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国公》 第一章:传承空间 第一章:传承空间 晋武国。 这是一个位于凌海大陆东北边陲的一个小王国。 凌海大陆一共有上百亿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面坐落了几百万个国家。 大的国家占地十几亿平方公里,小的国家仅仅只有几十平方公里。 晋武王国占地九百多万平方公里,算是一个二流王国了。 在这之上还有一流王国,三流皇朝,二流皇朝,一流皇朝,四方霸主! 在这之下则是三流王国,不入流王国。 晋武国国都的一个破旧的居民区。 方远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木质的房梁,破旧的桌椅,还有几个已经有了缺口的盘子被摆放在架子上。 此时的他正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躺在灶台的旁边。 方远蹬直了腿,用右手撑地,勉强的半坐在地面上,后背依靠在灶台的侧面,小声嘀咕:“这是哪里?” 他只记得,他刚才在图书馆浏览历史书籍,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架飞机撞击了图书馆的大楼。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无穷无尽的火光,醒了就来到了这里。 “咚!咚咚!” 方远用拳头锤了锤自己的脑袋,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袋突然有一些肿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塞了进去。 “啊!好痛!” 重物落地:“咣当!” 一阵剧痛传来,他又一次倒在了地面上,这一次比较神奇,他还保持着意识,眼前景色一变,突然换成了一间伫立在茂密森林中的一座小木屋。 在小木屋的旁边还有一个占地三四百亩的湖泊。 突然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从他的脑海中升起:“这是……神识中的空间?” 本体依旧留在刚才的破旧房间中,而神识进入这一个奇怪的空间。 方远站了起来,慢慢的靠近这一座木屋。 虽然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一直提醒自己,这里面绝对安全,但是他还是不太放心。 天知道自己的神识中存在什么鬼玩意。 “嘎吱……” 他轻轻一碰,木门便被推开了。 方远小心翼翼的将头探进去,小声问道:“请问有人吗?” 没有任何声音回答。 于是他慢慢的侧身进入。 里面的具体布置如同一幅展开的水墨画,缓慢的呈现在他的眼前。 房间的左手边是一张桌子,一个长条板凳,右手边则是一个蒲团,蒲团的正上方挂着一幅空白的画。 方远走近蒲团,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一幅空白的画才是最主要的东西。 房间中的其他物品都是陪衬。 盯着这一幅空白的画,方远沉思了一会儿。 “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难不成让我在上面画一幅画吗?” 将注意力转移到蒲团上。 灰色的外表和普通的蒲团似乎没什么两样。 “砰!” 突然不知道从何处传来的推力,就像是被人踹了一脚,令方远一下子跪坐在上面。 “我靠!”爆了一句粗口之后,方远的眼睛忽然瞪直了,像是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刚才空白的画卷竟然开始出现图案! 一名将军领着一队士兵,在夜色下冲向一支军旅。 上面强烈的人数对比让方远明显的感觉到,这将军是在送死! 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哪怕是再强的人,也不可能领着几百人冲击几万人的队伍吧? 至少方远不相信画中的将军能赢。 当最后一笔勾勒完毕,一段信息出现在他的脑海。 投顺曹操稍显晚,功多将位列于前。 远征边北斩蹋顿,近守合肥御孙权。 威震逍遥津,八百破十万。 读取这一段消息,方远脸色微微一变:“这是五子良将之一的张辽?那这一幅画描绘的是逍遥津之战!” 这场战役是华夏为数不多,以少胜多之战。 出于震撼,以及对英雄的敬意,方远恭敬的三叩首。 “咚!” “咚!” “咚!” 三个响头过后,他再一次抬起头。 然而这一次画上的内容却不见了,又是被一片空白取代。 “咦?画呢?”方远环顾四周,想要找寻一下。 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汝既叩我,自当得我传承!我之一生,所有经历,皆授于你!” “轰!” 一股强烈的冲击,方远的脑海似乎要爆炸。 跟吕布,降曹操,败孙权,病江都…… 张辽一生的经历一丝不漏的传输进了方远的脑海。 在这短短的十个呼吸的时间中,方远似乎经历了张辽的一生。 兵法,计谋,武力…… 凡是张辽有的,方远全部学会,他现在就如同张辽转世一般。 整个人的实力,从原本的普通人,一跃成为一名巅峰武将。 这一方世界, 武将分为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先天,巅峰,绝世。 谋士分为学士,谋乡,谋县,谋郡,谋州,谋府,谋国。 无论是武将还是谋士,他们都可以沟通天地灵气,作战杀敌。 而方远附身的这一位可怜人,之前就是一位看守天牢的普通人,甚至连都武将都算不上,就是一个蝼蚁一般的小官吏。 在这一个皇亲国戚遍地走,公卿贵族多如狗的皇城,他就是一个底层小人物罢了。 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原来躯体的主人与九皇子上官轩有一丝丝关系。 但是关系比较淡薄,交往过几次罢了。 因为九皇子经常被皇帝惩罚打入天牢,而方远是看管天牢的一个小官吏,二者便相识一场。 在方远的脑海中,这一副身体的原主人还是一个拥有善心的小人物。 经常带一些好吃的给天牢中的罪犯,因此他在天牢中很混得开。 凡是进去的人,多多少少会称呼方远一声方兄。虽然他才十八岁。 传承结束,方远重新回到了之前昏倒的房间中。 这一次他的目光变得强硬,眼神也很犀利。 传承空间的作用他也知晓了。 那里位于自己神识之中,自己是精神进入,本体依旧处在原来的位置不变。 在爆炸之后,跟随他一起来到这一个世界的还有图书馆中的传记。 所有华夏名人传承都在他的脑海,而那一幅画就是接受媒介! 一个月使用一次,每一次得到的传承可以选择。 由于方远最近几天吃的不怎么好,身体素质大大降低,于是第一次便进行了随机的武将传承。 现在他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人物了,如果放在战场上,他绝对是以一敌万的巅峰级武将! 甚至带领合理兵种之后,他有信心与绝世武将一战。 第二章:生死局 第二章:生死局 方远坐在了泛黄的木板凳的上面,静静地分析局势。 根据记忆整理,现在晋武国的情况可谓是如履薄冰。 原本晋武国是这边陲地区排名中等偏上的王国,虽然不是一方霸主,但也平安无事,没有人愿意随意的侵略。 因此国家两百多年来,并无战事。 正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正是没有战事,才导致目前的情况发生。 很多知府,县令在这和平年代不断的鱼肉百姓,大量的乡绅横行乡里,贪污腐败的情况横行。 正是因为一名县令强抢民女,逼其自杀,才导致如今邻国八万大军打进来,紧紧的将国都围住。 那一名民女是鸿宇王国一位上将军离家出走的女儿,本来那一位上将军已经派人前去接人了,结果出了这一档子事。 他勃然大怒,直接上表请罪,然后亲临鸿宇王国与晋武王国的边境,指挥十万大军攻打晋武。 多年的和平让晋武王国的士兵战斗力急剧下降,战争一发生,军队就是一盘散沙,连连败退。 这才半个月,人家连克十八座城池,直接打到了国都下,十万军队伤亡两万,剩下八万死死的围住国都。 一副誓死不退的架势,看样子想要一举灭亡晋武。 晋武皇帝这几天急得头发都白了。 他根本派遣不出去求救人马,各地将领没有命令不敢轻易妄动。 哪怕是勤王军队开动,想要大量军队在短时间内到达国都,这根本不可能。 国都之中只剩下了一万多禁军。 哪怕加上羽林卫,也不过两万人出头。 幸亏朝堂之上有一位大儒,他用浩然正气加上自己五年的寿命,生生的构建了一座防护层,争取了五天的时间,令鸿宇军队不能攻城。 如今五天已经过去了一半,如果再想不出办法,恐怕三天之后,国都就会失守,整个皇室都会被捉拿回去。 方远嘴角咧嘴一笑,喃喃说道:“有意思,一来就是生死局,” 不过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虽然现在处于死境,但是他凭借自己一身实力,杀出去并不困难。 现在就是缺一把称手的武器,还有一匹良马。 “能操作的空间很大嘛,如果我将这一群人打退,说不定可以凭借此等功劳作为跳板,一举跨入上层社会。” 继续做一个小官吏可不是他的性格。 大丈夫在世,当驰骋沙场,所向披靡。 方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需要去一趟皇子府了。” 现在唯一能够给他提供帮助的只有九皇子。 人手好办,只要他稍微操作一下,就可以从天牢里招募几百名死士。 现在主要还是装备武器。 没有这一些东西,根本无法突击。 方远盯着城外的方向,用舌头舔舔嘴唇:“你们准备好面对虎豹骑了吗?” …… 翌日 方远前去拜访九皇子。 说明自己的身份,看守的人便带着崇拜的目光,恭敬的将方远引进客厅。 他们早就听说了,九皇子在天牢之中,称呼一个牢头方兄。 不一会儿, 一位身穿黄色蟒袍的青年从内堂走了出来,他的眼上还带着两个黑眼圈,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 方远经过一宿的排练,已经把自己和原主人的说话风格融为一体。哪怕是至亲之人,也不可能一下子分辨出来。 上官轩笑着走了出来:“呦,方兄,你今天不去天牢当值,怎么来到我这里?父皇这几天可没有把我打进天牢的打算。” “下官拜见九皇子。” “方兄请起,坐。”然后上官轩给了侍女一个眼神,示意看茶。 顿了顿,上官轩继续说道:“不知方兄今日来到我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吸溜。”方远吮吸一口茶水,放松一下自己紧张的心,“不知道九皇子对城外的形式怎么看?” 上官轩用茶杯盖子轻轻的扇了扇热气,然后装作轻松的回答:“城外?一群土鸡瓦狗罢了。我不相信他们的粮草能够坚持这么久。本来就是长距离突袭,粮草一定不多。” “是吗?据我所知,他们攻打下来的城池中,还存着三十万石粮食。如果这一些在五天之中马不停蹄的运过来,我想他们应该还能坚持一个月吧?” 盯着上官轩阴晴不定的目光,方远知道自己一下子就点明要害。 想要推销自己,就要毫不避讳的说明当今形式,甚至必须一针见血。 上官轩有一些恼羞成怒,气的拍了一下桌子,呵斥道:“哼!方远,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这一次来是想和九皇子借一些装备,顺便给我一些马匹。” 上官轩听了之后,微微一愣,然后又坐了下来:“你要装备干什么?” 喝了一口茶水,方远从嘴里吐出两个字:“突袭。” “你疯了?”上官轩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方远,他突然感觉方远有一些陌生。 “如果不突袭,毁掉粮草,那么三天之后,城池必破。” “你!” “呼呼!” 上官轩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他收起来之前的轻视,心中被无限的震惊取代。 在昨天的朝堂上,大司马秦老将军也是这么说的。 这一战想要获胜,必须有人冲击敌营,毁掉他们的粮仓。 否则只能等死。 秦老将军当兵五十年,一身实力更是在一流武将的境界,他的话具有很强的借鉴性。 方远催促一声:“九皇子,现在时间紧迫。” “你需要多少装备?” “八百套,再加八百匹马。” 上官轩心中一惊:“这么多?你去哪找这么多人?禁军肯定不会听你指挥的。” 方远一口喝净茶水,然后严肃的说道:“所以我想让你再去讨一道手令,赦免天牢中参加这场突袭人员的所有罪名。” “天牢!你竟然打这一个的主意?”上官轩突然明白方远的底气了。 依靠方远这一些年的人脉,天牢中愿意为他卖命的绝对有上千人。 只是……这未免有点太过极端。 “九皇子,我知道你的顾虑。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如果你不想输,那就听我的。” “你有多大把握?”上官轩盯着方远的眼睛。 “五成。” “呼。”深呼一口气,上官轩闭上了眼睛,艰难的做出了决定,“好!看在我们交情的份上,那我就和你赌一次!装备明天我会送到城门楼,手令我明天早上给你。虽然我不知道你的依仗是什么,但是一下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方远微微一笑:“不成功便成仁。” 第三章:大司马的关注 第三章:大司马的关注 翌日清晨 天还未亮,城门楼就已经聚集大量的军队。 其中有骑兵也有步兵。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见血的长戟,一眼就能看出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在城墙上,有一个长着白色胡须的老将正打量着下方。 他叫秦正阳,是晋武王国军事最高统帅,官职乃大司马,一身实力在一流武将境界。 他这一次来到城门楼有三个目的,一是想要巡查一下城防工作。 虽然有浩然正气防护,但是也不能马虎大意, 二是想要见识一下这一个和自己想法一致的年轻人。 三是担心方远带领这八百人冲击城门,迎接敌军入城。 虽然第三个发生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谨慎一点也是好的。 “老将军,您觉得他能成功吗?”旁边一位手里正捧着一本书的儒生轻声向秦正阳询问。 秦正阳摇了摇头:“不好说。这个人我看不透。” 儒生心中大骇:“啊?连您都看不透?” 秦正阳点了点头:“我也很好奇,九皇子究竟从哪里找来的人?昨晚九皇子深夜驾临,向我借了八百套装备,并且要了八百匹马,声称有人想要突袭敌营。” “我对着这一个叫做方远的年轻人有所耳闻,据说他之前是看守天牢的一个小官吏。”儒生翻看了一下手中的书册,再三确认,“他两年前到达的国都,侥幸被上一任牢头看重,所以整个人达到了人生的巅峰时刻。” 秦正阳皱了皱眉头:“他之前没有任何领兵的经历吗?” “没有。”儒生一口否定。 “有意思!”秦正阳眯着眼睛,盯着下方的方远。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莫名其妙的激动。 这一种感觉还是他年轻的时候,作为军伍中一个小兵,初次见到将军时候才有的。 儒生一下子将手中的书册合上,盯着秦正阳询问:“那老将军,我还要给他破开结界吗?” “等他将人马整顿完成之后,你就给他打开一个口子。” “好!” 儒生点了点头。 他这一次是奉了老师的命令,前来协助秦正阳老将军的。 两个人继续盯着下方的方远,默默的观察。 而方远早就感受到上方的两道目光了,只不过没有特意戳破罢了。 他盯着眼前这八百位衣衫破烂,刚从天牢中出来的囚犯,大声说道:“兄弟们,如今国难当头,到了我们出力的时候了。我已经让九皇子向陛下讨要了一道手令,这一次参加突袭的人员,所有罪名全部免除。如果活着回来,每个人都会得到一个官职以及黄金五十两!” 盯着眼神中充满了战意的囚犯,方远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这一次我会冲在大家的前面,我们的任务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那就是冲破八万人的封锁,焚毁他们的粮仓!” 还没等方远说完,就有人直接大喊一声:“方兄,你别说了,我们都跟你混!” “是啊,方兄,你待我们不薄,这两年兄弟们都受到了你的照顾,你让我们去杀人,我们绝对不含糊!” “方兄,你就说怎么执行吧!在天牢里关了这么久,憋死我了!” “方兄,俺不识几个字,但是俺知道,这两年来,凡是被处死的弟兄们,都是你帮忙收葬,你对俺们有恩,你就说怎么整!” 一个又一个声音响起来,直接震动了整个城门楼。 “方远,你就说怎么冲,即便是冲皇宫,我们也敢!”一个三十多岁中年人拿起刚刚领到手的长戟,挥舞几下,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唰唰唰!” “唰唰唰!” 四面八方,几千人同时拿起来手中的武器,紧紧的盯着方远带领的这八百人。 冲皇宫? 别吓人! 就连城墙上的儒生脸色也微微一变,“老,老将军,他们这是……” 秦正阳笑着抚摸着自己的白色胡须,招了招手,唤来一名裨将:“李存,你去让兄弟们都放下武器。” 李存面色纠结:“将军,万一他们真的……” “哈哈,莫慌!军心可用!这突袭已经有了三成把握了!” 儒生也是微微点头:“没想到,一个无名之辈竟然有如此能耐。” “这一个小子两年前的来历你查的清楚吗?”秦正阳扭头看着旁边的儒生,朗声询问。 儒生将自身的浩然正气注入书册,用冒着蓝光的眼睛,探测历史的轨迹。 大约一分钟之后,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然后叹息一声:“老将军,我手段有限,只能查到他来自王国的一个小郡城。应该是为了躲避追杀,才被迫来到了国都。” 晋武王国的人都清楚,在国都之中,不允许出现随意杀戮的情况。 所以这里是一个大型避难所。 “哦?流落在外?仇家?有意思。” 儒生点了点头:“嗯,如果这一次他成功了,那么他的仇家恐怕肠子都悔青了。” 秦正阳哈哈一笑:“恐怕祖坟都要炸了吧?” “将军,他上马了。” “哦好?” 秦正阳继续观看下方的情况。 八百囚犯已经都穿好了铠甲,全部上马,手中紧紧的握着八百杆长戟,杀气冲天。 儒生盯着下方这一支敢死队,不由得感叹一声:“百战精兵!” 秦正阳摇了摇头。 “怎么?老将军,我哪里说错了吗?” 秦正阳面色阴晴不定:“他们恐怕已经脱离了兵的范畴!八百人,实力最低的都在不入流武将的境界!最高的那几位竟然达到了准一流武将的境界!天牢里竟然关了这么多狠人?” “这……天牢中的具体事情都是皇庭卫安排的,我不太清楚。” 秦正阳心有余悸的说道:“呼,幸亏我来了,如果他们真的冲击皇宫,恐怕禁军挡不住!这么强大的一股力量,没有五万军队,别想挡住!” 儒生开口:“军队虽强,但是领军的人还是不行。冲出去可能会乱作一团。” 秦正阳盯着处在队伍最前方的方远,沉声道:“看着吧!我总有一种预感,这一个小子没有那么简单” “轰!” “轰!轰!轰!” 军旅动,马蹄声如同滚滚天雷,震动四方。 “老将军,他们开动了,那我开结界了。” “嗯!” 随着秦正阳的一声命令,儒生将书册向天空一扔,开始施展儒家手段。 第四章:八百破八万,威震四方(一) 第四章:八百破八万,威震四方(一) 在书册升空的那一刻,儒生身上也开始冒出乳白色的光芒,这是浩然正气。 凡是儒家的读书人,身上都是带有这种手段。 用浩然正气作战,口诛笔伐,杀人于无形。 战诗一动,伏尸百万! 这是武将与谋士之下最强的手段。 武将冲锋陷阵,勇往直前自然不需要多说。 谋士之能,改天换地。 呼风唤雨小道尔,真正的谋士,甚至可以召唤天外陨石,就像是大魔导师施展禁咒一样,群攻性技能。 儒生身上的气势不断的攀升,最终达到了一个顶点,然后他大喝一声:“开!” “轰!” 地面抖动之后,城外的防护层开了一道小口子,刚刚可以通过一人一马。 方远率领八百人快速的通过城门,趁着天色将亮未亮,冲了出去。 “嘶!嘶!” “嘶!” “嘶!” “嘶!嘶!嘶!” “轰!轰!轰!” 一匹又一匹马从护城河上方一跃而出。 马蹄踏在地面上的声音,响遏行云。 方远出发之前,丝毫不不避讳马蹄声会让敌军提前注意到。 他要的就是堂堂正正从正面冲锋! 只有从正面攻破敌营,才可以瓦解敌军的信心。 再加上现在的天空正蒙蒙亮,敌军火头军肯定在准备早饭,所以正是时候! 粮草的位置一定不会距离炊烟太远。 方远手持神龙钩镰枪,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兄弟们,冲!” 双腿用力一夹马的两侧,逼迫其加速。 “驾!” “驾!” 在逐渐靠近敌营的过程中,他的瞳孔从黑色变成了血红色,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一个穿着铠甲的虚影出现在他的上方,那是他的战魂。 战魂并不随风飘荡,紧紧的贴在方远的上方,一动不动,神情庄严肃穆。 强盛的杀气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在方远气势的影响下,后方的八百人不由自主的构成了一个阵型。 这好像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本能,不需多做交流,一切都很自然流畅。 阵法整体上呈三角形的锥子形态,这是冲锋破敌营最佳的方式。 作为处在尖端的方远,他的作用举足轻重。 只见他灵力注入神龙钩镰枪,一条蓝色的龙从武器中冲出来,直奔营地大门而去。 “吼吼吼!” 方远高高举武器,用尽全身的气力,爆喝一声:“杀!” 后方八百人被方远不畏死的精神感染,眼睛中都充满了血丝,“杀!” “杀!杀!杀!” “建功立业!杀啊!” “轰!轰!” 咆哮如打雷。 “轰轰轰!” 城墙上 秦正阳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方远的身影。 一开始方远冲出去他还没有觉得什么。 虽然动作很娴熟,流畅,他也仅仅是觉得可能以前方远有幸接触过这一方面的东西,并没有深入追究。 但是当战魂出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直接不淡定了。 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的脑瓜子嗡嗡的,被这一股信息刺激的差点炸裂。 战魂! 先天武将的标志。 他戎马一生,也不过是一名一流武将。 为什么他不敢带着兵马突袭? 年龄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鸿宇王国军队之中有三位一流武将。 至于是否存在更高的先天武将,他并不清楚。 因为信息闭塞,他甚至不知道鸿宇王国这一位上将军的具体实力。 但是能够让三位一流武将心服口服,他不得不恐慌,可能是一位先天。 只不过先天又如何? 他现在不怕了! 之前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喜悦。 知道方远的实力,秦正阳大喜:“来人呐!给我击鼓整军,准备出击!” 在他的心目中,方远一定是一位隐居在国都的先天武将了。 至于再高的层次,他没有敢想下去。 站在秦正阳身边的儒生不解的看着,忍不住开口提醒:“老将军,您这是?” 秦正阳哈哈一笑,激动的说道:“大势已定!可以反攻了!” 间隔了一会儿,他又和这一位儒生说道:“卫东,你马上回去向陛下禀报,九皇子推荐之人,以战魂为底牌,冲向敌营,我将率部反攻!” 卫东迟疑的看了一眼秦正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是儒生,并不了解武将实力的标志。 更何况晋武王国已经两百多年没有出现过先天武将,他又怎么会知道战魂这种东西?所以只能听从命令了。 鸿宇王国营地 守门的士兵听着震天的声音,急忙的探出头,然后用力的揉了揉眼睛。 看到正在疯狂冲刺而来的方远,几名士兵立刻扯开嗓子,大声呼喊:“敌袭!敌袭!” 还没等他们敲响集合的铜锣,方远释放出的蓝色神龙已经冲了过来。 “砰!” 营地木门炸裂,木屑横飞。 所有在附近的士兵直接被炸飞,倒在血泊之中。 “杀!” 方远面色红润,气息微微变粗,驾马冲进了营地。 方远一边砍杀围上来的士兵,一边向后方叮嘱:“兄弟们,别在这里浪费时间,直接去目的地!” “是!” 八百骑兵,化作一支离弦之箭,直插鸿宇军队的心脏。 所有阻挡的士兵,都被方远砍白菜一样,直接斩杀。 一具具尸体从方远的身边飞出去。 “砰砰砰!” “砰砰!” “砰砰砰!” 刀剑长戟碰撞引起的清脆声,在这喧闹的战场中湮灭。 一道道血柱随着铁器划过之后,四处飞溅。 八百人在八万人的包围中,肆意穿行,视若无物。 “何人竟敢闯我大营!速速通名!本将不杀无名之辈” 一名穿着黑色铠甲的将军拿着一把黑色战斧冲了出来,然后奔着方远飞快冲刺。 他手中的战斧已经微微后倾,就等落下。 方远不急不慢,身体微微一侧,然后神龙钩镰枪猛的一捅,直接穿透了这名武将的手腕。 武器横扫,绞断胳膊,把人直接击飞。 方远嘴角一撇,“哼!不自量力,一名二流武将也敢在这里撒野!” 武器继续挥砍,方远快速推进,距离粮仓越来越近。 在这时,一名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骑着枣红马的武将拦住了他的去路:“贼人休得猖狂!某家前来会会你!” 第五章:吾等乃虎豹骑 第五章:吾等乃虎豹骑 方远望着正向自己冲刺而来的将领,大喝一声:“来将通名!吾不杀无名之辈!” “呔!小娃娃好生猖狂!记住了,杀你的人,鸿宇王国博世康!” “驾!” 博世康骑着枣红马径直的向方远冲过来。 他的胳膊上已经覆盖满了灵力,银色的长矛在他的手中一个翻转,然后猛的刺过来。 “唰!” 破空声在战场上响起来。 “狗贼!想要和我家大人过招,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王鼎是八百死囚中的一员。 他正在方远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守卫。 王鼎如今的任务,就是保证方远安然无事。 在刚才见识到自家大人的手段之后,王鼎知道,想要在这一场战争中崭露头角,必须有所作为。 方远的实力远远在他之上,根本不需要保护。 他现在只需要战斗! 用鲜血来激发心中的兽性,将狂野彻底释放出来。 如今博世康的冲锋,给他了表现的机会! “驾!” 用力的夹了一下胯下之马,王鼎将手中的长戟一边旋转,一边冲了上去。 他的太阳穴已经暴起,灵力最大程度的运转。 现在他一击轰出,足足可以达到上千斤的力道。 博世康面色狰狞,丝毫没有把王鼎放在眼里。 一个普通士卒,还不至于让他格外注意。 于是他爆喝一声:“去死吧!” “哼!接招!” 长戟与长矛一下子碰在一起。 “砰!” 铁器碰撞的清脆响声震惊周围打斗的人。 博世康的眼睛中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不由得叹了一声:“好大的力气!” “狗贼!更大的还在后头呢!” 王鼎不依不饶,继续追击。 “砰!” “砰!” “砰!” 王鼎用力一捅,博世康身影一侧,躲过攻击,然后他也反手拿长矛,用力的挥出。 “砰!” 博世康面色一紧:“报上你的姓名职位!” “哼!王鼎!士卒!” “不可能!你这实力明明在二流武将!至少也应该是一个监军!在小娃娃那里太过屈才,不如来我麾下!我给你一个五品将军。” 虽然两人在对战,但是看到王鼎的表现,博世康顿时爱才之心大起。 “狗贼,不许你污蔑我家大人!去死!” 手中长戟快速抡过去。 “当!” 博世康再一次将长矛横在头顶,挡住这一击。 作为一名一流武将,他还是可以应付如今的场面。 感受着发麻的虎口,王鼎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不然坏了大人的大事就罪过了。 于是他仰头大喊一声:“诸君来助我斩杀此獠!” “王兄莫慌!张弛来也!” “杨明冲来也!” “王兄,郝龙前来助你!” 一时间,四面八方接应声交相辉映。 “驾!” “驾!” “驾!” “杀啊!” 三个身影从三个方向一同冲来。 三人手臂上流转的蓝色光芒,让博世康大惊失色。 灵力加身,武将标志! 根据三人冲锋的速度可以判断,绝对在三流武将之上! “该死!你们到底是谁!” “唰!”长矛用力一挑,将王鼎的长戟格挡开,然后整个人急忙纵马后撤。 “张弛!士卒!” 沾满了鲜血的长戟从东方向博世康刺过来。 “郝龙!士卒!” “呼!” 破空声响起,那锋利的长矛还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如同死神的请帖,让人不得不接。 “杨明冲,士卒!” 黑色的烈马上,黑色的身影与黑夜化为一体,皆是杀戮的影子。 博世康见无法躲开,只能头皮发麻的硬上。 “当!” “当!” “当!” 长矛在四股力道下,直接弯曲了。 “悍不畏死?怎么可能!” 豆粒大小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不断的滚下,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累的。 如果是单打独斗,他有信心将四人依次斩杀。 但是如今四个人一起上,这就有一些难为他了。 这是战场,瞬息万变,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喝!这是你们逼我的!” 博世康当机立断,立刻灵力附体,一层红色的铠甲出现在他的身上。 这是灵气护盾。 不入流的武将仅仅可以用灵力作战,以一敌十。 三流武将可以将灵力注入到一些兵器上,加强其威能。 二流武将能够一秒十招,以速取胜。 一流武将则是可以凝聚灵力作为兵器。 至于先天武将,以战魂为依托,斩杀敌帅于千米之外。这也是为什么秦正阳不敢出现的原因。 他可不想直接被斩杀。 至于巅峰武将,则是一人破千军,谁人堪留? “破!” 博世康面色狰狞,用力的将长矛刺向王鼎。 王鼎却根本不躲。 “噗嗤!” 长矛直接贯穿了他的右胸口。 但是同时他也紧紧的将长矛抓在手里,死死不放。 “该死!” 博世康眼珠瞪得溜圆,急忙松手,跳马开逃。 他的手里快速的凝聚出来一把长刀作为备用。 他已经不准备继续了,这就是疯子! 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代价,想要和自己同归于尽? 必须让大帅出手了,不然今天估计要炸营! “兄弟们追!” 王鼎用力的拔出来胸口中的长矛,嘴里的鲜血也不擦拭,直接吼了一句。 “杨明冲,郝龙,你俩护住王兄,我去追!” “好!” “放心!” 张弛点了点头,然后冲了出去。 …… 另一边 方远已经带着几个人冲进了粮仓的位置。 刚才出现拦截的士兵已经被他尽数斩杀。 战魂一出,无人可当! 方远跳下马,和身后的几名士卒说道:“点火!” “是!” “就在里面!” “大帅!那一群疯子冲进去了!” 方远眉头一皱,盯着重新围上来的敌军,眼中充满了杀意。 “轰!” 一声巨响,木制围墙倒塌。 木屑乱飞。 死囚军冲了进来。 八百人,一人不少。 除了有一些受了重伤之外,其他人仅仅是有一些脱力。 “轰!” 八百人心有灵犀,同时下马,长戟在手,冲杀不惧。 阵势成型。 一位穿着金色铠甲的人,站在一群士卒的身后,冷声向方远询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据我调查,晋武王国根本没有这么一支军队!” 区区八百人,竟然把他的八万大军冲的差点炸营。 甚至还有好几位下属已经阵亡! 当真是可恶至极! 死囚军面面相觑,也想知道自己的番号,就等着方远开口。 方远将神龙钩镰枪紧紧的握在右手,一字一顿的说道:“吾等乃虎豹骑!尔等还不速速退让?!” 第六章:八百破八万,威震四方(二) 第六章:八百破八万,威震四方(二) 金甲将领眉头紧皱。 他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他胯下的马被方远的呵斥声吓到了,甚至后退了几步。 为了挽回颜面,他虎躯一震,灵力释放。 “轰!” 一只黄色的猛虎虚影出现在他的身体之上,正张着血盆大口,恶狠狠的瞪着虎豹骑的方向。 “本座鸿宇王国上将军赫连安!尔等还不速速跪下,缴械投降!” “吼吼吼!” 金虎战魂用力一跃,落在地面上,扭了扭脖子,嘴里喘着粗气。 王鼎等人皆眼神复杂的盯着赫连安,甚至已经有人忍不住开口叹道:“先天!” 原本他们的胜算就是方远之威,然而现在对面也有先天,这就难了! “呼呼呼呼!” “呼呼呼!” 粮仓已经点燃,熊熊烈火开始蔓延。 数顶帐篷已经化作了灰烬。 虎豹骑背对着燃烧的粮仓,面对着铜墙铁壁一般的几万大军,可以说是进退维谷。 尤其赫连安的眼神中,已经写满了杀意。 顾不上僵持,赫连安冷冷下达命令:“灭火!” “是!” 一队又一队拿着木桶的士兵企图靠近已经被点燃的粮仓。 “靠近者,杀无赦!” 方远向前迈了一步,血红色的杀气从他的身体蔓延。 神龙钩镰枪被他横在胸前,战魂矗立,张辽虚影就那么静静地立在他的身后。 二者动作相同,仿佛是隶属同一具躯体。 赫连安的脸色变化不定,盯着不远处已经冲天燃烧的火焰,他忍不住出声道:“先生,何必帮助一个濒死之国?只要你们肯投降,我鸿宇王国愿意授予先生和我相同的权势!” 他不想动手,如果能够劝降方远,那么一切将会好办的多。 两名先天武者的战争,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更何况他也不想以身犯险。 到了他这一个层次,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他不惧方远,但也不想招惹一名来历不明的武道先天。 方远摇了摇头,对赫连安的话不屑一顾:“就凭你身后这一群土鸡瓦狗,也想和我谈条件?” “你说什么?!”赫连安怒了! 现在是他占据优势! 太猖狂了! “好好好!”赫连安不怒反笑,“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大手一挥,爆喝一声:“三军听令!围杀这支军队!杀五人升一级!” “杀!”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士兵们听到赫连安的话,直接发狂了。 一个个都拿起手中的武器,疯狂的冲了上去。 督战队全部钢刀在手,冷冷的看着冲锋的士兵。 这一个情况下,谁敢撤退,谁就要死! 方远将武器举过头顶,大喝一声:“虎豹骑!” “战! “战!” “战!” 八百死囚的战意熊熊燃烧。 他们本来是必死之人。 如今有了活下去的机会,自然要紧紧把握。 眼前这一群连不入流武将都算不上的士兵,他们自然看不上。 “杀!” “报效大人!” “冲啊!” 八百人再次上马,长戟对着冲来的敌军,发动了下一轮冲锋。 “列阵!” “哗啦啦!” 铁铠哗啦作响。 沾满了鲜血的武器再一次挥动。 方远一步上马,拿着神龙钩镰枪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后方的虎豹骑在他的影响下,直接将一字长蛇阵摆出来。 原本一字长蛇阵是华夏历史上,步兵的专用阵法。 如今方远将骑兵与一字长蛇阵融为一体,骑兵步兵皆可使用。 天地间,忽然降下一道青色的灵气,加持在虎豹骑的身上。 青色灵气凝聚成一条青绿色长蛇。 “咝咝咝!” 蛇信吐出的声音不绝于耳。 “轰!” 地面上的泥土沙石在冲锋中被掀开,八百人好像是一只来自上古的猛兽。 凡是阻挡之物,都被长蛇无情摧毁。 长蛇入地,灵气碾碎土石。 长蛇冲天,灵气横贯长空。 方远纵身一跃,离开胯下之马:“受死吧!” 手持神龙钩镰枪直奔赫连安的面门而去。 赫连安眼睛瞪大,死死的盯着来临的攻势,咆哮一声:“鼠辈竟敢!” “唰!” “唰!” 两道破空声, 他从自己的腰间拔出来两把铁环大刀。 每一柄刀的上面都有九个银色的铁环。 每一次舞动,铁环都哗哗作响。 将刀交叉, “当!” 神龙钩镰枪被挡了下来。 方远不慌不忙,脚踏虚空,继续用力。 “喝!” 赫连安胯下的马已经承受不住了:“嘶!” 连带着赫连安,马开始不断的后退。 要不是被死死的夹住,这一匹马绝对会扭头就跑。 几千斤的力道一下子打下来,别说是一匹普通的马。 哪怕是一流武将也要掂量掂量。 赫连安咆哮一声:“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虚空用力!” “哼!”方远右手持枪,用力一转。 “当!” 刀和枪都偏离轨道。 灵力从枪柄注入。 “吼吼吼!” 一条气势不亚于赫连安猛虎战魂的龙从枪中冲出来。 “轰!” “啊啊啊!” 灵力形成的龙正好打在赫连安的左肩,痛的他嗷嗷直叫。 护体铠甲半分作用也没有,直接被贯穿。 森白色的骨头已经露了出来。 要不是方远刚才将神龙钩镰枪向旁边反转了一下,赫连安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滚!” 赫连安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一推,将方远的武器格挡开。 然后右手用力的拉了一下缰绳。 “驾!” 用力一夹。 马儿顿时心领神会。 这是要跑! “嘎达!嘎达!嘎达!” 马蹄声快速并且有规律的响起来。 赫连安掉头跑了! “黄毛小儿!你且等着!今日算你运气好!来日再碰到,本将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驾!” 方远并没有继续追击。 之所以留赫连安一条性命,完全是为了解除围城的危机! 主帅都跑了,这一群小兵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时机一到,方远将灵力融入声音:“尔等主帅已经逃跑!还不速速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投降!” “速速投降!” “杀!” “杀啊!” 虎豹骑众人血性已经被激发,开始疯狂的冲锋。 凡是不放下武器的人,都被他们给击杀。 刚才重新整顿起来的几万大军的阵型,再一次被他们给冲成一盘散沙。 在国都的方向,秦正阳老早就看到了几万大军中央的情况。 他的激动的难以言喻。 尤其是在粮草被焚烧之后,滚滚黑烟冲天而起之后,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手中的剑向前一指,大开城门,解除防护层,率领军队冲锋。 因此,鸿宇王国的军队被两面夹击了。 “快跑啊!” “救命啊!” “大家快跑!大帅已经逃了。” “滚!别挡着我!” 鸿宇士卒纷纷丢下武器,脱掉铠甲,疯狂的逃跑。 督战队拦着? 那就杀了督战队! 甚至有一些督战队的人已经先逃跑了! 一人逃跑,跟风者多达数十人。 几万大军,直接溃退! 虎豹骑在其中冲锋,如入无人之境。 就连秦正阳也惊叹不已。 因为他带领军队冲锋的时候,很多敌军主动放下武器,抱着头蹲在地上,表示投降。 第七章:封赏 第七章:封赏 秦正阳带着军队快速冲锋,仅仅片刻时间,就来到了方远的身边。 他面色红润,拱手说道:“哈哈哈,先生果然大才。八百破八万,此战绝对名震天下了!” 方远对着秦正阳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激动。 战场中不宜有过多礼节,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再说了,根据张辽记忆,当年八百破十万都做过。这一次仅仅是温习一下曾经的过往。 秦正阳盯着已经溃退的鸿宇军队,开口询问意见:“敢问先生,我们接下来如何?” 方远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大司马想战想和?” 秦正阳义正言辞的回答:“自然是战!鸿宇欺人太甚!如今先生在,鸿宇王国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方远微微一笑,扭头看着身边的秦正阳:“那就要看看大司马你有没有这个魄力了。” “哦?”秦正阳略微好奇。 这怎么还和自己扯上关系了? 如今的胜利都是方远带来的,按道理,是否继续进军,应该听从方远的意见。 并且方远还是在场实力最强的人。 他麾下的虎豹骑当属绝世强军。 虽然刚才战斗了一番,如果让他们再冲击一个万人军营,估计也还是小菜一碟。 方远望着远处,朗声说道:“倘若大司马三日内给我两万人的军队,我可以收复已经陷落的城池。倘若给我五万人,我可以攻克鸿宇王国三分之一的国土。” 秦正阳一脸严肃:“先生当真?” 收复国土这一件事可不能轻易开玩笑。 这可是关系到国家的颜面。 至于后面的那一句攻克三分之一的国土,秦正阳到没有放在心上。 他觉得,这是方远为了出征,估计夸大了一些能力。 不过能够收复已经陷落的城池,就已经足够了。 “绝无戏言!” “好!”秦正阳拍了拍手,“请先生入城休息,待我禀明陛下,让陛下为先生挂帅拜将。” “可!”方远点了点头,“战场的善后工作就交给大司马了。我需要带着我的人休整一下。” “先生放心,必不辱命!” “虎豹骑听令!回城!” “驭!” “兄弟们,大人下令撤退!” “驭!” “虎豹骑停止追击!” “杨兄!撤!” 一个个死囚都用力的扯住了缰绳,停下了进击的脚步。 他们每个人的铠甲上,皆是暗红色的鲜血,手中的长戟已经卷曲了很多。 在这一场突袭中,每个人都至少杀了十几名敌军。 方远站在鸿宇军营的大门口,静静地等待回来集合的虎豹骑。 每回来一人,就回主动下马跪在地上一人。 “哗啦!” 铠甲清脆的撞击声是最大的安慰。 每响起一次,就代表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了。 跪在地面上的虎豹骑也在静静地默数铠甲铁片撞击的声音。 一声, 两声, …… 三百三十五声, 三百三十六声, …… 七百五十九声, …… 每多一个,众人的心就紧张一分。 声音到了七百八十声之后,每个人的心都悬了起来,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来。 …… 七百九十八声, 七百九十九声, 方远看着远处最后一名骑着枣红马的虎豹骑,咧嘴笑了。 第八百声响起。 下马单膝跪地:“哗啦!” “属下杨明冲,拜见大人” “归队!” “是!” 杨明冲牵着马,乐哈哈的走到自己应该站的地方。 八百人,无人死亡,重伤十四人,轻伤三百一十八人。 “兄弟们,都起来吧!” “咚!” “咚!咚!” 八百人全部起立,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方远。 此刻,他们不再是死囚,而是一名有功之臣了! 在在天牢中待了这么久,义气二字早就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方远盯着面前这一群沾满了鲜血的人,大喊一声:“我们入城!” “遵命!” 这一次的声音短促有力,甚至还有一些激动。 “走!” 纵身上马,方远走在最前方。 虎豹骑们自动成阵,保持着相同的间距,跟在主将身后。 …… 城门楼下 穿着金龙袍的上官墨正在眺望远处,他的身后跟着晋武王国的文武百官。 一名白发宦官急匆匆的从城头跑下来,在上官墨耳边轻声说道:“陛下,他们回来了。” “好!”上官墨急忙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金龙袍,理顺一下胡须。 “嘎达!” “嘎达!” 哒哒的马蹄声震动着地面。 距离城门还有百米距离的时候,方远便示意停止。 全体下马,开始步行。 走到上官墨面前约十米左右的距离,单膝下跪:“微臣方远,拜见陛下!” 八百虎豹骑一同下跪:“拜见陛下!” 上官墨急忙走上前,亲自将方远扶了起来:“爱卿平身!” “谢陛下。” 起身后,方远示意虎豹骑全体起立。 上官墨拍了拍方远的肩膀:“这一次解除围城之劫,多亏了爱卿啊!” “多亏陛下洪福齐天!” “哎,爱卿功劳甚大,必须嘉奖!” 一边说,上官墨一边给旁边宦官一个眼神。 “方远接旨!” “臣在!” 上官墨一把扶住,笑呵呵的说道:“不用下跪,站着就行。” “国难当头,匹夫有责。然敢八百冲八万者,唯爱卿一人尔!卿乃当世豪杰,此战亦将名震天下。念此功绩,特封方远神武将军,官职一品,加神武侯,允许开府,赏金一万,布匹八百,奴婢三百人,府邸一座。有司于国都寻一处土地,建立神武将军府!” 顿了顿,宦官继续念:“此次参加突袭全部死囚,皆赦之。有司于国都寻府邸八百,赏有功之士。另每人赏金一百,具体官职,由神武将军任命。钦此!” 方远单膝跪地,接过圣旨:“谢陛下!” 虎豹骑全体跪地,每个人都红光满面,大声呐喊:“谢陛下!” 一飞冲天! 从濒死之人,变成有房有工作,有军功的士卒,当真是鲤鱼跃龙门。 “哈哈,爱卿平身。来,我们进城,庆功宴已经准备好了。” 上官墨拉着方远上了他的马车,让其他的文武百官眼红一片。 一个新的势力集团诞生了! 从几天开始,晋武王国将会暗流涌动。 而一切的源头,都是这一个新的一品神武将军的出现。 第八章:甲士隐伏,反间诈降火牛出 第八章:甲士隐伏,反间诈降火牛出 夜 方远静静地躺在床上,白天第一次使用武将的战斗力,身体难免一下子适应不了,肩膀还是略微有一些酸痛。 人生真是多变,前几天自己还是一个小小的看守官吏,没想到,一战之后,封候拜将! 想到在刚刚结束不久的晚宴上,上官墨多次暗示自己,是否能够将已经失落城池收复,他就不由得笑了出来。 收复失地而已,为何就不能趁机反攻呢? 怪不得晋武王国会如此没落。 如果这几代帝王有雄心壮志,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所以,方远给了上官墨一个承诺。 三日之内,只要能够给自己两万军队,十八座城池都可以收复! 因为明天就是初一了! 一个时辰之后,过了午夜,他将可以再得到一个传承! 张辽算是猛将,战场冲锋能力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但是攻城能力却有所欠缺。 想要收复失地,并且反攻鸿宇,必须得到其他人的传承。 “哪一位比较合适呢……”方远还真是比较纠结。 太强的不行。 目前身体根本承受不了战神级的人物。 如果选择项羽传承,不用收复失地了,直接准备收尸吧。 这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一个问题。 传承之后,暴虐的杀气肯定会把自己撕成碎片! 说不定第二天国都就会流传——神武将军喝酒之后,突然暴毙。 就算不死,也会成为一个活死人。 不过幸好,如今目标明确,那就是收复失地。这好歹缩小了传承选择的范围。 “谢玄?不行,北府兵一天两天肯本不可能训练出来。” “苏烈?恐怕也不合适。我这又不是灭国战争。” “岳飞?岳家军一时半会儿也整不出来。目前我就只有八百虎豹骑。并且经过突袭一役,虎豹骑目前能战斗之人绝对不超过四百人,必须要休整一番。” 方远揪了揪自己的头发:“真是脑壳痛。逼死选择困难症啊!” 失落十八座城池! 两万人收复十八座,难度还是挺大的。 他也想多要人。 可是按照目前的国力,能够凑出两万人都已经是拼尽家底了。 唉,难! “根据历史上战役的习惯,攻城一般都喜欢用反间计破城。” “反间计……” “反间计……” 方远呢喃几声,突然灵光乍现! 他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虽然这一个人战斗力不是很强,但是他的用兵能力毋庸置疑! 战国四大名将厉害不? 廉颇,白起,李牧,王翦。 廉颇自然不需要多说,将相和已经名传千古。 他与蔺相如,一文一武,镇压住赵国最后的气运。 白起,人屠,带领秦国杀出贫瘠之地,奠定霸业基石。 李牧,唯一一个可以阻挡秦军东进的人。 王翦,平定六国,辅佐祖龙称帝! 这四人能力绝世,攻城略地,无所不能。 然而诸葛亮却没有用他们自比。 他自比管仲乐毅! 乐毅,凌驾于战国四大名将之上的传奇人物! 他的成名之战,乃带领联军攻齐,半年连下七十座城池! 据说联军之中,他曾经有一位助手叫做白起! 要不是燕国国君中了反间计,撤销乐毅一切职务,齐国必定灭亡! 如今晋武王国的形式和当初的齐国很类似,十八座城池丢失,接近灭亡时刻。 所以,那一个人是最佳的选择! 既然那个人当初能够对付乐毅,那么三天后,自己一定也可以对付赫连安! 方远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时间的流逝。 …… 一个时辰之后, 他按时的进入神识中的那一间茅草屋。 屋内并没有什么变化,那一幅画如同上一次进来,空白没有内容。 “咚!” 跪在蒲团之上,脑海中想着那一个名字——田单。 “唰!” 笔墨舞动,画卷开始变化。 一只只狂奔的牛出现在画上,牛的尾巴处正在燃烧。 这一群牛眼睛通红,发了疯似的,正在追逐一群丢盔卸甲的士兵。 在牛身后,是一群拿着铜锣兵器的士兵与农民的混合人群。 墨汁浸染,一个穿着黑色铠甲,脸色刚毅的中年人出现在画卷的最上方。 他静静地注释着冲锋的牛群,嘴角上扬,应该是充满了喜悦的心情。 待最后一笔完成,三个字出现在画卷的右下角——火牛阵。 灵魂暂回,大道浮现。 一阵沙哑的声音从天边传来。 他念着一首诗歌,好像是在回忆自己的一生: 远戚王族室,临淄小任官。 逃亡轴去木,丑陋却平安。 守将难留用,孤城即墨寒。 受命临危事,结卒巷里难。 善用流言惑,合兵敢死团。 天师宫舍里,号令下云端。 痹诈黄金策,骄敌玉紫冠。 天兵何处起,纵火肆牛欢。 复辟齐疆土,中坚义胆肝。 安平名勇士,万代且留看。 方远跪地三叩,高呼一声:“拜见安平君!” “小友,汝既叩吾,自当得吾之能。吾乃一鄙人,才疏学浅,仅有火牛一阵可传授于你。望你好生运用!” 画卷上面的内容化作点点金光,洒落在方远的身上。 他的脑海中多了一些内容。 这一次不仅仅是田单的记忆,还多了一些其他的内容。 方远感受着这一些金光,喃喃的说道:“这是天地规则?” “轰!” 金光入体,武将技觉醒! 火牛阵:田单成名阵法。 形态一:可操纵一千牛群冲击敌军。 形态二:以身体为基,以天地灵气为引,化三百头灵气青牛,冲击敌军大营。 弊端:形态二每月仅可用一次。 这是方远第一个武将技! 如果之前解除围城之劫的时候。他会火牛阵,那么八万人绝对可以全部给留下! 他相信,从国都中寻找几千头牛还是很容易的。 退出神识,方远从床上坐起来。 连鞋也顾不上穿,他快速的走到桌边,拿起笔,蘸了蘸之前剩下,还未完全干涸的墨汁,在纸上快速的书写。 龙飞凤舞一阵:耕牛,被子,尖刀,浸透了油的苇束…… 这都是火牛阵需要的材料。 方远向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家丁跑了进来:“老爷,请问有什么吩咐?” “马上将写一封信送给大司马。告诉他,三天之后,这一些东西必须弄到。你就告诉他,这是收复失地需要的物资。” 不敢犹豫,家丁点了点头,接过书信,快速的跑了出去。 方远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成与不成,就看军队数量了。” 第九章:三江城外 第九章:三江城外 三天后 一支庞大的军队浩浩荡荡的到达了三江城外三十里的一处山坡。 军队的正中央,一柄带着鎏金边的黑色“方”字正迎风飘扬。 这是一天前,方远临时接管的大军。 虽然不知道秦正阳到底用了什么方法,但是能够在两天之内凑出两万人也是一个本事。 不愧是晋武王国的大司马! 尽管这一群人的战斗力的确有点差强人意,不过好歹能用。 方远骑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上,白袍加身。 这一匹马是皇帝亲自派人挑选赠与的,乃是天马监中最强壮的一匹。 为了缅怀前世,虽然马是黑色,但方远特地的起名叫做白龙。 前世白龙马帮助唐僧西天取经,今生白龙助自己镇压宵小。 至于白袍,则是方远想到了一个人。 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 如今他也是北伐,刚好适合。 穿白袍,图个吉利。 “报!” 一名穿着黑色铠甲的虎豹骑穿过三军,扯着嗓子喊叫,快速的来到方远的面前。 将缰绳扯住,这名虎豹骑恭敬的说道:“将军,距离三江城还有不足三十里!” “哦?”方远眺望远方的灰色城墙,再打量一下四周环境,“传我命令,就地驻扎,停止进军!” “是!” 周围十几名亲卫骑着马,快速的下去通知。 “将军有令,停止进军!” “三军停止前进!” “嘎达!嘎达!” “嘎达!” 马蹄阵阵,携带命令向前后传去。 “停止进军!” 回声悠长…… 方远一挥手,要来了三江城以及附近的地图,并且向刚才的那一名虎豹骑询问:“李泽,三江城里面的情况如何?赫连安集结了多少人马?” 李泽从怀里掏出来自己之前做的潦草记录,开始念道:“将军,根据侦测,每一面城墙大约都有守军五千人。估计城中应该有三万以上的可战之兵。” 能够在短短两天,重新集结被打散的军队,赫连安也不是一个蠢货,还是有一些能力的。 就是不知道他们军队中是否存在谋士。 谋士大范围伤害的能力,方远暂时没有办法克制。 盯着李泽凌乱的铠甲,方远特意的询问一句:“你混进城了吗?” “是的将军。按照您的吩咐,一天前我就混进了城中。根据我的了解,赫连安进城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抄家!所有地主商人的府邸都被他给抄了。大量的财宝金银都被运回了鸿宇王国。” 李泽顿了顿,继续说到:“并且所有百姓都被强制要求纳粮。按照人头上交粮食,一个人头上交三石粮食。交不上男性被拉去充军,女性贬为官奴。城中目前民怨盈涂。” 按照换算,一石粮食大约十五公斤,足够一个成年人吃二十多天。 如今每人上交近两个月的粮食,这不是纳税,根本就是抢! “屠城了吗?”方远放下手中的地图,盯着远处,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李泽沉重的说道:“有几千人因为反抗被杀。” 都是普通百姓,就这么死了,实在是过于悲愤! 抢粮食也就算了,还杀人。 赫连安当真非人哉!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虽然自古以来,战争都会死人。但是一旦面对,还是很难接受。 毕竟晋武王国已经两百年没有发生战乱了。 方远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早收复失地,报仇雪恨。” 李泽用力的抱拳,朗声说道:“大人大才!” 他已经被方远这一句话给折服了。 作为一名来自农民家庭的虎豹骑,他深知百姓的疾苦。 没想到,如今将军竟然会一句话点名要害! 现在他看方远的目光都带着深深地敬意!甚至还有狂热。 恐怕方远一声令下,让他去死,他也不会眨一下眉头。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 所有偏将同时抱拳:“是!” 在允许开府之后,方远就将虎豹骑的众多人马分封了官职。 其中功劳最大的,例如王鼎,张弛等人,都领到了一个四品杂牌将军的位置。 最次的也是一名七品百夫长。 八百人,皆有官职。 虽然不大,但也是国家的一种认可。 尤其是目前出征,为了保证命令的实施,所有的副将,偏将都被他换成了虎豹骑的人。 两万人的军队,方远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周晃,大司马给准备的东西,你给我看住了。这一战,想要赢,必须要依靠那一堆东西。” 周晃点了点头:“将军,东西都很安全。只是由于他们过于笨重,可能会影响行军速度。” “行军缓慢不是问题,大军可以等你们。如果路上有人敢打那一些东西的注意,马上上报!” “是!” 满意的点了点头,方远又转向另一个方向:“何奇,我两天前交给你的东西做的怎么样了?” 一个满脸黑色胡渣的男人拍了拍自己胸口,保证到:“将军放心,东西俺已经派人做出来了。具体的使用还在训练,不过给我们一天的时间,一定可以完成!” “好!”方远拍了拍手,“你们到时候可是攻城的先锋军,一定别给我出了岔子。” 何奇红着脸说道:“将军,俺办事,你放心。不过这一个写字比较好的……还需要您安排。” “我会让人去协助你的。你只管把你那一百人给我训练好了!到时候一定要保证精准度。” “好嘞!” 方远摆了摆手:“好了,扎帐吧!所有副将,偏将,一个时辰之后,大帐议事。” “是!” 这一场战争,想要赢,必须智取。 如果这两万人能够有虎豹骑的战斗力,方远早就强行攻城了。 不过无妨,虽然自己不能上,敌军也不敢出来。 虎豹骑在手,谁敢造次? 在用了皇宫宝库中的秘药,以及被朝文人的浩然正气温养后,虎豹骑的伤势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再冲击一次,绝对不成问题。 第十章:曾参杀人 第十章:曾参杀人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了。 在军营大帐中,方远威严地坐在中央的楠木椅子上。 他下方的左右两侧,皆是偏将以上的官职。 战争,打的不光是人数,更是计谋。 在右侧靠近方远的位置,则是随军出征的卫东。 晋武王国没有谋士,最强的仅仅是儒生罢了。 上官墨派遣卫东跟随出征,不仅仅是为了监军,更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儒家手段可以保护一部分士兵。 既然鸿宇王国敢进军,那么他肯一定是做了充分的准备,谋士的手段,不得不防。 卫东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起身恭敬的拜了拜:“大将军,人已经到齐了。” 方远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将无关人员驱散,方远亲自确认营帐周围已经没有人之后,才放心的说道:“这一个时间把大家叫过来,是商讨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作为钦差监军,卫东率先开口:“不知道大将军想要如何动手?” “请问卫先生,鸿宇王国的国都距离三江城多远?” 卫东将右手食指微微弯曲,放在下巴的位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八百多公里,一来一回,如果是骑马,速度快的话,也要三天的时间。” 方远对这一个结果并不是很满意,于是再一次询问:“有没有办法让人两天之内到达?” 卫东眨了眨眼睛,左手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竹简:“我可以用御风而行对其加持,不过使用之后,我十天之内,无法再次动用浩然正气。” 方远抱了抱拳:“那就麻烦卫先生了。” “大将军哪里的话,都是为了江山社稷。不过敢问大将军,您问这一个干什么?” “是啊方兄,你不会是打算议和吧?” 王鼎一脸不悦的打断了自己旁边的壮汉:“哎,何奇,将军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你先好好听听。” 环视下方,方远开始逐渐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各位,我现在需要一个思维敏捷,随机应变能力强的兄弟。我希望这一位兄弟能够在两天内到达鸿宇国都,实施计谋。”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在下面出声:“方远,不如我去吧。” 他就是当初在城门楼,扬言敢和方远冲击皇宫的那一个。 方远再一次确认一遍:“冯叔,您确定吗?” 冯志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鸿宇国都我曾经侥幸去过一次,那里我也算是比较熟悉的。比起其他的兄弟,我实施计划更顺手。” “那好,反间计的任务就交给您了。我希望到时候,您能够动用一切手段,在三天之内让鸿宇王国的皇帝相信,赫连安有自立之心。三天以后,成与不成,一定要撤离,以防出现危险。” 冯志疑惑的询问:“这都不是问题,不过你确定反间计有用吗?” 方远哈哈一笑:“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只要国都中大部分的官员和百姓相信了,那么皇帝自然会出现顾虑。到时候一旦有人来接替,或者蚕分赫连安的兵权,我们动手的机会也就到了。” 放眼前世古今中外,凡是能力强,权力大的武将,都容易被皇帝猜忌。 李牧厉害吗?还不是被君王一句话给弄死。 当初岳飞忠义吗?还不是被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给处死? 反间计虽然老套,但却是最好用的计谋。 如果赫连安真的有反叛的心思,那更好了,直接断了他的支援。 算来算去,方远稳赚不陪。 “好!不知我应该何时出发?” 冯志已经坐不住了。 既然得到这么大的一个任务,自然是对自己的信任。 士为知己者死! 他现在恨不得化作一支离弦的箭,直奔鸿宇国都。 “事不宜迟,你今晚就出发。”说完之后,方远将头一扭,看着卫东,“卫先生。今晚劳烦您熬夜了。” “哈哈,大将军放心,我一定全力加持,让冯将军在最快的时间到达。” 下方一个没带头盔,说话很是大大咧咧的偏将说道:“方兄,你给冯老二这么重要的工作,我们也要!你可不能偏心!” 都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官职并没有把大家的关系拉远,所以说话都很随意。 就像是他们在私下的场合依旧叫方远方兄,并不是称呼将军。 而方远在完全融合这一具身体的记忆之后,对八百虎豹骑的感情也很深。 “杨兄,你别急啊。你就把你带的三千人好好训练一番。到时候一旦开战,你们来一个一鸣惊人。” 杨明冲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不是手痒痒了嘛。在天牢关了三年,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了,自然想要做点刺激的事情。” 王鼎在一旁打趣一声:“哈哈哈,老杨,到时候你的属下别冲的还没有我快。” 杨明冲急眼了:“不可能!你们到时候都瞧好吧,到时候我的人一定是最先进城的!” “不如赌一赌?” 杨明冲伸长了脖子,大喊道:“赌就赌。谁怕谁?” 方远在上方并没有阻拦,虽然是开会,但是压抑的气氛不利于下属的工作效率。 所以他出声道:“既然你们有如此雅兴,我就做公证人。” 王鼎一拍手:“好!就这么定了!” “王兄,如果我赢了,就别怪小弟无礼了。听说你出征的时候带了一瓶上好的酒水。” “哼!想要我的酒,你赢了再说吧!” 杨明冲双手环胸:“我自然会赢,我就怕你到时候急了眼,自己先喝光。” 卫东在一旁尴尬的看着两个人。 他作为监军,这出征带酒……他到底该不该记录。 瞅了瞅旁边方远的脸色,卫东咽了一口唾沫,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大将军都没有说话,自己还是别惹事。 最终,两个人的打闹还是被方远给阻止了:“好了,你们打赌的事先放一放。斥候的事情是谁负责的?” 听到老大发话了,杨明冲和王鼎同时坐好,表情再一次严肃起来。 李泽上前一步:“方老大,是我。” “老李,我希望你一会儿下去之后,加强人手。一定不能让鸿宇的探子摸进我们周围十里。” “老大放心,我一会儿回去就制定策略。” “好。”方远满意的笑了笑,然后他站了起来,朗声说道:“至于其他的人,各自回去训练士卒。一切行动,等冯叔回来再做决定。” 下方齐声回应:“遵命!” 方远挥挥手:“大家都退下吧,冯叔和卫先生留一下。” 众人也不多问,快速的离开。 十几个呼吸后:大帐中只留下了方远三人。 第十一章:时间差 第十一章:时间差 大帐中 众人走后,方远从怀里掏出来一张卷轴。 “冯叔,这上面是赫连安的死对头。你到了鸿宇国都之后,可以尝试着接触这上面的人。” 冯志接过卷轴,慢慢的将它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的黑字映入眼底。 丞相陶波,大司空夏昌绝,太子丁明…… 根据晋武王国皇庭卫调查,赫连安的死对头绝对不少。 鸿宇自古以来,文武一直都是对立的两大阵营,儒家的人士绝对接受不了武将一家独大。 更何况,党派之争也是一个国家运转的重要流程,这是皇帝也无法左右的事情。 就像是华夏唐后期时的牛李之争,为曾经的盛世王朝画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并且赫连安长期支持三皇子一系,这让太子很不爽,一直都想先除而后快。 只要好好运作,反间计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一旁的卫东探着头看了看上面的名单,开口建议:“将军,鸿宇王国太子好养门客。如果冯将军能够以门客的身份进入太子府,我觉得成功的可能性会更大。” 方远仔细的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行,时间太紧促了。如果是一个月,冯叔打入太子一系内部绝对是上上良策,可是如今我们等不起。” 时间越久,赫连安准备的会越充分,不利于攻打城池。 必须要用闪电战的形式,一举拿下三江城! 孙子兵法提到过,以正合以奇胜。 如今正面已经顶住,奇兵将会是最关键的一处。 只要冯志反间成功,那么这一场战斗几乎就没了悬念。 方远咬了咬大拇指,突然灵光一现,他立刻转头向卫东询问:“卫先生,你说赫连安将自己打了败仗的消息传回国都,需要多长时间?” 卫东诧异的看了方远一眼,然后估摸着说道:“怎么也要四天左右吧?一般来说,报告战斗结果,都是在休整之后,派遣专门的士兵,用八百里加急的形式。” 方远哈哈一笑:“那我们的机会来了!” 冯志精神力集中,仔细的听着方远说的每一句话,生怕落下字。 卫东好像察觉到了意图:“将军难道是想利用时间差?” “然也!” 虽然战斗已经过去了三天,但是战斗结果的报告,需要详细到剩余兵力。 这几天,赫连安一直忙着重新整顿军队,估计报告还没出来呢。 他又不是傻子,如果让人知道自己被八百人打败,那么一定是遗臭万年了。 再怎么也要想办法美化一下吧? 只要冯志能够在八百里加急之前赶到国都,并且散布谣言,那么赫连安基本上就完蛋了。 先入为主是很可怕的一个特性。 只要百姓们认为赫连安是故意打败仗,那么他就是故意的。 再怎么洗白,人们的心中总会留下芥蒂。 鸿宇王国的高级官员也是这样,只要赫连安想要自立为王的消息进了他们的耳朵,他们肯定会格外紧张。 到时候上书换帅就会成为定局。 在大义面前,皇帝肯定要安抚大臣,赫连安的末日也就不远了。 方远从袖子中的口袋里拿出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然后塞进了冯志的手心。 “冯叔,这是你到了之后的资金。到时候,你将它当了,然后用得到的金银雇佣游侠、乞丐、孩童等传播消息,不要节省,一定要尽最大的力量传播。”担心冯志没有经验,陷入危险,方远特意嘱咐一句:“一定不要亲自出面。你只需要在幕后指挥就好了。” 冯志将夜明珠塞进铠甲中,然后用力抱拳,恭敬地说道:“必不辱命!” 方远笑着说:“如果成功了,回来我给你记头功。” 卫东也是开口说道:“预祝冯将军凯旋。” “嗡嗡!” 冯志拔出手中的剑,用力的在左手手心中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潺潺的流出,不一会儿就染红了手掌。 没有理会鲜血,冯志单膝跪地,用布满鲜血的手掌,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胸口的铠甲,大声喊道:“不成功便成仁!” 这是一个古老的仪式。 鲜血为证,性命抛在身后。 方远大为感动,立刻双手搀扶:“冯叔请起” 卫东也快速的从身上分离出一丝浩然正气,用食指牵引,包裹住冯志的左手。 一阵酥麻传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只有猩红色的鲜血还残留在手心。 方远拍了拍冯志的肩膀:“冯叔,拜托了。” “将军放心!” “好!你先下去准备一下吧。今晚子时,我和卫先生在军营门口等你。” “是!” 冯志弯腰退出大帐。 卫东面带微笑说道:“将军,如果没事,属下也先回去了。” 方远点了点头“行。先生早些休息,以免今晚体力不支。” 卫东右手手心贴着左手手背,左手手心面向自己的胸口,双手平放在胸前,两根大拇指微微弯曲,弯腰一拜,恭敬地说道:“东,告退!” 这是读书人专属的礼节。 不同于军人的单膝跪地,抱拳恭敬。读书人凡是做出这一个手势,就表示已经将眼前的人放在了一个相当高的位置。 不仅仅是学术上,更是综合能力上。 得到了许可之后,卫东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不断的后退,一直到了营帐门口,才直起身体,掀开帐帘,大步走出去。 大帐中空无他人,方远重新的坐回椅子,闭上眼睛静心思考可能发生的意外,以及应对策略。 …… 三江城城主府 赫连安正脸色铁青的坐在上位,听着下方军司马的汇报。 “大帅,根据统计,围困之时的八万人马,如今只剩下了四万多一点。” “砰!” 听到数字,赫连安气的脸色通红,愤怒的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愤怒的吼道:“调查清楚了没有?那天晋武王国的领兵之人究竟是谁?” 自从出道以来,赫连安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大败。 几百人竟然冲散了自己几万大军! 这要是传出去,自己以后不用混了。 军司马犹豫了:“这……” 赫连安声音冰冷,就像是来自地狱的野狼,吼了一声:“讲!” 军司马闭上眼睛,内心挣扎了一会儿,然后破罐子破摔,直接说道:“启禀大帅,根据在晋武王国的内线传回的消息,那一个毛头小子原本是是看守天牢的一个牢头……” “你!不!”赫连安眼睛瞪得溜圆,胸口一闷:“噗!” 鲜血喷出来。 他悲鸣一声:“竖子安敢欺我?” 第十二章:赫连安的小心思 第十二章:赫连安的小心思 “大帅!” 看到赫连安吐血,左右的副将在两边惊呼一声,急忙冲过去, “不用!”赫连安抬起右手,制止了想要上前搀扶自己的亲信。 他用力握拳,愤怒到了极点,声音颤抖的说道:“你,再说一遍。他什么身份。” 军司马咬紧牙关,重复了一遍:“看守天牢的牢头。” 一个牢头? 难道晋武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吗? 随随便便出来一个牢头就是堪比自己的先天! 糊弄谁呢?这是想羞辱自己吗? 然而出乎众人的意料,这一次赫连安并没有吼出来。 他从右手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橘子,缓慢的剥皮,并且不急不慢的说道:“庄通,你跟了我几年了?” 庄通正是下方军司马的名字。 “大帅,五年了。” “哦,这五年来,我可曾亏待过你?” 庄通似乎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有了预感,于是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急忙的磕头:“大帅对我很好,兄弟们对我也很照顾。” “哈哈哈!”赫连安大笑几声,没有理会庄通的行为,而是继续平静的说道,“本帅未曾亏待过你,那你为何要谎报军情?!” “砰!” 手掌汇聚灵力,赫连安一下子拍在桌子上。 “咔嚓!” 蜘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缝瞬间布满了桌面。 这一句话是赫连安从丹田处用力,直接吼出来的:“你为何要通敌叛国,丧我军军心?!” 庄通脸色一变,连续不断的叩头:“大帅,我说的句句属实,大帅明鉴啊!” “来人!将叛徒拉下去军法处置,斩首示众!” 从城主府大厅外快速的冲进来四名士兵,直接将庄通按住了:“是!” 庄通不断的挣扎,并且大声呼喊:“大帅,冤枉啊!大帅!冤枉!” 然而赫连安一眼也懒得看,直接挥了挥手,冷声道:“拉下去!” “大帅!饶命啊!大帅……” 庄通的声音越来越弱。 重新回到座位,赫连安用带有杀气的目光扫了一眼下方的众人:“此次战败,皆因叛徒走漏风声。如今叛徒不知悔改,还妄图打击我军军心,实在是可恨至极!” 一个副将站了出来:“大帅所言极是,属下认为,此事应当传令全军,讲明事情原委,重振军心。” “属下附议!” “附议!” “我附议!” 能混到这一个地位,大家都不是傻子。 不论庄通是否叛国,这一个时候,他必须叛国。 战败并且损失了一半的人马,这一个锅必须有人背。 高层不可能顶包,只能让他这种职位不高不低的人来。 所以赫连安的这种做法,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可, 一个和自己不相干的人,死也就死了,不值得疼惜。 用一个军司马来平息皇帝的怒火,实在是大赚特赚。 赫连安随手将刚刚剥好的橘子丢到地上,然后看向待在角落,正瑟瑟发抖的一位没有喉结的“男人”。 这人是皇帝派来记录赫连安日常情况的钦差。 说的明白一点,就是一个太监。 赫连安咧嘴一笑:“让钦差大人看笑话了。我想战败的原委大人一定弄清楚了,我也就不插手了。希望大人秉公上报,不然我的兄弟们恐怕心中不服啊!” 这一个钦差的脸已经吓得和白纸一样惨白,他哪里还搞不懂? 这是在逼自己欺君罔上啊,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但是如果自己不按照要求来,估计都走不出这一间屋子。 到时候赫连安只需要上报,钦差大人被贼子斩杀于千军万马之中。 跟了皇帝十几年,他自己顶多会被追封一个谥号。 感受到数十名将军正用带着杀意的目光盯着自己,钦差颤巍巍的回应:“大帅放心,我一定实话实说,一切都是叛徒搞鬼,害得我军惨败。待下官写明奏折,一定先交给大帅过目。” “嗯,钦差大人辛苦了。来人,送大人下去好好休息,别耽误了钦差大人大人的大事。” 一名偏将站了起来,他稍微亮了亮腰间的弯刀,然后虚情假意的笑了笑:“钦差大人请吧!” 钦差用长袖擦了擦已经布满汗珠的额头,然后拱手告辞:“大帅,下官告退。” 待门重新观察,赫连安再一次开口:“诸位兄弟,如今大败,我们必须准备一下迎敌之策,以防再出意外。” 一个副将站了出来,抱拳汇报:“大帅,根据消息,晋武的军队已经到达三江城三十里外。不知道何故,他们没有立刻进军。” “哼!那一个黄毛小儿还敢出现!他这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大帅,我今早派出去三十名斥候,但是如今已经太阳下山,都还没有回来。恐怕已经遭遇了埋伏。” 赫连安听了之后,眉头一皱。 打探不到情报?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一般来说,情报决定了战争的走向。 如今敌军坚如铁壁,根本渗透不进去,对接下来的判断很不利。 虽然他对方远很痛恨,但是心中不得不承认,方远的领兵才能和自己相比,丝毫不差。 “加强侦查!一定要弄明他们的意图!” “是!” 领命以后,这一名副将重新回到了座位。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赫连安也懂得敌不动,我亦不动的道理。 所以赫连安做出了决定:“传我命令!收集城中所有可以燃烧的东西,另外派人出城收集石头。将城中的火油全部征收,摆放在四面城墙之处备用。”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四面城墙,各驻守八千军队,剩下八千军队随时待命,准备支援。” “是!” “遵命!” “诺!” 相关的偏将站了出来,领取了赫连安的令箭。 “我就不信,晋武能够凑出八万人来攻打我三江城!我粮食充足,淡水足够,他一个黄毛小儿凭什么打进来?先天虽强,但也不是万人敌!” “大帅圣明!” “不愧是大帅,一眼就看出地方的弱点。” 一时间,恭维的声音比比皆是。 赫连安并没有制止下属拍马屁的行为,脸上笑的跟一朵花似的。 他摆了摆手,吩咐到:“好了,都下去准备一下吧。” “属下告退!” “是!” 没有等下属全部离开,他就先回到了城主府的后院。 攻城之后,俘虏了很多富户的家眷,还等着他的怜爱。 第十三章:万佛寺 第十三章:万佛寺 两天后的一个傍晚 鸿宇国都七杀城的城门口,一位浑身尘土,脸色发黄的中年人牵着一匹瘦弱的马来到了这里。 他是冯志。 在卫东浩然正气的强化下,他骑着马用了两天的御风而行,最终在傍晚之前,到达了目的地。 走到城门口,还没进去,看守城门的士兵就直接用武器将他抵住:“站住!干什么的?” 冯志哈哈一笑,和守城士兵说道:“这位军爷,我是来找亲戚的。” 然而城门口的士兵却不吃这一套,直接用手中的长戟抵住了冯志的脖子:“找亲戚?我怎么感觉你不像好人!” “军爷,冤枉啊,不信您看看我的手心,上面可是写了好人两个字。” 冯志一边说,一边将一块银子捏在手心中。 他不是愣头青,这一个守城的人绝对是想从自己身上捞点油水,要不然不可能把自己单独拦下来。 进城的乞丐也不少,为什么不拦他们?还不是没有油水? 守城士兵将手伸过去,摸到了一块手感熟悉的东西,顿时笑逐颜开。 “嗯,看来是我弄错了,进去吧,记着,别闹事!” 冯志乐哈哈的说道:“嘿,军爷您放心,我一定本本分分,绝对不闹事。” 牵着马,快速的走进城池。 踏进去的那一刻,原本脸上的笑容迅速一变,嘴角上扬,略微得意。 如果守城士兵知道他放进来一名间谍,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由于来过并且居住过很长的时间,冯志将夜明珠典当之后,并没有立刻寻找客栈,而是向七杀城最大的寺庙走去。 他刚才进城的时候,并没有说谎话,他的确有亲戚在这里。 虽然是在这里做和尚。 …… 冯志将马匹拴在寺庙门口,然后双手合十,向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小沙弥恭敬地念道:“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小沙弥恭敬地回应,然后接过冯志给的香火钱。 “这位小师傅,请问忘心大师在吗?” 小沙弥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微微点头,然后说道:“施主,忘心师叔正在带领弟子们诵经。” “不知忘心大师何时结束?” “施主,敢问您找师叔何事?师叔已经十五年没有出过寺庙了,他老人家不理世事多年。” 冯志笑了笑,然后从怀里拿出来一块玉佩,告诉眼前这一个小沙弥:“小师傅,请你把这一块玉佩交给忘心大师,他会知道我是谁的。” 小沙弥看了看玉佩,然后整个人犹豫了一会儿。 “小师傅,只要你把这一块玉佩交给大师,我再给贵寺填一些香火钱。” 冯志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拿出来一锭金子交给小沙弥。 “呼!” “阿弥陀佛……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 小沙弥看到之后,整个人一抖擞,然后快速的开始念静心咒。 一锭金子! 他还从来没有接手过这么多的香火钱,贪念之心不断的作祟。 没有立刻接过,小沙弥深深地鞠了一躬:“施主请稍等,我先去禀报一声。见与不见,全凭师叔决断。” 冯志回礼:“有劳!” …… 一个时辰之后, 万佛寺的禅房中,冯志如愿以偿的见到了他想要见到的人。 见到来人,铁血硬汉的冯志竟然老泪纵横。 他一步冲上前,用力握住忘心大师的手,激动的说道:“大哥,好久不见!” 忘心大师的脸上也露出一丝丝的笑容,不过更多的是伤感:“阿弥陀佛,施主,十五年了,你还是回来了。” “大哥,我这一次回来是为了和您商量报仇的事情的。” 忘心大师摇了摇头,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训斥:“施主,事情发生二十年了,你还是放不下吗?” 冯志感觉眼前的人很陌生,他咬牙切齿的诘问:“大哥,家仇哪能这么容易忘记?你难道忘了吗,当年你我二人被三名二流武将追杀的场景!” “唉。”忘心大师长叹一口气,“施主,如今那一位已经位极人臣,仅凭你我二人,根本难成大事。与其飞蛾扑火,不如保留一份血脉,以慰二老的在天之灵。” “大哥,我自然知道那人已经成为了鸿宇王国的丞相,不过他的末日快来了!只要你帮我,不出半年,晋武王国的军队一定可以杀到七杀城。” 忘心大师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弟弟:“施主,虽然老衲已经多年不接触世事,但是一些国家大事还是了解的。上将军赫连安在半个月之前就已经打到了晋武王国的国都,晋武灭亡已成定局!” 冯志哈哈一笑,“大哥,那是半个月之前。就在五天前,我家将军带领八百死囚,一举冲破赫连安的八万大军!如今的赫连安,一只在三江城的乌龟罢了!” 忘心大师惊呼一声:“什么?!” 多年的诵经礼佛,让他的心境很平稳。 没想到,今天竟然一下子乱了。 赫连安被八百人打败? 难不成晋武出现了巅峰武将? 望着大哥不相信的眼神,冯志开始将事情的原委娓娓道来。 每当他说到关键之处,忘心大师总是忍不住用双手紧紧的握住袈裟。 八百死囚, 年少封侯, 率领两万大军准备收复失地…… 这听起来,当真是天方夜谭! 哪怕是战神在世,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呼……”忘心大师不断的喘着粗气,他实在是激动万分。 刚才劝诫弟弟放弃复仇,完全是为了保留血脉。 没想到冯志竟然给他带来一个真大的惊喜! 虽然他已经做了十几年的和尚,但是家仇哪能这么容易忘记? 他也想复仇! 那人信佛,他最初加入万佛寺,就是为了等那人来诵经礼佛的时候,趁机刺杀。 但是方丈看穿了他的意图,多年来,一直让他主持幕后工作,不得进入大殿。 忘心大师的佛心动摇了,不动明王心瞬间成型:“施主,你需要我做什么?” 佛家不排斥暴力,但是反对不正当的暴力。 如今为了复仇,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大哥,我需要你帮我扩散一个消息。” 冯志从怀里拿出来任务的卷轴,开始详细的解说。 第十四章:朝堂争锋 第十四章:朝堂争锋 屋内火烛跳动的越来越弱,但是丝毫不妨碍屋内热火朝天的讨论。 随着冯志的讲解,忘心大师也渐渐了解了方远的计划。 “阿弥陀佛,贵将军当真大才,既然能够想到此种方法。原本我对施主您的话还有所怀疑,如今看来,一切尽在贵方的掌握之中了。” 冯志从怀里将典当获取的大半金银放在禅房的桌子上,朗声说道:“大哥,这是用来行动的资金。寺庙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一会儿连夜离开,去乞丐聚集地收买一些贪财之人!” 忘心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遍:“善哉,善哉。施主放心,老衲既然已经决定,自然是尽心尽力。” “大哥!一旦成功,你我二人立刻离开此处。你也早做准备,提前收拾一下。鸿宇王国的监察卫能力很强,我怕你留在这里,容易遭遇不测。” 忘心大师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施主,冯远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忘心。万佛寺让贫僧延续生命十五载,贫僧又怎么能恩将仇报,独自离去?大事成功之日,施主自行离开即可。” “大哥!”冯志深色动容的喊了一句。 “不必再劝。” 正如冯志不忘复仇,冯远亦不忘恩情。 冯志“扑通”一下,突然跪下。 “咚!咚!咚!” 用力的磕了三个响头。 长兄如父。 泪水不争气的从眼角滑落,冯志哭声说道:“大哥,那你保重!我一定早日带领人马回来救你。” 忘心大师转过身,背对着冯志,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痴儿……去吧。不要再留恋。万佛寺的一切,我会帮你的。剩下的路,你还要靠自己走。” 他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让他的鼻子有一些红痒,眼角也有一串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大哥,小弟这就走了。后会有期!” 冯志站了起来,咬着牙关,转过身,打开禅房的门,迈了出去。 房间中,只有一名老僧闭着眼睛,暗自神伤。 …… 两日后 鸿宇王国朝堂 皇帝陈方磊愤怒的将一本奏折扔到群臣面前。 “啪!” 奏折散落开,下方的大臣都低着头,一声也不敢吭。 “丞相,你告诉朕,你上奏是否属实?!” 陶波向右跨了一步,走出文官行列:“陛下,此消息乃是微臣从市井之中听闻,微臣也不敢下定结论。” 陈方磊冷笑一声:“那你为何连夜上报?三次上书?” 陶波表情越发的恭敬:“陛下,微臣昨日去万佛寺礼颂,特意向方丈大师请教过他对赫连安的看法。他只告诉微臣四个字。” “哦?”陈方磊指着陶波,“速速道来!” “是!” 陶波先施了一礼,然后继续说道:“方丈大师说的那四个字是:天生反骨。” 说完之后,陶波一直低下头,不敢于皇帝对视。 大司空夏昌绝拿着笏板站了出来,“陛下,微臣有奏!” “爱卿请讲!” 夏昌绝用声泪俱下的语气,开始汇报:“陛下,根据微臣走访,国都之内,已经有大半的民众知道赫连安上将军有自立之心了!甚至孩童竟然都开始传唱童谣:陈将死,安将立,三江城,真龙地。” 一个武将看不下去了,直接站了出来,大声呵斥夏昌绝:“陛下,此乃污蔑!如今正在战时,这说不定是贼子的反间计!” 陶波嘲讽一句:“哼!右武大将军,您说话可要负责任!三江城距离这里千里之遥,贼子凭什么可以汇报的比我们的斥候还快?难不成长了翅膀?” “就是!依我看,赫连安迟迟不汇报,分明是有了反叛之心!” 夏昌绝与陶波一唱一和两个人早就提前排练好了。 有如此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利用? 武将独大可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只有不断的打压,才能维护自己集团的利益。 在大义面前,一向互相攻伐的文官选择了合作。 “呔!你们这群腐臭的文人,实在是坏透了!” “岂有此理,你们这群野蛮人,竟然在金銮殿放肆!”陶波立刻弯腰,大声的和陈方磊说道,“陛下,微臣请陛下严惩赫连安,以正国法!” 左武卫将军站了出来,撸了撸袖子,也是呵斥:“你们这一群道貌岸然之辈,想要找死吗?!” 朝堂以上直接炸开了锅,文武百官直接互相对喷。 看着下方吵闹的众人,陈方磊脸色越来越黑。 他用力的拍了一下桌案,怒吼一句:“够了!都给朕闭嘴!” 感受到皇帝的愤怒,所有人立刻跪下。 陈方磊这两天也听监察卫说了,现在满城风雨,全都在针对赫连安。 最主要的是,他根本不清楚,赫连安究竟是胜是败! 按照城中的流言,战争在三天前就已经结束了。 可为什么三天时间,连个汇报都没有? 难不成真如流言所说,赫连安在三江城自立为王? “诸位爱卿,如今情况不明,朕希望你们都不要轻易做出结论!但是为了上将军的清白,朕决定,派人连夜去三江城,将赫连安召回,亲自询问!” 文官齐声说道:“陛下圣明!” 右武卫将军郭文开口说道:“陛下,臣有异议!” 陈方磊盯着声音来源,淡淡的询问:“郭爱卿有何见解?” “陛下圣鉴,此乃战争之际,如果换掉主将,定会动摇军心。依臣拙见,不如派遣一位钦差,接管一半兵权。待战争结束,再召回上将军。” “臣附议!” “请陛下三思!” 武将们一个个开口说道。 “这……”陈方磊忽然有一些犹豫。 郭文痛哭流涕,基于上书:“陛下,上将军可是先天武者,一旦激怒,后果不堪设想啊!” “呼!” 陈方磊在袖子中的拳头用力一握,最终做出了决定:“传朕命令!监察卫指挥使谢晓飞前往三江城,与上将军共同领兵!一定要灭亡晋武王国!” 对付先天,只能派遣先天了。 这一个决定,文武百官都接受了, 对文官来说,有人平分军权,就说明已经胜利了。 对武将来说,一切等赫连安回来。一切宵小,终将要臣服于绝对的实力。 于是所有人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第十五章:聚民心 第十五章:聚民心 正当陈方磊下令平分军权的时候,距离七杀城千里之遥的三江城外也有大事发生。 夜,寅时,月隐。 三江城外的一片树林里,有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 漆黑的夜色中,方远神情谨慎的盯着眼前的大黑胡子:“何奇,你确保没有问题吗?” 何奇露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声说道:“将军放心,这几天训练都很成功,并且今晚的风向是最合适的。” 方远点点头:“那好,就看你们的了!三天了,冯叔那边应该也完成了。” “将军,您就瞧好吧!”何奇向后扭头,给了身后的人一个上的手势,小声说道:“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哗!” “哗!哗!” 后方的草丛堆中,一个又一个士兵探出头来,他们的手中还有一个一米大小的菱形的物件。 物件中央绑着一根细线,细线的下方拴着一串拇指厚度的纸。 纸上遒劲的字体上还留有淡淡的墨香。 何奇按照之前排练的下达命令:“一队,二队!上去开路!” “是!” 随着回应,二十个手中拿着盾牌的士兵弯腰前进,试图靠近三江城。 为了保证行动的安全隐蔽,他们全都是穿的黑色夜行衣。 “唰唰唰!” 出了树林,他们望着一千米外的三江城,小心翼翼的侦查,生怕周围出现斥候之类的人。 待一二队出了树林,推进三四百米之后,何奇挥了挥手:“三队,四队,拿好东西,准备起飞!” “是!” 这一次出去的是四十个士兵,他们一共拿着二十个菱形物件走出了树林。 只见他们两人一组,一个人拿着菱形物件,一个人开始扯着线奔跑。 如果有地球人在这里,一定会对他们的行为大呼一声:握草。 这根本就是没有任何装饰,形状最简单的风筝! 方远为了向城中百姓传递信息,竟然用上了鲁班大师的发明。 “呼呼呼!” 在快速奔跑下,风筝腾空而起,下方的纸张在呼啸的风中左右摆动,摇摇欲坠。 黑色的夜空里,那一些黑色的风筝正跟着士兵们的步伐,向三江城的方向飞去。 方远用力的挥舞了一下拳头,夸赞到:“好!” “嘿嘿!”何奇挠着头笑了笑,然后快速看向后面,下达命令:“剩下的六支队伍分成三组,每刻钟出发一组,一定要把东西给我送进三江城!” “遵命!” 所有的士兵面目红润,肾上腺加快分泌,心跳加快,激动的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前几天他们还奇怪,为什么何将军一直领着他们玩。 现在明白了,原来是为了今晚的大事! “咚咚!咚!” 放风筝的士兵们快速的奔跑,同时后面原本跟在后面,放飞时举着风筝的人纷纷从怀中拿出来火折子。 “预备!” “点!” “呼呼呼!” 火折子被吹燃,然后他们直接将风筝的线点燃。 “啪!” “啪!” 断线的风筝长像一只脱缰的野马,向三江城的位置冲去。 这几天他们已经计算过了,只要在五百米外弄断线,就一定可以把带着情报的风筝传到三江城中! 另外线上他们都用油浸泡过,点燃之后,会一直燃烧到捆绑纸张的位置。 绑线烧断之后,情报一定会漫天飞舞! 至于会不会点燃纸张?答案是不会。 在细线和纸张中央,都有一块牛皮隔离,到时候火星会自动熄灭。 一丁点火可烧不透一块牛皮。 在黑幕下 近百只风筝,携带近万份情报,飞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城池。 …… 三江城城楼,一队队巡逻士兵正在来回走动。 一个士兵突然开口:“队长,有情况!” “嗯?”今夜负责巡逻的潘龙快速的走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难不成晋武军队过来了?” “队长。您看头顶。” 在提醒下,潘龙看到有大量的古怪东西正在向城池里面飞。 “这是什么玩意?来几个弓箭手,给我射下来!” “嗡!” 弓弦拉开, “嗖!” 十几只箭矢射出去。 由于晚上视线太差,再加上风筝又是黑色的,所以弓箭手的准头格外的差。 “砰!” 弓箭穿透了风筝,但是在风的推力下,仅仅只有三四个风筝落了下来,剩下的几十个依旧在飞行。 眼神好的下属早早地冲上去,将风筝拿到潘龙这里。 潘龙接过风筝,翻来覆去的查看:“这是什么玩意儿?竟然可以飞?” “队长。这里还有一摞纸张。” 不知为何,突然心里一尘沉,潘龙快速命令道:“拆开!” “唰!” 一刀下去,细线被砍断。 潘龙拿起一张纸,仔细的读着上面的内容。 一共两段: “晋武的子民们,我乃晋武王国神武大将军!王国的军队已经打到了三江城外,不出半月,定会收复失地!待三江城光复之日,全城农户免税五年,商户三年内税收减半!” “百姓们,赫连安已经自立为王,他们已经失去了援兵!晋武必胜!” “这……”潘龙的手在颤抖,猛的一抬头,看着正在向城中飘去的风筝,急忙喊到,“快!所有的弓箭手都给我射!一定要把这一些东西给我射下来!” 那不成几日前打败大军的少年真是的战神转世?这种方法也能想到? 乱军心,收民心! 真是狠毒! 天空中飞行的古怪东西,已经被他认为是阎王的使者! 至于手中,这哪里是纸?分明是阎王帖! 这要是传进城中,百姓肯定会暴乱的。 给农业免税五年,商业税减半,这根本就是疯子的想法。 一个国家的财政主要靠税收,哪能随随便便免税? 不过免税也是最吸引人方法。 他可是清楚,城中至少还有三十多万的百姓,青壮年起码在十五万以上。 这要是乱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不敢多做逗留,潘龙安排工作好之后,立刻骑着马向城主府冲去。 他必须马上汇报,请将军早做准备。 第十六章:儒道之法,天道异象 第十六章:儒道之法,天道异象 一名穿着黑色紧身夜行衣的士兵狂奔回来:“报!将军,风筝全部落入三江城了!” 方远用凌厉的目光盯着他:“你确认?” 这名士兵信誓旦旦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将军,俺在俺们村视力绝对是最好的!俺用性命保证!” “知道了,你继续去观察城中的动静。一有情况,立刻汇报!” “遵命!” “呼!”方远盯着三江城的方向,吐出一口气。 接下来该他动手了。 经过和卫东的交流,方远逐渐明白了儒道浩然正气的作用。 只要文气得到了天道的认可,那么自然而然就会产生浩然正气。虽然儒家手段不及谋士,但在某些场合,比谋士更好用。 因为谋士主张的是一招灭千军,儒家主张的是一法破万法。 何奇目光灼灼的盯着方远,开口询问:“将军,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方远用冰冷的语气命令道:“封锁周围!一会儿发生的事情,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既然是文气与天道交流才能凝聚文胆,方远决定现在尝试一下。 虽然没有大儒给自己护法,但是用用中华五千年的文化,强行凝聚文胆的办法,也未免不可行。 如果成功了,今晚上的行动将会变得更加完美! “轰!” 身体中的灵力释放,直接把夜行衣撑得鼓了起来。 灵气聚集,一支毛笔于手中凝聚而成。 何奇瞪大了眼睛,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将会有大事发生:“将军,您这是……” 方远没有回应他的询问,而是找到了一颗粗壮的大树,开始用刚才凝聚成的笔在树上挥洒。 既然是攻打城池,就应该有气势一些,一首合适的诗在他的脑海中浮现: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这首诗起源于华夏唐朝,是中国历史上鼎盛时期的诗歌之一。 笔尖触碰到树干,第一个字顷刻间写成。 硕大的秦字直接令周围的气氛变得格外沉重,仿佛有万仞高山从天空坠落,砸在众人的身上。 可能是天道察觉到方远的动作,在他们的头顶,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轰!” 紫色的闪电穿透云层:“咔嚓!” 雷电接踵而至:“轰隆隆!” 水桶粗的雷电从天空坠落,猛的劈在周围的树上。 合抱之木瞬间一分为二。 乳白色的气体开始在方远的身上浮现,只不过它们很稀薄,若隐若现,伸手一抓,就散去了。 没有理会周围的变化,方远继续书写,直至第一句完成,一个“关”字结尾。 “轰!” 压力变大,周围的人明显感受到了。 一股股气浪似翻滚的波涛,从书写诗句的树干滚滚而来,不断的拍打着所有人的内心。 历史的沧桑感扑面而来,让人回到了那一个年代。 虽然晋武王国的人不明白方远提到的秦和汉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们体会战争产生的肃杀感。 “喝!”方远怒喝一声,直接念道:“万里长征人未还!” 手腕快速的抖动,一个个的字从笔尖下衍生。 刹那间,一道金光从树干上传来。 “嗡!” 何奇直接被逼的连续后退,不得不用胳膊护住眼睛。 金光破开了黑暗,如同一个落在地面上的太阳,照耀万里。 一时间,方远的位置暴露了。 三江城头,戍守的士兵已经发现这里的情况。 因为他们也被这刺眼的金光影响到了。 “快!马上去汇报,远处有情况,询问大帅,是否出击!” “嗡!” “嗡嗡嗡!” 城头上一张张弓被拉开,箭在弦上,随时准备射出去。 不亏是赫连安带出来的士兵,仅仅十多分钟,三江城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而晋武王国驻扎的位置,卫东第一时间也感受到了那里的情况。 他脸色一紧,吃惊的神情挂在脸上。 由于太过惊讶,脸直接僵硬了,所以只能从嘴里硬生生的挤出来几个字:“儒道金光,圣人降世?” 他的心里好像跑过百万头羊驼,一片狼藉,无法平静。 一句握草已经无法形容他的心情了。 方远整出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虽然金光最终一定会被遮挡住,但是这股气息却一定会传播数十万里,乃至百万里。 因为这都被天道坚持了,普通的事物岂能磨灭? 恐怕到现在,大陆上已经有超过十分之一的大儒,甚至是半圣,圣人都感受到这一股儒道圣气。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虽然谋士很强,但是在其他领域的圣人出现之后,他们丝毫不弱于谋国级的谋士。 举止投足,顷刻灭一国,难度就如同喝水吃饭,毫无压力。 卫东真的很想知道,你既然如此这么牛,为什么非要在天牢做一个牢头? 还被人追杀? 我呸! 就这种水平,不追杀别人就不错了。 卫东咬咬牙,快速冲出军营,直奔方远的位置。 与其驻守,他更需要感悟! 儒道一脉,感悟至上。 好不容易碰上千年难得一遇的儒道金光,这样的机会岂能错过? 距离方远的位置越近,他的共鸣就越强烈。 隐隐约约,卫东似乎听到了一句诗:但使龙城飞将在…… “嘶嘶!” 天边忽然传来了一阵马儿的啼叫,天空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 那是一个武将正骑在马上,手持一把弓,拈弓搭箭,瞄准了一块像老虎的石头。 这是方远诗歌产生的异象。 乳白色的浩然正气已经在他的身边雾化,方远每写一个字,天边就会传唱一个字。 天道共鸣了! 不知为何,在书写最后一句诗的时候,无论方远如何用力,始终无法在树木上刻画。 哪怕将浑身的灵力灌注进去,也无法在树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方远不甘心的大吼一声, “不教胡马度阴山啊!” “不教胡马度阴山!” 在大愿力下 “砰!” “砰!” 爆炸声从树干里面传来。 “咔嚓!”一声 方远面前书写的树干碎了,接着在浩然正气洗礼之后,化作粉末。 但是他书写的字却发着金色,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儒道金光正式从这一些字上发出来的。 不教胡马度阴山正静静地待在诗的末尾。 第十七章:诸子圣人与谋国谋士 第十七章:诸子圣人与谋国谋士 方远将手伸张散发着金光的诗,一阵清凉的触感从指尖划过。 “嗡嗡嗡!” 闪烁几下,刚书写成的诗化作化作一道流光,进入他的神识中。 寒芒阵阵,给人无穷无尽的压迫。 在这一瞬间,方远明白了这首诗的用处。 不像谋士的毁天灭地,攻城伐心。这首诗被浩然正气催动之后,可以短暂的提升军心,振奋士气。 尤其是在对阵厮杀的情况下,一旦催动,战斗力绝对可以提升两成。 士兵悍不畏死,武将百战不归。 何奇快速的靠过来:“将军,您没事吧?” “没事!让兄弟们收拾一下,撤退!” 听到命令,何奇向旁边的亲信嘀咕几声,然后就有人下去通报了。 金光渐渐散去,夜晚重新回到了黑暗中,一切重新回到寂静的状态 但是方远不知道的是,大陆诸多位置已经因为他的行为发生了强烈震动。 …… 盛威皇朝儒圣府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站在院子中,皎洁的月光撒在他的身上,整个人好像盖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在儒道金光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出现在院子中了。 望着大陆的东北方向,他的眼睛有一些湿润了。 一名儒装打扮的中年人正恭恭敬敬的跟在老人的身后,一声也不敢吭,生怕叨扰到自己的老师。 “金光降世,虽不能明万里,但气势中的浩然正气却异常磅礴,甚至还有一些杀气夹杂。”老人喃喃自语,又好像是在告诉中年人远方发生的事情,“究竟是何人觉醒了?根据天道规则的变化,并没有新圣出现,但此人确实已有成圣之资!” 也许是等的太久,他背后的中年人还是忍不住了,低头开口询问:“老师,难不成儒道又要出现一位新的圣人?” 老人微微一笑:“也许吧。在当今圣人隐于皇朝的形势下,我儒道如果出现一名新的圣人,那么一定会高于其他百家一头。” 因为谋士的能力太过可怕,所以各大皇朝都明文要求,限制谋士的数量。 哪怕是一流皇朝,治理上亿平方公里的土地,顶尖的谋士也不过数千人罢了。 谋府级的谋士直接会被各大皇朝争抢,而谋国级更是屈指可数,几乎只存在于四方霸主级的国家中。 在这样的条件下,百家诸圣便成了香饽饽。 虽然百家大儒在到达圣人之前,几乎没有战斗力,但是成圣之后,可与谋国级一战。 就像是盛威皇朝在老人镇压下,八十多年来一直文明开化,风气和谐。 甚至在很多地方郡中,已经出现了夜不闭户的情况。 一圣治一国! “老师,我们是否需要派人去和此人接触一下?” 老人哈哈一笑:“不急,不急。其他百家恐怕早就已经坐不住了吧?不如让他们先去试试水!我也想看看,这位道友究竟在什么层次。” 不像武将和谋士的层次划分,诸子百家的划分很简单,统一为:秀才,举人,进士,翰林,大学士,大儒,半圣,圣人八个境界。 毕竟道不同,殊途同归。 称号并不能决定一个人走的路。 所以为了统一,也为了诸子百家的发展,他们统一使用相同的境界划分。 老人欢笑道:“倘若此人在大儒的境界,那么不出十年,儒道未来可期!传我命令,加强对其他诸子百家的监控,一定要弄清楚他们接触后的反应。” 中年人弯腰拱手:“弟子遵命!” …… 星辰皇朝 在国都之外一处幽静的山谷中,一名拿着剑的中年人用锋锐的目光平视远处。 在他的身边还有两名正在舞剑的少年。 “儒家竟然出现了如此的人物,看来大陆又要风起云涌了。不知道这一个觉醒的人物究竟能够翻起什么样子的浪花呢?” …… 四方霸主——正天帝国 国师府中, 一名正在看书的少年在金光出现的那一刻忽然抬起了头。 在他的身后,一名白发苍苍的书童恭敬的询问:“老爷,您对这本书哪里不满意吗?” 老书童已经陪伴了自家老爷两百多载了,老爷的举止反应他早就已经深入在心。 少年摇了摇头,笑着看着旁边的老人,平淡的说道:“小福,你说一个人同时武将,儒道兼修,同时身上还有一丝谋士的气息,他的未来会怎么样?” 老书童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快速回答:“那他估计这辈子就完蛋了。没有绝对的天赋,竟然同时涉猎多门修炼之道。哪怕是老爷您,也不敢轻易这么做吧?” “哈哈哈哈哈哈!”少年大笑几声,“这可不一定。就在刚才,大陆的一处角落发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哦?老爷能和小人说一下吗?” 老书童很了解自家老爷的实力,谋国级的谋士,大陆上很多有趣的事情都逃不脱他的眼睛。 曾经有一个一流皇朝想要叛出正天帝国的统治,结果老爷一个人,单枪匹马到了那一个皇朝的国都。 一天之后,老爷离开,国都成为了一片死地。 上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全部成为荒漠。 百年过去了,那里依旧是寸草不生,廖无人烟,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最终,那一个皇朝的摄政王不得不来到正天帝国求饶。 在城门口跪了十天,才得到了接见。 谋士一动,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少年微微一笑:“巅峰武将的实力,大儒层次的文胆,谋士的雏形,当真是有趣。因为天道规则的压制,他的实力顶多发挥百分之一,不过这也足够惊人的了。” 相比少年的冷静,老书童则是瞪大了眼睛,语气惊愕::“难不成又要出现一位镇压绝世的人物?” 少年高兴的感叹:“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 …… 相比这一些老牌大型实力,一些中等势力直接坐不住了。 一个有成圣资格的人,必须要争抢。 尤其是一些二流,三流皇朝,他们的皇帝直接下了死命令。 越来越多带着礼物的使者开始向晋武王国的方向赶去。 第十八章:换将与佯攻 第十八章:换将与佯攻 翌日 正当大陆上对方远引发的儒道圣光议论纷纷的时候, 三江城中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一队穿着刺绣飞鸟服的剑客进入了城主府。 赫连安的亲卫兵本想将来人拦住,但是两百多名亲卫,在不到三十息的时间内,全部被放倒。 听到汇报的赫连安怒火冲天的从后堂中冲了出来,他的手里还提着一把沾满鲜血的长矛。 本来被方远打败他的心情就不好,如今又有人来捣乱,这可把他的脾气点燃了。 如果不给他一个交代,今天这一群人恐怕都会死无全尸。 他像一只发狂的公牛,直接咆哮一声:“何人敢在我的地盘闹事!” 刺绣飞鸟服剑客向两边散开,一位穿着白色鲤鱼长袍的中年人的身影出现。 他一边擦拭手中的剑,一边冷笑道:“哼!上将军,好大的架子呀!” 赫连安眉头一皱,这声音他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鸿宇王国一共有三名先天武者。 一名是皇室常年闭关的老祖宗,另一位则是这一个声音的主人,官拜监察卫指挥使的谢晓飞。 带着疑惑,他迅速变脸,用笑容迎接这一位“同事”。 将长矛立在地面上,快步迎了上去:“不知道是指挥使大人来了,有失远迎啊。” 看见自己的亲卫还拿着武器,赫连安假意训斥:“你们都干什么呢?指挥使大人可是自己人,都把武器放下!” 谢晓飞不屑的摇了摇头,这样的伎俩他见多了:“赫连安,我也不跟你磨蹭,本座这一次前来,带了皇命!” 赫连安突然笑容消失,整个人变得很严肃,伸出右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请大人进内堂宣布!” 谢晓飞点了点头,他出声和手下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哪里也不许去。” 然后跟着赫连安向内堂走去。 进入内堂 下人上茶之后,都被赶了出去,房间中只剩下了赫连安与谢晓飞。 由于谎报了军情,赫连安现在心情很是忐忑,生怕谢晓飞是来捉拿自己的。 虽然他并不害怕谢晓飞,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他可不想迈出那一步。 品了一口茶,“指挥使大人,请讲。” “上将军,陛下有令,由我和你,共同统帅三军!” “哈哈,大人真会开玩笑。” 谢晓飞将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回复到:“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你现在已经被列入监察卫重点调查的对象了!” 赫连安拳头紧握,手臂上青筋暴起,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他咬牙切齿的询问:“为何?” “大家同僚一场,我也不怕告诉你,国都当中,已经流传你想要自立为王的消息。百姓和文官都要求把你召回审问。如果不是武将反对,令陛下有所忌惮,你现在已经被本座拿下了。” “真是无稽之谈!本座倘若想要自立,怎么可能会允许军情传回去?”赫连安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眼睛也变得血红:“那群臭酸儒!实在是找死!待本座回京,定要挨个拜访。” 顿了顿,他询问道:“为何国都中会流传我企图自立的消息,究竟是谁妄图加害与我?” 谢晓飞摇了摇头:“查不到源头,做这一件事的人行动极其隐蔽,就像是凭空出现的。” 赫连安惨笑一声:“大战在即,突然流传这一个消息,还是在国都……这根本就是反间计吧!陛下怎么连这都分辨不清?我还是小看了那个黄毛小儿!竟然做的这么彻底,这么想置我于死地。” 谢晓飞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表情变化多端的赫连安:“难不成流言是真的?你真的被一个少年冲破了军营?” “嗯。”赫连安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那一个小子胆子很大,他的手下悍不畏死。隐隐约约,我甚至感觉到他的实力在我之上。” “事情有点棘手啊。” “无妨!”赫连安摆了摆手,“我早就安排下去了,现在城池固若金汤。除非他有十万大军,不然别想打进来。” 谢晓飞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不行,我不放心。不如过几天,你我二人来一场斩首行动!” 他们监察卫最擅长隐匿偷袭,刺杀暗算。 “再说吧,短时间内,我可不想再和那一个小子交手……” 还没等赫连安说完,突然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报!!!” 房门被冲破,潘龙窜了进来。 “砰!” 正好有火没地方发,赫连安用力一拍桌子,勃然大怒道:“混账!没看见我在和指挥使大人商量大事吗?” 潘龙没有理会责骂,而是长话短说:“大帅,敌军攻城了!” 赫连安谢晓飞同时站了起来,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异口同声的惊呼:“什么?!” 刚才还说晋武统帅领兵高超,如今竟然不顾人数差距强行攻城? 这是胡闹还是充满自信? 赫连安抱拳说道:“指挥使大人,不如移步城楼,观察一下战况。” 谢晓飞点点头:“求之不得。” 他也想看看,究竟是何人竟然有如此才能。 万一赫连安故意欺骗自己,他也方便采取应对之策。 …… 大约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两个人来到了城楼上,厮杀声,叫喊声传进耳朵。 “杀啊!” “杀!” “生擒赫连安!” “都给我上!” 晋武军队正在马不停蹄的进攻。 赫连安一把抓过一名守将询问:“战况如何?” 这名守将满面红光:“大帅,敌军已经组织了五六次进攻……不过都被我们压制住了,至今没有靠近城墙半步,更别说登城了。我军伤亡三四百人,敌军估计死伤三千多人了。” 赫连安听了,一脸惊愕:“那小子疯了不成,竟然采取自杀式进攻?” 谢晓飞在赫连安的身后沉默不语,继续观察情况。 他靠近城墙,望着下方企图将登城梯推过来,不惧生死的士兵,略有所悟。 “唰!” “唰!唰!” 一轮箭雨过后,城下的晋武军队又倒下了几十人。 这一轮的进攻又被打退,攻城器具也被过油焚毁。 第十九章:千牛奔腾火牛阵(一) 第十九章:千牛奔腾火牛阵(一) 谢晓飞笑眯眯的说道:“上将军,看来敌军不像是你说的那么强大啊。” 赫连安心中“格挡”一声,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传来,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一个巨大的阴谋笼罩。 于是赶紧解释:“指挥使大人,我觉得这是误会,肯定是敌军的诡计。” 谢晓飞不屑的说道:上将军,您敢不敢换一个理由?你这一直诡计诡计的,让我很难办啊。我总不能因为你这一个理由放弃怀疑吧?” 赫连安的语气变得略微不善:“那指挥使大人要怎么才能相信我??” 自从谢晓飞来了之后,他就一直忍着没有发作。 钦差又怎么样?大军的虎符在自己手里。 没有虎符,还想命令三军?笑话! 谢晓飞沉声说道:“大开城门,你我二人领兵直捣黄龙,灭掉他们的军队!” 赫连安一口否定:“不行!在弄清楚那小子的诡计之前,坚决不能出城!” “上将军,我可是带着陛下的旨意。你想抗旨不成?” “哼!少拿陛下压我!本帅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出城!” 赫连安气势释放,眼睛发出寒芒扫了一眼周围的士兵。 谢晓飞右手拇指略微一提剑柄,满目杀气:“赫连安,你竟然违背皇命,难道想叛国自立不成?” “哼!谢晓飞,你少血口喷人!你我二人都是先天武将,我可不怕你!” 谢晓飞目光冰冷:“看来你想打一架了!” “哼!打就打,你就是一支整天隐藏在暗处的老鼠罢了。我有大军在手,我看你想怎么赢!” 灵力附体! 灵力铠甲加身! 赫连安将长矛在手中快速的旋转几圈,调整了一下自己运用招数的气息。 而谢晓飞则是将拇指顶在剑柄下方,用力一挑:“嗡嗡!” 利剑出鞘。 银白色的长剑带着蓝色的锋芒出现在城头,光芒璀璨。 两个人散发的威压气冲霄汉,气势的余波令普通士卒纷纷变得脸色苍白,更有甚者,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可能是顾及城池的坚固性,两人都没有用出战魂,为这一场打斗留下一丝丝回旋的余地。 看着面前剑拔弩张的二人,潘龙急忙劝到:“二位大人冷静!此乃战争时刻,不能意气用事啊。如果两位打起来,势必会一死一伤,这岂不是给晋武王国可乘之机?” 谢晓飞没有理会潘龙,而是盯着赫连安,威胁到:“本座剑出鞘,必见血!二十三年,无一例外。” “哼!巧了!”赫连安应声还击,“本座长矛必须每日用鲜血淬炼!” 潘龙心里不断的咒骂。 你们两个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这动不动就打架,成何体统? 这只有境界,没有脑子吗? 当然,这一些他也只能自己想想,不敢真的说出来。 该劝还是要劝的。 潘龙继续做着和事老:“两位,不如这样,二位大人各自率领五千人出城斩杀攻城残敌,限时半个时辰。届时是否领兵破敌,由斩杀最多的说了算。” 赫连安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潘龙,你小子这是故意和我作对?我说了,不许出城!” 谢晓飞爆喝一声:“赫连安,如果你想做缩头乌龟,就自己在这里做!给我两万人,我自己去破敌!” “做梦!” “可恶。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若不然,我就修书一封,上报陛下,你小子抗旨叛国!”这一句话完全是谢晓飞吼出来的。 “你!”赫连安眼神飘忽不定,有所动摇。 他的妻儿老小可都在国都呢。 这一旦罪名成立,可是要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迫于无奈,赫连安伸出一根手指:“一万!我最多给你一万人。” 谢晓飞嘴角一扬,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不行!至少一万五!” “给你一万五,我这城池还守不守了?!” 谢晓飞骄傲的说道:“待我斩杀敌军主将,你还守什么城?” 赫连安不怒反笑:“好好好!我就等着看你是怎么被生擒活捉!” “不需上将军操心!” 谢晓飞接过赫连安的令箭,快速的走下城楼,去集结军队。 …… 镜头转向晋武王国 方远正站在山头,望着三江城门口。 周晃小跑过来:“将军,都准备好了。” 方远微笑的说道:“辛苦了。一共准备了多少?” “启禀将军,一共六百头牛。” “够了!”方远点了点头,“你马上去牛群那里,等我信号。” “是!” 周晃领命之后,赶紧下去。 方远喃喃自语:“赫连安,不知道你会不会受到我佯攻的影响呢?” 只要他敢出击,那么方远就有信心让他全军覆没。 六百头牛,一旦冲起来,一定可以冲垮万人军队。 如果赫连安率领所有兵力出城,方远不介意把武将技第二形态用在这里。 两者加起来相当于一千六百头牛。 冲锋的牛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士兵们的骚动。 面对日天日地日空气的牛群,士兵们第一反应铁定是往回跑。 一旦乱起来,哪怕是神仙在世,也无能为力。 在周晃离开约一刻钟,李泽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将军!将军!城门开了!” 方远急忙说道:“快!传令下去,全军撤退到指定位置!” “是!” 李泽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快速的跑下去鸣金。 “当当当!” 清脆的锣声响起,晋武王国的军队开始疯狂的后撤。 甚至已经有很多士兵为了跑的更快,直接把装备丢下了。 谢晓飞的身影从城门口露出来,他举着亮晃晃的剑,大喝一声:“全军听令!随我冲锋杀敌!” “杀啊!” “冲!” “驾!” 一万五千人快速的通过城门,向远处的晋武军队冲锋。 在谢晓飞的思路中,晋武军队攻打了半天,一定累的够呛了,所以肯定跑不了多远。 “轰隆隆!” 冲锋如打雷。 “驾!” 谢晓飞一马当先,脸色兴奋,丝毫不知道前方正有体力充足的牛群等着他们。 一名刺绣飞鱼服的亲卫欣喜的呐喊:“驾!指挥使,他们的步伐慢下来了” 谢晓飞大喝一声:“兄弟们,他们已经没有逃跑的力气了!跟我追!” “冲啊!!” 一万五千人就这么简单粗暴的向群牛的方向冲去,距离越来越近。 第二十章:千牛奔腾火牛阵(二) 第二十章:千牛奔腾火牛阵(二) 山坡上,方远淡淡的看着远处正在疯狂冲锋的军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赫连安不在,但是并不妨碍他动用武将技。 斥候冲了过来:“报!将军,敌军骑兵在前,步兵在后,五个军阵,预计一万五千人,距离阵法还有三公里!” “再探!” “是!”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斥候又跑了过来, “将军,还有不到两公里了!” 方远面无表情:“探!” 斥候行了一礼,赶紧继续下去查探。 方远开口和身后的副将,偏将说道: “传令下去,周晃所率军队做好战斗准备!” “督战队拔刀,注意维持秩序!” “令所有撤退的士兵向两边分散开,不要阻挡牛群,检查武器,准备剿灭敌军。” “命令王鼎准备好攻城器具,敌军溃败之后,带领八千人强攻三江城南门!” 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的从方远的嘴里冒出来,然后被传令三军。 “遵命!” 五六枝令箭很快就被发了出去,一队队的士兵被快速调动。 等了将近五天,就是在等这一刻! 虽然不能全歼敌军,但是打垮他们的军心还是很容易的。 斥候再一次冲了过来:“报!敌军距离阵法不足八百米!” “诸君上马!等待我的命令!” 方远拔出插在地面的神龙钩镰枪,用力的握着。 “传令下去,敌军进入五百米的距离之后,启动阵法!” “将军有令,五百米内,火牛出!” “将军有令!五百米内,火牛出!” …… 周晃一边举着火把,一边灿烂的笑着:“好嘞!” “哞!” “哞偶~” 六百头牛,披着五颜六色的被子,牛角上绑着两把弯刀,正在低着头吃草。 牛的尾巴以及屁股上,还绑着一大捆被油浸泡过的芦苇草。 “呼呼呼呼!” 火把上的炙热,让举着火把的人感到暖洋洋的。 周晃低声喝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准备点火!” 估摸了一下距离,觉得差不多了,周晃命令道:“摇旗,给撤退的兄弟们信号!” “哗啦!” 一面巨大的旗子被举了起来,随风舞动。 率军撤退的杨明冲抻着脖子,盯着远处的旗子,欣喜的呐喊:“兄弟们!信号出现了!向两边疏散!快!我们只有十息的时间!!” “轰!” 命令刚下,所有的晋武士兵快速的分成两队,向两边散开,中间留出来一个巨大的空隙。 两队之间距离越来越大,逐渐有两百多米。 一名追击的飞鱼服剑客疑惑的说道:“指挥使大人,他们分开了!” 谢晓飞瞳孔一紧,身为先天武者的他,自然看清楚五百米外的情况。 周晃率领的人,正拿着火把,站在一群青牛的身后,笑嘻嘻的盯着他们。 谢晓飞后背一凉,血液流速加快,肾上腺激素飙升,直接咆哮一声:“都散开!快!” 顾不上后面的士兵,他首先向边上逃跑。 两腿用力夹了一下马的肚子:“驾!” 山坡之上的方远在声音中夹杂了灵力,爆喝一声:“点火!” 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大地颤抖万分。 “呼呼呼!” 熊熊的火焰引燃了芦苇草。 “哞!!” 牛群躁动了。 周晃急忙下令:“砍断绳索!” “哞!!哞!!” 牛的眼睛红了! 方远半跪在地面上,右手按着大地,嘴里冰冷的吐出阎王的命令:“火牛阵!第一形态——发动!” “轰!” 一道红色的光芒以他的右胳膊为中心,注入地面,然后以火箭般的速度,向周围扩散。 红光接触到牛群,就像是一滴水滴进了油锅,瞬间炸裂。 “哞!!” 牛群变得超级疯狂,直接以策马奔腾之势冲了出去。 “轰!轰!轰!” 雄健的牛蹄锤击地面,直接引发了一场小型的地震。 大地乱晃,四周的树木纷纷倒下,黄色的尘土砂石飘在空气中,封锁视线。 “咚!咚!咚!” 火焰烧灼牛尾与牛屁股。 烤肉的焦味弥漫在空气中, 牛将双角平举,疯狂的奔跑,想要通过冲锋减轻痛苦。 “不!!!”谢晓飞望着勇往直前,不知恐惧的牛群,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他后悔了,为什么不听从赫连安的劝告? 这一万五千人,恐怕要全部留下了! 刚才周晃的笑容恐怕会永远的印在他的脑海,一辈子也不会被擦去。 死神的微笑。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方远竟然能够调动牛群,来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哪怕是一名三流武将,也不敢和一只发狂的牛硬碰硬,更何况他身后这一万五千连灵力都没有的普通士卒? 他眼睛红的流出了鲜血,将长剑举过头顶:“监察卫听我命令!拔剑,杀出一条血路!” 谢晓飞灵力加身后疯狂的呐喊,拼命的冲锋,直面牛群:“冲啊!”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如果能够打开一条路,那么还有一丝转机。 “杀!” 几十名飞鱼服的剑客纷纷拔剑,冲了上去。 “哼!不自量力!”控制着牛群冲锋方向的方远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不屑的嘲讽一声。 原本为赫连安制定的方案,竟然用在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家伙身上。 将左手也按在地面上,方远双手向两侧一扒拉。 牛群也开始从中间分开一条路,供谢晓飞他们几十人通过的路。 谢晓飞终究是一个人。 他腾空而起,拿着长剑,迅速挥舞三下:“刺杀术!” 三道虚影从牛群中闪过, 下一刻鲜血横飞,三头牛就这么倒在了地面上。 飞鱼服剑客群也采用三人一组的方式,留下了八九头牛。 剩下的牛越过了他们,继续冲向鸿宇军队。 方远大喝一声:“虎豹骑冲锋,上去拿下他们!” “枪之所指,兵之所向!” 两百位虎豹骑拿着长戟从山坡上冲了下来,前去阻拦企图继续斩杀牛群的飞鱼服剑客群。 而方远则是瞄准了谢晓飞,把全身八成的灵力注入手中的武器,用力的将神龙钩镰枪投掷出去。 “砰砰砰!” 三道音爆响起。 正在追逐牛群的谢晓飞突然浑身汗毛竖起来,他猛的看向方远的方向。 一道蓝光向他飞来。 距离很远,他就感受到了蓝光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 他瞪大眼睛,然后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声:“不!!” 谢晓飞下意识的将手中的剑举起来,调动所有的灵力抵挡。 喉咙中的悬雍垂被声波震得一颤一颤的。 “轰!” 枪尖与尖身碰在一起,顷刻间,剑化作了铁渣。 “噗嗤!” 枪身贯穿了谢晓飞的喉咙,把他从马上带飞,然后直接插在了地面上。 “我不甘……甘……” 话没说完,他就脑袋一晃,睁着眼睛,咽下最后一口气。 谢晓飞,死! 恐怕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对手竟然会是一名巅峰武将。 虽然方远并不了解这一方天地中的武将规则,本身实力百不存一,但也不是一名小小的先天可以冒犯的。 第二十一章:杀向三江城 第二十一章:杀向三江城 谢晓飞的死并不能阻拦继续冲锋的牛群。 冲在最前面的鸿宇士兵减慢脚步,听着震天响,望着黄沙飞扬,恐惧之色溢于言表。 “跑啊!大家快跑啊!” “牛!好多的牛!” “滚开!别挡着我!” 一个又一个的士兵扔下手中的武器,撒腿向两侧逃离,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至于向后跑?那是自寻死路。 “救命啊!妈妈啊!” “我不打仗了!我要回家!” 大量的士兵吓得腿都软了,想要跑都没有力气。 前排能够看见具体的情况,可是后排却看不到。 他们还卖力的冲锋呢。 毕竟谢晓飞之前说过,杀敌升官。这一群大老爷们都想搏一搏,拼出一个美好的未来。没有人愿意天天在刀尖上跳舞。 “怎么慢下来了!前面的快点啊!怎么这么不中用?” “就是!” “跑!快跑!” “????” 后面很多士兵一头雾水,打的好好的,优势在我们这里,跑什么?难不成想把我们支开,你们吃独食? “轰隆!” “轰!” 随着牛群的靠近,越来越多的老兵发现了不正常。 一个当了六年兵的校尉疑问的说道:“什么声音?” 旁边一个跟着冲锋的士兵随口说道:“好像是冲锋时候,踩踏地面造成的。” “冲锋?”这一个校尉突然露出惊恐的神色,“不好!” 刚才他们冲出城门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大的声音。 如今距离晋武王国的逃兵越来越近,却突然出现这么嘈杂凌乱的脚步声,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是晋武王国发出来的。 他们那里有什么东西向己方冲过来了,要不然前面不可能这么恐慌, “哞!!” “哞!哞!” “哞!” 还没等这个校尉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了铺天盖地的牛叫声。 伴随着厚重有力的声音,黄沙中冲出来一群从地狱爬出来的“猛兽”。 花色的被子,锋利的弯刀,庞大的身躯,以及通红的眼睛。 牛群冲进鸿宇军队了。 “噗嗤!” “噗嗤!” 牛角上的弯刀直接把最前方的士兵拦腰切断,内脏鲜血流了一地,场面格外渗人。 这还不算完,雄健的牛在军队中不断的踩踏。 所有阻挡步伐的人,通通碾压。要么扑倒,要么直接用牛角上的弯刀顶飞。 甚至有的牛的弯刀上挂着一名已经死去的鸿宇士兵,继续向前冲锋。 方远在控制的思想中,只要求它们直线冲刺,不必回头。 六百头牛进入一万五千人的军队,如入无人之境,所向披靡,无人可当。 “滚啊!” “兄弟们,和这一群畜生拼了!” 士兵中,逃跑者有,拼命者有,投降者也有。 然而他们最终下场几乎类似,非死即残。 牛可不和你们讲道理,它们的尾巴上还着火呢。 火焰不灭,牛群不停。 方远上马,大喝一声:“三军听令!兵发三江城!杀!” “驾!杀啊!” “兄弟们,冲啊!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虎豹骑,晋武军队,一同跟着牛群冲锋起来。 从天空上俯视,一定会发现,地面上大片的黑色点点正在快速移动。 有好事者甚至在牛群的后面打鼓催促,激励军心。 “噗嗤!” “噗嗤!” 鲜血四溅,横尸遍野。 谢晓飞带出来的人,几乎全军覆没。 牛群踩踏死了大约八千多人,剩下的七千人基本上都是在逃跑路上被踩踏死,或者被冲锋的虎豹骑砍死了。 方远两腿加紧白龙,冲在队伍的正中央,同时浩然正气催动。 乳白色的气流在三军中穿梭,使原本暴虐情绪的士兵变得逐渐理性。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全军冲锋!” 得到加持的士兵们战意激昂,脸上通红,像是打了兴奋剂。 “杀!!” “收复失地!开疆扩土!” “轰!” 在消灭一万五千人之后,大军继续浩浩荡荡的冲向三江城。 军心可用,必须一战! 至于刚才敌军中的残余,后勤的军队会实施抓捕的。 …… 三江城头 赫连安阴沉着脸,盯着远处身上充满鲜血牛群,他已经猜测到谢晓飞的结局了。 “传令下去,死守三江城!” “诺!” 赫连安咬牙切齿,恨不得生撕了方远:“好小子,竟然用青牛作为阵法,算你狠!” 一般来说,作为农业耕种的主要劳动力,青牛都会被严格的控制,保护。 每一头牛,都涉及到上百亩的耕地。 谁曾想到,方远竟然反其道而行,用青牛构建杀阵。 “哞!!” 虽然前面有城墙,但是牛群可不管那么多。 它们只会冲刺。 于是一个个的都用坚硬的牛角,去撞击城墙,还有的去撞击城门。 三江城并不算大,因此并不存在护城河。 “咚!” “咚!” “咚!” 赫连安感受到脚下地面一震一震的,亲自拿起弓箭:“所有弓箭手,先把牛给我射死!一定不能让他们靠近城墙!” “诺!” “唰唰唰!” 无数的破空声响起,一轮箭雨落下。 “沙沙沙!” 弓箭穿透了牛身上的被子,插入他们的皮肉中。 由于被子的阻挡,并且牛皮足够坚硬,因此弓箭对它们的威胁并不是很大。 仅仅是加剧了牛群的愤怒。 “哞!哞!哞!” “咚!咚!咚!” 每一只牛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给巨大的城门最后一击。 “咚!” “唰唰唰!” “扔火油!” “呼呼呼呼!” 一团团火油从城池上丢下去。 悲惨的牛叫声传来:“哞!” 牛群直接变成了火海,堆在城墙边。 在连续撞击下,城门变得脆弱。又被火油烧灼,城门下半部分,已经变得漆黑。 火油丢下之后,大军杀到:“轰!轰!” 整齐的脚步声,令三江城上的鸿宇士兵精神恍惚,好像面对的不是人,而是一群从九幽中跑出来的恶鬼。 方远从军阵中央走到了正前方,手里还拿着谢晓飞的首级。 将谢晓飞的首级扔在地上,方远呵斥道:“城墙上的人听着!尔等一万五千先锋军已全部败亡,想要活命,速速投降。” 第二十二章:内忧外患 第二十二章:内忧外患 方远的一声呵斥,令城墙上的士兵混乱不少。 “不会吧?指挥使大人可是带着一万五千人出发的,这还不到一个时辰,怎么可能全军覆灭?” “城下的那个人好像是前几天带领八百人冲击我们军营的魔鬼!” “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能守得住吗?” “老天保佑,一定不要攻城!再过一个时辰,我可是就要轮换的,我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带着。” “要不然我们一会儿守城的时候趁机逃跑吧?” “不行,我不想死在这里!” 赫连安听着大量的泄气声,越发的气愤,他探出头,对着方远大喊:“黄口小儿,信口雌黄!你别以为随便找一个首级,就可以污蔑指挥使!他可是先天武将,打不过还跑不掉吗?休的乱我军心!” 将头伸回来,赫连安又对亲卫说道:“去把督战队给我调上来。妄自讨论,扰乱军心者,杀无赦!” 这一招很有用。 软硬兼施,镇住士兵。 很多士兵暂且相信了赫连安的话。 先天武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掉? 这又不是大白菜,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被安插在守城士兵中的赫连安亲信也趁机带节奏:“大家不要被他哄住,他一定是在吓唬我们!” “就是就是!指挥使大人身经百战,怎么可能输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毛头身上。” “大家拿起武器,准备给晋武这一群杂碎一点教训!” “鸿宇必胜!!” “战!战!” “战!” 城墙上近万的士兵一同举着手中各式各样的武器,不断的呐喊助威:“战!必胜!战,必胜!” 赫连安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庆幸自己安排了后手,不然就很难办了。 一旦士卒战意全无,那么城池很不设防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这一次探出头,脸上挂满了笑容,嘲讽道:“小娃娃,想要乱我军心?你还嫩呢!就凭你这两万人,还想攻打三江城?再来五倍还差不多!” 城墙下,方远不屑的摇了摇头,然后给身后的虎豹骑一个手势。 不一会儿,几十具尸体被抬了上来,最前面的则是一具无头尸体。 本来想抓活的,没想到都这么硬气。 在折损了十三名虎豹骑的情况下,才把这几十名飞鱼服剑客全部斩杀。 方远一手扯着缰绳,一手将神龙钩镰枪放在身后,朗声道:“赫连安,看看这一些尸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城墙上,一名看清楚的士兵小声嘀咕:“这不是监察卫的衣服吗?难不成指挥使大人他们……” 铁器进入身体的声音:“噗嗤!” 还没等他说完,他就被人从身后捅了心脏的位置一刀。 一名脸上带着黑色面巾的士兵将他杀死。 督察队动手了。 城墙上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督察队至少杀了百十名士兵,才停手罢休。 不一会儿,死掉的士兵就被拖了下去,城头重新恢复原来的“宁静”。 活着的士兵看到之后,全都面色苍白,腿都软了。 说杀就杀,太过果断了。 沙哑的声音在城墙上响起:“妄图扰乱军心者,军法处置!” 一阵雷厉风行的动作后,城墙上再也没有敢议论谢晓飞结果的士兵了。 自己的小命要紧,管别人干什么。 不过恐惧和仇恨的种子在士卒的心中埋下了。 死去的可是有自己的同袍! 军营中,最亲近的人就是自己的同袍。 因为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会战死,只能依靠同袍帮助自己收尸。 每一个被督察队杀死的士兵,都至少和十来个活着的士兵有联系。 赫连安的这一手,直接让城墙上近千人有了反叛的心思。 …… 三江城中某个角落 不知何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几十名百姓,他们都是城中抵抗鸿宇军队的领袖。 他们的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铁器。 有的是锄头,有的是铁耙,还有的是镰刀…… 虽然装备破烂,但是他们每个人都至少有控制着百名农户,最多的统帅了七八百人。 这加起来也是近万人规模。 一名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对身边的的人说道:“诸位,王师围城了!大家还记得前几天捡到的纸吗?” 另外一名穿着带着布丁衣服的青年人面带怒色,握紧拳头,气愤的说道:“自然记得!反抗的时候到了!” 又有人说:“可是我们人手不到一万,贸然冲击城楼……是必死的结局吧?” “大家莫急……我是唐员外府上的家丁。我家员外这两天已经联系了城中近千名商户,加起来有近两万的人手。只不过大家没有经过专门训练,恐怕很难抵挡鸿宇的军队。” 一群百姓和一支训练有素的精兵对拼,虽然百姓有两万人,恐怕只要三千军队,就可以平定叛乱。 就像是方远八百人冲击八万一样。 一名穿着白色儒装的书生笑着说:“这个无妨!我们只要能够把城门打开,迎接王师入城,就是胜利!” 这一个家丁模样的人点点头,将自家老爷的消息传达:“那好!大家赶紧回去准备一下,两个时辰之后,一同冲击南门如何?” “可以,有唐员外带领,我们放心!” “赞同!” “同意!” “好!到时候我们一定到!” 儒装书生抱拳说道:“大家一定要通知下去,与其在这里受压迫,不如拼一把。死了的兄弟,家里人由大家一起养!孩子帮他抚养到十八岁!” “这位兄弟说的对!神武将军已经下令帮我们免税!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机会!到时候拖大家后腿的,俺沈涛第一个不答应!” “好!大家赶紧散去,记住,申时的时候,总攻南城门!” 儒装书生再一次抱拳:“大家保重!” 众多领袖也抱拳回应:“后会有期!” 在告别声中,所有人散去,这里重新重归安静。 一场巨大的百姓响应正在酝酿。 可怜的赫连安,还在城墙上和方远放嘴炮呢。 第二十三章:三日收复十八城(一) 第二十三章:三日收复十八城(一) 方远望着城头上脸色铁青的赫连安,笑着和身边的王鼎小声说道:“传我命令,李泽,周晃各自带领两千人,每隔半个时辰,佯装攻城一次!” “是!” 王鼎快速下马,向后面跑去。 一刻钟之后,李泽带着两千士兵开始攻城。 方远挥手:“弓箭手掩护!” “哗!” 五百名弓箭手同时来到阵前,拈弓搭箭瞄准城头,连续不断的射击。 “不要吝惜箭矢,只要能够射到城头就行!” 求距离,不求精准。 只要能够保证自己人的安全,箭矢多浪费点不是问题。 “杀!” “杀啊!!” 李泽驾马冲锋,大喊一声:“生擒赫连安!” 撞城车轰轰轰的开动,云梯,紧跟而行。 两千人奋不顾身的向城墙冲锋。 城墙上,赫连安脸色有铁青色变成了紫红色。 他愤怒的指着下方的人:“给我射!别让他们靠近城门!火油,滚石马上运上来!我要给这小子好好上一课!让他明白四倍围城的道理!” “唰唰唰!” 箭矢如同雨水一般,密密麻麻的落在城头。 赫连安咆哮道:“给我压制!快点!后退者斩!” 无奈,鸿宇王国的士兵只能冒着生命危险,在箭雨中还击。 “杀!” “咚!咚!” 云梯被搭在城头,开始有士兵往上爬。 滚石落下。 “啊啊啊啊啊!!” 一阵惨叫,爬到一半的士兵直接被砸了下去,从八九米高摔下来。 三江城只是一个中型城池,城墙只有十八米的高度。 一般来说,大型城池害怕武将以及谋士的手段,都修的高大无比,起码也要高五十多米,厚十五米。 赫连安指挥士兵:“扔火油!!” “哗!” 一团又一团的火油被倾泻下去,瞬间几十名士兵直接被点燃,在地面上不断的打滚。 “杀!”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惨叫声源源不断, 两刻钟后, 方远对李泽下令:“撤退!” 李泽冷冷的喊到:“全军听令,撤!” 顾不上尸体以及被点燃的士兵,凡是能够逃跑的士兵,都全部撤退。 赫连安望着“丢盔弃甲”的晋武士兵,大笑一声:“哈哈哈哈!小子,你进来啊!老子在这里等你呢!你不是挺牛的吗?” 方远并没有理会赫连安的叫嚣,而是和王鼎说道:“让周晃准备一下,一会儿时间一到,就继续佯攻!” “是!” 王鼎继续向后面通知。 两刻钟后 周晃带着两千人向三江城冲去。 “杀啊!” “杀!!” “轰隆!” 两千人来势汹汹。 “又来?不长记性!!”赫连安骂了一句,然后再一次开始指挥。 “给我顶住!弓箭手准备!后退者死!” “唰唰唰!” 箭雨下,鸿宇士兵继续卖力的顶着攻城军队。 “噗嗤!” 虽然不注重准头,但是总会有一定的概率射中人。 城墙上的守城士兵并不好受,已经有几百人被抬下去了。 本来为了保证城门的安全,就把兵力分散开。 如今谢晓飞折损一万五千人,守城人手根本不到两万五。 再四个城门口稍微一分,在南门这重点区域,驻守的士兵也就一万多人。还没有晋武王国的人数多。 为了保重安全,其他城门的士兵还不敢调动。 赫连安已经害怕了方远计谋,担心会有一大队士卒从其它的城门攻击。 两刻钟后, 方远再一次下达撤退的命令。 晋武军队在赫连安的目送下扬长离去。 赫连安在城头上,愤懑的说道:“可恶!耍我?” 然后看着伤痕累累的城头,他随口说道:“原地休息,防止敌人继续进攻。” “咚!” 一个又一个士兵拖着劳累的身躯,倚在城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没办法,实在是太累了。 这两轮下来,提心吊胆两个小时。 最主要的是赫连安竟然还不让他们轮换,必须一直待这里,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一眨眼,两刻钟又过去了。 这一次王鼎率领两千人攻城。 “杀啊!杀!” “又来!?” 城墙上,鸿宇王国的士兵已经开始骂娘了。 有完没完? 能不能痛痛快快的打一次? 赫连安这一次直接摆了摆手:“自行抵挡,我先休息一会儿。别让他们靠近城池。” 城墙上士兵有气无力的回应:“是!” “杀!!” “冲啊!!” 撞城车轰隆隆的前进,这一次所有的云梯都被拿了出来。 方远手持弓箭,对准城头挨个点射。 凡是被他瞄准的,势必都会被一箭带走。 刚才对付谢晓飞,他元气大损,一时半会儿释放不出太强的招数。 万幸赫连安并没有出城和他单挑的意思,所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杀!率先登顶者官升三级,赏银百两!” “冲!!” 王鼎一马当先,一边抵挡迎面而来的箭雨,一边激励士气:“都跟我上!” 撞城车到了攻击范围, 两三名士兵立刻开始操纵。 “咚!” “咚!” 巨大的铁铜树干做的撞城车不断的撞击城墙。 “咚!咚!” 闭目养神的赫连安感受到脚底的震动,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一个箭步冲到城墙边,看着下方源源不断冲锋的军队,破口大骂:“玛德,来真的?你小子不按套路出牌!” 一般来说,这种佯攻起码也要进行七八轮,等到城内做饭的时候才攻城。 可如今方远竟然就来了两次佯攻,然后开始攻城了。 这是蔑视自己?还是在调戏自己? 欺人太甚! 没见过这么来的! 赫连安赶紧下命令:“所有人登城,一定要给我挡住!!” “砰!” “噼里啪啦!” “砰砰砰!” 铁器碰撞的声音源源不断响起,大量的士兵投入到这一场战斗中。 滚石,火油像不要钱一样丢下去。 盯着有些许退意的士兵,赫连安神色狰狞:“督战队给我上!后退者死!!” “去死吧!杀啊!!” “和他们拼了!!” 晋武王国一鼓作气,直接杀到了城墙下。 三个撞城车都靠近了城墙,还有一个在城门面前。 方远将灵力融入声音:“给我狠狠地打!报仇的时候到了!” “轰!轰!” 战争加剧! 死亡开始蔓延。 鲜血染红了城头,一具具尸体倒下。 白热化阶段开始了。 第二十四章:三日收复十八城(二) 第二十四章:三日收复十八城(二) 咆哮声,弓箭破空声,尖叫声,呻吟声…… 多重声音演奏着死亡的乐章。 鲜血淋漓,是在书写最后的时光。 赫连安一直保持高度警惕,他没有亲自作战。 他怕,怕方远有什么冷招数。 谢晓飞死的不明不白,尸体上都没有伤痕。 方远也是一直在寻找机会,可以伤到赫连安的机会。 所以整个战局,都是他们两个人的博弈。 “噗嗤!” 铁器进入身体的声音, “啊啊啊!!” 士卒死亡前不甘心的呐喊声, …… 还有很多很多类似的声音,它们共同组成了交响乐。 就在这死亡的序曲里,时间飞快的流逝。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 赫连安在城头握紧长矛,精神绷紧,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敌军攻打进来。 虽然兵家讲究四倍围城,但是自己的敌人可不是普通人。 如今多次的交锋,他已经明白,方远不可用常人的眼光看待。 以前的领兵经验,通通都是扯淡,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 正当他准备上前支援一下薄弱位置的时候,突然一个浑身鲜血的士卒从城墙下冲了上来。 “报!!!元帅,大事不好了!刁民冲击城门了!” 赫连安一把将报信者提了起来,大声诘问:“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正值关键时刻,百姓突然暴乱? 时机掐的也太准了吧? 这名报信的士兵快速的说道:“元帅,刚才数不清的刁民从城中四面八方涌现,共同冲击南城门!” 赫连安将他丢在地面上,冷声说道:“刁民有多少人?” “不清楚,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尾,起码有几万人!元帅,怎么办啊!” “该死!”赫连安怒骂一声,然后拿着长矛快速的冲下去。 几万人! 这都比他剩下的人手多了。 本来南城门戍守士兵就不到一万人,现在一边应对攻城,一边还要应对刁民,分身乏力! 赫连安冲到一半,又快速的折回来。 想到方远在下面,他不能离开。 一旦被守城士卒认为他是临阵脱逃,那么城池就彻底失守了。 所以他大喊一声:“潘龙,你马上带领一千五百人,去给我把刁民镇压了!” 潘龙小跑过来:“遵命!” 然后赶紧下去点齐兵马,迎战暴民。 …… 距离南城门三百米的长街 数不清的农民手中拿着锄头,钉耙,镰刀,发动着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杀啊!报仇!!” “儿子,我来帮你报仇了!” “你们这群人渣,逼得我闺女自尽,今天我就跟你们这一群畜生拼了!” “噗嗤!噗嗤!” “啊啊啊!” “去死吧!!” 潘龙用冰冷的目光盯着这群农民大军:“一群刁民!弓箭手,放箭!” “唰唰唰!” 一轮轮的箭雨覆盖,数不清的百姓永远的倒在了地面上。 临死之前,他们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瞪大眼睛,坚决不肯闭上。 缺出来的口子,后面的百姓快速的补上。 他们从前方阵亡的人身上拔出箭矢,拿着疯狂的冲锋。 每个人的眼睛都是血红色,里面夹杂了仇恨,充满了怒火。 冲在最前面的,要么是因为家里死了人,要么是这一段时间被压迫的最惨。 他们已经不怕死亡了,苛政猛于虎,他们希望王师能够早日收复失地,让他们重回故乡。 “将军,箭矢快要用光了。” 潘龙抬起右手,示意停止。 “所有人拿起武器,给我杀!” “轰!” 一千五百人同时向前踏出一步,将手中的长戟斜着举起来,露出尖锐的锋芒。 “杀!!” “冲啊!” 冲锋的百姓眉头也不皱一下,就是上! “去死!” 冲到跟前,镰刀还未落下。 “噗嗤!” 长戟捅进腹中。 在临死之前,基本上前排每一位百姓,都用自己的双手死死的抓住了进入身体的长戟,让鸿宇士兵再也拔不出来。 “该死!” 最前排的士兵直接恐慌了。 不断的向后用力,企图拔出长戟,却徒劳无功。 长戟就像是被螺丝紧紧的拧上,怎么也拽不动。 “噗嗤!噗嗤!噗嗤!” 数不清的锄头,钉耙落下,直接把第一排的士兵给撂倒了。 就这样,百姓直接用自己的生命开路,不断的靠近城门。 原本青绿色的地面已经一片鲜红。 迫于压力,鸿宇的士兵不断的后退。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潘龙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 一名满脸鲜血的士兵对潘龙说道:“将军,我们撤吧,顶不住了啊。” 潘龙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往哪撤?你我只要敢逃跑,大帅肯定把我们的皮给扒了!” “可是不撤就死定了!大不了我们投降也行啊!” “是啊!将军,兄弟们实在是没有力气了。这群暴民根本不怕死!” 潘龙犹豫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三江城百姓。 一名亲兵带着哭腔说道:“将军!好死不如赖活着!再说了,大帅谎报军情,回到国都,还不知道谁先死呢!” 旁边的一名士兵应和道:“是啊,将军,我知道这里有一条小路通向北城门。到时候我们可以从那里出城,三江城真的守不住了!” “呼!” 看着已经疲惫不堪的手下,潘龙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艰难的下了最后一个命令:“兄弟们,撤退!我们撤,离开三江城!” “是!” 剩下的几百名士兵面带喜色,快速的从旁边的小路撤离,直接把南城门拱手相让。 “冲啊!兄弟们,胜利了!开城门!!” “开城门!迎王师!” “冲啊!” 几名青壮年一马当先,直接冲进城门洞,打开了门栓。 “嘎吱!!” “咚!” 城门被推开。 方远在外面,直接瞪大了眼睛, 城门突然自己开了,吓了一跳。 “王师入城!” “恭请王师入城!!” “恭迎神武大将军!” 震天动地的呐喊声响起,直接把城墙上的赫连安震蒙了。 下方怎么回事? 城门怎么开了? 潘龙呢? 这构成了他的人生三问。 “报!元帅!潘龙将军引兵北去了。” “滚蛋!”赫连安眼睛通红,不甘的咆哮:“叛徒误我!” 方远哈哈大笑:“三军听令!入城!!” 虎豹骑全部上马,发动冲锋。 顾不上别人了,赫连安立刻拿起长矛,进行突围。 暴怒起来的他,每一击都带走一名百姓的性命。 他也快速的向北突围。 他现在想回国,晋武国境不安全了。 哪怕手里还有十七座城池,他也不打算去守了。 方远实在是太过邪门了。 三江城失守,剩下城池的光复也只是时间问题。 败仗两次就够了! …… 一个时辰以后,城中鸿宇军队尽数投降。 方远组织着人手打扫城池,将阵亡将士的尸体安葬,封闭财库,任命临时官员。 …… 三天后 在收到方远信使之后,被鸿宇王国侵占的十七座城池全部投降。 驻守城池的将领想的很简单:上将军都败了,他们几千人怎么可能挡得住? 所以方远很顺利的将城池收复。 三天之内,晋武王国版图重新完整。 第二十五章:大学——春秋 第二十五章:大学——春秋! 半月之后 朝堂以上 这是方远回来之后参加的第一个朝会。 他正穿着亮银色的铠甲站在武将第二个位置。 在他的正前方,是大司马秦正阳。 虽然屈居第二,但是他已经隐隐约约坐上了武将之首的位置。 以名义上的先天武将和收复国土的大功。 哪怕是秦正阳,如今也必须给方远几分薄面。 上官墨正坐在龙椅上,满面红光的望着下列的文武百官。 从险些王国逆袭成方圆数国霸主,这让他怎么能不兴奋? 经此一役,周围大大小小的国家,都有想要讨好晋武王国的态势。 没办法,三天收复十八城,这还怎么打? 如果真的打起来,恐怕方远只需要十日时间,率领十万大军,就可以直捣各国国都。 “神武侯以刚正勇猛的气势,短短数日便收复失落国土,此乃大功!当赏!”上官墨给了宣旨太监一个眼色,示意开始念。 太监走上前,捧着黄色圣旨,开始用尖锐的嗓音宣布昨晚上官墨拟定好的赏赐。 “神武侯方远,年少英勇,胆识过人智勇双绝,在大厦将倾之际力挽狂澜,救我晋武于水深火热之中。特赐黄金万两,诸侯之鼎一个,斩杀贪官、逆臣、昏君之尚方宝剑一把。特许进宫配剑,见朕不拜。追封其母叶氏一品镇国夫人,享配太庙!望神武侯继续尽心尽力,护我晋武山河!钦此!” 方远半跪,双手抬起,从太监手中接过圣旨:“谢陛下,臣方远,领旨!” 上官墨右手虚抬:“爱卿平身!” 方远重新站起来,回到原来的位置。 其他的官员只能默默的看着,口也不敢开。 因为他们知道,封赏只是今天的开胃菜而已,真正的狂风暴雨还在后面。 将会有数不清的大臣在暴风雨中翻船,朝堂上的势力将会重新洗牌。 微笑着看了一眼方远之后,上官墨将视线移动到其他的地方,不过他的眼神变得格外冰冷。 上官墨拍了拍手,一群身着铠甲的禁军冲上大殿。 然后他又挥了挥手:“卫东,念!” 卫东从文官队伍的中间位置走了出来,手中依旧拿着一本书籍:“是!” 他缓缓的翻开书籍的某页,浩然正气涌动,他大声的将上面的内容念出来。 “兵部侍郎刘义飞,于国家危难之际私通外敌,将城池守备力量告知赫连安,此乃叛国大罪,拿下!” 刘义飞听了之后,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上官墨用看待死人的目光扫了一眼,然后轻蔑的说道:“拖下去!” 两名禁军直接将刘义飞拖下去,关进天牢,等待三司会审。 卫东没有在意大殿之上文武百官的表情,捧着书继续念:“礼部尚书陈隆,在位期间压榨百姓,欺下瞒上,迫害有才之士,拿下!” “镇远将军何天,贪墨军饷,拿下!” “京兆伊包庇大臣,明知不查,拿下!” …… “殿阁大学士黄明,滥用职权,报喜不报忧,私自篡改圣旨,拿下!” 朝堂上一个又一个国家重臣被拖了出去。 原本他们以为上官墨最多抓几个典型杀鸡儆猴,谁能想到,他竟然把人都给抓了。 一共一十七名重臣,全部拿下,毫不犹豫。 国家上层官职,空出了一小半。 秦正阳上前一步,弯腰上书:“陛下,这样是否太过严苛?如今空出了这么多的职位,国家短时间很难正常运转啊。” 上官墨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大司马,你还是太过仁慈。这一群蛀虫留下也是祸害百姓,还不如直接拿下。昨晚我已经和神武侯彻夜长谈,经过他的提醒,我晋武已经病入膏肓了。不狠一点,恐怕国不将国。” 他如今只是逮捕一些典型而已,全国各地还有数不清的贪官污吏等待处理。 按照方远的想法,那就是兴教化,办学校,育人才。 只要一年时间,培育出一些能够治理地方事务的人才,就可以缓解燃眉之急。 晋武王国已经拖不起了,再这样下去,不需要外国入侵,恐怕国内将会爆发大规模的农民起义。 秦正阳将头一偏,看着方远,笑着说:“原来神武侯早就和陛下商量过,不过老朽还是想问一句,这空出来的职位应该如何是好?” 方远向右一步:“大司马放心,对于官职的任命陛下已经安排好了。基本上都是从原来部门中重新任命出来的。只要用上几日好好熟悉,就可以令有司正常运转。” 秦正阳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听到不是方远安插的人,其他的人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方远趁机扩张他这一系的影响力,在其他重臣下台之机,将心腹安插在各大重要官职处。 “对了,神武侯,你昨天还和朕说想要兴办学校,不知道需要朕做什么?” 方远低着头,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初步说出:“陛下,微臣打算在国都中选一块地皮,在上面兴建一所集军事,教育,治国等科目于一体的综合性学校,为晋武王国培养人才根基。” 上官墨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胡须,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既然你已经规划完毕,那么朕给你提供黄金五万两,地皮两千亩,工匠三千人,你放手去干。” 方远再次开口:“陛下,微臣打算将这一群学校命名为春秋。” “哦?”上官墨眼前一亮,“春秋……春天播种,秋天收获……这名字,可!” 然而方远听了他的解释,心里忍不住吐槽:大兄弟,你想多了。叫春秋,完全是因为想要纪念一下而已。 方远甚至已经把这一所大学的内部分院的名字也构思好了。 儒家学院,墨家学院,纵横家学院……杂家学院。 一所春秋,容纳诸子百家! 只要不出意外,这一所学校将会发展成为大陆的顶尖学府。 因为其他的学府的知识主要依靠研究,而春秋的主要课程则是依靠方远携带的中华五千年文化积淀。 这可以说赢在了起跑线上。 一赢就是五千年。 第二十六章:寒门 第二十六章:寒门! 站在文官之首的老人向前迈出一步。 他是卫东的老师,也是当日国都防护层构建者,晋武王国仅存的大儒。 “老朽端木熙,敢问神武侯,您的生源和师源的打算如何组成?” 方远感受到老者身上的浩然正气,顿时有了几分亲切,于是笑着说道:“端木大人,这个问题我也初步规划了一下,那么我现在提出来,请您给一些意见。” 方远接下来的话,是在浩然正气的加持下说出的: “春秋大学校规第一条:讲究有教无类,因材施教。不论男女,不论出身,不论地域,皆可入学!” “春秋大学校规第二条:师生平等!” “春秋大学校规第三条:不看门第,只看成绩。学业成绩决定日后成就。” …… “春秋大学校规第二十二条:寒门人士,可勤工俭学,学年末支付学费。” “春秋大学校规第二十三条:学校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学生索取除学费之外的任何费用。” “春秋大学校规第二十四条:百家争鸣,百花齐放。” 一条又一条跨时代的教育思想被方远念了出来。 他的话如同洪钟大吕,从本心出发,直击朝中儒家人员的内心。 很多人已经两股战战,汗如雨下。 在诸国纷争的时代,有学校就不错了,哪能有这么多的规定? 并且这诸多的校规,竟然隐隐约约有维护寒门的意思。 在朝中做官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因为自己的父辈,祖辈曾经官居高位。 寒门? 十几年能出一个就不错了。 他们没有教育资源,没有丰富典藏,凭什么可以跻身上流? 然而这一切恐怕将要变了。 不仅仅是晋武王国,恐怕方远百万公里都会因为方远的春秋大学,迎来史诗级巨变。 可能一开始还没有什么,大家会觉得晋武王国只是跳梁小丑,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可时间一长,一旦寒门子弟的威力展现出来,那么整个大陆将会为之一动。 说不定将会有数不清的国家联合起来,组成联军,共同讨伐晋武王国。 打着倒行逆施,本末倒置的旗号,号称自己大义。 现在文官首位的端木熙听了之后,竟然有一些精神恍惚,他感受到方远身上的浩然正气,仿佛自己正在面对的不是一名武将,而是一位儒家顶尖人物。 有这一番思想,不是圣人,也要是半圣了吧? 有教无类,因材施教……当今大陆存在的儒圣级人物可都没有这一个思想。 这是教化天下了吧? 方远继续讲述自己心中所想,空气中的压迫越来越重。 端木熙死死的盯着方远,他隐隐约约,感觉会有大事发生。 不知为何,他的文胆竟然开始颤抖…… 自从成为大儒之后,他就一直在巩固文胆。 如今竟然颤抖……这究竟是为什么? 终于,在方远讲出培育何种人才之时,异变突生。 “春秋大学校规第三十一条:以孝为先,以仁为本,本心皆明,达至君子!” “轰!” 浩然正气从他的文胆中倾斜而出,乳白色的气体直接在大殿中弥漫。 场中所有人,顿时感到内心清明,精神一震。 “轰!” 一道金色光芒骤然出现,从天而降,直入浩然正气,加持在方远的身上。 从周围望去,方远如同成圣一般,只可惜没有圣音响起,并不是真的进阶圣人之位。 端木熙两眼通红,惊呼一声:“合乎天道?!这是新的圣道吗?” 天道加持,功德伟力。 “难道,前几天儒道金光是……神武侯之作为?!” 方远好像没有感受到身边的异变,仅仅是用一段话作为结尾。 “春秋大学,两月之后开学。有教无类,因材施教!校址位于晋武国都!天下有意之人,无论寒门,无论显贵,无论男女,皆可入学……学费,每年纹银五两,可勤工俭学。” 天道有感,这最后一段话以大殿为中心,开始向周围扩散,天道代传! …… 三江城 农民正在卖力耕种,希望来年将会有一个好的收获。 神武将军已经答应未来几年不收农业税,所有的产出,都将会是自己的。所以他们干起来格外的卖力。 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少年用缠在腰间的衣服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抱怨一声:“爹,好累,歇会儿吧。” 粗壮大汉笑着说:“行,你先歇一会儿,不过一会儿歇好了,赶紧起来跟老子干活。” 听到可以休息,少年顿时满面笑容:“好嘞!” “heui!”大汉在自己的手中啐了一口唾沫,然后继续干活。 突然,一阵声音从天边传来。 “晋武国都,大学春秋,有教无类,因材施教。不论门第,不论出身,勤工俭学,学费五两。” 大汉一愣,抬头瞅了瞅。 难道自己幻听了? 不能吧,自己才二十多岁,正值壮年,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眼睛没花,应该没问题。 于是他继续开始耕种。 不一会儿,他的儿子开口询问:“爹,大学春秋是什么?” “!!!” 不是幻听? “儿子,你刚才听见了什么?” “爹,我就记住了大学春秋,在国都,什么不论出身。其他的都没记住。” “呼!”大汉长呼一口气,看着自己已经布满沟壑的双手,骤然间,他下了一个决定,“臭小子,跟我回家。今天不干了!” 不论出身,多么美好的四个字。 在这之前,谁能懂得寒门的痛? …… 翰林郡城 某个破旧的房屋中, 一名衣着破旧的青年人跪在地面,郑重的向国都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不知何时,他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珠。 多少年了,寒门终于迎来了翻身的机会。 虽然还没有入学,也不知道这一句话究竟是哪一位大儒讲出来的。但是他已经决定,把这一位当做自己永远的老师,他声泪俱下,大喝一声:“学生刘适,拜见先生!” …… 这一天,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有教无类,因材施教八个字,将会永远流传下去。 第二十七章:残念 第二十七章:残念 因方远兴办春秋大学,整个晋武王国都产生了震动。 已经有数不清的寒门子弟,开始背着干粮,带着水壶,踏上前往国都求学的路。 这里面不乏日后的诸子圣人,谋国级谋士,巅峰级武将。 这是一场变革,一场不亚于大陆势力重新洗牌的变革。 “当方至圣提出有教无类的时候,寒门离崛起已经不远了。一家春秋,容纳百家。尤其是春秋大学的第一批学生,虽然因为学校空间的原因,仅仅招收了五千人。但是若干年后,这五千人中竟出了三百二十九名诸子,一百八十二位绝世,一十三位谋国……无论如何,这都表明寒门这一只恐怖的巨兽苏醒了,它正在以自己的目光审视这一个世界。”——摘自大陆通史·春秋大学 …… 当数不清的人开始向国都前进的时候,引发这场风暴的核心人物——方远已经回到了府邸中。 方远对门外的家丁嘱咐道:“记住,我要休息,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这名家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老爷放心。如果有人想要进去,除非踏过小人的尸体。” 这一个家丁很兴奋。 现在国都中都以做神武侯府的家丁感到荣幸。 不仅仅是待遇最好的,还是最有面子的。 谁人不知,神武侯文治武功双绝,乃是一个明主。 现在让他给方远把门,可谓是相当的器重,以后出去也有讨论的资本。 “很好!”方远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进房间。 “嘎吱!”房门关上。 方远径直的走向了床铺。 他坐在床铺上,将自己放松,闭上眼睛,整个人的意识进入神识。 刚才在大殿之上,他就察觉到自己的神识中有一股杂念。 尤其是在追封亡母的时候,这一股杂念跳动的特别明显。 自己核心之处,岂容他人鼾睡? 这一股杂念必须消除! 意识潜入,方远经过一番探查,最终发现一团灰色人形迷雾正在神识的一个角落。 如果不仔细的寻找,恐怕还真的就忽视了。 盯着灰色的迷雾,方远冷哼一声:“汝是谁?” 浩然正气出,神识化箭,文胆颤动,灵力封锁。 全方面的为围杀已经准备好了。 只要不给自己一个合理解释,那么就直接抹除。 面对方远的质问,一股波动从灰色迷雾中传来,大量的记忆片段瞬间从脑海深处浮现。 …… 晋武历27八年,一名男孩在鹤鸣城的一间破旧的茅草屋中诞生。不知为何,见证出生的,只有接生婆和男孩的母亲。男孩的父亲不知所踪。 晋武历2八4年,男孩哭着想要父亲,被母亲用力的扇了一巴掌,然后母子二人抱在一起痛哭。 晋武历290年,男孩与母亲相依为命十二年,已经渐渐的长大,十二年中,男孩家庭虽然贫困,但是母亲总是想法设法的为他做一顿又一顿富有营养的饭菜。 为了让男孩可以健康成长,他的母亲竟然整整一年没有吃过肉,所有的肉都在男孩的碗里。 晋武历292年,一位衣着光鲜的老人来到了家里。男孩不知道老人和母亲说了什么,但是知道一点,母亲那一天很愤怒。 老人临走之前,留下一百两白银,想要给母子二人补贴家用。 然而第二天,母亲在天还未亮的时候就出了家门,带着一百两银子一同离开。一直到当天下午才回到家中,银子却已经不见。 不论男孩怎么追问,母亲就是不说她去了哪里。 最终还是从邻居家小伙伴的口中,男孩得到了消息:那一个老人是男孩父亲府上的管家,这一次来是希望让母子二人彻底离开鹤鸣城,永远不要出现。听说他这一位父亲已经迎娶郡城城主的女儿,官职六品了。 晋武历293年春,在万物复苏,生机勃勃季节,由于多年劳累,母亲最终倒下了,这一次再也没有起来。在邻里乡亲的帮助下,男孩为母亲立了一座坟墓,守孝一年。 晋武历294年春,男孩背上了包袱,趁着天黑,将城主府点燃之后,在重重围捕下,他逃向国都。 晋武历294年冬,经过跋山涉水,男孩终于到达了晋武国都,并且在被老牢头看中,成为一名看守天牢的官吏。 晋武历295年夏,一生无子的老牢头去世,男孩经过老牢头的推荐,成为了新的牢头,并且继承了老牢头的房子。 晋武历296年,由于战争原因,俸禄拖欠,多日未进食的男孩倒在家中,被人侵占了身体。 记忆结束,方远的杀机也逐渐消失。 这一团迷雾并不是别人,而是这一具身体的原主人。 处于愧疚,方远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汝还有何遗愿?” 迷雾中断断续续的传来了几个字:“回家,修坟,报恩,惩戒……” 方远点了点头:“好。明天天一亮,我便出发回家。到时候会用一品镇国夫人的规格,为母亲重新规划墓地。当年所有帮助修坟的恩人,我会一一上门感谢。” 灰色迷雾中传来两个字:“谢……谢。” 方远微微一笑:“不用客气,既然得到了你的身体,我依然就是新的你。” 迷雾中继续断断续续的响起声音:“我…没有什么…可以留给你的…既然我要消散了,那么…我的记忆,就送给你吧。” 方远抱拳:“多谢!” 迷雾中传来最后一声豁达的声音:“哈哈,无妨,从即日起,我就是你……” 一息过后,灰色爆炸。 “轰!” 点点星光融合进方远的神识。 这一具身体原主人的一切记忆,全都原封不动的被方远接收。 从今天开始,他的记忆完整了。 “呼!”长呼一口气,“我为方远,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我,不存在地球与异界之分!我会帮你活下去!” 神识与记忆完整! 心里的波动逐渐消散,方远睁开了眼睛。 然后大喝一声:“来人!” 把门的家丁听到呼唤,迅速冲进房间:“老爷,有什么吩咐。” 方远冷声道:“你去库房支一笔钱,给我准备一下杂物。明天天一亮,我要前往鹤鸣城修坟报恩!” 家丁不敢怠慢,应了一声:“遵命!” 然后快速的下去准备。 今晚城中,各家店铺别想休息了。因为神武侯要置办东西,准备衣锦还乡。 第二十八章:虎豹威名 第二十八章:虎豹威名 翌日 在太阳刚刚从地平线冒头的时候,一支五百人的骑兵便出了城门。 这一次回家,方远并没有携带太多的人马,仅仅是带了五百名虎豹骑。 兵贵精不贵多,有此五百人,天下大可去也。 “嘎达!嘎达!” 马匹慢慢的走着,马蹄声阵阵,如同雨点一样密集。 王鼎骑马跟在方远的身后,出声问道:“方兄,您真的不带一些下人吗?” 方远笑了笑:“军旅之人,何必携带下人。自己能把自己照顾好,这就够了。” “是及,是及!”何奇在一旁应和,“歇了这几天,俺的骨头都生锈了。还是和咱们方兄冲锋陷阵的时候爽快。一直享受,肯定会使俺的力气下降。不划算,不划算!” 何奇的脑袋像是一个拨浪鼓,来来回回的摇晃:“那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安全久了就有危险。” 杨明冲在一旁打趣道:“没想到你这一个大老粗也懂得居安思危这句话。” 何奇呼声连连:“对对对!就是居安思危!” 方远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一群属下真的是太过活宝了。 就像是何奇这么单纯的人,到底是有多大的气运能够混到今天? 方远瞅了一眼虎豹骑的兄弟们,出声说道:“各位兄弟,待小弟回家结束之后,便给各位放假一个月。到时候大家可以回家看看亲人之类的。如果条件允许,把家人接到国都,反正大家现在都有房子,也有官职,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现在虎豹骑的待遇可是晋武王国最好的。 先不说食宿,单纯装备,就拉开其他的军营十几倍。 就连禁卫军的武器质量,都比不上虎豹骑。 自从围城之劫解除之后,上官墨就专门拨款,举全国之力,打造了一千套装备,专供虎豹骑使用。 现在每个人手中的拿的马槊,腰间佩戴的马刀,还有背后的连发弓弩,都是由精铁打造。 这一些装备制造彻底完成,足足耗费了半个国库! 上官墨为什么毫不犹豫的将十几名大臣抄家? 正风气仅仅是一点,最主要的还是没钱了。 赏赐方远之后,国库已经见底了。 贪官污吏是最好的下手对象。下手之后,不仅仅会让百姓更加爱戴,还会增加收入。 现在虎豹骑就是晋武王国不败的代名词。 每一名入伍的士兵,都以能够见到虎豹骑为荣。 如果侥幸加入了虎豹骑,他们认为一定是祖坟冒了青烟。 方远为了虎豹骑的未来,特地的设置了备用兵营,每年会从里面挑选骁勇善战之人,进入虎豹骑的队伍。 备用兵营只要一千人。 不到一天,报名人数就超过了三千。 其中不乏一些其他军队的百夫长,校尉。 在上官墨圣旨的传递下,全国皆知虎豹骑,孩童都晓神武侯。 针对方远说的光宗耀祖,李泽回应道:“方兄,兄弟们都好说。不过倒是您……大家听说,您这一次回去是为了解决一些矛盾?” 方远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嗯。” “什么人竟然敢招惹方兄?兄弟们一定要给那一个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方远举起右手,打断了李泽的话:“这一次仅仅是我和那一个人的个人恩怨,用不着兄弟们出手。只要那一个人这一年来正直,并且对往事有悔改之意,我可以和他化干戈为玉帛。” 何奇在一旁夸赞:“就是就是,还是方兄豁达。俺娘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杨明冲等人也是暗暗点头。 如果方远真的想要以势压人,众人阻止不了,但是难免心有芥蒂。 如今听到方远愿意讲道理,愿意根据当事人的行为进行下一步的行动,这无疑让五百人超级满意,追随之心更加坚定。 方远微笑着对何奇说:“你娘真的很智慧,竟然懂得这么多,我真的很期待见她一面。” 一个农村之人竟然懂得这么多,还把儿子培育的如此强大,恐怕是一个隐藏的人物。 如若不然,何奇为何懂得如此多的道理? 何奇嘿嘿一笑:“嘿嘿嘿。” “方兄,你想见俺娘,这个好说。等你回来,我带你去俺们村好好转悠转悠,到时候我给你抓几只野味开开荤。” 方远哈哈一笑:“好!那我就翘首以盼了!” 杨明冲看了看地图,有估摸了一下时间,开口提醒:“方兄,时候也不早了,我们抓紧赶路吧。要不然恐怕中午都到不了最近的郡城。” “嗯,好。”方远点了点头,然后回过头,向后面喊到:“兄弟们,拿好东西,我们加速前进!” “驾!” 一甩缰绳,白龙心领神会,开始奔跑起来。 “驾!驾!” “驾!” 后面虎豹骑的士兵也同时甩了一下缰绳,策马前行。 “驾!” “驾!驾!” “嘎达!” “嘎达!嘎达!嘎达!” 清脆的马蹄声在荒野中回荡,久久不散。 …… …… 盘龙岭 这里是山贼经常出没的地方,数不清的商队被这里的山贼打劫。 一个穿着麻布衣服的山贼喽啰一路小跑进入山麓茂密的树林中:“大当家,大当家!来了,来了一支骑马的队伍!” 头上缠着布条,手里拿着一把大环刀的山贼头子盯着这一个小弟。 将嘴里叼着的草吐出来:“噗!” “来了一只什么样子的羊?” 山贼喽啰激动的说:“大当家,几百个骑着马的人。看样子应该是一支军队,他们的装备崭新,我估计应该是一群新兵蛋子。这可是一只大肥羊!” “当真?”山贼大当家听了之后,一下子来了精神。然后急忙来到一处视野空旷处,开始观察正在极速奔驰的虎豹骑。 想要通过盘龙岭,必须经过他们埋伏的这一条路,他们不急。 喽啰指着虎豹骑,一脸兴奋:“大当家,您看,他们身上的装备看样子应该是精铁做的。我估计是哪一个富家子弟的私兵,绝对有钱!” 大当家邪魅一笑:“哼!有钱又如何?一会儿都要乖乖的给我交出来。” 小喽啰拍马屁的说道:“是是是,大当家英明!” “行了行了,你看清楚他们的旗号了吗?”大当家随口一问,“如果交过保护费,我们就给他们留点路费。” 小喽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启禀大当家,旗号小的还真没怎么注意,不过好像是神武两个字。” “什么?!”听到神武,原本一只得意洋洋笑的大当家立刻脸色变得阴沉,“那一支骑兵打着神武的旗号?” 感受到大当家的愤怒,小喽啰声音颤抖的回应:“是……” 大当家一拳轰出:“砰!” 直接打在小喽啰的胸口处, “噗!” 一道血线喷出,一具尸体躺在了地面上。 大当家低声喝到:“所有人注意!马上将所有的埋伏取消!给我把路让开,让他们过!” 三当家疑惑的询问:“大哥,你怎么了,这么肥的羊……这不符合你的性格啊。” “呸!你们赶紧给老子弄!妈的,打着神武的旗号,还有崭新的装备。这一群人根本就是神武侯的虎豹骑!你们想死,老子不想!快点!!!” 最后两个字是大当家歇斯底里吼出来的。 虎豹骑!那可是虎豹骑! 一想到这三个字,他就心有余悸。 幸好刚才问了问,不然他们今天就全部死在这里了。 他瞥了一眼打死的的喽啰,暗骂一声这个喽啰也是没脑子。 虎豹骑也敢打劫? 山贼大当家相信,一旦今天自己打劫了方远,他的名字第二天绝对可以传遍全国。 名号他都已经想好了,新一代的山贼网红,比赫连安还有勇气的人…… 即便是打劫之后方远放过自己,周围几十个山头的山贼势力恐怕不会放过自己。 碰到这样的煞星,不赶紧送走,还收买路钱,明显是拉着大家一起死啊! 这种人必须群起而攻之。 在大当家的呵斥和提醒下,所有的山贼喽啰马不停蹄的将所有的机关陷阱全部销毁。 五分钟之后,马蹄声传进山贼的耳朵。 “嘎达!嘎达!” “嘎达!” “嘎达!嘎达!嘎达!” “驾!” “驾!” 一位骑着黑马,人畜无害的青年面孔进入所有人的视野。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队充满杀气的士兵。 “驾!” 大约三十秒后,这一支队伍安全无阻的穿过了盘龙岭。 虎豹骑离开之后,山贼大当家在原地不断的喘着粗气,同时不断的擦拭额头的汗水。 太恐怖了! 刚才他瞅了王鼎的眼珠一眼,整个人直接被里面的杀气吓得虚脱了。 就像是一只断了腿的山羊面对一只饿了三天的猛虎一样。 渺小的感觉油然而生。 山贼大当家沉声说到:“都给我睁大眼睛!以后再碰见神武旗号的队伍,直接取消行动!必要的时候,帮助他们通过,知道了吗?” 山贼们互相看了一下,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是!” 刚才他们腿都软了。 还没面对虎豹骑,战斗力就全部丧失。 这要是打起来,恐怕一轮冲锋,自己这一方就要全军覆没。 谁还敢得罪这种队伍。 总而言之,虎豹骑已经进入了山贼的黑名单。 从今天开始,山贼之间开始流传一个约定:宁愿饿死,也不打劫神武侯的虎豹骑! 第二十九章:鹤鸣城外,秀才村前 第二十九章:鹤鸣城外,秀才村前 五日后的正午 太阳烧灼着大地,天空晴朗乌云。 鹤鸣城外的一个小村落外,一大队人马正在靠近。 可能是近乡情怯,方远特意让虎豹骑的众人下马,慢慢的靠近。 “驾!” 李泽骑着马从村落的方向跑来, “吁!” 用力的拉紧缰绳,李泽一个纵身,下马来到了方远的身前。 “方兄!前方一切安全,大约还有两公里的路程。您真的不骑马前进吗?” 方远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让兄弟们受累一会儿,骑马动静太大,进村肯定会惊扰了村中的乡亲们,我们步行前进吧。” 将白龙的缰绳递给王鼎,方远走到冯志的身边,从怀里掏出两锭金子:“冯叔,劳累您一趟。您现在带几个兄弟快马加鞭,去城中把最好的酒楼给我包下。让他们把好酒好肉全部准备好,我要宴请乡亲们。再去寻几辆马车,村中有几位年龄大的长辈骑马不方便,我想让他们舒坦点的进城。” 当年吃百家饭长大,方远第一次回乡,决定先请乡亲们吃一顿好的。 冯志接过金子,郑重的抱拳回应:“遵命!” 然后骑上马,带着五名虎豹骑快速的向鹤鸣城中赶去。 回过头,方远重新走到白龙的旁边,接过缰绳,带领队伍继续向前。 …… 秀才村 由于村中曾经出过一名秀才,所以老村长亲自带领乡亲们改的名字。 在一间比较干净整洁的院子中,一位七十岁的老人吃完午饭之后,正坐在阴凉里扇着蒲扇,消化肚子中的食物。 忽然一名青年跑了进来。 “村长!村长!不好了!”青年气喘吁吁的冲进院子,由于快速的奔跑,脸直接憋得通红。 老人将蒲扇放下,颤巍巍的从板凳上站起来,温和的询问:“虎子,你这冒冒失失的,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被叫做虎子的青年用力的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平复了一下呼吸。 “村长,不好了!有大量的军队朝我们的村子来了,他们每个人都牵着马,看样子是骑兵。” 村长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大变,焦急的深色瞬间出现。 “天杀的!究竟是谁在外面惹事了,怎么把军队队都招来了?” 虎子脸上也很急躁:“村长,怎么办啊?!” 村长将蒲扇扔在凳子上:“虎子,你快点把我背过去!” “哎!” 不敢犹豫,虎子直接将村长背在身后,急匆匆的向村口冲去。 秀才村的村民一直老实守法,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大约三分钟左右,虎子就把村长背到了村口。 可能是虎子的动静太大,村口已经聚集了十几个男性村民了。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恐慌。 望着正在靠近的军队,每个人都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有的人直接来回走动,就像是在火红的焦炭上走路。 有一名成年男性看到了虎子背后的老人,瞬间大喊一声:“哎哎哎,村长来了!” 一群人乌压压的围了上来,一人问一句: “村长,村长,我们该怎么办啊。” “是啊村长,这到底是谁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官差没有来,直接把军队招来了。” “村长,您快给个主意吧。” “村长…我老婆孩子还在家呢…” “村长……” 老人赶紧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所有人闭嘴。 “都别吵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先别急。”老人尝试稳定人心,“虎子。你去我家里抓两只鸡炖了,小六,你赶紧回家把你家的那一坛好酒拿出来。不管军队来的目的,我们先好好招待,他们总不能伸手打笑脸人吧?” 被叫做小六的大汉立刻点点头:“村长说的是。我马上回去把酒挖出来。” 虎子也赶紧向村长家跑,准备抓鸡做饭。 老人用力的敲了敲拐杖,用自己平日的威严,一字一顿的说道:“待会儿都给我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论是谁犯了事情,村里绝不包容。” “村长放心,不用军队,我们先把犯事的人给绑起来。” “对!把害人的家伙绑起来!”几个青年小伙大声嚷嚷。 村长摆了摆手:“行了,马上把村民都叫出来迎接军爷!” 命令之后,村口的人都跑回去叫人了,只有村长静静地站着等待。 …… 一刻钟之后, 方远带着虎豹骑走到了村口,一大群村民在村口张望。 他们在鹤鸣城这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待着,哪里见过如此打的阵势? 看到虎豹骑的装备,村里仅存的一位铁匠惊呼一声:“我的老天爷!精铁打造的铠甲!” 村长恶狠狠的瞪了铁匠一眼,然后立刻换上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虽然来人很多,但是根据穿着,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领头的人。 因为方远来这之前,已经换上了长袍正装,头上还带着梁冠。 梁冠,只有国家重臣才可以佩戴。这已经表明了方远的身份。 虽然村长不认识这一个装饰,但还是笑嘻嘻的和方远说道:“这位军爷,我是秀才村的村长叶冲,不知道您来……” 还没等他说完,方远便提起长袍前的衣摆,直接跪了下去:“甥孙远,拜见四姥爷!” “轰!” 叶冲心中直接闪过一道炸雷。 他甚至怀疑自己已经老眼昏花了。 但是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方远,他双手颤巍巍的伸了出去。 不管是不是听错了,还是先把人扶起来。 叶冲声音都颤抖了:“你…你是……小远?” 方远站了起来,眼睛已经变得通红,泪珠在眼眶打转:“是我,四姥爷。” 融合了原主人的记忆以后,方远对幼时经历特别敏感。 儿时吃不上饭的时候,多亏了眼前这一位四姥爷接济。 因为村中寿命普遍短,就连母亲,也是眼前这一位老人抚养长大的。 可以说,叶冲是村中为数不多的长命人之一。 就连当初去国都的路费,都是叶冲的棺材本。 “快,快起来!”急忙将方远扶起来,叶冲给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土,语气哽咽的抱怨,“你这个臭小子怎么回来了,他们还在抓你呢!” 后面的王鼎等人听了,直接拔出来武器,大喝一声:“谁敢抓方兄?” “唰唰唰!” 几百人将马槊放在身后,右手按在马刀上,随时准备一战。 可以说,只要有人不懂事,不需要方远开口,几百人主动冲上去将敌人砍死。 至于罪名,意图谋害侯爷就够了。 第三十章:进村 第三十章:进村 几百名杀伐之兵剑拔弩张,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架势,直接把叶冲吓了一跳,后面的村民也都脸色微微一变,唯恐这一群士兵不讲道理的冲上来,对着众人就是一顿乱砍。 方远没有回头,直接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收的手势:“都把武器收起来!。” 他知道,这是兄弟们给他壮势。 既然是侯爷,回家一定要有气势,这是礼节,哪怕是面对自己的亲戚,等级之礼不能少! 如果平平淡淡的回村,就如同锦衣夜行,也如同鹤入鸡群,让人不容易把握尊卑。 接到命令,虎豹骑整齐划一的喊到:“遵命!” 叶冲用粗糙的大手拉着方远的手,指着虎豹骑小声问道:“小远,他们是……?” 方远微微一笑:“四姥爷,他们是我的兄弟。” 听到方远的解释,虎豹骑的众人心里赶到暖暖的。 但是尊卑不可废! 王鼎转过身,用力的挥了挥手,示意将旗帜重新升起。 “哗啦!” 两面黑底金字的旗帜完全展开,被虎豹骑们拱卫在中央。 旗帜上面的字分别是:神武,虎豹骑。 晋武王国中,姓方的将军也有几个,但是封号神武的将军只有一名,所以封号比姓有用,更容易让人识别。 旗帜升起之后,王鼎转过身,率先跪下, “哗!” “哗啦!” 一阵铠甲抖动的声音传来,同时有两名虎豹骑从后面抬着一套华丽的服装走上前。 服装是女性朝服,这是上官墨追封方远生母叶氏一品镇国夫人之后,内务府连夜赶制出来的。 在朝服的前面,有一块小型的灵位牌。 这是由梨花木制作,并且上面的字是卫东的师傅——端木熙亲笔书写。 虽然方远已经觉醒文胆,但是书法技能可没有觉醒。 说实话,张辽与田单的书法并不怎么样。 所以只能请端木熙用大儒笔法书写。 挥洒之下,如同活物。 看到排位上面的名字,让人有一种面对亡者生前的感觉。 诰命夫人之上方为镇国夫人。 朝服上面是一只火红的凤凰,代表了尊贵的地位。 叶冲看到朝服之后,眼睛直接瞪圆了,立刻想要下跪,但是被方远死死的抱住,坚决不让他跪下。 因为方远相信,如果母亲在世,也一定不会允许四姥爷跪下的。 这是恩情! 比起叶冲,后面的村民可没有人抱住,所有人几乎同时下跪,低下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虽然不认识这一件朝服的等级,但是上面那将要腾飞的凤凰格外夺目。 一般的服装,谁敢用凤凰? 跪下就对了。 时间差不多了,王鼎大喊一声:“晋武王国神武侯麾下虎豹骑,拜见一品镇国夫人!” “拜见一品镇国夫人!” “拜见一品镇国夫人!” “拜见一品……” 虎豹骑的声音响遏行云,回声不断。 叶冲的身体直接吓软了,就连跪着的村民也一个虚晃,差点倒在地上。 每个人的身体都在颤抖。 刚才没听错吧?镇国夫人!还是一品! 在秀才村这种县令都不屑于来的地方,哪里见过这样的大人物? 拉着方远的手,叶冲的心里稍微有了一些底气。他猛地咽了一口唾沫,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询问:“小远,他们这是?” 方远微微一笑,回应道:“陛下钦点,追封我娘为一品镇国夫人,享配太庙,与国同休。” “什么!啊…这…啊啊……”叶冲张着大嘴,发音直接困难了。 他这就像是一个乞丐突然被皇帝封为知府一样,感觉像是做梦。 叶冲闭上眼睛,大口呼吸,胸口处不断上下起伏。 气息平顺之后,他目光灼灼,再三确认:“你的意思是,嫣儿现在是镇国夫人?” 方远点了点头:“四姥爷,对的。” “好!好!”叶冲突然泣不成声,竟然老泪纵横,“好啊!哈哈哈!嫣儿在天之灵,足以得到安息了。镇国夫人,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 光宗耀祖! 叶家传承几百年,第一次出现如此的官职。 虽然是女性,但是无伤大雅。 因为在方远的母亲叶嫣去世之后,她的名字就被叶冲示意,写进了叶家族谱。 姓方的不要,他们叶家要! 叶冲已经预见,以后每到过年或者清明扫墓的时候,整个鹤鸣城的官员来秀才村的场景了。 甚至郡城城主也要转成派人前来祭奠。 这是祖制,天道大礼。 方远左手虚抬:“大家请起!” 虎豹骑重新起立。 村民们面面相觑之后,也都互相搀扶起来。 他们的腿已经麻了,不只是压的,更是吓得。 叶冲附在方远的耳边:“小远,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由于消息闭塞,秀才村的人并不认识神武的旗号。 至于虎豹骑,他们只是隐隐约约,觉得在哪里听说过,但是就是想不起来。 一般的平民百姓,谁会管这个? 见到官员大人,跪下就对了。 还没等方远开口,身后的李泽先开口了:“老人家,我家大人乃一品神武将军,加神武侯!属晋武武将第一人!” “轰!” 将军?!侯爷?! 叶冲的脑海二次爆炸。 今天他承受了这一辈子都未曾承受过得爆炸性信息。 整个人开始摇摇晃晃,不知所措。 他每日都给天地供奉,只希望村里再一次出现一名秀才大人。 结果现在可好,秀才没出现,出了一位侯爷! 一瞬间,他感觉是不是真的苍天有眼? 这辈子没有白白供奉天地。 叶冲又想跪下:“老朽叶冲,拜见侯爷!” “停!”方远赶紧再一次把老人抱住,“停停停!大家都赶紧停!” 方远抬手阻止后面的村民。 这要是跪下了,岂不是让自己羞愧? 吃了百家饭,还让村民跪拜自己。 之前他们是跪拜自己母亲,跪拜逝者,死者为大,方远接受了。 如今说什么也不能跪! 方远用袖子给叶冲擦了擦眼泪,然后小声说道:“四姥爷,您别在意我的身份,我还是小远。要不先让我们回村?兄弟们赶路好几天了,先进去歇歇?” 叶冲控制了一下情绪,对着村民大喊:“对对对,回村,回村!” “乡亲们,侯爷今天回来了,大家赶紧让开一条路,让侯爷进去。” “小六,虎子,赶紧的,去把鞭炮拿出来!” “老幺,赶紧的,组织大家伙去给小远打扫一下房子。” “二狗,你赶紧去大家家里拿凳子,准备水果茶水,给各位兵兄弟解解乏!” 叶冲满面红光,有条不紊的命令村民。 “得嘞!” “四叔,我马上去。” “哥几个给我来,我家地窖里还有十几个瓜,我们先去拿出来给军爷们解解渴……” 乡党是除了父母之外最亲的人。 哪怕是酷吏,盗首,乱臣贼子,一旦回到家乡,都一定用自己最礼貌的方式对待乡亲们。 听到方远回来了,所有人都马上动了起来。 而叶冲则是带着方远向叶嫣的墓前走去。 为人子,回到家乡,第一件事自然是祭拜亲人。 更何况现在叶嫣已经被封为一品镇国夫人,更要率先去祭拜。 添土,除草,这都是必须要做的。 第三十一章:进城 第三十一章:进城 在叶冲的带领下,方远一行人用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穿过树林中的层层小路,最终到达了林中的一大片空地。 在空地的边缘,有一个古宅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这是一个巨大的祠堂,在翠绿的树林中守护着秀才村的传承。宅后有一片人工竹林,鞭子似的多节的竹根从墙垣间垂下来。 在古宅的侧面,是数不清的坟包,这里埋葬着秀才村的祖祖辈辈。 叶冲用力的推开祠堂封闭已久的门:“嘎吱……” 大量的尘土从房门上面落下。 “咳咳!” 叶冲伸手挥舞了几下,企图驱散灰尘。 由于这里着实偏僻,除了祭祖或者村中有人去世之外,平常几乎不怎么来。 但是这种情况,恐怕以后要变一变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里埋葬了一位一品镇国夫人。 来到祠堂的路过几天也要精修,如此的泥泞偏僻的小路实在是有损颜面。 并且叶嫣的坟墓也要挪出来,放在正中央的位置, 叶冲从祠堂的门后拿出来一把铁锹:“走吧,小远,我们去你娘那里。” 方远点点头:“好。” 从叶冲手里接过铁锹,这一次由方远在前面开路。 李泽一路小跑,捧着满满一怀的水果从后面跟了过来:“侯爷,侯爷,瓜果和纸钱我拿来了。” 方远抱拳感谢:“谢谢李兄!” 由于这是探望自己的母亲,除了抬着镇国夫人朝服的虎豹骑之外,方远没有让其他的虎豹骑跟着。 母亲生前喜欢安静,死后自然也不会愿意太多人在她的坟前喧闹。 李泽能够想到需要瓜果纸钱,思考的的确细微至极。 面对感谢,李泽报以微笑:“侯爷客气了。” 如今属于祭拜先妣的正式场合,自然要用职位尊称。 方远拿着铁楸,走向了位于角落的一座坟包。 由于当年走的太过匆忙,这一座坟包甚至都没有立墓碑。 一般来说,墓碑要求死后三年的清明立下。可方远当初仅仅守孝一年,便去城主府纵火然后逃向国都。 来到坟前,方远径直跪下, “扑通!” 两行热泪流下:“娘,不孝子远回来看您了。” “咚!” 一个响头。 李泽趁机将瓜果和纸钱放好。 “娘,我这一次回来是给您报喜的。我成为了晋武侯爷,并且您也被追封为镇国夫人了。” “咚!” 二叩首。 同时四名虎豹骑将朝服抬上来。 火红色的凤凰依附在朝服上,似乎要腾空飞起,翱翔九天。 叶冲也顺势跪下,苍老的脸上也落下泪水,他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嫣儿,小远争气啊!” 村中的小一辈,基本上都是叶冲带大的。说是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娘,您放心,我一定会把那个人调查清楚。如果他这一些年为官正直,请恕儿子不孝,不能为您出气解恨。如果他这一些年欺压百姓,鱼肉乡里,那么孩儿一定会将他绳之以法!” “咚!” 三叩首。 这种结果,方远相信是他母亲最希望看到的。 不能为一己私仇,害了数不清的百姓。 抬头,方远的额头已经通红,甚至还有些许血丝。 没有在意额头的疼痛,方远拿起铁锹,在坟包的周围添了添土。 然后冷声说道:“李泽接令!” 李泽立刻单膝跪下:“属下在!” “你即刻出发,传本将军令,命安阳郡城皇庭卫出动,调查安阳郡城下属鹤鸣城城主方寸天为官之后的所有情报。同时调查安阳郡城太守所有情报!” “另命令安阳郡城之中,礼部下属典礼司制作镇国夫人棺木。” 李泽从方远的手中接过金皮令箭,低头说道:“诺!” 然后快速的离开。 他现在要快马加鞭的前往安阳郡城之中的皇庭卫联络点,以及典礼司传达命令了。 作为曾经被皇庭卫抓起来的人之一,联络点的位置他很清楚。 在方远的命令下,李泽相信,安阳郡城不久之后要鸡飞狗跳一阵子了。 皇庭卫就是一群工具,从来不问为什么,只是不择手段的执行命令。 哪怕是杀错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至于典礼司更好找,位于郡城中央的办公场所就是。 李泽走后,整个祭拜的过程大约又持续了半个时辰才结束。 半个时辰之后,冯志雇佣的马车来到了村里,是时候接乡亲们去酒楼大吃一顿了。 在方远的搀扶下,叶冲离开了墓葬群,回到了村里,准备登上马车,前往城中。 …… 半个时辰之后 鹤鸣城中最豪华的宣顶酒楼,一大群穿着粗布衣服的村民站在大门前。 一位店小二看到之后,从酒楼中急急忙忙的冲了出来阻拦:“哎哎哎!干什么的!臭要饭的赶紧滚!我们这里已经被大人物包下了。再不快走,就把你们的腿打断!” 方远站在队伍的正前方,眉头一皱。 冯志刚好看到这一幕,立刻跑上前,踹了店小二一脚:“滚一边去,这里就是我家老爷包下的。我家老爷今天要请乡亲们吃饭,你别扫了我家老爷的雅兴!” 他这一脚也是很讲究的。 不仅仅是为了惩戒,还是为了保护一下这一个店小二。 万一方远一怒,搞不好店小二就要人头分离。 店小二认识冯志。 就是刚才冯志来了扔下了两锭金子作为定金,要包了酒楼。 于是他赶紧跪下给方远赔礼道歉:“大老爷,对不起,大老爷,我…我不知道。” 方远没好气的说道:“让开!” 店小二点头哈腰的说道:“是,是,我这就滚。” 经过了这一个小插曲,方远一行人进了酒楼。 三十名便衣虎豹骑把守住了酒店门口。 本来方远打算孤身一人和乡亲们来的,但是王鼎他们出于安全考虑,还是要求方远带上三十名便服虎豹骑。 万一真的动起手来,也有人照料乡亲们。 最后方远妥协了。 进去之后,所有村民都坐在酒楼提前摆好的桌子边。 一百多户村民,一共三百一十二人,足足用了三十多张桌子。 酒楼的上下三层全部坐满了,才勉强坐开。 第三十二章:军队围酒楼 第三十二章:军队围酒楼 方远安排好座位,然后吆喝一句:“掌柜的,上菜!” 一个体型肥胖的中年人快步跑过来,他弯着腰陪笑道:“哎,大老爷,这恐怕您要稍微等等。” 方远盯着掌柜的的眼睛,疑惑的问:“为什么?” “哦,是这样的。”胖掌柜的一边点头哈腰,一遍解释,“今晚城主府的公子庆生,我们的大厨提前去送食材,现在还没有回来。” 方远轻蔑笑了一声:“呵!城主公子庆生,动静这么大,看来架子挺大的嘛!” “可不能这么说,”胖掌柜的探头瞅了瞅外面,确保没有闲杂人等之后,才说道:“城主府的公子方儒虽然年仅九岁,但是天资聪慧,已经能够熟读大儒经典。传闻已经能够识字一千了,是文曲星下凡!排场大一些是理所当然。” “好好好!好一个文曲星下凡!”方远不怒反笑,“我管他下不下凡,你马上让人把厨子寻回,不然我拆了你家的店铺!” 这一个胖掌柜的也是够胆,竟然敢在弃子的面前说方寸天目前儿子的好话。 虽然不知者无罪,但是方远还是觉得很不爽。 伴随着方远声调的提高,胖掌柜的脸色一变,哀求道:“这……大老爷,您就不能通融通融?” “哼!你既然收了我的定金,就理应先为我做饭!我懒得和你废话,我给你两刻钟的时间。两刻钟之后,我见不到厨子,你这一座酒楼就别想要了!” 看见门口一群已经将刀拔出来的便衣虎豹骑,再感受了一下方远身上的杀气,胖掌柜的两腿一软,一下子瘫到地面上。 他紧紧的抱着方远的腿,急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大老爷,小人真的得罪不起城主大人啊!” 方远不耐烦的说道:“一个六品城主而已!你得罪不起的人还有很多!快点,我不和你废话!” 然后挥了挥手,让两名虎豹骑将胖掌柜的拖了下去。 如果是别人庆生,方远也就认了,等一等没问题。 关键是今天是他那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庆生! 从小到大,方远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一面,更别说给自己庆生。 如今听到了给弟弟庆第九个生日,他又怎么能忍了? 所以,这是他回乡之后,第一次真正的动怒。 不为别的,就因为心里不爽! 方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 冯志则是带人去弄了一些甜点茶水摆放在桌子上,说什么也不能让乡亲们饿着。 看着方远这决不罢休的架势,胖掌柜的无奈,只好找来一个跑堂的,附在耳边小声嘱咐:“你马上去城主府找管家大人,告诉他我们这里的情况,让他赶紧派人支援。” 跑堂的点了点头:“掌柜的,我知道了。” 然后一溜烟的离开酒楼。 …… 城主府 一名看门士兵走到院子中,向正在指挥下人装饰府邸的管家汇报:“管家大人,宣顶酒楼来人了,点名要见您。” 老人不悦的问道:“找我干什么?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这个小的真不清楚。” 老人将问道:“他在哪里?” 看门士兵:“正在门口等着呢。” “带我过去。” 老人跟着士兵的步伐,走了一分钟,来到了城主府的大门口。 一个跑堂小厮正在门口徘徊,记得满头大汗。 看着来人,老人冷声的询问:“你们掌柜的找我干什么?” 跑堂小厮在脸上强行挤出一丝丝笑容,“管家大人,我们酒楼遇到麻烦了。一个外来户要请乡亲们吃饭,让我们把厨子叫回去。” 老人眉头一皱,双手背在身后:“你们没告诉他们今晚方公子今天庆生吗?” 跑堂小厮突然声泪俱下,按照掌柜的嘱咐的话说道:“管家大人,我们说了今天方少爷庆生,可是他们死活不干,甚至还拔刀威胁我们掌柜的。求您做主啊。他们声称两刻钟之后见不到厨子,就把我们酒楼夷为平地。” “荒唐!”老人气愤的甩了一下袖子,“城主治下,岂能有如此暴民?” 老人对旁边的一个士兵说道:“你带十个人,去把闹事的驱散!” 跑堂小厮一听才十个士兵,连忙提醒:“管家大人,他们起码有五六十个拿刀的。您这十个人,顶不住啊。” 老人脸色一沉,一把抓住跑堂小厮衣领,诘问到:“你说什么?怎么这么多人带着武器?!城门口怎么查的?” 小厮连连摆手:“管家大人,我们也不清楚啊。他们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老人背着手来回走了几步,最终还是下了一个决定。 “你马上去请王供奉带人去清理一下。今天小公子庆生,无论如何也不能发生乱子。” “是!” 看门士兵立刻跑进城主府中,去请供奉大人。 老人口中的王供奉,是一名不入流武将。 虽然只是不入流,但是在鹤鸣城这一个小地方,足够了! 王供奉这还是看在方寸天的岳父大人是安阳郡城太守的面子上才待在这里,要不然早就走了。 …… 一刻钟之后 在跑堂小厮的带领下,王供奉带着一百多名城主府私兵和五十多名安阳郡城太守的私兵,来到了宣顶酒楼的门口。 由于外孙过生日,所以安阳郡城太守亲自来到了鹤鸣城,给自己的外孙庆生。 来的时候他带了五百私兵防身。 在听到有大量的持刀人员在城中闹事的时候,他直接派遣五十私兵跟着王供奉。 王供奉穿着一身黑铁铠甲,整个人底气十足,好不威风! 他站在酒楼门口大喝一声:“把这里给我包围了!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哗啦!” 一百五十名士兵闻声而动,直接将酒楼团团围住。 手中的长戟对准酒楼,随时准备冲杀。 在不远处,大量的百姓在边上看着热闹,对他们的行为指指点点。 “唰!” “唰!” “唰唰唰!” 虎豹骑们也不是善茬,全部将手中的马刀拔了出来。 杀气释放,眼睛通红的盯着围着酒楼的士兵,等待着方远下令。 第三十三章:得意的王供奉 第三十三章:得意的王供奉 王供奉见酒楼中的人竟然还敢拔刀,顿时怒火冲天,大喝一声:“呔!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吾乃城主府供奉,奉城主之命前来捉拿闹事暴民,识相点赶紧投降!” 坐在酒楼中的方远没有理会外面动静。 他很相信虎豹骑的战斗力,外面只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根本不值得他出面。 方远笑嘻嘻的盯着胖掌柜:“哈哈,看来你真的是很害怕城主府啊,竟然派人去搬救兵。不过你考虑过一个后果没有?万一外面那一群人拿不下我怎么办?” 胖掌柜不断的擦拭额头上的汗水,不断的解释:“那个…大老爷,我真的没有派人报信,我仅仅是让跑堂小厮去将大厨唤来罢了,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嘴上这么说胖掌柜心里早就骂开了。 方远这一群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土老帽,竟然连城主府的面子都不给? 不知道城主是安阳郡城太守的女婿? 不给城主面子,就是不给太守大人的面子。 太守大人可是正三品,秩两千石!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年轻,还能和太守大人比吗? 虽然这样想的,但是他还是强颜欢笑,毕竟自己性命还在方远手里拿捏着。 “大老爷,要不我出去给您看看?万一是误会呢。王供奉那里我和他说说,他应该就回去了。” 方远似笑非笑的盯着胖掌柜:“哦,是吗?我怎么感觉你这是想趁机逃跑呢?要不我让一个兄弟拿着刀架着你送你出去看看?” 胖掌柜一听,汗如雨下。 怕什么来什么。 立刻“扑通”跪下, “大老爷,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啊。如果我出事了,我家婆娘还有孩子怎么办啊!” 胖掌柜开始磕头,唯恐方远一激动,拿起刀子把自己给砍了。 方远从桌子上抓起一把瓜子,开始嗑起来。 “嗑。” “嗑,嗑,嗑。” “嗑。” 看着像是小鸡啄米似的胖掌柜,方远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我对你没兴趣,我只杀该死之人。” 胖掌柜惨笑着回应:“是,是。” 在这时,李泽从门口的方向走过来,单膝跪地:“将军,我们是否将外面那一个只会大放厥词的废物拿下?他实在是太猖狂了。” 胖掌柜听到李泽对方远的称呼,脑海一道晴空霹雳,看方远的目光都变成了恐惧。 将军?!! 不会吧?! 晋武的将军?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方远会说自己得罪不起的人还有很多。 一般来说,能够称得上将军的人,最低都是正五品。 如今竟然还有几十名私兵,如果说是五品杂牌将军,胖掌柜断然不会相信。 恐怕至少是一位四品的偏将军了吧? 再往上,他没有敢想,毕竟方远实在是太过年轻。 妈耶,大老爷,您就不能早点亮出身份吗? 知道是将军,他早就亲自去把大厨叫回来了。 方远抬手阻止:“不急,我到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手段。希望方寸天的供奉,不是只会狺狺狂吠的断脊之犬!” “是!” 李泽领命之后,立刻回到门口传达:“兄弟们,守住,不要让他们进来即可。” “了解!” 何奇:“好嘞!” 王供奉见虎豹骑的众人丝毫没有把他的命令听进去,勃然大怒:“你们这是想找死?” 手中的长戟猛的翻转,灵力注入,他打算动点真格的,杀一个人震慑这一群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 只见王供奉双腿用力一跃,大喝一声:“杀!” 长戟的尖端奔着何奇的胸口刺去。 何奇摇了摇头,不屑一顾。 灵力覆盖在手掌上,随手一抓。 “轰!” 长戟便被他握在手中,不能再向前分毫。 王供奉眼睛直接瞪大了:“不可能!你怎么会?” “废物!”何奇抬起左脚,用力一踹,踢在王供奉的胸口。 长戟被何奇夺走。 “噗!” 一道血花从王供奉的嘴里喷出,整个人倒飞十几米。 他躺在地面上,死死的捂着自己疼痛的胸口,顾不上擦拭嘴角的鲜血,惊愕的盯着何奇:“你不是普通士卒?” “切!”何奇把马刀插回刀鞘,拍了拍手上灰尘,不屑的说道:“你一个不入流武将竟然敢这么嚣张?你以为有城主府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 “咳咳……噗!” 鲜血源源不断的从王供奉的嘴里冒出来,他不得不调用体内仅存的灵力修复伤势。 躺在地上,王供奉冷眼看着何奇,质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鹤鸣城有什么目的?” 李泽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只是来吃顿饭。貌似是你们先动手的吧?” 王供奉用嘲讽的语气说道:“呵!你们这一群暴民!劫持宣顶酒楼的掌柜,还在这里装无辜?识相点赶紧束手就擒,不然一会儿城卫军来了,你们就等死吧!” 李泽微微一笑:“我好怕怕哦。你叫,我们给你时间,你去把城卫军叫来,快点!” 方远已经交代了,要好好看看王供奉的手段。 既然如此,自然要让方远尽兴。 王供奉听到这一群人让自己叫人,顿时心中大喜,但是表情依旧是很“硬气”,继续放狠话:“你们给我等着!城卫军来到之后,就是你们的死期!” 然后赶紧和旁边的一名士兵低声说道:“你马上去找守城将军,就说有大批乱臣贼子潜入鹤鸣城,并且劫持了人质。让他马上调兵救援。让他掉一千兵马!把这里给我围住。我就不信,他们可以以一当十!” 虽然看不出虎豹骑的实力,但是王供奉没有深入思考。 他不相信这一群人的实力都比自己高。 所以仅仅把领头的何奇和李泽当成了三流武将,其他的就是一些普通士卒罢了。 要不然早就出手把自己拿下了。 之所以迟迟不动手,看来是有顾忌。 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只要城卫军来了,这一群暴民都要死! 每一个城池都有驻防军队的。 鹤鸣城虽然是小城,但是也有两千多人的军队,守城将军更是三流武将! 第三十四章:虎豹骑统帅——方远 第三十四章:虎豹骑统帅——方远! 十分钟后 也许是为了在太守面前表现,城卫军来的很快。 守城武将胡光平更是亲自骑马赶到。 “给我将街道封锁!” “轰!轰!轰!” 千人军队直接将宣顶酒楼所在的街道围得水泄不通,在旁边看热闹的百姓都被驱逐出去。 胡光平纵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亲卫,然后走向正在旁边休息的王供奉。 “老王,你这是怎么回事?” 王供奉见到胡光平,如同在低洼积水中的鱼碰到了雨天,大喜。 “胡将军,宣顶酒楼已经被暴民占领,掌柜的也被劫持了。刚才我来劝降,他们仗着有三流武将,把我打伤。”为了报仇,王供奉再添一把火,“这一群暴民扬言,今天不论谁来,都要躺着回去,这是在欺我城主府无人乎?” 胡光平眼眉一低,眼睛眯起来,盯着正守卫在宣顶酒楼门口的何奇和李泽,冷声询问:“就是他们?” 王供奉恶狠狠的说道:“对!就是这两个把我打伤的。不过主事的在里面还没有出来。” 比起王供奉,胡光平看的更远,他低喃一声:“两名三流武将?究竟是何方势力?” 这起码也要一个大型家族才能拿得出手吧? “胡将军,您还在犹豫什么?在不快点,耽搁了小少爷的庆生宴,城主也许能不在意,可是太守大人难免会心生芥蒂。他对小少爷可是相当疼爱!” “我知道了。”胡光平点了点头,紧握手中的长刀,走上前,与李泽对视一眼,“不知道阁下是何方势力?识相一点束手就擒,不要自误。否则我这一千多名兄弟可不会手下留情。” 何奇大了一个哈欠,随意的扫了一眼包围街道的一千多名士兵,冷声道道:“让我们束手就擒,你配吗?” 胡光平眉头一皱,不满的瞅了一眼何奇。 正在和李泽说话,对何奇插嘴的行为很不满意。 李泽将右手按在马刀的刀柄处,讥讽的说道:“我家先生今日回乡,只想宴请一下当年照顾他的乡亲们罢了。这一家酒楼收了定金,却把大厨派去城主府,究竟是哪一方自误?” 胡光平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今日太守大人驾临城主府。不管你们是否付了定金,这一家大厨都必须去做饭!一群乡野村夫,哪来的资格与太守、城主相提并论?” 正当李泽打算出口呵斥,突然一阵声音从酒楼中传来。 “哈哈哈,好一句乡野村夫!不知道何人教导于你?连百姓都不放在眼里,你还有什么资格做守城将军?”方远的身影出现在酒楼门口,同时脸上布满了怒火。 看见出来一名十八九岁的青年,胡光平微微一怒。 自己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呵斥过?更何况还是一名乳臭未干的小子,实在是可恨。 “小子,不懂就别乱说!我们几人在这里交谈,哪里轮的上你插话?滚!” 最后一个“滚”字是胡光平直接吼出来的。 方远并没有在意胡光平的态度,而是呵斥:“哪怕是君王也要明白:君为舟也,民为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一届武将,竟然丝毫不把百姓放在眼里,汝难道妄想欺君乎?” 浩然正气动,君民之理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插胡光平的心脏。 他的耳朵有一些嗡鸣,脑袋变得格外昏沉。 胡光平用力的咬了一下舌尖,逼出一丝精血,强行盯着方远的气势压迫,大喝一声:“胡言乱语!自古尊卑有序,尔敢企图颠倒是非人伦?” 迫于理亏,他猛的抬手,示意士兵做好战斗准备:“小子,我给你最后三分钟的时间,如果你再不投降,那就永远别想开口说话了!” 方远给了李泽一个手势,示意准备叫人,然后大喝一声:“哼!好大的口气。我且问你,谁给你的调兵命令?非战争期间,没有命令擅自调兵,按照晋武律例,此乃谋反大罪!” 胡光平的眼睛不断闪烁,方远的话直接戳在他的痛处上。 他刚才的确没有收到任何调兵的手令,完全是被人口头叫来的。 不过那又如何?死不认账就行了。 “小子,你还有两分钟!” 方远摇了摇头,失去了和胡光平争吵的耐心:“放!” 李泽大喊一句:“遵命!” 然后将刚才拿出来的信号弹点燃。 “唰!” 一阵破空声,信号弹冲上了天空。 “啪!” 信号弹炸裂,一个血红色的杀字出现在湛蓝的天空中。 城外 正在休整的王鼎看到了天空上的信号,立刻下命令:“所有人上马!进城援助将军!” “是!” 四百多名虎豹骑同时骑在马背上,将旗升,军旗升! 神武二字与虎豹骑三个字,如同两只索命的幽魂,在飞扬的旗帜上龇牙咧嘴。 虎豹骑士兵有的一人一马,还有的一人双马,拿起长戟向鹤鸣城的方向冲去。 “驾!” “驾!” “驾!驾!” 仅仅十几秒,便冲到了城门口。 守城的士兵看到之后,直接乱成一团。 王鼎一马当先,手中举着方远的金皮令箭,大喝一声:“虎豹骑平叛,速速退让!” “驾!” 守城士兵都经过严格的训练,认识晋武王国中的绝大多数顺境手令。尤其是最新的权贵神武将军手令,更要认识。 于是对着旁边的士兵说道:“快开城门!” “嘎!嘎吱……” 城门大开,虎豹骑骑马冲了进去。 王鼎扯着嗓子大喊:“百姓退让!虎豹骑平叛!” 原本在街道的百姓听到之后,立刻向旁边跑开。 虎豹骑的威名已经深入人心了。 八百破八万! 只是很多人没有想到虎豹骑竟然出现在鹤鸣城。 听着声音,似乎是什么平叛。 很多眼力劲好的下人,已经赶紧冲会府里报告了。 …… 宣顶酒楼外,胡光平用看待死人的目光盯着方远:“小子,别以为放个信号弹就像吓唬我!时间到了,你还有什么遗言?没有的话本将就要送你上路了!” “驾!” “驾!” “驾!驾!” 正当胡光平准备下达命令的时候,突然街道尾传来嘈杂的声音。 “咚!” “啊啊啊!” “挡住!” “挡住他们!!” “啊啊啊!救命啊” 一个又一个的城卫军士兵向两侧飞出去。 虎豹骑下手很有分寸,只是伤人,不取人性命。 胡光平脸色一沉,扭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怎么了?吵吵闹闹的!” 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跑了过来:“报!!!将军,有大批人马向我们这里靠近。他们都是骑兵,兄弟们拦不住啦!” “骑兵?怎么会?鹤鸣城根本没有配备骑兵……城外怎么冲来这么多骑兵……”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胡光平猛的扭头看向方远,突然明白了信号弹作用,“你到底是谁?” 方远微微一笑:“你猜。” 胡光平面色难看。 让我猜? 我猜你个大头鬼! “这群人怎么进来的?守城的为什么不关城门!” 然而没有人回复胡光平,只有越来越近的马蹄声,让他心神紊乱。 “驾!” “驾!” “哒哒哒!” “哒哒哒!” “哒!” 最终,十几个呼吸后,一千多名城卫军包围圈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一百多名虎豹骑冲了进来,还有三百名在外面将城卫军反包围起来。 三十多米宽的街道,骑马的虎豹骑排成了五排。 只要冲锋起来,一千多名城卫军,只要一轮,肯定会全部斩于马下。 冲进去的虎豹骑快速的组成阵势,并且把之前几十名便衣虎豹骑的马槊扔给他们。 精铁铠甲、武器与城卫军破旧的黑铁装备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只军队对视,就像是一群京城富户和一群从深山老林出来的野人会面。 王鼎在众人的拱卫下快速下马,对着方远单膝跪地:“虎豹骑副将王鼎,拜见将军!” 方远接过神龙钩镰枪,笑着说道:“请起!” 胡光平看着这一幕,破胆寒心的吼叫:“虎豹骑?!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是虎豹骑!!” 但是那随风飘扬的神武旗帜与虎豹骑旗帜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王供奉早就被冲进来的骑兵吓得屁滚尿流。 方远持着神龙钩镰枪走上前,笑着说道:“听说你想送我上路。不知道你要用什么方法呢?哦,在这之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方远,是虎豹骑统帅。” 第三十五章:终相见 第三十五章:终相见 “咣当!”胡光平一下子瘫在地上,两眼无光。 竟然是虎豹骑。 他竟然带兵围住了几百名虎豹骑! 胡光平看了一眼胯间已经充满了黄色液体的王供奉,突然暴起,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 两眼通红的大喝一声:“我杀了你!!都是你害了我!” 王供奉瞪大了眼睛,不断的挣扎,想要推开发狂的胡光平:“呜……” 方远向左右命令道:“将二人拉开!” “诺!” 两名虎豹骑穿过层层城卫军,强行控制住胡光平与王供奉。 在场的士兵,竟没有一个人敢阻拦虎豹骑的步伐。 方远环视四周,冷喝一声:“吾乃神武将军,尔等难道想对吾出手吗?” 城卫军的士兵互相看了看,全都犹犹豫豫,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 “怎么办……” “要不放下武器吧……我们这点人哪够虎豹骑杀的……” “当!” 第一个扔下兵器的士兵出现:“拜见神武将军!” “当!” “当!” 越来越多的兵器都被扔在地面上。 有了领头的,后面的人自然多了起来。 “拜见神武将军……” “拜见将军……” 哗啦啦,一大片的城卫军都跪在地面上,俯首在地,不敢抬头。 就连胡光平的亲卫也跪下了, 没办法,场中实力最高的胡光平都像是疯了一样,还有谁敢对抗虎豹骑? 在这时,城卫军士兵让开一条道路,一名斥候跑了进来:“报!将军,鹤鸣城的城主以及安阳郡城太守二人请求见您,如今正在街尾处等候。” 方远听了之后转过身,走进酒楼。 “哼!城卫军都出动了,这么大的阵势,能知道亲自过来,算他们还识相!让他们二人来酒楼一层面见本将!” “诺!” 通报的虎豹骑快速的向街尾跑去。 …… 街尾 满头白发的安阳郡城太守杨贺盯着身边英姿飒爽的虎豹骑士兵,再仔细的瞅了瞅他们身上的精铁铠甲,猛的咽了一口唾沫。 虽然不清楚这一群骑兵的战斗力,但是单看这一身铠甲,绝对不容小觑。 他偏着头,小声的向身边的供奉询问:“阿河,你也是从军旅中出来的人。你观察这一群士兵的装备,觉得他们实力几何?” 杨贺的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战斗力不强,可以和他们打一场! 这么好的装备,不收入囊中,实在是难受。 柳河恭敬的回复:“太守大人,我劝您还是打消小心思,这群人是我们惹不起的。” 杨贺皱眉:“怎么,他们很强吗?” “大人,如果我们太守府的士兵是八九岁的孩童,那么这一群人就是一头成年猛虎!” “呼!”杨贺点了点头,然后走上前,向一名虎豹骑询问:“敢问这位小兄弟,你们是哪一支军队?说不定我和你们将军认识呢。” 一息 两息 … 这名虎豹骑直接不理他,依旧是骑在马上,随时准备进攻。 杨贺紧紧的握着拳头,一丝杀意从眼神中闪过。 柳河一看情况不太对,立刻将杨贺拉回来:“太守大人,冷静。” 他正式的打量了一下虎豹骑,感叹道:“令行禁止,一般的军队可做不到。装备精良,服从命令,我国中,能够做到这种情况的军队可不多。” 杨贺将拳头松开,明白了柳河的意思。 根据士兵来看,这一支军队的主人应该不简单。 搞不好来人的品级自己高。 于是他回头对方寸天说道:“贤婿,一会儿不论发生什么,我们一定要把态度放好了。要不然,我保不住你!” 方寸天连连点头:“岳父大人,小婿明白。” 传令的虎豹骑跑了过来:“你们两个跟我来,将军让你们去一楼见他。” 杨贺整理了一下官服,然后拱手说道:“有劳先生带路。” 这名虎豹骑至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杨贺,仅仅是传话带路。 在柳河的提醒下,杨贺与方寸天也没有多做计较,只管跟着往前走。 几个人走了大约三百多米的距离,他们看到了跪在地面上的胡光平和王供奉。 方寸天开口说道:“岳父大人,那两个人是我城主府的人……如今如此行径,实在是有损颜面啊。” 杨贺还没有开口,柳河反而突然呵斥一句:“姑爷,不想死就闭嘴!” 方寸天生气的盯着柳河,刚要开口,发现柳河正指着一个方向。 杨贺与方寸天顺着指着的方向看去,发现了军旗与将旗! “虎豹?神武!”杨贺脸色惊变,他知道酒楼里面的人是谁了,也明白这一群悍卒为什么不给自己面子了。 玛德,那位怎么来到这里了?这女婿怎么把他给惹到了! 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关键是这不是坑自己吗?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杨贺回头对方寸天警告道:“一会儿你给我把所有责任担下来!” 方寸天唯唯诺诺的点头。 他也明白了里面的人是自己惹不起的。 “行了,别站在这儿了,将军还在里面等着!” 杨贺笑呵呵的对着引路之人说道:“有劳!有劳!” 然后再一次整理了一下官服,带你方寸天与柳河走了进去。 方远静静的坐在酒楼一层,他的心情也很忐忑。 终于要见一面自己这一位素未谋面的父亲了。 这算不算是久违了? “哒哒哒……” 脚步声传来,三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下官安阳郡城太守杨贺,拜见神武将军。” “下官鹤鸣城城主方寸天,拜见神武将军。” “草民柳河,拜见神武将军。” 三人同时跪在地面,郑重一叩。 按理说,儿子被父亲一跪,是要遭受天谴的。 但方寸天自始至终没有把方远当儿子,所以,他的这一跪,方远受的了! 方远冷声说道:“三位请起!” 杨贺在方寸天与柳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来人,为杨太守看座。” “谢将军。” 杨贺小心翼翼的坐在凳子上,生怕弄出声音。 当杨贺正式把目光投向方远的时候,整个人突然一愣,失声道:“你!你……” 然后快速的将目光看向低着头的方寸天。 怎么如此相似! 方远微微一笑:“方大人不抬头看一下本将军吗?” 方寸天犹犹豫豫的抬起头,用余光瞥了一眼,顿时整个人的身体在颤抖,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你……不可能!怎么会……你为何与我如此像!” 方远摇了摇头,然后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水。 “吸溜……” 方远阴冷的笑着:“为什么这么像,方大人的心里不应该早就想到了吗?” 杨贺不是傻子,看来自己的女婿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甚至是瞒着自己的女儿。 急忙站起来,拱手说道:“神武将军,下官愚钝……” 方远冷哼一声:“杨太守请先坐好,本官今日不想为难你。你的所作所为,自然是由皇庭卫调查之后,再行决断。今日我就想和方大人谈谈,为何抢我厨子的问题!” 杨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连连回应:“是!是!” 然后一屁股坐下,不敢起身。 方寸天感觉身体越来越冷,面对方远的气势,他竟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为了抢占先机,他再一次跪下,立刻开口:“神武将军,今日小儿庆生,所以才会邀请宣顶酒楼的厨子前去准备晚宴。下官实在是没有想到您也在。要是知道您在这里,给下官十个胆子,下官也不敢啊。” 方远听了解释,哈哈一笑:“庆生?哈哈哈哈。看不出来,你对儿子很痛爱嘛。” “咕咚。”方寸天意识到说错话了,猛的咽了一口唾沫,急忙改口:“这…不敢…神武将军,一切都是下官的错,下官甘愿受罚。” 方远没有理会方寸天的认错,而是继续询问:“不知道方大人对于抛妻弃子这一件事情怎么看?对于功名利禄又如何看待呢?” 方寸天跪在地面上,颤抖的不敢说话。 整个酒楼在方远的连问下,变得鸦雀无声。 就连在酒楼坐着的村民们也闭上了嘴巴。 他们都想知道方寸天会怎么回答这一个问题。 一分钟 两分钟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五分钟后 方寸天还是默不作声。 方远嘴角一撇:“定金我今天上午就付了,掌柜的也收下了。如今我带人来吃饭,就应该按照定金上菜!我现在给你一刻钟。一刻钟之后,见不到厨子,你就给我去前线打仗!” 逃过一劫,方寸天心中大喜:“是是是!将军放心,下官马上把厨子请回来。” “你们走吧!本官现在不想看见三位!” 杨贺起身:“是!” 方寸天低着头,依旧是不说话。 在行礼之后,三人急忙的向门口走去。 望着方寸天的背影,方远还是说了一句:“方大人,本将军最后提醒你一句:我一向公私分明。只要你这一些年来,为官正直,我自然不会故意整你。如果你鱼肉百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送客!” “诺!” 几名虎豹骑将三人送出酒楼。 第三十六章:不设老师,自由发展 第三十六章:不设老师,自由发展 夜 月色朦胧 虽然经过一阵不愉快的小插曲,但是最终还是村民还是吃了一顿极为丰盛的大餐 方远派遣两百名虎豹骑将村民们护送回村庄,而自己则是在酒楼中接见从国都赶来的张弛。 将其他的人驱散,房间中独留张弛。 看着风尘仆仆的张弛,方远给他递了一杯水,然后说道:“张弛,你急匆匆的从国都赶来,究竟所为何事?” 张弛坐在凳子上,将茶杯放在四方桌上面:“将军,西部来使,请求再一次开口通商。陛下特意让我来询问您的意见。” 方远喝了一口水,然后问道:“西部地区?他们不是已经闭关锁国多年了吗?怎么突然想要通商?” “将军,依据末将推测,通商是假,来国都探测我们用兵方向才是真。毕竟西部地区国力衰弱,军队战斗力极为低下,如果我们出兵攻伐,不出半年,西部十三国定会全部沦落。” “呵。”方远不屑的笑了笑,“几个破旧的小国,即使我们攻打下来,又有何好处?先不说赋税能不能收到,单单是平叛就要花费比出兵更多的费用。十三国?鸡肋罢了。” “那将军的意思是……先放任不管?” 方远站了起来推开了房间中的窗户,习习凉风,泠泠浮飙。 回过头,方远笑着说道:“虽然是鸡肋,合理利用一下也未免不可。正好国内情况不是很乐观,用从他们那里得取的财富来镇压宵小,也是极好的。” 张弛听的满脸懵逼,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于是急忙说道:“将军,末将愚钝……” “无妨。”方远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你回去和陛下说一声,让人带使者去三江城那一些刚刚收复的城池转一转。总而言之就是尽量拖住,等春秋大学开学的时候,再带他们回国都。” 张弛好像明白了什么:“将军这是打算面向西部十三国招收学生吗?” 方远神秘一笑:“是,也不是。” 作为一名高材生,他可是清楚比战争侵略更可怕的则是文化侵略。 当初的那一窝北极熊多么强大?最后还不是被老鹰一手文化同化整得分家? 冷战格局瞬间破裂,全都是文化同化的结果。 方远相信,只要将晋武的文化思想传播到西部十三国,不出二十年,西部将会迎来以学习晋武文化为荣的局面。 三十年之后,恐怕十三国中接受过晋武熏陶的人将会占据上流社会。 再过五十年,不需要晋武出兵,恐怕西部十三国会争先恐后的请求晋武给予他们合理的地位。 用接近一个甲子的时间,全盘接收十三个国家,接近两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划算! “张弛,本将今日就告诉你一句话。当你彻底领悟的时候,你就可以领兵独当一面了。” 张弛听了,立刻单膝跪地,聆听教导。 方远转过身,背对着张弛,将头四十五度倾斜仰望天空,喃喃说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修橹轒輼,具器械,三月而后成,距堙,又三月而后已。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杀士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灾也。” 这句话出自地球的孙子兵法·谋略篇。 张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将军,末将基本上记住了。” 方远转过来面对着张弛,将他扶起来:“不用全部背下来。当你理解这一句话的时候,再来找我。届时,我会给你另外一句话。” “扑通!” 张弛这一次双膝跪地,叩首说道:“谢将军。” 自古以来,兵法之道就被将门垄断。 如今方远愿意传授领兵之道给自己,绝对是把自己看做了亲信。 所以这一拜应该。 再一次扶起来,方远坐回座位:“除了西部十三国,陛下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交代吗?” “将军,陛下还想请教您春秋大学的老师以及所授内容的问题。” 当初方远在朝堂上仅仅划分了春秋大学的教学范围和方向,并没有详细的说明老师的来历,自己书籍的来源。所以上官墨很是着急,特意让张弛再来询问一下。 方远用右手托着下颚,思索了一会儿。 “老师的来源……我的初步计划是不设老师。春秋大学下属学院只设置正院长一名,副院长两名。所有的内容由学生自学。我相信,凡是进入春秋大学的学子,都是喜欢独立思考,善于求索之人。如果设置了教学方向,他们反而会被限制发展方向,不利于脱离传统桎梏。” 顿了顿,方远继续说道:“再者说,我所提供的书籍,传统的先生恐怕一时半会儿都理解不了,更别说教导学员了。还不如直接让学生自学,等第一批学生毕业,留一批在学校中做顾问之流,负责解答新人的问题。” 张弛感觉就像是在听天书。 不设教书先生……这算是学校吗? 在他的记忆中,所有的学府,都是由手持教鞭的先生教导,学生学习的内容也是固定的。 哪里见过这种任由学生自由发展的学校? 这应该是开辟了一个先例了吧? 张弛试探性的说到:“将军,您这种方法,会被群起而攻之的吧?” 方远闭上了眼睛,朗声到:“万事开头难。既然古时无人这样做,那么就由我开辟一条新的路出来,为寒门之人开创一个明天!” 到现在,张弛终于明白了方远的志向。 出身寒门,自然要为寒门着想。 那一群人垄断读书的道路太久了,是时候打破了。 春秋大学恐怕在开学的第一天就会被大量的人围攻。 如果撑住,坚持到第一批学子毕业,那么它将会是一条沉浸在深渊寒潭的龙,终归会翱翔九天! 张弛当即表态:“属下愿誓死追随将军!为我等寒门探索一条道路!” “张弛,你且暂留五日。五日后,我将部分书籍交给你,你拿到国都给我印刷两千册。记住,一定要把内容保密。泄露者与偷窥者,杀!” “属下明白!” 方远睁开眼睛,一道金光从中射出:“嗯。你也累了一天了,先下去休息吧。让我静一静,我要规划一下书籍的内容。” “诺!” 张弛离开,方远陷入回忆中。 快了,又要到月初了,是时候选择一个晓百家,通古今的人的传承了。 第三十七章:新的传承,儒法兼并 第三十七章:新的传承,儒法兼并 方远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同时右手不断的敲击着桌面。 历史中一个又一个人物从他的脑海中划过。 春秋大学既然要编纂一套独特的教材,并且还要容纳百家学说,那么下一位传承就格外的重要。 按照方远现在的神识承受能力,春秋战国的诸子是别想了。 战国诸子几乎都是半圣境界,贸然传承,恐怕会有性命之危。 这就像是让一名刚刚大一的本科生,突然去接受院士的知识,脑子不崩才怪。 0到0.5的突破是妖孽,可是0到1的突破,那带来的将会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方远喃喃自语:“目前国内的需求是一批可以为官的人才。官场腐败,必须要用猛药才可以挽回百姓对朝廷的信心,那么必须要用法家了。” 但是根据华夏的历史经验,法家如果单独尊崇,那么王朝往往很快覆灭。 秦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所以必须要用儒术加以制约。 所以接受的这一个传承,必须精通儒法,并且还不是战国诸子。 方远嘴角微微上扬,思路越来越清晰了。 一个人的身影渐渐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虽然那一位口碑不是很好,但是能力却毋庸置疑。 师从名师,毕业于顶尖学府,工作经验异常丰富,还拥有一定的成就。 他的遗产还给后世王朝提供了巨大的政治效绩。 最主要的是,这一位精通六经,法家经典,再加上张辽记忆中的兵法知识,春秋大学的基本框架就算是建立出来了。 至于其他的学科,以后再慢慢的完善也不迟。 毕竟没有十全十美的方法,总会有一些瑕疵。 既然想到了具体的方式,方远也安心了许多,便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今天一天实在是太累了……不仅仅是在身体上,还有精神上。 房间中的烛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 …… 三日后 方远按时进入脑海中的传承空间。 一进茅草屋,他重新环顾了一下四周。 发现里面桌子的上面这一次多了一个黑色砚台。 砚台只有巴掌大小,如果不仔细的观看,估计会当成一块形状奇怪的煤。 方远走近砚台。 发现除了里面有三分之一的墨汁之外,别无奇怪之处。 甚至这一块砚台都没有花纹,就像是一个制作时直接把中间掏空的劣质品。 轻轻地将砚台拿起来,方远仔仔细细的打量。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现。 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装饰品,看不出所以然来。 无奈,将砚台放下,方远径直的走向墙壁上那一幅空白的画卷。 “是时候让这一方天地的人见识一下强秦的威力了!”方远朗声说道,语气中还略微带着一丝丝骄傲,“始皇帝当年一统六国,主要靠两个人。武将王翦,文臣李斯!” “扑通!” 双膝跪在蒲团上,郑重一叩! “华夏方远,恭请左丞相!” “嗡!” 一道肉眼难以看见的金光在方远额头触碰地面的那一刻,从额头与地面接触的位置骤然迸发,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猛的覆盖了茅草屋的地面。 “嗡嗡嗡!” 一个又一个奇异的字符出现在地面上。 字符形呈纵势,笔画粗细划一,匀圆齐整,排列齐整。 有的圆润而略粗,还有的较细而圆劲挺直。 方远定睛一看,明白了地面上的符号。 这是小篆! 始皇横扫八荒之后,统一的文字。 抬起头,墙壁上空白的画卷早就已经出现了图画。 那是左右两部分,代表了两个历史事件。 左边的画作中,一位少年正在一所巨大的学校中,与同窗们交流学习。 右边的画作中,一位中年人正站立在一间金碧辉煌的殿堂之上,率领着文臣叩拜一位魁梧的皇帝。 正当方远对着画作发呆的时候,突然从天边传来了一阵声音。 声音似幽怨,似悲愤,似感慨,似悔恨…… “臣闻吏议逐客,窃以为过矣。 昔穆公求士,西取由余于戎,东得百里奚于宛,迎蹇叔于宋,来邳豹、公孙支于晋。此五子者,不产于秦,而穆公用之,并国二十,遂霸西戎。 孝公用商鞅之法,移风易俗,民以殷盛,国以富强,百姓乐用,诸侯亲服,获楚、魏之师,举地千里,至今治强。 惠王用张仪之计,拔三川之地,西并巴、蜀,北收上郡,南取汉中,包九夷,制鄢、郢,东据成皋之险,割膏腴之壤,遂散六国之纵,使之西面事秦,功施到今。 昭王得范雎,废穰侯,逐华阳,强公室,杜私门,蚕食诸侯,使秦成帝业。 此四君者,皆以客之功。” …… 方远仔细的聆听这一阵悠长的声音,静心感受李斯当初的意气风发。 声音诵读越来越激动,语调越发抑扬顿挫,就像是一位演说家正在进行演讲。 “臣闻地广者粟多,国大者人众,兵强则士勇。 是以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 是以地无四方,民无异国,四时充美,鬼神降福,此五帝三王之所以无敌也。 …… 今逐客以资敌国,损民以益雠,内自虚而外树怨于诸侯,求国无危,不可得也。” 声音所诵,正是地面上金色小篆表达的内容。 这是当初李斯的成名之作——谏逐客书。 一文定江山! 若不是此篇文章,嬴政只能是嬴政,永远不会成为始皇帝! 当最后一个“也”字念完,紧接着的是一阵长长的叹息。 “唉!” “后生,吾这一生,骄傲与悔恨参半。骄傲助始皇一同天下,悔恨害死同窗,助纣为虐。未曾想到,死后多年,竟还有机会帮助后人。既然如此,吾便将吾之一生所学,尽授予你!儒法兼并,孰先孰后,全凭你的本心。切记,切记!” “轰!” 不等方远二次参拜,画卷上的内容以及地面上的小篆,便一同化作了点点金光,进入方远的身体。 这一次并没有觉醒武将技,也没有觉醒谋士技。 方远真正得到的是李斯的治国才能。 儒法经典,儒家六艺! 第三十八章:绕梁多日而不绝 第三十八章:绕梁多日而不绝 晋武国都 虽然正直中午,但是并不妨碍皇宫里面的人热火朝天的忙碌。 御膳房中,一位位烹饪的大厨被热气烤的满脸通红。 烤全羊,烤乳猪,紫菜燕窝汤……各式各样珍贵的菜肴被他们做出来,然后由穿着蓝色盛装的宫女端走。 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太监用尖锐的嗓子,大声喊着:“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今天的宴会不容有失。只要出现了瑕疵,那么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御膳房大总管低头哈腰的笑着说道:“盛公公,您放心,一切都是按照最高标准进行的。” 盛公公点了点头,但是表情还是很严苛:“大总管,别怪杂家没有提醒你。今天是陛下招见各大皇朝使者的的重要场面,如果稍微出了差错,哪怕是一丁点,陛下也一定会大发雷霆!因为这可是关系到国家颜面的大事!” “是,是,小的明白。” “那就好。你先忙吧,杂家还要替陛下去其他的地方转一转。” 御膳房大总管笑着说道:“好嘞,盛公公慢走。” 待盛公公离开之后,御膳房大总管立刻变了一副脸色,他狠狠地瞪着正在烹饪的下属:“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了!出了差池,我先让你们人头落地!” 下方的厨师没有人敢出言反驳,只能默默的听着训斥。 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 …… 镜头转到朝堂大殿之外 上官墨正坐在殿外专门设立的龙椅上,面对文武百官,接见来自各大皇朝的使者。 经过端木熙的提醒,他已经知道使者来临的目的了,他们都是为了神武侯而来。 上官墨挥了挥手,给旁边的白发宦官一个提示,示意开始。 白发宦官向前几步,用鸭子般尖锐的嗓音喊道:“陛下有旨,请各大圣朝的使者上朝!” 在这里,宦官特意用了“请”和“圣”这两个字,并且觐见二字都没敢用。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得罪不起这一些皇朝的客人。 凡是被称为皇朝的,不论是军队战斗力,还是将领谋士数量,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二流王国可以相比的。 “陛下有旨,请各大圣朝的使者上朝!” “陛下有旨,请各大圣朝的使者上朝!” …… “陛下有旨,请各大圣朝的使者上朝!” 下方传音的人依次开口喊到。 不一会儿,震天鼓声响起。 一群壮汉头上绑着红色丝带,双臂露在空气中,用力的挥动手臂,敲打着面前的牛皮鼓。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咚!” 喇叭声紧跟其后。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 一群服饰各异的人被从宫门的方向引了过来。 “霸天皇赠送深海蓝珠十颗,百兰果十颗,金银财宝无数!” “柳叶皇朝赠送九叶灵智一株,返神丹三颗,千年猛虎王兽皮一张。” “月落皇朝赠送冰魄手印一个,寒冰髓玉床一张,” …… “大荒皇朝赠送异兽十只,异树十棵。” “极焱王国赠送良马百匹,精金弓百把,穿神箭矢一千。” “龙泉王国赠送三百年龙眼草一份,五百年龙血一瓶。” …… 当礼部尚书念完之后,足足有二十多个皇朝,三十多个王国携带礼物而来。 上官墨笑着站了起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请各位圣朝使者入座。” “多谢陛下。” “多谢!” “感谢陛下……” 上官墨再一次示意:“上菜!” 白发宦官再一次喊到:“陛下有旨!上菜!” 宫廷音乐响起,一群穿着蓝色盛装的宫女从偏殿走出来,每个人的手中还端着一个被盖住的金盘子。 淡淡香气从盘子中传来。 上官墨乐哈哈的说道:“诸位上使,本国国小,只有这一些特产,希望各位尽兴。” 一般来说,在酒桌上谈,更容易拉进感情。 所以上官墨并没有立刻询问来意,而是直接上菜。 不管你们来干什么,先喝了再说! 来的使者纷纷拱手感谢。 虽然已经被自家皇帝提前交代过,一定要注意礼节,但是他们部分人心中还是带有一些傲气的。 这就像是华夏盛唐的使节出使西域一样,虽然遵循礼仪,但是上国情怀可不是那么容易抹去的。 有的心直口快的使者一入座,没有理会上官墨的话,而是直接和周围坐着的其他国家的使节交流起来。 使者甲:“敢问兄台,为何这一个二流王国不在正殿迎接我们,偏偏在这一个露天的场地?” 使者乙:“嘘……兄弟注意言辞。这等事情不是我们可以猜测的,我们只要把事情办好就行了。” 使者甲:“哼!我感觉这晋武是有点自大了,自以为出了一个可以成圣的人物就目中无人了。” 使者乙:“哈哈,可能是国家特色吧。兄台习惯就好。” 使者甲:“哼!待本官回国,一定要如实禀告!请国陛下圣裁!” 看到这一幕,上官墨看破而不说破,继续说着客套的官场话:“诸位使者莅临我晋武,本国实在是蓬荜生辉。由于大殿出了一点情况,所以不得不在此宴请。” 顿了顿,上官墨故作神秘说道:“说起来大殿出的事情还和本国神武侯有关。如果有感兴趣的使者,各位可以去看一看,这也许也算是我国的一个特色吧。” 来自大荒皇朝的使者一脸严肃:“敢问陛下,我等是否现在可以去看看呢?” 上官墨笑了笑:“自然可以。在那边,请!” 然后一个被提前安排好的宫女在前方开路,引领使者向大殿走去。 “走!我们也去看看,这晋武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同去!同去!” 基本上所有的使者都起身前去大殿一观。 既然事情关系到神武侯,那么就必须重视。 要不然他们来了一趟,什么也没有打听到,岂不是太无能? …… 到了大殿门口,一阵朗朗的声音传来: …… “春秋大学校规第二十二条:寒门人士,可勤工俭学,学年末支付学费。” “春秋大学校规第二十三条:学校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学生索取除学费之外的任何费用。” “春秋大学校规第二十四条:百家争鸣,百花齐放。” “春秋大学……” 大荒皇朝的使者眉头一皱,不满的说道:“为何里面会有声音?难不成有人在里面读书不成?” “是啊,校规?这念得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负责介绍的卫东什么也没有说,而是直接一把推开紧闭的大门。 “嘎吱……” 大门开了,阳光照射进去。 空荡荡的大殿出现在使者的眼前。 “春秋大学校规第三十一条:以孝为先,以仁为本,本心皆明,达至君子!” 来自一流二流王国的使者皆一头雾水:“人呢?怎么没人?这声音哪来的?” 但是来自皇朝的使者反应就不同了。 他们好像知道了什么,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愕。 甚至月落皇朝的使者周明辉直接惊吼一声:“这不可能!!怎么会!半圣之言,绕梁之音?!” 第三十九章:语毕处,圣书出 第三十九章:语毕处,圣书出 大荒皇朝的使者也是相当震撼。 作为二流皇朝中巅峰的存在,他们自然也有半圣 可是他们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自家的半圣能够做到眼前的这种程度。 难道新的圣人将要出世了吗? 代表大荒皇朝来的许瀚盯着卫东的眼睛,用略微颤抖的语气询问:“这难道是贵国神武侯留下的……?” 最后“圣言”他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卫东言笑自如:“回各位上使的话,这声音正是我国神武侯在半月之前留下的。当他说完之后,从天边落下一道金光。本来我等仅仅是以为此言契合天道,可谁曾想,在半夜之时,守卫汇报,大殿当中竟然传出神武侯的声音。后来经家师端木大儒点醒,这竟然是绕梁之音!” 还没等许瀚开口,第一个出声的月落皇朝的使者直接连声惊呼:“绕梁之音,半圣之能!果然!当时明四方的异象,也只有半圣才可以做到” 月落皇朝的使者叶惊鸿拱手,神色恭敬的询问:“敢问公子,贵国神武侯现在位于何处?我朝愿意用将相之礼,王侯之职,邀请他前往我朝京城。当然,作为感谢,我朝愿意庇护晋武王国一个甲子。” 在到达晋武国都的时候,叶惊鸿就派人打探好了。 方远的年龄,样貌,实力,身世,经历,一个不落,全都被他的随从打探清楚。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半圣,想想就令人疯狂。 这代表了,只要给方远三十年,他必定晋位圣人! 更何况传言还说方远本身是一位“先天武将”,身体素质绝对没问题。 文武双全之人,必须要争。 代价仅仅是庇护一个王国六十年罢了,这买卖不亏! 大荒皇朝的许瀚也急忙开口:“只要贵国神武侯愿意加入我大荒,我朝愿意封其大荒郡王一职。而贵国则可以得到我大荒永久友谊!” 作为一个皇朝,凡是被冠以国名的王位,尊贵程度,仅次于皇帝。 至于那一个所谓的永久友谊,许瀚相信,自家的皇帝不会吝啬的。 只要神武侯在,友谊自然会维持。 但是说一句不好听的,如果神武侯不在了,这一个友谊的存废,只需要自家陛下一句话罢了。 “他们二人给的条件,我永嘉皇朝一样可以许诺!只要神武侯愿意,我皇室愿意陪嫁一位公主!” “哼!永嘉皇朝,恕我直言,贵朝的公主容貌可不敢恭维。神武侯加入我朝之后,我柳叶皇朝愿意为神武侯与若曦公主牵线搭桥,只要若曦公主愿意,神武侯就是我朝驸马!” 柳叶皇朝的使者很有把握,毕竟自家的公主的容貌,在大陆排名也是前十的位置。 每年前来求亲的各国皇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就不信神武侯不动心! 在许瀚旁边,一位文质彬彬的书生轻轻的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一脸不满的说道:“好了!好了!都静一静!尔等别争了。晋武王国乃是我霸天皇朝下属藩国,神武侯自然应该加入我霸天皇朝!” 叶惊鸿不屑的冷哼一声:“霸天皇朝,好大的威风!” 柳叶皇朝的使者笑着说:“没错。这威风劲儿比我国的那一群纨绔子弟还厉害。” 许瀚附会一声:“就是!我大荒皇朝丝毫不比你们差!凭什么神武侯加入你们?别人怕你霸天,我们不怕!” 来自霸天皇朝的书生勃然大怒:“你这个野蛮的家伙,难不成想开战吗!” 许瀚亮了亮手臂上的肌肉,讥笑道:“战就战!我大荒从来不惧!” 作为镇压蛮荒数千载的皇朝,好斗的性格绝对不弱。 书生摇了摇头,表示没把对方看在眼里:“蛮子就是蛮子!只知道打架!” 许瀚大喝一声:“臭酸儒你少给我装文雅!不服打一架!我知道你师从半圣,但我蛮荒冲劲也不是吃素的!” “打个锤子。”书生将扇子收起来,黑着脸说道:“本公子今天没空陪你打架。” 当他听到蛮荒冲劲的时候,顿时就没了打架的兴趣。 每年蛮荒数百万计的妖兽,都是大荒皇朝的军队抵挡,要不然妖兽早就冲破蛮荒,涌入各大皇朝。 而大荒军队的凭借,正是蛮荒冲劲。 一种强化自身机体能力的手段。 在这几个皇朝使者开口争抢的时候,后面的那一些一二流国家都躲躲闪闪,不敢出声。 几个大老板在抢人,这要是插手,到时候没抢到神武侯的皇朝,拿自己等人撒气,到时候找谁哭?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突然,一个二流王国的使者喊了一句,直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们快看!房顶有东西!” “唰!唰!唰!” 所有人的目光转到房顶上。 只见有数到金色的光团在游走。 光团就像是一群群在水中嬉戏的蝌蚪,四处晃动,毫无规律。 卫东抬着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光团,疑惑的自言自语:“奇怪了,昨天还没有光团,怎么今天突然就出现了?这又是什么东西?” 许瀚眯着眼睛,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这会不会是圣道之蕴?” 叶惊鸿双手环胸,摇了摇头:“不太像。如果是圣道之蕴,前几天就有了,何必等到现在?” 正当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光团突然变了。 他们开始在空中按照矩形运动。 一个光团绘制一个矩形,一共十个光团,十个矩形在空中出现。 忽然,叶惊鸿想到了什么,快速打出一手乳白色的浩然正气。 “呼!” 浩然正气的气团迅速升空,触碰到光团绘制矩形。 耳边源源不断的声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矩形上面竟然开始出现字体。 字体描绘的,正是春秋大学的校规。 叶惊鸿用力的握了握拳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圣书!” 只有内容契合天道百分之九十,才会有圣书形成。 绕梁之音,天道持笔,圣书凝聚。 许瀚当机立断,和卫东说道:“先生,不知道这一个春秋大学是否有限制?我大荒皇朝愿意派遣人员,前来学习交流。” 卫东脸上写满了尴尬:“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按照神武侯所说,有教无类,应该没有限制吧?” 许瀚点了点头:“那好!我马上派人回国,请陛下选派学生,立刻前来!” 一流二流王国的使者一下子也反应过来了。 暗骂自己一句。 怪不得人家能够成为皇朝使者,想的就是比自己多。 他们一开始怎么没有想到派人来学习? 既然拉拢不到神武侯,那就培养一个不就行了? 神武侯亲自开办的春秋大学,培养出的人才,即便没有神武侯的一半,也该有两成吧? 于是乎所有来自王国的使者立刻悄悄离场,回驿站写信汇报。 只有这几个皇朝使者还留在这里感叹圣书的形成。 待一切结束,卫东带人回去赴宴的时候,剩下的使者竟然不到三分之一。 那三分之二都是借口上厕所,快速的回驿站了。 第四十章:皇庭卫消息 第四十章:皇庭卫消息 中午 艳阳高照 在国都宴请使者的时候,方远已经吃完午饭,正躺在庭院中的老树下乘凉。 手中的大蒲扇一来一回,扇去炎炎热意。 来到异界这么多天了,没有空调还真的不习惯。 李泽从门口快步走进来,附在方远耳边,轻声说道:“将军,皇庭卫来了。” “让他们进来。” “是!” 大约一分钟左右的时间,李泽从外面领回来一个穿着红色锦绣长袍的男人。 男人见到方远之后,单膝跪地,用洪亮的声音说道:“皇庭卫安阳郡城指挥使舟行歌拜见神武侯。” 方远虚空抬手:“舟指挥使请起。” 舟行歌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说道:“谢侯爷。” 方远将蒲扇放在一边,然后示意李泽给舟行歌拿一个板凳:“我让你们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侯爷,我安阳皇庭卫翻看近二十年的档案,暗中调查了两百多名来自不同阶层的人,大致得到了侯爷想要的消息。” 方远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满意的拍了拍手:“速速道来!” “是!” 舟行歌立刻从怀里拿出来一份卷轴,卷轴上面还带有一处红色的封章印泥痕迹。 “据皇庭卫调查,方寸天为官情况如下。” 方远闭上眼睛,沉下心来,静静地聆听。 就连在旁边侍奉的李泽都悄悄地竖起耳朵,他也很想知道这一个抛妻弃子的男人到底做到什么程度。 舟行歌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咳咳。” 然后开始念卷轴上面,用特殊的手法记载的调查内容。 “晋武历276年冬,方寸天进入安阳郡城谋生,遇安阳郡城太守杨贺招揽门客,前去应聘,成。” “晋武历277年,作为太守门客,方寸天负责处理杂事。在一次机缘巧合下,认识了秀才村叶嫣,并且与她发生感情。次年,叶嫣育有一子,名远。” “晋武历27八年,太守府突发大火,其小姐杨慧被困于房间,方寸天冲入,救人成功。小姐暗生情愫。” “晋武历279年,方寸天与杨慧成亲,杨贺亲自主持,整个安阳郡城皆议论纷纷,穷小子竟鲤鱼跃龙门。” “晋武历2八2年,杨慧怀孕,次年幼子夭折。” “晋武历2八5年,杨慧再一次怀孕,不知为何,竟再次流产。” “晋武历2八八年,方寸天与杨慧育有一子,名方儒。” “晋武……” 正当舟行歌想要继续念下去,被方远不耐烦的打断了:“好了,停。” 方远嘲笑一声:“这个家伙运气不怎么样啊。这难道就是报应?妻子竟然怀孕三次才生下来一个儿子?怪不得抛弃母亲和自己,合着觉得没有明媒正娶,不需要负责是吧?” 李泽在旁边默不作声,这种私事,他不方便插手。 方远盯着舟行歌,沉声问道:“调查了这么多天了,他的政绩查到了没有?如果还是这一些八卦之事,那就没有念下去的必要了。” 这一些陈年烂谷子的事方远不感兴趣。 他只是想知道,方寸天究竟要不要抓起来。他这一些年的为官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舟行歌犹犹豫豫的说道:“侯爷,这个事情比较复杂……” “那你就往简单说。” 舟行歌将卷轴全部展开,将目光放在最后一段,然后念道:“方寸天为官期间,为了积阴德,经常派人赈济灾民,帮助穷苦。然而他所派之人,贪墨钱财,中饱私囊,将银两贪墨十分之九,最后从赋税中拿出来的钱,到了穷苦人民手中就变得寥寥无几。” “尤其是在生日或者是重大节日,他更是加大力度。如今鹤鸣城府库中的钱财恐怕不到他当年接手时的一成。” “呵。”方远乐了。 这么傻的人是怎么做了这么多年的城主的? 恐怕杨贺和杨慧没少操心吧? 方远盯着舟行歌的眼睛:“方寸天知道这一件事情吗?或者说他了解府库的剩余吗?” “回侯爷,他应该不清楚,这一些事情都是他的管家在处理。或者说,他的管家才是贪墨最多的人。” 听了舟行歌说起管家,方远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当年来到家中,随便一出手就是百两银子的老人。于是反问一句:“那一个老头儿?” 舟行歌点点头:“对。他的管家今年应该将近七十了。” 方远骂了一句:“庸官害人!这么多年,这一个老头儿要贪墨多少银子?” “侯爷,这一个数据我们大体算过。”为了表现出皇庭卫的办事能力,舟行歌立刻说道,“此人掌管城主府的财政已经十多年之久。如果一年贪污五万两白银,那么他的身家至少五十万白银。合成黄金约为五万两!” “五万!当真是一笔巨款啊!本侯出生入死这么多次,才存下不到八千两黄金。这一个老头儿竟然有五万两!” 虽然上官墨赏赐给方远黄金两万两,但是这一笔钱方远不可能自己收下。 如果不分给下属,还有谁愿意给他卖命? 另外军队的抚恤金、医疗费用又是一笔巨大的支出,国库不可能出这么多的钱。 并且国库中也没有那么多的银两。 所以到最后,方远手里剩下不到八千两黄金。 舟行歌低着头,询问道:“侯爷,我们是否将这一位管家控制?我皇庭卫的人已经暗中包围了城主府,就等待您的命令了。” 方远站起来,伸伸懒腰,懒散的说道:“不急,不急。我倒是想看看方寸天到底想怎么处理。” 从怀里掏出来一只金皮令箭,方远递给李泽:“传我将令,征调安阳郡城驻扎军队。让他们立刻组织两千人前来。另外你让冯志立刻去接管城卫军的统领权,将城门严格控制,城主府的人不允许离开。” 作为一个一品将军,方远征调士兵的权力还是有的。 只要征调人数不多,不需要皇帝手令,地方将军遵从即可。 至于城卫军……有了自己的手令,他们还敢不听? 难不成想要较量一番? “遵命!” 李泽双手接过令箭,快步离开。 舟行歌静静地等着方远给他安排任务。 方远感受到旁边那一个炽热的眼神,于是开口对舟行歌说道:“你现在将这一份情报抄录一份,给方寸天送去。记住,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舟行歌兴奋的说到:“诺!” 在这里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庭卫,终于有机会参与一次比较大的事件了。 地方皇庭卫不比国都的皇庭卫,他们已经闲得蛋疼了。 第四十一章:风雨欲来 第四十一章:风雨欲来 下午 方寸天正在书房中的床上小憩。 “嘎吱……” 忽然一名端着茶水的家丁将书房的门推开了。 方寸天一脸不悦的抬起头,看着进来的陌生的家丁,呵斥道:“怎么了?不知道本城主正在休息吗?” 这几天因为方远回来,他的心格外的杂乱,待人待物显得特别不耐烦,,所以态度不是很好。 谁料想,这一位家丁竟然对他的呵斥不以为然,反而顺手将门关上。 家丁面无表情,将茶水放下之后,接着从袖子中拿出一面金色的令牌。 令牌正中央是一个皇字。 这是皇庭卫的专属令牌。 方寸天眼睛一瞪,心神一震,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态度立刻变了,弯着腰恭敬地询问:“敢问上使来此为何?下官愚钝,希望您能提醒一二。” 这名“家丁”没有多言,而是从怀中拿出来一块卷轴,平淡说道:“此物你现在就看。看完之后,我要带走。” 方寸天瞥了一眼“家丁”,然后怀着恐惧的心,双手颤抖的接过卷轴,慢慢的将它展开。 上面的内容一字不落的进入他的眼睛。 刚打眼一看,方寸天的就瞳孔猛地一紧,气的浑身发抖,声音发颤,直叫:“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卷轴的上面记载了管家这一些年来贪污的证据,金额,以及受害人的供述。 某年某月,贪污三千两白银,杀害二十七名百姓。 某年某月,为了将赈灾资金贪污,管家派人将一个村庄屠杀殆尽。 某年某月,帮助儿子强抢民女,逼死民女家中数人。 某年某月,兼并田地几千亩。 某年某月…… 这一刻,方寸天手中捧得不是卷轴,而是一份血淋淋的阎王帖。 这上面的每一条,都足以杀死凶手数百次。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东西已经送到,如果抉择,全凭你自己。” “家丁”将卷轴一把夺过,重新塞进了怀中。 此物干系重大,不容有失。 方寸天咆哮一声:“上使,一定是弄错了!管家跟了我十几年,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家丁”冷笑一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你这个水平,还好意思当鹤鸣城的城主?此事是真是假,你去城主府府库一看便知!” 说罢,这名皇庭卫打开房门,快步离开。 房间中,方寸天崩溃的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不仅仅被一名弃子威胁,如今自己最信任的手下竟然也背叛了,还暗中干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就像是买彩票中了十万,突然听说自己抛弃的儿子中了十个亿之后,又得知刚中的十万被小偷偷走了一样。 欲哭无泪。 良久 方寸天回过神来,踉踉跄跄的走出房门,两眼无神,失去色彩。 在院子中值守的两名士兵见状,立刻冲上去扶住方寸天。 其中一位比较年长的士兵轻声询问:“城主,您没事吧?要不要我把您扶进去歇息一下?” “不!不用!”方寸天凄厉的喊到,“快!扶我去府库!我要去府库核查!快点!” 两名士兵对视一眼,然后年长的答应一声:“是!” 在士兵的搀扶下,方寸天仅仅用了两三分钟,就到了城主府的府库。 账房先生听到消息之后,老早就拿着钥匙,在府库门口等候。 看到方寸天,账房先生快速的跑过去:“城主,您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核查府库了?” 方寸天用杀人的目光盯着眼前的这一个中年人,恶狠狠的说:“别废话,开门!快点!” 也许是感受到方寸天的杀意,账房先生不敢犹豫,立刻拿着钥匙,霹雳乓啷的将门上的锁打开。 然后他用双臂用力一推,尘封已久的府库大门打开了。 “嘎吱……” 方寸天一把推开搀扶自己的士兵,独自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之后,一阵暴怒的声音从府库中传来:“啊啊啊啊!可恶!吕仁福,我要杀了你!” 方寸天红着眼睛,像是一只愤怒的公牛,猛的从府库中冲出来,一把揪住账房先生的衣领,怒吼道:“为什么府库少了十分之九不和我汇报?说啊!你说!” 账房先生双手按在方寸天的手上,生怕自己被掐死,然后用委屈的语气说道:“老爷,是您说的,城中财务都交给管家处理。管家用钱,我也不敢拦啊。” 谁能想到管家竟然自己贪墨银两,乱传城主口令? 归根结底,还是城主的错误。 所以账房先生并不是很恐惧,他有足够充分的理由。 方寸天放开账房先生的衣领, “咚!” 账房先生掉在地上。 “来人!给我把管家唤来!让他到主厅见我!” “是!” 一名士兵快速的下去通知管家,方寸天则是怒气冲冲的向主厅走去。 …… 管家住宅 吕仁福淡定的坐在椅子上,听着下方线人的汇报。 在他贪污的那一天,就已经做好被发现的准备了。 所以在府库和城卫军中,他都安插了内线。 在方寸天去府库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接到消息了。 吕义青一脸焦急的问道:“爹,城主知道了,这怎么办啊?” 吕仁福淡定的抚弄着自己白花花的胡子,淡定的说道:“慌什么?如今太守已经回去,城中兵马,你我二人掌控了三分之二。区区城主,何惧之有?”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来他一直想方设法的让儿子掌管城中军队的原因。 虽然掌控人数不多,但是在关键时候很是有用,尤其是现在胡光平被下狱,城卫军最高统帅无人继位的状况下。 吕义青不是傻子,已经明白了自己父亲意思。 “爹,可是神武侯还有八百虎豹骑在城外。如果他进城平叛……你我二人如何是好?” 吕仁福笑容满面,脸上的皱纹都快凑成一朵花了:“哈哈哈,他方寸天抛妻弃子,神武侯凭什么帮他?再者说,我们只需要打着为神武侯报仇的旗号,谁敢阻拦?” 吕义青急忙凑上前,笑着叫嚣:“父亲英明!” 第四十二章:城主府的叛乱 第四十二章:城主府的叛乱 为避免人多耳杂,吕仁福将下人赶走,笑着和吕义青说道:“我儿,你现在马上去城中军营,调集人马。为父现在去联络城中的大小帮派。他们这一群家伙,拿了老夫这么多年的好处,也该出点力了。” “父亲,那我们何时动手?” 吕仁福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半个时辰之后,我会让各大帮派包围城主府,届时,你只需要将军队驻扎在城主府的周围即可。” 军队散去之后,城主怎么死的,还不是他说了算? 到时候只需对外说是帮派寻仇,城主府陷落,城主一家全部遇难。 哪怕是太守来了,也奈何不了他。 至于凶手嘛,城中那么多的帮派,随便找一个替罪羊就行了。 “孩儿遵命!” 计划一清楚,吕义青不敢耽搁,立刻去马厩跑去。 而吕仁福则是回到房间,从枕头下的暗格中拿出一封封他早就准备好的棕黄信件,让下人立刻去送。 人活得越老,就越精明。 外人谁能想到,鹤鸣城中各大帮派之上还有一个隐藏着的首领呢? 一切交代完成之后,吕仁福重新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喝着茶,嘴里还念念有词:“方寸天,别怪我心狠手辣。人嘛,总是要为了自己考虑。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的夫人我会帮你照看的,哈哈哈哈哈哈。” …… …… 城主府 方寸天坐在主厅的首位,脖子和脸都已经气的通红。 他现在正闭着眼睛喘着粗气,胸膛不断的上下起伏,手中还有一颗已经被他捏碎了的核桃。 头顶之上,有一面管家之前赠送的红木牌匾。 牌匾刻着上四个鎏金大字:慧眼如炬。 真是啪啪打脸! 好一个慧眼如炬,讽刺的够可以。 他之前还一直自以为豪,觉得自己这一个城主英明神武。 没想到,全城最大的蛀虫,竟然在自己的身边! 一名穿着铠甲的士兵快速的通过主厅大门,冲了进来:“报……” 方寸天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血丝布满了眼球,用沙哑的声音询问:“怎么了?” “城主,在半刻钟之前,城主府被大量的人马围住了!” 方寸天用力的将手中破碎的核桃扔出去。 “啪!” 核桃的粉末四处飞溅。 “荒唐!谁敢围住我城主府?活的不耐烦了不成?” 前来汇报的士兵低着头,继续说道:“城主,他们都带着刀,看样子好像是城中的帮派……” 方寸天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砰!” 然后大喝一声:“岂有此理!一群如蝇逐臭之辈竟然如此狂妄!” 他本来就在气头上,如今竟然还有人在这个时候挑衅自己。 是可忍,孰不可忍! 方寸天眼睛瞪得溜圆,盯着下方的士兵,命令道:“立刻告诉府中的军队,不必留情,给我将这一群造反的家伙就地格杀!” 一群乌合之众,城主府中的三百人的驻守军队足够对付他们了。 方寸天连城卫军都懒得调动。 “还有!继续派人去催!管家为什么还不来?如果他再不来,直接将他下狱!” “是!” 士兵立刻跑了出去,传达命令。 方寸天重新瘫坐在椅子上,瞳孔涣散,无精打采。他现在更需要时间来接受管家的背叛。 一刻钟后 外面开始出现嘈杂的声音。 “杀啊!” “冲进去,拿下方寸天人头者,赏银千两!” “冲啊!” 方寸天眉头一皱,重新站起来,向门口走过去。 他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想取自己的项上人头。 现在他的胸口还堵着一口气,必须发泄。 方寸天踉踉跄跄的走到主厅门外,看着正有大量的拿刀贼子,悍不畏死的向城主府中冲刺。 他伸手唤来一名士兵:“战况如何?” “城主,贼子大约有八百多人,已经冲锋了三四次,但是都被兄弟们打退了。” 方寸天微微的的点了点头,环视了一下边缘的战场,再瞅瞅地面上躺着的数不清的尸体,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抓住活口了吗?外面的人究竟是何人组织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仿佛要大祸临头一样。 这名士兵摇了摇头:“城主,他们进退有序,悍不畏死,我们一个活口也没抓住。” “悍不畏死?呵……那就全部杀了,不留活口!” “城主,是否需要去征调士兵,以防不测?” “不用!”方寸天摇了摇头,“夫人和少爷怎么样?” “夫人少爷已经全部撤到厢房,有五十多名兄弟在看护。” “那就好。” 听到自己的妻儿安全无恙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 但是还没有放松几秒,外面突然传来更加嘈杂的声音。 “轰!” “轰!轰!轰!” “咚咚咚!” 吕义青带人来了。 他骑在马上,威风凛凛,意气风发。 “将城主府给我围起来!不要放跑任何一个人。将闲杂人等全部驱逐,方圆五百米,不准有百姓存在!” “是!” 瞬间就有一百人去执行他的命令。 看到吕义青来了,围着城主府的帮派成员,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路的尽头,是两个正满面笑容的大汉。 其中一个大汉快步迎上来,另一个紧随其后。 “吕大人您来了。” “吕大人辛苦,我们这已经快要把城主府攻破了。” 吕义青不慌不忙的说道:“不急,带我去看看。” “您这边请。” 来到城主府门口,吕义青咧嘴一笑:“里面的人听着,赶紧开门!不要负隅顽抗,助纣为虐!” 城主府中,方寸天听到外面那熟悉的声音,直接暴跳如雷,破口大骂:“竖子!白眼狼!” “我待他父子不薄,为何如此对我?” 吕义青的声音又传来:“方寸天,马上投降,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方寸天歇斯底里的喊着:“混账!让我投降,白日做梦!所有人听命,给我死守!!” 府中还有两百多名士兵,他还有机会。 “另外,马上派人去向神武侯求援!他在城外,还有虎豹骑,一定可以平叛!” 第四十三章:平叛 第四十三章:平叛 在城主府叛乱的时候,方远已经悄悄地进入鹤鸣城,并且已经控制住四个方向的城门。 站在城楼的最高处,他可以清晰的看见城池中发生的事情。 尤其是吕义青调兵的过程,他看的一清二楚。 李泽跑上城楼,来到方远的身边,汇报道:“将军,刚才皇庭卫来报,叛军要准备总攻城主府了。大量的梯子已经出现在叛军后方,最多再有一刻钟,城主府就会陷落。” 方远双手环胸,背对着李泽,眺望城主府的方向,“那一个姓吕的小子,一共调动了多少人?” 李泽在脑海中计算一阵,然后急忙说到:“他应该调动了一千两百多人。现在守卫城池的士兵,除了原属鹤鸣城的一千多人之外,剩下的都是冯志带来的两千人马。” 方远低声呢喃:“能够直接调动一千两百多人,看来吕家这十几年的确是煞费苦心啊。如果晋武王国中,每一个城池都是这种情况……事情还真是有点棘手。” 通过吕仁福叛变这一件事情,方远越发坚定,一定要尽早把春秋大学给兴办起来。 只有这样,才可以将各地那一群昏庸的官员换掉,重振晋武几百年的江山社稷。 这吕仁福可以说是撞在枪口上了。 方远需要研究一下各地腐败情况,他就送上门来。 如果他一开始一人伏法,至少家儿老小还可以保全。 如今他竟然带人冲击城主府,那么这已经是叛国大罪,应当夷灭三族。 虽然他不想帮助方寸天,但是为了维护国法,他还是必须出兵。 方远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李泽!” “末将在!” “传我命令,四大城门全部关闭。命冯志将带来的一千五百人分成四队,驻守四大城门。另,虎豹骑全部下马,准备单体冲锋!” 鹤鸣城实在是过于狭小,虎豹骑的冲锋根本施展不开全部实力,还不如直接下马单兵作战。 几百名武将级别的士兵,对付一群土鸡瓦狗之辈,这和砍白菜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停顿一会儿,方远继续说道:“命杨明冲带领五百人前去吕仁福的家,一定别让那一个老贼跑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尽量抓活的,本将要杀鸡儆猴!” 李泽单膝跪地:“遵命!” 然后快速的跑下城楼,去传达命令。 而方远则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铠甲,拿着神龙钩镰枪,顺着台阶,向城楼下缓慢走去。 当踏下最后一级台阶,五百人的阵型出现在他的眼前。 在虎豹骑的后面,则是一千名鹤鸣城原属士兵。 方远也不怕一会儿这一群家伙背后捅刀子,该用总得用。 要不然善后工作会把他头痛死。 如果这一千人中,有人不知好歹,想要放叛军一马,他不介意把送他们一起去地下,和阎王好好的交流一下。 环视四周,方远大喝一声:“诸君听令!冲锋之时,一定不要让贼寇跑了!除虎豹骑外,鹤鸣城所属每人的手臂上绑上一块白色布条,以示区分!” “是!” “嘶!” “嘶嘶嘶!” 布条断裂的声音响起。 几个呼吸之间,他们右手的手臂上就多了一道白色的布条。 缠着布条的士兵们眼睛中充满了红光,像是一只只饿狼。 这是他们第一次跟随被称为晋武第一军虎豹骑作战,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 在这种小地方,还有哪一些军队能有这种机遇? 只要今天不死,日后这吹嘘的资本可就大了。 哪怕是以后退伍回乡耕种,凭借这一份履历,至少也能混一个小吏吧? 即便是今天死了,听说与虎豹骑一同作战的抚恤金是其他军队的五倍之多。 有了这一笔钱,家里的生活也不需要担忧。 所以每个人心中都很激动,恨不得立刻开战。 拼一拼,搏一搏,驴车变马车。 至于那一群被吕义青带有的士兵……他们已经构成了叛国罪。 明知是去围困城主府,还敢跟着,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在这一群士兵眼睛里,那一群叛军就是军功! 想要退伍之后活得好,就必须军功高。 曾经的情谊,在大义面前,都已经烟消云散。 方远将神龙钩镰枪高高举起,高声道:“全军听令!虎豹骑在前,冲锋破阵,其余人在后,收割叛军!” “跟我冲!!” “杀啊!!” “杀啊!平叛!杀!” 冲天的呐喊声响彻城中。 如同呼啸而来的飓风,席卷了整个城池。 大量的商家闻风而动,立刻关闭店铺。 在平民的居住区,时不时有好奇之人爬上房顶,看着这令人惊心动魄的一幕。 “轰隆!” “轰!” 杂乱的脚步声配合着铠甲抖动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喃。 …… 城主府 方寸天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满头大汗。 他刚才派遣出求援的人,全部折损。 看着已经搭在墙头的梯子,他两股战战,不知如何是好。 一个浑身浴血的士兵一瘸一拐的冲过来,哭着喊着:“城主,守不住了。贼子的攻击太过猛烈,再这样下去,不出片刻,这里就要失守了。” 方寸天怒喝:“给我顶住!一旦失守,你们的下场好不了多少!” “城主,后撤吧。前院真的守不住了。” “当初设计的时候,前院便是防守的最佳场所。一旦前院丢失,后院撑不了多久!给我顶住!支援马上就来了!” 他现在只能用那虚无缥缈的支援来给手下这剩下不到二百人的队伍打气。 望着倒下的一个又一个士兵,方寸天的心在滴血。 同时恐惧在心头弥漫,久久不散。 “轰!轰!” “平叛!!平叛!” “杀!冲啊!” “砰!砰!” “啊啊啊啊!” 正当他面如死灰的时候,突然看到墙头上的贼子竟然退了回去。 墙外响起来冲天的呐喊声。 就连攻打府门的帮派成员,也都开始减少。 方寸天忌惮的问道:“怎么回事?外面怎么了?” 一个城主府士兵爬上屋顶,眺望墙外,一面“方”字大旗正迎风招展。 这一个士兵惊喜的尖叫:“城主!是神武侯!神武侯来平叛了!我们有救了!” 第四十四章:平定 第四十四章:平定 方寸天听了,整个人一愣。 经过属下的提醒,他才回过神来:“城主,神武侯既然已经前来平叛,我们是不是反攻?” 方寸天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举起右拳,大声呐喊:“所有人听令!发动反攻!” “杀!” “杀啊!!” 一直被压着打的守卫军立刻变得士气高昂,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的冲出去。 “冲啊!!” 墙外 吕义青变得格外惊慌。 “大人,我们顶不住了!神武侯他带人冲来了。” “怎么可能?神武侯怎么来了?他不是在城外修坟吗?”吕义青急得快哭了:“马上!快,派人告知神武侯,我们是在为他报仇!我们是自己人!快啊!” 他可不想直面虎豹骑。 在鹤鸣城,他就没上过战场,也没机会在战场上厮杀。 今天是他第一次统领军队。 这还不到一个时辰,就要与虎豹骑决战,吕义青一脸难看,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双方还没兵刃相接,各大帮派的喽啰就已经慌不择路了。 甚至已经有人吓得吐苦水,瘫坐在地上。 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依靠破铜烂铁,怎么和装备精良的正规部队相比? “大人,神武侯他们回应,他们是来平叛的。怎么办啊!” “大人,我们投降吧。” “是啊,顶不住,真的不行!” “救命啊!神武侯距离我们不足五百米了。” “大家快跑!命重要!跑啊!” 一时间,军队直接溃散,帮派成员哭天喊地,涕泗横流。 吕义青通过重重人影,发现一个穿着白衣的死神,正以一步五米的速度,向自己冲来。 白衣方远,如同索命白无常。 神龙钩镰枪宛如索魂棒,只需一下,自己这一群人都要归西。 吕义青纵身上马,大声喝道:“大家莫慌!虎豹骑没有骑马,而我们有骑兵!骑兵克步兵,我们还有机会!” 鹤鸣城本身是没有骑兵的。 如今的这一群骑兵,是吕义青的亲信,是他暗中培养出来的。 吕义青给自己的亲信一个手势,示意所有骑兵做好准备。 事到如今,投降是死,冲锋也是死,也不傻,他要搏一搏! 军队阵型已经乱了,再这样下去,自己这一千多正规部队加上几百喽啰,迟早要不攻自破。 正在冲刺的方远,看着吕义青的行为,嘴角不屑的微微扬起。 骑兵的确是克制步兵。 但是自己这一群人可不是普通的步兵! 几百名武将,焉能被鸡鸣狗盗之辈打败? 更何况骑兵的战斗力主要依靠冲锋。 如今还有几百米的距离,他们怎么可能冲起来? 等自己有时间,并且资金充足的时候,再给虎豹骑配备上陌刀,届时马上马下,皆可称雄。 毕竟陌刀是盛唐之时的神器。 唐朝依靠陌刀,对付突厥骑兵,一揍一个准。 方远将神龙钩镰枪的枪刃对着前方,同时将灵力注入,整个人气势提升到顶峰。 一条蓝色的龙在枪身上若隐若现。 战魂现! 张辽虚影出现在身后。 现在的方远就是一个绞肉机,谁靠近谁死, “杀!!” 一步跳出,便是十米的长度。 方远一马当先,杀向叛军。 五个呼吸之后,双方冰刃相接。 “噗嗤!” 长枪贯穿一名士兵的胸膛以后,速度丝毫不减的向下一个士兵捅过去。 “啊啊啊!” 一声长长的惨叫,敌人便倒在地上。 吕义青急了,用力一甩缰绳,“驾!不想死的跟我冲!” 为今之计,只能正面突围了。 城主府是进不去了,周围也没有其他的路可以逃跑。 想活着,必须冲。 几百名骑兵动了。 虎豹骑众人紧紧的握着长戟,盯着迎面而来的骑兵。 “杀!” “破!”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虎豹骑同时将手中的长戟扔出。 “当当当!” 长戟直接插入地面,构建起来一面铁栅栏式样的墙壁。 “砰!” “砰!咚!” 最前排的马匹直接装在插进地面的长戟上。 “嘶!!” “嘶!!!” 骑在马背上的叛军直接被惯性甩飞了出去。 “轰!” 十几名骑兵直接失去了战斗力。 后面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由于前方的停顿,导致后方的骑兵直接撞了上去。 街道直接被人仰马翻的敌军堵住了。 失去长戟虎豹骑放慢速度,拔出腰间的刀。同时第二排持有长戟的虎豹骑加速,取代第一排的位置。 “唰!” 王鼎拿着长戟,仅仅的跟着方远身后。 方远大喝一声:“叛军听着!不想死的马上跪地投降!双手举起!” “噗嗤!” “啊啊啊!” 化为白色死神的方远杀进去,吕义青的叛军如同韭菜一样,被疯狂的收割。 招招致命,只需要一下,就可以带走一个人。 这就像是高手过招,胜负只在一念之间。 至于打上几百回合的,那是打群架,不是决斗。 碾压式的战争打起来了。 五颜六色的灵力在战场中肆虐。 每一名虎豹骑进场之后,都会带有周围的三四名叛乱。 不需要鹤鸣城原属军队的援助,仅仅是第一轮冲锋过后,叛军就已经折损了大半。 方远向正在骑马狂奔的吕义青喊到:“汝还不投降?” 吕义青咬了咬牙,速度不减,继续突围。 方远摇了摇头,“哼!不知死活!” 灵力凝聚,一条蓝色长龙从神龙钩镰枪中飞出来,直奔吕义青而去。 “吼吼吼!” 长龙张着血盆大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噬了吕义青。 “轰!!” 一声巨响之后,吕义青从马上跌落,身上的铠甲支离破碎。 整个人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别杀我!我投降!” “是啊是啊。我们投降!都是吕仁福逼迫我们的……” “神武侯饶命啊!” 各大帮派的首领集体跪地,高高的举起手中的武器,整个人瑟瑟发抖。 他们本来就是逐利,吕仁福一家死定了,他们没必要跟着一起。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叛军皆被平定。 方远这边,无人伤亡。 所有的战斗都被虎豹骑完成了,后面跟着的军队只落了一个收拾残局的工作。 方寸天从城主府中出来,这是他第二次和方远见面。 第四十五章:返回国都 第四十五章:返回国都 方寸天小心翼翼的踏出城主府的大门,望着浑身鲜血的方远,他猛的咽了一口唾沫。 然后双腿颤抖的走向方远的位置。 “神武侯,多,多谢您来救下官……” 方远冷冷的瞥了一眼方寸天,沉声道:“别自以为是,本侯只是为了平定叛国者而来,和你没有一丁点关系。不过让本侯很意外,一个管家,竟然能够调动千人军队。就你这一个水平,还好意思做城主?” 方寸天低着头,怯怯缩缩的不敢还口。 这一次的确是他理亏。 鹤鸣城最大的黑恶势力,竟然是他亲手培育出来的。 并且用的还是鹤鸣城府库的钱财。 如果不是方远发现的早,他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一年半载,户部前来核对府库的时候,他就会被当场拿下,然后被押赴刑场,来上一刀。 到时候哪怕是杨贺也保不住自己。 方远将神龙钩镰枪用力的插进地面:“多亏了你要有一个好岳父。不然就凭你的能力,去做商贩都要赔本。” 方寸天只好苦笑着点头哈腰,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是,是。您说的是。” 看着方寸天的样子,方远都觉得恶心,于是不耐烦的说道:“行了,你该去哪去哪,别耽误本侯的大事。” “侯爷,您需不需要我帮您打个下手?” “不用。你别出现在我的眼前,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哎,好,下官这就离开。”方寸天偷偷摸摸的瞥了一眼方远阴沉的脸,然后赶紧向城主府跑去。 他现在要去看一下夫人和孩子。 刚才他们娘家已经去了后院,但是他还是不放心。 毕竟现在的一切地位都是夫人给的,如果夫人出了事,岳父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略微臃肿的身躯在奔跑中一颤一颤的,让人觉得不舒服。 这时,王鼎提着吕义青走了过来。 只见要和你王鼎将手中的吕义青随意的丢在地上,然后抱拳向方远汇报:“启禀将军,叛军已经全部投降。负隅顽抗者已经全部伏诛。” 方远点了点头,然后瞅瞅地面上这个一动不动的家伙,“嗯。这家伙死了没有?” “将军,这小子命大,还有气呢。只不过现在他的呼吸断断续续,如果不及时医治,恐怕活不了多久。” 方远踢了踢吕义青,吩咐一声:“赶紧带人去给他治疗。留下后遗症之类的我不管,只要不死就行。这可是一只鸡,我这是准备留着儆猴的。” 王国各级腐败都很严重,但是总不能把人全部给抓起来吧? 所以方远需要一只鸡来吓唬一下各级官僚。 抓肯定是要抓,但是不能全抓。 只要把关键职位上尸位素餐之人抓起来,晋武王国的官场风气定会焕然一新。 所以吕义青和吕仁福这两个人的作用还很大。 接到命令之后,王鼎带了两个人,将吕义青扛起来,快速的向鹤鸣城药铺赶去。 过了一会儿,杨明冲回来了,一个被绑成粽子的老头紧随其后。 “快点走!” “快点!” 吕仁福对推他的士兵抱怨一声:“轻点!轻点!没看见我年纪大了吗?” 方远老远就看见了来人,笑着迎上去:“哈哈哈哈,年纪大了?吕管家,这话可不对啊。我倒是觉得,您老风采依旧啊。” 在方远的记忆里,吕仁福的影子还是小时候来自己家里送一百两银子的时候。 一样是满头白发,眼睛里散发着精明的光。 吕仁福来到方远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哼!你就是神武侯?” 方远笑了笑:“如假包换。” 吕仁福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真是没有想到。当年一个只敢躲在角落的小屁孩,竟然成为了王国顶尖权贵。” “后悔吗?” “嗯。”吕仁福点了点头,稀疏的白发诉说着岁月的变迁,“我真后悔,如果当时直接派人斩草除根,说不定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 说完这一句,他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看起来像是变成了一个八十多岁,行将就木的老人。 “呵,看来你还是没有认识到,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哼!你懂什么?”吕仁福痴狂的笑着,“他方寸天何德何能?凭什么掌管一个城池?难不成就是因为他找了一个好的夫人?如果鹤鸣城交给我,不出十年,我就能让它繁荣十倍!百倍!” “所以你就想要暗中掌控鹤鸣城所有的地下势力?” “对,没错!”吕仁福毫不避讳,癫狂的说着:“本来我打算一年之后,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完成之后,再杀掉方寸天,自立为城主的。没想到,你竟然会回来,并且还调查方寸天的所作所为!都是你,打乱了我的计划!如果没有你,我就是鹤鸣城的城主!我就是城主!” 方远摇了摇头,不解的询问:“你说说,你都这么大的年纪了,为什么还要贪图权贵呢?现在的地位不好吗?” “哼!小子,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飞黄腾达,做了神武侯。可是我还是要看方寸天的眼色行事!凭什么我累死累活的,他却一直享受?” 人对权力总是过分的追求。 不论是年轻的时候,还是年老体衰的时候。 “罢了,罢了。吕仁福,我佩服你的隐忍。不过一切都结束了,你还有什么话,等着回到国都,在三司会审的时候再说吧!” 方远挥了挥手,示意把吕仁福拉走。 鸡已经抓到了,也该回国都吓唬吓唬猴子们了。 “虎豹骑听令!立刻打扫战场,三日后返回国都!” “遵命!” …… 三日后 一只车队从鹤鸣城城门经过。 车队里有两辆囚车,上面关押着吕氏父子。 囚车被虎豹骑紧紧的围着,杜绝了两人被劫走的可能。 在两天前,方远就已经将母亲的坟墓修好,并且换了棺椁。 现在秀才村已经隐隐约约成为了鹤鸣城的圣地,地主乡绅都想要买一块秀才村的地,在那里修建坟墓,分一点镇国夫人的风水。 现如今,方远只需要处理好春秋大学的事情就行了。 第四十六章:有所大学,千载春秋 第四十六章:有所大学,千载春秋 两个月后 春秋大学高达一百米的摘星楼上,上官墨与方远并肩而立。 二人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自豪的心境油然而生。 上官墨抚摸着自己的胡须,笑着说:“神武侯,皇庭卫昨日向吾汇报,这几天来国都人足足有三十万之巨。看来你这一所大学要闻名天下了。” 虽然这三十万人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拖家带口,但是里面前来求学的人绝对在八万以上。 方远拱手:“这要多亏陛下的大力支持,否则春秋绝不可能在短短两月的时间建造成功。” 上官墨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感慨的说道:“晋武的确需要整改了。某些势力把持国家重要职位已经很久了,恐怕他们很多人已经忘了当初的誓言。朕不求有生之年看到晋武出现盛世的局面,但求能够延续下去。” “陛下放心,微臣一定会尽全力拔除危害晋武王国的势力。” “那就好。” 作为一代帝皇,上官墨自然明白打到旧势力的方法,就是培育新的势力。 虽然不清楚方远会把晋武带上何种道路,但是以他多年养成的眼光来看,方远的舞台绝对不是自己这小小的二流王国。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既然阻止不了金鳞的腾飞,那么不如顺水推舟,帮一把,结个善缘。 这也是上官墨为什么与方远相识不到两个月,却能够毫无保留支持方远行为的原因。 甚至他已经在遗诏中写明,一切国家大事,以神武侯意见为主。 上官墨从怀中拿出来一块黄色的锦缎,交到方远的手中。 锦缎上面是鲜红色的字体,看起来是用鲜血写成的。 他将拱手的方远扶正,将厚重的手掌放在方远的肩头,严肃的说道:“如果朕不在了,出现皇子夺嫡之争,希望你能够正确处理。这一份衣带诏,是朕秘密书写,上面已经按上了玉玺以及宗庙祖宗印章。” 顿了顿,叹了一口气,上官墨继续说道:“一旦皇宫暴乱,你可凭借自己威望以及这一份诏书,掌控皇庭卫,宫廷禁军。届时不要犹豫,一定要保证皇位更迭的稳定。我知道你和老九交情甚好,到时候希望你能够以大局为重。” 随着年龄的增长,上官墨越来越担心自己会不会突然驾崩。 所以趁着神志清醒,特意安排好托孤大臣。 在方远回来之前,他已经秘密接见了三名大臣,并且将三份诏书交给了他们。 方远现在有一些惶恐:“陛下。您这是……” 上官墨豁达一笑:“朕没事,只是提前安排好罢了。朕就怕有别有用心之人,在神武侯改革的过程中,用朕的死来阻止改革的进行罢了。” 方远郑重的将衣带诏放进怀里,朗声回应:“谢陛下!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哈哈哈哈哈哈,有爱卿在,朕放心!”上官墨连续的拍了几下方远的肩膀,“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一起下去看看招生的情况吧。” 方远点了点头,然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陛下,请!” …… 春秋大学门口 一条条长龙队伍看不见末端。 很多的学子都揣着干粮,拿着一个破旧的水囊。 他们都是来自寒门。 而那一些衣着华丽之人,自然不会亲自前来,他们都是让家丁过来排队。当快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再走过来。 一名衣服上打着补丁的读书人看着不远处高高悬挂的“春秋”二字,不由得感慨一声:“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过来求学,吾辈不孤。” 在他前面的一名寒门子弟听着他的感慨,回过头来,拱手道:“兄台也是前来面试的吗?” “嗯。小生刘适,敢问兄台大名?”打着补丁的读书人拱手说道。 “哈哈哈,峭郡范丁,见过兄台。” 刘适笑着询问:“范丁兄,小弟刚到几日,敢问您可知神武侯兴办的这一所春秋大学与其他的书院有何异处?” 尽管两个月之前听到了天道之音,圣道之言,刘适还是忍不住请教一下。 “刘兄不要用传统目光看待。根据小弟这几日的了解,春秋大学一共分为个部分。” 周围的人听到范丁在解说,都忍不住将目光投过来。 范丁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由于大学初建,所以目前分为四个部分:儒家学院,法家学院,兵家学院,稷下学院。” 刘适疑惑的询问:“这四个学院有什么不同吗?” “儒家,法家,兵家三个学院有着完整的书籍体系。”范丁眼睛中充满了激动的神色,“据说神武侯将自己所学,全部著成书籍,藏于摘星楼中。因为目前书籍仅仅涉及到儒法兵,所以只有这三所独立出来。” “独立?”刘适眼睛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他一下子抓住了这一个关键字。 “对!”范丁点了点头,“这就要涉及到稷下学院了。” 范丁将目光投向远处高耸入云的摘星楼:“据说,稷下学院是春秋大学中最神秘的一个学院。前来面试的学子,最终能够有幸分配进入稷下学院的,不会超过三十人。而这三十人将会受到神武侯的单独教导,在毕业之后,他们将会有机会在春秋大学中,开创一个属于自己的学院。道家,纵横家,杂家,画家,棋家……诸子百家,皆出于此!” 一个人便是一个流派。 一个人便是一位诸子。 这也是方远想到的折中办法。 既然每个月只能得到一个传承,那么不如化零为整,一起培育。 说不定在中华几千年文化的熏陶之下,会出现一门新的圣道。 一所大学,千载春秋。 总有一天,春秋之中会出现百家学院。 刘适紧紧的握着拳头,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稷下! 既然来了,那么一定要进入稷下! 这是寒门撬动整个世界的钥匙,也是眼前最近的机会! 他在心中怒喊:任尔等高贵显赫,吾出自稷下! 第四十七章:围棋爱好者——刘适 第四十七章:围棋的爱好者——刘适 面试登记进行的很快,刘适与范丁交谈甚欢的过程中,前方已经有大半的人完成了登记。 “清河刘适!七号房间。” “峭郡范丁,十三号房间。” 刘适对范丁拱手:“兄台保重,希望我们可以在春秋中相见。” 范丁拱手还礼:“刘兄保重!” 两个人同时弯腰鞠躬然后向不同的方向走去。 本次面试一共设立考点三百个。 刘适在一名仆从的引领下,向七号房间走去。 大约步行了三四分钟,仆从在一座茅草屋式样的建筑前面停下了脚步::“先生请进,考官在里面等候您。” 刘适笑着抱拳:“多谢兄台。” 然后轻轻地推开房门,踏进茅草屋。 “嘎吱……” 茅草屋并不是很大,仅仅有五十多平方米的大小。 在门口正对的方向,有一张黑色的桌子。 桌子后面,方远正笑着看着刘适。 方远伸手示意:“请坐。” 刘适略微拘谨的说道:“谢大人。” 虽然神武将军名动晋武,但是很多百姓依旧不知道神武将军的样子。 就连刘适也是这样,他并不认识方远,仅仅把方远当做一个普通的考官罢了。 方远笑容不变,轻声询问:“你的名字。” 刘适起立,再一次行礼:“大人,学生刘适。” “家住何处?” “清河郡。” 方远点了点头,同时发动谋士计:识人! 这两个月里,他再一次得到了两个传承。 一个为谋士,一个为华夏诸子传承。 这一个谋士传承,虽然没有给他提升一丁点战斗力,但是却给了他一个谋国级的谋士技——识人。 识人:谋国级谋士计,冷却时间一个月。 效果:对特殊人才拥有异常的感知力,发动之后,可以看清该人未来命运的走向,并且纳为一句话。 传承这一项技能的人名叫许劭。 如果说许劭这一个名字有一些陌生,那么他做过的一件事应该可以说众人皆知。 当年他开创的月旦评,上面记载了一句话:曹操,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这正是曹操一生的真实写照。 技能发动之后,一道金光从方远的眼睛中爆射而出,刘适的未来出现在方远的脑海。 于是喃喃自语:“汝,谋定后动,阵压乾坤。” 刘适听了之后,一头雾水。 自己仅仅是来面试考核,为何告诉自己这一句奇怪的话。 这个和题目有关系吗? 作为一个寒门,刘适并没有机会进入私塾读书,只能去借书求教。 多年来的磨炼,让他心思缜密。他来之前就已经问过了,一般想要入学读书,必须要回答正确老师的问题。 可是自己进来三四分钟了,除了问了一次名字和来历之外,就没有任何提问。 方远回过神来,默默的站起来,从旁边的一个架子上拿起一副棋盘,然后出声问道:“汝会围棋?” 刘适用疑惑的眼神盯着方远,点了点头,道:“略懂。” 方远将棋盘放在桌子上,然后打开装着棋子的盒子,笑着说:“既然如此,你我二人对弈一局。” 刘适犹豫的说道:“学生乐意奉陪,只是……大人,这会不会时间太长,耽误后面其他面试的学生?” 一般来说,围棋对弈,最短也要半个时辰。 尤其是这一个房间又没有计时工具,所以刘适担心两个人对弈一天。 “无妨。”方远摆了摆手,“这也是你考核的一部分,希望你认真。” “学生明白。” “哗!” 方远与刘适同时抓起一把棋子进行猜先。 方远随手抓起一把白子,刘适则是抓起一枚黑子。 “噼里啪啦。” 白子落在棋盘上,共有五个。 刘适手中的黑子落下。 猜先刘适获胜,他执黑先行。 “大人,得罪了。”刘适恭恭敬敬的说道。 然后快速的用右手抓起一枚黑子,落在了左上角的星位。 “啪!” 方远跟上,也落在了自己面前左上角的星位。 棋盘是对称的。 所以二人这起手式的位置关于天元对称。 刘适不慌不忙,继续落子。 “啪!” “啪!” 几个呼吸之间,棋盘上的星位以及星位附近的区域便布满了棋子。 刘适瞅了瞅棋盘上棋子的位置,无奈的说道:“大人,您这一直模仿我的落子……” 方远并没有理会刘适的抱怨,开口说道:“继续。” 刘适抬头瞟了一眼方远,心一横,落子天元:“啪!” 天元只有一个,他就不信了,方远还能继续模仿。 方远笑着说道:“变招了?” “大人,学生迫于无奈,只能这样。” “哈哈哈,那你试试我这一手!”方远哈哈的笑了几声,然后迅速的在左下角的星位附近打出一手大斜。 “啪!” 刘适眼睛微微一眯,额头皱起来,思考了一小会儿。 最终他没有过多在意方远这一手大斜。 围棋讲究的是布局。 在之前的十几手中,他一直在布局自己的棋子。 而方远一直模仿,失去了布局的时机,所以刘适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啪!” 黑子落下,棋盘上似乎升起淡淡白雾。 一条黑龙正在白雾中孵化,孕育。 方远继续平平淡淡的落子,好像是一个对围棋一窍不通的新人。 “啪!” 继续完善大斜。 刘适忍不住出声提醒:“大人,如果您再这样下去,不出一刻钟,就要输了。” 方远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淡:“别急,继续。” “唉。”刘适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落子。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方远面前的大斜。 只见他一把抓起黑子,就要落下。 “咦……这……”刘适看着眼前的大斜,突然瞪大了眼睛,“怎么……怎么会……” 他不由得抬头,再一次看了看方远,发现方远依旧是脸上挂着笑容。 但是与之前的感受不同。 最初他觉得方远的笑容是在玩弄自己的围棋水平,而现在的笑容,就像是魔鬼的微笑。 “继续。”依旧是那两个字。 “咕咚。”刘适咽下口水,持有棋子的右手不断的晃动,整个人在犹豫。 千变万化,这是他内心中的感受。 第四十八章:大斜定式 第四十八章:大斜定式 刘适失声道:“怎么可能,仅仅几枚棋子,竟然凝聚出千变万化的景象。” 他仿佛走到了一个交叉路口。面前有数不清的羊肠小路。 每一条道路都被迷雾掩盖,看不清尽头的景象。 他既然爱好围棋,那么自然对围棋的相关书籍都有所涉猎。 可是眼前的这一种定式,他闻所未闻。 在目前大陆通行的棋经中,这一手大斜没有任何记载。 “啪!”刘适一咬牙,只好随便的下一手。 “啪!”方远持续跟进。 刘适打了一手立。 方远直接做了一手断。 二人在这一个小角处开始了白热化的厮杀。 “啪!” “啪!” “啪!” 顷刻间,十几手棋落在了这里。 随着方远与刘适的对弈,棋盘周围的灵气开始汇聚,棋盘上方乍然电闪雷鸣,一层层灰色的乌云形成。 “轰!轰!” “轰隆!” 棋子像是雨点落在地面上一样,不断的敲打着棋盘,发出“哒哒哒”清脆的响声。 刘适的黑子已经达到了一定的数量,黑龙已经在深渊中形成。 天边好像传来了龙的怒吼。 “吼吼吼!!” “吼吼吼!” 刘适倏忽站起来,猛的将右手深入棋盘,一枚充满生命的黑色棋子被他从棋盒中取了出来:“大人,得罪了!” “啪!” 黑子落下,棋盘表面惊起淡淡涟漪。 “龙出!” “吼吼吼!!” 在刘适的呼唤声中,黑龙以冲出深渊水潭之威能撕开面前的屏障,在阴雨连绵的棋盘上盘旋,咆哮。 大龙形成了。 “啪!” “啪!” 每落下一颗黑子,龙身上便多一片黑色的龙鳞。 龙鳞在光亮的折射下,黑色的幽影在雨中回荡。 黑龙龙角直面方远,厚重的龙息声碰撞着灵动的风。 那金色的瞳孔,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刘适大龙之势形成。 看着棋盘上的局势,方远露出一丝比较满意的笑容,点头评价一句:“不错。竟然能够在大斜之下找到突破口,你的围棋功底还是比较扎实的。” 如果是一般棋手,碰上自己这大斜定式,别说是凝聚大龙,能不能在千变万化中盘活黑子都是一个问题。 要知道,在地球,大斜定式与大雪崩定式,妖刀定式共同称为世界三大难解定式。 一旦其中之一在世界性的围棋大赛中出现,那么那一局势必是精彩绝伦。 虽然一个月之前,方远得到了棋圣聂卫平的传承,但是三大定式用起来还是有一些生疏。 毕竟中国围棋最巅峰的年代,还是明清时期。超越十段棋力的围棋国手,当属黄龙士。 可惜黄龙士早生几百年,未接触到三大定式。 在地球上,刘适的棋力应该也在六段甚至是七段的水平了。 “大人,我大龙已成。您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方远盯着刘适的眼睛,“那你准备好,我要开始了。” 刘适伸出右手手心,郑重的说道:“请!” “好!”方远赞扬一声。 “沙!”手指伸入棋盒,一枚泛着流光的白子被夹起来。 “呼呼呼呼……” 房间里起风了,方远的衣襟被风吹的来回摆动。 四处静的可怕,落针可闻。 一击落下,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啪!” 白色棋子撞击棋盘的清脆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局面。 “轰!” 一道光柱从刚才落下的白子上升起,贯穿了天地,惊吓了日月星辰。 刘适被迫的用胳膊肘阻挡眼前这盛过日月光辉的白光。 “沙!” 刘适强忍着刺眼的光线,抓起棋子。 “啪!” “吼吼吼!!” 迅速的打出一手立。 方远继续做断。 “啪!” “啪!” 不知不觉,战场从原来的角落竟然开始扩大。 棋盘四角竟然同时开战。 双方你来我往,毫不退让。 “刘适,试试我这一手!”方远快速的打了一手大飞 “啪!” 方远面前左下角的局面已经被他死死的掌控,刘适的大龙被固定在一个有限的范围中。 虽然依旧可以向四方伸出獠牙,但是活动的范围已经有了质的缩小。 “大人,你太轻视我了。你仅仅控制了一个角罢了,剩下三个角,我可全都占据了优势!”一边说着,刘适一边继续落子,以求巩固自己其他三个战场,并且做着向中心天元进军的准备。 自古以来,围棋基本都是从外到内,从星位到天元进攻,这就像是欲问鼎中原,必须先扫清周围的障碍一样。 并且刘适在开局的时候,还占领了天元的位置。 可以说,战争的走向已经被他支配。 “是吗?”方远摇了摇头,似乎是在感叹刘适还是太过年轻,“既然你放弃大斜之处的争斗,那你就继续看下去!” “啪!” 又是一子落下,一把血红色的巨斧已经成型。 被刘适放弃的大斜位置,赫然刘适巨斧斧刃的位置。 而此时,斧刃处正对着黑龙的脖颈位置。 方远将下棋的手收回来,提醒一声:“如果你再这样下去,不出二十手,你就可以认输了。” 刘适盯着棋盘上的落子,眉头一皱。 因为围棋的胜负靠的是占位的多少,所以他刚才并没有在意方远大斜之处的手段。 毕竟大斜只是掌控了一处,自己的大龙可是压住天元,爪伸三方。 可以说是形式一片大好。 然而在方远再一次落下几枚棋子之后,棋局乍变。 白子以大斜为重心,其他三处为辅,四处相互呼应,相辅相成,企图进军中原屠龙。 不由自主,刘适抬起头看了方远一眼,脱口而出:“大人,您这是怎么做到的?” 方远哈哈大笑:“继续,结束之后我自然会告诉你。” “好!”刘适斩钉截铁的说道。 “啪!” “啪!” 两声清脆,棋盘上,黑白二子正式对天元的位置发动进攻,开始了最终战。 黑龙从空中俯冲,尖锐有力的龙爪对着白子构成的血红巨斧拍去。 “轰!” 黑白碰撞。 方远冷哼一声:“镇!” “啪!” 白子落下! 大喝一声:“给我开!” “啪!” 黑子落下。 棋盘上空余的位置越来越少。 并! 立! 飞! 断! 立! 断! 一招接着一招,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第四十九章:当入稷下 第四十九章:当入稷下 在双方一共进行了一百五十多手之后,方远盯着棋盘上的现存格局,喃喃说道:“该结束了。” 作为一个拥有棋圣能力的人,刘适能与之对弈半天,完全是因为他放水。 最主要的原因是方远想要看一下刘适的极限。 只有摸清楚极限,才能更好的教导这一个学生, 如果,真正的博弈起来,不用到中盘,刘适就要弃子认输。 七段与超九段,中间阻隔着的不是山丘,而是天堑。 “啪!”又是清脆的一声。 一枚白子随之落下。 这一枚白子就如同进入油锅中的凉水,直接整个棋盘炸裂开来。 又宛如一个搅混,直接把一碗上好的雪白色燕窝搅烂。 “轰!” 一道道白色的光线从白子中倾泻,沿着棋盘上的线,像是蜘蛛结网一样往四面八方蔓延。 大量的黑子在它的影响下,直接变成了死棋。 四方灵气跟随棋子落下的的旋律,不断的发生暴动。 “砰!砰!砰!” “砰!砰!” 爆炸声轰鸣。 凡是已经陷入死局的黑子,未等方远手动提子,就已经被灵气搅碎,化为灰烬。 顷刻间,棋盘上多出一堆堆黑色的粉末。 十手过后,一个角失守。 刘适盯着自己节节败退的局势,脸上阴晴不定。 大龙已伤,爪牙折断,再不快点应对,自己就彻底的输了。 将黑子静静地举在手中,做了几个深呼吸,他再一次落子,企图抵抗屠龙血斧的锋芒。 “啪!” 黑子落下的那一刻,浓厚的黑雾从中飘出,力图与白子产生的光线分庭抗礼。 “吼吼吼!” 黑色大龙在黑雾的沐浴下,翻了一个身,与白子再战。 方远没有着急落子,而是看了看写上写满了不服输的刘适,笑着说:“不错,有坚持到最后信念。不过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刘适红着眼睛,从牙缝里出来几个字:“大人,我还没有输。你仅仅拿下了两个角而已!我手里还控制着两角,并且天元将会进入我手。” “唉,你还是不明白。在你放弃争夺大斜的时候,你就已经失去了机会。”方远摇摇头,叹息一声。 虽然这种情况,研他早就预料到了,但是还是有一点点惋惜。 围棋讲究的应该是整体的平衡。 刘适一昧的追求三个角落的优势,丝毫不关心已经被自己占领的大斜,这是他大龙被屠杀的关键所在。 虽然方远没有在其他的三个角占据有利地位,但是他也没有放弃那三个角。 甚至大斜的那一块棋已经有向天元进军的趋势。 五大方位相互联系,攻防一体,相辅相成。 “记住,今天和你对弈的棋路叫做六合之棋!”方远一边说,一边落下最后一手。 “啪!” 白子撞击了棋盘,填补上棋盘白子构建阵势的最后一块空白。 “轰!” 一座白色的万里长城从棋盘上拔地而起,将黑子大龙彻底围困。 大龙的尾巴被长城的首端打入地底,大龙的头颅被大斜狠狠地镇压,整个身子直接动弹不得。 血红色的斧头趁机直接砍进黑龙的脖颈, “吼吼吼!!” 几声长啸哀鸣,鲜血撒空,黑龙被屠。 “砰!砰!” “砰砰!砰!” 棋盘上的黑子直接爆掉大半。 瞬间空出来一大块区域,棋局终定。 “啪嗒!”一颗黑子从刘适的手中滑落,掉在棋盘上。 他一下子倚在椅子靠背上,全身的力气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两眼无神的看着棋盘。 输了!他竟然输了!自己竟然连春秋大学的入学考试都没通过。 掌握棋盘三分之二的领土优势,竟然都不能与之一战?? 这种棋路就像这大斜一样,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喘着粗气,抬起头,仰视已经站起来的方远,声音颤抖,用快要哭了的语气询问:“你究竟是谁?!” 自己不会这么倒霉,直接碰上了晋武的围棋国手了吧?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方远走向旁边的书架,从中拿出来一张红色的帖子,“虽然你输了,但是我还是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走回桌案,方远一屁股坐下,同时将红色帖子递给刘适:“拿起笔墨,把它填完整。” 刘适带着疑惑的目光,将注意力转移到红色帖子上。 在帖子的最上面居中位置,是五个烫金的大字:杂役处申请。 “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刘适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自己是来读书的,不是来打下手的! 即便刚才自己输了,也不至于这样子羞辱自己吧? 难不成寒门就要受到这种对待? “怎么,不愿意?”方远似笑非笑,“进了杂役处,你可是能够自由进出春秋大学。” 刘适愤怒的瞪着方远,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入手心肉的缝隙,关节摩擦:“嘎嘣!” 欺人太甚! 实在是欺人太甚啊! 方远双手环胸,斜着看:“不愿意可以直接离开。” “进了杂役处,我能否自由进出摘星楼?” “当然!” 刘适用力点了点头,像是不甘的屈服:“好!我填!” 拿起笔墨,笔走龙蛇。 姓名,性别,隶属…… 将所有的内容填写完毕,他在最下方签字确认的位置,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刘适在赌,只要能够留在春秋大学,他就有机会。 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更是为了寒门! 既然神武侯已经做出决定,哪怕是下面的人再阴奉阳违,也阻挡不住寒门子弟的决心。 只要留下了,总有腾飞的一天, 方远满意的点了点头:“好!” 拿着这个去领取你的身份令牌、住宿钥匙以及杂物吧。 刘适拿起红色录取帖子,拱手说道:“多谢大人。” 然后转身离开。 “等一下!”方远喊了一句。 刘适回过头,沉声问道:“大人,还有什么事情吗?” “记住,不要泄露任何关于杂役处的消息。一旦泄露,不死不休。” “属下知道了。”刘适恭敬的回应。 方远一脸不悦的打断:“不要自称属下,记得称呼自己学生。” 刘适一愣,然后转过身拱手再一次行礼:“学生知道了。” “下去吧。”方远摆了摆手。 “学生遵命。” 刘适径直通过茅草屋的门,快速离开。 茅草屋中,方远笑着起身,与藏在暗间的上官墨说道:“陛下觉得此子如何?” 上官墨看着刘适离去的方向,中肯的评价了一句:“懂得卧薪尝胆,实属难得。只不过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还需要锻炼。” “哈哈哈,陛下所言甚是。” 上官墨不解的询问:“神武侯,这样的人才,你为何让他进入杂役处?” “哈哈哈,陛下,有的时候,磨炼心境更重要。再者说,稷下的名头太容易被针对,不如用另一个名字让他们先成长一年。当他们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再显露出稷下的身份,让人心服口服。” 杂役处的隐藏名字,叫做:稷下学院。 “原来如此。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上官墨点了点头。 “陛下,希望您可以保密稷下学院的存在形式。因为他们将会是我晋武的未来。”方远拱手请求。 当然不仅仅是晋武的未来,更是方远之后的底蕴, 作为春秋大学的校长,还有谁更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这就像是当年的黄埔军校,很多人都只听从蒋光头的话一样。 “朕明白。此事所有相关之人,朕都会警告,甚至将他们送到边远地区。皇子那边我也不会泄露半分。” “谢陛下。” “爱卿不必多礼。既然已经见识到爱卿的方法,朕也要赶紧回去了,不然那一群谏官又要啰啰嗦嗦了。” “那微臣送您。” “不用。”上官墨笑着制止,“爱卿继续,晋武未来更重要。朕希望早日看到杂役处成型的那一天。” “臣领旨!” 第五十章:春秋杂役处 第五十章:春秋杂役处 第二天傍晚 经过两天的面试,基本上已经将合适的人才选出。 所以方远在面试完最后一批学生之后,便动身前往春秋大学的杂役处。 历史本身就是一抔尘土,在历史长河之中游历的人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做其中的灰尘,要么跳出其中,做打扫灰尘的人。 杂役,本身就是干脏活累活的人,自然要整日接触灰尘。 方远希望每一个进入稷下的学生,将来都可以成为打扫灰尘的那一部分搅动风云的人。 所以才会让稷下成为明面上的称呼,暗地里用杂役处命名。 这样世人皆知春秋大学最神秘的是稷下学院,却不知道稷下一直在他们的身边,一直在他们的生活中。 静时无人知,动时天下惊。 杂役处的位置在摘星楼的背面阴影处,这里是春秋大学最阴暗,最偏僻的地方。 没有一丁点绿色树木不说,就连道路都是破旧的小土路。 围墙是用棕黄色的泥土务实的,上面还有一个个被空气挤压出来的小洞。 除了一些无聊至极的人,很少有人会到这么破旧的地方来。 即便是来了,也会很快离开。这里看着太揪心了。 稷下学子居住和工作的房屋全是是老旧的平房,就连睡觉都是用大通铺,绝对的寒门生活配备。 别的学生都是四人一间,稷下的学生则是十五人一间。 从一开始就让他们体验身心的磨砺,有利于更好的成长。 在杂役处的正门两旁有方远专门书写的门联。 上联:混乱尘土皆经我手 下联:天下风云皆源我辈 横批的位置则是被杂役处三个鎏金大字雕刻的牌匾代替。 在这一块牌匾背面不为人知的部分,刻着的则是稷下学院。 方远停在专门用来开会的房间的门前,双手用力一推:“嘎吱……” 老旧沉重的木门被推开,房间中微弱的灯烛散发着幽弱冷淡的光。 二十九名学生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各自的桌案后面,静静地等待方远的来临。 这一群人虽然年龄各异,但是服饰相同。 皆是一身粗布麻衣配着一个灰色的发冠,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短靴。 方远侧着头对驻扎在这里的虎豹骑小队吩咐一声:“将这里禁严,任何人不得靠近!” “遵命!” 十名穿着便装的虎豹骑快速的走了出去,然后关紧房门。 “咚!” 一切重归宁静。 方远扫视一眼,然后快步的走向讲台的位置。 在下方众人崇敬的目光,他微微一笑,张开双臂,朗声说道:“欢迎各位来到杂役处,或者说,欢迎各位来到稷下学院。” “哗啦!” 如同雨水一般密集的掌声哗然响起,坐在前排的刘适、张宇、巳颖、夢欢尤其用力。 他们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之前面试时收到的委屈,心中的不服全都一扫而空。 在方远到来之前,他们就已经一起聊过天,也明白了大家来到这里的经过。 凡是来到稷下的学生,都是被方远在其擅长的领域打败之后,分配过来的。 正如刘适输在围棋上,张宇输在了排兵布阵,巳颖输在吟诗作唱,夢欢输在数理一道…… 当然,仅仅是在擅长的领域与方远较量一番还不够,这仅仅是拿到了“开门”的钥匙, 究竟能不能推开稷下这一扇门,还是要看看前来考试的这名学生,究竟是否愿意加入杂役处。 是否会因为杂役处三个字感觉这里相当低下,直接掉头离开。 能力与心境的双重面试,筛掉了九成九的人。 能力得到方远认可的应试者,数量有五百之多,但是最终到达这里的,仅仅只有二十九名。 没有进入稷下的学生,并不是因为能力不够,而是因为心境不正。 在他们瞧不起某一种正义职业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目光的短浅,不值得深度培养。 这种人在稷下是很难生存的。 方远将右手抬起,打断了众人的鼓掌:“鄙人方远,将会是你们的引路人。相信你们这两天也应该了解了,我春秋大学不设老师,全凭学生自学。以后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全凭你们自己。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给诸位提供一个磨炼的机会。” 稍微观察了一下学生的反应,方远严肃的说道:“你们这一群人中,可能有的人出身寒门,也可能有人出身上层社会。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将以前的过往全部忘却,一切从头开始。入我稷下者,皆凡人。出我稷下者,皆圣贤!” 二十九人同时站起,走到旁边的过道,一起下跪,伏首一拜,异口同声喊道:“学生领命!” “都起来吧。” “诺!” 二十九人重新回到座位,聆听方远的教诲。 方远对站在会议室后方的王鼎说道:“给他们发下去。” “末将遵命!” 王鼎一挥手,二十名士兵打开了摆放在后面的十个大箱子。 “咣当!” 箱子上面的铁锁弹开。 “咚!” 盖子被掀开。 一本本充满墨香味的蓝色线装书籍露了出来。 王鼎出声催促:“一人四本,动作快一些。” 二十名士兵每个人抱着一摞书,给学生们发放。 “这四本书是你们这半年的任务。”方远双手插在袖口里,充满了威严,“半年内,我要求你们不光精通内容,更要有一次大型的实践。你们最终的考核成绩,根据你们的实践影响力来评定!” 夢欢接过书籍,将它们横着摆放在桌案上。 锻造与化学 战争的新形势 兵法略记 算术简行 这四本书是方远两个月的成果。 夢欢虽然是一介女流,但从小就对数字异常敏感,尤其擅长算术之道,所以她迫不及待的翻开了算术简行。 在一天前败于方远之手后,她就格外好奇方远在数学上面的造诣,也很想知道方远想要教哪一方面的数学。 玉手按在目录上,从上往下滑动,她的心在颤抖。 主学:一元二次方程,二元一次方程,三元一次方程组……导数的应用……数理与统计…… 番外拓展:圆周率解密,勾股定理的奥秘,实数与虚数的关系……十大数学猜想。 大量的新名词尽收眼底。 一扇通往数学圣殿的大门打开了。 第五十一章:稷下隐藏条令 第五十一章:稷下隐藏条令 “此乃圣经!数学一脉的至高教导出现了!”夢欢声音嘶哑,放声痛哭,“得此书籍,虽死无憾!” 她终于明白方远所说——出稷下者,皆圣贤——的含义了。 如果学到这一些还不能成为圣贤,那么世间还会有圣贤吗? 方远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还算至高教导? 自己这只是拿出来了大学本科的数学内容罢了。那一些番外也只不过是当初地球尚未解开的数学难题。 再过一段时间,如果自己拿出来实变复变函数,拓扑,数学建模之类更高深的内容,岂不是会把这个小丫头吓死? 还没等方远感叹完,突然有另一声尖叫传来。 尖叫是翻开战争的新形势的黄鸿发出的。 “先生当真大才!文化战争?种族之斗!当真是一劳永逸之举!” 他捧着的书籍上,记载了方远所整理的老鹰打毛熊的策略,顺便用中华民族的历史举例子。 想当初有多少民族企图覆灭中华? 结果呢,还不是被同化掉,成为华夏的一部分。 黄鸿微微点头,立刻举一反三:“这么说来,先生愿意从西部十三国招收学生,就是想要打文化战争!” 方远笑着承认:“不错。不费一兵一卒,凭空得到大片的领土,这个买卖很划算!” 为了保证晋武王国的安全性,目前稷下学生都是从晋武王国内部选拔。 要不然核心的知识泄露,可就亏大发了。 儒家,法家,兵家学院,虽然会讲一些相关的文化战争内容,但是不会详细的介绍,只会粗略的提及一声。 毕竟现在主要还是武力侵略兼并。 即便是有天资聪慧的西部十三国学生发觉,其他人不相信,他也无可奈何。 “先生,您为何不直接去西部十三国大量开设春秋分院呢?这样子岂不是更容易传播我晋武的文化?”黄鸿疑惑的询问。 没有着急回答,方远而是将插在袖口中的手拿出来,背在身后,轻声说道:“我问你一个问题。” “先生请说。” “一个外来的商人去你所在的城池卖稻米,他稻米的质量你们不了解,但是价格与你们相同,你们当地的百姓会有什么反应?” 黄鸿沉思一会儿,设身处地的进行分析,在有了把握之后,才开口作答:“恐怕百姓买的不会太多。除非他有更加明显的优势,否则一般人不会买账。” 大多数地区都有典型的本地保护。 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有本土情怀。 “道理相同,如果我春秋前往西部十三国开设分院,那么将会面临十三股力量的挤压。但是从我春秋中走出来的十三国学生开设分院,那么受到的阻力将会大大降低。” 黄鸿懂了:“学生明白了。” 方远笑了笑,然后环顾整个房间,大声询问:“还有谁有问题?现在可以提一下。” “先生,我有问题!”有一个学生立刻举起手,给方远信号。 “讲!” “谢先生。”这名学生先拱手一礼,然后开口询问,“先生,您这上面书写的化学方程式是何物?武器的锋利程度真的和这什么元素含量有关吗?” “锻造与化学一书记载的内容,都是经过我实践过,真实性你们可以放心。只不过由于材料的限制,很多的东西需要你们自己去捣鼓。我能够做的,只能是每年给你们提供一部分研究资金。” 在这本书中,方远不仅仅列出来元素周期表,还写了一些关于元素含量的知识。 至于怎么实施,全靠这一群学生了。 方远相信,按照他们的能力,整出一些东西不成问题。 再怎么着,研发个火药总可以吧? 这一个世界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矿石,用一两个锻造一把神兵总可以吧? 原理都给了,具体的实施自己看着来。 听到资金,这名出自寒门的学生瞬间两眼放光,看起来像是打算把方远吃了似的:“先生,我们每年可以申请多少研究资金?” 这一个问题也是其他的学生想要询问的。 所以大家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灼灼的盯着方远。 方远转过身,重新走上讲台,拿起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快速的写了六个字:稷下隐藏条令。 “既然你们问了,那我今天就和你们说一下稷下隐藏条令!” “哗啦!”几乎每一名学生都快速的拿起纸笔,准备记录。 “沙沙沙沙。”粉笔在黑板上跳舞,留下一连串的粉末。 “第一条隐藏条令:出门在外,不得随意向任何人泄露稷下身份。违背者开除学籍,永久性追杀!” 这是为了稷下的隐秘性。 说到“杀”字的时候,方远尤其用力。 “第二条隐藏条令:凡是稷下学生,皆拥有晋武王国三品官职,隶属虎豹骑。但万不得已,不得动用。” “第三条隐藏条令“稷下学生,每年每人可申请研究资金黄金两千两。” 这一条令也是稷下最大的一笔开支。 要知道,当初吕氏父子贪污十年,也不过才五万两黄金,还不够稷下学生一年的资金研究费用。 所以方远现在迫切需要一个懂得经商的人才,或者是传承。 “第四条隐藏条令:稷下学子每年需要外出实践一次,实践时间不得短于两个月。” …… “第十条隐藏条令:同门可以攻伐,但不得相残。” 这一点方远是吸取了华夏战国时期纵横一脉的教训。 攻伐可以逼迫对方成长,但是相残会导致大乱。 如果不是庞涓残害孙膑,又怎么可能身死马陵? “此十条,为稷下最高训诫,亦为祖训。任何人不得随意删减,不得违犯!” 二十九人齐下拜:“谨遵教诲!” “好!今天到此为止!明日诸君穿好杂役处的衣服,前往开学典礼旁观。记住,你们要认清自己当时的身份,不得有傲气,更不得惹是生非!”方远特别提醒一句,“如果有人挑衅,给我忍住!年终的时候,给我用你们的考核成绩回击!” “诺!” 方远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给了王鼎一个眼色之后,推开破旧的木门,走了出去。 第五十二章:一群不省油的灯 第五十二章:一群不省油的灯 王鼎快步跟上方远,两人一前一后,小声交谈。 “将军,您还有什么吩咐?” 方远停下脚步,用灵力感知一下黑暗的四周。确定无人之后,他才开口询问:“那一些来自各国的使者安排好了吗?” “将军放心,明天的开学典礼中,属下已经把他们的座位安排在摘星楼三楼的望景台。” “那就好。”方远点了点头,“明天一定要严格巡视,我有预感,来的这一群使者当中,有一些不简单的存在。” 王鼎眨了眨眼睛,躬身询问:“将军,那我们要用什么规格的礼仪欢迎?” 方远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凝重的光:“用至高礼仪!” “这会不会冒犯礼制?”王鼎犹豫的询问。 “不用担心这一些,你直接去安排就行。暗中来的那几个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 虽然他们来的时候特意压制了气息,但是还是被方远察觉了。 身上散发着让人堵得慌的正气,一般的读书人可没有这个玩意儿。 那几个皇朝可真的愿意下血本了。 派出大儒的还可以理解,这直接派来了半圣的是什么意思?吓唬人吗? 甚至那一群人当中,有一个人自己直接拿捏不准,恐怕境界不止半圣。 虽然已经获得了诸多传承,但是依旧没有对付圣人的办法。 除非自己不惜一切代价,在这一片天地当中拿出响彻大道的文章,以浩然正气强行对拼,否则很难获胜。 “希望你们不是来找麻烦的,不然……哪怕是拼尽老底,也要给你们一个教训。”方远暗暗想到。 已经死过一次,他对死亡还真的不是太过恐惧。 和人打架不怕强的,不怕弱的,就怕那一些不要命的。 王鼎再一次恭敬的询问:“将军,您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没有了,事情办完之后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属下遵命。”王鼎快步离开。 方远看着漆黑一片,如同被墨水渲染之后的天空,感叹了一声:“这是来者不善啊。” 再一次确认周围无人之后,他也快速的向家的方向赶去。 …… 夜越来越深 宛如那辽阔的深海海底,让人感到很重的压抑与自身渺小。 晋武国都使者驿站某个房间 一阵充满磁性的男人声音响起:“怎么样?搞到手了吗?” 穿着黑色衣服的探子跪在地上,低着头汇报:“大人,属下无能,没有找到您所说的稷下课程书籍。甚至我们都没有查探到稷下具体的位置。” “哈哈,这才有趣。”男人笑了笑,“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稷下的重要性嘛。” 这两天里,男人早就已经派人潜入春秋大学。 探子传回来的普通书籍,也让他耳目一新。 就拿兵法来说,虽然那上面的东西在一流皇朝的战争总结中屡见不鲜,但是竟然被一个二流王国给总结了出来,这让他很是震惊。 这种感觉,就像是忽然知道了一个非洲小部落掌握了导弹技术的一样。 惊世骇俗。 关于儒家,法家的内容,他也是略有感触。 最主要的,这仅仅是面向普通求学学子的知识。这一所叫做春秋的大学中最神秘的还是那一个叫做稷下的学院。 那一个号称诸子百家皆出于此的学院! 那里面书籍的内容该有多么惊人? 难不成直接分析了四方霸主级之间的战争吗? 想到这里,男人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甚至肾上腺分泌加快。 黑字探子小声询问:“大人,您说,会不会稷下学院就是一个骗局?” 男人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这一场汇报的上面。 “不可能,一个能够留下绕梁之音的圣道未来,是绝对不会做这种自毁声誉的事情的。”男人的瞳孔中掠过一道精光,“并且,一个能够察觉到我等到来的人物,岂是等闲之辈?又怎么会用这一种在一流皇朝上层人物眼中烂大街的内容作为压轴教科书?稷下一定存在!” “那,大人,您说明天的开学演讲中,会不会有稷下学子出场?” “难!”男人闭上了眼睛,感叹了一声:“如果让他们上场,那么稷下直接就进入众人眼中,隐藏便太过多余。依我看,明天稷下学子绝对不会出现。” 恍惚间,男人好像有一种求学之时,面对老师的感受。 任手段万千,始终处在股掌之间。 不由得继续感慨:“纵横之道,名不虚传!” 黑衣探子跪在地上,一言不发,静静地等待吩咐。 “华晟,你连夜赶路返回皇朝,让陛下立刻组建暗卫,派遣到这一个边陲之地。我有预感,不出三十年,这里定将会成为皇朝争霸的核心之地。” 黑衣探子一拜:“谨遵圣命!” 男人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道:“还有,既然来了,不如结个善缘。一会儿你顺便去追加一下礼品名单。” 华晟疑惑的询问:“大人,追加何种礼品?” 自己之前已经把皇朝出使王国的最高礼品名单交给晋武礼部尚书了。 如果再追加,很可能会破坏皇朝制定的礼仪法制。 “你就在名单上,追加上半圣手札。” “啊!”华晟直接身体一晃,差点倒在地上,“大人,不可啊,半圣手札可是镇压气运的宝物!应该放在帝都圣人堂才对啊。” “哈哈,一本手札罢了。本座成道之前的小东西,不值得一提。再者说,用一本半圣手札换来未来一名圣人的友谊,值!” 华晟颤抖的拜了一拜:“大人三思啊!陛下知道了一定会震怒的。” 如果让陛下知道礼单是自己提交,肯定要宰了自己。 总要找一个背锅的,不是吗? “无妨,你这一次回去,只要告诉陛下,吾之著作将要完成,他自然就会释然。”男人淡淡的说道,“在这之前,吾更想借助稷下那一些神秘书籍来完善一下吾的著作。” 华晟突然面露喜色:“大人,你的意思是……圣人手札?” “无需多言,赶紧去准备吧。” 这一次华晟高声喊了出来:“谨遵圣命!” “嗯。”男人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神武侯府,喃喃自语:“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第五十三章:正式开幕 第五十三章:正式开幕 “咯咯咯!”雄鸡报晓,天空一道曙光划过,太阳的上顶端已经到了地平线的位置。 今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轰!轰!”大地在颤抖,房屋在摇晃,“轰!轰!” 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正在向春秋大学靠拢。 “都快点!一定要在半个时辰之内封锁春秋大学的所有通行路线。” “一队二队,你们马上给我把这里围起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典礼开始的时候,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去!” “是!” “三队四队,你们立刻进入春秋内部,在关键区域设置守卫,一定要保证现场的秩序!” “遵命!”一名穿着铠甲的百夫长立刻带着属下去执行千夫长的命令。 “五队,你立刻带领两百弓箭手登上屋顶,一定要保证正门的安全。一旦发现可疑人物,格杀勿论!” “遵命!” “哗啦啦!”一支两百人的弓箭手队伍快速离开,他们身上亮闪闪的铠甲一晃一晃的,声音清脆。 “其他人,立刻前往昨天的岗位!” “是!” “哗啦!”四百多人的队伍立刻分散开,把春秋大学给围得水泄不通。 “驾!驾!” 方远穿着一身白色书生装扮,骑着马,率领虎豹骑也快速赶到。 守门的百夫长见到之后,立刻跑上前帮忙牵马,其他的士兵同时半跪在地:“参见神武侯!” 方远虚空抬手:“兄弟们请起,辛苦各位兄弟了。” 众士兵齐声回道:“谢神武侯!” “哗啦!”铠甲再一次抖动,守门士兵站起来。 “周晃,何奇,张弛,郝龙,你四人各自率领一百位兄弟,立刻驻守春秋大学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一旦发生交战,尽量步战。” 四人同时抱拳:“末将遵命” 然后各种带领一百名虎豹骑前往方远交代的位置。 “李泽,你带领一百名兄弟,乔装打扮,混入人群。一有情况,立刻报告。” 作为斥候出身,李泽的侦查能力方远放心。 再加上已经有好多次的行动,经验也积累的差不多了。 李泽拱手说道:“遵命!” 然后挥了挥手,带领早就已经分配好的虎豹骑,立刻前往马厩放置马匹。 他们会同时在马厩的附近乔装打扮,化成杂役。 “杨明冲,你速度带领一百名兄弟,前往摘星楼。一定要保证摘星楼书籍的安全性。如果发现不法分子,无需多言,格杀勿论!” “遵命!” 杨明冲将手中的马槊斜放的背后,带着人快速骑马离开。 方远看了看剩下的人,继续下命令:“王鼎,杨明冲!” “末将在!” “末将在!” “你们两个人率领剩下的兄弟,暗中保卫那一群人,不得让他们出现任何差池。当然只要没有危及生命,你们大可不必出现。” 这一次是稷下学子第一次面对儒法兵三院中,那一些喜好攀比人的目光,方远还是比较担心的。 毕竟能够进入稷下,他们都有一技之长,都有自己的尊严与骄傲。 希望这一次可以好好的挫挫他们的锐气吧。 刚强易折。 物过刚,则易折,竹虽软,不易折的道理,希望这一群学生可以自行领悟。 王鼎与杨明冲异口同声:“遵命!” 方远斩钉截铁的说道:“开始行动!” “是!” “轰隆!”随着剩余近两百名虎豹骑离开,方远开始重新巡视守备。 他要确保是不是真的万无一失。 虽然有宵小来找麻烦的几率很小,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申请调了一千禁军前来帮忙。 不怕一,就怕万一。 …… 一个时辰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很快就过去了。 随着太阳冲破地平线,开始有三三两两的使者出现在春秋大学的门口。 儒,法,兵三院的学生也开始前往昨日分配好的场地,静心等待开学典礼的到来。 为了顺应方远主张的学术自由,上官墨特地不出席这一个仪式,仅仅是在摘星楼上观看。 所以这一场开学典礼,是方远一个人的舞台。 站在摘星楼观景台,方远俯视下方摩肩接踵的学子,嘴角不由得上扬,露出一个月牙般的微笑。 李泽快速的跑过来,附在方远耳边,小声说道:“将军,使者到的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 “知道了。通知下去,一刻钟之后,开学典礼正式开始!” 李泽用力的并上双腿,快速立正:“是!” 待李泽走后,方远继续眯着眼睛,盯着不远处的使者台。 使者台上也有好几个人正在正大光明的打量着他。 方远喃喃自语:“真是给我面子,竟然来了这么多的大家伙。” 那上面的气息,浩然正气不弱于自己的就有三道。剩下的七个人,最差的都是刚刚步入大儒境界! 这还是在春秋大学,自己主阵地的基础下。 按理说,在这里,自己的浩然正气会加强,他们的会削弱。 可是现在,那十个家伙跟个没事人似的。 仅凭这一点,就可以断定,那十个人是实打实的诸子百家顶尖人物。 虽然不清楚来自哪一家,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出他们的恶意,这是方远目前仅有的优势。 “欢迎各位来宾,典礼还有五分钟正式开始,请大家回到自己的座位,静心等待。”司仪小姐捧着特制的大型喇叭,大声喊道。 一群穿着五颜六色丝绸长裙的舞女快速的走上台,进行开幕之前最后的表演。 方远也趁着这一段时间来到舞台的旁边,等待自己上场。 五分钟之后 “下面有请春秋大学祭酒,晋武神武大将军,神武侯方远上场!” 舞女快速的从旁边离开,司仪也离开了特制喇叭的位置,给方远让出位置。 “哒哒哒!” “哒哒!” 慢慢的走上台。 方远调整了一下喇叭的高度,然后将嘴巴贴近,大声喊道:“大家好,我是方远。鄙人在此,谨代表春秋大学全体人员,向前来观礼的六十三位使者,五千二百一十三名求学学子表示热烈的欢迎!” 第五十四章:各院院训 第五十四章:各院院训 在台下众人的目视中,方远开始初步介绍学院的具体情况。 之前学生们自行讨论的仅仅是传言,有的正确,有的则是被以讹传讹,乱编乱造出来的。 现在他要进行官方的公布。 “春秋大学共有四个学院。除了稷下之外,每个学院的学生都在一千七百名左右。也就是说,自诸君踏入学院的那一刻起,你们便有了一千七百位共进退的伙伴!” “在学院中,你们可以拉帮结派,也可以独行独往。但是我希望你们记住,在没有先生老师的情况下,能够帮助你们的只有同窗!哪怕是争斗再剧烈,比拼再惨烈,也不要对同窗下死手,他们是唯一可以理解,或者是最接近你们思维方式的人。” 方远本不想向学生点明这一点,但是受李斯传承的影响,他还是在今天的训诫中添上了。 也许是李斯的执念在作祟,后悔当初害死同窗韩非吧。 使者席位 一名半圣转过头向身边的一位大儒询问:“不设先生?这不是谣言?是认真的?” 长着两撮白胡子的大儒愤愤不平的回应:“看来应该是这样…看来晚辈之前推测完全错误了…不过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哪怕是他提供的书籍再过精妙,不设先生未免口气太大了。” 这名半圣转过身,摇了摇头,然后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最前方的一位中年人的身上:“口气虽大,但是他有资本!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还有什么底牌没有亮出来。明圣,您怎么看?” 被称为明圣叫做明应风,是今天前来观礼的唯一一位圣人。 他来自一流皇朝念帝皇朝。 明应风头也没有回,仅仅是淡淡说了一句话:“看下去你就知道了。” …… 不知不觉,方远已经讲了十分钟 “吾希望,各院有所追求,有所奋斗方向。最后,吾便公布各院院训,望各自君共勉!” 方远顿了顿,离开喇叭,走到正前方,灵力凝聚,浩然正气冲天。 乳白色的浩然之气瞬间在春秋大学中弥漫,一时间,众人宛若处在仙境之中。 他用充满磁性的声音吟诵:“身为儒家书生,应以天下为己任,以万民为中心。” “因此,儒家学院院训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轰!” 太平二字落下瞬间,天地炸裂,风云失色。 大量的灰色云彩遮住太阳,天地间变得格外阴暗。 “呼呼呼……” 凉风乍起,呼啸而来,沙尘弥漫。 台下无数学生纷纷面色惊变,甚至有的直接惊呼出声。 “原来吾等读书的意义在此!” “哈哈哈哈哈哈,朝闻道夕死可矣!” “祭酒大才!!” “学生愿为祭酒牛马走。” 钻研儒学的学子“哗啦啦”跪倒一片,眼睛通红,泪珠滑落,宛如朝圣。 坐在使者席位上的十个人同时瞪大眼睛,甚至有几个已经突然站起,死死的盯着方远。 双拳握紧,额头青筋暴起。 来自月落皇朝的半圣不断的重复方远刚才吟诵的内容,好像魔怔了:“立心,立命,继绝学,开太平……立心,立命……” 二十二个字组成的四句话,每一句都浑然一体,相辅相成。 最难能可贵的是它们直指本心! 直击儒生本心! 明应风儒袍一动,乳白色的浩然正气不由自主的从体内倾泻出来。 他大喝三声:“好!好!好!好一个儒家院训!” “呼啦啦。” 儒袍在凉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 明应风双手交叉的插在袖口中,圣道金光璀璨而出,照亮这一片天地。 他缓缓的升空,身体上升到摘星楼的前上方,目光灼灼的俯望方远,用洪钟大吕一般的声音说道:“仅凭这四句话,便可为本座亲传!汝可愿意?!” 他这一次来原本只是想要见识一下这一位被称为后起之秀,拥有圣人之资的神武侯罢了,并没有招收弟子的意向。 如果可能,便恩威并施,拉进自己的皇朝。 谁能想到,这一次竟然有意外收获! 在方远讲明儒家院训之后,他立刻发觉,这是一枚未被雕琢的璞玉! 于是爱才之心大起,直接想收徒。 跪地的儒生同时抬头,未跪地的学院的学子在圣道威压之下,不由自主的也跪下了。 “圣人亲至!神武侯竟然惊动了圣人!” 场中已经有很多的儒生认出了明应风的身份:“这样子好熟悉……难不成是念帝皇朝的启蒙圣人?” 基本上每一名儒生都有自己向往的儒家圣人之道。 有的是启蒙,有的是治国,有的是弘扬正道…… 一旦认定,他们便会将圣人之像挂在家中日夜膜拜。 因此想要认出明应风的身份一点也不难。 只是刚才明应风坐在使者席位,气势也没有泄露,大家没有注意罢了。 方远抬头,眼睛微眯,笑着说道:“这位圣人,请您先稍等,还有两院院训鄙人还未公布。待公布完毕,散场之后再详谈也不迟。” “哈哈哈,有意思。自从吾成圣之后,你是第一个敢向我提要求的后辈”,明应风点了点头,表示赞扬:“好!我给你这个面子!正好也瞧瞧剩下两段院训是不是一样拥有这一个水平!” 说完之后,明应风转身,一步跨出,回到了座位。 方远举手示意虎豹骑维持现场秩序。 “大家安静!” “肃静!” “再有趁乱闹事者,直接请出春秋大学!” 虎豹骑插手相当迅速。 仅仅是几个呼吸,分布在四周的虎豹骑便将场面控制住。 “下面,吾将公布兵家学院,法家学院,请诸君静听!” “咳咳咳!” 方远清了清嗓子,将浩然正气收回。 慢慢的昂头,眼睛变成血红色。 淡淡的红色杀气从开始以方远为中心,向周围扩散。 “兵者诡道也!吾希望从春秋中出去的兵家之人,不要拘泥于小节,以大局为重!兵家院训如下: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身为法家学院之人,自当以法为重,应学法,用法,以法治国!法家院训如下:有言在先,赏罚分明,继而天下大同!” 第五十五章:心怀鬼胎之人 第五十五章:心怀鬼胎之人 “轰隆!” 一如刚才儒家院训一样,兵,法两家的院训也引发了异象。 两尊巨大的虚影破空而来,耸立在摘星楼的楼顶,凝望着下方。 明应风感到无穷无的压力,似乎有万仞高山压在头顶。 他抬头与虚影对视,突然心头一紧。 紧接着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上来。 “噗!” 他脸色苍白,急忙将视线转移到他处,心中出现了一丝恐惧,震撼之色写在脸上。 圣位压制! 他扭头看了看周围其他与虚影对视的人。 他们都表情平淡,没有丝毫的波动。 明应风脸色难看的盯着虚影,呢喃一声:“这两位到底是谁?为什么从来没有在古籍中见过?难不成是上古时期,甚至是远古时期的启蒙圣人?” 也只有那一时期的诸子百家圣人,才有可能会对他产生这么强烈的圣位压制。 这次仅仅是虚影,如果是本尊驾临,还不得直接把自己的圣人文胆挤爆? 他将目光转移到方远身上,发现方远正恭恭敬敬的向虚影朝拜。 方远嘴里低估的话,他竟然无法听清。 自己可是圣人啊! 他只能在使者席位上注视着方远的动作,自己对内容凭空想象。 …… 典礼台上 方远转过身,用华夏礼节对两大虚影进行朝拜。 “后世晚辈方远,拜见诸子圣人。” “咚!咚!咚!” 三个响头。 尽管方远早就有所预料,这四句话定会产生异象,但还是有一些惊骇。 没想到兵家,法家竟然把这两位给呼唤了出来。 在摘星楼右侧耸立的虚影,只有膝盖往上的部分,膝盖之下都被灰蒙蒙的雾气笼罩。 站在摘星楼左侧的虚影,则是一个穿着麻布衣服,手中捧着一副竹简的老人。 最重要的是,右侧的虚影似乎是有意无意的比左侧矮一个头。 在虚影出现的那一刻,两个人名出现在方远的脑海。 管仲,孙膑! 管仲相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 班固:当时吴有孙武,齐有孙膑,魏有吴起,秦有商鞅,皆擒敌立胜,垂著篇籍。 孙膑虽然不是历史上的孙子,但是他确实孙子的传人。 孙武一生所学,皆著成孙子兵法一书。 这一本书被其后代孙膑得到,最终在总结与实践中,出现了一本新的兵书孙膑兵法。 两大虚影直插云霄,褐色,白色两道光柱出现在摘星楼的两侧。 “轰!轰!” “砰!” 地面开始颤抖,一道巨大的裂痕从出现在摘星楼的正前方。 维持秩序的王鼎心中咣当一响:“怎么回事?难道是地龙翻身?” 冯志在一旁摇了摇头:“应该不是。这里作为国都,自然有龙脉镇压。有王道气运在此,大型的灾害一般不会出现。” “也是。有将军在,一切都不足为惧。”话虽这么说,但是王鼎还是不敢大意,依旧全神贯注的盯着整个会场。 心中有感,方远站起来,转过身,凝望着台下不远处的裂缝。 “轰隆!轰隆!” 颤抖依旧在继续,不过程度变得轻微。 裂缝也停止了扩张,仅仅有十几米的长度。 明应风在使者台上也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他浩然正气时聚时散,静静的等待出手的机会。 他想知道方远到底想怎么处理。 这么大的动静,绝对是那两道虚影搞出来的。 想到这里,他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虚影,心中的恐惧未曾消散。 “嗡嗡嗡!” 处在摘星楼两侧的光柱开始移动,几个呼吸之间,便到了裂缝的正上方。 “来了。”方远喃喃自语。 “轰!” 一声炸裂,如同雷电劈在地面上。 裂缝处直接发生了爆炸。 “轰隆隆!” “轰隆隆!” 两尊雕像从地下换换升起。 雕像足足有五米之高,底基是一块巨大的花岗岩。 “唰!” “唰!” 摘星楼上的虚影快速缩小。 两道流光划过,最终依附在雕像上。 明应风凝视着雕像,从嘴里吐出来四个字:“镇压气运!” 其他的大儒,半圣眼中皆闪过一丝精光。 宝物有能者居之。 这里出现了能够镇压气运的宝物,他们自然想要分一杯羹。 雕像还没有完全出土,便有一声呐喊在天边回荡。 “吾乃柳叶皇朝青叶半圣!此物自当归吾所有!” 一位穿着绸缎衣服,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使者席位突然腾空而起,直接冲向了两尊雕像。 他脸上狰狞的笑容丝毫不加掩饰。 其他的大儒半圣在等待。 如果青叶出手之后,没有什么其他的情况,他们再出手也不迟。 “呵,找死。”明应风双手环胸,看着青叶半圣的动作,嘲讽的冷笑一声。 自己都不敢与之对视,一个小小的半圣就敢冒犯一位气运圣人? 现在台上的方远嘴角也是上扬:“果然还是有心怀鬼胎之人,正好给你一个教训。” 虽然儒家院训没有引来至圣孔子的回应,但是管子与孙子传人的尊严也不是可以轻易冒犯的! “虎豹骑听令!马上控制现场秩序!捣乱者杀无赦!”方远将灵力夹杂在声音中,大喝一声。 “遵命!” 现场八百位虎豹骑,再加上几百禁军,一同开始在学子中巡逻。 铠甲当当,耳边回响。 方远转过身,纵身一跃,巅峰武将气势全开,沿着墙面攀登摘星楼。 留在台下的春秋学子目光炙热,眼睛一动不动,紧跟方远的动作。 “大家快看!神武侯出手了!” “果然!神武侯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晋武第一人!” 也有怀疑的声音:“神武侯能行吗?那可是一位半圣!据说神武侯只是一名先天武将啊。” “你要相信神武侯!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兵家的学子尤其激动! 因为方远是从军队中发迹。 无论走到哪里,人们第一个念头,永远都是神武侯!神武将军! 方远登上摘星楼酒楼,虚空一抓:“喝!枪来!” “砰!” 兵器槽爆炸。 被插在六楼兵器槽中的神龙钩镰枪直接射出,进入他的手心。 兵器在手,气势全开! 方远如同一尊杀神,武器锋芒对着右后方的地面,站在摘星楼六楼的瓦片上。 今日,他想试试巅峰武将与半圣,孰强孰弱! 也正好拿这一个半圣试试手! 第五十六章:稷下风范 第五十六章:稷下风范 “呼呼呼!” “呼呼呼呼!” 天地间变得些许昏暗,风越来越大,将方远的衣袂吹的鼓鼓的。 冰凉的风吹进衣衫,让他整个人变得更加清醒。 血红色的煞气,无尽杀意,在萧瑟的空气中交织,如同一张大网,这一方天地笼罩。 一步迈出,手腕翻转,神龙钩镰枪划着瓦片。 “刺啦!” 摩擦出了点点火星。 方远从摘星楼一跃而下,直奔青叶半圣,同时大喝一声:“何方宵小,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青叶半圣看着提着武器向自己冲来的方远,顿时勃然大怒:“大胆鼠辈!吾乃半圣,汝敢对吾出手!不知死活!” 半圣,虽不及圣人十分之一,但是却可以简易的进行空间操纵。 他迅速的从怀中掏出一支黑色的毛笔,嘴里不断的念叨着口诀。 “天地惶惶,一笔断!” 他随手一划,带着灵力的笔尖毫毛在空中张开,直接在虚空渲染。 “轰!” 一道紫色的锋芒直接划破空间,食指长度的暗紫色裂缝凭空形成。 蓝色并且带有电弧的空间罡风从中钻出来。 “呼啦!” “噼里啪啦!” 裂缝不大,威力却很惊人。 空间裂缝一共持续了三秒,然后迅速合拢。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从里面一共钻出来十三道罡风,向周围肆虐开来。 方远速度丝毫不减,手臂弯曲挥动,将浑身二分之一的灵力注入,然后将神龙钩镰枪猛的向前一刺:“给本将开!” “砰!” 三道奔向他的罡风直接与枪尖撞在一起。 “刺啦!” 电弧依旧夺目。 “给我开啊!!” 方远双手握住枪柄,拼命的向前推。 “轰!” “轰!轰!轰!” 罡风如同三只气球,直接被撞击的巨力给挤爆。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把地面上的青砖全部掀翻。 剩下的十道罡风向人群密集的地方肆虐而去。 王鼎瞪大了眼睛,惊呼一声:“不好!大家快散开!” 蓦然的,诸多的学子陷入了恐慌。 “跑啊!!” “赶紧散开!要不然大家都要死在这里!” “救命啊!!” 甚至已经有人愤怒的咆哮了:“可恶!柳叶皇朝,我若不死,定完让你们地覆天翻!” 也有相当冷静之人,知道在几千人聚集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散开,直接准备反击:“快!懂得运用浩然正气的同窗,随我一起抵抗!” 杂役处的位置,与慌乱的三院学生不同,现在一侧的二十九名稷下学子面对呼啸而来的罡风,面色沉静。 稷下风范,尽显于斯。 刘适穿着深蓝色衣服,头戴蓝色扁平帽子,双手背在身后,整个人异常淡定。 夢欢则是看着呼啸的罡风似笑非笑,丝毫不慌。 巳颖笑着说道:“看来你们也早有准备。” 张宇向前一步,轻松的说道:“当然,那一位大人物可不会坐视不管。根据调查,他可是送了一本半圣手札。” 方远给他们的教材中,明确的提及到: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作为一群好学的人,他们早就熬夜通读了一遍。 因此对今天的诸多情况,早就有所调查,并且将很多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做了分析。 所以现在丝毫不慌,镇静异常。 在稷下未出的情况下,明应风怎么可能允许春秋之内出现大规模的伤亡? 更何况,这可是一个卖人情的好机会。 方远一人独战半圣的能力,足以吸引他这一位启蒙圣人出手了。 正如他们所料,在电光火石之间,明应风出手了。 一只充满了掌纹的大手将罡风全部捏住。 “砰!” 大手微微用力,罡风全部被捏爆。 明应风拍了拍手,将刚才出手沾染的灰尘甩掉,头也不回,对剩下的十一个战力非凡的使者警告。 他的声音如同将人置于万丈冰窟,浑身毛骨悚然:“你们最好都给我安分一点。在两个人没有分出胜负的时候,谁也不许插手,也不准有多余的想法。不然,后果自负!” 处理完这一群人,明应风用洪亮的声音对方远喊到:“小子,你尽管放手去打。战斗产生的余波,本座会帮你摆平!” 方远的表现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 明应风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希望你的表现对得起我的举动。” 方远瞪着青叶半圣的一举一动,淡淡的回应明应风的话:“知道了!多谢圣人。”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顾及了。 在两只胳膊布满青筋的状况下,所有的手段准备一一用出。 方远整个人在空中快速的旋转几圈:“战魂出!” “唰!” 张辽的虚影在他背后的上空的形成。 然后将神龙钩镰枪向空中一抛,同时双手合十:“降!” 虚影入体,人魂合一! “轰!” 灵气外放。 随即继续冲刺,爆喝一声:“呔,拿命来!” 青叶半圣站在两尊闪耀发光的雕像面前,整个人微微颤抖,丝毫没有在意方远的动作。 “只要吾得到这两尊气运宝物,成圣之机定会来到!” 回过神来,青叶半圣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狰狞,甚至有一些发狂的迹象。 他持着毛笔,转身面对正在冲锋的方远,用沙哑的声音警告:“小子,趁本座还没有动手,现在跑还来得及!” “哼!狂妄自大!” 神龙钩镰枪猛的插向青叶半圣的面门。 “轰!” 灵力凝聚,两人之间再一次发生爆炸。 “轰!” 白色的气浪充斥整个战场。 青叶已经被宝物冲昏了头脑:“好好好!这是你自找的。今日就让你好好看看,什么是半圣!” 浩然正气凝聚,大量的淡红色气流在他的身体周围环绕。 “邪道?”方远疑惑的看着。 浩然正气应该是乳白色才对,为何他身上竟然是淡红色? 青叶半圣仰头大笑:“桀桀桀桀桀,什么邪道?告诉你,吾这才是正道!” “出来吧,天地笔!” 青叶半圣将手中的毛笔果断抛向天空。 “咔嚓!” 一道水桶粗细的雷电从数万米的高空劈下来,正中毛笔的毫毛处。 在“噼里啪啦”的电弧中,那一支黑色的笔开始褪色,由黑色向暗金色转变。 这是青叶的半步圣胆凝练出来的武器。 第五十七章:法家手段 第五十七章:法家手段 青叶半圣狞笑道:“今日你能够死在本座的手中,算你运气好!” 天地笔像流星一般,坠落入手,他整个人气势迎来了多次攀升,杀意不加掩饰。 如同一名市井地痞流氓转身一变,成了一位穷凶极恶的魔头。 他原本乌黑的头发也被围绕身体流淌的淡红色浩然正气染红。 “咔!” 头上发冠爆炸,头发披散下来。 青叶半圣背对着两尊雕像,与方远面对面,手中暗金色的天地笔不断闪烁。 “小子,看在你提供了这两尊气运宝物的份上,说出你的遗言吧。” “哼!就凭你?”方远将神龙钩镰枪握紧,同时趁机蓄力,“今日我到要看一看,半圣究竟有何能力!” 快速的用枪尖在正前方的空气中捅了几下,以示挑衅。 “好好好,你小子这是找死!”青叶半圣一边叫嚣,一边点头,看样子甚是得意,“那你就去死吧!” 将十分之一的灵力注入天地笔, 暗金色的笔在距离青叶手心半米处悬空。 笔尖跟随着青叶的手势晃动,开始虚空写字。 妙笔生花,笔走龙蛇。 一息后,九个血红色的字出现在空中, “唰!” “逆我者亡,顺我者亦亡!” 每一个字就像是一只活着的恶鬼,它们张牙舞爪的对方远怪笑。 “吼吼吼!” “嗷~嗷嗷~嗷!” 只见青叶半圣用笔尖猛的虚空一戳,大喝一声:“去!”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九声雷鸣之音过后,九个字化形成九颗带着雪白獠牙的红色骷髅头,一起向方远扑来。 “呼啦!” 神龙钩镰枪用力一抡,将第一颗骷髅头打爆。 随即用力一跃,方远直接离开地面。 “砰砰砰!” 三颗骷髅头由于冲的过猛,直接将地面炸开了一个六七米的大窟窿。 “跑得掉吗?”青叶奸笑一声,继续用用天地笔控制着骷髅头的攻击方向。 “别以为就你会诸子手段!”方远在空中怒喝一声。 要不是蓄力还没有完成,他早就先一步动手了。 身体中的灵力才注入神龙钩镰枪二分之一,其威力根本不足以重创青叶,所以他才迟迟没有动手。 一边抵挡着冲来的骷髅头,方远一边用文胆凝聚浩然正气。 在春秋大学的伟力加持中,这一次他凝聚的很快。 顷刻间,文胆就凝实了三分。 两息后,方远将环绕周身的乳白色浩然正气全部调动。 正气十分,三分冲向骷髅头,眨眼之间,便化作三尺金色法剑。 七分化作一张金色大网,扑向青叶。 方远爆喝一声:“功虽疏必赏,过虽近必诛!” “轰!” “砰砰砰!” 金色法剑分成千千万万,从四面八方刺向骷髅头的眼睛位置。 里面跳动的妖艳的白色鬼火是法剑的目标。 “轰隆!” 金色与红色碰撞,夺目耀眼的光芒迸发。 法剑穿透骷髅,血红色骷髅在法则之力下直接被碾成红色粉末。 “呼!” 一阵风吹来,粉末随风飘散。 “哗!” 金色的大网在青叶的头顶,不断的扩大延伸。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法家?”青叶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目光诧异的盯着头顶的金色法网,用不敢肯定的语气询问。 方远并没有回应他的疑问,而是落在地面上,接着蓄力。 蓄力进度百分之八十。 “哼!法家又如何!”对方远的轻蔑,青叶恼羞成怒,“今日我就断了你的法网!” 天地笔重新回到右手,并且在右手大拇指的上面飞快的转了几圈,画出几个漂亮的弧线。 “小子,刚才本座只是和你玩玩罢了。现在让你好好瞧瞧,半圣的真正实力!” 半圣文胆闪烁,炽热的光芒从青叶的丹田的位置散发。 原本昏暗的天地直接被照亮了,成百上千道血红色的光芒,在天边扯开的一匹匹艳丽绸缎,化作了天边的朝霞。 青叶浑身上下散发着暗金色的光芒,手中的天地笔都黯然失色。 此刻他宛如一位来自九幽地狱的佛陀,用沉重的声音,向这一方天地宣判。 “屠!” 风静止了,云停住了脚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整个晋武国都的百姓都听见了这一个字。 “轰!” 下一秒, 天地笔从他的手中脱落,插进地面中。 “嗡!嗡!” “嗡!嗡!” 闪烁了几下,一圈圈光晕发出。 光晕在地面上掀开了层层涟漪,向四面八方蔓延。 方远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并未进行制止。 这是他与半圣的第一战,战斗经验的积累格外重要,所以青叶的所有手段,他都想见识一下。 有明应风在,事情应该不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屠!” “屠!” “屠!” 天地间不断的回荡,青叶似乎在代天行罚。 观战的学子们都面色凝重,脸上写满了担心。 晋武王国仅仅是一个二流王国,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架势? 哪怕是国家战争的时候,最辉煌的也仅仅是秦正阳单骑冲锋万人队伍罢了。 如今调动天地之力作战,还是头一次见。 诸子百家的威能,这是第一次在他们的眼前出现。 他们绝大多数人的心里,都在忐忑:方远,究竟能不能抵抗住天威。 “呼!”方远用凌厉的眼神看了看握在手中的武器。 就在刚才,蓄力终于到了百分之百。 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坚定。 “杀!” “吼!” 怒吼直接引发层层气浪。 “咚咚咚!” 用力一蹬右腿,方远冲锋了。 手中的神龙钩镰枪在不断的嘎吱作响。 这是它能够承受的最大限度。 一击过后,武器必定爆炸。 张辽的虚影与方远合二为一,双方一同冲刺,共同面临红目扬发的青叶半圣。 青叶也歇斯底里的高声呐喊:“小子,受死吧!” 天地笔从地面怒射出去,似乎要划破时空。 饶耳魔音不断的在耳边徘徊。 “屠!” “屠!” “去死!” 方远如同一位人形猛虎,张着血盆大口,向青叶冲杀。 第五十八章:镇压气运 第五十八章:镇压气运 “轰!” “砰!!” 这一次的爆炸比之前的猛烈的太多,简直就像发生了九级地震。 “轰隆!!” 爆炸中心直接被湮灭,一个数百丈的深坑直接轰炸出来。 观战学子几乎都被这猛烈的震动给晃倒,全都以你压着我的腿,我枕着你的手的姿势躺在地面上。 坑洞周围,黑色的土壤四处飞溅,大量的灰尘起起伏伏。 使者席位上,明应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呼!”他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如释重负,“好险。” 刚才的碰撞被他调动空间法则,死死的控制在雕像周围五十米之内。 除了大地的颤抖,爆炸产生的余波都被他接下来了。 如若不然,整个国都搞不好会直接夷为平地。 作为启蒙圣人,他主要负责的是传道,战斗还真的不怎么样。 所以刚才那一手颇耗心神。 他坐在位子上,用手猛的一挥,将战斗中心飞扬的灰尘驱散。 方远与青叶半圣的影子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 青叶半圣的红发被爆炸产生的热浪烫的卷曲,一头红色大波浪让人哭笑不得。 他身上的衣服出现了严重的破损,古铜色的肌肤与空气接触。 天地笔已经回到了他的右手之中,他的右手在不断的抽搐,似乎是在刚才猛烈的撞击中抽筋了。 脸上,尤其是太阳穴两侧渗出的鲜红色血液,充满血丝的眼睛,都在诉说他收到了严重的伤势。 与他相比,方远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虽然武将的体质比诸子百家的书生强的太多太多,但是天地笔上的法则攻击却直入体内。 圣者,言出法随也。 “屠”之法则被方远丝毫不漏的全盘接下。 五脏六腑在这重击中移位。 “噗!” 方远半跪在地面上,神色凝重,鲜血从嘴里吐出来。 他的上衣在刚才猛烈的爆炸中已经化成了粉末,裤子也出现了多处破损,不过关键部位因为灵力防护得当,并没有走光。 神龙钩镰枪断成三截,枪尖插在黑暗的深坑中。 青叶半圣用颤抖的声音诘问:“你……不是先天?!” 虽然有法家手段和春秋大学的加持,但先天武者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方远全力一击之下,竟然让自己的半圣之躯受损,这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方远布满了灰尘的脸像一朵盛开的黑色玫瑰,咧开嘴,露出沾满了鲜血的雪白牙齿:“我有说过我是先天吗?” 青叶咬牙切齿的说道:“巅峰武将…好一个巅峰…你竟然一直在隐藏!为何不用巅峰武技与本座一战!看不起我不成?” 巅峰武将已经可以自创武将技。 但是方远是因为传承的原因,只能被动得到武将技。 所以刚才对决才没有用出武将技。 这要是精神力,身体强度,灵活协调性全部到达了巅峰武将的层次,来一个项羽或者吕布的传承,这青叶半圣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张辽统军虽然强一些,单挑还是有一些乏力。 方远用轻蔑的语气,对青叶说道:“你管得着吗?” “可恶!!” 青叶一边骂着,一边偷瞄一眼身后的雕像。 成圣机缘就在此处,拿不到实在是太过可惜。 “小子!只要你把这两尊雕像交出来,本圣欠你一个人情!他日本座成圣,一定好好感谢你!” 青叶一边承诺,一边在心底里暗暗发誓,只要成圣了,一定要把方远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呵,别做梦了。有什么招数,继续使出来吧!” 青叶半圣眯着眼睛,头上的伤口用灵力简易修复,将天地笔换成左手握着:“小子,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用武将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本圣用三成功力,哪怕是药圣来了也救不了你!” “是不是强弩之末,你试试就知道了!” 方远依旧半跪在地面上,文胆开始极速运转,在对话间积累浩然正气。 “好!那我现在就送你下地狱!” 青叶在原地不断的移动步伐,宛如一只飞舞的麻雀。 他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痛意,左手持笔在前,奋力书写:“圣人出,血雨洒!” 血红色的光芒从笔尖下倾泻出来,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纵然两人被三十多你长的深坑隔离,也丝毫不影响方远感受这如同在尸山血海中漫游似的杀机。 “诸子百家手段?那吾也用诸子手段对付你!”方远用右手猛的拍打地面,借力腾空。 在空中换成盘膝的姿势,重新落在地面上。 “青叶,即便你是半圣,这里,究竟是我春秋的领域!” “那便让本圣瞧瞧你的手段啊。” 天地笔猛戳,规则之力再一次呼啸而出。 “呼呼呼呼!” 六字杀阵带着劲风,对方远劈头盖脸的压过去。 “二位先贤,请助晚辈斩杀此獠!” 方远快速的用手结印。 数道金光从他的手心打出。 文胆催动, 浩然正气全部调动。 他盯着奔着自己袭来的六字杀阵,爆喝一声: “规矩者,方圆之正也。” “形以应形,正也;无形而制形,奇也。奇正无穷,分也。” 这两句话分别出自管子与孙膑兵法。 “轰!” 位于青叶身后的两道雕像突然一亮,从中冲出两道白色流光。 “砰!砰!砰!” 流光落在六字杀阵与方远之间,生生的把二者隔离。 六字杀阵与白色流光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一层无形的光幕将青叶的周围封锁。 从天边传来两阵古老的声音…… “今日,吾管夷吾……” “……吾孙伯灵……” 两阵声音合一:“共镇春秋气运!” “轰隆!” 气运圣人威压降临。 日月退避,众星闪烁。 四周陷入无穷无尽的黑暗,只有两尊雕像发着金光。 凡是在场的人,每个人直接心头一沉,心脏似乎被一块巨石压住,透不过气。 明应风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声惊呼:“果然是气运圣人!这小子究竟从哪里得到逆天机缘!竟可以让气运圣人庇护一方!!” 青叶半圣也瞪大了眼睛,转过身死死的盯着发光的雕像,心里在不断的谩骂。 “该死!明明雕像刚刚成型,为何这小子可以调动气运之力!!” 第五十九章:圣人之师,孙膑十阵 第五十九章:圣人之师,孙膑十阵 两尊雕像“嗡鸣”不断,他们的周围有成百上千道规则之力漫游。 尤其是管仲的雕像,他附近五颜六色的规则线条宛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雕像完全包裹起来。 顷刻间,战场中出现了三颗光幕线条包裹的巨蛋。 雕像,青叶半圣,方远各占一个。 巨蛋表面的白色空间晶壁像是一块块瓷砖,闪闪发亮。 青叶惊慌失措的盯着眼前的白色晶壁,不断的用天地笔在上面刻画:“该死!给本圣开!” “刺啦!” 每摩擦一下,便会产生一道火花。 “刺啦!” 不论他怎么刻画,竟然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哪怕是真正的圣人来了,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见划不开,青叶开始左顾右盼,寻找其他脱离的机会。 “呵呵,别说是你,哪怕是位席位上坐着的明应风,不给一个合理的理由,今天都别想全身而退。”方远摇了摇头,此时他越发觉得青叶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管夷吾的传承这两个月方远也尝试过,可是在传承空间中,他根本念不出这个名字。 每当想要念出来的时候,就会有一股庞大的冲击力,直接把自己的给弄晕了。 这是规则,也是警告。 最主要的原因应该是这一副躯体尚且不足以支撑管仲降临的压力。 “圣人之师”的名头可不是盖的。 管仲一篇管子,几乎镇压了华夏几千年的思想。 华夏古代经济政策,几乎就没有跳出过管子的经济框架。 更别说其中的内容包含了道家,法家,名家,兵家,阴阳家,农家,儒家……等诸子百家的思想。 要不是内容博杂,各家觉得不够精一,他最后也不会归位法家。 今天能够让大道规则凝练出管仲的气运雕像,还多亏了那一个关于法家的院训。 如果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让你一个区区半圣逃跑,这还混不混了? 方远慢慢的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大声诘问:“青叶!你还有什么遗言?” “呵!臭小子,别以为能够借助气运之力本座就怕了。说到底,这两块就是两个破石头,少来吓唬本座。” “是吗?那你就瞧好了。今日,我春秋就用你来祭旗,用你的血警告一下对吾春秋打主意的宵小之辈。” “那就战!”青叶伸着脖子咆哮一声,上面的青筋明目可见。 “唰!唰!唰!” 天地笔在手上飞快的旋转,笔尖的毫毛上沾满了青叶的鲜血。 “血祭·皓月星辰!”青叶张开嘴,露出沾满鲜血的牙齿,撕心裂肺的高呼。 “咕咚!” “咕咚!” 似乎是喝水声响起。 刹那间,他浑身一半的精血被手中的天地笔给吸走。 “咕咚!” …… “小子,这都是你逼我的!!!啊啊啊啊!” “咔咔咔!” “轰隆!” 青叶的双脚突然一降,深深地踩进地面中。 此时此刻,他所处的光幕巨蛋中,已经看不见身影,取而代之的则是无穷无尽的红色血雾。 血雾呈鲜红色,还传来浓重的血腥味。 “嗡嗡!” “嗡!嗡!嗡!” 在红色雾气中,只有天地笔还在闪烁发光。 猥琐的暗金色光芒,让人大体可以判断出青叶半圣的位置。 方远一愣,暂停了攻击进程,头脑中充满了疑惑:“这是什么手段?为何有一股凉气从我的脚心直冲天灵盖?” 相比方远,在使者席位上观看的大儒,半圣们直接脸色惊变,尖叫连连。 “该死!青叶他违背了规则!” “神武侯,马上诛杀他,他已经入魔了。” “神武侯,不要犹豫,直接动手,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明圣,您快点出手啊。一旦青叶入魔成功,天下又会大乱的。” “是啊!青叶竟然违背万圣条约,必须调查柳叶皇朝!他们皇朝还存在两名圣人,十六名半圣!” “都肃静!再多嘴,全都上去和青叶对决。”明应风脸色不悦,“都慌什么,那一个小子比你们都镇定,肯定有后手。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一个雕像没有动用气运之力吗?” 经过这么点醒,众人慢慢的平复下来,重新看向光幕巨蛋的方向。 “想要用杀气来对付我?”方远眯着眼睛,专心致志的寻找出手的机会。 “嗡!” 文胆动, 右手食指与大拇指伸直,其他三根手指微微触碰着掌心,做出一个手枪的手势。 “呼呼呼!” 冷风起,空气中肃杀的气息越来越凝重。 方远眼神中略过一丝冷光,语速变得极慢,几乎是一字一顿。 “三千越甲可吞吴!!” “轰隆!” 孙膑雕像猛的发出一道冲天亮光。 “杀啊!” “杀!!” “杀杀!杀!” 从四面八方传来了激烈的呐喊声。 浩然正气化形。 蓦然的,方远身体中的浩然正气全部脱体而出,化作一名名穿着铠甲的士兵。 顷刻间,军阵形成。 雕像再一次凝聚出一道流光,落去士兵中。 这一次,在军阵的正前方,出现了一名坐着轮椅车,低着头,髌骨一下充满了迷雾的中年人。 “后辈,我很欣赏你这一句话。好一个三千越甲可吞吴。要是吾祖在世,恐怕一定有和你一斗之心。”中年人缓缓的抬起头,偏着头,对着方远笑了笑。 “不敢。”方远急忙鞠躬。 别开玩笑了,和孙武对决,自己还没有那一个本事。 越王勾践能够伐吴成功,还是多亏了孙武早就退出了朝堂。要不然十个商圣范蠡也不够他一个人玩的。 “好了,我能够凝聚的时间也不多。既然此人想要我与管师的雕像,那么就让我看看他有没有资格!”说到这,孙膑的眼中的杀机丝毫不加掩饰的流露出来。 “众将士听令!锥形阵,冲锋!”孙膑将手中的竹简猛的向头顶一抛,大声命令道。 “杀!!” 瞬间,军阵变化,数不清的士兵向青叶的位置冲了过去。 “杀!!” 浩然正气凝聚而成的士兵纷纷冲进了青叶所在的巨蛋,由于里面血雾的阻挡,外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啊啊啊!都给本圣去死!!” “嗡嗡嗡!” 外界只能看到,那闪烁不断的暗金色,只能听到刀剑入骨的碰撞声。 第六十章:半圣陨 第六十章:半圣陨 青叶半圣的身躯在血雾中不断的跳跃,嘴里大声的咆哮:“啊啊啊!浩然十字杀!” “嗡嗡嗡!” 天地笔笔锋入体的声音源源不断的的响起。 “喝!给我破!” “嗡!嗡!” 光幕巨蛋不断的闪烁, “嗡!嗡!” 大约持续了五分钟,围困的光幕巨蛋终于支撑不住了。 在一股股庞大的能量冲击下,它最终发生了爆炸。 “嗡……轰隆!” 血气弥漫,硝烟四起。 青叶半圣长发披肩,红着眼睛,从里面慢慢的走出来。 握着天地笔的左手在不断的流血。 他的周围,还有几十道浩然正气凝聚而成的士兵,眼睛也不眨的用长槊抵着他。 说到底他只是一介半圣,文胆之力实在做不到源源不断供应的地步。 “噗!”一大口稠血从他的嘴里吐出来。 青叶瞳孔涣散,浑身上下骨骼“嘎吱”,“嘎吱”的响,他低喃一声:“这两尊究竟是什么圣人?为何真身未降,区区两道圣识就有这么强大的威力?” 方远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浊气。 大约过了三四个呼吸的时间,方远猛的睁开眼睛,看着正在消散的孙膑虚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淡淡的说道:“乱世之争,镇压王道的气运诸子。” “果然。”青叶不顾嘴里的鲜血,仰着头,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怪不得!在本圣出招之时,能够压制本圣六成魔性的实力。输得不冤,输得不冤,哈哈哈哈哈哈……太古之圣,原来如此,是本圣失策了……哈哈哈哈哈……” 如今的大陆,已经进入相对和平的阶段三千多年了。 十万年前,国家形成的初期,割据混战不绝,被称为远古时期。 八万年前,大陆各处的国家基本上已经形成,大大小小的兼并战争也接二连三的拉开了序幕,这一个时期被称为太古时期。 太古时期的国家,并没有等级。所有的国家之主都喜欢用“王”这一个称号。 因而每一场战争,都是打着“兴王道,伐暴虐”的旗号。 那一个时候,辅佐“王”兴王道的诸子,被后世之人称为“王道气运圣人。” 所以当方远说出乱世之争的时候,春秋中的众人直接一片哗然。 尤其是明应风,整个人直接离开座位,站了起来,开始仔细打量孙膑的化形。 他想通过模样,彻底搞清楚方远的后台。 能够一口气拿出来两尊王道气运圣人雕像的势力,二流皇朝可办不到。 像他这种启蒙至圣,是在距今六万年的上古时期才出现的。 疆域扩大,人口增多,教化任务迫在眉睫,启蒙圣人应运而生。 论实力,论地位,他充其量给王道气运圣人打打下手。 这也是如今圣人实力划分的依据:气运至圣,王道气运圣人,王道气运亚圣,启蒙至圣,启蒙亚圣。 “本体未降,圣识诛贼。”夢欢捂住小嘴,眼睛中充满了小星星,“兵家与法家学院的雕像这么厉害?那我杂役处的雕像要多厉害……” “说不定是一位活着的顶尖圣人呢。”刘适在旁边打趣一声。 夢欢挥舞着拳头:“等院长诛杀了这一位闹事的半圣就知道了。” “行了,都好好看吧,院长动手了。”张宇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开始嗑起来。 “哦哦哦,行,那个啥,你分我点瓜子。”夢欢也不客气,直接伸手直接插进张宇口袋,抓出来一大把,给众人分了分。 “咔!” “咔!” 在清脆声中,众人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青叶半圣的身上。 方远和身影正在消散的孙膑化形点了点头,然后用冰冷的声音命令道 “杀!” “唰,唰,唰,唰……” 几十个长槊一起捅向青叶, 全部贯穿, 青叶半圣,死! 在青叶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血气消散,天空乌云破开,一丝曙光照射进来,正好落在方远的身上。 目送孙膑的离去,方远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用剩下的力气站了起来,对着所有的春秋学子大声高呼:“犯我春秋者,虽远必诛!” 三院学子的心直接被方远带动,每个人纷纷举起来自己的手,大声喊道: “犯我春秋者,虽远必诛!” “犯我春秋者,虽远必诛!” “犯我春秋者,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 …… 这一幕,都被画师记录了下来。 坐在摘星楼八层的画师微笑着在面前的纸上落下最后一笔,然后用印章在画的右下角落款——稷下学院,叶少枫。 而在给这一副画命名的部分,他留下了空白,留与后人评说。 …… 两个时辰之后 摘星楼三楼的静室中, 明应风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慢慢的吹了吹。 “呼……” 茶中淡淡的清香从鼻子钻进大脑,让品茶之人精神饱满,容光焕发。 “没想到,你竟然是一名巅峰武将,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吸溜。”方远吮吸一口茶水,笑着说道:“您不也一样?谁能想到您竟然是一名启蒙至圣。恐怕贵朝很多人还蒙在鼓里吧。” “哈哈哈,过奖了,说到底,还是没有你后面的势力强啊。为了一所学校,竟然一口气拿出来两尊气运之宝,大手笔,大手笔。”明应风一边摇头,一边感叹。 方远笑了笑,并没有多做解释。 明应风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正色道:“好了,言归正传。这一次来,我和那一群刚刚离开的人目的相同,想要邀请加入我曙光皇朝。” “曙光皇朝?”方远不了解这个势力,所以用了疑问的语气重复一边。 “说到底,这里还是太小了。”明应风似乎明白了方远的窘境,于是笑着从怀里拿出来一副卷轴,在桌子上完全展开。 这是一副大陆地图。 “我曙光皇朝是一个二流皇朝,位于地图的这一片中心沙漏区域。”他用手一下子指着中央。 一边说,明应风一边用手指在地图上不断的画大的圆圈:“这周围都是一些大型势力。包括三百二十六个皇朝,两个四方霸主级的国家。至于你所在的这一片区域,则是在这里。” 他的手指再一次指向一个小角落,准确的说应该是北部一个拳头大小的位置。 第六十一章:大陆的整体格局 第六十一章:大陆整体格局 “这里,东北部的百万山脉区域,则是你们晋武王国的位置。”明应风指着东北部的一个绿色的小区域,“你们的西边则是无穷尽的荒漠,南部则是一些小国家,东部除了有几个小型皇朝之外,就是不知边际的虚无之海。” 方远就将身体凑近,想要仔细的记住这一副地图。 想要冲出晋武,更进一步,必须要了解自己周围的国家势力。 这一段时间,虽然他也研究过周围的风土人情,但是也仅仅局限在周围十几个国家的区域罢了。 哪怕晋武王国举全国之力,也弄不到这么详细的大陆地图。 明应风这一副地图上,不仅仅标识了国家名称,甚至还有明确的地形。 这简直就是行军打仗的利器。 “敢问明圣,为什么西边荒漠面积这么大?都快要赶得上我们八九个国家的面积了。”方远一拱手,然后指了指在绿色区域西部那一块黄色的位置。 那是大荒皇朝的西部。 明应风注视了黄色区域大约五六秒钟的时间,然后扭过头看着方远,摇了摇头:“这我也不清楚。不过据说这一块荒漠是几万年之前形成的。” “哦,原来蛮荒之地是几万年前的产物。”方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明应风惊讶的看了一下:“怎么,你们称呼那里蛮荒?” “是啊,有何不妥吗?”方远的脑袋上闪过了好几个问号。 明应风重新坐下,翘着二郎腿:“叫蛮荒之地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不妥,不过我们更喜欢称呼那里为远古荒漠。” “远古荒漠?!”方远心中一惊。 凡是跟远古沾着边的东西,都不怎么好。 “根据我朝的古籍记载,这里在很久很久以前是一个国家。那一个国家异常强大,却很少与外界交流。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不欢迎任何外来客人。凡是踏进他们国境的人,都会被直接斩杀,不留活口。” “不过最令人疑惑的是,那一个国家在某一年中,从有到无,彻底消失不见。接着一夜之间,被大量的黄沙覆盖。后来有数不尽的奇怪、实力强劲的动物从中跑出来。哦,就是你们一直说的妖兽。” 明应风担心方远不能理解,特意的转化了一下名称。 方远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荒漠周围的情况,微微点头:“看来那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 “小子,我劝你别打这一片荒漠的注意。你们这里的大荒皇朝每年为了抵御凶兽,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单凭你一个人,更不可能深入那一片荒漠的内部。更何况,据说内部存在一些实力强大的家伙,他们的境界不在我之下。” 这也是为什么大荒皇朝迟迟无法进一步晋升的原因。 它每年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收入与军队投入,都用在了抵御从荒漠冲出来的妖兽上。 “多谢明圣提醒,小子我仅仅是好奇罢了,不会进去的。” “那就好。”明应风点点头。 “明圣,我还想请问您一个问题。”方远趴在地图上,抬头说道。 “但说无妨。”明应风笑了笑。 此刻他已经把方远当做了一个忘年交的小友。 自从成圣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何人这么畅快的聊过天了。 在曙光皇朝中,大多数人都只会对他阿谀奉承。实力与自己相同的,几乎也不怎么见面。 所以今天他聊的有点舒畅。 “我们生活的区域,难道都是在一整块大陆上吗?据我所知,这世间可是存在几百万的国家,一共要有上百亿平方公里的面积。” “这个问题问的不错。”明应风充满赞许的点了点头,“看来你的眼界还是很开阔的。” 方远心里暗暗的嘀咕一声:得了吧,这都是华夏老一辈的经验。不提前搞清楚,鬼知道会不会有其他的国家远渡重洋来“看”自己。 “你看到地图上的蓝色粗线了吗?”明应风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地图。 经过提醒,方远急忙的看着地图。 “看到了,看到了。” 明应风又开口:“粗线有什么特点?” 方远用整体的方法观看地图上的蓝色粗线,眼珠不断的“咕噜”转:“这一些线把地图分成了五个部分!” 盯着中心沙漏区,方远赫然发现,那边缘竟然也是蓝色的粗线。 方远突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瞬间惊呼一声:“难道!” “不错!虽然这一份地图上没有标注,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五个区域,本身就是五块大陆!只是他们距离相对较近,所以才归为一块罢了。” 明应风重新站起来,走近地图,用手指指着一条蓝色的线条:“就比如说这一根,它实际上代替了一段很宽阔的海洋。它的宽度足足有三万公里。” “不可能!三万公里……如果真的这么长,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方远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然后猛的咽了一口唾沫。 “我之所以可以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赶过来,完全是萌受先辈余荫。”一边说着,明应风一边抬起来右手。 “刺啦,噼里啪啦。” 一阵电光迸发。 “啪!” 一个响指, 一杆折断的黑色兵器冷不丁的出现在明应风的手中。 “给你。”明应风随手一丢。 “唰!” 方远一步迈出,将黑色的兵器接住。 熟悉的触感,令方远眼睛瞬间眯起来。 他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然后用反问的语气::“神龙钩镰枪的残骸?” 如果他没记错,这一个东西应该是在刚才碰撞产生的深坑中才对。 这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竟然一下子出现在这里。 “空间法则?” “如你所见。” “怪不得……原来如此。”方远喘着粗气,心脏还在“砰”,“砰”的猛烈跳动。 “在几万年前,探索这一个世界的气运至圣们在大陆各地开辟很多空间虫洞。这一些珍贵的虫洞有的毁于战火,有的因为能量不足而坍塌,而有的还留存至今。而我正是凭着这一些虫洞,来到了你们这一个边陲之地。” 第六十二章:春秋致命之处 第六十二章:春秋致命之处 “所以你考虑的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曙光皇朝?”明应风双手交叉,望着方远,再一次询问,“这里真的太小了。你可是拥有成圣之资的人。只要你加入我朝,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亲自教导你,让你在五年之内一举封圣。” 方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报之以微笑:“抱歉,即便是这样,我也暂时没有加入贵朝的打算。” 有了传承空间,成圣是迟早的事情。 只要自己的状态全部都到达了巅峰武将,成圣只是顷刻之间。 方远相信,只要再传承几次,传承空间一定会出现新的提示,一定会告诉自己更多的消息。 这比明应风的承诺靠谱多了。 明应风听到方远的回答,不理解的说道:“为什么?我曙光皇朝好歹也是一个二流皇朝巅峰的存在,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准一流皇朝。加入我们,丝毫不掉身价。” 方远重新给明应风的茶杯斟满茶水:“明圣,我也不和你卖关子。晋武王国之前看管天牢的牢头对我有恩情,他这辈子的唯一愿望就是希望晋武王国每一个平民百姓都吃的上一口热乎饭。在完成他的愿望之前,我是不会加入任何势力的。” 因果,因果。 有因为必有果。 在占据这一具躯体的时候,因果之力便和方远的灵魂交织在一起,不可分割。 如果完不成,或者想要逃避,肯定会被成圣天劫给搞死的。 就像是青叶半圣。 方远可不相信他的死是正常的。 即便他是半圣,也不可能脑子昏厥到那种程度,竟然和自己废话半天。 这其中说不定就有天道规则之力的干扰,让他在短时间内精神恍惚,反应迟钝。 所以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完成因果循环,方远不能离开晋武王国。 至少短时间内不能离开。 “难道你就不能再考虑考虑?”明应风情绪激动。 自己这废话了半天,你小子怎么就是不开窍。 “明圣。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小子有那一个意向,一定优先考虑贵朝。您看如何?”方远这一次抱拳回答,态度坚决,直接堵死了明应风再一次邀请的嘴。 明应风被方远这拒人千里之外的动作气的直接用力的甩了甩衣袖:“你,唉!” “明圣,抱歉。” “哼!”明应风没有理会方远的道歉,气的站了起来,直接走到了窗边,望着下方破损严重的地面。 地面上,几千名春秋学子正在一起修补地面上的坑洞。 他们每个人都拿着铁锹,或者是木篮,将飞溅到周围的土收集起来,丢进坑洞进行填补。 学子们两人拿铁锹,一人拿篮子,工作速度飞快。 并且他们的脸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欣喜的笑容。 仿佛这不是在做苦工,而是在做对他们有利的事情。 不需要监工,不需要命令,完全出于自发行动。 明应风俯瞰窗外,背着手说道:“品行都真的很高,看来你想要完成愿望的凭借,就是下方这一群学生了。” “是啊。只要他们能够独当一面,我也就轻松了。”方远也来到了窗边,和明应风并肩而立。 虽然是身边是一位启蒙至圣,但是方远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也许是拥有传承空间的原因,他现在觉得二人很平等。 这种平等不像是对待上官墨。 在和上官墨说话时,方远的恭敬只有三分,剩下的七分只是不愿意反叛的心罢了。 就这样,两个人站在窗边,就像是两位十几年没有见过的老朋友。 “不过。即便是这样,还远远不够。你可知,你这一所学校最大的弊端是什么?” “洗耳恭听。” “你看见了吗?你这下方的学子,他们的年龄不一,受教育的水平不同。虽然你这一个不设老师先生的方法很独特,让他们努力自学,但是却忽略了一个很关键的因素。” 方远:“????” “识字程度!”明应风斩钉截铁的说道,“你这一群学生当中,有一群大字不识几个的孩子。你至少应该让他们启蒙再自学吧?” “轰!” 方远的脑海中好像一下子通开了。 在春秋的设计的时候,他在很大的程度上参照了前世玄幻宗门流的教导方法。 希望弟子通过自行修炼,排名的方式激励他们。 而玄幻宗门流中的弟子,学习的时候,都是预先熟读背诵了功法。 他们的修炼只需要知道一本功法的精髓就行,根本不需要认识很多的字体。 但是春秋不一样,这是为了培育知识丰富的人才,识字是必备的一个基础。 没想到,竟然把这么关键的一点给忘了。 方远用力的拍了拍脑门,顿时面露喜色:“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总觉得春秋有不完善的地方!多谢明圣提醒!” “不必。”明应风依旧有一些生气,“在今日的使者礼物当中,有一份启蒙使用的半圣手札。你只需要将它置于藏书之处,它自然就会起作用。” “呼,明圣,大恩不言谢。您的恩情,春秋记住了。”方远退后几步,九十度鞠躬。 大礼! 半圣手札! 半圣的精髓所在。 这可比自己拿出千字文,三字经,弟子规之类的启蒙快多了。 那一些东西中,带有浓烈前世气息的内容还要修改,这半圣手札却可以直接使用。 “行了,既然你不愿意加入,本圣也懒得和你废话。有机会再见吧。”并没有感谢之语,明应风挥了挥手,对方远说道。 方远轻轻地咬了咬下唇,随后开口说道:“明圣,既然您要离开,不如留下个信物,也方便小子日后拜访。” 明应风充满了无奈:“哈,你这是还想打打秋风?” “没有,小子觉得我们很快就会再一次相见。” “行,那本圣就把这一块吊坠留给你吧。”明应风用力扯下挂在衣服上的一个衣坠,丢给方远。 “啪!” 衣坠准确无误的落入方远的手心。 在走出房门的最后一刻,明应风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小子,如果想通了,来曙光皇朝帝都——千日皇城来找我!” 第六十三章:来自鸿宇王国的胖子 第六十三章:来自鸿宇王国的胖子 两天后 晋武皇宫 一名衣衫破烂,身材圆滚滚的中年男性正趴在大殿上埋头痛哭。 他是鸿宇王国的三皇子陈凯。 “呜呜呜呜……上官叔父,您可要为侄儿做主啊,呜呜呜……赫连安那一个反贼竟然囚禁我父皇,还控制了整个国都”陈凯的眼泪和鼻涕甩得满脸都是,顾不上擦拭,他依旧不断的磕头,“上官叔父,您要是不出兵帮忙,我鸿宇王国一定会被那一个反贼给彻底控制,到时候怀有狼子野心的赫连安定会派军队南下的啊。” 上官墨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的盯着陈凯,一句话也不说, 倒是大司马秦正阳率先开口诘问:“哼!当初你们鸿宇王国犯我边境的时候,怎么没有考虑到你们皇帝与我们陛下的兄弟友谊?如今被权臣控制,反而想起我晋武。我们为何要出兵援助你们?” “咚咚咚。” 陈凯不敢回答,继续不断的磕头。 他来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这种情况。 两国刚刚交锋完毕,并且还是自己一方率先动的手,于情于理,晋武都可以不帮助自己。 倒是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为了突围出来,死了几百名亲卫,三名忠心耿耿的大臣,甚至太子都被杀了。 虽然他有三皇子的身份,并且还有勤王手令,但是还是于事无补。 赫连安是先天武将。 即便他带领四方军队勤王,四方军队的领兵大将能不能听自己的命令还要另说。 最主要的是,赫连安的威名早已经深入人心,只要他登高一呼,勤王军队必定不攻自破。 所以他只能把目光放在周围的国家求援。 而在周围距离较近的国家中,能够与赫连安一战,并且支援最快的,只有晋武王国。 这也是陈方磊在他离开国都之时,叮嘱最多的一句话:若走投无路,求助晋武。 “行了,别磕头了。”方远从武将的队伍中向旁边一步迈出来,打断陈凯,“说一说,为何赫连安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额……”陈凯盯着站出来的方远,整个人一愣。 年轻人? 这么年轻的武将? 刚才方远没有站出来,他还没有注意到武将中竟然有如此年轻之人。 这突然开口问自己,让自己直接一惊。 “神武将军问你话,还不快点回答!”卫东在文臣队伍中呵斥一句。 陈凯听到了方远的将号,整个人直接打了一个冷颤,然后尖叫一声:“你就是神武将军?!率兵将我鸿宇军队驱逐出境的神武将军?” “正是本将。”方远戏谑的和陈凯对视一眼,然后将目光移开。 “原来赫连安没有说谎,真的是一个少年……” 上官墨哈哈一笑:“怎么,赫连安在你们国都说了什么,你这难以置信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呵呵……”陈凯苦笑一声,“赫连安兵败回到了国都之后,满朝文武听了他的汇报,直接议论纷纷,甚至有人直接当场辱骂。毕竟输给一个黄毛小……输给一位年轻人实在是太过荒唐了。” 说了一半,他立刻改口。 现在正有求于人,不得不注意言辞。 方远并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询问细节:“然后呢?” “然后父皇则是拿了赫连安的兵权,让他先回府清净几天……” 秦正阳不耐烦的说道:“软禁就直接说软禁,何必说的这么文绉绉的。真看不惯你们这一群书呆子,说的那么文艺有个屁用?能打胜仗?” “咳咳咳……”方远用拳头抵着嘴咳嗽了几声,提醒秦正阳注意形象。 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秦正阳老脸一红,摸了摸自己后脑勺:“啊哈哈,神武将军,老夫不是说你。” “无妨,大司马,不如我们继续听听这位贵客讲解。” “好,好,好。”秦正阳连连点头,然后向陈凯呵斥,“小子,别婆婆妈妈的,说快点。” 陈凯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继续开口:“是这样的。原本就对赫连安不满的文臣直接拿出来先皇事例来说事。我国先皇之时,凡是败军之将,都被严惩。如今赫连安输了一场大型战斗,本就是有罪之人,如今又丢失城池十几座,更是罪上加罪。” “这还不算什么,那一群文官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赫连安竟然威胁钦差,谎报军情…并且害死谢晓飞…所以他们主张将赫连安抄家灭族,以儆效尤。” 一边说,陈凯一边偷偷的瞄了一眼方远的表情。 但是他失望了,从方远的脸上,他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于是他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出于压力,父皇决定将赫连安打入天牢,稍加惩罚。毕竟他是我国仅存的两位先天武将。可是没想到,在捉拿他的士兵到达赫连安府邸之前,他收到了风声,提前做好了准备。” 方远询问一声:“所以发生了混战?” “嗯。”陈凯点了点头,“这一些年,赫连安暗地里收买了很多的将领,直接策反了整个国都三分之二的人马。我们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还留下了这么强的后手,一点准备也没有。最后他直接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包围了皇宫。” “你们不是还有一位先天武将吗?他怎么不出手?”方远再一次提问。 陈凯实话实说:“最后一位先天武将是我陈家老祖。由于年岁已高,他老人家平时只会闭死关,只要皇位尚且在我陈家之人手中,他就不会过多询问。” 方远恍然大悟,不断的点头:“怪不得赫连安只是清君侧,而不是逼迫禅让,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对于赫连安这种惜命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了。 看来他担心鸿宇老祖鱼死网破的拼命,所以并没有直接逼迫陈帝退位。 陈凯再拜:“还请将军救救我鸿宇王国。” “咚!咚!咚!” 说明白之后,他继续磕着响头。 方远拱手对着上官墨说道:“陛下,微臣以为,可以出兵援助。” “哦?神武将军有何高见?” “陛下,我晋武王国实在是精兵太少,身经百战的军队仅仅只有虎豹骑罢了。微臣想通过本次出兵,培养新的军队,增强一下我国士兵的战斗力。当然,这出兵的军费嘛……”方远将声音拖得很长,同时笑着看着陈凯。 陈凯不是傻子,直接明白了方远的用意。 直接举起来双手,激动的大声喊叫:“我出,我们鸿宇王国愿意承担所有的军费。” 只要有援助,一切好说。 第六十四章:不平等条约 第六十四章:不平等条约 “承担军费还不够。”方远摇了摇头,“平定叛乱之后,鸿宇王国南部十二城必须全部割让给我晋武。” 陈凯眼睛瞪得老大,一口回绝:“这不可能!我国南部本来就只有二十座城池,这要是割让十二座,无疑拱手相让五分之一的国土!” 虽然他胖,但是他不傻。 这要是签订了割让条约,一旦解决了赫连安,下一个就是自己。 本来能够找到救兵,他在国内的地位一定会直线上升,再加上太子已经死亡,他已经成为了下一任皇位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割让跳条约如果是他签订的,那么这污点让他永远也洗不干净,到时候靠什么竞争? 方远早就料想到了这一个结果,于是笑着问了一句:“你们还有得选吗?要么等赫连安熬死你们老祖,抢夺整个国土,要么直接割让给我们十二座城池,我们帮你陈家守住皇位。” 陈凯抻着脖子,咆哮一声:“你们这是趁火打劫!” 秦正阳在武将队伍中,笑嘻嘻的说道:“三皇子,你可不能诬陷好人。我们晋武这是看在兄弟面子上才出兵的,收点军费合情合理。如果你不愿意,大可离去,我们也不逼你。” “你们!你……” 陈凯气的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他本来就虚胖,如今还跪了半天了,早就已经没有精力进行争辩。 所以只能做出期期艾艾的反应。 “三皇子,别着急,这么大的事,我方愿意给你充足时间考虑,如果你考虑清楚,完全可以再告诉我们嘛。十天二十天我们还是等得起的。”方远和秦正阳两个人一唱一和。 在上朝之前,他们就已经串通好了。 这一次一定要把鸿宇坑的不要不要的。 而坐在龙椅上的上官墨也是悠闲的看热闹。 方远早就提前和他打过招呼,兵是一定要出的,但是在这之前,一定要拿到足够的好处。 这羊毛,该薅还得薅。 陈凯眼珠通红,里面还带着血丝。 他在心里已经骂开了。 等得起个鬼。 你们等的起,老子等不起。 这拖下去,早晚要出事。 尤其是出兵还需要时间。 这可不是一两百人的急行军,大量军队的移动,没有一两个月别想到达鸿宇境内。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贵方的要求我实在是无法做主。十二座城池太多了,最多给你们六座!” 方远:“不行,十二座这是底线。” 陈凯:“!!!!!” 秦正阳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胡须,笑着说道:“三皇子,其实割让十二座也不是一个坏事。您想一想,如果贵国以后再一次发生叛乱,我国的军队支援的会更快嘛。” 陈凯喘着粗气,将目光从方远的身上移到了秦正阳的身上。 脸上写满了怒火。 支援?怕不是侵略吧。 赫连安死了之后,还有谁会发生叛乱? “八座!这是我能够决定的最大数量。”陈凯低着头,咬牙切齿的爆出一个数字,“我只是一个皇子而已,能够答应给八座,已经是顶破天了。” 方远瞥了一眼,发现陈凯太阳穴那里的血管已经鼓的很好,知道也该差不多了,于是再一次对上官墨鞠躬。 “陛下,既然三皇子决定不了数量,那么微臣斗胆,想和陈三皇子来一个约定。” “哦?爱卿想要约定什么?” “神武将军,您想要和孤约定什么?”陈凯突然有点蒙。 不是谈判数量吗?画风转的未免太快了吧? 难不成你一个约定就可以让我回心转意? 吓唬谁呢? 但是出于猥琐发育,他还是强行挤出一丝微笑,倾听方远的话。 “咳咳。”方远咳嗽了一声,然后直奔主题,“三皇子,你说你是一介皇子,决定不了数量。这其实很好办,我们让你成为储君,或者帮你登上皇位,我想,这样你就可以决定了吧?” “储君!皇位!”陈凯心中一惊,然后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静,“将军这是何意?” 方远转过身,蹲了下来,拍了拍陈凯的头,故意把声音压低:“既然是出兵援助,我方愿意顺便帮助贵国定下储君或者是新任的皇帝,我觉得这个位置,您就很合适。” “呼呼呼。”陈凯的呼吸逐渐加重。 心脏也“砰”,“砰”,“砰”的跳。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答应十二座城池也不是一件坏事。 多用四座城池,换取自己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大赚特赚。 到这里,他看着方远的目光变得越发和善起来。 好人!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他现在差点激动的抱着狂亲感谢了。 还没等陈凯兴奋完,方远突然又开口了:“三皇子别着急,帮你登上皇位还有几个附加条件。” “将军还想加什么条件?”陈凯的语气变得平和起来。 这一次他不再怒火中烧。 为了登上皇位,一切都可以付出。 方远从蹲着的姿势改成站立的姿势,他俯视着陈凯,稍微释放出杀气,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在我方帮助你平定叛乱之后,你们不仅要承担全部的军费,割让十二座城池。在此之外,你们鸿宇王国必须要送一位质子质押在我国,并且每年交给我们黄金十万两作为质子的生活费。” “另外,我们还要你们国家境内的地形分布图一份。我国商人在你们国家贸易时,关税必须和我国商定。我国人员在鸿宇犯罪,必须押回我国,或者由我国使者进行审判,审判期间的所有费用,一切由你们承担!” 割地,赔款,关税,审判权。 方远在内容上完全借鉴了前世近代的不平等条约。 将鸿宇完全的纳入版图,还不如直接养着割韭菜。 纳入版图之后,还要管理,派遣官员治理。 春秋的学生本来就不够用,这要是再派到鸿宇,晋武王国的腐败情况怎么办? 还是养条狗比较好。 “神武侯,这内容太多了吧?”每一条内容,都在陈凯的心中来了一记重击。 这要是签订了,鸿宇王国永远不得翻身了。 “还是那一句话。如果三皇子愿意签订,我晋武愿意帮你登上储君的位置,甚至是皇位。如果你不愿意,那么大可离开。” 第六十五章:签订 第六十五章:签订 方远说“离开”二字的时候,语气尤为冰冷。 给一个甜枣,再来一棍,这才是纵横之道。 随着方远的声音落下,朝堂中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陈凯粗重的呼吸声在大殿中回荡。 文武百官和皇帝上官墨都在静静地凝望着陈凯,想要看看他究竟会做出一个怎样的抉择。 是妥协? 还是直接离开? “呼,呼,呼。” 他的呼吸声拖得很长,里面仿佛夹杂了厚重的情绪。 有不甘,有犹豫,有期待,还有悲伤…… 这种感觉,就像是酸甜苦辣的调味品一股脑的倒进了嘴里,并且味觉给放大了一万倍一样。 想哭又不能哭,想欣喜心中又有一些愧疚。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咚!陈凯用拳头使劲的锤击地面。 “咚!” “咚!” “咚!” 地面颤抖发出的回声在盖住了呼吸声,在大殿中徘徊。 “神,神武将军……”陈凯抬起头,瞪着方远。 对于这种冒犯举动,方远没有丝毫生气。 陈凯的这种表现情有可原。 如果说面对割地赔款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还没有生气,甚至还觉得欣喜的话,这才是应该值得思考。 两个人调换了位置,方远肯定会更加生气,甚至会暴怒,说不定直接一头撞死在大殿上。 但是可惜,两个人注定不可能调换身份。 方远继续面带笑容的俯视陈凯:“三皇子,你考虑清楚了吗?” 陈凯跪在地上,点了点头:“我同意你们的要求!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方远和龙椅上的上官墨对视一眼,然后点头示意。 “你说。” “我希望,如果我回到鸿宇之后,能够掌控国家的一切权力。并且只要我们履行条约,将黄金交给你们,你们不能对我国进行侵略,也不能在我国发生灾害的时候趁火打劫!” 上官墨用充满威严的声音回答:“这是自然。只要你们按照条约进行,我们就是永远的兄弟。” “兄弟?呵……”陈凯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很不屑。 兄弟个鬼,根本就是利益交换罢了。 没有理会陈凯的表情,上官墨给在一旁记录的文官挥了挥手。 侍奉宦官立刻走过去,从这名负责记录的文官手中接过一块金色的卷轴。 卷轴上面是刚才商定好的条约。 上官墨哈哈一笑,然后拍了拍手:“既然事情这么定了,贤侄,你就在这一张条约上签个字吧。” 陈凯跪着接过了金色的卷轴和毛笔,然后开始仔细的阅读这一份条约。 首先上面那最大的四个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南北条约 没有多考虑,他立刻开始读具体的内容。 首先是条约引文,记载了签订的具体原因背景。 “晋武历296年,友国鸿宇惨遭叛乱,百姓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鸿宇三皇子凯不畏千难万险,冲破叛军的重重阻隔,最终到达我国国都。” “为了无辜的百姓,为了天下的和平,在神武将军请求下,陛下表示同意,愿意派遣军队帮助平乱。” “正所谓礼尚往来,三皇子凯以鸿宇宗庙的名义签订此份条约表感激之心,示两国兄弟之情。” 一、晋武王国此次所有的军费支出,全部由鸿宇王国承担。 二、平定叛乱后,一个月之内,鸿宇王国南部十二城全部划归晋武王国所有。 三、鸿宇王国自愿派遣一位质子前往晋武王国春秋大学学习,并且每年支付春秋大学十万两黄金作为生活支出。 四、鸿宇王国将国内所有地形图抄录一边,并将地图原本交付给晋武王国保管。 五、晋武王国商人在鸿宇王国进行贸易之时,鸿宇王国所定关税份额,必须经过晋武王国使者同意。 六、凡拥有晋武王国户籍之人,在鸿宇王国境内触犯法律,必须交付晋武进行审判。审判进行期间的所有支出,皆由鸿宇王国承担,包括伙食,住宿,看押运送等费用。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该读完了,方远再一次询问:“三皇子,还有什么疑问吗?” 陈凯仅仅是说了一句:“贵国真是狠!” “看来你没有疑问了,那么现在就请签订吧。”方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凯闭上了眼睛,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且按下了手印与随身印章。 方远满意的将条约拿起来,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然后给秦正阳一个眼色。 秦正阳立刻心领神会,快步出列,走到陈凯的面前,将他搀扶起来:“三皇子请起,从现在开始。我们两国就是兄弟之邦了。” “是极,是极。”其他的文武百官都笑着应和。 陈凯没有理会周围的声音,而是直接望着方远,开口询问:“敢问神武将军,贵国何时出兵?” 方远微微一愣,随即对着上官墨抱拳虚空一礼,然后扭头笑着回应:“出兵的时间,还要看陛下的意思。” “上官叔父,您的意思是?”陈凯将目光看向上官墨。 上官墨将双手插在衣袖中:“这件事,由神武将军全权负责。” “所以,贵国究竟什么时候出兵?”陈凯语调微微升高,整个人有一些发怒。 你俩踢皮球呢? 玩我呢? 条约签了,还不快点?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三皇子别急。你也知道,战争需要一个准备的阶段。尤其这一次要进行一场大型的会战。如果不精心准备一下,恐怕会出意外。” “神武将军,据我所知,你应该是先天武将吧?”陈凯拱手询问。 在他们鸿宇的资料中,方远就被记录成先天武将。 再加上国内出现了叛乱,春秋大学开学典礼的时候也没有派遣使者参加,所至今还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方远是一位巅峰武将。 方远点了点头:“算是吧。” “既然如此,您大可放心。只要你带领两万人的军队,我敢保证,我国境内绝对是畅行无阻。”陈凯信誓旦旦的说道,“本来各地守军就因为赫连安先天武将的实力摇摆不定,只要在您行军队伍中,紧接着我将父皇手令亮出来,他们自然会放您通行。” 两虎相争,只有中立派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陈凯相信自家任命的那一群守将不是傻子。 第六十六章:棘手的问题 第六十六章:棘手的问题 听了陈凯保证不会有守将进行大规模阻击,方远便再一次询问:“三皇子,请问赫连安一共控制了多少兵力?或者说鸿宇王国当中,他可以直接命令的军队有多少?” 既然已经决定让晋武王国出兵支援,陈凯也不卖关子,该说的全部都直接主动交代,并且说的也很详细。 在心中盘算一阵,他回答道:“我国目前一共有军队五十万左右。这五十万军队基本上屯在四周的边境。其中赫连安作为一名上将军,实际应该控制了二十万左右的军队。” 方远眉头一皱:“也就是说,一旦战争发动,赫连安可以直接投入二十万的常备军?”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尤其自己这一方还要准备攻城。 自古以来,四倍围城早就已经成为了共识。 如果赫连安将这二十万军队龟缩在国都,自己起码要动用八十万的兵力。 这都快要赶得上一场长平之战了。 同时指挥八十万的士兵进行冷兵器方面的战略决战,中国历史上,除了武安君之外,恐怕没有其他人有这个能力。 最重要的是,武安君的传承现在方远承受不住。 精神力方面根本达不到要求。 强行传承,只有变成白痴这一个结果。 如果是围而不攻,他也消耗不起。 八十万人用的粮食,除非将晋武全国境内的粮食收集起来,然后源源不断的的输送到前线。否则不出一个月,必定炸营。 昔年长平之战,秦国可是经过了商鞅变法,国力鼎盛时期。 即便是这样,他们还是举国之力支援前线,凡是能够动弹的劳动力,不论是多大年纪,通通跟着上了战场,几乎所有能够吃的东西,都被白起带走。 如今晋武王国的国情根本不允许这么做。 国内看似和平,其实严重的腐败已经决定了,根本不可能大规模的征调人力、物力、财力。 更何况,为了打一个支援,签订一个掠夺性的条约,根本没必要赌上国运。 秦正阳听了兵力情况,也有一些动容。 他提出来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三皇子,我还想问一下,赫连安间接控制的军队有多少?如果我军打进鸿宇王国,会有多少军队响应我军?会有多少军队站在赫连安那一方?” 陈凯面对这诛心的询问,苦笑一声:“据我所知,父皇之前任命的四位镇守边境的上将军中,其他三位加起来实际上只控制了十五万左右的军队。而剩下的十五万则是分布在各地的城池。一旦战争发动,赫连安恐怕会用我父皇的名义下达诏令,估计响应我父皇命令的军队人数在八万左右。” 方远黑着脸,开口询问:“你不是带着陈皇的手令吗,不是说会畅通无阻吗?为什么还会有人响应赫连安?!” “神武将军,父皇给我的手令仅仅盖了他的私人印章。皇帝印玺实际上已经被赫连安掌控了。一旦诏令下达,上面必定会盖着双重印玺,恐怕各地会有很多的守军会听从诏令。” 陈凯也很无奈,他也想直捣黄龙,包围国都,诛杀叛贼,坐上皇位。 说不定现在鸿宇国内已经出现了自己叛国的诏书呢,自己也不容易啊。 秦正阳看见方远还在沉思,于是建议道:“神武将军,这一场支援要不然就算了吧。我们现在根本组建不出超过二十万人的军队。” 龙椅上的上官墨也有一些动摇。 虽然方远很厉害,但是他心里实在是没底。 “神武将军,不如您直接独自杀进国都,将赫连安诛杀算了。”在一旁,当朝大儒端木熙提议道。 以方远对巅峰武将能力的熟悉运用,一个人杀进去应该不难。 方远头微低,将眼睛用力向上翻,皱着眉头获取视野。 环视了一圈之后,他开口说道:“各位,我之前就已经说过,这一次出兵是为了训练新的军队。如果我国依旧缺乏强大的军队,那么谁能保证,再过几十年,面对新的侵略的时候,我们可以抵挡呢?” 最主要的一点,方远并没有说明,那就是他想要趁机锻炼一下稷下学院的学子。 “陛下,如果我们掌握主动权都不敢面对赫连安,那么等他彻底控制整个鸿宇,携五十万之众的犯我国土之时,还有谁敢阻挡?” “父皇,儿臣认为神武将军所言甚是。”太子上官羽出列,表达自己的想法,“父皇,如果我们不主动动手,那么谁能保证,赫连安他日会没有卷土重来之心?” “臣附议!”兵部尚书黄嘉附议。 户部尚书也站了出来:“陛下,神武将军已经言明,此战主要练兵。无论战况如何,主动权都在我方。如果到了危难之际,我军完全可以撤出鸿宇王国,在边境严加防范。” “如果是为了练兵,那么老臣附议。”秦正阳点了点头,表示可以接受这个想法。 “好!”上官墨望着站出来的国家重臣,点了点头,“神武将军,国库会全力支持你的行动,你不要顾及,尽管放手去做。朕只希望,此战过后,我国将会出现堪比虎豹骑的强大军队!” 方远站着,弯腰拱手领命:“臣领旨!” 拜完之后,转过身,方远继续询问相关事宜:“请问三皇子身上是否带着鸿宇王国南部地形图呢?” 陈凯羞愧的低下了头,看着自己肿胀的肚子:“神武将军,孤出来的时候太过匆忙,并没有携带相关地图。但是孤可以和你保证,只要孤跟随,一定不会迷路。” 方远:“……” 自己这是担心迷路问题吗? 这是想要知道应该在哪里设置伏兵! 看来陈凯除了代表签约之外,已经没啥用处了。 于是只能无奈的对上官墨说道:“陛下,微臣希望大司马能够越快越好,组织一支十万人的军队。另外必须要有五千以上的骑兵,五千以上的弓兵。” “秦爱卿,你尽快按照神武将军要求去做,不得有误。” “臣遵旨!” “神武将军,你还需要什么准备吗?”上官墨询问道。 方远拱手:“陛下,微臣没有别的事情了。此次具体的出兵事宜,微臣需要再回去计划一下。” 上官墨点头:“那好。退朝吧!” 同时给宦官手势,示意带陈凯下去休息。 第六十七章: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第六十七章: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随着出兵鸿宇的计划订下来,晋武王国各个部门开始了极速运转。 尤其是户部尚书,他这几天可是忙坏了。 作为负责全国仓廪的最高行政长官,在大司农一职空缺的情况下,全国粮食的征调必须他亲自督办。 户部衙门 尚书张林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面对眼前堆积如山的文件,顿时感觉心累。 “广威,国都国库还有多少粮食?” 坐在他下方一张桌案后面,正在努力核对的侍郎立刻起立,拱手汇报:“启禀尚书,由于之前鸿宇军队包围国都,国都中大部分粮食都用分发给百姓稳定民心了。现在满打满算,最多二十万石粮食。” 张林启听了之后,额头上的皱纹都快要挤的和小山一样高了,他用力的摇了摇头:“不够!远远不够!此战涉及到十万将士,如果再加上征调的民夫,总人数恐怕超过了十五万。二十万石粮食,最多供他们吃二十天。这个时间,连鸿宇边境都到不了。” 赖广威翻看了一下手中的锦帛,提议道:“尚书大人,不如命令各地城池火速提前征收今年的赋税,这样一来,预计会有大约三十万石的粮食储备。” 张林启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不行,现如今粮食尚未成熟,一旦提前征收赋税,各地百姓势必会用口粮来填补漏洞。到时候一定会产生民怨的。这个罪名,你背不起,我也背不起!” 作为一名两千石的大臣,他很清楚现在晋武各地的尴尬情况。 百姓在腐败的吏治中苦不堪言,对国家的认同已经在飞快的减少。 一旦自己下令提前征收今年的赋税,那么势必会火上浇油,直接让各地民怨沸腾。 甚至这都有可能会成为导火索,农民起义的导火索! 赖广威狡黠一笑:“尚书大人,那如果用今年赋税减半征收这个理由呢?” 减半征收虽然会亏损大量的赋税,但是这是个快速聚集钱粮的办法。 在这减半的利诱下,定会有大量的农民咬紧牙关,勒紧肚皮,从牙缝中挤出来粮食缴税。 “不可!”一道身影从门口传来,“哪怕是短时间内凑不出粮食,也不能减半征收赋税!” 张林启和赖广威都被声音吸引,同时望去,发现了方远正在门口站着。 刚才的话正是他发出的。 “神武将军您怎么来了。”张林启快步的从座位上起来,小跑到门口迎接。 “见过神武将军!”赖广威拱手弯腰,恭敬的说道。 “免礼。”方远摆了摆手,示意赖广威起身,然后看着张林启说道,“粮食你们可以慢慢的征调,毕竟大军行动缓慢。只要你们征收到粮食之后,火速送往前线,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向西部十三国借粮,让他们从鸿宇王国西南边境将粮食运进去。” “可是神武将军,如果鸿宇王国西南边境的守军死守,粮食根本运输不进去啊。”张林启提醒道。 “这个不用担心,我会率兵向西南靠近。在十万军队的威压下,我就不信当地的守军不知好歹。如果他真的敢死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方远的眼神中杀意丝毫不加掩饰。 十万军队拿下一座城池还是很容易的。 尤其是在自己熟悉了巅峰武将具体的能力之后,一座城池不足为惧。 “可是神武将军,减半征收赋税的方法更加稳妥吧?”赖广威还是不明白方远否决的原因,所以继续推荐自己的想法。 “减半征收赋税虽然稳妥,但是容易动摇民心!”方远义正言辞的说道,态度相当坚决,“全国十九个郡城,一共九十二城池中,能够遵从诏令,老老实实的征收赋税者恐怕最多三分之一。减半征收恐怕会被有心之人利用,成为鱼肉百姓的一个借口。” “再者说,被刚刚收复的十八座城池,赋税已经全部免除。剩下的七十四城池收入,已经涉及到来年的国家运转了。不能因为一时之便,制造日后的麻烦。减半之后,只有三十七座城池的税收,一旦来年发生灾害,那么用什么赈灾?” 不到万不得已,方远实在不想让国都再颁布有关各地百姓利益的事情了。 现在这一个关头,任何有关财粮的命令,都有可能会导致国内矛盾的爆发。 听到方远的解释,赖广威恍然大悟,赶紧施礼::“多谢神武将军提醒,下官险些成为罪人。” “无妨。” “神武将军,既然如此,本官立刻进宫,向陛下讨要借粮诏书。”张林启说道。 “好,麻烦尚书大人了。”方远抱拳说道。 “神武将军言重了,这是本官分内之事。”张林启拱手还礼,“国都中尚存的二十万石粮食,本官立刻派人分批运送到前线,希望神武将军能够将进军路线提前说明。” 方远看了一下赖广威,张林启立刻心领神会:“广威,你去门口把风,不得让任何人进入五十米之内。” “诺!” 赖广威小跑出去,办公大堂中就剩下了方远与张林启。 “尚书大人,这是进军路线。”方远将桌子上的杂物清理到一边,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蓝色的卷轴,铺在桌子上。 地图上面,已经用朱砂标明了进军的部分路线,附近的有关城池,以及地形概貌。 张林启急忙走回桌案,从上面拿起一支笔和一块新的锦帛,用专门的暗号进行记载。 “神武将军,请问西部十三国借到的粮食,我们要堆积在鸿宇王国哪一座边境城池附近?” “这里!”方远指了指一处用黑色墨汁圈起来的区域,“到时候你只需要让水陆转运使在这个位置等候即可!” “崇阳关?”张林启点了点头。 用暗号记录之后,他特别的在下面划了一道横线。 张林启记录完毕,方远将卷轴重新卷起来,放进怀中:“尚书大人,本将来的目的就是这些,希望你赶快向西部借粮。大军预计在十天后开动。” “神武将军放心,本官立刻动身,借粮诏书一定会在今天出发。”张林启拍拍胸口,保证道。 “这样一来,我也就放心了。那么本将先告辞了。” “神武将军,我送您。” “不用,尚书大人留步,还是正事要紧。”方远制止道。 “也好,将军慢走。”张林启说道。 方远在张林启目送中,快速走出了户部衙门,向春秋大学走去。 第六十八章:第三十人 第六十八章:第三十人 春秋大学校门不远处 一名扎着双马尾,年纪大约在十七八岁的少女穿过层层人群,正在疯狂的冲刺着。 “张冉檬,你还想跑?”一阵声音响起,几名穿着黑袍的男人正在追逐,很明显,他们运用灵力之后,速度比少女快了不止多少。 “老四,你快点冲。一定不能让那个小丫头冲进春秋大学。这两天我已经调查过,那里面不允许打斗,她一旦冲进去,我们很难交差。”领头的黑袍男子对旁边一个瘦弱的男子说道,“虽然不惧,但是麻烦越少越好。” “知道了。”老四点了点头,然后用力一蹬,加快速度。 “疾步!”老四轻声一喝。 一股淡蓝色的灵力将他的双腿仅仅包裹。 一瞬间,他如同一条顺风飞行的丝带,速度骤然加快七成。 “小丫头,还不快点束手就擒!” “呸!你做梦!”张冉檬娇喝一声,速度丝毫不见减慢。 老四的双腿快的出现了幻影,他怒骂一声:“臭丫头!要不是我家少爷看你还有几分姿色,早就连你一并诛杀了!” “呜呜呜……” 张冉檬一边动用体内仅存的灵力逃跑,一边继续呜咽。 泪水在发红的眼角盘旋。 三个月前,她的家族遭到不明势力的袭击。 家族上下一千多人,除她之外,无一幸免,全部被无情斩杀。 在她的父亲临死之前,家族封印已久的时空虫洞被成功启动,她成功的传送了出去。 然而没想到的是,即便是她被传送到这一块极北大路,依旧被那一股势力锁定成功。 这一股势力也许是觉得她实力低下,不足为惧,所以仅仅派出四名二流武将追杀。 一个多月的追逐,她用尽一切办法,从虚无之海的海边来到了晋武王国。 根据读过的书籍,张冉檬想起在极北大陆中有一个被沙漠掩埋的顶尖皇朝,据说那里面存在一个绝世宝藏。 只要能够进入那一片沙漠,就一定能够摆脱追捕,并且得到寻找宝藏的机会。 她千算万算,实在是没有想到,还没有走出晋武王国,就被那一群杀人凶手盯上了。 不得已,她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春秋大学。 晋武百姓说过,在春秋大学,哪怕是半圣也不能撒野。 虽然她感觉有一些可笑,一个小小的二流王国,怎么可能会懂得半圣的能力,但是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冒险一试。 张冉檬咬着牙,拼尽全力冲刺。 五十米… 三十米… 越来越近 看着不远处在大门上方高高悬挂的春秋牌匾,张冉檬脸上渐渐有了喜色。 二十米… 十米… “啊!!!”一阵尖叫声响起。 “抓到你了!哈哈哈哈哈,小丫头你跑啊!?怎么不跑了!”老四的用双手一下子控住了张冉檬,然后稍加用力,把张冉檬整个人提起来。 差十米!就差十米!看着剩下的十米,张冉檬的泪水流了下来。 十米,决定了自己的未来。没想到,就差了这十米! “你放开我!你们不得好死!”张冉檬不断的蹬着双腿,连续挣扎。 “哈哈哈哈哈,小丫头,等你在少爷胯下求饶的时候,还不知道你有没有今日的硬气。”老四看着手里的张冉檬,奸笑到,“说不定少爷玩够了,大爷我还可以临幸你!哈哈哈哈哈!” 这个时候,老大等人也赶到了。 “老四,干得好!这一次你头功!”老大称赞了一声。 黑袍老大快步的赶过来,瞅了一眼张冉檬粉嫩的小脸,不由得感叹一句:“不错,果然是一个美人胚子,不枉少爷他花重金聘请谋士大人对你张家下手。” “哈哈哈哈哈哈,大哥,等我们把她带回去,少爷一定会对我们重赏。说不定日后还有机会临幸一番。” 黑袍老大听了之后,开心的合不拢嘴:“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你这个小泥鳅,可真是能跑。让我们哥几个足足追了你两个月!幸好谋士大人提前预测出你的逃跑位置,要不然还真的抓不住你。” 张冉檬愤怒的瞪着这四个人,口里不断的谩骂:“你们这一群畜生,不得好死!” 黑袍老大不屑的说道:“哼!骂吧,等回到了皇朝见到了少爷,希望你还能有力气骂。” “大哥,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离开吧。”老二开口说道,“万一碰到了那一个所谓的神武侯,恐怕少不了麻烦。” “对,走!”黑袍老大点了点头。 “混蛋,放开我啊!”张冉檬继续挣扎。 “啪!”老四一用力,将张冉檬打晕。 吵吵闹闹,实在是太烦人了。 可是还没等他清净,另一道声音从旁边响起。 “放下她,我给你们离开的机会。” “谁?!”黑袍老大瞬间拔出来自己腰间的短剑,做好防御准备。 “我。”方远淡淡的回应,然后慢慢的走过来。 老三对着方远呵斥一句:“哪来的小鬼?赶紧滚!不要打扰大爷办事。” “放下她,要么彻底留下。” 穿着黑袍的老二老三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同时拔出自己的剑,对着方远冲上去。 “既然你小子执迷不悟,沉迷于英雄救美,那么就去死吧!” 老三在前,老二在后,封锁了方远左右逃跑的路线。 雪白的刀刃反射着阳光。 黑袍老大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短剑插回剑鞘。 在他看来,方远已经是一个死人。 “噗!” “噗!” 两道武器传统胸口的声音响起。 “咚!” “咚!” 老二老三睁着眼睛,倒在了地上,他们的瞳孔中还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 透过他们瞳孔的反射,还可以清晰的看到方远手中用灵力凝聚的武器——双铁戟。 凝聚灵力作为兵器,这是一流武将就可以做到的手段。 他们两个到死也没有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实力如此强劲。 “你!”黑袍老大瞪大了眼睛,直接看蒙了。 “老大!他杀了二哥三哥!”老四嚎叫一声。 “我刚才给过你们机会。”方远甩了甩沾在双铁戟上的鲜血,云淡风轻的说道。 第六十九章:青雀皇朝 第六十九章:青雀皇朝 “小子!你摊上大事了!”黑袍老大尖叫一声,气的七窍生烟,“你胆敢妨碍我们办事,你就等着被报复吧!” “喂,凡是好歹要讲点道理。明明是他们两个率先要致我于死地,我仅仅是正当防卫罢了。”方远对着躺在地面上一动也不动的老二老三撇撇嘴,一脸无辜的样子。 “可恶!”黑袍老大咬牙切齿,拳头握得“咯嘣”响,“如果我没说错,你能一招杀死老二老三,应该就是这个蝼蚁王国所谓的神武侯吧。” 二流武将在二流国家也是中上实力了,如今能够被瞬间反杀,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方远的身份。 “没错,是我,”方远点点头,没有隐瞒。 “很好!”黑袍老大继续咬着牙,恶狠狠说话,“我告诉你,这个蝼蚁王国要替你承担你行为引发的代价!” “呵。”方远不屑的摇了摇头。 都要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放大话。 到底是哪一方势力派出来这么一个傻子。 没有注意到方远的表情,黑袍老大继续自顾自的说着:“本来我们将这一个小丫头抓住之后,直接离开,对大家都好。可是你偏偏不知死活,非要多管闲事!” “这下子好了,老二老三死了,少爷一定会震怒。” “我可没有多管闲事。这一个小女孩明显是想要进我春秋报名做学生,我这是合理的保护而已。”方远指了指远处春秋牌匾,一本正经的说道,“众所周知,在春秋大学围墙外一百米,就算是进入了我春秋地界。” “你小子少给我找借口!你春秋大学的招生时间明明已经过了!”黑袍老大直接吼了出来。 “兄弟,那是统招。我们还有特招呢。”方远嘿嘿一笑。 这可是前世大学录取的方式之一,自己这个借鉴不过分吧。 虽然这一条不在校规里面,但是可以过几天写进去嘛。 实在不行,就把它设置成隐藏条令。 黑袍老大:“……” 统招? 特招? 这都是什么鬼玩意儿。 玩文字游戏呢? 还有,谁是你兄弟? 方远眨了眨眼睛,双手环胸,笑呵呵的向黑袍老大询问:“兄弟,你说的这个少爷是谁?” 方远一口一个兄弟叫上瘾了。 黑袍老大铁青着脸:“哼!这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事,你都说了我要倒大霉了,起码要告诉我谁要对我动手吧?” 黑袍老大点了点头,觉得的确有点道理。 随即面带恭敬,对着天边一拱手,好像在远方的少爷能看到一样。 他蔑视的看了一眼,骄傲的说到:“告诉你也无妨。我家少爷可是青雀皇朝的大人物,他只需要咳嗽几声,就会有数不清的二流三流皇朝中的大势力讨好他。如今你不知好歹的打扰了我家少爷的大事,定会死无全尸!” “青雀皇朝?”方远喃喃自语,随即开始回忆脑海中的那一副地图。 之前明应风给他看的那一张地图中,好像记载了这一个皇朝。 这一个皇朝处在中央沙漏型大陆上,如果没有记错,应该是一个一流皇朝。 至于更多的消息,地图上并没有提及。 说到底,曙光皇朝仅仅是一个二流顶尖皇朝,虽然这一些涉及到一流皇朝消息他们肯定会搜集,但是肯定是在暗地里动手。 说到底还是怕惹麻烦。 看着方远发呆,黑袍老大催促一声:“哼!小子,还不自裁赎罪?” 在他看来,方远虽强,但是在青雀皇朝的名声下,还是要乖乖就范。 “青雀皇朝?我呸!”回过神来,方远扭头吐了一口唾沫,“想让我自裁,你怕是石乐志。” “你!你你你你!”黑袍老大被方远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整得有点懵逼。 剧本不对啊。 按道理说,你起码应该先讨好自己兄弟二人才对。 然后再求情网开一面。 你这吐口唾沫什么意思? “小子!你这是在侮辱我朝?”黑袍老大声音骤然提高,怒发冲冠,头发都有点炸毛了。 “随你怎么理解,我再最后说一遍,把人放下,自己滚,或者直接留下别走了!”方远不耐烦的说道。 这还忙着找学生谈话呢,被四个白痴浪费了时间。 “老大,怎么办?我们打不过他。”担心自家老大冲动,老四赶紧拽了拽黑袍老大的衣袖,在旁边小声嘀咕。 “先把人放了,我们马上去周围的皇朝找人帮忙!我到要看看,我青雀皇朝的名头在这一块极北大陆到底好不好用!” 老四诧异的说道:“啊,放了?” “放人!”黑袍老大斩钉截铁的说道,“反正这一个小丫头也跑不掉。有大人的测算锦囊在,只要她一离开这个国都,你我二人立刻继续追捕!” “好。”老四点点头,然后将手中的张冉檬丢给方远,“小子,这一次算你赢了。不过待我兄弟二人援兵到了,有你哭的时候!” “砰。” 方远快速展开双臂,接住了飞来的张冉檬。 “小子,我们山水有相逢!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黑袍老大留下一句狠话,“老四,我们走。” “好。” 老四跟在老大的身后,调头离开。 还没等二人踏出一步, 下一秒 “嗖!” “嗖!” 两道破空声传来。 两支灵力凝聚成的箭矢穿透了二人的脑干。 方远嘴角微微一扬,将刚才凝聚的劲弓消散。 “嘿嘿,还想走?我可没这么傻。放虎归山这种做法不适合我。” 对待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为了防止两个人临时之前的挣扎,方远特地的攻击脑干。 这也是前世学习到的经验。 如果是攻击心脏或者是其他的致命地方,死者在受到伤害后的十秒钟内可以有临死前的反扑。 但是如果攻击脑干损坏,他会一瞬间失去意识与行动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狙击手拯救人质的时候,专门攻击鼻尖。 鼻尖的正后方,就是脑干的位置。 这样四个人都死了,这个所谓的少爷就不会收到任何消息了。 再加上之前这个黑袍老大说少爷花了大代价才请谋士出手,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有新的测算。 所以应该还是比较安全的。 方远起身,抱着张冉檬向春秋大学内部走去。 经过门口的时候,对门卫守兵叮嘱道:“将四个人的尸体彻底焚烧,看到这一幕的百姓都给我下达封口令。” “遵命!” 布置完一切,方远带着张冉檬前往杂役处的所在地。 第七十章:交谈 第七十章:交谈 将张冉檬交给同为女孩子的夢欢与巳颖安顿之后,方远便开始为这一群学生布置未来一年的任务。 最终任务的影响范围,也将会是给他们年终评定的成绩。 稷下的教学方式很简单,那就是让每一个学生自主选好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让他们明白自己的情况,根据实际决定究竟走哪一条路。 然后再根据各自的特点,给他们提供专门的锻炼机会。 虽然每一个学生在入学考核当中,都有自己特长的一方面,但是方远并不打算强迫他们在特长领域发展。 特长和兴趣是两个方面。 虽然特长可以让他们更加轻松,但是兴趣才是迈出最后一步的动力。 一法通则万法通。 有了学习特长的经验,在发展兴趣这一方面定会事半功倍。 方远站在讲台上,用粉笔在黑板上快速的划了几下。 “刷,刷。” “未来”二字随之出现, “今日,我希望你们每个人可以想清楚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军旅也好,书法绘画也罢,总之一切都按照你们内心所想。我不会插手你们的想法,也不会给你们任何建议,这一件事情要靠你们自己。” 别人终究不是自己。 外人提出的意见或者建议,会给本人的思想产生干扰。 并且,干扰在很大的程度上都会使想法偏离原本的轨道。 方远将双手背在身后,严肃的说道:“现在开始,你们每个人都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一个时辰你们可以随意走动,也可以留在这里思考。我只希望这一段时间当中,你们可以找到真正的自我。” 环视一眼二十九名学生的反应,方远继续说道:“一个时辰之后,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希望你们可以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当然,为了防止其他人的选择会对你们其中摇摆不定的人产生干扰,在答复的时候,我会给你们每个人发一张锦帛,到时候你们写在上面即可。” 二十九名学生听了方远的要求,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没有人行动。 “怎么,你们还有疑惑吗?”方远将粉笔丢进粉笔盒,拍了拍手道。 “院长,请问我们每个人有几个选择?”张宇举起手,询问道。 方远骤然一笑,“严格来说,你们的选择可以有很多个。全方面发展我并不反对,但是我希望你们有一个侧重点。” 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天才。 但是天才也不是平衡发展自己的每一个方面。 就拿李白来说,他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但是又有几人知道,他本人也是一位剑术高手? “顺便告诉你们两件事,一是你们的选择不必拘束在自己的特长,二是你们的选择将会影响你们未来几年的年末考核。” “也就是有几个选择就会有几个考核对吗?”张宇再一次追问。 “没错。”方远点点头。 “院长,请问现在就可以离开了吗?”一身白衣的轩哲风举手询问。 现在他想出去走走,好好思索一下。 “可以,记得一个时辰之后回来就行。” “学生知道了。”轩哲风起身拱手,弯腰九十度,恭敬地说道。 巳颖也站了起来,弯腰行礼:“学生也告退。” “学生告退。” “学生张宇告退……” “学生夢欢告退……” 一个又一个学生起身, 在轩哲风的影响下,房间中的学生瞬间离开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几位也都是在闭目思考。 房间中蓦然变得极为安静。 “都仔细的思考一下吧。”方远伸了伸懒腰,然后也向室外走去。 趁着这一个时辰的时间,他想要好好的与刚才救下来的张冉檬好好谈谈。 也差不多该醒了。 那一个老四的那一掌应该没有那么用力,要不然把人打傻了他也要受罚。 从刚刚的会议室走出,方远沿着小土路向东走了大约五十多步,便到了安置张冉檬的房间。 由于张冉檬还没有正式加入稷下,所以只能把她安排在一个空闲的小房间。 “咚,咚咚,咚。”方远站在门边,手指弯曲敲了敲门框。 “请进。”房间中一道柔弱的声音传出来。 “嘎吱……”木门被推开,方远走了进来。 “你醒了,感觉如何?”方远轻轻地将房门关闭,走到床边的凳子处坐下。 张冉檬嘴唇发干,头发有点散乱,略微粉红色的小脸上带着警惕。 她半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道:“是你救了我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谢谢你。” 方远双手合十放在腿上,轻松的说道:“无妨,我出手的原因,只是他们触犯了规则。” “无论如何,真的很感谢。”张冉檬声音冰凉,让人有一种寒冷的感觉,“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赶走的他们,但是为了不给你添麻烦,我会尽快离开。” 方远有意无意的点点头。 品行还不错,知道给别人考虑,就是不知道具体的能力怎么样。 可惜识人的能力还在冷却之中,暂时用不了。 为了让张冉檬安心,方远劝阻道:“不急,不急。那几个人已经死了,你可以放心的待在这里。我听那几个人说你已经三个月左右了,也该休息休息了。反正也没人追杀你。” “那四个人死了?”张冉檬表情略显诧异,有点难以置信。 “嗯,他们四个违背了规则,所以死了。”方远再一次提到规则两个字。 “呼。”张冉檬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声音依旧比较冰冷,“那我更要赶紧离开了。继续待在这里,总有一天他们会追查到这里。你们这一个小王国,可挡不住他们的金戈铁马!” “以后是以后,现在是现在。就算是现在挡不住,不代表以后挡不住。” 空间在手,天下大可去也。一个青雀皇朝,方远还没有放在眼里。 “哈。”张冉檬直接被方远给说笑了,她笑得很灿烂,“你知道追杀的我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势力吗?说大话可不好。” “不就是一个一流皇朝中的势力吗?” “你竟然知道?!”张冉檬脸上的疑惑之色越来越浓。 她现在有一种把方远划进疯子行列的冲动。 一流皇朝都不害怕? 现在的小国家都这么疯狂了吗? 是世道变了,还是自己太年轻? 第七十一章:提议 第七十一章:提议 “不是我笑话你,你真的知道什么是一流皇朝吗?”张冉檬忍不住的询问。 这口气实在是太大了。 哪怕是一个二流皇朝,也不敢这么说。 难不成是觉得天高皇帝远,人家不知道? “一流皇朝,按照晋升等级来划分,除了经济之外,在战斗力上应该是至少有一名绝世武将,三名以上的巅峰武将,三名气运亚圣,七位启蒙至圣,以及百位境界最低在谋郡级的谋士吧?”方远掐着指头数了数。 之前他为了搞清楚晋武王国晋升一流王国的条件,特意的查阅和询问了相关的内容,所以比较清楚的。 就像是为何明应风所在的曙光皇朝是只能是顶尖的二流,而不是一流的低端。 就是因为他们没有绝世武将。 “你知道还敢口出狂言?” “我说小妹妹,你能不能智商在线一点啊?”方远看着张冉檬,无奈的说道。 张冉檬脸色一沉,好像化作了一块万载寒冰:“你说我智商不够?” “没有没有。”方远急忙的摆摆手,“我的意思是,追杀你的仅仅是一个势力而已吧?又不是一整个皇朝。” 如果说现在和一个一流皇朝硬碰硬,方远一点胜算也没有。 但仅仅是与里面一个比较大的势力打一架,应该问题不大。 即便是他们有气运圣人,方远也不是吃素的,自己也有一个底牌还没用。 哪怕是之前对战青叶半圣也没有用出来。 一旦用出来,双方都没有好下场,二者皆非死即残。 不到万不得已,方远绝对不会使用。 “哪怕是其中一个势力,也不是你这一个二流王国的小人物能够惹得起的。”张冉檬为了提醒方远的定位,特意的重读了“王国”这两个字。 “这可不一定。”方远意味深长的说道,“有的时候,你可不要被事物的表面迷惑。” “难不成你还有什么后手?”张冉檬满脸的不相信,甚至还有一丝的鄙夷。 “后手谈不上。只要对方不出动至圣,我就承诺绝对不动用他。”方远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就像是前世,我方承诺坚决不率先使用李元芳燕双鹰。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在明天下午之前离开的。”张冉檬语气冰冷,态度坚决,“你的救命之恩,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方远:“你离开这里,想要去哪里?” 张冉檬:“一直西行,穿过大荒皇朝,进入荒漠!” 方远:“那你恐怕要失望了。大荒皇朝西部边境的御西关还有半个月就要封闭了,即便你到达,他们也不会允许你通过。” 张冉檬:“为什么?好端端为什么要封闭?我这一路走过来,没听说他们在打仗啊。” 方远:“因为一年一度的千万兽潮要来了。大荒皇朝集合军队两百万,用举国之力抵御。你觉得你一个外人,能够说服他们为你单独打开一次结界吗?” “这……”张冉檬直接陷入了沉思。 的确不太可能。 自己根本没有拿的出筹码。 “所以说,我给你一个建议。”见时机差不多,方远开始说正事。 “你说。”张冉檬的小手用力揪着被子,与方远四目相对。 “先留下来,在这里学点东西。如果你执意要去西部荒漠,我也不拦着你,你可以来年开春再去。那一个时候,御西关应该也差不多就开了。” 张冉檬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在这里学东西?你不和我开玩笑吧?” 好歹自己也是接受过一流皇朝正统教育的人,来你们这里能学到什么? 小孩子过家家的内容,还是不学为好。 “你先别急着拒绝,你可以先用一个月的时间观察其他的学生。一个月之后,如果你觉得方法合适,我可以单独给你补课。” 这一个月也是给方远一个缓冲期。 一个月之后,识人的技能的将可以再一次动用。 到时候张冉檬是龙是风,一看便知。 “你意下如何?” 张冉檬半躺,一言不发,还在纠结。 “时间不早了,你可以先慢慢考虑。如果想通了,你可以告诉其他的学生,或者等我回来,我们两个单独聊聊。” 方远看了看外面的太阳,估摸了一下时间,站了起来。 “哦,对了。如果想和我面对面交谈,你只有十天的考虑时间,十天之后,我们两个可能就要用信件交谈了。”方远补充了一句。 一旦两国交战,他还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如果快,一个月绝对可以搞定。 如果慢,说不定会拖半年。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给你答复。”张冉檬点头说道。 “嗯,你先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方远留下了这句话之后,推门离开。 时间差不多了,一会儿收集到学生的发展方向,还要赶紧回家吃饭呢。 吃完饭再连夜赶制传授计划,安排一下到底哪几个学生随军出征。 …… 半个时辰之后 方远一个人抱着两斤的锦帛,满意的从会议室离开。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翻看一下了。 他用了十分钟的时间从春秋离开,赶回神武将军府邸,平常这一段路程都要用半个小时的。 “老徐,老徐,你在哪呢!”一进门,方远就大声喊着。 一名穿着褐色衣服的老头快速的花园跑过来:“老爷,小的在这。” “老徐,你马上给我准备点吃的,肉要多一点最好是烤的。”方远转了转眼珠,继续说道,“再给我来几杯浆果汁吧。一会儿全都派人送到书房。。” 在想事情的时候,吃点东西总是可以提高效率,这是他在大学时候养成的习惯, 尤其是晚上,不吃点东西就浑身难受。 “好的,老爷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方远抱着锦帛站在原地,思索了一阵,然后继续说道:“你再派人通知一下王鼎,杨明冲,冯志,李泽,让他们几个明天上午来找我一趟。” 徐洋恭敬的说道:“是。” 方远挥挥手,示意没事了,然后快速向书房走去。 第七十二章:兵阵医侠商农儒 第七十二章:兵阵医侠商农儒 傍晚的彩霞渐行渐远,皎洁的月亮从天边升起。 明亮烛光在书房跳动。 方远坐在桌边,将最后一份锦帛放下,用双手揉揉眼睛,伸了伸懒腰。 “我去,终于看完了。” 整整一个下午,为了给学生定位,他就这么一直坐着,手边的纸上写满了笔记。 自从高中毕业,可是好久没这么累了。 根据每一个学生的选择,方远大体上把他们归位八类:兵,阵,医,侠,食,商,农,儒。 这八类名次不分先后。 八类当中,学生人数最多的占到了六位,最少的占到了一位。 能在第一批学生当中划分出八种职业方向,方远还是比较满足的。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谁啊?”方远抬头看着门口的位置。 “老爷,新的烤肉做好了。”徐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方远急忙用一些杂乱的书籍将笔记与锦帛盖住,朗声道:“送进来吧。” “是。” “吱……”徐洋用侧身将房门顶开,手中端着一大盘烤好的肉串,在肉串的旁边还有一壶浆果汁。 “当!” “当!当!” 肉串与装有浆果汁的茶壶被他放在方远的面前。 “老徐,辛苦了,一会儿不用再送过来了。” “是,老爷。”徐洋弯腰回话。 方远撸起袖子,拿起一根,直接牙齿抵住,再用力一拽,金黄色的烤肉便被撸了下来。 牙齿用力咬合,烤肉当中残留的油汁从里面飞溅出来,在嘴巴中欢快的跳跃。 淡淡的焦味夹在这肉香中,一起被吞进腹中。 方远一边吃,一边说道:“哦,对了,让厨房再烤一批,给府里的下人分一分。” “嗯,老爷我马上就去。”徐洋弯腰点点头,“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你先下去吧。” “是。” 徐洋将托盘拿起来,夹在胳膊下,慢慢的后退,走出房门。 待房门完全关紧,方远将压在数据上面的杂物移开,开始整体观看。 “轩哲风,想要做一名军队统帅,驰骋疆场。我记得他的画不错,没想到竟然心怀疆场。” “巳颖,想成为一名优秀的画家。嗯,这个和她当初考核时候的吟诗作唱偏离并不是很严重。” “刘适,希望学习阵法。应该也算是军旅之人了。” 方远的手指按在做了笔记的纸上,从上往下,重新看一遍。 “张宇,想要统领军队,镇守一方。也是军旅。” 方远的目光继续向下移动, “夢欢……没想到她竟然想要学习儒道。” 还记得,当初夢欢进入稷下,凭借的是自己数理一道的知识。 这个跨越有点严重,理科向文科跨越。 想要取得一定的成就,必须付出比其他人更加刻苦的努力,毕竟她的年龄摆在那里。 儒道学习真正的黄金时间是八岁左右,一旦过了,那么记忆力就已经定型了,会受到其他知识的影响。 “姜少鸿……竟然是游荡天下,除恶扬善。”方远用右手抚摸一下自己的下巴,“侠客……这个应该怎么教……荆轲什么的不太合适,那一种发光发热一次就死掉的还是算了。至于郭靖,降龙十八掌自己实在是不会啊。” 真是一个令人头痛的学生。 跳过他,继续向下看, “刘宇轩,想要成为一名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大夫。” 这个好,方远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很是欣赏。 医术传承肯定是要接受的,不过这要等到周围相对的和平,战事结束之后。 “好小子,等我有空,不仅仅让你成为活死人,肉白骨的大夫,我还要让你达到可以自成书籍地步!” 真正的医者,是可以用自己独特的经验编制成一本书的。 就像是黄帝内经、难经、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等。 当然,还有医学巨著本草纲目。 即便是这其中很多的东西不一定适合这一个世界,但是成书的方法却值得借鉴。 就比如本草纲目。 虽然不能直接拿来用,但是如果在暗示之后,让刘宇轩这个小子去收集大陆各地的草药,记明药性和药理以及生长位置。 书成那一刻,这小子也就成功了。 并且这也是大功一件,能够惠及天下的大功德。 在刘宇轩这里停留片刻之后,方远继续向下看。 下一个是商。 商,钱之源。 他现在的所有活动都离不开大量的资金支持。 如果稷下当中有人能够在商业上取得一定的成就,这无疑是一件好消息。 在自己身份的支持下,方远相信,只要学生争气,不出一年,就可以将商号开遍晋武。 五年之内,绝对可以辐射到周围的国家。 商业帝国可以说是顷刻间形成。 “管翰林……”方远每一次看到这个名字,就有一点想要笑出来的冲动。 看来他父亲本来想要自己的儿子在上有一番造诣,能够达到大学士甚至之上的层次,没想到这个儿子喜欢经商。 虽然日后可能会面对他管翰林暴跳如雷的父亲,但是方远还是决定尊重学生的选择。 毕竟是自己的兴趣,在这一件事情上充满了动力。 …… 大约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方远将“商”这一部分的学生看完。 最后将目光放在了“农”的上面。 农的问题,自古以来就是排在首位的关键问题。 只有农业安定,才可以给其他行业提供经济,人力等必要的物资。 每一次的大规模起义,还不都是因为农民吃不饱? 方远平静了一下情绪,将二十九名学生中,唯一一位提到了农的学生名字以及他的志向念了出来:“绝天澄,为万民免受饥饿而入稷下。” “这小子够可以的。” 如果说刚才刘宇轩的志向让方远欣赏,那么绝天澄则是让他产生了尊敬的心。 “看来应该是一名寒门子弟,不然很难有这一番志向。”方远拿起边上的红笔,把“绝天澄”这个名字重点圈了起来。 即便是掌握了空间的方远,在这一段时间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如今被一名学生先他一步提了出来,这让他很震惊。 “既然你想让万民不再饥饿,那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第七十三章:四个卷轴 第七十三章:四个卷轴 “咯咯咯!” 一声嘹亮的鸡鸣划破天空,朝阳从地平线上升起,书房中的蜡烛也恰好燃烧尽最后一毫。 “刺啦!” 方远用剪刀将手中的那一块长卷轴从中间割断,然后把左手边带字的那一块卷了起来,塞进怀中。 “咚,咚,咚。” 恰好,书房的门也被敲响了。 徐洋的声音传来:“老爷,王将军他们来了。” “让他们进来。”方远一边吩咐,一边将桌面收拾干净。 “是!” 徐洋在方远的命令下,急忙去前堂引领。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嘈杂的声音便从房外传来。 同时传来的还有铠甲撞击的“咣当”声。 “嘎吱。” 门开。 “哒哒哒。” “哒哒哒哒。” 脚步声过后,四个人出现在书房中。 徐洋懂事的退了出去,并且把门给带上。 “将军!”王鼎四人异口同声,同时弯腰拱手。 “免礼。”方远摆摆手,“都坐吧。” “谢将军。” 四个人将角落的凳子拿出来,两人一组,在书案两边坐下,等待吩咐。 “今日让四位兄弟前来,是为了告知一下军事机要。”方远开口了。 王鼎听了之后,不由得将腰板挺直,“将军,您请吩咐。” 杨明冲,李泽,冯志也都竖起耳朵,生怕漏下关键的信息。 “本次出兵的目的,相信大家都已经清楚了,那就是为了练兵。”方远也不兜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所以这一次的出兵方式,也会有所不同。” 为了更加形象的说明本次的作战方式,方远特意的将挂在背后的一张极北大陆的地图展开。 虽然上面有很多空白的位置,但是晋武王国周围的国家一应俱全。 地图上面除了标注了部分的山川河流走向,周围王国城池的数据之外,还有几条红色的箭头。 “诸位请看!” 方远用手指了指地图上第一条红色箭头。 “经过和陛下与大司马的商讨,我们将会出兵五万,以鸿宇王国的南部为起点,往东南的方向偏离,在靠近西部十三国的崇阳关的位置接收剩下的粮草。”方远用力的指了指地图上崇阳关这一个位置,“根据皇庭卫安插在鸿宇王国的奸细汇报,崇阳关一共有三万守军。” “将军,末将听说本次一共出动十万兵马,那么请问这一支军队交给谁统领?”王鼎目光炽热,盯着红色的箭头,开口问到。 方远微微一笑,“这一支军队的统帅将会在你们四个人当中产生。这也是我叫你们来的目的。” 为了攻击鸿宇王国,经过和秦正阳商讨,这一次将会兵分三路,分别从西,东以及北方三面夹击。 没错,北方! 这对统领这一支军队的将领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他们必须要先从南部想方设法绕道到达北方。 根据陈凯的解释,北方的那一位上将军和赫连安本就不和。 只要这一支军队能够安全的靠近北方,那么将会有五万左右的鸿宇王国士兵给他们提供支援。 当然,安全起见,这一支军队的人数必须要严格控制。 一旦基数过大,行动势必缓慢,很容易被包围,到时候将会是四面楚歌的境地。 但只要他们成功了,这将会给鸿宇国都的心脏狠狠地插上一刀子。 “我先告诉你们,这一次出征将会让你们担负重任的四个关键职位。” 方远面向四个人,双手按在书案上,身体前倾。 “第一个职位便是这西路军的统帅。我知道这对你们四个人是一个很大的考验。但是别忘了我们的目的—练兵!练兵又何尝不是练将?这将会是你们试手的机会。” “第二个职位是东路军的统领。相比西路军,东路军的压力可能会稍微轻一点,但是统领三万五千的军队,也会是一个很严峻的考验。” “第三个职位是这一次深入敌营的情报搜查工作。这一部分的人手,我允许担任的将领,优先从十万人中挑选。” “最后一个职位则是关乎全军命脉的职位—粮草的运输。”说到粮草,方远的语气尤其粗重,“一旦粮草不足,你们四个人应该明白炸营的后果。因此,我给你五千人押送粮草!” 话毕,方远从身后地图旁边的书架上取下来四个昨晚写好的卷轴,卷轴上面分别写着“西路”,“东路”,“情报”,“粮草”。 卷轴中还涉及到随军的稷下学子的名单。 四个将领,每人带领两位。 这两位学子的随军任务也被记载在卷轴中。 最后,最危险的北路军,方远留给了自己。 如果发生意外,他可以凭借自己巅峰武将的战斗力杀出一条血路,逼迫敌军离开。 “现在你们开始选吧。” 四个卷轴,仿佛四个烫手的山芋,让王鼎四人有一些不知所措。 毕竟自己几人自打从军以来,还没有过单独带兵的经历。 “冯叔,这里面你最年长,要不你先选吧。”王鼎看着对面的冯志,开口说道。 “对,冯叔,你先选。”杨明冲点点头。 李泽也表达自己的观点:“我同意。” 冯志站了起来,“既然诸位兄弟让我先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走上前,打量了一眼桌面上的四个卷轴,然后直接拿起来标记着“情报”的那一个。 作为在鸿宇王国有过一段生活经历的人,没有谁比他更合适担任这个位置。 “王兄,你来吧。”杨明冲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选择西路军吧!”王鼎毫不客气,直接拿了“西路”卷轴。 “李兄?”杨明冲看了一眼。 李泽起身,“我就运送粮草吧!” 作为虎豹骑兄斥候统领人,他可以保证粮草进入鸿宇境内的安全。 可以及时在粮草被偷袭之前,掌握敌人的方向动力。 “将军,那末将就负责东路军。” 杨明冲走上前,将最后一个卷轴收下。 “好!既然如此,你们现在立刻去准备。九天之后,分头行动,各自带领人马出发。” “是!”四个人目光炯炯,同时喝道。 第七十四章:流血的七杀城 在距离晋武国都一千两百公里的七杀城,一片腥风血雨正在酝酿。 作为鸿宇王国的国都,这里本应该是一片安宁祥和的景象。 可是在赫连安回来之后的不到半个月,一切都被打破了。 血腥味化作幽魂,在城池中游荡,至今有点地面上还有鲜血的残留。 哪怕是清理街道的人盖了一层有一层的土,也掩盖不掉这令人作呕的血腥。 “都动作快点,别让人给跑了!” “摄政王交代过,一定要把这一群叛逆一网打尽!” “哗啦啦”的铠甲声源源不断的响起来, 一支由五百名士兵组成的军队气势汹汹的走在主干道上。 他们每个人手中的长槊上皆带有鲜红色的血迹。 甚至有的血迹已经把手柄的一半给染红了。 他们是这一段时间中,处决大臣的执法军队。 凡是反抗,或者是给赫连安捅刀子过的大臣,几乎都难逃一死。 最惨的丞相陶波,在赫连安控制皇帝的第二天,就被抄家。 全家男女老少,除了有姿色的少女被拉去供赫连安和他的下属们享用之外,其余的人都在闹市口被凌迟处死。 全族上下一共八百三十二人,无一幸免,流淌在地面上的鲜血即使被人冲刷了一天一夜,还是留下了明显的猩红色痕迹。 作为一家之主的陶波眼睁睁的看完全家人的处刑之后,才开始用刑。 为了防止陶波提前死亡,赫连安甚至拿出来皇宫中一根千年人参为其续命。 “轰!” “轰!” “轰!轰!” 执法军队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向下一家走去。 百姓和行人分分退让,所有人皆对这一支军队避而远之,生怕冲撞了他们。 望着他们的背影,一个百姓无奈的摇了摇头,感叹一声:“唉,不知道今天是哪一家遭殃。” 在他身边的一个大汉急忙的捂住刚才说话人的嘴:“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啊?就不怕直接把你给杀了?” “就是。大家还是少说几句,以免引火烧身,这种事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行了行了,大家赶紧散开吧。” 百姓也不敢聚在一起聊天,生怕被执法队看到后直接抓起来严刑拷打。 现在城中的士兵就像是疯了一样,在这混乱当中疯狂的捞油水。 年过半百的夏昌绝坐在大堂之中,他的手里还紧握着一把银色的短剑。 “老爷,不好了老爷,我们府被一群士兵包围了,老爷……”一名家丁连滚带爬,声泪俱下的跑了进来。 “呵,乱臣贼子,当真是乱臣贼子!”夏昌绝脸色通红,情绪激动,“老夫只悔没有早些诛杀此獠!” 在一个月前陶波被抄家的那一刻,他就基本上猜到了自己的下场,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来的这么快。 “老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名家丁试探性的问道。 夏昌绝站了起来,眼睛里面充满了血丝。 由于用力过猛,将凳子向后顶了一下。 “吱。” “所有人听我命令,与其等死,不如拼死一搏!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老爷……!” “别废话,马上派人去把府库给我点了!他不是喜欢抄家吗?我让他什么也得不到!” 横竖都是一死,今日他打算什么也不给乱臣贼子留下。 “砰!” 一声巨响从大门的方向传来,红木制作的大门直接炸裂,化为木屑。 执法队直接杀进了夏府。 领头的李廷柱左手按着长剑,爆喝一声:“都拿下,尽量抓活的。敢反抗的,杀无赦!” 他瞪着不远处拿着兵戈的夏府家丁,“都给我扔掉兵器,立刻蹲下!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兄弟们,和他拼了!”管家举着手中的长剑高声喊到。 “还想抵抗?”李廷柱面带戏谑,用两只手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一起上,直接杀了!” 下一刻, 近三百名身着铠甲的正规士兵乌压压的冲了上去。 “啊啊!” “杀啊!” “啊啊啊!” 不到两分钟,拿着兵器抵抗的三十多名家丁皆被斩杀,管家的头颅也被割了下来。 而执法队这边,仅仅是损失了三个人罢了。 “摄政王有命,一定要活捉叛逆的儿媳,女儿,以及孙女等。完成任务之人,夏府府库中的宝物,可任选三件!”李廷柱将腰间的剑拔出,剑尖指着前方,“现在开始,分头行动!” “轰!轰!” “轰!轰!轰!” 进入府邸的三百多人执法队立刻分成几个小队,向后院杀去,他们就普通一群饿狼,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惨叫声,反抗声,辱骂声,咆哮声…… 上百种声音在后院演奏。 大约一刻钟之后, “报!将军,发现夏昌绝的踪迹!” “带我过去。”李廷柱心中大喜。 在士兵的带领下,他来到了府库的门口。 发现夏昌绝和一群家丁已经被自己的下属给团团包围。 “哈哈哈,大司空,别来无恙啊?” 夏昌绝怒火中烧,指着李廷柱的鼻子骂到:“乱鸿宇者,皆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哈哈,乱鸿宇者?这不应该是你才对吗?”李廷柱大笑几声,“如果不是你们非要诬陷摄政王,岂会出现三江城之难?” “诬陷?笑话!他这几日所作所为,尔等都没有看到不成?丞相,御史大夫等十几位两千石的官吏皆被抄家,难不成你们都是瞎子?”夏昌绝语气粗重,抑扬顿挫的吼了出来:“赫连安狼子野心,尔等还助纣为虐,难道不怕遭受天谴吗?” “大司空,相对于天谴,本将更害怕。” “朽木不可雕也!!”夏昌绝仰天长叹。 “好了,大司空,放下武器,乖乖的跟我回去,免得遭受皮肉之苦。”李廷柱用劝说的口吻说道。 “少废话,老夫绝不向反贼低头!” “那好!休怪我无礼了!都给我上!” “杀出去!!”夏昌绝将短剑拔出,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 “砰!” “呯,呯,呯!” “噗嗤!” 一连串兵器碰撞声过后,长槊入腹。 夏昌绝瞪大眼睛,倒在了地上。 和塔一起被围的几十名家丁全部被杀。 “宁死不降?呸!”李廷柱对着夏昌绝的尸体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耽误老子拿军功!” “家眷呢?反贼家眷抓到了吗?” “将军,搜遍全府,不见夏昌绝家眷的痕迹。” “他奶奶个腿儿!怪不得这个老贼这么从容,原来早就把人给送出去了。”李廷柱气的用力的踢了尸体一脚,然后叫出来四名士兵:“你们四个,马上去通知四个城门卫,让他们一定要严格盘查出城人员。” “是!” “我就不信了,你们还能飞了不成!” 忽然有一声惊呼:“将军,府库里面冒烟了……” “什么?!”李廷柱心中大惊,猛的转头看着府库。 滚滚黑烟正从它的缝隙中冒出来。 “赶紧的,马上把门给我撞开,赶紧去拿水救火!!!该死的老贼,临死还摆我一道!” “夏昌绝,你不得好死!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整个夏府,都是李廷柱骂人的声音。《寒门国公》,“”,聊人生,寻知己 手机站: 第七十五章:万佛寺的危机 作为比较靠近北方的一个国家,鸿宇王国入秋的时间比其他的国家快很多。 这才十月,已经有很多泛黄的树叶在地面上盘旋。 枝头上的树叶也在冷风中瑟瑟发抖,随时都有可能脱落下来。 虽然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但是鸿宇王国皇宫的的后宫之中却依旧热火朝天。 “哈哈哈哈哈哈,美人儿,别跑,来,过来,让本王好好亲亲。”赫连安用丝巾蒙着眼睛,正在一处大殿中与一群嫔妃们嬉戏,“再不过来,我可要生气了!” 这一群嫔妃敢怒不敢言,只能匆忙的躲避赫连安的扑捉。 她们当中,有后宫之主的皇后,也有陈氏宗族的公主,也有身份低下的婢女。 为了方便享乐,赫连安的命令,每个人只能在身上披上一层薄薄的轻纱。 如果谁不遵从命令,就会被拉到军营当中供士兵们享用。 “哈哈哈,既然你们躲的这么好,那么本王也要拿出一点真本事了。”赫连安快活的大笑,同时开始用灵力感知每个人的位置。 下一秒钟,他猛的冲上去将长公主抱住:“抓到你了!” 鸿宇王国的长公主惊呼:“别过来!” “哈哈哈,美人儿,你觉得可能吗?” 正当赫连安打算有进一步动作的时候,突然从门外传来了亲卫的声音。 “摄政王,摄政王。” 赫连安不悦的将怀中的长公主放开,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一把提起这一个打扰自己雅兴的下属。 “干什么?不知道本王在办正事吗?” “摄,摄政王……是关于皇陵以及逆贼的消息……”张兆海被憋的面色通红,他不由得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脖领,同时两只脚在离地乱蹬。 “哼!”赫连安将右手松开。 “咚!” 张兆海重重的摔在地上。 “说!” “是!”张兆海急忙跪在地上,开始汇报。 “摄政王,您之前让我们关注皇陵的动静,这几天之内一切正常,陈家老祖丝毫没有出关的意思。” “不出关最好。老子已经给了他面子,没有抢夺皇位。” 张兆海犹犹豫豫,似乎在纠结。 “怎么!有屁快放,别浪费老子时间。”赫连安怒骂一声。 “摄政王,皇陵里面那一位让我给您带个话……” “那个老东西想干什么?” “他说,他说……”张兆海畏畏缩缩,偷偷的瞥了一眼赫连安,猛的咽了一口唾沫之后,才小声说道:“他说您最好收敛点,要不然不一定什么时候会出关与您谈谈。” “呵,就凭那个老东西?”赫连安不屑的摇了摇头,“要不是忌惮他临死前反扑,本王早就把他斩于马下。” “说一下逆贼那里的详细。” 张兆海听了命令,急忙开始汇报李廷柱那里传来的消息。 “启禀摄政王,根据李廷柱的消息,夏昌绝在反抗中,已经浮诛,只是他的家眷全都不见了。在临死之前。夏昌绝将府库焚烧,经过抢救,执法军队仅仅救回来一小半的库藏。目前库藏已经运送到摄政王府。” “然后就是,在李廷柱将军想要去万佛寺捉拿那一群和尚的时候,老夫人正在上香,并且还想要在那里斋戒几天,执法军队不得已,只能暂时收手。不过为了防止那一群臭和尚趁机逃跑,李廷柱已经派人将万佛寺团团包围。除了香客可以正常上下山之外,所有没有头发之人,都不得进出。” “哼!夏昌绝那一个狗贼动作挺快啊。没想到才短短几天,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家眷送出去。本王真的是小看这一个酸儒了。”赫连安眯着眼睛,盯着曾经的夏府,冷声说道。 “城门禁严了吗?” 张兆海俯首在地,颤巍巍的说道:“摄政王,已经开始严格盘查。凡是进出之人,都必须经过三道检查。” “嗯,李廷柱这个人还是能力的。”赫连安满意的点点头,“传令下去,让他立刻组织一支两千人的队伍,给我挨家挨户,严格搜查夏昌绝的家眷。她们一定还在七杀城内!” “是!” “潘龙那小子抓住了吗?” 赫连安一提到这名字,就气的牙痒痒。 当初在三江城,这个混账竟然敢引兵逃跑,坏自己大事,让一群刁民把城门打开了。 实在是罪无可恕。 抓到之后,不剥皮抽筋,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回将军,这个还没有。周围的城池都已经贴遍了通缉令,还是没有任何的有关潘龙以及他家眷的消息。” “哼!给我接着搜,一定要给我抓住。我要让世人都知道,胆敢反叛我的人,下场都很惨!”赫连安嚷嚷着,“一会儿你用我的名义去陈方磊那个老家伙那里拿一份诏书:活捉潘龙者,封侯!” “是!” 至于最后的万佛寺,赫连安还真的是有点头痛。 自家的老娘竟然想要庇护他们,这让他还真的不好下手。 沉思了一会儿,一个坏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赫连安踢了张兆海一脚,傲气的说道:“你立刻派人告诉李廷柱,让他给我想办法断了那一群和尚的粮食供应,让他们整不到食物,逼迫这群和尚下山化缘。” “将军,万一老夫人给这一群和尚提供食物怎么办?” 赫连安眼神中的杀机越发浓厚:“哼,这样更好。让我们的人乔装打扮,趁着送食物的时候偷偷进入寺庙,然后给我把龙袍和凤冠偷偷的带进去。事情成功之后,让李廷柱给我派人搜查,以谋反罪名,将这一群和尚全部一网打尽。” 凡是企图陷害自己的势力和个人,都要付出代价! 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收手的机会了。 要么敌人死,要么自己死。 “将军大才!”张兆海急忙叩首,神情装出恭敬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行了,赶紧给我派人去办!”赫连安笑着打发张兆海。 自己没工夫浪费时间,还有正事等着呢。 “摄政王,属下告辞。”张兆海弯腰拱手,低着头,不断的后退,最后身影消失在这里。 而赫连安则是重新回到房间,关紧房门,继续快活。《寒门国公》,“”,聊人生,寻知己 手机站: 第七十六章:兵临离梦 一个月后 离梦关 它依山而建,高度达五十多米,是鸿宇王国东南第一雄关。 为了防止攻城军队切断水源,在建设的时候设计者特意将河流水源紧紧的围绕在城中央。 在城池中央的地下还建设了一座大型的粮仓,里面储存了超过三十万石的粮食,以备长久的围城之战。 由于它的防御目标是西部十三国这种不入流小国家,所以驻防军队并不是很多,仅仅只有三万守军。 不过正面依山傍险,后方又是国境之内,三万守军战力堪比十万! 想要正面突破离梦关,除非从内部瓦解,或者拥兵百万,不计一切后果的攻城,否则三月难下。 为了防止离梦关被夺之后,成为敌人的防御工事,设计者特意将关后方的所有阻碍清除。 城头削减一半,树木全砍,河流全填,人工制造出一片通行无阻平原。 以便日后出现不测,可以在极短的时间组织军队重新夺回这一座雄关。 关后城头 太守白金炎小心翼翼的贴近城墙砖,偷偷的瞄了下方一眼。 黑压压的一片映入瞳孔,吓得他两腿发软,心里不断的在骂p。 十个七八米长,被铁皮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攻城锤一字排开,锋利的锤尖正对着城墙。 在攻城锤的后面,五十座床弩瞄准了城头,弩箭上面绑着的黑色布条不断的滴着火油。 超过二十座的神铁木制作的抛石机已经装好了巨大的石块,推进到有效射程之内。 加长版云梯车已经被士兵们推动, “轰隆隆”的声音让城中的守军心神恍惚,仿佛洪水猛兽冲来。 五万士兵分成了十个军阵,长戟竖在地面上,虎视眈眈的盯着离梦关。 鎏金黑底红字“王”在军旗上迎风飘扬。 王鼎穿着金色铠甲,带着红色披风,骑在马上,在诸多亲卫的簇拥下停来到队伍正前方,戏谑的看着城头。 作为一名二流武将,他的听力还是极为不错的,城头的叫骂声大体听清楚了。 叫骂声随着凉爽的秋风,传入他的耳朵。 “你们都是饭桶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斥候呢!这群军队什么时候来的!”白金炎在回头瞪着一名下属,眼睛鼓的和铜铃一般,暴怒的喝道,“你们这是养尊处优惯了是吧?人家到了城门口了才发现!” “太守大人,属下知罪,只是属下实在没有想到,敌军竟然会从关后冒出来。”负责斥候的李丹千跪在地上,苦笑着说道,“我们的后方,明明是我鸿宇国土,他们想要绕过来,竟然没有一个城池通知我们。” “饭桶!饭桶!” 白金炎气的直接用手中的佩剑砸向李丹千。 他用丹田气吼道:“你们还能干什么?这才一个晚上,敌军就把我离梦关给围了!这要是再有一个晚上,我是不是就要跪在太守府,绳索加身,等着人家发落?” 李丹千用手护着脑袋,急忙说到:“太守大人您请息怒,我们城中还有三万守军。只要坚守住城池,国都一定会派支援来的。” “可恶!”白金炎气的直接扭头,不再看李丹千,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城外的军队,“敌军能够打过来,就一定考虑过我方支援部队的问题。我现在最想知道,距离我们最近的腾冰,霓羽,巨华这三座城池的情况。” 究竟是已经失守,还是并没有发觉敌军绕过他们直逼离梦? 如果是后者还好说,自己这一方只要拖下去,应该可以守住。 但是万一是前者,那么离梦的状况就是进退维谷。 自己没有收到任何求援的消息,如果已经被拿下,一定是四面围城。 想要悄无声息的攻下那三座城池,没有三十万的军队,绝对不可能。 而攻打腾冰,霓羽,巨华的军队如果进行增援,不出十天,离梦关必定失守。 自己这一群人只能从正门撤退到西部十三国,到时候必定面临十三国联军的围攻。 想到这里,白金炎的手心已经冒出大量的汗水,额头上也已经开始变得湿润。 “呼,”他吐出一口浊气,指着身边一个拿弓箭的士兵,命令道:“你给我问问他们的来历。” 仅仅只有一个“王”字,让他根本猜不出来。 只有知道了来历,才有办法相出针对敌军的计谋。 但为了防止有人用弓弩瞄准自己,他决定还是不冒头。 所有的交流都让属下进行。 “咕咚。”拿着弓箭的士兵双腿颤抖,看了白金炎一眼,“太守大人,我……” “快问!”白金炎吼了一句。 “是,是。”这名士兵快哭了。 他将弓箭放下,跑去后面拿起来一个喇叭形的扩音器,大声喊道:“下面的人听着,我们太守大人问你们,你们是哪里的军队!” “哟,问话了。”王鼎用开玩笑的语气和亲卫们说道。 “轰!” 将手中的长槊用力插进地里,王鼎将灵力凝聚在嗓子中。 “里面的人听着。我乃晋武王国,神武将军麾下,征西将军王鼎!” “汝国赫连安已经谋反,受汝国皇子邀请,吾国特意前来拯救沐国万民于水火之中。识相的话,赶紧打开城门,迎接我军入城!不然休怪我身后的军队不客气!” 拿着喇叭的士兵低头看着白金炎:“太守大人,还要问吗?” “问!”白金炎神色凝重,“问问他有何凭证。” 士兵再一次举起喇叭:“下面的听着!我家太守问你,可有赫连安将军的造反凭证?” 王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凭证当然有。只要你们太守现身,我自然会交给他。” 蹲在城墙边上的白金炎冷哼一声。 “想要骗老子现身,然后趁机杀我?”他嘴角一扬,“老子不是白痴。” 懒得继续纠缠下去,白金炎直接对李丹千说道:“传令下去,不管他们的目的如何,给我死守城池!同时马上调集城中工匠,给我加固城墙!” “遵命!”李丹千马上下去办,想要通过这种方法将功赎罪。 白金炎慢慢的蹲着移动到城墙楼梯口,然后才站起来,最后再瞥了一眼城下,小声嘀咕:“哼!上将军大事将成,岂能让你们坏了好事?只要我坚守下去,上将军一定会派遣支援!”《寒门国公》,“”,聊人生,寻知己 手机站: 第七十七章:以正合 在军阵之前的王鼎眯着眼睛,默数着时间。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十分钟之后,城头还是没有任何守将现身。 他刚才的话,就像是打了水漂一样,一点作用都没有。 王鼎用右手握住长槊的柄端,用力向上一提,湿润的泥土翻滚,武器重新回到手中。 “希津津!” 胯下的马长啸一声,并且在原地踏了几步。 王鼎用力的扯着缰绳,目光变得冰冷:“看来冯兄的情报没错,这个离梦关的太守果然有问题!” 早在半个月之前,冯志组建的暗卫就全部已经出动,前往鸿宇王国的各大城池搜集情报。 暗卫昼伏夜出,通过各种手段潜入各地官员的府邸之中。 通过搜集来往信件,判断他们隶属的阵营。 最终搜集来的情报全都用暗语加密,用飞鸽传书的形式,送给各路军的统帅。 王鼎正是凭借前几日收集到的暗卫情报,才兵不血刃的拿下了腾冰,霓羽,巨华,这三座城池。 这三座城池的守城将领,都是太子一脉。 暗卫将太子被害,以及陈方磊的手书的拓印版暗中送到守将的桌案之后,他们就果断的打开城门,迎接王鼎入城。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 败方从来没有好下场,无论是名声还是结局。 尤其是太子更是死于赫连安的手中,这比皇子争夺皇位之后的洗牌更加可怕。 赫连安之人,反复无常,暴虐不仁,对待失败的一方,手段绝对是惨无人道。 这要是最后国情安定,他们三个人还不得脱下衣冠,戴上镣铐,乘上囚车,被押送到京师,等待赫连安的发落? 所以思前想后,他们最终决定用晋武王国的军队进行勤王。 而作为东南第一雄关的白金炎,依然是暗卫的重点调查对象。 经过调查,发现每年都会有一笔巨款从七杀城汇来。 太子一脉否认白金炎是他们的人。 那么白金炎的身份就值得推敲了。 “将军,他们太守一直不出现,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亲卫小声的询问王鼎。 原本的计划就是,太守出现的那一刻,床弩全部对准,一齐发射。 只要太守一死,城中守军必定军心大丧,攻城会容易很多。 谁曾想,白金炎比他们想的还要怕死,等了半天,只能听到他的声音,根本判断不出具体的位置。 这要是一轮覆盖,估计也就只能带有一群士兵的性命罢了。 王鼎瞅着城头,询问道:“暗卫那一边传来消息了吗?” “回禀将军,还没有。” 王鼎蹙眉,喃喃自语:“还没有成功吗?” “将军,那我们?” “传令下去,三军做好战斗准备。一刻钟之后,如果暗卫还没有消息传来,那就强攻离梦关!” “是!”两三名亲卫急忙扯着缰绳,调过马头,跑到后面传令。 “将军有命,三军准备,军旗一动,全军攻城!” “将军有命,三军准备,军旗一动,全军攻城!” “嘎达,嘎达,嘎达!” 亲卫绕着军阵的外围,不断的通知军阵统兵偏将,王鼎耳边的马蹄声渐行渐远。 “将军有命,三军准备,军旗一动,全军攻城……” 在亲卫迅速通知的时候,处在王鼎身后的一名少年正艰难的扯着缰绳。 他胯下的马性子很野,根本不听话。 “希津津!!” 少年浑身力气都用在了控制马匹上,导致小脸已经憋的通红。 他本来是一名画家,哪里受过这种罪? 稷下学院本来有两名爱好作画之人,一个是他,一个是叶少枫。 结果他沉迷于学习行军打仗,叶少枫沉迷于武器锻造。 为了锻炼他的能力,在某天夜晚,他被王鼎带到军队中进行磨炼。 虽然已经练习了将近一个月,但是胯下的马就是不听使唤。 “咚”轩哲风双腿用力的夹了一下马的两侧,然后快速的对王鼎说道:“王将军,贸然攻城会不会太过仓促?毕竟我们这五万军队绝大多数都是新兵,根本没有攻城的经验。况且兵书上说,四倍围城……” 王鼎听闻声音后,急忙回头,看着少年,他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哈哈,哲风,不要总是拘泥于兵书。兵书都是人写的。况且,你知道方元帅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吗?” 轩哲风一边控制胯下马匹,一边摇头:“还请王将军赐教,” “元帅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按套路用兵。” 这是经过这一段时间跟随,王鼎总结出来的经验。 就像是攻打三江城,仅仅佯攻几次,便开始正式的进攻,根本没等人家生活做饭。 “当你按照兵书来排兵布阵,你的敌人自然也可以通过兵书寻找你的破绽。”王鼎与轩哲风对视,语气变粗,“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让敌人明白你的意图。这是元帅告诉我们的。” 轩哲风略有所思,点点头:“王将军,学生受教。” 王鼎将身体转回去,凝望着城头:“哲风,元帅在闲暇的时候,曾经告诉过我一句话:以正合,以奇胜。” “作为正,我们更要尽全力拖住敌军,还奇兵创造机会。你觉得呢?” “将军,难不成……”轩哲风突然瞳孔一紧,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一次,明明是他和另一位同窗一起过来的,为何此处只有自己。 根据方远的指示,他们两个人在作战中,一定要取得一定的军功,那一位同窗没理由不来阵前。 原本他还疑惑,现在好了,答案揭晓了,他加入了王鼎在暗处布置的那一支奇兵。 “一会儿战斗打响,你注意保护自己。”王鼎叮嘱一声,“弓箭不长眼睛,如果受伤了,没人能够立刻救你。” “学生明白。” 又过了一会儿 “轰隆!”城头出现巨响,陆陆续续有运输物资的声音。 “当!当!当!” 一块又一块的石头被搬上去。 火油,箭矢,“金汁”,铁锯……在民夫的运输下,堆在城墙边上。 守城军队从楼梯登城,举着盾牌冲到围墙边,与晋武军队面对面对峙。《寒门国公》,“”,聊人生,寻知己 手机站: 第七十八章:攻城 “暗卫还没有传来消息吗?”王鼎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亲卫询问。 “将军,没有任何消息传出。要不我们再等等?” “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敌军已经开始准备防御,持续拖下去,最后吃亏的只能是我们。” 方远给他的任务是用最快的速度接应西部十三国的粮草。 如今约定接粮的日子快要到了,他还被拒在关外,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他不能及时的攻破离梦关,三路征讨大军必定会会陷入断粮的险境。 “三军听令!”王鼎将左手举起来,给掌控军旗的士兵一个信号。 “唰!” 左手划破空气,用力的挥舞下来。 “攻城!” “哗!” “哗!哗!”军旗手快速的给各军阵传达命令。 “王”字大旗被不断的甩动。 “呜!!”后方抬着长号的人急忙开始吹奏。 “呜……” 嘹亮的号角声乘着萧瑟的秋风,向四面八方传去。 “呜……” 军阵之中,将士们严阵以待,在号角声中,开始前进。 最前排的四大军阵,负责的将领都在大声下达命令: “床弩准备!瞄准城头!准备第一轮射击!” “弓箭手准备,瞄准天空,准备第一轮抛射!” “盾牌手握盾,待弓箭手抛射之后,集体举盾掩护!” “兄弟们,准备好,只要床弩发射,一起给我将攻城锤推上去!” “敢死队都听着,若死,家里发放十倍抚恤金,若残,下半辈子军队养了!” “战!” “战!” 敢死队的士兵们一齐拔出腰间的佩剑,脸涨得通红,大声呼喊,战意十足。 “战!!” 出来当兵,要么是为了混口饭吃,要么是为了给家里减轻徭役赋税。 既然死伤无忧,他们自然不怕。 在十倍抚恤金的利诱下,敢死队士兵已经带着必死之心,发动第一次冲锋。 “云梯手准备!” “开战之后,盾牌手掩护破门车推进三百米!” “检查投石机!核对有效射程!” “督战队到达指定位置。” “后方军阵向前方推进,确保可以及时跟上攻击节奏。” 一条条命令如同流水般下达,战争机器开动。 王鼎被高涨冲天的士气感染,眼睛都变得血红,他举高手中的长槊,翠绿色的血管布满了他的脖颈,他用出浑身力气,爆喝:“三军听令!杀!!” “冲啊!” “杀啊!!” “杀!!” 敢死队一马当先,顶着来袭的箭矢,冲了上去。 “轰隆!轰隆!” 笨重的攻城锤的轱辘在地面缓缓转动,在十几名士兵的掩护下,想方设法的迫近城墙。 “轰隆隆!” 破门车在十来个盾牌手的掩护下紧跟其后。 本来离梦关后方就是一片人造平原。 在这么强烈的折腾下,黄沙满天飞,五万人的军队在这令人晕头转向的黄沙中,发动了攻击。 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冲向城墙,长达五十多米的战线全面铺开,直扑离梦关! “弓箭手,第一轮抛射准备!” “预备……” “放!” “投石机全面攻击,将城头守军给我压制住!” “床弩给我想办法破开城头上的盾牌!”王鼎一边观察战场情况,一边下达命令。 城头之上 白金炎在得知攻城之后,急忙用左手护着头,右手举着佩剑返了回来,他对城墙边恇怯不前的士兵咆哮道:“顶住!都给我顶住!!” “后退者,军法处置!” “滚石,圆木,火油都别吝啬!能砸上去的都给我砸!” 他四处张望,气急败坏的喊道:“李丹千呢!赶紧去给我调兵!再给我调一万人过来!” “太守大人,如果再调一万,那么正门处的守军仅仅只剩下五千了……” “砰!” 李丹千刚刚回答完,一块凳子大小的石头落在距离他三米的位置。 飞溅的石子直接把他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少废话!我是太守,你赶紧去办!”白金炎呵斥道,再不快点,这里守不住! “是!” 不得已,李丹千赶紧接过白金炎的金皮令箭,跌跌撞撞的冲下城头。 “咣当!” “砰!” 一块又一块的飞石袭来。 “唰!唰!” 飞石结束后,箭雨紧跟。 “当当当!” 箭矢落在盾牌上的声音就像是架子鼓的演奏,清脆有力。 虽然射箭的都是普通士卒,他们没有灵力,比不上方远可以轻松拉开九石弓,但有蛮力,在这一个大陆强化规则的管辖之下,拉开三石弓丝毫不是问题。 如果用战斗力来计算,地球上的人是五,这里的人则是五十。 十倍强化。 这也是为什么华夏巅峰人物的传承在这里会有移山填海的威力。 “嗖!” “嗖!” 又是两阵破空声,这是床弩动手了。 “咚!” “啊啊啊!” 数声惨叫, 盾牌被贯穿,持盾的士兵和其他士兵被床弩弩箭直接串在一起,钉死在墙壁上。 “可恶!”白金炎骂了一句。 出于安全考虑,他急忙的从一名士兵手中抢过一块盾牌,护在身前。 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打算用灵力。 白金炎对着城头最高处喊道: “城头投石机赶紧给我反击!” “搬运物资的人听着,立刻给我拿一批绑着火油布条的箭矢。” “弓箭手,将带火箭矢都给我射向他们的攻城器械!” “太守大人,缺巨石,投石机伤害不够!” “我不管,我给你们一刻钟,想办法给我压制住下方敌军的投石车!”白金炎怒火中烧的对负责自家投石机的偏将下达命令,“你们占据了制高点,有位置优势。如果石头来不了,哪怕是用城墙砖,你也得给我把他们压制住!” 王鼎一方能够展开如此猛烈的攻势,完全是投石车压制住自家的盾牌手。 本来盾牌就重,又被带着冲击力的石头砸一下,盾牌军队根本发挥不出作用。 “是!” “将搭上来的云梯洒上火油,给我点了!!” “嗖!嗖!” “轰隆!” 弓弩声,落石声,哀鸣声…… 城墙两侧,被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斥,嘈杂无比。《寒门国公》,“”,聊人生,寻知己 手机站: 第七十九章:徘徊的北路军 晋武历296年秋 王鼎率领五万大军攻打离梦关之时,方远带领的六千北路军正在山中徘徊。 本来考虑到北路军路程遥远,东路军与西路军将大部分的战马都留给了他们。 不过现在看来,这一些战马都成了累赘。 在山里,战马根本无法奔跑,更别说冲锋。 “嘎达,嘎达,嘎达。”马蹄踩踏在山间小路上。 “嘎达,嘎达,嘎达。” “啪!”踏过溪流。 方远牵着黑色的白龙,走在军队的最前方。 透过茂密的树冠,刺眼的日光经过层层削弱,进入瞳孔。 方远眯着眼睛,凝视太阳。 他们已经在这山里面里面走了五天了,由于没有计时之类的用具,所以现在只能根据太阳的高度,大体的推测一下时间。 “全军听令,就地扎营休息!” “元帅有命,就地扎营!” “斥候全部出动,彻查周围五里内的所有情况。” “诺!” “呼,呼,呼。” 坐在地上,方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将身上这一套铠甲打开一个缝隙,趁机凉快凉快。 “砰!”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竹筒,几大口盐水被灌入腹中,“咕咚!咕咚! “可恶,到底还有多远,这都已经五天了!该不会是走错方向了吧?”方远呢喃一声。 以防万一,还是再确认一遍为好,于是他对话身边亲卫命令道:“张弛,你立刻去把陈凯给我带过来!” 为了方便和鸿宇北部的驻守军队接触,方远特意的带着陈凯。 并且作为鸿宇土著,他好歹也应该认识路,也算是一个“活地图”。 “末将遵命!” 几分钟之后,臃肿的陈凯就被张弛提了过来。 作为一名皇子,除了之前逃命受过这种罪之外,陈凯哪里还有这种在山地徒步五天的经历? 要不是有人给他牵着马,他被马驮着,早就猝死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两腿发软,满身大汗,就像是刚刚跑完五千米一样。 “咚!” 张弛一松手,将陈凯丢在地上。 “痛,痛,你轻点。”陈凯瞪了张弛一眼,然后摸着摔得生疼的屁股,哀嚎着问道:“方元帅,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方远走上前,一只手抓住陈凯的衣领,稍微一用力,再一次将两百多斤的他提了起来,声音提高八度,大声询问:“我问你,你指的方向到底对不对?我们已经走了五天,为什么还没有走出这一片山林!” “元帅您先别着急,快了,快了。”陈凯瞪着腿,不断的挣扎。 方远将陈凯一把丢在地上,冷哼一句:“哼!如果我没记错,在两天前你就是这么说的吧?” “哎呦,痛死了。”陈凯痛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元帅,我也不想在这里呆着啊,我也想进一座城池。这连续的赶路,整得我都快要虚脱了。” “呵,你虚脱?你知道你胯下的马承受了多少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量吗?”方远对着大后方的战马群虚空一指,“我告诉你,如果再走一天半,还出不去,那么我就让你驮着马走!” “啊!”陈凯惊呼一声,“元帅,饶命啊!” 驮着马走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哼!想轻松一点,就赶紧告诉我,你到底认不认识路!” 陈凯蜷缩成一团,生怕挨揍,他小声说道:“方元帅,这么和你说吧,我是从南部逃到贵国。如今您这绕行,自打三天前进入东部区域之后,我就有一些晕头转向了。” “你怎么不早说!” 陈凯小声嘀咕:“我,我这不是担心您怪罪我……” “竖子不足与谋!”方远气的仰天长叹,“你这样会坏大事!” “张弛,把他拉下去,让他选一匹马,准备驮着。”方远用力的挥了挥手,示意把陈凯拖走,“陈凯,我告诉你,如果我这一队人马出现什么意外,我会让你后悔活着!” 到时候就别怪自己用满清十大酷刑好好伺候伺候他了! 凌迟都是便宜了。 “方元帅,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说。”陈凯听了,立刻扑通着身体,使劲挣扎,“方元帅,我有办法!我有办法让大家离开!” “嗯?”方远给了张弛一个眼神,“先把他放开。” 张弛踢了陈凯一脚,呵斥道:“说!” 陈凯瘫坐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和方远对视。 他小声说道:“在我鸿宇王国的东部存在一个大型古代祭坛。我也不清楚祭坛的来历,据说是在建国之前就已经存在。在父皇登基之时,前往祭坛祭祀的时候,曾经在里面上供了一份全国性的地图。只要我们能够找到祭坛,就可以清楚接下来的进军方位,甚至说不定还可以掌握各大城池的薄弱点。” 建造城池的工匠往往都会留出一条暗道之类的事物。 而知道这一些隐秘地点的人,除了皇帝,就只剩下了各城池的太守,以及被圈养起来的设计工匠。 方远还没开口,张弛率先嘲讽一声:“陈三皇子,我是应该夸你还是应该骂你呢?我们现在连这一连串的山脉都走不出去,到哪去找这一个祭坛?” 这连续五天的赶路,早就让他心烦了。 要不是看在方远的面子上,张弛早就把陈凯暴揍一顿出气了。 “这一点请二位放心。”陈凯嘿嘿一笑,然后不慌不忙的从自己胸口出陶出来一块绿色的玉佩,他略微骄傲的说道:“这一块玉佩乃是我鸿宇皇家信物。上面记载了祭坛的所在位置。只要将在日月交汇之时,将正面对准太阳,那么背面就会投影出地图以及我们所在的位置。” 方远眼睛一眯,凝视陈凯手中的玉佩:“你确认?使用的时候不需要在特定的地点吗?” “元帅放心,当初设计这种类型的玉佩的时候,可是耗费了我皇室大量的财力。”陈凯得意的说道,“只要对准日光就行。到时候,闪烁不停的点是我们的位置,而一直亮的光点则是祭坛的详细位置。” “你说的祭坛距离国都有多远?” 陈凯将笑容收起来,估计就一个数字:“三百公里左右。” 方远点点头:“这么说来,我们应该距离祭坛不远,最多有两百公里。再在进入东部地界的时候,我们一直控制着与国都四百公里的距离,偏差应该不大。” 顿了顿,方远严肃的对张弛说道:“传令下去,扎营休整一天。明天正午之前,务必备齐淡水、粮食,喂饱战马。午时一过,立刻向祭坛急行军!” “末将领命!” 方远看着陈凯:“今晚、明早一共有两次日月交汇。我要求你在这两次的时间中仔细观察,不得有失。我会派人协助你,绘制基础的路线图。记住!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元帅,孤明白。”陈凯点了点头。 如果继续拖下去,赫连安将会有充足的时间排兵布阵,所以陈凯也不敢继续磨洋工。 请各位收藏的大佬打个卡或者在起点的评论区留个言,让我知道有人看,给我点码字动力好不。要不然有收藏,没订阅,真的很无力。《寒门国公》,“”,聊人生,寻知己 手机站: 第八十章:进入祭坛的口诀 天空渐渐的表达昏暗,夜幕将要降临方远和陈凯站在一大片空旷处,静静地等候时间的到来。 在全军扎营之后,方远便派遣了一支由五百人组成的队伍,进行大规模的伐树工作。 为了保证时间正确,他直接人工制造出一片坦途平原。 没有树冠的遮挡,他们可以更加容易辨析日月交汇的时间点。 “时间差不多了,大家都准备好。”方远盯着摇摇欲坠的太阳,面带忐忑,“陈凯,你那里怎么样?” 说实话,他真的很不放心。 虽然陈凯满脸都是憨憨的模样,却一肚子坏水,脑筋心思多的很。 “方元帅放心,孤这里很好。” 陈凯面朝西方,欢喜若狂的举着手中的玉佩,双手颤抖,慢慢的矫正位置。 在夕阳底下,玉佩散发着荧惑心神的绿色幽光,仿佛一块大型猫眼石。 他现在心急如焚,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地图的具体样貌。 只要地图出来,那么就可以去祭坛了。 历代鸿宇王国的皇帝,凡是想要登基,就必须去祭坛祭祀。 否则宗庙不会承认他的正统性。 这也是为什么迷路之后,陈凯故意的拖了几天才交代。 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让方远带领自己前往祭坛,利用方远的能力,进入祭坛内部,获取皇位正统资格。 当年他的父皇正是在谢晓飞的帮助下,成功进入。 于是谢晓飞凭功生前统领了鸿宇监察卫。 如今谢晓飞身死,赫连安反叛,国内根本拿不出先天武将,他才不得已,才被迫暴露祭坛的位置。 他可不想回去之后,名不正言不顺的登上皇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千万缕金黄色的阳光从西方斜射到地面上。 “嗡!嗡!” 玉佩嗡鸣,同时有一股微弱的颤动从上面传来。 “嗡!嗡!” 陈凯聚精会神,将玉佩上的小型圆孔与夕阳照射的方向相切。 “轰!” “咔!咔!咔!” 玉佩当中传来类似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 “咔!” 金黄色的日光从玉佩的正面射进,翠绿色的光芒从玉佩的后方投出。 一副地图折射在玉佩后方不远处的地面上。 “快!马上绘制!”方远立刻对一旁的随军文书命令道。 “是!” 随军文书急忙的用笔在提前铺开的卷轴上面挥洒笔墨。 黑色的线条从毛笔的笔尖流淌出来。 一条条线路被画了出来。 河流,山川,平原,沟谷… 大量的地形都被能工巧匠通过特殊的制作手法,融入在玉佩之中。 一息过后,不断闪烁的光点已经出现。 随军文书急忙在卷轴上点上一个黑点标记下位置。 “沙沙!” “沙沙…” “方元帅,还有三十秒!”陈凯浑身发酸,但是不敢移动,生怕破坏了这一个角度。 一旦角度变化,那么投射出来的影像将会改变。 因为太阳不断移动,所以图像只能存在一分钟,这一个景象只能维持在短短的时间中。 “除了光点和不断的闪烁的点之外,还要记住哪一点消息?”担心文书记录不全,方远急忙催动文胆,用浩然正气在脑海中刻画地图。 由于光线强度以及投射面的原因,地图投射出来之后,上面的内容相当复杂昏暗,如果不仔细辨认,很容易搞错。 所以他不得不集中注意力。 陈凯脸色通红,两手已经开始颤抖了,随时都有可能瘫坐在地上,他咬了咬牙,喊了一句:“有没有字?上面应该涉及道进入祭坛的方位。下一次进入祭坛的方位,只有前一位出来的人知道。如今父皇被困,只有上面的字才可以给我们提示。” 这也是为了保证宵小之人无法掌控皇位。 只要上一任皇帝,或者是储君死死的封住口,坚决不说,那么通过恶劣手段得到皇位者,永远不会名正言顺。 并且这一个恶名会随着他的后代,一起传承下去。 “字?”方远急忙寻找。 眼睛一目十行,在投影中寻找。 “还有十秒!”陈凯催促一声。 “字,字…”方远不断的在光亮处扫视。 河流条纹…不是! 平原介绍…不是! 山川之间…没有! “还有五秒!”陈凯咆哮一声。 “别催,快了!”方远冷静下来,重新扫视一遍。 当他将目光停留在右下角标注山峰的图标上,从上面隐隐约约看出来好像存在一些密密麻麻,比芝麻粒还小的轮廓,大叫一声:“有了!” 他急忙用浩然正气扫描,把文字内容大体的记在心中。 最后一秒,最后一个字深入脑海。 时间到! “咔!咔!咔!”玉佩中再一次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 一阵轻微抖动后,玉佩内部恢复原状。 “咣当。” 陈凯面带笑容的倒在地上。 “呼!”他擦了擦汗,“好险,差点拉了最关键的内容。” 方远双手提起,然后压下去,平息自己体内紊乱的气。 “陈凯,你干什么这么着急?今晚记不下来,完全可以明早再看。明早不行,还有明晚,后天…” 陈凯暗中有鄙视的目光瞥了方远一眼。 白天急得够呛的是你,如今又说不急的还是你。 但是这种想法他只能藏在心里。 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道:“方元帅您有所不知,这一块玉佩只能使用三次。三次过后,内部的结构就会被毁坏,成为一块普通的玉石。当年孤好奇,已经用过一次。所以只剩下了两次的机会。如果今天不记下来,明天又要核对,又要记载,太过仓促。” “原来如此。”方远点点头,恍然大悟。 “方元帅,请问这一次祭坛应该从哪里进入?”陈凯瞪大了眼睛,像是一个好奇宝宝。 “不清楚。”方远摇摇头。 “啊!不是已经找到进入的提示文字了吗?” 方远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陈凯,道:“找是找到了,可是…” 陈凯:“???” “青龙之首,朱雀之心,八门之后,万朝归一。”方远吟诵道,“你可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额…”陈凯尴尬的摇摇头。 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这种东西。 什么龙,什么凤,还万朝归一,口气太大了吧。 方远无奈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到了祭坛后,见机行事了。”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搞不好要把这个月还没有用的传承机会,用在这上面。 无标题章节 第八十一章:死亡谷,末日路 三日后 一座山谷的外围。 “各位大人,就是这里了。”一位穿着粗布短衣,后背有一把短弓的猎户点头哈腰的对方远说道,“这里面就是当今陛下曾经游历过的山谷。” 听了介绍,方远、陈凯,姜少鸿三个人站在一片由青石砖铺成的地面上,从山谷的入口处向里面远望。 不知是何原因,青石砖到了山谷入口,就直接断开了。 连绵起伏的青色山脉高高的矗立,上面茂密的植被,宛如大自然给它盖上的一层翠绿色的薄纱。 山谷两侧的山脉尤其高大,直插入云。在白云浓雾环绕下,竟然一眼望不见顶端。 山谷形状曲折,来回蜿蜒,简直像是一条巨大的蛇,通过蠕动,拱出来的通道。 大约在两千米之外,三人隐隐约约看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山腰的位置流淌下来,溪流里面还有几条红色的小鱼。 山谷风拂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新鲜湿润的空气,让方远忍不住多吸了几口。 没有工业污染,没有人工破坏。 前世哪里见过这种景象? 他的目光中,期待之火不断跳动,同时忍不住赞叹一声:“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如此人间仙境,如果日后在此隐居,过着山水茶园生活,此生无憾矣。” “祭酒大人,恐怕各位同窗不会允许您隐居在此的,他们还等着您回去传授知识呢。”姜少鸿在一旁补充了一句。 “哈哈,等春秋进入正轨,晋武内外平安无事,我一定要在这生活!” “倘若如此,我鸿宇一定用最高的礼仪欢迎方元帅的驾临。”陈凯在一旁陪笑到。 猎户用诧异的目光盯着三个人,像是看傻子一样。 这三个人是不是有病? 竟然想在自己这一个山沟沟隐居? 好好的在城中享福不行吗? 况且,这里面还…… 担心三人出意外,村子上下男女老少被牵连,猎户急忙开口说道:“各位大人,小人要提醒你们一句,这里面,进不得!” “为何?”方远不以为然的询问,“即便是这里曾经有皇帝进过,也不能因此禁止他人入内吧?” “不是因为这个。”猎户急得抓脸挠腮,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是因为,这里面进入必死,有去无回啊!” 姜少鸿在一旁开口说道:“哦?可是当今的鸿宇皇帝活着出来了啊。” “那是因为皇帝陛下他有监察卫大人的保护。”猎户神色严肃,一本正经,“即便如此,小人依旧记得,当初陛下他老人家出来的时候,依然是浑身浴血,监察卫大人他也气息虚弱,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病似的。” 陈方磊从里面出来不到十年,尤其他还是皇帝,所以猎户记的很深刻。 想当年他也隔着军队瞻仰过圣颜。 方远颦眉,道:“他们在那里面经历了什么?为何会如此狼狈?” 猎户摇摇头:“小人不清楚。不过,陛下走后,有几十支寻宝的游侠盗墓贼之流曾经试图摸进山谷。可是无一例外,凡是进去的人,都再也没有出来。” 每一次想到这一件事,猎户就不由得发怵。 实在是太恐怖了。 他本身就打猎为生,从小就被父辈教导,不得接近那一片山谷。 曾经他还存在一点侥幸心理,想要去开垦这一片没人狩猎过的山谷。 但是自从十年前看到其他人的下场之后,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方远看向陈凯,想要让他求证。 陈凯用力的点点头:“他说的没有错,父皇当年在里面九死一生。父皇曾经在一次家宴中和我们兄弟几人提起过,下一任的皇帝,如果没有先天武将的护送,千万别进入内部。要不然就是白白丢了性命。” “那你父皇有没有提到过里面具体的情况?” “没有。父皇一直很忌讳别人提起这一些。唯一知道一丁点情况的只有监察卫统领。可他在三个月前死在了您的手上。” “猎户兄弟,你们村子就没有什么关于这一个山谷的记载吗?”方远用复杂的目光,望着起伏的群山,询问一声。 “抱歉,小人不清楚。”猎户再一次摇摇头。 “祭酒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来都来了,还怕什么?”方远用力的握紧拳头,跃跃欲试。 虽然可以通过附近的村庄,攻打附近的城池,拿到进京的路线图,但方远总觉得,这山谷中有什么东西值得自己深入探索。 能够让鸿宇皇帝登基之后,立刻前来的地方,没有宝物,说什么他也不信。 方远将灵力向周围扩散,仔细的感受周围的空气湿度,风力,光线强度,眉头微低说道:“不要惊慌,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进去之后,没有声讯,并不是里面存在大型猛兽或者妖魔鬼怪,应该是那一个东西在作祟。” 陈凯和姜少鸿同时看着方远,异口同声:“什么东西?” 方远轻松一笑:“这个很难给你们解释。少鸿,这里面涉及的知识模块,都被记录在下一次发放的课本中。如果你感兴趣,到时候可以深入了解。这一次的经历,说不定会是一个很好的体验机会。” “祭酒大人,学生明白了。”姜少鸿拱手,不再追问。 而陈凯依旧是疑惑的表情。 但,既然方远不愿意说,他也没有继续深入追究。 对他来说,只要能进去就行。 “好了,事不宜迟,我们三人立刻进入。 在来这里之前,方远已经把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了张弛,没有后顾之忧。 军队驻扎在村口。 只要附近城中的军队没有大规模的出来围攻,想要吃下自己这六千人的军队,起码也要五六天。 到时候自己应该就能出来。 “好!”姜少鸿和陈凯同时点点头。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方远特意说道:“陈凯,你给我打起精神来,这一次,没人驮着你走路。” 胖不是偷懒的借口。 “方元帅,您放心,孤知道。” 确认都准备好之后,方远将猎户打发走,三个人正式走出青石砖地面,踏进山谷。《寒门国公》,“”,聊人生,寻知己 手机站: 第八十二章:被风化的石碑 “瑟瑟……” “瑟瑟……” 脚踩在地面上的枯枝落叶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方远三人迈进死亡谷之后,为了防止迷路,他们就一直沿着直线前行。 大约行进了两千米的距离,之前远望发现的溪流出现在他们前方不远处。 “哗啦啦”的流水声让人心神一震,格外的清醒。 溪流中生活的游鱼来回嬉戏,拍打着湍急的水流。 姜少鸿走近后,指着水中的只有中指大小,同体发红的小鱼,惊奇的说道:“真奇怪,它们是凭借什么抗住这湍急溪流的?” 方远和陈凯也将目光投向清澈的溪水。 红色的小鱼依旧在水中遨游,捕食着浮游生物。 “咕噜噜……”有几条鱼浮在水面上吐着水泡,白色的眼珠向上瞟,从侧面看,像是一个在诡异的笑的人脸。 突然,方远呵斥一声:“少鸿,靠后!” 姜少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急忙的后撤几步:“祭酒,怎么了?” “咔嚓!” 一道紫色的闪电不知从何处传来。 “砰!!” 突然,姜少鸿刚才站立的地方爆炸了。 “大家小心一点,这里有问题!”巅峰武将的警觉让方远意识到这里不简单。 可还没等方远话音落下,陈凯就已经开始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可能倒在地上:“方,方元帅,孤,孤忽然有一点头晕。” “该死,果然!“方远骂了一声,道:“少鸿,赶紧扶一下他,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好。” 姜少鸿立刻搀扶着陈凯的胳膊,刚一用力,瞬间脸色就变了,好像有一座大山朝自己压下来。 “我去,祭酒,这家伙太重了,我拖不动他啊。” 姜少鸿虽然身体强壮,但是还没有练出灵力,自然不可能像张弛一样,随手提起陈凯这一坨肥肉。 在重量下,他整个人重心一偏,不由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方远无奈的的看着陈凯,立刻向他的体内打入一成的浩然正气。 “你这体质太差了!如果你依旧这个状态,那么我们估计都走不进这一片山谷的核心地区!” “方元帅,孤回去之后,一定好好锻炼。”陈凯红着脸说道。 “祭酒,您不是说这里有问题吗?既然如此,难道这里距离核心区还很远吗?” “嗯!”方远点了点头,随手从一旁抓起一块石头,然后捏碎握在手心,“赶紧,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三个人又开始加紧赶路,这一次的速度提升了两倍。 “祭酒,刚才到底怎么了?”姜少鸿拖着陈凯,奋力追赶。 “刚才水中的那一群鱼,嘴里有两颗尖锐,类似于蛇牙的牙齿。”方远小心翼翼的观察前方的动静,生怕突然从两侧的山林中冲出来猛兽之类的东西,“刚才它在吐泡泡的时候,我无意中发现的。” “能够让鱼长出这么尖锐的牙齿,那么说明,它的食物绝对不可能仅仅是是浮游生物,还有可能是更大的猛兽。” “可是仅凭这一点就说危险,这也太草率了吧。”陈凯大口喘着粗气,抱怨到。 “呵,草率?那你觉得,你的头晕是累的吗?”方远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这……”陈凯直接被堵住了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里的磁场有问题!”方远眯着眼睛,盯着远处的地平线。 “啊,磁场?”别说是陈凯,就连姜少鸿都是一头雾水。 “关于磁场,我会在下一本教材中传授给你们。你只需要知道,磁场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可以抹杀生灵!”方远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姜少鸿,道:“鱼的磁场感知力比人类更强。如今陈凯都被那磁场扰乱,而那一群鱼却平安无事,这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陈凯听了之后,默不作声。 自己还不如鱼……这有点打击人吧? “你觉得承受力比一般人强的鱼,能够捕食他的家伙,会简单吗?很多的生物,都是有领地意识的,我们尽量少招惹它们为好。” 刚才那一道闪电恐怕就是警告。 姜少鸿一边走,一边将方远说的话记在心上:“学生受教了。” 方远凝重的盯着地平线处渐渐变大的影子:“我有预感,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现在他已经基本理解了,怪不得历任鸿宇皇帝都会带着先天武将。 如果没有先天保驾护航,哪怕是一流武将来了,也要栽在这里。 有了刚才的教训,姜少鸿集中精力,把注意力转移到前方。 下一秒,他惊呼一声:“咦……祭酒大人,您快看。前方五百米的右侧好像有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看形状…好像是一块墓碑啊。” 方远按姜少鸿所说的方向看去,发现的确有一块残破不堪,但是形状规则的石头。 “你俩注意放松!” 方远一把抓住陈凯与姜少鸿的衣服,提起来之后快速的疾跑。 全速前进。 “哒哒哒!” 脚步快的化作一连串的虚影。 两个人被风吹的脸都变了形。 三四个呼吸之后,三人就来到了石头边上。 “方元帅,你的速度真快!”陈凯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同时赞扬道。 “少来!我快你也别想偷懒。” 姜少鸿默默的蹲下,用手将石块两侧的尘土扒开。 黑色的石块渐渐的露出本来的面目,但是由于年代已久,风化太过严重,它已经变得粗糙不堪,表面已经有一些泛黄,沾了泥土的颜色 甚至整体已经段成了三截。 刚才姜少鸿看到的就是露在外面,最大的一块。 “祭酒大人,这碑上好像有字。” “嗯?上面刻着什么?”方远懒得和陈凯废话,急忙凑近石碑。 姜少鸿将腰间的水壶解开,把水洒在了上面。然后用手不断的擦拭,将泥垢清除。 方远盯着石碑,随着字的出现,忍不住读了出来:“末日路?” 这是什么意思? 姜少鸿继续清理,第二截露了出来:“轮回途。” “沙沙……” 随着第二段的出现,第三段也映入眼帘。 当第三段出现之后,上面内容的四个字里,已经有两个磨损,无法辨识。 方远轻声念出来:“…道之…?”《寒门国公》,“”,聊人生,寻知己 手机站: 第八十三章:特殊的路 在方远念出“道之”二字的时候,不知道为何,心神忽然有些许不宁。 他急忙扭头看着陈凯,质问道:“你们鸿宇到底在这里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有一股不详的预感?为什么新皇登基都要来这里?并且我们已经行进了四公里左右,还是没有看到任何祭坛。” 陈凯缩着脖子,自知理亏:“这,方元帅,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进来过。” “呼!”方远呼出一口气,望着远处,“如果我们再走下去,恐怕将会面临当年谢晓飞和陈方磊所面临的危险了,” 一个让先天武将陷入严重虚弱,甚至差点死亡的危险。 既然当年他们敢进去,一定做好了全方面的准备。 神兵,圣药,食物,淡水…… 之前和青叶半圣作战,神龙钩镰枪折断,方远已经没有了称手的武器。 如果发生意外,只能用灵力凝聚武器。 到时候,战力必定大打折扣。 所以方远现在很犹豫,到底要不要继续前行。 里面的情况实在太过复杂,如果继续下去,他不敢保重自己可以照顾了身边两个人的安全。 “方元帅,在我的记忆中,父皇他当年进来之后,好像是放了一幅地图,取出来一块白色的骸骨。”陈凯咬着嘴唇,将最后一点秘密吐出来,“如果我没有搞错,父皇他们当年一共用了大约三个时辰。只要我们再加把劲,就一定可以找到祭坛。” 他生怕方远直接打道回府,从附近城池的城主嘴里逼问行军地图。 “骸骨?”方远很是诧异。 进来就为了取一块骨头? “你们拿骨头干什么?拿的谁的骨头?” “不清楚。反正我只知道,将骸骨放在宗庙中,就能名正言顺了。”陈凯小声说道。 “唉。”方远叹了一口气。 “那就再走一个时辰,如果一个时辰之后,祭坛依旧没有出现,我们就原路返回!” “好!”陈凯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少鸿!” “学生在。” “搀扶着他,我们继续赶路。” “是!” 姜少鸿架着陈凯,继续向前赶路。 一个时辰后 三个人从一片茂密的丛林中走了出来,一条特殊的路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呕……”陈凯看到之后,直接瞪大眼睛,趴在一棵树上,不断的呕吐。 早上吃的饭全都吐了出来,苦水也在喉咙里酝酿。 就连胆大的姜少鸿都身体一颤,脸变得和纸一样苍白,直接两腿内曲,跪倒在地。 原因无他,正前方竟然是一条由森森白骨铺成的路。 路宽五米,长度无法估计,一直通到地平线。 路的两侧,是都是动物和人混合的头盖骨制作的路边石。 方远的文胆不断的颤动,几乎要崩溃。 场面实在是太过恐怖。 “你……父皇就是在这里取的骸骨?!”方远动容的说道。 “呕…不清楚…”陈凯一边呕吐,一边摇头。 “祭坛呢?”方远远视一望无际的白骨路,身体颤抖,“你说的祭坛呢?!” “不……知道……” “祭…祭酒大人,这里的树干上有刻痕!”姜少鸿咬着牙,大声说道。 方远听后,猛的扭头,看着姜少鸿指着的树干。 这一棵由五人才能合抱的树木上方,有一块竖着的疤痕。 疤痕仔细分辨之后,是三个字:末日路! 一条通往末日的路,或者是一条只有在末日才会有路。 方远握紧拳头,两眼发红,艰难的说道:“这里是末日路!看来必须要继续走下去,才能到达轮回途!” 他后悔了。 即便是拥有纵横沙场的记忆,他也不曾见到如此恐怖的一幕。 他目前传承的都是比较“仁义”的武将。 华夏历史中,杀人不眨眼的武将,那是白起,项羽! 不过即便是他们两个,最多见到的是尸体,而不是现在的皑皑白骨。 尤其是还专门用骸骨做成了路,这要多么丧心病狂? 虽然地面上路边石两侧人的头盖骨不多,但是谁能说清中央铺就这条路的白骨来历? 所以,他慌!他惊!他叹!他惧! 末日路就已经如此,那么轮回途又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他都不曾听说过轮回存在的具体消息。 如果轮回真的存在,那么太古,上古的圣人,绝世,或者顶尖谋士又怎么会死亡? 他们应该逃避天机,想方设法的回来才对! 可事实证明他们没有! 至少在方远目前接触的层次中没有碰到。 明应风没有说,张冉檬也没有提。 方远拉着姜少鸿,对着呕吐的陈凯怒吼道:“接着走,我就不信这一段白骨能够通往天涯海角!如果最后结果不能令我满意,你就等着生不如死吧!” 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一片白骨已经影响了他的道心。 如果不搞清楚白骨的来历,恐怕他会终生止步在这个境界,永远别想触摸到圣人的境界和绝世的门槛。 以后涉及的更高层次的传承,甚至都有可能入魔,乃至道心爆炸而亡。 不论陈凯是否愿意,方远用充满了杀机的眼神盯着,督促他赶紧跟上。 三个人踩在了白骨上。 “咕噜。” 脚下的白骨没有被固定,被踩下的瞬间,竟然还能滚动。 “咔!” 陈凯一脚上去,一根空心的骨头直接断裂。 年代已久,很多的骨头的硬度已经不复当年,根本承受不住两百多斤的重量。 “咔!” “咔!咔!咔!” 骨裂的声音像是一个在世间徘徊的幽灵,哭泣着诉说心中的不甘与悲愤,在三人耳边萦绕。 方远感觉自己的身躯很沉重,每迈一步,都困难万分,这比在刀山火海中行走还难。 漫漫白骨路,三万米通途。 方远不知道陈方磊与谢晓飞是用了什么办法才到达的祭坛。 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猜测,那就是他们二人肯定用过很残忍的方法。 要不然,绝对不可能在三个时辰的时间内进出这么长的路。 尤其还是白骨路! 谢晓飞已死,剩下的陈方磊……方远有一种将其一起抹杀的冲动。《寒门国公》,“”,聊人生,寻知己 手机站: 第八十四章:山洞内的洞天 “咔!” “咔,咔。” 三人在漫无边际的白骨上艰难的迈开步子,缓慢的前进。 时间的流逝随着凄冷的谷风一同消散。 一步, 两步, 白骨断了一根,两根…… 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 他们的眼前渐渐的浮现一座高大的山峰。 山峰顶端捅破了天,根基狠扎在地面中,简直是一位撑着天的巨人。 末日路的终点,在山峰的底部。 它通向了一个巨大的洞穴。 洞穴入口高约十五丈,宽约六丈。 从正面看,有一种面临巨兽血盆大口时的颤栗。 尤其是洞口从顶部垂下来的那几根石柱,越看越像牙齿。 “加把劲!到了尽头了。”方远拖着吓得僵硬的陈凯,以及浑身发麻的姜少鸿,向洞穴疾步冲刺。 “哒哒哒哒……” 脚步声快的如同雨打芭蕉,噼里啪啦。 大约疾跑了三四分钟,眼中的山峰变得巍峨壮丽。 “哒!” 最后来了一个跳跃,进入洞穴中。 末日路走完。 与此同时,整个洞穴都传满了脚步与地面相撞产生的回声。 “终于结束了吗?”姜少鸿的后背已经湿透了,额头上的黑色直发被汗水泡的也有一些卷曲。 “我的天,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陈凯已经吓得嘴唇发紫,甚至干裂。 二人放在地上,方远从怀中取出来一块火折子。 打开盖子,放在嘴边用力的吹了几下, “呼,呼。” 下一秒,火星四射,火折子燃烧产生的惨白色的光,照亮了这一个山洞。 向内部望去,山洞似乎是一间废弃的居室。 这里面空间宽阔,不仅仅有一张已经腐朽的桌子,还有一个已经布满蜘蛛网的书架倚靠在墙壁边缘。 根据二者上面厚重的灰尘来看,应该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了。 继续向内部看去,是一条黑色的甬道。 甬道里面是通往地下的石梯。 由于年代已久,再加上这里潮湿,台阶上已经布满了绿色的青苔。 “哒!哒!哒!哒……” 方远每走一步,这里就会响起一阵回声。 他走近书架,想要从上面的书籍上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随手抽出一本已经泛黄的书籍,边翻阅边询问:“陈凯,你鸿宇王国立国多少年了?” 陈凯已经回复了一点意识,简单的回答还是可以的。 “五百多年了吧。” “那你们先祖,立国之前是做什么的?”方远转过身,看着陈凯,询问道。 “这个不清楚,我又没见过。” 方远眯着眼睛,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一眼陈凯,然后将手中的书籍重新放回书架。 紧接着,他从书架上拿出来一个比较新的卷轴,道:“这里估计就是你父皇和谢晓飞的最终目的地。这上面的东西都是你国历代君王的陈情以及祈求之语。” 这一句话好像带有魔力,陈凯听了之后,突然浑身有劲了,他一下子蹦了起来,扯着嗓子尖叫一声:“啊,这里就是!” 说时迟那时快,他拖着臃肿的身躯,快速的冲向书架。 他欣喜若狂的询问:“方元帅,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应该进入祭坛才对吗?我们这还没进去呢。”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可以肯定,这里的确就是你父皇的最终目的地,因为我在这里,找到了鸿宇王国的地图!” 方远一把将手中的卷轴完全扯开。 卷轴上面画满了山川河流,城池分布,以及秘境险地。 在卷轴的最右端,有“鸿宇”这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这一个书架上,应该都是鸿宇历代祖先的手札。 陈凯异常激动,“那骨头呢?难不成父皇他们拿的就是外面末日路上的骨头?” “不!你说的那一种骸骨,应该在祭坛中。而这一个祭坛……”方远将视线转移到后方的甬道,“应该就在那下面。” 陈凯急忙的跑到后面,趴在甬道口向里面张望。 虽然眼中一片漆黑,但是也浇灭不了他的热情:“太好了!方元帅,事不宜迟,我们赶紧下去看看吧。” “不急,当务之急,应该是解决那一个口诀的奥秘。” 方远环顾四周,最后从地面捡起来一块称手的石头,抛了几下,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蹲着开始书写。 青龙之首,朱雀之心,八门之后,万朝归一。 原本他并不在意这一句口诀。 一力降十会,一力破万法。 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武力下,都是浮云。 可是经过那一条末日路的时候,他的观念变了。 他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的东西,是他还没有接触到的。 单凭那一条白骨路以及对磁场的改造,现在的他根本办不到。 所以这一句口诀涉及到的内容,他不得不重视。 尤其是那一句万朝归一! 放眼大陆,能够让万朝归一的,除了四方霸主级的国家,还有谁敢这么傲? 这个一力,还不知道自己的力量能不能比得上呢。 还有这个八门……让他很纠结。 这八门指的到底是什么? 开口的青龙,朱雀……这两个只存在于神话中的东西,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这甬道最后,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祭酒大人,您想到了什么吗?” “没有。” “方元帅,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下去实地考察一下?说不定下去之后就有思路了呢。”陈凯用蛊惑人心般的声音,“说不定下方是一个藏宝室呢。” “也好。”方远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少鸿,你在这里等着,哪里也别去,我和陈凯去去就来。” 姜少鸿听了,直接急了:“祭酒大人,我也想下去。” “胡闹!现在还不清楚下面的情况,贸然下去,说不定会有危险。”方远呵斥一句,“这是命令!” 姜少鸿仰着头,与方远对视,固执的说道:“可是我是一名侠客!不能临阵退缩。” “何谓侠?”方远笑着反问一句,“意气用事,人之小侠尔!” 在他面前谈侠,有点过分了啊。 好歹方远也是读过金庸著作的十几遍,看过不同版本电视剧好几次的人。 对于侠的解释,尤其是经过射雕,神雕,倚天三部曲,早就已经大彻大悟了。 姜少鸿质问:“那何谓大侠?!” 你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说完,不等姜少鸿应承,方远就开始拖着陈凯进入甬道。《寒门国公》,“”,聊人生,寻知己 手机站: 第八十五章:上古末年,中古开端 第八十五章:上古末年,中古开端 “滴答,滴答,滴答……” 甬道中的某几处,不断的有水滴落下。 “滴答,滴答……” 方远右手拿着火折子在前,陈凯颤巍巍的在后,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走下去。 甬道略窄,勉强能够容许一个人通过。 两侧的墙壁上都是粗糙的岩石,根据纹理判断,应该是当初建造之人直接把山体中的岩层暴力挖开。 将火折子对准正前方, “呼呼呼……” 火折子上的火苗随着甬道中呼啸而来的风不断跳动,宛如一个红色的精灵。 “方元帅,这里还真是有点冷啊。”陈凯双手交叉,捂着自己的肱二头肌,企图将仅存的热量保护好。 方远随口回应一声:“还好。” 也许是为了有一个安全感,走了一会儿,陈凯又忍不住开口说道:“这到底有多深啊,我怎么感觉气温越来越低了,” 方远无奈的回应:“不是气温低,而是你太虚了。 “那我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补补。”陈凯不断的点头。 既然这一位神通广大的神武将军都说自己太虚了,那的确应该好好补补。 为了能够最好,最健康的治疗,他接着问:“那个方元帅,您说吃点什么比较补身体?” 方远无奈的回过头,对陈凯说道:“你这是找祭坛呢还是看病呢?想补身体,去找太医,找我没用。” 陈凯害羞的挠挠头:“他们说您懂得很多,我这不是觉得补肾这一方面您比较专业嘛。” 方远:“……” 自己看起来像是肾虚的样子? 这一句补肾专业,差点让他喷出一口老血。 “行了,住口。再多嘴让你走在前面。” “嘿嘿嘿,方元帅,您不用吓唬我。这条甬道勉强通过一个人,想要我们两个交换位置,根本不可能。我对自己身体的宽度和高度还是很放心的。即便是我趴下,您也别想从我头上走过去。”陈凯充满自信的卖弄自己的体型。 他虽然胖,但不傻。 方远:“……” 这家伙有毒,还是深海剧毒! “哒,哒,哒。” 就这样,两个人在交谈中大约前进了十分钟,最后终于到达了地面。 “哒!” 方远的一只脚离开台阶,踩在地面上的那一刻, “轰!” 地面上的砖块突然下沉。 “呼呼呼呼!” 接着,固定在墙壁上的火把、油灯全部被引燃。 顷刻间,灯火通明。 两人眼前瞬间一亮。 “这是!”方远瞪大眼睛,瞳孔一紧,直接惊呼一声。 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他们眼前。 溶洞足足有五六个足球场的面积,高度和二十多层楼差不多。 在溶洞的正中央,一龙一凤的雕像高大耸立,镇压全场。 看雕像的材质,除非巅峰武将全力一击,否则别想毁坏分毫。 龙盘旋而起,似乎要一飞冲天,翱翔于四海八荒。 凤急驰而下,劲爪呼啸,誓要捅破九天十地。 金色的龙鳞,火红色的凤凰羽毛,在火光的照耀下,高贵华丽。 随着抬头望去,在溶洞的顶端,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群星虽然分布不均,但是璀璨夺目,闪烁不停。 尤其是在正中央,存在一颗散发金色,与下方雕像相呼应的星星。 方远低下头,将注意力放在雕像下方的地面上。 那里的石砖,好像刻着大量的文字和图画。 其中,最中央的那一块上是一把弓! 一把被金线环绕,六种色彩点缀的弓。 方远试探性的靠近。 脚踩在石砖上……安全无恙。 他一点一点的向图画移动,并且示意陈凯先别动。 “你先留在甬道,我去看看有没有危险!” “好,麻烦方元帅了。”陈凯点点头。 他也明白,自己上的话,只能帮倒忙,还不如留在甬道静观其变。 万一发生危险,跑的还快嘛。 方远右手凝聚出一把长枪,身上披着蓝色的灵力铠甲,两只眼睛不断四处瞟,随时准备抵挡四面八方突如其来的攻击。 走到刻着图画的地砖面前,他看着文字,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吟诵:“惊魂弓,上古末年顶尖凶器之一。” 在弓的旁边,有几行文字,不知道是何人记录在这里的,阐述的似乎是惊魂弓的过往。 魔头拿着此弓,轰开了地狱的大门,人族生死存亡之日到来! 辉煌的年代为什么要经受如此的灾难。谁来救救人族? 明明同根同源,同族同宗,为何对表亲痛下杀手? 呜呼,与魔头的一战终究不可避免,人族顶尖高手纷纷前往,希望可以斩杀此魔头。 北邙王队前来,希望魔头念及旧情,早日回头是岸。 在文字的陈述中,方远仿佛看到了一位陷入绝望的史官对天呐喊。 “当真是畜生!为何对同族视而不见?”在史官的撕心裂肺的咆哮声中,当时场面的过往在方远脑海中渐渐形成。 为了对付魔头,附近的国家竟然停止了近百年的攻伐,联合了起来。 “各位,看来必须采用特殊手段!留下只能是祸害!” “没错!真悔恨当年没有杀了这一个孽畜!” “别多说了,联合吧!” “对!联合起来,我们还有一战之力!” 经过阅读,渐渐的,地砖上的文字逐渐从黑色变为猩红色,史官用自己的精血记录当年的过往。 “不!!这孽畜竟然联合妖兽,反攻人族!人族危矣啊!” “七天,仅仅七天,九天皇朝被攻破,九天皇朝境内人无一幸免,国土沦为焦炭……” “又是五天,雷光皇朝宣告失守。” “八天后,冰魄皇朝灭亡。” “十天后,玲珑群山中只有熊熊大火在不停的燃烧。” “可恨啊!魔头率领妖兽五百六十万,开始攻打极北之地神天圣朝。联手,必须联手!” “极北之地唯一的圣朝,三大四方霸主级的皇朝,十大顶尖一流皇朝以及还有很多排不上名的皇朝王国的皇帝终于坐在了一起,签署屠魔令。 极北之地,所有能够一战之人,都加入了进来。” “武道至尊境界六十八人,谋天下级的谋士十九人,气运至圣三十二人……” “绝世武将一百七十二人,谋国级一百二十三人,王道气运圣人二百三十六人……” “巅峰武将出动七百六十八人,谋府级谋士九百八十二人……” 总计数百国家参战,涉及近二十六亿平方公里的面积,十三万九千八百二十三位顶尖人士,军队两百二十三万,百姓不计其数,与魔头展开生死决战。 在地砖上面,方远第一次接触到谋士与武将在现在的最高境界之上,还存在一个境界。 一个已经近万年来,不知道是否还有人踏入过的境界——武道至尊、谋取天下。 “为了镇压魔头,数十武道至尊境界顶峰、谋天下之巅的大能强行压制自己的实力,唯恐突破,飞升上界。” “不!怎么可能!魔头的实力竟然已至臻境!凭借一把弓,一把剑,竟然斩杀五十三位武道至尊、十三名谋天下,二十一位气运至圣,极北之地顶尖层次,瞬间缩水!” 战斗持续了十天十夜,余波,竟然使神天皇朝直接毁于一旦,化为茫茫沙海。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天下苍生大半陨落,我极北之地还有出路否? 老天!你睁开双眼吧! 史官七窍流血,不甘心的哀嚎。 方远想要继续看下去,奈何,石砖上中间一小部分的文字竟然被划掉了,只剩下了结尾。 “万幸,最后魔头还是被镇压。” “只是魔头死前,大呼三声:惊鸿!” “这惊鸿到底是何物?” “吾花费十五年的世间,走遍魔头曾经游历过的区域,询问过幸存之人,最终有些许收获。惊鸿原来是一支舞蹈,据说是北邙王国一位歌姬在生前所创。” “但,最令吾恐惧的是,魔头崛起的时间,竟然和创作惊鸿舞歌姬去世是同一年!” “这一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人成了魔……” ……《寒门国公》,“”,聊人生,寻知己 手机站: 第八十六章:祭坛 方远读完史官的哀鸣,猛的咽了一口唾沫。 上古末年的战争,竟然这么恐怖? 那一个沙漠……指的不会是大荒皇朝西边的那一个吧……那一个堪比十个国家面积的地域。 可是明应风不是说那里曾经是一个国家吗? 不会是因为太多人相关之人死光……幸存的人又不敢提起,所以才以讹传讹,导致其他的区域进行那样子的记载吧。 毕竟已经过了几万年,尤其还是这种灭世之战,能活下来就已经不错了,哪能记下来。 “呼……” 这样一来,外面的白骨,貌似,可以说的通……不对……几万年过去了,怎么可能还这么白? 方远突然反应过来。 那外面的白骨,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重新四处打量,希望可以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几个呼吸之后,他把目标放在了洞部,一个黑暗的角落。 那里似乎有东西。 方远小心翼翼的靠近黑暗之处,同时右手用灵力隔空吸取了墙壁上的一个火把照明。 火把靠近黑暗, 一个圆形,入口面积在一个立方米大小的地下洞穴出现在眼前。 洞穴之中,摆放满了人类骸骨。 每一具白骨身上,无一例外,几乎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甚至还有的胸口还插着一把生锈的铁剑。 最值得注意的是,在下面一个白骨堆成的小丘上面,有一具不属于人类的骸骨竟然站着。 那一具骸骨像是一只猴子。 它的两条胳膊与腿等长,但是头盖骨又小又窄,仅仅是普通人类的二分之一,胸前的骨头已经消失了很多块。 “陈凯,你过来看看。” 听到呼唤,陈凯离开甬道,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连地面上的文字和图画也顾不上看。 陈凯拖着肚子,努力的蹲下来,借助火光,一眼就锁定了那一只像猴子的骸骨,记忆如泉水般涌现,他猛然指着说道:“就是那个!在宗庙中供奉的,以及当初父皇拿回来的,就是它身上那样子的!” 说完,他就想要钻进去,从上面掰一块。 方远见状,急忙扯住,大声喝道:“别动!” 当初谢晓飞和陈方磊明明是一副受了重伤的样子,肯定有某个地方存在危险。 两个人一路走来,什么也没有发生。 除了那一群鱼时候的闪电,以及白骨铺成的末日路之外,应该还有更为直接的危险。 比如说,那一个一直没有现世的轮回途。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陈凯钻进的太快,由于下坠重力以及惯性的原因,还是滑进了白骨堆。 “哗啦!” 白骨小丘被他撞的散落一地。 “轰!” 刹那,整个山洞瞬间开始摇晃。 大量的尘土从洞穴顶部倾洒下来。 “咳咳,呸,咳咳……”方远用袖子捂住口鼻,同时灵力外放,驱散灰尘。 “轰隆!!” 山洞继续摇晃。 突然,洞穴中传来陈凯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陈凯!”方远大叫一声。 右手用力一挥拳, “轰!” 将洞穴轰的更大,同时急忙钻进去,凭借神识感觉陈凯的位置。 满洞灰尘中,隐隐约约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出现,同时有一股绕耳魔音传来。 转瞬之间,令他耳膜炸裂,头脑发昏。 方远直接汗毛直竖,下意识的将灵力凝聚出的长枪横在胸前,同时张辽战魂加身,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危险! 来人实力格外强劲。 “桀桀桀桀桀……又是一群不知死活,妄图贪墨主人宝物之人…桀桀桀桀桀……” “桀桀桀桀桀,杀!杀!桀桀桀桀桀!都要死!” “砰!” 还没等方远反应过来,一股巨力打在身上,他直接被迫后十几步。 “该死,到底是什么?” “唰!” “砰!” 又是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力,他直接被轰出摆着骸骨的洞穴。 “可恶,太快了,神识根本无法锁定啊!” “桀桀桀,不错嘛,竟然能够挡下本尊这么多下的攻击,看来汝还是有两把刷子的。”那一股声音又响起。 “你是何人!”方远强忍着手臂传来的酸痛,愤怒的喊着。 “桀桀桀,看在汝能够挡住本尊这么多下,并且诚心诚意询问的份上,吾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让汝死前也能有个明白。” 攻击停止,方远在原地喘着粗气,胸口不断起伏。 “呼,呼,呼,呼呼呼……” 灰尘渐渐的沉淀,眼前的景象完整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在小型洞穴的出口处,陈凯正被刚才的那一只类似于猴子的骨架用爪子提着,昏迷不醒。 而骨架的瞳孔的位置,有两团正在跳动的红色火焰。 猴子成精了! “靠!”方远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怎么可能! 一只骨架怎么会动? 如果是一只攻击力强劲的猴子,他还可能相信,但是这……不科学啊! “你是什么东西!”方远努力的平静自己的心情,他瞪着“猴子”,大声质问。 “桀桀桀桀桀,很惊讶吧。”那一只“猴子”骨架的嘴一张一合,扰乱心神的魔音就是从那里面传来的,“本尊能有这一番造化,都是主人的赐予。” “主人?”方远的心扑通猛烈的跳动一下。 如今一个骨架就能把自己打退。 虽然并没有完全破防,但是至少自己感到了疼痛。 一个属下就有这般实力,那么那一个主人亲至,岂不是自己插翅难逃? 至少在方远的记忆中,华夏历史上除了墨家和公输家族之外,没有人可以让“静”物变成“动”物。 即便是这两家,也是用的机关术,而不是把“死”物变成“活”物。 墨家机关,木石走路, 青铜开口,要问公输。 这个“主人”……属于哪一种? 墨家?医家?还是什么…… 仿佛“猴子”能够看懂人心,它惨笑几声,道:“你不用担心,主人早就在七万三千二百一十五年前就已经陨落。死在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手里。” 它没有立刻出手,而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方远,赞叹一声:“人类,你很不错,刚才交手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察觉到,你的骨龄应该还没有二十吧。小小年纪,就有了巅峰武将的实力,哪怕是放在七万多年前,也是天赋异禀之人,你这一番天赋,在我生平见过的人中,仅排行第二。” “那谁是第一……”方远下意识接过话茬。 “猴子”骄傲的说道:“哼!这还用问?主人他英明神武,自然是他老人家。” 方远冷静的与“猴子”对峙。 敌不动,我不动。 没办法,陈凯还在它的手上。 晋武成为鸿宇宗主国的机会,就在陈凯身上,他还不能死。 “就像是你说的,他英明神武,为何他还会陨落?你被困在这里?” 方远可不相信,能够出去,这一副骨架会在这里待着。 “小子,我讨厌你这一副故作镇定的样子。不怕告诉你,要不是被道貌岸然之辈暗算,本尊也不会被困在这一个破地方几万年,为他守护这一个封印。不过即便是这样,吾每百年也有五次出手的机会。十年前,本尊已经出手一次,只是一时大意,被那两个蝼蚁侥幸逃了。刚才捉这个肥仔,逗你玩,用了三次,还剩下最后一次出手机会。”一边说,“猴子”骨架一般松了松环节,脑袋和肩膀不断的转动。 “嘎嘣!” “嘎嘣……” “想要一招拿下我,你未免有一些托大了吧。” 骨架摇摇头,不屑的说道:“桀,小子,你知道为什么本座不杀你吗?” 方远注视,一言不发。 “既然你不想猜测,那么本尊就直接告诉你吧。由于暗算吾的人施加了暗手,本尊自己实力只能根据踏入者的实力逐步解封。也就是如果你是先天武将中期,本尊最多是先天初期。本来,我以为又要寂寞百年,要承受无法出手之时,被人抽骨之痛。但是没想到,你竟然是巅峰武将。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经过这么多年,封印已经削弱的可怜至极,只要有巅峰力量,一定可以轰开,桀桀桀桀桀……” “猴子”骨架的嘴巴突然张大,诡异的笑起来 方远眯着眼睛,语气凌厉:“你什么意思!” “小子,真的是很感谢你进来。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完成主人临终之前的交代?作为回报,现在就请你好好享受一下本尊这几万年来的待遇吧!桀桀桀桀桀!” “猴子”骨架突然暴起,将陈凯丢出,同时越过方远,一拳轰向两尊雕像。 “嗡嗡……” 雕像迸发金光,妄图抵挡。 “赫!可恶,你镇压本尊几万年,本尊今日定要毁你!” 灵魂之火燃烧,攻势加强。 方远看到这一幕,瞪大眼睛,突然背后一凉,明白了什么,惊呼一声:“住手!!” 一步跃出,长枪脱手,猛的抛向“猴子”骨架,企图将它轰离原来的轨道。 “轰!” 碰撞之处,爆炸环生。 “砰砰砰!” “桀桀桀桀桀,使命已成,封印已破,本座解脱,汝,当代吾!桀桀桀桀桀!” 它拖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蓄力。 巅峰武将竭尽全力的一击! 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打破雕像,同时借助方远之手令自己解脱。 “轰!” 骨架直接散架。 “猴子”头盖骨中,跳动的红色火焰彻底熄灭。 “怕啦。” 头盖骨掉在地上,滚了一段距离。 “轰隆!” 地面整体上升。 雕像破碎,两道虚影从里面飞出。 “吼吼吼!” “锵锵!锵锵!” 龙吟,凤鸣! 龙凤交织,一块巨大的石壁从刚才刻着图画的地面处拔地而起。 “轰隆隆……” 颤抖过后,石壁最终顶到了洞穴顶端。 而方远站着的靠近中心,五百平方米的面积,则是通过抬高,成为了一个十米高的圆台。 “咔嚓!” “刺啦……” 在石壁的顶部,被暴乱的灵力撕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间裂缝,龙凤虚影趁机钻了出去。 “嗡!” 一个又一个圆形金环在地面浮现,将祭坛完全封印。 一层金色的薄膜像是一个鸡蛋壳,把祭坛紧紧的套起来。 “咚!” 甬道上面落下一扇石门,封死通道。 待一切都结束之后,泥土脱落。 “咔!咔!” 蓦然,石壁上出现了血红色的图像和文字。《寒门国公》,“”,聊人生,寻知己 手机站: 第八十七章:没有退路 “哗啦!” 在重力的作用下,石壁上常年积累的泥土块全部脱落。 但是被光幕吸引了的方远仅仅是瞅了一眼,接着把视线移开。 他冲到祭坛边缘,不爽的嚷道:“可恶!” 失策了。 本来以为猴子会和自己打一架,没想到它根本就没那么想。 直接摧毁雕像,启动这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阵法。 “啪!”方远打了自己一巴掌作为惩罚。 太大意了。 那猴子本来就已经死了,再死一次肯定不会恐惧。 尤其是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被关了几万年,这要是自己,肯定也要想尽一切办法解脱。 光幕上布满了一个个的金色符文,其不断闪烁,流光譬若繁星。 为了试探这一个封禁的威力,他将手中的灵力长枪缓慢的靠近,尝试令二者接触。 “滋啦!” 一阵黑烟从长枪上冒出,同时有一股焦糊味。 短短一秒钟之内,灵力凝聚成的长枪直接被腐蚀掉一半,吓得方远赶紧脱手,生怕被牵连。 “当!” 被腐蚀的长枪掉在地上,响声还没有消散,它就被腐化成了虚无。 “妈耶,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 连灵力都能腐蚀,这如果是人触碰,岂不是连渣渣都不剩? 至于吗?又不是自己把它困在这里几万年!非要临死之前,再坑自己一把。 不过仅仅尝试一次就放弃,可不符合方远的性格。 于是这一次他后退几步,用灵力凝聚出一把威力强劲的九石弓。 这是用用九百斤的力气才能拉开的劲弓! 右腿弓起,左腿伸直,身体倾斜,同时搭箭开弓,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为了令箭矢射出之后,伤害损耗降到最低,他右手手肘水平后撤,拇指与食指的指尖死死的捏着箭矢。 战魂融合,气势全开。 “轰!” 一股庞大的灵力从他的身上向周围扩散,直接将原本已经沉淀到地面的灰尘再一次小幅度的扬起。 这无形的灵力像是海洋中的巨浪,从最高处用力拍下,将波涛汹涌的海面拍成一张水平的蓝色画布。 “我就不信了,既然那一只猴子能用巅峰武将的全力一击打破雕像,我用全力一击还打不破一个封印!” 方远站在原地,保持着姿势,同时丹田中的灵力似滚滚江河,经过经脉,传输到手指,最后注入灵力箭矢。 一成, 两成, 三成, 八成, 九成, 一直持续到九成半的状态,方远才停了下来。 毕竟还在祭坛中,留下半成预防其他的危机还是好的。 随着注入灵力的增多,原本淡蓝色的箭矢,在反复的凝练下,最终变成了暗紫色。 方远盯着光幕上的一个符文,爆喝一声“给我破!” 手松,箭出。 暗紫色的箭矢化作一道闪电,轰在了光幕上面。 “砰砰砰!” 光幕在这一箭一下,只是颤抖了几下,祭坛却相当平稳,减震效果一流。 与光幕接触的箭矢速度不减,就那么一直顶着,似乎后面有喷气作为动力。 “滋啦!” 腐蚀依旧在,唯一的变化,就是光幕上面的一个金色符文出现了一道裂痕。 同时,大量的暗紫色气体从箭矢上面泄露。 “怎么可能!” 方远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 即便是先天武将,也不敢强行接下自己这看似平淡无波,实际上却足以开山裂石的一箭吧?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那个猴子不是说已经存在几万年了吗?保质期这么长,到底用了多少添加剂? 哪怕是一块石头,都不敢保证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完好无损的存留几万年吧? 都是那个该死的胖子! 想到这里,方远眼中燃烧起熊熊烈火,猛的扭头,怒瞪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的陈凯。 要不是这个家伙冲动,非要进入那一个藏骨洞穴,又怎么会把那个猴子逼疯! 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想到这里,方远一步一踏,怒气冲冲的走到陈凯身边。 也不用手接触,凭借他细微的呼吸声,方远就直接断定,这个胖子没死,只不过是昏了过去罢了。 右脚散去灵力,一脚踢上去。 “咚!”一脚。 “陈凯,别给我装死,赶紧起来!” “咚!”两脚。 然而不论怎么踢打,陈凯就是不醒。 像是一个陷入了深度沉睡的植物人。 几下之后,方远累了,停了下来,无奈的叹息:“靠!本来以为进来还能捞点东西,结果白忙乎一场!” 早知道在拿到地图之后就直接走了。 管他什么名正言顺,还是篡位呢。 这下好了,直接出不去了。 方远将注意力转移到石壁上。 看到了图画和文字,他又连连叹息。 这上面的红色鬼画符文字,他是一个也不认识。 大陆上国家众多,文字也众多。 除了相邻国家之外,其他国家的文字必须要有人翻译才能看懂。 甚至很多派遣到遥远国度的使节,都是经过专门培训的语言大家。 实力低微没有关系,只要能够在短时间内学会他们的语言就行。 而很明显,方远目前不具备这个机会。 上面的文字实在太古怪,一点也不懂。 哪怕是草书,也可以猜一猜意思。 上面的鬼画符,有的连笔不说,还有的直接就是几个奇怪的圈圈。 但是那一幅画,他还勉强可以理解。 画中一位穿着青年,正笑着喂养很多动物。 动物种类有很多,包括了一般的鸡鸭牛羊猪,比较珍稀的猴子之流,当然还有一些模样奇怪,长着尖锐的角,全身覆盖着鳞片的特殊物种。 就像是经过后天器官移植手术之后,乱七八糟的将身体部位嫁接上的。 “末日路,轮回途……青龙之首,朱雀之心……” 方远急躁的锤着脑袋:“啊啊啊啊!” 倒霉!倒霉!倒霉! 别说轮回途了,那一个龙凤都被打碎了。 并且什么朱雀之心,明明是是凤凰之心才对! 如果雕像存在,方远还可以想办法用进入祭坛的方法,从入口出去。 现在可好,除了一地的白骨,还有一个胖子在祭坛里面陪着自己,剩下的就只有空气了。《寒门国公》,“”,聊人生,寻知己 手机站: 第八十八章:暗流 七杀城 摄政王府邸 熏香的烟在房间中弥漫,清新的香气扑鼻而来。 一群身穿铠甲的将领围着一张金檀木的桌子就坐,在首位的自然是摄政王赫连安。 赫连安凝重的瞪着下方的信使,用粗犷的声音询问:“消息当真?” 信使双膝跪地,低着头:“摄政王,此消息千真万确。” 赫连安左手边的一个将领冷哼一声:“这么说陈凯那一个小子跑去了晋武搬救兵!哼!叛国之臣,当千刀万剐!” “晋武王国派遣了多少军队?”赫连安转动着右手中的两颗翡翠胆,闭上眼睛,询问道。 “启禀摄政王,据说一共有三路摸进了我国境内。其他的两路不清楚,但是西边的那一路至少有五万士兵。” “三路?”赫连安脸色有点难看,“何人统军?” “晋武神武将军。” “咚!” 赫连安用右手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手中的翡翠铁胆直接镶嵌进去,价值五万两白银的桌子和十万两黄金的翡翠胆就这么毁坏了。 他咬牙切齿的咆哮:“又是那个可恶的小子!竟然兵分三路!猖狂!太猖狂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的百骑劫营,这将会是他这一生永远也抹不去的污点。 还有那一次的攻城。 那一群贱民竟然敢与这黄毛小儿里应外合,使自己不得不弃城而逃。 三江城最大的锅应该给谢晓飞,但是他已经死了!把锅给死人,谁会真的相信? 现在国都中都在流传他是个怂包! 同为先天武将,人家百骑劫营,自己弃城而走。 “那一个臭小子统领的是哪一路的军队?”赫连安双手紧握,处在爆发的边缘。 “摄政王,这一个目前还没有打探到。不过可以肯定,他并不在西路军。西路军是一名叫做王鼎的人统领。” “王鼎?”桌子边的一名将领惊呼一声,“竟然是他!” 赫连安不悦的看了一眼:“博士康,你为何大惊小怪?难不成你认得此人?” 博士康面朝赫连安,双手抱拳,恭敬的说道:“摄政王,此人是当初百骑劫营的一员。属下曾经和他交过手,所以才如此惊讶。” “百骑劫营的家伙?” “是的。如果属下没有记错,此人在那一个名叫虎豹骑的军队中,担任士卒,实力处在二流武将左右。” 虽然已经过了将近四个月,但是博士康还是忘不了当初悍不畏死的那一支军队。 尤其是王鼎用自己的性命和他搏斗。 悍不畏死!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敢统兵了,好!可以!”赫连安癫狂的点头,两只手不断的拍打着桌面。 他现在已经理解为方远想要羞辱他,派遣士卒统兵。 “小子,既然你喜欢让士卒统兵,那就别怪本王!”他眼中流露出红色的杀意,“现在那一支西路军到哪里了?” “不清楚……”信使小声说道。 “砰!”桌子又挨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赫连安直接站起来了,怒火中烧,“你来报信的时候,那一支军队在哪里?” “摄政王,属下出发之前,那一支军队已经拿下了离梦关,腾冰,霓羽,巨华三座城池也直接投降。估计他们现在应该挥师北上了。” “博士康!”赫连安大喝一声。 “卑职在!”博士康站了起来。 “离梦关乃是我的心腹驻守,既然离梦已失,那么就说明这一支军队肯定是损失惨重。我给你一个洗雪耻辱的机会,你立刻带领五万人马,给我前去狙击这一支西路军!” “遵命!” “摄政王,这只是一支西路军。还有两路,我们应该早做防备为好。”一名下属提示到。 “嗯。”赫连安点了点头,“张德,你马上准备厚礼,前往北方草原,请勒马尔可汗出兵援助。告诉他,只要他肯出兵,我愿意将打下来的所有晋武国土,全部让给他。” 张德起身:“属下领命!” “另外,马上派遣信使,令各大城池扩充军队,严加防范。令西部,南部,东部,即刻调兵勤王!半个月之内,如果没有十五万军队前来,皆按照叛国罪处置!”赫连安朗声命令道。 “即刻,将所有斥候派出,一个月之内,必须让我知道晋武军队的粮道!这么多的人马,不可能是一次性的粮食运输。” 仅西路一支军队就有五万人马,赫连安不是傻子,自然可以猜测到其余三路人马的具体人数。 十到十五万的数字在他的心中顿时成型。 大规模的军队调动,没有固定的粮道,他说什么也不信。 并且,当初他打进晋武的时候,已经把北部十八城给压榨的差不多了,粮食绝对不可能来自那十八个城池。 唯一的可能就是从别的地方重新调粮! 只要把粮道给攻破,那么三路大军定会自乱阵脚。 赫连安背着手,喃喃说道:“小子,我看你能不能顶住夹击!” 山洞中 方远垂头丧气的盯着光幕上面的金色符文。 他刚才已经用了多重方法,就是破不开这一个封禁。 “这玩意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仅仅是封印?不至于吧……”方远摇摆着头,盯着自己的头顶。 封印用了这么强的符文,哪怕是绝世武将来了,都不一定能够破开吧? 上古时代真的就那么辉煌? 为了封印一只猴子,竟然如此大动干戈? 那一支猴子巅峰状态到底是什么样的?不会是齐天大圣吧? 想到这里,方远又将目光放在地面上猴子的骸骨上。 “唰!” 虚空一抓,一根骸骨就到了他的手心之中。 感受到骸骨中淡淡的热量,方远好奇的上下打量。 虽然这一具骨架被自己给打散了,但是却不曾断裂。 自己那一击,哪怕是先天武将也不敢盲目的硬接,一般的骨头被打中,不说是变成粉末,最起码也要有伤痕。 可是现在看来,这个猴子骨架就是散架,一丁点伤痕都没有。 这要是喂狗,狗都啃不动。《寒门国公》,“”,聊人生,寻知己 手机站: 第八十九章:新的传承 “头痛,真是要命。”方远将手中的骨头丢到了一边,“看来还是要把传承用掉啊。唉……” 他全力一击这个封禁都没有破,除了用新的传承,他实在是想不出好主意。 现在又不是生死关头,强行用出自己的最后手段,明显不值得。所以,还是找一个新的传承算了。 方远无奈的起身,走到陈凯的身边。 “咚!”对着小脑,快速出手,猛敲一下。 “呃……”陈凯哀嚎一声,然后一动不动,陷入了深度昏迷。 传承的时候,方远本体可是处在这一片空间中。 万一陈凯在传承进行到关键时刻,突然醒了,然后再起了歹心,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随后,方远盘膝,进入神识空间。 “哗啦啦……”潺潺流水声不断。 神识空间里,在方远得到围棋传承之后,就在湖泊的远端多了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 溪流底部的鹅卵石,细沙明目可见。 溪流源源不断的注入湖泊中,唯一可惜的是,里面还是没有出现生命迹象。 “嘎吱……” 习惯性的推开木门,进入茅屋,四处打量。 方远已经习惯了。 他每一次来到这里,这一间茅屋就会有新的变化。 这一次,在茅屋的书桌上,多了一本蓝色的线装书,并且原来上面的那一块粗糙的砚台中,墨汁已经充满了三分之二。 他走近书桌,将书籍拿起来。 翻动书页,打开到目录的位置:“哗啦。” “这是!”方远看了一下,瞳孔一缩,惊呼一声,“记载的竟然是我获得的传承!” 他捧着的书籍的目录,从上往下,分别是张辽,田单,李斯,许劭,聂卫平。 “唰!” “唰!” 将书籍向后翻了几页,他赫然发现,目录指引的每一页,出现的都是他传承时出现的在墙壁上的画。 第一幅是逍遥津,第二幅是火牛阵……一直到聂卫平的世纪之战。 这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这一个空间实在是太神秘了。 已经将近半年了,他还是没有搞明白空间的来历。 这一间茅屋中只会定时出现新事物,并不会出现新的提醒。 将书籍放下,方远再一次仔细的查看茅草屋。 当他的目光落在墙壁上画卷的右边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数字:“那个是……” 快速的走上前。 墙壁上刻着一个只有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小的字。 “五?”方远眉头紧锁,“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在数字的下方,有一道棕黄,和墙壁颜色相同的长条。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方远将手放在长条上,感受到有一股气体在里面流动。 但奇怪的是,气体流动的范围仅仅是长条的二分之一。 它好像是被长条里面的东西隔开似的,无法通过,到达另一半。 “这个空间真是越来越神秘了。没有说明书就算了,竟然连个新手指导都没有。”方远抱怨了一声。 这要是放在市场经济下,根本别想卖出去。 顾客体验极差。 “算了,先进行传承吧。” 他走到蒲团处,跪了下去。 “我被封禁困住,在华夏历史上,精通阵法,奇门遁甲之人……选谁好呢。”他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诸葛亮?不太现实,那家伙的传承我估计承受不起。” 羽扇摇一摇,气象失色,天下颤抖。 这种情况,恐怕要等很久了。 “袁天罡?还是李淳风?” 这两位战斗力不强,但是奇门遁甲之术绝对是顶尖。 不说别的,一个推背图,将华夏一千多年的历史还整了出来。 根本就像是两个穿越者在侃大山。 “那就试一试。” 方远将双手举过头顶, “咚!咚!咚!”用力三叩首。 “后世之辈方远,拜见袁天师。” “轰!” 语音刚刚落下,茅屋外瞬间风起云涌。 “咔嚓!” “轰隆!轰隆隆!” 一块紫色的云团将茅屋完全笼罩。 “哗啦!” 湖泊中的水不断的翻滚,就像是沸腾了一样。 溪流倒流,天地变得昏暗。 “呼呼呼呼呼呼呼。” 从空间四周的灰色迷雾中,大型的飓风吹出。 “咚咚咚!” 茅屋们被吹的当当响。 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好像是世界末日来了一样。 “咔嚓!” “噼里啪啦。”青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翻滚,酝酿,宛如游荡的龙。 剧烈的爆炸声源源不断的响起。 “靠!倒霉!”方远通过窗户,盯着外面,一脸凝重,“希望这一次轻点。” 话音刚落, “轰!” 水桶粗的雷电倾泻下来。 “砰!” 屋顶炸裂,化作飞灰。 “刺啦!” 电光在地面上爆炸。 “咿呀,呀呀呀,咿……”方远在原地打着哆嗦,电流在身体中肆虐。 他触电了。 “刺啦!” 电火花在他的五脏六腑中爆炸,来自灵魂深处的痛楚让他想吼却吼不出来。 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去!你大爷的!”方远脸色通红,咬着牙,双手的指甲都深深地嵌在了手心中。 由于这里是神识中,不会流血,所以他并不担心手心会受伤。 用一种痛苦转移另外一种痛苦,是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事情。 “可恶,袁天罡的传承竟然这么强!太大意了!” “轰隆!” 天空的雷电并没有减弱的趋势,青色雷电落下之后,新的黑色雷电又在酝酿。 “噼里啪啦。” “他奶奶的!”方远咬牙切齿,又骂了一声,“必须赶紧选一个传承,不然绝对要出事。” 如果不赶紧传承完毕,撤离空间,天上的雷电劈下来,绝对可以把自己的灵魂撕碎。 方远顶着规则的压迫,大喝一声:“后世之辈方远,拜见君房先生!请先生助我!” “呼呼呼!” 墙壁上的画卷被吹动,一艘巨大的船只出现在上面。 船只东行,载了三千童男童女。 一个中年人背着手,望着东方,眼睛中充满了期待。 徐福楼船去不回,海门东下浪如雷。 青鸾自傍瑶台舞,红药何须羯鼓催。 劫火凄凉化焦土,重泉寂寞葬寒灰。 神仙未隔人间世,烂熳花前酒一杯。 这一次,方远选择的是鬼谷子的传人,方士徐福。《寒门国公》,“”,聊人生,寻知己 手机站: 第九十章:吾有一术,可破万浪 第九十章:吾有一术,可破万浪 “轰隆!”天空炸雷闪过, “哗啦啦。”淅淅沥沥的雨开始下个不停。 豆粒大小的水珠滴在方远的身上,一股极寒令他颤栗万分。 咬着牙,忍着自然风暴的摧残,方远再叩。 “君房先生,还请现身!” “轰!” “唉……”一声悠长的叹息从四面八方传来。 方远抬着头,顶着雨水,四处打量。 被雷电轰开的茅屋之上,云层的的背后,有一只巨大的眼珠正在顶着自己。 眼珠一眨一眨的,里面充满了黑色的火焰,好像是一只来自远古的恶灵。 “散去吧。” 这一道声音似乎在和头顶的眼睛商量,又似乎是在命令。 “轰隆隆!” “轰隆!” 两道炸雷在天空回应,示意绝对不退。 “既然你不愿意散去,那就别怪吾了。”声音刚刚落下,一道彩霞从天边出现。 五颜六色的彩霞飞快的移动过来,将紫色的雷云包裹起来。 声音变得沙哑低沉,让人心头一凉。 “天道六法,地道八荒,镇压永世,孰敢为怅!” “砰,砰砰!” 噼里啪啦的雷电被彩霞完全包裹,像是被包成馅儿的包子。 “轰!” 彩霞之中的雷电不断翻滚,企图挣扎出来。 徐福冷喝一声:“困!” 金光弥漫,彩霞蔓延,遮住了天空中眼睛的视野。 天空之上的蓝色眼睛错愕的盯着彩霞,眼睛周围的花纹变得格外清晰,似乎是天凸出了几道皱纹。 “汝……想魂飞魄散乎?” 徐福的残影出现在方远叩拜的正前方,笑着对天空巨眼说道:“汝尽管来,若汝为真身降世,吾定会退避三舍。然汝仅仅是入侵此少年脑海的一道规则之力罢了,想要让本座魂飞魄散,你还嫩了。” “汝是何人?”天空的巨眼凝视地面上的残影,用天道意识向徐福沟通。 徐福双手背在身后,束发的纶巾随风而动,一副洒脱的样子,骄傲的回应:“吾……鬼谷门下!” 方远直接瞪大了眼睛,看着身前这一位穿着黑色长袍,头发被纶巾紧紧的束缚的青年男人。 “您就是君房先生?” 青年模样,这也太年轻了吧? 这就是驻颜有术吗?还是这一道残影就是他年轻的时候? 徐福微笑着看了方远一眼,回答道:“是,也不是。” “您这句话是何故?”方远愣了。 到底是不是? “真正的君房已经泯灭在时间长河之中。除了一些有大神通之人,其他的人都已经成为了一抔黄土,残魂留世。” “何谓大神通?” “这要你自己探索了。一旦吾说明,回去之后,定会有人对吾出手。”徐福咧嘴一笑,一副我就是不说,故意不说的样子。 “那……”方远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说了之后,回去对徐福出手的,一定是大神通之人吧。 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我该怎么样才能得到您的传承?” “小子,原本这一次我是不想出现的,就像是刚才的袁天罡一样。可是。这一方世界的天道还是对你下手了,不得已,受众人所托,吾才降世。”徐福背着手,望着紫的发黑的天空,豁达的说到。 “众人所托?”方远突然抓住了一个关键字眼。 “你也不用胡乱猜测,吾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 “请先生赐教。”方远弯腰拱手,恭敬地的说到。 “刚才汝在墙壁上看到的数字,即汝所受传承。而下方的第一个进度条,则是汝的身体强度,只要进度条满了,你的状态也就到达了巅峰了。” “可是不应该有三个进度条才对吗?还有精神力与灵活协调性啊。” 徐福神色凝重,道:“不要怀疑这一片空间,没有出现的原因,只可能是你还没有觉醒相关的传承。精神力与灵活协调性不同,只有高强度的传承,才有可能提升。” “多谢先生告知。” “不必。”徐福抬手制止,“既然汝已经知晓,那么吾也告退了。” 徐福对着天空,大喝一声:“破!” “轰!” 彩霞炸开,紫色的雷云全部被摧毁,天空的巨眼也闭上了。 随即,徐福的残影消失在方远的面前 “哎,先生,传承……”方远瞪着消失的残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搞什么鬼,自己这一个月一次的机会不会就这样浪费了吧? 最主要的是,这外面自己还被封禁呢。 别开玩笑啊。 方远就这样跪坐在地上,两只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墙壁上的画卷。 不知何时,画卷上面的内容已经消失,变成了一张白纸。 按理说,变成白纸,应该是传承成功了才对,可是自己为什么感受不到能力的觉醒? “呼……” 一阵凉风从破碎的屋顶拂过,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自己这是被坑了? 扯淡啊! 他瞅了一眼桌子,发现上面的书籍依旧在那里静静的躺着。 似乎它并没有被刚才的那一场雨影响。 方远无奈的起身,走到桌子旁,再一次打开了书籍。 ”咦……这目录上,怎么出现了徐福?不应该啊,我明明没有收到传承的消息。难不成我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 为了验证猜测,方远又重新走到空白画卷处,查看那一个数字。 这一次,上面的数字成为了六。 六的下方,第一个进度条明显的向右移动了一块。 在第一个进度条的下方,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根新的进度条。 方远用手轻轻地触碰新出现的进度条。 “砰!” 突然一股炽热从指尖传来。 “嗡嗡嗡!” “传承成功!” 谋士技:吾有一术,可破万浪。 谋士技效果:所有可以流动的液体,皆可破开,破开程度,由施法者本身实力决定。 传承完成的一瞬间,方远直接成为了一名谋州境界的谋士。 “谋士技!徐福是谋士?!他明明是方士啊。”方远懵逼的感受着自己新获得的能力,“难不成是因为他曾经给秦始皇提过,东方有仙山?” 第九十一章:空间,时间 退出传承空间,方远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望着将这一座祭坛紧紧封印的光幕,他决定二次挑战。 虽然灵力只剩下一成,但是发动一次小规模的谋士技足够了。 至于这里是否真正的存在宝物,那一个猴子骨架彻底完蛋之前提到的,它那一个所谓主人的宝物,方远已经失去了兴趣。 正如最初的那一块石碑记载的末日路,轮回途。 末日路之后猴子就让自己焦头烂额了,那么轮回途后面的恐怖会是什么? 难不成要直面它的主人吗? 小命要紧,还是直接带着陈凯离开这里比较实在。 方远轻轻的甩了几下右手。 空气被破开,“唰”,“唰”的声音响个不停。 “别让我失望!”方远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深呼一口气。 左手灵力一动,陈凯被吸在手里。 然后轻喝一声:“谋士技:一术破万浪!发动!” “嗡,嗡!”手心中的灵力嗡鸣。 “去!” 一颗蓝色的灵力光球脱手而出。 ”唰! 光球一瞬间便触碰到了祭坛周围的光幕。 “滋啦!” 一阵油汁滴到火红的焦炭上的声音。 “滴答!滴答!”光幕上出现水滴的声音。 “滴答,滴答。” “开!” 方远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猛的向前一指。 “呼呼呼。”随着风声,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漩涡出现在光幕内侧,并逐渐开始扩大。 “哗啦!” 大海翻滚的声音从漩涡中传出来。 望着深邃的漩涡,好像有一种撑船在无边无际的海洋上旅行的感觉。 “哗啦!” 浪花拍着船身,白色的浪尖在空中划出无数道优美的弧线。 密集的鱼群忽远忽近,忽上忽下。 “就像是大海一样,空间应该是具有流动性的。所以,这一方天地,其实就是一片空间海洋罢了!”方远喃喃自语,露出笑容。 谋士,谋的不仅仅是人心,更是万物。 打出的不仅仅是灵力,更是规则。 就像是武侠当中,为什么绝世高手对战的时候,可以开山裂石? 即便是内力大成也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威力。 内力说到底,也仅仅是自身体内的一口气。 真正使山崩地裂的源头,皆是气内蕴含了规则。 武道的规则。 “嗡嗡嗡!” 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从接触的地方泛起,在光幕上来回的游动。 漩涡的边缘,黑色的空间介质不断的扩大,同时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从光幕上传来。 方远一边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消耗,一边盯着不断扩大的黑色漩涡,:“差不多了。” 右腿用力一蹬,一步跨出,同时右手快速隔空吸了一块猴子的骨头。 “砰!” 他提着陈凯,冲进了黑色漩涡。 只可惜,方远没有看到的是,在他离开的那一刻,空间波动的影响下,祭坛中央有一块地砖破裂了。 地砖下面,一座透明,什么也没有装的水晶棺的影子时隐时现。 在水晶棺的底部,是六个被白色珠子填满的盘子大小的洞。 甬道外 姜少鸿无聊的翻看着书架上的书籍,泛黄的卷轴几乎都被他翻了一个遍。 虽然有很多的内容他不认识,但是并不妨碍他在快乐中遨游。 有的时候,古文字,观察它们的形状,也是一种享受。 正当他入神的时候,一个黑色的漩涡在墙壁上出现。 “呼噜噜,呼噜噜。” 耳朵微微一动, 姜少鸿像是一只敏捷的猴子,迅速的跳了起来,同时立刻拔出了腰间的剑:“当!” 剑尖对准漩涡, “什么东西!出来!别装神弄鬼!” “少鸿,淡定,是我。”漩涡当中,方远的声音传出。 “啊,祭酒大人!”听到熟悉的声音,姜少鸿赶忙靠近漩涡。 只见方远提着胖子走了出来。 他急忙的迎上去:“祭酒大人,您没事吧?您怎么和他进去一刻钟就出来了?难不成甬道下面什么也没有?” “没事,出了一点小状况。”方远摇摇手,将陈凯丢在地面,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折腾了半天,可把他累坏了。 “祭酒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姜少鸿将剑插回剑鞘,好奇的问道。 “别提了,都是这个家伙,我现在怀疑他是不是一个天煞孤星命格。”方远没好气的看着至今还在昏迷的陈凯。 实力低下也就算了,还喜欢惹麻烦。 自从大军出发之后,几乎大部分的麻烦都是这个家伙引起来的。 和陈凯待在一起,方远现在深度怀疑会不会被天道霉运给搞死。 他已经决定了,等出去安顿好,再找人做几枚铜钱,先用徐福的测算之书,好好的看看这个胖子究竟是什么体质。 没办法,这几天实在是太诡异了。 再联想到,这个胖子当初在国都的时候,赫连安叛变了,和他一起出逃的太子死了。 真是越细想,越渗人。 为了生命安全,不得不防。 “祭酒大人,既然陈凯这个家伙一直惹是生非,要不然,我们把他给做了!”姜少鸿充满杀意的盯着昏迷的陈凯,同时做了一个刀抹脖子的动作。 方远摇了摇头:“不行,他还有用。” “哦,好吧。”姜少鸿应了一声。 而躺在地上的陈凯,还在打着咕噜,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出现过性命危机。 “少鸿,你刚才说我和他进去了一刻钟?”方远眯着眼睛。 “是啊,刚刚走了一会儿。虽然我翻看了很多书籍,但是我都是大体的看了一遍,时间再长,也顶多就一刻钟。” “不可能吧。” 方远心中一动,立刻回头看了一下甬道。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眼中,这一条甬道突然被盖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刚才他和陈凯走了半天。 绝对不可能仅仅过去了一分钟。 再加上打斗和自己传承的时间,如果是两三个时辰,他还相信。 这一刻钟……太古怪了。 “时间?空间?”方远呢喃一声,“构建这里的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掌握了两大逆天法则?” 也只有这样子,才有可能使自己迷失在时间的流逝中。 时间,空间,掌者屠天。 恐怕那一条末日路中,也运用了那一个法则吧。 不然怎么可能让他们走半天? 如果真的是一条白骨铺成的路,那么能够御空飞行的武将或者谋士诸子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这个地方? 或者说,这一片群山,直接被一个大型阵法笼罩了,外人看,只能看到普通的景象。 “祭酒大人,难不成,这里……”姜少鸿看到方远发呆,欲言又止。 方远心头猛跳,立刻说道:“少鸿,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立刻走。” “好。” 姜少鸿点点头,然后帮忙将陈凯搀扶起来,和方远一起,急忙向山谷的入口处赶去。 第九十二章:太子薨,上官墨的后手 上官墨寝宫外 在灯笼微弱烛光的照耀中,一位白发苍苍,腰间别着一个黑色木盒的老太医正被三名穿着蟒袍的青年围着。 三位青年的手中,皆握着一把的金色短剑。 短剑几乎完全相同,唯一一处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在其剑柄处,分别刻着三,七,八。 这代表了他们的身份:三皇子,七皇子,八皇子。 “怎么样?父皇没事吧?”三皇子上官炎气势汹汹的对眼前的太医诘问,他脸上的刀疤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相貌平平无奇的八皇子上官刀用冰冷的眼神,盯着眼前的这位老太医,大声询问:“裘老太医,你也是太医坊多年的老人了,别卖关子,赶紧告诉我们父皇的具体情况。” 而气势儒雅的七皇子上官端明则是沉默不语,静静地旁观兄弟二人的发挥。 他们三个人都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因此都很关心上官墨的身体情况。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在这一个深夜出现在这里。 “三位殿下,请小声一点,陛下现在需要静养。”裘可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小声的对三个人说道,“你们这么大的动静,会把陛下吵醒的。” “你告诉我们父皇的情况,我们马上走,要不然我们现在就直接进入见父皇!”上官刀将手中的短剑微微拔出,似乎有出手的迹象。 “这……”裘可犹豫的拖着长音。 上官端明用余光捕捉到裘可脸上的表情,疑惑道:“怎么?难不成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上官炎也注意到了,于是急忙说到:“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出来。我们三人保你无罪!” “当然,你最好别隐瞒。不然,我们三个人手中的尚方宝剑不认人!”上官刀冷哼一声。 裘可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环顾四周,确保无人之后,他靠近三位皇子,小声的说道:“几位殿下有所不知,陛下他……应该是中毒了。这种毒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摄入的,但是按照脉搏跳动的强度来看,恐怕毒素已经深入骨髓了。” 上官炎惊呼一声:“什么?此话当真!” “嘘……殿下慎言。”听到惊呼,裘可的心冷不丁的一颤,同时双手急得乱甩,“陛下他不让我说出去。” 说了小点声,怎么还惊呼? “三哥,小声点。”上官端明提醒一声,然后对着裘可说道:“裘太医,那你是否能够将父皇治愈?” 裘可老脸一红,道::“说来惭愧。这种中毒症状,下官从医多年来从未见过,哪怕是太医坊中收藏的典籍中也没有任何记载。因此根本无法解毒。” 上官端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也就是说,父皇现在体内毒素尚未清除!” “是。”裘可无奈的点点头。 这也是他最担心的结果。 一旦医不好,恐怕会被怪罪。 到时候上官墨一驾崩,新皇搞不好会拿他这一个太医开刀。 一个医术不精的罪名,就足够毁掉他了。 从医这么多年,他最怕死后背上这一个罪名。 上官刀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了身边的这两位兄弟,语气委婉,意味深长的说道:“三哥,八弟,你们说究竟是何人竟然敢谋害父皇?” 上官炎对这种话里有话的行为嗤之以鼻,道:“这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我。” 上官端明也摇了摇头:“两位兄长,小弟我常年在封地中,怎么可能有这种机会?依我看,想要谋害父皇的人,一定是对皇位窥视已久。” “两位别急着撇清关系。搞不好凶手就在我们三个人之中呢。”上官刀诡异的笑了笑,“别忘了,除了太子皇兄之外,有能力争夺皇位的,就剩下我们三个人了。” “怎么,老七,父皇还没有恢复,你就这么着急泼脏水吗?”上官炎冷哼一声。 “三哥,不是我泼脏水,我说的是事实罢了。”上官刀呵呵一笑。 上官端明看了看两位兄长。提议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找太子皇兄商量一下,看看究竟是谁意图谋害父皇。” “呵,找太子皇兄商量?你们难道不奇怪,父皇突然病倒了,太子皇兄竟然来都不来。依我看,他这是已经准备好继承神器了吧。”上官刀将短剑放回剑鞘,质疑到。 “是啊,父皇突然昏倒,为什么太子皇兄迟迟不来?”上官炎也感觉不太对劲。 按理说,但凡有能力争夺皇位的人,都会在皇帝身边安插一位自己的亲信。 这也是为什么三人都会来的这么快。 太子既然是第一继承人,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没有理由不安插一位亲信。 但是已经一个多时辰了,他竟然还没有赶过来,不应该。 这要是继位之后,搞不好会被谏官甚至是儒生上书问罪的。 还没等三个人继续沉思,一位穿着白色素服的宦官急匆匆的赶过来。 这位宦官喘着粗气,道:“三位殿下,三位殿下,不好了,不好了啊!” “你才不好了呢!”上官刀怒瞪一眼,呵斥到,“你这是什么装扮,给父皇奔丧呢?” 宦官急得满头大汗,急忙解释:“不是!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薨了!” “你说什么?!”三个人异口同声惊呼一声。 上官刀冲上去,一把抓住了宦官的衣领:“说清楚点!” “根据太子府的下人前来汇报,太子殿下在就寝的时候口吐黑血,毒发身亡了。” 上官端明眉头紧锁:“中毒?!” “三位殿下,情况紧急,你们赶紧和陛下说一声吧。” 裘可双手捂着自己的医箱,急忙阻止:“不行,陛下现在需要静养。如果贸然打扰,陛下体内的毒素恐怕会进一步扩散,到时候很有可能危及心脉!” 上官炎点点头:“裘太医说的在理,父皇刚刚服药入睡,不宜打扰。依我看,我们兄弟三人先分别回府上准备一下。一个时辰之后,在太子府集合。我们处理完了,再向父皇汇报。” “我支持三哥的意见。”上官端明点点头。 “那好,就按照三哥说的来办。”上官刀也同意了。 上官端明再一次嘱咐道:“裘太医,父皇这里,麻烦你了。” “殿下放心,分内之事,下官一定尽力完成。” “那好,事态紧急,我们赶紧去准备吧。”上官炎说完之后,快速先走一步。 上官端明和上官刀互相告别之后,也分分离去。 寝宫内 上官墨静静的躺在床上。 门外的一切他都听到了。 “陛下,现在该怎么办?”在黑暗处,一阵阴柔的声音传来。 如果有人仔细去探查,一定可以发现,这个人是上官墨多年前就已经赐死的妃子。 上官墨艰难的咳嗽了几声:“咳咳咳。” “若晨,朕能够感觉到,朕恐怕熬不过明晚了。现在有几件事需要你立刻去做。” 若晨在黑暗中,迟疑了一会儿,道:“陛下请说。” 上官墨的瞳孔中充满了杀意:“一会儿你拿着朕的私人印玺,即可前往九皇子的府邸。你带着老九,即刻启程,北上寻找神武侯,让他回国主持大事。” 如今,他只能期望方远可以及时的赶回来。 要不然,国内必定会出现大动荡。 “那个逆子,对朕动手就算了,竟然还谋害了太子!”上官墨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到头来,还是要这样做。 原本以为自己的儿子们,在皇位上,会进行和平继承,没想到,还是要走老路! 旧皇驾崩,新皇继位的老路。 若晨不解的问道:“陛下,到底是哪一位皇子动的手?” “这一点朕还不确定,但是已经有很多的情报指明,就是那一个逆子。”上官墨冷冷的说道,“这一点朕不能说。为了正确的找出逆子,朕希望神武侯可以亲自查明来龙去脉,朕并不希望自己的判断影响到他。” 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他因为先入为主,曾经杀死了很多无辜的人。 所以他希望这种事情不要重新发生在皇位继承中。 “陛下,除了这一件事,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有!见到神武侯之后,让他拿出那一道诏书。那一道朕早就已经写好了的诏书!” 若晨心中一惊:“陛下,难道皇位传承的诏书在神武侯手里?” 她敢打赌如果这一个消息传出去,那一位动手谋害父兄的皇子肠子都要悔青了。 甚至恐怕会有很多位在那个人战船上的大人们,立刻跳船,与他撇清关系。 “说实话,原本朕不想动用那一道诏书的,可都是那一个逆子逼我的!”上官墨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为什么!他明明那么优秀,为何要这样?他就不能等下去吗?” “陛下。神武侯归来之后,请问要怎么处置皇子?” “打断双腿,带上锁链,把他给我监禁在皇陵,守陵认罪!” “臣妾明白了。”若晨点点头。 “最后,你帮我给神武侯私下里带一句话。”上官墨睁开了眼睛。 “陛下请说。”若晨双耳微微一动,仔细的听着。 上官墨一字一顿的说道:“朕不曾负你,望你不要负朕!” “陛下放心,臣妾一定带到!” “嗯,去吧,你去吧。”上官墨笑着闭上了眼睛,眼角的泪越来越多。 “陛下保重,臣妾走了。”若晨施礼之后,从地下暗道离开。 寝宫中,独留上官墨,体验生命最后关头,真正的孤家寡人。 第九十三章:三路大军,齐压七杀城 七杀城 繁华的国都,在赫连安的暴政下,迫使很多人背井离乡,离开了这里。 这里的房地产、粮食等多个行业因此收到了冲击。 就连生意一直很热闹的怡红院都门可罗雀。 欣欣向荣,吆喝声如雷震天的场面一去不返。 没有搬走的住户基本上都是待在家里,尽量减少外出,需要买东西都是找一些货郎代购。 这种冷格调的氛围,让货郎这一个行业迅速的壮大。 在某个胡同角落 几个挑着担子的人挨在一起,小声的嘀咕: “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队长你就放心吧,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元帅下命令了。” “很好。一切按计划行事。”一个头戴粗布麻巾,袖口缠着蓝色的发带的中年人点了点头,“记住,我们的任务是靠近万佛寺,想办法救出里面的冯大师。” 一个扁担两只篮子中放满了针线和小零食的货郎小声说道:“队长,我之前已经盘查过了。万佛寺戒备森严,有很多的便衣探子在周围活动。单独进去容易,带人出来很难。” “不论多难,一定要想办法潜入。里面的忘心大师帮助我们晋武赢得过三江城一战的胜利,元帅的意思是,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人给救出来!”说到这一句话的时候,这一个潜入小队的队长还用力的握了握手中的拳头,同时情不自禁的挥了挥手。 “队长,冯将军的意思是什么?有没有告诉我们方法?” 这一名潜入小队的队员很好奇负责侦查队伍的冯志的指示。 这几天,冯志挑选的各路侦察兵,早就已经通过各式各样的方法,潜入到七杀城中。 虽然很多人都没有带兵器,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战斗力的发挥。 这一次,冯志派遣的六百人,全都是格斗好手。 只要晚上有巡逻队伍落单,他们就可以趁着夜色一起动手,从敌人的手中抢夺兵器。 小队长摇了摇头,“冯将军没有告诉我们具体的实施方法,不过据说这两天他也会想办法潜入城中。” 顿了顿,这一名小队长的眼神变得很犀利:“说到这一点,我们这两天一定要加强戒备,寻找合适的时机,迎接冯将军入城!” “是!” 环视四周,确保周围没有鸿宇监察卫之后,小队长再一次下令:“好了,大家赶紧分散吧。三天之内,通知自己能够联系上的侦察兵,让他们各自运用合适的方法,一定要潜入万佛寺。到时候尽量带着兵器!” 只要大军攻城,那么他们就可以趁着万佛寺监守人员的减少,带着人杀出来。 虽然才六百人,但是依据万佛寺的居高临下地形,打起遭遇战,应该可以与千人队伍一战。 “是!” 挥了挥手,示意这几个人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撤离。 每个人心领神会,不约而同的挑起担子,开始吆喝自己卖的东西。 “针线,糖人,糖葫芦……” “白面,上好的白面,买的快来。” “苹果,橘子,香蕉,柚子,都是上好的品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喽。” 赫连安正在和陈方磊亲切“交谈”。 他坐在御书房的皇帝专椅上,同时怀里抱着一名绝色的妃子,陈方磊则是坐在下方的一个小板凳上,屈辱的瞪着他。 “啪!啪!啪!” 赫连安不停的鼓掌。 “陛下好手段,我真是小看了你。没想到,在我重重的包围中,你竟然还能够让一个臃肿肥胖的猪跑的那么远。” 陈方磊将头一扭,平淡的说道:“我听不懂上将军在说什么。” “呵呵,不用在我面前装。”赫连安冷笑一声,“我相信你有打听消息的渠道。这种送信的人很容易心怀不轨,所以我就代替陛下将这种危机扼杀在摇篮里了。” “赫连安你是什么意思?”陈方磊脸色一沉,诘问到。 “哈哈哈,没什么意思。我亲爱的陛下,这几天凡是和你有过接触的人,我已经派人拿下了。估计现在应该被处决的差不多了吧。”赫连安故作思考装,同时吧唧一声嘴巴。 陈方磊瞪大了眼睛,胸口涌上来一股堵意,他捂着胸口,指着赫连安,气的说不出话:“你……!” “陛下莫慌。”赫连安摆了摆手,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陛下,你觉得晋武的军队来了,你就有足够的胜算了吗?” “不怕告诉你,我已经派人去北方寻求支援。只要勒马尔可汗肯出兵援助,我愿意给他们割地五分之一,同时给予大量的粮食补贴。” “你这是在玩火!”陈方磊一下子从板凳上站了起来,怒喝一声,“赫连安,你这是想要成为千古罪人!那一群野蛮人,是我鸿宇历朝历代,拼上举国之力,才将他们赶到寒冰之原。你这样做,死后会被地下的祖先们碎尸万段的!” “嗯?” 赫连安给下方左右两边的下属一个眼神。 下属心领神会,直接强行把陈方磊重新按下去。 “陛下请坐,别站着,累坏了可不好。” “你这个畜生!早晚会遭天谴!” 赫连安不屑的摇了摇头,道:“哼!亲爱的陛下,我也不和你废话了,今天来是为了让你这一份勤王诏书,以及对晋武宣战!” 根据斥候的情报,他派博士康带着五万人马去狙击,结果被打的溃不成军。 现在西路军距离七杀城已经不足百里。 而东路军更甚,在四天前,就已经到达了七杀城东方五十里之内。 要不是现在国都没有足够的大军,并且害怕被西路军给偷了屁股,赫连安早就亲自带人剿灭敌军了。 还有那一支去向不明的第三支军队。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感觉情况不太妙。 陈方磊对写诏书这一个要求,直接断然拒绝:“我不写!” “哼,你确定?”赫连安眼中闪过杀意,“你不写,我不介意让皇后以及太后去军队里感受一下将士们的疾苦!” “你!!”陈方磊气的脸色通红,并且拼命的想要站起来。 奈何,赫连安的两个下属一直把他死死地按住,让他动弹不得。 “陛下,好好考虑考虑,笔我先扔给你。” “啪嗒。” 一枝毛笔被扔在陈方磊面前。 “太后年纪大了,不过皇后还是风韵犹存。陛下,你真的忍心?啊?哈哈哈哈哈哈。我给你十个呼吸的时间,好好考虑考虑。” “你!畜生!混蛋!” “还有五个呼吸。” 陈方磊眼珠子瞪得都快要掉出来了。 “三个!” “你别欺人太甚!” “一个!”赫连安语气变冷。 陈方磊咬着牙,颤巍巍的拿起毛笔,道:“我写!” “那么多谢陛下了。” 一刻钟之后, 赫连安拿着诏书,搂着妃子,满意的离开了御书房。 第九十四章:进攻 晋武历296年11月末 方远为帅,坐镇北方,指挥晋武与鸿宇联军共计十七万,三面夹击七杀城。 鸿宇叛将赫连安倚仗十二万军队抱城死守,同时在陈方磊的诏令下,鸿宇国境之内,超过十三万的军队响应。 大量的军士正在马不停蹄的赶往七杀城,企图围困晋武援军,进行勤王。 在北方,还有超过十五万的游牧民族蠢蠢欲动。 一时间,战局似乎出现了僵持之势。 七杀城北方 方远坐在帅旗底下,隔着扬起的浓浓尘沙,眺望着远处的攻城之战。 数以千计的士兵扛着云梯,不断的尝试靠近城墙。 破门车,攻城锤在几十名士兵的合力下,一点一点的向城门挪动。 “杀啊!” “冲啊!” “率先登城者,官升三级,赏金一千!” “冲!!” “杀!!!” 晋武士兵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在密密麻麻的箭雨中,举着盾牌,咬牙前行, “当当当!” 箭矢砸在盾牌上,发出珍珠落入玉盘的清脆悦耳声。 在猛烈的撞击下,铁制盾牌也多了很多凹陷,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被穿透。 天空中,一块又一块巨大的石头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咚!咚!” “砰!”石块砸在举盾前行的士兵身上,士兵直接当场咽气。 破碎的石块四处飞溅,有的威力堪比子弹,击穿了数名将士身上的铠甲。 “啊啊啊啊!” 鲜红的血染红了前进的地面。 这一条路,是无数的尸体堆砌而成。 惨叫声在云霄中久久不绝。 方远一挥手,大喝一声:“三成投石车继续骚扰,剩下的七成立刻前进三百步,给我压住城头攻势!” 鸿宇北方上将军云杰在旁边告诫道:“方元帅,投石车前进的过程中,很容易被城头上的抛石机给砸毁的。” 本来对方地势就高,贸然前进,根本就是一个活靶子。 按照方远这种行为,恐怕三百步之后,可用的投石车不足十之二三。, 方远冷冷的扫了一眼云杰,用冰冷如同坠入万年冰窟一般的声音呵斥道:“执行命令!” 云杰被这眼神吓得直接后退几步,浑身一颤,猛的咽了一口唾沫,急忙拱手: 大约一分钟之后,在云杰的指挥下,投石车开始前进。 “轱辘,轱辘,轱辘。” 车轮子与地面崎岖不平的道路不断的摩擦,晃晃悠悠的前行。 “张弛!” “末将在!” “立刻派人告诉杨明冲,让他加大攻势。天黑之前,我希望他们可以将东部城头上的人打的溃不成军!东路军这一路上养尊处优多时,该磨炼磨炼了。” 张弛急匆匆的跑开。 方远继续大喝:“李泽何在?” “末将在!” “你立刻组织三百人,前往三大战线的营地检查粮草是否安全完备!尤其要给我检查是否被人下毒。大军作战,我可不希望军队因为暗算失去了战斗力!” 李泽也急匆匆的跑下去。 “周晃,何奇!” 二人同时出列,异口同声道:“末将在!” “冯志已经行动,斥候侦查能力下降。以何奇为主,周晃为副,你们二人,立刻带领两百人的骑兵,组成临时斥候部队,分别向北、东,西,三个方向,深入两百里,探查勤王军队具体情况!” 布置完一切,方远对着身边的陈凯说道:“陈凯,你鸿宇这周围是否存在可以通往七杀城的暗道?” 作为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在他的心中,战争就是把城池打下来。 虽然见过死人,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规模的士兵死亡。 心中有有恐惧,也有激动。 也许是被战争场面给惊住了,陈凯现在心跳加速,血液沸腾,整个人兴奋无比,抑扬顿挫的回答道:“启禀元帅,暗道在赫连安掌控国都之后,就已经被销毁了。” 方远无语的盯着眼前的这个胖子。 销毁了就销毁。 你丫的装的这么激动,这么神采奕奕,精神昂扬干什么? 这是攻城战,不起过家家! “销毁了就算了,你先找个凉快的地方待着吧。” 陈凯也有模有样的拱手说道: “不过元帅,我知道城墙的薄弱点。”陈凯忽然又挠挠头,嘿嘿一笑。 “赶紧说!大战进行,本帅没空和你,磨蹭!” “元帅,在七杀城的西面,有一处城墙因为多年的磨损,前几年不得不重新进行修砌。” “重新修砌?这和薄弱点有什么关系?” 陈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周围的人,确保除了晋武王国士兵之外都是云轩亲信之后,他才开口:“元帅,主持那一块城墙修建的是我的岳父大人。他为了从中捞好处,特意用的废料和残渣。那一小块区域的城墙,除了外面那一层城砖之外,里面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空壳子。” 方远似笑非笑的说道:“贪污腐化?” 陈凯小鸡啄米似得点头:“嗯。” 他的岳父原本就没打算正经的修建那一块。 谁能料想到国都会被攻打? “这里面你拿到的好处也不少吧。” 陈凯急忙的摆摆手,企图洗脱自己的干系:“没有,元帅,你要相信我,我就拿了不到一万两白银,这是岳父给我的皇妃补贴家用的钱。” 虽然周围都是云轩的亲信,自己继承大统之后,他们都会成为自己的心腹,但是这种丑闻还是尽量的减少。 他可不想死后被人翻出来旧账,让人戳脊梁骨。 方远摇了摇头,道:“我不管你有没有拿钱,你现在即刻出发,到西门与王鼎汇合。到时候,你给王鼎指明具体的位置,让他给我用投石车把城墙轰开!” 陈凯激动的直立,用力的一跺脚。 方远对陈凯还是有一些不放心,于是扭头说道:“少鸿,你和他一起去,别再让他整出来一系列的幺蛾子。我会调动部分投石车支援你们。我希望你们在天黑之前,把城西给我破开!” “学生遵命!” 拿到手令之后,姜少鸿拉着陈凯立刻去骑马,动身奔赴西路军营地。 第九十五章:到达的上官轩 目送姜少鸿与陈凯离开后,方远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攻城战上。 一阵夹杂了雄厚底气的男音从远处的七杀城头传来。 “黄毛小儿,速速出来,本将要和你谈谈!” 不一会儿,位于前方的斥候跑了过来。 “启禀元帅,敌军贼帅赫连安要和您谈判。” “我知道了。” 方远起身,在诸多将士的簇拥下,穿过层层军阵,走到了投石车的后面。 望着城头,他大喝一声:“乱臣贼子,你有什么话想对本帅说?” 赫连安在城头紧紧的握着拳头,气的牙直痒痒。 但是为了拖延时间,他还是努力的装作心平气和:“黄毛小儿,我国在上次停战之后,就与汝国签订了盟约。如今你举兵来犯,是想要单方面撕毁不成?如此说来,汝国盟约,就是一纸空文而已!” 想要打击敌军的士气,就必须先占领大义。 大义,正道也, 正如女正位乎内,男正位乎外。男女正,天地之大义也。 将正道把握在手中,获得的手段支撑会是多方面的,这也是为什么正义之战很容易成功。 参加过多场战斗的赫连安对这一点把控的很好。 一顶违背盟约的大帽子扣下来,任谁都会有一些失措。 “住口!你这个狺狺狂吠的断脊之犬。汝挟天子以令天下,实乃古今大忌!吾奉陛下之命,率领大军救鸿宇于水深火热之中!”方远的声音抑扬顿挫,铿锵有力,直击人心。 说着说着,他突然杀气外放,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升华,似乎有一股王霸之气加持己身。 地面上的一层尘土在这突然迸发的气势下,直接向周围稍稍扬起,城墙上的众多士兵甚至微微失色。 方远用力的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军队,喝道:“如今王师已至,尔还不赶紧自缚双手,出城投降!” 赫连安脖子通红,上面的青筋凸起,快要气疯了,破口大骂:“去你个牙牙呸的,汝安敢诬陷于我?!” 一句挟天子以令天下,直接把他的性质给定下了。 刚才营造的氛围被方远一下子破坏了。 打人不打脸,杀人不诛心。 方远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偏偏直接把事实公之于众。 赫连安本来想看看能不能和谈,这样看来,想要和谈,起码先让自己报仇雪恨一番! 挟天子以令天下! 恐怕今日过后,这一句话会流传至东西方各王国,皇朝。 以后再有人谋反,将皇帝囚禁,那么指责的人肯定会大呼一声,尔想步入赫连贼子后尘乎? 甚至他敢打赌,三十年之内,多数姓赫连的人肯定会有意更名易姓,而不改姓名之人,一定会日日夜夜对自己咒骂。 于是赫连安用尖锐的嗓音,怒吼一声:“姓方的,本王已经征调了十几万的军队,还借来了十几万骑兵!你若是识相,不想全军覆没的话,赶紧撤军!本王给你留出一条路!否则,别怪本王大开杀戒!” 说到借来的骑兵,他可谓是志得意满。 骑兵克步兵,是亘古不变的定律,最好的比例也是一比五的损耗。 如今十几万的游牧骑兵,足够将城头下的这一群军队,来来回回杀个七八遍。 方远呵呵一笑,讥讽道:“乱臣贼子,在北部边境的抵御下,你的十几万骑兵恐怕一时半会进不来吧?” 城头上,赫连安的神色阴晴不定。 方远说的很对,北部边境上将军云杰绝对不可能把支援放过来,这一群支援只能从西方绕路。 绕道西方,在群山险阻的干扰下,他们起码也要半个月。再加上补充休整,估计到达七杀城也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 他之所以说出支援,完全是想要鼓舞一下城头的士气。 “即便是骑兵一时半会儿难以赶到,本王还有十几万的勤王大军!就凭你们这群人,还想攻破七杀城!实属白日做梦!”赫连安冷哼一声,“小子,我承认,你攻破三江城的手段的确高明,在我有生之年没想到还能见识到那种手段。不过,七杀城可不比三江城!在这里,本王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谢晓飞的事情,不会再有第二次!” 每当想到都是因为谢晓飞的缘故,导致兵力不足,使自己遭受从军以来未曾有过重大失败,赫连安就气的夜不能寐。 方远眯着眼,没有立刻回应。 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一件事。 赫连安处心积虑经营多年,在伪诏下,来自鸿宇王国各地的勤王军队将会把自己这三路大军团团包围。 如果不赶紧将城池攻破,将陈方磊营救出来,恐怕三军会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扭过头,方远对旁边的一个斥候低声说道:“你立刻去催促王鼎,我会在北门吸引城中守军主力,让他给我加紧攻城!” “遵命!” “赫连安,废话少数,本帅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你的勤王大军先到,还是本帅率先将你拿下。”方远朝着城头喊了一句。 赫连安目光不断闪烁,两只手握的嘎嘣响,道:“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传本王命令,城中凡是家中有两子乃至以上的百姓,派遣一名子嗣服兵役!我限你们三日之内,给我凑出两万炮灰,本王要组建一支骚扰军队!” “摄政王,这样子很可能引起骚乱。” “如果有人趁机闹事,直接就地正法。在作战之日,城中不得出现五人以上的聚集团体。违者,杀无赦!” “遵命!” 方远在听了一名斥候的消息后,在赫连安的眼皮子底下急匆匆的离开了投石机,返回大营。 晋武帅营 上官轩坐立不安的捧着一杯热茶,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年纪大约在三十多岁的一位美妇。 美妇一身银色紧身装,头发被束在背后,修长的左手一直按着自己左侧腰间,脸色苍白如雪。 方远一把掀开营帐,大步走进来,然后对着上官轩拱手:“九皇子,末将来迟了,请您恕罪。” 看着方远,数十日没有笑容的上官轩,脸上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神武侯,终于见到你了。” 本来他在皇子府中熟睡,谁曾想,突然被人从被窝里抓了出来。 就这样,他在守卫森严的府中被身边这一个“死亡多年”的女人给强行带出京城。 这种感觉就像是……不小心把初吻给了一只二哈一样狗血。 第九十六章:退避“三舍”,养精蓄锐 “九皇子,这位是?”方远看了一眼边上这一位美妇,询问到。 “神武侯,本宫若晨。”美妇介绍到。 本宫? 方远听到若晨的自称,太阳穴一紧,瞳孔猛的收缩。 按照礼制,只有皇帝的妃子才有资格用本宫这两个字。 眼前这一位美妇竟然是上官墨的妃子? 这是老牛吃嫩草? 果然皇帝都是一个德性,哪怕年纪再大,也不怕自己的身体透支。 不敢怠慢,方远急忙再次拱手:“末将参见娘娘。” “神武侯免礼。”若晨微微一笑,虚手一扶。 “谢娘娘。”方远这才站直了。 虚礼结束,方远开门见山的询问:“敢问九皇子,娘娘,二位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所为何事?” 上官轩和若晨对视一眼,然后若晨背后的包袱中拿出来一枚龙头印玺。 若晨声音冰冷,介绍道:“此乃陛下私人印玺!” 将印玺的底部露出,上官墨印四个大字有序的排列在上面。 印玺出现的那一刻,方远就明白了。 国都出大事了! 如果不是大事,不可能拿着私人印玺这种贴身物品前来。 “末将方远拜见陛下!”方远并没有下跪,而是重新拱手。 作为一名巅峰武将,他是有自己的尊严的。 行礼可以,但是不可跪。 并且,晋武王国的龙脉之气也承受不住自己一跪。 在得到徐福的传承之后,方远对命格这种东西的理解越发的深刻。 就像是范增曾经说刘邦有天子气。 这就是根据命格判断出来的。 而比较自己的命格和龙脉强度,恐怕自己跪下之后,就是晋武龙脉溃散之时。 “神武侯,太子遭刺,陛下驾崩,神器无主,本宫奉陛下之命,寻你回国平定乱局。届时,皇位人选,以陛下留与你的诏书为准!” “呼!”方远抬起头,心“扑通”,“扑通”的跳。 看着印玺,他心头一横。 “末将领命!” 方远双手作出捧状,恭敬的接过印玺。 虽然现在军情紧急,与赫连安决战在即,但是国都更加重要。 一旦皇位更迭出现问题,那么自己很可能腹背受敌。 虽然不惧,但是也不想徒增麻烦。 若晨脸上露出笑容,道:“神武侯,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娘娘放心,待末将把一切安排好之后,即刻启程,返回国都勤王。” “嗯,希望你尽快。国都当中还有三位拥有实权的皇子,如今神器无主,还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何种举动。”若晨将右手食指轻轻地放在嘴里咬了咬,道:“本宫就怕,国家被他们三个分裂成三块,到时候陛下死不瞑目!” 方远将印玺收起来,派人召集大小副将,偏将营帐议事之后,再一次问道:“娘娘,敢问陛下为何会突然驾崩?末将出征之时,陛下身体还依旧硬朗。哪怕是风寒,也不可能这么快驾崩。” 这一次,若晨还没有开口,上官轩率先低声吼道:“方兄!父皇是被孤某一个兄弟害死的。看在我们以往的交情上,我希望你能够帮我抓到凶手!孤并不喜欢皇位,你选择谁孤不关心,孤只希望,可以手刃凶手,为父皇报仇!” “九皇子您请宽心。末将一定会将事情查一个水落石出的。” “神武侯,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情和你单独说。”若晨看了看上官轩,最终还是开口到。 “哦。” 方远和若晨走到了营帐的一个角落,若晨将上官墨最后的话告诉了方远。 “神武侯,陛下让我告诉你。” “朕不曾负君,望君不要负朕。” 方远听了,整个人直接一愣,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记忆碎片。 在和上官墨相处的这一段时间当中,上官墨作为一个皇帝,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笑呵呵的。 和自己并没有讲究礼节,也没有任何的官架子。 自己建议的事情,上官墨几乎都是全身心的支持。 当解决围城之难的时候,他亲自出城迎接,并且当众封侯。 当收复失地的时候,他将国库老底拿出来,还派遣了一些宫廷禁卫,生怕兵力不够。 甚至在春秋招生的时候,他还交付自己那一份衣带诏,那一份足以改变晋武格局的血诏! 这种种做法,简直就像是一位耄耋老人,对待自己喜欢的子孙一样。 甚至有的时候,方远都觉得上官墨对自己实在是太放心了。 根本不像是一位帝王对待臣子的做法。 按理说来,自己这种权臣,应该不惜一切代价打压才是,可上官墨并没有这样做,反而不惜一切代价的培养自己,让自己逐渐取代秦正阳的位置,掌控晋武的军政大全。 在文坛还支持自己推行春秋,培养执政人才。 这怎么看,都是堪比华夏古代明君的剧本 虽然不能与尧舜禹比肩,但和唐宗宋祖也相差无几了。 这种知遇之恩,焉能不报?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君子国士待我,我自当竭尽全力,为君赴汤蹈火。 这种华夏古代的精神,伴随着传承,已然刻在方远的灵魂当中。 不论上官墨是真心还好,虚假也罢。 好歹他真正的做过! 这就值得方远为他卖命了。 只是实在没有想到,出征一别,竟然是天人相隔。 若晨看着略微发呆的方远,再一次说道:“神武侯,根据陛下在去世前夕所闻,此次乱局,是因为有人企图窥视皇位。陛下被慢性毒药害死,太子则是被一个贴身侍女谋害。” “陛下可否交代幕后主谋?” 若晨摇了摇头:“不曾。陛下希望你可以自己去寻找答案。” 方远神色复杂,道:“这么说,凶手还逍遥法外?这么一来,国都当中的其他皇子公主们,岂不是性命堪忧?” 为了争夺皇位,他可不相信幕后主谋仅仅是杀一个太子就善罢甘休。 凡是对他继承皇位有威胁的人,都要死! 上官轩也是瞪大了眼睛,急忙催促:“那还等什么,方兄,我们已经离开八天了。恐怕这八天来,国都恐怕又出现了大型的变革。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 “九皇子别急,末将需要安排一下人手,最起码也要把虎豹骑带上。如果安排不当,我这十几万大军,恐怕会全军覆没在这里。” 方远也想快点回去。 但是现在这里也脱不开身。 四面勤王军,西方游牧民。 稍有差池,就是一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他要对这一些士卒负责! 把他们带出来,就要完整的带回去? “那现在怎么办?”若晨也很着急。 她虽然已经被赐死多年,但是她的女儿却被上官墨偷偷的送到了其他的嫔妃处。 既然是皇位之争,整个后宫恐怕已经成为了一个隐形的战场。 后宫死人,绝对不会比宫外少。 只不过后宫消息一向被封锁罢了。 方远呼出一口气,急忙的走到营帐悬挂地图的位置。 看着上面标记的具体信息,他无奈的说道:“如今看来,只能暂且退军,找到一座城池养精蓄锐。要不然,骑兵一到,我军必败!” 这一仗是打不下去了。 按照时间来看,西边的城墙的豆腐渣工程恐怕已经被打开了大半。 只可惜,不能再继续动手了。 自己一离开,赫连安亲自出手,军队当中,没有人可以和他这一位先天武将一战。 只有据城死守,还尚存一丝希望。 若晨跟上,看着那一副地图,小声的询问:“那神武侯你想要撤军到哪里?” “撤军距离不宜过多。我这一来一回,顶多半个月左右。半个月之后,我希望可以直接反击!”方远仔细的打量鸿宇境内的城池,企图寻找一个合适的地点。 在这时,营帐外面传来了一阵不满的嚷嚷声。 “元帅,元帅,为什么停止进攻!我们都快要攻进去了!” “是啊,元帅,我们北门损失严重,就是为了吸引火力。您这一停战,之前的努力都白白浪费了啊。” “元帅,继续进攻吧!我相信最多一天,我们就可以破城!” 王鼎,杨明冲,张弛,李泽等几位虎豹骑老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他们刚进攻到关键时刻,突然有快马来报,让他们停止攻城,帅营议事。 如果不是来的人是虎豹骑同僚,他们甚至都能直接把人给绑了,继续攻城。 方远瞥了一眼,用眼神警告:“不得无礼!这是九皇子,这是……娘娘。” 由于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称呼若晨,他只好用娘娘代替了。 众将领心中一惊,急忙的拱手行礼,异口同声道:“末将拜见九皇子,见过娘娘。” “九皇子和娘娘带来紧急情报,陛下被小人损害,不幸驾崩。如今国都乱局,陛下遗诏,令我返回勤王!因此才让你们立刻停止攻城。” 杨明冲心直口快,急忙的说道:“可是如果我们收兵,那么这几日的努力都白费了啊。” 他们三路出征,好不容易才打到七杀城。 现在就这么撤兵,实在是不甘心。 “白费也要撤!国都重要!”方远坚定的说道,“别忘了,我们这一次的主要目的是练兵!攻打了多少城池,这并不重要!大不了,过后我们再打回来!” “可是……!” 杨明冲还想说,被方远直接挥断了。 “我们现在没有时间争论。我希望在一天之内,我们可以找到一个合适的城池。到时候三军集体前往,坚守半个月!” “元帅,既然如此,不如大军开拔,前往霓羽城吧!”王鼎看着地图,开口说道,“霓羽城被靠离梦关,左右相邻腾冰,巨华,此地不容有失。” 方远看着霓羽城的位置,询问道:“从此地到霓羽,需要多久?” “因为之前我们已经打出来一条通道。如果全力进军,只需要四天左右。” “四天?” 方远在心里仔细的盘算了一下。 大军撤退,他是不会跟随的。 这样看来,他必须想办法拖住赫连安四天。 否则一旦他派兵出来追击,那么大军必定溃散,到时候自己不在,想要再一次整顿军队,实在是难于上青天。 “王鼎,霓羽城的防御如何?” “回元帅,此城比三江城的防御略强。只不过因为粮草和水源的关系,难以长时间的坚守。如果一个月之内没有反攻,恐怕会炸营。” “粮草好办,大不了继续从离梦关调动。只是水源,的确很关键!”方远喃喃自语,“既然如此,那就必须提前储备水源。” 方远喝道:“李泽!” “末将在!” “你即刻出发前往霓羽。我要求你在三天之内,用尽一切办法,囤下供十五万大军所需要的粮草和水。” “末将遵命!” 李泽起身,立刻跑出营帐,带兵动身。 方远将视线移动:“张弛!” “末将在!” “你立刻靠近七杀城。告诉赫连安,三天后,本帅愿意和他谈判。作为诚意,本帅会让军队撤退五十里。他到时候可以派遣使者,前往东门三十里之外。只要谈判得当,本帅可以撤军!” “末将遵命!”张弛单膝跪地,拱手领命。 起身之后,他小声询问:“可是元帅,您不是要我们立刻撤军。为什么还要和他谈判?” “我就是要借助谈判撤军。”方远嘴角上扬。 只要将军队整合,并且撤离一百里,沿途埋伏几队士兵解决斥候,谁能知道他们撤退到霓羽城? 哪怕是赫连安反应了过来,也要四天之后了。 只要斥候给力,赫连安就是一个傻子。 只不过唯一让他有一些担心的就是冯志。 如今他深陷七杀城,根本得不到具体情报。 自己这撤军之后,虽然几天之后七杀城会开门,重新允许进出。 但是这几天将会是潜入城池小队最为黑暗的一段时间。 他们不仅仅需要躲避追杀,还需要想办法隐藏自己,单独寻找粮食,水源。 如果他们活下来,绝对是顶尖的特种兵级别的人物。 现在的局面就是一个炼器炉,究竟是不是真金,炼一炼就知道了。 “好了,王鼎,杨明冲。你们二人立刻整军,两个时辰之后,在距离南门三十里的地方集合。” “末将领命!” 王鼎和杨明冲赶紧的冲出营帐,调动自己掌控的西东二路军队。 “娘娘,九皇子,你们先下去休整一下吧。待军队集合完毕,我们就立刻返回国都!” “好!”若晨点点头。 上官轩鞠了一躬,道:“方兄,靠你了。” “放心,绝不辱命。” 第九十七章:控制城门 四天后 一队五百人左右的骑兵冲到了晋武国都城门楼。 可惜不知是何原因,大白天的,国都竟然城门紧闭,兵甲森严。 “吁!” 方远用力扯了一下缰绳,将马停在城门之前,仰望国都大门。 后方的虎豹骑也都急忙停马。 一阵嘹亮的声音从城头传来:“来者止步!” 方远骑着马在原地晃动,大喝一声:“吾乃神武将军方远!速速开门!” 听到了呐喊,一个脑袋从城墙中探出来。 他叫李存,是此门的守城将领。 “原来是神武将军。”李存在城头拱手,“神武将军,属下有礼了。” “既然知道是我,为何还不打开城门,放我进城?”方远眯着眼睛,爆喝一声。 李存笑哈哈的回应:“神武将军恕罪,属下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当然是皇子殿下!” 方远急忙询问:“哪位皇子?” 李存冷哼一声:“无可奉告!” “我有陛下印玺,速速开门!” 见询问未果,方远只好从怀中拿出印玺,然后高高的举起。 “见印玺,如见陛下!快开门!耽误大事,我把你下狱问罪!” 谁料想,李存连看也不看,直接把头伸回去了,他的声音从城头上悠悠的传来:“神武侯,你别白费力气了。我接到的命令就是,不论是谁,坚决不开城门。哪怕你有陛下印玺,这个门,我也不能给你开!” 方远怒火中烧,看着城头,骂了一句:“可恶!” 张弛开口说道:“元帅,看来李存这一个家伙应该是投靠了某一个皇子。不然不可能迟迟不开城门。” 何奇在一旁焦急的打量城门,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城门不开,我们根本进不去啊。” “都镇定!等元帅吩咐。”周晃提醒到。 方远回头看着若晨,问道:“娘娘,你当时是怎么把九皇子从城中带出来的?我想那一个时候,城中也应该已经禁严了吧?” 穿着劲装,带着斗笠的若晨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当时的城门令是我的故人,所以我得以离开。从城中通往皇宫倒是有密道。而现在这种情况,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那我们就真的进不去了吗?”上官轩急得心里直痒痒,仿佛有数万只蚂蚁在心头爬。 方远神情凝重,道:“不,我们还有一个办法。” “哦?元帅,我们要怎么进城?” 方远目带红光,杀意十足:“都拿起武器,准备跟我冲锋杀进去!” “是!” “哗啦啦!” 虎豹骑同时将头上的头盔扶正,身上的铠甲整理完毕。 将马槊锋利处对准城门,腰间的佩剑的方向调整好。 虽然不清楚方远的具体方法,但是既然他说了,就一定有办法。 虎豹骑要做的,就是听从命令! 只见方远骑着白龙走近不远处的城门。 城头上李存并没有阻止。 他没有进入春秋,并不知道当日的惊世一战,也从来没有见过巅峰武将的实力。 在他看来,人再厉害,终究是人力。 脑海中完全没有规则这一个概念。 方远凝聚灵力,右手轻轻地对准了铁制城门,轻喝一声:“吾有一术,可破万浪!” “哗啦!” 天地间,忽然有浪花翻滚的声音。 “哗啦!” 声音越来越清晰,如同周围存在一片汪洋,正在狂风中飞舞。 几百米高的巨浪从高空落下,重重的砸在水面上。 从后面紧跟上来的浪花将海面上的涟漪冲散,然后继续冲到高空,自由落下。 以此循环往复,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谋士技发动! “嗡嗡!” “嗡嗡!” 城门被方远指着的地方,忽然升起来淡淡的涟漪。 在城门后,则是传出一声声惊呼尖叫。 方远右手灵力凝聚到顶点,然后猛的一推,怒喝道:“开!” “轰!” 浑身抽出三分之一的灵力, 同时城门中间的空间被破开。 一个巨大的口子出现了。 “大家跟我冲,杀!”方远蓦然间抽出腰间的佩剑,双腿用力的一夹白龙,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杀啊!” “冲啊!” “勤王!勤王!” “反抗者死!” “虎豹骑平叛,所有人立刻投降!” “放下武器不杀!速速束手就擒!” 几百人,一股脑的从城门破开的空间处冲了进去。 “冲啊!” “大家快跑啊!虎豹骑杀进来了!” “救命啊!我投降,投降!” “神武将军别杀我,我是自己人啊!” 大量的士兵开始奔逃,都想要离开这里。 在城门之后,拿着武器企图阻挡的士兵一听冲进来的这一群人是虎豹骑,几乎全部放下武器,四处逃窜。 聪明一点的,就乖乖的蹲在一边,等候处置。 他们不傻。 虽然当兵是为了混口饭吃,但是没必要和虎豹骑硬碰硬。 人家可是真正的精兵,他们就是一群子,毫无战斗力可言。 有上进心的几乎和方远去征战鸿宇了。 他们这一群留下的,都是惜命的人。 城头上李存也是慌了。 他听着从身后城下传来的惊呼声,整个人差点尿了。 “究竟是谁开了城门!该死,都给我冲上去。顶住,顶住啊!” 他拔出来佩剑,命令亲卫驱赶士兵下去迎战。 “退后者,杀无赦!全家株连!都给我快点冲” 几百名士兵不情愿的走到楼梯口,开始与虎豹骑短兵相接。 此时的虎豹骑早就已经将马槊放了起来,腰间的佩剑集体出鞘。 碾压式的战争已经出现。 最主要的是,虎豹骑的铠甲都是精铁特制的,普通的刀剑在上面也就留下一些伤痕,根本砍不到身体中。 因此虽然守城人多,但是几乎没有什么伤害? 方远一边砍杀负隅反抗的人,一边咆哮:“张弛,你立刻带领一百名弟兄冲上城头,给我控制住李存!” “遵命!” “周晃!你带领五十人立刻整顿投降残存兵马!一个时辰之后,我要包围皇宫,勤王!” “遵命!” 方远安排好之后,立刻带着剩下的虎豹骑向大司马的府邸冲锋。 如果没记错,李存是秦正阳的属下。 如今李存死守城门,那么秦正阳究竟如何? 是也妥协,还是遇害? 他现在需要立刻知道更加详细的消息。 第九十八章:被围的春秋 大司马府 这里与城门一样,也是大门紧闭。 甚至门外连行人都少的可怜,平民百姓几乎都是绕道走,坚决不靠近这一个地方。 地面上,还有一滩滩尚未褪掉的红褐色血迹,看样子似乎是有过交战。 在不在的这几天,国都仿佛发生了巨大的变动。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入国都之后,方远的右眼皮就跳个不停,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将手中的白龙撂给属下之后,方远急匆匆冲上去拍门。 “砰砰砰!” “砰砰砰!” 他手心有规律的拍打红棕色的大门。 “有人吗?秦正阳老将军在不在?” “有人吗?有的话开一下门。” “砰砰砰!” 敲了大约三四分钟,没有任何人回应,里面仿佛已经人去楼空了。 方远的心情越发的沉重。 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按理说,即便是这里出现了问题,也应该有两三个仆人驻守才对。 经营了这么多年,秦正阳岂能没有一丝后手? 他还是一名一流武将呢。 虽然年岁已高,但是在一般情况下,他想要突围,应该没有人能够把他留住。 一流武将之勇绝非浪得虚名。 除非是发生了什么让他无法处理的情况。 国都这错综复杂的形式,让方远有一些无从下手。 虽然有诏书在手,印玺在身,也有虎豹骑以一当十百这样的强悍军队,但是局面还是有点乱。 姜少鸿在一旁询问道:“祭酒大人,怎么办?我们是破门,还是直接前往皇宫?” 方远退回来,纵身上马,道:“撤!改道,前往春秋!” 目前看来,只有春秋才是自己真正能够控制的地方,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可以信任的地方。 “是!” 一行人快马加鞭,快速的离开,极速的向春秋大学赶去。 十分钟之后 方远率领剩下的三百余名虎豹骑来到了春秋附近。 一到这里,他的双眼立刻变成了血红色,整个人怒发冲冠。 胯下的白龙感受到他的怒火,不断的哀鸣嘶叫。 “嘶!嘶!” 作为晋武最高学府,也是上官墨钦点不受政治影响的学府,竟然被一群穿着黑色铠甲的士兵包围的严严实实。 看人数,起码要有两千人! 虽然不知道里面究竟怎么样,但是方远可以肯定,情况一定不容乐观。 也许制造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会因为自己的实力有所收敛,但是这么多天的包围,里面的粮食,水源一定严重不足! 这种情况,简直和讨伐鸿宇大军的危机近乎相同。 “所有人听令!” “哗啦!” 马槊重新举起,上面刚刚沾染的鲜血还尚未干涸。 以前还是太过仁慈。 看来有很多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心狠手辣! 这一次,方远打算用鲜血来告诉世人,他不是好惹的! 一切打他注意的人,都注定要付出代价! 不论是兽还是人! 哪怕是神,也要留下点东西再走! “看我手势,准备冲锋!”方远声音冰冷,使人如同处于万丈冰窟,“乱臣贼子,一个不留!不接受投降,不接受求和!” 当然,冲锋之前,方远很乐意问清楚这一群人的来历! 骑着马慢慢的靠近, “站住!” 包围春秋的士兵看到这一群来历不明的骑兵靠近,立刻举起手中的弓箭与长毛。 方远没有理会警告,用右手按着左侧腰间的剑柄,直接斥问:“尔等何人?” 包围的偏将不耐烦的说道:“吾等奉命在此看押乱臣贼子,不相干的人立刻滚开!” 在他看来,应该又是某个皇子的兵马。 现在国都之内,格局三分,三足鼎立。 三六七皇子,各自掌控了一部分军权。 他们为了争夺皇位,不断的扶持自己的下属。 甚至还有人直接从自己的封地调动了大量的军队,向国都一动。 每个人都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势。 在这种情况下,新上任的将军就有很多了,他也不可能全都认识,所以把方远当成了一个敌对势力罢了。 “你们奉谁的命令?!” “哼!我家主上可是三皇子上官炎!识相的赶紧滚!” 方远癫狂的点了点头,“三皇子?好,很好!” 虽然不清楚这个家伙是不是幕后黑手,但是可以肯定,这家伙死定了! “怎么,你不服?” 方远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一下这一群包围春秋的家伙,道:“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唰!” 腰间的剑拔出,方远双腿用力夹住白龙,“杀!” “轰隆!” 话音刚刚落下,虎豹骑以迅雷不及掩耳冲了出去。 手起槊落,便是一颗飞出的人头。 负责包围的偏将尖叫一声:“你们敢!” “聒噪!”方远没有理会,直接用剑鞘格挡住射来的箭矢,冲到他的身边,一剑出砍,把他送下了地狱! “噗嗤……” 鲜血如柱。 “一个不留!” “是!” 有了命令,虎豹骑下手快,准,狠。 直接对着面门攻击! 但是被击飞的敌军,无不是满面开花,鲜血淋漓。 他们被马槊击中之后,直接头盖骨破碎,大脑创伤,当场身亡。 “大家快跑!” “跑!” 方远冷笑一声:“追,别放跑一个!总要学会为自己的过错买单。岂能这么容易便宜你们?” 一刻钟之后,春秋附近,出现了追逐战。 一群士兵在前面跑,一名虎豹骑士兵浑身浴血,拿着马槊在后面追赶。 大量的百姓都赶紧跑回家里,关紧门窗,生怕被波及。 一个士兵在临死之前,不甘心的问道:“你们到底是谁!我们是三皇子的人!你们不能……” “记住了!杀你们的人!神武侯所属,虎豹骑!” 马槊捅进心脏,生命结束。 方远和姜少鸿,若晨几人并没有去一同追杀,而是走进春秋。 现在他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够让整个国都乱成这样,就连与世无争的春秋也被包围。 “祭酒大人,我们直接去杂役处吗?”姜少鸿小声询问,生怕把方远的愤怒二次引爆。 “你们三个去探查一下其他学院的情况,我自己去杂役处转转。” “是!” 第九十九章:失踪的巳颖 与三人分道扬镳,方远疾步行走,来到了杂役处这一片阴暗的角落。 瞅了瞅在墙角湿漉漉,已经变成枯黄色的杂草,一种时间的沧桑感油然而生。 想当初,自己来的时候还是绿油油的一片,没想到,时间竟然会过得这么快。 继续疾步,方远来到了杂役处的建筑群,最终他停留在稷下门联的那一扇门的前面。 刚准备伸手推开,进入瞧瞧。 还没等他的手触碰到门环,就听见门里面传来一声惊呼。 “是祭酒!祭酒大人回来了!” 紧接着,则是大量的喜悦呐喊。 “大家快来!祭酒大人回来了,我们有救了!” “都快出来啊!” “咣当!”大门打开,学生们乌压压的冲了出来。 “祭酒大人!” “见过祭酒大人!” “祭酒大人安康!” “祭酒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一个个学生,都面带笑容,从杂役处冲出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张冉檬,管翰林,刘宇轩。 方远愣了愣,随即脸上换上了笑容。 虽然身上还有不少血迹,看起来如同一位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魔头,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表现出自己温柔的一面。 方远张开怀抱,笑着说道:“学生们,我回来了!” “祭酒大人!” “祭酒……” “呜呜呜,祭酒大人,您可回来了。” 提心吊胆的学生们,一股脑的冲上前,大家抱在一起放声痛哭。 这几天,鬼知道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面对着外部包围的压力不说,内部也频繁出现矛盾。 要不是有人协调处理,他们早就崩溃了。 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苦苦等待,方远回来了。 在他们最危难的时候赶了回来。 “行了,都别哭了,都别哭了。”方远的鼻尖有一些发痒,眼圈也开始发红,“我回来了,从现在开始,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们。这几天为难你们的人,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所幸现在接受的传承当中,儒家思想并不多,相反,法家思想占着主导。 在李斯记忆的影响下,有仇必报! 不排斥武力的行为。 夢欢一边哭,一边说道:“祭酒大人,巳颖不见了!您快想想办法吧。” 方远瞳孔骤缩,道:“嗯?怎么回事?” 难不成那一群人真的进入春秋抓过人? 不应该啊,按理说,有管仲的孙膑的加持,春秋气运绝对昌盛,一般的宵小进来容易,出去难。 怎么还是有学生出事了? 如果没有记错,巳颖应该是想要成为画家的那一个女孩子,她在之前考核的时候,进行的是诗歌。 张冉檬转过身,制止了众人的声音,娇喝一声:“大家安静!声音太吵!” 说话的人太多,根本解释不清楚。 还不如一个人说,其他人补充。 稷下的其他学生听到后,立刻闭上了嘴巴,将“舞台”交给张冉檬。 方远看到张冉檬的行为,整个人微微惊奇。 一句话竟然可以直接让所有人信服? 看来这几天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没有理会方远的惊讶,张冉檬转过身,开始叙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祭酒大人,自从你离开之后,学院一直平安无事,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皇帝驾崩的那一天。” 毕竟是从一流皇朝来的,在她的眼里,上官墨和一个小小的亭长差不了多少,所以并没有用尊称。 “如果没有记错,皇帝驾崩,整个国都在第二天直接乱成了一锅粥。”张冉檬眼睛微眯,表情凝重,“那一天,从早上开始,就不断的死人。哀嚎声几乎传遍了整个国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远脸色很黑,语气颤抖,“难道没有人出来维持秩序?那一些两千石的官员呢?秦正阳呢?端木熙呢?” 按理说,这一群声望很高的人,应该可以在短时间之内控制局势的。 即便是争夺皇位,也不可能乱成这样。 直接在国都里面上演一场春秋战国的大戏? 咋滴,这还想来一场三家分晋? “根据流言,制造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早就在大司马和国师府中安排了人手。在皇帝与太子死亡的那一天,大司马和国师也相继中毒。不过幸亏他们两个人灵力雄厚,带着自己的家仆,强行的杀出一条血路。至于他们两个人究竟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究竟是谁!竟然布置的如此完备!”方远直接瞪大了眼睛。 不仅仅将皇帝和太子玩死,在同一时间,直接把军方,文坛的最高领袖全部给谋害,自己则是带兵出征北方。 这个时间点把控的实在是太过完美。 虽然不知道秦正阳与端木熙这两个人情况如何,但是应该不容乐观。 要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多天都不出来主持僵局。 究竟是哪一个皇子? 这手段就像是开挂了一样。 还是预知未来挂! 方远沉默了。 张冉檬继续说道:“在这之后,国都三分,大量的将士开始抄家,捉拿官员。根据统计,至少有十九位当朝大员被下狱,数不清的黎民百姓无辜惨死。” 方远诘问道:“那这一切和我春秋有什么关系?” 张冉檬与方远对视,道:“因为巳颖!” “详细说来。” 张冉檬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同窗,咬了咬牙,解释道:“据说巳颖的外公是一位翰林。而那一位翰林因为言辞不当已经被抄家了,根据株连法,巳颖要被捉拿。” 本来她是不想说出来的,不过事到如今,不说不合适。 “所以巳颖就被交出去了?”方远的声音沙哑,令人发毛。 “没有,正因为我们迟迟不交,所以才被定位为反贼!” 方远怒极而笑,道:“好!很好!没想到陛下一世英名,竟然毁在这一群逆子手里。” 顿了顿,他继续问道:“那巳颖到底去了哪里?” 张冉檬嘴角勾起,道:“祭酒,别忘了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离开还是没有问题的。” “你的意思,巳颖被你送走了?”方远缓了一口气。 还好,这一个学生还没有落在那一群混蛋的手中。 “这么说,你把她送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张冉檬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的回答。 第一百章:巳颖下落 方远:“……” 他现在对张冉檬直接无语了。 你不知道? 人是你送走的,你现在告诉我不知道去哪里了,闹呢? 是不是欠揍? 感受到方远杀人一样的目光,张冉檬将小手插在口袋,急忙的解释:“我的那一张自由传送的卷轴是不定向的,我也不确定她被传送到哪里了。” “你还有这种能够改变规则的东西?” 触摸到空间法则的物品,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人物。 “嗯,我父亲当初给我的。原本有五张,在逃跑的时候,我已经用了四张了,最后一张一直藏在随身锦囊当中。” 当初在春秋之外被人追杀,她根本没有时间拿出来,要不然早就传送走了,方远哪能有机会救自己。 方远闭上眼睛,心累的说道:“呼!这么说来巳颖确实处境危险。” 小姑娘家家的,自己一个人上路,这万一碰到了山贼之类的,岂不是危险大了? 如果没有记错,巳颖根本没有任何战斗力。 当初她就是向才女方向培养的。 即便是能够调动浩然正气,也无法坚持多久。 浩然正气虽然有很多用处,但是消耗速度也很快。 “我觉得问题应该不大。”张冉檬在一旁小声嘀咕, “你还有什么没说?赶紧一块说了,别卖关子。”方远按着她的头,催促到。 “祭酒,在巳颖离开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给她凑了一点东西。” “对,檬老大给巳颖的是地图和信物。”夢欢在一旁点点头,“我给她的是一些私房钱。” 刘宇轩低着头,愧疚的道:“我给的是祭酒大人您当初交给我们每个人的私密书籍。” 虽然方远严格强调,一定不要让书籍落入他人之手。 但是为了巳颖的安全,刘宇轩还是冒着被开除追究的风险,将书籍送了出去。 一时同窗,终生挚友。 他不忍心巳颖走投无路,所以,便义无反顾的做了这一件事情。 在将每一名学员的志向了解之后,方远便将一些干货单独发给每个人。 每人所得的内容都不同,但都是对他们有好处的干货。 “我给的是一块传家玉佩。” “还有我,我给的是保命软甲!” “我的也是祭酒赠与的书籍。” “我给的是一些衣服。” “还有我,还有我,我给了她一些盘缠。” “我没啥好给的,就把家传的一些手艺纪录交给她了。” 场中的每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讲述自己交给巳颖的东西。 “祭酒你就放心吧,有我们的东西在,巳颖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有事。”张冉檬安慰到。 方远目光凝视,道:“你给了她什么地图?” 张冉檬微微一笑:“一份前往东海之滨的地图。” 既然晋武不安全,他们又不知道方远回来的时间,干脆直接安排好撤离的路线,让巳颖离开晋武国境。 为了防止有人追杀,他们将路线规划的很远,直接跨越了数个国都。 方远仔细的回忆脑海中曾经在明应风那里看见过的地图,呢喃道:“东海之滨距离这里多远?” “需要向南前行五万多公里,然后再通过一个上古传送阵。”张冉檬舔了舔嘴唇,接着说到,“按理说,这一条路线应该很安全,因为我就是这样来的。拥有信物,她通过传送阵的时候,应该不会问她要任何的费用。” “你有故人在传送阵那里?” “嗯。”张冉檬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道:“当初一个玩的比较好的小伙伴是那一个家族的。虽然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但是按照她的能力来看,应该是作为种子精英培养的。” “那你为什么不让巳颖直接去投奔她……”方远无语的问道。 张冉檬:“……” 这……如果说自己没想到,会不会被当场打死。 之前只想怎么尽快把人送走,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当时应该修书一封,直接让巳颖去投奔那一个小魔女的。 一时脑抽,乱了分寸了。 “你给巳颖交代的最后终点是哪里?” “一流魔临皇朝!”张冉檬郑重的说道。 “魔临?”方远眉头一皱,重复一遍这个名字。 “传说那里曾经有魔降临过。正是因为如此,那里的人很团结,不会发生太过分的事情。虽然有小打小闹,但是以和善为主。就像是你书中写的—大同世界。” “世间还有如此神奇的皇朝?”方远脸上写满了惊讶。 热爱和平,待人和善,竟然还能成为一流皇朝! “祭酒很惊讶吧,魔临皇朝面积仅仅只有五十万平方公里,居民也仅仅只有三十万。但是他们却让诸多皇朝心服口服。”张冉檬嘿嘿一笑,“如果说非要给东海之滨的皇朝排名,那么魔临绝对是第一。而巳颖的浩然正气气质,再加上祭酒的干货,她绝对会被那里接受。” 方远站直了,对着众人宣布:“行了,既然知道了大体的方向,等这一切解决完,我就亲自启程,去把巳颖接回来!” 带着春秋大学经典,还有信物,护身软甲。 一般人看到这一些东西,应该会给点面子的吧。 至少晋武王国境内的地下黑暗组织应该不会有异动。 就凭当初自己回家的时候,山贼迫不及待的让路就可以看出来,神武二字已经刻入骨髓。 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卖自己这一个面子。 至于晋武之外,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祭酒大人,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夢欢大声询问。 “大家收拾收拾,和我一起前往皇宫!”方远转身,看着皇宫的方向,“我们先去那里转一转,然后再好好计划一下报仇的事情。” 稷下学子都面带喜色,异口同声的拱手说道:“诺!” 报仇是他们最期待的事情。 这么多天的忍辱负重,终于到了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还记得当初当初第一次看到门上的对联的时候,每个人都有一定的想法。 混乱尘土皆经我手, 天下风云皆源我辈。 既然你们喜欢乱,那么,就让我稷下主导这一切! 稷下插手,宵小皆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