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毒世子妃》 第001章 抓刺客 天色微暗,青暮的光辉拢着雕梁画栋的府邸,满府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欢声笑语不断,一浪高过一浪的传出去很远。 相较于前院的热闹喜气,后院最偏僻破旧的一处院子,显得分外的冷清,不但冷清而且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感觉。 轻风吹过,野草轻摇,摇出斑驳陆离的幽光。 忽地一道痛苦的呜咽之声响起,在夜风之中如鬼哭一般。 这痛苦的呜咽之声是从小院的某间房中传出来的,此时房中正上演一幕惨烈的事情,一个穿锦衣华服,长相猥琐的男子正骑在一个女子的身上,双手死死的掐住女子的脖子,一边掐一边抓狂的怒骂:“你个死贱人,竟然胆敢反抗本少爷,还抓伤了本少爷的脖子,你以为本少爷真相中你了,本少爷是看在五百两银子的份上才干的这差事,你竟然不识好歹的抓伤了本少爷,本少爷不教训你,就不姓夏。” 这男子一边骂一边更用力的掐女子的脖子,地上被掐的女子,痛苦的挣扎,意图伸出手去推开身上的男人,可惜她一个弱女子,又被人骑在身上,根本动弹不得,所以只坚持了一会儿,便坚持不住了,慢慢的眼神涣散,呼吸微弱,一双伸出去的手顺着男子的手臂滑落了下来,然后一点气都没有了。 可惜骑在她身上的男子,并没有发现这个,依旧使命的掐着地上的女子,一边掐一边得意的冷哼。 “今儿个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本公子看在五百两银子的份上,就勉强的上你一次。” 男子说完伸手便去扯女子的衣襟,看女子没有像先前那般激烈的反抗,他不由得嘿嘿的奸笑起来,虽然心里厌恶这傻子,可是想到她白花花的身子,倒底还是心猿意马起来。 不过本来躺在地上闭上眼睛死过去的人,忽地睁开了一双瞳眸,乌黑的眼眸中,冷幽幽的光芒,人未动,手臂已动,一伸手狠狠的捏住了那只去解她衣襟的手,陡的一扭控制住了他,抬腿用力的一顶,男人被顶出去了,而地上的女子迅速的起身,操起桌上一只缺了口的海碗狠狠的朝着男人的头上砸了过去。 哗啦一声响,男人轰然的往地上倒去,死死的一动也动不了。 女子一一,不,现在的她是苏晚,二十三世纪毒医门最厉害的门主,医术超一流,一把银针可与阎王抢人,是多少大人物竞相结交的对象,只可惜苏晚为人怪僻,从不喜和那些大人物结交,更不愿意给大人物治病,所以在她第一百次得罪一位大人物后,终于遭到了恶运,那大人物派了世界最顶尖的杀手来杀她,杀人不成,直接的一颗炮弹轰炸了她的毒医门,她不幸死于爆炸之中。 只是现在是什么状况,苏晚飞快的打量着身遭的情况,不过很快她感到自己身上很热,特别的难受,有汗从四肢百骸溢出来,她的口也渴起来,连呼吸都是热氤的,她抬手飞快的去摸自己的脸颊,十分的烫手。 苏晚不用诊脉,也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被人给下了那种合欢的媚药,虽说这小小的媚药难不倒她,可是眼下身边什么都没有,她就算有能力也没办法救自个儿,而且她已经感受到自已目前的这具身子严重的营养不良,即便是这小小的媚药,只怕也能要了她的命。 所以她必须立刻自救。 苏晚念头刚落地,便想到这府邸西北方向似乎有一片湖,她还是立刻进湖水去泡泡吧,想着转身便走,经过地上的男人时,又狠狠的抬起脚踢了一下:“等着,回头我定然让你生不如死。” 她说完闪身奔了出去,依照脑海中的记忆一路直奔西北方向而去。 此时月上柳梢头,隐隐约约的光芒使得苏晚看清楚前面有一片紫竹林,只要绕过紫竹林便到后面的一处湖泊了。 不过待到她经过紫竹林的时候,忽地看到紫竹林中间有一团迷蒙的雾气,而雾气之中隐约有一个人,一个正在练功的人,而那团迷蒙的雾气,正是他发功凝聚出来的气体,缭绕在他的身遭。 虽然离得挺远的,但是苏晚一看到这男人,本来燃烧起来的身子,就像着了火似的,不但口干舌燥,而且脑海中有无数个狂燥的念头,想要扑倒这个男人,她努力的想控制住这股欲念,可是神智却越来越迷糊,身子下意识的往前面走去,一步一步,越往前走,她越无法控制,心跳加快,呼吸急燥,整个身子已经不能控制了,此时的她只有一个念头,扑倒他,扑倒他,若是不扑倒他,她就要爆炸了。 此时的苏晚神智已不是十分清晰了,唯有一个狂热的念头便是扑倒这个男人,但是最后的意念中,她知道这练功的男人,一定极厉害,此时他正融于功力之中无法自脱,若是强行脱离,说不定会走火入魔,所以这是她的一个机会。 苏晚意念一动,飞快的从身上撕了一块白布蒙住脸,然后扑了过去,身为毒医门的门主,虽然她不会古代的武功,可是人体的穴位她却是一清二楚的,所以她扑过去后,迅速的点住了那练功的白衣男人,接下来的她,完全的化身为野兽了,双手激动的去拉扯男人的衣衫,一步一步的,火热的往下延伸着,男人的眼里满是嗜血的戾气,凶残的瞪着身上对他为所欲为的女子。 他没想到,他竟然也有失手的一天,竟然就这么被一个女人给强行吃了,她给他等着,他誓要把她给碎尸万段了。 苏晚此时完全的沉沦了,哪里理会男人周身充斥着的嗜血杀气,她只顾着舒解身上的媚药。 紫竹林里,很快响起了低低的喘息声,还有小兽似的低喘声,好似两只野兽在抵死缠绵一般,直至一切归于平静,四周陷入了沉寂,苏晚终于清醒了过来,周身酸疼不已,不过她不敢耽搁的赶紧穿起衣服,要知道身侧的男人可是个很厉害的家伙,此刻他虽然不能动,但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使得周遭五十米的地方皆充满了寒霜一样的气流。 若非是她一向胆大,只怕都要被他给吓坏了。 苏晚穿好衣服,望向那男子,虽然月色幽暗,但是这一看还是微微的有些呆,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男人,修长如远山的眉,漆黑的眼眸好似两颗明珠一般潋滟,只是此刻不复明珠的光辉,而是嗜血的煞气,阴狠森冷的瞪着她。 苏晚一怔,想起自己对人家所做的事情,一时间有些愧疚,赶紧的上下摸,本来想摸出个千儿八百两的银票的,可是摸来摸去,最后只摸出两个铜钱来,苏晚不禁气恼,偏偏男人眼神越来越暗,越来越嗜血,看得她火大不已,不就是睡他一次吗,他也不亏,要知道她也是黄花闺女一个,白便宜他了,还这样凶神恶煞的,以为姐是被吓大的吗? 苏晚俐落的把两枚铜钱甩到男人的面前,冷冷的扔下一句。 “两枚铜钱睡你一次,我们两清了,别怪我出的钱少,实在是你技术不太好。” 她说完不敢再逗留,赶紧的闪身便走,这个男人武功厉害,只怕很快就要冲破穴道了,她若再留下就是自找死路。 背后的男人,眸光幽幽,好似一双凶残的狼瞳,恨不得食了苏晚,即便她没有回头,也能感受到后背一片冰凉,脚下的步伐越发的快了,很快出了紫竹林,直奔自己先前住的地方。 这一路走来的空档,苏晚已经理顺了自己眼下的处境。 她穿越了,穿越为安国侯府的智障庶女,名苏绾,和她本来的名字同音不同字。 可惜眼下这具身子与她的前生可没办法比,前生她是毒医门的门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向随心所欲,我行我素,可惜眼下的这具身子,却只是安国侯府的小小庶女,还是个智障的,脑智力一直停留在八岁,明明是十六岁的年纪了,却像一个八岁的孩子一般,一直长不大。 不但如此,满府的人上至郡主嫡母,下至小小的下人,都欺负她。 苏晚,不,从此后她就是苏绾了,苏绾眼里寒光四射,唇角冷笑连连,一个个欺负过姐的,都排队过来吧,姐最喜欢虐渣男渣女了。 苏绾一边想一边往自己的小院走去,人刚走进小院,便看到前面不少人围在她住的地方,吵吵嚷嚷的闹个不停,苏绾走了过去,便听到前面有人在说话。 “表哥,你怎么在我大姐姐的房里啊?” 问话的乃是安国侯府的四小姐苏绣,这房里的男子正是苏绣的表哥夏楠,夏家虽然有钱,但是却是商家,没什么地位,所以夏家的嫡女进了安国侯府,也只是个姨娘,夏姨娘进了安国侯府后,生了四小姐苏绣,这苏绣平素最喜欢的事情便是欺负苏绾,因为欺负苏绾让她多了优越感。 虽然同为庶女,可是她有嫡母罩着,过的日子不比嫡小姐差多少,反观苏绾,才是个可怜的家伙。 人群前面的苏绣盯着自家的表哥,看表哥用手摸头,半天没反应过来,苏绣忍不住又追问道:“表哥,你怎么会在我大姐姐的房里啊。” “我一一。” 夏楠终于想到了自己在这里的原因,一边揉头,一边想回话,不想他还没有开口。 小院外面响起了急切的脚步声,安国侯府的下人飞奔了过来,尖叫着开口:“快,所有人都到前面的大厅去,靖王世子被刺客刺伤了,现在要搜查刺客。” ------题外话------ 新文新气象,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给笑笑收藏一个支持下,姑娘们都是萌萌哒/。 ... 第002章 姐姐,你真好看 小院里,很多人花容失色,先前和苏绣过来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各家的闺阁小姐,此时一听到苏府下人的话,不由得个个脸色不好看,靖王世子被刺客刺杀了,这刺客是有多脑残啊,还是胆子太大了,他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敢去招惹靖王世子。 别说在西楚国境内,就是在这天下,靖王世子也是赫赫有名的风流人物,是天下男人嫉恨的第一个对象,可却又是女人倾心爱慕之人,他不但生得世间绝色的容貌,还手握重兵,手中有两支军队,一支乃是朝廷的军队,另外一支却是他的私家军,不过不管是朝廷的军队还是他的私家军,其实都只听命于他的命令行事。 所以这靖王世子是西楚国举足轻重的人物,曾经带兵三次大败了北晋国,现在的北晋对于他可谓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吞活吃了他方好,可是对于西楚国的百姓来说,靖王世子却是他们的大英雄,说起他,无人不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声,不但是百姓,就是皇帝承乾帝对于这个能力非凡的世子爷也是疼爱至极的。 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人胆敢刺杀靖王世子,看来这人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小院里一众千金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再无心理会苏家的一点小破事,纷纷掉转身往小院外奔去。 安国侯府的四小姐苏绣气得跺脚,不过也不敢多说什么,今日靖王世子在安国侯府内出事,一个不慎很可能为安国侯府招来杀身之祸,所以她还是安份些吧,苏绣转身领着丫鬟离开。 身后房间里的夏楠,也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赶紧的挣扎着起身跟着人往外走去,他可不敢在这种时候找死。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往外走去,谁也没有注意到青砖石道一侧的苏绾,只有落在最后面的苏府下人看到苏绾时停下了脚步,他飞快的催促苏绾:“大小姐,你也立刻过去,千万不要让靖王世子把你当成刺客,那我们苏家可就要倒大霉了。” 这下人说完急急的往外奔去,再懒得理会苏绾,苏绾一眼便看出这下人对于她的轻视,哪里有半点对主子的恭敬端正,她这是连一个下人都不如了,苏绾双臂环胸冷冷的望着那一众急急离开的人,唇角是幽幽的冷笑,往日这些家伙可没有少欺负她啊,现在她可要替死去的这位苏家大小姐好好的收拾收拾这些家伙。 苏绾正想着,小院西侧的一条小道上,飞快的奔过来一个人,人未到,声先到:“小姐,你没事,你有没有怎么样?” 苏绾掉头望过去,便看到一个穿粗布麻裙,梳一对丫鬟髻的瘦弱小丫头奔了过来,这丫鬟乃是苏家大小姐苏绾的丫头傻丫,事实上这小丫头不傻,可为护住苏大小姐,所以在外人面前会装傻,这便有了傻丫这个名字。 若说这府上谁人对苏绾忠心,大抵只有这个丫头一个了。 傻丫奔到苏绾的面前,伸手拉了苏绾来检查了一遍,确定苏绾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喋喋不休的说道。 “先前四小姐让奴婢去厨房帮忙,奴婢越想越不对劲,担心死了,再后来听说靖王世子被刺客刺伤了,现在所有人都去前面的大厅了,所以我就赶过来看看小姐你,幸好你没事。” 傻丫说到这儿,想到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不由得脸色白了,一伸手拉着苏绾的手:“小姐,我们快去前面的正厅,千万不能让那靖王世子以为我们是刺客,若是这样我们可就要没命了。” 苏绾本来眯眼盯着傻丫,想看看这丫头是不是真的忠心,不过看来看去,倒不像假的。 不过傻丫一拉她,她想到一件事,她先前强上那男子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被她撕坏了,而且最重要的上面好像还有她的处子血,所以她不能让人发现这个事,想着苏绾开口:“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甩开了傻丫的手,掉头往自己住的房间冲去,赶紧的选了一件破旧干净的衣服换上,看着自己衣橱里几件破旧的衣服,苏绾再次冷笑了,前身混得也太惨了点,不但是吃的住的连下人都不如,就是穿的用的也都破破烂烂的,看来自己在苏家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苏绾换上了衣服,随手把换下来的脏衣服塞进了床肚,然后起身整理一下头发,转身欲往外走去,一抬头却看到门前一脸古怪神色的傻丫望着她。 “小姐,你,你怎么不一样了?” 苏绾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径直往外走,走到傻丫身边的时候不紧不慢的说道:“走吧,有事回头再说,别让靖王世子以为我们是刺客。” 苏绾脑中并没有关于这位靖王世子的记忆,因为前身智商不全,脑智力如七八岁的孩童,哪里会去留意这些大人物,何况她整日被关在这小院里,根本没机会接触外面的世界,所以脑海中的信息少得可怜。 不过即便脑海中没有靖王世子的记忆,苏绾也知道这位爷定是个厉害的主,要不然先前那些人不会一听到靖王世子被刺客刺杀了,个个脸色全变了,一刻也不敢耽搁。 既然这靖王世子是个厉害的人物,她们还是不要招惹的好,必竟她初来窄到的,这府里的牛鬼蛇神就够她对付一阵子的了,外面的大人物暂时的不要去得罪。 苏绾的话使得傻丫清醒过来,连连的点头:“对,我们赶紧过去。” 傻丫说着,顾不得去想小姐的不一样之处,伸手拉了苏绾便走,苏绾望着拉着自己手的傻丫,强忍住没有把她的手甩出去,前世她可不喜欢人这样拉她,不过看在这丫头忠心护主的份上,就忍着吧,两个人抄近道直奔前面的正厅。 等到她们赶到的时候,安国侯府宽敞的正厅,跪了黑压压的一地的人,静若无声,连大气喘一下的声音都没有。 傻丫拉着苏绾两个人猫着腰悄悄的溜进去,跪在了最角落的位置里。 今日本来是安国侯府老太君的六十岁生辰,没想到竟然发生了刺客刺杀靖王世子的事情,此时安国侯府的人个个心惊胆颤,生怕闹出什么事来,虽然安国侯苏鹏乃是朝中的重臣,执掌炎手可热的户部,但是和靖王世子萧煌比起来,安国侯明显的不够看,若是他真的一怒重惩了安国侯府上下的人,只怕皇上也不会说什么事,谁叫靖王世子在安国侯府出的事呢。 大厅里,安国侯苏鹏惶恐的声音响起来:“世子爷,现在所有人都在这里了,请世子爷清查。” 此时的厅堂内,除了安国侯府一家人外,还有不少朝中的大臣,这些人的脸色同样的不好看,没想到好好的参加个宴席,竟然出了这么一件惊悚的事,众人个个猜测着究竟是何人这么大胆,竟然胆敢刺杀靖王世子萧煌,难道这刺杀的人不知道,萧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吗,他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可是千万不要连累他们啊。 个个脸色微白,心里祈祷,但愿此次的事件不要牵涉到他们的头上。 大厅内并没有人说话,依旧死一般的沉寂,苏绾飞快的抬头,悄悄的往正前方的位置瞄去,不过因为离得远,再加上光线角度的问题,她并没有看清楚上首位置上坐着的人是什么样子,只是却能感受到前方强大的威压,高坐之上的人一袭纯白的锦袍,如白色烟霞一般铺阵而开,远远望去就像一朵冰色莲花,那幽幽的冷意弥漫在四周,慢慢的整个大厅内的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冷气息,再加上他身遭的数名名手下,个个面容冰冷,瞳眸满是戾气,这一主数仆自然的形成了山一般强大的威压,直压得厅堂内的人谁也不敢说话。 苏绾只看了几眼,便知道这靖王世子确实是不好招惹的人物,所以她还是小心为好,逐飞快的垂头望着地面,不过前方却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以及那幽冷仿似鬼魅的话:“所有人把头抬起来,本世子要看看刺客是否就在这些人中?若有不从者当刺客杀之。” 一言使得厅堂内所有人飞快的抬起头,众人便看到那如天神一般华贵完美的人优雅的一步步从高座之上走下来,一路轻拢白色的锦袍,从众人面前一一的走过去,虽然他只是轻轻的走过,可是每个被他看过的人,都忍不住牙齿打颤,心里不安,个个都强行镇定,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整个大厅内鸦雀无声,唯有那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一步步的走过,每一下都如重锤一般落在人的心里,而苏绾对于这位爷还不是十分的了解,所以没有别人这般的恐惧,只自顾垂着头想着心思,直到面前的光线被人挡住,沁凉幽冷的气息当头罩住了她,她一惊醒过神来,只听得头顶上方冷魅如冰莲般空灵的声音响起来。 “抬起头来。” 苏绾下意识的抬头,一眼便呆住了,周身的血液都无法流动了,整个人手麻脚麻身子麻,呼吸急促。 只见此人,面如冠玉,肌肤犹如滴水般润泽,修长如远山似的眉,就像一道轻烟,一双眼睛仿似浸了水的明珠,华美动人,只是此刻这双瞳眸之中拢着的是冰原常年不化的积雪,冷意一点点的渗出来,令人觉得心凉,傲挺的鼻子下面,丹唇不染而朱,不过却紧紧的抿着,轻易可显示出此人心中的愤怒和戾冷之气。 苏绾的脑子第一时间嗡的一声响,感觉自己都要崩溃了,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巧她上了的人是靖王府这位人见人怕人见人惊的靖王世子,若是被他发现她就是那个上他的人,只怕今日她要血溅当场,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她绝对不能让他发现她。 苏绾乌亮的瞳眸之中一闪而过的幽光,眼见着这男人眉微微的蹙了起来,她飞快的扬起一个如花般璀璨的笑脸。 “姐姐,你真好看。” 谁让她的智商只有八岁呢,那就做些符合她智商的事情吧,这位靖王世子即便再厉害,再神鬼惧怕,难道他还能和一个傻子计较。 苏绾话一落,只听得耳边此次彼落的倒抽气声。 ------题外话------ 刚开始码,思想有些不集中,再加上最近儿子开学,晚上陪他学习,早上五点要起来烧早饭,俺有点思想混乱,求安慰求抱。 ... 第003章 未婚夫 安国侯府大厅,人人惊惧的望着苏绾,这丫头胆子可真大,竟然敢当面说靖王世子是女的,虽然世子爷长得比女子还要绝色,可一个男人被说成女子,只怕没有哪一个男人高兴,众人飞快的把眸光从苏绾的身上移到靖王世子萧煌的身上,果见这位爷脸色阴沉,瞳眸寒光四射,阴沉沉的盯着安国侯家的这位女子,似乎大有欲杀她的意思。 苏绾自然也感受到了靖王世子身上传出来的冷意戾气,不过很明显的这位世子爷现在心中只剩下怒气,而不再盯着她观察了,这样算来,她算是逃了一劫,她之所以说这惹人生气的话,就是为了转移这位爷的注意力。 苏绾心中松了一口气,正想开口缓和一下这位爷心中的怒气,不想安国侯苏鹏已经认出说这句话的是自个的女儿,整张脸都吓白了,不但是他脸吓白了,就连他身侧的嫡妻广阳郡主和老太君的脸也吓白了,生怕这位爷一怒杀苏绾,当然杀了苏绾没什么,可要是这位爷迁怒到安国侯府上上下下的人怎么办? 苏鹏飞快的跪出来叫道:“世子爷,这是家中的小女,她脑子不好,生来是个痴傻的,世子爷见谅。” 苏鹏的话一落,大厅里众人了然,原来是这样,他们还以为什么女人胆子这么大呢,没想到竟是安国侯家的傻子。 傻子知道什么呀,所以才敢口无遮拦,不过这位爷会不会饶过这傻子呢。 相较于别人一脸了然,苏绾却十分的火大,眸光幽幽的瞄了安国侯一眼,这个便宜爹可从来不管前身的死活,所以在她眼里就是个渣,现在竟然还当着满厅的人说她是个傻子,既如此就别怪她借刀杀人一回。 苏绾飞快的抬头笑眯眯的望着靖王世子萧煌说道。 “姐姐你的皮肤真白真滑,你的眉毛又弯又好看,你的眼睛又大又亮…。” 大厅里,众人随着苏绾的话,个个下意识的提起了一颗心,安国侯府的人脸色越来越白,安国侯苏鹏连死的心都有了,这个孽女,孽女啊,他应该早早的掐死她的,竟然这样祸害安国侯一门的人,若是今日没事,他一定要杀了这祸害。 苏鹏一面想一面连声的自责:“世子爷,下官教女无方,请世子爷莫要生气,下官回头定然会严加教导小女的。” 苏鹏说完,飞快的望向苏绾,狠狠的喝止:“闭嘴,再敢胡言乱语,拉下去掌嘴。” 苏绾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一点也不以为意,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说就不说。 这靖王世子明显的生气了,他生气肯定有人要倒霉,自己是个傻子,他不可能拿自己动手,既然不拿自己动手,那么身为人父的安国侯苏鹏恐怕就要倒霉了。 苏绾的念头刚落,头顶上方响起幽冷戾寒的声音:“既然安国侯已经认识到自己教女无方,定然甘心认罚了。” 萧煌清幽如莲的话落地。安国侯苏鹏脸上血色再次的减少,嘴唇忍不住轻颤起来,不过却不敢多说什么,若是再多说,只怕靖王世子能一怒惩罚整个安国侯府的人,所以苏鹏飞快的开口:“请世子爷责罚。” 萧煌不紧不慢的下令:“来人,安国侯教女无方,致使女儿犯下大错,现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相信以后安国侯爷定会牢牢记住这次的教训,好好教导家中的女儿。” 大厅里,萧煌的手下如狼似虎的扑了过来,一把拽起安国侯便要拉出去。 安国侯府的嫡妻广阳郡主花容失色,飞快的的扑出来求饶:“世子爷手下留情啊,实在不是我家侯爷的错,这女儿从小就是个傻子,侯爷根本没办法教她啊。” 广阳郡主的话一完,苏绾也扑了出来,一把拽住了靖王世子萧煌的衣袍,哭声连连:“姐姐你不要生气,不要打我爹爹,你饶过我爹爹吧,呜呜,绾绾以后再不胡乱说话了。” 大厅里,所有人都望着苏绾,又望望靖王世子,果见靖王世子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因为这安国侯府的大小姐,不但叫世子爷姐姐,现在竟然还胆敢拉拽世子爷的锦袍,要知道世子爷一惯是不喜人碰他的,没想到这安国侯府的大小姐不但叫他姐姐还拉他的衣服。 安国候爷这二十板只怕一下也少不了。 众人正想着,果然听到萧煌幽冷如冰莲的声音响起来:“还不拉下去。” 萧煌的手下立刻把安国侯苏鹏往外拖去,安国侯府的人个个脸色发白,广阳郡主瞪着苏绾,狠不得掐死这贱女人。 可惜苏绾看也不看她,只朝着靖王世子萧煌哭叫:“姐姐,你不要打我爹,你打我爹爹,他会打死我的,以后我再也不乱说话了,再也不说话了。” 苏绾话落,身后的傻丫也扑了出来,伤心的哇哇大哭:“世子爷,你不要打我们家侯爷,你打我们家侯爷,呜呜,我们也活不了了,侯爷一定会打死我们的。” 一主一仆哭得伤心无比,眼泪鼻涕的一大把,大厅里的众人虽然先前心中火大,可是这会儿看到苏绾和丫头伤心的痛哭,不由得同情一把,这安国侯府的大小姐实在是个可怜人,很早就没了自个的娘亲,身为庶女,又是个傻的,在安国侯府里过着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真正是怪可怜的,你看她虽然傻,却也知道若是今日世子爷打了自个的爹爹,自个就活不了了。 所有人都望向了靖王世子萧煌,萧煌脸色拢着一层幽冷的凉薄气息,瞳眸暗沉的勾唇一笑,这一笑仿若天山之顶的雪色莲花,散发出醉人的清幽香气,却又是那么的可望而不可及,他清冷的声音缓缓的响起来。 “本世子倒要看看安国侯会不会因为这二十板子而一怒杀女,若是他能杀女,倒也是个厉害的,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对这样的臣子感到寒心。” 一言使得安国侯苏鹏脸色更白了,本来先前他确实存了要杀掉这孽女的打算,可是现在靖王世子如此一说,倒叫他心知肚明一件事,若是他真的杀掉自家的傻子,不用说,朝堂上的言官们不会放过他,最后只怕皇上也会对他寒心,这样的臣子还敢用吗,所以今日就算他挨了打,他也没法杀掉苏绾这个孽女。 苏鹏一口气差点没有抽过去,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厅堂里很多人松了一口气,因为有了世子爷这句话,安国侯再愤怒火大,也不可能让人杀这个傻子,除非他活腻了。 苏绾也松了一口气,低垂的面容上一滴眼泪没有,倒是唇角挂着幽幽的冷笑,安国侯,这才是开始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先前动了杀机,不过有了靖王世子这句话,再加上满厅的朝臣,我倒要看看你还敢不敢杀我。 安国侯府的大门口,苏鹏被萧煌的手下带出去打板子,不过人刚带出去还没有打,便听到门外一道清朗的声音传了进来:“靖王世子,不知道本王可不可以跟世子爷求个情面,今日暂时的饶过安国侯爷。” 门外几道身影走了进来,个个身着锦绣华袍,举手投足说不出的光彩琉璃,这些人往大厅里一站,使得大厅顿生明亮之感,大厅之内的众臣一看到来人,不由得个个恭敬的开口叫起来:“下官等见过襄王殿下,宁王殿下。” 苏绾一听到众人的话,飞快的抬头望向那几人中的为首之人,正是西楚皇室的皇子襄王,襄王母妃出自于丞相府,现居宫中德妃之位,这襄王殿下正是苏绾的未婚夫,没想到今儿个他竟然过来了,还开口为安国侯爷求情,他这是想拉拢安国侯爷呢,还是因为自己是安国侯府的女婿?可他似乎从来不承认自个这样的未婚妻! ... 第004章 搜 查 安国侯府的大厅,苏绾望着这位传说中的未婚夫襄王殿下,发现襄王殿下细长有神的眼晴有意无意的瞄向大厅前面的某一处位置,苏绾顺着他的眸光望过去,看到襄王殿下看的乃是安国侯府的二小姐苏明月。 苏明月只比苏绾小几个月,今年同样十六岁,不过她和苏绾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苏明月乃是安国侯府嫡出的小姐,出自于广阳郡主的肚皮,眼下被皇上封为怡灵县主,是西楚国京都有名的才貌双全的美女,不但文才高超,还容貌出众,一双美眸顾盼生辉,勾了这京都多少青年才俊的魂儿,再加上苏明月背后除了安国侯府,还有文信侯府这样的家族支撑着,广阳郡主出自于文信侯府,眼下文信侯府执掌史部,同样是朝中炎手可热的重臣。 所以说苏明月眼下就是一块香馍馍,也难怪襄王殿下眼馋心热的,他这一举动无非是想在佳人面前博个头彩罢了,不过她偏不让他如愿。 苏绾轻笑起来,一脸祟拜的望着襄王殿下,大声的说道:“嘻嘻,襄王殿下,他可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听说他的话没有人能反抗,所以爹爹不会挨打了。” 苏绾的话一落,大厅内刷的数道眼神朝她疾射了过来,首当其冲的就是襄王殿下,眼神中完全没了先前望向苏明月时的温柔多情,反而满满的嫌弃厌恶,狠狠的瞪着苏绾,恨不得食了她方好。 这个傻子,果然是又呆又傻,她说出这样的话来,靖王世子还有可能饶了安国侯爷吗? 襄王殿下恨得牙痒痒的,安国侯府的人也恨得牙痒痒的,一起望向靖王世子萧煌。 萧煌周身拢着冰霜一般幽冷的气息,立体完美的面容,散发出缕雪莲幽香,让人看了痴迷,女人个个拿眼偷瞧他,不过也不敢多看,因为这位爷实在不是个好相与的主,招惹了他,一个不小心就是死路一条。 萧煌没有看任何人,而是微微的挑了眉,低首望着跪在自己身边的苏绾,然后眸光慢慢的落到了苏绾的手上,那神容分明是在考虑,要不要斩了苏绾的这只手,苏绾心一惊,赶紧的收回手,她可不想被斩了手,不过看靖王世子似乎真有此打算,所以苏绾飞快的开口。 “姐姐,这下你不会让人打我爹爹了吧。” 她这是转移靖王世子萧煌的注意力。 果然她一开口,萧煌瞳眸闪过一缕幽光,唇角勾出似笑非笑,慢慢的弯腰轻掸了掸被苏绾拉过的白色锦袍,似乎那里有多脏似的。 苏绾看他的动作,直接的翻了一个白眼,嫌弃成这样,要是姐让你知道,姐睡了你,你是不是把你那里给割了。 萧煌整理完自己身上的锦袍,掉首望向身侧不远的襄王殿下,不紧不慢的说道:“既然王爷开了口,本世子岂能不给王爷面子,那就打十板子吧。” 他说完掉首望向身侧的手下,吩咐他去下令,只打十板子。 虽然萧煌减少了十板子,可依旧没有让襄王满意。 襄王脸色十分的不好看,他这算是被人当众给狠狠的打了一个脸子了,虽然萧煌减少了十板子,可是依旧没有给他颜面啊,还是打了十板子。 本来他还想在佳人面前博得一个头彩,好赢得佳人心的,没想到现在不但没有博到头彩,还因此失了脸面,襄王殿下心中说不出的怨恨,对于靖王世子萧煌的恨意更多了两分。 萧煌,你给本王等着,若是哪天你落到本王的手里,本王绝不会放过你的。 襄王在心中发过了狠,一抬首看到身子瘦弱,脸色腊黄的苏绾,穿着破衣破衫的连个下人都不如,这个贱人竟然是他的未婚妻,襄王越想越憎恨,眼里射出的是凶残的光芒,恨不得立刻杀了苏绾。 可惜苏绾理也不理他,渣男,你以为我会怕你吗,今日当众打你的脸子,是先收点利息,后面还会有更多打脸的事呢,你等着吧。 正厅里,萧煌不再理会别人,径直越过苏绾,一路往前面走去,再次搜查起刺客的事情来。 苏绾松了一口气,同时知道萧煌今晚整出的刺客刺杀的戏码,其实并不是有刺客刺杀他,而是他要找到那个强上了他的人。 苏绾一想到这个,多少还是有些心惊的,不过好在现在安然无恙的度了过去。 大厅里,萧煌查了一圈,并没有查出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他本来以为,那个强上他的人,在他搜查的时候,一定会露出蛛丝马迹,这样他可轻易抓住她,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不动声色,看来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不过以为他会就这样善于罢干休吗? 萧煌周身拢着冷霜,优雅的转身往大厅上首走去,身后的襄王殿下和庆王殿下也跟着他往前面走去。 襄王殿下虽然恨不得杀了靖王世子萧煌,可是却心知肚明一件事,萧煌眼下可是他父皇心中的宝贝,而且他手中执掌兵权,别说他,这西楚眼下还没人敢随便动他,所以他自然不好和他撕破脸。 想到这,襄王萧磊脸上布满了温和的笑意,一脸关心的问萧煌:“萧煌,听说你被刺客刺杀了,什么人这样大的胆子,竟然胆敢刺杀你?” 呵呵,怎么没有把这个该死的杀死啊。 襄王在心里嘀咕,脸上却不敢有半点的表示。 “这天下总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人,所以本世子正在查,若是让本世子查出来的话,绝对会让她生不如死,后悔投胎到这人世上的。” 阴气森森的话,回响在大厅里,个个心惊。 苏绾更是心里发凉,这家伙太恨了,竟然打算让她生不如死,让她后悔投胎到这世上,可见若是让他知道是她强上了他,这人肯定会想着法儿的折磨她,所以她绝对不能让他发现这样的事情。 眼下自己这身份倒是帮助了她,因为萧煌只怕做梦也想不到,强上他的人竟然是安国侯府的傻子。 当然,如果被他知道是傻子上了他,那她死得更难看。 大厅上面,萧煌和襄王萧磊,庆王萧彬等坐了下来,下首的人尤跪着,还不敢起来。 上首的三人自顾说着话,并不理会下跪着的众人,下跪着的人也不敢轻易的起来,必竟此次刺杀牵扯到靖王世子,若是靖王世子一个不满把刺客赖到他们的头上,那么他们定然死无葬身之地,所以虽然心中不满,但还是安份的跪着吧。 厅外,很快有人扶了安国侯爷进来了,此时的安国侯爷脸色一片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步伐也有些不稳,不过虽然被打了十板子,但萧煌的手下并没有下了狠手的打他,因为安国侯爷必竟是朝中的重臣,若是真的打残了,皇上那里,肯定会责怪自个的爷,所以萧煌的手下打得比较轻,安国侯并没有多大事,至多屁股肿了起来而已,并不影响他走路。 可饶是这样,安国侯也觉得丢脸至极,自己竟然就这样被当众给打了,真是太丢脸了,而且还是因为傻女儿的话,偏自己还不能杀了他,安国侯越想越窝火,同时在心里把靖王世子萧煌给记恨上了。 安国侯走进大厅后,萧煌和襄王庆王停住了说话,襄王率先关心的开口:“侯爷没事吧。” 安国侯望向上首的襄王殿下,飞快的开口:“谢王爷关心,臣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 襄王说完望向萧煌:“这刺客还查吗?” “查,怎么不查?胆敢刺杀本世子,岂有不抓住她的道理。” 萧煌说完,望向安国侯,缓缓的说道:“安国侯爷,本世子是在紫竹林被刺杀的,你们安国侯府离紫竹林最近的有哪些院落,本世子要搜查安国侯府的所有院子,就从紫竹林附近的院子搜查起来。” 一言使得大厅下首的苏绾僵住了,脸色十分的不好看,因为她想起了一件事,她先前强上这位主穿的衣服,被她脱下来后塞在床肚下了,那衣服不但被她撕坏了,还染了处子血,只要一搜查,她就会被发现,这一一 ------题外话------ 姑娘们,俺每天更得都很多啊,不少了,抱抱亲亲你们。 ... 第005章 脱衣解围 紫竹林附近共有三四处院落,这些院落原是安国侯府祖上某一位老祖宗命令人建的,这一带是他老年养身处,除了紫竹林外,还挖了一座湖,四周栽种了很多花花草草的,十分的幽静,很适合静养,不过因这老祖宗去世多年,所以这一带慢慢荒废了,后来苏家再没有人到这个地方来静养,因为这里离得安国侯府的前院太远了,别人都觉得太过荒凉,所以没人来。 因没人来住,下人也就懒散了,没人打扫没人整理,慢慢的越发萧条,最后便成了下人的住所和废物房。 苏绾便被扔在这里了,住的院落还是原来老祖宗修建给下人住的院子。 因年久失修,所以斑驳陆离,再加上没人打扫,杂草丛生,远远看去说不出的荒凉。 此时靖王世子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进了小院。 本来众人对于这处地方没什么感觉,可是当听说这是安国侯府大小姐的住所时,不由得个个稀吁,然后所有人望向了安国候侯的侯夫人广阳郡主,广阳郡主在京城素来有名门大家的美名,不但人长得好,心地也慈善,宽容大度,对于府上庶出的女儿都很疼爱,一个个走出去和嫡女没什么差别,不但如此,连下人也都很喜爱这位主母。 可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善待庶女吗?心地慈善吗? 可是这位安国侯府大小姐住在这样破破烂烂的地方,穿的衣服连下人都不如,一张小脸一片腊黄,分明是长期营养不良所致。 不少京中的贵妇嘀嘀咕咕的议论起来。 安国侯夫人广阳郡主脸色幽暗,瞳眸闪过冷意,十分的恼火,她哪里知道今日会发生这种种的事情。 不过广阳郡主可不希望自己往日积攒起来的美名,因着这么一个小小的庶女便败坏了,所以她望向了身侧跟随着的刑部尚书夫人阮夫人。 阮夫人往日和广阳郡主交好,对于安国侯府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心知肚明广阳郡主最不喜的便是这位大小姐了,此时看广阳郡主看她一眼,她立马心领神会,飞快的扫了四周的人一眼说道。 “安国侯夫人素来疼宠庶女,把庶女当成嫡女来养,大小姐住在这个地方,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又傻又痴,动不动胡言乱语,安国侯夫人为免她惹事生非,只好把她远远的安排在这里。” 阮夫人的话一落地,安国侯府的四小姐苏绣便接了口。 “是的,母亲一向和善,对我们疼爱至极,至于大姐姐,她脑子不好,不但会胡言乱语,还动不动打骂人,我们若是不顺她的意,便会挨她的打,母亲没办法,只好让人把大姐姐安排在这里的。” 阮夫人和苏绣的话瞬间让众人满脸的了然,原来是这样。 想想先前发生的事情,不由得点头。 安国侯爷挨打,还不是这位大小姐招惹出来的,所以说这傻子虽然让人同情,可又让人憎恨,谁家若是摊上了这么一个傻子,都会这样安排的,所以安国侯夫人也是没办法而已。 人群后面的苏绾自然听到了前面阮夫人和四小姐苏绣的话,唇角勾着讥讽的冷笑,眸光幽暗至极,呵呵,但愿这些欺凌她的人,日后不要后悔。 不过眼下苏绾最关心的是待会儿怎么办?那衣服就在床肚下面,若是让人一搜,只怕轻易可搜出她的衣服,只要搜出衣服,这位爷肯定会大卸八块了她,不对,是让她生不如死。 她完全不怀疑靖王世子萧煌的话,他绝对会说到做到的。 苏绾正想着,一众人已经走到了她住的一排房屋面前。 最前面的靖王世子萧煌冷冷的下令:“搜。” 萧煌身侧的数名手下如狼似虎的直奔苏绾所住的地方。 其余的人个个停下了动作,一起静静的等候着,虽然所有人都不相信这刺客和安国侯家的人有关系,但是既然靖王世子下令了,他们就等着吧。 苏绾却不同于这些人,此时十分的心惊,她脑子飞快的动了起来,最后闪身往前面奔去,她冲到萧煌的手下身后,欢快无比的跟着那些手下进自己住的小院花厅,一边走一边热情的问道。 “哥哥你们找什么,绾绾可以帮你们找。” 那些手下看也不看她,动作俐落的在小小的花厅里翻找,很快搜查了一遍,没有。 几个人闪身出了花厅,又往隔壁的房间搜去,一间一间,搜得又快又迅速。 苏绾脸色幽暗,瞳眸满是冷寒的气息,不过脚步未停,神色不变,一路跟着那几名手下进了自己的房间,她动作迅速的拉住几人中的一个手下,缠着他追问:“哥哥,你们要找什么,我可以帮你们找。” 手下一记冷眼瞪过来,苏绾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下那手下有些过意不去了,因为自己瞪的是一个傻子,还把傻子吓哭了,这若是传出去,实在太丢脸了,所以这手下赶紧的哄着苏绾:“你别哭了,我们在找衣服。” 他一说,苏绾唇角勾出一抹冷笑,她等的就是这一句,若没有这一句,她就不好演接下来的戏码,现在有了这一句,便好办了。 苏绾念头一落,眼见着有手下往她的床走去,她动作迅速的往床前冲去,一屁股坐在了自个的床上,然后迅速的动手去解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解一边高兴的说道:“原来美人姐姐要衣服啊,绾绾有,绾绾有啊。” 她高兴的脱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很快脱掉了外面的长裙,这下房里的几名手下全都惊悚了,个个下意识的倒退一步,望着苏绾,发现这傻子解了外面的长裙不死心,还要去解里面的亵衣,这下几个手下脸色变了,其中一人赶紧的开口阻止。 “你别脱。” 这安国侯府的小姐是傻子,好像小孩子一样,可是她的身子却是实实在在的大姑娘,若是她真的脱了衣服,只怕安国侯要借着这件事进宫向皇上掺他们爷一本,到时候即便皇上再疼爷,只怕也要惩罚爷,哪里有让人家傻子脱衣服的。 可惜这手下的话没有让苏绾停住动作,她径直解着亵衣,很快解掉了脖子下面的一个盘扣,欲再往下解,萧煌的几名手下飞快的望了一眼小小的房间,一眼可见的空间,根本不可能藏什么人的。 事实上此时这些手下并不知道自家爷已经被人给强上了,真以为有刺客刺杀自个的爷,听爷下命令让他们搜查坏衣服,或者血衣服,他们也以为刺客受了伤的原因,所以此刻他们望了一眼后,确认这房里绝对不可能藏什么刺客,更不要有什么坏衣服血衣服了,因为眼面前的人就是个傻子,怎么可能会是刺客,或者藏起刺客呢。 几个人迅速的撤了出去,苏绾看他们退出去,松了一口气后,嘴角勾出笑意,不过并没有停下来,而是追着那几名手下出去,一边追一边叫:“哥哥,绾绾有衣服,绾绾有衣服啊。” 几名手下吓得落荒而逃,一路直奔自家的爷面前,飞快的禀报:“爷,没有。” 苏绾已经奔了过来,满脸笑意的望着那美若天山雪莲一般冷艳高贵的靖王世子。 “姐姐,你要衣服吗,绾绾有,绾绾有好多衣服的,我这就脱给你。” 她说完上手便去解衣服,这下不但是萧煌的手下变了脸,就是萧煌脸色也变了,四周跟着的朝中大臣,以及安国侯府的人个个变了脸。 苏绾的丫鬟傻丫以为自己主子的傻病又犯了,赶紧的冲过来:“小姐,你做什么,不要乱脱衣服。” 她上手便按住苏绾的手,苏绾掉头望向傻丫,笑眯眯的说道:“美人姐姐要衣服,我脱给他啊,还有你,快脱快脱。” 苏绾不去脱自己的衣服,去脱傻丫的衣服。 这下所有人都觉得不能看了,一起望向靖王世子萧煌,萧煌脸色幽沉的冷瞪了自个的手下一眼,几名手上立刻理亏的垂首,大气也不敢出,谁让他们说出要搜查衣服的事。 萧煌幽冷的声音响起:“走。” 命令一下,再不停留,转身便走,华袍旋转如莲,那一身的风华,炫了多少人的眼。 身后苏绾的叫声特别的响亮:“美人姐姐,你等等,这里有衣服,这里有啊。” “姐姐,把衣服拿上。” 萧煌听着这傻子一口一声姐姐,只觉得耳朵生疼,恨不得让人封了她的嘴巴。 ... 第006章 富贵人家 靖王世子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苏绾住的院子,到安国侯府别处去搜查了。 身后的青砖石阶上,苏绾松了一口气,目送着这些人离开,瞳眸满是幽暗的光芒,今晚这一出,让她轻易看出,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多么的弱势,微不足道,人人都可以踩她一脚,不过等靖王世子这事一过,她可不会再让任何人来踩。 苏绾一边想一边进房间,身后的傻丫跟着她,一张小脸布满了小心翼翼,她实在搞不懂现在的小姐究竟是怎么了?要说她傻了吧,可是她看她分明正常得很,因为以前的小姐若是遇到这些事,早就吓得哇哇大哭了,怎么会有这样冷静的样子,可若说小姐不傻了吧,可是为什么先前当众脱衣服呢。 傻丫想不明白,逐不再多想,跟着苏绾走进了房间。 两个人一进房间,苏绾便命令傻丫:“立刻去找打火石来,我要用。” 傻丫不知道苏绾想做什么,不过却下意识的服从她的命令,因为此刻的主子就好像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强者,让她下意识的听从。 傻丫飞奔出去找打火石来,苏绾动作迅速的从床肚把那套衣服取了出来,待到傻丫取了打火石过来后,她直接把手上的衣服扔到地上,命令傻丫:“烧了它。” 只要烧了这衣服,就死无对证了,萧煌再想查那个睡他的人,做梦去吧。 傻丫望着地上的衣服,有些愣,她一眼看出衣服有些坏了,而且还染了血,傻丫想到之前靖王世子让人搜查刺客的事情,现在小姐的衣服坏了,又有血,难道说之前那刺客其实是小姐,可是自家的小姐是傻子啊,她怎么可能刺杀靖王世子,难道这人是假的。 傻丫飞快的抬头盯着苏绾:“你是什么人?” 苏绾给她一个白痴的眼神,瞪着她:“你说我是什么人?” 傻丫盯着苏绾上下打量,从前小姐木愣胆小,看上去死气沉沉的,现在的小姐虽然依旧和从前一样的容貌,穿的也是破旧的衣服,可是周身上下散发着幽冷的气息,尤其是一双眼睛,透着凌厉如刀锋一样的幽芒,让人看了禁不住心惊害怕,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是小姐呢? 可若不是小姐,她又是谁,分明是一样的人啊。 傻丫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苏绾已经恼了,森冷的下命令:“还不动手烧了这衣服,你是想让靖王世子把我们两个都抓去杀了吗?” 傻丫一个激灵,赶紧的动手点了打火石,火苗很快窜起来,眨眼的功夫便把一件衣服给烧掉了。 苏绾看到衣服烧掉了,心里彻底的松了一口气,没了这件衣服,没有了大威胁靖王世子,她可不觉得自己需要怕谁。 苏绾转身往房间的床上走去,稳稳的坐了下来,傻丫把屋子里的灰烬扫掉了,然后走了进来,颤颤的望着苏绾,好半天没有开口说话。 苏绾知道她一时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本来她是不想和这丫头解释什么的,但是想想这丫头对自己还算忠心,而且现在自己在这深宅大院之中,可用的也就这丫头一个,所以还是别寒了这丫头的心,想着苏绾望着傻丫。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苏绾缓和了神色,语气也很温和,还微微的笑了起来。 她一笑,柔和了整个脸庞,看上去很甜美,傻丫松了一口气,感觉熟悉的小姐又回来了,她走进来恭敬的站在苏绾的面前,小心的说道:“小姐,你怎么变了?” 苏绾不紧不慢的笑着解释:“今晚有人暗算我了,先下药弄昏了我,然后有人进来想毁我的清白,但是我醒了过来,和那人打了起来,那个人掐着我的脖子,差点掐死了我,就在他快要掐死我的时候,我一向浑沌昏沉的脑子忽然间就清醒了过来,我不傻了变好了,所以拼命的挣扎,还用桌上的破碗砸伤了那人的脑袋,然后躲了出去,再后面发生了刺客刺杀靖王世子的事情,那些本来打算看我笑话的人全都走了,后来你出现了。” 苏绾半真半假的说着,关于背后的人下的是媚药的事情,以及自己强上靖王世子的事情,她并没有说,因为这事太惊悚了,她可不想吓着这丫鬟,而且这种重要的事情,她也不放心让别人知道。 房里傻丫呆愣住了,然后气得哭了起来,在房间里使劲的跺脚:“小姐,她们太过份了,为什么一直欺负小姐,小姐都这样了,她们还来欺负小姐,真不是人。” 傻丫又哭又骂,实在是被气坏了。 苏绾望着她,能感受到她心中的关爱之情,逐安抚她:“我不是没事吗,所以你别伤心了,你看正因为她们这一搞,我竟然好了。” 苏绾如此一说,傻丫才想起这件事,随即高兴了起来:“原来小姐好起来了,这真是太好了。” 想到往常小姐的痴傻,惹来多少的笑话,还处处受人欺负,连府里的下人都可以欺负小姐,现在小姐好了,真是太好了。 傻丫兴奋的望着苏绾:“小姐,既然你好了,我们立刻去告诉侯爷,侯爷要是知道你好了,以后一定会疼小姐的,一定会好好待小姐的。” 苏绾听到傻丫提到安国侯苏鹏,脸色直接的冷了,瞳眸一片暗芒。 她可不稀憾那男人的好好对待,而且她不认为那个男人会为她这样的女儿出头,那男人摆明了是听从侯夫人广阳郡主的,自己如今的处境只怕是广阳郡主一手促成的,既如此,她好了的事情传到他们耳边,只怕不是好事,反而是坏事,再一个自己先前还让苏鹏挨了打,若是自己好了的事情让他们知道了,只怕他们就会知道她是故意的,后面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再加上自己这个地方离得紫竹林很近,若是自己好了的事情让靖王世子萧煌知道,萧煌一定会查她的,到时候只怕就要找出她睡他的事了,所以她好了这事,暂时不能让人知道。 即便要好,也要等过一段时间。 苏绾心中打定了主意,望向傻丫:“傻丫,我好了这件事,只能你知我知,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若是再让别人知道,我和你只有死路一条。” 傻丫愣住了,望着苏绾有些不解:“小姐,为什么啊?” “你忘了,我是傻子她们都不放过我,若是知道我好了,你说她们会不会变本加厉的对待我,还有这里离紫竹林很近,若是靖王世子知道我好了,会不会认定我就是刺杀他的人呢,如果是这样,我们两个人只怕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话瞬间让傻丫的脸色白了,前思后想了一番,认同了苏绾的理。 “小姐,我知道了,我不说。” 傻丫用力的点头,知道这事的重要性,尊重其事的保证,苏绾看她保证,松了一口气,不过傻丫想到一件顶重要的事情。 “那今晚刺杀靖王世子的是不是小姐啊?” 苏绾摇头:“我即便好了,有什么本事刺杀靖王世子,靖王世子今晚在紫竹林练功,我为了躲避那害我的人,所以无意跑进了紫竹林,不想却打扰了靖王世子练功,害得他差点走火入魔,所以他才会说有刺客刺杀他的,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刺客。” 苏绾说完想到自己衣服上有血的事情,又加了一句:“对了,我衣服上的血,是靖王世子吐出来的血喷到了我衣服上的。” 傻丫一脸惊疑:“原来是这样,真是太吓人了,小姐,你千万不要让靖王世子知道你就是那个害他差点走火入魔的人,若是让他知道,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嗯,”苏绾满意的拍了拍傻丫的肩膀,正想让这丫头打水来给她洗洗,之前她强上靖王世子的时候,因为药劲的原因,整个人很疯狂,当时只顾着畅快,可是现在才发现下半身麻麻的,一片酸疼,十分的不舒服。 不过苏绾的命令还没有下,她房间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有人过来了。 苏绾和傻丫两人同时停住说话声望过去,便看到一个身穿紫灰撒花褙子的仆妇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仆妇不但穿着体面,就连头上都戴了价值不菲的头饰,咋一看,一点也不比富贵人家的夫人差,她是安国侯夫人身边得力的助手游妈妈。 安国侯夫人身边有两大得力助手,游妈妈和应妈妈,这两人原来在宫中待过的,不但为人圆滑,而且十分的精明刁钻,还有点拳脚功夫,她们二人是安国侯夫人的左膀右臂,很多事情不要侯夫人出面,她们就能摆平了。 现在她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什么事。 傻丫憨笑着望向游妈妈:“嘻嘻,妈妈。” 游妈妈白了傻丫一眼,然后望向苏绾,眼里便有鄙视之声,声音也不阴不阳的响起来:“奴婢恭喜大小姐了,没想到大小姐竟然攀上了夏家这样的富贵人家,真是好手段啊。” ... 第007章 收拾刁奴 怒骂侯爷 房间里,苏绾瞳眸之中一闪而过的暗芒,唇角勾出幽寒凌厉的笑意来,她这样的神情看得傻丫心惊,可是游妈妈却没有任何不安的意识,因为在她的心里,苏绾就是她随便拿捏的小玩艺儿,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不就是个傻子吗? 游妈妈冷笑,不耐烦的催促起来:“大小姐,快点走吧,侯爷和夫人还在前面的正厅里等着呢。” 苏绾慢慢的起身,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烈,从床前走到游妈妈的身边,眨巴着一双漆黑如子夜寒星一般幽亮的瞳眸,温柔的开口。 “妈妈,你头上这个簪好漂亮啊。” 苏绾抬手摘了游妈妈头上的缠枝赤金点翠云纹簪,做工精细大气,一看就是上等品,只怕价值不菲,不过这个东西,苏绾却是有印像的,这好像是前身娘亲的东西,现在却到了一个仆妇的头上了,呵呵,真是不要脸的老货。 苏绾心里冷哼一声,拿着云纹簪在手里把玩着,似乎十分的喜欢。 游妈妈先听到她的话,心里咯噔一沉,十分的不自在,因为这枝缠枝赤金点翠云纹簪乃是苏绾死去娘亲留下的东西,后来夫人因她立了功,便把这枝点翠云纹簪赏给了她,这枝簪十分的名贵,至少要值二三百两的银子,是她首饰中最名贵的一件首饰,因今儿个是侯府老太君的寿辰,她为了显摆,便把这枝簪戴了出来,不想现在却落到了苏绾的手里。 游妈妈不由得心急,上手便去抢苏绾手里的点翠云纹簪,这可是她最好的一件首饰了,而且值不少钱呢,她是存了心要留给女儿做嫁妆的,可不能让这小贱人抢了去。 不过游妈妈并没有抢到,因为苏绾早防到她这一手了,看到她过来抢,立马身子一避让了开来,然后转身便跑,一边跑一边笑着说道:“哈哈,我记得这好像是我娘亲的东西,既是我娘亲的东西,自然该是我的。” 她说完游妈妈的老脸整个的变了,难看至极,紧追着苏绾不放。 “大小姐,那不是你娘的东西,是奴婢的东西,那是奴婢的首饰,你还给奴婢吧。” “不给不给,我要玩呢,这枝簪挺好玩的。” 苏绾身子灵活的在房里乱转,一边转一边晃着手里的簪,不时的逗弄着游妈妈。 傻丫望着这一切,不知道说啥了,小姐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她有些不能反应,只能在房里配合着小姐喊。 “游妈妈,既然这枝簪是姨娘的东西,小姐又喜欢,你就给小姐玩吧,难得小姐喜欢。” “呸,一个做主子的抢下人的东西,羞不羞,要脸不要脸啊?” 游妈妈怒气冲天的叫,身子陡的往前一扑,眼看着要抓到苏绾了,苏绾却在这时候急急的转身,两个人迎面撞了一下,苏绾手里的缠枝赤金点翠云纹簪哗的一声往地上摔去,云纹簪摔到地上后,苏绾还在慌乱间一脚踩上了点翠云纹簪,只听得叭的一声响,簪被踩成了两截。 这一下直接是剜游妈妈的心,她撕心裂肺的吼叫了起来,直扑到地上,苏绾飞快的跳开了脚,只见游妈妈双手捧起那断成两截的云纹簪,哭得好像死了娘老子一样,别提多伤心绝望了。 她哭了几嗓子后,想起了罪魁祸首,陡的抬起头凶狠的望着苏绾,大骂起来。 “小贱人,你竟然胆敢毁了我的簪,看我饶得了你,我要打死你,我要杀了你,我要为我的簪报仇。” 她说完愤怒的爬起来,直朝着苏绾扑了过来,苏绾一避让了开来,游妈妈扑了个空,傻丫一看到这婆子想打自个的小姐,如何让她得手,赶紧的拦了过去,游妈妈一下子逮住了傻丫,扔起粗拳便朝傻丫身上捶去。 后面的苏绾闪身捡了点上的一枝断裂的云纹簪,朝着游婆子的身边扑去,抬用手里的断簪朝着游婆子身上狠狠的扎去。 苏绾前世是毒医门门主,对于人体的穴位,精通无比,所以她现在所扎的都是人体的重要穴位,所以只几下下去,游婆子便手脚发软使不上力气,不但使不上力气,还头疼欲裂的忍不住叫唤起来。 “哎哟,头疼,头好疼。” 她一边叫一边不忘大骂苏绾:“小贱人,你对我使的什么妖术,啊,头好疼啊,你个贱人,老贱种养的小贱种,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收拾你的。” 游婆子一边骂一边叫唤,苏绾抬手赏了她一耳光,然后又啪啪的狠扇她的耳光,几耳光下去,尤不死心的拽住了游婆子的头发,一按到地,抬脚便对着游婆子拳打脚跌的,眨眼的功夫,游婆子便狼狈不堪的骂不出来了,整个人鼻青脸肿的十分的恐怖。 房里,傻丫完全的看呆了眼,小姐太狠了吧,不过若再打下去只怕要出人命了。 傻丫赶紧的冲过去拉住苏绾:“小姐,别打了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苏绾望了望游婆子,冷笑一声放开她,她可没打算一下子打死,现在打死这老贱人,说不定她会有大麻烦,后面再来慢慢收拾她。 地上的游婆子挣扎着望向房里的苏绾,忽然觉得这傻子太可怕了,竟然这么残暴,还是她被妖邪上身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残暴啊。 游妈妈一想到妖邪上身的事,便止不住的哆嗦了起来,赶紧的挣扎着往外溜。 身后的傻丫担心的开口:“小姐,她一定会去告状的。” “她会告难道我不会告,走。” 苏绾抬手扯乱了自己的头发,顺手又把衣服给拉拽了一番,本来就破旧的衣服被她一扯,倒真的十分的狼狈,她做完了自己的,又掉头望向傻丫,伸手打乱了傻丫的头发,又把衣服给拉扯了一番,两个人看上去分明是经过了一番打斗的。 苏绾做完了一切,伸手捡了地上的断簪,一路领着傻丫往外,脚步迅速的很快追上了游妈妈。 一行三个人刚出了苏绾住的小院,便看到外面立着三四个婆子,三四个婆子都是游妈妈手下使唤婆子,先前她们本来想陪游妈妈一起进去的,可是游妈妈只让她们在外面等她,自个儿进去了,她们也没当回事,可是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婆子围了上来,其中有两人架住了游妈妈,关心的问道:“游妈妈,你怎么了?” 游妈妈刚想张嘴说话,便听到前面响起了一道伤心的大哭声:“呜,爹爹救命,游妈妈想打死我啊,她不但打我,还骂爹爹是个老贱人,老贱种,老畜生,还说老贱人生的小贱人,老贱种生的小贱种。” 前面的两道身影一路哭叫一路往前院去了,后面的几个婆子齐齐的愣了,然后飞快的回首望向游妈妈。 游妈妈先是呆愣,随之反应过来,一口气差点没有抽过去,这根本是倒打一耙啊,而且她骂的是她的娘亲,又不是侯爷,不行不行,这事若是传到侯爷的耳朵里,只怕她要倒霉。 游妈妈心急的朝着身边的几个婆子叫起来:“快,拦住她们两个,快拦住她们。” 眼下襄王殿下和庆王殿下都在,若是那傻子闹到侯爷面前,她是主子,她是奴才,却生出这些事来,只怕她要倒大霉啊。 游妈妈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她是临了临了还被鹰狠狠的啄了一口啊。 可惜前面的苏绾像泥鳅似的,早直奔前面去了,她一路奔一路大哭大叫:“爹爹啊,游妈妈说你是老贱人,说我是小贱人,说你老贱种生了小贱种。” “爹爹是侯爷,不是什么老贱人,我也不是小贱人啊,爹爹更不是老贱种啊。” 一时间,整个侯府都惊动了,所有下人都心惊的看着这一幕,游妈妈承受不住这刺激,直接嗷的一声怪叫昏死了过去。 ... 第008章 襄王嫌弃 安国候府华丽的正厅,此时坐了不少的人,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最上首的安国侯苏鹏,苏鹏今儿个算是踢到地板了,堂堂一国重臣,竟然被人下令打了十板子,这恐怕是他一辈子摆脱不了的耻辱,而他之所以挨打,都是因为家中的孽女。 安国侯苏鹏想到这个便有杀人的冲动,偏偏他却不能杀自家的傻子,因为若是他真的打杀了自家的傻女儿,他这官也当到头来,残杀亲身女儿,言官们不会放过他,皇上只怕以后也不敢重用他了,所以即便他生气,他也没办法在这种时候对傻女儿动手脚。 不过不能对傻女儿动手脚,不代表不能对别人动手脚,尤其是这人还是府里的下人。 安国侯一双厉目森冷异常的瞪向下首地上不停磕头的游妈妈。 游妈妈此时顾不得脸上身上传来的痛意,挣扎着扑通扑通的磕头:“候爷,奴婢没有骂侯爷,奴婢怎么敢骂侯爷,侯爷明查啊。” 游妈妈刚说完,苏绾便不客气的叫起来:“你怎么没有骂我爹爹,你骂我是小贱人,小贱种,你说老贱人养的小贱人,老贱种养的小贱种,难道这不是骂我爹,那你是骂谁的?” 游妈妈心中一口血气往上涌,差点没有吐血。 她本来是骂她娘的,怎么现在成了骂侯爷了,不过如今细想,确实也可以算骂到侯爷了,因为苏绾便是苏鹏生的,她这样骂就是骂了侯爷的。 可是她当时压根没有多想啊。 游妈妈越想越害怕,她已经看到侯爷眼里的杀气了。 “侯爷饶命啊,奴婢没有骂,奴婢什么都没有骂,你别听大小姐胡言乱语啊,她脑子一向不好,惯会胡言乱语。” 苏绾斜睨着游妈妈,唇角是似笑非笑,不紧不慢的反问:“那你说我撒谎?你没有抢我娘的簪,没有骂我和我爹,没有打我?” 苏绾说完,看也不看脸色惨白的游妈妈,举起手里的断簪,朝着上首的苏鹏干嚎:“爹爹啊,绾绾不会撒谎,她真抢了我娘亲的东西,她还摔了我娘的簪,她还骂爹爹了,她大声的骂绾绾是小贱人,骂老贱人养的小贱人,老贱种养的小贱种,绾绾不是爹爹养的吗,她骂的难道不是爹爹吗?还有她不但骂我,她还打我了?” 苏绾垂着头,一阵干嚎,外人只当她伤心的痛哭呢,事实上她脸上一滴眼泪都没有。 上首的安国侯完全的听不下去了,朝着苏绾冷喝出声:“闭嘴。” 他一听到那老贱人老贱种的话,脑门上的青筋都暴突起来了,而且他不认为苏绾撒谎,她是个傻子,脑智力一直停留在孩童时期,怎么会撒谎,所以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这老奴才骂了,而且苏绾手里的簪确实是她娘亲的,没想到却到了这老奴才的手里,当然苏鹏知道这簪定然是夫人赏她的,可是这事闹到明面上,他就不认同了。 何况这老奴才竟然打人,苏绾是他的孩子,是安国侯府的小主子,她一个刁妇竟然连主子都打,这事传出去,他会被言官的话压死的。 安国侯苏鹏忍不住开始磨牙,一双眼睛好像碎了毒似的,凶狠的盯着游妈妈。 游妈妈吓得脸色惨白,身子控制不住的哆嗦起来,侯爷动了杀机,这是想杀她吗? 游妈妈素日跟在广阳郡主身边,知道这位侯爷其实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现在他动了杀机,只怕想打杀她。 游妈妈磕得更起劲了:“侯爷饶命啊,侯爷饶命。” 苏鹏正想开口让人把这游妈妈拉下去仗毙了,不想一直安静坐在他身侧的夫人广阳郡主开口了。 “游妈妈,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如此大逆不道,不但骂大小姐,还动手打大小姐,当真是奴大欺主,她再不好,也是我安国侯府的主子,还容不得你一个奴才嘴里不干不净的,还动手打人。” 安国侯夫人脸色冰冷,一脸的怒意,狠狠的怒骂游妈妈,然后陡的朝外面大喝:“来人,把游氏拉下去仗责二十大板,以儆效尤,看以后还敢胆大妄为的欺负府上的主子。” 安国侯夫人命令一下,外面便有三四名婆子冲进来拿人,眨眼的功夫便把游妈妈一路拖拽了出去。 正厅一侧,安国侯苏鹏浓黑的眉蹙了起来,望向一侧的广阳郡主。 “这死奴才就该打杀了。” 安国侯夫人温柔细语的说道:“侯爷忘了,今日乃是老夫人的六十寿辰,若是打杀了这奴才,传出去于侯爷的声誉不好,再一个老夫人若是知道这件事,心里只怕也不会舒坦,所以今日算她命好,暂时的先打二十板子,后面若是再犯,就算侯爷不杀,我也第一个饶不过她。” 安国侯没说话,大厅上首位置上端坐着的襄王殿下朗声开口:“是啊,侯爷,今日乃是老夫人的六十岁寿辰,还是不要杀人的好,以免为老夫人惹来祸灾。” 安国侯看襄王殿下都发话了,最后点头:“王爷说的是,今日暂时先打二十板子,若是后面再犯,定不轻饶这奴才。” “如此甚好。” 襄王俊朗的面容上满是满意的笑,不过他细长有神的瞳眸扫了一圈后,心里略微有些失望,因为这正厅里并没有怡灵县主的身影,怡灵县主回自己的闺房去了,这让喜欢怡灵县主的襄王殿下十分的失望,不过他想到今日还有顶重要的一件事要做呢。 襄王飞快的望向大厅下首,看到披头散发像个疯子似的跪着的苏绾,眼神不自觉的嫌弃了起来,这个女人竟然是他的未婚妻。 襄王殿下无论如何也想不透,为什么他这样血统高贵的身份,竟然有这样一个傻子未婚妻,光是这一点,便让他成为兄弟们之间的笑料了,所以无论如何他定要退掉这门婚事,他若要娶,也要娶怡灵县主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也唯有怡灵县主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才配得上他。 襄王想着,眼神越发的阴骜了,望向安国侯开口:“候爷,那老奴才的事不提也罢,现在还有正事要处理呢?” ... 第009章 襄王退婚 正厅里,襄王一提,安国侯才想起之前让游妈妈去叫苏绾过来是有事让她过来的,逐不再理会那被人拉下去的游妈妈。 他掉首望向下首的苏绾,本来阴沉的脸色略有些明朗,若是能把这个傻子嫁进夏家去,也不失为一个好事,至少以后不会让人看了碍眼,而且夏家只怕容不下她,不出一年半载的,就有可能作死她,这样一来既替他除掉了这个傻女儿,也替他出了今日这口晦气,还不用他动手,何乐而不为。 安国侯想着,望向了大厅下首跪着的苏绾,还有另外一个人,夏府的夏楠。 “夏楠,你说你之前在大小姐住的地方是为了和大小姐私会?” 夏楠心里其实十分的嫌弃,谁想担着和傻子私会的名头啊,不过为了五百两银子,他还是认了吧。 谁让他最近手头有些紧,欠了别人赌债呢,若是不还,闹到自家爹面前,只怕他能打断他的腿。 “是的,侯爷。” 襄王一听忍不住笑起来,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似乎挪开了,心情说不出的舒畅,眉眼愉悦的望着苏绾,这个累赘终于要甩掉了。 安国侯飞快的望向苏绾:“苏绾,你竟然如此不知廉耻,和一个男子私会?” 苏绾忍不住翻白眼,还一国重臣呢,这脑子根本有问题,她是傻子,怎么和人私会啊。 这一个个的脑残货,想收拾她,也请找个比较好的理由。 “爹爹,什么叫私会啊?” 苏绾一脸天真的问道,安国侯愣了一下,是啊,这傻女儿连私会都不懂,问她有什么用,还有苏鹏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了,这女儿是个傻子,怎么懂得和人私会,所以这分明是另有玄机啊。 安国侯掉首望向一侧的襄王,看到襄王脸色愉悦,神容开心,这事果然另有名堂,不过他却不好不往下演,谁让这里面掺了襄王殿下呢。 自从太子狩猎摔断腿,自请废了太子之位后,西楚国的京都便热闹了起来,皇上名下的几位皇子个个使尽了手段,明争暗斗的争着那个位置。 眼下襄王可是最炎手可热的太子热门人选,他母妃是宫里四妃之一的德妃,背后有丞相府支撑着,还有一批朝臣追随着,所以襄王的胜算十分的大,他可不能得罪襄王殿下。 安国侯苏鹏望向苏绾,没好气的说道:“私会就是和男子偷偷相会的意思。” “爹爹说的是像四妹妹那样偷偷和男人见面吗?” 苏绾伸手一指大厅一侧的苏绣,苏绣本来正看热闹,一听苏绾的话,脸色瞬间惨白,飞快的望向上首的安国侯,果见安国侯脸色不太好看的瞪着她。 苏绣咬牙,恨不得扑过去狠扇苏绾的嘴巴,这个该死的小贱人,竟然胆敢胡言乱语,看她回头不撕了她的嘴巴。 苏绣发着狠,扑通一声跪下:“爹爹,女儿没有和什么男人见面,你不要听大姐姐胡言乱语。” 苏绾满脸气愤的掉首望着苏绣:“我看到你和你家表哥偷偷见面了,对了,你们两个还摸了小手呢。” 苏绾说完陡的想到什么似的,脸色变了,怒指着夏楠尖叫起来:“爹爹,我想到了,之前我看到他和四妹妹摸手,他跑来想掐死我,他是坏蛋,这个大坏蛋,竟然想掐死我。” 苏绾陡的发疯抓狂,直扑向夏楠,抡起拳头朝着夏楠捶了过去,别看她小小的拳头看起来没什么力道,可是她却是精通人体穴位的,所以每一拳捶下去,都对准了人体的要害之位,所以几拳下去,夏楠身子控制不住的哆嗦起来,脸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滚落,想还手打傻子,却又不敢,虽然他背后算计傻子,可是当着安国侯的面,他却是知道这傻子好歹也是安国侯的女儿,若是他动手,就是打安国侯的脸子,他就要倒霉了,所以夏楠只有挨打的份了。 大厅里的一众人个个目瞪口呆的望着那猛揍夏楠的苏绾,很快安国侯回过神来,朝着下首大叫:“苏绾还不住手。” 苏绾才不理会他,现在她是傻子,她需要理谁啊。 安国侯打又不能打她,杀又不能杀她,因为之前的事情,他若是打她杀她,赶明儿个言官便会一道奏子递进宫里去。 相信这男人不会做这种傻事,所以这算是便宜她了,她正好替前身好好的收拾夏楠这个贱男,前身可是被他掐死的。 苏绾越想越生气,下手力道更狠,夏楠的脸色一片惨白,嗷嗷的叫着疼。 可惜大厅里很多人当他夸张,却不知道苏绾的力量虽小,却对着要害的穴位死劲的捶下去,所以即便杀不了夏楠,却也是要了他的半条命的。 夏楠很快承受不住的朝着上首的安国侯叫起来:“侯爷救命啊,救命一一。” 他一句话没有说完,嗷的一声怪叫,昏死了过去,临昏过去,脑子里唯有一个念头,这个傻子太残暴了。 苏绾也打累了,停住了动作后,尤不解恨的起身拿脚狠狠的踢了夏楠一脚,然后朝着上首的安国侯哭叫:“爹爹,他之前差点掐死我,爹爹要为绾绾做主啊。” 安国侯已经无语了,本来他是想安苏绾一个私会男人的名头的,这样襄王就可以退婚了,可是现在看来,他这名头压根没办法安,因为若是真有私情,会这样残暴的毒打对方吗?所以这事就算他想栽脏都不行。 “王爷,你看这事?” 襄王俊朗的面容一下子晴转多云了,本来还以为这事轻松解决掉的,只要夏楠一口咬定和苏绾私会,他就解脱了,可是他没想到这傻子竟然如此暴力,把夏楠给直接的打昏了过去,这样一来,他们根本没办法安她一个私会的名声,所以他要想退婚这一招根本不行。 襄王脸色阴骜的望着苏绾,牙齿磨得吱吱响。 偏偏苏绾抬头,一脸惊喜的望着襄王殿下,欢喜的叫起来:“王爷,她们说你是我的未婚夫,你是来娶我的吗?” 然后不等襄王殿下开口,她开心的手舞足蹈大笑起来,朝着身边的人愉快的说着:“我要嫁给王爷了,他长得真好看啊,哈哈,以后我就有一个漂亮的相公了,你们看我和相公是不是很配,我们是不是就是人家常说的那个郎才女貌。” 一厅的人脸全黑了,其中以襄王为最,襄王气得差点吐血,真想冲过去掐死这个傻女人,竟然说她和他很配,他这样的天之骄子会和她一个傻子配吗?这个贱人,他真想一掌拍死她。 襄王都快气死了,可惜那气人的尤不自知,飞快的奔到大厅旁边,逮着个下人便说个不停:“我马上就可以嫁给王爷了,好高兴啊,你们是不是也替我高兴,你们说王爷和我是不是很配,以后我要替王爷生很多很多的小孩,有男宝宝,有女宝宝,他们像小猪一样的可爱一一。” 苏绾的话没有说完,襄王再也忍不下去了,噌的一声站起了身,脸色黑沉阴森的朝着苏绾大叫:“闭嘴。” 他一言完掉首望着下首一侧的安国侯苏鹏:“安国侯爷,本王宣布,今日起退婚,当初的定亲信物,本王很快就让人送过来。” 厅堂内一片死寂,苏绾唇角冷笑连连,襄王,好样的,不枉我演了这么一出戏。 ... 第010章 小傻子,过来 苏绾虽然高兴,不过脸上可没有表现出来,她睁着一双水雾蒙蒙的大眼睛望着大厅一侧的襄王殿下:“小相公,你为什么退婚,我们明明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难道是因为我太好看了,你有些自卑,所以不敢娶我。” 苏绾的话瞬间使得襄王殿下怒火狂炽,手指也下意识的握了起来,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了一下,若不是忍住,他直接毫不留情的伸手掐死这个女人,什么叫她太好看了,什么叫他太自卑了不敢娶她,她可真敢想啊。 襄王殿下凶狠恶煞的盯着苏绾,苏绾抖簌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难道被我说中心思了,小相公,你别怕别担心,我不会嫌弃你的,你一一。” 这一次苏绾没有说到底,便被襄王的怒吼声给打断了。 “闭嘴。” 他一言喝止住了苏绾后,再不作停留,只扔下一句话抬脚便走。 “安国侯,本王明日一早便把信物送过来。” 说完,襄王领着手下抬脚便离开了。 身后的大厅上首,庆王殿下赶紧的起身跟上他的身影,经过苏绾身边的时候,都想给这个傻子喝一声彩了,太牛逼了,竟然能把堂堂襄王殿下逼得暴跳如雷,还当场表示要退婚,这女人倒是有些本事,只可惜是个傻的。 庆王惋惜一声领着人奔了出去,最后安国侯府的大厅里,只剩下苏家的人。 安国侯和广阳郡主二人脸色阴骜的望着下首跪着的苏绣,还有站在那里一脸伤心的苏绾,以及那昏迷过去的夏楠。 今晚发生的事情,安国侯和广阳郡主心知肚明,只怕所谓的私会之事,是襄王殿下指使苏绣做出来的。 不过现在看来并没有成功,广阳郡主虽然心中憎恨苏绾,不过却不好再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 因为今晚寿宴上发生的事情,使得很多人注意起他们安国侯府的动静,还有那靖王世子因为刺客刺杀的事情,只怕现在正派人暗中盯着安国侯府,之前他说了那么一番话,若是他们动苏绾,可就是质疑他的话,只怕他要对安国侯府不利。 所以这件事到此作罢,即便要收拾苏绾,也不急在这一时。 广阳郡主眸中一闪而过的幽冷光芒,不过很快面上换上一贯的大气高贵神容,望向下首缓缓的下命令:“好了,今晚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来人,把夏公子送回去。” “是,夫人。” 两名仆妇奔了进来,直扑夏楠的身边,把夏楠搀扶了出去。 后面广阳郡主又望向苏绣,缓缓的说道:“四小姐今夜不准睡觉,罚抄女戒五十遍,明日一早交上来。” 苏绣脸色一白,夫人之所以罚她抄死女戒,完全是因为苏绾先前的话,想到这,苏绣掉首狠狠的瞪了苏绾一眼,心中愤恨,不过却不敢再多说什么,恭敬的应了一声后,便自领着丫鬟婆子走了。 最后正厅里广阳郡主望向苏绾:“大小姐也回去吧。” 苏绾尤在那里伤心:“呜,小相公为什么要退婚,我不嫌他啊,我真的不嫌他。” 安国侯气得眼发黑,广阳郡主的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大厅里侍候的丫鬟婆子个个无语的望着屋梁,果然是傻子,思维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样,还不嫌,人家襄王殿下嫌你好不好,没看到襄王殿下连看一眼都不愿意看你吗?真不要脸。 广阳郡主脸色幽暗的望向苏绾的丫鬟傻丫:“把你家小姐扶回去,好好的侍候着。” “是夫人。” 傻丫缩了缩脖子,飞快的跑过来,伸手扶了自家的小姐往外,苏绾还不肯走,朝着后面叫着:“爹爹,你和小相公说,我不嫌他,让他不要自卑不要担心,我不嫌他的,你和他说,让他放心的娶我一一。” 苏绾没说完,人已经被傻丫给拖了出去。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苏绾想起一件事,之前给自己下药的人是什么人,按照她脑海中的记忆,以及今晚发生的状况,那给她下药的人应该是四小姐苏绣。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胆敢给她下药,呵呵,她就给她等着吧,她会把今晚的一切还给她的。 苏绾冷笑,不过虽然心里猜测是苏绣给她下的药,可倒底没有证据,所以她飞快的望向一侧的傻丫,小声的吩咐:“你去四小姐住的地方,悄悄的听听她说的话,看看今晚给我下药的人是不是她。” “好的,小姐。” 傻丫现在对苏绾完全是言听计从,因为小姐真的不一样了,连侯爷和夫人都拿她没办法了,先前不但打了游婆子,又痛揍了那夏公子,真是大快人心,她太厉害了。 傻丫想着一路掉头直奔四小姐苏绣住的院子而去,这里苏绾则不紧不慢的往自已住的地方走去,这一晚上可真是累死她了,目前这具身子十分的虚弱,经过之前的折腾,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苏绾想着一路回自己住的破落小院,不想她刚进小院,便感受到身遭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庞大的冷冽之意,幽幽冷气令她有一种遍体生寒的感觉,若非她自持力好,只怕此刻要控制不住的打颤了。 苏绾的瞳眸慢慢的暗了,这浑然天成好似天地间最强霸冷冽的气流,很像一个人散发出来的,靖王世子萧煌,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绾飞快的伸手抱住自己的手臂,嘟嚷着一路往小院里面走去:“好冷好冷,要下雪了。” 这话若是被别人听到,又要惹来一番讥笑,明明是六月份,竟然要下雪了,这话也只有傻子苏绾说得出来吧。 只不过这倒很好的掩盖了苏绾好了的事情,身后一道清冽幽冷的声音徐徐的响起来:“站住。” 那声音低磁清冽,好似笛音轻拂而过似的,又带着莲花的香气,光是一个声音便让人想入非非,不过却也让人无法忽视这声音之中的冷意。 苏绾缓缓的转身望了过去,果见夜幕之下立着一个霸气幽冷却又周身充满冰莲之香的男子,白色的锦绣华袍,袍摆和袖摆银丝勾勒出的银色莲花,使得他说不出的尊贵优雅,静静的立于夜色之下,就像一朵绽放于夜色中的天山雪莲花,可是却又让人无法忽视他身上展现出来强霸之气,光是那源源散发出来的气息,便如极北之地的汪洋一般的冷澈骨,让人控制不住的轻颤起来。 这静静而立之下散发出来的强霸气息便如此震憾,可见他动起来的嗜杀之气,该是多么的强大,难怪西楚京都的那些朝官,看到他全都乖乖的不敢招惹到他。 苏绾一边想一边哆嗦着,虽然她不至于如此的寒怕,可她没忘了眼下她是一个傻子,若不想让这男人怀疑她,就得装傻子。 对面的男人,立体精致的五官上,拢着幽冷的寒意,瞳眸清冽好似隐藏了一柄利剑,嗜杀的气息便从这样一双好看的瞳眸之中泻出来。 苏绾直接的咧嘴,似乎要被这样的眼神吓哭了。 男人挑开了长眉,慢慢的开了口:“小傻子,过来。” ------题外话------ 小傻子,过来,哈哈,估计后面某人要被扒皮。 ... 第011章 美人大娘 夜色之下,苏绾眸色陡的暗沉,脸色十分的不好看,这个该死的混蛋,竟然叫她小傻子,而且还叫得那样的坦然,那样的天经地义,若不是强行忍住,她真想喷他一脸血。 不过想到自己强上这家伙的事,苏绾的心情又好起来,她真想问这家伙一句,被傻子上了的你要不要去死? 苏绾正想得入神,对面的男人声音又冷了两分,而且更强势。 “过来。” 苏绾望了望对面的男人,嘴角有些幽暗,缓缓的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说道:“美人姐姐,我不叫小傻子,她们都叫我绾绾,你也可以叫绾绾。” 她嘴里说着人已经走到了靖王世子萧煌的面前。 萧煌一听她嘴里的美人姐姐,眼神阴骜无比的瞪着苏绾,苏绾一脸惊吓的抖簌了一下,不过嘴里的话却没有停,叭哒叭哒的说着。 “美人姐姐,你好凶啊,你这样凶,以后怎么嫁人,嫁人后要温柔,小相公才会喜欢,你这样小相公以后不会喜欢你的,他不喜欢你的话,就会休掉你的,然后你就一个人可怜巴巴的过一辈子。” 苏绾的话使得萧煌那美玉般出尘的面容之上,拢上青黑的雾气,清洌的瞳眸中,射出利刃一般寒光四溢的气流,同时他深邃漆黑的眼眸慢慢的下移,落到了苏绾那只黑乎乎脏兮兮的小手上,此时这一双小手正准确无语的抓着他的衣摆,他纯白柔软的袍摆之上,立刻现出两个黑乎乎的手印。 萧煌的脸上一瞬间拢上了暴戾之光,森冷的声音响起来:“看来,你这双小爪子也不想要了。” 他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饶是苏绾,还是感受到了肃杀之气,赶紧放开抓着这家伙衣服的手,她其实就是故意的,故意扰乱这家伙的心神的,因为这家伙看起来很敏锐,她若不做点什么,这家伙若是怀疑到她头上,可就麻烦了。 苏绾一边收手一边往后退,似乎受了很大惊吓似的望着萧煌,然后哇的一声大哭,转身便走,一边走一边痛哭。 “美人姐姐太坏了,是个坏人,绾绾再也不要和你玩了,以后再也不叫你美人姐姐了,你是丑八怪,天下第一丑八怪。” 苏绾怒骂,正好借此机会出气,谁让这家伙叫她小傻子了,她不能明着报仇,还不许悄悄的报复一下他啊。 不过苏绾一走,身后的人一抬手,白色的袍袖带出一抹气流,似乎一张大网网住了整个空气,苏绾想走也走不了,好像被人定住了,而身后的萧煌一抬手,便有一道劲气轻轻松松的把苏绾给拉了回来。 他优雅的收手,柔软的袍袖徐徐而落,就像一朵浮云,姿态说不出的完美高雅,看得苏绾都忍不住呆了一呆,这家伙实在是太妖孽了,不但人长得美,说话的声音也好听,单是一个动作,便似行云流水一般。 老天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怎么把什么好处都给了一个人啊。 不过今晚他出现这里,难道就是为了找她碴子的? 苏绾百思不得其解,面前的萧煌已经失去了耐性,幽冷的声音响起来:“小傻子,这安国侯府是不是经常有人欺负你?” 苏绾错愕的抬头,他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看她太可怜,所以要当英雄救美的那个英雄吗?可是看他高冷的样子,实在不像是这么好心的人啊,心里想着,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是的,美人姐姐,她们个个都欺负我,她们都是坏蛋。” “美人姐姐,你要帮我教训她们吗?” 萧煌眼角跳了好几下,听到苏绾一口一声美人姐姐,他就有一种想掐死她的冲动,若此刻这丫头不是傻子,他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捏死她。 不过偏偏这家伙是个傻子,他再怎么样冷血无情,也不好对一个傻子动手脚。 “闭嘴,不准叫本世子美人姐姐,你若再叫,本世子就让人缝了你的嘴巴。” 萧煌的话一落,苏绾立马撇了嘴,看上去似乎要哭起来一般。 萧煌蹙眉,眼神中冷冽之气更浓,森冷的下命令:“不准哭,哭的话也要缝嘴巴。” 这下苏绾只能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了。 萧煌没理会苏绾,飞快的开口:“你可以帮本世子做一件事,做了这件事后,本世子保证,这安国侯府上下,没人再敢欺负你,若是再有人欺负你,本世子就替你狠狠的收拾他们。” 苏绾心中咯噔一沉,这家伙不会是一一。 果然头顶上方嗜血的声音响起来:“帮本世子查一下今天晚上有什么人进了安国侯府的紫竹林?” 一想到那个强上了自己的女人,萧煌冷艳的面容之上拢上了一抹嗜血,眼里森森的血腥之气,牙齿也紧咬了起来,他这样的神情,看得苏绾心中警铃大作,不用多想也知道,若是让这家伙知道强上他的人就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掐死她,或者让她生不如死。 所以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 至于萧煌让苏绾帮他查这件事,乃是因为他现在已经确定了那个强上他的女人,一定是熟悉安国候府的人,他之前明明派了手下在四周防守,可是那女人竟然能顺利的进入了紫竹林,这说明那女人是十分熟悉安国侯府的,也知道安国侯府的紫竹林有幽径,而他却是大意了,才让那女人有了可乘之机。 不过之前他大张旗鼓的搜查了一遍,却是没有查到任何的线索,看来那女人十分的精明,不会轻易暴露出来,所以他才会找到这小傻子,一来她住的地方离得紫竹林十分的近,二来谁也不会想到他会让这小傻子帮他查,这样反而能轻松查到那进紫竹林的人。 虽然这事让小傻子查,看上去有些不靠谱,但事实上萧煌已经让人查过了,安国侯府的这个小傻子,其实并不是完全的痴傻,只是智商永远停留在几岁的阶段,像个小孩子,而且他还查出来,这安国侯府的人一直欺负她,她的日子并不好过,所以若是她帮他查到了那个女人,他以后就让她的日子好过点,这是公平的交易。 不过不知道这小傻子愿不愿意这样干? 萧煌清冽的视线落到了苏绾的脸上,苏绾此刻十分的震憾,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打的这个主意,让她帮助他查清楚今晚有哪些人进过紫竹林,虽然他这主意不错,可是那进紫竹林的人是她啊,难道她会把自己供出来吗? 可是这家伙提出来了,她若不答应似乎有些不正常,因为他提出来的条件,对于傻子苏绾来,可是十分诱人的,从此后没人可以欺负她,怎么听怎么好啊。 苏绾望着萧煌,萧煌看她不说话,又耐住性子补了一句:“只要你帮助本世子查到那进紫竹林的人,以后安国侯府的人谁都不可以欺负你,你可愿意做这件事?” 苏绾飞快的盘算了一下,最后点了头。 眼下先应付了他,她若不说自己进过紫竹林,难道他能撬开她的嘴巴吗? “好,美人姐姐,那你说话算话,若是有人欺负绾绾,你要帮绾绾打她们。” 萧煌听到苏绾嘴里的美人姐姐,脸色再次的黑了二分,不过想想这家伙是个小傻子,最后只得强按下自己的杀气,冷冷的说道:“以后不准叫本世子美人姐姐。” “好。” 苏绾乖顺的点头,萧煌松了一口气,可是紧跟着她的叫声又响起:“你不是美人姐姐,那你是美人大娘吗?” ... 第012章 不要脸的主仆 暗夜之下,萧煌眸光凛冽,眉宇满是冷霜,双眉紧蹙,手指忍不住握了起来,这该死的小傻子,若不是因为她傻,他都要怀疑她是故意的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内敛自恃,从不神形外露的人,可是到了这傻子面前,三番两次的破功,每每都被她气得半死,真是好本事。 萧煌阴森森的瞪向苏绾,最后懒得再和这小傻子说话,因为再说的话,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的掐死她,但那并不是他愿意见到的结果,所以萧煌瞳眸阴沉的丢下一句,闪身便走。 “小傻子,你给本世子仔细的查,若是你查出来了,以后可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萧煌身影飘然而走,如一道流光似的,眨眼消失在夜幕之下,那背影说不出华丽高雅,仿若一朵旋转而去的冰莲花。 不过苏绾顾不得欣赏他的美姿,只是对着他的背影猛瞪眼,等到他走远了,才忍不住怒骂:“你才是傻子呢,一家子全是傻子。” 她正骂着,门外有脚步声响起,苏绾以为那家伙又回来了,赶紧的住嘴。 虽然她不怕那家伙,但眼下她什么都没有准备,还是收敛些吧。 院门外,傻丫飞快的走了进来,一看到苏绾便问道:“小姐,你和谁说话来着?” 她在外面好像听到小姐在说什么,苏绾摇头:“没和谁说话,你去四小姐那里查得怎么样了?” 一提到这个话题,傻丫脸色不好看了。 “小姐,今晚给小姐下药的果然是四小姐,她在房里发脾气的时候,说漏了嘴巴,说给小姐下药了,可是她说什么明明给小姐下的是媚药,怎么最后却没有用,这话是什么意思?” 傻丫有些不明白四小姐所说的话,苏绾一惊,赶紧的伸手捂住了傻丫的嘴巴,然后四下望了一下,她这是怕萧煌去而复返,若是让他听到傻丫的话,一定会怀疑到她的头上的,所以这件事不能泄露出去。 苏绾望着傻丫严肃的说道:“她一定是气急说错了话,她只是给我下了药,不过并不是什么媚药,所以你别听她胡言乱语,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傻丫不疑有她的点头:“奴婢觉得也是,四小姐是真气疯了,在房里大发脾气呢,连侍候她的丫鬟都被她扇了两个耳光呢,可见她气坏了,所以她说的话根本不可信。” “不过今晚她给我下药这事,我记下了,后面我会还给她的。” 苏绾眸光冷冷,唇角是阴暗嗜杀的笑意。 傻丫看得心惊,不过眼看着夜深了,赶紧的伸手扶了苏绾的身子:“小姐,夜深了,我们进去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 苏绾同意,两个人一路往小院里面走去,路上苏绾想到一件事,今晚苏绣被安国候夫人罚抄女戒,只怕明儿个天一亮,她便会过来找麻烦,既然这女人过来找死,她岂能便宜了她。 不过要收拾她,总得有个由头,才能好好的教训教训那个贱女人。 苏绾想着,望向一侧的傻丫:“傻丫,我们身边有没有什么较值钱的东西?” 四小姐苏绣一直以来最常做的事情就是会抢前身的东西,看到前身有一点值钱的东西,她就会来抢。 所以她何不给她挖个坑。 傻丫听到苏绾的话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小姐,你忘了,之前姨娘留下的东西,都被四小姐和五小姐给抢去了吗?现在我们手里没有值钱的东西了,都是一堆破烂了。” “喔,”苏绾有些无奈,看来要另想他法了。 不过傻丫又想到一个事,笑着说道:“不过小姐,之前奴婢收拾房间的时候,在床角的地方发现了一颗粉色的珍珠,这好像是以前姨娘戴的一个首饰上的,这珍珠应该能值些钱。” 傻丫嘿嘿笑了起来,苏绾掉首望她,一时没说话。 傻丫倒是有些不安了:“小姐,怎么了?” 苏绾收回视线,她是觉得这丫头挺不错的,跟着她过穷日子,还处处被人欺负,现在找到一个粉色的珍珠,竟然没有独吞,看来这丫头确实是个可靠的丫头。 “傻丫,你这名字真难听,小姐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好啊,”傻丫高兴的望着苏绾,苏绾抬头望着夜空,想起了自己前世最忠心的一个手下云萝,可惜云萝却死在那场爆场中了。 苏绾的心痛了一下,最后缓缓说道:“你就叫云萝吧。” “谢谢小姐。”云萝高兴的笑起来。 苏绾也笑了起来,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屋里走去。 因为夜已深,苏绾也累了,所以盥洗过后,很快上床睡觉了。 第二日天还没有亮,苏绾住的小院外面便响起了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尖锐的命令声:“待会儿你们给我狠狠的打,这个小贱人,胆儿肥了,竟然胆敢算计我,真是找死,今天我就好好的收拾收拾她,让她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房间里,本来睡得正熟的人,忽地睁开了一双漆黑的瞳眸,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眼眸亮如黑曜石,说不出的美丽,只不过此刻这双美丽的瞳眸之中,满是冷冽阴森的气息,嘴角勾出血腥的笑意。 云萝从外间走了进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小姐,四小姐果然过来找麻烦了。” “你去,守在门口,待会儿她们进来,你便用木棍把门抵上,然后给我下了狠手的打,这个欺软怕硬的东西,今日就让她知道知道兔子急了一样会咬人。” 苏绾说完,云萝却有些担心,虽然昨天晚上小姐已经和她说了今早上要做的事情,可是她还是担心。 必竟四小姐的背后有夫人支撑着,小姐却是安国候府谁都可以欺负的,若是小姐打了四小姐,夫人会不会收拾小姐呢? 云萝正担心着,门外脚步声已走了进来,骂声更响亮。 “苏绾个小贱人,你还睡呢,你害得本小姐抄了一夜的女戒,你倒好,竟然在这里睡大觉,今天本小姐就教教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呼的一声,门帘子被人掀了开来,四小姐苏绣带着两个贴身侍候的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来三个人便如凶神恶煞似的盯着床上的苏绾。 此时苏绾正慌乱的藏东西,不过因为有些心急,所以那东西一失手滑到了床边,四小姐苏绣和她的两个丫鬟桃红柳绿一眼便看到了。 桃红飞快的望着主子说道:“小姐,是粉色的珍珠,这不正是你首饰上缺的那颗粉珍珠吗?” 苏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首饰可是很名贵的,只不过因为上面缺了一颗珍珠,所以没办法戴出去,没想到珍珠竟然在这傻子手里,还是一颗粉珍珠,若是那首饰上配上粉珍珠,绝对是一件亮眼的首饰。 苏绣兴奋的直奔床前,上手便去拿床边的粉珍珠,可惜苏绾抢先一步的捡了起来,然后警戒的望着苏绣。 “四妹妹做什么?” 苏绣脸不红心不跳的大声说道:“这是我的珍珠,没想到竟然被你这个傻子给偷了过来,快点还给我。” 苏绣话一落,她身后的桃红柳绿,立刻附和:“没错,那是我们小姐的东西,快还过来。” ... 第013章 怒打苏绣 堂姐相护 房间的床上,苏绾嘴角满是冷笑,真是不要脸的主仆,不过今儿个你们可是打错了算盘。 她不紧不慢的开口:“这是我的东西,不管是谁都别想从我的手里拿走东西。” 这一刻的她,语气正常至极,神色也是正常的。 可惜苏绣和桃红柳绿三人盯着她手里的东西,一个也没有发现。 苏绣看苏绾竟然胆敢说这东西是她的,不由得大怒的指着苏绾:“你个小贱人,害得我抄了一夜的女戒,现在偷了我的东西,还说是你的,分明是找打。” “找打吗?那就要看是谁打谁了?” 苏绾一言落,手一伸从床上抽出一根手腕粗的木棍,然后抬手朝着苏绣狠狠的打了过去,而同一时间云萝也动手了,小姐都动手了,她又岂能不动手。 主仆二人像疯子似的扔起手腕粗的木棍便对着苏绣主仆三人砸了过去。 这一手完全出乎苏绣的意料,她没想到这主仆二人竟然反扑,而她们一点准备都没有,一下便被木棍砸了几下,三个人被打得嗷嗷叫。 “苏绾,住手,你个小贱人,快住手。” “大小姐,你竟然胆敢打四小姐,夫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挨打吧。” 可惜她们的威胁压根没用,苏绾和云萝主仆两个人抡起棍子使足了劲打这主仆三个,到最后苏绣再也不敢叫嚣了,满屋子转着,哀叫声连连。 “我不敢了,别打了,不要再打我了。” “大小姐,不要打了,再打要死人了。” 三个人此时个个鼻青脸肿,惨不忍睹,苏绾和云萝两个人是早就准备照死里打她们的,所以下手一点也没有留情,这三个人平时都是娇滴滴的女儿家,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番痛揍,一点反击能力都没有,再加上房间太小,房门又被云萝用木棍给抵住了,三个人根本没地方跑,所以早被打瘫到地上去了,看着那凶神恶煞高举着木棍的苏绾,苏绣感受到了恐惧之意,此刻她心中唯有一个念头。 这个傻子鬼上身了,对,她是鬼上身了,太吓人了。 不要啊,她一定会打死她。 苏绾手举着木棍一步步的往苏绣的面前走来,苏绣吓得抖簌个不停,拼命的摇头:“大姐姐,我不敢了,不敢了,你不要打我。” 苏绾手里的木棍没有砸下去,而是面容凶狠的开口:“昨天晚上我肚子好疼,说,是不是你们给我吃什么坏东西了?要是敢不说真话就打死你们。” 苏绾之所以这样问,就是给苏绣潜意识里增加一个观念,昨天晚上她们所下的药不是媚药,而是别的药,唯有这样才不会有什么口风泄露出去,这样她才是安全的。 果然,苏绾的话一完,地上的苏绣望向两个丫鬟,三个人面面相觑之后,一脸的恍然,难怪呢,她们说怎么会没事,原来买的药买错了,才会让这女人逃过一劫,一定是那该死的药房伙计抓错了药,坏了她们的事,太可恨了。 三人心里同时想着,不过嘴里却不敢承认。 “大姐姐,你说什么,我们没有给你吃什么东西啊。” 苏绣话一落,苏绾手中的木棍毫不留情的砸了下去,一棍下去,疼得苏绣倒抽气,这个傻子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她们这样会被她打死的。 苏绾打了一下后又举起手中的木棍,同时嘴里怒骂着:“今天我就打死你,让你坏,让你给我乱吃东西,让你一一。” 苏绣眼看着那棍要落下来,赶紧的抬起手臂挡住脸,她吓得尖叫着开口:“不是我,是襄王殿下让我这样做的,你要找就去找襄王殿下。” 苏绾愣了一下,眼里冷光窜起,果然是襄王殿下啊,她之前就猜到可能是襄王殿下下的命令,没想到还真是这个渣男下的命令,因为不想娶她,所以打算毁掉她的名节,然后顺顺利利的退婚吗。 从前世今生,苏绾最恨的便是这种渣男,襄王是吗?你给我等着,我苏绾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苏绾心里发过狠,正想再教训教训这苏绣,不想门外却有脚步声急急的响起来,有人走了过来,用力的在推门,一边推一边心急的叫起来:“怎么回事?门怎么打不开。” 苏绣一听到外面有人来了,赶紧的大声尖叫:“救命啊。” 外面的人听到里面有人喊救命,也没听清是谁的声音,整张脸都变了,朝着身边的丫鬟命令:“把门踹开。” 房里的苏绾和云萝二人自然听到了,前者一脸的悠然,后者却是满脸的担心。 苏绾收起手里的木棍,望向地上的三个女人,此时已经满脸伤痕十分的恐怖了,所以今儿个的惩罚先这样吧,她喜欢一点一滴的虐人,而不是直接一棍子把人给打死了。 苏绾嘴角阴森森幽暗暗的笑意浮上来,苏绣看了一眼,吓得直打颤,身子控制不住的哆嗦了起来。 云萝已经奉命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穿葱黄绫锦裙的秀丽女子和一个穿着水红色长褙子的丫鬟,两个人站在门口,怔怔的望着屋里的一切,而苏绣和桃红柳绿两个丫鬟逮到这空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三个人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等到一出去,苏绣愤怒尖锐的声音响起来:“苏绾个小贱人,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打我,我要去告诉母亲。” 三个人鼻青脸肿,披头散发的一路扶着往外走去。 身后的房里,那领着丫鬟过来的秀丽女子是苏绾的堂姐苏滢雪,苏滢雪是整个苏府之内唯一对苏绾好的亲人了,她时不时的偷偷的拿些东西过来给苏绾主仆二人吃,不过因为苏滢雪出自于长房,苏绾出自于三房,苏滢雪想照顾苏绾有些不方便,所以每回都偷偷摸摸的送东西过来,今天她本来是拿几道苏绾爱吃的点心过来让她尝尝的,没想到走到院子外面听到动静,她还以为有人在欺负苏绾,所以才会想踹开门,可是现在苏绾却好好的,吃亏的是四小姐苏绣,这是怎么回事? 苏滢雪虽然不明白其中的情况,却也担心苏绾,所以急走几步,一路走到了苏绾的面前,拉着她上下打量。 “大妹妹,你没事吧?” 苏绾望着苏滢雪,知道这个堂姐是很关心前身的人,所以摇了摇头,不过她也没告诉苏滢雪她好了的事情,这件事太重要了,不能随便乱说。 苏绾想着,飞快的从袖中取出一枚粉珍珠:“她想抢我的东西,我不给,所以打起来了。” 苏滢雪听了苏绾的话,抬手摸了摸苏绾的头:“绾绾,你打是打了,可是待会儿三婶那儿恐怕要有苦头吃,罢,我陪你走一趟吧。” ... 第014章 疯颠病发作 房里,苏滢雪刚说完,她身后的丫鬟脸色却一变,飞快的说道:“小姐,这不太好吧,你知道夫人不让你掺合这边的事情,若是知道肯定要训斥你。” 说起安国侯府的事情,这京都人人都知道,安国侯府内,长房和三房就是天敌,因为本来安国侯的侯爵之位应该是长房的,可是后来硬生生的被广阳郡主使了计,让自己的夫君苏鹏得了,本该继承侯爵之位的长子却没有得到,不但如此,安国侯还一路攀爬当上了户部尚书,而长房的苏清却只混了一个史部侍郎,这使得长房那边的人把三房这边的人恨到骨子里了,所以大夫人一直强调,不准长房那边和三房这边有牵扯。 苏滢雪是长房嫡女,她母亲下了命令不准和三房这边有牵扯,所以往常苏滢雪都偷偷摸摸的给苏绾送吃的东西,可是现在却要陪苏绾去见侯夫人,苏滢雪的丫鬟赶紧的阻止自家的小姐。 苏滢雪却不理会丫鬟,只拉着苏绾的手:“绾绾,走吧,我陪你去见三婶,那苏绣挨打也是自找的,谁让她总是来抢你的东西,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人。” 苏绾眸光微闪,并没有反对,她倒要看看这苏滢雪能为她做到哪一步。 云萝赶紧走过去拉过自家的小姐:“小姐,奴婢替你穿好衣服吧。” 先前只顾着打苏绣和桃红柳绿,小姐外衣都没有穿呢。 云萝动手替苏绾穿衣服,房间一侧苏滢雪的丫鬟赶紧的拉着自个的小姐:“小姐,你不能去,若是让夫人知道肯定要责罚你的,夫人可是说了不准你掺合三房这边的事情。” “难道我能眼睁睁的看着绾绾挨打吗,总之我不能让三婶打绾绾,她们欺负她还不够吗,难道真要打杀了她才甘心。” 苏滢雪越说越生气,这么些年,她可是瞧得很清楚的,侯府里根本没人把绾绾当成小姐,连下人都不如,她实在是不忍心,所以才会偷偷摸摸的送东西给她吃,明面上的事情却也不敢做,例如送衣服送首饰之类的,因为一送来,就会被苏绣等人抢去,还会让她的母亲发现,所以她能做的也就是送些吃的东西。 可是那些可恶的家伙却得寸进尺,还是不放过她,混帐。 苏滢雪发火的时候,苏绾的衣服已经穿好了,领着云萝走过来:“堂姐,我好了,我们过去吧。” “好,你别怕,这回堂姐一定会护着你的。” 苏滢雪拉着苏绾的手,一路往外走去,一行人走到半道的时候,碰上了侯夫人派来的仆妇。 “大小姐,夫人有令,让你立刻前往玉澜轩。” 玉澜轩是侯夫人所住的院子,也是她处理事情的地方,至于侯爷苏鹏另有一座院子。 此时侯夫人让婆子过来传人,说明那苏绣去玉澜轩告了苏绾一状,苏绾唇角幽幽笑意,她倒要看看这位素有美名的嫡母打算如何处置她。 玉澜轩的正厅里,此时坐了好几个人,除了侯夫人外,竟然连安国侯苏鹏也在,除了苏鹏外,还有怡灵县主苏明月,三小姐苏漓,五小姐苏瑶,除了这些坐着的人,还有几个站着的姨娘,并仆妇婆子丫鬟的一堆,整个执事厅里,满满的人。 苏绾一走进来,个个盯着她望,有的惊讶,有的错愕,有的则是幸灾乐祸,还有些人是冷讽的笑。 正厅里,苏绣一看到她过来,立刻大声的哭起来:“爹爹,你要为我做主啊,大姐姐她差点杀了我。” 桃红柳绿立刻惨叫:“侯爷,我们差点也被大小姐给杀了。” 苏鹏脸色黑沉的瞪着苏绾,想到这孽女给他惹的事,别提多生气了,陡的大喝:“孽女,跪下。” 苏绾没说话,苏滢雪却把她拉在后面,望着苏鹏:“三叔,你好歹也问问当时的情况再来发火,明明是苏绣跑去欺负绾绾,抢绾绾的东西,才会被她打的,三叔怎么不想想这么些年,她们欺负绾绾还不够吗。现在她们挨了打,便跑来告状了,那绾绾吃的苦谁替她做主?” 苏滢雪开口,倒叫苏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必竟苏滢雪是大哥的女儿,而且自己还夺了大哥的侯爵之位,对于长房的人,他终究有些愧疚,因着这份愧疚,所以他对长房那边的人比较友善,不过侯夫人广阳郡主开口了:“滢雪啊,你过来你母亲知道吗?” 一开口便直中要害,苏滢雪的脸色一下子暗了。 侯夫人又说道:“若是让你母亲知道你过来,只怕要罚你,三婶可舍不得你受罚。” 她说完望向身侧的一个体面的仆妇:“应妈妈,送大小姐回西府去。” “是,夫人。” 应妈妈飞快的走过来,请苏滢雪过西府去。 侯夫人此举明着看客气,事实上是直接的不给苏滢雪脸子,这是我侯府的事情,你西府的人插什么手啊。 苏滢雪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望着苏鹏:“三叔,你怎么忍心这样对绾绾呢,我记得你当时是很喜欢绾绾娘的,你对得起死去的人吗?” 苏鹏的脸色暗了一下,广阳郡主立刻瞪着应妈妈:“还不把人送回西府去。” 应妈妈立刻一挥手,旁边有两个婆子冲过来,一左一右的架住了苏滢雪,把她往外面拽。 苏滢雪气愤的跳脚:“三叔,你听听绾绾怎么说,你听听她解释。” 苏鹏眉轻蹙起来,瞳眸中若有所思,似乎想着什么。 广阳郡主的眼里一闪而过的狠光,脸上依旧是妩媚温和的神容,她望向下首的苏绾,不紧不慢的说道。 “大小姐疯颠病发作,残害手足,现拉下去打二十大板,若不让大小姐长长记性,只怕她后面逮谁就打,这侯府就乱套了,相信大小姐挨了二十板子后定会记住这教训。” 她的命令一下,厅堂一侧便有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冲了过来,上手便要拖拽苏绾,苏绾却并不让她们逮到,泥鳅似的往旁边一躲,然后她笑嘻嘻的望着侯夫人广阳郡主:“你不能打我,因为美人姐姐说了,若是有人打我,他会砍了那人的手,跺了那人的脚,抽了那人的筋。” ------题外话------ 哈哈,绾绾立马把靖王世子给利用上了,猜猜侯夫人敢打她吗? ... 第015章 宫中赏赐 议事厅里,侯夫人广阳郡主并没有在意苏绾的话,因为傻子嘴里能有什么好话,倒是看到苏绾躲开了两个仆妇,心里越发生气了,这个傻子,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看来不管她,后面指不定还给她惹出什么事来呢,以前顾忌着宫里的德妃娘娘和襄王殿下,总不好过份出手对付这傻子,可是现在看来没什么顾忌的了,谁叫襄王殿下退了她的亲事呢。 直到现在,广阳郡主也想不透,当年莫悠竹那个女人是如何让宫里的德妃娘娘同意订下她家女儿为襄王妃的,虽然听说她救了德妃娘娘的命,可娘娘怎么就同意了呢,虽然那时候她不是德妃,只是宫里的一个嫔,也不是太受宠,她的父亲也没有如今的高位,只是京兆府的一个府尹,可她终究是宫里的妃子啊。 不过那时候的苏绾长得漂亮又可爱,像小仙子一样,连皇上看了也龙颜大悦,便同意了赵嫔娘娘的话,把苏绾指给了襄王为襄王妃,自从苏绾被指给襄王为妃后,德妃以及赵家便好像鸿运当头一般,连连的升职。 因着南方出了旱灾,煌灾,满朝文武都拿不定主意,德妃娘娘的父亲便站了出来,献了一个除蝗灾救旱灾的法子,替皇上解了燃眉之急,不但如此,事后他还献上了一条解决灾民温饱的法子,替皇上解决了灾民的事情。 皇上因此龙颜大悦,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夸赞京兆府乃是智慧之人,因此直接的提升他为当朝的丞相,连带宫中的德妃娘娘也受宠了起来,由嫔成了宫里四妃之一的德妃。 广阳郡主一边想一边指挥着下面的两个仆妇。 “你们两个大活人,连一个小丫头都抓不住,还能做什么事?” 这两个仆妇一听夫人的呵责,早变了脸色,她们就指着夫人吃饭呢,若是夫人怒了,还有得她们的好,因此两个人直朝苏绾扑去。 不过苏绾像泥鳅似的,在两个人中间溜来溜去的,两个人竟然一时拿她没主意了。 一直跪在议事厅中间的苏绣,看得气恼不已,命令桃红和柳绿两个:“你们两个去逮住她,看她往哪跑。” 桃红和柳绿想想大小姐的疯狂,有些害怕,再加上身上很疼,一时间没动。 苏绣不由得大怒,怒瞪着两个丫鬟,两个丫鬟只得起身帮助两个仆妇去逮苏绾。 苏绾眸色一暗,再次的望向安国侯苏鹏,不满的叫起来:“爹爹,昨天晚上的美人姐姐后来又找我了,说你们要是打我,就让我去找他。” “打我的都是坏人,我要告诉他,把你们一个个的打死。” 苏绾唇角勾着冷笑,就不相信安国侯不忌惮靖王世子。 果然安国侯听了苏绾的话后,脸色暗了下来,举起手下命令:“等下。” 下首的仆妇以及两个丫鬟停住了动作,一起望向侯爷,然后望向广阳郡主。 广阳郡主不满的蹙眉,望向一侧的安国侯:“侯爷,你什么意思,你看她本来就傻,现在又添了疯症,若是今日不教训她,赶明儿个她再打到你我的头上,这事传出去,我们家全成了笑话了。” 广阳郡主说完望向苏绣,苏绣立刻扯着嗓子叫:“爹爹,大姐姐她想杀我啊。” 桃红和柳绿两个也跪下来哭叫:“大小姐想杀我们。” 苏绾唇角满是讥讽:“你们怎么不说你们想抢我的东西呢,哼。” 苏鹏没理会广阳郡主,盯着苏绾问道:“你说后来那靖王世子又见你了?” 苏绾嘻嘻一笑:“靖王世子?爹爹说的是美人姐姐吗?” 正厅里很多人脸色黑了,广阳郡主总算后知后觉的想到了苏绾先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一张妩媚的脸上,满是不相信。 “侯爷,你怎么相信她说的话呢,那靖王世子是什么人,乃是我西楚位高权重之人,怎么会去见这傻子呢,你不要相信她的话,她现在不但会打人,我看她还会撒谎了。” 广阳郡主说完又想叫仆妇打苏绾,不过安国侯却有些忌惮:“靖王世子虽然位高权重,但行事向来诡异莫测,绝非我们所能料到的,若是他真的去见了这丫头呢,当然他这么做不是为了保护这丫头,而是抓我的错处呢。” 安国侯眼下执掌户部,位高权重,做事越发的小心翼翼,面面俱到,生怕自己有什么错处落在别人的手里,这样一来,倒显得有些忧柔寡断了,广阳郡主十分的不喜他这样的行事作风,可又没办法,但想到自己刚下了命令了,若再收回头,这颜面还有吗? 下首的怡灵县主兰心慧质,一眼便看出自个娘亲下不了台,立刻温柔的起身替苏绾求情。 “母亲,我替大姐姐求个情,母亲饶过她一次吧,我想这次四妹妹定然也是有错的,大姐姐不会无怨无故的打她的。” 温婉空灵的声音,如玉珠落盘一般,人美才气高,连声音也动听,难怪是西楚盛京才貌双全的美人,这位怡灵县主和丞相府的赵玉珑是名满盛京的二美,盛京多少青年才俊竞相追逐她们。 苏绾唇角勾出似笑非笑,这人美倒是美矣,可这心地恐怕不那么美,若是心地美,前身的境地就不会这么惨。 议事厅上首位置,广阳郡主望了自个的女儿一眼,眼神中说不出的疼爱欢喜,脸上神色也好了。 “既然明月开口为她姐姐求情了,那我就给明月一个面子吧。” 广阳郡主说完望向下首的苏绾,认真的说道:“苏绾,今天便先饶你一次,以后若是再这样,连今天的板子一起打,要不是看在你二妹妹的面子上,你这板子是少不了的。” 苏绾真想给她一个鄙视的嘴脸,这母女二人一个是假慈善,一个是白莲花,明明知道打不了,还如此假仙。 苏绾身侧的云萝倒是松了一口气。 安国侯苏鹏也松了一口气,望向苏明月的时候,眼里满是骄傲之色,这个女儿真是太聪慧了,人长得美,又聪明,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那襄王殿下很喜欢这个女儿,若是女儿嫁给襄王殿下,等到襄王殿下登基做了皇帝,这个女儿可就是名满天下的皇后。 安国侯一想到自己将来会成为国丈,只觉得周身的舒坦,看苏绾脸色也好一些了,不过话里依然是警告。 “苏绾,你记着,这次是最后一次了,若是你再随便的乱打人,我就把你关起来,从此后不准出小院一步,记住没有。” 苏绾没说话,一侧的云萝赶紧的磕头:“奴婢记住了,记住了。” 不过云萝一说话,上首的广阳郡主就注意到她了,打不了苏绾,难道一个小丫鬟还打不得了。 广阳郡主脸色一冷,命令仆妇:“把这个贱婢给我拉下去打二十板子。” 云萝脸色一白,苏绾早闪身奔了过去,挡在了云萝的面前:“好啊,你们要打就打我吧,把我打死吧,有美人姐姐替我报仇呢,还有你们要是打云萝一下,我就撞死。” 苏绾一脸的视死如归,广阳郡主差点没气死,打不了这个贱人,连丫头都打不得了,这还有王法吗? 广阳郡主正想下令人把苏绾拖开,不想外面安国侯府的管家急奔了进来,飞快的禀报:“侯爷,宫里德妃娘娘派太监过来赏赐东西给大小姐。” 正厅里,安国侯和广阳郡主,以及苏绾齐齐的一怔,什么意思?不是说襄王殿下要退婚吗,德妃娘娘怎么赏赐东西过来了,难道德妃娘娘不同意襄王殿下退婚,这是为什么啊? ... 第016章 白莲花精 厅堂内,安国侯府的大管家季忠,飞快的望了望苏绾,然后开口:“侯爷,夫人,德妃娘娘派来的太监还在外面呢,你们看这?” 季忠望向了苏绾,眼下苏绾穿着破衣服,脸色腊黄,怎么看怎么中气不足,尤其是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的,都洗得发白了,若是这样子的她,让德妃娘娘派来的太监看到了,真不知道后面惹出什么事来,必竟眼下谁也摸不准宫中这位娘娘是什么意思? 季忠一开口,安国侯才想起重要的事,既然宫中德妃娘娘赏赐了东西给苏绾,自然是要苏绾接着的,那眼下苏绾这个样子让那太监看到会怎么禀报? 广阳郡主也蹙起了眉,然后望向大厅一侧的五小姐苏瑶:“苏瑶,立刻去找套象样的衣服给你大姐姐换上。” 苏瑶瞄了苏绾一眼,心里不乐意,不过却不敢忤逆广阳郡主,轻哼着说道:“是的,母亲。” 她起身走到苏绾的面前,不高兴的说道:“走吧,跟我去换衣服。” 可惜苏绾压根不领她的情,冷瞪了她一眼后不屑的说道:“我有自己的衣服,为什么要穿你的衣服。” 她说着对着安国侯苏鹏的方向晃了晃自己的袖子,让安国侯看得清清楚楚,她袖子都磨出了好几个洞,破破烂烂的,若是这样子的她让太监看到会怎么想,尤其是眼下谁也摸不准德妃娘娘什么意思。 安国侯一想到这个,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郁结,掉首望向一侧的广阳郡主,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那眼神却有责怪之意的。 广阳郡主心头郁闷极了,本来想狠狠的教训这丫头一顿的,结果没打成,现在宫里德妃竟然还赏赐东西过来,德妃娘娘搞什么名堂啊。 若是她有意要这个媳妇,早就有动作了,这么多年没动作,现在忽地来这么一个手笔,这是什么意思。 广阳郡主虽然有太后撑腰,可倒底也不敢和德妃硬碰硬,最后望向下首的苏绾。 “苏绾,还不去换衣服。” 苏绾根本不买她的帐:“我有自己的衣服,为什么要穿别人的衣服。” 广阳郡主差点气得吐血,偏偏外面有人奔进来说道:“侯爷,夫人,郑公公等急了发火了,若是再不去,只怕他要过来了。” 这下人一禀报完,安国侯心惊的站起身,然后飞快的望着苏绾说道:“苏绾,那不是别人的衣服,那是你的衣服,那是你母亲给你做的衣服。” 苏绾心里鄙视这家伙一声,然后依旧坚定的摇头:“不要,要的话,四妹妹和五妹妹回头又要抢了去。” “她们敢。” 安国侯火大的怒喝,实在是又急又气,却又拿面前的这个傻女儿没办法。 苏绾乘机提条件:“那今天的事情究竟是我的错,还是四妹妹的错。” 安国侯毫不犹豫的说道:“自然是你四妹妹的错,竟然胆敢抢自个姐姐的东西,可恶的东西。” 苏绾唇角一笑,软软的说道:“既然四妹妹错了,爹爹让人把四妹妹带下去打一顿板子。” 苏绣一听,整张脸都白了,连连的摇头:“爹爹不要啊,再打女儿就没命了。” 大厅一侧一直没说话的夏姨娘,立刻跪了下来替苏绣求情:“侯爷,绣儿知道错了,以后再不去抢大小姐的东西了,求侯爷看在她挨过大小姐打的份上,饶过她这一次吧。” 安国侯没说话,苏绾却不满的说道:“那刚才母亲要打我呢,现在爹爹说了是四妹妹做错了,为什么不打?” 苏绣啊苏绣,你就等着我慢慢的挫磨你吧,你害了前身身死,我岂能不替她收拾你。 苏绾望着安国侯,一副犯错就要挨打的样子。 安国侯磨牙,黑了脸,最后只得下命令:“四小姐以下犯上,竟然胆敢抢自个姐姐的东西,把她带下去打二十板子。” 苏绣和夏姨娘的脸都白了,哀叫声连连。 广阳郡主眼看着事情不可收拾,立刻一挥手,议事厅一侧涌过来两个婆子,把苏绣带下去打板子了。 夏姨娘也痛哭着追了出去。 议事厅里,总算安静了下来,安国侯望着苏绾说道:“这下你可以去换衣服了。” “好吧。” 苏绾同意了,倒不是不想为难安国侯和广阳郡主,而是她知道,就算那太监来看到她这样子,回宫告诉德妃娘娘了,那女人也不会替她出头的,她怎么可能为了她得罪安国侯呢,若是她真的有心的话,这以多年怎么不管不顾的,这女人忽然的表现关心她的样子,这里肯定有名堂,她一定会查出来的。 苏绾想着,点头:“好。” 安国侯和广阳郡主松了一口气,赶紧的挥手示意苏瑶带苏绾下去换衣服。 苏瑶眼见着爹爹让人把四姐姐带下去打板子,不敢大意了。 四姐姐先是被这傻子打了一顿,现在又挨了二十板子,只怕要躺在床上好长一段时间了。 这倒底是哪里出错了,为什么不是傻子吃亏,而是她们吃亏了,苏瑶想不通,两个人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绾忽地停住了脚步,安国侯心一沉,这孽女不会又想出什么名堂吧。 安国侯实在想不透,为什么一个傻子能搞得他们这样心惊胆颤的。 苏绾软软的一笑:“我不喜欢穿别人的衣服?” 广阳郡主眼看着时间拖不得了,立刻不容置疑的说道:“苏瑶,你之前刚做的一套夏衣,给你大姐姐了。” 苏瑶的脸色一暗,手指紧握了起来,心里别提多火大了,她夏季也只不过两套衣服,送给这傻子一套,她还剩一套,难道这一夏她都要穿旧衣不成,这傻子太可恨了。 不过苏瑶还没有开口,议事厅一侧的苏明月开口了:“母亲,锦绣坊昨天刚送了两套衣服在我屋里,现让人取了给大姐姐吧,五妹妹总共也就两套衣服,给了大姐姐一套,她就剩一套了,还是从我的份例里扣吧。” 苏明月的话立时为她赢来了满满的感激,苏瑶感动的望着苏明月,二姐姐心地真善良,不但人长得美还心地好,难怪如此出众,老天从来是厚待有情人的,至于苏绾,哼,就是个心地恶毒的小贱人,所以她才会傻,老天可真是公平啊。 苏瑶狠狠的瞪着苏绾,苏瑶的娘亲,秋姨娘也是一脸感激的望着苏明月,二小姐心地真好,以后她一定要让瑶儿好好的敬着她。 安国侯苏鹏更是一脸欣慰,虽然他有一个傻女儿,可同样的还有一个才貌双全,又心地善良的好女儿,他知足了,这个女儿这样出色,足以堪当国母啊。 至于丫鬟婆子的则个个满脸欢喜的笑容,众星捧月一般的眸光围绕在苏明月的身上,苏明月美丽的面容上拢着明艳的光辉,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温柔似水了,她掉首望向丫鬟:“侍棋,你带大姐姐去换衣服,挑一套漂亮的让她换上。” 侍棋爽快的应声:“知道了,小姐。” 苏绾望着这一切,唇角咧了咧,这位可不是一般的白莲花,她是白莲花精啊。 ... 第017章 天价嫁妆 议事厅门前,苏绾轻笑着望向苏明月,苏明月抬首望过来,看到苏绾唇角的笑意,有着讥讽,有着嘲弄,似乎是讥讽嘲弄她的虚伪做作,苏明月心里咯噔一沉,下意识的不相信傻子苏绾会有这样的神情,又仔细的看了看,果见苏绾的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容,所以说是她想多了,苏明月脸上又布上了温柔妩媚的招牌笑容。 苏绾温软昵浓的声音响起来:“二妹妹真是好人,好人啊。” 这话再次的让苏明月感觉不舒服了,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苏绾这话有着无尽的讥讽呢,可她是个傻子啊。 苏绾已经不再看苏明月和别的人,她望向云萝:“还不过来跟我去换新衣服。” 云萝立刻起身跟着她走了出去,身后的厅堂里,安国侯和广阳郡主终于真正的松了一口气,两个人脸颊上都涌出一些细密的汗珠,想想他们两个人,一个是朝中的重臣,一个是深受太后宠爱的广阳郡主,没想到却被一个傻子搞得如此紧张,想想便气恼不已。 不过眼下紧要的事情是赶紧去迎接那郑公公。 安国侯和广阳郡主二人相视一眼,开口:“走吧,去看看宫中的德妃娘娘究竟是什么意思?” 夫妇二人带着满府的人一路往前面正厅而去。 …… 金碧辉煌,朱栏玉彻的皇宫,处处透着皇家的庄严和尊贵。 倚兰宫乃是德妃娘娘的宫殿,此时的大殿内,正有冷喝声传出来,殿门外的太监宫女个个垂首而立,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招来娘娘的惩罚。 今儿一早襄王殿下气冲冲的进宫来见娘娘了,母子二人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吵起来了,所以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还是小心些为好。 倚兰宫大殿上首,一身华丽宫装的德妃娘娘,脸色难看的望着下首自个的儿子。 一早上进宫来,跟她要什么退婚的信物,说要退了安国侯府那傻子的婚事,把信物送回去。 她如何会同意这样的事情呢,所以拒绝了他,还派了太监前往安国侯府去赏赐了一些东西给安国侯府的这位大小姐。 “萧磊,本宫再说一遍,你要想退婚,本宫不同意。” 襄王殿下俊朗的面容上满是急怒,只要一想到那傻子所说的话,他便气得吐血,什么叫他和她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啊,他堂堂皇室的天之骄子,会和那傻子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吗,还说什么她不嫌他,呸,果然是个傻子。 襄王想到这个,脸色又黑了两分,神态坚定的望着上首的德妃。 “母妃,儿臣知道你重情意,听说当日那傻子的娘救过你,所以你才会同意订下这门亲事,但是当时她没有傻,现在她傻了,我们以此做为由头退掉这门亲事,相信朝堂上下没人会说闲话的,父皇定然也会同意的,若是母妃觉得过意不去,可以补偿她别的东西啊。” 襄王一门心思的想退掉这门婚事,若不退掉这门婚事,他如何娶安国侯府的怡灵县主呢,怡灵县主苏明月才是他想要的那个女人,才是和他郎才女貌的一对。 襄王想到苏明月,眼神不自觉的温柔了起来。 “母妃,儿子不娶那傻子,可以娶怡灵县主为襄王妃,这样一来,我们不但拉拢了安国侯府,还拉拢了文信侯府,何乐而不为啊,为什么非要讲什么情意去娶那个傻子。” 襄王说完,大殿上首的德妃微微的凝眉,望着下首的儿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儿个她不说出些什么,这个儿子是铁定要退婚的。 德妃从大殿上面走下来,拉着襄王一路往大殿一侧走去。 “磊儿,你以为母妃想让你去娶那个傻子吗?你以为母妃不心疼你吗,这可是你一辈子的幸福,母妃自然希望你娶个喜欢的女子为襄王妃。” 德妃一说,襄王立刻开口:“那母妃为什么不同意儿臣退掉这门婚事。” 德妃眸光微眯,望着襄王说道:“那是因为苏绾手里有一大笔嫁妆,若是你娶了她,就会得到这笔天价嫁妆,虽然你是襄王,我是德妃,可是若你想当太子,日后可是要用很大一笔银子的,你应该知道虽然你外祖父是当朝丞相,可是我们江家的家底并不丰厚,丞相府那么多人要养,根本拿不出多少钱财来替你铺路,而我身在深宫,就算有积蓄,真正到用钱的时候也是杯水车薪,你以为要登上太子之位,光凭拉拢一些朝臣便可以成事吗,这其中要无数钱财铺路的。” 德妃说完重重的叹口气,一侧的襄王脸色凝重了,他倒是没有想那么多。 不过那傻子苏绾的手里怎么会有一大笔嫁妆的。 “母妃,她手里哪里来的一大笔嫁妆的,她娘只不过是安国侯府的一个姨娘。” 德妃冷笑一声:“她娘可不是什么姨娘,当初她是以正妻身份进安国侯府的,只不过后来广阳郡主看中了安国侯苏鹏,硬是给她找了一个错处,逼得她让出了正妻之位,成了侯府的姨娘,而且她那个娘可不是一般的人,若是她还在的话,又岂会让人欺到苏绾的头上。” 襄王满脸的惊讶,没想到安国侯府竟然还有这么一件隐秘的事情。 “就算她娘是正妻进门的,可是她哪里来的那么一大笔钱财的。” “这一点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她留给苏绾很大一笔的嫁妆,若是有了这笔钱,日后我们再也不用为钱财愁心了。” 德妃话一落,襄王心惊,可见苏绾手中的这笔嫁妆,是多么庞大的数字,难怪母妃不让他退婚。 襄王一时沉默,身侧的德妃又说道:“你知道除了那笔钱财,她嫁妆中还有什么?” 襄王抬首望向自个的母妃,只见母妃脸色十分的凝重,可见那嫁妆中的东西是极其珍贵的。 “什么东西?” “可调动江湖群雄的龙王令。” 襄王倒抽气,竟然是一枚可调动江湖群雄的龙王令,这可是好东西啊,襄王的眼神里满是热切。 ... 第018章 怒 骂 大殿一侧的德妃又缓缓的说道:“虽然你眼下看上去有极大的胜算可当上太子,但是你别忘了废太子并不是简单的角色,他能在摔断了腿后,主动的提出让出太子之位,这使得很多朝臣都敬佩他,还有你父皇也很心疼他,从这一手就不难看出他的厉害之处,而且他是皇后所出的嫡统身份,虽然皇后早逝,可他还有娘舅一族的人,那可是有着百年底蕴的世家大族,他们不会坐义待毙的。除了废太子外,还有那一直以来远在玉灵山养病的七皇子宁王,宁王的母亲武贤妃可是出自于永昌侯府,永昌侯府内出了一个太子太傅,那可是当今皇上的老师,而且皇上一直以来都重用永昌侯府的人,七皇子宁王的胜算可一点不比你差。” 德妃说完,望向了自个的儿子。 襄王此时满脸的冷沉,看来很多事他都看得太轻松了,以为太子之位轻轻松松的可到手,现在看来并不是容易的事情,虽说他娘是德妃,他外祖家是朝中的丞相,可是这一个个的都不比他差啊,而且人家比他更有家底和能力,所以他要当心了。 襄王虽然如此想,可是一想到要他娶苏绾那个傻子,脸上的黑眉又慢慢的蹙了起来,虽说苏绾手上有一大笔的嫁妆,又有一枚可调动江湖群雄的龙王令,可是他娶了她后,岂不被天下人嘲笑死,他堂堂襄王殿下竟然娶一个傻子为妻,他若娶她,还有办法当上太子吗? “母妃,可若是儿子娶了她,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这样儿子又怎么能登上太子之位呢。” 德妃微微的点头:“这事我有想过,苏绾已经傻了,是不配嫁你为襄王妃的,我们可以给她一个侧妃之位,这样一来,不但得到了她的一大笔嫁妆,还让天下人说我们有情有义,这样于你的声名更有利,而你可以娶你喜欢的女子为襄王妃。” 襄王一听,不由得高兴起来,飞快的开口:“好,母妃,就这样干,儿子同意了,我要娶怡灵县主为襄王妃,她人长得好,又有才气,而且心地十分的善良,儿子相信她若成为襄王妃,一定会替儿子打理好襄王府的。” 德妃点了点头,望着襄王说道:“不过这件事你必须先哄了苏绾同意,若是她不同意闹起来,这事就成了一个笑柄,别到时候我们里外不是人,所以你一定要哄得她高兴,让她心甘情愿的同意你娶苏明月和她一起进门。” 襄王一听母妃的话,眸色幽暗下来,让他去哄那个傻子,他想想就反胃,他堂堂皇室的皇子竟然沦落到要哄一个傻子了,这种事他实在不想干。 “母妃,你确定苏绾手里真的有那么一大笔嫁妆吗,我怎么没有听说,听说她住的地方,所有东西都被别人给抢了,根本没有一大笔嫁妆,若是有的话,早就被广阳郡主得了去了。” 德妃呵呵冷笑:“那东西不在安国侯府,你以为苏绾的娘是个傻的啊,她精明得很,她把那东在外面了,要想拿到那东西,便要苏绾手里的一块信物,和我手中的信物合起来,两样信物一合,就知道那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了。” 襄王一听,不由得挑高了眉,飞快的说道:“既然母妃知道这事,不如派人去偷那枚信物,若是偷到那枚信物,我就不用娶那个傻子了,就算娶她做个侧妃,必竟也是一件有损颜面的事情,若是我日后当了皇帝,这也是一大污点。” 德妃摇头:“这一点我比你先想到,我早派了几拨人悄悄的进过安国侯府,查那信物的下落,可是却一无所获,那东西肯定不在安国侯府,被苏绾娘亲交到什么人手里了,只有等到苏绾成亲,那信物才会出现,所以你若真想当太子,又想娶怡灵县主为妃,那么就要哄得苏绾高兴,让她同意苏明月和她一起进襄王府。” 襄王还在郁结,德妃已是不高兴了,阴沉着脸望向襄王萧磊。 “母妃为了你的事,可是绞尽了脑汁,你别不识好歹,当然,若是你不想这个太子之位,你可以不娶苏绾,到时候不管是已废的太子继位,还是宁王继位,你就做你的王爷去吧,若是他们看你不顺眼,很可能一个主意便让你万劫不复。” 德妃的话立马使襄王脸色变了,飞快的望向德妃:“母妃,你一定要帮儿子。” “既然想让母妃帮,又想得到你的太子之位,那么你眼下便先想办法哄住苏绾,若是你能从她的口中哄出那枚信物的下落,你就不用娶她了,若是哄不出信物,那你就哄她同意让你娶苏明月一起进襄王府,她一个傻子,进了襄王府还不随便你拿捏,到时候你得到了那批东西,想个办法收拾了她便是。” 德妃神色淡漠,似毫不觉得害死一个人有什么负担,一脸的理所当然。 襄王同样一点负担没有,听到自个母妃的话,脸上越发的冷寒:“好,为了太子之位,我就暂时的忍忍那傻子,不过这笔帐,我一定会和她算的,等到她进了襄王府,我一定要连本带利的算回来。” 德妃并没有反对,拍拍襄王的手:“好,那你现在去做你的事吧,记着,一定要哄得苏绾开开心心的,千万不要和她交恶,若是她恼了你,坚决不嫁给你,这可是我们的损失。” “儿子知道了。” 襄王脸色深沉的点头,缓缓的起身,和德妃招呼了一声便出了倚兰宫,一路出宫去了。 安国侯府,佳木葱绿的青砖通道上,不紧不慢的走着一行人,为首的正是苏绾,苏绾身侧跟着的是她的丫头云萝,云萝皱着一对细眉望着身侧的苏绾,怎么看怎么怪,因为苏绾身上虽然穿着一件粉红的桃花云雾烟罗裙,可是衣服太大了,松松挎挎的搭在她的身上,丝毫没有美感,反而给人一种小孩穿大人衣服的怪异感,显得十分的不伦不类。 苏明月的身材比苏绾高了不少,再加上她吃得好,养的好,身材曲线玲珑,衣服是她的,自然合她的身,而苏绾本就比苏明月矮了小半个头,再长期营养不弱,身子十分的纤瘦,所以穿上苏明月的衣服,不但没有给她增添美感,反而不沦不类的,一路上看到的下人个个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意,眼神更是毫不遮掩的轻视。 不过因为苏绾之前打了游妈妈,后来又打了四小姐苏绣的缘故,这些人要低调得多,不似从前那么明目张胆的。 除了这些下人外,苏绾身后跟着的苏明月的丫头,侍棋和另外一个丫头,也嘴角勾出讥讽的笑意,一路上两个人不停的挤眉弄眼的,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神态可没有遮掩多少。 云萝气得真想转身骂她们两句,不过看小姐一脸不以为意,她做奴婢的自然不好说什么,只得忍住,一行人一路往前院走路。 刚到了前后院交接的垂花门处,忽地门外一人闪了进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苏绾刚站定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听到对面的怒骂声劈头盖脸的响起来。 “苏绾你个傻子,你胆儿肥了啊,竟然胆敢打四妹妹,还让爹爹也打了四妹妹二十板子,看来是我有一阵没收拾你,你的皮在痒了。” ... 第019章 挨 罚 垂花门前,苏绾飞快的望过去,一眼便认出对面站着的傲气不羁的少年,乃是安国侯府内唯一的男丁,苏明月的双胞弟弟苏明轩。 苏明轩身为安国侯府这边唯一的男丁,深受安国侯府上上下下的宠爱,不但是广阳郡主,就连安国侯也是极尽所能的宠着他,这养成了他飞扬拔扈的个性,除了苏绾外,别的人全都捧着他,敬着他,巴结着他,他自然看谁谁顺眼,不过到苏绾这里却是行不通了,因苏绾是傻子这件事,苏明轩没少受别的公子哥拿捏,这让他很窝火,所以从前在外面受了气,没少教训苏绾。 今天他一回来,听说了府里的事情,便火大起来,所以绕过前院在这里等着苏绾,打算好好的收拾苏绾一顿,替四妹妹报仇。 谁叫四妹妹总是巴结着他呢,有什么好的都想着他,他自然不能叫她吃了亏。 苏明轩想着,大踏步的走过来,抬手便要朝苏绾的脸上抽过去。 他不打死这个傻子,也要打得她半死,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了,先前连母亲身边的游妈妈都敢动了,这小贱人,分明是找死。 苏明轩一扬手,苏绾的脸色便冷了,瞳眸一闪而过的戾气,正想狠狠的朝着苏明轩撞过去,想打她,做梦吧,她就不是坐义待毙的人。 不过苏绾没来得及动,她身后的侍棋却动了,飞快的冲过来叫了起来:“大公子不要。” 可惜苏明轩的动作太快了,啪的一记耳光已经扇了下来,准确无语的扇到了侍棋的脸颊上。 只扇得侍棋脸颊烧烫,立马留下五个红红的手指印。 苏明轩一看自己打了侍棋,倒是过意不去了,这可是姐姐身边的丫头。 “你个死丫头,你冲出来干什么?” “眼下宫中的德妃娘娘派太监来赏赐东西给大小姐,若是大公子打了她,让宫里的太监看到了怎么想?” 侍棋摸着疼痛的脸颊,欲哭无泪了,她这是有多冤啊,脸疼死了,可见大公子下手一点也不留情,可是现在她不挡着,回头侯爷肯定能打死她。 苏明轩惊讶的叫起来:“宫里的德妃娘娘好好的赏什么东西给这傻子啊。” 苏绾的眼里拢上冰霜一样的寒气,瞳眸一片嗜血的煞气,呵呵,这一个两个的都当她还是原来的那个傻子吗,记着,她会一一的还回去的,这一刻的苏绾心中很是同情死去的前身,所以她一定会替她报仇的,她伸手按着胸口,心中默念,若你在天有灵,安心的去吧,我会替你收拾这些家伙的,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默念完,心中竟然奇异的舒服多了,也许冥冥中,死去的苏绾一直咽不下这口气吧,苏绾想着,忽地大叫一声,从垂花门冲了出去。 “爹爹,救命,苏明轩要打死我啊。” 身后的侍棋变了脸,飞快的朝着苏明轩叫起来:“大公子,快,拦住大小姐,快拦住她。” 苏明轩呆了一呆,待到反应过来,前而苏绾领着云萝已经跑出去了很远,苏明轩在后面气得跳脚,大喊:“苏绾,你敢跑,回头我就让人打死你,你给我站住,傻子,站住。” 可惜苏绾理也不理他,嘴角上满是冷笑,眼里莹莹冷光,我倒要看看谁让谁先死。 虽说德妃不会为了她得罪安国侯,可眼下德妃派人赏赐东西给她,苏明轩竟然还大刺刺的要打死她,这可是对德妃的大不敬,即便德妃不说话,安国侯苏鹏却不能不有所表示。 所以苏明轩的惩罚是少不了的。 安国侯府宽敞明亮的正厅里,此时正端坐着几个人,安国侯和广阳郡主,还有怡灵县主以及德妃娘娘宫里的太监郑公公。 郑公公本来怒火冲天的,不过被安国侯和广阳郡两个人吹捧了一番,心情已是舒服得多,再加上广阳郡主悄悄的塞了五百两银票给郑公公,现在他已没什么火气了。 只是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苏绾等人还没有出现,郑公公也有些着急了,宫里的德妃娘娘还在等着他问话呢,若是他回去迟了,只怕要受惩罚,为了五百两的银票,他若是挨罚可就不值了。 郑公公挑起眉望向安国侯和广阳郡主。 “这大小姐怎么到现在还不来,宫中的娘娘还等着杂家的回复呢。” 安国侯一听赶紧的唤了一个仆妇过来:“你去一一。” 他的吩咐还没有完,便听到外面响起惊天动地的尖叫声:“爹爹,救命啊,苏明轩要打死我,爹爹救我啊。” 一先一后两道身影从外面闯了进来,两个人头发有些散乱,气吁喘喘的,一边奔跑还一边大叫,直看得安国侯和广阳郡主二人目瞪口呆,然后心咯噔往下一沉,只觉得不安。 苏绾跑进了正厅,并没有停下来,直冲到郑公公的身后躲了起来,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郑公公的衣服,一脸惊吓的叫道:“爹爹,你不是说四妹妹抢我的东西错了吗?可是苏明轩他竟然要替四妹妹报仇,他要打死我,呜呜。” 苏绾一边伤心哭叫,一边抓着郑公公使劲的一番摇晃,郑公公的脸都被摇白了,心头火气噌的一下起来了,伸手一把拨开了苏绾的手,指着苏绾尖声问安国侯:“这人是谁,是谁,竟然如此失体统,摇得杂家快散架了。” 安国侯脸色别提多难看了,却也不敢大意,飞快的开口:“郑公公见谅,她正是本侯的大女儿苏绾。” “苏大小姐?”郑公公错愕的张嘴,掉首望着苏绾,苏绾正一脸惊吓的望着郑公公:“苏明轩要打死我,你们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 她躲在椅子后面,似乎这样苏明轩就不会看到她似的。 郑公公望着苏绾,又望向安国侯,最后望向那刚好从正厅外面奔跑进来的苏明轩,脸色慢慢的难看了,虽说之前安国侯和广阳郡主哄了他一回,又塞了五百两银子,可是明知道他是奉娘娘旨意来赏赐东西给苏绾的,这安国侯府内竟然还有人当着他的面这样对待苏绾,他回宫后怎么回复娘娘,若是娘娘知道他什么都没有做,任由别人这样欺负苏绾,也就是打她的脸子,只怕他这条小命也没有了。 “安国侯,这小子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当着杂家的面要打苏大小姐,太胆大妄为了,罚,要好好的罚。” ... 第020章 夫妻分心 正厅里,安国侯和广阳郡主脸色白了,不过安国侯苏鹏乃是朝中的重臣,素来有八面玲珑的心思,短短的一瞬间已有主意,不待郑公公再说第二句,便已经朝着跑进来的苏明轩当头棒喝:“孽子,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如此不知轻重,来人,把苏明轩拉下去重打十板子,让他长长记性。” 苏鹏说完,心里滴血,不过他这算是轻的惩罚了,若是等郑公公下手,少说也要打二十板子,何况郑公公下令,肯定是宫里的太监执刑,而他下令,便是安国侯府的奴仆执刑,安国侯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他们宠苏明轩,自然不会下狠手,但宫里的太监可就不一样了。 不过苏鹏的良苦用心,广阳郡主和苏明轩明显的没有领会。 两个人脸色难看的一起望着苏鹏,广阳郡主率先叫起来:“苏鹏,你敢打他。” 苏明轩则委屈的叫起来:“爹爹。” 从小到大,爹爹何曾惩罚过他,没想到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傻子而让人打他,虽然十板子不算重,可是他这脸没处搁了,赶明儿个别的公子哥指不定如何嘲笑他呢,苏明轩一想到这个,便恼火。 不过苏鹏却不理会广阳郡主和苏明轩,他这是生怕郑公公插手,所以怒瞪向正厅一侧的仆妇:“你们聋了,还不把大公子带下去打板子。” 厅堂内的仆妇个个望向广阳郡主。夫人宠大公子就像宠心尖上的宝贝,若是她们把他带下去打板子,夫人恼火惩罚她们怎么办,所以仆妇们一时没有动。 广阳郡主还在发怒:“苏鹏,我不准,我不准你让人打明轩,他只是吓他大姐姐而已,并没有真的打她啊,你为什么要让人打他的板子。” 苏鹏此时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因为他没想到他一连下了两次命令,这些下人都没有动,难道这安国侯府,他这个男主人是摆设的,这些刁奴的眼里,只有广阳郡主一个人,他倒成了附带的了。 苏鹏心中怒火滔天,狠狠的瞪着下首的仆妇。 厅堂上,苏明月已看出端睨,知道爹爹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弟弟,而且爹爹的命令,仆妇婆子们一个不听,这已经令爹爹火大了,只怕此刻爹爹对母亲已恼火了,苏明月一想,心惊不已,赶紧的望向那些下人仆妇,冷冷的下命令:“没听到侯爷的命令吗?还不带人下去执刑。” 仆妇一听到二小姐也发话了,逐不再多说,飞快的冲到苏明轩的身边:“大公子,老奴得罪了。” 两个人上手便去拉苏明轩,苏明轩一看,抬手便想扇打婆子,却被苏明月的冷喝声阻止:“苏明轩,你还要闹,没看到郑公公在吗?” 一句话提醒了苏明轩,苏明轩总算后知后觉的领悟到爹爹这么做是因为郑公公要罚他,他不得已而为之,他这样的惩罚算来已是小的了,逐不再挣扎,被两个婆子押了出去。 而就这么一会儿,广阳郡主也醒过神来了,明白了苏鹏的苦心,不由得一阵不安,她也是太疼轩儿,所以才会这样。 广阳郡主飞快的望向苏鹏:“侯爷。” 苏鹏却不看广阳郡主和苏明月,飞快的望向郑公公:“郑公公,小女已到,请公公把娘娘的赏赐赐给小女吧。” 郑公公望了苏鹏一眼,忽地别有用意的一笑,却什么都没有说。 可就是这一笑,让苏鹏只觉得周身上下都不舒服。 想他堂堂侯爷下的命令,下人仆妇竟然不听从,而这些该死的下人不但听从广阳郡主的命令,连他女儿的命令都听,偏偏不听他的,他这个侯爷当得多失败啊,这侯府是他的,不是别人的,不是任何人的。 安国侯眼里闪烁着幽暗的冷芒,身后的苏明月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责怪的瞪了自个母亲一眼。 郑公公已不理会苏家的事情,他望向苏绾,飞快的开口:“苏大小姐跪接娘娘的赏赐。” 苏绾正好跪在地上,抬头望着苏公公。 苏公公尖细的嗓子唱诺起来:“娘娘赏赐双鸾衔珠果金簪一对,双喜如意点翠簪一对,金项圈一对,珊瑚串珠一对。” 随着他的唱诺,正厅一侧的小太监赶紧的把赏赐奉了上来。 苏绾望向身侧的云萝,云萝笑嘻嘻的上前把德妃娘娘的赏赐给接了下来。 大厅里,别人对于这些赏赐倒没什么感觉,虽然娘娘的赏赐不低,可也没有高到哪里去,不过五小姐苏瑶却看得眼热不已,一双眼睛盯着那些锦盒,想像着要不要回头去苏绾那里取两件自己喜欢的东西。 不过想到挨打的游妈妈,再想想四姐姐苏绣,一时倒不敢去苏绾那里拿东西了。 正厅里郑公公赏赐完东西后,便望向广阳侯。 “侯爷,杂家要回宫回复娘娘了,侯爷好自为之吧。” 郑公公临走望了苏绾一眼,苏绾在安国侯府的情况,他自然一眼便看清楚了,他会如实回禀娘娘的,至于娘娘怎么做,就不是他的事了。 安国侯赶紧的送郑公公出去,一行人往外走去,很快出了正厅。 身后苏明月走到广阳郡主的身边,低低的开口:“母亲,你怎么这么糊涂啊,父亲他是一片好心。” 广阳郡主此刻已经看出安国侯对她的恼火,心头十分的郁结,她一向拿捏得当的,今儿个怎么犯这种糊涂的错误了,不过广阳郡主很快想到,今天这一出都是苏绾这个小贱人惹出来的,害得侯爷和她分了心。 “苏绾,你一一。” 苏绾看也不看广阳郡主,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欢天喜地的从云萝手里接过锦盒,飞快的打开,拿出德妃的赏赐来玩。 “哈哈,真好玩,真高兴啊。” 她能不高兴吗,本来她只想着收拾苏明轩,没想到却让安国侯和广阳郡主分了心,真是太好了,这才是开始呢,你们等着吧。 广阳郡主看到苏绾竟然如此兴高采烈的,恨不得让人把这小贱人拖出去打死。 不过苏明月却拉住了她,呶了呶嘴巴,门外安国侯走了进来。 广阳郡主立刻收敛了怒意,飞快的迎了上去,软软的放低势态:“侯爷,妾身先前只是太着急了,并不是有意责怪侯爷的。” 多少年了,广阳郡主都高高在上的,从没有如此做低伏小的,但是现在却不得不为之。 可惜安国侯并不吃她这一套,面不改色的一路往里走去。 门外,苏明轩已被人打了十板子,两个手下扶着他走了进来,虽然婆子没有下重手,他也就受了皮外伤,可倒底挨了打,他从小到大就没有被人碰过一个手指头,所以此时的他别提多火大了,偏偏走进来,还看到苏绾心高采烈的样子。 相较于他们这些人,苏绾却是安然无事的一个,还得了娘娘的赏赐,苏明轩越想越火大,越想越恼火,忍不住朝着苏绾大叫:“贱人,你倒是高兴啊,我倒要看看你如何高兴。” 他说着望向正厅一侧的下人:“去,把这小贱人拉出去打二十板子。” 两个婆子望了望,不敢违逆,慢慢往苏绾身边走来,苏绾眼神幽暗,嘴角勾出冷笑,忽地朝着安国侯扑了过去:“爹爹救命啊。” 她扑到安国侯身边的时候,忽地指着那走过来的两个婆子叫道:“先前爹爹让你们打苏明轩,你们不动,现在苏明轩让你们打我,你们就抓我了,哼,你们一个个就知道欺负我。” 苏绾话一落,广阳郡主和苏明月两个人眼角直跳,心往下一沉。 果然走到大厅前面的安国侯像被针刺了一下,飞快的转过身,脸色难看的朝着正厅里的人大吼:“我看没本侯的命令,谁敢动。” 他一言吼完,犹不死心的大发雷霆震怒。 “好啊,这侯府什么时候换姓江了,本侯的命令不管用了,看来本侯要让位置了,夫人你说是不是?” ------题外话------ 亲爱的妹纸们,手里要是有评价票的记得投投,而且一定要记得投五星啊,如若不想投五星就不要投了,投给别的喜欢的文啊。 ... 第021章 鬼上身 正厅里,广阳郡主脸色微白,张嘴辩解:“侯爷,她们是一。” 可惜安国侯不听她的话,直接的朝门外下命令:“来人,把这两个该死的东西,拉下去打死。” 门外两个手下奔了进来,这两人是安国侯身边的人,自然不理会别人,只管冲过去拿两个婆子,两个婆子吓得脸色惨白的叫起来:“侯爷饶命啊,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正个厅堂里的下人都惊悚的看着这一幕,然后望向广阳郡主,侯爷这是直接的打夫人的脸子啊。 可惜此时的安国侯怒火滔天,根本就不理会广阳郡主,他眼看着两个手下把婆子拿了下去,犹不死心的命令:“季管家,通知所有的下人,去看着这两个该死的东西是如何被仗毙的,好让她们看清楚,这侯府谁才是正经的主子。” 季管家虽然是侯夫人广阳郡主的人,可这时候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飞奔出去通知各处的下人。 广阳郡主一看这局面,心中的那股傲气升腾了起来,咬牙望着安国侯:“侯爷,你真要一一。” 她话没有说到底,却被苏明月拉住了,苏明月朝着自个的母亲摇头,爹爹眼下在盛怒之中,母亲若是再闹,只会让两个人更生分,所以现在不宜发火,等事后再和爹爹慢慢说,相信可以缓解爹爹的怒火。 广阳郡主硬生生的压下一口血气,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不远处站着的苏绾,一脸似笑非笑的看好戏,广阳郡主不由得心惊,怎么回事,这傻子怎么看上去不像傻的。 想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似乎总有些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对劲似的。 广阳郡主又认真的望过去,却看到苏绾正一脸惊吓的望着发生的一切,看到她望过去,还抖簌了一下,分明还是以前那个傻子,看来是她想多了,广阳郡主想着狠狠瞪了苏绾一眼,然后回首望向被拉出去仗毙的下人,而厅堂上所有的下人一路往外走去,前去观刑,个个脸色一片惨白。 安国侯府的正厅里,最后只剩下安国侯一家子,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挨了打的苏明轩也看出今儿个的气氛有些不对,爹爹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一时间竟然被吓住了,没吭声。 安国侯望向苏绾,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道:“好了,你回去吧。” “好,”苏绾笑眯眯的应声,转身便走,不过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地停住了脚步回首望向安国侯,挥舞着自己长长的衣袖说道:“爹爹,你看我这衣服是不是特别的好看,像不像人家唱戏的那个戏服。” 她说完还挥舞了一下衣袖,翘起兰花指:“哎呀,张郎啊啊啊一一一。” 一路唱了出去,身后的广阳郡主和苏明月脸色难看了,阴骜无比的瞪着那跑出去的苏绾。 她身上的衣服是苏明月的,现在她说成戏服,不是把苏明月比成唱戏的戏子吗? 苏明月气得眼泪都汪在了眼里,可偏偏爹爹生气,根本不可能替她出头,苏明月气恨得只能跺脚。 广阳郡主已收敛了情绪,眼下她只能先哄着安国侯,暂时没空收拾那小贱人,不过她给她等着,她定要狠狠的收拾她,不要以为德妃娘娘赏赐了几样东西就有了倚仗。 德妃是不可能要她这样的傻子儿媳的。 广阳郡主想着使了眼色给正厅里的别人,苏明月和苏明轩还有苏漓苏瑶等赶紧的施了礼后退出去,最后只剩下广阳郡主一个人,使足了劲的哄着安国侯苏鹏。 不说正厅里广阳郡主做低伏小的哄着安国侯,就说正厅外面,苏明轩脸色难看的望着苏明月,大骂苏绾:“这个小贱人,一个傻子竟然惹出这么多事来,竟然还说姐姐是戏子,可恨的东西,我带人去收拾了她,弄死她。” 苏明月赶紧的伸手拉住苏明轩:“你别乱来,没看到吗?宫里的德妃娘娘刚刚赏赐了东西给她,你可别忘了她是德妃娘娘的儿媳妇。” 苏明轩冷笑:“德妃娘娘会要她这样的傻子做儿媳妇,襄王殿下喜欢的人可是姐姐你。” 苏明轩话一落,苏明月的脸色冷了,怒瞪向苏明轩:“你不要胡言乱语,还有你给我安份些,没看到今儿个爹爹生气了吗,若是你再惹事,母亲和我都保不住你。” 苏明月一说,苏明轩愣住了,一时没有说话,苏明月唤了两个人过来,扶苏明轩回去,同时还叮咛:“你们看住些大公子,不要让他乱跑,若是他做了什么事,你们就仔细你们的皮。” “是,二小姐。” 两个人扶着苏明轩走了,身后的苏明月回身望了望正厅,身侧的三小姐苏漓和五小姐苏瑶一起叫道:“二姐。” 苏明月回头望她们一眼,脸上挂着淡淡的得体的艳丽笑容:“我们也走吧。” 一众人一路离开了前面的正厅,各自回自已住的院子。 至于苏绾则领着云萝两个人抱着德妃赏赐的物件回自个住的地方,路上云萝一脸担心的开口:“小姐,你今天可是害得大公子被打了,大公子那个人你是知道的,他一定会事后找你算帐的。” “我会怕他吗?”苏绾冷笑,掉首却发现身侧的云萝脸色有些苍白,不忍心的伸手拍拍云萝的脸蛋:“你放心吧,我自有对策,保管不叫我们吃亏,那个家伙若是真来找我们算帐,我就让他知道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苏绾说完不再理会这件事,而是低头望着手里德妃赏赐的东西,然后缓缓的开口说道:“云萝,你说这些东西若是拿出去卖了,能值多少银子。” 眼下她需要银子,这府里牛鬼蛇神的太多了,她总要买些东西防备着,才好对付这些家伙,要不然以后说不定得吃亏。 不过她一说完,身侧的云萝脸色便白了:“小姐,不要啊,若是你把这些东西拿去当了,被人发现的话,可就要倒霉了,娘娘赏的东西,你却卖了,这若是查出来,可是有罪的。” 苏绾无语的翻白眼:“她都赏赐给我了,难道不该我做主吗?” 云萝正想说话,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主仆二人停住脚步回望过去,便看到安国侯府的大总管季忠领着两个手下气吁喘喘的奔了过来。 “大小姐,等等。” 苏绾一脸的诧异,她是真的很惊讶的,这季大总管找她有什么事啊。 “嘻嘻,什么事?” “襄王爷来看你了。” 季大总管说完让开了身子,苏绾便看到季大总管的身后站着的正是她的那个渣未婚夫襄王殿下,只不过此刻的襄王殿下,一张俊朗的面容满是桃花般灿烂的笑容,一双细长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一嘴白牙在阳光下闪烁着莹白的光泽,看上去就像个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虽然他笑得阳光般的灿烂,可是苏绾却生生的抖簌了一下,这货一脸的阴险,分明是别有图谋的,而且为什么这家伙说退婚,可是德妃娘娘却赏赐了东西过来,而这家伙之前明明恨不得杀了她,现在却笑得如此花枝招展,看来这其中真有名堂。 不过不管有没有名堂,苏绾看到襄王殿下这样的模样都喜欢不起来。 “这不是小相公吗?你先前不是说不要我了吗?” 苏绾不高兴的蹙眉瞪着襄王殿下。 襄王听到她嘴里的小相公三个字,眼角跳了好几下,最后想到自己身上的重责大任,终于隐忍了下去,优雅的徐步走了过来,一路走到了苏绾的面前,玉树临风的俯身望着苏绾,温柔似水的开口:“绾绾,我来看你了,之前我那么说就是气话,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这一回,不但是苏绾和云萝身上冒鸡皮疙瘩,连安国侯府的大总管和两个下人也浑身冒鸡皮疙瘩,抖簌如风中残叶,实在是控制不住啊,襄王爷莫非是鬼上身了? ... 第022章 一对儿傻子 襄王殿下完全不知道别人心中所想,还在那里笑得像桃花一般灿烂,深情款款的望着苏绾说道:“小绾绾,你不要生本王的气,本王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苏绾看得想喊救命,心里实在想不透,这襄王殿下怎么忽然的就变了一个形像,之前明明一脸嫌弃的不想娶她的,而她确定他那样的表现是他心中的真实想法,所以眼下他这样做,定然是别有原因的,能让襄王殿下改变,这其中的原因还不是一个小的因素,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这究竟是什么呢? 苏绾想不出来,不过眼下她还要应付这位襄王殿下,既然想玩,她就陪他玩玩好了,她就不相信他能忍受得了他。 苏绾想着,脸上已布上惊喜的笑容,兴奋的仰头开口:“小相公,你想通了,是不是觉得我和你是天造地设,郎才女貌的一对,是不是觉得我们很登对。” 苏绾说完,襄王殿下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真的太痛苦了,他真想捂住她的嘴巴,因为经她这么一说,他怎么觉得自己降低了不止一个层次,是好几个层次,这女人分明是个傻子,他怎么就和一个傻子天造地设,郎才女貌了,呜呜,母妃,我太辛苦了。 襄王殿下心里哀嚎,真想甩手离开,偏偏脸上还要挤出笑来,配合着苏绾点头。 苏绾一脸欣慰的继续说道:“小相公,你终于不自卑了,男人就该这样,要对自己有信心,不要动不动认为自己配不上女人,你还是不错的,这张脸还是有看头的,哈哈,我告诉你,我是看脸的人,要不是你长得还可以,我是绝对不会要你的。” 苏绾话一落,襄王想吐血,真的想吐血,他忍得太辛苦了,因为忍得辛苦,脸色有些惨白。 一侧的云萝,看苏绾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不由得笑起来,真是太爽了,让这个渣男往常欺负小姐,真舒服啊,真是大快人心。 相较于云萝,安国侯府的大总管季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再看下去连他都要吐了。 现在他严重怀疑,襄王殿下心里有问题,变态,竟然喜欢这种口味的,以前他还挺看重这人的,认为二小姐若是嫁给他,一定会不错,现在看来,他配不上他们家二小姐。 季忠想着,飞快的望向襄王殿下,正想告安离开,他看得实在受不了了,还是走吧。 不过季忠还没有开口,苏绾的话再次的响起来:“小相公,她们说你是王爷,很厉害的人,是不是?” 襄王一听这正常的话题,赶紧的点头,若是这女人再说那让人吐血的话,他一定会受不了崩溃的,好在现在正常一些了。 “是的,小绾绾,本王是王爷,自然是极厉害的。” “既然你是王爷,很厉害,那你就命令她们,给我换个住的地方,还有以后要给我准备好吃的东西,还有我要穿好看的衣服。” 既然这男人送上门,不用白不用,先利用他改变下目前的状态也是好的。 她相信这男人张口,安国侯府里的广阳郡主,不敢不依从,因为这人可是襄王殿下,他母妃是宫里的德妃娘娘,外祖是朝中的丞相,安国侯和广阳郡主敢得罪他吗? 襄王眼神一暗,没想到这傻子竟然狮子大开口,还懂得让他帮她做这样的事情。 襄王殿下不由得纠结,他这是开口还是不开口,开口的话,怡灵县主会不会不高兴,甚至于不想嫁给他,可他若是不开口的话,分明就是得罪这傻子了,她一恼指不定以后不再理会他,那他母妃交待下来的事情,他可就完不成了,母妃一定会生气的。 襄王殿下前思后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完成母妃交待的事情,何况这事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想着襄王殿下望向季忠,缓缓的开口:“季总管,你去请了侯爷和夫人过来一下,就说本王有事要和他们说。” 季忠飞快的望了一眼襄王殿下,又望向苏绾,为什么他觉得大小姐现在很厉害,可是她是一个傻子啊,看她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哪里像是正常的人,可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总归有些怪怪的。 季忠想着应了一声,领着两个下人赶紧的去请侯爷和郡主。 先前侯爷下令仗毙了两个婆子,这使得季忠以及侯府内的下人都忌惮起自家的这位侯爷来,以后侯爷的命令可不能不听,因为他是侯府的男主人。 季忠领着人离开后,襄王殿下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脸上依旧布着灿烂若桃花的笑意望着苏绾。 “小绾绾,你看本王对你是不是很好?” 苏绾眸光幽幽,唇角笑意浓烈,抬手拍了拍襄王的肩膀,一脸哥俩好的说道:“小相公,你的表现还是不错的,表现着吧,若是表现好,我就真嫁给你了,你要是表现不好的话,可别指望我嫁给你,要知道我长得这么的可爱莫萌宠,可多的是人喜欢呢,嘻嘻。” 襄王殿下的气息粗了,呼吸再次的急促,手指握了握,他真的有一种冲动想掐死这个傻子,怎么就有分分钟让人想抓狂的本事呢。 不过襄王殿下心中牢记着自个母妃的命令,还有他心中是想当太子的,所以死死的咬牙忍受着,不过一张俊朗的面容,笑容已有些僵硬了。 偏苏绾一脸不自知,抬头盯着襄王殿下的脸,认真的说道:“小相公,你的脸色不太好看,有些白,难道是生病了,千万不要啊,小相公你要是一命归西了,我可就成了小寡妇了,呜呜,我不想成为小寡妇啊,那太可怜了。” 襄王眼发黑,头发晕,有一种想昏倒的感觉,这一刻他倒真希望自己昏过去,这样既不用被气死,也不会一冲动之下掐死这个傻子。 可惜他的身体素来好得很,所以虽然被气得头重脚轻,呼吸急促,可依旧好端端的站着,不过他已经认命了,不打算再说一个字,若是再说一个字,他肯定自己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想弄死她的。 不过苏绾可不理会别的,依旧嘀嘀不休的说道:“小相公,你怎么了?不会真病了,看上去有些呆呆愣愣的,好像傻了似的,不会病傻了吧。人家都说我是傻子,其实我看小相公才有点傻,嘻嘻,太好了,有人和我做伴了,以后谁再说我是傻子,我要告诉他,我家小相公襄王殿下也是小傻子,我们是一对儿傻子。” 襄王气息又重了两分,这一次,他连牙齿都咬上了。 苏绾自然没有忽视襄王殿下的表现,不过这时候她倒是有些佩服这位爷了,真的太能忍了,她本来以为他会控制不住大发雷霆震怒的,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大声宣布不要他这个渣未婚夫了,可惜人家偏就忍住了。 ... 第023章 玩死你 苏绾其实还是有些佩服襄王殿下的,真能忍啊,当然从襄王殿下这么辛苦忍着的神情里,苏绾看出他背后的阴谋相对也很大,要不然襄王殿下不会这么辛苦的忍着,究竟是什么呢?苏绾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安国侯和广阳郡主接到管家的禀报后,赶紧的带着人赶了过来,两个人听季忠的禀报,说襄王殿下来看望苏绾,还对苏绾陪着笑脸,更有意给苏绾换院子换美服美食。 安国侯和广阳郡主两个人惊悚无比,怎么也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两个人虽然不解,却不敢耽搁,赶紧的领着一众奴仆赶了过来。 而同时,苏明月也得到了消息,说襄王殿下来了安国侯府,还去看了苏绾,苏明月不由得稀奇,这襄王殿下一直以来可是最讨厌苏绾的,这一回怎么竟然去看望苏绾了,还有之前襄王殿下明明说退婚的,结果德妃娘娘竟然赏赐了东西给苏绾,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明月想到这个,心里有些微的不高兴,一直以来襄王殿下属意的对象可是她,一路追逐着她,虽然她对于这个男人并没有多大的感觉,但是女人最喜欢男人追逐着自己不是吗?那样一来,不就证明自己很有魅力吗,何况追逐着自己的男人还是皇室的天之骄子襄王殿下。 因为这个,苏明月没有少受到别的女人羡慕,个个说起这个来,都是一副嫉妒又羡慕的样子,这满足了苏明月所有骄傲的心思。 可是现在襄王殿下竟然去看望那傻子了,这让苏明月不解的同时,有些微的恼火,所以听了下人的禀报后,便带着人过来看个究竟,路上正好碰上安国侯和广阳郡主,一众人一路往苏绾住的地方走去。 半道的时候,看到襄王和苏绾二人正在一处小花园边说话。 襄王一看到这些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就差激动的哭了,他真怕他控制不住掐死这个傻子啊,幸好这些人来得够及时,制止了他。 安国侯和广阳郡主二人一起向襄王见礼。 “臣(臣妇)见过襄王殿下,不知襄王驾临,有失远迎。” 襄王摆了摆手,一身的汗,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都快被这傻子控虚脱了,妈的,真是比做什么都费力。 想想往后他还要哄着这个傻子,襄王爷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到处都是黑色的。 尤其是襄王殿下看到安国侯和广阳郡主身后立着的怡灵县主苏明月,苏明月水雾般的眸子,忧怨的望着萧磊,似乎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襄王殿下看着苏明月这样委屈又忧怨的眼神,心疼得想把她抱在怀里哄哄,可是眼下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眸光温柔的望着苏明月,用眼神告诉她,他爱的那个人是她,不是傻子苏绾,他这样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苏明月看着襄王殿下温柔多情的眼神,明白这个男人心中依旧如之前那般在意她的,那么他来看傻子苏绾,又是为了哪桩呢。 苏明月想不明白,不但她想不明白,连安国侯和广阳郡主也想不明白,两个人起身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静静的等候着。 苏绾冷笑着望向这一干各怀鬼心思的人,然后咳了咳,一把拽住了襄王殿下的手臂,笑眯眯的开口:“小相公,你不是说要让我住大房子,让我吃最好的东西,穿最好的衣服吗?” 她的话一起,襄王殿下醒过了神,心中再次的郁结,不过只能望向安国侯和广阳郡主两个人。 “侯爷,夫人,苏绾身为本王的未婚妻,但是她在安国侯内却是这般的境况,这事传出去,于安国侯府和本王可都没什么颜面?” 襄王的话一落,安国侯和广阳郡主就明白襄王殿下的意思了,两个人面面相觑之后。 安国侯恭敬的开口:“王爷,是本侯的疏忽,望王爷恕罪,本侯立刻让人重新给绾绾安排住处,从前把她安排在偏僻的地方,乃是怕她不能静心养病,现在也该换个好的环境了。” 安国侯一言完望向广阳郡主。 广阳郡主的心里憎恨异常,这小贱人给她惹出这么多事来,她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她呢,竟然还要给她重新换地方,还要好汤好水的养着她,想想她便窝火,恨不得掐死这个小贱人。 广阳郡主脸色幽暗,一时没有吭声,安国侯却已经下令了。 “季忠,立刻把大小姐的东西搬进听竹轩。” 听竹轩乃是从前苏绾娘亲所住的地方,小院十分的清新雅致,院内栽种了很多芭蕉和竹子,说不出的清幽,以前苏绾的娘亲最喜欢这地方,不过后来她去世,苏绾便被撵走了。 安国侯府大总管季忠不敢有半点的迟疑,先前侯爷下令仗毙了两个婆子,他也被吓住了,所以现在安国侯一下令,他立刻恭敬的应声:“是,侯爷,老奴立刻带人去办这件事。” 安国侯点头,又下命令:“以后大小姐的衣食住行都按照二小姐的份例来办。” 安国侯话一落,广阳郡主和苏明月二人怔住,然后广阳郡主脸色难看的望向安国侯:“侯爷,这不合规矩吧。” 苏明月也是一脸不乐意的望向安国侯,可惜安国侯看也不看她们两个人。 既然襄王殿下提到了这一点,他就不能让襄王殿下脸面不好看,至于襄王殿下打的什么主意,他一定会弄明白的。 安国侯望向襄王萧磊:“王爷,你看这可行吗?” 襄王满意的点头,看安国侯苏鹏的眼神好看得多,这安国侯还是个有眼色的,果然不亏是西楚的重臣,而且看他的样子也是愿意追随他的,襄王脸上满是笑意。 “嗯,很好。” 安国侯立刻挥手让季忠去办,季忠领命而去。 广阳郡主知道事已至此,再多说也没用,何况就算这丫头换了好的环境,难道她就拿捏不了她,这安国侯府上上下下可都是她的人,她想弄死她,分分钟的事情,她还怕她飞了不成,不过襄王殿下和德妃娘娘究竟打的什么算盘,她们母子二人可是无利不起早的人,所以她们这样做一定有什么目的,而这个目的绝对不是为了拉拢安国侯府这么简单,所以她要查清楚,襄王殿下为了什么对这傻子这么好。 广阳郡主微微的蹙眉,然后想到什么似的望向自个的女儿苏明月,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个襄王殿下一直以来喜欢的可是自个的这个女儿,所以她要让女儿去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从襄王殿下的嘴里探出些什么。 广阳郡主心里盘算着,安国侯已经望向襄王殿下,恭敬的说道:“王爷,你看事情已经安排好了,王爷要不要去前厅坐坐,好让臣奉杯茶。” 襄王一听,立刻点头了,他是一刻也不想和这个傻子呆了。 不过他刚点完头,苏绾却手一伸拽住了襄王殿下:“小相公,你不是说要对人家好吗,既然对我好,就陪我玩。” 她拽住襄王殿下就不松手,她还没有玩够呢,他就想走了,想得可真美,她玩不死他,至少也要让他脱层皮 ... 第024章 敲诈 襄王殿下被苏绾给缠住脱不开身,安国侯和广阳郡主等人自然不能离开,所以打算陪着襄王殿下一起说说话,不想苏绾却一脸笑意的望着安国侯和广阳郡主。 “爹爹,嘻嘻,我要和我家小相公培养感情,所以爹爹你们还是不要跟着我们了。” 说到这儿,苏绾适时的表露了一下自己小女儿家的娇羞,半垂着头,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 安国侯和广阳郡主两个人无语的翻白眼,不过这傻子都说了这种话,他们若再跟着就是太没脸没皮了,所以两个人赶紧的跟襄王殿下告安,襄王眼巴巴的望着安国侯和广阳郡主,希望他们能留下来陪他说说话,至少这样他不会那么痛苦,他担心他会被傻子气死啊。 可惜安国侯和广阳郡主根本没有看懂襄王殿下的小眼神,看襄王殿下望着他们,并没有说什么,逐以为襄王殿下同意了苏绾的话,便恭敬的往后撤,连苏明月也懒得留下来,转身便走。 襄王殿下可怜巴巴的望着那一众离开的人,谁也没有理会他,尤其是苏明月临离开那欲哭欲泣的样子,更是让他心疼,恨不得甩开苏绾的手,奔到苏明月的面前,表露自己喜欢的人是她,永远不可能是别的女人。 可惜这时候,襄王殿下还记得自个母妃的话,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众人离开,而他被苏绾给一路拉进了听竹轩去了。 安国侯府的抄手游廊之中,安国侯和广阳郡主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 “襄王殿下究竟是什么意思,竟然会掺合苏绾的事,这事分明有古怪?” 安国侯深沉的声音响起,广阳郡主点头,瞳眸幽暗深沉,唇角紧抿,慢慢的说道:“苏绾身上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我看这个秘密一定是一个大秘密,要不然襄王殿下绝对不可能陪着她的,他分明是极厌恶那傻子的,可是现在却不得不陪着那傻子,这说明苏绾身上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可是会是什么呢?” 广阳郡主想不明白,一侧的安国侯自然也想不明白,不过他眼角一瞄,瞄到身后的漂亮女儿,不由得想起襄王殿下喜欢这个女儿的事情,安国侯停住身子,缓缓回首一脸慈爱的望着身后的怡灵县主苏明月。 “明月,你能帮爹爹一个忙吗?” 苏明月点头,这个爹爹是极疼她的,她自然会帮他的忙:“爹爹,你说。” “你出面去探探襄王殿下的口风,襄王殿下很喜欢你,我想若是你去试探他,他一定会告诉你的。” 广阳郡主眼神攸的一亮,点了点头,不错,若是女儿去探襄王殿下的口风,他说不定真能说出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襄王本就喜欢明月。 苏明月微蹙了一下眉,本来不太乐意,虽然她享受襄王殿下给她带来的风光,可是却不太喜欢这个男人,一直以来和他保持着距离,可现在却要和他接近,若是让襄王殿下误会她喜欢他怎么办? 苏明月正想着,安国侯却急了:“明月,爹爹和你说话呢。” 苏明月醒神,望向安国侯,一向疼自己的爹爹,让她做点事她都不乐意,以后爹爹还疼她吗? “好。爹爹你放心,我一定会从襄王殿下嘴里查清楚这件事的。” 因为连她也好奇,襄王殿下为什么牺牲自己去奉承那小傻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安国侯听了苏明月的话,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厚,伸手摸摸苏明月的脑袋,慈爱的开口:“不枉爹爹疼你一次,我们走吧。” 一行人一路离开,回各自的地方。 只不过广阳郡主待到安国侯一走,便让身边的应妈妈唤了苏明月过来,一脸严肃的望着苏明月:“明月,若是你查到苏绾身上的秘密,第一时间来禀报我知道吗?” 苏明月错愕,一脸的不解:“娘,怎么了?” “我让你第一时间告诉我,而不是你爹,至于要不要告诉你爹,到时候我再来定夺。” “为什么啊。” “你别问那么多了,我和你说的话你记住就行了,以后不管有什么事你都先和我商量,记住没有?” 广阳郡主一脸严厉的盯着自个的女儿,苏明月艳丽妩媚的脸上,有些了然,自个的这个娘亲,一向强势,什么都以自我为中心,她这样的要求也正常,不过谁叫她是自个的娘亲呢,苏明月点头:“好,娘放心吧。” “嗯,你记着,这世上娘才是真正为你好的人。” 广阳郡主笑着拉自个的女儿坐下,母女二人说着体已话。 安国侯府内,所有人都知道自家的傻子大小姐住进了听竹轩,而且这还是襄王殿下提出来的,听说襄王殿下有意要娶自个的傻大小姐,不是说襄王殿下喜欢的是二小姐吗?怎么现在又要娶大小姐了,难道是德妃娘娘下的命令。 一时间满府都在说这件事,议论纷纷的。 不过相较于外面的热闹,听竹轩内却分外的安静。 听竹轩是后院较偏的院落,当然这地方比起苏绾之前住的地方好太多。 不过依旧是后院中最偏西的院落,以前苏绾的娘亲喜欢安静,便选了听竹轩这样的地方居住。 后来她去世了,苏绾也被赶了出去,这地方便空置了下来,后来再有姨娘小妾的进府,广阳郡主为了自己大度贤惠的美名,也没有把人安置在这偏僻的院落,所以现在倒是便宜了苏绾。 苏绾领着云萝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倒是挺喜欢的,这个院落不大不小,而且院里的东西一应俱全,西边的墙角处还栽种了很多青竹和芭蕉,另外还有一架秋千,看到这架秋千,苏绾脑中便有一些模糊的记忆,似乎是苏绾小时候,她娘给她做的。 “嘻嘻,这地方真好,真好。” 听竹轩花厅,苏绾摸着雕花桌子椅子,双眼发光的笑着,十分的高兴。 一侧坐着的襄王殿下翻白眼,心里冷哼,没有见过世面的傻子,连好坏都不分,这叫什么好啊。 他正心中嘀咕,一侧的苏绾忽地一收脸上的笑意,认真的望着花厅,仔细的打量一番后,她飞快的掉头望着襄王殿下。 “小相公,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少了些什么?” 襄王立刻蹙眉望着苏绾,这傻子,又想干什么? 苏绾已经不看她,双臂环胸的踱步往花厅一侧走去,然后伸出手比划着:“这里缺个花瓶,那种带花的瓶子,可以插花,闻起来香香的,对了,这里还可以摆个好看的玉观音,这里缺个插香的炉子,若是有插香的炉子,我就可以每天闻着香香的味道了,还有这里一一。” 随着苏绾的话,襄王殿下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心慢慢的往下沉,惊悚无比的想着,这傻子不会让他给她买东西吧,他念头一落,苏绾绵软清甜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来:“小相公,你说你会对人家好,那你一定会送这些东西给我的是不是?不如我们上街去买。” ------题外话------ 亲爱的姑娘们,祝中秋节快乐,今日留言统统有奖励啊,币币当月饼啊,来领月饼…。 ... 第025章 天造地设的一对 安国侯府门外,一辆简约的马车缓缓的离开,马车里响起欢快无比的说话声。 “快点快点,我要买很多好看的东西回来布置,一定要把我住的地方打扮得美美的,”苏绾一边说一边掉头望着好像得了便秘一般痛苦的襄王殿下,心里冷笑,不过脸上可没有显出来,反而一脸关心的望着襄王殿下。 “小相公,你的脸色不太好看,不会是真的病了吧。” 苏绾伸出手来想试探一下襄王殿下的脑门,可是襄王殿下赶紧的往旁边让了让,飞快的摇头:“本王没事,你不要多想了。” “没事就好,”苏绾愉快的笑,这男人有多痛苦,她就有多高兴,而且这折磨才刚刚开始呢,不是不愿意退婚吗,那就受着吧,她倒要看看他最后还要不要娶她。 苏绾想着,腊黄的小脸忽地拢上一抹若有所思,似乎想起什么似的伸出自己的手指头,一板一眼的说道:“我想起来了,待会儿除了要买布置房子的东西,我还要买漂亮好看的衣服,还要买好看的头面,对了,我还要买擦脸的那个香粉儿,因为人家想打扮美美的让小相公看呢。” 苏绾说着一脸娇羞的望着襄王殿下,朝着他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襄王殿下控制不住抖簌了一下,不过心里倒是庆幸。 幸好他先前指示了马车夫,去京城的平民街,那里的东西都是廉价货,便宜得很,很多东西都是仿真的东西,所以价格便宜得不得了,既然这女人要买东西,他就带她去那里,这样一来即便她买的东西多,也花不了多少钱。 襄王殿下想到这个,心情略舒爽一些,可是马车里说得正开心的苏绾忽地一掀帘子朝着外面的马车夫大叫:“你走错了,走错了,我们去的是玉和街。” 苏绾话一落,襄王殿下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这玉和街乃是盛京最繁华热闹的一条街道,是达官显贵们最爱逛的地方,里面的东西都贵得吓人,哪怕是一件小小的首饰,都可能要价几百两,若是稍好一点的都要几千两,他虽然贵为皇室的天之骄子,可是对于钱财却不敢过份的奢侈,因为后面会用到很多钱,所以他是能省则省,没想到现在这傻子竟然要去玉和街,那他得花多少钱啊。 襄王想到这个,心在滴血的同时,赶紧的劝苏绾:“绾绾,那玉和街没什么好东西,我们还是不要去了,我带你到别的好地方去买东西,保证买到让你高兴的东西。” 苏绾心中冷笑,不过脸上却满是不赞同,微眯着眼瞪着襄王殿下:“小相公,你是不是不想给我买东西,想骗我,你以为我是那么好骗的吗,我可是听了好多人说过,玉和街的东西才好,别的地方东西都不好。” 她说完停了一下后,委屈的开口:“好了,既然你不想给我买,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以后你也不要来看我了,我不喜欢你了,我也不要你这个小相公了,我不会嫁你的,以后我要嫁个给我买各种好东西的人。” 她说完气狠狠的往马车一侧一坐,双臂环胸的闭上眼睛,理也不理襄王殿下。 其实苏绾巴不得襄王殿下回去呢,若是他回去了,她就可以大声的宣布,不要他这个小相公了,这个渣男她可不稀憾。 当然襄王殿下也恨不得立刻下令让外面的马车夫掉头回安国侯府,可是他左思右想后,觉得自己若是就这么和苏绾闹了起来,自个的母妃一定会对他失望的,认为他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后面还怎么当太子啊,还有他母妃背后的丞相府人,只怕也要失望。 想到这个,襄王殿下咬着牙朝外面的马车夫下命令:“前往玉和街。” “是的,王爷。” 马车夫立刻打马掉头前往玉和街而去。 马车里,襄王殿下忍住心中的气,哄劝着苏绾:“绾绾,你别气了,既然你想去玉和街,本王陪你前往玉和街好了,其实不是本王不想和你去,主要是那里的东西都不太好,本王知道另外一个卖各种各样好东西的地方,本来想带你去的,可是你却不相信本王。” 苏绾微微睁开眼望着襄王殿下,一脸你就是骗子的样子,让襄王殿下的心情更加的郁结,不过只能忍住气哄苏绾。 “好了,你别气了啊,待会儿到玉和街本王一定给你买几样好东西,谁叫你是本王的未婚妻呢。” 襄王殿下心中在滴血,想到待会儿要破财,他就心疼得想死,若是现在这女人换成苏明月,只怕他就不会这么痛了。 不过想到苏绾背后的一大笔嫁妆,襄王决定暂时的投资这女人,等拿到那笔嫁妆,他定然第一个打杀了这个贱女人,襄王殿下的眼里闪过冷芒,不过很快恢复平静,马车一路前往玉和街而去,眼看着要到玉和街,襄王殿下忽地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玉和街上很多盛京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些人大部分都认识他,他若就这样带着苏绾去买东西,一定会被人嘲笑的,所以襄王殿下立刻命令马车外面的手下给他搞了一顶黑色的斗篷过来让他戴上。 苏绾看着对面戴着斗篷的襄王殿下,直觉得很好笑,这算不算掩耳盗铃,若是她出去一叫,人家谁不知道他是襄王殿下。 苏绾冷笑两声,掀帘往外看,玉和街到了,而他们马车行驶到的地方正好是一家玉器店。 从她的记忆里获知,这玉和街乃是西楚盛京最繁华的一条街道,这条街道上每家商铺里卖的东西都是名贵的东西,动辄几百上千两,一般没钱的人可不敢逛这条街,今儿个她就让这位襄王殿下出出血,苏绾想到这个,立刻朝着外面的马车夫叫起来:“停,停。” 马车夫应声停了下来,刚刚好停在了琳琅轩门前。 马车一停,苏绾便兴奋的下了马车,后面的襄王殿下心不甘情不愿的从马车里下来了,抬头一看,玉器店门上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端端正正的摆着,琳琅轩。 这是盛京颇有名的玉器店,店内的玉都是上等的好玉,小到挂件,大到摆放的玉器,每一件都是精心雕琢而成,不但如此,连设计都是独一无二的,很少有重复的式样,正因为如此,玉的价格也是十分昂贵的。 襄王一看到这个,便眼角直跳,真想掉头回到马车上,可惜苏绾已经像个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的说起来。 “啊,这地方好气派啊,一看就是好地方,这里的东西一定是极好的,待会儿我一定要好好的挑挑,我要买五件挂件摆房里,还要五件摆设的玉器放在花厅里,还要买五件头面,另外再买几件来送人,滢雪堂姐一件一一一。” 苏绾兴高采烈的说着,身侧的襄王殿下眼发黑,头发晕,整个人都不对劲了,真想一拳打昏这傻子,这里一件都要几百上千两,许多人能买一两件就高兴了,她竟然一张嘴能说出这么多东西,她这是想搬空他襄王府吗? 襄王殿下正在这里气闷得欲吐血,琳琅轩门前的别人也听到了苏绾的话,纷纷掉头望过来,其中有不少人认出了苏绾的身份,不由得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当然大部分人都是讥讽嘲笑的,这傻子可真逗,竟然跑到琳琅轩来丢人现眼了,一张口就说买多少多少件玉器,真是太好笑了,难道她不知道这琳琅轩的东西,价格昂贵到吓人吗?果然是傻子。 苏绾听着耳边的议论,唇角是幽幽的冷笑,张嘴便想大声的唤襄王殿下,好让这些家伙看看,她现在身边可是多了一个金主的。 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听到琳琅轩门前的街道上,响起哒哒的马蹄声,本来说得热闹的人纷纷抬头望过去,很快有人羡慕的叫出声。 “那是丞相府的马车。” “赵玉珑的座驾。” “快看,丞相府马车旁边的一辆马车,好像是靖王府的马车。” “是萧世子的马车。” “萧世子怎么会和赵大小姐走在一起了。” “赵玉珑喜欢的可是萧世子,一直以来她都追逐着萧世子,说不定世子爷被赵玉珑给打动了,必竟赵家这位大小姐,才貌双全,足以配萧世子,他们两个人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题外话------ 姑娘们,世子爷出现了……。吼吼 ... 第026章 绝不退让 琳琅轩门前,众人议论纷纷,说得极其的热闹。 苏绾乐得看热闹,不过当听到大家说到来人是靖王府世子萧煌的时候,可就不大乐意留下来,她立刻掉头欲进琳琅轩买东西,却恰好看到丞相府马车的车帘掀了起来,一张千娇百媚的容颜展现在众人的面前,肤若凝脂,眉若弯月,眼若星辰,浅笑盈盈间,说不出的动人,好似夜晚天空上皎洁的明月,一颦一笑便可牵动着别人的思绪。 丞相府的赵玉珑,果然是美人一个,她的美和安国侯府的小姐苏明月的美又自不一样,一个皎若明月,一个艳若桃李,两个女人就像两种不一样的风景,不过这两个女人确实都挺美的,难怪会成为盛京二美。 苏绾赞叹一声,却见那赵玉珑美目盈盈,好似盛了一江秋水般柔情万千的望着旁边靖王府的马车,温柔的声音徐徐的响起来。 “靖王世子,我想进琳琅轩买一件玉器,靖王世子可否等我一下。” 美人的话婉转轻盈,仿似玉珠落玉盘一般的悦耳,实在是很难让人拒绝。 不过靖王府马车上的男人,却挑开了长长的浓眉,漆黑的瞳眸晕开点点寒芒,性感润泽的唇勾出一抹讥讽的笑意来,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轻挑起马车的锦帘,一张精致无双的面容便展露出众人的面前。 马车外面,多少闺阁佳丽脸红心跳了起来,靖王世子长得实在是太美了,那高天晓月一般的飘逸神韵,实在是让人想膜拜,却又生怕惹恼他,所以只能一动不动的痴痴看着。 可惜这些人痴痴看着,苏绾却不想留下,因为她看到这家伙,多少有点心虚,若是可以,她真想一辈子不见这家伙,省得自己做的事情被他发现,所以萧煌掀开车帘时,苏绾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往琳琅轩走去。 不过因为全场的人都静静的不动,她却毫不含糊的转身往琳琅轩走去,这显得分外的突兀,所以萧煌一眼便看到了她,眸光瞬间幽暗下去,同时嘴角慢慢的勾勒出一抹笑意,轻轻的开口:“小傻子,过来。” 苏绾脚下一顿,脸色难看了起来,不过她不会傻到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小傻子,所以脚步停都未停,一路直奔琳琅轩而去。 只不过她只走了几步,身后有簌簌的疾风响起,一道黑色的身影飘然的出现,拦住了苏绾的去路。 这人乃是萧煌手下亲信虞歌,虞歌面容冷漠无波,再加上穿一身黑色的锦衣,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大冰块,连声音都是冰寒的。 “我家世子叫你呢。” 苏绾退后一步望着这家伙,眸光幽幽,忽尔嘻嘻笑了起来:“你家世子是谁啊,在哪在哪?” 她掉转头四处张望,然后遥遥望向那马车之中的靖王世子萧煌,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厚起来:“啊,美人姐姐,是你在叫我吗?可是我不是小傻子啊。” 四周所有人心一窒,齐刷刷的望向马车之中的萧煌,个个心中想着,这苏家的傻子真是找死,竟然胆敢当众叫萧世子美人姐姐,她这分明是找死,上次萧世子没有杀她,是因为她傻的原因,萧世子犯不着和一个傻子计较,难道她以为她每次都能这么幸运。 马车之中的萧煌,周身冷意缓缓的晕开,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离得近的人只觉得周身的寒意,好似冬日来临一般,忍不住打颤,可那随意歪靠在马车之上的人,却唇角浅浅的笑意,那面容融在日光之下,就好像一幅绝美的画作,看得四周的人心头大悸,却轻易的看出男人唇边的笑意是那般的凉薄凌寒,瞳眸幽幽冷芒闪过。 看来这傻子要倒霉了,人群中不少人幸灾乐祸,活该,早死早超生,省得祸害别人。 萧煌幽冷低磁的声音再次的响起:“过来,我希望不要再让我说一次。” 他可没有那么大的耐心。 事实上苏绾真的想不动的,不过她已看出这男人动了杀机,所以她可不会傻到去挑战他的底线,只是她素来不是吃亏的料,所以行动上吃亏,嘴巴却丝毫没有吃亏,一边往马车前走去,一边不停的说着。 “美人姐姐,你有话快说,我还要买东西呢,我没空陪你。” 萧煌精致华美的面容上,再次冷了两分,漆黑的瞳眸似寒星一般盯着苏绾,瞳眸之中寒流光四溅,若是换一人,只怕早吓得不敢说了,可是苏绾却是丝毫不惧,依旧叭哒叭哒的说着。 “美人姐姐,你脸色好难看啊,难道你病了,病了就要去看病,还出来逛街做什么,你就不怕你病得更重,以后瘫在床上,想下床都下不来吗?” “你这是在咒本世子死吗?” 萧煌幽暗寒凛的声音响起,眸光越发的暗沉,好似有一张巨大的冰网铺天盖地的罩住了苏绾,饶是苏绾心性够强,还是感受到了一丝的不安,缓缓抬头望向萧煌,只见他瞳眸之中人一闪而过的嗜血煞气,慢慢的伸出一只修长如玉的手,轻轻的握了起来,话语却出奇的温和。 “看来你的小脖子是不想要了。” 这人这一刻是真的动了杀气了,苏绾立刻见好就收一脸害怕的往后一退:“呜呜,你好吓人啊,我再也不想和你玩了,你是坏人。” 她说完当真要哭了起来,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四周所有人都望着这边,想看看萧世子会不会一怒杀了这傻子。 这一刻很多人都不怀疑萧煌下一刻便能下命令让人杀了这傻子。 不过马车上的男人却只是微眯眼望着那快哭起来的丫头,忽尔长眉晕开点点的轻辉,冷冷的开口:“闭嘴,你若是敢哭,本世子就让人用针把你的嘴巴缝上。” 苏绾立刻伸出手捂住嘴巴,看上去很害怕,接下来她是不打算再招惹这家伙了,因为若是她再招惹这家伙,只怕他真能杀了她。 萧煌看苏绾的动静,倒是很满意,他一抬手,一道强大的内力形成了一道防护罩,罩住了他和苏绾两个人,他望着苏绾不紧不慢的说道:“你给本世子的事情办了吗?有没有查清楚之前谁进过紫竹林。” 苏绾立刻想起他让她做的事情,赶紧摇头:“还没查呢。” “呵呵,没查你倒是把本世子给利用上了。” 苏绾听了萧煌的话,立刻想到之前自己拿他威胁安国侯和广阳郡主的事情,一时没话说,只能嘻嘻的傻笑,谁叫她眼下是个傻子呢。 “你最好尽快帮本世子查清楚这件事,否则本世子不介意缝了你的嘴巴,扭断你的小脖子。” 萧煌的警告说完,一抬手解了两个人之间的禁止,四周再次的恢复如常。 此时,琳琅轩门前,很多人都望着这边,想看看萧煌唤苏家这位傻子做什么,想看看萧煌会不会杀了这傻子,不过萧煌并没有理会别人,只是眉眼清冷的开口:“小傻子,本世子叫你过来就是警告你,以后若是再胆敢胡言乱语,本世子不介意让人缝了你的嘴巴,这次就暂时的饶过你。” 萧煌的话一说完,四周看着的人,一下子议论了起来,个个稀奇,一向冷酷无情的萧世子怎么对这傻子仁慈了,而且还不是一次,若是换了一个人胆敢这样和他说话,只怕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不过很多人想想又了然,萧世子虽然冷酷残狠,可是终究不可能和一个傻子过份计较,他这样高贵的人,怎么会同一个傻子计较呢。 虽然大家觉得苏绾讨了天大的便宜,可是苏绾自己却不这样认为,听到萧煌一口一声小傻子,她就觉得耳朵疼,不由恼火的瞪着萧煌,严肃的开口:“我不是小傻子,美人姐姐。” 只要他叫她小傻子,她就叫他美人姐姐,绝不退让。 ... 第027章 璨 璨 琳琅轩门前,嗡的一声议论声再起,这一次个个都说苏绾不知好歹的,其中很多人暗自嘀咕,果然是傻子一个,若不傻又岂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挑衅靖王世子呢,这分明是找死。 这一下靖王世子就是让人打死她,她们也不认为靖王世子做得有错,分明是这傻子脑子有问题,她是自找死路,活该。 苏绾听着耳边的议论,唇角是似笑非笑,其实她之所以敢这样说,是因为通过这两次的接触,她认清楚一件事,萧煌此人虽然冷酷无情,但是却有做人的底线,最起码他是不会动手杀她这个傻子的。 若现在她是一个正常人,他会立刻下令人杀了她,但她是一个傻子,他就不会动手杀她,正因为摸准了他的心思,所以她才敢这样有恃无恐的和他讨价还价。 果然马车之上的男人只是冷睨着她,慢慢的开口;“你该庆幸你是个小傻子,要不然这脑袋还能稳当当的呆在头上吗?” 苏绾听了气结,这个该死的混蛋,真是无时不刻的拿她的身份说事,若不是克制住,她真想当街来一嗓子,被傻子睡了的你,可以去撞墙死了。 只不过最后她还是忍住了,直接的瞪了萧煌一眼,然后气狠狠的说道:“我不是傻子,你这个坏蛋。” 说完转身不打算再理这个家伙,以后看到他都绕道走,妈的。 不过身后的萧煌看她气狠狠的样子,倒是一时来了兴趣,慢悠悠的开口:“看来你不喜欢本世子叫你小傻子。” 苏绾停住脚步翻白眼,这话说得跟白痴似的,谁愿意整天听到傻子傻子的。 本来苏绾不打算理这家伙的,可是想想后面两个人还有接触,所以她必须让这男人改了这称呼。 想着转身望过去,认真无比的点头:“是的,我不是小傻子。你看我长得这么可爱,这么的美丽,像个傻子吗?” 苏绾说完摆了一个自认为无比勾魂的姿势,风情万种的朝着马车之上的萧煌眨眼。 四周不少人无语的想吐,就这丑样还学人家风情万种的样子,果然是个傻子,还有傻子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是傻子,所以她就是个傻子。 马车上的萧煌看苏绾卖弄风骚的样子,明明瘦弱得像竹竿还能摆风情万种的姿势,他也算服了她了,为了不让他叫她小傻子蛮拼的。 “嗯,看你这么努力,本世子就不叫你小傻子了。” 萧煌的话一落,四周所有人刷的一下望向了这位世子爷。 个个心中诧异,世子爷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不但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这个傻子,现在竟然还同意傻子的话了。 苏绾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还真害怕这家伙坚持已见呢,好在这家伙同意以后不叫她小傻子了,起码这样舒服一些。 苏绾正想着,萧煌低磁幽冷的声音响起:“那本世子赐你一名如何?” 他也不等苏绾说话,慢吞吞的说道:“你看傻傻这名怎么样。” 四周刷的一下所有人都抬头望着萧世子,最后不少人笑了起来,他们还以为世子爷真的依了傻子的话呢,原来世子爷是逗弄这傻子。 不少人笑看着苏绾。 苏绾的脸色一瞬间难看,瞳眸闪过冷芒,心里把萧家的这位世子爷给骂了个狗血喷头,然后飞快的抬头拒绝。 “我不喜欢这个。” “喔,”萧煌慢条斯理的轻应了一声后,绝美的五官上拢上了笑意,一笑仿若天山之顶的冰雪莲花一般的耀眼炫目,却又透着冷冷的寒意,让人不敢轻易的接近,他轻敲着马车的车沿,懒洋洋的开口:“不喜欢这个可以另选一个,你看呆呆,笨笨,蠢蠢,你喜欢哪一个?” 苏绾磨牙,袖中的手指忍不住握了起来,她活了两世,从前世穿到今生,从没遇到过这么一个克星,难道这家伙就是她的克星。 “这些名字我统统的不喜欢,你可以叫我绾绾。” 苏绾强调,不过萧煌却优雅的摇头:“不喜欢。” 苏绾脸微黑,真的想问他,这是姐的名字,你不喜欢个屁啊。 不过想到若不解决这称呼问题,这家伙后面见一次叫她一次小傻子,她难保不会抓狂,若是她抓狂就会泄露她根本不是傻子的事情,那她很可能会倒大霉,所以这称呼问题一定要解决掉,想到这苏绾悄然的深呼吸,然后扬起一张笑脸:“那你可以叫我苏苏。” 好歹这也是她的姓,苏苏,这个名字她还是能接受的。 不过她认为能接受,萧大爷却不接受,漆黑如潭的瞳眸之中一闪而过的嫌弃,然后拒绝了。 “不喜欢。” 他停了一下望向苏绾,只见苏绾身形瘦弱,穿一件肥大的锦绣长裙,显得十分的滑稽,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明显的营养不良,腊黄一片,可是此刻这小脸上布满了笑意,因为脸太瘦,反而衬得眼睛十分的大,她的眼睛竟然很美,长而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一样轻扇着,睫毛之下的瞳眸澄清似琉璃,没有一点的别有心计,就像一池碧波秋水,一眼可见底,对于他,或者对于任何事,都没有半点的别有用心,这双眼睛宛若世间的美玉。 萧煌心一动,脱口而出:“璨璨,以后本世子叫你璨璨。” 璨就是美玉,世间最美的风景大抵便是这一双眼睛,让他在她的眼里看到最后的一丝纯净。 苏绾微怔,还没有开口有所表示,便听到四周响起不少的议论,个个稀奇的小声嘀咕着,很多人想不透靖王世子这样一个尊贵无比的人,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受苏家的这位傻子,现在竟然还赐名给这傻子。 人群里有不少的佳丽红了眼睛,嫉妒羡慕不已,而靖王府马车旁边的丞相府马车上,赵家大小姐赵玉珑一双手紧紧的拽住马车的车帘,她努力的刻制,才能刻制住自己心中的愤怒,不让自己失态,只是一张脸微微的有些扭曲,只是此刻大家的注意力不在她的身上,所以没人发现罢了。 赵玉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萧煌对这个傻子格外的开恩,不但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她,现在竟然还赐名给她,而她一直追逐着他,他却从来没有给过她一点好脸色,今天她之所以和他一起出现在大街上,也是因为她派了人盯住了靖王府,知道萧煌的马车出府了,她紧赶慢赶的赶了过来,本来还想在别人的面前造成一个假像,她与萧煌的关系不比从前了。 可是现在萧煌不但不理踩她,还对这个傻子格外的好,这分明是打她的脸子。 赵玉珑精致无双的脸,由红变绿,由绿变白,变了几番颜色。 ... 第028章 次 玉 琳琅轩门前,别人羡慕嫉妒恨,苏绾却没有多大的感觉,反而觉得这家伙太狂妄自大了,他以为他是谁啊,竟然给她赐名字,她不稀憾。 苏绾正想着,对面马车上的萧煌精致的面容之上拢上了丝丝的冷气,瞳眸之中寒芒顿起,阴骜的望着苏绾。 他难得一次的起了这么点心思,她竟然不高兴。 其实现在他还诧异自己怎么会一冲动之下竟然给她起了这么一个好听的小名呢。 也许是因为她是傻子的缘故,这反而保留了她心中真正的纯净,而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不喜欢吗?那就还一一。” 萧煌的话没有说完,苏绾飞快的抬头笑望着他,阻止了他的话,因为不用想她也知道他接下来的话是什么,既然不喜欢那就还叫小傻子吧,如若真让他叫她小傻子,只怕以后他都不会改了,所以还是叫璨璨的好。 “我喜欢,就叫璨璨吧,谢谢美人一一。” 苏绾还没有谢完,便看到萧煌深邃暗沉好似一汪万年冰潭的瞳眸之中,折射出嗜冷的戾气,她立刻改了口。 “谢谢美人哥哥。” 萧煌凉凉的睨着苏绾,终于没再说什么,马车的车帘徐徐的放了下来,不过里面依旧飞出他凉如水的声音:“璨璨,你来这琳琅轩做什么?” 苏绾难得一次的没恼火,因为萧煌的话,正好让她有机会把她的金主大人给揪出来,这家伙从头到尾都缩在人群里,谁也没有认出他来,而他也不吭声的隐着,似乎巴不得萧煌收拾她呢。 渣男,算什么未婚夫,苏绾的眼神一片寒气,不过很快欢快的叫起来:“我是和我家小相公襄王殿下来琳琅轩买东西的啊,我家小相公说了,要送东西给我,不管我要什么他都会送给我的。” 苏绾的话一落,琳琅轩门前的众人再次的议论起来,然后个个四下张望,寻找着襄王殿下的下落。 最后看来看去,便看到了一个头戴黑色斗篷,把周身上下包裹得密不透风的人,不出意外这人应该是襄王殿下,因为虽然他身上裹得密不透风的,可是他身后站着的几名手下,可是襄王府的手下。 当然若是苏绾不说,别人不会在意,可是现在苏绾一说,大家在意了,自然便能猜出这头戴黑色斗篷的人就是襄王殿下。 襄王萧磊没想到这傻子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自己给扯出来,不由得气恨难平,连手指也握了起来,若不是忍住,他真想冲过去扇这女人耳光,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堂堂王爷给扯出来,难道她不知道吗,他和她在一起觉得丢脸,觉得自己成了别人嘲讽的对象。 丞相府的赵玉珑,有些难以置信,望着头戴斗篷的襄王殿下,失声叫道:“表哥,你怎么会和一一。” 她没有说下去,但四周的人个个都明白,襄王殿下怎么会和这傻子在一起呢,不是说王爷不喜欢这傻子吗,现在竟然和她一起逛街,然后还要给她买东西,这是什么意思。 不少人交头接耳的议论着,襄王萧磊眼见着众人已经认出了他,自己戴着斗篷已经没什么意义,所以他顺手把头上的斗篷给摘掉了,露出了俊朗的面容,看到四周所有人都望着他,襄王殿下周身拢着冷意,心情十分的不好,望着苏绾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说进琳琅轩买东西吗?还磨磨叽叽的做什么?走吧。” 说完他掉头就走,看也不看身边的各家闺阁小姐,以及各家的夫人。 实在是没有勇气看这些人,不用深想也知道现在个个看他的笑话呢。 这一刻襄王殿下把苏绾给恨死了,连带的把萧煌也给恨上了,因为若不是萧煌找这傻子的碴子,她又如何会在众人面前说出他来呢。 襄王殿下火大的一路前往琳琅轩而去。 苏绾冷冷的望着前面的人,唇角一闪而过讥讽的笑,这就受不了了,待会儿只怕还要让你受不了呢,心里想着,一路跟上了襄王往琳琅轩走去。 琳琅轩门前,此时围了不少的人,这些人一听说襄王殿下给苏家的傻子买东西,个个升起了看热闹的心情,所以一个个的跟着襄王和苏绾的身后往琳琅轩而去。 这些人一边走一边说得热闹,说得最多的便是看看傻子要买什么东西,还有襄王殿下真的会给她买吗?要知道这琳琅轩的东西可都是名贵的。 人群之后的街道边,丞相府马车上的赵玉珑努力的收敛了心中的愤怒,平息了神色,掉首望向侧首的马车,缓缓的开口:“靖王世子,我要进琳琅轩买东西,世子爷要进去吗?若是世子爷不想进去,可以先去玲珑阁那边,我稍后再去。” 赵玉珑之所以坚持要进琳琅轩,乃是想找个空档问问自家的表哥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和那傻子凑到一起,难道他不知道,那傻子只会给他带来耻辱,让他丢脸吗? 赵玉珑眼神一闪而过的戾气,不过神容倒是没有变化。 靖王府马车上的萧煌,眸色冷冷的把玩着手中的一块暖玉,修长如玉的手指比手中的美玉还无暇,他根本就不打算理会赵玉珑,正想命令外面驾车的马车夫离开,可是脑中忽地闪过苏绾那乌亮澄明的瞳眸,还有她傻傻笑着时候的模样,虽然有些没心没肺,可是她从来没有害过别人,或者谋算过别人,这样的她有什么罪过,反倒是那些欺负她的人,太可恶,明知道她是傻子,竟然还厚颜无耻的欺负她,要他说,这些人才是罪大恶极的。 萧煌忽尔想到了前世的自己,前世他也是这样一个傻子,当然他并不是真的傻子,而是为了隐藏靖王府的锋芒,所以不得不假装成傻子,因为皇帝一直忌惮他的父亲,忌惮靖王府,他想除掉靖王府。 父王心中一直是有数的,所以处处隐藏自己的锋芒,连带的还让他伪装成一个傻子,可是最后靖王府还是没有逃开皇帝的魔爪,一朝被按了一个通敌叛国,意图谋夺皇位的罪名,满府入狱,斩的轩杀的杀,几百口人眨眼间被夺了人命,而他也在那一场的灭门之祸中惨死过去。 只是他没想到,他竟然重生了,重生到小时候,这一回他再也不会装傻装软弱装无能,因为那并没有使他们躲过一场灾祸。 这一次他要强大,强大到让所有人忌惮,强大到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萧煌想到这,周身笼着嗜杀的血气,瞳眸一片幽暗,好似万年的古井一般阴暗冰寒,手指悄然的紧握起来,手中那块上等的暖玉眨眼间便化成粉沫,徐徐的从他的指间滑落下去。 这一回,他定要保护好靖王府上上下下的人,定要让承乾帝付出代价。 只一会儿的功夫,他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想到了苏绾,想到了她此刻所承受的种种,正是自己曾经承受过的,心在一瞬间便有了护她一个周全的意念,曾经的他没有人相护,但是现在他可以护她一个周全。 萧煌想到这个,徐徐的掀起车帘,望向外面的手下亲信虞歌:“玲珑阁那边的拍卖还有一会儿时间,先进琳琅轩看看,说不定襄王殿下身上没带够银子,本世子可以借给他。” 萧煌性感的唇边有一抹讥讽的冷笑,说完后便放下了车帘。 虞歌听了自家主子的话,立刻吩咐马车夫把马车驶到琳琅轩的门前停下。 丞相府马车上的赵玉珑,不由得呆了一呆,她以为萧煌是不会留下的,必竟此人向来不屑理会她,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很少进琳琅轩这种地方。 可是现在他竟然留下了。 赵玉珑不会傻到以为这男人留下是因为她的原因。 既然不是因为她的原因,难道是因为那个傻子,萧煌和那傻子倒底是什么关系啊。 若是他对苏明月这样,她还能认为他是喜欢苏明月那个女人,可是他现在却对苏家这位傻子格外的开恩,这又是什么意思? 赵玉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眼看着那风华无双的白色身影从马车上徐徐而下,她赶紧的吩咐前面的马车夫把车停靠在琳琅轩门前。 待到马车一停,她急急的从马车上下来,虽然萧煌对她不理不睬的,但是赵玉珑却并不打算放弃,因为她喜欢萧煌这样集霸气和权势于一身的男子,而且他长得无双的容颜,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男人,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赵玉珑。 何况丞相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支持她这样做,连她的姑姑德妃娘娘都支持她追萧煌,若是她能顺利的嫁给萧煌,就拉拢了靖王府这样的皇室亲贵,这于她的表哥襄王殿下日后登位可是大有益处的。 “靖王世子等等我。” 赵玉珑追上前面的萧煌,两个人一起走进了琳琅轩。 琳琅轩内,地方很大,除了摆放的柜台外,还有一个开放式的招待客人的地方,此时襄王殿下和苏绾两个人便被掌柜的招呼到一边去用茶去了。 虽然苏绾是傻子,可是眼下她是和襄王殿下一起进来的,掌柜自然不会找她的麻烦,客客气气的请了她坐下喝茶。 四周不少人看热闹,三个一群五个一党的凑在一起小声的说话。 一时间倒没人去购买玉了,只管看好戏。 苏绾好像没看到这一切,端了茶来喝,一边喝还一边点头:“嗯,这茶不错,好喝好喝。” 别人看她装模作样的神情,越发的笑得热闹。 襄王萧磊看着这一切,心中越发的气恼,一口茶也喝不下去了,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他放下茶杯,飞快的望向琳琅轩的掌柜的。 “苏小姐想挑选一些玉品,你把琳琅轩内符合她身份的玉取过来,让她好好的挑选几样东西。” 襄王殿下的话掌柜的立刻领会了,什么叫符合苏小姐身份的玉啊,这苏小姐是个傻子,符合她身份的玉,能是什么好东西,襄王殿下这分明是让他挑选一些劣质的玉给她。 说实在的,他这琳琅轩还真没有太次的玉,不过襄王殿下既然说了,他就把店内别人选剩下的次玉差玉拿出来给这傻子吧。 掌柜的想着,立刻满脸笑的望向苏绾:“苏小姐,请稍等一会儿,小的立刻去把那些珍贵的玉取过来让苏小姐挑选。” 苏绾不动声色的点头,唇角的笑却有些嗜冷,不过脸上神色倒是没多大差别,她这细微的变化,只有她身侧的云萝观察到了,云萝望向襄王萧磊冷笑,待会儿你就有苦头吃了。 ------题外话------ 亲爱的姑娘们,祝大家十一节日快乐,为庆祝十一,笑笑不但更新了一大章,而且今日有二更喔,来来,评价票呢投过来,五星啊,五星。 ... 第029章 寻 死 琳琅轩掌柜转身欲到内堂取玉,因为那些次玉劣质玉早被他收起来了,打算以低价钱转卖给州县的玉器店的,没想到现在襄王殿下要,倒省了他的事,他可以低价给襄王殿下,还卖襄王殿下一个人情。 掌柜的盘算着,不过还没有进得内堂,便听到身后有人惊呼:“靖王世子来了。” “是啊,世子爷怎么也来了,他可是很少进这样的玉器店的。” 琳琅轩的掌柜飞快的掉头,便看到门外走进来两个耀眼的风流人物,男子华贵冷魅,眉眼好似拢上了浅浅的薄霜,冷意遍布在他的周遭,让人不敢轻易靠近,而他身侧不远跟着的女子却生得皓月一般的美好,浅笑盈盈的紧跟着男子的身后一路走了进来。 两个人往琳琅轩内一站,琳琅轩内立马明亮起来,店堂内的各家小姐看到这走进来的男子,脸颊飞快的红了,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来人。 掌柜的一眼便认出走进店来的人,乃是靖王世子萧煌和丞相府大小姐赵玉珑。 这两个人的身份虽然不及襄王金贵,可是一个手握重兵,乃是皇帝面前的第一等红人,而另外一个乃是丞相府的千金,他们可不比襄王的身份差多少。 掌柜的点头哈腰的直奔萧煌和赵玉珑的面前,当然他最巴结的还是靖王世子萧煌。 萧煌不但生得绝色无双的容颜,还手握重兵,是西楚盛京的第一风流人物,而且此人个性冷漠,心地残狠,若是招惹到他,只怕要倒大霉,当然这人倒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一般时候不招惹他,是不会动杀机的。 这也是盛京城人既怕他又喜欢他的原因。 掌柜的满脸笑望着萧煌:“靖王世子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靖王世子请。” 萧煌并不理会掌柜的,转身便自往襄王殿下身前走去。 襄王萧磊一看到萧煌,便心里窝火,若不是这家伙找苏绾的麻烦,她又何至于把他给嚷出来,害得他丢这么大的脸,还有看到这家伙所到之处,人人追捧的眼神,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明明他才是皇室的天之骄子,为什么他和他站在一起,人家关注的却是他,把他这个皇室骄子给忽视了。 襄王越想越生气,眼神阴测测的,心中暗自发誓,眼下先容这家伙嚣张一时,日后他登位后定然要收拾了他。 当然眼下他还不想和他撕破脸,表妹赵玉珑喜欢这位主,他是知道并赞成的,就指望她能拉拢了这人,好给他增加一份胜算。 只可惜了表妹这么一朵鲜花。 襄王望向赵玉珑时,瞳底隐有意动的光泽,美丽的女子,男人总是喜欢的。 赵玉珑看襄王望她,优雅的走过来,恭敬的一福身子:“见过表哥。” 襄王摆了摆手示意她起来,赵玉珑点头起身,看也不看旁边坐着的苏绾,好像没看到她似的,直接的忽视了苏绾。 苏绾唇角微勾,闪过冷笑,这赵家大小姐,也不过如此,亏得她先前还赞她貌美呢,原也不过是苏明月之流,人美貌美只可惜这心地却不咋美。 这边赵玉珑和襄王殿下表兄表妹热情的说着话。 那边琳琅轩的掌柜已经请了靖王世子萧煌坐了下来,又命人奉上了茶水,才和萧煌告了安徐徐的进琳琅轩的内堂去取次玉去了。 琳琅轩里,所有人静观其变,一时倒没有多少人敢大声的说话,必竟眼下靖王世子就在这里,她们若是胡言乱语,使得靖王世子不高兴了,很可能要倒大霉,所以聪明的人都不会在这时候多说话。 襄王殿下和赵玉珑两个人也适时的住了口,襄王殿下抬眉望向一侧的萧磊,缓缓的笑着开口。 “本王倒不知道萧煌你也喜欢逛玉器店?” 萧煌挑开长眉,淡淡的开口:“本世子不喜欢逛玉器店,但是看到襄王爷陪未婚妻来买玉,本世子担心襄王殿下身上钱不够,所以才会进来。” 他一言完,掉首望向一直安静喝茶的苏绾,不紧不慢的说道:“璨璨,待会儿好好的选,王爷若是钱不够,本世子会借给他的。” 苏绾瞳眸陡的一暗,手指下意识的动了一下,萧煌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有一种他十分不喜襄王殿下的感觉,他这样做分明是拆襄王殿下的台,她就不相信,他会不知道襄王殿下压根就没打算在她的身上花多少钱。 不过不管怎么样,有人当冤大头,她还是高兴的,所以苏绾笑着点头:“好啊,我要买几件挂件放在房里,另外买几件摆设的玉器品放在花厅里,另外我自己还要买几套玉器的头面,然后还要买几件精细的玉器送人。” 苏绾越说越高兴,脸上笑得好像花儿似的,有眼的人都看出她很高兴。 可是襄王殿下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这分明是狮子大开口,竟然一张嘴要选这么多东西,幸好他先前让掌柜的把次品拿了过来,所以就算她多选几样也花不了多少钱。 襄王殿下想到这个,松了一口气,不过想到萧煌所说的话,心中一股怒气涌上来,飞快的盯着萧煌。 这家伙什么意思,竟然还想借钱给他,还让这傻子好好选,这分明是拆他的台,可恶的东西。 “萧煌,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谁叫我们同姓一个萧呢,当然这也不算大方,本世子也没打算送钱给王爷,只是借给王爷罢了。” 萧煌淡若轻风的说道,一双美如墨玉的瞳眸暗沉得好像黑夜,寒意遍布在眼底。 他优雅的伸手端过桌上的茶,看也不看襄王殿下,只自顾喝着自己的茶。 大厅里,一时安静下来,襄王心中郁结不已,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暗咬牙:“萧煌,这点钱本王还是有的,所以你真是想多了。” 萧煌端着茶,轻轻的抬头,望着萧磊:“是吗?那就好,本世子只是担心而已,就怕你钱不够要回去取,要是你有事耽搁赶不回来,那璨璨不就成了一个大笑话吗?” 襄王一怔,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瞳眸之中折射出寒凛的暗芒。 没错,先前他是存了这个打算,若是苏绾选的东西太过离谱,他就说钱不够,回襄王府取钱,到时候他就不回来了,只派手下过来说有事要做,这样一来他既不花钱,也不得罪苏绾。 可是萧煌竟然知道他心中所想,不但知道他心中所想,还赶过来阻住了他的退路。 可恶的东西。 襄王紧握着手,好半天才压下自己心中的火气。 这时候,琳琅轩的掌柜端了托盘走过来,身后还有两个伙计端了托盘,一路跟着他,当然托盘用红布给遮住了,谁也看不清盘中的东西。 掌柜的领着人一路走到苏绾的面前,恭敬的一福身子说道:“苏小姐,小的把本店最好的玉给取了来,你看看可有你喜欢的。” 掌柜的说完,一掀托盘上盖着的红布,后面的伙计也掀开了托盘上的红布,露出了里面各种各样的玉,有玉挂件,玉盆景,玉镯,玉耳环,还有各种以玉做的头面,几乎应有尽有。 不过这玉一照面,识货的人一眼便看出这是劣等玉,次等品。 大厅里,不少人笑了起来,襄王殿下看到则松了一口气,他身边的赵玉珑嘴角也勾出了嘲弄的笑意,缓缓掉头望着苏绾。 苏绾望向掌柜手中的托盘,慢慢的站了起来。 她身侧的襄王萧磊,温和的说道:“绾绾,你看看有喜欢的吗?这些都是琳琅轩的好东西,你看有喜欢的便选几样带回去。” 苏绾眼里闪过讥讽的冷芒,萧磊,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你不但害了前身,现在还打算羞辱我,分明是找死。 苏绾的唇角一闪而过的冷笑,她身后,靖王世子萧煌自然也看到了琳琅轩掌柜手中的托盘上摆放的是什么,周身慢慢拢满了幽冷的寒气,瞳眸一闪而过的戾气,直直的盯上了琳琅轩的掌柜,这可恶的东西,连一个傻的人都不放过,可恨。 萧煌正想命令身后的手下虞歌,掀了这家店,打了这店里所有的玉器,让掌柜的哭爹喊娘去吧。 只是萧煌还没有下命令,苏绾已经伸手从掌柜的托盘中取了一个翡翠玉镯在手里把玩。 萧煌忍不住开口:“璨璨,若是不喜欢,让他们拿下去另换好的上来。” 苏绾掉首望了萧煌一眼,这家伙虽然之前可恨。但是现在似乎是偏向她的,为什么呢? 当然苏绾知道,若是让这家伙知道她上了他,只怕他立马翻脸。 苏绾朝着萧煌笑了一下,然后拿着手里的翡翠玉镯把玩着,一路往掌柜后面的伙计走去,她一边玩着手里的玉镯,一边看伙计手中托盘的东西。 大厅里,所有人都看着她,个个以为她是在挑选东西。 其中有些人不忍心,暗自责怪襄王殿下和掌柜的,分明是欺负苏家这位小姐傻,这是公开的羞辱人家,实在是太过份了。 当然还有一大部分人,眼里闪过讥讽的笑,唇角满是嘲弄之意,果然是傻子,一眼看出来的次品,她竟然欢天喜地的挑选着。 看来襄王殿下并不喜欢她,只是碍于她眼下的身份,所以才会带她出来逛街的。 说不定襄王殿下带她来买东西,就是为了退婚。 在场的人正想得入神,忽地哗啦哗啦的声音响起来,惊动了所有人,大家飞快的望过去,便看到先还安安静静把玩着翡翠玉镯的苏家小姐,竟然怒火大发的掀翻了琳琅轩伙计手中的托盘,她掀翻了伙计的托盘不死心,还大步冲到掌柜的面前,一把把掌柜手中的托盘给打翻在地。 哗啦哗啦地声响过后,众人齐齐的呆怔住了,只到琳琅轩掌柜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响起来。 “我的玉,我的玉。” 他扑到地上,捧着那些碎裂成一瓣瓣的玉哭得像死了娘老子似的,而他面前的苏绾还在不停的狠踩那些跌落到地上的玉器,有些没碎的,她也把它一一的给踩裂了。 她一边踩一边骂道:“你个坏东西,竟然拿不好的东西骗我,你以为我认不得这玉是不是,其实我认得这玉,从前我娘没死的时候,整天拿着这个和我玩,我一看就知道是好是坏,你这些一个好的没有。” 苏绾踩了人家所有的玉,自己还往地上一坐,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大骂:“你们这些坏东西,烂东西,黑心的东西,竟然欺负我,我不活了,我死好了。” ------题外话------ 哈哈,今天笑笑一共更新了七千字,俺是不是很勤备,这是公众章节啊,俺也是拼了的,所以一定要记得投评价票喔,记得投五星喔。 ... 第030章 镇店之玉 琳琅轩的大厅里,苏绾一边哭一边欲寻死,云萝赶紧的冲过去抱住自家的主子,然后也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陪着主子大骂。 “你们这些黑心黑肺的坏家伙,竟然欺负我们家小姐,拿坏东西来骗我们家小姐,我们家小姐的小相公可是襄王殿下,你们竟然欺负她,襄王殿下一定会砍你们脑袋的。” “呜呜。” 整个琳琅轩内的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对主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尤其是琳琅轩的掌柜,望着苏绾和云绾两个人,大张着嘴巴,一时没了动静,可待到眼睛瞄到地上的一堆碎玉,他也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我的玉啊,我的玉。” 虽然这些是次玉差玉,可是转卖出去,可就是净赚的利息啊,他今年一年的盈利收入就指着这个呢。没想到现在却被苏家的这个傻子,都打碎了,他找谁赔去,苏家这小傻子吗,有可能吗?而且确实是自己取了差玉次玉给她才引发出来的这出事,虽然这是襄王殿下让他拿出来的,可是襄王殿下会赔他这些玉吗?肯定不会的。 掌柜的越想越伤心,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一时间整个琳琅轩只闻哭声,再没有半点别的声息。 别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直到琳琅轩的门前响起一道脆生生的说话声。 “哟,琳琅轩今日好热闹,怎么这么多人?不过怎么会有哭声。” 门前数道身影走了进来,当头是两个人,一个俏丽可爱,身穿大红银纹绣百蝶戏花裙的女子,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华贵温润的男子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几名手下,一众人一路进了琳琅轩。 这些人一出现,琳琅轩内的人便认了出来,有人小声的嘀咕:“吕国公府的吕珊。” “惠王殿下怎么出来了,他可有好长时间没有在京城露面了。” 惠王正是前太子萧擎,在一场狩猎中,被凶猛的野兽攻击,不慎从马上摔下来摔断了腿,在太医们全体宣告他的腿无法医治的时候,惠王殿下果断的做出了决定,自动向皇上请旨废掉他的太子之身。 此举为他赢来了数不清的赞扬,皇上因为这个也很心疼他,可是西楚总不能要一个断腿的太子,所以皇帝便同意了惠王的旨意,下旨废了他的太子之身,封他为惠王。 惠王的母亲乃是中宫的吕皇后,不过吕皇后早几年便因为生病去世了,只留下太子一个人支撑着局面,最后倒底还是功亏一簧,不过太子背后的吕国公府,却绝对不是善茬。 这吕珊便是吕国公府内昭和将军的女儿。 今儿个吕珊是奉了自个爷爷吕老国公的命令,前去惠王府把惠王给拽出了惠王府。 因为惠王自从摔断了腿,已经有一年没有出过惠王府了,吕老国公害怕他在府里闷出病来,所以便命令吕珊把他拽出惠王府,没事多走动走动,这样对他的身体,以及腿都有好处。 好在这一次惠王殿下没有拒绝,两个人出府逛街,正好走到琳琅轩门前。 女人天生喜欢首饰美玉,吕珊便提议进琳琅轩看看有没有好的玉,惠王同意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琳琅轩内竟然有哭声,吕珊不由得稀奇,所以才会惊讶的开口。 待到他们走进了琳琅轩的大厅,看到了大厅里的狼籍,越发的稀奇,吕珊望着地上哭得伤心的三个人说道:“这是唱的哪一出戏?” 掌柜的看到吕珊和萧擎,自然认识了这两位的身份,虽然心痛肉痛,也不敢怠慢了两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吕珊和萧擎的面前,抽抽泣泣的说道:“见过惠王殿下,吕小姐。” 惠王萧擎坐在轮椅上,眸光温和的点了点头,吕珊再次问掌柜的:“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掌柜的掉头望了望地上的碎玉,只觉得心再次的被狠狠的剜了一下,不过此时只能忍痛把先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吕珊一边听掌柜的说话,一边打量着琳琅轩的大厅,很快她看到了襄王殿下和丞相府的大小姐赵玉珑,同时她也看到了靖王世子萧煌。 萧煌并不理会吕珊和惠王,只周身拢着冷意,低头轻轻的把玩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板指。 吕珊一看到萧煌,脸上微微的布上了红晕,再不理会说话的掌柜,大踏步的往萧煌面前走去,她走到萧煌的面前,轻快的打招呼:“萧煌,好巧,你怎么也在啊。” 萧煌放开手中的玉板指,抬首望向吕珊,并没有多说什么,只微微的点了点头。 他性子素来冷淡,吕珊是知道的,所以一点也不气恼,又笑眯眯的望向一侧脸色不好的襄王萧磊和丞相府的大小姐赵玉珑。 “襄王殿下,你也在啊?” 襄王瞳眸阴骜的望了吕珊一眼,明明先看到他的,却先和萧煌打了招呼,然后再来和他打招呼,实在是太可恨了,不过吕珊出自于吕国公府,襄王即便气恼,也不好直接的发火,只阴沉着脸点了点头,不过吕珊根本不理会他,又掉头望向了赵玉珑,只是这一次她连招呼都没打,便自转身往惠王萧擎的身边走去。 赵玉珑一看吕珊的样子,心中的火气腾的窜了上来,她生气不仅仅是因为吕珊和她不对盘,而是因为吕珊能在萧煌的面前说得上话,每回她和萧煌说话,萧煌都有所表示,而她一直追逐着萧煌,他却很少理会她的。 这让赵玉珑心中郁结不已,瞳眸阴沉沉的望着那转身离开的吕珊。 吕珊走到惠王的身后,望向琳琅轩的掌柜,笑眯眯的说道:“木掌柜,不是我挑你的理,这事是你做错了,你那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拿次玉蒙人家苏小姐,她能不发火吗?能不打碎你的这些烂东西吗,你若是拿这些次玉来蒙我,只怕我能把你这琳琅轩全砸了。” 吕珊话一落,掌柜的脸色瞬间惨白,飞快的掉首望向大厅一侧的襄王殿下,襄王脸色阴沉的喝着茶,并没有理会他,掌柜的还能说什么,他能当着别人的面说这是襄王殿下的意思吗,那下一刻只怕襄王便能让人砸了他的琳琅轩。 此刻掌柜的知道今儿个的事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了,他咬着牙说道:“是小的该死,小的做错了。” 木掌柜的话一落,惠王萧擎温润若和风般的嗓音响起来;“既然知道错了,还不去把最好的玉取过来让苏小姐挑选。” 木掌柜听了萧擎的话,不由得小心的掉首望向襄王,襄王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根本没办法再说什么,只能无奈的挥了挥手。 木掌柜见了,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去取玉,不过这一次他也没打算取最好的玉来,只打算取一般的玉来,因为他看出来了,襄王殿下根本不打算买好玉给这位苏小姐,若是他取了最好的玉来,襄王殿下只怕会记恨上他,若是让襄王殿下记恨上了,他这琳琅轩还有得好吗? 不过木掌柜刚走了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幽冷如冰莲的凉薄之音。 “木掌柜,取琳琅轩最好的镇店之玉来,若是这一次你再耍心思,这琳琅轩也不用开了。” 木掌柜一震,心下一沉,飞快的掉首望过去,便看到先前发话的人不是别人,乃是一直没说话的靖王世子。 靖王世子刚才说把琳琅轩最好的镇店之玉拿来,这,这一一 木掌柜飞快的望向襄王,襄王殿下的脸色已经黑了,瞳眸阴云密布,好像拢上了狂风暴雨一般,整个人说不出的阴骜深沉。 要知道琳琅轩内的东西本来就贵,这镇店之玉,更是价值万两银子,而且还不是一件镇店之宝,若是他全拿出来,襄王殿下只怕连杀他的心都有了,可若是他不拿出来,这靖王世子只怕真能掀了他的琳琅轩,所以今儿个说来说去,他才是那个倒霉的。 木掌柜只觉得自己此刻成了热锅上的蚂蚁,里外不是人,一时间脸色变了几变,拿不定主意。 吕国公府的吕珊朝他冷喝:“你没听到靖王世子的话吗?还磨噌什么,难不成你认为襄王殿下付不起钱吗?还不快去取。” 吕珊说完,惠王萧擎也温和的开了口:“你去取吧,我五弟这点银子还是有的。” 萧擎说完掉首望向脸色黑沉的襄王殿下,缓缓说道:“五弟,你说是不是?” 襄王眼见着琳琅轩内所有人都望着他,这时候他能说什么,若是他开口说出不字,只怕他立马成为西楚盛京城内最大的笑柄,襄王瞳眸中一闪而过的戾寒之气,不过脸上却勾出笑意来,朝着琳琅轩的掌柜摆手:“去取琳琅轩最好的镇店之玉来,本王这点银子还是有的。” ... 第031章 全要了 襄王一想到自己要花数万两的银子,便心疼得想死,若是今日这人换成苏明月,他早二话不说,让掌柜的取最好的玉来了,可偏偏是为了一个傻子,襄王越想越恨,连带的恨上了萧煌和萧擎二人。 今儿个这事,他记下了。 琳琅轩的掌柜一看襄王殿下都发话了,再不多说,立刻一挥手领着人转身去取琳琅轩最好的镇店之玉。 这一次他可不敢存半点不好的心思,省得真被人掀了他的琳琅轩,今儿个这里一个两个都不是好招惹的。 他还是悠着些吧。 琳琅轩的大厅里,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大家都看出襄王殿下的心情不太好,谁敢说话啊。 不过虽然没说话,不少人都盯着靖王府的世子萧煌,先前萧煌帮助苏家傻子的事情,她们可是看得明明白白的,个个想不明白,为什么萧煌会对苏家这个傻子这么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若是苏绾是苏明月,她们还能想着靖王世子喜欢人家的原因,可现在这苏绾明明是傻子,萧煌是不可能喜欢上一个傻子的,自然不喜欢苏绾,他又是因为什么而帮助苏绾的呢。 一个个的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不过因着萧煌帮助苏绾的原因,在场有不少的闺阁小姐心里有了忌惮,暗暗的下决心,以后还是对这傻子客气点,以免招惹到萧煌,而为自己惹来麻烦。 萧煌没有看别人,只是望着那还坐在地上的苏绾,清冷的开口:“你还坐地上做什么,待会儿好东西来了,这一次可以仔细的挑选合心的东西了。” 苏绾一抹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既然她的心愿达成了,她还坐在地上做什么。 “好,这一次我定要好好的选,多选几样,若是他胆敢再拿不好的东西给我,我一定把这里所有东西都砸了。” 苏绾气狠狠的说着,还朝着半空挥了几下手。 大厅内,众人十分的无语,不过这一回没人再敢多说什么。 谁让这位主有人罩着呢,虽然襄王没罩着她,可人家自有人罩着。 襄王听到苏绾的话,连死的心都有了,此时此刻他真想昏死过去,这样就不用花大钱给这女人买东西了,不过他的身体十分的好,根本不可能昏过去。 襄王脸色幽暗的望了望身侧的萧煌,心里十分的憎恨,可是萧煌手握重兵,又是父皇面前的红人,而且他十分的有手段,若是自己招惹他,只怕讨不到好处,所以襄王即便心中憎恨萧煌,也只能忍了。 不过他忍了萧煌,却不代表他忍了惠王萧擎,眼下萧擎也不过是一个王爷,还是一个摔断了腿的王爷,这辈子他都和太子之位无缘了,所以他有什么怕他的。 襄王想着脸色幽暗的望着萧擎:“三哥,你可算是出来了,兄弟我真想你啊,本来你腿摔断了,我该去看你的,但是又怕你伤心,所以才没有去看你,现在看你出来了,应该是释怀了,我们活着总要朝前看不是吗?即便腿摔断了,可好歹活着不是吗?” 襄王的话明着看是劝解惠王萧擎,可话里分明是拿刀剜惠王的心,惠王眼下心中最忌讳的就是自己的断腿,因为这双腿,他失去了很多,太子之位没有了,自己又废了,本来够伤心的了,可是现在襄王却直戳他的心窝子。 吕珊立马变了脸,瞪着襄王,冷哼出声:“襄王殿下,你是不是最喜欢干这种戳人心窝子的事,是不是别人不痛快你就开心,别人开心你就不痛快。” 襄王一听吕珊的话,立马脸变了,今儿个他本来火气就大,恨不得找人发泄发泄心中的怒火,最好找人揍一顿闹出些事来,这样就可以不用花钱了。 “吕珊,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这样和本王说话,你一一。” 襄王殿下的怒火还没有发完,对面坐在轮椅上的惠王萧擎温和的阻止了他的话。 “五弟,珊儿不会说话,三哥替她向你道个歉,你不要计较她冒失,你也知道,她被我外祖父宠得有些无法无天了。” 萧擎的话虽然温和,但是话里却清楚的提到了吕老国公,吕老国公就是当今皇上都要给他三分颜面,所以萧磊一听到吕老国公,心里的怒火便生生的压了下去,只恨恨的瞪了吕珊一眼,然后心头郁结的开口:“罢了,今儿个就饶她一回,以后再这样无礼,别怪本王罚她。” 他说完,吕珊有些不服气,还想说话,便看到自家的表哥举起了手摆了摆,示意她安份些,吕珊只得住嘴。 她还是信服自家表哥的,而且今儿个外祖父让她带表哥出来,是为了让表哥散心的,她可不能招表哥心烦。 吕珊终于忍住了。 这时候木掌柜领着伙计手捧着琳琅轩的镇店之宝走了出来。 这一次除了木掌柜,还有四个伙计,每个人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同样盖着红布,这一次不同于先一次,五个人小心翼翼的,不敢有一丝一的差池,那动作轻易可看出托盘中的东西乃是珍贵的东西。 大厅内,所有人都望向了木掌柜手中的东西,木掌柜则领着人一路走到苏绾的面前,恭敬的开口。 “苏小姐,这五件乃是我琳琅轩的镇店之玉,因为一直以来价格昂贵的原因,所以没有卖出去,苏小姐看看可喜欢。” 掌柜的掀开自己手中托盘上的红布,一件上等玉品展现出来,线条流畅,光彩照人,那莹光润泽的色泽,以及肉眼可见的润滑之感,让人一看就知道此玉十分的罕见和珍贵,此玉乃是玉中上等的羊脂白玉,一点杂色都没有,而且这么大件的更是难得。 最主要的是这件玉还被雕制成玉制辟邪,辟邪本是异兽,圆目,头顶有角,身有翼状,长尾,被民间奉为镇宅之祥兽,没想到这羊脂白玉竟然被雕制成辟邪之物,而且一眼可看出这玉制辟邪十分的精致,一点暇疵都没有,所以这件玉确实可当得琳琅轩的镇店之物。 木掌柜的介绍响起来:“这玉制辟邪有两大珍贵之点,一羊脂白玉本来就价格昂贵,如此大件更是难得,二玉制辟邪需要精准的雕刻,若是寻常的手艺,只怕要毁了这大块的羊脂白玉,可是你们看,这玉制辟邪,却一点暇疵都没有,所以此物乃是最珍贵的玉器,价值两万八千两。” 木掌柜话一落,四周立时响起了议论声,很多人称赞这玉制辟邪,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宝物,而且意义不一样,镇宅之兽,本就稀憾。 可是同样的这价格也让人望而却步,难怪琳琅轩一直没有卖出去,两万八千两的价格,别说寻常人,就是达官显贵也未必买得起。 琳琅轩的店内,个个稀吁不已,而苏绾早笑眯眯的朝着木掌柜一挥手,豪气万千的说道:“这玉制辟邪我喜欢,要了。” 她话落,身后的襄王殿下心脏抽搐,手指下意识的紧紧的握起来,恨不得自己此刻掐着的是苏绾这贱人的脖子,两万八千两,这可是天价数字啊,襄王的心在滴血,神色一点点的龟裂,再也维持不了原来的冷静了。 不过这时候,没人理会他,个个激情万千的盯着木掌柜后面伙计手里的东西。 不知道这些又是什么东西。 木掌柜招手示意人把手中的玉制辟邪打包,然后又让后面的伙计把红布取下来。 琳琅轩的另外一件镇店之玉展现出来,青花玉鼎,此青花玉色泽均匀,流光溢彩,一看便知这是上等的青花玉,还被人打造成一只小巧精致的玉鼎,一看就知不是凡物。 店内不少人看得眼热起来,个个稀吁,苏绾自然也一眼认出此青花玉鼎不是寻常之物,极是珍贵。 她身边的掌柜沉稳的介绍:“这是在雍和县出土的青花玉,被人精雕细琢而成,现卖价是两万一千两的银票,苏小姐看着可中意?” 其实掌柜的是巴不得苏绾不喜欢呢。 因为他看到不远处的襄王殿下脸色阴沉得可怕,瞳眸绿莹莹的好像蛇瞳似的,他真怕这位爷一个控制不住,大开杀戒,但现在靖王世子和惠王殿下又让他拿出本店最好的东西,若是他敢不听,一样落不得好。 所以此刻掌柜的心中说不出的煎熬,他现在能指着的就是这位苏家的傻小姐,能不喜欢这些东西,这样襄王就不会把这一切算到他身上了。 可惜掌柜的想太多了,苏绾笑眯眯的拍着手,高兴的说道:“这东西真好玩啊,正好摆我的房里当香炉用,每日插着香,我的屋子里一定会香香的。” 苏绾的话一落,琳琅轩的大厅里,多少人想吐血了,因为这青花玉鼎价值两万一千两,这女人竟然说拿来当香炉用,实在是太让人憎恨了。 襄王殿下此刻只觉得胸中血气往头脑上涌来,直冲得他昏昏沉沉差点没有气死过去。 不过惠王殿下和靖王世子萧煌却不理会他,两个一起望着掌柜的,惠王殿下温润的说道:“既然这两样东西苏小姐都喜欢,再看看后面的三样东西苏小姐是不是喜欢?” 事已至此,掌柜的只能硬着头皮往下介绍。 “这是黄羊脂玉,乃是玉石之中,难得一见的稀有品种,最难得的还是这么大的一块,正好被打造成玉观音了,这一件可是耗费了很大的玉石仔料,而且还费了不少的功夫才打造成的,所以这一个黄玉玉观音价值三万一千两。” “我的妈呀,太贵了。” “可确实是好东西啊,玉观音本来就难打造,现在还用罕见的黄玉来打造这尊玉观音,三万一千两的价值不算贵。” 四周说什么的都有,苏绾笑眯眯的挥手:“这观音娘娘好可爱啊,我要了要了,我把它摆在我的房里,每日看着也开心。” 苏绾说完,四周的人真是又嫉又妒,个个恨得牙痒痒的,这个傻子,竟然有这等福气,这样的好东西,竟然摆放在房里当摆设,一般人家买这些贵价货,都是收藏的,可没人敢摆着。 琳琅轩的掌柜的已经看到襄王殿下眼神赤红一片了,几乎快要喷火了,他不敢往那边望一眼,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往下介绍。 “这一对玉砚乃是用珍稀的墨玉打造的,墨玉是玉石中最少见的玉,品种稀缺,市面上的价格本就珍贵,而这一对用墨玉打造的玉砚,更是文人喜爱的宝贝,用它来磨墨,写出来的字,字体清隽风流,闻起来自有一股墨香之味,此玉砚售价一万六千两。” “这最后一套乃是用上等翡翠打造成的头面,其中有三枝翡翠发簪,一对翡翠钗,一对翡翠打造的步摇,价值两万两。” 掌柜的介绍完琳琅轩内的五件镇店之宝后,整个人快虚脱了,脸色一片惨白,冷汗频频沁出来,而苏绾却不同于掌柜的,欢天喜地的开口:“打包,这五件玉器我全要了。” ... 第032章 警 告 琳琅轩内,襄王只觉得胸中一口血气往上涌,嘴里一片甜腻。 他身侧不远的惠王萧擎看到他这样的神色,忽地觉得心中解恨不少,他温润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来:“五件玉器价值十一万六千两,说来确实是有点贵了,不过这一点钱我五弟倒也不会为难。” 他说完望向襄王萧磊:“五弟,三哥说得不错吧?” 襄王到嘴的一股甜腻血腥之味,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因着惠王的这句话,他忽地想到,若是因为十一万六千两的银票他就失了态,只怕这整个京城的人都会笑话他的,所以他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失态,所以襄王硬生生的咽下到嘴的血气,不过因为拼命的压抑忍耐,他的脸微微的有些扭曲,望向惠王萧擎的眼神,透着一股子阴狠。 只不过萧擎并不在意,他一脸淡雅的说道:“五弟,你钱带够没有,若是没带够,三哥身上倒有一些,可以借给你。” 惠王的话落地,萧煌也接了口:“本世子身上有不少银子,若是襄王殿下不够的话,本世子也可以借给你,回头本世子让虞歌去你府上取。” 惠王望着身边这一个两个的,分明都是不安好心的,他们不就是逼着他吞下这笔帐吗?可恨,襄王紧握起自己的手,狠狠的说道:“这一点银子,本王还是有的,就不劳三哥和萧煌你费心了。” 襄王说完看也不看惠王和萧煌两个人,因为他只要再多看一眼,他就有想杀他们的冲动。 襄王望向琳琅轩的掌柜,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回头派人去襄王府取银子。” “是,王爷。” 木掌柜的声音像蚊子哼,现在他最怕的事情是襄王殿下会一怒杀他泄恨,或者事后灭了他琳琅轩。 不过掌柜的已经决定了,只要一拿到襄王府的银子,赶紧的跑路走人,因为若是他不走,后面襄王殿下肯定会想办法灭了琳琅轩。 琳琅轩内,萧煌望着那笑眯眯的苏绾,淡淡的提醒她:“璨璨,你还不谢过襄王爷。” 苏绾先是一愣,随后才想起萧煌口中的璨璨便是她。 本来她是挺反感这名的,不过现在因着自己狠狠的挫磨了襄王爷,心情十分的好,逐也不计较萧煌叫她璨璨的事情。 她掉首望向襄王萧磊,笑得见眉不见眼的:“谢谢小相公,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襄王更是心情郁结得想杀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胸中血气激荡,被他生生的压了下去。 他身侧丞相府的赵玉珑看到自家的表哥竟然真的花了近十二万两的银子给这傻子买玉,不由得失声叫了起来:“表哥,你怎么能一一。” 襄王掉首狠狠的瞪向了赵玉珑,那眼神几欲喷火了,赵玉珑生生的被吓住了,一时不敢再说半个字。 大厅里,众人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嫉妒,没想到苏家的小傻子倒是有本事,竟然让襄王殿下不得不花近十二万两的银子,给她买这么五件上等玉器,真是让她们看得眼热不已,不过其中有些精明的人看出襄王殿下此时怒火狂炽,大有要杀人的冲动。 这些人不禁替苏绾担忧,襄王会不会一怒杀了苏家这位傻子呢。 四周不少人嘀咕着,悄悄的望着远处的动静。 只见惠王萧擎爽朗的轻笑出声:“五弟,真是好手笔,爽气,三哥佩服。” 他一言完,不等襄王开口,再次的接口:“五弟,今儿个玲珑阁拍卖,说不定能拍买到好东西,五弟要不要一起去。” 襄王此刻头重脚轻,身子发软,气恨得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阴冷的望着惠王萧擎,并没有接萧擎的话。 他不接话,萧煌倒是接了话。 “是啊,今日是玲珑阁的拍卖之日,卖场内肯定有好东西,襄王殿下不如和我们一起去看看有没有好东西。” 萧煌说完望向不远的苏绾:“璨璨,你要不要去玲珑阁看看有没有好东西,那里的东西可都是极好的。” 萧煌话一落,襄王像刺猬似的叫起来:“不去。” 他都花了近十二万两的银子了,若是在玲珑阁那边,这女人再胡乱的拍东西,那他要花多少钱啊。 所以他不打算去,直接把这贱人送回安国侯府好了。 苏绾一听襄王萧磊的话,不由得委屈,眼眶似乎都红了,咬着唇说道:“小相公,我想去啊,你为什么不去,你先前不是说陪我出来逛街,要给我买很多好东西吗,可是现在人家还有好多东西没买呢。” 苏绾说完,萧煌接口:“襄王殿下是不是缺银子?若是缺银子的话,本世子可以暂时的借给你,你不要担心钱的事情。” 惠王萧擎接了萧煌的话:“靖王世子,我五弟可不缺这点银子,他襄王府名下可有不少的产业,这点银子对于他来说是毛毛雨,或者是他不想给苏家这位小姐买东西?” 萧擎话落,苏绾眼睛更红了,望着襄王萧磊,微微哽咽的开口:“小相公,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不想给我买东西,所以才不去吗?” 她越说越伤心,快哭了起来:“如果你真的心疼钱的话,那五个东西我不要了,以后你也不要来看我了,我也不要你了,你走吧。” 襄王萧磊一听苏绾的话,几乎是瞬间,心里欢喜起来,这个贱人,他早就受够她了,能不要她再好不过了。 这一次连襄王身边的赵玉珑都高兴了,这个傻子,倒有自知之明。 赵玉珑飞快的望向襄王:“表哥。” 表哥若是娶这么一个傻子,日后怎么配为太子啊,所以这个傻子他娶不得,而且她记得表哥喜欢的好像是苏明月那个贱人。 虽然她和苏明月一样不对盘,但是至少苏明月不会让她表哥蒙羞,连带的也没有辱没她丞相府的颜面。 大厅内,不少人盯着这边,猜测着襄王殿下会不会真的一怒退掉了苏家这傻子的亲事。 萧煌微眯眼望着襄王萧磊,先是脸色幽暗,瞳眸寒气四溢,可慢慢的他舒展开了眉头。 襄王未必就是璨璨的良人,她脑子不好,嫁给襄王这样的人,根本落不得好,襄王若是同意退婚,倒也不能算一件坏事。 所以萧煌没有开口。 惠王萧擎同样没有说什么,只是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神色望着自个的皇弟。 襄王在最初的高兴过后,很快冷静了下来,他想到了自个母妃的话,苏绾的手里有一大批的嫁妆,这批嫁妆可助他以后成事,后面他可是要用到不少银子的,若没有这批银子,他根本没银子应付接下来的场面,别看这些朝臣明面上好像支持着他,可暗下里各种人情来往,以及他的打赏,还有请客吃饭,招待这些朝臣,处处都需要银子,这些单凭他和母妃手里的进项,根本不够,所以他若是真的退了苏绾的婚事,后面他们会很难,而且最重要的是苏绾的嫁妆里有一枚龙王令。 这枚龙王令可助他成一半事,如若有了这枚龙王令,他手里就等于有了一批免费的高级打手,这样一来,他有钱有人,还怕何人。 襄王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望向苏绾。 “绾绾,你胡说什么呢,本王哪里不想给你买东西,本王这不是给你买了五件最好的东西吗,本来我是怕你累了,所以打算送你回安国侯府的,若是你真的想去玲珑阁,我自然会陪你去的,不过你不累吗?” 襄王巴不得苏绾说累,这样他就可以送她回安国侯府了。 以后他再也不会带这女人逛街了,这女人就是个败家的娘们。 可惜苏绾并不打算让襄王殿下如意,所以听他如此一说,早破涕为笑的开口:“好啊,那我们一起前往玲珑阁去玩,那里一定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走吧走吧。” 她说完一挥手领着丫鬟云萝转身便走,不过走了几步后,又回首望向身后的木掌柜,吩咐道:“你回头派人把刚才我选的五个东西送到安国侯府去,对了,稍后一些送,要我收着才行,若是我没回去不准交给别人,因为她们会抢我的东西。” 这一说又顺带的把安国侯府里的各个庶女给拖下了水。 木掌柜擦着脸上的汗,连连的点头应是,今儿个这一出,就好像过山车一样的惊险。 他被搞这么一回,真的是被吓住了,以后他只想告老还乡,再也不做这差事了。 木掌柜正想着,前面往外走的苏绾再次的开口叮咛:“你们可不要把我的好东西换掉了,我可是认得好还是不好的,若是给我换了,我就砸了你们这个地方。” 苏绾的话瞬间打消了木掌柜心中的歪念头,他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偷偷的换掉这批镇店之玉,可是现在这傻子竟然认得玉,真要命。 ------题外话------ 姑娘们,评价票还有吗,给笑笑来张评价票,笑笑争取看看明天能不能二更,来吧,热情点……。记得五星喔。 ... 第033章 玲珑阁 琳琅轩内,苏绾领着云萝往外走,走了几步后不忘招呼身后脸色微白的襄王殿下,此刻襄王殿下身子发软,连站都有些不稳了,而且一想到后面玲珑阁拍卖东西的事情,他就想装昏,可身侧惠王殿下和萧煌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他若是装昏什么的,定然会被他们逮住,这些人可不是吃素的,而且就算他装昏躲过去,也免不了身侧这些人的编排。 所以即便知道后面他还要大出血,襄王殿下也只能咽下这口血气,一路往外走去。 不过很多人看到襄王殿下脚步虚浮,明显力不从心的样子,远远看去好像生了一场大病似的。 看来今天苏家这傻子让襄王大出血了。 不过很多人想不明白,为什么襄王殿下要容忍这傻子,明明傻子先前说了不要他了,这样一来,他不是正好可借机退婚吗,多好的事情啊,可是襄王殿下竟然没有借机退婚。 这是为什么啊。 有人开始猜测,难道襄王殿下要娶苏绾,是因为想拉拢安国侯这个朝中的重臣,为自己增加一大助力。 可是安国侯府内并不是只有苏绾一个女人,他完全可以娶别的女人啊,那苏明月可是盛京有名的二美之一,襄王殿下完全可以娶苏家的二小姐苏明月啊。 众人前思后想想不透这一出。 不但是这些人,连靖王世子萧煌和惠王萧擎也感觉到事态的不寻常。 襄王萧磊明明就不喜欢苏绾,更甚至于讨厌厌恶她,可是到最后他却咬牙忍住了,这是为什么。 安国侯并不重视这个庶女,可有可无,所以襄王娶苏绾也借不到安国侯府的力量。 那他这样做是因为什么? 萧煌和萧擎二人同时盯上了苏绾,难道说苏绾的身上有襄王殿下需要的东西,那是什么东西。 这个家伙和他那个无利不起早的娘,绝不会平白无故的娶苏家这位庶女的,一定是苏绾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他们需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两个人一边想着一边往琳琅轩门外走去。 惠王萧擎示意吕珊推着他赶上前面的襄王,吕珊便推着他,跟上了前面的襄王。 惠王萧擎一脸好心的望着萧磊:“五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实在不好看,要不要让人找个大夫过来替你看看?” 萧磊掉首望向萧擎,他在萧擎的眼里看到了幸灾乐祸。 萧磊不由得气结,握着袖中的拳,忍了又忍,最后摇头:“三哥真是多想了,五弟我身体好得很,倒是三哥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腿吧,对了,三哥,我认识一个有名的神医,需不需要我引荐引荐。” 萧磊说完,萧擎神色未变,倒是推着他的吕珊脸色不好看了,这萧磊分明找碴,一而再再而三的拿腿这件事戳自家表哥的心。 吕珊正欲说话,萧擎却阻止了她,因为他知道吕珊还没有和萧磊对上的资本,若是她惹怒萧磊,可是有苦头吃的。 萧擎一阻止,吕珊便住了口。 他抬首,眉眼温融如和风,轻雅的说道:“我的腿就不劳五弟操心了,也许我的腿没有五弟想像的那么严重,这世上事谁又说得清呢。” 他说完和煦的笑起来,示意吕珊推他上惠王府的马车。 后面的萧磊眯眼盯着前面的身影,想着萧擎的话,他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的腿还有救。 这怎么可能,太医院的那些太医可全体宣布了他的腿没救了。 襄王想到这个,嘲讽的冷笑了两下,这只怕是自个三哥的自我安慰罢了。 襄王紧走几步一路往琳琅轩门前的马车走去。 萧煌也领着虞歌和另外几个手下一路上了靖王府的马车,赵玉珑赶紧的跟着他的身后上了丞相府的马车。 热闹的一幕终于过去了,不少人稀吁,议论纷纷,主角们走了,她们正好可以畅快的议论这件事。 不过其中一些人,想到几位主现在并没有各自回府,而是前往玲珑阁去了,今儿个乃是玲珑阁半年一次的拍卖会,这几位到了玲珑阁,只怕也不得闲,因为他们之中可有一个祸害呢。 想到这,不少人升起了看热闹的心事,纷纷的招呼着一路前往玲珑阁去了。 琳琅轩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掌柜的望着一地狼籍的琳琅轩,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今儿个他究竟是倒了什么八辈子大霉啊,竟然遇到了这么些灾星啊,呜呜,他没法活了。 玲珑阁是西楚最大的拍卖行。 他们手里有几十家遍布西楚各地的当铺,铺里经常会出现一些到期的死当,其中不泛有好东西,所以玲珑阁便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拍卖。 正因为其中有不少的好东西,所以每到玲珑阁拍卖的时候,不少达官显贵的都会闻风而动。 今日又是半年一期的玲珑阁拍卖的日子。 玲珑阁里,此时早已人满为患了。 不过即便人再多,惠王,襄王,靖王世子这些重量级的人物到来,玲珑阁的掌柜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早领了手下的伙计,把这些重量级的人物一路往最前面的一排位置领去。 最前面用半人高的屏风围出了一处处狭小的天地,这都是各家将相王侯的座位。 襄王,惠王,靖王世子萧煌等人在这里各有一席之地。 苏绾跟在襄王的身后,一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吸引得四周说得热闹的人全都望了过来,看到襄王身边的苏绾时,很多人诧异,然后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先前在琳琅轩那边发生的事情,这些人并不知道,所以看到襄王殿下竟然和安国侯府这位傻子在一起,这些人难免惊讶,随之小声的嘀咕。 襄王的脸色越来越黑,他掉头阴骜无比的瞪了苏绾一眼,有时候他都要怀疑这傻子就是故意的,故意给他抹黑,故意这样整他的。 可是到最后,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安国侯府这傻子,若真有这样的心计,这么些年也不会吃府中那些庶妹们的亏了。 襄王脸色不好看,苏绾的脸色却十分的好看,她明显的心情十分的好,一边走一边和云萝说话。 “云萝,这里人好多啊,好热闹,真好玩啊。” “小姐,是好玩的,对了,你快看那里还摆放着一个高台呢,这是要做什么用的。” 主仆二人表现得就像傻子进城似的,对什么都有兴趣,对什么都喜欢的样子。 这让襄王殿下一肚子火气却没处发,只能心情郁结的一路往里面走去。 待到一行人走到最前排的贵宾席上,便有那早到的人过来打招呼。 有人和襄王打招呼,有人和惠王打招呼,还有人和靖王世子萧煌打招呼,一时间,热闹不已。 六王爷庆王早就来了,看到惠王和襄王等人过来,庆王爷便领着人过来打招呼。 “三哥,五哥,萧煌,你们也来了。” 萧擎点了点头,萧煌直接没说话,萧磊则是神情恹恹。 庆王一眼看到襄王脸色不太好看,不,不是不太好看,是相当的难看,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庆王一惯是襄王殿下的追随者,所以立刻关心的走过去,靠近萧磊:“五哥,你怎么了?” 襄王眼睛一扫旁边的苏绾,眼神越发的阴骜了。 庆王顺着他的眼光往旁边瞧去,便看到一张放大的笑脸,正兴奋的望着他,庆王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看清楚这笑得见眉不见眼的人竟然是安国侯府的苏大小姐,这女人怎么到这里来了。 庆王忍不住挑眉望向襄王:“五哥,这是一一。” 襄王摆了摆手,往自己的贵宾席走去,苏绾紧跟着他的身后走了进去,经过庆王身边的时候,伸出手豪爽的拍了拍庆王爷的肩,笑眯眯的说道:“小相公说要给我买东西,所以我们就来这里了。” 庆王一时错愕,十分的难以置信,五哥一向小气,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拍卖场里,因着这些尊贵之人的到来,越发的热闹。 今日来的除了商贾巨富外,还有不少的王孙贵族,其中还有不少闺阁千金小姐,不过这些小姐出现在这里,大部分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谁叫今儿个这玲珑阁里来了很多的青年才俊呢,她们说不定可以从中找到如意郎君呢。 一时间,气氖空前的热闹。 襄王殿下所在的贵宾席上,庆王和襄王正小声的嘀咕着,无非是庆王爷好奇襄王怎么会带苏家的这位傻小姐来这拍卖场的,襄王殿下心情不好,懒得说,可是庆王爷太感兴趣了,追着他问话。 苏绾懒得理会他们,掉首打量玲珑阁内拍卖场的情况。 这拍卖场的地方很大,一眼望去,足足有几百号人,最前面的乃是一个个用屏风隔出来的贵宾席,里面茶水点心侍候的人,应有尽有,不过前面的贵宾席只有不到二十个座位,所以每个贵宾席上待着的都是西楚京都最位高权重的人物,再往后去便是京中一些有名望的达官显贵,然后后面一些的地方坐着的都是京城中的商贾巨富,总之来了很多人。 ------题外话------ 亲爱的们,今天有可能二更喔,来点掌声啥,吼吼。 ... 第034章 竞 价 苏绾打量拍卖场的时候,看到不少的闺阁小姐正朝着她这边张望,指指点点的,其中很多人眼里擒着嫉妒的神色,似乎很是嫉妒她可以和襄王殿下在一起。 苏绾唇角勾出冷笑,若是可以,她真想立刻退了襄王殿下的这个亲事。 可是现在她是傻子,根本没办法公开退这门亲事,所以才想用一个法子让襄王知难而退,可是不管她如何的胡闹,襄王殿下最终却忍了下来。 不过即便这样,她也不打算放弃,她就不相信,这男人真能坚持到最后。 苏绾正想着,忽地感受到几道炽热的视线落到她的身上,她飞快的抬首望过去。 看到这几道眸光中,有丞相府的赵玉珑,赵玉珑现的看到苏绾别提多碍眼了,因为这个傻子竟然让萧煌给护着了,她算个什么东西,竟然得萧煌高看。而且还因为这个傻子,她被自个的表哥给训斥了,赵玉珑身为丞相府的大小姐,生来心高气傲,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对待,所以这傻子,她记住了。 赵玉珑眼光流转间,心里已有了注意,唇角浮起幽冷嘲讽的笑。 看来她有必要和苏家的二小姐苏明月好好的打好关系了,有些事根本犯不着她动手。 赵玉珑眸光幽暗的收回视线。 而另外的视线却来自于吕国公府的吕珊,吕珊正和一个身穿鹅黄织迎春花长裙的女子在说话,不时的望着这边,分明是在说她的。 吕珊,苏绾之前已经见过了,可是她身边的这个小姐,苏绾却是不认识的,这人是谁? 苏绾掉首望向身侧的云萝,小声的问道:“和吕珊坐在一起的小姐是谁?” 云萝因为装傻,所以在安国侯府里可以自由的出入,二小姐苏明月曾在府中设宴招待京城中的各家小姐,她自然见过那女子,逐小声的和苏绾说道;“那个小姐是永昌侯府的武小姐。” 云萝想了一下后又小声的嘀咕:“这永昌侯府乃是宫里贤妃娘娘的娘家,听她们说,贤妃娘娘在宫里很得宠,而且还生了七皇子和八公主,好像这武小姐的爷爷还是太子太傅,总之这武小姐的身份可不比宫里的公主差,二小姐一点也不敢得罪她。” 苏绾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这一个两个可都金贵着呢,果然不亏为西楚京都,随地可见的人都有着显赫的后台,她以后可要把这里面的弯弯道道的给摸清楚了,千万不要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苏绾正想着,前方忽地响起一道宏亮的声音:“玲珑阁半年一次的拍卖再次来到了,欢迎各位客人来到我们玲珑阁参与拍卖。” 宽敞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本来说得热闹的人,个个都停住了说话,一起望着最前面的高台。 只见高台上,此时站着一个胖胖的满脸笑的中年汉子,这中年汉子正是玲珑阁的掌柜,之前便是他招呼了惠王襄王靖王世子等人。 掌柜的话一落,下面便有人叫起来:“好了,别废话了,还是快点拍卖吧,都等了这老半天了,我们要看看今儿个这拍卖场会拍些什么好东西,你们可别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叫人白折腾了这半天。” 上首的玲珑阁掌柜的也不生气,笑哈哈的说道:“这位兄台放心,我们玲珑阁既然拍卖,其中还是有些好东西的。” “那就开始吧。” “对,开始吧。” 一时间很多人激动起来,个个都盯住了上面的高台。 今日来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想拍些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大家都想看看今天的拍卖究竟能拍些什么东西。 “那我也不和大家多说废话了,对于我们玲珑阁的拍卖规矩,各位应该都清楚了,既如此,那我们就来拍卖第一件物品。” 掌柜的一挥手,身后有伙计端了一个托盘过来,托盘中摆放着一个色泽暗沉的锦盒,不过锦盒并不大,而且也没有多少华丽之感,所以这东西一出现,并没有多少人有激情,个个懒洋洋的看着。 直到上面掌柜的话响起来:“各位,这是今天的第一件拍卖品,百花解毒丸,这是用百种鲜花制成的解毒丸,可解百毒,这锦盒中一共是两枚,因着这解毒丸十分的耗费材料,而且很难制成,所以价格稍高,起拍底价五千两。” 掌柜的话一落,下首一片嗡嗡之声,个个议论起来,很多人意动了起来。 解毒丸,还能解百种毒,这可是好东西啊,若是有这么两枚解毒丸在手里,那他们就有两次活命的机会了,要知道每个人的身边,或多或少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危险,而下毒却是最正常的招数了,很多人都会遇到这种事,若是有这解毒丸在手里,可就救了自己一命了。 一想到这些,下面便有人叫起价来。 “五千五百两。” “六千两。” “六千五百两。” 眨眼的功夫便开始竞起价来,这其中很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待到反应过来,又有人心动的参与了竞价。 苏绾错愕的望着高台上伙计捧着的锦盒。 说实在的,她身为毒医门门主,最擅长的便是制毒药以及各种的解药,别说这百花解毒丸,就算是比这厉害的解毒丸她也制得出来,所以这解毒丸她实在不怎么稀憾。 不过虽然不稀憾,苏绾还是不想顺了萧磊这个渣男的心,这渣男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她叫价吧,所以她如何能顺逐了他的意呢,而且苏绾看到丞相府的大小姐赵玉珑竟然也参与了竞价,那她又岂能让赵玉珑心想事成呢,这个女人和萧磊就是一路货色。 苏绾脸色一暗,陡的朝着上面大叫:“这解毒丸,我要了,一万两。” 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这是谁啊,好大的口气,一出口便是一万两的银子。 所有人都望过来,最后看到叫价的竟然是和襄王殿下在一处的安国候府的大小姐,众人一时错愕,不由得猜测起来,这傻子叫价,会不会是襄王爷的意思呢,如果是襄王爷的意思,他们和襄王殿下抢东西,分明是找死。 因着苏绾这一叫,很多人不敢再参与竞拍。 不过这些人不敢参与竞拍,不代表京城有权势的达官显贵不敢参与竞拍。 丞相府的赵玉珑早就看苏绾不顺眼了,所以实在是不想顺了苏绾的心意,何况这百花解毒丸确实是好东西,若是被苏绾拍去,这东西就落到安国侯府的人手里了,而这东西若是落到她手里,不管是丞相府还是襄王府,若是需要都可以拿出来用。 所以赵玉珑冷笑着朝上首叫:“一万一千两。” 赵玉珑话落,她西边的贵宾席上又飞出一道悦耳的娇喝声:“一万二千两。” 赵玉珑飞快的望过去,看到这和她叫价的竟然是永昌候府的武婵。 若说赵家出了一个德妃娘娘,永昌候府同样出了一个娘娘,而且永昌候府还出了一个太子太傅,这人正是当初皇帝的老师。 永昌候府和丞相府不一样,永昌候府有近百年的底蕴,钱财丰厚,而丞相府只是后起之秀,丞相大人是因为受到了皇上的重用,所以才会当上当朝丞相的,事实上赵家的家底比起西楚京都的各家大族都要差得多。 正因为这一点,所以德妃才会抓住苏绾的那批嫁妆不放,若是丞相府有大笔的钱财,德妃早把苏绾给弃了。 永昌候府的武婵叫完了价,掉首望向赵玉珑,笑眯眯的说道:“赵姐姐,小妹我陪你叫叫。” 那娇笑的模样,分外的惹人怜惜,可是落到赵玉珑的眼里,却分外的可恨,赵玉珑瞳眸阴暗的瞪了武婵一眼,心里冷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武婵为什么和她针锋相对,还不是因为她喜欢萧煌的原因。 眼下除了她们丞相府,吕国公府还有永昌候府,这些手中有皇子的家族,都有意和靖王府联姻,想拉拢靖王府这棵大树,好给自己增加胜算。 所以吕国公府的吕珊,永昌候府的武婵,其实都有意要嫁给萧煌。 正因着这一点,所以吕珊和武婵二人和她从来不是一路人。 赵玉珑一边想一边笑望着武婵:“武妹妹自然叫了我一声姐姐,我又岂能不陪着武妹妹。” 她一言落掉首望着上首:“一万三千两。” 这下四周哗然,不过却没人敢再叫价了。 即便拍卖场内有很多的达官显贵,可这丞相府和永昌候府,可是位高权重的,他们犯不着和这两家撕破脸,何况这解毒丸虽是好东西,但是这价格也太贵了,而且看这两个女人的意思,她们是誓在必得的,这样一来,这价格只怕要飙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所以他们真没必要掺合进去。 所以最后只剩下武婵和赵玉珑两个人针锋相对,虎视耽耽的互瞪着了。 不过这两人显然还忘了另外一个人,安国侯府的苏绾。 苏绾笑眯眯的望着这两个女人,本来她是不欲掺合到这种竞拍中的,因为她实在不怎么稀憾这什么百花解毒丸。 可是为了不让襄王舒心,所以苏绾大声的朝着上首大叫:“一万五千两,我要了。” ------题外话------ 二更到了,姑娘们有没有在看啊,俺泪奔了。 ... 第035章 玉雪银芒 苏绾的话一落,刷的一下,拍卖场的大厅里,所有人都望向了苏绾。 大家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也在参与竞拍。 永昌候府的武婵望了苏绾一眼,想到先前听吕珊说起的事情,萧煌对这个傻子有些另眼相看,武婵逐扬起笑脸,朝着苏绾微点了一下头开口:“既然是苏家小姐要,那本小姐就让了,若是别人,本小姐是不会松手的。” 这句话是裸的表示了,若是赵玉珑和她竞价,她是绝不会放手的。 赵玉珑差点气得吐血,狠瞪了武婵一眼后,掉首望向苏绾。 看到苏绾,她就火大,就不想顺了她的心意,所以赵玉珑再次的竞价:“一万六千两。” 哗的一声,四周议论声起,不少人小声的嘀咕起来。 这是什么画面,苏小姐眼下可是和襄王在一起的,赵玉珑和襄王殿下是表兄妹,现在这情景,可是一家人窝里斗了。 襄王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抬首瞪向不远处的赵玉珑。 不想他身边的苏绾再次的大叫起来:“两万两。” 哗的一声,场上有人尖叫了起来。 虽说百花解毒丸有些珍贵,可倒底不是万能的,有些毒依旧解不了,所以这两万两的价格,真是离谱的高啊。 这下说什么的都有了。 襄王萧磊直气得抖个不停,不但手脚发软,脸色黑沉,连行动都有些不俐索了,他还从来没有被人气成这样。 庆王爷看了不由得紧张,凑到萧磊的身边:“五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襄王深呼吸,拼命的吸气,其实此刻的他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只是他不想在众人面前丢脸,所以才极力的忍住。 他挣扎着怒瞪向不远处丞相府的赵玉珑。 说实在的赵玉珑现在有点怕这个表哥,那眼神怎么看怎么碜人。 表哥这是怎么了,他可是温润如玉的君子啊,她一直很喜欢他的,现在怎么这样阴阴沉沉的,看上去特别的碜人。 不过看到表哥这样,赵玉珑不敢再和苏绾争了,而且这时候,她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事,她堂堂盛京二美之一,才貌双全的美女,怎么和苏家这傻子争起来了,这让别人怎么想。 赵玉珑回首张望了一眼,果然看到四周不少人眼神古怪的望着她,尤其是永昌候府的武婵,竟然吃吃的用帕子掩袖轻笑,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奚落,赵玉珑脑袋嗡的一声响,脸颊立刻像火烘了一般的热。 原来武婵之所以不再参与竞价,是因为苏家傻子开口的原因,若是她们和傻子竞价,分明是自贬身份,而她竟然因为冲动,还和傻子竞价了,这一竞价,竟然把本来一万五千两的银子飙升到了两万两,而这还是花的她表哥的钱。 赵玉珑终于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脑子嗡嗡响,脸色惨白,这一刻真想昏死过去。 拍卖场的高台上,掌柜的已经叫起来:“有没有人再竞价的了,若是没有,这百花解毒丸就要归苏家小姐所有了。” 底下一片安静,谁也没有再和苏绾竞价,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和傻子竞价,是绝不会竞过傻子的,反而是把襄王给得罪了,因为傻子花的钱不出意外是襄王付,所以襄王殿下的脸色才会那么的难看。 掌柜的看没人再叫价,三锤定音,百花解毒丸归苏绾所有了。 苏绾立刻眉开眼笑,高兴的朝着四周说道:“好,这什么百花解毒丸以后归我了。” 她一言落,望向身侧的萧磊,娇憨无比的说道:“小相公,这是做什么用的。” 刷的一下,四周所有人都望向了苏绾,个个都被苏绾给整了个仰倒。 原来这家伙根本不知道百花解毒丸是解毒用的,那你在哪里竞什么价,一出手便是两万两的银票,襄王府有多少家当禁得住被败啊。 个个同情的望向萧磊。 萧磊此时已被气得一个字说不出来了,只瞳眸幽幽暗暗阴阴沉沉的望着苏绾。 苏绾一点也不害怕,咧了咧嘴,给他一个欢快无比的笑容,这笑更是刺得襄王殿下血气往头上涌,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昏昏沉沉,几欲昏死过去。 这一次他是真的快要被苏绾给气昏了过去。 不过玲珑阁的拍卖场内,别人已经不再注视这边的情况,因为高台上掌柜的开始拍卖第二件货品了。 “大家请看,这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乃是八大名剑之一的银龙剑,今日在场的人,应该有不少习武之人,习武的人应该知道这银龙剑不但削铁如泥,而且会化气为龙,是一把带有灵性的宝剑,对于练武的人来说,这可是一把厉害的武器,这柄银龙剑乃是我玲珑阁无意间得到的,今日也拿出来镇镇门面。” “起拍价一万两。” 八大名剑之一的银龙剑,确实是宝贝,在场很多人习武,自然不少人心动。 虽然这剑的底价很贵,但还是有人很快叫起价来。 “一万一千两。” “一万两千两。” 襄王殿下所在的贵宾席上,襄王脸色难看的望着这一切,虽然这玲珑阁拍卖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可是在他一连花了近十四万两的银子之后,已经没有再花钱的了。 不但没有花钱的,此刻的他只觉得整个人都虚脱了,头脑昏昏沉沉的,感觉喘气都费劲了。 可是他的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苏绾,他真害怕苏绾再参与竞价,所以眼看着苏绾笑眯眯的再次张嘴,襄王殿下再也控制不住身体本能的条件反射,抬手迅速的点了苏绾的穴道,苏绾一下子动弹不得了。 只剩下一双眼睛能转动着,待到她发现自己被襄王点了穴道后,苏绾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瞳眸满是愤怒,怒瞪着萧磊。 苏绾身侧的云萝一看自家小姐状况,不由得大惊失色的叫起来:“小姐,你一一” 萧磊生怕云萝的叫声惊动别人,再次的抬手点了云萝的穴道。 这下主仆二人全成了一根木桩,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拍卖品的价格一路飘高。 苏绾此刻说不出的恼火,在心里把萧家的祖宗八代全给骂了一遍,不过即便她火大,萧磊都不再理会他,而且因为点住了苏绾的穴道,萧磊彻彻底底的松了一口气,身子往椅子上一瘫,才惊觉自己不但整个人酥软无力,连身上都满是冷汗,内里的衣衫紧密的粘连在他的身上,别提多难受了。 想到他堂堂皇室的天子骄子,竟然被苏绾这个傻子搞得如此狼狈,萧磊真想亲手掐死苏绾这个傻子。 不过心里倒底还存着一份理智,只狠狠的发着狠,等拿到了苏绾的嫁妆,他一定要让这女人生不如死。 庆王萧彬凑到萧磊的跟前,小声的追问:“五哥,你为什么对这女人这么好?你之前不是打算退了她的亲事吗,现在怎么又这般容忍她了。” 萧磊白了庆王一眼,没理会他,抬首望向玲珑阁的高台。 这时候银龙剑已经被人给拍下了,拍下银龙剑的乃是明威将军崔英,以二万三千两的价格拍得了这柄银龙剑。 明威将军崔英出自于江宁崔氏,江宁崔氏世代书香门弟,家族的弟子个个饱读诗书。不过到这一代却出现了一个异数,崔家二公子崔英天生神力,厌文喜武,家族中的人都视其为异数,在三番两次的劝说无效下,把他给逐出了崔氏,因崔氏祖上有训,合族中的弟子,不准任何人习武,崔英不听劝告,坚持习武,便被撵出了家族,不过因此却给了他另外一番成就,他参加了武状元的考试,获得了西楚武状元的称号,后来殿试的时候,皇上把他指给了定远将军,让他在定远将军麾下做事。 后因他杀敌神勇,三番两次的立战功,皇帝便赐封他为明威将军,眼下执掌守护京城的虎骑十六营,是皇帝身边的重臣之一。 对于习武的人,这银龙剑自然是好东西,而崔英本就嗜武成痴,看到这银龙剑自然喜欢得紧,所以便以两万三千两的价格给拍了下来。 接下来又一连拍卖了几件东西。 每一件都很不错,一出现便被人很快的以高价拍买了。 别人拍得热火朝天的,热闹不已,苏绾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虽然她并没有什么东西要拍,可是不能折磨萧磊,这让她很不爽,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可惜她在心中骂了老半天,也没个用处,所以最后干脆淡定了。 反正今儿个襄王殿下已经花了近十四万两的银票了,即便现在他点了她的穴道,她也是最大的赢家。 苏绾心绪平和了下来,安静的抬首望向拍卖场的高台。 这一次又出现了一件拍品,不过这一次的拍品一出现,苏绾的心脏陡的抽搐了一下,紧紧的盯着高台上的东西,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的看了看,最后发现高台上的东西,正是她无比熟悉的东西,她前世用来救人的银针“玉雪银芒”。 苏绾一下子激动起来,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她无比熟悉的银针,这东西既可以用来当暗器,又可以用来救病医人,是她陪伴了她多年的随身之物,可是现在她却动都动不了。 ... 第036章 襄王吐血 萧煌付钱 玉雪银芒不是寻常的银针,而是融于千年寒冰玉之中银器,最后被打磨成细如毛发的银芒,它本身是暗器,共有一百零八根,若是能用这一百零八根的银芒打中人体,能把人瞬间冻成冰块,是一件很厉害的暗器。 但是前世的苏绾并不是把它当成暗器用的,而是当成了救病医人的银针,因为此银针不同于寻常的银针,因它出自于千年寒冰玉,所以有其寒冰玉奇特的功效,不但可以加块血液的循环,还能活血,养血,最主要的用此银针扎穴,可事半功倍,而且让人感觉很舒服,丝毫感觉不到寻常银针扎穴带来的不舒服感。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东西陪伴了苏绾近二十年,此刻她看到这银针便像看到了亲人一般,恨不得跃到高台上从掌柜的手中抢过来。 可惜现在的她却动不了,只能听着高台上掌柜的介绍。 “这是一件有名的暗器,玉雪银芒,对于这个暗器,大家应该听说过吧,是很厉害的暗器,它可不是普通的暗器,而是来自于雪山的千年寒冰玉,听说这玉雪银芒本身还有一套功法,名叫玉雪莲花针,听说此功法练成后,可在一瞬间把人打成冰人,让人动弹不得,这件拍卖品以一万五千两的价格起拍。” 大厅里,热闹的议论声起。 不少人对于这玉雪银芒还是很感兴趣的,不过这玉雪银芒的价格也高,底价就是一万五千两,若是飘上去,只怕价格会更高。 不过依旧有人开始竞价。 “一万六千两。” “一万七千两。” 苏绾眼看着这东西要落入别人的手里,心疼得要死,却一动都动不了。 她掉首望向襄王萧磊,希望萧磊能解开她的穴道。 可惜萧磊看也不看她,正随意歪靠在榻上睡觉,之前他差点被苏绾气死,一点力气都没有,所以点了苏绾穴道后,便自睡了。 苏绾眼见着自己不能指望萧磊,只得掉头望向别处,指望有人能帮她一帮。 她四下张望的时候,忽地看到一道幽冷的视钱落到自己的身上,苏绾飞快的望过去,看到离自己所在贵宾席不远的靖王世子萧煌正侧首望过来,苏绾一看到萧煌望过来,不由得热切的转动着眼珠子表示着,希望萧煌能明白自己被襄王给制住了,从而出手帮她一帮。 她实在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曾经用过的玉雪银芒落到别人的手里。 若是她能拿到玉雪银芒,一来以后自己有了防身之物,二来以后救人也便利得多。 可是不知道萧煌能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还有他会不会帮自己,必竟自己和他一直以来都不对盘。 虽然先前他帮了自己,可那也是因为针对襄王的原因。 苏绾望着萧煌,萧煌一眼便看出她身上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她动不了,似乎被人点了穴道。 萧煌望了望贵宾席上的襄王,再望望苏绾,心中了然,原来这丫头是被襄王点了穴道,难怪很安份,之前他还好奇,这家伙怎么安份了下来。 不过看苏绾望着他,眼巴巴的动作,萧煌明白她这是在向他求救。 萧煌挑了一下浓黑纤长的长眉,眸光幽深,却泛起浅浅的涟漪,这浅浅的涟漪,柔软了他面容上的冷澈,使得他看上去温和得多。 他望着不远处那朝着自己挤眉弄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小丫头,忽地起了些逗弄她的心思。 这样的心境,很久没有过了。 不过此时的萧煌却没有注意,他睁着一双黑黝潋滟的瞳眸望着苏绾,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不明白苏绾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此时苏绾十分的焦急,根本没有深想,自然没想到这家伙在逗她,眼看着他一脸不明白的样子,不由得朝着他瞪眼,再次的朝着萧煌挤眉弄眼,表示自己动不了。 萧煌看小丫头挤眉弄眼的动作,实在是有趣得紧,逐再次的摇头,还耸了耸肩,表示不明白她表达啥。 不但如此,还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让苏绾用嘴巴说。 苏绾在心里狠狠的骂他,笨蛋,没看到她说不了话吗,她身上的穴道被襄王点了,哑穴也被襄王点了,若是她身上的哑穴没有被襄王点了,早叫起来了。 苏绾再次着急的表示让萧煌替她解开穴道,同时听到耳边那玉雪银芒的竞价已经升到两万两的银子了,眼看着越来越少的人竞价了,很可能就要被人拍走了,一想到这个,苏绾急得脸上微微的沁出汗来了。 她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萧煌的眼睛,萧煌抬首望向拍卖台,又望了望苏绾,眸光幽暗的想着,这小丫头似乎想拍那玉雪银芒,为什么?看她的样子不太像捣乱,而是真的想拍下这个东西。 萧煌再次的望了一下台上,此时拍卖台上的掌柜已经大声的在问了:“两万三千两,现在有没有人再竞价了,若是没有人竞价,这玉雪银芒就要归这位公子所有了。” 一听这话,苏绾的脸微微的有些白,同时心一瞬间失望到底,懒得再看萧煌一眼,她已经不指望萧煌了。 萧煌看她死气沉沉的脸蛋,那眼神中满是失望的神情,让他的心没来由的不自在。 她一个傻丫头,难得的想要一个东西,他又何必为难她,自己这样不也和从前那些欺负自己的家伙没两样吗。 如此一想,萧煌一抬手,一道劲气直直的对着苏绾打了过去。 苏绾只觉得身子一沉,本来困顿僵硬不动的身子,忽地轻松了起来,而且整个人舒服得多。 她飞快的抬头望过去,便看到萧煌优雅的收手,那流云一般的宽大袖摆,如华美的锦云一般垂泻而落,姿态说不出的动人,唯美。 苏绾心头一松,忍不住朝他笑了起来。 这时候高台上的掌柜开始敲锤子,一般是三锤定音。 只不过眼下他才敲一锤,苏绾急急的起身飞快的开口:“等一下,我要了,两万五千两。” 苏绾的叫声一起,玲珑阁内的人齐齐的一震,飞快的望过来,看到竟然是苏家傻子再次的竞价。 个个瞳眸微缩,然后望向了苏绾所处的贵宾席中另外的人,襄王萧磊。 襄王萧磊脸色阴骜,瞳眸暗沉,死死的盯着苏绾,他本来在睡觉,根本没防到苏绾身上的穴道会被解开,所以陡的听到身侧苏绾的叫价声,萧磊只觉得头顶炸开一道闷雷,陡然的惊醒了,他咬牙死死的盯着苏绾。 可惜苏绾并没有看他,而是紧盯着高台上的玉雪银芒。 襄王看到这女人的样子,再也压捺不下胸中激荡的血气,血气直往头上涌去,只冲得他头脑昏沉,而同时他再也控制不住到嘴的甜腻血腥之气,哇的一声,直接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吐了一口血,然后身子轰然的往后倒去。 贵宾席上一直陪着他的庆王脸色变了,飞快的一把扶住了襄王,紧张的大叫:“五哥,你怎么了?你怎么样。” 可是襄王脸色惨白,口眼紧紧的闭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庆王顾不得理会别的,弯腰一把把襄王萧磊给抱了起来,然后一行人急速的往外走去。 玲珑阁内一片喧哗,不过很快过去了,因为拍卖还要继续下去。 不过襄王一走,苏家小姐拍的东西怎么办?何人来付帐,她自己吗?恐怕她没有这银子吧。 丞相府的赵玉珑飞快的站起来,扫视着玲珑阁大厅里的所有人,最后望向大厅上首的掌柜的,沉稳的说道:“掌柜的,你可要问清楚了,苏小姐是否有现银支付给你,之前我家表哥在这里,那是我家表哥替她付的,可是现在我表哥不在这里,你若是把这拍卖品交到苏小姐的手上,我表哥可是不认的,那你打算跟谁要银子,跟苏小姐,还是安国侯府的人要?” 赵玉珑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绾脸色幽暗,瞳眸冰冷,冷冷的望着赵玉珑。 对于赵玉珑的挑衅她懒得理会,眼下她烦心的是根本没有两万五千两的银子支付,若是没银子,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玉雪银芒落到别人的手里。 玲珑阁的高台上,掌柜的宏亮的声音响起来:“苏小姐,你有现银支付吗?” 刷的一声,四周所有的眸光都落到了苏绾的身上,就像有无数的探照灯瞬间照在她的身上一般。 很多人的眸中是讥讽的冷笑,没了襄王给她镇场子,场上很多人可不忌讳她,个个都是看好戏的嘴脸。 赵玉珑更是逮着机会奚落她。 “苏小姐,你可记着,掌柜的问的是你有没有现银支付,你可别指着我表哥替你付,他是不会认这帐的。” 这话不用赵玉珑说,别人也知道襄王绝不会替苏绾支付这银子,先前襄王殿下忽地气得吐血昏迷了过去,不出意外便是被这傻子给气昏过去的,既如此,他又如何会替这傻子再付钱。 拍卖场上,所有人盯着苏绾。 气氛一时沉寂,掌柜的眼看着苏绾没有银子支付,便打算开口把那玉雪银芒依旧以两万三千两的价络给之前拍得的那个公子。 不过他话还没有说出口,便听到一道冷若冰霜的低磁声音响起来:“本世子替她支付这两万五千两。” 萧煌幽冷的话响起,大厅内众人刷的一下全都望向了萧煌,不知道萧煌为什么替苏家这个傻子付钱。 ... 第037章 送 人 拍卖场上,一时间安静无声,谁也不敢说话。 萧煌手握西楚重兵,除了自己手中的两万银翼军外,还有萧家军十万,这些兵将个个都是西楚厉害的精兵。 他三次率领这些精兵,大败北晋的兵将,保了边境的和平,现在的北晋可是安份得很,正因为这些,所以百姓很信奉他,连皇上也捧着他,他是皇帝面前的第一等重臣。 只是这样位高权重的人竟然帮了苏家的傻子一把,这是什么意思?众人不由得错愕。 萧煌说完,见没人应声,不由得微蹙眉望向上首玲珑阁的掌柜。 “本世子的话你没听到吗?这两万五千两的价钱本世子替她支付,把玉雪银芒交给她。” 掌柜的醒神,赶紧的应是:“是。” 他唤了人过来,立刻把玉雪银芒打包,吩咐伙计把东西交到苏绾的手里,至于银子,自有萧世子付。 拍卖场上,拍卖继续,可是气氛却是不一样了,很多女人嫉妒羡慕的眼光紧盯在苏绾的身上,苏绾手拿着玉雪银芒的锦盒,轻轻的打开,一眼便看到盒中正是她以前随身揩带的之物。 没想到重生一世她竟然再次的看到了这个东西,苏绾心绪起伏,久久没有说话,眼里忍不住浮起丝丝潮湿之气,她慢慢的抬眸望向不远处的萧煌,虽然不知道萧煌为什么在最后的关头替她支付了这两万五千两的银子,但是这恩情她记下了,日后定会还他此恩情。 苏绾想着收起手中的玉雪银芒,飞快的望向身侧的云萝,云萝一动不动的依旧好像木桩一样。 苏绾想起她也被萧磊给点了穴道,不由得一阵着急,身后长长的通道上响起脚步声,苏绾掉头望去,便看到萧煌身边的手上虞歌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一抬手替云萝解开了穴道。 苏绾松了一口气,正想抬头向虞歌道谢,忽地想到自己此刻是傻子,逐只能望着虞歌傻笑。 虞歌望着苏绾,不卑不亢的说道:“苏小姐,我家主子让我过来问你,要不要回安国侯府,若是回府我可以送你回府。” 苏绾飞快的掉头望向不远处的萧煌,看到幽暗的空间里,萧煌眉眼拢着薄霜,周身幽冷气息,好似一朵隐于黑暗之中的冰色莲花,虽然美丽却散发着冷冷的寒意,不过此刻那一双深黝好看的瞳眸,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狭长的眉微微的凝起,似乎在观察什么。 苏绾陡的心惊,不由得想起自己没傻的事情,萧煌不会怀疑到她不傻的事吧,若是这样,还真是麻烦。 虽然这家伙不知道什么原因,对她与别人有些不一样,但是苏绾知道,若是让他知道她不傻,那么他定然会怀疑到她就是那天晚上进紫竹林对他做过不轨之事的人,那样的话,他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的,所以她不能让他发现这样的事情。 苏绾想着咧开嘴傻笑,一边笑一边朝着萧煌挥手,然后望着虞歌说道:“我不要你送,我可以自己回去,嘻嘻。” 虞歌听了她的话后,退后一步转回身去向自家的主子禀报。 萧煌没有再说什么,可是脑海中却是苏绾之前望着他的画面,眉眼晕开点点光晕,一双漆黑好看的瞳眸好似染了烟霞似的,迷雾蒙蒙,小嘴微微勾出弧线,一抹开心的笑挂在唇边,整张脸庞因着她的笑意,显得那样的俏丽美好,就像一朵开在枝头最炫目娇嫩的花朵。 这样的她怎么会是傻子呢,萧煌有些恍神。 不过安国候府的傻子可是十分有名的,他让人去查了这件事,确认无误苏绾并不是装的,她是实实在在的脑子不好的,那他先前一刹那的恍惚是自己想多了吗? 萧煌转身不再看苏绾,苏绾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贵宾席的软榻上,先前萧煌的眼神分明是怀疑她不傻的,看来她要小心些。 苏绾身侧的云萝看到自家小姐脸色难看,不由担心的小声开口:“小姐,你怎么了?” 苏绾摇头,四下张望了一下,打算找个机会悄悄的离开拍卖场。 今日她前来拍卖场,本意是折磨襄王殿下的,现在襄王殿下都被她给气昏了过去,那她还有必要留下吗?她就算留下也没有钱拍买东西,倒不如回去的好。 不过苏绾一抬首发现场上很多女人嫉妒的盯着她,其中赵玉珑是最嫉妒的一个,一双眼睛隐隐有些发红,咬牙切齿的瞪着苏绾,她实在想不透,为什么萧煌会花两万五千两的价格给这傻子拍这个东西,若是萧煌不出手,这傻子今日铁定成为盛京的笑柄,相反的因为萧煌的出手,很多人不敢再嘲笑这傻子,因为之前琳琅轩的事情,很多人不知道。 但是现在因着萧煌的一出手,很多人知道萧煌对这傻子是另眼相看的,以后就算看到她,只怕也不敢公然的找她的麻烦,赵玉珑越想越恨,越想越恼火。 苏绾望着赵玉珑,想到赵玉珑之前找她麻烦的事情,不由得唇角勾出一抹冷笑,她动作俐落的拿着玉雪银芒朝着赵玉珑晃了晃,那神情就是裸的炫耀,赵玉珑看着她这样的神情,心中火气腾的一下窜到头上,整张脸都气得扭曲了,身子都控制不住的发抖起来。 不过苏绾却懒得再理会她,掉头望向一侧的云萝:“我们走吧。” “好的,小姐。” 此时很多人的注意力已经不再苏绾的身上,而是转移到拍卖台上去了。 所以苏绾主仆二人起身往外走,并没有吸引多少人注意。 待到她们主仆二人一走,赵玉珑眼里闪过狠光,一招手示意她身后的护卫靠前,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护卫闪身便走。 赵玉珑的小动作没有逃过萧煌的眼神,萧煌的眼一瞬间阴骜暗沉,唇角是嗜冷的冷笑,他招手示意虞歌近前,吩咐了几句,虞歌领命离开。 这小小的插曲别人根本没有注意到,玲珑阁的拍卖继续如火似荼的进行下去。 玲珑阁的大门前,苏绾和云萝两个人面面相觑的对望着。 两个人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件事,她们没有马车回去,而且身上还没有银子,最重要的是眼下两个人根本不知道安国侯府在什么方位,就算跑也没办法跑回去。 苏绾不禁懊恼,早知道就让萧煌的手下虞歌送她们回去好了。 她之前不同意让虞歌送她回去,一来是不想再欠萧煌的人情了,因为萧煌替她付了两万五千两的银票,这可是一笔天价的数字,她这人情债还没有还呢,再欠得还到哪一天。 还有一个,萧煌已经有些怀疑她不傻了,若是让虞歌送她回去,发现她什么蛛丝马迹,那么接下来只怕她要倒霉,所以她才会坚持不要虞歌送她回去。 “小姐,我们怎么办?” 云萝无奈的问道。 苏绾抬头望天,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她的肚子饿得咕咕响,可现在她不但没饭吃,还回不去,确实有些烦,不过还是先走着再说吧,回头找个人问问安国侯府在什么方位就行了。 “跑回去吧。” “啊,”云萝张大嘴巴,好半天没合拢,她们不知道安国侯府离这玲珑阁多远,就这么跑回去,若是路程离得远的话,只怕她们两个人跑到天黑,这也太累了吧。 云萝在心里把襄王萧磊给骂了个狗血喷头,这男人真是太小家子气了,不就是小姐花了他些银子吗,竟然能气昏过去,真是白担了一个皇子的名声。 苏绾当先一步往玲珑阁外面走去,不过她刚走了一步,便听到身后有说话声响起来。 “这不是苏家小姐吗?” 苏绾飞快的掉首望过去,看到身后走出来的人,竟然是吕国公府的吕珊,吕珊推着惠王殿下走了出来,而先前问话的正是这位惠王殿下。 惠王眉眼温融,唇角是温和的笑意,让人看了极舒服。 苏绾看到他不禁同情了一把,这个男人长得俊雅温润,好似青竹玉兰一般高雅,身为太子,并没有太子的那股张扬跋扈,实在是难得,可偏就发生了这样不好的事情。 苏绾一边想一边朝着惠王笑着:“嘻嘻。” 惠王望着苏绾,再次的开口;“苏小姐先前是跟我五弟一起来的,现在他回去了,苏小姐恐怕没办法回去,不如本王送苏小姐回去如何?” 苏绾有些惊讶,惠王竟然要送她回去,她和他的交情没有这么好啊。 不过身侧的云萝却笑嘻嘻的同意了,她实在不想跑回去啊,现在有个人送真是太好了。 “好啊,好啊。” 苏绾想了想也没有阻止,眼下她是傻子,她不认为惠王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而且她身上也没有什么,虽然之前从襄王手里敲了一些东西,可是惠王殿下只怕看不上这些东西,所以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苏绾点头同意了:“好啊,谢谢大哥哥。” 萧擎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神容,甜美的笑脸,心下意识的柔和起来,点头吩咐吕珊:“那我们送苏小姐回去吧。” “是的,表哥。” ... 第038章 护 她 惠王府的马车一路前往安国侯府,马车上,萧擎眉眼温融,如青松雅竹一般温声和苏绾说话。 “苏小姐似乎挺喜欢这玉雪银芒的。” 苏绾点头笑眯眯的说道:“是啊,我是挺喜欢这个的,你们看,它像不像绣花针。” 苏绾取了一枚玉雪银芒对着萧擎和吕珊晃了晃,两个人一时怔住,同时叹了一口气。 这世上大概只有眼前的丫头能把有名的暗器玉雪银芒当成绣花针了。 苏绾不理会别人,尤自拿着玉雪银芒比划着:“我告诉你们,其实我要这个,还有一个用处。” 吕珊和萧擎一起望着她,有些微的好奇:“什么用处。” “以后我可以用它防身,若是她们再来欺负我,我就用这个扎她们,因为我看到她们总是用这个扎人的,很厉害喔。” 吕珊和萧擎一时错愕,可是随之却从这句话里,听到了苏绾在安国侯府的处境,两个人心中便升起了同情,这丫头实在太苦了。 萧擎眉眼温和,声音温润:“那你放好了,别伤到了自个儿,虽然这东西可以扎人,但同样的你不留神也会扎到自个儿。” 苏绾听着这样温柔的话,不由自主的望向了萧擎,近距离的看萧擎,发现他长得十分的出色,虽然不如萧煌那般妖孽,但是也是极出色的一个男人,五官立体,身形修长,着一袭素色的长衫,举手投足说不出的尊贵,皇家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一览无遗,而且因为他当了多年太子,那尊贵无双的气势中还隐着一抹内敛的霸气。 不过这样的他,一点也不让人讨厌,相反他温润如玉的神容,让人觉得心里柔和,尤其是他此刻和她温声软语说话的时候,让苏绾在一瞬间心中多了一个意念,她要不要帮帮萧擎,替他医好他的腿。 虽然她还没有替萧擎检查,但是她认为,以自己的能力要治好萧擎的腿应该不是难事。 只是她还是想试试萧擎,他究竟值不值得她出手相救。 苏绾想着笑嘻嘻的点头:“好,谢谢大哥哥。” 她说完不再望萧擎和吕珊,而是掀帘往外张望,此时马车已经驶出了盛京最繁华的街道,到了一处相对较寻常的街道,街道边很多小摊贩在卖东西,苏绾看得很热闹,忽地她的眼光看到街道边有一家卖药的药房。 看到药房,她想到一件事,之前她害得安国侯府的大公子苏明轩挨打,这家伙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所以今儿个夜里,他很可能会过来收拾她,而她岂会坐义待毙的等着这家伙收拾,相反的她想狠狠的教训教训这苏大公子,曾经他欺凌前身,现在她就要替前身报仇。 苏绾想着飞快的放下车帘,笑眯眯的望向马车里的惠王萧擎:“大哥哥,你有银子吗,我想跟你借些银子买好玩的东西,外面好多好玩的东西。” 马车里萧擎看她欢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温声说道:“好。” 他说完望向吕珊:“拿十两银子给苏小姐。” 吕珊挑了一下眉,望了苏绾一眼,然后没有说话,伸手取了十两银子递到苏绾的手里。 苏绾高兴的起身欲下车,此时马车正行驶,萧擎脸色一变,赶紧的伸手拉着她:“别动,当心摔下去。” 他说完吩咐外面的马车夫:“靠边停下来。” 马车夫应声停了下来,苏绾领着云萝高兴的从马车上跳下去,身后的马车里,萧擎柔和的叮咛:“我们在这里等你们,你们买完就过来。” “好,大哥哥。” 苏绾笑着朝马车里的萧擎挥手。 说实在的萧擎实在是让人讨厌不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苏绾领着云萝,很快的奔到了街道边的小摊贩面前,开始高兴的买东西。 惠王府的马车里,吕珊望着自家的表哥,轻轻的说道:“表哥,你要送她回安国侯府,是不是想看看她身上有什么秘密。” 表哥一向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今儿个却是难得的开口要送苏绾回安国侯府,吕珊认为他这样做,只是想看看苏绾身上有什么秘密,要不然襄王殿下为什么不退苏绾的婚。 惠王挑眉,淡淡的说道:“本来我是这样想的,可是看到她开心叫我大哥哥的样子,那样的纯粹,我就被感染了,心里忽地就不那么难过了,这一年来我一直不快乐不开心,痛苦难过生不如死,可是你看她,即便很多人欺负她,可是她的笑依旧那么的璀璨明亮,看到她这样的灿烂明媚的笑,我忽地便有些鄙视自己了,不就是一条腿吗,至于生不如死,至于伤心难过生不如死吗?除了一条腿我还剩下很多东西,所以我有什么可难过的。” 萧擎笑了起来,这一次的笑说不出的舒展,全然的放开了自己。 吕珊看得心惊不已,她没想到一直以来困顿着自己的表哥,竟然因为一个傻子,全然的放开了自己。 这还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吕珊心里对苏绾多了一些好感,同时她心里很高兴,表哥放开了心胸,真是太好了,她回去可以向爷爷交待了。 吕珊想着望向萧擎:“表哥,那你说襄王为什么不退苏绾的婚,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猫腻。” 萧擎挑眉,唇角勾出冷笑:“那俩母子从来是无利不起早的,他们不退婚,肯定是有原因的,尤其是苏绾做了那么多事后,襄王还忍着,更说明背后有猫腻。” “那么我们要不要派人盯着苏绾,查清楚她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 萧擎想了想摇头:“你别乱动,这件事我自有定夺。” 萧擎说完想到什么似的望向了吕珊,认真的说道:“珊儿,我知道你喜欢萧煌,所以对苏绾有些恼火,但是我不希望你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表哥?” 吕珊错愕,她没想到自个的表哥会护着苏绾。 吕珊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能反应,萧擎望着她,缓缓的说道:“她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也没有伤害过谁,为什么别人就是不放过她呢。” 这一刻他想到了自己,身为太子,他做得最多的就是兄友弟恭,虽然知道兄弟们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太子之位,可是一直以来他并没有谋算这些兄弟们,他身边的那些幕僚个个都说他太仁爱了,对于一国储君来说,仁爱并不是好事,这只会害了他。 他没有理会这些人,可最终还是害了自己。 那次的狩猎分明是有人图谋不轨的,那狩猎场都是清了场的,怎么会一下子跑出来那么几头厉害的猛兽的,偏偏他的马还在那时候狂性大发,把他重重的从马上摔下来,那背后谋算的人要的可不是他的一条腿,而是他这条命,只不过后来有人出现了,救了他一命。 萧擎想到从前的事情,眼神陡的阴冷暗沉,好似拢上万年寒冰,冷澈骨。 他紧握着轮椅的手柄,狠声说道:“他们都是一样的,都是坏人,都该死。” 这一刻的他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温润柔和,整个人散发着凶残狠戾,看得吕珊心惊不已,忍不住叫起来:“表哥,你怎么了?” 吕珊一叫,萧擎回过神来,慢慢的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不过他知道,这一刻他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兄友弟恭温润如玉的华贵公子萧擎,现在的他就是一头隐而不发的猛虎,若是让他逮到害他的人,他定要一口咬死那些害他的人。 萧擎想着,抬首望向吕珊,瞳眸慢慢的恢复清明。 “萧煌此人一向随心所欲,做事向来没有理由,所以他今日给苏绾付了两万五千两银子,只怕也是看不过去她成为笑话。” 其实当时他也动了意念,在想要不要替苏绾付了这两万五千两银子,因为看到所有人都讥讽嘲笑她,他好像看到了自己被别人嘲笑了一般,只是他没想到他还没有开口,萧煌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马车里,吕珊听了自家表哥的话,越发的惊讶了,看来表哥是一心护着苏家这位大小姐了,逐点头。 “表哥,放心吧,我不是那种胡乱怪人的人,何况萧煌是我的什么人,那么多人惦记着他,最后究竟是谁嫁给他,尤未可知,而且我有自知之明,他是看不上我的。” 说到这个,吕珊有些难过,萧擎望着她:“难过什么,没有他,还有别的男人,这盛京不是只有萧煌一个,还有很多的青年才俊,你可以挑选一个喜欢的人嫁了。” 吕珊没吭声,马车里一时安静下来。 表兄妹二人没有说话,时间慢慢的过去,可是很快吕珊和萧擎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那苏绾主仆二人还没有过来。 此时天都不早了,吕珊和萧擎两个人肚子饿得咕咕叫。 吕珊心中不由得来气,这家伙是不是太能逛了,难道不知道她们在这里等她们吗?还有她们不会忘了吧。 吕珊想到这,不由得气愤的开口:“表哥,我们走吧,她们还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萧擎没说话,靠在马车的软榻上闭目养神。 吕珊看自家的表哥没动,再次说道:“表哥,我们走吧,那两个家伙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萧擎却拒绝了:“不行,说了等她们,又岂能不等,难道我们要做那言而无信的人。” “不是我们不等,而是那苏绾脑子不好,谁知道她跑哪去了?” 吕珊气恼的说道,萧擎黝黑的瞳眸陡的一睁,凌厉的望着吕珊,火大的冷喝:“以后我不希望听到你说她脑子不好,她的脑子没有问题,只是智商停留在小时候罢了,这叫脑子不好吗?” 萧擎想到苏绾那明璨的笑容,甜甜的唤声,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苏绾就好像是他的妹妹,他容不得有人说她脑子不好。 ... 第039章 毒医门门主 吕珊被萧擎训了一通,心情越发的郁闷了,不开心的说道:“可是你说她是怎么回事啊?竟然就这么把我们晾在这儿了,难道今天她不出现,我们就在这里等吗?” 萧擎没理会吕珊,而是吩咐外面的侍卫:“你们几个人去找找,看看苏小姐跑哪去了。” 侍卫应了一声,不过他们还没有离开,便听到两道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传进了马车。 “这个枣泥山药糕真好吃。” “小姐,我这个牛乳蒸糕才好吃,比你那个好吃。” 两个人的说话声响起,车帘动了一下,苏绾和云萝一人手里拿着一块点心,爬上了马车,边吃边望着马车上的萧擎和吕珊。 萧擎神色未动,只眸光流转,唇角温和的勾出笑意。 吕珊却不一样,气得怒瞪着苏绾:“苏小姐,你太过份了,我们在这里等你们,你们却跑去吃东西,把我们扔在这里。” 苏绾还没有说话,萧擎却说话了:“你别吓她,她只是饿了买些东西吃而已。” 吕珊气得肺都快炸了,明明是苏绾错了,表哥还怪她。 她们饿了去吃东西,他们饿了在这里等他们,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她们一个是惠王,一个是吕国公府的小姐,现在却等这傻子,等到肚子饿,还有天理吗? 偏偏表哥还不让她说。 苏绾望了望气鼓鼓的吕珊,然后望向萧擎,满脸笑的从袖中摸出了一个手帕,慢慢的打开,只见帕子里包裹着一块完好的糕泥山药糕,苏绾飞快的递到萧擎的面前:“大哥哥,我给你带的。” 萧擎望着她,看她虽然小脸腊黄,可是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竟如明珠一般明艳,说不出的动人,看着这样的一双眼睛,他愣是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伸手便接了过来。 吕珊一看,可就变了脸:“表哥,不能吃。” 她是怕苏绾动什么手脚,她表哥吃的东西可都是要人试吃过后才吃的,必竟这京城中到处波光诡谲的,稍不留意便有可能被人害。 不过萧擎并没有理会她,只轻轻的捏了一块糕点放进了嘴里,然后笑望着苏绾:“不错。” “哈哈,我就知道你喜欢吃,所以特别的给你带了一块,别人可是没有的。” 苏绾故意气吕珊,吕珊瞪她一眼,气得不再说话。 马车再次的行驶了起来,一路前往安国侯府。 这时候苏绾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替萧擎医治他的这双腿,不管萧擎今日送她回安国侯府,有什么样的目的,至少这一刻的他是如此的温和,足以让她下定决心替他医腿,何况,她这样做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她自己的傻病,她总不能一直装傻装痴吧,若是被人发现可就麻烦了。 所以她必须有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让自己好起来,本来她是打算随便杜巽一个人出来,说是那人治好了她的,不过那样难以让人相信,所以她打算假扮别人替萧擎治病,然后再在京城找几个人医治一下,这样她的名声就出去了,而到时候,她就说是那个假装的自己医好了她,这样一来,顺理成章,水到渠城,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她。 苏绾心里想着,眼睛落到了萧擎的腿上,笑眯眯的说道:“大哥哥,你的腿是不是不能走路?” 她的话一落,萧擎身子一僵,手指下意识的一握,吕珊脸色变了,瞪着苏绾大喝:“苏绾你胡说什么,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巴。” 苏绾抬眸瞪了吕珊一眼,又望向萧擎,萧擎只是一瞬间僵硬,很快便恢复如常了,看到苏绾望他,他温和的笑道:“是的,我的腿生病了,所以不能走路了。” “那我可以请沈哥哥帮你医治一下,沈哥哥的医术天下一流,只要他想治就一定会治好你的腿。” 苏绾面不改色的瞎编着,一点也不为自己所编的话脸红,实在是因为她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 前世多少人想她出手,她都懒得出手,要想她出手救人,一般要看她心情,她心情好了,就会出手,若是心情不好,天王老子也不救。 今日她看这萧擎很顺眼,所以打算出手救萧擎一回。 苏绾想着再次笑眯眯的吹捧起自己来。 “我本来有病,可是沈哥哥说了,很快就可以医好我,那样的话,我就不会被人嘲笑了。” 苏绾说完欢喜的笑起来,说不出的开心。 马车里,本来满面怒容的吕珊一脸的难以置信,根本不相信苏绾的话,倒是萧擎望着苏绾,觉得她不像是说谎,苏绾并不傻,只不过是智商停留在小时候罢了,所以她说的话,未必就是谎话。 萧擎的心一闪而过的希望,他望着苏绾飞快的开口:“你说的沈哥哥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 “他说他叫沈乘风,不过我可以叫他沈哥哥,他是毒医门的门主。” 苏绾话落,吕珊飞快的开口:“表哥,我从来没听说西楚有个什么毒医门,还是门主,你别相信她的话,她一定是胡言乱语的。” 萧擎蹙眉,很认真的想了一下,确实没听说过西楚的地界上有什么毒医门,难道是别国的,可是别国也没听说过啊,要知道若是这毒医门门主医术厉害的话,一定会传出来的,他又岂能没听过。 苏绾听了吕珊的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不高兴的冷笑:“难道你没听过就没有吗?这天下这么大,世外高人无数,你保证你都听过。真是笨死了,好了好了,你们不相信拉倒,我还懒得和沈哥哥说呢,沈哥哥说了,他不喜欢随便救人,我是看大哥哥人好,要不然我根本不会说。” 苏绾说完不高兴的面朝一侧,看也不看萧擎和吕珊。 她是真的有点恼了,妈的,难得的想救一下人,还不相信她,不相信拉倒,机会她可是给他们了,不要拉倒。 苏绾正恼火,马车里的萧擎却一脸认真的望着苏绾:“绾绾,你真的认识一个会治病的大哥哥吗?他的医术很厉害吗?” 一年多来,他对自己个的腿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现在忽地听到苏绾这样说,心里竟然奇异的升起了希望,即便知道绾绾只是小孩子思维,她说的话未必当真,可是他就是相信她,相信她不会骗他的,她的身边真的有一个人,一个医术高超的人。 “你不是不相信我吗?” 苏绾不高兴的翻白眼,萧擎望着她,认真的说道:“我相信绾绾是个乖孩子,你一定不会骗大哥哥的对吗?因为大哥哥的腿生病了,所以总是受别人欺负嘲笑,绾绾一定了解这滋味是不是?所以绾绾不会骗大哥哥的。” 苏绾听了萧擎的话,一瞬间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了,竟然骗了这家伙,不过想想又坦然,至少她打算出手救他了。 苏绾想着挑高眉,望向萧擎和吕珊,忽地勾唇笑着说道:“这样吧,我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就相信我了。” 萧擎和吕珊没有说话,马车里,云萝无比惊奇的望着自家的主子。 主子什么时候认识了什么沈哥哥,她怎么不知道。 苏绾慢条斯理的说道:“事实上沈哥哥一直教我医术,所以我虽然不是特别的厉害,但一些小毛病还是看得出来的,这样,我给你们露一手怎么样?” 苏绾说完,伸手拉了萧擎的手过来,然后一只手便搭上了萧擎的经脉。 马车里一时安静无声,这一回不但是云萝,就是萧擎和吕珊也惊奇了,个个望着苏绾,只见苏绾细心的替萧擎诊了脉,然后放了萧擎的手,笑眯眯的说道:“大哥哥你最近胸中郁结,睡眠不好,茶饭不思,而且吃饭有呕吐的现像,还有低烧的现像,另外你总是做梦,每一次做的还是恶梦。这是因为你心情不好,爱发脾气不肯吃饭,又狂饮酒的原因,眼下你不但是腿不好,而且胃也不好,脾也不好,若是这样下去,只怕五脏六肺都会出问题,别说治腿了,别的地方都生病了。” 苏绾说完,马车里一片死寂,萧擎死死的盯着她,同时心情激动了起来,伸出手一把握着苏绾的手:“绾绾,我相信你,相信你身后真的有一个沈哥哥,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一刻的萧擎认定了苏绾背后真的有一个毒医门的门主,他叫沈乘风,世外高人,若没有这么一个人,苏绾怎么会医术,怎么会只号了一下脉便诊断出他身上的症状。 苏绾轻笑了起来,看来这家伙真的相信了她背后有一个沈乘风,这样就好。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他想出现的时候便出现了,不过他会来看我的,因为他会定时的过来教我医术,所以你别担心,我会和他说的,我一定会让他帮你看腿的,沈哥哥若是出手,一定可以医好你的腿。” ... 第040章 欲擒故纵 马车里,苏绾笑眯眯的望着萧擎,她先前替萧擎号了脉,知道他的腿之所以不能走,乃是因为经脉不通的原因,经脉被淤血阻塞,同时他应该服食了什么东西,使体内寒气加重,寒气加重后,经脉更加的不通,而他因为长期的郁结,茶饭不思,现在已不仅仅是经脉淤血的原因,而是脾胃不化的原因,要想治经脉,先要治好他的脾胃,只有脾胃好了,后面的病症才能一一的根治。 这不是一个短时间能完成的病症。 萧擎听了她的话,一刹那有些失望,可是却又抱着很大的希望:“绾绾,谢谢你,若是你那沈哥哥出现,你一定要和他说这件事。” “好,你放心吧,我会和他说的,沈哥哥待我最好了,他会听我的。” 苏绾的话刚落,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侍卫的声音响起来:“王爷,安国侯府到了。” 苏绾一听到安国侯府到了,立刻俐落的掀帘跳下了马车。 云萝也跟着自家的主子跳下来,心中满是疑问,她想问问小姐,什么时候她竟然连医术也会了,还有那个什么沈乘风的她怎么没有见过。 不过主仆二人下车后,还没有进府,便听到后面惠王府的马车上有动静,萧擎竟然从马车上下来了,苏绾看他们的动静,停住了脚步,萧擎推着轮椅过来,笑望着苏绾:“绾绾,走,我陪你一起进去,我要告诉她们,以后若是再欺负你,本王绝对饶不过她们。” 苏绾挑了挑眉,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还有这好处吗?不错不错。 “好啊。她们最喜欢欺负我了。” 一行人说着话往安国候府走来,此时安国候府内,琳琅轩的掌柜正领着伙计把先前苏绾买的东西送过来,另外还有玲珑阁的伙计也把百花解毒丸送了过来。 正厅里,广阳郡主和怡灵县主苏明月惊讶的望着这一切。 尤其是知道这些东西的价格后,两母女的脸色变了几变,错愕不已。 广阳郡主本来命令人把东西收下来,不想琳琅轩和玲珑阁的人却不让收,直接的言明了必须要安国侯府的大小姐亲自验收,这算是直接的打广阳郡主的脸,广阳郡主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一时满厅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门外管家领着人奔了进来。 “夫人,二小姐,大小姐回来了。” 广阳郡主脸色不善的挥手:“她回来就回来,有什么好叫的。” 管家赶紧又说道:“夫人,惠王殿下也来了。” 广阳郡主和怡灵县主母女二人一下子愣住了,惠王就是前太子萧擎,虽然萧擎眼下被废了太子之位,只是一个王爷,可是人家依旧是皇帝的儿子,而且萧擎背后还有吕国公府,他出自于吕皇后的肚皮,是皇室的嫡统身份,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所以广阳郡主和怡灵县主二人可不敢得罪这位惠王爷,母女二人赶紧的起身。 门外脚步声响起来,当先进来的却是苏绾,苏绾身穿一件宽松肥大的长裙,满脸的眉开眼笑,一看就知道她心情不错,挺开心的。 看到她这样的神容,广阳郡主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这个贱人,她儿子挨了打,在屋里养伤呢,她竟然兴高采烈的去逛街了,不但如此,还得了这么些珍贵的东西,实在是太可恨了。 广阳郡主脸色冷沉的朝着苏绾发难:“苏绾,你一一。” 她的发难声还没有喝出来,苏绾缓缓的让出身,身后一行人露了出来,端坐在轮椅上的惠王萧擎,眸色幽冷的望着广阳郡主。 广阳郡主到嘴的话一下子僵住了,美艳的面容上满是疑惑,苏绾这个贱人怎么和惠王殿下走到一起了,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心有疑虑,广阳郡主一时没有说话,倒是她身侧的二小姐苏明月,赶紧的迎过来,端庄的对着惠王萧擎施了礼:“臣女见过惠王殿下。” 萧擎抬眸望了一眼苏明月。 苏家二小姐,生得明艳妩媚,一举一动处处透着高雅大气。 可惜萧擎却喜欢不起来,因为他想到了苏绾在安国侯府过得如此的不堪,若是这二妹真的如外表一样好的话,苏绾就不会过得如此的难。 所以这个女人和他那些狼子野心的弟弟们是一样的人,阴险下作,鄙卑无耻。 萧擎瞳眸瞬间折射出嗜暗的冷芒,直射到苏明月的身上。 苏明月一下子感受到了凌厉如利刃似的气息扑面而来,令得她生生的打了一个颤,她飞快的抬首看去,便看到惠王萧擎并没有若别的男人那般对她动心,相反的这男人一脸毫不掩饰的嫌弃,似乎她是什么恶心人的东西似的。 苏明月只觉得心里不舒服极了,这男人这么看她是什么意思,她安国侯府的二小姐,要人品有人品,要身份有身份,有那么见不得人吗?还是萧擎故意这样做,就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看来男人也会玩欲擒故纵的一套。 苏明月认准了这个理,淡淡的一笑,又温婉柔媚的说道:“不知道惠王殿下来安国侯府有什么事?” 萧擎理也不理苏明月,再次让这女人吃了一个冷钉子。 他望向广阳郡主,淡淡的说道:“安国侯夫人,我希望你们以后对绾绾好一点,不要再让人欺负她,若是再有人欺负她,让本王知道,本王定叫那欺负她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惠王话一落,正厅里,广阳郡主和苏明月同时一震,两个人难以置信的望向惠王,惠王这是什么意思,他和苏绾有那么好吗,竟然护着她。 两个人的脸色一下子不好看,尤其是苏明月,想到萧擎两次给她脸色看,不由得火大,在自己的心里冷哼。 萧擎护着苏绾这个傻子,一定是为了追她,别以为她苏明月看不穿他的鬼把戏,不过他枉费了心思罢了,她苏明月可看不上一个断腿的王爷,就算他费尽了心机,她也不会喜欢她的。 苏明月正在心中腹诽,广阳郡主已经醒过神来,飞快的望向惠王,试探的说道。 “惠王殿下的意思是?” 萧擎懒得和她们拐弯抹角的,直接的说道:“绾绾在安国侯府一直被人欺负,本王只是告诉候夫人,以后她有本王护着,若是再有人欺负她,本王一定会好好的收拾那些欺负她的人的。” 萧擎话落,不看广阳郡主,望向苏绾温润轻笑着开口:“绾绾,若是再有人欺负你,你去告诉本王,本王一定会替你教训欺负你的人的,不管是谁。” 最后一句斩钉截铁,这一句话让广阳郡主的脸色微白,惠王这话的意思十分的明显,就算是她胆敢欺负苏绾,他一样会出手对付她。 这个人竟然胆敢威胁她,太可恶了。 广阳郡主火大至极,不过惠王的身份摆在这里呢,她即便心中恼火,郁结,却也不好直接的发作起来。 苏绾听了萧擎的话,很是满意,尤其是看到广阳郡主母女二人那变了几番颜色的脸,更是觉得爽。 “好的,若是有人欺负我,我一定去找你,到时候大哥哥你一定要替我教训她们,最好是毁了她们的容,断了她们的手,再扒了她们的衣服,把她们吊在城门上。” 苏绾话一落,萧擎立刻笑着点头:“好,若是真有人这么不知好歹,本王就按绾绾说的法子教训她们。” “好啊好啊。” 苏绾笑得开心了,她有多高兴,广阳郡主和苏明月两个人就有多剜心,母女二人一句话也说不了。 萧擎却懒得再留下了,而是望向身后的吕珊:“我们走吧。” “是,表哥。” 吕珊应了一声,望了广阳郡主和苏明月一眼,然后推着萧擎离开了安国侯府的正厅。 正厅里,待到惠王和吕珊一走,广阳郡主便耐不住了,冲到苏绾的面前,指着苏绾喝问:“苏绾,你说你和一一。” 广阳郡主话还没有说完,苏绾看也不看她,转身直接的走到琳琅轩的掌柜和玲珑阁的伙计面前。 “你们把我的东西送来了。” “是的,大小姐。” 琳琅轩的掌柜和玲珑阁的伙计都是八面玲珑的人,先前惠王殿下的话,他们可是听得很清楚的,惠王殿下分明是护着苏家大小姐的,所以他们可不敢得罪这位小姐。 两个人点头哈腰。 苏绾满意的点头,挥手吩咐:“走,走,把东西送到我的听竹轩去。”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去,云萝跟着她的身后一路往外,不过临离开时,偷偷的瞄了一下广阳郡主的脸色,发现这女人整张脸都绿了,云萝只觉得心头舒爽,活该。 琳琅轩的掌柜和玲珑阁的伙计早跟着苏绾的身后一路离开,理也不理广阳郡主和怡灵县主苏明月。 母女二人气得脸都扭曲了,苏明月一看到人走了,忍不住发脾气。 “苏绾个小贱人,实在是太猖狂了,娘,我们要想个法子收拾她,她一个傻子竟然爬到我们头上,我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 广阳郡主自然也气得不轻,不过她这么多年的候夫人不是当假的,先前虽然有些愤怒,不过现在已经平息了,她想得更多的是为什么这一个两个的都盯上了苏绾,她明明是个傻子,可现在别人却都护着她。 先是那个靖王府的世子,然后是襄王,现在却又多了个惠王。 他们都护着苏绾做什么?要她说,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人精,绝对不会无冤无故对苏绾好的,所以他们一定有什么目的。 苏绾身上有什么秘密呢。 安国侯夫人回身走到上首的座位上坐下,下首的苏明月还在发火:“娘,你说句话,我找人去收拾苏绾这个小贱人。” 广阳郡主摆手,望向苏明月:“明月,你说惠王为什么会护着苏绾这个贱人?” 苏明月冷笑:“他这是使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枉想用一个苏绾吸引我的注意力,他也不想想,就算他使欲擒故纵的手段,我苏明月又岂会看中他一个断腿的家伙。” ------题外话------ 姑娘们,有评价票的投投啊,笑笑每天都长更,三千多字呢,五星评价票有没有…。来点鼓励哈 ... 第041章 热 情 安国侯府的正厅里,广阳郡主听了女儿的话一阵错愕,飞快的望向下首的女儿,看到女儿正恼火的发着狠。 广阳郡主脸色微微的暗了一下,依她所见,惠王殿下并不是使什么欲擒故纵的手段,他是真的护着苏绾那个小贱人的,当然这其中肯定有隐情,但绝对不是女儿所说的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使欲擒故纵的手段,惠王可不是肤浅的人。 广阳郡主想着挥手让正厅里的下人都退出去,待到没人了,她才语重心长的说道。 “月儿,娘亲与你说过没有,这世上漂亮的女人有两种,一种是空有美貌,而没有智慧,这样的女人只能当一个供人欣赏的花瓶,而另外一种女人却是又美丽又聪明,这样的女人就像一幅名贵的画,让人珍惜,想一辈子藏在手里。” 广阳郡主不想自个的女儿吃亏,所以拿话提醒女儿。 苏明月本也是聪明的人,听了广阳郡主的话,一下子便猜测出自个娘亲话里的意思,娘亲的意思不就是说惠王殿下对她无意,是她自作多情吗? 苏明月的心里一下子不自在起来,飞快的抬首望着自个的娘亲:“娘。” “娘亲只是不希望你被骄傲给蒙蔽了眼睛,是的,这盛京有很多人喜欢你,追求你,想娶你,但这很多人不包括所有人,所以你别总是以为这京城内的人都喜欢你,这样只会害了你,娘亲说的话虽然不中听,但都是为了你好,娘亲希望明月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而不是空有美貌之人。” “以往你确实挺聪明的,又漂亮又聪明,可是娘亲发现你最近有些飘飘欲然了,这不是好事。” 广阳郡主说完盯着苏明月,苏明月的脸色有些红,不过她承认自个娘亲说的话是对的,最近她确实有些飘飘然了,总以为所有男人都是喜欢她的。 幸亏娘亲点醒她,要不然她在这条路上会越走越错的。 苏明月抬眸,眸中一片清明的亮光:“娘亲,我知道了。” 广阳郡主看她醒悟过来,欣慰的笑了,她从上首的座位上走下来,拉着苏明月的手往一边走去,母女二人坐在一起说话,广阳郡主抬手细心的为女儿整理秀发。 “明月,你是娘的女儿,娘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所以以后做事一定要多长个心眼,娘不希望你吃亏,知道吗?” 广阳郡主虽然为人极有手段,但对自个的一双儿女,却是极尽所能的教育,所以苏明月和苏明轩兄妹二人虽然骄傲,但都不是笨蛋。 “娘,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 苏明月窝在广阳郡主的怀里,母女情份浓浓的。 广阳郡主抚摸着她的头,温声说道:“我江寒烟的孩子,绝对不是一个笨蛋,对吗?” 苏明月点头:“嗯,娘,你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自以为是了。” 不就是一个萧擎吗?她还不稀憾呢,何况是个瘸子,苏明月在心里冷哼。 广阳郡主听了女儿的话,很满意,拍拍女儿的头说道:“都多大了,还赖娘的怀里,成什么样子。” 苏明月发起小女儿家的娇嗔:“我不,我就要懒在娘的怀里,一辈子也不嫁人,就跟着娘。” “又说傻话,哪有女儿大了不嫁人的,那样我得愁死。” 广阳郡主笑着责怪,母女二人笑了起来,不过苏明月想起苏绾的事情来,缓缓的直起身子望向广阳郡主:“娘亲,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傻子张狂不成?” 广阳郡主的眉蹙了起来,深沉的说道:“暂时什么都不要做,苏绾的身上肯定有什么秘密,我们必须先查清楚她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广阳郡主待在太后身边长大的,素来极有心机,她百分百的肯定,苏绾身上肯定有什么事,要不然襄王他们是不可能这样护着苏绾的。 所以她要查清楚苏绾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广阳郡主望着女儿:“等襄王再来安国侯府,你一定要从襄王殿下的嘴里套出话来,看看他究竟为什么不退苏绾的婚,我相信只要你问襄王,襄王一定会说的。” 若是别人,她没有把握,但襄王一直很喜欢自个的女儿,所以只要女儿问,襄王一定会力求在美人面前表现,肯定会说出来的。 苏明月听了自个娘亲的话,眉几不可见的蹙了一下,说实在的她对襄王实在没什么感觉,虽说去套襄王的话没什么,但她就怕襄王殿下误会她喜欢他什么的。 不过为了查出苏绾身上的秘密,她只有牺牲一下自我了。 “好的,娘亲,等到他再过来,我就去套问他嘴里的话,看苏绾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她说完又问广阳郡主:“那现在苏绾那边怎么办?” 广阳郡主想了一下唤了外面的管家季忠进来。 “季忠,你安排下去,以后大小姐的生活起居,一应安照二小姐的份例来,另外通知锦绣坊来人,给二小姐做几套衣服,别总穿得那么不成样子,对了,你开库房取几两上好的人参和血燕交给应妈妈,回头让她送去给大小姐好好的补补身子。” 季忠微愣,今儿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夫人竟然如此的关照大小姐。 不过想想又了然,惠王殿下都发话了,自个的夫人总得做做样子。 “是,夫人,老奴这就去办。” 季忠飞快的退出去办事,正厅里,苏明月脸色微暗的开口:“真是便宜了这傻子。” 虽然她知道这样做是不得而为,可心底倒底是不甘心的。 广阳郡主望向苏明月,叮咛道:“以后你必须叫她大姐姐,不要总是傻子傻子的叫。” “娘。” 苏明月叫起来,她这么多年来都叫她傻子,现在忽地叫她大姐姐,怪怪的,而且让她叫一个傻子大姐姐,她总觉得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广阳郡主却不管她,严肃的说道:“你不想惹祸上身就叫她大姐姐,别忘了眼下靖王世子和襄王还有惠王都护着她呢,若是你再胡叫,落到他们手里,指不定如何收拾你。” 广阳郡主说完后,苏明月立刻点头应了:“我知道了。” 广阳郡主看苏明月心不甘意难平的样子,又尊重其事的说道:“明月,娘亲从以前就教导你,女人做事要有张有驰,有进有退,这样才能让自己全身而退,记住没有。” 苏明月看广阳郡主严肃的样子,不敢马虎应付她,认真的点头:“我知道了,娘亲。” 广阳郡主不再理会苏明月,唤了外面的应妈妈进来:“你去府上挑选几个丫鬟婆子送去大小姐的听竹轩,记着,从今往后,大小姐的份例都是按照二小姐的来的。” 应妈妈恭敬的应声:“老奴知道怎么做了,夫人放心吧。” “去吧。”广阳郡主挥手,应付了这半天也累了,母女二人揩手一起离开了正厅,各自回住的院子。 听竹轩的小花厅内,摆了先前从琳琅轩买来的东西,琳琅轩的掌柜和玲珑阁的伙计已经退了出去,花厅里没别人,只剩下苏绾和云萝两个人,两个人围到桌前仔细的把玩这买来的东西,确实都是难得一见的稀有珍品。 云萝一边看一边担心的问苏绾:“小姐,你说这么好的东西,四小姐五小姐她们会不会来抢啊。” 苏绾冷冷一笑:“她们敢,我可不是以前的苏绾,岂会再让她们把东西抢走,她们若是来,我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她们。” 云萝听了点头,开心的抚摸桌上的东西,笑得见眉不见眼的。 “小姐,这个摆哪里。” “摆我房间吧,看着不错。” 苏绾回身坐到桌边的椅子上,对这些物件并不特别的看重。 云萝却蹙了眉有些不赞同:“小姐,若是有人偷了这些东西怎么办?必竟这些东西都很贵重,要不然我们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你看怎么样?” “若是真有人想偷,这听竹轩还藏得住吗,你能藏到什么地方去?就算锁到小库房里,有人想偷,还是一样会偷走的,所以倒不如明明白白的摆出来。” 苏绾说完,肚子咕噜咕噜的叫起来,她想起天都过中午了,她们还没吃中饭呢,虽说先前吃了两块点心,不过那也只是点心不是吗?何况她这具身子,实在是太瘦弱了,她必须要好好的补补。 “云萝,我饿了,你去大厨房端些饭菜过来。” “这?” 云萝有些迟疑,苏绾望着她:“怎么了?” “小姐,现在过了吃饭的时间,大厨房那边肯定不会给我们单做的,大厨房的管事婆子乃是夫人当初从文信候府带过来的,她一向耀武扬威的,奴婢去了只怕拿不到饭,还要被她奚落一顿。” 苏绾眸光幽冷,她倒不相信这婆子敢在这时候找她的碴子,若是她胆敢找她的麻烦,她不介意收拾她。 苏绾望向云萝命令道:“你去,我倒要看看她们敢不敢不做,若是不做,你就来回我,我定要扒这死老太婆一层皮。” 大厨房的管事婆子乃是当初广阳郡主从文信候府带出来的,后来嫁给了外门的管事周信,人称她周信家的,她素来仗着是广阳郡主的人,一般人瞧不上眼,她的眼里只有广阳郡主和苏明月苏明轩等人,像苏绾这样的人,在她眼里就是个渣,平常没有少刁难苏绾主仆二人,苏绾经常吃不上热饭,吃的东西连下人都不如,这其中少不得这周信家的刁难。 所以这一次,若是这该死的混帐落到她的手里,她定然要让她脱层皮。 云萝听了苏绾的话,早高兴的应声往外奔去。 她本以为大厨房那边的人会找碴子,她正好禀报了自家的小姐发作一通,可是谁知道她过去一说,大厨房的人竟然一个没有刁难她,不但没有刁难她们,还热情的做了四菜一汤,两个荤菜,两个素菜,一个竹笋肉丝汤。 云萝把东西拿到听竹轩后,还一脸的稀奇:“小姐,她们竟然没有为难奴婢,不但没有为难奴婢,还特别的热情。” ... 第042章 超级自恋 正厅里,苏绾早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了,懒得理会云萝,赶紧的开动吃起东西来,一边吃一边招呼云萝也赶紧的吃。 云萝看到桌上的菜,早流口水了,要知道往常她们主仆二人的饭菜并不好,好久没有吃荤菜了,本来就馋了,再加上现在肚子饿了。 一听到小姐招呼,也不和苏绾客气,主仆二人兴高采烈的吃起东西来。 两个人吃得七分饱的时候,花厅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同时有叫声响起来:“傻丫傻丫。” 云萝先是不以为意,一会儿功夫才想起这是自个儿的名字,满脸的不高兴,人家现在叫云萝,不叫傻丫了。 不过云萝听出门外来的人是夫人身边的应妈妈,这老货可是个厉害的人,云萝赶紧的起身迎了出去。 苏绾继续吃,理也不理门外走进来的人。 应妈妈领着三四个婆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自从游妈妈在苏绾手里吃过亏,这应妈妈不敢独自一个人过来,领了好几个手下的婆子一起过来。 云萝赶紧的迎上前:“应妈妈,你老怎么过来了?” 应妈妈圆滑的笑道:“夫人念着大小姐身子不大好,让我送了些人叁和血燕过来让大小姐补补身子。” 云萝一脸的惊讶,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夫人竟然让人送东西给大小姐,不过想想也了然,一定是因为惠王护着小姐的原因,惠王倒是挺不错的,不但品貌一流,身份一流,连心地也特别的好。 这样的男人,真是世间少见。 云萝一边想一边上手把应妈妈身后婆子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苏绾则只管自吃自的,理也不理应妈妈。 应妈妈不禁有些恼,心里暗骂苏绾,不过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这傻子现在有人撑腰,若是发起狂来,她只怕白吃苦头,所以还是悠着些好。 “大小姐,奴婢已经通知锦绣坊来人了,下午的时候,锦绣坊会来人给大小姐做几套衣裳。” 苏绾点了点头:“嗯,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应妈妈一愣,心里特别的来火,就算是嫡出的县主,见到她还客气两分呢,这傻子对她竟然一点都不客气,果然是傻子。 应妈妈真想甩袖就走,不过想到还有差事没办完,逐耐住性子说道:“大小姐,夫人说了,以后大小姐的一应待遇按照二小姐的份例来,这头一件事便是听竹轩内没什么侍候的人,所以夫人让奴婢拨了几个丫头婆子过来侍候大小姐,二小姐的份例是身边有两个大丫鬟,四个二等的丫鬟,四个跑腿的小丫鬟,另外还有四个粗使的婆子。” 应妈妈的话一落,云萝先受惊了,不会是想把她撵出去吧,她不要啊。 苏绾则停住了吃饭的动作,微微的眯起眼。 广阳郡主这是什么意思,找人监视她吗?真是打的好如意算盘啊,她的人她才懒得用。 苏绾正想着,应妈妈已经朝着门外唤道:“春柳,春雨进来。” 两个长相秀丽的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一个稍高一些,一个稍矮一些,不过两个人都长得很出色,一脸的伶俐像,一进来便对着苏绾一福身子:“奴婢见过大小姐。” 云萝一看这动作,直接的急了,这是真的打算把她挤掉了,按照份例,小姐的身边有两个大丫鬟,现在直接的安插了两个丫鬟过来,这是打算撤掉她啊。 “小姐。” 苏绾摆手,示意云萝稍安勿燥,她眯眼望着下首的两个丫鬟。 这两个丫鬟长相出色,看上去也很聪明,可是被分配到她这个地方当差,似乎觉得人生一点指望都没有了,所以虽然对着她行礼,神色间却满是嫌弃,根本没有半分尊重她的意思,这样的人如何能用。 苏绾冷冷一笑,望着应妈妈说道:“这些人以后都归我用了,那我让她们做什么她们就做什么吗?” 应妈妈望了一眼苏绾,唇角满是冷讽,哼,她倒要看看这傻子能做什么。 “是的,大小姐。” “那就好,我看着这两个倒是挺满意的,这样吧,这个叫春柳的,以后负责给我倒恭桶,这个叫春雨的负责刷恭桶。” 苏绾话一落,两个大丫鬟的脸就变了,尖叫起来:“大小姐,我们是大丫鬟。” “大丫鬟怎么了,不是我的人吗?我叫你们做啥你们就做啥。” 苏绾任性的说着,临了指了指两个丫鬟说道:“对了,先让我来看看你们两个忠不忠心?互相对着扇耳光,一人扇对方二十耳光,谁扇得狠就说明谁对我忠心,以后我就好好的对谁,要是谁扇得轻了,就是个坏蛋。” 花厅里,两个大丫鬟懵了,互相望了一眼后,眼里汪上了泪花,飞快的望向应妈妈:“应妈妈,我们不要啊。” 应妈妈也有点呆了,这大小姐一出一出的搞得人措手不及,连她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过看春柳和春雨两个人梨花带雨的样子,应妈妈只得开口:“大小姐,她们是大丫鬟,大丫鬟就是为了近身侍候大小姐的,不做别的事。” 苏绾白了应妈妈一眼:“你刚才不是说她们是我的人,我让她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吗?那我让她们倒恭桶刷恭桶,她们不愿意,我让她们互相扇耳光她们也不高兴,那她们还能做什么,她们这样我很火大,我现在特别想打断她们的腿,划花她们的脸,叫她们不听话,叫她们敢不听我的话。” 苏绾说到最后,脸色有些狰狞,应妈妈看呆了。 春柳和春雨两个人直接被吓得尖叫着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叫:“大小姐是个疯子,我们不要侍候她,我们不要侍候她啊。” 外面的人个个被吓了一跳,最后不但两个大丫鬟,连四个二等丫鬟,以及小丫鬟全都跑走了,最后连几个粗使婆子也被吓得逃跑了,听竹轩一下子空荡荡的。 花厅里,苏绾的脸色忽地变了,指着跑走的两个丫鬟,向应妈妈哭诉。 “呜呜,她们欺负我,不是说了是我的人吗?没我同意她们就跑走了,不行,我要去告诉大哥哥,告诉他有人欺负我。” 应妈妈一听,脸都变了,她知道这傻子口里说的大哥哥就是惠王殿下。 惠王先前才警告了她们要对这傻子好,这才屁大会儿的功夫,便有人欺负这傻子了。 若是惠王知道,只怕不会善罢干休,而且是她领的差事,没办好差事,她的板子也少不了,她都这么大岁数了,若是被打板子,一来身子吃不消,二来老脸也没地搁了。 应妈妈赶紧的开口:“大小姐,你别难过,别伤心,她们胆敢不听你的话,我一定让人教训她们,一定饶不过她们。” 苏绾总算满意了,盯着应妈妈:“是你说的,若是回头你没让人教训她们,我一定要去告诉大哥哥,对了,连你也算上。” 应妈妈一脸的汗,赶紧的点头加保证:“大小姐放心,奴婢一定教训她们,一定教训。” “那你快去教训吧,对了,这些坏东西不要再让她们过来了,我讨厌她们,一个也不想看到。” “好,好。” 应妈妈赶紧的应声,不敢再留下,生怕下一刻她倒霉,一行人出了花厅,个个脸色难看。 不过,很快有消息传遍整个安国侯府,夫人院子里的丫鬟春柳和春雨两个,因为得罪了大小姐,每人被打了二十板子,直打得皮开肉绽的下不了床。 这下整个安国侯府的下人都警醒了,若说之前其中还有些人不以为意,但现在没人再敢存半点得罪大小姐的心思,多少人和大小姐接触都倒了霉,他们可不想再触霉头。 不过大小姐怎么变得这么邪门,谁和她接近谁就倒霉,一时间所有人心中起了忌惮之意,其中不少人怀疑苏绾这是招了邪了,所以谁碰上谁倒霉,不过不管怎么样,做为下人的都不敢再去招惹她。 下午,锦绣坊来人,给苏绾裁了几身衣服。 待到锦绣坊人走了,天已经晚了,苏绾歪靠在花厅一侧的软榻上休息,想起自已从穿越过来到现在,一直紧绷着一根弦,直到现在她还没有看到自己长什么样子,不知道眼下自己这副身子长什么样的容貌。 苏绾来了兴趣,吩咐云萝取了铜镜过来。 只一眼,她便喜欢上了自己的容貌,铜镜之中的脸虽然瘦小腊黄,只有巴掌大,可是苏绾一眼便看出自己的底子不错,细眉亮眸,说不出的可人,鼻子挺挺的,小嘴儿又性感又好看,虽然眼下她满脸营养不良的状态,不过依旧有着让人心疼的本钱。 苏绾正看得入神,忽地空气中流窜着一股凉薄的气流,这种气流极细极微薄,很显然的是有人压抑了气息,不过苏绾一向敏感,即便来人压下了身上的气息,她还是敏感的捕捉到了一些危险的气息。 不过这样的气息却是她熟悉的,靖王世子萧煌惯有的气场。 这个人怎么会过来?苏绾脸色不动的盯着铜镜,脑子飞快的转动着,想起先前萧煌怀疑的眼神,不由得担心,这家伙不会是过来查探她的吧,想查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傻。 苏绾想着,唇角慢慢的勾出笑,盯着铜镜欢喜的说道:“云萝,你家小姐我漂亮吗?” “漂亮。” 云萝点头,小姐在她心里一直是很漂亮的,只不过因为现在吃不好住不好,才会这样的。 “你家小姐美吗?” “美。” 云萝搞不清楚小姐什么意思了,不过听到苏绾问,自然而然的回话。 苏绾满意的笑起来,伸手摸自已的脸颊:“我也觉得好漂亮,好美,怎么可以美成这样,你看细眉好似月牙儿,眼睛萌萌,鼻子又挺又好看,嘴巴嫩嫩的,怎么看怎么好看,我怎么可以美得这么的人神共愤呢,要我说我该是盛京第一美才是。” 苏绾说完,云萝只觉得周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虽然小姐是很美,但她这样说真的让人受不了啊。 “小姐。” 苏绾不理会云萝,继续说道:“云萝,你说我是不是比花儿长得还要好看,我听人说过什么闭花羞月,沉鱼落雁的,哈哈,我想我就是那个闭花,那个羞月,我怎么可以这么好看呢?” 云萝一阵抖簌,看过自恋的,没看过这么自恋的,这是超级自恋啊。 云萝一脸惊簌,身后的暗处,忽地有噗的声音响起,一道白色的流光从窗户外面飘了进来,一抬手,云萝身子一软,往地上倒了过去,一人立于她身侧不远的地方,华贵的袍摆,如流云一般徐徐垂落,那飘逸飞舞的墨发如黑色的锦锻一般在半空划开潋滟的波纹,精致无双的面容上,此时拢着幽暗的光泽,瞳眸是暗沉的深渊,那双漆黑如暗夜星辰的瞳眸紧紧的盯着苏绾。 苏绾听到响声,一脸受惊的望过来,然后看到萧煌时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萌宠无比的说道:“美人哥哥,我美吗?是不是美得萌萌哒。” ------题外话------ 看咱们的绾绾,超级自恋啊…。哈哈…。世子被惊着了,从房子上掉下来了。 ... 第043章 二人联手 听竹轩花厅内,萧煌一脸的黑线条,抬手揉了揉脑门,这丫头真是太自恋了,他怎么会以为她不傻呢,正因为他怀疑她好了,所以才会临时起意过来查探一番的,可没想到却被她的超级自恋给惊着了,直接的从房上掉了下来,这种事若是说出去,只怕被人笑死。 萧煌一边想一边望着苏绾,看到苏绾瘦弱的小脸上,一双漆黑黝亮的瞳眸眨啊眨的望着他,这眼睛又大又亮,而且带着浅浅的雾色,好像拢在迷雾之中的明珠,潋滟动人,此时她萌软的神容,像极了林间的小鹿,说不出的可爱,一下子便能牵动人的心思。 萧煌一时竟忘了说话,苏绾没听到他说话,再次萌宠的开口:“美人哥哥,我是不是特别的美?” 萧煌醒神,凉凉的望她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璨璨,自恋是个病。” 他说完转身往花厅一侧走去,身后的苏绾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知道危险解除了,因着她先前的超级自恋,这家伙已经不再怀疑她了,所以她安全了。 苏绾一边想一边笑,不过想到萧煌唤她璨璨的事情,不由得微恼着开口:“我不叫璨璨。” “不叫璨璨,可以叫小傻子。” 萧煌直接的开口,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只能从二者中选一个,傻子也知道选哪一个。 苏绾满脸的恼火,气狠狠的走到一侧的位置上坐下来。 “美人哥哥,你过来做什么?” 她巴不得一辈子和他没交集,因为一来怕他发现她强了他的事情,二来自己终归还是有愧疚的,尤其是她知道萧煌此人虽然一副冷漠无情的样子,但事实上,他只是面冷心热,比她身边那些阴险冷漠的家伙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萧煌眸光幽幽的望着苏绾:“璨璨,你好像还有事没替本世子做?” 他一提这话,苏绾头皮便麻了,他让她帮他去查那天晚上有谁进过紫竹林,可那进紫竹林的人分明就是她自己,她到哪儿去查啊,所以现在只能搪塞过去。 “美人哥哥,我会替你查的,我一有空就替你去查,你看怎么样?” 苏绾说完还秀气的打了一个哈欠,表示自己困了,要休息了。 事实上她下午睡了不短的时间,一点也不困,只不过为了撵走萧煌罢了。 可惜萧煌却不理会她,优雅的开口:“不用等你有空了,现在便去查吧。” “现在就去查?”苏绾惊讶的睁大眼,现在往哪儿去查。 “本世子决定和你一起查,你在明,本世子在暗,若是有人进过紫竹林,一定会露出蛛丝马迹的,”本来他是想让璨璨去查的,可是想到璨璨的小孩子心性,就算有人那晚进过紫竹林,只怕她也发现不了,所以他决定,让璨璨在明面上查,他在暗里盯着,若是有人真进过紫竹林,定然会露出蛛丝马迹的,那他就抓住那天晚上的那个人了。 “不要了吧。” 苏绾的小脸立马苦了,虽说她知道查不出什么来,可她还是担心,担心那天晚上,若是有人发现她进过紫竹林怎么办? “璨璨,”萧煌的脸冷了,周身拢上了寒凌的冰冷气息,瞳眸嗜暗的盯着苏绾。 苏绾一看这家伙的神情就知道他生气了。 “我不知道怎么查。” 苏绾无奈的说道,萧煌听她如此说,精致的面容上,神色缓和一些,声音也温润起来。 “你只管去威胁她们,就说看到她们那天晚上进过紫竹林,若是其中有人真的进过紫竹林,定然会吓一跳,我就会发现了,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别忘了我答应你的事情,若是你帮我查出谁进了紫竹林,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苏绾挑了挑眉,想说她有人护着了,惠王殿下眼下正护着她呢。 不过苏绾还没说,萧煌便冷笑了,挑开长眉说道:“你真以为惠王能护你一点事都没有?惠王眼下都自顾不暇了,他能处处护住你,就算他有这个心,只怕有时候也没那个力。” 萧煌身上的气息,明显的比之前冷了两分,瞳眸莹莹冷芒,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苏绾没想到惠王说护她的事情,这家伙也知道,看来他有派人盯住安国侯府,以后她更要小心了,不过对于萧煌的话,苏绾倒是没有反对,虽然惠王是皇子,可因着身份的敏感,很多时候做事都缩手缩脚的,倒不像萧煌,虽不是皇子,却因为手握西楚的重兵,反倒随心所欲得多。 尤其是他说过护她的事情,若是她真有麻烦,他定然会言而有信的护着她的,这是一个大人情。 苏绾正想着,萧煌的脸色越发的不好了,冷冷的望着苏绾说道:“本世子让你做点事这么难,你别忘了,之前你利用了本世子,在琳琅轩的时候本世子还护着你了,先前更是替你付了两万五千两的银子,若是你不想帮本世子做事,立刻把两万五千两的银子拿来,或者把那玉雪银芒交给我。” 萧煌知道苏绾很在乎玉雪银芒,所以拿这件事要胁她,事实上他根本不在意那玉雪银芒。 苏绾一听,脸色变了,赶紧的说道:“谁不愿意了,谁不愿意了,你说,从谁先查起。” “苏明月。” 萧煌斩钉截铁的说道,周身拢上了嗜血的煞气,冷意弥漫开来,整个花厅好像拢上了极北之原的寒气,冻得人直打颤,苏绾忍不住抬手抱住胸。 这家伙抓狂了,每次一说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就阴沉得可怕,就好像地狱的修罗一般嗜血,若是让他知道是她强了他,他一定会把她碎尸万段的。 所以她一定要小心,小心。 萧煌自然不知道苏绾此刻心中所想的事情,他想的是若查出来是谁进紫竹林强了他,他定要让那个女人生不如死,万劫不复。 “走吧。” 萧煌开口,回首看到苏绾一脸担忧的样子,神色慢慢的温和下来,连声音也温润得多:“璨璨,你别担心,你只管问她们是否进过紫竹林就行了,我会在暗处注意她们的动静,若是这其中有人进过紫竹林,我一定会发现的。” 上次人太多了,就算那女人隐在其中,他也不会注意到,但这次不一样了,直接一对一的观察,萧煌自信能找出这人来。 苏绾听了萧煌的话,心中无奈至极,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一遭了,好在这家伙没有怀疑到她的头上,要不然她的麻烦就大了,心里想着,脸上勾出笑意:“好,那我去问一遍,就算完成了你的事情,以后你可不要说我没帮你做事。” 她这话的意思是她问过一遍,就算完成他的任务了,能不能找出他要的人,可不干她的事情。 萧煌听了她的话,瞳眸微微的幽暗,凝神望着苏绾,看到那腊黄的小脸上明媚的笑意,心微微的软和,忍不住开口:“就你机灵,走吧。” 口气竟隐隐有些他不自觉的宠溺,他说完往外走去,身后的苏绾看到地上的云萝,赶紧的开口:“还有她呢,你快让她醒过来,别让她睡觉了,我要和她一起去。” 云萝去还能帮帮她,要知道苏明月可不是一无是处的蠢笨之人。 这女人虽然心地不咋好,不过脑子应该不算笨,谁让她有一个广阳郡主那样精明的母亲呢。 萧煌难得的没有为难苏绾,抬手一挥,袍袖轻荡,一缕幽淡的香风吹过,地上的云萝穴道被解开了,萧煌的身影飘然若幽灵似的闪了出去,不过他温和的话却响在苏绾的耳边。 “璨璨,你和这丫鬟一起去,我在暗处盯着。” 苏绾没理他,伸手扶起地上的云萝。 云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摸着自己的头,一脸困惑的开口:“小姐,我怎么了?怎么回事。” “你刚才头晕了一下,我扶住你了。” “喔,这样啊,”云萝一点也没怀疑的揉着头。 苏绾拉着她往外走,云萝奇怪的问道:“小姐,我们去哪啊?” “去找二妹妹玩。” “啊,”云萝一脸的惊骇,小姐疯了,二小姐一惯不屑理会她们啊,不过苏绾懒得理会她,拉着她一路直奔苏明月的桃花轩。 ... 第044章 吓死绿茶婊 安国侯府二小姐苏明月,自认为自己才情高雅,所以给自己的院子取名桃花轩,院中栽满了桃花,当然除了桃花外,还栽种了不少别的花,总之整个院子,一年四季,花香不断,是整个安国侯府内最高雅的地方,平时苏明月喜欢在自己的院子里招待盛京上流的贵女。 当然这其中没有苏绾的份。 苏绾身为苏明月的姐姐,还从来没有进过苏明月的院子,因为进不去,没人会放她进去。 这一次却与往常有些不一样。 守院门的婆子看着苏绾和云萝两个人,小心的开口:“大小姐,二小姐睡了,大小姐要找二小姐玩,回头再来吧。” 她既不敢得罪这位大小姐,又不敢得罪二小姐,所以只能这样说,因为二小姐可不喜欢大小姐,怎么可能会让她进院子。 苏绾的脸色立马不好了,怒瞪着那婆子,正想抬脚教训教训那婆子,不想她还没有来得及动手,暗处便飞出几枚小石子,嗖嗖的几声,门前守着的三个婆子全都往旁边一倒。 当然这细微的动作,除了苏绾,别人根本没在意。 云萝一脸惊讶的望着这一切,稀奇的开口:“这些老货怎么全昏过去了,难道是得急病昏了,活该活该。” 苏绾无语的翻白眼,懒得理会云萝,抬脚便往苏明月的桃花轩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丫鬟仆妇,全都惊骇的望着她们主仆二人。 “大小姐来了。” “她怎么来了。” 个个像见了鬼似的,不过却没人敢拦。 听说大小姐现在中邪了,谁招她谁倒霉,她们不想倒霉啊。 因着这些家伙一脸见鬼的样子,苏绾顺利的到了苏明月所住的地方。 不过苏明月住的屋子外面,一溜儿丫鬟正站着呢,谁也不敢说话,大丫鬟侍棋得了消息进去禀报自家的小姐,苏明月一听苏绾竟然胆敢强闯自己住的地方,当场便发话。 “她来这里做什么,谁给她的胆子。” 苏明月的脸色特别的难看,本来今天就不爽了,这小贱人竟然还胆敢跑这里来,谁给她的胆子,谁。 “你出去拦着她,让她回去,告诉她说我不想见她。” 侍棋赶紧的应着,回身便往外走,打算拦着苏绾,屋内,苏明月的奶娘并另外一个大丫鬟侍画赶紧的劝她:“小姐,你别气着了,别气了,为那样的人气着犯不着。” 屋里正劝着,屋门前,珠帘轻响,一道不悦的声音响起:“二妹妹这气性可有点大,我不就是找二妹妹说说话吗?” 苏明月一脸见鬼的神容,抬头望向门口,便看到屋门前,苏绾轻掀珠帘望向里面。 当然大丫鬟侍棋拦住了她的去路,她没办法进来,只能站在门口,只是那脸上满是似笑非笑的神容,站在昏黄的灯光里,还真有那么一抹儿邪气。 苏明月看得心里颤颤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的院子这小贱人竟然随便进出,她就控制不住的想发火。 “人呢,我这一院子的人全是死的不成,竟然来这么一个大活人,也没人通禀一声,赶明儿个全都拉出去发卖了。” 苏明月话一落,苏绾赞同的点头:“嗯,二妹妹说的是,这些丫鬟确实太无能了,二妹妹可是县主,她们是怎么当差的,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卖了,全都卖了。” 苏绾话落,屋内,苏明月气得差点吐血,这小贱人实在是太让人恨了,明明是她惹出来的事情,她竟然全无知觉,果然是个傻子,苏明月一边想一边冷着脸望向苏绾:“你来做什么?” 苏绾一把推开拦住她的侍棋,大踏步的走进了苏明月的房间,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二妹妹,我来找你说说话。” 苏明月一听,脸色更黑了,她和她有什么可说的,她一个傻子,能说出什么正经子的话啊。 “天色已晚,我要休息了,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苏明月极力的忍耐住,若不是因为惠王护着这傻子的原因,她绝对不会给她好脸色的,不过因为靖王世子和惠王等人的原因,她只能暂时的忍她。 不过苏绾可没有一点的知觉,看苏明月脸色难看,她的心情越发的好了,笑眯眯的望着苏明月,一脸关心的询问道:“二妹妹,你生病了,脸色好难看啊,若是生病了,一定要记得请大夫,这样病才会好。” 她说完忽地睁大眼睛:“二妹妹,你不会是得了那种见不得人的病了吧,所以才没法子请大夫。” 苏明月的脸色一下子黑得像锅底,什么叫得了见不得人的病,她这是嘲笑她吗? 她堂堂安国侯府的县主,竟然沦落为一个傻子的笑柄了吗?苏明月火大的叫起来:“苏绾,你再敢胡言乱语,看我不叫人撕了你的嘴巴。” 苏绾一脸挑衅的把脸蛋凑了过去:“来,你撕一个看看,素来知道二妹妹胆子特别大,这回我想看看究竟有多大?这样,你先撕了我的脸,回头我让大哥哥把你的脸给毁了。” 苏明月直接被苏绾给气得整张脸都扭曲了,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手指紧握成拳,怒目圆睁的瞪着苏绾,眼看着那火气便要控制不住了,她身后的奶娘阮氏赶紧的拦住她:“二小姐,你不要和大小姐一般计较,消消气,消消气。” 眼下苏绾有惠王护着,她们还是不要招惹她的好,等以后惠王不护着她了,再来收拾她。 房里,侍棋和侍画赶紧的上前劝解苏明月,就生怕苏明月真的发火,和大小姐起冲突,若是真发生什么事,她们这些侍候的一个也躲不过去。 这些人正劝着苏明月,暗处的萧煌,却在听到苏绾说到大哥哥三个字时,不自觉的蹙起了眉,深邃漆黑的瞳眸微微眯了起来,一抹凌厉的寒芒从瞳眸之中折射而出,直落到苏绾的身上,他知道苏绾口中的大哥哥,乃是惠王萧擎,什么时候璨璨竟然和萧擎这么好了,竟然如此亲热的唤萧擎为大哥哥,他和她有过几次的接触,不但护她,还帮她。也没看到她如此亲热的唤他,反而是每次见到他都唤他美人姐姐,现在好不容易改了,竟然成了美人哥哥。 可恼。 萧煌不悦至极,周身流动着玉一般的冷意,朝着苏绾暗中下命令。 “璨璨,办正事要紧,现在你问她,那天晚上有没有进过紫竹林。” 苏绾听到萧煌的话,愣了一下,然后抬头四下张望,发现别人都没有什么动静,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萧煌的说话声。 看来只有她一人听到了萧煌的说话声,苏绾一边想一边飞快的望向苏明月,她也懒得和苏明月纠缠了,因为暗处有萧煌盯着,她不能玩得太过火,太过火的话,萧煌一定会发现蛛丝马迹,所以她还是快点结束这差事的好。 “嘻嘻,二妹妹,祖母生日的那天晚上,我看到你进了紫竹林里了,你不会是一一” 苏绾挤眉弄眼的说道,萧煌幽暗凌厉的瞳光落到苏明月的身上。 只见苏明月愣了一下,然后气愤的瞪着苏绾,尖叫起来:“苏绾,你胡言乱语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去过那紫竹林。” 那天晚上,靖王世子可是在紫竹林那边遇到刺客的,若是苏绾的话传到靖王世子耳朵里,只怕她要倒霉,所以苏明月脸色难看异常,十分的激动。 除了苏明月,连她的奶娘阮氏和两个大丫鬟也吓了一跳,齐齐的开口:“大小姐,你千万不要胡说,我们家小姐没有去过紫竹林,她一直在前厅招待各家小姐呢,这事我们可是看见的。” 苏绾看苏明月吓得惨白的脸,说不出的解恨,笑眯眯的说道:“可是我看到你进了紫竹林啊。” 最好吓死这个绿茶婊。 苏明月再也控制不住噌的一下站起来,怒指着苏绾:“苏绾,你再胡言乱语,我就撕你的嘴巴,叫你栽脏陷害我,叫你胡乱攀咬我。” 苏绾看她整张脸都变了,不由得嘲讽的撇了撇嘴,还以为苏家二小姐有多么的不怕死,原来也不过如此。 “可是我看到你进了紫竹林了,对了,那天晚上靖王世子在紫竹林遇到刺客,那个刺客不会是你吧?” 苏绾玩得不亦乐乎,可是对面的苏明月整张脸都扭曲了,说不出的难看,同时她朝着苏绾扑过来,奶娘阮氏和侍棋侍画赶紧的拉住她,屋子里乱成一团。 ------题外话------ 看文的姑娘们,推荐本现代文哈,有兴趣的都去看看,蔡琰的《名门盛情之天后萌妻》 http://。/info/755394。html ... 第045章 萧哥哥 苏明月住的房间里,闹成一团,苏绾本来还想刺激刺激苏明月,不想暗处的萧煌却幽冷的开口:“璨璨,不是她,走吧。” 苏绾听了萧煌的话,只得作罢,事实上因为有萧煌在,她是不好算计苏明月的,所以倒不如早点结束。 身后的房间里,苏明月看苏绾掉头便走,理也不理她,更气得抓狂,冲过去想抓住苏绾,被奶娘阮氏和两个丫鬟拉住。 “二小姐,算了,你别追了,大小姐吓跑了。” 苏明月脸色难看的张嘴便想骂人,不过她骂人的话还没有骂出口,暗处一道冷冽的劲风拂过,她忽地好像中了邪似的狂笑不已,不但狂笑还动手去解衣服。 “哈,哈,哈。” “二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奴婢们啊。” “不好了,二小姐发疯病了,快,去禀报夫人。” “快去请大夫。” 桃花轩内,更乱了,只是苏绾已领着云萝一路离开了,所以对于桃花轩内发生的事情并不了解。 苏绾离开桃花轩后,肚子饿得咕咕响,本来不打算再去查了,可是萧煌却坚持要查,苏绾只得领着云萝进了三小姐苏漓住的地方。 三小姐苏漓长得十分的秀美,而且性格温顺安静,从前和苏绾算是井水不犯河水,所以苏绾并不打算折腾三小姐苏漓,她是直截了当的问了苏漓,那天晚上有没有进过紫竹林,最后查得苏漓那天晚上一直陪着祖母待在正厅,一步也没有离开过,所以那天晚上三小姐苏漓没有进紫竹林。 待到查完了三小姐苏漓,苏绾又领着人进了四小姐苏绣住的地方。 恰好五小姐苏瑶也在,苏绾一并查了。 苏绣和苏瑶两个人看到苏绾时,不像从前那般的嚣张,反倒有一丝害怕,因为府上很多人都说苏绾中了邪了,谁招她谁倒霉,她们不想倒霉啊,所以两个人难得的安份一次。 不过对于苏绾说那天晚上她们进紫竹林的事情,两个人十分的反弹,大声的反驳,谁也不承认进过紫竹林。 因为苏绣和苏瑶两个人知道,那天晚上靖王世子在紫竹林那边遇到刺客了,若是苏绾的话传到靖王世子的耳朵里,她们还能落得了好吗? 所以两个人坚决不承认进过紫竹林,好在暗处的萧煌也认为这两个人没有进过紫竹林。 至此,所有人都查了一遍,谁也没有进过紫竹林,所以苏绾算是完成任务了,此时的她肚子又饿又累的,赶紧的领着云萝回听竹轩。 听竹轩花厅内,云萝满脸担心的望着自家的小姐。 今晚小姐的举动太怪异了,她不会又傻了吧,千万不要啊。 “小姐,你没事吧?先前你没事去看二小姐三小姐她们做什么?” 那些人明明不喜欢小姐,小姐还往跟前凑什么。 苏绾望着云萝,生怕这丫头再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因为萧煌还没有走呢,若是让他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话,她就倒霉了,所以苏绾飞快的揉自己的肚子:“云萝,我好饿啊,你快去大厨房给我端些吃的东西来。” 苏绾一说,云萝也觉得饿了,折腾了这么一晚上,到现在还没有吃上饭呢,不知道大厨房那边有没有吃的东西,不过没有吃的可以让她们现做,这些人现在可不敢得罪小姐。 “好,我去大厨房那边看看,给小姐端些吃的东西过来。” “去吧,去吧。” 苏绾挥手,待到云萝走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一口气还没有完全的落地,门外一道幽冷的身影仿似幽灵似的飘然而进,眨眼的功夫便落到了花厅一侧的椅子上。 苏绾飞快的望过去,看到进来的人正是萧煌。 只是此时这家伙精致无双的面容上,拢着阴沉的寒意,瞳眸冷芒烁烁,性感的唇紧紧的抿着,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正生气,而且气得不轻。 苏绾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折腾了这么一晚上,结果什么都没有查到,这家伙能不生气吗? 不过那关她什么事,反而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查出来,解放了她,相信这家伙以后不会随随便便的再进安国侯府了。 “美人哥哥,我帮你做完事了,所以你别想再把玉雪银芒拿回去。” 苏绾提醒萧煌,萧煌抬眸,眸光幽幽如千年的寒玉,润泽却透着无端的冷意,让人看一眼便觉得遍体生寒。 这样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实在不像一个寻常世家之弟该有的眼神,反倒像那历经炼狱之苦的人该有的眼神。 苏绾正想着,对面的萧煌神色已微微的温和,周身的煞气内敛了很多。 “今天只查了安国候府东府的人,西府的那些小姐还没有查呢,也许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人不是东府的人,而是西府的人。” 萧煌说完,神容恢复一惯的优雅冷然。 既然不是东府的小姐,那么很有可能是西府的小姐,他那天晚上虽然不能动,却能感觉那女人十分熟悉安国侯府的地理位置,所以说那个女人肯定是安国侯府内的人,外人是不可能如此熟悉安国侯府的。 花厅里,苏绾惊讶的张着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指着萧煌说道:“你还要我帮你查?” 萧煌看她瞳眸圆睁,小嘴微张,神情错愕。却说不出的可爱,忍不住轻笑起来:“是的,继续查西府的小姐,我想那个人一定在西府的小姐之中。” 苏绾听了他的话,说不出的无力,本以为查完了就没事了,谁知道这家伙是一门心思的认准了那天晚上进紫竹林里的人就是安国侯府的人。 “美人哥哥,说不定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不是一一一。” 苏绾的话没说完,便被萧煌给打断了,他眸光幽暗的望着苏绾,一脸温润的说道:“璨璨,你和惠王有那么好吗?” 苏绾微愣,这话峰是不是转得太快了,他们在说查人的事,怎么又扯上了惠王。 不过说到惠王其人,她倒是不反感。 “惠王嘛,还好啊,他人挺好的。” 她是真的认为惠王人不错,起码比眼前这家伙好,眼面前这家伙动不动就叫她小傻子,然后还拿玉雪银芒来威胁她,真可恶。 当然苏绾聪明的什么都没有说,以免这家伙恼羞成怒,她可是知道这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 不过即便苏绾什么都没有说,萧煌的脸上已拢上了一层冷霜,瞳眸之中一片暗潮。 “那本世子对你不好吗?” 苏绾愕然,不过很快满脸明媚的笑意:“自然是好的。” “那比起惠王殿下来呢?” 萧煌的脸色略好一些,说出口的话也温和得多。 苏绾挑高细长的眉,实在想不透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好的和惠王殿下比什么,不过聪明如她,自然不会说他比不过惠王殿下,而且认真说起来,这家伙除了叫她小傻子,以及动不动拿东西威胁她,他对她确实不错,不比惠王差多少。 苏绾想着,脸上笑意越发的阳光明媚:“美人哥哥自然比大哥哥对我好。” 苏绾本以为这话完美无暇,可是萧煌脸色却再次的布上了薄霜,眼眸阴骜的望着苏绾。 “既然本世子比惠王殿下对你好,那你怎么叫他大哥哥,而叫我美人哥哥,以后不许叫我美人哥哥。” 苏绾撇了撇嘴,为什么她觉得这一刻的萧煌有一种傲娇的感觉,这是她的错觉,一定是的。 “那不叫美人哥哥叫什么,喔,对了,人家叫你靖王世子。” 萧煌一听脸立马黑了,瞳眸凉嗖嗖的飞出寒光来。 “璨璨。” 苏绾一看这是又不高兴了,赶紧的改:“那叫世子哥哥。” 萧煌脸色依旧不好看,阴沉沉的盯着苏绾,看上去并没有因为苏绾这声世子哥哥而高兴。 苏绾立马来火了,你妹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太难侍候了吧,就算做大爷也不是这样做的。 “那你说叫什么?” 苏绾不高兴的冷着脸,对面的萧煌反倒笑了起来,一笑眉眼好似拢了绚丽的烟花,整个屋子都有一种明亮灿烂的感觉,苏绾看得有些呆,她必须承认一件事,萧煌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尤其是他笑着的时候,你能感觉到花开的声音,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心情无端的变好。 萧煌温润的声音响起来:“璨璨,你可以叫我萧哥哥。” 苏绾本来正欣赏美男呢,结果被萧煌的话给惊着了:“萧哥哥?” ------题外话------ 绾绾被世子给惊吓到了有没有/你们被吓到没有? ... 第046章 恶 梦 花厅里,苏绾一脸黑线条的望着萧煌,她和他的交情有那么好呢,这称呼是不是太亲热了。 萧煌却优雅的挑起长眉,心情极好的开口:“璨璨,记住了没有。” 记住你妹啊,她和他没有那么好,为什么叫他萧哥哥啊,怎么听怎么怪。 苏绾不太乐意,可是抬首看到这家伙眸光幽幽的盯着她,若是她不叫,估计立马翻脸,一翻脸又要为难她,所以苏绾只能苦着脸叫了一声:“萧哥哥。” “不错,璨璨真是听话,以后若是有人欺负你,本世子定然会替你收拾欺负你的人。” 苏绾挑眉,这么说,她这是赚了,虽然叫萧哥哥有些肉麻,不过换了这么大个便宜也是值了。 如此一想,苏绾的心情好了起来:“好。” 不过话音一落,她想到了那天晚上进紫竹林对萧煌做过的事情,能不能现在讨个活话呢,说不定以后被他发现了,能躲过去。心里想着,苏绾眨巴着好看的大眼睛,软萌的说道。 “萧哥哥,你真是好人,天大的好人。” 苏绾说完,萧煌的眼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为什么他有一种感觉,此时的璨璨不像小鹿,倒像一只小狐狸呢,不,一定是他搞错了。 萧煌正想着,苏绾再次的开口:“那以后萧哥哥会一直对我好吗?若是我做了错事,也会原谅我吗?” 她说着,再次的眨巴了两下大眼睛,因为眼睫毛又长又密,所以随着她轻轻的眨动,竟然说不出的俏皮可爱,萧煌看得心软软的,根本没办法拒绝,下意识的点了头。 “璨璨别担心,你若做错事,我会帮助你的” 萧煌话一落,苏绾整个人都舒展开了,真想立刻说,我就是那天晚上进紫竹林强了你的人,你说过的,我做错事你会帮助我的。 不过倒底没敢说,而且门外有脚步声响了起来,云萝人未进,说话声率先传了进来:“小姐,你饿了吧,奴婢紧赶慢赶的赶回来,你可不要怪奴婢。” 随着说话声,一道瘦弱的身影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花厅里,苏绾飞快的掉首望过去,却发现坐在一边的萧煌早已闪身不见了。 苏绾的脸色变了变,这家伙的身手实在是太厉害了,长得好,能力好,身手又如此的好,如此一看,倒是十全十美了,老天真是不公平。 苏绾想着示意云萝把晚膳摆过来,主仆二人吃了晚饭后,便盥洗休息了。 本来之前苏绾从药馆里买了药来,制了一些防身用的迷药之类的东西,打算布置在房间里,等着苏明轩来,好好的教训苏明轩一顿的,不过因着萧煌的忽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所以她没时间连夜布置陷阱算计苏明轩,只能把迷药放在手边,以防半夜的时候苏明轩来听竹轩找麻烦。 不过一直到半夜,苏明轩都没有出现,苏绾却慢慢的陷入了梦魔,迷雾弥漫,她在轻薄的雾气里走动着,忽地眼前一黑,竟然走进了一个狭小的房间。 房里一灯如豆,昏昏黄黄的灯光晃悠着。 床上一个梳着双花髻的六七岁小姑娘,慢慢的醒了过来,小姑娘长得特别的好看,粉嫩的皮肤,弯弯月牙似的眉毛,明亮漆黑的大眼睛,粉嫩的小嘴儿,整个人就像观音画像上小童子,让人看了就喜欢。 不过此时床上的小姑娘明显的有些害怕,因为不大的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她一个。 她眨着雾蒙蒙的大眼睛叫了起来。 “奶娘,你在哪儿,奶娘,你快出来,绾绾害怕。” 可惜随着她的叫声,并没人出来,夜晚似乎更寂静了,小姑娘害怕得快哭了,可还是慢慢的摸下了床,一路摸索着打算去找自个的奶娘,跌跌撞撞间,她撞到了房间里的衣橱门,橱门应声打开,小姑娘飞快的抬头望过去,看到了奶娘的脸,她不由得高兴的叫起来。 “奶娘,你在这啊。” 小姑娘伸手去抱奶娘,可是人没有抱到,一只手却提出一个东西出来,这东西竟然是一个人头。 奶娘的人头,就那么吊在小姑娘的手里晃悠晃悠。 小姑娘吓呆了,脸色惨白的松开手,奶娘的人头滚到了衣橱边,而随着人头滚动,衣橱里再次的滑落出一些东西来,手臂,身子,大腿,还有奶娘的脚。 “啊,”小姑娘再也控制不住的惨叫起来,然后昏迷了过去。 小姑娘昏了过去,可是站在迷雾之中的苏绾却没有昏过去,她周身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双手下意识的抱住了双臂,身子慢慢的蹲下来,最后一双手紧紧的抱住头,那些被她埋藏在心底深处,从来不愿触及的一幕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爸爸外面有女人了,经常回来和妈妈吵架,不但骂妈妈,还打妈妈,连带的也讨厌她。 爸爸和妈妈要离婚,妈妈哀求他不要离婚,因为女儿太小了,若是离婚,她就没有爸爸了。 可是爸爸铁了心的要离婚,听说他外面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有可能是个男孩,所以这一回他是一定要离婚的,可惜妈妈坚决不离婚,她不想成全那个女人,凭什么自已辛辛苦苦赚的钱财要便宜了别的女人。 那一刻躲在门后的她,看到爸爸狰狞着脸死命的掐着妈妈的脖子,直到妈妈再也不会动了,再也不会说话了,而她吓傻了,什么都做不了,只知道躲在门后面簌簌发抖的抖着,连眼泪都忘了流。 可事情远远没有就此结束。 杀了妈妈的爸爸,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杀妻的事实,他把妈妈给分尸了,而她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妈妈被砍成一块块的装进了黑色的塑料袋里,然后被爸爸给提了出去,她看到妈妈的眼睛睁得那么大,一直看着她,一直望着…… 安静的房间,床上的人不停的挣扎,痛苦的喘息着,想呐喊,想尖叫,可是她叫不出来,喊不出来,就那么被困缚着,醒不过来,脸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滑,小脸一片惨白。 正在这时,一只手从帐外伸了进来,慢慢的靠近她…… ------题外话------ 明天入v,姑娘们记得来首订个啊,回头我会发个公告,因为明天首订有奖励喔,亲爱的们可以碰碰运气,哈哈… ... 第047章 渣男贱女 苏绾学舌 幽暗昏黄的房间里,一人墨发华袍,美若莲花的静坐在床边,一双深邃漆黑的瞳眸拢着丝丝暗沉的光泽,紧盯着床上的小丫头,这丫头分明是被梦魅住了,所以一时间醒不过来,此时正不停的挣扎着,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明明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能做什么可怕的梦啊,或许是梦到了从前被欺负的事了。 萧煌伸出修长如玉的手轻轻的抚摸苏绾的脑门,温润的声音像催眠曲一般的响起来:“璨璨,没事了,睡吧,安静的睡,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 萧煌说到最后一句,眼神忍不住射出凶狠的光芒,看到这样的璨璨,他忽地便想到曾经的自己,那样苦那样难,正因为他时不时的从璨璨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所以他才会想护她一个周全。 房间里,萧煌正想得入神,床上的人忽地伸出一又双手,在半空胡乱抓着,似乎想抓住什么东西似的,萧煌伸出手握着她的手,她一下子安定了下来,那恐惧的神容慢慢的安宁了很多,然后细碎的声音响起来。 “妈妈,对不起,我没能救你,真的对不起,你不要怪我。” 苏绾嘟嚷完,眼里忽地流下大颗的眼泪,看得萧煌的心闷闷的,忍不住再次温声安抚她。 “璨璨,没事了,什么事都没有了。” 苏绾在这温润悦耳的嗓音中,慢慢的安定了下来,不再痛苦的挣扎,沉沉的睡着。 萧煌看她安静了下来,总算松了一口气,随之看到自己的手被苏绾紧拽着,不由得面色一沉,下意识的排斥着这样的动作,手一抽便欲抽出来,可惜却被苏绾给紧紧的拽住了,睡梦中的她,感觉到萧煌的手欲抽出去,眉紧紧的蹙起来,不满的紧抓着萧煌的手。 萧煌抽了两下没有抽开,最后只得放松下来,没有再坚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其实看到这样的他,他自己也很稀奇,要知道因为前世自己总是被女人轻视的原因,所以他的骨子里一直很讨厌女人,不喜女人的接近,更不要说让女人拽着自己的手了。 璨璨成了一个意外。 也许是因为她像个小孩子吧,所以他的骨子里根本没有把她当成女人,所以才会如此坦然。 萧煌想着,心中释然,静静的陪着苏绾。 今夜他之所以会出现,是想到先前苏明月吃了亏,那广阳郡主会不会过来找璨璨的麻烦。 不过现在看来广阳郡主还是忌惮惠王萧擎的,所以并没有过来找璨璨的麻烦,不过萧煌想到这个,心里十分的不悦。 正在这时,窗外虞歌的声音传进来:“爷,有人潜进了听竹轩,好像是找苏小姐麻烦的。” 萧煌本就心情不畅,此时一听虞歌的禀报,唇角勾出幽暗的冷笑:“把这些胆敢过来找麻烦的人,给本世子打残了扔出去。” “是的,爷。” 虞歌闪身便走,听竹轩内很快响起痛楚的叫声,不过声音不大,因为被人飞快的给点了哑穴,然后便是一番毁灭性的碾压,几名潜进听竹轩的人很快被打残了,有的腿断了,有的手断了,有的眼瞎了,总之几个人没有一个完好的。 这些潜进听竹轩内的人都是安国侯府大公子苏明轩派出来的手下。 苏明轩身为安国侯府的大公子,从小金尊玉贵,被人捧在手掌心长大,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所以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苏绾。 等到天一黑,他便安排了手下,半夜的时候潜进听竹轩收拾苏绾。 这一次定要把这傻子打残了,看那襄王殿下还会不会要她。 只是苏明轩没想到苏绾没有残,倒是他派出去的几个手下全都残了。 “大公子,救命啊。” 几个人东倒西歪的跪在苏明轩房间的地上,痛苦的叫着,断手断脚瞎眼歪嘴的应有尽有,看得人眼疼。 苏明轩的脸色别提多阴骜了,指着这几个手下。 “你们可真是没用,竟然连一个傻子都收拾不了,还叫,叫什么叫。” “大公子,不是属下等没用,而是对方太厉害了,一出手便把我们几个人给打残了。” “究竟是什么人在她的院子里?” 苏明轩阴沉沉的望着下面的人。 “属下等不知道,不过那人武功确实很厉害,寻常人绝不会是他的对手,他的身手就算拿到江湖上,也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大公子,会不会是惠王殿下派出来的人?” 呜呜,早知道他们就不听大公子的话去杀人了,现在他们全都残了,大公子还会要他们吗? 苏明轩一听,脸色瞬间难看了,手指下意识的握起来,苏绾个贱人,别以为有惠王护着你,我就不能收拾你,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明轩狠狠的发着誓,然后一抬首看到下面几个手下眼瞎腿断的样子,实在是阻心,冷着脸说道:“还不下去找人医治。” “是,大公子。” 几个人挣扎着退了出去,自找人救治。 听竹轩内,萧煌眼看着苏绾安静的睡了,天色也不早了,逐轻轻的把手从苏绾的手里抽了出来,这一次苏绾没有再死命的拽着他,让他顺利脱身了。 他起身揉了揉手臂,竟然有些酸,不过看苏绾神色平静下来,他倒也不觉得辛苦,闪身便离开了。 不过待到他走了不大会儿的功夫,床上本来睡着的人,忽地睁开了眼睛,青暮的灯光之下,苏绾的眼睛睁得特别的大,脸色一片惨白,周身的冷汗溢出来,想到梦中梦到的景像,她不由得双手环上了胸,窝在床上一动不动。 之前她一共做了两个梦,一个梦是前身小时候的事情,在她六岁的时候,奶娘被人杀掉并分尸藏于衣橱中,她亲眼目睹了这件事,整个人被吓傻了,所以她的心智一直停留在六岁的阶段,再也没有长大,不但如此,事后奶娘的尸体竟然不翼而飞了。 安国侯府内的人只当奶娘被安国侯夫人打发了,谁也不知道奶娘其实被人杀掉了,不但被杀了,还用来恐吓六岁的苏绾,以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事后又把尸体给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走了。 所有人只知道苏绾傻了,却不知道她是被吓傻的,而能够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做出这样阴险事情的,除了安国侯夫人,只怕再也没有人能做得出来。 房间里,苏绾满脸的戾气,手指紧掐着薄被,她的脑海里,清晰的浮现出一双眼睛,那是前世妈妈的眼睛,到死也没有闭上,许多年来,这样的一双眼睛一直被她封在最深的地方,从来不敢想,因为只要一想起来,她就深深的自责,甚至于痛恨,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不跑出来救妈妈,也许,也许有那么一种可能,她可以救下妈妈的。 可是当时的她只有五岁,经常看到父母吵架的她,真的很害怕很害怕看到父母吵架,所以每回父母一吵架,她就躲在门后面看着,正因为如此,她才会亲眼目睹了妈妈被杀被分尸的画面,虽然事后她向警察指证了爸爸,可是妈妈的眼睛一直留在她的脑海里,望着她,再也没有离开过。 只是她没有勇气去想,一直把这样的一双眼睛埋藏在心底,可是却因为先前做梦,梦到了前身奶娘被杀的画面,而引发了她脑海中的记忆。 苏绾想到了从前,便觉得剜心的痛,妈妈,那样疼爱她的妈妈就这么死了,不但如此,在她指证了爸爸后,身边所有人都指责她,说她是丧门星,小灾星,没有人愿意收留她,最后还是毒医门门,她的师傅收养了她。 因为从小的这段经历,所以她的心残忍而神经质,甚至于每回一虐到坏人,她就有一种莫名的兴奋,觉得痛快,尤其是渣男和小三,是她深恶痛绝的,只要这些人落到她的手里,最后一定会生不如死。 她还记得自己成为毒医门门主后,第一件事便是查当年父亲外遇时的那个小三,已经成为人母的女人,似乎早忘了当年的事情,可是她却永远不会忘,所以她毁了那个女人的容,整断了她的腿,让她成为一个瘸子,不但如此,她还让她的下身每天流出臭东西,这样一个丑陋不堪的女人,男人怎么会喜欢,她的男人很快喜欢上了别的女人,坚决的要求离婚,把她像狗一样的给扔掉了,而这远远没有结束,她的女儿因为吸毒,最后竟然成了援交的工具,终日奔波在男人的床上。 房间里,苏绾想到了从前的一切,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是她的脸上却一片泪水,即便她做得再多,妈妈也回不来了,而她也从前世穿越到了今生。 今生? 想到了今生,苏绾便想到了之前做到的第一个梦,原来前身之所以会傻,智力停留在小时候,是因为有人用奶娘的死恐吓了她,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亲眼看到了奶娘被人杀掉还被分尸,可想而知她心中遭受到了什么样的打击,正因为这些,她再也不愿想,所以智力才会停留在小时候吧。 而能够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做到这一切的大概只有安国侯夫人吧。 这个该死的贱人,不但抢了前身娘亲的名份,还如此恶毒的害她,这么些年前身在安国侯府过得连下人都不如,而这一切不是都拜安国侯夫人所赐吗?这种抢人名份的女人,上位后往往最受不得的就是前面的正妻,因为那些正妻以及正妻所生的子女,无时不刻的提醒着她,她所拥有的是以不堪手段得来的。 安国侯夫人如此对待苏绾,大抵也是如此吧,那一晚她让人把奶娘杀了分尸,其实是想吓死苏绾的吧,只可惜前身没有吓死,反而是吓傻了。 房间里,苏绾冷眸灼灼,满脸的阴骜,安国侯夫人是吗?我会叫你知道抢人名份的女人就该下十八层的地狱,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顺利的,我要让你失去一切,慢慢的死。 苏绾正想着,屋外响起了脚步声,云萝掀帘走了进来,一进来便看到窝在床上的苏绾,脸色特别的难看,竟然透着一丝惨白,不由得吓了一跳,紧走几步走到床前,紧张的追问:“小姐,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奴婢立刻去请大夫。” 苏绾摇了摇头,内敛了心中纷杂的心绪。 “我没事,是之前做了恶梦,惊醒了。” “小姐,你是不是做梦梦到她们欺负你了。” 云萝心疼的说道,之前小姐也做过恶梦,经常梦到自己被人欺负。 苏绾没有说话,只唇角弯了弯,这次做的梦,比从前可怕多了,因为她不是前身,所以自然而然的做到了奶娘被杀被分尸的画面,若是她是前身,只怕这一切还不会做到呢。 “没事,你去打水来,我洗洗起来到院子里散散步。” 本来就睡不着,也没必要再躺着了,而且她需要理理思绪,看看如何收拾安国侯夫人这个贱人。 要说这个女人倒是个精明的的人,虽然身为安国候府的夫人,但是却知道抓住安国侯的心,不但贤惠,还事事为安国侯谋划,安国侯之所以顺利的袭了候府的爵位,和这位候夫人脱不开关系,不但如此,她还让安国侯当上了户部的尚书,户部可是六部中的肥缺,多少人眼馋着这个位置呢,这其中的油水可不少。 那些想从户部拨银子的家伙,哪一个不是拿着大把的银子上门求着安国侯通融一下,因为只要户部尚书一句话,户部眼下没有银子,那么不管事儿有多么急,这事就得暂时的搁下,相反的若是户部尚书说有银子,这事就好办了。 所以安国侯苏鹏这么些年顺风顺水,说不出的意气风发,就是朝中的皇子们看到他也是客客气气的,个个都想拉拢安国侯府这艘大船,何况安国侯后面还有文信候府,安国侯夫人出自于文信候府。 文信候府眼下执掌六部中的吏部。 六部中,他们家就占了两家,可想而知多少人想拉拢上她们家,而拉拢安国侯府最好的方法就是联姻,所以苏明月和苏明轩兄妹二人的婚事,就是所有人眼里的香馍馍,多少人盯着这两兄妹的婚事呢。 苏绾想通了这个,终于理解了苏明月为什么高傲得像一只孔雀了,原来人家有资本。 呵呵,不过遇到她,从此后就不会让她们舒服的过。 苏绾冷笑之后,认真的想着从哪个角度来击破安国侯夫人。 很快她想到了一个人,要说安国侯夫人,身上还真没什么破绽,但是是人都有弱点的,安国侯夫人身上的弱点就是老夫人蓝氏,候府老夫人蓝氏并不喜欢安国侯夫人,这些年两个人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不过蓝氏心中十分的恼火这个媳妇。 因为蓝氏当初以为袭爵的一定是大儿子,所以早早便把自家的内侄女蓝彩枫定给了自己的大儿子,可没想到最后候府的爵位竟然被这个小儿子给得了,小儿子继了候府爵位,蓝氏倒也没什么可恼的,必竟都是自个的儿子,可是她没想到儿子娶了广阳郡主后,这个女人根本不把她当回事。 广阳郡主出自于文信候府,又在太后跟前长大,在皇帝面前都能撒撒娇,所以寻常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对于婆婆蓝氏,她也是面上说得过去的应付着,这让蓝氏很火大,可是却没办法说什么,只能憋着,不过这气憋久了,只会越来越旺,若是有一个点火信,只怕她就要爆发,从而出手对付安国侯夫人。 蓝氏身为安国候的老母亲,若是和安国候夫人对上,究竟谁更胜一筹就不好说了。 房里苏绾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灼灼的活动了一下筋骨,她就给她们使一招借刀斗恶人,她就来试试老夫人这刀还利不利。 门外,云萝端了水盆进来,一眼看到自家的小姐,高兴的笑着,似乎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情,明明先前还满脸不高兴呢。 云萝把水放下,过来侍候苏绾穿衣服,眼下苏绾穿的依旧是旧衣服,锦绣坊虽然裁了衣服,不过还没有做好送过来,所以她还是穿的旧衣。 不过即便旧衣服,因为换了一个人,竟与从前天差地别的样子,显得神采奕奕的。 “小姐,你想到什么事了,这么高兴。” 云萝一边替苏绾穿衣服,一边关心的询问,苏绾摇头,她自然不可能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告诉云萝,这丫头的脑容量恐怕没法接受她的信息,说不定还会吓得半死。 “没什么,现在的日子越来越好了,你看这安国侯府内没人敢随便欺负我们了,是不是该高兴?” 苏绾说完,云萝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样,现在的她们和从前可谓天差地别的待遇,满府的人都不敢招惹她们,她去大厨房端饭的时候,那些婆子谁也不敢招惹她,皆小心的侍候着。 这才几天的功夫,小姐便改变了现状,小姐真的好聪明。 “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奴婢从前可不敢想过上现在的日子,住的地方好了,吃的也好了,也没人敢随便欺负我们了,从前奴婢做梦都想着这一天,没想到真的就过上了这样的日子。” 云萝说着抹起了眼泪,苏绾伸手敲了敲她的头:“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过的,你就等着享福吧,哭什么。” “奴婢就是高兴的。” 云萝笑起来,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又担心起来:“小姐,眼下惠王殿下护着你,所以夫人和候爷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可若是惠王不护着我们了,我们怎么办?夫人一定会动手收拾我们的。” 这一回苏绾呵呵冷笑,不是安国侯夫人江寒烟要收拾她,而是她要收拾她。 “你想太多了,惠王殿下既说了护我,又怎么会不护着呢,你别操心了,还是安心的过日子吧。”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屋子外面响起了脚步声,随着脚步声走近,还有说话声响起来。 “绾绾,你个小懒猪还没有起来吗?” 西府嫡小姐苏滢雪的声音。 苏绾对于这堂姐倒是没什么不好的感觉,至少这位堂姐一直护着她,虽然不敢明面上得罪安国侯夫人,但私下里可帮了她不少忙,所以她不打算和这位堂姐交恶,何况她要使老夫人这把刀,还指着这位堂姐帮忙呢。 苏绾想着,朝着走进门的苏滢雪笑起来:“堂姐,你来了。” 苏滢雪领着丫鬟琴儿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走进来便迫不及待的开口:“绾绾,来,和我说说昨天的事情,我听说昨天襄王殿下带你去琳琅轩买东西了,还带你去玲珑阁拍买东西,这些是真的假的?” 苏滢雪拉着苏绾往旁边的位置上走去,两个人坐下来说话,不过苏绾还没有开口,苏滢雪便又开口了,实在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太惊人了,她总觉得有些不真实,襄王殿下是绾绾的未婚夫不错,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对绾绾不闻不问,若是他真的想娶绾绾的话,又怎么会让人欺负绾绾呢。 她总觉得襄王殿下不按好心,他想娶的分明是安国侯府的二小姐苏明月。 “绾绾,你要当心襄王殿下,他可不是什么好人,这么多年来对你不闻不问,现在忽地一出手便这么大方了,一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 苏滢雪说完,苏绾挑了挑眉,那襄王萧磊哪里想给她买好东西啊,只不过是因为靖王世子萧煌和惠王萧擎拿话压着他罢了。 不过那家伙极力的忍着她,肯定是有阴谋的,究竟是什么阴谋呢? 苏绾微蹙眉想着,还真是想不透,说实在的,她一没钱二没人,安国候苏鹏对她更是可有可无,所以说襄王殿下究竟为了什么忍耐她啊。 苏滢雪见苏绾没有说话,小脸却满是苦恼,逐拉着她温声劝道:“你也别烦了,当心点就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来的,你留意着些。” “绾绾,堂姐这是为了你好,你一定要留神些襄王。” 苏绾点点头轻笑着说道:“堂姐,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要是襄王殿下不喜欢我,我才不嫁给她呢。” 苏滢雪听到苏绾的话,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想到苏绾昨天买的东西,还是有些稀奇:“绾绾,昨天你买的东西呢?” 苏绾便示意云萝把昨天在琳琅轩买的东西取过来,让苏滢雪看看。 苏滢雪身为西府的嫡小姐,自然是见识过好东西的,所以一看便看出这些东西都是上等的玉器品,难怪价格不凡。 苏绾看苏滢雪很喜欢的样子,逐温声说道:“堂姐,你喜欢什么,我可以送你。” 她一说,苏滢雪便瞪她一眼,示意云萝把东西收了起来,然后细心的叮咛苏绾:“绾绾,这些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你好好的收着,千万不要送人,日后你若是嫁人了,这些东西带到婆家去,也是体面的事情,至于我,我娘早给我准备了东西,所以我不需要。” 绾绾没有娘亲给她准备嫁妆,所以这些将来作为陪嫁之物带去婆家,也多些体面。 至于安国侯夫人,只怕不会给绾绾准备嫁妆,所以苏滢雪才会叮咛苏绾。 两个人正说着话,苏滢雪背后的丫鬟琴儿咳嗽了两声,提醒自家的小姐,今儿个过来是有正事要做的。 苏滢雪一听琴儿的暗示,总算醒过神来,今天她是有事过来的。 “绾绾,祖母想见见你,你要不要去见她?” 原来昨天苏绾身上发生的事情,不但传到了苏滢雪的耳朵里,连带的也传到西府老夫人的耳朵里,老夫人便想见见苏绾,所以一早吩咐苏滢雪过来叫苏绾。 苏绾挑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人磕睡了,有人送枕头吗,她刚想要去见见老夫人,老夫人便要见她了,好,她就去见见这个从来不待见自己的祖母,当然有时候拥有共同的敌人,她们也是可以相处愉快的。 苏绾正想着,苏滢雪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不想见老夫人,忙安抚她:“绾绾,若是你不想见祖母,我可以和祖母说。” 这些年,祖母从来不待见绾绾,她不想见祖母也是正常的。 苏绾哪里放过这个机会,赶紧的挑眉,望着苏滢雪:“堂姐,既然你来叫我,那我就去一次吧。” 这话说的,明明自己想去,偏还要卖苏滢雪一个人情。 苏滢雪立刻高兴的笑起来:“绾绾真乖,走,堂姐带你去见祖母,你放心,祖母不会为难你的,堂姐会护着你的。” “好。” 一行人起身,一路出听竹轩,前往西府去了。 苏绾前脚刚走,后脚安国侯府的大门口迎来了一个客人。 襄王萧磊,萧磊昨天被苏绾气昏过去,被庆王爷送回了襄王府,救治后很快便醒了过来,他之所以昏迷也就是急怒攻心的原因,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病。 襄王殿下醒过来后不久,琳琅轩和玲珑阁便把帐单送到了襄王府,襄王殿下再次气了个仰倒。 不过一夜过去,襄王殿下想通了一件事,钱都花出去了,不能白花,所以苏绾这个小贱人还得拢着,他不能把自己花的钱就这么打水漂了,好在苏绾手里有一大批的嫁妆,他不愁捞不回去,另外他花钱买的这些东西,最后还不是一样要被他带回襄王府,那怕最后他娶的是苏明月,他也会想办法,把自己买的这些东西带回襄王府。 想通了这些,襄王殿下一大早便来了安国侯府,昨天他把苏绾扔在了玲珑阁拍卖场里,这小贱人肯定生气了,所以他过来哄哄她,在没有拿到那嫁妆信物前,他是不好和她翻脸的,要不然他母妃一定会生气的。 安国侯府的大总管季忠,一看到襄王殿下来了,赶紧的把襄王殿下往里让,并派人去通知了夫人,候爷早上去上早朝了,并不在候府内,所以襄王来了只能通知候夫人,不过广阳郡主接到消息后,推托说昨夜受了凉,头有些疼,吩咐了应妈妈去通知苏明月,让苏明月代她去招待襄王殿下。 苏明月接到应妈妈的消息后,知道自个母亲的用意,心里不大乐意,不过想到昨夜苏绾那个小贱人走了后,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她就火大得抓狂,她迫切的想知道苏绾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靖王世子,襄王,惠王都紧巴着她不放,她才不相信,这些家伙是喜欢苏绾那个傻子,分明是苏绾身上藏着什么秘密,现在她就要查清楚这个秘密。 苏明月想到这个,立刻吩咐丫鬟侍棋:“去,把襄王殿下请进桃花轩的花厅。” “是的,小姐。” 侍棋领着两个小丫鬟一路去前面的正厅,请了襄王萧磊来桃花轩。 襄王殿下听到大丫鬟侍棋的话,简直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他一直心仪苏明月,想娶苏明月,借以拉拢安国侯府和文信候府的,可是苏明月一直和他保持距离,既不过份亲近,也不过份接近。 没想到现在苏明月竟然请他前去她住的地方招待他。 难道说苏明月对他动心了,她有了想嫁他的念头了。 这真是不错啊,襄王殿下的心情不由得好起来,思绪飞扬,若是他顺利的娶到了苏明月,手中就多了两个筹妈,安国侯府执掌六部的户部,文信候府执掌六部中的吏部,而自己的外祖是丞相,手中有不少大臣追随着,这样一来,他的太子之位就稳操胜券了,若是再有了苏绾的嫁妆打点。 襄王殿下越想越觉得前路美好,一路上说不出的神采飞扬。 襄王出自于皇家,自有皇室弟子的尊贵风雅,再加上心情愉悦,举止张扬,整个人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一路上招惹得多少丫鬟婆子的行注目礼,这让襄王殿下心情越发的好了,跟着大丫鬟侍棋一路进了桃花轩的花厅。 花厅里,苏明月还没有来,襄王殿下也不生气,美人自有美人的金贵,这一点小小的拿乔姿态,他是不会计较的。 不过襄王殿下并没有等多长时间,只喝了一杯茶的功夫,苏明月便过来了。 因为她迫切的想知道襄王为什么要忍耐苏绾,她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若是拿到这个秘密,她不会放过苏绾那个贱人的。 现在的苏明月对苏绾恼火得不得了,她算是记恨上了苏绾。 从前她是不屑理会苏绾的,只由着苏绣和苏瑶去收拾苏绾,但她不屑于理会这贱人。 可是现在,她绝不会饶过这贱人的,昨天不知道她搞什么鬼,竟然害得她吃了那么大个亏。 本来她想找她算帐的,但是母亲阻止了她,说她背后有靖王世子,惠王,她明着找她麻烦,肯定会吃亏,所以她忍了下去,但是她不会善罢干休的,她就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小贱人,她就对付不了了。 苏明月不信这个邪,还有府里的人都说苏绾邪门,要她说,邪门什么,就是有人在暗中帮助她,那个人说不定是靖王世子派出来的,要不然就是惠王派出来的,装神闹鬼的,她有的是法子收拾苏绾。 苏明月心里想着,走进花厅后,一脸妩媚的笑容。 “臣女见过襄王殿下。” 襄王萧磊望着苏明月,脸蛋好身材好,又有才情,还是安国侯宠在心尖上的女儿,这个女人嫁他为襄王妃,绝对能帮衬到他,何况她长得这般出色,和他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襄王眉眼拢着愉悦的笑意:“明月起来吧。” “谢襄王殿下。” 苏明月听着襄王那亲热的话,不动声色的蹙了蹙眉,不过并未表现出来,谢了恩后起身走到一边坐下。 “臣女没想到襄王殿下一大早过来,襄王殿下不要责怪我们安国候府招待不周,今儿一早父亲去上早朝了,母亲昨夜受了凉,早起头有些疼,弟弟他昨天挨了爹爹的打,没办法出来招待襄王殿下,所以若有招待不到的地方,襄王殿下切莫怪罪。” 苏明月悦耳的声音如黄莺一般的动听,听得襄王舒舒服服的,不由得心中感概,倒底是安国侯夫人亲自教导出来的,果然有大家风范,一言一行皆让人从心底觉得愉悦,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他的王妃身份,唯有这样的女人日后才当得了天下的国母。 可恨他偏有苏绾那样的一个未婚妻,真是让人大失颜面,若不是因着她的嫁妆,他恨不得立刻退了那傻子的婚事。 襄王一边想一边自认魅力无穷的展示着自己的笑容,眸光毫不掩饰自己对苏明月的温柔多情。 “明月这么说就是太见外了,你和本王不需要那么的见外,日后我们会是一家人的。” 苏明月脸色微暗,嘴角撇了撇,不过很快扬起妩媚的笑,一脸喜色的望着襄王殿下。 “是啊,我们很快就会成为一家人了,殿下的未婚妻是我的大姐姐,等殿下娶了我大姐姐,日后我们不就是一家人了吗?” 萧磊听到苏明月的话,脸色立马拢上了嫌弃,冷哼了一声:“本王怎么会娶那傻子为襄王妃呢?明月你想多了?” 苏明月一脸惊讶的挑高弯月眉,长睫轻轻的眨了两下,整个人说不出的妩媚艳丽,看得襄王心动不已,眸光越发的多情起来,他盯着苏明月,话里有话的说道。 “明月,本王想娶谁,明月不知道吗?” 苏明月掩袖轻笑,娇嗔的说道:“襄王殿下想娶谁,明月哪里知道,明月又不是王爷肚子里的蛔虫。” 襄王看她避开话题,不由得一阵失望,不过想想倒也坦然,眼下自己身上还有一个未婚妻,他指望苏明月有什么表示,难不成还指望苏明月以侧妃身份进襄王府,她怎么可能肯,再说他也不会委屈她的。 “明月,本王只会娶本王想娶的人。” 襄王说完又是一阵深情的凝视,虽然没有明说他想娶的人是谁,但是苏明月却是知道襄王话里的意思的,不由心中一阵烦,她不想嫁给他好不好?表现得那么深情给谁看,她和襄王殿下根本不来电,她不喜欢他这种男人。 苏明月想着赶紧的转移话题,今天她之所以让人把襄王请进桃花轩,是为了查清楚苏绾身上的秘密,不是为了让这男人来这里表深情的。 “襄王殿下既然不想娶我家大姐姐,为什么对大姐姐那么好,还给大姐姐买那么多的好东西,昨天我听人说了后,实在是难以置信,一直想着,襄王殿下是不是喜欢上我大姐姐,要不然为什么给大姐姐买那么贵的东西啊,听说每一件都价值数万两银子呢。” 苏明月说完有一种欲哭欲泣的样子,似乎极伤心。 萧磊一看便有些心疼了,赶紧的说道:“本王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她根本就是个傻子,本王可是西楚的皇子。” 萧磊一想到苏明月误会他喜欢苏绾,就觉得受不了,不仅仅是怕苏明月误会,主要是觉得苏绾沾辱了他皇子的身份,一个傻子也配让他喜欢。 “既然王爷不喜欢我家大姐姐,为什么给大姐姐花那么多的银子,对了,先前殿下明明说要退婚的,事后却又不退了,宫里的娘娘还赏赐了东西下来,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秘密不成?” 苏明月说完,睁着一双迷人的眼眸望着襄王殿下,襄王殿下张嘴便想说出关于苏绾身上有嫁妆的事情,可是话到嘴边,便又止住了,这事若是让安国侯府的人知道,只怕要坏事。 苏明月一看襄王殿下的神情,分明是有事的,看来苏绾身上真有秘密,会是什么秘密呢? 她只是安国侯府的一个小小的庶女,不得爹爹的宠爱,若说娶她为了拉拢安国侯府是不可能的,至于苏绾的外祖家,更是不得用,早几百年就不走动了,他们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州县的小官,自从苏绾的娘亲去世后,再也没有进过京。 难道是苏绾的娘亲给苏绾留下了什么好东西,襄王是冲着这东西来的。 苏明月胡思乱想之后,望着襄王说道:“襄王殿下,不会是我大姐姐的娘亲留了什么东西给他,这个东西对襄王有利,所以襄王殿下才哄着她。” 襄王一惊,飞快的望向苏明月,随之又了然的笑起来。 苏家二小姐素来聪明,他是知道的,现如今看,果然是聪明的。 苏明月其实是瞎蒙瞎撞的,因为除了这个实在想不出襄王为什么会哄着苏绾,现如今看来自己真是蒙对了。 想到苏绾的娘亲竟然给苏绾留了东西,苏明月的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没想到这贱人的娘竟然给她留了好东西,可恶。 不过究竟是什么好东西呢,若是金银珠宝,襄王殿下手里根本不缺,那东西是什么呢?难道是苏绾娘亲给她留的嫁妆,如若真是嫁妆,能让襄王看中的嫁妆,一定是一大笔的嫁妆。 苏明月真的受惊了,盯着襄王殿下说道:“襄王殿下,大姐姐手里不会有一大笔钱财吧,是她娘留给她的嫁妆。” 苏明月心里没底,可除了这个,她想不出别的,她就是为了蒙襄王一下。 可是襄王心里认定了苏明月是个聪明的人,所以此时她说出来,便认定她猜出了这件事,也不隐瞒着她了,只沉稳的点了点头:“是的,我母妃之所以不同意我退婚,乃是因为苏绾的手里有一大笔的嫁妆,这是当初她母亲和我母妃说好的东西,苏绾嫁进襄王府后,自会带进襄王府。” 襄王说完,苏明月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 “殿下,你怎么会相信这样的事情啊,我大姐姐哪有什么嫁妆?若是她娘留下大批嫁妆,我们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我从来没听母亲说过。” 襄王挑高眉,温润的说道:“事实上本王也怀疑,不过我母妃对此深信不疑,当年皇帝把苏绾指给我为妃,苏绾娘亲交给了我母妃一件信物,而另外一块信物便在苏绾的手里,若是两块信物合二为一,那么就会知道那批嫁妆在什么地方了?” 萧磊虽然把嫁妆的事情告诉了苏明月,不过并没有提到嫁妆中有一枚龙王令的事情,这件事太重要了,不能让别人知道。 花厅里,苏明月一时怔住,好半天没有说话,按理苏绾是不会有什么嫁妆的,可是宫中的德妃不至于说假话,一定是查证过这件事的,所以苏绾手里真的有一大笔嫁妆吗? 屋里一时沉寂,没人说话,屋门外有人走进来,苏绾的大丫鬟侍画领着管家季忠走了进来。 “二小姐,候爷下朝了,让我请襄王殿下去前厅坐坐。” 二小姐必竟是未嫁的闺阁女子,襄王是男子,再怎么样也不该让襄王殿下过多的待在二小姐住的地方,若是传出去,与二小姐的声誉不好。 苏明月听了立刻起身,恭敬的向襄王福礼:“襄王殿下请,我爹爹回来了,这下自有我爹爹招待着襄王殿下。” 萧磊望着苏明月,心里有些恋恋不舍,其实他更愿意让苏明月招待着,他们还没有好好的说说话呢。 不过安国候回来了,他总不能赖在人家女儿的地方,何况他眼下还顶着和苏绾的亲事呢。 萧磊眸色微暗,望向苏明月,张嘴想和苏明月说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若是他让苏绾同意嫁给他做侧妃,苏明月可不可以嫁他为正妃。 不过想想觉得现在说有些不妥,他应该先和苏明月培养些感情,然后再来谈这件事。 萧磊想罢,望向苏明月温和的说道:“那本王就先去前厅了,明月好好息着吧,若是有什么事需要本王帮忙的,你可派人去找本王。” “好。” 苏明月软软的应声,那声音快酥到骨子里了,虽然她不喜欢襄王殿下,但襄王殿下的人情,以后说不定用到,所以她还是和软些的好。 襄王哪里知道苏明月的心思,看苏明月俏丽妩媚的笑脸,越发的以为,苏明月对他上了心思,心里美滋滋的,一路跟着管家走出了花厅,直奔安国侯府前面的正厅而去。 待到襄王殿下一走,苏明月的脸上便拢上了冷霜,瞳眸阴沉的蹙紧了眉,苏绾那个小贱人的手里真的有一大批嫁妆吗? 如若没有,德妃娘娘不会这么惦记着,而且连德妃都动了心思的嫁妆,可想而知有多少? 苏明月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转身便走出了花厅,一路直奔自个母亲所住的玉澜院走去。 玉澜院里,广阳郡主正在等消息,待到苏明月领着人过来,把从襄王殿下嘴里套出来的事告诉广阳郡主后,广阳郡主直接冷笑出声。 “怎么可能?那小贱人的母亲只不过是一个外地小官的女儿,哪里来的一大笔的嫁妆,当年是因为老候爷曾被那户人家救过,为了还这份人情,便定了那小户人家的女儿为儿媳,他们那样的人家怎么可能有一大笔的嫁妆,若是有我们怎么会不知道。” 广阳郡主说完,苏明月没有吭声,一会儿的功夫,才望着自个的母亲。 “母亲,凡事没有绝对,我想这事有可能是真的,你想宫里的德妃娘娘能稳坐宫中四妃之一的位置,眼下甚至于还替皇上打理着宫中的庶务,她若没点本事,怎么可能做得到,既然她如此的精明,断然不会空口说白话,你想苏绾那样的一个傻子,难道她就不嫌吗?她嫌却不让襄王殿下退婚,说明真的有这么一批嫁妆,而且数目不会小。” 广阳郡主听了苏明月的话,神色沉静下来,她之前之所以不相信,乃是因为直觉反应,这么多年来,苏绾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她的手里,她根本没有看到她有什么东西,所以一听到女儿说,直觉反应这事不可能。 但现在听女儿的分析,她也觉得真的很可能有这么一批嫁妆,而且似乎不仅仅是嫁妆这么简单。 “明月,你分析得对,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有这么一批嫁妆。” “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眼睁睁的看着苏绾带着这笔嫁妆嫁进襄王府。” 苏明月想到这个,便觉得心中不爽至极,苏绾那个贱人凭什么嫁进襄王府,不,她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嫁进襄王府的。 “德妃和襄王是不可能娶她做襄王正妃的,襄王有争太子之心,你听说过哪朝哪代太子妃是个傻子的,就是皇子妃都不可能是傻子,所以她顶多就是个侧妃,小妾之流。” 广阳郡主说完,抬手揉了揉眉,这么多年掌控着苏绾,没想到最后竟然还出了这么一出。 “那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那批嫁妆进了襄王府。” 苏明月话一落,广阳郡主的眼里陡的摒射出寒芒,冷哼出声:“不可能,我绝不会容许那嫁妆进襄王府。” 广阳郡主说完,望向自个的女儿:“若是真的有那么一笔嫁妆,那也该是你和明轩的。” 苏明月听了广阳郡主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即便她身份珍贵,母亲不会少她的嫁妆,可没人会嫌自己的嫁妆多,到时候若是摆满了长街,得羡煞多少人。 “可是德妃那里?” 苏绾担心宫里的德妃,德妃对这笔嫁妆似乎誓在必得,若是嫁妆落到他们的手里,德妃会不会恼羞成怒。 广阳郡主眸中幽暗的寒芒,唇角勾出冷笑:“若是我们拿不到这笔嫁妆,我宁愿毁掉,也不想让那嫁妆落到德妃的手里。” 广阳郡主说完,苏明月一脸的不解,母亲这么做为什么? “娘亲,你有没有想过让我嫁进襄王府,这样一来,那嫁妆不就落到我的手里了吗?” 以她的身份嫁进襄王府,那正妃之位肯定是她的,而苏绾至多只能当个侧妃,而她手里的嫁妆,不就落到她的手里了吗?当然苏明月并不想嫁给襄王,她这样问只是试探一下。 她话落,广阳郡主掉首认真的望着她:“明月,你不会是喜欢上了襄王殿下吧?” 苏明月摇头:“我就是问问娘亲。” 广阳郡主松了一口气,伸手握着苏明月的手:“明月,娘不想你卷入党派之争中,眼下皇子夺嫡的戏码上演了,襄王虽然胜算很大,可是谁又能肯定他是最大的赢家呢,若是他败了呢,那你不是毁了吗?而且若是你嫁给襄王殿下,我们安国候府和文信候府,可就全绑在了襄王殿下的身上,若是他失败,我们两大候府可全都万劫不复了,所以娘亲不希望你嫁给任何一个皇子。” 苏明月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自个娘亲的意思,她还以为娘亲会让她嫁给皇室中的一个皇子呢,没想到她却处处为她着想,苏明月忍不住感动的抱住自个的娘亲。 “娘亲,谢谢你一心为我着想。” “你是娘的女儿,娘不为你想为谁想啊。” 母女二人皆笑了起来,屋子里一片温馨。 安国候府,西府荣福堂,乃是候府老夫人所住的院子,在西府北侧。 此时荣福堂里十分的热闹,上首端坐着老夫人,老夫人的身侧歪靠着两个长相不俗的小姐,一个穿蜜合色的绣荷上裳,下着白色的长裙,眉眼清丽,神容婉约,这个小姐苏绾是认识的,安国侯府二房的嫡女,名苏怀心,今年十五岁。 苏家二爷素来不喜习文,从小就对经商感兴趣,所以长大后没有投身官场,反而是从了商,苏家公中的产业基本是这位二爷在打理,苏二爷眼下居住在通州,因自己不能承欢老夫人的膝下,便把嫡女苏怀心送到了京城老夫人的膝下承欢。 苏怀心虽然年纪小,不过却极会讨人欢心,所以在老夫人面前十分的得宠。 此时她歪靠在老夫人的身边,正给老夫人捶腿。 至于另外一个穿雪青绣竹交领褙子的女子,长得十分秀气,不过五官虽然细致,却略显刻薄,苏绾不认识这个小姐,但是多少能从这小姐的眉眼上看出一些老夫人的影子,不出意外,这位小姐来自于蓝家,和老夫人的交情不浅,此时正半跪在榻上,替老夫人捏肩。 这三人有说有笑,十分的热闹。 下首一侧坐着一位笑意晏晏的夫人,这夫人的眉眼同样的和上首的老夫人长得挺像的。 苏绾自然是认识这夫人的,乃是西府大夫人蓝氏,老夫人的内侄女,苏滢雪的娘亲。 大夫人下首坐着两个大房的庶小姐,这两人显得有些拘束,规规矩矩的坐着,和上面两个小姐完全不一样。 嫡出的和庶出的果然不一样,苏绾撇了撇嘴,眼光又移到荣福堂内另外的人身上,大房的两三个姨娘,此刻都规规矩矩的站在大夫人的身后,不敢有半点的越规。 大夫人乃是老夫人的内侄女,在老夫人面前自然是得脸的,谁敢越了大夫人去。 所以西府内,一直以来倒是妻妾和谐,没闹出什么事来。 苏绾一边跟着苏滢雪往里走,一边把荣福堂内的人全都打量了一遍,此时满堂欢喜,一团热闹。 苏滢雪拉着苏绾,一路往里,人没有到老夫人的面前,声音便先响起来:“祖母,我把绾绾给你带来了。” 老夫人蓝氏止住笑声,望了过来,屋子里本来说得热闹的人,齐齐的止住了说话声,一起望过来,个个稀奇的望着苏滢雪身后的苏绾。 每个人的眼光都有些意味难明。 苏滢雪已经回头望向苏绾,飞快的说道:“绾绾,这是祖母,快见过祖母。” 苏绾抬首望向上首的老夫人,眉眼不自觉的蹙起来,满脸困惑的望着老夫人,然后脆生生的开口:“她就是那个老不死的吗?” 此话一出,整个荣福堂都冷了,所有人都惊吓的望着苏绾,然后望向了老夫人。 老夫人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喘息声重了,胸口上下的起伏,很明显的苏绾的一句话,把她给气着了。 一直以来老夫人都被所有人捧着,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面骂过老不死的,这话不就是咒她死吗? 年老的人本来就忌讳死字,此刻竟然直接的被人骂老不死的,可想而知,她此刻心中有多么的愤怒。 苏怀心和老夫人身边的小姐赶紧的帮她顺胸。 “祖母,你别生气,你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姑奶奶,你不要气着自个儿了,她就是个傻子。” 那蓝家的小姐说完还狠狠的瞪向了苏绾。 下首苏滢雪醒神,她也被苏绾给惊着了,要知道绾绾虽然脑子不太好,可是一直本份,即便被人欺负也不会骂人的,没想到她和祖母一照面便骂祖母老不死的,这可是犯了大忌了。 苏滢雪赶紧的拉苏绾跪下来:“绾绾,快别胡说,向祖母道谦。” 苏绾没跪,委屈的嘟起了嘴巴:“这话不是我说的啊,是她们说的,难道这话是错的?” 苏绾的话落,一侧的大夫人听出了门道,立刻望向上首的老夫人说道:“老祖宗,这丫头虽然十六岁了,可是脑子一直停留在小时候,以她的心智是断然不会想到说大不逆的话的,她这话一定是跟别人学的。” 大夫人话落,苏滢雪立刻点头:“是的,祖母,绾绾她平时很懂礼貌,很少说这样没有体统的话,祖母你饶过绾绾吧/” 苏滢雪是害怕苏绾被罚,必竟辱骂祖母,祖母完全有理由让人把她拿下去打二十板子,绾绾是她带过来的,若是挨打,她怎么过意得去。 大夫人的目的却和苏滢雪不一样,她是像借机逮住东府广阳郡主的错处。 这个贱人,夺了她夫君的候爵之位,还夺了她候夫人的位置。她本来应该是安国侯夫人的,最后只成了一个小小的侍郎夫人,还有因为自家的夫君不是候爷,自已的儿子和女儿都因此而受到拖累,儿子一直郁郁不得志,和京中上流社会的公子哥们差着好大一截的距离,女儿也因为高不成低不就的,都十七岁了还没有许到人家。 她本意是让女儿嫁到高贵的门弟里,可是那些高门大户的人家,只把眼睛盯着安国侯府的苏明月,而没人乐意娶她的女儿。 她女儿哪里比苏明月那个小贱人差了,不就是因为她生在了安国侯府里吗? 而这一切都是广阳郡主当初使了计的原因,才会害得她夫君没有继承到爵位。 大夫人蓝氏一想到这个,便心如油煎,火烧火燎。 她巴不得婆婆和广阳郡主对上,可惜这么多年来,婆婆虽然火大,却一直忍耐下去了,因为广阳郡主是在太后身边长大的,婆婆不顾忌广阳郡主,还要顾忌宫里的太后呢。 不过虽然没有和广阳郡主正面犯冲,但是心里的怨气却越来越重,现在只不过差一个导火线罢了。 现在苏绾的这句话就是导火线,大夫人如何不抓住。 现在她看苏绾倒也顺眼得多了。 大夫人想着又望向上首的老夫人蓝氏:“老祖宗,你听听,绾姐儿哪里会说这样的话,分明是从哪里听来的。” 大夫人说完也不看老夫人,望向苏绾:“绾姐儿,过来告诉大伯母,你这话听谁说的?” 苏绾望向大夫人,眸色暗了暗,唇角微微的勾了勾,果然如她猜想的一般,大夫人绝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苏绾想着,眨了眨眼睛,然后飞快的捂上嘴巴:“不能说,说了她们会打我的。” 上首的老夫人此时已冷静了下来,望着下首的动静,知道苏绾之所以那么说乃是因为听到别人这样说的,而这个别人,老夫人大约知道是谁了,心里那把火腾腾的往上窜。 现在她心中的愤怒,怒火,比先前听到苏绾骂她时还要生气。 只因说那句话的人是她的儿媳妇,这么多年不孝顺也就罢了,竟然还背后这样的骂她,她是吃她的了还是用她的了,竟然这么容不得她。 她不说话,她当她是个傻子是吧。 老夫人脸色阴沉,瞳眸幽幽的闪着狠光。 她身侧的老嬷嬷温声说道:“老夫人,你别怪绾姐儿了,她能知道什么呀,左不过跟人学学舌罢了。” 老嬷嬷话落,苏怀心也劝解:“是啊,祖母,你别生气了,堂姐哪知道这话是好是坏,所以你别怪她了。” 苏怀心和苏绾没什么交集,不过她倒也不忍心苏绾被责罚,又不是有心的。 老夫人重重的呼一口气,望向下首的苏绾:“绾姐儿,你说,你听谁说的这句话?” 她倒要好好的听听,这儿媳妇是如何骂她的。 可惜苏绾捂住嘴巴,一脸我坚决不说的样子,看得别人无语至极。 大夫人如何会放过这机会,早主动拿起旁边茶几上的点心,哄着苏绾:“绾姐儿,来,吃点心。” 苏滢雪看自个的娘亲的样子,知道娘亲想做什么,她叹了口气,伸手接过自家娘亲手里的点心,递到苏绾的面前:“绾绾,这是大伯母给你的,你吃吧。” 苏绾听了苏滢雪的话,伸手接了过来,乖乖的咬了一口,很快便高兴的笑了起来。 看她笑起来,屋子里的人皆松了一口气,大夫人乘机再问:“绾姐儿,你和大伯母说说,之前那话是听谁说的,你告诉大伯母,大伯母不会说的。” 苏绾头也没抬,一边吃东西一边嘟嚷:“喔,是应妈妈说的。” 上次打残了一个游妈妈,这次就对准应妈妈。 苏绾话一落,屋子里,大夫人和老夫人两个人脸色皆变了,大夫人是惊喜,因为这骂人的话,若是广阳郡主骂的,自己的婆婆虽然气,只怕还有些余地,可是现在竟然是一个婆子骂的。 儿媳妇身边的一个婆子就能骂她了,可想而知老夫人心中此刻的愤怒是多么的重。 老夫人气得整张脸都黑了,重重的捶着软榻:“这个该死的老贱人,竟然胆敢辱骂我,太可恨了。” 大夫人飞快的说道:“老祖宗,你不要气了,气坏了身子,岂不是称了候夫人的心了,她本就有这个心呢。” 这话一说,老夫人醒神,没错,她这么骂我,不就是希望我早死吗,我若气死就称了她的心了,不行不行,我要悠着些。 老夫人拼命的把一腔怒火压下去,事实上也就是怕死罢了,人老了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死字。 下首大夫人看老夫人神色好多了,又接着问苏绾:“绾姐儿,她们都说了些什么,你和大伯母学学,大伯母回头送好东西给你。” “真的吗?” 苏绾一脸天真的问道,似乎心动了,大夫人立刻点头:“大伯母说过的话,一定算数的,绾姐儿与大伯母学学。” 苏绾想了想终于同意了,慢慢的站起身,双手叉腰,口沫飞溅的学起了骂人的话:“那个老不死的,还当自已是盘菜呢,她算什么东西,还想用婆婆的身份压着我们家郡主,也不看看我们郡主是什么身份,我们郡主可是在太后身边长大的,太后娘娘可宠她了,平时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她竟然也敢妄想压我们郡主,呸,给脸不要脸的老货,其实要奴婢说,她就是眼皮子薄,看我们郡主身边有好东西,动不动就惦着,恨不得郡主把身边的好东西都送给她才好呢,郡主若是哪天送了东西给她,她那张老脸就好看了,可若是哪天郡主没有送东西给她,她那张破脸,就立马拉长得跟张死人脸似的,这样为老不尊的东西,怎么不死啊,早死早超生一一。” 苏绾没有骂倒底,屋间的榻上,老夫人脸色紫涨,眼翻白的猛抽气。 ------题外话------ 有票票的记得投过来啊,么么哒 ... 第048章 自作多情 老夫人一抽气,屋子里的人便都慌了神,掐人中的掐人中,顺气的顺气,有人冲着苏绾摆手:“别学了,别学了。” 苏绾止住话,望了望忙碌成一团的人,唇角咧了咧,心情舒爽的自走到一侧去吃东西去了,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热闹,不错不错。 不过老夫人的身体素来好,所以在一阵抽气过后,还是撑了过来,不过她一缓过气来,便气得直捶身侧的软榻,朝着身后的嬷嬷大叫:“气死我了,赶紧的带人去把那该死的贱婢给我拿过来,今儿个我非打贱了她不可。” 老夫人吼完,大夫人赶紧的阻止她:“老祖宗,不妥不妥。” 老夫人脸色难看的瞪着大夫人:“为什么不妥,一个贱婢竟然胆敢骂我,我打死她也是她该着的。” 大夫人几步走过去,靠近老夫人说道:“可这话不是别人说的,是绾姐儿说的,你说若是她们不承认呢,到时候她们往绾姐儿身上一赖,再来个倒打一耙,你说我们是不是得不偿失?还得向她赔礼。” 大夫人说完,老夫人眼一眯,望向了苏绾,仔细的盘衡着,若是今天学舌的不是苏绾,老夫人便要认定这骂人的别有居心,可是苏绾乃是个脑子拧不清的,她怎么可能会骂得出这样爽俐的话来,所以定然是别人骂了被她听到了,而这安国候府内,胆敢骂她的人除了自己儿媳妇以及她身边的人,别人恐怕不敢骂。 老夫人一想到这个,脸色再次的黑沉沉的,阴风阵阵。 不过身为安国侯府的老候夫人,多年的权威浸淫,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从前不过是不想家宅不宁罢了,可是没想到自己一退再退,那贱人便当自己怕她了,难道真以为她怕她不成,那就让她来看看她的手段吧。 郡主又怎么样,她嫁进了安国候府,就该恪守做媳妇的本份,若是她闹出点什么,她倒要看看这候夫人的脸色往哪里搁。 短短的数息功夫,老夫人已下了决定,望向身前的大夫人说道:“我还没老糊涂呢。” 她说完吩咐身后的贾嬷嬷:“去,把候爷叫过来。” 大夫人脸色变了:“老祖宗。” 老夫人瞪了大夫人一眼:“我说了我没有老糊涂呢,我叫候爷过来是和他谈谈绾姐儿的事情,不是说襄王殿下昨天还陪着绾姐儿去买了很多好东西吗?既如此,说明德妃娘娘还是有意让绾姐儿进襄王府的,你看绾姐儿现在像什么样子,瘦得皮包骨头的,一身象样的衣服都没有,她这是怎么做候夫人的,外面的人还说她贤惠大度,这就是贤惠大度的样吗?” 大夫人听了老夫人的话,知道老夫人终是对上了广阳郡主,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不过脸上神色倒是一派认真,掉首望了望苏绾:“可怜见的,明明该是嫡出姐儿,怎么就成这样儿了。” 大夫人说着还抹起了眼泪,老夫人只当没看到,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儿媳妇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过她现在是真的无法忍受江寒烟那个贱人倒是真的,仗着是从宫里太后身边出来的,便不把自个的婆母放在眼里,她倒要看看,这天下有哪一条一律,说郡主可以不把婆母放在眼里的,那宫里的公主嫁人了,还要孝顺婆母呢。她倒好,只不过是一个占了虚名的郡主,就这样目中无人了。 “贾嬷嬷,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去请候爷。” 贾嬷嬷立刻退出去,前去安国侯府的东府去请候爷去了。 这里,大夫人赶紧的劝解着老夫人,苏怀心等人也说着笑话哄着老夫人,总算把老夫人愤怒的心哄好了一些。 苏滢雪看老夫人高兴了起来,拉着苏绾的手,向老夫人道谦。 “祖母,绾绾不是有意的,你原谅她这一回吧。” 她说完望向苏绾:“绾绾,快向祖母道谦,以后万不能说那种浑话,祖母可是你嫡亲的祖母。” 苏绾撇了撇嘴巴,眼里满是嘲讽的暗芒,嫡亲的祖母,她在府里过着连下人都不如的时候,也没听到这嫡亲的祖母说一句话。 不过她目的已经达到了,而骂也骂了,说两句和软的话,也没什么,必竟以后她没事要过来看热闹的。 苏绾想着望向上首的老夫人:“祖母,绾绾以后不敢了。” 老夫人看着苏绾便有些头疼,虽说那些话是别人说的,可这丫头学了一遍,也让人喜欢不起来,不过想到以后她还要用到这丫头,老夫人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坐吧,这原也不是你的事情,不过以后万不可跟那等肮脏的东西乱学舌。” “我知道了。” 大夫人看苏绾倒是顺眼得多,伸手便拽了苏绾坐下来,然后望向身后的一个仆妇:“去把我前儿个刚得的一套珍珠头面拿来,送给绾姐儿。” “是,夫人。” 那仆妇转身便走,苏滢雪一看自个的母亲对苏绾好,赶紧的伸手拉着苏绾:“绾绾,谢谢大伯母。” 苏滢雪是希望自个的母亲喜欢上苏绾,以后说不定能帮衬着绾绾。 苏绾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谢谢大伯母。” 荣福堂内,有人看着这一切,立刻羡慕起苏绾的好运气来,明明骂了老祖宗,竟然还得了好东西,真是让人嫉恨。 这羡慕苏绾的除了大房的两个庶女外,便是蓝家的小姐蓝珠了,苏怀心倒是其次,她虽然是商家出身,但是钱财不缺,好东西见得多了,所以没什么感觉。 但蓝家的小姐蓝珠,倒底不是安国侯府这样的门弟出来的,吃穿用度都不如苏府出来的苏滢雪和苏怀心,此时看大夫人一出手便送了一套珍珠的头面给苏绾,不由得嫉妒是咬牙,哼,一个傻子,送了也是白送。 大夫人吩咐去取东西的仆妇很快来了,一套珍珠的头面,虽然价值不是特别的贵,但是却胜在精巧,而且大夫人送的头面也适合年轻女孩子戴:“来,绾绾,大伯母送你的东西,拿着。” 这一次苏绾倒不用苏滢雪教,甜甜的说道:“谢谢大伯母。” “乖。” 苏绾示意云萝把东西收下来。 屋外有脚步声响起来,小丫鬟率先奔了进来禀报:“老夫人,候爷过来了,不过候夫人也过来了,还有襄王殿下。” 一听到候夫人广阳郡主也过来了,房里的气氛立马便变了,冷气嗖嗖的流动着,老夫人的脸色黑沉沉的,瞳眸寒光霍霍,紧盯着门口。 大夫人生怕老夫人失控,直接的对着广阳郡主发火,若是她发火,就失了先机了,因为这事必竟没凭没据的,苏绾的话又当不得什么证据,若是广阳郡主倒打一耙,她们在候爷面前闹了个没脸,以后再说什么,候爷也不会相信了,而且襄王殿下还过来了,在外人面前闹出点什么总归不大好,她们家的女孩儿大多还没有议亲呢。 所以大夫人忍不住叫:“老祖宗。” 老夫人气恨的瞪着大夫人:“闭嘴,我不傻。” 她说完望向房里的几个小姐:“滢雪,带妹妹们进内间避避。” 襄王必竟是外男,姐儿们还没有议亲呢,还是避些嫌的好。 苏滢雪倒没有议论,她对于襄王没什么好感。 不过蓝珠却有些不大乐意,慢吞吞的不肯下榻,她就想看看襄王殿下长什么样。 听说襄王殿下风流倜傥,气度不凡,乃是人中龙凤。 这傻子的命怎么这么好啊,竟然是襄王殿下的未婚妻,襄王殿下之前还送了她好些东西,蓝珠实在想不明白,襄王殿下为什么要对这傻子这么好,她又傻又丑,有什么好的啊。 蓝珠又嫉又恨,不过被苏滢雪给拉走了,苏绾倒是被老夫人给留下了。 “绾姐儿留下吧,那襄王殿下本来就是你的未婚夫,见见也无防。” 苏滢雪有些担心,大夫人无语的望了女儿一眼,就搞不懂女儿怎么就对苏绾这么上心了,跟是她亲妹妹似的,不过大夫人现在看苏绾也顺眼得多,逐拉过苏绾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绾姐儿就坐在我身边,不会有事的。” 她这样一说,苏滢雪总算不吭声了,领着几个姐妹们进内间去了。 她们一走,外面安国侯,候夫人,还有襄王等人便进来了。 安国侯和候夫人先给老夫人行礼:“儿子给母亲请安了。” “儿媳给母亲请安了。” 襄王萧磊也笑着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万安。” 老夫人不给儿子儿媳的脸,不过却不会不给襄王脸,赶紧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来:“王爷折煞老身了,快坐快坐。” 襄王便自在一边坐了,他坐下后方看到苏绾便在对面坐着,想到昨天花掉的银子,襄王殿下的心又隐隐的疼了起来,不过还是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和苏绾打招呼。 “绾绾,你也在。” 苏绾直接的甩他一个白眼,然后不客气的说道:“我不认识你。” 襄王脸色一暗,安国侯赶紧的出声:“绾绾,不要胡闹。” 苏绾可不会给安国侯脸子,他算什么东西啊,这么多年来不闻不问,现在装模作样的拿姿态,呸。 苏绾脸色冷冷的望了安国候一眼,然后瞪向襄王:“你说你昨天是不是不想给我买东西,所以装昏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哼。” 这次是直接的打襄王的脸子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襄王气得想打人了,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没法下手,而且他也不能真打苏绾,若是一打,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僵了。 “绾绾,本王没有,本王是真的身子不舒服。” “你以为我傻啊,骗我是不是,我不傻啊,”苏绾冷哼,安国侯眼看着襄王殿下的脸色不好看,再次的望向苏绾:“绾绾,行了,襄王殿下是真的身子不舒服。” “真的吗?” 苏绾眨了两下眼睛,襄王赶紧的表态:“是真的身体不舒服。” “那好,回头你再给我补好东西,我就相信你不是装的,是真的身子不舒服。” 苏绾话落,襄王差点没有再次的昏过去,这个小贱人,死贱人,分分钟气死人,他现在每一根细胞都叫嚣着想弄死她。 偏偏苏绾还一脸认真的等他的话:“小相公,你买不买,不买的话,以后你就不是我小相公,你走吧。” 满厅的人都望着襄王,老夫人和安国侯,还有大夫人等直觉的认为,这可是退婚的好机会啊。 只有安国候夫人广阳郡主心中了然,襄王殿下怎么可能退婚,他还等着拿到苏绾手里的嫁妆呢,不过他做梦,这人在安国侯府内,她就不会让那东西进襄王府。 厅里各人各心思,不过襄王在最初的愤怒过后,冷静了下来,深沉的说道:“好。” 安国候转移话题:“母亲让贾嬷嬷请我们过来做什么?” 老夫人望了广阳郡主一眼,心里那个恨哪,真想指着这贱人的鼻子骂,不过最后忍下了,示意安国候和候夫人坐下,待到他们坐下后,老夫人指了指苏绾说道:“绾姐儿是襄王殿下的未婚妻,你们看她现在成什么样子?” 老夫人发火,广阳郡主一听,心咯噔一沉,她怎么感觉这火是朝着她发的,不由得微微挑眉,她没得罪这小家气十足的婆母啊。 广阳郡主一边想一边张嘴欲辩解,老夫人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只管说道:“这别人背后指不定如何说我们呢,按理说我不该张这个嘴,必竟眼下掌家的是郡主,可是昨儿我想了一夜,一夜没都没有睡得着。” 老夫人说到这儿,所有人都望着她,发现老夫人的脸色确实挺难看的,原来是一夜没睡啊。 苏绾忍不住发笑,这老太太可真能睁眼说瞎话,她之前明明精神着呢,不过是被她的话给气着了,偏现在成了她一夜没睡好的证据了。 安国侯苏鹏身为老夫人的小儿子,从小那也是娇惯着的,对自个的娘亲,自然是心疼的,不过因着自己抢了大哥的候爵之位,这么些年有些不敢面对自己的母亲和大哥罢了。 “母亲,你这是为了什么啊?” 老夫人望了一眼安国候深沉的说道:“苏鹏,虽说你袭了候府的爵位,可你姓苏,你身上担着的是苏家一门所有的荣耀,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所有人都要跟着你受累的,你这候爷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候府的事情也不是郡主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我们大家的事情,以往我没有理会,但现在我看不下去了,何况我也不能眼看着我们苏家被人给毁掉。” 老夫人最后一句话,就差直接的指明说广阳郡主要毁掉苏家了。 广阳郡主的脸色一下子阴骜了下来,尤其是老夫人说这话还当着襄王殿下的面,这分明是直接的打她的脸子。 她又没得罪她,这该死地老东西。 广阳郡主虽然心里骂,脸上却不显,张嘴想辩解:“老祖宗,我一一一。” 老夫人却不理她,而是望向安国候苏鹏,淡淡的说道;“苏鹏,你别忘了你姓苏,这安国侯府是苏家的,不是别人的,我听说你这堂堂候爷现在说话都不怎么管用了?呵呵。” 老夫人冷笑,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如利刃一般的直戳苏鹏的心,先前发生的事情本就让他恼火,此刻老夫人一提,他更是心情不畅,脸色幽幽暗暗的望着广阳郡主。 广阳郡主今儿算是有嘴说不出了,想辩解辩解,老夫人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眼见着候爷也恼了,又张嘴想安抚安国侯。 “候爷一一。” 可是她话没有说出来,上首的老夫人便又说话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苏家成这个样子,小小的下人竟然胆敢不把候爷放在眼里,这些东西太混帐了,所以从今往后,府内的事情,我不会视而不见了。” 这话说的很明朗,她会插手候府内的事情。 广阳郡主脸色一下子暗了,这老东西插手府内的事情,一定会给她添阻的,绝对不能让她插手府内的事情。 “老祖宗,你年纪大了,太操劳容易伤身子。” 老夫人望向了广阳郡主,嘴角勾出冷笑:“郡主,即便我再老,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家出什么事,说到这个,我倒要和你说道说道了,绾姐儿是不是候爷的女儿,外面一直盛传郡主贤惠大度,对庶出的女儿如嫡出的女儿一般,这就是你的贤惠,你的大度,你看看绾姐儿,脸色腊黄,身子瘦弱,一阵风都能吹走了,她这分明是营养不良造成的,还有你看她的衣裳,连个下人都不如,走出去别人会怎么想怎么说,别忘了,她还是襄王殿下的未婚妻。” 荣福堂内,所有人都望向苏绾,苏绾不看别人,只望向广阳郡主,给她一个甜甜的笑脸。 笑容中隐有看好戏的意味。 广阳郡主看她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气得火腾腾的往上窜,胸口上下起伏,手指都紧掐进肉里。 她堂堂郡主,什么时候竟然沦落到让一个傻子看笑话的地步了,想到这,广阳郡主掉首望向上首的老夫人:“老祖宗。我什么时候对绾姐儿不好了,身为庶女的她,该有的份例,可是一分不少的,不过因为她神智不好,总是喜欢把自己的东西随便送人,搞得自己很狼狈,难道这也是儿媳妇的错,一直以来我掌管着诺大的候府,哪里能事事做到,有些疏忽也是有的,母亲当初也是掌管着诺大的候府的,难道不知道其中的艰辛。” 广阳郡主说完,一副气愤的样子,老夫人便冷笑了,望着广阳郡主说道:“郡主,过去的事情我们也别细究了,细究起来也没什么意思,不过以后的事情倒要好好的安排着了,我不会再眼睁睁的看着这种事发生的,还有听说府上的下人现在只听郡主一个人的了,连候爷的话都不怎么管用了。” 广阳郡主眼一黑,这老东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夫人却不理会她,继续说道:“郡主手段好,这个我佩服,不过郡主似乎忘了,这里是安国侯府,是我们苏家,不是文信候府,不是江家,以后若是再有这等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东西,直接拉出去仗毙了。” 她说完眼神阴骜的望着安国侯,自个的儿子。 “苏鹏,我说的话你还赞成吗?” 安国侯此时心中正恼火,而且看母亲气得不轻,更不可能火上浇油,逐点头:“母亲说的是。” “那我以后插手府里的事情,你没意见。” 安国侯恭敬的垂首:“应该的。” 老夫人笑了,望向广阳郡主,然后吩咐身后的贾嬷嬷:“吩咐下去,以后若是再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分不清场合的直接拉出去仗毙了。” “是的,老夫人。” 贾嬷嬷应声走了出去,荣福堂内,广阳郡主气得脸都黑了,老夫人这分明是直接的打她的脸子,以后府内的下人只怕知道候府不再是她一人说了算了,何况老夫人是候府的老主母,威信可不见得比她差,而且这老家伙一直对她很恼火,这次复出,岂能不处处打压着她。 广阳郡主越想越抓狂,真想站起来发火,可是望了望苏鹏,现在苏鹏偏向了老夫人,她若是发火,只会让他更火大罢了,所以她即便气得快吐血了,也只能忍住,广阳郡主快咬碎了一嘴的牙。 老夫人的心情却好起来,能看到这贱人吃瘪,真是心情舒爽啊,敢骂她老不死的,给她等着吧,这才是开始呢。 老夫人脸色极好的望向自个的小儿子,语重心长的说道:“苏鹏,不是母亲说你,以后要好好的照顾绾姐儿,绾姐儿这孩子太可怜了。” 她说着抹起了眼泪,事实上一滴泪也没有,只不过装装样子。 然后又抬起头望向安国候:“她母亲死得早,偏她又得了这样的毛病,你知道她小时候长得可真漂亮。” 安国侯想到了苏绾小时候,确实是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粉嫩可以掐出水来,不过那时候他只忙着挤身朝堂,根本没空理会她们母女二人,再加上那时候他还指着广阳郡主帮扶他,自然什么都顺着广阳郡主。 不过安国侯苏鹏心里倒底有那么一些愧疚,因为苏绾本来该是安国候府的嫡小姐的,只因为广阳郡主设了个计,害得她母亲失了嫡妻的身份,她才会贬为庶女的,这丫头也是个倒霉的。 安国侯想着:“母亲,儿子知道,以后会好好的补偿绾姐儿的。” 老夫人又说道:“鹏儿啊,你可要记着,绾姐儿是襄王殿下的未婚妻,这可是皇上赐婚啊,虽然皇上现如今没有说什么,可是这必竟是皇上亲自下旨赐的婚,若是皇上哪一天想起来,绾姐儿成了这样的,你还能落得了好吗?” 老夫人的话使得安国候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是啊,若是哪天皇上想起来,召见了绾姐儿,看到绾姐儿这样的,皇上会怎么想?再一个,若是皇上哪天对他不满了,只要一个绾姐儿便能治他的大罪了,因为他这样对绾姐儿,分明是蔑视皇上权威啊。 这一刻安国侯好像落到冷窖里,周身透心的凉,这一层他一直没想到,幸亏母亲提醒啊。 他只顾哄着江寒烟这个女人,却忘了,绾姐儿是皇上赐婚的啊,皇上现在忘了,可哪天想起来,保不济就能以此治他一个大罪。 安国候飞快的起身,恭敬的说道:“儿子知道了。” 老夫人点头:“知道就好,我们都姓苏,劲要往一处使,我们苏家才会兴旺发达。” 安国侯尊重的点头,没错,母亲说的话对,他们姓苏,自然劲要往一处使,至于江寒烟,她可是姓江。 老夫人说完这些不再看安国侯,而是望向了一直坐在旁边的襄王殿下。 襄王殿下正在凝神,因为老夫人的话,同样的让他有些警醒了,他一直嫌着苏绾,可是苏绾乃是父皇当初指婚给他的,这婚事即便不好,他也应该去向父皇请旨,请父皇下旨废了这婚事,若是他私自退婚,若是父皇多想,他这是立马失了圣心了。 襄王殿下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老夫人温和的声音响起来:“让襄王殿下看笑话了,希望襄王殿下不要见怪。” 襄王摆手:“无防。” 老夫人点头,抬手打了一个哈欠,满脸疲倦的说道:“鹏儿,你带王爷去前面的正厅招待着吧,我也累了,躺会儿。” “是的,母亲。” 安国侯请了襄王殿下前去正厅,襄王望了一眼苏绾,本想说些话哄着苏绾的,不过当着大家的面,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跟着安国侯离开。 广阳郡主望着那面无表情离去的安国侯苏鹏,只气得胃都抽疼了起来,心里大骂安国候萧鹏,这个死男人,当初一应顺着她,不管她做什么事,都依着她,可是现如今他功成名就,名利地位应有尽有了,他便嫌着她不把他看在眼里了,当初他怎么不嫌了。 男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旦功成名就,就巴不得甩掉那个对自己有功劳的人,似乎生怕别人知道他那身功劳是怎么来的。 广阳郡主心里快吐血了,今儿个吃的瘪,使得她十分的没脸,这么些年,谁给过她脸色看,现如今荣福堂内的人个个看着她,那眼神别有深意,尤其是大夫人蓝氏,笑眯眯的望着广阳郡主说道。 “郡主,你脸色看上去不大好,要不要大嫂帮你叫个大夫过来瞧瞧。” 广阳郡主的脸都快扭曲了,撑着一侧应妈妈的手,好不容易才站起身来,然后看也不看上首的老夫人和大夫人,沉声喝道:“走。” 一行人便往荣福堂外走去。 广阳郡主刚走出去,还没有走远,便听到大夫人蓝氏欢天喜地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恭喜母亲,以后又可以重新过问候府的事情了。” 老夫人懒洋洋的声音传出来:“你这话说的,这候府是我们苏家的,我什么时候都能过问。” “是,是。” 广阳郡主脚一软,差点栽倒到地上去,旁边的两个仆妇赶紧的扶住她:“夫人。” 广阳郡主撑着一路离开,回自己的玉澜院,不过没进玉澜院便声厉俱下的吩咐应妈妈:“去,给我查查,今日在荣福堂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发生的这一出,一定有原因,那蓝老货素来忌惮她,怎么好好的扛上她了,分明是有原因的。 所以她要查清楚荣福堂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应妈妈应声出去查事,广阳郡主回自个的院子,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糟心,尤其是今日候爷一句也没有护着她,反倒是风向偏向了老夫人。他这一偏,以后候府的风向只怕也要偏了,她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安国侯府,凭什么让别人插手,她不甘心。 广阳郡主气得摔了一地的东西,玉澜院内,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出。 相较于玉澜院的死寂,此时荣福堂内却一团的欢喜,老夫人因为打了一个胜仗,心情十分的不错,望向身后贾嬷嬷:“你去取些人参和燕窝来,让绾姐儿带回去,好好的补补身子。” “是,老奴去办。” 贾嬷嬷领命去办。 屋里苏滢雪早拉着苏绾向老太太道谢:“绾绾,快谢过祖母。” “谢谢祖母。” 苏绾难得的看了一出好戏,心情也不错,所以十分的乖巧。 上首的老太太瞄了她一眼,看到她身后只跟了一个丫头,听说还是个痴傻的,不由得挑了眉,望向屋子里的一个二等丫鬟:“紫儿,以后你到绾姐儿的身边尽心侍候绾姐儿,有什么需要的过来取。” 紫儿心里有些不大乐意,因为大小姐是个脑子不好的,在候府里经常被人欺负,她跟着她,岂不是要被别人欺负。 不过老夫人的意思,她不敢违逆,只得恭顺的应声:“是的,老夫人。” 苏绾眼神暗了一下,不过倒没有多说什么,她若不想让这紫儿侍候,分分钟的事儿,所以压根没什么担心的,先暂时让她待着吧。 屋子里,老夫人已经哈欠连连,摆手道:“你们都下去吧,我也累了。” “是,祖母。” 各个人往外退,大夫人留在最后面侍候着老夫人。 苏滢雪倒是挺高兴的,因为苏绾得了不少的好东西,又得了祖母和母亲的喜欢,这是好事。 “绾绾,我送你回去吧。” “谢堂姐了。” 苏绾和苏滢雪说着话往外走,跟在她们身后的蓝珠,脸色暗了暗,最后没忍住说道:“雪姐姐可真是偏心,心妹妹你说是不是。” 苏怀心瞄她一眼,根本不搭腔。 苏滢雪嘴角勾出冷笑,直接没给蓝珠面子:“她是我妹妹,我自然对她比旁人好,这叫什么偏心。” 哼,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蹦哒货,也敢讲偏心不偏心。 苏滢雪最瞧不上蓝珠,明明是蓝家的人,偏一直霸着祖母,撕娇卖萌的不肯走,还不是为了让祖母给她找门好亲事。 蓝珠脸色一僵,委屈得不得了,眼里便溢出了泪水,似乎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望向了苏怀心,苏怀心视而不见,她才懒得掺合她们的事情呢。 几个人走出了荣福堂,正好碰上了贾嬷嬷,贾嬷嬷的手里捧着几个锦盒,一看到她们便笑道:“几位姐儿出来了。” 苏滢雪最大,所以什么事都由着她开口:“是的,贾嬷嬷,这是送给绾绾的吗,那让紫儿捧着吧。” 紫儿走过来把锦盒捧着,一行人离开,走到叉道口便分开了。 苏滢雪送苏绾回东府听竹轩,两个人边走边说话。 “绾绾,之前你真是吓死我了,以后万不可那么说祖母,记住没有?” 苏绾点了点头,若不是为了挑起事端,她才懒得说呢。 苏滢雪自然不知道她的心思,又往下说:“你看现在祖母和我母亲挺喜欢你的,以后你若有什么事便去找她们,她们一定会替你出头的。” 苏绾撇了撇嘴,她可不认为那两个家伙是真的为了替她出头,她们只不过借她来治广阳郡主罢了,不过她们绝不会想到,她也只不过借老夫人这把刀使使,苏绾笑了起来。 一行人一路说着话,往东府的听竹轩走去,很快进了听竹轩。 苏绾一进听竹轩,便感受到听竹轩内有一股内敛的寒凛气息,是萧煌的气息,虽然他内敛了身上所有的气息,可苏绾还是第一时间便感知到了,从前她是专门习过感知人气息的感知力的,所以即便她没有武功,她的感知力也比常人强得多。 苏绾想着,纤眉轻动了一下,心里十分的无语,萧煌他竟然又来了,不会真的要查西府的小姐吧。 事实上苏绾不知道,萧煌是因为她夜里做恶梦,所以过来看看的,当然主要还是查西府的小姐。 苏绾虽然知道萧煌在暗处,却不动声色,并不打算告诉别人,只跟着苏滢雪一路往听竹轩走去,苏滢雪并不知道苏绾心中所想的事情,依旧认真的叮咛她。 “绾绾,你身子太虚弱,刚才祖母让人送过来的人参和燕窝,你让紫儿送去大厨房给你炖上,每天吃一碗,很快脸色就好看了,身子也就不虚了。” “对了,紫儿,你让大厨房炖的时候,记得盯着,不要让她们偷换上劣质的人参或者燕窝。” 紫儿赶紧的应声:“知道了,大小姐。” 一行人很快走到了听竹轩的花厅外,苏绾想到暗处的萧煌,正等着查西府的小姐呢,说实在的,她不愿意查到苏滢雪的头上,苏滢雪一直以来都护着她,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所以苏绾走到花厅门前的时候,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堂姐,我累了,我想去躺会儿。” 苏滢雪忍不住笑话她:“你个小懒猪,刚睡醒就又要睡,不行不行,先吃了早饭再睡。” 她说着拉苏绾进花厅,苏绾赶紧的拦她:“堂姐,人家困了。” 苏滢雪哪里理会她,拽着她,两个人就这么拉扯了起来,不想苏滢雪腰间的粉色荷包竟然被扯掉到了地上,当的一声,有东西从荷包里掉了出来,苏绾飞快的望去,却见到荷包里掉出一块龙纹玉佩来,玉乃是少见的汉白玉,光滑润泽,还雕刻着龙形图案,一看就是好东西,可关键这东西应该是男人的玉佩,垂吊在腰间用来压衣服的,堂姐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莫不是她有了喜欢的人,苏绾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把抢过龙纹玉佩,朝着苏滢雪晃了晃:“堂姐,这是谁的,谁的?” 苏滢雪的脸红了一下,被小堂妹发现她荷里有一个男人的玉佩,这可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所以伸手便抢,一边抢一边说道:“绾绾,给我,这玉佩是我捡的。” “捡的,我才不相信,我不相信,真好玩啊。” 苏绾拿着玉佩在花厅门外转悠起来,苏滢雪在后面追着,一边追一边说道:“我没骗你,是祖母生辰那天晚上我在紫竹林边捡到的。” 苏滢雪的话一落,听竹轩内的空气明显的凝滞了,空气中寒气四溢,使得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寒意。 紫儿和云萝两个人赶紧的抱上手臂,一先一后说道:“好冷啊。” 苏绾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她没想到苏滢雪那天晚上竟然进过紫竹林,本来萧煌正欲去查西府的小姐,现在苏滢雪去过紫竹林,更甚至她捡到的这枚玉佩,不会是?苏绾飞快的冲到苏滢雪的身边,把玉佩塞到苏滢雪的手里,大声的说道:“堂姐,你可真会说笑话儿,我累了,你快点走吧。” 可惜她的话刚落,紫儿和云萝两个人惊骇的叫了一声:“啊。” 听竹轩花厅门外的空地上,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道身影,身着白色银丝绣纹锦衫,墨发用玉簪束起,缕缕黑发在脸颊轻轻的拂过,精致无双的面容上,满是幽冷的寒霜,一双深邃好看的瞳眸此时撒发着冰冷无情的光泽,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害怕。 紫儿和云萝两个人先受不住的轻轻低喃:“靖王世子。” 萧煌眸光折射出的嗜血的杀气,凶残无比的盯着廊阶之上的苏滢雪,苏滢雪心里感到害怕,紧抓着玉佩。 这时候她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件事,那天晚上,靖王世子在紫竹林那边遇到了刺客,他不会以为她就是那刺客吧,她不是啊。 苏滢雪脸色微白,飞快的开口:“我一一。” 萧煌已徐步走了过来,低沉的声音在空中响起:“那天晚上你去过紫竹林。” “是的,不过一一。” 萧煌再次的打断了苏滢雪的话:“玉佩是你捡到的?” 其实这龙纹玉佩乃是他的东西,只不过因为当时太愤怒了,所以气得把玉佩扔了,事后也没有在意,没想到竟被这女人捡了去。 想来她事后又去了一趟紫竹林。 苏滢雪飞快开口:“是我的捡的,我什么都没有做。” 她不说后面的一句还好,一说后面的一句,萧煌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大踏步的走上石阶,眸光充斥着幽冷无情,低低的声音响起:“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吗?” 苏滢雪惊吓的盯着萧煌,近距离的看萧煌,越发的风华无双,尤如天人,一眉一眼都透着极致的华贵,世间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一个男人,苏滢雪的脸瞬间红了,飞快的低下头。 这样的神容落到萧煌的眼里,分明是做了亏心事的表现,他的眼神越发的阴骜嗜血,嘴角紧抿,大手一握便要掐死这个贱人,竟然胆敢对他做那样的事情。 不过手没有伸出来,他忽地便又松开了,如若掐死这贱人,是不是太便宜她了,他要让她生不如死。 如此一想,忽尔笑了起来,一笑好似彼岸花开,说不出的诡异荼绯,一侧的苏绾看得心惊不已,萧煌对苏滢雪动的不仅仅是杀机,而是让她生不如死。 苏绾真心的不想让苏滢雪落到这样的下场,飞快的开口说道:“堂姐,你那天晚上是不是和别人一起去的啊。” 若是有别人在,萧煌就会去查,这样苏滢雪就可以躲过一劫,可惜苏滢雪此时的心思在萧煌的身上,根本没注意到苏绾说的话。 萧煌看着这样的她,心中说不出的嫌弃,一想到那天晚上,自己是被这样的女人给一一。 萧煌就抓狂的想杀人,但是杀人却不足以让他泄恨,所以他再不看苏滢雪一眼,转身便走,身后的苏滢雪醒过神来,举起手里的玉佩说道:“你的玉佩。” “送你了。” 一道幽冷低磁的声音飘在半空,分明就是地狱的催命阎罗,可惜苏滢雪却没有感受到,虽然先前她很害怕萧煌的神情,可是还是控制不住心中小鹿乱跳,而且一个男人送她玉佩什么意思啊?他难道对她有些意思。 ------题外话------ 昨日抢楼得奖名单,有名单的今日请留言啊,奖励的币币会发下去。 第1一4名,欧阳凡儿479087031大地家yn8599奖励币币520 第5一10风吟嘻嘻似今非昨booksfei玉lian战倾风蔡琰小逗比 88楼130470274奖88币 188楼ls112奖188币 288楼大爱锦爷奖288币 388楼盈盈英英奖388币 488楼姑瑶免丝奖488币 588楼诗菲依奖588币 688楼玉洛瑶奖688币,以上亲们记得留言,发币了,至于没有抢到的,下次再抢。 ... 第049章 惩罚襄王 救惠王 花厅门前,萧煌的身影早飘然而走,仿若一道流星,眨眼便消失不见了,随着他不见,四周那好像凝滞了的寒冷空气也散了。喜欢网就上。 直到萧煌走了,花厅门前的众人才自在一些,苏滢雪满脸绯红的望着手中的玉佩,她没想到这玉佩竟然是靖王世子萧煌的东西,而且现在他竟然送给她了,靖王世子一向可是不理会别人的,现在他送她玉佩是什么意思。 虽说之前他对她并未有什么温和的态度,可是靖王世子一向是如此的人啊。 苏滢雪心口扑扑跳,越想越难以自控,萧煌那风华无双的容颜,以及他那无人可及的风姿,一直深深的留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苏滢雪的丫鬟琴儿看自家小姐动心的样子,忍不住也有些欢喜,飞快的跑到小姐的身边:“小姐,靖王世子把玉佩送给你了,你说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男人送女人东西,可想而知是什么意思,这可真是太好了,小姐,我们赶快回去,把这事告诉夫人。” 琴儿欢喜的去拉苏滢雪,就好像萧煌喜欢上的人是她一般。 苏绾错愕的望着门前发生的一切,事情怎么就发生成这样了,要她说,萧煌之所以把玉佩送给苏滢雪,只是嫌弃玉佩脏了,而且他这样做,后面肯定会有什么大动作对付苏滢雪,苏滢雪的下场不会好的啊。 苏绾想到这个,心里倒底不忍心起来,必竟对萧煌做出那样事情的是她,不是苏滢雪,自己的事情如何能让别人承担呢。 苏绾望向苏滢雪,飞快的说道:“堂姐,靖王世子好凶啊,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啊,你看他笑都不笑一下,脸色好冷啊,好吓人。” 苏绾说着抱了一下手臂,似乎真的害怕似的。 她一说,云萝也想起之前看到萧煌,他那可怕的脸色,不由得抖簌了一下,点头说道:“是啊,靖王世子好吓人,吓死人了。” 苏滢雪听了苏绾主仆二人说的话,终于回过神来,不过她却细心的把手里的龙纹玉佩收进了荷包,然后抬首望向苏绾:“绾绾,靖王世子一向如此,他对所有人都是如此的,所以你别害怕。” 苏滢雪说完,丫鬟琴儿也点了头:“是的,靖王世子一向就是这样的,他很少对谁和颜悦色的,盛京城内还没有听到他对谁有过好脸色,更别提送人东西了,今日他把这玉佩送给我们家小姐,肯定是有些心思的,要不然他那种人,宁愿摔了,也不会把这玉佩送给别人的。” 琴儿这话倒是说出了真相,按照苏绾对萧煌的了解,他那种人,就算把东西摔了也不会给别人的,可正因为他异于往常的举动,所以后面苏滢雪会死得更难看。 苏绾想着,再次望向苏滢雪:“堂姐,堂姐,你不要喜欢那个坏家伙,他一看就是坏人,一定会害你的。” 苏绾希望苏滢雪把她的话听进去,可惜此刻的苏滢雪,全心的陷在自己的情意来,根本出不来。 她抬手摸摸苏绾的脑袋,娇羞的笑着说道:“绾绾,你是小孩子,不会懂的。” 不会懂男女之情,不会懂她到现在还没有嫁的不得已苦衷。 身为安国候府西府的小姐,她既不是候爷的女儿,也没有什么郡主母亲,所以她的婚事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眼下都到了十七岁的大龄,都没有定上亲事。 母亲本意是想把她嫁进盛京的权贵之家,可是那些人家全把眼睛盯在苏明月的身上,根本瞧不上她,能瞧上她的,却又是一些稍嫌平常的家庭,母亲又不乐意,而她自己也不高兴。 因为她们西府一直不如东府风光,所以她一直希望自己能嫁到一户好门邸里,然后帮衬着父亲和哥哥。 这一回是不是可以心想事成了?苏滢雪娇羞的笑了起来,脸上一片春色。 苏绾看她这样,分明是没把她的话听进去,不由得有些泄气,这人怎么这样啊,她都说成这样了,她也听不进去,不过即便苏滢雪听不进去,她也不能视而不见,何况那事是她做出来的。 “堂姐,你不要一一。” 苏绾没有说到底,苏滢雪却笑着望向她:“绾绾,你之前不是说要休息吗,还不去,我回去了。” 她说完高兴的领着琴儿离开了,琴儿跟在她的身后,一边走一边兴奋的说道:“小姐,靖王世子把玉佩给你了,一定是喜欢上你了,我们快回去把这事告诉夫人,以后我们西府可就要出头了,靖王世子那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他想,一定会把老爷给拉上去的,那样的话,我们西府不就不比东府差了吗?” 主仆二人好像做梦似的一路出听竹轩去了。 身后的苏绾和云萝无语的望着那离开的主仆二人。 不说苏绾,就是云萝也觉得那靖王世子不像是喜欢滢雪小姐的样子,不过他为什么要把玉佩送给滢雪小姐啊。 云萝想不明白,望向苏绾:“小姐,你说靖王世子真喜欢上了滢雪小姐吗?” 她也没看到滢雪小姐有什么过人之处啊,长相嘛只是秀美,和二小姐苏明月是没办法比的,才情嘛,也比不上二小姐,而且二小姐那人还会伪装,在人前一派端庄高雅的样子,使得很多人只看到她表面上的好。 靖王世子若是喜欢,也应该喜欢二小姐那种假仙女,怎么会喜欢上滢雪小姐这样啥也不出色的人呢; 苏绾转身自进了花厅,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真想就此丢开手不管苏滢雪了,她都那样提醒她了,她都不醒神,真让人无语。 不过想想苏滢雪往常待她极好,何况本来事情是她做出来的,现在错却让苏滢雪待着,这一点她总归是过意不去的。 虽说她苏绾有时候很凶残,心狠手辣,但那也是对坏人恶人,真正对自己好的人,她是绝不会忍心伤害一丝一毫的。 所以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滢雪被萧煌伤害。 苏绾正想得入神,忽地空气一凝,那股她熟悉的气息又回来了,萧煌又来做什么? 苏绾飞快的望向花厅一侧的云萝:“我饿了,你去大厨房那边端些早饭过来。” “紫儿,你去把人参给我炖了,我好想吃。” 云萝和紫儿二人不疑有它,一福身子退了出去,各做各的事情。 她们两个一走,萧煌便从窗外飘然而进,此时的他,周身涌动着嗜冷的寒气,绝美的面容上笼罩着的是狠戾的凶煞之气,瞳眸阴骜无比,性感润泽的唇紧抿着,眸光幽幽的望着苏绾。 苏绾望着他慢慢的开口:“萧哥哥,你怎么了,生气了吗?” 萧煌此刻只觉得周身都充斥着怒火,只要一想到苏滢雪那个女人对他做出的事情,他就想把那女人千刀万剐了,不,千刀万剐还不足以泄恨。 萧煌紧握着手,狠狠的一捶花厅的案几,案几应声而碎,木屑飞溅。 苏绾一看萧煌的动作,可见他气得快抓狂了,他气得如此厉害,惩罚起苏滢雪的手段就不会差。 想到这个,苏绾头皮就有些发麻,其实之前有那么一刻,她想和萧煌说,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人是她。 可是看萧煌如此抓狂的神容,她就不敢再提了,若是让萧煌知道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人是她,同样的她也不会有好下场的,只怕会死得比苏滢雪更难看,因为她比苏滢雪多了一个欺骗他的罪名。 苏绾越想越不敢和萧煌提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事情。 不过却又不能不帮苏滢雪。 “萧哥哥,我听堂姐说,她那天晚上不是一个人进紫竹林的,还有别人呢。” 她是想以此提醒苏滢雪其实不是一个人进的紫竹林。 可是萧煌听了这话,却更加的生气,这个贱人,带着别人还敢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真是胆大妄为,她莫不是以为他会就这么饶了她,她给他等着。 萧煌想着抬眸望向苏绾,此时苏绾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因为太累了。 她平时很少这样操心一件事,可没想到她都累死了,这两个人都是盐水不进的势态。 苏滢雪当萧煌喜欢她。 萧煌当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就是苏滢雪,无论她怎么说,他都不相信。 真是太气人了,苏绾脸色阴暗的端坐在花厅一侧的椅子上,不想再说话了。 萧煌看她的神色,以为自己的样子吓到了苏绾,身上的狂肆气息慢慢慢内敛了下去,他抬眸,眸色温和的望着苏绾。 “璨璨,你已经帮我查到了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人,所以我说过的话会算数的,以后这安国候府内没人可以欺负你。” 他一言落,陡的朝着暗处唤道:“晏歌。”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窗外飘了进来,仿似幽灵似的,眨眼便站到了苏绾的面前。 苏绾抬头望了过去,发现这身着黑衣的人,竟是一个女子,一个面无表情,周身冰冷的女子,穿着黑色的束腰锦衣,头上的墨发也似男子似的束了起来,黑色的丝带飘扬着,整个人说不出的飒爽。不过脸上没有半点的波澜,恭恭敬敬的垂首。 “世子爷。” “从此后,你留在暗处保护苏小姐,本世子不希望有人欺负她,若是有人欺负她,你可以代本世子出手教训她们。” “是的。” 苏绾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切,这叫什么事? 她现在是装傻的,身边若是跟着太多的人,她还有办法装傻吗?尤其是晏歌这种一看就是很厉害的家伙,若是她不留神,很可能会被她发现,还有就算她可以一直假装,云萝那样大条神经的人,很有可能露出破绽啊。 看来她要尽快好起来才行,一来自己是傻子做事束手束脚的,后面广阳郡主和苏明月肯定要出手对付她,若是她是傻子身份,到时候她说话没人会相信,就好像刚才,她说话苏滢雪分明不相信,主要还是因为她是傻子的原因。 二来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注意着她,很容易便会露出破绽来的,若是那时候,萧煌很可能一下子就会想到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是她,可若是她自己顺其自然的好起来,只怕他轻易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苏绾心中想着,十分不高兴这晏歌留在她的身边。 想着嘟起嘴巴望着萧煌:“萧哥哥,我不想让她在我的身边。” 萧煌却眸色拢着温和,望向苏绾温润的开口:“璨璨,她会保护你的,若是她不待在你身边,有人欺负你怎么办?” 萧煌说完,面前的晏歌一脸受惊的望着自家的爷。 爷一向冷酷无情,残狠异常,什么时候这样温润的和一个人说过话。 这太惊悚了。 晏歌飞快的望向一侧的苏绾,这苏家小姐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吗?可她听说她只是一个傻子,怎么就得了爷的高眼了。 晏歌想不明白,不过终归是心里对苏绾多了一抹恭敬。 若说之前她还有些不以为然,但现在却不敢大意了,要知道她们的爷可是个残狠异常的人,若是背叛他,手段极其的血腥,她可不想尝试那些手段。 花厅里,苏绾却没有半点喜悦,当然她更不会理解晏歌的惊讶,她现在只觉得特别的烦,不高兴的望着萧煌。 “一定要让她在我的身边吗?” 萧煌虽然神容温润,仿若一块完美无暇的暖玉,不过他决定了的事情,一般不会更改,逐点了点头:“我说过要保护你的,若是再让你被人欺负了去,我岂不是言而无信了。” 靖王世子说过的话,岂会不负责。 既然璨璨帮助他找到了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家伙,他就有责任保护她。 苏绾的小脸满是苦恼,萧煌挑了挑长眉,漆黑的眸光之中潋上了些许的暖色,这丫头真是不知道惜福,要知道他的这些手下,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寻常人想借用一个都没有,他毫不犹豫的调了一个过来保护她,她还不乐意,真是的。 因为苏绾这么一闹腾,萧煌之前心中的狂燥,竟然奇异的抚平了很多。 他发现每次和璨璨在一起,他的心就很容易安宁下来。 “好了,璨璨,你也别烦恼了,若是你不高兴看到她,可以让她隐身在暗处,等到你有事叫她了,她再才出来。” 苏绾看事已至此,没办法改了,倒不如坦然接受,不过这什么晏歌的,若是不听她的话,她是坚决不要的。 “她听不听我的话?我叫她做事,她做不做?” 苏绾望着晏歌,倒是看到晏歌对她恭恭敬敬的,没有半点的大意。 这回萧煌没有说话,晏歌沉稳的开口:“小姐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晏歌去做,晏歌定然全力以赴。” 这话说得叫人欢喜,苏绾又看了看她一眼,最后勉为其难的说道:“那就留下吧,不过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不要你待着了。” 晏歌嘴角抽了抽,十分的无语,要知道她是世子爷的暗卫,本来该保护世子爷安全的,现在被派来保护她,她还不高兴,真是够让人觉得憋闷得慌。 不过晏歌依旧恭敬的应声:“是。” 苏绾总算满意了,笑眯眯的望着晏歌说道:“你去听竹轩的大门守着,有人进来就告诉我,她们总是随便的进来,太可气了。” 晏歌一脸的黑线条。她是世子爷身边的一等暗卫,最后降级为守大门的了,估计以后她会被其他人笑话死,晏歌心情不畅的转身便走,一路去守大门了。 花厅里,苏绾望着萧煌,想到了苏滢雪的事情,赶紧的开口道:“萧哥哥,其实堂一一。” 她还没有说出口,门外晏歌的声音响起来:“世子爷,襄王殿下过来了?” 一听到襄王萧磊过来,花厅里的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苏绾,眉紧紧的蹙了起来,这个渣男太难缠了,无论她如何打击他,他都不退婚,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定要查清楚这件事。 苏绾想着,萧煌已经站了起来,他漆黑潋滟的瞳眸中满是幽光明灭的暗潮,对于西楚皇室中的这些皇子,他一个都不喜,而且他不会放过他们的。 萧煌嘴角是血腥的笑意,嗜血的杀气浮动。 苏绾一下子便感受到了,飞快的抬头,看到萧煌瞳眸闪烁着的残狠,仿似暗夜之中的一头饿狼,那眼神,阴森得可怕。 这是怎么回事,萧煌似乎比她还要恨襄王,或者是恨皇室中的人。 他自己也是皇室一支啊,他为什么这么恨皇室中的人呢。 苏绾正想着,萧煌已飘然往外,不过他倒是没忘了叮咛苏绾:“璨璨,你小心些这家伙,他不是个好东西,若是他欺负你,你唤晏歌,她会保护你的。” “我知道了。” 虽说晏歌留在身边不方便,不过有一个厉害的使唤高手,这倒是帮了她的忙。 不过她要尽快好起来了,不能再装了,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她,这很容易露出破绽,再加上只有好了,她才可以大开手脚的收拾渣男贱女的,一个傻子怎么收拾这些家伙啊。 苏绾正想得入神,门外有脚步声响起来,率先进来的倒不是襄王,而是丫鬟云萝。 云萝提着食盒,飞快的走了进来禀报道:“小姐,襄王殿下过来了。” 她刚说完,门外面再响起脚步声,果然是襄王萧磊。 萧磊一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模样,从花厅门外尊贵优雅的走了进来,一进来脸上便堆满了虚伪的笑容,虽然他觉得自己这样的笑容足以迷倒任何人,这当中包括苏绾,不过苏绾看到这样的他,只觉得恶心不已。 襄王殿下就是一朵白莲花,妥妥的那种,太能装了,她看了都周身恶寒了。 明明心中嫌弃她,讨厌她,偏能装得如此的明媚灿烂,说实在的这家伙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还是有些厚颜无耻的能力的。 苏绾望他一眼,吩咐云萝:“我肚子饿了,赶紧的摆饭,我要吃东西了。” 直接的不给襄王一点好脸色,襄王脸上的笑意有些破功了,眸中满是阴暗,心里怒骂苏绾,小贱人,你最好保佑不要落到本王的手里,多早晚本王要叫你生不如死。 他心里骂着,脸上再次的堆上笑容。 “绾绾,你还没吃早饭吗?” “你要陪我一起吃吗?”苏绾拿着筷子歪着头问萧磊,她才不相信萧磊能吃得下去,他现在都不知道多嫌弃她,怎么可能愿意和她一起吃呢。 襄王一听眉立刻蹙了起来,眼里闪过嫌弃,不过看苏绾似笑非笑的望着他,立马温柔的说道:“绾绾,我吃过了。” 苏绾冷笑一声,低下头吃东西,她眼神闪了一下,想到襄王一直缠着她的事情,他一定想从她手里得到什么,否则只怕早就退婚了,可是他想从她的手里拿到什么东西啊? 苏绾想不透,装着不经意的说道:“看来小相公是不喜欢陪我吃饭,那算了,本来我还想着,若是小相公让我高兴的话,我要送小相公一件东西呢。” 苏绾说完飞快的抬头笑望着襄王:“那可是我的宝贝啊,从来没人知道那东西,我藏得可好了,谁也找不到。” 襄王萧磊听了苏绾的话,心下意识的一提,难道是那件信物,这傻子要把那东西送给他吗? 如若她把那东西送给他,那他岂不是就不用娶这小贱人了,这真是太好了。 襄王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明朗了起来:“绾绾,既然你想让本王陪你用饭,本王就陪你吃早饭吧。” 苏绾不动声色的望着襄王殿下,看到襄王殿下在她说到要送他东西的时候,明显的激动了一下,虽然他极力的忍了下去,可是苏绾是什么人,从来都是察言观色最厉害的人。 所以此刻她算是确定了一件事,襄王想从她的手里拿到东西,这是什么东西? 她想来想去,身边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她身边所有的东西都被苏绣和苏瑶给抢去了。 苏绾想着如何从襄王殿下嘴里套出秘密,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门外响起禀报声,管家季忠的声音响起来:“大小姐,惠王殿下过来看望大小姐了,大小姐这是见还是不见?” 苏绾挑了一下眉,倒是有些意外惠王萧擎过来了,不过想想也了然,这一夜萧擎怕是没怎么睡。 对于一个对腿绝望了的人,忽地听说有人能医他的腿,他只怕像抓住一根浮木一样的抓住她,何况这人还曾经是高高在上的一国储君,他的满腔报负,满腔恨意都等着他去处理呢。 苏绾想着吩咐外面的季忠:“把大哥哥请过来吧。” “是,大小姐。” 季忠现在不敢得罪苏绾,虽然她是傻子,可眼下襄王,惠王都往她这跑,他可不敢招惹她。 季忠领命去带惠王过来。 花厅里,襄王萧磊的脸色幽暗了,满脸的若有所思,萧擎为什么来看望这个傻子,别告诉他,他同情这傻子,他才不相信呢。 难道萧擎也和他一样,想拿到苏绾手里的嫁妆,或者该说想拿到龙王令。 萧擎大抵是不稀憾苏绾手里的嫁妆的,因为萧擎的背后有吕国公府,吕国公府是百年的世家大族,不说的,钱财绝对不缺的,所以苏绾的嫁妆,他未必看得上,那么他想拿到的是苏绾手里的龙王令吗? 他做梦。 萧磊脸色阴沉,瞳眸寒光嗖嗖,不过望向苏绾的时候,却隐藏了起来。 他不满的说道:“绾绾,你没事和惠王殿下走得那么近做什么,你和他有那么好吗?” “是啊,大哥哥他可比你好多了。” 起码惠王心思比较通明,即便对她这个傻子,也没有嫌弃,瞧不起。 反倒是眼面前的渣男,百般的嫌弃她,还想从她的手里拿到东西,做梦吧。 苏绾冷哼一声,低头吃东西,看也不看萧磊,萧磊听了她的话,脸色越发的难看了,阴骜无比的望着苏绾,这小贱人可真会诛心,若不是想拿到她的东西,他真想分分钟弄死她。 不过眼下先把她手里的东西哄出来要紧。 “绾绾,你之前不是说送我好东西吧,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苏绾正想讥讽萧磊两句,门外,惠王萧擎领着两名手下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襄王殿下也在。 萧擎神色从容,丝毫没有半点的不自在,悠然的从门外走进来,端坐在苏绾的桌子另一边。 苏绾给了他一个笑脸:“大哥哥,你来了。” 萧擎点头,温和的说道:“嗯,我过来看看你。” 萧磊看他们两个人竟然相处和谐,不由得来气,他望着萧擎冷哼:“三哥可真是闲啊,竟然跑来安国侯府看绾绾,不过我要提醒三哥,绾绾她是我的未婚妻,三哥多少还是顾忌一点的好。” “喔,五弟是真的想娶绾绾为妃了吗,那恭喜五弟了。五弟这么多年来不闻不问,我还以为五弟并不想娶绾绾呢,不过五弟这话说得就不妥了,就算绾绾是五弟的未婚妻,那也是本王的弟妹,弟妹跟妹妹一样,我看她在安国侯府过得不如意,想照拂她一下而已,有什么不妥吗?” 事实上若是苏绾是个正常的豆寇少女,惠王这举动还真不妥,可眼下苏绾是个脑子不正常的,所有人都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了,更何况惠王殿下能对一个傻子做什么,无非就是照顾她一下罢了。 花厅里,萧磊脸色幽暗的盯着萧擎,尤其是他现在怀疑萧擎打起了龙王令的主意,心里更是火大不已。 “三哥还真是会操心,有这功夫操心弟妹,不如操心操心自个儿吧,难道说三哥已经认命了,对自己的腿绝望了。” 萧磊专会攻击人,这话让萧擎的脸色涌上了冷意,手指下意识的紧握了起来,眸色幽沉的盯着萧磊。 萧擎身后的两名手下,脸色也不好看,死死的瞪着萧磊,襄王真是欺人太甚了,每次都拿殿下的腿来攻击他,真是阴险的东西。 花厅里两个男人眸光如利刃,互相攻击着。 苏绾望了他们一眼,没理会萧磊,望向萧擎:“大哥哥,你不要生气,陪绾绾吃早饭吧。” 萧擎收回眸光,望向苏绾,看苏绾眸光明亮璀璨,好似天上的星辰一般的亮,让人看了心里亮堂堂的,心中的那点火气便消散了很多。 “好。” 萧擎同意了,云萝赶紧的奉上了筷子,摆筷子的时候,小心的抬首瞄了一眼惠王殿下,惠王殿下长得真是俊雅,而且为人也温和,整个人温润好似暖玉,让人看了不由自主的喜欢他,云萝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两下,不敢再看,赶紧的退回去。 萧擎取了筷子,二话不说陪着苏绾吃起早饭来,一边吃还不忘一边挟东西给苏绾吃。 “绾绾,你多吃点,实在是太瘦了,小脸一片腊黄,其实绾绾是个很漂亮的姑娘,若是补好了身子,一定很美。” 苏绾倒是很高兴听到萧擎这样说,笑眯眯的吃东西。 一侧的萧磊看得眼疼,就这么一个丑不拉叽的丫头,还漂亮,怎么可能,真正漂亮的人是苏家二小姐苏明月才是,这小贱人连明月的一个衣角都比不上。 不过萧擎如此睁眼说瞎话,不是正好说明他想从苏绾的手里得到龙王令吗? 这个死男人怎么会得到这个消息的,这明明是只有他和他母妃知道的事啊。 襄王心情很郁闷,可花厅里其他人却很高兴,苏绾和萧擎两个人边吃边聊天,说不出的高兴。 萧磊看着这一切,心里警戒起来,若是这傻子把那信物交给萧擎怎么办?不行不行,他要哄着她,陪她高兴,说不定她一高兴就把那信物送给他了,萧擎就算哄她也是白搭。 萧磊想通这个,立刻布上笑脸,望着苏绾说道:“绾绾,先前你不是要我陪你吃早饭吗?我陪你就是了。” 他说完望同云萝:“取双筷子来,我陪你家小姐吃早饭。” 云萝想递个白眼给他,她家小姐都吃完了,他才来陪她吃,早干嘛去了。 不过对方必竟是王爷,云萝不敢真的那么做,乖乖的取出筷子摆上。 襄王取了筷子,心里说不出的呕,尤其是一抬头便看到苏绾脸蛋瘦巴巴的,腊黄一片,好像得了什么病似的,谁知道她有没有病啊,还有她若有病,她的病会不会传染给他啊。 襄王真正是食难下咽,可是看着对面盯着他的两双眼睛,只能一咬牙拼了,把挟的菜送进嘴里,可惜他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就好像得了便秘一般,惠王实在看不下去了,一脸好心的说道:“五弟,吃不下就不要吃,又没人逼着你吃。” 这时候萧擎已经意识到,襄王如此巴着苏经绾,一定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萧擎想不明白,不过多少猜测出,襄王定是想从苏绾的身上拿到什么东西。 萧擎正想着,萧磊听了他的话,不由得冷笑一声:“三哥管太多了,我在陪绾绾吃饭呢,谁说我吃不下去,我只是早上吃多了而已。” 他说完望向苏绾:“绾绾,我可是你的小相公,你千万不要相信别人而不相信我。” “我知道,你是我的小相公,以后我是要嫁给你的,所以我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给你的。” 她说完忽地开心的笑起来,望着萧磊说道:“小相公,我先前说过要送你一个好东西的,现在可以送给你了。” 萧磊一听,心里激动了,难道真是那个信物,要知道苏绾身上的东西基本都被苏府的四小姐五小姐给抢了,能剩下的一定是她藏起来的东西,那个信物很重要,一定被她藏起来了,所以她要送给他的东西说不定真是信物。 襄王殿下越想心情越好,最后笑眯眯的说道:“好。” “那你闭上眼睛。” 苏绾唇角勾出冷笑,眸中满是嘲讽。 萧磊微微蹙眉,不知道她搞什么名堂,不过生怕她一恼变卦,所以赶紧的把眼睛闭了起来,不过因为太高兴所以嘴角咧开,微微的笑着。 苏绾迅速的从袖中取出一个东西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扔进了襄王殿下的嘴里,还顺手碰的一声拍了襄王的胸一下,襄王被她一拍,直接的把到嘴的东西给咽了下去。 东西一入嘴,便有一股难以让人忍受的怪怪的味道,可惜他根本没来得及尝,便顺着喉头滑了下去。 萧磊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身子噌的一下站起来,瞪着苏绾:“你给我吃了什么?” 苏绾抬了抬手,然后朝着身上指了指,说道:“我用身上的污垢搓了一个大大的药丸,她们说这个可以治病,我搓了很久才搓出来的。” “呕。” 襄王殿下的脸瞬间惨白了,然后冲了出去,花厅里的人听到他大吐特吐的声音了,待到吐完了,他痛苦的直着身子朝着花厅里叫起来:“苏绾,你给我等着。” 一句吼完,想到自己吃下的竟然是人身上的污垢,襄王殿下再次的呕吐了起来,然后痛苦的一路奔出了听竹轩。 花厅里。 苏绾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切,待到想起花厅里还有别人呢,抬首望过去,便看到萧擎张着嘴巴错愕的望着她。 苏绾好笑的眨了眨眼睛,望着萧擎说道:“其实我是故意的,那就是地上的泥巴搓的。” 萧擎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盯着苏绾,看她古灵精怪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喜欢。 “绾绾,你不喜欢他吗?” “他也不喜欢我啊。” 苏绾说道,然后望向花厅一侧的云萝:“把这些东西收拾下去吧。” “是,小姐。” 云萝领命过来收拾东西,时不时的偷瞄一下惠王殿下,真的好温润,仿似青松雅竹,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虽说惠王殿下没有靖王世子长得那么惊艳,但是相较于靖王世子的冰冷阴沉,云萝觉得惠王殿下更容易让女人喜欢吧。 她想着脸颊不自觉的红了,赶紧的把东西收拾下去,不敢再多想,惠王这样的人中龙凤岂是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可以想的,她也就只能偷偷瞧着罢了。 花厅里,苏绾望着惠王萧擎,一句话都没有说,本来她替惠王治腿只是单纯的想帮他一把,但是现在她却要惠王帮她做一件事。 眼下她在安国侯府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身份,这样的身份如何去抗衡广阳郡主和怡灵县主苏明月。 虽说她之前挑起了老夫人和广阳郡主去斗,可是若是广阳郡主把苗头对准自己,那老夫人未必能护着自个儿,她的最主要目的是收拾广阳郡主,而不是护着她这个孙女儿,老夫人膝下嫡女就有三个,庶女更是很多,她又怎么会护着她这么一个庶女呢。 所以她还是不要指望别人了,靠自己是最稳妥的事情,但是她现在身份太卑微,所以她必须想办法弄一个高贵一些的身份出来,这样和广阳郡主以及苏明月斗就有了资本。 苏绾正想得入神,坐在她对面的萧擎,挑高了长眉奇怪的问道:“绾绾,怎么了?” 苏绾回过神,望向萧擎,甜甜的笑道:“大哥哥,昨天晚上沈哥哥来看我了。” 萧擎的心一跳,周身的血液都奔涌了起来,说实在的今儿个过来看望绾绾,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想知道昨天沈乘风有没有过来看望绾绾,要知道昨天他是一夜没睡,因为不知道这个沈乘风能不能治他的病,所以满心的焦虑,是死是活好歹给个话儿。 本想一大早过来的,可是又觉得那样的自己很卑鄙,好像利用绾绾一样,可是他却又控制不住的想知道,所以忍了又忍,终是没有忍住。 “绾绾,你和他说了?” 苏绾点头,笑意越发的明媚:“是的,我和他说了给你治病的事情,本来他是不肯给人治病的,不过最后被我说动了,他答应帮你治病了。” 苏绾说完望向惠王萧擎,肯定的说道:“你放心,他说了帮你治病,就一定会治好的,这天下很少有沈哥哥治不好的病。” 这一回苏绾倒不是为了自夸,而是给萧擎信心,因为她看出萧擎十分的焦虑。 当然这是每一个生重病的人都会有的情绪,生死不知,好像等待判刑一般。 萧擎抬首望向苏绾,发现苏绾的眼神十分的明亮,清澈,一点也不像脑子不好的样子,可是他让人查到的消息说,苏家这位小姐,脑子确实不好的,所以说绾绾本来的脑子不好,她之所以变得这样好,其实是因为沈乘风医治的原因,所以这个沈乘风的医术其实十分的厉害。 如此一想,萧擎只觉得整个人生都充满了希望,那俊雅的面容融满了润泽的光辉,整个人说不出的明朗,和初相见的死气沉沉,完全不一样。 苏绾看着这样的他,终下定决心,要医好萧擎。 “大哥哥,沈哥哥说了,让你今晚亥时一刻在安国候府东北侧的小角门候他,他会出现的。对了,他还说除了你一个人,不准有第二个人出现,若是有第二个人,他就不会出现了。” 萧擎挑高了眉,这个人还真是怪毛病,但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这世间大凡有能力的人都有着这样那样的怪毛病,他何必深究,现在他只想知道沈乘风能不能治他的腿。 “好,今晚我会准时赴约的。” 萧擎高兴的应了,他望向苏绾的时候,心格外的柔软,不管他的腿能不能治好,至少绾绾帮助他了。 没想到他萧擎,身为堂堂皇子,身边的兄弟亲人,个个忙着算计他,有多少人希望他的腿废了,可是绾绾,却真心的希望他腿好,真不知道是他做人太失败,还是这个世界太灰暗。 但愿绾绾永远这样的清明。 “绾绾,谢谢你。” 惠王温柔的向苏绾道谢,满脸温润明朗的笑意,这样的惠王越发的显得俊雅不凡,而且与他相处起来,分外的愉快。 “不用谢啦。” 苏绾摇头,萧擎望了一眼花厅,想到苏绾在安国候府的处境,不由得担心了起来,要知道广阳郡主可不是什么善茬。 “绾绾,不如我派两个人到你的身边侍候你怎么样?” 萧擎说完后越发觉得这主意不错,他可以派两个会武功的丫鬟到绾绾的身边侍候她,这样一来,就没人欺负到她了。 苏绾听了脸直接的黑了,这叫什么事啊?她眼下是一个装傻的傻子,他们都派人过来侍候她,让她还怎么装啊。 “大哥哥,不用了,我有丫鬟侍候。” 苏绾话说完,门外云萝和紫儿两个人走了进来,紫儿手里还端了一个托盘,是去厨房给苏绾炖的人参,正好端了过来。 萧擎看了一眼,并不满意,这两个能挡什么事,不行,还是他派两个得力的丫鬟过来侍候她。 “绾绾,我回去给你好好的挑两个能干的过来侍候你。” 苏绾赶紧的拉住他:“大哥哥,真的不用了。” 她说完凑到萧擎的身边,小声的嘀咕:“我沈哥哥其实派了一个人保护我,那人武功十分的厉害,所以你别担心。” 苏绾说完还装可爱的眨了眨眼睛。 萧擎望着离得自己很近的小脸蛋,一时愣住,近距离的看,他发现绾绾竟然长得特别的漂亮,不但漂亮,还很软萌,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样子,说不出的可爱,漆黑明亮的大眼睛微微的弯起来,像极了天上的弯月。 萧擎一时失神,直到苏绾抽离了身子,他才醒过神来,心里不由得微微的自责,怎么可以胡思乱想呢,绾绾可是他的弟妹啊。 萧擎想着不敢再停留下来,赶紧的和苏绾打招呼:“绾绾,自然你不需要。我先走了,你若有什么事就叫人去找我。” 惠王殿下说完转身便走了,身后的苏绾奇怪的望着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家伙。 云萝走到苏绾的身边,小声的说道:“我看到惠王殿下好像脸红了。” 苏绾白了云萝一眼:“惠王殿下好好的红什么脸。” 一侧的紫儿小声的说道:“我也看到惠王殿下好像脸红了。” 苏绾望了望两个丫头,然后笑眯眯的说道:“我看你们两个人脸红倒是真的。” 这两个丫头似乎春心大动了,不过想想也了然,惠王那样俊雅又温润的男人,最容易让女孩子心动。 云萝和紫儿两个张嘴想辩解,可惜苏绾却不理会她们了,伸手接过紫儿手里炖的人参,喝了大半碗后,便自去休息了。 接下来的大半天,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只除了从玉澜院传出一些消息来,听说夫人身边的应妈妈被夫人给打了十板子,谁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苏绾倒是知道,还不是因为她学了一番舌,让应妈妈吃了苦头,广阳郡主只怕也认准了应妈妈骂了那话,因为谁叫学话的人是自己呢。 广阳郡主肯定不会相信一个傻子会编话来对付她,再一个她打应妈妈也是给老夫人瞧的。 下午半天时间,苏绾没有出房间,在房里准备了很多东西。 鞋子加高了两寸,让云萝去借了一套男装,就说自己要穿的,云萝不疑有他,以为她穿着玩儿的,然后又准备了银针,不过为了不让惠王殿下发现她所用的银针乃是玉雪银芒,苏绾在玉雪银芒上抹了药,使得玉雪银芒散发出浅黄的色泽,看上去倒像金针,最后她又给自已准备了一些药,喝的和抹的,喝的可以使自己的嗓子短时间变得粗嘎,抹的是为了让自己的脸颜色改变一下,最后她还找了一块白色的帕子备用。 亥时一刻,苏绾把外间的云萝和紫儿给迷昏了,然后自己换上男装,抹了脸,用白色的帕子把脸蒙着,最后一路悄无声息的从听竹轩的后门出去了,前门有晏歌守着,她不能让这家伙发现了。 安国候府东北侧小角门,有婆子正在守着,苏绾用迷香把打磕睡的婆子给迷倒了,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果见门外不远的街道边,停靠着一辆马车,四周并没有什么人,苏绾倒也不担心,因为她相信惠王殿下这点信用还是有的,若没有,她也不会出手替他医治。 苏绾优雅的走了过去,抱拳沉声开口:“请问是惠王殿下吗?” 马车车帘掀起,一张俊雅温润的面容出现在车帘之后,正是惠王萧擎。 萧擎望着马车外面的苏绾,纤瘦而欣长,再多的却也看不出来,因为这人用白色的帕子蒙了脸,根本看不清他的神容,惠王虽然有些诧异,却没有深究,怪人他见过不是一个两个,所以并不计较,若是惹毛了这怪人,倒是得不偿失了。 “阁下便是毒医门门主沈乘风。” 苏绾报拳:“正是在下,因为小师妹的哀求,所以前来替惠王治病。” “小师妹?” 萧擎惊讶,苏绾沉稳的点头,她之所以这样说,乃是为了让自己日后顺理成章的使用医术,自然她是毒医门门主的小师妹,她使用医术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我教了她医术,她自然要入我毒医门,但因她和我年纪相仿,所以我便让她做的我小师妹。” 萧擎点了点头,绾绾果然没有说谎,她的医术是沈乘风教的,不过沈乘风为什么对绾绾这么好呢。 萧擎满脸的奇怪,因心系苏绾,不免关心:“沈门主为什么要对绾绾这么好。” “因我欠了绾绾娘亲的一个人情,自然要照拂她。” “喔,原来是这样。” 萧擎了然的点头,苏绾上了马车,沉稳的望向萧擎:“惠王殿下伸出手来让我检查一下,看看你的腿是否有救?” 萧擎一听以这个,整个人绷紧了,伸出手递到苏绾的手上,苏绾为防萧擎发现她的手比较小,所以以袖掩手,仔细的替萧擎号了脉,事实上上次她已经号过脉了,心中已有了主意,该如何医治,不过沈乘风可没有号过脉,所以她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马车里一片寂静,萧擎并没有过多的注意苏绾,此刻他整颗心都在自己的手上,他真的很担心,很担心沈乘风说他的腿没治了。 不过苏绾并没有让他煎熬多长时间,她放开了萧擎的手,认真的望着萧擎说道:“我们来谈谈条件吧。” “条件?” 萧擎愣住了,随之他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沈门主,你说我的腿还有救。” “这天下间只有我想医和不想医,没有有没有救的话。” 苏绾狂妄的说道,对于自己的医术她是十分有自信的。 萧擎的心一下子活了起来,整个人都激动了,他的腿有救了,他的腿真的有救了,真的吗?他有些不能相信。 萧擎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特别的疼,看来是真的。 一侧的苏绾看到堂堂惠王殿下,竟然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不由得好笑,不过依旧不动声色的望着萧擎。 萧擎想到苏绾说的谈条件,飞快的说道:“沈门主,只要你能医好我的腿,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说。” “我只有一个条件,你必须让皇上下旨,赐封绾绾为县主。” ------题外话------ 必须要给绾绾整一个高大上的身份,要不然咋对付坏人,吼吼。 ... 第050章 萧煌的报复 花痴女 马车里,萧擎微微的错愕,他倒是没想到沈乘风提的条件竟然是这个,让父皇下旨赐封绾绾为县主,不过细想想,这主意倒是真不错,要不然绾绾即便好了,在安国候府也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小庶女,如何抗衡广阳郡主和怡灵县主苏明月。 所以沈乘风的提议还是可行的,不过绾绾眼下还没有完全的好起来,这样的她如何能让父皇下旨赐为县主呢。 萧擎望向沈乘风:“眼下恐怕不行,不过等绾绾好了,本王会想办法让父皇给她赐封一个县主之名的。” “好,我相信你。” 苏绾满意的点头,然后她抬首望向萧擎说道。 “其实你的腿病最初是完全可以治好的,并没有真到不可挽救的地步。” 她说完,只见萧擎的脸色瞬间黑沉得可怕,周身涌动着戾气,紧盯着苏绾:“你是说,我的腿一开始并没有到不可救的地步。” 苏绾点了点头:“很显然的是你的主治大夫被人收买了。” 她说完马车里的气流越发的冰冷,萧擎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大手紧紧的握起来,他做梦没有想到自己的主治大夫竟然被人买通了,这人一直是他东宫的心腹,医术相当不错,最开始说他腿不好的人就是他,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被人收买了。 萧擎只觉得周身的凉,只觉得自己完全生活在一个虚伪的世界里,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真实的。 苏绾看了倒是有些不忍心,低沉的说道:“惠王殿下也不要太过伤心,身为东宫,本就生活在刀尖之上,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敌人,都有可能背叛你,你能做的就是防着每一个人,把自己的心练成铜墙铁壁,若是你不能做到这一点,那我要说你不适合当一个储君。” 苏绾说完,萧擎忽地苦笑,望向苏绾说道;“是的,这话很多人说过,我外祖父说过,我东宫的幕僚也说过,他们说我心不够硬,太仁义,这样的我不适合为一国储君,可偏偏身处在储君之位,这只会害了我,没想到被他们一言成谶。” 苏绾轻笑起来:“幸好你遇见了我,所以一切还不算晚。” 萧擎醒神,笑了起来:“是的,幸好遇到了你,不,幸好遇到了绾绾,所以一切还不算晚,从此后我会让所有人知道,身为东宫的我,再不是从前的那个我。” 苏绾点了点头,望着他说道。 “我们还是来说说病情吧。” 萧擎收敛了自己暴怒的情绪,望向苏绾。 苏绾认真的说道:“你的腿最初只是伤了经脉,其实是可治的,不过因为被人误了,所以经脉淤塞严重,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你的饮食,有人故意让你吃很多寒性的东西,这导致经脉淤塞得越发的厉害,而且因为对腿绝望,所以你这段时间应该常常暴饮暴食,所以你现在除了治腿,还要治脾胃,因为脾胃能把水谷化为精微物质,输布全身。营养滋润五脏六肺,四肢百骸。现在你的脾胃出了问题,所以光是治腿,根本是治不好的。” 苏绾的话落,萧擎的心里对于这毒医门门主已是十分的信服,此人所说的是从前那些大夫没有说过的,就是宫中的御医也是检查过后,说他的经脉伤得太厉害,没办法完全的治好,没想到到他这里竟然不是难事。 “一切听凭沈门主的安排。” “好,”苏绾也不和他多说,取出金光灿灿的玉雪银芒,示意萧擎把腿伸出来,她一边按压他腿部的穴位,一边说道:“其实我金针之上涂了药,这种药是去淤血的药,这金针会留在你的腿部两日,两日后取出来,换另外一种药。” 苏绾说完毫不犹豫的出手,把银针扎进了萧擎的双腿,然后她拍了拍手,望向萧擎:“我开两种汤药方给你,一种是早上服用,一种是晚上服用,早上的药是治脾胃的,晚上的药是治你失眠的,等到六天后,你的身子好多了,我会开治腿的汤药方给你,配合金针扎穴,应该很快就可以好了。” “很快可以好?” 萧擎有些难以置信,困顿了他整整一年的断腿,竟然这么快就好了,他总觉得不感相信,好像在做梦一般。 苏绾看他的样子好笑:“又不是什么绝治之症,有什么好惊讶的,你这腿之所以这么难治,不是腿难治,而是你没有整理好身边的人。” 说到这个萧擎眸色暗了一下,不过此刻的他心中十分的高兴,望向苏绾沉声道谢:“谢谢沈门主,日后若是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呵呵,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尽快给绾绾一个县主身份。” “好。我定会想办法尽快给绾绾一个县主身份。” 这一次他的腿之所以能好,完全是绾绾的功劳,绾绾就是他的小救星,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想办法给绾绾一个县主身份的。 苏绾不再看他,而是伸手取了笔墨纸张过来,开始写汤药。 很快写好了两份汤药方,一份是治脾胃的,另外一份乃是治失眠的,只有身体好了,接下来的治腿才会顺利,若是身体不好,治腿时间就要长。 很多大夫治病,总是只针对病人的病症,而不针对他的全身治疗,这样治病总要治很长时间,有时候疗效还不是太好。 苏绾把写好的汤药方交给萧擎后,便打算离开。 不过临走前,发现萧擎张嘴似乎想说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 苏绾回身望着萧擎,萧擎望她一眼后,缓缓的说道:“其实我是想请沈门主帮我替一个人治病,当然不管沈门主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萧擎看苏绾眸光幽幽,生怕她生气,又赶紧说道:“如果沈门主不愿意的话,不用勉强。” 苏绾挑了一下眉,淡淡的说道:“那个人是谁?” “威远候袁苍的夫人。” 苏绾想了一下,倒是想起这袁苍是谁了,当朝太后的嫡亲哥哥,不但是威远候府的候爷,还是皇帝亲封的定远将军,手握西楚十万重兵,是西楚位高权重的人物,不过袁家似乎和惠王萧擎没什么关系吧。 苏绾深想了一下,又笑了起来。 “惠王殿下打的好如意算盘啊。” 袁家虽然位高权重,却有一件憾事,没有皇子佑身,当年袁家也曾有一位小姐进了宫当了皇帝的妃子,还是宫中四妃之位的淑妃,只是后来这位娘娘好像死了,其中细节苏绾并不太清楚,她这具身子并没有太多这些记忆。 不过袁家没有皇子,反倒成了各家皇子拉拢的对象,何况袁家的宫里还有一位太后娘娘,这太后娘娘可是当今皇上的母亲。 萧擎请她去救威远候夫人,无非就是想拉拢袁家,好为他日后上位铺垫。 苏绾似笑非笑的望着萧擎,萧擎看不清她的神情,不过却从她幽暗的瞳眸中看出她的一丝不满。 萧擎挑了长眉,温融的说道:“若是沈门主不高兴,这件事就算了。” 苏绾则缓缓的说道:“今日我就卖惠王殿下一个面子,当然这不是给你面子,而是给绾绾面子,惠王殿下最好记下这份人情。” 苏绾这样说,是为了加重自己在惠王心中的份量,这样一来,以后她若有事找惠王,他定然义不容辞的帮助她的。 萧擎的脸色拢上润泽的神彩,他本来只是试试看,没想到竟然真的请动了沈乘风出手。 这真是太好了,一直以来他都想拉拢袁家,可惜袁家一直以中立派自立,并不偏向任何一个皇子,不过各个皇子还是使足了力气的拉拢他们。 但谁也没有得手。 威远候袁苍虽然位高权重,但是却极疼他的夫人,夫人出自吕阳林氏,吕阳林氏乃是有名的儒家大族,族中之人多是书香之弟,林氏出自于林氏大族,自然也是极有才气的,不但人长得美,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主要的连兵法也颇为精通,袁苍乃是武将,可惜却稍嫌鲁莽,自从娶了林氏后,林氏便手把手的教他兵法之道,排兵用阵之法,正因为有了林氏的扶助,所以袁苍才会成为位高权重的大将军。 正因为这样,两个人极是恩爱,袁苍这么多年除了林氏一妻,再没有娶别的女子,林氏替他生了两儿一女,眼下长子已从军,次子和女儿留在京中陪林氏。 一年前,林氏忽地生了病,请了很多大夫,都没有看好,袁苍听到爱妻生病,立刻向皇上请旨班师回朝,眼下正在京中陪着妻子。 不过林氏的病并没有因为袁苍的回京便有所改变,这令得威远候袁苍很是焦虑,整个人都阴沉沉的。 萧擎今晚过来之前,并没有想过请沈乘风出手救林氏,但就在先前,他忽地动了这个念头。 他知道若是沈乘风真的治好了林氏,那么袁苍必然欠他一个大人情,至少他以后不会再站在他的对立面,这于他来说是好事。 何况袁家并没有皇子傍身,他们最终肯定是选一个皇子傍身,那个人为什么不可以是他呢? 萧擎正想得入神,苏绾暗沉的声音响起来:“不过即便我看在绾绾的面子上,答应帮惠王殿下一次,惠王殿下也要欠在下一次人情。” 萧擎醒神,望向苏绾,苏绾指了指桌上的纸张,缓缓说道:“惠王殿下还是写下来吧,欠在下一次,日后不管我让惠王殿下做什么事,惠王殿下都要义无反顾的去做,若是惠王殿下不能答应,在下是不会去的。” 萧擎微微的挑了眉,欠沈乘风一次人情,倒是没问题,可沈乘风说日后不管让他做什么事都要义无反顾的去做,如若那件事是让他杀人呢,难道他也要义无反顾的去杀,这个条件似乎有些苛刻了。 “若是沈门主让我杀人呢,难道我也要义无反顾的去杀,或者杀的还是我不能杀的人,我也要杀吗?” 苏绾轻笑:“那就是惠王殿下的事情了,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愿意还是不愿意,至于我让你去做什么,那就是我的事了,若是你不愿意大可以不张这个嘴。” 她说完转身便欲走,说实在的,她并没有非救袁苍夫人不可的理由。 救萧擎也是因为萧擎为人不错,对她还是可以的,她才会出手的,一般情况下,她是不会出手救人的,虐人倒还差不多。 苏绾跳下了马车,正欲离开,身后马车里的萧擎却唤住了她:“等一下。” 他说完,毫不犹豫的拿起了笔飞快的写了起来,然后递给苏绾:“给,这是本王的凭条,日后若是有谁拿着这个凭条,本王定会帮沈门主做一件事,不管这件事是什么事?” 苏绾接过了手中的纸条看了看,玩味的笑道:“若是我让惠王殿下杀的人是皇上呢。” 她说完转身便走,只留下身后呆了的惠王殿下。 惠王萧擎一脸的惊骇,沈乘风不会真的让他去杀他的父皇吧。 前面苏绾暗沉的笑声响起来,随之有话传进来:“惠王殿下想多了,我和皇上可没有仇,明晚你来接我吧,记着,不要有人跟着。” 萧擎回过神来,竟发现自己身上惊出了一身冷汗,随之无奈的笑着摇头,为什么他觉得这沈乘风,某一方面跟绾绾竟然有些像呢,都有些古怪刁钻。 萧擎正想着,暗处有手下迅速的闪身过来,紧张的开口:“王爷,你没事吧。” 马车之中的萧擎眸色慢慢的暗沉了下去,唇角紧抿成一条线,现在他该回王府收拾那些隐藏在他身边的害虫了。 “走吧,回惠王府。” “是,王爷。”侍卫应声跃上马车,一路打马离开了安国候府。 安国候府内,苏绾灵活的一路直奔自己住的听竹轩,听竹轩内紫儿和云萝两个人睡得正香,一切都没有异状,苏绾松了一口气,当然她不是害怕紫儿和云萝醒过来,而是担心萧煌半夜三更脑抽中跑过来,不过好在一点事没有。 苏绾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俐落的洗盥了一番便自上床睡觉。 第二天天大亮,苏绾也没有起床的意思,昨天晚上她忙碌了半天,还是好好睡睡吧,何况眼下她起来也没什么事,现在她是傻子,不管是老祖宗那,还是广阳郡主面前,都不用立规矩,她倒是省心。 不过苏绾并没有睡太久,门外,云萝急急的走了进来,飞快的开口:“小姐,你醒醒。” 苏绾迷糊间睁开一条眼缝,望了云萝一眼,不满的嘟嚷:“有什么事吗?” 她嘟嚷完又闭上眼睛了,十分的不高兴,这睡个觉都不安生,有什么事不能等她睡醒再说吗? 云萝凑到她的身边小声的说道:“安平候府给滢雪小姐送了请贴。” 这一回苏绾眼都没有睁:“送就送呗,有什么稀憾的。” “小姐你不知道,安平候府内有大长公主坐镇,那府邸可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进的。” 苏绾睁开眼睛,一脸莫名其妙的望着云萝,反正现在她也被云萝给吵醒了,再睡也睡不着了,倒要听听这丫头吵醒她究竟为了什么。 “所以呢?” “安平候府的小候爷叶廷前不久刚行了及冠礼,今日大长公主在安平候府举办了赏荷宴,宴请了京中不少的上流贵女,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大长公主这是想给孙子叶小候爷选媳妇呢。” 云萝本也不知道这些,她是从府里的下人那里听到的,安国候府内眼下不少人在说这件事。 本来安平候府的荷花宴,只会请苏明月一个人,可是这一次除了请苏明月外,还请了苏滢雪,满府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要知道苏滢雪的身份虽然不算低,可倒底只是侍郎的女儿,安宁候府的小候爷乃是大长公主的孙子,怎么轮也轮不到苏滢雪去安宁候府参加这样的宴席。 不过大长公主府偏就给苏滢雪发了请贴,所以众人才会议论这件事。 床上苏绾蹙着眉,想了半天不理解云萝话里的意思。 “堂姐前去安平候府不是很正举常吗,说不定大长公主喜欢她呢。” “小姐,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啊。” 云萝泄气:“安平候府是皇亲国戚,小候爷身份尊贵,自然要选门当户对的贵女为妻的,怎么会请滢雪小姐呢,这事摆明了是靖王世子请的,那叶小候爷和靖王世子可是好朋友啊。” “小姐,你说靖王世子是不是真喜欢滢雪小姐,要不然说不过去啊。” 女人天生有八卦精神,云萝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她话一落,苏绾便受惊了,盯着云萝:“你说叶小候爷和靖王世子是朋友。” “是的,上次二小姐在府里举办宴席的时候,我听到她们说的。” 这些贵女在一起总是会偷偷的讨论男人,她自然听到了不少。 所以今儿个满府下人在议论安平候府为什么给苏滢雪送请贴的时候,云萝已经很认真的想到一个问题,会不会是靖王世子让叶小候爷请的滢雪小姐,那靖王世子真的喜欢滢雪小姐吗?要不然为什么请她啊。 云萝正想得入神,苏绾的脸色已经变了,她终于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件事,今日萧煌一定会出手收拾苏滢雪的,他开始动手了。 虽然不知道他后面想做什么,但是她知道他的报复手段从今天开始了。 不行不行,她要阻止这一切。 苏绾想着望向云萝,沉声命令:“云萝,快,替我穿衣服。” 云萝醒神,赶紧走过去,想到之前锦绣纺把小姐的衣服送了过来,飞快的说道:“小姐,今日锦绣坊把六套衣服送了过来,要不要奴婢把衣服拿进来让你挑选一下。” 苏绾摇了摇头:“你随便拿一套进来。” 她现在根本没心情去研究衣服,只想立刻赶到西府那边阻止苏滢雪。 云萝没说什么,走到外间去挑选了一件淡紫色轻罗百合裙走进来,俐落的侍候苏绾穿上衣服,还别说衣服挺合身的,一穿上整个人立马变了一个样子似的,虽然依旧十分的瘦弱,不过却透出一股袅娜轻盈来。 云萝伸手从梳妆台上取了一枚镶珍珠的银簪给苏绾戴上,整个人越发的娇俏水嫩起来,云萝忍不住赞叹:“小姐,你可真是不一样了。” 苏绾摆了摆手:“走吧,去西府找滢雪堂姐去。” 两个人往外走,紫儿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食盒,气鼓鼓的望着云萝,这傻丫头竟然总是指使她做这做那的,太可恨了,早晚有一天她逮到机会收拾她。 紫儿心里想着,嘴里唤道:“小姐,吃早饭了。” 苏绾摆手:“不吃了,我去西府一趟。” 紫儿错愕,既然不吃叫她去大厨房拿什么饭,这不是耍她吗?太可恨了,一气把手里的食盒扔到地上,坐到一边去生闷气去了。 苏绾和云萝并不知道这情况,两个人早一路直奔西府而去。 不过进了西府并没有找到苏滢雪,因为苏滢雪在北边的荣福堂那边。 苏绾又领了云萝前往荣福堂。 荣福堂的婆子丫鬟倒没有为难苏绾,听说这位邪门得好,她们还是离得她远些吧。 荣福堂内,传来了欢喜的说话声,热闹不已。 苏绾人没有进去,便听到里面说的话了。 “雪丫头,今儿个去安平候府,若是看到靖王世子一定要好好的表现,若是你能嫁给世子,也是替祖母脸上争光了。” 这话是老夫人蓝氏说的,蓝氏的话一落,大夫人的声音响起来:“若是雪儿能嫁给靖王世子,我就是死也知足了。” 大夫人话一落,苏滢雪娇羞的声音响起来:“娘。” 房内一阵笑声,然后便有人禀报老太太苏绾过来了,老太太脸色微微有些恼,不过还是挥手吩咐丫鬟把苏绾带了进去。 苏绾走进去,看到一屋子的人个个喜笑颜开,欢喜不已的神情,似乎苏滢雪马上就要嫁给了靖王世子萧煌一样,不过这些人中也有脸色不好的,那就是蓝家的小姐蓝珠,蓝珠满脸嫉恨的望着苏滢雪,看到苏绾进来,她便又嫉妒的望着苏绾,一张本来生得还算细致的脸,都有些扭曲了。 她就想不明白了,这盛京城的男儿家,眼睛都瞎了不成,个个都抢着娶安国候府家的女儿。 先是襄王殿下要娶苏绾这个傻子,然后是靖王世子要娶苏滢雪这个什么都不出色的女人,靖王世子啊,那可是传说中神一般的人物,听说他不但长得好,还手握西楚的重兵,连皇上都很宠爱他呢,他怎么就喜欢上苏滢雪了呢。 蓝珠脸色有些扭曲,不过没人理会她,大家此刻都很高兴。 最高兴的莫过于苏滢雪的娘亲,大夫人蓝氏,蓝氏早先听苏滢雪说了她是在苏绾的听竹轩里遇到的靖王世子,此时蓝氏看苏绾十分的顺眼,伸手便拉了苏绾过来:“绾姐儿,你过来了,大伯母正想让人唤你过来呢,想要什么东西和大伯母说,大伯母送给你。” 蓝氏说完,上首的老夫人也说话了。 “是啊,绾姐儿想要什么,和祖母说,祖母也送你。” 一个个高兴得都有点语无伦次了,苏绾无语的望着屋里的所有人,最后望向了苏滢雪。 苏滢雪本来长得秀丽的脸蛋,此时因为拢了丝丝红晕,越发显得动人,一双眼睛水光雾色,竟比从前好看几分,这样的她让苏绾一看,便知道她的这位堂姐真的动了心,一个女人若是真喜欢一个男人,一个小动作,一个小眼神都可以看得出来。 苏绾的心有些沉重,怎么就演变成这样的局面了。 苏滢雪虽然高兴,虽然娇羞,可还记得照顾苏绾,她看自个的母亲拉着苏绾,苏绾一脸不自在的样子,赶紧的伸手拉过苏绾:“娘,你别吓着绾绾。” 大夫人不像往常那般不高兴,哈哈笑起来。 “娘知道了,不吓她不吓她。” 她说完望向上首的老夫人说道:“我们雪姐儿跟绾姐儿,那就是嫡亲的姐妹一样。” “这也是绾姐儿的福气。” 一屋子的人笑了起来,苏绾却不理会别人,望向苏滢雪:“堂姐,我昨天晚上做恶梦了。” 苏绾话落,屋里的人全都明白过来。 原来是做恶梦了。 一做恶梦便来找人,看来绾姐儿果然是小孩子心性,而且看上去她和雪姐儿关系真的挺好的。 苏滢雪没理会别人,满脸担心的望着苏绾:“你和堂姐说说,你做什么恶梦了。” 苏绾大声的说道:“堂姐,我梦到那个美人哥哥了,就是你们说的靖王世子。” 屋里的人本来正笑着,一听到苏绾做梦梦到了靖王世子,有人脸色不太好看了。 大夫人蓝氏蹙了眉,老夫人蹙了眉,这小丫头不会也喜欢上了靖王世子吧。 这是不是太好笑了,一个小傻子还喜欢人家靖王世子,人靖王世子那是天上的龙feng,会喜欢这小傻子吗? 大夫人张嘴便想劝苏绾,不过苏滢雪抢先开口了,她才不相信绾姐儿喜欢靖王世子,何况先前她说做恶梦了啊。 “你做到什么了?” “我做到靖王世子对堂姐好凶,冷冷的瞪着堂姐,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好吓人啊,绾绾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半夜吓醒了,想起昨天靖王世子就是那样凶的看着堂姐的。” 苏绾由梦说到现实,就是告诉苏滢雪,告诉屋里的人,靖王世子萧煌对苏滢雪没有什么情义,若有情义怎么可能那么凶的对待她。 果然苏绾的话落,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夫人蓝氏和老夫人一起望着苏滢雪。 她们只听说靖王世子把玉佩送给了雪丫头,倒没到她说的别的,此时一听苏绾说到靖王世子对滢雪很凶,不由得奇怪了。 大夫人飞快的问道:“雪丫头,这是怎么回事?” 苏滢雪的不由得急了,望向苏绾说道:“绾绾,你不要乱说。” 她说完望向自个的娘亲:“娘,你别听绾绾乱说,她什么都不懂,靖王世子没有对我很凶,他就是那样的人,难道娘亲不知道吗?” 苏滢雪说完后,一侧的琴儿也飞快的点头:“是的,靖王世子并没有对我们家小姐很凶,他就是那样冷的人,不过最后他把玉佩送给了我们家小姐,你想啊,若是他对小姐没意思,为什么把玉佩送给小姐啊。” 琴儿说完,屋子里老夫人率先开了口:“看来真是绾姐儿胡说了,她能懂什么凶不凶的,左不过靖王世子脸色有些冷罢了,可他就是那样的人,即便喜欢雪丫头,也不可能改了自己的脾性。” 老夫人说完,大夫人也点了头:“嗯嗯,一定是这样的,男人送玉佩给女孩家,本来就给的定情之物,按理这种私下相授的东西不该接受,可谁叫那人是靖王世子呢。” 大夫人说完又开心的笑了起来,屋子里再次的热闹了起来,大房那边的姨娘庶妹赶紧的向大夫人和老夫人道喜。 苏绾望了望眼面前的一切,还想再说,却被苏滢雪拉到一边去说话了,苏滢雪认真的望着苏绾:“绾绾,你不要乱说话,你再这样,堂姐要生气了。” 苏滢雪是真的有点生气了,绾绾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这样胡言乱语呢,本来大家正高兴,她这么一闹,大家都不开心了。 她往常对她那么好,她也不知道替她高兴高兴。 苏绾无语的望着苏滢雪,真想甩手走人,事实上若不是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人是她,她真想甩手不管,即便苏滢雪对她好,她也不管了,她就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这次已经一再的插手了,这本不是她的性格。 可是现在她明知道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是自己,她又岂能无动于衷,可是现在她说什么苏滢雪都不听,这可怎么办? 苏绾想来想去,最后望着苏滢雪,嘟着嘴巴说道:“堂姐,绾绾知道错了,下次我再也不敢了,那她们说你今天要出去玩,你能带我去吗?” 苏绾话落,那本来笑得开心的大夫人蓝氏就不赞同了,飞快的开口说道:“那怎么行?不行不行,安平候府是什么地方,岂是随便什么人都去的,安平候府的老祖宗,可是大长公主,那可是皇上的亲姑姑,若是你去了,她不高兴了,连累你雪姐姐怎么办?” 大夫人一说话,老夫人也严肃的点头:“绾姐儿,不许胡闹。” 苏绾却不理会大夫人和老夫人,伸手拽住苏滢雪的衣袖:“堂姐,人家想去,我想去找大哥哥玩,还有我家小相公一定也会去的,对了,美人哥哥也会去对不对,他以前对绾绾可好了。” 苏绾一说,苏滢雪想到一件事,靖王世子萧煌曾替绾绾付过两万五千两的银票,帮她买了一套玉雪银芒。 这样看来,靖王世子对绾绾是不一样的,她带着绾绾说不定对她有帮助,如此一想,苏滢雪答应了:“好,我带你去。” “这怎么行?” 大夫人和老夫人不同意,苏滢雪望向她们:“娘,祖母,靖王世子对绾绾是不一样的。” 她一说,大夫人和老夫人也想到了靖王世子所做过的事情,两个人同时的了然,带上绾姐儿说不定有用处,逐脸上神色好看得多。 大夫人叮咛苏绾:“绾姐儿,若是看到靖王世子,你要帮你雪姐姐多说好话知道吗?要说你雪姐姐心地善良,对人很好,而且琴棋书画,女红什么的都会,记住大伯母的话没有。” 大夫人说完,老夫人也点头:“对,对,就这样说,等你雪姐姐嫁给靖王世子后,你要什么,祖母都送给你。” 苏绾眼里满是暗芒,嘴角勾出嘲弄的笑容,不知所谓。 人贫贱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量力,靖王世子那样的人,岂是寻常人可以匹配的,她们这样想根本是异想天开,说实在的,苏滢雪若是真遭到萧煌的报复,有一部分原因肯定是这老太太和大夫人造成的,若是她们认清现实,和苏滢雪说两个人不般配,说不定苏滢雪能醒悟过来,从而避开萧煌的报复,可现在她们偏偏个个都异想天开。 自己说的话,谁也不相信。 苏绾心内冷哼,脸上并没有什么神色,大夫人和老夫人还想再说,门外有丫鬟奔进来禀报:“老夫人,候夫人派了人过来通知滢雪小姐前往安平候府,若是再不去就晚了。” 赏荷宴是中午,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安平候府在南城,离得安国候府有些距离,待到赶到那里,时间也差不多了。 大夫人和老夫人立刻眉开颜笑的应了,然后望向苏滢雪,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对于苏滢雪今日的精心打扮,还是很满意的,今天苏滢雪穿了一袭金丝白纹昙花雨丝绵裙,白色金纹的腰带,腰间垂吊着一个淡粉的荷包,荷包里装着的正是靖王世子送给她的那块玉佩。 苏滢雪本来人长得就不错,秀丽清逸,再加上精心打扮,此时的她确也有几分动人之处,大夫人和老夫人越看越欢喜,只觉得自家的女孩儿就是国色天香的仙女,靖王世子一定会喜欢她的,说不定很快就派人来提亲了。 大夫人满目慈爱的望着自个的女儿:“雪姐儿,开心点,你是最漂亮的。” 苏滢雪的心里又多了几分信心,伸手拉着苏绾和老夫人道了安,然后两个人走了出去,一路往安国候府的大门外走去。 安国候府的大门前停着两辆马车,前面一辆马车十分的豪华精致,正是广阳郡主的坐驾,此时广阳郡主和苏明月正坐在马车里说话。 苏明月一脸愤怒的望着自个的母亲:“娘,你说这事究竟是真的假的啊,靖王世子怎么会喜欢上苏滢雪那个贱人?” 苏明月越想越不甘心,苏滢雪长得又不漂亮,又没什么能力,最重要的还只是一个小小侍郎的女儿,她凭什么嫁给靖王世子那样出色的人啊。 广阳郡主望向自个的女儿,微微挑起眉:“明月,你喜欢靖王世子?” 苏明月一愣,随之摇头:“我没有喜欢他。” 她看到靖王世子有些害怕,那个人太阴骜了,有时候她看到他,甚至于觉得这人骨子里根本就是地狱里窜起来的恶鬼,实在是太阴沉了。 不过虽然她不想嫁靖王世子,却没办法否认他的优秀,那样的人要嫁也是她嫁,怎么可能轮到苏滢雪。 “娘,虽然我不喜欢他,可是也不想看到苏滢雪嫁,娘你也不想吧,你想若是苏滢雪真的嫁给了靖王世子萧煌,那西府的势力立马提升了起来,以后她们只怕更是处处找你的麻烦了。” 广阳郡主听了苏明月的话,直接的冷哼:“她们也配。” 她说完望向苏明月:“明月,其实娘亲倒是认为靖王世子不错,人长得极出色,而且手握西楚的重兵,若是明月你能让他喜欢你,嫁给他也不错。” 广阳郡主话一落,苏明月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她本就害怕萧煌,娘亲还让她嫁给萧煌,这是要她的命啊。 不过广阳郡主并不知道苏明月心中所想的事情,她依旧认真的说道;“你不是不喜欢苏滢雪嫁给靖王世子吗,那你就把靖王世子从她的手里抢过来,这样也证明你的魅力比她大。” 苏明月听了自个娘亲的话,不由得心动了一下,虽然她不敢嫁靖王世子,可不代表不能抢啊,对,今天的赏荷宴,她一定要把靖王世子从苏滢雪的身上抢过来。 苏明月想到这个笑了起来,马车外面有丫鬟的响声起:“夫人,你快看。” 广阳郡主脸色不好看的掀起车帘,冷喝出声:“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 不过她掀帘后,脸色更不好看了,因为她看到从门口走出来的不仅仅是苏滢雪,竟然还有苏绾那个小贱人。 这个小贱人去做什么,不嫌丢安国候府的脸面吗? 此时苏滢雪已经领着苏绾走了过来,恭敬的唤道:“三婶。” 广阳郡主没说话,苏明月倒是冷沉的出声:“苏滢雪,你带她做什么。” “绾绾要跟我去安平候府。” 苏明月冷讽的一笑:“那是她想去就去的地方吗苏滢雪你脑子没病吧,那安平候府可是皇亲国戚的地方,你带她去不是让我们安国候府被人笑话吗?” 苏滢雪脸色一暗,手指紧握起来,她身侧的苏绾慢条斯理的说道:“我为什么不能去,我去找大哥哥玩,难道不行啊。” 她一提惠王萧擎,广阳郡主和苏明月没办法阻止了,因为若是她们不带苏绾过去,到时候她到惠王殿下面前告状,说她们欺负她,惠王真有可能会发火。 广阳郡主脸色说不出的暗沉,猛的一摔帘子:“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真是多事。” 马车往前面驶去,马车里,苏明月气得发火:“这两个贱人,真是怎么看怎么讨厌,尤其是苏绾这个小贱人,竟然害我出了那样大的丑。” 虽然母亲下令府里的人禁口,不准说她又笑又脱衣服的事情,可是苏明月还是生气火大,她一直想找机会收拾苏绾,可母亲总不准。 不行不行,她忍不下去了。 苏明月忽地朝着外面的马车叫道:“停车,停下来。” 外面的马车应声而停,广阳郡主一脸错愕的望着女儿:“明月怎么了?” “我要带五妹妹一起去。” 苏明月认真的说道。广阳郡主一听这个女儿的话,微微挑眉:“明月,你想做什么?” “我要教训教训那个小贱人,要不然我会憋死,今天我定然要好好的收拾她一顿,一个傻子竟然欺到我的头上来了。” 广阳郡主望着女儿,还真怕她憋出病来,想了想唤了外面坐着的丫鬟:“去把五小姐唤来。” “是的夫人。” 小丫鬟自去唤人,苏明月总算高兴的笑了,眼神阴骜至极,就在此时,安国候府的另外一辆马车驶了过来,马车夫欲停住,广阳郡主挥手吩咐:“你们先走吧。” 马车夫应声,一路前往安平候府而去,马车里坐着的苏滢雪满脸不解的开口:“三婶怎么不走了?” 苏绾微微的挑眉,嘴角勾出冷笑,不用想也知道这两母女又鼓捣什么算计人的事情了,而且算计的对象该是她才是,要不然为什么本来都走了的马车,忽地又停了下来。 苏滢雪的注意力很快就不在广阳郡主的身上,而是在苏绾的身上,她生怕苏绾去安平候府惹出什么事来,所以一遍遍的叮咛苏绾。 “绾绾,你记着,千万要小心些,今日安平候府的赏荷宴上,会有很多盛京的上流贵女,那些人可都不是好招惹的。” 安平候府乃是大长公主的夫家,大长公主是皇帝的亲姑姑,可想而知,今日的赏荷宴,只怕连宫里的那些金枝玉叶都会过来,所以今儿个算是真正的上流贵女集中地,像苏滢雪这样的侍郎千金,都不太够瞧,何况是苏绾这样的庶女,所以苏滢雪才会担心的叮咛。 苏绾难得的点头:“堂姐,我知道了。” 安平候府赏荷宴,设在安平候府的清荷榭内,整座院子全是水榭之地,有一半地方用来建了水上小院,另外一半地方种了满池的荷花,此时湖中除了荷花,还有几艘画舫靠岸停靠着,画舫上不时的有欢声笑语的响起来,显然是有人在画舫上说话。 除了画舫外,岸边也有不少人,三个一群,五个一党,或说话,或下棋,或在岸边采荷,十分的热闹。 苏绾和苏滢雪等人到的时候,别人根本没有注意,因为她们两个太普通了,何况别人也不认识她们,所以根本不理会。 要知道这些社交圈子有特定的模式,若是你不够份量,别人是不屑理会你的。 广阳郡主和苏明月二人经常参加这样的社交圈子,所以一来便自有人招待了过去,很快和别人打成了一圈,反观苏滢雪和苏绾,好像被孤立了一般,没人理会她们。 苏滢雪往常也没有少参加社交圈子,只是她参加的多是一些二三流的社交圈,像这种上流社会的社交圈,很少参加,所以在这里,她几乎一个熟悉的朋友都没看到。 四周已有人指指点点的小声议论起来,大致是问身边的人,她们是谁?然后有人认出了苏滢雪,必竟苏滢雪也是侍郎家的女儿,不过今儿个这样的场合,一个侍郎家的女儿怎么会出现呢?不少人满脸奇怪的问身边的人,就差当面问苏滢雪,她有什么资格来参加这样的赏荷宴。 苏滢雪心里十分的难过,脸上却极力维持着镇定,就在这时候,她感受到某处有一道视线射了过来,她飞快的抬头望过去,便看到不远处有两个人正在下棋,那下棋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靖王世子萧煌和安平候府的小候爷叶廷。 萧煌看到苏滢雪,周身拢上了狂风暴雨,脸色难看至极,不过看到苏滢雪望过来,他的唇角忽尔浅浅一笑,朝着苏滢雪微微的点了点头,苏滢雪本来受人冷落,此时一看到萧煌面容温润,浅笑盈盈的朝着自己的点头,不由得心里高兴至极,说不出的激动。 看来靖王世子是真的喜欢她,他这样冷心冷情的人,竟然如此温润的对待她,这不是对她有意又是什么? 这一刻苏滢雪的心如小鹿似的乱跳,心中说不出的得意,哼,你们不理会我又怎么样,靖王世子却是在意我的,你们身份再高贵又怎么样,靖王世子还不是不喜欢你们,他看中的人是我。 苏滢雪脚步轻快的直往萧煌的面前走去,身后的苏绾正四处打量着,并没有在意苏滢雪的心里状态,也没有看到萧煌和叶小候爷在下棋,待到她发现苏滢雪飞快的往某处走去时,她才回过神来,一抬头便看到萧煌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苏滢雪,那眸底说不出的阴冷嗜血。 只一眼苏绾便知道,萧煌的报复开始了,而苏滢雪竟然傻傻的不自知:“堂姐,回来。” 可惜苏滢雪不理会她,她此刻就好像完全的被魅惑了一般,一路直走到萧煌的面前,满脸羞涩的向萧煌打招呼:“臣女苏滢雪见过靖王世子。” 萧煌抬眸,眸中流动着嗜寒的冷意,慢条斯理的开口:“有事吗?” 苏滢雪一时间怔住,先前萧煌明明对她满脸温柔笑意的,现在怎么又这么冷。 苏滢雪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满脸的不自在,手脚都没处放了,心中又急又气,脸颊上很快布满了红晕,叶小候爷叶廷爽朗的声音响起来:“苏小姐莫不是喜欢靖王世子,特地跑过来打算表白的?” 叶小候爷的话就像一声惊雷,在半空炸开了花,本来苏滢雪跑去和萧煌打招呼的时候,不少人便停住了说话盯住她。 眼下京城多少贵女都盯着萧煌,他就像众人面前的一块大肥肉,人人都想嫁给他,可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可是眼下是什么情况,一个小小的侍郎家的小姐竟然这样没脸没皮的跑到萧煌的面前去说喜欢他,她算个什么东西,萧煌怎么着也轮不到她喜欢吧,不自量力。 一时间,四周仿佛炸开了锅一般的叫了起来。 “真是不要脸,竟然宵想靖王世子,她算个什么东西啊。” “是啊,花痴女,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这么跑到靖王世子面前欲表白。” “她脑子一定有问题,靖王世子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她算哪一根葱啊。” “没想到苏家有个傻子,现在又出来一个花痴女,真是让人恶心。” 四周嘲讽的话如热浪一般的向着苏滢雪扑面而来,苏滢雪完全的被击中了,她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往下滑落,手脚发软,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明明是萧煌送玉佩给她的,明明是他朝她笑的,看他那样风霁雪月的样子,她不由自主的心动了,所以才会跑去打招呼的,可是现在她怎么成花痴女了。 苏滢雪只觉得天眩地转,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可是耳边的讥讽嘲笑声一浪一浪的扑过来。 “这女人太不要脸了,竟然跑去向靖王世子表白,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萧世子是她能配上的吗,不自量力。” “听说十七岁还没有嫁出去,也许着急了,脑子不太好使了。” ------题外话------ 可怜的苏滢雪,中了萧煌的算计了…。 ... 第051章 苏瑶倒霉 滢雪成贼 苏滢雪听着四周一浪高过一浪的嘲讽讥笑,只觉得头脑嗡嗡作响,周身冷汗窜出来,腿脚发软的往地上倒去,丫鬟琴儿赶紧的冲过去扶住自家的小姐,看到小姐被人如此欺负,琴儿气愤的抬头朝着四周望过去,想护着小姐,可是她一抬首看到四周说话的全都是盛京城内有名的贵女,若是她多说话,估计这些人能让人打死她。 琴儿又停住了,扶住苏滢雪哭了起来:“小姐,我们走,我们不要待在这里了。” 苏绾也冲了过去,伸手扶住了苏滢雪:“堂姐,你没事吧。” 她看到苏滢雪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着,整个人似乎被打挎了。 苏绾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她转身飞快的冲到了萧煌的面前,生气火大的指着萧煌:“你这个坏蛋,为什么要欺负我堂姐?一个男人竟然欺负一个女的,真不是好人。” 若不是因为眼下是傻子身份,苏绾肯定指着萧煌的鼻子大骂,虽然那很可能会惹来萧煌的怒火,不过看到他如此欺负苏滢雪,她确实很生气,因为这是她做下的错事,该她受罚不该是苏滢雪受罚。 苏绾的骂声一停,四周本来说得正热闹的贵女们,此时全都停住了说话声,一起错愕的望着苏绾,然后所有人都望向了靖王世子萧煌。 萧煌精致无双的面容,瞬间拢上了冷霜,眸光幽暗凌厉的望着苏绾,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大发雷霆之怒,让人把苏家这位傻子拉下去惩罚的时候,他忽地无奈的开口:“璨璨,别闹了。” 璨璨,别闹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对待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不是该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子吗? 不是该用针扎这傻子的嘴吗?她骂了靖王世子啊。 现在靖王世子不但不惩罚她,还如此无奈的对着她说话,就好像苏家的这位小傻子是他宠爱的一个孩子似的。 嗡的一声,四周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议论了起来。 人群中丞相府的赵玉珑脸色特别的难看,之前萧煌对这傻子就够仁慈的了,在琳琅轩的时候护着她,后来在玲珑阁还花了两万五千两的银子替她拍下了玉雪银芒,若不是苏绾这个小贱人是个傻子,她都要以为萧煌喜欢上了苏绾。 可偏偏苏绾是个傻子,她还是她表哥的未婚妻,所以说萧煌怎么也不可能喜欢上苏绾这个傻子的。 可是他为什么对这傻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啊。 赵玉珑美丽无双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了,偏偏坐在她旁边的武婵还娇俏的奚落她:“赵玉珑,靖王世子对她可真是好啊。” 赵玉珑脸色阴骜的瞪了武婵一眼,冷讽一笑:“你就别酸溜溜的了,难道你不想嫁给靖王世子吗?有本事你让靖王世子也对你这样说上一句。” 武婵的脸色立马冷了,瞪了赵玉珑一眼后,冷哼一声:“至少我没有拿热脸去贴人家冷屁锅。” 她这话的意思是至少自己没有想赵玉珑一样整天追着萧煌跑。 她整天追着萧煌跑,连一个笑脸都没得到,这才让人好笑。 赵玉珑听了武婵的话,恨不得拿针缝了这女人的嘴巴,叫你笑我,叫你笑我,有本事让萧煌对你笑一个试试,还不是心里酸得冒水,偏在这里笑话她。 四周的贵女此时个个羡慕嫉妒恨,可惜苏绾此时却十分的火大,尤其是听了萧煌的话,更是火大,脸色阴沉的望着萧煌冷哼:“我不叫璨璨,以后不要再叫我璨璨,还有我不认识你。” 她说完回身便打算和苏滢雪离开,今日她陪苏滢雪过来,本意就是为了阻止她受到萧煌的报复,可没想到倒底还是让她中了招。 这一次的事情,足以把苏滢雪打挎,本来以为萧煌喜欢的是她,结果人家根本不鸟她,不但如此,还害她成了盛京城众人眼里的花痴女,只怕这污名以后一辈子都洗脱不掉了。 现在她也别指望嫁进盛京的上流名门贵族府邸了,就是二三流的人家怕也是不敢要她这样的花痴媳妇了,娶进门没的被人笑话。 萧煌根本没有出手,便毁掉了一个女人的一辈子,苏绾越想越恼火,这个阴险的家伙。 不过她掉首并没有看到苏滢雪主仆两个,苏绾的脸色不由得微微的变了,苏滢雪不会出什么事吧,如此一想,心里焦虑起来,飞快的奔过来:“堂姐,堂姐。” 苏绾顾不得理会湖岸边的别人,只管领着云萝去寻找苏滢雪。 待到她一走,那一直隐在人群中的苏明月,朝着身后的苏瑶使了一下眼色,苏瑶心领神会的闪身便走。 而在苏绾寻找苏滢雪的时候,苏滢雪主仆二人却被人拦住了去路,这拦住苏滢雪去路的带头之人,着一身火红的锦绣罗裙,那火红的颜色映衬得她肤若凝脂一般润滑,眉眼说不出的俏丽,这女人苏滢雪是认识的,乃是靖王府的小郡主,萧煌的妹妹云梦郡主萧蓁。 萧蓁身为靖王府的郡主,不但身份尊贵,而且长相又出色,平时到哪里都受到别人的宠爱,所以她一向嚣张霸道,不过她虽然嚣张霸道,但是却很喜欢自己的哥哥,而且很听萧煌的话。 在萧蓁的眼里,自己的哥哥是天下间最出色的男人,没有人比得上他,他要娶也该娶一个独一无二的女子为妃,至于苏滢雪,萧蓁直接的冷笑了,脸上浓浓的讥讽。 “就你,还想嫁给我哥哥,你算个什么东西?” 苏滢雪脸色更白了,此刻她的脸就像透明的白纸,一点血色都没有,看着四周那一张张讥讽的笑脸,她恨不得自己钻进洞里才好,此刻的她真的后悔了,后悔不该来参加今儿个的赏荷宴。 她没事要对萧煌动心做什么,那个男人分明是恶魔,他明明把玉佩送给了她,又对她温柔轻笑,可是事后轻轻的一句话,却把她打入了地狱,为什么,她倒底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他要这样对待她。 若不是他把玉佩送给她,让她起了心思,他那样的人物,她是断然不敢宵想的。 苏滢雪心中怨念不已,眼里忍不住溢满了泪水,此刻的她不但狼狈,而且看上去可怜楚楚。 不过靖王府的小郡主萧蓁却不吃她这一套,冷冷的讥讽道:“把你的眼泪收起来,你那小白莲花的样子使给谁看呢,我们这里又没有男人,你使也没用。” 苏滢雪努力的收敛起眼里的眼泪:“云梦郡主,我没有一一。” 苏滢雪的话没有说完,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冷哼道:“苏家的人都这么不要脸吗?” 几个人抬头望过去,看到从圈子外面走进来的人,是丞相府的赵玉珑,赵玉珑现在看到苏家人就生气,厌恶至极的走到苏滢雪的面前,冷冷的讥笑道:“就你这样的还想嫁给靖王世子,你算是哪根葱啊,下作的东西,连自己的身份都认不清。” 苏滢雪逼回去的眼泪,生生的被气了出来,因为太伤心,所以忍不住哭了起来。 可惜周围没人同情她,不但如此,还个个冷笑的望着,赵玉珑抬手便朝着她的脸上扇去:“你哭什么哭,以为哭两声就没事了吗,不要脸的东西。” 琴儿一看自家小姐挨打,赶紧的上前护着;“不要打我们家小姐。” 赵玉珑冷笑:“把这贱蹄子给我拉出去打。” 赵府的丫鬟便冲过来打琴儿,别的人起哄,你推我搡,一时闹成一团。 苏滢雪在这里被人欺负,苏绾还在另外一边找苏滢雪,不过找了一圈后没找到苏滢雪,倒是看到了五小姐苏瑶拦住了她的去路。 “大姐姐,你找什么?” 苏绾一看到苏瑶便眯起了眼睛,苏明月把苏瑶这个蠢货带来,其心不言而喻,分明是找机会算计她的,所以她要小心些才是。 苏绾瞪着苏瑶:“让开,我要找滢雪堂姐。” “滢雪堂姐回去了,你找她做什么,大姐姐你还是和我说说话吧。” 苏瑶一把拉住了苏绾,不让她离开。 苏绾一看她的神色,分明是别有古怪的,她和苏瑶的关系没有那么好,她往常看到她可是一脸不喜的,这会子怎么这么好要和她说话,她想干什么? 苏绾盯着苏瑶,苏瑶被她盯得有些慌神,而且她眼睛有意无意的瞄向湖边,苏绾一惊,飞快的望过去,便看到湖岸边有水泡冒上来,分明是有人在水下,苏绾的脸色飞快的暗了,有人躲在水下侍机报复她吗?不过这么长时间没动静,这人怎么憋得住?苏绾正想着,忽地想到另外一种可能,苏瑶推人下水,然后待会儿栽脏陷害给她。 她如此一想,飞快的朝着四周张望,还真没看到周围有什么人,只远远的有些人在湖岸边说话,并没有注意到她们这边,所以说苏瑶推人下水了,她推了什么人下水了? 苏绾脸色难看的朝着暗处一直跟着她的晏歌命令道。 “晏歌,立刻下水去救人?” 晏歌听了二话不说咚的一声跳进了湖边。 湖岸上,苏瑶的脸色变了,紧张的盯着湖下,心里忍不住怒骂这傻子,她是怎么发现有人被她推下湖的,这个死傻子,真是坏事,这被她推下水的人不会真的被救上来吧,还有傻子身边怎么有人跟着的。 苏瑶心里想的,脸色却已经变了,紧抓着苏绾的手朝着四周大叫起来:“来人啊,不好了,有人被推下水了,有人被推上水去了。” 苏瑶天生大嗓门,她一叫,四周很快有人奔了过来。 这时候晏歌已经把水下的人给救了上来,苏绾掉首望去,便看到被救上来的人竟然是一个孩子,一个生得十分俊秀的六七岁的孩子,只不过此刻他双眼紧闭,一点反应都没有,明显的有些危险。 苏绾想也没想,从苏瑶手里挣脱开来,扑过去一把抱住那孩子,立刻给他急救,玉雪银芒悄无声息的扎进他的穴位,然后她用力的按压孩子的胸,把他喝进去的水给按压出来,外人看来,苏绾是对着孩子又压又打的,那些赶过来的人,个个脸色不好看。 这傻子连一个小孩子也不放过,真是太过份了,有人问苏瑶:“这是怎么回事?” 苏瑶捂住嘴巴,一脸慌恐的摇头,似乎极害怕不敢说似的,但她的一双眼睛一直瞄着苏绾。 有人发现了她这样的神情,便大胆的猜测起来:“这小孩子不会是苏家这傻子推下去的吧?” 苏瑶立刻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没看到我大姐姐推人下水。” 这话说的分明是肯定了小孩子就是苏绾推进河里的啊。 四周很多人变了脸色,个个怒不可遏的开口:“这傻子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如此胆大妄为?” “是啊,这里是安平候府,她竟然胆敢在安平候府动手脚。”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小孩子是谁,不由得惊呼出声:“不好,这小孩子不是裴家的裴欢吗?” “真是裴欢啊,这下裴夫人得伤心死。” 四周闹成一团,苏绾望着自己膝盖上的小孩子,经过吐水,又被她银针扎穴之后,他的气总算缓过来了。 幸好她及时的发现啊,要不然这小孩子定死无疑。 苏绾松了一口气,才听到四周的指责声,才想起是怎么回事? 苏瑶这个贱人竟然把人推下河,然后栽脏陷害她,本来她还以为苏瑶只是蠢,没想到她不但蠢,竟然还如此丧尽天良,自然她如此丧尽天良,那她就让她知道知道做坏事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苏绾心里想着,手指一动,一枚玉雪银芒扎进了小孩子身上的穴道,暂时的封住了他的气息,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没了气一般。 人群之外,内阁次辅夫人裴夫人得到了消息,跌跌撞撞的从人群外面冲了进来,人未近前,便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欢儿,欢儿。” 裴欢是裴夫人四十高龄生出来的孩子,所以极是宠爱,而裴欢虽然被宠爱,却十分的懂礼貌,一直很受别人的喜爱。 今日他之所以一个人到处转悠,而没有多少人跟着,乃是因为裴家和安平候府是姻亲,安平候府的先夫人乃是裴家的姑娘,叶小候爷和裴欢是表兄弟,裴欢经常在安平候府玩,就跟自家一样,所以裴家的丫鬟婆子就没怎么在意,没想到现在裴欢却在这样的地方被人害了。 裴夫人连死的心都有了,从人群外面扑进来后,一把推开苏绾,抱住了自个的儿子,失声哭起来。 “欢儿,你醒醒,你醒醒。” 这时候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安国候府的人都惊动了,广阳郡主和苏明月两个人一走过来,便有人告诉她们这里发生的事情。 广阳郡主还没有说话,苏明月就好像逮到什么天大的把柄似的尖叫起来:“大姐姐,你疯了,怎么对裴小公子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什么都不问便认定了苏绾的罪名。 人群之中的苏绾撇了撇嘴角,还真是她的好姐妹啊。 苏绾正冷笑,苏明月又瞪着苏绾数落起来:“往常你在家里发疯打人就罢了,怎么跑到安平候府还敢动手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苏明月的话一落,四周的人纷纷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这苏家的傻子在安国候府就会发疯打人,难怪会把裴小公子推下河去。 “她这样一个傻子,什么人把她带进了安平候府?” “是苏家那位花痴大小姐带进来的。” “苏家怎么净出这些下作的东西。” 说什么的都有,广阳郡主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必竟人家说的是安国候府,连带她们也说上了,不由得脸色难看的瞪向了苏瑶,沉声喝问:“苏瑶,倒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母亲的话,大姐姐她和裴小公子不知道为了什么吵了起来,大姐姐她一怒便把裴小公子推下了水。” 苏瑶的话一落,裴夫人就像疯了似的朝着苏绾尖叫:“你个傻子为什么要推我家欢儿下水,你赔我欢儿的命来,今日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替我家欢儿报仇。” 裴夫人话落,苏绾身后立着的晏歌,脸色立刻黑了,此时的她周身还湿漉漉的呢,而且苏绾有没有推裴小公子下水,她不知道吗,她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呢。 晏歌沉声开口:“裴夫人,你莫要胡言乱语,苏小姐没有推你家公子下水?” 晏歌一说话,四周不少人就看到了她,不由得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大都好奇晏歌的身份。 人群一边,苏瑶听了晏歌的话,不由得紧张起来,然后她赶紧的指着晏歌说道:“她是我大姐姐的下人。” “原来是下人,难怪帮助她说话。” “自然是一起的,她说的话当不得真。” 晏歌听了四周的话,忍不住火大,便待要发作,却接受到苏绾望过来的眼神,虽然苏绾什么都没有说,可是晏歌却有一种感觉,苏绾那眼神好像让她不要说话一般。 晏歌便安静了下来,静观其变,总之她是不会叫苏小姐吃亏的,否则世子爷知道了,肯定会责罚她的。 这里的情况早惊动了大长公府里的人,大长公主领着几个贵妇急急的赶过来,叶小候爷听到禀报,整张脸都黑了,赶紧的起身过来,靖王世子萧煌等人听说发生的事情,也跟着叶小候爷一起过来了。 一时间来了很多人,里里外外的把湖岸边包围住了。 大长公主今年已经快七十岁的高龄了,不过身体很康健,行步俐索,人未走近,脸上便布满了怒意,要知道今日这些人可是她请来的客人,尤其是裴欢还是叶廷的小表弟,没想到竟然在安平候府遭到了毒手,以后裴家还和他们安平候府和好如初吗?即便裴家不责怪,只怕心里已生了缝隙,这该死的混帐东西,竟然胆敢在安平候府做出这种事,这是直接的不把她当回事吗? 先前已经有候府的下人把这边的情况禀报给大长公主了,所以大长公主知道推裴欢下水的是安国候府苏家的傻子,这傻子竟然跑到安平候府来害人,真是可恼。 大长公主一走过来,人群自动分了开来,让出一条道来,只见人圈中间,裴夫人抱着裴欢撕心裂肺的哭着,她一看到大长公主走过来,便绝望的哭叫着。 “大长公主,你可要给臣妇做主啊,欢儿他,他竟然就这么死了,这让做娘的我还怎么活啊?” 大长公主看到裴夫人怀里的裴欢,确实一动不动的一点气息都没有,分明是已经死了的。 大长公主的脸立刻布上了狂风暴雨,陡的朝着人群之外叫起来:“安平候府的护卫何在?” 人群外面有护卫队长应声而进,沉稳的报拳:“属下在。” 大长公主怒指着苏绾:“把她给本宫押起来。” “是,”护卫队长闪身直奔苏绾的身边,恰在这时,两道声音同时的响起来:“等一下。” 众人飞快的望过去,便看到开口的竟然是靖王府的世子萧煌和惠王萧擎。 大长公主一看自家的两个侄儿开口,便一挥手让护卫队长退下,然后她望向萧煌和萧擎;“怎么了?” 萧煌如同雕塑般俊美的五官上拢上了浅浅的温融,缓缓的开口:“姑姑先不要着急抓她,还是先问问她是不是她推的,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璨璨有一双世界上最明澈的眼睛,任何的污浊在她的眼里都化为清明,所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他相信她。 萧煌说完,萧擎点头,认同萧煌的话。 “没错,姑姑还是先问问她,她有没有推,我也相信她不是那样心狠手辣的人?” 萧煌和萧擎的话一落,四周不少名门贵女的脸都变了,要知道萧煌和萧擎两个人可不是寻常人,他们一个是皇帝面前的宠臣,一个直接是皇子,还是前太子,虽然萧擎眼下被废,可他依旧是皇上眼面前的好皇子,而且萧擎一向温润如玉,颇受各家闺秀的欢迎。 没想到就是这样两个出色的男子,竟然一起出声为苏绾说话,还个个表示相信她不是那样心狠手辣的人。 人群中多少人咬碎了牙齿,不过却没人敢说话,众人一起望向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没有开口,裴夫人却脸色难看的吼叫起来:“不是她,又是何人推我的儿子入水的,我儿子好好的怎么会落水。” 裴夫人说完,叶廷叶小候爷开口了:“舅妈,你稍安勿燥,听听苏家这位小姐怎么说,舅妈你放心,若是真的是她推的表弟,不管是谁护着,今日我都不会放过她的。” 叶廷平常很宠这位小表弟,没想到现在小表弟竟然就这么死了,叶廷的伤心不比裴夫人差多少,所以此刻的他十分的火大,说出口的话也十分的严厉,话底的意思清清白白的告诉所有人,若是今日推裴欢入水的人是苏绾,不管谁护着她都不行,即便萧煌护着她都不行,苏绾必须替裴欢抵命。 叶小候爷的话落,人群中的苏明月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事实上之前她只不过让苏瑶身边的妈妈提示苏瑶,好好教训教训苏绾,她的本来意思是让苏瑶把苏绾推进湖里去,出出洋像,没想到苏瑶竟然干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不过这样也不错,就让叶小候爷杀了她,以后她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至于这小贱人手里的嫁妆,她们得不到,德妃和襄王殿下也别想得到。 苏明月想到襄王萧磊,忍不住四下寻找,想看看襄王殿下现在在什么地方,不过望了一圈后,并没有看到襄王殿下的身影,苏明月的嘴角忍不住撇了撇,这个男人可真是无情,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她喜欢。 苏明月冷哼,人群最前面的大长公主已经冷着脸问苏绾的话:“苏小姐,本宫问你,裴欢是不是你推进湖里去的。” 苏绾抬眸望向大长公主,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推,我在找我堂姐。” 苏绾说完,大长公主眉蹙了起来,再开口道:“你说你没推,那你能证明没推吗?” 晏歌立刻叫道:“我能证明。” 人群里有人叫道:“她是苏小姐的人,说的话作不得数。” 大长公主望了晏歌一眼后,又说道:“除了她之外,还有谁能证明不是你推的,这里就你没有别人,欢儿就在你身后的湖里,你说谁能越了你推他入湖。” 苏绾飞快的说道:“这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她话一落,四周的人议论起来,然后有人想起什么似的望向了人群中的苏家五小姐苏瑶。 苏瑶的脸一下子变了,尖叫着指着苏绾:“大姐姐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一过来就看到你推人下水,我不知道你推的是谁,所以叫了起来,现在你竟然说我推的。” 苏绾望着苏瑶,摇头说道:“我没说啊。” 大长公主望了望苏绾,又望了望苏瑶,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这苏家两姐妹是怎么回事,不会把内斗斗到她的安平候府来了吧。 大长公主望向了一侧的广阳郡主,脸色相当的不悦,她明明只邀请了广阳郡主,怡灵县主,还有苏家二房的小姐,怎么现在莫名其妙的多了两个庶出的东西。 广阳郡主一看大长公主的脸色就知道大长公主恼了,已经在心里记恨上她了,赶紧的陪着笑脸:“大长公主,是臣妇的错。” 裴夫人望了望苏绾和苏瑶,最后尖叫着说道:“不管是她们两个人中的谁,总之这推我家欢儿下水的一定是她们其中的一个,把她们全都拉下去砍了,我欢儿死了,我要她们两个替我欢儿抵命。” 裴夫人话一落,苏绾一脸不解的说道:“谁说他死了,他没死啊,我先前看到他还动了呢。” 她的话一完,四周所有人刷的一下望着她,直接的怀疑这女人傻了,裴家的小公子明明死了,裴夫人抱着她又哭又叫的他都没有动一下,若是没死,他能不动吗,还有若是他没死的话,裴夫人会这样疯狂的想杀人吗? 裴夫人听到苏绾的话,则哭得肝肠寸断,若是她的欢儿没死,从此后她吃斋念佛,再也不杀生了。 苏绾起身直接的走到裴夫人的面前,伸手轻拍裴欢:“弟弟,你醒醒,你快点醒醒告诉姐姐,是谁推你下河的?” 她此刻的神容说不出的温柔,苏瑶看得心惊不已,十分的不安。 四周其他人则忍不住无语的蹙眉,这傻子果然脑子不正常,人都死了她还在这里让人家醒醒。 没人知道苏绾之所以这样干,是因为借机把扎进裴欢穴位上的银针拔出来。 她拔出银针后,又对着裴欢轻唤道:“小弟弟,你起来了,快起来告诉姐姐是谁推你下河的。” 裴夫人听到她说的话,怒目相向,恨不得撕了她的嘴,这个傻子,她害了她的儿子,还在这里发疯病,她要和她拼命:“你给我一一。” 裴夫人的话没有骂完,她怀里的人忽地动了一下,虽然极细微,但是裴夫人一下子感觉到了,她惊讶的低头望向怀中的儿子,便看到儿子小小的细眉蹙了一下,然后眼睫毛动啊动的竟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睁开眼睛后,看到自个的母亲,想到了之前溺水的可怕,不由得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母亲,吓死我了,我好害怕,呜呜,欢儿差点就死了。” 四周的人望着这一切,哗的一声议论开了,个个稀奇的指指点点的,说得热闹极了,明明先前看到这裴小公子死了的,现在怎么又好好的了。 裴夫人则是欣喜若狂的紧抱着裴欢痛哭不已。 “欢儿,你没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真是吓死娘亲了,以后再也不要这样吓娘了。” 裴夫人哭裴欢也哭,母子二人哭成一团。 苏绾望了望她们,慢慢的抬眸朝着人群之边的苏瑶望了过去,此刻的苏瑶整个人如遭电击一般,脸色惨白得可怕,身子控制不住的抖簌起来,若不是丫鬟扶着她,她都要瘫倒在地上了,怎么会这样,明明这裴欢该死了的啊,若是他死了,苏绾就是有千张嘴也辩解不了,可是现在这裴欢竟然没死,他怎么会没死,怎么可能没死。 苏瑶崩溃的在脑子里大喊大叫。 人群边,大长公主看到这一切,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只要裴欢没事就好。 叶廷叶小候爷同样的松了一口气,脸色好看起来,不过对于胆敢在安平候府对裴欢动手脚的人,他是绝不会放过的。 叶廷走过去,轻声的劝了裴夫人两句,待到裴夫人止住了哭声,叶廷望着自家的小表弟,认真的问道:“欢儿,你怎么会掉进湖里去的?” 裴欢心有余悸的想着,然后说道:“我看湖边的荷花开得好漂亮,想掐一朵给母亲。” “那你是自个儿掉进湖里的吗?” 叶廷这样问的时候,苏瑶心里忽地升起希望,老天保佑,让裴欢失忆,让裴欢失忆。 “不是的,我正掐荷花,然后有一个姐姐过来和我说话,她说帮我掐一朵荷花,可是她没帮我掐,她把我推进河里去了。” 裴欢说完,叶廷指了指一侧的苏绾说道:“是不是她要帮你掐荷花。” 裴欢看了看,摇了摇头:“不是她,我不认识她。” 叶廷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他其实真不想处置苏家的这位大小姐,必竟她是萧煌和萧擎护着的人,他不想和他们两个起冲突,可若是苏绾真的做了对不起裴欢的事情,他务必要惩罚她,但现在不是她,一切都好办了。 叶廷望向裴欢说道:“那你看看那个说要帮你掐荷花,后来又把你推进湖里的人在不在?” 裴欢四下张望,眸光刚移到苏瑶所在的地方,苏瑶已经承受不住心里的恐惧,直接的跪到地上,连连的摆手尖叫起来:“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裴欢的话却脆生生的响起来:“就是她推的我。” 人群哗的一声响,个个望着苏瑶,说什么的都有。 这时候,有不少精明的人已经看出了门道,今儿个这一出根本就是安国候府内里的窝里斗,无非就是苏家五小姐苏瑶想整治自己的傻姐姐,便闹出了这么一出,不过更精明的人又多想了一层,苏家五小姐一个庶女,怎么有胆这样做,还有她今儿个怎么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这分明是被人当枪使了。 人群中很多人看向了广阳郡主,素来听说安国候夫人贤惠大度,现在看来还真不咋的,不过就是手段高一些罢了。 大长公主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在宫中浸淫多年,又在安平候府活了大半辈子,大长公主一看便知道今儿个这一出是什么事,她眼神阴骜的望向了广阳郡主,若不是因为这女人是太后身边长大的,她立马就让她滚蛋,不过,以后安平候府不欢迎这女人。 大长公主冷哼一声后,望向苏瑶,直接的下命令:“来人,把这胆敢谋害裴小公子性命的贱人拉下去,掌嘴二十下,把她的手打断,另外重责二十大板。” 如此一番打下来,苏瑶即便不死,也差不离了,所有人冷骂一声,活该,不知死活的东西,在安平候府便敢做这样的事情,分明是找死。 安平候府的护卫闪身直奔苏瑶的面前,苏瑶几欲昏劂,但这时候她还知道求救:“母亲救我,我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二姐姐救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广阳郡主怒瞪了她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打死活该。 何况就算她想给她求个情,大长公主也不会给她脸面的,现在就连她都被恼上了。 广阳郡主心里好不恼火,一声没有吭。苏瑶却已经被人带了下去。 这里裴夫人被人扶了起来,拉着裴欢一路离开,不过走了几步后,裴夫人想起什么似的走过来,对着苏绾端端庄庄的行了个大礼。 若不是苏家这位小姐,她的欢儿就再也回不来了,虽说这是她们内斗闹出来的,可她倒底救了她的欢儿一命啊。 裴欢也对着苏绾摆手:“大姐姐再见,欢儿回头再找你玩。” 苏绾轻笑起来,四周的人群纷纷的散了开来,大长公主深看了苏绾一眼,对于这丫头倒高看了几分,不过大长公主并没有多说什么,招呼着人离开了。 叶廷也领着人过来向苏绾道谢:“苏小姐,今日谢谢你了。” 叶小候爷心中替苏绾惋惜,这样的人怎么就是傻子了,真是可惜了。 苏绾笑着摇头,叶廷便招呼着人离开,萧煌深望了苏绾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他还有事要做呢,一众人一路离开。 惠王萧擎落在最后面,他示意人推了他过来,一直到苏绾的面前,他定定的望着苏绾,好半天一声不吭,苏绾忍不住开口:“怎么了?大哥哥。” “绾绾,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个好好的姑娘,而且十分的聪明。” 他说完便不再多说,吩咐身后的侍卫推他离开,身后苏绾怔住,萧擎看出了她用银针扎了裴欢的穴道,在所有人都以为裴欢死了后,她又取出了银针,让裴欢指证苏瑶,她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大长公主和裴夫人等人伤心愤怒之后,苏瑶的惩罚绝对不会轻,相反的若是一开始裴欢就好好的,那么大长公主和裴夫人看在安国候府的面子上,说不定只轻轻的惩罚苏瑶。 对于胆敢设计陷害自己的人,她绝没有理由让她好过。 苏绾冷笑,瞳眸一片幽暗的光芒。 不过她想到一件顶重要的事情,她要尽快好起来,今日她险险的露出了破绽,饶是这样,萧擎还是起了一些疑心,萧煌今日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苏滢雪的身上,所以没有深想,若是他深想,未必不会发现什么端睨,还有晏歌。 苏绾望了望身后晏歌,晏歌面容平静,但是一双漆黑的瞳眸却暗沉得像深渊,让人看不出她心中想的是什么。 苏绾正想着,忽地前面响起了脚步声,有人急切的奔跑了过来,来的人竟然是云萝,先前苏绾为了找到苏滢雪,所以和云萝两个人分头去找人了。 云萝远远的一看到苏绾,便大叫了起来:“小姐,我找到滢雪小姐了,滢雪小姐好惨,被她们欺负死了,而且,而且一一。” 云萝跑到苏绾的面前,弯着腰不停的喘气,苏绾不由得着急起来,跑过去拽着她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靖王世子说他的玉佩不见了,被人偷走了,然后叶小候爷便让人搜查接近过他身边的人,最后从滢雪小姐的身上搜出了玉佩,现在靖王世子说滢雪小姐偷了他的玉佩?” 苏绾脸色一变,手指忍不住握了起来,萧煌,他毁了苏滢雪还不够,还要来第二招吗?他真是太过份了。 苏绾抬脚便往前跑去,她绝不能让苏滢雪再担上贼的名声。 云萝和晏歌跟着苏绾身后跑,苏绾想起晏歌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一边跑一边转身:“我记得你的衣服湿了,你快回去换衣服吧,我去找堂姐。” 这一次众人待的地方不是河岸边,而是在水上小榭的一座花厅里,此时花厅里坐满了人,正中的位置上坐着萧煌,旁边坐着的是叶廷,一侧还坐了萧擎,襄王萧磊,庆王萧彬等人,除了这些皇子之外,还有不少京中贵族弟子,外围还坐了不少的闺阁小姐,总之诺大的花厅里挤满了人,个个对着中间地上跪着的人指指点点的。 中间地上跪着的正是苏滢雪,苏滢雪此刻披头散发的,面如死灰,整个人都快生不如死了,她没想到自己得了这样的名声,萧煌还不打算放过她,竟然还污陷她偷了他的玉佩,她究竟怎么招惹到他了,他竟这般对待她。 苏滢雪绝望的望着上首的萧煌,眼泪如雨一般的流下来,经过这一出一出的事情,以后她可就成为盛京城的笑料了,以后她只怕在这京城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这一刻她真想就这么死过去。 可是即便她就这么死过去,上面的男人眉头也不会眨一下吧,他真的是一个恶魔,怎么能怎么能这样残忍的对待一个人呢。 花厅上首叶小候爷已经脸色难看的开口:“苏滢雪,你说你好歹也是侍郎家的小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竟然偷靖王世子的玉佩,这脸面名声你不要了?就算喜欢靖王世子,你也不能偷靖王世子的玉佩啊。” “偷就是贼,以后你还怎么嫁人啊,谁家敢娶一个做过贼的媳妇。” 叶廷说话毒辣,四周不少人冷笑起来,丞相府的赵玉珑更是乘机落井下石:“说不定人家没想过嫁人,她只想守着靖王世子的一块玉佩过日子,一块玉佩足以陪伴她一身了。” 苏滢雪痛苦的叫起来:“我没有。” 我没有偷玉佩,那是萧煌送给她的,可是她现在说起来,这些人会相信吗? 苏滢雪身后的琴儿看到所有人都指责自家的小姐偷玉佩,不由得替小姐委屈,忍不住开口:“这玉佩根本不是我家小姐偷的,是小姐一一。” 琴儿想说这玉佩是小姐在紫竹林里捡到的。 不过她没有说到底,门外一道身影急急的奔了进来,直扑到苏滢雪的身边,一把拽住苏滢雪:“堂姐,堂姐你怎么了?” 苏滢雪披头散发的,脸上还有几处伤痕,分明是被人打了的。 苏绾看得憎恨不已,这些人太可恶了,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呢,这一个个的自喻为盛京的贵女,原来行事也不过如泼妇一般。 苏绾抬首望向上首的萧煌和叶廷,她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狠狠的瞪着那两个人:“你们为什么欺负我堂姐,你们都是坏蛋。” 叶廷看苏绾欲哭欲泣的样子,倒是不忍心了,必竟先前这位苏小姐还救了他的表弟呢。 “苏小姐,不是我们欺负人,是你堂姐偷了靖王世子的玉佩。” 苏绾抬眸望着一直安静坐在花厅上首的萧煌,萧煌深邃的黑眸中掠过幽光,双眸好似耀了月色的光辉,愈发的轻冷,幽暗,深档可测,他唇角挂着嗜血的笑意,仿佛暗夜的煞血修罗,看来这一回他是铁定了心要狠狠的收拾苏滢雪,先故意的迷惑苏滢雪,让苏滢雪以为他对她有意,然后犯了众女的忌讳,成为这些女人的箭耙子,然后他说玉佩不见了,让苏滢雪成为一个贼。 萧煌果然不亏是靖王府的世子,这连环计使起来真的滴水不漏,苏绾敢肯定,若是现在苏滢雪或者琴儿说这玉佩是在安国候府紫竹林捡到的,萧煌一定会说她们是那天晚上的刺客,那么接下来就不仅仅是花痴和贼的事情,而是刑部的大牢。 这个男人的心可真是狠,苏绾不禁想着,若是他知道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人是她,是不是这一刻她也会如此的不堪。 上首的萧煌不知道苏绾心中此刻的怒火,他望着苏绾,缓缓说道:“璨璨,起来到一边坐下,你堂姐犯了错,犯错的人自然要受到惩罚。” 萧煌的话落,苏绾真的想问他一句:“若是是我犯了错,你是不是也打算这样惩罚我。” 不过她终究没有说,叶小候爷已经命令安平候府的下人:“来人,把苏小姐拉起来到一边坐下。” 苏绾望了望他们,然后望向身侧的苏滢雪,苏滢雪已经为自己的不知量力付出了代价,成为别人口中的花痴女了,所以她不能再让她担着一个贼的名声,当然她也不可能让她进刑部的大牢,所以,苏绾轻笑起来,望着上首的叶廷叫道:“等下,其实那玉佩一一。” ------题外话------ 姑娘们,月底了,有票纸可以投了,不要藏着了。 ... 第052章 巧遇宁王 苏绾梦游 花厅里苏绾一脸苦恼的望着上首的叶廷说道:“其实那玉佩是我拿的。” 她一说完,花厅里的人刷的一下全都望向了苏绾,苏绾委屈的说道:“我看你们之前欺负我堂姐,所以就拿了世子的玉佩。” 花厅里的议论声一下子响起来,个个嘀咕着这件事,原来不是侍郎家的小姐拿的,是这傻子拿来,就说嘛,苏滢雪再不济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原来这偷玉佩的另有其人。 不过这一回靖王世子会不会生气发火,他明明对这苏家的傻子极好,可是到头来,这傻子竟然偷了他的玉佩。 所有人都望向了上首的萧煌,萧煌深邃幽暗的眸光落到了苏绾的身上,眼睛微微的眯起来。 这玉佩是怎么回事,他是知道的,可是璨璨怎么会替苏滢雪顶罪,她顶罪倒也说得过去,可是为什么他感觉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绝不像是一个傻子行为? 萧煌的心里升起浓浓的疑云。 下首苏绾一看萧煌的神色,就知道他起了疑心,必竟那玉佩是怎么回事,她知道,他也是知道的。 她这样的行径,分明是帮助苏滢雪顶罪的,当然她仗的是她的傻子身份,她一个傻子就算偷拿了萧煌的玉佩,也没什么,因为她本来脑子就不好,别人议论两句,也不会多说什么,但若是这玉佩是苏滢雪偷的,那么苏滢雪以后就不要做人了。 但她这样出来替苏滢雪洗刷罪名,很容易露出破绽,不过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苏绾想着,忽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呜呜,你们都是坏人,你们是一群大坏蛋,欺负我,欺负我堂姐。” 花厅里,不少人吓了一跳,这傻子怎么说哭就哭啊。 襄王殿下终于难得的出了声:“靖王世子,绾绾只是一个脑子不清爽的,她拿玉佩很可能就是觉得好玩而已。” 萧磊一说完,苏绾便翻白眼了,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脑子不清爽,这不就是说她是傻子吗?她真想扇这男人的耳光,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叫人生气,这样的人还是她的未婚夫,去死好了。 苏绾在心里冷哼之后,直接的把矛头掉转向襄王:“你才是脑子不清爽呢,呜呜,你是我的小相公,你不帮我还说我脑子不清爽,我不喜欢你了,以后别想我嫁给你,求我我也不嫁。呜呜。” 苏绾哭得很伤心,不过脸上一滴眼泪没有倒是真的。 不过她的话倒是很成功的挑起了众人的注意力,大家一起望向襄王萧磊,只见萧磊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真想扇自己的嘴巴,叫你没事多嘴,这女人就不能理,一理就让人生气,听听,什么叫求她她也不嫁给他,呸,一个傻子还指着他求她嫁,去死好了。 襄王心中怨气冲天,四周不少人看他,个个脸上含着笑意,襄王真想站起身大声的怒吼:“谁他妈的想娶你了,你去死好了。” 可是想来想去,最后他只能黑着一张脸冷瞪着苏绾,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下不少人暗笑起来。 上首的位置上,叶廷叶小候爷望着下首哭得伤心的苏绾,本来以为玉佩是苏滢雪偷的,没想到最后却成了苏家这位大小姐拿的了,这叫什么事啊。 “苏绾,你说你拿的玉佩,玉佩怎么在苏滢雪的荷包里啊?” 苏绾又哭着说道:“我身上没有荷包,便放在堂姐的荷包里了。” 叶廷没话说了,掉首望向萧煌:“你看这事如何处理?” 这下所有人都望向了萧煌,萧煌眸光幽幽的盯着苏绾,最后缓缓的开口:“既然璨璨喜欢这玉佩,那就送给你了。” 萧煌身后的手下虞歌上前一步把世子爷手里的玉佩取了,送到了苏绾的面前:“这是我家世子爷送你的。” 苏绾真想拿了玉佩对着那家伙的脸砸过去,不过想想还是忍了,今儿个苏滢雪已经够倒霉的了,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想着一边收玉佩,一边抹眼泪说道:“既然你送给我了,那就不关我堂姐的事了吧。” 萧煌冷漠的望了苏滢雪一眼,便想到苏滢雪对他所做的事情,眼神陡的凌厉,嘴角勾出嗜寒的笑意,她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指望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她,怎么可能。 不过眼下璨璨在这里,他若再想做什么,恐怕不可能,所以今日之事,到此作罢吧,总之他有的是机会收拾这女人。 萧煌挥了挥手:“好了,都散了吧。” 一言落他优雅从容的起身,身侧的叶廷叶小候爷也随着他起身招呼起客人:“好了,这事到此为止吧,眼看着天色不早了,大家还是赶快去入席吧。” 花厅里众人纷纷起身,不过对于萧煌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苏绾的事情,女宾里面的小姐,很多都气恨得牙痒痒的,实在是搞不懂靖王世子为什么对这傻子这么的好,这份爱护几乎都快赶上了他的妹妹云梦郡主。 可即便这些人想不通,也不敢多说什么,当然更不敢去招惹苏绾,必竟她有这靖王世子护着,还有一个惠王殿下护着,她们可不敢对这傻子像对待苏滢雪一般。 因着苏家的人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广阳郡主和苏明月也觉得甚是丢脸,再也没有办法留了下来,所以广阳郡主领着苏明月走过来望了苏滢雪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们回去吧。” 苏绾赶紧的扶起苏滢雪,此刻的苏滢雪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整个都焉焉的,意识也昏昏沉沉的,任凭苏绾和琴儿扶着她,一路往外走去。 一行人再没有来时的意气风发,甚是狼狈,就连广阳郡主都脸色挂不住,难看得很,待到出了安平候府的大门,那被安平候府拉下去惩罚的苏瑶,直接被打成一个血人,还被人家狠狠的给扔了出来,一点也不客气。 这下广阳郡主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似的,狠狠的瞪了苏滢雪一眼,然后又望向那看上去好像一点气都没有了的苏瑶,沉沉的下命令:“回去。” 她率先上了马车回安国候府,至于苏瑶,广阳郡主则命令下人,赶紧的去另调一辆马车把那那被打得半死的人带回去。 苏绾望了一眼那上了马车的母女俩,然后扶了苏滢雪上马车,至于苏瑶,她都懒得看一眼,自作孽不可活,活该。 马车缓缓的行驶,一路离开了安平候府。 这一回大家算是丢脸丢到家了。 马车里,苏滢雪依旧神魂不归位的样子,整个人抖簌个不停,苏绾看了倒起了几分心疼,伸手抱住苏滢雪,温声劝道:“堂姐,没事了,不会再有事了,你放心吧。” 这话说得倒底没底,因为以她对萧煌的了解,今日他虽然善罢干休,但是后面他一定还会出手的。 不过她不能再让苏滢雪承担他的怒气了,所以眼下她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恢复过来,若是她恢复过来,是一个好人,那么她说的话做的事情便要有用得多,何况今日安平候府内发生的事情,足以让萧擎意识到她不傻,萧煌只怕也怀疑起她来了,所以她不能再装了。 苏绾下定了决心后,不再多想。 她怀里的苏滢雪忽地发起狂来,她一把推开苏绾,尖锐的叫道:“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我是痴心枉想了,以为他喜欢我了,难道就这样,他就要毁掉我吗?他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苏滢雪此刻说不出的痛苦,心中真正是又爱又恨,即便萧煌对她做出了那样残忍的事情,她的心底还是喜欢他的,脑海里依旧有他的容貌,这才是让她崩溃的原因,那样一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她为什么还要心心念念的想着,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啊。 她控制不住。 苏滢雪哭了起来,然后想到什么似的,陡的朝着苏绾身上扒拉:“玉佩呢,那东西是不详的,它是个恶东西,扔了,赶紧的扔掉。” 苏滢雪从苏绾的袖中扒拉出萧煌送给苏绾的那枚玉佩,直接的朝着马车外面扔了出去,啪的一声,玉佩碎裂了,苏绾掀帘往外张望,看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回首望向苏滢雪说道:“好了,堂姐,这下没事了,什么事都没有了。” 苏滢雪哇的一声大哭,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可是她哭了一会儿,想到了萧煌对苏绾的不一样,不由得止住了哭声,抬首盯着苏绾:“为什么,他为什么对你不一样,他对我那么残忍,为什么对你却那么的好,你明明是个傻子啊。” 苏绾怔住了,她没想到苏滢雪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一瞬间,苏绾有些恍神,也许在苏滢雪心里,前身就是一个小傻子,她做了那么多,就是对一个弱者的同情,根本不是什么姐妹情深,这就好像所有人都会同情弱者,却又深恶痛绝强者一样,这些都是人的劣根性。 苏滢雪不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刺激了苏绾,偏还在那里自言自语道:“难道他喜欢傻子,不喜欢正常人。” 苏绾的脸色黑了,云萝的脸色也难看了,这个滢雪小姐真是不知好歹,自家的小姐为了帮她,宁愿担着贼的名声,而她呢,竟然直接说自家的小姐是傻子,往常她对小姐那么好,难道全是装的。 苏滢雪的丫鬟琴儿,本来正捂住脸,痛得难受,今儿个她也被打得不轻,身上多处受了伤,可是现在她听到自家小姐说的话,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的唤道:“小姐。” 苏滢雪听到她一叫,醒神一些,抬首便看到苏绾眸光幽幽的望着她,云萝一脸怒火的望着她。 她立刻想到自己之前说的话,一时倒愣住了,然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绾绾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胡言乱语,你不要当真。” 可惜苏绾的心里十分的别扭,不过看苏滢雪大哭大闹的,逐压下心里的别扭,耐住性子劝她:“堂姐,没事了。” 可是苏滢雪现在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虽然她只是侍郎家的女儿,可倒底算得上盛京的名门闺秀,可经过今儿个这一出,她成了京城中那些女人口中的花痴女,以后她还怎么嫁人,本来她还指望自己嫁个好人家,帮衬着自已的父兄,可是现在还有什么,而且想到今儿个自己过来时,祖母和母亲脸上笑成花的样子,若是知道她不但没能够让靖王世子喜欢上,还丢了她们的脸,可想而知她们会是多么的失望。 苏滢雪一想到这些,直接的不知道如何面对了,她陡的抓狂的叫起来:“我不活了。” 整个人像箭般的往马车外面冲去,马加本来在急速的行驶着,她这么一冲,前面驾车的马车夫一时驾驭不住马,使得马车完全的失了控,直直的往对街行驶而来的马车上撞去。 而马车里的苏绾赶紧的冲过去抓住苏滢雪,虽然她不喜苏滢雪先前说的话,可倒底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寻死啊,所以苏绾死命的抓住她,然后把她给拖了回来,这一回不但是苏绾脸色难看,连云萝脸色也难看起来。 这滢雪小姐真是够了,又哭又闹的像个泼妇似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以后再想办法挽回才是,她这么又哭又闹的算哪一个。 琴儿看自家小姐要寻死,早吓白了一张脸,要知道小姐若是死了,她也活不成了啊,她吓得哇哇的哭:“小姐,你不要死,你不要吓奴婢,你死了奴婢也没办法活了。” 马车里闹成一团,外面的马车夫脸色早白了,使劲的拉住失了控制的马,可惜那马完全的不受控制,直直的对着对面的马车撞了过去。 对面一辆豪华马车徐徐的行驶过来。后面有数匹轻骑一路护卫着,眼看到有马车要撞上他们主子的车驾,数人脸色难看起来,两匹轻骑打马便上,拦在了前头,其中一人冷喝着怒指向苏绾她们这辆马车:“站住,什么人竟然胆敢惊了我们王爷的车驾,真是好大的胆子?” 可惜苏绾这辆马车上的车夫根本控制不住马,骏马发躁狂奔,直往对面闯去。 那马上之人,身形一纵,如离弦的箭一般闪身便跃了过来,当头一拍马头,然后一个侧翻身抬脚把马车夫踢下了马车,自已一伸手拉住了马缰,陡的一运力,马头被他以内力硬生生的控制住了,骏马嘶鸣不已,两辆马车终于相安无事了。 两侧街道上的人,个个拍手鼓起掌来,好险啊,差点就撞上了,若是撞上,只怕双双的伤亡不会轻。 而马车上苏绾等人直撞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待到骏马被控制住了,便听到外面有冷喝声响起来:“你们是什么人,竟然胆敢冲撞我们家王爷的座驾?” 苏绾挑了挑眉,王爷?哪一位,眼下她认识的王爷有惠王,襄王还有庆王,不知道这是其中的哪一个? 苏绾掀帘往外张望,恰好对面马车之上也有人轻掀车帘,未见神容,便先看到阳光之下一只白晰得几近透明的修长手指,那手不但修长而且节节分明,看上去说不出的优雅,很适合弹钢琴的一种手。 苏绾正想着,对面的车帘徐徐的掀了开来,车帘之后露出一个飘逸出尘的男子来,男子身着一袭玄色衣衫,衣襟和衣摆皆用银丝勾勒出海水纹的波浪,那银丝泛着银色的光辉,映衬得他的面容宛若冠玉,远山似的长眉,一双漆黑的瞳眸散发出琉璃一般明澈的色泽,唇角勾出似笑非笑,那随意恬然的神容,说不出的飘逸魅惑。 看到他的第一眼,苏绾忍不住怔愣住了,因为她忽地从这人身上感觉出一些熟悉感,可是仔细的望去,却又觉得陌生,不管是前世的自己还是今生的前身,都应该没有见过对面的男人才是,可是这份熟悉感却是从何而来的。 苏绾忍不住困惑,对面的男人一双琉璃般澄明的瞳眸恰在这时眯了起来,随着他这不经意的小小举动,整个人越发显得飘逸华美,他双眸紧盯着苏绾,好半天一眨没有眨。 不说苏绾对他有熟悉感,就是他自己也觉得这姑娘好生面熟,可是仔细的看,却又未曾见过,这是怎么回事? 街道上,两辆马车一动不动的停靠着,马车上的两个人就这么大刺刺的互相打量着,直到有人沉声开口:“王爷,这人竟然胆敢冲撞王爷的车驾,该如何处罚?” 苏绾一听,立刻收回眸光,飞快的开口:“我们也不是有意的啊,是马儿不听话,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苏绾的话落,对面飘逸出尘的华贵男子,忽地开口:“罢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你这样大惊小怪做什么,又没有伤到人。” “可是王爷?” 马车前的手下还想说话,却见马车上主子已经淡淡的挥了挥手,他不敢再多说什么,瞪了苏绾等人一眼,算她们运气好,冲撞了王爷的座驾,竟然什么事都没有,哼,日后最好不要撞到他们手里。 “走。” 那侍卫一挥手,驾车的侍卫赶紧的打马离开,马车里坐着的男子兀自眸光幽幽的望着苏绾,直到马车与苏绾她们的马车插身而过,他才徐徐的放下了车帘。 待到那些人离开,街道边的人群立刻像炸开了锅似的议论起来。 “刚才这人是谁,生得好俊啊,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啊。” “你没听到他手下说他是王爷吗?” “难道是七皇子宁王?” 有人惊呼出声,七皇子宁王,名萧烨,母妃乃是宫中的武贤妃,武贤妃身子一向不大好,然后生了七皇子宁王,宁王生下来身子骨便较弱,后来武贤妃请了皇上的旨意,把七皇子宁王送往紫灵山静养,听说紫灵山一年四季春暖花开,最是适合人静养,所以宁王一直待在紫灵山,很少返京,没想到这一回竟然回京了。 安国候府的马车上,苏绾微微的蹙眉,心中还是有些奇怪,为什么她会对这个七皇子宁王有一丝熟悉感呢,从前她没有见过他呀,心里正想着,忽地听到身后马车里琴儿的惊呼声响起。 “小姐,你怎么了?小姐。” 苏绾一惊回头望去,便看到苏滢雪终于承受不住连番的刺激昏迷了过去,苏绾望了望苏滢雪,望着琴儿说道:“就让她静一会儿吧。” 她若醒过来,只怕又要闹,先暂时的让她休息一会儿吧。 安国候府荣福堂内,老夫人和大夫人还在兴奋的等着消息,自从苏滢雪和苏绾等人去参加赏荷宴,她们就一直激动的在等消息,可是等来的不是靖王世子求娶苏滢雪的消息,反而是苏滢雪被戏弄被污陷的事情,不但如此,苏滢雪还因此事刺激而昏迷了过去,更甚至于安国候府五小姐苏瑶竟然直接的被打贱废了。 荣福堂瞬间喜悦皆无,一片慌乱,苏绾便在这忙碌中悄悄的退了出来,一路出荣福堂,回自个住的地方去了,云萝跟在她身后,不满的说道:“小姐,以前我一直很感动滢雪小姐对小姐那么好,可是谁会想到,她今天竟然会说那样的话。” 直接当面说小姐是傻子,这是因为眼下小姐好了的原因,若是小姐以前没好,是完全听不得别人说自己傻的。 “好了,别说她了。” 苏绾眼下心烦的事情多着呢,首先现在萧擎已经知道她不傻的事了,萧煌也怀疑她了,而且不少人盯上了她,所以她必须尽快好起来。 苏绾一边想一边领着云萝前往听竹轩,可是她们两个刚走到听竹轩便被人拦住去路。 这来的人是五小姐苏瑶的娘亲秋姨娘,秋姨娘从苏明月那里知道苏瑶之所以被人打得只剩下一口气,完全是因为苏绾的原因,秋姨娘看到自个的女儿变成这样,心如刀绞,所以立刻像疯子似的领着人过来找苏绾拼命。 她一看到苏绾便尖叫着冲过来:“苏绾,我要和你拼命,你竟然害得我女儿被打得半死,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苏绾一看秋姨娘冲过来,立刻往旁边一让,秋姨娘扑了个空,狠狠的摔到了地上,整个人说不出的狼狈。 她一看撞不到苏绾,不由得坐在地上撒泼大骂起来:“苏小贱人,你个丧门星,你个灾星,你个鬼上身的,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是别人倒霉啊,为什么我女儿被打得半死,你却什么事都没有啊。” 四周很多人跑来看热闹,不过并没有人过来拦阻秋姨娘。 苏绾冷笑着望向秋姨娘,然后朝身后的暗处望了一下,那隐身在暗处的晏歌,身形一动,闪身便出来了,抬手便朝秋姨娘的脸上扇去。 她可是奉了世子爷的命令护着苏小姐的,这女人胆敢骂苏小姐,分明是找死。 啪啪啪,晏歌下手绝对不留情,眨眼的功夫便几大耳光抽了下去,直打得秋姨娘眼冒金星,口角流血,苏绾好像没看到似的,径直领着云萝走了过去,不过她并没有走出几步,便听到四周一片恭敬的声音响起来:“见过夫人。” 广阳郡主身为安国候府的夫人,听人禀报这边的事情,便赶了过来,而且先前秋姨娘过来闹事,她也是知道的,不过她并没有阻拦,因为她也想教训教训苏绾这个小贱人,今儿个一众人前往安平候府参加赏荷宴,苏滢雪吃了大亏,苏瑶吃了大亏,可是苏绾这小贱人竟然什么事都没有。 广阳郡主越想越恼,何况苏瑶算来也是她的人,现在差点被打死,而苏绾却什么事都没有,这让安国候府的人暗地里如何说她,所以广阳郡主才会容忍秋姨娘过来找苏绾拼命,她本来想着苏绾只是安国候府一个小小的庶女,若是她和秋姨娘打了起来,就算惠王殿下护着她,她也可以动手收拾她,因为她可以对惠王殿下说,以下犯上,总归是要处罚的,要不然安国候府便乱了套了。 苏绾本来领着云萝打算离开,听到广阳郡主过来,她倒是想看看这个女人过来做什么,想借机教训她吗?苏绾满脸的笑意,回首望向广阳郡主,以及广阳郡主身侧的苏明月。 母女二人一看到苏绾那似笑非笑的嘴脸,便满肚子火气,为什么这小贱人的神色看上去好像看好戏的样子。 广阳郡主过来后,晏歌并没有停手,依旧对着秋姨娘猛扇嘴巴,秋姨娘的一张脸肿得厉害,实在是快不能看了,而因为嘴肿得厉害,她再也不敢骂了,看到广阳郡主过来,她挣扎着扑出来求救。 “夫人救命啊。” 广阳郡主望向晏歌,实在不明白,苏绾的身边怎么会好好的多出这么一个女人的,这女人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女人是惠王殿下派来保护苏绾的。 广阳郡主心里想着,嘴里朝着苏绾冷喝:“苏绾,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让人打秋姨娘,秋姨娘再不好那也是你父亲的姨娘,她是长辈,你竟然就这么让人打她,这成什么体统。” 广阳郡主喝完,苏明月飞快的说道:“以下犯上,一定要惩罚,最好拉她下去打二十板子,这样她就长记性了。” 母女二人说完,苏绾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晏歌倒是冷讽的一笑,直接的反驳广阳郡主。 “我倒是不知道安国候府竟然有这样的家规,一个姨娘可以大骂小姐,而做小姐的却教训不得姨娘,这是什么规矩?” 晏歌说完,苏绾笑眯眯的望向广阳郡主和苏明月:“嘻嘻,我没让晏歌打她啊,不信你问她们,看我有没有下令让晏歌打她。” 苏绾说完,四周一片沉默,谁也没有接话,这样的动作,一眼便看出来,苏绾确实没有下命令让晏歌打人,也就是说是晏歌听到秋姨娘骂人,所以打人的。 广阳郡主差点气死,这傻子怎么这么刁,本来她以为秋姨娘过来找她的麻烦,一闹起来,她肯定气得动手打人,这样她就有借口教训她了,没想到她竟然什么都没有做。 广阳郡主黑沉着脸瞪向了晏歌,恼火的说道:“你是什么人,竟然胆敢在我们安国候府里打人?” 这一次晏歌没有说话,苏绾一脸好心的说道:“她是靖王世子的人,你可以打她一顿,或者把她送给靖王世子。” 晏歌听了苏绾的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为什么她觉得苏小姐十分的刁呢,本来是她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她知道她是让她出手,现在偏又没她什么事了。 广阳郡主和苏明月两个人听了苏绾的话,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指了指晏歌:“你是靖王府的人。” 晏歌点头:“是的,在下是靖王府的人,我倒是见识了安国候府里的规矩了,我们王府里姨娘就是下人,别说骂小姐了,就是大声说一句都是不行的,你们安国候府倒变了样,姨娘变成主子了,可以大骂小姐。” 广阳郡主和苏明月二人脸黑了,此刻两个人都有一种想冲过去掐苏绾的冲动,这小贱人究竟有什么本事,让人一再的护着啊,先是有一个惠王护着她,现在又来了一个靖王世子,还直接的派了一个人在她的身边护着她。 苏绾看广阳郡主和苏明月二人脸色变了又变,只觉得心情舒爽,朝着广阳郡主笑着道:“你快让人把晏歌拉下去打一顿,谁叫她打了秋姨娘呢?” 广阳郡主忍不住咬牙,她倒是想打,可这晏歌是靖王府的人,她怎么打,一个惠王她都忌惮了,何况是靖王世子萧煌,那个人素来心狠手辣,做事我行我素,如若她打了他的人,还落得了好吗? 广阳郡主瞪了苏绾一眼,然后回望向地上被打得脸都变形了的秋姨娘,狠狠的说道:“还不滚回去,闹什么闹,不嫌丢人。” 她说完转身急急的离去,苏明月瞪了苏绾一眼,紧跟着娘亲离开,母女二人都觉得这一次脸丢大了。 秋姨娘本来指着夫人给她出头的,没想到夫人最后却收手了,反倒是她挨了打,结果苏绾个小贱人连个手指头都没伤到,一想到这个,秋姨娘又嚎啕大哭起来,不过这一次却不敢骂了。 秋姨娘的丫鬟小心的看了一眼晏歌,赶紧的扶着自家的姨娘离开,省得再被打。 好汉不吃眼前亏,有什么帐后面再算。 秋姨娘被扶走了,走出去好远还呜呜的哽咽着:“苏绾,你等着,我不会善罢干休的,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听竹轩门前的下人一看没戏了,赶紧的散开了,眼下大小姐身边有这么厉害的人,她们还是不要招她的好。 苏绾转身欲走进听竹轩,身后的晏歌几大步走到苏绾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苏绾停下脚步望着她,晏歌眼神深沉的望着她,最后扔下一句:“我怀疑你不是傻子。” 实在是太精明了,如若这样的人是个傻子,这大概是世上最聪明的一只傻子。 她说完转身便走了进去,身后的苏绾和云萝两个人面面相觑,泄露了吗? 云萝小声的嘀咕:“小姐,你看这事?” 苏绾望着云萝摇了摇头,示意她什么都不要说,晏歌武功很厉害,这样的人听觉力十分的敏捷,若是她们说什么定然会被她听到的,所以最好注意点。 接下来整个安国候府内一片安静,只除了西府那边乱糟糟的,苏滢雪很快被大夫给救醒了,可是醒来后的她,又哭又闹,整个人好像疯了似的,大夫人只得认命的劝解着女儿,让女儿不要多想,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可惜苏滢雪根本听不进去。 苏绾听了云萝的禀报后,只能叹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眼下她也没办法过去劝她,因为她现在头上顶着一个傻子的名头,她说的话苏滢雪根本不会听,而且在她的心里说不定还是怨恨她的,因为萧煌对她极好,对她却十分的不好。 其实苏绾多少猜出一些苏滢雪的心思,她最痛苦的并不是花痴的名声,而是她喜欢萧煌,那样出彩的一个男人,一旦动了心思,不是容易收回来的,偏偏自己喜欢的男人对自己做出了那样恶毒的事情,这才是她不能忍受的吧。 下午半天的时间,苏绾一直待在听竹轩里,并没有出听竹轩一步。 今晚她要去威远候府袁家替袁夫人治病,所以要做些准备。 亥时一刻,苏绾和之前替萧擎治病一样打扮好了自己,随身之物一应准备齐全。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给紫儿和云萝下迷药,而是悄无声息的用银针扎她们的穴位,使得她们沉沉的昏睡过去,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若是有人夜探她的地方,就不会发现蛛丝马迹,至于那个夜探她香闺的人,最有可能的是靖王世子萧煌。 萧煌白天对她起了疑心,晚上说不定会过来查探。 但是她先前答应了萧擎今晚要去威远候府一趟,又不能不去,所以只能祈祷萧煌今晚不要来,或者说来也要等她从威远候府回来后再来。 总之今晚前往威远候府,一定要速去速回。 安国候府东北角的小角门处,果然有一辆马车在候着她。 苏绾上了马车,马车里坐着的正是惠王萧擎,萧擎眸光温和的望着她:“有劳沈门主了?” 苏绾点了点头,总觉得今晚的萧擎眼神有些不一样,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苏绾不禁深思,他这是怎么了?心里正想着便听到萧擎温融的声音响起来:“沈门主,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你说。” 苏绾暗沉地开口,萧擎抱拳:“我想问问沈门主,绾绾她真的还没有好吗?” 苏绾挑了一下眉,脸颊上涌出笑意,萧擎真的发现她不傻的事情了,当然她也没有必要再瞒着他,因为她已经决定了,明天,明天她就要向所有人宣布她已经好了的事情,这事迫在眉睫,已经没办法再往下拖了。 苏绾想着轻笑出声:“惠王殿下发现了,其实绾绾已经好了好几天。” 苏绾一说完,萧擎脸上布着欣喜,高兴,他是真心替绾绾高兴的,也并不觉得她有欺骗他什么的。 “那绾绾既然好了,为什么不告诉别人,要依旧装傻呢?” 萧擎很奇怪,苏绾望了一眼萧擎后说道:“因为她怕没人相信有人治好了她,因为我从没有在别人面前露过脸,所以她怕她说的话别人不会相信,所以我想请惠王殿下帮我一件事。” “你说。” “今晚我替威远候夫人治病的事情,明儿一早惠王殿下便让人传出去,这样京城的人就知道确实有我这么一个人,那么绾绾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因为有沈乘风这么一个人,所以她便可以告诉别人,是谁谁治好她的。 萧擎听了苏绾的话,微微的蹙了一下眉,苏绾知道他顾虑什么,笑着说道:“惠王殿下只需要把我替威远候夫人治病的事情说出去,不需要说出殿下也是我治的就行了。” 萧擎听了,立刻同意了:“好。” 然后他望向苏绾说道:“沈门主,不是我不愿意泄露你替我治腿的事情,而是若是我告诉别人你替我治腿,只怕你很快便会招惹上杀机。” 苏绾知道萧擎说得没错,若是让他的那些兄弟们知道,他的腿有望治好,只怕他们就要想方设法的除掉她。 所以不说她才是安全的。 “我知道,惠王殿下只需把我替威远候夫人治病的事情说出去就行了,不需要说殿下的事情。” 萧擎点了一下头,接下来两个人并没有再说话,马车里一片安静,苏绾闭目休息,萧擎在一边看书,马车一路直奔威远候府而去。 威远候袁苍白日已得到萧擎的消息,所以此刻领着人在大门迎接,看到苏绾时,袁苍怔愣了一下,只觉得这人怎么这么古怪啊,一个大夫用白布把脸蒙着做什么,怎么看着像个娘们似的啊。 袁苍先不高兴了,直接的望着苏绾说道:“这位便是沈门主是吧,沈门主大半夜的把脸蒙着做什么?” 萧擎有些无语的望着袁苍,先前都特别的叮咛过他了,不要多管闲事,倒底还是憋不住,若是惹恼了沈门主,只怕不出手替他女人治病。 萧擎张嘴便欲劝阻袁苍,不想苏绾抬手轻摘下半边帕子,露出脸上的一道疤痕来:“袁将军,你看我这样会不会吓到别人。” 苏绾脸上的疤自然是她弄上去的,因为灯光昏暗,所以没人看得清楚,初初一看,倒被吓了一跳。 袁苍看了苏绾的脸,倒是过意不去了,原来人家脸上有疤,才蒙着脸的,自己真是的。 袁苍虽然是武将,但这么多年被自家的夫人薰陶,已经很知进退了,赶紧的抱拳:“沈门主见谅,本将鲁莽了。” “没事,走吧,夫人在哪儿。” 一提到夫人,袁苍立刻想到了今儿个正事,他领着萧擎和苏绾进威远候府,一路上七转八弯的往他们夫妻二人住的地方走去,威远候府地方倒是挺大的,内里的设计也十分的奢华,从这一点不难看出袁家十分的受宠。 路上袁苍不停的说起自己夫人的病,甚是痛心。 苏绾望着他,心里倒是起了一丝敬佩,因为袁苍终生只娶袁夫人一妻,没有纳一妾,这样的男人当算是好男儿。 她最看重的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之前萧擎提到替袁苍的夫人治病,她才会过来的。 “沈门主,你不知道,我夫人身子越来越虚弱,动不动就乏力,而且容易出汗,出汗还多是上半身出汗,平时身子上总好像很热似的,不但如此,她还眩晕,成夜成夜的睡不着觉,眼看着她越来越虚弱,病得越来越重,我一一。” 袁苍说不下去了,显得很伤心。 苏绾淡淡的开口:“候爷不必伤心,夫人会好起来的。” 她一说,袁苍心里升起了希望:“如若沈门主真的能医好我家夫人,我袁苍欠沈门主一个人情,日后不管沈门主让我做什么,只要不违背道义的,我一定会去做的。” 苏绾点头:“候爷客气了。” 其实她听了袁苍所说的病人的症状,已经大致知道袁苍夫人所谓的是何症了,苏绾一边想一边问袁苍:“夫人患的是不是癸水不至,经闭之症?” 苏绾一说,袁苍便点头了:“是的,各个来看的大夫都说我夫人得的是这个病,说什么血淤体寒,又说什么营养缺乏,又说什么生孩子留下的亏损之症,总之开了一大堆的药,可是我夫人吃了这些药后,症状并没有减轻,反而是病情越来越严重,更甚至于现在她每天的出汗次数达十次,整天身上湿漉漉的。” 袁苍说到这里,整个人心情都沉重了起来,看到夫人吃这么多的苦,他说不出的心痛,可是却无计可施。 现在来了这么一个沈门主,他所有的指望都在他的身上了。 苏绾点了一下头说道:“候爷别心急了,会好的。” 袁苍听了紧张的追问:“沈门主,你看这病有法医吗?” “这不是绝症,所以候爷不要担心。” 苏绾说完袁苍心里多了信心,一行人一路进了袁苍和夫人住的院子,院子里没什么下人,这是之前萧擎和袁苍说的,沈门主不喜欢人多,所以让他把不相干的人全都撵走。 袁夫人所住的房间,此时房间的床上卧着一人,床边陪着一个年轻的姑娘,这姑娘生得高挑,明眸皓齿,整个给人的感觉是英姿飒爽,一看就是个爽直的性子,她正是袁苍的女儿,袁家的小女儿袁佳。 房里除了母女二人,还有一些侍候的丫鬟仆妇。 袁佳正在劝自个的母亲,母亲自从生病后,一直很虚弱,她看了很心疼,尤其是每天都要吃一大碗药,可病却没有一点好转的迹像,这让袁佳很难过,可是却又不能代替母亲生病。 “娘,你放心,这一回是惠王殿下请的人,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大夫,一定会医好你的。” 袁夫人的容貌和袁佳不一样,她生得较纤细,有着女子的纤瘦婉约,此时因为被病折磨,越发的瘦弱,脸色苍白,只一会儿的功夫,脸上便有汗水溢了出来,袁佳赶紧的从旁边仆妇的手里取了帕子给母亲擦汗。 这时候,门外有脚步声响起来,一众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袁苍,袁苍身边便是苏绾,苏绾后面跟着的惠王萧擎。 袁苍一走到房里,便大步奔到夫人的身边,一脸欣喜的说道:“夫人,这下你有救了,你不要担心了,这个沈门主是个很厉害的大夫,先前为夫只和他说了你的症状,他便知道你患了癸水不至,经闭之症。” 沈夫人望着袁苍激动的样子,忍不住心酸,说实在的这病折磨得她三番两次的想死,可是每回一看到袁苍和儿女们,她便忍了下去,若是她死了,他们该多伤心啊,至少她活着,可以陪陪她们。 沈夫人听了袁苍的话,脸上布满高兴的笑意,连连的点头:“好,好” 事实上她对自己的病,并不抱多大的希望,她只是为了让夫君好受一些罢了。 苏绾走过去,袁苍赶紧的把地方让出来:“沈门主,请,请你替我家夫人检查一下,看看她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这样的?” 若是以往,有男人替自家的夫人查这样的病,袁苍还要忌讳一下,可是现在,他只望自已的夫人病好起来,他希望自己的余生有夫人一直陪伴着他,他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 苏绾没说什么,走过去坐在床前的凳子上,示意袁夫人伸出手来,她仔细的替袁夫人诊脉,房里一片安静。 袁苍,袁佳的眼睛紧盯着苏绾,就盼望苏绾能点头,说这病有救。 苏绾号了脉后,果如她所想的一般,逐放开了袁夫人的手,示意她把舌头伸出来让她看一下,然后又检查了袁夫人的脸,最后才缓缓的说道:“夫人的症状,候爷已经与我说了一些,不过我还要说一下,夫人是不是眩晕的时候,还有耳鸣的现像,听力也稍微有些受影响?” 苏绾问完,袁夫人惊奇的点头,说实在的这个话,别的大夫没有问,她也忘了说。 “晚上不好睡觉,耳鸣,脑鸣,听力欠差,而且有上火的现像,上半身特别的容易出汗,而且脾气十分的不好,总是莫名其妙的发火。” 苏绾说完,袁夫人连连的点头,这一次连她都听出了一些希望。 “沈门主,我这病有救吗?” “你癸水不至多久了?” 苏绾问她,她飞快的想了一下:“一年多一些了。” 苏绾点了点头说道:“幸好不算太长,还有救,若是再长只怕没办法了。” 一听说还有救,屋子里所有人都激动了,袁佳望向袁苍:“爹爹,有救了,有救了,真是太好了。” 袁苍激动的望向床上的袁夫人:“夫人,这下没事了,你会好起来了,你会好起来了。” 袁夫人也激动的点头:“嗯嗯。” 这么长时间的折磨,终于可以好起来了,袁夫人都快要哭了,不过她很快想起还不知道她这究竟是得了什么病,逐问苏绾:“沈门主,我这病是?” “卵巢早哀,夫人操心太多,再加上平常不运动,营养有些缺乏,使得卵巢提早哀退,女人一生靠的就是卵巢,若是卵巢健康了,女人就会精力充沛,美貌如花,而且不容易哀老” 苏绾说完,取出袖中的银针,不过银针被她渡了药,看上去倒像金针。 “我先给夫人扎穴位,然后开第一道汤药给夫人服下,夫人先把身上所有不适的症状除掉,然后就喝调理身子的汤药,这样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好,”袁夫人此刻就像个听话的孩子,对于苏绾的话言听计从。 苏绾因为眼下自己是男子身份,所有有些局限性,只扎了一些外露在衣服外面的穴位,她一边扎一边叮咛站在床边的袁佳,以后每天如何帮助夫人按摩身上的穴位。 女子腹部有些重要的穴位,没事可常按,这样可护卵巢和子宫。 屋子里一片安静,唯有苏绾的声音徐徐的响起,其他人则认真的听着,直到所有的事情做完。 此时天色已不早了,苏绾想到今晚萧煌不知道会不会来,所以还是快点回去的好,想着便起身告辞。 “好了,候爷放心吧,夫人今晚就会睡个好觉,明天她的症状就不像今天这样明显了,然后服汤药的话,身上不适的症状便会慢慢的减退的。” “好,谢谢沈门主了。” 袁苍激动的道谢,袁夫人此刻已经安静静睡下了,袁苍望了夫人一眼,示意女儿陪着她,自己送人出门。 袁苍一路把萧擎和苏绾送出了威远候府,目送着惠王府的马车离开,他才吩咐人关上大门。 惠王府的马车里,萧擎望着苏绾,好半天一声不吭,苏绾奇怪的望着他说道:“怎么了?” “没想到你对女子的病症也如此的精通。” 苏绾轻笑出声:“天下医学本一家,哪分男子和女子啊。” 萧擎点点头然后满目希望的说道:“本王现在对于你的医术毫不怀疑,相信我的腿很快就会好起来。” “我出手就没有治不好的话。” 苏绾这话说得有些狂妄,不过狂妄也是因为自信。 萧擎一点也不讨厌她的狂妄,这样的她给人自信,给病人很大的希望,最怕的就是大夫摇头说没有办法,那简直是把人打入十八层的地狱。 萧擎想到苏绾这么晚还回安国候府,不由得奇怪的开口:“你这么晚了还去安国候府看绾绾吗?你住在什么地方?” 苏绾一惊,赶紧的压低声音说道:“这几天我住在安国候府绾绾的地方,等替惠王殿下治好腿,我就走了。” “沈门主住在什么地方?” 萧擎好奇的问道,苏绾挑了一下眉,随便的编了个地方:“湘山。” 萧擎挑了挑眉,努力的想着,也没有想明白这湘山在什么地方,不过安国候府倒是很快到了,苏绾赶紧的下马车,她现在还不知道听竹轩里有没有事情发生呢。 “惠王殿下回去吧,我进去了。” 苏绾闪身进了东北角的小侧门,身后的马车上,惠王萧擎挑起长眉,满脸困惑的说道:“湘山,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而且沈门主有着如此厉害的医术,却好像一点武功也没有。” 萧擎没有想出头绪,便命令侍卫回惠王府。 至于苏绾一路直奔听竹轩而去,人未进听竹轩,却能感受到听竹轩内有些不正常,过份的安静,虽然一点气息都没有,但是她就是觉得有一种诡异的安静,难道是萧煌过来了,他还内敛了气息,他这是打算逮她一个现行吗? 苏绾飞快的想着,然后果断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只穿了一件亵衣,把脸上的东西除掉,还用衣服擦干净,最后打散了头发,就这么披头散发微微睁着眼睛,赤着脚往听竹轩她住的房间里走去。 她住的房间,外间紫儿和云萝依旧在沉沉的睡着,里间静谧得可怕,苏绾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一路飘飘荡荡的进了房间。 房里果然有一尊大神周身笼着戾气,脸色阴沉的随意歪靠在榻上,那随意的动作,却该死的诱惑,长发分散在肩上,仿若黑色的锦锻,那清绝仿若莲花般精致的面容上,拢着薄冰,深邃好看的瞳眸中折射凛然夺人的暗芒,周身上下每一处都透着嗜冷的气息。 榻前立着的晏歌,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爷一怒出手打死她。 正在这时,房门前响起了脚步声,两个人一起往门前望去,便看到一个飘飘荡荡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点意识都没有的样子,好似没有灵魂般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一路往床前走去。 晏歌一看,率先惊叫起来:“苏小姐梦游了?” “梦游?”萧煌的深邃的的瞳眸眯了起来,紧盯着往床前走去的人…… ------题外话------ 瞧绾绾多聪明啊,梦游了…。哈哈…。 ... 第053章 苏绾好了 萧煌测试 苏绾微睁着眼睛一路摸索着往床上走去,眼看着萧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却丝毫不加理会,稳如泰山的走到床前,然后慢吞吞的爬上了床,拉上薄被脸朝里盖在身上,很快一动不动的好像睡着了。 房间里,晏歌沉稳的望向自家的主子爷:“世子爷,苏小姐好像真的得了梦游。” 萧煌瞳眸深沉而凌厉,美若莲花的面容上满是薄霜,挥了挥手命令晏歌:“去把她叫醒” “是的,爷。” 晏歌上前,轻拍苏绾的身子,拍了两三下后,苏绾动了一下,伸出手无意识的推开了晏歌的手,然后嘟嚷了一句:“真讨厌。” 一会儿功夫又一动不动的睡着了,晏歌的脸黑了一下,看爷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赶紧的用力拍了两下,这一回苏绾被她给拍醒了,一惊坐了起来,看到房里有人的时候,吓了一跳的往床里一挪:“你,你怎么在这里?” 萧煌一直盯着苏绾,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不对劲的破绽,不由得微蹙眉想着,难道她真得了梦游症不成?可若是没得梦游症,她个小姑娘家,半夜三更的去哪儿的? 萧煌正想着,床上的苏绾已经来火了,瞪着晏歌:“你跑我房间做什么?吓我一大跳。” 晏歌嘴脸抽了抽,相当的无语,谁愿意半夜叫她啊,她就没看到她们爷这么一个大活人,脸色难看的瞪着她吗? 晏歌想着恭敬的说道:“苏小姐,我们爷有事找你?” “你们爷?谁?” 一脸的茫然,似乎忘了晏歌的主子是谁似的,晏歌的脸色再黑了黑。 “世子爷。” 苏绾挑了挑眉,一脸的恍然:“你说的是萧哥哥啊,他在哪他在哪?” 房里的两个人已经不能忍受了,尤其是萧煌,周身都充斥着寒凛凛的霜色,阴骜无比的开口:“璨璨。” 他一唤,苏绾掉首望过去,然后一脸惊讶的开口:“萧哥哥,你在这里啊?” 萧煌望着她,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先是次辅大人裴大人的小公子落湖之事,她是怎么知道的,一个小孩子思想的人竟然能发现有人被推进湖水中去了,是不是太夸张了,还有那玉佩明明是他送给苏滢雪,借以栽脏陷害苏滢雪的,可是她却说是她从他的身上顺手拿的,别人不知道可能真相信,可是他却是知道的啊? 她所做的种种,哪里像一个傻子了? 萧煌想到这个,周身的寒意涌动,充斥在整个房间里,苏绾似乎也感受到了,下意识的拥被坐在床上,警戒的盯着萧煌:“你怎么了,好吓人?” 萧煌也不和苏绾拐弯抹角的,直截了当的说道:“璨璨,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坦白,说不定我就饶了你这一次?” 苏绾眨了眨眼睛望着他,似乎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萧煌不理会她,又自说道:“你是不是根本不傻?记住这是你仅有的一次机会,你若自己主动交待了,本世子说不定饶你一次,若是你不交待,日后被本世子查清楚你骗了本世子,本世子绝不会饶你。” 说到最后一句,萧煌周身戾气,整个人说不出的阴骜,一双深沉幽黑的瞳眸,此时愈发的幽深,令人不寒而粟。 只要一想到他萧煌很有可能被人戏耍了,他就火大得想杀人,他难得的相信一个人,这个人却耍了他,光是想到这一点他便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了。 苏绾望着萧煌,根本不相信萧煌的话,什么叫自己主动交待了,就饶她一次。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这就好像现代那些警察抓住罪犯时所说的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可是等你真正交待了,哪一个又逃过惩罚了,何况看萧煌此时的神情,她还根本没有承认呢,他的整张脸都变了,若是知道她真的骗了他,以他这样的性格,只怕能当场掐死她,所以打死她,她也不会承认的。 她没有那么傻,不会真的傻傻的去相信他的话。 苏绾想着嘻嘻傻笑了两下,望着萧煌说道:“萧哥哥,你说什么,我不懂?” 晏歌望了一眼苏绾,又望向了世子爷,小心的说道:“世子爷,说不定一一。” 她跟着苏绾几日,不忍心她受到什么责罚,因为若是苏绾真的骗了世子爷的话,世子爷一定不会饶过她的,一定会叫她生不如死的,那苏滢雪就是一个例子。 虽然到现在晏歌也搞不清楚,世子爷为什么要惩罚苏滢雪。 晏歌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萧煌的冷喝声已经响起:“闭嘴。” 晏歌不敢再说,只无奈的望着苏绾,苏小姐自求多福吧,看你能不能躲过去。 萧煌瞳眸幽幽暗暗的盯着苏绾,慢慢的再次开口:“璨璨,这是本世子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了,你确定你不说?” 苏绾看他整个人声音低沉冰冷,好似地狱的酷吏一般,这样的他怎么会饶过她,只不过是为了骗她说出来罢了,她是打死也不会说的。 她若不说,即便他怀疑,也不好直接的惩罚她。 何况,她若是说了她是好的,那么这人就有可能怀疑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人是她。 因为她所住的地方离得紫竹林最近,这个稍微想一下就会想到 苏绾想着一脸惊吓的望着萧煌,然后嘴一咧便哭了起来:“啊,你们欺负我,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呜呜,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们了,你们都是大坏蛋,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 她一边哭还一边捶床,似乎真的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伤心不已,哭了一会儿尤不死心的在床上滚了起来。 晏歌望了一眼床上的人,最后望向自家的世子爷:“爷,你看这一一。” 萧煌眯眼望着床上的人,并没有因为苏绾的撒泼打浑,便消除疑心,因为白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不正常了,那就算是一个正常人也未必做得出来。 何况是一个小孩子智商的人,除非这人不傻,还极聪明。 萧煌想着,眼神越发的深沉,散发出幽冷的光芒,随之他起身,拢了一下华袍,清冷的开口:“璨璨,机会我给过你了,是你不要的,若是后面被我查出来,你装傻骗我,你知道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 重生以来,他一直不相信任何人,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就为了保靖王府一门,其实有时候他也感到空虚和累,后来他从璨璨的身上看到了他前世的影子,他便下决心护她一个周全,若是这唯一让他护着的人,最后竟然骗了他,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所以若是他查出来,璨璨真的骗了他的话,他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萧煌的瞳眸闪过森冷阴骜,然后身形一动,飘然离开了。 身后的房间里,苏绾的哭声依旧响着,萧煌因着这哭声,忽地心情烦燥起来,虽然知道这女人很可能是装的,可是为什么他还是感受到她的哭声里有着那么一些的痛楚。 萧煌想着冷哼一声,闪身便走。 房间里,晏歌看苏绾哭得伤心,赶紧的劝她:“小姐,别哭了,世子爷走了。” 苏绾哭到最后,其实是真的有些伤心了,尼玛的,她穿越到现在容易吗?整天绷着一根线,她不累吗? 再说了,她愿意骗他啊,还不是因为他那个人太冷酷无情了,若是知道她装傻骗他,或者是进紫竹林强了他,可想而知,他接下来的报复有多么的疯狂,所以她是坚决不会说的。 苏绾止住哭声,晏歌站在她的面前,定定的望着她,好半天才叹口气说道:“苏小姐,你该珍惜世子爷给你的机会的,你该知道若是世子爷查出来,你是假装的,那么你定会生不如死的。” 晏歌说完,转身便走。 其实她心里挺心疼自家世子爷的,难得对一个人真心以待,若是这个人却是假装傻的,你让他情何以堪啊。 身后的房间里苏绾好半天没有说话,她倒是想和他说,可是能说吗?她可不认为她说了,那个家伙就真的饶过她,只怕她的下场比苏滢雪还要惨,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坚持咬住牙,什么都不说。 苏绾想着萧煌之前难看的脸色,他现在是一心认定她不傻吗? 如若是这样,他一定会查她究竟傻不傻,那么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从她的身边人下手,所以云萝?苏绾一惊,他一定会抓云萝去查她傻不傻的事情的。 苏绾跳下地,来回的走动,这可怎么办? 若是他严刑逼供的话,云萝一定会熬不过去的,这倒不是说忠不忠心的问题,而是那家伙素来心狠手辣,没有几个人熬得过去他的手段。 何况云萝并不傻,若是被他抓去一吓,说不定就会露出破绽。 苏绾在房里来回的踱步走动,最后走到外间去把云萝给弄醒,依旧让紫儿沉睡。 云萝睁开眼睛,看到自家的小姐在她的床前望着,不由得吓了一跳:“小姐,你一一。” 苏绾赶紧嘘了一声,她这是以防晏歌听到她们两个人说话,那女人倒底是萧煌的手下,若是她听到什么事,肯定不会瞒着萧煌的。 不过对于她先前维护她的事情,苏绾还是记得的。 “你跟我来,我有事要和你说。” 苏绾小声的嘀咕,云萝点了点头,跟着她的身后,两个人一路进了里间。 “小姐,倒底发生什么事了?” 云萝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此时十分奇怪的问苏绾,苏绾望着她小声的说道:“靖王世子怀疑我不傻,装傻骗他的?” “靖王世子?他在哪,在哪?” 云萝一听靖王世子便先吓了一跳,紧张的在房里张望,苏绾白了她一眼,小声的说道:“他走了,不过我没承认我不傻,但是他不相信,说若是查到我是装傻的,定叫我生不如死。” 饶是苏绾心力坚强,说到这个,还是有些不安,谁叫她眼下什么武功也没有呢,偏人家武功高强。 不过也没有那么害怕就是了。 反倒是云萝听了苏绾的话,脸色白了,几乎要吓哭了:“小姐,那怎么办?若是被他知道你不傻,是装傻的,他一定会对付我们的。” “反正他想从我身上查出这件事,我是不会承认的,那么他肯定把心思动到你的身上。” 苏绾一说,云萝立刻坚定的摇头:“小姐,你放心,我也不会说这件事的。” 因为小姐若是有事了,她也不会有好下场的,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苏绾拍了拍云萝的肩:“我倒是相信你,可是你熬得过靖王世子的刑罚吗?还有你若是被刑讯逼供了,你还能装傻吗?” 苏绾一说到这个,云萝脸白了,身子更是抖簌起来,她没把握啊。 “小姐,呜呜,这可怎么办?奴婢害怕,奴婢不怕死,可是奴婢怕疼。” 苏绾叹了口气,认真的说道:“你别哭了,听我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听到苏绾如此说,云萝总算安心了一些,停住了哭声,望着苏绾:“小姐你说。” “其实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我之所以不傻,是因为有人帮我医治了,所以我才会不傻的,相信你应该知道我从前脑子确实不太好。” 苏绾说到这儿,云萝点头,从前小姐脑子确实不太好,这个她是知道的,她的脑子好起来是从老夫人寿辰那天晚上开始的。 原来小姐之所以好了,是有人替她医治的原因,那个替小姐医治的人不会是小姐说的那个什么沈门主吧。 云萝飞快的开口:“小姐,就是你说的那个沈门主医治了你。” 苏绾点头:“是的,明天我打算向所有人宣布,我已经好了,这事不能再隐瞒下去了,因为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我了,很容易就露出破绽的,你看昨天我帮滢雪堂姐,就让靖王世子起疑心了,他怀疑我不傻了。” 云萝点头,昨天小姐那样做,确实很容易让人怀疑,不过小姐好了也好,这样以后看谁还敢说自己家的小姐是傻子。 “但若是明天我宣布好了,靖王世子疑心只怕更大了,今儿个他问我傻不傻,我说傻的,明儿一早就好了,他不是更疑心吗,他一疑心,肯定要抓你过去查这件事。” 苏绾一说到这个,云萝又要吓哭了,靖王世子什么人啊,那手段绝对血腥残酷啊。 “小姐,我害怕。” “你别怕,我想过了为了不让靖王世子查明白这件事,我打算先把你搞傻了。” 苏绾一本正经的说道,若是云萝思维错乱,那么萧煌就查不出什么,反正外面的人都以为云萝也是个脑子不好的,而且她思维错乱的话,萧煌也不会为难她的,她知道萧煌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但是对于没有还手之力的人,一般不会过于为难。 所以这样可确保万无一失。 可是云萝听了苏绾的话,直接的反应不过来了,什么叫把她搞傻了,她不要傻啊。 “小姐,人家不要傻。” “不是真傻,就是我用银针扎你的穴道,使你的脑子在短时间内有错乱的感觉,跟傻子差不多,但是等我把银针取出来后,你就恢复如常了,然后你也对外宣布好了,这样一来,我们主仆二人就可以平安无事了。” 苏绾说完,云萝总算明白小姐话里是什么意思,可是想想云萝还是担心,哭丧着脸说道:“小姐,人家不想傻,要是最后我真傻了怎么办?” 苏绾望着她,认真的说道:“那你选择吧,一被靖王世子抓住,然后严刑拷打,你熬不过去交待了我不傻的事情,还有你也不傻的事情,我们两个人都骗了靖王世子,然后我们等着被他大卸八块,二,我把你暂时的搞傻,等到他查过这件事,我再把你恢复过来,到时候我们两个人什么事都没有。” 其实苏绾完全可以直接用银针把云萝神智搞错乱,根本用不着和她商量,但是现在她把云萝当成亲人一般,所以有事商量着来。 云萝前思后想了一番后,终于下决心:“好吧我选第二种。” 她说完又一脸担心的说道:“小姐,我不会真的傻了吧。” 苏绾拍了拍她的头,保证的说道:“你放心,你是小姐我身边最得力的丫鬟,所以我一定不会让你傻了的,若是你傻了,我到哪里去找这样忠心耿耿的丫鬟。” 云萝听了她的话,终于一咬牙闭上眼睛:“来吧。” 苏绾忍不住笑起来:“来什么来,明早上再给你施针,现在先去睡觉。” 办完了这件重要的事情,她有些困了,折腾了大半夜,她都累死了,而且她相信今晚萧煌不会过来抓云萝,所以不用担心。 云萝应了一声后走出去,不过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想到一件事,谁给她施针啊。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过那个沈门主,不会是一一。 云萝一脸惊悚的回首望向自家的小姐,哭丧着脸说道:“小姐,不会是你给我施针吧?” 苏绾点点头,笑眯眯的说道:“是啊,怎么了?” 一抬首看到云萝那快哭了的样子,苏绾忍不住好笑,要知道前世多少人指着她这个毒医门门主出手,她都懒得理会,现如今,给人施针,别人都要吓死了,真是落水的fenghuang不如鸡啊。 “我忘了告诉你,其实沈门主一直有教我学医术,所以你别担心哈。” 苏绾说完不再理会云萝,直接的倒床上拉上被子闭眼睡觉,她办完了事情,很快便睡着了,可是云萝却睡不着了,她忧心啊,呜呜,小姐手段行不行啊,她不会把她真的搞残了吧,要是傻了呢,以后她就是一个真正实实的傻子啊。 她咋这么命苦啊,碰上这么一个行事怪异的主子。 这一夜苏绾睡得特别香,可怜丫头云萝一夜没睡,睁眼到天亮,忧心忡忡,真怕自己被主子给玩完了。 第二天一早,京城内流传出一则消息,威远候府请到了一个有名的神医,毒医门门主沈乘风,三枝金针下去,一直以来困扰着袁夫人的病症,便有所减轻了,听说该神医只号脉看面像,便可把人身上的所有症状给说得一清二楚,是当之无愧的神医。 一时间京城中的人说得分外的热闹,有些人家中有病人的,便纷纷去威远候府打探消息,确认了这事属实,便想方设法的想打听出这神医的下落。 不过威远候府口风甚紧,放出话来,沈神医说了,不准泄露他的消息,所以恕他们有心无力。 安国候府内,苏绾睡到天大亮还没有醒,云萝一夜没醒,天一亮便在安国候府各处转悠,然后得到一个消息,赶紧的回听竹轩禀报自家的主子。 “小姐,你醒醒,你快点醒醒。” 苏绾迷糊间睁开眼:“怎么了?” “听说今儿个中午,二小姐在她的桃花轩里宴请了京中的上流贵女,你说你要宣布好起来的事情,这不正是机会吗?” 苏绾眼睛亮了,望着云萝表扬道:“云萝,我发现你挺聪明的,不错不错,今日苏明月宴请京城的贵女,我正好借机会宣布好了的消息,不用一天时间,人家全都知道我好了。”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赶紧的起来,云萝吩咐紫儿去大厨房那边取了早饭过来,三个人赶紧的吃点东西,早饭后,苏绾拉着云萝的手一脸姐俩好的样子进房间去了,云萝一看就知道小姐这是打算对她下手了,一想到小姐要对她做的事情,云萝便不安的快哭了,呜呜,她不会真的傻了吧。 偏偏紫儿还一脸喷火的瞪着她们两个,哼,又这样排挤她,果然是傻子和傻子对眼。 苏绾和云萝一走进房间,云萝便一脸紧张的开口:“小姐,你确定不会出意外?” 苏绾白了她一眼,这是不相信她的医术吗? “放心,不会出意外的,保管还你一个好好的云萝,而且等我好了后,我也宣布你好了,这样我们主仆两个人以后就不用当傻子了。” “好。” 云萝高兴的点头,她一直以来装傻装够了,以后不用装傻倒也不错。 苏绾取了银针出来,云萝看到那细长的银针,再次的发怵:“小姐,你千万千万不要扎错了,人家不想傻的。” 几欲哭了,苏绾无语的翻了一下白眼,然后上手便拽了她过来,银针眨眼的功夫没入了云萝身上的穴位,一共扎了三根银芒。 “半个时辰后你的神智就会有些混乱,你放心今日那萧煌肯定会出手,等你躲过去了,我就替你把玉雪银芒取出来,保管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了。” 眼看着玉雪银芒已经扎入了穴道,云萝也认命了,要是真的傻了,傻就傻吧,做个快乐的傻子也不错,反正到时候她没什么意识。 房间里两个人又仔细的说起一些小细节,总之务必不要出什么意外。 安国候府前面的正门,停了不少的马车,十分的热闹。 今日怡灵县主苏明月在桃花轩举行了一个小小的品诗宴,宴请京中的各家名门贵女,借此拉拢彼此间的关系,因着昨日在安平候府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广阳郡主和苏明月生怕自个的声誉受损,所以一早上便给各家的贵女发了簪花请贴,请各位贵女过府来参加品诗宴。 品诗宴顾名思义,只不过就是这些自命才情高超的贵女们玩的小把戏,每人写一首或者两首诗,供人品赏,其实说到底就是找个名目聚一聚罢了。 往常苏明月也会办一些这样那样的宴席,宴请各家的贵女,安国候府内的下人早已熟悉了这样的程序,所以忙起来有条至理的,一早上便忙碌得差不多了。 待到忙好了一切,苏明月亲自带着丫鬟迎到了大门口,把各家的贵女一一的迎进了桃花轩内。 桃花轩内很快便热闹了起来,莺声笑语不断,满府都充斥着笑语之声。 听竹轩内自然也听到了这样的动静,苏绾望向云萝点了点头。 云萝得了指令后,闪身便奔了出去,一边奔一边激动狂喜的大叫起来:“我家小姐好了,她不傻了,有人替她治好病了,候爷,夫人,小姐她不傻了,她好了。” 云萝一路狂奔,直奔桃花轩而去,眼下广阳郡主肯定在桃花轩内帮着苏明月招待那些京城中的贵女,她到桃花轩喊一嗓子,只怕用不了明天,整个京城内的人都知道自家的小姐好了,她不傻了的事情。 云萝越想越开心,一路直奔桃花轩而去,路上,多少下人被惊动了,个个满脸的稀奇,然后议论纷纷。 “大小姐好了。” “真的假的啊。” “这傻子说的话能行吗?应该是假的吧。”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桃花轩内,广阳郡主正帮着自个的女儿招待京城的各家贵女,欢声笑语的不断,只到外面有欢快的叫声响起来:“夫人,你快来看啊,我家小姐不傻了,我家小姐她不傻了,她好了,有人替她治好了病。” 广阳郡主怔愣了一下,脑门蹙了起来,满脸的不快,这是谁啊,这么大呼小叫的,一点体统都没有。 这时候有仆妇飞快的奔了过来,小声的禀报:“夫人,有人来禀报说大小姐她不傻了,有人替大小姐治好了病?” “什么?” 广阳郡主一脸受惊,随之满脸的阴骜,手指下意识的握起来了,那个傻子,怎么可能会好起来,她明明傻了的啊,怎么会,怎么可以好起来。 不远处的苏明月感觉到母亲的不对劲,赶紧的走过来追问:“怎么了,娘?” 这次广阳郡主没有说话,她身侧的仆妇禀报道:“回二小姐的话,有人过来禀报说大小姐她好了,有人替大小姐医治好了她的病,她现在不傻了。” “什么?她不傻了,”苏明月的脸色也不好看了,怎么可以,那个小贱人一直让她不爽,现在竟然不傻了。 广阳郡主和苏明月母女二人的样子,早被人有心人发现了,而且她们母女二人说话也没有避着人,所以桃花轩内,不少人知道了这件事,不由得议论开了。 “苏家那傻子不傻了。” “真的假的啊?” “好像是真的,外面有人禀报了过来,说有人替她治好了傻病。” 桃花轩内,不少人来了兴趣,说个不停,这些人中,有人脸色特别的难看,丞相府的赵玉珑,一直以来赵玉珑便对苏绾不爽,因为这傻子,害得她三番两次的被武婵嘲笑,说她连一个傻子都不如,她追着靖王世子的屁股后面,靖王世子都没理她,而人家一个傻子,却得了靖王世子的厚待。 可是现在,这傻子竟然不傻了,她不傻了,靖王世子会怎么对她,不会喜欢上她吧。 赵玉珑虽然觉得这事不可思议,可是还是忍不住担心,同时心里说不出的火大,她径直领着两个人走过来,望着苏明月说道:“苏明月,听说你们家大小姐不傻了,这事是真的是假的?” 苏明月掉头望过去,便看到身后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件事,不由得蹙了蹙眉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人过来禀报说她不傻了,谁知道真假呢。” 赵玉珑冷冷一笑,说道:“那不如把你们家的大小姐请过来试一试,试一试她究竟是傻还是不傻?” 苏明月望向赵玉珑,看到赵玉珑脸色阴阴沉沉,瞳眸闪闪烁烁的暗芒,看来这位丞相府的大小姐,打算出手整治自家的这个傻子了,也对,不如叫人把那个傻子带过来测试测试,看她究竟是不是真的好了? 苏明月想到这个,便望向身侧的母亲广阳郡主:“娘,既然有人说大姐姐好了,不傻了,不如把她带过来测试看看,看她究竟是不是真傻了?” 广阳郡主也想看看这苏绾究竟搞什么名堂,好了,昨天还没有听说她好呢,一夜过去她便好了,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来人,立刻前往听竹轩去把大小姐请过来,我们要看看大小姐她是真的好了还是假的好了。” 广阳郡主身侧的下人,赶紧的领命前往听竹轩去领人。 桃花轩内,因着这么一出戏,反而较之先前的气氛热切了很多,大家都想看看这苏家的傻子是不是真的好了,而且个个都好奇,赵玉珑和苏明月二人打算如何测试苏家这位傻子傻不傻的事? 一时间桃花轩内异常的热闹。 而在安国候府一处僻静的角落里,此时正有人满脸阴骜的瞪着面前的手下,手下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翼翼的站着,爷此时特别的生气,他们若是再招他,就是找死。 这些人中,为首一人竟是靖王府的世子萧煌。 萧煌精致无双的面容上满是寒霜,深邃的瞳眸拢着森冷的阴骜之气,不过却偏偏唇角擒着笑,那笑仿似二月的冰刀,锐利,寒光凛凛,手下虞歌沉稳的开口:“爷,现在怎么办?” 爷昨天忽地怀疑安国候府的这位大小姐根本没有傻,一直以来都是装傻的。 所以昨天半夜他跑到安国候府来想查清楚这件事,不过并没有任何的收获,今日一大早,爷命他把他们手里一名精通医术的手下给现调了过来,就是为了查清楚苏家这位大小姐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 若是假傻,只要号脉,便会发现她脉像混乱,很容易便能查出这位大小姐是真傻还是假傻。 但是他们刚过来,便听到人叫,苏家大小姐好了。 这也太及时了吧。 爷让手下过去一查,竟然真有其事,苏家大小姐今早竟然好了。 昨夜还没有好呢,今早便好了,可想而知爷心中是多么的愤怒。 萧煌瞳眸闪闪烁光,好像草原上狼的眼睛一般冷冽,充满了戾气。 “查不了她,就查她身侧的那个傻子,我倒要看看她身侧的那个傻子,是不是也是装傻的?” 萧煌一挥手示意虞歌带人去把苏绾身侧的那个傻子给抓来。 虞歌领命闪身便走,萧煌依旧停靠在原地,眼睛微微的眯起来,唇角勾出血腥戾寒的笑意,苏绾,只要本世子查清楚你一直以来都是装疯卖傻,把本世子当成傻子一样耍,本世子绝不会轻饶了你的。 虞歌办事很迅速,很快便把云萝给带了过来。 云萝此时神智有些不清爽,忽地看到这么些人,害怕极了,不过她的穴道被虞歌给点了,生怕她大喊大叫的惊动安国候府内别的人。 “爷,人带来了?” 虞歌恭敬的禀报,萧煌望了一眼云萝,发现这傻子不像是装的,不过是不是装的,还要让他手下的大夫查一下才能知道。 萧煌一挥手,一名身着白色锦袍,温文儒雅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上前给云萝号脉,只号了一会儿的功夫,他便放开了云萝的手脚:“回爷的话,她的脉像十分的混乱,绝不是常人正常的脉像,这个女人脑子确实不太好。” 这话就是说云萝确实是个脑子不好的,萧煌微微的眯眼,望同虞歌说道:“你解开她的穴道,问她,她们小姐的事情?” 虞歌望了一眼云萝,有些担心,这傻子可能叫了,他放开她,她不会大喊大叫的吧,不过爷吩咐了,他只能照做,虞歌一伸手解开了云萝的穴道,眼下云萝神智混乱,再加上受了惊吓,哪里还知道说什么话啊,一得到解放便大叫起来:“啊,啊。” 虞歌脸色一变,伸手便点了她的穴道:“爷,你看这?” 根本没办法问话,萧煌抬手挥了挥,示意放了云萝,他一个靖王府的世子,难不成还能为难一个傻子不成。 虞歌应声,望向身后的手下,示意他把云萝放回去。 待到云萝离开,虞歌请示萧煌:“爷,那现在我们回去吗?” 萧煌勾唇轻笑起来:“本世子倒挺稀奇这位苏家大小姐会如何证明自己不傻的事情,不如一起去看看热闹。” 萧煌说完身形一动,飘然而走,虞歌赶紧的示意几名手下回去,自己领着几个人跟着自家的主子,一路直奔桃花轩而去。 桃花轩门前,此时围了很多安国候府的下人,里三层外三层的,说不出的拥挤,大家全都好奇的望着那远远走过来的一个女子,安国候府的大小姐苏绾,苏绾今日穿了一袭软银轻罗百合裙,柔软的长裙衬得她本就瘦弱的身子轻盈袅娜,步伐轻悠从容,小脸虽然依旧瘦弱,可是较之之前的腊黄,已经透出隐隐的白晰来,眉眼竟然分外的俏丽,尤其是一双眼睛,明亮清澈,好似汪了一池清水似的,看得不少人嘀咕起来。 “你们看,大小姐好像真的好了,一点也不像之前那般疯疯颠颠的了。” “是的,看上去真的好了,你们看,大小姐长得还不差呢。” “嗯嗯。” 不少人议论起来,苏绾顺着长廊一路优雅的往桃花轩走,一边走一边欣赏安国候府各处的景致,并不着急进桃花轩。 不过她不着急,桃花轩内的人却着急了起来,苏明月派了两拨下人过来催她,这不,苏绾刚走到桃花轩的门前,苏明月身侧的大丫鬟侍棋再次的出现在桃花轩的门口,看到苏绾不由得有些恼火,这大小姐是怎么回事,就算好了吧,也用不着这么夸张,大家都在等她一个,她倒好,竟然这么悠哉悠哉的让所有人都等着。 “大小姐,你还是快点吧,夫人和二小姐等急了。” “急什么,我又不会跑了,”苏绾轻笑着开口,她一说话,声音带着一丝软软的甜萌,听得人十分的舒服。 四周不少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然后小声的议论着,大部分人肯定苏绾是真的好了,她不傻了。 这样淡定从容,悠然自得的大小姐,不但不傻,看上去还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感觉,连说话的声音也好听,真是变得好厉害啊。 苏绾没理会桃花轩门前的下人,跟着侍棋的身后一路进了桃花轩。 桃花轩内,此时所有人都在等着她,直到她的身影出现,个个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 不少人第一眼看到她便有一种感觉,这苏家的傻子好像真的不傻了,这样举止从容,悠然自的人儿,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傻子呢。 不过知道苏绾不傻了,不少人心中嫉妒吃味不已,想到靖王世子萧煌和惠王对她的与众不同,便心里升起恼意,之前这傻子是个傻子,那两个出色的人便对她不一样了,如今她不傻了,还不知道靖王世子和惠王殿下会如何的对她呢。 人堆里,赵玉珑看着这样的苏绾,心中那股燃烧的火焰腾腾的窜起来,眼神凶狠的瞪着苏绾,这个贱人,竟然好了,不过别指望她今天会放过她。 赵玉珑狠狠的握紧了手,打定了主意,今天绝不会放过苏绾,今日她倒要看看萧煌还怎么护着她。 除了赵玉珑脸色难看,广阳郡主和苏明月母女二人的脸色也不比赵玉珑的脸色好看多少,她们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苏绾这个傻子竟然能好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不过就算她好了又怎么样,今日她要让她张口莫辩,依旧顶着傻子的名头。 广阳郡主阴骜无比想着,然后望向苏绾,缓缓的开口:“苏绾,听人禀报说你不傻了?” 苏绾挑眉望向广阳郡主,她分明看到广阳郡主眼里的戾气和狠辣了,看来这女人是不打算让她好了,就算她好,她大概还想让她顶着傻子的名头,不过她真是想多了。 苏绾幽幽轻笑,正想说话,不想她还没有开口,便听到桃花轩门外有人叫起来:“襄王殿下到,宁王殿下到。” 桃花轩里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襄王殿下和宁王殿下竟然来了。 襄王来了她们能理解,因为他是苏绾的未婚夫,若是知道自个的未婚妻不傻了,襄王殿下一定想过来看看明白。 不过七皇子宁王怎么也来了。 宁王初回京,还没有在正式的场合露面,不过听永昌候府的武婵说过,宁王长得十分的出色,可与靖王世子并称为盛京二俊,可想而知这宁王殿下是多么的出色,这样一个惊艳出彩的人,忽地出现,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望了过去。 很快,众人便看到不远处徐徐走来一众人,为首的两个人说不出的华贵出色,不过最耀眼的还是左边的一个,身着一袭紫色的绣纹锦袍,面容俊美却又透着高雅出尘,长眉如墨晕开,星眸闪烁着动人的轻辉,润泽的唇衅勾出若有似无的弧度,整个人仿若芙蕖初绽,圣洁而华贵,这个男人竟然如此的高雅,不染尘埃。 宁王竟然如此与众不同,完全不同于京中的各位皇子,他的容貌比起靖王世子不差分毫,可是那周身的气度却仿佛不染尘埃一般的高洁,果然不亏是紫灵山出来的人,就是和京中的人不一样。 在场的不少佳丽感概,其中有人立刻对这样的宁王殿下心动了起来。 不过宁王殿下一走进来,一双拢着寒梅般馥郁香气的瞳眸便落到了苏绾的身上。 今日他们之所以过来,便是他和五皇兄襄王说,很久没有回京了,想四处走走。 襄王听说了安国候府内举办了品诗宴,便带他过来看看。 不想他们进了安国候府的大门,便听到府里的下人议论,说安国候府的大小姐不傻了。 两个人都有些惊奇,不过最惊奇的还是襄王殿下,说不出的惊讶,傻子不傻了,这怎么可能,真的假的啊?她不傻了,难道他真的要娶她不成?襄王殿下愁死了,恨不得这件事是个谣传。 此时襄王一路走到苏绾的面前站定,仔细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苏绾一番,然后满是愁怅的说道:“你不傻了?” 苏绾看着襄王那无尽愁怅的样子,不由得冷笑一声,大概在这个未婚夫心里,宁愿她是傻的,这样他就可以娶安国候府的二小姐苏明月了,可惜他怕是要失望了,不过即便她不傻了,她也不稀憾嫁他这样的一个人,他真是想多了。 苏绾眸光幽幽,唇角微微的勾出笑意,对着襄王笑容晏晏的开口:“你说呢?” 襄王望着这样的她,确实是不傻了,心里越想越郁结。 这时候广阳郡主和苏明月已经醒过神来,襄王殿下和宁王殿下过来了,那她们就要好好的招待了。 广阳郡主赶快安排下人,把桌椅等一字儿摆开,恭敬的请了襄王和宁王两个人坐下。 这里刚安顿好两位王爷,便听到听竹轩的门外再响起叫声:“惠王殿下到。” 刷的一下,听竹轩内的人齐齐的望向了桃花轩的门口,惠王殿下也来了。 不会吧,今儿个是什么日子,这些皇子龙孙的怎么全都赶了过来。 往常她们想请他们都请不来,今儿个可全都来了。 很快襄王过来了,广阳郡主和苏明月看到惠王萧擎,脸色暗了一下,心里十分的不畅,因为这位惠王殿下可是护着苏绾这个小贱人的,现在他出现,不会节外生枝吧。 不过不管怎么样,广阳郡主和苏明月领着人赶紧的把惠王殿下迎了进来。 惠王无视桃花轩内所有人,径直推着车到苏绾的面前,笑容满面的说道:“绾绾,听说你好了,本王在此恭喜你了。” “谢惠王殿下。” 苏绾客气的说道,之前她叫萧擎为大哥哥,那是因为她傻的原因,眼下她正常了,可不能再像之前那般叫了。 萧擎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其实他还是喜欢绾绾叫他大哥哥,说不出的亲近。 “之前你还叫我大哥哥呢?” 苏绾轻笑着开口:“那是因为惠王抬爱,苏绾在此谢过惠王了。” “好说,”惠王摆了摆手,今日他之所以过来,就是知道苏绾要宣布自己好起来,他是生怕有人故意刁难她,所以才会过来的,若是有人刁难她,他可以帮助她。 这里众人正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桃花轩门外,再次响起叫唤声:“靖王世子到。” 嗡的一声,桃花轩内,众女的议论声再起,这一次众人是真的有些搞不明白了,怎么这一个两个的都往这里跑了,究竟是为了什么啊,难不成是为了苏绾这个女人,多少女人嫉妒的眼神落到了苏绾的身上。 眼下在场的三个男人都和这女人有关系,一个是她的未婚夫,另外两个护着她,她有这么好吗? 众女盯着苏绾,实在是想不透,究竟哪个环节出了毛病。她们是使足了劲也没有吸引到任何一个男人的注意,可这女人一下子吸引了三个,那还是在她傻的时候,她们真想知道,现在她好了,会吸引多少人,难不成这女人是狐狸精投生的,专吸引男人的。 个个说不出的吃味,不过大家的眸光很快被门外的一众人吸引住了,当先一人正是靖王世子萧煌,萧煌身着一袭白色的绣青枝攒竹的锦袍,腰束银色的玉带,腰间玉佩随着他的走动,左右摇晃,一举手一投足,说不出的华贵,偏在那华贵之中,还拢着幽冷的霸气,就好像天地间的王者一般,明明是随意旁若无人的行走着,可是偏就有那排山倒海的气势压过来,令人不敢小觑他。 这样一个霸气冷然,却又美若莲花的男子,难怪京城中很多女人被吸引,明知道这样的男人危险,可还是控制不住的前扑后继的往前冲。 那苏滢雪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萧煌领着人一路走进桃花轩,他的眼里并没有看别人,而是一径望着苏绾,那暗沉漆黑的瞳眸漫开满天的冷意,直袭向苏绾。 很多人不敢承受他这样的冷意,苏绾却淡定无比的站着,而且根本不看那家伙,不用想也知道那家伙此刻十分的愤怒火大,昨天才来逼问她是不是装傻的,今儿个一早她便好了,可想而知他心中是多么的愤怒,可那又怎么样,只要她咬牙不承认,他又能耐她何? 苏绾想着,前面的广阳郡主和苏明月已经领着人赶紧的迎了过去,一路把萧煌给迎了进来。 萧煌一进来,襄王,宁王二人便向他打招呼,惠王萧擎倒是什么都没有说。 待到众人全都坐定了,萧煌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听说苏家大小姐不傻了?被人治好了?” 广阳郡主瞳眸说不出的幽暗,苏明月的脸色也不好看,萧煌一直以来都护着苏小贱人,现在他出现,她们还有办法刁难苏小贱人,还有办法让她头上顶着傻子的名声吗? 广阳郡主缓缓的开口:“是的,听禀报说她好了,不过我还没有问她呢,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好了?” 广阳郡主话一落,萧煌徐徐的轻笑,一笑透着该死的诱惑,他暗沉冰冷的声音响起来:“既然还没有确认,不如让本世子来测试一下,她究竟是不是真的好了?如何?” 他开口,谁敢反对,广阳郡主硬着头发同意了:“萧世子请。” 萧煌望向下首的苏绾,此时苏绾也抬眸望着他,两个人眸光淡定交接,前者眸底涌动着阴骜血腥的煞气,后者却是一副姐就是淡定君的神色,这样的神色看得萧煌心中的火气腾腾的往上冒,唇角忽尔勾出戾狠的笑意来,他缓缓的举起手来,问苏绾。 “这是几?” ------题外话------ 萧萧在找死了,现在越作后面死得越难看。 ... 第054章 苏绾破局 泡妹招数 桃花轩内,所有人下意识的望向萧煌,不懂这位萧世子又是搞哪样,他这样的行为看来倒有点像针对苏家这位大小姐的,可是之前他不是一直护着这苏大小姐吗? 一时间个个搞不清楚萧煌是什么意思了。 惠王萧擎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萧煌这样的举动,分明是轻视绾绾,哪有举一只手问人家这是几的。 襄王萧磊倒是没什么感觉,身为未婚夫的他,丝毫不觉得萧煌此举有什么不妥,反而是一脸看热闹的神色,较之襄王萧磊的神色,宁王萧烨的眸色却是暗了,眸光幽暗冷沉,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有人欺负苏家这位大小姐,他便觉得心里不舒服,有一种很生气的情绪牢牢的掌控着他。 宁王脸色微暗的望着萧煌,不过一时倒也没有出声。 下首苏绾看到萧煌伸出一只手时,脸色瞬间幽冷,萧煌此人果然极端阴险,外人只看到他的问题简单,可他却是别有用心的,若是她乖乖的说那是五,他便会说她心智幼稚,乃是小孩子心性,根本就没有好,因为谁会回答这样无聊的问题,只有小孩子才会乖乖的回话,可她若说不知道,只怕他又会反过来说她脑子不好,因为她连五个手指都不认识。 苏绾眸光闪过冷芒,唇角忽尔勾出轻笑,软软的声音响起来;“靖王世子,臣女不识字,靖王世子不会因为臣女不识字,就认为臣女是傻子吧?” 她话落,四周很多女人面面相觑,搞不准这两个人眼下是什么状况,本来好好的,现在看来却又有点针锋相对的感觉。 不过不管怎么样,眼下这两个人的状况还是让她们高兴的,尤其是赵玉珑,望向苏绾,又望向萧煌,看到萧煌并没有如往常那样面对苏绾的时候,温融柔和,眼面前的他,一身的幽冷,即便是面对苏家这个傻子,也没什么好脸色,难道说他们两个人闹了起来,这真是太好了。 赵玉珑眼里升起嗜冷的暗芒,嘴角勾出笑意,苏绾,苏小贱人,今日定叫你生不如死。 不但是赵玉珑兴奋,就连苏明月也忍不住兴奋了起来,这真是太好了,萧世子竟然和傻子弄僵了,这可是好机会啊,这一回不用她们动手,这靖王世子便出手对付这傻子了,真是太好了。 在场的人各有各的心思。 上首的萧煌,在最初听到苏绾所说的话时,心里一闪而过的不自在,这女人前不久还叫他萧哥哥呢,现在却只管叫他靖王世子了,不过这情绪很快过去,因为萧煌想起苏绾骗他的事情,脸色拢上了寒凛的霜色,阴沉着脸再次的开口。 “好一个不识字,既然苏小姐不识字,那么本世子再问你一个无关识字的问题,你说本世子长得怎么样?” 萧煌话落,四周所有人都望向他,一时搞不懂这萧世子是什么意思,怎么好好的问这样一个问题。 当然其中也有精明的人,猜出了萧煌话里的玄机,不由得轻笑起来。 苏绾自然也猜出了萧煌话里的玄机,他问她他长得怎么样? 若是她说他生得风华无双,天人之姿,只怕她就要落得一个和苏滢雪一样的花痴名声,即便她好了,她也担了一个花痴的名声。 可若她说他长得丑,只怕在座的个个都要说她是傻子了,有眼的人都看得清楚,萧世子乃是天下间少有的绝色男儿,怎么就丑了。 苏绾冷笑一声,望向上首的萧煌,缓缓的开口说道:“萧世子乃是靖王府世子,贵为皇亲国戚,臣女乃是安国候府的一介小小的庶女,又岂敢非议世子爷的容貌,请萧世子见谅,臣女不敢妄议。” 苏绾话一落,四周不少人挑起了眉,有人脸上满是兴味,有人则脸上满是嫉恨,有人则火大不已,总之话说到这里,所有人都认清了一件事,那就是安国候府家的这个傻小姐,现在确实不傻了,不但不傻了,而且十分的聪明。 萧世子一连出了两道绕人的题目都被她给轻易给解开,所以这女人太精明了。 不过苏绾两次轻松避重就轻的回答了话题,还让人抓不到任何的把柄,上首的萧煌脸色却不太好看,清绝的容颜之上,浓浓的秋色薄冰,眼神中拢满了森冷阴骜,他幽冷凌寒的声音再次的响起来:“苏大小姐,本世子再问你一个问题,若是你的嫡母安国候夫人掉到湖里,你是救还是不救?” 这话一起,四周所有人都望向了安国候夫人广阳郡主,广阳郡主没想到萧煌竟然出了这样一个题目来考较苏绾,眸色暗了一下,不过她也好奇,苏绾如何回答这道题。 桃花轩内所有的名门贵女到这时候已经看出了端睨,靖王世子萧煌和苏绾真的闹翻了,他出的题目也是越来越刁钻。 安国候夫人落水,苏绾救是不救?若是苏绾回答救,那么萧世子一定会说她脑子不好,因为明眼的人都看出来,这么些年安国候夫人待苏绾并不好,安国候夫人落水,最高兴的应该是苏绾,她怎么可能去救,所以苏绾若说救,就说明她脑子根本没好。 可若是苏绾说不救,那么萧世子一定会说她不孝,是安国候府的逆女,这样一来,即便苏家大小姐好了,也要担上一个不孝的罪名,从而被天下人耻笑。 所以这问题还真是不好回答,所有人都望向了苏绾。 苏绾的脸上拢上一层冷色,唇角是浅淡的冷笑,眸光满是阴沉的光芒,直直的望向萧煌,这一刻的她,心中说不出的火大。 她的眸光那样的清冷,萧煌看到,心竟然奇异的很不舒服。 不过他来不及深想,苏绾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回萧世子的话,臣女不会游泳,所以谈不上救人。” “那苏小姐的意思是不救吗?” 萧煌挑起长眉,声音略高,这声音使得整个桃花轩内的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不救?呵呵,这个很正常,谁叫安国候夫人对这个傻子不好呢,不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安国候夫人脸色却不太好看了,咬牙在心里冷哼,这个小贱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表示不救,她这是不孝,即便她对她不好,她公开说不救,这事传出去,也是有失体统的事情,看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安国候夫人心中冷笑。 苏绾的声音却再次的响起来:“萧世子搞错了,我只说了我不会游泳,没有说别的,而且萧世子认为若是候夫人掉进湖里,用得着我救吗?” 她这话说得极为的巧妙,安国候夫人身边有很多奴仆,不管她去哪里,身边都跟着一大群的人,所以根本轮不到她这个小小的庶女出手。 苏绾话一落,萧煌还待说话,不过这一次却有另外一人抢先一步行动了,宁王萧烨轻轻的拍了拍手,认同苏绾的话。 “不错,苏小姐的话一点也没有错,堂堂安国候府的夫人,出行随身侍候的奴仆少不得数人,若是安国候夫人落水,奴仆早下水去救人了,所以根本轮不到苏小姐出手。” 宁王萧烨的话一落,刷的一下,桃花轩内所有人都望向了宁王,惊愕莫名,一个个睁着大眼望着宁王殿下,想不透为什么宁王殿下会帮助苏家的这女人。 宁王殿下啊,高贵出尘的宁王,怎么又帮上这小贱人了。 不少人心中说不出的嫉恨,咬碎了一嘴的牙齿。 宁王殿下话落,惠王萧擎也说话了:“好了,这事差不多该结束了,苏小姐一看就是个正常的,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人了,所以大家不要再怀疑她傻的事情了。” 惠王一开口,哗的一下,在场的女人中,又有人心碎了。 惠王又帮上这女人了,她怎么这么好命啊。 襄王萧磊看宁王惠王都帮助苏绾说话了,身为苏绾未婚夫他若是再不说话,似乎说不过去,所以襄王萧磊也开了口。 “好了,这事到此结束了吧,苏绾的病确实好了,她确实已经不傻了,所以大家不要再怀疑她了。” 襄王说到这个,心里十分的郁结,眼神不自觉的飘向了苏明月,可惜苏明月看也没看她,此时的她脸色拢着薄霜,眼神阴骜的盯着苏绾。 没想到苏绾这个小贱人这么聪明,轻松的躲过了萧世子出的三道题目,不但如此,还得了宁王的爱护,先是靖王世子,惠王,现在又多了一个宁王,幸好靖王世子现在和她闹翻了,要不然她非气得吐血不可。 苏明月心中想着,脸色不由自主的望向了靖王世子萧煌。 “世子爷,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她看出萧煌的脸色十分的阴沉,看上去不会善罢干休的样子,苏明月想不透,为什么萧煌忽地便和苏绾闹翻了,他们两个怎么闹翻的。 虽然好奇,却不敢多问。 不过苏明月的话一落,萧煌周身漫开嗜煞的戾气,瞳眸说不出的凛冽,如一柄出梢的宝剑一般,寒光凛凛。 他深沉的开口:“本世子的测试还没有结束呢,怎么就认定她不傻了?” 本来今日萧煌心情就不爽,看到宁王惠王等人护着苏绾。他的心情莫名的越发的不爽了,整个人都不好了,周身漫开寒凛的气息,使得整个桃花轩都笼罩着凉薄的气息,令人大气不敢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不少人偷偷的瞄着萧煌,又望同宁王萧烨和惠王萧擎等人。 宁王飘逸出尘的面容上,长眉轻蹙了一下,眼里一闪而过的戾色,他温润的开口:“萧世子身为西楚权势滔天的重臣,何必为难一个小女子呢?” “宁王殿下这话错了,这怎么叫为难呢,本世子只是帮助安国候夫人测试一下,看看苏家这位小姐是不是真的好了?” “既然本世子担了这责任,就要把事情做好,不是吗?” 萧煌唇角微微勾出笑来,那笑说不出的冷决,看到萧烨护着苏绾,他就不想如了他的心意,在他手里护人,真是想多了。 英雄救美,也该看看在什么人面前当英雄,他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萧煌说完后不看宁王,反倒是望向安国候夫人:“候夫人,本世子没有说错吧?” 安国候夫人望向萧煌,又望了望宁王和惠王等人,说实在的她是哪一个都不想得罪的,可是眼下这所有人里面,萧煌才是最厉害的一个,因为他手握西楚的重兵,而且心狠手辣,做事无所顾忌,若是得罪他,才是最麻烦的一个。 至于别的皇子,反倒次一些,因为这些皇子好歹要顾忌一些。 安国候夫人想通了这个,点头说道:“有劳萧世子了。” 一来她不想得罪萧煌,二来她也不想让苏小贱人轻易好起来,现在有人替她出手教训苏绾,她巴不得呢。 萧煌听了安国候夫人的话后,掉转身望向身侧不远坐着的宁王萧烨:“宁王爷,你看这事?宁王殿下想要英雄救美的心不能实现了。” 宁王萧烨飘逸出尘的容颜之上拢上了清幽的冷霜,他冷冷的盯着萧煌,缓缓的开口:“萧煌,你认为苏家小姐需要你们哪一个认同,她傻与不傻,根本不需要别人来认同,她只是告诉你们大家一个事实而已。” 萧烨说完望向下首站着的苏绾:“苏小姐,你可以走了。” 苏绾望向宁王萧烨,不明白这个初回京的王爷为什么一照面便帮自个儿,还有自己对他似乎有一份熟悉感,可若说认识他,却又不尽然,她认真的想过,她绝对没有见过宁王殿下。 不过宁王殿下出言相护,还是让人高兴。 “谢过宁王殿下了。” 苏绾笑着道谢,她眉眼温融的神情落到萧煌的眼里,萧煌心中的火气慢慢的升腾起来,嗜沉的声音响起来:“宁王殿下这话就错了,苏大小姐身为安国候府的一份子,她说自己不傻了,难道不该让候府的人看明白她不傻的事实吗?若是她说的是傻话呢?” 萧煌说完眸光幽幽的望着苏绾,苏绾神色漠然,好像不认识他似的。 一侧的宁王萧烨脸色拢着坚定,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萧世子不是出了三个问题吗?我认为苏小姐回答的三个问题,足以说明任何问题了,若是在座的有人还认为她傻的话,这个人才是傻子吧。” 宁王这话分明是意有所指的,直接的对准了萧煌,萧煌周身涌起寒气,瞳眸瞬间折射出凛厉的寒芒,清绝的容颜之上满是嗜血的戾气,阴沉沉的瞪视着宁王萧烨。 两个人就这么瞪视着,互不相让,大有一言不和便要动起手来的感觉。 桃花轩内,众人不由得心惊,个个担心,同时看宁王殿下一心护着苏绾,那些看中宁王殿下的贵女,不由得吃味,个个气恨难平的望着苏绾,这小贱人又勾了宁王殿下的心了,她究竟有什么能力这样啊,还是天生就是狐狸精投的胎。 苏绾虽然高兴宁王殿下护着自个儿,不过她并不希望宁王殿下和萧煌两个人打起来,若是打起来,这件事闹大了,一来自己的声誉不好,二来一定会惊动宫中的皇上,这不是好事,而且她也不想欠宁王这么大的人情,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所以还是自立更生的好。 苏绾想着,飞快的望向萧煌。 “萧世子打算如何让我证实这件事,难不成萧世子一直考验下去,我就要一直被萧世子考验吗?对不起,萧世子有娱乐的心,我苏绾可没有供大家娱乐的心。” 萧煌其实并不想在眼下这种时候和宁王萧烨对上,必竟萧烨的皇子身份摆在哪里呢,所以能不动手的时候,他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此时听到苏绾的话,他便把凛冽的眸光从萧烨的身上收回来,缓缓的望向苏绾。 “两次,若是苏小姐还能顺利的接下接下来的两次考验,那么本世子就承认苏小姐确实是好人一个了。” 萧煌说完朝着身侧的各家名门贵女说道:“不知道各位是否认同本世子的话。” 萧煌说话,谁敢反驳,个个点头认同,其中赵玉珑是叫得最响亮的一个。 她不但叫,还飞快的说道:“若是苏绾不能顺利的通过两次考验,那么她依旧是个傻子,根本不是正常人。” 赵玉珑的话赢得不少人附和的点头。 苏绾抬眸望过去,便和赵玉珑的眸光相接,一个幽幽轻笑,一个凶残的散发出狠光。 忽尔萧煌轻拍手命令身后的手下:“抬上来。” 虞歌很快让人抬了三样东西上来,每样东西都用黑布蒙着,众人谁也看不见这黑布之下蒙着的是什么,不过依苏绾对萧煌的了解,他知道这人出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这三个看上去像笼子似的东西里,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绾微蹙眉,眸光不自觉的看到了赵玉珑,忽地轻笑起来,待到萧煌的手下退了开去。 她望向萧煌说道:“萧世子考验我,倒没什么,不过我可不可以提一个要求?” 萧煌眸色暗沉的望着苏绾,深沉的说道:“说。” 苏绾飞快的望向了人堆里的赵玉珑,缓缓的笑了。 赵玉珑忽地不安起来,手指下意识的握紧,这个女人想做什么? 苏绾悦耳软甜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为了让大家更好的看清我苏绾是不是好了,我有一个建议,找一个人来与我一道完成接下来的两道题,我想经过比较,大家应该更好的看清我是不是好了?” 苏绾话一落,人群里不少人脸色微变,要知道萧煌让人抬出来的东西,看上去实在是不太好,而且众人望一眼那黑色的东西,总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个个害怕不安,生怕被苏绾点到名。 赵玉珑是最不安的一个,不过这事还要萧煌同意,萧煌自然和苏绾闹翻了,那么未必会同意她的建议。 可惜赵玉珑念头未落,便听到萧煌冷酷无情的声音响起:“好,同意了,你选一个吧。” 苏绾素白的手指往赵玉珑一指,不客气的说道:“那我就选赵家大小姐,素闻赵大小姐乃是盛京有名的才貌双全的女子,有她陪我一同接受接下来的两局考验,相信大家会看得更明白,我苏绾是不是真的好了?” 赵玉珑的脸一瞬间有些白,不过咬牙站了起来,她赵玉珑可不是上不了台面的人。 赵玉珑很快走了上来,不过她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眸光莹莹发绿,凶狠的瞪着苏绾。 她和苏绾之间的仇隙越来越深了,而苏绾浑然不在意,因为她从来没有招惹过赵玉珑,这女人竟然一直视她为眼中钉,所以她还需要和她客气吗? 苏绾飞快的望向萧煌,轻快的说道:“打开吧,我要看看萧世子究竟给我出了什么样的考验?” 萧煌看她神色从容,丝毫没有半点的害怕不安,唇角勾出幽幽冷笑,他就不信了,拿不定这女人一回。 萧煌一挥手,虞歌亲自走了过来,打开了黑色的布,四周不少人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生怕看到什么怪物,不过黑布揭开,只看见三个黑色的铁笼子,根本看不到内里的东西,但是黑笼子上首,却是没有盖子的。 虞歌望向苏绾和赵玉珑两个人:“两位小姐请认出笼中的东西。” 赵玉珑和苏绾两个人一起往前走去,越往前越是毛骨悚然,因为她们听到黑笼子里簌簌的声响,似乎是什么软体动物爬行的声音 赵玉珑周身毛骨悚然,控制不住的发抖,脸色难看极了,其实赵玉珑身为丞相府的大小姐,自小是偷偷习了武的,若是有人找上她,未必能从她手里讨得了好,可偏是现在这样的一种场面,让她毛骨悚然。 笼中究竟是什么东西? 赵玉珑想着,腿已发软,不过依旧硬撑着一路往前走去,很快两个人走到黑色的笼子面前,一眼望去,只觉得周身的汗毛倒竖,赵玉珑控制不住的惨叫起来:“啊,啊。” 苏绾看了一眼后,同样觉得极不舒服,因为三个笼子里,共放着三样东西,蛇鼠蚁。 三样东西本就令人毛骨悚然,偏每个笼中还有半数的这些东西,半笼老鼠,半笼蛇,半笼黑蚁。 最重要的是三个笼子里除了蛇鼠蚁外,还有鲜血淋淋的肉在里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肉,可是看着那些老鼠,蛇,还有黑蚁在鲜血淋淋的肉上撕咬,换成是谁都觉得毛骨悚然,苏绾同样不例外,不过她倒底经常接触这些东西,除了觉得恶心外,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但看着身侧赵玉珑的表现,她觉是自己有必要配合一下。 所以苏绾也惨叫了起来,啊啊。 一时间桃花轩内惨叫声不断,惊得所有人脸色都白了,个个控制不住的抖了抖。 苏绾则心中冷笑,她之所以让赵玉珑出来,只不过是为了让萧煌不好拿捏她罢了,现在赵玉珑这样的表现,她也是一样的表现,他总不能说赵家的大小姐也是个傻子吧。 若是她之前不把赵玉珑叫上来,不管自己何种表现,只怕萧煌都拿捏得住自己。 若是自己吓得尖叫,萧煌定然会说,只不过是蛇鼠蚁,有什么可叫的,看来她还是未好啊。 可若是自己不叫,这位萧世子定然又会说,你看这样吓人的东西,她竟然面不改色,所以说她根本没好,依旧是个傻子。 不过她叫了赵玉珑上来,现在她和赵玉珑一样的表现,试问靖王世子还能说她傻吗? 难不成他要说赵家的大小姐赵玉珑也是个傻的,那么分明是他萧煌睁眼说瞎话。 苏绾一边叫一边唇角有着浅笑,这笑刺激了萧煌。 现在他终于也明白了苏绾叫赵玉珑出来的目的,根本就是让他不好拿捏她啊。 这个女人好刁钻。 萧煌的手指紧握起来,绝美的面容说不出的阴沉,冷冷的朝着赵玉珑和苏绾喝道:“好了。” 萧煌的冷喝声,很好的制止住了赵玉珑,她心惊胆颤的迅速的后退,退离开了三个黑笼子范围,此刻的她说不出的狼狈,脸上满是冷汗,一片惨白。 赵玉珑一回首看到苏绾神色如常,虽然之前和她一般尖叫,却根本没有被吓着的样子。 赵玉珑的恨意从心里涌出来,恨不得扑到一边去咬苏绾一口,可惜当着这么多面前,她若是这样做,只怕明天就有人说赵家大小姐疯了,所以她只能忍着。 苏绾唇角勾出笑意,软软的说道:“萧世子,这三个黑笼子里装的分别是蛇鼠蚁,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不知道这一关我过没有过?” 因着多了一个赵玉珑,萧煌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再拿这件事说事。 只能眸光幽冷嗜血的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东西抬下去。 这时候桃花轩空地上很多人都看明白了,这一关苏绾又轻松的过去了,而且有些聪明的人,直到这时候才猜出苏绾叫出赵玉珑与她一起接受考验,其实只不过是拿赵玉珑当她的挡箭牌。 有了赵玉珑这个活挡箭牌,萧世子根本没办法再评判苏绾傻不傻的事情,因为苏绾所做的和赵玉珑如出一辙,虽然她看上去并没有多害怕。 宁王萧烨看到苏绾眉眼含笑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一直绷着的俊逸面容,此时也拢上了丝丝柔和,眸光温融的望着苏绾,想到这小丫头的精明,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很厉害。 惠王萧擎看苏绾再次的顺利通过一关,心情也好起来,脸上满是温和的神彩,眸光温柔的望着苏绾。 小丫头果然不一般。 萧煌看着明媚含笑的苏绾,再看宁王和惠王的神容,周身的寒意越发的凌厉,眼神幽冷至极。 他冰冷的声音再次的响起来:“第二关,箭穿葡萄。” 他话落,众人面面相觑,什么叫箭穿葡萄。 萧煌身后的手下虞歌已经走了出来解释:“这一关是赵小姐和苏小姐两个人头顶葡萄站好,有我和另外一名侍卫射穿葡萄。” 虞歌的话一落,四周哗的一下惊呼声不断。 箭穿苹果就够惊人心魂的了,现在竟然箭穿葡萄,那么小的一粒葡萄,还顶在人的头上,现在竟然还要射箭穿过去,这太吓人了吧。 赵玉珑的脸色越发的惨白,身子都站不直了,手脚发软,望向不远处的虞歌,嘴巴张了张,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来,因为她已惊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反倒是一侧的宁王萧烨和惠王萧擎的脸色同时的黑沉了下来,脸色难看至极,两个人一起望向萧煌:“萧煌,你别太过份了,她们只是寻常的小姐,怎么能用这样的手段对待她们,就算是军中的将士,只怕也不能坦然面对。” 萧煌瞄向一侧的萧烨和萧擎,慢条斯理的说道:“两位还是稍安勿燥吧,你看她们都没有说什么,你们想英雄救美是不是早了点,好歹等人家求救了再出来英雄救美是不是?她们都没求救,你们着什么急啊。” 他说完懒洋洋的一挥手,身后的虞歌,闪身便让手下取来了弓箭。 他和另外一名手下走了出来。 这时候宁王萧烨已经看不下去了,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萧煌太狂妄了,竟然这样对待一个闺阁女子,太过份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苏家这位小姐被他欺负,他就特别的难受,心口很疼,这种感觉和他每晚做梦时的感觉是一样的,可是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萧煌?” 苏绾抢先一步开口:“开始吧。” 虽然宁王出头维护她是好事,不过萧煌此人身有逆骨,你越是和他作对,他越要做到底,萧烨不可能阻止得了他做事,若是萧烨坚持,那么他们就会打起来,而她不希望这事闹大,闹大了,就算她正常了,只怕也要落一个红颜祸水的名声。 萧烨掉首望过来,便看到苏绾朝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什么都不要做。 萧烨看到这样的她,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明明想帮她的,可倒底没有帮得了她。 萧煌看到萧烨和苏绾两人对视,那眼神分明有眉目传情的意思,不由得火大至极的沉声下令:“开始了。” 虞歌和一名手下走了过来,一手拿着弓箭,另外一只手拿着一枚葡萄,两个人示意赵玉珑和苏绾分别站在一百米开外的地方。 桃花轩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紧张起来,虽然个个讨厌赵玉珑,嫉恨苏绾,可真正看到这一幕,还是心惊胆颤的。 不过安国候夫人和苏明月倒是挺高兴的,巴不得一箭射穿苏绾个小贱人的脑袋,这样就省了她们多少事了。 箭穿葡萄眼看着便要开始了,赵玉珑的身子抖得特别的厉害,脸色如纸一般的白,往常高傲不可一世的丞相府大小姐,此时再没有了往日的半点骄傲,此刻她只能勉强的站定。 待到虞歌把葡萄放在了她的头上,让她站好时,她几乎都要给虞歌跪下来了,不过最后她总算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她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如果那样,就太丢脸了。 反观苏绾,神色却要淡定得多,不但淡定还很从容,镇定自若的站在一百米外的地方,一副任凭别人处置的样子。 眼看着虞歌和一名手下便要开始射箭了,那一直歪坐着的婧王世子萧煌忽地优雅的起身,一言不吭,径直的走到虞歌身边,一伸手便从虞歌的手里接过了箭,他慢慢的把箭瞄准了苏绾,唇角是一抹血腥嗜杀的冷笑。 “苏大小姐,你害不害怕?” “我相信靖王世子的箭术。” 苏绾淡定的说道,这家伙若是想看她惊慌失措,怕是要失望了,如若说萧煌此人有些逆骨,她也是,若是真的平心而论的话,她对萧煌是有一丝愧疚的,但现在萧煌如此对她,她的心反而坚硬如铁。 萧煌看她这样,眼神说不出的幽暗,明明做错事的她,欺骗他她是傻子,现在竟然一丝悔改的意思都没有,这令得他十分的火大,正因为火大,所以铁了心的想教训她,他就不相信,这世上有女人面对这样的境况,能面不改色。 “你说若是本世子的手一抖,你的小命会不会?” 萧煌没有说下去,苏绾淡淡的笑:“那样的话,只能说萧世子是蓄意谋杀了,因为以世子爷的能力,若不想杀人,断然没有失手的可能。” 苏绾话一落,又慢吞吞的说道:“当然,像我这样卑微的小命,死在靖王世子手里,大抵也是命该如此吧。” 苏绾明明笑得温软,像一株开在枝头的花儿,可是那笑容却生生的叫人看出几分悲凉来。 宁王萧烨听她说着这样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心忽地一抽,竟然很疼很疼,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难过。 惠王萧擎的心也不好过,手指下意识的握起来,紧紧的盯着萧煌,他不知道萧煌为什么就盯上了绾绾,要如此针对她。 但是,如果他真的失手杀了绾绾的话,他是绝不会放过他的,绝对不会放过。 桃花轩内,气氛说不出的冷幽,令人觉得窒息。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望着萧煌,只见他周身凛寒,脸色笼罩着的是比冬日霜冻还要冷的寒气,他的瞳眸涌动着浓烈的暗潮,手指用力一拉,长箭直奔苏绾而去,同一时间,萧煌身侧的手下也拉弓射箭,长箭直奔赵玉珑的身边。 丞相府大小姐赵玉珑眼看着那长箭直奔自个而来,她周身冒冷汗,再也控制不住的尖叫起来,然后身子往下一蹲,直接的躲开了那射来的长箭。 赵玉珑一动,苏绾的身子也动了,她和赵玉珑一先一后的避开了那射来的长箭,同样的她和赵玉珑一般,啊啊的尖叫起来。 整个桃花轩内的人都被她们的尖叫声给叫乱了,个个一身冷汗的望着那尖叫不已的两个女人。 赵玉珑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尖叫之后,掉头便往外狂奔,一路直奔桃花轩而去,而苏绾待到赵玉珑离开后,方才安静下来,此时的她已经恢复过来,脸上满是温柔明媚的笑意,笑看着靖王世子萧煌。 “萧世子,这一关我可是过了?” 萧煌眸光幽暗至极的盯着她,手指下意识握了起来,他又再次的被她骗了一欠,这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接他这一箭,因为她知道赵玉珑肯定接不了这一箭,而她的表现自然要和赵玉珑一致,这样不管他想找什么借口刁难她,都不行了。 因为丞相府的大小姐,赵玉珑不是傻子。 她和赵玉珑的表演一模一样,他又有什么理由说她好与不好呢? 萧煌眸光幽沉,忽尔唇角勾出笑来,苏绾,你想玩是吗?本世子奉陪,但愿你后面也能玩得起。 “恭喜苏大小姐,你再正常不过了,这世上大抵没有人比你再正常了。” 萧煌的话一落,四周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若说之前大家还恨不得好好的教训教训苏绾,可是现在经过这样惊心动魄的一面,她们已经不想再看这样的画面了,谁知道接下来萧煌还会出什么样惊险的局,所以还是早点结束这样的事情好。 就算苏家大小姐正常了又怎么样?她只不过是安国候府的一个小小的庶女,又能翻得出什么样的浪花来呢。 人群中,安国候夫人和苏明月脸色同时的难看起来,她们没想到连靖王世子出手,苏绾都能顺利的躲过去。 从这一点不难看出,苏小贱人的厉害之处。 人群中,襄王萧磊的眼睛微微的眯起来,若说之前他还不高兴这苏绾正常过来,可是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情之后,他忽地看到了苏绾的价值,这个女人如此的精明,若是她一心助他,于他一定是一大助力,襄王殿下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他要好好的规划规划,如何让苏绾喜欢上他,然后全心全意的助他一臂之力,当然如果她能同意以侧妃的身份进襄王府最好了,这样他就可以娶苏明月为襄王正妃了。 如此一来,姐妹二人一起进襄王府,可谓是一段千古佳话。 襄王越想越高兴,忍不住眉眼愉悦,望了望苏绾,又望了望苏明月,好像看到这两朵姐妹花顺利的被他娶进了襄王府。 苏绾看萧煌终于承认她正常了,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只觉得整个人很累,逐不卑不亢的望向上首萧煌以及宁王惠王等人。 “既然臣女通过了萧世子的测试,那么臣女就退下了,祝各位今日用膳愉快。” 苏绾说完再不看任何人,转身便自离开了,她一刻也不想这些人待在一起了。 身后的众人在她离开后,再也提不起兴趣了,安国候夫人立刻招呼了下人准备宴席,大家兴趣缺缺的用起宴席来。 苏绾出了桃花轩后,一路往自个的听竹轩走去,此刻的她一心惦记着丫鬟云萝,不知道这家伙眼下怎么样,还是快点回去替她拔掉身上的银针。 不过苏绾还没有到听竹轩,半道的时候被一个丫鬟拦住了去路,小丫鬟心急的叫起来:“不好了,大小姐,你的丫鬟在后花园大哭大闹的,你赶快过去看看。” 苏绾想都没有多想,转身便跟着小丫鬟的身后一路直奔后花园而去,不过刚到了后花园,前面的丫鬟便停住了,指了指后花园对苏绾说道:“她就在前面,你过去吧,我还要去做事。” 她说完转身便走,苏绾心一沉,第一直觉便感觉这是一个陷井,有人想算计她,什么人? 她想着一步步小心的往后花园走去,不过她人还没有到后花园,刚走了几步,便听到空中嗖的一声响,有什么东西直直的朝着她打了过来,苏绾脸色一变,迅速的往后撤,避开了那迎面朝着她打来的东西,不过她一避那东西半空又是旋转了一下,直直的朝着她的脖子上袭击而来。 这一次苏绾看得很清楚,这是一条有着剧毒的金环蛇,细如拇指,却剧毒无比,而且攻击性特别的强。 苏绾的脸色不由得变了,要知道此刻她身上并没有带解蛇毒的解药,而且她也没有武功,至于晏歌,她一直没感觉到她跟着她,她大概是被靖王世子萧煌给叫去了,所以她是没法指望她的。 难道今日她就要命丧于此,苏绾脸色冷冷,最后一咬牙,手中捏了几枚银针,眼看着那金环剧毒蛇袭了过来,她手一扬便待把手中的银芒挥出去,不管杀得了杀不了这畜生,先出手了再说。 不过苏绾还没有来得及杀剧毒金环蛇,身后忽地有银芒闪过,一道快如流星的暗器直奔金环蛇而去,那金环蛇一下子被暗器给打中了,直直的被打飞了出去,钉在了身后的柳树上。 苏绾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缓缓的掉转身望过去,便看到灿烂的阳光下,一个高贵出尘,飘逸华贵的男子徐徐的走了出来,他正是宁王萧烨,萧烨眸光温柔的望着苏绾:“苏绾,你没事吧?” 苏绾摇了摇头,唇角擒笑的向宁王萧烨道谢:“谢谢宁王殿下了。” “不要这样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宁王说完后,忽地认真无比的望着苏绾说道:“苏绾,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宁王殿下请说?” “本王总觉得你很熟悉,从前我们是不是见过?”宁王萧烨的话一说完,苏绾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宁王殿下,你这泡妹妹的招数太老套了。” ... 第055章 算计恶人 堂姐上吊 苏绾之所以如此说,是为了试探宁王,因为不要说宁王对她有熟悉感,就是她自己对宁王也有熟悉感,所以她怀疑宁王是不是和她一样来自于现代啊,如果这样的话,那她岂不是多了一个老乡。 苏绾如此一想,心里说不出的高兴,所以才会来这么一句带有现代特色的话,不过宁王听了她的话,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喜,反而是满脸的困惑。 “泡妹妹的招数,这是什么意思?” 苏绾认真的看宁王的神情,发现他确实满脸不解,根本没有装,所以说宁王根本不是来自于现代的,是她想多了。 苏绾不禁有一些失望,看到宁王还在一脸认真的望着她,等着她解释什么叫泡妹妹的招数,逐笑望向宁王。 “泡妹妹就是把我当你妹妹的意思。” 也许她和宁王并不认识,只是两个人彼此投缘罢了,这世上有些人一眼便投缘,但有些人却怎么看怎么厌。 宁王听了苏绾的话,轻笑着微微点头:“嗯,本王看着你总是觉得分外亲切,也许这就是缘份吧。” 两个人正说话,宁王的身后忽地闪过一个人来,那人一身的白衣,身手仿似鬼魅,一看就是宁王的厉害手下,这人一出现,恭敬的报拳:“王爷,属下刚才追着那暗算苏小姐的人,查清楚了那人是受苏家大公子苏明轩指使的。” 一听到苏明轩,苏绾的脸色暗了,这个坏家伙,竟然用剧毒金环蛇来害她,若不是宁王出手救她,她未必躲得过去。 这该死的家伙敢出手对付自己,她又岂会轻易放了他。 苏绾的眉轻蹙,很快瞳眸之中闪过乌亮的光华,她笑意盈盈的望向一侧满脸怒容的宁王:“王爷,有没有兴趣,合作做一件坏事?” 她看宁王十分的顺眼,所以轻易便把宁王当朋友了。 宁王听了她的话,知道她是打算收拾苏明轩。 本来宁王就没有打算放过苏明轩,此时听到她如此一说,倒是升起了极大的兴趣;“好啊。” 看她乌亮明澈的眼睛,神彩飞扬的神情,宁王只觉得心里十分的柔软,不管她做什么,他都愿意陪着她一起做。 “你说怎么做?” 苏绾招手示意宁王过来,小声的嘀咕着,很快宁王的脸上闪过错愕之情,随之笑了起来,点了点苏绾的小脑袋瓜儿:“你啊,可真是刁钻。” 他点完后一愣,脑海中飞快的的闪过什么画面,可是认真的细想,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苏绾看宁王对她的态度,同样的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坦然,既然当宁王殿下是朋友了,就没有那么讲究了。 “王爷认为可行吗?” “行。” 宁王点头,然后伸手拉了苏绾的手,飘然而走:“走,一起去看好戏。” 两个人身若流光,眨眼便消失在后花园里,很快到了苏明轩所住的落梅阁。 落梅阁中栽种了很多的梅花,苏明轩很喜欢梅花,所以便给自己的院子取名落梅阁。 不过此时并不是冬天,所以梅花并没有盛开,落梅阁也没有那么应景,不过院子依旧十分的华美,随处可见的雕栏玉彻,小桥流水,可见广阳郡主在自个的一双儿女身上是倾注了全部的心血的。 此时落梅阁的花厅里正传来不满的喝声:“古谦,你不是说那剧毒金环蛇一出手,那女人必死无疑吗?现在她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苏明轩心头火大不已,只要一想到那傻子不但害得他被打,还害得母亲三番两次的吃瘪,最关键的是府里好多人都吃了她的亏,现在连五妹妹都因为那贱人而被打得剩下半口气了,可是那傻子呢,不但没事,现在竟然好了。 所以苏明轩越想越恼火,下定了决心要收拾苏绾。 今日姐姐苏明月在桃花轩办品诗宴,他便想乘着人多,好好地教训教训苏绾,可是那个贱人身边有厉害的手下,而且她自己也很精明,不容易得手,所以苏明轩便想到了自己交的一个朋友古谦,古谦喜欢训蛇,手里有很多剧毒蛇,若是他让古谦用蛇咬死那女人,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事后只要说府里有毒蛇就行了。 可是谁知道,古谦用了最有攻击性的金环蛇,竟然没有杀死那个女人。 古谦此时心情也不太好,要知道那金环蛇可是名贵无比的,而且十分的难得,他手里总共就这么一条,还被杀了,他现在心情说不出的沮丧,偏苏明轩还怪他。 古谦不高兴的说道:“本来可以轻松杀那女人的,可是谁知道有人出来坏事,打死了我的金环蛇,我还怨呢。” “什么人护着那贱人。” 苏明轩气愤地用力一捶身侧的桌子,火大不已。 他实在看不出那小贱人有什么好的,怎么那些王爷世子的上赶着护着那女人,这些人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啊。 “我不知道,那人身手十分的厉害,一出手便用暗器打死了我的金环蛇。” 要知道金环蛇的速度,可是蛇类中最迅速的,可竟然被那人一出手给打死了,可见那人的武功是十分厉害的,所以他不敢久留,赶紧的离开了。 “这贱人真是好运气。” 苏明轩又骂。 落梅阁花厅后面的树上,宁王萧烨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尤其是听到苏明轩一口一声小贱人的,他就火大得想抽这货两耳光,能不能好好的说话,说个话跟放屁似的,满嘴臭气轰天的。 宁王正想让人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苏绾却伸手拉住了他,望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取了一种药来对着宁王晃了晃。 宁王立刻笑了起来,从苏绾手中接过药来,然后示意自个的手下,把药放进花厅去。 手下领命赶紧的去办事,这里两个人继续躲在后面的大树上,听苏明轩骂人。 苏绾唇角满是冷笑,眼里幽光连连。 她倒要看看待会儿这事出了,盛京城里的人还如何看待这位安国候府的大公子,安国候会如何收拾苏明轩这个儿子。 安国候苏鹏此人素来最讲究脸面,又小心谨慎,若是儿子出了这事,只怕他得气死,苏明轩的惩罚不会轻,而且苏明轩是广阳郡主的心头好,若是苏明轩出事,想必广阳郡主心如刀绞。 光是想到这个,苏绾便觉得心情爽。 对于广阳郡主,她是不会轻饶了的,而且她绝不会简单的杀了她了事,她要慢慢的折磨她,替前身报仇。 那样惨忍的一幕,她竟然下得了手,既如此也让她来尝尝剜心之苦。 前面,宁王的手下已经奉命把苏绾交给他的药放进了苏明轩所在的花厅里,而那手下也奉了宁王的命,直奔落梅阁外面,很快落梅阁外面起火了,府里有下人大叫起来:“不好了,起火了,快来救火啊,快点来救火啊。” 苏明月的桃花轩内,此时众人正兴趣缺缺的用着膳,宁王,惠王以及靖王世子等男宾全都离开了,剩下的女宾客再没有说笑的心思,大家心不在焉的吃着东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打算早早的吃完好回去。 眼看着宴席差不多结束了,忽地安国候府外面有吵闹声传进来。 很快有人奔进来禀报:“夫人不好了,大公子住的落梅阁里起火了。” “什么?” 广阳郡主吓了一跳,脸色立马难看了,想都没想起身便往外奔去。 这回连苏明月都受惊了,那苏明轩可是她的弟弟啊,是她的亲弟弟,若是出事了,母亲一定会伤心死的。 苏明月也起身,急急的跟了出去,宴席上的各家贵女望着这一幕,忍不住纷纷的起身,这些女人唯恐天下不乱,一扫之前的神情恹恹,个个精神抖擞了起来,紧跟着苏明月的身后起身,往外走。 一众人刚出了桃花轩,便看到安国候苏鹏领着几个下人一路走了过来,安国候苏鹏的脸色同样的焦急,苏明轩可是他的唯一的儿子,而且长得十分的出色,人也聪明,虽然有些娇惯,却是无伤大雅的,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儿子有什么事。 安国候和广阳郡主两个人一照面,广阳郡主便担心的开口:“候爷,不知道轩儿怎么样?” “没事,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苏鹏安抚广阳郡主,因为牵扯到自个的儿子,两个人之间的缝隙在此时似乎不重要了,广阳郡主心里松了一口气,浩浩荡荡的一众人一路直奔苏明轩所住的落梅阁。 等他们到了落梅阁后,发现火势并不大,此时已被下人控制住了。 广阳郡主和安国候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觉得有些不对劲,轩儿的院子里怎么会好好的着火呢,还有都着火了,为什么没有看到轩儿,他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如此一想,安国候和广阳郡主两个人脸色同时变了,抬脚便往落梅阁走去,身后的一众贵女紧随其后的跟了进去,一路直奔落梅阁的正居。 安国候府大公子苏明轩,虽然只有十六岁,不过却生得十分的出色,是盛京有名的俊美少年,京中有不少的小姐心仪他,他是那些二三流名门闺秀的良婿,很多人把眼光盯在苏明轩的身上,意图和安国候府拉上关系,从此后互惠互利。 这一回苏明轩的院子着火,在场的贵女中便有不少人担心。 大家前奔后继的一路往落梅阁走去,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多少下人,因为落梅阁里的下人都去救火了,可是苏明轩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这让安国候和广阳郡主两个人担心死了,脸色越来越难看。 眼看着落梅阁的正居要到了,依旧没有看到苏明轩的身影,安国候和广阳郡主一颗心都提到了胸口,脚下步伐加快,浩浩荡荡的一队人很快到了落梅阁花厅外不远的地方。恰在这时,有人从落梅阁的花厅奔了出来,脸色别提多难看了,而且满脸燥红,这人奔了几步,一抬首看到安国候和广阳郡主,一时张嘴结舌。 “候爷,夫人,我一一。” 安国候和广阳郡主因为担心自个的儿子,所以并没有在意这手下的异样,看他慌慌张张的不由得来火,脸色难看的冷喝:“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夫人,公子他一一。” 下人想到之前看到的画面,脸腾的一下红了,不知道如何往下说了,只能往身后的花厅指了指。 安国候和广阳郡主一看这人的神态,还当自个的儿子出事了,不由得大惊失色的往花厅冲去,后面苏明月和几个贵女也一路往花厅里奔了过去。 身后的手下看着这个,不由得惊叫出声:“候爷,夫人不要进去。” 可惜此刻安国候和广阳郡主太心急了,压根就不理会他,其他人也没有理会他。 这下人拦也拦不住,最后不忍直视的赶紧捂住脸蹲到地上去。 落梅阁的正厅里,有一股暧昧低亢的喘息声,隐约传出来,如果细心定然会发现蛛丝马迹,可惜安国候和广阳郡主太担心自个的儿子了,所以根本不多想,大踏步的冲了进去,花厅的门本来就是不关的,他们很轻易的便冲了进去,一眼看到宽敞明亮的花厅里,散了一地的衣服,而花厅里面的长椅上,此时正有人赤身的做着苟此的事情。 安国候和广阳郡主看到第一眼,呆住了,后面的人此时全冲了进来,然后看到这一幕后,控制不住的尖叫起来:“啊,啊。” 所有的闺阁小姐都脸红的退了出去,再也不敢看。 广阳郡主虽然是过来人,可倒底是女子,看到这一幕后,赶紧的往后撤,一边撤一边怒喝:“候爷,快把这该死的肮脏东西给拉出去乱棍打死,竟然胆敢在我轩儿的地方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安国候此时怒火滔天,直直的冲过去,抬起脚便对着那正进入激情之中的人踢了一脚,一脚踢中那人的屁股,他啊啊的大叫起来。 安国候一听,呆住了,这分明是他儿子的声音啊。 外面广阳郡主自然也听到了儿子的叫声,再次忍不住的冲了进去,然后她便看到那赤身,正对着身下一名男子做着不轨之事的人,竟然是自个的儿子,广阳郡主呆了,儿子,她的儿子怎么会是不正常的,她的儿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广阳郡主控制不住的尖叫:“轩儿,你,你怎么?” 广阳郡主说不下去了,不过外面的人却个个听到了广阳郡主的叫唤,然后想想先前的画面,所有人脸色都变了,没想到安国候府的大公子竟然有这种嗜好,原来他专好男男之道,而且好不要脸啊,竟然就在花厅里把别人骑在了身下,太不要脸了。 所有人都忍不住对着花厅碎了一口唾沫,然后谁也没有打招呼,转身便走,个个一边走一边大念阿弥陀佛,没想到今儿个竟然叫她们看到这样肮脏的一幕,以后安国候府这个地方,她们还是少来的好,不,是再也不要来了。 若是再撞上这样的画面,她们宁愿瞎了眼。 一时间,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苏明月怔怔的望着花厅,然后生生的气哭了,这个弟弟怎么这么不争气,竟然青天白日的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情,以前她还当他是个好的,现在看来也是个不成器的,真是白瞎了她的疼爱,还害得她在所有的贵女中丢脸,以后看谁还嫁给他,看谁还敢要她。 苏明月越想越伤心,哭着跑了,理也不理身后的苏明轩。 花厅上,安国候苏鹏此时已经清醒了过来,看到儿子和别的男人不堪入目的一幕,不由得气疯了,他安国候的儿子竟然是这么下作的东西,好好的青年才俊不当,竟然要做这种不阴不阳的人,还害得他在所有人面前丢脸。 安国候苏鹏怒火攻上心头,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气,一拳便朝着苏明轩打去,苏明轩先是被苏鹏踢了一脚,有些木愣愣的,这会子又挨了一拳,总算清醒了过来,认真一看,竟发现自己和古谦两个人?苏明轩不禁羞耻至极,冲到一边拽了一件衣服套上,随手又抢了一件衣服给古谦,而这时候安国候苏鹏再次怒火万丈的挥拳朝着苏明轩打去,他一边打,一边大发雷霆之火。 “我打死你个孽子,让你伤风败俗,让你丢人现眼,让你净做这等见不得人的事情。” 说话间,苏鹏又是两拳打到了苏明轩的身上,苏明轩被打得狼狈至极,一边躲避一边求饶:“爹爹,你听我说,你听我解释。” 可是苏鹏此时已经完全的气疯了,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成这样了,他只觉得绝望。 苏明轩看苏鹏完全不理会自己,那凶狠的样子大有要打死他的样子,不由得害怕的朝着一侧的广阳郡主叫起来:“母亲救我。” 广阳郡主本来也心痛难忍,只觉得绝望,自己精心护着的儿子怎么这样了?眼看着苏鹏打儿子,她一时没反应,只顾着伤心。 可是听到苏明轩的求救,再看苏鹏血红着一双眼睛,大有要打死儿子的样子。 广阳郡主立马心疼了,这是她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怎么能打死他呢,广阳郡主朝着苏鹏叫起来:“候爷,你饶他一回吧,别打了,饶他一回。” 苏鹏一听广阳郡主的话,早愤怒的吼叫起来:“闭嘴,都是你平时惯的他,惯得他这样不知羞耻,连这种丢安国候府颜面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你说以后他还怎么做人,别人又如何看待我安国候府,本候的脸面全被他丢干净了。” 苏明轩听着苏鹏的话,脸色难看的叫起来:“爹爹,你听我说,我没有,没有这种嗜好,是有人算计我了。” 苏明本来是性急辩解,可是说完后越发认定了这个理,没错,就是有人算计了他。 他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嗜好,怎么会和古谦乱搞到一起去了,而且他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苏明轩想通这个理,一边跑一边朝着安国候和广阳郡主叫道:“爹爹,娘,我根本没有这方面的不良嗜好,是有人下药算计了我,我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安国候苏鹏和广阳郡主听了他的话,脸色全都难看起来,安国候停住了动作蹙紧了眉。 广阳郡主的脸色狰狞得可怕:“谁,是谁算计了你。” 她定要把这人千刀万剐了,竟然这样毁她的儿子,她不会放过她的。 苏明轩飞快的想着,然后便想到了之前想用金环蛇想毒害苏绾的事情,后来不是有个很厉害的人杀了金环蛇吗?一定是苏绾和别人动的手脚,想到这个理,苏明轩大叫起来:“爹爹,是苏绾,是苏绾对我动的手脚,先前我让人放蛇去吓了她,一定是她起了报复心,报复了我。” 苏明轩避重就轻,没说想用金环蛇毒死苏绾,只说想吓她一下。 安国候和广阳郡主两个人脸色一下子黑了,尤其是广阳郡主眼神充斥着一片腥红的血气,苏绾,又是这个小贱人,不行,她不能放过她,她竟然胆敢对自个的儿子做出这等下作的事情。 “候爷,你要替明轩做主啊,他可是安国候府的全部希望,苏绾竟然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分明是心里憎恨候爷,想报复整个安国候府。” 广阳郡主不说苏绾恨她,反而说苏绾恨整个安国候府,这样一来,候爷定然会生气。 广阳郡主如此一说,安国候的脸色果然难看了,黑沉沉的冷喝起来:“那个孽女,竟然胆敢做得出这等事来,我定饶不了她。” 他说完转身便往外走去,想到自己的儿子就这么被毁了,安国候现在就想杀了苏绾,本来今日听到这孽女好起来,他还多少有些高兴,好歹他不用顶着傻子父亲的名头了,没想到这孽女竟然恨他,一心一意要毁了安国候府的希望,这样的孽女,他如何能容忍。 广阳郡主一看安国候往外走,自己也紧跟了出去,今日她一定不会放过苏绾的,即便她有宁王惠王护着又怎么样,她这样残害手足,就算闹到皇上那儿,她也是要受惩罚的。 身后的花厅里,苏明轩的脸色同样的难看,咬牙切齿的,今日他出了这种事,算是栽了一个大跟头了。 苏绾,她竟然胆敢这样对他,他不会放过她的。 花厅一侧的古谦,小心的开口:“难道真是那傻子?” 苏明轩白他一眼,冷哼道:“除了她还有谁,我们先算计了她,后面立刻便发生了这样的事,不用想也知道是她了。” 古谦张嘴还欲说话,苏明轩已经不耐烦的挥手:“你快走,难道想等我爹娘反应过来,杀了你吗?” 古谦的脸色一白,赶紧的把衣服抱上,狼狈的溜了出去。 落梅阁花厅后面的树上,苏绾本来看得津津有味的,不过在苏明轩和古谦办事的时候,她的眼睛被宁王萧烨给捂上了,不过她很不满的抗议了,萧烨好气又好笑的逗她:“你还是不是小姑娘,这样的事情还看得津津有味的?” 苏绾不满的嘟嚷:“有热闹不瞧是傻子,何况他敢做,我有什么不敢看的。” 明明是惊骇世俗的话,可听到宁王的耳光里,一点也不大惊小怪的,反而觉得这样的话出自于苏绾的嘴里再正常不过了。 宁王实在想不透,为什么苏绾会给他这么多不一样的感觉,不过经过相处,经过认真的想,他终于承认一件事,他和苏绾真的不认识,所以他的这些奇怪的感觉,也许缘自于两个人投缘。 两个人接着往下看戏,没想到好戏演变到最后,竟然把矛头牵扯到苏绾的身上了,苏绾撇了撇嘴,看来苏明轩也不是笨蛋。 “宁王殿下,能不能劳烦你送我回听竹轩。” “好。” 宁王立刻点头了,伸手拉着苏绾的手,按照苏绾的提示一路飘进听竹轩。 听竹轩里,云萝正在花厅里发脾气,大哭大闹的,情绪十分的不稳,一看就是被人欺负了的,此刻紫儿正一脸心虚的哄着她,苏绾一眼便看出是紫儿乘她不在,欺负了云萝,看她哭起来又开始哄她。 苏绾抬脚欲进花厅,身后的暗处,宁王萧烨的声音响起:“要不要我留下来帮你?” 苏绾立刻摇头,不需要。 花厅里,紫儿一看到苏绾回来,立刻乖顺的起身:“小姐,你回来了。” 眼下这小姐好了,她还是安份些侍候着吧,要知道主子再不好,也是主子,若是出了什么事,还是她们做奴婢的倒霉。 苏绾望了紫儿一眼,紫儿立刻心虚了,苏绾不再理会她,挥了挥手说道:“出去守着吧,我来哄她。” “是,小姐。” 待到紫儿一走,苏绾立刻走到云萝的身边,伸手替云萝把身上的银针拔了下来,不过银针刚拔下来,云萝的神智依旧不清爽,一时没有任何的反应,这时候,花厅门外,响起了安国候苏鹏怒气冲天的吼声:“苏绾,你给我出来。” 苏绾撇了撇嘴,没有说话,门外紫儿冲了进来,飞快的开口:“小姐,是候爷,候爷的脸色好难看啊。” 苏绾才不怕他,慢吞吞的起身走了出去。 门前,安国候脸色铁青,胸口急速的起伏,可见他气得不轻,一看到苏绾出来,他就怒指着苏绾喝问:“苏绾,你说。你是不是对你弟弟做了什么?” 广阳郡主的眼睛好像淬了毒似的,阴森可怕。 她凶狠的瞪着苏绾,一定是这个贱人,一定是她毁了她的轩儿。 只要一想到先前的画面,还被那么多人看到,广阳郡主便想扑上来咬死苏绾。 以后她的轩儿可就有了污点了,他将来可是要干大事的人,现在却被一个小贱人毁掉了,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广阳郡主一向妩媚高贵的面容,此刻说不出的扭曲,甚是骇人。 不过苏绾一点也不怕她,要说她有点忌惮萧煌倒是真的,必竟人家有能力有手段,若是落到萧煌的手里,绝对生不如死,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 即便是男人,大概也不希望自己被人强上,所以她心里多少是有一点愧疚的。 不过对广阳郡主,呵呵。 恕她没办法对她太客气,而且也别指望她怕她,虽然她不能明招上收拾她,暗招同样不会饶过她。 不过现在想要她认罪,不可能,他们又没有抓住她的把柄。 苏绾挑眉,一脸不解的说道:“爹爹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安国候看她的样子,一时怔住,紧盯着她,猜测她这话是真是假。 一侧的候夫人广阳郡主却尖叫起来:“苏绾,你别不承认,是你算计的轩儿,他才会和人,和人?” 苏绾接她的话问道:“和人怎么了?” 广阳郡主一想到那画面,只觉得剜心,钻心似的疼痛,亲眼看到儿子和一个男人大干特干,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广阳郡主此刻只觉得生不如死。 偏苏绾还一脸不解的样子,更是让她抓狂。 “苏绾,你别装了,明明是你,是你算计的轩儿,你别想假装否认。” 她说完望向安国候说道:“候爷,你快替轩儿做主,他可是你的希望,可是我们安国候府的希望啊,现在他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候府以后还怎么见人。” 广阳郡主一口一声候府,安国候苏鹏的脸色立马黑了下来,阴沉沉的盯着苏绾:“苏绾,你说是不是你干出来的事情,若是你现在说,为父说不定还饶你一命,可若是被我查出来是你做的,我绝对饶不过你。” 苏绾挑了挑眉,优雅淡然的说道:“我根本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而且我也不知道苏明轩怎么样了,你们这样莫名其妙的话,我实在听不懂,还有为什么就认定我算计了苏明轩,我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苏绾直直的望着安国候,慢慢的唇角勾出冷笑。 “爹爹好歹也是一国候爷,最好不要被人牵着鼻子走才好,爹爹认为我有这样大的本领,可以轻松的进入落梅阁算计苏明轩吗?” 苏绾的话使得苏鹏脸色暗了一下,苏鹏此人十分的自负,最讨厌的话就是有人牵着他的鼻子走,虽然从前是这样,可现在他一听到这样的话,便觉得不自在,所以苏绾的话便使他不自在了,他下意识的望了一眼广阳郡主,随之又想到苏绾的话,落梅阁可不是等闲人进得了的,而且还有人先放火,然后又对苏明轩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苏绾一个候府的庶女,有什么能力做出这些。 苏鹏迟疑了,广阳郡主胸中血气涌动,这个小贱人太刁钻了,每次都挑动候爷对她生出缝隙来。 广阳郡主大哭起来:“候爷,轩儿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啊,你一定要替轩儿做主,不能放过那算计了轩儿的人。” “除了苏绾外,还有谁会对付咱们轩儿,咱们轩儿一直以来可没有得罪过谁啊,这么多年来也都没有出一点事,怎么偏就今日得罪了苏绾一下,他便出事了,候爷,你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今日轩儿丢的可不是他一个人的脸面,而是整个安国候府的脸面,眼下府中的姑娘可全都没有议亲呢,现在出了这种事,我们家可就算毁掉了啊。” 这话一说,苏鹏的脸色又难看了。阴沉的瞪着苏绾,沉声吼起来:“来人,给我搜,整个听竹轩,一处都不放过。” 苏鹏话一落,身后奔出数名手下来,一路直奔苏绾住的地方。 这时候花厅里的云萝已经清醒了,走出来后看到这样严阵以待的场面,不由得紧张起来:“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苏绾望着云萝说道:“去,跟着他们,别让人乘机把什么东西放在我的房间里,然后说我算计人,我可没那本事。” 云萝应了一声,赶紧的跟上那些前去搜查的人。 这里安国候望向苏绾,看她眉宇清明,瞳眸幽亮,神色从容,即便面对这样大的场面,竟然面不改色,镇定若然,这个女儿果然不傻了,而且看到她如此镇定,没有一丝儿的慌乱,苏鹏不禁迟疑,难道今天算计苏明轩的不是她。 那又是何人算计的苏明轩。 安国候眼睛微微的眯起来,望着苏绾问道:“苏绾,我再问你一遍,你倒底有没有算计苏明轩,要知道,若是查出来什么东西,我轻饶不了你。” “我说过,我没做过。” 苏绾从容的说道,安国候身边的广阳郡主尖叫起来:“不是你是谁做的,我记得你身边有个很厉害的手下。” “喔,你说的是晏歌,对不起,她是靖王世子的人,今儿个你们也看到了,我和靖王世子闹翻了,所以他把他的人给带回去了。” 苏绾说完,又悠然的说道:“不过,你们应该知道,我虽然只是安国候府的一个小小的庶女,可倒底是襄王殿下的人。” 苏绾说完娇媚的一笑,不再往下说。 安国候听了她的话,眉蹙起来:“你是说,是襄王殿下一一。” 安国候话没有说完,广阳郡主便叫起来:“候爷,你别上她的当,襄王殿下是不可能为她出头的,除非是惠王殿下。” 广阳郡主说完停住了,安国候望向了她,夫妻二人面面相觑,两个人同时想着,难道真是惠王殿下派人算计的苏明轩,必竟惠王殿下一直护着苏绾,这倒有可能。 苏绾看他们两个人惊疑的样子,冷冷的开口:“既然你们怀疑惠王,大可以带人去惠王府搜查一下,看看惠王有没有做,对了,连宁王府也顺带的搜查一遍。” 苏绾说完,广阳郡主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吃了这贱人的肉。 她就不相信这事和她没办法,不可能。 这时候,安国候派去搜查的人已经迅速的回来了,很快的禀报:“候爷,没有。” “没有。” 事实上这些手下中有广阳郡主的人,先前安国候下令,广阳郡主便朝其中一人递了眼色,那人心领神会,本来是想做点什么的,可是偏苏绾精明的让人跟着,这人根本下不了手,所以最后什么都没有做。 苏绾挑眉望着下首的安国候和广阳郡主:“你们搜也搜了,查也查了,现在是不是该还我清白了?” 苏绾话落,广阳郡主尖叫:“不,候爷,一定是她。” 这一阵子,她看得很明白,苏小贱人太精明刁钻了,这事分明就是她做的。 “你们搜也搜了,查也查了,什么都没有,现在还诬陷我,难道真的因为我是个小小的庶女,就容不下我吗?既如此我就进宫去请皇上做主吧,好歹我和襄王殿下的婚事还是皇上赐婚的呢,我算来也是皇上的儿媳,他总会替我做主的。” 苏绾一脸苦恼的样子,似乎十分的伤心。 不过她的话倒是让安国候不再轻举妄动,冷瞪着苏绾,最后沉声说道:“苏绾,今日这事到此为止,以后若是你再做出什么残害手足的事情,即便到皇上那儿,你也逃不过责罚。” 他说完冷哼一声,便自转身往外走去,身后的广阳郡主,没想到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明明是苏小贱人算计了她的儿子,害得轩儿出了那样大的丑,现在她竟然一点事都没有,她不甘心。 “候爷,你相信我的话,真的是苏绾算计了轩儿,你要替轩儿做主啊。” 可惜安国候只冷喝一声:“没有证据,休得胡言乱语。” 广阳郡主只气得手脚发软,身子都站不稳了,她回首望向身后石阶之上站着的苏绾,看到这女人,明媚浅笑的轻轻朝着她眨了眨眼睛,那可爱的模样,活脱脱就是在朝着她示威。 广阳郡主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被一个庶女给玩得体无完肤,她只觉得胸中一口气喘不上来,直直的往旁边倒去,身侧的应妈妈赶紧的扶着她:“夫人,你保重身体,莫要气坏了身子。” 偏在这时候,听竹轩门前有人大声的说道:“见过候爷,老夫人有请候爷,夫人,大小姐。” 广阳郡主只觉得气更喘不过来了,又一个折魔人的魔鬼来了。 荣福堂,上首的位置上坐着老夫人,下首坐着安国候,广阳郡主,还有苏绾,再没有别人。 老夫人脸色难看的望向安国候和广阳郡主,不等他们开口,便大发雷霆之火。 “瞧瞧,瞧瞧,我们苏家的所有脸面都给丢干净了,苏鹏,若是你到地下去,你有何脸面见你爹,有何脸面见苏家的列祖列宗。” 安国候苏鹏的脸色黑沉而阴骜,今日的事情他同样的觉得剜心,明轩发生那样的事情,他这个做父亲的,同样落不得好,以后他都没脸说同僚们任何事情了,因为人家只要一句话,便能阻住他。 这一刻苏鹏对苏明轩十分的失望,就算背后有人算计他,好歹也要精明一点,怎么就被算计了,而且没事去招惹苏绾做什么,明知道苏绾有惠王等人护着,还去招惹她,分明是自不量力。 苏鹏一声不吭,他没话发驳老太太。 倒是广阳郡主挣扎着想辩解两句:“轩儿他不是一一。” 不过广阳郡主没有说出口,便被老夫人给喝止住了:“住口,那苏明轩有今日都是因为你娇惯所致,身为人母不知道好好的教导自个的孩子,这是你的失责,你还想说什么,你还有什么资格开口说话。” 广阳郡主没想到有朝一日这老太太竟然敢指着自己的鼻子训斥,不由得火气涌上来,激动的开口:“我怎么骄惯他了,我们明轩一一。” 这一次连安国候都不站在广阳郡主身边了,直接的朝她冷喝:“闭嘴。” 这一下广阳郡主被刺激到了,先是儿子的事情刺激她了,然后苏绾示威式的动作,更是气得她快吐血,现在被老太太训斥,还被安国候冷喝,她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对待啊,广阳郡主只觉得胸中窒息,喘气越来越困难,头晕晕的眼睛一片黑,然后一头往地上栽去,身侧的应妈妈赶紧的扶住她,大惊失色的叫起来:“候爷,老夫人,夫人她昏过去了。” 安国候一看,倒底有些心疼了,必竟是自己的妻子,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了,可是他一张嘴,老夫人便说话了:“瞧你那点出息,女人的这点伎俩都看不穿,装的呗。” 老夫人说完,安国候停住了动作,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吩咐应妈妈:“把你们夫人扶回去找人看看。” “是的,候爷。” 应妈妈不由得失望,同时心中隐有怒火,对老夫人和候爷都不满意,安国候府若不是郡主帮扶着,哪里来今日这般的风光,现在功成名就了,这老夫人和候爷便不把郡主当回事了,郡主真是白帮了两个白眼狼。 应妈妈虽然心中有气,不过却不敢表现出来,必竟这里是候府,安国候一句话便能要了她的老命,她赶紧的招呼着两个仆妇过来扶着夫人离开了荣福堂。 老夫人看到广阳郡主被气昏了过去,心里总算大出了一口气,这么多年压在心中的恶气终于吐了出来,哼,广阳郡主,就算你是郡主,在太后身边长大的,以后也给我乖乖的蹲着,若是再敢和我蹦哒,我就进宫问问太后老人家,这样的儿媳妇我该不该管。 老夫人心里想着,望向安国候说道:“那轩哥儿该好好的管教管教了,只知道做荒唐的事情,身为安国候府的嫡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成何体统啊。” 老夫人说完,安国候张嘴为儿子辩解:“其实明轩是被人算计了的。” “被算计了的,谁?谁算计的他?” 老夫人一脸惊讶,想不透谁会算计苏明轩。 安国候望向了苏绾,苏绾乖乖的站起来,望着老夫人,一脸伤心的说道:“他们说是我算计的苏明轩。” 苏绾的话一落,老夫人便冷笑了,指着安国候说道:“又是那女人说的是吧,我看你真是白当了候爷了,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苏绾一个小小的庶女,能算计得了苏明轩,他身边养了那么一大帮子人,是轻易叫人算计得了的吗?这还不是那女人为了保儿子使出来的手段,这么些年,她有什么样的手段你不知道吗?你当所有人都像那女人一样会使手段。” 老夫人话一落,安国候愣住了,老夫人已经不再看安国候,而是望向了苏绾,认真的打量了几眼后问道:“绾姐儿,你好了?” “是的,祖母。” 苏绾温顺的说道,眼下她和老太太相安无事,没事装装乖也没什么。 “嗯,不错,不错,”老夫人点头,想到的是苏绾是襄王萧磊的未婚妻,现在她恢复了过来,日后定然是要嫁到襄王府的,所以她们可不能得罪她,日后安国候府还指着她帮扶呢,想到这,老夫人脸上的笑意越发的亲切了。 “绾姐儿过来祖母这里坐坐,让祖母好好的看看。” 苏绾没反抗,起身便往老夫人身边走去,不过她刚走了几步,外面有丫鬟惊慌失措的冲了进来,一边跑一边禀报:“老夫人,不好了,滢雪小姐上吊自杀了?” ------题外话------ 月底了,姑娘们有票纸可以投了,过期作废,对了,下个月有奖励活动,记得看喔。 ... 第056章 萧煌挖坑 宁王宠人 荣福堂内,老夫人脸色不好看了,顾不得理会苏绾,一脸心急的问进来禀报的小丫鬟:“雪姐儿怎么样?她没事吧?” 苏滢雪从小便在老夫人跟前长大,老夫人十分的宠她,此次发生的事情,老夫人心里也不好受,把靖王世子萧煌给恨得牙痒痒的,可即便如此,又能怎么样,她也不能够去找靖王世子麻烦,所以只能让大夫人劝着苏滢雪想开些,从此后把靖王世子远远的丢开,至于丢掉的名声,后面再慢慢的找回来。 可谁知道这雪丫头竟上吊自杀了。 下首小丫鬟赶紧的禀道:“回老夫人的话,滢雪小姐被人救了下来,没事了。” 老夫人松了一气,苏绾也松了一口气,若是苏滢雪真的出什么事,她心里一定会内疚的,好在现在她没出什么事。 不过她们两个人刚松了口气,下面的小丫鬟又禀道:“回老夫人的话,大小姐现在正在房里和大夫人闹呢,大夫人没办法了让人过来禀报老夫人,让老夫人过来劝劝她。” “这孩子?” 老夫人愁死了,安国候苏鹏赶紧的站起来说道:“母亲过去吧,儿子先回去了。” 安国候虽然是苏滢雪的三叔,可是倒底是男子,总不好往侄女的地方跑,所以只能回避。 老夫人点头,眼看着安国候往外走,便又想到什么似的说道:“鹏儿,轩儿你得亲自管教着,不能叫他母亲再插手管这件事,轩儿他倒底是我们苏家的嫡子,不能叫别人毁掉了啊,要知道过度溺爱会轻易毁掉一个人的。” 安国候顿了一下,想了想,虽然生气苏明轩做出的事情,不过那确实是自己的儿子,唯一的嫡子啊,他不能放弃他,母亲说得对,以后他亲自带着苏明轩,亲自管教着他。 “母亲,我知道了。” 安国候往外走,经过苏绾身边时望了她一眼,苏绾笑眯眯的说道:“我去看看堂姐,劝劝她。” 老夫人点点头,想到之前自个儿子说苏绾算计的苏明轩,她看着就觉得不真实,一个小姑娘家的,能整出多大的名堂来,还不是江寒烟那个女人,为了保自个的儿子,就栽脏陷害这个庶女。 哼,这个没脸没皮的女人,抢了人家娘亲的正妻之位,还算计人家女儿,真是够不要脸的。 不过老夫人又想到一个问题,江寒烟这个贱人从前对于苏绾和她娘亲还是不错的,可是后来怎么处处针对苏绾了。 若是真的因为正妻之事而恼羞成怒的话,不是应该从前就算计着吗,可是她从前并未对苏绾的娘和苏绾不好,只是好像苏绾娘亲去世后,她才处处容不下苏绾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想不透,也懒得再想了,现在她要去看看雪姐儿。 “绾姐儿,走吧,我们去看看你堂姐,现在你好了,你堂姐一定高兴,所以待会儿你好好的劝劝你堂姐。” “是的,祖母。” 两个人一路出荣福堂,前往苏滢雪住的地方而去。 一行人刚进了苏滢雪住的地方,还没有走进苏滢雪的房间,便听到房里乱成一团,苏滢雪尖叫的声音响起来:“娘亲,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不想活,我没脸见人了,你让我死吧。” “雪儿,你这样让娘怎么活?” 大夫人伤心的哭叫起来,自己总共就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看到女儿这样,她心如刀绞,只恨自己没本事,不能叫自己的夫君当上候爷,如若今日夫君是候爷,女儿又岂会叫人这样糟蹋,谁敢糟蹋她,就算那靖王世子,只怕多少也要顾忌点安国候府的颜面吧,还不是因为雪儿身份不够高贵,才叫别人这样糟蹋的。 大夫人越想越伤心,陪着苏滢雪哭,同时心里把安国候夫人给恨死了,若不是这个贱女人死女人从中坏事,她们家又怎么会这样,什么都被他们夺去了,还害得儿子不得志,女儿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负。 “雪儿,若是你死,娘陪你一起死好了。” 大夫人哭着说道,不能帮助女儿,她陪女儿一起死好了。 大夫人话刚落,门外老夫人的冷厉声响起:“混帐,胡说什么,有你这样当娘的吗,不劝着些女儿,净说些让自个女儿不高兴的事情。” 老夫人和苏绾两个人走进来,只见房间里乱成一团,有人去拉苏滢雪,有人去拉大夫人,然后娘俩一起哭,一起叫的。 场面看上去很混乱,不过所有人看到老夫人和苏绾进来,都静了一下,然后苏滢雪双手捂住脸,再次的哭了起来,这一次倒没有再闹。 老夫人脸色不好看的走过去望着苏滢雪说道:“雪姐儿,你究竟闹哪样?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不能安生些吗,虽说你的名声有些受损了,可等过一段时间,这风波自然就会过去了,不管怎么样你爹还是侍郎呢,即便嫁不进那些贵族之家,可也不会太差的。” 老夫人的话本来说得没错,不过苏滢雪听了,一下子便好像受到刺激似的大叫起来:“我不嫁,我谁也不嫁,让我死了好了,让我死了。” 苏滢雪又扑腾了起来,挣扎着想寻死,这一回她不找绳子上吊了,因为先前经历过一次,实在是太难受了,这一回她选了撞墙,所以直接的往床下冲,欲去寻死。 不过被丫鬟琴儿给抱住了:“小姐,你不要这样,你不要寻死啊,呜呜。” 老夫人看到苏滢雪这样,气得胃疼,她本意是劝着她些,谁知道哪一句话刺激了她,竟然让她再寻死。 大夫人一看女儿寻死,又哭:“雪儿,你要死,娘陪你一起死。” 老夫人瞪着她:“闭嘴。” 大夫人止住了哭声,老夫人回身望着苏滢雪,实在想不透苏滢雪为什么要自杀,虽说之前被萧煌戏耍了,成了别人口中的花痴,可这事终究会过去的啊,为什么这丫头就是闹个没完,先是不吃饭,现在又上吊,还想撞墙,她这是真的打算死吗?难道就因为自己成了别人口中的花痴,就自杀吗? 老夫人脸色不好看的瞪着苏滢雪说道:“不就是一个花痴的名声吗,有什么好在意的,那京城多少名门贵女喜欢靖王世子,她们不也是花痴吗?若是有人说你,你大可以还击她,还有那丞相府的赵玉珑,不是一直追着萧煌后面跑吗,多少人都知道这件事,也没见她像你这样寻死寻活的,我就不懂了,你究竟为什么这样?” 老夫人是真的不解,她觉得这事不单纯。 苏滢雪不说话,只管哭着。 苏绾望着这样的苏滢雪,忽地知道苏滢雪为什么这样闹了,她走过去望着苏滢雪轻轻的说道:“堂姐,我劝你死了这份心,你闹了也没用,根本没有指望的。” 苏绾话落,苏滢雪迅速的睁大红肿的眼睛望着她,一脸的受惊。 房里,老夫人和大夫人两个人听了苏绾的话,满脸的惊骇,然后望向了苏滢雪,两个人失声叫起来:“雪儿,不会吧。” 苏滢雪之所以闹,是因为她喜欢萧煌,她想嫁给萧煌,可是她又知道自己身份上配不上萧煌,那个男人不会喜欢她,她什么指望都没有,所以她心中这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牢牢的控制着她,让她很痛苦,她只能这样闹着,闹着让她心里舒服一些。 房里一瞬间的寂静,然后老夫人脸色难看的怒瞪着苏滢雪:“雪姐儿,你快打住你所有的思想,你这根本是痴心枉想,萧煌既然公开羞辱你了,就不会喜欢你的,若是他喜欢你,就不会这样做,你听见没有,不准再胡思乱想了?” 大夫人也一脸的受惊,她是没想到女儿竟然这样想的,都这种时候了,她竟然还喜欢萧煌,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啊,他欺负她,她还喜欢他啊。 “雪儿,你真是气死我了,你怎么能喜欢那个坏家伙呢,他有什么好的啊。” 老夫人和大夫人的话,使得苏滢雪再次的大哭起来。 苏绾看着苏滢雪,劝道:“堂姐,你不要多想,很快就会过去的,那家伙有什么好的,左不过就是长得好看一点,可是这天下好看的人多了去,你若是喜欢长得好看的,以后大可以挑选一个长相出色的。” 苏绾说完,老夫人和大夫人点头:“没错,若是你喜欢皮相好的,以后我们就往这方面挑。” 眼下这两个人只希望苏滢雪不要再闹了,本来之前苏滢雪搞出的乌龙就够丢人的了,现在她竟然还痴心枉想的想嫁给萧煌,这件事传出去才真正的笑死人了。 苏滢雪听着耳边的劝解,只觉得心里特别特别的难受,不过她一抬首看到了苏绾,便想到了萧煌对苏绾的不一样,不由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思绪,然后她扑过去抓住苏绾:“绾绾,你答应堂姐一件事,以后你不要再理会那个家伙,不要理他,也不要和他说话好不好?” 苏绾知道她说的人是萧煌,说实在的想到萧煌之前刁难她的事情,苏绾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逐点了点头:“好,我们不理他,不和他说话,他那样一个恶魔似的坏人,我们不要理他,把他忘掉好了。” 苏绾说完苏滢雪心里多少好受一些,听到苏绾这样说,她忽地觉得心里有一些解恨。 “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以后都不要理会他,不要和他说话。” 苏绾根本没有多想,反正现在她和萧煌的关系也不好,不理就不理,不说就不说,逐点头:“好,那你也不要闹了,快点好起来吧。” 苏滢雪此时已经哭累了,也闹累了,再加上听了苏绾的话,心里多少解气了很多,最后点了点头:“好,我不闹,以后我乖乖的。” “嗯。你不要再想不好的人和事,这件事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了。” 苏绾劝道,苏滢雪点头,往床上躺去,不过她紧拉着苏绾的手,一再的要保证:“你答应我的,绾绾,说过不和他说话,不理他的,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好,”苏绾点头,望同琴儿:“侍候你们家小姐睡一会儿。” “是的,绾小姐。” 琴儿点头,看苏绾劝住了自家的小姐,心里特别的感激。 老夫人和大夫人看苏滢雪安静了下来,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老夫人经过这么一闹,已是很累了,望着大夫人叮咛道:“你好生照顾着雪姐儿,没事陪她多说说话,不叫她多想了,很快就过去了,不会有事的。” 大夫人点头:“我知道了。” 老夫人出去,苏绾也起身准备离开,苏滢雪一看她离开,再次叮咛她:“绾绾,别忘了答应堂姐的事情。” 苏绾应了一声走出去,外面老夫人早领着人离开了,苏绾领着云萝一路回东府自已住的地方。 路上,云萝小声的说道:“小姐,我总觉得滢雪小姐做得太过份了,自己得不到萧世子的喜欢,竟然还不让小姐和萧世子说话,还让小姐保证不理萧世子,她这样算什么意思啊。” 苏绾轻笑着开口:“反正我都和萧煌闹翻了,就算答应她也没什么,反正以后我和他路归路,桥归桥。” 苏绾的话一落,四周的空气明显的一凝,浓烈的寒气遍布在整个空间里,连云萝都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寒冷气息,忍不住轻声开口:“小姐。” 苏绾却蹙了眉,脸色一点也不好看,她没想到萧煌竟然再次的过来了,不是和她闹翻了吗?现在又出现是搞哪样? 不过苏绾并没有多说什么,领着云萝一路进了听竹轩,待到她走进了听竹轩,直接不客气的朝着暗处开口:“既然来了,就不要隐着了,说吧,又是什么事,不会还要测试我傻不傻的事吧?” 苏绾说完不等萧煌现身,便呵呵的冷笑两声说道:“不过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是好的了,所以某些人信与不信,已经不重要了。” 苏绾话落,身后的寒凛气息越发的浓厚,有人飘然而落,华衣锦袍,玉冠美发,清绝的姿容,在阳光下就好像一株绽放的绝色莲花,不过却是一朵冰色莲花,源源不断的寒气从他的周身弥漫而开,一双深邃漆黑的瞳眸说不出的嗜沉,阴骜无比的盯着苏绾。 他没想到竟然听到苏绾那句路归路桥归桥的话,本来这话没什么,可是落到他的耳朵里,便无端的火大,心情不爽至极。 “哟,你老出现了,不知道这一次出现又有什么指教?” 苏绾笑眯眯的说道,根本无惧于萧煌周身冷然的气息,以及那寒光凛然的眼神。 反倒是她身侧的云萝吓得大气不敢出,小心的躲在苏绾的身后望着对面那阴骜无比的世子爷。 相较于萧世子的清绝高冷,云萝觉得惠王殿下实在是比他好一百倍,人俊性格又好,又是堂堂惠王殿下,怎么看怎么好,反观这萧世子,长得美则美矣,可实在是太冷了,让人消受不起。 不过萧世子可没有半点的自觉,此刻的他,脸色拢着寒凛的气息,阴沉沉的盯着苏绾:“好一个路归路桥归桥,既然路归路桥归桥,那你是不是该把玉雪银芒还给本世子啊。” 一听到萧煌说到玉雪银芒,苏绾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对面的萧煌看她脸色不好,心情反倒舒爽了起来,冷笑着说道:“那玉雪银芒可是本世子花了两万五千两的银票买的,你和本王没有半点关系,本王凭什么把这个送给你。” 苏绾在最初的恼火过后,冷笑:“你没送我?你当时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玉雪银芒送到我的手上的,萧世子,我倒不知道,你一个大男人竟然能这样的言而无信。” “本世子有说过送你吗,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就是送给你吗?本世子那是借给你的。” 苏绾怒极反笑,笑容满面的说道:“行,我算是又认识了萧世子的一样本事了,能够如此坦然自得的打自己的脸,也是你的一个长处,既然你一个大男人都能面不改色的打脸,我又岂能不成全你,不过你要玉雪银芒是不可能,因为当时是我拍下来的,你只是给我付了两万五千两的银票,我要还也是还你两万五千两的银票。” 这一次萧煌倒是没有纠缠,缓缓的点头:“好,就给两万五千两的银票。” “拿来吧。” 萧煌对着苏绾伸出手,苏绾望着他修长白晰的手,笑眯眯的说道:“这一时三刻的叫我去哪里筹两万五千两的银票,萧世子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好,我也不为难你,三天,三天后若是你交不出银子,那么我只能取回玉雪银芒。” 本来他是无所谓什么玉雪银芒的,可是看到苏绾不爽,他的心情就爽,为了不让自己心情不好,那只能让别人心情不好了。 苏绾点了点头后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三天筹两万五千两的银票,这事难不倒她,所以她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现在她越看这家伙越心烦,只愿他从此后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了。 萧煌看苏绾一副痛恨看到他的样子,心情再次的不爽了,微蹙眉,阴冷的盯着苏绾。 “苏绾,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之前是装傻的,你一直装傻骗本世子,你这是把本世子当猴子耍,枉本世子想护你周全,你却如此欺蒙本世子,本世子绝不会轻饶了你的。” 重生一世,萧煌心狠手辣,残狠血腥,努力的让自己强大,不让任何人欺到他的头上,欺到靖王府的头上,他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可是没想到自己难得的发一次善心,想当一次好人,想护一个人周全,结果这人却骗了他,他一想到这个,便觉得心里充斥着冷怒,便想收拾这胆敢骗他的人。 苏绾听了萧煌的话,挑眉耸了耸肩,认真的说道:“萧世子,你想多了,什么骗不骗的,我压根就没想骗谁,你脑补得太厉害了。” 只不过是她无意强上了他,然后两个人纠缠了起来,如若她知道会这么麻烦,当时就应该换一个人,不对,当时也找不到别的人,所以才会出现了这么阴差阳错的一出,事实上她可没想骗他。 苏绾一边想又一边说道:“好了,你可以走了,三日后来取钱吧,至于你轻饶不轻饶的,我等着就是了。” 既然这人想收拾她,她能躲到哪里去,她等着就是了。 说实在的重活一世,她一点也不怕死,不就是一个死字吗,若是斗不过他,斗死了,也是她的命,好歹她还重活一回呢,那些没办法重活的人还不如她呢。 萧煌看她的神情,再听她的话,脸色瞬间黑沉,手指也下意识的握起来了,她竟然如此死性不改,如若,如若她向他道谦,说不定他不会这样生气,或许两个人的关系没有这么差,可是她竟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但如此,现在竟然还直接的说等着就是了。 萧煌只觉得心中的一口血气,腾腾的直往脑门上冲,周身笼罩着嗜沉的煞气,阴森森的盯着苏绾。 苏绾却已经不看他了,转身便走,云萝的身子控制不住的抖簌,勉强撑着跟着自家的小姐一路往听竹轩里面走去。 萧世子的脸色太吓人了,好可怕。 可是她们小姐竟然一点也不害怕,小姐太厉害了。 云萝一边想一边偷偷的掉转身望向身后,便看到那周身充斥着凛厉戾气的萧世子,身形一动如一道流光似的闪身便走,同时他还扔下一句话:“苏绾,但愿你别喊停。” 萧煌一走,四周幽冷的气息瞬间缓和了下来,云萝松了一口气,吐了吐舌头,萧世子给人的压力真是太大了,每回看到他,她便腿软,不过看看自家的小姐,一点事都没有,云萝不禁佩服。 “小姐,你太厉害了,面对那样吓人的萧世子,竟然可以面不改色,一点也不害怕他。” 苏绾白了云萝一眼:“谁说我不怕他,可怕有什么用,他那个人若是想杀人,可不会管你怕不怕,既然怕没用,还怕什么。” 云萝想了想也对,怕都没用,怕什么,主仆二人一路回听竹轩,吃了点东西后,苏绾便回房间休息了,不过她还没有睡着,便听到外面云萝走进来禀报道:“小姐,季忠季管家过来禀报,说宁王殿下过来找你有事。” “宁王萧烨。” 苏绾挑起眉,这家伙不是刚走吗,现在又来找她做什么?虽然心里有些高兴,不过因为宁王先前和她一起合伙收拾了苏明轩,苏绾对宁王没那么恼,便起身收拾了一番走了出去。 房间外面季忠规矩的站着,苏绾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眉眼隐隐透出俏丽来,竟然分明的娇艳。 虽然她明媚浅笑,看上去可爱又软萌,不过季忠却不敢大意,这大小姐,可不是凡人,他悠着些吧,最近和她斗的人可个个没有好下场。 “大小姐,宁王说找你有事,他在前面的正厅等你,让大小姐立刻就过去。” 苏绾撇了撇嘴,心内冷哼,宁王最好真有事,不然别怪她发火,虽然两个人一起做了坏事,可不代表他可以这么烦她。 一行人一路往听竹轩外面走去,很快便到了安国候府前面的正厅,宁王正坐在正厅里喝茶,一看到苏绾过来,他高贵出尘的面容上满璀璨的光辉,笑容温润飘逸。 “绾绾,快过来,我有好事找你。” 苏绾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抬头看着他,虽然她个子矮,可是气势却不输于宁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后,宁王压低声音飞快的说道:“真有好事,你快跟我出去一趟,保管你不后悔。” 苏绾点了一下头,笑眯眯的说道:“好,是你说的有好事的,要是没有好事,你可别怪我和你翻脸。” 宁王点头:“嗯,走吧。” 他掉转头当先便往外面走去,苏绾跟在她的身后,云萝紧随其后的跟了出去。 安国候府的季忠哪里敢拦,人家可是宁王殿下,他目送着宁王和苏绾一行人离开后,赶紧的带人去玉澜院去禀报候夫人。 广阳郡主此时刚从昏迷中醒过来,正歪靠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想心事,一侧的苏明月正在劝解着她,不过母女二人一想到苏明轩的事情,便同时气结,两个人现在一门心思的认定了,苏明轩之所以这样,都是苏绾给算计的,可即便知道,她们也没办法拿捏苏绾,那个贱人太刁钻了。 广阳郡主此时完全不同于之前的风光明媚,现在的她显得十分的憔悴,这才短短日子,她便好像老了几岁似的。 苏明月看到母亲这样,不由得心疼的安慰她:“娘,你别烦了,我们一定能想出办法对付苏绾的,若是明里收拾不了她,我们就用暗招,下毒,派人暗杀,总之一定可以顺利的除掉这个女人。” 广阳郡主听了女儿的话,眼神中满是嗜血的杀气,咬牙切齿的发狠:“我就不相信,我杀不了她,这个贱人我再也不想看到她了,我一定要尽快除掉她,她现在这么厉害,留着就是祸害,所以不如早早的弄死她。” 广阳郡主话落,外面季忠的声音响起来:“夫人,奴才有事禀报。” “进来吧。” 广阳郡主有气无力的说道,季忠从外面走了进来,飞快的禀报:“夫人,宁王殿下过来带大小姐出去了。” “宁王?” 母女二人诧异,这宁王初回京怎么又和那贱人勾搭上了。 苏明月整张脸冷了,脸色十分的难看,苏绾有什么好的啊,为什么这盛京出色的男子都和她有关系,一个两个的都看中她,她有那么好吗?虽然苏明月没有喜欢上宁王,可是她这样的人,总认为天下的男人要喜欢也该喜欢她这样的美人,而不是苏绾那样的女人,瘦得一阵风都能吹倒,脸色那么难看,有什么可喜欢的啊。 苏明月越想越生气,望着季忠喝问道:“宁王找她出去干什么了?” “奴才不知道,宁王殿下没说。” “你不会派人跟着他们,你怎么这么笨啊。” 苏明月直接的训斥季忠,季忠老脸一僵,一时心中气愤,那是宁王府的人,他若是派人跟着,宁王爷只怕能杀了他的人,真不知道是谁笨。 季忠虽没说,脸色却有些不高兴的,广阳郡主瞄了自个的女儿一眼后,说道:“你怪季忠做什么,那宁王殿下带来的人,能派人跟着吗?你以为这宁王是好相与的吗?他这时候回京可是有打算的,而且宁王背后有武贤妃,还有永昌候府,这人的筹码很大,一个搞不好,他很可能上位成为太子。” 苏明月一听,心里更气愤了,宁王长得芝兰玉树一般的出色容颜,又出身尊贵,乃是受皇帝宠爱的皇子,他出生后虽然体弱,可是皇上一早便赐封他为宁王,这样一个得天独厚的男人,怎么就会看中苏绾那个贱人了,他要看也应该看中她这样的人才是,她长相好,家世好,又身份珍贵,配宁王才刚刚好啊。 广阳郡主看女儿气成这样,眼里一闪而过的忧虑,不过她只挥了挥手让季忠退出去,待到季忠走了,广阳郡主才认真的望着苏明月:“月儿,你是不是喜欢宁王殿下?” 苏明月立刻摇头:“娘,人家没有喜欢上宁王殿下,宁王刚刚回京,人家还没有和他接触呢,怎么知道喜不喜欢他。” 这一回广阳郡主发现女儿有些不对劲了,京中这么些青年才俊,她怎么一个也不喜欢。 “月儿,你和娘亲说,你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 广阳郡主的眼神有些凌厉,她广阳郡主的女儿,可不是随便阿猫阿狗的能配得上的。 广阳郡主一说,苏明月的脸颊上拢上了娇羞的红色,不过很快便消退了,但是广阳郡主还是看出来了,看来女儿真有喜欢的人。 “月儿,是谁,你喜欢的是谁?” 苏明月摇头:“娘亲,没有谁,你别胡思乱想了,人家没有喜欢谁。” 广阳郡主却不相信,眼神深沉的望着苏明月:“不管你喜欢的是谁,没有我的同意,你都不能嫁。” 苏明月望了自个的娘亲一眼后,脸色有些恼:“娘亲,人家说没有就没有了。” 广阳郡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心里暗自下决心,看来她要给女儿相看亲事了,不能再让她胡思乱想了,若是再不相看婚事,只怕就坏事了。 如此一想,广阳郡主说道:“明月,你看靖王府的萧世子怎么样?人品好,家世也好,而且手握西楚重兵,这盛京可有多少女儿家喜欢这萧世子呢,你若是有意,娘亲让人去探探请王府的口气。” 广阳郡主话一落,苏明月的脸色便变了,萧煌虽然长得出色,又有能力,可是那个人太阴沉了,她害怕他。 “娘亲,我不嫁他。” “那你想嫁谁?” 广阳郡主脸色幽暗的追问,不过苏明月愣是不说,广阳郡主深呼吸,又开口说道:“你不嫁靖王世子也行,那你看明威将军崔英怎么样?” 崔英出自于江宁崔氏,崔氏一门都是书香之弟,很少有涉入官场的,崔英是个意外,崔英的父母眼下还在江宁,合族中的人都在江宁,这京城中只有崔英一个,若是明月嫁给崔英,上不用侍奉公婆,下不用讨好小叔姑子,一进明威将军府就可以当家做女主人,这日子绝对能过得蜜里调油。 不过广阳郡主的认知,不等同于苏明月的认知,苏明月听了自个娘亲的话,怪叫一声:“娘亲,你怎么能让我嫁给崔英呢,他人长得又不怎么样,而且崔家只是一个穷儒罢了,我不嫁。” “你这个不嫁,那个不嫁,倒底想嫁哪一个?” 广阳郡主脸色不好看的盯着女儿,苏明月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了嘴巴,横竖不说自己喜欢的人是谁。 广阳郡主拿她没撤,不过却严肃的说道:“苏明月,我和你说,不管你喜欢的是谁,我和你爹都不会答应的,你给我死了这条心吧,我眼下相中的人只有两个,靖王府的世子萧煌,还有明威将军崔英,你就从这两人中选一个。” 广阳郡主说完,苏明月气恼了,噌的一声站起身,瞪着广阳郡主说道:“你让我嫁这两人我就嫁啊,那爹爹还想让我嫁给襄王或者别的皇子呢,我是依你的还是依爹爹的。” 苏明月说完理也不理广阳郡主,转身便跑了出去,身后的广阳郡主一张脸完全的气黑了,她这才从昏迷中醒过来,现在又被苏明月一气,整个人再次的昏昏沉沉的了。 应妈妈吓得赶紧的上前帮助广阳郡主顺气,然后安抚广阳郡主躺下,一言也不敢吭。 宁王府的马车上。 苏绾双臂抱胸的望着马车一侧歪靠着的宁王萧烨:“说吧,倒底是什么好事儿,神神秘秘的。” 宁王萧烨飞快说道:“我看你在安国候府挺不容易的,那一家子没有一个好人,可惜你身边一个得用的人都没有。” 宁王的话一落,云萝不高兴了,嘟起嘴闷闷的说道:“宁王殿下,有奴婢呢。” 这宁王殿下虽然长得好看,可是真比不上她的惠王殿下,惠王殿下说话永远那么温煦暖人,别的人谁也比不上。 云萝脸色臭臭的,宁王听了她的话,望了一眼,压根不理她,又自望着苏绾说道。 “我先前发现了一个可用的人,你可以亲自收了过来为自己所用。” 宁王一说完,苏绾便警戒了,盯着宁王:“那人不会是你的人吧,我可不用别人的人。” 保不准就是个叛徒,探子之类的,虽然她和宁王相处不错,可不代表容忍宁王在她的身边安插什么人。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所以才会没送人给你,这一次的这个人可不是任何人的,你听我说,之前我不是在紫灵山静养吗?这紫灵山不远的一个镇子上有一家恒远镖局,镖主姓聂,父女二人一起经营镖局,两个人武功都不错,而且为人十分的正直,那时候我在紫灵山静养,有时候会惦念宫中的父皇和母后,每逢这恒远镖局的人护镖入京,我便会让人托他们带点东西进京给母妃,所以对他们很熟悉。” 宁王说到这儿停了一下,苏绾一脸的不解,冷哼哼:“所以宁王叫我出来就是为了给我讲故事吗?” “你听我说完。” “请讲。” 苏绾有些兴趣缺缺,斜着眼睛望着宁王,若是没好事,看她怎么和他翻脸。 宁王又接着往下说:“后面的事情是我打听来的,这恒远镖局的姑娘名聂梨,幼年曾订了一门亲事,眼看着她年龄大了,所以他父亲便关闭了镖局带着女儿入京来,聂梨幼年所订的亲事,乃是当时他们县县令的儿子,谁知道那县令不知道攀上了谁,竟然步步高升,一路做了京官,眼下是从四品的内阁学士。” 宁王说到这儿,还想往下说,苏绾已经举高手阻止了他:“不用往下说了,我知道了,这内阁学士肯定毁婚了,不愿意娶这位娶家的姑娘了是不是?” 宁王萧烨点头,苏绾一脸不高兴的瞪着他:“可这干我什么事,你说的好事呢,好事呢?” 马车里云萝看自家的小姐朝着宁王发火,心里舒爽,吃吃笑。 宁王白了云萝一眼,望向苏绾说道:“这接下来还有事呢。” “那你接着说,我给你一柱香的功夫,你再说不到重点,马上送我回安国候府,我不想再听你废话了,人家本来正睡觉,硬是被你拉出来的,偏还说一堆废话。” 苏绾不高兴的往榻上倒去,宁王赶紧的拽她坐好:“聂家这位镖主一向为人耿直,如何受得了这个,莫名其妙的被毁婚,害了女儿的声誉,这叫他女儿以后怎么嫁人,所以这聂志远便打上了那内阁学士府的门,那内阁学士在京中浸淫了这么多年,府中养了很多打手,如何会怕聂志远,所以便让人把聂志远狠狠的打了一顿,这聂志远又气又怒,又挨了一阵毒打,最后竟然就这么一病不起了,看遍了很多大夫都没用,最后拖了两个月不行了,而他们带来的盘缠全都用了,聂梨为了葬自个的父亲,所以此刻正跪在酒楼门口卖身葬父呢,你看这可是个好机会,你不是缺人手吗?把她买过来,正好给你用。” 宁王说完笑了起来,苏绾心动了起来,出身于镖局的姑娘,可是会武功的,这还真不错,苏绾升起兴趣,望向宁王说道:“宁王殿下怎么不来个英雄救美,我想那聂家小姐绝对会以身相许的。” “敬谢不敏了。” 宁王瞪她一眼,苏绾笑得分外的开心,忽地想到一件事:“你确定那人不是你的什么人?我可不喜欢用别人的人。” 宁王赶紧的说道:“你别想有的没的,那聂梨真是没主的人,所以我才叫你过来的。” 苏绾点了一下头,这一回是真的心动了,问宁王萧烨:“那聂梨自卖自身卖多少银子?” “三千两。” 宁王说道,云萝的脸色立刻变了,飞快的说道:“她这是狮子大开口,我们从人伢子手里买,顶好的才要几十两一个,若是差一些的只要十几两银子,她一张嘴便要三千两,她怎么不去抢。” 宁王睨了云萝一眼:“三千两是三千两的价值,十几两是十几两的价值。” 他说完望向苏绾说道:“你若是买了她,可不仅仅是买一个丫鬟,还买一个忠心,这姑娘我可是知道的,十分的正直,和她父亲一个样,而且你知道她定下了什么条件吗?不入窖子,不卖身为妾,若不然早叫人买去了。” 苏绾这下是真的心动了,说实在的,她身边只有云萝和紫儿两个丫鬟,紫儿是老夫人的,她不太信任她,云萝虽然不错,可倒底只有一个人,不够用的,现在若是买了这聂梨,可就多了一个可用的人了。 先前她算计了苏明轩,后面广阳郡主和苏明月还有苏明轩肯定会想办法算计她,所以能买到聂梨也不错。 想着苏绾笑得见眉不见眼的,整个人说不出的软萌可爱,长睫毛眨啊眨的,眨得宁王心痒痒的。 “绾绾,你别眨了,我知道你想借钱,我借给你。” “好,回头等我赚了钱还你。” 苏绾高兴的说道,然后掀帘催外面的侍卫:“快点,快点去那家酒楼。” 马车里的宁王看她欢快愉悦的娇丽模样,忍不住笑起来,看到她这样,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心里特别的舒服,似乎他就想这样宠着她…… ------题外话------ 哈哈,这两个,一个使劲的给自己挖坑,一个使劲的宠人…。 ... 第057章 苏绾买婢 襄王侧妃 桐花楼是一家客栈,中等规模,不算大也不算小,当然在盛京这样的繁华之地,这客栈可算不得大,平常根本没多少人注意到它,不过因为不是特别的有名,所以客栈的价格很便宜。正因为这样,很多人外地来的客人都会选择这样规模小一些的客栈,聂家父女也是因为它价格便宜,所以选了这家客栈。 原来他们以为只住几天便行了,谁知道这一住便是两个多月。 不但如此,来时是父女两个,现在却只剩下一个人。 聂梨做梦也没想到好好的成个亲会这样子,若是早知道,她宁愿终身不嫁,也不想叫自个的爹爹死了,母亲去世后,父女二人相依为命,没想到现在爹爹却因为她而死得那么惨,所以聂梨自卖自身,就是为了给爹爹安排一个很好的后事,让他能风风光光的离开。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可是要风风光光的办身后事,需要不少银子,聂梨父女二人之前带进京的银子,都被父女吃饭住宿请大夫买药给用光了,所以要想给爹爹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后事,她只能自卖自身。 可是因为出价太高,根本是看热闹的人多,买的人少。 虽有些意动的人想买,但却因为聂梨的那个不进窖子,不卖身为妾给止住了脚步。 你说你不做这些,凭什么卖三千两的银子啊。 桐花楼门前,围了不少的人,指指点点的议论个没停。 聂梨直挺挺的跪着,想到客栈里的爹爹,她的眼泪如雨一般流下来。 本来样貌就出色,再这么梨花带雨的一哭,真正是哭出动人的神韵来,不少人心中不忍心起来,可聂梨要价太多了,三千两啊,若是十两八两他们倒可以帮她一把。 一时间众人只能嗟叹,当然也有那么几个人围在聂梨的身边劝解着,这些人大都是青楼楚馆里的老鸨,意图买了聂梨去青楼里做个红牌。 这姑娘样貌不俗,而是神韵也好,若是能买进楼里,一定能捧成头牌,到时候还怕赚不回三千两的银子吗? 只可惜聂梨面不改色,一点也不动摇自己先前定下的条件,这条件不是她定的,而是聂家的祖训,饿死穷死不准进窖子,不为妾,若是这些达不到,就不是聂家的子孙。 这里正闹成一团,宁王府的马车驾的一声停了下来,桐花楼门前的一众人受了惊,待到有人发现来人是宁王府的人,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让开了道。 高贵出尘的宁王从马车上下来,周围围着的人一片惊叹,其中有女子看到,更是脸红心跳起来,宁王却满脸温柔笑意的回身望向身后的马车,然后从马车里扶下一个女子来,女子虽然有些瘦,不过眉眼却说不出的俏丽,尤其是她笑眯眯的样子,可爱动人,让人看了下意识的便喜欢起来。 苏绾没有理会别人,一下马车,便径直走到聂梨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聂梨。 聂梨此时十分的狼狈,不过眉眼却依旧可看出长得很好,而且她的好不似一般女子的娇媚,反而是透出一股英气来,这可能和常年习武有关。 苏绾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开口:“聂梨,你知道做奴婢,最重要的是什么?” 聂梨抬眸望向苏绾,娇娇弱弱的一个小姑娘,生得眉眼如画,看上去可爱又无害,但是聂梨一眼便出苏绾眼底的阴霾,这个女人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她的内心和她的外表正好成反比。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有人愿意出三千两的银子,又不违背聂家的祖训,她就卖。 聂梨腰板一挺,沉声说道:“忠心,一生只忠心于自已的主子” 苏绾笑了起来,她最喜欢听这话了,这聂梨她喜欢。 “好,三千两,我买了,你写个卖身契给我。” “好。” 聂梨干脆俐落的应声,随之起身往身后的桐花楼走去,苏绾跟着她一路入内。 宁王萧烨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似乎这件事就和他没有关系一般。 一行人进入桐花楼,楼前的那些老鸨不由气得瞪眼,可是这事扯上宁王,她们又不敢说话。 门前的人群里,有人小声的嘀咕:“那穿紫衣的小姑娘是谁?哪家小姐啊,长得可真好看。”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苏绾,小声的嘀咕道:“那小姑娘好像是安国候府的庶长女,对了,就是傻子的那一个,不过听说她好了,现如今看来是真的好了。” “傻子,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好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还真是好看。” 众人议论着纷纷散开。 苏绾领着云萝跟着聂梨的身后一路上了桐花楼二楼最僻偏的房间,这里原是堆放货物的地方,但此时被聂梨用来摆放自己的父亲,因为父亲死了,桐花楼的伙计不愿意让她把人放在房间里,所以便找了一个堆放货物的杂货间给聂梨,这还是要了数倍的价钱才同意的。 一行人进房间倒没有急着写卖身契,而是径直走到聂梨父亲的尸身前,聂梨飞快的跪下,哽咽着说道:“爹,女儿有钱了,女儿一定会把你风风光光的葬了的。” 苏绾的脑门却蹙了起来,盯着地上的聂志远,问聂梨:“你父亲死了多长时间了?” “爹爹中午咽气的。” 聂梨想到爹爹最后死不瞑目的样子,眼泪便流了下来,若不是为了爹爹的身后事,她真想去找胡家拼命。 苏绾听了缓缓的蹲下身子,飞快的用几枚银针刺进了聂志远的脑袋,以激活脑门上的神经元。 聂梨忘了哭,盯着苏绾,搞不懂苏绾这是在做什么。 宁王也是一脸惊奇的望着苏绾,不懂她在做什么,不过看苏绾娴熟的动作,她应该是个会医的,而且医术还相当不错,要不然一般人是不敢拿针往脑袋上扎的,这可要精准无比的扎穴手段的。 苏绾扎完后,缓缓起身望向聂梨说道:“我们来谈另外一笔交易。” 聂梨起身望着苏绾,虽然她比苏绾身子高,可是愣是从苏绾的身上看出一抹强势来,让她不由知主的臣服。 “小姐请说。” “先前你说若是我出三千两的银票,你就卖身给我,是吗?” 聂梨点头,苏绾指了指地上的聂志远:“若是我把这人救了这笔帐如何算?” 聂梨呆了,宁王萧烨也有些呆。 这是什么意思?然后两个人同时反应过来,这就是聂志远还有救,他其实不是真正的死了,而是假死。 聂梨周身的血液慢慢的沸腾起来,激动,喜悦已经不足以表达她心里的狂喜了,她望着苏绾,语无伦次的说道:“你,你一一是说我爹,我爹他,他一一一。” 聂梨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苏绾身后的云萝虽然不高兴聂梨要三千两银子的事情,不过看这姑娘有情有义的,倒也让人敬佩。 云萝上前一步脆生生的说道:“姑娘,我家小姐的意思是,她能救你爹,你打算如何算这笔帐?” 聂梨扑倒往地上一跪,流着欣喜的眼泪说道:“若是小姐能救我爹一命,从此后,我爹和我的命就是小姐的,我们终身是小姐的奴仆,永远忠心,再也不会有二心。” 苏绾望了望聂梨,然后望向地上的聂志远,满意的点头。 这倒是不错,聂志远和聂梨都是身怀武功的人,一个帮她跑外面的事情,一个在她的身边照顾她,而且她们父女以后还能常常见面,苏绾轻笑起来:“好,就这么说定了,我会尽力一试,说不定你爹真的不用死了。” 苏绾说完望向身后的萧烨:“宁王殿下,可否请你帮我一个忙。” “好,你说。” 萧烨温和的点头,苏绾笑着说道:“待会儿我开始给他全身扎针,活络他周身的血液,你则运内力加快这种血液的循环,他是因为脑子里有淤血,阻塞了经脉,导致脑子缺氧,使整个人呈假死状态,不过这样的状况也只能维持两三个时辰,若是没人发现,就会真的死了。” 苏绾一说,聂梨惊得周身冒冷汗,自责不已,手指也下意识的握起来,她差点差点就这么把爹爹葬了,他还没死啊。 幸好,幸好有这位小姐出现。 聂梨此时心中对苏绾是全然的感激,还在暗自下定决心,此生定不负此人。 苏绾已经开努动手扎银针,宁王萧烨也一撩袍摆飞快的挪步到聂梨父亲的身后,手一抬一掌便拍到了聂志远的后背上。 屋子里一片安静,云萝和聂梨两个人望着眼面前的画面,只觉得分外的和谐。 聂志远的前面,苏绾细心的替聂志远扎穴,表情认真而细致。 聂志远的身后,宁王萧烨微睑眼目,运内力替聂志远打通全身的经脉,加快血液循环,而因为内力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来,笼罩在他们三个人的周身,此时的萧烨和苏绾眉眼竟然神奇的相似,似乎他们两个人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时间慢慢的过去,苏绾的银针扎满了聂志远的全身穴道,以助他全身血液循环,而萧烨则运内力努力的疏通聂志远脑子里的淤血,这样两下配合,聂志远脸上死灰的神色,竟然慢慢的恢复了一些,然后哇的一声竟然吐出了一口黑色,最后身子一软往旁边倒去。 聂梨飞快的奔过去,大叫:“爹爹。” 苏绾望了一眼聂梨,淡淡的说道:“他大概要到明天早上才会醒过来,所以你别担心了,另外我会开些汤药让他服,三天后他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苏绾开始收针,萧烨也缓缓的收了手起身。 聂梨顾不得去理会父亲,扑倒一声跪下,给苏绾磕头:“谢小姐了,以后奴婢父女就是做牛做马定报答小姐的大恩大德。” 苏绾笑眯眯的说道:“你别磕头了,去给我写一份卖身契吧,你们父女二人全都写上,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人了,要牢记住自己的本份,忠心。” “奴婢知道了。” 聂梨飞快的走了出去,很快取了笔墨纸张过来,自己就着一块木板。写了一份关于他们父女二人的卖身契。 苏绾看她爽快,也十分的爽气,写了一份汤药方给聂梨,并五百两银票:“你拿去找掌柜的换一间房吧,另外给你爹买些好吃的东西补补身子,待到你们父女二人没事了,自来安国候府找我就行了,我叫苏绾。” “是,小姐。” 聂梨感动的道谢,苏绾细心的收起了手里的卖身契,本来以为要花三千两呢,没想到只花了五百两,还多带了一个聂志远,果然是很划算的买卖啊,不过她没忘了叮咛聂梨:“不过不要把我替你爹治病的事情说出去。” 眼下她还不想这样光芒大盛,倒不是怕谁,而是嫌烦,若是个个知道她医术不错,都跑来找她看病怎么办,她可没那么好心替谁谁看病。 苏绾叮咛了聂梨后,便眉开眼笑的和宁王萧烨走了出去,把剩下的两千五百两银票交到宁王的手里。 “这一次谢谢宁王了,这用掉的五百两银子算是我借的,回头还你啊。” “好说,不过我能问绾绾一个问题吗?” 苏绾因为心情好,脸色越发的好看,此刻的她说不出的娇俏,就像枝头开得最明艳的一朵小小的蔷薇,炫丽夺目,看得宁王心里一片柔软,眼神温柔至极。 苏绾则没想那么多,她现在心情好,所以看宁王也十分的顺眼:“问吧。” “你怎么会医术。” “喔,先前不是说有人替我医治好了病吗,那个替我医治的人就是毒医门门主沈乘风,他不但收我做师妹,还教我医术了,所以我的医术可是不错的喔。” 苏绾说着还朝着宁王眨了眨眼睛,宁王看得心颤颤的,这丫头,知不知道这样的动作,风情万种,足以勾引任何人。 不过宁王不敢说,怕这丫头翻脸,虽然她此刻看上去心情不错,可不知道为何,他就是知道她是那种说翻脸就翻脸的人。 宁王想到这个,又困惑了,为什么很多时候,他总是很自然的了解苏绾的习性呢,可是他不认识苏绾啊,难道?宁王忽地想到一个可爱,难道前世苏绾是他的情人,他脑海中有前世残存的记忆。 想到这个,宁王惊骇不已,苏绾看他神色,好笑的开口:“有这么惊讶吗,瞧你一脸惊色。” 宁王知道苏绾误会了,不过也没有解释,笑着说道:“是挺惊讶的,没想到绾绾的医术竟然如此的厉害,看来以后本王有病,可以找绾绾了。” 宁王本来是开玩笑的,反倒是苏绾一脸认真的说道:“好,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我就帮你,不过记着要付诊金,而且价值不菲。” 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回了安国候府。 安国候府内,候夫人都自顾不暇了,所以没人为难苏绾,她一路领着云萝回了自个住的地方。 因为晚上要替惠王萧擎治疗腿,所以苏绾赶紧的进房间休息,而且她没忘了,三天后她要还萧煌二万五千两的银子,还欠着宁王五百两银子,这些可都是要还的,所以为了尽快还清这些银子。 苏绾决定让惠王帮她找一个病人,一个愿意付三万两银子诊金的人。 她相信这盛京城内多的是有钱但是治不好病的人,所以只要她想,自然可以尽快赚到钱。 至于这件事让惠王萧擎去做,一来萧擎熟悉她的假身份,她不想再让第二个人知道她的假身份,另外一点是她愿意把这个人情卖给萧擎。 夜幕降临,整个安国候府的人都进入了梦乡,苏绾和前一次一样,装扮成功后,又悄悄的从后门潜出去,不过这一次有些麻烦,因为有人隐在她的住处后面,虽然这人武功极高,还隐蔽了气息,不过苏绾还是轻易便感受到有人隐在她的院子里,就在她住的院子后面,离得很近。 这人是谁?苏绾略一想便猜测出这人说不定是萧煌派出来的人,他这是想盯着她,看看她从哪里生出两万五千两的银子吗? 苏绾冷笑一声,又回身进了房间,此时云萝和紫儿沉沉睡着,苏绾在房间里受惊的大叫了一声,屋外一道身影仿似幽灵似的闪身进了苏绾的房间,不过这人一进房间,很快脸色难看了,幽幽的望着那歪靠在床上的人,气愤的叫起来:“苏小姐,你,你竟然给我下药。” 来人是晏歌,苏绾猜测出这暗处的人很可能是萧煌派出来的,那么她很自然的便猜到这被萧煌派出来监视她的很可能是以前的晏歌。 既然猜到了晏歌,她知道若是自己出什么事,晏歌一定会来查探究竟,这样一来就给了她机会。 果然,晏歌上当了。 苏绾轻笑着望向那身子发软的晏歌,笑眯眯的说道:“晏歌,既然来了,就陪我睡一觉好了。” “你,你。” 晏歌说完身子发软的往地上倒去,苏绾飞快的从床上跃下来,走到晏歌的身边,推了推她,发现她睡得很死,可饶是这样她还不放心的又对着晏歌扎了两针,这样一来,晏歌是肯定不会醒的。 苏绾安顿好了晏歌,身形一动闪身直奔听竹轩的后院,和上一次一样,府门外有惠王府的马车在候着。 惠王萧擎正担心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竟然到了约定的时间还没有过来,待看到苏绾出现,他才松了一口气。 “沈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苏绾压低嗓音,沉沉的开口:“有事耽搁了,你的腿怎么样?现在是否有感觉了。” 说到这个,萧擎整个人很兴奋,欣喜的开口:“今天我的腿有感觉了,真是太好了,而且我吃饭也不像之前那么难受了,晚上的睡眠也好了。” “嗯,那就是见效了,恭喜你很快就会没事了。” 苏绾说完后示意萧擎把腿伸出来,她动静俐落的把先前埋在萧擎腿里的银针给拔了出来,然后又换了另外涂药的银针,她一边帮萧擎一边说道:“惠王殿下可否帮我一个忙。” “你说?” “我需要一个病人,诊金三万两银子。” 苏绾简单的说完,萧擎一听便听出她需要钱:“沈公子需要钱吗?” “不是我,是绾绾需要,她欠了靖王世子两万五千两银子,我必须替她筹到这笔钱。” 苏绾说到自己欠了靖王世子萧煌的两万五千两的银子,萧擎的眉便蹙了起来:“难道是那玉雪银芒的银子,不会是萧煌跟绾绾要的这笔银子吧。” 如若是这样,他瞧不起他。 苏绾轻哼了一声,表示默认了。 萧擎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手指也下意识的握起来,这男人还是男人吗,把东西送出去了,结果又跟人家要回来。 “没想到他还真能自个打自个的脸。” “是的,还打得特别的响,不过人家就是这种人,所以我必须替绾绾筹到这笔银子。” 苏绾沉声说道,萧擎一听,赶紧的说道:“本王这里有,本王回头便让人送来给绾绾。” 苏绾直接的拒绝了,她被萧煌搞出了阴影,若是回头萧擎再和她一言不和,跟她要银子呢,她不是还要麻烦,何况就算他不要,她以后还得还他这个人情,所以还是不要了。 “不用了,你只需要替我安排一个病人就行了,诊金三万两,我相信这盛京内有很多有钱人,有钱也看不好病,所以你替我安排一个这样的病人,我之所以让你来安排这个人,就是卖你一个人情。” 因为惠王眼下一定十分想拉拢各家的朝臣,所以她替别人治也是治,替萧煌拉拢的朝臣治也是治,所以让萧擎得一个人情也不错。 果然苏绾一说完,萧擎眸色拢满了感激:“谢谢沈公子了。” 苏绾摆手:“没事,我希望你好好挑选这个人,明天晚上我在这里等你。” 苏绾说完便跳下了马车,俐落的转身便走,身后的萧擎倒是没有过多关注她,他很认真的想着下一个究竟拉拢谁,谁对他来说比较重要。 因着眼下他的腿断了,所以从前很多支持他的朝臣都转头支持别的皇子去了,所以他现在除了手里的人,还要重新拉拢一批人,这些人既不能是五皇弟的人,也不能七皇弟的人。 苏绾没理会外面惠王殿下的纠结,她一路直奔自己的房间而去,很快如一只狸猫似的潜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上手用银针扎了晏歌几针,这家伙慢慢的苏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气得差点吐血。 没想到她这么一个身手厉害的家伙,竟然阴沟里翻了船,被手无缚鸡之力的苏绾给阴了一把,真是太可耻了。 这绝对是她人生路上的耻辱。 “苏绾,你竟然胆敢阴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晏歌凶神恶煞的站在苏绾的床前瞪着她,苏绾懒洋洋的窝在床上,像一只懒猫似的伸展了一下手臂,根本不当回事。 “我想你们这些暗卫,没有主子下令,是不敢私自杀人的吧。” 晏歌一怔,随之恶狠狠的说道:“大不了我先杀了你,然后我再自裁。” 苏绾轻笑起来:“我倒无所谓,了不得被你一剑杀死,可是我想依照萧煌那人的性格,若是有手下违背他的意愿,只怕要落得一个生不如死的下场吧。” 苏绾说完往床里倒去,不耐烦的挥手:“好了,你快点走吧,我没空理你,我要睡了,你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不要再派人过来盯着我了,我跑不了,说好的三天给他银子就三天后给他银子。” 苏绾径直闭上眼睛睡觉,看也不看晏歌,晏歌看她这副无赖的样子,气得狠狠的跺脚后闪身便走了,得,她还是回去领罚吧。 苏绾则不理会她,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天大亮,苏绾醒过来歪在床上想心事,门外脚步声响起来,云萝急急的奔了进来,紧张的开口:“小姐,季管家来了,说宫里皇上派太监来接小姐进宫。” 这回苏绾倒真的有些愣住了:“皇上好好的接我进宫做什么?” 苏绾想不透这皇上好好的接她进宫做什么,虽说她是他的儿媳妇吧,但是这么多年也没听到他提起过她,这会子又抽了什么风,忽地便来人接她进宫了。 苏绾想着,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萧煌萧大世子阴沉嗜血的嘴脸,还有他那句,苏绾,你最好不要停,所以这是萧大世子开始出手了吗?他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苏绾撇了撇嘴,示意云萝赶紧的侍候自己起来。 云萝一想到小姐要进宫,便紧张得手脚都不俐落了,说不出的不安。 苏绾瞄她一眼,看她小脸都白了,不由好笑的说道:“你吓成这样做什么?那待会儿你不要跟我进宫去了,我一个人进宫去吧。” “这怎么行,小姐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哪能行,奴婢就是紧张的,一会儿就没事了。” 云萝深呼吸,苏绾也懒得去理会她,她脑子里考虑的是皇帝派人接她进宫做什么,萧煌想搞什么鬼。 安国候府的玉澜院,安国候夫人听了禀报,知道皇上派人来接苏绾进宫,立刻眼神阴骜了,然后唤了自己身边最得力的一等大丫鬟金珠出来,吩咐金珠陪苏绾进宫,然后借机出手,最好借宫里某些人的手除掉苏绾。 金珠随身侍奉广阳郡主,经常陪广阳郡主入宫,对宫中礼仪以及宫中的一切都很熟悉,所以听了广阳郡主的吩咐后,一副胸有成竹的领了命,然后领了一名小丫鬟前往安国候府的大门。 待到她赶到大门口,一会儿的功夫,苏绾领着云萝过来了。 金珠走过来恭敬的一福身子:“奴婢金珠见过大小姐。” 苏绾点了一下头望着她,金珠赶紧的说道:“夫人知大小姐没有进过宫,对宫中的一切不了解,所以特命奴婢陪大小姐一起进宫,把宫中的一切礼仪教给大小姐。” 苏绾本来不想理她的,可是看了看身边的云萝,虽然她说一会儿就没事,不过依她看,她都紧张得说不出话了,这样的人如何进宫,如若云萝没办法陪她进宫,那么她身边一个人也没有,这也太不象话了。 这时候苏绾无比的怀念起聂梨来了,要她说,那聂梨定然不会太差。 苏绾一边想一边思考,最后决定带金珠进宫。 “好,云萝留下,你陪我进宫吧。” 云萝的脸色变了,因为她担心这金珠使坏,她可是夫人的人,若是使坏,小姐在宫里肯定要倒霉。 “小姐。” 金珠抢先一步开口:“奴婢遵命。” 嘴角有得意的笑,眼里闪过得意的光芒,哼,这一回就让她来替夫人出口气。 苏绾眸光幽幽的望着低垂着头的金珠,甚是好笑,不知道这回谁会留在宫里出不来。 两三个人跟着宫里的太监一路进宫去了,身后安国候府大门口,云萝说不出的着急,却无计可施,只能眼巴巴的望着,祈祷小姐平安无事,另外也暗怪自己没用,若是自己不要这么紧张害怕,小姐就不用带金珠进宫去了。 路上,金珠不停的给苏绾讲解宫中的情况,不过事实上她讲的都是皮毛,真正有用的一点都没有讲到,例如宫中有哪些主子,哪些要避讳的,哪些要注意的,还有哪些是不能招惹的。 这些她统统没有讲,只讲宫里的礼仪要周到,不能得罪人什么的。 苏绾基本没有听,只闭目想着皇帝这一次接她进宫做什么,是打算让她嫁给襄王吗?不太可能啊,因为眼下襄王母妃是宫里的德妃,现在德妃打理六宫,虽然不是皇后,身份却金贵着,襄王又得宠,她只是安国候府的一个小小庶女,皇上怎么可能让她嫁给他的宝贝儿子,如若不是让她嫁给襄王又让她进宫做什么。 苏绾正想得入神,马车一路进宫,不想在宫门口,忽地停住了,因为有另外一辆马车在他们前面进了宫,所以她们的马车只好落后了,可偏偏前面一辆马车停了下来,后面的一辆马车也只能停下来。 两辆马车并排停在宫门口,另外一辆马车上的人轻轻掀起轿帘,露出帘幕之后一张清华绝色的容颜,眸光满是莹莹冷霜,唇角是幽暗戾寒的笑意,冰冷的声音徐徐的响起来。 “苏绾,好巧。” 苏绾一听这清绝幽冷的声音,就知道说话的人是谁,除了萧煌再没有别人了。 苏绾掀帘往外看,便看到对面马车上的男人,眸光幽幽,唇角擒着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看到她掀帘望过来,眉眼越发的高冷戾寒,苏绾冷睨了他一眼,现在她可以百分百的确定一件事,今儿个皇上接她进宫来,定是这家伙搞出来的事情。 “是挺巧的,冤孽罢了。” 可不是冤孽吗,她穿越过来,强上了他,然后便是各种纠缠,早知道她当时就跳进紫竹林后面的碧湖里,就算淹死,也不要上这家伙了。 苏绾一边想一边意欲甩下车帘,对面的男人幽幽冷魅的话再次的传了进来。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喊停,本世子说不定可以停手。” 苏绾手指顿了一下,呃,他有这么好心吗?抬眸望向对面的萧煌:“喊停就停,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那她立马喊停,谁想和他作对啊。 不过她开口后,对面的萧煌冷魅而笑:“你以为骗了本世子喊停后就没事了,喊停后认错,求饶,认罚。” 好吧,她不该问这话,这说的跟没说一样,而且就知道这家伙不好对付。 她喊停了,还要向他认错,认错后还要向他求饶,求饶后还要等着他的惩罚。 这喊跟没喊一样,还喊什么,而且第一关认错她就做不到,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并不是为了骗他而装傻的,而是一直就是个傻子,至于他想要护她一个周会,是他的事情,跟她无关吧,为什么最后就成了她欺骗他了。 若是他知道她强上他了,拿这事出来说事,说不定她还能心虚点,可眼下他不知道她强上他,一门心思的认定她装傻骗他,这一点她是不会承认的。 苏绾放下车帘,命令前面驾车的马车夫:“进宫吧。” 靖王府的马车里也飞出萧煌冰冷嗜沉的声音:“进宫。”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机会,她竟然不要,那就别怪他出手 两辆马车一先一后的一路进宫,直奔宫中的上书房。 西楚的皇帝承乾帝在上书房召见了苏绾,当然萧煌早就进去了,等他进去一会儿后,才宣了她进去。 “臣女见过皇上。” 苏绾规矩的行礼,头都没有抬,宫里的规矩,虽然她不大懂,但她以前是傻子,只要表现得温顺一点,相信皇上不会挑她的理儿。 承乾殿望了一眼下首的苏绾,上下打量过后,觉得此女倒是不卑不亢的,神容举止还算得体,想想她之前是个傻子,倒也不错了。 “起来吧。” 苏绾谢恩后起身,她起身后便看到上书房里,除了坐着萧煌外,还有襄王萧磊,宁王萧烨。 苏绾又向襄王萧磊和宁王萧烨行了礼。 上首的承乾帝看着这样的她,倒是挺满意的,这小丫头不错。 虽然傻了这么些年,但现在看来倒是不差。 只是她眼下仅仅是安国候府的庶女,若是让她嫁与襄王为妻,实在是不体面的事情,襄王正妃的位置怎么样也该是名门世家的贵女才行。 这一刻承乾殿有些懊恼从前的赐婚行动,当时他怎么就下旨赐了这样的婚事呢。 他仔细的想想,原先德妃不得妃,只是宫里的一个嫔,再加上他生的襄王也不怎么出色,德妃背后也没什么人,再加上当时德妃被苏绾母亲救了,德妃一心想报她的恩,所以便求了他的旨意,让他同意把苏绾赐给襄王为妃。 对了,他记得那时候的苏绾,长得特别的好看,他一看就忍不住的同意了。 现在看来,苏绾长得也不差,可这身份实在是? 承乾帝的脸色变了几变,终是拿不定主意如何处理这件事。 承乾帝望向一侧的襄王萧磊:“磊儿,你看你和苏绾都大了,你们的婚事?” 襄王一惊,飞快的开口:“儿臣听凭父皇的安排。” 其实襄王不大乐意娶苏绾为正妃,他总觉得他的正妃之人应该是个名门贵女,这样可以帮扶他一把,虽然苏绾长得不错,人又聪明,但是倒底是庶出的,这样的身份怎能为他的襄王妃呢,不过襄王记得他的这婚事是父皇赐的,所以行不行的只能看他的父皇怎么下决定了。 承乾帝望了自个的儿子一眼,然后望向下首的萧煌:“萧煌,你看这事该如何处理?虽说苏绾人长得挺不错的,也知道进退,可她只是庶女身份,若是让她嫁与襄王为妃,这似乎有些不符合礼制。” 承乾帝说完,苏绾很想问他,那当初是哪个脑残的把她指给渣男为妃的,现在又来说她是庶出的,那当年为什么下旨,当年你脑子被屎糊住了吗? 当然这些话她只能放在心里说说。 上书房里,萧煌眸光幽暗的望向苏绾,唇角是冷莹莹的笑意,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这女人机会,她竟然不要,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萧煌幽冷的声音徐徐的响起来:“回皇上的话,苏家大小姐这身份确实不符合礼制,若是让她为襄王正妃,恐惹朝臣非议。” 萧煌话落,苏绾冷笑,他们以为她稀罕什么襄王正妃吗?谁爱谁拿去。 苏绾想着,飞快的跪下禀道:“皇上,臣女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襄王殿下,臣女自请退婚,请皇上成全。” 苏绾话一落,上首的承乾帝倒是意外了一下,没想到这苏家女倒是个识大体的,既然她自请退婚,倒也不错,省得让他做个言而无信的皇上。 承乾帝很满意,可是一侧的襄王萧磊可就心急了,这女人自请退婚怎么行?那她的嫁妆呢,那她的龙王令呢,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带着这些东西嫁给别人呢,不行不行,他不能让她带着这些东西嫁别人,所以给她一个侧妃位置,让她把嫁妆带进襄王府来。 襄王如此一想,立刻起身,一脸情深意重的望着承乾帝说道:“儿臣恳请父皇不要下旨废了儿臣和苏绾的婚事,儿臣和苏绾的婚事乃是父皇下旨赐的,若是现在收回成命,民间那些不知道其中内情的百姓,定然要说皇家无情,再一个苏绾的娘亲曾经救了儿臣的母妃,母妃当日可是尊重的承诺过苏绾的娘亲,要好好的善待苏绾的,若是现在退了这亲事,母妃只怕以后都不会心安了。” 襄王话落,上书房内,承乾殿很是意外,不过听了儿子的话,很是欣慰,儿子虽然天赋不是很聪明,但好在还是个情深意重,有担当的人。 不过承乾帝虽然感概儿子的情深意重,可是苏绾的身份摆在这儿呢,庶女为襄王正妃,实在说不过去啊。 承乾帝迟疑了,襄王又紧跟着说道:“但是苏绾的身份确实也是个问题,她是安国候府的庶女,若是庶女为襄王正妃,我们皇家的声望也会大受影响,所以儿臣恳请父皇下旨赐苏绾为襄王侧妃,不过请父皇放心,虽然她为襄王侧妃,儿臣一定视她如同正妃一般。” 襄王说完,承乾帝立刻心动了,这倒不错,既没有不守承诺,也把事情圆圆满满的办妥贴了。 承乾帝望向萧煌,缓缓说道:“萧煌,你看这样解决可好。” 萧煌望向下首的苏绾,唇角勾出幽冷无情的笑意:“不错,臣也认为这事极好,此事可行。” ------题外话------ 看过比襄王脸更大的人吗?有吗有吗 ... 第058章 重惩贱婢 德妃暗算 上书房里,苏绾的脸色说不出的幽暗,瞳眸一片嗜血,嘴角忍不住冷冷的勾起来,这萧家父子二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一个表演得情深意重,其实是想从她的手里拿到什么东西,另外一个还以为给她一个侧妃身份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还有一个讨人厌的家伙,处处落井下石。 若说之前萧煌出手对付她,她虽然恼火,却多少还是有些能够原谅他的,必竟是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即便他不知道,她却是心中有数的,可是现在他竟然拾撺皇上让她成为襄王侧妃。 她这一生之中,最恨的人就是渣男和小三了,就算是死,她也不会为小三。 苏绾冷冷一笑,抬首望向一侧情深意重的襄王萧磊。 “臣女想请教襄王殿下,你把臣女由正妃降为侧妃还自认为情深意重,这是谁给你的意念。你把臣女降为侧妃,那些民间的百姓就不说皇家无情了吗?本来臣女好好的一个正妃,什么错都没有犯,一眨眼的功夫,便由正妃变为侧妃,你还认为自己对臣女情深意重,臣女只想问你哪来的情,哪来的意?” 上书房里,襄王的脸色变了,瞳眸阴骜的瞪着苏绾。 上首的承乾帝的脸色也不好看,阴沉沉的望着苏绾,之前还认为这女人识大体,知进退呢,这么一会儿便原形毕露了,她这是以退为进的想捞到正妃之位吗? 承乾帝正想发火,不想苏绾又再次开口:“襄王殿下,你这是置皇上的威望于不顾,这圣旨当初便是皇上下的,那时候臣女就是庶女,皇上却下了圣旨的。现在你却以此由头让臣女从正妃之位降为侧妃,外面的人不知道,定然会以为皇上以威压人。” 苏绾说完,一侧的宁王萧烨飞快的起身,沉稳的说道:“儿臣认为此事不妥,请父皇三思,这把苏绾指婚给襄王的旨意当初便是父皇下的,父皇乃是金口玉言,若是现在把苏绾由正妃降为侧妃,恐会引人耻笑,再一个,若是父皇现在把苏绾由正妃降为侧妃,朝臣和天下人会不会多想,父皇这是打算重用襄王殿下了,要不然好好的为什么把本来是正妃的苏绾降为侧妃。” 宁王一句重用襄王殿下,瞬间让上首的承乾帝脸色变了,宁王的意思很明白,他若是如此做,下面的朝臣和百姓就会以为他是想立襄王为太子,要不然好好的把苏绾降为侧妃做什么。 承乾帝眼下可没有立太子的打算,他自认为自己身体还很康健,没到立太子的时候,何况襄王并不是让他中意的太子人选。 一时间上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襄王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阴骜无比的瞪着苏绾,咬牙冷哼,这个贱人。 他骂过苏绾,又望向宁王萧烨,瞳眸腾腾的喷火,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时候他回来,准没有好事,他一定是和他一样盯上了太子之位。 眼下惠王是没有指望了,能竞争的就是他们两个人了,所以这个人是他最大的劲敌。 襄王正火大的想着,下首的苏绾再次的开口。 “其实臣女也知道皇上为难,因为臣女的身份确实配不上襄王殿下,所以臣女自请退婚,这样一来,天下人就不会责怪皇上了,只会说臣女自已有自知之明,这样岂不比把臣女由正妃之位降为侧妃好吗?” 苏绾一说,承乾帝也觉得这主意不错,这是最好的主意了,因为这是苏绾有自知之明,自请退婚的,与他和襄王是没有半点关系的。 承乾倒想同意了。 不过襄王却不同意,飞快的跪下开口:“父皇,儿臣不同意苏绾退婚,当初儿臣的母妃答应了苏绾的娘亲,要好好的照顾她的。” 苏绾冷笑着望向襄王:“照顾的方法有很多,未必要娶我,襄王殿下可以把我当妹妹对待,对我好一点,就是报答我娘当初对德妃娘娘的救命之恩了。” 苏绾说完,不待襄王开口又说道:“还有,我记得襄王殿下这么多年对我不闻不问,任由我生死自如,我想问襄王殿下,你对我的情深意重在哪里,既然想报答我娘的恩情,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去照顾我一下,现在却坚持要娶我,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别的原因?” 苏绾的话一落,上书房里,承乾帝,宁王,靖王世子萧煌一起望向了襄王。 他们也意识到了苏绾的话很有道理,襄王为什么一再的坚持要娶苏绾,他往常并不待见苏绾,现在却坚持要娶苏绾,这是什么原因? 襄王没想到苏绾眨眼的功夫,便把矛头对准了他,心中对这女人的恼意更大了,而且此刻他认准了一件事,苏绾这是以退为进,事实上她一定是想当他的襄王正妃。 可恶的女人,野心太大了。 襄王心里怒骂苏绾,但脑子却飞快的想着对策,眼下父皇以及别人都怀疑他的用心了,他可不能让他们怀疑,所以襄王飞快的说道。 “回父皇的话,儿臣以前是不太想娶苏绾的,总认为她一个傻子,又是庶女的身份,配不上儿臣皇子的身份,但是现在苏绾好了,儿臣的母妃之前又叫了儿臣过去,认真的和儿臣说了,一定要善待苏绾,所以儿臣才会想完成母妃的心愿。” 襄王说完,上书房里的人觉得襄王的心思也是情有可原的。 苏绾冷笑一声又说道:“德妃娘娘对臣女可真是情深意重啊。” 这一句情深意重又让人多想了,因为这么多年,宫里的德妃同样对于苏绾不闻不问,这说明她并不重视苏绾,现在却要让儿子娶苏绾,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事。 上首承乾殿的眼睛眯了起来,一抹精光直射到襄王的身上。 襄王心中不安起来,父皇这是怀疑起他们母子二人来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苏绾苏小贱人,太可恨了。 不过襄王不敢在这时候多说什么。 承乾帝不看襄王,望向一侧的萧煌:“萧煌,你看这事如何解决。” 萧煌已经看出来苏绾并不想嫁给襄王殿下,她不想嫁,他偏让她顶着襄王妃的名头。 想着萧煌慢悠悠的说道:“皇上,这事还是慎重的好,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隐情呢,皇上还是等等再来定夺这件事。” 萧煌话一落,承乾殿便想到了襄王母子二人坚持要娶苏绾的事情,没错,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隐情,他还是先让人查查这件事,回头再来定夺这件事。 “好了,今天这件事到此为止吧,至于襄王和苏绾的婚事,稍后再议。” 上书房里,苏绾和宁王萧烨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两个人森冷的视线同时射向了不远处的萧煌,萧煌不理会萧烨,倒是似笑非笑的望着苏绾。 苏绾直接冰冷的瞪他一眼,这一眼不同于以往的那种生气恼火,却是生生嫌弃的,这一眼令得萧煌心一沉,格外的不舒服。 不过随之他便想到,这是苏绾该有的惩罚,谁让她欺骗他的。 萧煌正想着,忽地看到苏绾望向宁王萧烨的眼神,那温柔的神容令得他心中十分的火大,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臣告退。” 萧煌起身告退欲离开,不想承乾帝望着他说道:“萧煌你留下,朕有事要和你说。” “是。” 萧煌留了下来,其他人一听皇上有事要与萧世子谈,只得纷纷起身告安退出了上书房。 上书房门口,襄王萧磊望着苏绾,气愤的说道:“苏绾,你这以退为进的招数使得可真好,你想当正妃就和本王直接说,为什么要说那样让父皇生嫌的话。” 因着苏绾的话,父皇眼下似乎有些怀疑他们母子二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襄王一想到这个,便火大不已,恨不得一巴掌朝苏绾的脸上扇去,先前他还以为这女人很聪明呢,现如今看来也只不过是妇人罢了,为了当他的正妃,竟然全然不顾后果了。 要知道她想当他的正妃,就是和他一体的,不事事为他着想,这样的女人要来何用。 上书房门前,苏绾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是完全的被襄王给逗笑了,这脸得有多大啊,以为自己是香馍馍吗,竟然说她以退为进,说她想当她的襄王正妃,他是哪个眼睛看到她想当他的襄王正妃了。 苏绾望着萧磊笑眯眯的说道:“王爷,你该回家吃药了。” “吃药?”萧磊愣了一下,随之想到这是苏绾在骂他呢,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苏绾你别以为我不敢教训你。” 襄王怒火万丈的一把拽住了苏绾,一侧的宁王萧烨的脸色黑沉了,上前一步握住襄王的手:“皇兄,你打算在上书房门外动手吗?” 襄王醒神,赶紧的放开了手,可是心里那口气啊,怎么也下不去。 苏绾还当着他的面,一脸嫌弃的甩着自己的手,临了还说了一句:“真脏。” 她说完看也不看萧磊,望向宁王萧烨:“宁王殿下,我们走吧。” “好。” 萧烨满目温柔,浅笑着点头,不过眼睛瞄到一侧的襄王萧磊时,瞳眸之中一闪而过的嗜杀之气,随之抬脚陪着苏绾离开。 身后的襄王萧磊气得整张脸都黑了。 可惜没人理会他,前面苏绾和宁王萧烨有说有笑的一路往上书房外面的宫道走去。 萧烨温柔的望着苏绾说道:“绾绾,你不想嫁给襄王殿下吗?” 苏绾冷笑一声,撇了撇嘴角:“你看襄王殿下想娶我吗?他不想娶我,我何必嫁他,虽说他是襄王身份,可我犯不着为了这个去嫁他。” “如若你不想嫁,本王会帮你退了这门婚事的。” 苏绾抬头望向身侧的宁王,宁王殿下说不出的俊逸华贵,着一袭烟灰白的锦衫,衣襟和袖口还有衣摆皆用银丝勾出波浪纹的线条,淡淡的银辉,衬得他整个人越发的如芝兰玉树一般,他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寒梅馥郁的香气,令人感觉十分的舒服,此时他双眸染满了笑意,目光微醺的望着她。 苏绾忍不住挑起眉,问宁王。 “宁王殿下,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我实在想不出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这个男人从出现似乎就是无条件的对她好,苏绾想不透,这世间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对别人好。 宁王潋滟轻笑,神容越发的华美,他愉悦的声音响起来。 “绾绾,你知道吗?我就想对你好,看到你第一眼我便有这种感觉,你若要问为什么,我也说不出来,似乎对你好,就会让我高兴,就会让我开心,所以你别问我为什么,我也说不出来,若真的要说什么,也许是,上一辈子我欠了你的吧,所以我是来还债的。” 宁王说完,苏绾忍不住笑了起来,上一辈子,上一辈子她可是记得的,事实上,上一辈子他也不欠她的。 不过听他这样说,倒是很真诚的,有人对自个好,总比有人算计自己好吧。 苏绾想到了萧煌,眸色瞬间阴沉,因为她想到了萧煌竟然意图让她成为襄王侧妃,这是她人生中最讨厌的事情了,所以连带的现在萧煌也成了她心中最讨厌的人。 苏绾脸上神色一变,宁王便感受到了,立刻关心的问道:“绾绾,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绾摇头:“没事,我就是想到襄王让我为他的侧妃,就觉得可笑,我连他的正妃都不稀憾,他竟然想让我为他的侧妃,你说是不是太可笑了。” 宁王萧烨没有笑,他眸光深沉,脸色布满了冷霜,然后掉首望向苏绾的时候,眸光一片温润。 “绾绾,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嫁给襄王的,我会帮助你退掉这门婚事的。” 两个人说着话,便走到了上书房外面的高大宫门口,此时宁王府的马车和宫里的马车正停靠在宫门口。 宁王望着苏绾说道:“绾绾,不如本王送你回去吧。” 苏绾正想说话,宫道前面有两名太监迅速的走了过来,恭敬的一福身子:“见过宁王殿下。” 宁王瞄了一眼,一眼便认出这两名太监乃是德妃宫里的太监,逐微点了一下头问道:“你们过来有什么事?” “回王爷的话,我们家娘娘让我们请苏小姐过去一趟。” “喔,”宁王脸色暗了,德妃召见绾绾做什么,这个德妃可不是好相与的,所以他还是不要让绾绾去见她为好。 “你去和德妃娘娘说,苏小姐身子不好,改日再进宫拜访娘娘。” 宁王说完,两名小太监扑通一声跪下:“王爷,娘娘说了,她有事要与苏小姐相商,请王爷不为难小的。” 苏绾身侧的金珠,看苏绾没动,不由得暗着急,夫人让她进宫,她还没有完成夫人交待的事情呢,现在就回去,肯定会被夫人责罚的,所以金珠伸手扯了扯苏绾的衣袖,小声的嘀咕道:“小姐,德妃娘娘眼下打理六宫,十分的有权势,若是你不去,只怕后面要有麻烦。” 金珠一说话,苏绾便挑了眉,眼神有些幽暗,这女人想做什么,想算计她吗? 苏绾冷笑,她倒想看看她如何算计她,而且苏绾也知道金珠有一句话说对了,若是她现在不过去,后面德妃肯定找她的麻烦,所以倒不如过去瞧瞧,一来收拾金珠,二来也会会这位传闻中的婆婆。 看看这个绿茶婊想做什么,她和她的渣儿子就是一样的货色。 苏绾眼里满是戾气,手指下意识握起来,从这一刻开始,她不打算饶过任何对她别有企图的人。 而且她也不想牵连宁王,若是宁王坚持把她带走,他就得罪宫中的德妃娘娘了,虽然他不怕,可这事闹到皇上面前,对于宁王来说可就不大好了。 所以苏绾眼看着宁王又要开口阻拦,赶紧的说道:“宁王殿下,既然德妃娘娘派人来接我,我不过去似乎有些不符合礼制,那我过去看看吧。” 金珠一听苏绾的话,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不过脸色可没有表示出半点来。 宁王听了苏绾的话,侧首看她,见她一脸的坚持,倒也没有再阻止她,温和的说道:“好,你要小心点。” 他说完附身在苏绾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把我的手下云隐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若是有什么事,你吩咐他去做。” 宁王说完立刻抽身,转身便自走了。 苏绾望着他优雅离开的身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家伙倒真是让人无法拒绝啊。 不过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承他这么多的情。 苏绾正想着,她面前的小太监飞快的开口:“苏小姐,德妃娘娘有请,苏小姐请跟我们走吧。” “头前带路吧。” 苏绾冷冷的开口,就让她来会会自己的这个婆婆吧。 一行人前往德妃所住的宫殿而去。 德妃所住的临元宫,离得老皇帝的上书房有点远,所以太监便宣了一顶软轿,命人抬着苏绾一路前往临元宫而去。 不想一行人走了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便和另外一顶从斜角里窜出来的软轿撞上了,苏绾在轿中颠了一下,倒没有什么,不过对面却响起一道尖叫:“什么人竟然胆敢冲撞我们公主的鸾轿。” 苏绾一听这话,知道她这是撞上了宫中的某位公主,不过她听说宫里目前只有三位公主,不知道这一位公主是何人。 苏绾一边想一边意欲下轿,不想软轿外边的金珠却叭哒叭哒的张嘴便说道。 “我们家小姐乃是安国候府的大小姐,是德妃娘娘宣召我们小姐的,所以请公主见谅,莫要见怪。” 苏绾眉一蹙,呵呵冷笑了起来,这丫头还真是迫不及待啊,就怕对面的公主不怪她似的,所以故意说这些话来生事吗? 果然,金珠话一落,对面的软轿中有冷喝声响起:“安国候府的大小姐很脸大吗?只不过是一个庶女罢了,也能在宫里耀武扬威的吗?本宫倒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狂妄的东西。” 随着话落,对面的软轿中,有人轻掀轿帘望了出来。 正好苏绾也掀了轿帘望出去,便看到对面软轿中一个火红的身影,云鬓高挽,珠钗轻摇,面容娇美,仿若出水的芙蓉一般。 这女子神容一露,苏绾便知道她是谁了,宫中长得最好看的公主,莫过于武贤妃所生的冯翔公主了,冯翔公主今年只有十三岁,不但得武贤妃宠爱,还很得皇上的喜爱,她一生下来不久,便赐封她为冯翔公主。 听说冯翔公主一向骄傲跋扈,在宫中更是横着走的人物。 不过苏绾想不明白,为何她这一进宫,这冯翔公主便出现了,好像算准了似的。 苏绾瞄了一眼身侧的金珠,忽地便笑了。 有意思啊。 她幽幽轻笑着望向对面的冯翔公主,冯翔公主看自己发火,这女人竟然一点也不害怕,既没有求饶,也没有慌恐,不由得火大的冷瞪向苏绾。 “你可知罪?竟然胆敢冲撞本公主的鸾轿,还敢在宫里大呼小叫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苏绾不卑不亢的开口:“臣女冲撞公主的鸾轿,确实是臣女的错,敬请公主见谅。” 苏绾话一落,身侧的金珠飞快的上前一步站定,一副护主模样的说道:“公主,我家小姐可没有冲撞公主,是德妃娘娘召见我家小姐,所以我家小姐才走的这条道,公主若是怪我家小姐,等见了德妃娘娘再说。” 金珠话一落,冯翔公主俏丽的脸变了,眼眸冷嗖嗖的瞪着金珠,然后望向苏绾:“呵呵,拿德妃娘娘来压本宫,本宫倒要看看,今儿个本宫教训教训你,德妃娘娘能如何对付本宫?” 冯翔公主在宫里并不怕德妃,她母妃是四妃之一的武贤妃,她又深得皇上的宠爱,所以德妃她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冯翔公主话一落,金珠得意的笑,哼,她就说今日她出手,这女人绝对落不得好。 金珠正得意的想着,对面的冯翔公主朝着身后的太监冷喝:“还不把这女人拿下,给本宫狠狠的掌二十耳光,竟然胆敢在宫里大呼小叫的,还拿德妃娘娘压本宫,本宫先打了她,倒要看看德妃能耐本宫何?” 冯翔公主在宫里一向得势,她身后的太监可不敢怠慢,飞快的冲过来,便欲拿苏绾。 苏绾身侧的金珠和另外一个丫鬟飞快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时候,她可没有半点护主的样子了。 苏绾望着那来势汹汹的几个太监,脸色一沉,望向对面冯翔公主,森冷的说道:“等一下。” 冯翔公主看她出声,立刻一举手,几名太监站住了,冯翔公主得意的望着苏绾说道:“你害怕了,那就赶紧的给本宫跪下认个错,本宫就饶了你这一次。” 苏绾眼神幽冷,嘴角勾出冷笑:“公主想多了,我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跪下道谦。” 苏绾说完,冯翔公主一脸惊讶的叫起来:“你说什么,你没做错。” “是啊,公主说我在宫里大呼小叫的,还用德妃娘娘压公主,请问公主,那是我做的吗?是我大呼小叫的吗,是我用德妃娘娘压的公主吗?” 苏绾话一落,转身两大步走到了金珠的面前,扬手狠狠对着金珠扇了下去。 “贱婢,竟然胆敢大呼小叫的冲撞公主的鸾驾,还用德妃娘娘压公主,你个找死的东西,难道不知道公主乃是尊贵之人吗,竟然胆敢冲撞公主,不但如此,没有主子的命令,你一个贱婢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抢先说话,你按的是什么心,今日本小姐就打死你,替公主出气。” 苏绾啪啪啪的几耳光狠狠的扇下去,金珠完全被打傻了,耳光嗡嗡响,眼冒金星的。 一时她的脑子都反应不过来了,不是应该这女人挨打吗怎么成她挨打了。 苏绾打了金珠几耳光后,犹不解恨的抬起脚对着金珠狠狠的踢了过去,两脚下去,金珠痛得跪在地上哀求:“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 苏绾冷笑一声停住了脚,回身望向身后的冯翔公主:“公主,你看这贱婢胆敢在宫里大呼小叫的,还拿德妃娘娘来压公主,臣女已经狠狠的教训她了。” 冯翔公主惊骇的望着苏绾,这女人太凶残了吧,这一出手便把人打成这样。 事实上冯翔公主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金珠悄悄的联系了公主身边的宫女,那宫女经常受到金珠的恩惠,便找了个借口哄了公主去看望贤妃娘娘,因为这条道是通往武贤妃和德妃娘娘宫殿的所经之路,所以两辆轿子才走到一起的。 因为一直以来冯翔公主在宫里骄扬跋扈的,所以金珠以为自己只要冲撞了公主,公主就会惩罚苏绾。 只是她做梦没想到,大小姐竟然一言不和直接的对她出手,这样一来,她自己惩罚了不懂事的奴婢,还打得这样惨,公主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冯翔公主虽然骄扬跋扈,可却不是什么阴险狠辣之辈,所以此刻看苏绾出手打了金珠,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了,只能指着苏绾说道。 “你好狠啊。” 苏绾挑了挑眉,轻拍拍手,一脸明媚笑意的望向冯翔公主:“这贱婢胆敢在公主面前大呼小叫,还拿德妃娘娘压公主,分明是找死,若不是因为这里是宫中,臣女定然打死她。” 金珠抖簌了一下,都想哭了,怎么会这样啊。 苏绾理也不理金珠,望向对面的冯翔公主:“公主认为臣女的处罚还行吗?若是公主还满意的话,臣女该前往德妃娘娘所住的地方了。” 冯翔公主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主啊,嘴角直抽的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候,身后一道幽冷的声音响起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一众人掉头望过去,便看到一顶软轿抬了过来,轿中之人掀帘望过来,这人一出现,苏绾的脸色就不好看了,瞳眸幽幽寒气,看都不看他一眼。 萧煌自然没有忽视苏绾的动静,心里瞬间恼火,本就漆黑冰冷的瞳眸越发的暗沉好似无边的深渊。 冯翔一看到萧煌出现,立刻委屈的嘟起嘴巴说道:“世子哥哥,这个女人她欺负我。” 金珠想到了萧煌和苏绾作对的事情,萧世子出现了,说不定她有反击的机会了,金珠想到这个,朝着萧煌尖叫:“萧世子救命啊,奴婢护着大小姐,没想到大小姐竟然狠扇奴婢的耳光,呜呜,奴婢是为了护主啊。” 苏绾直接呵呵冷笑了,慢慢的抬眸望向对面的萧煌,俏丽明媚的面容上拢着淡淡的冷讽:“萧世子这是打算英雄救美吗?” 萧煌看到苏绾脸上的神容,心里火气很大,可同时的还夹杂着一股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总之让他十分的不舒畅,他微眯眼,冷芒从瞳眸中折射出来,然后没看金珠,而是望向了身侧的冯翔公主。 冯翔公主看他幽冷的神容,心里有些害怕,指着苏绾说道:“她,她先前对我大呼小叫的,还拿德妃娘娘来压我,我就想一一。” 苏绾认真的纠正冯翔公主:“公主,请说清楚了,不是我对你大呼小叫的,而是这贱婢对你大呼小叫的,也是这贱婢拿德妃娘娘来压你的,我已经狠狠的教训了这贱婢。” 苏绾说完,金珠望着萧煌说道:“世子爷,奴婢这是为了护主。” 萧煌望了望这三人,忽尔轻笑起来,其笑冷澈骨,嗜杀至极。 他心里本来就不畅快,此时有人撞上门来,正好倒霉。 他望着金珠慢条斯理的优雅开口:“我倒不知道安国候府竟然有这样忠心的奴才,你这是打算让本世子替你出头吗?你这是打算借本世子的手来完成你的心愿吗?” “呵呵,本世子倒不知道本世子竟然沦落于此了,连安国候府的一个小小的妾婢竟然胆敢对本世子动起了这样的心思。” 金珠脸上豆大的冷汗冒出来,这时候她已经知道自己只怕要倒更大的霉,这萧世子可是一向阴晴不定的,招惹了他,死得更难看了。 “世子爷饶命,奴婢没有,奴婢没有那样想。” “晚了。” 萧煌一言落,陡的朝着暗处的人下命令:“虞歌,把这个胆敢打本世子主意的贱婢拉下去扒皮抽筋断骨,然后送到安国候府去。” 金珠眼一翻,直接的昏死了过去,虞歌脸色冷冷的闪身上去提金珠,这贱婢也是活该,竟然动起了他们爷的主意,真是不知死活,爷现在心情不好,她这是自找死路了。 虞歌伸手提了金珠,不经意间看到了苏绾,不由得叹口气,自家的爷倒底是怎么了?对这个苏家大小姐既然狠不下心来收拾,干脆就好好的对人家,现在搞得两个人关系不好,他自己心情也不好,他们做手下的个个都提心吊胆的。 其实要他说,自家的爷对苏家这位小姐是有些不一样的,若是寻常人骗了他,现在只怕下场比这贱婢还要惨,哪里还能这样鲜活的站着。 苏绾听了萧煌的命令,倒是坦然,她早就知道这男人不是什么善茬,出手一向狠辣,反倒是冯翔公主,虽然一向骄蛮,可却很少见过这样血腥的手段,当场便吓了个脸色煞白,身子忍不住的抖簌起来,堂哥好凶残啊,好吓人。 萧煌望向她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萧煌眼神陡沉,清冷的声音响起来:“冯翔,以后别惹事。” “我知道,我知道了。” 冯翔公主腿发软,赶紧的掉转身,爬上软轿,命令手下的太监离开,一路直奔自己的宫殿,连母妃的宫殿都忘了去了。 这里苏绾也转身准备上软轿,根本不想和萧煌说话,身后萧煌幽冷暗沉的声音响起来:“苏绾。” 苏绾停住脚步回身望过来,脸色浓浓的冷意,唇角是讥讽的笑意:“萧世子这是打算等我道谢吗,不过只怕你等不到。” 她说完看也不看萧煌,抬脚便上了软轿,小太监赶紧的让人把轿子抬走,他看到身后萧世子阴沉得可怕的眼神,都吓死了。 身后萧煌扬起一掌狠狠的击向了身侧的巨石,巨石应声而碎。 响声惊动了虞歌,虞歌赶紧的闪身过来,紧张的询问:“世子爷,你没事吧,有没有怎么样。” 萧煌收手,淡淡的说道:“没事。” 只是神色间越发的冷峻了,虞歌叹口气望着自家的爷说道:“世子,既然不想和苏小姐闹得那么僵,就别算计她了。” “哼,她难道没有做错事,难道不该道谦,难道不该求饶。” 萧煌说完一甩手上了软轿,自去查皇帝命令他查的事情,皇帝命令他去查一下德妃和襄王母子二人为什么坚持要娶苏绾为妃,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是他不知道的。 正因为皇上的命令,所以他才会在这里遇到苏绾。 软轿一路离开,身后的虞歌蹙起眉,头疼的伸手揉自己的脑袋,主子一向唯我独尊惯了,所以不容许别人欺骗他,不容许人蔑视他,一般人招惹了他,定然落个生不如死,可偏偏遇到了苏小姐这么个意外,他根本就下不了狠心去收拾苏小姐,可偏又咽不下心中一口气,所以三番两次找苏小姐的麻烦。 可事实上他找苏小姐麻烦后,反而是心情越发的不好了。 虞歌一路跟着萧煌离开。 临元宫大殿,德妃脸色难看的高坐在上首,手指紧紧的握着手中的茶杯,想到苏绾竟然宁愿退婚也不愿意屈身为侧妃,德妃气得整张脸都青了,一个小小的庶女,竟然还宵想正妃之位,若不是她手里有一批嫁妆,就是侧妃也轮不到她。 这个小贱人好了后,心倒高了,她倒要看看她心有多高。 德妃越想越生气,本来这是个很好的机会,皇上同意让苏绾为侧妃,她可以给自己的儿子张罗一门名门贵女,这样既拉拢了一方势力,又有一个配得上儿子的大家闺秀,另外苏绾可带着嫁妆进襄王府,如此一来,所以的事情都是圆满的。 可是她万没想到这小贱人竟然以退为进的,宁愿拒婚也不要什么襄王侧妃。 她才不相信她不想嫁给自个的儿子,儿子是王爷,又长得那么好,又得皇上的宠,不知道多少女人想嫁,这女人分明是以退为进的,现在这事不就僵住了吗,一个搞不好,这女人真有可能上位为襄王妃,那她儿子以后一定会被笑话死的,还有苏绾在安国候府里并不得宠,安国候苏鹏是不可能为了苏绾而站在她们这一边的,那她娶她有什么用。 德妃脸色黑沉沉的,一气把手里的茶杯狠狠的摔了出去。 哗啦一声响,大殿内太监和宫女谁也不敢说话。 下首有人走了过来收拾东西下去,德妃望向身侧的林嬷嬷:“去,看看怎么还没有过来。” 她话刚落,外面有小太监奔了进来:“娘娘,苏小姐过来了。” “宣她进来,”德妃没好气的说道,她倒要看看这小贱人拿的什么乔,连襄王侧妃都满足不了她,若不是有那么一批嫁妆,以她庶女的身份,襄王府的小妾都轮不到她,她现在还嫌侧妃不好呢,要知道她儿子日后可是要当皇帝的,儿子当了皇帝,身为侧妃的她,可是要封妃的,她出自于丞相府,还是丞相府嫡女,眼下不过才是一个德妃。 这女人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德妃脸色阴沉沉的望着大殿门口。 很快,殿门前走进来一个乌发亮眸,粉嫩俏丽的姑娘,穿一袭淡紫绣百蝶的长裙,整个人说不出的娇媚可爱,让人一看就觉得这小姑娘十分的无害。 上首的德妃倒是愣了一愣,没想到苏绾竟然生得这样软萌俏丽的神容,让人看了讨厌不起来。 不过想想她拒婚的事情,德妃的脸色立马不好看了。 下首苏绾不卑不亢的施礼:“见过德妃娘娘。” 德妃就这么打量着苏绾,也不叫她起来,直到她立了一会儿规矩,才慢吞吞的开口:“起来吧” 虽然让苏绾起来了,可并不赐坐,而是语气不好的说道:“你就是苏绾。” “是的,娘娘。” “听说今日皇上有意让你为襄王侧妃,你不乐意是吗?” 苏绾一听,总算明白德妃娘娘叫她过来所为何事,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吗?这女人大概也认为给她一个侧妃之位是抬举她了,若不是因为她身上有她需要的东西,只怕她连侧妃之位都不给她了,早退了她的婚事了。 不过她们究竟想从她身上拿到什么呢,苏绾想不明白,当然这时候也没空想。 “回德妃娘娘的话,臣女不愿为侧妃,乃是因为臣女的母亲临死前曾留了遗命给臣女,永世不准臣女为妾,所以臣女岂能违背母亲的遗愿呢。” 反正她的母亲已经死了,德妃是死无对症了。 “臣女知道自己配不上襄王殿下,所以自请退婚。” “自请退婚,呵呵,你以为本宫会相信你的话吗?自请退婚,你只怕是把眼睛盯住更高的地方了吧?” 德妃黑色的瞳眸阴测测的,压根就不相信苏绾是真的为了退婚。 苏绾一脸的黑线条,为什么这两母子的脑回路都一样啊,以为自己是香馍馍,别人追着喊着想要。 苏绾恭敬的说道:“德妃娘娘若是不相信,臣女愿写下退婚书,臣女因为配不上襄王殿下,自愿退婚。” 德妃的眼睛眯了起来,盯着下首的苏绾,看她神色倒是挺真诚的,似乎真的自愿退婚。 不过德妃可不想这女人退婚,退了婚后,她到哪儿去找那么一大笔的嫁妆,她到哪儿去找龙王令,何况,自己身上还顶着苏绾娘亲救过她一命的事情,若是自己同意苏绾退婚,民间的百姓定然会说她忘恩负义,到时候她当了太后,岂不是有失体统的一件诟事,所以她不能同意。 反倒是苏绾为侧妃是最好的解决之道,一来她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二来民间的百姓定然会认为她有情有义,因为苏绾只不过是小小的安国候府庶女,竟然可以贵为侧妃,这算是不错的了。 德妃想着,望向下首的苏绾:“苏绾,当初你娘救了我的命,我岂能让你自请退婚,若是你退了婚,以后谁还会要你啊,虽说你是庶女身份,配不上襄王,但是因为有你母亲的救命之恩在里面,即便你为侧妃,本宫和襄王也会视你如同正妃的。” 苏绾脸色黑了,瞳眸一片暗潮,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底线,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妻妾的戏码。 德妃,萧磊,她一个不会放过的,苏绾的瞳眸一片赤红。 德妃尤不自知的在大殿上首满脸耐心的劝解着:“你要知道若是日后襄王上位,你可是金尊玉贵的女人。” 德妃试图以荣华富贵打动苏绾,不想苏绾眸光冰冷的开口:“德妃娘娘,臣女绝不会违背臣女娘亲意愿的,臣女说过了,自愿退婚,绝不会为襄王侧妃的,请娘娘收回成命吧。” 她说完眸光冰冷的望着上首的德妃,德妃看着她这样凶残的眼神,森森吓了一跳,不过想到这女人竟然一口回绝了侧妃之位,自请退婚,她才不相信她是真的想退婚,无非是想要正妃之位。 不过她绝不会答应的,德妃眼神阴暗,手指悄然的握了起来,不识抬举的东西,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宫又岂会和你客气。 德妃想着徐徐的起身往下首走去,一路走到苏绾的身边,伸手拉着苏绾,一脸慈爱的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啊,你若是退婚,以后可怎么嫁人啊,我和你母亲交情那么好,实在是不忍心你落得这样的结局。” “不是本宫不想让你为襄王正妃,实在你的身份摆在这里,本宫问你,若是你为襄王正妃,日后磊儿成了太子,你说太子份是庶女身份,这事不说磊儿,就是你只怕也会被人诟语的。” 德妃苦口婆心的劝着,拉着苏绾坐到大殿一侧,殿内很快有婢女奉了茶水过来,不过这婢女给苏绾倒茶的时候,苏绾感觉到自己的腰部似乎被动了一下,眸色不由得暗了暗,脸色瞬间暗了,手指也下意识的握了一下,而德妃一下子不像之前那样温柔可亲了,脸色严厉的望着苏绾。 “苏绾,本宫再问你一次,你可愿意为襄王侧妃,若是你愿意为襄王侧妃,日后就是本宫的好儿媳,若是你不愿?” “娘娘又待如何?” “只怕这事由不得你,”德妃说完起身,冷傲的盯着苏绾,苏绾起身,不卑不亢的说道:“恕臣女无法从命,娘娘的厚意心领了。” “哼,不识抬举,来人,送她离开。” 德妃气得脸色黑沉的一挥手,殿内立刻有宫女闪了过来,请苏绾离开。 苏绾唇角满是讥讽的冷笑,转身便走,看也不看身后的德妃,德妃望着她毫不犹豫离开的身影,气得火大不已,然后想到先前自己让婢女做的事情,不由得得意的笑起来,苏绾,本宫就不相信了,拿捏不了你。 苏绾出了临元宫后,有太监抬了软轿过来,一路送她出宫。 待到坐到软轿里,她便伸手往腰间摸去,果在腰间摸出一物来。 ... 第059章 撕逼胜利 萧煌救人 软轿之中,苏绾望着手里的圆珠子,散发着淡淡的轻辉,照亮了软轿中昏暗的空间。 苏绾虽然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但是却知道这应该是夜明珠吧,而且还是很大颗的一粒,想必价值不菲。 这东西正是先前德妃宫里的婢女塞在她腰间里的,那个宫女似乎有些武功,所以动作十分的迅速,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可惜苏绾素来不喜欢人靠近,对于靠近自己身边的人都存了一份戒备之心,所以当德妃从大殿上下来拉她的手,她就怀疑这女人想动什么算计她的主意,再到那宫女过来倒茶,她腰间一动,她就知道德妃娘娘这是打算借着这件事情来压迫她同意做襄王侧妃。 呵呵,苏绾脸色冰霜一样冷,唇角满是讥讽的笑意,这女人为了她手里的嫁妆,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不过人家想要她的东西,偏还认为她的身份配不上她的儿子,真是可笑至极。 苏绾悄然的出声:“云隐。” 一道鬼魅似的身影如幽光一般的闪进了苏绾的轿中,来人正是宁王手下厉害的暗卫云隐,云隐穿一身黑色的锦衣,整个人面无表情,恭敬的垂首待命:“苏小姐。” “给我把这颗夜明珠带出去,放在德妃身侧的那个嬷嬷身上,记着要小心些。” “是,”云隐伸手接过了夜明珠,闪身飘了出去,速度奇快无比,一般人很难发现他这样的人。 苏绾看得有些羡慕,好厉害的功夫,若是她也会武功,遇事便要随心所欲得多,相反的因为她不会武功,反而处处受制。 她心里正想着,忽地听到外面急切的脚步声响起来,苏绾眼里闪过冷芒,唇角微弯,好戏登场了。 轿外,德妃宫里的大太监安成领着数名小太监奔了过来,拦住了软轿:“站住。” 软轿停了下来,安太监对着软轿之中苏绾一抱拳说道:“苏小姐,我家娘娘有事请苏小姐回去一趟。” 苏绾冷然的一笑,懒洋洋的开口:“德妃娘娘有旨,那就回去一趟吧。” 一众人又回转了德妃所住的临元宫。 这一次德妃脸色难看的瞪着苏绾,生气火大的开口:“苏绾,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倒底要不要当襄王侧妃,若是你同意,就什么事都没有,我们还是好婆媳。” 德妃唇角满是冷讽嘲弄的笑,她身居宫中这么多年,就不相信拿捏不了一个小小的贱人。 若不是她的嫁妆,她早弄死她了,让她在这里张牙舞爪的,以为自己算哪根葱。 今日若是她不答应,她就弄臭了她的名声,一个德行有亏的女子,无论如何皇上也不会让她为襄王正妃的,到时候她再坚持让她为侧妃,皇上肯定会依她的。 德妃一边想一边望向大殿下首的苏绾,可惜这女人神色不变,依旧淡然从容,不卑不亢的说道:“德妃娘娘,臣女说过了,臣女不会为襄王侧妃的,臣女有自知之明,配不上襄王殿下,所以自请退婚,不管娘娘如何问,臣女都是这个回答。” 苏绾话一落,大殿上首的德妃脸色变了,阴沉而难看,陡的朝着大殿下首的宫女冷喝:“来人,本宫之前在殿中丢了一颗夜明珠,先前只有苏小姐来过,本宫要搜身。” 德妃话一落,殿内有宫女奔过来,便想搜苏绾的身。 苏绾面容冰冷的瞪视着这些宫女,冷喝:“谁敢搜,今日我可是皇上宣进宫里来的,我倒要看看,谁敢在皇上宣我进宫的时候对我动手脚。” 几名宫女停住了动作,飞快的望向上首的德妃。 苏绾也望向德妃,深沉的说道:“德妃娘娘,我是皇上宣进宫里来的,你这样公然搜我的身,至少也要问过皇上的意思吧,要不然皇上会不会认为德妃娘娘挑衅他的权威呢。” 德妃的脸色立马黑了,不过一时倒也不敢动。 不过她想到之前苏绾上软轿后,她一直有派人暗盯着她,没有发现她有任何的举动,何况今日她带进宫里来的两个婢女,一个被靖王世子打杀了,另外一个则被送回安国候府去了,她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所以这夜明珠,现在只怕还在她的身上。 德妃如此一想,嘴角勾出冷笑:“苏绾你还真是不知死活,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本宫就让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她一言落,朝着大殿下首命令:“安成,立刻去请皇上过来,就说本宫这里发生了一件大事,请皇上过来主持一下。” “是,娘娘。” 安太监领命闪身便走,大殿内,德妃冷眸莹莹的望着苏绾:“苏绾,你还有时间考虑,在皇上来之前,你若是改变了心意,愿意当襄王侧妃,本宫自会放过你一马,若是皇上来了,你还不改变心意,那你就等着挨罚吧。” 大殿下首,苏绾一脸油盐不进的样子,依旧如之前那样悠然从容,看得德妃火大不已,若不是为了那嫁妆,她真想让人弄死这女人。 不过她也别以为她会一直容忍她,等到她进了襄王府,她拿到了那批嫁妆,定然不会再留着她。 德妃阴毒的想着,事实上眼下德妃母子有些着急了,因为宁王回京了,永昌候府可是极有家底的,若是他们拉拢了各方的朝臣,他们的胜算可就没有宁王殿下大了。 所以现在这母子二人极需要大笔的钱财,这样就可以用钱财拉拢,控制朝中的一部分朝臣了,若是这些人为她们所用的话,再加上丞相府的势力,那么她的儿子当太子为时不远了。 可是现在苏绾个贱人,愣是不同意嫁她儿子为侧妃,这样一来,她们根本没有大笔的钱财来操作,虽说朝中有一部分依附丞相府,可那些都是一些没有太大势力的人,依附丞相只不过是为了从中得到自己的好处,至于那些有能力,有权力的人,他们要付出很多钱财才能拉拢到他们。 德妃想到这些,便心里上火,偏偏苏绾油盐不进,她此刻的心里恨死了苏绾,狠狠的想着,若是他日她儿子上位,第一个便是弄死这个女人,叫她不合作,叫她不愿为襄王侧妃。 若是这女人识时务,安份守已的进襄王府为侧妃,又极力的扶助她儿子上位,等到她儿子上位后,她说不定还让儿子封她一个妃位。 可现在,她想都别想。 德妃脸色黑黑的想着,大殿内一片安静。 直到皇上过来,皇上一过来,德妃便换了一副神容,整个人一扫之前的凌厉杀气,说不出的温柔小意,满脸笑意的领着人迎到了殿门前:“臣妾见过皇上。” “臣女见过皇上。” 皇帝深看了德妃一眼,之前他已经让萧煌查探清楚了,这德妃之所以坚持让襄王娶苏绾,原来是因为苏绾娘亲留了一大笔嫁妆给她,老皇帝不禁气笑了,这两母子什么人啊,堂堂后妃和皇子,竟然动起了别人嫁妆的主意来了,这还真是让人无语。 不过皇帝也知道这笔嫁妆不会少,不过对于德妃母子二人的小家子气,皇帝忍不住轻视了两分,不过脸色也没有显出来,摆了摆手示意德妃和苏绾起身。 “德妃叫朕过来所为何事啊?” 德妃起身,一脸委屈的朝着前面的皇帝说道:“皇上,臣妾请皇上过来是想请皇上主持一件事的。” “说。” 老皇帝简洁的命令,一路走到大殿上首,德妃便在他面前的石阶上站了:“之前皇上赏了一颗夜明珠给臣妾,臣妾一直很喜欢,随身揩带着,可是今天那颗夜明珠不见了。” 承乾帝一听德妃的话,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眼里精光四射,德妃看到皇帝的眼神不禁有些不安,皇上怎么这样看着她,难道? 承乾帝望了望德妃,又望了望苏绾,心里已经知道德妃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还不是因为安国候府的这位小姐不肯为侧妃,所以德妃动起了心思,想栽脏陷害苏绾一把,让苏绾失掉品行,若是苏绾失了品行,就算为侧妃,也是德妃和襄王宽宏大量了。 承乾帝没说话,大殿内,德妃不由得紧张,皇上不会发现她的事了吧,他不会发火吧。 承乾帝却说话了:“夜明珠怎么不见了?” 虽然这事对苏绾有些不公平,不过苏绾只是安国候府的一个小小庶女,承乾帝也认为她实在不足以堪当襄王正妃,若是德妃拿捏了苏绾,让她当一个侧妃倒也不错。 至于德妃母子二人动苏绾嫁妆的心思,虽然有些小家子气,倒也没有影响到大局,所以老皇帝不打算点破。 德妃一听皇帝的话,松了一口气,哭丧着一张脸说道:“今日臣妾这里,只有苏家小姐来过,臣妾想着许是苏小姐没有见过夜明珠,所以一时动了心拿了起来,可是苏小姐她不承认,还说她是皇上宣进宫里来的,所以臣妾只能请皇上过来了。” 苏绾冷眸望着大殿上的两个人,老皇帝先前那么看德妃,她多少已经看得很明白了,这个皇帝只怕知道今儿个这一出是德妃唱出来的,但他却不点破,这说明什么,说明老皇帝也认为她这样的身份只能为侧妃吧。 这一刻苏绾心头说不出的火大,心中有万马咆哮,她这是日了谁家祖宗不成,都说了自愿退婚,可这一个两个的都认为她只能为襄王侧妃,她当真只能呵呵哒了。 苏绾望向德妃,没好气的说道:“德妃娘娘,臣女说了没有看到德妃娘娘的夜明珠,为什么娘娘一门心思的认定夜明珠便在臣女身上呢。” 德妃脸色难看的望向苏绾,沉声说道:“先前你没来的时候本宫还看到那颗夜明珠呢,可是等到你走了,本宫就没看到那颗夜明珠了,不是你拿的,又是谁拿的?” “当时大殿下好像不是只有臣女一个,还有别人呢,为什么娘娘不认为是别人动了你的夜明珠,却认定了是臣女动了你的夜明珠。” “本宫殿内的人,个个都知道那夜明珠是本宫喜欢的东西,她们谁敢动本宫的东西。” 德妃说完,掉首望向上首的承乾帝,飞快的说道:“请皇上替臣妾做主,夜明珠在不在苏家小姐的身上,只要搜一下就知道了。” 德妃现在是百分百的肯定那夜明珠便在苏绾的身上,因为她从头到尾都让人看住苏绾呢,没见到她把那颗夜明珠转移了,所以那珠子肯定在苏绾的身上,只要一搜便能搜出来,到时候看这女人如何狡辩。 大殿内,苏绾脸色难看的望向上首的德妃,沉声说道:“臣女虽然是庶女,可好歹也是安国候府的小姐,娘娘这样是羞辱臣女吗?” 德妃脸色阴沉的转身望向苏绾:“本宫的东西不见了,你还百般的不愿意让本宫搜身,这东西分明就在你的身上。” 今日她定然要苏绾在皇上面前失了品行,那么以后皇上就不会把苏绾给儿子为正妃了,无论如何,她都要替自个的儿子争得一个名门贵女为正妃,同时也拉拢了一个有力的势力。 如若苏绾是苏明月,她也不会这样麻烦了。 德妃脸色冰冷的想着,转身望向承乾帝:“请皇上同意臣妾下旨搜身。” 承乾帝望向苏绾,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殿外有太监飞奔进来禀报道:“皇上,惠王殿下过来了。” 德妃一听惠王过来了,脸色立马黑沉了,听说这惠王可是一直护着苏绾这小贱人的,这会子他过来做什么。 不过承乾帝对于惠王却是极疼爱的,一听到他过来,便吩咐太监宣了惠王进来。 殿外有侍卫推了惠王殿下进殿来。 “儿臣见过父皇。” 承乾帝面容温和的望着惠王萧擎:“你怎么进宫来了?” “回父皇的话,是皇奶奶让人宣了儿臣进宫的,儿臣已去看过皇奶奶了,听说父皇在这里,所以便过来了。” 太后是知道了威远候夫人所请的沈神医乃是惠王殿下请来的,所以宣了惠王进宫,一来赏赐了这个孙儿,二来太后有个陈年旧疾,十分的痛苦,都多少年了,宫中的御医谁也没有把她这个毛病治好,所以她一听到沈神医竟然治好了威远候夫人的病,便心动了,所以宣了惠王进宫,想请惠王把这位沈神医宣进宫里来。 萧擎在永寿宫里,没敢直接答应太后娘娘,不过他出了永寿宫后,却听小太监们说起苏绾被父皇宣进宫了,不但如此,还听说苏绾被德妃娘娘给宣进了临元宫。 萧擎知道这德妃和她的儿子都不是好鸟,德妃宣苏绾过去,肯定是打了什么坏主意,所以惠王才会急急忙忙的赶过来。 此时大殿内,德妃生怕萧擎出现,生出变故,待到萧擎向老皇帝见了礼后,立刻开口:“请皇上下旨,让人搜苏绾的身。” 萧擎听了德妃的话,心下已了然,定然是德妃少了什么东西,或者该说德妃算计绾绾,萧擎望了一眼身侧的苏绾,苏绾的脸色十分的难看,明显的心情十分的不好。 想当然而,不管是谁被当成贼对待,这心情都不会太好,所以萧擎望向大殿上首的皇帝说道:“父皇,儿臣可以担保,苏家小姐绝不是见东西便眼馋的人,她绝不会看见德妃娘娘的东西便起贪恋,请父皇准许苏小姐出宫。” “苏小姐若是被搜身,这事传出去,可是影响苏小姐声誉的事情。” 萧擎说完,承乾帝倒是意外了一下,他这个儿子竟然会护着苏绾,倒是挺让人惊讶的。 苏家庶女有这么好吗? 承乾帝望向苏绾,打量了起来。 大殿一侧的德妃生怕自己好不容易设计好的局子就这么废了,所以飞快的跪了下来:“皇上,苏绾眼下头上还顶着襄王正妃的名头,这夜明珠不见了,若是不查实,她这样的品行如何配当襄王正妃。” 德妃说完,大殿下首的萧擎总算知道德妃今儿个演这一出究竟是为了什么,原来是为了把苏绾由正妃贬为侧妃,还是那种必须为侧妃的那种。 “父皇。” 萧擎望向承乾帝,他自从断腿之后,一直表现得很得体,从来没叫承乾帝费过神,此时承乾帝看他说话,自然想全了他的心思,所以正想开口允苏绾出宫,德妃的脸色立马便变了,飞快的开口说道:“皇上,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苏绾带了夜明珠出宫不成,臣妾不服。” 她说完眼眶红了,似乎极伤心似的,临了她还说一句:“若是今日苏绾不证明自己身上没有夜明珠,就算皇上让她出宫了,臣妾的心里,那夜明珠也是她拿走的。” 这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即便承乾帝放了苏绾出宫,她也是认定了苏绾就是那个贼的,既然认定了苏绾是偷了她夜明珠的贼,那么苏绾就没办法坐在襄王正妃的位置上,她是绝不会答应这件事的。 皇上自然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眉蹙了一下,眼神冷了两分。不过对于苏绾为襄王正妃的事情,他也是不赞同的,所以他才没有吭声。 苏绾眼神幽冷,嘴角满是嘲弄的笑意,这女人当真以为她身上有夜明珠不成。 她不过是为了做出一个假像,让她以为她身上有夜明珠罢了。 “德妃娘娘一门心思的认定夜明珠就在臣女的身上,若是夜明珠不在臣女的身上怎么办?” “若是不在你的身上,本宫愿意向你道谦,当着皇上的面向你道谦,是本宫枉做小人了。” 苏绾呵呵冷笑:“希望娘娘说到做到。” 她一言完又说到:“皇上,臣女有一个要求,既然娘娘说夜明珠被臣女拿了,可是当时大殿上不是只有臣女一个,所以请皇上下旨,让当时在大殿内的人都接受检查,这样一来臣女才会心服,另外臣女想问问皇上,若是搜查出这夜明珠不是臣女所偷,而是别人偷的,该如何惩罚。” 承乾帝望向德妃,德妃此时一门心思的认定了那夜明珠便在苏绾的身上,所以眼里闪过冷芒,志得意满的说道:“若是夜明珠不在你的身上,在别人的身上,本宫不但向你道谦,定然下令仗毙了那胆敢偷本宫夜明珠的人。” “好,”苏绾眸中满是寒光,唇角笑意浓烈。 萧擎现在已是十分熟悉她,知晓她素来不是吃亏的个性,此时这样的神容,只怕是早就做了安排的,逐放下心来,不过临了不忘补一句:“苏绾,本王做你的见证人。” 这话就是如若真的搜出夜明珠不在苏绾的身上,谁也别想抵赖。 承乾殿看到德妃和苏绾达成了协议,也就同意了这件事,不过苏绾却沉声开口:“臣女希望搜身的人是皇上派出来的人,而不是临元宫内的人。” 德妃听了苏绾的话,脸色再次的布满了阴霾,心里气得直骂苏绾,这个小贱人,待会儿定叫她笑不出来,这样处处针对她,还想当襄王正妃,做梦吧,这人还没有进门,就敢和她这个婆婆对着干了,她岂能如了她的心意。 承乾帝很快派身边的太监去找了宫中的女官过来,负责这件事。 苏绾和当时在临元宫内侍候着的几名宫女和太监还有嬷嬷一起被带到内殿去搜身。 一会儿的功夫,内殿便有哭嚎声响起来。 德妃一听这哭嚎声,先是大喜,苏小贱人哭了,活该,这下看她如何拿捏她。 不过一会儿,她便听出这哭声有些不对劲,为何有些像她身边侍候的林嬷嬷的声音啊,这林嬷嬷是她的奶娘,一直是她的左膀右臂,她怎么哭起来了。 德妃的心一沉,手指下意识的握紧了。 这时候皇帝派出去的女官领着人走了出来,苏绾跟在她的身后,一众人鱼贯而出。 宫中女官和苏绾还没有说话,倒是她们后面的林嬷嬷冲了出来,扑倒一声跪在大殿上,朝着上首的德妃娘娘尖叫:“娘娘,奴婢没有偷夜明珠啊,奴婢没有偷。” 那负责搜身的女官恭敬的端着托盘走出来,盘中摆放着一颗夜明珠,此时不需要她多说,众人也看了出来,这夜明珠是从林嬷嬷的身上搜出来的,根本不是从苏绾身上搜出来的。 德妃难以置信的盯着苏绾,一双眼睛此时拢满了狰狞之色,怎么会这样,她明明让人把夜明珠放在苏小贱人身上的,而且事后她还派了人盯着那软轿,看到她并没有把夜明珠转移,怎么现在不但不在她的身上,还到了林嬷嬷的身上。 “娘娘救命啊,奴婢没有拿夜明珠,奴婢什么都没有做。” 德妃心一抽,飞快的望向大殿上首的承乾帝:“皇上,林嬷嬷一直侍候我,她怎么可能会拿臣妾的夜明珠呢,这事分明是有古怪。” 这一次承乾帝没有说话,惠王萧擎便说话了。 “娘娘这话说得很奇怪,为什么苏家小姐能拿夜明珠,你身边这个老婆子不会拿,这古人有句话可是说得好,捉贼拿脏,眼下这脏都拿住了,娘娘反而说不是她拿的,那娘娘之前没看到脏物却一口咬定苏小姐拿了你的夜明珠,这是什么意思啊。” “还有娘娘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若是在苏小姐身上搜不到夜明珠,便要向苏小姐道谦,还要亲自下令仗毙了胆敢偷夜明珠的人。” 林嬷嬷脸色惨白,她是做梦没想到一日大祸临头。 这么些年她在宫中如鱼得水,身为德妃的奶娘,她可算是风光无限的,不管在宫中什么地方,没人敢招惹她,可是现在她就要死了,不,她不要死啊。 林嬷嬷尖叫起来:“娘娘,奴婢什么都没有做,娘娘救命啊。” 德妃的脸色惨白了,她不想林嬷嬷有事,这林嬷嬷可是她的得力助手啊,她若是死了,以后她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德妃咬牙,一双眼睛都红了,掉首望向苏绾。 这时候她希望苏绾能站出来,主动说免了林嬷嬷的责罚,这样林嬷嬷就不用死了。 可惜苏绾愣是动都不动一下,萧擎已经望向大殿上首的承乾帝。 “父皇,德妃娘娘可是当着父皇的面许下承诺的,若是她不兑现自己的承诺,这就是蔑视父皇权威。” 一言便扣到了皇上的头上,德妃脸上豆大地汗珠往下滚,身子发软的摇头:“臣妾没有,皇上,臣妾没有,请皇上饶过林嬷嬷一次。” 承乾帝望了望德妃,又望了望林嬷嬷,最后望向苏绾,若是苏绾松口,倒也不是不可以。 可惜苏绾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她是那种人死踢三脚的人,只要招惹她,她绝不会心慈手软,所以苏绾望着承乾帝说道:“这种胆敢背主的东西,打死了还是便宜她了,皇上应该下旨把她片成三百六十块,以儆效尤,看以后谁还敢做这种背主的事情。” 明明是血腥无比的事情,可偏偏被她轻松的说出来。 大殿内的人,这一刻都认识到一件事,这位安国候府的庶女很可能是个狠角色,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苏绾也不隐藏自己的心狠手辣,这些人都欺到她的头上了,她还隐藏什么。 大殿内,林嬷嬷直接承受不住的吓昏了过去,承乾帝知道这事苏绾是不可能开口放过林嬷嬷的,所以说这是德妃自作自受,这事对于承乾帝来说,不管是德妃吃亏还是苏绾吃亏,都与他没有多大地干系,只不过是女人内斗罢了。 承乾帝望向德妃说道:“好了,这奴才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拉下去仗毙了吧。” 德妃身子一软,几乎站不直,脸色说不出的白,牙齿都打起颤来了:“皇上,皇上。” 承乾帝眼神一眯,阴沉无比的暗芒射出来,有本事做,就要有本事承担后果,难道做事不想想后果吗?这就是教训,好好长长记性吧,别以为自己是宫中的后妃,便无往不利。 要他说,这事的结果倒也没那么差,教训这女人一下也好,谁叫她胆敢瞒着他苏绾有大笔嫁妆的事情。 承乾帝如此一想,早不耐烦的挥手了,德妃身子抖簌,连嘴唇都控制不住抖了起来。 这一次,是她轻视苏绾了,是的,她以为只不过是安国候府的一个小傻子,就算现在好了,能有多大的能耐,她只要随便玩个小把戏就能整到她,可是没想到她的大意轻视,竟然直接的害死了林嬷嬷。 德妃哭起来,可是皇帝还在等着呢,她只得咬牙费力的下令:“来人,把林嬷嬷给带下去仗毙。” 一言说完,她整个人虚脱了一般,跌坐在大殿上。 殿外有太监奔了进来,上手便去拖林嬷嬷,林嬷嬷正好醒过来,听到了德妃所下的命令,痛心的叫起来:“娘娘,你怎么能仗毙奴婢呢。奴婢是你的奶娘啊,娘娘。” 可惜小太监下手很快,眨眼的功夫便把人拉了出去,远远的还能听到这老婆子撕心裂肺的叫声呢,德妃此时好像傻了似的跌坐在大殿上。 惠王萧擎尤不解恨的说道:“德妃娘娘还忘了一件事,你说了若是在苏家小姐身上搜不到夜明珠,你便向她道谦的。” 德妃缓缓的抬首,望向萧擎,眼里满是浓烈的恨意,然后望向苏绾,满眼血腥。 这个贱人,这个贱人她不会放过她的。 承乾帝看德妃受了重创,缓缓说道:“好了,这事到此为止吧。” 萧擎还想说话,苏绾则不卑不亢的开口:“是,皇上。” 眼下德妃受了重创,她已经很知足了,至于道谦,道不道没什么区别,她最喜欢的就是玩死人。 德妃,你要坚强一点喔,我会慢慢和你玩的。 承乾帝离开了临元宫,萧擎和苏绾两个人也跟着他身后一路出了临元宫。 大殿内,德妃坐在地上哭起来,随之像疯了似的起身,冲到一侧去把殿内的东西全都砸了,然后眼闪绿光,大叫道:“苏绾,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身为宫中的德妃,眼下打理六宫,背后还有丞相府,从来都是风光无限的,什么时候吃过这等亏。 临元宫外面,萧擎和苏绾一路往外走去,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 萧擎眸光温和的望着苏绾:“你没事吧。” 苏绾轻笑,心情好了起来,笑眯眯的说道:“有事的又不是我,是德妃娘娘。” “不过这女人眼下损失了林嬷嬷,只怕她后面要出手对付你,所以你要小心些。” “呵呵,我不怕她对付我,来吧,来一个死一个,来一双死一双。” 苏绾眉眼愉悦,说不出的娇丽,可是那说出口的话,实在是和她的人不搭。 不过她这样鲜活灿烂的样子让惠王萧擎看得眼睛都移不开了,他不由得叹口气,难道自己喜欢的人是这种调调的。 苏绾望着他,眨巴眨巴眼睛:“怎么了?瞧你一脸愁怅的样子,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苏绾说完嘻嘻笑,萧擎被她的话吓了一跳,随之发现自己竟然没有那么的难以接受,反而是心底因为苏绾的这句话,有那么一抹的喜悦,难道他真的喜欢这小魔女。 萧擎沉思起来,苏绾早抛开这话题了,她就是随心所欲,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对了,今儿个你进宫见太后了。” 一提到这个话题,萧擎想到顶重的一件事:“绾绾,太后娘娘知道了沈门主了。” 苏绾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知道就知道呗。 萧擎看她没有说话,又接着往下说:“太后想请沈门主进宫替她看病。” “太后请沈哥哥替她看病,宫里不是有很多御医吗?怎么还要请沈哥哥替她看啊。” 苏绾脑子飞快的动起来,这太冒险了,她是假扮的沈乘风,虽然先前做足了功夫,可是她都是晚上出诊的,再加上人少,所以不会轻易露出破绽,可是若进宫,就太冒险了,因为她本身长得很瘦,属于弱柳扶风的那种,若是白天多少双眼睛盯着她,搞不好病还没有看,便被人栽了一个欺君之罪,所以这个险她不能冒。 苏绾摇头,一脸无奈的说道:“可是沈哥哥连夜回湘山了啊,湘山那边有急事,他没办法留下。” 苏绾说完,萧擎的脸立马变了:“啊,他回湘山了,那我的腿,还有威远候夫人的病,还有他让我替他找一个病人。” 苏绾笑眯眯的望着萧擎说道:“惠王殿下别担心了,沈哥哥走的时候,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一切有我呢,所以你别担心,我可是得了他的真传了。” 苏绾自信的说道,可是惠王倒底还是担心,脑门蹙得死紧死紧的。 苏绾不高兴的望着惠王萧擎:“难不成你认为我医不好你。” 萧擎硬着头皮点头:“我相信绾绾。” 其实那张脸一点也不像相信的样子,苏绾哈哈笑,看他这么纠结,她就觉得开心,让他纠结去吧,谁叫他不相信她的医术的。 等她真的出手替他医治他就知道了。 不过萧擎想到另外一件事:“那沈门主让我替他找一个病人,三万两的诊金,这病人乃是朝中何御吏七十高龄的老母,这何御吏是孝子,一直以来到处找人替自个的母亲治病,可一直以来都没人能彻底的治疗他母亲的病,他看了很痛苦,所以我打算让沈门主替何御吏的母亲治病。” 苏绾点了一下头,然后笑嘻嘻的望着萧擎说道:“一般朝中的御吏都是很清廉的,这位何御吏哪里来的三万两诊金,不会是你贴的吧。” 萧擎怔愣,没想到连这个绾绾都猜到了。 苏绾却认真的说道:“你贴补是你的事情,你为了拉拢何御吏,贴了三万两的诊金,这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萧擎不禁错愕,他还以为这丫头会和他客气一下呢,没想到人家根本不买他的帐,不过这正是她的性格。 “这事自然和你没什么关系的,不过沈门主眼下回了湘山,谁替何御吏的母亲治病呢?” “我,今晚你悄悄的来安国候府接我吧,记住,不要让人发现,对了,我听沈哥哥说,你一般会在安国候府的东北角小侧门等他是吗?晚上我去哪里候着,你来接我,我假扮沈哥哥替你前往何御吏的府邸走一趟。不过你不要告诉别人我不是沈哥哥,反正他们又没有看到过。” “这。” 萧擎的脸上扯出一抹无奈的笑,不过眼下只能这样了,若是绾绾治不好,她定然会请沈门主过来的,所以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行,那晚上我亲自去安国候府接你。” 两个人说着话,走到了内宫门口,内宫门外,停着惠王府和宫里的马车,萧擎望向苏绾,正想和她说,亲自送她回安国候府,就不用宫里的马车送了,不想他还没有开口,身后的宫道上有脚步声响起来,几名太监飞奔了过来,一过来恭敬的行礼:“奴才见过惠王殿下。” 这来的人乃是皇帝身边的近身太监,惠王自然不会为难这些人。 “起来吧,有事吗?” “回惠王殿下的话,皇上宣惠王殿下过去问问太后的事情。” 承乾帝知道今日自个的母后宣惠王进宫是为了什么事,所以让人唤了萧擎过去问问情况,这么些年,母亲的顽疾一直不得好,眼下有这么一个人,还是擎儿认识的人,这倒是好事一桩,另外皇帝也想知道那沈神医能不能治好萧擎的腿。 萧擎一听,微蹙眉望向苏绾,苏绾望着他点头:“你去吧。” 她说完想起什么似的,贴着惠王殿下的耳朵边说道:“见过了皇上后,你去太后宫中走一趟,和太后说我可以替太后治治看,若是能治好太后,你可得替我捞一个该有的名份。” 苏绾说完,萧擎想起他答应沈乘风替苏绾捞一个县主名份的事情,若是苏绾能治好太后,倒真能替她争一个县主的名份。 可是宫里的是太后啊,绾绾若是治不好,可就麻烦了。 “这一一。” “这什么这啊,照我说的去做,另外告诉太后,不要告诉别人我治病的事情。” 眼下她可不想把自己会治病的事情传出去,萧擎望着她信心百般的样子,倒不好拒绝了,不过想想沈乘风不凡的医术,绾绾是他教的,应该不会太差,所以他试试吧。 “好。” 萧擎同意了,苏绾很满意,朝着他挥手:“大哥哥快去吧。” 她完全是捣蛋,可是听到萧擎的心里,说不出的甜,回首一脸宠溺的望着苏绾。 苏绾早转身上了宫里的马车,一路出宫去。 今日她收获不错,心情十分的好,和德妃开撕,大获全胜,虽然这样会为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可是就算她低调隐忍,这些家伙会放过她吗,所以以后她就想随心所欲的活,谁想找死就上来,谁想开撕她奉陪,反正她死过一次了,活一天赚一天,活两天赚两天,反正不想再委屈自个儿了,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如此一想,心中反倒说不出的舒坦,一直以来的装傻卖乖实在是太累了。 马车一路出了皇宫,到了宫门口,竟然再次的遇到了靖王府马车,这时候苏绾正好掀帘往外看,一看到靖王府的马车,立马脸色冷冷的甩帘子。 她这边的动静,萧煌自然感觉到了,所以脸色说不出的冷,轻掀车帘望过来,丢了一个冷眼后,正欲放下车帘,不过他的眼睛忽地瞄到了苏绾所坐的马车后面,冒出淡淡的轻烟出来,极难察觉。 萧煌的脸色立马变了,想都没去想,身形陡的腾空飘然往苏绾的马车上闪来,苏绾一抬首看到萧煌冷若冰霜的容颜,正幽幽的盯着她,看到这家伙她就讨厌,一点好脸色也不给他:“萧世子,你这青天白日的强闯宫里的马车,意欲何为?” 萧煌根本不理会她,伸手扣了她的手,闪身便往外飘去。 苏绾没想到这家伙一言不和动手就拉人,不由得脸色难看了,抬手一拳便朝萧煌的胸前挥去,想想尤觉得不解恨的抬脚去踢萧煌,不过她的动作都被萧煌避开了,而这时候,身后忽地通一声巨响,随之惨叫声,嘶鸣声不断。 ------题外话------ 小煌煌,是真正的矛盾集合体啊。 ... 第060章 针锋相对 打赏萧煌 宫门口,苏绾本来正对着萧煌拳脚相加呢,脸色难看得不得了,这个该死的混帐,竟然就这么青天白日的跑进她的马车里找事,难道是看她好欺负吗?苏绾想着,手指一动,便待捏出迷药来,把这家伙给迷昏。 不想身后忽地响起巨响,随之还有惨叫声响起,以及马匹狂燥的嘶鸣之声,苏绾飞快的掉头望向身后,只见先前自己坐的马车,此时竟然被炸坏了,马车的车厢四分五裂,而坐在前面驾车的两个太监全被炸伤了,一个脸被炸得血肉模糊,另外一个手被炸得只有一丝皮连在手臂上,至于驾车的骏马,因为巨响声,而狂燥起来,撒足了蹄子往前面狂奔而去。 幸好这里是外宫门前,而且没有什么人,所以那骏马狂奔,一时间也没有伤到人。 可是苏绾看看地上两个受伤的小太监,若是刚才自己坐在马车上,此刻也同他们一般受了伤。 苏绾的脸立马难看了,她没想到竟然有人如此大胆,敢在外宫门前便动手了,这人是什么人?能在宫中马车上动手脚,很显然的这人不是寻常人,一般人恐怕没这个胆,而且这人和她有仇。 苏绾忽地想到萧煌出手救她的事情,这人怎么知道马车要被炸,难道这是是他做的? 他是又想耍什么诡计吧,苏绾想到了苏滢雪的事情,这家伙不会想来个英雄救美,以为这样她会感激他,然后再来狠狠的羞辱她吧。 苏绾的眼神阴测测的,萧煌此刻已经放下了她,周身拢着寒凛的冷霜,命令身后的手下:“来人,立刻去控制那马。” 有手下闪身便去控制那发狂的骏马,然后萧煌又命令手下虞歌:“去查这是怎么回事?” “是,爷。” 虞歌闪身便去,这里萧煌脸色布满了阴霾,双眸微眯的盯着不远处,整个人说不出的冷骜,什么人竟然胆敢在宫门口动手脚,好大的胆子啊。 萧煌正想着,忽地感受到身侧一道冰冷的视线,掉首望过来,便看到苏绾脸色黑沉,阴森森的瞪着他,似乎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般,萧煌望着苏绾这样的神情,脑中灵光一动,这女人不会以为是他动的手脚吧,如此一想,萧煌不由得来气。 “你不会以为这是本世子做的吧?” “不是你,还有谁,你是不是打算来个英雄救美,让我感激你,然后让我喜欢上你,你再来羞辱我吧,萧煌,你是不是玩上瘾了,羞辱了苏滢雪不够,还想羞辱我。” 苏绾说完,萧煌直接是气笑了:“你脑袋瓜里的想像力是不是太丰富了,一件简单的事情能让你联想出这么多的情节,真是难为你了。” 话里透着浓浓的奚落。 苏绾脸色冰冷的瞪着他:“快点收起你那虚伪的嘴脸吧,我不吃你这一套。” 萧煌清绝如莲的面容之上,满是寒凛的霜冻之色,眼睛深幽幽好似拢了万年的寒冰一样,说不出的冷寒。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先前装傻骗本世子,连个谦都不道,这会子本世子救了你,你竟然说本世子虚伪。” 此时萧煌有一种想跺手的感觉了,叫你手贱,没事去救她,这样的人就该好好的受受罪。 可是当时看到那轻烟的时候,他想都没有想,完全是下意识的出手救人的,所以说,他其实还是个好人的。 萧煌想着望向前方,前面那狂燥的骏马已经被人给制住了,而虞歌经过查证,迅速的过来禀报:“回爷的话,是有人在马车上放了鱼雷,那种杀伤力不算太大,却足以把人炸伤的鱼雷。” “呵呵,竟然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宫中的马车上放了鱼雷,可见这人不是寻常人。” 萧煌说完望向苏绾说道:“看来很多人不待见你啊。” 苏绾脸色阴沉的瞪着他:“那又怎么样,可同样的有很多人待见我。” 苏绾的本意是自己会医术,那些人若是知道她的医术很厉害,个个可待见她了。 可惜萧煌却会错了意,想到了惠王和宁王两个人,脸色黝黑,阴测测的望着苏绾,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冷寒。 虞歌呆呆的望着他们两个人,自家的爷救了苏小姐,苏小姐不是该感激自家的爷吗,怎么现在两个人看上去关系反而更僵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虞歌想着,忽地脑子一动,飞快的开口:“世子爷,宫里的马车被炸坏了,苏小姐没法回安国候府。” 萧煌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最后望向苏绾,冷沉着脸下命令:“上来吧,本世子送你回安国候府。” 苏绾直接的冷着脸拒绝:“你以为我稀罕坐你的马车。” 她说完抬脚理也不理身后的萧煌,一路顺着宫道直接的往前面走去,身后的人看着她的动作,个个一脸的黑线条,苏小姐这是打算跑回安国候府吗,天哪,这外宫门离得安国候府就算坐马车也要坐一个多时辰的,她这跑回去不得累死啊。 可是她宁愿累死也不坐自家世子爷的马车,可见她心中有多恨世子爷,虞歌表示很蛋疼,掉首小心的望着世子爷。 明明是救了人的,怎么反而更僵了。 萧煌的脸色别提多阴沉了,瞳眸寒光霍霍的射向苏绾,可是看到她淡薄纤弱的身子孤零零的走在青砖道上,身边连一个陪着的丫鬟都没有,他就没法丢开手不管,心里想着,脸色越发的难看了,既生气苏绾,又生气自己的不能视而不见,最后身形一动飘然的跃上马车,命令车外的马车夫:“走。” 马车夫驾车离开,萧煌命令虞歌:“仔细的查查,看是谁把鱼雷放在马车上的。” 其实萧煌知道,那人敢如此放肆,只怕后面全都清理干净了,而且他心中已隐约猜测出是谁这么做的,把人炸伤,而不炸死,分明是别有所图的,若不是别有所图,大可以直接的换一枚威力更大的鱼雷把人炸死。 马车哒哒的响起,苏绾不回头也知道这是靖王府的马车,身子一避便往旁边让去,不想马车里忽地窜出一道劲气,好似巨大的磁石一般的吸附着她,把她直接的给吸回了马车,咚的一声,直接给扔到了地板上。 苏绾一抬首看到马车里歪靠着的男人,如墨轻丝垂落,精致立体的面容拢着冷霜,一双瞳眸幽冷冰寒的望着她,看苏绾望过来,扯了扯浓黑的眉说道:“本世子必须和你说说今日这马车被炸的事情。” “说什么,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不会还指着我向你道谢吧,你想都别想。” 苏绾看看上首懒散歪靠在软榻之上的男人,再看看自己,竟然直接的被人家给扔在了马车的地板上,心中怒气往上涌,噌的一声站了起来,紧走两步坐到了萧煌身边的软榻上。 萧煌看她的动作,嘴角微微的弯了一下,不过看苏绾满脸愤怒的瞪着他,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清楚这件事。 “我说了那鱼雷不是本世子让人放的,本世子没那么鄙卑。” 萧煌一说完,苏绾呵呵冷笑了,还没那么鄙卑,要她说这家伙太鄙卑了还差不多。 “萧煌,你脸红不红啊,怎么会不是你,不是你你怎么知道我的马车上有鱼雷,忽地冲进来把我拉了出来。” “我看到了你马车后面有烟冒出来,所以才会进去把你拉出来的。” 萧煌有些不高兴了,漆黑的瞳眸中寒气溢出,重生后,他几乎很少这样义无反顾的去救人,若是救人,也是为了利用别人,可是现在义无反顾的救人了,人家不相信,这叫什么? “本世子救人还救错了?” 萧煌越想越恼火,周身源源不断的散发着寒气,整个马车好像笼罩了霜冻一般,苏绾看他火大,心情却好受多了,她笑眯眯的望萧煌说道:“我不稀罕你救,还有你救是你家的事情,别指望我会感恩戴德。” 她说完不看萧煌,望向外面叫道:“停车,我要下车。” 不稀罕坐这人的马车,总之她现在和萧煌仇大了去,只要一想到萧煌让她为襄王侧妃,她就火大,因为她这一生最痛恨的无非就是小三这类的人,而她自己险些就成为这样的人了,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这样的事情。 不过苏绾的话外面的侍卫根本不听,马车依旧哒哒的往安国候府驶去,苏绾一看外面的人不听她的话,不由火大的掉头望向马车里的萧煌:“让你的侍卫停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从来没看到你对本世子客气过。” 萧煌没好气的说道,依照他往常的行事风格,这样不识好歹的女人,直接的掐死扔了。 可是现在他不但忍受了这女人的不客气,还能和她共处一室,他也是佩服自己了。 偏这女人还认为对他很客气,他倒想看看她还要如何不客气。 萧煌瞳眸阴测测的看着苏绾,他倒想看看她如何不客气。 苏绾忽地一笑,一笑娇媚软萌,竟似枝头开出来的娇嫩花儿,令人心情无端变好,可惜萧煌看到这样的她,却忽生警戒,这女人这样笑,怕是不怀好意的,果然他念头一落,便听到苏绾软萌清甜的声音愉悦的响起来:“萧世子,你待了这么会儿,难道就没感觉到自己与往常有些不一样。” 她话一落,萧煌一呼吸,脸色立马变了,周身瞬间涌起了杀气:“你,竟然胆敢给本世子下药。” 苏绾俏皮的点头:“没错,我下了。” 她话一落,身子陡的一动,一枚银针捏在了手中,飞快的抵上了萧煌的脖子,而且是致命的穴位。 “萧煌,你说现在我能不能杀了你。” 马车里的异动,外面萧煌的手下也察觉到了,两名手下闪身过来:“爷。” 萧煌俊美如玉的面容,此刻已不仅仅是冷霜了,而是血气了,这个女人,每一次都在他决定不计较她的时候,再次的把他的怒火挑到顶:“呵呵,你以为你杀了本世子,你活得了。” “我无所谓啊,真的,若是我死带着你一起,其实是我赚了,不是吗?我一个安国候府的庶女,和权势滔天的萧世子一起死,你说是不是赚了?” 萧煌的脸上并不担心,但是这女人的举动却是彻底的挑起了她的怒意:“你以为你杀得了本世子。” 萧煌话一落,身子一动,极速的往后退去,苏绾一直盯着他,早防到他这一手,看他一动,紧随着他的身子欺身而上,不过萧煌手一伸箍住了苏绾的身子,另外一只手扣住了苏绾捏银针的手,他阴冷的瞪着苏绾:“现在你认为你还杀得了本世子吗?” 苏绾动了动另外一只手,她的另外一只小手同样的捏了一枚银针抵住了萧煌的腰部,笑眯眯的说道:“这样,我们两个人一起动手,看谁快,谁先死,或者一起死,我们两个人一起死也不错喔。” 两个人姿态说不出的暧昧,偏偏彼此间销烟浓烈,一个喜笑颜开,一个寒气四溢,两个人对视着,萧煌心中血气往上涌,同时因为他吸进了迷药,此时整个人有些昏沉,若是再拖下去,只怕他定然昏睡过去,所以此时拖延不得。 不过看这不识好歹的女人,他真的想掐死她,可是真要下手,却又下不手。 “苏绾,你抽什么风?” 苏绾忽的收敛了甜蜜蜜的笑意,脸色冷沉的喝道:“我就是告诉你,别以为我是任人拿捏的人,我也是有还手之力的,若是你日后再来算计我,我不会坐义待毙的。” 萧煌怒瞪着她,她又嘻嘻笑着动了动自己的小手,示意自己是有还手之力的。 她这样妖孽的眉眼,气得萧煌想一巴掌拍死她。 苏绾甜美的声音再次的响起来:“我最讨厌的就是渣女和渣男,更不要说什么侧妃小妾之流,所以你就不要动什么心思,让我当襄王侧妃了,我是不会当那个渣男侧妃的。” 她说完萧煌终于知道她生气发火抓狂是为了什么,原来是因为他在上书房所说的话,萧煌的眼神冷暗下去:“谁叫你做错事还不知道悔改的,你以为你今日这般对待本世子,本世子会饶过你。” 萧煌一言落,直接的一掌拍开了苏绾抵在他腰间的手,冷冷的说道:“想用这个制我,还差了些,本世子本来还想告诉你襄王母子为什么坚持要娶你呢,看来你也不需要了。” 他冷言之后闪身窜出了马车,马车外面,两名手下脸色难看的开口:“爷,你怎样?” 萧煌摇头,头有些晕:“没事。” 他是大意了,没想到这女人身上竟然带了迷药,还神不知鬼不觉的下在了马车里,看来他真是轻视她了。 “把她送回安国候府去。” 萧煌一言落,又说道:“苏绾,你给我等着。” 马车里飞出脆生生的话来:“等着就等着吧,我等着你放招子。” 萧煌听了这话,直接气得胃疼,本就中了迷药,再被苏绾这么一气,直接的昏迷了过去,两名手下赶紧的扶住他:“爷。” 马车里苏绾冷哼:“有那么矫情吗,就是一些迷药,又不是毒药。” 萧煌的两名手下脸黑了,真想上手掐死这女人,不过没有爷的命令,他们倒也不敢,扶了萧煌一路离开。 靖王府的马车里,没了萧煌,苏绾满意的歪靠到软榻上,然后鼻端充满了萧煌身上特有的清莲之香,眉下意识的蹙了起来,掀起帘子把马车里的气味挥发出去一些,待到味道淡了一些,她才歪靠在马车里,想今儿个宫门前那爆炸了的马车。 其实她知道这马车不是萧煌动的手脚,最有可能在马车上动手脚的是德妃,因为她害得德妃下令仗毙了林嬷嬷,那老女人好像是德妃的奶娘,所以那女人岂能忍受得了,便在她的马车上动了手脚。 想想先前那被炸伤的两名太监,苏绾脸色说不出的幽寒,这个该死的女人,看来是打定了主意把她炸伤了,最好把她炸残废了,这样她就没办法为襄王正妃了。 苏绾的手握成了拳,眼里莹莹绿光,德妃,襄王,看来自己和她们是不死不休了,她都愿意弃了正妃之位,这母子还不乐意,一定要她为襄王侧妃,她绝不会饶她们的。 苏绾想到了萧煌之前说的话,本来想告诉她襄王母子为什么坚持要娶她的,想到这个,心里不由得有些懊恼,不过想想萧煌那人阴晴不定的个性,算了算了,还是自己查这件事。 苏绾的眼睛眯起来,仔细的盘衡着眼下的局面,马车一路回安国候府。 安国候府,此时已经乱了天,玉澜院内,先前随了金珠进宫的小丫鬟正在禀报广阳郡主宫中发生的情况,说到金珠被靖王世子下令抽筋断骨扒皮,屋子里所有人的脸色全变了,惨白惨白的,尤其是地下跪着的小丫头,抖簌个不停,一想到金珠姐姐的惨叫,她就生不如死。 广阳郡主的脸特别的难看,苏明月吓得抱住自个母亲的手臂,摇头叫起来:“娘亲,你听到了吗,他就是恶魔,我不嫁他,我不敢嫁他,若是哪天他不高兴了,把我抽筋扒皮了怎么办?” “苏绾那个小贱人呢。她没有说话吗?金珠是我的人,她难道没有阻止靖王世子?” 广阳郡主凶狠恶煞的喝问,下首的小丫鬟摇头:“没有,大小姐不但没有,还落井下石了,之前金珠姐姐被她打得好惨,然后还被萧世子给,给一一。” 房里,丫鬟婆子的脸色齐齐的变了,对于这个大小姐,又忌惮了几分。 这女人太心狠了,她们可不能随便招惹她。 苏明月听到小丫鬟的话,气得跳起来,虽然她害怕萧煌,可是一想到苏绾那个贱人竟然胆敢打母亲身边的大丫鬟,她就火大就生气。 “娘,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那个女人这样的张狂,我们不能一动不动的了。” 广阳郡主望了房里的人一眼,挥手让人退下去,应妈妈立刻招呼大家退出去,夫人有话要和小姐说。 房里所有人退了出去,只剩下广阳郡主和苏明月母女二人。 苏明月望着广阳郡主,坚定的说道:“娘亲,我忍不下去了,你看这小贱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动我们的人,我们再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张狂,我会吐血的,这么多年我跟你学习,难道还斗不过一个小贱人,我要整死她,我要弄死她。” 若是再不弄死她,她就气死了。 这安国候府里最聪明的女人该是她苏明月,什么时候轮到那个女人了,所以她要整死她,她绝不会不动了。 广阳郡主看女儿的神容,知道自己若是再压着她,只怕这丫头真要疯魔了,所以望着苏明月说道:“你要对付她,娘不反对,但是你记着娘和你说过的话吗?不要小瞧苏绾,这个小贱人最近以来的表现,显示出她很聪明,而且我感觉她好像不是刚刚才好起来,之前游妈妈,还有四丫头五丫头吃亏,那时候她可能就好起来了,而她一直不动声色的整这些人,所以这女人很聪明。” “若是你轻视她,你就吃亏了。” “娘亲,我知道了,”苏明月兴奋了,她就不相信收拾不了苏绾那个小贱人,这么多年她一直跟在自个母亲身边学习着,宅斗什么的她可没有少学,这一阵子让那小贱人崩哒她没有出手,都是因为娘亲不让她出手,若是她出手,就不信收拾不了小贱人。 广阳郡主看苏明月兴奋,再次认真的叮咛她道:“你要懂得借力打力,凡事不要亲自动手,没的脏了你的手,咱们府里可多的是人手,你只管借用别人的手来除她就行了。” 她一言完,想起什么似的,又朝着暗处唤出了两个人来:“杜高,杜昭,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大小姐的人了,好好保护大小姐。” 苏明月看到杜高和杜昭两个人,不由得惊奇:“娘亲,他们是?” “他们是我暗中培养的暗卫,身手十分的了得,他们会保护你的,另外你若是有事就交给他们去做,自己不要冒险。” 苏明月听了广阳郡主的话,不由得欢呼起来,伸手抱住她一阵摇晃:“娘亲,你太厉害了,手里竟然有暗卫哎,太厉害鸟。” 广阳郡主忍不住白她一眼:“娘亲还不是为了你们,若是没人保护你们,说不定你们还会中了别人的歹计,上次你弟弟中了别人的歹计,我后悔极了,早知道就把暗卫早早给你们了。” 广阳郡主说完,苏明月惊奇的望着她:“这么说,弟弟也有吗?” 广阳郡主点头:“嗯,你和你弟弟,一人两个,娘亲可没有偏心。” 苏明月一听高兴了,抱住广阳郡主欢喜的说道:“娘亲,你最好了,月儿最喜欢娘亲了。” 广阳郡主伸手点苏明月的脑袋:“你啊,就是嘴巴甜,不过娘警告你,万不可大意了,就算有两个暗卫隐着,也要小心,小心驶得万年船,娘亲可不希望你们遇到任何的危险。” “我知道鸟了。”苏明月点头,然后想到什么似的望着广阳郡主:“娘亲,先前你派人查听竹轩,可有找到那枚信物。” 广阳郡主眼神阴沉下来,摇了摇头:“没有,没找到那种东西,算了,我们也别惦着那东西了,这么多年不知道还不是一样,反正那小贱人不能再留着了,若是留着她,只怕越来越麻烦,现在我真是后悔当初没有一一。” 不过广阳郡主没有说到底,望向苏明月:“娘亲累了,想休息了。” 苏明月立刻乖巧的起身:“娘亲,你别想多了,放心哈,苏绾那小贱人交给我,我定然要把她玩死整死,绝对不让娘亲再操心一点儿。” “你当心些,现在不用再顾忌她手里的嫁妆,有或者没有都是一样的,我们不缺那些东西。” “我知道了,现在收拾苏绾照死里整。” 苏明月欢快的说道,然后望向杜高,杜昭两个人,一个高一些,一个瘦一些,两个人都是年轻人,沉稳内敛,一看身手就不差,苏明月看着越发的高兴起来,挥了挥手两名手下闪身出去了,她自己也走了出去。 听竹轩内,云萝看到苏绾回来,说不出的高兴,伸出手拉过苏绾上下检查一遍,确认苏绾什么事都没有,她才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知道吗?人家吓死了。” “吓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吗?” 苏绾挑眉,一路走进听竹轩的花厅,云萝和紫儿跟着她的身后进了花厅,紫儿赶紧的倒茶奉上,小心翼翼的似乎很害怕。 苏绾瞄了她一眼没说话,望向一侧的云萝:“怎么了?” “小姐,金珠被人送回来了,你知道吗,她死得好惨啊,不但被打断腿骨抽了筋还被扒了皮,好惨啊。” 一说到这个,云萝和紫儿的脸色便白了,身子还下意识的抖簌了一下,紫儿更是小心的看着苏绾。 苏绾总算知道紫儿为什么一脸害怕她的样子,大概以为金珠之所以有这样的下场,是因为她的原因吧。 苏绾懒得细说其中的细节,伸手端起茶喝了几口,然后起身出花厅,一路往自个的房间走去。 云萝赶紧的跟着她,小声的禀报:“小姐,她们都说小姐好狠的心,说金珠被靖王世子下令扒皮的时候,小姐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苏绾挑了眉,冷哼一声:“那贱婢被扒了皮也是活该,她今日进宫可是存了心的要算计我的,你以为这样的人,我会为她求情吗?” 云萝终于知道事情的经过了,脸色立马不好看了,她就说嘛,那女人没按好心,夫人的人,岂能安什么好心,也怪自己太胆小了,不能陪小姐一起进宫。 “小姐,是奴婢该死,奴婢若不是那么胆小,就不会让金珠钻了空子了,差点害了小姐。” 苏绾望她一眼,轻笑起来:“害什么,现在死的又不是我。” 云萝点头,主仆二人一路进了房间,苏绾一进房间便感觉到房里有些不对劲,蹙眉望了一侧的云萝一眼,云萝一脸奇怪的望她:“小姐,怎么了?” “谁动了我的房间。” 云萝脸色一变,飞快的跪下:“小姐,奴婢没有动,而且奴婢自从小姐入宫后,便一直在听竹轩门前等小姐,根本没有进来过。” “紫儿呢?” 苏绾脸色冷冷,云萝想了一下:“小姐,紫儿看小姐没在府里,一直在外面转悠,也没有进房间。” 苏绾不再吭声,挥手让云萝帮她查一下房间,看看有什么东西丢了没有。 她们的东西本来就少,只除了上次襄王派人买的一些东西还有拍买的东西,别的什么都没有。 云萝很快检查了一遍后,确认什么东西都没有少,松了一口气。 “小姐,什么东西都没有少,你说谁进了房间,想找什么?” 苏绾双手叉腰,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心里思考着,究竟是什么人进她房间里翻东西的,她一下子想到了关于襄王母子要娶她的事情,难道是襄王派人来翻找的,想想又觉得不对,若是襄王母子,只怕他们早就动手翻了,根本不会等到现在,所以说这翻她房间的另有其人,她房里能有什么东西翻的,只除了这人也以为她房里有什么东西。 苏绾的眼睛忽地亮了一下,难道是苏明月和广阳郡主派来的人,苏明月若是想从襄王嘴里问出什么来,这事是完全有可能的。 没想到连广阳郡主和苏明月都能从襄王殿下的嘴里套出消息来,而她竟然没有套出来,还真是让人火大啊,不行,等到襄王再来,她一定要想办法套出他的话来。 苏绾下了决定后,不再多想,今晚她要前往何御吏的府邸走一趟,所以说还是早点休息吧,她可没忘了还有两日的功夫便要还萧煌两万五千两的银票呢。 何御吏乃是朝中的御吏大夫,不但为人清兼,而且十分的有孝心,可恨他再有孝心,母亲的病却总是不得好,这是何御吏心中的一根刺,当听说威远候府的夫人竟然治好了病,何御吏赶紧的派人前往威远候府打探消息,可惜威远候府只说一句便不再多说,饶是他有心,却也没有办法。 不想惠王萧擎却主动登门,说愿意帮他找到这个医治好威远候夫人的沈门主,何御吏知道惠王萧擎登门的用意,是为了拉拢他,何御吏是朝中少数几个中立派的人,他不想掺合到党派之争中,可是现在一边是他的老母亲,一边却是党派之争,后来惠王说,并不需要他掺与到他的党派之中,只要他保持中立就行了。 其实萧擎知道,虽然他这样说,但是何御吏欠了他这么大的人情,心里总会惦着的,关键时候肯定会帮他一把的,而他要的就是这个关键时候的帮一把。 是夜,苏绾上了惠王府的马车,一路前往何府。 今夜苏绾和往常不一样,什么都没有做,只在头上戴了一顶黑色的斗篷,反正萧擎知道是她假扮的,别的人根本没有见过她假扮的沈乘风,所以她就算这样前往沈府,那些人也认不出她来。 萧擎看到苏绾这样的装扮,倒也没有说什么,可心里倒底是有些担心的。 不过苏绾进了何府后,轻轻松松的便查明了何御吏老母亲所患的是何种病症,原来何老夫人患的乃是一种皮肤病丹毒,因何老夫人的丹毒已较严重,所以引起全身性的症状,发热,疲软,乏力,寝食难安,整个人十分的瘦弱,苏绾检查过后,发现她身上的丹毒已经化脓了,因为化脓,寻常的治疗方法是没有效果的,必须施展切脓包的引流术,这样才可以彻底的清除丹毒,而且事后有很多细节,一个不慎就会反复发作。 这种病说重不算重,不重却又十分的痛苦,生生折磨着人,正因为如此,何御吏的母亲三番两次的想死,都被人阻止了,后来何御吏派人看住了她,她才没有死成。 不过苏绾出现,倒是成了何家的救星,她一眼便认出了丹毒,并当场让何御吏家准备了一应引流术的东西,进行消毒之后,施展了引流术,彻底的把脓包给清理干净了,然后又开了汤药方,又列了很多条细节给何御吏府上的下人,让她们照这个细节进行,包管老夫人的病症会转好。 何老夫人感激涕零,激动不已。 何御吏更是高兴不已,惠王萧擎从苏绾的这一手上,看到了信心,连连的夸苏绾医术高超。 惠王府的马车上,苏绾伸出手对着惠王萧擎晃了晃:“拿来吧,三万两的银票,你可别以为你夸我几句我就不要钱了。” 昏暗的空间里,苏绾眉眼灵动,说不出的俏丽,那乌蒙蒙的大眼睛,好似明珠一般的动人,看得惠王萧擎心里软软的柔柔的,绾绾不喜欢襄王,那她有没有可能有些喜欢他呢。 惠王想着,忍不住开口问苏绾:“绾绾,你不喜欢襄王吗?” 苏绾挑了一下眉,这好好的提那个渣男做什么? “没错,我讨厌他,看到他就心烦,不提他也罢。” “我会帮你退掉他的婚的,”等到退掉襄王的婚,他再来问绾绾,有没有一点喜欢他,可不可以做他的惠王妃。 萧擎想到这个,脸颊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对面的苏绾本来没在意,不过还是看出惠王萧擎有些不一样,伸出手指在萧擎的面前晃了晃:“喂,想什么呢,这样入神,快点把三万两银票拿来,让我拿去还债。” “好。” 惠王取出银票递到了苏绾的手里,苏绾拿到手里一本正经的数起来。 萧擎忍不住笑着说道:“绾绾,不会少你的,你不要数了。” “那不行,当面点清,银货两清,要不然事后发现少了什么的,我总不好再找你要吧,那我不是吃亏了。” 她说完继续数,萧擎一脸温润的笑,他望着苏绾,越看越心喜,现在他发现自己特别喜欢和绾绾待在一起,因为和她在一起,整个人会很开心,很舒服,而这种感觉,是他一直以来所追求的,穷其一生觅一有情人。 “绾绾,你说你是不是太好赚了,一出手便是三万两银票啊。” “那没办法,对于那些有钱人来说,命重要还是钱重要,有那么多钱,命没了,有什么意思,所以对于真正的病人来说,别说三万两银票,就是十万两,只要他有,他也会给我的。” 苏绾数完了,收起银票望向对面的萧擎:“惠王殿下,你说是不是?” 萧擎听了她的称呼,立刻纠正道:“绾绾,我们的交情这么好,你再这样称呼我,是不是太生疏了,以后你还是唤我萧擎吧。” “萧擎,行。就这么定了。” 苏绾本是豪爽的人,也不多想。 萧擎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烈了,周身流光溢彩的轻辉,整个人越发的似兰似竹,隽雅不已。 “明日,我来接你进宫,今儿个我和皇奶奶说了,让你进宫试一试,原来吧我还担心呢,不过现在我不担心了,我相信皇奶奶的病,你一定能治,我估计你的医术虽然没有沈乘风的高,但是也不差了。” 萧擎说完,苏绾甜甜的笑,心情愉悦至极,因为她终于不用欠萧煌那个死男人的钱了。 “好。” 两个人说话间,已到了安国候府的东北角小门,萧擎眼看苏绾戴了斗篷下了马车,心里不由得不舍,眸光温融的叮咛:“绾绾,你要不要我派人送你进去。” 苏绾摇头:“不用了,不会有事的,这里是我家,我怕什么。” 萧擎没有坚持,目送着苏绾走了进去才一脸笑意的吩咐外面的侍卫:“回惠王府。” “是的,王爷。” 马车一路离开安国候府回惠王府。 苏绾则顺着东北角的小侧门,一路直奔听竹轩而去,因为今晚顺利的拿到了三万两的银票,她心情不错。 不过这愉悦的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苏绾感受到了身后暗处有一抹强大的杀气铺天盖地的袭击了过来,苏绾的脸色立马变了,安国候府里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杀气的,这显示出这人身手十分的厉害,所以释放出来的杀气也很重。 是有坏人进了安国候府吗?还是安国候府里面隐藏着这样的高手。 苏绾一边想一边抬脚便跑,可惜身后的人速度十分的快,眨眼的功夫便飘到了她的身后,手中长剑一扬叫了起来:“什么人?竟然胆敢夜闯安国候府。” 苏绾一听这人的话,心里立刻了然,这人是安国候府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隐着啊。 苏绾心里想着,手中迅速的掏出一抹迷药飞快的朝身后的人挥去,那人心下一惊,身子急速的往后退,然后暗骂一声:“该死。” 苏绾迅速的顺着小道往前面跑,然后七拐八弯的一路往听竹轩奔,听听身后,竟然没了声息,看来那人对安国候府并不是太熟悉,不过这人是安国候府的人,她已经知道了。 没想到安国候府内竟然有如此厉害的高手,之前她一次也没有碰到,还真是庆幸,后面她要小心些才是,还有这人是谁的人? 若是安国候的人不会如此神秘,所以这人很可能是广阳郡主的人。 广阳郡主只是一个内宅中的人,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高手的,要知道培养一个高手可是要付出不少代价的。 苏绾想不明白,逐不再多想,一路悄悄溜进自己的房间,不想一进房间,便看到房里的软榻上此时歪靠着一个寒气四溢的男人,男人眉眼满是阴霾,一双漆黑的瞳眸好似一池深不可测的湖水,幽幽的盯着苏绾。 苏绾先是一怔,没想到这人竟然在她房里,而且因为之前被那黑衣人袭击了一下,她竟然大意了,没有感受到房里有人。 萧煌看着身着一袭黑衣,手里拿着黑色斗篷的苏绾,嘴角咧了咧,冷冷的说道:“这一回不是梦游了吧。” 他想到上次梦游的事情了,上次她也半夜三更的出去了,他来了,她竟然假装梦游。 这个骗子,萧煌越想眼神越暗,脸色越冷,身上的冰冻气息都能冻死人,可惜苏绾却不吃他这一套,看到他便来火:“你又来做什么?还没有到还债的日子呢。” “你去哪了?” 萧煌没有理会苏绾的话,阴骜的问道,他想不出一个小姑娘家的半夜出外干什么了,难道是私会什么人了。 如此一想,萧煌整个人都不太好了,瞳眸慢慢的涌起煞气。 苏绾白了他一眼,直接的扔掉手里的斗篷,然后一屁股坐在房间的椅子上,懒懒的说道:“若不出去,我如何赚钱还给你啊,别忘了我答应三天后还你两万五千两银票的事情。” “你一个小姑娘家的怎么赚?” 萧煌紧盯着苏绾,苏绾挑眉:“我去做贼了,要不然哪来的钱还你。” 她说着想起身上的三万两的银票,迅速的取了出来,从中数出两万五千两银票,扔给萧煌:“好了,两万五千两的银票还给你了,这下我们两清了。” 苏绾说完,萧煌的周身瞬间嗜血异常,眼瞳都泛起了冷莹莹的血气来。 苏绾尤不知死的又从手中取了五百两的银票:“来,上次你替姐付了两万五千两的银票,这是姐打赏你的。” ------题外话------ 推荐风云小妖的转型大作《见鬼之绝世男神》:520xsinfo766974。html 姑娘们,下个月月票奖励活动如下:凡投十张以上月票的奖励八八八币,凡投十张以上评价票的奖励三百六十币,另外长评奖励二百币,姑娘们记得月底留言,笑笑会统计一下发放月票的,么么哒 下个月月票多多支持,来吧,姑娘们。 ... 第061章 太后治病 赐封县主 萧煌的脸色脸色阴沉无比,瞳眸满是暗潮,身形一动便朝苏绾飘了过来,他打算教训教训这丫头,满嘴谎话,外加半夜三更的出去,不知道到哪里去鬼混了,而且一个小姑娘家的竟然一副流氓行径,萧煌越想越是火大,手一伸便朝苏绾的手腕抓去。 今晚他一定要好好的盘查盘查,她晚上出去究竟干什么了? 此时的萧大世子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神态,心态,完全像一个捉奸在床的妒夫,当然现在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只铁了心的想抓住苏绾教训一顿。 苏绾一看到他过来,本来笑嘻嘻的容颜立刻收敛了,脸色一冷手一扬便是一抹迷药朝着萧煌挥了过去,不过萧煌早已防备她这一着,冷笑一声:“故伎重施,你以为本世子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一言落,五指成爪的朝着苏绾手臂抓去,苏绾身子一动,手中多了几枚银芒,狠狠的朝着萧煌射击了过去,可惜这一世,她的暗器没有练过,所以被萧煌一抬手,轻轻松松的击落到地上了。 而这时候萧煌已经欺身而近,一把抓住了苏绾的手腕,另外一只手便朝苏绾身上点去,他打算点了苏绾的穴道,好好的审审这丫头,让她交出今晚倒底去什么地方了? 不过萧煌的手还没有点到苏绾的穴道,苏绾脚下一动,一枚涂了药的银针狠狠的对准萧煌脚下某处穴位踢了过去,涂了药的银针瞬间扎进了穴位,而她身子狠狠的朝着萧煌撞击了过去,直撞得他倒退两步,然后手上的银针同时的抵制住了萧煌腰间的穴道。 这时候苏绾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璀璨娇艳,笑眯眯的神容说不出的软萌可爱,可是她下手却没有一点的迟疑和犹豫,狠辣异常。 萧煌此时整个人都快暴怒了,他没想到自己再次的中了这女人的招子。 虽然他并没有用多少内力来对付苏绾,可是一连两次中了这女人的招,是他太无能了,还是这女人太厉害了。 萧煌眼眸嗜血无比的盯着苏绾,这一刻他真想扭断这女人的小脖子。 “苏绾,你竟然再次的算计本世子。” 现在他算是想明白了,这女人从一进房间就打算算计他了,所以才会说打赏他五百两银票,借机激怒他,而她先故意洒迷药,然后又故意用银针袭击他,事实上这些都不是她真正的用意,她的杀招是脚上藏了一枚涂了药的银针,在他以为什么事都没有的时候,她狠狠的出手了,一击便中。 该死。 这一次萧煌不知道骂苏绾还是骂自个儿了。 总之这是自己的耻辱,估计自己的手下都要怀疑他这个主子的能力了。 房里苏绾笑眯眯的晃了晃抵住萧煌腰间的银针,眨巴眨巴眼睛娇俏的说道:“我就是想告诉你,以后不要再来我的地方,我不欢迎你,现在我把你的银票还给你了,我们两清了,以后若是再让我看到你,我绝对不会这么客气了。” 苏绾话落,萧煌差点吐血,暗算他,用涂了药的银针扎他,她这还叫客气啊。 萧煌咬牙:“苏绾,你给本世子等着,本世子不会再给你这样的机会的。” 他一言落,再不留下,因为这一次和上次不同,这一次苏绾的药涂在了银针上,而银针没入了他身上可致人昏劂的穴道,现在他便感受到一阵阵的昏昏欲沉之感。 一想到这个,萧煌便想骂娘,然后狠狠的说道:“苏绾,你给我等着,下一次本世子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萧煌说完身形陡的后退,飘然的荡出了屋外,屋里苏绾甜甜的声音响起来:“萧哥哥,麻烦你下次把人家的银针还给我。” 萧煌一个趄趋,差点栽到地上去,随之气得狠咬牙,闪身便走。 屋里,苏绾的脸色却冷了下来,对着窗外冷哼一声,萧煌,你该庆幸,庆幸我手里没有毒药,要不然这一次你中的可就不是迷药,而是毒药了。 因为一直以来她手里没什么钱,所以她根本没钱买药材来制那些有毒的防身药,她身上有的也就是迷药,因为制迷药的药材成本很低,但是制毒药什么的成本高,而且比较难制,但是现在随着她身侧的敌人越来越多,她认为自己有必要好好制些毒药防身。 苏绾望了望手里的银票,笑了起来,现在她有了钱,买药材不成问题,制毒药自然也没有问题,心情总算好了一些,不过一低头看到地上扔着的两万五千五百两银票,不由得冷哼,哎哟,这人连钱都不要了,可真是大方啊,顺手把地上的银票捡起来,不过她可没打算贪他的钱。 苏绾整理好银票,又洗盥一番后躺床上睡觉,不过临睡前,她还是想到了安国候府内隐藏高手的事情,如若这是广阳郡主的人,那她以后真要小心点了,千万不能中了她们的暗招。 迷迷糊糊间,直睡到第二日天大亮,她刚醒过来,便看到云萝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姐,惠王殿下过来看你了,正在候府前面的正厅里坐着呢。” 苏绾想起了今日要进宫去替太后治病的事情,立刻来了精神,眼下广阳郡主和苏明月恨她入骨,而宫中的德妃和襄王也处处找她的麻烦,而她现在要人没人,要身份没身份,能倚仗的也就是宁王和惠王三五不时的帮扶一下,这样根本不是办法,所以今日进宫替太后治病,她一定要拿到一个身份,这样一来,至少可与这些人抗衡一下。 因为若是皇上赐封她为县主,不管是德妃还是襄王,广阳郡主还是苏明月,都不敢把算计放在明面上,而且不敢太大意,若是露了把柄,可是落不得好的,这于她来说却是有利的。 苏绾想着伸了个懒腰,招呼云萝侍候自己起来,又吩咐紫儿赶紧去大厨房拿些东西来给她吃。 安国候府前面的正厅里,大公子苏明轩正招呼着惠王。 苏明轩此刻正努力的游说着惠王,企图打消惠王疼护苏绾那个小贱人的心。 那小贱人有什么好的啊,竟然得了惠王的眼,若是他能说动惠王殿下放弃那小贱人,他们岂不是可以明明白白的出手对付苏小贱人了吗?总之现在苏明轩一想到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就把苏绾恨入骨,现在他分分钟想弄死那女人,可恨现在他被自个爹爹带着,没机会动手。 这一回和之前不同了,之前他手里虽然有人,却都是一般寻常的护卫,但现在他身边可有两个高手了,那可是他娘送给他的暗卫,所以现在他再想收拾苏绾,绝对可以轻松的整死那女人。 可关键是这惠王殿下一直护着苏绾,也不是事儿,若是他派人杀那女人,被惠王殿下查到了,岂不是很麻烦。 苏明轩不算完全没有脑子的人,对于惠王还是有些忌惮的,所以他希望能说动惠王放弃掉苏绾,这样与他自然是有利的。 “惠王殿下身份尊贵,若是与苏绾走得近了,只怕要引人非议了。” 惠王满脸的不喜,提醒苏明轩:“那是你大姐姐。” 苏明轩眼神闪了一下,心里骂了一句,他才不会叫那小贱人大姐姐呢,一个傻子罢了,何况哪一个姐姐会那样算计自己弟弟的,这时候苏明轩完全忘了一直以来自己对苏绾不好的事情了。 “是,惠王殿下。” 萧擎望着苏明轩,自然知道苏明轩是什么意思,只勾了勾嘴角说道:“本王不怕被人非议。” 也许以前他还要顾忌这个顾忌那个,但现在没有必要,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惧别人的议论。 别说现在护着苏绾,等到她退了婚,他还想娶她呢。 萧擎想到这个便笑了起来,苏明轩看他油盐不进的样子,不由得着急:“惠王殿下,其实我是替惠王殿下担心。” 萧擎望着苏明轩,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他耍宝,他那点心计,他能看不明白。 可惜苏明轩不知道啊,他还在哪里一脸痛心的说道:“你都不知道苏一一,这个大姐姐有多心狠手辣,平时在府里打骂奴才就罢了,先前她进宫后,金珠一心维护她,她不但不护着自己的丫鬟,还为了自保打骂金珠,后来靖王世子生气发火打断了金珠的骨头,还扒了她的皮,可是大姐姐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替金珠求一下情,你说这人心狠不狠,惠王殿下和她在一起,我真怕?” 苏明轩一脸担心的样子。 萧擎只觉得无聊,挑眉提醒苏明轩:“那个丫鬟不是她的丫鬟,是你娘的丫鬟。” 苏明轩的嘴角狠抽了抽,都想喷惠王殿下了,他说的是丫鬟的事吗,他说的是苏绾那个女人心狠手辣的事情,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一般人看到不是该讨厌吗。这男人为什么没有感觉。 苏明轩越想越恼火,不过倒也不敢真对着惠王殿下发火,又继续劝解道:“你说她一个闺阁女子怎么心就这么狠呢,对了,上次我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其实不是我的错,是因为大姐姐动了手脚,她竟然给我给我一一。” 苏明轩一脸痛心的仰首望着头上的屋梁,一副痛苦的样子。 “她怎么能这样对自个的弟弟呢,再说一个闺阁女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情来呢,惠王你说是不是?” 这一回不用萧擎回话,门外自有人接了他的话:“哟,这是谁啊一早上编排别人,这舌头是不是太长了,我看不用留着了,把它割了吧。” 苏明轩一听到这说话声,便火大的转回头望过去,果然看到门外走进来的苏绾,苏绾满脸讥讽的望着苏明轩。 苏明轩脸色难看的瞪着苏绾:“你刚才说什么,割谁的舌头。” “谁是长舌头就割谁的舌头啊,大公子这么生气做什么,难不成大公子就是那个长舌头的人。” 苏绾说完吃吃的笑起来,说不出的娇媚美好,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像明珠似的,看得惠王萧擎心里欢喜,瞳眸满是柔情。 看苏绾气得苏明轩跳脚,他乐得看热闹。 正厅里,苏明轩听了苏绾的话,一张俊秀的脸瞬间气成了青色,怒气冲冲的指着苏绾:“苏绾,谁给你的胆子这样和我说话,你是不是皮在痒?” 苏绾并不怕和苏明轩开撕,说实在的,就算她隐忍,苏明轩也不会放过她的,何况人家公然的挑事,她就没有退让的道理。 想着苏绾笑嘻嘻的说道:“大公子,我天天皮痒,你不知道啊,难道是现在才发现这件事,那我不得不说,你的反应太迟钝了,一个人怎么能反应迟钝成这样呢,真要命,你可是堂堂安国候府嫡子,安国候府所有人的指望啊。” 苏绾说到最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苏明轩快气吐血了,实在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飞快的往苏绾身边冲去,扬手便想打苏绾耳光,贱人,打死你。 不过苏明轩的手没有扬下来,便被人一把握住了,他飞快的抬头望去,发现握住他手的人不是别人,乃是惠王的手下。 苏明轩掉首望向惠王,还不忘乘机告状:“惠王殿下,你看到了这个女人就是这么的可恶,谁碰到她谁倒霉,我劝惠王殿下还是不要靠近她的好。” 惠王萧擎挑眉,温雅的说道:“我就喜欢这样可恶的女人。” 苏明轩再次被气了个仰倒,不过惠王已经不理会他了,掉首望向苏绾:“绾绾,我们该走了。” “好。” 苏绾转身往外走,临走朝着苏明轩挥挥手,俏皮的眨眼睛:“我的好弟弟,姐姐去有事了,你慢慢的气着吧。” 苏明轩眼睛都气绿了,手指紧握起来,若不是惠王殿下在,他一定会命自己手下的暗卫出来杀了这个女人。 不过因为有惠王在,苏明轩不敢这样干,一直目送着苏绾和惠王萧擎走出正厅,才气得摔了正厅里的一张椅子。 正厅外面,走出老远的惠王萧擎和苏绾二人都听到了身后的响动,萧擎不由得蹙了眉,望着苏绾说道:“绾绾,你这样和苏明轩直接的开撕,只怕他后面要报复你,不如我派些人保护你。” 苏绾摇头:“你又不能保护我一辈子,等你的人走了,他一样可以算计我。” 苏绾说完,萧擎的眼神深了,他想说我可以保护你一辈子的。 不过倒底没有说出口,苏绾又娇媚的笑起来:“其实你别担心我了,我自有办法,你若是真的想帮我,今日便让皇上下旨封我一个县主当当,若是我有了封号,相信不管是苏明轩还是苏明月或者是广阳郡主,都不敢太明目张胆的算计我,若是她们使暗招,就让我来会会她们,看谁更棋高一着。” 苏绾说得欢快,整个人很灿烂,现在她要快快乐乐的活着,不想那么憋屈自己,如若憋屈了自己,隐藏了自己能很好的保护自己也没什么,可是她隐藏隐忍了,最后人家只当她好欺负,欺她欺得更厉害了。 像广阳郡主和苏明月还有苏明轩,只要看到她一口一声小贱人,她究竟怎么得罪她们了,明明是她们一直在害她啊,还有宫中的德妃和襄王殿下,她明明说了不要正妃之位,自愿退婚,可是呢,人家非要让她为襄王侧妃。 所以现在她想通了,有时候不是自己想低调就低调得起来的,想隐忍就没有事的,所以既然低调不起来,隐忍也保护不了自己,为什么不张扬一点,活得自我一点呢,像之前苏明轩被她气得脸都黑了,看他那张黑脸,她就舒心。 反过来,她若是隐忍了,苏明轩就不对付她了吗,根本不可能,这家伙只会当她更好欺负,变本加厉的收拾她还差不多。 苏绾虽然想得很明白,可是萧擎还是担心,俊美的面容上拢着淡淡的忧心,认真无比的说道:“绾绾,我派两个人到你的身边保护你吧。” 苏绾摇头,笑着说道:“不用了,其实我很快就有人保护了,之前我在桐花楼买了两个人,他们两个人会武功,可以保护我的,另外我会制一些防身用的东西,以及毒药什么的,总之那些人若是找上我,我不会让他们占到便宜的。” 苏绾说完,萧擎便想起上回苏绾去桐花楼买人的事情,听说后来那人活了,很多人只当那人没有死,其实萧擎知道,定是苏绾出手救了那人。 萧擎虽然挺高兴苏绾有保护自己的人,不过想到那是宁王萧烨带她去的,萧擎的眸色不由得暗了暗。 那宁王怎么回事,怎么一回京便盯上了绾绾了,他和绾绾的交情有那么好吗? 萧擎想着,两个人出了安国候府,上了惠王府的马车,一路进宫去了。 永寿宫是太后娘娘住的宫殿,这宫殿偏西一些,修建得极为的清雅,很适合静养。 太后一般不太理会宫里的事情,自从皇后去世,皇上并没有再迎娶皇后,宫中的一应庶务都是德妃在打理,不过重大的事情,德妃还是会请示太后娘娘旨意的。 太后娘娘的母家乃是威远候府,威远候府除了有一个手握重兵的威远候外,还有一个六部尚书,这使得袁家十分的显赫,不过因着袁家没有皇子傍身,所以反而使得他越发的兴旺,皇上也很信赖袁家,太后可谓顺风顺水,荣华不尽。 不过世上人,没有十全十美的,就是这样风光无限的太后娘娘也是有心病的,那就是她有一个陈年的顽疾,一直治不好。 即便宫中御医很多,也没人治得好太后的顽疾,这是太后娘娘心中的痛,不过外面很少有人知道倒是真的。 前几天,威远候夫人进宫给太后请安,太后发现她的病竟然很有起色了,不由得惊讶,经过询问后才知道是惠王萧擎请了一个很厉害的神医替威远候夫人治好了病。太后一听便心动了,宣了惠王进宫询问,本来太后的意思是让萧擎帮她请那个神医进宫,不想萧擎竟然说那个神医离开了,还说那神医教了安国候府庶女苏绾医术,说苏绾的医术也很不错。 太后只觉得不可思议,安国候府那个庶女不是傻子吗,怎么好端端的竟然能给人治病了,这也太神奇了吧,可是萧擎一再的保证这苏绾医术不错,太后想了想倒也同意了,反正她的旧疾太痛苦了,她是但凡听到有什么厉害的大夫,便秘密的请了进宫来替她查一下,这个苏绾自然出自于那个什么沈乘风之手,那她就让她试试,若是苏绾救不好,到时候再让沈乘风出手也是一样的。 太后盘算一番后,便同意了,所以才会让萧擎揩了苏绾进宫。 皇帝也听说了这件事,不由是惊讶,安国候府的庶女怎么还会治病了,这太不可思议了吧,最不可思议的是母后竟然还同意让她试一试,皇帝一想到这个,心情就有些不爽,宫中那么多的御医都没医好,难道一个小傻子就能医好了。 虽说她现在好了,但也不至于医术高过那些个御医吧。 所以皇上不太放心,一下早朝,便赶了过来,想看看这苏绾是不是真有些本事,千万不能胡来。 待到苏绾和惠王萧擎进了永寿后宫,便看到永寿宫的大殿上除了太后,还坐着皇帝和宁王萧烨。 宁王萧烨是进宫给太后和母妃请安的,正好碰上父皇也在,便也给皇上请了安,宁王听说苏绾要进宫给太后治陈年旧疾,生怕有什么不利于苏绾的事情发生,所以他便又留了下来,父子二人刚说了一会子话,苏绾和萧擎便到了。 宁王萧烨抬首望着那从殿外走进来的小姑娘,身材纤瘦,个子也不是太高,穿一袭湘妃色的细腰长裙,整个人说不出的娇俏,那眉眼带着明媚的笑意,就好像一枝开出墙外的蔷薇花,带点刺,带点鲜嫩,让人移不开视线。 苏绾哪里知道自己这刚从殿外走进来,宁王殿下竟然想了这么多。 她跟在惠王萧擎的身后规规矩矩的进来,向皇帝和太后娘娘见礼。 “儿臣见过父皇,皇奶奶。” “臣女见过皇上,见过太后娘娘。” 皇帝望了下面的人一眼,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昨天的事情,然后便想到她不愿意为襄王侧妃的事情,心里多少有些不高兴,因为这小姑娘不愿意为侧妃,说明她是惦记着正妃之位的,看着年纪不大,心倒是蛮大的。 不过皇帝没有说什么,先示意她们两个人起来,然后问苏绾昨儿个在宫门前发生的事情,其实这事萧煌早派人进宫禀报过他了,说宫里的马车被人安置了鱼雷,意图炸伤苏绾,不过苏绾被他救了,倒是两名太监被炸伤了,而且萧煌查得的结果是宫中有两名太监曾经靠近过马车,细查之后发现这两名太监竟然是内廷局的人,不过这两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人除掉了,至于曾经接近过这两个太监的人,还真是不好查。 不过老皇帝不查也多少能猜测出些,因为有所猜测,所以脸色不太好看。 下首苏绾恭恭敬敬的回了话,安份的站在大殿下首。 她就不相信承乾帝没有猜测,这个皇帝可不是傻子,他这样问,无非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她也没必要指着他来替她报仇,她的仇她自己会报。 大殿上首的太后听着他们的话,有些没兴趣,待到皇帝不说话了,太后才望向苏绾:“你就是苏绾。” 苏绾点头:“是的,太后娘娘。” “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广阳郡主乃是太后身边长大的,苏绾是安国候府的人,不过太后对于安国候府内的事情并不清楚,自然也不知道广阳郡主和苏绾现在仇怨大了去。 苏绾飞快的抬首望过去,便看到大殿上首坐着一个衣着华丽的老太太,不过这老太太脸色却不太好看,一片腊黄,而且整个人很瘦弱,没什么精神,苏绾只望一眼便知道这太后娘娘所患的病症,恐怕是肠道内的疾病。 一般人若是患上肠道内的疾病,脸色都不会太好看,而且十分的瘦弱,还容易乏力。 太后大抵便是这样的情况。 苏绾抬首后,太后仔细的打量过后,倒是挺喜欢她的,笑着眯眼说道;“这小姑娘长得倒是不差,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十分的让人疼,而且这眼睛乌光明澈,看着就不像是个坏心眼的家伙。” 太后说完,惠王和宁王抬头望天,太后娘娘大抵是不会想到,这女人就是个小恶魔,小魔女,谁若是惹到她,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不过苏绾的容貌还真能骗过所有人,若是她装装乖,卖卖甜,看到她的人没有不喜欢她的,因为她的外形就是一个美丽又甜美的小姑娘,和那些容貌华丽,却神圣不可侵犯的女子完全不是一样的。 但男人恰恰是最喜欢苏绾这一种的,巧笑嫣然的笑脸,水雾迷蒙的眼睛,鲜嫩灿烂的神容,没有哪一样不是男人喜欢的。 大殿内苏绾立刻笑眯眯的向太后娘娘道谢:“谢太后娘娘。” 太后望了望她,温和的开口:“哀家听说你跟那个什么沈乘风习了医。” 苏绾点头:“回太后娘娘的话,是的,过去我脑子不太好,沈哥哥便教了我医术,不过过去我不太懂这是医术,只管学着,现好了,才知道沈哥哥教我的是医术。” 太后听了没说话,一侧的皇帝可就不大高兴了,拉长了脸:“苏绾,你没有给人医治过,竟然要给太后医治,你好大的胆子。” 苏绾望了望皇帝,她当然没本事和皇帝叫板,不过她装还是可以的,所以她扑闪着大眼睛,一脸无措的望着皇帝,似乎十分的不安。 惠王和宁王看她这样,忍不住好笑,熟悉她个性的都知道这小丫头又开始卖乖了。 不过太后娘娘不知道啊,看到苏绾一副很受惊吓的样子,便有些不满了,望向皇帝说道:“人家小姑娘进宫,你不要吓唬她,这是哀家同意的,再说她的医术是那个什么沈乘风教的,想必不会差,那沈乘风眼下不在京城,就先让她试试吧。” “母后,你的贵体如何能让人随便动手医治呢。” 皇帝不认同太后的话,太后望着皇帝说道:“哀家倒想不让人随便动手,可是御医院那些个御医有用吗,没有一个有用的,你以为哀家想随便找个人看吗?可是哀家这不是也没办法吗?” 皇帝是知道太后病症的,所以听她此刻黯然神伤的样子,倒不好再说了,望向苏绾冷冷的说道:“好了,既然你进宫来了,便先给太后娘娘看看吧。” 一言落,不等苏绾说话,他便又恶狠的警告:“仔细些。” 苏绾应声:“是,皇上” 太后已经冲着她招手:“你上来吧。” “是,太后娘娘,”苏绾应声后往太后的身边走去,大殿内一时安静了下来,个个都望着苏绾。 太后身边的嬷嬷取了一个绣墩出来,让苏绾坐下,苏绾便就近给太后娘娘把起脉来。 苏绾号了一会儿脉,又仔细的看了看太后的面色,最后让太后伸出舌头来看了看,然后她望着太后说道;“太后娘娘,臣女可全力为太后娘娘娘试一试,不过一一一。” 苏绾停住了,缓缓起身。 太后一听苏绾的话,便知道苏绾似乎已知她患了何种病症,再听她说全力为她试一试,这是说有些把握吗?太后的脸色不由得亮了几分,要知道她这个病症,可是一直折磨着她的,让她很是痛苦,每日寝食难安。 外人只道她是当朝太后,可是却没人知道她的痛苦,她身患大便难的病症,通常三四天解不了一次,因为大便不爽利,导致她每天都不敢吃多少东西,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每天腹胀得难受,每回宣了御医过来用药,御医多用含有大黄的药,只为她通便,可是却不能彻底的根治她的病症,这使得她十分的痛苦。 现在看苏绾的样子,竟然有几分把握,太后不由得大喜,望向苏绾说道:“你说,有什么事尽管说。” 苏绾缓缓的跪下说道:“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女拜我师兄沈乘风为师傅,蒙他教导医术,我师兄曾与我说过,我毒医门有一个门规,凡替病人治病,必取一样贵重的东西方可治病,否则绝不替任何人治病。” 苏绾话一落,承乾帝的脸色便不好看了,这病还没有治呢,便先谈起条件来了,这是有多大的胆子竟然跑到皇帝和太后的面前谈条件啊。 “苏绾,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当着朕的面和太后谈条件。” 苏绾垂首不卑不亢的说道:“皇上,臣女只是遵从我毒医门的门规,国有国规,家有家规,入了山门拜了师傅,自然遵从师傅的门规,臣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承乾帝眼睛眯了起来,这女人确实是安国候府的傻子吗。即便正常了,这胆子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太后望了皇上一眼,做什么又吓人家小姑娘,不就是要点东西吗?只要她能看好她的病,多少东西她都赏。 “好了,不就是想要一样东西吗,就是她不说,治好了哀家的病,哀家也会重赏的。” 太后不理会皇帝,现在她满心关心的是自己的病症,实在是太痛苦了,你们没有经历过我这样的痛,是不会了解的,我每日都腹胀,都难受死了,你们了解吗,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有把握了,你们不让人家试试。 谁不让我和谁急。 太后心里想着,望向苏绾说道:“苏绾,只要你替哀家治病,不管你要什么哀家都赏给你,金银珠宝,华冠美服,只要你想的,哀家一定会赏你的。” 苏绾恭敬的回禀:“臣女不需要这些东西。” 太后和皇帝愣了一下,望向苏绾,承乾帝的脸色又不好看了,望向苏绾:“那你需要什么?” 这一次苏绾没有说话,反倒是惠王萧擎推了轮椅出来,恭敬的说道:“父皇不如下旨封苏绾一个县主,眼下这个才是她需要的。” 萧擎话一落,老皇帝脸色就不好看了,县主是那么好封的吗?随便什么人一张口便要封个县主,分明是狮子大开口。 太后也沉默了,因为这封县主不是小事儿,一张嘴便要一个县主,以后随便什么人都要一个县主怎么行? 承乾帝脸色阴沉沉的望着萧擎,又望向地上的苏绾,不想发作自个的儿子,却发作起苏绾来了。 “苏绾,你竟然胆敢狮子大开口,一张嘴便要一个县主。” “回皇上的话,这话不是臣女说的,本来臣女还没有想好要什么赏赐,没想到惠王殿下竟然提出了这么一个顶好的赏赐,臣女不反对。” 苏绾这话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惠王萧擎无语的翻了一下白眼,不过这是他欠苏绾的,当初沈乘风替他医治腿时,就说过了这个条件,所以今日他定然要完成自己的条件。 大殿一侧的宁王看苏绾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唇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承乾帝望了望苏绾,呼呼喘气,然后气狠狠的掉头望向殿下的儿子,正想训斥萧擎。这时候宁王萧烨也站了起来,他觉得绾绾若是有一个县主身份,确实挺好的,最起码安国候府的那些人不敢再明目张胆的算计苏绾。 想着宁王萧烨站了起来,恭敬的禀道:“父皇,儿臣认为三哥的建议可行。” 皇帝眯眼望向了宁王萧烨,萧烨并不退缩,依旧沉稳的说道:“父皇忘了苏绾的身份了吗,她眼下是五哥的未婚妻,可是她却只是安国候府的一个庶女,这样的身份怎么配为襄王正妃,可父皇也不好直接赐封苏绾为县主,现在正好有这么一个机会,苏绾治好了皇奶奶,父皇可以顺水推舟的赐封苏绾为县主,这样一来,她的身份不是就没有问题了吗,而且朝臣也不会有异议,因为苏绾可是医治了当朝太后娘娘的。” 宁王萧烨的话倒是让承乾帝心思动了起来,苏绾眼下是襄王未婚妻,可是庶女身份实在是配不上襄王,如若她是县主身份,配襄王为正妃,倒也不差。 承乾殿的心思活了。不过苏绾的脸色却暗了,一双瞳眸阴暗的望向宁王,宁王分明知道她不想嫁给襄王,竟然还说这样的话。 不过苏绾望向宁王萧烨的时候,看到萧烨朝她使了眼色,让她稍安勿燥,苏绾终于知道宁王的目的是先把身份弄出来,至于婚事,后面再想办法。 苏绾总算收敛了自己的火气,笑眯眯的望向皇帝。 “其实皇上赐封臣女县主身份,可是好事啊,要知道我沈哥哥的医术可是天下无双的,很多人想找他都找不到,可是我却是他的小师妹,若是我找他肯定是找得到的。” 苏绾的话使得皇上和太后的心思动了,虽说他们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太后,可是这天下真正医术高超的神医恐怕不多,就算是宫里的御医,医术也未必就高超到哪里去,若是多了一个沈乘风,于他们来说是好事,何况苏绾若是医好了太后,赐封她一个县主身份,也没有什么,因为只是一个封号而已,并没有封邑,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如此一想,承乾帝的脸色好看多了,望向苏绾说道:“苏绾,今日朕就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真的医好了太后的病,朕就下旨赐封你为一一。” 承乾帝想起什么似的望向身侧的太后:“我记得安国候府还有一个县主叫什么来着。” 这还是太后替苏明月求来的封号,皇帝有些记不清了,太后倒是记得很清楚,因为苏明月经常跟着广阳郡主进宫,而且这丫头嘴巴甜,会哄人,太后倒是挺喜欢她的。 “怡灵县主。” “喔,对,怡灵县主,那你就叫清灵县主吧,不过若是你治不好太后的病,不但不会有县主封号,而且朕还会下令让人打你二十板子。” 承乾帝说完苏绾飞快的跪地请安:“臣女谢过皇上,谢谢太后娘娘。” 承乾帝又望了苏绾一眼:“现在可以替太后娘娘治病了。” “是,皇上。” 苏绾起身,恭敬的请了太后进内殿,替太后娘娘治病。 大殿内,皇上和惠王萧擎还有宁王萧烨,父子三人并没有离开,三人一起说话等候着,个个想看看苏绾究竟能不能治好太后娘娘的病症。 其实苏绾已经查出了太后的病症,太后其实患的不是大便难,也就是现代人口中的便秘,她是因为肠狭窄,肠道有一部分有些狭窄,再加上太后年纪大了,一直不活动,总是窝在床上不动,所以狭窄的地方不通,所以形成排便困难,而宫里的御医只按寻常的法子医治,当她是便秘治,这根本不可能治好的。 苏绾在内殿给太后扎了几针后,又亲自动手替太后按摩腹部,肠狭窄的地方,有一块硬硬的东西,不通畅,这使得太后整个人不舒服,经过苏绾推拿过后,太后当场便放了几个响屁,待到响屁过后,竟觉得整个人舒服了很多,然后她又替太后开了汤药方,让宫女替太后熬了服下,保管太后不会有事。 其实苏绾所做的事情,只要交待宫女去做就好了,太后就不会太难受了,但是好歹刚从皇帝的手里拿到了一个清灵县主的封号,所以无论如何,她也要多治几次,装也要装得像一点嘛,要不然外面的皇帝心里不平衡,又要找她的麻烦。 苏绾做好了这一切,扶了太后走了出来,这时候太后觉得自己肚子很饿,立刻吩咐宫女上两样点心过来。 大殿内,皇帝看着太后的样子,不由得惊奇,这么厉害吗? “母后你,” 太后满意的望着苏绾,这舒服的感觉真的好久没有过了。 “这孩子手艺不错,皇帝下旨赐封她为清灵县主吧。” 太后这是有了自己的私心,这孩子手艺不错,若是自己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可以把她叫进宫来替自己治一下。 太后话一落,皇帝诧异了一下,十分的惊奇,倒是惠王萧擎和宁王萧烨没有什么惊奇的地方,因为他们早就看到过苏绾出手救人的画面了,所以知道她医术不差。 不过能轻轻松松的便治了太后的病,他们还是感到神奇,一直以来太后究竟有什么病症,他们也不知道,只听说太后有顽疾,却不知道所患何病。 大殿下首,苏绾听了太后的话,早高兴的跪地谢恩:“臣女谢过太后娘娘。” 太后都发话了,皇帝自然不好再说什么,立刻唤了太监:“立刻前往安国候府宣旨,安国候府庶女苏绾,因救治太后娘娘有功,现赐封为清灵县主。” ------题外话------ 明天是十一月了,亲爱的姑娘们记住自己投了几张月票啊,月底的时候来领奖励了…。 ... 第062章 萧煌狂怒 紫竹林真相 安国候府大厅,此时跪了一地黑压压的人,当头的正是安国候苏鹏,苏鹏一脸不解,皇上好好的赐什么圣旨,难道是想把女儿苏明月指婚给哪个皇子,如此一想,心中不由得冒出喜气。 相较于安国候的喜气洋洋,广阳郡主的脸色却不太好看了,她不高兴自个的女儿嫁给皇室中的任何一个皇子,皇帝不会真的想把女儿指给哪个皇子吧,必竟女儿和丞相府的赵玉珑在盛京颇富盛名,再加上她出自于安国候府,皇帝完全有理由把她指婚给任何一个皇子。 苏明月则一脸的不高兴,皇上不会真的把她指给哪个皇子啊,她现在不想嫁啊。 大厅里各人各心思,手捧明黄圣旨的太监已经开始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今有安国候府的大小姐苏绾,兰心慧质,贤惠贞淑,医术高超,今医好太后多年的顽疾,为表嘉奖,特赐封为清灵县主,钦此。” 太监宣读完圣旨后,大厅里很多人都呆了,从安国候苏鹏到满府的下人,皆齐齐的呆愣住了。 大小姐被赐封为清灵县主,这怎么可能。 安国候苏鹏抬首望向前面的太监:“公公,这说的是小女吗?” 兰心慧质,贤惠贞淑,医术高超,他怎么一样都不知道啊。 太监瞄了一眼安国候,挺鄙视的,自个的女儿被皇上下旨赐封为清灵县主,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这位候爷却好像被雷劈了一般,有这么惊讶吗? 太监不卑不亢的点头:“候爷,咱家的眼睛还能看得见。” 安国候一惊,赶紧的赔礼:“是本候唐突了。” 虽然眼面前的太监只是一个小小的太监,可架不住这人是皇帝身前走动的太监,若是哪天没事给他一个小鞋穿,他可就倒霉了,所以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这点道安国候还是懂的。 苏鹏现在总算确定了皇帝是真的赐封自家的那个傻女儿为清灵县主了,虽然惊讶,但倒底是喜事一桩,现在大女儿被赐封为清灵县主了,那么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嫁给襄王为妃了,那她日后可就是襄王妃了。 安国候如此一想,心里一下子高兴了起来,完全忘了以往不待见苏绾的事情。 “绾绾,还不上来接旨。” 苏绾跪在后面,本来是没人待见她的,可是现在却一下子成了焦点了。 个个望着她,苏绾不卑不亢的起身,走过来接了太监手里的圣旨:“谢公公了。” “好说。” 太监客气的笑道,因为眼面前这位现在可是顶着襄王未婚妻的身份,他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必竟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太监和苏绾说完话后,便向安国候道喜:“恭喜候爷,贺喜候爷了,一门荣耀啊,府中连出两位县主,这可是史上从来没有过的荣宠啊。” “谢皇上,皇上隆恩啊。” 安国候自然是高兴的,连连跪拜,然后起身亲自送了公公出府,当然也不忘塞红包给公公。 公公高兴的进宫复旨去了。 这里安国候府的正厅里,广阳郡主和苏明月还有苏明轩母子三人,脸色都扭曲了,瞳眸一片狰狞之色,三个人手都下意识的握了起来,她们实在想不透,为什么苏绾这小贱人会医术,竟然治好了太后多年的顽疾,太后有什么病症,广阳郡主和苏明月是知道的,这么些年,她们也没有少找秘方替太后娘娘治病,可是一直都没什么成效,现在苏绾竟然治好了太后的病症,还被皇帝下赐赐封为清灵县主。 本来这女人就够刁钻了,现在只怕更刁钻了。 苏明月咬牙,嘴唇都快滴血了,苏绾个小贱人,凭什么凭什么和她一样当上县主,不行,她不甘心,她绝对不能容忍她这样的贱人同她一样当上县主。 母子三人都快要气疯了,苏绾自然没有忽略她们的眼神,浅笑盈盈的拿着手里的明黄圣旨翻看着,大厅里,不少人看到了夫人和苏明月的脸色,一时间谁也不敢动,虽有人想和苏绾道喜,可是却碍着广阳郡主的脸色而不敢上前。 不过侍候苏绾的云萝和紫儿却不惧广阳郡主,她们两个人一个是苏绾的丫头,一个老夫人的人,所以上前给苏绾道喜。 “恭喜小姐成为清灵县主。” 云萝是真的很高兴,说完还顺带得意的瞄了一眼正厅里的人。 苏绾笑眯眯的说道:“每人赏二两银子。” 她话一落,大厅里,多少人悔断了肠子,妈的,这大小姐可真是大方啊,一出手便每人赏了二两银子,要知道她们其中有些人月钱只不过二百吊,二两银子啊。 不过苏绾却懒得理会这些下人,笑眯眯的望着广阳郡主和苏明轩苏明月母子三人,那神情说不出的明艳俏丽:“各位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说完领着两个丫头,一路出了正厅,前往听竹轩去了。 大厅里,苏明轩再也控制不住怒火,大发狂怒:“怎么会这样,那小贱人会治什么病,怎么会治好了太后娘娘的病,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的,娘,你立刻进宫去找太后娘娘,揭穿那女人的把戏,然后让太后娘娘下旨,废掉她的清灵县主封号。” 苏明月也点头望着广阳郡主:“娘亲,我想肯定是这样的,太后一定被她蒙蔽了,所以才会相信她会治病,对了,她不是说她的病是那个什么人治的吗,一定是那个人教她的,所以她进宫欺蒙了太后,只要我们到太后面前揭穿她,她肯定会倒大霉。” 她们现在巴不得苏绾被太后惩罚,最好让她不得好死。 广阳郡主却满脸阴沉的起身,虽然她和女儿儿子一样的很生气火大,不过她却知道,皇上圣旨都下了,若是她们再进宫,只怕皇上和太后会多想,要知道苏绾可是她们安国候府的人,按理她被赐封为清灵县主她们该高兴才是,没道理还进宫去找麻烦,这只会让皇上和太后看低她们,而不是苏绾,所以她是不会进宫的。 广阳郡主望了正厅里的人一眼,挥手让所有下人退出去。 管家季忠赶紧领人退了出去,直到正厅只剩下广阳郡主和苏明轩还有苏明月,苏明轩倒底是少年心性,如何能耐得住,气得顺手便把身侧正厅案几上的茶盎摔落到地上去了,哗啦着响。 他火大的吼叫起来:“这个小贱人凭什么,凭什么和姐姐一样被赐封为县主,她根本是个下三流的东西啊。” 苏明轩话一落,门外一道大喝声响起:“住嘴。” 苏鹏从门外走了进来,脸色难看的怒瞪着苏明轩,阴沉沉的说道:“苏明轩,你胡言乱语说什么?那是你大姐姐,什么小贱人,什么下三流的东西,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苏鹏话一落,广阳郡主和苏明月,苏明轩三人全都望向了苏鹏,广阳郡主一眼便看出苏鹏这是打上了苏绾的主意,苏绾现在成了清灵县主,又顶着襄王未婚妻的身份,苏鹏便动起了苏绾的心思,在这个男人心里,女儿可都是他利用的工具,不过她广阳郡主的女儿,绝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工具。 广阳郡主脸色阴骜的想着,不过却没有说话,一侧的苏明轩和苏明月却不知道苏鹏的心思,姐弟二人忍不住一先一后的开口。 苏明轩飞快的说道:“爹爹,她算是我哪门子大姐姐,我姐姐只有一个,她就是个下三流的东西。” 苏明月则满脸的委屈:“爹爹,她凭什么和我一样是县主。” 说完一双水蒙似的眸子便溢上了雾气,轻咬着唇,整个人说不出的委屈。 若是往常苏鹏一定会安抚一双儿女,可是今日他却是护上了苏绾:“闭嘴,你们两个给我记住,她是你们的大姐姐,以后若是你们再胆敢胡言乱语,就别怪爹爹惩罚你们,这一次就算了,你们要记住,苏绾也是苏家的人,她荣耀了,会帮衬你们的。” 苏明轩眼睛睁圆了,完全的不能相信这样的事。 “她凭什么荣耀了,她是骗子,她骗了太后,骗了皇上,我定要揭穿她的真面貌,让她不得好死。” 苏明轩说完,苏明月也不满的叫起来:“是啊,我们不指望她。” 苏鹏脸色难看而阴沉,盯着苏明轩和苏明月二人,广阳郡主一看他要发火,赶紧的开口:“候爷放心吧,我会教导她们和苏绾好好相处的,候爷的心意我懂。” 广阳郡主恨得快吐血了,不过苏鹏的为人她是知道的,于他有用的,他就会一力的护着,若是于他没用了,他又就会弃了,所以眼下苏绾这样的身份,他是不会弃了苏绾的,所以明轩和明月这样只会吃亏。 广阳郡主一说完,苏鹏脸色好一些了,说倒底苏明轩和苏明月是他中意的一对儿女,无论如何,他也不希望他们两个吃亏。 苏鹏想着语重心长的说道:“明月,明轩,你们可是爹最疼爱的一对儿女,爹不希望你们吃亏,眼下苏绾被赐封为清灵县主,这不仅仅是为太后治病的原因,而是皇上要给苏绾一个合理的身份,这样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嫁进襄王府去了,你们现在和她作对,若是日后她嫁进了襄王府,成了襄王妃,又如何对待你们呢,这些你们想过没有。” 这一次苏明月和苏明轩火气更大了,本来苏绾成了一个县主便够让他们火大的了,没想到皇上的意思竟然是这女人还可以顺利的嫁进襄王府。 苏明轩忍不住叫起来:“襄王殿下喜欢的是姐姐,怎么会娶那个女人呢。” 苏明月一听弟弟的话,眉蹙了起来,很不满,她又不想嫁给襄王殿下。 苏鹏耐住心说道:“襄王殿下能和皇上作对吗,当初把苏绾指婚给襄王殿下的就是皇上,皇上总不可能自打嘴巴的收回成命吧,所以他只能弄这么一个身份给苏绾,这样一来,不是顺理成章了吗?所以苏绾最后很可能是要嫁进襄王府的,你们以后对她恭敬着些。” 姐弟二人脸色立马暗了,心里同时冷哼,绝对不可能。 广阳郡主害怕自己的一双儿女再说出什么惹怒苏鹏的话,赶紧的保证:“候爷,你放心,我会让她们和苏绾和平共处的。” 安国候听了总算满意:“好,我相信夫人是识大局的人。” 他说了后,想了一下说道:“对了,苏绾眼下被赐封为清灵县主了,你在府里为她弄个宴席,招待一些京城的贵女,把她正式的介绍给这些贵女。” 广阳郡主的眼神说不出的阴暗,手指紧握起来,不过脸上却不显任何神色,温和的点头:“嗯,我会弄的,候爷放心吧。” 苏鹏看了广阳郡主一眼,很是满意她的态度,神色也温融得多,想到自己两个女儿都成了县主,这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啊,这盛京不知道多少朝臣羡慕他呢,而且苏绾成了县主,可以顺理成章的嫁给了襄王了,这样一来,若是日后襄王上位,他可就是国丈,何况他手里并不是只有苏绾一个女儿,还有一个明月,现在看来不需要再把明月嫁给襄王,倒可以把明月嫁给宁王。 因为宁王的胜算也很大,若是日后宁王上位,他一样是国丈,到时候只要弃了苏绾就行。 苏鹏越想越开心,满脸笑容的走了出去。 身后的正厅里,苏明轩和苏明月看着自个的爹爹走了出去,脸同时的黑了下来,望着自个的母亲:“娘,爹爹他怎么完全变了一个样。” 广阳郡主唇角勾出鄙视的轻笑:“你爹从来就是这样的人,对于他有用的人,他全力捧着,哪怕让他做低伏小,下跪磕头都行,可若是对于他没用的人,他可不讲一点情面的。” 这一点苏明轩和苏明月也深有体会,从前苏绾没用的时候,不管他们姐弟怎么欺负苏绾,他们的爹就好像没看到,可是现在苏绾成了清灵县主,还很有可能会嫁进襄王府,他们的爹立马就不一样了。 苏明轩和苏明月眼里满是狠光,他们绝对不会让苏绾那个小贱人爬上襄王妃位置的。 苏绾被皇上赐封为清灵县主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安国候府老夫人和大房那边是最先接到消息的。 老夫人和大夫人面面相觑,十分的难以置信,三房出了一个苏明月这样的县主,现在竟然还出了一个苏绾为县主,这样的荣宠,整个盛京大概是头一份了,怎么会这样啊。 大夫人望向上首的老夫人:“那小丫头不是只是一个小傻子吗,怎么会成了清灵县主的,还说治好了太后娘娘的病,她会什么医术啊。” 房间里除了大夫人外,还坐着几个姑娘家的,大房的嫡女苏滢雪,苏滢雪脸色暗暗的,整个人有些阴沉,除了苏滢雪外还有苏怀心,蓝珠。 苏怀心和蓝珠两个人听说苏绾被赐封为县主,两个人不禁有些嫉妒,没想到那个傻子竟然被皇上下旨赐封为清灵县主了,还真是好命啊。 苏怀心虽然嫉妒,但还好一些,只是心里不平衡而已,蓝珠直接受不了的叫起来:“皇上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下旨赐封那个女人为清灵县主,她凭什么啊。” 老夫人一听蓝珠的话,分明是对皇上不敬,立刻瞪了她一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大夫人嫌弃的望了蓝珠一眼,这个侄女就没有一点的眼力见,她想着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没听说吗,她治好了太后娘娘的顽疾。” “可我们从来没听说过她会医术啊。” 苏怀心忍不住开口,屋子里的人个个满脸的沉思,蓝珠忽地想到什么似的望向了苏滢雪:“大姐姐不是一向和苏绾那个女人好吗?可是这样大的事情大姐姐怎么也不知道啊?” 蓝珠说完吃吃的笑起来,然后奚落苏滢雪:“看来人家也没有真心实意的对待大姐姐,是大姐姐剃头挑子一头热了。” 苏滢雪本来就脸色阴沉,此时蓝珠还挑衅她,她火大的站起身,瞪着蓝珠冷喝:“闭嘴,有你什么事,你个长舌妇,那舌头早该被人割了。” 她说完转身便跑了出去,身后的蓝珠气得哭闹了起来:“姑奶奶,她欺负我。” 大夫人瞪着蓝珠:“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蓝珠一惯是个让人嫌弃的,若不是老夫人留她,早被大夫人撵走了,哪里容得下她,可这女人偏偏不自觉,天生的搅屎棍,什么地方都有她的事情,处处惹人嫌。 大夫人训完了蓝珠抬脚便走了出去,她生怕女儿伤心难过,必竟她之前对苏绾确实是挺好的,可是到头来,苏绾会医这样大的事情竟然没告诉她,她心里一定不好受。 不过大夫人找了一圈后,并没有找到女儿,问了丫鬟后,才知道女儿去听竹轩找苏绾去了,大夫人生怕女儿和苏绾呛起来吃亏。必竟眼下苏绾是皇帝亲封的清灵县主,而女儿只是侍郎家的女儿,若是闹起来,肯定女儿吃亏。 听竹轩。 云萝正在兴高采烈的和苏绾说话,想到之前夫人和大公子还有二小姐的样子,她便觉得心里舒爽。 “小姐,你是没看到她们的脸色好难看啊,一阵绿一阵红的,太搞笑了,还有还有苏明轩眼睛瞪得有铜铃一般的大,好像要吃人似的。” “可那又怎么样,小姐现在是皇上亲封的清灵县主,她们生气也没办法,总不能进宫找皇上算帐吧。” 花厅里,苏绾在喝茶想事,根本不理会云萝的自说其话,倒是紫儿看不下去了,小声的说道:“夫人和大公子还有大小姐是不好对付的,她们一定会算计小姐的,虽说小姐现在是县主,可若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皇上一定会废了小姐的县主身份的。” “我们小姐这么聪明,才不会上她们当呢,你放心啦。” 这一阵子以来,云萝看得很清楚,自家的小姐聪明着呢,她才不会上广阳郡主母子三人的当。 紫儿张了张嘴还想说话,可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这次苏绾倒是说话了:“紫儿说得没错,她们母子三人不会善罢干休的,一定会出手对付我的。” 现在广阳郡主手里很可能有厉害的高手,而她一点武功都没有,虽然有使毒的本事,也未必能处处防备着,一不小心很可能便会倒霉。 苏绾想着眼面前该怎么办,就算她现在学武都不可能保护得了自己,所以她现在要制一批防身的暗器,没人知道前世她身为毒医门的门主,全身上下,随便一样东西都是暗器,从金弩到手上的一枚戒指,每一样都是暗器,现在她没武功,可以浑身上下都设下暗器,再加上自己使毒的本事,一般人想让她吃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苏绾想着立刻起身。准备进自己的房间去画东西。 不过她刚起身,便看到花厅门前歪靠着一个身影,一个脸色不好,眼神阴沉的人,这人正是苏绾的堂姐苏滢雪。 苏绾有几日没看到苏滢雪了,此时看她虽然脸色不好看,精神倒不错,笑着招呼苏滢雪。 “堂姐,你来了,快进来坐。” 苏滢雪没动,阴沉着脸问苏绾:“我问你,你会医,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苏绾怔了一下,倒没想到苏滢雪竟然恼火,这事让她如何说啊,想了想最后打哈哈:“不是我不告诉堂姐,而且因为当时沈哥哥教我时,我根本不知道这是医术,是后来我好了以后,才知道我所学的是医术。” 苏绾说完,苏滢雪并没有不生气,相反的只要一想到苏绾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成了县主,她就觉得没来由的生气,再加上此刻看苏绾因为调养过后,竟然特别的漂亮,眉眼娇丽明艳,一笑说不出的软萌可爱,让人看一眼便喜爱,可是苏滢雪看了只觉得生气,怎么可以,这个傻子怎么可以变得这样漂亮,还成了清灵县主。 她呢,她却什么都没有,明明那靖王世子把玉佩送给她了,让她一下子好像上了九霄云外,可是最后他却狠狠的羞辱她,把她从高天之上给坠落到地狱,现在她都不敢出去,生怕别人笑话她,对她指指点点的。 可是她这样痛苦不堪,难受自责,苏绾却混得风生水响,不但如此,她还得了一个县主的身份,既然她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不帮助她,为什么?枉她以前对她那么好,把她当妹妹一般的看待,这个女人却如此的有心机,明明会医却不告诉她,然后悄悄的进宫医好了太后,得了皇上的赏赐。 太阴险了,真的是太阴险了。 苏滢雪心中满是愤怒,她甚至于想到,若是苏绾帮助她,帮助她成为县主什么的,说不定她就配得上萧煌了。 苏滢雪心中翻江倒海的怒意,一双眸子阴森森的瞪着苏绾,听着苏绾的话,只觉得讥讽,她冷笑着望向苏绾:“恭喜你了,苏绾,你现在是县主了,不过我要说,你真的太鄙卑了太有心计了。” 她说完转身便跑走了,身后的苏绾听着苏滢雪的话,一刹那脸色特别的难看,她不知道这女人抽的什么风,跑过来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堆,按理她被赐封为清灵县主,身为她堂姐,不是该高兴吗,怎么她好像十分的生气。 苏绾身后的云萝脸色难看的走过来:“小姐,滢雪小姐发什么疯啊,跑过来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些话。” 紫儿小声的在后面嘀咕:“滢雪小姐是嫉妒小姐了。” 紫儿一说,苏绾终于明白苏滢雪抽什么风了,原来是因为嫉妒,嫉妒她成了清灵县主,所以才会跑来发了这么一阵风,苏绾忍不住冷讽的笑笑,她早就知道,人大多只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 哪怕是路边的乞丐,都会同情弱小,看到不如自己的人,他都会伸出一把手,这就好比苏滢雪以前对自己,因为自己是傻子,连饭都吃不饱,苏滢雪便产生了怜悯之心,可是现在因为自己成了县主,她又嫉妒起自己来了,所以处处看自己不顺眼。 苏绾一时没有说话,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其实苏滢雪只看到了自己表面的风光,可没有看到她暗处的刀光剑影,她现在等于是架在火炉上烤,一不小心便会万劫不复,而她还在哪里嫉妒着自己,这样的姐妹,又算什么姐妹,罢了。 “小姐,你别难过了。” 云萝安抚苏绾,苏绾摇了摇头:“没事。”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人能影响到她,她抬脚走出花厅自回房间去画各种暗器,以及所需要制毒的药材。 宫中,临元宫内外一片寂静,宫女和太监谁也不敢大声的吭哧一下,因为德妃娘娘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在德妃跟前侍候惯了人的人,谁也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大殿内,只有德妃和襄王萧磊。 德妃脸色黑沉,整个人说不出的阴骜。 下首襄王自然看出自个的母妃心情不好,而且他也知道母妃为什么心情不好,还不是苏绾那个小丫头惹出来的,竟然使计谋害了母妃身边最得用的嬷嬷,那可是母妃的奶娘,这一下子母妃做起事来,就不那么得心应手了。 何况母妃本来想教训教训那丫头的,结果呢,她竟然躲避了过去,如此一来,母妃自然更生气了。 襄王微凝眉,内敛的开口:“儿臣知道母妃生气苏绾,不过现在父皇已经下旨赐封苏绾为清灵县主,儿臣想父皇这样做,恐怕是另有深意的。” 萧磊这样一说,德妃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母子二人想到一处去了,皇帝这样做是打算把苏绾指给襄王为正妃了,要不然好好的给那丫头封什么县主,还说治好了太后的顽疾,她们才不相信呢,一个小贱人会治什么啊,宫中那么多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凭她一个黄毛丫头吗。 德妃脸色阴沉的握手说道:“我是绝不会同意让苏绾苏小贱人当襄王正妃的,她也配。” 若是说之前苏绾被赐封为清灵县主,德妃倒有可能真同意让苏绾为襄王正妃,可是现在苏绾害死了她身边的得用嬷嬷,这分明是直接的打她这个婆婆脸子,她凭什么让那女人成为襄王正妃啊,她做梦吧。 德妃望着下首的襄王,见儿子没吭声,她又喝道:“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不准娶那个女人为襄王正妃。” “可是父皇下旨赐封她为清灵县主,好像便是打算把她指给我为襄王正妃的啊。” 他可不想失了圣心,若是失了圣心,他还怎么当上太子啊。 德妃微蹙眉,眼神阴骜嗜血,忽地阴测测的笑起来:“那个女人胆敢算计本宫的人,本宫又岂会让她完好无损。” 她说着望向下首的儿子萧磊:“磊儿,你和娘说,你真的想娶苏绾为妃吗?” 萧磊想了一下,有些迟疑,要是以前的他肯定是一口咬定不想娶苏绾为妃的,可是现在他却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抽了,竟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他一迟疑,德妃便看了出来,儿子的魂被那小妖精给勾了,不行不行,她绝对不能让儿子动想娶那女人的心思。 德妃想着语重心长的说道:“儿子啊,你不想要太子之位了。” 萧磊一惊,飞快的抬首:“母妃。” 德妃又说道:“若想成为太子,你就要冷血冷情,不能有任何自我感情,你可不要被苏绾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她只会拌住你的脚,让你登不上太子之位,你想,苏绾即便被皇上下旨封为县主,可是在安国候府,她得安国候苏鹏的宠爱吗?若是你娶了苏绾,苏鹏那个老狐狸很可能动心思把苏明月嫁给宁王,如此一来的话,宁王的胜算可就比你大了,你确定要这样吗?” 德妃一说,萧磊立刻脸色不好看起来,瞳眸满是阴霾。 德妃又缓缓说道:“不过母妃还是那个意思,我们不能不娶苏绾,但苏绾不可为正妃,她只能为侧妃,这样一来,你既娶了她,又可以得到她的嫁妆了。” “可是眼下苏绾成了县主,如何会愿意为侧妃呢。” “县主,只不过是一个封号罢了,她可没有封邑,一个只有封号的县主,你父皇想封多少是多少,你可别当她是什么香馍馍。” 萧磊微挑眉,缓缓的点头,同意了自个母妃的话,不过他想到了苏绾拒绝为他侧妃的事情。 “可是她根本不会同意为襄王侧妃的,那女人要的是正妃之位。” 德妃呵呵冷笑两声:“儿子,对付女人的办法可多的是,她想就要给吗?若是你和她做成了夫妻之实,不,哪怕没有夫妻之实,让所有人看到你们有私情的画面,只怕这女人就失掉了品行,这样的女人只能为侧妃。” 德妃狠毒的说着,心里冷笑,苏绾,我定要你以侧妃身份进襄王府,日后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萧磊一下子明白了自个母妃的意思,不过稍有迟疑,因为他想到苏绾那个女人不是好对付的,只怕未必上当。 不过大殿上首的德妃却知道萧磊心里的小心思,飞快的说道:“磊儿,若是你能做成了这件事,母妃定然叫你父皇下旨,把安国候府的嫡女苏明月许配与你为正妃,这样一来,你可就得了两个姐妹花,如此一来,岂不是一桩佳话” 萧磊认真的想过之后,同意了,他实在不愿意娶苏绾为襄王正妃,虽然那女人现在变得很漂亮,又很聪明,可处处与他针锋相对,这样的女人如何为襄王正妃呢,他要娶至少要娶一个能帮扶自己的女人为正妃吧。 如此一想,襄王萧磊同意了,上首的德妃笑眯眯的说道:“你回去准备准备,不出意外,苏家肯定要替苏绾办一个宴席,把她正式的推到各家的贵女面前,你就在那一天让所有人看看,苏绾是如何和你有私情的,如此一来,她又如何配为襄王正妃。” 萧磊没说什么,微凝眉向德妃告安退出去安排这件事。 几乎是同一时间,靖王府的碧华园小花园里,萧煌正随意的歪靠在八宝亭中听着门前虞歌的禀报,待听到苏绾成了清灵县主时,忍不住挑了眉冷哼一声,那女人倒是有些本事,竟然能让那扣门的皇上下旨赐封为清灵县主。 看来头脑不是摆设的。 门前,虞歌看自家爷没什么表情,但明显的没有动怒,松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这位苏小姐还真有些本事,竟然会医术,太后娘娘多年报顽疾,竟然就这么被他医好了。” 萧煌本来随意的喝着茶,听了虞歌的话,脑海中一闪而过什么,俊美冷若冰莲的面容上拢上了若有所思,他的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那个女人动作迅速的上手便狠狠的点他的穴道,当时的他可以感觉到一件事,这个女人没有武功,没有武功,但是却能准确的点他的穴道,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女人她一一 萧煌眼睛陡的睁大了,瞳眸之中一片嗜血的杀气,整个八宝亭中都充满了寒气,冷得好似数九寒冬。 亭门口的虞歌一下子被吓住了,努力的想着,自己究竟说了什么惹爷生气的话了,他的脸色竟然如此的难看。 而萧煌脑海却飞快的转动着,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的盘衡了一遍,那天晚上强上的他的女人,不会武功,身材纤弱瘦小,而且从她狂猛一点也不迟疑的态度来看,这女人是个随心所欲的性子,强上了他后,不但不知羞耻,还大刺刺的从身上摸出两枚铜板,耀武扬威的说道,不是我出的钱少,只怪你技术不好。 技术不好,呵呵。 萧煌冷笑,陡的伸出手狠狠的抓住了石桌之上的茶杯,他的手一用力,茶杯化成粉沫从指缝间流下来,而他的脑子却一刻也不停留的想着苏绾的心狠手辣,我行我素,本来他以为她是傻子,可是她根本不是,既不是傻子,又会医,还随心所欲,而且她住的地方离得紫竹林最近,更重要的一点是,萧煌忽地想到之前苏绾所说的话。 来,上次你替姐付了两万五千两的银票,这是姐打赏你的。 两枚桐钱睡你一次,我们两清了,别怪我出的钱少,实在是你技术不好。 萧煌脑子里走马观花一般的重复着这两句话,最后终于合二为一。 她们根本就是一个人,这个该死的混帐,从一开始就在骗他,她睡了他,然后装傻骗他,就连他误以为苏滢雪是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人,她都没有吭声,这个该死的混帐,该死。 萧煌周身的狂暴,整个人好似雷霆暴雨一般,戾气弥漫,双瞳一片血红,这样的他就连手下虞歌都没有看过,不,看过一次,就是那天晚上在紫竹林出来后,爷的脸色便是如此的难看,现在爷竟然又是这副骇人的神容,那天晚上紫竹林倒底发生什么事了。 虞歌自然不敢问,八宝亭中的萧煌已经抬手狠狠的一掌朝着石桌拍了过去,轰隆一声响,石桌竟然应声而碎了,随之他犹不解恨的挥手便朝着八宝亭边的柱子击去。 轰隆隆的响,八宝亭的柱子也被他炸飞了,可见他此刻的震怒有多么大。 “爷。” 萧煌却已像一头困兽困在中间似的,一连叫了三遍:“该死,该死,该死。” 这样疯狂的他,可是极少见的,虞歌吓了一跳,赶紧的叫起来:“爷,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几乎是同一时间,萧煌只觉得胸中血气往上涌,头疼欲裂,然后再也承受不住的哇的一声竟然吐出一口血来,这下虞歌真的吓坏了,闪身冲了进来,正好抱住了萧煌:“爷,你怎么样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明明之前好好的,怎么会一下子抓狂至此,爷并没有练武啊,所以根本不存在走火入魔之说,而且他的武功很厉害,自然也不存在走火入魔之说。 可惜倒在他怀里的萧煌一时没有反应,虞歌只得扶着他离开,一路进萧煌住的地方,然后唤了手下的大夫替萧煌检查一下,最后只是确认了自家的爷是急怒攻心了。 这里萧煌已经知道那天晚上在紫竹林强上自己的人是苏绾,苏绾却还什么都不知道,自从接了皇帝的圣旨后,她便窝在听竹轩里,研究各种暗器,其实说研究倒也不尽实,因为她只是把图样子画出来,因为很多暗器前世用过,所以只要把图纸画出来便行。 好在这个时代,隐藏暗器比现代更方便,因为女人头上的头饰,身上的首饰,每一样都可以改装成暗器,让人防不胜防,别人还不会知道。 可是待到这些东西画出来,苏绾却发愁了,因为这些暗器都比较先进,在这古代有人能做出来吗? 傍晚的时候,安国候府管家季明来禀报,有两个人要见苏绾,其中一人说是聂梨。 苏绾一听便高兴了起来,聂梨和聂志远父女来了,这真是太好了,正好现在她需要用人手。 苏绾立刻让云萝去把聂梨和聂志远父女二人带到听竹轩来。 她收拾了一番后拿着图纸走出了房间,本来她找不到人去帮她做这些东西,现在聂志远来了,这些东西便交给他去办,这是她对他的第一个考验。 聂梨父女二人很快被云萝带了过来,一进花厅,父女二人便扑倒一声跪了下来,齐声说道:“奴婢见过小姐。” “属下见过小姐。” 苏绾抬眸望去,聂梨她是看过的,自然识得,不过这一次的聂梨却和上次不一样,整个人显得英姿勃发,举手投足自带一股洒脱俐落之气,再看聂志远,竟然生得不俗,和聂梨长得很像。 没想到这父女二人长得竟然十分的齐整,苏绾看着倒是挺喜欢的,不过苏绾脸上不显出来,淡淡的望着聂梨和聂志远说道:“现在我给你们父女二人一个机会,你们二人可以选择离开,从此后自去过自己的日子,但若是留在我的身边,那么就要做到忠心不二,因为若是被我发现背叛了我,你们该知道,我不会心慈手软的。” 说到后一句,苏绾的眸中射出冷幽幽的寒芒,聂志远走南闯北,一看苏绾的眼神,便知道这小姑娘是一个狠角色,不过聂志远并不打算离开,他聂志远一生之中从不欠人的,现在这小姑娘救了他,那么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断然没有不报恩就离开的。 而且当初他们父女二人进京,把镖局结束了,就算回去还要重头再起,聂志远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没什么精力去押镖了,镖局以后总不好交给聂梨,聂梨总归是姑娘家,最后还是要嫁人的,虽然姓胡的坑了女儿,可不代表女儿以后就遇不到良人,不求嫁什么大富大贵之人,只求遇到一个真心对待的人,这要求不算高,他相信自个的女儿能找到良人。 所以聂志远决定留下来,他望向聂梨,父女二人眼神交流,最后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们父女二人一起留在小姐的身边,效忠小姐,求小姐收留我们。” 苏绾望了望两个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一笑便是一个软萌可爱的小姑娘,看得人心里软软的,聂志远和聂梨十分的喜欢。 苏绾已招手示意他们两个人起来:“我这个人其实很好相处,只要不背叛我,我一般是很好说话的。” 云萝在一边用力的点头:“是的,我家小姐人特别的好,心特别的善良,你们跟着她可是有福了。” 门外,紫儿刚好走进来,脚下一趋,差点没摔倒,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大小姐这样的人还特别的好,心特别的善良,现在满府的人说起大小姐,那绝对谈人色变,因为只要大家一想到夫人身边金珠落得的下场,便个个害怕了。 不过紫儿聪明的什么都没表示,恭恭敬敬的进来给苏绾奉了茶,然后又乖巧的退到门外去,现在她是能不出现,就不出现,尽量少惹小姐不开心。 苏绾待到聂志远和聂梨起身后,才说道:“聂志远,你回头到外门的季管家那留个名,告诉他,你是我的马车夫,若我有什么事自会让聂梨通知你的,至于聂梨,和云萝一样是我的大丫鬟。” 苏绾说完,门外紫儿的脸黑了,聂梨成了大丫鬟,她算什么,可惜她虽然心中恼火,却不敢进去问苏绾,这女人可是心狠手辣的,她还是小心些吧。 父女二人一起应声:“是,小姐。” 苏绾起身拿着图纸走到聂志远的面前,把图纸交到聂志远的手上:“我来考考你,看你能不能把我的第一个任务给圆圆满满的办好。” 聂志远立刻领命拿了图纸,待到看清楚了图纸上所绘的东西,他惊奇不已,聂志远不是寻常人,他开了镖局,接触过很多人,所以一看就知道苏绾绘的东西乃是各式暗器,可是他还从来没看到过有人能把暗器做成这样形状的,有的像头上的发钗,有的像手上的玉镯,甚至于连一个小小的耳环,都是暗器,还有一把小巧的乌弩。 聂志远看得很激动:“小姐,这个,这个东西。” “是我绘的,你去帮我找一个手艺高超的能工巧匠,把这些东西打造出来,有问题吗?” 聂志远想了一下,摇头:“属下一定给小姐把这事办妥。” 聂志远原来跑镖的时候,走南闯北的自然见识过不少人,京城他也是经常跑的,自然有一些门道,所以并不担心做不出来,不过因着这些东西,聂志远却看到了苏绾绝不是寻常的候府大小姐,不但医术高超,而且还能绘出各式各样精巧的暗器,这样的女人绝不是等闲之辈,他们父女二人跟着她说不定会有一番大造化,如此一想,聂志远更是下定了决心的跟着苏绾,效忠于苏绾。 苏绾点点头:“你现在就给我去办这件事,记着,这些头饰首饰都用纯银打造,至于这把乌弩,必须用乌铁打造,这样才能展现出它的力量来,寻常的铁制品,硬度不够,还有这个也用乌铁来造。” 苏绾指点聂志远,聂志远连连点头:“好,属下一定办好” 苏绾取出一千两的银票:“这个你拿去,只要能做出好东西,不管对方要多少钱都行,一定要东西好,另外你也不要着急回来,你在那里盯着这些东西,待到做出东西后,你就把图纸给我毁掉了。” 以免那些铁匠银匠的把这些图纸泄露出去,她相信毁掉图纸,就算让他们重新做,也做不出一模一样的东西来。 聂志远应声领命去办事去了,花厅里,苏绾望向云萝命令道:“你先带聂梨去和季管家打声招呼,以后她就是我的大丫鬟,另外你给她安排一下住的地方。” “是,小姐,”云萝点头,苏绾又想到另外一件事:“对了,等安排妥当了,聂梨你帮我出府买些东西,记得小心些。” 苏绾取出药材的名字,又取了一些钱给聂梨,然后挥手让她们退下去:“我忙碌了大半天,先去躺会儿。” “是。小姐。” 云萝领命带着聂梨去办事,苏绾便自进房间去休息了。 是夜,安国候府万赖俱寂,天地一片安宁。 昏暗的夜幕之下,两道幽灵似的身影直奔安国候府的西府,很快闪进了西府的某间房间,然后有人扛了一个人出来,很快的没入了黑暗之中。 这两个仿似鬼魅的人扛着身上的人,很快出了安国候府,一路施展轻功,进入了京城的某处宅院,此时宅院内,一片宁静,没有半点的声响。 两个扛着人的人,很快把人带进了宅院的其中一间房,然后不客气的一伸手解了肩上之人的穴道,把她给扔在了地上。 地上的人慢悠悠的苏醒过来,然后睁开眼睛,望着房里的人,房间有些暗,根本看不清楚这些人是什么人,不过那被人劫走的恐慌吓到了地上的人,她忍不住尖叫起来:“啊,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地上的女人正是西府的嫡小姐苏滢雪,苏滢雪脸色惨白的盯着房里的人,身子慢慢的挣扎着往后退,似乎这样才安全些,这些人是什么人啊,他们想干什么,呜呜。 黑暗中有人冷喝出声:“闭嘴,再敢叫,缝了你的嘴巴。” 苏滢雪吓得一下子合上了嘴巴,再不敢说一个字。 黑暗中有人开口问道:“那天晚上你进紫竹林干什么去了,若是说一个谎话,你这张嘴就别想要了。” 这人一开口,苏滢雪便知道这些人是谁了,靖王府的人,他们想干什么,上次羞辱她不够吗。竟然还把她抓过来,苏滢雪一下子受到刺激似的大叫起来:“萧煌,我知道是你,你想干什么?” 随着她的叫声,房间里忽地一下灯亮了,苏滢雪便看到房间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随意的歪靠着一个身穿华白锦袍,一身冷霜的男子,男子眉眼如画,偏那冰冷的气息,让人不敢随意靠近,可即便不敢靠近,还是移不开眼睛,昏黄的灯光下,那样绝色的容颜,幽冷气息,仿似林中之王一般强大狂霸,让人痴迷。 苏滢雪在最初的恐慌之后,心忽地跳了起来,紧紧的盯着萧煌,直到萧煌暗沉冷魅的望着她,她才悠然的惊醒,这些人想干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抓她。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她说完望向萧煌尖叫起来:“萧煌,上次是你送我玉佩的,你送了我玉佩,事后又那般的羞辱我,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萧煌不耐烦的蹙眉,他身侧的虞歌立刻冷喝出声:“苏小姐,我们不想为难你,你还是快点说说那天晚上你进紫竹林干了什么,做了什么,还有看到了什么。” 苏滢雪虽然是西府的小姐,可是并不是笨人,听他们一再的提到紫竹林的事情,便想到上次自己说在紫竹林捡到玉佩,后来萧煌便把玉佩送给了她,难道他以为她是进紫竹林刺杀她的人,所以才会羞辱她,要她难堪。 苏滢雪一想到这个,脸变了,朝着萧煌尖叫:“我只是顺路经过而已,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没有刺杀你,我不是刺客。” 苏滢雪说完,对面萧煌的心一瞬间放松了下来,他之所以今晚抓苏滢雪过来,是想看看苏滢雪那天晚上有没有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乐意见到,现在看来这女人什么都没有看到。 萧煌正想着,忽地听到对面的苏滢雪说道:“其实我说谎了,那天晚上,我看到一个人从紫竹林出来了,我包庇了她。” ------题外话------ 关于苏滢雪这个人物的原型,其实是我身边的,原来吧,我有一个朋友特别的要好,真的很要好,后来我家的条件好些了,她家还那样,结果就是每次她和我说话都奚落我,根本没法再交往,想想挺忧伤的…姑娘们,求票啊。 ... 第063章 玉兰盛宴 二女争春 明亮的房间里,萧煌的脸色瞬间阴沉起来,瞳眸寒光四射的盯着苏滢雪,苏滢雪看着他这样的眼神,心里很不安很不怕,可是她都已经开口了,自然要接着往下说,而且想到苏绾明媚娇丽的样子,还有她被封为县主的事情,她就心里有一股恨意,还有一种嫉妒,嫉妒她被萧煌相护,甚至于她有一种感觉,那个女人身份高贵了,变美了,萧煌会不会喜欢上她,所以她要在这男人喜欢上她之前,先毁掉她。 对,就是这样,只要一想到可以毁掉那个女人,苏滢雪心里便觉得高兴,便觉得人生还是不错的。 因着心中所想,所以她根本没注意到对面的萧煌瞳眸闪过嗜杀的血气,他悄然的握手望着苏滢雪:“你看到了什么?” 如若这个女人看到了苏绾衣衫不整的从紫竹林跑出来,那么他定然要杀掉这个女人,他可不会让人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苏滢雪并不知道萧煌心中所想的事情,她看到萧煌脸色难看,瞳眸满是寒气,还以为萧煌是因为知道有人进了紫竹林,所以生气的,她迫不及待的说道:“其实我不想说的,我真的不想说。” 说到这儿,苏滢雪似乎十分痛苦似的,满脸的纠结,眼泪竟然慢慢的溢了出来,似乎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似的。 可是她忘了,忘了对面的男人是萧煌,萧煌身为银翼军的统帅,轻易可看透人心,这女人假仙的样子,他一眼就看出来,所以苏滢雪话一落,他便不耐烦的说道:“是不是不装你就会死。” 一点也不给苏滢雪面子,冷冰冰的话像石块砸向了苏滢雪,苏滢雪愣住了,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只是此刻的她就像个小丑,像个笑话。 萧煌脸色已是十分的不耐,他身后的虞歌生怕自家的爷抓狂,赶紧的望着苏滢雪冷喝出声:“苏小姐,你若想活着走出这间屋子,就快点说,不要装模作样的了。” 苏滢雪咬牙,最后气恼的说道:“是苏绾,我看到苏绾出了紫竹林。” 她的话一说,房间里,冷气瞬间爆满,萧煌周身弥开寒气,满脸的血煞之气,他嗜沉幽冷的瞳眸盯着苏滢雪:“除了看到她出紫竹林,你还看到什么了?说。” 最后一个字充满了杀气,那狂暴血腥的戾气铺天盖地的扑向苏滢雪,苏滢雪吓坏了,飞快的说道:“我看到她从紫竹林出来,身上还沾着血,所以那天晚上进紫竹林刺杀萧世子的一定是苏绾,一定是她,所以萧世子你搞错了对象,我并没有进紫竹林,也没有刺杀你,你这样对我是不公平的。” 苏滢雪说到最后,再次的哭了起来,可是萧煌周身的寒气却一下子收敛了很多,不过双瞳依然阴沉得可怕,幽寒的盯着苏滢雪,他听了苏滢雪的话,一下子就知道苏滢雪那天晚上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没有看到他,也没有看到苏绾,因为那天晚上天色很暗,苏绾从紫竹林出来,她是如何看到她身上沾了血的,按照道理,要看到也该看到她衣衫不整才是,所以说这个女人并没有看到苏绾从紫竹林出来,她这样说,只不过是因为苏绾当了清灵县主,她嫉妒苏绾了。 萧煌的嘴角勾了勾,女人的嫉妒心还真是可怕,曾经是那样好的姐妹,结果却因为嫉妒,毫不犹豫的去毁掉另外一个人,所以说女人就是麻烦,可是萧煌很快想到,他便是被这样一个麻烦给强上了。 想他重生一世,从心底厌恶女人,因为前世的他一直被女人嫌弃,被女人欺负,所以今世,他从不轻易理会女人,也从心里嫌弃她们,可就是这样的自己,还是被自己嫌弃的女人给上了。 萧煌心中满是血气,若是可以,他现在真的想前往安国候府去掐死那个女人,可是就算他到那个女人面前,她只怕也不会承认吧。 所以他眼下要做的事情是让那个阴险的女人亲口承认她自己所做的事情,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会如何承担这件事的后果。 房间里,寒气越来越浓,苏滢雪还以为自己的计策得了逞,不由得笑了起来,谁知道对面的萧煌忽地抬头望着苏滢雪:“你根本没有看到苏绾从紫竹林出来,你之所以这样说,只不过是为了借本世子的手除掉苏绾,你知道上回在宫里那丫头想算计本世子得了什么样的下场吗?” 萧煌一说,苏滢雪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大夫人身边的金珠最后得到什么样的下场,她自然是知道的,不但被打断了筋骨,还被剥了皮,听说看到的人没有不害怕的,吓得多少天没有睡过。 苏滢雪一想到那画面,整个人都惊悚了起来,脸色惨白,拼命的摇头否认:“我没有,我没有骗你,我真的看到了苏绾从紫竹林出来了,我还看到她身上一一一。” 苏滢雪说到这儿,忽地感觉到自己话里的语病在什么地方了,那天晚上明明是黑夜,紫竹林那一片连灯都没有,幽幽的昏暗无比,她怎么可能会看到苏绾身上有血迹的,所以她的话就是破绽,苏滢雪慌恐的摇头:“我没有,没有看到她身上有血,我看到她慌慌张张的从紫竹林里跑出来了。” “对,就是这样,她慌慌张张的从紫竹林里跑出来的。” 苏滢雪此时害怕极了,她完全相信萧煌做得出来抽筋剥皮的事情来,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 “我没有撒谎,我没有。” 苏滢雪拼命的摇头,以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可惜对面的萧煌却已经懒得理会她,直接的冷笑一声:“苏滢雪,本世子给你一个机会,你说你想怎么死,是先毁掉这张脸再打断腿再把你分尸而死呢,还是先抽了你的腿筋,再打断你的骨头,最后剥了你的皮,把你的皮做成灯笼而死,还是把你剥了皮后扔进油锅里炸一一一。” 萧煌正说着,苏滢雪已经吓得语无伦次了,喘气都不顺了,眼翻白的尖叫连连:“啊啊,我不要,我不要。” 她整个人抖簌得像风中的残叶一般,更甚至于竟然连尿都吓了出来,待到她发现自己做出了什么后,整个人像疯子似的尖叫起来,她竟然就这么在喜欢的人面前连尿都吓出来了,她不想活了,啊啊。 苏滢雪像个疯子似的尖叫,最后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生生的吓昏了过去。 虞歌望向自家的爷,他知道爷根本没有打算杀苏滢雪,因为爷若是杀苏滢雪,根本不可能和她多说什么,直接下命令打杀了她便是,何来的吓唬之说,不过苏滢雪之前还想利用自家的爷杀苏绾,爷一惯是最讨厌人利用他的,这一次他怎么会绕过苏滢雪呢。 虞歌虽然没说话,萧煌却知他心中想什么,冷冷的抬眸望他一眼:“留着她还有用呢。若不然你以为她命会这么好。” 他说完一挥手,命令虞歌:“把人送回去吧。” 说完一脸嫌弃的掉头就走,女人还真是胆小如鼠,只不过吓吓她,竟然吓昏了过去,而且连尿都吓出来,可笑至极。 萧煌冷笑过后,忽地便想到胆小中的一个异类,不但和他针锋相对,还连连的欺骗他,更甚至于还上了他。 一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女人给干掉了,萧煌周身的狂怒,抬眸冷冷的望着夜空,想着如何揭穿苏绾的面目,让她无话可说,他知道若是他就这么去问她,那个女人是根本不可能承认这件事的,所以他要抓她一个现行,让她无话可说,到时候一一。 萧煌瞳眸之中浓浓的煞气,身形一动飘然而走,一路直奔安国候府而去。 只要一想到苏绾那个女人强上了他,还一路顺风顺水的欺骗他,他就再也按捺不住不动手。 安国候府的听竹轩,一片安宁,不过在这安宁之中,听竹轩的房间里竟然亮着幽幽的灯光。 房里,隐约有说话声传出来:“小姐,夜深了,你休息吧。” 云萝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其实是她自己困了,所以催促苏绾,苏绾望了她一眼,示意她先去睡。 “你去睡吧,聂梨陪我。” 云萝想说我也陪你,可是实在困极了,逐不再多说,转身便自去外间睡觉,房里聂梨一言不吭的陪着苏绾做事,苏绾正在精心制作各种药丸,本来她是想明天再制的,可是眼下她得罪了很多人,身边的危险可是很多的,虽说有聂梨这样会武功的人在身边,可是凡事不能全指望别人,要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才行,虽然她不会武功,但是好歹制一些防身所用的东西,至于让聂志远去做暗器的事情,只怕一时两时的还做不出来,所以她还是先准备些东西保护自己吧。 房间里,苏绾一边做一边望向聂梨,她发现聂梨是个不多话的丫头,十分的安静,不过这不代表她不聪慧,相反的她比云萝还要进退得当,苏绾很满意:“聂梨,你困的话也去睡吧,我再做一会儿。” 聂梨摇头:“不用了,小姐。” 说完又低头继续做事,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的脸色陡的暗沉下来,飞快朝着窗外冷喝:“什么人胆敢夜进听竹轩?” 她身形一动,直奔窗户而去。 窗外久久的没有一点声音,但是冷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整个空气都冷嗖嗖的。 苏绾略一感受便知道来人是谁了,忍不住勾唇轻笑起来,抬脚一路往窗户前走去,然后打开了窗户,她看到窗外三米开外的地方,立着一道俊雅欣长的身影,幽暗的灯光之下,看不清他的神容,却能感受到他瞳眸之中寒气四溢的冷气,苏绾也不以为然,笑眯眯的招呼着:“原来是靖王世子驾到,世子既然来了,怎不进来坐坐。” 萧煌脸色阴沉的瞪着苏绾,那本就清冷的瞳眸,此时愈发的幽暗,深不可测,仿似剑芒般直射向苏绾。 苏绾只当他是在恼恨上次自己对他动手脚的事情,却哪里知道此刻人家已经知道她对他做的事情了,所以才会脸色如此的难看阴森。 萧煌望着苏绾笑颜如花的神容,不由得心中狂怒,这个胆敢上了他的人,竟然能过得如此的舒坦,他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 他心中想着,冷沉的声音响起来:“苏小姐真是好手段啊,连窗外都下了毒,若是本世子想进去,你以为这点毒拦得住本世子吗?” 苏绾挑高眉,可爱的眨巴着眼睛:“我没说这毒拦得住你啊,但是这里的毒拦不住你,不代表屋子里的毒拦不住你,所以你要好好的考虑清楚,究竟是进来还是不进来。” “你,”萧煌望着这个巧笑嫣然的女人,想到她的阴险刁钻,自己进屋只怕真未必落得了好,这女人总是让人防不胜防,所以他不打算进去,但是她以为今晚拦得住他,后面拦得住他吗,他会叫她亲口承认那天晚上上他的事情的。 萧煌脸色阴骜的冷瞪着苏绾一声,冷冷的抛下一句:“算你狠。” 他说完转身便打算走,不想身后的某女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萧世子,萧哥哥,你不留下喝杯茶了吗,人家可是准备了上好的铁观音呢,可好喝了,你走了可真有点可惜了,对了,上次你那两万五千五百两的银票忘了带走,快回来带走吧。” 前面暗夜之中萧煌脸色再次的黑沉了两分,手指下意识的握起来,陡的一运力挥了出去,听竹轩后面的小花园便毁掉了一片。 苏绾一点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说道:“你要想毁的话尽情的毁吧,总之你的钱在我的手里,我是要照扣的,现在我还欠你两万四千五百两了。” 萧煌胸中血气翻滚,真有一种想回头扭断这女人脖子的想法,可是偏这女人房里下了毒,所以这笔帐,他记下了。 苏绾,你给我记住,我定要让你痛哭流涕。 萧煌发了狠后,闪身便走,一路直奔听竹轩外面而去。 苏绾的房间里,聂梨望了苏绾一眼,面色平静的提醒苏绾一声:“小姐,你屋子里没有下毒。” “我知道啊,可是架不住人家害怕啊,你看,他不是也不敢进来了吗?不过骗过了一次不代表能骗过两次,所以我们赶紧的制毒吧,要不然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庆幸了。” “好,”主仆二人一起动手制毒。 西楚盛京,乃是西楚国的锦绣之都,达官贵人无数,商贾巨豪更是多如过江之卿,这样繁华热闹的地方,从来都是藏不住任何事的,一有任何风吹草动,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漫延了开去,形成口口相传的谈资。 安国候府苏绾最近是盛京城中头号谈资,因为她本来是一个傻子,一朝竟然得到了她未婚夫襄王殿下的重视,听说襄王殿下在琳琅轩一掷十万两银子,替她买下了五件琳琅轩的镇店之玉,然后又传出靖王世子对她疼护有加,更甚至于靖王世子竟然花了两万五千两的银子替她拍下了玉雪银芒。 随之又爆出惠王殿下对她疼护有加,最后宁王爷殿下又对她另外相看。 可就在众人对这些不可思议的时候,忽地又传出,安国候府的这个傻子不傻了,她被人治好了。 听说靖王世子当着所有人对她进行了测试,最后的结果是这傻子不但不傻了,还十分的聪明。 这些本来就够劲爆了,可更劲爆的还在后头。 这位苏家的大小姐不但好了,竟然还懂医,一朝进宫替太后娘娘治病,竟然把太后多年的顽疾给治好了,最后皇上大笔一挥,赐封了她一个清灵县主的封号。 现在这位曾经的苏家傻子,已经不是傻子了,她是西楚国的清灵县主。 大街小巷人人都在说这件奇事,个个觉得不可思议,当然对于最后一件事,个个是不大相信的,那就是苏绾竟然会医,还进宫替太后娘娘治好了病。 民众间,很多人猜测这苏家大小姐根本不会医,但是因为她是襄王殿下的未婚妻,当初这婚事乃是皇帝陛下赐婚的,可是现在皇帝陛下觉得苏绾的身份配襄王殿下实在是不搭配,所以便找了一个机会,赐封了苏绾为清灵县主。 随着这件事情的起落,众人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苏绾乃是襄王殿下的未婚妻,未来的襄王妃。 一时间,整个盛京,人人都道这苏家大小姐命太好,竟然眨眼间从傻子到了襄王妃,这可是天砸下来的幸福了。 随着众人的议论,安国候府也有了举动,安国候夫人向盛京各大名门世家广发请贴,邀各家贵女前来安国候府参加玉兰宴,因安国候府有一个院子里栽种了很多广玉兰,正巧玉兰花开,安国候夫人便把宴席开在这院子里,名玉兰宴。 本来上次安国候府发生了苏明轩的事件,盛京城里的很多贵女是不打算再登安国候府的门的,可是现在大家都想看看这好命的苏家大小姐,是怎生好运的人,上次虽然很多人看到了苏绾的样子,可倒底只是测试一下她傻不傻的事情,根本没有仔细的瞧瞧。 今日她身为清灵县主,很快又会成为襄王正妃,她们倒想好好的瞧瞧这个女人凭什么这样的好命。 因着这一层的意念,今日安国候府的铃兰宴,竟然分外的热闹。 安国候夫人的玉澜院内,广阳郡主望着自个的女儿认真的说道:“明月,今日你万不可出任何的差错,先一次因着你弟弟的事情,使得这盛京城内很多名门世家对我们有意见,连带的也影响了你,今日你好好的招待这些女宾,把先前的不好形像改变过来。” 苏明月扬眉一笑,说不出的高雅大方,今日她是精心妆扮了的,本来就生得美丽的女子,再精心妆扮一下,当真是千娇百媚的美人儿,连广阳郡主都忍不住笑赞道:“月儿今日当拔得玉兰宴的头筹。” 苏明月满意的轻笑起来,今日的玉兰宴是为了苏绾那个小贱人办的,不过她偏要抢了她的风光,让人知道苏家二小姐才是一个真正才貌双全的女子,至于苏绾,只不过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人吧,今日她定要把她击得体无完肤,还有很多人不是说她很快便要成为襄王妃吗,那她就要让大家看看,襄王殿下喜欢的人是谁。 至于她最后嫁不嫁襄王,又另作别论。 苏明月眉眼拢着得意,潋滟轻笑,一笑更若明艳的牡丹花儿,说不出的富贵华丽。 广阳郡主打量着女儿,然后说道:“今日你和明轩小心些,千万不要着了那女人的道儿,她可精明得很呢。” 本来照广阳郡主的意思,是不同意一双儿女今日算计苏绾的,要知道若是今日玉兰宴上,她们失手了,倒霉的可就是自个儿了,可是眼下苏明月和苏明轩二人就像疯魔了似的想收拾苏绾,若不收拾那女人,他们就要疯魔了,凭什么让那个女人一直风光灿烂的活着,他们要除掉她,一定要除掉她。 广阳郡主的话刚落地,苏明月便不满的嘟嘴了:“娘亲,你这是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已的威风,难道你认为女儿会输给苏绾那个小贱人吗,以前我们是被她算计了,可是娘亲不要忘了,那是因为我们小瞧她的原因,现在我知道她很厉害,所以不会大意的,这样我就不怕她了。” 广阳郡主听了,点了点头,笑望向苏明月:“好了,那些贵女恐怕都要来了,她们是你的朋友,你领着丫鬟先去招待着吧。” “好的,娘亲,那我去了。” 苏明月笑眯眯的,好像一只漂亮的蝴蝶一般的飘走了,身后的广阳郡主望着自个美丽的女儿,心满意足的笑着,她身后的应妈妈和游妈妈两个人立刻开口:“小姐长得真好看,日后一定会嫁一个好夫婿的。” “是啊,小姐长得和夫人很像,夫人本也好看,大小姐自然漂亮。” 广阳郡主听了两个老嬷嬷的话,忍不住白了她们一眼,不过心里倒底是高兴的,只是一想到听竹轩里的那位,脸色可就不太高兴了,望向应妈妈说道:“你去听竹轩那边通知那位,让她到铃兰院招待客人,今日这玉兰宴可特地为她举办的。” 其实广阳郡主同意办这个玉兰宴,并不全是因为怕安国候生气,而是因为上一次儿子的事情,使得盛京很多名门贵女心中恼火,所以她是想借这个机会,好好的修复她们和这些贵女之间的关系。 而她相信,今日的玉兰宴,一定会有很多贵女前来,因为人都有好奇心,苏绾从一个傻子变好了,再从好人变成了清灵县主,想也知道,那些女人个个又嫉妒又吃味,又想看看这女人究竟有什么能耐成为清灵县主,如此一来,她们自然会前来安国候府。 广阳郡主的脸色变幻莫测的,应妈妈却有点不安,因为她对于听竹轩的那位,有些忌惮,金珠是怎么死的,她们可清楚着呢,那位有点邪门儿,一个搞不好,很可能就会倒霉。 可是夫人下令了,她又不敢不去,应妈妈迟疑着应了,便自走出去。 广阳郡主望向游妈妈:“你再派几个得心的人过去盯着,万不能出什么差池。” 虽然要算计苏绾,让她丢脸,让她倒霉,让她生不如死,可是这宴席却不能出意外,因为若是再出什么意外,她们可就真被人笑话了。 游妈妈退了出去,广阳郡主歪靠在房里的软榻上闭目休息,可是心里总是有些不放心自个的一双儿女,所以她飞快的唤了一名暗卫出来。 广阳郡主身边一共有八名暗卫,送给儿子两名,送给女儿两名,自己手里还有四名暗卫。 “杜云。” 一道幽灵似的身影闪了出来,这人是八名暗卫中身手最厉害的一名暗卫,是暗卫队长。 他一出现恭敬的垂首待命,广阳郡主望向他吩咐道:“你今日注意着大公子和二小姐,一定要保护好他们,不能让他们受到半点的伤害。” “是,属下明白了。” 杜元闪身便走,眨眼的功夫失去了踪影,广阳郡主想了想才放下心来,有杜云暗中保护明月和明轩,她就放心了。 听竹轩。 苏绾正在花厅里看书,是聂梨从外面搜进来给她看的,有名人轶志,有都城外传,大人物小人物的都有,苏绾这两日都在看这些,看得津津有味的,难得忙里偷闲的清闲日子,十分的自在。 她巴不得日日这样安宁才好呢,可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样安宁的日子大概就是所谓的暴风雨前夕吧,不过能偷得两三日空闲的日子也不错,苏绾什么都不管,只管好好的调养自己的身体,没事看看书,养养精神,还别说,她这么养着,竟发现自己的脸色越来越好看了。 小脸水嫩嫩的好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再没有之前的腊黄之样,粉嫩的小脸,配上细长的眉毛,一双乌亮水汪汪的眼睛,一笑说不出的迷人,就是苏绾自己看了都很满意,云萝更是连连夸赞。 今日苏绾穿了一袭桃红撒花束腰长裙,那淡雅的桃粉色,映衬得她本就细嫩的肌肤越发的吹弹可破,仿似嫩豆腐似的,直看得云萝心痒痒的想上手捏捏,不过最后倒底没敢捏,但是一双眼睛却老是盯着苏绾的脸,只觉得这张脸真正是比那些所谓的美人好看一百倍,因为像二小姐她们的美,美则美矣,可终究没有灵气,可是自家小姐的一举一动说不出的勾人心魂。 她静的时候,就像一幅娴雅的画,笑的时候却又像一朵花,可若是她嘟嘴撒娇的时候,真正是软萌到人的骨子里,让人拒绝不了。 花厅里,苏绾虽然在看书,可是门前的一道视线总是落在她的身上,让她看书都受到打扰,她忍不住抬头瞪了云萝一眼。 “云萝,幸好你不是个男的,你要是个男的,绝对是色坯一个。” 云萝不好意思的笑:“虽然奴婢不是男的,可依旧喜欢看小姐的脸,长得真是太好看了。” 苏绾忍不住又白了她一眼,指了指外面:“去外面站着,影响到我看书了。” “小姐。” 云萝嘟嘴不乐意,不过看苏绾凉凉的眼神,只好乖乖的走出去。 对了,她忘了自家小姐还有一种样子,若是冷冷瞪人的时候,绝对是凶狠的。 云萝刚走出花厅,便看到门外有人走了过来,正是应妈妈,应妈妈一看到云萝,赶紧的说道:“云萝,大小姐呢,夫人让奴婢过来通知大小姐,今日的玉兰宴乃是为大小姐准备的,夫人让大小姐去铃兰院去招待客人,各家的贵女差不多都要到了。” 应妈妈说完,云萝立刻点头应声。 “我知道了,我去回大小姐,应妈妈是进来坐会儿,还是先走。” 应妈妈惦脚瞄了一眼花厅,隐约看到一个身影,早摇头往外走了。 云萝回身走进花厅,她没说话,苏绾已经抬头了,慢悠悠的说道:“招待宾客,苏明月一定极乐意做这些事情,所以我们急什么,不着急,待会儿过去。” “是,小姐。” 云萝应声又走了出去,苏绾却不再看书了,而是想着今日玉兰宴的事情,她知道安国候苏鹏打算把她推到贵女社交圈里,借以显摆安国候府的得宠,更甚至高调的显示,她很快就要嫁进襄王府。 只可惜她可没那个意思,不过今日玉兰宴,只怕不太平。 苏绾眸光幽幽,唇角冷笑连连。 今日她们肯定会送大礼给她,同样的她也要送大礼给她们。 苏绾在听竹轩又待了大半个时辰,才不紧不慢的领着聂梨和云萝还有紫儿前往铃兰院。 铃兰院内,此时十分的热闹,不少盛京的贵女早早的便过来了,大家过来无非是想看看清灵县主苏绾究竟有何能耐让皇上下旨赐封为清灵县主。 可惜这些贵女早早便到了,却根本没有看到苏绾,一时间不少人议论起来,很多人都说苏绾骄纵。 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主,还只是一个封号,有什么可骄纵的,她们在场的人,虽然没有陛下赐封的封号,可哪一个身份都不比她差,她这样拿乔有什么意思。 苏明月乘机在贵女们面前打秋风,明着是替苏绾道谦,实则上却是煽风点火,使得贵女们更加的生气罢了。 再加上今日来的贵女中,有一个赵玉珑,越玉珑一直和苏绾不对盘,心里把苏绾恨死了,上次她在安国候府丢了那么大的脸面,今日定然要找回来。 这也是赵玉珑今日过来的原因。 虽然上次赵玉珑在贵女圈里丢了脸面,可是架不住赵玉珑显赫的身份,她出自于丞相府,姑姑又是宫里的德妃娘娘,表哥是襄王殿下,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没人敢说她半个不是。 人群之中,赵玉珑正以高八度的嗓音尖锐的说着话,生怕铃兰院内的贵女们听不到似的。 “人家现在可是县主了,县主啊,那可是了不得的身份,自然可以对我们不屑一顾了,我们算什么呢,大家一起等着吧,等着那姗姗来迟的大人物吧。” 赵玉珑一说,不少贵女心中不满,要知道今儿个来的人中,不少人可都是盛京真正的名门贵女,像靖王府的小郡主,吕国公府的小姐,威远候府的小姐,永昌候府的小姐,丞相府的小姐,这些哪一个都身份显赫,可不比苏绾的县主差,苏绾虽说有一个县主封号,可倒底是庶女出身,要真正的讲究起来,也没那么高贵。 今日玉兰宴本为就是为了她办的,可是苏明月一直在这里招呼客人,苏绾却不见人影,这个女人摆明了不把她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啊。 真是太拿自已当回事了。 铃兰院内,顿时响起七嘴八舌的声音,大都是说苏绾骄纵不可一世的,这才当上一个县主便如此狂妄了,若是日后当上了襄王妃,只怕更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吧。 “好一个清灵县主,架子可真大啊,放着我们这些人,一概不理。” “谁叫人家是皇上赐封的县主呢,身份显赫啊。” “那照这样说的话,靖王府的云梦郡主身份还尊贵呢,她理该过来拜见才是啊。” 赵玉珑抬出了靖王府的小郡主萧蓁,萧蓁白了赵玉珑一眼,她和赵玉珑虽然不是死对头,不过也没什么交情,此时赵玉珑把她抬出来,她十分的反感,不过对于苏绾的迟迟不出现,也十分的反感。 她们今儿个过来是看看这女人有多大能耐让皇上下旨赐封为清灵县主的,而不是过来看她拿乔的。 云梦郡主萧蓁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阴沉沉的,苏明月可不想今儿玉兰宴再出什么问题,所以赶紧的领着人走过去向萧蓁赔礼。 “云梦郡主莫生气,我替我大姐姐向你道个歉,估计大姐姐是有事耽搁了,要不然她早就过来了,云梦郡主见谅啊。” 云梦郡主萧蓁似笑非笑的望着苏明月:“你们姐妹俩何时这么要好了?” 一句话阻住了苏明月剩下来的话。 正在这时,院门外响起了婆子的高呼声:“襄王殿下到。” 众女一听,飞快的望了过去,便看到一众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襄王萧磊,襄王身边跟着的是安国候府的大公子苏明轩,苏明轩的身边还跟着丞相府的大公子赵文安,以及刑部尚书府的公子阮清。 这些人可谓都是盛京有名的青年才俊,如此齐齐出现,顿时便让各个女人心花怒放,早忘了之前生气发火的事情,其中有些人赶紧的让自个的丫鬟帮忙检查一下,看看身上有什么乱的地方没有,真正是满园春色关不住。 苏明月一看襄王萧磊出现,立刻眉一挑,心计上头,飞快的迎了上来,笑容满面的向着襄王萧磊施礼:“明月见过襄王殿下,没想到襄王殿下竟然来安国候府参加玉兰宴,我们真是太高兴了。” 襄王萧磊望着苏明月,只觉得满眼明媚春色,让他怎么也收不回目光,本来苏明月就是天生的美人胚子,再加上精心收拾,真正是国色天香的美人一个,襄王看得眼都转不开眼了,满眼温柔多情,伸手便扶起了苏明月,说出口的话更是如水一般的温柔多情。 “明月,快起来,你和本王这么客气做什么。” 铃兰院里的贵女,个个望着这一幕,不禁挑高了眉,满脸的兴味,这又是唱的一出,这襄王可是清灵县主的未婚夫,可是现在呢,对这个二妹妹似乎更上心一些呢,那么最后是姐姐嫁进襄王府还是妹妹嫁进襄王府呢?大家个个看好戏的目光。 苏明月看着四周的眼神,心里略有些得意,苏绾啊苏绾,我倒要看看襄王会不会娶你入襄王府。 “王爷。” 苏明月声音温婉柔媚,妥妥的一朵白莲花。 偏偏襄王殿下吃这一套,满脸的深情款款。 这里这两人正表演得入骨,门前又有人叫起来:“宁王殿下到。” 芝兰玉树,风华潋滟的宁王殿下领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来,不少的贵女都激动了起来。 宁王殿下可比襄王殿下出色多了,襄王被安国候府的两个姐妹惦记着,她们就动宁王的心思好了。 宁王萧烨的身侧跟着的是永昌候府的武公子,两个人领着京城中的几位公子,一路说说笑笑的走了进来。 苏明轩一看宁王殿下和永昌候府的公子来了,赶紧的迎了过去,把人招呼了进来。 宁王萧烨今日之所以过来,乃是为了给苏绾送礼。 今日的玉兰宴可是为绾绾办的,所以他是不可能不来的,不过宁王明澈的瞳眸望了一圈,并未看到苏绾的身影,他便知道苏绾还没有来,逐和永昌候府的公子自找了一个偏静的地方坐了,并不理会铃兰院内的一众贵女。 在场的贵女不由得心中失望,同时大家想起一件事,这宁王好像对安国候府的这位清灵县主与众不同,难道宁王殿下喜欢苏绾。 如此一想,不少人心中吃味。 这里一众女人正心中嫉妒吃味,院门外又有下人禀报:“惠王殿下到。” 惠王萧擎身侧随同的乃是吕国公府的两位公子,一左一右的陪着萧擎一路进了铃兰院,苏明轩看到惠王萧擎,便心中恼火,这惠王可是一直护着那小贱人的,想想便让人心中火大,这一个两个的都往跟前凑什么啊,真是有够不要脸的,苏绾那贱人有什么好的,一个个抢着护着她,不过今日定叫她名誉扫地,看这一个两个的还怎么把她当成宝贝,苏明轩想到这个,心情无端变好,赶紧的迎了上去,把惠王往里面让。 其实今日玉兰宴,根本就没有邀请这些男宾客,但个个都来了,苏明轩只好招待着,把铃兰院西半边让给了一众贵女,东半边便留给了男宾,必竟都是未嫁的男女,所以还是分开的好,千万不能在安国候府内生出什么事来,那可就麻烦了。 这一点苏明月和苏明轩兄妹二人还是拧得清的。 男子那边有人凑到一起下棋,有人凑到一起说话,显得十分的安静,倒是女宾这边,个个兴奋激动,小声的说个不停,就是赵玉珑也忘了去鄙视苏绾了,一心的朝门外张望,想看看靖王世子有没有来。 虽然上次赵玉珑丢了脸,可是那一点也不影响她,这么多年,她一直追在萧煌的后面跑,早把脸丢干净了,所以现在根本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萧煌在赵玉珑的千盼万盼中终于粉墨登场了。 赵玉珑不由得激动起来,盯着铃兰院门前的一抹欣长挺拔的身影,眼睛都移不开了,她身侧的武婵忍不住鄙视了她一下,不过她自己也瞧得脸红心跳的,之前她们还吃味苏绾,不过现在萧煌和苏绾弄翻了,她们可就有机会了,所以个个盯着萧煌。 可惜萧煌根本就没有看任何人,而是和他身侧安平候府的叶小候爷,一路说着话走进了铃兰院,同样的萧煌被苏明轩给迎进了铃兰院的东半边院子。 今日盛京城有名望而的青年才俊可算来了一多半,女宾这边说不出的激动,很多人便想在这些青年才俊们面前表现一番,因此有人提议,不如来个才艺表演,请男宾那边的人当评判,反正宴席还没有开始呢。 最后众人推选苏明月去男宾那边说一下,看看男宾那边的人同不同意,苏明月答应了起身便往男宾那边走,只是她还没有走到东院,便听到院门前一道尖锐的叫声响起来:“苏绾,你给我站住。” 苏绾,清灵县主? 她总算来了吗?一时间不管是东院还是西院的人,全都望向了铃兰院的院门前。 只一眼所有人都看呆了,半圆形的垂花门,青枝柳条垂挂,门下一粉衣少女,浅笑盈盈的侧立着,眉弯弯就像天上的新月,眼睛乌黑澄亮,好似汪了一池春水一般,唇红齿白,那肌肤吹弹可破,仿似能掐出水来,最重要的是她笑起来的时候,透着一股软软的可爱,能一直软到人的心里去。 男人看了全都回不过神来,女人看了,几乎是一瞬间心里升起了嫉妒,然后不少人望向了怡灵县主苏明月,这一大一小两朵姐妹花,灿烂夺目,完全的掩盖了别的贵女的美貌,不过究竟是姐姐更胜一筹,还是妹妹更胜一筹呢? ------题外话------ 绾绾:今日人家可是盛妆出席了,姑娘们,看我萌宠的小眼神,快点投票纸来啊。 宁王:不投票纸的,全都拉到本王的后院来当小妾。 ... 第064章 互相算计 打脸之战 铃兰院东面的男宾席里。众男望着门前水灵动人的小姑娘,一时间个个看得有些呆,其中有不认识苏绾的人不禁问身边的人:“这是谁啊,长得可真水灵。” 有人立刻小声的嘀咕起来:“这位就是安国候府的大小姐,皇上刚下旨赐封的清灵县主。” 那问话的人惊讶了,这就是苏大小姐,那个傻子。 怎么会长得这样好看呢,比起安国候府的二小姐苏明月和赵玉珑之流可要让人喜欢得多。 人群中,惠王萧擎眸光温润,唇角是潋潋的笑意,双瞳一眨不眨的望着苏绾,心中十分的了然,绾绾本来就是这样美丽可爱的小姑娘。 宁王萧擎微凝浓黑的长眉,紧紧的盯着苏绾,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似乎曾经他见过这样的画面,可是他拼命的去想这个画面,却又什么都想不到了,不过不可否认,这样的绾绾还真是吸引人。 宁王眼里满是皎月般的轻辉,手指悄然的握了起来,五弟配不上绾绾,他定要帮助绾绾尽快退掉五弟的婚事,这样绾绾就有自由选择婚事的权利了,他想娶她。 靖王府的世子萧煌,看到垂花门的苏绾时,一瞬间脸色阴骜冷寒,可随之心底却有一处悄然的松动,只是当他看到苏绾悠哉悠哉的样子,活得别提多滋润了,萧煌心里的火气又冒了出来,对他做了那样的事情,她竟然仿若没事人似的,这让他看了火大不已,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一抹危险的光芒遍布在瞳底。 襄王萧磊呆呆的望着门前的小姑娘,美丽可爱,那肌肤就像嫩滑的丝绸一般雪白粉嫩,眼睛明澈动人,此时巧笑嫣然的样子说不出的勾魂夺目,这样迷人好看的小姑娘,竟然是他襄王的未婚妻。 几乎在一瞬间,襄王殿下的心动了一下,也许,苏绾为襄王妃也不错,她长得如此出色,能力又好,还被父皇赐封为清灵县主,她为正妃也无不可。 襄王望向了女宾席那边的苏明月,然后又望向垂花门前的苏绾,一时间竟然难以取舍了,这样出色的两朵娇花,他倒底娶谁为正妃呢,是姐姐还是妹妹?襄王殿下左右盘衡起来,竟然觉得不知道如何取舍了。 这里众人各有所思,安国候府的大公子苏明轩,看到苏绾时,眼里除了一闪而过的惊艳时,还有一抹憎恨之意,这个小贱人在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竟然越混越滋润了,不但长得比以前好了,还被皇上直接的赐封为清灵县主。 不,他们绝对不容许她活得如此的光鲜亮丽,安国候府里,长得好活得好的人只能是他和他姐姐苏明月,别人休想夺了他们的光彩。 苏明轩眼里闪过狠毒的光芒,手指狠狠的握起来,今日他定然要毁掉这个女人,让她从天堂坠落到地狱去。 这里苏明轩在发狠,女宾那边的苏明月脸色别提多阴骜难看了,除了苏明月,连丞相府的赵玉珑脸色也阴沉难看了起来,没想到苏绾个小贱人,竟然长得如此的出色,比起她们来一点不差,相反的看她那勾魂的样子,分明是比她们还会勾人,难怪宁王惠王等人都被她勾了魂去,原来这女人就是个小狐狸精。 苏明月和赵玉珑等人在心里怒骂。 女宾里面,有些贵女忍不住吃味的开口:“这清灵县主总算姗姗来了,可真是不容易啊。” 人群中有人回话:“是啊,清灵县主可总算来了,还以为她把我们忘了呢。” 其实在场的贵女个个都嫉妒吃味不已,本来苏绾被赐封为清灵县主,她们就够吃味嫉妒的了,偏偏她还长得这么好,这让这些贵女如何不嫉妒不吃味。 因为嫉妒吃味,所以说出口的话也是阴阳怪气的。 苏明月和赵玉珑等人眼里放出冷光,即便她长得好,又被赐封为清灵县主,那又怎么样,今日她们定然要狠狠的教训她,让她在所有人面前颜面无存,即便为清灵县主,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两个女人心中算计着。 而铃兰院垂花门前,苏绾领着聂梨和云萝停住身子,回身望向那叫住她的人,原来是五妹妹苏瑶。 苏瑶当日在安平候府出手算计连大人家的小公子连欢,被大长公主命人给狠狠的扇了嘴巴,又被打了二十大板,整个人打得只剩下一口气了,经过几天的调养,现在虽然能行走了,不过还不是太俐索,脸上被扇的地方刚刚消了肿,不过依旧满脸的伤痕。 此刻她望着苏绾,眼里满满的狠意,指着苏绾尖锐的叫起来:“苏绾,是你,是你害我被大长公主打的,你如此心狠手辣,残害手足,怎配当一个清灵县主。” 苏绾并没有因为苏瑶的指责而有所变脸,她依旧笑意盈盈的望着苏瑶,不紧不慢的说道:“苏瑶,你这算不算好了伤疤忘了疼,以前吧,我觉得你虽然有点蠢,但应该不至于这么蠢,可是现在我只能说,你就是这么的蠢,蠢得像头猪似的,不对,拿你比喻猪是污辱猪了。” 苏绾说完,忽地对着半空双手合什的道起歉来:“猪啊猪,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我不该把这种蠢东西比喻成你。” 苏绾本来生得娇俏美丽,此时这番动作做出来,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她骄纵,或者欺人太甚,反而让人觉得这小姑娘说不出的可爱。 苏瑶却脸色扭曲了,被人当众比喻成一头猪,不对,连猪都不如,这分明是啪啪的打她的脸子,她如何受得了。 “苏绾,你欺人太甚了,你身为长姐,不知道疼护妹妹,你这样的人,也配为长姐,配为安国候府的女儿吗?” 苏绾俏脸上笑容一收,无比鄙视的说道:“苏瑶,你脑子没秀逗吧,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长姐了,我苏绾在安国候府什么状况,这满京城的人谁不知道,还长姐,麻烦你收起这虚伪的一套吧,而且我不喜欢有这么蠢的女人当妹妹,喜欢被人当枪使,一次倒也罢了,竟然当上瘾了,你说你这样出现,难道不是被人当枪使,出来故意找我的碴子,败坏我的名声吗?你这样的人还是我妹妹,别那么虚伪好吗?” 苏绾冷笑着盯着苏瑶,这个女人一惯是个没脑子的人,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难道不是受了苏明月指示,故意败坏她的名声吗?她以为她会怕她们吗,现在再有人招惹她,她就直接开撕。 因为她并不在乎安国候府的名声,她们不要名声拉倒,关她什么事。 她现在不介意把安国候府搞臭了,让这一府的姑娘谁也嫁不出去,总之她自己又没想过嫁人。 反正现在谁再招她,她绝不退缩,以前她退缩,是因为自己是个庶女,闹得太大,总是麻烦,说不准还被安国候给收拾了。 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一来她是皇上赐封的清灵县主,二来她身边有了得用的人,她根本不怕安国候,所以她没必要再忍让这些家伙。 苏绾的话使得苏瑶完全的呆愣住了,一时竟不知道做何反应了,本来她今日出现,是让苏绾在众人面前没脸的,让她这个清灵县主在盛京贵女们面前丢脸,可是苏瑶完全没想到,苏绾竟然直接的开撕,完全不顾虑什么名声,什么声誉,更不怕在众贵女面前发飙,这让她不知道如何往下发挥了。 最后苏瑶只能哭,一边哭一边撕心裂肺的叫着:“呜呜,苏绾,你欺负我,我不活了。” 苏绾一听挑高了眉:“不活了,你自找个地方寻死,你跑我面前哭什么,难道指望我拦住你不成,算了,你想死就死吧。” 她说着还让出了位置,指了指身侧的垂花门:“你朝这边撞吧,狠狠的撞,只要一下就可以撞死了。” 苏瑶睁着一双泪眼,望着苏绾完全不知道做何反应了。 苏绾还在那里比划着:“对了,要是觉得撞墙死得难看,那你就朝这边的柳树撞,这柳树的硬度要稍微好一点,你撞上去的话,也许脑浆不会出来。” 明明是血腥无比的事情,小姑娘偏能说得一脸的轻松。 铃兰院内,很多人看呆了眼睛。 苏明月脸色说不出的难看,连她也没想到苏绾竟然一点都无所谓,根本不在乎什么声誉,也不在乎自己在贵女们面前的体面,直接的便与苏瑶开撕了,还有若是苏瑶真的出了什么事,今日丢脸的可是安国候府,她们的脸面要不要了,苏绾可以不要,她们却不能不要。 苏明月想着,立刻面上拢着焦急,领着两个丫鬟一路往垂花门前走去,很快走到垂花门前拦住苏绾。 苏明月一脸端庄大气的说道:“大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和三妹妹说呢,三妹妹她说的就是气话,她好歹是你的妹妹,你不能这么心狠。” 苏绾掉首望向苏明月,脸上笑意渲染,眉眼说不出的明艳,可就是这笑意背后隐有诡谲,令得苏明月隐隐有些不安。 苏绾清悦的声音响起来:“二妹妹,你可真是善解人意,可是为什么这五妹妹出来闹事的时候,你不出来,现在倒出来了,你和我说说,你是什么意思,你心疼五妹妹呢是好事,可是为什么就不见你心疼心疼你大姐姐呢?” 苏绾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苏明月脸色一僵,她一惯在众人面前维持的就是大方得体,进退得当,现如今被苏绾这么一逼问,直接的有些狼狈。而且今日来的贵女们都是人精,听苏绾这一说,便知道这苏家五小姐之所以出现,很可能便是二小姐苏明月搞出来的名堂,就为了抹黑自个的大姐苏绾。 人群中有人鄙视苏明月,但也有一部分很高兴,乐得看热闹,安国候府的姐妹二人开撕,这戏码不错,保不准明儿个京里便传遍了。 铃兰院门前,苏明月脸色阴沉了一会儿,压低了声音和苏绾小声说道:“大姐姐,有什么事回头再说,今儿个有这么多客人呢?” “客人,”苏绾掉头望向铃兰院,随之明媚的轻笑:“是啊,我知道今儿个有客人,所以才要指正五妹妹的行径,她这样的行为,只会让人家觉得我们安国候府没有规矩,明明举办玉兰宴,宴请盛京的各家名门贵女,偏有不懂事的人出来闹事儿,你让人家怎么看,怎么想,所以二妹妹一定立下规矩,要不然以后谁还敢登我安国候府的门。” 苏绾此话很简单,这闹事的人必须要受惩罚,要不然这事没完。 苏明月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她对面的苏瑶脸色白了,不安的望向苏明月,明明是二姐姐让她过来闹的,她可不想有事啊。 这时候垂花门外,有脚步声响起来,苏绾和苏明月飞快的望过去,便看到安国候夫人脸色阴沉的领着人过来,安国候夫人瞳底满是阴霾,直射向苏绾,可惜苏绾根本不理会她,安国候夫人又望向自个的女儿苏明月,很是不满意,她都和她说了,不要小瞧了苏绾,不要小瞧了她,偏偏女儿以为随便找个人出来,便能让苏绾丢了脸面,最后反而是自己吃亏。 安国候夫人虽然不满,不过却不会当面说苏明月,她走过来,看也不看别人,直瞪向五小姐苏瑶:“苏瑶,你好大的胆子,你生病了,不知道在自个的院子里静养,竟然跑到铃兰院来闹事,真是胆大。” 她说完,命令身侧的应妈妈:“把她带下去打十板子,让她好好的长长记性。” 苏瑶呆了,这不是她的错啊,是二姐姐让她闹的啊 “母亲,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应妈妈生怕苏瑶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所以赶紧的捂了苏瑶的嘴巴,把她拖拽了下去。 安国候夫人脸上忽地浮上笑意,回首望向苏绾和苏明月:“好了,不要让那不懂事的丫头,坏了今日的玉兰宴,去招待客人吧。” 苏明月没想到第一遭出手,便直接的惨败,还害得苏瑶挨了母亲十板子,心里都快滴血了。 苏绾,我不会善罢干休的,我苏明月不比你差,我比你聪明得多。 苏明月眼里折射出凌厉的光华,直瞪着身侧的苏绾,苏绾则笑眯眯的回望着她,说不出的俏皮可爱,直看得苏明月血气往上涌,真想撕了这贱女人的脸,她这张水嫩的小脸,看得她抓狂不已。 从前明明是那么一无是处的女人,现在却变得如此的美丽,实在是叫人憎恨。 苏明月身侧的安国候夫人,看着自个的女儿,忍不住叹气,功力倒底不如苏绾这个小贱人啊,人家一个眼神,便能叫自家的女儿气得火气大盛,这如何和她斗啊。 安国候夫人咳嗽了一声,苏明月醒神了一些,总算收回了视线。 一行人一路进了安国候府的西边贵女群,安国候夫人和各家的贵女打了招呼,并为了苏瑶的事情向各人道了歉,大家也都纷纷表示不计较,最后安国候夫人又陪着说了一会儿话,便把场面留给了苏明月和苏绾,自己则到东半边的庭院去招呼一下男宾客。 女宾这边,一众女人个个盯着苏绾,近距离的看苏绾,长得是真正的好,皮肤白晰水嫩,吹弹可破,纤眉弯弯,不描而黛,那眼睛漆黑幽亮,还水汪汪的好像拢了一层轻纱一般,一双眸子好看得像天上的星辰,更不要说她俏鼻樱唇,一笑整个人不但美丽,还透着粉嫩可爱,完全不同于苏明月和赵玉珑之流。 苏明月和赵玉珑两个人在盛京一直颇富盛名,两个人都很美丽,但是这两个人的美却透着高贵大气,和苏绾的俏丽美丽完全不一样,这样说吧,苏明月和赵玉珑两个人虽然十六岁,但是如果说她们十八岁,二十岁照样有人相信,可是苏绾同样是十六岁,但是众人一眼看去,只觉得她像是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说不出的俏丽动人,还带着活灵活现的灵气。 这份灵气,不是谁都能有的。 女宾这边,一众女人打量过苏绾之后,不少人心中吃味起来,当然也有人坦然。 威远候府的袁佳和何御吏的女儿何敏二人就要坦然得多。 袁佳身为将军的女儿,个性本来就要率直得多,所以对于美丽的苏绾,只有欣赏。 何敏身为何御吏的女儿,一直以来受父亲的影响,心胸十分的开阔,所以对于美丽的苏绾,没有什么敌意。 而且此二人的亲人都曾被沈乘风救过,她们听父亲说,好像这苏绾也是沈乘风救的,不但如此,沈乘风还教了苏绾医术,所以她才会有进会进宫治太后的病。 因着这一层关系,所以袁佳和何敏两个人对于苏绾没有丝毫的恶意。 可是她们没有恶意,却有人对苏绾心中满是恶意。 丞相府的赵玉珑和苏明月两个人对于苏绾是满满的愤怒,两个人相视一眼过后,赵玉珑率先开口说道:“怡灵县主,我们先前说好要比试才艺呢,你快去请男宾那边的人过来当评判,我们好好的玩一玩。” 一听说请男宾那边的人过来当评判,不少女人激动了,个个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不过大部分人是同意的。 在场的都是盛京有名的贵女,哪一个不是才情满满,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今日来了这么多的青年才俊,她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表现表现,然后好嫁给喜欢的人。 别人激动议论的时候,赵玉珑望向了苏绾,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清灵县主,你也一起参加吧,难得的我们大家聚在一起,一起热闹热闹如何?” 苏绾抬眸望过去,这是又有人来找撕了,她难道是天生的惹祸体质吗,为什么到哪里都有人找撕啊。 这时候,所有人都望了过来,有人唇角勾出笑意,满是幸灾乐祸,当然也有人十分的不齿赵玉珑的行为。 威远候府的袁佳和何御吏的女儿何敏便十分的不齿。 袁佳不冷不热的说道:“赵玉珑,那也要人家有兴趣才行,你以为个个像你一样喜欢没事在人前表演吗?我就不喜欢这些。” 袁佳父亲是将军,袁佳从小喜欢习武,当然她也习了武,只是没有男人那般的精通罢了,不过说到底,袁佳对于才艺方面的东西,不太感兴趣,不过身为威远候府的嫡女,她多少还是习了一些的。 袁佳说完,何敏也点了头:“是啊,这才艺表演有什么可表演的,每次都是这一套,没意思。” 赵玉珑掉头望向袁佳和何敏二人,很意外这两人竟然帮助苏绾。 不过很快赵玉珑便笑了起来,心中满是了然,原来这两人和苏绾多少还是有些关系的,难怪会出手帮人。 赵玉珑满脸挑衅的望着袁佳和何敏:“你们不喜欢可以不参加,但是今日的玉兰宴可是特别为清灵县主举办的,身为主人家的,客人提了出来,总不好不玩吧,难道这一点的规矩你们两个也不懂。” 袁佳和何敏的脸色冷了,瞪了赵玉珑一眼。 苏绾望了袁佳和何敏一眼,袁佳她是认识的,当时替她母亲治病,她就在跟前,至于何敏,眉眼和那何御吏有些像,应该是何家的女儿。 不过苏绾什么都没有说,掉首望向赵玉珑。 赵玉珑这分明是找撕的,她不奉赔似乎说不过去啊。 苏绾笑眯眯的望向赵玉珑说道:“既然赵大小姐邀请了,那就玩玩呗,其实我也是跟人学了一些诗啊词的,正好陪陪赵小姐。” 苏绾其实并不想和赵玉珑比这些诗啊词的,因为她并不精通这些,要说比赌博打架斗狠,她倒是挺凶的,这些文皱皱的东西她并不太熟,可她不熟,不代表不会啊,生为现代人,胸中不说有三千首诗,也有好几百首的,随便拿来用用就好,因为她实在看赵玉珑不爽,这个女人想找撕是吗?好,她奉陪。 不过苏绾的话一落,四周不少人惊讶了,因为个个都知道苏家这位大小姐是没读过书的,就算有人教,会些诗啊词的,又如何和丞相府的大小姐赵玉珑比呢,赵玉珑人家可是有名的才女啊,丞相从小就栽培她,比起男子来可不差多少,这么些年,她在京中那是颇富盛名的,现在这清灵县主和赵玉珑较上劲,分明是自找苦吃。 人群中有人替苏绾担心,不过更多的人是看好戏。 赵玉珑一听苏绾答应了,立刻望向苏明月:“快去男宾那边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过来当我们的评判。” 苏明月立刻志得意满的笑了,说不出的高兴,瞳眸满是阴暗。 苏绾个小贱人,今日便要你当着所有男人的面丢尽脸,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还想和丞相府的大小姐赵玉珑斗,分明是自找苦吃,呵呵。 想到很快苏绾就要灰头土脸的,苏明月的心里就舒爽,说不出的兴奋,早高兴的领着人一路去男宾那边问有没有人愿意过来当评判。 谁知道苏明月过去一说,男宾那边的人竟然个个要过来看看热闹。 因为此事牵扯到苏绾,惠王,宁王,襄王便要过来了,别人自然乐得过来看热闹。 最后一众男人指定了安平候府的叶小候爷来当评判,其他人纯属看热闹。 最后苏明月和苏明轩请示了安国候府夫人,把男宾和女宾并在一起,到时候开宴也热闹一些。 女宾因为男宾的加入,个个激动起来,卯足了劲的要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一番。 丞相府的赵玉珑,为了表示大度,笑眯眯的望着苏绾说道:“苏小姐,今日琴棋书画任选一样,苏小姐准备表演什么?” 苏绾笑望向赵玉珑,明媚的说道:“往日你们总是比这些难道就不腻吗,不如今日我们来玩点新颖的如何?” 一时众人怔住,一起望向苏绾,不知道这位清灵县主,要如何新颖。 赵玉珑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她对这些有信心,她从小被父亲努力的栽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武艺虽然不好,也算不错,所以她会怕苏绾吗,不管她提出什么样新颖的玩法,她都不担心。 “那清灵县主打算如何玩?” 苏绾笑着说道:“我们所有参与的人围坐成一圈,叶小候爷在中间架一门小鼓,我们就玩击鼓传花作诗的游戏如何?当然,其中自然是有彩头的。” 苏绾说完,女宾里的人个个议论起来,倒是挺高兴的,因为还没有这样玩过,觉得很新颖。 赵玉珑眼睛眯了一下,望向苏绾:“这游戏什么规矩。” “叶小候爷鼓敲十下停,红花落到谁的手里,谁就要出来作诗,这作什么诗嘛,由叶小候爷定,然后再击十下鼓,诗就要答出来,若是答不出来就算输了,输了可是要认罚的,琴棋书画,不管什么才艺,表演一项都行。” 苏绾说到这儿停了下来,赵玉珑的眼睛暗了一下,她对于这击鼓传花作诗没什么兴趣,她最大的兴趣就是收拾苏绾。 恰好苏绾也是这个念头,这女人找上门来,她岂能不收拾她,丞相府的大小姐又怎么样,胆敢找上门的,她一样收拾。 “若是赢了的话,可以指名让人表演一样才艺,当然也可以挑战一个人,两个人可以定下彩头,不俱什么彩头,只要双方同意就好,然后叶小候爷再出题,敲十下鼓,鼓停两个人若是同时作出诗来,那么自然是连作两首的人赢。若是挑战的人没有作出来,被挑战的人作出来的,那么两个人就是平手,若是被挑战的人一首也没有作出来,那么就是之前的人赢了。” 苏绾的话刚说完,赵玉珑便迫不及待的开了口:“好,我同意了。” 女宾里,不少贵女却有些迟疑了,倒不是说她们作不出诗来,而是鼓敲十下便要出一首诗,这速度太快了,十下之后便要出一首诗,这是神人才做得出来的啊。 不过赵玉珑却很有自信,因为她觉得若是她做不出来,苏绾更不可能做得出来,那么两个人就是平手,若是她做得出来呢,那么她就胜了,她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苏绾。 若是她出了彩头,苏绾不同意,那她就是自已打脸,若是她同意了,呵呵,那她定要毁掉她的脸面。 赵玉珑狠狠的想着,然后一脸阴测测的笑意:“好,就这么比了,开始吧。” 苏明月巴不得赵玉珑和苏绾对起来,若是赵玉珑能让苏绾没脸,也是替她出了一口恶气了。 想想便觉得爽,苏明月立刻开始指挥人把案几摆在圆形的方位,然后各个贵女按照份位坐下来,至于男宾则坐在里面喝茶,欣赏美女们比试才艺。 惠王萧擎和宁王萧烨脸色拢着轻辉,眸光温润的望着苏绾,对于苏绾他们是十分相信的。 她是个很聪明的小姑娘,既然她敢这么干,自然有敢这么干的理由。 倒是襄王萧磊,一脸的无可奈何,望着苏绾,心里抱怨苏绾的不知量力,要知道他表妹可是才情皆备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苏绾这样分明是自己给自己找没脸,这之前他还认为她能够当他的襄王妃呢,就这么一会儿,她就现出蠢样来了,真是的。 不过看苏绾那粉嫩明媚的娇容,萧磊还是有些心动,不得不承认这女人长得真不差,让人下意识的想保护着。 男宾最外侧歪靠着的正是萧煌,萧煌周身拢着冷霜,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反正这女人做啥事,他现在都很淡定,因为能做出强上男人的事情来,这女人就绝对不是凡物,所以这一次吃亏的恐怕是赵玉珑,不过想想赵玉珑这个恶心的女人,吃亏也是活该。 女宾们很快就开始了,叶小候爷叶廷倒是挺高兴的,没想到他今日竟然能做这么多美女的评判,不错不错。 叶小候爷待到贵女们说了一声开始,便开始第一轮的击鼓传花。 十下鼓停,红花落到了吕国公府的吕婵手里。 吕婵娇羞的起身,当着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自然是娇羞的,不过又力求完美的表现。 吕婵和赵玉珑一般,都对靖王府的萧煌有好感,因为她从小就被家人告知,最好嫁给靖王府的世子萧煌,所以从小到大她的眸光便追着萧煌跑,自然没办法躲避萧煌的魅力。 不过她和赵玉珑又自不一样,虽然喜欢萧煌,想嫁给萧煌,但还不至于那么霸道自私,对于萧煌相护苏绾的事情,也比较坦然,反正萧煌还没有娶妻,谁都有机会,不到最后的时刻,谁也保不准萧煌会娶谁。 所以说她也是有机会的。 吕婵望向叶小候爷,不卑不亢的说道:“叶小候爷,请拟题。” 叶廷望了吕婵一眼,又望向身外不远的庭院,只见庭院里开满了雪白的广玉兰,空气中浮动着袭人的香气。 叶小候爷笑着说道:“吕小姐,请以暗香为题。” 他说完便开始敲鼓,叶廷身为安平候府的小候爷,素来正直,不偏不移,这也是之前男宾那边一致推举他为评判的原因。 不过十下鼓停,吕婵并没有作出诗来,倒不是说她作不出来,实在是时间太短了,十下鼓,眨眼的功夫,这脑子里思维还没有成形呢,怎么答得出来。 不过吕婵倒是很坦然,笑着望向贵女们:“我做不出来,自愿给大家表演一首琴曲。” 吕婵的坦然,倒是让人高看一眼,叶小候爷叶廷望了吕婵一眼,倒觉得这丫头不错,能坦然面对失败,品行不错。 叶廷点头:“那就请吕小姐给我们表演一首曲子吧。” 安国候府内早有下人摆好了琴台,吕婵便上前去表演弹琴。 吕婵的琴技十分的高超,悠扬的琴声在铃兰院上空飘过,令人只觉得心旷神怡,心神宁静,很多人听得有些陶醉,苏绾也不例外,微眯眼听着这音乐,虽然她不太懂这琴究竟有多厉害,不过却也听出吕婵的琴弹得不错,让人听了舒服。 不过苏绾正听着,身侧却有人小声的噗笑起来:“古语云,对牛弹琴,我今日总也算见过一回了。” 苏绾侧首望过去,便看到那女子正和苏明月在说话,满脸挑衅神色的望着她,苏绾自然是认识这说话的女人的,这女人乃是刑部尚书阮家的女儿阮雨,阮雨一惯和苏明月交好,自然处处帮扶着苏明月。 苏绾的眸色暗了暗,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阮雨算是被她记下了,她这个人有仇必报,他日有机会自然还给这阮雨。 吕婵的琴很快弹完了,接下来又到了另外一轮击鼓传花作诗的游戏。 一个接一个,不少人接住了红花,可是十下鼓响,谁也没有作出诗来,其实叶小候爷叶廷出的题并不难,但是十下鼓实在是太少了,所以没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诗来,何况这作的诗还是要现做,不能是以往做过的诗,这就更难了,这要完全在十下鼓内做起诗,如若她们有这样的能力,都能成为大文豪了。 以往她们做诗,都是一柱香的时间为准,这还是才情高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一般正常情况下,是不俱什么时间的,随意就好。 但现在玩十鼓传花作诗,根本没人做得出来。 最后倒是便宜了男宾们,尽情的欣赏了盛京贵女们的表演,或弹琴,或作画,或跳舞,总之应有尽有,十分的热闹 男宾们也看得津津有味的,因为有免费的表演看,何乐而不为,何况表演的还是盛京有名的贵女,这些贵女的才艺都是不凡的,人美才艺美,当真是令人赏心悦目,如同赏花一般。 看到热闹的地方,不少男宾交头接耳的评论一番,这样一来,贵女们表演得尽力,男宾们看得兴奋。 如此一番,最后红花竟然落到了苏绾手里。 因为苏绾这个人争议颇大,她之前是傻子,后来好了,可是若说她有什么诗词天赋,众人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场合,连名满京城的贵女们都没有完成这样的诗作,清灵县主苏绾又如何能够完成呢。 不过叶小候爷并没有看轻苏绾,依旧按照规矩办事。 他望向苏绾,笑眯眯的说道:“清灵县主,请听题,以采莲为题,在十鼓停时作一首诗。” 苏绾其实并不想套用古人的诗词,可叹她对于诗词不精通,而她又想借着今日这样的场面,让盛京所有的贵女都瞧瞧,她不是好欺负的,至少要让这些贵女忌惮一下,不要以为她是那么好欺负的。 所以叶小候爷话落,鼓还没有敲,苏绾便淡淡的挑眉说道:“不用敲了。” 她话一落,所有人都认为这清灵县主是认输了,因为她是不可能在十下鼓停时做出诗来,那么这样认输也算是有自知之明。 赵玉珑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得意笑容,飞快的开口:“有些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过虽然有自知之明,可是开始为什么要提议这样比试啊,这不是自已打自己的脸吗?” 刷的一下所有人都望向了苏绾,苏绾笑望向赵玉珑,淡淡的说道:“赵小姐,我可没说做不出来啊。” 她话一落,所有人都望向了她,然后叶小候爷开口了:“苏小姐,你要做诗请开始,因为若是再这样下去,你就算过时了。” 整个庭院里的人全都望向苏绾,实在不相信苏绾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诗来,个个小声的议论。 最后便听到苏绾清悦的声音响起来:“旧日采莲羞半面,至今回首匆匆。梦穿斜日水云红,痴心犹独自,等待郑公风。海上颓云潮不返,侧身空堕辽东。人间天上几时同。宫衣元不遇,无语醉醒中。” 庭院内,不少人随着苏绾吟诗而重复她的诗词,一时间,人人只觉得这诗词满口生香,说不出的高雅大气,待到苏绾吟完了诗,叶小候爷叶廷率先拍起了手,大加赞赏:“好,好诗,清灵县主好才情。” 这一次不但是叶小候爷,后面的惠王,宁王等人都拍起手来,因为这两人带头,其他的青年才俊全都鼓起掌来了,个个赞许的点头。 贵女们全都面面相觑,一脸的难以置信,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作出诗来,而且还如此的好的,偏偏这人还是清灵县主。 她不是傻子吗?怎么会这么厉害。 苏明轩和苏明月二人也是一脸的惊讶,随之是深沉的愤怒,怎么会这样,这小贱人怎么会如此有才情。 若是今日真的被这小贱人夺了头魁,只怕后面整个盛京的人都会认为她是盛京第一才女,不,她才不要让她当得这样的名头。 苏明月想到这个,忽地一笑望向苏绾说道:“大姐姐,你这诗是不是跟谁学的啊。” 若是跟人学的,那她可就担不着什么名声了,也就没有了才女之名。 苏绾眨巴着眼睛,一脸明媚可爱的笑意:“二妹妹怎么知道的,这是跟我沈哥哥学的啊。” 苏明月一脸我就知道,然后望着身侧的贵女们笑道:“我大姐姐也是侥幸跟人学了这么一首诗,其实真要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作出这么一首诗来,那是不可能的。” 苏明月如此一说,四周的贵女哗然,个个松了一口气,如若苏绾这个曾经的傻子,真的能作出这样好的诗来,那她们这些从小学到大的人,岂不是个个要去自杀。 幸好,这不是她作的,只是她碰巧跟人学了一首,太好了。 贵女中,赵玉珑彻底的松了一口气,之前她听了这首诗,差点没有憋过气去,若是苏小贱人真的这样有才情,岂不是夺了她的才女称号,不,她绝对不会容许的,现在看来是她大惊小怪的了。 不过相较于贵女们的松了一口气,男宾席上不少人却有些失望,怎么会这样啊。 他们还以为这是清灵县主所作呢,没想到却是跟人学的,真是扫兴。 苏绾却不理会别人,她之所以这样说,只不过为了钓出赵玉珑罢了,她不想自己找赵玉珑的碴子,因为这倒底落了下乘,不过她相信赵玉珑定然会跳出来,那她正好狠狠的收拾她一顿。 苏绾想着望向叶小候爷,笑眯眯的说道:“可是开始的时候,没人说过不能用别人用过的啊。” 这话一起,贵女中有人气了个仰倒,要知道她们历来比试才艺时,都有一个潜意识的规矩,那就是比试的时候,不能用之前的诗词,这也是之前贵女们一个也作不出诗的原因,若是用原来的,谁都可以把自己以前作过的诗拿来用。 可是她们确实没有提到这项规定,这反而给了清灵县主机会。 个个心中鄙视了一通后,望向叶小候爷,叶小候爷点头,事实上叶廷总觉得这诗应该就是苏绾做的,至于她为什么说跟别人学的,肯定是别有用心的。 叶小候爷也不点破:“是,这一局算你胜了,你想挑战谁?” 苏绾指向了威远候府的袁佳,袁佳的脸面变了,这清灵县主怎么挑上她了,她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作下诗。 贵女里有人暗笑袁佳,叫你先前帮她,这下得到报应了吧。 可是很快苏绾的声音响起来:“我想请袁小姐表演一套剑法。” 袁佳脸色一下子放松了,表演剑法正是她的拿手戏,她不由得轻松了下来,一脸笑的朝着苏绾点头。 事实上苏绾看出袁佳有想表演的冲动,所以她才会投桃报李的把机会给袁佳。 庭院里众人很快便看到袁佳表演起剑法来,还别说袁佳表演起剑法来,还真是英姿飒爽,说不出的俐落干脆,倒也引得好几个青年才俊赞许的点头,似乎对袁佳极有好感。 待到袁佳的才艺表演完了,击鼓传花的游戏再次的开始,赵玉珑心急不已,一来她想在这玉兰宴上表现出自己惊人的才情,现在所有人都没有在十鼓响之时做出诗来,若是她做了,就坐实了她京城才女的称号,不,从此后只怕她还能得一个第一才女的封号,而且她还可以借机会挑衅苏绾,狠狠的收拾苏绾。 所以眼看着那红花再次的传动了起来,赵玉珑生怕抢不到红花,紧紧的盯着红花,待到九鼓响,她一把抢到红花,愣是不松手,身侧的女子是巴不得不要这红花呢,让给赵玉珑好了。 正在这时,鼓停,赵玉珑抢到了红花。 这下所有人都望向了赵玉珑,不知道今日这位京城中的才女,能不能在十鼓停时作出一首诗来,若是她真的能在十鼓停作出一首诗来,那么这京城第一才女,赵玉珑当之无亏了。 本来他们还以为这才女要另有人做了,没想到清灵县主的诗却是跟人学的。 所以看来还是这赵玉珑能拔得头筹啊。 叶小候爷已经望向了赵玉珑:“赵小姐,请以雷雨为题作一首诗。” 他说完也不多话,开始敲鼓,赵玉珑飞快的想着,忽地想到自己之前写过的一首诗,稍加改变便可用,而且这首诗她并没有对外用过。 赵玉珑不由得大喜,看来连老天都帮助自个儿,正想着,忽地十鼓停。 叶小候爷望着赵玉珑,所有人都望着赵玉珑。 赵玉珑周身的光华,笑得风情万种,说不出的迷人,她笑意潋滟的开始吟诗,很快一首诗便吟完了。 铃兰院内,一片寂静,最后叶小候爷拍起了手,虽说赵玉珑这首以雷雨为题的诗比不上清灵县主所做的诗,但是这是人家自己做的诗,所以赵玉珑拔得头筹,是盛京当之无愧的才女。 “赵小姐好才情。” 男宾里襄王率先带头拍起手来,这可是自家的表妹,他能不帮助自个的表妹吗,何况表妹确实才情挺高的。 襄王望了一眼苏绾,又望了一眼苏明月,最后望向赵玉珑,只觉得这三个女人都很有特色,若是自己最后能当皇帝,一定把这三个女人全纳进他的后宫。 襄王想入非非,他身侧的人全都拍起了手来。 赵玉珑因为是丞相府的大小姐,身侧的贵女们自然要给她面子,所以大家全都拍了起来,最后竟然形成了很热烈的场面。 赵玉珑看着这样的画面,整个人说不出的意气风发,眉眼傲然,一双潋滟的瞳眸望向了对面的苏绾,眼里一闪而过的狠烈,慢慢的唇角紧抿成一条直线。 苏绾,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了吗?我来了。 苏绾唇角是似笑非笑,赵玉珑,究竟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呢。 叶小候爷已经问赵玉珑:“赵小姐,你想挑战谁,还是叫人表演一项才艺。” 赵玉珑抬眸盯上苏绾,这一眼让所有人都看了出来,赵玉珑终于对上了苏绾,不知道这两人谁更胜一筹,不过不用想,肯定是赵玉珑胜。 “清灵县主愿意接受我的挑战吗?” 苏绾娇艳的小脸上璀璨的笑意,这笑意扎得赵玉珑眼疼,手指悄然的握了起来,若是她让人打残了这女人的脸,看谁还认为她美。 “赵小姐这是要挑战我吗?” “是的,不过这一次可是不准学别人诗的,若是学了别人的诗,一样是败了,若是败了的话,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惩罚?” 苏绾眸色暗了暗,望着赵玉珑,似乎一脸的不解,赵玉珑傲然的说道:“既然我挑战你,就该有彩头,我的彩头是输的人要挨二十下耳光。” 就不信二十耳光下去,这女人的脸不残,一想到这个,赵玉珑就满意的笑了起来,现在她基本认为自己稳操胜券了,因为这一局哪怕自己十鼓响作不出来诗,苏绾也败了,因为这是挑战,她先前已经作出一首诗来了,所以不管如何,苏绾这次死定了。 ------题外话------ 绾绾:姑娘们,想不想看绾绾打贱赵贱人的脸,想的话投票啊,绾绾保管打贱赵贱人。 赵玉珑:我是才女,才女不会输。 绾绾:打的就是才女的脸。票呢。 ... 第065章 啪啪打脸 点守宫砂 有票二更 铃兰院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个个望着赵玉珑,然后望向苏绾,其中有人笑了起来,这两个人总算正面对上了吗? 不过清灵县主苏绾敢不敢接这挑战呢,若是她不接也可以的。 赵玉珑身侧不远的袁佳脸色不太好看的说道:“赵玉珑,你这样做有意思吗?只不过是热闹一下,你订下这样的彩头,不管是谁输了,都不太好看。” 赵玉珑听了袁佳的话,直接的噗笑一声:“袁佳,你认为我会输吗?” 袁佳脸色一暗,苏绾接过话来:“那赵小姐这话是我会输是吗,赵小姐肯定自己会赢却订下这样的彩头,这是想直接打我的脸吗,我想问问赵小姐,我怎么得罪赵小姐了?” 她停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说道:“我只不过是安国候府的一个小小的庶女,从来没有得罪过赵小姐一下,而赵小姐却想直接的打我的脸,我就想不透了,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了赵小姐呢。” 苏绾的话使得很多贵女脸色暗了暗,然后有人反省,觉得清灵县主确实挺无辜的,她又没有做错什么,她们一个两个的都想看人家笑话,确实太不应该了。 至于赵玉珑,听了苏绾的话,自然没有反省,相反的脸色特别的不好看,苏绾这样说,分明是把她给推了出来,现在她身边的女人大概都觉得她盛气凌人。 哼,她是丞相府的嫡女,就算盛气凌人又怎么样,谁叫苏绾这个小贱人让萧煌另眼相看了,而且她就是看她不爽。 赵玉珑瞪向苏绾,冷声问道:“清灵县主,这是你自个提出来的游戏规则,你倒底敢不敢接,若是不敢接也没什么,只要当众大大方方的承认你技不如人就行了。” 赵玉珑说到最后得意的一笑,哼,这贱人若是不接倒是便宜她了。 不过她当众说自己技不如人,也是丢脸的事情,她表哥只怕不会乐意娶这女人为襄王妃。 襄王妃当众说自己技不如人,可是极丢脸的事情。 赵玉珑嘴角是得意的笑,苏绾则鄙视的瞧了她一眼,还没有比呢,这女人高兴个什么劲,乐极生悲,大抵便是说的这样的女人。 “游戏规则是我订的,我自然没有道理临阵退缩,既然赵小姐挑战我了,我好歹应着吧。” 苏绾一应,贵女群里袁佳何敏等人便替她担心了,同时的望向她,除了她们,另有一些人因为苏绾先前的话,倒是没了之前看好戏的心,有些替她担心,不过依旧有人十分的兴奋,很是开心苏绾的不知量力,待会儿这女人被打脸一定极爽。 赵玉珑满脸的笑意,说不出的高兴,她没想到这女人竟然真的自不量力,太好了,这一局她是稳赢不输的,哪怕十下鼓停,她没有答出来,她依旧赢了苏绾,所以她这二十下的耳光是铁定要挨打的。 赵玉珑看看苏绾水嫩的小脸,想想二十耳光下的这张脸,说不出的舒爽。 苏绾却望向赵玉珑说道:“若是这一局我赢了,那我们就是平手喔。” 苏绾喜笑颜开的样子,瞬间刺激到了赵玉珑,赵玉珑的脸色一下子冷了,眼里满是鄙视的光芒,嘴角勾出冷嘲的笑意,望着苏绾不客气的说道:“清灵县主可真有自信啊,若是这一局我们能平,就再比一局。” “赵小姐的意思是势要分出胜负吗?” “是的,既然是挑战,自然要分出胜负的。” 赵玉珑阴骜的点头,她实在想不透这女人哪里来的这样自信,她以为这诗是想做就做的吗,真是可笑。 赵玉珑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苏绾被打脸:“我们开始吧。” 苏绾却慢吞吞的说道:“等一下。” 赵玉珑望着她,冷笑:“你这是怕了吗?” “不是,我想问问,若是你输了,会怎么样?” 苏绾问完,赵玉珑怪笑起来,她身侧平时和赵玉珑交好的贵女,也怪笑起来,似乎苏绾说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似的,几个人毫不掩饰的笑着。 赵玉珑笑眯眯的说道:“若是你真能赢我,我自然也要挨二十下耳光,不过你真确定你能赢我吗?” 这一刻赵玉珑是坚决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的,苏绾会有这样的本事吗?她才不相信。 不过苏绾一脸为难的说道:“可是我怕我要是赢了你,却有人为你求情,不让你挨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公平了,我输了要挨打,你输了却有人求情不让你挨打,既如此,我们又何必比呢,赵小姐你说是不是?” 苏绾这是挖坑让赵玉珑钻,先把这事板上钉钉的说死了,到时候看谁求情。 苏绾的话一落,不少人望向了男宾席里面的襄王,还有丞相府的赵大公子,这是赵玉珑的哥哥。 如若赵玉珑输了,这两人真有可能会为赵玉珑求情。 所以苏绾的担心确实是个道理,如果真这样的话,那么这挑战可是不公平的。 赵玉珑听了苏绾的话都被气死了,她会输吗,真是笑话,这个女人太不要脸了。 赵玉珑大叫:“若是我输了,甘愿被打二十耳光,这是游戏的规则,我赵玉珑还输得起,何况今日评判是叶小候爷,叶小候爷断然是不会不公平的。” 苏绾望向叶廷:“叶小候爷,若是赵小姐输了,你会主持公道吗?” 铃兰院内,此时不少人望着苏绾,看俏丽可人的清灵县主一脸认真的问这事,众人真是说不出该笑还是该替清灵县主担心了。 叶小候爷却觉得这清灵县主不简单的,你看她连赵玉珑输了可能有人替她求情的退路都阻死了,这说明她是有把握的。 叶廷望了一眼赵玉珑,觉得这女人挺讨厌的,你说虽然有才情一些吧,也太骄傲了,这事分明就是她扯出来的,挑战人家就挑战人家,非要订二十耳光之约,难道就不想想自己若是输了呢,这世上事从来就是说不准的。 叶小候爷想着说道:“既然今日是我当的评判,不管是谁输了都要按规矩办事,这执刑打耳光的人由我安平候府的人担任。” 苏绾正想说话,男宾席里面的宁王萧烨明朗的声音响起来:“这事本王做个见证,愿赌服输,若是有人胆敢求情,连这求情的人也一拼打二十耳光。” 这话分明是直接挑衅上襄王的,襄王萧磊脸色暗了暗,手指握了握。 此时的萧磊心里十分的恼火,当然这一次不是针对苏绾的,而是针对赵玉珑的,没事挑战苏绾干什么,那可是他的未婚妻,她们一个是她的表妹,一个是他的未婚妻,这样根本是窝里斗,而这还是表妹挑起来的,真是不识时务。 襄王脸色阴沉,赵家的大公子也十分的不悦,不过此时箭在弦上,他们根本没办法阻止,总之只能祈祷这次的比试,自家的妹妹能胜。 男宾席里面,宁王的话一落,惠王萧擎也接了口:“本王也做个见证吧,不管是谁输了,定要按照游戏规矩办事。” 众人一看宁王和惠王殿下都出声了,由此可见,这两个王爷是真的和清灵县主关系挺好的。 反倒是身为清灵县主的未婚夫,襄王殿下什么都没有说,如此看来,这襄王殿下会不会娶苏绾为妃还是个问题,一时间众人各自猜测着。 这里,赵玉珑望向了苏绾,火大的说道:“苏绾,这下可以开始了吗?” 苏绾点了点头:“好吧,既然有叶小候爷和两位王爷见证,我也就放心了,开始吧。” 两个当事人都同意了这游戏规则,庭院内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因为赵玉珑势要分出高低,那么今天这个游戏是铁定有人要挨打的,只是这要挨打的人是赵玉珑还是清灵县主呢,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男宾里面,宁王萧烨和惠王萧擎,虽然相信苏绾,可还是控制不住的担心,紧张的注意着场上的动静,这两个男人的动作落到了一直默不作声的靖王世子萧煌的眼里,萧煌深邃的眼里折射出幽冷的寒芒,阴测测的瞪了两个家伙一眼,随之望向贵女圈中的苏绾,萧煌倒是对苏绾和赵玉珑比试的事情一点也不担心,倒不是说他对苏绾有信心,而是若是苏绾真的输了,他也不会容许别人打她,因为他不容许别人动这个女人,而只有自己能动。 挑战正式开始了,叶小候爷开始击鼓,十下鼓停,叶小候爷笑眯眯的说道。 “两位小姐,请以玉兰花为题,作一首诗。” 叶小候爷说完,便开始敲鼓,赵玉珑飞快的去想关于玉兰花的诗,不过因为广玉兰这种花比较少,往常众人多会以荷花菊花梅花为题,却很少有人用广玉兰这种花做诗,所以一时间竟然根本想不出来,偏苏绾笑眯眯的望着她说道:“赵小姐,你有没有,我有了一首呢。” 赵玉珑一愣,掉首望过去,便看到苏绾俏皮的望着她轻眨眼睛,整个人说不出的可爱迷人,看得赵玉珑一口血气往上涌,哪里还有脑子去想做诗的事情,她真想一巴掌扇烂这女人的脸。 可惜苏绾却不再理会她,而是挑高眉愉悦的说道:“翠条多力引风长,点破银花玉雪香。韵友自知人意好,隔帘轻解白霓裳。” 她说完脆生生的笑着补了一句:“这首诗可不是跟我沈哥哥学的。” 她这可是跟古人学的,当然她是不会说的,其实苏绾并不想拿古人的诗词来和赵玉珑斗,因为这必竟不是自己所作的,所以先前她并没有挑战赵玉珑,因为胜得名不正言不顺的。有那么一瞬间,她动了念头,若是赵玉珑不挑战她,今日她就算了,不在这个地方胜她了,日后再来收拾她,用自己的方式,可偏偏赵玉珑要挑战她,还出了输的人要打二十耳光的彩头。 这就怪不得她了,人都欺到家门上了,她能坐着让人打吗?胜之不武就胜之不武吧,何况赵玉珑就不是个好东西,和这种女人不用客气。 苏绾的诗吟完,铃兰院一瞬间寂静,随之叶小候爷鼓起掌来,脸上满是笑意,他就说嘛,这清灵县主绝对不是寻常人,而且之前的那一首诗只怕也是她作的。 “好。” 叶廷叫起来,贵女圈的后面,男宾们也鼓起了掌来,宁王萧烨,惠王萧擎二人满脸笑意的鼓起掌来,最后贵女圈里面的袁佳和何敏等人也鼓起掌来,有不少和袁佳还有何敏交好的女人也鼓起掌来,一时间,掌声如雷。 赵玉珑的脸色僵硬了,难看至极,瞳眸满是寒气,阴沉沉的盯着苏绾。 她没想到苏绾竟然真的作出诗来了,而且一听还十分的有才情,让人忍不住赞称。 苏绾望着赵玉珑,然后一举手,四周本来鼓掌的人全都停了下来,望向苏绾,苏绾一脸娇媚的说道:“赵小姐,你看这下我们两个人平手了,这事要不要就这么算了,其实我真的不想你挨打的,真的。” 苏绾的话明着是为了赵玉珑着想,暗下里的意思却是说赵玉珑不如她,这在场的人个个有耳朵,自然懂这话的意思。 赵玉珑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她身侧不远的苏明月脸色不比赵玉珑好多少,她没想到苏绾竟然真的会做诗,而且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了诗,若是今日赵玉珑不比,不但赵玉珑没脸,还让苏绾得了才女的封号,只怕以后盛京城内的人都会说苏绾是个才女。 这怎么可以,苏明月恨得快吐血了,她掉首望向苏绾:“大姐姐?” 这一次苏绾不等苏明月说出口,满脸笑的说道:“二妹妹,你就别操心我这首诗跟谁学的,这可是我自己做的,二妹妹有听过这首诗在哪里出现过吗,若是有,也可以指出来。” 苏明月的脸色不由得一阵红,最后咬牙,眼睛都红了,男宾里面的苏明轩自然脸色也不好看,手指紧握起来,盯着苏绾。 苏绾却不看别人,而是望向赵玉珑:“赵小姐,我们平局了你看接下来还要比吗?” 其实若是赵玉珑收手,苏绾也不打算和她斗下去,因为这诗确实不是她的,胜之不武,她打算用另外的法子收拾赵玉珑,总之这个女人她是不会放过的。 苏绾的眼神有些阴暗,可惜她一时的好心,赵玉珑却认为她打她的脸子,脸色黑沉的望着苏绾冷声:“清灵县主,你以为你能一直这样顺利吗?” “我顺不顺利不知道,可是你这样送上门来让我打脸,真的好吗?” 苏绾一脸不解的望向赵玉珑,这样的神情逗笑了别人。 赵玉珑脸更黑了,她就不相信,苏绾真的这么厉害,十鼓停作了一次诗,难道还能再作一次出来,她不甘心,想着赵玉珑冷喝:“清灵县主,等你赢了再来说打脸不打脸的事情。” 男宾席上,襄王萧磊和赵大公子已经看出苏绾有些能耐来,他们想让赵玉珑收手,可惜赵玉珑已经出口应了。 两个男人直接的不忍直视,说实在的赵玉珑其实并不是蠢人,但今儿个败给苏绾,完全是她太轻视苏绾了。 叶小候爷看两个人还要比下去,再次的开始击鼓,十下鼓停,叶小候爷的声音响起来:“请以夏雨为题做一首诗。” 叶小候爷的话一停开始敲鼓,苏绾飞快的望向赵玉珑说道:“赵小姐,你快点想,若是你再作不起来,你可就输了。” 苏绾这是故意干扰赵玉珑,她这样一干扰,赵玉珑如何去作诗,只气得脸色黑沉的瞪着苏绾:“苏绾,我想不起来你以为你想得起来吗?” 十下鼓停,苏绾笑眯眯的吟诗:“荆溪白石出,天寒红叶衣。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 苏绾的诗作出来后,铃兰院内,所有人都呆愣住了,因为大家可都看得清清楚楚,苏绾根本没时间去想,没有时间想却能作出如此惊才绝艳的五绝诗来,这说明什么,这人根本是天才啊。 一时间没人说话,然后不知道是谁拍起手来,顿时间掌声如雷。 赵玉珑脸色惨白,她实在想不出,为何苏绾能这么顺利的作出一首诗来,几乎根本不用想,难道说她这诗是背出来的,可是她们也没有听过这样的诗啊。 “你,你” 苏绾一脸怜悯之色的望着赵玉珑:“这二十耳光下去,赵小姐的这张脸怕是?” 她没有说下去,在场的贵女个个都望向了赵玉珑,心知肚明,若是二十下耳光下去,赵玉珑这张脸怕是要毁掉了,这个女人还真是倒霉。 现在在场的所有贵女都认识到了一件事情,清灵县主苏绾,绝对不是好招惹的,所以她们以后不要随随便便的招惹她,即便要招惹她,也不要轻视她,这个女人很厉害,并不若她们想的那般,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庶女,她从前虽然傻,很可能还是被人教了很多东西,所以现在她不但精明,而且很有本事。 苏绾扫了一眼在场的贵女,发现自己今日这杀鸡儆猴的招数还是起到了效应,别以为她不知道,今日这些贵女出现,大部分人都是想来看她的笑话,甚至于找她的碴子的。 其实苏绾从来不否认一件事,这些贵女们个个都很精明,她们并不比她笨,例如赵玉珑,苏明月等,个个都是被家中精心教导出来的出色儿女,她们之所以会败,其实只不过是因为她们从骨子里轻视她的原因,因为瞧不起她,所以最后才会败。 铃兰院里,苏绾不看赵玉珑,而是望向叶小候爷叶廷:“叶小候爷,你看这事。” 叶小候爷冷笑一声望向赵玉珑:“赵小姐,既然你坚持挑战别人,又定下了这规矩,那么你输了,就要执行二十耳光处罚。” 叶小候爷说完,赵玉珑摇头,她是真没想过自己会败,而且她实在想不透,为何苏绾会赢,她怎么能赢呢,就是到现在她也想不明白。 男宾那边,襄王和赵大公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想说话,可是望望旁边的宁王和惠王,两个人正冷冷的瞪着他呢。 襄王忽地想到靖王世子萧煌和苏绾闹翻的事情,若是萧煌出来说一句话,说不定赵玉珑这耳光能不挨打。 “萧世子一一。” 襄王话没有说出口,萧煌冷魅的声音响起来:“愿赌服输,谁也不用求情。” 这下萧磊和赵大公子没法说话了。 贵女圈里,个个看着赵玉珑,赵玉珑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其中有人同情赵玉珑,最后望向苏绾,然后望向苏明月。 今日玉兰宴乃是在安国候府举办的,若是赵玉珑真的被打的话,那么苏家可就难做人了。 苏明月自然也知道这层理,所以她望向苏绾:“大姐姐,你看这事。” 苏绾笑眯眯的望向苏明月:“若是我输了,二妹妹也会为我求情吗?” 只怕她巴不得她挨打呢,还有在座的很多人只怕她巴不得挨打呢,所以指望她松口,做梦吧。 苏绾不理会别人,望向叶廷叶小候爷,这人可是评判呢。 安平候府的叶小候爷,可不惧丞相府,他祖母是大长公主,是皇帝的姑姑,所以一般情况下,他没有什么可怕的人。 所以看苏绾望过来,叶小候爷下令:“来人,把赵玉珑拉下去打耳光。” 赵玉珑眼发黑,身子一软便往地上瘫去,可惜安平候府的两个手下已经闪身过来了,上前拉着赵玉珑往外打耳光。 这里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赵玉珑惨遭毒手。 男宾席里面,丞相府的赵大公子迅速的站起来,望向苏绾说道:“清灵县主,我替舍妹向你道谦,她实在是太鲁莽了,请清灵县主高抬贵手饶过舍妹一次。” 苏绾掉首望向丞相府的大公子赵郁,生得俊朗伟岸,举止不凡,看着苏绾的时候满脸的诚恳,不过苏绾却十分的讨厌,如若真的鲁莽,为何一开始不阻止,还有在她和赵玉珑打平手的时候,为什么不站出来,还不是不相信她会赢,以为赵玉珑会赢。 苏绾望向赵郁,笑眯眯的说道:“赵公子,你一开始不阻止,现在说有什么用,还有若是我输了,你是不是等着看我被啪啪打脸。” 赵郁的脸色暗了,没想到这清灵县主,一点面子都不给,这女人太难缠了。 宁王萧烨却望向叶小候爷吩咐道:“拉下去打耳光吧。” 反正丞相府和他们没什么干系,能打赵玉珑的脸,他乐得看热闹。 叶小候爷一挥手,人被带了下去,庭院外面很快响起了打耳光的声音,不过只打了几下耳光,便听到外面响起了尖叫声,安平候府的手下有人冲了进来,飞快的说道:“不好了,候爷,赵小姐似乎有些不好,好像中毒了。” 赵玉珑中毒了,一时间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受惊了,苏明月赶紧的起身往外奔,经过苏绾的面前时,狠狠的瞪了苏绾一眼,哼,若是赵玉珑出事,看她怎么向爹爹交待。 赵丞相可是和爹爹同朝为官的,她这样分明是替爹爹树立政敌。 不过苏绾却不理会赵玉珑,只挑了长眉满脸的若有所思,赵玉珑一直好好的怎么会中毒,要她说,分明是这女人使了什么诡计自己服毒的,为的就是护住她那张脸,因为若是打二十耳光,那脸说不定就残了,赵玉珑怎么敢冒险。 因着赵玉珑中毒一事,整个铃兰院内乱成一团,有些人跑去看赵玉珑,有些人则在院子里说着话。 很快赵玉珑中毒的事情惊动了安国候夫人,安国候夫人赶紧的吩咐人去请大夫。 铃兰院内,众女再顾不得去管作诗的事情了,个个凑到一起议论,赵玉珑怎么会中毒的,其中有些精明的人猜测这赵玉珑不会是自个服毒的吧,要不然在场的一个没有中毒,怎么偏就赵玉珑中毒了。 苏绾望向身侧的云萝,朝着云萝点了点头,示意云萝去查看一番,看赵玉珑中的毒重不重,若是不重,说明这中毒之事是赵玉珑一手搞出来的,这女人也蛮拼的,为了保住一张脸,不惜服毒。 云萝自去打探消息,这里苏绾和聂梨正说话,不远处有几个贵女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袁佳和何敏,身侧是两位平时和袁佳何敏交好的朋友,几个人觉得苏绾不错,长得既好,又聪明,是值得交往的朋友。 “清灵县主。” 几个人叫起来,苏绾抬首一看,发现竟是威远候府的袁佳和何御吏家的女儿何敏。 人家笑脸过来打招呼,她自然不可能和人家翻脸,何况她也需要能走动的朋友,要不然以后走到哪里都冷冷清清的,也太孤僻了,所以苏绾点头:“袁小姐,何小姐。” 袁佳笑起来说道:“叫这个太生疏了,我们叫你苏绾,你也叫我们名字吧,对了,这两位一个是内阁次辅裴大人家的裴溪。” 袁佳刚介绍完,便见二女中一个紫衣女子上前一步笑着说道:“苏姐姐,我是裴溪。” 裴溪是上次苏绾救的裴欢的姐姐,上次在安平候府的事情她听自个的母亲说过了,所以心里很感激苏绾,再加上她本与袁佳等人交好,自然不排斥苏绾,便过来相交。 苏绾笑眯眯的唤了一句:“裴妹妹好。” 分外的客气,裴溪越发的高兴,先前还以为这位清灵县主难相处,现在看来倒是个不错的人,她这样的性格,大抵是谁得罪她了,谁倒霉,但是不得罪她的人却又很喜欢她,这性格和她还有些像呢。 裴欢笑了起来,不用袁佳叫,指了指另外一边的女子:“这是骠骑将军府的雷妍。” 雷妍出自于将军府,性格和袁佳有些相似,都是比较豪爽类型的女子,她们并不在意有女人长得比自己好看,所以对于漂亮的苏绾,她并不嫉妒。 雷妍平时和袁佳很要好,袁佳欲交往的朋友,她也不排斥,因此便过来了。 苏绾便又和雷妍打了招呼,几个人一时间说起话来,倒是分外的亲切。 男宾那边,宁王萧烨和惠王萧擎两个人本来是准备过来和苏绾打招呼,不过两个人却被靖王府的云梦小郡主给缠住了,云梦郡主萧蓁缠住宁王萧烨和萧擎,追问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喜欢苏绾,要不然为何一再的护着苏绾。 至于襄王萧磊,此时早就和丞相府的大公子赵郁前去看望赵玉珑了,虽然赵玉珑有些太嚣张了,可那倒底是自个的亲人,不能不管。 此时的男宾里,个个凑在一起说赵玉珑中毒的事情,这所有人里只有靖王府世子萧煌歪靠在椅子上,眸光幽冷的盯着不远处的俏丽身影,从头到尾他都没说什么话,叶小候爷叶廷顺着他的眸光望过去,便看到他看的是清灵县主苏绾,忍不住挑了眉,这家伙不会看中了清灵县主吧,那可是襄王殿下的未婚妻。 叶小候爷赶紧的提醒某个家伙。 “萧煌,你可别胡来,那可是襄王殿下的未婚妻,看皇上的意思,似乎要替他们完婚了,所以你可别添什么乱。” 萧煌听了叶廷的话,勾唇冷讽的一笑,他胡来,真不知道谁对谁胡来,就凭她对他所做的事情,她有办法嫁进襄王府吗,他倒想问问,她自己觉得自己还有办法嫁进襄王府吗? 萧煌想着斜睨向叶小候爷没好气的说道:“我什么时候对她胡来了。” 他说着慢吞吞的起身往外走去,他这还有事要做呢。 这里苏绾正和袁佳等人说着丞相府赵玉珑中毒的事情,那边有一个小丫鬟奔了过来,走到苏绾的面前恭敬的禀报:“大小姐,夫人让你立刻去云沁院,有话要问你。” 苏绾来不及说什么,袁佳便一脸担心的提醒她:“你小心点,那赵玉珑说不定会咬你一口。” 苏绾笑眯眯的摇头:“她要咬我也要有证据,红口白牙的我可不会认罪,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谁敢栽脏陷害她,就等着她反咬一口吧。 袁佳何敏等人点头,苏绾领着聂梨跟着小丫鬟的身后一路出了铃兰院,往云沁院走去,云沁院在西侧,离得铃兰院不院,这个院子是用来让女眷们临时休息更衣的地方,现在赵玉珑中毒了,自然被安置在云沁院里,安国候夫人唤她过去,肯定是有什么事要说。 苏绾正想着,忽地听到抄手游廊斜过去的一处假山后面响起一声惊叫:“啊。” 这一声惊叫却是云萝的声音,苏绾脸色不由得变了一下,心里担心起来,今儿个人多不会是有人乘机对云萝动什么手脚吧,她可不想云萝出事,所以苏绾飞快的望向身侧的聂梨:“走,去看看。” 两个人竟不去云沁院,反而直奔长廊之西的假石而去,身后的小丫鬟叫起来:“大小姐,夫人等着你呢。” 苏绾摆手:“我马上过去。” 苏绾不再理会后面的小丫鬟,领着聂梨一路直奔假山后面,不过假石后面并没有人,她们顺着假山后面的阶梯一路往前走去,忽地便看到地上掉了一个荷包,仔细的看看,竟然是云萝的荷包,苏绾不禁脸色变了,飞快的捡起荷包。 聂梨一脸的担心:“小姐,云萝不会有什么事吧。” 苏绾的眼睛暗了,阴沉无比的说道:“若是她们对云萝做什么,我定百倍千倍的还于她们,” 她说着一挥手:“走,往前面查一下。” 两个人顺着曲径通幽的假山通道一路前往面走去,越走越偏僻,离得铃兰院和云沁院有些远了,而且连下人都没什么了。 苏绾忽地便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地方虽说有些偏僻吧,但不至于一个下人都没有,分明是有人把下人都疏散了出去,能做到这样动作的,肯定是安国候府内的人。 她们竟是动手了,难道想杀她不成?想想觉得不可能,因为眼下她被赐封为清灵县主,若是在安国候府内杀她,安国候也落不得好,别看安国候眼下得宠,可是这圣宠从来都是变幻莫测的。 苏绾很快想到另外一种可能,说不定她们是想借着这样的混乱毁她,如何毁?就是败坏她的声誉,若是她在这样的情况下,做出了点什么事,只怕她很快便会成为整个盛京的笑话,而且还会被襄王嫌弃,呵呵。 苏绾的眼神说不出的幽暗,望向身侧的聂梨:“你小心点,这里分明是有古怪的。” 聂梨点头,忽地空气中有冷气袭击了过来,有几名身着黑衣的黑衣人从外围闯了过来,团团的包围住了她们两个人。 聂梨朝着那些黑衣人冷喝:“你们是什么人?” 可惜几名蒙着脸的黑衣人,根本不理会她们,为首之人一挥手命令身后的几个手下:“抓住她们。” 苏绾一下子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是抓住她们,而不是杀了她们,很显然的这些人不是为了杀她们,而很可能真如她猜测的一样,毁掉她。 几个人闪身包围过来,聂梨闪身上前护住了苏绾,同时朝着苏绾开口:“小姐,你小心些。” 苏绾点头,叮咛她:“你也小心些。” 她正说着,身后忽地有黑衣人一掌朝着她的后背拍了过来,苏绾赶紧的往后避了一步,同时手中银针对着这黑衣人狠狠的扎了下去,这黑衣人防不及防,身子摇晃了两下便往地上倒去,身后的几个黑衣人相视了一眼,本来以为苏绾很好解决,可是呢,这女人竟然这么狠,几个人不敢大意,飞快的直逼向苏绾。 而聂梨会武功,也被对方的人发现了,对方的为首之人武功最厉害,长剑一指聂梨下命令:“她由我来对付,你们对付那个女人,速站速决。” “是,”几个黑衣人迅速的包围了苏绾,苏绾根本不会武功,这几个包围她的人看上去武功并没有和聂梨交手的黑衣人武功高,可是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她根本不可能打得过他们,先前虽然一招得手,也是因为人家大意,现在她再想算计他们根本不可能,看来只能使用毒药了。 苏绾心中意念一动,手一伸便欲取出毒药,把这几些人全给毒死,要不然她落到他们的手里还有好吗? 不过她还没有动手,空气中寒气一凝,冷气弥漫在整个空气里,一道雪白的光影飘然而来,同时听到他阴沉嗜血的声音响起:“杀了。” 这命令刚下,苏绾便看到有两三道身影飘然而来,只听得碰碰的几声响,围在她身侧的几名手下便被人解决了,而同时,有人直奔聂梨身侧而去,眨眼便帮助聂梨和对面的黑衣人交上了手。 两个人打一个,自然不在话下,很快,对面的黑衣人有些不敌,眼看着不好,他转身便走,意欲逃跑。 虞歌如何会同意,他身手十分的厉害,若是让这家伙从手上逃跑了,他还有脸见人吗?所以眼看那黑衣人逃,他身形一动,扑了过去,紧紧的缠上了那黑衣人,让他逃不出去,同时手下的招数既狠又毒,很快便把那为首的黑衣人给杀了。 杀掉后,他飞快的一扯黑衣人脸上的黑色布巾望向苏绾:“清灵县主,你可认识这人。” 苏绾走地过去,仔细看了一眼,却是不认识的。 这人身手十分的厉害,很显然的不是寻常的护卫,她想起那天晚上进安国候府时有人拦住了她,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那个人。 虞歌望了一眼四周,几个黑衣人全数被杀了,现在怎么办。 “爷,你说怎么办?” 萧煌眸光幽幽,周身冷魅,本来正一脸幽幽暗暗的望着苏绾,此时听了虞歌的话,冷魅的开口:“清灵县主,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些人。” 苏绾挑眉,望了一眼面前的黑衣人,最后一指最厉害的黑衣人和虞歌说道:“这个人把他送进苏明轩的落梅阁里,然后假装有贼偷东西,我倒要看看落梅阁里忽地多了一个死人,她们如何解决。” 苏绾满脸狠辣,眼放凶光,虞歌看得缩了一下,这清灵县主真是个狠角色,只除了一件事,那就是她不会武功,否则还真没什么人制得住她。 虞歌正想着,萧煌下命令:“你去,和聂梨一起把这件事办了。” 虞歌立刻垂首应声:“是。” 萧煌又吩咐另外的手下:“你们把这几个死人处理干净了,不要留在安国候府内。” “是的,爷。” 几人闪身去处理死尸,这里只剩下萧煌和苏绾,苏绾正冷沉着脸望着面前虞歌把那黑衣人提上,和聂梨一路迅速的离开。 她正看着,忽地感觉到身侧有人靠近,耳衅更是浮起吐气如兰的幽香:“苏绾,这一次,你有毒药吗?” “啊。” 苏绾一愣,飞快的抬首,便看到萧煌精致的面容上满是冷寒的气流,深黑的瞳眸之中,满是危险的气息,此刻两个人靠得极近,他说话的清幽香气都喷到了她的耳朵上,让她十分的不自在。 不过看他此时诡谲莫测的神容,苏绾心里大惊,身子一动便欲后退,可惜终是慢了一步,萧煌手一伸便点了她的穴道,让她一动也动不了,软软的歪靠在他的身上。 他皮笑肉不笑,阴测测的望着苏绾。 “苏绾,再下一个毒试试看。” 苏绾眼里满满的阴霾,咬牙冷声:“你想干什么。”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大意了,看这男人忽地出现帮了她,便忘了去设防这个男人,反而中了他的招,这真是螳螂捕蚕,黄雀在后,不过他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萧煌手一伸提了她便走,苏绾忍不住大惊的叫起来:“放开我,你立刻放开我。” “呵呵,你以为本世子会放开你吗?” 萧煌幽冷的声音响起来,身后的几名手下好像没看到自家主子所做的事情,只顾迅速的处理现场。 而苏绾忍不住冷叫起来:“萧煌,你想干什么,信不信我叫起来,让你没脸见人。” 本来苏绾以为这句话,能威胁到这家伙,谁知道萧煌一脸的不以为意,淡淡的挑了挑眉,深邃好看的瞳眸幽冷的光芒,他凉凉的说道:“你可以叫,把所有人叫来试试,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合演一出郎情妾意的戏?” 苏绾一噎,气得脸色说不出的阴沉,怒瞪着萧煌,咬牙切齿的冷声:“说吧,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萧煌忽尔笑了起来,笑意使得整张面容,如一朵怒放的清绝莲花,可是那瞳底却隐隐有着波光诡谲的光华,他拽着苏绾的身子一路从安国候府上空飘过,很快落到安国候府最西侧的紫竹林,紫竹林中一片沉寂,萧煌把苏绾抵在紫竹上,动手取出一枚锦盒,盒中装的竟然是一种赤红色的泥,苏绾看着这样赤红的泥砂,一时间不知道萧煌想干什么,忍不住叫起来:“萧煌,你想干什么。” 萧煌抬眸望着她轻轻的一笑,说不出的潋滟光华,不过声音却冷澈骨:“本世子替你亲自点上守宫砂。” ------题外话------ 亲爱的姑娘们,为了票纸,俺也是拼了,今日投票三十张以上,俺二更,就看你们的了,来吧,热情点…。 ... 第066章 恶心渣男 黑心苏绾 二更求票 寂静的空间里,萧煌冷幽低磁的声音响起,带着极致的危险,他的脸上却笑得荼绯,双瞳潋滟而暗沉,透着诡谲的色彩,幽幽轻笑着望向苏绾,苏绾瞬间石化了,随之心里一沉,这个男人原来怀疑到她头上,怀疑她是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人,他是什么时候怀疑她的。 苏绾心里想着,眼见着萧煌手中的赤红泥要往她的手臂上点去,她不由得大怒,冷叫起来:“萧煌,你快放开我,你一个大男人竟然给女人点守宫砂,你要不要脸啊?” 萧煌看苏绾反应激烈,笑意越发的浓烈,只是他眼底的冷意愈发的冷澈,说不出的阴暗。 “呵呵,本世子今日就为你破一回例罢,要知道本世子可不会轻易替人做这样的事情,这是你的荣幸,你应该庆幸才是。” 萧煌幽幽说完后再不理会苏绾,手中赤红泥直往苏绾的手臂之上点去,他相信这用朱砂喂成的蜥蜴泥定然会叫她无所遁形,他倒要看看这女人如何解释这手臂之上没有守宫砂的事情。 苏绾脸色难看,冷嗖嗖的瞪着萧煌,咬牙冷骂:“萧煌,你一个大男人竟然胆敢给我点什么守宫砂,还让我露出手臂来,你记着,若是你还不解开我的穴道,便不要怪我不客气。” 苏绾狠狠的说着,一脸的愤怒之色,萧煌看她这样强自挣扎的样子,越发的肯定了一件事,这女人手臂之上绝对点不出守宫砂来,所以她才会如此着急,她这样的人何时如此失分寸过,今日他便破了她冷静的外形。 萧煌想着,赤泥眨眼点上了苏绾洁白的手臂,他死死的盯着苏绾的手臂。 可是光洁如玉的手臂之上,竟忽地冒起一粒红艳的守宫砂,就那么鲜艳的立在苏绾的手臂之上。 萧煌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盯着苏绾的守宫砂,身子下意识的往后一退,不可思议的指着苏绾:“你,你怎么会?” “萧煌,你给我记着,今日这事我给你记下了。” 苏绾狠狠的说完。随之冷笑两声:“你以为你点了我的穴道,我就当真拿你没办法了吗?” 萧煌听了她的话,不由得脸色一沉,深呼吸一下,竟然发现自己再次的中了毒,这下他心中的火气腾的一下涌到头顶之上。 本来以为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人是苏绾,可是现在他的赤红泥竟然在苏绾的手臂上点出了守宫砂,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很深的打击,如若那天晚上不是苏绾又是何人。 只要一想到这个,他的心便沉沉的狂暴的想杀人,这狂暴的意念,可比先前知道苏绾强了他要狂燥得多。 偏偏此时还被苏绾给下了毒,可想而知他心中的雷霆之怒,双瞳死死的盯着苏绾,恨不得掐死苏绾,明明该是她的,怎么会不是她呢,这一刻他完全的忽视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宁愿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是苏绾,而不是别的女人。 可惜此时他完全的愤怒了,一步步的往苏绾的面前走去,眼放绿光,仿佛狼瞳似的。 苏绾看着他这样凶残的眼神,倒底还是有些不安,他不会一怒杀了他吧。 萧煌已经走到苏绾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你说本世子在这紫竹林里杀人弃尸怎么样?” 苏绾冷睨着他,一脸视死如归:“你身为靖王府的世子,杀人弃尸能怎么样,别说今日没人看到,就算有人看到,只怕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只怪我苏绾命不济,落到你的手里,你动手吧,今日一死,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本来是十分嗜血的事情,可是苏绾最后一句话落,反倒使得萧煌心中的戾气淡去了不少,嘴角抽了抽,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女汉子吗? “既然你想死,那本世子还是成全了你吧。” 萧煌抬手,劲风袭来,苏绾飞快的闭眼,心里把萧家的祖宗骂了一万遍,不过她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疼痛,相反的她只觉得自己僵硬的身子一软,便往地上栽去,而眼面前的萧煌身形一飘,闪身离开了,不过空中倒是留下他嗜沉的冷话。 “你三番两次的算计本世子,就这么让你死了太便宜你了,所以还是留着你这条命,慢慢的与你算计吧。” 紫竹林里的苏绾,望着那迅疾离开的人说道:“萧煌,看在你之前帮了我一次,所以这一次我所下的毒,不会要你的命,也十分的好解,但是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苏绾说完,那迅疾离开的萧煌瞳眸幽幽,脸色说不出的凌寒,周身遍布着戾气。 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若不是苏绾,那么又是何人呢。 本来他一心一意的认定是苏绾的,可是现在却在她的手臂上点出了守宫砂,所以这个女人不是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人吗? 萧煌心中愤怒,忽地想到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苏绾似乎对于医术十分的精通,要知道有些会医的大夫,根本是不敢碰毒的,可是她却把毒用得炉火纯青,这说明什么,她的医术十分的好,既然医术十分的好,那么要想在自己的手臂上做出守宫砂,应该不是难事,所以说他又上那个丫头的当了。 萧煌身子一沉,陡的落了下来,落在安国候府的一处偏僻的地方。 此时的他真想立刻回头去掐那个小丫头的脖子,怎么可以这样刁钻,又让人防不胜防呢,先表现得那样的愤怒,让他一心认定了她就是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人,可是最后却在她的手臂上点出了守宫砂,一瞬间的愤怒,使得他根本来不及深想,而她却顺利的脱身了。 萧煌想到自已和她交手以来,还从来没有认真的赢过一次,难道他赢不了她。 他偏不信这个邪,萧煌眸光幽幽的回首望向紫竹林的方向,苏绾,这一次我要你自己走出来承认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人是你,而不是别人。 紫竹林内,苏绾眼看着萧煌离开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伸手抹掉了手臂上的红点,事实上她用药水涂在了手臂之上,她知道点守宫砂是用蜥蜴研成泥点出来的,所以她便做了一些和这种泥有反应的药,涂在了手臂上,这样一来,只要这泥涂到手臂上,便会冒出鲜红的点子来,不过这其中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关节,那就是必须扰乱萧煌的思维,他才能不认真的去看守宫砂,若是细看,一定会分辩出来的,好在,那个家伙被怒火冲击得忘了去查看,所以她混水摸鱼的躲了过去。 不过这一次真的能躲过去吗,那家伙既然怀疑她了,只怕后面还会认定是她。 苏绾蹙眉,没想到这事会如此的麻烦,早知道就不干这事了,其实她后悔了好不好? 此时紫竹林一片安静,苏绾想到之前听到云萝惊叫的事情,现在还不知道云萝怎么样呢,再有一个那赵玉珑中毒了,那边还一团乱呢。 如此一想,苏绾顾不得再去想萧煌的事情,转身便自一路出紫竹林,直奔铃兰院而来,可是她离开紫竹林不远,迎面便看到一个男人走了过来,即便没靠近,苏绾也一眼认出了来人是谁,她的那个未婚夫,襄王殿下是也。 这里这么偏僻,按照常理,襄王是不应该到这个地方来的,除非他是过来找她的。 苏绾忽地想到襄王一心想娶她的事情,不由得微挑眉迎了上去,襄王萧磊看到苏绾时,眉眼说不出的明朗,笑意张扬。 “绾绾,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苏绾自然不会说萧煌把她掳过来的,只笑着说道:“我之前看到云萝往这边来了,因为担心她,所以一路跟了过来,可是谁知道走着走着,她竟然不见了,我就和聂梨分头找她,这不找来找去没找到,所以正打算回去呢。” 苏绾说着欲越过萧磊走过去,谁知道萧磊却伸出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苏绾抬头望向萧磊,一脸不解的说道:“襄王殿下这是做什么?” 萧磊低头望着眼面前的苏绾,近距离的看苏绾,只觉得这小姑娘长得真正好看,细眉亮眸,俏鼻樱唇,这肌肤白得像嫩豆腐似的,让人看了便有一种想摸的冲动,萧磊望着这样的苏绾,心头意动,眸光里不自觉的融了柔情。 “绾绾,我是你的未婚夫。” “所以呢?” 苏绾看襄王那满目柔情的样子,忍不住恶心,她可是看到这男人如此温柔多情的看着苏明月的,以前她以为他喜欢苏明月,现如今看来,这男人根本是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估计长得好看的女人,他都喜欢。 萧磊却不知道苏绾心中的嫌弃,依旧满目柔情的望着苏绾,温柔的说道:“我们既然是未婚夫妻,就该好好的相处相处,必竟日后你可是要嫁进襄王府的。” “我以为王爷并不想娶我,要不然怎么好好的想让我为侧妃呢,不就是看不上我吗?” 苏绾不客气的说道,身侧的襄王脸色僵了僵,很快恢复自然,温润的说道:“绾绾你想多了,以前是为了你考虑的,因为身为襄王妃,你要面对很多人,本王是怕你应付不来,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是清灵县主,父皇赐封了你这样的封号,可是为了让你名正言顺的嫁进襄王妃。” 萧磊话落,苏绾一脸的黑线条,这县主的名份是她好不容易要来的,怎么就成了皇上为了她顺利嫁进襄王府赐的了。 这县主名份,他可没有出一分的力,倒是宁王和惠王出了力。 这个男人真是让人瞧不起。 苏绾心里想着,脸上却布满了笑意,望向襄王萧磊:“原来皇上赐封我为清灵县主是这个用意啊,我倒是没想到。” 她一脸娇媚的再开口:“王爷,你真的愿意娶我吗?娶我为正妃吗?” 萧磊一听苏绾的话,心里鄙视了苏绾一通,这女人先前还说自愿退婚,果然是以退为进的手段,不过看她长得这般的出色,为正妃也无不可,不过萧磊飞快的思索着,若是这女人为正妃,那安国候会支持他吗,只怕不会,因为安国候手里还有一个苏明月,他很可能会把苏明月嫁给另外一个皇子,那么他就会在两个皇子之间摇摆,而他要的是他全心的支持。 所以他根本没办法给苏绾正妃位置,何况他母妃眼下十分的憎恨苏绾,因为苏绾害得母妃身边的得力嬷嬷被仗毙了,所以苏绾,你不要怪本王,是你太不会做事了,本王能给你的只是侧妃位置。 不过看你长得这样好看,又这么聪明,等本王大业有成的时候,一定赐封你为妃,好好的待你。 萧磊心里想着,脸上满是阳光的笑意,整个人说不出意气风发,面对着苏绾的时候,使劲的释放着他男性的魅力,就希望把苏绾迷得神魂颠倒,从而与他做成好事,这样一来,他既得到了苏绾的嫁妆,又可以顺利的娶苏绾了,最后还可以娶到苏明月。 “绾绾,本王自然是愿意娶你为正妃的,你这个小东西,胡思乱想什么呢。” 襄王最后一句话出口,苏绾一阵抖簌,周身鸡皮疙瘩全冒出来了,太恶心了,她想吐了,她真的好想吐。 可惜说出这话的襄王殿下一点感觉都没有,依旧深情款款的望着苏绾。 苏绾眼下想探出襄王要娶她的秘密,要不然,她早迷昏这个贱男了,要不要脸啊,明明不想娶她,还能说得这样理所当然,真是无耻家伙一个。 “王爷,你对我太好了,我真是好感动,王爷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帮你的,我有的东西都会给你的,对了,王爷你想要什么吗?不管是什么我都可以送给你。” 苏绾说完,萧磊有些难以置信,这女人想送东西给他,真的假的啊,不会骗他的吧,他可是记得这女人十分精明的。 萧磊认真的打量苏绾,发现她满脸娇羞的望着他,似乎真的想把东西送给他。 襄王殿下想了想,觉得这女人想送东西给他也正常,谁叫自已是堂堂皇室的皇子,又长得如此的俊朗,苏绾自然想讨好他。 这盛京多少女人想讨好她,想爬上他的床,平时使劲了各种手段勾引他。 所以现在多一个苏绾也没什么,襄王殿下信心倍儿好。 他望着苏绾试探的说道:“绾绾,你真的想送本王东西吗?” “是啊,上次你送我那么多好东西,后来我想了想觉得过意不去,所以打算送你东西,对了,你想要什么,回头我去买给你,保管你满意。” 苏绾满脸的诚恳,看上去十分的真挚,萧磊心里有些没底,但是心中那股主宰着他,让他想拿到苏绾手中的信物,若是能尽快拿到那信物,于他和母妃来说,是最有利的事情啊。 “绾绾,不用买东西了,若是你实在要送的话,可以送我一块玉佩吗,我记得你手里应该有一块缕空牡丹纹的玉佩,那个送给我就好了。” 缕空牡丹纹玉佩,正是信物,两块玉佩一模一样,只要两块合二为一,便会现出字来,上面便是苏绾嫁妆所藏的地方。 此时的萧磊有些小激动,不过为防苏绾发现,他极力的保持着平静。 可惜苏绾还是觉出了异样,而且她手里根本没有这样的玉佩,哪里生出来给他啊。 不过萧磊要这块玉佩,说明这玉佩是信物之类的东西,他要这玉佩做什么?苏绾一边想一边不满的嘟嚷:“那怎么行,那块玉佩可是人家的嫁妆。” 苏绾只是随口说的,因为她认为眼下她身边什么东西都是她的嫁妆。 可是萧磊的脸色却微微的一变,这一闪而过的神情落到苏绾的眼里,苏绾的眼睛忽地亮了起来,不会吧,那玉佩是信物,而信物之后有她的嫁妆,不会这信物之后藏着一大批嫁妆吧,所以这母子二人惦记着的其实是她的嫁妆,所以才会坚持要娶她的。 苏绾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母子二人没脑残吧,她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哪里来的嫁妆啊,她心里想着,却望向萧磊。 “王爷那是人家的嫁妆。” 此时,萧磊基本已经确定苏绾是知道嫁妆的事情了,逐也不再掩掩藏藏的,很干脆的说道:“绾绾,我们两个还分什么你啊我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所以你的嫁妆日后可是要带进襄王府的,你若是现在把信物交给本王,也没什么不可以,不是吗?” 苏绾此时心中说不出的惊讶,没想到她身上竟然有一批嫁妆,不知道这是襄王母子脑抽想出来的一出,还是真的有这么一批嫁妆,若是她真有嫁妆,看德妃母子二人的动作,这应该是一大笔钱财,可是现在东西在哪儿呢,苏绾想不透,不过想到萧磊的话,恶心得不得了,这个渣男,真当她是傻子不成。 苏绾看身前的萧磊还在诱哄她,不由得冷笑一声,推开了萧磊,脸色难看的说道:“王爷,你想得太多了,既然是我的嫁妆,我人没有进襄王府,凭什么把信物交给你啊。” 苏绾冷哼一声,抬脚便打算离开,身后的萧磊一听她的话,脸色瞬间不好看了,这女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不行不行,他必须尽快拿到信物才好。 萧磊心里想着,眼看着苏绾走了过去,他的脸上忽地拢上了戾冷之气,一抬手便朝苏绾身上点来,他要点了这个女人的穴道,与她做成事实,看她成了他的人后,还会不会把那信物交出来。 眼看着萧磊的手要点到苏绾的穴道,忽地凌空一道石子打了出来,狠狠的往襄王的手上打去,同时有人凌空叫道:“清平县主小心。” 苏绾回首望去,便看到前一刻还凶狠欲点她穴道的襄王殿下,此刻身子软绵绵的往地上倒去。 其实苏绾早就给这家伙下了迷药了,这个家伙出现在这个地方,其心思不言而喻,分明是怀了不可告人的心思的,她岂会不防他。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打算对她动手脚,不要脸的家伙,苏绾抬脚狠狠的踢了萧磊的脸一下。 这时候,身后有人闪身出来,苏绾一看,脸色立马黑了,因为来人竟是萧煌的手下虞歌。 虞歌是过来找自家的主子的,听到手下禀报说,爷和清平县主来紫竹林这边了,他便过来了,只是没想到竟然看了一出戏,这襄王殿下竟然打算算计清平县主,他知道自家的爷对这清平县主不一般,所以自然不会看她吃亏,便出手打伤了襄王的手,只是他没想到襄王殿下竟然忽地昏迷了过去,看来即便他不出现,清平县主也能够解决。 虞歌望了一眼地上的襄王爷,最后望向苏绾:“清平县主,要不要我帮你做点什么?” 苏绾望着襄王萧磊,忽地笑了起来,示意虞歌:“你能帮我把襄王殿下整进落梅阁吗?就是先前你把黑衣人放进去的地方,对了,再把苏明月抓进去,襄王殿下一心想娶苏明月,我就帮他一把。” 她说着便自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瓶中装的乃是合欢药,她拔开瓶口对准了襄王的鼻子放了一会儿,然后收手把瓶子递到虞歌的手里:“来,剩下的这点让苏明月闻闻,这样的话,他们两个人就可以成其好事了。” 苏绾说完,拍拍手,一脸满意的笑:“瞧我又做了一件好事,我怎么可以这么好呢,真是被自己给迷倒了。” 她说完转身离开,身后的虞歌一脸呆愣愣的望着她,这么阴险毒辣的家伙,竟然还说自己好,还说被自己迷倒了,他要疯了。 前面走了几步的苏绾忽地回首望向虞歌:“你还站着干什么,待会儿襄王殿下药性来了,你给他上啊。” 虞歌脸色黑得像锅底了,这小姑娘怎么什么话都说啊,一点也不忌口,不过他才不要被人上。 虞歌赶紧的伸手提了襄王殿下就走,心里说不出的忧怨,早知道他不过来了,这叫什么事啊,若是被他发现他对襄王殿下做了这种事,会不会被大卸八块啊,所以他一定要小心,小心又是小心。 对了,他还要去逮苏明月呢,他怎么这么命苦啊。 身后苏绾又想一件事,慢悠悠的提醒虞歌:“苏明月身边可能隐着高手,你可要小心点,别给你家主子惹祸。” 虞歌脚下一趋,差点跌倒,这是她让他做的,怎么又成了他家主子的事了,这黑心的女人。 苏绾回去的路上遇到了聂梨和云萝,聂梨和云萝两个人本来挺担心她的,一看她什么事都没有,反而是挺开心的样子,终于松了口气。 反倒是苏绾看到云萝,惊讶的问她:“先前你遇到什么事了,尖叫了一声,吓了我和聂梨一大跳,还以为你遇到什么事呢?” 云萝脸上有惊色,无奈的说道:“先前我去云沁院打探情况,因为不想让人看到,所以便从假石那边走,谁知道走到通道里的时候,竟然发现了一个死猫,我被吓了一跳,所以叫了起来,小姐你不知道,那死猫死得好惨啊。” 苏绾想了一下,最后肯定了,这根本就是一个连环计,从那小丫鬟去叫她开始便开始了,小丫鬟叫了她,然后有人用死猫吓了云萝一跳,最后引了她们过去,其实这连环计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抓住她,然后毁掉她的名节,只不过最后因为萧煌的加入,所以这些人倒是全都被杀掉了。 苏绾眼里闪过冷意,不过想想最后吃亏的又不是她,逐又笑了起来,望向云萝问道:“云沁院那边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那丞相府的赵小姐,中的毒并不重,大夫给她开了药后让她服下,然后夫人便派人送了赵玉珑回丞相府去了,现在大家全都去了铃兰院,宴席差不多要开始了,小姐也赶紧过去吧。” “好。” 苏绾也不耽搁,抬脚便往铃兰院走去,几个人很快到了铃兰院门前,此时院门前应妈妈正一脸焦急的安排人去找苏明月。 二小姐苏明月不见了。 苏绾领着聂梨云萝走过去,应妈妈小心的望了她一眼后,不卑不亢的问苏绾:“大小姐,你可看到二小姐了?” 苏绾摇头:“二妹妹她不是去云沁院陪赵小姐了吗,我又没去云沁院,哪里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苏绾话刚落,铃兰院内有脚步声响起来,安国候夫人领着一众奴仆走了过来,脸色特别的不好看,一想到自个的女儿不见了,安国候夫人心中便说不出的担心,女儿不会出什么事吧。 安国候夫人出来看到了苏绾,眼里闪过戾气,不过她却是没有问苏绾有没有看到自个的女儿,她只望向应妈妈:“派人各处去找了吗?” “回夫人的话,派人各处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这丫头真是不省心,马上就要开宴了,她这是去哪儿了。” 安国候夫人手指悄然的握起来,心中狠狠的发着誓,若是自个的女儿出什么事,她定不会放过苏绾,一定是苏小贱人做出了什么。 铃兰院门前,一众人正焦急,忽地不远处有人大叫了起来:“不好了,有贼人进来了,有贼人进来了,贼人还带着刀呢,大家小心啊。” 安国候夫人一听这话,心咯噔一沉,完全的吓坏了,女儿不会遇到什么贼人吧。 不,她身边有两个暗卫,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时候铃兰院内的人都被惊动了,一听说有贼人进了安国起府,还带了刀,顿时间所有人都吓得花容失色,惊叫连连。 不过好在铃兰院内有不少的男宾,很多人自发的站出来保护女眷,并安抚她们稍安勿燥,不会有事的。 这时候这些贵女都慌了神,虽然安静了下来,可是个个却后悔极了,早知道就不来安国候府了,没事进安国候府做什么,这安国候府真是邪门儿,每次来都有事儿,以后她们再也不要登门了,再也不要来了。 男宾们有几个留下来保护一众女眷,剩下的人则直奔铃兰院的院门而来,青天白日的竟然有持刀贼人闯进来,究竟是什么人,若是抓住定然要把此人大卸八块了。 这时候安国候府的护卫已经奔了过来禀报:“夫人,有贼人一路往西面去了。” “去搜,一定要抓住这人,千万不能叫他伤了人。” 安国候夫人害怕自个的女儿会伤在这贼人手里,此时说不出的不安。 护卫应声自去搜查,这里安国候夫人想起自个的儿子来,忍不住叫起来:“轩儿,轩儿。” 苏明轩应声走过来,扶住安国候夫人:“娘亲。” 看到儿子还在,安国候夫人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听到前面有护卫叫起来:“快,那贼人往后面去了,不好,进了大公子的落梅阁。” 苏明轩一听进了他的落梅阁,脸色别提多难看了,当先往落梅阁的方向跑去:“这小贼竟然胆敢进我住的地方,我定要拿住他。” 安国候夫人一看苏明轩跑走了,生怕他被贼人所伤,大叫一声,也跟了上去。 后面苏绾以及宁王惠王等人一路尾随着直奔落梅阁而去。 铃兰阁内的各家贵女,眼看着身侧的男宾走了一大半,只剩下几个人保护她们,心里不由得担心,若是贼人跑到这边来呢,不行不行,她们还是跟别人在一起比较保险,最后所有的贵女都跑了出来,跟着众人的后面,一路直奔落梅阁而去。 落梅阁里,苏明轩带着府内的护卫开始搜查,同时男宾带来的一些手下也参与到了搜查的行列,忽地落梅阁西侧首有惊叫声响起来:“不好了,有死人。” ... 第067章 渣男倒霉 白莲花脏了 落梅阁的庭院里,众贵女正围成一团,个个慌恐不安的四处张望,此时一听到有死人了,个个花容失色的叫起来。 “啊。” 安国候夫人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手指悄然的紧握起来,一挥手领着人直奔落梅阁的西侧首,身后跟着很多人,当然有不少胆小的贵女不敢跟着,只敢围在一起不满的议论着这样的事情。 不过其中胆大的贵女则跟了上去看热闹。 苏绾也不紧不慢的跟着众人的身后一路往落梅阁的西边而去,而她身后走过来的,正好是宁王萧烨和惠王萧擎,宁王因为腿好,所以几大步便跟上了苏绾,和苏绾二人并肩而行,一边走一边说话。 落在后面的惠王萧擎,眼神不由自主的暗了,望了望自己不能行走的腿,忽地便觉得厌恶起来,恼怒自己的腿还没有好,若是腿好了,他何至于让宁王抢了先。 萧擎看着前面的两个人,一个如芝兰如树一般的高雅出尘,而另外一个娇嫩鲜艳仿似蔷薇,两个人走在一起说不出的登对,而且萧烨眉眼满是温融,那漆黑的瞳眸拢着温情,一看便知道萧烨对于苏绾是有心的。 萧擎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七皇弟,莫名其妙的会对苏绾有好感,而且不问原由的便对苏绾好,就好像他们两个人早就是一对似的,而且他们之间相处十分的和谐,这种和谐似乎是相处了很久似的,可是他们明明才见面没多久啊。 萧擎满心的苦恼,想到自己喜欢上的小姑娘被别人惦记了,心忽地便火大不已,对于自己这个七皇弟,说不出的恼,可是他却没办法阻止萧烨接近苏绾,所以他的腿要尽快好,然后他要帮助苏绾退掉萧磊的婚,这样他就可以告诉苏绾,他喜欢她。 萧擎脸色阴阴暗暗,前面走着的两个人并没有在意。 宁王萧烨一脸担心的望着苏绾说道:“绾绾,我看你还是不要过去了,小姑娘家的看什么死人,看了要是睡不着觉怎么办?” 苏绾笑眯眯的望着萧烨:“你放心,我可不会被死人吓到,说不定还会睡得特别香呢。” 她这一生接触的死人比活人多得多了,有时候,她甚至觉得死人比活人要简单得多,因为那就是一具尸体,既不会害你,也不会算计你,反倒是活人,处处算计,处处谋害。 萧烨想了想笑了起来,绾绾这样的个性还真有这种可能,若是换成别的女人肯定睡不着觉,不过他就是喜欢她这样的个性。 “你啊,”萧烨望着苏绾明媚娇艳的小脸,有一种想点她小脑袋瓜的冲动,不过脑中的理智阻止了他这样干,他和绾绾还没有那么亲密,所以有些事是不宜做的,只是萧烨的眼里满满温润光泽,看着身侧苏绾鲜亮的眉眼,忍不住高兴。 不过很快萧烨想到了一件事,轻声的叮咛苏绾:“绾绾,今日赵玉珑吃了苦,你要当心些,后面这女人很可能会出手对付你,赵玉珑并不是无能之辈,她虽然今日败给你了,可那也是因为她轻视你的原因,再加上自视太高了,其实这个女人脑子还是有用的,而且她是赵丞相的女儿,赵丞相可是老奸巨滑之辈,这赵玉珑比她的哥哥赵郁可要精明得多,赵丞相从小就培养她,她不是笨人,你想今日她能迅速的自己服毒,躲过被扇耳光的事情,便知道这女人不是简单的货色。” 苏绾点了点头,把萧烨的话听了进去,丞相府是新贵之臣,能一直稳当当的得宠,可见这赵丞相不是凡人,而赵玉珑是他的女儿,多少会遗传一些,所以她不会轻视她。 其实她从来不轻视任何一个人,这也是她经常会赢的原因。 她从来不看轻任何一个人,把每个欲算计她的人,都当成劲敌来对付,这样才能保证她自己不吃亏。 萧烨看苏绾听了进去,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只要绾绾重视赵玉珑这么一个存在,就不会轻易吃亏,必竟绾绾也是一个聪明的人。 两个人一路说着话走到了落梅阁的西侧耳房,耳房门前此时站满了人,苏明轩脸色难看的问安平候府的手下:“死人在哪呢?” 之前安平候府和宁王惠王的手下皆参与了搜查,先前的叫声正是安平候府的手下叫出来的。 此时苏明轩一问,安平候府的手下往耳房里指了指,沉声开口:“死者是一名黑衣人。” 苏明轩抬脚便欲进去,安国候夫人生怕有什么危险,望向安平候府的手下:“把人带出来,看看究竟是不是贼人。” 安平候府的手下望向叶小候爷,叶廷点了一下头,两名手下闪身进了耳房,很快提出一个死人扔在了地上。 苏明轩飞快的望过去,一眼便认出死者正是他手下的暗卫杜渊。 杜渊先前被他派出去抓苏绾,他本来安排杜渊的任务是抓了苏绾后,打昏她再给她灌上媚药,然后找个男人和她苟合,再找人发现这两个人,如此一来,苏绾的名声就彻底的毁了,不要说襄王妃了,就是清灵县主这样的名号,皇上都有可能下旨废了,必竟做出这样事情的人,怎么配皇上赐封的清灵县主呢。 可是苏明轩没想到杜渊竟然没有办成这样的事情,反而是他自个儿死了。 他是母亲送给他的暗卫,本事十分的大,现在竟然被人杀了。 苏明轩的脸色瞬间黑沉,眼里闪过凶狠的光芒,死死的咬牙,握紧了手转身望过来,看到围观人群之外的苏绾,他忍不住叫起来:“苏绾,你一一一。” 苏明轩的话没有说出来,安国候夫人大声的叫起来:“这是谁,怎么会死在落梅阁的,难道他就是贼人不成?” 安国候夫人的话,使得苏明轩错愕,飞快的望向自个的娘亲,这是娘亲派给他的暗卫,眼下被人杀了,一定是苏绾这小贱人杀的,他要揭穿她,他要让人看看这女人阴毒的嘴脸。 可惜苏明轩还没有来得及说,安国候夫人便阻止了他的动作。 苏明轩想不透自已娘亲为什么这样说,安国候夫人却知道此事不宜再闹腾,先说这暗卫的事情,若是闹出来叫安国候知道,她手里竟然有暗卫,只怕安国候要先和她闹出来,因为这暗卫可不是小事,她一个内宅女子哪里来的暗卫,苏鹏定然要让她交待出这件事来,再来,若是苏明轩说出暗卫是苏绾指使人杀的,那么别人就会查苏绾为什么杀这暗卫,这样一来就要扯到暗卫所做的事情上来,那么最后吃亏的依旧是她儿子,而且这暗卫的事情,若是叫在场的人知道,这些人会怎么想,这事若是闹到皇上面前,皇上又会如此想。 自古帝心难测,谁知道皇帝知道这事,会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决策,如若她们娘俩今日真的惹出事来,依安国候的性子,定然会重重的惩罚她们,所以说来说去,这一回她们只能哑巴吃黄莲,苦水全往肚里咽。 苏绾苏小贱人只怕巴不得她们闹起来呢,她们岂能中了她的计策。 安国候夫人想着望向苏明轩,苏明轩自然接受到了自家娘亲的眼神,心里那个恨啊,都快吐血了。 苏明轩的神色,在场不少人自然看到了,安平候府的叶小候爷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公子莫不是认识这个人。” 苏明轩心里虽恨,却也不敢违逆自个娘亲的意思,只能恨恨的说道:“我是在想这贼人是如何进的落梅阁,还有是何人杀死这贼人的?” 苏明轩话刚落,落梅阁另一边忽地响起安国候府护卫的叫声:“快,贼人往外跑了,有贼往外面窜了出去。” 这叫声一起,落梅阁西边所有人都呆愣住了,贼人往外面跑了,这里的人是谁啊。 这时候落梅阁庭院中围聚在一起的贵女们齐齐的大叫起来:“啊,啊” “我看到了,真有贼人出落梅阁了。” “我也看到了,一身的黑衣,手上还拿着刀呢。” “好吓人啊。” 贵女们不管有没有看到,个个叫嚷了起来。 安国候府的护卫一路追了出去,这里众人望向了地上的黑衣男人,如若说贼人逃了出去,那么眼下地上躺着的这一个是哪一个。 人群之外,苏绾俯身小声的和云萝嘀咕了一句,云萝虽然不解,不过却依照苏绾的话,小声的嘟嚷了一句:“这人长得可真俊啊。” 这话虽然说得很小声,可是苏绾身边站着的是宁王等人,宁王和惠王等人自然听到了苏绾的话,几个人不由得会心的一笑,宁王忽地扬声开口:“这人长得倒是不差,看上去不大像贼人。” 宁王话一落,四周不少人面面相视,然后有人想起了上次落梅阁曾发生的一出闹剧,大公子苏明轩曾经和人在花厅干出了苟此的事情,这一次又在落梅阁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地上的人还长得十分的出色,那么这个人很可能是大公子的人,这人不会是不从大公子的意,所以被大公子打死了吧。 一时间,所有人望向了苏明轩,然后有人不客气的说道:“大公子,这人不会是你的人吧。” “是啊,大公子先前的样子,好像认识这个人。” “嗯,没想到大公子看着温文尔雅,原来如此的生猛。” 苏明轩没想到这事最后竟然变成这样了,整张脸都青了,他倒底只是十六岁的少年,如何承受得了这样的激将,整张面容都有些扭曲了,他抬眸狠狠的说道:“你们胡乱说什么,我一一。” 安国候夫人此时完全气得发抖,她本来以为苏绾苏小贱人杀掉这暗卫是让她们有口难言,没想到这小贱人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毁掉自个儿子的名声,上次发生的事情,这次发生的事情,儿子以后还怎么做人,这一次之后只怕整个盛京城的人都瞧不起自个的儿子了。 安国候夫人的眼睛红了,心中抓狂的想扑过去撕咬苏绾的脖子,可是她却知道,现在她不能这样做,若是她这样做了,麻烦更大。 所以安国候夫人飞快的开口望向身侧的护卫,沉声说道:“你上去搜查一下,看看这人身上有什么东西没有,说不定他和那出去的贼人是一伙的。” 护卫应声上前搜查,很快从黑衣人的身上搜出了暗器之类的东西,一看这人就不是寻常人,安国候夫人自然知道这暗卫身上有什么,所以才会叫人上前去搜,她这是为了阻众人的嘴巴。 这事和她儿子可没有关系,可惜人脑子里一旦有了什么念头,就会认定这个念头,要想转变,就要有有力的证据,安国候夫人这样做,别人便当她欲盖弥彰,个个笑得意味深长。 叶小候爷个性素来直爽,笑容满面的说道:“候夫人,这是不是贼,现在也没办法查证,不过要本候说,你们安国候府的事情确实有点多,你说好好的一个宴席,竟能生出这么多事来,以后只怕没人敢随便登门了。” 叶小候爷话落,身遭几个贵女点起头来,以后安国候府她们是万不敢再登门了,这一出一出的吓死人了。 安国候夫人脸色别提多难看了,今日玉兰宴,本意是为了缓和各家贵女的关系,没想到现在却越来越僵,早知道她就不办这什么玉兰宴了。 虽然心中郁结,不过安国候夫人只能陪着笑脸向大家道歉。 “今日对不起大家了,我在这里给各位赔礼了。” 叶小候爷看安国候夫人亲自赔罪,倒也不好不给脸,必竟安国候夫人是太后身边长大的,所以叶小候爷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夫人也不是有意的。” 叶小候爷的话刚落,众人正点头,忽地落梅阁的某处地方响起了一声尖叫:“啊。” 众人齐齐的一怔,然后有人脸色难看的望向安国候夫人:“这不会又出什么事吧?” 安国候夫人忽地想到了自个的女儿苏明月,现在明月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这一声叫不会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这一次安国候夫人想都没有想,转身便往尖叫的地方奔去。 身后的叶廷等人相视了一眼,然后叶小候爷一挥手下命令:“走,去瞧瞧,本候倒想瞧瞧,今日究竟能出多少事。” 此时天色已不早了,个个肚子都饿了,可是这都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他们总不能叫着去吃饭吧,所以还是先看看又发生什么事了。 这一次的叫声,是从落梅阁后面的抱厦里传出来的,安国候夫人领着人顺着长廊,一路直奔后面的抱厦而去,此时的她满脑子想的便是不会是她的女儿发生什么事了吧,不会是女儿被人伤了吧,先前那贼人可是进了落梅阁的。 这时候安国候夫人的脑子完全的乱了,她满心担心自个的女儿,所以顾不得理会后面跟着的一众人。 待到众人赶到抱厦外面,便看到抱厦里,冲出来一个小丫鬟,这小丫鬟乃是落梅阁内的粗使丫鬟,先前别人都到前面去看热闹,小丫鬟生怕惹麻烦,所以并没有去,便在后面做事,经过抱厦的时候,正好听到里面有响声,小丫鬟很奇怪,便走了进去查看,不想却看到两个光身子的人,这小丫鬟吓得大惊失色,赶紧的冲了出来。 这时候众人正好赶了过来,安国候夫人是当先第一个,一看到小丫鬟便抓住她冷喝出声。 “发生什么事了,是谁受伤了吗,还是什么情况。” 只要一想到女儿到现在还没有下落,她便害怕不安,生怕女儿遭到了什么毒手。 她这一生总共就生了一儿一女,她就希望她们平平安安的。 小丫鬟脸色有些白,飞快的望了安国候夫人一眼,然后飞快的奔到安国候夫人身边,俯身便在候夫人的耳边嘀咕起来。 安国候夫人一听小丫鬟禀报说抱厦里有两个光着身子的人,脸色瞬间惨白起来,同时她想到了上次儿子在落梅阁发生的事情,这一次不会是换成她的女儿了吧,不,不要,不能。 安国候夫人心里害怕极了,可是脸上却极力的镇定,只是她惨白的脸泄露了一切,所有人都望着安国候夫人。 叶小候爷看她脸色不好看,关心的询问:“候夫人,抱厦里是发生了什么事不成?夫人的脸色好难看,难道是又有死人不成?” 此言一出,四周不少人嘀咕了起来,个个脸色不好看。 苏府的大公子苏明轩的脸色也难看了,几步走上来,沉声开口:“娘亲,难道真的又有死人不成?” 安国候夫人摇头:“没有,是别的事情。” 这一次叶小候没开口,宁王萧烨倒是慢条斯理的开口了,安国候夫人和一双儿女对绾绾不好,此刻看她们倒霉,他乐得再加一把火。 “那么会是什么事,不会是候夫人隐而不报吧。” 宁王说完陡的吩咐身后的侍卫:“进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宁王府的侍卫闪身便往里走,安国候夫人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她是生怕里面的人是她的女儿,所以忍不住大叫起来:“不要,里面什么都没有。” 可是如若里面什么都没有,这候夫人的神色岂不是很奇怪吗,脸上直冒冷汗,白得特别的难看,这分明是有什么名堂啊。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相信她说的话,而宁王府的手下早直奔抱厦而去,安国候夫人自然不想让别人看到女儿的身子,或者看到她的狼狈之色,她飞快的叫住前面的人:“我告诉你们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宁王府的手下停住了,四周的人全都盯着安国候夫人,只见她艰难的开口:“里面有人在私会。” “私会?” 有人嘀咕,随之便明白过来了,什么私会,分明是苟此,没想到安国候府竟然再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过看安国候夫人的样子,这里面的人铁定是安国候府内的人啊,若是别人候夫人只怕不会关心,而现在她的脸色这么的难看,说明里面的人很可能是?有人抬头找了一圈,最后没有看到苏家二小姐苏明月,所以这抱厦里面待着的人很可能是安国候府的二小姐苏明月吗? “呵呵,”不少人意味难明的笑了起来,然后叶小候爷望着安国候夫人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候夫人,我们明白的。” “好了,这事到此为止了。” 叶小候爷开始指挥人离开抱厦,可是安国候夫人却知道这些人只要一走,那么女儿的名声,以后就彻底的毁了,不,她不想毁了自个女儿的名声,她可是她掌心里的宝贝,是她的公主,她怎么能容许她的名声被毁呢。 安国候夫人忽地想到一件事,今儿个她把杜云指使出来保护自个的女儿,眼下杜云并不在这里,这抱厦之内的人会不会不是她的女儿呢,不管怎么样?必须使人进去看看,若是不是她的女儿,这些人就这么离开,那她女儿的名声可就毁掉了,若是让人看过了,就算是自个的女儿,反正这些人心中已经这样想了,所以于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安国候夫人几乎在转眼间便想出了主意,飞快的望向叶小候爷开口道:“叶小候爷明白什么,我倒还没明白呢,既然有人在抱厦内做出不好的事情,终归要看个明白的,省得到时候传出不尽不实的言论来。” 安国候夫人一脸光明磊落的样子,倒使得叶小候爷和身遭的人愣住了,难道这抱厦内的人不是苏家二小姐,而是别的人,那会是谁啊,个个猜测着。 安国候夫人已经指使应妈妈带着两个婆子赶紧的进抱厦内去看看,顺便让抱厦内的人赶紧的穿好衣服出来。 应妈妈应声,直奔抱厦内而去。 抱厦之外的院落里,所有人都静静的候着,想看看这里面的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跑到安国候府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如若不是苏家二小姐,又会是何人呢。 人群最后面的苏绾,眉眼皆是愉悦的光彩,阳光拢在她的周身,她就像一朵开在阳光之中迷人的鲜嫩花朵,一张粉嫩滋润的小脸,拢上淡淡的霞光,眉眼说不出的娇软可爱,一颦一动,都散发着诱人的神韵,惹得身遭的几个男人只顾盯着她瞧,心里感叹着,清灵县主怎么会长得这样好看呢,让人有一种怎么看也看不够的感觉,更甚至于有一种想要捧在手心里哄着的意念。 可恨这样好看又可爱的小姑娘却是襄王殿下的未婚妻,襄王殿下可真有福气啊。 这里有人在感叹,那边应妈妈领着人进了抱厦后,发现抱厦内的女子并不是自家的二小姐,早高兴的命了一个婆子出来禀报。 婆子并没有刻意的压制着自己的声音,所以四周静默的人便隐约听到了她的话。 襄王? 刑部尚书府的阮雨? 这两个人竟然苟此到一起了,当真是让人不齿,人群中好多人望向了清灵县主苏绾,苏绾自然也听到了那婆子的禀报,婆子为了证明自家二小姐清白,所以说出口的话不低,苏绾自然是听到了,所以几乎是一瞬间,苏绾不高兴了,心情不好了,脸色不好看了。 她以为这抱厦内的人会是襄王和苏明月的,没想到最后竟然成了刑部尚书府的阮雨了,虞歌那个混蛋是怎么办事的? 苏绾在心里骂了一句,不过倒底是教训了襄王殿下,让大家看看这渣男的嘴脸也是好的。 苏绾如此一想,心里略好受一些,不过四周的人看她脸色不好,个个都当她是因为听到襄王和人苟此到一起的原因,不少人心中同情她,谁也不会想到她是因为屋里的女人不是苏明月,所以才会脸色难看的。 安国候夫人一听抱厦之内的人不是自家的女儿,心里彻底的松了一口气,随之她脸上一扫之前的惨白,神色温和起来,她掉首望向身侧的人,满脸愧意的说道:“今日真是对不起大家了,没想到我安国候府一连发生了几件这样的事情,对不起大家,对不起了。” 安国候夫人一迭连声的赔礼,在场的人也不好得理不饶人,个个摇头摆手:“候夫人太客气了。” 众人正说着话,身后的抱厦内走出几个人来,为首的正是襄王萧磊,襄王殿下身侧跟着的是刑部尚书府的嫡小姐阮雨。 两个人此时脸色都不太好看,萧磊的脸色阴沉沉的,瞳眸说不出的阴暗嗜杀,他抬眸狠狠的望着人群之外的苏绾,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可是知道的,之前他明明想点苏绾穴道,与苏绾成其好事的,可是最后他忽地昏迷了过去,等到再醒过来,竟然便成这样了,他和刑部尚书府的阮雨竟然在这样众目眈眈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事若是传到父皇的耳朵里,可想而知父皇是如何的震怒,堂堂皇室的皇子竟然在人家家里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可惜现在萧磊却没办法说自己是被苏绾给算计的,如若他说是苏绾算计的,苏绾不承认,别人只认为他栽脏陷害苏绾,而且如此一说,也降低了自己的能力,他这样一个人竟然被苏绾算计了,这若让那些支持他的幕僚知道,还不小瞧了他,而且他也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他是被栽脏陷害的,如若让人知道这样的事实,他就是毁掉了人家阮雨清白的罪魁祸首,阮雨是被逼的,那么他就会被人瞧不起。 所以这事说来说去,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往肚里咽,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苏绾这个贱人。 萧磊抬眸望向苏绾,竟然发现苏绾一脸欲哭欲泣的样子望着他,似乎受了什么天大委屈似的,身遭正有人在劝她,劝她放开心胸。 萧磊心中无数的咆哮之声,叫嚣着呐喊着,他才是那个被算计的,他才是那个被谋算的人好不好,她委屈个什么。 可惜他什么都不能说。 萧磊收回凶狠的眸光,望向了身侧的阮雨,阮雨身为刑部尚书府的嫡女,身份倒是不差,她若嫁进襄王府,自可以助他一臂之力,这于他来说是个意外之喜,而且先前他警告过阮雨,不准说这事是他强迫她的,必须说是她自愿的,这样一来,今日的一出戏,只不过是两个意乱情迷男女行出来的荒唐事,就算别人知道,也至多讥讽他两句而已。 萧磊想着,望向抱厦之外的所有人,然后望向安国候夫人:“候夫人见谅,本王只是一时情难自禁,所以才会一一。” 安国候夫人不知道其中内情究竟是什么,不过并不想深究,只点了点头笑道:“王爷不必自谦,男儿家的血气方刚,在所难免的。” 她说完望了一眼刑部尚书府的阮雨,阮雨的眼眶有些红,一看便知其中有隐情。 可是安国候夫人不好说什么,虽然阮雨的母亲与她交好,可眼下阮雨是和襄王扯在了一起,她能怎么说,而且阮雨都和襄王殿下发生了这样的关系。她只能嫁给襄王殿下了。 本来阮雨身为刑部尚书府的女儿,若是嫁给襄王,完全可以成为正妃的人选,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和正妃之位怕是无缘了,只能以侧妃身份进襄王府了。 按照道理,阮雨应该知晓这样的事情,她怎么会愿意和襄王做出这样的事情呢,所以这其中肯定是有隐情的。 不过这时候不宜再深究了,安国候夫人飞快的望向大家说道:“各位,天色不早了,宴席本来早就该开了,可是没想到却因为这些事而耽搁了,我对不起大家了,现在前往铃兰院开宴吧。” 众人听了安国候夫人的话,只觉得饥肠辘辘特别的饿,虽然其中有些人想立刻离开这里,可是这安国候夫人一迭连声的道谦,她们总不好直接的甩脸子。 这人倒底是广阳郡主,太后身边长大的啊,所以虽然有贵女心里火大,可倒底还是按捺了下去,众人跟着安国候夫人一路往外,直往铃兰院而去。 路上,襄王萧磊紧走几步欲跟上苏绾的脚步,好好的警告这女人几句,谁知道宁王萧烨看到萧磊欲走过来,故意安慰苏绾。 “绾绾,你不要太难过,我五哥这也是情难自禁,你知道大多数男人是管不住下身的。” 苏绾听了萧烨的话,有些好笑,忍不住调侃萧烨:“那宁王殿下也是这样吗?” 萧烨一挑远山似的长眉,风华无双的说道:“我不是大多数男人,我是那少数几个管得住下身的男人。” 苏绾立刻一脸赞叹的说道:“王爷真是洁身自好,日后不管谁嫁进宁王府,真是有福了,不像我,我可真是倒霉啊,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摊了一个管不住下身的男人,这是女人的悲哀啊。” 苏绾一脸我是悲剧的神容,引得身后的萧磊想扑过去咬她,贱人,太能装了,今儿个这一出不就是你整出来的吗,你装什么装,早晚有一天老子弄死你。 一行人一路离开了落梅阁前往铃兰院。 宴席终于顺利的开始了,因为此时天色已不早了,所以大家特别的饿,宴席一开,众人只顾着吃东西,谁也没有注意到少了人。 安国候府的二小姐苏明月一直没有出现。 安国候夫人心急如焚,却又不敢当着别人的面表现出来,生怕别人发现什么,给明月惹来不必要的闲话,所以她极力的保持冷静,待到众人全都入宴了,她才领着人一路出了铃兰院。 她刚出铃兰院,便看到一个仆妇脸色难看的走了过来,飞快的走近安国候夫人的身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安国候夫人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了几下,脸色难看极了,若不是伸手扶住身侧的应妈妈,她就要栽倒到地上去了。 应妈妈飞快的望向候夫人:“夫人怎么了?” “没事,走吧。” 安国候夫人扶着应妈妈的手一路往外走去,不过这一次她没带多少人,只带了两三个人一路往安国候府最西北的碧湖而来。 安国候府最北面有一座碧湖,不过因为地处偏僻,最后便荒废了,很少有人过来。 此时碧湖内,却上演着活色生香的一幕。 湖水之中,一个妩媚娇艳曲线玲珑的女子正不停的骚首弄姿的对着岸上的男子摆出各种撩人的姿势,还有那鲜红唇舌间轻轻吐出的暧昧之语:“来嘛,人家想要。” 岸上的杜云根本不敢看,这样撩人的尤物,是男人都无法抗拒吧,不过杜云身为暗卫队长牢记着自己的本份,不越规半步,否则只怕早就把湖里的女人给办了。 不过虽然他牢记着自己的本份,可是却禁不起湖中女子的骚扰,这样下去,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 杜云退后一步便想离开,可是看了看四周,终是不放心,二小姐此刻中了合欢约,神智不清,若是他走了,有非份之心的男人过来,只怕便能和她做成好事,那他肯定会被夫人给杀了。 所以他还是看住她吧,只是夫人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来啊。 杜云焦急的往后面张望,依旧没有看到人影,而湖中的女子此时神智根本不清醒,不停的扭动着身子,即便是湖水很冷,她依旧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欲念,此刻的她根本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就是个浪女荡娃,眼看着身上的热度越来越高,可是岸上的男人却一动不动的,苏明月抓狂的往湖岸之上爬,然后往杜云的脚边爬过来,杜云吓了一跳,赶紧的往后退,可是却看到苏明月爬上岸来了。 杜云虽然不安,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明月就这么爬上岸来啊,所以赶紧的小心走过去,人不敢靠近苏明月,手一伸飞快的提了苏明月的身子,然后便往湖边走去,试图把苏明月扔进湖水之中。 之前两三欠他也是这样干的,而且他已给苏明月服用了解媚药的解药,只是这一次这药药性有些大,所以苏明月要在湖水里多泡一会儿,说不定可以解掉。 不过这一次杜云没有先一次好运,他还没有来得及把苏明月扔进湖里,便被苏明月飞快的给抱住了脖子,然后这女人就像八爪鱼似的紧紧的抱住了杜云,随之娇艳的脸蛋便往杜云的脸颊上凑了过去,鼻间充斥的男性气息,使得苏明月越发的娇媚如丝,整个人疯狂的缠上了杜云,抱着杜云猛亲。 杜云在苏明月亲上他的时候,脑子嗡的一声响,整个人呆住了,他身为暗卫,从不轻易示人,更别提和女人接近了,还是这么亲昵的又亲又啃的,杜云只觉得周身燥热,脑中仅有的理智在提醒自己,快把这女人扔下湖去,快点。 可是触手可及的触感使得他不愿意放手,而这时候,苏明月娇嫩的嘴已经准确无语的吻上了杜云的嘴,同时她的嘴里发出轻轻的喘息声,这些都好像毒药似的缠上了杜云,使得他动弹不得,任凭苏明月为所欲为,而就在这时候,身后的僻静的幽径之上,响起了急切的脚步声。 安国候夫人从幽径之上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她人还没有靠近,一眼便看到自个的女儿像八爪鱼似的紧紧的缠上了杜云身子,而自个的宝贝女儿不但缠上了杜云的身子,还对杜云又亲又摸的。 安国候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阵黑,这是她的宝贝女儿啊,这一刻的她怎么成荡妇了。 安国候夫人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冲过来后朝着杜云冷喝:“杜云,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亵渎小姐。” 杜云一惊,醒过神来,赶紧的伸手拉开苏明月,可惜苏明月死死的缠着他不松开,还仰着粉嫩娇艳的唇对着杜云叭叭亲着。 安国候夫人只觉得看不下去,冲过去便把女儿从杜云的身上拉扯下来,然后拖着苏明月把她给扔进了碧湖里。 身后的杜云眼里一闪而过暗芒,最后飞快的跪了下来向安国候夫人请罪:“属下该死,请夫人责罚。” “杜云,你回去吧,你这样的人我用不起。” 安国候夫人火大的叫起来,命令杜云立刻离开。 杜云面色一僵,然后沉稳的开口:“夫人明知道杜云没办法回去,若是杜云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我管你死不死的,你胆敢那样对我的女儿,该死。” 安国候夫人红着眼睛大叫,虽说是自己的女儿缠着杜云的,可是杜云为什么不动,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这种亵渎了她女儿的人,她绝对不能留着,何况女儿对杜云做了这样的事情,难保杜云不会心生什么别的念头,所以这样的人不能留在身边了。 “你走吧。” 安国候夫人挥手,受了打击后的她,此刻一下子老了十岁似的,显得憔悴而苍老。 杜云愣了一下,最后沉声说道:“既然夫人怪罪杜云,杜云便以死谢罪。” 他一言落,抬手便往自己的脑门上拍去,安国候夫人没想到他竟然当她的面便要自裁,忍不住叫唤了起来:“住手。” 杜云停住了,其实他哪里真想死,可若是回去,定然是要死的,倒不如在候夫人面前拼一下,看来自己走对了。 安国候夫人其实是舍不得杜云走的,因为杜云武功十分的厉害,她身边需要这样的人手,若是他走了,只怕很多事都不好办。 虽说她身边还有一些暗卫,但身手都没有杜云厉害,这盛京有很多厉害的人,她身边的暗卫并不是全能的,很容易就会被人杀了,所以留着杜云有用。 安国夫人望着杜云说道:“你若留下,必须保证,以后再不见二小姐,还有不准和任何人说起今日之事。” “属下遵命。” 杜云自然满口答应。 安国候夫人不再看他,虽然留了他,可终归是糟心,公主似的女儿先前像八爪鱼似的抱着杜云,对着杜云一阵猛亲,若是这事传出去可是有麻烦的,女儿还怎么做人啊。 安国候夫人望向湖中尤在挣扎的女儿,不过此时的苏明月明显的好多了,不像先前那般的狂燥了。 安国候夫人问杜云:“究竟是怎么回事?” 杜云赶紧的回话:“之前夫人让属下保护小姐,可是属下忽然发现小姐不见了,所以四下寻找,看到小姐的两个手下暗卫被人打昏了,所以属下救醒了他们,和他们两个人分头找,最后属下在落梅阁里发现了小姐,小姐还中了媚药,属下立刻把小姐带了出来,然后给她服了解药,但这媚药药劲特别的大,属下怕自己的解药没什么用,所以便把小姐放进湖水里冷静一下,这样有利于解药。” “你说媚药,”安国候夫人的脸色一下子黑了,瞳眸遍布着戾气,最后陡的想到落梅阁内襄王萧磊和阮雨的事情,难道是襄王殿下对明月做出这种事情,可是安国候夫人深想又觉得不可能,那襄王很喜欢自家的女儿,不可能如此作贱她,而且若是他对自个的女儿做出什么,她是绝对不可能饶恕他的,也不会支持他上位,所以这个人绝不会如此做。 如若不是襄王做的,那么就是别人做的,那个人想把女儿和襄王凑成一对,既让襄王没脸也让自个的女儿没脸。 那人会是谁? 安国候夫人想了一下后,眼里射出狠戾凶残的光芒,既对襄王有仇,又对自家女儿有仇的人,非苏绾莫属,所以女儿之所以中媚药,就是苏绾动的手脚,虽然不知道这女人是如何办到的,但安国候夫人却知道宁王和惠王都喜欢苏绾,完全有可能帮她办这件事,所以女儿才会差点栽了。 安国候夫人心里此刻愤怒火大得想杀人,她眼神阴狠的望着不远处暗沉的湖水,忽尔唇角勾出一抹诡异的笑意,苏绾,你竟然胆敢这样欺我的儿子女儿,我绝不会坐视不管的,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安国候夫人满脸血腥的笑容,然后一挥手吩咐杜云:“你下去吧。” 杜云飞快的瞄了苏明月一眼,然后身形一闪隐入暗处。 安国候夫人则走到河边望着自个的女儿,这时候苏明月神智已有些清醒了过来,之前的画面浮现到了她的脑海中,她想到了自己竟然那般不知羞耻的抱住了杜云,还对着杜云又亲又咬的,苏明月忽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大叫:“娘亲,我没脸见人了,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 她哭着在水中拍水,一脸生不如死的样子,痛心不已,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这样,安国候夫人只觉得心中剜心似的痛:“明月,没事了,什么事都不会有,忘了,把先前的事情忘了,通通的忘了,你还是娘亲心里最漂亮美丽的小公主,是娘亲心里的宝贝。” “可是我觉得自己好脏啊,我觉得自己真的好脏。” 苏明月一想到自己竟然对一个做属下的男人又亲又啃的,心中怎么也平复不下来,哭得越发的伤心了。 ------题外话------ 亲爱的们,有票继续投,票票热切,后面笑笑说不定又二更了,还有有月票一定要月初投啊,月末投没用的,有的姑娘喜欢凑一起月末投,那个没啥用,支持笑笑,有票就投过来,看我萌宠的大眼睛,闪闪红星望着你们… ... 第068章 苏绾大胜 萧煌心计 湖岸边,安国候夫人上前一步拉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这说明她身上的媚药已经解得差不多了。 此时再看自个的女儿,整张脸是青的,嘴唇是乌的,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打起了冷颤,这是因为在湖水之中泡得太久的原因,想到女儿所吃的苦,安国候夫人心中那个恨啊,手指紧紧的掐进了手心,心中恨恨的发着誓,苏绾,你个小贱人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绝不会。 现在她可以肯定,今儿个落梅阁内发生的事情,以及女儿身上发生的事情,都是苏绾做出来的,那个女人现在是直接的挑上她们了,所以她岂能再不动手,她若不动手,只怕那女人越发的变本加厉了,所以她绝不会容忍她活,绝不会容许她再留在安国候府内,若是她留下,自个的儿子女儿就会被毁掉的。 安国候夫人伸手抱着从湖水里爬起来的苏明月,温柔的替她整理乱糟糟的头发,然后温柔的哄着她:“月儿,没事了,什么事都没有,先前的只是一场恶梦,对,就是一场恶梦,现在有娘亲在身边,什么事都不会有了,所以你不要担心,有娘亲在什么事都不会有。” 苏明月先前被媚药折腾,后来又在湖水里浸泡了一个多时辰,现在又大哭了一场,整个人早受不了的昏迷了过去。 安国候夫人抱着她,心疼至极,朝着身后不远的幽径叫了起来:“来人。” 应妈妈领着两三个婆子走了过来:“夫人。” “找一个僻静的小道,把二小姐悄悄的送回桃花轩,对了,不要让任何人发现这件事,也不要和任何人说这件事。” “是,夫人。” 应妈妈应声,扶了苏明月转身便走,而安国候夫人徐徐站起身,眼里释放着凶狠的狼光,唇角是诡谲的笑意,然后举步抬脚一路往外走去,路上她一一的安排下去,待到她走到铃兰院后,一切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而这时候,铃兰院内宴席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各家贵女以及各个男宾客都吃得差不多了。 有些贵女已经起身打算离开了,正好安国候夫人出现,这些贵女便和安国候夫人打招呼,打算离开安国候府,这些欲离开的贵女,心中都打定了主意,日后千万不要随意的进安国候府,这安国候府太邪门了,每次都出事,她们还是少待为好。 安国候夫人亲自把这些贵女往铃兰院外面送,不过这些人还没有走出去,外面忽地冲进来一个丫鬟,扑通往地上一跪,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夫人,不好了,我们家小姐被人杀了。” 这一声叫惊动了铃兰院内所有的人,个个脸色别提多难看了,又死人了,这一次死的还是个小姐,哪家小姐。 本来用宴的贵女和那些男宾全都放下了筷子走了过来,一时间,铃兰院门前挤满了人。 所有人齐齐望着跪在地上的小丫鬟,安国候夫人飞快的望向地上的丫鬟,一脸难看的叫起来:“桃子,五小姐怎么样了?” “回夫人的话,我们小姐先前被打了板子,整个人气疯了,她说要去找大小姐算帐,然后就跑没了,奴婢和秋姨娘生怕她惹事,所以一直在找她,我们找了整整一个多时辰,才发现小姐她一一。” 丫鬟桃子伤心绝望的痛哭起来,安国候夫人脸色黑沉的冷喝:“她怎么样了?” “她死在后面的湖里了,夫人啊,你可要替我们家小姐做主啊,她一定是被人杀了的啊。” 桃子撕心裂肺的痛哭声,以及她的话里的意思,把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一个人。 众人刷的一下全都望向了苏绾,之前候府五小姐和清灵县主呛了起来,后来五小姐挨了打找清灵县主,再到现在掉进湖里死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五小姐很可能死在清灵县主的手里的。 不会吧。 不少人怀疑的望着苏绾,人群之后的苏绾,本来并没有在意这出戏,待到桃子的话说完,便知道这出戏是冲着她来的。 呵呵,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手对付她了,办事够效率啊,不过倒是把苏瑶给折腾没了,可怜啊。 但是苏绾一点也不同情苏瑶,那种贱笨的女人死了就死了吧,实在是太笨了,在这样的深宅大院中,早晚就是个死的命。 这时候铃兰院门前有很多贵女害怕不安起来,本来不少人是想走的,可是此事牵涉到清灵县主,她们又不想走了,尤其是其中有些和赵玉珑交好的贵女,更是巴不得苏绾这个贱人倒霉,更不会走了。 最后竟然所有人都留下来看热闹了。 安国候夫人眼神幽暗,唇角勾出似笑非笑,不过等到她抬首后,脸上却满是悲痛的神情,沉声命令桃子:“去,带我们去湖边。” “是,夫人。” 一众人直奔安国候府后面的碧湖边,路上安国候夫人命令管家季忠:“把候府内所有的下人都召集起来查,看看先前谁看到五小姐往西边去的,再查看看,除了五小姐还有谁去过西边?” 季忠赶紧去办这件事。 一众人还没有到安国候府后面的碧湖,远远的便听到一道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哭声,其中还伴随着痛苦的呜咽之语。 “瑶儿,你睁开眼睛看看姨娘啊,瑶儿你就这么走了,让姨娘怎么办啊?” 大家听到哭声,自然猜测出哭的人定然是五小姐苏瑶的娘亲秋姨娘。 秋姨娘曾是安国候苏鹏的大丫鬟,后来被安国候夫人做主抬了姨娘,再然后她便生了苏瑶。 因为自己的一切都是安国候夫人给的,所以秋姨娘一直以来都很安份,处处帮衬着安国候夫人,正因为她低调又安份,所以她和自个的女儿苏瑶过得一直很好。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女儿最近竟然接二连三的遭到这种打击,而现在更是死在了湖中。 秋姨娘看着死去的女儿,只觉得生不如死,此刻一颗心全都碎了。 待看到安国候夫人等人过来,秋姨娘疯了似的朝着安国候夫人尖叫:“夫人,你要替瑶儿做主啊,你要替我家瑶儿做主啊,是大小姐,是她杀了我家瑶儿。” 她说完抬首望向一众人中的苏绾,那眼神阴狠得好像淬了毒一般。 安国候夫人心里冷笑,脸上却满是不赞同:“秋姨娘,你胡言乱语什么,五小姐死了大家都难受,你怎么能随随便便的认为是大小姐做的呢,虽然之前五小姐和大小姐闹出了矛盾,但无论如何大小姐也下不了狠心来杀五小姐啊。” 秋姨娘听了安国候夫人的话,哭得更大声了:“夫人哪,这个女人心肠歹毒如蛇蝎啊,你忘了她一直以来所行的事情了,打游妈妈,打四小姐苏绣,后来在宫中算计了金珠,害得金珠那样惨死,她还在安平候府算计我家女儿,害得我家女儿被大长公主毒打,夫人哪,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杀了我的女儿,不是很正常吗?何况奴婢有证据的啊。” 秋姨娘的话,使得在场的不少贵女脸上布满了冷笑,苏绾,这一次你死定了,就凭你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小庶女,竟然胆敢在我们这些贵女面前耀武扬威的,凭什么啊,现在就是你的死期了。 安国候夫人则脸色阴沉的望着秋姨娘:“什么证据?” 秋姨娘抖抖簌簌举起来一个东西,痛声叫道:“夫人请看,这是瑶儿手里拽着的东西,这个东西就是证据。” 众人飞快的望过去,便看到秋姨娘手里拽着的乃是一粒小小的珍珠。 贵女群里有人想到什么似的惊叫起来:“这不是清灵县主衣服上的珍珠吗?” 一人开口,其他人迅速的掉首往苏绾身上望去,而先前挡在苏绾面前的人迅速的撤开,苏绾露了出来,众人便看到苏绾今日穿的桃粉长裙腰间确实用珍珠设计了一朵俏丽的小花,不过此时这朵小花上似乎并不缺珍珠。 安国候夫人挑着眉说道:“清灵县主身上好像不缺珍珠啊?” 苏绾微挑眉望着安国候夫人,唇角满是似笑非笑。 安国候夫人望着她,瞳眸戾气浓浓,两个人就这么对恃着,身后抱着苏瑶的秋姨娘痛哭着叫道:“夫人啊,她这件衣服上的珍珠并不是寻常的珍珠,而是用人造珠做成的,这种珠只是用来点缀衣服用的,我们家所有小姐今年一个也没有用这种珠子做衣服,家里所有人的衣服上只有她一个人有啊,所以不是她的又是何人的啊。” 秋姨娘话一落,人群之中有贵女说道:“这种用珠子做成小花的长裙我也有一件,就算上面掉了一粒珍珠也不会发现的,光是看是看不出来的,要查一下锦绣坊的帐单,便会知道上面有多少粒珍珠,然后数一下便会查清楚这小花之上是不是少了一粒珍珠。” 说话的人乃是云山伯府的嫡女,云山伯府是庆王爷的娘舅家,庆王和襄王交好,这云山伯府的小姐自然也和赵玉珑交好,先前赵玉珑挨打,这小姐正集着一肚子气呢,此时便像逮到机会似的飞快的站出来说道。 众人哗然,个个望着苏绾,这时候大家看苏绾的眼神,便有些疑惑了,其中有人更是直接的怀疑苏绾便是凶手。 这个女人心可真狠啊,只不过和妹妹有些过节,便能下这样的狠手来杀死自个的妹妹。 人群之外,不少人小声的嘀咕着,秋姨娘更是疯狂的指着苏绾大哭大嚎道:“苏绾,你个心狠手辣的毒心人,瑶儿和你有什么大的仇恨,你竟然这样下狠手的杀掉她,她只不过只有十三岁啊。” 一想到自个的女儿就这么被人杀死了,秋姨娘只觉得一口气差点憋过去,她统共就这么一个女儿啊,女儿啊,你丢下娘一个人,让娘怎么活啊。 真正是哭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 这时候,人群之中的宁王萧烨走了出来,脸色难看的望着秋姨娘说道:“在真相没有查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随便污蔑他人,若是查出来不是清灵县主所为,就凭你这胡乱栽脏的话,就可以乱棍打死。” 秋姨娘一听,直接的疯叫了起来:“打死我吧,打死我吧,我们娘俩一起死了才好呢,这样你们就心想事成了,你身为堂堂王爷竟然护着一个毒心女子,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秋姨娘话落,安国候夫人脸色冷了,要知道这位可是堂堂皇室的皇子,若是得罪了宁王殿下,可是要为安国候府招来大麻烦的,所以安国候夫人冷喝:“住嘴,不许胡言乱语。” 秋姨娘总算不吭声了,再次痛哭起来。 安国候夫人掉首望向身侧的应妈妈:“去请锦绣坊的人来一趟,我问问她,给大小姐做的这件衣服上珍珠有多少粒。” 应妈妈应一声,转身便欲走,苏绾不紧不慢的开口:“不用叫了。” 她一开口,所有人都望着她,就连秋姨娘也望着她。 只见她慢条斯理的说道:“这粒珍珠是我衣服上的。” 其实她衣服上少了一粒珍珠她早就发现了,就是上次有人翻她屋子的时候,当时她说衣服上少了一粒珍珠,可是云萝却坚持说没少,因为她腰间这朵用珍珠做的小花上,有许多珍珠,少一粒多一粒根本不会让人多注意,所以云萝说没少,苏绾也没有在意。 现在想来定是那翻找她屋子的人,当时扯掉了她衣服上的一粒珍珠,最后无意间捡走了这粒珍珠,而最后这便成了她杀苏瑶的证据了。 苏绾话刚说完,秋姨娘便吼叫起来:“你个杀千刀的,真是你杀了我家瑶儿,你还我瑶儿的命来,你还她的命来。” 秋姨娘放下苏瑶,便欲扑到苏绾的身上和苏绾拼命,安国候夫人立刻让应妈妈拦住了秋姨娘。 这时候,候府管家季忠领着人奔了过来,沉声说道:“夫人,有好几个人看到大小姐先前往西来了,也有人看到五小姐过来了,对了,还有人听到这边有争吵声,后来只有大小姐一个人出来了。” 管家季忠的话落,人群之中忽地又走出来一个人,竟然是襄王萧磊,萧磊此时一脸的沉痛,满脸痛心疾首的神容,他望向苏绾,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苏绾,先前本王就觉得你不对劲,没想到你竟然杀了你五妹妹,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呢?” 襄王一说话,所有人都受惊了,个个望着襄王殿下,这又是什么情况。 安国候夫人心里不由得大喜,看来襄王想收拾苏小贱人,因为襄王殿下今日在落梅阁内遇到的事情,很可能也是这个小贱人搞出来的,如此一想,安国候夫人望向襄王:“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襄王一副心难安的说道:“之前本王来找苏绾,因为她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想着我们两个人应该没事多说说话,好拢拢感情,谁知道本王找了一大圈没有找到她,最后竟然在紫竹林过去不远的地方看到了她,当时她神色慌张,看上去颇有些不对劲,可惜本王当时根本没注意,若是本王多留一个心,也许苏五小姐就不用死了。” 襄王话一落,安国府内的下人便有人叫道:“是的,襄王殿下问过奴婢,大小姐去哪儿了,后来奴婢看到他往西去了。” “是的,奴才也看到了。” 宁王萧烨和惠王萧擎是绝不会相信苏绾杀人的,只是眼下所有的证据似乎都对绾绾不利,不过他们就不相信找不到破绽。 萧烨和萧擎两个人眯眼盯着五小姐苏瑶,忽地两个人的眼睛亮了起来,就在这时,一道冷魅幽寒的声音响起来,打断了两个人的思路。 “这里真是好热闹啊。” 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道来,从后面走出来一道华贵冷魅的身影,这人一出现,安国候夫人眼角不自觉的跳了跳,虽然这位主和苏绾闹翻了,可是看到他,她还是有几分不安。 萧煌本来是不想出现的,但是有手下禀报这边出事了,他终是没忍住而过来了。 苏绾一看到萧煌出现,嘴角便抽了抽,她并不想看到这家伙出现。 萧煌出现后,并没有看任何人,一双深邃暗沉的瞳眸紧盯着苏绾,眼神中清晰的映出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需要本世子帮你一把吗,告诉所有人,那时候我们两个人正在紫竹林幽会。 苏绾一看他的眼神,直接的冷瞪他一眼,滚,谁和你幽会了。 萧煌耸了耸肩,既然人家不需要,那本世子就看热闹好了,但愿你能顺顺利利的处理了这件事,不要进刑部的大牢。 苏绾直接的朝着他翻了一下白眼,然后望向了襄王萧磊,这时候,她别提多讨厌这家伙了,这人竟然是她的未婚夫,她只要一想到这件事,便浑身火大,所以等到这件事解决了,她一定要想办法尽快退掉这渣男的婚,还打她嫁妆的主意,去死吧。 苏绾想着嘴角勾出笑意来,望着襄王和安国候夫人:“既然这人证物证俱全,那么就请刑部的人过来吧,我倒要看看刑部如何定我的罪。” 既然想闹大,那就闹大吧,她倒要看看这事最后如何收场。 不过苏绾的话一落。人群之外有人叫了起来:“不行。” 安国候苏鹏这时候赶了回来,他刚一进府,便有人把今日安国候府内发生的种种事情禀报于他了,安国候没想到这一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这成什么体统。 本来今天他和朝臣们在一起,众人还羡慕他安国候府竟然一连出了两位县主呢,还有人恭喜他很快便要成为襄王的岳父了,没想到这一回府竟然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安国候第一直觉就是苏瑶的事情不能闹大,他这样做,倒不是为了帮苏绾,而是因为苏绾倒底是安国候府的人,若是这事闹大了,最后被人看笑话的是他,是安国候府,而且御吏肯定会弹赅他没有能力,连一个小小的府邸都打理不好,何谈国事啊。 所以今日这事,绝对不能惊动刑部的人,惊动了刑部的人,就是惊动皇上,苏绾刚被皇上赐封为清灵县主,不管这事是不是她做的,皇上都会很生气,皇上若是生气,必然迁怒于他,那他可就得不偿失了。 安国候一路过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打算,这事绝对要压下来。 所以他一听到苏绾说要请刑部的人过来,他便直觉的喝止住了。 安国候苏鹏走过来后,狠狠的瞪向了安国候夫人,让她办一个玉兰宴,竟然能生出这么多事情来,他可不认为这女人没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这么多年来,她举办的宴席都好好的,怎么就给苏绾办的宴席出了这么多事,分明是她不待见苏绾,所以生出来的事情,可是这事牵扯到安国候府的颜面呢,她不顾忌,他岂能不顾忌。 安国候夫人一看安国候的神色,分明是把她怪上了,瞳眸瞬间暗沉了下去,心里一下子涌出火来,今日她儿子女儿差点全都被毁掉了,他竟然还怪她。他有什么资格怪她啊。 苏鹏已经不看安国候夫人,而是望向了湖岸边的一众人,最后望向了苏绾,看到苏绾,安国候心中气恼不已,但脸上没有显现出来,他望向苏绾问道:“苏绾,这事真是你做的吗?” 苏绾淡淡的说道:“我想说这事不是我做的,可是现在人证物证俱指向了我,我说不是我做的也没人相信啊。” “人证物证,人证在何处?” 安国候府的几个下人飞快的跪出来:“候爷,我们看到大小姐先前往这边来了,后来五小姐也过来了。” “是啊,后来大小姐出去了,我们却是没有看到五小姐。” 安国候脸色黑沉,陡的大喝:“本候问你们,你们有没有亲眼看到大小姐杀人,不是空穴来风的说看到人过来就说杀了五小姐。” 候府内的下人一看候爷的神容,再加上听到他的话,心里一下子明白候爷是不想把这事闹大,所以他们若是坚持,分明要倒霉啊,上次候爷仗毙人的画面还在眼面前呢。 这几个下人立马改口。 “回候爷的话,小的们没有亲眼看到大小姐杀五小姐。” “是的,奴婢只看到大小姐过来,并没有见到大小姐和五小姐吵架。” 安国候又回身瞪向了安国候夫人:“这就是你说的人证吗?不堪一击。” 他说完又望向襄王萧磊:“王爷,下官请问王爷,你是否亲眼看到清灵县主杀了苏瑶的?请王爷据实相告。” 萧磊看安国候的样子,自然也知道安国候是不乐意把这件事闹大的,而他也不想得罪安国候,若是得罪了这个人,以后还如何拉拢他,如何娶她的女儿,不管是娶苏绾还是苏明月,这两个可都是他的女儿,这人日后可是他的岳丈,所以萧磊在深思之后,沉稳的说道:“本王倒没有亲眼看到清灵县主杀人,只看到她神色很慌张。” 苏绾朝着他翻白眼,慌你妹,慌你全家,她压根就没有慌,只不过是这男人因为自己做的事情,心里不甘,想栽脏陷害她一把,说不定他还打算让她用嫁妆来保自己呢,这个渣男什么做不出来啊。 苏鹏听了襄王的话,轻笑着望向襄王:“既然王爷没有亲眼看到绾绾杀人,那么这证词自然是作不得数的。” 这时候,在场的人都看出来,安国候这是打算息事宁人了,必竟这事闹大了,可是丢的安国候府的脸面。 大公子苏明轩是第一个受不了,好不容易才抓住苏绾这小贱人的把柄,凭什么放过她啊。 这时候,苏明轩还不知道苏明月身上发生的事情,如若知道,估计能咬苏绾。 可饶是这样,他也不想放过苏绾。 “爹爹一一。” 苏明轩话还没有说出来,苏鹏便望着他冷喝:“闭嘴。” 苏明轩止住了口,苏鹏身后地上抱住苏瑶的秋姨娘却大叫起来:“候爷,你要替瑶儿做主啊,候爷。” 说实在的苏鹏并不喜欢苏瑶,苏瑶长得胖,又十分的蠢笨,这样的人,一点用处都没有,所以这一回苏瑶死了,苏鹏连心疼一下都没有,所以秋姨娘叫的时候,他直接冷沉着脸回瞪向秋姨娘:“你休要胡言乱语的栽脏陷害清灵县主。” “妾身怎么会胡乱栽脏呢,这珍珠就是证据啊,候爷。” 秋姨娘大哭,苏鹏望着秋姨娘手里的珍珠,呵呵的冷笑:“这种珠子,到处都是,难道只有苏绾身上有吗,这满京城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珍珠,怎么就成了证据。” 这分明是搅浑水,所有人都看得很明白。 安国候苏鹏说完之后,掉首望向宁王,惠王,襄王以及靖王世子萧煌等人。 “今日本候府中的事情,惊扰了各位,本候深感愧疚,本候在此向各位赔罪了,现在本候欲处理候府内部的事情,送各位王爷,世子,小姐的离开候府。” 安国候说完,命令候府的管家季忠:“季忠,立刻领人送客人离开。” “是的,候爷。” 秋姨娘一看这事要压了下来,如何承认,直哭得撕心裂肺的,眼看着安国候不理会她,她竟放开了苏瑶在地上打起滚来。 看着秋姨娘这般痛不欲生的样子,在场的贵女个个同情起来,不少人便认为苏绾心肠歹毒欺人太甚。 安国候夫人望着这一切,唇角勾出冷笑,就算今日苏小贱人不进刑部,这在场的人心中只怕也认定了她是杀害苏瑶的凶手,如此一来,她的名声算是尽数毁掉了,以后这盛京的贵女只怕谁也不敢接近她了,这样歹毒的人,谁敢接近啊。 不过安国候夫人念头刚落,便听到苏绾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来:“谁也不许走。” 这下所有人都望向了苏绾,苏绾望向安国候呵呵冷笑。 “现在个个都走了,不用明儿个了,只怕这些人前脚出去,后脚便传出了我苏绾是个心狠手辣,毒心毒肠的女子,我没做过的事情,可不容许任何人把屎盆子扣到我的头上,当真以为我那么好欺负吗?杀了人栽脏陷害到我的头上,当真是好笑至极。” 苏绾明媚的俏脸上,满是怒容,此时的她一扫之前的温软可爱,成了一朵带刺的蔷薇花。 众人怔怔的望着她,只见她徐步走出来,一路走到最前面,呵呵冷笑着扫视周遭所有人,最后掷地有声的说道:“为什么我坚持要请刑部的人过来,事实上是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做过,我既然没有做过,我怕什么,刑部若是来人,我自然会让案件现出原形来。” 苏绾话一落,掉首望向身侧的安国候夫人。 安国候夫人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眼神游移起来,苏绾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是真的发现了什么,还是故作声势。 苏绾却懒得再和她拐弯抹角的,本来她是真的想把刑部的人请来,闹大了的,可是现在安国候是绝不会同意刑部的人过来的,但她也决不会同意这些人不明不白的就这么出去,若是这些人就这么出去的话,她歹毒心狠手辣的名声,只怕很快传遍了京城,所以她要在众人面前澄清这件事。 碧湖边,众人听到苏绾的话,再看她的神容,再想想她之前说的话,一下子嘀咕了起来,不会吧,不是清灵县主做的,那么又是何人做的。 苏绾走到秋姨娘身边,指着苏瑶说道:“其实这人身上的破绽太多了,但是我就说三点,三点足以证明我苏绾的清白。” 她说完停了一下,四周一片安静,谁也没有吭声,个个等着苏绾说话。 苏绾沉稳的说道:“第一点,你们看苏瑶的脖子,她脖子上有青痕,这是掐痕,这说明苏瑶是被掐死的。” 苏绾停了一下望了望四周的人,笑眯眯的说道:“你们认为若是我和苏瑶打起来,我能轻而易举的掐死她吗?” 众人想想还真有些困难,苏瑶虽然只有十三岁,但长得又高又胖,苏绾根本打不过她,更不要说掐死她了。 “可是你懂医术,若是你先对苏瑶动了手脚,再掐她就可以掐死了。” 苏明轩不甘心的叫起来,苏绾冷笑一声又说道:“苏大公子,你难道没长眼睛吗?这掐痕这么粗,分明是男人掐的,我这样细细的手指,能掐出这么宽的掐恨吗?” 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指,然后又说道:“这掐痕很浅,若不是死的时间长了,根本不会显现出来的,这说明掐她的人不但是男人,还会武功,所以这掐痕很淡,轻易不会叫人发现,但因为现在时间有些长了,形成了尸僵,便显现出一些青痕来。” 苏绾说完,苏明轩又叫了起来:“我记得你先前买了一个人,那人就是个男人。” 苏绾挑眉:“对不起大公子,那个人被我派出去做事了,他好几天没有回来过,如若你不相信,我可以叫人把他带回来,还可以顺便带回证人来,证明他一直没有回来。” 安国候看苏明轩一直针对苏绾,火大的瞪他,冷喝:“闭嘴。” 苏明轩气得脸都青了,苏绾却已经不再看他:“接下来我们再来说说第二点,你们看苏瑶的手,她的手已经形成尸僵现像,这意思是说她的手死前就是这样的。” 苏绾做了一个微握拳的样子,但并不是紧紧握在一起的。 “我想问问大家,这样的手型,她是如何握住一粒珍珠的,这样吗?还是这样?” 苏绾半握拳的姿势显示,这只手是握不住珍珠的,那么珍珠是怎么在苏瑶手里的。 “很显然的有人把珍珠粘在了苏瑶的手上,可惜她忘了一件事,若是苏瑶能握住这粒珍珠,那么这手该这样紧紧的握着,若是苏瑶是这样紧紧握住的,那么这粒珍珠根本拿不出来,因为她的手已经形成尸僵了,怎么可能拿得出来珍珠呢。” 苏绾说完冷笑一声望向秋姨娘,秋姨娘此时已经完全的呆住了,她一个内宅女子,哪里懂这些,但是这时候她也懂一件事了,那就是大小姐很可能不是杀害她女儿的凶手,那是谁杀的她女儿啊。 这一次不但是秋姨娘,在场的人大部分都相信这人很可能不是苏绾杀的,那么不是苏绾杀的,是谁杀的,谁杀这么一个十三岁的少女啊。 宁王萧烨和惠王萧擎松了一口气,两个人的脸色拢上了温和的笑意,眸光满是柔光,看到苏绾璀璨的小模样,说不出的喜欢。 苏绾又说到第三点:“我要说的第三点也是最重要一点,其实我长裙上的珍珠确实少了一粒,不过却是早就被人给偷去了,我呢,为了防止有人栽脏陷害我,所以特别的在这珍珠小花上涂上了药水,只要一泡水,这些珍珠就会显出不同的颜色来。” 苏绾说完,望向身遭的人:“你们谁手里有刀。” 宁王萧烨立刻望向身侧的手下,手下拔出身上的一柄刀来。 萧烨取了刀一路走出来递到苏绾的手上。 靖王府世子萧煌看着萧烨那满目温柔光泽的样子,说不出的火大,眼神阴骜至极。 萧烨却不理会别人,温声叮咛苏绾:“你小心些。” “好。” 苏绾轻笑着应了一声后,用刀把腰间的珍珠小花给割了下来,这个本来就是缝在腰间的,一割便割了下来,苏绾把这小花交到身侧的云萝手里:“去,拿到湖里泡一下。” “是的,小姐。” 云萝直到这时候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先前她真是担心死了,害怕死了,生怕小姐遇到什么庥烦,没想到事情竟然有了转机。 云萝赶紧把珍珠小花拿到湖边去泡水,待到她把珍珠小花拿回来的时候,只见那珍珠小花此时完全的变了颜色,竟然成了一朵蓝色的小花。 “大家可是看到了,我的珍珠早就被我用药水涂过了,它们遇水会变色,那么大家再看看苏瑶手里的珍珠。” 这下所有人恍然了,原来根本不是苏家大小姐动的手脚,人家根本没有杀苏瑶。 人群中议论起来。 “原来不是清灵县主。” “是啊,根本不是清灵县主。” “那五小姐苏瑶是被谁杀死的。” 安国候望着眼面前的一切,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来:“好啊,我苏家是越发的有体面了,当着所有客人的面闹出这一桩一桩的事情来,这是要毁掉苏家的节奏啊。” 众人掉头望去,便看到怒气冲冲苏老夫人领着一帮人赶了过来。 安国候府这边的事情其实苏老夫人早就接到消息了,不过一直没有出现,现在眼看着时候差不多了,这老夫人终于粉墨登场了。 她一出现便怒瞪着安国候苏鹏,脸色难看的说道:“苏鹏,别以为你是安国候府的候爷,就把这安国候府当成你自个的,你记着这安国候府姓苏,是大家的,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这样是要毁我们苏家。” 安国候没想到自个竟然当众被母亲责难,脸色特别的不好看,他掉首狠狠的望向安国候夫人。 今儿个这一出一出的,都是这女人整出来的吧,她想算计苏绾是吗,从前她便对苏绾不好,现如今越发的没边了,她这样处处不为安国候府着想,分明是想毁苏家啊。他绝对不会容忍她这样干。 安国候夫人心里一口气差点没有抽过去,今日是她惹事吗,是苏小贱人惹事好吗,她不但毁她儿子的名声,还意图毁掉她的女儿,她做母亲的难道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被人欺负吗? 安国候夫人掉首望向苏绾,看到苏绾朝着她眨了眨眼睛,一脸可爱的萌宠样,分明是极高兴的,这个小贱人是明目张胆的挑衅她啊,安国候夫人只觉得心中血气往上涌,差点没栽到地上去。 偏在这时候,苏绾忽地嘴一撇,明媚可爱的小脸上便拢了委屈,明亮清澈的大眼睛里忽地滚落下泪花来。 安国候夫人一看她这样,惊悚不已,这小贱人又想干什么。 只见苏绾已经伤心的直奔苏老夫人而去,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苏老夫人的身边,哽咽着开口:“祖母,这候府只怕已经容不下我了,绾绾请祖母成全,放了绾绾出去,自立门户吧。” 苏绾说完,抬首望着苏老夫人。 此时的她,娇嫩的小脸上满是委屈,大颗晶莹的泪珠从眼里滚落而下,长睫微微的颤动着,就好像蝴蝶的翅膀一般轻颤着,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心疼不舍。 宁王萧烨和惠王萧擎二人虽然知道她是假装的,可是看着这样子的她,想想她在安国候府的处境,心里竟然没来由的心疼着。 萧烨忍不住沉声开口:“安国候爷,若是你们苏家真的容不下她,大可以让她出去自立门户,好歹她还是父皇亲封的清灵县主。” 萧擎的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阴沉着脸盯着安国候爷。 靖王世子萧煌先看到苏绾的动作,忍不住翻白眼,这小狐狸又演戏了,她这戏演得越来越精堪了,他要不要给她鼓鼓掌呢。 萧煌正想着,忽地看到宁王出声相护,眸色不由得暗了,阴测测的望着宁王萧烨,然后慢慢的移开眼光望向苏绾。 这小丫头明明是又阴险又刁钻,又心狠,又手辣的,可是偏偏引了这么些人来护着她,当真是有手段啊。 萧煌心里不悦,他不悦,自然不会叫苏绾愉悦。 萧煌一路缓缓的走到苏绾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苏绾,然后伸出修长如玉的手轻抬起苏绾的巴掌小脸,一脸怜悯的说道:“可怜见的丫头,真是太可怜了,既然没人要你,本世子便收留了你吧,就当养个猫啊狗的在身边逗逗乐子也是好的。” 苏绾听了这家伙的话,忍不住磨牙,真想一巴掌拍开这贱男的手,然后骂一声滚。 可惜偏偏此刻她在演戏,却是不好直接发飙,所以只能眨巴眨巴眼睛,用眼神表示着,萧煌,这帐我记下了。 萧煌一点也不在意,轻挑眼眸,悠悠的表示着,记吧记吧,帐多爷不愁。 他俊魅的容颜之上潋滟的光华,唇角的笑意,难得的多了一抹暖意。 “瞧这小可怜的模样儿,真正是叫人心疼,怎么就有人舍得这么对待你呢,罢了,以后你跟着爷了,有爷吃的,自然有你喝的,爷吃了肉,你喝口汤还是有的。” 萧煌的话使得苏绾的气息更粗了一些,心里抓狂的叫嚣着,喝你妹的喝,喝死你就好了。 她心里正怒骂着,身后的宁王萧烨脸色却是不太好看了,上前一步沉声说道:“萧煌,清灵县主已经够可怜的了,你就不要再戳县主的心了。” 宁王萧烨自然知道苏绾绝对不会这么脆弱,她这样只不过是别有用心罢了。 萧烨看到萧煌对苏绾的动作,便觉得心里十分的不舒服,相当的不爽,所以才会上前阻拦,不但阻拦,还伸手拨拉开了萧煌的手。 萧煌停住手,悠悠的回首望向萧烨,两个人瞳眸中寒光四溅,碰碰的对撞着,一个不让。 最后萧煌笑了起来:“宁王殿下不会要和本世子抢吧,难道你也想收留清灵县主不成。” 宁王萧烨冷哼一声,幽幽的说道:“我是打算请清灵县主去宁王府做客,而不是收留她,她是一个人,又不是阿猫阿狗的,用不着谁收留。” 苏绾微不可察的点头,脸上拢上了笑意,还是宁王殿下说话让人听了舒服。 不过萧烨的话让她舒服,却让萧煌十分的不舒服,萧煌呵呵冷笑:“原来宁王殿下便是这样英雄救美的,可是我记得这清灵县主是襄王殿下的未婚妻啊,怎么也轮不到宁王殿下出头啊。” 苏绾立刻递了一个白眼给他,宁王萧烨也脸色阴沉的瞪着他。 这时候安国候府的苏老夫人已经反应过来,这不是她的机会吗? 苏老夫人伸手拉着苏绾,一脸心疼的开口:“绾绾,你别胡言乱语,一切有祖母呢,这苏家还不是一个外姓人做得了主的,以后谁若再敢欺你,看我容得了她。” 苏老夫人的话,分明是针对安国候夫人的,安国候夫人眼一黑,终于明白苏小贱人唱这一出戏为什么,就是挑起老夫人对上她啊。 安国候夫人心里说不出的恨,她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就收拾不了苏绾苏小贱人了,怎么会这样啊。 苏老夫人已经望向了安国候苏鹏:“苏鹏,今日这一出一出的戏分明是别有古怪的,我不能眼眵睁的坐视不管,所以我要查清楚这些事,还有我希望在我查这些事情的时候,郡主不要再接手候府的任何事情,一切等到查清楚这些事再说。” 一言便是剥夺了安国候夫人的掌家权。 安国候夫人眼一黑,身子气得发软,今日明明吃亏的是她们母子三人,最后她的儿子女儿被污辱,她的掌家权还要被夺吗,不行不行,她不同意。 安国候夫人眼含热泪的望向了安国候苏鹏,苏鹏此时说不出的心烦,本来好好的事情,竟然叫这个女人惹出这么多事来,看来是自己平时太纵容她了,她不理事也好。 想着安国候点头:“母亲说的是,从今日开始,候府的事情暂时交给母亲过问着,郡主还是在自个的院子里好好的养养。” 一句话竟是当众剥夺了安国候夫人的权限。 苏明轩没想到最后事情竟然成这样了,不由得脸色难看的大叫起来:“爹爹,凭什么,凭什么让外人夺了母亲的掌权,凭什么。” 苏明轩的话一落,苏老夫人直接受不了的怪叫一声:“外人?我是外人,我是你祖母,这就是我苏家教出来的好儿孙吗,果然是什么人生的什么人啊。” 苏老夫人这时候是真的生气了,陡的朝着后面的嬷嬷大叫:“来人,给我把苏明轩关进苏家的祠堂去,三天不准吃饭,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苏老夫人命令一下,安国候夫人眼红了,疯了似的叫起来:“凭什么,凭什么关我的儿子。” 这一次连安国候苏鹏也觉得不像话了,这苏明轩是苏家的子孙,怎么搞得好像是她一个人的孩子似的,这叫什么话。 “老夫人说的话没听到吗?把人关进祠堂去,三天不准吃饭。” “另外把夫人送进玉澜院静养,没有本候的话,不准她出来。” 安国候下命令,候府的护卫可不敢不听,赶紧的上前抓了苏明轩便走。 另有几个嬷嬷抓了安国候夫人往玉澜院而去,安国候夫人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直接嗷的一声怪叫昏迷了过去。 偏苏老夫人还不屑的冷哼:“动不动就使这一招,腻不腻啊。” 这一下所有人都当成安国候夫人装昏了,个个不屑的冷睨着那昏迷过去的安国候夫人。 待到苏明轩和安国候夫人被人送走了,安国候望向四周的人,抱拳沉声的说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今日对不住各位了,让各位受惊了,现在本候就让人送各位出府,至于小女苏瑶之死,本候一定会查清楚是怎么回事的,听说今日有贼人进了候府,说不定苏瑶便是被那贼人给掐死的,这事本候定然会查个明白的。” 苏鹏这是想息事宁人,在场的人都没说什么,这是人家家事,事主不究,刑部也没有理由接这案子,所以苏瑶究竟怎么死的,不是他们该管的事情。 候府的管家赶紧的领着人把人往外送。 这时候苏绾已经起来了,她身侧站着的萧煌忽地斜过身子,靠近她的身边,悄声的说道:“其实之前我想出来替你做证的啊,因为先前我们明明在紫竹林幽会啊。” 萧煌说完呵呵轻笑抬脚离开了,苏绾忍不住对着他的背影握拳,幽你妹啊。是他掳了她,什么幽会。 苏绾正腹诽,忽地感觉到身侧有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掉首望去,便看到宁王萧烨和惠王萧擎两个人眸光幽幽的盯着她,两个人分明是听到了萧煌的话。 原来那贱男是故意的,苏绾望着两个人探询的眸光,只能呵呵的干笑了。 ------题外话------ 亲爱的姑娘们,推荐下眼眸的女强文《重生候门之嫡妃有毒》:520xsinfo722701。html 喜欢女强的可以去收个啊 另外,笑笑求个票票,每天求一遍才可以萌萌哒,要不然俺就不萌萌哒了。 ... 第069章 反将计 惠王腿好 安国候府前面的正厅里,此时坐了安国候苏鹏,还有苏老夫人,以及西府大老爷,大夫人还有苏滢雪等人,苏绾也坐在下首的位置上,静静的望着眼面前的一切,府内的客人全数被送走了。 安国候苏鹏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虽说客人送走了,但今儿个发生的事情,只怕很快便会传遍了京城,成了别人口中的谈资。 今日他安国候府可算在众人面前长了脸了,办个宴席竟然能死了两个人。 莫名其妙的死了一个贼人在府内,还有他的女儿苏瑶也莫名其妙的被人杀死了,难道苏瑶是被贼人杀死的,若她不是被贼人杀死的,又是被谁杀死的? 安国候想到这些,一个头两个大。 偏偏一抬首看到大厅下首,苏绾明媚俏丽的笑脸,安国候脸色不由得有些冷,今日发生的种种,都和这个女儿有关,她也是个惹人嫌的。 安国候冷下脸望着苏绾:“苏绾,今日的种种,真的和你没关系吗?” 苏绾眸色微暗,唇角勾出冷讽的笑,抬眸望向安国候:“我先前不是说了吗,若是容不下我,大可以放我出去自立门户,当着别人的面表现得很慈爱,背后又是一套,有意思吗?” 她说完便自起身:“当然现在我也可以走。” 苏老夫人立刻瞪了安国候苏鹏一眼:“你怪她做什么,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分明是那个女人整出来的事情,苏绾只不过是一个小丫头,她能做什么事。” 总之老夫人是不相信今儿个发生这些事情和苏绾有什么关系的。 安国候望了望苏绾叹口气:“苏绾,你别忘了,这苏家也是你的家,若是苏家被人笑话,你也落不得好不是吗?” 苏绾冷笑望着安国候:“我好不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谁也别来惹我,惹我我就不会给谁好脸色,就像之前,那苏瑶并不是我杀死的,莫名其妙的栽脏到我的头上,我能容她们这样做吗,其实我倒真想把这事闹大,闹到刑部去,让刑部去查,看看究竟是谁杀了苏瑶的。” 苏绾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气得苏鹏脸都青了,这个孽女。 若不是她,郡主和明轩又何至于被罚。 安国候虽然罚了安国候夫人和苏明轩,不过倒底是心疼的,苏绾在他的心里,可比不上那两个人的份量,虽说当时他生气火大罚了她们,可现在却又有些后悔了,必竟一个是扶持他的夫人,一个是他疼爱的儿子。 可是罚也罚了,他现在只能心中郁结。 大厅下首,西府的大老爷苏清也觉得苏绾有些不像话,忍不住蹙眉开口:“苏绾,你这像什么话,什么叫把事情闹大了,这事关系到整个安国候府,若是闹大了,只会丢苏家的脸面罢了。” 大老爷也是朝中的官员,虽说没有苏鹏的官大,可是身为侍郎,也是不小的官职,自然不希望东府的这些事牵扯到他,可现在他们同根连连枝,这边若是出什么事,他们那边一样受牵连。 苏绾望向大老爷苏清,忽地笑起来:“大伯父,若是你们真关心安国候府,就该好好查查今儿个的事情,不要两眼一抹黑,然后逮谁咬谁,我可不会容许谁咬到我头上。” 苏绾说完便欲转身离开,身后的苏鹏听着苏绾的话,总觉得她话里有话,忍不住喝道;“你站住,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苏绾停住了脚步,望向苏鹏,笑眯眯的说道:“那贼人死在了落梅阁,爹爹以为那真是贼人吗?还有是谁杀了苏瑶,真是那贼人吗?对了,我听惠王殿下的手下说过,这候府有很厉害的高手隐着,那是爹爹的人吗?” 苏绾说完后转身便走,纤细的身影显得很单薄,但却很倔傲。 不要怪她不告诉苏鹏,广阳郡主有些古怪,手里莫名其妙的有暗卫,还有今日苏瑶之死,究竟是谁杀了苏瑶,难道真是贼人吗?不,那贼人只不过是虞歌使人假扮的,就为了引人前往落梅阁,从而发现那死去的暗卫和襄王殿下的事情,可是现在安国候夫人却把那暗卫说成是贼人,还说苏瑶是贼人所杀,她却是知道苏瑶绝不是什么贼人所杀的。 那么苏瑶是谁杀的显而易见,但是安国候夫人一直以来对苏瑶母女二人挺好的,若是想对她们不好,早就收拾她们了,不会等到今天,那么今日苏瑶被杀,说不定是苏瑶发现了安国候夫人什么大秘密。 有些时候,听到或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总会被灭口。 世上还有什么比死人更安全呢。 苏绾领着云萝和聂梨两个一路出正厅,身后的正厅里,苏老夫人和苏鹏还有苏清开始商量查今天的事情,不过苏绾觉得他们查不出什么来的。 当然这事不干她的事情,苏府的事情都和她没关系,只要不来招惹她,她懒得管他们任何事情。 苏绾正想着,身后忽地响起脚步声,有人飞快的奔了出来,在身后叫了起来。 “苏绾。” 苏绾停住脚步,回首看到叫住她的竟然是西府的大小姐苏滢雪。 苏滢雪现在整个人很沉默,再没有从前的明朗,相反的透着一股阴气沉沉的气息,一双眼睛望着人的时候,总是透着一股子阴森,让人看得心慌慌的。 苏绾并不说话,她与这个女人现在没什么好说的,因为现在她们不是一路人,以后也不会是,现在这女人看着她,似乎透着一股子恨意,她实在想不出来,她为什么要恨她。 苏绾不说话,苏滢雪终于耐不住而开口了:“你忘了答应我的事情了?” 她一开口,苏绾蓦的便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了,忍不住挑高了眉:“苏滢雪,你这是典型的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让别人得到的节奏,我想告诉你,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若是我在意你,你的话我自然会听,若是我不在意你了,你的话算什么。” 苏绾话落,对面的苏滢雪脸色一下子青了,还带着一丝儿狼狈,似乎她的心思,被苏绾一下子击中了,而且苏绾的话让她心里升起了浓浓的恨意,她明明答应她的,不和那个男人说话,不和他接触,可是现在呢,她竟然要违背许诺过她的诺言。 “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和那个男人接触,你要和他说话。” 她说完忽地冷笑起来:“她们都说我花痴,我看你也不过如此,你也是花痴,还是躲不过他的魅力。” 苏绾幽幽冷笑:“我花痴不花痴是我的事情,而且我做事从来不怕别人笑话,你让她们来笑话我好了,我不怕啊。” 她说完转身便走,身后的苏滢雪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手里的浮木一般,紧走几步尖叫起来:“苏绾,你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你忘了我从前是如何待你的。” 苏绾唇角勾出似笑非笑,转身慢慢的望着苏滢雪,说实在的过去的时间,曾经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感动苏滢雪对她的付出的,她甚至于想好了,以后要和她好好的相处。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使得她想明白了,她之于苏滢雪,只不过是可怜的小猫小狗一般,她只是可怜她罢了,偶尔想到她了,便带来几块点心哄哄她,逗逗她,从中寻找到那些优越感,若是她真的曾经喜欢过她,就不至于如此憎恨她。 现在她之所以恨她,也只不过因为她曾是个傻子,却活得比她好罢了。 苏绾唇角勾出冷笑:“忘恩负义,苏滢雪你真的有恩于我吗?如若你真的有恩于我,为什么我还会过得那么的苦不堪言,为什么人人可以欺负我,我从你身上得到了什么,而你却从我的身上得到了两个字,善良。” 苏绾呵呵轻笑,又接着说道:“这府内的人谁不知道你做的事情,别人只是假装不知道罢了,而你呢,人人都说你善良大方,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吗?” 如若真是这样,完全有一百种办法,帮她摆脱困境啊,可是到头来前身还是死了,所以她真的于前身有恩吗? 苏绾笑着转身离开,理也不理身后的女人。 而身后的女人被她的话打击得体无完肤,整张脸都有些扭曲,一动不动的死死的瞪着她的背影,那眼神燃烧着火焰,似乎快要喷出火来了。 苏绾和云萝还有聂梨离开后,云萝忍不住小声的嘀咕。 “小姐,滢雪小姐的眼神好可怕啊,像要吃人似的,她为什么这样啊,为什么这样恨小姐,还有她为什么不让小姐和靖王世子说话。” 云萝满脸的不解,苏绾挑眉:“她们这样的人,总是认为自己是天生的天之骄女,等到发现曾经不堪的我,慢慢的不比她们差的时候,她们便嫉妒厌恶,总觉得我这样的存在污辱了她们的地位。” 这样的人可不止一个苏滢雪,那些贵女中可有不少这样的人呢。 苏绾冷笑,然后领着云萝和聂梨一路离开安国候府的正厅,回听竹轩而去。 这热闹了大半天,她也累了还是休息休息吧。 这时候,苏绾一点也不知道,在她离开的时候,暗处有一双嗜冷阴沉的瞳眸紧盯着苏滢雪,幽幽冷笑慢慢的晕开,直到苏滢雪受不了那股寒气转身离开,暗处的那道视线才收了回来。 萧煌周身拢着冷魅嗜寒的气息,本来他来找苏绾,是打算看看苏家的人会不会难为苏绾的,没想到却正好听到苏滢雪和苏绾的话。 萧煌一听到那话,脸色便难看了,苏滢雪,这个贱人竟然胆敢背后这样做,上次她栽脏苏绾是那个刺客的时候,他便打算出手教训她的,不过因着她还有些用处,所以没有动她,没想到她竟然还不安份,在这里蹦哒,既然她想找死,那他便成全她好了。 萧煌领着人迅速的离开,反正苏家的人也没有为难苏绾,他何必再留下。 安国候府云澜院内,此时无比的热闹,候夫人江寒烟所住的正屋里,此时响起劈咧哗啦的响声,江寒烟整个人像疯了似的狂砸房间里的东西,她身侧立着的应妈妈游妈妈还有苏明月三人皆一脸惊惧,不过三个人仍然没有忘记劝江寒烟。 “夫人,你别气了,消消气,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是啊,不就是一个张牙舞爪的小贱人吗,以往夫人是小瞧了她,若是夫人认真起来对付她,我想定然轻轻松松的便弄死她。” 说话的人乃是游妈妈,游妈妈上次挨了打后,心中一直记恨着苏绾,虽然心中有些忌惮那个女人,但是看到夫人竟然如此难过,她们心里自然不好受。 游妈妈和应妈妈相视一眼后,下定了决心,以后她们一定帮助夫人对付那个小贱人,即便她有些能力又怎么样,她们也不差啊,从前她们可是宫里的老人,怎么就对付不了一个小黄毛丫头呢。 苏明月看自个的母亲如此的愤怒,既生气又心疼,生气母亲竟然也没有算计得了苏绾,心疼母亲这样难过。 “娘,你不要生气了,我们一定能收拾得了苏绾,我就不相信我们所有人加起来会收拾不了她一个,只不过以往我们都太轻视她了,现在我们知道她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了,以后一定会找到办法收拾她的。” 江寒烟听着身边的劝,停住了手里的动作,掉首望向身边劝自己的三个人:“你们以为我生气是因为那小贱人吗?不是,是因为候爷,这么多年来我尽心尽力的扶持他,帮扶他,可是到头来,他竟然如此待我,我当初怎么会看中他这样一个人,我真是瞎了眼了。” 江寒烟气得再次的哭了起来。 当初她嫁给苏鹏的时候,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京兆府同知罢了,连皇上的面都见不了,她相中他的原因是看到了他眼里的野心,所以她选择他为她的男人,并扶助他一路高升,一步步的攀登上如今的高位,现在的他不但成了安国候府的候爷,还成了皇帝面前的宠臣,这其中有多少都是她替他铺的路啊,可是到头来怎么样,他竟然为了外人,而下令惩罚她。 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待她,江寒烟陡的站起身,狠狠的说道:“我不甘心,我要进宫,我要进宫面见太后,难不成他们真以为我是这么好欺负的,竟然就这样剥夺了我的掌家权,想都不要想。” 江寒烟说完望向身侧的苏明月,狠声说道:“明月,陪娘一起进宫去见太后娘娘。” 苏明月迟疑了一下,眼下爹爹禁了娘亲的足,让她待在玉澜院内静养,可是娘亲却要进宫面见太后,如若她进宫面见太后,告爹爹一状,只怕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会越会的僵硬。 身为他们的女儿,苏明月不希望自个的爹爹和娘亲闹得这样僵,他们从前多么的恩爱,相敬如宾,而现在却这样怒目相向,苏明月想到这个忍不住落泪,她还是喜欢从前那个相敬相爱的爹爹和娘亲,还是喜欢她们一家人亲亲密密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这一切都被苏绾给毁了,自从那一次寿宴过后,她就变了个样,也许那时候她就变好了,只是一直隐藏着不动,就为了报复她们所有人。 苏明月一边想一边望向广阳郡主说道:“娘亲,若是你进宫,只怕爹爹他一一一。” 苏明月的话没有说到底,江寒烟傲然的昂起头,无比憎恶的说道:“既然他不顾念我们夫妻之间的情份,为了一些外人置我于这种地步,我还要顾虑他吗,他想得也太美了。” 江寒烟虽是文信候府的小姐,可是因为她娘临死把她托付给了太后,所以她的日子一直很好过。只除了最早先的时候,太后还不是太后,只是宫里的一个后妃,没办法接江寒烟进宫,那时候,她倒也吃了不少的苦,后来皇帝登基,太后娘娘进了永寿宫,便把江寒烟接进了宫,从那时候开始,不管是宫里还是宫外,谁人也不敢得罪江寒烟,她虽不是公主,可也胜似公主。 明明只是文信候府的嫡女,可是太后偏让皇上下旨赐封她为广阳郡主。 后来她用计嫁给了安国候苏鹏,苏鹏早些年把她当成心尖上的宝贝,捧在手掌心里都怕化了,她什么时候吃过今日这般亏,所在今日安国候当众夺了她的掌家权,这是狠狠的打她的脸子,无论如何江寒烟都觉得受不了。 房间里,苏明月还想说什么,可惜江寒烟是铁了心的要进宫去见太后,向太后告一状。 苏明月没办法,只得吩咐应妈妈游妈妈赶紧的收拾东西准备进宫。 很快安国候夫人江寒烟领着苏明月进宫去了。 安国候府内,安国候苏鹏和苏老夫人等人还在商量着查府内今日的事情,首先要查清楚那黑衣人究竟是谁,然后还要查苏瑶是谁杀的,苏绾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几个人正在正厅里商量这件事,门外便有人进来禀报,说候夫人进宫去了。 苏老夫人当场便冷笑起来,望着安国候苏鹏。 “鹏儿啊,你这媳妇可真金贵啊,这派头可不比当朝的公主差啊,不,比公主还要高贵,就是当朝的公主都比不了她,对了,当朝长公主洵德公主自从远嫁到邯临城后,一直没有回过京城,难道公主就没有委屈吗,可是你看长公主从来没有回京诉过苦,可你这媳妇呢,受一丁点大的委屈,便进宫去告状去了。” 苏老夫人越发的不喜这个媳妇,有什么可委屈的,今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身为安国候府女主人难究其责,即便她进宫告状又怎么样,太后娘娘难道不讲理吗,从前她不出声,是因为没有找到她的把柄,现在她有她的把柄,难道还怕太后不成,太后也不能不讲道理。 安国候苏鹏此时的脸色别提多阴沉了,他本来之前罚了江寒烟进玉澜院静养,已有些后悔了,心里正想着过几日便找个籍口让她出来,再重新过问家事,没想到自己这劲还没有过来呢,这女人竟然直接进宫告状了。 好,他倒要看看太后娘娘会如何为她撑腰。 这一回安国候苏鹏算是冷了心,满脸的冷霜,直接的朝着下首的人摆手:“算了,不用理她,她爱进宫告状就进宫告状吧,回头太后问起来,我自会把今日发生的种种禀报于太后的。” 苏老夫人望了苏鹏一眼,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鹏儿啊,你身为候府的候爷,以后一定要把家风整起来,咱好歹是个爷们是不是,你说若是你连一个女人都整治不了,何至于整治国家啊,这事就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皇上也会有微词的。” 这一回安国候把自个母亲的话听了进去:“是,母亲。” 这里发生的事情,苏绾并不知道,她一回到听竹轩便回房间去休息了。 只是傍晚的时候,永寿宫来人要接她进宫,她才知道安国候夫人进宫去找太后告状了。 房间里,云萝的小脸上满是担心,紧张的望着苏绾:“小姐,你说太后娘娘会不会惩罚你啊,必竟夫人是在太后身边长大的,我听说夫人的娘和太后娘娘是闺中密友,太后对夫人可是极好的,她这一回进宫去告状,太后娘娘只怕会为难小姐,这可怎么办啊?” 云萝越想越愁,虽说小姐挺聪明的,可是小姐现在面对的可是当朝太后娘娘啊,那是皇帝的娘。 所以太后一怒,小姐定然要倒霉啊。 苏绾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不过却没有云萝的焦虑,满脸的坦然:“太后能坐上太后之位,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糊弄的,她接我进宫,也许就是问问情况,再怎么说之前我还救治了她呢,若是她真的下旨惩罚我,她就不怕天下的百姓嘲讽吗?” 虽然苏绾这样说,可是云萝还是忍不住担心:“可是小姐,夫人倒底是太后身边长大的,肯定是有感情的,太后肯定是护着她的,奴婢真的害怕你吃亏,若是这一次太后为难你,谁能护得了你。” 说到最后,云萝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苏绾看她这样,只怕是没办法带她进宫的,所以挑高了眉说道:“云萝,你别进宫了,留在府中吧。” “可是只有聂梨姐姐一个人跟着你,我不放心。” 云萝既害怕又担心,一时拿不定主意,不过手下的动作倒是没有停,很快替苏绾穿戴整齐,三个人出了房间往外走去。 不过她们刚出了听竹轩,便听到门外的青石通道上响起脚步声,这一次来的人乃是安国候府的安国候苏鹏。 苏鹏领着人赶了过来,他之所以过来是害怕苏绾在宫中再惹出祸事来,苏鹏倒不是有多关心苏绾,对于自家的这些女儿,苏鹏最喜欢的还是苏明月,必竟从小疼爱着长大的,至于苏绾苏瑶这些庶女,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但是今晚太后接苏绾进宫,若是苏绾再惹出什么事来,很可能会影响到安国候府,影响到他,所以他才会巴巴的过来的。 “苏绾,太后接你进宫,你要小心点。” 苏绾唇角勾着似笑非笑,望着安国候:“你这是关心我呢,还是担心自个儿。” 苏绾一点面子也不给,安国候眸色暗了,盯着这个女儿,怎么发现这丫头好了后,有些无法掌控的感觉,而且性子也是阴晴不定的。 不过安国候不否认,这个丫头十分的聪明,比起明月来一点不差,若是她听他的话,说不定还能为他带来好处,可是关键这丫头似乎根本不买他的帐。 安国候想到这个,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了,望着苏绾冷哼道。 “难道你和候府不是一体的吗?苏绾你要记着,若是我安国候府有什么事,你一样躲不过,你和苏家是一体的。” 安国候说完苏绾点头:“我知道啊。” 她知道这个理,所以她才没有算计安国候府内的人,而仅仅是算计了广阳郡主和她的一双儿女。 苏鹏听了她的话,总算松了一口气,他直觉上相信她的话,只要她有这层认知,定然不会给他惹出什么事来的。 苏绾却不再理会他,一路离开听竹轩往府外走去,不过苏绾走出去几大步后,忽地掉首回望向安国候,笑眯眯的说道:“不过我不惹祸,不代表别人不惹祸,信不信安国候府内自有惹祸的人。” 昏黄的灯光下,小姑娘眉眼俏丽动人,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看得苏鹏怔怔的一时反应不过来,待到反应过来,苏绾已经走了,苏鹏努力的想着,苏绾这是像谁呢,她长得一点也不像她的娘亲。 她娘清丽出尘,仿若出水的芙蓉花似的,而她却有很多种的面貌,娴雅的时候就像一幅画,动起来的时候,就像散发着清新气息的山泉,可若是怒起来的时候,又像带刺的蔷薇,世上怎么会有人有这么多的面貌呢。 但无疑的不管哪一种面貌都是十分吸引人的,要不然宁王惠王靖王世子等人也不会被她吸引了。 苏绾不理会身后的安国候,带着聂梨一路进宫去了。 永寿宫里,此时灯火辉煌,大殿上首歪靠着太后娘娘,太后的神色比起从前舒展得多,整个人很有精神气,完全不复从前的没精打彩,而她之所以好,完全是因为苏绾的原因,正因着这一层事,所以安国候夫人进宫向太后告状后,太后并没有雷霆震怒。 人家刚救了她,她能转眼便收拾人家吗,再说一个,她的身子还指着苏绾调理呢,所以她自然不会如了安国候夫人的意,打杀苏绾。 何况她也打压不着,苏绾刚被皇上赐封为清灵县主,这前脚刚赐封为县主,后脚她便打压她,分明是不给皇上脸子,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这样做。 大殿一侧,安国候夫人还在哭,她身侧苏明月在劝着,可惜并没有阻止得了她。 她从下午进宫便哭到了现在,太后心里有些厌烦了,这么多年她待江寒烟不薄,她怎么就不心疼点她呢,她这病了多久了,身子刚好点,她就这么折腾她,这是想折腾死她吗? 太后心里不高兴,当然脸上也没有显出来,只耐住心听着江寒烟诉苦,不过神色却有些飘移。 太后身侧的贴身嬷嬷不时的蹙眉,郡主是气糊涂了不成,跑到太后身边哭哭闹闹的成何体统。 太后又不真的是你的娘,如何能包容你这样哭哭闹闹的。 若是往常安国候夫人是不会如此失态的,可今儿个她实在是太委屈了,这么多年的尽心尽力,最后得到了什么,竟然一眨眼便被夺了掌家权。 她想想便觉得心寒,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而她从小又没有个亲娘,能诉苦的只有太后。 这么多年来,太后一直包容她,有时候她都忘了太后根本不是她的娘。 安国候夫人还在哽咽:“太后娘娘,你是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尽心尽力的扶持着他,现在他功成名就了,就百般的嫌弃我,当众夺了我的掌家权,这让我以后在盛京的社交圈里如何立足,人家会如何想我。” 一想到这个,安国候夫人越发的伤心,眼泪哗哗流。 太后眉紧紧的蹙起来,抬手轻揉自己的脑门,慢吞吞的说道:“这候爷也是的,怎么能这么干呢,你这么多年来尽心尽力的侍候他,怎么能这么下你的脸子呢?” 对于安国候苏鹏所做的事情,太后也有些恼,女人同情女人,看到安国候夫人,太后便想到了自个儿,女人为了男人哪一个不是尽心尽力的,可是男人呢,到头来一个不好,便对着女人使脸色,动不动就打压女人,他们怎么不想想,若没有她们这些女人,他们男人又能成得了什么事。 安国候夫人听到太后顺着她的话说,自然宽心了一些,然后又说道:“你不知道今日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我的错,是苏绾那个小贱人使的诡计,她不但害我的轩儿,还害月儿,最后还想害我?” 此时在太后面前,安国候夫人完全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连苏明月也不时的陪着自个的娘亲落泪,本来就长得美艳的人,再加上泪花点点,真正是我见欲怜的一朵小白莲。 可惜太后压根不相信这样的事情,她才不相信苏绾一个小姑娘家的有那么大的能力。 她又不是没见过苏绾,分明就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啊,即便很精明,也就是有些小聪明罢了。 这么些年,安国候府的事情,太后不是不知道,她就是想不透一点,这江寒烟为什么处处针对苏绾,她身为候府夫人,何至于处处针对一个小姑娘,当年明明是她夺了人家小姑娘娘亲的嫡妻之位,害得小姑娘成了庶女,后来也不待见人家,这是何苦来哉。 太后望向安国候夫人说道:“寒烟啊,你说你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你一个候府的夫人,你该操心候府内的大事,不要净顾着和小姑娘勾心斗角的,这事传出去是你没脸,不是她。何况苏绾那个小姑娘我是看到的,娇娇弱弱的像一朵娇花,哪里来你说的那些事啊,你想太多了吧。” 安国候夫人一听太后的话,哭声又大了起来,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太后不会轻易相信她的话。 因为苏绾苏小贱人看上去就是个没有危害性的小娇花,让人一点也看不出她的危险来,可是她却知道,那个女人阴毒得很,她的内心和外貌正好成反比了。 安国候夫人还想再说,苏明月却已看出太后是不大想理会这事的,而且太后也有些厌烦她娘了,就是她都听烦了,一进宫也不好好和太后娘娘说话,净顾着哭,哭什么哭啊,人家可是太后,又不是她的外祖母。 苏明月想着伸手扯着自已娘亲的衣袖,安国候夫人抬首,便看到自已的女儿朝着她挤眼睛。 安国候夫人抽泣着微侧首,终于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件事,太后不是她的娘,她这样哭了半天,太后一定心烦了,所以她若再哭,没脸的人就是她了,而不是苏绾。 安国候夫人想到这个,不禁有些心凉,她在太后身边长大,现在被人欺负,太后也不说帮助她,怎么能这样呢。 不过虽然心里不甘心,但安国候夫人还是收敛了泪水,想说几句缓和气氛的话,可是她话还没有说出口,殿外有太监奔了进来,飞快跪下禀报:“禀太后娘娘,清灵县主进宫来了。” 太后一听立马松了一口气,清灵县主来得太好了,真是解脱她了啊。 一侧的安国候夫人自然看到太后娘娘的神色了,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一时一句话没有说,苏明月的脸色也暗了下来。 母女二人本来是进宫告状的,结果却遭了太后的嫌,如何甘心。 本来她们是想借太后的手惩罚苏小贱人的,可是现在太后的样子实在不像是要惩罚人的样子啊。 两个人正想着,大殿外面苏绾走了进来,昏黄的灯光下,娇娇柔柔的一团,当真是一点危害都没有,太后一看到便叹气了。 这么娇娇柔柔的小姑娘怎么就被江寒烟说成狂蛇猛兽了,她看不出来啊,她在宫中也待了很久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愣是没看出来这小姑娘有多大的危害,虽说可能有些小聪明,可也不至于让江寒烟吃亏成那样,所以想来是江寒烟夸大其词了。 大殿下首,苏绾不卑不亢的向太后施礼:“臣女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看苏绾规规矩矩的样子,很是满意:“嗯,起来吧。” 苏绾温声谢恩:“谢太后娘娘。” 她谢完恩后规矩的起身,走到一侧对着安国候夫人施礼:“绾绾见过母亲和二妹妹。” 安国候夫人和苏明月二人一脸活见鬼的样子,这女人什么时候叫过她们一声母亲,一声妹妹啊,她这分明是演戏,而且还演得这么的像。 安国候夫人控制不住的发火:“苏绾,你不要装了,今日在安国候府内你不但毁掉了轩儿的名声,还意图毁掉月儿的名声。” 事实上月儿的名声也被苏绾毁掉了,安国候夫人只要一想到自个的女儿好像个荡妇似的缠在杜云身上,她便头疼欲裂,恨不得撕了苏绾。 可惜安国候夫人的怒意没有使苏绾原形毕露,倒是把苏绾吓了一跳似的,她立马脸色微白的往后一退,伤心的说道。 “母亲不喜欢我我是知道的,所以平常我尽量不出现在母亲的面前,今日若不是母亲命了应妈妈到听竹轩叫我,我是不打算出现的,没想到我出现后,母亲竟然说我意图毁掉明轩的名声和二妹妹的名声,我有什么能力做这些。” 苏绾说到最后声音越发的低沉,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姑娘,太后眼角跳了跳,不满的望向一侧的安国候夫人,可惜安国候夫人根本没发现,还在哪里怒吼:“苏绾,你再装,再装,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脸。” 苏绾抬眸,明亮清澈的大眼睛里有一丝雾气儿,整个人透着一股娇嫩不堪一击的柔软:“既然母亲不喜欢我,那我以后不出现在母亲面前就是了,若是母亲真的那么讨厌我,那我就自请出府。” 苏绾说完掉首望向大殿上首的太后,扑通一声往地上一跪,倔傲的说道:“臣女请太后娘娘下旨,准许臣女自行出府。” 苏绾说完后,满脸傲气的说道:“我知道我是安国候府的一个小小的庶女,不是盛京城内的那些名门贵女,所以大家不喜欢,不容许我融入她们的圈子,认为我的存在沾辱了她们高贵的血统,但是我有我的骄傲,谁又能肯定我日后就不如别人呢。” 大殿上,苏绾一脸的傲气凌然,苏明月看到她这样,不由得冷笑:“哼,苏绾,你一个小小的庶女竟然如此的大言不惭,还日后不会不如别人,你就做梦吧,庶女永远是庶女,永远比不上嫡女高贵的血统。” 苏明月的话一落,大殿内冷气陡的弥漫开来,安国候夫人脸色一僵,飞快的拉着苏明月跪了下来。 苏绾的脸上却露出了笑意,讥讽的望着苏明月,她之所以先前做了那么多的前戏,无非就是为了引出苏明月这句话,苏明月恐怕不知道,太后其实也不是嫡出的,威远候府当年没有嫡出的姑娘,最后选了一个最出色的庶出女儿过继到夫人的名下,后来这庶女进宫了,成了当朝太后,因为年份太远了,所以很多人不知道太后根本不是威远候府嫡出的小姐,苏绾之前说的话,可算是说到太后的心里去了,太后当年身为庶女,后来进了宫,想必受了很多的气,谁人又想到她最后竟然成了当朝太后呢。 可惜苏明月却不知道,偏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可就惹了太后的大忌,苏绾知道,以后她们母女,就算再怎么做低伏小,太后心里也多了裂横,而这正是她的目的。 大殿上首的位置上,太后脸色难看的望着苏明月母女二人,眼中隐有火焰喷发。 苏明月呆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一侧的安国候夫人不安的请罪:“太后娘娘恕罪,明月她口无遮拦,是妾身管教无方,以后妾身定然好好的管教她。” 太后脸色阴沉,瞳眸折射出寒凛的冷芒,满脸的似笑非笑:“好一个高贵的血统,你当真以为你的血统多高贵吗?” 太后大发雷霆震怒,苏明月吓得脸色惨白,身子忍不住发抖,她实在想不明白,不是该苏绾倒霉吗,怎么最后却是她倒霉了,她们是进宫来告状的,太后不是应该护着她们吗,怎么最后反倒是她倒霉了。 “太后娘娘饶命。” 太后此时别提多生气了,阴沉沉的冷讽:“当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哀家倒要看看你日后会有什么大的造化。” 她说完看也不看苏明月,而是望向了安国候夫人江寒烟:“江寒烟,这就是你教导出来的好女儿,还处处说别人算计你们,害你们,你看看你自己教出来的孩子,如此的品性不端,回去给哀家好好的管教着,若是日后再如此言行无状,就送进宫来,哀家替你管教着。” 这一次苏明月连唇都白了,若是太后真的让她进宫,肯定把她扔给宫中的那些管教嬷嬷,那她可有得苦头吃了。 可是直到现在苏明月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太后,她不就是呵责了苏小贱人一顿吗,太后生什么气。 苏明月一个字也不敢说,微抬首,却看到不远处的苏绾,眸光清亮,唇角勾着似笑非笑,分明是在嘲讽她。 苏明月一看到她这样的神情,忍不住发火的指着苏绾大叫:“苏绾,是你设计我的是不是?是你,一定是你。” 安国候夫人忍不住狠瞪了女儿一眼。 苏绾则一脸莫名其妙的望向上首的太后,太后看着这一切,直接呵呵冷笑了:“江寒烟,你这女儿怕是脑子都有问题了。” 人家什么都没有做,竟然说人家设计她,她们母女二人早先进宫哭诉什么算计,谋算,看来都是她们自个臆想出来的。 太后望了安国候夫人母女一眼,最后厌烦的挥手:“好了,你们出宫去吧,这么点事情也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安国候夫人身子一软,只觉得周身冒冷汗,她今儿个进宫,本来是找太后当倚仗的,可是现在看太后的样子,似乎是直接的不想插手了,而她之前不管候爷的命令,直接的进宫,把候爷也得罪了,她现在是把自己给搞得进退无路了啊。 安国候夫人此时真正是心中恨极了,可是她恨来恨去,最后全恨到了苏绾的身上。 而太后已经不在看她们母女二人,一径的望向苏绾说道:“清灵县主,你是皇上下旨赐封的县主,以后好好的待在安国候府吧,不要动不动说什么出府自立门户,一个小姑娘家的自请出什么府啊。” “是,太后娘娘。” 苏绾温柔的点头,太后张嘴打了一个哈欠,挥了挥手便欲让所有人都退出去,她下午一直到现在都乏了。 不过苏绾等人还没有告退,殿外又有太监进来禀报:“禀太后娘娘,惠王殿下进宫来了。” “惠王这时候进宫来做什么?” 太后精神有些不济,不太乐意见惠王萧擎。 不过大殿下首的太监有些激动,飞快的禀报道:“禀太后娘娘,惠王殿下的腿好了,殿下说他第一时间想到太后娘娘,便进宫来向太后娘娘请安,让太后娘娘分担些喜悦。” 这下太后来了精神,盯着下面的太监,沉声开口:“你说惠王殿下的腿好了。” “是的,奴才亲眼看到殿下是走过来的,”小太监高兴的笑道。 惠王殿下从前是太子,后来因为断腿自请废太子身份,可是现在惠王殿下的腿好了,他说不定又可以恢复太子身份了,所以小太监自然要捧着些他。 太后眼神深邃了,惠王萧擎最近一直往她的永寿宫跑,先前又是替威远候夫人请医,又是替她请医,惠王殿下什么意思,她是知道的,主要是想拉拢她和威远候府。 本来他腿断了,她倒没有往这方面想,但现在惠王腿好了,这倒让她不得不多想了,眼下袁家没有任何皇子傍身,她们总要选一个皇子站队。皇帝身边的几个皇子,她看来看去,惠王萧擎倒是最出色的一个,虽然宁王萧烨也不错,可是宁王并没有意向拉拢威远候府,那么她们何必凑到宁王府的一边呢。 太后如此一想,脸上神色略有些激动,立刻挥手示意下面的太监:“去,立刻宣惠王殿下进殿。” “是,太后娘娘。” 太监奔了出去,大殿内,苏绾满脸高兴,萧擎的腿好了吗?先前她还没有听到他说呢,上一次替他开汤药的时候还没有听到他说呢,没想到现在竟然好了,他这是要给她一个惊喜吗? 苏绾掉首望向大殿门口,只见大殿门前,走进来一道欣长俊雅的身影,身着一袭玄色的锦衣,腰束同色系的金纹图案腰带,垂吊着一枚白色玉佩,整个人说不出的华贵大气,身为一国储君曾有的风华一览无遗。 此刻的他不复从前的落魄不自信,周身上下尽数散发着从容和自信,浅浅盈盈的从殿下走了进来。 大殿瞬间明亮了几分。 ------题外话------ 要掉榜了,亲爱的姑娘们,有票纸的再投些啊…。笑笑要变成哭哭了 ... 第070章 蛇女转世 苏绾摊牌 大殿内,所有人望向惠王萧擎,发现今时今日的萧擎,完全不复以往的落魄了,整个人散发着自信华贵的气息,随着他走进大殿内,众人只觉得眼前明亮几分,他一路从殿外走进来,对着大殿上首的太后娘娘施礼。 “孙儿见过皇奶奶。” 太后仔细打量下首的惠王萧擎,越看越满意,最后笑着挥手:“起来吧,你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腿,这是真的好了吗?” 惠王点头:“是的,皇奶奶,孙儿的腿是真的没事了。” 他说着走到太后的身边,太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腿,果然是完好无损的,看到这样的惠王,太后的脸上拢上了若有所思,眼神微暗。 威远候府眼下权势滔天,那也是因为有她这个太后在的原因,若是自己死了呢,威远候府没有皇子傍身,很容易便会被新帝夺权削职,等自己过世后,袁家只怕要没落了,一想到这个,太后心中便有了打算,再抬头望向惠王的时候,眼神说不出的慈爱。 “这事你父皇还不知道吧。” “是的,孙儿第一个过来告诉皇奶奶的。” 事实上是他前往安国候府去见苏绾,却知道苏绾被太后召进了宫,萧擎生怕苏绾吃什么亏,所以赶紧的入宫来拜见太后。 先前他虽然没有一直盯着绾绾瞧,但已经看到她没有事了,萧擎心里终是松一口气。 虽然自己心中想的是苏绾的安危,但这样的事情,他是断然不能让太后知道的,一来太后会恼火,二来绾绾眼下身上还顶着襄王妃的名头。 萧擎眸光微暗,脸上却满是温润华贵的笑意,仿似松竹般的俊雅。 太后听了萧擎的话,自是十分的高兴,惠王这话,分明是投城示好的意思,他现在是一心想靠着她,拉拢威远候府的,既然他这样诚心,她又如何会不帮衬着他呢。 太后拍拍萧擎的腿:“好,没事就好,这事你父皇还不知道吧。” “是的,父皇还不知道,孙儿打算待会儿去告诉父皇一声。” “嗯,你父皇一定会和我一样高兴的,你去吧,去告诉他这件事。” 太后挥手,萧擎应声向太后告了安后退出了大殿。 待到萧擎退出去后,太后瞄到大殿下首的安国候夫人和苏明月两个人,脸色一闪而过的不耐,挥了挥手:“你们也一并退下吧。” “是,太后娘娘。” 三个人同时出声,一起往殿外退去。 这一回进宫,安国候夫人和苏明月两个人说不出的失望,本以为进宫面见太后,会得到太后的保护,狠狠的收拾苏小贱人,可是最后呢,太后不但没有替她们出气,反而是苏明月还惹了太后的嫌。 安国候夫人和苏明月两个人想到这事,越想越糟心,两个人掉首望着身侧的苏绾,却看到苏绾满脸明媚的笑容,一张水嫩的小脸,就像一朵盛开的花儿一般,看到这样的她,分明是心情极好的。 安国候夫人和苏明月心中的恨意越发的强烈,两个人心中同时想着,日后她定然要找人把这女人的脸给撕了。 一行三个人走出了永寿宫的大殿,殿外有太监守候,看她们出来,自动自发的过来送她们离开永寿宫。 不过几个人刚走出去几步,便从旁边的幽径通道上走出一个人来,三个人飞快的望了一眼,发现这从旁边走出来的人竟是惠王萧擎。 看到惠王萧擎的腿竟然好了,安国候夫人的脸色阴暗了。 苏明月的脸色也特别的不好看,惠王从以前便护着苏绾苏小贱人,现在腿好了,只怕更护着苏小贱人了。 母女二人眼神绿莹莹的,不过惠王并不理会她们两个,径直越过她们一路走到苏绾的面前:“绾绾。” 苏绾点头,望向他的腿时满脸笑意:“你的腿好了吗?怎么一直没听你说。” 惠王挑眉轻笑:“之前一直没往这方面想,今日我无意站起来试试,没想到这腿竟然能走路了,心中高兴,所以便进宫来让皇奶奶也高兴高兴。” 事实上他的腿早就有感觉了,他一直没有说,就是为了给苏绾一个惊喜,可是现在愣是被打乱了,萧擎心里说不出的失望,不过看绾绾没事,他也松了一口气。 苏绾仰头巧笑嫣然的望着他,向他道喜。 “恭喜你的腿好了,以后又可以有一番作为了。” “是的,本王终于不再是别人眼中的残废了,”萧擎眉眼拢着光华,在昏黄的灯光下,整个人散发着流光溢彩的光泽。 苏绾想起他之前说要去见皇上,让皇上也高兴高兴,逐笑着催促他:“皇上还不知道你的腿好了吧,你过去吧,我出宫回府了。” 萧擎点头,眼睛瞄了一下前面,前面的两母女虽然一路往前走,但是一点动静没有,分明是竖着耳朵听她们说话的,萧擎眼神一暗,脸上拢了冷戾之气,他沉声开口:“本王之所以留在这里等你,是不放心你就这么回安国候府,若是有人半道拦截你,暗杀你怎么办,所以本王派几名手下保护你回府。” 萧擎说完,陡的沉声:“来人。” 两名手下闪身而出,正是惠王府的得力侍卫,萧擎指了指苏绾说道:“你们带人护送清灵县主回安国候府,记着,若是有人胆敢动清灵县主的主意,格杀勿论。” “是,王爷。” 两名手下抱拳领命,萧擎一挥手,他们又退了出去。 一直走在前面的安国候夫人江寒烟和苏明月母女二人自然一字不差的听到了后面惠王萧擎的话,两个人脸色说不出的幽暗,尤其是安国候夫人江寒烟,手指悄然的握起来,就在前一刻,她还想着,今晚苏绾出宫,身边并没有什么厉害的人跟着,她要派杜云暗中刺杀这女人,最好把她杀死在外面。 可是没想到萧擎竟然提前做了这么一层安排,她要想再动手根本不可能,反而很可能会为自己招来麻烦,所以说,今晚并不是好时机。 本来挺好的一个机会,愣是叫惠王给毁掉了,安国候夫人心中说不出的恼恨,却也无计可施,母女二人一路出永寿宫,往宫门外走去。 后面的惠王萧擎安排了这些事情后,心里才放下心来,待到两个人一起出了永寿宫要分开的时候,萧擎忽地凑到苏绾的身边飞快的说道:“绾绾,本王知道你不想嫁给襄王,你放心,本王会尽快替你退掉这门婚事,你什么都不用做。” “呃。” 苏绾惊讶,身侧的男人已经转身大踏步的离开了,一路直奔皇帝住的宫殿去了。 苏绾想着萧擎先前说的话,会尽快替她退掉襄王萧磊的婚事,那就是说根本不用她出手,自然有人动手帮她做成这件事吗,苏绾笑眯眯的心情越发的好了,张开两只手对着手指儿玩,整个人说不出的俏皮可爱,实在看不出这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小姑娘。 身后聂梨恭敬的说道:“小姐,夜深了,我们回府吧。” “好。”现在她一点都不担心有人拦截她暗杀她什么的,因为萧擎派了人保护她,而且他先前那样大刺刺的说出来,就是警告江寒烟母女两个,她们两个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再派人出来杀她,所以她不用担心了。 苏绾轻笑起来,萧擎,既然你说帮我退掉襄王的婚,那我就不动手了,等你喔。 马车一路出宫回安国候府去了。 另外一辆马车,乃是安国候府的马车,马车里坐着的正是安国候夫人江寒烟和苏明月,母女二人此时都气得快抓狂了,尤其是江寒烟,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的失利,本来指望进宫能找太后当靠山的,现在太后靠山没找到,还惹了一身的骚,平白的让太后恼了起来。 江寒烟忍不住抱怨自个的女儿:“你没事说嫡女庶女做什么,还说身份高贵,若不是你说这话,太后不会那么生气。” 苏明月没想到母亲心情不好,竟然把火发到了自己的身上,不由得来火:“我哪知道她听不得这话,谁知道太后娘娘怎么了?我不就是发作了苏绾吗,她那么生气做什么?” 江寒烟瞪着苏明月:“因为太后就是庶出的啊。” “啊。”这会苏明月惊了一跳,然后脸色十分的不好看:“堂堂太后怎么竟然庶出出身,这样的人怎么就当上太后了。” 江寒烟没想到女儿没反省,竟然数落起太后来了,这事若是传出去,她们母女二人还有活路吗。 “苏明月,你胡说什么呢。” 江寒烟火大的瞪着自个的女儿,苏明月心里一下子委屈起来:“娘亲,我也不知道,你也没有告诉过我啊,我以为太后是嫡出的,自然站在我们这边,哪知道太后竟然是庶出的。” 说到这个,苏明月觉得自己委屈死了,她不就是说一下嫡庶之别吗,太后至于吗,她说得又没有错。 江寒烟脸色幽幽暗暗的,伸手紧抓着马车的车帘,狠狠的说道:“一切都是苏绾使出来的诡计,她先前说出那么一番话,就是为了钓出你嘴里的话,借机用太后来对付我们,你看我们本来想借太后的手收拾她,结果没有成功,她轻轻松松的便借了太后的手,让我们失利,以后太后娘娘心中定然对我们有缝隙了。” 说到这个,江寒烟便心中生烦。 苏明月听到苏绾的名字恨得牙痒痒的,可是望向安国候夫人时,还是忍不住嘟嚷:“娘亲,你说太后怎么这样啊,你好歹在她的身边长大的,这和自个的女儿也差不多,她为什么就不能替你出出气呢。” 本来她一直挺自傲的,因为自个的娘亲在太后身边长大的,别人谁敢得罪她啊,今儿个一看,太后根本就不是那种随便替她们出手的人。 江寒烟眸光暗了一下,淡淡的说道:“明月,你要记住,这不是自己的亲娘啊,她永远不会心疼自个儿。” 那些年她在太后的身边长大,外人只道她受尽了宠爱,其实呢,她一直小心翼翼的侍奉着太后,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只不过是表面风光罢了,太后必竟是一国太后,她所想的和她所想的完全不一样,若不牵扯到她的切身利益,太后一般是不会随便出手管闲事的。 这一点是她大意了,安国候夫人只觉得特别的累,歪靠在马车里,一时没有说话,马车一路回安国候府去了。 回了候府后,安国候苏鹏连看都没有来看她一眼,只派人过来吩咐她以后待在玉澜院内静养,不要再随便的出玉澜院,这是禁了她足的,安国候夫人在房里再次的大哭了一通,天近亮方才睡下。 苏绾正好和她相反,一觉睡到天大亮,神情气爽。 她刚睁开眼睛,便看到云萝一脸喜笑颜开的从房门外面走了进来,一看到苏绾醒过来,她便笑眯眯的说道:“小姐,你知道吗?西府那边出事了?” 苏绾瞄一眼,懒洋洋的没什么表情,对于安国候府内的事情她一概不想理会,不管是东府还是西府。 云萝见她没说什么话,也不恼,又自顾说道:“你知道吗?听说昨夜西府那边竟然引来了大批的蛇群,府里不少人都看到了。” “蛇群。” 苏绾蹙眉,好好的怎么会有蛇群呢,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云萝看她没说话,又自往下说道:“你不知道,听说那些蛇群集体的对着一个方向顶礼膜拜,队形好齐整啊,看到的人都吓死了。” 苏绾心里一沉,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顺口说道:“那蛇群膜拜的方向,不会是苏滢雪的房间吧。” “小姐,你竟然猜到了,是真的哎,听说那些蛇群顶礼膜拜的对象,真的是滢雪小姐,现在外面有不少人议论,说滢雪大小姐其实是蛇女转世,个个都很害怕她。” “蛇女转世?” 苏绾摇头,只觉得不可能,肯定是有人算计了苏滢雪,是谁算计她的,难道是? 苏绾还没有来得及深想,便听到外面忽地吵嚷了起来,分明是有很多人过来了,其中夹杂着很多的吵闹声,还有大哭声,这哭闹声打断了苏绾的思绪,她抬首望向门外,只见聂梨脸色难看的奔了进来,飞快的开口说道:“小姐,西府那边的大小姐带着一帮人过来了。” 聂梨的话刚落,苏绾便听到外面响起一道尖锐的叫声:“苏绾,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 苏绾一听便听出这吼叫的人不是别人,乃是西府小姐苏滢雪。 苏滢雪此刻泪流满面,伤心欲绝的在外面大骂:“苏绾,你说昨晚上的事情是不是你搞出来的,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枉我以前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样对我的,竟然弄了一群蛇在我的房间外面,还说我是蛇女转世,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的要照顾你啊,按理就该让你饿死才是。” 苏滢雪说得就好像自己是苏绾的再生父母似的,若没有她,就没有苏绾似的。 房间里,苏绾忍不住好笑,这女人的自我感觉是不是太好了,前身已经死了好吗,现在在这里装什么仁义啊,还有她真的当她是好姐妹吗?这一发生事情,便认为是她做出来的。 怎么就不想想,她即便再和她关系不好,冲着从前的事情,她也不至于出手对她。 苏绾一边想一边走了出去,这时候,听竹轩门前的院子里站了不少的人,除了苏滢雪带来的丫鬟仆妇外,还有二房的嫡女苏怀心,然后还有那唯恐天下不乱的蓝珠等人,蓝珠一脸义正严词的附和着苏滢雪的话:“嗯,我就不相信滢雪姐姐是什么蛇女,分明是有人算计滢雪姐姐的,有人真是没良心,亏得滢雪姐姐从前对她那么好。” 苏怀心倒是没说什么,微蹙眉想了一下,总觉得这蛇群的事情,应该不关苏绾的事情,虽说苏绾很聪明,可昨夜蛇群的事情,她也是看到的,那可是大手笔,一般人整不出来,苏绾去哪里弄那么多的蛇。 苏怀心想着劝苏滢雪:“堂姐,我看这事说不定不干苏绾的事情。” “怎么不干她的事情,最近和我关系不好的人除了她,再没有别人了,她之所以恼我,是因为昨天我让她不要和靖王世子接触,所以她恨上了我才会使这种招数,可是那也是她之前答应我的,答应了事后又反悔,我说了她两句,她竟然使这样阴毒的招数。” 苏滢雪只要一想到昨晚的画面,便周身的汗毛倒竖,那么多的蛇围在她的房间四周,虽然那些蛇没有进来,也没有对她怎么样,可是她还是生生的吓住了,而且因为那些蛇对她顶礼膜拜的原因,现在大家看她的眼神很是怪异,个个当她是怪物一般。 她倒底是招谁惹谁了,好好的被靖王世子萧煌给整成了盛京的笑柄,现在更是被人当成异类。 苏滢雪越想越伤心,大声的痛哭着,一边哭一边大叫:“苏绾,你给我出来,你说你究竟想干什么,你究竟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你才甘心,既然你这么想我死,今日我就死在你这里。” 苏滢雪说完当真要往听竹轩的墙上撞,她身后的丫鬟赶紧的拉住她,劝道:“小姐,你不要死,你不要冲动。” 这时候苏绾从房里走了出来,脸色冷冷的瞪着苏滢雪,她是真的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和苏滢雪怒目相向,她以为就算两个人关系不好了,最多井水不犯河水罢了,她可从来没想过去动苏滢雪。 但现在出了事,苏滢雪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却是她。 苏绾忍不住冷笑,冷冷的说道:“堂姐,你闹哪样,一早上跑到我的听竹轩里说我算计你,我倒想问问你,我去哪儿弄那么多的蛇,这样,你在我的院子里翻找一下,看看我院子里是否有蛇。” 苏滢雪并没有因为苏绾的话便有所改变,她依旧大哭着叫道:“你一定会使什么妖邪的招数,把那些蛇给藏了起来,我现在到哪里去找那些蛇啊。” 苏绾这回真的生气了,脸色特别的难看,飞快的踱步走到了苏滢雪的面前,瞳眸满是血腥的戾气:“苏滢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因为自己不好过,所以也不想让我好过,你明明知道那么一大笔的蛇,绝对不是我整得出来的,你这样闹,无非就是自己心里不痛快,也不想让我痛快罢了,我再和你说一次,若是以后再把事情随便栽脏到我的头上,我绝不会饶你。” 她一言完,陡的伸手掐住苏滢雪的脖子,虽然她人小又瘦弱,但是因为愤怒,所以此时力气很多,苏滢雪的脸色青紫起来,她不停的挣扎,伸出手来打苏绾的手臂,苏绾手一松,她痛苦的蹲到地上去吐了起来,一边吐还一边哭:“你们看到了,她想杀我,她想杀我。” 苏绾冷讽的一笑:“你不是想死吗,又这么紧张干什么,演戏也要演得像一些,别以为我总能容忍你,以后你若是再招我,我就对你不客气。” 苏绾说完瞳眸森森血气,这样的神容,看得苏滢雪心惊,竟然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只知道哭。 这时候西府的大夫人赶了过来,苏滢雪一看到自个的娘亲,哇的一声大哭:“娘,她想杀我,她想杀了我,她们全都看到了,她刚才想掐死我。” 大夫人一听,脸色变了,朝着苏绾尖叫:“苏绾,你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过去你堂姐对你多好,你竟然想杀你堂姐。” 苏绾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手揉了揉脑门:“麻烦你搞搞清楚好不好,她一早上带着人跑来我的听竹轩闹,说我算计她了,还要死要活的,我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被人栽脏。” 她说完后望向大夫人,没好气的开口:“快点把她带走,还有以后不要再来我这里闹,再来我就不客气了,我要把她那不要脸的心思给散步出去,让人家看看她为什么处处对付我,算计我。” 苏绾直接的开撕,一点也不吃亏。 院子里不少人互相张望,望望苏绾又望望苏滢雪。 苏滢雪的脸一片惨白,牙齿抖着,终于不敢再吭一声了,她完全相信苏绾这个小贱人说得到做得到,她就是这样不顾情份的人啊,完全不顾她从前那般对她。 可是苏滢雪是真的不敢再闹了,哭倒在自个娘亲的怀里。 大夫人也被苏绾的话震住了,女儿的心思虽然她和老夫人都明白,可是外人不知道啊,若是这事泄露出去,别人怕要笑掉大牙的,人家靖王世子公开羞辱了她,直接的嫌弃了她,她却依旧惦记着人家,想着人家,这事若是闹了出去,真是丢脸丢大了,以后她再也不要想嫁人了。 所以大夫人只能咬牙,狠狠的瞪了苏绾一眼后冷哼:“白眼狼。” 她说完扶着自己的女儿转身离开,身后本来看热闹的人满脸的疑惑,个个望着苏绾,想着苏绾话里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要脸的心思。 蓝珠忍不住问道:“苏绾,苏滢雪有什么心思啊?” 蓝珠一惯喜欢八卦,此时她已听出了苏滢雪身上有什么事,所以心里痒得不得了。 苏绾一看到蓝珠那样就厌恶,直接的冷瞪着她:“全都给我滚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同意再随便进来,别怪我翻脸。” 苏绾一说,很多人赶紧的往外退,蓝珠尤不满意的嘀咕着:“凶什么凶,不就是问下事吗,至于吗?” 这里一众人退了出去,苏绾则脸色冰冷的领着云萝和聂梨两个人进花厅,不过苏绾的气还没有消呢,老夫人荣福堂里竟然有丫鬟过来叫她过去,不用想也知道叫她过去做什么,还不是问她昨天的事情是不是她搞出来的? 他妈的这一个两个,真想弄死她们。 苏绾周身戾气,其实她能容忍苏滢雪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因为一个原因,当初自已强上了萧煌,萧煌误会是苏滢雪,所以才会算计苏滢雪,害得她没脸,因着这一点,所以她才容忍这女人,要不然她立马弄死她。 不过以后别想她再会容忍她。 苏绾冷哼过后,直接的和来人说:“回去告诉老夫人,昨夜的事情和我没关系,别总当我是软柿子好捏,若是再有人来招惹我,看我不把这事闹大,看谁没脸。” 老夫人的人回去一学,老夫人气个半死,不过还真没人再敢来闹苏绾。 因为苏滢雪的那点心思,若是真的泄露出去,只怕苏家真要成了人家的笑料了,人家那样羞辱她们家的小姐,她们家的小姐还惦着人家,还想嫁给人家,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苏滢雪和苏绾闹起来这事,最高兴的莫过于安国候夫人和苏明月母女二人了,苏明月眼里满是亮光。 “没想到她们两个人竟然闹了起来,真是太好了。” 安国候夫人微微的点头,望向苏明月:“这可是个好机会,你可以借那苏滢雪的手,让她和苏绾斗,让她们斗个两败俱伤,等到她们斗个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 “苏滢雪只怕斗不过苏绾那个小贱人,她太精明了。” “斗不过也没关系,苏滢雪若是死了,苏绾的名声也别想要了,必竟苏滢雪从前对苏绾一直很好,这事不少人知道呢,现在苏绾竟然和自个的堂姐斗了起来,还害了自个的堂姐,你说别人怎么说她。” 安国候夫人越想越高兴,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好棋子,一定要善加利用才是。 “回头你去看看苏滢雪,好好的和她拉拉关系,顺便再帮她出出主意,她好我们也好不是吗?” “是,娘亲,我知道怎么做,娘亲放心吧。” 苏明月笑了起来,不过对于昨晚西府蛇群的事情,苏明月一脸的不解:“娘亲,你说蛇群的事情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苏绾搞出来的吗?” 安国候夫人想了一下摇头:“她再有本事,也生不出那么大的一批蛇来,这事恐怕另有蹊跷。” 苏明月想到那么一大批的蛇群,不由得毛骨悚然的,然后飞快的望向安国候夫人:“娘亲,你说她会不会真是蛇女降世啊,听说那些蛇都对她顶礼膜拜呢,要是她真是蛇女降世,可是妖邪之物啊” “你别相信那些无中生有的事情,苏滢雪有什么过人之处,还蛇女,要我说苏绾那个小贱人是蛇女还差不多,那女人才邪门着呢。” 安国候夫人说完望向苏明月:“月儿,你别担心,苏滢雪就是一个寻常人,这事摆明了是有人算计她的,至于谁算计她的,娘亲暂时还没有想到。” 苏明月总算好受一些了,安国候夫人又和她说了几句,让她去西府陪陪苏滢雪。 听竹轩,苏绾一直没有出院子,不过因着早上苏滢雪闹了一通的事情,她心情不是太好,云萝和聂梨两个人不敢招惹她,各做各的事情,整个听竹轩仿若无人之地。 傍晚的时候,聂志远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很多精巧的头饰首饰,其实是各式的暗器,苏绾看到这些东西,终于难得的高兴了起来。 她没想到聂志远竟然真的替她把这事办成了,而且这些暗器做工十分的精巧,不说天衣无缝,却也是一点也看不出破绽的,总之看到的人绝不会想到她的这些东西,其实是暗器。 苏绾不停的摆弄着这些东西,一会儿挑了一枚银簪戴头上,一会儿取了耳环戴在耳朵上,一会儿又试试乌制的乌弩,越看越高兴,终于把早上受的浊气给去掉了。 她抬眸望向聂志远,笑道:“办得不错,以后你就留在外面听命办事,对了,没事的时候,你给我多留意府里的消息,尤其是大公子苏明轩的消息,若是有关于他的消息,立刻来禀报我。” “好,小姐。” 聂志远沉声应了,苏绾望了望身侧的聂梨,父女两个几天没见面,大概有话要说:“聂梨,你和你父亲先去说说话吧,再吃顿饭。” “好的,小姐。” 聂梨很高兴,转身拽着自个的父亲出去了,苏绾又开始摆弄房间里的东西,云萝在一边看着,惊讶不已,不过她虽然知道小姐的这些东西有用,具体怎么用,她却是不知道的,不过看着这些银制的东西,还真是精巧啊。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没有亮,整个安国候府的人都在睡觉,而西府苏滢雪住的房间里忽地传出尖叫声,这叫声透着无尽的惊骇,恐慌和害怕,听到的人生生的抖簌了一下,然后赶紧的爬起来。 这一回不但是西府内的人,就是东府的人也被惊动了。 因着西府蛇群膜拜苏滢雪的事情,东府这边的人也都很不安,虽然苏滢雪后来跑到听竹轩闹了一场,说那蛇群的事情,是苏绾搞出来的,可是很多人不太相信这样的事情,大小姐虽然很厉害,可是要弄出那么多的蛇出来,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而且还要那些蛇膜拜苏滢雪,这事怎么也不可能,所以说来说去,很多人还是认为苏滢雪邪门儿,说不定她真是蛇女转世的。 因着这一层事,所以很多人半夜没睡,待到西府的叫声起,整个安国候府内的人都被惊动了。 西府苏滢雪的房间里,丫鬟琴儿惊吓得整张脸都白了,连话都说不俐索了,先前那惊惧的叫声也是她叫出来的。 她是苏滢雪的大丫鬟,因着苏滢雪昨天心情不好,所以大夫人吩咐她不要离开,在苏滢雪的床前陪夜,以防小姐想不开做出啥。 琴儿自然不敢违抗,便留在苏滢雪的床前陪床,天近亮时候,琴儿迷糊的醒了过来,她伸出手摸索着把床边滑落下来的薄毯盖到大小姐的身上,可是手竟然摸到了一块类似于鳞片的东西,琴儿先是不以为意,又伸手摸了摸,手下的触感越发的真实,她摸着时便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待到她睁开眼睛望向床上的人时,整个人都惊吓住了。 床上的大小姐,此时半边脸呈现人形,而另外半边脸却满是花纹鳞片,一眼看去就好像蛇皮一般,而她的两只手臂上此时也遍布着蛇纹鳞片,她就好像妖化了的半人半蛇的妖怪一般。 琴儿看到这样的小姐,如何承受得住,所以才会惊骇的大叫了起来。 房间里一直沉睡的苏滢雪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听到琴儿的尖叫声,努力的睁开眼睛,不满的冷瞪向琴儿:“住嘴,叫什么叫。” 苏滢雪一开口,琴儿脸色惨白的拼命点头,她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我不叫,你不要吃我,你不要吃我。”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的往门后面退去,那样子竟像十分的害怕她,想夺门而出似的。 苏滢雪翻身坐起来一脸不解的望着琴儿,脸色越发的阴沉了,昨天她大半夜没睡,天近亮才睡,被人给叫醒了心情肯定不好,何况一睁开眼还看到琴儿像见了鬼似的,她有那么吓人吗? “琴儿,你干什么,是不是想让我收拾你啊。” 苏滢雪脸色冷冷的说道,本就有半边脸像蛇脸,这会子再冷冷的说着话,当真是恐怖之极,琴儿吓得尖叫着扑通扑通的磕头:“小姐,我不敢了,不,蛇女大人,我不敢了,你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啊。” 苏滢雪一听琴儿的话,直气得眼里腾腾的冒火,抬手怒指着琴儿,这死丫头竟然胆敢叫她蛇女大人,她是人好不好,什么蛇女大人。 “琴儿一一一。” 苏滢雪的话忽地止住了,因为她看到了自己抬起的手臂,手臂上布满了花纹鳞片,看上去竟像蛇皮一般,她惊骇得说不出话来,这,这一一。 “啊,啊。” 这一回换成苏滢雪惨叫了,绝望而害怕,叫声几乎把屋顶都掀翻了。 这时候,西府的大老爷,大夫人以及老夫人等都赶了过来,几个人一进房间,率先看到琴儿惊骇得快扭曲的小脸,似乎受到了什么大惊吓似的,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大夫人忍不住恼火:“你鬼叫鬼叫的做什么?” 琴儿已说不出话来,一只手只知道往床上的苏滢雪指,房里的几个人便顺着琴儿的手指往床上望去,只见床上此时有一个半人半蛇的女人坐在床上,那样子说不出的狰狞,大夫人第一个忍不住吓得叫起来:“啊。” 她吓得转身便往外跑:“妖怪啊。” 老夫人也紧跟着她往外跑:“来人,抓妖怪。” 大老爷和大公子苏子炎倒底是男人,只退了三步,然后发现床上坐着的女人是苏滢雪:“滢雪。” 床上苏滢雪看到自个的祖母,母亲,竟然避她如蛇蝎,再也控制不住的放声大哭,同时愤怒的尖叫:“啊,啊。” 苏老夫人和大夫人听到苏滢雪的哭声,才知道床上的女人是苏滢雪,两个人心中虽然害怕,可还是小心的掉头进了房间,不过两个人却是不敢靠近,远远的站着,指着苏滢雪问道:“滢雪,你的脸怎么了?” 苏滢雪此时只以为自己的手臂布满了蛇鳞片,并不知道自己的脸上也有,此时听到大夫人和老夫人问,抬手往脸上摸去,这一摸便摸到了脸上的鳞纹,再次控制不住的尖叫起来:“啊啊。” 房里苏滢雪尖叫连连,大老爷和大夫人两个人看得心疼极了,可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苏老夫人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正在这时,门外有脚步声响起来。安国候苏鹏和安国候夫人江寒烟,以及苏明月等人赶了过来。 几个人走进来,看到苏滢雪脸上的蛇纹和手臂上的蛇纹后,安国候夫人和苏明月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两母女下意识的想退出去,不过眼看着所有人望过来,最后只得停住了动作,不过也如大夫人和苏老夫人一样不敢近前。 安国候苏鹏和大老爷是男人,男人胆子要大一点,所以虽然脸色不好看,倒没有多说什么。 大夫人望着床上哭得肝肠寸断的女儿,只觉得一颗心都要碎了:“老爷,现在怎么办,雪儿她倒底是怎么了?她怎么了啊。” 大老公苏清没有说话,苏滢雪的哥哥苏子炎沉声开口:“妹妹的脸和手臂很可能是中毒了,还是先找个大夫来检查一下。” 苏子炎一开口,大老爷便点头同意了:“好,立刻找个大夫过来查一下,看雪儿身上究竟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中毒了。” 他们绝不相信自个的女儿是什么妖邪。 但是大老爷的话一落,安国候苏鹏便沉声反对了。 “不行,不能随便找大夫,若是随便找了大夫过来,这事肯定会让外人知道,到时候人家一定说我安国候府生了妖邪之物,若是这样,滢雪首先遭难,然后我安国候府只怕也要遭难。” 安国候说完,房里沉寂,个个知道他说的是真话,如若现在叫了大夫进府,那大夫保不准会说出去,若是说出去,容不下苏滢雪还是其次,说不定最后还要影响到安国候府满门的人。 苏滢雪自个儿也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此刻的鬼样子,所以连连的摇头:“不要,不要请大夫,我不要让人看到这样子的我啊,我不想被人当成怪物。” 大夫人再次哭了起来:“如若不请大夫,雪儿这样怎么办,难道一直这样吗?” 苏滢雪也哭了起来。 房间最外侧的安国候府夫人望了自个的女儿一眼,苏明月立刻接受到安国候夫人的意思,飞快的开口:“其实要我说,也不需要到外面去请大夫,咱们府上不就有一位吗?先前不是治好了太后娘娘的病吗,医术一定是极厉害的,滢雪堂姐这分明是中毒啊,若是她出手,一定会治好滢雪堂姐病的,只是有一桩,她若真心为滢雪堂姐治肯定是治得好的,就怕不真心,或者有什么别的心思。” 苏明月话一落,苏老夫人和大夫人便知道苏明月说的是谁,清灵县主苏绾,除了她还有谁。 安国候和大老爷也意动了,没错,苏绾能医好太后,医术必然是不错的,眼下苏滢雪这样子是没办法请外面的大夫医治的,所以只能请苏绾出手替苏滢雪治一下。 安国候想着,望向房里立着的应妈妈:“去,把大小姐请过来,就说我让她过来一下。” 安国候身为苏绾的父亲,一脸权威的说道,应妈妈瞄了一眼自家的夫人,夫人朝她点了点头,应妈妈转身便走了出去。 安国候夫人和苏明月母女二人相视一笑,今日苏绾不管是出手救还是不救,都落不得好,她若是不出手救,那么她们完全可以把这事赖到她的头上,让她百口莫辩,她若是出手治了,她们定然叫她治不好,到时候,她一样落不得好。 苏绾啊苏绾,我们就不相信斗不过你。 听竹轩,苏绾此时已经醒了,先前苏滢雪丫鬟琴儿的叫声,她倒是没听到,必竟听竹轩离得苏滢雪住的地方蛮远的,但是外面的动静,倒是吵醒了她,她睁开眼睛后便让云萝出去打听。 待到云萝回来,才知道西府苏滢雪那边又出事了。 苏绾眼睛眯了起来,眼里一抹暗芒,怎么会一再的是苏滢雪出事呢,昨天苏滢雪出事后,她便有一种直觉,苏滢雪身上发生的事情似乎是萧煌做出来的,因为能轻易调动蛇群,不是一般人做得出来的,这个人一定要很厉害才行。 想想苏滢雪一个内宅女子,能得罪什么厉害的人物啊,只有萧煌而已,之前萧煌以为苏滢雪进了紫竹林,所以算计了她,可现在他不是怀疑她了吗?怎么又转头对付起苏滢雪来了。 难道他给她点了守宫砂后,又不怀疑她了,再次的认定苏滢雪才是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人,所以他又开始对付苏滢雪了。 房间里,苏绾正想着,门外,有沉稳的声音响起来:“大小姐,候爷让大小姐去西府一趟。” 苏绾挑了挑眉,本来不想理会,可是她现在都醒了,躺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去西府看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而且西府这回发生的事情似乎有点大啊,连安国候苏鹏都惊动了。 不过安国候让人来叫她干什么,难不成以为又是她做的,这一个两个真当她好欺负不成,苏绾脸色幽幽暗暗,招手示意云萝替自己穿衣服,然后简单的洗盥了一下,前往安国候府的西府,苏滢雪住的地方。 苏绾一出现,安国候苏鹏便沉声下命令:“苏绾,过来替你堂姐检查一遍,看看她究竟怎么了?” 安国候话一落,苏明月娇软的声音响起来:“是啊,大姐姐,你快替堂姐看看,她是不是中了什么毒了,她好可怜啊,这样子若是被人看到了,一定会说她是妖怪的。” 苏滢雪此时已经顾不得憎恨苏绾了,她抬眸望着苏绾,就指望苏绾能替她治好身上的蛇纹。 苏绾还没有说话,身后的云萝率先惊叫出声:“啊,妖怪啊。” 苏绾听了云萝的话抬头望去,便看到房间的床上,苏滢雪的半边脸是完好的,另外半边脸竟然布满了花纹鳞片,看上去好像蛇纹似的,再看她的两条手臂,也布满了蛇鳞片,看上去好像蛇身似的,此时的她十分的骇人,看上去真像一个妖怪。 房里大老爷大夫人一起开口:“苏绾,快点替你堂姐治好。” 两个人似乎苏绾一定能治好似的。 苏绾抬眸扫了一圈,发现房间里所有人都望着她,最后面的安国候夫人和苏明月两个人则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一脸的看好戏。 苏绾的嘴角慢慢的勾了起来,呵呵,这两位又算计上她了,好,真是太好了,看来她还是对她们太仁慈了啊,后面一定会叫她们痛一点,一定会的。 苏绾收回视线望向房间床上的苏滢雪,慢慢的说道:“我医不了,请另外请大夫。” 苏绾话一落,床上的苏滢雪眼里闪过凶狠的光芒,死死的盯着苏绾,苏明月的怪叫声响起来:“大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堂姐呢,她这样已经很难受了,你竟然不替她医,你替太后娘娘的病都医好了,堂姐这点病能难倒你吗?除非你不想替她医。” 苏绾掉首望着苏明月,冷笑着说道:“我是不想替她医,你是不是想说我不医,她这样就是我害的,是我下的毒,是我对她出手的,是我害了她的。” 苏明月被苏绾咄咄逼人的样子给吓得后退了两步,随之她想到自己竟然被苏绾这贱人给吓住了,便又挺直了腰往前走了两步:“难道不是你害的吗,若不是你害的,你为什么不替她医治,为什么?她可是你堂姐,从前对你多好啊。” “她对我好吗?” 这一次苏绾回首望向床上的苏滢雪,嘴角满是讥讽的笑。 苏滢雪的脸色难看至极,眼泪又留了下来。 大老爷和大夫人听到苏绾的话,脸色同时的变了,大夫人望着苏绾叫起来:“苏绾,你还不快点替你大姐姐医治,若是你不替她医治,就是你对她下的毒手。” 苏绾呵呵笑道:“好啊,如若说是我动的手脚,那立刻去刑部报官吧,我不介意进刑部让人家查,看看倒底我有没有动手脚,还有你们一个个真是让我觉得恶心,一出事便栽脏陷害到我的头上,什么事都往我的头上赖,我是那么好赖的吗?我再在这里说一遍,以后若是你们再有事便往我头上赖,别怪我和你们开撕,你们不想要安国候府,那我就替你们毁掉好了。” 苏绾说完狠狠的扫视了一圈,眼神说不出的凶狠,看到的人个个吓了一跳。 安国候苏鹏眼角跳了几下,然后他气恨恨的说道:“苏绾,她好歹是你的堂姐,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她这样的神容,若是泄露出去,人家一定会当她是妖怪的,你想我们安国候府若是出了妖怪,你也落不得好。” 安国候苦口婆心的劝道,苏绾回身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你是不是一心想救她。” 安国候听她问得古怪,一声不吭的望着她,苏绾笑眯眯的说道:“其实我知道是谁把她变成这样的,只要找到那个人,她就没事了。” “是谁?” 这一次大老爷和大夫人全都叫了起来,苏联绾笑望向房里的人,幽幽的说道:“靖王世子萧煌。” 现在她可以百分百的肯定,对苏滢雪做出这些事的,不是别人,是萧煌,萧煌这样做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就是逼她出来,他要逼她自已出来主动说清楚这件事。 因为他想看看她倒底能忍到什么时候,倒底能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替自己受过。 呵呵,她不会替苏滢雪治病,但是却不会一直眼看着别人顶自己的罪。所以她会去找萧煌,是的,她决定去找萧煌,和他说说那天晚上紫竹林的事情。 苏绾冷笑,望着房间里的所有人,现在大家全都呆愣住了,不知道苏绾说的是真是假,萧煌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苏滢雪出手啊,他为什么不放过一个弱女子啊。 那样羞辱了一个女孩子,现在还不放过她,竟然还对她做出这样恐怖的事情来。 苏绾不理会别人,一直走到苏滢雪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苏滢雪:“堂姐,现在我问你,你要我去找他吗,让他放过你,不要再为难你。可是先前你说过的,不准我和他接触,不准我和他说话,你是我堂姐,从前对我那么好,我想救你的啊,可是我又不想违背诺言,这可怎么办呢?” 苏滢雪一脸的惨白,身子轻颤着,她没想到萧煌会对自己做这样的事情,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啊,为什么。 房间里,大老爷和大夫人已经叫起来:“苏绾,你去,去找萧煌,让他马上拿出解药,救你堂姐。” 苏绾眨了眨眼睛,一脸软萌的说道:“可是我答应了堂姐的,不和他接触,不和他说话,这可怎么办啊?” 房里苏滢雪尖叫起来:“你去,你去找他,我要解药,我要解药。” 苏滢雪的话说完,苏绾一句话也不说,转身便自离开,直接往门外走去,待到走到门口,她忽地转身望向屋子里的人,最后望向苏滢雪:“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从此后我们恩断义决,前情往事一笔勾消,若是以后你再来招我,我绝不会心慈手软。” 若按照她从前的个性,苏滢雪这样对她,早就死一百次了,但是她却一再的饶过她,之所以饶过她,是因为自己做的错,让她受了罪,但现在她把所有的一切都揽过来,所以她再不欠苏滢雪任何东西。 苏绾说完又望向了安国候说道:“以后这候府里的人,再胆敢什么事都赖到我的头上,我决不会手软,一个个的恶心死人了,什么事都往我的头上赖,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我呸。” 她说完转身便走,身后的房间里,安国候以及苏老夫人等人脸都黑了,但这一次个个心里都理亏,明明不是苏绾做的,个个全赖到苏绾的头上,也难怪她生气。 苏明月眼看着苏绾走了,立刻望向安国候说道:“爹爹,你看她竟然把我们大家都骂了。” 安国候瞄她一眼,眼神说不出的阴暗。 他是候爷,他不希望家宅不宁,他看得出来,苏绾是真的发了狠的,若是谁再去招她,只怕真的要闹出事来,所以以后谁也不要去惹她。 安国候想着扫视了房里的人一圈,最后沉声说道:“你们也看到了,这事根本不是苏绾做的,但是我们先前个个怀疑是她做的,还有你。” 安国候指着苏滢雪:“昨天竟然跑到听竹轩去闹,你是不是嫌事情不够大,嫌人家不知道你的事情啊。” 大夫人一听安国候指责自个的女儿,生气了:“候爷说什么呢,我女儿已经够倒霉了,再说谁又能肯定不是苏绾做的呢。” “你,不可理喻。” 安国候脸黑了,然后望了安国候夫人和苏明月一眼,沉声喝道:“走。” 一行人直接的出了房间,最后房里只剩下二房的人静静的等候着,苏老夫人看着苏明月的样子,十分的害怕,赶紧的开溜了。 听竹轩内。 苏绾脸色十分的难看,望向聂梨,飞快的说道:“聂梨,让你父亲去找靖王世子萧煌,就说我有事要见他,让他定个地方,我去找他。” “好,”聂梨转身便自往外走去。 身后的花厅里,苏绾眼神说不出的阴沉,嘴角是呵呵的冷笑,萧煌,你不是一直逼我出来吗,好,我出来了,今天我就告诉你,是我把你干了,你待怎么着吧。 ------题外话------ 哈哈,绾绾发狠了,我就把你干了,你待怎么着吧。 笑笑每天更得多不多啊,票纸继续努力的投,这样就有动力多多码字了。 ... 第071章 苏绾说出紫竹林真相 feng仙楼是西楚盛京最有名的一家酒楼,酒楼座落在繁华地段,内里装潢精致,而且一楼专门设了用来唱小曲或者说评书的高台,此时高台之上正有一个眉清目秀的姑娘呓呓呀呀的唱着小曲儿,引得进酒楼吃饭的人不时叫好,听听小曲吃吃饭,倒确实是不错,难怪这家酒楼的生意会这么红火。 苏绾到的时候,正好听到里面一阵叫好声,不过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听曲,现在的她满肚子的火气,一进酒楼便欲问店小二,那个贱男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不过她还没有张口,便有一个清爽俐落的小二迎了过来,飞快的对着苏绾一恭身:“这位是苏小姐吧,小姐请随我来” 苏绾挑了挑眉,摸了摸脸上的面纱,没想到自己戴了面纱,这店小二还能一眼认出来。 看来这家feng仙楼不简单,苏绾领着聂梨跟着店小二一路往二楼走去,本来以为萧煌订的雅间在二楼,没想到店小二并没有在二楼停步,一路又带着她上了三楼。 整个三楼都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看来萧煌包了feng仙楼的整个三楼楼层,所以才会如此的安静,仿若无人之地,就连一楼那唱曲的声音也听不真切。 苏绾领着聂梨到了三楼,一眼看到楼梯口旁边立着的萧煌手下虞歌和另外两名手下,虞歌一看到苏绾出现,本来平波无奇的面容愣是挤出一丝笑意来,恭敬向苏绾问好。 “清灵县主好。” 苏绾白了他一眼,她现在心情不畅,看到虞歌,便想到他背后的主子,一个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苏绾领着聂梨越过虞歌往里走去,虞歌没有拦苏绾,却伸手拦住了聂梨:“我家世子爷说了,只见清灵县主,其她人一概免进。” 聂梨挑了眉,冷冷的瞪他一眼,抬起手一掌拍开了虞歌的手,然后跟着苏绾往里走去,她家小姐没有下令,他家世子爷算个什么东西。 虞歌一看,脸色难看了,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胆敢对他出手,而且他看出来了,聂梨会武功,武功还不错,一时起了争较之心,抬手一掌往聂梨的后背拍了过去,聂梨眼看掌风到,身子一个旋转,灵巧的避开了虞歌的手掌,然后她一脚狠狠的对着虞歌的下身踹了过来,虞歌没想到这丫头这么狠,脸色一变,身形腾空而起,虽然避开了聂梨的脚,可还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要成为太监了,若是这样,他对得起虞家的列祖列宗吗。 “小丫头,小小年纪便如此心狠手辣,看我教训你。” 虞歌先前没有出全力,本来只想简单的教训聂梨一下,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心狠,所以这一次打算好好的教训教训她。 不过走在前面的苏绾已经出声了:“聂梨,你就留在这里吧。” 她和萧煌的事情,不适宜让别人知道,即便是她的贴身丫鬟聂梨也不行,因为她实在没有脸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多么的生猛,可是当初她是被下药的啊,从某一方面来说,她当时的神智已经无法自控了,尤其是在看到男人的情况下,若是当时没看到男人,说不定她会下水去泡泡,从而解掉身上的媚药,可是偏偏在经过紫竹林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男人,然后便有了后面发生的种种。 事实上现在的她真是说不出的恼火,早知道这么麻烦,当日她就是爆炸了,也不会选这么一个难缠的对象。 苏绾吩咐完聂梨后,转身便自往三楼的某间雅间里走去,虽然三楼整个楼层都没有人,但是苏绾还是轻易的感受到萧煌在哪一个房间里,因为他那周身散发出来的幽冷气息,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 身后虞歌阴阴暗暗的声音响起来:“小姑娘,你的心是不是太狠了,要知道刚才你那一脚下去,我虞家就要断子绝孙了,你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对啊。” 苏绾无语的挑了一下眉,回首便看到聂梨脸色冷冷的望着虞歌冷喝:“闭嘴,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弄死你。” 聂梨自从被胡家的人伤了后,再也不敢随便的相信男人了,她只有一个信念,和父亲在一起,此生好好的照顾他,然后父女俩个人好好的照顾小姐,因为若不是小姐,她就没有父亲了,至于男人,让他们都去见鬼去吧。 苏绾听了聂梨的话,满意的笑了起来,然后伸手推开了三楼某间雅间的门。 昏黄迷离的灯光从雅间里散发出来,此时雅间软榻上,随意的歪靠着一个身着白色华袍的男子,周身冷魅嗜寒的气息,那立体精致的面容上拢着似笑非笑,眸光黑黝好似万年寒潭一般,幽幽沉沉的盯着苏绾,就好像看一只猎物似的,让人心中忍不住轻颤起来。 可惜苏绾此刻却丝毫不惧,相反的不但不惧,她的心里还十分的火大,待到一进雅间的门,她的手里忽地多了一支小巧的十字形的乌弩,她手持乌弩冷冷的对着对面软榻上的男子,阴测测的开口:“萧世子,我们来比比看,是你的身手快,还是我这只乌弩快。” 萧煌冷哼一声:“你以为这只乌弩伤得了我。” “不试试看又怎么样,也许伤不了你,也许它就伤了你,和你两败俱伤呢。” 苏绾瞳眸满是狠戾的说道,萧煌眸光慢慢的冷沉下去,周身的冷意越来越浓烈,他唇角勾出凉薄的笑意:“你找本世子来,就是为了试试你的乌弩能不能杀本世子吗?” 萧煌话落,苏绾还没有接口,他身子陡的一动,仿若流星似的疾使了过来,苏绾手中的乌弩对着萧煌狠狠的射了出去,眼看着细小的弩箭要射中萧煌,萧煌抬袖,如云广袖,荡起劲风,一下子便把弩箭给荡飞了,而苏绾并没有有耽搁,再次的射出弩箭。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便这么动起手来,可惜苏绾的乌弩虽然厉害,但是对着这么一个武功厉害的高手,她根本挡不了事,所以萧煌三两下挥开了弩箭后,飘到了苏绾的身边,他伸手一把抓住了苏绾的乌弩,眸光漆黑如利刃,阴沉沉黑漆漆,幽冷的嗓音深沉的响起。 “现在你还认为这小小的乌弩伤得了我吗?” “我只是想试试这乌弩的威力,如今看来,它是真的伤不了你一一。” 苏绾叹气,苦了一张小脸,似乎十分的郁闷,萧煌微微的松开,不想她俏丽的面容忽地拢上了明媚的笑意:“既然乌弩伤不了你,这个呢。” 她的手上戴着一枚戒指,戒指之中藏着细小的锋针,锋针狠狠的刺向了萧煌手臂之上的穴位,他的脸色陡变,身形急速的后退,待到退到安全的地带,整个人说不出的暴戾,阴风阵阵的开口:“你竟然暗算。” “无毒不女子,暗算算什么,只要能教训你。” 她说完自顾收起乌弩,收起戒指上的锋针,慢条斯理的走到雅间里坐下来:“你该庆幸,我的锋针之上没有涂毒,我之所以对你出手只是教训你一下而已,别以为自己武功高,就认为自己了不起,总是随心所欲的欺负人。” 萧煌轻揉了一下手臂,隐隐有些发麻,想到这女人若是在锋针之上涂了毒,自己还真是没有多大的胜算,即便不死,只怕也如她所说的两败俱伤。 这样一个明媚俏丽的小姑娘,竟然如此的狠,萧煌的眼神阴暗无比,转身往软榻上走去,随之冷冷的开口:“你今日约我过来,就是为了教训我一下吗。” 苏绾飞快的抬头瞪着他:“难道你不该教训吗,安国候府西府的事情难道不是你搞出来的吗?” 萧煌长眉轻挑,嘴角勾出似笑非笑:“你倒是有情有义,可是人家恐怕未必领你的情,喔,对了,我听她说那天晚上你去过紫竹林,她还说你就是那天晚上的刺客。” 萧煌说完,苏绾的心一沉,手指悄然的握了起来,她没想到苏滢雪竟然做出这种事来,如若她真的看到她进过紫竹林,倒也罢了,可是她那样做只是栽脏陷害她罢了。 没想到她竟然这样干,苏绾虽说早就不想再理会苏滢雪了,可情绪倒底还是受了影响。 不过对面的萧煌冷魅的开口:“我没有相信她的话,你这样明媚娇丽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是刺杀本世子的刺客呢?” 萧煌说完呵呵的冷笑,那神情分明是挪谕苏绾。 苏绾不想再和他拐弯抹角的,他心中分明是认定了她就是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人,现在这样,只不过是为了让她亲口说出那天晚上的事情罢了。 苏绾脸色幽暗,瞳眸阴沉沉的盯着萧煌:“我要你放过她,说吧,你要怎样才会放过她。” “放过她,怎么可能,你知道她那天晚上在紫竹林对我做了什么事吗?我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苏绾呵呵冷笑,然后挑高了细眉,一脸不客气的说道:“萧煌,你别装了。你做这些事,不就是为了让我亲口承认那天进紫竹林的人是我吗?先前你给我点守宫砂,虽然点出了守宫砂,我想你还是怀疑我吧,所以你这样对苏滢雪,分明是看我能撑多久,好,现在我告诉你,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人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有什么要做的冲着我来,和她无关。” 苏绾的话一落,雅间里,瞬间布满了冷彻骨的寒意,仿若冬日凌寒的冰冻,几乎能在瞬间把人冻成冰块。 苏绾飞快的望去,便看到对面的萧煌,那俊魅的容颜之上,满是嗜冷的寒气,他的瞳眸燃烧起红红火焰一般的光芒,双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此刻的他充满了戾气怒气狂暴之气,有那么一瞬间,苏绾担心他毫不犹豫一掌拍过来结果了她的性命。 可是慢慢的对面的男人竟然收敛了怒火,他一脸阴霾的开口:“清灵县主,你莫不是开玩笑的,你知道那天晚上在紫竹林里面发生什么事了?那可不是刺客那么简单的事情啊,你说是你,那你说说那天晚上在紫竹林里面倒底发生了什么?” 这下苏绾有些呆了,本来以为她只要承认了,这男人便会出手对付她,可她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让她讲讲紫竹林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她要当他的面讲,那天晚上是如何强上他的,是如何狂野的把人家给干掉的吗? “你,” 萧煌又慢条斯理的说道:“若是清灵县主说不出来,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就不是清灵县主,而是苏滢雪,接下来本世子绝不会饶过她的,现在她只是半人半蛇,很快她就会成为一个蛇人,再然后整个京城的人都会知道安国候府内出了一个妖孽之物蛇女,到时候整个京城的人都会出来撵她,喔,不对,他们应该会烧死她。” “至于安国候府,只怕也落不得好吧,就算之前是皇上面前的宠臣,皇上只怕也不会保这样的宠臣吧。” 房间里幽幽沉沉的声音响着,苏绾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她倒不是心疼苏滢雪和安国候府的一干人,那一干没人性的家伙,与她何干,可关键是这件事是她做出来的,她做出来的事情,自然自己承担。根本不想牵连到别人。 雅间里,萧煌还要再说,苏绾已经脸色难看的大叫起来:“行了,你不就是想听我讲那天晚上的经过吗?好,我讲了。” 她说完阴骜无比的盯着萧煌:“变态。” 难道她说的不对吗,她都承认那天晚上是她进的紫竹林,他偏还要她讲出来,不是变态是什么。 对面的萧煌脸色冷了冷说道:“总比禽兽好。” 苏绾懒得和他打嘴仗,飞快的说道:“那天晚上我被人下了媚药。” 她刚说一句话,对面的萧煌便脸色难看的开口:“谁给你下了媚药。” “闭嘴,不是要听吗,安静的听我讲完。” 苏绾冷喝,萧煌的脸色说不出的黑沉,忍不住磨牙想掐死她,明明强上他的是她,现在她倒一副大爷的样子,他现在分分钟想弄死她。 苏绾根本不看萧煌,又接着往下说:“那天晚上我被人下了媚药后,本来身上特别的难受,偏偏有人还掐我的脖子。” 她刚说到这儿,对面的萧煌身上狂火大发,一双瞳眸火焰喷发,忍不住再次的出声:“谁,谁掐你的脖子。” 苏绾受不了噌的一声站起来,指住对面的男人,阴沉沉的冷叫:“倒底要不要我讲。” 她本来就不好意思讲了,这男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她,她现在真的想掐死他。 萧煌一听,面容僵了一下,然后闷声:“讲” 苏绾气得指着萧煌又说道:“如果再胆敢打断我一遍,我就不讲了,而且不是我不讲的,是你影响了我。” 这一回萧煌直接阴沉沉的瞪着她,一言不吭了。 苏绾仰头想了一下顺着先前的话往下讲:“那人掐我的时候,我只觉得脑子特别的难受,喘不过气来,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本来痴傻的我,竟然脑子有些清晰了。” 苏绾讲到这里的时候,萧煌长眉一挑,本来又想开口了,不过想到苏绾的话,总算忍住了。 雅间里充斥着苏绾轻柔的声音。 “我一醒过神,看到有人骑在我的身上掐我的脖子,我抬起腿把他给顶了出去,然后抄起桌上的一只海碗砸了下去,把他给砸昏了,待到砸昏了他,我才发现我被人下了药,当时身上热得特别的难受,神智也有些不清楚了,我仅有的理智想到一件事,紫竹林后面有一片湖,我进湖水泡泡,说不定可以解身上的药性,可是谁知道等我经过紫竹林的时候,竟然发现紫竹林里面有一个男人在练功,当时我脑子嗡的一声响,后面就完全做不了主了,所以便冲过去把男人给吃干抹净了。” 苏绾说到最后一个字,雅间里已完全的被霜冻给覆盖了,对面的男人眼神嗜血而阴沉,好似两枝利刃似的,直直的对着苏绾给折射了过来,然后不等苏绾再说话,他身形一动,如一道风似的飘了过来,修长的大手一伸便摸上了苏绾的脖子,阴沉沉的声音在雅间里响起来。 “信不信我现在掐死你。” 本来这件事苏绾一直不敢说,可是现在说开了,反而很坦然了,看着萧煌那阴森仿似鬼魅的神容,眼神里满是地狱修罗般嗜血的煞气,她忽地笑了起来,竟然一点也不害怕。 “好,掐吧掐吧,掐死我,你也必死无疑,大家一起死了正好。” “哼,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 萧煌没想到这种时候了,苏绾不忙着求饶,竟然还胆敢威胁他,不由得火大的手指一握,便掐上了苏绾的脖子。 “你对本世子做下了这种事,竟然不知道悔改,还大言不惭的威胁本世子。” 苏绾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下手,忍不住挣扎着怒瞪他:“谁说我威胁你了,我只是实际求是。事实上你身上已经中毒了。” 苏绾的话一落,萧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手指陡的一松,放开了苏绾,事实上他也没有用多少力道,要不然苏绾早就没气了。 萧煌眯起眼睛,瞳眸之中满是森冷阴骜,整上人说不出的冰寒。 “苏绾,你竟然胆敢说本世子中毒了,本世子何时中毒了,难道是你对本世子下毒了?” 苏绾摸着脖子,冷瞪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哼,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苏绾刚说完,萧煌认真的问道:“你认为你是君子还是小人。” 苏绾想到自己做的事情,面容一僵,最后咬牙冷声:“我要说的是那天晚上,我进紫竹林的时候,已经发现你身上中毒了,所以我想着,反正你中毒了,而且一看就是很厉害的毒,只怕很快就没命了,既如此就当做做好事替我解了媚药吧。” 她说完萧煌修长的手指紧握,大有再掐她的意思,不过倒底忍住了。 苏绾又说道:“而且最近你是不是动不动就火大,难以压制自己的脾气,而且内力动用得过多的时候,便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之感。” 苏绾的话一落,萧煌的脸色瞬间变了,这是因为苏绾所说的症状他都有。 最近以来他的脾气总是无法内敛,动不动就会生气,而他一直以为这是因为苏绾的原因,可是没想到自己无法冷静内敛,竟然是因为中毒的原因。 “本世子中了什么毒?”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苏绾撇了撇嘴,冷哼着说道。萧煌眸光幽幽暗暗,阴沉的望着她:“好,不告诉本世子也行,那我们就来算算那天晚上你进紫竹林的事情,你做了那样的事情,该如何和本世子清算这笔帐,难不成你对本世子做了那样的事情,以为什么事都没有?” 萧煌话落,苏绾有些头皮发麻,赶紧的望向萧煌说道:“其实不是我不想说你中的是什么毒,事实上是因为我认不出你所中的毒是什么?” 苏绾话一落,萧煌挑高浓黑的长眉,深沉的说道:“毒的事情先不急,我们先算你做的事情。” 他这话是摆明了不相信苏绾的话,以为苏绾不肯说他中了什么毒。 苏绾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瞳眸闪着冷冽的光,瞪着他叫起来:“你中的毒不是寻常的毒,第一,压根让人发现不了是毒,第二,这种毒只有在你运功的时候才会发作,平常的时候根本不会发作,所以自然让人察觉不了,不过越往后,这毒的威力越大,等到你的毒入了心脉,那么就回天无术了,这是在一点一点浸浊你的血脉,我想下在你身上的这种毒是一种很厉害的毒,就算在毒中,只怕也是排名很靠前的,要不然你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苏绾说完,萧煌一句话也没有说,整个人好似完全的冻结了起来,又冷又寒,忽然,他暴喝一声,抬手一掌便拍碎了雅间里的桌子,随之嗜血的煞气弥漫在雅间里,血腥无情的话起来。 “没想到我千防万防,到头来还是中了别人的暗算,我绝不会放过那胆敢对我下毒手的人,我定要把他给千刀万剐了。” 他一言落,掉首望向苏绾,眸光微微的眯起来,危险的气息遍布在他整个瞳眸之中,苏绾一看,赶紧沉声说道:“你不是要清算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帐吗,好,我帮你查清楚你身上所中的毒,然后帮你解掉身上的毒,从此后我们一笔勾消。” 萧煌眉一蹙,先前听苏绾所说的话,他还以为这毒无法解了,自己必死无疑,现在苏绾竟然说要帮他查出身上所中的毒,帮他解毒。 这倒是大出他的意外,萧煌的心中一闪而过的怪异感觉。 不过最后他倒是答应了:“好,一言为定。” 倒不是说他贪生怕死,而是因为他定要查出什么人暗算的他,还有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呢,还要保护靖王府不受皇帝的杀戳,如此一来,他怎么能死呢。 萧煌想着,望向苏绾说道:“若是你能帮我解掉身上的毒,我们就一笔勾消,不过你别指望我会报你的救命之恩。” “不指望,等到我解了你身上的毒,咱们两个人路归路桥归桥,从此后两两不相见。” 此时苏绾彻底的松了一口气,那一直压抑在心头的大石终于放下了,其实现在她根本不知道萧煌所中的是什么毒,若是知道他中的毒,她早就把这个筹码拿出来用了,何至于等到现在,不过虽然不知道萧煌中的是什么毒,可是凭自己的医术,一定可以查清楚他所中的毒是什么。 她身为习医的人,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疑难病症了,所以她有信心挑战这项难题。 雅间里,萧煌听着那句路归路,桥归桥,心一瞬间便觉得失落,似乎有什么东西让他想抓住,可是他认真去想,却又不知道自己想抓住的是什么。 他抬首望去,苏绾已经抬手戴了面纱,转身往外走去,她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既然我们谈妥了,你立刻解掉苏滢雪身上的毒,以后不要再找她的麻烦了。” 萧煌挑眉,那个该死的女人,他本来是不打算对付她的,后来之所以对付她是因为她竟然说那天晚上苏绾是进紫竹林刺杀他的刺客,这分明是栽脏陷害,他如何能容忍这个女人。 萧煌想着望向门前的苏绾说道:“你确定要饶过那个女人,她可是十分敌视你的,恨不得除掉你才好。” 苏绾慢条斯理的说道:“那也是我和她的事情,不是你的事情,所以你放手吧。” “好。” 萧煌答应了,他忽地想到一件顶重要的事情,那天晚上苏绾被人下药,是谁给她下媚药的,还有是谁骑在她的身上想掐死她的,如若说,那天晚上的事情,苏绾做错了,那么那个背后下黑手的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所以他绝不会放过这些混蛋。 “那天晚上谁给你下媚药了。” 萧煌问道,门前苏绾停住了脚步,回首望向雅间里冷魅如莲的男子:“你想出手收拾他们吗?” 萧煌却没有说话,苏绾并没有隐瞒,她为什么要替那些人隐瞒。 “下媚药的是安国候府的四小姐苏绣,至于那个掐我脖子的人是苏绣的表哥夏家的夏楠。” “这两个人该死的东西。” 萧煌的眼神说不出的阴沉嗜血,苏绾抬脚走了出去,飞快的扔下一句:“明晚来我的听竹轩,我要取你的血查毒。” 身后并没有任何的声音,苏绾也不理会,径直的走了出去。 雅间里,萧煌抬手望着自己的手,整个人似乎成了冷雕一般,戾气寒气冷气融于一体。 直到雅间的门被人推了开来,他才眸光幽幽的抬眸望向虞歌,虞歌看自家的爷仿似地狱的修罗一般吓人,硬生生的抖簌了一下:“爷,你怎么了?” 萧煌握手,眼神升起嗜血的煞气:“我中毒了。” 虞歌一惊,一脸的难以置信:“爷,怎么可能,你的吃食每顿都查了啊,怎么可能会中毒?” “这世上难道没有查不出来的毒吗?” 萧煌一说,虞歌不吭声了,因为这世上的毒千奇百怪,有查不出来的毒也是很正常的。 “爷你怎么知道的,”他一言完忽地想到苏绾来,飞快的开口:“爷,难道是清灵县主给你下毒了?她告诉你的。” 萧煌白了虞歌一眼:“动动你的脑子,我和她有仇吗?她好好的给我下什么毒。” 虞歌一脸幽暗的挑眉,心中说道,爷,你就和清灵县主有仇啊,她每次看到你都想杀你的样子,何况给你下毒也不是一次了。 虽然虞歌没有说出来,但是萧煌还是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所以缓缓的开口:“她给我下的毒只是一般的毒,目的是为了教训我,而这一次有人下的可是要我命的致命毒药,她是不会这样干的。” 她于他来说,心中只怕还有一份愧疚,所以一直以来,并没有真正的对他下毒手。 萧煌心中想着,忽地想到了自己被苏绾强上的事情,一时心中滋味百杂,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在他的心底深处,他宁愿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人是苏绾,而不是别的任何人。 萧煌心中想着,慢慢的想到了那个给苏绾下药的人,以及想掐苏绾的人。 “苏绣,夏楠是吗?呵呵。” 萧煌幽幽冷笑,其笑说不出的诡谲,虞歌一看就知道这是有人要倒霉了。 他念头刚落,便听到自家的爷冷沉的声音响起来:“立刻给我去查安国候府四小姐苏绣的表兄夏楠住在什么地方?” “是的,爷”虞歌赶紧的退出去命人去查这件事。 雅间里萧煌眼神阴狠冷酷,唇角勾出血腥的冷笑,夏楠,苏绣,你们等死吧。 第二日,惠王府设庆祝宴,宴请朝中大臣和各家大臣内眷,因惠王殿下的腿好了,皇上大喜,特准惠王在府中举办庆祝宴,因此惠王奉圣命举办了庆祝宴,借此诏告整个京城,他的腿好了。 惠王殿下腿好了,朝中很多大臣高兴,可却把襄王萧磊和他的母妃德妃给气了个半死,德妃娘娘一气之下竟然气病了,虽然宣了御医去诊治,可是病情竟然没有好,反而越来越严重的感觉。 不过襄王和德妃二人自然不会对外说是被惠王殿下腿好给气的,只说受了凉染了寒气,所以才会病倒的。 相较于德妃宫中的药气缭绕,惠王府却是一片欢欣热闹。 一大早,吕国公府的老国公派了自己的两个儿媳和孙女吕珊一起去惠王府替惠王殿下打点一切。 惠王府眼下还没有女眷,所以招待女宾的事情便落到了吕国公府的张王两位夫人头上,吕珊一早也跟着自个的母亲来惠王府,替自个的表哥招待京城的各家小姐。 惠王殿下腿好,最高兴的莫过于吕国公府的人,他们可是和惠王殿下连成一体的,惠王殿下日后上位,他吕家虽不指望被重用,但也不会太差,所以吕府上上下下的人就望着惠王好。 吕珊自然也不例外,早小便把这个表哥当成亲兄长,所以今日惠王的庆祝宴,她自然尽心尽力的招呼着。 一大早,惠王府上上下下的人便忙碌了起来,很快便有客人上门了。 因着今日是皇上特批的宴席,所以朝臣们下了早朝后,便各自回府揩了家眷前来惠王府赴宴。 安国候府内,苏鹏同样带着安国候夫人和女儿苏明月还有苏绾一起出安国候府,前往惠王府赴宴。 若是从前赴这种宴席是不可能带苏绾的,但是现在苏绾乃是皇上圣旨赐封的清灵县主,以后但凡有这样的宴席,都是要把她带上的,何况今日惠王萧擎特地给她私人派发了请贴,她自然更要去了。 安国候府今日一共出动了三辆马车,前面一辆坐着安国候苏鹏和安国候夫人江寒烟,江寒烟因为在宫中太后那里吃了瘪,所以安份得多,面对着安国候时,做低伏小的温顺至极,安国候看到她这样,倒也不与她过多的计较。 事实上江寒烟心中憋着一口气,只是不表现出来罢了,不过她心里算是把安国候苏鹏给记恨上了,只是安国候不知道罢了。 苏鹏望着江寒烟,叮咛道:“之前我们家两次宴席都发生了不好的事情,这一回你带明月和苏绾去惠王府赴宴,切记要让她们两姐妹团结,千万不要再惹出事来让人家看笑话。” 安国候夫人点头:“我知道了,候爷放心吧。” 一想到苏绾那个小贱人竟然也可以参加惠王府的宴席,安国候夫人便暗中咬牙,恨不得弄死那小贱人,可是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那个小贱人太刁钻了,所以要想弄死她,还要徐徐图之。 眼下那苏滢雪和苏小贱人闹翻了,她们大可以借着苏滢雪来算计那小贱人,如此一想,安国候夫人脸上露出了笑意,望向安国候笑得温柔如水的,安国候夫人本来就生得美,再温婉而笑,当真是妩媚至极,安国候苏鹏心里一热,伸手便摸上了她,安国候夫人脸色一僵,眼里闪过嫌弃,然后慢慢的伸出手推开了安国候苏鹏的手,一脸娇羞状的说道:“候爷,现在可是白天。” “我们是夫妻怕什么。” 安国候又上手了,安国候夫人心里说不出的火大,不过又推又捶的最后倒也没有做什么过份的事情。 后面的一辆马车上,端坐着苏绾和苏明月二人,因为今日总共就派了三辆马车,一辆是候爷和夫人坐的,还有一辆是小丫鬟们坐的,下剩的一辆,只能两姐妹坐在一起。 自从上车,苏明月脸色便不大好看,阴沉沉的看也不看苏绾,只窝在马车软榻的一侧,闭目养神,一句话也不说。 苏绾则不然,随意的歪靠在软榻的另一边,巴掌大的明媚小脸上,挂着娇软甜美的笑,怎么看怎么好看。她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苏明月,苏明月就算有心不理她,可是被人这样盯着,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她飞快的睁开眼睛阴测测的瞪着对面的苏绾。 “你做什么盯住我?” “人家说怡灵县主是盛京的二美之一,我和你坐一个马车里自然要好好的看看,这一看啊,果真长得极美。” 苏明月听了苏绾的话,满脸的狐疑,这个阴险的家伙,会这么好心的称赞她吗?只怕是想算计她吧,不过她若是胆敢对她动什么手脚的话,爹爹一定不会饶过她的。 苏明月这样想着心里总算放松了一些,不过她并不打算理会苏绾,而苏绾也没有要她说话的意思,又自顾自的说下去。 “这样一个美人,若是有一颗蛇蝎心肠,那可真是可惜了。” 苏绾说完,苏明月脸色立马难看了,盯着苏绾:“你说谁蛇蝎心肠?苏绾你别欺人太甚。” “我欺什么人了,我不就是和你说话谈天吗?自古蛇蝎美人终没有好下场,都会有报应的,我是不希望怡灵县主落到那样的下场,所以才会好心的劝怡灵县主的,县主这么夸张做什么?” “苏绾,你才没有好下场呢,对,你那么阴险毒辣,心狠手辣,若说没有好下场,那也是你,怎么也轮不到我。” 苏明月说完犹不解恨的又说道:“那滢雪堂姐对你多好啊,可是你呢,竟然不愿意帮助滢雪堂姐治病,亏得她当初那样的对你,你就是忘恩负义的毒心人。” 苏明月狠狠的说着,说完后方觉得害怕不安,警戒的盯着苏绾,这个小贱人懂医,不会算计她吧。 苏绾却一点也不生气,坐在软榻边晃着双腿,笑眯眯的说不出的可爱迷人,清甜的声音在马车里响起:“是啊,我就是这样忘恩负义的人,所以你要当心了,你看我对恩人都那样了,何况是那些算计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我会一一。” 她说完停住了,回眸望向苏明月,眼神透着诡谲的光芒,唇角慢慢的咧开笑意来,此时的她说不出的血腥。 “我会一个个的弄死她们的,一个都不会放过,呵呵。” 她笑声诡谲,吓得苏明月脸都变了,整个人害怕得抖了起来,朝着外面驾车的马车夫尖叫:“停车,快停车。” 马车夫不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明明先前说话说得好好的,这一会儿的功夫怎么了,不过听到苏明月的话,还是依言停住了马车,苏明月从马车里跳了下来,朝着前面的马车大叫:“爹爹,娘亲。” 前面马车上的安国候和安国候夫人自然听到了叫声,吩咐马车夫停了下来,苏明月一脸煞白的冲到马车前面,掀起车帘便往马车上爬:“我坐你们这辆马车,我不要和苏绾坐,我不要和那个女人坐,她威胁我,她吓我。” 后面的马车,苏绾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说不出的舒服。 苏明月看她不爽,她还看她不爽呢,只不过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能把她吓跑了,这胆子还真是小,既然胆子这么小,为什么又要处处害人呢。 苏绾冷笑,命令外面的马车夫驾车离开,经过前一辆马车的时候,她掀帘笑眯眯的望向对面的马车,甜美的说道:“我先走一步了,你们慢慢聊啊。” 说完停了一下,望向苏明月:“二妹妹,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小啊,姐姐我只是逗逗你啊。” 她一言完放下车帘,舒服的歪靠在软榻上,吩咐外面的马车夫:“走,去惠王府。” “是,大小姐,”马车夫应声而走,后面的一辆马车上,苏明月尤在向苏鹏和安国候夫人哭诉:“爹爹,娘亲,她威胁我,她吓我,她太可恶了。” 安国候夫人气得要死,苏鹏的脸色却不大好看,当然这不好看是针对苏明月的,这个女儿越来越让他不满意了。 “她不过是吓你两句,能怎么样,你至于吓成这样吗,若是日后你嫁进皇子府邸里,多少刀光剑影,比她的恐吓要可怕得多,难道你也这样不禁事吗?” ------题外话------ 求票求票求票求票……说一百遍 ... 第072章 算计襄王 退婚风波 安国候苏鹏对于苏明月的表现十分的失望,苏明月看自个的爹爹这样,又觉得十分的委屈,本来还想多说两句,苏绾那个小贱人先前是很吓人的啊,不管换成谁看到她那样肯定都会被吓到的,自己明明被她吓到了,爹爹不安慰她,竟然还说她没用。 苏明月委屈的眼泪都汪在了眼里,最近她们本来被苏绾欺负就够倒霉的了,眼下明轩还被关在苏家祠堂里吃不了饭。可偏偏爹爹似乎还对她们不满意似的,为什么会这样啊。 安国候夫人看到苏鹏的样子,心里的恨意更深了,手指也下意识的握紧了,虽说她早就知道苏鹏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只有对他有用的,他才会特别的疼宠,若是对他没用的,他根本就不会多看一眼,就像府上的几个庶女,往常他是看也不会看的。 他只对明月和明轩两个人好,可那也是因为明轩是他的嫡子,而明月从小就生得好,他是指望明月将来嫁进皇子府邸给他和苏家带来荣华富贵的,现在看明月的手段不行,他自然着急,甚至于还多了失望之心。 安国候夫人虽然心中憎恨,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朝着苏明月摇了摇头,然后望向安国候说道:“候爷,明月从小得我精心教养,又如何会被苏绾给吓到呢,她这孩子和苏绾有了矛盾就是不想和苏绾坐在一起罢了。” 安国候瞄了苏明月一眼,苏明月因为失望,此时不再看安国候,掀帘往外张望,安国候自然看出女儿生气了,想想这是自个疼爱的女儿,自己先前的话难免重了些,所以又耐下性子安抚苏明月:“月儿啊,你日后可是要成为王妃的,你想那后宅的事情,看似寻常,可也处处充斥着刀光剑影,若是你经不得事,如何稳坐家中主母的地位,爹爹这也是为你好。” 安国候本来说这句话,苏明月还挺感动的,可是偏偏他后面又来了一句:“现在你是怡灵县主,那苏绾也成了清灵县主,你们两姐妹应该好好的相处,日后才可以相互扶持。” 他一说别说苏明月火大了,就是安国候夫人火也大了,那苏小贱人能和她女儿比吗,清灵县主,哼,让她见鬼去吧,她绝不会让这女人嫁进上流社会人家的,定然要叫她名声尽毁,看最后谁家还会娶她。 安国候夫人正想着,外面马车慢慢的停住了,车夫的声音传进来:“候爷,夫人,惠王府到了。” 安国候夫人松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想听苏鹏说这些有的没的,她的女儿,她不希望她嫁进皇室,因为她的女儿不需要那些,她本来就是尊贵的金枝玉叶,日后的荣华不会比别人少。 安国候夫人心里想着,伸出手拍了拍苏明月的手,借此安慰她,母女二人相视一眼后跟着安国候下了马车。 惠王府门前,十分的热闹,管家正领着府里的下人招待着客人,礼品如流水一般的往里送,看得人眼花缭乱。 惠王身为太子之时颇得朝臣的心,先前断腿之后,又自请废太子,深得皇帝的心。 眼下他的腿一恢复过来,皇上便下旨命他举办庆祝宴,这旨意不难看出一件事,皇上有意恢复惠王殿下的太子身份。 如此一来,朝堂上的朝臣皆有不巴着惠王殿下的。 今日庆祝宴,几乎倾朝而动了,所以人特别的多,说不出的热闹。 好在惠王府的管家颇有经验,礼品一一往里送,男宾往一处迎,女宾又往一处迎,男宾女宾分在两个相邻的院子里,一个在外院,一个在内院。 男宾客全由惠王殿下亲自招待着,至于女宾,夫人们由吕国公府的张王两位夫人招待着,小姐们则由吕珊招待,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苏绾到的时候,很多人都到了,安国候夫人揩苏明月自去和人招呼着,只扔下苏绾一个人在后面,理也不理。 不过苏绾并没有被冷落,负责招待小姐的吕珊早领着人迎了过来。 今日的所有宾客里面,这清灵县主是她表哥单独派发了请贴的,她自然不能得罪这位客人。 吕珊甚至于还想着,自个的表哥是不是喜欢这位清灵县主啊,待她可比别人尽心,可是很快吕珊想到苏绾的身上顶着的襄王妃身份,所以说也许是自己多想了,表哥的腿可是苏绾背后的沈乘风所救,而且听表哥说这事还是苏绾帮的忙,如此一来,吕珊对苏绾自然更尽心了。 “清灵县主,你来了,快来快来,我们大家正等着你呢。” 吕珊说完,身后不远处有人张嘴唤道:“苏绾,过来这边。” 苏绾望过去便看到有几个人正围在高大的绿荫树下说话,叫她的人乃是威远候府的袁佳,袁佳身边自然是先前和苏绾打过招呼的何敏等人,苏绾立刻笑着点头,自往袁佳等人的跟前走去,吕珊则陪着她说话,场面十分的热切。 相较于吕珊和袁佳等人的热情,苏明月那边却略显冷清,因为苏明月往常接触的贵女都自视甚高,先前她们在安国候府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这些贵女心中不免有怨气,所以看苏明月过来也爱理不理的,只自顾说着话。 最后还是文信候府的两位小姐出来招呼了苏明月,苏明月回首看到苏绾倍受欢迎的样子,心中说不出的气狠,明明她才是安国候府正经的小姐,苏绾那个小贱人算什么东西,竟然比她还受欢迎。 苏明月的脸阴阴阳阳的,最后她看到今日来的贵女中竟然有宫里的两位公主。 五公主嘉柔公主因为母妃早逝,所以一直以来很低调,身侧虽然围了不少人,但是大家并没有那种高涨的热情,反倒是八公主冯翔公主身边围着的人,个个奉承着八公主。 八公主乃是武贤妃所生,武贤妃在宫里本来就得宠,这八公主自然也受皇上疼爱,何况她还是宁王的妹妹,宁王殿下眼下也颇得圣宠,谁知道最后他会不会上位,若是宁王殿下上位,那么这位八公主,可就是皇上的妹妹了,这些人自然不该得罪这位主,所以个个极尽所能的吹捧着八公主。 苏明月一直以来也喜欢往八公主跟前凑,所以此时一看到八公主,早走了过去:“冯翔公主你过来了。” 八公主冯翔公主点了点头,招手示意苏明月坐下来,苏明月立刻笑了起来,只觉得倍儿有面子,身遭的人看八公主招呼苏明月,自然不敢再给苏明月脸色看,一时间这边也热闹了起来。 苏明月一边和身边的人说话,一边示威似的朝着不远处的苏绾望去,可惜苏绾看都没看她,连个眼角也没有给她,只自顾自的和袁佳等人说着话。 袁佳何敏等人此时说的话题,竟然事关安国候府内的事情。 先前苏滢雪中毒,半人半蛇的事情不知道怎么泄露了出去,当然,那么大的院子,有下人说出去也正常。 不过在场的人都有些不太相信,个个望着苏绾,惊奇的说道:“真的假的啊?” 苏绾笑望着袁佳和何敏说道:“其实根本不是这样的,就是一种皮肤病,脸上和手臂上的皮肤出了点问题,看上去有些骇人罢了。” 苏绾说完袁佳和何敏吐了一口气,两个人点头:“我们就说嘛,哪有那么吓人,你都不知道,还有人说苏滢雪是蛇女转世,说她很快就要变成一条蛇了,到时候就要出来吃人了。” “是啊,我们一听就觉得这是假的,怎么可能啊。” 旁边的小姐点头,一个个都不太相信,苏绾轻笑,若是让她们看到苏滢雪当时的状况,她们一定会相信的,确实挺骇人的。 不过今天一早,她已经听到云萝说了,苏滢雪脸上的皮肤已经慢慢的好起来了,看来萧煌实现了对她的承诺,对苏滢雪收手了。 苏绾眸光幽暗,苏滢雪,现在我什么都不欠你的了,以后若是你再来算计我,我不会饶你的。 苏绾正想着,忽地身边有小姐问苏绾:“听说惠王殿下的腿是沈乘风救的,是真的吗?” 苏绾回神,点了点头:“是的。” 她话落,四周的女人个个惊呼,裴溪一脸惊奇的说道:“这沈乘风好厉害啊,真想看看他是什么样子。” “是啊,惠王殿下的腿连御医都束手无策了呢,没想到却被这个沈乘风医好了,此人堪称天下第一神医啊。” 骠骑将军府的雷妍说道,苏绾只管安静的吃茶听她们说话,因为她能说什么,那人就是她啊。 雷妍等人惊叹完后,又想起一件事望着苏绾:“听说那沈公子不但医好了绾绾的病,还收了你为徒,这事是真的假的啊?” 苏绾放下手里的茶杯点头:“是的,我是跟他学了些医术,之前脑子不好的时候,我还不知道那是医术,只是觉得好玩跟他学了,可是没想到却是医术,现在倒多少有些用处。” “沈公子待你可真好,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呢。” “好像我娘在世的时候曾经救过他。” 苏绾轻描淡写的一避而过,身侧的人却惊呼:“这人真是侠胆忠心,真想见见他啊。” 这回说话的是雷妍,雷妍和袁佳等人出自于将军府,心中多少有一些侠义情节,所以听到苏绾所说的话,竟然对沈乘风有些着迷了,一个劲的追问苏绾:“绾绾,你说那沈乘风多大了?” “二十多岁吧。” “那他长得是不是很帅很迷人?” 苏绾有些张嘴结舌了,这叫什么事啊,不过看到个个盯着她,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其实也没有那么帅,他的脸上有一道疤痕,别的还好。” 本来她以为这样说,这些贵女该被吓到了吧,偏偏袁佳和雷妍与众不同,两个人惊呼起来,相视一眼后,点头说道:“这个人太酷了。” “是的,一定是那种外表冷酷无情,可是内心充满柔情的男人,真的好想见见他。” 雷妍说完望向苏绾:“绾绾,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苏绾看在场的几个小姑娘,个个一脸痴迷的样子,不由得嘴角抽了抽,最后赶紧的说道:“他不在京城,现在回湘山去了。” “啊,竟然不在京城。” “太可惜了。” 个个叹气,最后雷妍再次的盯着苏绾:“绾绾,等他来京城的时候,你和他说说,我们想见见他,好不好?” 苏绾一脸黑线条,这叫什么事啊,只能打马虎眼。 “好,只要他来,我一定帮你们和他说,不过近期他应该不会过来的。” 苏绾已经有些坐不住了,真想有个人来替她解围,不过她刚如此想,便看到不远处忙着招呼客人的吕珊领着婢女走了过来,一走到苏绾身边,便俯身贴着苏绾的耳朵说道:“绾绾,请随我来一下。” 苏绾诧异的挑了一下眉,然后和身边的人打了招呼,便和吕珊走到了一边,吕珊拉着苏绾悄声说道:“我表哥让我来告诉你,让你出去走一圈,什么事都不要做,就按他所说的做就行了。” 吕珊一脸不解,表哥这样做是什么目的,不过她也没有追问,望着苏绾。 苏绾一下子想到萧擎答应帮她退婚的事情,看来萧擎是要算计襄王萧磊,既如此她如何会不配合他。 苏绾笑眯眯的点头:“好啊。” 吕珊立刻招手唤了旁边一个身着天蓝色长裙的女子过来:“这个是我表哥的手下姜娴,她武功很厉害,所以你不要担心有人会伤害你。” 苏绾点头,她并不害怕有人来害她,现在她身上防备的东西很多,从暗器到毒药,算来足有十几样,若是哪个不怕死的招惹她,倒霉的应该是那个算计她的人,而不是她自个儿。 姜娴恭敬的走到苏绾的面前,不卑不亢的说道:“清灵县主,请随我来。” “好。”苏绾领着聂梨跟着姜娴的身后一路离开了女宾所在的院子,往惠王府的某一处院落走去,当然她并不知道惠王府的构造,她只是跟着姜娴走而已,其她的一切根本不用她操心。 苏绾前脚刚离开女宾所在的玉华院,后脚苏明月便发现了,这女人蹙紧了眉思索着,要不要在这惠王府内算计算计苏绾,可是最终却没有敢动手,因为她想起上次苏瑶在安平候府出事的事情,那安平候府只是一个大长公主,苏瑶便被打得那么惨,若是今日她在惠王府失利,被惠王查出来,不用想,苏明月也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惩罚。 最后她只能收敛心中的算计之心,安份的坐在贵女圈里,奉承着八公主冯翔公主,冯翔公主其实早就看到了苏绾,可是上一次在宫中的事情,使得这八公主对于苏绾有些忌惮,一时间倒没有敢随便找碴。 至于别的贵女,都知道惠王殿下对清灵县主有些不一般,再加上苏绾现在成了清灵县主,要找她的碴子,也不是那么容易找的,这女人再不是从前的那个傻子了,很是精明,所以她们还是不要随便招惹她的好。 如此一来,竟然没有一个人找苏绾的麻烦。 苏绾跟着姜娴在惠王府里七转八弯的转悠着,此时她一点也不知道,她刚出了女宾的玉华院,后面便有人把这消息禀报给了襄王萧磊,萧磊立刻领着两名手下一路跟了出来,远远的看到前面行走着的苏绾,襄王殿下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之所以跟着苏绾,是想和苏绾好好的说说话。 上次在安国候府落梅阁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他短时间内并没有去安国候府,主要是心里气恼苏绾竟然胆敢算计他,他想晾晾那个女人。 可是后来他又想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现在惠王萧擎的腿好了,朝堂上不少朝臣都向着他靠扰了过去,若是他再不行动,他哪里还有胜算啊,所以现在他需要大笔钱财来周转,虽然丞相府拨了一部分钱出来启动,逐步的拉拢朝臣,可是这后期还需要不少的钱呢。 他必须尽快的娶苏绾为妻,本来他是想给苏绾一个侧妃的位置的,可是现在襄王府的侧妃位置都有人了,他本来身边就有一个侧妃了,之前发生了安国候府的事情,刑部尚书府的嫡女阮雨又入了襄王府为侧妃,那么苏绾只能为正妃了,何况他得到消息,现在的安国候对于苏绾有些不一样了,若是苏绾入襄王府,自己这边胜算大的话,安国候那个老狐狸定然也会见风使驼的靠上自己这艘大船的。 虽然这件事,他母妃心里有些不平衡,可是最后为了他的千秋大业,倒底还是忍了,不过她母妃却咬牙坚持,若是日后他登基为皇了,定然要废掉苏绾这个女人,绝不能让她坐上皇后之位,他也答应她了,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正因着这一层信念,所以萧磊打算乘今天的宴席,好好的和苏绾谈谈,之前他一直派人盯着女宾那边的玉华院,若是看到苏绾出来便让人通知他,他好出来和苏绾好好的说说,哄哄她,现在他都打算娶她为襄王妃了,她应该知足了。 襄王想着脚步说不出的轻快,一路跟着前面的身影往前走去。 惠王府内的格局他是十分熟悉的,所以一点也不担心,远远跟着苏绾,七转八弯的一路往前面走去,当然路上他不由自主的想着,苏绾这是去见谁啊,竟然跑这么一大圈出来,脚步不由自主的加快,最后苏绾竟然拐进了惠王府的一座院子,一路进了院子。 萧磊赶紧领着两个手下施展轻功从围墙跃了进去,他们一进去,便看到苏绾顺着长廊拐进了一间屋子。 萧磊不由得起疑心,闪身奔了过去,想想又觉得两名手下跟着不妥,所以示意他们就在门外等着,若是内里有什么情况,他们再进去。 两名手下应声留在外面,萧磊大踏步的直奔一排主屋,然后飞快的走到苏绾进去的屋子。 屋子里有屏风挡着,一时看不到内里的情况,不过却隐约有簌簌的声音响起,萧磊没有多想,抬脚直往里面走去,然后他便呆住了。 因为屏风之后有人换衣服,里面换衣服的人,根本没想到竟然有一个大男人直接的从外面闯了进来,所以手里拿着的长裙掉到了地上,而此时这女子上身着一件肚兜,下身着一件亵裤,待到反应过来,她控制不住的尖叫起来:“啊,啊。” 萧磊被这女子的叫声给惊着,脑子第一个念头是不能让这女人叫,若是把人叫来了,他就要对这女人负责,那么苏绾怎么办?如此一想,萧磊冲了过去,上手便搂住女子,然后伸出另外一只手捂住了女子的嘴巴,同时冷沉着的脸命令道:“不许叫。” 可这时候,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有人冲了进来,一冲进来便紧张的问道:“贺珍,你怎么了?” 不过待到门外的几个人冲进来后,齐齐的呆愣住了,只见襄王殿下一只手搂住贺珍,一只手捂住贺珍的嘴巴,那样子倒像是欲对贺珍行不轨之事一般。 几个女子一下子想到上次在安国候府发生的事情,这位爷不是和刑部尚书府的阮雨两情相悦吗,怎么现在又对贺珍欲行不轨了。 一时间在场的人个个都对这位爷心生反感,相当的不齿他的行为。 襄王萧磊眼见局面已这样,赶紧的松开了手。 贺珍直接的气哭了,然后俯身捡地上的长裙,飞快的往身上套,可因为心里又急又怒,所以两三次都没有成功 先前从门外冲进来当头的一位便是吕珊,吕珊飞快的上前帮助贺珍把长裙套上身,然后又帮助她整理好身上的衣裙。 房间里的萧磊此时脸色说不出的难看,阴阴沉沉的望着房里的人,可是他想到的却是明明先前他看到的是苏绾,怎么会变成云山伯府的贺珍的,这分明是有人算计他的,而这算计他的人不是别人,乃是苏绾苏小贱人,一定是这样。 原来她从前说的话竟然是真的,她说不想嫁他,原来是真的不想嫁他,如若她真的想嫁他,今日断然不会使出这么一出。 萧磊此刻整上人很阴沉,大手紧握在一起,好半天一言不吭。 偏偏吕珊怒气冲天的开了口:“襄王,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跑到这里来的?” 萧磊眯眼望向吕珊,猜测着吕珊是不是也是参与者之一,必竟吕珊是惠王的人,而惠王一直以来都是帮助苏绾的,所以这事吕珊一定也是有份的。 萧磊如此一想,心中火大得不得了:“吕珊,你好样的。” 吕珊一脸不耐烦的叫道:“你还是赶快给贺珍一个交待吧。” 萧磊冷瞪着吕珊:“什么交待,我什么都没有做,要做什么交待。” 萧磊话一落,吕珊没出口,明威将军崔英的妹妹崔玉便先叫了起来:“襄王殿下,你太过份了,都看了人家贺珍的身子,竟然说什么都没有做,还有你抱了贺珍,你让她以后怎么嫁人。” 贺珍听崔玉一说,再没有脸见人了,直接的冲了出去,崔玉和文信候府的江茵,生怕出什么事,赶紧的跟着她后面追出去,吕珊则气狠狠的瞪了襄王一眼,然后转身冲了出去,当然她出去是去禀报自家表哥这一出事的。 落在最后面的萧磊,此刻说不出的抓狂,抬手一掌直挥向门前的屏风,屏风应声而裂,哗啦哗啦的碎裂了一地。 今日的事情,他可以百分百的肯定,是苏绾搞出来的,而且惠王萧擎定然帮她了,要不然她在惠王府是做不出来这些的。 可恨,可恶的贱人。 襄王大骂。 而吕珊很快把这里的事情禀报给了萧擎,萧擎立刻通知了云山伯府的人,还有庆王,当然贺珍和崔玉等人也在,这些牵扯到这事的人一起被惠王请进了惠王府的某间花厅。 除了这些人外,萧磊和苏绾也被请进了惠王府的花厅里。 此时花厅里坐满了人,当事人萧磊脸色阴沉,眼神嗖嗖的飞着冷刀子,直往下首末的苏绾射去,恨不得在苏绾的身上戳出几个洞来,可惜苏绾好像没看到,满脸愉悦的看热闹。 贺珍自坐在一边哭泣着,云山伯贺轺脸色满是青黑,不过瞳眸却一闪而过的欣喜,没想到女儿竟然有这造化,可以嫁给襄王为妃,这倒不错。 不过前提是襄王殿下愿意娶自个的女儿,不过他不娶恐怕不行。 云山伯府,乃是六皇子庆王的娘舅家族,只是云山伯府并不得势,逐步没落了,而庆王也不受帝宠,所以贺家越来越没落。 现在贺珍竟然被襄王看了身子,那么襄王自然要娶贺珍为妻,原本贺珍被看了身子,很可能只能为襄王侧妃,可关键是襄王府现在有两个侧妃了,贺珍身为云山伯府的嫡女,总不可能为妾,所以只能为妃。 可现在的问题是贺珍如若为妃,那么清灵县主苏绾怎么办? 不过贺家的人才不管这些,云山伯一脸青黑的望着萧磊,希望萧磊给个交待。 贺珍则哭个不停,原来她是因为自己被看光了身子,所以哭泣,可是这么一会儿,她回过神来,心里却高兴了起来,她高兴除了因为襄王的身份外,还有一个原因,从苏绾的手里抢了襄王来,这女人一定痛心,那她可就算帮玉珑报了仇了。 云山伯府的贺珍和丞相府的赵玉珑十分的要好,所以赵玉珑先前吃亏,贺珍一直记着,现在想到自己可以抢了苏绾的男人,贺珍说不出的高兴,兴奋至极。 可是相较于她的高兴,萧磊说不出的愤怒抓狂,贺家早就没落了,他若娶贺珍,可是得不偿失的,什么都得不到,连一点势力都借不到,贺家不但没势,连钱财都没有,那他娶贺珍有什么用。 所以他不娶。 萧磊此时除了恨苏绾,还恨萧擎,萧擎太狠了,他一方面帮助苏绾,一方面算计着他,他让他娶云山伯府的嫡女,云山伯府这么些年不但没落了,而且还没钱,他娶贺珍,只不过使自己断了一个臂膀罢了,所以他不能娶。 萧磊脸色阴沉的望着一厅堂的人,最后望向萧擎,眼神说不出的嗜血,不过萧擎并不理会他,依旧满脸的温润,他望着萧磊说道:“五弟,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三哥认为该怎么处理,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萧磊开口,吕珊第一个受不了的叫起来:“襄王殿下,你看了人家的身子,怎么叫什么都没有做。” 萧磊冷冷的瞪了吕珊一眼后,阴沉无比的说道:“我只是误闯了进去,难道这样就要本王负责任,还有她好好的跑那个院子换什么衣服,分明是别有古怪。” 吕珊直接气笑了,说道;“襄王殿下,你说话真是太好笑了,什么叫别有古怪啊,那院子是我住的,因为之前贺珍喝茶的时候,打翻了茶杯,把衣服弄湿了,她没有带衣服,因为她和我长得差不多高,我在惠王府有一间院子,里面有我穿的衣服,我便带她过去换一套我的衣服,这有什么错啊。” 吕珊说完,贺珍点头,哽咽着说道:“是的,吕姐姐只是带我过去换衣服的。” 她说完又呜咽:“我不活了。” 萧磊真接瞪她,不活就快点死,装模作样做什么。 花厅里,云山伯贺轺看萧磊不愿意娶自个的女儿,心里十分的生气,噌一下站了起来:“襄王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看了我女儿的身子,现在还不想娶她,你是嫌我贺家没人吗?好,既然如此,那就进宫面圣,我要向皇上讨一个说法。” 云山伯府虽然不得势,可倒底还有一个皇子庆王,还有庆王的母妃敬嫔,所以要想进宫倒不是什么难事。 萧磊望向云山伯贺轺说道:“不是我不愿意娶,而是本王不想委屈了贺珍,我有一个未婚妻,有两个侧妃,贺珍怎么进本王的府邸,若是她进本王的府邸,只能为妾,我是怕污辱了她好不好?” 萧磊说完,贺轺倒一时不好说话了。 苏绾正看得有味,忽地发现话题扯到自己的身上,立刻笑着欲开口,我自愿退婚。 不过她话没有说出口,便听到花厅门外有脚步声响起来,同时响起一道挪谕的声音:“这里还真是挺热闹。” 众人望去,便看到门外走进来两个风华卓绝的男人,一人身着白色华袍,袍摆和袖摆用银丝绣成冰雪莲花,莲花的花瓣瓣瓣分明,当他从外面走进来,迎面便让人感受到丝丝冰寒的气息,而他却徐步优雅旁若无人,随着他的走动,那袍摆之上的雪色莲花在他的脚下生成了朵朵的雪莲,整个人说不出的冷魅却又透着惑人心魂的魅惑。 相较于他的冷魅嗜寒,他身边的一位却要温润得多,玉冠束发,华袍加身,那锦袍之上的攒枝青竹说不出的高雅,衬得整个人仿若芝兰玉树一般。 两个人便是两道风景,同样的吸引人,厅堂之内的人一时竟看得有些愣,不过很快萧擎回过神来,他第一时间便去看苏绾,苏绾则神色从容,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望了进来的两个人一眼,便自然的收回了视线,似乎门前的两个出色人儿,并未引起她过多的注意力。 萧擎看到这个,心中没来由的松一口气,再掉首望向萧烨和萧煌的时候,神色已经温润得多。 “原来是七弟和世子,本王正在处理事情,倒是惊了七弟和世子爷了。” 萧擎话落,萧烨淡淡的挑眉:“不知道三哥可否容许王弟看看热闹。” 自然宁王说话了,萧擎就没有不让他看热闹的理由,不过此时天色已不早了,这件事要尽快处理,处理完之后,惠王府还要开宴呢。 “两位坐下吧。” 萧擎示意萧烨和萧煌坐下。 萧煌从头以尾都没有说话,一双瞳眸幽幽望向苏绾,无声的控诉着什么似的,苏绾却好像没看到似的,看也不看他。 这使得萧煌心中越发的郁结,因为他已经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萧磊闯进了惠王府的某座院子,看到了换衣服的云山伯府的贺珍,萧磊看光了人家,自然要负责任,可是眼下襄王府内已有两侧妃,所以贺珍若想进襄王府,只能为正妃,可眼下苏绾却是萧磊未过门的未婚妻,所以说来说去,只能襄王退掉苏绾的婚事,从而娶贺珍为襄王正妃。 虽然这件事与苏绾来说是好事,因为这样一来,苏绾就可以顺利退婚了,可是萧煌郁结的是这事是萧擎做出来的,萧擎这样做,其目的不言而喻,想到这女人竟然有别人惦记着,萧煌心中十分的不畅快。 这女人眼下可是他的人,不对,应该他是她的人,是她对他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虽然之前两个人说好了,苏绾查出他身上所中的毒,然后医好他,两个人算是扯平了,可是萧煌知道苏绾就是那天晚上的女人,怎么也不可能当着不知道啊,心中这滋味,总觉得有一种让自己无法言明的感觉。 萧煌周身冷魅的气息,脸色也是阴阴暗暗的,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 萧擎已经不看向任何人,他望向萧磊:“五弟,既然你看了人家云山伯府贺珍的身子,就要负责娶人家,虽说你眼下有未婚妻,但若是你同意,本王自会进宫向父皇禀明这件事,让他同意你退掉清灵县主这门婚事,本王保证不叫父皇责难你。必竟这件事是出在惠王府的,本王难究其责。” 萧擎如此一说,云山伯贺轺说不出的感激,只觉得惠王实在是太仁义了。 可惜萧磊却不领萧擎的这情,他脸色阴沉的瞪向萧擎:“萧擎,苏绾乃是父皇下旨指婚给本王的未婚妻,本王绝不会退婚另娶的。” 眼下萧磊算是看明白了,萧擎喜欢苏绾,他如此积极的帮助苏绾退婚,还不是自己想娶苏绾,而苏绾也不想嫁他,难道这小贱人想嫁的人是萧擎。 哼,他绝不会成全他们两个的,他可是记得苏绾的嫁妆中有一枚龙王令,若是这东西落到萧擎的手里,谁还是他的对手,只怕他很快就会重新成为太子,所以他绝不同意。 萧磊话一落,云山伯贺轺的脸色难看极了,这男人可是一点脸面没给他啊,就算他云山伯府没落了,可好歹还是一个伯府呢呢,还是六皇子庆王爷的娘舅家呢。 这一回不但是云山伯贺轺,就是庆王萧彬的脸色也难看了,五哥竟然这样不给他脸子,他看光了表妹的身子,竟然不负责任,他这是太不拿他当回事,太不拿云山伯府当回事了。 贺轺噌的一声站起来,望向萧擎说道:“惠王爷,我要进宫面见圣上,我要向皇上讨个说法。” 云山伯一说,萧磊脸色阴沉了,手指握起来,如若这一次进宫,父皇一定会雷霆大发的,因为上次他和阮雨在安国候府发生的事情,父皇已经骂过他一次了,今日这事若是传到宫里,父皇只怕更生气。 此时萧磊的心中说不出恨,他森冷嗜血的瞳眸狠狠的瞪向萧擎,然后瞪向苏绾,这两个人该死的东西,他不会放过他们的,对,一定不会放过,尤其是苏绾苏小贱人,她竟然胆敢这样对他,他都打算娶她做襄王妃了,她竟然嫌弃他,和萧擎这个混帐合手算计他。 花厅里,萧磊虽然一腔恨意,可惜却没有半点办法,但是他此终不松口说要娶云山伯府的贺珍。 萧擎看了没法,最后只得沉声说道:“既然五弟不松口,那就进宫吧,这事是在本王的府里发生的,那么本王就随了大家一起进宫吧,不过这事还是不要惊动别人的好,必竟此事事关贺小姐的声誉。” 萧擎如此一说,云山伯府的人更是感动,惠王殿下果然是仁义之君,完全不似萧磊,根本就是小人一个,明明看光了贺珍的身子,竟然还想不娶,难道想白占便宜不成,若不是女儿叫他看了身子,他都不嫁了。 不过现在他看也看了摸也摸了,这事有那么多的人看到了,无论如何,女儿只能嫁进襄王府。 云山伯贺轺沉声开口:“谢惠王殿下了。” 一行人从惠王府离开,一路进宫去了。 这一回进宫,只有两个当事人,外加惠王宁王庆王,靖王世子萧煌,云山伯贺轺,还有苏绾,至于吕珊和江茵崔玉等人就不用进宫了。 宫中上书房,承乾帝没想到好好的办个庆祝宴,竟然也能生出这样的事情来,当场脸气青了,抬手抓起龙案之上的一块墨砚对着萧磊砸了下去,萧磊如何敢躲,最后这墨砚砸了个正着,顿时间脑袋开花,半边脸全是血。 上书房里所有人都在心里骂了一句,活该。 尤其是苏绾心里说不出的舒爽,若是可以,她真想和皇帝说一声,给我补一下,不过在皇帝面前,她倒也不好这么放肆。 上首承乾殿已是怒火大发:“你个该死的混帐,上次在安国候府做出那样不体面的事情,朕就和你说了,以后不要再行这种混帐事,好啊,这才几天,你竟然又看光了人家云山伯府嫡女的身子,你和朕说说,你是打算娶多少,这正妃还没有娶进门,侧妃小妾的一个个抬进门去了。” 萧磊垂着头任皇上骂,一言也不敢吭,不过他低垂的面容之上一片嗜血,瞳眸阴沉得可怕,手指紧紧的握着,苏绾,苏小贱人,今日本王这帐定然会算到你的头上的,你给本王等着。 皇帝骂完,下首的萧擎飞快的站出来,沉稳的说道:“父皇,请惩罚儿臣,儿臣若是不举办这庆祝宴,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 承乾帝对于这个儿子还是很满意的,直接的挑眉:“这事关你什么事,你站到一边去,朕今日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萧擎并没有退下去,而是不卑不亢的说道:“父皇,眼下是如何解决这件事,而不是教训五弟,事情已经发生了,首先要想一个解决之道,儿臣认为一一一” 萧磊不等萧擎说完,直接的吼叫起来:“本王不同意退婚,本王是无意间看了贺珍的,又不是故意的。” 萧磊其实更想说是萧擎和苏绾栽脏陷害自己的,可是他知道就算说了,父皇也不会相信这样的事情,必竟上回在安国候府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自己这次的事情似乎很正常似的,何况父皇现在看重萧擎,若是他说萧擎,最后只怕更倒霉,总之就是没人会相信他。 所以他干脆什么都不说,不过他咬死了口不退婚。 因为现在他一心想娶苏绾,当然不是因为爱她,而是恨透了她,她叫他不好过,他又岂能如她的意,让她嫁进惠王府,他要叫她嫁进襄王府,然后慢慢的折磨她,他要让她死在襄王府里。 上书房里,云山伯贺轺脸色说不出的难看,父女二人扑倒一声跪了下来:“皇上替臣做主啊。” 贺珍泪眼模糊的哭叫:“皇上,臣女愿一死成全襄王殿下。” 贺珍这话是路上的时候,云山伯教的,果然她一说,承乾帝脸色越发的难看了,阴森森的瞪向下首跪着的萧磊,又去摸东西,打算砸萧磊。 萧擎赶紧的阻止,他可不想自个的父皇把萧磊砸昏过去,若是他被砸昏过去,这事可就前功尽弃了,所以眼面前的事情是把婚退掉。 “父皇,你不要再打五弟了,他已经受伤了,再打只怕昏过去。” 萧磊嘴角挂着冷讽,他这是怕他昏过去吧。 想到昏过去,萧磊不由得心中意念一动,打算装昏过去,这样父皇就没办法下旨退婚了。 可是他念头刚落,便听到上首的承乾帝大叫:“他敢给朕昏过去,朕就让他一辈子昏过去,永远也不要醒过来。” 一句话,吓得萧磊不敢装昏了,只能安静的跪着,不过他嘴里却是没停。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只是苏绾乃是儿臣的未婚妻,是父皇当年亲口指婚的,今日若是父皇同意儿臣退了苏绾的婚,那天下人会如何的笑话父皇,父皇乃是金口玉言啊,至于贺珍,儿臣并没有对她怎么样,所以儿臣愿意用别的方法补偿她。” 贺家父女脸色全都黑了,这个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愿意退婚。 承乾帝望着下首跪着的萧磊,又望望贺珍父女,一时难以决断,究竟如何处理这件事。 萧擎忍不住担心,要知道同不同意退婚,可全凭父皇一念之间的意思,虽说按照常理萧磊所做的事情足以让他退掉绾绾的婚,娶贺珍为妻,可是就怕父皇意念一动,最后动贺家的主意,让贺家把这亏吃了,这也是有的啊。 萧擎心里想着,望向云山伯贺轺,贺轺一看就明白他眼里的意思,赶紧的大哭:“皇上啊,求皇上替臣做主啊。” “皇上,臣女愿意一死,不叫皇上为难,不叫襄王殿下为难。” 看到人家女儿如此通情达理,皇帝心里的恨意又起了,指着萧磊骂:“你个混帐东西,日后若是再行这糊涂事,行不行,朕把你撵出京城去,永世不准回京。” 此言一出,萧磊脸色白了,冷汗冒出来,若是父皇真的下了这样的旨意,他可就被打入谷底了,永无翻身的机会了,所以他不要啊。 萧磊扑通扑通磕头:“父皇饶命,儿臣知错了,儿臣以后不敢如此鲁莽了。” 承乾帝望着他,终是叹口气,左右为难,不知道如何定夺这件事,一直站在最角落看戏的苏绾,觉得自己差不多该出来了,不紧不慢的走出来跪下:“皇上,臣女自认配不上襄王殿下,自愿退婚,成全襄王和云山伯府的贺小姐。” ------题外话------ 猜猜能不能退掉襄王的婚,吼吼,猜啊猜,想不想绾绾顺利退婚,若是想的话,来点票纸,保证退婚啊…。 ... 第073章 圣旨退婚 萧煌的克星 苏绾话一落,上书房里一瞬间寂静,云山伯贺轺和贺珍二人说不出的惊诧,他们还以为这清灵县主要哭闹呢,没想到人家如此的大方,直接把襄王殿下给让了出来,不过不管怎么样,只要清灵县主肯让步,那么贺珍就可以进襄王府了。 可惜贺轺和贺珍父女二人的欣喜还没落地,便听到萧磊沉痛的说道;“绾绾,你如此深明大义,本王自愧不如,你这样贤惠又深明大义的女子,足以堪当襄王妃,本王绝不会同意你退婚的。” 他一言完,扑通扑通的磕头,使足了劲的磕,头上的血很快便磕了出来,一边磕还一边大声的反省:“皇上,儿臣知道错了,儿臣对不起绾绾,以后儿臣绝不会再看别的女人一眼,只爱绾绾一个,请父皇成全。” 上书房里,众人有些呆,就连苏绾也有些呆了,这不要脸的家伙,原来也是特别有心计的,眼下他心中明明极恨她的,可是却偏偏装出一番深情的样子,再加上他扑通扑通的磕头,脑门上都磕出一摊血来了。 他必竟是皇帝的儿子,这样下去,只怕皇帝会心软。 苏绾正想着,上首坐着的承乾帝终于不忍心的喝道:“行了。” 皇帝的话一落,萧擎和苏绾等人只觉得心中一沉,这事只怕有些难办了,因为皇帝若是心疼自个的儿子,那么吃亏的肯定是云山伯府的贺珍。 贺家明显的也知道了这件事,父女二人飞快的抬头望向上首的皇帝。 皇帝正好望着贺珍,满脸的若有所思,似乎在考虑如何处理这件事。 萧擎和苏绾二人相视,说不出的恼火。 偏偏萧磊还嫌自己诚意不足似的,还在那儿扑通扑通磕头,誓必要把皇帝的心给磕软了为止。 承乾帝看着,必竟这是自己宠着的儿子啊,看他这样确实心疼,而且感觉这个儿子也是认错了的,终于叹口气说道:“好了,你别磕了,认识到错误就好了。” 承乾帝话一落,下首的萧磊松了一口气,不过脑门的痛意提醒他,他可是付出了代价的,所以这代价一定要从苏小贱人的身上拿。 萧磊心里想着,嘴里一连番的谢恩,加上保证:“父皇,儿臣以后一定会好好对绾绾,一定会好好的对她的。” 苏绾,我会好好的对你的喔。 承乾帝眼看着这个儿子一门心思的认定了苏绾,不同意娶贺珍,这强扭的瓜不甜,而且他也只是无意看了贺珍的身子,并没有真的对贺珍行什么不轨的事情,所以这事他可以勉补贺珍。 承乾帝心里想着,望向贺珍开口道:“贺一一一。” 他正打算赏贺珍一个县主做做,只不过是一个封号而已,有了县主封号,贺珍应该是不会再计较之前的事情了,而且他可以保证日后替她指一门好婚事。 只是承乾帝的话还没有落地,门外有太监走了进来,飞快的禀报道:“皇上,燕溱国师过来了。” 燕溱国师,乃是西楚朝中的国师,十分受皇帝重用,传闻燕溱国师长居宫中,轻易不离自己的宫殿,他五行八卦,占卜观星样样精通,所以深受承乾帝的喜爱。 此时承乾帝一听到燕溱国师过来,果然脸色好看得多,挥手命令小太监:“有请燕溱国师。” “是,皇上。” 小太监领命而去,上书房门口很快有一道身影走了进来,第一眼便让人觉得满目华丽,第二眼便觉此人此人太耀眼了,还带着几许邪气,而且长相十分的年轻,他紫色华袍加身,说不出的尊贵大气,仿似天外仙姝一般,尤其是身上的紫色锦袍,绣有大朵明艳的花朵,长长的拖曳在地,好似脚踏群花一般。 苏绾看完之后,只给出了两个字,妖孽,这人不但有些高深莫测,而且还带着一抹妖气。 苏绾想着望向了一侧的萧煌和萧烨,这两个也是极出色的人,和燕溱国师却又各自不同,如此一看,只觉得整个上书房有一种群花怒放的感觉,至于襄王萧磊之流,分分钟不够看,直接被人家比到尘埃里去了。 苏绾鄙视一通后,望向那从门外走进来的燕溱国师。 燕溱国师不卑不亢的向承乾帝施了礼,悦耳的声音在上书房里响起。 “禀皇上,皇上先前命臣查德妃娘娘为什么生了病,御医却治不了,臣已查明真相。” 燕溱国师话落,停顿了一下,上书房里所有人都望着他,然后望着皇上,皇上让燕溱国师出面是什么意思,一般不是占卜观星之类的事情才会用到燕溱国师吗,德妃娘娘生病怎么竟然也动用了燕溱国师。 承乾帝不理会别人,只望向燕溱国师说道:“是否查清楚了?” 燕溱国师望向承乾帝,恭敬的说道:“回皇上的话,臣已查明,原来娘娘之所以生病,乃是因为襄王殿下和清灵县主的八字中有一格相冲,所以才会致娘娘陷入无妄之灾。” 燕溱国师话一落,上书房里有人欢喜有人愁,云山伯府的人自然是高兴的,因为如若襄王殿下和清灵县主的八字命格相冲的话,那么皇上定然会同意退婚的,他们两个人退掉婚的话,皇上一定会把贺珍指给襄王殿下的。 除了贺家两父女高兴外,萧擎和苏绾不由自主的高兴起来,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个转机,本来皇上是不同意退婚了的,但是现在出现了这样的事情,皇上只怕不会不同意了。 至于萧磊,难道他还能不顾自个母妃的病,如若真是这样的话,只怕他就成了天下大不孝的之人了。 不过苏绾有些疑惑,国师燕溱所言是真的吗?她和襄王萧磊的八字中有一格不合,才会致德妃娘娘生病吗? 如若不是这样,谁又请这燕溱出了面,帮了她一把。 苏绾望向萧擎,萧擎同样的一脸若有所思,望向国师燕溱,最后缓缓的抬首望向上书房一侧的宁王萧烨。 国师燕溱很可能是有人请他出面的,那么这个请他出面的人是谁?难道是宁王殿下。 苏绾和萧擎满心疑惑,而宁王身边的萧煌,脸色却说不出的幽暗,一双瞳眸微微的眯起,闪烁着嗜沉的暗芒,说不出的危险,薄唇紧紧的抿了起来。 原来吧,他以为只有一个惠王殿下对苏绾动起了心思,现在看来,宁王萧烨也动起了心思,因为别人不知道,萧煌却是知道的,国师燕溱和宁王萧烨是有些牵扯的,国师出现在这里,定然是宁王请他出面的,更甚至于德妃娘娘生病的事情,很可能也是宁王殿下的手笔。 呵呵,一个两个可真是好算计。 不过却让人觉得心中十分的不舒服。 其实萧煌昨晚连夜命人去布局,打算算计萧磊一回,好帮苏绾退掉身上的婚事,只是他没想到,因为他布置得晚了一点,竟然被这两人给捷足先登了,可恶的东西。 萧煌望着萧擎和萧烨,嘴角微微的弯起来,瞳眸之中满是危险的暗芒。 上书房里,襄王萧磊此时说不出的愤怒,他第一直觉便是国师燕溱和萧擎苏绾等人是一伙的,国师竟然说他和苏绾的婚事八字中有一格不合,如若这样,当初钦天监为什么没有测出来,既然钦天监没有测出来,他们就是没有大碍的,偏偏现在才来说这种事,他不相信有这样巧合的事情。 萧磊想着,飞快的抬头望着承乾帝。 “父皇,当初钦天监可是测过来儿臣和苏绾的婚事的,并无不妥,怎么会现在才来这八字不合的事情。” 萧磊话一落,国师燕溱纠正他:“襄王殿下,不是八字不合,是八字中有一格不合,臣想,这种命格之中最细微的东西,钦天监只怕测不出来吧。” 他一说,承乾帝便点头了,没错,这种细微的事情除了国师,钦天监只怕是测不出来的。 所以这事应该如何处理呢?承乾帝正想着,萧磊飞快的开口:“父皇,若是本王和清灵县主命格不合,为什么这么些年都没有事啊,母妃也没有事,直到现在才有事,若有事也该早就有事了。” 燕溱挑起狭长的黑眉,唇角擒着似笑非笑,满脸不高兴的说道:“襄王殿下,你和德妃娘娘往常没有想娶这位清灵县主吧,是最近才动了想娶她的念头吧,因为动了念头,所以才会被命格所伤的,若是没有动这念头,依旧不会有事,臣不是说了吗,这八字中有一格不合,并不是全然的不合。” 燕溱说完望向上首的承乾帝:“皇上,臣只是禀报事实罢了,至于皇上如何处理这件事,可不是臣可以左右的。” 他说完一拢华袍,优雅的告退:“臣告退了。” 国师燕溱态度有些张扬,可惜承乾帝一点也不生气,只摆了摆手让他离去。 燕溱临离开,抬眸望了苏绾一眼,虽然只有一眼,却犹如面临万丈深渊,悬崖临壁一般的令人觉得心底顿生寒意,苏绾再欲细看,却发现国师燕溱又华丽的转身离去,身后华袍拖地,仿似足踏祥云一般。 上书房里,众人逐渐的收回视线,齐齐的望向皇上,地下跪着的襄王已经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因为此事牵扯到他母妃的性命之事,若是他再坚持已见的要娶苏绾,那么父皇一定会说他大不孝,所以他眼下只能忍着。 可是想了想,终是心中不甘心,抬头把脑门上那一朵磕得殷红的血花露了出来,就望父皇看在他的诚意上,不下旨赐婚。 承乾帝自然看到了襄王脑门上磕出来的血花,可想到先前国师燕溱所说的话,他便没办法不下旨。 上书房里,承乾帝冷硬强势的声音响起来:“来人,立刻拟指诏告天下,燕溱国师测出襄王和清灵县主八字命格不合,现特别下旨诏告天下,两人婚事作废,钦旨。” 承乾帝旨意一下,上书房里几人脸上神色放松了下来。 萧擎是头一个放松的,然后萧煌萧烨等人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苏绾更是说不出的高兴,愉快的跪下来领皇上的旨意:“臣女领旨。” 虽然苏绾心中高兴,可是脸上却不显,承乾帝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的事情,还觉得废掉这门婚事,颇对不起苏绾的,所以望着下跪着的苏绾:“清灵县主,因你和襄王八字不合,所以此婚作废,但是为了勉补你,朕愿意给你赏赐,你说你想要什么?” 承乾帝话落,萧磊心中说不出的憎恨,今日这一出戏本来就是这女人和萧擎联手算计了他的,她根本不想嫁他,父皇竟然还要赏赐于她,这真是太便宜她了。 萧磊心中怒意滔天,却丝毫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个父皇欲赏赐苏绾。 不过苏绾并没有当真跟皇帝狮子大开口,自古帝皇无情,别看这承乾帝表面上一副过意不去想勉补她意思,若是她真的狮子大开口,只怕这人就会变脸,而她也会倒霉,所以苏绾并不打算跟他要什么。 “回皇上的话,臣女和襄王殿下命格不合,这也是无奈之事,所以臣女不求什么赏赐,不过不知道臣女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苏绾想到自己嫁妆的事情,按照道理,德妃和襄王手中应该有她嫁妆的信物,所以是她的东西她自然要拿回来,没有白便宜这母子二人的事情。 萧磊心一沉,手指紧握起来,却听到上首的承乾帝大方的说道:“说。” 苏绾不卑不亢的说道:“请襄王殿下把信物退还给臣女,既然这婚姻作废,属于臣女的东西臣女自然要拿回来。” 承乾帝眯眼望向下首的儿子,一眼便看出儿子脸色不太好看,想想他们母子二人坚持想娶苏绾的原因,承乾帝直接的无语了,然后沉声下命令:“准了。” 他的话一落,襄王脑子嗡的一声响,只觉得周身都没什么力气了,没想到他们母子二人算计来算计去,倒头来竟然是一场空,实在是太可恨了。 不过当着皇上的面,他可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闷闷的开口:“儿臣遵旨。” 承乾帝才不管襄王难看的脸色,沉稳的开口:“回头去你母妃那儿,把人家的东西送给人家。” “是。” 此事已成定局,萧磊还能说什么。 他一抬首便看到身侧不远跪着的苏绾眉眼含俏,神情说不出的愉悦,分明是极高兴的,一想到这女人不想嫁他,因为退了婚还这么的高兴,萧磊只觉得胸口一腔血气往上涌,差点没有气死过去。 偏在这时候,云山伯贺轺站了出来:“皇上,臣女的事情该怎么办?” 这是向皇上讨要一个说法了,眼下襄王和清灵县主的婚事已废,那么他的女儿就可以嫁给襄王了,虽然襄王不愿意娶,可是他看了他女儿的身子,自然该给他们一个说法。 云山伯贺轺的话一落,萧磊抬眸狠瞪着他,然后他想到什么似的抬首望着自个的父皇,就在刚才他忽地想到一件事,如若父皇对他有栽培之意,或者把他看着储君候选人,那么他就断然不会把云山伯府的贺珍指给他为妃,因为身为储君候选人,自然要有一个有力的臂膀,那么正妃人选一定会出自于西楚世家大族之中。 虽说云山伯府早年不错,但是现在已经没落了,根本站不稳世家大族的地位。 也就是说,如若父皇把贺珍指给他为妃,那就是在他的心目中,他根本不是储君人选,萧磊的心在这一刻说不出的沉重。 当然他心中所思虑的事情,上书房里,萧擎和萧烨也想到了,所以大家一起盯着承乾帝。 承乾帝眯眼看了看萧磊,又望向了贺轺和贺珍,最后缓缓开口:“好,准了,云山伯府的贺珍赐于襄王为襄王妃。” 此言一出,襄王身子一软,直接的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山伯府的贺轺和贺珍二人则十分的高兴,飞快的谢恩:“臣谢皇上隆恩” “臣女谢过皇上。” 承乾帝经过这么一会儿,已是十分的累了,所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待到大家一起往外退时,他便又想到件重要的事情:“擎儿,你惠王府的庆祝宴还没有结束吧?” “是的,父皇,儿臣即刻回府招待客人,宴席差不多要结束了。” “好,回去吧。” 承乾帝挥手,众人一路退了出去,落在最后面的便是襄王萧磊,萧磊此时脸色惨白,整个人都焉了,好像打了败仗似的。 他抬首望着前面的一众人便看到萧擎和萧烨等人意志风发的样子,还有苏绾巧笑嫣然的愉悦样子,这些统统的落在了他的眼里,萧磊瞳眸一片狰狞的血色,他就这么被父皇给否定了,不,他绝不甘心。 萧擎是吗?本王不会善罢干休的。 苏绾,我不会放过你的。 萧磊一腔恨意,可惜没人理会他,个个高兴的一路离开了上书房,出宫去了。 当然除了萧磊憎恨之外,萧煌也十分的不高兴,因为他只要一想到今日苏绾顺利退婚,都是萧擎和萧烨的功劳,而他半点力都没有使上,他就满心的郁结,他们一个个这样热情的往前凑做什么,有他们什么事呢? 萧煌冷眸含着危险,抬眸望向前面一路说着话往外走的人,萧擎和苏绾两个人。 萧擎和苏绾两个人此时确实挺高兴的,萧擎是高兴绾绾终于退婚了,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和她说喜欢她的事了,他要和她说,他愿意娶她为惠王妃。 而苏绾则没有多想,她只是单纯的高兴而已,此时的她只觉得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现在她就是她,苏绾,她身上再也不用顶着什么襄王妃,什么妃的,想想便让人觉得不爽,从此后,她就是苏绾,她就是她自己。 苏绾越想越高兴,眉眼满是栩栩光华,那栩栩光华衬得她的小脸嫩白中透着红晕,就像一朵开得最娇艳的花朵,细眉染着轻辉,瞳眸说不出明亮,让人看一眼便觉得移不开视线,只想把这样美丽又娇美的小姑娘给藏在怀里,一辈子也不放开。 萧煌看得心里闷闷的,说不上此刻是什么滋味,因为按照道理,他该憎恨苏绾才是,必竟她对他做出了那样的事情,虽然两个人谈妥了,若是苏绾解掉了他身上的毒,他们就扯平了,可是那件事必竟存在,即便他理智上愿意和苏绾扯平,但情感上应该还憎恨才是,可是现在他迷惑了,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境算什么,似乎心中的那些恼怒憎恨慢慢的淡去了,反之却有另外一种念头总是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是苏绾的人,哼,这些家伙再往前凑也没用,想到这个,他竟然觉得有些愉悦。 可是待到发现自己的心态,又嫌弃了自己一番。 萧煌便在这样纠结的心态中一路跟着萧擎和苏绾身后往内宫门前走去。 内宫门前,苏绾和萧擎打了招呼,决定先回安国候府,因为她眼下身上的婚事被废,就算她不在意,她也该装装样子,必竟她被废掉的是襄王殿下的婚事,她总要装得伤心一点,若是自己一点也不伤心的事情传到宫中皇上的耳朵里,皇上会怎么想,若是让皇上多想了,不要说她,就算萧擎只怕也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萧擎帮了她,她断然不能为他惹来麻烦的。 萧擎虽然想和苏绾说喜欢她的事情,不过苏绾才刚退婚,他便急不可待的去和她说,若是她多想怎么办?所以萧擎决定缓缓再说,两个人便说了几句,在内宫门前分开。 各人在宫门前上马车,然后一路出宫。 落在最后面的襄王萧磊并没有上马车,而是假意上了马车,待到马车驶动,他便闪身出了马车,其他人出宫去了,而他则一路去自己母妃临元宫去了。 临元宫里,德妃娘娘竟然醒了过来,此时已听太监总管禀报了上书房内的事情。 身在宫中,哪个地方没有点眼线,所以皇上下旨废掉自个儿子和苏绾婚事的事情,德妃已经知道了。 此刻的她说不出的愤怒,她和儿子筹谋了这么长时间,没想到最后竟然功亏一簧,她如何不生气,一生气把寝宫里的东西砸了好些件。 直到殿外有太监的声音响起:“见过襄王殿下。” “滚开。” 萧磊正心烦,一听小太监说话,抬脚便把小太监给踢飞了出去,然后自已怒气冲天的走进了寝宫,一眼便看到寝宫里自个的母妃竟然醒了,萧磊倒是高兴了几分,上前一步关心的询问:“母妃你醒了。” 德妃点了点头,然后望着萧磊:“你父皇下旨废掉你和苏绾的婚事了。” 提到这个话题,萧磊的心情再次的不好了,现在的他整个人阴沉沉的,戾气浓重,他转身一屁股坐在宫中的美人靠上。 “是的,父皇下旨废掉了我和苏绾的婚事,不但如此,他还把云山伯府的贺珍指给了我为襄王妃。” “贺珍,竟然是贺珍,这是怎么回事,你好好的怎么会看光了贺珍的身子。” 德妃气急败坏的问道,萧磊的脸色一片铁青,同时有些扭曲,手指握紧狠狠的捶身侧的案几。 “怎么回事,还不是萧擎使的手段,他是故意算计我的,当时我跟着的明明是苏绾,最后却进了贺珍的房间,她恰巧在换衣服,所以事情便这样了。” 德妃只气得身子发软,冷汗直冒,最后伸出手扶住床喘息了几下才觉得好些。 “皇上他竟然把贺珍指给你,他这意思是?” 德妃没有说下去,萧磊恶狠狠的接她的话:“是的,他放弃我了,再不把我当作储君人选来看了,我就像六弟一样,被随便的放弃了。” 六皇子庆王也早就被皇上指了婚,正妃也是没什么背景的,只要不是储君人选,皇上一般都会指一门平庸家族的女子为妃,这样一来,可杜绝皇室皇子血肉相残的事。 眼下宫中只有三皇子萧擎和七皇子萧烨还没有被指婚,至于另外两个皇子还都年幼,根本不在考虑之中。 所以现在储君人选中已没有他,只有惠王和宁王两位。 萧磊一想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失去了储君人选,便说不出的憋屈,抬手打掉了身边的一套茶具。 “母妃,我不甘心,我不想就这么被放弃。” 萧磊说完,德妃瞪他一眼:“没有出息的东西,这就放弃了,那贺珍虽被指给你为妃,可是你还没有娶她进门,后面我们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儿子啊,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宫中风云瞬间间,眼下皇上放弃你了,不代表后面不会重视你,其实所谓的储君人选,只不过是两个字,圣心二字,若是你重新赢得皇上的注意,又何愁不会被重新看重,必竟太子未立啊,谁都有机会。” 德妃一说,萧磊重燃信心,整个人振奋了很多,不过此时的他不似从前的张扬,反而显得很阴沉,他望向德妃:“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把苏绾手中的嫁妆还给她,她那嫁妆中可是有龙王令的,若是这东西落到萧擎的手里。” “不会,绝不会落到萧擎的手里。” 德妃凶残的说道,然后唤了寝宫里的亲信嬷嬷:“立刻派人送信给丞相,让他立刻想办法进宫来,本宫有要事与他相商。” “是的,娘娘。” 亲信嬷嬷走了出去,想办法把消息递出去。 这里,萧磊望向德妃:“母妃让舅舅进宫要做什么?” “苏绾的东西绝对不能落到别人的手里。” “可是现在父皇已经下旨废掉了我们的婚事,对了,父皇还让我立刻把信物送去安国候府给苏绾。” “这个你不要担心,当初我早就做了一枚假的信物,所以要送也是送一枚假的信物。” 德妃稍停了一下,脸上满是诡谲的笑,萧磊再问她接下来的事,她也不说什么,直到丞相赵荀悄悄的进宫来,德妃才又开口。 “哥哥,今日宫中的事情,你可是知道了?” 赵荀五十开外的年纪,人长得很胖,眼睛很小,但是一双眼睛却充斥着精光,一看就是个颇有算计之人,他听到德妃的话,苦着一张脸说道:“现在惠王府内所有人都知道了,皇上下旨废掉了襄王和清灵县主的婚事,还有谁不知道啊,估计再过一会儿,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妹妹宣我进宫是有什么打算吗?” 赵荀望着德妃,德妃冷笑:“哥哥,我赵家虽然眼下被皇上重用,可若是磊儿不能登上帝位,那么我们赵家很快就会没落的。” 赵家本来就不是什么世家大族,眼下手中又有皇子,别的有皇子的亲贵是不可能和他们站到一起的,所以现在不管他们愿不愿意,都要一路走到底,成则荣华富贵,世代受到恩惠,败也只不过是淡出京城罢了。 所以赵丞相望向德妃说道:“你说吧,如何做。” “眼下别的先不能动,先收拾了苏绾这小贱人,一天不收拾这小贱人,我一天咽不下这口气,何况我们还要拿到她手里的东西。” 德妃说到这儿停住了,换了一口气又说道:“她不是不愿意嫁我儿子吗,呵呵,那就让她嫁进丞相府。” 萧磊一听,直觉上便觉得不可能,直接的否决。 “她不可能嫁的,连我都看不上,他会看上赵郁吗?” 这话虽是实话,可是襄王这话说的让赵丞相剜心了一下,凉凉的望向萧磊。 大殿上首的德妃不耐烦的说道:“就算她不肯嫁,我们也有的是法子让她嫁,让她不得不嫁,她不愿意嫁你,呵呵,我就要让她声败名裂的嫁进丞相府,到时候看我怎么拿捏她,再一个那嫁妆进了丞相府的话,和进我们口袋是一样的。” 德妃说完,大殿内丞相赵荀和萧磊终于明白德妃的意思,那就是让赵郁毁掉苏绾的名声,让她不得不嫁进丞相府,到时候嫁妆就进了丞相府,一样算是进她们口袋里了。 不过萧磊想到自己先前也想过这个主意,没行得通,最后反而和阮雨行成了好事,那个小贱人实在太刁钻了。 “母妃,其实之前我也想这样干过,可是不但被她躲了过去,还被她反算计了一把,所以?” 萧磊没有说到底,德妃沉声:“所以这一次我们要小心筹谋,不要大意了,这个女人既然精明,我们就要小心,就不相信找不到她的破绽,就不相信她没有大意的时候,就是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只要她打了盹,大意了,我们就下手了,到时候一切就由不得他了。” 萧磊不再说话,他也认为上次是自己大意了,这一次若是好好的筹谋,定然可以算计到苏绾。 萧磊虽然心中极憎恨苏绾,不过心中不否认一件事,苏绾长得实在是好,不像是苏明月和表妹那种带着冷傲气质的美人,反而有一种柔软娇嫩,让人忍不住想搂在怀里当珍宝藏着。 可是想到苏绾对他的嫌弃,萧磊脸色沉了下来:“好。” 赵丞相也同意了这件事,飞快的站起来:“妹妹和襄王殿下放心,这件事我会小心办的,保证让那苏绾嫁进丞相府来。” “好,”德妃点头同意,不过没忘了叮咛赵丞相:“要动手前,一定要先通知我一下,让我好好的合计合计,这事能不能做,千万不要鲁莽了,既然那女人如此厉害,我们就不能大意了。” “是的,娘娘。” 这里几个人正在算计苏绾,苏绾却一点也不知道,她正坐着安国候府的马车一路回安国候府。 现在的她心情说不出的好,一点也不知道惠王府内,众宾客已经知道皇上下旨废掉她婚事的事情了,这都是大嘴巴的贺珍给说出来的,她是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清灵县主现在不是襄王妃了,她才是襄王妃。 惠王府,有不少人同情苏绾,大部分人都认为皇帝之所以废掉这门婚事,定然是因为苏绾身份低微的原因,因为她只是安国候府的庶女,本来先前皇上下旨赐封清灵县主为县主,她们还以为皇上是有意让清灵县主和襄王完婚,现在看来,说不定皇上不是这个意思,皇上下旨赐封清灵县主为县主,一定是为了补偿清灵县主。 对,一定是这样的。 不过想到云山伯府的贺珍竟然能嫁进襄王府,在场的不少女人都稀吁,一来云山伯府没落了,贺珍这样的身份要嫁进皇子府邸,并不是容易事情,二来贺珍这个女人实在不讨喜,她们往常也没看到襄王殿下喜欢贺珍啊,众人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惠王府里很多人说起这件事,安国候府的人自然也知道了,安国候夫人和苏明月两个人听到这个消息,笑咧了嘴巴,那个女人活该,襄王退了她的婚,看她还嚣张什么。 不过安国候苏鹏脸色却不太好看,尤其是身侧的朝臣,一个个一脸同情的望着他,似乎他家遭受了什么打击似的,安国候越想脸越黑。 本来他还想着,如若襄王不乐意娶苏绾,那么把明月嫁给他也行,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贺珍嫁给了他,真是够让人郁闷的。 看来现在他只能把主意打到惠王和宁王身上,不过这两位王爷可比襄王出众得多,明月嫁给他们也不亏。 安国候想着,便自领着人去和惠王宁王套近乎。 这里的事情,苏绾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开开心心,高高兴兴的一路回安国候府,全然没有别人所以为的那种难过失落,相反的说不出的愉悦,本就俏丽的人,再加上心情好,整个人说不出的娇美动人。 可她这高兴劲还没过去,马车外忽地有冷寒的气流飘了进来,苏绾眉一挑,还没有说话,聂梨便冷喝出声:“什么人。” 可惜这一次聂梨碰上的不是虞歌,而是萧煌,萧煌的身手极端的厉害,所以聂梨一出手便被萧煌给解决了,一招完事,可见他的身手是多么的厉害,他伸手点了聂梨的穴道,然后眼看着聂梨栽倒在马车的地板上,想想又觉得碍眼,直接的把人一脚给踢飞了出去,同时命令外面的虞歌:“接住。” 两个人根本是把聂梨当球踢。 苏绾早已看呆了眼,这人是土匪吗?把别人的地盘当成自个儿的,还当得这么的理所当然。 看到他这样,她怎么就那么的想弄死他呢,手好痒啊。 苏绾心里想着掀开车帘往外叫了起来:“救命一一一啊。” 本来她打算当街呼救,让这不要脸的男人丢丢脸,让人家看看堂堂靖王府的世子,竟然当街强上人家闺阁小姐的马车,可是萧煌却一眼识破了她的意图,所以身子一动,飘到了苏绾的身边,上手便捂住了苏绾的嘴巴。 本来苏绾歪靠在软榻上,萧煌因为着急,并没有多想,闪身便扑了过去捂嘴巴,这下两个人便成了一个在上一个在下的姿势,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就这么瞪视着,明明该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偏偏多出那么一抹暧昧的气流来。 苏绾的鼻端充斥着这家伙的气息,她说不出的讨厌,所以挣扎着摇头,同时飞快的去按手上的戒指,戒指上的峰芒闪了出来,她抬手狠狠的朝着萧煌的腰间刺去,可惜这一回萧煌有了防备,所以一只手迅速的伸出来,死死的按住了她的手,苏绾的脚下同样有暗器,所以抬脚狠狠的朝着萧煌踢去,贱男人胆敢叫我吃瘪,踢死你。 可惜她再次的失利,萧煌抬腿,一只腿死死的压住了她的腿,然后两个人紧密的贴合在一起,苏绾一丝一毫也动不了,直气得眼里腾腾的冒起怒火,然后张嘴便想咬嘴里藏着的毒药,暗器打不死你,难道还毒不死你吗? 可惜吃过亏的萧煌一看她的动作,便知道她的嘴里藏了毒药,赶紧的用捂住苏绾的手捏开了苏绾的嘴巴,这样一来,苏绾连一丝一毫都动弹不了了,就这么愤怒的被人半压在厢壁上,死死的瞪着某个大贱男,然后挑眉示意:“滚起来,你是要压死我吗?” 萧煌一动也不动就这么半压着她,只觉得温香软玉抱满怀,其实这感觉真不错,所以他只是挑高长眉,温声说道:“可以试试,古人不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 苏绾差点气得吐血,什么时候那句话可以理解成这样了,现在是他压她,不是她压他好吧,他是牡丹吗?他是一朵小烂菜还差不多。 可是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苏绾身上的戾气退去,慢慢的温和多了,轻眨着眼睛,表示两个人可以和平交谈。 “放开我,我们可以谈谈。” “你确定你不叫吗?我可不想以这种方式成名。” 萧煌冷幽的说道,苏绾赶紧的点头,表示不叫。 萧煌慢慢的放开一只手,她立马朝着马车外面大叫:“救命啊,有人强一一一。” 萧煌再次迅速的捂住了她的嘴巴,眼神说不出的深沉,这家伙就是不能信,她就不是轻易妥协的料,不过苏绾眨巴眨巴着眼睛,甜蜜蜜的表示,我就是吓吓你,绝没有叫的意思。 可惜萧煌不为所动,依旧一只手捏住她的嘴巴,整个人压着她,连腿都死死的压在她的身上。 本来苏绾人就小,身子单薄,被这么个大活人一压,直接快喘不过气来了,拼命的摇头,表示自己不叫了。 可惜人家不相信了,凉凉的睨着她:“你已经没有信用了。” 苏绾翻白眼,瞪着他,难道你飘到马车上来,就是为了压死我的。 “本来我是和你说事的,但没想到你如此不合作,所以压死也不错。” 我死了你也活不成,苏绾眨巴眨巴眼睛提醒某个男人。 某个男人学她的样子,也轻轻的眨了眨眼睛,那浓密细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透着魅惑,本来是冷若雪莲的冷魅之人,因着这个动作,瞬间明艳动人起来,那深邃的瞳眸因着这眨眼的动作,好像汪了一池春水似的,整个人就像个妖孽,苏绾看得有些呆,然后皱眉在心里冷骂,贱男,早晚有一天毁了你的脸。 “你在骂我。” 萧煌不客气的开口,然后长长的叹气说道:“本来我正想放开你,没想到你又骂我,我看还是不要放开,压死好了” 苏绾差点吐血,而且她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件事,自己几乎被这家伙给抱在怀里半压着,这样的动作说来说去是他占便宜,她吃亏了啊,不行不行,太吃亏了,而且她鼻息间,越来越多他身上的清莲幽香,让她很不习惯。 你放不放,苏绾使劲的眨眼,若是不放,这帐我可算记下了。 萧煌一看苏绾的表示,倒是不想再和她结仇了,因为这个女人很记仇,而且会记很久,最重要的一点,就算不是他的错,也会记到他的头上。 所以还是不要闹得太僵硬的好,萧煌想着,脸色温润的光彩,暗磁的声音幽幽响起:“你确定你不叫了?” 苏绾摇头。 “不动用你的暗器了。” 苏绾摇头。 “不下毒了。” 苏绾又摇头,萧煌慢慢的松腿,然后身子微抬,一只手慢慢的放开,最后放开了捂住苏绾的小身子,迅速的往后撤退,退到安全的地带,不过先前手上的触感,依旧保留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有些不自在。 对面,苏绾歪在软榻上喘气,差点没有被这家伙压死过去,这就是传说中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呸。 “萧煌,你来就是为了压死我,或者捂死我的吗?我哪个地方得罪你大爷了,让你想压死我还想捂死我?” 苏绾一恢复过来,脸色难看的瞪着对面的萧煌,萧煌挑高浓黑的眉,眸光潋滟的说道:“其实我是来带你去看戏的。” “看戏?” 苏绾挑高眉一脸的稀奇,她什么时候给他错觉了,她可以和他一起看戏。 “萧世子,我看戏是挑人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请我去看戏的,不去。” 她一言完冷沉着脸怒指着马车外面:“快滚,再不走我就下毒了?而且这一次我下的毒你定然解不掉。” 苏绾说完后,忽地觉得自己怎么会这么善良,这么的温柔可人呢,下毒前还提醒人家,真是太善良了。她眨着眼睛望着萧煌:“我怎么可以这么善良,这么可爱呢,真是萌到不象话呀。” 对面萧煌一脸的黑线条,牙也痒,手也痒,可是偏偏不知道从何下手,这一刻他忽地明白一件事,这世上原来人人都是有克星的,他也不例外,苏绾绝对是他的克星。 ------题外话------ 萧大世子终于认识到一件事了,苏绾就是他的克星,打不得骂不得的那种,吼吼,庆祝下他有这种觉悟,投票投票…。 ... 第074章 看好戏 苏明轩被废 安国候府的马车里,萧煌脸色黑沉,瞳眸幽冷的寒芒,幽幽的望着苏绾,最后身子一歪直接的躺到苏绾所在的软榻上,一脸你不去我就不走的的架式。 苏绾惊讶的瞪大眼,盯着这家伙,这是赖上她了,要不要脸啊。 “萧世子,你这是打算赖上我了。” “不是,我是请你去看戏。” “若是我不去呢,”苏绾阴测测的问,大有若是这家伙胆敢说赖上她,她就一把药毒死他。 萧煌并没有接她的口,反而凉凉的说道:“其实我们两个一起死也不错,生不能同日死一一一。” 他话一出口,苏绾脸黑的叫起来:“停,停,谁要和你生不能同日死同穴啊,你赶紧的给我滚。” “你不是打算毒死我吗,而我死前一定会拉你一块的,所以咱们不就成了那一对同命鸳鸯了吗?” 萧煌幽幽的说完,斜歪在软榻上动也没有动一下,那悠然的神容显示出,如若苏绾不跟他去看戏,他是不会走的,她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大家一起去看戏,二毒死他,然后他临死前拽着她一起死。 苏绾自然把他的意思看得一清二楚,脸色不由自主的拢上了黑线条,手指握了握,真想一包药把他给毒死了,可是这男人武功很厉害,她并没有把握全身而退,而她可不想真的和他死在一起,想想便恶寒。 如此一想,苏绾阴测测的一笑,忽地抬手摸上了自己头上的银色发簪,这枝发簪也是暗器,十分的厉害,不过她一动,萧煌便眸光幽暗的望向了她,忽尔唇角一勾,便是一抹似笑非笑:“你这是打算暗算我吗?若是你不介意我压死你,你大可以动手。” 苏绾一下子想到自己之前被他死死压制着的事情,不由得咬牙,最后慢慢的放了手,既然被这个家伙发现了,那么她再想动手是不可能的,反而会被他压制着,若是再像之前那样被他压着,可是她吃亏啊。 如此一想,苏绾放下了手,心里真是越想越不甘心,这该死的贱男,竟然威胁到她的头上了,这让她如何心平,心中想着,她忽地笑了起来,眉眼拢着俏,说不出的可爱迷人,萧煌看着她,一时竟然有些恍神。 苏绾抬脚,然后狠狠的一脚踩上了萧煌的脚,直疼他蹙眉,冷睨着苏绾。 苏绾心里总算舒服一些了,瞪着萧煌:“好了,不是说带我去看戏吗,若是戏不好看,新帐旧帐一起算,否则别怪我翻脸,还有别以为我真怕了你的威胁,我有一百种的办法对付你,其中总有一种办法收拾到你。” 萧煌一脸的无语,这女人当真是半点情面也不留,他想问她,睡的事情呢,不是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吗,恩呢。 不过萧大世子这一刻还知道这是禁忌,不能提,提了估计苏绾立马翻脸,所以他掉头命令外面的马车夫:“去城门口。” 马车夫乃是聂志远,聂志远根本就不理萧煌,而是请示苏绾:“小姐。” 苏绾挑眉:“就去城门口看看吧,有人请我看戏呢,不知道城门口有什么戏可看的。” 苏绾没好气的说道,然后窝在马车的软榻上,不过尽量离得萧煌远一些,好像萧煌是什么狂野猛兽似的。 萧煌眸光幽暗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他是想当了当日紫竹林的事情,这女人生猛着呢,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不过因为想到紫竹林的事情,他的眼神有些深邃,身子微热,不敢再看苏绾,赶紧的转移心中的想法。 “苏绾,你莫要和萧擎还有萧烨他们多接触,那会为你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的。” 萧煌说到这个,神色正常多了,掉头望向苏绾时,眸光暗沉仿似万年深潭似的,丝丝冷气溢出来。 因为他是不会让皇室中的这些家伙好过的,而他不想在这一场的博奕中,伤害到苏绾,所以他才会提醒她的。 苏绾本来敛目不想理这个家伙,忽地听到萧煌的话,不由得睁开眼睛,没好气的说道:“我和他们的事情,那是我的事,关你什么事。” 萧煌眉色一沉,幽冷的说道:“本世子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罢了,萧擎和萧烨都不是简单的人物,而且牵扯到皇储之争,必然是腥风血雨的,所以你还是离得他们远一些比较安全。” “他们只是我的朋友罢了,他们的腥风血雨,干我什么事,我又不参与。” 萧煌听到苏绾把萧擎和萧烨只当成普通的朋友,无端的心情好受了一些,当然此刻他并没有去深究自己心中的想法。 “话虽如此说,可若是接触得多了,哪能不受影响。” 萧煌真心不希望苏绾和萧擎萧烨走得太近,一来看了碍眼,心情不好,二来那两个家伙都不是什么等闲角色,他怕苏绾和他们走得近了,有麻烦。 不过苏绾却懒得理会他的话,挑起细长的眉,似笑非笑的冷睨着他:“萧世子,那是我的事情,我做什么好像与你无关吧。” 她停了一下忽地说道:“我发现一件事,你好像很恨皇家的人似的,你不也是皇室的子弟吗,你是靖王府的人,靖王府可是皇亲国戚啊,你这么恨他们做什么?” 苏绾话落,那本来好好的人,忽地周身拢上了冷魅嗜杀的气息,双眉微微的拧起,眸中一闪而逝的利光,仿似两柄出鞘的宝剑,寒光四射,森冷异常,连说出口的话也是冰冷没有温度的。 “璨璨,你听过一句话没有,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苏绾先是愣了一下,随之脸色难看的瞪向萧煌:“那你快滚,我不想知道你任何一点破事,还有我不叫璨璨,我叫苏绾。” 苏绾一火,萧煌身上的冷戾之气慢慢的散去,他挑开浓黑的长眉,眸中拢着笑意:“这是我给你起的,以后就是我的专属称呼了,我觉得这个名字,比你本来的名字更好。” 苏绾直接的被他气笑了,指着他的鼻子不客气的说道:“你是我的谁啊,竟然还给我起名字,你是我爹啊还是我娘啊” 她说完后觉得这句话很好笑,掉首望着萧煌眨巴着萌宠的大眼睛:“萧世子,你说你是我爹还是我娘,要不我叫你爹?” 这一回萧煌的脸黑了,这小妖女,都睡了他,还叫他爹,滚。 “璨璨,你觉得你对我做了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还能厚着脸叫我爹,来,乖女儿你叫个试试看,我倒想看看你有多么的禽兽。” 萧煌黑着脸磨牙,然后幽幽冷笑。 苏绾一听到他提的事情,便安份了,抬手狠捶身边的软榻,恨哪,为什么要睡这家伙,为什么睡的会是这家伙。 萧煌还在旁边幽幽的说着:“你都不知道,当时我吓懵了,这世上竟然有这么生猛的女人,上手就亲,上手就扒人衣服,上手就一一一一。” 后面他没有上得下去,苏绾已经黑着一张脸怒喝:“住嘴,再敢说一个就撕了你的嘴巴。” 她说完也不给萧煌机会,朝着马车外面问道:“城门怎么还没有到。” 外面聂志远沉声禀报:“小姐,马上就到。” 马车一侧,萧煌幽幽潋滟而笑,眉眼说不出的愉悦,难得的胜了一回,真是爽啊,不过他不敢再过度刺激这小妖女,怕她拼个鱼死网破的,而且他们两个人说得有些露骨了,虽然他封闭了空间,可聂志远身手厉害,保不准听到些什么,所以还是不要再说了。 马车一路往城门口驶去。 城门外,此时人山人海的说不出的热闹,因为这里正上演着一出戏,很多人跑来看热闹。 不知道何时,城门外忽地高高的竖起了一根木桩,木桩上竟然绑了一个赤身的男人,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穿,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男人的下身私处,竟然被人给毁掉了,血迹斑斑的看上去恐怖极了,而此时这被毁掉下身的男人已经昏迷了过去,在他身下的木桩上,还贴着一张白纸,白纸上写下了这人所犯的罪行,原来是偷人小妾,被人捉了个现行,然后毁掉了下身绑在了木桩上让所有人看到这贱男的下场。 因着白纸上所写的罪行,看热闹的人个个议论,大部分人都猜测,这家伙偷的人定然是什么大官的小妾,要不然不至于被整成这样,所以虽然这男人被绑在木桩上,可是一时间竟然没人敢动,而守城门的兵将也不敢动,因为不知道这人的背后究竟扯到的是什么人,所以赶紧的派人去通知明威将军崔英。 明威将军崔英,手中掌控守卫京城的虎骑十六营,这些兵将就是负责保护京城治安的,现在出了这种事,自然要上报明威将军。 明威将军人未到。 安国候府的马车倒是到了,马车内的苏绾一听到外面的热闹之声,轻掀轿帘往外张望,一眼便看到那被绑在木桩之上的人正是之前骑在她身上掐死前身的夏家之子夏楠。 这个人苏绾本来是不打算放过的,只不过自己穿越过来后,一直各种忙,倒是把他给忘了,而且这人自从那天晚上出事后,便没有再进安国候府,所以她没找到机会,没想到现在他竟然被人毁了下身还被扒光了绑在木桩之上,真惨啊。 苏绾的小脸上满是怜悯之色,不过眼里却闪着明艳的光彩,活该,这就是现世报,这身上长着这么一根恶棍,不知道毁掉了多少女人,现如今废了倒好,而且好丑啊。 苏绾忍不住嘟嚷出声:“真丑。” 她一说,那歪靠在马车上的萧煌脸色黑了,瞳眸也暗了,他只想着带她来看热闹,倒是忘了那夏楠竟然光着身子,连私处都露了出来,这如何能让璨璨看呢,萧煌身子歪过来,上手便捂住了苏绾的眼睛,把她往马车里拽。 苏绾心中憎的一下来火了,抬脚便往萧煌腿上踢去,一边踢一边怒气冲天的叫起来:“你做什么捂我的眼睛,上次没有捂死我,这次想捂瞎我啊。” 萧煌嘴角抽了抽,提醒苏绾:“那可是一个赤身的男人。” “那又怎么样,既然是来看戏的,就要看全套,要不然看个屁戏啊,何况是你带我来的,现在又抽什么风,快放开我。” 苏绾上手便拍萧煌的手,萧煌立刻放开了手,坐了回去。 苏绾气狠狠的瞪视着他:“萧煌,你是不是真想让我废了你那张破手才甘心,你再来捂一个试试,来吧来吧。” 她说着还往前凑了凑,示意萧煌捂她的眼睛。 苏绾往前一凑,两个人离的距离便很近,萧煌可清晰的看到她瞳眸之中跳跃的火花,那样的炽热,怒气冲天,可是这跳跃的火光却晕染得她整张小脸,栩栩光彩,整个人说不出的可爱迷人,让人看了收不回视线。 萧煌便这么望着她,慢慢的苏绾也感觉到了那一丝丝暧昧的气流,一眼看去,只觉得两个人离得太近了,只有两三寸的距离,便要靠到对方的脸上去了。 这一想,她的脸颊烧烫了起来,难得一回的不自在,飞快的往后退,一边退一边还不忘恨恨的警告萧煌:“你若是再胆敢不经过我同意,就对我动手动脚的,别怪我真的和你翻脸。” 萧煌看着她那似恼似嗔的模样,散发着小姑娘特有的娇嗔,说不出的温软,似乎像一片雪花似的落在他的心上,让他觉得痒痒的麻麻的。 苏绾没听到这人的声音,掉头望来,却看到萧煌眸光深沉,瞳眸之中竟然闪闪烁光,似乎有什么东西欲燃烧起来似的,苏绾蹙眉正想奚落他两句,忽地听到马车外面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嚎哭声,还夹杂着呜咽之语。 “我的儿啊,你怎么了,是谁,是谁把你伤了,是谁把你绑在这木桩之上的。” “来人啊,快放开我的儿子,快点放开他。” 苏绾听到这哭声,飞快的掀帘往外张望,一眼便看到那嚎哭不已的人正是夏家的人,夏楠的母亲夏夫人。 这个从前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自认为自己很了不起的女人,眼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几乎要断气一般。 苏绾忍不住心情好起来,笑看马车外面的戏。 只见夏夫人一边嚎哭一边命夏家的奴仆,赶紧的把绑在架子上昏迷不醒的夏楠解下来,四周所有人都在看热闹,不时的指指点点的,夏夫人现在是连死的心都有了,儿子年纪轻轻的竟然就这么被人废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还有夏家怎么办?老爷若是知道儿子没用了,肯定会弃了他,重新另娶妾进门给他生儿子的。 夏夫人一想到这些,只哭得肝肠寸断,死去活来。 可事情到这里还远没有完,那夏家的奴仆正忙着解绑在木架上的夏楠,忽地一枝箭凌厉的从远处射了过来,仿若流星一般,在别人没有看到的时候,苏绾已经看到了,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那枝箭稳稳的扎进了夏楠的心脏。 只见那本来昏迷过去的人,被箭射中后,痛苦的挣扎了起来,然后整张脸扭曲了,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就那么口吐鲜血死了过去。 而这一突发状况,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发生的,待到众人反应过来,城门外乱成一团,大家个个惊叫着四下散开。 “杀人啦,杀人了。” “快走啊。” 个个往城内奔去,而夏家的人在别人惊叫的时候也醒了过来,夏夫人再承受不住这份打击,嗷呜一声叫,昏死了过去。 苏绾望着外面的一切,只看得津津有味,唇角笑意连连。 身后马车之中的萧煌,看她这样的神情,忽觉整个人说不出的愉悦,暗磁的声音徐徐的响起来:“怎么样?这出戏不错吧,不觉得厌烦吧。” 苏绾听到他的话,嘴角的笑意一收,放下车帘望了过来,小脸端的是无比的认真:“外面这一出戏不会是你一手导演的吧。” 不用想也知道是这家伙演出来的,不但断了人家的命根,让人家到死连一个全尸都没有,更重要的是他竟然还毁坏他的名声,最后一箭穿心,这家伙果然够狠够毒。 不过那也是夏楠活该,要知道他身上不知道担了多少人命,就连前身也是被他掐死的,现在他算是得到报应了。 苏绾一边想一边望着萧煌,装模作样的说道:“哎呀,你真是太残忍了,怎么能这么残忍呢,我这样心地善良,菩萨心肠的小姑娘看了真是不忍心啊,不知道晚上回去会不会做恶梦。” 萧煌狠狠抽了抽嘴角,呵呵冷笑,是谁看了眉开眼笑,是谁看了笑意连连满心欢喜,现在竟然装模作样的演戏给他看,真是没良心。 “是啊,本世子就是那个黑心黑肺,阴险狡诈的歹毒之人,璨璨姑娘就是那个心地善良,菩萨心肠的菩萨,对了,你要不要下马车去告诉夏家的人,是本世子算计的夏楠?” “好啊,好啊,”苏绾掀帘朝外望,张嘴便欲叫,似乎真的打算把萧煌给嚷出去,萧煌眼发黑,这个黑心肝的家伙,他倒底是为了谁啊,萧煌心中憋闷,不过手脚挺快的,身子一动,上手又欲去捂苏绾的嘴,不过这一次苏绾早就防着他了,身子一滚,便滚到了软榻旁边,萧煌的手落了个空,没有捂到她,她回首,巧笑嫣然的开口:“你以为我真傻啊,我若是叫了,我和杀人郐子手在一起,他们一定会认为你是为了我动的手。” 她说完哈哈笑,心情说不出的愉悦,然后命令外面的马车夫:“聂志远,回府。” “是,小姐。” 马车驾的一声离开外城门,直奔城内而来,一路回安国候府。 马车里的萧煌脸色拢着一层冷霜,瞳眸满是幽暗,一言不吭的盯着苏绾,苏绾挑眉,轻快无比的说道:“好了,戏也看了,你是不是该走了,大爷快走,不送。” 这一回萧大爷真的火了,指着她的鼻子发威:“先前我差点成了你爹,这回又成了你大爷,下回你还准备给我来个什么。” 苏绾凉凉的望他一眼:“你以为还有下一回,你以为我真的不挑,记住,下一次我是绝不会再陪你一起看戏,快走快走,我要休息一会儿,今晚还要给你查身上的毒,我怎么这么苦命啊。” 萧煌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磨牙,不过一会儿功夫。冷魅的俊颜之上忽地布满了笑意:“你上次那么生猛睡我的时候,怎么不嫌累,那个比这个累多了吧。” 一言使得苏绾安静了,小脸拢上了幽怨的神色,盯着萧煌:“你一定要三五不时的说起那件事吗,其实我后悔了啊,真的后悔了,当时我真不知道你这么难缠的,若是知道,我就是憋死也自已解决掉,绝不劳烦你。” “自己解决?” 萧煌望着她,实在想不通她这自己解决咋解决,如若是男人还能自己解决,她一个小姑娘如何自个解决。 苏绾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啥了,瞳眸瞬间拢上了怒火,手指一动便待好好的教训教训这家伙,难道真当她是好欺负的不成。 不过她一动,萧煌便知道她要使毒,身形一动,飘然的荡出了马车外面,同时扔下一句:“白眼狼,白帮了。” 苏绾在马车里猛翻白眼,理也不理他,谁稀罕。 不过想到夏楠真的被解决掉了,而且不用她动手,还死得那么惨,苏大姑娘还是忍不住高兴起来,在马车的软榻上打起滚来,心情说不出的高兴。 不过这高兴,没有维持多久,因为等到她进了安国候府,便感受到安国候府内不一样的气氛了,个个看到她一脸的怜悯之色,似乎她是个可怜人似的。 苏绾终于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件事,她现在被退婚了,所以还是稍稍的收敛一下吧,如此一来,苏绾苦着一张脸一路往听竹轩走去。 不过她还没有走到听竹轩,半道的时候,被人拦住了去路。 苏绾飞快的望过去,便看到安国府内的大公子苏明轩正睁着一双充满仇恨的眼光望着她,嘴角还勾着鄙视的笑容,看到苏绾望过来,哈哈冷笑起来。 “苏绾,看你以后还有什么倚仗,看谁人还会为你撑腰。” 爹爹或者老夫人为这女人撑腰,只不过是因为她身上顶着襄王妃的原因,因为这女人身上顶着襄王妃,所以他们认为她日后会嫁进襄王府,好帮衬着安国候府,可是现在呢,苏绾身上没有了这身份,他倒要看看以后谁还会帮这女人。 没人帮她,他定要狠狠的收拾她。 苏明轩想到自己在祠堂里待了三日,那个地方阴暗潮湿,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何况还没有吃的,若不是母亲和妹妹偷偷的让人送东西,他只怕都快饿疯了。 自己身为安国候府的大公子,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啊,自己遭受的这一切都是苏绾这个小贱人给他带来的,所以他不会放过苏绾苏小贱人的。 苏明轩想着,瞳眸闪烁着怒火瞪视着苏绾。 苏绾自然没有忽视苏明轩眼里的杀气,只不过她不但不害怕,还闪着一丝儿兴奋,她都没有来得及向他动手,这人竟然又出来蹦哒了,真是太好了,他出现正好提醒她,下一个动手的目标就是这个人了,对。 苏明轩是广阳郡主的心头好,若是这人生出什么事了,那可是生生的剜那个女人的心哪,不错不错。 苏绾一边想一边笑了起来,她一笑对面的苏明轩怒气更大了,这贱人竟然还笑得出来。 “贱人。” “贱人骂谁呢。” 苏绾一步不让的接口。 “贱人骂你呢。” 苏明轩接完后,苏绾忍不住大笑起来,她一边笑一边指着苏明轩:“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是个贱人啊。” “啊,啊,你竟然胆敢这样骂我。” 苏明轩火大了,怒气冲天的直往苏绾的面前冲来,不过他身后的两名手下赶紧的冲过来抱住他:“大公子,别冲动,别冲动啊。” 这刚被关进祠堂里三天,若是再闹出事来,又要被关进去,何苦来哉。 苏明轩被抱住,稍微冷静了一些,他指着苏绾冷喝:“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小贱人。” 这时候四周已陆续的围了不少人,苏绾一看来了不少人,立刻纤眉倒竖,怒气冲天的说道:“我现在心情很不爽,相当的不爽,谁若想开撕就过来吧,以为没了襄王的婚事,我就是随便什么人可以欺负的吗?哼,我还是皇上亲封的清灵县主呢,罩我的人多了,惠王,宁王,只要我一句话,哪一个都能灭了你们。” 苏绾的话一落,安国候府四周个个面面相觑,然后谁也不敢吭声了。 没错,大小姐身上没了襄王妃的名头,还是清灵县主,身后还有惠王和宁王罩着,她们招惹她根本是找死。 不少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先前听说大小姐被退婚了,她们一个个便存了看好戏的心。 苏绾的话警告了安国候府里的人,同时也使得苏明轩清醒了一些,没错,这女人眼下还是清灵县主,还有惠王和宁王罩着,所以要收拾她,绝不能明面上收拾,要暗中动手脚。 苏明轩一边想一边怒指着苏绾:“你给我等着。” 苏明轩决定出府去找自己的那帮朋友想想主意,人多主意多,一定会想出一个万全的办法来对付苏绾的,他一定不会让这小贱人好过的。 身后苏绾唇角幽幽冷笑,眸中冷意森森,看得四周的下人吓了一大跳,大家一下子想起一件事来,大小姐刚被退了婚,心情不好,若是撞在她的手里,只怕要倒霉,如此一想,所有人都鸟兽散了。 眨眼的功夫,长廊之中只剩下苏绾一人。 苏绾看到没有人了,飞快的朝着暗处唤人:“聂志远。” 一道身影闪身出现,因为聂梨先前被萧煌踢下了马车,所以聂志远不放心苏绾,暗中跟着她,苏绾是知道的。 聂志远听到苏绾唤她,立刻闪身出现。 “小姐。” “先前你和我说,苏明轩喜欢一个商贾的女儿是吗?” “是的,小姐,除了苏明轩喜欢,丞相府的公子赵子安也喜欢那位姑娘,听说这两个人没少为了这个姑娘争风吃醋,属下先前奉小姐的命去查过这位文家的姑娘,其实这姑娘就不是个安份的主,心大着呢,手里勾搭好几个人,一心想嫁入高门之中,除了大公子和赵二公子外,好像还和一位朝中的官员有牵扯,不过她最看中的还是大公子,很会讨好大公子,至于别的人大概只是她的后手罢了。” 苏绾听了聂志远的话,呵呵冷笑了,招手示意聂志远近前,然后取了两包药交到聂志远的手里,如此这番交待了一遍,然后挥手示意他去办事。 “你小心些。” “是,属下知道怎么做。” 聂志远沉稳的往后退,一点也不认为苏绾所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好,因为他可是看到了苏绾在安国候府并不好,一个两个都欺负小姐,却不知道小姐可不是那么好招惹的,聂志远觉得小姐并非池中物,所以那些招惹她的人一定会倒霉的。 苏绾安排好聂志远去做事,又若无其事的一路往听竹轩走了,只不过走了几步后,眉轻蹙迅速的掉头四下张望,为什么她觉得有人盯着她似的。 不过仔细的看一遍,却又感受不到了,难道是她想多了。 想着一路回听竹轩。 其实苏绾不知道,萧煌先前离开时,确实命了晏歌隐身在暗处,一来是为了保护她,二来有什么情况随时禀报他,不过为了怕苏绾发现,萧煌叮咛晏歌离得她远一些,以防被她发现,这个小妖女比狐狸还精明,偏偏生了一个狗鼻子。 听竹轩。 聂梨已经回来了,正和云萝两个人站在门前守候着,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云萝是因为担心苏绾,想到小姐被退了婚,她就十分的气愤,虽然那襄王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姐嫁不嫁他无所谓,可是现在府内说得太难听了。 两个人一看到苏绾回来,立刻迎了过来,扶着苏绾走进听竹轩。 云萝叭哒叭哒的说个没完:“小姐,你不知道她们说得可难听了,说什么小姐被人退了婚,以后没人要了,就在家当老小姐了什么的,还说本来就是庶出,现在还出了退婚的事情,以后要嫁只能嫁人作填房,要不然只能嫁人当小妾。” 云萝越说越委屈,最后竟然快要哭了起来。 苏绾无语的望着她:“嘴长在人家身上,她们爱咋说就咋说,你管她们做什么,何况从前我被她们说得还少吗,现在多一件少一件有什么要紧的,别理就是了。” “可是人家还是觉得?” 云萝还想说话,身后响起脚步声,有人软软的唤道:“绾绾。” 苏绾和云萝还有聂梨主仆三人飞快的掉头望过去,便看到身后远远走过来的人,竟然是苏府二房的嫡女苏滢雪。 只是此时的苏滢雪,脸上已完好如初,现在的她完全不同于之前面对苏绾的阴沉,现在的她显得阳光得多,满脸明媚的笑意,穿一身杏红的长裙,整个人说不出的明朗。 苏绾定定的望着她,仿佛时光回到了她刚穿越过来那会儿似的,好半天没有吭声。 云萝和聂梨二人却满脸警戒的望着苏滢雪,总觉得这女人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好心。 苏滢雪不理会这两个丫鬟,笑意盈盈的望着苏绾,温柔的说道:“绾绾,你不会还怪堂姐吧,我之前就是鬼迷心窍了,我过来是向你道歉的,你原谅我吧。” 苏滢雪说完一脸期盼的望着苏绾。 苏绾眸光幽暗,嘴角咧了咧,她不会忘了苏滢雪那憎恨望着自己的眼神,是完全恨毒了的样子,那样一个满心满意恨她的女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又变好了呢,两个人之间有了裂痕,怎么可能还会和好如初呢,何况这女人只怕是别有心机的。 苏绾倒想看看她过来究竟有什么目的,逐扬眉勾唇。 “怎么会呢,只不过是误会罢了,既然堂姐向我道歉了,我岂能不原谅你。” 苏滢雪的眼里闪过冷芒,不过脸上一点没有变,伸手拉着苏绾的手,一路往听竹轩的花厅走去。 身后的云萝看自家小姐和苏滢雪一副和好如初的样子,不由得担心,张嘴便想说话,却被一侧的聂梨给拉住了。 聂梨望着她摇了摇头,小姐自有分寸,她定然防着苏滢雪了。 一行人一路进了听竹轩的花厅。 苏绾和苏滢雪坐下后,云萝上了茶后自退到苏绾的身边。 苏滢雪一边喝茶一边满脸心疼的望着苏绾:“绾绾,没想到你竟然被退婚了?你不要难过,以后会有好姻缘的。” 苏绾挑了挑眉,苏滢雪这是来看热闹的了,不过她恐怕不能如愿了。 苏绾心中想着,笑眯眯的开口道:“我不难过,堂姐。” 苏滢雪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相信,怎么会不难过呢,她才不相信呢,这女人一定是装的,本来可以稳坐襄王妃位置的,没想到后来却因为燕溱国师的一句话,便丢了襄王妃的位置,她的心里一定很难过。 “绾绾,堂姐知道你在强颜欢笑,堂姐懂的。” 苏滢雪一脸我懂,过去我也这样强颜欢笑过的样子。 可惜苏绾的脸上笑意更浓,眨巴着眼睛一脸明媚秋水的样子,她俏皮的说道:“堂姐,我没有强颜欢笑,我说的是真的,其实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是不是?我不喜欢襄王殿下,没有了他,我有更好的选择啊。” 苏绾的话使得苏滢发的心一沉,心中那嫉妒的火焰再次的往上窜,怎么也控制不住。 她咬牙忍住,望向苏绾说道:“难道这退婚是绾绾期盼的,绾绾想嫁的人是惠王。” 这一回苏绾没有说话,而且朝着苏滢雪娇羞轻笑,那神容一看就让人觉得苏滢雪说的话没有错。 这一回苏滢雪的脸色控制不住的扭曲了,她本来过来看看苏绾小贱人,就是想看她的难受的,看她痛不欲生的,没想到现在却看到她这得意的嘴脸,当真是让人抓狂。 没想到她失去了襄王,竟然得到了惠王。 惠王可是朝中皇子中最有胜算当太子的人,如若惠王真的娶她当惠王妃,那她日后岂不是要成为太子妃。 一想到这个可能,苏滢雪觉得自己快疯了,脸色扭曲得吓人,她再也坐不住了,急急的站起身望向苏绾:“我有些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她说完抬脚便走了出去,身后的花厅里,云萝的声音响起来:“小姐,滢雪小姐的脸色好难看啊,真的好难看啊,哈哈。” 苏滢雪脚下一顿,眼里浓浓的恨意,手指握了又握,跟着她的琴儿有些害怕,小心的一声也不敢吭。 自从小姐半人半蛇之后,琴儿便十分的害怕她,虽然现在她好了,可琴儿还是觉得小姐就是蛇女临世,要不然为什么说好就好了呢,这也说明她法力高深啊,所以她好害怕啊,千万不要吃她。 苏滢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听竹轩花厅里,云萝一脸祟拜的望着自家的小姐:“小姐,你好厉害啊,你是不是早就猜出滢雪小姐过来是想看你的笑话,所以才故意那样表示的。” 苏绾没说话,眼神十分的幽暗,聂梨赶紧的扯了扯云萝的衣袖,没看到小姐心情不畅吗?必竟苏滢雪从前和小姐关系不错,现在忽地交恶,小姐也是不愿意的,可是那滢雪小姐像着了魔似的嫉妒着小姐,两个人是没办法再回头的。 下午,苏绾没有再出听竹轩一步,府里的人也没有再来招惹她,先前她和苏明轩说的话,既敲打了府里的人,同时也让苏鹏多了几分心思。 苏绾说的话没错,虽然没有了襄王,还有惠王,宁王,这两个人可都对苏绾另眼相看的,若是这两个人看中了苏绾,从而想娶苏绾为妃呢,现在他怎么看都有这种可能,反倒是苏明月没什么可能,因为两个王爷,都对她没什么表示。 因着这些原因,所以苏鹏不但没有找苏绾的碴子,还下令管家,不准府里的下人对苏绾不好,若是被他发现,定要撵出府去。 如此一来,满府的人更不敢得罪苏绾了。 只是这些事传到安国候夫人和苏明月二人的耳朵里,母女二人气了个仰倒,两个人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本来她们以为苏绾苏小贱人没了襄王妃的身份,候爷定然会看轻她,没想到最后候爷不但没看轻她,反而看得重了两分。 安国候夫人和苏明月两个人心中说不出的憎恨,母女二人躲在房里商量,不能再留着苏绾了,定要尽快除掉苏绾,不过她们两个人不想动手,因为若是动手被逮到的话,惠王和宁王两个肯定不会放过她们的,所以她们一定要找一个万无一失的人去动手,最后母女二人想到了苏滢雪。 听说下午的时候苏滢雪还去看望苏绾了呢,外人眼里,她们两个人好像修复了关系一般,如此一来更好动手脚了。 听竹轩内,苏绾自然不知道这两母女自计她,不过她也没有闲着倒是真的。 只是她先前派出去的聂志远一直没有消息,苏绾也不着急,当吃便吃当睡便睡,天一黑便上床休息了,虽然今晚萧煌要过来,让她查他中毒的事情,不过她估计这家伙没有这么早出现倒是真的,既然他不会出现得那么早,她还是先睡会儿,省得折腾一夜。 晚饭后,苏绾早早的便睡了,只是她睡的时间并不长,整个安国候府都乱了起来,即便她住在听竹轩里,也能感受到整个府邸都震动了起来。 苏绾听到动静,倒是不急,笑眯眯的望着头顶上的青纱帐,心情说不出的舒畅。 广阳郡主哭吧哭吧,哭哭更健康。 她正想得高兴,门外云萝披衣进来,她身后跟着聂梨。 云萝一进来,便满脸的紧张:“小姐,府里好像出事了,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苏绾望她一眼后说道:“你去打听一下看看出什么事了,马上来禀报我。” 其实苏绾知道出什么事了,她这样做只是把云萝支走罢了。 等到云萝一走,苏绾的窗外,有声音响起来,正是聂志远的:“小姐,我回来了。” 苏绾立刻示意聂梨替自己穿衣服,等到她把衣服穿好,便唤了聂志远进来。 聂志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苏绾眉微挑起来,望着聂志远:“失手了。” 聂志远摇头:“这个倒没有,只是一一。” 聂志远望了苏绾一眼后低声说道:“只是不是我做的,另外有人做了,我去就是看个热闹。” “另外有人做了,谁?” “其中细节我不清楚,不过和小姐设计的套路倒是挺像的,先是苏明轩听到下人禀报,说文家的小姐在私会赵家的二公子,赵家那边的二公子也听到了消息说文家的小姐私会大公子,还说大公子大骂赵二公子,说他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出公子,这赵二公子如何受得了,便带了一帮人过来,两帮人在湖岸边打了起来,结果大公子的人把赵二公子打成了重伤,因为大公子身边有厉害的手下在,所以赵二公子不敌,被大公子打伤了,不知道是谁还乘机把赵二公子给推进了河里,如此一来,赵家的人疯狂了,疯了似的攻击大公子,人太多了,不知道是谁乘着混乱竟然重伤了大公子的下身,差不多直接废了,大公子人当时就昏了过去,而赵家那边,待到下人入水把人捞上来,听说已经没气了。” 聂志远说完,苏绾忍不住拍着桌子笑起来,真是大快人心啊,苏明轩啊苏明轩,你不是要收拾我吗,现在倒底是谁收拾谁,还有老好人苏鹏以后只怕也要和丞相赵荀对上了,他这会子只怕火死了,若是苏明轩没事,估计要被他重打二十板子了。 苏绾越想越开心,先前她这么设计有两个目的,第一收拾苏明轩,因为伤了这个贱男,广阳郡主定然心痛如焚,她就是要让这个女人剜心,她不会一下子整死这个女人,而是要慢慢的折磨她。 苏绾想着幽幽冷笑,至于今晚这样设计的第二个目的,先前她把德妃和襄王得罪了,那么也就是得罪丞相府了,所以她和德妃襄王丞相府都是站在对立面的,苏家又岂能独善其身,所以现在安国候府和赵家也算是对上了。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苏绾正乐着,忽地想到聂志远说的事情,今日的事情不是聂志远做的,那么是谁做的。 这毁人命根的事情,可不是仅仅出一件啊,今儿个之前已经出现一起了,那人不会是? ------题外话------ 开始动手收拾坏人了,票纸快快投来,还有亲们记着啊,有票加油投啊,月底就有奖励了。么么 ... 第075章 夫妻离心 两种巨毒 听竹轩苏绾的房间里,苏绾正想着心事,她猜测今晚做出这些事的人定然是萧煌,因为之前收拾夏楠的事,和这件事有异曲同共之妙,不是他做的又是何人做的?不过虽然萧煌做了这件事,苏绾却并不是太高兴,她可不想和萧煌多牵扯,这个人心情阴晴莫测,谁知道下一回他又抽什么风。 她还是尽快的查清楚他中了什么毒,然后替他解毒后,和他互不牵扯的好。 苏绾正想着,屋外忽地响起脚步声,随着脚步声走近的还有说话声传进来:“小姐,季管家来了。” 苏绾一听季忠来了,挑高了眉望向聂志远:“你回屋里躺着,之前我曾让聂梨假扮你在屋子里装病,说受了凉休息,你现在依旧回去装病,今晚这一出,说不定那些家伙会咬住是我做的,所以不能给他们任何的借口。” 苏绾说完,聂志远点头,转身从窗户跃了出去,聂梨上前去关上窗户,这时候云萝从屋外走了进来,一脸焦急的说道:“小姐,是大公子,他受了重伤,候爷和夫人还派了管家来请小姐过去,小姐,你说他们会不会说这事是小姐干的。” 苏绾轻笑了起来,看吧,连云萝这样后知后觉的人都想到了,看来今晚有好戏啊。 屋外季管家的声音响起来;“小姐,候爷夫人有请小姐。” 苏绾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然后笑眯眯的往外走,聂梨和云萝两个人跟着她一路出去。 苏绾出现得这么快,季管家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苏绾这么爽快的便答应了这件事。 这一阵子府里发生的事情,季管家看得很明白,这位主就不是好招惹的人,你看招惹她的人最后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所以说他们还是悠着些吧,这位主是个邪门的主。 季管家恭恭敬敬的开口:“候爷和夫人请大小姐前往落梅阁走一趟。” “走吧,真是讨厌,半夜三更的不让人睡觉,这么闹腾有意思吗?” 苏绾嘟嚷着一路往外走,季管家一句话不敢接,几个人跟着苏绾的身后一路往落梅阁。 一进落梅阁,苏绾便高兴了起来,因为即便没有走到苏明轩的房间,苏绾已经听到了安国候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叫声,在夜幕之中凄惨不已,说不出的痛心痛肺,苏绾忍不住就笑了起来,眼神灼亮,整张小脸都拢上了光彩。 江寒烟啊江寒烟,你知道痛了,那你谋算别人家孩子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会有报应呢,哈哈,这就是因果循环,若是你没有谋算了前身,又何至于有今天的一切,这一切都是你作的孽,然后报应到自个孩子的身上。 同样的,苏绾对于这位苏明轩苏大公子也没有一丁点的好感,这个人若不收拾,后面指不定如何收拾她呢。 当然先前她指示聂志远的时候,并没有打算废苏明轩下身,只是说重伤苏明轩。 不过萧煌可比她狠多了,一出手便让他残废了。 呵呵,活该。 苏绾脚步轻快的一路往苏明轩的房间里走去。 苏明轩的房间很大,分里外两间,此时外间的会客厅里,坐了不少的人。 除了安国候苏鹏红着一双眼睛,还有老夫人,大房那边的大老爷和大夫人也都过来了,不过相较于苏鹏的伤心难过,大老爷和大夫人两个却一点也不伤心,不但不伤心,这两个人差点没有笑出声,哈哈,报应来了,看吧,这就是报应,孽事做多了就会有报应的。 苏绾一走进去,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苏鹏便望着她暴喝:“苏绾,你给我跪下。” 苏绾根本就不理他,一脸不解的问道:“好好的,让我跪什么。” 她刚开口,房间里本来哭得撕心裂肺的安国候夫人疯了似的冲了出来,上手便往苏绾的身上扑,她一边扑一边尖叫:“苏绾,我要你替我儿子抵命,我要杀了你,你个贱人,你竟然胆敢废了我儿子,我和你没完。” 苏明月也在一边大哭大叫:“苏绾,你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你怎么能这么对明轩呢。” 不过安国候夫人并没有拉扯到苏绾,因为聂梨挡在了她的面前,拦住了安国候夫人的去路。 安国候夫人现在就像个泼妇,往常的贵妇形像一点也没有了。 她看没有抓到苏绾,两只手又被聂梨制住了,便用脑袋往聂梨的身体上撞去:“你们毁了我儿子,我要和你们拼命,我要和你拼命。” 一双儿女就是安国候夫人的命,现在儿子被废了,她整个人几乎疯了,就像和人拼命。 安国候苏鹏看着房间里闹成一团,尤其是自个的夫人,像个市井泼妇似的撒泼,直让人觉得眼疼,而且眼下大房的人还在,他们这一房闹成这样,大房的人只怕心中在偷笑。 别以为他不知道,大房对于他继承爵位的事情,一直偷偷怀着恨意。 安国候苏鹏朝着安国候夫人大喝:“住手,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闹什么闹。” 安国候夫人听到苏鹏的冷喝,停住了动作,转身望着苏鹏,此时的她眼里一抹恨意,朝着苏鹏尖叫:“还要查什么,还要查什么,下午的时候明轩和她闹了起来,晚上便遭了事,这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是她,是她动的手脚,老爷你要替我杀了她,你要替明轩报仇啊。” 安国候夫人说着痛哭着瘫坐到地上,身后苏明月冲过来扶住自个的母亲,陪着她一起哭,她一边哭一边望着安国候尖叫:“爹爹,你要杀了她,杀了她替弟弟报仇,她就是个祸害,她是我们苏家的祸害,爹爹你想想,自从她好了后,我们苏家就一直家宅不宁,以前我们多平和啊。” 苏明月话落,苏鹏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苏绾便噗哧一声冷笑了起来,随之她讥讽的说道:“你们可真会红口白牙的乱喷,明明是你们处处不放过我,竟然说我是祸害,难道非要我像从前一样让你们欺负,才叫家宅平和吗,从前的家宅平和是因为我一直被你们欺负却从来不吭声的原因,但是以后绝不会了,若是有人欺负我,我定然不会放过他的。” 苏绾刚说完,房间里的苏鹏森冷的盯着她:“那你是说今日明轩的事情也是你动的手脚,是你残害了他。” 苏绾冷笑着望向苏鹏:“你认为我做得了这样的事情吗?我身边总共就那么两个人,能伤得了苏明轩吗?其实我倒是想收拾他,可惜没那个能力。” 苏绾说完,安国候夫人用淬了毒的眼睛狠瞪着她:“是你,是你,你别想狡辩。” “我没狡辩啊,你说我伤了他,总要有证据啊,难道就凭你红口白牙的说了我害他,就是我害他的,那你明儿个说谁有罪谁就有罪吗,那还要朝廷的法制做什么,还要刑部做什么,我看你不如去和皇上提议,不要设什么衙门了,只要你往那里一站,说谁有罪谁就有罪了。” 苏绾一通话,直气得安国候夫人心口翻江滔海的难受,一股甜腻的血腥之气往上涌,她之前因为苏明轩的事情,已经急怒攻心了,现在再被苏绾一激,直接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终于吐出一口血,往旁边倒去。 苏明月脸色变了,飞快的扶住安国候夫人:“娘,娘。” 她叫完后,心痛莫名的抬首望着安国候:“爹爹,你快抓住她,她是妖孽,她是我们候府的祸害,你快让人杀了她,若是再留着她,我们都会倒霉的,大家都会倒霉。” 苏明月说完掉头望向苏绾,眼里满是毒辣的光芒,恨不得生食了苏绾一般,苏绾却一点也不害怕,只挑了挑眉,给她一抹冷笑。 房里,苏老夫人看着眼面前的一切,只觉得脑子乱乱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嘴里只知道念叨着:“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大老爷和大夫人看到三房的人闹成这样,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不过对于苏绾,大老爷和大夫人同样没有好感,因为自家的女儿可就是因为这个小贱人才那么惨的,所以他们现在巴不得她被收拾了呢。 大夫人装模作样的抹着脸上没有的眼泪,说道:“可怜了明轩,明明是安国候府的嫡子,竟然遭此横祸,以后候府这边岂不是连一个男孩儿都没有了。” 大夫人的话直接是剜安国候苏鹏的心,苏鹏只觉得心中一团怒火冲上脑门,指着苏绾大喝:“苏绾,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苏绾摇头,一脸的轻松,并不害怕安国候的凶狠模样,这个人只不过外强中干罢了,她可不会被他的样子吓住。 “不是我做的,若是你们认为是我做的,就拿出证据来,否则这事就是闹大了,我也不怕,若是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请刑部来查这件事,若是查出是我做的,我不怕被关起来。” 苏绾面容镇定,说话从容,一点也不慌乱,倒叫别人摸不着头绪了,苏鹏眯眼瞪着她,阴狠的说道:“家里这点事为什么要惊动刑部,你以为我动不了你。” 苏鹏话一落,苏绾点头:“是的,你动不了,因为我是皇上赐封的清灵县主,不仅仅是苏家的庶女。” 若是从前,苏鹏可以眼不眨的让人仗毙了她,可惜现在她身上顶着清灵县主的名头,在没有任何证据下,苏鹏是不好打杀她的。 何况?苏绾扯唇轻笑:“而且你们忘了我说过的话吗,谁也别来招惹我,因为招惹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即便我不出手,也自有人出手。” 她说完凉凉的望着一屋子的人,安国候苏鹏的脸色忽地僵硬住了,盯住苏绾:“你是说惠王殿下和宁王殿下。” “随便你们怎么想,总之我只有一句话,今日这事不是我做的。” 她一说完,苏鹏便迟疑了起来,因为他想到了苏绾所说的话,即便她不出手,也自有人出手,那个人不是惠王就是宁王,所以明轩很可能是被惠王和宁王收拾的,怎么会这样。 苏鹏周身充斥着一股无力感,若是惠王和宁王动的手脚,他要找谁去说理啊。 苏鹏有一种欲哭无力的感觉,苏明月看到爹爹脸上的变化,忍不住叫起来:“爹爹,是苏绾使人动的手脚,她身边不是有一个手下聂志远吗,今日傍晚的时候,聂志远便不见了,一定是他暗中去使的手脚害了明轩,爹爹,你要替明轩做主啊。” 苏明月先前使应妈妈去查了这件事,听门房的人说,今日傍晚聂志远一直没有出现,所以一定是苏绾指使这个人去做事的。 苏鹏一听脸黑了,虽然他忌惮惠王和宁王,但若是有证据证明苏绾所做的事情,即便有惠王和宁王两个人护着她,也不行,闹到皇上那儿,皇上也不会包庇她的。 苏鹏想着,陡的朝门外大喝:“来人,立刻去找聂志远。” 苏绾淡淡的说道:“聂志远今日生病了,他之前禀了我这事,我便让他去下人房休息了,爹爹只管把他带来便是,另外最好把下人房附近的几个房里的人带来问一问,查清楚这件事。” 苏绾话落,苏鹏愣了一下,又唤住手下,吩咐他去下人房带聂志远,同时再把聂志远同一个房间的人带来。 那名手下很快去带人,这里苏鹏望着苏绾,狠狠的警告她:“苏绾,若是被我查出来是你的动的手脚,你就别指望有人救得了你。” 苏绾一点也不惧,旁若无人的走到一边坐下来。 这时候地上急怒攻心昏过去的安国候夫人再次的醒了过来,她一睁开眼睛便想到了自个的儿子:“轩儿,轩儿。” 苏明月一看到自个的娘亲醒过来,赶紧的叫道:“娘亲,你不要太难过了。” 看到娘这么难过,她也很难过,可她更难过的是爹爹,他竟然不知道为明轩报仇,那可是他最疼的唯一嫡子啊,他应该把苏绾抓起来杀掉,而不是这样叫人去问。 这件事不问也知道定是苏绾这个女人做的,最近一阵她算是看明白了一件事,苏绾这个女人睚眦必报,所以明轩得罪了她,她是不可能不动手的,所以今儿个这出戏,就是她做的,她好狠的心哪。 苏明月越想越恨,陪着自个的娘大哭起来。 安国候夫人正哭得伤心,屋里有丫鬟冲了出来:“夫人,小姐,大公子醒了,他醒了。” 房间里大夫正在替苏明轩医治,苏明轩经过救治,终于醒过来,可是他一睁开眼便感到下身疼痛异常,同时先前发生的事情慢慢的拢上心头,他想起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了,苏明轩只觉得五雷轰顶,生不如死,他以后就这样了,他废了,他还叫个男人吗? “啊,啊,我不过了,我不活了。” 房里响起疯狂的吼叫声,安国候夫人听到儿子的吼叫声,不由得剜心似的痛,挣扎了好几下都没有爬起来,还是苏明月扶着她爬了起来,母女二人冲进了房间,正好看到苏明轩怪叫连连之后,眼翻白的昏迷了过去。 安国候夫人此刻看到儿子这样,恨不得替儿子受了这些苦头,她扑过去抱住儿子伤心的嚎哭起来:“轩儿,我的轩儿。” 苏明月也陪着自个娘亲哭。 母女二人的哭和往常不一样,往常若是哭多半也是装装样子,可这一回,只哭得痛不欲生,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被她们哭软了心。 外间坐着的苏老夫人听得头疼,心疼,最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虽然一直以来苏明轩对她不恭敬,可是苏明轩是安国候府的嫡孙,他现在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如何不心疼啊,可却没办法可施。 老夫人抬眸望向房间里的苏绾,只见苏绾脸上不见半点的伤心,整个人说不出的愉悦,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幸灾乐祸的样子,不过也差不了多少,不过苏老夫人知道,苏绾和苏明轩母子关系不好,她现在这样的神情倒也说得过去,因为过去这么些年来,她所受的苦,并不比苏明轩差多少。 只是发生在苏明轩身上的事情真是苏绾做出来的吗? 苏老夫人细想之下,又觉得有些不太可能,这样一个内宅女子,怎么可能做得出那样心狠手辣的事情来啊,就算心狠手辣,可这些布置也做不出来啊,老夫人只想得头疼,也想不出究竟为什么会这样,最后她头疼的站起身望向苏鹏:“鹏儿,我先回去了。” 大夫人一看苏老夫人要离开,她也赶紧的起身说道:“那我送娘回去。” 大夫人之所以要走,实在是心里绷不住了,她是太高兴了啊,哈哈,这就是三房的报应啊,这就是江寒烟的报应,当年把候府爵位从他们的手里夺走了,现在遭到报应了吧,活该啊,真是活该。 大夫人扶着苏老夫人一出落梅阁,便憋不住了,咧开了嘴巴笑,苏老夫人看不下去了,瞪着她:“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多高兴吗,再说明轩也太可怜了。” 苏大夫人根本不理会老夫人的警告,这么多年她过得憋屈啊,江寒烟那个女人处处给她脸色看,可是就在先前,那个一向高傲不可一世的女人哭得跟个没娘的孩子似的,爽,真是太爽了。 苏大夫人越想越开心,就差笑出声来,苏老夫人看不下去了,加快脚步一路往西府而去。 这边一行人刚离开落梅阁,另一条道上又有一行人走进了落梅阁,正是聂志远等人。 除了聂志远,还有和聂志院同房的一个下人,另外还有隔壁房间的下人,有好几个人都被带了过来,此时大家一脸的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齐齐的跟着候爷的亲信一路进了落梅阁。 很快进了苏明轩住的房间外面,有人进去禀报,苏鹏便让人把几个人给带了进去。 房间里,因为这几个人走进来,一下子显得有些拥挤,苏鹏瞪着几人中为首的聂志远,聂志远此时看上去有些憔悴,似乎真生了病似的。 苏鹏忍不住眯起眼睛:“聂志远。你之前怎么没有在门前的二房里当差?” 聂志远不卑不亢的禀报:“回候爷的话,小的之前受了凉,有些不舒服,后来禀报了大小姐后,她说让小的去休息。” 聂志远说完不再说话。 苏鹏仔细的打量聂志远,看他的样子倒不像说谎的,他又掉头望向聂志远身侧的一个下人:“你来说,这事是不是真的。” 那手下一时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慌恐的点头:“是的,他之前生病了,所以早早就回来躺下了。” 这人说过,聂志远身侧的另外两个下人也禀报:“这事小的也知道,他生病有些咳嗽,小的听到他咳嗽了,而且聂梨姑娘给他送过药。” 其实一切都是假的,聂梨先假装是聂志远躺在屋里,然后在床上做个假像后,又出去煎了药送过去,外人就当聂志远在屋里。 这一切都是苏绾安排下去的,因为她事先想到了,若是苏明轩出事,苏鹏一查便会查到聂志远不在府里,所以她必须做一个假像,造成聂志远生病在房里的错觉,现在看来,别人是相信了的。 这些人刚说完,苏鹏还没有说话,房间里,苏明月冲了出来,指着聂志远和几个手下大叫:“是你们,一定是你们联手算计的明轩,是你们害的他,一定是的。” 苏明月话一落,聂志远神色倒是没有变,但是他身后的几个下人可个个脸色变了。 他们可担不起害大公子的罪名啊,几个人扑通扑通的磕头:“我们没有,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房间里乱成一团,苏鹏看了头疼不已,今晚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几欲抓狂了。 他瞪着下首跪着的几个人,喝道:“住口,都下去吧。” 几个人松了一口气,个个退了出去,苏明月愤怒的指着苏绾望着苏鹏吼叫起来:“爹爹,是她,是她害的明轩,你要替明轩报仇,你要杀了她替明轩报仇,否则你就不是我们的爹爹。” 这话说得有些重,苏鹏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了,阴沉的望着苏明月,没想到苏明月竟然胆敢这样当众指责他这个当爹的,她这是太目无尊长了。 苏鹏心中火气升了起来,偏偏苏绾还不忘接口:“哟,这是恨上爹爹了,你这是不打算认他了。” 一句话瞬间把苏鹏心中本就升起的怒火给点燃了,苏鹏青着脸色瞪着苏明月:“苏明月,今日我看在明轩伤了的份上,不计较你的口无遮拦,若是日后再听到你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明月心口气得揪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但手指颤抖了起来,就连身子也颤抖了起来。 苏绾却懒得再看他们父女二人闹僵的画面,直接的站起身望向苏鹏:“现在我可以回去了吗?” 她一开口,房间里的安国候夫人撕叫起来:“凭什么,你凭什么回去,你害了明轩凭什么回去。” 安国候夫人江寒烟从房间里冲出来,指着苏绾问安国候;“候爷,今日你倒底杀不杀她,你若是不杀她,我们夫妻从此后恩断义绝。” 苏绾呵呵笑:“果然是亲生的,连威胁人的态度都是一模一样的,不过你这是为难爹爹了,真的,他不是不想杀我,而是杀不了。第一我是清灵县主,是皇上赐封的县主,若没有真凭实据,他没办法下手杀我的,第二我背后可是有人的,若是他动我,可就不仅仅是伤一个苏明轩了,恐怕还要有别人受伤,所以他为难啊。你们不但不体谅他的苦心,还为难他,这是做为人妻的本份,做为女儿的本份吗?” 苏绾的话直说到苏鹏的心里去了,苏鹏望着安国候江寒烟和苏明月,想到她们母女所说的话,还有她们威胁他的事情,他就火大得不得了,一个两个都威胁他是吧,当真以为他离不开她们母女了是吗?明明没有真凭实据便让他杀人,他怎么杀,若是有真凭实据,他自然会杀,可是现在没有真凭实据,怎么动手。 再一个,他不是早就和他们说过了吗,不要和苏绾闹起来,一家人相亲相爱的,可他们偏偏不听,现在出了事了,不但要杀苏绾还恨起他来了。 苏鹏脸色黑沉的望向江寒烟和苏明月:“若是今日查到这事是苏绾做的我自不会放她,但是今日根本没有真凭实据是苏绾做的,我自然不会杀她,别忘了苏明轩是我的儿子,苏绾也是我的女儿。” 眼下苏明轩被废了下身,在苏鹏的心里已经等同于一个弃子了,虽然他心痛难过,但其实心底已经放弃他了。 苏绾听了苏鹏的话,伸了一下懒腰往外走:“既然没我的事了,我就回去睡觉了。” 不过她经过江寒烟和苏明月身边的时候,递给她们一个甜蜜蜜的笑脸,这笑脸苏鹏和苏清是看不到的,只有江寒烟母女二人看到,两母女气得眼睛红了,直朝苏绾扑了过来。 “苏小贱人,是你,是你害的明轩。” 不过两个人的动作被聂梨给拦住了,聂梨抬手便拨开了她们,此时这两人因为太伤心,身子极虚弱,被聂梨一拨,便直接的往后倒退而去。 苏绾已经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望着安国候夫人江寒烟和苏明月:“你们要想杀我,还是先找证据吧,不过这事真不是我做的啊,我这么善良可爱的小姑娘,怎么会做那样残忍的事情啊,真是太残忍了,怎么能毁人下身呢,这是毁一辈子啊,以后还叫男人吗?” 她一边感概,一边抬脚走了出去,身后安国候夫人和苏明月疯了似的吼叫:“你给我们回来。” “候爷,是她,是她害死了明轩。” “闭嘴,没有证据,就不能动她,你们若说是她,就找到证据吧。” 身后闹成一团,苏绾则懒得理会,一路回听竹轩而去。 此时夜色已深了,不过整个安国候府都不太平,显得人心惶惶的,看来这是一个不太平的夜啊。 听竹轩内,苏绾人还没有进房间,便感受到一股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了,逐停住脚步回望向身后的两个丫鬟:“你们不用进来了,自在外面休息吧。” “是,小姐。” 两个丫鬟应声,自留在外面休息。 苏绾走进了房间,果然看到屋内,幽暗的灯光之下,一人懒散的歪靠在软榻上,手中随意的拿着一本书,一人一书便成一幅画,再看那三千青丝如云垂泻,白色绣莲华袍加身,端的是高雅冷魅,就那么懒懒的一坐,便染尽了世间无尽的风华,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颜色,偏能看出绚丽夺目的色彩来。 不过苏绾只看一眼,脸色便冷了起来,抬手往手腕摸去,不过她没来及得动手,便听到那懒散歪靠着的家伙幽幽望着她:“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苏绾手顿了一下望着他:“什么不公平。” 萧煌放下手里的书卷,不紧不慢的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衣袍说道:“先前惠王替你退掉了婚,你看你说不出的高兴,可是怎么轮到本世子做事了,你这态度就不一样了,不是要给我下毒,就是打算用暗器伤我,这不是不公平吗?” 苏绾也懒得用暗器去收拾他了,徐步走到他的面前,黑沉着脸说道:“萧擎做事事先询问了我,我同意了,他做的我自然是感谢的,你呢,你做什么和我说了吗?还有我的事情干你什么事,要你插手,你插手分明是坏了我的计划。” 其实重伤苏明轩只是一个引子,后面还有后手,所以开始压根不用这么狠,因为那会让江寒烟抓狂。 今晚若不是她事先安排了聂梨假扮聂志远,这件事就难说了。 而这就是他做事不告诉她的后果,所以还指着她有好脸色对他。 苏绾狠狠的瞪他一眼:“我不毒死你就差不多了,你还指望有什么样的好对待啊,你知道吗,先前我差点被苏鹏给抓起来。” 苏绾一说,萧煌长眉一挑,冷气渲染在周身,寒气四溢,他森冷的声音响起来:“他敢,我不会让他伤到你的。” “别以为我会感激你,我不感激你。” 苏绾没好气的说完,望向萧煌:“以后我的事情,你不要插手,我不稀憾你插手。” 萧煌面色一沉,神情明显的不悦,瞳眸幽幽寒光,不过倒并没有发火,而是抬眸望向苏绾,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要保证你的安全,因为你忘了吗?我们是一体的。” 苏绾脸一黑,直接的翻白眼:“闭嘴,什么叫我们是一体的。” “难道不是吗,我身上中了毒,若是你有事,我指着谁替我解毒,所以说我们是一体的啊。” 萧煌眸光栩栩幽光,唇角勾出笑来,看苏绾吃瘪,他就心情舒畅。 “你想到哪里去了?” 萧煌一脸认真的问苏绾,不耻下问。 苏绾真想赏他一巴掌,懒得再和他纠缠这个话题,不过对于他插手她的事情,她十分的不高兴,又尊重其事的开口说道:“萧煌,我再说一遍,以后我的事情不要你插手。” “不可能” 萧大世子直接的拒绝,态度十分的坚决。 苏绾火大了,瞳眸阴测测的望着他:“你这是管闲事管上瘾了是吗?” “我说了,我们是一体的,若是你出什么事,我怎么办,所以你的事情我不会不管的。” “呵呵。” 苏绾冷笑了,然后望着萧煌阴森森的咧开一嘴的白牙:“你的意思是如惹我治好了你的病,你安全了,没事了,就不会管我的闲事了是吗?” 萧煌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点头:“大致上是这样。” 苏绾磨牙,指着他说道:“好,滚过来。” 她要尽快把这家伙的毒查清楚,然后让他滚蛋,不要再来烦她了,她不想和他多做纠缠。 因为这人个性阴晴不定,指不定哪天又恼羞成怒的,找她的麻烦,所以最干脆的事让他滚远点,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这一回萧煌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苏绾要给他检查身上的毒。 房间里一时安静无声,两个人坐在桌边,苏绾先伸出手替萧煌诊脉,这时候的她一扫平时的阴狠,显得分外的柔和认真,微睑目静下心来全心的替萧煌查毒,一会儿的功夫,放开萧煌的手说道。 “事实上从你的手脉是查不到你中毒的,当时我之所以发现你中毒,是因为你练功的时候,眼睛散发出红光来,那红光可看出你是中毒了,但现在却什么都没有。” 苏绾说完后,从桌上取来器皿,指了指,示意萧煌:“放点血吧,我要替你查一下血,看看能不能从血中分辩一下中了什么毒。” 桌上除了摆放着放血用的器皿,还有放血的东西。 萧煌取了一枚银针出来,正欲刺破手指,苏绾呵呵冷笑起来,斜睨着他。 萧煌看她讥讽的神色,不由得停住了动作,望着苏绾:“怎么了?” “你认为用银针放几滴血就能查出来你中的是什么毒了?” 萧煌望了望桌上放着的另外一件工具,那是一把小巧的匕首,眸色暗了暗:“不会是用这东西放血吧。” 苏绾点头,明媚的小脸忽地拢上了璀璨的笑意,说不出的鲜艳娇媚,本就生得明澈的大眼睛,因为染了光泽,勾人心魂,看得萧煌移不开视线,盯着她,不过他没忘了这小妖女素来手段层出百穷,所以现在她是在报复他吗? “你确定这不是在报复我,用匕首放血查毒。” 苏绾挑眉,漆黑的大眼睛灵动的转动着,整个面容因为这双生动有神的眼睛,而显得妩媚起来。 她娇媚的眨巴着眼睛望着萧煌:“你终于知道了,看来也不是那么笨嘛,对了,其实你也可以不放血查毒的,大不了一死嘛,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倒真不怕死,可是我若死了,你怎么办?我若死了,是一定要带着你的啊,璨璨,你想好和我一起死了吗?” 萧大世子冷魅的面容,此时说不出的温软,一脸咱们一起死也不是不可以的。 “为什么你死必须带着我啊。” “因为我们说过了,若是你解了我的毒,我们就扯平了,可是你现在没解掉我的毒,我们之间还有一层事啊,你说我心里总惦着这事,死也不甘心是不是,所以若是我死,是一定要带着你一起死的。” 萧煌面不改色的说着,苏绾一脸的黑线条,阴森森的瞪着这家伙,以前吧,她和这家伙打嘴仗,还能占到他不少的便宜,这才多久,竟然占不到他便宜了,可恨。 苏绾指了指桌上的匕首,凶狠的催促:“快点放血,我不想和你打嘴仗,夜深了,我困了,快点放完血好睡觉。” 苏绾话落,萧煌忍不住幽幽的望她一眼:“为什么这话有点杀人越货的感觉。” “杀人越货吗,有可能喔,要不要我帮你,从这儿划过去,很快的,很快你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苏绾此刻就像一个诱哄大灰狼的小红帽一般,指着桌上的匕首,然后对着萧煌的脖子轻轻的一划,表示可以帮助他,很快的。 萧煌伸手取过桌上的匕首扬了扬:“要不,我先给你来一刀,然后我自个再来一刀,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死了。” 苏绾凶狠的瞪着他,没好气的说道:“快点放血吧,别指望我和你一起死了,我要死也不和你一起死。” 萧煌挑高浓黑的眉,一脸兴趣的望着苏绾:“不乐意和我一起死,那你想和谁一起死?” 苏绾不高兴了,这一整晚怎么净讨论死不死了,多不吉利啊,呸呸。呸了两口后指着桌上的器皿:“好了,快点,别磨叽了。” 萧煌望了望桌上的器皿,又望了望手中的匕首,感觉怪怪的:“你确定你不是为了报复本世子而这样干的。” 这小妖女绝对有可能是为了报复他,而拿了一把匕首给他放血。 苏绾翻着白眼打着哈欠往床上走去:“你再这样磨叽,我睡了,你什么时候放好血叫我啊。” 她说着往床上爬去,大有一睡了之的意思,不过身后的萧煌却勾唇轻笑起来,刀一伸往自己的手臂上划去,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鲜血直往桌上的器皿中落去,眨眼便流了不少,不过萧煌的脸却在瞬间苍白起来,周身控制不住的抖簌起来,此时的他只觉得身体内似乎有两股力量在交战一般,一个冷得他直打颤,而另外一个却热得像要烧死他,而他夹杂在其中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同时心脏的地方好像有无数的小针扎着他一般,使得他痛得呼吸都快喘不过来了,身子软软的直往地上倒去。 扑通一声,这声音惊了苏绾一跳,她回头望过来看到萧煌倒在了地上,不由得无语的翻白眼:“你别装了,不就是放个血吗?至于吗?再说我让你放血是真的有用,你中的毒太厉害,一点半点根本不可能查出来的。” 苏绾说着说着,便发现不对劲了,地上的人太痛苦了,虽然他极力的隐忍住,可是那惨白的脸色,不停抖簌的身体,都显示出他这是毒发了,可是上一次毒发没有这么厉害啊,难道是毒越来越重了。 苏绾如此一想,飞快的冲到了萧煌的身边,伸手抓过他的手,动作俐落的替他号脉,因为眼下是毒发的时候,所以她轻易便查出萧煌的体内根本不是一种毒,而是两种毒。 没想到竟然有两种毒,这怎么可能,上一回她可是看得很清楚,他体内只有一种毒,可是现在却多了一种毒,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眼看着地上的人痛苦不堪,苏绾不敢再耽搁,飞快的取出银针来,替他封住心脉,随之飞快的替他止血。 待到血止住了,她用力的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扶到房间一侧的软榻上,待到忙完了这些,苏绾的脸上一脸汗,主要她的身子太娇小了,而萧煌的身子太高大了,而她又没有武功,所以才会这么费力。 不过待到她把萧煌扶到软榻上后,他的脸色竟然好看了不少,身子也不似之前那般的冰寒相交了,身体内那两股冷热交替的毒竟然再次的隐伏了下去,苏绾望着萧煌,发现他长舒了一口气,望着她虚软的笑了起来,一笑竟然带着惊心魂魄的美。 苏绾懒得欣赏他这种惊心动魄的美,蹙眉盯着他:“倒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之前你体内只有一种毒,为什么现在却有两种毒。” “我是为了查出是谁,所以以身试人了。” 萧煌幽幽的说道,不过瞳底一片冰寒,嗜血异常,手指也悄然的握起来,他整个人此时就好像冰冻了一般,一点温度也没有。 苏绾听了他的话,满脸的惊讶:“你疯了,你本来就中毒了,你还以身试人,又试出一种毒上身,现在你体内有两种毒,这两种毒还一阴一阳,一寒一热,而且都是巨毒,这两种还都是连我都没有见过的毒,你就这么想死吗?” 萧煌望着苏绾,苏绾此时说不出的火大,小脸上布着怒意,眼睛里有火焰跳跃着,怒气冲天的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虽然她在发怒,可是萧煌却忽地笑了起来,因为已经很久没有来关心他了,就算是他的亲人,也因为他手握西楚重兵,而认为他能力强大,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关心,却不知道有时候,他也是希望人关心的。 苏绾生气的发作着,不想一回头竟然看到这家伙竟然还有脸笑,虽然笑得像一株冰雪高洁的莲花,可还是让她生气。 “笑,笑死你好了,”苏绾瞪他,想想便觉得郁结:“本来我们说好的帮你解一种毒,现在竟然两种毒,若是解不掉,可不要怪我。” “那也是我的命。” 萧煌幽幽开口,他望向苏绾说道:“就算你不能替我解毒,我也不会怪你的,所以你别担心我死之前会杀你,那只是为了逗你的。” 苏绾挑眉冷睨了他一眼,不管怎么样,当初她强上他的事情,终究是自己理亏,所以自己会尽力一试的。 “你也别担心了,我出手还是有很大胜算的,而且这一次你以身试人,倒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刚才我查出来你体内两种毒,一种是阴毒,一种是阳毒,而且你不能受伤失血,因为失血会加快血液的循环,若是两种毒融合到一起,毒及心脉,只怕就是大罗神仙也治不你了。” 她说完想了一下望向萧煌:“既然你以身试人去查那给你下毒之人,现在是不是查出来了。” 苏绾一说这个,萧煌唇角勾出浅笑,笑里却流淌着寒意森森的冷决和血气。 “是,我查出来了。” “是谁啊?”苏绾很好奇,什么人竟然胆敢对萧煌下毒,这是不要命了吗,难道不怕萧煌报复吗,这个人可是极阴险极毒辣的,而且手段无下限,现在他被萧煌查出来,只怕要生不如死了。 ------题外话------ 姑娘们,笑笑要掉榜了,有票纸的姑娘们给笑笑投些啊,努力的让笑笑站在末尾吧……。 ... 第076章 惠王表白 太后指婚 房间里,苏绾望着萧煌,不过萧煌却长眉微微的上扬,眸光幽暗深沉,慢慢的摇头:“璨璨,你不要知道这些事,知道这些事对你没什么好处。超快稳定更新小说,本文由。。首发” 苏绾听了不由得来气,把人胃口钓起来,最后什么都不说了,可恶。 想着黑着一张俏丽的小脸,不耐烦的挥手:“快滚吧,这血也放了,夜也深了,该睡睡,该滚滚。” 萧煌一脸的黑线条,这家伙先前还一脸替他着急的样子,一件事不如意立马翻脸,这是遗传谁啊,太阴晴不定了。 不过夜确实深了,他也该走了,想着萧煌起身,虽然之前毒发,但是现在却并无大碍,他起身欲离开,身后的苏绾忽地想到一事,唤住了他。 “喂。” 萧煌停住身子,一脸好心的提醒某个小妖女:“璨璨,我不叫喂,以后你可以叫我萧煌。” “你那尊贵的大名儿,我可不敢叫,指不定哪天心情不好,又和我算帐,我算是怕你了。” 苏绾翻白眼,然后不给萧煌说话的机会,又接着往下说道:“你让晏歌出来吧,别躲躲藏藏的了,让她跟在我的身边,我说不定有事要让她做。” 苏绾一说,萧煌俊颜满是潋滟神情,唇角微微勾出性感的弧度,苏绾一看他的神情,立刻说道:“我可不是为了让她替我做事,而是因为若是有什么事需要通知你,让她替我跑腿的,等到你的毒解了,我就让她立刻回去。” 萧煌依旧潋滟而笑,待到苏绾说完,他又说道:“除了晏歌外,我再给你调一个人,这个人身手十分的厉害,你有什么事可以让他去做。” 他话一落,苏绾立刻挑高眉反对:“不需要。” “你忘了你本来只需要替我解一种毒,但是现在我中了两种毒,若是你全替我解了,岂不是很吃亏?” 萧煌挑眉提醒某个女人。 苏绾愣住了,还有这种上赶着提醒别人要债的人吗?不过他说得也没错,她们先前可是说好替他解一种毒的,现在却一下子出来两种毒,所以怎么说都是她吃亏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另外一个人算是付的另外一种毒的报酬。” 萧煌点头,苏绾一下子笑了起来:“不错,从某一方面来说,你还是挺上道的,不过你放心,等我替你解完了毒,一定会把这两人还给你,我可不会霸占着他们。” 萧煌轻眨自己的长睫毛,难得柔和的逗苏绾:“璨璨,你不会故意不替我解毒吧,这样可顺理成章的霸占我的两个手下。” 他说完俊美的面容说不出的温润柔和,苏绾愣了一下,随之笑起来:“我本来没想到,你倒是提醒我了,是啊,我可以不急着替你解毒,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的霸占你的两个手下了。” 萧煌眸色融了浅浅的笑意,然后他望向窗外的时候,整个人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酷无情,整个人好似高山之顶上冷寒的雪莲。 “晏歌,云歌。” 他话落,窗外有微微的响声,两道身影飘了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都身着黑色的锦衣,恭敬的垂首而立。 苏绾打量了一下,晏歌她是认识的,另外一个她却是没看过的,不过长得十分的冷峻,面容沉静如水,没有一丝儿的波澜,这个大概就是萧煌嘴里的云歌,而且他先前说,给她一个很厉害的手下,那么这个云歌的身手一定极厉害。 “以后你们两个人听候清灵县主的调派,她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知道吗?” “是的,主子。” 两个人恭敬的垂首领命,苏绾看了看满意的点头:“好了,晏歌还是替我守院门吧,我这座听竹轩总是有人喜欢随便的进来。” 苏绾话一落,晏歌抬眸,不敢看身侧的云歌,云歌本是冷漠的人,但听了苏绾的话,还是忍不住嘴角勾出一抹挪谕的笑意来。 晏歌闷哼一声,跺脚闪了出去:“我知道了。” 苏绾又望向云歌:“你们家主子说你武功很厉害,所以以后你就隐在暗处保护我吧,若是有事,我会派你去做的。” “是,清灵县主。” 苏绾挥了挥手,云歌也闪了出去。 最后苏绾望向了那站在房中,仿似天地君王霸主一般的男子:“萧大世子,你是不是该走了,夜深了,我要睡了。” “真是舍不得走啊,我发现我和璨璨现在似乎越来越好了。” 萧煌说完闪身便走,身后苏绾小脸黑沉,双手叉腰的怒喝:“是不是我对你好一点,你就开起了染坊来了,以后不要再随便来,否则见你一次毒一次。” 萧煌早闪身飘远了,不过苏绾的话依旧传到了他的耳中,他忍不住勾唇,眸色多了一抹柔暖,不知道为什么和璨璨斗斗嘴,气得她暴跳如雷,却让他心情十分的好,有时候甚至会忘了身上的血海深仇。 萧煌对于苏绾的嚣张霸道无所谓,甚至于还有些享受,不过他的手下云歌却惊骇不已,这清灵县主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如此放肆,不怕爷让她生不如死吗,不过最后发现,爷不但没让人家生不如死,还乖乖的听话滚远了。 所以说这位主才是真正厉害的。 云歌认清了苏绾的重要性,心态终于端正好了,安份的保护苏绾。 听竹轩的房间里。苏绾并没有睡觉,而是走到桌前开始就着器皿中的血液开始检查,先前她说要休息,其实是骗萧煌的,只是不想让那家伙太得意罢了,事实上这血放下来,不能超过太长时间,若是血液固了,就没有效果了。 本来她是打算好好的整治整治萧煌的,放完血也不理会他,等明儿晚上再让他放血,后天继续,非让他尝尝苦头,可是经过先前的一出事,她知道萧煌并不能再出血,因为出血会引起他体内的毒发,而且会加快两种毒的融合进度,如若两种毒融合到一起,那么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想到这个,苏绾便有些来火,这人也太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了,明知道自己中毒了,竟然还去以身试人,这下好了,中了两种毒,这两种毒还都十分的难解,那人之所以给他下两种毒,就是知道这两种毒的难度,若是一种可以解掉,两种却是很难的。 不过苏绾有挑战之心,她还很少遇到这种挑战,所以越挫越勇。她就不相信查不出这中的是什么毒,不过查出是什么毒,还不是难事,而是研究出这两种毒的解毒配方,这才是最难的。 房间里,时间慢慢的过去,苏绾一边查毒,一边在旁边写血液之中的毒性原理,慢慢的越来越多,直到把血中的成份大致分析了一遍后,她才放手,不过此时天都快要亮了,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起身准备到床上躺一会儿。 不过她一动,便想起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飞快的唤了暗处守着的云歌,交给他一包药:“你给我把这药下进落梅阁大公子的汤药里。” 云歌微愣,这女人是想毒死自己的弟弟吗,不过那家伙对她不好倒是真的,不过由此也不难看出这女人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苏绾一眼便看出云歌心中所想,呵呵冷笑:“我就是这么毒的人,所以你们要小心些,最好做什么事不要招惹到我。” “是,”云歌一向冷静自恃,情绪很少有波动,寻常人根本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没想到这清灵县主一眼便看出来了,不但如此,还能如此恶狠狠的擎告他,这实在不是寻常人。 虽然她的外形看上去就是个明媚俏丽的小姑娘,可内里,却是十分精明厉害的。 “是,属下知道了。” 苏绾白他一眼:“不过你想错了,这不是毒药,只是让他伤口难以愈合罢了。” 苏绾说到这个心情忽地好起来,瞄着云歌笑眯眯的说道:“其实它还有一个用处,是毒药的药引,若是没有人下毒便罢了,若是有人下毒,不管是多么无关紧要的毒,只要那么一点,这药引就会催发毒药的毒性,让人很快死亡。” 苏绾话落咯咯的笑起来,笑完还萌宠的向着云歌眨了眨眼睛。 云歌惊出一身的冷汗,这女人太吓人,比起自家的主子不逞多让,难怪主子和她看对眼,其实这两人根本是一路人。 不过云歌不是笨人,已从苏绾的话里知道她的意思,就是说若是有人想给苏大公子下毒借以栽脏陷害她,那么最后只会害死苏大公子,而她根本不用动手害人,却照样让人死翘翘,瞧这小心思动得多么的好。 云歌赶紧的领命下去办事。 苏绾则哼着歌儿,愉快的上床睡觉了。 因为天近亮才睡,所以迟迟没有醒过来,直到云萝奔进来叫醒她:“小姐,小姐,宫里来人了。” 苏绾睡得正香,不满的嘟嚷:“宫里来人干我什么事?” “德妃娘娘宫里的太监,听说是来给小姐送信物的。” “送信物?” 苏绾终于醒了过来,睁开大眼睛望着云萝:“你是说德妃让人给我把信物送回来了。” “是的,小姐。” 云萝点头,苏绾则翻身坐起来,满脸的惊讶,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就不惊讶了,只剩下冷笑了,呵呵,她才不相信那女人有这么好,会这么快把她的信物送回来,不用看她也知道那信物肯定是个假的。 “你去,把信物收回来。” 苏绾指着云萝,让她去收回信物,云萝愣了愣没说什么,转身自出去收信物。 这里苏绾慢条斯理的歪在床上想心事,想的是萧煌中毒的事情,她现在想尽快帮这家伙把毒解掉,以后就和他没关系了,省得他总是往她这儿跑。 不过萧煌身上的两种毒都是极少见的毒,而且潜伏在人体的时候,很难让人察觉,昨天若不是萧煌放血,使两种毒展现出来,她竟然没有发现这样的事情,所以说那两种毒都是极罕见,却又极霸道的毒。 她现在已经知道他体内两种毒的毒性和原理,但是眼下她的脑海中并没有这两种毒,所以她必须大量的翻阅医书,看能不能从书中查找出相关的资料,若是查到相关的资料便会知道这是什么毒了,知道这是什么毒就好研制解药了。 苏绾正想得入神,门外,云萝已经欢快的奔了进来,手里拿着的正是一枚玉佩。 “小姐,你看信物拿回来了。” 苏绾伸手接了过来看了看,玉是好玉,不过只怕不是她的那一块,当然原来的信物应该也是这样的,只是手中的这一块没有用而已,不过苏绾也懒得多想,因为她手里并没有另外一块信物,所以就算德妃把真的送回来,也没有什么用。 不过就算那块玉佩没有用,也是她的东西,她绝不会把自己的东西让别人占了去。 苏绾想着晃了晃手里的玉佩:“收起来吧,说不定后面我有用。” “是的,小姐。” 云萝俐落的点头,小心把玉佩收了起来,然后过来侍候苏绾穿衣起床,待到苏绾穿戴整齐,整理妥当后。 聂梨和紫儿从门外走了进来,紫儿一进来便禀报:“小姐,管家派人来禀报,说惠王殿下过来看你了?” “萧擎,”苏绾挑眉,想到昨儿个晚上发生在安国候府的事情,不由得轻笑起来:“这时候他还敢来啊。” 虽然昨天的事情是萧煌做的,可是眼下安国候府的人只怕都当成是萧擎的手笔,这时候他来安国候府只怕没人给他好脸色吧。不过这人可是帮了她的,若没有他的帮助,她现在头上还顶着襄王妃的名头呢,所以这人她可是欢迎的。 “聂梨,你去把他请进听竹轩来。” “是,小姐。” 聂梨应声走出去,云萝又吩咐紫儿赶紧的去准备早饭过来,她肚子饿了,紫儿也退了出去准备吃的东西。 自从苏绾被皇上下旨赐封为清灵县主后,紫儿便安份的在听竹轩里做事了,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再不像从前那般抱抱怨怨的了。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苏绾整理了一下衣服,对镜自照了一番,直到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的暇疵后,才慢吞吞的走出了房间,一路往花厅走去,路上不忘问云萝今早上落梅阁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云萝这丫头素来有些八卦,府里有什么消息一般是瞒不过她的,这一早上她没有醒过来,只怕她早在府里溜达一圈了,既如此,自然知道落梅阁的情况。 果然苏绾一问,云萝便笑眯眯走前一步,说道:“奴婢听她们说,大公子闹了好几出,把夫人和二小姐折腾得够呛,先前候爷还待在落梅阁里,后来被大公子闹得烦心了,便出了落梅阁,一早上上早朝去了,至于落梅阁内,倒是天亮之后,安静了很多。” 苏绾轻笑,恐怕不是安静了很多,是又想出什么对付她的办法了吧,因为想出对付她的办法,所以她们暂时的安份了,不闹腾了。 不过江寒烟,你确定你真的要算计我吗,我怕你害人害已啊。 苏绾细眉轻挑,说不出的开心,一路往花厅走去,紫儿很快把早饭拿了过来,苏绾便在花厅里吃起早饭。 惠王萧擎便在这时候进了花厅。 萧擎着一袭白色锦衫,外罩竹青色的对襟锦袍,袖摆用青丝描绘出半回纹的图案,那竹青色的锦袍衬得他俊雅仿似高山青竹,徐步行走间,自有一股风流倜傥。 俊朗的眉眼,温润的笑意,无一不显现出这男人的与众不同来。 今时今日的他,完全不同于初相见时,初相见时,他即便什么都不说,依旧轻易可看出他的落魄和狼狈来,可是现在他身上拢着的是尊贵非凡,还有那丝丝与生俱来的睥睨之气。 不说花厅的云萝看呆了眼,就是苏绾也多看了两眼,然后忍不住轻笑起来。 “萧擎,今日是有什么喜事不成,看你的神容,似乎发生了什么喜事似的,来,说来听听,让我也替你高兴高兴。” 萧擎优雅的走进花厅,然后轻撩袍摆,端坐在苏绾的对面,温柔浅笑的望着苏绾,连说出口的话都好似充斥了和风一般令人舒服。 “确实有好事儿要与绾绾分享。” 苏绾一听,立刻感兴趣的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催促起他来:“快说快说。” 萧擎望了一眼花厅之中的婢女,苏绾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便挥了挥手,示意云萝和聂梨等人退出去,待到花厅里没人了,苏绾望着他笑眯眯的说道:“说吧,现在是不是可以说了,说出来我也替你高兴高兴,必竟你先前帮了我,在这里我要向你说一声谢谢。” 苏绾想起萧擎帮自己退婚的事情,所以乘机向萧擎道了一声谢,不过萧擎却笑着摇头。 “谢我做什么,要谢也应该我谢你,若不是你当初坚持让沈乘风替我治病,我的腿又如何会好呢,后来沈乘风离开了京城,又是你替我治的腿,所以要说谢,该我谢你。” 他说完,忽地站起身,双手抱拳对着苏绾作了一个辑:“绾绾,萧擎在此,谢过你的出手相救了。” 苏绾轻笑起来,摆手道:“快坐下吧,我们两个这样谢来谢去的有什么意思,你还是与我说说你身上发生的好事儿吧。” 萧擎听了苏绾的话,眸中溢满了柔情,温柔无比的望着苏绾。 苏绾虽然有些迟钝,但对于萧擎这样的眼神,还是有些不自在的,这家伙这样看她做什么,她正想着,忽地听到萧擎温柔无比的声音响起来。 “父皇他要给我选妃了,而且他说,若是我有喜欢的对象,他可以替我指婚。” 苏绾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想到萧擎所说的喜事竟然是这个,皇帝要替他选妃了,不过按照萧擎的岁数,理该早早选了正妃才是,他到现在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倒是难为他了,而且身为皇子,一般婚姻无法自主,现在皇帝竟然答应让他自己挑选正妃,这样说来,他可以挑选一个情投意合的对象,难怪他如此高兴。 苏绾也笑了起来:“那我恭喜你了,这确实是好事,你可以挑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正妃。” 萧擎眸光明澈而潋滟,望着苏绾说道:“我一直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她也喜欢我的女人做我的正妃,我们两个人相亲相爱的过一辈子,可是这样的要求对于一位皇子来说是多么的难,所以之前父皇给我选妃时,我总是找各种借口避开了,我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做我的正妃,没想到现在父皇他竟然同意我自己挑选这么一个正妃,这真是太好了。” 萧擎显得十分的高兴,苏绾自然也替他高兴,花厅里满是温暖的气氛。 只是苏绾正笑得高兴,萧擎忽地开口:“绾绾,你准备好了吗?” 苏绾一脸的不解:“准备好了什么?” 萧擎认真无比的望着她:“嫁给我,做我的惠王妃。” 花厅瞬是寂静无声,苏绾是呆住了。 门外的人也呆愣住了,虽然云萝和聂梨等人没有刻意去偷听,但是萧擎没有压低声音,所以这话正好便让她们听了一个正着,云萝一瞬间有些难过,不过很快又高兴了起来,因为小姐若是嫁给惠王殿下,以后她不就经常看到惠王殿下了吗?这真是太好了,惠王这么好的男人,小姐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 聂梨则和云萝不一样,小姐怎么决定怎么好,反正她只保护小姐,别人和她没关系。 花厅里,苏绾错愕的望着萧擎,以为自己听错了。 “萧擎你说什么?” 萧擎看苏绾呆萌的模样,似乎惊吓住了似的,不过她的呆萌说不出的可爱,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小嘴巴微张,是那么的温柔可爱,看着这样的她,他便觉得心动,不管绾绾什么样的,都让他心动,所以他确定自己喜欢上了她,想让她嫁给他,做他的惠王妃,以后他会一辈子疼她的。 “绾绾,我喜欢你,想娶你做我的惠王妃,我想让你一辈子陪着我,我们永远不离不弃。” 苏绾本来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又听了一遍,完全的石化了,一时竟然不知道做何反应了,她从来没想过嫁给别人,她根本不想嫁人,这一辈子她都不想嫁人,因为她的骨子里不相信男人,她想像不出,有哪个男人会一辈子忠心女人,现代那样的制度,都没有这样的男人,何况是古代,还是一个皇子。 苏绾脑子乱乱的,思绪有些错乱,从前世到今生,多少交错的画面从脑子里窜过。 萧擎看她的脸色有些不太对,立刻紧张了,难道是自己太过鲁莽吓着她了,是的,一定是这样,绾绾很可能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而他却一下子便来了这么一句,说要娶她,换成是谁都会吓住的。 萧擎如此一想,心中懊恼自责,飞快的抬首望向苏绾:“绾绾,你别怪我,我太鲁莽了,我只是太高兴了,你要知道,父皇难得的允了我这么一个机会,所以我迫不及待的想告诉你,我以为你也会高兴的,没想到却吓着你了,对不起。” 苏绾慢慢的抬眸望同萧擎,想告诉萧擎,她并不想嫁人,不管是他,还是别人,她都不会嫁的,这一辈子,她只打算一个人。 只是她刚张口还没有来得及和萧擎说,萧擎的手下走了进来,飞快的禀报:“王爷,宫中太后娘娘派太监送了贴子进王府,说太后娘娘身子大好,在宫中设了宴席,请王爷进宫赴宴。” “宫中设宴?” 萧擎挑了眉,脸色有些不悦,眸光暗沉,他这正和绾绾说事呢,好好的进宫赴什么宴啊。 苏绾听了则松了一口气,因为她正好缓和一下,再和萧擎说这件事,她无意嫁他为惠王妃,可一时之间千头万绪的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所以倒不如让萧擎进宫去赴宴,待回头她想妥当了,再和他说。 “既是太后娘娘请你进宫,你就进宫去吧。” 苏绾催促,萧擎迟疑,实在不想这时候进宫去,因为他这还没有和绾绾说好呢,若是父皇问起来怎么办,听父皇的意思,是想尽快给他选妃的,若是他有人选,他便给他指婚,若是他没有人选,他就替他指婚了,他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么一个机会,如何能不诊惜呢。 正在萧擎左右为难的时候,花厅外面,响起脚步声,有人飞快的走到花厅外面禀道:“禀大小姐,太后娘娘在宫中设宴,宴请朝中的一些贵女,太后娘娘特地命人送了贴子过来,请大小姐和二小姐进宫赴宴。” 花厅里,苏绾挑了眉,倒是没想到太后竟然也请她一并进宫赴宴了。 萧擎倒是挺高兴的,正好与绾绾一同进宫。 “绾绾,那我们一起进宫赴宴吧。” 苏绾望他一眼,看他眉眼拢着温润柔和的光泽,瞳眸更是柔情万千,深深的望着她,似乎真的对她动了情。 苏绾的心中有些沉,她不想让萧擎不开心,可是她确实没想过嫁人,更没想过嫁给萧擎。 所以她必须尽快和萧擎说清楚这件事,不过看花厅里站着人,一时倒不好说,苏绾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一起进宫赴宴吧。” 这宴席乃是太后举办的,太后病体康复,心中高兴,在宫里设宴宴请朝中的贵女进宫聚聚,这也是正常的事情。 苏绾并没有多说什么,点头同意了。 萧擎说不出的高兴,他看苏绾没有拒绝他,又愿意和他一起进宫赴宴,便理所当然的认为苏绾是同意嫁给他的为妃的,想到这个,萧擎只觉得整个人都是舒畅的,脚下的步伐都轻快了起来,整个人眉眼说不出的光彩。 一行人出了听竹轩,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苏绾让萧擎在门外等她一会儿,她又回身走进了听竹轩,唤出了云歌,让云歌守住她的院子,说不定她离开听竹轩这段时间,有人会进听竹轩,把什么不好的东西放进听竹轩,如若真有人进听竹轩放东西,那他就替她换掉。 苏绾安排好了这些事后,便又出了听竹轩和萧擎两个人领着几名手下出安国候府去了。 府门外早有宫中的太监在等着了,本来这一次进宫,太后宴请了苏绾和苏明月,但是苏明轩昨夜受了伤,苏明月自和太监说了,便不进宫去了,何况她现在不能看见苏绾,她一看见苏绾,便有一种冲动,想杀死苏绾,所以还是眼不见为净,她怕自个儿控制不住。 苏明月不去,苏绾乐得清松,坐了宫里的马车进宫去。 萧擎虽然想和她坐一辆马车进宫,但两个人身份未定,倒也不敢造次,自坐了马车和苏绾一起进宫去了。 永寿宫,今日宴请的都是京城的上流贵女,有十几个人。 除了这些贵女外,还有宫中的皇子也都过来了,因为太后设宴是庆祝她的身体康复了,这样一来,身为她的孙子,自然要进宫来替她祝贺,不但如此,就连朝中的一些青年才俊也都进宫来了。 如此一来,人倒是来了不少。 永寿宫的后花园内,被布置得十分的华美,花园中摆布了近十张的雕花圆桌,圆桌上铺着银丝绣暗纹的白色桌布,每张桌子上都摆着名贵的花瓶,插着时兴的鲜花,而这些桌子都是摆放在花丛中的,三步一个,五步一个,看上去随意,可是一眼望去,却说不出的高雅,男宾们在左首,女宾在右首,几个人围在一起说着话,十分的热闹。 太后还没有过来,所以大家各自尽兴的说着话。 萧擎和苏绾到的时候,吸引了不少的视线,男宾们都很吃惊,惠王殿下竟然和清灵县主走在一起,这是说惠王喜欢清灵县主吗,之前就有传闻他护着清灵县主,可过去没人往这方面想,因为清灵县主可是襄王的未婚妻,可是现在清灵县主身上可是没有婚约的,所以惠王是看上清灵县主了吗?在场的人,都看出惠王殿下对清灵县主那是满满的毫不掩饰的热情。 男宾那边个个说得热闹,不少人笑着四下张望,不过倒是没有看到襄王殿下的身影。 只是这些人没看到襄王,却看到靖王世子萧煌的脸色十分的冷沉,瞳眸幽暗冷寒,那眸光说不出的阴森嗜冷,让人看了不知道这位爷又怎么了,不敢再多看他,只敢小声的议论。 萧煌本来就是冷酷之人,只是现在脸上的神色更冷,瞳眸之中寒气更森,这一点坐在他身边的叶廷叶小候爷是最能体会的,叶小候爷满脸不解的望着他,见他眸光阴森而冷寒,幽幽的望着前方,他顺着萧煌的眸光望去,便看到那里一路走来的惠王萧擎正温声细语的和身侧的清灵县主说话。 两个人十分的般配,男的俊雅尊贵,女的娇媚可人,尤其是这位惠王殿下摆明了喜欢身边的小姑娘啊。 叶廷叶小候爷对于苏绾的感觉不错,所以忍不住替她高兴一下。 “没想到惠王殿下竟然喜欢清灵县主,她倒也是个有福的,惠王比襄王好的可不止一点半点了。” 叶小候爷话刚落,便感受到身子好像被寒气凝滞了一般,令他心里不安,同时那刺骨一般的寒意朝着他袭击了过来,他抬头飞快的望去,便看到萧煌瞳眸幽暗的盯着他,好像盯着仇人一般,大有下一刻便了结他性命似的,叶小候爷轻颤了一下,笑了起来。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又没有招惹你。” 叶小候爷说完,想起之前萧煌还蛮好的,后来看到惠王和苏绾出现,便脸色不好看了,身上的戾气也重了,难道说他身边的这位主也喜欢上了清灵县主,不会吧。 叶小候爷一脸惊吓的指着萧煌,然后掉头指了指那从远处走过来的两个人,结巴的说道:“你一一一不会是一一一是喜欢上清灵县主了吧。” 萧煌挑眉,没好气的说道:“我看你这张嘴巴也没有必要留着了,不如缝起来的好。” 叶廷赶紧的伸手捂住嘴巴,生怕下一抄这家伙恼羞成怒让人缝了他的嘴巴。 可是想来想去只有这种可能啊,要不然本来好好的怎么会看到人家恩恩爱爱走过来便恼羞成怒了呢。 “你不会真的喜一一。” 叶廷还想说,萧煌冷瞪他一眼:“闭上你的嘴巴,你真是想多了。” 他说完又掉头望向那远远走过来的萧擎和苏绾,不过眸色却越来越暗沉,同时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叶廷叶小候爷自然看得明白,总算明白这位爷为什么来火了,原来是喜欢上了清灵县主,所以看到惠王对清灵县主那么好,这个人吃醋了,可是他偏偏还不承认。 叶廷叶小候爷忽地想到什么似的掉头望向萧煌,这个人不会是不明白自己喜欢上了清灵县主吧。 想到这个,叶小候爷坏坏的笑了起来,他不打算告诉这个家伙,就让他吃醋去吧,谁让他往常总是这么酷霸拽的。 男宾这边小声的议论着,女宾那边倒是分外的安静,个个睁着一双美眸望着那走过来的一对壁人,惠王殿下那么温和的对着苏绾,有眼的人都看出惠王对苏绾是有意的,没想到这清灵县主竟然如此好命,走了一个襄王,竟然迎来了一个惠王。 在场的女人个个嫉妒吃味,尤其是丞相府的赵玉珑,赵玉珑现在看到苏绾,那就像仇人一般,恨不能生食了苏绾才解恨。 不过吃过亏后,赵玉珑知道这个女人是个很精明的人,要想对付她,不是容易的事情。 所以她要小心行事,不能再输给她,如果再输一次,只怕她真是丢脸丢到家里,本来今儿个这样的场合,她是不想进宫的,可是想到苏绾被退了婚,她就忍不住进宫来,本来是想进宫来看看苏绾这个小贱人的落魄样的,没想到却看到这女人一点也没有落魄,相反的活得别提多滋润了。 这让赵玉珑说不出的嫉恨,紧紧的握着手,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脸色青红交错,让陪在她身侧的贺珍一看就看出她心头火起,贺珍望着赵玉珑说道:“玉珑,你别急,待会儿我们想个法子好好的收拾收拾她。” 赵玉珑微微的蹙眉,望着贺珍说道:“我们小心点,这个女人很厉害,若是落到她的手里,吃亏的是自己,所以一定要小心。” “哼,以为我怕她吗?我现在可是襄王妃。” 贺珍得意的说着,自觉自己十分的高贵。 她身侧的赵玉珑忍不住蹙眉,她都告诉贺珍那个小贱人厉害了,她竟然还这么蠢,真不懂这样的女人凭什么为襄王妃,一点也不聪明,和苏绾根本没办法比。 赵玉珑不想和贺珍说话,抬头望着那走过来的苏绾。 苏绾一走过来,便自有人招呼她,威远候府的袁佳立刻竖起手招呼她过去坐:“苏绾,快过来,坐这,我给你留了位置。” 苏绾笑着走过去,便自坐在袁佳的身边,袁佳这一桌上坐的也都是玩得来的贵女,大家都不反感苏绾,所以自坐到一起说话去了。 临元宫大殿,一片安静。 宫女和太监都退了出去,大殿内只有德妃和襄王母子二人。 襄王脸色说不出的阴沉,瞳眸满是暗芒,他抬头望向大殿上面随意坐着的母妃,沉沉的说道:“母妃,太后在永寿宫设了宴,宴请了各家贵女进宫,苏绾也在其中,我们要不要在永寿宫动手,让表弟和苏绾成其好事,这样一来,众目耽耽之下,苏绾不嫁表弟根本不可能了。” 德妃想了一下直接的摇头:“太后可不是吃素的,你在她的宫中动手脚,不管成与不成,我们都落不得好,所以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嚣张,动也不动吗?” 萧磊一想到这个,便周身怒火,自从退婚后,他一想到这件事便说不出的狂怒,可惜偏偏没办法立刻动手,这让他无法再忍耐下去,恨不得立刻动手算计苏绾。 本来以为今天是个机会的,没想到母妃竟然不同意在太后的宫中动手脚。 “母妃我认为这是个机会,我一定做得干净一些,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的,若是苏绾当着太后的面和我表弟混在一起,我想太后一定会大怒,立刻下旨让苏绾嫁给我表弟,那样一来,她就不得不进赵家了。” 德妃脸色冷冷,坚持已见。 “我说了不准这样干,你没听到吗,太后可不是善茬,苏绾也不是善茬,一个不慎,倒霉的是我们,在太后宫中动这种手脚,是全无退路的,我们做事最后给自己找一个退路,不至于让自己全军覆没。” 这么多年,她在宫中如鱼得水,就是因为什么时候都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不要把自己的退路阻死了。 若是今日在太后宫中动手脚,就是把自己的路阻死了,若是被太后查出来,太后一定会严加惩治她们,那她们还有什么退路。 “母妃。” 萧磊还想再说,德妃望着他,知道这个儿子现在心中极恨苏绾,恨不得她倒霉,不过这并不是好事,德妃望着萧磊:“儿子,一个苏绾不足以牵制你的情绪,如若你让一个女人牵制了情绪,你后面还能成什么事啊,丢开她,以后她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萧磊点头答应了,不过心底却并没有完全放开。 德妃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叹口气说道:“反正在太后宫中不准动手脚,不过苏绾倒是入太后的眼,听说那安国候夫人进宫告了一状,太后都没有理会,可见这小贱人很讨太后欢心,眼下虽然不能算计她,但也不能让她太快活,你去和你表妹说,让她今日没事挑衅挑衅苏绾,最好惹怒她,只要那女人发怒失态,在太后的宫中闹起来,定然会叫太后失望,太后失望,一定会嫌弃她的,这也算是一种算计。” 萧磊想了想只能这样了,逐点头:“那儿臣过去了。” “去吧,当心点,千万不要在太后宫中动什么手脚。” “知道了。” 萧磊虽然失望,倒也不打算阳奉阴违,他知道自个的母妃脑子不差,她既然说不能做,那就不能做。 萧磊赶到永寿宫的时候,正好宁王萧烨也赶到了,两个人在永寿宫的后花园门口停住,眸中刀光剑影的就是一番厮杀,萧磊率先收回了眸光:“七弟和八妹都来了。” 萧烨挑了一下性感的唇角,眸光深深。淡淡的应了一声:“是啊,还真是巧啊,七弟我还没有恭喜五哥抱得美人归呢,五哥身上的这福气,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萧烨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萧磊胆敢对绾绾不好,他又何需给他面子。 萧烨的话使得萧磊的脸色难看极了,瞪着萧烨,不过很快从善如流的答道:“是啊,男人风流一点也是正常事,倒是七弟,怎么宁王府一个女人也没有,难道是七弟有什么难言之隐,若是有难言之隐可以和五哥说啊,五哥府上可有的是好大夫。” 他一言完,忽地想到什么似的往后一退:“七弟,你不会是喜欢男人吧,你可千万要放过哥哥。” 萧磊说完,萧烨直接的噗笑了起来,面容仿似拢上了轻辉一般,眸色潋滟。 “五哥,你真的太看得起自己了,若是我喜欢男人,我也看不上你,你太把自己当盘菜了,像你这样的,这京城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我还真看不上。” 萧烨说完抬脚往花园里走去,身后的萧磊瞬间黑了一张脸,瞳眸阴暗的瞪着萧烨,偏偏八公主冯翔公主还在他心里补刀。 “五哥,你真想太多了,像你这样长相寻常,能力寻常,要啥没啥的人,我哥哥真的看不上,他要是喜欢,肯定喜欢绝色美男。” 萧磊差点没被气得吐血,死死的瞪着那走过去的兄妹两个人。 偏在这时候,惠王萧擎从花园里面走出来,他的面前还有一个嬷嬷,正是太后身边的嬷嬷,正恭敬的领着惠王往外走。 先前萧烨和萧磊说的话,萧擎也听到了,他走到萧磊的身边停了下来,眯眼仔细的打量着萧磊,萧磊脸色难看的瞪着他:“干什么?” 萧擎叹口气:“人没有自知之明太可怕了,难怪古语云,丑人多作怪,原来这句话是这么来的。” 他说完抬脚走了出去,萧磊直气得脸色青了又黑,黑了又青,最后死死的握紧手,你们,你们给本王等着,等到本王登上了皇帝的宝座,本王一个也不会放过你们的,统统杀了,一个不留。 襄王在这里发着狠,可惜没人理会他。 惠王萧擎跟着太后身边的嬷嬷一路离开后花园,去太后的寝宫,他一边走一边想着,太后要见他是有什么事不成?好好的为什么要单独见他呢,萧擎越想越觉得心头不安,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一路上一句话没有说,一直到进了太后的寝宫。 太后正歪靠在寝宫的榻上休息,看到萧擎进来,立刻笑着招手:“萧擎来了,快不要行礼了,坐下吧,哀家找你过来说说话,不要那么拘谨。” 太后面容慈祥的笑着,说不出的温和,可是萧擎看到这样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越发的觉得心里不安,虽然谢了恩坐下来,可是却如坐针毡一般。 “皇奶奶找孙儿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孙儿说。” 太后望了一眼寝宫里面的人,挥了挥手,寝宫里的嬷嬷都退了出去,只留下太后和萧擎两个人。 太后望着萧擎,越看越满意的样子,她温和的说道:“你们这几个孙儿当中,我最喜欢的人就数你了,你是个最知道进退的孩子,哀家看了就喜欢。” 太后这样说,萧擎的心越发的沉重,不过脸上却不显出来,满脸温润的光泽:“那是皇奶奶和孙儿投缘罢了,是孙儿的福气。” “对,这也是缘份,有些人看了就投缘,有些人越看越相厌,你啊,就是哀家嫡亲的孙子。” 太后说道,萧擎不动声色的点头:“以后孙儿会孝敬皇奶奶的,孙儿也会对袁家好的。” 太后点头:“你啊,是个好孩子,是个有良心的,对了,擎儿啊,哀家记得你好像还没有选正妃是吗?” 此言一出,萧擎忽觉心头无比的沉重,太后不会是要插手他的婚事吧,他心里想着,恭敬的答道:“是的,孙儿想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正妃,父皇已经答应孙儿了,若是孙儿有喜欢的人,可以让父皇指婚。” 太后听了笑着点头:“嗯,这可是个好机会,看来你父皇很看重你,那你可有喜欢的人。” 太后询问,萧擎摸不准太后的心理,不过他不打算隐瞒自己喜欢苏绾的事情,所以正想说话,不过太后却再次的开了口:“擎儿啊,你看佳儿怎么样。她可是个好姑娘。” 萧擎的心咯噔一沉,自己先前预感不好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别看太后这样随意的问他,好像只是闲聊一般,可是她这样做分明是表明了立场,想让他娶袁佳为惠王正妃,若是他娶了袁佳为惠王妃,那么威远候府就会全力的支持他登上太子之位。 若是他不娶袁佳,威远候府不会坚定的站在他这一边的,而且现在若是他拒绝了太后,就是得罪了太后,得罪了威远候府,那么他不但得不到太后和威远候府的支持,反而是把自己陷进了比从前更难的地步,因为太后恼怒,说不定会掉转矛头的来算计他,他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了。 ------题外话------ 惠王会娶袁佳为妻吗,会吗会吗?亲们,快到月底了,记得票纸投啊,月底会有奖励的啊,别忘了投票啊。 ... 第077章 惠王侧妃 英雄救美 寝宫里,一片安静,太后也不着急,她虽然提出了建议,总要给人思考的空间不是吗?萧擎若是聪明的话,自然该知道如何做,他一直以来的表现不就是想拉拢她,拉拢威远候府吗?要知道这站队可不是好站的,若是萧擎不娶袁佳,她和威远候府凭什么站在他的背后,她可不相信他嘴里说的那些甜言蜜语,自古帝皇皆无情,哪一个帝皇说到做到的。 这一点太后深有体会。 太后不着急,此刻萧擎却说不出的心急,只觉得一口血气窝在心里,上不来下不去,威远候府的袁佳他不是不认识,个性正直豪爽,说起来也是个不错的人,但却不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他这么多年的等待,就是为了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可是现在却要娶袁佳,他如何甘心,可若是不娶袁佳,他就拉拢不了太后和威远候府。 当然拉拢不了太后和威远候府倒是其次,若是可以,他大可以不要他们的支持,可关键是太后提出了这个建议,他若是不答应,就是把太后给恼了,恼了当朝太后,他后面还落得了好吗?所以这才是最难的地方。 不过萧擎并没有考虑多久,飞快的起身,望着太后说道:“回皇奶奶的话,袁佳是个好姑娘,孙儿往常倒也敬重她的人品,若是皇奶奶有意把袁佳嫁给我,孙儿自当从命。” 萧擎说完后,太后满意的笑了起来,这孩子倒也识大局,看来是个做大事的料子。 “好,今日哀家请你们进宫,其实就是为了这件事,待会儿宴席的时候,皇上肯定会过来,你可以当众向皇上提出这个要求,皇上定然会下旨赐婚的。” “是,皇奶奶。” 萧擎的心中一抹愤怒,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满脸温和的笑意,恭敬无比。 太后看得越发的满意了,挥手让他退了出去。 待到领着人一路出了太后的宫殿,萧擎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周身源源不断的戾气,此刻的他完全不同于往常的温润如玉,整个人就像地狱的修罗一般,身后的手下看得心惊,飞快的上前一步询问:“王爷,发生什么事了?” 萧擎呵呵的冷笑,瞳眸满是寒凛的暗潮,手指也紧握了起来,不过慢慢的周身戾气退了下去,招手示意手下近前,小声安排一些事情,手下听了立刻掉头去执行这件事。 待到他走了,萧擎抬首望着半空,喃喃的低语,我惠王妃的位置,只有我喜欢的人能坐,没有人可以左右。 他说完抬脚出太后的宫殿一路往后面的花园走去。 此时永寿宫的后花园里,人已显得稀落,因为有些人坐得厌了,便起身四处闲逛,有些人还在一起下棋赏花说八卦,总之形式各异。 不过萧擎到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苏绾的身影,他刚想去找苏绾,却被人拦住了说话,一时倒脱不开身了。 此时苏绾正和何敏还有雷研三人在闲逛,一边逛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本来还有袁佳和裴溪,可是两个人走着走着,竟然不见了。 “绾绾,老实交待,惠王殿下是不是喜欢你?” 何敏笑眯眯的问道,她一提这茬,旁边的雷妍立刻盯着苏绾。 她们两个人倒也说不上嫉妒不嫉妒的,因为各人各姻缘,这么多年惠王殿下没有注意到苏绾,也没有有娶她们的意思,所以何敏和雷妍二人纯属八卦心态,而没有一丁点的嫉妒心理。 这一点苏绾自然也看得出来,正因为这两个女人和她交往,都是平常心态,她才能坦然的接触,若是有嫉妒不平心态,她根本不可能和她们做朋友。 此时听何敏的话,苏绾挑了挑眉,笑着摇头;“你们想多了,惠王殿下没有喜欢我。” 这话何敏压根不相信,先前惠王殿下看苏绾的眼神辣的,任谁都看得出来其中的意思。 “你别骗我们了,我们看得很清楚,惠王殿下很喜欢你。” 雷妍也赞同:“是的,我也觉得惠王殿下喜欢你。” 苏绾倒也不好再反驳,不过她望向何敏和雷妍认真无比的说道:“其实我不打算嫁给皇室中的人。” 她本来想说她不打算嫁人的,可是又怕这话太惊骇世俗,所以才会临时改口。 不过就算她这话,也引得何敏和雷妍两个人惊讶了,两个人惊叹不已。 “我的娘啊,你可真够拽的,要知道这京成人人都想嫁给惠王殿下,现在惠王殿下喜欢你,你竟然不想嫁,高。” 雷妍竖起大拇指表示佩服,何敏附和的点头:“绾绾,你确实挺牛的,若是被那些女人知道,只怕得吐血,不过惠王殿下喜欢你,你不嫁不太好吧。” 何敏有些担心,惠王有意娶苏绾,那可是高看苏绾,若是苏绾不嫁,可行吗? “我想他应该不会强人所难。” 苏绾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赶紧的转移话题:“袁佳和裴溪两个人去哪里了。” 她一提这话题,何敏和雷妍也奇怪起来,三个人掉头四下张望,没看到袁佳和裴溪两个人,倒是看到了丞相府的赵玉珑和云山伯府的贺珍走了过来,两个人身后跟着几个婢女,一起走了过来,挡住了苏绾和何敏等人的去路。 何敏不满的望着赵玉珑:“赵玉珑,你什么意思,拦住我们去路做什么?” 赵玉珑没说什么,一侧的贺珍则走出来,冷瞪了何敏一眼:“有你什么事啊,一边呆着去。” 贺珍虽为云山伯府的嫡女,但因为云山伯府没落,所以这么些年,她一直不敢在何敏等人面前嚣张,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她自持自己很快就是襄王妃了,所以显得十分的盛气凌人。 何敏直接是气笑了:“哟,这位不是未来的襄王妃吗,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贺珍虽然听出何敏的话是讥讽,不过她一点也不以为意,得意的仰高头,整个人说不出的骄傲,想到以往自己在这些人面前都要小心翼翼的,以后再也不需要了,贺珍笑得无比的欢欣。 “何敏,你站远一点,我们和清灵县主有话说。” 何敏还要说,苏绾却走出来,伸手拦住了何敏,她抬头望向赵玉珑和贺珍:“找我说什么?” 赵玉珑望向苏绾,脸色阴沉,瞳眸燃烧起炽热的火焰来,不过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因为她知道面对眼面前的女人,绝对要冷静,否则就是自找死路。 “你这刚和我表哥退了婚事,就勾搭上惠王殿下,这分明是打我表哥脸子,是不是太过份了。” 赵玉珑话一落,雷妍便先噗哧一声笑了:“赵玉珑,你真是有意思,绾绾都退了你表哥的婚事,你还来责问,有意思吗?” 雷妍说完,贺珍叫起来:“哼,她分明是个小狐狸精,前脚走了一个后脚便又勾搭上一个,要脸不要啊。” 这一次苏绾呵呵轻笑:“这话不该你问啊,这不是你的专用招数吗,要不然那襄王能娶你吗?我记得襄王在上书房可是坚决的说不娶的,后来是什么原因不得不娶的?” 苏绾笑眯眯说完,贺珍立马变了脸,尖叫起来:“苏绾你说什么。” 赵玉珑望了一眼贺珍,没想到这女人被人家一下子就挑起了怒火,这战斗力差的不是一点半点的。 不过赵玉珑也不拦着贺珍,反正贺珍和苏绾闹起来,太后娘娘责怪贺珍的同时,只怕也会厌烦苏绾,呵呵,这也正是她们今天的目的。 苏绾望了一眼赵玉珑和贺珍,莫名其妙的出现,莫名其妙的找碴,不就是想在太后宫中招事,然后让大家都落不得好吗? 她们想太多了,她可不会笨得在太后宫中闹事。 苏绾想着望向贺珍:“贺小姐没听到吗?没听到那就算了。” 她说完转身便走,根本不打算理会赵玉珑和贺珍。 赵玉珑脸色立刻阴沉了,贺珍则咬牙,陡的朝着苏绾大骂:“小狐狸精。” “小狐狸精叫谁啊?” 苏绾转身笑问,贺珍顺着她的话接口:“小狐狸精叫你。” “哈哈。” 这下苏绾和身侧的何敏雷妍全都笑了起来。 赵玉珑差点气得吐血,怎么就有这么笨的人呢,她提醒贺珍:“她骂你小狐狸精。” 贺珍一听明白苏绾她们笑什么了,脸色别提多难看了,啊的一声大叫跳起来:“苏绾,你竟然胆敢骂我,我和你拼了。” “贺珍,这里是太后的永寿宫,你确定要和我在这里开撕吗,就算你是襄王殿下的未婚妻,只怕太后也会生气吧,而且你们有什么目的我可是一清二楚的,不就是想和我闹起来,让太后嫌弃我吗?不过若是我把你们这点心思挑明了,你认为太后娘娘是生我的气还是生你的气呢,她可是一国太后,你们竟然胆敢意图愚弄她,这责任恐怕你担不起。” 苏绾说完似笑非笑的望着对面的贺珍,贺珍倒是吓住了,一时真不敢动了。 赵玉珑脸色也难看了,她没想到苏绾一眼便看清楚了她们的意图,几句话便点中了要害,若是她们真的闹大了,她把这些话往太后面前一抬,只怕太后会震怒,那她们两个肯定要倒霉。 赵玉珑气得磨牙,却也知道这事被苏绾识破了,是不可能成功的。 这个小贱人真的太刁钻了,她就不相信找不到治她的法子。 赵玉珑若有所思的想着,苏绾和何敏等人却懒得理会她们,转身欲离开,就在众人离开的时候。忽地听到前方隐约传来一道惊叫声:“来人啊,有人落水了,快救命。” 苏绾和何敏等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因为她们听出叫救命的人竟然是裴溪。 苏绾和何敏等人赶紧的往前面跑去,身后赵玉珑和贺珍等人也跟着她们一路往前跑。 一时间,永寿宫里很多人惊动了,个个往叫喊的地方跑去,那个地方好像有一座湖,因离得前面的正殿有些远,再加上略显荒凉,所以很少人往湖边走去,没想到现在那边竟然响起救命声。 大家个个惊奇不已。 等到苏绾等人赶到湖边的时候,前面已经围了不少人,她们赶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人把袁佳给救了上来,裴溪脸色说不出的白,手足无措的围在袁佳的身边叫道:“袁佳,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有没有怎么样?” 苏绾和何敏一看到袁佳被人救了上来,心里松了一口气,庆幸了一下。 不过两个人刚松了一口气后,便听到身侧有人嘀咕:“那救袁佳的人好像是侍卫啊?” 苏绾飞快的望过去,便看到救袁佳的人真是一名侍卫,不过那侍卫一救完人,便放开了袁佳,规规矩矩的站好了,连头都没有抬,恪守着自己的本份,连看都不敢看。 不过袁佳终究被一个外男给救了,苏绾的心一沉,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不过还没有来得及深想,便听到远远的有太监的尖叫声响起来。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皇上和太后娘娘竟然在这时候过来了。 众人赶紧的跪下,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臣臣女等见过皇上,见过太后娘娘。” 皇上和太后脸色都不大好看,挥手示意众人起来,然后皇帝询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湖岸边的袁佳和裴溪赶紧的过来,裴溪一过来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臣女该死,臣女先前和袁姐姐在这边说话,不想湖岸边有一处地方太滑了,袁姐姐落了水,臣女一时害怕便叫了起来,后来有宫中的侍卫赶了过来,救起了袁姐姐。” 裴溪特别的伤心,脸上豆大的泪珠往下滑落。 袁佳望着她摇头:“算了,不干你的事情。” 皇上看袁佳身上全湿了,在场还有不少男宾呢,这于女子来说,实在是不体面的事情,皇帝立刻下令:“来人,带袁小姐带去换衣服。” “是的。” 袁佳的婢女赶紧的上前扶了袁佳便走,很快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大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个个面面相觑。 唯有皇帝身边的太后娘娘眉蹙了起来,眼神锐利之极,飞快的望向了裴溪,裴溪还在磕头:“臣女该死,没有拉住袁姐姐。” 皇帝示意她起来:“这也不是故意的,何况袁小姐不是没事吗?所以别自责了。” 裴溪赶紧的谢恩,不过脸色依旧十分的白,太后的眼神好像针扎在她的身上似的,让她十分的不舒服。 虽然袁佳没事,但是皇帝依旧让人去查了一下细节,最后查得的结果,确实是袁佳无意失足落水,后来裴溪一叫,在永寿宫外巡逻的侍卫便施展了轻功赶了过来,第一时间救了袁佳。 皇帝查清楚了细节,便吩咐众人各自回永寿宫的后花园用膳,此时天色已不早了,宴席差不多也该开始了。 所有人跟着皇帝的身后一路回了永寿宫的后花园,今日太后设宴,乃是为了庆祝她的身体康复,所以身为儿子的皇帝自然要过来陪太后用膳,所以宴席很快便开了。 一桌也就六七个人,最上首的是皇帝和太后,皇帝和太后身边陪着的自然是皇室的皇子,惠王襄王庆王和宁王,另外还有靖王世子萧煌。 其他人依次往下坐,一时间整个后花园说不出的热闹。 只是太后却十分的不高兴,自从袁佳落水后,太后便心情不畅,她总感觉袁佳落水这事不单纯,怎么她前脚刚和惠王萧擎说了这事,后脚袁佳便落水了,可若说这是萧擎动的手脚,又有些太过牵强。 因为裴家和吕国公府一直不对付,裴溪怎么可能会帮助惠王做这件事呢,还有宫中的侍卫难道也是萧擎的人不成,何况先前皇帝让人查了细节,袁佳落水的地方并不是人为的,确实是湖岸太滑的原因,所以才会致袁佳落水的,而且若是裴溪动了手脚,袁佳不会发现不了,太后知道,袁佳虽然喜欢习武,但是心思却是很敏捷的,若是裴溪做了什么,袁佳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难道这事真是巧合,太后眯眼望着萧擎,萧擎却一脸的温润如水,他看太后望着他,满脸温润笑意的开口:“皇奶奶,孙儿祝你身体康复,从此后平安和乐。” 萧擎站起来向太后敬酒,皇帝满意的望着这一切。 太后自然不好说什么,端了酒和萧擎喝了一杯,不过依旧没说什么。 皇帝也感觉到太后心情不畅了,逐小声的问道:“母后哪里不舒服吗?” 太后摇头笑了起来:“没事,哀家就是看着这些孩子们感叹时光过得真快,一眨眼的功夫,哀家便老了。” 太后话一落,萧磊飞快的站起身说道:“皇奶奶不老,皇奶奶还年轻着呢,以后皇奶奶会越过越年轻的。” 身侧的宁王附和的点头,太后瞪萧磊一眼:“那哀家不就成了妖怪了吗?”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气氛热切了起来。 这时候,惠王萧擎缓缓的站了起来,端着一杯酒望向承乾帝:“父皇,儿臣敬父皇一杯酒。” 萧擎一敬,身侧的几个皇子全都端了酒杯站了起来:“儿臣也敬父皇一杯酒。” 皇帝望着眼面前的这些儿子,心中说不出的欣慰,端了酒和几个儿子喝了一杯。 一桌人,唯有萧煌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们,眸光说不出的幽暗,凌寒,深不可测。 不过待到萧擎和几位皇子敬过了皇帝,萧煌便端了酒杯站起来,冷魅的俊颜之上拢上了丝丝的笑意,他端酒敬皇帝:“臣敬皇上一杯,祝皇上龙体康健,越来越年轻,年年如此,岁岁不变。” 萧煌的话使得老皇帝心情舒畅起来,忍不住笑起来,身为皇帝,当然希望自己身体永远不老,永远的健康年轻,可是身为皇帝的儿子听了这句话几乎是剜心,个个看向了皇帝,只见皇帝虽然有五十多岁,可是却因为他一直注重养生之道,显得分外的年轻,想到皇上如此年轻,而他们这些做儿子的还有指望吗?一时间在场的人个个心微微的沉了下去,而萧煌却好像不知道似的,举了酒杯和皇帝喝了一杯。 承乾帝喝完酒示意萧煌坐下来,然后下命令让大家随意的用膳,不要拒谨。 气氛再次的热切起来,众人一边用膳一边说话,一会儿的功夫,萧擎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望着皇帝说道:“父皇,之前父皇说儿子可以自己选一个正妃,不知道现在还可不可以?” 惠王萧擎这个话题一起,后花园内所有人都望了过来,没想到惠王殿下竟然当众提出给自己选妃的事情,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皇上竟然同意了他这样的要求,如若这样,那苏绾岂不是板上钉钉的惠王妃吗?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往苏绾望过去,女宾中不少人嫉妒苏绾的好运气,尤其是赵玉珑和贺珍之流,更是气歪了嘴巴,这女人怎么这么好命啊,竟然让惠王给喜欢上了,真是走了狗屎运。 不过相较于这些嫉妒的女人,苏绾却眸色暗沉,心里十分的担心,萧擎不会真的当众提出要娶自己为惠王妃吧,如若他这样提,那她该如何回话,当着皇帝的面拒婚,会惹来什么样的麻烦呢。 这一刻苏绾心里对萧擎多少有些抱怨的,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呢。 相较于苏绾的抱怨,男宾席上的萧煌和宁王萧烨,脸色却说不出的暗沉,瞳眸闪烁着幽幽冷芒,阴沉沉的盯着惠王萧擎。 这一刻后花园内,所有人都认为惠王求娶的对象一定是苏绾,个个在庆幸苏绾好运的同时,又等着看皇帝的表示。 承乾帝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因为这是他答应儿子的,所以萧擎一提,他便同意了。 “好,说说你想娶在座的哪一位贵女为惠王妃,父皇定然为你下旨赐婚?” 上首的位置上,萧擎掉头望过来,他的眸光穿透所有人望向了苏绾的方向,这一刻人人心中了然,果然没错,惠王选的正妃人选乃是苏绾。 苏绾不由得头皮发麻,下意识的紧握着手,心里不停的祈祷,萧擎千万不要说出她来,不要。 她身侧的何敏和雷妍等人小声的嘀咕:“绾绾,惠王殿下要娶的人真的是你啊,你真的不想嫁他吗?” “是啊,皇上若是下旨后,你再想悔婚可是不能够的。” 两个人小声的嘀咕着,苏绾无奈的摇头,她现在特别后悔先前没有和萧擎说清楚,她不想嫁人,不想嫁他,也不想嫁给任何人。 这边苏绾正纠结,那边萧煌和宁王萧烨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两个人大手紧握起来,周身源源不断的冷寒,阴骜无比的盯着萧擎,两个人飞快的动脑筋想着,若是萧煌说出求娶苏绾为惠王妃,他们该如何破坏这件事,总之绝对不能让皇上下旨,让苏绾成为惠王妃。 众人正想着,萧擎的声音忽地响起,他的声音带着一抹无奈,心底却升起浓浓的愤怒,不过神态却很坚定。 “我要娶的人是威远候府的袁佳,请父皇成全,把袁佳赐于我为正妃。” 萧擎话一落,四周不少人下意识附和着想道,果然是苏绾,果然是她啊。 不过一会儿不少人反应过来,袁佳。 威远候府的袁佳,这是什么意思。 惠王殿下要娶的人是袁佳。 这一下尤如石沉平湖,瞬间炸开了锅似的,不少人议论了起来,个个望着萧擎,然后望向袁佳,最后望向了苏绾。 几乎是第一时间,有人笑了起来,赵玉珑和贺珍等人就差拍手唱了起来,竟然是袁佳,惠王殿下求娶的对象是袁佳。 哈哈,苏绾个小贱人是做梦了,活该,小贱人。 苏绾则愣住了,不过待到反应过来,她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不过心里还是有一些愁怅,而且还有一种觉得萧擎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既然他想娶袁佳为正妃,为什么之前跑来和她说什么喜欢她。 不过萧擎娶袁佳也不错,她祝贺她们。 苏绾望向了袁佳,袁佳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此时脸色有些不好看,看到苏绾望过来,她似乎生怕苏绾生气似的,连忙的解释:“绾绾,我不知道这事,我一一。” 她有些莫名其妙,惠王萧擎好好的求娶她为正妃做什么。 他喜欢的人不是绾绾吗。 何况他又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他,两个互相不喜欢的人凑到一起做什么,两看两相厌吗? 袁佳的眉头蹙了起来,说不出的厌恶。 苏绾却望着袁佳摇头,伸出手拍拍她的手:“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她本来就没想过嫁给萧擎,所以若是袁佳嫁给萧擎也不错,只是袁佳为什么不高兴,难道她不喜欢萧擎吗? 苏绾正想着,最前方的方向,响起了一道威严强势的声音:“你说你要娶威远候府的袁佳为惠王妃?” 承乾帝眯眼望着萧擎,脸色难得的严肃,瞳眸布满了深沉,一只手轻轻的转动着手里的酒杯。 萧擎沉稳的点头:“是的,请父皇下旨把袁佳指给我为正妃。” 太后眯眼望着萧擎,又望向皇帝,若是袁佳没有发生落湖的事情,皇帝只怕没法推托,可是现在袁佳落了湖,还被侍卫给救了上来,现在再把她指给惠王为正妃,却已是不妥的。 对于这一点太后说不出的恼火,但是她还是想尽力试一式,所以望向自个的儿子:“皇儿,你看这事?既然两个孩子互相喜欢,那不如就让他们在一起吧。” 太后说话,四周的人便看明白了一件事,原来惠王求娶袁佳是太后娘娘的意思,所以惠王不得不娶袁佳为妻,这样一来太后和威远候府,便站在了惠王的身后。 襄王萧磊看着这一幕,心中说不出的憎恨,火大不已,若是袁佳成了惠王正妃,他明显的比惠王拉下了一大截,想想便让人恼火,既然太后打算支持惠王,他还和她客气什么。 萧磊想着,望向承乾帝说道:“父皇,这恐怕不妥当吧,本来威远候府的袁佳为惠王妃是没事的,可是之前袁佳落湖,被侍卫救上来,虽说没有大碍,可这倒底是有失体面的事情,所以让她为惠王妃实在是不妥当。” 萧磊一说,太后脸色便阴沉了,冷嗖嗖的瞪着萧磊,不过萧磊一点也不以为意,面容坦然至极,似乎他就是为了自个的兄长考虑的。 不过萧磊的话使得下首的袁佳脸色白了,本来今日落湖的事情,她就够郁结了,没想到还被人拿来说事,真是太丢脸了。 而且这时候袁佳已经知道今日萧擎求娶她,一定是太后娘娘的意思,难怪太后之前问她惠王人品怎么样,她压根没想到她这话的意思是让她嫁给惠王,她还随口说了,惠王殿下挺好的啊,这一说更让太后娘娘动了心思,若是之前她坚持说惠王不好,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袁佳这时候说不出的憎恨自己,为什么自己的婚姻自己不能做主,她所求的所要的也不过是像父母那样恩爱的婚姻,她不在乎什么富贵荣光,只想一生有一段相濡以沫的爱情,为什么这样难。 袁佳的眼泪流了下来。 上首的皇帝偏在这时候开了口:“萧擎,虽然你看中袁佳,可是袁佳先前发生的事情,终究是个暇疵,她身上既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不能为你的惠王妃,不过你既然开口了,那朕就把她指给你为侧妃,惠王侧妃。” 一言决定了袁佳以后的命运,这一刻袁佳连想死的都有了,她眼泪哗哗往下流,偏偏承乾帝还在上面叫:“袁佳何在?” 袁佳极力忍住心中的悲伤,缓缓起身:“臣女在。” “威远候府之女袁佳,赐为惠王侧妃,择日完婚。” 袁佳从来没想过嫁人为侧妃,侧妃就是小妾,她身为威远候府的嫡女,不求高门大户,只想找一有情人,为什么要为惠王侧妃啊,她不嫁,袁佳飞快的跪下,她张嘴便欲悔婚,可惜她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上首太后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哀家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太后火大不已,没想到她威远候府的嫡女竟然沦落为惠王侧妃,她如何不怒,而且太后总觉得袁佳落水之事不单纯。 因为是她先提出让萧擎娶袁佳的,袁佳随之落水。 这不是萧擎搞的手脚吗,可是现在却拿不出一点的把柄,她总不能就这么指责萧擎吧。 太后甩手走人,皇帝领着人起身:“儿子恭送母后。” 在场的人个个看出太后的脸色不太好看,谁也不敢吭声。 想当然尔,堂堂威远候府的嫡女,竟然成了惠王侧妃,这换谁谁不高兴。 可关键是袁佳确实落水了,若是让她成为惠王妃,日后惠王殿下成了太子,太子妃曾经落水被侍卫救过,这事传出去总归不大体面,所以袁佳为惠王侧妃,也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这事说来说去最倒霉的就是袁佳,怎么好好的就落了水呢。 待到太后走了,皇帝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瞪了萧擎一眼,谁不好娶,非要娶威远候府的嫡女。 皇帝也甩手走人了,身后所有的皇子和贵女们都起身送皇上离开。 待到皇帝一离开,四周的人哗的一下子议论起来,个个说的都是袁佳为惠王侧妃的事情。 惠王萧擎根本不看别人,他最关心的是苏绾,自己先前求娶袁佳为惠王正妃,绾绾会不会生气,她不会生气吧,他不是真的求娶的袁佳,他这是缓兵之计,因为他知道父皇是不可能同意让袁佳为他的惠王妃的。 他不喜欢袁佳,不想娶她,可是迫于太后的压力,只能娶袁佳为侧妃,但他根本不喜欢袁佳。 萧擎心里想着,眼光很快找到了苏绾,此时苏绾正和何敏等人走到袁佳的身边,扶起袁佳。 此时苏绾和何敏都很生气,可是她们又不知道气谁,因为今儿个这一出,看上去好像谁也没有错,萧擎没错,皇帝没错,袁佳也没有错,可是最后却成这样了。 “袁佳,你别难过,后面一定会有解决的法子的。” 苏绾安抚袁佳,袁佳靠在她的怀里,无声的流泪,脸色特别的苍白,苏绾看到她这样,心里十分的难过,袁佳是第一个在宴会上主动向她伸出手的女孩子,她那么阳光明朗,怎么会这样呢,她不该得到这样的对待。 “袁佳,会有法子的。” 恰在这时,身后有讥讽的声音传来:“我还以为我们袁大小姐会有多么高贵的身份,惠王侧妃,呵呵,果然高。” 苏绾飞快的掉头望过去,便看到贺珍讥讽得意的嘴脸,这一回苏绾直接的放开了袁佳的身子,走过去毫不客气的抬手扇了贺珍两耳光。 啪啪两下格外的响亮,贺珍的脸一下子变了,指着苏绾尖叫起来:“苏绾,你竟然胆敢打我,你个小贱人竟一一。” 贺珍还想骂,可是忽地发现自己竟然骂不出口了,她惊骇的张大嘴巴想说话,可是依旧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一下贺珍害怕极了,若是她说不了话,还如何嫁给襄王啊,别说襄王,皇上只怕也会下旨废了她和襄王的婚事。 贺珍哗哗的哭得厉害,然后转身拽住赵玉珑,指着苏绾比划着,意思是苏绾打她,还毒哑了她的嗓子,她要去告诉皇上,她要告状。 可惜赵玉珑白了她一眼后,根本没有理会她,转身便走。 她不想再和贺珍这白痴走在一起,和她在一起会降低自己的格调。 难道她看不清楚现状吗,太后眼下十分的火大,她竟然还讥讽袁佳,她现在和苏绾闹大了,不用说太后肯定护着苏绾,拿她开刀子,她竟然还指望去告状,脑白痴。 赵玉珑走了,很多贵女都走了,贺珍也被人带走了,今儿个的事情可有些不太妙啊,所以大家不敢再留下。 最后太后跟前的嬷嬷过来请了袁佳去太后宫中走一趟,袁佳也被人带走了。 永寿宫的后花园里,眨眼的空档走了一大半的人,最后只剩下一小部分的人。 何敏和雷妍等人和苏绾打了招呼出宫去了,苏绾落在后面,慢吞吞的往外走,想着袁佳的情况,慢慢的想到袁佳落水的事情,再想到萧擎当着众人的面求娶袁佳的事情,今儿个这一出分明是别有古怪的。 苏绾的瞳眸拢满了暗潮,慢慢的想到了萧擎,萧擎身为皇子储君,心计一定很深,以往她和他接触,都是他温润柔和的一面,所以有时候忘了他其实曾经是一位太子,身为太子,谋略心计都不是寻常人可比的。 今天的事情只怕是太后想让萧擎娶袁佳为妻,而萧擎无意娶袁佳,因为之前他向自己表示过喜欢的人是自己,但是他又没办法拒绝太后,所以最后便闹了这么一出戏,让袁佳落水,然后让侍卫救了袁佳,因为只要袁佳落水,皇帝就不可能把袁佳指给他为正妃,只能为侧妃 想到这,苏绾只觉得心内无比的愤怒,从来未有过的一种愤怒,她此生最讨厌的就是渣男,萧擎为什么要这样。 苏绾正心中火大,偏偏身后响起了萧擎温润柔和的声音:“绾绾。” 苏绾转头,脸色阴沉,瞳眸充满了冷芒,阴沉沉的盯着萧擎。 萧擎看她这样,以为她是生气,自己先前当她的面表白说喜欢她,结果又跑到皇帝的面前说想娶袁佳为妻,萧擎想到这个,忍不住急急的开口解释:“绾绾,你别生气,其实我喜欢的人是你,我想娶的一一。” 可惜苏绾不等他说完,便冷冷的开口问道:“萧擎,我问你,今日袁佳落湖的事情是不是你做出来的?” 萧擎愣了一下,随之叹口气,然后叫了起来:“绾绾,我一一。” 苏绾恶狠狠的瞪着他:“你说,是不是你做的,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说。” 她一直很喜欢萧擎,当他是自己大哥哥一般,就像当初叫他大哥哥,那时候她就是喜欢这样一个人的,可是她没想到这个大哥哥有朝一日竟然成了她心中的渣男,如果是那样,她会觉得很难过,很痛恨自己曾经出手救了他。 萧擎心里微微有些慌,脸色微微有些白,他感觉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东西似的,十分的难过。 他想说我什么都没有做,绾绾你相信我? 可是他看着苏绾那明亮清澈的大眼睛,那双眼睛似乎能洗净人心灵上所有的污垢,他看着这双眼睛,说不出来一个字,只能僵硬的呆站着。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说不出的僵硬。 偏在这时,后面有脚步声响起来,宁王萧烨走了过来,很显然的宁王萧烨是听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所以他走过来深沉的说道:“三哥,既然有胆做,为什么没胆承认?” 萧擎心中火起,控制不住的伸手便朝着萧烨挥拳。 此刻的他说不出的后悔,他后悔了,看到绾绾那样的眼光,似乎再也不喜欢他了似的,他就觉得后悔了,他不该那样做,他可以想别的办法,或者直接拒了太后的建议,大不了不当太子了,对,不当太子就是了,就算太后针对他又怎么样,只要他不当太子就行了。 萧擎疯了似的和萧烨打了起来,四周有人看到这边打了起来,不由得张望。不过很快有人走了过来,上手霸道的牵起苏绾的手拉着她往外走。 苏绾木木的任凭身边的人拉着她往外走,此时的她整个人说不出的愤怒,一时竟然找不到自己的感觉。 身后打起来的两个人终于清醒过来,不由得同时停住了手脚,几大步的冲过来拦住了萧煌的去路。 萧擎脸色难看的瞪着萧煌:“有你什么事,你放开她。” 宁王萧烨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脸色同样不太好看的瞪着萧煌。 萧煌精致冷魅的面容之上,拢上嗜血的戾气,瞳眸森森寒气往外溢,他的声音冷澈骨,阴森森的响起来:“萧擎,你真要在永寿宫里闹起来吗,别忘了你眼下刚被皇上赐了一个惠王侧妃,你这样闹只会给璨璨带来麻烦,无穷的麻烦知道吗?” 萧擎的脸色瞬间白了,身子一软,往旁边退了两步,萧煌拽着苏绾的手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数落苏绾。 “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不要和他们掺合在一起,他们一个个都不是善茬,偏你不听劝,这下好了,受到伤害了吧。” 苏绾此时已醒过神来,看身边的男人霸道的拉着她,不但如此,还数落她,她心头顿时火起,一把甩开萧煌的手,没好气的怒骂:“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滚,离我远点,以后我不想看见你们。” 苏绾说完大踏步的往外走去,身后的聂梨赶紧的跟上她的步代,一路往外走去,落在后面的萧煌眸光幽幽的望着一路怒气冲冲往外走的苏绾,这是连他都恼上了,他多冤啊,好心帮她还帮出气来了。 萧煌的身后叶廷叶小候爷走了过来,笑眯眯的说道:“人家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你这英雄救美,美人怒目相向,恨不得一剑劈了你,果然是同人不同命啊。” 叶小候爷虽然说得爽快,可是脚下却不敢停留,生怕被人追杀,可是即便他溜得快,还是听到身后萧煌嗜血的声音响起来:“虞歌,给我带两个人去追杀叶小候爷,让他三天吃不了饭,睡不了觉。” “救命啊,你恼上我做什么。” ------题外话------ 亲爱的姑娘们,今日有将奖币币的活动,来,试试你们的运气,留言逢八的人皆将六十八币,吼吼,等你们喔,不过奖励的都是订阅支持的读者喔…。另外有票纸继续投,快要月底了啊…。 ... 第078章 苏明轩之死 萧煌相护 太后寝宫,啜泣声不断,袁佳泪眼模糊的望着太后:“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想嫁给惠王,我不喜欢他啊。” 太后蹙眉望着袁佳:“那哀家之前问你,你说惠王殿下挺好的。” “我只是说他人品挺好的,没说想嫁给他啊,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们两个要成为一对怨家吗?” “他不喜欢你?那他喜欢谁?” 太后脸色难看的望着袁佳。 袁佳立刻摇头:“我没说他喜欢谁,我就是打个比方,他不喜欢我我是知道的,而我也不喜欢他,你让我们在一起怎么办?还有我只想嫁一个全心全意爱我的男人,像我爹和娘一样。” 威远候和夫人多年恩爱,一直没有纳妾,这是袁佳一直以来理想的夫妻模式,没想到现在却被太后打破了,她心中对太后说不出的怨恨。 太后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袁佳:“佳儿,你脑子是不是糊涂了,这世上有你爹那么一个怪物,已经够了,你还指望还有这么一个男人,愿意一辈子只娶一个女人,除非那个男人穷困潦倒娶不了,要不然哪个男人愿意在你年老色哀的时候,还只爱你一个人啊,后面有很多年轻漂亮的女人等着她们呢,我们能做的就是守住我们的体面。” 太后也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她年轻的时候也想往过一个男人一生只爱一个女人,但那是不可能的。 袁佳听了太后的话,沉声说道:“如果没有那样的男人,我一辈子不嫁,若是那个男人在我年老色哀的时候娶别人,那么我宁愿青灯古佛过一辈子,我根本不需要那些体面,连男人都没有了,那样的体面又有什么用呢。” 她说完想起自己现在是惠王侧妃,仅仅是个侧妃,连正妃都算不得。 想到这个,她的眼泪再次的流下来,她抬起一双泪眼望着太后:“我去找皇上,我要告诉皇上,我不嫁,我不嫁惠王为侧妃。” 她说完爬起来便欲冲出去,太后唤住她:“你疯了,你这样会害了你爹和你娘的。” 袁佳一怔停住了动作,回头望向太后。 太后沉痛的说道:“皇上已经下旨,若是你抗旨不遵,就会连累你爹娘的。” 袁佳脸色一瞬间失去血色,惨白异常。 太后看她这样,倒也心疼,而且想到这个侄女是自家侄儿最喜欢的女儿,若是让侄儿知道她竟然成了惠王侧妃,而这还是她无心之错,只怕心中要怨恨她,太后心情有些沉重,袁佳之父乃是她兄长的长子,兄长早逝,留了一双儿女,长女袁芍自幼入宫陪她,就像她的女儿一般,后来入宫为妃,因为一个孩子,年轻轻的便去世了,现在只剩下袁佳之父,若是他再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如何和兄长交待,太后想着缓缓开口:“这事哀家会想办法的,你不要管了。” 袁佳咬着唇,望着太后说道:“反正我是不会嫁给惠王为侧妃的,如若让我嫁,就抬了尸体进惠王府吧。” 她说完慢慢的起身欲离开,不想再留在太后的寝宫里了。 太后知道她心中有怨气,重重的叹口气,若是此刻袁佳是惠王妃,她倒也不至于如此难过,可关键袁佳堂堂威远候府的嫡女,竟然成了惠王侧妃,这也是重重的打她的脸子啊,她一想到这个便周身冒火。 太后想着唤住了袁佳:“袁佳,你确定落湖之事不是裴溪动的手脚吗?” “裴溪?”袁佳愣了一下,想了想前后经过,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她什么都没有做,你不要把每个人都想成你心目中那样。” 她说完转身便走,理也不理身后的太后。 寝宫外面有嬷嬷走了进来,看到太后心情说不出的沉重,嬷嬷走过去:“娘娘,你别难过了,事情已经这样了,难过也没什么用。” “哀家总觉得这事不单纯,很像是萧擎的手笔,可是佳儿她非一口咬定裴溪没有对她动手脚,那湖岸也查过了,确实是滑坡的地方,不是人为的,还有那侍卫也确实是巡逻到了这个地方,一切是如此的天衣无缝,如若这是惠王萧擎的手笔,那他还真是有谋略,那么短的时间内,竟然生出这样的主意,还能安排得如此天衣无缝。” 太后满脸冷笑,总之她直觉这是萧擎的手笔,萧擎不想得罪她,又想拉拢她和威远候府,所以使了计让袁佳成为侧妃,这样一来既让她无话可说,又把威远候府拉到他这条船上,他想得可真美啊。 太后忽地想到袁佳所说的话,他不喜欢我,萧擎不喜欢袁佳,那么他喜欢谁? 太后望向身侧的夏嬷嬷,夏嬷嬷是她的得力臂膀:“你去给我查一下,看惠王萧擎喜欢的女人是谁?” “是,奴婢立刻去查这件事。” 夏嬷嬷退了出去。 太后歪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一会儿的功夫,外面响起脚步声,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却不是夏嬷嬷,而是太后身边的另外一个老人徐嬷嬷,徐嬷嬷从殿外急急的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一走进来便恭敬的禀报:“禀太后娘娘,宣王殿下从曲阳派人送来了密信。” “哲儿。” 太后听到徐嬷嬷的话,眼里瞬间布上了泪水。 宣王萧哲乃是太后的小儿子,皇帝最小的弟弟,这个弟弟不但得太后的喜欢,而且还得先帝的喜欢,所以先帝临死的时候,让皇帝下了保证,不准动萧哲的命,先帝还下旨,把萧哲封为宣王,封地曲阳,没有皇帝诏书,永世不得入京。 太后知道先帝是为了保护这个小儿子,可是太后想到这个还是心痛莫名,萧哲离京的时候才刚刚及冠,风华无双的皇子,最后却不得不入封地曲阳,要知道曲阳可是最西北的苦寒之地啊,想必这些年他吃了很多苦,每回一想到这个,太后便心痛莫名,这么多年,哲儿他都没有回京,听说他娶妻了,生了孩子了,可是这些她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想到这个,她就心痛。 曾经她也请皇上下诏书让哲儿回来让她看看。 可是皇帝对于这个弟弟十分的不喜,因为当年她和先帝对他算不得多在意,相反的那时候她整日忙着和别的妃嫔争斗,完全的忽视了他,可是等到萧哲生下来后,她已经稳坐四妃之一的位置了,所以根本不需要再争斗什么了,她就把满腔的爱给了萧哲,正因为这样,皇帝对萧哲这个弟弟不但没有爱,相反的满怀憎恶。 若不是先帝下了旨意,只怕他能毫不犹豫的除掉这个弟弟。 想到这些,太后便心痛莫名,她伸手接过了徐嬷嬷手里的密信,慢慢的打开。 不过只一会儿太后便惊骇的睁大眼睛,随之脸上血色慢慢的退了出去,连唇上的血色也慢慢的退了,身子都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徐嬷嬷一看太后这样,不由得担心的问道:“太后娘娘,是宣王殿下怎么了?难道是宣王殿下出事了?” 太后手中的密信掉到了地上,徐嬷嬷却不敢去检,以防密信中有什么不能看的内容,但是太后尖锐的声音响起来;“你看看密信。” 徐嬷嬷小心的捡起地上的密信看了起来,不过很快连她脸上的血色也退了下去,嘴唇轻颤了起来:“太后娘娘,怎么会这样,不,不会这样的。” 太后忽地凄然的笑起来:“如若密信上说的是真的,你说他是不是太恨了,他真的太丧心病狂了,太心狠手辣了。” “娘娘,这事不能单凭宣王殿下一面之言便相信这样的事情,必竟淑妃娘娘当年生的可是皇上的孩儿啊,他再怎么心狠手辣也做不到伤害自个的亲骨肉吧,你看这么些年,他对惠王襄王等人可是疼宠有加的,而且他还不高兴几个皇子血肉相残。” 太后喘息着摇头:“其实这事不仅仅是因为宣儿的密信,哀家也早有怀疑了,因为那个孩子生下来明明是好好的啊,连医女都说好好的,可是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死了,事后我偷偷的看一眼,满身的青黑,哀家曾偷偷的问过御医,御医说如若生的时候好好的,事后死了很可能是被人下毒了,我偷偷的让人查过,可是却找不到证据,最后便不了了之,因为必竟没有什么证据,可是现在哲儿却告诉我,那个给孩子下药的人竟然是皇帝,竟然是他啊。” 太后说完放声大哭起来,心痛莫名,伸手紧紧的揪住胸口,她真的被这封密信给伤了。 皇帝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徐嬷嬷对于这件事也惊骇不已,当年淑妃产下死婴,事后不久淑妃娘娘因为伤心,所以早早便亡了。 淑妃是太后娘娘最喜欢的侄女儿,没想到最后竟然得了这样的下场,难怪太后伤心。 可是徐嬷嬷想不透皇上为什么会这样对待太后娘娘。 “娘娘,事情未必就是这样,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他在恨我,是的,一直以来他都在恨我,可恨我一直不知道啊,还害了袁芍。” 袁芍是太后长兄的长女,自幼送进宫中陪她,后来太后做主让她进宫陪皇上,她也没有怨言,无怨无悔的入宫陪王伴驾,那些年她一直陪在她身边,她是个好孩子,可是没想到最后竟然得到这样的下场。 不,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有什么错。 太后话落,徐嬷嬷不敢再说话了,因为这其中牵扯到了一桩皇家的秘辛,若是她多说,只怕死无葬身之地。 “娘娘,不要再想了,事情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啊。” 太后却怎么也止不住泪水,不过只哭了一会儿,她便收敛了泪水,脸色难看的沉声:“这件事我不能光凭哲儿的一封信便认定了皇帝的罪,我要查清楚这件事。” 徐嬷嬷想要劝,查清楚了又怎么样,她总不好和皇上做对吧,不过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寝宫里一片安静。 这里太后正想主意,那边的临元宫,德妃却在大发雷霆之火。 她指着下首的襄王萧磊怒骂:“你个混帐东西,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不要多话不要多话,你怎么就不听呢,你说你那样公开的挑衅太后做什么,她是你皇奶奶知道吗,唯一一个让你父皇忌惮的人。” 萧磊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既然她有意让袁佳嫁给惠王,那就是打算站在惠王后面,那我们和她还有什么客气的,恼了就恼了吧。” 德妃差点气昏过去。 “为什么就你能,你怎么不看看你别的兄弟为什么不说话,七皇子宁王怎么不说话?你以为是因为你的话你父皇才让那袁佳为惠王侧妃吗?你别做梦了,就算你什么都不说,袁佳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你父皇也不会让她为惠王妃的。” 这一回萧磊不说话了,事实上他之前真以为是因为自己的话父皇才会下旨赐袁佳为侧妃的。 现在听母妃的话,才知道就算他不说话,他父皇也会赐袁佳为侧妃的,她出了那样的事情,不可能为惠王妃的。 萧磊一时泄气。 德妃冷瞪着他,好半天没吭声,最后懒得多说了,挥了挥手说道:“回去吧,让你做的事情做不好,不让你做的事情你偏做。” 她让他通知玉珑挑衅苏绾的怒气,两个人在永寿宫内闹起来,结果没闹得起来,可是不该他开口呢,他倒是开口了,真是东西不分的东西。 萧磊看德妃生气,一时不敢随便开口,待到临走的时候才轻声说道:“难道就这样放过苏绾那个小贱人。” 这一回德妃倒是冷笑着开口了:“这事不用你管了,本宫会处理的,萧擎喜欢的人可是苏绾,太后若是知道这事,只怕这心里难以平衡啊,看那贱人以后还能不能得太后欢心。” “儿臣知道了,儿臣告退。” 萧磊总算满意的退了出去,身后的大殿上德妃重重的叹口气,望着萧磊的背影,为什么她觉得自家的儿子这智商就是不如惠王和宁王呢。 寂静的街道上,一辆马车缓缓驶过,一路往安国候府而去,马车上端坐着的正是苏绾。 苏绾此时歪靠在马车上,本来只是闭目养神,可是不知不觉间,她竟然睡着了,梦中她梦到了自己前世的妈妈,妈妈摸着她的头说。 晚儿,听妈妈的话,一辈子不要爱人,只爱自己。 因为你爱人就是给了别人伤害你的理由,爱得越深伤得越重。 不要做坏女人,一辈子也不要做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 梦里妈妈摸着她的头,笑得那么温柔,她说的话仿佛就在耳边,睡梦中的苏绾忍不住伸手想握住妈妈的手,妈妈,你不要走,晚儿会很乖,会听妈妈的话,一辈子也不爱别人,只爱自己,不做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只要妈妈留下来,好不好?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往下流,她伸出手拼命的想拉住妈妈的手,她想告诉妈妈一句话,妈妈,晚儿没有爸爸也可以,只要妈妈,只有晚上和妈妈两个人,我们一起开心的过日子好不好? 可是妈妈还是走了,越走越远,忽地画面一转,那惨忍的一幕浮上来,苏绾痛苦的想尖叫起来,可是在睡梦中她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般的叫不出来,偏在这时候,一双手伸出来,轻声唤她,璨璨,你怎么了? 睡梦中的人忽地一惊惊醒了,飞快的睁开眼睛,便看到马车里多了一个人,一个冷魅仿若冰莲的男子,黑眉微蹙,漆黑深邃的瞳眸之中拢着浅浅的担忧,紧紧的盯着她,一双修长的大手正轻拍她的背,似乎在哄她一般。 苏绾一瞬间有些怔神,呆呆的望着对面冷若天山冰雪莲花般高冷的男子,此刻那冷若莲花般精致面容上,竟难得的融满了温和的暖色,眸光更是擒着关心的色泽。 苏绾一时有些回不了神,对面的萧煌不由得担心的望着她:“璨璨,你怎么了,刚才是做恶梦了吗?” 就在之前,他从马车外面闪进来,看到一向黑心黑肺的小姑娘,竟然蜷缩在软榻的一角,无声的流泪,那一刻,他的心脏狠狠的揪在了一起,下意识的伸出手去哄她,甚至于有一种想抱她入怀,轻轻哄她,让她不要伤心的冲动,不过萧煌尤记得自己的身份,不能冲动,他和苏绾没有关系,而且这小丫头很可能做了恶梦,若是他真的做出什么唐突的举动,只怕她清醒过来,能毫不犹豫的毒死他。 所以萧煌只是伸手拍了她的背,不敢有再多的举动。 苏绾慢慢的从梦魅从醒过来,望着萧煌,忽地脸色变了,瞳眸满是阴森,怒瞪着萧煌,尖锐的叫起来:“萧煌,你又跑到我的马车上来干什么?” 萧煌无声的扯了一下唇,他知道他熟悉的那个小姑娘又回来了,只是为什么在她的梦里,会那么伤心,那么难过,又那么痛苦呢。 她倒底做了什么,还是曾经经历过什么。 萧煌心里想着,脸上却不显,飞快的说道:“我是来问问你关于那毒的事情的,你昨儿晚上查出我所中的是什么毒了吗?” 苏绾鄙视的望萧煌一眼:“你以为那毒那么好查吗?那不是寻常的毒,很难查的,你给我一个晚上,我如何查啊,我又不是神仙。” 苏绾说完忽地想起关于那毒的事情,眼下她对于那两种毒没有多少资料,要从医书上查关于这两种毒的来历和出处,但是现在她身边没有多少那样的医学书籍,她完全可以把那查资料的事情交到萧煌的手中,他手下能人颇多,而且想要多少医学书籍就有多少医学书籍,所以说来说去,他查一定比她快得多。 如此一想,苏绾咧了咧嘴角,望向萧煌说道:“对了,昨天晚上我已经查出你血液中所含毒药的特性和原理,回头我让晏歌把这资料送到你的手上,你派人去查找医书,看能不能查到这毒是什么毒。” 苏绾一说,萧煌便点头同意了:“好。” 苏绾看他点头后依旧一动不动的,一点要走的打算都没有,不由得气恼的瞪着他:“你还不走,坐着干什么?” “我送你回安国候府,然后正好把那资料带回去,不是一举两得吗?” “我回头会让人送给你的,你急什么啊?” “我能不急吗,那可是我的命啊,我一刻也不想耽搁,所以还是跟你一起前往安国候府去取一下吧。” 萧煌坚持,欣长的身子随意的歪靠到苏绾身侧的软榻之上,占了一大半的位置,苏绾呵呵冷笑着望着他:“看来你现在是有恃无恐了,以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是不是?所以越发的随心所欲了,你以为这是你的地方吗?” 她说完笑意越发的意味深长,萧煌的脸色忽地变了,因为他感受到马车里空气之中充斥着幽淡缭人的香气,这香气之前还是没有的,可是现在却弥漫了开来,很显然的这是苏绾使了毒的原因。 苏绾看他明明识破了她在马车之中下毒,竟然一动不动的歪靠在软榻上,睁着一双好看深邃的瞳眸幽幽暗暗的盯着她:“璨璨,我们每次一定要这样惊心动魄吗?就不能平心静气的好好相处吗?” “你以为我想这样惊心动魄吗,可是你每次都不请自来,我的地盘我不希望别人打扰我。” “可那也应该是你替我解毒之后啊,没解毒我们之间的帐还没有清呢,我来找你不是应当的吗?” 萧煌慵懒的说道,他的脸色已微微有些不好看了,有冷汗冒出来,这分明是吸入了毒药。 他若是再不走,只怕真的就要中毒了,本来他中毒,苏绾是不屑理会的,就让他吃吃苦,可是苏绾没有忘记他身上还有另外两种毒,而她偏偏不了解那两种毒,若是她所下的毒和另外两种毒发生冲突,再融出另外的毒来就麻烦了。 如此一想,苏绾黑着一张脸,朝着那动也不动的家伙叫了起来:“快滚吧,现在毒还没有入血脉,否则你就等着痛苦吧。” “璨璨,既然你想毒死我那就毒吧,反正我已经中了毒,解得了解不了还是两事,既如此,就让你再爽一回。” 萧煌说完一脸我不入地狱何人入地狱的模样,明明是无赖的事情,可是他做出来偏偏说不出的高雅贵气,懒懒的往软榻上一歪,三千青丝顺着精致立体的五官滑落下来,墨发映衬得五官,润泽清雅,再配上他冷魅的气息,整个人就像一朵怒放的幽幽冰莲,还散发着他独有的香气,充斥在整个马车里。 苏绾不由得多看两眼,不过很快想起这家伙先前所说的话,什么叫再让她爽一回。 “萧世子,我想问问你,什么叫再让我爽一回?” 萧煌挑了挑眉,眸光凉凉,还带着一些小忧怨,淡淡的说道:“上次不是爽一回了吗,虽然上次是爽,这次是行为爽,可是意思不是一样的吗?” 苏绾的脸色瞬间黑了,怒指着他的鼻子骂:“来,你再说一遍?我保证不把你踢下马车。” 萧煌看到她怒气冲天的样子,说不出的明艳璀璨,漂亮好看的大眼睛好像拢了轻烟似的,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伤心难过,看到她这样,他心里终于不那么纠结了,事实上相较于她的伤心,他宁愿看到她张牙舞爪的样子,这样没心没肺又活力四射的小姑娘,才是他熟悉的小姑娘。 萧煌轻笑起来,不过很快笑不出来了,趴在软榻上,满脸痛苦的叫起来:“璨璨,你真的要毒死我吗?不是说好了替我解毒吗,这毒还没有解,你又下毒,那你欠我的太多了,我怕你以后心难安啊。” 苏绾无语的翻白眼,不过心倒底还是狠不下来,最后气狠狠的取了解药,喂进了萧煌的嘴里,只一会儿的功夫,萧煌的脸色好看多了,那毒慢慢的退了出去。 苏绾看他没事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其实她真没打算毒死他,因为说好替他解毒,毒还没有解,先把人毒死了,这也说不过去。 何况就冲着他和她的那一层关系,她也不好直接的把人毒死啊。 不过这家伙真的太欠收拾了。 苏绾气狠狠的想着,自歪到马车一侧闭目养神,理也不理萧煌。 不过萧煌却不放过她,懒洋洋的开口问道:“璨璨,之前你做恶梦了吗?” “有你什么事?”苏绾眼睛不睁,冷哼道,懒得和他说梦中的事情,说了他也不会懂的。 何况她很少做梦梦到从前的事情,只是今日因为萧擎做的事情,刺激到了她心底的某一处,所以她才会想起之前的事情,其实她并不怪萧擎动心机,身为皇室中的人,心计是必不可少的,要不然一定会受到伤害,可是这心计动到女人的头上却是要不得,明明人家是一个好好的姑娘,你偏要算计人家,若是袁佳是个坏女人,或者她处心积虑的要嫁给萧擎,那么萧擎这样做,她不会多说一句话。 可是明明袁佳什么都没有做,萧擎竟然算计人家,这对人家太不公平了。 其实她那样气愤,不仅仅是因为袁佳是她的朋友,虽然她和袁佳交好,但关素还没有萧擎那么好,其实她生气是因为萧擎竟然做了那样的事情,在她的心目中,萧擎是一个坦荡的君子,甚至于在她的心底,有时候萧擎那样的一个人就是她心里渴望的父亲的角色,所以萧擎做了那样的事情,她才会很生气。 马车里,萧煌看苏绾的脸色变幻莫测的,分明是有心事的,不过这小丫头不说,他也没有办法,总之他觉得璨璨心里有很多秘密。 马车很快驶到了安国候府的地方,不过马车还没有停,外面便有一道身影飞快的疾驶了进来,眨眼的功夫落进了马车里,苏绾和萧煌飞快的望过去,便看到来人竟然是萧煌的手下云歌。 云歌进了马车后,看到自家的主子也在,不由得一怔,不过萧煌却冷沉着脸问道:“怎么了?” 云歌飞快的禀报:“回爷的话,安国候府的大公子被人下了毒,后来查清楚了是西府的苏滢雪下的毒,然后安国候审了苏滢雪,最后苏滢雪交待出了是苏小姐指使她这样做的,所以现在安国候和广阳郡主正在府里等着苏小姐呢。” “呵呵,没想到她们果然动手了,今儿个我心情不畅,她们竟然撞上来,那我就给她们闹大点好了。” “本世子帮你。” 萧煌的脸色阴森至极,周身拢着戾气,一瞬间便似地狱的修罗一般,还是一个美若天仙的修罗。 可惜苏绾根本不买他的帐:“我的事有你什么事?”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若是你被他们玩死了,我的毒谁解?” 萧煌一脸我不能坐视不理的样子,把苏绾生生的气笑了:“你说谁被她们玩死了,你才被她们玩死了呢,你给我滚远点。” “本世子既然知道了,是绝不会坐视不管的,你和我现在可是一体的,我这不是帮你,也不是管你,我是帮我自己,管我自己。” 他一说完,也不等苏绾说话,便自闪身飘出了马车。 苏绾微微错愕,还以为他走了。 马车之内的云歌一脸好心的解释:“我们家主子是怕伤了苏小姐的声誉,所以他出去稍后就会出现了。” 云歌说完,马车停了下来,外面宫中太监的声音响起来:“苏小姐,到了。” 苏绾飞快的望向云歌:“之前她们是否有把东西放进我的听竹轩。” 云歌立刻点头并取出先前偷换出来的药:“是的。” “现在你把这药分成两份,一份放进苏滢雪的房间,一份放进安国候夫人的房间去。” “是,”云歌闪身飘了出去,苏绾则慢吞吞的下了马车,她刚下马车,身后的街道上便响起哒哒的马蹄声,眨眼便有数匹轻骑疾驶而来,为首的男子华袍如云,玉簪束发,纵马疾驶间,就好像天边炫丽的云彩,待到行驶到苏绾的面前,高居骏马之上,冷魅尊贵狂放好似天地间的主宰,双瞳染了日头的轻辉,好似一对潋滟的明珠一般,栩栩生辉,让人看了还想看,移不开视线,苏绾看了两眼,忍不住嘟嚷,妖孽。 那马上之人已轻逸的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一般的流畅而高雅,他踱步走过来,一脸优雅的开口:“清灵县主,本世子有事找你商谈。” 苏绾看他装模作样的神色,不禁递给他一个白眼,看热闹还差不多,还商谈,她可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可与他商谈的。 不过苏绾没开口,那走过来的萧大世子已经优雅的一路进安国候府的大门,根本没有理会苏绾,身后苏绾都无语了,这是完全把别人家当自个家了吗?她终于又发现这家伙的一样本事了,脸皮太厚。 萧煌和苏绾一先一后的进了安国候府的大门,两个人刚进安国候府大门,便听到四周呼啦一声有脚步声响起,黑压压的人从四面八方峰涌而来,眨眼的功夫包围住了苏绾和萧煌等人。 苏绾扫了一眼,已经明白这事多半是安国候下令让人拿她去问事的。 她也不生气,笑眯眯的望向身侧的萧煌,软萌的朝着他眨巴着眼睛,一脸可爱的说道:“萧煌,这可是你上赶着往里面钻的,今日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啊,好让你有发挥的余地,你尽情的发挥吧,该打打该杀杀,我绝对袖手旁观看热闹。” 萧煌掉头望了苏绾一眼,果见这丫头双臂环胸,一副不打算理会的样子。 萧煌好气又好笑,哪有这样没良心的人啊,明明他是为了帮她才进来的,结果人家收手不管了,把什么事都扔给他了。 不过听到她先前难得的唤了他一声萧煌,萧煌的心里竟然有一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愉悦,他瞪了苏绾一眼,压低声音说道:“璨璨,你就是个小没良心的。” 他说完抬头望向四周,周身瞬间遍满了冷寒的戾气,瞳眸充满了血腥之气,冷莹莹的望着四周的人。 “原来安国候府就是这样待客的,本世子倒是头一次见过这样待客的阵仗。” 萧煌嗜杀的话一响,四周的人才看清楚他们围起来的人中,竟然有一个跺一跺脚,盛京便要变天的萧世子,一时间个个害怕了,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安国候府的管家季忠从人群之后走了出来,脸色煞白煞白的,心里直嘀咕,我的天爷啊,这煞星怎么来了,若是他惦上了他,他还有活命的机会吗,季忠心里想着,小心的开口:“回靖王世子的话,这是我们家候爷下的命令,让我们拿了大小姐前去落梅阁问事。” “喔,这是打算设私刑吗?清灵县主可是皇上赐封的县主,若是她犯了什么触犯刑法的事情,应该报进刑部,还轮不到安国候设私刑,或者他这是打算代皇上发号施令。” 萧煌的话一落,季忠的脸色瞬间白了,赶紧的一挥手让所有的下人退下去,然后规规矩矩的走到萧煌的面前行礼道:“小的该死,请靖王世子见谅,候爷眼下正在落梅阁等候大小姐,请大小姐走一趟。” 萧煌挑眉,面容之上笑意寒气四溢:“本世子今日正好过来找清灵县主商谈事情,既然候府有事处置,本世子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大事,竟然需要搞出如此庞大的阵仗。” 萧煌说完转身便自往安国候府里面走去,苏绾笑眯眯的跟着他的身后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心情极好的问季忠:“季管家,落梅阁又发生什么事了?不会又搞什么栽脏陷害的把戏吧,她们不腻我都腻了,累不累啊?” 季忠狠狠的抽着嘴角,眼下大公子中毒了,夫人让人下去查这件事,最后竟然查出来是西府的滢雪小姐偷偷给大公子下了毒,候爷立刻命人把滢雪小姐给抓了起来,而滢雪小姐在严刑逼供之下,最后交出是大小姐指使她这样做的。 可是现在大小姐竟然说她们栽脏陷害她,难道这事真是夫人栽脏陷害她的,季忠一脸的冷汗,实在搞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道道的。 一行人一路进了落梅阁。 落梅阁,苏明轩住的房间里,忽地传来了尖叫之声:“大夫,你快救救明轩,他怎么这样了,他怎么会这样啊?” 苏明轩住的房间里,苏明轩正大口的吐着鲜血,他身子一阵一阵的抽搐着,眼睛不停的翻着白,眼看着便要不行了,安国候夫人的心都快要被撕裂了,她抓着大夫不停的摇晃:“你救救他吧,你救救他,他是我儿子,他是我的儿子啊。” “夫人,不行,这毒漫延得太快了。” “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你再给他查查,查查他倒底怎么了?” 安国候夫人此时快疯了,她想不出来倒底哪里出了问题,虽说之前她指使了苏滢雪给儿子下了毒,可是那毒份量极少极轻,她只不过是为了借着儿子的事情治苏绾,她以为这一次的事情,一定会把苏绾给算计到,即便不能把她送进刑部的大牢,也要把这女人撵出安国候府去。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儿子明明服了解毒药,为什么没有用,为什么毒竟然漫延得这么快 床上,苏明轩的意识已经有些迷糊,他伸出手在半空摸索着,安国候夫人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轩儿,轩儿。” 苏明轩喘着着叫道:“娘,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安国候夫人听了儿子的话,控制不住撕心裂肺的哭着,她伸手抱住自个的儿子,绝望的惨叫起来:“明轩,你醒醒,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苏明轩窝在安国候夫人的怀里,伸手拽着她的手,这时候的他已经和道自己快要死了,因为快要死了,思维在瞬间清明得多,他忽地想到他之所以走到这一步,都是因为和苏绾作对的原因,那个女人,真的很厉害,他们错就错在不该招惹她,对,不要招惹她。 苏明轩挣扎着抓住安国候夫人的手:“娘,听我说,听一一我说。” 安国候夫人脸上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轩儿,你说,你说,娘听着呢。” “不一一一要,不要再和,”他拼命的喘气,可是因为失血太多,所以眼前已经看不见一点的光明,虽然知道自个的娘亲在痛哭,可是他的耳朵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哭声,世界那么静,那么黑,只有他一个人,他好害怕,可是他有话要说。 “娘一一一,不要再和苏绾,不要再和她一一一一作对,放一一一下,放一一一。” 苏明轩的话没有说完,头一歪再没有一丁点的动静。 他就这么的死在了安国候夫人的怀里,安国候夫人绝望的痛哭惨叫:“明轩,明轩,你醒过来,是娘亲错了,一切都是娘的错,是娘做的孽啊,为什么要你承受,明轩,你睁开眼睛看看娘,你看看娘。” 可惜苏明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床前苏明月跪了下来,失声痛哭:“明轩,明轩。” 外间的安国候苏鹏和苏老夫人还有苏府大房那边的人听到了里面的惨叫声,齐齐的冲了进来,正好看到苏明轩那从安国候夫人身上垂落而下的手。 一瞬间所有人都觉得心痛起来,虽然活着的时候,那么多的恨,可是人死了,却又心痛起来。 安国候苏鹏冲了进去,失声痛哭起来:“明轩。” 不过他没有靠近苏明轩,安国候夫人此时就像一个咆哮的狮子一般的叫起来:“你滚开,是你害了他,是你是你,当初我让你杀了苏绾,你不杀,是你害死了明轩。” 苏明月也尖叫起来:“是的,是你害死了弟弟,他本来可以不死的。” 恰在这时候,门外萧煌和苏绾两个人走了进来,正好听到房间里,安国候夫人和苏明月的尖叫声,两个人不由得同时的挑起眉,唇角勾出一抹讥讽的冷笑,都这种时候了,不反省自己害死了亲人,还有脸怪别人,果然是死心不改啊。 季忠飞快的从外间冲进里间禀报:“候爷,大小姐来了。” 安国候此时已经频临疯狂了,一听到苏绾过来了,早疯了似的冲了出去,大吼大叫的:“来人,把她拿下,拉出去乱棍打死。” 不过安国候的命令下了,没人敢动,而屋外一道冷魅嗜血的声音幽幽的响起:“谁敢。” ------题外话------ 姑娘们,推荐一本强推榜上的书《空间之农家悍妇》千丈雪,亲爱的们喜欢可以去看看::520xsinfo768598。html 哈哈,奖励的币币已发,中奖的楼层奖了六十八币,没中奖的留言了,也奖励三十币,吼,笑笑有没有萌萌哒,票纸使劲的投啊…。 ... 第079章 夫妻成仇 自作自受 安国候苏鹏血红着一双眼睛,从里间冲到外间,还没有看清楚外间的情况,便咬牙切齿的下令人把苏绾拉下去乱棍打死,待到萧煌出声,他才看清楚外间站着的除了苏绾外,竟然还有靖王世子萧煌。 萧煌一身的锦绣华袍,尊贵傲然的冷魅之姿,周身上下拢着戾气,往日幽冷的面容,此时越发的好似拢了冬日的薄冰一般,深邃阴暗的瞳眸满是嗜杀,冷莹莹的盯着苏鹏,苏鹏一下子被震住了,张嘴好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萧煌近前一步,那不怒而威的冷魅气息令得苏鹏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一步。 “萧世子,你怎么在这里?” “呵呵,本世子若不在这里,怎么会知道堂堂候爷竟然以身试法呢,不知道皇上知道会不会嘉奖候爷,看来本世子要和候爷进宫面圣一趟。” 萧煌一出声便是雷霆轰炸,连皇上都抬了出来。 果然苏鹏直接被震住了,以身试法,还要进宫面圣,他做了什么了,为什么要进宫面圣啊。 苏鹏心里忐忑起来,生生的把心里的怒火压抑下去,小心的问萧煌:“不知道萧世子为何说这话,本候何曾以身试法,请萧世子指教?” 萧煌冷笑一声,望向苏绾:“你刚才不是让人把清灵县主拿下去乱棍打死吗,本世子想问问你,你有什么资格把清灵县主拿下去乱棍打死,她是皇上赐封的县主,若是她犯了什么法,理应交给刑部去查处,若是证实她真的犯了法,这事也该刑部定罪,还轮不到候爷动用私刑,候爷这不是以身试法是什么,候爷这样难道不是蔑视皇权吗,若是皇上知道,不知道作何感想?” 萧煌严肃的说完,苏鹏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他望了望萧煌,又望了望苏绾。 苏绾双臂环胸,笑眯眯的望着眼面前的一切,虽然挺讨厌这家伙的,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收拾起人来倒是挺有一套的,你看三言两句便把苏鹏唬弄得跟什么似的,所以苏鹏跟萧煌斗,那是分分钟秒杀啊。 苏绾一边感叹一边望向苏鹏问道:“不知道我犯了什么事,让你老人家如此雷霆震怒,不惜以身试法,不惜蔑视皇权,也要打死我,还请指教一二?” 苏绾嘻皮笑脸的样子,和屋内的凄惨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苏鹏直气得差点吐血,周身发软,这个孽女,做了那样的错事,竟然还胆敢嘻皮笑脸的。 “你一一。” 苏鹏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屋内的苏明月早疯了似的冲出来,她冲出来后望着苏绾尖叫:“苏绾,你还有什么话说,你说,你指使苏滢雪给我弟弟下毒,你还有什么话说。” 她说完也不看苏绾,直望向萧煌,伤痛欲绝,泪眼模糊的说道:“萧世子,她就是这样一个蛇蝎心肠,黑心黑肺,心狠手辣的人,你以后千万要离得她远一点,不要和她多接近,她就是个祸害精啊,她会害了你的。” 苏明月一脸楚楚动人的样子,即便伤心痛哭,还不忘摆一个最好的姿势出来。 这时候,苏老夫人和大房的人都从屋里走了出来,所有人望向萧煌。 这事若是萧煌插手还真有点麻烦,若是萧世子不插手,这事就好办多了,苏小贱人一定活不了。 正因为这一点,所以大家一起望着萧煌。 萧煌周身拢着戾气,清俊无双的面容之上拢着冬日最冷的霜冻,一双深邃暗沉的瞳眸扫视着屋内的所有人,最后视线落到苏明月的身上,随之便听到他冷寒没有一点温度的声音响起来。 “这样子真丑,看了就想把你扔进窖子里。” 苏明月当场被打击了,脸色比之前还难看,一瞬间惨白无比,身子都气得抖簌了起来,可偏偏因为说这话的是位高权重的萧世子,她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法说,事实上虽然她不喜欢萧煌,也不敢嫁他,可做为美人,心底自然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希望自己楚楚动人的神容打动萧世子,甚至于让萧世子嫌弃苏绾这个小贱人。 可是她没想到那个被满满嫌弃的人竟然成了自己,这让她如何承受啊,苏明月哭得那种一个伤心,比之前还伤心,而屋子里的人听了萧煌的话,个个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是那个冷魅尊贵的萧世子吗,怎么竟然能说出这样骇人的话来。 一屋子的人只有苏绾面色坦然,因为这家伙的惊人之语比这个还多呢,总之她已经听习惯了。 苏绾看到苏明月吃瘪,心情说不出的舒爽,别以为她不知道,就在先前苏明月使了美人计,想用那楚楚动人的招数勾引萧煌,好让萧煌撤出这件事,可惜被人家看破了,活该。 苏绾正心中舒爽,耳边又响起萧大世子冷魅幽寒的声音。 “真不知道你们如何和清灵县主当家人的,她的为人你们不是该早就了解吗,怎么到现在才知道啊,连本世子都知道她一直是蛇蝎心肠,黑心黑肺,心狠手辣的人啊,人不招惹她还好,人若招惹她,那是百倍千倍的偿还回去的,所以你们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她呢?” 萧煌一脸不解的望着安国候苏鹏和苏老夫人以及苏家大房的人。 这一回苏家所有人都有一种被雷劈的感觉,怎么会这样啊,萧世子早了解苏绾是什么人了,可是还是和苏绾在一起,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不要怪他们脑袋不够用啊,既然知道这女人心狠手辣,黑心黑肺,为什么还要和她在一起啊。 苏绾不似别人的被雷劈,她是完全被气到了,本来前一刻还高兴苏明月被打击呢,后一刻这人竟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了。 苏绾眸色冷冷瞪着萧煌,心里想着要不要把他毒哑了,省得这张嘴巴总说出不讨人喜的话。 苏绾正想着,屋里的萧煌再次的幽幽开口:“其实她这性格和本世子倒是挺相似的,难怪本世子看她百般顺眼,原来是因为我们是一路人,物似类似,人以群分,本世子终于明白为什么看她就是爽了。” 萧大世子感概不已,一向幽冷没有表情的面容之上,竟难得的融上了丝丝的暖意,他眉眼染了轻辉,唇角微勾笑意,笑望向苏绾:“璨璨,来,坐下听听他们都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就想杀人,本世子第一个不答应。” 苏绾本来对这家伙十分的火大,不过听到他最后说的话,倒还能入耳,逐不再多说,转身便自走到屋子一侧坐了下来。 苏家的人此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叫什么事,本来他们是要打杀苏绾的,现在苏小贱人竟然可以堂而皇之的坐下来,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大老爷苏清忍不住开口:“萧世子,这是我们安国候府的家事?” “家事,这都牵扯到人命了,竟然还是家事,本来本世子看在璨璨的面子上,想先听听你们都有些什么证据,竟然一口认定了璨璨便是下毒的人,没想到你们如此不识抬举,那好,那就让刑部来查这件事?” 萧煌说完,便自朝着门高叫:“来人,立刻去通知刑部的阮大人过来一趟。” 一名手下应声便要前往刑部去请刑部的尚书来。 不过苏鹏赶紧的开口:“萧世子,等一下,请萧世子等一下。” 萧煌又朝外面手下唤道:“等一下。” 安国候苏鹏望了屋子里的所有人一眼,最后示意大家坐下来:“既然萧世子想听听,我们便让萧世子听听这事情的经过,好让萧世子知道我们并没有冤枉苏绾,不过若是最后证明苏绾真的下毒杀死了明轩,本候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即便这事闹到刑部闹到皇上面前,本候也不怕。” 安国候苏鹏只要一想到儿子的惨死,便心痛莫名,虽然他早就有了放弃苏明轩的心思,可苏明轩倒底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亲眼看到儿子死了,这份痛还是真实的。 萧煌没说什么,苏鹏扫视了屋里所有人一眼,最后愤怒的命令:“个个都坐下,我定要查明这事究竟是谁做出来的。” 苏老夫人和苏大老爷还有大夫人全都坐了下来。 不过大夫人只觉得心里不踏实,为什么她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呢。 屋子一侧位置上端坐着的苏鹏已经朝着外面唤人:“来人,把苏滢雪带上来。” 说到苏滢雪,苏鹏的心里说不出的憎恨,虽然她是受了苏绾的指使,可这事不能说她没有私心,若是下毒害死了他的嫡子,大房的儿子不就有了指望,不过他们想多了,他绝不会让大房的儿子继承候府爵位的,他可以自己生,他还没有到生不出来的地步。 苏鹏心里想着,脸上满是阴骜,望着那从门外被人带进来的苏滢雪,苏滢雪的身上有多处的伤痕,看上去似乎先前被用了刑,最后熬不住才交出了幕后指使者的,她被人从外面带进来后,率先看到的是萧煌,苏滢雪没想到在这种状况之下,竟然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下意识的想低头去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仪容,随之她想到自己此刻被人拉着,而且还被打了,眼下她说不出的狼狈,而且她想到这个男人根本不喜欢她,不但不喜欢她,还狠狠的出手收拾了她。 上次她之所以脸上长了蛇纹都是这个男人的手脚。 苏滢雪一想到这些,对上首坐着的男人真正是又爱又恨,又恐又惧,可是她的一双眼睛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他的身上瞧,现在的她就好像中了毒一般,中了一个叫萧煌的男人的毒。 苏滢雪的心中说不出的悲凉,其实如若不是萧煌一开始说把玉佩送给她,给了她非份之想,她是绝不敢宵想这样的男人的,从头到都不想,又何来的今日种种。 她心中刺痛的苦笑着,可是待到抬头望到萧煌身侧懒懒歪坐着好像没骨头似的苏绾时,苏滢雪的眼里一闪而过的狠戾凶光,都是她,都是这个女人毁掉了她的一切。 她不好过也绝不会让她好过的,苏滢雪想着,脸上飞快的布满了悲切,睁着一双水雾似的眸子望着苏绾,眼里豆大的泪珠滑落下来。 “绾绾,对不起,我不该说出你的,可是我受不了,他们打我,我好疼啊,所以才会说的,你不要怪我,呜呜。” 苏滢雪卖力的表演着,伤心不已的样子。 安国候苏鹏望向萧煌:“萧世子可看了,先前明轩中毒,我们经过查证,查出了是这女人下的毒手,可是她却指认是苏绾指使她这样干的。” 房间里,苏绾连眉头都懒得抬一下,闲闲的把玩着自己粉嫩的手指,一句话也不吭。 既然萧煌这家伙削尖了脑袋要往里钻,就让他好好的发挥发挥,不发挥浪费了。 萧煌瞄苏绾一眼,看她可爱又娇俏的模样儿,心中那坚韧仿似雪山的冷寒地带,似乎有慢慢软化的迹像,不过那也仅仅是针对苏绾一个人而已,待到他抬头望向安国候苏鹏时,脸色是又冷又寒,深邃的瞳眸充满了戾气,阴森森的望着苏鹏。 “候爷这脑子当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这一句就差直接说安国候脑子是个摆设了。 安国候苏鹏的脸色僵了僵,十分的不好看。 萧煌根本不理会他,自顾慢条斯理的说道:“难道候爷不知道吗?这苏滢雪早就和璨璨闹僵了,她们两个人形同仇人,璨璨怎么可能指使得动苏滢雪,她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萧煌一说话,苏滢雪的脸白得难看至极,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听了萧煌对苏绾的称呼,璨璨,这个男人竟然给她起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名字,璨璨,明璨若珠,光是听名字就知道苏绾在他心目中是多么与众不同的存在,不,她不甘心。 苏滢雪哭了起来,望着萧煌开口:“我后来和绾绾已经和好如初了。” “和好如初你还栽脏陷害她?你这脑子可真是异于常人。” 萧煌真接的冷嗤出声,俊美的面容之上满满的嫌弃,毫不掩饰对这个女人的鄙视,那深邃好看的瞳眸连一丝儿眼光都懒得给苏滢雪。 苏滢雪只觉得心痛不已,哭着说道:“萧世子,这事真的是苏绾指使我做的,真的是她指使我做的啊。” 这一刻的苏滢雪完全的哭成了一个泪人,大房的大老爷和大夫人忍不住噌的一声站起来,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萧世子,我家滢雪已经交待了是苏绾指使她这样做的,你为什么不相信她。” 萧煌唇角泛起笑来,只是那笑充满了阴森森的味道,瞳眸布满戾气的望着大老爷苏清和大夫人,没好气的说道:“她的话是圣旨啊,她说的就是真的吗?” 萧煌说完也不管大老爷和大夫人难看的脸色,直接的望向安国候苏鹏:“除了这个没有别的证据了吗?若是这样的话,候爷还真是让本世子瞧不起,仅凭一个无知女人的话便认定了清灵县主的罪,本世子想请教候爷,你是如何当上户部尚书的,还成为皇上面前的宠臣的,难道往常你就是这样给皇上办事的吗?” 此时的安国候苏鹏,脸上已经冒出冷汗来,先前苏明轩一死,他愤怒冲动,根本没有深想,苏滢雪一交待,他便认定了苏绾有罪,所以打算拿她问罪,现在细想,很多细节还有待推敲,何况他凭一人之言便认定苏绾有罪,确实是不妥的。 苏鹏正想着,房间里的安国候夫人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她整个人状况有些疯颠,一双眼睛血一样的红,此刻的她就像入了魔障的魔一般,苏明轩的死给她打击很大。 她望着萧煌尖叫起来:“苏滢雪是人证,还有物证,既然她给明轩下毒,她住的地方一定有药,让人去给我搜,一定会搜出药来的。” 先前她已经命杜云领着人守住院子四周,任何人不准进去,她相信现在那东西还在苏绾的房间里,只要搜出那包药来,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她一定要杀死苏绾替自个的儿子报仇。 苏鹏望向萧煌,萧煌懒洋洋的说道:“既然候夫人这样认为,那就搜吧,不过只搜一个人住的地方好像不太好,应该把涉案的人住的地方全都搜一遍才是。” 他说完望微微的眯眼,一个简单的动作,却透着致明的诱惑。 不过这时候没人顾得上去欣赏他的优雅华贵,个个只觉得这人就是一个地狱的恶鬼似的,明明不干他的事情,他偏要掺合在其中,真是让人生厌啊。 萧煌却不理会别人,只抬眸凉凉的望着房间里的人,最后眸光落到安国候夫人的身上。 “不但苏绾的院子要搜,苏滢雪的院子要搜,就连候夫人的院子也要搜。” 安国候夫人一听尖叫起来:“凭什么搜我的院子啊,那是我的儿子,难道我还会给我儿子下毒不成。” 萧煌挑眉,冷冷笑着说道:“你自然是不会对自个的儿子下毒,可是保不准你想栽脏陷害璨璨啊,这在座的人哪一个不知道,你是处心积虑的想收拾璨璨,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搜一搜吧,何况搜一搜又没事,候夫人怕什么?” 安国候夫人此刻整张脸都扭曲了,啊啊的尖叫起来,大有要疯颠的意思。 萧煌脸色阴骜无比的瞪着她,冷冷的喝道:“你给本世子安静些,若是当真想疯魔,本世子可以帮你,保证只要一个时辰就让你成为疯子。” 这句话果然控制住了安国候夫人,她愤怒的咬着牙狠盯着萧煌,可惜萧煌却不再理会他了,而是望向安国候苏鹏。 苏鹏看事已至此,只得下命令:“来人,立刻前往大小姐的院子里搜查,还有西府的滢雪小姐院子里搜查,另外去夫人的院子里搜查。” 安国候命令一下,江寒烟的眼里便摒射出凶残无比的光芒,狠狠的盯着苏鹏,这眸光吓得苏鹏忍不住打起颤来。 门外已有护卫领命去搜查。 苏鹏的命令下了后,萧煌又唤了门外,他的手下进来,吩咐他们去盯着安国候府的护卫,以免让人动了手脚,一行人火速的撤了出去。 这么一会儿的空档,安国候苏鹏已经冷静了很多,一冷静下来,他便看出这位萧世子对苏绾似乎十分的维护,位高权重的萧世子也许没有襄王那样的权势,可是这个人却比襄王殿下可怕得多,若是招惹了他,只怕苏家没有好下场。 苏鹏心里正想得入神,房间一边的萧煌已经不理会别人,而是望向苏绾:“璨璨,对于苏滢雪指认你指使她给苏明轩下毒,你怎么看?” 房里个个望着苏绾,苏绾笑眯眯的扫视了一圈,眸光从安国候夫人和苏明月的身上轻飘飘的飘过,这样轻视眼光,刺激得江寒烟和苏明月二人几欲疯狂,母女二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苏绾。 苏绾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不是爱管闲事吗,问我做什么,自己处理呗,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过有一桩,这坏人绝对不能放过是不是?” 萧煌轻笑了起来,那笑意在他精致的面容上漫开血腥的戾气,他慢慢的望向地上的苏滢雪,一字一顿的说道:“苏滢雪,本世子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说是谁指使你给苏明轩下药的,记住,机会只有一次,错失了这次的机会,本世子怕你死得太难看。” 那阴森森的仿佛无边黑暗深渊的眼神,令得苏滢雪生生的打了一个颤,苏滢雪悄然的瞄了安国候夫人一眼,只见安国候夫人憎恨的瞪着她。 这一回苏滢雪终于知道后怕了,她不管是得罪谁,只怕都死无葬身之地,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苏滢雪虽然害怕,可是心底的一抹侥幸还是让她想死咬着苏绾,萧煌这样护着她,让她有一种想和她玉石俱焚的感觉,就算她活不了,她也别想好过。 可惜苏滢雪想多了,就算你想和别人玉石俱焚,也要够力量是不是? 可是嫉妒冲击着她的大脑,使得她只想一口咬死了苏绾。 “萧世子,是苏绾指使我的,真的是她指使我的。” 她说完望向了苏绾,痛哭着叫道:“苏绾,你说句话啊,你说是不是你指使我的,我们两个人从小到大那么好,虽然之前闹僵了,可是事后我不是向你道歉了吗,你当时说了若想和好如初,便证明给你看,所以我为了帮你,才向苏明轩下的毒啊,我和他有什么仇啊,我没事向他下什么毒手。” 苏滢雪说得伤心至极。 大老爷和大夫人恨恨的瞪着苏绾,当然这两个人此刻并不知道指使苏滢雪的是安国候夫人,他们是真以为指使苏滢雪下毒的是苏绾,所以此刻说不出的火大。 大夫人忍不住叫起来:“苏绾,你忘了你堂姐过去对你有多么好了,你若是有一丁点的良心,你便站出来交待出这件事的真相,我们定然会为你求情的。” 苏绾实在听不下去,直接的呸了一口,无比可笑的说道:“行了,演戏演到这份上,累不累啊,你们不累我都累了,快闭嘴吧。” 她说完望向萧煌:“萧煌,若是再有人演戏,给我把她们的嘴巴缝上,我听腻了。” “行,”萧煌一开口,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谁也不敢说话,因为既然萧煌发话了,这男人肯定是说到做到的。 此刻众人个个怒目瞪向苏绾,只是只敢怒而不敢言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萧煌望向苏鹏:“候爷,若是这事不是苏绾做的,是别人做的,你打算如何处置。” 苏鹏听了脸色黑沉,阴沉无比的叫道:“不管是谁,只要查出来是害死了我的儿子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的。” 想到已死的儿子,安国候苏鹏狠声说到,可惜安国候夫人江寒烟此时恨不得咬他一口,都是他,都是这个懦弱无能的男人,害死了她的儿子,若是他早听她的话,把苏绾给打杀了,儿子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 一想到儿子,江寒烟再次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然后转身冲进房间抱住儿子大声哭起来。 外面一片安静,那些前去各处搜查的人很快过来了。 管家季忠领着人进来禀报:“回候爷的话,分别从大小姐还有滢雪小姐和夫人的住处搜到了东西,请候爷明查。” 此言一出,苏滢雪和房间里的安国候夫人全都怔住了,因为她们两个人知道,她们的房间里根本没有东西,现在竟然搜出了这些东西,这是怎么回事? 苏滢雪害怕了,连大夫人也感觉到事情似乎不妙,整个人说不出的害怕,不安的轻颤了起来。 安国候苏鹏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朝着身后的房间喝道:“大夫呢,出来验一下,这些药中是否有毒杀明轩的毒药。” 大夫小心的从屋内走出来,他没想到竟然撞破了安国候府内的一桩隐秘,他还真害怕自己会被杀人灭口。 不过幸好萧世子也在,若是安国候杀自己灭口,定然要顾忌萧世子,所以说他应该暂时会没事,不过待到他一出安国候府,立刻便搬离京城。 大夫心里下了决定后,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 桌上摆着三份药,不过没人告诉大夫这药是在哪个地方搜出来的,所以大夫只能禀公办事。 很快便从三份药中找出两份药来,这两份的药和苏明轩所中的毒是一样的。 “回候爷的话,这两包药和大公子所中的毒毒性是一样的。” 大夫的话一落,房里的人全都盯着那两包药,安国候指着那两包药问季忠:“这两包药在哪里搜出来的?” 管家垂着头,小心的嘀咕道:“一包是从滢雪小姐的房里搜出来的。” 这个众人倒没有多惊讶,因为苏滢雪已经承认了下毒,所以搜出来证明她确实给苏明轩下毒了。 另一包呢。 大夫人急不可待的问道:“是不是从苏绾的房间里搜出来的。” 季忠把头埋得很低,小声的说道:“不是的,大夫人,是从夫人的房里搜出来的。” 一言落,苏明月率先变了脸色,望着季忠尖叫:“季忠,你个混蛋,你说,你是不是被人收买了,竟然胆敢胡乱攀咬我娘,我娘怎么会给我弟弟下毒,你个混蛋,我咬死你。” 苏明月疯了似的扑向季忠,季忠哪里敢躲,却被苏明月给打了几耳光。 房间里,安国候苏鹏此时说不出的震怒,同时还有着难以置信,这毒药怎么会从江寒烟的房里搜出来的,难道真的是她? 安国候只觉得整个人承受不住,脸色瞬间难看得可怕,他看到苏明月还在怒打季忠,忍不住大喝:“住手。” 苏明月总算停住了手,她掉头望向安国候:“爹爹,把这个刁奴才拉下去打死,把他拉下去打死,他被人收买了,故意栽脏娘亲,娘亲怎么会做伤害弟弟的事情,他是娘亲的命根子啊。” 苏明月说完,萧煌幽冷无情的声音响起:“可是她恨璨璨,想借刀杀人。” 萧煌话落,房间里的安国候夫人再次疯狂的冲了出来,怒指着萧煌:“你为什么要护着那个小贱人,这一切明明是她做的,是她指使苏滢雪做的,是她把这药放进我房里的,她身边有会武功的人,这些完全可以办到。” 安国候夫人一扫往日的贵妇形像,此刻的她就像一个疯妇,还是一个张牙舞爪的疯妇。 萧煌嫌弃的挑眉望着安国候夫人:“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那本世子就让你心服口服。” 他说完忽地朝门外唤人:“来人,去把苏滢雪的丫鬟带进来。” 苏滢雪的丫鬟琴儿和蝶儿两个人被人从外面带了进来,这两个丫鬟此时脸色惨白,簌簌抖个不停,小姐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们能有什么好下场,现在这两个丫鬟可谓害怕不已。 一进来便跪了下来,一句话也说不了。 上首位置坐着的萧煌望着下面的两个小丫鬟,缓缓的开口:“本世子现在给你们一个活路,若是你们实话实说,本世子可以撤消你们的奴籍。” 琴儿和蝶儿两个人惊讶莫名,飞快的抬首望向萧煌,看到说话的人竟然是萧世子。 萧世子的能力她们自然是知道的,而且他这人说话向来一言九鼎,自然他说撤消了她们的奴籍,那便可以撤消。 琴儿和蝶儿两个人扑通扑通磕头:“奴婢一定知无不言。” 苏滢雪完全没想到萧煌竟然直接的打出这么一张牌来,不由得大惊失色,她早忘记了身边的这丫鬟。 苏滢雪身子抖簌,控制不住的朝着两个丫鬟叫道:“你们两个,可不要胡说八道,往日我待你们可不差。” 可惜她隐晦的威胁一点用也没有,琴儿之前亲眼看到苏滢雪脸上生蛇纹的事情,她一直认为苏滢雪是蛇女转世,所以很害怕,偏偏最近苏滢雪心情不顺,对两个丫鬟动则打骂,两个丫鬟的心里对她早已怨恨不已,此时再听到萧煌的保证。 两个丫鬟根本不理会苏滢雪。 萧煌幽冷的声音响起来:“你们家小姐和清灵县主和好了吗?” 琴儿抢先一步回道:“没有,没有和好,虽然上次小姐去看望了清灵县主,可是看过清灵县主后,小姐更生气了,在自己的房间里把清灵县主给骂了个狗血喷头。” “是的,小姐很恨清灵县主,怎么可能和她和好呢。” 苏滢雪直气得身子发软,脸色惨白的抬手指着两个丫鬟。 大夫人更是直接的冲过去,一巴掌便朝着琴儿扇了过去,把琴儿打倒在地上。 “你个吃里扒外的小贱人,打死你,打死你。” 不过她刚打了两下,萧煌脸色黑沉的朝着外面命令:“阎歌,把这老刁妇给本世子拉下去掌嘴十下。” 一个身形魁武,面容冷酷的手下从外面走了进来,上手便提了大夫人往外走去,大夫人一下子懵了,朝着大老爷苏清叫起来:“老爷,救命啊,救命。” 苏清噌的一下站起身,怒视着萧煌,不过萧煌的脸色说不出的寒凉,瞳眸满是血腥,大老爷苏清迫于这样的威压,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因为他毫不怀疑,若是他胆敢说一个字,他也会被拉下去掌嘴。 大老爷坐了下来,苏滢雪听到屋外啪啪扇耳光的声音,只觉得心如刀绞,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痛苦的望着上首的萧煌,这个人就是地狱的魔鬼啊,可是偏偏长了一张能迷惑人心的面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苏滢雪大哭,萧煌却理也不理她,望向琴儿和蝶儿两个人。 “你们小姐之前和谁谁接触了?” “先前怡灵县主总是过来陪小姐,不过这两天因为大公子生病了,县主就没有过来,不过候夫人身边的游妈妈倒是过来找过小姐,两个人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做什么了。” 琴儿话一落,安国候夫人江寒烟尖叫:“我让游妈妈过去找苏滢雪的,因为明月太伤心,之前她和苏滢雪玩得来,所以我想让苏滢雪劝劝明月,不要太伤心了。” 萧煌冷哼:“喔,是这样吗?那夫人还真是有闲心啊,儿子病得快要死了,你还有空操心女儿伤不伤心的事情,这是说你疼女儿比儿子更重要吗?” 此时的安国候苏鹏,脸色已经说不出的黑沉,瞳眸阴森森的盯着江寒烟。 他已经怀疑这事根本就不是苏绾的手脚,而是江寒烟这个贱人为了栽脏陷害苏绾,所以指使了苏滢雪给明轩下毒的,当然她们下的毒一定极轻,可是这毒哪里是那么好控制的,结果便害了明轩的一条命。 这个毒妇。 这一刻安国候苏鹏心中说不出的憎恨。 房间外面,阎歌已经把大夫人给提了进来,大夫人被扇了十耳光,脸色肿胀得吓人。 苏滢雪看到自个的娘亲受自己牵连成这样了,不由得心痛至极:“娘亲,对不起,对不起。” 萧煌却不理会她们,而是命令阎歌:“去把候夫人身边的游婆子给本世子抓进来。” “是。”阎歌退了出去。 很快游婆子被提了进来,直接的扔在了地上。她脸色十分的不好看,先前屋内发生了什么事,她是知道的,此时一进来,便翻身扑倒扑倒的磕头:“候爷,奴婢什么都没有做啊,奴婢真的是去让滢雪小姐陪陪二小姐的啊。” 可惜此时安国候根本不相信她们主仆二人,因为他深知江寒烟有多宝贝自己的儿子,这种时候,她怎么有精力去管苏明月,她让游婆子去找苏滢雪,分明是拾撺苏滢雪使这歹毒的计策。 萧煌望着安国候夫人以及地上磕头的游婆子,脸上满满的冷笑,他不再看别人,而是望向了旁边看热闹的苏绾。 他眸光潋滟,唇角微勾,就那么一言不吭的望着苏绾,苏绾被他看得有些毛骨悚然的。 “你好好的审个案子,望我做什么?” “把你的宝贝拿出来,若是不拿出来,我就搜身。” 萧煌示意苏绾把好东西交出来,苏绾一脸的黑线条,没想到这家伙连她身上有什么都识破了,妈的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心不甘情不愿的从袖中取出一枚小药瓶。 萧煌拿到了小药瓶,也不问苏绾,而是望向房间下首跪首的人,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吗?只要你们碰过那毒药,这药水就能在你们的手上留下痕迹,你们就是想狡辩也狡辩不了。” 他说完吩咐下首站着的阎歌:“去,把这药水拿去涂在苏滢雪的手指上,然后是游婆子,最后是安国候夫人一一一。” 萧煌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明月叫起来:“为什么要涂我娘的手指,我娘是不可能做这样的一一。” 苏明月还想说,萧煌阴森冰冷的眼神射向她,苏明月一下子想到了大夫人挨打的事情,立马停住了口,一个字都不敢说。 因为若是她再说一个字,便要挨耳光。 她一点也不怀疑这个。 萧煌看苏明月不吭声了,他才又接着往下说:“对了,最后再给清灵县主也涂一下手指。” 苏绾脸色冷冷的瞪着萧煌:“为什么连我的手指也要涂。” “这是为了表明你的清白,让众人看清楚点,做了就做了,没做就是没做。” 苏绾磨牙,她是真没想到这这伙竟然知道她手里有这种东西,太可恨了。 萧煌望向阎歌,阎歌立刻拿了药瓶,去涂苏滢雪的手,苏滢雪此时整个人神智昏昏沉沉的做不了主,只知道听人摆布,不过当药水涂上她的手指时,她的手指立刻泛起了粉红色,手指在药水的作用下,竟然真的出现了反应。 萧煌满意的点头,又示意阎歌去涂游妈妈的手,游妈妈看到苏滢雪的手,此时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身子软绵绵的,任凭阎歌在她的手上涂药水,很快游婆子的手上也有了粉红的颜色。 这一下,安国候苏鹏控制不住满腔的怒火,朝着身侧的安国候夫人江寒烟吼叫起来:“江寒烟,竟然是你,真的是你,你怎么这样毒啊,竟然为了栽脏苏绾而给自己的儿子下毒,明轩是你毒死的。” 这一回连苏老夫人和大老爷等人也愣住了,说实在的他们一直以为是苏绾指使苏滢雪下毒的,没想到最后却是江寒烟指使苏滢雪栽脏陷害苏绾,本来这事倒也没有什么,因为她们本来就有仇,可是江寒烟这是毒死了自个的儿子啊。 苏老夫人和大老爷同时的望站江寒烟,叫了起来:“毒妇啊,我们苏家怎么会娶了你这个毒妇。” 安国候夫人哈哈的大笑起来,疯了似的笑。 她身侧的苏明月冲前一步拦住自个的母亲,尖叫道:“不是,不是我娘,我娘什么都没有做,她什么都没有做。” 萧煌则懒得理会苏鹏和苏家的人,他只望向阎歌:“去,给安国候夫人涂手。” 若是能从安国候夫人手上涂出反应来,那么他就把她送进刑部大牢去。 不过怕就怕安国候夫人没有碰那毒药,她把这事交给手下的游妈妈,自己怎么可能会去碰那毒药。 萧煌的念头刚落,阎歌已经用药水涂完了安国候夫人的手指,结果显示出,安国候夫人手上没有反应,也就是说她没有碰那毒药。 安国候夫人看到这里,大叫起来:“我什么都没有做,对,我没有做,是她做出来的,一切都是她做的,你们不要上她的当,都是她做出来的。” 阎歌已经走到苏绾的身边去,苏绾本来不想理会阎歌,但想想又觉得无所谓,便伸出手给阎歌涂药,最后她十个粉嫩的手指上,一点反应也没有,这就证明,苏绾也没有碰过那毒药。 安国候此时一心认定了这事就是江寒烟搞出来的,她搞出这么多事来,就是为了栽脏陷害苏绾,可是没想到到头来害死了自个的儿子。 可是江寒烟却不承认,疯了似的尖叫:“是她,是她做出来的,不是我,我怎么可能毒杀我儿子,我不会,我没有做。” 萧煌看到都这种时候了,江寒烟竟然还胆敢胡乱攀咬,脸色不由得阴森难看,他冷眸森森的瞪向江寒烟。 “你真是死到临头也不知悔改,害了自己的儿子竟然还在这里胡乱攀咬,来人,给本世子去查,她们既然有这毒药,想必是从药房中买来的,当然你们肯定是从某一个不知名的药房中买来的,但是本世子若想查出这么一个人来,还是能查出来的,不过若是查出来,你们一个个都给本世子进刑部的大牢中去待着吧。” 萧煌冷酷血腥的话一起,整个房间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不管是安国候夫人,还是犯事的苏滢雪等人,都不愿意去刑部的大牢,那样的地方如何待啊,苏滢雪哭了起来。 一直跪在房中不停磕头的游婆子听了萧煌的话,脸上豆大汗珠往下滚,若是查的话,肯定会查出来是她买的,不过若是萧煌去查,这事肯定闹大,一定会牵扯到夫人的,为了夫人,她认了吧。 游妈妈忽地大声的开口:“是我,是我拾撺了滢雪小姐给大公子下毒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根本和夫人无关,夫人怎么会忍心对大公子下手,她是一丁点的险都不敢冒的,可是老奴看到夫人和大公子还有二小姐一直受大小姐欺负,老奴也曾经被她打过,所以老奴心里恨她,才会借着这么一个机会下毒手的,请候爷仗毙了老奴吧。” 游妈妈的话响起,屋内的人都怔住了,一起望着地上的老奴才,只见她扑通扑通的磕头,然后大声的叫起来:“候爷,请候爷仗毙了老奴吧。” 苏滢雪看到游妈妈都交待了,哪里还敢多说什么,何况一想到刑部大牢那样的地方,她就吓得脸色发白,随着游妈妈的身后磕头。 “是的,是她把药交给我,说栽脏到苏绾的头上的。” 苏滢雪说完,萧煌冷酷的声音响起:“那她有没有和你说,这是候夫人的命令。” 这一回苏滢雪没有来得及说话,游妈妈抢先一步回道:“老奴说过这话,不过那也是为了哄滢雪小姐做这件事,事实上夫人并不知道这件事,若是老奴不这样说的话,滢雪小姐不会这样做的,所以请候爷下令仗毙了老奴吧。” 游妈妈现在是抱了必死的决心的,不要命的磕着头。 虽然游妈妈出来认了罪,但是安国候苏鹏和苏老夫人还是认为这事是江寒烟下的命令,要知道游妈妈和应妈妈是她的得力臂膀,无论如何也不敢违抗她的命令。 苏鹏死死的瞪着江寒烟,这个毒女人。 房里一瞬间安静,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苏明月,苏明月虽然感动游妈妈的忠心,可是眼下能择清自个的娘是很重要的,所以苏明月扑到游妈妈的身边,捶着她:“你个老奴才,你这是害死了明轩,你害死了明轩。” 游婆子眼泪汪汪的哭道:“老奴该死,老奴愿意接受惩罚。” 安国候苏鹏脸色布满了阴霾,凶狠的下命令:“来人,把这老奴才拉下去仗毙。” 游妈妈身子一软,倒也没有反抗,不过安国候府的人刚冲进来,便被人喝住了:“住手。” 萧煌喝住了安国候府的护卫,他冷笑着望向安国候:“仗毙了一个奴才有什么用,苏家这位大小姐如何处置?候爷若是要仗毙,就把她们两个人一起仗毙了,这事就算平息了,若是候爷不能仗毙苏滢雪,那么就不要动这老奴才,把她一并交到刑部去。” 这一次收拾不了安国候夫人,至少要把苏滢雪这贱人整死,这就是个祸害,若不整死她,后面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事来。 萧煌的话一落,苏鹏还没有说话,大夫人便撕心裂肺的叫起来:“不,这不是雪儿的错,是这刁奴的错,是她害了我女儿,你们放开她,你们放开她。” 萧煌冷笑一声:“真是可笑,害死了一条人命,竟然还企图放过她,怎么可能,现在她只有两种命运,一立马仗毙,二,立刻送到刑部的大牢去。” 苏滢雪脸色惨白,身子软软的往地上倒去。 大夫人疯了似的冲过去护住自个的女儿:“不要,我不许你们这样欺负她,我不许你们欺负我女儿。” 可惜没人理会她,萧煌只望着安国候苏鹏,现在只有苏鹏能做主,苏鹏望了望下首的游婆子,又望了望那瘫倒在地上的苏滢雪,若是说仗毙苏滢雪,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她是他大哥的孩子,一来他下不了手,二来只怕他大哥也不会同意,可是让他放过苏滢雪,他是真的做不到,不管她是听谁的命令行事,可是倒底害死了他的明轩啊。 “送她们进刑部大牢吧。” 安国候苏鹏下定决心的开口,萧煌不再多说,立刻命令下首的手下阎歌:“把这两名人犯以及相应的一干人证物证送到刑部阮尚书的手里,你去告诉他,这是本世子让他办的案子,他若是办不好,小心他的乌纱帽。” 阎歌恭敬的领命,朝着门外唤人,眨眼数人进来,把瘫倒在地上的苏滢雪和游妈妈等人拉了出去,苏滢雪被人带出去的一瞬间,似乎清醒了一般的尖叫起来:“苏绾,救救我,救救我,我错了,我不敢了,以后我再也不算计你了,再也不找你麻烦了,你忘了,忘了从前我是如何对你的吗?苏绾。” 大夫人也醒神一般的望着上首的苏绾,扑通扑通的磕头:“苏绾,你救救雪儿,以后她不敢了,我保证立刻把她送走,让她离开京城,再也不踏足京城一步,求求你了。” 苏绾直接的挑眉,懒洋洋的开口:“这事可不是我处理的,求我做什么,你们要求也是求萧大世子,而不是我,又不是我让她们进刑部大牢的。” ------题外话------ 推荐下烟茫的文<警花皇后>:520xsinfo769112。html 姑娘们,摸摸兜,看看有没有票纸了,有就投过来啊,若是不想摸,来,把口袋伸过来让笑笑帮你们摸出来…… ... 第080章 苏滢雪疯了 父女合作 房间里,苏绾一说,大老爷和大夫人下意识的求起了萧煌:“萧世子,求你放过雪儿吧,她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算计苏绾了,不会再找苏绾的麻烦了。” 萧煌冷幽幽的望着大老爷苏清:“苏大人,你好歹还是朝中的大员,堂堂史部侍郎管教不了家中的女儿,纵女行凶,做出谋害人命的案子,竟然还有脸求情,你现在要做的是自我反省,好好反省自个的行为,若是以后再出这等事情,只怕没人保得了你自个儿。” 萧煌冷酷的话落地,大老爷苏清怔住了,一句话也说不了。 大夫人也被吓住了,一时间竟然不敢再求情了,只知道伤心的痛哭流泪。 苏绾已经懒得再理会这件事了,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的说道:“好了,这下没我什么事了吧,我是不是该走了。” 她说完理也不理房间里的人,抬脚便往外走去。 安国候夫人江寒烟看到她竟然就这么走了,自己害死了儿子,还害了游妈妈,而这个自己欲害的人竟然什么事都没有,不但没事,从头到尾她都是一脸的轻松,似乎根本不把她儿子的死当回事,这些深深的刺激了江寒烟。 江寒烟疯了似的朝着苏绾身边扑了过来,眼看便要抓住苏绾。 苏绾身子一让,身后的聂梨冲了上来,不过有人比她更快一步的动了起来。 萧煌一抬手,一道强大的劲气飞出来,直接的打飞了江寒烟的身子,把她重重的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江寒烟怪叫一声,然后昏了过去。 她本来就受了很大的刺激,哪里还经受得住这样重重一击,被萧煌打飞出去后一动不动的落在地上。 房间里的人望了一眼,谁也没有动,各人各个心思,谁有心思操心她啊。 苏明月看到自个娘亲被萧煌打昏了过去,爹爹和祖母等人竟然冷漠的看着,苏明月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她一边哭一边冲过去扶住江寒烟,然后唤房里的大夫替娘检查。 她一边哭一边抬首望着房间里的所有人,眼里堆满了恨意,尤其是自个的爹爹。 “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娘,我恨你们。” 可惜没有人理会她,苏绾径直往外走去,不过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地停住脚步回望过来,明媚浅笑,梨涡若隐若现,那娇俏动人的模样看上去就像一朵鲜嫩的娇花,这分明就是一个可人又娇嫩的小姑娘,可苏鹏看着这样的她,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若说以往轻视了这个女儿,这一刻的苏鹏却深深的知道一件事,这个女儿真的不一样了,她很厉害,她以往说的话,也都是真的。 谁也不要招惹她,谁招惹她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哪怕是他招惹她,只怕也不会有好下场。 苏鹏忽地害怕起来,竟然不敢去直视苏绾的眼神。 苏绾看他这样,一点也不以为意,忌惮她最好,以后就不敢来招惹她了。 “爹爹,你要当心点喔,你说候夫人除了恨我外,她还恨谁呢?她既然能对自个的儿子下手,借机栽脏陷害我,那么她会不会对您老人家也动手脚呢?” 苏绾说完眨巴眨巴着眼睛,笑意璀璨至极。 说完转身往外走去,身后的萧煌领着手下一路跟着她走了出去,理也不理房里的一众人。 苏鹏却整个人石化了,他掉头望向躺在地上的江寒烟,这一看才发现大半天的功夫,江寒烟竟然老了将近十岁,往日妩媚的面容上满是老态,而且她乌黑的头发竟然白了一大半,此刻这女人就是一个神容苍老的老妇,哪里有一点往日的妩媚动人。 苏鹏看着这样的江寒烟,想着她之所以得了这样的结局,就因为和苏绾斗的原因。 别人不知道江寒烟的厉害之处,苏鹏却是知道的,他从最初的一无所有,到现在的功成名就,这其中少不了江寒烟的功劳,她为他出谋划策了很多东西,才使得他走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正因为如此,苏鹏才了解,江寒烟有多厉害,可是现在这样厉害的人,却在短短的时间内这么凄惨,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的对手太厉害了。 而那个厉害的对手正是他的女儿,那个往日受尽欺凌的女儿,现在的她比江寒烟还要厉害,可想而知她有多么可怕了。 苏鹏想到这个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因为他想到一个可怕的事情,如若再有人和苏绾作对,只怕这个女人能毁掉安国候府,没错,是毁掉安国候府。 所以当务之急是谁也不要招惹她,那个小丫头,看着阳光灿烂,明媚娇好,可是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她就是一个疯子,更或者就是一个恶魔,苏鹏想到这里,再次的打了一个寒颤,然后他抬眸扫视着房间里的所有人。 “从现在开始,我们安国候府的人,任何人都不准去招惹苏绾,不准招惹她,你们听到没有?” 苏老夫人和大老爷大夫人等人都愣住了,苏老夫人和大老爷没有说什么。 苏老夫人不想管这些事,大老爷倒底是久居朝堂之上的人,他也看出来苏绾不是个善类,和她作对,并没有什么好事,你看不管是谁和她作对,最后都没有得到好下场,所以这个人确实不能随便招惹。 可是大夫人如何甘心,自己的女儿现在被人抓进大牢里去了,她怎么能就这么放过苏绾那个小贱人呢。 “凭什么,凭什么她害了我女儿,最后却什么事都没有。” 大夫人哭叫起来,安国候苏鹏怒瞪着大夫人,阴森森的开口:“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从此后安份守已,不要去招惹苏绾,不要去算计她,二,立刻给我滚出安国候府,我不想安国候府被你这蠢妇给毁掉了。” 大夫人僵住了,大老爷苏清脸色也很难看,可是他知道苏鹏说得没错,若是他们再和苏绾斗,只怕安国候府就要被毁掉了。 不说苏绾背后有惠王宁王,就说现在那靖王世子萧煌如此坦护着她,就知道这女人有多么厉害了,一般寻常人,哪里能得这么些位高权重的男人高看,可苏绾偏偏入了他们的眼,若是他们再找她的麻烦,只怕真的要倒霉。 大老爷想着望向了大夫人:“闭嘴,再敢乱说话,就给我滚。” 其实女儿被抓进刑部,大老爷也很难过,可是现在他们真的不能再去招惹苏绾了,而且女儿之所以落得这样的下场就是因为去招惹苏绾的原因,若是她不去招惹她,根本不会有事的,大老爷忽地想到一件事,其实每次都是有人去撩拨苏绾的,她不是轻易招事的人,所以如果他们不去招惹她,应该就不会有事的。 想到这,大老爷黑着脸朝着大夫人怒喝:“候爷说的话听到没有,以后不准再去招惹苏绾,如若再让我发现一回,你就给我滚出苏家去,我就休了你。” 大夫人愣住了,没想到连自个的男人也这样凶她,她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只敢哭。 苏鹏见大房不说话了,他又掉头望向房间地上的苏明月,此时苏明月望着他的眼神,令得他心痛不已,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般,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心痛失望,还有那不甘心和恨意。 “爹爹,你为什么要这样,明明是因为苏绾,是因为她明轩才会死的,是因为她娘亲才会这样的,以前她没有好的时候,我们一家人相亲相爱多么开心,可是现在却因为她,而毁掉了明轩,毁掉了我们一家,你不想办法收拾她,竟然还不让任何人找她的麻烦,难道明轩白死了吗?难道娘亲就该这样被人欺负吗?” 苏明月越说越伤心,最后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一回苏鹏没说话,苏老夫人叫了起来:“苏明月,你怎么和你爹说话呢,明轩是你娘害死的,若不是她指使滢雪下毒,明轩怎么会死,还有滢雪也是她害的。” 苏老夫人一说话,大夫人也反应了过来,指着江寒烟大叫:“是她,是她害了我们家滢雪,这个毒妇。” 苏明月没想到自己的话没有赢来任何人的同情,竟然个个都指责上她们了,她的脸上拢上了憎恨之意,怒瞪着所有人:“你们这些人,个个欺负我娘和我,我恨我们,我恨你们。” 苏明月想到这个,抬起头望向苏鹏,恨意陡憎。 苏鹏看着自个的女儿竟然用这样的眼神望着他,不由得心里生起怒火,什么人生什么人,江寒烟这个毒妇生的女儿也这样,真是让人火大。 “苏明月,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恨你,爹爹。” 苏明月咬牙狠声说道,她说完大声哭。 她的哭声惊醒了昏睡过去的江寒烟,江寒烟悠悠的醒过来,只觉得周身冰冷,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先前她虽然昏过去,但是隐隐约约听到耳边的说话声,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死了,现在一个个的还来指责她和她的女儿,这些该死的人,她不会放过她们的。 江寒烟睁开眼望向了苏鹏,然后尖叫着指向苏鹏:“苏鹏,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有今天是谁的功劳?你以为你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吗,你就是个懦弱无能的人,若不是我为你出谋划策,你能成为安国候府的候爷,你能爬上户部尚书的位置,你能成为皇帝面前的宠臣吗,苏鹏,你个狼心狗肺,黑心黑肺的家伙。” 她说完哈哈大笑起来,疯魔了似的,又哭又笑,然后又骂:“你和你那个黑心黑肺,狼心狗肺的大女儿才是一家人,她那么狠那么毒,就是遗传你的,她才是你嫡亲的女儿,我的明轩和明月不是你的孩子,他们不是,不是。” 江寒烟疯了似的尖叫,苏鹏的脸色一片青黑,难看至极。 虽然江寒烟说他的事情是事实,可是这样被人说出来,苏鹏只觉得没脸,心中那种愤怒火焰似的暴涨了起来,他恶狠狠的瞪着江寒烟,冷喝出声:“毒妇,你害死了明轩,现在还像一个疯狗似的到处乱攀咬,你还有没有羞耻心啊。” 江寒烟疯了似的往苏鹏的身上扑来:“是,我疯了,我是疯了,我要和你拼命。” 苏鹏抬起一脚朝着她踢了过去,江寒烟被他踢飞了,然后他冷冷的瞪视着江寒烟母女两人一眼,掉头便走,再也不理身后的疯了的两母女,而苏老夫人和大老爷等人跟着苏鹏的身后往外走去。 苏老夫人一边走一边嘀咕起来:“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身后的江寒烟眼看着所有人都走了,在地上疯了似的打滚,一边滚一边哭叫:“苏鹏,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个渣男,我要杀了你,我要毒死你。” 走出屋子的苏鹏,听了江寒烟的话,忽地想到苏绾之前说的话,不由得生生的抖了一下。 这一刻他相信江寒烟真的能下毒毒死他,怎么办?这个候府里,不少人是她的人,若是她想下毒,几乎是轻面易举的事情,这可怎么办? 苏鹏顾不得伤心了,一脸忧心的往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苏老夫人和大老爷大夫人等人一路前往西府而去,除了她们,先前被请进府里的大夫赶紧的领着自己的人溜掉了,这大夫不敢再留在京城,连夜出京了。 落梅阁,苏明轩的房间里,所有人都走了,连下人也都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安国候夫人和苏明月两母女。 两母女抱头痛哭,苏明月一边哭一边呜咽:“娘亲,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倒底为什么啊。” 她说到这儿,绝望的放声大哭,从前他们一家人多么恩爱,可是现在为什么这样啊。 江寒烟紧抱着苏明月,现在她只剩下女儿一个人了,她不会再让人伤害到自个的女儿的,江寒烟忽地止住了哭声,她奇异的冷静了下来,不过心中的恨并没有减少,越发的浓烈,她放开苏明月,抬手替苏明月擦干脸上的泪水:“月儿,别担心,一切有娘呢,我不会让那个害得我们如此凄惨的罪魁祸首逍遥的,娘会解决这件事的。” “可是娘,她好厉害啊,还有那么多人护着她,现在连爹爹一一一。” 苏明月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江寒烟忽地变了脸,尖锐的叫起来:“他不是你爹,他不是,从来都不是,以后不要叫他爹爹。” 苏明月怔了一下,知道娘亲现在恨透了爹爹,她也恨,所以点头:“月儿知道了,他不是我爹,他不是,他连路人都不如。” 江寒烟扶了苏明月起身,然后两母女坐到一侧的椅子上。 江寒烟的眼里泛着奇异的光芒,脸上满是扭曲的冷笑。 “他们真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吗,那他们就想错了,我不会善罢干休的。” 她说完眸光温柔的望着苏明月:“月儿,去吧,去休息,一切有娘亲呢,什么事都没有。” 苏明月的心在江寒烟的眸光中慢慢的冷静了下来,此刻的她说不出的累,逐点了点头,起身慢慢的走了出去。 身后的江寒烟目送着她离开后,立刻走进儿子的房间,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哭,只是静坐在儿子床前,望着儿子。 “轩儿,娘亲会替你报仇的,一定会替你报仇的,我不会放过那贱人的,还有他们。” 江寒烟的眼里放出绿光,很快她起身自到房间一侧开始写信,待到信写好后,她立刻唤出身边的一名暗卫,下命令道:“你把这封密信马不停蹄的送到曲阳,亲手交给你们的爷。” “是,夫人,”暗卫领命,闪身便走。 房间里江寒烟目送着那暗卫离开后,只觉得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安国候府外面通往听竹轩的廊道上,一行人一路往听竹轩走去,不过走了一段路后。 前面的人停了下来,双臂环胸转头望着身后的人:“你这一直跟着我做什么,难不成还指望我夸你两句不成?我记得这事好像是你要掺合进来的。” 苏绾挑高俏丽的细眉,似笑非笑的望着身后的萧煌。 萧煌清俊冷魅的面容上,眸光深邃而潋滟,唇角勾出若有似无的弧度来。 “璨璨,你的心真的好狠,我被伤了。” 萧大世子伸手捂住胸口,一脸被打击的样子。 苏绾笑眯眯的说道:“是啊,我本来就是心狠手辣,黑心黑肺的人,所以被打击不是正常的吗,要是我心不狠手不辣了,反倒名不正言不顺了是不是?” 萧煌轻笑,这是秋后算帐了吗,就因为之前自己说她心狠手辣黑心黑肺的事情。 “璨璨。其实本世子比你还心狠手辣,黑心黑肺,所以我们两个人才能看对眼啊。” 苏绾勾唇轻笑,眉眼说不出的婉转轻灵,不过只一会儿的功夫,便恶狠狠的瞪着萧煌:“谁和你看对眼了,快滚吧,若是再不走,信不信我毒得你走不了。” “璨璨,本来我觉得我够狠的了,不过现在我觉得你比我狠多了。” 萧煌黑眉轻挑,一脸的幽暗,似乎受了不轻的打击,事实上他瞳底燃烧着栩栩的光辉,这样的璨璨,才是他熟悉的璨璨,他不想看到她之前在马车上的样子,那么伤心,似乎全世界都抛弃了她一样,那样的她实在不像他熟悉的人。 萧煌想着脸上拢上了一抹笑意,苏绾已经伸手去抓药,萧大世子赶紧的开口:“你不是说要把那毒药的资料交给我吗?” 苏绾呵呵冷笑:“你认为你这样光明磊落的跟着我去拿资料好吗?若是那背后下毒的人盯着你,你这样算不算给我惹麻烦。” 她一说萧煌的身上拢上了戾气,整个人好像冰冻了一般,不过苏绾却不再理会他,转身便自走了。 萧煌抬眸望着她的身影,最后转身便走,一路出了安国候府。 他是忘了那背后给他下毒的人,若不是璨璨提醒他,只怕他就给她带来麻烦了,若是被对方知道,他已经发现了身上的两种毒,他还会任由他们去解毒吗? 萧煌脸色黑沉,瞳眸满是血腥,一路离开了安国候府。 不过他离开并没有多长时间,云歌便拿着资料赶上了他,把资料交到了他的手上。 萧煌看着这些资料,沉声命令外面的侍卫:“立刻回靖王府。” “是,世子爷,”一众人一路回靖王府去了。 此时天色已晚了,整个安国候府一片死寂,落梅阁内挂满了白色的缟素,远远望去,就像一座白色汪洋,不过只除了落梅阁,别的地方并没有挂这种东西。 因为苏明轩的死牵扯到一桩命案,安国候苏鹏不建议高调的举行丧葬礼,只打算低调的处理这件事,所以只在落梅阁内搞了一个小型的灵堂仪式,苏明轩的丧葬礼一切事宜都是江寒烟在操办,虽然这个女人被儿子的死打击得体无完肤,可是她还是撑着替儿子主持了丧葬仪式,而且不准安国候府的任何人进落梅阁,只除了她和苏明月两个人,连苏鹏都没得进。 苏鹏差点被气死,最后气得进自个的院子去休息了。 对于府上发生的一切,苏绾就好像不知道似的,折腾了一天,她也累了,早早便睡了,理也不理别的事情。 刑部的大牢中,一片黑漆漆的,透着阴森森的气息,有轻薄的雾气弥漫开来。 苏滢雪缩在牢房的一角,不停的颤抖着,她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好害怕好害怕,努力的想睡,可是却睡不着,只能睁着一双眼睛盯着漆黑的牢房外,一动不动,警戒的盯着门外,似乎那里会突然的窜出什么东西出来。 偏在这时,牢房外,忽地飘过来一道白色的身影,头上披散着头发,遮住了整张脸,轻飘飘的悬在牢房外面。 苏滢雪看到这一幕,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往里缩:“你,你是什么人,不要装神闹鬼的,我不怕你,我不怕你。” 虽然她嘴里说不怕,可是身子抖簌得跟风中残叶似的。 牢房外面幽灵似的身影,并没有说话,而是慢慢的抬起手,那手在幽暗昏黄的灯光下,惨白得没有一点的血色,他慢慢的撩起那遮住脸的黑发,露出一张脸来,那脸白得碜人,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睛没有黑珠子,全是白的,就那么幽幽的望着苏滢雪,眼角还滴出血来,苏滢雪看到这样一个幽灵似的人,早疯叫了起来:“啊,啊。” 可惜她的尖叫声并没有阻止外面幽灵似的人,他慢慢的飘进了牢房,一路飘到了苏滢雪的身边,然后轻渺的声音响起来:“我好寂寞啊,你来陪我吧,你知道我死得有多么惨吗?” 苏滢雪听到这声音便在自己的耳边,她抬首飞快的望过来,便看到这白色的人影飘浮在自己的面前,离得自己那么近,那双眼睛,满满全是眼白,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还有眼角的血水流得更厉害了。 苏滢雪疯了似的往后退,大哭:“你不要找我,不要找我啊。” “啊,救命啊。” 可惜她的叫声并没有惊动别人,整个牢房中的人好像都睡了一般的,没有一丁点的声响。 而她面前的那个鬼魂幽幽的开口:“他们都睡着了,都睡着了,只剩下我和你,我来找你陪我。” “我不要,我不要啊。” 苏滢雪抓着墙壁,尖叫连连,可惜面前的人并不理会她,依旧自顾说道:“你知道我死得多惨啊,不但承受了剜眼之刑,还承受了腰斩之刑,好痛啊,好痛。” 那白色的幽灵说完后,忽地身子就那么好好的断成了两截,两截全数落到了地上,心肝肺的全都洒了出来,淌了一地,而那上半身还在不停的动着,一路往苏滢雪的脚边粘来:“好痛,好痛,你帮我揉揉。” “啊,啊。” 苏滢雪再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疯狂的尖叫,然后拿脑袋往墙上碰,碰碰的好像不知道痛似的,直到脑门上碰出血来,然后昏迷了过去为止。 那本来拦腰而断的人,忽地动了起来,慢慢的舒展了一下身子,无比鄙视的望着那昏死过去的人,胆子这么小,还出来害人做什么,就该安安份份的过自己的日子。 这人说着舒展了一下手臂,然后拖着身后的一堆道具,一路出了牢房,随后灵巧的锁起了牢房的门,四周一下子归于寂静。 第二日天没有亮,刑部便爆出两件事,第一件,安国候府候夫人身边的那婆子咬舌自尽了,第二件苏家的小姐竟然在牢房中疯了,一个人都认不识,而且谁也不让靠,一靠便大喊大叫,又哭又闹的。 此案至此僵住了,两个到案的人一死一疯,刑部尚书立刻着人去请安国候苏鹏。 苏鹏和大老爷苏清天没有亮便进了刑部,两个人进了牢房,看到疯了的苏滢雪,大老爷看到女儿这样,说不出的心疼,跪地求苏鹏撤回状子,苏鹏看自个的兄长跪地求饶,最后同意撤回状子。 刑部尚书不敢擅自做主,因为这人是萧世子送进刑部来的,若是私自放她,萧世子追究起来,倒霉的可是他这个刑部尚书。 不过难得的是萧煌没有咬住不放,最后让人带话给刑部尚书,自行处理便是。 这也就是同意苏家的人把苏滢雪带回去了。 刑部尚书自然愿意卖一个面子给苏家的两个人,所以同意让他们把人带回安国候府。 不过苏滢雪并没有进安国候府,因为苏鹏不答应,苏滢雪即便疯了,她也是下毒害死了自个儿子的凶手,所以苏鹏命令大老爷苏清,立刻把苏滢雪送回他们苏家的乡下老宅子,从此后不准她再进安国候府一步,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大老爷虽然伤心,却也别无他法,天一亮便命人把苏滢雪送往千里之外的老家,找人照顾着她。 安国候府,听竹轩。 苏绾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觉睡到天大亮,不过等她一醒,云萝便凑了过来,满脸神秘的说道:“小姐,我一早上便听到下人说,今儿个天不亮那游婆子在牢中自杀了,而且西府的苏滢雪疯了。” 苏绾怔愣了一下:“她疯了。” 这一刻她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不过苏滢雪疯了,却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从某一方面来说,苏绾知道苏滢雪之所以走到今天的地步,是因为萧煌当初戏耍她的结果,当然这其中也有她的责任,如若她早早的说清楚那天晚上进紫竹林的不是苏滢雪,而是自己,也许一切就不一样了。 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何必再纠结。苏滢雪疯了也好,也许这是她最好的结局了,疯了就没有什么念头了,这样她至少能活得开心一些,最重要的疯了她就不会处心积虑的想着算计别人了。 苏绾正想着,云萝还在神秘的说道:“小姐,你说她怎么好好的就疯了,会不会是装的。” 苏绾知道苏滢雪之所以疯,只怕其中少不了萧煌的手脚,那个家伙只要有人招惹他,是定然不会轻易放过的,所以苏滢雪的疯绝对不会是假的。 “好了,疯了就疯了,什么真的假的,你以为刑部的人都是吃干饭不成,真疯假疯他们分不清啊。” 苏绾翻身坐起来,云萝赶紧的上前一步替苏绾穿衣服,不过衣服还没有穿好,便听到门外响起脚步声,聂梨从门外走了进来。 “小姐,候爷过来了,现正在花厅那边等小姐呢。” 苏绾眉蹙起来,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他来做什么?” 不过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云萝和聂梨两个人一起动手侍候苏绾穿衣服,然后替她洗盥,待到一切收拾妥当了,三个人才出了房间,一路往听竹轩的花厅走去。 花厅里,安国候苏鹏一看到苏绾的身影,下意识的有些紧张,不过很快他想起这是自个的女儿,自己那么紧张干什么,逐咳嗽了一声安稳的坐着,直到苏绾从门外走进来,他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今早上游妈妈在牢中自尽了,你滢雪堂姐也疯了。” 苏绾点了一下头,不甚在意,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来,然后没听到苏鹏说话,一脸奇怪的开口:“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事吗?应该是还有别的事吧。” 苏鹏怔了一下,心里有些恼,不过很快压抑了下去,他可真不敢再随便的招惹这个丫头。 这事说出去也许被人笑话,不过他是真的觉得这丫头挺厉害的。 “我来是想和你说,以后你不要再和她们斗了,一家人斗来斗去的有什么意思?” 苏绾唇角一勾一抹冷讽的笑意浮上来,凉凉的望了安国候苏鹏一眼:“是我要和她们斗的吗?是她们欺负我吧,这么些年她们欺我你怎么不说话,现在跑来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还有就算我说收手,你以为江寒烟和苏明月会收手吗?” 苏绾笑眯眯的望着苏鹏,苏鹏脸色一僵,随之沉声说道:“我会警告她们的,不会再让她们算计你的,所以你也不要再算计她们。” 苏绾呵呵笑。 “你想得太天真了,我和她们现在已经走入了不死不休的境地,她们怎么可能会收手,不但不收手而且还会变本加厉,因为苏明轩死了,虽然他是死于江寒烟之手,不过她的心里一定不会承认这件事,她一定会认为是我害死了她的儿子,所以她要把她儿子的死算在我的头上,所以你说这样的状况下,我们怎么可能不斗不算计呢?” 苏绾说完望向苏鹏,一脸担忧的说道:“其实她们要对付的不光是我,恐怕还有你。” 苏鹏的脸色变了,噌的站起来,怒指着苏鹏:“你胡说。” “好了,就当是我胡说吧,你好自为之吧,”她说完挥了挥手示意苏鹏赶紧走,这时候正好紫儿拎了早膳过来摆上,聂梨自上前用银针试了试,确定饭菜里没有什么毒后,她才示意苏绾用早膳。 苏绾自顾吃起来,也不理会苏鹏,苏鹏僵坐着,脸色十分的不好看,此时的他心里真正是又惊又怒。 惊的是苏绾说的很可能是事实,怒的是这丫头竟然全然的漠视他,根本不当他这个父亲是亲人。 不过苏鹏很快把怒火压抑了下去,抬头望着苏绾,张了张嘴,却一时间没有话说出口,似乎很纠结似的。 苏绾虽然没有抬头,却看出他有话要说,随口问道:“你不走是还有事吗?要说就快说,要不然我待会儿吃完,可就不理你了。” 苏鹏一咬牙盯着苏绾说道:“我想问问你,有什么办法能试菜里有没有毒?” 苏鹏一说,苏绾倒是愣住了,随之她忍不住笑起来,笑得别提多欢快了,苏鹏被她笑得脸都黑了,真想甩袖走人,不过想想眼面前的这个丫头医术很不错,他又忍住了。 苏绾笑够了,停下来眼睛亮亮的望着苏鹏:“你这是相信我的话了,认为江寒烟会对你下毒了。” 她说着停了一下,认真的补充了一句:“不过还别说,她真有可能对你下毒,真的,这候府内,她第一个恨的人是我,但第二恨的人绝对是你,按照你对她的了解,应该知道这种事她是绝对做得出来的。” 苏绾的话使得安国候苏鹏心里一阵阵的发寒,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确信江寒烟真的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所以才会来找苏绾的,希望能从苏绾手中拿到一个识别毒药的东西,好让他不中毒。 “那你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帮我查清菜里有没有毒?” 苏鹏飞快的开口,苏绾直接的摇头了:“没有,当然有我也不会给你,我为什么给你啊,凭什么给你啊。” 苏绾说完又继续吃东西,不再理会苏鹏,然后还挥手示意苏鹏赶紧走。 苏鹏看着她的动作,不但脸气黑了,整个身子都气得发软,爬都爬不起来,这个孽女。 “我是你爹。” 苏绾呵呵冷笑,抬头望着苏鹏:“你是我爹,别逗了好吗?这话一点不好笑,你是我爹,你尽过爹的责任吗,你有疼护过我吗?过去我被江寒烟和苏明月她们母子三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你说是我爹了,那也要我承认才行啊,若我说不是,你就不是,赶紧的走。” 说到最后,苏绾脸色都不好看了,苏鹏差点没有气吐血,抖簌着站起身来,指着苏绾好半天一个字没有说出来。 一来他知道这丫头厉害,若是招惹她,没有好下场,二来她背后有萧煌,还有惠王萧擎和宁王萧烨,他们不管哪一个出面都够他喝一壶了,所以说来说去,他真不敢得罪这孽女。 “苏绾,你别忘了,若是我被毒死了,你再整死了江寒烟母女。这安国候府就是大房的了,你以为他们会对你好吗,难不成你真的出去自立门户,你以为自立门户那么好吗,不说府里一大摊子事,就是这人来人往的交情,就累死你,你以为真像你想的那么好啊。而且若是我们这一房的人全都没了,就你一个人好好的活着,这京城内人人都要说你八字太硬,害死了全家,以后谁看到你,敢和你接近啊,你确定那样的光景是你想要的吗。” 苏鹏气狠狠的说完后,转身便走,若是再呆下去,他非被这孽女气死不可。 身后的苏绾听了安国候苏鹏的话,挑了挑眉,其实苏鹏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若是安国候苏鹏出了事,她再除掉了江寒烟母女,那么候府的爵位很可能就落到大老爷的头上,那她在这个家里算什么啊,虽说她出去自立门户挺好的,可是到时候府里一大摊子事情,外加上人情交往,真正得累死,何况安国候说得没错,若是她们这一房的人全都死了,人家肯定要说她八字太硬,克父克母什么的,虽说她不在意,可也太难听了。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让安国候活着的好,他活着,她就是安国候府的大小姐,皇帝赐封的清灵县主,而且现在安国候忌惮她,以后也不敢招惹她,她可以随心所欲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样一想倒也不错。 苏绾想着望向那快走出去的安国候苏鹏:“我们可以谈谈。” 安国候停住了,不过并没有走回来,只掉转身望着苏绾:“谈什么。” “不谈拉倒,快滚,不怕死就出去吧。” 苏绾看他拽拽的样子就来气,就算她打算留下,也不代表他可以在她的面前拽拽的。 苏鹏想了想,忍住气回身走进来,又坐到了先前的位置上,不过依旧冷着一张脸,望着苏绾。 苏绾放下碗筷,示意紫儿和云萝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下去,屋子里只剩下一个聂梨。 苏绾望着苏鹏说道:“我可以帮你,让你不死,不过你得答应我条件,若是答应我条件,我自然有办法不会让你死的,如果大家谈拢了就好,若是谈不拢就拉倒。” 苏鹏听了苏绾的话,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明媚俏丽的小姑娘,可是她说出的话,苏鹏没来由的相信。 “你说,什么条件。” “第一,江寒烟母女我是不会放过的。” “若是她们不招惹你呢,你也不放过她们吗?” 苏鹏忍不住开口,苏绾白了他一眼:“你认为有可能吗?如果她们能放过我,还会对付你吗,那你怕的什么劲。” 苏绾一说,苏鹏僵住了,一句话不说,苏绾又接着往下说:“第二点以后我在安国候内,任何人不要来烦我,不要招惹我,若是再有人来烦我,招惹我,你要替我摆平。” 苏鹏听到这个,倒是同意了,直接的点头:“好。” 现在他不想任何人招惹这女人,以免安国候府被她给毁了,所以这一点就算她不说,他也不会让任何人来招惹她的。 “第三点,我退了襄王的婚事,襄王和德妃很恼火,他们一定会出手对付我,丞相府肯定也会出手对付我,你要无条件的站在我的背后,因为我们是一起的。” 这一条,苏绾说完后,安国候愣了愣,不过最后也是咬牙同意了。 “好。反正丞相府和我们苏家已经闹崩了,就算我不和他做对,他也不会放过我们的,不如正面面对。” 苏绾点头同意了这一条,因为苏明轩和丞相府的二公子先前打了起来,赵二公子已经被打死了,虽说他是庶子,但丞相是不会坐视不理的,必竟事关丞相府的体面,所以说安国候府和丞相府早就对上了,苏绾说不说,安国候苏鹏也会和丞相对上。 苏绾又接着往下说:“第四条以后不管谁对付我,安国候府都要和我站在一条阵线上。” 这话一说,安国候怔住了,望着苏绾,这丫头就是个麻烦精,若是她招惹别人,他也要和她站在同一条阵线上吗? 安国候苏鹏迟疑了起来,苏绾也不着急,笑眯眯的望着他说道:“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这一点吧,因为若是你无条件的和我站在同一条阵线上,那么我也会无条件的和你站在一条阵线上,我会帮你维护住安国候府,你应该知道,眼下皇子争储,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暗下里却是波光诡谲,一个不慎,很可能万劫不复。不过我若想护安国候府全身而退,应该不是难事,除了我,这候府还有谁能帮你呢,大老爷吗,他恐怕巴不得你有事吧。” 苏绾说完苏鹏立刻便心动了,昨夜他想了一夜,得出一个结论,苏绾就不是寻常人,她极聪明,也极厉害,正因为她这样,才会吸引了惠王,宁王,靖王世子的注意力,所以若是她出手帮他,倒是不失为一个好助手。 安国候立刻同意了,沉稳的点头:“好,我同意了。” 苏绾看安国候都同意了,很满意,笑着点头:“不错,不过你要记着,我和你之间是公平交易,我们是平等的,所以别动不动拿你的身份来压我,我不吃你那一套,另外你还要牢记着一点,不要帮助别人背后算计我,若是被我发现了,嘿嘿。” 苏绾轻笑,不过那笑却充满了血腥之气,看得安国候轻颤,赶紧的保证:“我不会那么做的。” “那就好,因为若是被我发现你帮助别人来算计我,那么我不但不帮你维护安国候府,我还要毁了它。” 苏绾说完笑意说不出的明璨动人,安国候脸上却沁出汗来,不过想想却淡定下来,只要不和这丫头起冲突,就不会有事的,这一阵子,他多少还是了解些她的性格的。 想着,安国候望向苏绾:“你放心,你说的条件,我都答应你了。” “爽快,那我们的交易成交了,”她说完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出来:“喏,这是你要的银针,你不是担心江寒烟在你的菜里下毒吗?用这个试试就试出来了。” 安国候起身接过了银针,不过还是有些担心:“我听宫中的御医说过,有些毒银针试不出来。” “呵呵,那是寻常的银针,我这银针上,涂了无毒的药水,除非是特别厉害的毒,要不然一般的毒都能试出来,你就放心用吧。” “好。” 苏鹏总算放下了心,拿着银针便往外走去,不过他刚走出去两步,苏绾唤住了他:“对了,为了表示我对合作的诚意,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江寒烟的身边有很厉害的暗卫,而且不止一个人,至少好几个。” ------题外话------ 天天求票,俺要累死了,妹纸们看在俺这么累的份上,有票的好歹投两张啊…。 ... 第081章 秋后算帐 黑暗暗杀 花厅门前,安国候苏鹏的脸上满是疑惑,随之摇头否认:“怎么可能,她只是一个内宅女子,何来的暗卫,何况这暗卫可不是什么人想培养就培养出来的,要花费很大的人力和财力。” 说到最后苏鹏坚决的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苏绾没有给他面子,直接的冷笑:“你这是不敢面对吗?反正该告诉你,我已经告诉你了,至于你相不相信,那不是我的事。” 她说完挥了挥手,苏鹏便自走了出去,不过这一回他的心里满是疑云,还有怒火。 虽然不想相信苏绾说的话,可还是控制不住的起疑心,脑子里不停的想着,如若江寒烟身边真的有暗卫,那么她哪来的暗卫,看来她身上藏着他不知道的秘密,这一刻的苏鹏说不出的火大,一路走出了听竹轩。 苏鹏前脚刚走出去,后脚便有人来禀报苏绾:“禀大小姐,惠王殿下过来拜访大小姐。” 苏绾一听到萧擎来了,脸色便先不好看了,因为她想到了萧擎在永寿宫做出的事情。 不过想了一下后,又觉得就算不喜他做的事情,但那也是萧擎的权力,自己似乎没有什么权利去责难他。 “你去请惠王殿下到听竹轩来。” “是,”云萝高兴的跟着那下人的身后一路出听竹轩,去请惠王萧擎过来。 萧擎过来的时候,苏绾已经吩咐人把桌上的东西撤了下去,她正坐在花厅边等着萧擎。 萧擎神容有些微的落寞,不过看到苏绾的时候,俊雅的面容上很快布上了温润的暖意,眸中点点莹光,笑意清浅的望着苏绾。 “绾绾,早饭吃过了吗?” 苏绾点了一下头,似笑非笑的望着萧擎,虽然她无权干涉萧擎所做的事情,可是心里倒底还是不认同他所做的事情,自然没有好脸色给他,萧擎也知道这一点,所以看苏绾脸色不太好,立刻诚挚的说道。 “绾绾,是我做的不好,这事确实是我做得欠考虑,你不要生气。” 苏绾示意他坐下来,笑眯眯的说道:“我不生气,这事又不关我的事情,我只是觉得你这样伤害一个女人是不对的,袁佳又没有什么错,若是你不想娶她,大可以用别的手段,如若你想娶她,便好好的待她,何必非要把人家整成什么侧妃,她明明是威远候府的嫡女,不管是对她,或者对你来说,都是不好的,你光想着把她整成侧妃,可有想过,以太后娘娘的精明,你这样做分明是直接的打她的脸子,她岂有不恼火,还会真心实意的帮你吗?” 苏绾说完,萧擎眸色微微的暗沉,他知道绾绾说得没错,太后只怕是恼上他了,她若是恼他,又怎么会真心实意的帮他呢,所以之前他真的做错了,倒不如想别的法子推了这门婚事,反正娶袁佳为侧妃恼了太后,不娶袁佳为侧妃也是恼了太后,既然横竖是恼,那就不娶。 可是现在父皇的旨意已下,这事倒有点难办了。 萧擎望向苏绾,认真的说道:“绾绾,你不喜欢我娶侧妃,我就不娶,你放心,我会想办法退掉袁佳的婚事的。” 萧擎说完,苏绾立马就觉得这话不大对劲,什么叫她不喜欢啊,他要娶谁关她啥事,她就是觉得他算计一个姑娘不大好,何况人家姑娘还没有碍着他,不过这和喜欢不喜欢不搭。 苏绾举手阻止萧擎再往下说,然后她挥手示意花厅里的人退出去,待到没人的时候,苏绾飞快的说道:“萧擎,你娶不娶袁佳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萧擎温润的脸色有些暗了,他望着苏绾说道:“绾绾,你真生气了?你放心我一定会退掉袁佳的这门婚事,然后请父皇下旨把你赐婚给我。” 苏绾看萧擎的神色,似乎真的一门心思认定了她,不禁心中有些微的郁结,她无奈的说道:“萧擎,我有事要和你说。” 萧擎看着苏绾一向明媚灿烂的笑脸,此时布满了严肃,心里不由得沉甸甸的,一声也不吭。 苏绾也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总之她必须和萧擎说清楚,她并没有打算和他成亲,更没有打算要嫁他为妃的意思,所以他不要总是把她往他的身上扯。 “萧擎,其实我不会嫁给你为惠王妃的。” “为什么?”萧擎的脸瞬间布满了失望,双瞳拢着难以置信,盯着苏绾。 “绾绾,是不是因为袁佳的事情,你在生气,你相信我,我对袁佳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想娶的人只有你,从来没有别人,我只想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为妃,那个人就是你。” 萧擎心中认定苏绾是因为袁佳的事情,所以才会恼火,才会不乐意嫁给他,所以他努力的表示他想娶的人一直是苏绾,不是袁佳,袁佳不是他想娶的人。 苏绾本来一直当萧擎是自己的哥哥,没想到有一天竟然纠结这种话题,实在不愿意多谈这种话题。 “萧擎,我一直当你是我哥哥,我从来没想过嫁给你,真的,你不要再说了,以后我们还是朋友,你若是一直纠结这样的话题,只怕我们之间朋友都没办法做了。” 苏绾的神容十分的认真,她说完后,萧擎瞳眸拢上了暗潮,周身寒气,他盯着苏绾问道:“绾绾,那你喜欢谁?想嫁给谁?” 苏绾摇头:“我没有喜欢谁,我也没打算嫁谁,大抵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嫁人了。” 萧擎本来以为苏绾喜欢的是别人,心里说不出的郁结,可是现在听到苏绾说没有喜欢谁,没有想嫁给谁,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他想到的是绾绾还没有做好准备,现在她不想嫁人,这也没有什么。 他可以等她,等到她想嫁人的时候再来说这件事。 萧擎想来想去,觉得这件事自己办得有些急促了些,都没有给绾绾认真思考的空间,难怪她不想嫁,他应该给她一个思考的空间的。 想到这里,萧擎又恢复了温润如玉的神容,笑望向苏绾:“绾绾,这件事是我太急促了,我可以慢慢的等你,等你想好了再说这件事,另外关于袁佳一一一” 萧擎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的忽地有一道身影旋风似的飘进客厅里,萧擎和苏绾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人,就听到一道张扬的声音率先响起来。 “饿死我了,累死我了,清灵县主救命啊。” 萧擎和苏绾两个人飞快的望去,便看到花厅一侧的椅子上歪靠着一个俊朗的男子,只是此时这家伙有些狼狈,头发有些凌乱,脸颊上竟然还有些伤痕,不但如此,身上的锦服也脏得很,似乎和人打斗了一番功夫似的。 不过这人萧擎和苏绾却是认识的,安平候府的小候爷叶廷,这家伙是怎么了? 萧擎忍不住蹙眉问叶廷:“你这是做什么了,跟被人追杀似的。” 叶廷苦着一张脸,都快要哭了:“我就是被人追杀了啊,那人不让我吃饭,不让我睡觉,我这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而且也没有睡觉了,我好饿啊,好累啊。” 叶廷一说完,萧擎的脸色便难看了,沉声喝问:“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竟然胆敢追杀安平候府的小候爷,不让你吃饭,还不让你睡觉,你与本王说来听听,本王立刻让人去抓他。” “好啊,太好了。” 叶廷一脸你就是我恩人的样子望着萧擎:“他就是靖王府的萧煌,你快派人去抓他吧。” 萧擎怔住了,眸色有些暗,望着叶廷说道:“他好好的追杀你做什么,你们两个交情不是很好吗?” “一言不合就这样,难道你还不了解那家伙吗,若是一个不顺他的心,他就这样翻脸无情,我真是倒霉啊,真倒霉啊。” 他说完不看萧擎,而是望向了苏绾:“清灵县主,你要救救我,给我点饭吃吧,给我找个地方睡觉。” 叶廷话刚落,门外又一道身影飘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把长剑,这人正是萧煌的手下虞歌。 不过虞歌进了苏绾住的地方,多少还是有些忌惮的,率先对着苏绾打了招呼:“打扰清灵县主了,请县主见谅。” 他说完一指叶廷:“赶快出来,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 叶廷叶小候爷一把抱住旁边的椅子,态度坚决的摇头:“我不,我饿,我累死了困死了,我不想再和你战,你个变态,非人类。” 他说完望向苏绾:“姐姐救命啊,快救救我。” 苏绾听了他的话,倒是说不出的惊奇,而且她也不想和萧擎一直说那种话题,正好拿叶廷来转移话题。 “你叫我姐姐。” 苏绾有些兴味,这感觉倒是说不出的舒爽,安平候府的小候爷啊,叫她姐姐,能不爽吗。何况她对叶廷还是有些好感的。 叶廷听了她的话,立刻用力的点头:“对,你是我姐姐,嫡亲的姐姐,你快点救救我吧,给我口饭吃吃,给我找个地方睡睡吧。” 苏绾看叶廷的样子,越发觉得这家伙好玩,逐唤外面的云萝进来。 “去给叶小候爷准备点吃的东西进来。” “是的,小姐。” 云萝退了出去,花厅里,虞歌立刻叫起来:“清灵县主,我要和叶小候爷大战三百回合呢,等我们战完了再吃饭。” 苏绾不高兴了,掉头望向虞歌:“你给我滚出去,不要在我的地方撒野,就算你家爷来,也不带这样撒野的,你倒撒起野来了。” 虞歌张嘴想说话,不过看苏绾脸色冷冷,他只得退了出去,赶紧的回去禀报自个的主子,那小子溜进清灵县主的地方了。 叶廷看虞歌退了出去,心里松了一口气。 待到云萝把饭菜取了进来,他立刻扑过去开始吃饭,狼吞虎咽的跟一百年没吃饭似的,苏绾忍不住无语的翻白眼,堂堂小候爷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你吃慢点,别没被人杀死,却噎死在我的地方,那我还要向大长公主赔人。” “不会的,不会的,麻烦你再给我找个地方睡觉,谢谢啊。” 叶廷嘟嚷着,头都没有抬,苏绾倒也没有拒绝,命令云萝待会儿带叶小候爷下去休息。 花厅里萧擎看着叶廷,心中没来由地恼火,他和叶廷叶小候爷本来就走不到一块,偏这叶廷还在这档口坏他的好事,他心情能好吗?不过他倒是挺意外苏绾竟然难得的没有发火,要知道她就不是好管闲事的人,而且一般人到她面前这样放肆,她一定会算计报复,怎么到叶廷这儿,竟然全变了一个样,难道绾绾她喜欢叶廷。 萧擎想到这儿,心陡的一沉,飞快的望向苏绾,可惜苏绾并没有看他,正似笑非笑的望着叶廷,而她的神容也没看出她有多喜欢叶廷,只是满脸戏谑的神情。 萧擎正想说话,门外他的手下飞快的走进来,沉稳的禀报:“王爷,皇上有旨,让你立刻前往城外五十里地的地方迎接北晋国的使臣,使臣马上就要到京城了,皇上说此次招待北晋使臣团的事情,全权交由你负责了,另外皇上还说,此次使臣团来京的事情,十分的重要,听说北晋有意和我们西楚谈和,从此后两国和平共处,所以皇上让王爷一定招待好这些使臣。” 萧擎愣住了,使臣团的事情,他早在前几天就接到消息了,而且父皇也和他说过,但是他没想到父皇竟然如此的重视北晋国的使臣团,还让他亲自去招待这些使臣,本来北晋国是他们西楚的的手下败兵之将,就算他们想和他们西楚谈和,也不至于如此的高看他们。 不过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一件事,父皇不想再战争,想两国和平,所以才会如此的重视此次两国谈和的相关事宜。 萧擎想着飞快的望向苏绾,他还有话没有和绾绾说呢。 苏绾看他望过来,赶紧的挥手催促道:“你去忙吧,好好招待这北晋国的使臣团。” “好。那我走了。” 萧擎说完想起一边的叶廷,不由得冷声问:“叶小候爷,你不走吗?” 叶廷此时已吃得七八分饱,动作慢了下来,听了萧擎的话,飞快的抬头说道:“走什么走,我现在累死了,被追杀了一天一夜,连觉都没有睡,我不累啊,现在我只能睡在这边,我要是出这安国候府,估计那虞歌又要追杀我。” 叶廷说完继续吃饭,萧擎冷着脸睨他一眼:“看你那出息,你堂堂安平候府的小候爷,难道不能和他打一架吗?” 叶廷立刻抬头冷哼:“有本事你去和他打一架,你能打得过他,我就佩服你。” 萧擎被一噎,懒得再理会这家伙,掉头望向苏绾,温声叮咛道:“绾绾,那我走了。” “好,”苏绾点头,看到他走了出去,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感觉萧擎并没有收回心思,似乎还想着要娶她这件事,这还真是麻烦。 苏绾有些苦恼,一侧的叶廷飞快的抬头望着她说道:“萧擎那家伙喜欢你吧,不过我劝你,不要和他多接近,他身为皇室的皇子,有很多身不由已,跟这样的人接触多了,有时候就是自找麻烦。” 苏绾本就心烦,听了叶廷的话,心里更烦了,白他一眼冷呵呵的问道:“吃饱了吗,吃饱可以出去了。” 叶廷的脸苦了下来,望着苏绾叫起来:“你刚才不是说给我找个地儿睡觉吗?” “我觉得你话太多,所以不打算给你找地方睡了。” 苏绾说着起身打算离开,身后叶廷的脸黑了,这姑娘翻脸比翻书还快,像谁啊,不大像安国候苏鹏,难道像她娘不成?叶廷想着,忽地想到一个人,萧煌,这姑娘的心性和那黑心黑肺的家伙太像了,难怪两个人看对眼。 叶廷眼见着苏绾走了出去,赶紧的在后面叫起来:“姐,你别气别恼,给我找个地儿睡睡吧,我的姐姐啊,嫡亲的姐姐。” 苏绾本来走到门口了,听了后面叶小候爷的叫声,便又停住了,回眸明媚浅笑的望着叶廷:“你说我是你姐?” “嗯嗯,只要你给我找个地儿睡觉,以后护着我,你就是我姐了。” 妈的,甭说是姐了,现在就是叫娘他也干,因为被追杀一天一夜,他好累啊,他想睡觉。 苏绾对这个叫法倒是觉得挺新鲜的,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朗,心情也好起来,看叶廷也顺眼得多。 “好,记着我是你姐的事儿,别回头翻脸不认人。” 叶廷立刻点头:“记着呢,绝对会牢牢记住的。” 眼下他算是看清楚一件事,这位主是那煞神喜欢的人,他把大腿抱牢了,以后若是那家伙再和他翻脸,他就抱这位主的大腿,然后他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所以认个姐算啥啊。 苏绾自然不知道叶廷心中所想的事情,看叶廷如此爽快的便应了,立刻吩咐云萝:“带叶小候爷去休息,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安国候府内动手收拾人。” “是的,小姐。” 苏绾心情很好的走出了花厅,身后叶廷吃饱了饭立刻让云萝带他下去休息,如若是平时,他不会这么累,一天一夜不睡觉是很正常的,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他被追杀了一天一夜,连口水都没得喝,所以特别的累。 叶廷被云萝带出听竹轩,自安排了一个院子让他休息。 这里苏绾领着聂梨一路进了房间,想到先前萧擎手下禀报的事情,北晋国的使臣团入京,和西楚国议和,两国进行邦交和平商谈,从萧擎手下的话里不难看出,皇帝是赞成两国和平的。 不过这北晋的使臣团在这时候入京,可不是什么好事,眼下西楚国皇室的东宫太子身份未定,皇子们都虎视眈眈的盯着那位置,本来现在的西楚就是波光诡谲的时期,偏北晋国的使臣团这时候入京,不是事上加事吗?只怕西楚接下来要真正的风起云动了,而且苏绾记得自己曾从盛京的邸报之上看到一些事情,这北晋国之所以一直被打压,乃是因为靖王世子萧煌带兵攻打的原因。 听说萧煌带兵攻打北晋国,三战三胜,直接的打击了北晋国的士气,只要他一出现,北晋国便自动退让,这样的状况下,他们是不想和都不行,所以才会前来西楚谈议和的事情的。 但是这些人虽然来议和,只怕骨子里对于萧煌是恨入骨吧,如此一来,除了皇子之间的争斗,还有仇人间的争斗吧。 苏绾忍不住轻笑起来,这下西楚的京都恐怕要热闹了,有意思啊。 不过除了看热闹外,她还要想办法在未来皇子争储的斗争中,保住安国候府的地位,必竟眼下她还住在其中呢,若是皇帝来一个抄家灭族,那她可也是要死的。 苏绾一边想一边吩咐聂梨:“去取一副棋给我,我要好好的琢磨琢磨。” “是,小姐。” 聂梨取了棋子过来,苏绾便在房里一个人下着棋玩,一个早上都没有出院子。 不过下午的时候,宫里派送了请贴过来,晚上皇上在宫中设宴,款待北晋国的使臣,所有的上三品大员皆揩眷参加。 安国候府内,因为苏明轩之死,江寒烟和苏明月是没有办法进宫的,反倒是苏绾可进宫,安国候便让人过来和苏绾说一声,下午的时候带她一起进宫赴宴。 苏绾想了想没反对,现在她是清灵县主,以后但凡有这样的宴席,她都要出席的,所以进宫便进宫吧,她也好看看此次北晋国出动了什么样的使臣来谈议和的事情,想必阵仗不小,正好长长见识。 天没晚,大街小巷上的马车便多了起来,很多朝中大员都揩眷前往宫中赴宴了。 安国候府自然也不例外,三辆马车一先一后的进宫去了。 最前面的是安国候苏鹏和苏老夫人,后面一辆马车上坐着的是大老爷和大夫人,最后一辆马车上坐着的是苏绾。 苏绾今晚除带了聂梨,还带了云萝,这是云萝第一次进宫,所以有些小激动。 她一激动,就叭哒叭哒的不停的说话。 “小姐,你不知道,今日使臣团进京,很多人都去大街上看热闹了,听说这次的使臣团来了不少的人,除了朝中的一些大臣外,听说还来了一位皇子一位公主,阵仗真是好大啊,我听他们说,那个皇子和公主,都长得好美。” 苏绾无语的望着这丫头:“你这打探八卦的精神倒是蛮足的,不过记着待会儿进宫后,不要多说话,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宫中贵人可是很多的,到时候你胡说八道,我可保不了你。” 苏绾说完后,云萝赶紧的捂住嘴巴,连连的点头:“小姐你不要吓奴婢,奴婢知道了,奴婢这下不说话了,一句也不说了。” 苏绾和聂梨两个人笑起来,马车一路进宫去了。 外宫门前,排了长长的队伍,进宫的车辆要一一的检查,所以稍微有些慢,安国候府的马车在后面一些,所以苏绾也不着急,靠在马车软榻上,随手拿了马车里的书看起来,不过外面却有说话声传进来。 “你们知道吗?听说这次北晋国的使臣团阵仗很大,而且来了一个皇子一个公主,你们说他们会不会要求联姻,如若联姻的话,那北晋皇子会娶谁,公主会嫁给谁呢?” “皇子求娶的肯定是公主,公主嫁的肯定是皇室中的皇子啊。” “总之只要不是靖王世子就好,别的随便她嫁,我才不管她。” 苏绾听出外面说话的人正是丞相府的赵玉珑和盛京的一些贵女。 看来这次北晋的动作挺大的,搞得人心惶惶的,不过不管这皇子娶谁,公主嫁谁,都和她没什么关系,苏绾轻笑起来,继续看书。 前面马车开始移动,很快一路进宫去了。 安国候府的马车也进了宫,不过所有车辆在内宫门前必须停下,步行入内。 因为今日人太多了,所以必须小心谨慎,以免生出意外来。 只是当苏绾从马车上下来,内宫门边有一个年老的嬷嬷领着两个太监赶紧的走了过来,恭敬的垂首:“奴婢见过清灵县主,太后娘娘有请清灵县主前往永寿宫一趟,请清灵县主随奴婢前往永寿宫。” 四周不少人诧异,这时候太后要见清灵县主做什么,不过众人想想便又了然,太后的病是清灵县主治好的,现在清灵县主在太后面前得宠呢,太后要见她,还不是正常的吗? 不少人心中有些嫉妒,不过这种时候,倒也没人敢惹事,个个小声的议论着往内宫门里走去。 至于太后身边的嬷嬷,虽然态度十分的恭敬,但是却不容拒绝,给苏绾请过安后,便自一招手,有太监抬了一顶软轿过来。 安国候苏鹏赶紧的领着人走了过来,关心的追问怎么回事,现在苏绾和他可是一条阵线上的,他自然要随时关心她。 “怎么回事?” 那老嬷嬷对着安国候行了一下礼后说道:“太后娘娘要见清灵县主,奴婢接清灵县主去永寿宫一趟。” 安国候担心的望向苏绾,苏绾摇头:“没事,你先过宴席那边去吧。” “好,那你小心点。” 苏绾听了苏鹏的话,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这人可真是现实啊,从前她是他的女儿,他半点不关心,现在她成了他的合作伙伴,他倒是挺关心的,果然还是合作关系好啊。 苏绾上了软轿,一路前往太后的永寿宫去,她并不担心太后下什么绊子给自己,因为她这么高调的接了自己过去,就不可能真的害她,就算有什么要害她的,她也不害怕,必竟她暗中跟了晏歌和云歌两个人,一般人要想对付她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永寿宫内,一片安静,殿内并没有什么人,只有太后安静的端坐在大殿一侧,看到苏绾进来,她只自顾喝自个的茶。 苏绾看她这样,明显的对她有很深的成见,她记得太后和自己关系不错,怎么现在这样了? 略一深想终于明白为什么了?定然是有人说了萧擎喜欢的人是她,正因为萧擎喜欢的人是她,才害得袁佳成了惠王侧妃,如若萧擎不喜欢她,也许袁佳便会成为惠王妃。 所以太后现在是找她秋后算帐了,那她会用什么手段对付她呢? 苏绾想着不动声色的对着太后施礼:“臣女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放下手里的茶杯,慢条斯理的抬头望着苏绾,一会儿功夫才开口:“起来吧。” “谢太后娘娘。” 苏绾谢恩,自站到大殿一边,太后望着她说道:“清灵县主,我原来以为你是个识大体,知进退的,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知分寸,哀家对此感到很失望。” “臣女不知道太后娘娘的意思,请太后娘娘明示。” 苏绾恭敬的说道。 太后长长的叹口气,望着她语重心长的说道:“苏绾,虽然你是皇上赐封的清灵县主,可说倒底你只是安国候府的一个小小庶女,你怎么能有非份之想呢,原来你不嫁襄王殿下,哀家认为你是个识大体的,没想到你却是有更大的野心,竟然想嫁给惠王殿下为妃,你认为以你安国候府庶女的身份嫁惠王萧擎为妃,适合吗?还有袁佳一向与你交好,可是却因为你,害得她成了惠王侧妃,你心里过意得去吗?” 苏绾先前早就想过这个,所以现在淡定得多,她沉稳的望向太后说道。 “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女从来没想过要嫁惠王为妃,虽说惠王与臣女走得近一些,也是因为臣女之前介绍了沈乘风给惠王殿下,惠王殿下因此对我心存感激,所以才会与我多说几句话,走得近一些,我们之间并没有太后娘娘所说的这些事。” 太后盯着苏绾,苏绾坦然对视,她叹口气:“那就是惠王殿下自个想多了。” 她说着望向苏绾,忽地笑了起来,满脸说不出的慈爱,可是苏绾却感觉这笑里满满的阴谋,她一动不动的静观其变。 太后说道:“苏绾,你和襄王殿下的婚被退了,眼下还没有婚事,这样吧,你和哀家说,你想嫁给谁,哀家给你做主了。” 苏绾愣住了,随之明白一件事,即便自己对惠王没有意思,但太后也不放心,一定要给她指了婚才甘心。 她压根就没想过嫁人,所以就算太后想让她嫁,她也不会嫁的。 如此一想,苏绾正色的说道:“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女暂时不想嫁人,请太后娘娘成全。” “不想嫁人?是不想嫁人,还是惦记着惠王殿下?” 太后忽地冷厉的盯着苏绾,苏绾脸色微暗,飞快的开口:“臣女说过了,无意嫁惠王殿下,太后尽管放心好了。” “哀家不放心,除非替你指了婚,否则哀家是不会放心的。” 太后直接的道明自己的心思,苏绾的脸色一下子沉了,皇家的人都这么欺人吗?自己都说了无意嫁给惠王殿下,太后还不依不饶的。 大殿内,太后没有再给苏绾说话的机会,忽地温和开口:“你看丞相府的赵大公子怎么样?他的人品才智都很不错,是盛京有名的青年才俊,我看他和你倒是挺相配的,不如哀家把你指婚给他如何?哀家觉得你们两个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且德妃娘娘也替她的侄儿向哀家求过人情,想替她的侄儿求娶一门亲事,她说了之前皇上废掉你和襄王的婚事,她这心里总归是不安,所以若是你能顺利的嫁进丞相府也不错,你看这事怎么样?” “我?” 苏绾有些火了,脸色说不出的难看,同时瞳眸黑沉。 不过她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殿门外有叫声响起来:“姑奶奶,你不能这样。” 威远候府的嫡小姐袁佳从殿外走了进来,袁佳之所以过来,也是因为太后让人去接的她,只是太后和苏绾的话还没有说完,袁佳便赶了过来,坏了太后的事。 太后脸色有些不好看的瞪着袁佳,不过袁佳并不惧她,她知道太后待她还是极好的。 “姑奶奶,绾绾又不喜欢赵家的公子,你为什么要让她嫁给赵公子,何况现在丞相府和安国候府关系不好,你让绾绾嫁进丞相府去,不是害了她吗?” 袁佳说完,太后冷睨向苏绾说道:“那哀家就给她一个机会,不嫁赵郁,她想嫁谁,只要说出来,哀家就替她指婚,保证不委屈了她。” 袁佳望向苏绾,她这时候特别希望苏绾能有一个喜欢的人,只要她说出来,她姑奶奶一定会替她指婚的,这样就省去了很多麻烦。 可惜袁佳不知道,苏绾压根就不喜欢别人,而且从头到尾就没想过嫁人,所以太后这是强人所难。 苏绾正色的说道:“我没有喜欢的人,所以我谁也不嫁,我就没想过现在嫁人。” 太后一听,脸瞬间黑了,这下她心中认定了苏绾这个女人是惦着惠王萧擎了,要不然为什么不嫁别人,这满盛京的青年才俊,难道没有一个喜欢的人吗? 太后阴沉的望着苏绾,然后挥手说道:“好了,你好自为之吧,总之哀家给过你机会了,你不珍惜是你的事情。” 太后说完便朝殿外喝道:“来人,把清灵县主送去今晚宫宴的地方。” 殿外有嬷嬷进来,飞快的领命,苏绾告了安退出去,坐了软轿一路前往今晚宫宴的地方,不过因着太后娘娘这一出,她心里说不出的烦,因为她知道,太后是不可能收手的,那么接下来只怕她还要出手对付她,她怎么这么倒霉,安国候府那边刚消停了一会儿,这边又来事儿了。 永寿宫的大殿内,袁佳望着太后不满的说道:“姑奶奶,你不能这样干,苏绾有什么错,你为什么非要把她指婚给别人啊,难道不能等她喜欢上谁再指婚吗?” “哼,这就是萧擎算计哀家的下场,他想娶苏绾,哀家偏要让他娶不到,让他知道得罪我袁家的人,是没有好处的。” 太后说完袁佳的脸立马难看了,望着太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何况她说了太后也不会听她的。 “姑奶奶。” 太后听袁佳叫她,醒过神来,伸出手拍拍她的手,笑道:“其实要想哀家对苏绾收手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这事得看萧擎,若是萧擎想办法让你成为他的惠王妃,哀家便收手不对付苏绾,不过若是他再执迷不悟,哀家就让他看看,苏绾的下场。” 袁佳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望着太后。 “姑奶奶,你不是说替我想办法退掉这门婚事吗?为什么又要让我嫁给惠王为惠王妃了。” “佳儿,你不能光考虑你自个儿,你还要想想威远候府,萧擎是皇室中最有可能登上东宫之位的皇子,若是你嫁他,就会成为东宫太子妃,那么我们威远候府,依旧屹立不倒,可若是你不嫁他,日后他成了东宫,更甚至于成了新帝,我们威远候府什么下场,你想过没有,新帝一定会打击盘剥袁家的啊,我袁家的百年家业很可能毁于一旦啊。” 太后说完望向袁佳,伸手抓着她:“佳儿啊,身为世家大族的子女,有时候命运就是如此的不公,身不由已啊,我,还有你姑姑袁芍,难道我们就想进宫吗,我们就不想要一个疼爱自己的人吗,可是为了我们袁家的未来,我们只能牺牲掉小我。” 太后说完想起了袁芍,眼泪竟然流了下来。 她先前已经试探过皇上了,虽然他掩饰了,但是太后还是看出来了,当年袁芍的孩子真的是他动的手脚,他害了自个的孩子,害了袁芍,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的。 正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坚定的要袁佳嫁给萧擎,皇帝不是不同意吗,她就偏要让袁家女坐上未来东宫太子妃的位置,她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还打算害死袁佳。 大殿内,一片沉寂,袁佳忍不住哭了起来,说实在的若是惠王萧擎喜欢她,那她说不定也会喜欢上他,可关键是人家不喜欢她,她若是非要嫁给萧擎,他们就会成为一对怨偶,她的一辈子就毁了,就算日后成了东宫太子妃又怎么样? 袁佳哭声渐起,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婚姻都不能自主啊。 太后也不吭声,只沉重的开口:“总之身为袁家人,你只能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你做好嫁给惠王做惠王妃的打算吧。” “姑奶奶。” 袁佳叫起来,可惜太后已是极累的了,自从知道袁芍的孩子是皇帝害死的,太后的精神就没有好过,每回一想到,她便痛心痛肺。 “我累了,你去宫宴那边赴宴吧。” 她说完唤了人进来,把袁佳送往宫宴的地方去赴宴。 寂静的宫道之上,一顶软轿晃悠晃悠的一路往宫宴的地方走去,坐在软榻之中的苏绾,心里说不出的气恼,没想到太后竟然想把她指给丞相府的大公子赵郁,还说她和赵郁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真是太可笑了,她和赵郁什么时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还有这事摆明了是德妃求到了太后的身边。 原来她们竟然打起了这个主意,先同意了退婚,然后使计让她嫁给赵郁。 呵呵,苏绾冷笑,她们想得太多了,她怎么可能会嫁给赵郁,不说她不喜欢赵郁,就说眼下丞相府和安国候府几乎是死对头,她凭什么嫁进丞相府啊。 这一个个的可真能想啊。 苏绾正想着,忽地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个地方似乎过于沉寂了,一点声响都没有,她飞快的掀帘往外看,很快便看到她们行走的道路,是僻静荒凉的道路,虽然她对宫中不是太熟悉,但是一看外面的境况,就知道很不对劲,这事摆明了有猫腻。 “停轿。” 苏绾冷喝,抬轿的人不但未停,反而加快了脚步,苏绾冷笑一声,手中一抹粉尘一扬,抬轿的四个人立马身子软软的往地上倒去,一动也动不了。 轿子停了下来,苏绾走出软轿,发现自己此刻身处的地方,说不出的荒凉,分明是有古怪的。 她念头一落,忽地感受到空气中有冷冽的破风之声穿来,随之越来越多的破风之声响起,同时暗处的晏歌冷喝出声:“小心,有箭。” 寂静的暗夜之下,密密麻麻的箭雨疾射了过来,那黑压的箭,好像黑色的乌云一般铺天盖的地盖了过来。 ------题外话------ 绾绾这是遭受无妄之灾了,太后恼羞成怒了。 ... 第082章 萧煌吃醋 北晋质子 苏绾身边的聂梨飞快的开口:“小姐,小心点。” 她说完率先扑到了苏绾的前面抬手朝着那飞击过来的箭挥了过去,而同一时间晏歌,云歌二人闪身冒了出来,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护住了苏绾,眼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箭袭击而来,两个人凝起内劲,强大的劲气形成一道旋风,把那些黑色的箭矢挡住了,不但如此,劲风还使得箭矢迅速的掉转了方向,直往后面射箭的人飞了过去,很快便听到后面有人发出惨叫声,但是更多的箭矢射了过来。 苏绾的脸色难看至极,没想到竟然有人胆敢在宫中行暗杀事宜,这些人不用说也知道是什么人的手笔,一定是德妃母子的手笔,好,先是跑到太后面前拾撺太后,让太后把她指给赵郁为妻,然后又安排了这些杀手,她们倒底意欲何为,难道真敢在宫中杀死她不成? 苏绾正想着,忽地身后响起了冷冽的喝声:“什么人,竟然胆敢在宫中围杀。” 一道冷喝声打破了苏绾的思绪,有数十道身影奔了过来,当先一人在暗夜之下尤如天神似的大喝一声,然后一挥手命令身后的数十名侍卫冲了过来。 情势眨眼间转变了过来,本来苏绾这边便有两三名厉害的高手,现在再加上这些宫中侍卫,那些侍卫一出现,便有如神助似的,英勇无比的直朝宫道暗处杀了过去,很快便听到暗处有惨叫声响起来。 苏绾微眯眼望向那带着人冲过来救她的人。 很快便看清那冲过来的数人为首的竟然是丞相府的大公子赵郁。 呵呵,苏绾忽地冷笑出声,原来真相在这儿,安排这么一出戏,好给赵大公子来一出英雄救美,难道她们以为赵郁这么一出手,她就会喜欢赵郁了。 苏绾眸间冰冷的望着那奔过来的赵大公子赵郁。 赵郁飞快的开口:“原来是清灵县主,你没事吧。” 苏绾摇头:“我没事,不过赵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这里这么偏僻。” “喔,我现在在宫中行走,暂任宫中御前侍卫一职,今晚宫里设宫宴,我奉命四处巡逻,没想到竟听到这边有动静,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胆大妄为到在宫中刺杀,该死的混帐东西。” 赵郁脸色难看的怒骂。 苏绾接他的口,略显讥讽的说道:“是啊,这些胆大妄为的贼子,太无法无天了竟然敢在宫中动手脚,这胆子得有多大啊。” 赵郁听她的话,总觉得这话有些不妥。 恰在这时,身后忽地有冷喝声响起:“杀,一个不留。” 一声落,数道身着黑衣的黑衣人疾射了出来,个个朝着苏绾和赵郁等人扑了过来。 晏歌和云歌两个人赶紧的护着苏绾,那赵郁也赶紧的回身,飞快的伸出手护住了苏绾,关心的说道:“清灵县主,你小心些。” 苏绾不说话,冷眸望着暗夜之下的数道黑影,身手十分的厉害,一眼便都是很厉害的人物,此时双双人马厮杀成一团,不时的有惨叫声响起来,场面极端的混乱,不过赵大公子似乎很神勇,身手说不出的厉害,手中长剑有如神助一般,挥击出去,眨眼的功夫便有几人受了伤。 夜幕之下,他就像天神一般的骁勇善战,身手敏捷。 苏绾冷冷的望着前面的一切,只见在赵大公子的追杀之下,对方的很多黑衣人都受了伤,那些黑衣人眼看着不敌,缓缓的后退,竟打算撤走了。 赵郁却不死心的大叫:“你们这些混帐东西,胆大妄为的在宫中刺杀清灵县主,分明就是找死,看本公子怎么杀你们。” 赵郁话落,一剑又刺中了一名黑衣人,黑衣人惨叫一声,急急的往后退,然后望着身后的手下,沉声说道:“撤。” 不过这黑衣人话刚落,便听到暗夜之下,一道清冷嗜沉的声音响起来:“想走,是不是想得太美了,来人,给我抓活口,竟然胆敢在宫中行凶,真是找死。” 数道黑影穿透夜幕而来,眨眼的功夫便自从远处飘然而来,为首的两道身影仿似两道流星,很快落到了苏绾的身边,两个人就像两道耀眼的风景线,使得阴冷幽暗的空间,瞬间明艳起来。 一人身着紫色摇曳拖地的绣银长袍,袍摆长长的飘浮在半空,仿似紫色的祥云一般,而那妖魅华贵的男子便脚踩祥云飘然而来。 另外一人身着银白华袍,袖摆和袍摆绣有精致的玉兰花瓣,瓣瓣分明,整个人仿若玉兰花开一般,透着清雅的香气。 这两个人苏绾自然认得,一个乃是国师燕溱,一个是宁王萧烨。 只是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在这种时候出现,还出现在这样偏僻的地方。 宁王萧烨一出现在苏绾的身边,便眉眼拢上了关心的色泽,飞快的询问:“绾绾,你没事吧。” 苏绾摇了摇头,对于宁王萧烨,她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可是自从经过萧擎的事情,她对于这些皇室中的子弟,有那么一些敬而远之的感觉了,她没有半点想嫁与他们的想法,可是外人却不这样想,虽然她不怕,可倒底嫌麻烦,所以萧烨问她时,她客套的说道。 “无碍,谢谢宁王殿下的关心。” 萧烨一眼便看出苏绾的疏离,心里瞬间不好受,手指也悄然的握了起来。 不过他很快便知道苏绾为什么会对他这样的疏离,一定是因为萧擎的事情,使得她对皇家的人忌惮了起来,不愿意与他们多接近。 但是他不是萧擎,他在任何时候,都不会伤害到苏绾的。 萧烨想着,脸上依旧是温润的笑意:“没事就好。” 苏绾望向宁王萧烨,奇怪的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儿的?” 萧烨并不隐瞒苏绾,飞快的说道:“先前我有事去找国师商谈,不想听到人禀报说皇奶奶让人把你接去了永寿宫,我有时候担心,所以便派人去打探,不想却听人禀报说你走这条道前往宫宴的地方,要知道这个地方乃是宫中最偏僻的地方,一般人是不会走的,所以我有些担心,便和国师一起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刺杀你。” 萧烨说完望向身后的赵郁,赵郁身子微僵,宁王殿下的眼神,似乎能洞察人心似的,他不会知道什么吧。 赵郁心中轻颤,不过神色却不动声色,抱拳望向萧烨:“臣见过宁王殿下。” 萧烨点了点头:“赵侍卫怎么恰好到这儿。” “今晚皇上招待北晋国的使臣,臣生怕有什么疏漏的地方,所以带着人各处巡查,没想到走到这儿的时候,听到不同寻常的响动,所以臣领人过来看看,却看到有人刺杀清灵县主,所以臣便带人过来救清灵县主一命。” “呵呵,还真是巧啊。” 萧烨冷笑一声,然后掉头回望过去,前面的空地上,萧烨的手下已经制服了那些黑衣人,只是那些黑衣人眼看着受制,却个个咬破嘴里的毒牙死了,一个不剩。 萧烨的手下飞快的过来禀报:“回爷的话,这些人全都咬毒自尽了。” “去查下,看看他们是什么人?” “是,”手下领命去查,很快又回来禀报:“回王爷,认不识他们,不但如此,他们身上也没有任何的标志,不过应该是培养出来的死士。” “死士,呵呵,这西楚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宫宴还没有开始,便有死士出来刺杀人了。” 萧烨说完命令手下:“把这些人先处理掉,暂时不要惊动皇上,必竟今晚乃是招待北晋使臣团的日子,若是这事惊动了北晋使臣团的人,就是叫人家看笑话,父皇一定会生气的。” “是,王爷。” 萧烨的手下去处理这些死去的黑衣人。 待到处理了这事,萧烨又回头望向身后的赵郁,不紧不慢的开口:“赵公子,既然你负责今晚巡逻的事宜,那么还是快点去忙吧,小心些。” 萧烨的话落,赵郁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他精心布置了这么一出,结果是替别人做了嫁衣,而且自己的人还全死了,真是倒霉。 赵郁尤不甘心的望向了苏绾,希望能从苏绾的脸上看到一丝感激之情,可惜苏绾冷冷的望他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好像先前救她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似的。 赵郁心中不禁郁闷,这女人果然冷血无情,若是一般女子早感动的恨不得以身相许了,可到她这儿,愣是半点意识都没有。 赵郁正想着,萧烨俊美的面容微微的冷沉,望向赵郁冷哼:“赵公子。” 赵郁只得抱拳离开:“臣知道了,臣这就去别处巡逻。” 一行人迅速的离开了,最后只剩下苏绾和国师燕溱还有宁王萧烨。 国师燕溱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但是他一双深邃暗沉的瞳眸幽幽的盯住苏绾,那眼睛似乎能看穿苏绾的灵魂一般,令得苏绾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的耸了耸肩问国师燕溱:“国师大人这样看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燕溱暗磁的声音徐徐的响起:“你是我看到过的第三个看不到未来的人,你的命格我看不透,看不到过去也看不到未来,真是很奇特的命格。” 苏绾听他如此说,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对于国师燕溱的话有些不以为意,他以为他是谁啊,别人的命格他都能看清吗? 不过她还是好奇:“那么我很好奇,前面的两个人是谁?” “靖王府世子萧煌,还有这位宁王殿下,他们两个人的命格本国师也看不清,他们和你一样,都让本国师看不透,好像无根无垠一般。” 国师燕溱说完,苏绾惊出一身的冷汗,无根无垠,那不恰好说她是鬼魂吗。 可是萧煌和萧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也是无根无垠的人,难道他们和她一样都是来自于未来的鬼魂,可是先前她试探过萧煌,发现他根本不是现代的人啊,这又是怎么回事。 苏绾一头雾水,对面的国师燕溱已经懒懒的说道:“本国师先走了,回头再和你们研讨这个话题。” 他说完身影一动,飘然而走,仿似一团祥云一般,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这一手轻松的看出这人的武功十分的厉害,而且这人十分的神秘莫测,似乎真的能看透人的前尘后世似的。 “这人是什么人啊,好像很高深的样子?” 萧烨望向苏绾,温润清悦的笑语:“我也不清楚他的来历,只知道他很厉害,很得父皇的看重。” 苏绾点了一下头,想起上次自己退婚的时候,国师燕溱出现才让她顺利的退了婚,那一次她本来怀疑是宁王萧烨去请了燕溱国师帮的忙,现如今看来,真可能是宁王请的燕溱国师出手。 “上次是你请的燕溱国师帮忙,才让我顺利退婚的吗?” “呵呵,我本来是想帮你退掉婚的,只是没想到倒底慢了一步,让三哥抢了先。” “不管怎么样,最后还是谢谢你了。” 苏绾笑着向宁王萧烨道谢。 萧烨摇头:“我说过会帮你的,自然要说到做到。”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请动国师燕溱的,他那个人看上去并不好相处的样子。” “我许诺他日后可帮他一个忙,所以他便出手了。” 萧烨并没有隐瞒苏绾,十分坦城的说出自己和国师燕溱的交易。 苏绾有些意外,飞快的望向萧烨:“宁王殿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帮助我,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交情并没有那么好啊。” 若说萧擎对她好,是因为当时他自己凄惨的状况,看到同样不好过的她时,起了怜悯之心,可是她记得宁王萧烨似乎一看到她,便对她无条件的好,这没有道理啊。 苏绾想不通这个,紧盯着萧烨。 萧烨望了望天色说道:“宫宴那边差不多要开始了,我带你过去吧,我们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如何?” 苏绾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还别说,若没有萧烨带她一起过去,她还真找不到宫宴的地方在什么地方,所以点头道:“好,那我们一起过去吧。” 说着一行人顺着幽径的宫道往前面走去,很快没入了黑暗。 苏绾却不知道,萧烨赶过来的时候,另外一行人也赶了过来,只不过他们赶过来的时候,看到宁王萧烨的手下已经出手了,根本用不着他出手,所以便隐在暗处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不过等看到萧烨和苏绾有说有笑的时候,那一直隐着的人,脸色瞬间不好看了,周身拢着冷嗖嗖的寒气,瞳眸阴沉得可怕。 他身侧跟着的叶廷叶小候爷忍不住欠抽的说道:“萧煌,有没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萧煌收回视线望着身侧的叶小候爷,一句话也没有说,不过那绿莹莹的眼神,使得叶小候爷心里颤颤的,动作迅速的往后退一步:“宫宴马上开始了,快走吧,快走。” 萧煌总算收回了狼瞳一般阴狠的瞳眸,回首望了前面一眼,然后一身煞气的转身便走,从另外一条道一路直往今晚宫宴的地方。 这边,萧大世子满脸阴霾,周身拢着霆雷震怒一路往宫宴的地方走去。 那边苏绾和宁王萧烨则一路说笑着往宫宴所在的fenghuang台走去,此时的苏绾自然不知道萧大世子已经气恼了。 暗夜之下,两个人一个身材高挑似芝兰玉树一般的优雅,另一个却娇小玲珑,仿若娇嫩的鲜花,两个人说不出的登对,再加上萧烨对苏绾眉眼温和,声音温润,有眼的人都看出这位爷对于苏绾十分的好。 宁王萧烨和惠王萧擎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萧烨对人十分的淡漠疏离,除非是自己在意的人,才会偶有温和之色,而惠王萧擎对任何人都温润如玉,仿似君子。 苏绾问身侧的萧烨:“宁王殿下你还没有说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惠王萧擎的事情,现在她不想和这些皇家的子弟过多的接触,就算接触也想搞清楚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萧烨一眼便看穿了苏绾心中所想的事情,他挑眉温润的轻笑:“绾绾,我不是三哥,你不要那么防着我,真的,任何时候我都不会不顾虑你的感受,而强逼你做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对你那么好,我也说不上来。” 萧烨停了一下,声音忽地有些沉痛:“大概在一年前,我忽然开始做梦,梦中会出现一个女子,但是我看不清她的脸,每回梦醒的时候,我都会很心痛,很难受,后来我再做梦时,一直很努力的想看清她的脸,可是一直看不清,再后来我连睡觉都不太敢睡了,因为只要睡觉我就会做梦,只有睁着眼睛,才不会那么难受。” 夜色之下,萧烨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伤痛,梦中的那一幕似乎感染了他,此刻的他情感是真挚的,苏绾觉得他一定真的做了那个梦,梦中确实有个令他难受的梦境。 “后来呢。” “最后一次做梦,我梦到梦里的那个女子出现的地方便是西楚的盛京,所以我便回来了,回京后我看到了你,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就觉得认识你一般,真的,就好像我们从前见过面似的。” 萧烨轻笑了起来,眸光说不出的温柔:“而且你知道吗,我再也没有做过梦了。” “所以我在想,那个梦是不是我的前世,那个梦里的女子就是你。” 苏绾本来听得挺有兴趣的,不过听到最后一句,立刻否定了,因为她可以确定,就算是前世,她和萧烨也没有任何的纠缠。 “那个肯定不是我,是你想多了。” 萧烨轻笑:“对,也许是我想多了,不过绾绾,你别担心我,我只是想保护你,照顾你,因为保护你照顾你,我就觉得开心,而你不需要有压力,也不需要有负担,我不会不顾你的感受做任何让你不高兴的事情。” 萧烨回头望向苏绾,苏绾看到他眼里的保证。 她一时没说话,萧烨又说道:“我不是我三哥,所以你不要担心。” 苏绾听到他提到萧擎,叹了一口气:“事实上我从来没有想过嫁给萧擎,我一直当他是大哥哥,我不知道他想娶我,还因为我而设计了袁佳,害得袁佳成为惠王侧妃,最重要的一点是太后还因此惦记上了我。” 说到这个,苏绾的脸色便有些不好了,望向萧烨的时候,神情也十分的不好。 “皇家是不是都如此的无情无义。” 太后之前因为她治好了她的顽疾,对她可谓和颜悦色,可是一旦牵扯到了与她有利益的事情,她便翻脸不认人。 今晚她被刺杀的事情,虽说不是太后干出来的,但其中太后肯定是知道的,而她恐怕也在其中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萧烨周身拢上了冷意,瞳眸说不出的阴寒,回身望向苏绾:“绾绾,你放心,我不会让皇奶奶伤害你的。” 苏绾摇头,望着萧烨说道:“我们以后还是保持点距离的好,眼下是萧擎,我真怕和你接触多了,又招惹上了什么人。” 她现在算是想明白了,虽然她被皇上赐封为清灵县主,但是事实上在这些皇家人眼里,她依旧是安国候府的庶女,配不上这些所谓的皇家的天之骄子,不过她根本就没有想嫁这些人的念头,所以离得他们远一些,也无所谓。 萧烨听了苏绾的话,不由得着急了起来:“绾绾,你不能这样,这样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你不能因为三哥,一棍子便打死所有的人,我和他是不一样的,我母妃不会刁难你的,永昌候府的人更不会为难你,你相信我有能力把这些处理好,何况,我无意争夺皇位,若是我不争太子之位,那么别人也就不会过多计较我的事情,三哥之所以受人注视,是因为他是眼下皇室中最受瞩目的太子人选。” 萧烨说完后,苏绾还没有说话,前面响起了喧闹声,原来他们说着话竟然一路到了今晚宫宴的地方。 今晚的宫宴在宫中最华丽fenghuang台举办,fenghuang台原是中宫皇后用来招街朝中诰命妇的地方,内里不但设置华丽,而且十分的雅致,一景一致都是精心打造出来的。 自从吕皇后去世后,这fenghuang台便形同虚设,一直没有用到。 虽然后宫的一切事宜交到了德妃的手中,可德妃倒底不是皇后,就算宣了诰命妇进宫,也不会在fenghuang台举办,只在自己的宫殿招见命妇。 所以fenghuang台是近几年中头一次动用。 雕栏玉彻的宫檐下,垂吊着各式的琉璃宫灯,远远望去,就好像玉宇琼楼一般。 此时的宫门前,很多朝中的达官显贵往大门内走去,内务府的大太监正领着小太监把人往里领去,一拨一拨的说不出的热闹。 苏绾和宁王萧烨此时停住了先前说的话题,彼此的相视一笑,然后一路往fenghuang台的大门口走去,两个人刚走到大门口,迎面便看到一群华衣锦袍,玉冠束发的人,为首的人众星捧月一般的簇拥而来,说不出的华贵霸气,苏绾和萧烨望过去,便看到为首的正是靖王府的世子萧煌,萧煌身侧陪着的正是安平候府的叶廷叶小候爷等人,苏绾看到萧煌出现,自然的笑望向萧煌,本来想和他打个招呼的。 不想她的笑脸直接的撞上了一张冷脸,萧世子精致冷魅的面容之上,布满了寒霜,瞳眸幽幽冷寒的气息,凉凉的睨了苏绾一眼后,抬脚便从苏绾和萧烨的身侧走了过去,就好像没看到苏绾一般。 不对,是直接的漠视苏绾,当没看到她一样。 苏绾脸色微暗,眉轻蹙,真想扇自己嘴巴一下,叫你没事向他打招呼,这人压根就是神经病,以后看到他也要当没看到,心里想着,她掉头望向萧烨,萧烨正在看她,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不高兴。 “绾绾,怎么了?” “没事,就是热脸撞上冷屁股罢了,我们进去。” 萧烨立刻转移话题:“今晚来的人挺多的,你要小心些,不过我会帮你的,还有你不要总是担心和我接触会惹来麻烦,保证不会有任何的麻烦,我会把所有的麻烦掐死,不会让任何人麻烦你的。” 苏绾本来想推拒掉萧烨的好意,不过她和萧烨一走进fenghuang台,远远的便看到萧煌正和一帮人在说话,不过他有些心不在焉的,视线四处乱瞄,正好看到苏绾从门外走了进来。 苏绾自然也看到了他,直接丢给他一个冷冷的视线,然后回头望向宁王萧烨的时候,整个人说不出的娇俏,明媚浅笑的开口。 “这可是宁王殿下说的,若是再因为你而给我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可不要怪我和你翻脸。” 苏绾娇嗔的话,使得萧烨的心情无端的好起来,温和的向苏绾保证:“你放心,本王保证,我们就像朋友一般,没有人可以找你的麻烦。” 苏绾轻笑起来,整个人说不出的娇俏迷人,就像一朵明艳动人的娇花。 这样的她,看得萧烨眸光满是温柔,笑意清润。 可惜苏绾这样的神容,落到不远处的萧煌眼里,萧煌差点没有气死,心情说不出的郁结,心中火大不已。 这个该死的混蛋,真是太可恶了,之前自己帮她的时候,她不是让他滚蛋,就是和他翻脸要毒死他,可是萧烨帮她一次,她这笑,笑得跟花似的甜,有必要笑得那么夸张吗?哼,这刚吃了惠王萧擎的亏,还不长记性,又和宁王萧烨扯上了关系,这天下怎么就有这么笨的人呢。 萧煌脸色冷冷,周身拢着戾气,身遭与他说话的人,个个不由得心惊起来,实在想不透这位爷咋又生气了,他们没说让他不悦的话题啊。 叶廷叶小候爷看萧煌并没有在意他们所说的话,反而是眼角一直往前面的一处瞄,他顺着萧煌的视线瞄过去,便看到萧煌看的其实就是清灵县主苏绾。 想到先前人家明明想向他打招呼的,他大爷的一脸不甩人家的样子,现在竟然又在这里一个人生闷气,他就不知道这人的性格咋这么别扭呢。 叶小候爷实在看不过去了,虽然他是想让家伙吃吃瘪,可是眼看着人家是卯足了劲的使力气,而他在这里使足了劲的作,所以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啊,而且这家伙再不动手的话,保不准苏绾便被人家宁王殿下抢去了,到时候他都找不到好地方哭。 叶小候爷想着,赶紧的伸手拽了萧煌自往一边走去,其他人一看到叶廷的动作,就知道叶小候爷有话要和萧世子单独说,其他人全都知觉的离得远一些。 萧煌本来心情就不好,此时看叶廷拉他,没好气的瞪着叶廷:“做什么?放手,我看你这只手不想要了。” 叶小候爷忍不住翻白眼,瞧吧,这就是典型的白良狼,他是为了帮他好吧。 叶廷没理会萧煌,把他拉到没人的地方后,飞快的望着萧煌说道:“你若是喜欢人家,就不要用你那张破脸对人家,拿点热情出来,你看人家宁王殿下,多么温柔多情,多么的细心体贴,你再看看你,好像人家欠了你一百万似的。” 叶廷说完后,萧煌一脸古怪的望着他说道:“你说什么呢?” 叶小候爷受不了的叫:“你就装吧,不装会死啊。” 萧煌挑眉,脸上遍满了戾气:“你说清楚点,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叶小候爷忍不住翻白眼,这天下就有这么脑白痴的人,亏得他头脑那么好,可是在感情方面,真的太笨了。 他伸手拉了萧煌靠前:“你是不是喜欢清灵县主,若是喜欢她的话,就放手去追求,要不然便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萧煌听了叶小候爷的话,直接的挑眉,鄙视的瞪了他一眼:“你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整天有的没的想的什么?本世子和清灵县主之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有那空还是多想想你自个的事情吧,对了,姑奶奶昨天又跑了我家一趟,让我盯你盯得紧点,赶紧给她娶个孙媳妇回去。” 叶廷翻白眼,无语的瞪着萧煌:“我不是没女人吗,若是有喜欢的女人,我早上赶着往上冲了,对了,抢也要把她抢回候府去,哪像你。” 萧煌冷睨着叶廷,瞳眸说不出的幽冷,叶廷终于不敢再吭声了,这家伙的手段他是知道的,血腥着呢,他还是不要自找苦吃了,算了算了,爱咋咋的,等他哭的时候,他一定在旁边笑话他。 叶廷想着,忽地一指前面的地方:“瞧吧,你不着急,人家又来了一个,你赶紧找地儿哭去吧。” 他说完脚下抹油,赶紧的溜了,不敢再待着,以免萧煌和他翻脸。 不过萧煌的注意力却被前面的人吸引住了,压根没有注意到叶廷。 fenghuang台门前,又来了一行人,这行人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太监在大门口叫起来:“惠王殿下到,北晋使臣到。” 北晋国的使臣终于粉墨登场了,fenghuang台内所有人都望了过去,只见温润如玉的惠王殿下身侧,站了不少身着异装的人,这些人不但身材高大,而且五官黝黑粗犷,一看就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原因,不过在这些粗犷的汉子中,有一人却分外的醒目,身材欣长俊挺,稍微有些偏瘦,一张五官却似鬼斧神功雕刻的一般,仿似美玉,只是肤色略微有些白,一看就是体质不好的人,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出色,举手投足说不出的尊贵优雅。 这个人定然就是北晋国来的端王殿下君黎,长得果然出色,只是他的出色和正常人不一样,却是带着一缕病态美的。 在场的人,不少稀吁,个个小声的议论着。 惠王萧擎却领着北晋国的使臣从外面一路走了进来,fenghuang台内,很多朝臣迎了过去。 苏绾和萧烨两个人本来正在说话,听到太监的唱诺声后,便自掉头望过去,当两个人看到北晋国的使臣时,同时的一怔,脸上布上了若有所思。 苏绾看到这位北晋国的端王殿下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地一疼,似乎有些心疼这位北晋国的端王殿下。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而且她很少会心疼第一次见面的人,就算当初的惠王萧擎,她也只是同情他而已,而不是心疼。 可是现在看到这位北晋的端王殿下,她心中竟然有心疼之意,苏绾想不透这种心结从哪里来的,而且她仔细的想过之后,发现自己前身的记忆里,并没有任何关于这位端王殿下的记忆,而且这端王殿下也应该是第一次来西楚京都,所以这感觉还真是古怪啊。 苏绾想得入神,她身侧的宁王萧烨也在看北晋的端王君黎,不知道为什么,他和苏绾正好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情绪,他十分的讨厌这位端王殿下,看他病态的样子,他有一种厌恶之感,似乎很想抽这人一巴掌,然后大声的叫骂一句,装什么装。 萧烨蹙眉,想不出自己为何这么讨厌这位端王殿下,他和自己并没有交集啊,人家没有得罪自己,自己这么讨厌人家做什么。 萧烨努力的把心头的不快压抑了下去,掉头望向身侧的苏绾,看苏绾一脸的若有所思,萧烨忍不住关心的问道:“绾绾,怎么了?” 苏绾摇头,轻声低语:“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认识这端王殿下一般。” 她的话很轻,萧烨没有听到,他又俯身微弯腰问道:“绾绾,你说什么?” 苏绾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听到面前的通道上响起脚步声,随之好像有无数的眼光集中到他们的身上一般。 萧烨自然也感受到了异常,抬头望过去,便看到惠王萧擎正好领着北晋国的使臣一路走了过来,此时一行人正走到他们面前。 萧擎看到萧烨满脸温柔的陪在苏绾的身边,心一沉,几乎是一瞬间,便有一股怒意涌上心头,他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抬头望向了萧烨。 兄弟两个互相冷瞪着,这时候苏绾却没有注意到他们,而是微笑望着萧擎身侧的男子,北晋国的端王君黎。 君黎同样一脸惊奇的望着苏绾,望着她,便觉得认识她一般,心中有一股暖意流淌着,看到她的笑容,似乎便觉得枯寂的心竟然活了一般,他慢慢的一路走了过来,走到了苏绾面前,清透仿若溪流的声音响起:“你好,我是北晋国的端王君黎,不知道这位小姐姓甚名谁?” 君黎话落,苏绾没有来得及说话,萧擎已经开了口:“端王殿下,这是我们西楚国安国候府的清灵县主苏绾。” “苏绾,”君黎轻语,然后朝着苏绾笑着打招呼:“你好。” 苏绾同样笑着点头:“你好,君黎。” 四周不少人看着这一切,男宾都觉得惊奇,没想到这位北晋国的端王殿下竟然对清灵县主有好感。 女子中则很多人嫉妒,而且她们实在想不透,为何苏绾这样的一个人,会这么的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她究竟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啊。 要说美丽,比她美丽的人多的是,要说才智,比她聪明的人也有,要说身份,她只是安国候府的庶女罢了,有什么可值得结交的,可是现在这一个个出色的男人,似乎都会自然而然的去关注她。 别人不了解这位北晋国的端王殿下,负责接待北晋国使臣的萧擎,却知道这位端王殿下个性十分的冷漠,一向少于人说话,可是现在却对苏绾不一样,难道是这位主也看中了苏绾不成。 萧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赶紧的望向端王君黎说道:“端王殿下请,丞相大人请。” 君黎朝着苏绾点了一下头,然后领着人一路往里走去,惠王萧擎则冷冷的瞪了萧烨一眼,才跟上君黎的脚步,一路往里去,很快,北晋的朝臣被人给围了过去。 苏绾收回视线,虽然她心中挺奇怪自己对于北晋国端王君黎的感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她掉头望向身侧的宁王萧烨。 “宁王殿下,你自去忙吧。” 萧烨知道自己一直和苏绾在一起,有些引人注目了,所以他点头和苏绾招呼一声后,自去和朝臣说话。 这里萧烨前脚刚走,后脚何敏等人便跑了过来,团团包围住了苏绾。 “绾绾,那北晋国的端王殿下似乎认识你似的,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苏绾摇头:“我没见过他。” “可是他好像认识你似的,”雷妍惊奇的说道。 雷妍的话一落,苏绾还没有来得及接口,她身后便自有人接口:“有些人就是有招摇的本钱,天生是狐狸精投的胎。” 苏绾的脸色变了,飞快的掉头望过去,便看到先前说话的是文信候府的江茵,江苏茵身侧站着的是丞相府的赵玉珑,还有云山伯府的贺珍等人,此时这些人全都围在赵玉珑身侧,一起挑衅似的望着苏绾。 苏绾脸色冷冷,似笑非笑的望着江茵,江茵是苏明月的表妹,安国候府内的事情,江家只怕也是知道的,现在这江茵出来挑衅苏绾,分明是想替自个的姑姑和表姐找场子。 不过苏绾却是不怕她,反正这种场合,也没人敢真正的闹大,不过小小的开撕是不受影响的。 苏绾笑眯眯的望着江茵说道:“女人最要不得的就是嫉妒的嘴脸,看别人活得比自己好,就百般嫉妒,心不甘意不平,要知道这样可是很容易老的,江小姐还是放平心态的好。” 江茵一听苏绾的话,脸色全变了,尖细着嗓子叫起来:“苏绾,你说什么,谁嫉妒你,你有什么好让人嫉妒的,心狠手辣,残害亲弟,对了,你就是个祸害精。” 苏绾瞳眸陡冷,好像利箭似的直射向江茵:“我残害亲弟,你看到了,既如此,眼下刑部尚书大人便在此,江小姐不如去请刑部尚书大人过来把我抓起来怎么样?” 她说完江茵的脸色变了,苏绾偏还不依不饶的叫道:“你不叫吗,那我替你去叫。” 她说完转身四下张望,似乎在寻找刑部尚书。 江茵的脸都吓白了,若是这时候惊动了刑部尚书,就会惊动皇上,今晚的宫宴可是用来招待北晋国的使臣的,若是她们在北晋国使臣的面前丢脸,皇上一定会狠狠的惩罚她们的。 江茵面前的赵玉珑忍不住蹙眉开口:“苏绾,闹大了,你也落不得好,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吗?不管是谁在北晋国的使臣面前丢脸,皇上都不会放过的。” 苏绾轻笑起来,回头望向赵玉珑:“我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不会真的叫刑部尚书,可是她实在不禁吓啊。” 苏绾说完笑望向江茵说道:“自然没那个本事,就不要出来挑衅,这丢脸事小,若是惹来麻烦可就事大了。” 江茵气得整张脸都黑了,指着苏绾,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正在这时候,fenghuang台的大门口响起了太监的叫唤声。 “皇上驾到。” “太后娘娘驾到。” “德妃娘娘到,贤妃娘娘到。” 一大串的唱诺声叫出口,fenghuang台的大门前,浩浩荡荡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人正是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皇帝的身后跟着太后娘娘,太后身后跟着的除了宫中的后妃,还有襄王和两位公主。 这些人一出现,本来闲散在fenghuang台四周的人,纷纷的出来,动作迅速的分列在两边,跪了下来。 “臣等见过皇上,太后娘娘。” “臣妇等见过皇上,太后娘娘。” 惠王萧擎领着萧烨以及萧彬等人赶紧的迎了过来,跪迎皇帝陛下。 至于北晋国的使臣们,只除了端王君黎,其他人都行了大礼,端王君黎身为北晋皇储,所以只行了半礼。 不过承乾帝也不计较,径直示意众人起身,然后走到北晋使臣们面前,亲手扶起了端王君黎。 “端王殿下请起,远来是客,今日不必太多礼节。” “谢皇帝陛下了。” 皇帝太后等人都来了,而且此时天色已不早了,皇帝一声令下,所有人各就各位,全都坐了下来。 今日宴席在fenghuang台举办,皇帝和太后以及宫中的后妃和公主都在fenghuang台的高台之上,fenghuang台外的第一层石阶上端坐着的正是北晋国的使臣,而北晋使臣对面的石阶上陪坐着的正是皇室的皇子,余者顺着石阶往下延,当然官阶越高的人家越靠前。 至于安国候府的人,坐在fenghuang台外中间的座位上,既不是最前面,也不是最后面。 苏绾认为这个距离相当的好,正好适合她吃饭闲看风景,不过最讨厌的是她的上首位置上端坐着的是丞相府的赵玉珑,下首位置上端坐着的是文信候府的江茵等人,看到这些家伙便觉得兴趣缺缺。 至于和苏绾玩得来的何敏等人却在对面的位置上,离得她有些远,所以今儿个的宫宴,她只能安份的吃饭看热闹,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安国候苏鹏倒是没忘记关心苏绾,掉头问后面的苏绾:“怎么样,没事吧?” 苏鹏问的是先前苏绾在太后宫中的事情,苏绾摇头:“没事。” 她总不好告诉苏鹏,在宫中遇到刺客的事情吧,如若惊动了皇帝可就麻烦了。 苏鹏听了苏绾的话,松了一口气,转身便自望着前面。 fenghuang台上,皇帝扫视了下首的众人一眼,然后端起了酒杯笑望着下面的大臣说道:“今日对于我们西楚来说,是个大喜的日子,因为北晋国的使臣不远千里的来我们西楚国,是来和我们谈和来了,所以朕代表西楚国敬北晋国的使臣一杯。” 皇帝当先喝了一杯,北晋国的使臣全都站了起来,个个端了酒杯,豪迈的喝了一杯酒。 不过最前面的端王君黎却在喝完了一杯酒后,咳嗽了起来,直咳得惊心动魄的,说不出的吓人。 个个一脸担心的望着这位端王殿下,不会出什么事吧。 承乾帝立刻关心的望着端王殿下:“端王没事吧?” 君黎举起手摇了摇头:“没事,君黎在此请皇帝陛下原谅,因我从小生下来,体内便有寒毒之症,所以不能饮酒,还望皇帝陛下见谅。” 承乾帝一听立刻点头说道:“来人,立刻把端王殿下的酒杯撤了,给他换上温开水。” “是的,陛下。” 太监很快把端王殿下的酒杯撤了下去,换上了温开水。 待到安排妥当了,北晋国的使臣站了起来,这人是北晋国的丞相谢力。 谢丞相站起来恭敬的说道:“此次前来西楚,我们是带着极大的诚意前来和西楚国谈和的,我们皇上愿意和西楚国从此后永结友好之谊,两国再不犯兵,从此后和平共处。” 谢丞相话一落,西楚国的丞相赵荀沉稳的站起来开口说道:“既然北晋国一心求和,那么就要让我们西楚国人看到你们的诚意,因为之前的战争,我们可是三战三胜的,北晋国可是败兵之国,要想求和,自然要有十足的诚意方能谈和,若是没有诚意,我认为这和平之谊,恐怕难以达到。” 赵荀的话一落,北晋的谢丞相微笑说道:“这是自然的,我们既然是来求和的,自然会奉上十分的诚意。” 他一言落,便自朝自己身后挥了一下手,身后有一名官员站了起来,奉上一张礼单说道:“这是我们北晋的礼单,我们愿意每年向西楚国奉上礼单之上的东西。” 承乾帝一挥手,掌管户部的安国候苏鹏立刻起身走出来,把礼单接了过来,并当场读了下来。 “北晋国每年愿向西楚国敬献白银五十万两,南珠十担,人参丹桂灵芝麝香十担,古董玉器十箱,另献上宫缎三千匹。” 宴席上,众臣哗然,这手笔虽说不是特别的多,但也不少了。 不过对方是低势态来谈和的,西楚国自然要把势态摆得高高的,丞相赵荀并没有因为北晋国每年敬献的这些礼品而松口,反而依旧不卑不亢的开口:“这就是北晋国的诚意吗?本丞相认为,这诚意并不十分的足。” 赵荀的话一落,北晋国的丞相没有说话,倒是坐在最前面的君黎轻笑着缓缓起身:“我北晋国的诚意在此,本王自愿留在西楚国的境内当三年质子,公主自愿嫁入西楚联姻和亲,不知道丞相大人认为我们北晋这样的诚意足不足?” 君黎的话一落,宴席上众朝臣哗然。 ------题外话------ 看笑笑卖萌的小眼神,这一次真的快要到月底了,真的真的,亲们的月票可以扔了,不要捂着了……。 ... 第083章 自吞苦果 和亲公主 整个西楚国的朝臣都愣住了,本来这些人以为北晋国的端王殿下过来是为了迎娶一名女子好进行两国联姻的,可是谁会想到,这位端王殿下是来西楚国为质子的,而公主是嫁到西楚联姻来的。 这,这份诚意是不是太大了?个个望向上首的皇帝,皇帝也有些意外。 北晋国的谢丞相飞快的开口:“禀皇帝陛下,我皇为了表示我北晋国的诚意,特让四皇子端王殿下留在西楚为质子,为期三年,公主嫁到西楚来联姻,不知道我们北晋国的诚意够不够?” 在场的人一时没有说话,毕竟这事有些大。 朝臣上首的靖王府世子萧煌冷沉嗜寒的声音响起来:“你们确定是诚意,而不是别有用心吗?” 一言尖锐的冷指北晋国的使臣别有用心,北晋国的使臣齐刷刷的望向了萧煌。 这些人看到萧煌就想看到仇敌一般,个个眼睛有些暗,心里满是恨意,就是这个人,带兵攻打了他们,三战三胜,这是天大的耻辱,他们一定会报回来的,即便是两国和平,他们也要杀了这家伙好替那些死去的将士报仇。 北晋使臣团的为首之人,端王君黎,并不似身后的使臣们那般愤怒,他俊雅的面容之上布满了笑意,说出口的话如清澈的溪流一般的干净明澈。 “靖王世子言重了,虽说以往萧世子和我们是敌人,但现在我们可是来求和的,既然来求和就是朋友,希望萧世子莫要意气用事,必竟这事事关两国的和平之谊,我相信贵国的皇帝陛下,肯定也是希望两国和平,永无战争的。” 君黎一开口便让萧煌落了下风,把萧煌指出来的尖锐问题,理解为个人意气用事。 不过他声音如清溪一般的动听,他的话很容易让人接受,所以西楚的朝臣中不少人也认同了他的理,认为萧煌之所以出声质疑,乃是因为自己和北晋国的使臣有仇,所以才会针锋相对的。 萧煌冷冷一笑:“本世子倒不知道原来北晋国还有端王这样厉害的人物,可是当初北晋兵败的时候,怎不见端王殿下出来力挽狂澜呢。” 萧煌十分的不喜欢君黎,不仅仅是因为君黎是北晋国的皇子,还有一种让他看了就生气的感觉,而且他可没有看错,先前就是这位端王殿下表现出了对璨璨极好的好感,那可是睡过他的女人,他凭什么对她有好感。 萧煌周身拢着冰冷的气息,瞳眸寒光盈盈的望着君黎。 端王君黎在萧煌的攻击之下,并没有多说什么,依旧满脸温和的笑意,不过他身后的北晋国使臣的脸色可就不好看了,为首的丞相谢力,脸色黑沉的瞪着萧煌,然后掉头望向上首的皇帝。 “皇帝陛下,我们北晋国是来求和的,不是让人来羞辱的,虽然我们是败兵之将,但不代表可以任人羞辱,若是皇帝陛下无意和我们北晋谈和,大可以说出来,没必要让人这么羞辱我们北晋国,我们四皇子一直体弱多病,萧世子这样攻击我们殿下,岂不显得他太没有器量。” 承乾帝望了一眼萧煌,然后满脸笑容的摆手:“好了,既然两国谈和,大家都莫要生气,虽然以往是敌人,但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朋友。” 萧煌不再说话,周身拢着戾戾的冷气,瞳眸之中满是暗潮,唇角勾出似笑非笑的嘲弄之意,皇帝打的如意算盘他会不知道吗?不过但愿他不要自讨苦吃。 承乾帝见萧煌不说话,逐望向下首的北晋国丞相谢力:“谢丞相,莫要生气了,来者是客,朕敬你一杯酒,我们接下来再商谈和平之事。” 皇帝亲自敬酒了,北晋国的谢丞相也不好太盛气凌人,便收敛了心中的怒意,端了酒杯与皇帝陛下再喝了一杯酒。 接下来气氛再次的缓和了下来,北晋国的端王君黎笑着说道:“若是皇帝陛下怀疑我们别有用心,本王也可以不留在西楚国,本来本王之所以要留在西楚,一来因为我们北晋既然前来求和,自然要表现出极大的诚意,还有什么比皇子留下当质子更有诚意的求和诚意呢,另外一个原因是本王常年累月的生病,但是北晋国的气候比较寒冷,不适宜本王养病,所以本王本来是打算留在西楚国静养身体的。” 君黎的话说完,便自咳嗽了起来,咳得十分的辛苦,众人一看就是看出他的身体确实挺不好的。 上首的承乾帝凝眉望着北晋国的这位端王殿下,虽然人生得极出色,可惜却是个病弱之人,这样的人即便待在西楚,又能生出多大的风浪呢,反而是他们若是连这么一个质子都不敢留,反倒叫别的国家看了笑话,那他们西楚可就落了下乘。 皇帝陛下想着,笑望向下首北晋国的端王:“本来朕是无意强留端王殿下,但是看到端王殿下身体如此不好,那就留在我西楚京都静养吧,相信端王殿下的身体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君黎徐徐的起身向皇帝陛下道谢:“谢皇帝陛下了。” 北晋国的谢丞相立刻起身沉稳的开口:“皇帝陛下这是同意我们北晋国的求和之事了?” “北晋如此有诚意,朕岂有不同意之礼,要知道朕也不是好战之人,天下和平,百姓安稳,自然是最好的事情了,朕同意了。” “好。” 谢丞相高兴的叫了一声,随之他端了酒杯飞快的敬向上首的承乾帝。 “臣在此敬皇帝陛下一杯,祝我们两国从此和平共处,永远互不侵犯,让百姓们从此后过上安乐和平的生活。” “谢丞相说得好,这也正是朕的心愿,来,为了我们两国的友好,所有人都应该干了这杯酒。” 皇帝命令一下,在场的所有朝臣,以及朝中的命妇,小姐,全都端了酒杯站了起来,个个很激动,很高兴,西楚和北晋国经常打仗,一来劳民伤财,二来死伤无数,要知道每死一个兵将,便要有一个家庭痛失亲人,所以能不打仗是最好的。 个个高兴的喝起了酒,激动不已的小声嘀咕着,现场的气氛说不出的热烈。 萧煌眸光暗沉,脸色冷冷,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浓烈,他压根就不相信北晋国是诚心求和的,要知道北晋和西楚根本没办法比,北晋人因为气候地势的原因,一直以来很贫苦,他们之所以常年累月的攻打西楚,只不过是为了争夺西楚境内的丰富资源,这样一个怀着狼子野心的国家,怎么会一心求和呢,他们今日的低势态,只不过是别有用心罢了。 不过皇帝陛下眼下只怕是相信人家一心求和了,或者认为人家翻不出风浪来了,所以欣然同意与狼共舞了。 不过萧煌并没有多说什么,何况他说了,人家相信吗,再一个眼下皇帝最想除掉的人不是北晋,恐怕是他吧。 身为皇室掌权者,他的卧榻之处岂容猛虎坐卧,看来他倒底还是成了皇帝的眼中钉,可是即便他像前世一样隐藏着,最后不也得到了满门被斩的结局吗,所以他有什么可怕的。 萧煌瞳眸摒射着冷戾的戾气,冷眼旁观的看着一切。 此时的fenghuang台一片欢声笑语,热闹不已,个个都很高兴。 这些人中,苏绾也和萧煌一般冷眼旁观着,当然她没有萧煌想得那么深远,她只是事不干已高高挂起。 不管北晋和西楚谈和怎么样,都不关她的事吧。 她只是个看热闹的人罢了。 苏绾正想着,fenghuang台上的皇帝陛下示意众人坐下来,大家复又安静了下来,这时候皇帝没有说话,皇帝身侧的太后娘娘倒是说话了。 “端王殿下以后安心住在我西楚,我西楚人可是极好客的。” 君黎起身向太后道谢:“谢太后娘娘关心了。” 太后含笑望着君黎,此刻看她眉眼说不出的慈祥,任谁都以为这是一个心地慈善温和的老太太,不过只有和太后接触过的人才知道,皇家人没有仁慈的存在,只有利益的冲突。 太后摆手示意君黎坐下,然后又关心的说道:“端木殿下可有娶妻生子?” fenghuang台内外,众人听到太事娘娘这样的问话,不禁挑眉望过去,难道太后娘娘有意替端王殿下指婚。 不过这位端王殿下有没有娶亲呢?大家全都望向北晋国的端王君黎。 君黎摇头:“小王还没有娶亲,实因身体不好,所以不想耽搁了别人,误了别人的终生。” 他说完太后一阵感叹:“端王真是心地慈善之人,我西楚别的没有,倒是贵女有很多,端王殿下既然没有娶亲,又要在我西楚境内待三年,端王殿下若是有中意的小姐,尽可提出来,皇上定会替端王殿下指婚的。” 太后一提,皇帝也点了头:“没错,端王殿下可有中意的人,若是有相中的人,朕便替端王殿下指一门婚事?” 没想到连皇上都开了口,fenghuang台外,不少贵女脸色微变,生怕自己被端王殿下相中,虽说这位殿下长得极出色,可是一来他是北晋国质子,只在西楚待三年,三年后他要返京,难道她们要跟他回到北晋吗,听说北晋国可是很贫穷的,而且天气很冷,她们可不想去北晋。 二来这位端王殿下一看就是身子不好的,若是她们嫁给他,会不会很快就做了寡妇,所以她们不要嫁啊。 不过端王君黎并没有看这些贵女,他清溪般明澈的视线,下意识的往人群之中落去,一眼便看到了端坐在中间位置上的安国候府的清灵县主,君黎望着她娇俏明媚的样子,忍不住微微一笑。 他一笑,fenghuang台外,有好几个人脸色都变了,首先是萧擎,萧擎想到之前这位端王殿下对苏绾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他不会是想娶绾绾吧,他相信,若是他这种时候开口,父皇一定会下旨同意的,而且苏绾的身份又不高,只是安国候府的一个庶女,只怕父皇会兴高采烈的把她指婚给端王。 第二个变脸的是宁王萧烨,萧烨本来就极讨厌这位端王殿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从骨子里讨厌这个家伙的感觉,就好像两个人是天敌似的,何况这人竟然还看上了他在意的女子,他岂能不恼火。 萧烨脸色说不出的阴沉,冷嗖嗖的瞪着这位端王殿下。 第三个变脸的是萧煌,萧煌面色沉沉,周身满是嗜暗的气息,恨不得一掌扇飞君黎,有你什么事,快滚回你的北晋去吧。 除了这几个家伙外,fenghuang台内的德妃脸色也变了,因为她也看到了端王望向了苏绾,要知道她可是希望苏绾嫁给自个的侄儿,好拿到那笔嫁妆的,何况苏绾的手里有一枚龙王令呢,如何让这人嫁给端王,若是让她嫁给端王,岂不是便宜了北晋国的人。 德妃虽然担心,可是却没办法开口说这件事,只能气闷的望着这一切。 当然有人变脸,有人却是高兴的,襄王萧磊和丞相府的赵玉珑是最高兴的人,两个人眼看着着端王望向苏绾,就差开心的笑出声了。 苏绾啊苏绾,你就嫁给这位体弱多病的端王殿下吧,相信你很快就可以当寡妇了。 虽然所有人都认定端王相中了苏绾,可惜当事人苏绾却一点也不担心,不知道为什么,她骨子里就有一种感觉,这个端王殿下不会伤害她,不但不会伤害她,而且他不会强逼她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 果然苏绾的念头一落,端王君黎的声音响起来:“小王在此谢过皇帝陛下,不过小王暂时还没有娶亲的打算,若是有的话,定然会禀明皇帝陛下,请皇帝陛下指婚的。” 君黎话一落,皇帝倒没有多想,君黎娶不娶妻并不是他的责任,不过他身侧的太后却微微的有些失望,本来她还以为君黎会求娶苏绾为妻呢,那这样一来,惠王萧擎便绝了心思了。 不过既然端王不想娶,那么她就看丞相府的赵大公子的了。 太后心里想着,脸色慈爱的笑望向fenghuang台外的人:“今日是我们西楚国和北晋两国谈和的日子,这样大好的日子哀家太高兴了,看看在场的青年才俊,名门佳丽,哀家深刻的体会到一件事,哀家老了。” 太后感怀,她一说,皇帝赶紧的说道:“母后不老,母后还精神着呢。” 太后听到皇帝的话,眼神有些冷,不过脸上倒是不显出来,她笑望向下首的众人说道:“哀家今日难得高兴,就给在场的孩子们一个机会,来,有谁有中意的对象的,可以说出来,哀家就给你们指婚,不过只有一个机会喔。” 太后话落,fenghuang台外,众人齐齐静默,随之有人激动了起来,必竟在场的很多青年才俊,名门闺秀,有时候也有求而不得的事情,并不是自己想娶就娶到的,想嫁便嫁到的,现在太后给了这么一个机会,可是千载难逢的,所以有人飞快的想着,便欲起身请太后指婚,必竟只有一次机会。 不过这些人还没有来得及说话,fenghuang台外,已经有人抢先一步站了起来。 “禀太后娘娘,臣有心仪的对象,请太后娘娘为臣指婚。” 众人一听,不由得失望,什么人这么快啊,大家一起望过去,便看到说话的人竟然是丞相府大公子赵郁。 赵郁一站起来,苏绾的心里便有些不安,随之感受到身侧有人望过来,她掉头望过去,便看到赵玉珑望着她,还朝着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小声的嘀咕:“苏绾,这下你跑不掉了。” 想到很快苏绾要进丞相府,然后她就可以随心所欲的虐这个女人,赵玉珑说不出的高兴。 苏绾眸色有些暗,唇角满是冷笑,幽冷的眸光从赵玉珑的身上转移到了fenghuang台外的赵郁身上,这家伙先前的英雄救美只怕并不是重点,眼下这一出才是重点的,不过呵呵。 苏绾一动不动的望着赵郁,只见赵郁并没有看苏绾,而是望向fenghuang台内的皇帝和太后等人。 皇帝问赵郁:“赵郁,你心仪何人,若是你们互相钟情,朕今日就成全了你们。” 赵郁缓缓的掉头,眸光直射向苏绾,然后温和的轻笑着开口:“回皇上的话,我和清灵县主两情相悦,请皇上为我们两个人指婚。” 赵郁的话一落,fenghuang台外,数人脸色变了,惠王,宁王,靖王世子等人脸色都冷沉了下来,个个瞪视着赵郁,此刻这些人个个都不相信赵郁的话,因为他们三个可是了解苏绾习性的,她怎么可能看上赵郁,赵郁算个什么东西。 三人个个冷瞪着赵郁,可惜赵郁看也不看他们,而是抬首望向上首的皇帝陛下。 皇帝倒是淡然的挑了一下眉,觉得丞相府的赵郁和清灵县主倒也蛮配的,先前清灵县主自愿退婚,他总归欠苏绾一个婚事,而且皇帝知道丞相府的赵郁处心积虑的想娶苏绾为妻,乃是因为德妃惦记着苏绾手里的嫁妆,皇帝直接气笑了,不过想想觉得德妃打理六宫,自已多少还是要给她点面子的,所以皇帝望向了苏绾,正打算开口下旨把苏绾指给赵郁为妻。 惠王萧擎眼看着自个父皇的意思,真有要替赵郁和苏绾指婚的意思,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张嘴便欲开口,不过另外一人却抢先一步的开了口,这人是靖王府世子萧煌。 萧煌眼看着惠王萧擎欲开口,早抢先一步出了声,因为璨璨之所以得到这样的对待,其中一部分原因还不是因为惠王,他惹恼了太后,太后才会当着北晋使臣的面提到这个话题,要不然太后是不可能插手的,若是太后不插手,何人敢许这么一个承诺,所以说来说去,一切都是萧擎招惹来的,可是这家伙竟然还不死心的想开口。 他若开口,只会更激怒太后。 宁王开口同样不行,萧煌心知肚明,皇帝和太后不会同意苏绾嫁给皇室中的人,其中一部分的原因是认为苏绾身份不够高贵,她虽然是陛下封的清灵县主,可倒底只是安国候府的小小庶女身份,在这些自认为血统高贵的人心中,苏绾自然配不上皇室中的皇子。 萧煌幽冷的声音在fenghuang台外徐徐的响起:“赵公子这是有多大的脸啊,竟然说清灵县主与你两情相悦,难道赵公子随便说一个人与你两情相悦,那人便与你两情相悦吗?这事好歹也要问问当事人吧。” 萧煌出声,fenghuang台外,不少人错愕,因为这位世子爷一向是很少管闲事的,没想到现在竟然出声。 萧煌话落,苏绾缓缓起身,一脸甜笑的望着赵郁:“我想请问赵大公子,我什么时候与你两情相悦了,我只记得我安国候府眼下和你丞相府水火不相融,我倒不知道在这种时候,你竟然能编排出我和你两情相悦的事情来,你可真是给你自个长脸啊,你认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能让我和你两情相悦啊。” 苏绾话一落,赵郁没有说话,她身侧的赵玉珑脸色却不好看了,不满面的嘟嚷:“苏绾,你以为你多么高贵啊,我哥哥看中你是你的福份。” 苏绾直接的丢给她一个白眼,鄙视的冷哼一声,不理会赵玉珑。 fenghuang台内外,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闹剧,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了,个个面面相觑,望望赵郁,又望望苏绾。 赵郁此时满脸的伤心难过,望着苏绾说道:“绾儿,你怎么了?怎么不承认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了,这可是个机会啊,皇上会为我们两个人指婚的,你看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当场说出来?” 苏绾一脸被恶心到了的样子,望着赵郁说道:“求你别说了,你知道吗,我想吐了,真的,而且你这样败坏我的名声,难道不怕天打五雷轰吗,这样毁坏一个姑娘的名声,是会遭到报应的,你相信吗?” 苏绾说完眸光幽幽的望向赵郁,赵郁望着她那布满阴霾的瞳眸,一瞬间竟有些轻颤,不过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飞快的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来,满脸深情的说道:“绾儿,这可是你亲手送与我的荷包啊,难道这个你也想否认吗?” 赵郁的话一落,在场的所有人都盯上了赵郁手中的荷包,那是一个女式的荷包,不过不知道这荷包是不是苏绾的。 不少人望向了苏绾,看到她神容未变,依旧一脸明媚娇俏的笑意,只是眸色有些暗沉,她望着赵郁说道:“赵郁,这说出口的话,尤如泼出去的水可是收不回来的,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吗?要知道你现在面对的可是皇上,可是当朝太后娘娘,若是你欺骗了皇上,可是犯了欺君之罪的。” 苏绾很淡定,赵郁瞬间心里不安,下意识的胆颤,可是眼看着四周所有人都望着他,他自然不能退缩,所以他咬着牙说道:“这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我可没有说假话,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出尔反尔,明明先前说喜欢我的,可是现在竟然当场反认,你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赵郁说完一脸伤心的样子,苏绾呵呵冷笑,望着赵郁说道:“好,但愿你不要闪了自己的舌头。” 她话落,fenghuang台内,太后娘娘开了口:“把那荷包取进来,哀家要看看那荷包究竟是不是清灵县主之物,若真是清灵县主之物,那么这两人可真就有了私情,皇帝还是给他们两个指婚吧。” “是的,母后。” 皇帝没有反对,示意太监去取赵郁手中的荷包。 不过太监还没有走到赵郁的身边,赵郁忽地大笑了起来,笑声说不出的响亮,手中的荷包也掉到了地上,四周所有人都望着他,一脸的莫名其妙,同时个个有些生气,这人怎么这么不知体统啊。 皇帝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冷瞪着赵郁。 赵郁努力的想忍住,可是如何会忍得住,他一直笑,笑得眼泪都下来了,肚了痛极了,可还是忍不住,控制不住的大笑。 他身侧坐着的正是丞相赵荀,赵荀忍不住喝道:“郁儿,你疯了。” 赵郁摇头:“我控制不了,对,有人对我使了手脚。” 他说完忽地想到了那荷包,飞快的抬头望着苏绾,指着那荷包说道:“是你,是你害我的。” 苏绾娇媚的笑容一冷,阴森森的说道:“没错,是我在荷包上洒了笑粉,你不是说我和你两情相悦吗,若是我们两情相悦,我为何要在荷包上下笑粉,为何要害你殿前失仪,你该庆幸,我没在这荷包上下毒,若是我在荷包上下毒,你现在还有命在吗?试问这样的我,又如何与你两情相悦?” 苏绾冷声责问,赵郁顿时间石化了。 fenghuang台外,众人全都望着这一切,最后确定一件事,一定是赵郁污蔑陷害清灵县主,这人真可是不要脸。 想想也是,清灵县主身边有惠王和宁王,还有靖王世子,哪一个不比他赵郁好啊,清灵县主凭什么喜欢他啊。 赵郁一时间不知道做何反应,再加上他此刻只顾着大笑,根本反应不了。 但是丞相赵荀,一向老奸巨滑,短短的功夫已经想到了主意,他望向苏绾冷沉着脸说道:“清灵县主,是不是你戏耍了小儿,因为安国候府和丞相府有过节,所以你故意戏耍了小儿,小儿还真当你喜欢他的,所以才会如此失态,而你还借机栽他一个殿前失仪的罪名,你可真有心计啊。” 丞相赵荀一出声,赵郁便反应了过来,怒吼起来:“没错,苏绾,是你骗我的,你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竟然欺骗我的感情,还要害我一个殿前失仪的罪名,你真是巨心莫测啊,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个女人呢。” “啊。” 赵郁心痛的大叫,眨眼间便从编排别人毁坏别人声誉的坏蛋变成了被骗的痴情者。 四周不少人脸黑了,惠王萧擎和宁王萧烨脸色阴骜得可怕,不过这时候萧擎已经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越说话,苏绾越倒霉,所以他根本不能说话。 这时候萧擎说不出的憎恨,憎恨自己的身不由已。 fenghuang台外面不少朝臣望向苏绾,苏绾周身笼罩着冷霜,眸光阴森的望向丞相赵荀,没想到这赵荀竟然如此老奸巨滑,一言便把矛头对准了她,真是好厉害的手段。 苏绾冷笑:“赵丞相真是好手段啊,明明是你儿子污蔑我,结果竟然成了我勾引你儿子了,呵呵,难道你真以为你们这样说便可以瞒天过海吗?” 苏绾的话落,安国候苏鹏站出来,气愤的说道:“赵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不就是想败坏我安国候府的名声吗,我女儿冰心玉洁,岂会做出那等不洁的事情来,今日你当着北晋使臣的面,卖弄你的手段,你以为在场的人都是傻子不成,你以为个个都受你蒙骗不成。” 苏鹏话一落,赵荀冷沉着脸沉声:“苏鹏,你敢污蔑老夫,老夫何时欺蒙过任何人,你女儿和我儿子的事情,分明是你女儿勾引我儿子,然后又欺骗他的感情,还害得他在殿前失仪。” 苏鹏听了赵荀的话,大叫:“赵荀,你欺人太甚了,竟然血口喷人,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安国候苏鹏骂完掉头望向上首的承乾帝,哭诉:“皇上,请皇上还老臣一个公道啊。” 赵荀一步不拉的紧跟着开口:“皇上,老臣没有信口雌黄啊,求皇上给老臣一个公道啊。” 承乾帝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本来好好的一个指婚事情,愣是演变成这样了,不过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还真是不为外人道,承乾帝脸色难看的望着下首的两个人,一个还在大笑不止,而另外一个脸上满是冷讽的神色。 皇帝为难起来,下首有人忽地开口:“皇上,臣有一个主意可辩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是真是假?” 皇帝一看,说话的人乃是靖王府的萧煌,萧煌周身拢着戾寒的血气,瞳眸满是嗜血的杀气,他眼神阴骜的望向了赵郁,赵郁虽然在大笑,可是看到萧煌的神色,还是胆颤心惊的,要知道萧煌的手段,他可是知道的,这个人杀人还不是简单的杀人,而是残忍的杀害,听说很多死法都是骇人听闻的,而且让你死而不得死,最后痛苦的承受着一切,一想到这个,赵郁的脸色便难看了。 皇帝本来正为难,听了萧煌的话,自然准许了。 “萧煌你说。” “臣先恳请皇上,若是查出赵大公子胆敢当着皇上和太后娘娘的面口吐污蔑之言,那么请皇上下令斩首赵大公子。” 此言一出,fenghuang台四周所有人沉默无声,个个惊得一声的冷汗。 赵郁的脸色更是惨白得不像话,身子都控制不住的抖簌了起来。 不,为什么好好的演变成要斩他了,他不想死啊。 赵郁摇头,可是他中了笑粉,还是控制不住的大笑。 丞相赵荀的脸色变了,飞快的望向萧煌沉声说道:“萧煌,今日乃是两国和谈的时候,你竟然说出如此狂妄之语来,就不怕毁坏了两国的和平了。” 萧煌还没有说话,北晋国的端王君黎慢条斯理的说道:“赵丞相言之差矣,今日乃是我北晋国和西楚国商谈和平之日,这样的日子可谓重之又重,可是现在竟然有人胆敢在这样重要的日子里图谋算计,这人确实该斩。” 他一言落,掉头望向fenghuang台内的皇帝:“不知道皇帝陛下可认同小王的话。” 皇帝没说话,端王身后的丞相谢力沉声开口:“我们怀了十二万分的诚意前来西楚商量和平之事,可是却有人胆敢在这样的时候,行图谋不轨之事,这让我们无法忍受,请皇帝陛下下旨,若是真有人意图在这样的时候,图谋不好的事情,定斩不饶。” 北晋国的人巴不得西楚国的人闹起来呢,此刻个个心中憋一肚子的笑。 皇帝脸色十分的不好看,他没想到本来好心的想指个婚,竟然惹来这么些事来,当真是惹人心烦。 皇帝望向了赵郁,沉声开口:“赵郁,朕再问你一次,真的是清灵县主勾引了你吗?你要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若是你肯定了,但是事后查证这事是你蔑陷了清灵县主,朕定斩不饶。” 赵郁乃是丞相府的公子,皇帝不想在这样的日子斩他,这倒不是他心疼赵丞相,而是不想平白的让北晋国看了笑话,这些人心里憋着什么,他可是知道的,正因为知道,所以更不想让人家看笑话。 皇帝眼神阴骜无比的望着赵郁,赵郁看皇帝满脸阴霾的神色,自然知道皇上说这话的意思,若是待会儿萧煌真的查证了他说谎,那么皇帝定然让人斩了他。 这时候不但是赵郁的脸色难看了,德妃和丞相的脸色都难看极了,因为萧煌一向有手段,若是他真的查出了赵郁说谎,皇上一定会下令斩首示众的,所以郁儿他。 丞相和德妃控制不住的担心。 但是赵郁已经承受不住这样大的压力,扑倒一声跪下,一边大笑一边哭叫起来:“臣该死,是臣的错,臣和清灵县主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因为两家的关系,所以才会污蔑她的,请皇上惩罚。” 赵郁话一落,萧煌率先开口:“赵丞相,这就是你先前口口声声咬定清灵县主勾引你儿子的证据吗?丞相身为一朝丞相,竟然如此是非不分,看来这丞相也当到头了。” 萧煌一点面子也不给,赵荀的脸色说不出的阴沉难看,狠狠的瞪向儿子,只恨这家伙不争气。 不过心底倒底松了一口气,飞快的出列跪下:“老臣该死,是老臣教子无方,请皇上责罚,老臣之前之所以一口咬定是清灵县主勾引了我儿子,也是因为我儿子说了清灵县主喜欢他的事情,所以老臣才会以为清灵县主勾引他的。” 赵荀话一落,赵郁飞快的开口:“皇上,哈哈,皇上,一切是臣的错,臣,一一一哈哈,该死。” 皇帝听着赵郁的话,看他笑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实在是太碍眼了,逐望向苏绾说道:“清灵县主,你给他解药吧,让他不要笑了。” 苏绾没有多说什么,自从身上取了解药送到身后的聂梨手里,聂梨飞快的走过去,把解药交给了赵郁,赵郁服下解药后,一会儿的功夫便不笑了,不过虽然不笑了,一张脸白得难看至极。 没想到今日他们设的计谋竟然就这样败了,溃不成军。 为什么会这样啊。 赵郁一边想一边痛哭着求饶:“皇上饶命啊,臣该死,臣该死。” 赵郁话落,北晋国的端王君黎,却不客气的开口:“当着所有人的面污蔑清灵县主,真是太儿戏了,而且还在这样重要的日子,若不严惩,定然难以服众,以后人人都效仿这样的事件,皇家的威仪何在,皇帝的威严何在?” 端王说完望向上首的皇帝:“皇帝陛下,西楚可是泱泱大国,是我北晋国的楷模之国,希望皇帝陛下不要让小王等人失望。” fenghuang台内外,个个望着端王君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咬着丞相府的赵郁不放,当然其中一些人认为端王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看西楚的笑话,虽然北晋人自愿来求和,又留皇子当质子,又送公主来联姻,可看到西楚人闹起来,心里一定是很高兴的。 上首的皇帝,脸色已经十分的难看了,怒瞪向下首的赵郁一眼,然后直接冷沉命令:“来人,把赵郁给朕拉下去重重的打三十大板,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定斩不饶。” fenghuang台外有侍卫飞奔而来,眨眼的功夫便自把赵郁给拉了出去打板子。 德妃和丞相府的人此时彻底闹了个没脸,脸色说不出的幽暗。 赵玉珑差点把一嘴的牙给咬碎了,本来以为苏绾是囊中物了,可是没想到到最后不但没事,还害得自己的哥哥挨了三十大板。 赵玉珑不知道,若不是今日和北晋国两国和谈,以皇帝的心性,可不只是打赵郁三十大板子,肯定会被拉下去斩了的。 皇帝让人把赵郁拉下去打板子,尤不解恨的瞪向丞相赵荀:“赵丞相,你身为当朝丞相,众臣之楷模,这教养出来的子女竟然如此不堪,你身为人父,难究其责,从即日起,罚奉半年,若是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朕定然重重的治你。” 赵荀不敢多说,赶紧的磕首谢恩。 今日他们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赵荀狠狠的瞪了安国候苏鹏和苏绾一眼,然后心情郁闷的走回了自个的座位,一想到儿子挨了三十大板,赵荀心情更不好了。 fenghuang台内,皇帝虽然惩罚了罪魁祸首,不过对于苏绾也有些微词了,怎么到哪都有她的事情啊,真正是不省心。 皇帝正恼着,台阶之上的端王君黎,清悦地声音响起来:“皇帝陛下,请容许我妹妹娴雅公主为皇帝陛下和西楚的朝臣献舞一支。” 一听到北晋国的公主亲自献舞,fenghuang台内的气氛总算好了一些,连皇帝也升起了一些兴趣,摆了摆手:“有请娴雅公主。” 君黎优雅的朝fenghuang台外轻拍了两下手,悦耳的声乐响了起来,数名身着轻纱罗裙的女子徐徐的从侧首的花径转了过来,而随着她们的出现,花径之地竟然窜起了浅薄的雾气,而这些身着轻纱罗裙的女子,个个腰间系着一个小鼓,每个人一边打鼓一边扭动着曼纱的腰肢,慢慢的走进了fenghuang台前的空地上。 这些跳舞的女子,一看就是北晋国的女子,个个头戴轻纱,轻纱半罩着脸,而那轻纱在脑门之上垂下了一串串摇铃流苏,不但脑门上,腰上,手腕处,脚裸处,都系着铃铛,随着她们的舞动,铃铛配合着鼓声,发出悦耳动听的曲声,一点也不似西楚的舞曲,自有一股动人的韵味。 这舞曲一出,立刻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所有人下意识的被吸引了,个个望着中间跳舞的一群美人,虽然看不清她们的脸,却能感受她们个个都有着如花似玉的容貌,再加上那轻灵曼妙的身势,每一个都是动人的尤物,男人看了,心中忍不住涌起激情来。 众人正看得热闹,忽地鼓声激越而起,那些身穿红衣的跳舞女子,迅速的分列而开,这时候从红衣女子的中间,轻灵的跃出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女子身势更加的灵活,仿若舞之精灵一般的动人,随着她不停的旋转,众人只看见那一朵硕大的白色花朵,说不出的娇艳,她身上的铃铛配合着腰间的鼓点就好像天簌之音。 众人齐齐的看呆了眼,大家个个盯着这中间的女子,如果说先前那些红衣女子是男人眼中的尤物,那么这白衣女子就好像精灵一般,让人下意识的跟随着她的意志走,这时候若是她伸出手来,只怕不管是谁都会跟着她走。 鼓声越来越激越,使人有一种激情澎湃之感,个个心中升起万丈豪情,心情高昂飞扬。 忽在这时,鼓停舞落,四周一片寂静,大家久久的回不过神来,直到中间那白衣女子清悦的声音响起来:“娴雅见过西楚的皇帝陛下。” 嬷雅,竟然是北晋国的娴雅公主。 没想到竟是北晋国的娴雅公主,fenghuang台内外不少人望着那身着白衣的灵动女子,虽然看不清她的容貌,但个个都知道娴雅公主只怕美若天仙,在场不少人都动起了想娶娴雅公主的念头。 fenghuang台内,皇帝怔怔的收回心神,就在先前,连他都看呆了眼,忘了收回心神,这是多久没有过的心情了。 皇帝心中微微的愁怅,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望向石阶之外的娴雅公主。 “公主远道而来,还带来这么震憾人心的一支舞,朕真是有眼福了。” “陛下客气了,娴雅献丑了,只要皇帝陛下不笑话娴雅就好。” 下首的女子不但人美,就连说出口的话都悦耳动听。 皇帝不禁多看了两眼,然后沉稳的开口:“娴雅,你是北晋国不远千里而来的和亲公主,今日朕给你一个机会,你看这fenghuang台内,全是我西楚的青年才俊,你看你喜欢谁,朕就把你指给谁为妻,你看可好?” 皇帝话落,娴雅公主缓缓的转身,望向身后宴席上的所有人,眸光慢慢的移动,一一的扫过在场的人。 ------题外话------ 猜猜娴雅公主会选谁,吼吼,看谁猜得中,猜中有奖励。有票继续投啊。 ... 第084章 入宫为妃 故人相见 fenghuang台四周,不少人盯着娴雅公主,有人满脸的期待,有人一脸的不耐,有人则是满心的失望,总之形式不一的神情出现在各人的脸上,不过当娴雅公主望向那些青年才俊的时候,女宾席上的人可个个脸色不好看了,既然皇帝陛下说了,只要娴雅公主喜欢谁,他就可以把她指给谁,那么不管公主指了谁,都会被指婚的,可是在场的不少女宾都有心仪的对象,所以自然怕自己喜欢的人被指婚。 其中赵玉珑便是一个,赵玉珑神容说不出的紧张,紧紧的盯着娴雅公主,心里说不出的火大,不就是一个北晋国败国的公主吗,至于这么抬举她吗,竟然还让她选夫婿,若是她选到萧煌怎么办?她一定会选萧煌的,萧煌那么出色的一个人,是女人都会看中他的。 赵玉珑心中说不出的焦虑,此时的她丝毫没有发现,身侧坐在不远处的苏绾唇角勾出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手指一动,一缕幽香飘浮在她们的身边,不过只一会儿的功夫,幽香散去,四周的空气一无所有,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赵玉珑此时整个身心都盯着fenghuang台前的娴雅公主,根本不理会别的。 苏绾慢条斯理的叹口气,小声的说道:“赵玉珑,你说娴雅公主会不会选靖王世子?” 苏绾话一落,赵玉珑的脸色难看了,恶狠狠的掉头瞪向了苏绾,冷喝道:“你放屁,萧煌凭什么娶她,她是敌国的公主,若是她真的选了萧煌,那也是别有居心的,一定是为了报复萧煌。” “可是皇上都下了旨意,只要娴雅公主选中了他,皇上就会下旨意的,这恐怕不是任何人左右得了的,可怜赵小姐的一腔痴心错付了良人,真是可怜啊。” 苏绾一脸怜悯的望着赵玉珑,赵玉珑脸色难看的瞪着苏绾,她堂堂丞相府的大小姐,什么时候轮到苏绾这小贱人同情怜悯了,她算个什么东西,先前还害得她哥哥挨了打。 赵玉珑越想越生气,心中火气腾腾的往上窜,一股控制不住的怒火往头上涌去,她瞪着苏绾尖叫:“苏绾,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同情怜悯我?” 赵玉珑这声尖叫,不同于先前的小声嘀咕,完完全全是愤怒着尖叫出来的。 本来此时fenghuang台四周十分的安静,个个在等着娴雅公主选夫,可是没想到,赵玉珑忽然的来了这么一声怒吼,个个都被吓了一跳,随之个个望向了丞相府的赵玉珑,脸色说不出的暗,这丞相府的人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啊。 丞相赵荀脸色瞬间难看至极,阴骜无比的瞪着自个的女儿,不过女宾和男宾不在一起,他瞪着赵玉珑,赵玉珑也看不见。 不过赵玉珑的母亲,丞相夫人倒是飞快的掉头望向身后的女儿:“玉珑,你做什么?” 赵玉珑此时的注意力并不在别处,而是在苏绾的身上,尤其是苏绾那似笑非笑,嘲弄的嘴脸,让她看了就碍眼。 所以赵玉珑控制不住的瞪着苏绾冷喝:“苏绾你再笑,你再笑我就撕了你的脸,毁了你这张狐狸精脸。” 这下丞相赵荀再控制不住怒火,冷喝出声:“赵玉珑,你做什么?” fenghuang台内,老皇帝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这赵家的孩子真正要不得,一个一个都上不了台面,哥哥阴谋算计别人,妹妹如此不知分寸,原来还说这女人是什么盛京的二美之一,照他看,实在是有失教养。 皇帝发火:“赵玉珑,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在这样的场合大吼大叫。” 皇帝一发怒,赵玉珑受了惊,飞快的掉头望过去,这时候,她才发现整个fenghuang台内外的人都瞪着她。 尤其是皇帝一脸黑沉的瞪着她,赵玉珑飞快的奔出来扑通跪了下来:“皇上,臣女该死,不过不是臣女的错,是苏绾,苏绾挑衅臣女的,臣女才会发怒的。” 皇帝的视线落到苏绾的身上,又是苏绾,这女人可真不是个省事的。 苏绾缓缓的站起身,不卑不亢的说道:“回皇上的话,臣女只是和赵小姐说了一句,北晋国的娴雅公主会不会选靖王府的萧世子为夫婿,然后赵小姐便大怒了。” 苏绾话一落,别人倒没什么,萧煌的脸色却满是冰冷的寒气,瞳眸寒气四溢的瞪着苏绾。 不过苏绾根本没有看他,而是望向了前面的赵玉珑。 赵玉珑一听苏绾的话,心里越发的来火,脸色阴骜的瞪着苏绾:“呸,她凭什么选靖王府的萧世子为夫婿啊,萧世子和北晋的人可是敌对的,她若是选萧世子,分明是别有居心的。” 赵玉珑话落,男宾客里的赵荀,真想冲出来狠扇女儿的耳光,妈的,猪脑子,这指婚是皇帝的事情,干你什么事,你这样不是摆明了挑衅皇帝权威吗? 赵荀赶紧的冷喝:“赵玉珑。闭嘴。” 可惜上首的老皇帝已经震怒了:“赵玉珑,你这是在挑衅朕的权威吗?好一个丞相府的大小姐,连朕的权威都可以挑衅起来了。” 他话落,赵玉珑清醒了过来,一头的冷汗,飞快的磕头:“臣女该死,臣女不是挑衅皇上的权威,臣女是担心萧世子。” 皇帝已经不想再看到她了,直接的朝外面唤人:“来人,把这胆敢冒犯圣威的女人给朕拉下去斩了。” 四周所有人脸色白了,赵玉珑身子一软,直接的哭叫起来:“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 苏绾也有些意外,她本来只是想让皇上惩罚赵玉珑,但没想到皇帝一开口便下旨让人斩了赵玉珑,不过从这一点也能轻易看出,皇家的人都是冷血无情的,而且不把人命当人命。 所以日后她要小心行事,因为今日她虽然算计了赵玉珑,不过很显然的也让皇上对自己相当不满了,因为不管是赵郁还是赵玉珑的事情,都和自己牵扯了关系,皇帝虽然不好直接的处罚自己,但肯定也恼上自己了。 苏绾沉稳的想着,不动声色的站着。 fenghuang台外,侍卫冲了进来准备拿人。 丞相脸色说不出的惨白,儿子挨打,女儿要被斩,这一切都是苏绾搞出来的,这苏小贱人给他等着,他不会善罢干休的。 丞相跪地求饶:“皇上饶小女一次吧,请皇上法外开恩。” 可惜老皇帝压根不理赵丞相。 不过一直站在fenghuang台前的娴雅公主倒是出声了,她悦耳的声音徐徐的响起来:“皇帝陛下,娴雅可以为丞相府的这位大小姐求个情吗?因今日乃是我北晋和西楚两国谈和的日子,娴雅希望不要发生任何的血光之灾,请皇帝陛下恩准娴雅的请求。” 皇帝望向了娴雅,脸色说不出的温和,竟然同意了。 “好,就看在娴雅公主的份上,饶你一次,若是再有下一次,定斩不饶。” 丞相赵荀和赵玉珑赶紧的磕头,不过上头的皇帝又开口:“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拉下去打三十板子。” 侍卫应声把赵玉珑拉了下去,这时候赵玉珑也不敢求饶,不过赵家的人只觉得心如刀绞,三十板子下去赵玉珑不死也重伤了,可恨。 赵丞相和丞相夫人望着苏绾的时候,一双眼睛好像淬了毒一般的狠辣。 不过苏绾并不理会丞相和丞相夫人,而是不卑不亢的站着,fenghuang台内的老皇帝望着苏绾,脸色十分的不好看,虽然苏绾没有多说什么,但那句话,同样是挑衅赵玉珑,才会惹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个女人就不是个省心的主。 皇帝冷沉着的脸望向苏绾说道:“清灵县主,以后若是再犯这种错误,别怪朕罚你。” “是,皇上。” 苏绾谢恩后坐了下来,接下来她不打算再多说什么,反正丞相府的人已经收拾过了。 fenghuang台内,皇帝望向娴雅的时候,脸色说不出的温和,不知道为什么,皇帝看着娴雅,心情便会无端的变好。 “娴雅,你可看中谁了,说出来的朕就替你指婚?” 娴雅美目流转,悦耳的声音响起来:“回皇帝陛下的话,娴雅是远道而来的和亲公主,究竟嫁于何人,娴雅没有意见,只要皇帝指婚的,娴雅都会嫁,皇帝陛下看我与何人相配,便把我指婚给何人吧。” 娴雅公主说到这儿,抬手摘掉了脸边的面纱,徐徐的抬头望向了fenghuang台内的老皇帝。 皇帝陛下看到娴雅的面容时,一瞬间整个人都石化了一般,呆望着娴雅公主。 而皇帝身后的太后则脸色说不出的难看,阴骜无比的盯着娴雅公主。 娴雅公主似乎并没有注意到fenghuang台内众人的注意力,自顾温和的说道:“请皇帝陛下给娴雅指婚吧。” 承乾帝惊醒了过来,然后望向娴雅的眸光说不出的温柔。 太后掉头望向自个的儿子,眸色暗了,她沉声开口:“皇上,该给娴雅公主指婚了。” 皇帝却不理太后娘娘的话,笑望向娴雅公主,温声说道:“娴雅公主,若是朕让你入宫为妃,你可愿意?” 此话一出,fenghuang台内外,所有人都有些呆,皇上先前有意给娴雅指婚,没想到现在竟然想让娴雅公主入宫为妃,难道是因为娴雅公主长得太美了,所以皇帝春心大动了。 不过想想也是,皇帝其实还不老,若想选秀,照样可以选秀,只是这么多年皇帝没有那个心,所以选秀便作罢了,而且后宫中的妃嫔也不算多,现在看到如此美貌的娴雅公主,皇帝自然动心。 下面有不少的人失望,不过皇帝看中了,他们当然不敢惦着了,只是不知道娴雅公主愿不愿意入宫,要知道娴雅公主必竟年轻貌美如花,说不定她不想嫁给一个老头子呢,不过众人的猜测很快得到了回应。 fenghuang台外,娴雅公主清悦的声音徐徐的响起来:“娴雅听凭皇帝陛下安排。” 皇帝心情大悦,笑声明朗,多少年都没有如此高兴过了,他张扬高昂的声音响起来:“好,娴雅公主入宫为妃,赐荣字,赐住荣华宫。” 皇帝话落,身后多少人脸色黑了,太后,德妃等人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一进宫便赐为妃,还赐荣字,荣妃,还赐住荣华宫,可见对于这女人的恩宠。 身为皇帝的后妃,德妃等人心中说不出的悲凉,自己熬了多少年才熬上妃位,那还是因为自己生了儿子的缘故,可是现在这女人一入宫便贵为荣妃,若是日后怀孕,即便不能封为皇后,只怕也能爬上皇贵妃的位置上。 德妃一想到这些,心里说不出的郁结,真想撕了下首女人的脸,好好的青年才俊不选,偏要来和她们抢皇帝。而且皇上也奇怪,本来说好要给娴雅指婚的,结果却让她入宫为妃了,这么多年也没听到他有再纳女人的打算,可是这忽地就来了这么一个宠妃,真是让人心情不好。 太后和德妃心情不好,可是皇帝心情却说不出的好,他似乎一下子年轻了起来,整个人十分的有活力。 他招手示意下首的娴雅公主近前。 “娴雅,坐到朕的身边来。” “是,皇帝陛下。” 娴雅温顺的行了礼,起身便往皇帝陛下的身边走去。 下首的端王君黎满意的看着这一切,待到娴雅坐到了皇帝身边后,他端起手里茶杯,朗声笑望向皇帝陛下:“小王就以茶代酒敬皇帝陛下一杯,希望我们两国从此永结和平之谊。” 皇帝心情大悦,端了酒杯便和端王喝了一杯,接下来的宴席气氛说不出的高涨,皇帝心情好,看谁谁顺眼,不管是谁敬酒也都喝了,待到宴席结束的时候,他便带着娴雅公主回后宫去了。 太后和德妃等人黑着一张脸,气闷的领着人离开了。 这一场宴席,可谓十分的顺利,两国共结了同盟之好,以后将不会再有战争,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要知道西楚国这么些年的战争,最大的来源便是北晋国,到于南鲁国,根本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南鲁依山而居,南鲁国的人不喜欢生活在陆地上,丝毫没有进犯边境的意思,而她们西楚也没有兵犯南鲁的意思,所以这么些年来,南鲁和西楚一直友好共处。 至于东海国,更是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东海国,依据东海而建,一直以海为生,同样和他们西楚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这么些年来,西楚国发生的战争,都是和北晋国,因为北晋地处最贫穷的地带,又冷又涩,所以一直以来企图夺他们地盘,才会三番两次的发生战争,但是现在北晋国求和了,那么以后天下就太平了。 fenghuang台内,众人纷纷离开,一路出宫去了。 惠王萧擎依旧负责护送北晋国的使臣,把他们安置在招待使臣的驿宫里。 不过端王君黎临离开时,没忘了过来和苏绾招呼一声,苏绾想到之前这位端王殿下可是帮助过自己的,所以脸上布满了笑容,和端王殿下说了几句话才分开,上了安国候府的马车回府。 苏绾的动作自然落入了宁王萧烨和萧煌的眼里,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一起瞪向北晋国的端王君黎,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人说不出的讨厌这位端王殿下,可是虽然他们讨厌端王殿下,但是苏绾似乎对于端王殿下有些不一般,她这个人一向很少笑脸对人,但是对于端王不但笑容满面,而且看上去分外的有好感。 这使得萧烨和萧煌两个人心里特别的不舒服,同时两个人又把端王给恨上了。 fenghuang台内,所有人陆续的出宫离开了,先前热闹的气氛,眨眼一片沉寂。 临元宫。 德妃的宫殿,劈咧叭啦的响声不断,今晚最生气的莫过于德妃,她都快被气得吐血了,整张脸说不出的阴森难看,本来让赵郁使计娶苏绾的,结果赵郁没娶到苏绾还挨了三十板子的毒打,后面赵玉珑还被皇上给下令打了三十板子,自个的兄长又被罚奉半年,可是苏绾却一点事都没有,更让人郁结的是皇帝竟然纳了北晋国的那娴雅公主为荣妃,不用想她也知道,这个女人以后肯定是宫中的宠妃。 皇上多少年来对女人都没什么热情了,现在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位娴雅公主呢,倒底是怎么回事? 德妃想不透这件事,说不出的烦燥,正在这时候,殿外有太监进来禀报:“德妃娘娘,襄王殿下进宫来了。” 德妃听到儿子来,也提不起精神,摆了摆手示意太监把襄王请进来。 待到萧磊走进大殿时,德妃已经收敛了一些怒意,不过萧磊看着满地的狼籍,还是猜出自个母妃此刻心中的震怒。 想当然尔,今晚不但偷鸡未成还蚀把米,偏偏自个的父皇还纳了北晋国的娴雅公主入宫为荣妃,可想而知,那娴雅公主定然是宠妃一个,以后这后宫只怕是她的天下了,就算自个的母妃也拿捏不了她。 今日fenghuang台父皇什么样子,个个都看到的,本来父皇想杀玉珑表妹,可是娴雅公主一句话,父皇便饶过了自个的表妹。 “母妃,你也别生气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再气也没有用,父皇即便再宠娴雅公主,又能怎么样,一来她是北晋国的公主,父皇心中肯定有数,二来那娴雅公主就算得宠,也不可能那么快怀孕的,她就算紧赶慢赶的父皇差不多都要立下太子了,何况自古以来就没有立别国公主之子为太子的事情,所以你就别担心了。” 德妃阴沉的瞪了萧磊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眼下萧擎的腿好了,又恢复了圣宠,本来就够麻烦的了,还出来一个娴雅公主,你说这不是乱上加乱吗?还有那个苏小贱人,怎么都对付不了她啊。” 德妃越想越火大,气得直捶身边案几,整张脸都扭曲了。 她这是一桩都不顺,越想越烦燥啊。 偏偏儿子还不当回事,怎么不叫她心烦。 “萧磊,本来西楚就波光诡谲,暗潮汹涌了,现在又加上娴雅公主和这么一个质子,你知道这里面的变数有多大吗?” 德妃都觉得推自己的儿子上位,困难越来越大了。 一提到变数,萧磊的脸色也冷沉了下来,抬头望着自个的母妃:“那眼下怎么办?” 德妃没说话,大殿后面有小太监悄悄的领着丞相赵荀从后面进来了,赵荀一出现,顾不得给德妃和襄王行礼,便脸色难看的沉声开口:“娘娘,你看苏小贱人害得郁儿和玉珑都挨了三十大板,我绝不会放过苏小贱人了,我也不想再让她进我们丞相府了,这小贱人若是进丞相府,绝对是祸水一个,所以我坚决不同意她进赵家的门。” 丞相说完,德妃没好气的开口:“你想她进,她也不进,她若是想进丞相府,还使出这些计谋来吗?” 德妃说完,丞相脸色越发的难看了,想到自个的儿子女儿吃的亏,他真想派人去杀了苏小贱人。 萧磊望向德妃和丞相:“那现在怎么办?本来还想用计谋让苏绾进丞相府,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眼下表弟被打了三十大板,表妹又挨了三十大板,苏绾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进丞相府的。” “哼,这个小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她不进拉倒。” 德妃开口,丞相立刻赞同的点头,那个厉害的惹祸精,他们丞相府供不起,别到时候娶进来给他惹出大祸事来。 萧磊望着德妃:“那就这么放过她吗?还有她手里的那笔嫁妆也算了吗?” 一想到这个,萧磊便觉得不甘心,尤其是想到苏绾不愿意嫁他的事情,深深的打击了他的自尊心,现在他特别的希望苏绾吃瘪,可每次都是别人吃亏,那个小贱人根本没事。 不过萧磊话一落,德妃和丞相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怎么可能放过她。” “既然她不想进丞相府,不想嫁给赵郁,那么我们也没有必要留着她了,我就不相信治不了这小贱人,拿不到那笔嫁妆。” 德妃说完望向丞相赵荀:“哥哥,你立刻去调一批最厉害的高手出来备用,等逮到机会,让这些人把苏绾抓起来,然后找几个人威胁她,若是她胆敢不把信物交出来,便让那些家伙把她办了,我倒要看看她是要那信物,还是宁愿被人污辱。”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肯定是宁愿把东西交出来,也不会愿意被人污辱的,所以只要他们抓到苏绾,定然可以拿到那嫁妆的信物。 德妃眼神凶狠无比的说道:“等拿到信物后,把这人给我杀了。” “是。” 丞相点头,萧磊想到苏绾那样娇俏明媚的一个小美人,竟然要被人污辱,心里倒是升起了那么一抹怜香惜玉之感,不过一想到苏绾拒了他的婚,连襄王妃都不稀憾,他就觉得解气,活该。 大殿内,三个人又自商量起对策来,说的便是如何抓苏绾的事情。 这里三人正商量着抓苏绾,那边太后的宫中也正灯火辉煌。 太后娘娘的寝宫里,两个嬷嬷正劝着太后,太后此刻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一片黑沉,身子直气得不停的轻颤着,她手指紧握着说道:“真是冤孽啊,他果然是恨我的,没错,他在恨我,所以当初才会给淑妃的孩子下药,才会害死了淑妃。” 太后身侧的嬷嬷,赶紧的劝解太后:“娘娘,你别想多了,伤身子,现在夜深了,娘娘还是休息吧。” “怎么休息,我怎么睡得着,只要一想到那北晋国的小贱人入了宫,我就睡不着觉,她怎么会长得那么像那个人呢,怎么会那样像,你说若是有人发现了这样的一个事情,怎么办?天哪,只要一想到有人发现这件事,我就觉得快疯了。” 太后身边的嬷嬷小声的说道:“娘娘,其实奴婢先前也看到了,说实在的,娴雅公主并不全像那个人,只是稍微有一些像,我想除了皇上和太后娘娘,别人是绝不会发现这样的事实的,何况娴雅公主先前脸上蒙了面纱,没人注意到她的长相,再加上以后她入宫为了后妃,寻常人根本见不了她,所以娘娘你别多想了。” 太后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很快她就会成为皇帝的宠妃,皇帝的宠妃自然多的是人巴结,到时候就会有很多人知道她的长相了,要是其中有一人发现了这样的事情,你说这是不是皇室的奇耻大辱,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们皇家的体面可真是丢干净了。” 太后越想脸色越难看,嬷嬷赶紧的劝她:“娘娘,事已如此,你着急也没有用啊,还是慢慢的想办法吧。” 太后不再说什么,整个人说不出的焦虑。 宫里,有人焦虑有人笑,皇帝却是最高兴的一个人,整晚陪着娴雅公主待在荣华宫内,只静静的看娴雅公主跳舞,陪她说话,便觉得开心了。 此刻的皇帝早忘了任何人,任何事,理也不理所有人。 寂静的街道上,车辆先是川流不息,慢慢的便分散而开,安国候府的马车一路往安国候府而去。 苏绾坐在最后面的一辆马车上闭目养神,对于宫宴之上发生的事情,她并没有多想,不过她却知道,以后她和丞相府的人只怕是死敌了,她害得赵郁和赵玉珑两个人差点被打死,丞相赵荀是绝不会就此罢休的,所以以后她要小心些才是,还有德妃和襄王只怕也不会善罢干休的。 除了这些人外,还有那宫中的太后皇帝等人都开始对她不满了,所以她的敌人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大了,难道她真是天生的惹祸体质吗? 苏绾正想得入神,忽地马车之外有寒凛的气息传来,同时还有一抹幽淡的香气浮动,她不睁眼便知道来人是谁。 只不过因为知道来的人是谁,所以脸色相当的不好看,阴沉沉的瞪视着马车之外,果见马车外面飘进来一人,而且这人一进来,马车一侧歪靠着的云萝和聂梨便被他点了昏睡穴。 苏绾冷眼望去,便见他一袭锦衣华袍,衬得面容仿似冠玉,偏偏那面容之上晕开点点寒冰,一抹沁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同时那漆黑深邃的瞳眸之中,满是暗潮涌动,就那么冷莹莹的盯着她。 苏绾本来就不待见这人,再加上心情不好,偏这家伙还一脸谁欠了他一百万似的,心情没来由的恼火,火大的瞪着萧煌冷喝:“你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又跑来做什么?” “我看到你先前对着北晋国的端王殿下笑了。” 萧煌冷魅的面容之上满是指控。 苏绾挑了一下纤眉,冷着脸瞪他:“然后呢?” 难不成他巴巴的出现,就是为了告诉她,她对那端王殿下笑了。 “他帮了你你笑得多开心,我帮你你总是臭着一张脸,不是让我滚,就是要给我下毒,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完全两种对待。” 苏绾用力的点头:“是两种对待,那又怎么样,我又没有让你出手帮我,一切都是你自个自愿的,自个自愿做了又要别人感恩戴德的,那就不要出手相助,相助之后你就要想清楚,这是你自己做的事情,和别人无关,不要总是指望别人感激感恩。” 苏绾说完自顾歪靠在软榻上,懒懒的挥手:“快走吧,我不想和你吵架,我心里正烦着呢。” 萧煌本来满身冷气,脸色十分的不好看,可一看苏绾心情不好的样子,他周身的冷意慢慢的淡了下去,自坐在马车一侧望着苏绾:“是不是因为丞相府的事情,你放心我会帮你收拾他们的。” 苏绾一听他说话,立刻挑眉阻止:“别,我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了,省得做完了又来摆一张臭脸,好像我欠了你多少似的。” 苏绾一说,萧煌不高兴了,眸光幽幽的望着苏绾:“难道不是因为你差别对待吗?你看你对别人都是满脸笑,可是到我这儿,不是让我滚就是摆脸色,我就搞不明白了,我们的关系可是比任何人都要近的啊。” 萧煌举了下手,比了比自己又比了比苏绾,然后还做了一个苏绾当初强上的动作,提醒苏绾,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比任何人都要好,他们的关系谁也比不了。 苏绾直接被萧煌给气笑了,本来郁结的心也平静了下来,她挑眉望着萧煌说道。 “不是我对你没有好脸色,是你这人就不该有好脸色对待,你说先前,我们在fenghuang台门前碰上,我本来笑着想和你打声招呼的,结果你摆着一张臭脸给我,我就想不明白,我又怎么得罪你了?” 苏绾没好气的瞪着萧煌,萧煌的眸色幽幽暗了下去,心里委屈得不得了,他那不是生气吗?谁叫她因为宁王萧烨的出手相助,便和萧烨有说有笑的一起走了,还笑得那样开心,看了便让人生气,所以他才会生气不理她的。 不过苏绾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他说了她也未必理会,所以萧煌挑了挑眉,一脸认真的说道:“你也知道,今晚fenghuang台人太多了,可能是我没看见你。” “对,就是没看见你,所以才没有打招呼,你看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啊,这可不是好事啊。” 苏绾给他一个呵呵哒的冷笑,凉凉的望着他。 萧煌赶紧的转移话题说到:“对了,我来找你可是和你说关于我身体内毒的事情的” 一听到萧煌提到这个话题,苏绾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她飞快的开口:“怎么样?你查到那是什么毒了?” 萧煌摇头,满脸无奈的说道:“我派了很多人查阅了很多医书,都没有找到你所说的含有这两种毒性的东西,不管是花草还是动物之毒都没有?” 苏绾蹙眉:“我就知道这毒十分的罕见,但是没想到竟然如此的稀有,这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她凝眉深思了一会儿,望向萧煌说道:“我听你上次话里的意思是好像知道是谁给你下毒了,是谁?” 苏绾盯着萧煌,萧煌眸光说不出的深邃暗沉冷寒,不过他并没有开口说,苏绾想了一下说道:“不会是皇帝吧。” 其实苏绾就是胡乱猜的,当然她胡乱猜也是有依据的,一来这两种毒太厉害,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弄得出来这样的毒,二来萧煌眼下权势滔天,手里有十万兵将,还有两万厉害的私家军,皇帝岂能容忍他这样坐大,先前皇帝一心和北晋和平,其实也是因为眼下他想除掉萧煌,自然想和北晋和平,不希望北晋边境再有战火。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收拾萧煌了。 马车里,苏绾盯着萧煌,萧煌瞳眸幽幽,望着苏绾说道:“其实一直以来我都防着他,不管是在他那里吃的东西,喝的东西,还是坐的用的,都注意了,可是我却没防到一样东西。” 苏绾没吭声,听他说话。 萧煌冷寒的声音继续响起:“他上书房的小鼎炉,他把那药下在鼎炉里了,因为他常年累月的薰着香,那药便掺在这些香来,所以我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着,便中了毒。” “不过他也算极小心了,一直以来没有敢大动手脚,只一点一点的下。上次我听你说我中毒了,立刻回去查了这件事,可是查来查去,最有可能动手脚的还是他,为了试探他,我在上书房里假意和他说,最近力气有些不大对劲,不知道怎么回事,会不会身体出什么毛病。” “事后,你竟查出我身上中了两种毒,只怕他是害怕有人解了我身上一种毒,所以又加了一种毒。” 萧煌说完,马车里一片死寂,好半天没人说话。 苏绾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外人眼中这位靖王世子风光无限,荣宠无双,可是谁又知道他整日在刀峰上讨生活,一着不慎很可能万劫不复。 “你应该韬光养晦,这样锋芒毕露,只会为自己带来麻烦。” 萧煌却不认同苏绾的观念,他摇头:“若是韬光养晦有用的话,我一定韬光养晦。” 前世他们靖王府一直低调行事,更甚至于身为世子的他竟然装傻子,这样应该可以躲过一劫了吧,可是谁知道,最后依然躲不过去,还是被皇帝按了一个罪名,全家被斩首了。 所以说有时候命运如此,就算你韬光养晦,也还是会招来横祸。 萧煌望向苏绾说道:“有时候不是你低调便能不惹事的,只能说这是命运,就好比你,从前是傻子,应该不碍任何人的事了吧,可是还不是处处受人欺负,所以既然命运如此,不如遇神杀神,遇佛杀佛,随心所欲过一回。” 萧煌说到最后,精致的面容上拢上了戾气,瞳眸一片凌厉的杀气。 苏绾没说什么,想想他的话,倒也认同,就像前身,明明是个傻子,碍了谁的事,可偏偏最后还是被人给害死了,所以有时候命运如此,就算韬光养晦,那些该来的还是会来,既如此不如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苏绾如此一想之后,心情倒好了起来,不再多想了,她抬头望向一侧的萧煌:“那现在查不出这两种毒怎么办?这可是麻烦事。” 苏绾满脸的苦恼,她说过了要替萧煌解毒的,自然要替他解掉身上的毒,这样她和他才算扯平了,要不然她强上人家的帐还在呢。 马车一侧的萧煌收敛了身上的戾气,眸光拢上了潋滟笑意。 “天不亡我啊,你知道吗,我已经接到消息,天下第一高僧慈云大师的关门弟子灵隐法师三天后会在护国寺开坛讲经。” “慈云大师的关门弟子灵隐法师,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苏绾对于这什么慈云大师,灵隐法师的根本没什么概念,左不过就是神棍之流罢了。 萧煌对于这位灵隐法师却十分的尊重,缓缓开口说道:“那是你不了解慈云大师罢了,他是天下第一得道高僧,不但佛法高深,还精通五行八卦,知过去断未来,天下事很少有慈云大师不知道的,而且你知道吗?这位慈云大师精通医术,对于天下奇珍异草知之很多,这灵隐法师乃是慈云大师最得意的弟子,我可以肯定只要我们把这些资料拿给这位灵隐法师,他一定能知道我体内何中的是何种毒?” 听到最后,苏绾倒感起了兴趣,若是这位灵隐法师能识出萧煌体内的两种毒,倒也不错,若是查明萧煌体内所中的是何毒,那么她就可以动手研制解药,总之她希望尽快替这家伙解掉身上的毒,如此一来,她和他就互不牵扯了,省得这家伙动不动就说他们关系多么多么的好。 “太好了,他三日后在护国寺开坛吗?” 萧煌点头:“嗯,我想三日后的护国寺定然人满为患,因为这灵隐法师,可是颇受人欢迎的,他可是有很多信徒的。” 苏绾笑眯眯的说道:“他有多少信徒我不感兴趣,不过他能不能认出你体内的两种毒,倒是我关心的事情。” “那我三日后派马车来接你一起前往护国寺。” 萧煌开口,苏绾直接的拒绝了:“不用了,三日后我自己前往护国寺,到时候我们在护国寺会合吧。” 苏绾一说,萧煌又不高兴了,脸上拢上冷霜,瞳眸幽幽的望着苏绾:“璨璨,你这样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而且那日很多人前往护国寺,我想那些暗中憎恨你的人,说不定会乘机在护国寺内动手脚,你说要是你有事我怎么办,我这毒还指着你呢。” 萧煌说完,苏绾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淡淡的说道:“我不是不和你一起去,而是我怀疑安国候府的老夫人她们说不定会上护国寺,最近府里出了不少的事情,现在这什么灵隐大师的正好在护国寺开坛,你说她们可能不去吗?既然她们一起去的,你说我和你一起去算怎么回事?而且我也不想和你们这些皇家的人牵扯到一起,别到时候又惹上麻烦。” 苏绾想到萧擎给她惹来的麻烦,她就不想和其他皇室中的人走得近。 萧煌听到她后面的话,精致的面容拢上了冷戾的寒气。 “我和他们能一样吗?你信不信,若是本世子说娶你,皇上一定会第一个答应。” 皇帝只怕是巴不得他娶一个身份低的女子,好不让他发展壮大起来,虽然苏绾是安国候府的女儿,可倒底是庶女,这身份无论如何都高贵不了多少,所以苏绾和他多接触才是最安全的。 萧煌话落,苏绾忍不住笑着望向萧煌说道:“要不然你去试试看,看看皇上会不会答应?” 萧煌愣住了,这时候马车在安国候府门前停住了,苏绾掉首看萧大世子似乎被惊吓住了,不由得好笑的推他:“赶紧下去吧,我就是逗你,没有真要嫁你,瞧你吓成那样。” 这时候外面的马车夫已从马车上跃了下来,恭敬的在马车外面开口:“大小姐,候府到了,请下车。” 苏绾望着萧煌:“还不走。” 这时候萧煌不走都不行了,闪身飘走了,待到他飘出了马车,才反应过来,先前璨璨说了什么,她那意思是说他去向皇上说娶她的事情吗?他先前刚听到,似乎惊了一下,可是仔细的想想一点也不觉得难受,反而有一种很高兴的情绪,这是说,他其实并不讨厌娶璨璨为妃吗? 萧煌隐入黑暗之中,很快停落了下来。 待到他一停下来,身后的虞歌一脸黑线的瞪着他,萧煌冷冷的望着他:“怎么了?” “爷啊,你怎么这么笨啊,先前清灵县主那样说,你为什么不立刻说可以进宫去请皇上下旨啊,你不吭声是什么意思啊,人家会以为你不想娶她。” 萧煌挑高长眉,阴骜无比的瞪着虞歌,这小子闲事管多了吧。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娶她了?我说想娶她了吗?” “你没说,可是你行动表示出来了。” 虞歌小声的嘟嚷,不敢再多说。 萧煌冷瞪虞歌一眼:“看来你最近太闲了,连你家主子的事情都管起来了,既然闲得慌,不如给我派人去盯住北晋国的端王殿下,一有他的消息便回报给我。” 虞歌一听他的话,忍不住翻白眼,还说自己不想娶人家清灵县主,那盯着端王殿下干什么,还不是看清灵县主对端王殿下不一样,哼,别到时候偷着哭。 想到最后,虞歌忍不住嘀咕了起来,萧煌冷声:“你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我去办事了。” 虞歌闪身便走,身后的萧煌缓缓的回身望向安国候府的方向,然后唇角勾出笑意来,一路飘然回靖王府而去。 安国候府内,苏绾和安国候苏鹏,苏老夫人等人告了别后,一路回听竹轩去了。 不过待到身遭没人的时候,暗处的聂志远闪了出来。 聂志远奉苏绾的命,盯着候府玉澜院的动静,因为她知道广阳郡主和苏明月母女二人不会死心的,眼下那苏明轩被送进了寺庙去超度,安国候夫人无论如何不会善罢干休的,所以她让聂志远暗中盯着那边的动静。 聂志远现在出现,定然是有什么情况,苏绾停住了脚步问聂志远。 “发生什么事了?” 聂志远小声的说道:“小姐,属下今儿个晚上在府里悄悄的转悠,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苏绾示意他说,聂志远压低声音说道:“玉澜院内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候夫人把她身边的几位妈妈都使了出来,守在院子各处,我查看了一下,所有她的得力亲信都在院子外面,这说明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呃,”苏绾听了聂志远的话,也觉得玉澜院是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不至于把自己身边亲信妈妈派出来。 “云歌,给我去玉澜院查一下。” “是,”暗处云歌应声,闪身便走,这里苏绾又问了聂志远一些细节,便让聂志远下去休息,自己领着聂梨和云萝一路回听竹轩去了。 玉澜院内,灯光朦胧,两个人相互凝望着,一个人泪眼模糊,另外一个人却满脸惊色,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受惊,难以置信的人是一个的有着绝美五官的男子,男子肤白如雪,剑眉如墨染,深邃漆黑的瞳眸之中满是受惊的神色。 “寒烟,你这是怎么了?” 江寒烟看到这个人,眼泪更是如雨而下,控制不住的哭泣起来:“王爷,你这么快就接到我的信了。” “我没有接到你的信,我是悄悄回京的,你给我写信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男子薄唇微微的勾起,满脸的疑惑,不过心里对于眼面前的这张苍老憔悴的脸,却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兴趣,曾经那样如花似玉的女人,怎么一朝变得这样的苍老。 ------题外话------ 今天猜中的只有几个人,大家怎么不想想,这娴雅公主出现,其实是有目的啊,有目的她自然要嫁给皇帝了好做事。 求票啊,快要月底了… ... 第085章 江寒烟出轨 苏绾入宫 房间里,江寒烟泪眼模糊的望着眼前俊美依旧,风华更盛从前的男子宣王萧哲,心中不由得苦涩,这么些年来,她思念他想着他,容颜都在时光中哀老了,可是他呢,却依旧活得如此的滋润,他是否有想过她,江寒烟只觉得心中一抹刺痛,尤其是萧哲之前眼中那一抹几不可见的嫌弃,对于喜欢他的她来说,哪怕他有任何一个小动作,她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会更难受。 江寒烟眼泪流得更凶了,宣王萧哲心里却有些不耐烦,他来看望她,不是来看她哭的,美人哭是一种赏心悦目的美丽,这憔悴的女人哭让人觉得不耐烦,倒胃口罢了。 萧哲想着忍住性子说道:“寒烟,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他说着走过来扶住了江寒烟,江寒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扑在萧哲的怀里。 “轩儿他,他一一一。” 江寒烟说不下去了,萧哲听到江寒烟提到儿子,倒底多了几分关心:“他怎么了?他应该老大不小了吧。” 虽然他们这一段情见不得光,但是萧哲却是知道江寒烟替他生了两个孩子的,所以他心里多少是心疼她的。 江寒烟陡的止住哭声,望着萧哲说道:“是苏绾那个小贱人,是她害死了轩儿,萧哲你要替你儿子报仇,杀了她。” “苏绾?她是谁?” 萧哲根本不知道这号人,他一直远离京城,哪里会知道苏绾这么一个人。 江寒烟飞快的说道:“就是当初见到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那个孩子。” “你不是说把她弄傻了吗?” 萧哲挑高剑眉,脸上满是奇怪,当初他曾悄悄的回京一趟,那一次他和江寒烟幽会的时候,竟然被一个小孩子撞破了,本来他要让人杀掉那小姑娘的,但江寒烟怕惹出麻烦来,说这事交给她就行了。 事后她还写过信给他,说一切办妥了,那小丫头被吓傻了。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她前不久已经被人医好了,她好了后,便变本加厉的算计我们母子三人,明轩就是被她给害死的啊,王爷。” 江寒烟想到自个的儿子,眼泪就止不住如雨而下。 萧哲听了,说不出的火大,可是他实在想不透,一个小姑娘家的能有多大的本事,竟然让江寒烟这个女人如此吃瘪,要知道江寒烟也是个厉害的女人,当年他们两个人正柔情蜜意的时候,他的父皇忽然去世,还下了旨意,赐封他为宣王,封地曲阳,还让他立刻前往曲阳,无诏不得返京。 那时候他只觉得晴天霹雳,他从小生活在京城,丰衣足食,富贵荣华,没想到有一天,直接的被一道圣旨给扔进了曲阳那个穷苦的地方去,他知道自己的父皇是为了他好,可是他真的过不惯那里的生活,很痛苦,尤其是他想到自己在曲阳过着苦日子的时候,那个人却在宫中作威作福,耀武扬威的发号着施令,凭什么啊,凭什么这样对待他。 萧哲想到这个,心里便升起了一腔的恨意,那个人在他小的时候就不喜欢他,他记得有一次,他还把他推进了宫中的锦狸池,那时候他才多大啊,他只有六岁啊,那个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偏偏他还是他的哥哥。 哥哥?萧哲一想到这个,便忍不住想大笑。 从前他以为即便他再恨他,也不至于想杀他,可是自从六岁后,他就知道这个哥哥恨不得对他除之而后快,父皇和母妃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父皇才会在他去世后,立刻下一道诏书,让他离开京城,前往曲阳。 可是他却不知道,他是他们一直娇惯着长大的皇子,怎么过得惯曲阳那样的苦日子啊,所以他要夺了他的一切。 萧哲瞳眸冷莹莹的杀气,不过听到江寒烟的哭声后,他压抑下自己心头的一腔恨意,伸手拍拍江寒烟的肩,不甚在意的说道。 “寒烟,我知道过去你也是个精明的女人,怎么现在连个小姑娘家都斗不过了,这是越活越回去了吗?” “王爷,你不知道那个小贱人很厉害,她太厉害了,真的,我不骗你,她真的特别的厉害,所以我才会写信给王爷,想让王爷回来对付她的。” 萧哲无语的挑眉,这女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是要做大事的人,她竟然为了这么点小事便让他回来,可真够没脑子的,当然这些话萧哲是不可能说的。 他望着江寒烟说道:“好了,这事你别管了,我会让我母后出手对付她的。” “你去见过太后娘娘了。” 江寒烟望向萧哲,萧哲搂她入怀:“我回京后,第一个见的就是你,所以你别再不高兴了,至于轩儿的仇,我会替他报的。” 苏明轩虽然很得江寒烟的爱,可是对于宣王萧哲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感觉,他别的没有,孩子有,在曲阳他就有两子一女了,何况等到他登基后,他会有更多的孩子,所以对于苏明轩这个儿子,他并没有多大的父子之情,而且当初他根本不知道江寒烟生了这么一对儿女,若是知道,他肯定会叫江寒烟把孩子弄掉的。 萧哲一边想一边劝着江寒烟。 江寒烟靠在他的怀里,伸出手紧紧的搂着萧哲的腰:“王爷,你这次悄悄的回来,待多长时间再走。” “不知道,这次应该会待得久一些吧。” 萧哲说完放开了江寒烟,缓缓的起身:“寒烟,我进宫一趟,你在这里等我消息,我定然会有办法替轩儿报仇的。” 萧哲并没有把江寒烟的话放在心上,也不相信一个小姑娘家能有多厉害。 江寒烟听了萧哲的话,有些意外,这就要走了,不,她好想他,他怎么一来便走了,江寒烟伸手抱住了萧哲的腰,摇头说道:“不,我不想让你走,萧哲,你陪陪我,陪陪我。” 这么些年,她一直想他,等着他,慢慢把自己等老了,可是他呢,依旧那么的风华正茂,比从前的青涩更成熟,更有韵味了,她好害怕,好恐慌,他不要她了。 不过萧哲并没有留下的打算,他想进宫,尽快见自个的母后,他有正事要做呢,现在他是要做大事的人,又岂能婆婆妈妈的。 萧哲想着望着江寒烟,竟在她的头上看到了点点的白发,心中的嫌弃更重了。 他伸手拍拍江寒烟的背:“乖,等我进宫后再来看你。不要闹了。” “我没有闹,萧哲,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是不是?” 曾经她也是美丽动人的女子,痴情相爱于他,只是没想到两个人最后竟发生了那样阴差阳错的一幕,若是没有先皇的圣旨,她一定会嫁给他的,那她就是风光美丽的宣王妃,怎么会老,怎么会如此的憔悴。 江寒烟越想越绝望,陡的起身,把萧哲给扑到在了身后的软榻之上,然后俯身便亲上了萧哲。 随之还有她的呜咽声:“萧哲,别不要我,不要不要我,我想你,一直很想你。” 萧哲听着她的话,心里倒底升起了一抹怜惜之意,江寒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那时候他是真心实意喜欢她的,她有才情,有智慧,又聪明可人,深深的牵住了他的心,如若他没有离京,没有前往曲阳,她一定会是他的王妃,可惜因为先皇的一道圣旨,他们终究阴差阳错的错过了。 而他前往曲阳后,经过了最初的艰苦之后,地方上送了很多美人给他,他的心便慢慢的变味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心思纯明的萧哲了。 萧哲心中十分的不是滋味,搂着江寒烟,两个人柔情蜜意的恩爱了一回。 不过待到缠绵了一场,萧哲没有再多做停留,直接的起身,整理好衣服,闪身便出了江寒烟的住处。 软榻上,江寒烟像一朵被风雨催残了的花朵似的,一身的凌乱,身上还有激情未散的气息,可是这一切都阻止不了她的伤心,眼泪如雨一般的顺着脸颊往下滑落,她咬着牙,痛苦的想着,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萧哲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爱着她的萧哲了,他变了,而且现在的他嫌弃她了,不再喜欢她了,那她这么多年的等待,这么多年的煎熬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江寒烟扑在软榻上,伤心绝望的痛哭着,直到门外应妈妈走了进来,柔声劝慰道:“夫人,怎么了,不要太伤心了。” “应妈妈,王爷他变了,他嫌弃我了,他不要我了。” 应妈妈心酸不已,她是当年江寒烟进宫后,太后给江寒烟挑选的嬷嬷,后来江寒烟嫁进安国候府,太后便让游妈妈和应妈妈两个人随了江寒烟入安国候府。 对于江寒烟和宣王萧哲的事情,应妈妈是知道的,当年的一双小儿女,是多么的恩爱情长,可是再有情的人也禁不住时光的催残啊,何况王爷被先皇的圣旨给指去了曲阳,两个人分开了整整十六年,怎么可能还和从前一样。 只有夫人还在傻傻的痴痴的等待着王爷,每回应妈妈都想劝夫人,不要再想着王爷了,和候爷好好过日子吧。 可惜夫人根本不听,应妈妈虽然明白这些理,不过却不好在这时候说出来,她柔声劝江寒烟:“夫人,你不要想了,王爷一定有大事要做,你看他一回京就来看你,肯定是心里想着你的,何况现在他也不是从前的少年郎君了,他是要干大事的人了。” 应妈妈说完,江寒烟飞快的抬头,红肿着一双眼睛点头:“没错,他是要干大事的人,再不能像从前那般卿卿我我的了,这是很正常的,对,一定这样。” 江寒烟如此一想过后,整个人好多了,应妈妈叹口气,知道夫人这是自欺其人的做法,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眼下夫人刚失去了大公子,若是再受刺激,只怕她能疯了,所以她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了。 屋子里很快安静了下来。 听竹轩内,苏绾还没有睡,在等云歌的消息。 好大一会儿,云歌才回来禀报:“回小姐的话,先前候夫人的院子内埋伏了不少厉害的高手,属下不敢近前,只远远的监视着那边的动静,不过那些人很快就走了,现在玉澜院那边又恢复正常了。” “很多厉害的高手?” 苏绾挑眉,她想到了苏明月和苏明轩身边的高手,难道说之前他们身边的高手就是来自于今天晚上这些人中。 这些人和江寒烟什么关系啊?苏绾猜不透,不过夜深了,她挥了挥手吩咐云歌:“你下去吧,我睡了,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吧,不过你注意着云澜院那边的动作,若是再有什么消息,你就通知我。” “是,小姐。” 云歌退了下去,苏绾躺下休息,没有想什么便睡了。 宫中,太后的永寿宫,寝宫里。 本来太后休息了,被寝宫外面的细微响声给惊动了,待到她一惊翻身起来后,便看到寝宫的床前,立着一个俊美邪气的男子,这男子正是她的小儿子宣王萧哲。 太后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切,她都以为自己在做梦了,伸手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大腿上立刻传来了痛的感觉。 宣王萧哲看着自个母后孩子气的动作,忍不住笑着扑到太后的身边。 “母后,儿子回来看你了,这是真的,不是梦。” “哲儿,哲儿。” 太后眼泪便下来了,伸出手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小儿子,要知道她和这小儿子的感情比皇帝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当初先帝把他指往曲阳的时候,她是反对过的,不过她也知道,若不按照先皇的意思做,那么这个小儿子就别想保住,所以她只能忍痛看着他被撵到曲阳去。 可是不知道有多少回,她做梦都梦到他,后来慢慢才好了一些,可就在最近她又做梦梦到他了,她总是会下意识的想着,如若是自个的小儿子做皇帝的话,他一定会很孝顺她,不会这样忤逆她,不会那样对淑妃的。 太后想到这个眼泪流得更凶了,紧紧的抱住萧哲。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便反应了过来,放开了萧哲的身子,抬手狠狠的捶着萧哲:“你这个坏小子,你是不是又偷偷的溜出曲阳了,给我快点回去,若是让皇上发现你私自离开了曲阳,只怕你死无葬身之地了,快回去吧,儿子。” 萧哲却紧紧的抱住太后,用力的摇头:“母后,你不要撵哲儿离开,我实在是不想待在曲阳,那里一年四季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寒冷的天气,而且地方又穷又贫,我实在受不了,我想回京,我想待在母后的身边。” 太后听他这样说,越发的心疼了,可是她没有忘记,皇帝是容不下这个兄弟的,他绝不会让这个弟弟回来的,若是他回来,他一定会杀掉他的。 “哲儿啊,母后也想你回来,可是如若你回来,你皇兄是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会杀了你的,一定会的。” 萧哲瞳眸之中一闪而过的凶煞之气,不过说出口的话却充满了无奈:“母后,为什么,儿臣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待儿臣,明明他是那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却偏偏能坐在高位之上,父皇当年为什么要让他坐在高位之上啊。” 一说到这个,太后眼里便是一抹无奈:“其实你父皇倒想让你继承皇位,可是那时候你根基太浅,根本斗不过你哥哥的,何况你父皇认为你太有情了,而你哥哥心狠手辣,这样的人反而适合当皇帝,若你父皇晚走几年,也许形势就不一样了,说不定就能轮到你坐那皇位了。” 太后说完萧哲沉声接口:“母后,现在也不迟啊,只要母后想,儿子就会坐上那个位置。” 萧哲说完,太后大惊,要知道萧哲这样的念头可是大逆不道的,若是让皇帝知道,分分钟可以杀死他。 “哲儿,你疯了。” 萧哲望着太后,紧搂着自个母后的腰,认真的望着她:“母后,你有没有想过,皇兄胆敢害死淑妃娘娘的孩子,就是想打压威远候府,不想让你们有皇子傍身,你有没有想过等到新帝登位之后,威远候府这样的重权之家,定然要被收拾的,儿子先前接到消息说你把袁佳许给了惠王萧擎,可是结果呢,皇兄只给了袁佳一个惠王侧妃的身份,母后你好好想想,袁佳落水被救,真的那么重要吗?若是皇上真心的想把袁佳指给惠王为正妃,就算落水又怎么样呢,那是什么大问题吗,只不过是落水被侍卫救上来了而已。” 萧哲越往后说,太后的脸色越难看,越惨白,连身子都抖簌起来,有些事她是不敢去想,不愿去想,可是现在却被萧哲给裸的扒出来了。 太后尖叫:“够了。” “母后,你明明知道的,即便袁佳没有落水,他也会想出别的法子让她无法成为惠王正妃的,他这是一心想打压威远候府啊。” “若是儿子登上皇位,一定会封威远候府的女子为皇后,重用威远候府的。” 萧哲乘机保证,还拉着太后的手说道:“母后,难道你不想让威远候府的小姐当我西楚的皇后吗?” 太后立刻举起手阻止了萧哲往下说,她冷沉着脸瞪着萧哲:“萧哲,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母后,我是疯了,是被逼疯的,我从来没想过争夺皇位,可是结果呢,却被撵去曲阳,我不习惯那里的生活,可是我只能熬着,若是我再不做点什么,我一定会疯的。” 萧哲脸色难看的叫了起来,太后听他如此说,又心疼了起来,伸手拉过萧哲:“哲儿,我苦命的孩子,这都是你的命啊,当年母后也是有意让你继承皇位的,可是你皇兄背后有永昌候府的人支持,还有靖王等人支持,他上位为皇帝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何况那时候你只知儿女情长,根本无心于皇位争夺,这才错失了良机。” 太后说完,萧哲痛恨不已,那时候他是没想过自己会被撵离京,他以为自己的兄长登位了,他做个闲散王爷挺好的,以后荣华富贵一生也不错,可是谁知道新帝登位后,他是第一个被撵走的人啊。 “母后,你帮帮儿子吧,你帮帮儿子,以后儿子会孝顺你的,一定会重用威远候府的人,难道你真的愿意看着威远候府没落吗?那个萧擎和他的老子一样没心没肺,他是不可能重用威远候府的,若是他愿意重用威远候府,他就不可能让袁佳为惠王侧妃的。” 这句话算是说到了太后的心底去了,太后心痛不已,好半天没有说话。 最后抬眸望后萧哲时,有些动摇了心志。 “你先出宫去吧,让哀家好好的想想这件事,必竟这事背后牵扯的可是威远候府满门性命,我必须要和他们商量商量这件事怎么办?” 太后沉声说道,萧哲没有再多说什么,欲速则不达,他知道这个理。 萧哲不再提这件事,他望向太后心痛的说道:“母后,你老了。” 听到萧哲的话,太后眼里又潮湿了,萧哲身为她的小儿子,一直得她和先皇的宠爱,在她年老的时候,她自然想让他陪在身边,可是现在却只能母子骨肉分离,而身为皇上的大儿子,事实上和她并不亲近,只是维持表面的亲厚罢了。 “哲儿,你能回来看看母后,母后也知足了,下一次,只怕母后,母后一一一。” 太后没有说下去,嘴便萧哲给捂住了:“母后,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哲儿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寝宫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太后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自个的小儿子,长得这么好,而且才情极高,从前对她和先皇也是极孝顺的,可是就这命运有些不济,如若是萧哲当的皇帝,今时今日一切只怕又不一样了。 太后伸手摸着萧哲的脑袋说道:“哲儿,出宫去吧。” “好。” 萧哲点头,他起身准备离开,忽地想到一件事,复又蹲下来望着太后说道。 “母后,我听寒烟说,安国候府里的一个小丫头竟然害死了明轩,你要帮帮她。” 一听到萧哲的话,太后的眉轻蹙起来,她是知道自个的儿子和江寒烟两个人过去有那么一段,可是没想到他现在竟然还丢不开这件事。 太后越想脸色越不好看,瞪着萧哲:“哲儿,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和寒烟有牵扯啊,她嫁人生子了,你也有了自己的王妃和孩子,两个人再有牵扯闹出什么闲言碎语来,你认为这事妥当吗?而且你回京后让她知道什么,这个一着不好,就很容易为你自个儿惹来杀身之祸的。” 太后心中,自己的儿子最重要,别人与她何干,即便是江寒烟,只要牵扯到她的儿子,她也是恼火的。 外人只道江寒烟是在太后跟前长大的,可是在太后心里,对于江寒烟是十分恼火的,不知检点的女人罢了,当初竟然使了手段勾引了她的儿子,这也是这么多年太后于江寒烟不冷不热的原因。 寝宫里,萧哲赶紧的陪着一张笑脸凑到太后跟前:“母后,她好歹是你跟前长大的,你就帮帮她吧。” 事实上这事萧哲是不好插手的,因为他回京是隐秘书事情,若是随便派人追杀那小丫头,惹出事来就坏了他的大事,所以他才会让自个的母后帮助江寒烟。 太后听了萧哲的话,越发的不高兴:“哲儿,安国候府的事情,由着她们自己去操劳,不干你的事情。” 萧哲望着太后,好半天没吭一声,有些欲言又止,江寒烟一双儿女是他的孩子,这件事太后是不知道的,如若知道,太后只怕早早就弄死了那一双儿女,这件事江寒烟也是知道的,所以才会隐瞒着这件事,没有让任何人知道,现在萧哲有些迟疑,不知道是告诉自个的母后好,还是不告诉她好。 萧哲的迟疑太后自然看到了,脸色微冷的瞪着萧哲:“你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吧,说。” 萧哲叹口气说道:“母后,不是儿子要帮助寒烟,事实上是寒烟的一双儿女都是我的孩子,这也是她当年想办法算计安国候苏鹏的原因,因为孩子需要一个父亲,所以她才会选中了安国候苏鹏,急急的嫁进了安国候府去。” “什么?” 太后听了萧哲的话,不是惊喜,而是惊骇,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她指着萧哲火大的说道:“萧哲,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怎么不阻止她把孩子生下来,这件事若是泄露出去,一个不慎,就会为你惹来天大的麻烦的。” 太后越想越生气,阴骜无比的瞪着萧哲:“你就这样处理事情吗,还想着当皇帝,就她这么一件事,就让你颜面扫地了,你若登上帝位,如何安置她们母女,是接她回宫,还是接苏明月回宫啊。” 太后的脸色已经整个的黑了,萧哲赶紧的跪下认错:“儿子知道错了,事实上她怀孕的事情,儿子根本不知道,我走后她偷偷的把孩子生下来的,后来写信告诉了我。” 当年他还为了两个孩子偷偷的回来过一趟呢,可是倒底这么多年没有在一起生活,所以现在他对两个孩子根本没什么感情。 就像他先前听了苏明轩之死,一点儿也不心痛不难过一样。 太后听了萧哲的话,知道这是江寒烟自作主张做下来的事情,脸色说不出的阴森难看,手指也握了起来:“这个贱人,真是狼心狗肺,枉费我当年留她在身边,竟然做下这等不要脸的事情来。” 当年太后收留了江寒烟到身边,其实也是十分疼爱她的,后来之所以反感她,也是因为发现她和自个的小儿子有牵扯,她才会对她不冷不热的,后来儿子被撵去了曲阳,她又嫁人了,她才以为这事作罢了,没想到她竟然还生了一对孽子,这事若是泄露出去,皇帝第一个杀的就是儿子啊。 太后越想越心急,最后竟站起身在寝宫里踱步。 “萧哲,从这件事上来说,母后对你很失望,你知道这事有多严重吗,若是让你皇兄知道你在京城有一双儿女,只怕你第一个是要倒霉的,然后是他们,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母后,你别急了,这事怪儿子,你别急坏了身体。” 萧哲满脸诚恳的认错,太后回望着他,知道他那时候也是年轻不懂事,逐长长的叹口气,然后眼里露出了狠戾的光芒:“哀家不会坐视不理的。” 太后话落,萧哲一惊,母后她不会是想对寒烟。 虽然萧哲现在有些嫌弃江寒烟老了,可倒底是自己第一个女人,还是有些感情的,心中自然是不忍的。 “母后,你不会想对寒烟?” “这事你不要管。” 太后说完想起江寒烟所生的一双儿女,那个叫苏明轩的确实已经死了,不过这事好像不关清灵县主的事情。 “你说苏明轩被那苏绾害死了,哀家听到的可不是这么一回事,我怎么听人说,是江寒烟拾撺了她大伯家的一个侄女栽脏陷害苏绾给她儿子下毒,后来失手毒死了自己的儿子。” “啊。” 萧哲张大嘴巴好半天合不拢,他是太惊讶了,江寒烟怎么这样了,那可是她的儿子。 萧哲一时说不出话来,太后却出声了:“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我会给她一个机会,一个亲手向苏绾报仇的机会,但是哀家不会帮她的,她能不能报仇,就看她自个的本事了,还有你不许插手这件事,你给我连夜离开京城,赶紧回你的曲阳去。” 太后是越想越担心,生怕萧哲有什么事。 萧哲哪里肯走,他这一回回京,可是有事要做的,所以他不走。 萧哲想着,望着太后:“母后,你留我几天好不好?让哲儿陪陪你,我难得回京一趟,你不要赶我回曲阳去。” 太后望着萧哲,最后倒底心软了,叹口气说道:“你就留在宫中吧,自找个地方休息,记着不要让人发现你的存在。” “是,母后,儿子知道了。” 萧哲起身,然后走到太后的身边抱住她娇中的身子:“母后,儿子不会再犯错惹你生气了。” “好了,去吧。” 太后心疼的开口,萧哲又粘了太后一会儿,才闪身出了太后的寝宫。 待到萧哲一走,太后的脸色却不好看了,她可以给江寒烟一个报仇的机会,但是这江寒烟,却是留不得的,因为这个女人若是活着,很可能会害了自个的儿子,任何害自个儿子的人她都不会放过的。 太后瞳眸之中闪过冷厉的光芒,转身便自往寝宫的大床上走去。 第二天天一亮,苏绾刚起身不久,便听到管家的禀报:“太后娘娘昨儿个夜里肚子不舒服,疼了半宿,今早让太监过来接大小姐进宫。” 苏绾眉轻蹙起来,对于太后娘娘现在她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相信太后心里对她也很恼火,既然这样她接她进宫去做什么。 昨夜肚子不舒服,疼了半宿,疼半宿不会招御医吗?让她进宫做什么。 苏绾总觉得这事不单纯,不过太后派了人来接她,她若是不去似乎不太可能。 既如此那她就进宫去看看情况再说,总之见机行事吧。 苏绾带着聂梨和云萝两个人进宫,云萝以前还有些害怕,但现在已淡定得多,不至于那么紧张了。 一行人前往安国候府的府门外,待到走到了府门外,竟然发现候府门外,停了两辆马车。 没想到这一次太后接她进宫,竟然还把江寒烟和苏明月两母女给接进宫里去了。 这两母女进宫能有什么好事?苏绾想着,只见对面的苏明月一脸挑衅神色的望着她,那瞳眸之中满是裸的杀气,苏绾前思后想一回,觉得今日进宫这事有猫腻,随之想到昨儿晚上玉澜院隐藏着很多高手之事,今儿一早太后便接她们进宫,现在苏明月还一副鄙视的神态,那神态几乎就差告诉她了,苏绾你要倒霉了。 所以苏绾几乎可以肯定一件事,今日太后接她进宫,又把苏明月母女接进宫去,肯定是要算计她。 不过她已经出来了,总不好再退回去,走一步算一步吧。 江寒烟和苏明月两母女已经上了前面一辆马车,苏绾便自上了后面的一辆马车,一众人一路进宫去了。 待到一众人入了宫进了太后的永寿宫,却得到消息,太后因为折腾了半夜,早上的时候,暂时服用了御医的药睡下了,不过后面会不会再犯还不知道,所以请广阳郡主,怡灵县主和清灵县主在永寿宫里住下来。 永寿宫的嬷嬷过来把她们安置在永寿宫的偏殿内先住下。 苏明月母女二人住在东偏殿,苏绾住在西偏殿,两下离得倒是挺远的。 永寿宫的西偏殿,苏绾安静的端坐在一侧的软榻上看书,门前的案几上摆放着各式点心,她倒是既来之则安之,一派安逸淡然的样子。 不过丫鬟云萝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小姐,你说太后娘娘既然让御医治好了,还接我们进宫做什么?” 她实在想不明白太后这样做是什么目的。 苏绾冷笑着没有接腔,既然来了,她倒要看看她们打算做什么。 不过一早上并没有做什么事,太后醒了后,唤她过去说了几句话,吩咐她暂时的住下来,看看今夜肚子会不会再疼,若是再疼还需要她查查看,因为之前御医查了后,一直没用,差点疼死她了,一直到天亮后,换了汤药后,她才好一些。 苏绾没有多说什么,让住下就住下吧。 一早上就这么过去,下午她在西偏殿睡了一会儿,不过她刚睡醒,便听到永寿宫的宫女彩娥过来禀报:“嘉柔公主之前来看望太后娘娘,说想请清灵县主过去帮她瞧瞧她身上的毛病,太后娘娘答应了,清灵县主醒了,奴婢让人带清灵县主去嘉柔公主的宫殿走一趟。” 苏绾眸色暗了暗,嘉柔公主她是知道的,宫中的五公主,今年十五岁,听说嘉柔公主母妃早逝,在宫中并不得宠,因为不得宠,所以一向沉默寡言,十分的安静。 不知道嘉柔公主让她过去瞧什么病? 苏绾没有吭声,云萝倒是奇怪的开了口:“彩娥姐姐,嘉柔公主有病,为什么不宣御医啊,怎么叫我们家小姐过去瞧?” 彩娥回首看了一眼宫门口,然后轻笑着说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嘉柔公主的毛病,她的病是这里。” 彩娥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小声的说道:“不能张口,一张口别人受不了。” 彩娥说完不再多说,云萝听得一头雾水,苏绾却已经知道嘉柔公主患的是口臭的毛病,难怪嘉柔公主沉默寡言,原来是因为患了这样的毛病,所以平时不讨喜,自个儿也不愿意张口,想来这病没有少瞧御医,只是治不好而已。 苏绾想了一下,倒摸不准这嘉柔公主的意思了。 “既然五公主让我过去瞧瞧,那我就过去看看吧。” “清灵县主请。” 彩娥恭敬的请苏绾往外,到了西偏殿门口唤了一个小宫女过来替她们带路,一路前往五公主所住的宫殿。 五公主因为不得宠,所以住的地方离得前面的华丽殿阁有些远,不过离得太后的永寿宫倒是不远。 一行几个人一路顺着宫中的青砖道前往五公主的宫殿,前面带路的小宫女一路上不停的说着话,是个十分多话的小丫头。 “清灵县主,五公主住的地方叫绿绮宫,你别听这名字挺美的,其实这宫殿十分的简单,并没有那么美,不过这宫殿倒是离得太后娘娘的宫殿挺近的,五公主人也挺好的,平时对太后娘娘也挺孝顺的,太后对她可是挺好的。” 小宫女叭哒叭哒的说着,苏绾不置可否,皇家的人只有利益,没有好与不好的话,太后那样的人,只要影响到她的利益,只怕她可以六亲不认,更不要提好不好的事了。 不过苏绾自然不会和小宫女说这些,倒是她身侧的云萝一脸不解的问小宫女:“先前彩娥姐姐说五公主这里生病了,这里什么病啊?” 云萝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小宫女立刻笑了起来,然后摇摇头,神秘的说道:“你们到哪儿就知道了。” 云萝更稀奇了,这是有什么毛病啊,这么神秘,还想再问,苏绾却阻止她再追问了。 “好了,到那儿就知道了,你问什么啊。” 一行人说着话很快便到了绿绮宫,绿绮宫四周遍种着绿色的景物,远远望去倒是十分的诗情画意,难怪起了这么一个雅致的名字,不过待到她们走了进去,感受到的可不是什么诗情画意,而是一抹苍凉,随处可见的景物十分的荒凉,同时各处的宫女下人的也很少,一眼望去毫无生机。 五公主不受宠,果然不假,没想到堂堂皇家的公主不受宠,竟然也过得这么的寒碜,苏绾不禁叹息,哪里都少不了狗眼看人低的势利人啊。 一行人往里走,走了不远便看到有两三个宫女迎了过来,为首的一名宫女,身材高挑,五官秀丽,眉眼有些凌厉,她一出现,领苏绾等人过来的小宫女便小声的说道:“她是五公主身边的第一等大宫女明璎,这女人十分的厉害,你们小心些。” 小宫女说完便自往后落了落,好像不敢多与这位明璎接触似的。 这时候几个人已经走到了大宫女明璎的面前,苏绾还没有说话,大宫女明璎却满脸的不耐烦的冷着脸说道:“清灵县主,你好大的架子啊,我们五公主请你走一趟,你磨叽到现在才来,是不是看我们五公主不得宠,便瞧不上我们五公主。” 明璎话一落,云萝便生气火大的说道:“明璎姑娘说什么呢,我们小姐何曾瞧不上五公主,若是瞧不上五公主我们就不来了。” 明璎听了云萝的话,不但没有收敛自己的怒气,反而是怒气冲天的瞪着云萝:“你说什么,你们小姐托大拿乔不把我们五公主放在眼里还是正理了,竟然还说不来了,有本事你们不来看看?我倒要看看你们县主有多么高贵,比皇家的金枝玉叶还高贵。” 云萝没想到这女人这么能扭曲话题,不由得来火的叫了起来:“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我们小姐比你们五公主还高贵,你少血口喷人了。” “我血口喷人?是你们太不把五公主看在眼里才是真的,你们一个两个都来欺负我们五公主,现在连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县主也跑来欺负我们五公主。” 明璎怒火万丈的直往云萝面前冲来,这时候苏绾已经看出名堂来了,这明璎分明就是故意找碴子生事的,所以这是江寒烟和苏明月的手脚吗? 苏绾眼看着明璎冲过来,赶紧的伸手去拉云萝,不要和这女人起冲突,她分明是故意的。 不过她刚拉住云萝,却发现那明璎根本不是要撞云萝,而是要撞她,苏绾身后的聂梨,怎么可能让人近身靠近苏绾,所以赶紧的挡在了苏绾的面前,同时云萝看到这女人竟然胆敢撞自家的小姐,一时来了火,眼看着明璎冲了过来,抬起一脚便朝着明璎踢了过去,明璎被一脚跌倒了,而她身后不远处便是一座养锦狸的锦狸池,这是绿绮宫唯一拿得出手的看点了。 不想云萝这么一踢,直接把明璎踢倒在锦狸池边,不但如此,她竟然还撞翻了锦狸池的栏杆,直直的掉进了锦狸池。 扑通一声溅起了半天高的水花,而那跟着明璎一起过来的两个宫女,都没搞明白怎么回事,目瞪口呆的看着眼面前的一切,然后反应过来,冲到锦狸池边大叫起来:“明璎姐姐,明璎姐姐。” 可惜池中的人半点反应没有,不但没有反应,慢慢的众人还看到了池中竟然漫开了红色的血花来,那分明是血晕了开来,越来越多。 这下不但是两个宫女吓坏了,就连苏绾身边的云萝也吓坏了,控制不住的尖叫起来:“啊,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绿绮宫的两个宫女,尖叫着大喊:“不好了,杀人了,杀人了。” 叫声惊动了绿绮宫里休息的五公主,五公主领着人赶了过来,除了五公主外,绿倚宫的大门外也浩浩荡荡的走时来一众人,为首的女子身穿一袭白色镶嵌着各种彩珠的长裙,她的脸上戴着一面镶嵌着珍珠的面纱,整个人带着一抹朦胧的神秘美态,这女子正是皇帝新收入宫中的宠妃荣妃,荣妃的身侧跟着的竟然是安国候府的候夫人和苏明月母女二人,除了她们,身后还跟着浩浩荡荡的一众宫女太监。 ------题外话------ 月底了,亲爱的姑娘们,有票纸不要浪费了,故事越来越精彩了,吼吼。 ... 第086章 萧煌占上风 苏绾吃瘪 五公主嘉柔公主领着一帮太监和宫女过来,当她看到锦狸池中一动不动的大宫女明璎时,脸色惨白得吓人,身子都控制不住的抖簌了起来,苏绾望着五公主,想看看她是不是装的,不过看来看去,这位公主确实吓得不轻,如若她是装的,那演技也太逼真了,都可以去当影后了,所以苏绾猜测这位五公主应该不知道这位明璎宫女是被人给收买了。 苏绾正打量着五公主,锦狸池边和明璎宫女一起过来的两名宫女反应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尖叫起来。 “五公主,是她们,是她们推了明璎姐姐入水,是她们害死了明璎姐姐。” 五公主抬头望过来,惊恐的望着苏绾:“你为什么要害死明璎,你可知在宫中行凶,可是罪大恶极的。” 即便她是父皇赐封的清灵县主,只怕也要受到重重的惩罚。 这时候荣妃等人已经领着人走了过来,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停在了锦狸池边不远,荣妃身边的嬷嬷,赶紧的拦着荣妃。 “娘娘,不要过去了,死人了,快回去。” “啊,”荣妃一脸惊吓的样子,赶紧的停住了脚步。 荣妃身侧的安国候夫人满脸阴测测的笑,苏明月则满脸的幸灾乐祸,不但如此,这女人往前走了几步,待看到池中的明璎宫女一动不动的浮在水面之上时,苏明月装模作样的怪叫:“啊,死人了。” 她叫完回头望向四周的人:“怎么回事,怎么会死人的。” 五公主面前的两个宫女哭叫起来:“明璎姐姐和清灵县主为了一些小事闹了起来,清灵县主便把明璎姐姐推进锦狸池中摔死了。” 那宫女的话一落,苏明月啊的一声尖叫,然后掉头望向苏绾:“大姐姐你杀人了,你怎么在宫中也敢动手脚啊,要知道这里不是安国候府,你在安国候府能随便动手脚害人,这里可不行,何况你杀人还冲撞了荣妃娘娘。” 苏明月的话使得四周不少人脸色变了,个个惊簌的望着苏绾,原来这个女人已经不止一次害死人了,在安国候府也做过这样的事情,可是这里是皇宫,不是她的安国候府。 五公主面前的两个宫女不看五公主,飞快的望向人群中位份最高的荣妃娘娘:“荣妃娘娘替我们五公主做主啊。” 荣妃望向了苏绾。 苏绾抬眸凉凉的望着这位荣妃娘娘,一声不吭,荣妃轻柔的声音慢慢的响起来:“来人,立刻去请皇上过来,这里死人了。” 荣妃话一落,身后的安国候夫人和苏明月忍不住笑了起来,就不相信这次你还能好运的躲过去,这一次你死定了,竟然胆敢在宫中害死人命,还惊吓到了荣妃娘娘,皇上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很快有人前往上书房去请皇上,而这边五公主已经颤抖着让人去把锦狸池中的明璎打捞上来,其她人个个都有些害怕,离得远远的。 苏绾并不害怕死人,所以没动,四周不少人看她一动不动的,不由得小声的嘀咕起来,大致上是说她心狠手辣,胆大妄为的,而且看她面对死人从容淡然的样子,就知道这女人害死的绝对不是明璎一个,难怪怡灵县主那样说。 苏绾身侧的云萝此时整个人抖簌得像筛糠似的,又惊又怕的跪在苏绾的面前说道:“小姐,奴婢该死,是奴婢给小姐惹来麻烦了,待会儿皇上来了,奴婢就说是奴婢干出来的,不关小姐的事情。” 云萝虽然如此说,可还是害怕的抖个不停,苏绾望向云萝叹口气,这丫头以后还是少带进宫里来吧,实在是太冲动了,遇事不冷静,今儿个明璎挑衅,她们完全可以不理会,但事后悄悄的收拾这女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现在这样正面冲突,摆明了是给别人机会。 不过这事也怪她,当时没有想到把云萝留在安国候府来,这丫头喜欢八卦,性子又有些冲动,根本不能经常进宫,这宫中的每一个人都不是简单的角色,稍不留意,很可能便会中了别人的暗算。 不过现在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就算云萝站出来领罪,这事也不会善了的,别人肯定一口咬定是她的错。 苏绾想着望向云萝:“你稍安勿燥,等皇上来了再说。” 苏绾说完示意聂梨把云萝扶起来,自己飞快的望向了那被人从锦狸池中打捞上来的明璎宫女,看了一会儿,苏绾的眉不由得蹙了起来,脸色十分的阴沉。 这时候,身后响起整齐的脚步声,太监的声音在绿绮宫外面响了起来:“皇上驾到。” 承乾帝接到禀报,立刻带了一帮人过来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从绿绮宫门外走进来,为首的正是承乾帝,而承乾帝的身后跟着的竟然是惠王萧擎,靖王世子萧煌,还有西楚朝中的几位重臣,另外还有北晋国的端王君黎和他带来的北晋使臣,这些人今日进宫是为了和皇帝交接和平的文书,然后带着文书离开西楚回北晋去回复圣命。 不想众人正在上书房里议事,却听到人禀报说,说清灵县主在宫里伤人性命,还害得荣妃娘娘受了惊。 皇帝一听到荣妃受了惊,早不理会在场的朝臣,领着人过来了,而其他人自然也想看看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浩浩荡荡的赶了过来。 皇帝一过来,谁也不理会,直接的望向荣妃:“爱妃,你没事吧?有没有受到惊吓?” 荣妃娘娘望了望皇帝,靠近皇帝的胸前,柔声说道:“回皇上的话,臣妾没事。” 虽说没事,可表现出来的明明是受了惊吓的,皇帝搂着她,满脸的震怒,抬头望向锦狸池的苏绾,凶狠的大喝:“清灵县主,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在宫中动手脚,你这分明是找死,来人,给朕把清灵县主拉下去仗毙。” 什么都没有问,直接的便让人把苏绾给拉下去仗毙。 皇帝命令一下,不少人脸色变了,惠王萧擎,靖王世子萧煌,还有端王君黎,君黎脸色难看的瞪着荣妃,荣妃感受到了自己皇兄的怒气,飞快的抬头望着皇兄,不明白皇兄为什么这么生气。 这时候,人群之外有侍卫闪身冲了进来,便要去拿苏绾。 苏绾陡的往后一让,满脸似笑非笑的望向皇上:“皇上,臣女有话要说。” 苏绾话落,皇帝身后有人飞快的开口。 正是靖王世子萧煌:“皇上,此事有端睨,请皇上细查。” 另外一人接了萧煌的话,正是端王君黎:“请皇上细查此事,若是查明了真是清灵县主害人,自当惩罚她,可若是有人谋算她的呢,皇上这样不细查,若是此事传出去,只怕外人会道,皇上是因为心疼荣妃娘娘,才不问青红皂白的立刻让人拉了清灵县主下去仗毙,小王可不想妹妹担了这样的干系。” 端王一说,荣妃的脸色微微的白了,伸手拉着皇上,恳求的开口:“皇上,你查清楚这件事,臣妾不想成为外人口中的红颜祸水。” 承乾帝听了身边这些人的话,再听听荣妃的话,总算火气压抑了下去,脸色不善的望向苏绾说道:“好,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苏绾不卑不亢的说道:“回皇上的话,先前五公主去太后宫中和太后娘娘说,让臣女前来绿倚宫替她治病。” 五公主嘉柔公主此时说不出的不安,她平时就怕自个的这父皇,能不在他面前出现尽量不在他的面前出现,没想到今日还惹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五公主不敢看皇上的脸,低垂着头飞快的说道:“儿臣确实曾去永寿宫和皇奶奶说过这事,皇奶奶也是同意了的。” 苏绾又接着五公主的话往下说:“谁知道臣女过来后,这位明璎大宫女领着人过来迎接臣女,她一出现,便说臣女瞧不起五公主,故意刁难五公主,然后她冲过来要和臣女理论,臣女的婢女伸手推了一下明璎大宫女,她便往后摔了过去,最后跌进了锦狸池。” 苏绾的话一落,别人尤未说话,安国候夫人江寒烟飞快的出列哭着替苏绾求情。 “皇上,臣妾替清灵县主求个情,清灵县主只是不小心失手推了明璎大宫女,她不是有意的。” 安国候夫人说完后,苏明月也出声开口替苏绾求情:“皇上,大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失手而已。” 母女二人一脸悲切的样子,若是不了解她们有多恨苏绾的话,还真当她们是真心替苏绾求情呢,可惜苏绾却深知这母女二人憎恨她,怎么可能好心替她们求情 何况她们所谓的求情,只不过是坐实她的罪名罢了,即便是失手而为,现在也是出了人命的,即便皇上不致她死罪,也会重罚的。 这就是她们母女二人的目的。 皇帝脸色阴沉的望向苏绾,又望向安国候夫人江寒烟和苏明月,冷冷的喝道:“即便不是有心的,也致人于死地了,何况这里是宫中,在宫中致人于死地,可是罪大恶极的。” 皇帝对于最近苏绾一连串惹出来的事情,有些火大,所以此刻脸色极端的不好看。 苏绾张嘴正欲说话,不想皇帝身后的萧煌却徐徐的走了出来,清冷的开口:“禀皇上,明璎大宫女之死和清灵县主没有关系,这是有人蓄意栽脏陷害清灵县主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望向了萧煌。 承乾帝眯眼望着萧煌说道:“此话怎讲?” 萧煌踱步走到了宫女明璎的面前,指了指锦狸池边的栏杆:“你们看这栏杆的断裂处,如此的齐整,根本不像是被人撞坏的,如若是撞坏的,肯定参差不齐,现在却十分的整齐,这栏杆分明是被人人为破坏的。” “除了这个,你们再看明璎宫女的手。” 众人顺着萧煌的视线望望去,不过很多人不敢看,胆大的人顺着萧煌的视线望过去,不过并不知道这手有什么名堂,个个一脸的不解,不过其中精明的人已经看出了名堂。 北晋国的端王君黎走了出来,指着明璎的手说道:“如若这女人是从上面跌落到锦狸池中的,那么人从高处坠落下来后,一定会下意识的抓东西,即便是她撞进了锦狸池的石块,也会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抓什么东西,但是你们看她手的形状,完全是放松的状态,这说明什么?” 端王说完望向四周,惠王萧擎深沉的声音响起来;“她坠落荷花池之前就被人下药,昏迷了过去,所以跌落了荷花池后,根本没有半点反应,所以在撞到石块以后直接的失血过多致死了。” 萧擎的话一落,五公主面前的一名宫女忽地小声的开口:“清灵县主精通医术,会不会是清灵县主给明璎姐姐下药的,所以才会致使她失足跌入荷花池。” 宫女的话一落,端王君黎冷寒的声音响起来:“不可能,如若是清灵县主给她下药的,那么这栏杆是何人弄断的,总不成她自己抢先一步弄断了栏杆吧,而且以清灵县主的心性,应该知道在宫中做这种事是多么的不合时宜,她应该没有那么笨吧,何况,你们看明璎宫女的手腕上。” 众人望过去,便看到明璎宫女的手腕上戴着一个上好的玉镯,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玉镯,这种东西明璎宫女怎么会有。 她侍候的是五公主,五公主自己都过得很窘迫了,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赏赐给她的。 所以从这个玉镯来看,明璎公主分明是被人给收买了,故意找苏绾的碴子,只是她大概也没有想到背后的人会对她动手,这反而害了她的一条命。 个个望着宫女明璎,而萧煌却瞪着端王君黎,本来这事是他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啊,这家伙竟然跳出来把他要说的话全都给说完了。 他这分明是想引起璨璨的注意力。 萧煌越想越气愤,真想一脚把这该死的家伙也踹进锦狸池去。 萧煌正想着,那一直端看着明璎手腕的端王瞳眸眯了起来,一双眼睛紧盯着明璎的手腕,然后他奇怪的变了脸色。 皇帝自然看到了端王的样子,不由得蹙眉问君黎:“端王怎么了?” 君黎已经移开了视线,好像什么事都没有的似的摇头:“没事,不过现在应该清楚了,清灵县主和明璎之死一点关系也没有。” 皇帝的眼睛却紧紧的盯住了那枚玉镯,这玉镯一定有什么名堂,端王先前的样子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承乾帝脸色微暗,瞳眸说不出的阴沉,不过再抬头时,已换上了冷厉的神色,沉声扫向了四周,最后望向身侧的大太监:“陆公公,立刻给我去查,查先前谁接触过这明璎大宫女?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许主过。” “是,皇上。” 皇帝说完扫视了众人,冷沉肃杀的声音响起来:“若是让朕查出来是谁做的?” 下面的话皇帝没有说,但是个个听明白了,若是被皇帝查出来,这胆敢在宫中动手脚的人一定会倒霉的。 皇帝的视线落到了苏绾的身上,然后慢慢的落到了安国候夫人江寒烟和苏明月的身上,两个女人先前还得意万分,以为今日苏绾定然死无葬身之地的,没想到最后苏绾不但没事,竟然还把皇帝的注意力转移到她们的身上。 江寒烟此刻手脚冰冷,周身好像被水洗了一般的凉彻骨,她害怕的事不仅仅是因为皇上的怀疑,而是之前她赏给明璎大宫女的玉镯,根本不是她身边的东西,而是出自于曲阳的东西,本来她当时想着,不能把自己熟悉的东西拿出来,那玉镯是十年前,萧哲从曲阳带回来送给她的,谁也没有见过这玉镯,她不如把这玉镯给明璎,谁知道这女人一看就喜欢上这玉镯,还把它戴了出来。 本来戴出来也没啥,可是偏叫端王君黎认出了此物,曲阳地处北晋国的边境,这种玉镯,出身于北晋的端王殿下肯定是认识的。 先前有那么一刻,江寒烟只觉得周身的血液逆流,她真的好怕端王君黎说出什么来,可是端王殿下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所以江寒烟松了一口气,可是她这一口气没有松下来,皇帝冷冽的眼神便又落到了她的身上。 本来明璎的死可以赖到苏绾的头上,可是现在苏绾身上的污名被洗清了,那么这栽脏陷害苏绾的人很可能就是她了,因为在场和苏绾有仇的人,似乎只有她了。 皇帝又不是傻子,这一刻的江寒烟一个字也不敢说,连动都不敢动。 皇帝望了她一会儿,收回视线望向苏绾,冷厉的说道:“清灵县主,既然太后娘娘身体不好,召你进宫,你就安份的待在太后娘娘的永寿宫里,不要随便出来乱走动。” 苏绾不卑不亢的施礼:“臣女遵旨。” 若不是太后娘娘发了话,她根本不会出永寿宫一步。 现在皇帝发了话,她就安份的待在永寿宫好了。 皇帝吩咐了下去后,低头望向怀中的荣妃,伸手拉着荣妃便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细心的叮咛着荣妃娘娘:“琪儿,你吓着了,不要害怕,你先回去,朕尽快处理完事情去荣华宫陪你。” “谢皇上,皇上以国事为重,琪儿没事的。” 荣妃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身后一众大臣跟着皇帝的身后往外走去,苏绾落在最后面,慢慢的抬头望向身侧的端王君黎,这位王爷似乎有意在帮她,这份人情她承了。 苏绾向君黎道谢:“谢谢端王殿下先前的帮忙了。” 君黎望着苏绾,笑着摇头:“没事,举手之劳罢了,何况这事舍妹也有责任。” 君黎说完抬脚往前面走去,跟上前面的人。 端王君黎,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所以从小对人极冷漠,很少理会闲事,不是他心冷,实在是他身体太弱,不能折腾,所以他从小便练了一副不问闲事的心境,不过自从看到苏绾,他对这姑娘便有一股好感,所以每回看到她遇事,便下意识的想帮助她一把。 其实他并没有图回报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想帮她一把而已。 身后苏绾轻笑着目送端王殿下跟上前面皇帝等的步伐,这个端王殿下倒是有些意思,而且最难得的是她一点也不讨厌她,说实在的,她不讨厌的人真的很少,而这位端王殿下无疑是她心目中的第一人,就连那经常帮助她的宁王萧烨都比不了,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宁王殿下和端王殿下一般的不问缘由的帮她,可是她从心底不太愿意接受宁王殿下的帮忙,下意识里有些排斥他,而且总会怀疑他是不是别有居心。 可是对于这位北晋国的端王殿下,她却很少有这种想法,反而是他所说所做的,她都很相信,反而直觉上会认为,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不求回报的人,而且他不会害她的。 这种心境,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奇怪。 苏绾正想得入神,身侧忽地响起重重的脚步声,步伐十分的沉稳,似乎怕她不注意他似的。 苏绾掉头望过去,便看到身边多了一个人,正是先前出声帮她的靖王世子萧煌,萧煌周身拢着冷气,脸上更是布满了寒霜,一双深邃好看的瞳眸此时满满的戾气,连狭长的浓眉都蹙了起来,苏绾一眼便看出这家伙似乎生气了,不由得奇怪的问他:“萧世子,这是谁又惹你生气了?” 萧煌的眼睛转过来,望着苏绾,把她从上到下的看了一遍,愣是没有说一个字。 不过那眼神可是明晃晃的告诉苏绾,那个让他大爷不高兴的人,就是她啊。 苏绾挑眉,一脸不解的小声嘀咕:“我又怎么惹你了?” 萧煌不满的轻声说道:“先前帮助你的明明是我,可是那家伙抢了我的功劳,你还谢他,谢他做什么,他只是鄙卑无耻的小人罢了。” 苏绾终于知道这家伙在气什么了,原来是因为她谢了人家端王,没有谢他。 若不是有人在场,苏绾只想给他一个字,滚。 不过因为前面皇帝等人都在,所以苏绾不想事情闹大,所以扯了扯嘴角轻笑道:“你这是不是太见外了,我们两个是自己人,自己人还用得着那么虚伪吗,端王殿下是外人,自然要道谢了。” 身侧的萧煌愣了一下,随之想了想苏绾的话,周身的冷气很快退了出去,眉宇明朗不少,深邃的瞳眸之中染了暖色,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挂在唇边:“你说得对,我们是自己人,他就是个外人。” 他说完这句话,心情越发的好,望向苏绾的时候,脸色说不出的好看:“你小心点,不要再随便出永寿宫了,回头我去看你。” 萧煌说完大踏步的往前走去,跟上了前面皇帝等人。 苏绾一脸黑线条的张了张嘴,想说谁要你看啊,可是人家已经走了,只得作罢。 浩浩荡荡的一众人一路出了绿倚宫,各个分散离开了绿倚宫的大门口。 身后绿倚宫里,只剩下五公主和宫中的几名太监和宫女,个个望着地上的明璎宫女,吓哭了。 五公主更是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这死人扔在她的宫中怎么办? 不过她并没有担心多久,皇帝很快派了身边的一名太监带了几名小太监过来,把明璎大宫女的尸体给拉走了。 待到明璎大宫女被拉走,五公主才整个的放松了下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吓得哇哇大哭,身侧的宫女赶紧的劝她:“公主,别伤心,别难过了,没事了,这事有皇上去查呢。” 不过五公主没理会她们,自顾哭着,最后连两个宫女也哭了起来,整个绿倚宫里,一片轻泣声。 苏绾回了永寿宫后,安份的待在西偏殿内,一直到天黑也没有出来一步。 荣华宫内,一片安静,寝宫里,荣妃君琪一脸不安的望着面前走来走去的男人,她的兄长端王君黎。 君黎一向待君琪极好,所以君琪平素是很听君黎话的,不过这一回她做事没有禀报自己的兄长,确实是她冒失了,而且这一次她确实是被江寒烟给算计了,这个可恶的女人,她先前带着女儿来拜访她,然后她说回太后的永寿宫,因为听江寒烟说太后病了,她便想去看看太后的病,所以便和江寒烟一路前往太后的永寿宫,只是她没想到江寒烟竟然带着她走了五公主宫殿的那条路,最后还遇上了那样的事情。 想必江寒烟是想把她吓一跳,然后引发皇上大怒,从而处置苏绾。 今日皇上正好在上书房议事,身边碰巧有这么些人在,若是这些人不在,皇上未必不会雷霆震怒的一怒杀了苏绾,所以她是被江寒烟给利用了。 “皇兄,琪儿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如此鲁莽了。” “君琪,你忘了来西楚时,你和我说的话吗?你说你凡事都会请示我,你说你是带了脑子过来的,要知道这宫中每个人都很精明,如若你一着不慎,我们就白来一趟了。” “琪儿知道错了。” 君琪认真的道歉。她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鲁莽了,本来她先前因为皇帝宠她,让她成了宠妃,所以认为在宫中,没什么可担心的,现如今看来,宫中真的要步步小心了。 那江寒烟便敢来算计她,何况是宫里的那些宫妃。 “说吧,宣王萧哲是不是回京了,你见过他?” 君琪望向君黎,没吭声。 君黎冷笑一声:“你这是打算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反而去相信萧哲的话了吗?” 君琪立刻摇头,认真的说道:“昨天晚上他来见过我,让我帮广阳郡主一把,所以今天广阳郡主过来,我才会和她过去的,只是我没想到广阳郡主竟然如此利用我。” 君黎清俊的面容上满是讥讽的冷笑:“他还真是迫不及待啊,和我们同时回京,你给我告诉他,今日那玉镯的事情就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皇帝已经对那玉镯起疑心了,那可是曲阳才会出产的玉,他还是想想后面的撤吧,还有若是再有下一次,我断然不会再给他任何面子。” 君黎说完后,起身便往窗户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君琪,别忘了你身上的使命,也别忘了你自愿前来西楚是为了什么。” “皇兄,琪儿记住了。” 君琪飞快的沉声,周身拢上了冷霜,心里暗下决定,以后绝对不要鲁莽行事。 她初来西楚,根基还没有稳,便急燥的做什么事,只会害了自己,让他们前功尽弃罢了,所以以后她一定要低调行事。 永寿宫的西偏殿内。 苏绾吃完了晚饭后,便自窝在房间里看书,她打算今夜没什么事,明儿一早便出宫去,再不要待在宫中呢。 这江寒烟算计了她,后面指不定宫中的德妃又要想法子来算计她,这宫中步步难行啊。 苏绾正想着,窗户外面响起了轻敲声,聂梨走出去打开窗户,外面云歌便自闪身进来了,云歌飞快地走过来向苏绾禀报:“小姐,我先前在永寿宫转了一圈,感受到永寿宫后面的隐藏着很强大的气息。” 苏绾眉一蹙,望着云歌说道:“强大的气息?什么意思?” “有一批很厉害的高手隐藏在永寿宫里,这批人虽然压抑下自己身上的气息,但是因为人太多,若是仔细感受,还是能感受出来的,而且这些人的气息,和之前我在安国候府玉澜院外面打探的气息是一样的。” 本来苏绾还不怎么感兴趣,结果便听到这个了,一下子来了兴趣:“你是说这些人和之前江寒烟院子里的人是同一批人,没有搞错吗?” 云歌摇头,若是一般人恐怕不会察觉这件事,但是他却是从小便被世子爷培养的,武功在暗卫是数一数二的,自然可以分辩出来。 “不会错的。” 这下苏绾有些小兴奋了,她俐落的从软榻上下来,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 “云歌,这下有意思了,现在你给我去盯着这些人,若有什么动静,立刻来告诉我。” “是,属下立刻去。” 云歌闪身便走,苏绾在后面叮咛他:“你小心点,别让他们发现。” “我知道,”云歌闪身便走,房里苏绾又唤了晏歌出来:“你去盯着江寒烟。” 既然那些人住在宫里,而江寒烟也住在宫里,他们不会不见面的,还有苏绾先前在绿倚宫注意到一个细节,当端王君黎盯住那玉镯后,江寒烟的整张脸都变了,那玉镯有什么名堂不成? 苏绾猜测着,不过一时还真想不出头绪,待到晏歌走了,房里聂梨走过来,小声的说道:“小姐,既然那些人在永寿宫里,你小心点。” “好。” 苏绾点头,回身又歪靠在软榻上,不过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住在永寿宫里的高手是谁,难道是威远候府派来保护太后娘娘的人。 不可能,如果是这样,威远候府的人是不是太胆大了,若是被皇上发现,他们家分分钟被灭门啊。 如果不是威远候府派进宫里来保护太后娘娘的,那会是谁呢。 这么些高手出现,一定是保护什么人的。 苏绾认真的想着,忽地想到一个人,太后似乎还有一个小儿子宣王萧哲。 想到这个,苏绾睁大了眼睛,嘴巴都张大了,不会吧,她不会真的遇到了一条大鱼吧,要知道宣王萧哲可是被撵去曲阳了,无诏不得入京,他这样偷偷的溜回京,若是被皇帝知道,死无葬身之地啊。 苏绾越想越觉得这永寿宫有些意思了。 天色暗了下来,永寿宫内外笼罩了昏黄的灯光,苏绾自从知道永寿宫内很可能隐藏着宣王萧哲后,再无心看书了,歪靠在房间的软榻上等晏歌和云歌那边的消息。 不过没等来这两人的消息,倒是把一个不想看到的人给等来了。 靖王世子萧煌从窗外飘进来后,仿若鬼魅似的把房间里的两个人给点昏了,聂梨和云萝两个人本来正在房间一侧做事,不想被萧大世子一出手便给解决掉了。 萧大世子今晚脸色很好看,身上冷气消散了不少,主要之前苏绾的那句我们是自已人,端王是外人的话,愉悦了这位主,他现在看苏绾的时候,那叫一个眉眼温润,眸光潋滟。 苏绾看得有些心惊,这家伙抽了吗,要知道他这样温润如玉的神容,往常可是很少见的,和她一照面,不是冷着脸,就是黑着脸,要不就是周身笼着着冻死人的寒气,所以现在这样稍微正常一些的神色,实在让人不习惯。 苏绾睨着萧煌,一时没有吭声,不过眼神上上下下的瞄着萧煌,看他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萧煌也不计较,暗磁的声音徐徐的响起:“璨璨,你那什么眼神?” “你今晚抽什么风了,笑得这样贼兮兮的。” 萧煌挑高狭长漆黑的浓眉,脸上神容越发的璨若莲花,一扫往常的冷魅,那漆黑的瞳眸中,布满了氤氲润泽的光芒,使得他整个人散发着无双的风华,让人看得眼睛都移不开了,苏绾忍不住想着,这家伙若是没事多笑笑,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人。 她心里想着越发的警戒了,笑得这样见眉不见眼的,一定不按好心,她什么时候看他这么笑过。 苏绾正盯着他,萧煌却优雅的一撩华贵的袍袖,华贵非凡的一路走到苏绾的身边坐了下来,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般的优雅,这个男人不管什么动作,都优美得如同一幅画似的,不过却是一幅带刺的画。 苏绾懒得再去猜测这家伙的心思,一脸不耐的打着哈欠:“我困了要睡了。” 萧煌点了点头,声音温润的说道:“去睡吧,我陪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把苏绾给惊着了,她柳眉倒竖的望着那自顾歪靠在软榻上的家伙:“什么叫你陪我啊。” “宫中不安全,我怕你有事,所以在这里陪你,你放心,不会有人伤害到你,我会保护你的。” 萧煌自顾说完后,并不看苏绾,动作随意的从一侧的案几上取了一本书过来翻看着。 苏绾却脸色不好看了,盯着萧煌严肃的说道:“不需要,我在这永寿宫里,不会遇到任何危险的,你还是快点回去睡觉吧。” 最主要是今夜说不定有热闹看,她才不想让这家伙知道宣王萧哲在宫里的事情,以免他坏了她的事情,至于后面要做什么事,她还没有想好呢,走一步说一步吧。 不过这家伙还是尽快撵出宫去。 苏绾想着冷冷的望着萧煌,萧煌浓眉轻抬一下,然后不甚在意的挥手:“不是说累了吧,快去睡吧。” 苏绾一脸不敢相信的望着这家伙,是她对他太客气了吗,你看他一点也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苏绾忍不住冷笑,阴测测的开口:“萧煌,你若是再不走,相不相信我把你送上西天。” 萧煌挑了一下眉,眸光幽幽,说不出的暗沉,可是却唇角却是清浅的笑意。 “璨璨,不要说狠话了,我知道你没有帮我解掉身上的毒时,你是不会下毒毒我的,因为你没有帮我解掉身上的毒,你就还欠着我的,你这个人怎么说呢,若是欠人的是一定要还清的。” 他说完眸中一片幽亮的光芒,紧紧的盯着苏绾:“我说的对不对,你没帮我解毒,眼下又不知道我身上所中的是什么毒,所以不敢贸然给我下毒,生怕再生出别的未知的毒来,所以你不会再随便对我下毒,但是不下毒,你根本打不过我,所以呵呵。” 萧大世子笑得一脸的欠抽样,那精致的面容上,难得的充满了一抹邪气。 苏绾却被他的话给气得眼冒金星,所以说他这话的意思是他吃定了她吗? “呵呵,我是不能给你下毒,武功也不如你,打不过你,不过你要是以为我好欺负,那就错了。” 苏绾手中多了一把乌弩,想也没想的便对着萧煌射了过去,一下一下一点也不停息,萧煌歪靠在软榻上身子动都没有动一下,只抬了一下袍袖,一道劲气飞出来,直接的把苏绾射出去的弩箭给打飞了出去,如若不是怕伤到苏绾,他大可以用内力让弩箭反射回去,如果那样的话,苏绾不死也要重伤。 不过萧煌可没有伤她的心思,所以劲气只把弩箭打偏了出去,并没有伤到苏绾。 不过苏绾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射弩箭,而是她手臂之上的暗器臂针,是用玉雪银芒制成的,平时她很少带这种暗器,因为戴在手臂上有些碍事,但这次进宫,她带进了宫中,还戴在手臂上以防万一。 不想没派到敌人的身上,倒是派在自己人的身上了,试试玉雪银芒的威力也好。 苏绾心里想着,眼看着弩箭被萧煌给打飞了,她手指一动,臂针如暴雨一般的飞了出去,直射向对面的萧煌,萧煌一下子被射中了,随之歪靠在软榻上,一脸的冷汗:“你一一一。” 苏绾看他被打中,心里总算出了一口恶气,笑容满面的说道:“叫你以后随便进我的地方,赶紧的给我一一一。” 她本来想叫萧煌赶紧滚的,可是话没有说到底,便看到那软榻之上的家伙,眸光幽亮,唇角含笑,一点事都没有,而他的手上拿着数枚玉雪银芒在晃啊晃的。 苏绾差点气得吐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黑着一张脸瞪着萧煌:“你走是不走。” “宫里不安全,我要保证你不受伤害。” 这一点萧大世子是坚持的,不管苏绾说什么,他都不改变。 苏绾气狠狠的说道:“萧煌,你这样留在一个闺阁小姐的房里,真的好吗,若是有人知道了,我还有声誉吗?” 萧煌满脸诧异的望着苏绾说道:“璨璨,你认为你还有这种东西吗?” 苏绾脸一黑,差点吐他一脸血,这家伙现在是软的硬的都不吃了,难道她真的要被他吃得死死的,越想越不甘心啊。 她正想着,萧煌幽幽的声音响起来:“璨璨,我看出来了,你有事瞒着我,说吧,是什么事瞒我?” 苏绾正想否决,不想窗外晏歌的声音响起来:“小姐,江寒烟出去了,往永寿宫的后面去了。” 房间里,萧煌望着苏绾,一脸我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事,他神容冷魅的开口:“有好戏一起瞧,吃独份可不是好习惯?” 苏绾一脸的无语,最后认命的说道:“我当初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要上你这么一个家伙。” 这下换萧煌猛抽嘴角了,一脸的黑线条,他这被上的没叫苦,这上人的竟然叫苦连天的,还有天理吗? 不过前面苏绾已经开口了:“走吧,一起去看戏。” 萧煌身形一动,闪身飘到了苏绾的身边,修长如玉的大手一伸霸道的扣住了苏绾的手,苏绾试图挣扎,可惜身侧的人根本不理会她,执着的拉着她的手,一路飘出了房间,然后命令前面的晏歌:“前面带路。” 晏歌领路,一路往前面飘去。萧煌则回头望向苏绾说道:“与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苏绾死死的瞪着他的脸,恨不得在他的脸上射穿一个洞来,这是她的地方,怎么倒好像是他的地方了,呸。 “不知道。” 苏绾冷冷的说道,萧煌一听,直接的停住了脚步,悠悠的说道:“既然不知道去看什么,我们回去吧。” 说完当真的拉着苏绾便要往回走,苏绾气得想顿足捶胸,怎么这么倒霉,当初为毛要强上这个家伙,她是倒了八代血霉了啊。 最初这家伙还能吃吃瘪,可现在是全然的占上风了啊。 “好了,我告诉你了,”苏绾认命的开口,主要是她太想看看江寒烟那个女人去见的人是不是宣王萧哲。 萧煌手一伸又拽着她,带她一路跟上了前面晏歌,两个人跟着晏歌往后面而去,路上苏绾把宣王萧哲眼下很可能在永寿宫的事情告诉了萧煌,不过萧煌并没有多大的惊讶,似乎心中了然似的。 这一回倒是轮到苏绾惊讶了,望着身侧的家伙说道:“难道你早就知道宣王萧哲回京了。” “嗯,我收到他回京的消息了,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的胆大,竟住在宫中。” “那你也知道萧哲和江寒烟的关系了,他们是情人吗?” 萧煌点头,忽地朝着苏绾嘘了一下:“好像除了我们,还有人去看戏了,小心点,看看是谁?” 萧煌拉着苏绾停了下来,前面的晏歌也停了下来,看了一会儿,很快回来禀报:“回王爷,是怡灵县主,怡灵县主跟着广阳郡主的身后一起去了。” 晏歌说完,苏绾忍不住笑了起来,女儿去捉母亲的女一干,这戏码真是太好看了。 ------题外话------ 下面精彩连连,继续等下回,票纸投过来,马上着废了,着废了…。 ... 第087章 意外之吻 母女大戏 夜幕之下,永寿宫内,上演着一幕一幕的隐秘,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安国候府的夫人江寒烟,江寒烟此时说不出的焦虑,因为她实在是担心白天的玉镯事件,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见萧哲一面,而且她知道萧哲眼下一定留在宫中,就在太后的这座宫殿之中。 一路上她小心的避开了永寿宫的太监和宫女,直往永寿宫后面的抱厦而去,不过待到她走到后面,忽地有一道身影闪身飘了出去,电光火石的功夫便要出手袭击江寒烟,江寒烟早防着这些高手,一看来人袭击赶紧的叫起来:“别动,是我,我要见你们家爷。” 萧哲的手下自然是认识江寒烟的,知道这位主和自家的爷有私情,所以飞快的停手,然后小声的开口:“你等我一下,我去禀报我家爷。” 手下闪身进了抱厦,只一会儿的功夫,一道欣长俊挺的身影如幽灵似的冒了出来,直往江寒烟的身边飘去,眨眼的功夫落在江寒烟的身边,这人正是宣王萧哲。 萧哲没想到江寒烟如此大胆,竟然在永寿宫还胆敢来见他,这事若是让他的母后知道,只怕她非死不可了。 萧哲伸手拉了江寒烟飞快的走到永寿宫后面的一处隐秘的地方,然后冷声责问:“江寒烟,你疯了,你长点脑子好不好,这时候来找我做什么?” 江寒烟被萧哲一责怪,眼泪都流了下来,她哽咽着说道:“不是我要来见你,而是有急事才来见你的。” “什么事?” 萧哲满脸阴霾的问,虽然此刻身处黑暗之地,可是江寒烟还是看到了萧哲阴森冷冽的瞳眸,这个人再不是从前她认识的那个萧哲了,再不是从前那个对她深爱不已的萧哲了。 忽地江寒烟有些后怕,不敢说了。 萧哲已是不耐烦的开口:“倒底什么事,你快说啊?” 虽然江寒烟害怕,可是那事件太大了,所以她只能咬牙开口:“今日我想栽脏陷害苏绾,所以指使了五公主跟前的明璎大宫女来做这件事,为了拉拢她,所以我赏了一个玉镯给她,那玉镯玉镯一一一。” 江寒烟不敢往下说了,但是宣王萧哲十分的聪明,一听江寒烟的话,他已经猜测出什么来了,脸色瞬间拢满了戾气,他大手一伸便掐上了江寒烟的脖子:“你不会告诉我,你赏给那贱人的镯子是我从曲阳带回来给你的吧。” 上一回他回京,那时候他还深深的喜欢着她,所以从曲阳带来了不少好东西给她,其中就有当地盛产的黄田玉做成的玉镯,她不会把那玉镯拿来赏人了吧。 江寒烟被掐得快窒息了,她挣扎着叫起来:“萧哲,我不是有意的,我以为这事不会有人认出来的,谁知道竟然被端王君黎给认了出来,他还多看了两眼,我怀疑皇上,皇上一一。” 萧哲松了手,阴狠如狼的盯着江寒烟:“你不会告诉我,说皇兄已经察觉了。” “我怀疑皇上察觉了。” 江寒烟喘着粗气说道,这一回萧哲是真的愤怒了,恶狠狠的瞪着江寒烟,一个字也没有说,此刻他想到的是母后的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他还真是糊涂。 江寒烟看着萧哲那陌生的眼光,害怕了起来,她扑过去抱住萧哲:“萧哲,我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不要不理我,不要一一。” 萧哲一把推开她,直接的把她推倒在身后的地上,他冷冷的指着她:“江寒烟,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你给我滚,以后再也不要来见我。” 他说完转身便想走,江寒烟一听他的话,再看他绝决的神态,心如针刺,她挣扎着扑过来,抱住萧哲的腿:“萧哲,不要不要我,这么多年了,我一直爱着你啊,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她说着放声哭起来,萧哲一听她的哭声,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蹲下身子捂住了江寒烟的嘴巴,凶狠的叫起来:“江寒烟,你是不是想把我们两个人都搞死你才甘心。” 江寒烟挣扎着紧搂住萧哲的腰,痛哭着叫道:“萧哲,求你不要不理我。” 她说着急急的往萧哲的脸颊上胡乱亲着,萧哲想推开她,又怕她撕心裂肺的叫,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与她胡乱应付着。 这里两个人在纠缠亲热,别处隐着的人看呆了眼睛,一时做声不得。 萧煌和苏绾两个人也都看到了这一幕,此时他们两个人隐在永寿宫东南角一棵高大的树木上,把远处的情况给看了个一清二楚,两个人在咋舌的同时想到了之前他们两个人身上发生的事情,一时间萧煌周身浮起一抹燥热,精致冷魅的面容上瞳眸一片暗潮。 再不看前面发生的事情,反观苏绾倒是看得挺有滋味的,还啧嘴一脸的惊叹,萧煌无语的蹙眉,这丫头的思维怎么就跟常人不一样呢,眼见着苏绾看得津津有味的,萧大世子不想再让她看了,他忍不住想着,是不是这场面看多了,所以这家伙才能做出那样胆大的行径来,千万不能再让她看了。 他心中想着,长臂一伸,修长如玉的手,捂住了苏绾的眼睛。 苏绾本来正看得热情,出来就是来看戏的,有人敢演,她有什么不敢看的,不过她倒是看出来了,这江寒烟完全是一厢情愿的献身啊,人家宣王殿下完全是应付了事,这女人走到今天这步田地,也够可怜的。 苏绾正看得有味的时候,忽地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不但如此,她的鼻端还充斥着一股幽淡的清香之味,她一闻就知道是萧煌身上的气息,这家伙什么时候离得她这么近了,还捂她眼睛,苏绾不满的抬手扒掉萧煌的手,然后抬头想和萧煌理论,可是她却是忘了,此刻她们两个人是在树上,所以这一动,脚下一滑,便欲朝树下滑去。 萧煌赶紧的一伸手拉住了她,因为用力过猛,导致苏绾直接的反扑向他,把他给压在了身后的树杆上,而且苏绾的脸直直的往萧煌的脸颊之上撞去,两个人脸对脸,嘴对嘴,竟然准确无语的直接对上了。 苏绾的眼睛眨了眨,完全的惊呆了,萧煌也呆住了,随之心脏竟然控制不住的加快了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充斥在他的周身,他忽地想起当初苏绾强上他时的动作,他便下意识的学习上了,伸出自己的舌轻轻的舔上了苏绾的唇。 一触之下竟有无名的快感充触着周身,一瞬间有一种如坐九霄云车的感觉,使得他忍不住顺着苏绾的唇舔了一圈。 苏绾此时是完全的惊呆了,随之醒神后第一感觉,这个该死的混蛋竟然胆敢对她耍流氓,身子往后一退,抬手一掌便欲朝萧煌拍去,不过萧大世子赶紧的伸手抓着她,在她耳边轻语。 “别打,会惊动他们的。” 苏绾磨牙,脸色黑沉沉的,瞳眸寒光四射的瞪着萧煌,小声的冷骂:“你个流氓,色胚,竟然胆敢对我那样,信不信我整死你。” 萧煌挑了挑眉,性感的唇轻轻的啧了啧:“你不觉得很美好吗?” “美好你个屁啊。” 苏绾怒瞪着他,萧煌眸光潋滟的轻笑:“当初你也是这样舔我的。” “啊,”苏绾目瞪口呆,当时的情况她都忘了好吗,他竟然还记得一清二楚,而且她有这种狗啃式的舔吗,不,绝对不会是这样的,苏绾脸色阴沉的瞪着萧煌:“闭嘴,看戏了,还有以后不准再犯了,否则别怪我和你翻脸。” 她说完转身望向前方,不再看身侧的家伙,而此时的她,完全忘了自己就坐在萧煌的怀里。 萧煌眸光深沉,瞳眸紧锁着苏绾的唇,鲜艳得就像一朵被露珠浸湿过的饱满花骨朵一般,先前那清甜的口感还留在他的唇齿间,萧煌伸手轻触自己的唇,眸光越来越暗沉。 正在他流连回味的时候,前方本来正缠绵在一起的两个人,忽地松了开来,宣王萧哲的脸色陡沉,冷冽的喝声响起来:“什么人?出来。” 苏绾心一沉,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指,她们被人发现了吗? 可是他们明明离得很远啊,她正想着,身后的萧煌手臂一伸揽了苏绾的腰,然后修长的大手捂住了苏绾的嘴巴,同时他轻轻的靠过来,贴着苏绾的身子轻语:“别叫,他没有发现我们。” 苏绾松了一口气,随之发现身后的家伙此时紧靠着她,而她娇小的身子整个的窝在他的怀里,这算怎么回事,苏绾真想一脚把他踹下树去,可是前面已有数道身影飘了过来,她不敢动,若是她动一下,就要被宣王萧哲发现了,那他们就要惹上麻烦。 可是不动,她算是被这家伙吃足了豆腐,苏绾想想忍不住磨牙。 不过很快前面的动静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飞快的望过去,而身侧搂住她腰的萧煌,望着怀中一动不动的小小身影,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一种天长地久的感觉,就这样搂着她,永远也不放开。 苏绾根本没有注意到萧煌的变化,只抬头盯着前面发生的事情。 原来是躲在暗处的苏明月被宣王萧哲给发现了。 宣王萧哲一喝,几名手下闪身直奔苏明月停留的地方,其中一人飞快的上手把苏明月给抓了出来,直扔到宣王萧哲的面前。 苏明月此时完全的花容失色,跌倒在了宣王萧哲的面前。 宣王萧哲冷沉的脸上满是阴骜,不过当看到苏明月时,脸上的怒容退了开去,换上了淡淡的笑意:“你是明月。” 萧哲的声音一起,江寒烟惊叫一声,没想到竟叫女儿发现自己和萧哲的事情,江寒烟只觉得丢脸至极,飞快的爬起身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她没想到月儿竟然跑到这儿来。 江寒烟走过来,不满的叫起来:“月儿,你怎么来了?” 苏明月一听到江寒烟的责怪,妩媚的面容上满是怒意:“若是我不来,怎么知道你竟然做出这等不守妇道的事情。” 她尖锐的叫起来,江寒烟被女儿的话给生生的刺激到了。 这一阵子以来,江寒烟先是丧子之痛,然后被自己心爱的人给嫌弃了,现在又被女儿嫌弃,她整个人都不堪这重重的打击,整个脑子都不好了,她冲过来指着苏明月尖叫:“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苏明月愤恨的瞪着江寒烟,此刻的她眼睛通红,神容说不出的凌厉,说出口的话也刻薄至极,和江寒烟针锋相对,此时的她们,不像母女,倒像两个争风吃醋的女人。 “我说你不守妇道,水性扬花一一一。” 苏明月的话还没有说完,江寒烟已经受不了刺激的抬手狠狠的对着苏明月扇了一耳光,苏明月愣住了,随之反应过来瞪着江寒烟:“你打我,你竟然打我,你自己不守妇道,不知检点,竟然还打我,我一一一。” 苏明月说完大哭着转身便跑走了,身后的宣王萧哲则一脸担心的望着跑走了的苏明月:“她不会有事吧。” “来人,跟着她,别让她出事。” 有手下闪身而出,直追着苏明月而去。 身后的江寒烟伤心的痛哭着,宣王萧哲此时是彻底的烦了,连哄都懒得哄她了,直接的一甩手转身便走,待到江寒烟反应过来,四周一个人没有了,江寒烟转身想追过去,可是却被萧哲的手下给拦住了。 “对不起,候夫人,王爷要休息了,您请回去吧。” 江寒烟绝望的望着永寿宫后面的抱厦,身子软软的往地上瘫去,这一刻她深刻的意识到了一件事,她失去了一切,她爱的所有,她曾经爱的男人,她的儿子,她的女儿,她现在一无所有。 江寒烟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像个死人似的,萧煌和苏绾两个人见戏已落幕,闪身飘走了,一路回苏绾住的永寿宫西偏殿的寝宫。 待到两个人一落进寝宫,苏绾便来火了,她抬脚朝着萧煌狠狠的踢去,萧煌闪身一让,让了开来,随之一脸不解的开口:“璨璨,怎么了?” “你个色胚,流氓,让你对我动手动脚的,看我不打死你。” 苏绾这是秋后算帐了,先前在永寿宫的后面,没办法和这家伙清算,现在她绝不会饶了他的。 尤其是无意撞上也就算了,还像小狗似的舔她,恶不恶心啊,苏绾一想到那画面,便火大不已,顺手从寝宫里抓起一个东西便对着萧煌砸了过去,不过萧煌身形一飘,同时手一挥,那靠枕稳稳的落到了原处,同时他不满的叫道:“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当初明明是你先舔我的,我只是好奇舔一下,你现在又翻脸,这样太不公平了。” “公平你妹,我做过的事情,我已经负责了,我说了替你解了毒的,等解了毒,我们就互不相欠了,你那样是要闹那样。” 萧煌挑高长眉解释:“那不是意外吗,我又不是有意那样干的。” 他刚说完,迎面一个茶杯砸了过来,萧煌赶紧的一抬袖,挥了出去,茶杯稳稳的落回了原处,苏绾一看他的动作,更来气,不停的抓东西砸过去,不过没有一样东西落到地上的,最后全都落回原处了。 苏绾也跑得累了,最后停了下来,怒瞪着萧煌,此时的她是真的火大了。 “你给我滚,若是再不滚的话,看我如何毒死你。” 这一次她是真的想也不想便取了毒药出来,打算放毒了,管你会不会生出别的毒来,反正疼死了毒死了是你的命,不是我的命。 萧煌一看她的动作,赶紧的闪身往窗外飘去,同时扔下一句:“天下最毒妇人心,我算是见识了。” 他说完闪身飘出了窗外,苏绾黑着脸瞪着窗外,阴沉沉的警告道:“你若再出现,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了,让你耍流氓。” 本来苏绾以为这家伙走了,谁知道他根本没走远,听了苏绾的话,远远的送进来一句话:“璨璨,请你搞清楚,耍流氓的不是我,是你。” 苏绾差点吐血,你妹的,这走了竟然还不忘气她。 寝宫里,总算安静了下来,苏绾转身准备休息,正好看到寝宫里歪靠着的聂梨和云萝,脸色不由得更黑了,这该死的混蛋,走了也不知道把这两家伙的穴道给解了,逐唤了云歌进来,帮助聂梨和云萝两个人解穴。 待到躺到大床上,苏绾才有空想江寒烟和萧哲还有苏明月的事情。 她想到之前苏明月出现后,满面怒容的责怪自已的母亲,而一句没有责怪宣王萧哲,而且她看苏明月的样子,似乎认识宣王萧哲似的,这说明苏明月从前见过宣王萧哲。 想到宣王萧哲,苏绾的脑海里浮现出萧哲的样子,忽地她的脑海里闪过一段画面,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拿着毛毛球的玩具在玩,可是那玩具无意间被她扔远了,顺着一处狗洞,滑进了一处院子,那个狗洞稍微有些大,小姑娘太小了,所以狗洞一点也难不倒她,她也顺着狗洞爬了进去,很快便看到了自己的毛毛球,她高兴的去捡那毛毛球,可是她刚捡起毛毛球,便发现她所住的花园里,正有一对男女紧紧的搂抱在一起亲嘴,此时两个人惊讶的望着她,她也呆望着这两个人,这两个人,一个是江寒烟,一个是宣王萧哲。 苏绾脑海中的记忆闪过之后,她恍然大悟,原来在前身很小的时候,撞破了宣王萧哲和江寒烟的奸情,所以后来才会被江寒烟给吓傻了,江寒烟后来百般对付她,也是因为这件事。 那时候她见过宣王萧哲,那么苏明月肯定也见过宣王萧哲。 所以她是认识宣王萧哲的。 只是即便认识宣王萧哲,苏明月也不该一出现便责怪自已的母亲啊,还大骂自己的母亲水性扬花,不守妇道,而且她觉得苏明月和江寒烟闹起来的时候,根本不像对待自个的母亲,而像对待一个女人,一个让她不爽的女人,而她望向宣王萧哲的时候,那眼神儿,分明是满是亮光的,那脸上神容似乎还有些娇羞。 苏绾想到这个,心忽地一跳,心中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苏明月不会是喜欢宣王萧哲吧。 她小时候见过萧哲,喜欢上了萧哲,所以才会在看到自己的母亲和自己喜欢的男人亲热时,那么的愤怒尖锐,这时候母亲在她的眼里不是母亲,而是一个水性扬花,不守妇道的女人。 苏绾想完这些,不禁睁大眼睛坐起来,天,这也太惊骇人了,母女二人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 不过想想宣王萧哲,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而且萧哲的年岁并不大,好像只有三十多岁,又保养得好,整个人一点也不比那些青年才俊差,而且比起青年才俊来,更多一些成熟霸气的魅力。 喜欢他并不是稀奇事,一直以来苏绾都看出苏明月不喜欢任何男人,不管是什么样出色的男人她都不喜欢,从这一点也充分说明了,她很可能喜欢是萧哲这样沉稳成熟的男人。 不过苏明月究竟喜不喜欢萧哲,这些都是苏绾的猜测,所以苏绾决定明天试探试探苏明月,如若她真喜欢宣王萧哲,那么她就送她们母女俩一份大礼。 母女俩个抢男人,这可是绝对精彩的超级大戏啊。 苏绾想着一个人偷着乐,先前被萧煌气得半死的心终于平复了下来,然后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天大亮,苏绾才醒过来,真正是一夜好眠,不过她睁开眼后,便听到聂梨进来禀报:“小姐,皇上过来了,听说和太后娘娘吵了起来,我们还是不要出去了。” 苏绾眨了眨眼睛,皇上和太后娘娘吵了起来,这是好消息啊,吵吧吵吧,吵吵才健康,吵吵她就心情好。 他们自个儿闹起来,她才有好日子过,她才有热闹瞧。 永寿宫的大殿内,太监和宫女全都退了出去,殿内一片安静。 太后和皇上两个人脸色都很不好看,说不出的阴沉。 皇帝除了脸色阴沉外,手里还拿着一个玉镯,正是先前戴在明璎宫女手腕上的玉镯,之前皇帝让太监收了过去,他找人仔细的查了后,发现这玉镯竟然是产于曲阳的黄田玉,这种黄田玉往常也有进贡到宫中来的,但每一件都有记载,皇帝不记得有这么一个玉镯,所以起了疑心,便把这玉镯拿到了太后面前来。 太后之前已经得到太监的禀报,知道了内中的消息,所以一口承认这黄田玉镯是宣王萧哲从封地托人捎给她的。 皇帝听了脸色当场就拉长了,他不希望自已的母后和皇弟有牵扯,那皇弟什么心思他不知道吗?而且这东西如何顺利进宫的,难道说皇弟在宫中有人,如此一想,皇帝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何况皇弟托人带来的玉怎么到明璎大宫女的手腕上去了,皇帝越想脸越黑,好半天没有吭声。 太后心中也很生气,她眼下生气有两,一是自个的这个长子,一生气就给她拉长着一张脸,完全不把她这个母后放在眼里。 她另外生气是自个的小儿子,怎么能净干这种蠢事呢,和江寒烟那女人还牵扯什么,她都和他说了不要牵扯,不要牵扯,现在好了,惹出事来了,若是再不除掉江寒烟,只怕他就要倒霉了,所以这女人留不得。 太后越想脸色越不好看,皇帝望着她,慢慢的开口:“母后,既然这玉镯是王弟托人给你带进宫里的,怎么到了明璎大宫女的手腕之上。” 太后飞快的开口说道:“这是我之前送给寒烟做陪嫁的,不想她竟然一一。” 太后说到这儿停住了,重重的叹口气,满脸的愁容。 皇帝一听,满脸的冷厉之色,果然是江寒烟,为了栽脏苏绾,竟然不惜把这么好的玉送给明璎大宫女,这个女人竟然胆敢在宫中动手脚,真是太胆大妄为了。 皇帝朝着殿外叫:“来一一一。” 不过他没有叫出来,便被太后阻止了:“别叫了,你若叫人去把她带过来,她是母后我带大的人,现在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说我没脸,就是你脸上也没多大的光彩。” 太后停了一下说道:“她做出这样不光彩的事情来,我会收拾她的,所以你别操心这件事了,我会做的。” 太后说完,皇帝总算不说话,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便又望向太后说道:“母后,朕不希望你再和萧哲有什么牵扯,若是你和他有牵扯,他该生出野心来了,到时候就不能安份的待在曲阳了,你知道,朕还想留着这个弟弟。” 皇帝说完便自站起身,看也不看太后往外走去,不过倒把那镯子留了下来。 太后等他走了,气得把身边的茶杯给砸了一套。 “孽子啊。” 也不知道她这句骂的是自个的皇帝儿子,还是小儿子。 总之待到皇帝走远了,太后便让嬷嬷立刻去唤了萧哲出来,待到宣王萧哲出现后,太后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个混帐东西,我早就和你说了,和她断了,和她断了,你偏不听,现在惹出事来了吧,你皇兄火大了,若不是哀家把这事揽了过来,你就等着被斩吧。” 太后说完,萧哲的脸色暗了一下,他紧走两步走到太后的面前跪下来。 “母后,儿子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了。” 太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望着萧哲,然后伸手狠狠的点了一下萧哲的脑袋:“你啊,真是哀家的冤家,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这么大岁数了还要替你操心这些。” “母后,儿子记得母后的苦了,儿子以后一定会孝顺母后的。” 宣王萧哲温顺的说着,不过他的瞳眸之中却满是暗潮,唇角是幽暗的笑意。 他之所以坚持留在宫中,就是为了接近自个的母后,拉拢和母后之间的感情,唯有这样才可以让母后出声忙他,而且唯有这样,才可以挑拨母后和自个皇兄的关系,只要母后和皇兄的关系僵了,她肯定会帮他的。 萧哲打着如意算盘,不过太后却是不知他心中所想的,她此刻虽然恼火,还是感叹小儿子孝顺的,哪像皇帝,只要一生气,就给她拉长了一张脸,似乎她欠了他一百万似的。 太后越想越觉得大儿子和她不贴心。 萧哲自然没放过太后的神色,伸手握着太后的手保证着:“母后,儿臣一定会听母后话的,至于寒烟的事情,都是儿子年轻不懂事惹出来的事情,母后不要生气了。” 太后想了想,倒是不气了,气她也是气的江寒烟,这个贱人当年就勾引自个的儿子,这么多年还不死心,看来她是留她不得了。 太后心中想着,望向萧哲说道:“那贱人眼下在宫中,你给我消停些,如若让哀家知道你和她私下见面,那你立刻给我滚回曲阳去。” “母后放心吧,儿子不会和她见面的。” 萧哲保证,太后满意的点头,然后示意萧哲下去休息,没事不要随便乱走动,眼下宫中有些不太平,若是让皇帝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可就麻烦了,萧哲自然保证不出去。 太后待到萧哲离开,脸色便冷沉了下来,瞳眸寒气四射,手指也握了起来,这一次她下定决心要除掉江寒烟了,这女人留着只会坏事,一定会连累她的儿子的,所以她不能留下她。 早上半天,苏绾没有出西偏殿一步,江寒烟和苏明月二人在东偏殿也很安份,个个都没有动静。 不过下午的时候,苏明月便出来溜达了,苏绾一得到晏歌的禀报,便领着聂梨和云萝一路出西偏殿,在永寿宫内闲逛。 很快便在永寿宫的一处小花园偶遇了苏明月。 苏明月此时身着桃粉的绣桃花长裙,整个人竟少了往常的嚣张跋扈,显得沉静如水,站在娇阳之下,仿若一株娇艳的桃花,只是眉宇带着淡淡的哀愁,看到苏绾时,神色有些冷,凉凉的睨她一眼后,便打算越了过去。 苏绾叫住她:“二妹妹,我们什么时候回安国候府啊?你能不能去问问太后娘娘。” 本来苏绾以为今儿个太后娘娘会让她们回去的,结果却没有动静,太后没有动静,她又正好想看热闹,自然不会主动提回安国候府去,何况先前刚发生了明璎大宫女之死,相信江寒烟不会再随便动手脚。 不对,那个女人现在只怕伤心还来不及呢,哪里有时间来对付她。 不过先前她算计她的事情,她是不会忘的,所以她才打算送她一份大礼。 苏明月虽然不像往常嚣张跋扈,不过对于苏绾却依然如故的讨厌,听到苏绾问她,直接的冷瞪着苏绾,没好气的说道:“急什么,若是太后娘娘有意让我们回去,早就让我们回去了。” 苏绾喔了一声,随之开口:“既然二妹妹不去问,那我去问吧,我去问太后娘娘可不可以让我们立刻回去,反正太后娘娘的病也没事。” 苏绾说完转身便走,身后的苏明月呆了一下,随之她想起了宣王萧哲。 想到宣王萧哲,她的心有着深深的刺痛,她六岁的时候见过宣王萧哲,他抱着她,她第一次看到父亲以外的男人,还生得那么的俊,她看呆了眼睛,心里留了他的影子,即便她长大了,心里深深思念的还是宣王殿下。 她总觉得宣王殿下成熟有魅力,完全不似京城的那些青年才俊,都有一些青涩之感。 现在她还记得当年宣王萧哲抱着她时,那有力的臂膀,还有他身上好闻的气味,一直留在她的脑海里。 只是这么多年她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宣王和她的母亲是情人,而她和宣王根本是不可能的。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苏明月想到这个,心痛至极,尤其是她想到,昨晚见到宣王萧哲的时候,那一颗心怎么都控制不住的跳动着,看到母亲和宣王在一起亲热,她恨不得撕了自个的母亲,水性扬花,荡妇银娃,有一刻她真想把所有不好的字眼,全都砸到自个母亲的脸上。 她知道自己不该那样说母亲,可是她控制不住。 就像现在,即便知道自己和宣王不可能,她还是想看看他,想和他在一起,即便他身边已有很多女人也一样。 苏明月眼看着前面苏绾走远了,忍不住出声唤住苏绾:“站住。” 苏绾停住脚步,回望过来,苏明月没好气的开口:“你别去烦太后娘娘了,太后娘娘今儿个心情不好,你若是去找她,只怕她会生气,到时候你会倒霉的。” 她说完转身便走,身后的苏绾忍不住挑高了眉,唇角浮起意味深长的笑意,太后心情不好,她去说太后会生气。 苏明月会帮助她吗?怎么可能。 她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不想离开永寿宫罢了,所以她昨晚的猜测是对的,她喜欢的人是宣王萧哲。 竟然是萧哲,呵呵,这倒有些意思了。 两母女喜欢一个男人,她何不送她们一份大礼呢。 苏绾想着望着前面走远了的苏明月,忽地拉着身侧的聂梨急急的叫起来:“我掉东西了,快回头找找,你们快帮我找找。” 一行几个人一路往回找东西,几个人说不出的焦急,很快便找到了苏明月她们主仆的身后。 不过苏绾并不理会苏明月等人,而是自顾找着,苏明月则站在幽径的通道一角,冷冷的望着她们,动也没有动。 苏绾找了一会儿没找到,脸色说不出的难看,云萝小声的问:“小姐,你找什么呢。” “药,是我先前研制的药。” 苏绾小声的说道,聂梨追问:“小姐,什么药啊。” “是一种让男人意乱情迷,身不由已的药,这药若是落到别人的手里,可是麻烦的,因为那药只要打开,让人闻到了味道,便会意乱情迷,控制不住自己的,我们快到别处找找吧,千万不要让别人捡了去。” 苏绾吩咐身侧的两个丫头,然后几个人开始四处找药,越走越远,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不远处的苏明月本来只冷眼望着苏绾她们,先前苏绾她们说的话,虽然很小,不过她却隐约听到了。 待到苏绾她们一走,苏明月只觉得整颗心跳得厉害,让男人意乱情迷,身不由已的药,她可不可以对萧哲用药,如若她是萧哲的女人,那么萧哲会不会带她回曲阳呢,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她可以不要他的王妃身份,她可以以侧妃的身份入宣王府,日后再来图谋他的王妃身份,这样也不是不可以,自个的母亲不就是夺了苏绾母亲的地位,从而一跃成为安国候府的候夫人的吗? 她并不认为自己比母亲差多少,所以这是她的一个机会。 这念头一旦落地生根,苏明月无论如何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她想压抑心头的燥动,想说服自己不行的不行。 可是她心跳得很快,周身的血液都加快了起来,她整颗心都叫嚣着想奔到宣王萧哲的身边,想陪在他的身边,想扑进他的怀里。 苏明月心里想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四周,然后望向侍棋和侍画:“你们两个人给我守在这里,我在这院子四处走走。” “是,小姐。” 侍棋和侍画不疑有她,小姐心情不好,她们不要招惹她生气。 苏明月表面上随意的闲逛着,一双眼睛却四处乱瞄着,直到看到一个白色的小药瓶隐在草丛中,她飞快的捡起来,仔细的闻了一下,然后把药瓶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此时此刻的她心口跳得十分的厉害,可是却说不出的激动,仿佛看到自己成了宣王喜欢的那个女人。 夜色慢慢的降临,昏黄的宫灯,笼罩整个永寿宫,雕梁画彻的宫檐之上好似拢了一层轻纱一般迷蒙,轻薄的雾气在夜空之下轻缭,整个宫殿仿似瑶池仙阙一般唯美。 苏绾今晚的心情十分的好,晚饭都多吃了半碗,谁叫今天晚上这永寿宫要上演一幕大戏呢,想到母女争男人的戏码,她就心情百般的爽,江寒烟,苏明月,你们胆敢算计我,我是不会不回报给你们的,今晚的大戏就是我送给你们的大礼。 不过这幕戏还差一个人,这可是至关重要的一个人,一个同样让苏绾讨厌,处心积虑算计她的人,这出戏怎么能少得了她呢。 苏绾眼里满是璀璨的光华,本就明媚娇艳的小脸,因为这份动人的色泽而显得愈发的可人,整个人好像潋了轻辉的明珠一般,直叫人看得移不开视线。 恰在这时,她所住的房间窗外,一人打开了窗户望进来,便把苏绾这样娇俏可人,仿若花之精灵的模样给看进了眼里,直看得痴了也收不回视线,直到苏绾感觉到不对劲,迅速的望过去,来人才慢慢的收回眸光,眸色潋滟的飘了进来,一边进来一边温润的打招呼。 “璨璨,今晚是不是有大戏看?” 苏绾明媚的小脸立马冷了下来,凉嗖嗖的望着他,然后咧开了一嘴的白牙:“看来你是真的很欠扁哎,是不是真想我把你毒上西天去你才甘心。” 苏绾说着,开始掏东西,前面窗台边冷玉般润泽的男子,看着她这样的俏模样,心里说不出的柔软,怎么看都觉得好看,怎么看都觉得可爱迷人,怎么可以这么的可爱好看呢。 不过眼看着苏绾真的要掏出毒药来,他赶紧的举手说道:“璨璨,昨天晚上我回去后,认真的反省了,觉得昨天确实是我做错了,怎以可以随便吃璨璨的豆腐呢,要吃也是你吃我的是不是?经过昨夜深刻的反省之后,我觉得今夜有必要来向你道个歉,顺便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忙?” 苏绾呵呵冷笑,停住了动作,纤细的俏眉挑了起来,盯着萧煌,看他那一脸四十五角度望天的样子,实在看不出半点反省的结果,反而是因为昏黄灯光打在他身上的缘故,使得他整个人如梦似幻的,仿若世间绝世美玉,每一个角度都该死的好看,偏偏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冷意,从周身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来,使得他不但华美还透着幽幽冷魅之息,让人看了只觉得世上最美的男人大概也不过这一种了。 苏绾欣赏了一会儿,总算懒得计较他昨天晚上做的事情了,因为若是真比起来,自己对人家做得可过份了多了。 所以她望着萧煌说道:“别装了,再装也不像,不过你给我记着,下次再给我耍流氓,看我不毒哑了你。” 萧煌一听,眉色潋滟起来,漆黑深邃的瞳眸耀起点点光华,他飞快保证:“不会再耍了,要耍也应该是璨璨耍。” 苏绾白他一眼:“做梦吧,我耍了一次后悔八百年了,还耍啊,耍不起了,知不知道?” 萧煌幽幽的接口:“其实你可以再把后面的八百年用了。” 苏绾脸色立马黑了,指着萧煌,萧煌赶紧的走过去,一脸认真的转移话题:“对了,今晚你打算怎么收拾那母女两个,我知道你一定会出手的,所以我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地方需要帮忙的,顺便看看戏。” “如果我说不需要,你是不是掉头就走?”苏绾很认真的问道,萧煌的脸黑了,这小姑娘怎么可以这么刁呢,太刁了,骗都骗不了,萧煌一脸郁结的说道:“好吧,我承认,我是为了看戏,顺带保护保护你的。” “呵呵,早说得省多少事啊。”苏绾呵呵冷笑,不过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逐不再和这家伙纠缠,因为她知道不管她如何说,这家伙是不会走的,除非她真的给他下毒,不过她其实只是想吓吓他,不是为了真的毒死他,所以先让他留下吧。 “你过来,我告诉你今晚的事情是这样的一一一一,”两个人凑到一起,一会儿功夫,眉眼皆扰上愉悦,此时若有人看到,定会觉得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题外话------ 哈哈,接下来有大戏上场了,明天更精彩,外面下大雪了,我们的票纸也像雪花一般飞起来吧。 ... 第088章 劲爆大戏 母女开撕 夜色渐浓,东偏殿的的一间卧房里,苏明月只觉得心跳得特别的快,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沉甸甸的,对于自己所做的事情,她竟然那么的局促不安,不过她最后归结于,因为自己将要在太后宫中做这种事的原因,所以才会害怕不安,不过如若自己成功了,顺利的成为宣王的女人,太后娘娘恐怕不会为难自己的。 苏明月这样安慰自己后,果然好多了,她对镜描妆,镜中的女子妆容精致,本就妩媚动人的面容,越发的千娇百媚,仿若枝头开得正浓的一株牡丹,她就不相信这样的她,宣王会不爱,会爱自己那个人老珠黄的母亲,只要宣王殿下喜欢上自己,苏明月相信,自己的母亲不会再有脸和自己抢宣王殿下,母亲和宣王殿下的事情该过去了。 虽然这样做,自己挺鄙卑的,但是苏明月知道一件事,宣王殿下已经不喜欢自个的母亲了,所以她不算抢母亲的男人。 苏明月正想得入神,门外,侍棋推门而入,恭敬的在门前禀报:“小姐,夫人过来看望你了。” 侍棋不知道为什么小姐和夫人开始冷战,今儿一天夫人过来探望过小姐两次,小姐都不见。 梳妆台前,苏明月听到侍棋的禀报,手中的黛笔失手滑落到地上,心里竟然升起那么一抹心虚,因为自己要做的事情,终究是理亏于母亲的,所以她现在好像没脸见她了。 “你和她说,我累了,明儿再见吧。” 侍棋应了一声,奇怪的偷瞄了一下小姐的脸,小姐的脸色好白啊,为什么这样。 侍棋想着走了出去,屋外的江寒烟听了侍棋的话,倒是挺高兴的,因为月儿说明早见她,说明她不气了,她就说,母女哪有隔夜仇啊,害得她担心了一整天。 她现在没有了宣王,没有了轩儿,只有明月了,所以她不想失去这个女儿,至于她和宣王的事情,等到女儿气消了,她会告诉她,宣王才是她真正的父亲,若是等到她爹上位,她就是真正的金枝玉叶,皇家尊贵的公主殿下。 江寒烟一想到这个,忍不住笑起来,转身便自回自己住的地方去了。 身后的屋子里,苏明月一直竖着耳朵听,直到母亲的脚步声远了,她才松了一口气,可是随之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苏明月忽然便哭了起来,挥手打翻了梳妆台上的所有东西,屋外侍棋听到屋里的动静,飞快的冲进来,紧张的追问:“小姐,你怎么了?” 苏明月摆手,吼叫:“滚出去,不要来烦我,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进来。” 她说完又哭,侍棋不知道这位主究竟怎么了,也不敢得罪她,只好退出去。 屋子里,苏明月哭了一会儿,对自己说,罢了,放手吧,必竟那是母亲的男人,做女儿的哪能抢自个母亲的男人呢。 可是她这念头一起,只觉得整颗心都被针刺痛一般,特别的疼,脑海中更是各种疯狂的念头,她的心里就好像住了一个魔鬼一般。 现在的她说不出的恨,恨自个的母亲,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见宣王,六岁的她从来没有见过父亲以外的成年男人,初见宣王,只觉得这男人像画上的人一样,他的眼神那么的温柔,声音那么的温和,连身上都是香的,所以这么些年,她一直记得宣王的眼神,宣王的声音,宣王身上的幽香之味,再见他,她完全的失了魂,一心只想成为他的女人。 母亲,为什么你要让我见他啊,苏明月越想越绝望。 最后她咬牙,取出袖中的药瓶,这药瓶是她先前捡到的,而且她还找了一只猫试验了一下,这瓶中确实是苏绾所说的那种药,猫在闻过之后,一会儿的功夫,便春情荡漾的去找公猫了。 现在她就把这药瓶摔了,摔了一了百了,什么事都没有了,她还是安份的做她的怡灵县主,以后找个男人嫁了吧。 苏明月扬手,可是她眼前浮现出宣王邪气的眼,他眸光温柔的望着她:“你是月儿?” 是的,王爷,我是月儿,我是月儿啊,苏明月的手就那么定在半空了,想到自己如若能陪在王爷的身边,听着他温柔的话语,该多好。 苏明月鬼使神差的收回了手,最后她咬牙,母亲,不是我的错,是你的错,如若当年你不把这个男人带回家,不让他见我,就没有今日的一切,对,要错也是母亲的错,所以你犯的错,为什么要我来承担。 苏明月如此一想,再抬首望向镜中的自己,眼睛微红,脸上精致的妆容也花了,这一次她抱了极大的决心,不成功便成仁,反正宣王殿下已经不喜欢自个的母亲了,他以后很可能不要母亲了,就算自己不抢,宣王殿下也不属于她了,那么岂不是便宜了别的女人,所以这事怪不了她。 苏明月稳定心神,不再想自个母亲的事情,只想着今晚的事情,她一定要成功,只要成功了,她就是宣王喜欢的女人了,她可以看出来,宣王殿下极喜欢她,从她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她,昨晚一照面,她可以看出他眼中的惊喜,他一定是惊讶于她的美丽,她相信宣王殿下喜欢上了自己。 苏明月这样一想,心里说不出的高兴,手下动作更快,然后又精挑细选的挑选了一件天湖蓝的衣服,这件衣服衬得她高贵明艳,仿似一朵临水百合,说不出的明媚,这样的自己,不管是哪个男人都会喜欢吧,她相信宣王殿下定然也会喜欢的。 苏明月想着,脸上露出小女儿娇羞的笑意,然后从后窗悄悄的爬了出去,一路往永寿宫后面的抱厦而去,很快,如先前一般,有人拦住了她。 “什么人?” 苏明月知道这人是宣王的手下,所以扬着明媚的笑脸说道;“我是怡灵县主,我想见宣王殿下,请你通报一声。” 那手下呆了一呆,这母女二人是怎么回事?之前来一个,这会子又来一个,而且这手下看苏明月总觉得怪怪的,打扮得这样好看干什么。 不过这手下不敢做主,赶紧的闪身进了永寿宫后面的抱厦,禀报自个的主子,怡灵县主求见。 宣王殿下出现得很快,因为苏明月不同于别的人,她是他的女儿,对于这个女儿,他是愧疚的,从小到大没有给过她一点的父爱,虽然对她没有多少的感情,可是她倒底是他的第一个女儿,这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不同意义的,苏明月和苏明轩兄妹二人代表了他青春年少时的真情挚爱,那时候的他,是尊贵华美的皇室皇子,心中充满了灿烂的阳光,那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可惜一去不复返了。 宣王的心很刺痛,其实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谋夺西楚的江山。他年幼时便看到父皇是如何操劳的,他并不觉得做皇帝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做这样一件事,因为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他若不找些事做,他觉得自己会疯掉。 宣王萧哲一出现,苏明月便欣喜的笑了起来,飞快的开口:“月儿见过宣王殿下。” 宣王萧哲心中郁结,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苏明月不正常的脸色,他走到苏明月的面前,伸手扶起了苏明月:“月儿起来吧。” 宣王这样温柔的对待,苏明月整颗心都快跳出胸腔了,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宣王殿下对她是有情的,要不然不会如此的温柔,这加深了苏明月的决心,她起身后望着宣王萧哲说道:“王爷,月儿有事想找你说,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说说话吗?” 对于女儿的要求,宣王萧哲自然是应允的,他点头后,望了永寿宫的后花园一圈,然后看到不远处有一座八宝亭,八宝亭四周轻纱飞扬,灯光幽暗,隐隐卓卓的不会有人注意,倒真是个好地方。 “月儿,走吧,到前面的八宝亭说说话。” 萧哲在前面带路,苏明月就差欢喜的跳起来,果然宣王对她是有意的,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同意和她去八宝亭说话,要知道,她们两个可是孤男寡女啊,若是王爷无意,定然是要避嫌的,可是现在王爷却高兴带她去八宝亭说话。 看来这一次她是来对了,苏明月笑得很开心。 两个人前往八宝亭而去,萧哲生怕自已和苏明月的说话声被别人听到,所以命令自己的手下远远的守着,不要跟过去了。 这下苏明月更确定了一件事,宣王殿下其实和她一样,心知肚明。 那她还要对宣王殿下下药吗,说不定宣王殿下根本不用她下药,就已经对她一一。 苏明月娇羞的想着,心里暗暗决定,先不对宣王殿下用药,等到宣王殿下没动静的时候,她再来对宣王殿下用药。 苏明月心下打定了主意,跟着宣王萧哲一路前往八宝亭而去。 夜色之中,永寿宫的后花园一片冷寂,一点动静都没有。 宣王萧哲和苏明月两个人很快进了八宝亭,亭中一片安静,幽幽灯光透着薄纱照进来,十分的朦胧。 萧哲坐下后,示意苏明月也坐下来,他满眼温润光芒,笑望向苏明月:“月儿要见本王是有什么事吗?” 苏明月满脸娇羞的微微垂头说道:“我想问问王爷和我娘的事情,王爷你还喜欢我娘吗?” 苏明月不敢看萧哲,生怕萧哲的回答是肯定的,而萧哲听到苏明月的话下意识的一怔,随之很认真的想着,如若是从前,他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是的,可是这么些年过去了,他对江寒烟还有爱吗?他在曲阳的时候,已经很少想江寒烟了,而且想到她的时候,连她的模样都模糊了,这样还有爱吗? 萧哲没有吭声,然后望向苏明月说道:“月儿,你知道我是谁吗?” 萧哲想看看这个女儿知道不知道他这个父亲的存在,如若知道,他说话就好说了,如若不知道,他也并不打算告诉月儿,就让她安安静静的做安国候府的女儿吧,以后等到他上位了,他一定会好好的补偿她的,即便不能赐封她为皇家的公主,公主该有的东西,他不会少了她的。 若是她知道他这个父亲,他会好好的和她谈谈的。 萧哲正想着,听到苏明月的声音响起来:“我知道啊,你是宣王殿下。” 萧哲一听,便知道江寒烟没有把自己的身份告诉苏明月,他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还真害怕这个女儿知道他的存在,那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说了,现在她不知道正好,就让她安安份份的在安国候府当个怡灵县主吧,必竟自己的事情成与不成,尤未可知呢。 萧哲想着,脸上笑意越发的温和,他眸光柔和的望着苏明月:“月儿,其实本王和你母亲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要担心本王以后还会和你母亲纠缠,本王可以跟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和她纠缠了。” 萧哲是真的不打算再和江寒烟纠缠了,而且他会找机会和江寒烟说清楚,若是不想死,便安份些的活着,因为若是让他母后知道她缠着他,那么她必死无疑。 萧哲和苏明月这样保证,是想让苏明月放开心胸,不要再和自己的母亲冷战了,昨夜的事情母女二人还呕着气呢。 可惜萧哲的苦心,苏明月并不能理会,她的心里有的只是一种狂喜,宣王殿下果然不喜欢她的娘亲了,而他对自个儿这样的温柔,还向她保证,这是不是说明,宣王殿下其实喜欢的人是自己呢。 苏明月越想越认准了这个理,她抬眸望向宣王的时候,眼神说不出的温柔。 可惜宣王萧哲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个女儿会喜欢上他,还这样温柔的看着他。 其实萧哲有很多女人,对于女人的很多小心思,他是了解的,可关键眼下他先入为主的认为苏明月是他的女儿,所以他对于苏明月的一切异状,并没有感觉到异常。 “那月儿就放心了。” 苏明月心里的最后一丝不安没了,因为宣王殿下已经明确的表示过不会喜欢她的母亲了,那么她就不算抢母亲的男人了。 萧哲望着苏明月,温声细语的询问:“月儿,你在安国候府怎么样,还好吗?” 苏明月抬眸望向萧哲:“挺好的,王爷不必挂心。” 苏明月本来想说不好的,因为苏绾那个小贱人害了自个的弟弟,还害了母亲,她想想就不好了,可是今晚这样的机会,苏明月不想提扫兴的话题,以免破坏了她和王爷之间的气氛。 萧哲点头:“嗯,这样也不错,以后多听你娘的话,不要再惹她生气了。” 萧哲心中虽然决定和江寒烟一刀两断,可还是希望苏明月对她娘好,他知道江寒烟失去了苏明轩已经很痛苦了,以后他和她断了,她剩的就这个女儿了,所以萧哲才会如此叮咛苏明月。 可是苏明月听了萧哲的话却有一些不高兴,王爷不是不喜欢自个的娘亲吗,怎么还关心她,不过想想又了然,也许正因为要断了,所以才会叮咛她。 这样也挺好的。 “我知道,王爷放心吧。” 萧哲看看夜深了,虽然苏明月是他的女儿,可若是让别人发现这端睨就麻烦了,而且就算别人发现不了,他的手下肯定也知道这件事,这些人不知道苏明月是他的女儿,若是传出什么闲话,对明月声誉不好,萧哲想着飞快的想着:“月儿,夜深了,你回去吧。” 苏明月一怔,随之傻眼了,王爷怎么让她走了,他们两个人不是谈得正好吗,他竟然让她走了。 苏明月眼睛微红,心里飞快的下定决心,不行,今儿个她过来,一定要成其好事,若是错过这现会,以后只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如此一想,悄然的把手伸进袖中打开药瓶,然后抬眸望向萧哲,瞳眸中汪了一层薄雾:“王爷,你别撵我,我想和你说说话。” 苏明月一说,萧哲忍不住蹙眉,心中嘀咕起来,苏明月不会知道他是她的父亲了吧。 如此一想之后,萧哲发现苏明月今晚的神色有些异常,难道她真的知道他是她的父亲了,所以她的神色才会有异常。 “月儿,你一一。” “王爷,你讨厌月儿吗?” 萧哲摇头,虽说他没有陪在明月的身边,但对于这个容貌秀丽,长相出挑的女儿,他自然不会讨厌,相反的因为她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希望她以后幸福,一辈子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本王怎么会讨厌月儿呢,夜深了,月儿你快回去休息吧。” 萧哲站起了身,眸光柔和的又补了一句:“回去吧,以后好好的生活,忘了你娘和本王的事情。” “我会忘了的。” 苏明月点头,眼见着萧哲起身要走,她不由得着急,那药怎么没有用啊,怎么现在还不见反应。 她心里正想着,对面的萧哲已经感受到自己的身子有些烫,同时丝丝灼热之气从他的下腹传了上来,这样的感觉萧哲是知道的,他的眉蹙了起来,很快他想到一件事,有人给他下药了,谁? 这时候的萧哲也没有往对面的苏明月身上想,因为这是自个的女儿啊。 萧哲正想得入神时,圆桌上的苏明月已经感受到萧哲身上的变化了,她不由得欣喜的一笑,然后扑到了萧哲的身后,紧紧的抱住了萧哲的腰,柔如小猫的把脸贴在了萧哲的背上,她娇软的声音好似酥了一般的响起来。 “王爷,我喜欢你,我从小就喜欢你,从来没有变过,你可不可以带我回曲阳去,我想陪在你的身边,一辈子陪在你的身边。” 宣王萧哲完全的石化了,整个人目瞪口呆,惊骇的睁大着一双眼睛。 他的女儿竟然对他有非份之想? 她现在是对他表白吗?还有自己似乎被人下药了,这个给他下药的人不会就是自个的女儿吧。 萧哲只觉得整个人有一种疯了的感觉,他忍不住低吼起来:“苏明月,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苏明月此时也中了媚药,她给萧哲下药的时候,自己也中了药,因为她没有解药,所以她此刻身上的药性上来了,所以她的意志已经有些薄弱了,她听了萧哲的话,尖锐的叫起来:“是的,我疯了,我是为你疯的,我为你疯狂,王爷。” 她说完俯身紧搂着萧哲,便在萧哲的背后亲吻着萧哲的背。 萧哲周身僵硬了一般,他飞快的挣扎起来,用力的想推开苏明月,可是此时苏明月完全的疯了,紧紧的搂住萧哲的腰,这么多年来,她的脑子里满是萧哲的影子,而且她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若是不能成功,她以后再也没有办法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了。 “萧哲,别不要我,我可以陪你,我想陪着你。” 萧哲一巴掌挥出去,便把苏明月挥了出去,苏明月重重的被打飞了出去,萧哲看也不想看她,抬脚便要往外走,可是她却在后面大哭大叫:“好,你走,你是不是嫌我不够好,你走吧,我不想活了。” 苏明月没想到自己做到这一步了,萧哲竟然不要她,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怎么可以? 苏明月像被刺激了一般的转身便往八宝亭的柱子撞去,萧哲没想到苏明月竟然寻死,他是又气又怒,可是也不能让自个的女儿撞柱子啊,他转身闪了进来,一把拉住了苏明月:“你是疯了是吗,要这样闹?” 萧哲做梦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爱上了自己,还要献身于他,还给他下药,这时候他无比后悔没有先和她说,自己是她的父亲,可是这时候,萧哲没法说了,如若告诉苏明月他是她的父亲。 她不疯也差不多了,对自个父亲做出这样的事情,不管摆在谁的头上,只怕都无法不疯魔吧。 萧哲心中的痛苦纠结,苏明月不知道,她看到萧哲拉住她,她回身抱住萧哲,像个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一边紧抱住萧哲,一边梦魅似的叫起来:“萧哲,我喜欢你,我爱你,你要了我吧,你要了我。” 亭中一片痴缠,亭外远远的有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当朝的太后娘娘,太后身边陪着的是苏绾,之前苏绾去找太后,说想明日出宫,不想太后肚有些不舒服,当然这是苏绾的小手段,太后自然是不知道的,苏绾给太后看完后,说太后经常吃完饭坐着,需要散散步活动活动,说不定会好一些,太后便听了苏绾的建议,两个人领着人出了太后的寝宫,一路顺着长廊往后面走来,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本来太后让苏绾进宫,是为了给江寒烟一个机会,一个对付苏绾的机会,可是现在江寒烟没有成功,还差点害了自已的小儿子,现在太后的心中,江寒烟是最可恨的,苏绾反倒其次了,所以太后现在没有心思收拾苏绾,她眼下想对付的是江寒烟,这个女人不能留着了,所以她同意苏绾出宫的提议。 “好吧,哀家也没什么事,明日你们出宫吧。” 太后松了口,苏绾甜笑着向太后谢恩。 “谢太后娘娘了。” 太后望着苏绾,小姑娘眉眼娇媚可人,一笑越发的仿若枝头的花朵,明艳动人,漆黑的眼眸,幽亮亮的像明珠似的,说不出的可爱动人,让人看了讨厌不起来,如若不是因为惠王殿下,太后还真没打算收拾苏绾。 不过现在太后又有了别的想法,所以暂时不打算动苏绾。 她想着眉眼拢上了笑意:“这次让你进宫,是哀家小题大做了,倒是白费了你的一片心。” 苏绾看太后的神色,分外的和善,似乎又成了疼爱她的老太太了。 苏绾知道太后这个人绝对是翻脸无情的人,现在她这样的做派,只能说她暂时不打算对她出手,不过这样也好,她倒是省心了。 “臣女能为太后娘娘分担,是臣女的福气,太后娘娘不要太客气了。” 太后满意的笑了起来,不管苏绾心里如何想的,至少面上的恭敬让她舒坦。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她现在越发的看不得有人忤逆她,即便是皇上,她看了都不好受。 “你是个好孩子。” 太后夸赞苏绾,苏绾满脸笑容,一副温顺状。 两个人正说着话的时候,后面有脚步声响起来,聂梨飞快的走过来,恭敬的对太后娘娘施了一礼后说道:“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望着她,倒也没有不悦,淡淡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回太后娘娘的话,云萝晚上好像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说肚子疼,脸色都白了。” 太后一听倒没什么,一个小丫鬟罢了,她望向苏绾说道:“你去看看吧。” “是,太后娘娘,”苏绾点头,然后恭敬的叮咛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是否好点了。” 太后感受了一下,还别说,先前那不舒服的感觉确实好多了:“好多了。” “那娘娘再多走走,等不舒服完全消失了,便可以回去休息了。” 苏绾叮咛,太后点头,越发满意苏绾对她的态度,挥了挥手:“你去看看你那丫头怎么回事吧,哀家领着人在后院散散就行。” 苏绾点头后和聂梨两个人迅速的往回走,待到两个人走到没人的地方停住了,两个人相视一笑。 苏绾正打算让聂梨带她悄悄去后面看接下来的大戏,不想暗处一条身影冒了出来,懒懒的斜靠在长廊的廊柱上,双眸潋滟的望着她:“璨璨,好戏是不是上演了?” 苏绾望了一眼萧煌,勾了勾唇角:“你怎么还在这啊?后面好戏快上演了。” 萧煌幽幽一笑,眸色越发的耀眼,他如玉的手一伸便拉了苏绾,身形一动,闪身往后院飘去,一边飘一边还幽淡的开口:“一个人看戏怎么有味,两个人看才有意思是不是?” 苏绾没防到他忽地的出手拉她,还施展了轻功带着她,赶紧伸出双手抓住他的手臂,要知道她可是不会武功的,被人带着飞来飞去的,自然会有一种恐惧感。 萧煌低头望了一眼苏绾拉着他的手,那种全然信任他的依赖,让他那冰冻孤寂的心,一下子暖了起来,他周身的冷意慢慢的散去,整个人仿似一块上等的暖玉一般,眸色潋滟,唇角的笑意,柔软了面容之上的冷魅之气,整个人说不出耀眼。 两个人一路往后院飘去,依旧是如前一天晚上一般落在东南角的一棵大树上,这里的位置是永寿宫后院最好的位置,因为可以把永寿宫后面景色尽数的纳入眼底,是最好的看戏场所。 不过两个人一落到树上,苏绾便脸色冷冷的警告萧煌:“站得离我远点,若是再发生昨天那样的事情,我就跺了你的手。” 萧煌因为心情好,所以一点也不计较苏绾的话,反而很好心的说道:“我之前不是反省过了吗,所以绝不会再犯的,不过离得太远有点不大好,要是你因为看戏太入戏,掉下树怎么办?若是惊动了太后和宣王,可就麻烦了,所以我们还是站得近一点,若是有什么状况,我能保护你是不是?” 苏绾抬头望着萧煌,发现这家伙今晚倒是挺上道的,而且也没有任何阴谋算计的样子,终于点了点头。 “好吧,看在你知错能改的份上,我就大人大量不计较了,谁叫我这人一向大度不记仇呢。” 苏绾掉头望过去,心情说不出的好,身侧的萧煌一脸的黑线条,昨儿个晚上是谁追杀他的,这还叫一向大度不计仇啊,不过他聪明的什么都没有说,而且看着她明媚俏丽的神容,灿烂阳光的小脸,他就觉得心情特别的好。 两个人靠在一起,盯着前面的动静。 永寿宫的后院,地方不小,所以萧哲和苏明月在八宝亭中的动静,太后并没有注意到,她只管一边散步一边欣赏欣赏月景,而且感觉身上那不舒服的劲头过去后,她便转身欲离开。 不过她还没有离开,便听到后院的某处有女人的冷喝声响起来:“滚开。” 随着冷喝声响起的还有一耳光的响声,然后有人一路急冲冲的直冲进八宝亭。 很快八宝亭中,响起了尖叫声。 江寒烟看着八宝亭内的情况,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疯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和女儿纠缠在一起,苏明月就像八爪鱼似的抓着萧哲,同时一只手去扒萧哲的衣服,萧哲使劲的甩她,可是一时竟然甩不掉,他愤恨的举起手便想一掌把这个女儿拍下去,可是他深知这一掌下去,苏明月不死也要受伤,心里的那份愧疚,迫使他下不了手,可是他下不了手,苏明月此时完全疯狂的扒着他的衣服,一边扒他的衣服还一边对着他亲下去。 萧哲此时已中媚药,被苏明月这么一亲,整个人都快要炸开来,脑中仅有的理智提醒他,这是他的女儿,女儿,是他的女儿,他不可以,不可以。 偏偏怀中女人,那幽幽女子之香,直往他的鼻端冲去,这对于萧哲来说是痛苦的折磨,若是寻常女子,早被他压在身下给办了,可是偏偏这个女人是他的女儿,所以他只能用仅有的理智,用力的去推她,同时冷喝着命令:“苏明月,你快滚下去,你不要再犯混了,你这样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两个人在亭中纠缠的时候,江寒烟赶了过来。 江寒烟先前在房内休息,听到门外有动静,所以出来看看,后来看到有人影一闪往后院而来,她生怕这人伤到萧哲,所以才会小心的尾随着,不想走到后院那人却消失了,相反的她远远的竟听到后院隐约有那低低的缠绵之声传来。 江寒烟只觉得心一沉,嫉妒遍布她的整个脑袋,此时她不知道这亭中的女人是她的女儿。 她只以为是萧哲和哪个宫女在亭中厮混,这个该死的混蛋,是嫌她老了,竟然宁愿找宫女厮混,也不愿意与她一起。 江寒烟想到这个,便气炸了,所以萧哲的手下拦她的时候,她才会冷喝,同时还打了那手下一耳光。 不过这一切,并没有惊动萧哲,一来苏明月缠着她,二来萧哲此时中了药,所以意乱情迷,哪里会注意到外面的动静,而亭外的手下也不敢来打扰他,因为他们没少见到这样的情况,他们家的王爷,本来就是风流人物一个,女人多的是,虽然这女人还是王爷情人的女儿,不过那又怎么样,只能说王爷艳福不浅。 手下个个这样想着,心里还升起了看好戏的想法,母女二人争男人,好玩。 八宝亭内,江寒烟的尖叫声,惊动了萧哲,萧哲飞快的抬头望过去,便看到一道身影疯了似的冲了进来,对着萧哲一阵拳打脚踢:“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她是你女儿,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萧哲没防到江寒烟会忽然冲过来打他,所以被打了好几下。 而苏明月虽然此刻被药控制着,可是看到有人打萧哲。下意识还知道护着,她迷糊的松开萧哲,疯子似的扑向了江寒烟,上手便抓着江寒烟的头发,用力的往地上拉扯,一边拉扯一边疯狂的尖叫起来:“贱女人,敢打我喜欢的男人,找死,我让你死。” 江寒烟完全的石化了,本来她还以为这是萧哲使出来的事情,心里正愤怒不已,没想到女儿竟然上手便来打她,把她的头一拉到地,还上脚便踩。 萧哲一看,赶紧的伸手来拉苏明月,这里是永寿宫,惹出事就麻烦了。 苏明月一看萧哲来拉她,便又搂上了萧哲的腰,一边搂着萧哲的腰一边浪荡的说道:“王爷,我喜欢你,来嘛,好热,我受不了了。” 江寒烟看得惊悚得就像见了鬼,这时候她再笨也知道事情不像她想的那样,反而很可能是自己的女儿主动勾引了王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江寒烟撕心裂肺的叫起来:“明月,你疯了,他是你爹,你不可以这样啊。” 苏明月脑子迷糊,只听到爹子,压根没多大的反应,她上手又去拉扯萧哲的衣服,然后伸手便想搂住萧哲精壮的腰,萧哲忍无可忍,抬手一巴掌狠狠的甩了过去,苏明月被打倒在地上,脑子嗡嗡作响,抬头望向萧哲的时候,哭了起来。 “王爷,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我都愿意献身于你了,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对我。” 江寒烟失声痛哭,用力的捶着地:“冤孽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 八宝亭中,闹成一团,亭外浩浩荡荡的走进来一众人,萧哲的手下赶紧的禀报:“王爷,太后娘娘来了。” 萧哲一怔,飞快的抬头望去,便看到自己的母后,脸色黑得像锅底一般的从外面冲了进来,整个人颤抖不已,闯进来后指着萧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哲吓了一跳,扑倒一声跪下:“母后。” 太后指着他,愤怒的尖叫:“萧哲,你给哀家立刻,马上滚回曲阳去,立刻回去。” “母后,”萧哲叫起来,太后阴狠的说道:“你不走是吧,好,我立刻让人去禀报皇上,让他把你这孽畜给斩了。” 太后说着当真往外走去,身后的萧哲叫起来:“母后,儿子走。” 太后听了,心痛不已,她是既失望儿子这样,又心疼他。 偏在这时候,苏明月还往萧哲的身前爬:“王爷,你不要不要我,我喜欢你。” 太后盯着苏明月,一点不像看自个的孙女,反而像看自己的仇人:“贱人。” 她说完朝着外面的人命令:“来人,拿水来。” 亭外有人应声,有丫鬟飞奔而去,很快从不远的地方打来一桶水,提了进来,太后指着苏明月叫道:“把她泼醒,把她给我泼醒。” 那丫鬟应声哗的一桶水往苏明月的身上浇了下去,一桶水全数倒到了苏明月的身上,苏明月总算清醒一些,她睁开迷梦的眼睛,打了一个寒颤,抬头望着八宝亭中的人,王爷,自个的母亲,太后娘娘? 苏明月看到太后娘娘凶狠的眼神,吓得赶紧的爬起来:“太后娘娘。” 太后不理会她,望向身后的一众人,挥手命令:“都下去,离远些。” “是太后娘娘。”所有人出了八宝亭,远远的站着,不敢靠近八宝亭。 太后望向江寒烟,阴沉的说道:“告诉她,萧哲是她什么人?” 江寒烟一听,脸色惨白,虽然先前她失声叫出来,但是苏明月并没有听到,现在若是让月儿听到,知道真相,知道她对自个的父亲用强,想强了自个的父亲,而且王爷的身上现在还留有女儿留下的吻痕,清晰可见。 若是让女儿知道这一切,她不疯也差不了多少了,她现在只剩下女儿了。 江寒烟哭起来,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希望自已的女儿不是萧哲的女儿,而是安国候苏鹏的女儿。 “不,太后娘娘。” 江寒烟摇头,太后阴狠的死死瞪着她,然后望向萧哲:“她不说,你来说。” 萧哲也摇头,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希望苏明月是苏鹏的女儿,不是他的,不是。 太后看两个人都不说,她愤恨的盯着苏明月,冷冷的一字一顿的说道:“苏明月,你竟然对宣王做出这种事来,你知道宣王是谁吗?” “不。” 江寒烟和萧哲同时的叫了起来,太后根本不理会他们,她不希望这出闹剧再继续下去,她不想让这两个女人毁掉自个的儿子,所以她们必须死。 “他是你爹,你的亲生爹,你竟然勾引自己的爹,还给自己的爹下药,还想睡了自己的爹,你还是人吗?” 太后的话如巨雷炸在了苏明月的头上,直炸得她头昏脑涨,直炸得她眼冒金星,她不相信的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苏明月疯了似的扑到江寒烟身边,抱住她的手臂摇晃:“我怎么会是王爷的女儿,我是我爹的女儿,我是苏家的女儿,不是的,不是你,她胡说,她胡说的是不是?” “娘亲,你告诉我,告诉我她在说谎,以后我听你的话,我一定会听你的话,我再也不勾引你的男人了,我以后安安份份的,我听你的话,再也不乱来了。” 江寒烟直哭得肝肠寸断,冤孽啊冤孽。 “月儿,你是你爹的一一一一。” 江寒烟想安抚女儿,不想让她知道真相,这对她来说太残酷了。 可是太后根本不让她说谎,她怒叫起来:“难道今天的戏码,你还想让她再来一次吗?是不是你真想让他们父女二人成其好事你才甘心。” 太后的话如雷轰一般的炸在江寒烟的耳朵里,江寒烟终于止住了口,只管哭。 “月儿,我可怜的月儿。” 太后却不看她,而是看向苏明月:“苏明月,记着,萧哲是你爹,你是他的女儿,所以今日你做的事情,天理难容。” 太后的话使得苏明月的脸上血色迅速的退去,想到之前她抱住萧哲又搂又亲,又啃又舔,就差了那么一步便完成了所有男女该做的事情,而现在竟然有人来告诉她,这是她爹,哈哈。 苏明月站起来,疯了似的笑,然后她笑看着八宝亭内的所有人,最后冲了出去。 江寒烟害怕极了,跟着女儿的身后冲了出去。 八宝亭中,太后眼神阴毒好似一双蛇眼,面容狰狞扭曲得难看,阴森森的瞪着萧哲。 “你给我立刻滚回曲阳去,马上滚。” “是,母后,”萧哲不想再说,不过他想到自个母后的眼神,那样的血腥,母后只怕是动了杀念了,寒烟和明月只怕留不住了。 萧哲心里终究是不忍心,飞快的望向太后恳求道:“母后你放过她们吧,放她们吧。” “放过她们,让她们毁了你吗?是不是这样你才甘心。” 太后眼睛红了,咬牙怒喝。 萧哲知道自个的母亲一心想保护自己,别人和他比起来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她保护他的心他理解,可是苏明月同样是他的女儿啊,他从来没有尽过一天的父亲责任,难道最后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杀吗?萧哲执傲的跪地望着自个的母亲:“母后,你爱我儿子知道,儿子可以答应你,除掉江寒烟,但是你得答应儿子,不动明月。放过她一次,放过她一次吧,她好歹是你的孙女,就让她安安份份的做安国候府的女儿吧,母后。” “她会一一。” 太后咬牙,萧哲急急的开口:“以后不会了,她不会再有今晚的动静了,母后你放过她吧,若是母后不答应孩儿,孩儿不走。” 太后望着他,知道他是心疼自个的女儿,最后咬牙同意了:“好,我就留她一命,不过江寒烟,哀家是不会放过的,所有的错,都是她搞出来的,若是当初不生下这两个孩子,何来今日的种种。” 萧哲不再说话,能保住女儿已经不错了。 “孩儿也有错。” “那你给我立刻的回曲阳去,马上回去。” “是,儿子走了。” 萧哲起身,闪身出了八宝亭,此时的他身上的药并没有解掉,所以他出了太后的永寿宫后,不着急离开,反而是一路直奔青楼楚馆而去。 八宝亭内,太后似乎一下子老了几岁,随之想到江寒烟,整张面容都扭曲了,狠狠的走出了八宝亭,一路离开永寿宫的后花园。 而此时东南角大树上看热闹的苏绾,真正是看呆了眼睛,一双手下意识紧拽住萧煌的手臂,实在是因为这戏码太震憾了,她差点没有掉到树下去。待到后花园里所有人都离开了,苏绾忍不住惊呼出声:“妈呀,这戏是不是太劲爆了。” ------题外话------ 月底了,月底了,各位姑娘们把兜翻出来甩甩,看看干不干净,千万不要把票票漏掉了,劲爆大戏,要有点奖励才行啊。 ... 第089章 两男相斗 你吃药了吗 。http/11200ok cache-trol:private tent-type:text/html server:microsoft-iis/75 set-cookie:userreadrec=%7c748253%7c%e6%9c%80%e6%af%92%e4%b8%96%e5%ad%90%e5%a6%83%7c%e5%90%b4%e7%ac%91%e7%ac%91%7c7080979%7c%e7%ac%ac089%e7%ab%a0%e4%b8%a4%e7%94%b7%e7%9b%b8%e6%96%97%e4%bd%a0%e5%90%83%e8%8d%af%e4%ba%86%e5%90%97%7c1%7c%23%23%23;expires=n,21-nov-201623:06:38gmt;path=/ x-powered-by:asp date:fri,nov201523:06:38gmt e:clo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