头思虑,说道:“大王,既然战场上打不赢,咱可以玩阴招啊。” “哦?什么招?” 王自用靠近王嘉胤道:“之前不是有人送来消息,大王才会在这个时候出兵的吗?送信人还压在我们手中,我们送信给他们,就说我们扛不住了,要是让刘元昭知道了原委,恐怕对谁都不好。” 王嘉胤拍案一笑:“好,就他们这群狗官自己狗咬狗去!” 等待的日子是枯燥的,刘元昭为了逼迫安塞城内的流寇早点交出赎金,命令炮兵每天都会对城里进行一次轰炸。 刘元昭登上中军的瞭望塔,嘀咕道:“这群人到底在想什么?既不出城打仗,又不派人过来谈判。真是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噔噔……” 刘进宏攀爬上瞭望塔,在刘元昭身后拱手拜道:“将军,有新的情况,流寇调动了兵马,共计五千人,往安定去了。是王自用领兵。” 刘元昭疑惑道:“打探到他们往北走的缘由了吗?” 刘进宏摇头道:“没有,流寇对于此事保密得很,属下问了文千户的暗卫,他只提了一句拖延时间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属下觉得,这怕是王嘉胤自知打不赢了,就让心腹王自用领精锐撤退。” 刘元昭点头道:“再探,一定要弄清楚他们在搞什么,一定要严密监控他们的行动,绝对不能让这条大鱼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走!” 到了晚上,安塞城南城楼上,吴延贵拉着几名流寇说道:“大王吩咐的事情,记住了吗?” 几名流寇连忙点头道:“记住了。” “好!”吴延贵点点头,“万事小心!” 随后几名贼兵被人用大篮子送下城楼。 这几名贼兵没有夜盲症,能在有月光的晚上行走,恰好今晚有大月亮,加上雪地反光,他们可以不用火把,也能行走。 吴延贵一直看着他们进入茫茫夜色里,才回头离去。 然而几名贼兵还没走出几里地,就被一直尾随的特战队员抓获。 特战队员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封书信,上面有写贺大人亲启。 小队长觉得这是一件大事,连忙吩咐手下扛起几名贼兵就往营寨撤退。 夜里,刘元昭已经熟睡,但是随着外面交谈声越来越激烈,刘元昭在梦中梦见自己营寨被袭击,贼人已经提刀要砍下自己首级,吓得一身冷汗,猛然醒了过来。 他惊慌之下,环顾四周,除了昏暗的油灯光亮,以及帐外的争吵声,其余一切正常。 刘元昭起来,披上一件厚重的毛皮大衣,随后坐到放着一张虎皮的太师椅上,喝了一口水,喊道:“别争了,进来吧。” “哗啦。” 刘进宏拉开门帘,大步走进帐内,单膝下跪道:“属下打扰将军睡眠,有罪。” “行了,起来吧。”刘元昭裹紧了一下大衣,问道,“这么晚急着找我,出了什么大事?” 刘进宏连忙说道:“将军,特战队在半个时辰前,抓获了几名从安塞城里跑出来的贼兵,在他们身上搜出了一封书信。”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上前几步,将信放在刘元昭的桌案上。 刘元昭看了一眼书信,笑道:“没想到王嘉胤竟然是贺人龙告了我的黑状。这狗东西,迟早弄死他。 看来王嘉胤也是处境不好,居然逼迫贺人龙办事。明天让佛朗机炮兵部队轰炸安塞城,虽然没什么威力,但是老子要吓死他们,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第一百章 新春惊喜 翌日清晨,炮兵部队早早的就吃完了饭,随后对着安塞城就是狂轰滥炸。 城墙上昏昏欲睡的哨兵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直接被炸翻在地,不少炮弹直接飞进城里,打在城内的泥土里。 这时候,王嘉胤等贼首还在睡梦之中,突如其来的炮轰声吓得每个贼首从梦中惊醒,他们推开身边的女子,连忙大呼穿衣。 那些女子已经顾不得自己是光着身子,而是很迅速的为贼首穿上衣服。 王嘉胤身边只有两名女子,他们原本都是士绅家的女孩,有着良好的教养,不过现在是王嘉胤的妃子了。 他已经来不及欣赏女子美妙的风光,在穿好衣服,穿上甲胄后,就急匆匆离开了。 很快,王嘉胤等人从东边上城墙,来到南门的角楼处观望。 杨六骂道:“这刘元昭发什么疯!大清早就炮轰,这又不攻城,炮轰有个什么用?” 高迎祥出言道:“这刘元昭怎么突然加大火力了!难道是昨天的行动被发现了吗?” 吴延贵一惊,连忙看向王嘉胤,王嘉胤暗自摇头,说道:“这,恐怕是被发现了,王二兄弟生前说过,刘元昭打探情报很厉害。” 杨六惊讶道:“打探情报这么厉害的也就锦衣卫了吧?这怎么办?” 王嘉胤摇头道:“还能怎么办?要是真的被刘元昭发现了,伏击还有个什么用?” 高迎祥说道:“大王不如再等等?或者派人去告诉洪承畴?” 杨六问道:“告诉洪承畴那狗官有什么用?” 高迎祥说道:“昨晚,我想了一夜,刘元昭找我们只要赎金,肯定不想我们被灭啊。现在陕西大量边军哗变,官府兵力不足,所以刘元昭才会被招抚。 刘元昭肯定是想养寇自重,乘机捞钱。那洪承畴肯定也缺钱啊,我们给洪承畴二十万两银子,洪承畴肯定要和刘元昭起冲突!” 杨六笑道:“那洪承畴鬼精鬼精的,会上当?” “死马当活马医啊。”高迎祥回道。 王嘉胤看着城外,说道:“就按照高兄弟说的去办。” 然而,安塞城里跑出的人,全部都被特战队抓捕。 刘元昭得知王嘉胤等人还是贼心不死,也有些不耐烦了。 他说道:“这些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让特战队准备一下,过两天给我炸开东城门,夜袭安塞!” 早上炮轰之后,炮兵部队就按照刘元昭的意思,晚上又炮轰了一次,接下来两天,炮兵部队早晚各一次炮轰安塞南门,贼寇们对此也见怪不怪了。 时间已经是除夕夜了,城内的贼寇们吃上了大鱼大肉,他们听着城外的炮轰声,笑称刘元昭给他们祝贺。 刘元昭营内,敢死营又吃上了大鱼大肉,喝着烈酒,而其他各部只是吃上了一点荤腥。 天空飘起了一些雪花,月亮已经躲进了云层里,时间留给刘元昭不多了,下起大雪来,道路难走,补给困难,恐怕就得退兵了。 一直到四更末五更初的时候,也就是三点多左右,特战队和敢死营聚集在东门外,穿着白色披风的几名特战队员背着三个外层用丝绸包裹的炸药桶慢慢靠近东城门。 因为刘元昭部一直固定炮轰南城门,所以东城门尽管加强了警戒,但是贼兵们不以为意。 特战队员很轻松的背负着炸药桶跑到城门洞里,将三个炸药桶放在城门前,虽然拉长引线,差不多到安全范围才点燃引线。 “轰!” 三个炸药桶产生的殉爆,威力十分强大,城门直接炸的四分五裂。 宇文笑仇也不等烟尘散去,怒吼道:“杀啊!” “杀!” 近千名敢死营的士兵叫喊着,跟着宇文笑仇冲入烟尘之中。 剧烈的爆炸声之后,躲藏在城墙角楼藏兵洞里的贼兵仓惶跑出来,特别是东门乱成一团。 宇文笑仇他们冲进去见人就杀,杀死贼兵后就把他的首级斩下,抓住首级的马尾头发绑在腰带上。 贼兵只见黑夜里冲出带着鬼面具,腰间有着血淋淋人头的怪物冲出来,不少胆小的士兵尖叫“鬼啊!”丢下武器掉头就跑。 三千多名贼兵在敢死营的突袭之下打的溃不成军,纷纷往城区里跑,负责守护东城的杨六带领部下斩杀了不少逃兵,震慑部下,才堪堪稳住局面。 杨六对手下急呼道:“快叫大王速速支援!这肯定是刘元昭的主力!” 王嘉胤,高迎祥等人也正在集结部队,他们没想到刘元昭会在新春佳节的时候,突然攻城,感觉之前就是让他们放松警惕。 刘元昭看着安塞东城火光四起,问道:“特战队和敢死营那边来了什么消息?” 刘振奋回道:“还没有,进宏在特战队那边。” 过了半个时辰,东城那边战斗声越来越大,就连铳炮的声音也是震耳欲聋。 紧接着黑夜里出现一名骑兵,他高呼:“紧急军情!” 刘振奋连忙大喊:“速速让他过来!” 骑兵风一般的跑到瞭望塔下道:“启禀将军!特战队和敢死营已经拖住贼寇主力在东城!” 刘元昭大笑道:“哈哈哈,好!命令全军突击南门!势必拿下安塞!” 刘进喜听令后,立刻率领战车营猛攻南城门,南城本就被轰炸多次,再加上东边大战,贼兵们也是人心惶惶。 随着南城门再度被轰炸,大量士兵跑向南门,南门守将来不及反应,两千多人的部队,就被击溃了,南门完全失守。 在东门处,敢死营已经被贼寇大军驱赶到了城门口,特战队的人只是进行了炮火支援。 宇文笑仇一边拼杀,一边怒吼道:“坚持住!谁也不能退!” “退个毛啊!特战队这群狗曰的,怎么可能会放我们逃啊!” “杀啊!杀啊!” 贼寇后方,杨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啊,差一点,这东门就失守了,还好突袭的人不多。” “啊!”王嘉胤听到杨六的话,大叫一声,“中计了!” 果不其然,南门炮声响彻云霄。 “速速救援南门!” 第一零一章 交钱走人,诚信做生意 随着南门受到攻击,王嘉胤当即率领大部队离去,救援南门。高迎祥和杨六带领四千人防守东门。 前去救援南门的王嘉胤直接撞上已经杀入南城区的工农军。 双方突然遭遇,刘元昭这边的火器无法使用,不过战车营的各个小队步兵们迅速摆出鸳鸯阵,杀向贼兵。 在这城区内的巷战中,鸳鸯阵灵活多变,比起贼兵的一窝蜂冲杀,完全就是碾压。 再加上刘元昭部已经杀入城内,很多人已经失去了战心,士气低落。 吴延贵看着前方士卒被工农军击退,连忙对王嘉胤说道:“大王,事不可为了啊,安塞守不住了,我们撤吧!” 王嘉胤看着节节败退的队伍,说道:“速速通知其他首领,往北门逃走。” 然而不等他派出人去通知,杨六已经带着手下狂奔而来,他惊恐道:“大王,快走!往北门走!” 王嘉胤惊讶道:“杨兄弟,你怎么来这里了?” 杨六心有余悸道:“东门出现刘元昭的援兵,我和高兄弟手下的兵全被打垮了,高兄弟就在我后边,很快就过来了!” 王嘉胤不再犹豫,直接带着手下心腹,往北门逃跑。 东门南门尽皆失守,而刘元昭也看到王嘉胤等人已经逃跑,上万贼兵群龙无首,刘元昭对左右说道:“招降吧!” 随着战场上出现“投降不杀”的口号,很多已经胆寒的贼兵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求饶。 刘元昭留下辎重营收拢败兵,自己带领近卫队追赶王嘉胤等人。 而敢死营和特战队在击破东门守军之后,就一路奔袭北门。战车营的炮兵部队占领各处高地,架炮监视各处,各队步兵继续突击,攻占西城,中部。 王嘉胤等人跑到北门房区时,就听到了北门传来了喊杀声,众人顿时勒马停下。 杨六惊恐道:“完了完了!刘元昭的部队已经打到北门了?” 高迎祥怒道:“不可能,围三缺一,刘元昭不可能这么做!” 王嘉胤故作镇定,说道:“可能是小部队,刘元昭的大军肯定在我们后边追着呢!” 听了王嘉胤的话,贼寇们故作镇定,再次驱马向前,结果看到北门的军队被一支鬼面军压着打。 王嘉胤等人目瞪口呆,这只鬼面军他们很熟悉,在东门双方打了半个时辰。 高迎祥惊讶道:“这支鬼面军应该在东门才对啊!” 王嘉胤指着敢死营道:“看他们旁边,那支白色披风部队!” 众人看过去,简直就和东门完全一样的配置。 杨六吓坏了,脱口而出:“鬼打墙!” 听到这句话,不少人内心发虚,冒出冷汗。 这时,刘进宏看到了跑来的王嘉胤等人,此刻,王嘉胤身边还有近千人。 刘进宏堂而皇之走到王嘉胤部二十步外,喊道:“在下刘进宏,在此等候多时了!怎么样?诸位想好给赎金了吗?” 王嘉胤等人闻言面面相觑,听这意思,今晚破城这么大一个阵仗,你合着就是逼我们交赎金? 王嘉胤出言道:“我不认识你,让刘元昭来说!” 刘进宏笑道:“好,那各位再等等吧。”说完,他又回到特战队里。这时,北门的贼寇已经跪地投降。 王嘉胤一看自己都成了瓮中之鳖,也没什么想法了,只能等刘元昭过来谈条件了。 没多久,王嘉胤就看到后边出现百余骑,以及数百穿着甲胄的步兵。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簇拥着刘元昭,毕竟刘元昭的甲胄十分华丽,而且本人身材高大,很容易引起人注意。 刘元昭看到被困的王嘉胤,杨六和高迎祥等人,笑道:“呵呵呵,让你们交赎金还真是不容易。 我看在你们都是因为活不下去的份上,再给你们一个机会,每人三十万两,五万石粮草,就放了你们。” 王嘉胤驱马向前,问道:“刘元昭,王二兄弟可是被你害死?” 刘元昭笑道:“哈哈哈,王嘉胤,你糊涂了吗?我杀王二兄弟有什么好处?况且,刘应遇可是被我击败的,是我给王二兄弟报仇了! 你居然听信贺人龙的胡言乱语?他这人被我教训了好几次,一直怀恨在心。” 王嘉胤拱手道:“原来如此,是我怪罪刘兄弟了。我王某在这里向刘兄弟道歉。” 刘元昭点头道:“你的歉意我收下了,不过赎金一点也不能少。” 王嘉胤问道:“刘兄弟,我们交了赎金,被俘虏的兵?” “既然被我军俘虏了,哪有归还的道理?”刘元昭嘲笑道,“就你面前这点人,你没得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王嘉胤应道,“我留下,你让其他人回去拿赎金。” 刘元昭一挥手,北门的城门被打开。 吴延贵上前道:“大王,我留下吧……” 刘元昭一看这场面,连忙说道:“赶紧走,别耽误时间。” 面对刘元昭的强势,其余人无奈离去。 几日后,贼寇运来一百八十万两银子,三十万石粮食,而刘元昭也信守承诺,放了王嘉胤离去。 此时的安塞也已经被刘元昭搜刮一空,很多豪宅大院里的金丝楠木,玉石等等豪奢物品都被挖掘,同时被掘地三尺,寻找密室,地窖等地方。 刘元昭看着俘虏们背负的袋子,辎重营里堆得慢慢的马车,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如今,他已经击退了王嘉胤,两战后,他已经斩首三千多首级,他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等到雪停之后,刘元昭才率领大军离开安塞城,同时一把火将其烧掉。 很多安塞百姓看到一片火光的安塞,纷纷留下了怀念家园的泪水。 刘元昭当然不想这些俘虏,以及百姓将他想成十恶不赦大恶人,他当即就让监军和镇抚司对他们进行思想教育。 逐渐的大家的脸上多了些笑容和希望。 刘元昭率领大军返回延安,洪承畴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消息,当即就带人去迎接刘元昭。 他看到刘元昭数万人的大部队,以及那一车车的东西,羡慕的眼睛都红了。他真想调集部队夜袭刘元昭,就算抢不到,也要一把火给烧掉。 第一零二章 拿钱回家,后金兵临京师 刘元昭领得胜之军返回,收获丰厚,但他并没有想过将战利品分润给洪承畴。 不过在于功劳上,斩获贼寇首级与鞑子不同,一次获胜,升不了官,为此,刘元昭觉得可以分润给洪承畴。 刘元昭带着贼寇首级拜见洪承畴。 洪承畴亲自扶起刘元昭,笑道:“刘指挥使真是厉害啊,陕北民乱全赖你一人之力,平定过半啊。” 刘元昭笑道:“洪大人说笑了,末将也是为了朝廷,可鉴末将忠心耿耿啊。” “好。”洪承畴呵呵一笑,“刘指挥使兵强马壮,如今后金鞑子肆虐京畿,不如本官举荐刘指挥使前去勤王?” 刘元昭一想,现在已经是正月,路上又是冰天雪地,一路上的补给都得自己提供,而且太久离开陕西,后方空虚,这不利于自己的大业。 而且后金兵马会在三月离去,他去了可能还赶不上趟,风险太大,也赚不到什么利益。 刘元昭说道:“洪大人,末将听闻后金抢掠京畿,也是痛心不已,恨不得食他肉喝他血!不过,我军刚与贼寇激战一番,伤亡惨重,衣甲兵器匮乏,士气低落,急需休整。” 洪承畴略微可惜的叹了一口气,拍着刘元昭的手说道:“刘指挥使,真是辛苦你了,既然你部劳累,就先下去安排士卒休整吧,晚上来参加庆功宴。” 刘元昭当即应承下来,随后返回军营里。 此刻军营里,各部士兵正在自家的伤兵送往辎重营,辎重营里,不仅有工兵,还有医护兵等等。 随后,不少被记载触犯了军法的士兵被点名,接受惩罚,同时还要安排上万的俘虏。 刘元昭亲自盯着财物的清点。 到了晚上,刘元昭带着一批手下去参加洪承畴设下的庆功宴。 在宴会接近尾声时,刘元昭出言道:“洪大人,如今王嘉胤部流寇,主力尽失,对延安府不是太大的威胁。 而且末将出征以来,粮草一直是自带,为了救济灾民,更是掏钱在延安附近购买粮食,末将如今已经无力支撑,若是洪大人不支持钱粮的话,末将只能返回了。” 洪承畴一听,心中有些疑惑,王嘉胤部已经被打残,刘元昭居然放过立功的机会,总觉得其中有诈,便说道:“刘指挥使,其实那些灾民不用管的,可以交给官府来。 至于粮草的话,本官可以提供你部一个月的粮草。” 刘元昭回道:“洪大人,末将也是无奈,去年新春佳节,将士们是和家人一起过的,如今很多士卒都开始思念家人了,如此士气低落,实在难以征伐。” 洪承畴看着刘元昭,看着刘元昭脸上那淡淡的笑意,点头道:“既然刘指挥使都这般说了,那本官也不好强留,刘指挥使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刘元昭回道:“待到我部准备完毕,就可以离去。” 洪承畴点了点头,随后以天色不早的理由离开了宴席,他刚走,刘元昭也带着部下离开了。 刘元昭这一次除去王嘉胤给的钱粮,就是安塞城里的搜刮,也是一大笔银钱,可见,刘元昭这一次可以回去过一个肥年了。 然而崇祯三年的新春,对于崇祯来说,却是难熬。 自后金军队进入京畿,袁崇焕想把后金的军队阻截在遵化,他急令平辽总兵赵率教率四千兵马,驰救遵化,走抚宁、迁安这条路线赶往三屯营。要他务必在后金走完从喜峰口到三屯营地五十里路前,跑完这条二百六十里地路,抢在后金头里冲过即将闭合地封su线,直接进入遵化城进行防守。 十一月初二,山海关总兵赵率教在遵化和三屯营间遇伏,四千骑兵全军覆灭。后金军歼灭赵率教的军队后,一反四天来按兵不动地态势,主力迅速西进。 初三凌晨,后金军抵达遵化城下,城内地内应立刻打开城门引后金军入城,明巡抚王元雅自杀殉国。 同时后金军还对三屯营发起了攻势,并在一个时辰内破城,封闭了后路侧翼的战线缺口,并随即向西发展,沿着赵率教地来路疾行而进,行动再也没有一点缓慢地样子。 十一月初四,后金军两天两夜强行军西进一百里,攻陷迁安,兵锋威胁永平、抚宁。这时袁崇焕已经率领二万关宁铁骑入关,他看也不看右翼正受到威胁地永平、抚宁一眼,取道昌黎、滦州,直奔宝、香河而去。 初七日,后金军破三屯营。明朝丧失了将后金军堵在遵化的机会。皇太极命留兵八百守遵化,亲统后金军接着南下,向北京进发,逼近蓟州。这时,袁崇焕亲自带领九千兵马,急转南进,实施其第二步想法就是把后金的军队阻截在蓟州。 袁崇焕于十一月初五日,督总兵祖大寿、副将何可纲等率领骑兵,亲自疾驰入关,保卫北京。至此,袁崇焕在关外的三员大将——赵率教、祖大寿、何可纲,全部带到关内,可见袁崇焕已经下定决心,不惜任何代价,誓死保卫京师。 十一月初九,袁崇焕到了蓟州顺天府。初十日,袁军驰入蓟州。蓟州是横在遵化与通州之间的屏障,距离北京东郊通州约140里。袁军在蓟州阻截,“力为奋截,必不令越蓟西一步”。 十一月初十,袁崇焕上疏崇祯帝说:“我军将进入蓟州让兵马稍微休息一下,细致地侦察一下敌我形势,然后严格注意后金军的动向,奋力阻截住他们,一定不会让后金军越过蓟西”。皇太极知道袁崇焕在蓟州阻截他,并未与其交锋,潜越蓟州。 十一月十四日,袁崇焕的斥候侦察到后金军大队潜越蓟西。这样袁崇焕在蓟州拦截皇太极军队的计划落空了。 袁崇焕在蓟州拦截失败后,并没有选择直接往西尾随追击后金军,而是往位于蓟州西南的河西务。 十一月十六日,袁崇焕的军队到达河西务。河西务在天津和北京之间,大约离北京120里,位于三河西南、通州东南。这时候皇太极军队已在通州附近,他选择了绕过通州,直奔北京。 面对后金军的大举进攻,崇祯帝乱了方寸。首先,启用年届七旬、已经退休在籍的孙承宗做统帅,负责京畿地区的防务。但是,遭到前任兵部尚书王在晋的反对。 最终崇祯帝还是决定启用孙承宗。孙承宗从老家高阳赶到北京,崇祯帝任命他为兵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督理军务,派他前往通州督理兵马钱粮。 其次,崇祯帝谕袁崇焕调度各镇援兵,相机进止。这时共有四个镇的明军前来勤王。除袁崇焕驻蓟州外,昌平总兵尤世威驻密云,大同总兵满桂驻顺义,宣府总兵侯世禄驻三河。 再次,加强北京城防。崇祯帝下令,在京官员、皇亲国戚、功臣宿将,带着自己的家丁到城墙巡逻和守卫。 同时,还让太监来守城。 明大同总兵满桂、宣府总兵侯世禄率兵,也来到北京城德胜门外扎营。 十一月二十日,八旗军兵临北京城下。 第一零三章 京师激战,袁崇焕被捕 崇祯帝任命多位官员,协理京营戎政,练兵筹饷,料理守御。但北京已有多年没有经历过战争,这导致城防疏薄单弱。 京门初战首先在德胜门外打响,城外明军,主要是大同总兵满桂和宣府总兵侯世禄的勤王部队,另外参加战斗的还有城上的卫戍部队。 十一月二十日,皇太极亲率大贝勒代善和贝勒济尔哈朗、岳托、都铎、萨哈廉等,统领满洲右翼四旗,以及右翼蒙古兵,向满桂和侯世禄的部队发起猛攻。 后金军先发炮轰击。发炮完成,蒙古兵及正红旗护军从西面突击,正黄旗护军从旁冲杀。不久,侯世禄兵被击溃,满桂率军独前搏战。 城上明兵,发炮配合,但误伤满桂官兵,死伤惨重。满桂身上多处负伤,带败兵一百多人在城外关帝庙中休整。 第二天,守军打开德胜门的瓮城,供满桂的残兵休养。 就在德胜门发生激战的同时,后金又命蒙古尔泰“以护军及蒙古兵两千”往攻广渠门。 袁崇焕即令都司戴承恩据守广渠门,祖大寿布阵于南面、王承胤防守西北,而袁崇焕本部自己扎营西面以待敌。 午刻,后金直扑祖大寿坚守之阵地,明军奋力抵抗,祖大寿部溃。 领头的豪格误以为祖大寿诈败,遂直接以“主力”进攻北边的王承胤所部,而王承胤没有乘机进取,见后金大股而来,反而向南溃散。 后金原本打算令额真、阿巴泰、阿济格、多尔衮、豪格等全力攻击北边的王承胤,实际上只有豪格一军遵令行事,阿巴泰、阿济格、多尔衮违令攻击中路的袁崇焕本军,这样,往南溃退的王承胤军和袁崇焕本军搅在了一起,与后金爆发了混战,仗打的异常激烈。 统帅袁崇焕也上阵拼杀,差点身历险境,战斗中,一敌兵挥刀砍向袁崇焕,幸好旁边袁升高以刀相隔,袁崇焕才幸免于难。 此时,南面的祖大寿也奋力向前,攻击金兵侧翼,后金兵遭到夹击,抵挡不住,当即溃败而去。 明军立刻追剿而去,游击刘应国、罗景荣、千总窦浚等追敌于运河边,后金急忙拥渡,不料踩陷坚冰,淹死很多。 十一月二十三日,崇祯帝于紫禁城平台召见袁崇焕、祖大寿、满桂、黑云龙等,袁崇焕向崇祯帝提出,连日征战,士马疲惫不堪,请求援引满桂所部进入德胜门瓮城的先例,准予所部官兵进到城内,稍事休整,补充给养。 崇祯帝拒绝了他的请求。袁崇焕军只得继续在北京城外露宿,同皇太极军进行野战。 十一月二十四日,皇太极因在广渠门作战失利,发表“养精蓄锐”的话语后,移军南海子(南苑),在此一面休养一面牧放马匹,伺机再攻。 二十七日,双方激战于左安门外。皇太极对袁崇焕不能战胜,便施用“反间计”,陷害袁崇焕。 北京城外的勋戚大臣等人对袁崇焕极度不满,纷纷向朝廷告状:“袁崇焕名为入援,却听任后金军劫掠焚烧民舍,不敢前去阻拦,城外的外戚勋臣的庄园土地被后金军蹂躏殆尽。” 崇祯帝因此逮其下狱,总兵祖大寿见袁崇焕遭下狱,率师1.5万人离京东返,后因孙承宗调度有方,才停兵待命。 崇祯帝听说各路兵败,准备撤出京师,被朝臣劝阻。 此后,充任文武经略的尚书梁廷栋及满桂相继败于西直门、安定门,满桂战死。 明总兵马世龙受命指挥各路援兵,保卫京师。后金军见此次南下目的已经达到,于次年正月连克通州、迁安、遵化、滦州(今河北滦县)诸镇北归。 十二月一日,崇祯帝逮捕袁崇焕,祖大寿在旁见此情景,战栗失措,立刻逃回锦州。袁崇焕下狱,辽东兵溃,皇太极所率后金兵继续得以在京师附近攻掠。他们见北京不可下,便西趋良乡,克固安,然后返回,过北京近郊时得到消息,原来攻下的十余城皆叛。 袁崇焕被逮捕时,是孤身一人。 在面对敌人数千兵力的情况下,与后金军交战,在京营出击接应的情况下,击退了后金军。这时袁崇焕急不可待地要入城“议饷”。 袁崇焕来到北京城下。北京这时是九门戒严,城门禁闭。城上用绳子吊一个筐子下来,袁崇焕就坐在筐子里被提到城上。 袁崇焕到了平台之后,崇祯皇帝严肃地坐在那里,没有议军饷,而是下令将袁崇焕逮捕。 袁崇焕被逮捕,原因或许有三,其一,袁崇焕提出五年平辽,但是却让后金兵马肆虐京师,这是自土木堡之变后,京城再度受到敌军攻击。 其二,这一次侵袭,让京畿的经济被破坏,勋贵高官们的利益破损,而且不少人亲属伤亡,导致民意沸腾。 其三,也是因为皇太极的反间计奏效。 而且崇祯因为东林党党争一事,厌恶了朝廷内部无休无止的争吵,便开始了快刀斩乱麻的“唯结果论”的政治政策。 当年导致萨尔浒之战战败的杨镐,被关在牢里十多年,最后被崇祯拉出来,当了第一个刀下之鬼。 袁崇焕被捕,也在意料之中,到了后来八月,袁崇焕被凌迟处死,京师百姓食其皮肉,大概就是因为后金这次侵袭,让百姓们愤恨袁崇焕没能挡住后金吧。 后金这次侵入,其一使庙社震惊,根本动摇。皇太极率军进攻北京,标志着崇祯帝中兴之梦的破灭。 明朝京畿地区的防御体系遭到重创或破坏,失去(阵亡或被俘)总兵赵率教、满桂、孙祖寿、麻登云、黑云龙、朱国彦六员,兵部尚书王洽、工部尚书张凤翔、蓟辽督师袁崇焕、遵化巡抚王元雅、总理蓟辽保军务刘策等或死或下狱。明朝受到巨大震动,元气大伤。 第二,阉党余孽,掌控阁部。后金军撤退之后,明廷没有认真地总结经验教训,而是借机倾轧,进行党争。 崇祯帝没有从全局分析北京己巳之役的历史经验和教训,而是以杀袁崇焕出气、泄愤。 阉党余孽借机翻逆案,打击东林党。东林党内阁大学士韩爌、钱龙锡、成基命、李标等去职,而代之以周延儒、温体仁等佞臣入主内阁。六部九卿也相应变更。这标志着崇祯新政的结束。 第三,京师城防,守备虚懈。在此战之前,北京人过了1八0年的和平生活,战争突然降临,没有任何实际准备。 守城官兵既不知道火器的名称,也不知道火器的使用。北京城险些丧于皇太极之手。这次战役在明清易代史上具有极为重大的意义:从宏观上来说,它标志着双方战略形势的又一次重大转变。明朝的堡垒推进、经济feng锁和外交联盟政策都在此役后逐渐瓦解,永久性地失去了战略主动。 第四,财富被掠,生民涂炭。京畿、京东地区遭到后金军的大肆掳掠。占领永平的后金贝勒阿敏撤退时,进行屠城。 总之,后金军队殃及的地区,生民涂炭,百业凋零。这些都加剧了明朝的社会矛盾,加速明朝灭亡。 (一号上架!) 第一零四章 转身一变就是军火商人 刘元昭带着数万百姓以及上万俘虏返回澄城,张一英他们悠闲的生活再次变得忙碌起来。 而在刘元昭与王嘉胤激战之后,王嘉胤实力损失了三分之二,洪承畴当机立断,立刻领兵,以贺人龙为先锋,北上攻打府谷。 王嘉胤与之一战,不敌明军,仓惶逃离府谷,洪承畴光复延安全境,王嘉胤等贼寇在山区乡镇流动。 此时的刘元昭无暇分心,在他离开的这二十多天的时间里,已经有数万百姓涌入澄城,如今就连同州也安排了百姓居住。 超过十万百姓,加上两万余士卒,以及过万俘虏,粮草补给的压力十分沉重。 尽管这一次他从王嘉胤手中敲诈了一笔银钱,但是最多支撑刘元昭四个月。 所以他必须得想办法,多搞点银钱,购买粮草。 恰巧这时候,王嘉胤派人来找刘元昭。 吴延贵给刘元昭送了价值一万两以上的金银珠宝,笑道:“刘大人,安塞一别,我家大王甚是想念您啊。” “呵呵。”刘元昭微笑道,“咱们又不是什么腐儒书生,就别绕什么圈子了。王兄弟派你来是有什么事情?” 吴延贵谄媚道:“呵呵呵,刘大人,自安塞一战后,大王十分仰慕大人的火器。想必大人的火器是自己制造的吧?” 刘元昭之所以这么快可以扩军,正是因为接受诏安之后,在洛水边修建了军工厂,利用水力锻压,这让他的火器打造能力强了几倍。 刘元昭笑道:“哦,原来是这事啊,不知道王兄弟想买什么火器?普通的火炮,鸟铳,我都可以打造,质量肯定比明军的要好。” 吴延贵闻言大喜,连忙问道:“不知道这火炮和鸟铳作价几何?” 刘元昭军中只有一种随军火炮,那就是佛朗机炮,不过他不打算销售,他觉得可以出售明军的威远将军炮,这对曾简亮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一门四千五百斤左右的红夷大炮价格两千三百两左右。按照推比,一门随军的威远将军炮大概一百五十两左右。 鸟铳就更容易了,刘元昭手中有工匠四千多人,超过一半是学徒,打造鸟铳轻而易举。鸟铳成本价五两五钱左右。 刘元昭看着吴延贵,十分热情道:“不贵不贵,一支鸟铳只要二十两银子,一门随军的火炮,只要三百两银子。怎么样?很便宜吧。” 吴延贵一听,一支鸟铳的钱,就可以打造好几把刀了,他看了一眼刘元昭,见他心情不错,便问道:“刘大人,您看能不能再便宜一点?” “便宜?”刘元昭瞬间就黑脸了,“本官是看在王兄弟与我有缘的份上才给的这个价格,难道王兄弟还能在其他地方买到这些? 再说了,明军的武器有我这个的质量吗?咱这火器的威力,你们在安塞也见过了,你们难道不清楚?” 吴延贵连忙陪笑道:“呵呵呵,刘大人说的对,这个价格很好。” 刘元昭恢复笑脸点头道:“孺子可教也。我这里不仅仅有火炮和鸟铳,虎蹲炮,三眼火铳,盔甲,刀枪,我都可以卖。” 对于刘元昭来说,他不在乎这些火器流落出去,正所谓人无我有,他已经在研发成熟的线膛枪的技术。一些滑膛枪卖出去也没什么事。 至于火炮,都是一些轻炮,重炮刘元昭自己都没有打造。 而且刘元昭手中还有地雷,改良后的震天雷,也就是手雷。所以,他可以放心大胆出售军火给流寇。 吴延贵来了兴趣,连忙询问价格。 刘元昭连忙说道:“这虎蹲炮啊,便宜,一百两一门,虎蹲炮知道什么吧?一个人就能抱着走,打的远,你要是放霰弹,那伤害,一打就是一片人。 这三眼火铳也便宜,三十两一支,你等到他靠近你五步,差不多十步以内,三枪连发,都得死。 刀枪更便宜了,一两五钱一把腰刀,枪头五钱银子一个,士兵棉甲五十两一件。怎么样?” 刘元昭说完后,看吴延贵一时纠结的模样,便说道:“本官不急的,你可以慢慢商量,要不我帮你派人去给王兄弟送个口信?” 吴延贵一听,松了一口气,他觉得武器价格比预期的要贵,但是如今他们被洪承畴追着打,所以才想到刘元昭这边买些火器。 他们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但是没想到刘元昭答应了,所以吴延贵这里没有足够的准备。 吴延贵连忙陪笑道:“刘大人真是仁德啊,在下这就写信给大王,请他定夺。” 王嘉胤等人的起义军早已经从陕北的府谷,跑到了神木等地,在洪承畴派兵围追堵截之下,不得已搜罗了不少船只,顺河而下到了龙门山附近。 龙门山在陕西山西交界处,往下走就是陕西韩城,韩城往西就是淄川镇,梁山,郃阳,澄城等地。 在龙门山的王嘉胤收到了吴延贵送来的书信,一时间心情大畅,堂中众人看到王嘉胤露出笑容,纷纷好奇这书信写了什么好事? 王嘉胤看完书信后,就递给了王自用,他说道:“延贵送来了好消息,刘元昭愿意出售鸟铳,火炮,虎蹲炮以及三眼火铳等火器给我们。” 高迎祥一听,惊讶的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说道:“他娘的,这刘元昭以前真的是流寇?” 当初王二可是信誓旦旦的这么说:刘兄弟是为民请命的好人啊。 王自用一边看一边接话道:“看来,这刘元昭所图不小啊,不单单只是流寇的想法,恐怕是想推翻这老朱家的天下啊。 不然的话,他怎么到了可以出售火器给我们的程度,这可以说,他的火器生产已经有了自给自足的能力。 而且,他明明可以剿灭我们,却只要我们交了钱就可以走,如今又是卖火器给我们,这是养虎为患。 而且,这些天我可是听说了刘元昭他的老窝一直在收难民,赶过去的难民人人都在说他是仁人,圣人。哼!一个野心之辈。” 王嘉胤点头道:“不管怎么说,能买到火器,我们就好过许多了,反正钱都是从地主老财那里抢来的,全用完了,再去抢便是!” 高迎祥附和道:“对!陕西抢不了了,咱就去山西!” 第一零五章 培育良种,坑害洪承畴 王嘉胤说道:“咱们先清点自家还有多少银钱,看看能买多少铳炮。” 王嘉胤占了大头,虽然府谷一败跑的仓促,但是他依然带着八万多两银子,以及价值三万多两的金银首饰。 至于杨六,高迎祥等人合计一番也就七万余两银子。总共不到二十万两。 王自用说道:“大王,其实我们没必要用鸟铳,当初边军哗变,投奔我们,我听他们说过,三眼火铳比起鸟铳更好用。 我们现在没有时间训练手下打鸟铳了,还不如买三眼火铳。” 其余人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纷纷点头。 随后,他们决定购买一千支三眼火铳,两百门虎蹲炮,一百门随军威远将军炮。这里就一共八万两银子。 算上足量火药子弹和炮弹,又是一万两银子价格。 接着又订购了两千把刀,一万根长枪,一千副棉甲。总计五万七千两。 这一次军火生意订购,差不多十五万两,这一下可把王嘉胤等人的金库差不多给搜刮空了。 两日后,吴延贵拿到王嘉胤送来的书信,当即就找刘元昭下单,刘元昭看了一下,接近十五万两的单子,他大概能赚十万两左右,并不是很多,比起抢,来的太慢了。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能赚一点钱也好,而且可以帮助王嘉胤他们不被洪承畴过早的打死,替自己消耗洪承畴的兵力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等到王嘉胤他们送来五万两的订金,刘元昭就把三分之一的火器兵器交给吴延贵,并且派人护送,一直送到龙门山那边。 双方的交易过程很轻松,王嘉胤他们亲自检验了火器兵器之后,纷纷赞叹质量很好,他们表示以后还会找刘元昭买火器兵器。 对于卖军火一事,刘元昭并不太在意,其实还是他大力发展军工业,导致现在有些产业过剩。 刘元昭最在意的还是粮食问题,土豆和番薯并不是一开始就有很大的产量,甚至还有毒不能吃。 此时的明朝在皇家蔬菜供应系统里,就有土豆,从万历时期开始的。 这时候的土豆产量太少,只是达官贵族们的美食。 至于番薯,主要是因为它卖不了多少钱,农民们交不税收,自然就没人种植了。 所以,他必须要培育良种,就算土豆和番薯的产量到最后没有现代那样一亩几千斤的产量,但是一亩七八百斤,也足够刘元昭可以支撑自己吸收流民,撑过明末的小冰河时期。 对于刘元昭,他仅仅就知道一个嫁接,还有一个就是切块,通通都是一知半解,所以,他只能找来一些老农做实验。 还好种田是我们这个民族的天赋技能,土豆和番薯的第一期培育有了气色,后来进行了第二期,如今已经是第三期了。 第二期土豆番薯的良种培育有了明显进步,达到了三百多斤的产量。 刘元昭已经问了主持良种培育的几名老农,老农们说第三期的土豆和番薯产量可以翻上一倍。 对此,刘元昭大喜过望,有了土豆和番薯,刘元昭就不需要再因为粮食问题而头疼,同时刘元昭也可以大肆的收留流民,扩大自己的实力。 刘元昭知道杨鹤最终会被弹劾而丢掉三边总督的职位,接任这个位置的是延绥巡抚洪承畴。 为此,刘元昭才急于弄出土豆和番薯,他怕到时候洪承畴登上三边总督的位置之后,对他进行封su政策。 这也是明朝文官常用的手段,经济封su,同时还有外交封su。 到时候洪承畴命令各部明军紧守关卡,控制进出陕西的物资流通,不仅仅是粮食问题,其中还有各种军事物资。 这样的封su,只会让刘元昭慢慢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活活窒息而死。 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只能乖乖的向洪承畴臣服,从此成为一个大明的指挥使,最后会被找一个理由给杀死。 刘元昭可不想这样,他现在已经有了稳固的地盘,澄城、同州两地就是他的根据地,周边的村子都是信奉工农新思想的人。 同时,刘元昭还让罗家宇派出锦衣卫在澄城、同州周边的各个村子,小镇宣传工农思想,以及工农军的政策。 很多人已经被均分田地,取消人头税,只交地税等等一系列政策给吸引。 有的孑然一身的人,纷纷背井离乡跑到了刘元昭这边来种地。 各地流贼造反,四处兵荒马乱,刘元昭之前作为战力最强的流寇,周边的士绅豪商敢怒不敢言。 之前有人向杨鹤告过状,但是为了稳住刘元昭,为了陕西的剿匪大业,杨鹤当然是置之不理。 到了二月间,气温逐渐升高,大雪开始融化,刘元昭将重心转移到农事上面,他将要在澄城、同州两地上种上八成土豆和番薯。同时还种植了少量的耐旱作物小米。 此时,购买了火器的王嘉胤等人率领大军重新杀回陕北,有了火器的贼寇很快就攻克了不少城池,搜刮了大量钱粮,裹挟了数万百姓,浩浩荡荡的杀向府谷。 洪承畴听闻消息后,顿时惊怒,连忙询问流寇哪来的火器。 锦衣卫文书义说了一个打听来的消息,火器是从刘元昭那里买的。 洪承畴再也忍不住,大骂刘元昭厚颜无hi,随后不得不领兵驰援府谷。 双方初战打的十分激烈,洪承畴这边反而被流寇的火器教育了一番,但最终因为明军骑兵突袭,王嘉胤不敌,率部撤退。 洪承畴因为部队损失不少,没有追击流寇败军,而是退回府谷,据城而守。 对于贼寇的火器,洪承畴也十分好奇,打扫战场后,洪承畴亲自查看了流寇遗落的火器。 他十分惊讶,这些火器的制作基本上都是按照明军装备的标准来制作的。 不过如今的明军军备制造,总会被一些贪官贪污不少,很多边军的装备都没有达到标准,更别说卫所的军备了。 所以不少将领不得不喝兵血,然后自己搞武器装备,培育家丁作战。 洪承畴突然想向刘元昭购买火器了。 第一零六章 与范永斗商贸 就在洪承畴与王嘉胤互相攻伐的时候,刘元昭终于和张家口以范家为首的八大家,这八家后来是满清的八大皇商。 据道光年间的万全县志记载:“八家商人者皆山右人,明末时以贸易来张家口。曰:王登库、靳良玉、范永斗、王大宇、梁家宾、田生兰、翟堂、黄永发,自本朝龙兴辽左,遣人来口市易者,皆此八家主之。” 由于八家商人为清王朝的建立作出了贡献,所以清朝定鼎后,顺治帝没忘为入主中原建立过赫赫功业的八大商家,在紫禁城设宴款待,并赐给服饰。 顺治还要给他们封官赏爵,八大商家受宠若惊,竭力推辞。于是,顺治帝便将他们封为“皇商”(籍隶内务府)。范永斗被命主持贸易事务,并“赐产张家口为世业”。其余七家,亦各有封赏。 明朝的败亡也和这些卖国求荣的大商人分不开联系,不然以当时的东北,也就是“北大荒”,明朝以经济封su,外交封su,后金很难崛起。 不过这对于刘元昭来说,并无多大关系,现在的他与范永斗等人没什么区别,他也是一个在挖大明墙角的反贼。 忠臣?别搞笑了,做崇祯的忠臣,基本都死了,而且还是被崇祯下令杀死的。 崇祯的“唯结果论”虽然让朝廷内部少了许多争吵,但是那些做实事的臣子最终因为各种因素,而导致失败,最后被砍了脑袋,那么最后留在朝堂里的,都是嘴炮。 当然这里面嘴炮有多少是东林党,咱不知道,但是为什么东林党要为大明灭亡负一份责任呢? 这就得从明朝财政破产说起了,东林党是江南士绅在朝廷里的代表,自明英宗之后,武勋落寞,文官把持朝政之后,士绅的待遇越来越好过。 比如秀才以上的文人就不需要交税了。而到了后来,士绅连商税也不要交了,甚至反对交商税,反对开海。 为啥?这时候都已经官商一体了,收税就是在触碰他们的利益,而庞大的帝国财政压力最终落到了普通百姓身上。 东林党虽然有提出正确的政治理念,但是到了与魏忠贤阉党争斗后,便是陷入了你死我活的党争,并且到了病态的地步。 同时,东林党保护了江南士绅的利益,却损坏了大明的利益,到最后,东林党就成了嘴炮,提出了正确的政治理念却没有实现,不是嘴炮是什么呢? 大明的灭亡,有谁是无辜的呢?无辜的是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为国殉职的忠臣与百姓,他们才是无辜的。 而从皇帝到大臣,士绅豪商,皇亲国戚等等,都是大明灭亡的罪魁祸首。 所以,刘元昭对于范永斗对他的精盐有合作意向,他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在这样一个时代,活下去才是正理,其他得都是废话。活着,他才能改变一切! 范永斗为代表的晋商,在江淮地区的盐业被徽商打压,所以,刘元昭派出了两路人前去张家口。 一队是精锐的特战小队,可惜范永斗等人警惕性很高,他们没有接触上。 反而是另一队,刘元昭救回来的一个叫方醉疱的人与范永斗搭上了联系。 在同州官衙的会客大堂里,刘元昭接见了方醉庖和范家派来的代表范勤。 方醉庖上前拱手道:“小的方醉庖,不负将军厚望,与张家口范家联系上了。” 刘元昭微笑着点头道:“哈哈哈,方醉庖,没想到你还真的做到了,不错,该赏。你先坐到一旁听候。” 方醉庖连忙谢恩,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范勤上前道:“草民范勤,是范家的第三管家,拜见大人!”说着便跪地上磕头,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双手举起:“大人,这是我家主子给大人的一点心意。” 方醉庖连忙上前拿起,递到刘元昭的桌子上,然后退了回去。 刘元昭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件玉翡翠扳指,十分好看。 他拿出扳指带在手上,看了看,笑道:“范先生有心了,这扳指很不错,本官很满意。 呵呵,本官不是什么文人,有什么话,咱就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一次你们来本官这里买盐,价格如何,已经想好了吗?” 范勤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书信,让方醉庖递了上去:“大人,我家主子的意思都在这封书信里。” 刘元昭拆开书信一看,全是繁体字,还好学过,大部分常用的还是认识的。 范永斗的意思是所有的精盐价格要便宜三成,而他可以提供大量的粗盐,以及官方保护。像范永斗这样的大商人,在官场是有大靠山的。 刘元昭将书信放下,背靠着太师椅,笑道:“范先生觉得这样的条件有诚意吗?本官可是知道,你们晋商盐业被徽商打压,怎么?可以反抗了? 哼,只要本官的精盐进入南方去,你们晋商完全可以打压徽商,他们除了和你们合作,就是认输。到时候,这精盐流通,获利的可是你们晋商。 这个时候,你们就这么一点诚意?” 范勤并没有害怕,毕竟刘元昭只是一个被招抚的武官,在大明重文轻武的政治生态里,武官的威胁没有文官那么大,只不过范勤不知道的是,刘元昭不在大明规则里,他随时可以掀桌子。 范勤笑道:“大人,可不能这么说,我家主子可以为大人提供大量的粗盐,这些粗盐的运输一路上都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而且陕西境内这么乱,恐怕还得疏通各路关口呢。” 刘元昭看着范勤,冷笑道:“现在这人力,给口饭吃就能养活,要什么成本,至于山西的关口,你们早就打点好了的,怎么,还想让本官为你们买单? 在这陕西,没有人敢打我刘元昭的主意,呵呵,这精盐就本官这一家,让你家主子好好在这陕西地面打听打听,到底谁说了算。”话毕,刘元昭拂袖离去。 “你……这……哼!”范勤羞愤,转头看着方醉庖,“你们刘大人真是太放肆了!只要我家主子往朝廷递个话,他这指挥使可就做不成了!” 方醉庖冷笑一声:“范勤,你当我家刘大人是面团捏的?看来你真应该好好打听打听了!走吧,我送你出去。” 第一零七章 本官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有时候,人强横惯了,就成了习惯,习惯的人多了,就成了这么个世道,突然出现一个不一样的人,那人就成了傻子。 范永斗收到范勤的书信时,就觉得这刘元昭不知道天高地厚,不过范勤还是打探了刘元昭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写了下来。 陪同在范永斗身边的有他的儿子范三拔不过能力比较平庸,反倒是他的儿子范毓馪(yu,pin)聪明伶俐,小小年纪就颇受范永斗喜爱。 范永斗看完书信后,对儿子说道:“这人是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手中竟然握有兵马三万多,难怪如此硬气。 陕西的官员在做什么,居然眼睁睁看着一个匪首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座大!哼!看来大明确实要完了。 还好老夫眼光好,哈哈哈,选了大金主子,以后咱们家的富贵可不缺了,是不是啊,大宝儿。”他喊着范毓馪的乳名,笑嘻嘻的。 范三拔很是羡慕范永斗对范毓馪面目和善的样子,他小心翼翼道:“爹,既然那刘元昭用平常的手段无法压服,那就?” “蠢材!”范永斗怒视范三拔道,“老夫真是要被你给气死了!” 范三拔十分委屈的低下头,不敢做声。 范永斗拉着范毓馪,瞧了一眼范三拔,低头对范毓馪说了一下刘元昭的情况,问道:“大宝儿,你说怎么办呀?” 范毓馪歪头看了一下,说道:“爷爷,孙儿觉得刘元昭他没有粗盐的生产来源,他都是从别人收购,然后出产的精盐。 孙儿以为,可以切断刘元昭的粗盐来源,逼其就范。” “哈哈哈!”范永斗开怀大笑,“真是吾家麟儿,范家以后可就要靠你了。” 范永斗夸完范毓馪,转头看向范三拔:“你看看你,空长多年,脑子还不如一稚子,真不知你如何担当的范家的重担。 派人去山陕那边沟通一下,只需要切断给刘元昭供应粗盐的私盐商贩,谁要是继续卖盐给刘元昭,就告官全抓了。” “是,父亲,孩儿这就去办。”范三拔只想快点离开。 范永斗眉头一皱,怒道:“你急什么!做事如此毛毛躁躁,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刘元昭已经成为陕西一大势力,不服朝廷管教,必定会与明廷作对。 等到刘元昭服软,派人去问问他的口风,只要他投靠我大金,万事好商量。” “是,父亲。”范三拔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范永斗,“父亲可还有吩咐?” 范永斗摇头道:“去办吧。” 这次范家的谈话,比范家的行动速度更快的送到了刘元昭的桌案上。 在刘元昭拂袖离去后,刘元昭就让锦衣卫监视范勤的举动,在范勤送去书信的时候,锦衣卫也有人跟踪,特别是书信也已经被锦衣卫复印了一份。 而范家的交谈,当时的动作,言语,一字不差的被锦衣卫记录了下来。 刘元昭看着情报,不禁感叹范永斗的孙子范毓馪还真是聪慧,不愧是在康熙雍正时期活跃,并且记入清史的商人。这份见识,世间少有。 对于切断来源一事,确实让刘元昭头疼,要是他没有提前得知这件事,恐怕到时候肯定被范家打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范家已经在行动,时间上对于刘元昭来说不是很充分。那些私盐商贩都不在他的势力范围内。想要提供庇护也是空想。 掀桌子?没办法,以力破巧! 刘元昭招来刘进宏,对他说道:“范家与我交谈精盐商贸,但是这老东西压价太狠,我没答应,现在这狗东西跟我玩阴招!我心头郁闷,这口气必须出!” 刘进宏拱手道:“大人请吩咐!” 刘元昭点头道:“去找他谈谈,价格要比其他人贵上一成,并且告诉他,本官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是!”刘进宏领命道,“属下一定把这话带给范永斗。” 五天后,已经是二月底了,刘元昭收不到任何粗盐了,不管是私盐还是官盐,刘元昭对此已经心知肚明。 这时候,范勤居然上门来找刘元昭谈判。 刘元昭这时候真是心头火一直冒,这是装逼装脸上来了!这一定要给点教训! 范勤被人带到大堂上,此时的他看到刘元昭脸上不悦的表情,笑道:“刘大人,虽然您在陕西十分厉害,但是我家主子还是比您厉害那么一点点。 我家主子说了,这一次只是让刘大人认清一下自己的实力,至于价钱吗,还是之前的条件。怎么样,刘大人?” 刘元昭气急而笑:“好你个狗东西,在老子面前狐假虎威,你怕是不清白自己几斤几两了!来人,给本官拉下去,让他洗洗脑袋,清醒一下!” “你干什么!刘元昭……你会后悔的!” “跟我们范家作对,你没好下场的!” 几名侍卫哪容得范勤大放厥词,冲上去两拳就把他揍翻在地,随后一顿拳打脚踢。 范勤被揍的口吐鲜血,全身疼痛难忍:“大人,饶命啊!” “饶小的一条狗命啊!” 刘元昭冷笑一声:“拉下去,别弄脏了我这大堂。” 随后范勤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走了。 出了一口恶气的刘元昭心情舒服了许多。 远在河北张家口的范永斗正在为后金准备着物资,这一次后金在京师抢了一把,大量金银要购买物资,这一次范家可是要赚个盆满钵满。 范家大宅十分庞大,整个院落呈双“喜”字形,分为6个大院,内套20个小院,313间房屋,建筑面积4175平方米,三面临街,四周是高达10余米的全封闭青砖墙,大门为城门式洞式。 主楼为硬山顶砖瓦房,砖木结构,有窗棂而无门户,在室内筑楼梯上楼。特点是墙壁厚,窗户小,坚实牢固,为里五外三院。 主楼的东面是原先的宅院,也进行了翻修,作为偏院。 还把偏院中的二进门改建为书塾,这是乔家大院最早的院落,也就是老院。 主院与侧院间有一大型砖雕土地祠,雕有石山及口衔灵芝的鹿等。 土地祠额有四个砖雕狮子和一柄如意,隐喻“四时如意”。 祠壁上还有梧桐和松树,六对鹿双双合在一起,喻意“六合通顺”。 老院西侧隔小巷外又盖了一座楼房院,也是里五外三,形成两楼对峙,主楼为悬山顶露明柱结构。 明楼竣工后,又在与两楼隔街相望的地方建筑了两个横五竖五的四合斗院,使四座院落正好位于街巷交叉的四角,奠定了后来连成一体的格局。 后来地方治安不稳,范永斗为了保护自身的安危,花费了不少周折和银两,买下了当时街巷的占用权。 取得占用权后,就把巷口堵了,小巷建成西北院和西南院的侧院;东面堵了街口,修建了大门;西面建了祠堂;北面两楼院外又扩建成两个外跨院,新建两个芜廊大门。 跨院间有栅栏通过,并以拱形大门顶为过桥,把南北院互相连接起来,形成城堡式的建筑群。(借用乔家大院,人穷,没见过大宅子。) 不过这些对于经历过严格训练的特战队来说,潜入范家大院并不困难。 第一零八章 被威胁的小狗找主子了 夜里,范永斗正带着儿子范三拔处理着这一次要给后金准备的大量物资的清单,这种事情必须要自己过目才能放心,带着儿子只是让他打打下手,学习一下,别免得自己死了之后,儿子范三拔出差错。 在书房门外,刘进宏带着一支精锐特战小队摸到了此处,站在周边守卫书房的奴仆和护卫都已经放倒了。 自刘元昭收服文书义之后,锦衣卫很多招数都被特战队学走了,其中就有迷ya的配置。 他们学了一种南方少数民族使用的竹管喷针的绝技,那针比起绣花针还小,每一根针都在药水里泡过,射入人体内,会在皮肤表面留下一个红点,而人只觉得似乎被小虫子咬了一口一样。 小针会随着血液的流动,在身体里行走,药力会很快发散在血液里,要不了几分钟,人就迷糊了。 刘进宏看着书房里映出的两个身影,便拿出一把小刀,在窗子上划出了一个小孔,通过小孔,他看到了一个老头和一个青壮年,与之前锦衣卫给的画像里长得一样。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特战队员立刻送上了一根封堵的竹管。 刘进宏打开一边的塞子,将其插入窗户纸的小口处,随后拔开另一边,对着里边吹气。 没过多久,里边的两人就晕倒了。 刘进宏带着两名手下进入书房内,看了一下书房内范永斗在处理的东西,说道:“把这些东西收起来,这可是范家通敌卖国的把柄。” 随后,刘进宏让人用清水把已经绑缚起来的范永斗弄醒了。药效不是很强,刘进宏只是想让他们先安静,这样稳妥一些。 被堵住嘴巴的范永斗看到眼前穿着夜行服的三名大汉,瞪大了眼睛“呜呜”喊着。 刘进宏一只手搭在范永斗肩膀上,说道:“范先生,我家大人让我给你带来亲切的问候,大人说:‘本官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怎么样?范先生明白什么意思了吗?” 范永斗一听这个,瞬间就知道眼前的人是谁派来的了,他是真没有想到,刘元昭居然派人来他家威胁他! 这世界上什么时候有这么拽的人了? 刘进宏看到范永斗安静下来,便说道:“范先生,我们还可以谈谈,希望您可以合作,不然的话,这范家可就会在今夜不慎失火,付之一炬,阖家遇难。” 范永斗可是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连忙点点头。 刘进宏也很满意的点点头,扯掉了塞在范永斗嘴里的东西。 范永斗看着刘进宏,略带怒气道:“哼!刘元昭是什么条件?” 刘进宏微笑道:“范先生这一次伤了我家大人的心,所以卖给范先生的精盐价格比其他人要贵一成。” 范永斗盯着刘进宏,这么多年,在商海沉浮,从他父辈那一代起,他们范家什么都做过,他只是觉得,自己这些年松懈了,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况年老成精的范永斗,他笑道:“刘大人的条件不过分,这一次是我范永斗过分了,这个条件我范家答应了。” 刘进宏从怀里掏出两份合同道:“范先生,我家大人最注重合同精神,大家白纸黑字写下来,就不怕双方赖掉了。您看一下,签字画押?” 范永斗对此嗤之以鼻,什么合同,等他脱身,就一定要让刘元昭知道什么才叫姜还是老的辣。 他笑道:“我对刘大人是很相信的,直接签字画押吧。” 刘进宏按照流程签字画押之后,笑道:“范先生,合作愉快。”说完后就把范永斗弄晕了。 等到范永斗醒来已经是自己的仆人冲进来喊醒的他,范家的奴仆天不亮就得起来准备。 范永斗本想找昨夜守夜的奴仆算账,但是数十人的尸体已经僵硬了。他脸色铁青,吩咐家中众人,对此事一定要埋在肚子里。 他环顾书房,发现给后金物资的清单不见了,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刘元昭的部下想要拿捏他的一个把柄。 这一回是捅了一个篓子了,如果不处理好的话,范家危在旦夕。对于刘元昭这样心狠手辣的人,范永斗现在也是一肚子火气。 他对范三拔说道:“你找来心腹,让他们现在就去京畿附近找到大汗,告诉他刘元昭此人,记住一定要把刘元昭说成是威胁大金的恶人!” “父亲的意思是……”范三拔看着范永斗。 范永斗点头道:“不错!老夫就是要借刀杀人,刘元昭此人掌握精盐制作方法,那是什么?那是一个深似大海的金库,永世不绝! 大汗一定会动心的!有了精盐,大汗就可以拉拢蒙古诸部!到时候,我范家又立了一大功劳。 现在大汗还在京畿,恰好可以帮助我们,速速前去!” “等一下。”范永斗突然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范三拔。 “不能让我们的人离开范家。”范永斗说道,“昨天晚上,刘元昭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我范家,说不定还在监视我们,必须派一个生面孔去。” 范三拔点头道:“儿子明白了。” 范永斗抬头问道:“你要怎么做?” 范三拔说道:“儿子这就去范家仓库调集粗盐,做出一副向刘元昭服软的假象。然后让人混迹在苦力中,将书信交给一名苦力,让他送信去京师。” 范永斗点点头,让范三拔迅速去办。 范三拔对此不敢懈怠,当即找来自家心腹,前去仓库调集粗盐,然后将一封书信塞给苦力头头,以及百两赏银。 苦力头子范大豆对此激动不已,第二天就匆忙上路前往京师。 可惜,范永斗和范三拔没想到,范大豆离开张家口没多远就被刘元昭的锦衣卫秦长生抓住了。他身上的书信也被搜了出来。 那秦长生一看书信有特殊的印记,不好拆开看,只好将范大豆毁尸灭迹,穿着范大豆的衣服,带着书信前去寻找后金的军队。 走了几日后,秦长生就被后金的哨骑抓到了,那几名哨骑差点将秦长生给杀了,还好秦长生在搜范大豆行李的时候,发现了一面旗子,这旗子保了他一命。 那几名哨骑不懂汉话,说了几句建州女真语就带着秦长生返回军营。 秦长生辗转几次,被送到了皇太极所在军营。 第一零九章 皇太极答应援助 秦长生被人带到了一顶庞大而奢华的黄色帐篷里,他进去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的哄笑声,他极速的抬头看了一眼,里面站着的,坐着的,有三十多名大汉。 最上方,穿着明黄色衣服的就是皇太极,他有些偏胖,但是显的温文尔雅,比起周边的莽汉们显得格格不入。 秦长生一进来就瘫软在地,跪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帐内的八旗旗主,后金的主要将领们看着秦长生的丑态哄然发笑。 “看看,汉人真是孱弱!” “就是,就是,南朝的花花世界,就应该让我们大金来享受!” “明国已经不堪一击了!” 皇太极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嘲讽,他出言问道:“范永斗这奴才怎么让你这样的人来了?” 秦长生现在的身份是范大豆,他颤抖着身子,连忙说道:“回大汗的话,小的范大豆,是范家的苦力头子,范家的三拔大爷派他的管家交了一封书信给小的,让小的连夜送来。” 皇太极眼神示意,豪格立马走到秦长生的面前,从他手里拿走了书信。 皇太极看了一下封印,没被人拆过,他立马拆开信封看了起来。 看完后,皇太极说道:“范永斗这奴才是被人逼到角落里了啊,需要我们帮忙。” 豪格闻言怒道:“大胆!一个奴才居然让我们这些做主子的办事,该死!” 皇太极放下书信道:“豪格,安静。我们还需要范永斗这样的商人,这一次我们抢了这么多物资,大量的金银财宝还需要范永斗换成粮食。 最近辽东的气候越来越冷,粮食收成也不好,不然的话,本汗又怎么会冒险入关。抽调一个五百人牛录,配合范永斗解决问题,保证这次物资运输正常。” “大汗,是不是太小心了!” “一个五百人的牛录可是能打垮上万明军!” “哈哈哈,现在明军也就关宁铁骑能打了吧?” “袁崇焕都被抓了,估计连关宁铁骑也不行了。” 皇太极看着有些乱糟糟的场面,心中有些厌烦,他的上位,并没有彻底收服手中的权力,这也是北方游牧民族的通病。 一代强主死后,他的后代很有可能压制不了上一代留下来的骄兵悍将,最终导致新主为了巩固权力,而发生内乱,导致势力衰弱。 不过,皇太极面对的是自家的兄弟,矛盾并没有那么尖锐,而这一次他皇太极成功的在大明的京师肆虐一番,他的威望比起之前要强大许多。 毕竟连老奴努尔哈赤,也是在关外活动,没能进入关内。 皇太极看了一眼十分安静的范文程,对于他,皇太极很是倚重,他主张重用汉人,缓和与汉人之间的矛盾。 这样的做法与努尔哈赤(满语就是野猪皮的意思)不同,所以,接受了努尔哈赤教育的其他弟兄对此很是不满。 他把书信交给范文程,问道:“你对大明的文人更加熟悉,看一看,有多少是真的?” 范文程字宪斗,号辉岳,辽东沈阳(今沈阳)人。北宋名相范仲淹十七世孙。 曾事努尔哈赤、皇太极、顺治、康熙四代帝王,是清初一代重臣,清朝开国时的规制大多出自其手,更被视为文臣之首。 范文程少好读书,于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在沈阳县学考取了秀才,时年1八岁。 万历四十六年(161八年),后金八旗军攻下抚顺,范文程与兄范文寀主动求见努尔哈赤,成为清朝开国元勋之一。 皇太极时期,他深受倚赖,凡讨伐明朝的策略、策反明朝官员、进攻朝鲜、抚定蒙古、国家制度的建设等等,他都参与决策。 康熙五年(1666年),范文程去世,终年70岁。康熙亲撰祭文,赐葬于怀柔县之红螺山。康熙皇帝亲笔书写“元辅高风”四个字,作为对他的最高评价。 范文程看完书信后,说道:“启禀大汗,虽说这书信中略有夸张,但是有一点说的很对,这个刘元昭不是一般人。 奴才在大明时还真没见过哪个武官会这般莽撞,虽说是招抚的武官。 而且此人一被招抚就做了指挥使,可见范永斗说的,此人手下三万大军不是虚言。 至于范永斗被逼的用一个瞧不起眼的小人物来送信,可见刘元昭手中有一支很厉害的打探情报,搞刺杀的精锐部队。范永斗在自家都被威胁,可见其厉害之处。 况且,那刘元昭手中的精盐,可是一个金矿啊,有了这精盐,蒙古诸部,任由我们拿捏!” 皇太极点点头,道:“不错,宪斗说的很有道理。看来,一个牛录都少了,那就从本汗旗下三个牛录吧。”对于此事,皇太极还是比较重视的。 豪格出言道:“父汗,对付明军的一个卫所,是不是太过于重视了?” 皇太极摇头道:“范永斗信中说了刘元昭此人铳炮齐全,本汗多派一点,也是小心无大错,难道要等到第一次失败后,再添油?这岂不是愚蠢?” 皇太极派出了一千五百骑兵,这些都是精锐,马上可骑战,马下可步战。他们都是可以身穿三甲的勇士。总领三牛录的额真是鳌拜。 鳌拜,瓜尔佳氏,满洲镶黄旗人。清朝三代元勋、权臣,苏完部落首领索尔果之孙,后金开国元勋费英东之侄,八门提督卫齐第三子。 出身将门,精通骑射。跟随皇太极征战四方,攻克皮岛,参加松锦之战,平定农民起义,立下赫赫战功,成为皇太极最信任的武将,号称“满洲第一勇士”。 皇太极病逝后,拥戴皇九子福临即位,成为议政大臣,位极人臣。 顺治帝去世后,接受遗诏成为顾命辅政大臣,操握权柄、结党营私。1669年康熙帝在索额图、黄锡衮、王弘祚等人支持下,逮捕鳌拜下狱论罪,囚死于牢中。 康熙五十二年,念其旧劳,恢复名爵。雍正时期,赐予祭葬,追封一等超武公,世袭罔替。 此时的鳌拜十分年轻,才二十多岁,但是已经在军中崭露头角。 第一百一十章 折腰失节范永斗 后金主力即将撤回辽东,鳌拜所带领的一千五百人是关内唯一的后金部队,不过他们缴获了大量明军的装备,而且此时的八旗盔甲是仿照明边军制式,伪装起来很容易。 只不过,后金女真人的铜钱鼠尾实在太过于丑陋,脑袋上光秃秃的,需要带上假发装饰。 乔装打扮后的后金骑兵,每人骑乘三匹战马离开了大营。 在秦长生的引导下,后金军经过几天几夜的加速行军,到了张家口。 张家口其实一座军事堡垒,往北走还有一座马市,这里是大明与蒙古诸部联络的地方。 自大明与蒙古诸部联合对付后金,运输到后金的都是伪装成运往蒙古诸部的队伍,当然这其中也有守将被贿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结果。 鳌拜领兵到达张家口,是持着范家的棋子,这一段时间,范家对张家口进行严查,明眼人都知道出了问题。 现在又多了一千多骑兵在张家口外边,更是让人觉得风雨欲来。 其余七家人在知道堡外来了一千多骑兵,并且被范家人领到了堡外的庄子里驻扎,当时就不淡定了,虽然他们都知道后金的兵马还在关内,但是他们一直为后金办事,应该没有那么危险,也不知道范永斗到底知道了什么消息。于是七人联合上门要问个明白。 不过这个时候,范永斗已经亲自带人,带着美食美酒美人前去堡外的庄子慰劳来援的后金兵马。 鳌拜搂着范永斗送来的美人,一边喝酒吃肉,一边对美人上下其手,对此他十分满意。 他笑道:“你这奴才很懂事啊,不枉费本大爷连夜赶来!” 范永斗谄笑道:“将军满意这样的安排,奴才就放心了,这一次碰上这个刘元昭,实在是太过于狠辣,奴才也是没办法才向大汗求援的。” 鳌拜哪有心思听范永斗诉说自己的委屈,他看着怀里欲拒还迎的美女,再加上他们这些人已经征战数月,哪里还忍得住。 女孩子们就算是知道自己的命运,但是大庭广众之下暴露,那也是受不了的,她们便纷纷抗拒。 但是她们那么柔弱,哪里是鳌拜这些大汉的对手,鳌拜一只手就抓住眼前的美女,将她的双手抓住,随后女子任人揉捏。 范永斗看着屋内的乱象,几名牛录额真在鳌拜的带领下,纷纷凌ru女孩。 范永斗只能陪笑着,还得高呼主子厉害。 鳌拜听到声音一看范永斗,大笑道:“你这老东西也来试试?” “主子说笑了,奴才太老了。”范永斗连忙陪笑道。 “那还不滚出去!明天送新的来!”鳌拜****道。 范永斗不敢生气,反而是陪笑着退了出来。走出房门后,范永斗一脸威严,对管家道:“范正,你可要把八旗老爷们伺候好了,出了问题,你知道后果吧?” 范正连忙回道:“老爷放心,就是要咱妻女来,奴才也不眨一眼。” 范永斗很满意的点点头,离开了庄子,返回张家口。 这一到家,儿子范三拔就跑来说道:“父亲,其余七家都来了。” “嗯?”范永斗疑惑道,“他们来做什么?” 范三拔回道:“父亲,恐怕这几日的动作太吓人了吧,而且,那外面来的兵,动作这么大,瞒不住。” 范永斗点点头,说道:“老夫知道了。” 说着,就慢悠悠的走进大堂,看到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家宾、田生兰、翟堂、黄永发等七人坐在一起交流。 范永斗笑道:“哈哈哈,今日什么风把诸位吹来我范家了啊?” 正在交流的七人看到范永斗,纷纷看着他。 王登库站起来道:“范兄,这几日你大索张家口,如今又有上千骑兵前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啊,对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我八家,同气连枝,出了事,可不能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看着七嘴八舌的七家话事人,范永斗走入堂内,坐在主位上,说道:“诸位,请坐。” 等王登库等人坐好,范永斗才说道:“这件事情,其实与诸位没多大关系,月初,老夫听闻陕西出了一种新盐,试了试,可以说,这种盐一出,粗盐还算什么。 老夫便想找此人聊聊,但是他桀骜不驯,几天前派了人,来老夫家里威胁老夫,老夫不得已,向大汗求援。” “什么?”王登库惊讶道,“范兄家中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此人真是胆大包天!” “什么人如此放肆,简直不把我们晋商放在眼里!” “要是当官的就参他一本,要是普通人……哼哼……” 范永斗抬手说道:“诸位安静一下,如今大汗派了人来,老夫已经安排妥当,诸位无事的话,就可以回去了。” 王登库连忙说道:“范兄,你我八家同气连枝,你说有什么事情是咱们不能一起抗的?这盐业,咱们一直被徽商打压啊,这样的好盐,可不能吃独食啊。” 范永斗笑道:“王兄说的是,这不是第一次找那人么,老夫总得验一验才好与诸位说啊。” 八人又聊了一会,天色不早时才散去。 这时,范三拔急匆匆走了进来道:“父亲,出事了!” 范永斗大惊,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喊道:“可是八旗老爷不满意?” 范三拔脸色憋的涨红,猛烈摇头:“不是,父亲,我们不是派了苦力头子范大豆去送信吗?” “是啊。” “他人不见了!孩儿原本是想找他赏赐一番,结果去他家找,不见他人,他媳妇说,就不见范大豆回来过。”范三拔急忙道。 “啊!”范永斗惊恐道,“不好,速速离开这里!” 范永斗什么也顾不上了,他叫齐范家的护院,带着儿子范三拔和孙儿范毓馪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堡外的庄子走。 他们一路上心惊胆战,害怕刘元昭的部下突然出现,将他们当街格杀。 坐在马车里的范永斗催促着赶紧离开。 藏在人群里观望范家的刘进宏笑道:“好个狗东西,居然还找鞑子来帮忙,狗曰的。” 第一一一章 伏击鞑子 范永斗匆忙逃往后金驻扎的庄子上,这时候鳌拜搂着女子在休息了,他不敢打扰,只是让范正随便找了一间房,带着儿孙,三人挤一间房对付一宿。 第二天一早,范永斗就亲自跑到鳌拜的房外等候着,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 过了一个时辰,房内的鳌拜大喊道“来人!” 范永斗连忙带着奴仆进入房内,他笑着问道“大人休息的好吗?” 鳌拜看了看范永斗,皱眉道“你这奴才怎么在这里?” 范永斗跪地上愁眉苦脸道“大人,奴才派去给你们送信的那个苦力头子失踪了,奴才怀疑,给主子们送信的人是刘元昭的部下。” “嗯?”鳌拜怒视范永斗,“你说什么?你派去送信的人长什么样?” 范永斗来之前就早已经问过了,连忙说道“此人身高六尺五寸,脸是方的,眼镜很小,鼻子很塌,嘴巴很大。” “这个样!”鳌拜顿时变了气势,不再像之前那样,现在的他看起来十分威严,“该死,送信的人不是你说的那样,看来这个刘元昭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呵呵,一点小阴招而已,就算知道了,他还能如何,哼!不过此事要告诉大汗才行。” 鳌拜穿戴好衣服后,随便洗漱了一下,走出房门深吸一口气,大喊道“达哈苏!” 没多久,一名穿着甲胄的男子跑到鳌拜面前说道“主子,奴才在此。” 鳌拜说道“达哈苏,你得回去找到大汗,禀告大汗,当日送信的人是刘元昭的部下假扮的,请大汗指示。” 达哈苏领命之后,带上了五名手下,骑上战马,离开了张家口。 在张家口往东的道路上,达哈苏等六人正在疾驰,他们要赶回去找皇太极。 在他们出门的时候,刘进宏就已经收到了信息,他带着特战小队以及二十多名锦衣卫前往达哈苏必经之路埋伏。 随着“嗒嗒嗒”的声音响起,刘进宏说道“敌人来了!葛二蛋,看你的了。” 葛二蛋深呼吸一口气,握住了手中的鲁密铳,回道“大人,您看好了。” 他瞧着前方出现的影子,等着他们慢慢靠近,达哈苏等人的速度很快,一会儿就到了八十步的地方。 葛二蛋聚精会神,看着达哈苏的战马进入六十步的时候,他果断开枪。 “砰……砰……” 其余特战队员也纷纷开枪。 在听到枪声后,达哈苏等人就下意识要缩到马腹下躲藏,但是葛二蛋打的很准,达哈苏胸膛中枪,直接摔落下马,当场身亡。 另有一名骑兵胳膊中弹,两名骑兵战马受伤摔落在地。 鞑子们看着达哈苏已经战死,当即疯狂喊叫,同时朝着开枪的地方跑。 刘进宏拔出腰刀“给我杀!” “杀啊!” 特战队员们和其他的锦衣卫纷纷拔出腰刀冲向路中间的后金骑兵。 双方一接触,就出现了伤亡,一名跑的很快的锦衣卫与女真鞑子一接触,手中的刀就被磕飞,随后就被女真鞑子一刀砍在腹部,哗啦一道口子,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全流了出来。 他惨叫一声,就被女真鞑子踢了一脚,摔倒在地昏死过去。 其余几人运气好一点,只是手臂划伤,或者动作迅猛,退了一步。 刘进宏一看这女真鞑子如此凶猛,大惊道“结阵!” 其余十几名锦衣卫迅速结成一个鸳鸯阵,阵旁还有几名散兵游勇,刘进宏这边也组成了鸳鸯阵,与锦衣卫的鸳鸯阵夹击五名女真鞑子。 在他们结阵的时候,五名女真鞑子也从另一匹战马身上拿出了一套简易铠甲套在自己身上,凶神恶煞的盯着两个鸳鸯阵。 其中一人用女真语喊了一通,其余四名女真鞑子纷纷拔出一把解首刀刺在战马的臀部,十几匹战马纷纷逃窜。 “大人!战马跑了!”一名锦衣卫高呼。 刘进宏大喊道“进攻,杀掉这些鞑子,不要管战马了!” 鸳鸯阵前排两名盾牌手迅速前进,后边两名铳手拿着已经塞入铳刀的鲁密铳担当长枪手,紧接着就是两名正在换子弹的铳手,以及两翼的四名刀兵,他们身上没有携带狼铣。 五名女真鞑子怒吼一声,对着前排的盾牌手直接冲锋,冲在前面的女真鞑子不管刺来的铳刀,直接撞在了两名刀盾手身上,撞停了鸳鸯阵。 身后的女真鞑子立马就冲了上来,与侧翼的持刀士兵交战,刀盾手后方的铳手放弃与盾牌较劲的女真鞑子,转头刺向那名将两名刀手杀得节节败退的女真鞑子。 刘进宏喊道“铳手填充好了没!” 葛二蛋急呼“大人,再坚持一下!” 被铳手逼退的女真鞑子,对着自己的弟兄喊了一句,那名与盾牌手角力的女真鞑子回了一声,随后抓住盾牌的边沿,还不等盾牌手反应过来,一面盾牌已经被抢走了,那名士兵的手直接脱臼,随后他就被身后的队友扯着后退。 “砰!” “啊!” 扯过盾牌的女真鞑子还没发力,就被葛二蛋用枪打伤了大腿,女真鞑子嚎叫着摔倒在地,另一名女真鞑子急呼,随后怒吼一声,疯狂拼杀,想要闯过去。 随着另一声铳响,疯狂拼杀的女真鞑子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嘴里不停地喷出鲜血, 本章未完,请继续阅读 下一页 当前第1页/共2页 一名特战队员上前踩着他的后背,高举自己的佩刀刺入了鞑子的脖子,随后斩下首级。 另一名抱着大腿哀嚎的女真鞑子,看着战友被割首级,怒吼着,另一只手挥舞大刀,阻止特战队员靠近。 两名担任长枪兵的铳手上前,一人挡住了挥舞的长刀,另一人刺伤了他的手臂,旁边的几名队员纷纷上前对着女真鞑子乱砍,砍到鞑子喊不出声音来。 另一边,三名女真鞑子已经击溃了锦衣卫的鸳鸯阵,不过已经战死一名鞑子,重伤一人,只剩下最后一名鞑子。 刘进宏一挥手,残余的几名锦衣卫围拢过来,其他的九名特战队员也聚拢过来,将这名女真鞑子团团围住。 第一一二章 鳌拜惊怒 那名女真鞑子看着四周的汉人,用着女真语谩骂着,甚至做出各种挑衅的动作。 刘进宏看着那名鞑子,喝道“杀!” “杀!” 十多个人异口同声的喊杀,女真鞑子也跟着怒吼一声,紧接着,鞑子就被身后的铳刀刺伤,随后又被两名盾牌手顶住。 鞑子只能哀嚎,奋力推搡,但是另外特战队员划伤了他的眼睛,砍伤了了他的大腿,小腿,胳膊等等。 刘进宏看着眼睛已经瞎了的鞑子,下令道“松开他。” 被松开的鞑子瘫软在地,不住的哀嚎着。 刘进宏上前踢了一脚,说道“把这两个重伤的鞑子解决掉,首级都割下。把他们的尸体在今晚挂在张家口城门处。” 这一战伏击,刘进宏心情有点不太好,锦衣卫损失了六个人,伤了五个,特战队员一人脱臼,如今已经没事,一共斩杀了六名女真鞑子。 刘进宏对旁边的锦衣卫小旗说道“速速把这一次来袭的女真鞑子的作战实力禀告将军。” “属下明白。”小旗拱手应道。 之前被女真鞑子刺伤的战马已经跑到了张家口附近,疯狂奔跑的战马引起了女真哨骑的注意,他们追上了一匹战马,将其弄倒,发现里面的东西恰好是达哈苏的东西。 哨骑立刻就觉得出了大事,连忙带着东西返回庄子,去找鳌拜。 鳌拜看着地上的盔甲,问道“战马臀部有刀伤?” 哨骑回道“是的,主子。” “好胆!”鳌拜一拍桌子,“从来都是我大金截断汉人的侦骑,什么时候轮到汉人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 范永斗在一旁战战兢兢,说道“大人,奴才已经派人清点张家口的百姓了,应该会有所发现。” 鳌拜点头道“你这奴才抓紧去办。” 等范永斗离开,鳌拜喊来三名牛录额真,说道“早上,我派达哈苏去给大汗送信,但是现在,达哈苏可能已经被汉人斩杀了! 这些汉人很狡猾,就像老鼠一样,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这让我们防不胜防!告诉所有人,让他们提高警惕,食物和水源都要着重把守,凡是有可疑人物靠近,皆杀无赦!” 牛录额真安巴俄图珲说道“大人,那现在怎么办?继续派人去吗?” 鳌拜点头道“不错,这一次多派点人,他们居然放任战马逃跑,可见人手不足,现在就多派点人去,一定要把消息传回去。” 按照鳌拜的吩咐,这一次安排了五十人的小队伍,让他们回去报信。 刘进宏在得知有第二波后金传令兵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看。这一次出来的匆忙,兵力不足,实在是难以抵挡第二波了。 葛二蛋在一旁说道“大人,现在还有点时间,咱们可以在必经之路埋下地雷。” 刘进宏闻言笑道“嘿,你这脑瓜子还挺机灵啊,这一次我们出来带了多少地雷?” 旁边的李三水说道“大人,我们带的是一个小队的标配,一共有十枚钢轮发火式地雷,二十枚绊发式子母地雷。” 刘进宏皱眉道“才这么点,数量不够啊。问问锦衣卫那边有吗?” 刘进宏先让人先把三十枚地雷去埋好,随后等锦衣卫那边的消息。 李三水很快就回来了,他说道“大人,锦衣卫那边没有带地雷,不过带了百枚震天雷。” 刘进宏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样吧,让他们匀一半给我们。” 过了半个时辰,五十名女真鞑子骑兵靠近了雷区,他们之前已经看到了交战的痕迹,现在他们的内心都是紧绷着的。 “嘭!” 突然前方一声爆炸,最前面的领队骑兵直接人马俱碎。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任务是一定要把消息传回大汗那里,他们继续向前奔跑,紧接着便是接二连三的爆炸。 女真鞑子们被逼的无奈,只能拔出解首刀对着马臀刺了一刀,十多名骑兵逃出了地雷阵。 但是还不等他们庆幸,紧接着就是大量的铁球丢到了路中间,纷纷爆炸,又是数名骑兵落马。 随着烟尘散去,只见两名女真鞑子骑兵紧紧抱着战马的脖子,疯狂逃窜,绝尘而去。 刘进宏急令葛二蛋开枪,等到葛二蛋点火举枪瞄准,战马已经跑出了三十余步,进入树林里。 “砰……” 一名女真鞑子落马,而另一名不管不顾的跑了。 刘进宏气的拔刀砍在树干上,说道“打扫战场。” 夜里,所有战死的,完整的女真鞑子尸体被特战队员挂在了张家口城门处,并且留下了女真鞑子不得好死。 第二天被人发现之后,很快,鳌拜就知道了消息,气的他破口大骂。 安巴俄图珲说道“大人,恐怕连第二次派出去的也凶多吉少啊。” 鳌拜目露凶光道“不应该啊,他们哪来那么多人?这么多人,又怎么可能不露出破绽!不能再这样等下去,我要亲自去看看!” 随后,鳌拜带着一千四百多女真鞑子浩浩荡荡的前往东边看了一眼,寻找了两处战场。最后他们停在第二处战场。 鳌拜皱眉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一丝淡淡的火药味?看来,第二波人马是在这里遭遇了火器的阻截。” 安巴俄图珲说道“大人,现在怎么办?” 鳌拜没有 本章未完,请继续阅读 下一页 当前第1页/共2页 回话,而是又派出二十人离去,才带领大军回转。 而张家口内的百姓已然是人心惶惶,城门口处的十几具尸体虽然已经被清理,但是在堡内早已经传遍了。 而且范永斗离开张家口,住进了外边有军队驻守的宅子,王登库等人密谋,觉得刘元昭已经逼得范永斗十分狼狈了。 而范永斗请来了后金援兵的消息加急送到刘元昭手中。 刘元昭看着消息,心里激烈跳动了一下。 虽然已经想过会与后金接触,但是没想到会在崇祯三年就撞上了。 一千五百名女真鞑子,只要运作的好,他就是用人堆,也能把这一千五百人全留在山陕。 第一一三章 应对,反应 为了应对这上千名女真鞑子的精兵,刘元昭对战车营,以及两个主力步兵营进行了检阅,从士兵训练,到武器装备都一一过目。 战车营的士兵每天早上一开始就是开始武装越野跑步,跑步之后,吃完早饭,就开始分科进行训练。 比如鲁密铳手训练射击,装弹,三段击列阵;步兵则是推动战车,进行防御布阵;炮兵部队则是训练如何放炮,射击角度等等。 至于步兵营就是鸳鸯阵之间的联动,以及体力耐力训练。 看完士卒们的训练后,刘元昭适时的对士兵们进行激励,向他们灌输精忠报国的理念。 做完这一切后,他召集了张一英等文人,以及刘进喜等武官。 大堂里,文人武将自觉的站成了两列。 刘元昭出言道“前段时间,本将派人去联络晋商范永斗,意欲扩大贩盐产业,为扩军提供更多的资金。 不过这个范永斗,贪婪无度,竟然为了让本将屈服于他,为了降低精盐价格,竟然切断了我们的粗盐供应。 所以本将派刘进宏前去张家口给此人一个教训,不过没想到,这范永斗是个汉奸,他背后的主子是金国的皇太极。 如今,张家口有一千五百八旗兵,也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过来,以什么方式,这一次,是一个大危机。 你们不要以为这一次只是对付一千五百八旗兵,本将贩卖的精盐足以颠覆整个大明的私盐产业,范永斗要是想鱼死网破,恐怕,本将也是举步维艰。 而且洪承畴亡我之心不死,这洪承畴说不定就会和范永斗携手坑害本将,总之一切都得小心谨慎。” 听完刘元昭的话,张一英大为头疼,他说道“将军,难道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刘振奋出言道“张一英,你啥子意思,要我们认怂?不就是一个商人吗?砍死他就是了!” 姜文远皱眉道“这种事情岂能是一句喊打喊杀能解决的。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们来解决吧。” 刘进喜眼神中寒光一闪,冷笑道“姜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这都是要打仗的事情,怎么就不能让我们插手了?没这个道理吧?将军,卑职的战车营已经做好准备了!” 张一英冷哼一声“就知道打仗打仗!如今澄城、同州有超过十二万的百姓,近两万的战俘,还有三万大军。这一月所消耗的粮草就不计其数。 这一仗要是拖得久了,要是将军的官身没了,那这两地的基业就会毁于一旦!岂可轻忽耶?” 锦衣卫指挥使罗家宇道“既然不能硬碰硬,那我们可以奇兵制胜。” 张一英看了一眼罗家宇,对于这个文人之耻(毕竟做了锦衣卫,文官天生厌恶),神色很冷漠“怎么?罗指挥使有什么高见?” 罗家宇从武官中出列道“将军,属下以为,金国兵马在今年,以及去年年末才肆虐京师,此时正是大明上下同仇敌忾之际。 要是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与女真鞑子合作,我们完全可以将此事弄得满城风雨,天下皆知。到时候,他们都是吃不了兜着走,而将军却是朝廷忠臣!” 刘元昭一听罗家宇的建议,大笑道“哈哈哈,好!明润此计不错,不失为一条妙计。锦衣卫尽快铺开,严密监控洪承畴的行动。 对了,文书义那边,对陕西境内其余锦衣卫策反的工作如何了?” 罗家宇回道“启禀将军,延安府境内的锦衣卫已经基本收拢,少数死硬派已经清理。” 刘元昭满意的点点头“很好,尽量把速度搞快些,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情,不用太在意银子。” 经过这么一番商议,刘元昭心中更加有底,在稍作一番吩咐后,就让各人散去了。 这段时间,刘元昭收了几个侍妾,其中有罗家宇的妹妹,罗素,二八芳华的年纪,已经怀孕近三个月了。 另一个是姜文远的孙女,也是二八年华,怀孕近两个月的时间。 以前有点朝不保夕的状态,再加上刘元昭还没准备好,所以有了身孕的女子都喝药流掉了。 现在手底下人似乎很期望他有后代,为了稳定人心,他努力搞大了几名侍妾的肚子。 时间一天天过去,后金大军正在缓步离开京师,往喜峰口离去。 如同往常的一日,后金营寨一片欢声笑语,但也有惊声尖叫,痛苦哀嚎。 女真鞑子们肆意玩弄着掳掠来的汉家女子,打骂那些被抓的汉人百姓,他们十分享受这种欺负弱小的感觉。 就连站哨的女真鞑子士兵也看着营内的乱象,费杨塔珲对身边的福成达班说道“你这傻子,这么认真站岗,难道这个时候还会有人袭击我们的大营?明军现在都已经做起了缩头乌龟,哈哈哈!” 福成达班没有回头,而是继续看着外面“虽然说那些明军不敢再来了,但是,小心就对了,老爹说了,一定要认真对待,不然军法无情。” 费杨塔珲转过身来“你就是太小心……那是什么?” 两人只看到远处有一个黑点,很快就可以看到是一名骑兵,随后又看到一个光秃秃的脑袋,后面露出了金钱鼠尾。 福成达班大吼道“是我们的骑兵!” “该死,有情况!”费杨塔珲敲响了锣鼓。 很快,大营里数名骑兵 本章未完,请继续阅读 下一页 当前第1页/共2页 跑了出去,带回了那名孤单单的骑兵。 此时,人已经昏迷,旁边的人迅速给他喂水,并且把他放到火堆旁暖和身体。 有人查看了他的战马和背囊,发现不是今天派出去的哨骑。 没过一会儿,昏迷的鞑子醒了,他嘶哑的说道“快……快……我有事……要告诉大汗!” 很快,几个人抬着他进了皇太极的营帐。 鞑子匍匐在地,说道“启禀大汗,奴才是鳌拜大人麾下,奴才等五十人拼死跑出来,带来了鳌拜大人的口信。” 皇太极听到这话,心里一突。而旁边的豪格,蒙古尔泰等人更是暴怒,纷纷破口大骂,说这人该死,是逃跑回来的。 豪格抓起那名鞑子道“鳌拜这蠢货干了什么!那可是一千五百名八旗勇士,全没了吗!” 第一一四章 八旗噩梦 鞑子兵回道“不是,鳌拜大人如今还在张家口,只是刚到张家口,第二天,那范永斗就急忙跑来找大人,说是传信的人是刘元昭的部下。 大人觉得此事应该告诉大汗,于是大人派遣达哈苏大人带领几名部下回来报信,结果被人截杀,只有战马回来了。 鳌拜大人惊怒,但是为了能把情报送回来,就又派了第二拨,五十人传信,如今只有奴才一人跑了出来。”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 阿济格怒道“这刘元昭真是可恶,大汗,我愿意领兵去杀了这狗东西!” 多尔衮笑道“十二哥,你太冲动了,这刘元昭在陕西呢,我们还得跨过一个山西,不划算呐。” “难道就任由这狗东西气人?”阿济格怒道,“范永斗那奴才能不能做事了!让他去收买边关武将,咱们从边关杀进去!” 豪格闻言道“不错,我们可以从陕西的边关杀进去!蒙古诸部以前也曾这样南下打草谷,不是难事。” 多尔衮摇头道“但是八旗各部已经连续征战数个月,士气疲惫,需要休整,而且我们抢了这么多东西,还是先安全送回去比较好。” 代善点头道“十四弟说的不错,这一次在大明抢了这么多东西,应该先回去。今年各部受了灾,急需这些应急。 而且对付一个被招抚的卫所指挥使,又何必要我们亲自出手呢?明人之间互相伤害也是常有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我们亲自出手的。” 皇太极看诸位兄弟商量的差不多了,基本上都同意先回去,便说道“大贝勒说的不错,为了一个刘元昭不宜兴师动众。 但是,刘元昭这样的对手也不容我们轻视。从他的手段来看,就可以知道此人的不凡。他的手下胆大到深入敌营,而不露出一丝破绽。 要是有这样的人潜伏到我们这里,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他看着地上的鞑子兵问道“你们五十人是如何被歼灭的,你又是如何跑出来的?”刚刚因为其他贝勒讨论打刘元昭的事情,皇太极一直没问。 鞑子兵回复道“回禀大汗,奴才们在大道上奔跑的时候,只听见前方一声巨响,领头的呼巴大人突然间人马俱碎,我们以为是火炮,便加快速度,但是每跑几步就又爆炸了。 无奈之下,我们纷纷在马臀上插了一刀,马跑的更快了,我们才逃出一劫。” 朵颜首领苏布地惊讶道“是地雷!” 朵颜袭用喀喇沁之名。朵颜首领姓兀良哈,是者勒蔑的后裔。 皇太极天聪初年,朵颜首领苏布地等率属归附皇太极,编喀喇沁为二扎萨克旗,康熙年间,增编一扎萨克旗,喀喇沁一共左中右三旗,属卓索图盟。 喀喇沁部,又译哈喇臣、哈喇慎、哈拉克亲,是明代、清朝蒙古部落。名称源于元朝的哈剌赤(牧人、制黑马奶酒者,“喀喇”即黑)。 15世纪前半叶属孛来,15世纪末为亦卜剌统领的永谢布部十营之一。 1510年,达延汗击败亦卜剌,喀喇沁分七鄂托克(鄂托克为万户之下的军事行政单位),成为组成永谢布万户的部落之一。 达延汗之孙昆都力哈统领,牧地在明朝独石口边外开平(元上都)附近,东扩至朵颜卫地区(在今赤峰市和北京市北部)。 162八年,林丹汗于土默特赵城(今呼和浩特)大败喀喇沁,喀喇沁部溃散。就这样,朵颜部成了新的喀喇沁部。 苏布地连忙解释道“许多年前,大明有一位名将,名叫戚继光,他的军队叫做戚家军。” “戚家军?” 代善,皇太极等人轻呼。 对于戚家军,他们的印象十分深刻。这就得提到老奴努尔哈赤时期的一场血战——浑河血战。 浑河血战是天启元年(1621年)发生在浑河边的一场战斗,其中后金兵约数万人,明军(主要为四川白杆兵4000及戚家军3000)共7000余人,主要军事统帅努尔哈赤、陈策、童仲揆、秦民屏、秦邦屏、戚金、周敦吉等,以后金惨胜结束战斗。 自起兵攻明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努尔哈赤,趁明朝辽东经略熊廷弼去职,巡抚袁应泰举措失当的机会,于是年三月直逼沈阳,随即在十三日挥兵猛攻。 就在沈阳战况垂危之际,城外浑河之畔一支由明末著名女将秦良玉派来的数千忠州石柱土司兵跃跃欲试。 《明史》载秦良玉部历经沙场,战无不胜,“驭下严峻”,所部号称白杆兵,“素为远近所惮”。时秦良玉派遣其兄秦邦屏统带此劲旅赴辽,这支川兵皆强悍能战,装备川东少数民族特有的利剑大刀和锋利的长柄竹矛,身披铁甲外又再套一层厚棉,刀、箭不入。军容壮整,意气昂然。 天启元年(1621年)沈阳被后金攻占的时候,一支由川浙兵组成的援辽大军在总兵童仲揆、陈策等率领下,推进到浑河,欲与沈阳城内的明兵对后金兵进行夹击。 听说城已被占,陈策下令还师。游击周敦吉等一再请战,诸将激动地说“我辈不能救沈,在此三年何为!” 于是明兵分为两营,周敦吉与副总兵四川石柱都司佥书秦邦屏先渡河,在桥北立营;童仲揆、陈策及副将戚金、参将张明世统浙兵三千在桥南立营。 八旗骁骑的 本章未完,请继续阅读 下一页 当前第1页/共2页 冲锋不胜于川东土司兵之锋锐,数冲未果,这些土司兵虽人数少于八旗,却都殊不畏死,组织严明,使用的又是上带长刃下配有铁环的奇怪兵器,殊异平时明军,使八旗军极不习惯,打头的精锐红巴甲喇军经恶战被击败,当即退却下来,八旗军上下震惊! 骑兵不敌,努尔哈赤急以“后军往助”(《清太祖实录》卷7),川兵也不畏生死寸土不让。 据《全边略记》和《山中闻见录》的记载,土司兵连续击退八旗强劲的步骑猛攻,挟着攻占沈阳之胜利余威的八旗劲旅,竟在四川步兵抗击下“死于枪弩者数千人”,后继骑兵也被打得“纷纷坠马”。 后金军参领西佛先、佐领席尔泰、格朗也阵亡了。 第一一五章 闻川浙两军色变 但身经百战,并经受过严酷训练的八旗军也是相当顽强,“却而复前,如是者三”双方激战多时,尽管土司兵们非常饥饿,而八旗虽以众击寡,却仍然难分胜负。 连后来清朝史料也记载道:“明之步兵,皆系精锐兵,骁勇善战,战之不退,我参将一人、游击二人被擒。”(见《满文老档》上,第117页)“川兵营甚坚”(清代谷应泰《明史记事本末》 “诸将奋勇迎击,败白标兵(即白旗),又败黄标兵(即黄旗),击斩落马者二三千人”(皆见清人谷应泰《明史记事本末》)擒后金一参将、二游击。 川兵营甚坚,后金多次进攻无果。八旗劲旅“死于枪弩者数千人”,努尔哈赤急以“后军往助”。 李永芳找到被俘的明朝炮手,亲自解开捆绑,人赏千金,用来攻击川军,发炮无不立碎者。 经过激烈交锋,川军终于饥饿疲劳,难以支持,全部被歼灭。 周敦吉、秦邦屏及参将吴文杰、守备雷安民等皆力战而死。 周世禄从西北逸出,邓起龙、袁见龙夺桥西奔,带领残军俱走入浙营,继续坚持作战。 浙兵布阵于浑河五里之外,列置战车枪炮,掘壕安营,用秫秸为栅,外涂泥巴。 后金兵消灭江北川兵,迅速渡河把浙兵包围数匝。 就在北岸血战之际,南岸以童仲癸、陈策率领的浙江兵三千人也在离浑河五里处布列战车铳炮,扎营响应。 努尔哈赤深感川兵之劲厉,再三告诫刚刚惨胜的八旗兵“勿轻敌”,并故意强调“仲癸所将皆川兵”以警醒部下。(录自《三朝辽事实录》) 后金兵得以集中兵力攻浙兵营,明总兵陈策、童仲揆、张明世、戚金等将领沉着应战,积极布阵,誓后金兵决一死战。 明军以火器射击,杀伤相枕。火药用尽,两军便开始短兵相接。 战斗极为激烈,明军的步兵没有弓、撒袋,他们持三尺长的竹竿枪和腰刀,披甲胄,外套一层厚棉,刀、箭不入。 在夜幕降临时与后金兵交战,一度胜负未分。 但后金增援部队加入,明军浙营溃败,陈策战死。 后金兵万矢齐发,童仲揆与戚金、张名世及都司袁见龙、邓起龙等并战死。 后金前后损失雅巴海、布哈、孙扎钦、巴彦、雅木布里、西尔泰、郎格、敦布达哈、木布、禄汪格等战将。 总兵朱万良、姜弼率领三万余援兵,行至白塔铺,观望不战。遣兵一千为哨探,遭遇到后金的将领雅松。 雅松望风而逃,明兵放枪紧追,直追到后金左翼四旗兵营前。 努尔哈赤得到报告,气愤至极。在后金兵向浙兵营围攻万分危急的情况下,明总兵李秉诚、朱万良、姜弼始进前一战,遇阻击先后败去。 朱万良部明军稍经交手即行溃退,沿途被皇太极一路追杀,伤亡三千多人。朱本人后来也身死于辽旧之役。 此时苦苦鏖战多时的八旗军与川浙兵仍然打得胜负难分,统帅陈策、童仲癸再派使者向袁应泰叩首求援。 袁已经吓破了胆,竟以后金强大派兵也扭转不了战局为由拒不答应。 双方血战到天色将晚,八旗援兵又赶到战场!童仲癸见已方援兵迟迟不至,遂与部众将士都抱成仁之心,决死回马杀向数倍于已的后金军,最终除极少官兵幸免回辽阳外,陈策、童仲癸与副将戚金、将领袁见龙、邓起龙、张名世、张大斗等大小将校共120多人全部义无反顾、悲壮殉国。 这一战可见女真八旗并不是不可以战胜的,只是猪队友误国!只恨白杆兵和戚家军人数太少! 代善等人听到戚家军便是心中一紧,代善问道“地雷和戚家军有什么关系?” 苏布地回道“当年大明北方兵力孱弱,又加上南方倭寇,所以奴才的先祖们经常南下打草谷。 但是后来,戚继光来了,先祖董狐狸率蒙古铁骑三万入寇,戚继光以车营抵挡,自己率八千铳骑突袭先祖牙帐,大破我部三万铁骑,俘先祖侄子长昂,先祖仅以身免,戚继光扣关逼先祖请罪。 万历三年(1575年),长秃率兀良哈铁骑五万入寇,戚继光又率火枪骑兵队出塞包抄,一口气打垮五万蒙古骑兵,活捉长秃。 这其中就有地雷等火器,那地雷就埋在土里,用肉眼看难以发现,人一踩上去,就会爆炸。是一种极其阴险恶毒的火器。” 一直波澜不惊的皇太极突然色变,连忙喊道“之前范永斗送来的书信在哪?” 范文程不知自己的主子怎么突然这么大反应,当即就去找书信,很快就送到了皇太极桌案上。 皇太极看完后,脸色很黑,他寒声道“该死,这范永斗对于刘元昭的军队只是一笔带过!里面提到了战车营,铳炮极多等只言片语!” 代善也是脸色一变“难道大汗怀疑刘元昭的部下是仿照了戚家军吗?” 皇太极脸色稍缓“本汗确实有这样的担心,不过,川兵还在明廷麾下,不是刘元昭的部下,要是刘元昭聚集川兵的白杆兵,以及戚家军,三万!这得多少人马填进去!” 像代善,蒙古尔泰等老将对此都是闻言色变,对于十年前的那场血战,他们是记忆犹新。 蒙古尔泰喝道“绝不能让刘元昭这贼子活着 本章未完,请继续阅读 下一页 当前第1页/共2页 !他必须死!” 多尔衮问道“诸位哥哥,真的这么严重吗?” 代善点头道“严重得很,那一战八旗就是战死的就有数千人,还不说受伤的了,就是将领也死了十几个。最后也是惨胜。 十四弟,咱们八旗底子薄,就这么点人,多死上几次,八旗就完了。绝不能让白杆兵和戚家军再出现!” 多尔衮听到这话,也收起了笑脸,以及轻视之心。 皇太极下令道“动用在明国内部的势力,一定要把这刘元昭给本汗查清楚,查个门儿清!然后把他掐死在陕西!” 第一一六章 援兵,策反 皇太极为了应对这个可能会成为第二个戚家军的刘元昭十分忌惮,他决定要对刘元昭这边加大力度。 于是他又从多尔衮和多铎的旗里调出三个牛录,共计一千二百人前去张家口,同时还有范文程前去指挥这一次对付刘元昭的行动,可见皇太极对此事十分重视。 在刘元昭等待范永斗和他的主子出招的时候,同时向张家口派出了九成特战队员,共计一千二百多人。 开玩笑,他刘元昭还能傻傻的等着对方出招不成?他脑海里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见识,他手中有着特战部队,越是拖延,对他越有利。 通过特种作战,他完全可以消耗女真鞑子的兵力和士气。至于罗家宇说的办法,完全可以等范永斗和鳌拜来攻打时,与其他明官合纵连横时,作为后击他们的弱点处。 三月中旬,范文程带着一千二百女真鞑子到达张家口,鳌拜和范永斗在张家口十里外迎接。 范文程一到,就问道“鳌拜大人,最近的情况如何?” 鳌拜回道“不是很好,外出的哨骑总会受到袭击,损失有点多,刘元昭的部下神出鬼没,我们难以找到他们的踪迹。” 范文程点头道“这一次大汗让我带了一千二百正白旗和镶白旗的精锐,支援鳌拜大人。大汗对刘元昭很重视,第一我们打探清楚他的所有实力,第二,我们要把他消灭掉! 大汗说了,刘元昭可能会成为大金的威胁,绝对不能让他变得强大起来。” 鳌拜抱拳道“奴才一定不负大汗重托!” 范文程微笑道“鳌拜大人,这一次大汗指令奴才做主事人,主要是因为大人不熟悉大明的官场,大人不介意吧?” 鳌拜点头道“你放心,我不会掣肘你的。大汗的任务才是做重要的。” 范文程点点头,转头看向范永斗“永斗啊,你我五百年前也算是一家啊,这一次可要尽心办事啊。大汗这一次可是抱有很大的期望。” 范永斗连忙弯腰拜道“大汗高兴,奴才就高兴,范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奴才一定办好!” 范文程又与他们聊了一会,随后数千人才返回张家口。 而在张家口内,王登库家中。 刘进宏这几天一直在与王登库沟通。王登库与其他六人密谋,准备在范家落难的时候,落井下石,锦衣卫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刘进宏。 他当机立断,决定策反王登库,就算不把他策反成正派,但是只要把八大家搞得四分五裂也是不错的。 刘进宏对王登库说道“王先生,还在犹豫什么呢?这三种精盐你已经试过了吧,那些粗盐还能入你的口味吗?” 王登库皱眉道“刘大人,老夫与范永斗他们家是世交,家中好几辈一起共同进退,同气连枝,老夫还是要考虑一番。” 刘进宏嘴角上扬,冷笑道“呵呵,王先生,难道你忘了前几天,你和其余刘家正在谋划着对范家落井下石吧?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 好了,王先生,你还不知道吧,女真鞑子又派了一千二百人过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这一次之后,恐怕范家的势力要不清零,要不就是在这张家口只手遮天了。” “八成!”王登库说道,“之前价格的八成。” 刘进宏笑道“八成?那不可能,这还有什么赚头,九成五。” 王登库皱眉道“刘大人,老夫这样做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九成五太亏了,八成五!” 刘进宏摇摇头“这样吧,王先生,你我各退一步,价格为九成如何?” 王登库低着头,表情黯淡,刘进宏看不到他的眼睛,不知道王登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王登库站了起来,拱手道“刘大人,老夫接受了,希望您可以保密。” 刘进宏点点头,拿出了两份合同,签过字后,他就离开了。 其实卖给王登库的价格,是范永斗家的价格,虽然降了一成,但是比起以前的价格,刘元昭一点都没亏。 刘进宏从王登库家中出来后,就招呼周边的野战队员离开。 他后边的手下贺友成说道“大人,最近这张家口又戒严了,街上有人看到生面孔就会盘问,属下觉得应该立刻离开。” 刘进宏点点头道“从外面进入张家口内的地道如何了?” 贺友成回道“阿忠带着一帮子锦衣卫在挖,但是速度很慢,不过将军派来了新的援军,还要明天才能到。” 刘进宏点点头,与手下们加速离开张家口。 就在这时,葛二蛋靠近刘进宏道“大人,后面有尾巴。” 刘进宏脸色一黑“想办法甩掉他,迅速离开张家口,实在不行的话,也要熬到晚上!走,去院子里拿东西。” 随着刘进宏一行人带着那两个尾巴一路左拐右拐,一度甩掉了两个尾巴,但是他们又很快出现了。 刘进宏惊讶道“这两人肯定对张家口很熟悉,甩不掉了,直接做掉吧!” 在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一行人拐了进去。追踪刘进宏一群人的两个尾巴对此见怪不怪了,之前就这样搞几次了。 阿强和阿生两个对视了一下,追了上去。 刚一拐过弯,阿强和阿生两个人还没看清楚什么事情,就只见两个黑影从下面出现,瞬间就捂住了他们的口鼻,紧接着又有 本章未完,请继续阅读 下一页 当前第1页/共2页 人抓住了手脚,直接拖走。 “你们是什么人?” 被摘掉了眼罩的阿强看清了眼前的汉子,阿强并没有太过于慌张,而是有些惊怒道“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绑老子!也不在这张家口打听打听,老子是谁?” “你是谁?” “喝!”阿强笑了,“连老子是谁都不知道,就敢绑老子,真行啊。老子告诉你,张家口的东边打行,归我大嘴强管!你还想不想在这张家口混了! 老子手下打行的弟兄数百个,现在放了爷,爷就不和你……” “噗……” 刘进宏一拳打在阿强肚子上“你可这能叭叭,还没完没了了。谁派你们来的!” 第一一七章 援兵,夜袭 “咳咳……”阿强咳嗽两声,“大哥,额错了,就是范家的老爷子下了悬赏,找一些生面孔,额是第一次见你们,就盯上了。” 刘进宏脸色一黑,还好去王登库家里动作隐蔽了一些,只是在街上被发现“还有谁知道?” 阿强连忙说道“没了,没了,就额和阿生两人,当时额们在街上,无意间看到的。大哥,饶额一命吧,咱就是混口饭吃。” 就在这时,贺友成走了进来在刘进宏耳边说了几句话,刘进宏看着阿强,笑道“呵呵,看来真是个误会。呵呵呵……” 就在阿强以为事情结束的时候,刘进宏拔出一把短刀就把阿强杀人灭口了。 “都埋了吧。”刘进宏将刀上的血迹擦掉,“晚上出来会合,一切都要小心。” 刘进宏留下贺友成带着两个手下处理手尾,他带着其他几个特战队员离开了张家口,跑到外边的山里等候援兵。 到了第二天,前来支援刘进宏的一千多特战队员顺着标记找到了刘进宏。 刘进宏找来各个大队,中队的队长进行作战会议。 之前带领特战队的是刘进宏的另一名手下,名叫李腾飞,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里面的字都是乱的,不过对此,刘进宏开始念念有词,并且在一旁,重新写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用了反切法来写的,是戚家军所用来军事情报传递,对信息进行保密的方法。 “阴符”是最早的军事密码,它比较简单,使用时双方各执一半,以验真假。 而戚继光使用的是汉字注音方法中的“反切法”,并编写了一本《八音字义便览》,作为训练情报人员的专门教材。 反切法是用两个字为另一个字注音,取上字的声母和下字的韵母,“切”出另外一个字的读音。 戚继光还专门编了两首诗歌,作为“密码本”一首是“柳边求气低,波他争日时。莺蒙语出喜,打掌与君知”;另一首是“春花香,秋山开,嘉宾欢歌须金杯,孤灯光辉烧银缸。之东郊,过西桥,鸡声催初天,奇梅歪遮沟。”这两首诗歌是反切码全部秘密所在。 刘元昭基本就是仿照戚家军的建制,所以他选择了戚家军的反切法作为军事密码,而不是摩斯密码,或者数字密码。 戚家军是有着严明的军纪,职业化的训练水平,东亚最先进的装备,百战百胜的战绩和高达十余万级的斩级记录,被誉为“16至17世纪东亚最强军队”。 就算是到了明末,戚家军的编制依旧是前列的水平。 刘进宏看完书信后,说道“诸位,将军的意思是要我们在张家口尽最大的努力,以最小的代价,给敌人最大的打击! 我们所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女真鞑子,我与他们有过亲密接触,任何人都不能掉以轻心!大家有没有信心!”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好!”刘进宏点点头,“现在来说具体的行动。这一次我们要面对的是两千六百左右的女真鞑子。其中有昨天刚来了一千二百人的援军。 经过探查,这些女真鞑子一个是正黄旗的,新增鞑子是正蓝旗和镶蓝旗的人。锦衣卫已经去打探新增鞑子的情报,很快就会有回信的。 按照将军在信里的指示,这一次,我们不是与敌人硬碰硬,而是发挥我们在训练中学到的技巧,尽量保全自己,给予敌人伤害。 大家要记住将军经常说的,特种游击作战的理念是什么?”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不错!”刘进宏很欣慰的点点头,“大家都有很深刻的认识,一定要牢记。 将军的意思有两个,第一,让女真鞑子的人头都留在关内!第二,抓获敌方高层,送回陕西,将军有大用。明白任务了吗?” “明白!” “好,现在我们讨论具体的行动作战计划。” 特战队商量完作战计划后,锦衣卫就送来了新的情报。 刘进宏对此说道“这一次来了一个汉奸范文程,将军说了,汉奸是最可恨的。对于这样的人抓不到就杀了他! 今晚上都好好侦查,准备好后,我们就展开夜袭!” 随着刘进宏的下令,五支特战小队向女真鞑子驻扎的范家庄园渗透,期间,与女真鞑子哨骑之间的小冲突不断。 这让鳌拜十分警觉,对于经常作战的鳌拜来说,突然之间加大了侦查规模,可见地方准备了一次大行动。 鳌拜接到各处哨骑穿回来的与敌军交战,眉头紧锁,主要还是因为特战队员发现女真鞑子都是直接放冷枪,或者放冷箭,这让哨骑们防不胜防。 没得办法,鳌拜当即命令各哨骑往庄子附近一里内退缩,同时将庄园外两里范围内的遮挡物全部清除。 面对鳌拜的举动,刘进宏一点也不急,而是在等待夜色的降临。 黄昏时,在一个牛录保护下的范文程和范永斗回到了庄园,他们看到戒严的庄子十分奇怪,范文程心思灵活,他连忙去找鳌拜。 鳌拜回道“今天,刘元昭的部下正在侦查我们这个庄园,与我派出去的哨骑打起来了,很是激烈,我怀疑刘元昭的部下就会要发动总攻了。” 范文程惊讶道“他的部下不是在陕西吗?” 鳌拜摇头道“或许他们 本章未完,请继续阅读 下一页 当前第1页/共2页 也增兵了,总之,敌军的人手很充足。” 范文程摸着胡须道“奴才知道了,鳌拜大人,奴才明日就带着范永斗找明廷的人,就说是有流寇在张家口造反,到时候借助明军的力量,歼灭刘元昭的部下。” 鳌拜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尽快去办吧!” 到了夜晚四更时,下弦月正在下落,身穿白色披风,插着不少树叶,脸上已经擦了伪装色的特战队员不断靠近范家庄园。 虽有月光,但是夜色不是很亮,在范家庄子外围,女真鞑子也点了好几个大火把,二十步内看的清清楚楚。 刘进宏挥动手势语,各部的突击小队开始出击,靠近范家庄园。 第一一八章 徒劳无功 突击小队走到距离庄子最近的阴暗处停了下来,在前面到庄子的二十步内有火光,难以遁形,这个时候必须等哨兵疲劳时才可以靠近。 鳌拜觉得刘进宏有什么大动作,所以加强了戒备,平常是两个哨兵的,现在成了七八个,或许里面看不到的地方也有。 整个庄子外围二十步都在火光之下,特战队员就是想用弓箭射杀哨兵,也不能保证不会惊醒庄子内的人。 到了快要五更的时候,刘进宏不想在等了,直接让突击小队进行强袭。 特战队员们纷纷拿出弓箭,瞄着各自的目标,随后在队长一声令下后,朝着目标射箭。 被经常的训练的特战队员射的十分稳当,数名哨兵皆被射中头部而死。 站岗的哨兵纷纷摔倒,有的落在外边,砸在雪地了,并没有太大声响,有的落在里边也差不多。 突击队员立刻上去,以搭人梯的方式爬上了庄子的围墙,队员上到围墙,探出脑袋一看,发现了远处虎视眈眈的女真鞑子。 他在那一瞬间头往后仰,一支箭羽就擦着他额头飞过,特战队员喊道“有埋伏!” “杀啊!” 庄内响起了喊杀声。 突击队员们并没有慌乱,他们从背后的圆袋里拿出了一枚震天雷,点燃后直接就往院内丢雷。 “嘭嘭嘭……” 随着震天雷的声音响起,一场遭遇战爆发了。 原来鳌拜加强防御后,还是不放心,就让范文程给他念《三国演义》,这书在女真里很火。 念了一段袭营的故事,鳌拜也担心刘进宏夜袭,毕竟他面对的敌军总是神出鬼没,那夜袭也正常啊。 所以在安排了一批明面上的哨兵后,有设立了一支五十人的小队伍在后边十步的地方设防。 哨兵们一死,后边的五十人就看到了。 刘进宏看到下方打起来了,喊道“炮火支援!” 他们的炮兵部队距离庄子也就不到百步,特战队的炮兵拿出二尺长的佛朗机炮,对着庄园开始炮轰。 而前方的突击队纷纷后撤,并且安置了绊发式子母地雷。 鳌拜带着手下集结各路部队,冒着敌军的炮火冲杀处庄园,他所领的部队都是身穿三甲的重步兵。 这一次他碰上了刘元昭布置在张家口的神秘部队,说什么也不能让敌军跑了。 鳌拜看到夜色里看到隐约有人影后退,怒吼道“打起火把给我追!把这些躲藏在阴暗里的老鼠抓出来!” 随着女真鞑子的深入追击,不少人踩到地雷被炸伤,因为重甲的缘故,流弹并没有造成太多的伤亡。 鳌拜看到跑在前面的人无缘无故被炸倒,被吓了一大跳,瞬间就想起了范文程给他说的地雷。 不过鳌拜没有喊停,他直接招呼手下继续追赶,突击队放置的地雷不多,爆炸一轮后,就很少听到爆炸声了。 刘进宏在带着炮兵炮轰一轮后,就带着部队撤离了,留下来被女真鞑子追击的是几个突击队,三百六十人。 按照十二人一小队,突击队化整为零,四散逃离。 鳌拜也是气急了,到现在他都没有发现敌军的尸体,他只想继续追击。 然而在这天色最黑的时候,在没有火光的地方,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嗖……” “噗嗤……啪嗒……” 一名手持火把的女真鞑子兵头中箭倒地身亡。 众人发现了情况,基层军官们纷纷呼喊手持小盾牌。 女真鞑子们纷纷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握着小盾牌,脸都藏在小盾牌后面,只露出一点眼睛,继续搜索。 过了片刻,只听几声铳响,几名女真鞑子的小盾牌直接被打碎,人也中弹而死,脑袋直接爆掉。 夜里使用鲁密铳,会有火光和巨大的烟雾,一下子就会暴露位置。 铳声响了之后,鞑子们都没管谁被打中了,而是朝着发出铳声的地方迅速拉弓搭箭回击,其余的鞑子纷纷跑上去追击。 “嘭嘭嘭……” 鞑子们中计了,追击的路上踩到了地雷,不少鞑子受伤身亡。 “啊啊啊……” 没死的鞑子们惨叫着,在黑色的夜里显得十分恐怖。 无功而返的鞑子们气的破口大骂,有些鞑子对着一片黑色里随意射箭。 鳌拜发现这样追击下去,恐怕会造成溃败,最怕的不是敌人有多强大,而是敌人看不见,你却在不断地伤亡。 他当即下令后撤,不再追击。 虽然女真鞑子决定退兵了,但是特战队可不会让他们安全撤离。 这个时候追击双方换了身份,被追击的是女真鞑子。 不过随着天色慢慢变亮,特战队见好就收,他们返回去将死了的鞑子兵割下首级,或者将那些失血过多已经昏迷的士兵,以及那些还在哀嚎的士兵了结,割下首级腌制。 打扫完战场后,只留下了一具具光着身体的尸体。 鳌拜带着部下逃回庄园,经过一番清点,死了八十七个士兵。这让他心疼不已。 范文程见到鳌拜回来,连忙上前问道“鳌拜大人,情况如何?” 鳌拜面色阴沉,怒道“这群老鼠,你们汉人都是老鼠,只会东躲西藏,有种就和我们正面砍啊!” 范文程笑呵 本章未完,请继续阅读 下一页 当前第1页/共2页 呵道“鳌拜大人,奴才可是旗人了啊,不是汉人。” “呸!”鳌拜鄙视了一眼范文程,“你更怂。” 范文程真是唾面自干,继续笑道“鳌拜大人,这样生气可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啊。等会,奴才就和范永斗去万全都司。” 万全都司全称为万全都指挥使司。1430年,明宣德五年,宣府镇总兵谭广“请置都指挥使司,分直隶及山西等处卫隶之。”获得中央朝廷的批准。治所在宣府镇城的都指挥使司取名万全,借了万全卫的名号,规模却大很多。 万全都指挥使司建立时辖宣府前、左、右卫,万全左、右卫,怀安卫、保安卫、蔚州卫、永宁卫、怀来卫、开平卫共11卫。 另兴和守御千户所、美峪千户所、广昌千户所、四海冶千户所、长安岭千户所、云州千户所、龙门千户所7个千户所。 在全国这是最后一个设置的省级军事机构。只设都指挥使司,而不设置相应的承宣布政使司与提刑按察使司,此前仅有辽东镇一例。 在一般情况下,一省内是三司并存,相互制衡。在边防重地的辽东和宣府,因为主要是实封卫所,只能单设都司管理。 纵观万全都司诸卫、所之布局,构成了一个以京师(北京)为轴心的扇形防御地带,形成了一个纵深梯次配置的防御部署。 范文程意图借助万全都司的力量,限制刘进宏的活动范围,如此就可以聚之歼灭。 第一一九章 寻求外援 第二日,范文程和范永斗在一千女真鞑子的保护下前往宣府,此时他们都是明人的打扮。 这一次范永斗是给了宣府巡抚郭之琮一万两银子,才得到了一次见面的机会。 当然,郭之琮也是想知道范永斗找他有什么事情,是否能在这其中多捞点银子。 下午,一行人到达宣府,之后两人马不停蹄的就去府衙等候郭之琮,随后三人前往城内的听香楼。 雅间里,范永斗为郭之琮介绍道“这位是在下的亲戚,名叫范文程,这一次是他有一件事需要巡抚大人的帮忙,事成之后……” “十万两。”范文程说道,“只要大人能做到,在下愿意奉上十万两感谢大人。” “嘶!”郭之琮听到十万两,差点把胡子都给拔了,“你们能出的起这么大的条件,本官以为此事不好办吧?你们还是先说说什么事情吧?” 范文程说道“大人,事情是这样的,我范家运往蒙古诸部的商货被一股人给抢了,如今还在张家口一带活动,在下希望大人帮帮忙,封su附近的城堡,协助我范家擒获这群胆大包天的匪徒!” 郭之琮抚须道“此事倒也不难,不过,出动兵马,就需要大量的钱粮,如今京师才被鞑子肆虐一番,本抚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啊。” 范文程看了范永斗一眼,范永斗十分肉疼道“大人勿忧,此次调动兵马的钱粮,老朽愿意承担。希望能抓住那群匪徒,只为杀一儆百也!” 郭之琮笑呵呵道“这样的话,本抚倒也是不为难了,这件事情还要找总兵董继舒说一下。” 范文程立马敬上一杯酒道“这些武夫还不是乖乖听大人的话?他那边的孝敬,在下也不会少给,大人以为如何?” 郭之琮满意的点点头“哈哈哈,好,只要不给本抚添麻烦,这件事情,本抚可以帮你。” 范文程大喜,连忙拍拍手,雅间的房门被推开,郭之琮一看,惊喜道“原来是海棠姑娘啊,老夫能够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啊,哈哈哈。” 范文程连忙奉承道“海棠姑娘这二八芳华,俏丽多姿,正好配上大人您呐。” 海棠福身道“今夜就由奴家服侍大人,大人还请怜惜。” 正所谓十六新娘六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翌日,郭之琮就找来了总兵官董继舒。 董继舒拜见郭之琮后,问道“大人,不知今日叫末将前来所为何事?”他现在心里嘀咕着,要是这老头让去勤王,该怎么拒绝。 他哪能是女真鞑子的对手啊,杀杀流民砍砍匪徒就行了,他已经听说赵率教,满桂这样的都战死了,他去顶个屁用。 郭之琮笑道“你不要紧张,今天找你来呢,是有人所托。张家口的范家知道吧?” 董继舒听这口气不是去京师勤王,便松了一口气“回大人,末将知道。” 郭之琮点点头“嗯,范家有一批财物被人给截了,希望本抚出兵帮助他们,所需要的兵马钱粮,范家都会提供。”说着,他咳嗽了一下。 范文程和范永斗从堂后走了出来,范永斗连忙上前将一个盒子放在董继舒手中“董大人,我们的诚意可是满满的啊。” 董继舒打开盒子一看,里面全是会票,随便一翻,都是百两银子一张,这一沓恐怕是万两了。 他顿时义愤填膺道“大人,没想到末将刚刚剿灭完贼寇,就有人不长眼睛,在末将的地盘搞事,对于此事,末将责无旁贷! 只是不知道这些匪徒有多少人,范家需要出兵多少呢?” 范文程连忙说道“这伙匪徒不一般,里面鱼龙混杂,既有蒙古鞑子,也有女真鞑子,不过大部分都是汉人。 在下已经雇佣了两千多蒙古骑兵,大人只需要率领两万人,对他们进行包围,到时候,会有蒙古骑兵上去绞杀他们。” 董继舒一听,两万人,那就得是超过五万两的开拔费,再加上粮草,这一回可以进账三万两左右的银子,而且就是上去包围,如同走过场,赚大了。 他连忙点头道“只要钱粮到位,两万兵马即刻调动!” 有了郭之琮和董继舒的同意,范文程立刻给了八万两银票,然后让董继舒带兵去张家口,在那里为两万大军提供粮草。 当天,宣府出兵两万前往张家口。 刘进宏在范文程进入宣府与郭之琮交谈时,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事情很紧急,他派出了五名特战队员前去送信,要求他们务必在三天内送到刘元昭手中。 三天后,只有一名疲惫不堪的特战队员被巡视的锦衣卫碰上,晋级求援的书信很快就送到了刘元昭手中。 刘元昭紧皱眉头,他还以为范文程他们还在行军途中,或许会和洪承畴联手,但是没想到,居然在宣府动手围剿他的特战部队。 特战队一千多人的战斗力远超万人,一旦折损殆尽,这就让他伤筋动骨了,他必须出兵援救。 为此,他找来罗家宇,张一英等人,询问策略。 张一英连忙进言“将军,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让特战队撤回来,避敌锋芒,之后再与范永斗商谈,双方各退一步。” 罗家宇呛声道“张大人,你是何居心,范永斗这样的汉奸,就应该打!向他服软,岂不是在折辱将 本章未完,请继续阅读 下一页 当前第1页/共2页 军!” 张一英怒视罗家宇道“罗指挥使,你不要血口喷人!本官说的都是谋国之言,其实你能懂得?” “好了!别吵了!”刘元昭喝道,“本将不是找你们来吵架的,这一次绝对不能服软!有了第一次让步,范永斗就会逼本将第二次让步! 你们想想办法,有什么理由可以出兵张家口!” 张一英一看刘元昭铁了心要打仗,决定闭口不言。 罗家宇却是说道“大人,卑职有话说。” “说吧。” “如今女真鞑子还在京师附近,勤王兵马还未收复失地,将军可以上书入京勤王。” 第一百二十章 特战队为诱饵 刘元昭大喜道“好!这个理由不错!快派人去固原,告诉杨鹤,我愿意上京勤王!” 罗家宇立刻派出人手,快马加鞭前往固原。 杨鹤收到刘元昭的书信,知道刘元昭愿意领兵八千上京勤王,一应钱粮自出。 杨鹤感慨道“疾风知劲草,板荡见忠臣,刘指挥使虽然是被诏安的,但是其忠心可鉴,不输四川秦总兵(此时秦良玉自散家财,上京勤王)。 好,本督怎能寒了刘指挥使的忠心呢?本督愿支持刘指挥使一万两白银,五千石粮草,聊表心意。 希望刘指挥使能速速启程,入京勤王,钱粮很快就到位。” 使者感谢之后,就拿着杨鹤的书信,离开了固原,依旧马不停蹄的赶回同州,到了同州后,带回书信的使者并没有见到刘元昭。 他一到同州地界,罗家宇就亲自等候着,他从使者手里拿到书信就派新的队伍,快马加鞭送去龙门山。 刘元昭早已整备战车营和辎重营,以及近卫队共计八千人先期到达了龙门山。 之所以没带敢死营,刘元昭是怕没有阵型的敢死营面对同样凶悍精锐的女真鞑子交战损失惨重。 等到通关书信后,刘元昭就率军渡过黄河进入山西地界,这一路刘元昭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一路北走,在八天内走了一千四百里到达大同。 在大同稍作休息,补充粮草等物资。 大同距离宣府接近四百里,按照行程,还需要两天不到的时间。 不过刘元昭得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就在这几天,特战队被逼离张家口,正在往万全左卫后撤。 刘元昭召集刘振奋、刘进喜和刘进忠三人,说道“进宏的特战队处境不是很好,他们正在往万全左卫且战且退。” “啊?”刘振奋惊道,“将军,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动身吧!” 刘进喜皱眉道“振奋,别那么猴急,这一次不仅仅只是两千多女真鞑子骑兵,还有两万明军呢。” “咱也是明军啊!”刘振奋喊道,“自家人干嘛打自家人?” 刘进忠出言道“振奋,你傻啊,这伙明军跟着女真鞑子打我们,这中间肯定有阴谋啊!” “那就全干翻!”刘振奋喊道。 “啪!” 刘元昭踢了刘振奋一脚“就知道干干干!每天叫你多学点兵书,你脑子里天天想着你那小媳妇,狗曰的。” 刘振奋反倒不恼,笑嘻嘻道“嘿嘿,将军,我不是和你说了吗,读书这事我真不行,练武咱喜欢!” 刘元昭瞪了刘振奋一眼“你媳妇好歹也是大家门户的,知书达礼的,每天晚上你和她就只知道玩乐,气死老子了!” 刘振奋有些窘迫“将军,你咋还听墙角呢?” “听听听……听你个头啊!”刘元昭坐回到位置上,“那两万明军都是宣府总兵手下的,卫所的边军,没多少战力,只要注意他们手中的四千家丁。 不过最重要的是女真鞑子的两千多骑兵,这一次只有我近卫队有四百八十名骑兵,到时候,我们只能以车兵迎战。很是被动。” 刘进喜点头道“确实如此,我们没有追击敌军的能力。” 刘进忠进言道“我们不能追,就只能将他们引过来。” 刘元昭闻言点头道“不错,确实是要把他们引出来,特战队就成了诱饵。我们看看地图,看看在哪里设伏比较好。” 经过查看,附近地形是一个盆地地形,四周都是大山。 在万全左卫往南走,有一段地方便是一道狭长的山谷,就可以到太平庄乡,这里最适合伏击了。 刘元昭当机立断,命令各部当即行军,同时派人去联系刘进宏,让他带着追兵多转几圈,将敌人往万全左卫走,随后带着他们引入太平庄峡谷。 虽然说计划是很好的,但是其中变故有很多,比如这个计划的传递,特战队一直在移动,白天的时候特别危险,计划传递很容易受阻。 其二,特战队接到命令后,引诱敌军追击,他不像近现代有电报通知,那么就没法准确的按照时间,将敌人引入太平庄峡谷。过早是绝对不行的,因此,诱敌时,需要不断派出人马与刘元昭联系,频繁的联系很容易暴露。 但这也是没得办法的,就算无法全歼来犯的女真鞑子,至少也要对敌人造成重创。 三天后,刘元昭带领部下赶到了太平庄峡谷,他留下近卫队和辎重营堵住南边谷口,自己亲自带领战车营在北边谷口设伏。 北边谷口是敌人进入的地方,到时候等敌人大部进入,刘元昭就会率军切断敌军前中军与后军的联系,到时候会受到双方夹击,情况很是危险。 据前方侦查部队来报,特战队正引诱敌军在第六屯乡附近渡河,引诱敌军追击。 第六屯乡附近的河叫洋河,特战队已经引诱追兵渡河五次了。第一次特战队在万全左卫南边十里渡河到了洋河南岸。 随后等追兵到了南岸之后,特战队在万全左卫西边五里处渡河,鳌拜,董继舒等人继续领兵渡河。但是随后特战队再次渡河到南岸,这下气的追兵们破口大骂。 原本他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结果特战队第四次渡河到了北岸,鳌拜等人学聪明了,他们带了一半人渡河到北岸,两岸合击。 本章未完,请继续阅读 下一页 当前第1页/共2页 特战队对此不慌不忙,刘进宏计算了时间,发现他们已经带着追兵转了三天圈子了,于是再度到了南岸,并且夜袭击溃了南岸的明军,往太平庄峡谷前进。 鳌拜等人跟着回到了南岸,收拢了被击溃的明军,数万人继续追击特战队。不过,大军这几天被折腾惨了,董继舒带的部队有大量是杂兵,特别是收拢溃兵后,军中将士纷纷请求休整。 董继舒也感觉累,于是顺势就和范文程说了此事,范文程心中暗喜,对此十分高兴,便和鳌拜说了此事。 鳌拜虽然愤怒,但是也无可奈何,只好让部队停下来休整。 正在往前方逃窜的刘进宏收到后方部队的消息,得知追兵在后方停下来休整了。 刘进宏冷笑一声“哼,我还以为他们厉害着呢,现在跑不动了吧。” 贺友成问道“大人,我们也休息吗?” 刘进宏摇头道“不行,我听将军说过军法,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停下。如果我们也停下让对方追上来,那就显得太故意了。 我们继续走,这一路上留下一点痕迹,记住,不要太过刻意,不过我们的行军速度可以放缓。” “大人英明!” “呵呵,是将军英明!” 第121章 引入峡谷激战 第二天,鳌拜、董继舒等人继续领兵追击,女真鞑子们本就是在山林间长大,每一个都是好猎手,对于追踪一事很是精通,特别是鳌拜率领的都是精锐。 所以,他们找到刘进宏留下的一点点的蛛丝马迹一路追击到了太平庄峡谷附近。 到了这一片山区,鳌拜觉得自己又要前功尽弃了,山区里最适合特战队了,这段时间鳌拜是深有体会。 正当他想下令撤退的时候,两名带伤的哨兵跑了回来。 鳌拜连忙上前询问情况。 哨兵回道“回禀大人,奴才们往太平庄峡谷探查情况,结果发现了大量的行动痕迹,奴才们觉得就是敌军在这附近。 于是奴才们上前查探,果然发现了上千人在峡谷里,他们都在休息。就在奴才们返回时,遇上了敌军的夜不收,只有奴才两个人跑了回来。” 鳌拜闻言,眼睛都瞪大了,惊喜道“狗曰的,这些老鼠终于被爷我抓到了尾巴!快快集结,往太平庄峡谷进军!”原本有了撤兵心思的鳌拜此刻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大军立刻加速前进,兵发太平庄峡谷。 峡谷里,刘进宏的特战队在确定没有敌军侦察兵后,就在峡谷里埋下了地雷,随后撤军。 过了半个时辰,鳌拜等人到达太平庄峡谷北部谷口。 看着这片峡谷,两边都是山头和茂密树木,从军事角度看,明显就是埋伏的好地方。 不过就在前方,他们看到了一片凌乱的营地,营地里正在埋锅造饭,火还在燃烧,可见敌军逃的匆忙。 鳌拜大喜,也顾不得这是不是有伏军了,大喊道“那群老鼠就在前面,给爷抓出来!” 憋了好久火气的八旗兵率先冲入谷内,随后是董继舒率领的家丁部队,随后才是杂兵们。 等到鳌拜领军杀入到谷口中间,董继舒率领大部家丁进入谷内,鳌拜的部队就踩入了特战队留下的雷区里。 等地雷一响,等候多时的刘元昭怒吼一声“开炮!” 顷刻间,山谷内全是火炮声,明军和八旗兵顿时慌乱起来。 刘元昭不给谷口附近的明军反应机会,直接率领战车营杀出去,直接利用车阵堵住了谷口。 谷口外的明军被刘元昭的一次铳炮齐鸣冲锋击退,宣府副总兵王家宾带领自己的家丁重新收拢部队,准备救援谷口内的总兵董继舒。 而谷口内的八旗兵和董继舒的部队被炮轰好几轮后,整个队伍都乱了,根本无暇顾及谷口处的刘元昭。 因为刘振奋和刘进忠率领近卫队和辎重营杀进谷内。这时候,刘进忠用辎重营暂时作为战车,向前推进。 鳌拜等人中了伏击,看到这么多敌军出现大为惊讶,在那么一瞬间他们都觉得是宣府巡抚郭之琮和宣府总兵设计,要把他们两千多人全歼在这里。 不过,就在鳌拜真的以为是这样的时候,已经头破血流的董继舒跑了过来,十分慌张道“这可怎么办?我们中埋伏了!都不知道是谁打的,我可从来没见过贼寇有火炮的啊!” 范文程就在鳌拜身边,他怕这个时候内部闹矛盾,恐怕到时候就真的都完蛋了。 他喊道“两位大人,老夫以为我们已经集中兵力往回走!谷口外还有上万大军啊!” 鳌拜听范文程这么一说,也不顾不得向董继舒发泄怒火了,他立刻招呼两千多八旗兵迅速往北边的谷口进攻。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董继舒对自己的家丁们喊道“弟兄们,咱老董这么些年来,从没有亏待过你们,这时候到你们报恩情的时候,一定要保佑咱回宣府啊!到时候好酒好肉,还有女人伺候!” “大人放心!” “拼了命也要保护大人!” “弟兄们杀啊!” “杀啊!” 刘元昭命令战车分出一司看着谷口外的明军,其余兵力全部用来对付谷内的八旗兵和董继舒的家丁。 看着敌军冲过来,刘元昭下令佛朗机炮一轮速射,随后又是虎蹲炮一轮速射,敌军在付出一百多人的伤亡,进入了三十步内。 “点火!瞄准!”刘进喜下令鲁密铳部队列队,“三段击!射击!” 随着火枪部队射击,敌军前排就算是三层盔甲重步兵的八旗兵也是伤亡惨重,明军家丁手持盾牌也没能防住火枪子弹。 顿时间,超过两百多人倒在了冲锋路上,但是这无法阻止敌军的进攻,如今他们已经堵住了退路,只能放手一搏。 鳌拜并没有被动挨打,他派出了一千人为先锋,另有一千多人为中后军,进入三十步,他便喝令八旗兵抛射箭羽。 大量的箭羽落进了车阵内,恰好退下来的鲁密铳手承受了大部分箭羽,不少人伤亡。 刘元昭怒吼道“别乱!继续填充弹药!违令者斩!” 随着刘元昭的铁血命令下达,鲁密铳手们恢复阵列。 到了十步内,刘元昭冷笑一声“三眼铳!射击!震天雷准备!投放!” 随着这一次火力发泄,十步以内的敌军为之一空,视线里全是一片灰尘。 “杀啊!” 烟尘里,八旗兵的重甲兵再度冲了出来,这时候,他们抬着死去的弟兄作为肉盾杀了出来。 刘元昭拔出腰刀“准备接敌!” “嘭嘭嘭…… 本章未完,请继续阅读 下一页 当前第1页/共2页 疯狂冲锋的八旗兵撞在了战车上,还好刘元昭为了让战车营的战车能够防御重骑兵的冲锋,对战车进行了加固。 站在站车上的士兵通过战车墙壁的射击孔往外刺枪,不过也有士兵刺出枪头被女真鞑子抓住,他力气小了点,直接被拉到战车车壁上,随后被鞑子从射击口刺进来的长刀捅伤。 士兵惨叫一声,放开长枪,连忙往后滚,摔下战车,这时一个鲁密铳手冲上去,对着射击口外就是一枪,外面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战车车壁接近两米,敌军想要攀爬,就会被射击口刺出来的武器,或者一支火铳打死打伤,这让他们的进攻毫无进展。 等到前排死了上百人后,敌军拿着自家的尸体堆积起来,这让不少身高高大的敌军能够翻进车阵内杀敌了。 刘元昭大感意外,连忙让炮兵部队给虎蹲炮填充,同时激励手下拼命杀敌。 就在谷口内部激战时,谷口外的明军正在列阵,副总兵王家宾手中还有数百家丁,以及一万多明军。 刘元昭听闻外面的明军要发动进攻了,连忙说道“进喜,你去指挥,必要时调动骑兵突击明军!” 刘进喜听令,连忙跑去另一边指挥战车营的士卒,他刚拿起单筒望远镜一看,惊吼道“敌军火炮!快卧倒!” 第122章 明军火炮,重创 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隆隆炮声响起,这是姗姗来迟的明军炮兵,他们推着上千斤的威远将军炮和数百斤的佛朗机炮到了。 王家宾本想带着手下人随便冲一波的,毕竟之前就是被刘元昭的部队一波铳炮给打垮了,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但是在他下定决心的时候,炮兵来了。 随着火炮轰击,弹丸呼啸着砸入车阵里,不少战车的车壁被砸毁,正在抵抗女真鞑子和董继舒家丁的部队也受到了打击,阵列开始乱了。 数名近卫保卫在刘元昭身边,喊着“将军,先躲一躲吧!” 刘元昭惊怒,他这是第一次被人轰炸,那一炮就能将穿甲的士兵直接给打出一个大洞的场景真是让人惊骇。 但是刘元昭看到前边被女真鞑子突破了不少地方的前列,挣扎着怒吼道“怕个屁啊!不是炸死就是被砍死!给我杀!谁都不许退!镇抚司特么的去哪了!” 不等刘元昭继续呼喝,明军第二轮火炮又来了,这一次火炮不仅打击了刘元昭的战车营,就连冲入战车营内的女真鞑子和董继舒的家丁也被误伤。 “艹!”刘元昭睚眦欲裂,“吹冲锋号!告诉刘进喜,让骑兵进攻明军阵地!快!” “嘟嘟嘟……” 随着近卫吹响冲锋号,原本还在按照正常阵列行进速度的辎重营迅速提高了速度,开始冲锋,就连休息的特战队也在刘进宏的带领下发起冲锋。 鳌拜等人听到这奇怪的声音,发现身后的敌军加快了速度,他们也变得急迫起来了。 他们身边的士卒牵来了战马,女真鞑子对鳌拜进言道“大人,您先走吧!奴才们为你杀出一条血路!” 旁边的董继舒一听连忙喊道“马呢?快给本将一匹马!弟兄们跟本将杀出去!” “杀啊!” 女真鞑子们和家丁们异口同声喊着,全都对着战车营的漏洞发起冲锋。 营内,一千多工农军士兵全都顶了上去,与敌军展开决死厮杀,但是,已经失去阵列的工农军处于劣势。 刘元昭身边的近卫一看战局陷入下风,连忙劝道“将军,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刘元昭已经看到辎重营的旗帜,怒道“滚蛋!弟兄们都在拼杀,我怎么能走!滚开!看老子拧下他们的脑袋!” “嘭嘭嘭……” 突如其来的炮声,惊的近卫们纷纷扑倒刘元昭将他压在身下。 不过,被轰炸的是女真鞑子和明军家丁,这是辎重营已经杀了过来,炮轰敌军。 女真鞑子和明军家丁受到攻击,并没有太过于慌乱,他们已经陷入绝境,只能继续冲击敌军防线。 谷口血战时,刘进喜对天发射了红色信号弹,当红烟在天上弥漫时,明军右侧出现了一支骑兵。 骑兵们纷纷拿出专属的骑战佛朗机炮式的骑兵枪,这能让骑兵们在行进时,可以连续发射,威力如同火铳。(骑兵佛朗机,威力不知道,但是有这种火器。) 骑兵们在领将王启德的带领下在明军侧翼三十步左右游走,对着他们射击,每一次都会造成近百人的伤亡,连续射击下,明军侧翼直接崩溃,大量士兵溃逃。 王启德没管这些溃散的士兵,怒吼道“前排三眼火铳,其余人拔刀!突击明军炮兵阵地!杀!” “杀啊!” 王家宾看到敌军骑兵前来,惊恐道“快!长枪阵,堵住他们!” 王家宾手下的家丁副将立刻率领数百名家丁催促上千长枪兵上去防御。 待到骑兵接近二十步,明军长枪兵看到工农军前排骑兵的三眼火铳,顿时就慌了,很多人都想转身跑路。 不过王副将直接喝令手下斩杀逃兵,他正要整顿时,王启德已经杀到十步处,前排骑兵纷纷拿出三眼火铳发射。 一轮射击下,防卫的明军直接溃败,王副将率领的家丁队伍被败军裹挟,往后逃跑。 王家宾眼看工农军骑兵杀向炮兵阵地,也是无可奈何,这时候上万大军已经被杀散,这都第三次了,他没想着能聚拢多少人了,自己先跑了。 如同数十只狼驱赶数千只羊一样,溃败的明军被数百名骑兵驱赶,一直往洋河边跑,惊恐之下,很多人直接跳入水里,结果淹死着不计其数。 不过,明军虽然溃败,但是战车营的防线已经被击溃,刘元昭已经亲自持刀上前奋战,数名近卫就在刘元昭身边看着拾缺补漏。 但这样的情况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一伙女真鞑子对着刘元昭这边聚集,另一伙明军家丁在看到刘元昭的铠甲直接喊道“敌军主将在这!” “麻蛋!淦(gan)死他!” 几名近卫一听,吓得直接叫喊“保护将军!” “快来保护将军!” 人流逐渐往刘元昭周围聚集,刘元昭如同暴风的风眼,外围为了好几层人。 范文程看到此景,大喜道“鳌拜大人,天无绝人之路,虽我军被前后夹击,但如今刘元昭身陷险境,此天赐良机,我们快走!” 鳌拜怒视范文程“你这狗奴才,这个时候应该奋力杀死刘元昭!” 董继舒一听鳌拜的话,惊讶道“要杀你们杀!老子不奉陪了,弟兄们杀出去!” “啊!”鳌拜看着骑马逃跑的董继舒,怒吼道,“胆小的汉人!胆 本章未完,请继续阅读 下一页 当前第1页/共2页 小鬼!该杀!该杀!” 范文程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鳌拜大人,速速决断啊,没了董继舒的家丁,我们杀不了刘元昭的!” 鳌拜一把抓起范文程,随后又一把推搡,把范文程推倒在地“你等着,我一定要让大汗砍了你的狗头!撤!” 他一说完,就直接上马逃跑。 范文程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上马跟着逃跑。 而刘元昭被围在一辆战车上,周边都是在厮杀的士卒,他只能看着鳌拜等人逃跑,无可奈何。 刘元昭只能朝着鳌拜等人逃走的方向怒吼着,发泄怒火。 随着董继舒的逃离,明军家丁士气率先崩溃,四散逃离,只剩下上千女真鞑子陷入工农军的包围。 第123章 找范家算账 谷口战场处,地面已经融化了许多雪水,混合着鲜血,一片艳红,随着融化的雪水流动,这片艳红还在扩大。 被俘虏的女真鞑子和明军家丁早已经捆绑起来,盛怒的刘元昭二话不说就下令处决掉。 而且刘元昭也受了轻伤,正在临时搭建的中军帐篷里疗伤休息。 刘振奋百无聊赖的看着士兵们打扫战场,随后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鞑子坐在那,靠着树,脑袋上半部分头盖骨已经没了,脖子上如同一个碗。 他让士兵去清理其他地方,自己站在十步外,拿起小石子往里头扔,扔一次就会溅出一些鲜血。很快就可以听到石子丢进去与其他石子碰撞的声音。 在五十步外,正是处决鞑子们的地方,得知要被砍头的时候,鞑子们纷纷反抗,不过已经被绑缚手脚,反抗也是没用的。 在好几个士兵的拉扯下,就将一个奋力挣扎的女真鞑子拉上断头台,他怒吼着,脑袋乱摆。(就是那个砍掉法国路易十六的那种断头台。) 行刑者是镇抚司的人,他对着鞑子脖子,随后松开绳子,闸刀随着重力砍下去,结果因为鞑子挣扎的厉害,这一刀砍在他后脑勺上,将脑袋一分为二,很多东西流了出来,还喷了行刑者一身。 行刑者怒骂一声“你们几个,怎么跟娘们似的,按不住他吗!” 到了第二个,几名士兵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随后拉着已经失去抵抗力的鞑子拉上断头台砍死,这一次很顺利。 行刑者对着后边的鞑子和明军家丁说道“呵呵呵,大家都配合一点,这样砍下来速度很快,不会有什么痛感的,但是你一定要挨一顿毒打,那就没办法了。” 随着两个鞑子被砍头,数百名明军家丁开始求饶,或者谩骂,其他的鞑子也是如此。 过了一个时辰,刘进宏、刘进忠和王启德三人联袂到达谷口处。 三人一进来时,就看到了刘振奋的恶趣味。 刘进宏上前道“振奋,别玩了,真恶心。怎么样?将军喊我们了吗?” 刘振奋撇撇嘴“没有,将军估计太累,在休息,要是将军醒了,肯定要把我们骂个狗血淋头。” 这时候,刘进喜过来了,他刚好愁眉苦脸,引起了其余几个人的注意。 刘进宏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刘进喜摇头道“还能怎么了,战车营伤亡过半,战车损毁十七辆,还有火炮,火铳等等,战车营这回算是被打残了。” “嘶!”刘进忠倒吸一口冷气“玩球子了,要是将军知道了,今天真是不好过了。” 话一说完。 “来人啊!”营帐里出现了刘元昭的怒吼声,“狗曰的都去哪了?” 刘振奋没管其他人的表情,连忙跑进了营帐里,其余人一看,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了。 刘元昭看着手下将领鱼贯而入,他沉着脸问道“这次战损多少?战车营,先说。” 刘进喜咽了咽口水,道“启禀将军,战车营伤亡过半,战车损毁十七辆,火炮,火铳损毁三成。” 刘元昭怒视刘进喜,但他暂时还没发火,然后看着刘振奋。 刘振奋不慌不忙,近卫队本就是按照重步兵打造,伤亡不多,才战死五个,轻伤十七个。 至于辎重营也是伤五十二人,战死九人。至于骑兵队就几个摔落下马的。特战队损失了三个小队,伤兵上百。 刘元昭听完后,猛的一拍桌子,怒道“艹!全是因为明军那两次炮轰!战车阵直接被破了!下回记住提醒我,战车阵会被火炮破阵!” 几名手下连忙战战兢兢的点头。 刘元昭站了起来,说道“这一次损失不少,都怪范永斗那狗东西,难道除了范永斗,老子就找不到卖盐的合作人了?!刘进宏,你说,其余七家呢?” 刘进宏连忙上前说道“启禀将军,卑职离开张家口前,已经和王登库谈妥了!只要将军率领大军出现在张家口,王登库铁定出卖范永斗!” 刘元昭冷笑一声,点头道“好,那就该和范永斗这狗东西算算帐了!下令,部队休整一晚,明天进军张家口!” 随着刘元昭命令一下,其余人各回各的部队,首先是打扫战场,随后就是处决俘虏,除了鞑子的人头被腌制,其余的都给埋了。 至于被骑兵击溃的明军溃逃了,一路上收拢的战利品不少,不过对于刘元昭来说都是破烂,除了明军的火炮。 那些火炮拿回去还可以熔炼,那也是上万斤的铁了。 翌日,刘元昭率领大军绕过万全左卫,直接进攻张家口。 此时,鳌拜等人在连夜回到张家口,身边也就七十多个人了。 鳌拜已然兵败,不敢再久待,只是随意收拾了一下,就要骑马离开。 但是深夜的动作太大,让苦苦等待的范永斗知道了,得知兵败的消息,范永斗感觉天塌了一样。 他惊恐道“大人,救救奴才吧,奴才为了大金可是出钱出力的啊,奴才真的是忠心耿耿啊!” 范文程当起了缩头乌龟,他现在就怕鳌拜暴脾气来了,抓着他打一顿。 而鳌拜对范永斗十分厌恶“你怕什么,大汗会为你这狗奴才报仇的。”说完这话,他就呼喝手下离去。 无论范永斗如何嘶喊,鳌拜等人离开了。 范三拔跑了出来,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父亲,喊道“爹,这是怎么了?” 范永斗站起来道“祸事了,八旗败了,刘元昭估计一定会来找老夫算账的。快!三拔,带上大宝儿,带点金银细软,咱们离开张家口,去京城避难!” 范三拔此时也是慌了神,并没有多想,就按照范永斗说的做,当晚就准备好马车一行人往东走了。 刘元昭带兵赶到张家口的时候,张家口一切如常,范家除了范永斗祖孙三人跑了,其余一大家子都还不知大难临头。 大军一到,刘元昭就喝令包围张家口,不等守军反应,鲁密铳手朝天开枪,吓得守军直接投降了。 “进去,抄家!” 第124章 羞辱范家人 整个张家口堡的出口全部被包围,大量士卒踩着整齐的步伐进入堡内,堡内的数百守军全被赶入藏兵洞里看管起来。 街上的行人在听到动静之后,纷纷往家里跑,还有的直接就往路边的铺子里躲,这与商铺之间发生了不少争执。 但是随着工农军的出现,掌柜的也顾不得争吵了,连忙拿起门板,将自己的店铺关了。 原本还很热闹的张家口,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只听见工农军的脚步声。 王登库等人听到消息,连忙带着人跑出来迎接刘元昭,只看到了先期进入城内的部队,由刘进忠领军。 刘进忠看到前方一群穿着华丽的老人在一旁等候,驱马向前道“你们是什么人?” 王登库连忙上前说道“军爷,草民王登库,专门在此等候刘将军。” 刘进忠点头道“哦,是你啊,那你在这等等吧,将军等会就来了。”说了这么一句,他转头离开了,领兵前往范家宅院。 王登库看着刘进忠离去的方向,说道“诸位,还好你们和老夫选对了人,不然今日,你我就如同范永斗一样,全家完蛋了。” “是啊是啊,还是王兄高瞻远瞩啊!” “嘿嘿,也是范永斗太过于娇纵了,殊不知水满则溢,月圆则缺啊!” “王兄这次要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老兄弟啊。” 七个人说说笑笑,看似和睦,但不知各自的算盘里又在算计着什么。 刘进忠领兵三千人先期进入张家口,第一时间包围了范家宅院。 范家人一开始还以为怎么了,所以只是躲在宅院里,然后让族人、奴仆还有护院护家,范永斗的妻子范王氏召集家人在祠堂避难。 除了范三拔之外的几名儿子急的六神无主,纷纷询问老母亲父亲去哪了。 范王氏铁青着脸道“老身哪里知道?三拔不在,大宝儿也不在,恐怕这老东西丢下我们自己跑了!” 其他人一听,顿时呼天抢地。 范王氏气的用拐杖杵地“嚷嚷什么?难怪那老东西不带你们走,都是累赘,范家在这多年,他们不敢太过分的,安心等着吧!” “老夫人!”门外传来惊慌地叫声,“好多军爷包围咱家了!” 这一下跟捅了马蜂窝一样,祠堂内的人全乱了。 范王氏杵着拐杖走出祠堂问道“来的是什么军爷?官兵还是鞑子!” “是官兵,旗号一个刘字!”管家范义说道,“老夫人,恐怕这就是那个老爷在打压的那个人。” 范王氏还是第一次听说,做生意直接带兵谈判的。 她连忙说道“你立刻派人找那些人商量,就说范家愿意降低条件!快去!” 没过多久,范义又跑了回来“老夫人,那军爷说……说……” “说什么!” “说老爷勾结鞑子,罪无可恕……全都得死!”范义说完就哭出声来。 范王氏一听,倒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道“呵呵,天道轮回,苍天不恕。那老东西肯定是知道了这一点,自己就跑了,呵呵……” 没过多久,刘元昭带领五百近卫队进入城内,赶到范家大院外面。 刘进忠连忙上前道“将军,范家大院都已经包围了,一个人都没跑,之前里面有人说要谈判,属下拒绝了。” 刘元昭冷笑一声“狗东西,这时候想谈判了,晚了!爷特么掀桌子了,破门,抄家!所有人都给我抓起来!不论男女老幼!” 随着刘元昭一声令下,士兵们直接拿出火炮,对着大门炮轰,那红木制作的大门变得千疮百孔。 紧接着数名甲士奋力向前撞去,那本就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大门直接摔倒,露出了里面的景色。 前院地面上有着几颗带有血迹的弹丸,周边地面也有棍棒刀枪等物品,不远处还可以听到不少人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抓人!抄家!” 大量士兵井然有序的冲入范家大院搜刮钱财,抓捕到处奔跑的奴仆。至于范家的钱财,刘元昭早就让锦衣卫查探了,现在抄家直接按照情报拿就是了。 这一次刚好是范永斗给后金准备物资,流动资金少了很多,但是有粮食布匹,铁器等等紧俏的物资,这些都是刘元昭所需要的。 刘元昭看着锦衣卫递上来的清单,开怀大笑道“发了发了,这么多钱,价值千万两,老子还怕个屁的洪承畴!把值钱的都给我搬走!” 半个时辰,就已经有几百箱财物被搬了出来,那些古画花瓶,金银珠宝,名贵家具等等。 随后便是以范王氏为首的范家人被抓了出来。 范王氏看到刘元昭,主要是好几名穿着华丽甲胄的武将众星拱月般的待在刘元昭身后,她一下就看出来了。 她看着刘元昭道“这位将军,何必做到如此这般呢?得饶人处且饶人!” 刘元昭驱马向前,拔出了佩刀,随意一挥,范王氏倒在了血泊里“斩!一个不留!” 此话一出,原本还算安静的人群直接就乱了,各种哭喊求饶声不断。 一名十分柔媚的女子奋力挣脱着,并且将自己的衣服拉下了许多,哭喊道“将军,妾身愿意自荐枕席,饶了妾身一命吧!” 刘元昭跳下马来,将刀交给身边的刘振奋,走到那名女子面前,挑起她的下巴,拨 本章未完,请继续阅读 下一页 当前第1页/共2页 开了她凌乱的头发。 他一看,笑道“确实很有姿色,谁的侍妾?” 那女子十分厉害,她假装羞涩一笑“奴家是范永斗的小妾,今年刚刚入房。” 刘元昭呵呵一笑,说道“既然你愿意自荐枕席,那本将军就留你一命。”他看了一圈范家的女子,笑道,“还有谁想?给你们十秒钟考虑。” “十。” 很多女子的脸上出现了挣扎的神情。 “九。” “将军,奴家愿意!” “奸人!你怎么敢这样做!还有没有廉耻!” “这怎么能怪我呢!我只想活下去,反正我嫁过来也不是我乐意的!” “八。” “奴家也愿意!” 随着刘元昭一下一下的数着,那些已经为人妇的女子最先说话,气的范家的男子破口大骂。 第125章 强买强卖,骑兵 “一。” 刘元昭一喊完这个数字,他就接过刘振奋手中的佩刀,斩杀了一名范家的男子,这一下人群中再一次炸锅。 紧接着几个未出阁的女孩子惊恐的喊着求饶命。 刘元昭开怀大笑道“女的死了,太可惜了,范家男子全部杀掉,女的带回去,赐予有功将士。” 说完这话,他从旁边护卫接过一块布,擦干刀上的血迹,问道“范永斗跑了?” 一旁的刘进忠回道“将军恕罪,属下已经问过了,昨天晚上之后他们就没见过范永斗了。” 刘元昭骑上战马道“给我找,就是去了辽东地界,也要给我挖出来,这狗东西,不杀他难以解我心头之恨!我要让他看到自己后代的惨样,明白吗!” 刘进忠连忙低头“属下明白!” 搜刮完范家宅院,刘元昭就在张家口的酒楼里召见了王登库等七家。 王登库等人哪敢拒绝,那范家的人头如今还在张家口的街道上挂着,而且他们听说了,范家女子,只要是妙龄女子以及还可以生育的女子尽皆贬为婢女(在他们看来)。 这件事再去张家口很快就流传开来,刘元昭在众人嘴里成了穷凶极恶之人。 王登库等七人到了酒楼后,发现有很多将士正在吃喝,他们看到那些将士朝他们看过来,心里一突,真怕这些人突然拔刀冲上来把自己剁成肉酱。 这时候,一名护卫上来道“王登库?” 王登库已经要吓坏了,一听有人喊,连忙点头。 护卫说道“跟我走吧,将军就在楼上。” 王登库等七人连忙跟上。 到了楼上雅间里,刘元昭已经在吃喝了,一见他们进来,刘元昭并没有动身,而是大喇喇道“哦,你们来了,都坐吧。 嗯……这里的饭菜还行,味道可以,不过淡了些,少了辣味。你们别客气,坐吧,吃饱了还有事要说。” 王登库等人战战兢兢的坐到椅子上,不过他们是真的没有胃口吃饭,内心更是七上八下。只要刘元昭这边没有一锤定音,他们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等到刘元昭吃饱喝足,擦擦嘴,他才说道“范永斗的事,你们别担心,那都是他咎由自取,和你们没关系。 其实我是个生意人,但是这范永斗不讲规矩,咱脑子直,不玩阴谋诡计,所以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王登库连忙称赞道“将军说的太对了,将军做事光明磊落,确实让人敬佩,全是这范永斗不知轻重,活该啊他。” 刘元昭点点头“这范家啊,在这张家口的田地,宅院,还有商铺,本将军做主,全给卖了,你们要不要啊?” 王登库等几人互相看了看,一开始有些高兴,但是随后又觉得后患无穷,毕竟刘元昭说的是他自己做主,而不是官府做主,他们买了后,要是刘元昭走了,范永斗回来,这东西肯定要还回去。 毕竟刘元昭是陕西那边的,到张家口还差着一个山西。 但是看刘元昭的脸色,这要是拒绝,谁知道刘元昭会做出什么事情呢? 王登库说道“将军,不知道这些东西要多少银子呢?” 刘元昭笑道“哈哈哈,不贵不贵,市场价,怎么样?别说我没照顾你们啊。” 王登库顿时笑得比哭还难看。 刘元昭看着他们的表情,皱眉道“怎么?你们不满意?嗯?” “啊?没有没有没有。”王登库连忙摇头,这时候可是有范永斗这个前车之鉴,“将军说笑了,草民一定买一定买。 将军草民的意思是,咱们这里七家全包了,然后我们七家各自分配一下,明天给将军答复,如何?” 刘元昭点点头道“很好,早点给答复,本将军不喜欢等。”说完,他就离开了。 雅间里只剩下王登库等七人。王登库站起来,示意众人别说话,然后靠近门口,往外听了听,然后回到座位上。 靳良玉连忙说道“王兄,你怎么就答应他了,范家那田产商铺,至少是两百万两啊!” “是啊,这太多钱了。” “他分明就是强买强卖啊!” “此人真是嚣张跋扈,欺人太甚啊!” 王登库此时已经落下心来,拿起一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夹菜喝酒。 靳良玉有些生气了“王兄,你这在做什么?现在还有心情喝酒?” 王登库看了一眼靳良玉,这一家仅次于他“呵呵,靳兄可以不要啊,以后这张家口就是六大家了。” “什么?”靳良玉惊讶道。 “哼哼。”王登库冷哼道,“范家如何落得这般模样,你们忘记了?你们买不买?” “买……” 王登库刚刚一提醒,几个人就从钱眼里掉出来了,范家前车之鉴,他们不敢违抗。 就这样,王登库等七大家出钱四百万两,把范家的东西全买了,就连刘元昭搜刮出来的东西也买了。随后欢送刘元昭离开张家口。 至于王登库为什么要买回范家所有的东西,就是为以后留的后招。 刘元昭在张家口收获很大,他得队伍里就是白银黄金总计七百万两,其余还有价值七百余万两的物资,可谓是吃撑了。 为此,刘元昭直接派人去张家口北边的马市去买战马。他要扩建自己的骑兵部队,在 本章未完,请继续阅读 下一页 当前第1页/共2页 重机枪,坦克还没有出现的年代,骑兵依旧是战略性的核武器。 想到坦克,明朝确实有研究过,不过是在炮车上加装铁壳,不过动力是个问题。 听闻要去马市买马,葛二蛋毛遂自荐,他说自己有个远方亲戚,叫做葛强,是一个明军锦衣卫百户在蒙古打探消息时与蒙古女子私通,生下的一名私生子。 从小在蒙古长大,如今在边境做马匪和走私的活,葛二蛋觉得自己去找葛强,肯定可以买到优质的战马,比马市里的要好。 刘元昭对此很是满意,他刚好就缺少和蒙古那边搭上关系的渠道,这一次是个机会。 于是就让葛二蛋为首,带着一批特战队还有锦衣卫前去,同时带着不少精盐,钱粮。 第126章 鳌拜归营 刘元昭这边收获满满,但是鳌拜、范文程可谓凄惨了。七十多人害怕刘元昭的大军追上来,特别是刘元昭手中还有骑兵,他们一路都不敢怎么休息。 全程八百里左右,跑死了一百多匹马,才赶到喜峰口的金军大营,这时候,皇太极率领大军要离开关内了。 一身狼狈的鳌拜来不及休息,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让人带他去找皇太极,而范文程也被折腾掉了半条命,他现在十分虚弱,但是依旧让人背着他去找皇太极。 此时帐内除去镇守后军的阿敏,其余人都在,他们正在商议返回辽东后的事情,就听见有人报告,鳌拜回来了。 皇太极其实一直惦记着派遣范文程和鳌拜去处理的事情,所以当即暂停会议,宣鳌拜进来。 鳌拜掀开帘子,一股冷风吹进来,这让营帐里多了一丝臭气。 众人看到鳌拜狼狈的模样,心中一突,立马知道鳌拜要说的肯定是一个坏消息。 鳌拜尚未说话,范文程就让人背着进来了。 皇太极大惊:“这是死了……还是……” 鳌拜跪着,匍匐道:“大汗,奴才该死,中了刘元昭的埋伏,全军覆没了!” 此言一出,豪格、多尔衮两人上前,喝问道:“鳌拜!那可是八旗最精锐的勇士,你居然输给了懦弱的明人?” 多尔衮气道:“你还有脸回来?” 皇太极喝道:“好了,让鳌拜说说情况!还有,宪斗这是怎么了?” 鳌拜回道:“启禀大汗,奴才们为了逃脱刘元昭骑兵的追击,连夜逃往,范大人这是虚脱了。” 皇太极皱眉道:“还看着做什么,送宪斗下去修养!” 昏迷的范文程就被几个鞑子送下去了。 “你接着说,把你到张家口的事情全部说一遍。”皇太极说道。 鳌拜便把自己到达张家口的事情说了一遍,有哨骑被截,范文程到达后第二天遭遇刘元昭部队的大规模夜袭。 之后就是范文程范永斗两个人去说动明军助阵,随后就是围剿特战队的时候,紧接着就是特战队五渡洋河,把他们引入峡谷一事。 鳌拜说道:“原本明军的火炮已经击破刘元昭的车阵,奴才已经领军杀入阵中,逼近刘元昭。 可是奴才陷入两边夹击状态,力有不逮,部下只能掩护奴才先撤,而之前炮轰刘元昭的明军已经被刘元昭的骑兵击溃,奴才只能马不停蹄的跑了回来。” 帐内,代善说道:“大汗,看来车阵也不是无敌的,我军若有火炮,不惧戚家军了。” 皇太极点点头,说道:“不过鳌拜说了,刘元昭的部下比起其他明军来说,与我军精锐死战不退,可见刘元昭的军队可与我军野战了。” 阿济格说道:“骑兵呢?鳌拜那一战是下马步战,我军骑兵可抵挡?炮轰破车阵,随后骑兵驱赶他的步卒。” 蒙古尔泰笑道:“你们都是太小心了,他刘元昭埋伏我八旗勇士,还差点被破阵,有什么好吹嘘的,大汗,只要我们碰上他,他一样会成为我们八旗的刀下之鬼,哈哈哈。” 皇太极看了一眼这个莽撞的蒙古尔泰,并无多话,而是让鳌拜下去休息。 让众人散去后,他就带着豪格去看望范文程。 豪格十分不解,为什么皇太极如此看中汉人。 皇太极豪格,说道:“豪格,你要记住,到了你做大汗的时候,在你的眼里就没了八旗和汉人的区别,在你的眼里,只有对你有用的才是自己人。 我们要是真的入主南方这个花花世界,就不得不需要这些汉人。再者说了,咱们八旗的勇士只会打仗,不事生产,没有汉人为我们劳作,我们就没有足够的粮食,没有足够的粮食,我们就没法击败明国。 比如,击破刘元昭车阵的火炮,我八旗勇士谁人可造?谁人来放?这时候就需要汉人了。 豪格,你要记住,不要被种族的隔阂懵逼了你的眼睛,只要他忠心好用,就是自己人。如果族人背叛你,那他就是兄弟,也得杀死。你要像天上的雄鹰一般,将众生都看作刍狗。” 豪格低头道:“父汗说的是,只是其他人……” 皇太极挥手道:“哼,他们算什么,只要本汗给他们足够的银钱,粮食,丝绸,他们就会像狗一样的温顺。好了,去看看范文程这奴才如何了?” 豪格跟在皇太极身后,走进范文程的营帐里探望。 范文程正在旁人的服侍喝着参汤,他一看到皇太极进来,一下子眼泪喷涌而出,挣扎着滚到了地上,打翻了参汤,他哭喊道:“大汗,奴才死罪啊,奴才辜负了大汗的期望啊,呜呜呜……” 皇太极连忙上前虚扶范文程,而范文程身后的人早已上前去搀扶了。 皇太极安抚道:“宪斗辛苦了,胜败乃兵家常事,本汗已经听鳌拜说了,这刘元昭的战法与其他明军不同。 你不用放在心上,下一次打赢他就便是了。” 范文程也不擦脸上的泪水,嘴巴处的鼻涕,回道:“大汗仁慈,圣主隆恩啊,奴才万死难报其一。” “呵呵,好了。”皇太极微笑道,“你先坐床上休息吧。” “大汗站着,岂有奴才坐着的道理,奴才站着就行。” 皇太极笑着摇摇头,坐到床边,范文程直接就跪在皇太极面前。 “这……” 范文程连忙说道:“奴才岂敢与大汗同坐?跪着就好,挺舒服的。” 皇太极有些好笑了,说道:“宪斗啊,刘元昭这人如何啊?” 范文程回道:“回禀大汗,刘元昭此人虎背熊腰,凶神恶煞,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武夫。 但是此人真是人不可貌相,他可是明廷招安的贼寇,明廷的官员怎么会放心他率领数千士卒横穿山西一省到张家口? 奴才细细想来,必定是以进京勤王的借口!可见刘元昭谋略不俗,善于借势。 大汗,在奴才看来,此人一定会在明廷内干出一番大事啊,特别是现在的明廷已经腐朽无能,届时大汗入关,此人一定是劲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