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肖神纪》 第1章 老舅爷的卦 “妈,你之前不是说,以前找过我婆婆家那个老舅爷给我算过一卦吗?算的咋样?”白求安双手抱着腿,坐在床上。 床边坐着的是个标准的现代普通中年妇女。 “你还记得这事儿啊,咱家那个老舅爷说你从小就命不好,等到你结婚了就好了,什么事都顺利。”白妈说起这个,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真的假的,该不会是安慰人的话吧?”白求安半信半疑,但眸子里有星星闪闪。 “你老舅爷可神了,前面我可没提你的任何事,老舅爷就自己算出来的你前十几年命不好。还有你李叔叔生意上的事儿,也是老舅爷算的准嘞!” 白妈盘起腿,因为最近几个月开始练瑜伽,所以这姿势还像那么回事。 “这也太玄乎了吧……那老舅爷有没有跟你说我啥时候能结婚?” 白求安也学着白妈的盘腿姿势,可惜筋太硬,没辙,又抱起腿。 “二十多岁吧……这个你不要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时候到了,媳妇儿自然就来了。”白妈想了想。 “妈,你这么说我就觉得有点假了?” “妈还能骗你不成?”白妈有些急眼道。 “那我媳妇是旺夫喽?”白求安还是没忍住。 “不是,好像是家里有钱吧……”白妈说起这个,眉眼带笑。 “合着我是傍上富婆了?”白求安也裂开了嘴。 “你这孩子……反正你老舅爷说女方肯定能帮你就是了!”白妈又把老舅爷给搬出来了。 “可惜喽,老舅爷走的早……” 白求安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 …… 咚咚咚! “白求安,早读背单词是让你睡觉的?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快要高考了?就你那个英语成绩,再不努力就只能上个三本了!” “赶紧去外边洗把脸,就站走廊背书!” 干瘦的英语老师一通连珠炮似的训话。 白求安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也不用看路,拿着书就轻车熟路的走了出去。 安师是个大抵月薪四五千就足以称作中产阶级的不入流小城市。既不依山也不傍水,也只有脚底下传说有几个王朝的大墓而有些名气。 不过也因此挡住了安师的发展,保护文化遗产嘛。 身为高三党的白求安刚过完半天假,就赶着到学校上课了。至于周末和规定节假日这一说,在高三党面前通通都得让道。 按他们英语老师的说法,就是教室里着火了,也得先把英语单词记完了再跑出去。 白求安从小就英语不好,刚开始是家里没重视。说是小学学完初中还要重头再学呢,不着急。 白求安当时也当真了,结果就是之后的十年与英语再无半点缘分。好在他其他课还都不错,虽然没进重点,但也进了个还算不错的安师二中。 反正考进二中的学生都觉得还行。 白求安也算个学校里的奇人,数学能考个一百二三,偶尔还能往一百五靠靠,但英数总分却从来没超过一百八过。 这个结果也让无数数学老师替白求安感到惋惜。 白求安洗了把脸,还是有些愣神。心里想着刚才做的梦。 那确实是真事儿,不过也是好多年前白妈跟他说的了。最近突然又想起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就带到了梦里。 也可能是诸事不顺吧。 “他奶奶,老子什么时候顺过!”白求安自嘲一声,心里对老舅爷算的卦就更期待了。 背书当然是不可能背书的,彻底清醒的白求安算着时间差不多,把书一卷塞到教室窗户的防盗网里,然后一溜烟的冲向食堂。 高中生活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事情,食堂抢饭必然是其中之一。 白求安日常的两个饼一杯粥,坐在空落落的教室里。 不对,还有个刚睡醒的张景。 “这么快啊。” 张景伸了个懒腰,壮实的张景长得硬气也颇为健谈,又打了一手好的篮球。所以在男生女生中人缘都不错。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中指有一个囫囵的伤口。 “嗯,早上睡觉被抓住了。” “嘿嘿,英语老师就不管我!”张景有些自得。 高三的混混们常常因为这些而自鸣得意,也会因为某次老师意想不到的提问,而恰好自己也能答上来而到处吹嘘。 “咱俩那一架准备什么时候打?”张景突然说道。 “你还没忘啊,这都两年了……我以为时间久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白求安有些烦躁也颇为无奈。 “两年?就是十年我也会记得的!”张景瞪大了眼看着白求安。 “芝麻大的破事……” 关于两个人的恩怨还要追溯到高中刚入学那会儿的体能测试上。当年初中时就是校队选手的张景对自己的体能颇为自信。 正巧又在追一个姑娘,就信誓旦旦的打了个说如果他跑了全班第一的话就做他女朋友的赌。 再然后……张景就输给了白求安。 气得张景当时就找到白求安说要立一个男人之间的一月之约,大抵的意思就是一个月之后再比一场,输了的人就给对方洗一个月的衣服。 其实那姑娘事后已经答应了做张景的女朋友,那本就是情郎妾意的小情趣,但奈何张景的胜负欲太强…… 不过白求安更狠,连着一个月除了吃饭睡觉学习,一有空隙就加练长跑。一个月后的赌约,白求安甩了张景快三十秒。 再然后又是一个月,白求安越练越疯,而两人的赌约也从一千米,变成一千五、五千米……张景疯狂练习,可白求安更是疯狂。 甚至在二中有个夸张的传闻,只要你有空闲去逛操场,就一定可以看见白求安。 这一年中,张景连一次都没赢过白求安。 当然,张景也给白求安洗了一年的衣服。 到了年底,恼羞成怒……或者说他知道怎么练都不可能比得过这个疯子的张景,终于把比赛改成了一场最无理的宣泄方式(社会主义接班人之间的友好身体素质切磋)。 一个单方面的三年之约。 其实两人在这个约定之前还干过一场,张景中指上的那个伤口就是白求安的杰作。是从白求安嘴里扣出来,接回去的。 第2章 青春期 这事儿白求安觉得荒唐,想不明白张景的脑回路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但真要是哪天被张景堵着了,那就只能打了。 总之白求安的想法就是能拖就拖,打架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儿,谁也不乐意干。 “你图啥?”白求安皱着眉头。 “不图啥,人争一口气!”张景掷地有声。 到了他们这个岁数,自然是不会想着“当众找场子”这种惹人笑话的话,就是单纯的不痛快。 高三的少年们大都平稳的度过了他们口中“小孩”那个时候,为了还不清楚什么叫面子的面子跟人到处打架的年龄。 至于那些不平稳的,或者没进二中,更甚者连高中的门都没进。 当然也不乏那些新闻上说的天才,不过他们也就听听,反正白求安是一个都没见过。 而此刻的张景……不,是整个高中三年的张景。在白求安眼里,都一直努力在和青春期并肩作战…… 不离不弃,一往直前。 “那你说个时候!” 白求安也上了火气,再说本来就不是那种怂人,要不然刚进校门也做不出那种一挑十几的“壮举”。 “就今天晚上吧,咱找个人少的地方比试一下(和谐社会,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这么急?” “昂,明天我爸来办完手续,我就出国念书了。再不打怕是没机会了。” 白求安心中了然。以张景的成绩,三本可行,二本无期。与其在三本平平无奇,还不如把钱花在留学镀金上。 说到底,家里有钱才是真。 “时间地点,到时候我去找你!”白求安言简意赅。早点结束这闹心的一茬也好,就当是给青春期留下点深刻的回忆了。 “晚上熄灯之后,咱们从小树林翻出去打,事后不管输赢,就说翻墙上网摔得!”张景显然早就计划好了。 “成!” 两个人敲定了计划,张景就出去吃早饭了。几乎是擦肩而过,张景前脚刚出门,后脚就进来一个女生。 “早啊同桌。” 白求安笑着招招手。 “早!”陈晓婵一只手拎着两个布袋馍,笑着在白求安身边坐下。 陈晓婵是高三二班的数学课代表,因为数学不好,所以被老师按在了这个位子上。当然,排座位坐在白求安旁边也有这个考虑。 不过陈晓婵和白求安的区别在于,白求安英语努努力能上个二本。 而陈晓婵就是不加上数学也能上好二本,就更别说陈晓婵的数学差只是相较于她的其他学科而已。 是属于考八九十的那种差。 而且三年来一直都在这个段位,好像跟数学有仇似得。 陈晓婵还是个走读生,据说是她家长觉得学校条件不够好,怕委屈了姑娘。所以每天都会有家里的司机开着腾辉车接车送。 对,你没听错,就是家里的司机。 而其本人谈不上什么倾国倾城,也是清秀级别的美女一枚。从高一开始就有各种花俏的告白在她身边绽开。 当然,作为当事人以及当事人三年的同桌。这些场面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就比如…… 现在桌子上的小盒子。 “又是谁送的?” 陈晓婵轻叹了口气,把小盒子收进了桌子兜里。 “不知道,今天早上来就有了。” 白求安摊摊手。 当然,做了陈晓婵三年同桌的白求安并没有像小说里写的那样,遭到各种“社会大哥”的毒打威胁。 相反有很多白求安都没见过的“朋友”,变着花样的请他出去玩 ——前提是得带上他同桌。 一来是他们学校从来没有过什么班花校花的评选活动。再者就算有,陈晓婵的相貌在白求安看来应该也不好说能争个“几大校花”之类的名次…… 大概吧。 陈晓婵的种种美名也仅在高三二班周围的几个班级内“广为流传”。 “这些人也真是的,都要高考了还不专心复习,就搞这些没用的!”陈晓婵免不了抱怨了一句。 如果说刚开始收到情书告白之类的还会让小女生内心雀跃的话,那连续三年不断有后来者前仆后继的行为就难免会惹人厌烦了。 但还偏偏不能态度恶劣的拒绝,因为那会在小女生的团体里留下“矫揉造作”的恶名。 所以陈晓婵所有的抱怨,大多止步于白求安面前。 “毕竟快毕业了嘛,我想大多数人总会有类似不留遗憾的想法吧。” 白求安感同身受,他很久以前就开始憧憬爱情,只不过比同龄小孩的“眼光”要再远点。白求安憧憬的是婚姻。 当然,这和白妈说的也不知道真假的老舅爷的卦不无联系。 不过有时候让白求安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是,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老舅爷这号人物。 就只活在白妈的口中。 所以很多时候白求安都觉得自己和这个青春校园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爱情和婚姻的差距,白求安不懂。但也知道很远。 “那你嘞?” 陈晓婵不经意的问道。 “我?我什么?” 思绪飘远的白求安一时愣神。 “高中三年也没个喜欢的女生?” 这是个两人之间老生常谈的话题了,大抵从两人混熟开始,这个话题就总会出现,也或是白求安问陈晓婵。 “有啊,有很多!” 白求安一脸真诚,说着说了三年的话。 这话并不是敷衍,白求安但凡看见个漂亮点的女生,都会心动。再漂亮点的或许会想到恋爱时的模样,又或是结婚。 再然后…… 被白求安亲手掐断这个念头,然后周而复始的却永远没有想象之外的近一步行动。 “切,无聊!” 陈晓婵撇撇嘴,顺手把一个布袋馍推到白求安面前。 “给!” “这么好?”白求安有些诧异的看着陈晓婵。 “我妈记起来今天是英语早读,就让我在家多拿了一个。” 白求安脸色僵硬,自觉有些挂不住。 “但看样子今天早上你是被老师抓住了?” 陈晓婵瞧见了白求安桌子兜里的垃圾袋。 “嗯,估计是心情不好吧。” 白求安附和了一句,他被抓与不被抓,其实全看老师心情。毕竟一个几十公斤的学生在教室里堂而皇之的睡觉,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见。 第3章 硬币魔咒 三年的同桌之谊让白求安成功的活在了陈晓婵和陈妈的闲聊之中,且形象鲜明特点突出。 而作为陈晓婵的首席课外数学辅导老师,陈妈偶尔给白求安拿个亲手做的布袋馍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当然,这是陈晓婵的说法。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白求安反问。 “我喜欢……我喜欢的男生。” 陈晓婵俏皮的一笑,巧妙的避开了白求安的问题。女生总是有各种方式避开男生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的完美答案。 白求安叹了口气,也开始刷卷子。 不学英语不代表他不考大学啊,既然英语不好,那就只能从其他的科目想办法来补。 “同桌,要我说啊,最后这一个多月我帮你恶补一下英语,考个八九十我不敢说,但六七十还是有戏的。你这样就算数学满分才提二三十好吧。” 陈晓婵看着演算飞快的白求安,有些于心不忍的样子。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白求安也不抬头。 “什么话?” “再怎么好的朋友都有可能会背叛你,再怎么恩爱的另一半都可能会欺骗你,但英语不会。” 白求安顿了下,抬头看了眼陈晓婵。 “因为英语不会就是不会!” “歪理!” 陈晓婵哼了一声,也开始埋头做卷子。 对于高三的最后一个多月,大概都是在做卷子讲卷子之中度过。一群高三党一低头,就是一个上午。 “同桌,带份饭呗。” 陈晓婵用手肘顶了顶白求安。 “不带,自己去!” 刚准备起身的白求安重新压满了椅子。 “要不……咱们掷硬币……” “不行!” 白求安不等陈晓婵说完,就坚定的拒绝了。 如果说是什么让白求安相信命运这两个字的话,掷硬币这项见鬼的决策方式就是最好的佐证。谁能够想象到白求安从小到大在掷硬币这项上从来都没有赢过一次? 好像是有魔力一样,只要白求安认为是那一面,那硬币落地的时候就必然是另一面。甚至白求安反套路的说出和想法相反的面之后,硬币还就从了他心里想的。 总之在白求安十几年间数百乃至上千次的掷硬币活动中,神奇般的从未赢过一次。 “白求安!你怎么能向命运屈服呢!” 陈晓婵义正言辞道。 白求安看看陈晓婵,又看看陈晓婵手上不知道何时出现的硬币。还不等白求安说话,硬币已经被高高抛入空中。 两人视线相随。 当啷当…… 啪! “正还是反?” “正!” 白求安目光深邃且严肃,尽管一输再输,白求安始终乐意于有一天能打一场翻身仗。甚至他口袋里总会有一枚硬币。 “买饭去!” 陈晓婵脸上并无多少扎眼的雀跃,实在是这三年里她已经赢了无数次了。而白求安在掷硬币上的“天赋异禀”也是在她这儿得到大数据下的推断。 …… 吃饭刷题睡觉,三点一线式的一天不知不觉中结束。 深夜的二中有无数情侣漫步在操场上诉说着彼此心中的故事和爱意。当然也有压力巨大的学生以冲刺跑来缓解情绪。 更多的,还是为体育类的高考加分项而作最后的训练。 白求安到操场后边的墙角,因为时常有人点外卖。所以商家和学生就合伙在这儿搞了个四不像的梯子。 一个破凳子,几处被抠出来的凹槽。 据说这也是学长前辈们一代代优化过来的成果。而他们这一代就把学校在墙头新加的玻璃渣给推平,糊上了新土。 大抵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斗智斗勇。 白求安轻车熟路的翻出去,墙那头张景早就蹲在路边等着了。 “我还以为你放我鸽子了呢。” 张景玩笑了一句,让白求安顿时一愣,差点给自己来一巴掌。 随即轻笑一声“怎么可能!” “在哪打?” “远点吧,万一碰上夜市队伍,闹笑话。” “合着你也知道这种事丢人啊。” “切,我是怕把你揍的惨被你小媳妇埋怨!”张景不甘示弱的反驳。 “赶紧走你的!” 白求安没去接这个话茬。 小城市并不像一线城市那样拥挤、繁华。 深夜的安师县城人烟寥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一个逼仄的小巷子里。 “就这吧!” “行!” “……”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都觉得有点尴尬。 “怎么打?” 白求安问了一句。 张景挠挠头,说实话这种毫无铺垫性的打架他这也是头一遭。 “要不你先打我一拳?” “你先打我一拳也成,要不没劲儿!” 两个人站在原地,却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始这场约架。其实想要平白无故且突兀的开始用力的打架,本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特别是像两个人,其实早就没了几年前的恩怨劲儿。也就只有张景心里那点,可能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作祟罢了。 “要不你骂我一句?” “你个孙贼!” “多骂两句……” “垃圾废物,草……” “……” 一时无言。 “要不掷硬币决定吧!” “谁赢谁先打?” 白求安邪魅一笑“好!” 硬币高高抛入空中,白求安看也不看,心思坚定。 “正!” “反!” “……” “你先来吧。”白求安伸了伸手。 张景挠挠头退后了几步,然后开始助跑,冲刺。临到白求安面前,才飞跃起来,展开大腿向着白求安。 白求安早就扎好了架子,看着脚尖快到自己面前。双手直接抓住张景的腿,全身的肌肉瞬间发力,狠狠摔了出去。 逼仄的巷子里传来结结实实的一记闷响,张景整个人在墙上停留了那么一瞬,然后缓缓滑落到地上。 白求安看着躺在地上没有动静的张景,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拍了拍张景的脸颊。 “喂,有事没事啊?” 张景没有回应,让白求安更慌了。 连忙瞅了瞅张景身上,并没有流血的迹象,这才松了口气。 “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白求安撇撇嘴,他可没说自己会白挨这一下啊。 还飞踢…… 他怎么不给自己来一枪呢。 第4章 美瞳和火焰长刀 还不等白求安打电话给医院,巷子深处却猛然传来一阵骚动。 准确的说,是一阵急促奔跑声。 白求安猛的看过去,那是一双泛着白色光芒的眸子在逼仄漆黑的巷子中极速狂奔。 “美……美瞳吗?” 白求安干笑了一声“我们都是同学,打着玩儿呢。” 他以为是街坊,听见了这儿的动静。 但随即他瞳孔猛缩,连双手都忍不住颤抖。因为那个带着白色发光“美瞳”的男人,手里竟然拿着一把长刀。 那人身形顿了一下,然后全速冲向白求安。 如果白求安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要杀他灭口? 白求安拽了把张景,试图把人一起拖走。可他错估了自己的力量、张景的体重,还有……那个人的速度。 寒意从背后袭来,白求安猛地推开张景,自己则反方向打了个滚。 当! 刀尖戳在地面,但紧接着是一阵刺啦声随着白求安滚动的方向划破土地。 咔嚓! “啊!” 撕心裂肺的吼声响彻逼仄的巷子。 白求安死死握住长刀,试图阻止长刀继续切入自己的身体。左手滚烫的,好似握住的是一团火焰,让白求安更加痛苦。 而右手,却攥成拳头。 颤颤巍巍的冲着面前这个白色瞳孔的男人。 挺身,出拳。 不过白求安错估了自己的臂展,还有长刀扎在身体里的痛感……也可能,他本就没想过自己能不能打到对方这个问题。 僵持只存在了短暂的一瞬,就像是锋利的长刀想要切开不同厚度的纸板也会多花一些时间一样。 长刀顺着白求安的胸口,连带着握住长刀的手被一并斩断。 刀很快,快到了白求安甚至感觉不出什么除了痛之外的异样。但白求安知道他要死了,因为每一下呼吸都会让人撕心裂肺的痛。 可他还喊不出来。 很漫长的一秒,白求安在想周围的街坊是否听到了自己的惨叫声。警察会有多久赶到……自己还能不能救活。 白色瞳孔的男人劈开白求安之后并没有继续跑路,因为巷子两头几乎同时出现了几道人影。白求安不知道有多少人,但隐约听见的脚步声,应该会不少。 这个刽子手应该会死吧。 模糊的视线中,白求安不知道自己看见的到底是真是假。 他看见了散发着火焰的长刀劈向凶手,还有粗壮如他腰的手臂阴影。还有……还有一些晦涩难懂的语言,庄严神圣。 “巳蛇·淬火” “寅虎·凶兽” “……” “该死的人族,你们总有一天会承受诸神无尽的怒火!” “他奶奶的,等哪天老子砍掉诸神的头,好好去你坟前头撒两瓶汽油!不对,你这杂种就不配有坟!” 一个拿着火焰长刀的汉子,劈砍之间嘴上也不饶人。絮絮叨叨的,让白求安都忍不住想骂两句。 “还有,池宝亮,你最好给老子解释清楚你们亥猪殿的结界里为什么会有两个孩子!” “虞队,这我冤枉啊。结界对于神性等级是有限制的,没有觉醒过的人根本不可能被覆盖入结界。” “老子不管,反正事后你小子要么上军事法庭,要么就跟着老子擦屁股!” 白求安听着听着,好像听懂了那些人在说些什么,又好像一团雾水。也可能是注意力分散的原因,身上似乎也没有那么疼了。 有液体在模糊的眼前四溅,那可能是鲜血,也可能是水也说不定。 跌倒声、刺穿声、咆哮声络绎不绝,更多的是一道道模糊的身影倒飞出去,然后爬起来再冲出去,义无反顾。 但起来的似乎少了些。 白求安的眼皮越发的沉,或许他等不到救护车来了。 也许不来更好,省的被这群莫名其妙的家伙卷入其中。也或许……白求安能早早死掉,开始下一场人生旅程。 就是别再像这辈子一样了…… …… 不知过了多久,白求安睁开了眼睛。 身体一颠一颠的,好像被人背着。 “醒了?” 白求安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然后一把推开张景。却因为整个人被背着,跌坐在地上。 “你有病吧!” 张景也差点跟地面撞了个满怀。 “打架打输了也不至于和自己过不去吧。” 张景说着,脸上有喜色浮现。说实话他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好像被白求安阴了一把摔在墙上。 但自己醒的时候白求安就躺在自己对面,看样子应该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但谁让他先醒了呢? 白求安坐在地上,也不知道疼的在自己身上一通乱摸。手好好的,身上也没有任何的伤口。自己活蹦乱跳没一点事,好像是一场梦…… 白求安的目光突然停在自己的衣服上,然后猛地神色一僵。 “喂,不要气馁嘛。其实咱们两个半斤八两……差不多是个平局,我也就比你先醒那么一会儿。” 张景看着失魂落魄,胸口全是血的白求安,以为这家伙胜负心比自己还强。有些忐忑的说出了事实,生怕白求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额,你身上的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但我看着没有伤口啊……要不咱们去诊所看看吧。” “啊?嗯嗯……” 白求安愣了愣,试图让自己淡定下来。 “你还有事儿没?” “没事,就是头有点疼。咱们去……” “没事,流鼻血……我在身上蹭了蹭。” “那你这个出血量可有点大啊。” “啊,没事,年轻人嘛,气血足。” 白求安搓了搓脸,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他现在什么都不敢肯定,无论是和张景这一场架的过程、结果。 还是那荒唐的白色瞳孔、鲜血、火焰长刀…… …… 逼仄的巷子里面,满地的鲜血顺着凹槽缓缓流入下水道。三三两两挎着长刀的人收捡着地上的残肢断臂。 而那个被人称为虞队的中年人,一只手叼着烟,一只手拎着一颗有着白色眼睛的头颅。 “死了多少人?” “四个,还有两个重伤。但估计也撑不到卯兔殿的人来了。” “玛德,老子以为那群兔子就算是本命年也不会厉害到哪去……谁能想到提起刀这么凶!” 虞定海把烟头摁在手中的头颅上,一脸狰狞。 事实上他们从来没有轻视过敌人,甚至为了围剿这个强大的敌人,他们出动了足足四个小队。但就结果而言,只能说他们太弱了。 “虞队,那小子绝对大有问题!” 池宝亮重新给虞定海点上烟,一脸委屈。 “废话,你没觉醒前能被动进结界?” “盯着这小子,发现不对劲直接先带走。我去跟上边做个报告……” “虞队,我报告写的好,还是我来吧!” 池宝亮连忙拍着胸口道。 “瞧你那怂样,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前线!走后门撞到墙上了?” 虞定海骂骂咧咧的,但还是应了池宝亮的要求,因为先斩后奏的事都是要担责任的。 “滚吧,把报告给老子写惨点,要是补给物资老子不满意,下次老子拿你当开路先锋!” 第5章 疯狗安与吕洞宾 白求安这一架打的荒唐也莫名其妙,但其实也没多长时间。 “要不再上个网?反正出也出来了。今天我请客!” 张景难得心情大好,毕竟一口憋了三年的恶气今天总算找回排面了。至于打完架还能心安理得邀请上网这种事,对于男人来说尤为正常。 更何况是两个都觉得自己打赢的时候。 “别了,明天下午我还想回家。而且我这一身血呢。” 白求安不怎么玩游戏,因为网费很贵。他一周差不多一百多块生活费,过得仔细些,还能攒个十来块。 这钱存着总比打游戏要强。 至于张景请客……他不想欠别人人情。 “也是,那成吧。” 张景伸了个腰,顺便扭了扭。其实到现在他还是浑身不舒服,脑袋也有些懵懵的。 回到宿舍。 白求安坐在床上,还是有些跑神。如果说那些只是一个梦的话,自己衣服的心口为什么会有利刃划破的痕迹,而且还是双面的那种。 如果那些都是真的,火焰长刀、白色瞳孔,飞溅的鲜血…… 是的,白求安希望这是真的。 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哪怕白色瞳孔的男人用长刀几乎把白求安斩成两半,切开了他的手指。那撕心裂肺的痛白求安直到现在仍能回忆的起来。 “疯子安,这是出去干嘛了?怎么一回来没精打采的?” 高三党大多“喜欢”挑灯夜战。白求安回来的虽晚,但寝室仍有几处光亮。一个室友收了卷子,看着还在床上坐着发愣的白求安,象征性的问了一句。 至于“疯子安”这个绰号,其实本来应该叫“疯狗安”的,但一个寝室嘛,多少还是有些收敛。不过在外边他“疯狗安”的绰号可比他名字的知名度高了不知多少倍。 由来嘛,就是高一时拼命让张景洗了一年衣服得来的。绰号也是张景事后气急败坏气的……在白求安看来也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反正二中都知道是他赢了呗。 “没事!” “呀,你衣服上怎么有这么多血?” “流鼻血了,没纸就在身上抹了……明天我洗洗就成。” “你这鼻血量可够大的啊。” “还成吧。” 白求安敷衍道。 “哦,那早点睡,明天还早读呢。” “成,晚安!” 白求安咚的一声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愣愣出神。 夜如花开花谢,不经意间就悄然过去。 “同桌,你这俩黑眼圈是怎么回事?终于大彻大悟开始通宵复习了?” “没,有点失眠。” 坐在位置上的白求安先是一愣,然后见鬼似得看向身边。 “你怎么来了?” “咳咳,孩子,就剩一个月就该高考了,没事早点起床去学校背背书,巩固巩固知识也好。毕竟同学们在一块儿,氛围好!” 陈晓婵咳嗽了一声,然后学着陈妈的语气跟白求安学着。 “哈~我还以为像你家那么宠你,会舍不得你来早读呢。”白求安打了个老长的哈欠。 “哪有那么娇惯孩子的家长啊,再说了,我在家也是五点钟就起床学习的好吧!” 陈晓婵赏了白求安一个白眼。 “哼哼……怎么这么香啊。” 白求安嗅了嗅,空气中好像有一股浓郁的布袋馍的气息。 “我妈早上做的,你的在桌子兜里。” “阿姨真好!” “就当是福利吧,谁让你有幸成为我的同桌呢。” “是是,同桌真好!” 白求安干巴巴的一句,让陈晓婵不禁无奈“同桌,你现在还没有发现自己母胎单身的真正原因吗?” “瞧你这话说的,我好歹也是有人告白过的好吧!”白求安强势反驳。 “得了吧,就那两个人你都吹了三年了。结果到现在人名字都不知道。” “人家小姑娘不要面子啊,我要是到处说,搞得多不好……而且情书你也见过不是?” “用企鹅给你表个白就是情书了?同桌,你确定不是你们室友找的小号戏弄你?” “谁会这么无聊啊……”白求安有些底气不足。 教室里的读书声突然大了一倍不止,白求安和陈晓婵连忙拿起书,加入背书大军之中。 没过几秒,语文老师就走进了班里。路过白求安身边的时候,语文老师停留了一下。 “白求安,别影响人家晓婵背书!” “哦。” 白求安应了声,看了眼在一旁装模作样背书实则翘起的嘴角已经掩饰不住那一分幸灾乐祸的笑意。 没办法,这种事太正常不过了。 但也不能怪老师,学生学习不好本就是原罪。就像很多大人说的,毫无后顾之忧的安心好好学习都做不到,将来在社会上怎么立足? 而事实也证明,学习好的人成功的几率要远比那些学习不好的要高的多的多。大数据时代想要验证某些事情的正确性简直再简单不过了。 “一顿骂换一个布袋馍,我觉得挺划算的。” 瞟见老师走远,陈晓婵才肤浅的安慰了一句。 “那中午饭……” “你买!我把英语重点给你腾出来。” “省省吧姑奶奶,我不看!” “不识好人心!” 陈晓婵哼哼的皱了一下鼻子。 “别,我可没吕洞宾厉害。” “讨打吧你!” 两个人嬉闹着。 “白求安陈晓婵!站出去背书!” …… 两个人站在门外,陈晓婵有些泫然欲泣的样子。像她这样的好学生不像白求安这样没皮没脸的惯犯,事实上大多数女生也都是如此。 特别是陈晓婵本身就是一个蛮文静的喜欢读书的女孩,也就在白求安面前活泼一些。 “喂,中午你吃什么?” 白求安戳戳陈晓婵的衣服。 “别吵我,我背书呢。” “喂,不至于吧,这种事多锻炼锻炼就好了。” 白求安不依不饶,呲着牙笑。 他这个人很爱笑。可能是随白妈,也好像是小时候听谁说了句“爱笑的人运气都不会差”的玩笑,就长久成习惯,习惯成自然。 陈晓婵干脆把书放在窗台上,两只手堵住耳朵,不去看白求安。 “土豆鸡块?” “红烧排骨?” “对哦,你最近减肥,要不给你带两个素合子吧?” “你烦不烦,下课再说!” 最终陈晓婵还是败下阵来,给了个不算坏的表情。两个人并肩站在走廊一块儿背书。 叮铃铃…… “同桌……” 还不等白求安把话说完,语文老师就冷着脸走出来了。 “晓婵,来一趟我办公室!” 临走还不忘深深的看了眼白求安,把白求安看得有些心里发毛。 “哦。” …… 第6章 吃啥补啥 办公室里,陈晓婵战战兢兢的站在语文老师面前,有些不知所措。 “晓婵……知不知道现在已经什么时候了?”语文老师斟酌了一下用词和语气。 “我知道你学习好,考上重点完全没有问题,但这绝不是你掉以轻心的理由。要知道有很多人都是在高考最后这一段时间松懈了,才导致成绩不理想的。” “老师,我知道错了。” 陈晓婵低着头,看着脚尖。 “我呢,当初让你和白求安坐同桌,本来就是想着让你们两个互帮互助,你帮他带带他的学习态度,他帮你补补数学。” “但你看看现在……你也别怪老师说话直接,你们都已经成年了。谈恋爱的话老师不支持也不反对,但该学习的时候就是要学习。” “什么甜言蜜语都抵不过两张相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是不是?” “老师,我没谈恋爱……” 陈晓婵红着脸,很小声的说着。 语文老师拉过陈晓婵的手“晓婵,你跟小姨老实交代,你到底跟那个白求安有没有谈对象!” “老师……” “叫小姨!” 任谁也想不到高三二班的班主任和陈晓婵竟然还是亲戚关系。 “小姨,是不是我妈让你问的?” “你以为你妈整天给白求安做饭是为了什么啊?你真当是为了感谢他?” “那是为了什么?” “警告他,老娘知道你的!”语文老师咬牙切齿的学着陈妈的语气。 “我妈不这样吧……”陈晓婵有点底气不足“我妈挺文静贤淑的。” “文静贤淑?那是在你面前,你看看你爸整天在外边凶巴巴的,到了家里谁说的算?” “那、那我和白求安真的没什么。” 陈晓婵有点急了。 “这个小姨管不着,但只要你剩下这一个多月好好学习,你和白求安的事小姨一个字都不跟你妈提。” “好!” 语文老师高深莫测的一笑,心中了然。 “回去学习吧。” “谢谢小姨!” 陈晓婵亲昵的说了句,然后转过身才松了口气,快步走出办公室。 刚出门,就碰上了一直候着的白求安。 “同桌,怎么样了?” “别提了,都怨你!老班现在怀疑咱们两个搞对象!” “搞对象?开玩笑吧,咱俩这么好的哥们……” 白求安挠挠头。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坐到了位置上。 “你大学想考那所学校?” “北华清大!” “说认真的!” 陈晓婵掐着白求安的腰尖肉。 “嘶嘶……撒手……上个二本吧。” “没出息。” “是是,那陈大小姐嘞。” “江北大吧。” “对,江北大的历史专业好像是挺出名的。” “其实也不一定要上那么好的学校,次一点的拿个奖学金啥的也成。” “你可拉倒吧!同桌,你可得好好学习。我是没戏,不然我肯定也要考211、9八5。你可得好好学,到时候我跟别人说起你这么个同桌可贼长脸的。” 白求安还是一脸乐呵呵的样子。 “还有啊,我可给老班下了军令状,一个月把你的英语提高四十分!” 陈晓婵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同桌,别开玩笑了哈。有这时间给我提四十分,你说不定真上北华清大了。” “我自己有分寸,用不着你操心。” “不识好人心……你是狗!” …… 也不知道为什么,陈晓婵一上午也没再理过白求安。直到午休因为张景收拾东西,才让两个人莫名其妙僵持起来的人重新有了话题。 “同桌,醒醒!” “怎么了?” “张景要走了。” 陈晓婵戳戳白求安胳膊肘。 白求安迷糊的睁开眼,看见后边悄悄收拾东西的张景。想了想,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我帮帮你吧,看东西也挺多的。” 白求安声音压的很低,因为班上很多人都在午睡。 “成,这箱子你给搬外边吧。” 张景也不矫情,直接把手里的箱子递到了白求安手里,两个人人手一个,走出教室。 外边是一个高大结实的汉子,模样和张景有七八分相似。就是长得更凶一些。 “叔叔好。” 白求安笑着点点头,把东西放在后备箱上。 “嗯。” 张爸好像有着和面相严重符合的气质。 “爸,我跟我同学再聊两句。” 张景看着张爸。 “快点。” “成!” 张景把白求安拉到一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打了一架下边坏了?这么娘气?” 白求安看着破天荒有些扭捏的张景揶揄道。 “爬边儿去!” 张景搓搓手,挣扎了一会儿。 “对不起啊。” “啥对不起?” “就刚开学那会儿的事儿,我这人就死要脸……那会儿确实。” “没事,反正你也没打过我。” 白求安冲着张景的胸口轻捶了一拳。 “昨晚上我不是赢了?!” 张景瞪大了眼。 “赢了?你是被我打傻了吧,我抓着你腿可是一下子把你给撂晕了。” “屁话,我明明醒的比你早!” “那是我累了,坐那儿歇会,背不动你……” “我求求你,你可别秀……” “阿景,该走了!” 两个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走了。” “成,高考加油!” “你也是,祝你跟你小媳妇考一个学……考的学校近点。” “滚滚滚!” 白求安摆摆手,目送着张爸开车离开,然后使劲儿搓了搓脸。 他和张景算不上朋友,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是互相敌视的态度。也就高三好点,但也没多好人就走了。 至于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说忘了肯定是假的。但苦大仇深什么的肯定是没有的,再加上这次张景破天荒的道了歉。 哎,人都走了。想那么多还有什么意思呢? 白求安有些兴致缺缺的回到教室,大概是提前感受到了那种“君向潇湘我向秦”的多愁善感。 “走了?” “嗯。” “那不挺好,反正你俩也一般。眼不见心不烦。” “我哪有你想得那么小心眼啊。” “喂,明天该是咱们的体育加分考了,你准备怎么样了?” “那有什么准备的,一万米又不是短跑犯不着。” “吹你的牛吧,晚上我妈来给我送兔子肉,给你吃点补补。” “兔子肉补啥?” 白求安一脸好奇。 “兔子腿不是有劲儿吗,跑得快!” “你妈也迷信啊,那怎么不抓只豹子来?吃完你估计能破世界纪录了。” “你!” “狗子!”陈晓婵干脆的精简了“不识好人心”这话。 第7章 见家长 白求安长跑确实不错,从初一开始跑,到现在差不多六年了。 刚开始是为了放空思绪,缓解压力。 后来上高中是为了每晚在操场上看小姐姐,看见个好看的,就跑一圈瞅一眼……再者就是和张景的那个闹剧。 因为跑的久,再加上高中也有老师教。白求安的万米成绩十分扎眼,甚至体育老师多次提议让他走职业化道路。 但白求安没答应,拿个满分就成。职业化能赚多少钱啊,又不是足球篮球。 今晚的学校没有多少人,因为明天要体育加分考,所以大多家长都带着孩子去考场附近的酒店住下。 也有像白求安这样的,明早随校车走。 白求安到操场上开始照常跑步,但跑了八圈下来就发现了不对劲。平时到跑到四圈时候的状态,今晚上直到第八圈才有。 而且……他的身体好像在告诉他,他还可以跑的更快些。 又跑了两圈,白求安就确信自己确实有了很大的提升。而且是那种大跨步式的。 “难道跑步也有开窍这一说?” 白求安纳闷,却也不敢再多跑。否则会影响明天的考试。 冷清的操场某处,白求安不知道有一个中年男人一直看着白求安跑步,然后目送着白求安回到寝室。 “虞队,这小子怎么样?” 池宝亮突然出现在虞定海身边。 “他的身体素质有问题。” “不好?” “不是,是太好了!我对比了一下家里的研究资料,这小子至少在耐力这一项上分数很高。但目前为止我也看不出来到底有多好。” “有这么玄乎?” 虞定海懒得理会这小子。 “老子叫你写的报告写完没?” “一早就上交了,您放心,物资肯定够!” “东西带了没?” “哦,带了带了。” 池宝亮赶紧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了虞定海。 “这小子的心理可能会有些问题。” 虞定海翻着资料,一边听着池宝亮的话“你说。” “白求安,男安师县人。六岁的时候父母离异,法院把他判给了有工作但也有精神病的白镇松。 然后三年后白妈外嫁他省就几乎没什么见面,那三年期间也因为白镇松的病,白求安也和母亲见面不多。十几年一直和白爸住在一块……” “怎么说?” 虞定海皱着眉头。 “像这种家庭背景,按理说他应该是很……很……我也不好去形容。”池宝亮咂咂嘴“但根据我的调查,白求安在人前都是一个很爱笑的孩子。” “这能说明什么?” 虞定海反问了一句,但他根本没给池宝亮回答的机会。 “这说明这小子要么是个没心没肺的主,要不……就是个狠茬!” “高中刚入学那会儿,白求安和他们学校一个叫张景的孩子王闹别扭……。” 池宝亮脸上已经没了笑意,如果叫他来说,那最后一种可能,他更愿意说成是懂事。 “然后呢?” “这小子练成了二中一千米以上所有项目的全校第一。” “看来是后一种喽。” 虞定海嘿嘿的笑了起来。 “虞队,您真打算把这孩子拉进来啊。” 池宝亮欲言又止。 “怎么?他能跑了?” “我是想着……” “亮子,不是我说你。干咱们这行你要还是菩萨性子不改,会死很惨的。” “可您看那孩子就挺可怜的了……” “嗯……到时候我问一句成不?他要真不想,我去叫未羊的人把这小子脑子洗洗。” “哎!谢谢虞队。” “滚吧……但记住我说的话!” “成,那我走了。” “对了虞队,还有件事我忘说了。”池宝亮一拍脑袋。 “有屁快放!” “根据我们事后对现场的调查,按照那个神侍的速度,不应该被我们堵在在巷子里。但事实上这家伙在毫无障碍物的巷子里多停留了快两秒。” “再结合这个白求安……” “艹,你小子敢给老子下套!” 虞定海一脚踹在了池宝亮身上,让池宝亮一个仓促,差点坐在地上。但仍是嬉皮笑脸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虞队,您刚刚可是答应过我的。” “滚!” “答应了?” “滚滚滚!” 虞定海看着欣喜走掉的池宝亮,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世上谁容易!今天可怜这个明天可怜那个,那他奶奶谁来保家卫国!” 虞定海狠狠地砸了下墙,然后一个纵身翻了过去。而墙上则留下了一个微微发黑的凹陷拳印。 …… 第二天的白求安一大早起来洗漱,然后又在操场上跑了两圈。本来打算再回教室做两道题等着校车,却没成想看见了陈晓婵。 “同桌,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忘记拿钥匙了。” “哦。” “对了,正好今天我妈开车来的,要不把你捎过去吧,反正咱俩也一个考场。”陈晓婵突然一拍手。 “合适吗?” 白求安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怵。 “有什么合不合适的,同学捎一段路有什么。” “那成吧……” 两个人往校门口走,脚步却越发沉重。 “不然就算了吧,我坐校车。” “婵婵!” 远处,有一个中年妇女在朝两人招手。 “哎,走了走了,坐个车而已嘛。” 陈晓婵撂下一句,然后和白求安连忙小跑到车前。 “妈。” 陈妈没去看陈晓婵,反倒是开始打量起后边跟上来的白求安。 “你就是求安吧,婵婵在家老是提起你。” “阿姨好。” 白求安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大笑脸。 “小伙子挺帅的啊,家里……” “妈,赶紧走吧,一会儿我们赶不上考试了!” 陈晓婵在一旁催促道。 “对对,先上车,咱们走着聊着。” 三个人一块儿坐车上,陈妈特地让白求安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求安啊,你……准备考哪的大学啊。” 陈妈一遍开着车,一边说着。 “没想好……但想去外边看看。” “也对,男孩子就该多出去闯闯,不能老窝在家里。” 白求安愣了下,然后笑道“我跟阿姨想的一样。” 三个人一路有说有笑,陈妈的嘴就一直没有闲过,东拉西扯有的没的都跟白求安聊。上到远大理想,下到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反正白求安是满头大汗,莫名的有点心虚。比跑个万米还累人。 “两个人都要加油考啊!” 第8章 用不完的体力 陈妈在考点警戒线外停下,给两个人加油打气。 “好嘞!” 背过身走进考点,白求安才长出一口气。 “你不是说你妈温柔贤淑吗?” “这不温柔吗?” 陈晓婵有些底气不足。 “真真没感觉出来,我看是像调查户口的。” “得了吧,就你废话多。我妈关心关心你,你还不乐意了?好好准备你的考试吧!” 现如今的高考为了解决学生们久坐不动,长久亚健康的状况。在好几年前就把体育纳入高考范畴,算入总分当中。 然后就效率极高的掀起了一场运动狂潮。 跑步跳远跳高,足球篮球等等,涉及范围之广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也因此得到了许多运动天才,以及阶段性的解决了高中学生的身体健康状况。 陈晓婵报的是一千五百米,属于大热项。实际上除了一万、五千米的长跑项目其他的都是大热项。 “加油哦。” “记得给我买瓶水!” “好。” 因为万米跑耗时较长,所以就放在了最后一个。白求安闲着没事,就想去看陈晓婵的考试。 偌大的操场上,到处都是白花花穿着运动短裤的大白腿。当然,毛裤茂盛的那些大老爷们已经被白求安的眼睛自动屏蔽了。 陈晓婵的腿当然也很……有力量感,事实上体育纳入高考之后,女孩儿们的身材大多都不错。半强迫式的高消耗运动,学生的肥胖率直线下降。 白求安买完水,站在操场上找了半天,也没看见陈晓婵到底在哪。 “水呢?” 气喘吁吁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吓了白求安一跳。 “给。” 陈晓婵也不管什么快喝对身体好不好,一股脑的往嘴里灌。 “咔啊~” “你眼神还真好,我刚刚那么长时间都没看见你在哪……这是跑完了?” “嗯……嗯。” “成绩怎么样?” “还行,比去年满分线慢了七秒。” “那也可以,估计就差几分吧。” “快该你了,五千跑完就是你们。” “加油哈,我去跟我妈说一声。” 陈晓婵拿纸巾擦了擦脸,转身往陈妈的方向去。 白求安深出了一口气,原地做了几个拉伸运动。 “感觉怎么样?” 身边冷不丁的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白求安抬头一看,随即瞳孔猛缩。 “还好……话说您是哪位?” “真不认识我?”虞定海神色玩味。 “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白求安硬着头皮一脸尬笑。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万一是什么黑恶势力呢。 但他白求安死不承认你能拿他怎么办?你就算再厉害,这可是法治社会,背后可是国家机器给他撑腰。谁怕谁啊! “再好好想想。” “真想不起来。” 白求安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想不起来那就算了,不过你先记住,那天晚上无论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能跟别人说。” 虞定海说完,就掉头走了。 “等一下!” 白求安猛地叫住虞定海,而背对着白求安的虞定海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随即转过头。 “怎么了?” “您是亚系联盟的官员吗?” “当然!” “有没有什么证明之类的?” “证明啊……这还真没法证明。不过我把那个险些杀掉你的家伙给杀了,你应该看见了吧。” 白求安心里嘀咕,那何止是差点啊。 “不过你不用着急,我只是提前给你说一声有个心理准备。你可以和……对,多想想看。究竟是普通人的生活适合你,还是说刺激一些的。” “我怎么联系你?” 白求安问道。 “事实上我现在在等上面的通知,到时候我们自然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073号,白求安请到赛道前做好准备。” “好的,现在我该走了……” “祝你好运。” 虞定海朝着白求安招招手,事实上白求安答不答应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十二殿的长老们怎么决定,虞定海多此一举的行动,更多的是看过了白求安档案之后的随机应变。 白求安站在赛道上,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飘忽的看向周围的人群。 “同桌加油啊!” 很扎眼的,白求安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高举着,摇摆水瓶的少女。 白求安急促的呼吸了两下,然后逐渐放缓。 砰! 考试开始。 白求安按照往常的速度跑,前五圈在第二梯队中间。万米跑并不存在什么加速,如果不出意外,一开始的速度就是最终成绩。 但很多人会在比赛时过度自信,从而导致中途无力落队。但这并不是一场看名次的角逐,而是时间。 按照白求安平时的成绩,满分五十的体育加分项白求安可以拿到三十分,再加上平时分的满分十分,离满分也就差十分。 但这是高考的十分啊,一分一操场。 “白求安,加油啊!” 十五圈的时候,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 真的很烦啊,难道不知道长跑的时候别人大喊大叫很容易分心烦躁的吗?白求安心理吐槽着,但身体却开始加速。 自己应该是变强了的,现在这个十五圈的状态和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 他可以更快! 然后白求安就像疯了一样开始加速。事实上也没有多快,但一步步逼近前一名,然后反超……以此往复的场景在这场万米赛场上极为扎眼。 更妄论还有个平日里在人前文静的女孩儿在一旁声嘶力竭的大吼加油了。 “总不能让同桌太丢人吧,总不能让她加油的对象跑个中不溜……第二也不行啊。” 白求安如是想着。 二十圈的时候,白求安已经远远甩开了所有人。 “这小孩子这就开始冲刺了啊。” “没看旁边有个小姑娘一直在喊加油吗?估计是早恋……小孩子一冲动就没了节奏本来还在第二梯队那呢,这最后五圈啊,估计就不行了。” 远远的有家长在比赛区外指指点点。 但结果注定会让他们失望了。白求安越跑越舒服,肌肉的酸痛,沉重感完全没有他平日里的严重。始终保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范围。 十五圈的时候是这样,二十圈的时候也是这样。直到白求安远远拉开第二名冲过终点,还是这样。 好像有用不完的体力…… 第9章 第一次叛逆 白求安看了看手腕上的计时器,然后还给了工作人员,应该是到了一级运动员的标准。满分是没问题了。 “快喝水,快喝水!” 陈晓婵跑过来,递上了水。 “你跑的可真快,我看好多人被你超了一圈呢。” 白求安接过水,捏在手里却没有喝。他现在状态很好,大喘,但仍精神饱满。 “我估计能拿满分。” “是吗!” 陈晓婵也很高兴。 “嗯。”尽管白求安想尽量装得淡定点,但脸上的笑意却根本藏不住。 “走吧,咱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再回学校?” “不用麻烦了,我……正好回趟家。”白求安摆摆手。 “用不用我妈开车送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骑个单车就成,正好缓解一下。” “那行吧……周一见!” “嗯,周一见。” 和陈晓婵以及陈妈告别,白求安就一个人走着回家了。 他叫白求安,是安师县的普通高三学生。父母在六岁的时候离婚,原因是患有精神病的白爸认为白妈出轨。 几乎是把刀架在脖子上的离婚。 法院把白求安判给了白爸,白妈什么都没要,在安师县等了三年,最后心灰意冷的嫁到了外省。 听说白爸的智商很高,当年测试智力的医生说白爸不搞科研真是可惜了。但也因为智商高,白爸拒绝吃药,因为怕变傻。 白求安也和白妈差不多,但十几年了。 早就习惯了……吗? 白求安在很多年后,又发出了这样的疑惑。 “爸,我回来了。” 打开家门,白爸正端着一种古怪的手势。白求安习以为常,也就当没看见。 “嗯。” “爸你吃饭没?” “吃过了。” 白求安犹豫的看了两秒。 “那我回屋了。” “嗯。” 这就是白求安和白爸的日常,临到饭点会再多一句“白求安下来吃饭”。就这么多了,十几年来一成不变。 当然,白爸犯病的时候除外。 到了饭点,白求安应了一声白爸。就坐在了客厅。 “爸,我今天体育加分考了。是全场第一,估计是满分没跑了。” “嗯……安安,你听见没有有人在偷听我们说话,墙里边房子外边到处都是……” 白求安闷头吃饭,不再说话。 白爸说来也奇怪,并没有像别人发病那样到处闹事惹事,都是在自己家里神神叨叨。能吃饭会做饭,而且单位领导心善,还发着空饷。 据说是怕白爸没了工资,会闹到公司去。 谁会和精神病人掰扯这些啊。搭个几千块钱不闹心,挺划算的……然后就一发十几年。把白求安养活大。 晚饭是面汤咸菜还有小龙虾。 白爸说白求安以前爱吃,可白求安不爱吃,他从来没说过喜欢吃什么,向来是做什么吃什么。 “爸,我帮你刷碗吧。” 吃完饭的白求安准备趁着走前干点活儿。 “不用,我自己就行。” “没事,我这整天不在家的,回来干点嘛。”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让你刷碗的?是不是那些绕在咱家的魑魅魍魉强迫你让你来干的?我告诉你,总有一天爸爸会把他们全部杀光,我……” 白求安没再说话,身后还是白爸莫名其妙的话。白求安躲进厕所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扯出了一丝微笑。 “爸,我回学校了。” “嗯。” 出了门,白求安又狠狠地搓了搓脸。几次深呼吸,又拿着手机照了照。这才换上了一脸轻盈下楼。 刚出门,白求安就看见了那个几乎颠覆自己世界观的男人。虞定海倚在小区街口的树边,嘴里叼着烟。 看见白求安过来,这才把烟扔掉。 “好巧啊。” 白求安笑着招招手,没说话。 “考虑的怎么样?” “我答应。”白求安几乎没有考虑,或者说类似的场景,从小开始就在他的脑子里幻想过无数次。 “不再考虑考虑?” 虞定海脸上却有些莫名的笑意。 “不用了,保家卫国也挺好的。”白求安笑得有些勉强,但事实上说出这句话的他是很开心的,可就是灿烂不起来。 “嘿嘿,这觉悟够高!难道你就不怕死?” “怕、怕不怕临死的时候才知道吧。” 白求安的脸色有点不自然。 “那我该怎么和家里说?” “这个你先不用管,你高考完再说。咱们这边有办法的。”虞定海给白求安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这事儿不急吗?”白求安有些疑惑。 “急有屁用,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现在上战场还不如防爆盾好使。” 白求安有些羞臊“我是说不应该特训之类的吗?” “不不不,咱们注重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不搞偏科!”虞定海连忙摆摆手“咱是正规组织,不是刽子手训练营。” “哦。” 白求安有些迷糊。 “没事快上学吧,考个北华清大什么的,咱也长脸。” …… 虞定海看着白求安消失在视野尽头,这才捡起地上的半截烟,指尖恍若有火焰划过。 青烟一缕,雾气迷眼。 事实上白求安的答案早就在意料之中。当初虞定海敷衍的证明自己亚系联盟官员的身份,而白求安竟然真的就一笔带过选择相信的时候。虞定海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一个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会傻吗?显然不会,而且还是在见到过他们的战斗场面之后…… 就这么一口答应了。 虞定海叹了口气,有些庆幸自己出手果断的招揽了这小子,又有些后悔没把池宝亮那小子的话说的走心一点。 …… 白求安走在黄昏之中,脚步前所未有的轻快。他做了别家大人眼中十几年的乖乖仔,没有幼稚的不懂事,更没有放肆的叛逆。 但不疯狂的青春能叫青春吗? 总得让我抓住一个尾巴吧。哪怕…… 生死自负。 虞定海的出现好像是一把利剑,刺穿大海,掀翻地面。把那片深藏在海底的火山,曝光在阳光之下。 只差某一个机会,就可以让世人见识到它的疯狂。白求安明白这样做可能不对,但…… 人生难得糊涂几回? 白求安突然自嘲的笑出了声,好像前几天自己还嘲笑张景那家伙还在青春期幼稚呢…… 第10章 毕业季与神 时间匆匆而过,一如高三党桌面上的成堆卷子,从初时的几张,到一摞,再到一堆。眨眼就到了高考结束。 虞定海好像忘了有白求安这个人一样,期间再也没出现在白求安面前。直到高考前一天才联系了一下白求安。而和陈晓婵,两个三年的同桌竟然奇迹般分到了一个考场,而且还是邻桌。 身边,一群人已经三五成群的结伴冲出考点。无论感觉考的好与不好,脸上都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白求安和陈晓婵并肩走在校园里。 “同桌,你觉得你能考多少?” “还是四五百吧……估计挺稳定。”白求安嘿嘿一笑,三次模拟考试,他的成绩基本就定型了。 “江北理工去年跟你分差不多唉,你到时候可以去试试。” “嗯。” “别敷衍,说真的那学校挺不错的。环境住宿都挺好。” “知道。我同桌说话我哪敢敷衍啊。” 白求安呲着牙。 “知道就成。” 两个人在考场门口分别,陈晓婵坐着陈妈的车,白求安在后边挥手告别。 白求安也查过,那个陈晓婵口中的江北理工,和江北大学就只隔了一条街。穿过一条步行街,要不了十分钟。 可他去不了江北大学,也去不了江北理工。 有辆吉普停在了考点门口。 军绿色的,所以很扎眼。 白求安看了看牌照,然后坐上车。 后视镜里,是一张异常惨白的脸。但虞定海还是那副瘸汉子的模样。 “感觉考的怎么样?” “还行……反正也没什么用对吧?” “嘿嘿,和家里沟通过没有?” “说了,我去外省打暑假工对吧。” “我给你的那些资料你家里人看了吧?” “嗯。” 白求安点点头。其实白爸根本没看,就只是诡异的笑笑,和白求安此刻如出一辙的嗯了一声。 “你还有没有什么朋友要打一声招呼的?” “没了,你们这种官方难道掌握不了我的人际关系网吗?”白求安反问了一句,他没什么朋友。硬要说的话,连张景都算一个。 虞定海还是嘿嘿笑笑,一脸瘸相。 “那走吧。” …… 白求安前十八年,从未出过安师县。这是头一次。 未知的公路上,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摇滚音乐回荡在吉普车里。 驾驶座上,虞定海叼着烟,一脸享受。 白求安这才忽然想起来,自己竟然还不知道眼前这个瘸相男人叫什么。 “您叫什么?” “啊?” 音乐声小了一点。 “我说你叫什么!” 白求安提了提嗓门。 “虞定海,虞姬的虞,镇定的定,大海的海。” “哦。” 白求安和陌生人不太会打交道。尽管他逢人就笑,看上去和别的同学处的都不错,但大都是点头之交。 “能不能给我讲讲你们的组织?” 白求安有点受不了这么噪的音乐,也确实好奇。 “咱们叫十二殿,也可以叫生肖殿。以生肖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命名,共计分为十二个殿。” “至于咱们的任务嘛……就是屠神。” “屠神?”白求安一脸不可思议。 “哈哈,是不是觉得有点中二?” “没有没有!” “这世上确实有神,有十二位生肖神各自掌握着未知的广阔领域和神能。我们不知道祂们身在何处,也不知道祂们到底有多强的力量,更不知道祂们到底有着怎样的目的。” “但我们以十二位神作生肖,窃取祂们的力量,然后以某些特定的神言语序作为媒介施展威能,杀死他们!阻止他们降临在这片土地上。” 白求安听得聚精会神,因为从虞定海口中说的,就好像是一部玄幻小说一样。 “然后呢?” 虞定海的话突然没了声音,让白求安心里直痒痒。 “剩下的等到了地方自然会有人跟你们讲。” 虞定海故作高深,吊着白求安。 “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强调一下的。” 白求安竖起耳朵。 “永远不要试图单独面对一位神。” “神是个名词还是……” “严格意义上说,我们十二殿目前遇到的都是十二位生肖神的部下。我们习惯用神侍来称呼祂们,因为祂们很强。” “同级别的情况下,我们的战力平均值大概是十比一。” “也就是说还是有人能做到三打一,或者二打一的吧?”白求安没敢说单挑两个字,因为虞定海刚刚才说过那句话。 “有这样的人,但永远不要以为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明白吗?” 虞定海很严肃的说道“每年每月、每时每刻都会有无数和你刚刚一样想法的新人,为自己愚蠢的想法毫无价值的葬送掉自己的生命。” 白求安有些汗颜,突然想起来那天在巷子里的自己。 “那天巷子里的那个是?” “一个背弃种族的杂碎!” 车内一时陷入沉默。白求安敏锐的察觉到这句话背后可能隐藏着的某些含义。 “但十二位生肖神,我可以很坦诚的告诉你。他们确实是神,哪怕是我们也难以想象祂们究竟有着怎样的力量。” 虞定海语气急转“不过就目前来看,神的降临是需要某些特定条件的。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去研究祂们的特性,以及打倒祂们的方法。” “不过你也千万不要在心里看衰我们,几百上千年的斗争史让十二殿的实力也空前的强大。我们仍有大把的胜算握在手中,不然也不可能会坚持到现在。” 虞定海在后视镜中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只不过瘸气十足,总给人一种不正经的感觉。 “不过你要有一个觉悟啊。” 白求安盯着后视镜里的虞定海。 “您说。” “干这一行随时都会死的,你那天看到的……其实算中规中矩。” “明白。” 白求安明白这个中规中矩的含义,心里也有个比较直观的影响。鲜血、死人,在虞定海口中的十二殿里都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说不怕肯定是假的,但真要说多怕……可能是还没有亲身经历……这说法好像也不对。反正是没有白求安想象中那么的怕。 第11章 大山里的火车 车子越开越远,本就不大识路的白求安破天荒的有些慌张。或许是远离家乡内心的莫名悸动,也可能是突然发现虞定海长得并不像什么好人…… 应该说是太像坏人了才对。 烟雾缭绕配上一脸胡子拉碴的瘸笑,再加上那可能会让白求安终生难忘的杀人夜。虞定海好像就是标准的坏人模板才对,最不济也是游手好闲的社会老鼠。 关键是虞定海三秒之内必看一眼白求安这事儿就愈发让白求安心里发毛了。 似乎是看出了白求安心中所想,虞定海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开口调侃道。 “你一个大男人的,我就是真把你卖了,你说你身上哪个地方值点钱?” “肝肾肺……” 白求安脱口而出。 “哈哈哈,最值钱的其实还是你这个人。” 虞定海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白求安不安的挪了挪屁股,夹紧了点。望着窗外倒退的景物,觉得现在这个车速如果跳车的话应该摔不死吧。 车子猛然间加速,冲进了丛林之中。 “不是说好的正规组织吗?”白求安彻底慌了,这怎么开着开着还开进山沟沟里了呢。 “基地不都在大山里?少见多怪。” “可你也没个像样的路啊。” “不需要这些花哨的。” …… 车子终于在某一刻停下。 “下车!” “呕~” 白求安跪倒在地上,开始干呕。 “你小子还晕车?”虞定海一脸嫌弃。 白求安没回话,眼珠子都快翻出去了。他本来只是有点晕车,但顶不住虞定海敢在颠簸的山里玩漂移啊。 大概过了两三分,白求安才艰难的站起来打量四周。 入眼,是漫山遍野叫不出来名字的花草树木。 “这什么啊,不还是荒郊野岭吗?” “对,我们等车。” …… 哐哧哐哧~ 大概夜里两三点,深山中竟然传来了蒸汽火车的鸣笛声。一下子把白求安从半睡半醒的状态中拉扯出来。 那是一辆通体铁黑,冒着滚滚黑烟的庞然大物。犹如一条深山中的巨蟒神邸,嘶吼着在自己的领地中盘旋行进。 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没有尽头的铁轨。载着蒸汽火车刺耳地停在两人身边。 火车内灯火通明,从玻璃上还能看见里面坐着的一个个面孔。 好奇、惊叹、疲惫,和白求安几乎如出一辙。 “走吧。” 虞定海轻轻推了把白求安,然后大步朝前走向火车。白求安愣了一下也连忙跟了上去。 车门口只有一个列车员,约摸三十多岁。有着一双令人侧目的金色眼睛,黑色的过肩长发,一身标准的列车员装束。 是那种作为同性也不得不承认长得很帅的模样。 “欢迎搭乘龙舟。” “唐光,好久不见了。” “是啊,许久未见了。” 虞定海和那个被称为唐光的男人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其实也没有多热情,连一个拥抱都没有。 白求安和唐光对视一眼,然后微微低头,就连忙跟着虞定海走进了车厢。 第一节车厢坐的满当当的,而且大多是那些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和白求安和虞定海这样的组合类似。 只有自己和虞定海在一起的时候还不觉得,人一多……他们那种莫名的感觉就会十分的突兀。 不过像虞定海这样一带一的似乎并没有,大多都是一个像虞定海这样的人带了五六个或者七八个这样。 那些和白求安一样的新人们,脸上充满了审视还有局促。 事实上白求安也是。 一辆莫名其妙出现在面前的老古董样式的蒸汽火车。一群不知道怎么来,但过程应该都很精彩的新人们。 让白求安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以至于让曾经心里那种“我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的念头愈发卑微。 一连走过三节车厢,两个人才终于找到位置坐下。 “这是龙舟号,一辆很有年头的老古董。” 虞定海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还是那么的苍白。这会儿白求安才发现,一路上看似瘸里瘸气的虞定海,事实上有根弦一直绷的很紧。 “我当年来的时候,就是龙舟号接的我。” “十二殿里有很多老古董都喜欢龙舟号,他们说只有看见龙舟号,才能确信这个时代仍属于他们。” “可他们已经老了,只能当做活化石来供奉,就像那些……兵马俑,偶尔给我们这些有贡献的家伙参观参观,然后讲讲他们的奋斗史。” 上了龙舟号的虞定海格外的话痨,虽然白求安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十二殿”、“他们的时代”,但他听得出来,虞定海也很喜欢这辆蒸汽火车。 “哈哈,那都是我们年轻时候的想法。等到了我们这个岁数,实际上也就是前两年……我也冒出了和那些老古董一样的想法。” “什么想法?” 白求安有些没听明白。 “这个时代仍是属于我们,我们从未老去……” 白求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来一个疑问。 “您多大了?” “难道你不知道一个绅士的年龄也是不可以轻易透露的吗?” 虞定海皱着眉头,却有一份藏不住的开心。但白求安并不知道这个男人在高兴些什么。 可虞定海却好像知道白求安在想些什么。 “有句话你听说过没?” “啥话?” “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的。” 白求安撇撇嘴,又是个沉得住气的大人。 “龙舟号世世代代都由唐家管理,每隔很多年,唐家就会有一个人来打理龙舟号。” 虞定海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如果能和那个唐光搞好关系,就尽量搞好。” “每一任龙舟号的列车管理员,都十分强大。就算成不了朋友,也千万不要得罪他。” “那要是人家来找茬呢?当哑巴?” “嘿,唐家的人几乎不插手十二殿的事情,也不会在乎车上任何人的生死,他们只管龙舟号。” “那打好关系又有什么意义?” 白求安眉头微皱,觉得虞定海的话有些前后矛盾。 “鬼知道!当年带我陷进来的那家伙也是这么说的,我只不过复述一遍而已。” 白求安脸色一黑,这些人着实不太靠谱啊。 “你先适应适应,我睡会儿……” 说完,虞定海真的睡着了。 第12章 龙舟号上 白求安四处张望着打量了一番,然后觉得有些沉闷。也就睡了。 直到下午,白求安才醒过来。可对面坐的虞定海却还在睡觉。白求安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终于知道虞定海的状态十分不好。 本来要叫那个唐光过来看看的,却被一个大叔给拦住了。 “没事,叫他睡吧。” “可是……” “到了地方自然就好了,你着急也没用。” 白求安张张嘴,重新坐在了座位上。那大汉说的有道理…… 主要是两百多斤肌肉杵在自己前面,实在太过吓人了。白求安倒也不是真怕,这车上不都是自己人嘛。 晚饭的时候,唐光亲自推着车子给每个人送上了食物。馒头、榨菜、茶叶蛋、牛奶。 “您看看虞定海……好像身体出了问题,睡了一天了。”等唐光走到身边,白求安还是没忍住问道。 “没事,到地方自然就好了。” 唐光的回答和那个大汉如出一辙,让白求安一头雾水,却没人来为他解惑。 “不是吧,这饭叫人怎么吃啊。” 隔壁车厢传来了一声抱怨,像是起了个头,三三两两的有人开始抱怨起来。这年头就是穷学生吃馒头榨菜的也不太多。 就更别提那些个家境好的了。 白求安觉得还成,他一般爱啥都不配的生啃馒头。 叼着馒头,白求安探头忘隔壁车厢看热闹。和他一般的,还有前后车厢的不少新人。至于那些姑且叫他们领路人吧,大多一脸讥讽。 咚咚咚! 咣当! 白求安看得不太清楚,但用脚后跟想也明白。那些起哄的人估计是挨揍了,而且出手的人极其用力。 “臭小子,你以为这儿是什么地方?” 一边霹雳咣当的响着,一边传来领路人粗狂不堪的骂声。 “我……我不就说一声吗。” 那挨打的也是见风使舵的主,带着哭腔连忙认怂。 火车上再度归于平静。 “严格来说,咱们算是特种部队。” 虞定海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或许是被骚动扰醒的。 “真是亚系联盟的军队啊。” “原来你以为我是在骗你啊!”虞定海啃了口馒头,脸上挂着笑。 “你们这凶神恶煞的,说是反联盟势力我都信。”白求安低声说着,车开到半路上时白求安就有些后悔就这么轻易答应虞定海了。 等到这古董蒸汽火车突然出现的时候,白求安更是不安。 “特殊部门,保密性还是强的。” “就类似龙组那种?” “啊?对对,差不多吧。” “你是不是受伤了?” “嗯。” “没事吧?” “小事,习惯了。” 虞定海还是疯狂往嘴里送东西。 “所以咱们还是按照军队里的制度来?” “一半一半吧,不会那么严格,但服从命令听指挥、任劳任怨、甘于奉献什么的,还是需要的。” 火车开了足足两天两夜,中间也停下过,接上几个人然后继续行驶。白求安没数,无聊的吃了睡睡了吃。 “小子,快到了。” 白求安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在踢他。 当白求安醒来的时候,龙舟号正行驶在一片一望无际的荒原之中。平坦的黄土地,孤零零的杂草还有果露的石块。乌鸦站在远处的枯树枝杈上,发出嘎嘎的叫声。 日落黄昏,夕阳映红了半边天际、半片荒原,将那荒土枯枝也照拂的有了些许生机。 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各位,快到站了。” 那是唐光的声音。 因为之前就餐时的波动,刚上车的体验过,后边上车的也有几个二愣子。让整车的新人都明白了这是个什么地方,所以当唐光说到站的时候,仍旧没有一个人动。 果然,车厢门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等人高的投影。上面是唐光……还有一个无头的大概是模型。 唐光轻咳了一声,然后直接切入主题。 “首先我代表十二殿的诸王,元老会向各位新人表示欢迎。” 车上的安静让一众领路人微微窃喜。 “然后我要为大家说的,就是我们所在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从严格意义上说,我们很难说清楚我们的敌人——十二位生肖神以及祂们的神侍,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场战争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但这些其实并不重要,两个种族之间的碰撞以及战争似乎并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去阐释。或许是资源,或许是单纯的侵略扩展……” “传说中的生肖,它出现的年份已经无从考察。甚至人类将祂们列为生肖之前,就很可能已经存在。” “而应运而生的,就是我们。十二殿,十二屠神殿,十二生肖殿……任你们怎么称呼都好,这东西在我看来是个无关紧要的代号罢了。” “因为我们的存在早已经超脱了各大联盟,也是唯一可以对抗诸神的组织。所以十二殿遍布于世界各地,唯一的目的就是杀死神明。” “每个人会因为他的生肖年和生肖月,而可能觉醒一种本命神咒。它以神的特定语言为媒介,自身少量的血液为载体,于现实中展现它的超凡力量。” “这种力量或许是让人获得强大的力量,或许是让你超越声音的速度,也可能是飞天遁地……更可能是某些神话中和你的生肖相匹配的传说中的生物……总之,不到觉醒的时刻,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会拥有什么样的力量。” “而身为十二殿的人,你要记住……” “这里没有不可能!” “好了,接下来为你们简单介绍一下关于我身边的这个东西。” 唐光拍了拍身边的无头躯体。 “这就是神侍的身体,他们的要害并不在于割下头颅或是刺穿心脏、以及人体上的要害。” “虽然祂确实是类人形态,但祂的要害却是位于胸口正中心的位置。” 唐光说着,扣开了无头躯体的胸口。那是一个被特殊处理,类似于“小闸门”的东西。 里面有一块金色光芒的“果冻块”。被唐光捏在手里随意的改变形状。 第13章 十三次郎 “这东西就是祂们的心脏,也是唯一一个可以确信祂们必死的要害。我们称它为神源。一是因为这是神的根本,二则是我们可以通过服用神源来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 “服用?” 还是有人没忍住喊出声来,但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四处张望,生怕被身边的“老人”给暴揍一顿。 “对,神源可以生吃,就像……果冻一样。只不过没有任何味道,入口即化,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当做是食物来果腹……” “当然,这需要在你足够富有的情况下。” 唐光似乎开了一个玩笑,但新人们没有听懂,只有身边的老人才会心一笑。 “神源极其脆弱,只要我们劈开敌人的胸口,把骸刀送入神源,就基本宣告敌人的死亡……当然,我们一般会在捅进去之后再补上一刀以确保万无一失。” “对,骸刀……” “祂们是我们的敌人,给我们造成了难以估量的伤亡。但同样也是我们的最重要的资源,以及最重要的补给。” “比如祂们的神源可以提升我们的身体素质,甚至可能有机会提升你的神咒强度。” “再比如我手边的这把骸刀。” 所有新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唐光的另一只手,那是一把笔直的,毫无花俏的暗色长刀。 “这是用祂们的骨头打造而成。” “能够杀死神的只有神自己。” 唐光目光淡然的说了一句“这是十二殿传下来的真理,我们盗取神的能力用来杀死他们,同样用他们的心脏,骨头,把自己打造成一件强大的武器来杀死他们。” “事实上后两者的性价比是最高的。但前者却往往能在势均力敌,或是命悬一线的时候绽放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通俗点说,前者是根本,神咒是一种奇迹。属于你自己的奇迹,而我们相信奇迹,并且奇迹无处不在。” “根据我们无数年的研究发现,祂们之中也是有着等级森严的象征性标志。” “从低到高,我们推测神的等级很可能分为两翼、四翼、六翼、八翼、十翼、十二翼、以及十二生肖神这七个等级。” “这一点当你们日后碰见了神就自然会明白,祂们在释放力量的时候,瞳孔中会显现出与之对应的羽翼数量。” “而相对于的,我们的本命神言也分为七个等级,分别从低到高分为f、e、、、b、a、s。” “对了,还有一点忘说了。”唐光揉了揉嗓子,轻咳了一声。似乎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的样子。 “对于神源的吸收程度,根据每个人自身情况的不同,也分为上述七个等级。我们称呼这种……天赋吧,为神性。” “神性不单单是决定吸收程度,也很大程度了影响了你的本命神言的强度。简单的来说,本命神言强的家伙,神性并不一定高。但神性高的家伙,本命神言一定很强。” 唐光吐了一口气“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在这里,仅代表我个人再次欢迎你们加入十二殿的大家庭。” “祝你们……活的长久。” 投影随着唐光微微鞠躬而戛然而止。 白求安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然后看向正对面的虞定海。 “我觉得这个唐光还挺好的嘛,没有你之前说的那么冷漠……只顾龙舟号之类的。”白求安牢骚了两句,他对唐光看得还是蛮顺眼的。 “我之前不是也说了嘛,这话都是之前带我上来的老家伙说的。我也只不过是遵照传统复述一遍而已。你在这儿给我上什么纲线啊。” 虞定海撇撇嘴,打了个老长的哈欠。虽然还是脸色惨白,但明显精神气恢复了不少。 “话说你们这个神源……提升身体强度。” 白求安有些欲言又止。 “放心,十三次郎不是问题!” 虞定海一脸得意,白求安脸色微黑。 “我说的是能不能挡子弹什么的。” “可以啊,刀枪不入到了一定程度还是可以做到的。” “额……真能十三次?” “反正我能!” “切,那你现在这模样是二十次?” “小子,少套我的话。” 虽然两个人一路上交流不是很多,但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一群陌生的人中。白求安仍是不自知的对虞定海产生了一种亲切感。 火车终于停下,一群人刚下了火车,就又换上了大卡车继续前行。荒原好像没有边际一般任车驰骋。 白求安坐在卡车最外边,透过帘子看向那越来越远的龙舟号。好似眼睛一花,龙舟号就消失在了眼前。 “虞……先生,龙舟号没了!” 白求安一脸震惊的拍了拍虞定海。不只是白求安,还有许多人发现了突然消失的龙舟号。 “少见多怪……” 虞定海没抬头,眯着眸子靠在颠簸的冰凉车拦上。 “它去哪了?” “不知道。”虞定海语气敷衍。 “是真不知道吧。” “这种小把戏没用。” 虞定海不为所动。 而白求安耳听八方的观察着四周同样发现这一现象的新人们,暴躁点的老人干脆的赏了两拳,平和点的就跟虞定海差不多,根本不理会新人。 总之都是无功而返。 一群新人揣着满心的好奇,终于到了目的地。卡车放缓了速度,偶尔鸣笛,然后招来一阵吆喝声。 司机和老人们打着招呼,互相笑骂着然后一路驶进营地深处。 就是一瞬间,白求安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他认识的那个世界一样。全然没了龙舟号上的那种压抑气氛,变得有人情味,喧闹了起来。 白求安的视线是从车尾开始的,像是歌舞剧大幕拉开的关键。一个点、一条线、一个面、然后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世界。 卡车已经不再颠簸,脚下是一段平坦的土路。卡车帘子在虞定海的授意下,被白求安和对面的新人给整个拉开。 路两边是七八十年代那种有两三层高的红砖楼分列两排。一排向外延伸的阳台过道,上面挂着是被罩、衬衫、裙子……还有人?! 第14章 新世界 “那些是?”白求安看着阳台过道上挂的人,欲言又止。 “人。”虞定海言简意赅。 “这可真是有点不尽人意……” 白求安对面坐着的瘦高新人微微皱着眉头,一身没有牌子却气质不俗的穿搭,干练的短发还有笔直的坐姿……是一个看上去好像略显矛盾的家伙。 卡车再往里开,有一阵钢琴声响起。 “竟然是拉格泰姆!这儿竟然还有人会这个。”那个瘦高新人面色古怪,却多了一点兴奋。 “这是架施坦威的钢琴!” 白求安一头雾水的看着面前的新人,和他有同样表情的几乎是这辆卡车上除他之外的所有人。 是一种不明觉厉的疑惑。 似乎察觉到了周围人的注视,瘦高新人这才轻咳了一声把头缩了下去埋在胸口,眼神还不时飘向身边斜眼看他的领路人。 白求安这才发现,这个瘦高新人也是在龙舟号上被杀鸡儆猴的其中一位。 “觉得怎么样?” 虞定海轻声问道。 “还好……不过和我想的不太一样。”白求安顿了一下,他发现虞定海和其他的那些领路人比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我以为会是那种超现代化的军事基地,或者是小说里那些年代感极强,又带有奇幻色彩极重,造型独特的宫殿。” “好歹还占了一样年代感不是?知足吧。”虞定海调侃了一句。 “咱们这的女孩儿很多吗?”虞定海另一边的新人犹豫了一下,可能是看虞定海似乎挺好交流的。 “多啊,咱们这行因为有神源的缘故,男女先天性的身体差异可以忽略不计。男女比例的话……二比一或是三比一这个样子,反正是不少。” “那……那咱们这儿能结婚吗?” 那人眨眨眼,同时吸引了整车的新人。新人们的好奇心极强,几乎车上只要一有人说话,所有的目光都会在一瞬间聚焦。 而结婚这个问题,对于这辆全是男性的卡车来说,是个足够有吸引力的话题。 虞定海看着满车投来的目光,清了清嗓子,提高了些音量。 “当然,我们并不是驻扎军队,会被派往世界各地。我们内部是完全支持婚姻自由的,无论是你和外边的还是咱们内部……但我们提倡内部结合。” 虞定海又提高了些音量,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毕竟这是一个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丧命的地方。” “那我们常年在外边执行任务,不怕暴露吗?” “首先等下你们每个人都会签署一份保密协议,再然后……等你们觉醒了本命神咒就会知道,十二殿自有应对这种情况的措施。” “还是那句话……” “这里没有不可能!” 一群新人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里只是一个新兵训练营,十二殿的实力远超在场所有人的想象。而这些人也多半是前线刚刚结束流动任务,回来休息轮换……然后兼任训练营守卫和教学的老人。” 卡车最后停在了一个四面红砖楼的长方形空地上。半边是卡车位,半边就是新人们集合的地方。 老人们先下车,几乎是下车的一瞬间就收起了他们在新人面前的高冷模样,一个个勾肩搭背吆喝打屁,简直是天差地别的模样。 “下车吧,到地方了。” 虞定海留在最后一个,拍拍白求安的肩然后跳下车。 “虞队,好久不见了……” “……” 车下一群人跟虞定海寒暄着,听口气虞定海好像还是个大官。 “哎,兄弟,你是走后门进来的?” 对面那个瘦高新人和白求安一同跳下车,望着一群老人远去的背影。 “哪来的后门……你看我长得像关系户吗?白求安撇撇嘴。 “那怎么能被这种大人物领过来?” “何以见得是大人物?”白求安一挑眉,虞定海听着也就是个队长吧,队长的级别能高到哪里去。 “先不说称呼,你单看那位虞队长身上的衣服其实就和我们的领路人大有不同。其次龙舟号上车的时候,唐光只和虞定海打过招呼。” “再然后,几乎所有的领路人都会下意识的在某件事行动之前去观察那位虞队长的神色。” 两人背后,又冒出来一个好像发育不良的小个子。 白求安一阵汗颜,一直跟在虞定海身边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反倒是一个自己根本不认得的新人……观察力堪称恐怖。 “我叫李慕斯,很高兴认识你。” 李慕斯伸出了一只十分漂亮的手,五指纤细且长。结合刚刚车上那一段不明觉厉的话,这位应该是一个钢琴爱好者。 “我叫白求安,也很高兴认识你……们。” 白求安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看向了最后一个小个子。 “我叫阿德,鸡年,虎月。” “李慕斯,鸡年,猴月。” “白求安,鸡年,鸡月。” 三个人心照不宣,互相报了年月。像是有魔力般,也不知是谁第一个笑得,三个人嘴角都浮现出一丝微笑。 “原来你是鸡月啊。” 李慕斯神色玩味的看着白求安。 白求安嘴角抽搐,几乎预见到了李慕斯下一句会说什么。 “没事,以后哥罩着你!” “貌似……我才是最大的吧。”阿德推了推眼睛,脸上有一丝掖着的窃喜。 报道程序意外的简单,每个人在一张看得懂又看不懂的,密密麻麻数十页的保密协议上签字,然后一些简单的通俗程序,就算正式加入十二殿了。 潦草的有些不真实,但想想那些车上正经一下车就立马原形毕露的老人们,十二殿的形象在白求安心里好像一瞬间立体了起来。 “假正经!” 李慕斯最后一个走出来,吐槽了一句。 “竟然连个宣誓都没有,亏我都有点心潮澎湃了。” “不过有一点不错。” “什么啊?” “这儿的女人平均分很高啊。” 红砖楼上,不少的老人们趴在过道栏杆上望着下面的新人。就像高中刚入学时,那些学长们望着学弟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些“学姐”们可是要开放不少的。 第15章 舍友 “姐姐,给个联系方式呗。” 有新人看见美女就一股脑的把之前火车上的严肃扔的一干二净,朝着楼上吆喝着撩老人话。 “小兔崽子,信不信姐姐现在跳下去把你两条腿给全卸了?” 女人按着栏杆,大有一副要从红砖楼二层一跃而下的架势。 “别说两条腿,只要姐姐愿意!” 新人也不甘示弱,胆大包天的回应着。引得一群新人起哄。 “古队,这要能轻易饶过他们,明天我可就上门提亲了。” 老人们也不嫌事大,吆喝着起哄。 “姐姐……” 新人看着气氛热闹,也有些上头。刚准备继续吆喝,接下来眼前的一幕就让时间仿佛凝固一般,一群新人长大了嘴巴,难以置信。 被称为古队的女人单手支撑栏杆,整个人越过红砖楼的防护。 直直跳了下来。 轰! 没有任何卸力,古雀灵直接砸在了长方形空地上。 尘烟滚滚,新人们好像嗓子眼里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古雀灵走到新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新人。白求安同样长大了嘴巴,看着那个一跃而下的女人,满脸的难以置信。 哪怕他已经见识过了虞定海他们围杀那个白色瞳孔的男人。但从二楼直接跳下来的操作,简直颠覆了白求安的认知。 不仅是他,还有在场的所有新人。 新人抬头看着古雀灵,张张嘴……活见鬼一般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这一跳,好像让所有人跳出了原来他们生活了十几年的世界。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匪夷所思的新世界。 而这场闹剧也随着古雀灵的这一跳而戛然而止。可能是因为三个人编号都是双数的原因,三个人被分在了一个宿舍。 宿舍是一个罕见的五人宿舍,上床下桌独立卫浴。应该和好些的大学宿舍相似。大概是应了那句虞定海说的,他们十二殿是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每个人的书桌上还有一本书。 “神学词典。” 李慕斯潦草的翻了两下。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天书么?” 三个脑袋凑在了一起,看向了那本所谓的神学词典。 “鬼画符……” 阿德推了推眼睛,同样一窍不通。 “不过这应该就是唐光所说的神言,用一个个神的单词来拼出一个能力……反正我是这么想的。” 三个人又等了一会儿,才等来最后的两个室友。 一个是穿着衬衫牛仔裤的标准工科男,一个是平头精壮、看上去规规矩矩的汉子。 等到五个人换好床上放的深色训练服,重新来到长方形空地的时候。这儿已经是人山人海乌泱泱一大片了。 正前方是一个半米高的高台,正中央是一个升旗台。上面飘扬着亚系联盟的旗帜。 平台正前方,站的是一个目测身高不到……一米五的萝莉? 不少新人纯属好了伤疤忘了疼,踮着脚尖往高台上望去。但有了古雀灵的前车之鉴,没人敢出言不逊,都老老实实的闭着嘴巴。 但从一个个的表情上,不难看出这群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新人中的男女比例确实如虞定海所说,女性确实数量不少。 “我叫宋绫罗,是你们这期新人的总教官。很高兴见到你们,当然刚刚古队长的事件我也有所耳闻,想必就不需要我在多说什么了吧?” 宋绫罗一出声,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现在没人会怀疑眼前这个模样可爱的萝莉也能从三楼一跃而下并且安然无恙。 毕竟一个总教官和队长的名头到底哪个更有分量,几乎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现在已经很晚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早些吃饭,早点睡觉,然后按时整理内务……虽然这里不会像一般军队那样严格,但相对的。” “我们的惩罚措施也不会像一般军队那样条框分明,简单一句话……你犯了规矩,我就是打断你一条腿也在情理之中。” “好了,早点休息,明天开始正式训练。” 宋绫罗就这么结束了她作为总教官的第一次训话。甚至没有去说明所谓的规矩……到底都是那些。 但似乎这样,新人们才会越发老实。 新人的第一顿饭是饺子,似乎很多正规军都有这样的的传统。要么是饺子,要么是面。五个人因为是一个宿舍,所以也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 吃完,回宿舍。 “那是哪门子情理啊。” 直到进了宿舍,憋了半天的李慕斯才开口吐槽了一句。 “人家拳头大,不服也得听着。” 白求安淡淡的说了一句,以希望消除李慕斯心头的火气。 “这可能就是十二殿教我们的第一个道理。” 平头肌肉男说着。 “我也是这么想的。” 阿德点点头,表示同意白求安的说法。 “话说……你们三个是认识吗?” 几个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闲聊发牢骚。那精壮的舍友终于忍不住开口。 “对……一辆卡车,也是刚认识。” 李慕斯笑着回应。 “我叫卢睿群,很高兴认识你们。” 卢睿群顺势介绍自己。 几个人再次互报姓名,彼此认识了一下。 而那个工科男模样的舍友叫孙延喜,竟然是个今年保送北华的大学霸。而卢睿群家里,爷爷爸爸,算上他,竟然是三代的拳击手。 “你不上学么?” 几个人好奇的看着卢睿群。 “上啊,拳击都是课余时间练的,而且我家里也开拳馆。整天跟着拳馆的师傅训练。” “那你是怎么来这儿的?反正闲着没事,大家都说说经历?” 李慕斯先是一脸咬牙切齿,但随即就变成了幸灾乐祸的模样看着宿舍的人。 “我是……前两年我家拳馆对面开了家新拳馆。装修不咋地,名气也没多大,但就是学生源源不断。” “本来拳馆生意就没多大饼,这好家伙直接开在我家对面。我爸那天喝了酒气不过,就直接上门踢馆了。” “我怕出事,也跟了过去。” 第16章 荒唐的理由 卢睿群说着说着有些不好意思,满脸的尴尬。 “继续说啊!” 白求安几个人倒是听的津津有味。 “然后我就在人家馆子里坐着等,我爸水平也不错刚开始跟那人打的有来有回的……再然后我爸就被一通背摔飞踹。” “再然后……他们武馆的墙就开了。” “开了?” “就是有机关的那种……里面有刀剑枪手雷什么的……然后就过来了。” “那你爸呢?” “我爸早就被打晕了……” “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幸运啊还是不幸。” 几个人一脸惋惜的同时,还有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好了下来该你们了!李慕斯就你,你笑得最开心。” “我啊……” “我正在家里弹钢琴,然后突然一个男人踩在我家钢琴上开始干呕。这我哪能忍啊是不是,弹得烂也不能这么不尊重人是不是?” 李慕斯现在想起来还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重点难道不应该是这家伙突然出现在你的钢琴上吗?” 卢睿群吐槽道。 “然后那家伙一脚就把我钢琴踩碎了。” “再然后一群人冲进了我家,噼里啪啦的打起来了。” 李慕斯一脸抑郁。 “结果呢?” “我被气晕了。好家伙你见着一脚把你钢琴踩稀巴烂的家伙你不气啊。” 宿舍里一阵意味难明的低笑。 “我是……在一家研究所实习研究。”孙延喜也带了一副圆框眼镜。 “我的天,你不是今年应届吗?”李慕斯长大了嘴巴。 “对,提前学点。” “然后实验室的仪器出现了一点问题,我以为是有什么新发现,一边跟师傅汇报,一边跑过去。” “然后呢?” “人都死了,一个眼睛冒白光的家伙杀了研究所里所有的人。但祂也被几个拎着刀的人杀了。” 白求安静静的听着,寝室几个人运气都还不错……不过也是,运气差的估计都来不了了。 白求安下意识的摸摸心口,有些心有余悸。 咚咚咚! 一阵极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几个人迅速把头埋进被子里,死尸一般寂静…… 唯独孙延喜除外。 “请问哪位?” 孙延喜很有礼貌的问了句。 “你是个傻子吗?” 白求安拿被子蒙着头,一脸无语。 砰! 宿舍门被一脚踹开,准确的说是一脚把门从门框,踹到了正对面的墙上。 “三十秒,滚出来。” 几个人看了眼几乎镶在墙上的铁门,默默吞了口唾沫,老老实实的照着宋绫罗的话麻溜跑出来。 从宋绫罗身边走过的时候白求安才发现,或许这个总教官连一米五都没有。 几个人一路被宋绫罗带到了厨房里,一进门,是一股直冲鼻子的焦糊味儿。没有那种失了火灾的杂香,纯粹是糊了。 白求安常做菜,自然闻得出这种味道。 偷偷看了眼前头的宋绫罗。 “来吧,做点吃的。” “啊?”李慕斯和卢睿群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叹。 “啊什么啊?没听懂我说的话?”宋绫罗一瞪眼,立刻让两个人缩了缩脖子。 “不是宋教官……我一个大老爷们做饭……你还不如杀……”卢睿群话说到一半,就看见了不知何时握在宋绫罗手里被捏的弯曲的大勺。 “十二殿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惩罚自然也是一种特殊的锻炼。想想看,出门在外又或者执行特殊任务如果不会自己烧菜做饭,他人下毒你怎么办?会不会暴露一些身份?” 几个人都不吭声,默默看着宋绫罗手中那根在等些时候就要成团的……铁块。 随即等着宋绫罗手指一指,几个人就迅速就位。 厨房空间极大,而且火也极多,五个人绰绰有余。各自站在灶火前,眼巴巴看着宋绫罗。 “做饭,主以肉食,在身后冰藏中。菜在后面自己拿。” 铁块已然成团,几个人心惊胆战慌不择路的一股脑用最快的速度搬菜取肉重新站定就位。纪律二字在宋绫罗手中的铁块面前无师自通。 “今晚唯一的目标就是,把这些食材全部做出食物。” 几个人默默地盯着宋绫罗看了几秒,也只敢盯这几秒。不做声的默默重新低下头。 “我在门口守着你们。” …… 白求安和阿德直接开火,孙延喜和李慕斯在一旁看着两人开火之后,也顺利开火。 至于卢睿群…… 拖着一张欲哭无泪的脸低嚎一声“哥哥们……火怎么开?” 这是一次极为特殊的体验,宋绫罗的规矩是菜不限量,肉是每盘一整片,然后做完封装。保鲜膜就放在几人手边。 白求安和阿德虽然不敢说是行家里手,但老手二字还是谈得上。开火煎炸炒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身边的孙延喜和李慕斯属于那种学得快的,故意慢上一步但总的来说全无差错。 不过白求安想着每步都慢些,想必最后出来的味道就会差别极大。但宋绫罗有没有要求味道不是? 唯有卢睿群,好不容易起了火烧起菜,没一会儿就散发除了他们刚入厨房门时的那种焦糊味道。 白求安撇了眼,心中不知道作何想法,说了句“一会儿我帮你吧。” 做饭是一件极其耗费体力的活儿,厨师们在后厨大汗淋漓熏蒸出来的成分自然有,但累才是主流。 从未做过如此数量饭菜的几人,也不知道做了多久。反正天仍是黑的。 除了白求安之外,其余四个人已经累倒,胳膊肘都一直发抖的那种。白求安自己也奇怪,好像自从自己跑步开窍之后,体力就变得极好。 四个火变成一个,白求安只好加快进度。 李慕斯四个人在地上瘫坐了不知多久,瞧见白求安仍在如常般机械的操作毫无抱怨,默默爬起身。 或是帮忙将成品贴膜入库,又或者搬运食材。 “你们来看……” 卢睿群忽然小声凑到身边说了一句。 几个人纷纷停下,扭头看向了一个被扯出来的遮盖住的大桶。 厨房焦糊的万恶之源…… “还热乎……” 李慕斯说了一句,随即五人极为默契的回头看了眼大厨房门口站着的宋绫罗。 “好惨一女的。” 第17章 怀疑 后半夜,几个人才处理完所有的食材。白求安几乎是被几个人拿肩头扛着回去。 临近结尾,交代了句剩下也就一人一份。随即人已经朝后倒了…… 宋绫罗走上一栋四层红砖楼,二层拐角,看见了虞定海正趴在栏杆边抽烟。 “干嘛呢?” “等着汇报工作。” 虞定海斜眼看了眼还没栏杆高的宋绫罗,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找死啊!” “抱歉丫头,没忍住。” “我今年三十了!” 宋绫罗低声吼道。 “我知道……可我比你大。” “那也不准叫我丫头!” 显而易见,宋绫罗对丫头这个词很有偏见。如果在前面再加个“小”字的话,相信会更加有趣……不过至今好像还每一个人试过。 “今年有个叫白求安的新人,你知不知道是谁带过来的?” “白求安?” “对,个子挺高的。长相也凑合。” “如果没有重名的话,那就是我带的。” “你带的?” “嗯。” “体力不错……” 虞定海“???” 宋绫罗几乎一脚踹了过去,只可惜踹了个空。随即宋绫罗没好气的将情况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当然,只是从巡逻发现几人不守规矩说起。 “对,体力不错。” 虞定海复述了一遍。 身后的办公室,门被一个老人拉开。 “定海进来聊吧……呦,宋丫头也在啊,进来坐坐?” “不了长老,你们聊我休息了。” 宋绫罗笑着打过招呼,自己往走廊尽头走。 虞定海摁灭烟头,然后跟着老人走进办公室。在桌子对面的大椅子上坐下。 “身体好点没?” “失血过多,不是什么大事。” “还不是大事?如果不是这些年服用神源,你怕是当场就死了。” “咱们十二殿可不讲如果,再说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 虞定海一脸瘸笑,这家伙可能是个天生的痞子料。 “医疗所去了没?” “去了,休息一下就好。命硬死不了的,您就放心吧。” “那成,汇报工作吧。” 老人拉着脸,坐在主座上。 “虽然未羊和亥猪的情报定位愈发精准,但最近神侍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了。一个多月我在安师就碰见了两次。” “嗯,这个我知道……安师地理位置特殊,脚下大墓不少。说不定有神族感兴趣的东西,我会向上面反应。” “而且其他地方,列如那些个小国,一年也未必有两起空间动荡。” “还有轮换的事儿……” “怎么不说说你带回来的新人?他的报告好像很有嚼头啊。” “那杂种在巷子里应该有两秒左右的迟缓,但除了一个张景还有白求安外就再没有其他人出现的痕迹。” “所以……我怀疑他们两个人中有一个进入了结界。” “你的选择是白求安?” “他的衣服前后有一道骸刀整齐切割的痕迹,我们的人拿去检测发现这就是白求安的血。但事实上白求安整个人身上都没有伤痕。” 虞定海一脸匪夷所思。 “你是说……” “而且他肯定进入了结界……所以他很可能是一个先天觉醒者。神性等级很有可能高的可怕。” “伤口快速愈合?” “可能是这一方面。” “而且在随后的体育加分考中,这小子的成绩突飞猛进……不符合正常的进步常理。” “明白了,我会向上面反应的。” “还有什么事吗?” 老人搓搓脸,有些困了。 “没了。” “那好好休息,好好养伤……下次不要在这么冲动了。”老人的话有些无力,因为他知道如果有下次,虞定海还是会拼命。 “知道了。”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白求安还是浑身酸疼。 睁开眼…… 白求安也顾不上浑身酸疼,腾地一下龇牙咧嘴地缩到了墙角。 眼前四个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那眼神叫一个……含情脉脉啊。 “各位,有话好好说。” 白求安下意识的拿被子遮住了脖子以下的位置。 “真兄弟!真仗义!” 李慕斯本想拍拍白求安的肩,但无奈白求安躲得太远了,只好拍拍白求安的脚……然后白求安也把脚缩进了墙角,整个人蜷缩在角落。 而其他三个人也都是一副感动的神情。 “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这兄弟我卢睿群认定了!”卢睿群掷地有声。 “新人,这是养好了?”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说时迟那时快,四个人唰的一下重新出现在自己的床上,一个个躺尸一样用被子盖在身上,一脸安详。 白求安缩在角落,和巡视而来的老兵大眼瞪小眼。 “呦,醒了?” 老兵的声音中带着调侃,但也有一丝猥琐。 “小子昨晚上挺刚啊,硬是把我们的宋大教官搞得没脾气。而且还夸了句体力不错?” “您说笑了……” 白求安嘴角抽搐,你瞧瞧这说得是人话嘛,这要是让宋绫罗听见保准是一顿毒打。 “谁把我搞得没脾气啊?” 白求安的嘴跟开光似得,念头刚起。老兵身后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啊……我是说……啊!啊~” 轰隆空啪! 白求安用手遮住眼睛,岔开一道缝隙,有些不忍直视老兵的惨状。 “既然都醒了那就滚下来训练,这儿是训练营,不是养老院!” 有了老兵的实例在前,一宿舍人麻溜……互相搀扶着一起下了楼。 新人们不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宋绫罗那力大气沉的咣当一脚,再结合这“心连心”的哥几个。 一场惨烈的暴力事件瞬间浮现在脑海中。 几人下来已经到了早餐时候了。 新兵们进入食堂,按宿舍整齐坐好。十二殿似乎有意无意的培养着新人们的集体意识,无论是这个几百号新人的大集体,还是宿舍之间的小集体。 并没有像军队那样按照个子高低排列,就是以宿舍为单位进行一切活动。 每个人正中间第一个圆盘大小的干净空地。桌子周围有盐、糖、老抽、味精、陈醋、辣椒、香油…… 第18章 似曾相识的感觉 随着宋绫罗一声轻咳,那桌子中间的空白处被螺旋这向四周打开,恰好跟调料错开了一些距离。随即每个人面前就升起了一个小灶台。 里面放着一些生肉和菜。 议论声在新人们中间悄然升起,他们本来以为这是食堂,但现在看样子…… 可能是新东方的秘密基地。 “相信你们已经看出来了,放在你们眼前的这些肉类并不属于同一个物种。当然,可能有某些聪明的新人心中已经有了某些猜测。” “有人可以替我说出这个答案吗?我可以给他奖励。” “什么奖励啊?” 李慕斯完全是一个不怕死的滚刀肉,好了伤疤忘了疼。 “秘密,要保持神秘感!” 李慕斯的眼睛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却没有动画里那些二次元少女的可爱,反倒是像某些心怀不轨的邪恶大叔。 “我猜……是按照个各自的年月生肖分配的。” “恭喜你,答对了!” 宋绫罗也一副惊喜的模样,配合上她萝莉的身材和相貌,比李慕斯之前的动作不知道要好看多少倍。 “奖励你再来一份!” 阿德发出了一声果不其然的叹息。 李慕斯苦着脸,看着一脸笑容但有力的手却异常坚定的宋绫罗,不知道从哪里端出来一盘子肉推到李慕斯面前。 而一旁的卢睿群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吃的产生如此大的恐惧。到现在他们的身体还在隐隐颤抖。 想起了昨晚被锅支配的恐惧。 “等等!” 李慕斯突然高高举起手。 “说!” “那属龙的吃什么?” “吃……”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投向了宋绫罗。 “吃你个大头鬼!” “所有人,你们今天的早餐就是把自己面前的东西做成吃的。菜系味道模样任你喜好,但无论是生的熟的,焦的糊的,你们全部要一粒不剩的给我吞进肚子里!” 顿时,食堂内响起了一片哀嚎声。 “我告诉你们,十二殿每年的意外死亡率是百分之五,也就是说在场的每一百个人里,可以死五个……当然我也不介意把这个数据提高一点。” 没人会质疑宋绫罗的话,就像白求安他们宿舍昨晚介绍的来历一样。 死亡……从他们踏上前往这里的路时就已经注定了这会是一件萦绕在他们周围的事情。 原本还有几人打算嚷嚷起的牢骚,随着宋绫罗的一席话而被各自吞进了肚子里。 然后就是一场耳朵的盛宴,有人把肉硬生生剁出了砍大骨的动静。也有人像是玩杂技一样火冲云霄,自然也有心满意足的出锅装盘,一口下去当场吐出来的神仙厨子。 总之…… 这是一场包含强烈感情的早餐。 “其实也还不错。” 李慕斯的刀叉用的十分熟练。 “但我更好奇的是……这规矩到底是训练营的传统,还是宋教官新定的。”李慕斯说道。 五个人中间里似乎有一瞬间的沉静。 “慕斯,你以前挨……跟别人经常打架吗?”卢睿群低声问道。 “没有啊,我和所有人都玩的挺好的。” “那你家肯定有钱吧。” “你怎么知道?” 李慕斯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没事,猜的。” “我家是挺有钱的……我好像就没见过比我家更有钱的。” 李慕斯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慕斯,以后继承家产的后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千万别整破产了。” “嗯,你放心吧。我的头脑还是很好的。” 但话题还是很快的就回到了宋绫罗的身上。 “我怀疑,当年的宋教官很可能就是吃生肉过来的。”卢睿群悄摸说着。 “赞同,就那种天赋,生肉比熟食要好吃不少。”李慕斯嘿嘿笑着。 “唯天赋异禀可解。”孙延喜淡淡的说了句。 …… 事实上,哪怕自己给自己的心理暗示足够多,也难以抵挡某些事物最原始的冲击力。 新人里还是有几个个性鲜明的家伙,在吃了几口然后吐过之后,就当即撂下了餐具靠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自然不会说什么“我不吃了,你们爱咋咋滴”这种蠢话,就是面色狰狞的坐着。实在是有些东西实在是超出了他们心理预估的难吃二字。 而宋绫罗也并没有真的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实行“范围之内的意外死亡”。 大抵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平衡。 只不过看宋绫罗的冷笑,那些极具个性的新人之后免不了一阵皮肉之苦,说不准精神上的也得好好整治一下。 白求安宿舍的几个人还好,昨天一晚上的辛苦“修行”,哪怕是卢睿群做的也能凑活,顶多就是什么调料就不添就成,糊点没味点,都能凑合。 而真正让几个人真正吃完的,却是李慕斯的一句嘴碎的无心之语。 “听说西边的人就是因为吃生肉才很大的。” 包括老实巴交的孙延喜,也开始狼吞虎咽的尝试了一种新吃法。 …… 新人的第一课并不是训练,而是被宋绫罗带到了一做单层红砖平房里。但更像是礼堂,只不过并没有那么豪华就是了。 暗黄色的灯光,深红色的拥挤的成排座椅。还有正前方一个站了大约四分之一场地的大台子。 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因为他们所有的电子设备早就都被收走了。说是要进行检查,这些规矩很多人大都在电视上见过,所以不足为奇。 当然他们也反抗不了十二殿里的家伙。 宋绫罗站在台上,只有当这位萝莉总教官一个人站在一处的时候,才会显得其异常高大……当然仅仅指的是气势。 “作为新人的第一课,按照惯例是要给你们讲一下我们的敌人,也就是神……” “关于神的称谓,最开始是因为我们的无知无力,以及神的强大。祂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哪怕看上去只有小女孩形态的大小,也可以轻易的对抗我们七八个十二殿战士。” “神,是用以警醒后人,警告后人的称谓,也是我们对祂们实力的认可以及……一种淡淡的成就感。” 第19章 祂们 “毕竟这可是屠神啊。” 红布套椅子上的新人们呲着牙,可以想象到那副弑神之后和别人吹嘘的自豪模样。 “但往往新人都是无畏的,自大的。” “历届新人第一次执行任务的伤亡率是百分之五十,死亡率是百分之三十。 “简单的说,就是你同宿舍的五个人中,第一次任务就会死掉一个半,再伤一个半。” 礼堂里的气氛顿时压抑起来。 宋绫罗环视一圈,很满意现在礼堂里鸦雀无声的状态。 “好了,接下来给你们放一段十二殿的战斗视频……” 投影里出现的是一个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但下一刻所有的人瞬间消失,只留下空荡的街道。 还有一个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流…… 一个白色眸子的“人”从扭曲的空气流中挤了出来。 镜头晃动着拉近,所有新人都清楚的看到了那白色……确切的说是瞳孔之中,是四对绽放的白色羽翼。几乎挤满了瞳孔。 礼堂里传来了一阵惊呼。 其实很多新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像白求安他们宿舍这样的情况其实十分少见。更多的可能整个宿舍都没有见过神到底是长什么样子。 身形高大的神侍几乎和街道边的店面齐高,一身白色的不知材质的衣服。紧接着就又出来一个和常人差不多高的神侍。 祂们眼神轻蔑的看着周围,高呼着新人们听不懂的话。 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老兵,他们拿着骸刀疯狂的叫嚷着冲向祂们。一个个同样高喊着什么,然后形态、体型、速度……无数奇迹在他们身上绽放。 神侍的长刀划破街道的店面,锋利的瞬间切开墙体。高呼着,斩开老兵的身躯。 那些在新人们眼中堪称人类奇迹的老兵们,做出新人们怎么也想不出的动作。 释放出他们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画面…… 然后一个个死去。 可还是会有源源不断的老兵冲上去…… 两个神侍终究还是死了,被贯穿了脑袋、心脏、神源、斩去双腿……但他们身体旁堆积的尸体……谁也数不出来。 视频戛然而止。 “事实证明,神十分强大,但并非无法匹敌。” 宋绫罗的声音悠然响起,但在这一刻却显得如此冰冷。 “现在我来告诉你们十二殿内的几句老话,希望你们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能时刻铭记在心中。” “十二殿内从来不存在不可能、一定这种绝对的说法。任何事物在十二殿眼中都是可以实现的。” “第二,永远不要单独面对一位同级别的神侍。” “见到瞳孔之中有三对翅膀以上的,不要犹豫……赶紧跑!” “第三,能杀死神的只有神。” “杀两个人……怎么会死这么多人……” 不知道是谁,先嘀咕了一句。可他低估了此刻的礼堂内到底有多安静。 白求安愣愣出神,因为陈晓婵的爱好他也了解过世界上战争的某些常识。当人死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剩下活着的人就会崩溃,然后溃败。 可刚刚那个视频上好像不是这个样子。 只是两个神侍,可是血却染红了整个街道。但是却没人逃跑,甚至连迟疑都没有……每个人都在想方设法的杀死那两个神。 宋绫罗停了一会儿,似乎是想让新人们平复一下心情。 “我们至今仍对神不够了解,至今为止仍未见过十二位生肖神究竟有着何等威能。” “但我们一直都在变强,十二殿强势镇压着整个世界……所以至今为止,普通的人们还过着正常的安稳的生活。” “所以说这还只是神侍……” 李慕斯这时候竟然还能想到这一茬。 “那十二生肖神到底要多强?求安你看过龙珠没,全王一个响指就能毁掉一个宇宙!” “那你应该也知道孙悟空可是一步步吊打界王神的。” “可他打不过全王!” “不不,相信我,鸟大叔如果继续画的话,全王不成问题。” “现在似乎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 身边的舍友们看着莫名其妙争辩起来的两个人。 “当然,刚刚给你们看的是八翼神侍,这在神侍中已经是极强的存在了。根据我们多年的研究,越强的神侍祂们出现在蓝星的条件……姑且说是概率吧,就会越发苛刻。” “我们大部分遇到的,还是那些八翼以下的神侍。” 宋绫罗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 “但鉴于往年因为那些宣传部太过花俏和振奋人心的视频带给历年新人的浮躁太大,而导致了这两年的新人伤亡率直线上升。” “今年我们训练营就不再播放宣传部的那些宣传片了。等你们从训练营毕业,真正上战场碰见了敌人,自然会知道八翼和两翼神侍之间的差距。” “敌人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弱,但也绝对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强。” 似乎是一套大棒加甜枣的说辞,只不过这个甜枣有点不真实。宋绫罗拿了杯老兵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这才重新走到台子中间。 “关于神的事情我们就先说到这里,很多事情并不是我站在这里一时半会儿就能说完的……而且语言也远没有你们亲眼看到亲身经历要来的直接凶猛。” “接下来咱们就说点轻松的……” “爱情。” 礼堂内,不少女生低下了头抿嘴浅笑。而男生们大都还好,呲着牙,仰着脖子眺望着周围的女孩或者同性的反应……似乎生怕被别人以为自己还是个纯情小男生。 “在座的诸位应该大多数都是十八九这个年纪,当然好像还有不少没有过成年的生日。” “不过……时间过得很快的。而且现在的小孩儿,对于爱情这东西应该已经见怪不怪了……虽然在我们眼里你们的爱情十分幼稚。” “但这是爱情在你们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样子。” “可能之前你们也会听老兵说过,十二殿不禁止谈爱情。无论你是在十二殿内部,还是说日后外派到驻地和那些普通人。” “但我们还是建议……不要去祸害外边的姑娘。” 第20章 目标 “这点我想你们看过了刚刚的视频,想必明白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礼堂内的气氛又是一僵。 “套用那句古话,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死亡在十二殿会是家常便饭。但想想看吧,你在十二殿内找个对象,你死了的话,你对象还能拎着骸刀替你报仇。实在不行了你孩子将来长大了可能会赚回本来。” “可在外边……” 很多人都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宋教官,那你有没有外边的对象啊!”阿德脑抽似得吆喝了一声。 吓得白求安几个人连忙按住这家伙。 “你干嘛!” 虽然几个人只有短暂的相处,但阿德好像不是那种会当众做这种扎眼事情的人。 “看来你是有喽。” 宋绫罗看着白求安几个人硬是按不到座椅上的阿德,其实这些小孩的心思对于他们来说很好猜。 阿德并没有否认。 “我从小就有娃娃亲,我们一块儿长大,我学习努力,聪明……甚至是加入十二殿,都是为了能将来风风光光的娶她!” “可我刚刚也说了,十二殿并不反对你在家里娶媳妇。” 宋绫罗没带什么棱角的语气,却让阿德一时语塞。他知道是自己失态了。 “对不起。” “没事,坐吧。” 阿德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的变化。 可身边敏感的白求安知道,阿德口中的那个姑娘对于阿德来说一定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 但有些话是不能随便问的。 而且……就像白求安之前以为阿德是一个很精明的人。但现在,好像又不是了。 简单的说完了爱情,按流程就到了宋绫罗给新生答疑的时候。走完前面那些刻板流程的宋绫罗长出了一口气,就那么一脚踩在台子上,一只脚晃荡着,坐在台子边回答着新人的问题。 有人问“为什么不全民屠神,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本命神言,然后击溃诸神。” 宋绫罗说, “首先我们并没有足够的资源用以让所有人觉醒,拥有本命神言,配备骸刀。其次是因为力量带来的不仅仅是安全感,还有野心、争斗、以及比历史上任何战争时期都要更加强大的欲望。” “那样的话,或许不需要诸神降临。拥有强大力量,尤其是天赋异禀却走上邪路的人们,足以让人类世界在内战中自我毁灭。” “再者是神性和实力的差距必定会造成人类社会的分级,从而重制人类文明秩序。最后还是会进化成内部剧烈争斗……” “最后一点,则是诸神降临的时间都极其不规律,而且出现的数量也并不需要人类投入极其庞大但与收益严重不符的人力物力。如果那么做,结果同样会造成现有文明的极速倒退甚至崩塌。” “好了,剩下的你们就自己去想吧。反正你们都是接受过义务教育以及互联网教育的人才们,相信你们总会想到原因的。” 最后宋绫罗终于被问的没有耐性,挥挥手赶走了所有新人“要是还是想不通,训练营毕业就自己去申请后勤吧,省的榆木脑袋害死了队友。” “滚滚滚……” …… 午饭还是生的,除了自己生肖年月对应的肉类不能改变之外,其他的青菜啊,面条什么的倒也都是熟的。甚至还有酱汁可以配着生肉食用。 这倒是让新人们开心了许多,但又一阵费解。 他们实在想不通,既然有这些东西还有酱汁。早上为什么不直接拿出来呢?让他们白白饿了一上午。 午饭新人们吃的狼吞虎咽,或许是味道浓郁的酱汁盖过了生肉的味道。也可能是饿了一上午真的是什么都可以吃了。 所有人都清空了自己的饭盘。 一宿舍还是整整齐齐的来,整整齐齐的回去。虽然只有一天,但很多人都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 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一群注定会整天待在一起的人……感情极速升温。 “喂,你们看,宿舍门上好像有个……加分表。” “不会跟高中那个卫生量化一样吧。” 卢睿群吐槽说。 “还真有……不过更多的是训练项目,阶段测试……然后觉醒加分什么的。”孙延喜推推眼镜。 “奖励是什么啊?” “神源!就能从二楼跳下来那东西。”李慕斯两眼放光“人手一块!” “我们好像是负分哎……” 几个人坐在宿舍里神情严肃。 “这东西让我感受到了高中快慢班的恶意。” “还好吧。”孙延喜扶了扶眼镜“我觉得在哪学习都一样。” “你是学霸,不会理解我们学渣的郁闷的。”卢睿群一把搂住孙延喜的肩,重重叹了口气。 “别算上我,我今年估分六百多……”110宿舍第二位眼镜男同样扶了扶眼镜“不算体育加分项那种。” 白求安三个视力很好的男生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默默低下了头。 “从今天开始努力训练!拿到神源!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卢睿群一脸斗志昂扬。 “白富美算目标么?”李慕斯一脸嫌弃“那群女人也就那样好吧。” “滚滚滚……”卢睿群气的没法,干脆坐在了白求安旁边。 110宿舍除了两个学霸一个疑似超级富二代,好像就他和白求安满相似的。 “好兄弟!” “好兄弟!” 白求安笑笑,被卢睿群用力的抱在怀里拍了两下背。 “不管怎么说,这第一块神源可是咱们领先其他人的跳板啊。大家都要努力!” 白求安出声,他来这儿其实很少说话。在学校的时候也就跟陈晓婵皮,今天能说这么一副励志人心鼓舞的话,还是一个挺大的迈步。 他蛮喜欢像这样尝试的。 “加油!” 李慕斯伸出一只手。 “幼稚……”阿德推了推眼镜,把手放了上去。 然后五只手一上一下,猛然松开。 “110加油!” “110宿的,你们怎么回事,大中午不午休,是不是觉得昨晚上不够尽兴,还想再来十圈啊!” 有值班的老兵在楼道里扯着喉咙骂着。 第21章 论暑假工和出国留学 下午,训练。 十二殿的训练并没有新人想象中的有什么特殊之处。按白求安心中所想,下午训练的核心内容就是 ——体能!体能!体能! 一群人累得跟狗一样坐在地上,白求安仍旧感觉良好,尽管演得和周围人一样累。 “白求安对吧?” 一个老兵站在白求安面前,这是他们宿舍的监督员。宋绫罗做总指挥指定大方向,然后每个宿舍都会有一个老兵来进行分配具体的体能任务。 “对。” “再跑十圈。” “哦。” 白求安擦擦汗,听话的重新回到跑道。白求安并不会认为这是自己得罪了某个老兵,其实细想一下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一个跑完五十圈才昏倒的新人,用一个和普通人等量的训练肯定是无法让其进步的。 白求安想着,往宋绫罗那里看了一眼。萝莉总教官正巧看着他,还笑着招了招手。 “喂,这谁啊……第一天就犯事?” 孤独的身影奔驰在操场上,在此刻显得极为扎眼。新人们休息的空闲难得看看别人的热闹。 昨晚的事情并没有被新人知晓,所以新人们就想着,白求安的单独加练就肯定是犯事了。 “张景,你看那小子……刺头哎。” 210宿舍堆儿里,如果白求安站在这儿的话就一定会发现。那个声称要出国留学然后和他打了一架,最后把他搅进十二殿的“大恩人”。竟然也在训练营里。 张景瞥了一眼,然后就好似定住了一般。 “这人……好眼熟啊。” “认识?” “好像我一个同学……不过应该不会是,我那个同学挺内向的,不是会惹事的人。” “等他跑过来咱们凑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也成。” 张景拍拍屁股站起身,他也好奇那个人是不是白求安。 “白求安!” 白求安跑着跑着,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而且声音还挺耳熟的。 眼神看过去…… 盯住了。 两个人面对面。 “你特么不是出国留学了吗?” 白求安语气不善,虽然他很庆幸能够接触到十二殿,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心里对这个拉他下水,尤其是害死了他一次的家伙不气愤的。 如果说张景和十二殿没有一点关系的话那就算了。关键是张景就站在他面前,还笑呵呵的跟他打招呼。 “啊?……” “你不是去打暑假工了吗?” 白求安脸色一黑,这事儿他只跟陈晓婵说过。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你听谁说的?” “你小媳妇呗,还能有谁。” “她怎么会跟你说?” “她跟王小静说的,然后王小静跟我说的……” “哦。”白求安松了口气。王小静是个和陈晓婵玩得不错的女孩儿,不过喜欢张景。 “啧啧,还说不喜欢陈晓婵,你看你刚刚那眼神……”张景噙着笑,眼神暧昧的看着白求安。 白求安懒得理他,准备继续跑步。 “喂,你现在怎么成刺头了?被总教官罚跑。” “我这是加练!” 白求安语气不善,两个人可能是天生的冤家。从开学第一次见面打架,再到如今的十二殿重逢…… “是太强了!” 白求安不是高调的人,但在张景面前,他还是乐意展示一下自己的强势。不就个子高点,会打篮球,长得帅点,性格好点嘛……这种流于外表的家伙有什么好的。 “真假?” 张景有些不信,虽然他知道白求安的体育加分项成绩很惊人。但这里可是十二殿。 “是的,这小子的身体素质很好。所以总教官就让他加练一下。” 110宿舍的监督员走过来,没藏着掖着,声音洪亮几乎让整个操场的新人都听到了。然后一传十十传百……白求安一瞬间成了新人中的焦点。 “继续跑吧。” 监督员拍了拍白求安,对于周围新人们投过来的目光。在心里暗自偷笑,本来他还想着怎么解决总教官交代下来的任务呢,这下好了……多自然顺畅。 年轻的新人们在一个崭新的,起跑线相差无几的新环境里。在一定的刺激下就会分泌出旺盛的斗争意识。 这无关乎性别……尤其是在有神源奖励作为先决条件的情况下。 白求安开始继续跑,他懒得去猜测监督员玩味窃喜表情下的深层含义,他现在想得只是加分制度中“训练优异”的一项,还有神源。 110宿舍的几个人开始跟在白求安身边。 然后是一部分新人,还有不少女生。 “奶奶的,总不能比女人的训练量还要少吧。” 人数越来越多……最后的几个想着偷懒的也被挤满的操场,还有空落落的休息区以及监督员们嗤笑的表情而灼烧的没有脸面。 所有人脱离了所谓的规定训练量,跟着白求安开始疯跑。 “年轻真好。” 操场边有一个搭起的小帐篷,宋绫罗和虞定海一人拿着一杯枸杞红枣水。 “你们当年的教官是拿什么刺激你们的?” 宋绫罗整个嘴巴压在杯子上。 “嘿嘿,赢的男生可以住进女寝……” “下流!” “咳咳!” 两人身后传来一个略显尴尬的声音。 “长老好。” 两个人笑着回头打了个招呼。 “今年的年轻人挺有冲劲儿的嘛。” “对啊。” 三个人尬聊着。 “对了定海,一会儿叫那个白求安去我办公室,上边来人了。” “您放心。” 虞定海瘸笑着。 “那我……先回去了。” “喂,你知不知道当初我们的总教官是谁?” 宋绫罗看着虞定海不怀好意的笑脸,神色猛地一僵“不会这么巧吧……” “就是这么巧!” 虞定海下撇着嘴摊开手,满脸幸灾乐祸。 “怕什么!也就官职比我大点嘛,真打起来谁怕谁啊!” 宋绫罗咬牙切齿,最后绽开笑颜“那个……虞队,孙长老喜欢吃什么啊?正好我最近学了点厨艺……” 白求安本来跑完加量准备停的,但看了看身后跟着一大帮人锲而不舍,很感动的又加了十圈。 直到最后一个人累倒,白求安这才心满意足的体力不支,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22章 未接来电 不过没多久,就被监督员拉起来带到了一栋挂着“办公楼”的红砖楼上的办公室。 屋内的陈设和训练营的格调一样,都是十分简谱的样式。除了地方大点……一套办公桌椅,几张客椅,几个大柜子。 长老孙胜利坐在椅子上,披肩的白色长发,慈祥的笑容,还有满脸因为年老而出现的褶子,但气质却意外的好,配上仍旧看得出年轻时威武模样的身材。 白求安很难分别出孙长老到底有多少岁。 “坐。” 白求安老老实实坐下。 门被推开,然后再关上。办公室里又多出来两个男人。 一个虞定海,一个带着眼镜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 “白求安?”那个中年男人问道。 “是的。” 白求安迟疑了一下。 “20年4月22号晚上,你在干什么?”中年男人语气柔和。 “切磋。”白求安想到了十二殿可能会找他,毕竟那天晚上的疑点很多,不仅是十二殿的人疑惑,白求安自己也很迷。 “和谁?”中年男人拿着小本本,靠着自己的手臂记着什么。 “张景。” 中年男人顿了下笔。 “然后呢?” “我赢了!”白求安提高了点音量,这种事记下来也好,省的日后张景找茬没有证据。 “再然后呢?” 中年男人的声音已经有了些细微的变化。 “我……看见了一个男人。”白求安忽然觉得脑子有点沉,好像不受控制。 “白色瞳孔提着刀对吗?” “是的。”白求安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天晚上的画面,随即脱口而出。 “然后他对你做了什么?” 混沌感瞬间消失,白求安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心中隐约意识到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停下了呢? 白求安吞了口吐沫。 孙胜利和虞定海站在一旁,都没有去打扰两个人。 “他……想要杀我……” “我想跑,可是他太快了……我本来想打他一拳的,可是他的刀太长了直接刺穿了我的心脏……不对,我不知道他到底刺穿了没有。” “然后他的刀……应该是从心口几乎划开了我整个胸腔。我不记得了,但我清醒的时候我好好的,只有衣服烂了。” 白求安竹筒倒豆子般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有些事容不得他隐瞒。然后白求安就被办公室外的老兵给送回了训练场。 …… 虞定海松了口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 中年男人收起了本子,事情的经过大概已经很清晰了。那个神侍在巷子中耽误的两秒钟应该就是用来杀白求安了。 一个企图给神来上一拳的小鬼。 中年男人露出了一丝意味难明的笑容。 “恭喜虞队长啊,你这次可能是捡到宝了。” “是吗?” 虞定海也是满脸高兴,他在旁边听了半天大概也听明白了怎么回事。他之前的猜测已经可以证实是完全正确的。 “这个新人很可能是在生死时刻觉醒了酉鸡的某种神咒,然后得以幸存……不过也可能是罕见的先天性觉醒,但这东西我们无法确定,好歹新人已经提前觉醒,这已经是一件大好事了。” “对对对……” 虞定海小鸡啄米似得点头。 白求安觉醒当然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但发现这样一个自我觉醒的人才,并把他带回十二殿,这就跟他有很大的关系了。 十二殿招新极其困难,也极其严格。他们需要在不浪费过多资源的情况下,选出神性极高的人才。 这是一件纯拼运气的事情。 “能够自我觉醒的新人,神性一般都在b级之上。” “那白求安的能力是什么?”虞定海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这个……不好说。但白求安是鸡年鸡月生人,他必定是酉鸡殿没错……而且双鸡的话,应该是可能跟神话中的禽类有关。” 十二殿的能力大多和他们的生肖年月息息相关…… 其实十二殿也无法确定到底有多少种神言,而神咒又会是什么形态,如果是他们能猜到的,那神咒也不会被称为神咒了。 十二殿只能根据他们无数年的积累以及对诸多神言的总结,做出一个大致的推断。 “愈合能力还有惊人的耐力……” 几个人陷入沉思。 “不死鸟?”虞定海语不惊人死不休。 “太扯了吧。” 孙胜利一脸嫌弃,这家伙是想要上头奖他多少东西啊,好歹也是一个队长,要不要这么不要脸啊。 “哈哈,也是……”虞定海挠挠头。 “总之这孩子自我觉醒现在可以基本确定,虞队奖励肯定是没跑的。” “那就成那就成……” …… 白求安跟着老兵一路走到大屋子里。 两排电脑,然后专门配备一个女兵坐在电脑前。 白求安挑了一个好看的,坐下来。 “这是你的手机,可以看一下内容上有什么问题。” 女兵微笑着把白求安的手机递过来。白求安打开屏幕,十通未接来电……陈晓婵。然后就没有了。 白求安摩擦了两下嘴,然后又放下来。 “这几天就……陈晓婵给我打电话了是吗?” “是的,我们根据你经常爱不接电话的习惯就没有接,跟这个女孩儿回了条正在上班的短信。” “哦……” 白求安挠挠头,是一种想乐却又觉得很失落的矛盾心理。 “话说,你……咱们十二殿给每个新人的家里都是打暑假工?” 白求安看新人的年龄都差不多,正是高三或者高三毕业的年龄。 “不会,我们会根据每个人的情况不同,制定不同的方式。比如出国留学、警校军校……总之十二殿一定会选择最适合你的方式。” “不过有相当大的一部分人是直接以参军为解释方案,因为我们十二殿的很多选拔也是直接从应届征兵中通过综合方面的可能性来优先选择。” “但我看咱们训练营好像都是学生哎。” 女兵笑着。 “咱们这训练营才多少人啊,就算一个月走一批也不够给全世界的据点输送战力的啊。” “哦。” 白求安了然,他就说十二殿伤亡这么大,而且业务范围这么广,这几百个人也太少了点。 第23章 白求安的特长 “那……那像我这种暑假工,是个什么情况?” “训练营阶段性测试和调度结果没出来,暂时待定。等结束分配负责区域的时候,会有明确的结果。当然,也可能是像我们这样干后勤。” 女兵笑得很甜。 “这就是后勤啊。” “对啊,很轻松的活。”女兵笑着,却又有一丝勉强。 “那行……我没问题了。” “轻松点多好,没有性命之忧。”白求安起身,但想了想,还是回头安慰了一句。 女兵看了看站定白求安有些欲言又止。 “新人,别让我给你家里打意外通知啊。” “不会的,我会好好活着的。” 白求安“潇洒”的走出门,然后松了口气。 他对人的情绪变化还挺敏感的,或许女兵最痛苦的事,就是每隔一段时间给老兵家里编写意外死亡通知…… 听着家属的哭诉埋怨,却无能为力的苦楚。 “后勤也不容易啊。” 身边的老兵笑笑“小兔崽子,哪学来的老气横秋啊,赶紧训练去!” 白求安屁股上挨了一脚,然后重新加入训练队伍。 …… 训练的日子枯燥乏味,唯有汗水和监督员的骂声与新人们作伴起舞。一个月的超变态体能拉练,新人们的身体素质在不知不觉中有了极大的增强。 后来李慕斯和卢睿群才打听出来,他们的菜里很可能混有神源。只不过是他们几百号人用一块儿或是两块。 而听老兵们说,他们外出驻扎一线,每年的神源数量也是一只手可以数过来的。新人们这才知道,训练营的福利真的很好,十二殿对他们十分友好。 除了那些用着各地方言变着花样骂他们话之外…… 110宿舍的监督员叫齐文超,负责监督分配训练任务之外,还教授他们最基础有效的杀死神侍效率最高的三刀。 也被新人们称为三板斧。 基本上就是围绕着神源,进行的威胁性劈砍主要还是看临场事的活学活用,但照齐文超的说法,练习多了到战场上就会很自然的第一时间想到和三板斧有关的联系动作。 这点110宿舍的人没上过战场,就不敢妄下评论。只好老老实实的挥刀。 白求安因为体力出众,仍旧被杵在最前头当刺激新人的靶子。 训练规定三板斧各一千刀,白求安就砍两千,后边的新人跟上,白求安就不服的再加点一来一往……也就没人数到底多少刀了。 监督员们倒也省心,往年还要想法设法的刺激新人训练,现在好了,有了白求安这个惹人“讨厌”的家伙存在,所有人都一门心思的往前冲,不想落在最前面那个不怎么爱说话的疯狗后边。 于是今年的红砖训练营出现了一个极为奇怪的现象。白求安以为自己觉醒本命神咒占据优势,所以闷着头不骄不躁的拼命加练,而身后一群不服输的新人拼命追赶…… 白求安最近还知道一件事,他们脚下这个训练营叫红砖训练营,是十二殿建立的第一个新人训练营,而他们会是最后一批红砖训练营毕业的新人。 陈旧,简陋……防御设施不够完善。简单的来说,它老了…… 不过他们听老兵说,喜欢“老物件”的元老会可能会把这儿打造成一个养老院供他们回忆往昔岁月。 听上去会是个不错的结局。 白求安和张景的关系并没有因为在红砖训练营的重逢而有半点热切的意思。哪怕他曾经还升起过如果能做朋友好像也不错的念头。 就像很多人在一起十几年也不会成为夫妻,可有的人可能只需要短短的一眼……甚至一个眼神。 白求安和110宿舍的人应该就是这样,或许也有白求安第一天替他们狂飙四十圈的作用,也可能是白求安最小的原因。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110宿舍的关系都很好,白求安很开心。 …… 晚上,监督员们说一个多月了,按照惯例该办个篝火晚会,让新人们好好认识一下。 然后一群人就围着一堆篝火,坐着。 干瞪眼。 齐文超被推选为优秀监督员,作为本场篝火晚会的主持人。 “那个……大家有什么才艺可以展示一下哈。我看咱们今年都是大美女大帅哥,不好好把握机会消化内部资源就可惜了。” “……” 所有人看着齐文超,一片寂静。 “慕斯,你这招会不会太损了。”白求安看着篝火中间一脸尴尬的齐文超,有些于心不忍。 新人们当然不会都是这么内向的,就比如说李慕斯卢睿群这一号。但李慕斯是个……思想比较奇特的家伙。 在听说今晚的篝火晚会之后,他第一时间想的竟然不是如何玩儿,而是决定去整蛊整天凶神恶煞的监督员们。 然后李慕斯一个个宿舍的打招呼,并且神奇的得到了全体新人的同意。于是乎才有了如今这个场面。 “大家好像不太热情……”齐文超眼神环绕新人,然后猛地看见了低声和李慕斯说话的白求安。 “白求安!” 白求安看着齐文超脸上渐渐绽放出笑容。 “咱们让大名鼎鼎的疯狗安同志带个头!” 疯狗安的名号最初是张景说出去的,又因为白求安在新人们心里确实是个实打实的疯狗,然后就一传十十传百,连监督员也知道了白求安在高中有这么个绰号。 而很奇怪的是,这个绰号无论是高中还是训练营,都是张景这家伙给传播出去的。 白求安盯着齐文超,齐文超不为所动。 摸了把脸,白求安站起来。 白瞎了老子刚刚还为你求情。 “你有什么特长啊?” 齐文超笑看着白求安。 “跑步。” 白求安一脸正经。 齐文超脸色一僵,新人们也差不多一样。 “还有什么别的没有?” “三板斧!” 篝火周围不少人耸动肩膀,而更远处的老兵们已经笑出了声。 “这小子……闷骚啊。”宋绫罗呲着牙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但说的在理,我都不一定跑得过他。”虞定海瘸笑着。 第24章 鬼才李慕斯 白求安在红砖训练营的新人心中是一个很古怪的存在。他是一个你拼尽全力,拼尽毅力想着总要追上他了吧。然后抬头一看……他还在远远的跑。 他长得不是最高,也不是最帅。平时放人堆里也就多看两眼的那种,可真当他跑起来,拿起刀的时候,只有他会是焦点。所有人的目标只会变成他。 他耐力很好,但所有人的第一感觉都不是说白求安有天赋…… 想得会是,他以前得有多努力啊。 疯狗安,一个从张景嘴里说出来。然后迅速得到所有人认同的绰号,没有原因,就是一种人与生俱来的直觉。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有个女声突然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然后新人们就炸开了锅,疯狂的寻找问话的女生是谁。然后所有人看向了某处。 是女寝403的曹筱娇。 “是不是我们小脚啊?” 有男生也跟着起哄,曹筱娇是因为脚很小才在新生中出名的。白求安也被李慕斯怂恿着去看过,确实很小。 “我喜欢……”白求安很认真的想了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嘴角微微上扬“我喜欢、我喜欢的女生。” “切~” 现场响起了男生们一阵嘘声。 “我知道白求安喜欢谁!” 有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张景,说啊!怎么卡壳了。” 张景有些得意的环视一周,最后看了眼破天荒有些脸红的白求安,顿了顿“是……宋~教~官!” 啪! 有一只鞋子从老远飞了过来,直接甩在张景脸上。巨大的力量直接把张景掀翻在地上。 “小兔崽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去,宋教官在啊……”张景摸了摸发热的鼻子,一脸惶恐。 “好了好了,都不要闹了。”齐文超赶紧打了个圆场,总不能让他第一次做主持就闹出人命不是? “那个……李慕斯!你小子不是说会谈钢琴吗,来,过来唱首歌!” 李慕斯听了前半句一脸欣喜的跃跃欲试,但转眼就垮了脸色“不是,齐监督……这会弹钢琴和唱歌有什么关系啊!” “这不都是音乐嘛!” 齐文超走到李慕斯身边,几乎是揪着领子就往篝火中间走。一遍走着一遍在李慕斯耳边恶狠狠地低语着。 “臭小子,真以为我不知道刚刚的冷场是你小子捣的鬼?” “齐监督,天地良心啊……我这……是哪个小子诬陷我,我非要找他好好理论一下不可!”李慕斯撸起袖子,就准备往回走。 只可惜齐文超的力气可不是他一个新人可以抗衡的。屁股上挨了一脚,李慕斯差点摔在了火堆里。 “来首活跃气氛的歌!” 齐文超笑容灿烂的看着李慕斯。 “真来?” “小莫扎特,来一首!” 现场开始起哄。 李慕斯一直到处跟人说他钢琴弹得好,还说有机会一定会去红砖楼里的钢琴室弹上一曲。再加上本身高挑帅气,又风趣幽默在新人中有着不小的知名度。 “咳咳,你们还别说,我真的准备了一首歌。不过是改编版的。” “别管怎么编,先让兄弟们听听!”卢睿群也来起哄。 “咳咳,听好了!” 李慕斯摆了摆架子。 现场稍微的静了静。 歌声响起。 ……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长长的骸刀下面神源来 什么样的神咒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我们才是最痛快 凶凶的雀灵从天上来 还有那瘸里瘸气虞定海 火辣辣的绫罗是我们最期待 一路边走边唱我们屠神来 …… 场面先是一静,然后随着李慕斯的歌声进入主题,像是炸开了锅一般,老兵和新人们捧腹大笑,而歌词中的主角们更是气炸了一般开始“追杀”李慕斯。 “他奶奶你个小兔崽子……”虞定海踩灭烟头,一脚高一脚低的冲着李慕斯冲去。 刚刚宋绫罗扔的,是他的鞋子。 不过也等不到虞定海出手,当初那位一开场就吓住所有新人的古队古雀灵,已经一脚把李慕斯当成皮球一样踹上了半空。 “啊~” “求安,救救我啊!” 李慕斯在半空中一上一下,疯狂的大叫着。 白求安看着四周洋溢的笑脸,又看了看半空中已经开始有泪花浮现的李慕斯…… “古队长!”白求安有些于心不忍。 蓦地, 他看见虞定海和宋绫罗的冷笑。 “加油啊……” …… 这是一个令人愉悦的晚上,李慕斯表演了一场精彩的杂技之后。全程靠着白求安的肩膀欣赏各位新人的表演。 有人会芭蕾、唱歌、口技…… 卢睿群也上去打了套拳。被虞定海说成花拳绣腿,再然后…… 血气方刚的卢睿群被虞定海一拳撂倒在地上,生无可恋的靠在白求安的另一个肩膀上。 孙延喜上去表演了一个十三位乘法速算,惊地一群人直骂娘。 还有个男生直接来了个凌空三百六十度回旋落地劈叉,看得白求安下半身凉嗖嗖的。 以往他对110宿舍以外其他人的印象,大多停留在“都练不过我”的一箩筐里。直到今天才发现白求安除了训练之外,好像哪样都差点。 到了后面气氛完全打开,就连老兵们也开始下场施展才艺。在新人当中威望尤胜过宋绫罗的古雀灵,专门换上了一条热裤施展了一段脚锋写字。 看得不少男生眼睛都直了。 “我听说咱们古队好像是卯兔殿的人,本命神咒似乎和腿部力量有关。”李慕斯看见那线条感极强的长腿,终于恢复了一丝元气。 “你天天哪来这么多小道消息啊?” 卢睿群问出了白求安也一直好奇的事情。按理来说整天百分之七八十时间都厮混在一起的人,没理由信息量差这么多啊。 “喂,好歹我也是成年跟着我爸四处应酬的,这事儿很专业的好吧。” 李慕斯洋洋自得。 “话说……你那个改编真心牛x……有没有完整版的,哥几个听听先。” “这都是小场面好不好,大惊小怪的。”李慕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等我哪天写好了,再用钢琴给你们奏上一曲完整版,保证你们拜倒在我的小皮鞋下边。” “喂,你俩聊天能不能别冲着我耳朵出气啊。” 白求安有些忍不了了。 “很变态的好吧。” “安安,你是不是有反应了?”李慕斯一脸猥琐,顺便给了卢睿群一个眼神“我知道很多人都是有……” “我擦,真的石更了!”卢睿群心领神会,一脸心痛的看着白求安“求安,我从没想过你有这种……” “哎!” “滚!” …… 第25章 突如其来的战斗 这天中午,新人们还在正常训练的时候。却看见一群老兵提着骸刀,把整个操场围的严严实实的。 “滚远点!” 不少监督员不耐烦的挥挥手,让一群原本心惊胆战的新人们如释重负般跑到了老兵们身后。 最前面站着的是虞定海和宋绫罗。新人身边,孙胜利长老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他们身边,老神自在的捧着茶杯。 “这边来,这边来……” 李慕斯领着头,把110宿舍的人带到了孙胜利身边。 “这肯定是要搞事了。咱们在老头子这儿安全。” 李慕斯小声的说着。 “呦,小子还挺机灵嘛。” 孙胜利抬头看着李慕斯,笑呵呵的。 “孙长老哪里话,这不都是您教的好嘛。” “好好看着吧,这可是难得一遇的好机会。真是巧……”孙胜利好像被气笑了一样“这些个鸟人降临倒是挺会挑地方的。” “快看,操场中间的气流……” 新人们踮着脚尖伸着脖子,像是一群圈在笼子里面的大鹅。 操场中间,空气犹如实质的震动,好像是水面被人剥开一样,一个身形高大的神侍跳了出来。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这次有点多啊。” 有孙胜利咂咂舌。 “这叫我想起来上次我去319区支援了。七八个神侍呢。” “您都多大岁数了,还上前线?”李慕斯脱口而出,而周围的新人也都差不多这种眼神。 在他们眼里或许孙长老年轻的时候是挺能打的,但现在……脸上的褶子都好几层了吧。 “那可不咋滴,咱们十二殿可没什么退休年龄,能打就上呗!”孙胜利看着眼前的小家伙们一脸震惊,脸上浮现出一丝自得的神色。 “那您可真是老当益壮啊!” “哎!等你们有机会见到了元老会里的老不死们出手你们就知道什么叫老当益壮了。” 这边气氛略显轻松,可提着骸刀的老兵们可头上冒汗了。这好家伙……出来一个队的神侍啊。 空间波动在跳出来第六个神侍的时候归于平静。六个神侍大小各异,却是牛头人身。 “还好,四翼之下……” 虞定海和宋绫罗相视一眼。 “十二殿!”虞定海高声喊了一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一起。 “小家伙们,听仔细了。” 孙胜利正了正腰杆。 “巳蛇·淬火” “丑牛·搬山” “辰龙……” “亥猪……” 老兵们高声诵着神的语言,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前辈,怒骂却又护犊子的老兵,这一刻或火焰环绕、或背生双翼、或人马共身……宛如神魔,各显神异。 然后先是一静。 突然变为人言,声音转齐。 “逆神,拔刀!” 满操场骸刀出鞘。 …… 这是白求安、也是新人们第一次真切的看见人与神的战争。没有所谓的一动山河碎,拳出天地崩的骇然景象。 唯有鲜血,一把把骸刀送入神源之中,或是被神侍砍断手臂,斩开胸膛。 有新人看见了他们监督员双手劈砍试图阻住神侍的长刀,却被神侍猛地挑入半空。 老周怒骂着准备趁着空隙补刀,但那神侍眼中陡然绽放光芒。 “四……!” 老周还未说完,就被四翼神侍回刀劈开。 还有一把刀,从老周背后刺穿。老周没看见,可那四翼神侍同样没有注意到。 虞定海身边的火焰攀上骸刀,一如白求安那日模糊看见的。火焰漫过刀尖往外延伸了三寸,可就是这三寸……插进了四翼神侍的神源之中。 身后呼啸声骇然,让远处的新人们看的汗毛倒立。 当! 宋绫罗猛劈一记,把那神侍给劈飞出去。 而虞定海从头到尾连头都没回一下,快速的拔刀又在那四翼神侍的神源上又捅了个透心凉,才拔出来。 战场被分割成六块,除了虞定海和宋绫罗独当一面压制战场之外。还有一个当初在新人报道时从二楼一跃而下的古雀灵。 三人在人群之中极为扎眼,但更多的监督员,却是像老周那样……短短的阻了神侍的某个动作,然后被神侍极快的劈开、刺穿。 连白求安也看得出来,老兵们只是在用命拖延时间,等着虞定海三人结束战斗。 神侍很强……比白求安想象当中的要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直到神侍出现的前一秒,白求安仍在用“人”来去理解神侍的战斗力。 但他错的很离谱。 他亲眼看见,一个神侍一刀横扫,将两个老兵一通打出战场。然后连白求安的眼睛都没有反应过来,那神侍已经反手捅穿了身后的老兵。 而老兵手中的骸刀,也并不像白求安想的那样,只有你拼尽全力的挥出去,就可以砍进神侍的身体之中。 更多的,是砍进神侍的肉里,然后被神侍坚硬的骨骼阻挡……反杀。 孙胜利仍旧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甚至还能和新人们侃侃而谈,但大都是他自言自语罢了。 “小鬼们,好好看仔细了。这是难得一见的实战场景。作为新人可以亲眼目睹一场战斗……相信日后你们外派驻地就不会想当然的那般自大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哪怕是白求安……就算看过了礼堂时宋绫罗播放的战斗视频,他仍旧心存侥幸的小小想着。 那不是……八翼嘛,两翼四翼什么的应该会很好杀吧。但现在,那些曾经狠狠吊打过他们的老兵,一如新人们在老兵们面前那样脆弱。 …… 这场战斗其实结束的很快,上百个老兵第一时间围攻一个四翼,五个两翼神侍。以绝对的数量优势以及充分的配合,取得完美胜利。 虞定海拔出了插在神源中的骸刀,满脸血渍的同时,更能看出那惨白的脸色究竟有多么吓人。 十五人当场死亡,十七人受伤。这是新人们一个个点过来的,他们不了解伤势,不敢抬人生怕出现问题。不懂战斗只能眼巴巴看着…… 像个废物一样,只是看着。 尽管他们知道他们还只是新人…… 第26章 红糖和枸杞 新人们一阵沉默,然后不由自主地走了出去,四处问着老兵哪里需要帮忙。白求安看着虞定海拒绝了医护人员,颤颤巍巍的走过来。 连忙跑到虞定海身侧。 “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帮我问女生要点红糖。”虞定海抹了把脸上的血。 “嗯?” “……好。” 白求安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了手忙脚乱的曹筱娇。 跑过去。 “那个……你有红糖没?借我点。” “我刚刚借出去了都……好像很抢手的样子。”曹筱娇拿着绷带“你再去问问别人吧。” 然后就跑开了。 “我们宿舍还有枸杞,你要不?” “成。” 白求安把虞定海扶到他床上,然后递上了一杯枸杞水。 咕咚咕咚咕咚…… “咔啊~” 虞定海看了眼白求安“再来一杯,多放点枸杞。” “好。” “别愁眉苦脸的,其实挺好的。” “这还好?” 白求安冲着枸杞水,说着。 “怎么不好,你想想看这六个神侍要是一起出现在城市,那要造成多大的损失,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你要知道十二殿外驻部队都是有规定范围的,六个神侍同时降临一个区域,十二殿要考虑的是如何快速救援的同时保证他们原本区域的安全……算了,说这些你也听不懂。” “简单的说,一个四翼神侍通常堆死我们十个战士是不成问题,而一个成队的六个神侍,造成的伤亡初步估计会在五十人以上。” “但你看我们今天才死了十五个……我们可是救了三十五个人的!……咳咳。” 白求安连忙递过水。 “谢谢虞队。” “你说老子这重伤员还要负责开导你,你说气不气人!” “对不起。”白求安低着头。 “别来这些虚的,真要觉得对不起……你……好好训练,将来哪天给老子砍个十翼神侍。” “为啥不是生肖神?” “他娘……老子到现在可是连十翼都没见过你,你还想砍生肖神?”虞定海气得又喝了一杯枸杞水,小半杯的枸杞被他一股脑吞了下去。 白求安蹲在地上,靠着墙。 “我看见齐监督的手被砍了。” “人不还活着吗?多大点事儿……” “您一直都这么乐观吗?” “不然咋?每天算着死了多少人,一两个月还好,真要让你出去驻扎个一两年,你岂不是要郁闷死?”虞定海还能笑得出来,依旧很瘸,但看得白求安心疼。 “咱十二殿有这样的人吧?” “有啊……不少呢。其实咱们十二殿还是好多自愿来的……自愿来送死!” “想想看,这些人能不好吗?”虞定海轻笑一声“都是一群二愣子孩子,啥都不懂啥都想不明白就过来了。” “可能到死他们都……不说这个,所以咱们十二殿后勤还是很重要的,心理辅导啊、新人规划啊、区域划分啊、血液供给、婚姻介绍什么的……” “虽然说十二殿有无限可能,但那些可能性太低的新人,咱们也不可能叫他们送死。” “但人多了,很多理念就会发生冲突。”虞定海话锋一转。 “这世上还有些人妄图做神的走狗,帮助他们降临人间。他们欺诈同胞、杀戮无辜、行事疯狂……比神侍更加可恨。” “我不会成为那样的人的。”白求安已经率先说出来了。 “白求安,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做事够狠,但做人……别整天压着,找个人诉诉苦其实挺能缓解压力的。” 虞定海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了。 “我没什么压力,就是看着活生生的人突然死了,挺难受的。” 虞定海不再勉强,站起身。 “那什么……枸杞还多不?” “还有半包多吧。” “小孩子又不上战场,补那么多血也没什么用。别吃完了脑袋一发热去骚扰女兵……我先帮你保管吧。” 虞定海拿走了白求安的大半包,还用李慕斯的又泡了半杯枸杞的枸杞水。这才走了。 白求安跟着到了操场,一边是正吐着的新人。他刚好接上下一波,收拾老兵的尸首还有打扫血迹。 没一会儿白求安就抱着垃圾桶吐了,轮班、新人们一次次接着干。老兵们不掺乎,到底什么用意大家心里都清楚。 这确实是新人们一次难得的机会。 死去的老兵们,仍为下一代人发挥着他们的余热。就像他们尚且滚烫的鲜血。 一直忙碌到晚上,宋绫罗和老兵们去开了战后总结会。所以除了放哨的老兵,新人们几乎没人管。 晚饭还是生肉。 只不过这次自认已经熟悉这个味道的新人们有些吃不下了。他们看着这些总会想起下午老兵们血淋淋的尸体。 今晚很多人都没吃,也有人吃了两口就吐了。 白求安也是,咬了一口就吐了一地酸水。总感觉像是咬在那些死去的老兵身上一样。 白求安把肉揣进了口袋,和新人们一块儿回了宿舍。 “人死不能复生,大家看开点!” 这是卢睿群说话,他家因为是开拳馆的,几乎整天见血。失手打断手脚的也不罕见,所以他看得比其他人要开一些。 但其他人……包括平日里最活泼的李慕斯,也说不出太多话来。 今晚的新人睡得很早。 很晚,白求安才起身,他偶尔会有夜跑的习惯,所以老兵们都知道,而宋绫罗也早就特批了白求安夜里加训的请求。 独自坐到操场上。 白求安拿出了揣在口袋里的肉。 看了两眼,然后狠狠咬了下去。 使劲儿嚼着,咽下去。 然后吐了。 哭了。 白求安很爱哭,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经常会哭。以前是躺在自己床上,听着白爸神神叨叨的话哭,又或者想起记忆有些模糊的妈妈哭,再或者就单纯觉得自己委屈。 小时候是这样, 长大了也是。 眼泪止不住的落,但白求安从来没有哭声。小时候他怕白爸听见担心,十来年吧……之后他就忘记怎么放声大哭了。 哽咽着一口口咬着生肉,白求安想着齐文超的手,虞定海苍白的脸……一直落泪。就像虞定海下午说的,他白求安做事狠,做人就不行。 白求安也觉得虞定海总结的对。 第27章 我想 “喂,你这也太不男人了吧。” 宋绫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白求安身旁。 “宋教官。” 白求安准备站起来去,却被宋绫罗按住了肩膀。 “爱哭鼻子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可会没了你疯狗安的威名的。”宋绫罗打趣道。 白求安没说话。 “其实像这种突发事件在咱们十二殿是经常会发生的。街道里、乡下田里、甚至闹市区、你晓不晓得亥猪殿的人为了能第一时间撑起结界,他们那个大殿几乎都没什么人镇守。” “就这还是不够……每天因为过劳死的亥猪殿的战士一般要比任意两个殿加起来还要多,这还是不少人帮衬着撑结界的结果。所以今天的事……挺好的。” “虞队下午跟我说过了……” “那你还在这儿哭?白废我口水!” “我没事,就是想……。”白求安挤出一个笑脸“我就是想着没吃东西还要夜跑,心里委屈。” “死鸭子嘴硬。” 宋绫罗嫌弃的站起来。 “你早点休息,明天还是要训练的。” “宋教官晚安。” 白求安目送着宋绫罗一瘸一拐的往远处走。他下午瞧见宋绫罗满腿血,隐约听见医护兵说宋教官被一个很强的两翼神侍踢断了一条腿。 看了看手上的肉,白求安趁着这会儿还好一股脑的吃下去,跟吞药似得,说实话他到现在也搞不懂生吃这些肉到底有什么作用,但既然是十二殿的传统,那就吃呗。 嘴里嚼着,白求安到了心理室。 这儿二十四小时值班,平时多是开导轮休的老兵。新人来了就会忙碌起来,事务讲解、心理辅导、材料编辑。 白求安之前来这儿做过信息统计,以来确认十二殿的后勤如何帮白求安成功的消失在熟人眼中。 “你……” 后勤部的人认得白求安,疯狗安的名号在整个红砖训练营都很响亮。喜欢夜跑、加训、好胜心强等等…… “我想坐会儿,你们忙。” 白求安原以为老兵会很坚强,但事实上心理室里坐着不少老兵。沉默着,让大房子里显得极其压抑。 女兵把手机放在了白求安面前的桌子上,这是他出门唯一带的东西。白求安时常会来这里,什么也不干,就静静的坐会儿。 不过,今天白求安想了想,还是拿起了手机。 手机没有信号,但所有人给他发的信息白求安都看得见。 其实就两个人。 20年六月十日。 “同桌,网上答案已经出来了,你估分了吗?” …… “同桌,我过线了!” …… “同桌,我替你查了成绩,比江北理工去年高了十几分呢……” …… “同桌,别不高兴……高考又不是唯一的出路,那些有钱人,学历也没见多高啊。” …… 20年七月五日。 “儿子,我听说今年咱们省的分数线又高了,人又多……你可要抓紧时间好好学习啊,争取明年考个好成绩……不过也别太下劲儿,心情好点。” …… 白求安一条条信息翻过去,后勤部早已经替他准备好了回答,比他想的答案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白妈当年改嫁,在白求安十岁的时候生了一个弟弟,现在正是上小学的时候。 应该是很让人操心的年纪呢。 白求安面色平静的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然后和女兵说了一声,这才回到宿舍。 …… 第二天上午,原以为要去休养的齐文超仍是教授他们战斗技巧。 “齐监督,你手没事了?”李慕斯瞠目结舌的看着齐文超两只手完完整整的。 昨天他们可是亲眼看见齐文超的手被一刀劈出去的。 “当然,咱们这儿可是十二殿,啥事成不了。”齐文超本想打了个马虎眼,但随即就想起宋绫罗交代的任务。 “这是卯兔殿的招牌神咒,费点血就能帮咱们治好。” “招牌神咒又是什么东西?”一群人满脸好奇的看着齐文超。 齐文超清了清嗓子。 “这些本来都是等你们的觉醒过之后再说的,但昨天既然已经发生了那样的事,咱们今天就直接讲明白。” “是这样,本命神咒本身就是由一定序列的神言加上血液载体触发的。当我们把这种神咒充分研究和解读之后,也就可以释放出来。” “那……咱们不都成大法师了吗?” 一群人满眼小星星,一瞬间眼前就浮现出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吐火喷冰的画面。 “神咒呢……是分殿别的,十二殿各自都会有他们归纳的本殿神咒。这并非是各殿敝扫自珍,而是当有非本殿战士或者有本殿第二生肖的战士释放神咒的话,它对释放神咒所需要的自身血液将会几何倍增大。” 齐文超顿了一下。 “哪怕是一个最简单的神咒,也可能瞬间把人抽干!” “等等,那第二生肖又是个什么东西。” “就好比你李慕斯是鸡年猴月生人,如果你觉醒的是申猴神咒,那你的第二生肖就是酉鸡。总而言之就是除了你本命神咒所属生肖之外的……或者是生肖年,或者是生肖月。” “哦~” 一群人暗自消化着。 “那有没有可能会两个都觉醒啊?”卢睿群突然开口。 “当然可以……只不过嘛,觉醒两个本命神咒的家伙,他的神性等级起步也是a级,并且这种几率会很小,只有s级神性才会板上钉钉的觉醒两个本命神咒。” “s级啊。” 一群人只是觉得很厉害,但对s级的概念还是不太清楚。齐文超看在眼里,于是继续说着。 “举个例子,十二殿可能数百上千年的历史上,s级神性的家伙没有超过五十位,也就是说每二十年,才可能有一个s级神性的怪物。” “可……生肖神不是有十二个吗?”白求安一针见血。 “额……这个……s级神性其实并不能代表一切的,s级神性只能说他对神源能量的吸收会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还有对释放本命神咒的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以及对其他神咒的学习能力超强,还有释放其他神咒的消耗也是。” “超强是多强?” “我也不太晓得,这都是机密的……但我听说啊,我也只是听说,有些天才只看一眼就可以释放出其他神咒。” 第28章 上头了 “这还叫不代表一切吗……”李慕斯长大了嘴巴“这就是个变态好吧,无敌了!” “但神性的高低并不能决定本命神咒的强弱,只要你学的通透,本命神咒的强弱完全是看你个人……能比得上s级神性的家伙也是有机会的。” “真的吗?”李慕斯一脸质疑。 “真的!” “真的?”白求安也有些开心,按照他的运气能混个级神性就不错了。 “嗯……真的……吧……” 齐文超看着白求安一脸认真,一时有些拿捏不准了。李慕斯这混小子就算了,像白求安这种有些一根筋的孩子,真要诓骗了以后指不准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你也别尽信啊,该怂的时候还是要怂的。” “切~” 一群人一脸失望。 “还有关于本命神咒之外的其他神咒,哪怕是属于和自己同生肖的,也不要想着随便释放……我说的消耗低只是相对于释放其他殿神咒直接嗝屁而言。” “事实上就算是同生肖,你释放一次之后很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变得弱不禁风。两次就很可能要你的命!” “而自身第二生肖的神咒,十二殿是明令禁止在没有完全恢复之前释放第二次的。就更别说其他生肖殿的神咒了……当然,天才们仍然脱离这个范畴。” 觉得丢了面子的齐文超皱着眉头咳嗽了两声。但有些事该交代的还是要交代,这大概就是绫罗说的给个甜枣然后砸一个榔头吧。 齐文超看着眼前从开心到泄气的新人们,觉得自己这第一次心理辅导兼信息传播讲师做得很成功。 “好了,别整天想这些不找边际的事情……以后上了战场真打了两场,你就知道b级神性已经是超级大佬了,他们只要站在场上,就是一种无声的巨大威胁。” “好了咱们……咦,不对不对……” 齐文超眉头一皱,昨晚开会孙长老好像说了好几个小时呢,怎么到他这儿就这么大一会儿呢? 犹豫了一下。 齐文超赶紧背过身掏出一个小本本翻了翻。 转身。 轻咳一声。 “还有一件事情啊。” “关于神侍和我们的战力对应等级,通常情况下,f级战力在两翼神侍面前是完全站不住脚的……” “齐监督,你直接点说大概什么等级打得过就好了!” 李慕斯吆喝了一句。 “这个……神侍的战力普遍要高处我们一个大等级,但一般情况下我们也不建议高一个等级的战士单独面对神侍,最好还是小队作战。” “那为什么当初评定等级的时候不干脆调整一下呢?” 孙延喜推了推眼睛,皱着的眉毛连着眼睛框。 “f级是一个和普通人出现分水岭的重要标志,而建立之初……其实是为了提升士气。毕竟刚开始我们碰见神侍时,死伤实在是太大了……” 齐文超想着小本本上记得说着,随即就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 不耐烦的挥挥手。 “好了,你们如果真的感兴趣的话,以后从训练营滚蛋了,有的是时间了解这些历史。” “最后一个问题!” 卢睿群高高的举着手。 “有屁快放!” “咱们什么时候发骸刀啊?每天拿着把铁棍也忒没意思了。” “就你那软趴趴的劈砍,拿刀就是侮辱十二殿!等你每天的训练量能到白求安的地步,我让你耍耍我的刀!” “求安,你个挨千刀的!” 卢睿群想起白求安每天的训练量,不由发出一声哀嚎。 白求安回过神,一脸茫然。不明白矛头什么时候就甩到他这儿了。 果然是白眼狼,昨晚替你求情你拉我当出头鸟,今天担心你的手你还往我身上甩锅…… 白求安气呼呼的想着。 “好了,今天开始咱们就展开实战练习,每天先和我打一场认识自己的不足,然后训练对象就是外宿舍的新人,互相琢磨熟悉战斗技巧。” “哼!” 白求安拿起铁棍,110宿的人极有默契的成五角星式的围在齐文超身旁。 齐文超看着几个人一脸跃跃欲试,心里乐呵的紧。想当年他也是新人第一次和监督员训练的时候也是他们这种心态。 可惜毫无例外,最后一个个被打得老惨了。最可气的是监督员每打他们一次,都会表现出一种既心痛,又按捺不住内心喜悦的表情。 现在…… 齐文超光是看着这群新人,就忍不住乐出了声。 终于要有一打一群的那种快感了! “好了,你们放马过来吧!” 齐文超同样抽出一把铁棍,这些训练用棍都是和骸刀同等重量的。为的就是到时候更好的转换。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发放骸刀,一是管制严格,都是按人头打造。二是物资确实紧缺,每个训练营的物资调动都需要时间。三则是这东西太过危险,拿着训练很容易砍伤战友,同时也会让训练变得束手束脚。 而铁棍就不一样了,尽管下死手的打,反正有卯兔殿的大佬们在后面等着救援,他们就是这会儿快被打成重伤也不担心救不回来。 “齐文超,我们可来了啊!” 卢睿群大叫一声,随即五个人诡异的相视一笑。 “战术干扰!” “明白!” 五个人很久之前就幻想着有这么一天,然后卢睿群这位寝室的实战前辈,就老早制定了一个殴……交流方案。 “呼啦呀咔痛……” “叽里呱啦……” “啊嗯啦啦啦……” “3.1415926……” 操场上响起了一阵鬼哭狼嚎。 李慕斯从背后跳起来,试图用双腿盘住齐文超的腰,被一棍夯在头上。孙延喜和阿德原本准备抱住两只手,但李慕斯“阵亡”的太快了,一棍一脚分别甩在两人腰间。 至于飞扑齐文超双腿的卢睿群,只抱住了一条腿,然后被踩在地上。 白求安的捞月手停在齐文超的两腿之间……感受着贴在眼皮上的冰凉铁棍。 “啊!” “疼疼疼……” 四个人退出了一个大圈。 “你是想毁了老子的下半辈子吗!” 白求安被齐文超一棍子摔趴在地上。 “你不是说……有卯兔殿的吗?” “那老子把你的捏碎,也送到卯兔殿的人哪好不好?” “说的有道理哈……对不起齐监督,我……刚刚上头了。” 第29章 当独自面对神时 “没事!接下来咱们两个来单……独示范!当独自面对同等级神侍的时候,应该怎么做。” 齐文超眼神微眯,嘴角上扬,肩膀轻耸。 “你们几个都看好了,一会儿人人有份!” “绝对是公报私仇!”李慕斯小声说着。 白求安犹豫了一下“是求生吗?” “当然!” “要想多杀敌人,首先保命功夫要好,那些战场老油条老**虽然名声不怎样,但那一身本事可都是实打实的。” 齐文超一边说着一边跟他们讲解着。 “那您准备好了吗?” 白求安抿了下嘴唇,觉得自己这样做有点坏了。 “你就放马过来吧!” “好……我来了!” 白求安大叫一声,然后开始疯狂冲刺。冲向…… 操场。 “你……” 齐文超愣了下,黑着脸瞬间窜了出去。但出于监督员的责任,或者说身为老兵的自信。齐文超一边跑着一边跟110宿舍的人说着。 “好小子!这招虽然怂,但当你真的单独遇见那些强大到不可战胜的敌人的时候。这个方法确实好使。” “不过……”齐文超嘴角上扬。 “老子知道你很能跑,但老兵们可不是说着玩的,我们的神源也不是白吃的!” “求安绝对是被你们俩给带坏了。” 阿德看着已经跑出去的两个人。 “天地良心,我可没求安这么怂!”卢睿群摊摊手,咧着嘴。 “不过求安好像比刚来的时候开心不少……” “慢热男孩儿嘛,等长大了就好了。”李慕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 “老齐在干什么?” 不少正在训练的监督员齐齐看着在操场上狂奔的两道身影。 “追……白求安?” “两个人在比赛吧……” “老齐本命神咒是酉鸡的耐力类吧……正好白求安能跑,估计是心里痒痒了。” “这有啥比的,老齐神源都啃了好几块了,跟一个孩子比……” “不好说哦,白求安是真的能跑的。整天那训练量,真是一个疯子!” “有这个疯子在,估计今年红砖的神源就在110宿舍了。新人王能加不少分呢。” 一群老兵也乐得看热闹,干脆带着手底下的新人站在操场边上看。当然,新人们自然不能这么悠闲……清一色的平板支撑趴在地上。 “等这俩跑完了你们再起来。” 有个监督跟其他人商量了一下之后,就吆喝了一句。 原本乐呵呵的看热闹,一瞬间就没了意思。甚至于新人们在心中又是一遍遍鞭打白求安,没事跟监督比什么啊。 然后…… 很有默契的,齐文超并没有抄近路去截胡白求安,而是按部就班的绕着操场跑道,好像要用绝对实力压倒白求安一样。 但操场上两道人影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 然后……越来越近…… “老齐,用点力啊!跑不过新人可就太丢人了!” “老齐,据我所知白求安照这个速度可以再跑三十圈!可别让这小子戳你屁股了!” 齐文超咬着牙,看着前面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闷头加速。但他心里其实已经明白,这次无论赢不赢,他这个人算是丢大发了! “我之前晚上值班见过白求安加练,很疯的!” “老齐已经输喽,白求安向来都很持久。这件事上好像从他来红砖之后,就没有输过一次吧?” 一群监督员看热闹不嫌事大,扯着嗓门喊,生怕齐文超听不见一样。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咱们这个新人王好像还真没有输过呢。” 很多监督员私底下,早已经把白求安当做这届红砖训练营的新人王了。没办法,这小子太扎眼了。 所有的新人公敌兼追赶目标,在这种情况下很难去找到第二个能够服众并且让人眼前一亮的新人。 不知道跑了多久,齐文超面色通红的喘息着停下来,回头看着离自己不到两百米的白求安。 气息平稳。 然后转身走了过去。 周围是老兵们乱糟糟的倒喝彩。 “练的不错,继续努力争取以后超过我。” 齐文超停在白求安面前,面色不改的拍了拍白求安的肩膀,然后大步流星中气十足的边走边吆喝“好了好了,所有人抓紧时间训练!” “安安牛批!” 李慕斯颤抖着身体,大声喊了一句。身下的地面整个被浸湿了一个椭圆形。 “李慕斯!再加十分钟!” …… 晚上一群人瘫在宿舍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们一直在变强,但他们每天的训练量却总是能让他们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床上……除了白求安。 “求安,你这体质也太变态了点吧。” 卢睿群瘫坐在椅子上,接过白求安泡的水。 “就是,白天比我们多练那么多不说,晚上还要自己加练……你就不怕把自己练出毛病来吗?要知道过度训练很可能导致肌肉溶解,甚至当场死亡的……” 孙延喜把头发绑在自己床上垂下来的一根绳套上,手里捧了一本分析力学。 “怎么能这么说呢,快说呸呸呸!” 李慕斯趴在桌子上,一边吐着气,一边拍拍桌子。 孙延喜推了推眼睛。 “严格意义上来讲,你这只是封建迷信,根本没什么作用的。”顿了一下,接着说“呸呸呸!” “没事,我有分寸。”白求安笑笑,把杯子逐个递给室友。 “不过也多亏了求安,咱们的分从刚开始的负分一下子到了第一。” “话说……你们猜猜宋教官今年多大了?”卢睿群挑起了话题。 因为宋绫罗保养的很好,也可能真的很年轻是个战斗天才。再加上不足一米五的萝莉身高,导致宋绫罗在新生之中的人气高居不下。 哪怕是女生也对这位总教官毫无抵抗能力。平日里凶巴巴的样子,在他们眼里更像是傲娇的小女孩。 不过敢这么说的,大多都接受过宋教官爱的教育。而时常挑起有关宋绫罗话题的卢睿群就更是宋绫罗小皮鞭下的常客。 “嘿嘿,我猜不到二十五!” 卢睿群一脸兴奋。 “舔狗!” 李慕斯撇撇嘴,他对美女向来没什么太强烈的兴趣。李慕斯把这归结于从小他爸带他耳语目染的,看过了太多各色各样的美女。 第30章 会议 门外,宋绫罗悄然放下已经腾在半空的脚,附耳门边,悄悄听着。 “根据人体发育情况,当女人停止纵向生长,并开始横向生长时,就已经代表发育成熟。而紧接着是盆骨的横向生长……” 孙延喜一阵念叨,说“我推测三十岁左右!” “三十,附议!” 阿德言简意赅。 “三……” 砰! 白求安伸着五根手指头,迎着灰,看着满脸煞气的宋绫罗。 “五十?” 白求安缩了两根手指头“我……三十!” “三十?” 宋绫罗一脚挑起了再次被踹倒的大门,捏在手里。 “二十……九吧……” “……” “加练!110宿舍所有人全部加练!” 这次所有新人都知道110宿舍被罚的事情了。宋绫罗像一个发怒的母狮子,将狮吼功练至大成。 窗户边,有不少新人看着宋绫罗拿着训鞭,一边跟着110宿的人在四百米的小操场罚跑,一边挥动着鞭子。或空中炸响,或闷声凶恶。 前十多圈的鞭子大多挨在白求安身上,但慢慢白求安挨得就少了,宋绫罗觉得有些喘,就打着后面几个人……这几个跟起来不费力。 再到后面,白求安偶尔路过的时候。宋绫罗狠狠抽两下,然后继续集中火力到剩下几个人身上。 看着一圈圈超车的白求安,宋绫罗心中也有些发毛,大操场时还体现的不那么明显,一换到这个小操场。 我的天,这家伙的体能好像越来越变态了…… 监督员们常说,如果把新人们丢进正规部队的话,他们的纪律性很可能会被长官们乱棍打死。但宋绫罗从来没有过分的强调纪律,孙胜利更是像甩手掌柜一般整天躲在办公室里。 但他们的训练内容却很不一样。 单挑、群殴、混战…… 从刚开始的束手束脚,甚至开大前还需要一场骂仗热身。到后面只要宋绫罗一开嗓,原本还在坐着体能和劈砍训练的新人们就一窝蜂的冲了出去。 拳头、铁棍、甚至还有未开刃的铁刀…… 不过最后者很少,原因是医疗队的人需要休息。而那些受伤的新人们则需要一点心理治疗。 新人们的训练其实孙胜利一直看在眼里,甚至比临场指挥的宋绫罗还要清晰。这办公室建立之初的目的就是能够让这里的人完整的看到新人们的训练过程。 而年纪大的老家伙们,也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自己悟出来的小法子的。 今天的孙胜利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西装,银白的发丝被发胶裹挟在一侧,让本就身材极好的老人好像又年轻了几岁。 推开身后的柜子,里面是个仅床铺大小的小屋子。墙上是琳琅满目的……被劈成两半的冲锋枪、深色血迹的破旧衣服、还有刀背破损的骸刀…… 不难想象这些东西对于孙胜利来说有着怎样的意义。 正中间是一把印满十二生肖的椅子,模样凶狠好似随时都会从椅子中扑杀出来。 孙胜利正襟危坐,闭上眼睛。 再睁眼。 …… 面前是一座威斯姆斯特宫样式的建筑。 周围有形形色色的人影凭空出现,和周围的人打着招呼。 “胜利,恭喜啊!” 有人坐在孙胜利身边,附在耳边说“听说老家伙们要把红砖改造成养老院,到时候你可就是养老院院长了啊。”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一群老不死暮气沉沉的……以后干什么都要束手束脚的。”孙胜利这样说着,但脸上的褶子已经笑得紧皱在一起。 “你就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吧,这群老家伙们只要从手头上漏点东西,就足够你孙胜利再上一层楼了,再不济……子孙三代清享福贵也是没跑的。” “爬一边去,老子连媳妇儿还没找着,有个g儿的子孙三代。” “那有什么!咱这岁数,不到特殊时候,还有大把的活头呢。找个媳妇生孩子不成问题。” 两个满头银丝的老家伙,一口一个老不死们,又一边说着结婚相关的话题,在这个地方,却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侧目。 如果仔细听得话,似乎大多数人对于元老会的称呼都是“老家伙们”、或者“老不死们”。 一半是松散且上下两层,一半是拥挤的环形的会议大厅,孙胜利这些“年轻人们”满当当的坐在灯光扎眼,席位众多的一侧。 另一边,三三两两的人影坐在昏暗的光线深处,让人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二层,有十二把椅子。 不像是孙胜利他们刻满十二生肖的恶煞凶椅,十二把椅子上只有单独的某一生肖,沿着椅腿、扶手、椅背,构成了一把金属大椅。 无比强大、需要敬畏、高高在上……这是所有人的解读。 “很高兴,尽管今年的任务量增长了百分之三十,但长老席上的位置似乎没有空出来太多。” 二层突兀的传来一道声音,让整个大厅立刻安静下来。 “不过专员的死伤却比往年增长了百分之五十……这原本应该是个很清闲的位置。可现在死亡率已经跃居第一,或许长老席上在座的各位应该反思一下。” “当然,时代在不停地改变……以往老兵、队长、执事的死亡率排名可能会一去不复返。未羊和亥猪的工作效率应该再高一些,以减少突发事件的数量。” “还有……卯兔殿的觉醒材料已经准备完毕,今年仍是照旧执行。” 发声的是子鼠铁座上的人影。 “新血的资料我们已经看到了,各殿的人提前做好统计接纳新人……” 声音戛然而止,随即辰龙铁座上响起了声音。 “不仅仅是任务量的增加,降临神侍的实力比起以往明显有了极大的提升。我们怀疑不单单是我们在不断提升实力,敌人也在拿我们练兵……” “世界的愈发不稳定,我们未羊推测未来的三个月内很可能会有极其强大的神侍降临。各殿各地区要提高警惕。” 十二把金属大椅上的人影逐个发声,就像各部门各司其职一样。十二位王统领大局,但也细致的各自有各自主要关注的事务。 第31章 会议(下) “神的降临或许局限于某些特殊媒介的缺失,仅目前我们所掌握的……血液、堕落信仰、相似的生物都会成为神降临的手段。” “但目前我们有了另一种猜测。” 申猴铁座上的男人说着, “弱小的神侍尚可降临世界,强大的十二神威能莫测,哪怕可能的媒介缺失,但仍会有替代或者折损力量的方式降临、或者用力量送入成规模的军队降临……但为什么直到现在我们从未见过十二翼神侍之上的家伙降临呢?” 大厅里可闻针落。 “或许十二位生肖神们并不想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团结一心,也可能他们本身就存在着互相攻伐的状态。” “也或许,人类时间在他们眼中极有可能是一个弱小的原始部落。真正的敌人是和他们拥有同样强大实力的诸神。” 这是一个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人讨论的话题,但在十二殿总会上说,从诸王的口中说出来,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大厅里有轻微的嘈杂,然后愈演愈烈。 就像红砖新人没有太强的纪律性一样,老人们也是那样过来的,而在座的长老们也一样。 十二个金属铁座上的人影冷眼俯瞰长老席上的人们,而元老席上看不清面容的老不死们也同样一片寂静。 或许他们在看,想要从这群长老的言语中,看到下属专员们、执事们、队长们听到这则消息之后,心中会产生怎样的波澜,又会做出怎样的行动。 “最近神徒派和自保派的家伙越来越多了……” 很久,二层才传来一道声音。 长老席上一片死寂,随即不少人汗如雨落。 “最近我们整合了截取的神语,发现有几个词出现的频率极高,并且和我们十二殿的神咒的分类有着极其相似之处。” “所以我们怀疑这些很有可能和十二位神的神权有关系。” 大厅顶端,垂下来一张延伸到二层边缘的投影大幕。 上面有无数个密密麻麻的符号,然后又有几个特别显眼的被专门放大。 “众生、力量、百兽、复苏、毁灭、杀戮、时速、灵魂、开慧、永恒、黄昏、梦幻……这只是根据大数据下我们的本命神咒,粗略翻译出的意思。” “尽管时间和大量的研究证明神咒的神言,和神侍们通俗的语言有着极大的出入。但我们认为现在的神语极有可能是神侍们久远时期的神咒演变而来。” “所以刚刚说得那些……八九不离十。” 大厅内继续沉寂,“年轻人”们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件事情。如果说这件事情可以被肯定,或者说诸王愿意拿出来说就已经代表着某些意思。 列如诸王内部的大多数同意,还有元老会那群老不死的赞同。 那么接下来他们就会有一个准确的方向,按照这虚闪的屏幕上的那几个大字,去研究杀死神的方法。 虽然十二殿内从来没有人说过,但所有人都知道十二殿从最初的抗争到现在为止,一直都充满着极大的悲观色彩。 杀死一位十翼神侍让他们付出的惨痛代价……从未出现过的十二翼神侍以及强大到难以想象的诸神…… 甚至有人恶意的揣测,神徒派和自保派被保留下来,只是诸王和元老会想让他们看见,那些极度悲观或者贪婪怕死的家伙究竟过得有多差。 但现在,他们似乎有了希望的曙光……尽管这曙光或许仍逃不过“蝼蚁的骸刀始终无法刺穿真神的要害”这一“哲学”。 会议开了很久,从最高主旨的屠神方案,研究神的成果话题公布,再到各联盟境内未来一年大方向的布防规划。 暗黄色的灯光始终笼罩着会议大厅,看不清黑夜白昼……仿佛时间为这些在讨论中的人们停止了一样。 “孙胜利……” 孙胜利猛地站起来。 “红砖训练营今年的训练结束之后,你就负责那里的改造指挥吧。” “遵从您的命令!” “红砖矮楼可千万不要拆,该是什么样子就还是什么样……我还想有空回去再啃啃我那本老古董的资本论,再喝两口珍藏的泸州老窖啧啧……反正老家伙们的身体也不在意那些琐碎的小事。” 大厅内的气氛略显轻松。 而元老席上的那些老家伙们,从头到尾都好像是一群木头人一样,从未说过一句话。 散会,长老席依次退场。 会议大厅中十二铁座上形态懒散。 “老不死们整天泡在罐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来活动一下。也不怕骨头生锈了,到时候握不稳骸刀。” “那我相信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老不死们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你总是对他们这么有自信。” “毕竟他家的老不死也在元老会里。” 有人打趣道。 “话说你弟弟今年也进十二殿了?” 子鼠铁座上的人影问道。 “意外吧……鬼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不过也好……总归是屠神家族,他一个人搞科研也怪突兀的。” “心态真好……” “等神的日子可比提刀上战场要辛苦多了。” 卯兔铁座上有一道娇媚的女声响起。 “想当初我那前任可是说,每天都能挖神源的……” “话说,神徒派和自保派真的有够烦人的。不行咱们谁走一趟,杀光得了。” “屁话,留着他们本就是养蛊和诱饵。肥了收一波,可都是不用花钱的自家粮仓呢。哪有你这么烧自己家钱的啊。” “看着憋屈……” “一群小孩儿,要是连这点弯路都走不过来,到时候指望他们屠神?被割韭菜还差不多……” “杀与被杀,人心浮动……心路和战斗力的磨炼。心智不过关早晚会堕落到神徒派那边,又或者连一群神徒的走狗都打不过的废物。” “你这话倒是说得悠闲,再怎么说十二殿也是有很多战力折损在这些不必要的地方的。” “所以说嘛,人各有各的想法,总归我认为神徒派和自保派先留一留,总是好处多于坏处。” “可是……” “好了好了,今晚我请你吃夜宵。” “放屁,老子在蓝旗联盟呢,你拿头请我吃……” 会议大厅渐渐虚幻,世界归于黑暗之中…… 第32章 厮杀 “呼呼呼呼呼……” 齐文超吹着口哨,对着镜子展示着自己雄壮的肱二头肌。 “呦,老齐,这是有什么高兴事儿啊。” 两个老兵走进宿舍,看着齐文超一脸藏不住的高兴。 “我估计老齐这是自我催眠成功了!” 两个老兵调侃着。 红砖没什么娱乐活动,所以某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就足以让老兵们念叨好长一段时间。而齐文超在白天输给白求安这事儿,就更是一件茶余饭后的趣事。 不过齐文超逢人就说他只用了五成功力。 “你们知道个屁!懂我的人自然懂喽。” 好像想起什么,齐文超又占了点水往头上的板寸抹了摸。这才心满意足的出门。 …… 夜黑风高,红砖矮楼的楼顶并肩站着两道人影。 周围是粗绳连着的,成排晾晒的床单被套,随着夏季的微风飘摇。 “绫罗……” 齐文超低头偷瞄着身旁的宋绫罗。 “你看见没?” 宋绫罗没有差距,眼神盯着操场。 齐文超的眼神跟过去,不出意料的,看见了那道他们早已经习惯的身影。 “嗯。” “很好一个孩子。” “毅力够了,只要过两天觉醒到了b……不,级,这小子未来就会是屠神战场上的一把好手。” 齐文超一阵感慨,尽管白天输给了新兵。但输给这样的白求安,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失落感,甚至他还会在某一瞬间生出和其他新人一样的感觉。 输给白求安没什么好丢人的。 “说那些还太远了,但我想提前给他申请新人王……” “新人王……”齐文超有些犹豫。 宋绫罗瞟了他一眼“我知道,你这个人大大咧咧……很大度!很有大男子汉不拘小节的气魄!很……好!” “哈哈哈……哪有哪有!” 齐文超摩擦着后脑勺,笑得灿烂。 “白求安在很多方面已经可以胜过老兵了。” 齐文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好像听出了点弦外之音。 什么意思!说谁呢! “嗯……是这样……我觉得……也不能太武断对吧。”齐文超斟酌了一下,没敢提再和白求安比一次这种注定尴尬的请求。 但宋绫罗好像没有在听的样子。 “报告上可能会小小的……提到你一下,拿你做一个证明事例……就比如在某某事件中,白求安赢了谁之类的……我想应该没问题吧。” 宋绫罗笑得很甜,配上她的模样,就更甜了。 “没问题!” 齐文超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大度就大度吧,你说啥是啥。 “那……没事了。晚安!” “晚安?” “昂,不然你还想干什么?” 宋绫罗眨眨眼,看着齐文超。 “没事……晚安……” 他原本以为这会是一个很美妙的夜晚,是个激动的夜晚……其实也没错,只不过激动的不是他。 …… 等人走后,床单中才走出来一个人影。 “这种得罪人的话你以后少叫我去做!” 宋绫罗冷着脸。 “我这不是看你们都是老熟人嘛,而且现在你正好是他上司,我这种轮休老干部上去多嘴算什么事啊。” 男人叼着烟瘸笑着。 “话说你对白求安可真好啊。” 宋绫罗一脸玩味的看着虞定海“如果不是白求安的资料我反复看过,我真以为他是你在外边的私生子呢。” “滚一边儿去,要是老子的私生子,也不可能长这模样啊。” “白求安挺帅的啊。” 宋绫罗脱口而出,然后对上虞定海那双不正经的眼睛。 “恶俗!” “哈哈哈,都是孙长老教的好。” “你这话要是让长老听见,非扒你一层皮不可。” “喂……没必要吧。”宋绫罗收起了笑意“这孩子神性不会低的,而且还这么努力,到时候完全可以自己去争新人王。” “他的神性很高!非常高!”虞定海看着操场上那道身影。 “但十二殿从来不缺妖孽……” “难道……”宋绫罗难以置信的看着虞定海“你是疯了,还是没见过那些怪物小鬼到底是什么样子。” “所以啊,我得帮帮他。” 虞定海吐着烟雾,他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个傻小子。 “你知不知道这批奖励消化完,你要么直升执事,要么就跃升专员了?” “有什么区别,在哪不都是屠神。” “话说,你这么关心我是什么情况,爱上我了?”虞定海没等宋绫罗说完,还是那副瘸样低头看着宋绫罗。 “少往你那张狗脸上贴金!老娘对打不过我的废物可没有半点兴趣!” “嘿嘿……”虞定海也没多说什么。 …… “今天,咱们就进行新兵训练的阶段性考核,这次考核之后,诸位就要前往觉醒场地进行神咒觉醒……再然后就会根据你们的测试结果和自身意愿决定你们分属哪个部门,哪个殿。” “可以说这场考核之后,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所以……” 宋绫罗看着台下的新人们,语气突然变得玩味起来,说“所以你们要是有什么话相对某些人说,或者想展示给某人看的,想要谁的联系方式的……就要抓紧这次机会了。” 新人之中一阵骚动。 “至于考核内容……” 宋绫罗往身边挪步,让出了一个身位。 台子下面的孙胜利缓缓走上来,握住话筒。 “考核内容会是让你们在一个小街区内厮杀。”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厮杀?这他娘不是培养刽子手吗?” “我不干!” “求安,不会真叫我们互相残杀吧?” 110宿舍的人脑袋凑在一起,看着白求安。 “别看我啊,我又不是当官的。” “但……”白求安瞧见了人群外的虞定海“我觉得不会有事。” 宋绫罗和一众老兵,将新人们的神色尽收眼底,然后互相低声说着什么。 “安静!” 孙长老再次发声,把新人的目光重新吸引过来。 “红砖训练营本届新人共计三百七十四人,七十五个宿舍。我们将以宿舍为单位计分,一个宿舍一分共计七十四分。杀死某宿舍最后一个人的宿舍,获得一分。” “最后得分最高的宿舍将成为考核的第一名,同时杀敌数最多的人将获得新人王的奖励。” 第33章 白求安的刀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们的舍友就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而之外那些昔日的同袍,就是死敌!” “永远不要心慈手软……当有人像你挥刀的时候,你一定要比他更快。” 孙胜利的声音好像有魔力一般,又或者是白求安他们的眼睛出现了幻觉。 空旷的长方形空地,四面的红砖矮楼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形。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处十分久远的街道。 窄小、拥挤…… 三百多人放眼望去,乌泱泱的一大片。如果闷头拿着刀往前冲的话,相信会戳成串吧…… 刀? 白求安攥紧了手里的刀柄。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就像这眼前的街区。低头看了看,这竟然是那天老兵们屠神用得骸刀。 这是他们第一次握住骸刀。 锋利、漂亮。 “求安……怎么办?”李慕斯淹了口口水,望着这个陌生的街道。 五个人下意识围城一圈,互相贴靠着。 “这儿绝对没有三百多人。”孙延喜推了推眼镜。 “孙胜利说了是街区,那就不会只是一个街道。而且……这屋子里,房顶上都可能会有。”或许是出于对孙胜利的不满,白求安直呼其名。 几个人抬头,然后愣住了。 天空之上,有一串几乎遮住天幕的数字。 三百七十四、七十五。 显而易见的意思。 “你干什么!我们可是战友!” 街区中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然后头顶的数字开始减少。 三百七十二…… 一瞬间死了两个。 110宿舍的人收回目光,再度看向不远处的几个人时,目光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这不是一场真正的杀人试炼。” 白求安提高了嗓门,让前面的人听见。 “很显然,这种诡异的现象更可能是十二殿的某种神咒,现代科技远没有到达把我们三百多人一瞬间传送到某处的高度。” “而手中的刀……杀人……我可以大胆的想,说这和眼前的街区是一样的神咒……或者说是障眼法。” “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白求安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110宿舍的人。 “你是想杀我们?” “这只是一场考试……或许咱们可以当做是另类的r科技。” “所以说你还是想杀掉我们对吗?我们可是战友!同伴!”那人吼着。 白求安深吸了一口气。 他有预感这是一场精心安排的骗局,他甚至可以笃定,因为在某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丝异样。但他也明白,只要做这一行,死亡总会在某天降临在他们身边。 “如果非要死人的话,我不希望死得会是我身边的人。你明白吗?” 这是一个极为粗浅又直接的解释,就像如果你的妈妈和一个陌生人同时掉进海里,你会去先救谁是一个道理。 “我擦……你们干嘛!” 身后李慕斯尖叫了一声,伴随着的还有骸刀碰撞的声音。 “白求安说得对,这是一场试炼而已。但如果真的要死人的话,谁也不会死得是自己或是身边的人。” 那人脸色狰狞着,无论是白求安还是他的队友,都没有想到他会突然之间毫无征兆的冲出去。 “对啊!” 咔嚓! 骸刀入肉。 卢睿群抽刀。 身边的阿德又顺势补了一刀。 两刀,那人跪倒在地上。 “看来你们已经把教官和监督们教的东西全忘了,咱们打群架的时候可不是只看一个人的。” 骸刀上全是血,地上也都是。 但新人们并没有初次强烈恶心感,那次意外的屠神战役,对新人们来说确实有极大的益处。 而常年练习拳击的卢睿群,显然比110宿舍的舍友们想象中的还要狠辣。 这是一场悄无声息的二对一,两个宿舍包夹白求安的110宿舍。 狭窄的街道里,并没有太多可以腾挪缓冲的地方供白求安他们使用。就像那天在巷子里一样,白求安没有选择的余地。 “睿群断后,咱们往121宿舍的方向突围!” 白求安掉转了方向,121宿舍就是刚刚被卢睿群杀死一人的宿舍。而且,死掉的新人是突然袭击,连他们的舍友都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他们都在犹豫。 白求安开始带头笔直往前冲。 身后稍差半个身位的是刀上还在滴血的阿德,偏移向一侧。无论白求安的第一刀会出现怎样的结果,他这一刀会很快的补上。 那刀尖上的血腥味仍旧浓郁,让几个人微微皱眉。但谁也没多想,只要开了这个头,再想平心静气的说些什么已经是件异想天开的事情了。 笔直的街道,三方人马之间的距离不断的接近。 但要想完整的突破出去,白求安前进的速度必须要快,否则一旦被对方前后夹击,他可不认为110宿舍都是一挡二的高手,结果必然会被对方以人数优势乱刀砍死。 白求安越发迅速。 双手持刀,不是砍向脖颈头颅。仍是每天训练几乎刻在骨子里的杀死神侍的三板斧。 腋下,刀身微转。 噌! 嘶~! 火花顺着刀身几乎推到那人眼前。紧接着就是鲜血喷洒,那刀身划过,缝隙间展露出那人身后的景色。 还有一个。 没停! 白求安一脚踹开那人的下半身,扛着已经滞空上半身前跨两大步,骸刀反手猛地一提。 121宿舍眨眼间,两人身死。 转身,横扫。 两声闷哼响起,带来的还有惊惧的眼神。 临时起意转身挥刀的白求安造成的并不是什么致命伤,但已经足够带给敌人震惊和绝望了…… 还有机会。 李慕斯和阿德想都没有想,趁着两人因刺痛分神,冲锋着把面前的人搂在怀里。 骸刀穿肠过…… 一个照面,121宿舍全体阵亡。 “跑!” 原本还在追击白求安他们的家伙看见一瞬间硬生生砍死四个人的场面,当机立断回头就跑。 “警戒!” 几个人攥紧骸刀,神色紧张的四处张望。 打量了一会儿,五个人才重新聚在一头。 “都没事吧?” 白求安声音清冷,腰间一片鲜红。 “没事……求安你……” 第34章 有点疼 “我没事。” 白求安捂住伤口,轻“嘶”着深呼吸。 刚刚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了来不及去观察那人身后,敌人骸刀的具体位置。但也可能是敌人临时起了和他同归于尽的心思也说不定。 只不过没他出刀快罢了。 “皮外伤。” 白求安确信除了疼没什么其他的异样,这才把地上尸体身上的训练服撕下几条,粗略的包扎了一下。 “小事。” 李慕斯踮起脚,扒着旁边的防盗窗,一米九的大个子让他轻松的将屋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咱们其实可以先躲进去。” 叮叮! 啪辘辘…… 防盗网被骸刀轻松切开,几个人踩着李慕斯的大腿翻入屋内。最后两人抓住李慕斯的双手,脚登墙,跃入。 关窗,开灯。 比红砖矮楼还有富有年代感的装饰。 脏木桌、黑白电视、蓝色的保温壶还有本深绿色的资本论…… “呼!” “咳咳……” “你干嘛啊!” 一群人扇着荡起的灰尘。 “这可真是古董了……”李慕斯咂咂嘴“就算是神咒……这也太逼真了点吧,无论是扑面而来的年代感,还是打击感……血腥味。” 李慕斯的话让气氛有些凝固。 “相信我,这肯定不是真的。” 白求安再度开口,他有这样的直觉。尽管他自己也不怎么相信,但现在似乎应该这么说。 “放心求安,就算是真的……兄弟们也不会怪你的。”卢睿群拍拍白求安的肩膀。 “你这话说的……”白求安黑着脸。 “接下来怎么办?” 阿德看向白求安。 “你有什么想法?”白求安反问。 “我想……我们可以埋伏在这儿,比如说……那扎眼的骸刀切口就是最好的诱饵。” 阿德指向他们进来的地方。 “孙胜利没说要多久……而且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眼下的这些究竟是不是真的。”白求安想着说着。 “似乎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白求安抬头,发现几个人都看着自己。 “听你的!”卢睿群笑着“你小子刚刚那几刀可是吓到我了。” “我卢睿群愿称你为王!” 卢睿群假正经的双手合拢。 “我现在觉得你比慕斯还要不靠谱。”白求安转过身,攥着骸刀蹲在入口的墙角。 “我守着这儿,你们把房子搜一下。先看人,再看吃的。不要分开,搜完再想其他的……还有,把大门也堵住。” “成!” 白求安看着几个人离开,刀尖朝上,整个人藏在阴影出。只要有人翻窗,骸刀要么刺穿喉咙,要么戳进脑袋……再不济,也是胸口。 总之都要死。 练习多了屠神的三板斧,哪怕运用到人身上也极为实用。脆弱的人体无论从哪个角度都不可能挡得住骸刀的攻击,至于神侍的致命点…… 劈开人一半身体不会死吗? 白求安想着刚刚杀死的两人,心里不断揣测着,是否有更好的方式解决。或许他可以更从容,免受腰伤。 白求安压住腰间的伤口,鲜血已经染红了训练服。像是浸湿了的毛抹布,涩涩的也有点沉。 街道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放缓。 “小心点……那些人可能还没走远。” “韦黄进,快看!” “嘘……” 声音消失,脚步声也小了许多。 他们已经发现了这里的异样。 白求安放轻了呼吸声,放在腰间的手重新握住骸刀。 “要不要翻进去……” 外边是压着嗓子的说话声,但只有一墙之隔,白求安听得很清楚。或许他们就贴在白求安耳朵的另一侧也说不定。 哼! 噌! 人影顺着光线照进屋子的地板上。 竟然是两个人同时翻窗。 整齐,默契。 两把骸刀像是剪刀一样从头顶举起分别向两边滑落斩下。同时,两个人扑入窗户。 很精明的决定。 如果地上没有影子的话…… 两只手和骸刀迅猛的从白求安身前落下。翻滚,起身…… 两个后背完全暴露在白求安眼前,而双方直接的距离,正巧不过白求安手中的骸刀。 白求安瞬间挥刀。 腰部和大腿同时发力,身体猛然转动。 一记半圆横扫。 咕噜咕噜…… 重物落地,四块儿。 一阵奔跑声急促脚尖的踩在木质地板上,大门在几秒中后被人一脚踹开。 “求安!” 李慕斯撇了眼地上的四块儿,然后匆忙冲到白求安身边。随后冲进来的是卢睿群和孙延喜。 “你的腰……” 白求安攥着,然后低头看了眼湿哒哒的伤口。确实有点多了…… “啊,刚刚可能又被戳了一刀……不碍事。” 白求安重新包扎伤口,无非就是勒得更紧一些。 “求安……” “我去,你这咋还哭了呢?”白求安抬头看见一双雾蒙蒙的眼睛。 “你会不会死啊……” “不会,我觉得我不会死。”白求安挤出一个笑脸。 确实,腰间除了疼什么也感觉不出来,只有液体不停地从自己指缝间滑落。当然现在好点了,新布还没湿完。 呼~ 因为说出来也没什么用。这复古简陋的结局根本不会有医疗设施。就算有,这会儿也应该被鲜血冲昏头脑的新人们打得遍地狼藉了吧? 白求安想着既然刚刚大家能第一时间想问自己的想法,那自己最该做的不应该是让他们好好活下来吗? 呼…… 真是该死的想法。 阿德姗姗来迟。 “求安,我找到一瓶泸州老窖……” “这玩意儿……” 白求安有些发怵,电视上那些狠人可都是伤时面不改色,等到一个个被酒洗伤口时,都给疼得龇牙咧嘴的大叫。 “塞块布进我嘴里……” 白求安的嘴被塞的满满的,然后看着白酒开盖,撒在自己的伤口上。 唔唔唔…… 火辣辣的感觉一瞬间从伤口扩散到全身的神经,是那种比直接吹一瓶还要强烈的感觉。但偏偏自己还在保持清醒。 也必须保持清醒。 指甲陷进肉里,但白求安没什么感觉。就拔出来再从伤口处一点点插进去。注意力转移,而且真的够疼。 第35章 良心 “这酒肯定很烈。” 白求安面目狰狞,脸色发白。 看着几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白求安才反应过来“有什么收获?” “普通的二层筒子楼,而且简洁的可怜。”卢睿群叹了口气。 “我上房顶看了一眼,类似华容道的长条分布,狭窄的街道。远处雾蒙蒙的……”孙延喜推了推眼镜。 “天上的数字变成了三百零二,六十二……” “我……就守在门口。”李慕斯挠挠头,看着白求安。 “这才过了多久,半个小时有没有?就死这么多人!”卢睿群一脸难以置信。 “这几个月天天打得各种各样的架也不是白打的,更何况你看咱们哪次打架不是血成片成片的流?”阿德说着。 “那也太狠了……” “你刚刚砍121宿舍的人的时候,也没见你下手慢啊?” “那还不是怕出刀慢了,耽误了你们?” “嘿,我这个出刀最快的,也不见得好。”白求安讲了个冷笑话。 “放轻松点,我现在更相信这是一场考核了。”白求安继续说着。 “我也这么想,不提脚下这片莫名其妙的地方。就光天上这些数字就太玄乎了。我更倾向于是十二殿的神奇……就像求安之前说的,这很可能某种精神类的神咒。” “等等……问题的关键不该是延喜你哪来的自信一个人跑上楼顶的?”李慕斯见鬼似的看着老实巴交的孙延喜。 “就……走上去的。”孙延喜推推眼镜“如果没有事件掌握大轮廓,就没法制定合适和正确的方案。这样会导致容错率的直线下滑。” “哎……下次好歹再带个人。”白求安站起来,觉得已经适应了现在的这种感觉。 “知道了。” 砰!咔! 说话间,外面再度传来一阵嘈杂声。 “宋树!你疯了吧,这可是考核……你要敢强女干我们的话,宋教官肯定砍了你的脑袋!还有你们!如果还是个人的话就赶紧摁住这疯子!” “雨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那群家伙明眼一看就知道本身就是一帮刽子手。你看看那天他们杀人死人……还有叫我们捡尸体碎块,正常部队哪个会这么做的!” 男声越来越激动,最后转为阴冷的语气。 “而且……咱们从来这儿的第一天就好了,到现在都几个月了你连手都没让老子摸过。今天正好两个宿舍一男一女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白求安几个人在里屋听着,然后互相对视了一眼。 宋树和章雨晴这对情侣他们是知道的,而且情况也大致符合。宋树在当下这种情况恼羞成怒似乎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不能不帮吧?”卢睿群出声,看着白求安。 “嗯!”白求安点点头。 没碰见也就算了,真碰上了不帮…… 良心过不去。 五个人再次确认眼神,然后踹开里屋的门从敞开的大门冲了出去。 十个人,五男五女,围在屋子外面不到五米的地方。 第一时间转过头,拿着骸刀对着他们。 “玛德!”卢睿群骂了一声。 “对不起……”孙延喜满脸愧疚,他回来时似乎忘记关大门了。 “我本以为骗不到人呢。”章雨晴朝着宋树吐吐舌头,俨然一副情郎妾意的……狗男女。 “你们这可是欺骗我们的感情啊!”李慕斯嚎哭似的喊了句,满脸委屈。 “考核嘛,又不是真的……”宋树摸摸鼻子“对不起啊各位。” “现在想想,你们刚刚那段狗血的剧情是真的假……”卢睿群一脸悲愤他本来还想着有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呢。 “小脚?!”李慕斯突然挥挥手“你看看,你家情哥哥在这儿呢。” 对面章雨晴的宿舍,赫然有那晚问白求安喜欢什么女孩儿的疑似爱慕者的曹筱娇在。 “求安,快说两句!”李慕斯连忙撺撵着白求安。 白求安看了看对面的人数,然后想了想。 “对象没有诚信重要!” 这是曹筱娇的声音,好像还有点一语双关的意思。 “宝宝真乖!”原本吓了一跳的章雨晴猛地在曹筱娇脸上嘬了一口。然后恶狠狠地看向李慕斯“你少在这儿挑拨我们寝室的友谊。” 白求安朝着李慕斯摊摊手,气氛好像有了那么一瞬间的轻松。但随即更加严肃起来。 “怎么打?” 刀锋相对,双方剑拔弩张。 “当然是一窝蜂上咯,你可是白求安。” 不等宋树和章雨晴两人再说什么,白求安一马当先冲向女生。身后卢睿群几乎和白求安同步。 李慕斯三人再慢一步。 可本就距离极近的两拨人马,这一步已经让宋树他们反应过来。眨眼的功夫,就有三把骸刀劈开了110宿舍的小团体。 白求安和卢睿群在前,李慕斯三人被横步跨进来的宋树直接拦下。 白求安没工夫回头,即使面对女生他的骸刀也没有迟钝丝毫。 拖在手中的刀瞬间停步上挑,带着火花从女生两腿之间一路高起。 那女生双手握刀从上往下力劈,一个下意识的防守动作。但面前的白求安像是早已经意料到一样。 骸刀上挑的瞬间就已经转身。 三百六十度, 横劈。 腰斩一半,大跨步前冲。 行云流水的出刀方式,看不出一丝停顿。就好像这本就是千锤百炼的连招一样。 可身边已经有两把骸刀呼啸而至。 白求安身体后仰,顺势双膝跪地,双手攥着骸刀下压几分一路滑行。 地上有两排足有一米多长的,清晰可见的长条血迹。而两把骸刀堪堪带走白求安头顶的一撮头发,咣当砸在地上。 而白求安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人几乎贴在一片温热处,那把被白求安攥的最紧的骸刀紧贴在白求安头顶,送入女生的身体。 鲜血顺着白求安的头顶向着四周扩散。 耳朵、眼睛、心里…… 咔! 刺啦! 嚓! 拔刀,再捅进去,再拔刀。 白求安有一瞬间的愕然。 随即迅速侧身翻滚,手脚并用爬到了女生身后。用齐文超教的,在战场上,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而眼前的女生,就是当下最好的掩体。 第36章 不倒 头顶两侧,其实不仅是头发。白求安感觉头皮应该也被削掉了,自己刚刚还是脑子转的不够快。 膝盖、腰间……还有满脸女生腹部的血,白求安此刻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筱娇……” 两个女生悲呼。 白求安一愣,随即微微侧目,才看见这个自己怀中被当做掩体的女生竟然是曹筱娇。 难怪这刀没捅他肚子里…… 在他的计算中,这刀最好的结果就是捅进他的肚子,然后他杀人。再不济,一换一。 “我……” “十二殿的女人可不矫情,男生是不是也得学学?”曹筱娇嘴角上扬,带着血丝。白求安却看出了三分英气。 噗! 白求安愕然感受着突然插入自己腹中的骸刀。准确的说,是曹筱娇反手给了自己一刀,穿了自己,也戳进白求安腹中。 转动…… 咔jiang! 谁也没想到,曹筱娇会突然展露出这么一手。示敌以弱,然后一招毙命…… 只可惜白求安先前出手太重了,让曹筱娇没法把骸刀提到致命处。 比其他人更要关注白求安一言一行的曹筱娇更加清楚,想要在掌握相同战斗技巧的前提下,杀死白求安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 你的刀不会有他快,你的三板斧更没有他的流畅,更不如白求安狠……但曹筱娇觉得第三点有机可乘。 所幸她成功了。 啊~! 白求安刀柄砸向曹筱娇的后背,同时整个人往后猛撤一步。身体中的骸刀随着曹筱娇一同倒在地上。 “快……杀……了他。” 临了,这是曹筱娇的最后一句。 两个女生抹了把脸,冲向白求安。 当肌肉形成记忆,一切都会是下意识的行为。而白求安几乎看见了两个女生的刀会落在哪里。 但他的身体已经太沉重了,脚步虚浮,眼前的景物全都是在晃。 前倒,挥刀。 正巧是三把骸刀交错而过,像是割麦的镰刀,白求安的背上被刮走了一大片血肉。但白求安右手边的女生腰间卡了一把骸刀,入肉三分之一。 白求安没松手,紧握着刀柄从女孩身前到身后。刀尖在女孩体内转了一百八十度。 咚!叮! 咚!啪! 三人岔开几米。 白求安双手抱着骸刀,屈膝半跪在地上,因为用力过猛,肚子、腰、背……一瞬间染红了地面。若是换了常人,流这么多血还能活着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可白求安却仍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模糊的视线中,阿德和孙延喜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李慕斯靠在墙上歪着头,卢睿群身上插着两把骸刀,有一把是把他和宋树穿成一串。 而章雨晴正巧和宋树一起做了卢睿群手下的亡命鸳鸯。 而除了卢睿群杀死了两个人,110宿舍剩下的人都是落了个一换一的结局。 只不过…… 白求安杀了三个。 五对十,现在变成了一对二。 身前身后,一男一女。 “为什么不趁刚刚的机会杀了他!” 男生吼叫着,在他看来刚刚白求安杀人的时候,那个女孩只需要回身跑一步,挥一刀就可以砍死眼前摇摇欲坠的白求安。 而此刻的白求安模样已经极为凄惨,像是喷劲不足的喷泉,红色的泉水沿着身体不停往下流。 “现在你杀他也不晚!”女孩反讽道。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且毫不掩饰自己眼神中的害怕。 这样一个状态的家伙是怎么还能保持清醒并且站在这儿的呢? 好像弱不禁风的白求安,可没人能保证他出不了下一刀。尽管他们已经“确认”这是一场考核,但谁想死呢? 哪怕是“假”死…… “白求安,这只是一场测试!” 男生喉结滚动,试图说些什么。 “啊……我知道……” 白求安拔起刀,摇摇晃晃的朝着男生走去。他不能停,不然随时都可能死。 “犯不着这么拼的……” 男生看着白求安,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身体前倾,然后脚步迈开。 白求安已经试图跑起来。 靠着前倒的惯性,加速! 骸刀齐胯,刀刃朝前。 而眼前的男生却是刀指中胸。 尽管他们在无数次打斗中都会衍生出无数种方法,但在杀人之际。最先从脑子中蹦出来的,仍是每日千锤百炼的三板斧。 或许是因为他们还是新人,仍在进行考核阶段的缘故吧。 但对于白求安来说,这无疑是最大的优势。 身后,女生已经起步,但太晚了。 两人相隔两米,白求安猛地消失在男生的视线之中。 “下面!” 女生大叫着,男生愕然低头,手中的骸刀几乎是随着眼神的移动猛然落地。 刺啦! 骸刀入肉,砍下了白求安大腿上一大块肉。但来不及有下一步动作,男生眼前的景物就天翻地覆。 咚! 白求安扫腿横刀在地上画出了一个血环半圆。 骸刀卡在男生胸口,随即白求安猛然抽刀。想也不想回头就是直直捅了出去。 有两把骸刀入肉。 远远看过去,白求安好像和女生“恩爱”的唧唧我我。 如果除去各自背上突出的两个长长的刀身…… 白求安艰难的微微仰起头。 三、二…… 刚刚那男生说话,白求安没太多力气去回答他。 但白求安不认同他那种说法、观念。 如果连一场测试都拿不了高分,不敢拼命……那以后真上了战场,自己的觉悟会不会再退一点呢…… 逃兵?还是叛徒? …… 长方形空地上,一群新人已经倒在地上,被老兵们一个个着急忙慌的抬走。或是清理某些因为过度刺激而造成的混乱场地。 “长老,东西已经出来了。” 有人附在孙胜利耳边说着。 “那走吧,回去看看小家伙们的成绩。” 孙胜利伸了个懒腰。起身,身边跟着宋绫罗和虞定海一起走回办公室。 虞定海脸上带着喜色,却也有些不高兴。是一种很矛盾的状态。 “怎么?觉得白求安非要是第一不可?” 走着,孙胜利调侃道。 “再强的人也不可能说一定能某场战斗中活到最后。就更别说这种混战的状态下,很可能是一群人联手围杀最强者。” “道理我都懂……就是觉得有点可惜……哎,可能是我对他的期望太高了。” “第三也不错了,少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 几个人说笑着,坐在办公室里。 第37章 你知道,你不知道 眼前,是那方被孙延喜称为“华容道”建筑的小地方里。 上帝视角中,几百号人被拥挤在一起,每一步都会碰上对手,厮杀几乎无处不在。 “嘿嘿,看来几个月狼性训练还是有成效的。” “整天打架,虽说都知道是训练,但血气方刚的难免会憋着一肚子气。这次测试考核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话是这么说,之后的心理疏导还得有一忙的。” 视角第一时间给到了白求安。 “杀伐果断。” 看到白求安在窗边斩杀两人,孙胜利才冒出四个字。 “蛮好的。” 这是几个人冲出屋子,和宋树他们对质…… “很好……” 到了白求安杀死曹筱娇,然后一直杀人……刀锋入肉,白求安和女孩“相拥”跪地而死。 “一、二……两个半……” 虞定海数着手指头。 “九个人!那两个算个助攻!”孙胜利排开身边虞定海伸的十指摊开。 “这好家伙,一个人赶上神侍了!” 虞定海毫不吝啬自己的赞扬。 “拉倒吧,先不说这是逐个击破……一群还没觉醒也还没毕业的新人,算个屁啊!” “也是啊……但你新人时候能杀这么多?” “是!他白求安确实厉害!” 宋绫罗白了眼虞定海,白求安在新人之中的实力,是容不得他们反驳的。 “快两个宿舍的人啊……不过这110宿舍的其他人也不错,除了这个孙延喜杀了一个,卢睿群三个……李慕斯和阿德都是两个人。” “这是一个宿舍拿下了三个宿舍的人啊。” 虞定海点了支烟,试图用烟雾去遮住嘴角的笑意。然后故作淡然,说“是杀人王吧。” “都九个了你以为呢!”孙胜利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这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翻看着,然后把视角换向其他人。 …… 白求安醒的时候是躺在长方形空地上,周围过往的老兵和后勤的人。 头有点疼,心里还有点发毛的感觉。 然后猛地站起来往四周眺望着,周围是监督员们一边抬着新人,打扫着卫生,一边骂骂咧咧的声音。 还有新人的嚎啕大哭,叫喊着某人背叛他、你怎么能朝我挥刀之类的话。 但眼前还是熟悉的那个红砖训练营。 果然,真的只是一场测试。 白求安松了口气,正准备爬起来。 一个医疗人员就跑过来,拿着听诊器在白求安身上一顿乱贴,然后眼神古怪的看了白求安一眼。 然后匆忙的扔下一个“原来是白求安啊……没事了”,远些白求安又听见一句“真见鬼了”就快步赶往下一个醒来的人。 白求安站起来,身边李慕斯他们还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白求安点了点脚尖,原本打算跳两下活动活动的。但又觉得有些不合时宜,就悻悻然四处转悠,似乎没人有空搭理他…… “不帮忙在这儿瞎转悠什么!” 白求安突然被人撞了一下,然后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齐监督……” “白求安……你醒了?” 齐文超一脸错愕。 “昂,有什么不对吗?”白求安有些摸不着头绪,自己醒了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 齐文超甩甩头,往四周看了一圈。 白求安也跟着看了一圈。 嗯,一大半人都没醒,睡着呢…… 两人眼神对视。 “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嘛?” 老半天,齐文超才吐出一句话。 “不知道啊……” “三分钟!” “短了点?”白求安终于抓住些什么。 “你知道……算了,你不知道……” 齐文超突然想起来前两天没跑过白求安那事,然后有些沮丧。 “那……” “你歇着吧,有什么不舒服记得说。” 齐文超挥挥手,就走了。 白求安又走了两步,突然看见躺在地上的曹筱娇。有点心虚的僵了一下,然后扭头,往操场走。 远离是非之地…… 加练吧! “白求安又开始加练了……” “变态啊这家伙……” “你说他成绩怎么样?” “我觉得很差,你看他也就比咱们晚醒一会儿……” “这是按这个分成绩的吗?” “不知道,但醒的早的……嘿嘿……”两个人对视一眼,满脸尴尬。 “真可惜了……” 其实有很多人都在关注着白求安的一举一动。不仅是一步三回头的齐文超,还有醒来的新人们,还有忙碌的老兵和医护人员。 直到晚上,仍有几个人还没有醒来。不过110宿舍的几个人倒都醒了。坐在餐桌边,卢睿群和李慕斯吹嘘着他们的光辉事迹。 “求安,你杀了几个啊?” 两人话锋一转,看向白求安。 白求安平静的吃着生鸡肉, “没数。” “二、二……” 孙延喜眼珠子看着天花板,掰着手指头“最少四个……” “反正结果出来就知道了,吃饭吧……”白求安吃着,也想起来这茬。自己心里数着到底杀了多少人。 “吃什么饭,这可是关系咱们宿舍发财的大计!……延喜,咱们干掉了几个宿舍。” “一个吧……我不知道求安后来杀得那两个是不是他们宿舍的最后两人,还有……咱们打宋树和章雨晴他们那场,求安最后杀完一个宿舍没啊?” 所有人又把目光转向了白求安。 白求安被盯得发毛,说“前面那两个我不知道,宋树他们都死了,我和他们同归于尽了。” “霸气!又两分!” 卢睿群一拍桌子,把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 “卢睿群你有病吧!” “这是拿着杀人王了?” “……” “哪个宿舍拿三分了?有没有?”卢睿群缩了一下身子,双手原本抱拳准备抱歉,然后突然挺直了腰杆,喊了一句。 食堂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然后卢睿群的眼睛看见了刚走进来的宋绫罗。 “卢睿群,你找死是不是!” 有一只鞋子在卢睿群眼球中迅速放大,然后整个人随着鞋子,一同飞出去好几米,卡在了两排椅子中间。 “吃完饭好好休息,明天公布考核结果!” 卢睿群一提神,连忙爬回了位置。 “哥们这回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打探消息了啊。”卢睿群悄摸的一脸嘚瑟“据我观察刚刚大家的表情,三分应该是超级高了!” 第38章 秘密 直到回到宿舍,一群人还是在用各种方法讨论计算,甚至是祈祷考核的分数。 没办法,实在是经过神源洗礼的老兵们给他们这些新人的视觉冲击力太大了。而其中最直观的并不是那天老兵们屠神。 而是新人们第一天,那个从二楼直接跳下来的古雀灵。 经常有新人休息的时候总会冒出一句“什么时候我能像古队那样从二楼跳下来啊”的话。 “要我说,除非哪个宿舍撞大运碰见四个落单的某一宿舍的最后一人,否则根本没机会超过我们。” 卢睿群一脸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从二楼跳下来,然后在一群人震惊的眼神中淡然远去的场景。 好吧,其实白求安眼前也有画面了。 真的帅! 一宿舍人一脸傻笑的望着灯泡。 “依照皮格马利翁效应来讲,我们这几个月的努力一定会换来神源的奖赏。”孙延喜推了推眼镜,眼睛里全是灯泡反射出的光芒。 “延喜啊,你这算不算科学的迷信?”李慕斯说着。 “以前我只信科学的,现在……被你们带坏了。” “但求安的杀人王估计跑不掉了!”李慕斯一把搂过白求安。 白求安早在一群人的严刑逼供之中说出了实话。其实也没有,当“三分”一出口,聪明的阿德和孙延喜就已经推断出了白求安的战绩。 “九个人啊!求安你一个人打了两个宿舍!” 卢睿群一脸激动。 “这要放我身上,做梦都要笑醒的,你是怎么能保持住这一脸淡然的?” “人形神侍啊!” 李慕斯和卢睿群一人一边,搂住白求安的脖子使劲儿摇。如果不是两人的长相是在差异过大,白求安都以为这两个人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白求安摸摸鼻子,没回话。 其实他本来是挺高兴的,但当时回头看见了宿舍其他人都死了。就高兴不起来了。 似乎是看出了白求安不太高兴,李慕斯又神秘兮兮的换了个话题。 “睿群,去侦查一下敌情。” 卢睿群趴在窗户边,确认没有老兵之后,几个人凑在屋子最里面的角落里。 “什么八卦啊?” “齐监督啊……和宋萝莉是一个训练营出来的。” “切~” “他们两个还被分到了一个小队!”李慕斯连忙补充。 “然后呢?”几个人已经兴趣大减。 李慕斯一脸淫荡的笑容“他俩那个……” “哪个?” 五颗头重新凑在了一起,卢睿群还又往窗户外边瞅了两眼。 “齐监督喜欢宋萝莉!” “这算秘密吗?” 卢睿群凝眉看着李慕斯。 “不……不是吗?” “连我都看得出来好不好……”孙延喜推了推眼镜。 “我还以为你要说宋萝莉也喜欢齐监督呢,那才算新闻。”白求安补了一刀,几个人瞬间散场。 “不是……你们对这些东西这么敏感的吗?” 李慕斯一脸茫然,平日里这种八卦事件不都应该是他先发现的吗? 可惜没人理他。 “我出去训练了……”白求安撂下一句,顺道拍了拍李慕斯的后背,就出门了。 …… 次日,早饭后。 一群人站在长方形空地上,满脸的兴奋。 孙胜利并没有搞那些堆积辞藻却极度空洞的文稿,开场就是一个“接下来宣布本次考核的结果”。 “最后一人:210宿舍的张景。” 广场上响起了一阵掌声,落下。 同时有不少人看向白求安。 孙胜利忍不住咧开嘴。 “杀人王:白求安,九人。” “我的天……” “我就知道,白求安肯定能占一项。” “但是……九个人啊,一个人打我们两个宿舍?” “你们两个宿舍加起来能跑得过他么?” “好像是这个道理哈……” 讨论声瞬间炸开,尽管有不少人心里预期都是白求安第一,但九个人的成绩着实是吓死个人。 孙胜利压了压手,让现场归于平静。 “积分最高:110宿舍,四分。” 随即掌声雷动,很久才落下。 “这就是本次考核的最终结果,至于其他人的成绩。宿舍楼前已经贴出了成绩单,你们现在就可以去看。” “现在?” 一群人满脸疑惑的看着孙胜利。 “是啊,两个小时后我们就将启程,去迎接你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步……之一。” “长老,是觉醒吗?” 广场上全是兴奋的脸庞。 孙胜利笑而不语,也让新人们更加兴奋。甚至让考核成绩都变得没那么有吸引力了。 但这也是一个很突然的决定,突然到很多人都没什么准备。衣服裤子行李……不对,他们不是野外训练也不是去旅游。 …… 一群人站在红砖训练营门口,不像是候车厅的乘客,但更不像一群正规军那样严肃……或许他们本就不是正规军吧。 白求安回头看着红砖矮楼,突然有了几个月前背井离乡的那种伤感。 呜~ 远方传来了熟悉的蒸汽鸣笛声。 白求安想起什么似得猛然看向地面,是绵延不绝的火车轨道。 “慕斯,你刚刚看见这儿的铁轨了吗?”白求安拉扯着李慕斯。 “啊……没注意啊,应该在吧,总不会凭空出来是不是?” 李慕斯一脸茫然,突然一拍大腿“对哦,咱们来的时候,龙舟号好像是突然消失的!” “是吧,我刚刚以为会是卡车,所以没注意……” 白求安又望向凑过来的宿舍其他人。 “我刚刚倒是留意了,原本是没有的……不过有土吹进我眼里了,之后就有了。”阿德揉着眼,说。 几个人看着地上半埋在沙土里的轨道,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没准老兵们也是这么过来的,所以也不跟咱们说。”李慕斯突然微噘着嘴,看着不远处的齐文超一脸嫌弃。 “对哦,这群家伙可是有前科的。” 白求安突然想起来虞定海来时在火车上跟他说过的话。脸色微妙,难不成十二殿的老祖宗们都这么不靠谱吗? 屠神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凶悍直接,怎么到这种小事上故弄玄虚啊。 第39章 讨论 新人们仍是以宿舍为单位逐个坐上车,白求安选在了车窗边坐下。 这次不再是老兵们穿插在他们中间,而是聚集在一堆儿,每个新人车厢前后都会有老兵站岗。剩下的那些,被孙胜利和虞定海他们带走了。 “像是个移动监狱。” 李慕斯头枕在白求安腿上,身子在卢睿群腿上。卢睿群头靠在白求安肩上。 “咱们像不像一家三口?” 卢睿群咧着嘴,然后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 “我是爸爸!” “我是爸爸!” “我是爸爸!” 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你们可真无聊……”阿德推推眼镜,他在110宿舍内通常负责吐槽工作,吐槽眼前这三个长不大的男孩儿。 “你们说孙长老他们在干嘛?” “开会呗……” 卢睿群一脸嫌弃的看着李慕斯“你整天就会找点弱智话题。” “我是说他们在说些什么?” “无非是注意事项、顺序……警戒之类的。毕竟来觉醒的人可不单单是我们红砖训练营,而且看他们这一年一次的阵势,这些觉醒所需要的东西也极其重要。” “更何况……”阿德顿了一下。 “根据人类的历史发展,任何时期都不可能存在绝对的统一稳定。在我们眼中十二殿的完全掌控,很可能只是高层希望我们看到的东西。” 孙延喜合上书,接下了阿德的话题。 “啧啧。”白求安挠挠头,他想起了虞定海跟他说过的,那个巷子里的男人。 “我们屠神就必然会有人信仰神明……就好比如果我们最先遇到的不是屠神的十二殿,而是信奉神明的组织,结果会怎么样?” 阿德再度说道。 “可神是坏人……”卢睿群试图解释说。 “延喜刚刚也说过,如果是别人愿意让你看到的呢?”阿德反问,让卢睿群顿时哑口无言。 “那照你这么说……这世上还会有一个甚至几个和十二殿对立,并且十分强大的组织?” 卢睿群有些不甘心。 “也不能这么说,各色声音的存在肯定是必然的,但力量占比的大小就不好说了。就比如始皇时期,仍有六国余孽,但两者的力量对比可谓是天壤之别。” “而且这种东西也是看你眼界的,如果你只放在中原……只有六国和始皇,但放眼世界呢?又或者囊括十二神和人类这个前提?” 孙延喜推了推眼镜,平时不爱说话的高材生一说起他感兴趣的话题,或者说值得他研究的话题,他就总是能抛出一大堆他们似懂非懂的调调来。 “你这话要说出去保不齐会被宋萝莉一刀劈死!”阿德提醒道。 “所以我也就在你们面前说。”孙延喜推推眼镜,一脸淡然。 “但……我们看到的还只是十二殿的冰山一角,先不提敌人有多强大。单单是十二王和元老会的名头就足够吓死人了。” “简单的说,我们在这里说这些。说文雅点是杞人忧天,说通俗点就是闲的发慌吹牛皮。”孙延喜继续说着。 “这算是笑话吗?” 李慕斯看着孙延喜的嘴角好像有一丝弧度。随着李慕斯的开口被立马被掩盖了下去,盯着110宿舍的其他人。 “哈……哈……哈哈……” 几个人互相望了一眼,露出了大白牙,嘴角竭力上扬。 “没事,我会多练习的,人人都有成为埃瓦尔的潜力。”孙延喜低下头,继续看书。 在110宿舍里,李慕斯和卢睿群纯粹是两个活宝。而阿德和孙延喜就是那种沉默寡言的主。 至于白求安,他是属于随波逐流的。能玩儿的起来,但也能适应沉默。 老兵车厢里,并没有白求安他们以为的严肃气氛、统筹规划、战略部署……一群新人宿舍的监督员们四脚朝天的人压人呼呼大睡。 只有孙胜利和虞定海他们三个聚在一起。孙胜利和宋绫罗坐在座位上,虞定海坐在“躺尸”的老兵双腿上。 虽然来的老兵不多,但一个车厢却着实显得有些拥挤。 凑活吧,反正十二殿平时都是这么来的。虞定海叼着烟,俯视着面前的两个人。 “恢复的怎么样了?” 孙胜利看着虞定海有些忧郁。 “七八成吧。” “还因为老周的事儿?” “啊,本来说着走之前再去他那敬上一杯的。”虞定海吐了个烟圈。 “所以说你这人还是没心没肺!”宋绫罗毫不留情的补刀。 果然,虞定海又换上了那副瘸相。 “哈哈……山水有相逢,今日错过了还有下一次,再不成他在那边等会儿我不是也行?” “痞子!” 宋绫罗没好气道。 “要我说啊……你最好还是把伤完全养好了再回去。总是这么吊着,伤上加伤可就不是补点血找兔子们伸伸手就完事了。” “你老好人当的倒是勤快,这些屁话老子还都是跟你学的,怎么?再教我一遍?” “嘿,虞定海,你是不是真以为我现在打不过你了?”孙胜利压低了嗓子,凑到虞定海面前。 “不是以为,是肯定!” 虞定海把烟吐在孙胜利的脸上,同样不甘示弱。 “要知道你小子可是我教出来的!”孙胜利哼哼了一句,有些不甘示弱的意思。 “省省吧,你当你是直属专员啊,还是老不死啊?”虞定海不以为然。 孙胜利没缩头,但把眼神投向了一旁好似没看见一样的宋绫罗。 “咳嗯……”孙胜利咳了一声。 宋绫罗这才“恍然”,说“算了算了,说说觉醒的事儿吧。” “嗯……绫罗说的对,新人觉醒才是当务之急。至于你小子,老子下次有机会再收拾你!” “你说白求安会不会有两个本命神咒?” 说起白求安,虞定海才来了劲头。 “几个本命神咒暂且不提,就神性等级这事儿……”孙胜利忍不住满脸笑容。 “b级就不讨论了,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是个a甚至是超a的话,只凭他那股对自己的狠劲儿,说不准十二殿就会把他当储王培养!” “到时候……到时候……” 第40章 打一架 “到时候人家一飞冲天,指不定就不搭理你了。”虞定海给兴奋的老头当头泼了一盆凉水。 “放屁!你当白求安是你这种白眼狼啊?十几年都不回来看老子一次。” “老头,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啊。七年前老子可是专程回来看过你的!” “你还好意思说?” “……” 宋绫罗看着眼前莫名其妙就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话题而吵开的两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觉得两人的相处模式简直就是当前……不对,一直以来十二殿的不良风气。 强势、强横、野蛮、粗鲁。 “绫罗……” 两个男人突然一静,悄然看向跑过来的齐文超。 “嗯?” “哪个……我有话跟你说。” 齐文超笑着,不过有些勉强。 “有什么事在这儿说吧,都是自己人。”宋绫罗冷着脸。 “私事儿……” “十二殿没有私事!” 宋绫罗竭力摆出一副总教官的架子,但一双四处飘荡的眼珠,已经证明了宋绫罗此刻的心情。 “就两分钟……” “行!” 两人起身,走向车厢的接口。 “什么事?” 宋绫罗看了眼还坐在原位上的孙胜利和虞定海,这才回头看向齐文超。 “我决定这批孩子觉醒完,我就去珠峰区。” “你疯了?哪是什么地方你不清楚吗?你这种实力到那就是送死!” 宋绫罗拿指头用力的点在齐文超的胸口,巨大的力量让齐文超紧紧的贴在铁皮上,发出“哐哐”放声音。 “我知道那危险……但如果我就这么一直在闹市区驻扎,我想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超越你了。” 齐文超扯出一个笑容,但比在座位发出邀请时更加牵强了几分。 “你说一个男人要是比女人弱,多没面子啊!” “你这是恶心的大男子主义!那十二殿有多少人敢说自己比兔子王厉害的?那不都成软蛋了!” “可我跟那位也没什么关系不是?” 齐文超看着宋绫罗,笑得灿烂了些。 “没必要的……咱们俩个不合适!我就直说了吧,就算你从珠峰区回来,我也不会嫁给你!” 宋绫罗盯着齐文超,恶狠狠道。 “可我就是想试试,看我到底能变得多强!”齐文超不甘示弱的看着宋绫罗,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这么强势。 砰! 一记勾拳狠狠的打在了齐文超的肚子上,甚至让两个车厢都有一丝轻微的颤抖。 “这动静……不亏是丑牛的人。”虞定海感受着突如其来的震颤,笑得猥琐。 “你说什么?” 宋绫罗一屁股坐在位子上,面色不善的看着虞定海。 “没什么……没事吧!” “虞定海,等下车咱们两个找地方打一架!” “只要不是宾馆,我奉陪!”虞定海嘿嘿笑着,继续抽着烟。 …… 龙舟号穿过了无数的荒原,好像是一片被遗忘的寂寥大地。至少白求安印象中地图上似乎没有这种地方。 这是一场很漫长的等待,漫长到了新人们已经褪去了初时的那股兴奋,随着这好似永恒不变的窗外荒原,一起安静下来。 大多数人已经睡下了。 “喂喂……我突然想到一点。” 李慕斯又找来了话头,几个人无聊的看着李慕斯。 “咱们十二殿兴许是个迷信组织哎。信神明,信……吃啥补啥的老传统!” 李慕斯愈发肯定当初宋绫罗在餐厅说的不是玩笑话。 “求安,你这几个月吃啥肉吃得最多?!” “我是双鸡!”白求安没好气的看了眼李慕斯。 “哦……” “那睿群你呢!” “大概……马肉?我也吃不出来,但另一种是很熟悉的味道,应该是鸡肉。” “马肉好吃吗?” “嘿嘿”李慕斯突然得意的笑着,“我把两种肉都吃的很均衡!” “小心你两个都没有!”卢睿群哼哼着说。 无聊的人们谈论着无聊的话题,睡了醒,醒了睡。或许有两三天吧,白求安看着窗外除了黑夜白昼之外,一成不变的景色。 这不知道是他第几次醒了,和来时一样无聊。 平日里恨不得吃多少都要挑他们毛病的监督员,到了车上甚至连面都不舍得露上一次,整天缩在他们的那个车厢里,不知道捣鼓些什么。 或许这才是他们最真实的写照。 白求安睡得睡不着的时候会想着,这样一群散漫、粗鲁、毫无纪律性的人究竟是靠着什么去支撑他们保护世界的? 如果不是那天突如其来的战斗,白求安更愿意去相信孙延喜说的。十二殿这些人其实是一群彻头彻尾的骗子,先入为主,谎称救世……说不准这趟就是把他们卖到黑市倒卖器官呢? 白求安摸摸鼻子,突然感到手上一阵磕绊。这才摊开手掌,不禁露出了一丝自嘲。 哪有倒卖器官的,把商品搞成这幅残次模样的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求安已经是满手的伤疤和茧子了。 龙舟号终于在某个晚上停下,监督员们从车厢内鱼贯而出,推搡叫骂着,把熟睡的新人扯起来,赶撵着带下车。 白求安迷糊的睁开眼,面前是一座……一群人,站满了整个山头。初步判断他们应该是在山顶吧…… 白求安朝着四周望去,烟雾缭绕的……或许是类似龙舟号的蒸汽火车散出的烟雾,又或者是这本来就是高入云霄的山头? 至于火车是怎么上山的,就像龙舟号是如何消失的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也根本不会有人去告诉你这个答案。 孙胜利和虞定海三人已经从远处回来,看样子在他们下来前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 “所有人原地休息,等待通知。” 孙胜利大声的吆喝了一句,然后和虞定海宋绫罗背靠着大树,一屁股坐在地上。 “见鬼的女人,凭什么红砖要放在后面。” “这话有本事你当面和那位说?”虞定海挤兑道。 “嘿,你小子怎么回事?咋这么记仇呢?”孙胜利扭头气鼓鼓的看着虞定海。 “有吗?” 宋绫罗突然腾地一下站起来,看着虞定海“走,打一架!” 第41章 最强 “呀,真糟糕!” 孙胜利夸张的捂着嘴,如果不是他满脸褶子头发花白的话,这个动作倒真有几分偶像少女撒娇的神韵。 “老头,咱们山水有相逢!走着瞧!” 虞定海站起来,也没真的生气。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老样子,回头看着宋绫罗一脸煞气,当先一步走出去。 “走吧,谁怕谁?” “悠着点,别把人打死了……”孙胜利再背后幽幽说道。 “死老头,你说谁!”宋绫罗恶狠狠的转头看去,然后脚步更快了几分。 很远,两个人才停下。 “其实没必要打这一架,结果你我都清楚。”虞定海踩灭烟头,悠闲的看着对面的宋绫罗。 相较于虞定海的悠闲,宋绫罗整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凶狠、狰狞甚至是疯狂…… “我不明白你们男人为什么永远都是这么自大、自以为是、自不量力!” “喂,你可别一棒子都打死啊。某人就某人呗,打击范围太广了。” 宋绫罗抖动了一下身躯,伴随着的是浑身骨骼一阵“噼里啪啦”。 “我今天就想看看,号称巳蛇最强队长的男人究竟有多强!” “喂丫头,我这可都是杀人技……” “谁学的不是?”宋绫罗反讽。 “真要来?”虞定海不以为然。 “婆婆妈妈的,到底谁是个娘们儿?” “别激我,在老头那儿那都是演的,你还真当真啊?”虞定海又拿了跟新烟,手从空中一划,就带出了一缕火花。 点燃,火星在夜空闪烁。 “烟灭前!” 虞定海瘸笑着抽了一口,然后别在树杈上。 宋绫罗已经懒得再跟虞定海废话,猛地在地上一踩,整个人轰然一声消失在原地。 …… “树林那边在干什么?” 李慕斯拍了拍白求安几个,看着树林深处有若隐若现的火光浮动。 “你们说……现在鬼这种东西会不会有啊?毕竟神都出现了……” “不好说……但邪不胜正是肯定的。”卢睿群眺望着,并没有多少害怕。 无论是身后满山遍野的人头攒动还是几个月来的训练,都让他们的胆识有了不小的提升。 “但打架应该是无疑了,搞不好还真像延喜说的那样,是十二殿的敌对势力……” “火焰没了哎……” “真快……” 不仅是白求安他们,整个红砖训练营有不少人都看到了那奇怪的画面,不过碍于老兵们冷漠的眼神,谁也不敢去一探究竟。 不久,虞定海拖着宋绫罗从另一个方向回来了。 砰! 一把把宋绫罗扔在大树边,虞定海抽着嘴里还剩三分之一的烟。 “丫头还真是想不开……” 孙胜利看了看身边惨兮兮的宋绫罗“这没事吧?” “留着手呢,都是皮外伤……最多有点轻微脑震荡或者烧伤什么的,找个兔子来洗一遍就好了。” 虞定海嘬了两口“玛德,绕个路浪费我多长的烟。” “女人嘛,体谅一下。”孙胜利开始当起了老好人。 “那怎么没人体谅我呢?好歹也是个重伤未愈的病号,不仅要做心理治疗,还要给人做身心打击治疗……还不如一线来得痛快。” 虞定海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十分的欠揍。 “行了行了……” “红砖的人在哪?”突来的声音让孙胜利精神一阵,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 “这儿呢!这儿呢!” 孙胜利拍拍屁股,一路小跑的跑了过去。 “带人准备进吧!” 那人写着什么,然后又让孙胜利签了个字,这才走掉。 “臭屁的看门狗。”扭头,孙胜利就吐槽起来。 “依我看,咱们红砖……不对,十二殿的风气就是你们这群老家伙给带歪的。”虞定海瘸笑着,懒散的躺在地上。 “嘿嘿,我年轻的时候和你的想法一样。”孙胜利没有否认。 “估计新人们也是这么想的……” 说着,孙胜利就叫着宿舍号去安排了。 一直到凌晨,才轮到白求安他们。 先是一道扎眼的红线,一群人也没多想就快了进去。跨过的一瞬间,白求安只觉得心里有一丝悸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经过一般。 然后就有人开始跑…… 再然后,他就死了。 不知道从多远的地方,一枪爆头。 白求安这才知道,原来十二殿也是有人用枪的。或者说,十二殿有些人练枪是为了专门来杀人的。 死的人不多,红砖就两个。白求安只是有个印象,甚至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尸体就扔在那儿,站岗的老兵没去管,而死掉那个家伙同宿舍的人一阵愕然,甚至都来不及去哭,就被孙胜利赶撵着往里面送。 似乎他们对于这种场面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还是没有人去解释为什么杀死他们的原因,尽管大家都好像心知肚明。但十二殿甚至都懒得去解释。 白求安把这归结于十二殿异常强大的缘由之中。 队伍尽头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山洞。 山洞门口是声音软糯的女兵,一说话就会让你忍不住闭嘴听她说的那种。 “你们进去之后,自己找一个没亮灯的房间进去。然后只需要把里面的头盔带在头上……就像安全帽一样,扣好坐在椅子上就好了。同样,等到屋子里的灯熄灭,你就可以出来了。” 女兵语气缓慢的说着“明白了吗?” 一群新人猛然点头。 “好了,开始吧。” 一群人开始排着队往里走,110宿舍的人还是挨着的,不靠前也不靠后,走了一百多米就各自找到了房间。 “加油!” “加油!” 白求安和李慕斯几乎同时回头,冲着卢睿群他们说着。 “我们会像十七岁蝉那样,破土而出!”孙延喜如是说道,学霸的加油方式总是和常人与众不同。 关上门,里面就是一个仅有两步宽窄的正方形小屋子。正中间是一张椅子,还有一个插着密密麻麻小管子,连着背面墙的头盔。 正前方是一个屏幕,是由七个小长方形分屏拼成的。 白求安老老实实的坐下,扣上“安全帽”然后听着眼前的大屏幕。这应该就是代表神性的等级之类的。 但以十二殿不靠谱的样子,这块儿屏幕是个幌子也说不定。白求安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闭上眼。 随即有一阵轻微的刺痛从“安全帽”的四面八方拥入脑袋…… 第42章 本命 之后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了,大概过了几分钟。或许那些罐子里有什么进入脑袋了,也可能是信息的传送需要一些时间。 白求安的眼前开始出现了一排排的符号,和寝室床头垫枕头的神学词典好像有些神似。 就像是科幻电影里机器人的眼睛里会自动划过无数条状或竖状的数据一样,白求安猜测他眼前的这些大概也是那副场景。 白色的,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而外面白求安正对面的那长条状的电子屏幕上,从底下开始一格格的亮起。 一个、两个、三个……一路畅通无阻。 再然后眼前有几个字变得极为刺眼,让白求安的眼睛感受到了一丝胀痛。 “不……死鸟?” 白求安用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言缓缓念出来,虽然真的不认识这些字,但他的潜意识里就是告诉他这些字就是这个意思。 似乎是一个挺霸气的名字,不死鸟?凤凰?不对不对,是雄凤? 不对,还没完。 还有符号在白求安的意识中愈发清晰。 “金……鹆……” 眼前的符号越来越快,到最后变成了一道道白色的呼啸而过的光芒,然后再快些……白色的光芒已经充斥了白求安整个瞳孔。 如果忽略那些神侍眼中羽翼的话,白求安眼中的光芒甚至要比那些神侍……至少是第一次遇见的那个要耀眼的太多太多。 很久……也可能很短的时间,光芒消散。 白求安才惊觉自己浑身都已经湿透了。脱下头盔,老实的放在椅子上后退了两步,这才回头看着眼前完全暗淡的拼接电子屏。 “果然是个幌子了。” 白求安心里有些空唠唠的,他本以为可以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神性等级什么的,再不济也可以做个参考,和李慕斯他们讨论一下大概就知道个结果。 而白求安不知道的是,电子屏在白求安踏出门不久,就冒出了一阵黑烟。 这个隧道似乎不允许新人们在山洞里逗留,看守的老兵们撺撵推搡着把白求安从山洞的另一头赶出去。 …… 小山坡上,红砖刚刚觉醒完的新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热切的讨论着什么,还有些躺在地上或靠在树上一动不动。 孙胜利和虞定海……还有一个面色冰冷,却满脸焦黑的宋绫罗,站在最高处。三个人视线齐平。 “说了不要和这白眼狼打,你看你……这下好了吧?”孙胜利嘴角挂着笑意,说话却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这有什么,今年打不过不是还有明年?以后这日子还长着呢,指不定哪天老娘一根指头就压死他了!” 宋绫罗蹭了把脸,不甘示弱。 “喂,什么叫日子还长着呢……这要是让别人听见了还以为咱俩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呢,我还想着娶媳妇呢!” “呸!自己什么德行自己心里不清楚?我就是看上狗也不可能喜欢上你!” “啧啧啧,你这话说的,怕是某人要伤心了。” “虞定海!你信不信老娘和你拼了?”宋绫罗咬牙切齿,已经完全处在了一个爆发的边缘。 “你在战场上和神侍说这么一句就打得过祂了?”虞定海不以为然,这家伙天生……脾气古怪吧,完全不符合他皮瘸的笑容。 “回来了回来了!”孙胜利扯了扯虞定海的袖子。像个看见……家人回来的小孩子。 “白求安~!” 一声嘹亮的叫喊。 白求安放眼望去。一处小山坡上,孙胜利高高的朝他挥着手,身边还有不少懒散的新人。 白求安连忙跑过去。 “感觉怎么样?” 三个人盯着白求安,虽然眼神各不相同,但好像都有点怪怪是样子。 “感觉?” “对,头痛不痛……有没有出现什么不良反应?” “痛?刚带上那个帽子的时候,有种被针扎的感觉……” “之后呢?” 孙胜利一脸期颐,身旁叼着烟的虞定海,烟头已经很久没有快速移动过了。 “之后就……就那些符号蛮多的……我也看不懂几个。” “等等!你看见什么千万不要说!到时候你只需要和专门的人员报备就可以了。你到底觉醒了什么这种东西……不管是我们也好,还是你宿舍那些人,更别说是父母……一概都不要提。” 孙胜利摆着手,神情严肃的说着。 “哦……那还要说什么?” 白求安挠挠头,除了那些符号他确实没什么特别的了,就是坐久了有点困…… “比如……你面前的电子屏亮个几块儿?” “没亮啊,那东西不是幌子吗?” “没亮?!”孙胜利一脸诧异的和身边的虞定海对视了一眼。 “见了鬼了,怎么会没亮呢?”虞定海重复了一遍,“按理说你小子应该已经自我觉醒了啊。” “我之前已经觉醒了吗?”白求安眨眨眼。 啪! 虞定海一巴掌拍在了白求安的脑袋上。 “我们傻子啊,还是之前没试过你?想练练演戏的话就分出点平时训练的经历……还眨眼,你是生怕我看不出来你撒谎?跟个帧动画似得哒哒哒……” “呼呼……”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奔跑声。 “哪个是白求安!”老兵看着孙胜利。 “我……”白求安扭头,有点不明所以。 “跟我走,殿主要见你!” “殿主?”白求安一时没反应过来。而身后的三个人也同样没有反应过来。 “去吧……记得恭敬点。”孙胜利连忙说道。 白求安跟着老兵在山上绕行,一圈、两圈……白求安觉得他始终实在绕着山头打转,但每一次身边的景物都完全不同。 最终白求安只能把这些归结于这座山实在是太大了的缘故。 “自己进去吧。”老兵说“记得恭敬点。” 和孙胜利一样的话。 白求安深吸了一口气,眼前是一个现代化的三层小别墅。有白求安叫不出名字的景栽,环绕别墅爬满半边墙壁的五叶地锦,缠绕在墙上、窗户上、甚至有杆子架着让它们试图爬上树。 还有个游泳池,里面有个女人。 第43章 武倾城 一个很……很让人流鼻血的女人。 特别是白求安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纪,一个宿舍时常要备好红糖枸杞的职业。 清凉仙子出水。 白求安擦了擦鼻孔间流出的液体,然后心中默念某个人的名字以求…… 心安。 好吧,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这句话他白求安站了! “我……您好,我找殿主。”白求安想起了老兵和孙胜利的吩咐。 “你知不知道上一个这么看我的男人在哪?”女人开口,声音很妩媚,让白求安浑身起鸡皮疙瘩。 白求安愣了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我床上……” 液体的流速似乎加快了一些。 “行了,不逗你了,跟我来……” 女人背过身,走在前面。 白求安四十五度看着天,嘴里念叨的更厉害了些。 里面仍是像白求安在电视里看到的那样,装修奢华、大气。女人坐在白色调的金边主沙发上,示意白求安坐下。 “我叫武倾城。” 女人右腿搭在左腿上,一瞬间没了先前的媚态,反倒让白求安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叫白求安……” “觉醒了什么?” 白求安抬头看着武倾城,没说话。 “孙胜利已经和你说了吗?” “昂。” “不错。”武倾城笑得有点冷,和刚刚在外面相比,武倾城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我是卯兔殿的殿主,负责你的登记工作。” “不死鸟,金鹆……”有过之前孙胜利办公室里那个中年老兵的审讯经历,白求安异常老实的说着。 “不死鸟?”女人微微挑眉。 “嗯。” 白求安老实的看着武倾城,嘴、鼻子、睫毛、眼睛……视线猛然下降,是一大片雪白…… 赶紧再抬起来,只好看着眼睛。 “报告说你以前已经自我觉醒了。” “对,大概是。他们是这么判断的。”白求安磕巴的说着自己的感受。 “强大的自愈能力?” “我……其实也不太清楚。”白求安挠挠头,他确实到现在还是云里雾里的。 “施展一下本命神咒让我看看吧。”武倾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了一把骸刀握在手里。 “酉鸡·不死鸟” 白求安轻松的读出晦涩的语言,随即眸子中开始亮起白色光芒。 “觉得怎么样?” “没什么……” 嗤! 骸刀送进了白求安的身体之中,再拔出来。 “现在什么感觉?” 白求安跪倒在地上,身体微微颤动。他没想到眼前这个自称卯兔殿殿主的女人会突然给他来上一刀。 “我槽你……” 轰! 白求安瞬间撞碎墙壁,被武倾城一脚踢出门外。 “现在呢?”仍是那种声音,也仍是最初时让白求安心头冒火的声音,只不过这两种火焰天差地别。 白求安颤颤巍巍的站起身…… “我知道错了……” 突然间,白求安疯狂往外边跑。 “倒是不傻……” 白求安好似撞在一根棍子上,但有点肉感,还有香味…… 白求安有些僵硬的抬起头…… 是武倾城的小腿,准确的说是一记停在半空的侧踢。 但武倾城并没有收脚,可能只是让白求安有个反应的机会,然后再度被踹飞会院子里。 真正的飞进去,似乎比宋绫罗的力量还要大。 噗通。 白求安落进了泳池里。 鲜血随着水流开始朝着四周荡漾,白求安很想反抗,哪怕打不过跑不了……但他是个旱鸭子,而且泳池有点深白求安的脚尖竟然点不到地。 等死。 白求安不停地扑腾,但身体本身并没有想要往泳池边靠近的意思。 很久……久到了白求安眼前漆黑。 咳咳…… 白求安吐出一大口水,嘴边还在不停地流着。 目光中是……好像是别墅的天花板,纯白色的,很高。 然后猛地跳起来,然后无力感瞬间涌上脑袋,一白,跌坐在地上。 沙发上坐着武倾城,一如最开始坐着时的高冷。 白求安抹了把脸,回头看了看破损的大门又低头看了看完整的腹肌,破损的衣服。刚刚那些应该是真的,至少他的衣服头发都是湿的。 白求安猛地摇摇头,自从来到十二殿。好像很多他以前可以一眼确信的东西,现在都动摇了,推翻了。 仍在滴血的骸刀就靠在沙发边上。 “测试结果显示,不死鸟代表的并不是强大的自愈能力。”武倾城说的很平淡,就好像之前完全没做过那些事情一样。 “你……”白求安吐了一个字,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威胁?很显然自己打不过,顺从?假装没这回事?心里又很不爽……是超级不爽。不爽到白求安都不想理这个漂亮女人。 果然,张无忌他妈说的对,越漂亮的女人越狠毒。不对,有些……有一个应该是例外的。 “喂,小子,这可是在帮你测试本命神咒……如果你自己连这个都搞不清楚的话,你就算以后想杀我,只掂着一把骸刀就够了?” 武倾城语气玩味的看着白求安。 “您说……”白求安挤出一个笑脸,不知道心里作何感受。 “所以我怀疑是重生……准确的说是复活!神话中的不死鸟拥有涅槃重生的能力,既然现在已经排除了主动释放的能力,也排除了被动的超强自愈。” “那只剩下这一个选项了。”武倾城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结合你之前在报告中说的,在那个巷子里,你确实已经被杀死了,然后觉醒了不死鸟,重新复活!” 不等白求安说什么,武倾城就继续说道“现在来看看金鹆吧。” 白求安没多说,直接施展神咒。 “酉鸡·金鹆” 白求安眼中的白光再度亮起,如果用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就是黑夜中卡车的两盏车灯,闪耀的刺眼。 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 “绕着别墅跑两圈去。”武倾城率先走出去。 白求安用一种疯狂的速度开始狂奔,很快。 一圈、两圈……足足十圈。 “感觉如何?”武倾城看着面前面色平静的白求安,似乎结果已经出来了。 “很好……感觉用不完的力量。”白求安感受着平静的身体,这并不是那种力大无穷的感觉,而是在某个节点,他可以永无止境的持续下去。 比如说奔跑、或者挥刀。 第44章 可能 “还不错……走吧。” “走?”白求安愣了一下,他还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 “不然呢?留下来和我一起住?”武倾城突然又变得妩媚起来。 白求安弓着身子落荒而逃。 “回来!” 刚到门口,白求安就又被叫住。手迅速的掏了下,这才回身挺直脊背。 “小屁孩一个,姐姐可不稀罕。” “我不小。”白求安淡淡的说了一句,石更并不能代表什么,但你绝对不能说一个男人不行……男孩也不能说! 武倾城扔过来一面镜子。 白求安握在手里,下意识的照了下。 “看出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我……眼睛好像在发光……”白求安有些毛骨悚然,猛地把眼睛凑近了镜子。 “呼~” 还好,没有翅膀。 白求安忽然有些心虚起来,无论是那些老兵还是虞定海,在战斗的时候似乎眼睛里都没有白色的光……只有那个被虞定海称为“背弃种族”,或是神侍才会有光。 “看我。”武倾城的声音响起。 白求安抬起头,眼前是一双同样绽放着白色光芒的眼睛。不过…… 好像没他的亮。 “很少有人会出现这种情况,或者说超a级以下的神性都绝对不会出现这种状况。而之上……只存在一种几率。” “这是一双会死人的眼睛。”武倾城走到了白求安面前。 踩着高跟鞋的女人比起白求安高了半头,再加上那双眸子、莫名压抑强悍的气场,让白求安心中悸动。 四目相对,并没有产生什么火花。而是有一种淡淡的灼烧感。 “你的神性是超a,本命神咒是金鹆,我把你叫过来就是因为这双眼睛,还有……超a的可能性,明白了吗?” “懂了。”白求安点点头。 “还有,不死鸟的性质虽然被推测为复活,但我们无法估算出它到底有什么限制,比如它复活的到底仅仅是生命,还是说残肢断臂也同样会重新生长。” “又或者是……你到底能复活几次。” “几次?”白求安心头一惊。 “又或者是……像抛硬币那种,正面就重来……反面就是真的重来了。” 白求安越听越心慌,合着他这个牛逼哄哄的本命神咒还是个要靠掷硬币的运气货? “也可能有其他限制或者副作用……哎,总之我是不知道十二殿目前有不死鸟这种神咒的纪录档案,所以一切都皆有可能,需要你来提供充实十二殿的神咒资料库。” 武倾城笑得更加动人,但白求安现在可没心情也没胆子去欣赏眼前的卯兔殿殿主。 “还有……人总会有一个临界点的,过度的使用神咒绝不会因为修养和治疗而完全恢复,哪怕你把它治疗了百分之九十九,也仍会有一点永远留存在你体内。这是一种不可磨灭的日积月累的东西。” “而这些对那些天赋不高……简单说就是神性等级低的人来说更是不友好。” “f级神性的人绝非仅是因为他们的等级差而被大多数调派后勤,而是谁也不知道他那次释放神咒,就会死。” 武倾城说了很多话,苦口婆心一条条的跟白求安讲,就像个漂亮的邻家大姐姐。但也只可能是像…… “那存在f级的意义又在哪?”白求安皱着眉头。 “意义就在于……”武倾城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语气“在于当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们仍可能绽放奇迹。” “所以仍有少量f级会被编入战斗序列,只不过他们在绝境之前,禁止使用神咒。” “但十二殿相信奇迹。” 又是一句白求安很早就在红砖听过,然后不停有人说的一句话。 十二殿的家伙似乎都很喜欢去重复,重复一些过去说过很多遍的话。他们说那叫强调,但白求安觉得……他们似乎在隐瞒着什么,这只是一种单纯的直觉。 也可能是白求安自从来到这儿,就见过太多的匪夷所思,而变得疑神疑鬼。 “好好活着,要小心所有人……滚吧。” 武倾城挥挥手。 白求安没动,他还是有些好奇“我……的神性到底是什么等级?” 武倾城愣了一下,随即气笑道“难道超a还不高?你知不知道神性检测报告只要一发出去,你白求安的名字就会瞬间引爆整个十二殿?” “哦……” 其实白求安对于超a的判定还是没有太多直观的了解,尽管他知道,a级已经在神性等级的第二序列之中。 “赶紧滚……滚滚!”武倾城的手速摆的又快了一些。 白求安还是犹豫了一下,然后…… 整个人被踹飞了出去,大概有二十多米吧。 武倾城看着白求安摔在地上,这才回身抹去脸上的妩媚,还有眼角滴下的两行血泪。 回到别墅,武倾城转往顶层的办公室。里面有一张椅套是绒毛兔子的软椅,一个焦黑色的燃烧着的炭火盆,还有一张紫颤木桌。 十分具有冲突感的布局、用品。更别提武倾城还穿着清凉的泳衣,坐在椅子上,合上双眼。 有人从黑暗中走来…… “怎么了?” “觉醒出了点小状况。”武倾城的手里突然浮现出一个档案,递给了男人。 男人接过档案,面色平静的看完,合上。 “我记住他了。” “然后呢?” “两个王记住他已经足够了。”男人话音落下,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武倾城一双大长腿翘在桌子上。不巧,正好把一个档案袋撞落进炭火盆中。 睁开眼,武倾城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伸了个懒腰,随即若无其事的开始工作。 …… 白求安跟着老兵按着之前走过的路线开始绕圈,老兵没问什么,白求安自己也不会说。更何况武倾城刚刚提醒过他“要小心所有人”。 事实上直到现在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超a?是那个s级以下的a吗? 一路沉默着回到红砖的聚集地,白求安才发现周围似乎是挺热闹的气氛。不同于觉醒之后的狂喜,好像带了一丝十二殿罕见的柔和。 有人走到白求安的身边, “新人,拿着!” 第45章 结果 白求安下意识的伸手接住,目送着那老兵的离去。 是一块月饼。 “节日快乐。”孙胜利和虞定海走到白求安身边。 “节日快乐!”白求安生硬的挤出一个微笑,原来今天是中秋节啊。 “怎么样?”虞定海看着白求安。 “殿主说,我是超a。” “超a?!”孙胜利兴奋的大叫了一声,引得周围无数人侧目。旋即迅速捂住嘴巴,然后挺直腰杆冲着周围人喊着“看什么看,吃你们的月饼!” “真的是超a啊。”虞定海把眼睛都笑没有了。 “嗯。” “看来老子的眼光还真是毒辣!”虞定海自卖自夸着。 “那老子发现了你,是不是间接又代表了我发现了白求安?”孙胜利笑得更灿烂。 “你这是什么逻辑?那难不成我在诸王手下、你也在诸王手下,咱们就一样了?” “那不一样……我比你级别高!”孙胜利奸笑着。 “你……”虞定海开始抽烟,但嘴角的弧度从始至终都没有收起过。 “好好加油,你这可是一步走上人生巅峰了。我现在可嫉妒的不得了。” 虞定海用力的拍拍白求安的肩膀,嘴里的烟雾熏得白求安有些看不清东西。 “慕斯他们呢?” 白求安问道。 “哦,差点忘了……在后边那一堆里呢,自己去找吧。” 两个人笑得开心,但从始至终都只问了一个超a,就再也不提这件事了。 白求安说完相关的感受,就一路跑到红砖聚集地的人堆里。不停地有人和他打招呼,然后一一还礼。 红砖的人三三两两的聚成一个小圈子,然后一个个小圈子又变成了红砖的大圈子。李慕斯在唱歌,以作中秋节的助兴活动。 “如果这儿有架钢琴,我保证其他营的小姑娘都得围过来。” 开场是李慕斯日常的吹嘘自己的琴技。 或许这是新人们第一个集体的中秋节。白求安如是想着,主动跟周围人聊起天,吃着月饼,喝着发下来的山泉。 “求安,你去哪了?”卢睿群挤过来,坐在白求安身边,身后跟着孙延喜和阿德。 “孙胜利找我有点事儿。” 自从考核结束之后,白求安就把孙长老的称呼换成了全称。当然,这是私底下的。 “你……什么等级啊?”卢睿群一脸神秘兮兮的凑到白求安耳边。 不难看出,卢睿群的测试结果还不错。 “你多少?”白求安反问。 “我亮了四个!”果然,卢睿群一脸兴奋的说着。 “延喜和阿德研究了一下,那七个电子板可能就是测试等级。而且我们打探出来的消息,很多人都只亮了一个。” “所以睿群是?” “嗯嗯嗯。”卢睿群小鸡啄米似得点头。 “延喜和阿德呢?” “大概是。”孙延喜推了推眼镜,似乎并没有多少情绪波动。 “我是。”阿德说着。 “也蛮好,总归都不是f。”白求安松了口气,随即看向了“舞台”上的李慕斯。 “慕斯很厉害的。”说起李慕斯,卢睿群突然露出一脸咬牙切齿的表情。 “这孙子是个a。” “厉害了。”白求安咧着嘴角。 “求安你是啥?” “超a。” “啥?” 和孙胜利他们一开始一样的反应。 “超a。”白求安又重复着。 “我的天……”卢睿群往后一坐,满脸震惊的看着白求安。身边的阿德和孙延喜同样好不到哪里。 啪啪! 卢睿群凑过去,用力的拍了拍白求安的脸,然后又捏了捏。 “有感觉吗?” “有点……” “天啊,这不是梦吧。” 震惊过后,是一阵狂喜。 “咱们110宿舍,五个人,出现了两个a级啊!两个a啊!”卢睿群剧烈的摇着白求安,像在摇骰子。 随即,卢睿群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猛然凑到了白求安耳边,几乎要咬住了白求安的耳垂。 “这事儿是秘密吧?” “不是,他们让我说。”白求安往边上挪了一步,挠挠耳朵。 卢睿群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猛然跳起身来。 “哇,兄弟们!咱们红砖的第二个a已经出来了!” 突然而豪迈的叫声,不仅打断了李慕斯的歌声,同时吸引来了众人的关注。 “第二个a?谁啊?” 目光投向卢睿群,然后所有人就看向了白求安。 “牛批!” “我就知道……” 有人脸色无奈,却又看不出嫉妒。 和得知李慕斯神性是a的那种为朋友而欣喜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是一种内心早已认可,又有点不愿意相信的根劣性。 “疯狗安牛批!” 然后……有个人扑进了白求安的怀里。 是浓郁的雄性气息,准确的说是几天没洗澡的汗臭味。 “滚蛋!”白求安挣脱李慕斯的飞扑。几天的火车确实让他们身上的气味逐步发酵,更何况还是一群这样的人挤在一辆火车上。 平时倒还好,因为都一样。但真的当人扑进你怀里的时候……啧啧,心理暗示的突然出现就让白求安猛然觉得自己就好像落在一个臭水沟里。 当然,他自己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卢睿群的这声高呼,忘掉了白求安说的那个“超”字。而身边听的一清二楚的阿德和孙延喜,也毫无违和的选用了卢睿群的版本。 白求安是个a,110宿舍出了双a。 很快,就引起了整个山头的轰动。而白求安和李慕斯的名字,也瞬间被所有在山头上的人知道。 “怎么又变a了?”宋绫罗一脸莫名其妙。 “所以说……兔子大无脑是有实例支撑的。”虞定海瘸笑着。 “哼,这话你敢跟这儿的主子说不?”宋绫罗没再去干嚎,又打不过瞎叫也没啥威慑力。 虞定海笑容一僵,他才想起来卯兔殿的殿主被有些人叫兔子王。这本来是个卯兔殿流传下来的昵称,诸王在背后大多都被人叫些奇怪的称号。 但谁叫卯兔殿这任王是武倾城呢,太贴合了…… “对了,这话是谁传出来的?”孙胜利留了个心眼。 “好像是卢睿群那小子,嗷嗷了一嗓子。” “平时挺憨的一小子,怎么这时候变精明了?”孙胜利丈二摸不着头脑,“按理说这话应该是那个阿德或者李慕斯说的才对。” 第46章 有些被遗忘的事 “我去,这小子也太精了吧!”宋绫罗这才反应过来。 “a就a吧,双a也够长脸了。”孙胜利忍不住笑出了声。 “话说……”孙胜利突然敛去了笑意。 虞定海和宋绫罗同时望向四周,警戒。 “该开始了。” 等到两人点头,孙胜利才吐露声音,是一种忧愁,还有丝丝茫然。这在一个十二殿的长老身上,很难见到。 “我真不知道是不是该让这群孩子们看到。” “你老了。”虞定海又抽起了烟。 “我当然老了,没人能青春永驻。”孙胜利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 “那场战斗已经足以证明这种事情对于新人的好处。而这次,更难得一见。” “可问题的关键是……在战争开始之前,我们谁也不知道会有多少敌人,又会是多么强大的敌人。” “天塌了有诸王盯着,诸王死了还有元老会在……再下来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情。”虞定海一脸讥讽,重复着“你真的老了……” “嘿嘿,这点你像我年轻的时候。”孙胜利不以为然。 “你年轻时候什么样?”宋绫罗开口道。 “就我这样!臭流氓!”虞定海揶揄道。 “看来你对自己的认知还是很清楚的嘛。” “那你想不想知道树林里你昏迷之后我干了什么?”虞定海一脸瘸笑,让宋绫罗瞬间炸毛。 “真的,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宋绫罗恶狠狠地说着,但始终没有动手。 “看来你对自己的认知也蛮清楚嘛。”虞定海仍是不以为然,回头冲着孙胜利,说“话说某位王也会亲临吧?” “可能会,也可能是某个老不死。” “真的假的,我对老不死们的期待可是要高过诸王的。” 虞定海一脸兴奋,哪怕他在十二殿已经呆了很多年了,也从未见过元老会的人登入战场。 “不过也可能是特战专员。”孙胜利泼了盆冷水。 “总之……这一仗不好打的。” …… “好了好了,都赶紧睡觉了。”齐文超扯着嗓子满山头吼着,像个牧羊人,结束了一天的放牧就要赶着羊群回窝。 只不过这群羊听得懂人话,也听不懂。 “臭小子,想挨打是不是!”齐文超说着,一脚踹在了新人屁股上,连带着他前面的两个,一块儿摔进了划分给红砖的休息区。 他们要在这儿休整一天,让这些黑白颠倒的新人睡个好觉。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卯兔殿的信息统计需要一定的时间。 齐文超被一群战友推选为放羊大司令,负责大圈外边把红砖的新人给一个个扯回来。但他很高兴,因为他带出来的兵里出了两个a! 两个a啊! 他齐文超也不过是个级而已。 不过也没多大关系了,再过两天他的珠峰区调任书就该下来了。其实都不用申请,珠峰区从来就没有不缺人的时候,十二殿就怕你不申请,就从来没有驳回的例子。 能变强么? 他齐文超不过是个啊。 十二殿常说相信奇迹,但发生的奇迹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少的多的多……但,要不怎么说叫奇迹呢。 齐文超自从的笑了笑,落在别人眼里,就是乐坏了的傻笑了。 两个神性a级新兵的监督员,光这一份香火情。不说飞黄腾达,将来无论去到哪个小地方,都不会有人给他使绊子。 不使绊子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吧。 齐文超乐的合不拢嘴,但……绫罗好像不喜欢太平静的生活,那个女孩好像生下来就是为了变强、为了屠神而活的…… “多愁善感是为人啊……”齐文超慢吞吞的走着,“你说对吧?” 面前是一团空气,也不知道齐文超是在和谁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安静从某一点开始,逐渐扩散到整个山头。因为兴奋和觉醒而熬了一整个晚上的新人和老人们都相继睡下。 白求安悄然爬起来。 有值守的老兵看了他一眼。 “我去厕所。”白求安压着声音。 “去吧。” 老兵凌晨时就从朋友那认识了白求安这位大名鼎鼎的a级新人,所以很好说话。 白求安一路走一路打着招呼,然后越走越远。 山头一侧有出断壁,风大光足,适合吹风赏景。 “真好的景色啊。”白求安故意放大了声音。良久,才伸懒腰似得回头望了一眼。 没人。 白求安坐在断壁边。 他很希望他那个用了三年的破米手机能在身边,但更庆幸那玩意儿没在。 零五年九月十八,到现在十八年多了。白求安过了六个中秋,八个生日……上次过生日他收到的礼物……好像是辆七十九块钱的遥控赛车。 也十年了呢。 如果不是这块儿月饼,白求安都差点忘了他自己的生日。事实上月饼到手上的时候,白求安也没想起来。 刚刚睡觉时候他才猛然惊觉,这才临时起意,起床找个没人的地方,给自己庆祝一下。 好歹也是个成人礼不是? 虽然迟了些…… 白求安傻笑着摸摸鼻子,另一只手摸索着口袋。随即眉头微微皱起……自己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出一块月饼。 “不应该啊……” 白求安回忆着,自己这一天都很清醒……不对,在武倾城那好像是昏了一阵。 似乎武倾城身为卯兔殿殿主,有能力知道自己的生日呢。但送月饼……没道理啊,两个人无亲无故的。 白求安挠挠头,他一般不会告诉别人他的生日。至于出于一种什么心理,其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他自己知道……大概白妈偶尔也还记得。 “呼~” 白求安愣愣的看着手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月饼,然后拆开包装,猛地咬下来一大口。 “赤裸裸的拉拢啊……但一块月饼就想收买我白求安,你这算盘打的未免也太好了!”白求安含糊不清的说着,一口还没吃完就又送进去一口。 咀嚼着,很噎。 但白求安不停地嚼,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压下从心口涌出来的某种感觉。这是他的拿手绝活,只要他愿意,就没有他压不下去的。 白求安傻笑着,开始大口往下咽。 “呼~” “月饼还不错。” 第47章 午马神行 良久,白求安拍拍手站起身。 他很喜欢这里,至少比起来原来的那个世界。这儿有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友谊,想都不敢想的奇迹…… 不过那边也有白求安只敢想想的女孩。 “嘻嘻……” 不过这段白求安珍视的友谊还需要经过时间的打磨,就像他们不知道白求安的生日一样。 白求安同样不知道,那个只是一句话隐约提到就可以令阿德失态的青梅竹马;李慕斯家里到底有多有钱,才能让他说出“没见过比他家还有钱”的话; 孙延喜曾经在研究什么才会引来神侍的降临;卢睿群以前练的是什么拳,才会在和平年代,看见血之后表现的那么淡定。 细细想下来,其实110宿舍的每个人,都有一些不能说……或者说没有合适机会说出口的小秘密。 但兄弟从来不是一天就成的,而白求安愿意去花时间,和这群家伙成为兄弟。也期颐着某一天,当五个人并肩站在战场上的时候。 他们能说一句“背后交给我”,然后白求安就真敢闷着头往前冲。 想必那时候的自己会很开心吧。 …… 第二天凌晨,太阳才刚刚探出头,就映红了半边天际。 孙胜利难得在这挤满人的山头规规整整的列了次队。满面春风的孙胜利看上去像是喝高了一样脸色红润精神抖擞。 时不时还会精准的找到人群中的白求安,抛上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搞得白求安一阵恶寒。 孙胜利轻咳了两声。 “此刻,相信大家都是心情激动的。”一句规规矩矩的官腔,然后急转直下“……啊,接下来我就开始公布昨天的测试结果。” 白求安曾以为这会是私下单独通知到个人,没想到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像是宣布成绩一样。 不过他也不意外,昨天晚上想了很久的白求安觉得,接下来就算十二殿做事再离谱,他都该心理暗示自己,这都在“正常”范围之内。 看样子这个自我的心理暗示似乎成效不错。 “柳嵩,神性e级。” “卫黄清,神性f级。” “……” 果然,大多数人的等级都徘徊在e和f两个等级上。像110宿舍这种五个人全部都在级以上的,堪称红砖训练营的奇迹。 “张景,神性b级。” “……白求安,神性a级。” “李慕斯,神性a级。” “卢睿群,神性超级。” “孙延喜,神性级。” “阿德,神性级。” “我的天啊,我没听错吧,110整个宿舍全在级以上啊。” “怪物宿舍,还是说咱们疯狗安的光环太耀眼,照到李慕斯他们了?” 当报完110宿舍的成绩之后,不可避免的造成了整个红砖训练营的轰动。要说没有嫉妒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再多的…… “幸好,之前训练的时候我找机会痛扁过他们,特别是疯狗安我连着踹了好几脚呢……可惜被旁边的的人给挤走了。” “嘿嘿……巧了,我也是。” “知己啊!”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阵风格诡异的激烈讨论,让身处在他们之中的白求安心情难以言表。他就说一到大混战的时候,他走到哪都是战斗的中心。 本来他以为是他运气被的原因,毕竟大混战谁能分清谁啊。没成想,感情是因为他们的目标都太过一致而撞在了一起啊。 新人们并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嗓门,甚至有几个还生怕白求安听不见一样。不过孙胜利没有制止这种行为,白求安也没说什么。 这种事情,他们喊的声音越高,其实对红砖以后越好。最怕的是那种憋在心里的,才会让人感到某些异样。 白求安权当没听见,也没办法,总不能自己撸起袖子和几百号人打一架吧。 没错! 除了110宿舍,白求安觉得其他人笑得都有点不太对劲。 满山头的ab回荡,很多人训练营念完了也就走掉了。十二殿和各训练营的长老们似乎也并没有想让各训练营之中的新人们互相认识一下的意思。 往山下走了一段,约摸二十分钟。红砖的人就在孙胜利的带领下原地休息。 等车。 不过白求安他们等来的不是龙舟号,而是十几辆漆着“午马神行”标识的长途客车。 车身上有一匹前蹄高高抬起,仰天嘶鸣的枣红色骏马以作商标。角落里还有两个环抱在一起的小人,应该是“开心旅游”的意思。 至于隔层的空隙,就是各种各样的小广告,保健品、神药、“让男人恢复自信”之类…… “这……应该是一家公司吧。”白求安放眼望去,他们山头上这伙人应该是被这个午马神行的公司给包圆了。 “昂,我以前在商业宴会上碰到过他们的副总,很低调的一家公司。”李慕斯说着,也看了眼漫山遍野的长途客车车队。 “他们是怎么上山的?” 卢睿群终于问出了事情的核心。 “神行神行,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白求安看着树木茂盛的山头。 怕是留给司机路可不多了。 “我猜这是午马殿的产业……你们说靠不靠谱?”卢睿群排着队,远远看着午马神行的名字。 “如果是以前我不信,但现在……只要是十二殿的事儿,再不靠谱我也信。”白求安说出了自己一白天的发呆感悟。 “我觉得十二殿能够自给自足还是件挺好的事,不然哪来的钱和资源给咱们训练啊。总不能把骸刀卖出去吧。”李慕斯说完,几个人神色诡异的对视了一眼。 “我刚刚说的话不算。”白求安连忙摆手。 “赶紧上车,哪来那么多废话!”齐文超骂骂咧咧的走过来推了几个人一把。 “齐监督,这车……”李慕斯大着胆子看着齐文超。 “就是午马殿的!” “我的天……” 得到了齐文超的的肯定,几个人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细细想吧,其实十二殿发展副业是一件很正常很合理的事情。 但只要一想起他们屠神训练的画面,再结合眼前的这些。 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