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吃的哄我呀》 1、秘制鸡翅包饭 《用吃的哄我呀》 卿白衣/文 是妖孽 “温总监?” “嗯。”男人没有理会电话那边的说话人的意味不明,长挑的手指抚上颈间系得一丝不苟地黑色领带,微微动了几下便灵活地解开了领带。抽过松开的领带随意地放在一旁地副驾驶座上,温言又解开了领口上方的一颗扣子,半露出深而分明的锁骨。 过了白露秋分的九月,初进十月的n市气温愈来愈凉,不过五六点,天际就隐隐地昏暗下来。 科技园的附近的学府路除外。 五六点的学府路,人声鼎沸,正是小学生放学初高中生吃晚饭准备上晚自习的时段,接送学生的私家车都堵在这条原本还算宽阔的路道上。 温言长挑的手搭在黑红色方向盘上,整个人显得有些许倦懒,车厢内流泻着舒缓的钢琴曲《kisstherain》。 “今天面试怎么样?”陆瑜又笑了两声,说:“听说有一个n大毕业的研究生被你给刷了?听说还是个妹子程序员?听说长得挺漂亮的,听说面试的时候还对你卖萌了?”陆瑜一连串的听说,重点只有卖萌的妹子被温言毫不留情地给刷了。 “太菜了,我刷了。” “你这么优秀的吗?秀到没女朋友。”陆瑜嘴上说着文明的词,心底里却是:活该,让你秀,活该母胎单身二十七年。 “陆总监你要的话,招进来给你写游戏程序。”温言淡色的薄薄的唇半勾了个寡淡的笑,瞥了眼后视镜,长指捏上领口下方的第二颗纽扣,灵活地松开。 温言和陆瑜是大学同学,两人同系不同级。温言比陆瑜低一级,大一读了一学期金融,大一下学期跨系转专业读了计算机。在n大系内转专业就比较困难,更不用说跨系转专业了。温言还没进计算机系,就直接成了他们院内的风云人物,跨专业考试专业课满分门门优秀。教他们专业课的老教授号称“挂王”,一场期末考试下来能挂掉一个班三分之一的人,而温言一个读了一学期金融的人,竟然拿了满分,直逼陆瑜大一创下的满分记录。 “……” “别别,我还想多活几年,少掉点儿头发,少改点儿bug。你招进来塞到我们项目组,给我跑程序我都不要。”陆瑜最近负责了一个游戏开发项目,是这个项目的项目总监。 业内职业写程序的女程序员比较少,为了中和男女比例测试大部分都招女生,但是他们deep-innovations(di)作为国内顶尖的it公司,为了高效连测试大部分都是男的。 “我到了,先挂了。”温言出声。 “嗯。” 温言挂了电话,停好车,推开车门的一瞬间犹疑了下,单手撑在车门上,俯身拿过搭在副驾驶座上的薄大衣。 “你好先生,请问要点什么?”传承御香老店的工作人员礼貌地问着。 “鸡翅包饭,谢谢。” “好的,稍等。” 【日食手札v:学府路附近有一家老店,原先是做特色糕点的,想必大家小时候肯定都吃过他们家的小青团。软乎乎的青团,腾腾儿的冒着热气,咬一口下去,糯韧绵软带着清淡的青草香气,但是今天给你们推荐的是传承御香家新推出的秘制鸡翅包饭。无骨鸡翅和香粘的糯米饭经过烤制后完美融合,咬一口外焦里嫩,糯米弹牙。同样,也是古典和现代的完美交融。】 冬青在等红灯的间隙,又看了一遍关注的同城的美食博主日食手札发的有关传承御香他们家秘制鸡翅包饭的那条微博。 想吃……看着就好吃! 红灯还有10s。 点进评论,第一条是日食手札的小提示:大家记得早点儿去买,因为靠着科技园和学区,基本六点以后就卖完了。 红灯跳转成绿灯。 冬青拢了拢白色的针织围巾,加快了步子,垂挂在耳边的黑色长发跟着身形而轻微的晃动着。小跑到传承御香店前,排到队尾。 传承御香是一家老店,传闻这家店店主祖上曾是皇家的糕点师,做过皇家过年祭祀时的糕点,后大逃难时流落到古都n市。 传承御香为了口味的纯正并没有开连锁店,仅在n市有几家分店,都是自家的直系所开的店。位于学府路的这家是本家店,店铺很大,推开古旧的雕花格扇门,里面位列着供客人使用的八仙桌以及架在门后不远处的条凳,方便随时加坐。而打包的客人都等在另一面的窗口,临近窗口,空气中弥散着纯而粹的米香,糯且腻。 不多时,前面站着的男人就移到一旁,等着打包的袋子。 “你好小姐,请问要点什么?”店内的工作人员透过木质雕花的窗口礼貌地问着。 “嗯?”冬青的视线跟着木质雕花半开窗口上的纹路,细声说:“三份鸡翅包饭,谢谢。” 店内的工作人员指了指外面悬挂的木质吊牌,说:“对不起小姐,刚才卖完了。最后三份被这位先生买走了。您可以再看看别的特色糕点。 卖?卖完了? 冬青微仰头打量着前面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男人,男人只穿了件黑色的轻薄大衣,背影瘦削而挺拔。 “请问……”冬青话还没说完,前面的男人突然转了过来。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冬青脑子里只有自己以前实习的时候带高二教学生《前赤壁赋》中的那句话。 路灯逐一亮起,从街头到巷尾。 在他倾压下来的阴影之下,冬青晃了神。 男人一只手拎着纸质的打包袋子,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手机灯光明明灭灭,拿着手机的手长而出挑,骨节分明,指甲被整齐地剪成半月的弧。他里面穿了件同样单薄的白色衬衫,靠近领口的两颗扣子被解开,露出顺滑的喉结,凸起的锁骨架深且分明,额前落着几根色泽纯而黑细碎的发。 是妖孽。 视线对上眼前的女人的视线的时候,因为没有在工作没带眼镜,温言习惯性地轻眯了下眼,狭长的眼尾上挑。只一下,很快,又放了开来。 眼前的女人鼻梁上架着黑色的细框眼镜,鼻头少有肉感且略微上翘,鼻翼收紧,看上去稚嫩得像入口即化的mousse。 “怎么了?” 声音淡而静。有种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的感觉。 “你……”冬青再次对上男人的淡薄的视线,男人舌尖轻抵了下嘴角,眼角微翘。她要说出口的话变成了,“你手真好看。” “嗯。”温言轻佻地笑了声,收回视线,走了。 “小姐?”店内的工作人员试探着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 “小姐?” “啊?”冬青瞥了一眼已经过了马路,走到马路对面停车位的男人。 年度最秀,你手真好看。 她明明是想说:请问先生可以再分一份鸡翅包饭给她吗?她竟然被美色晃了神…… “小姐想好要什么了吗?”工作人员回以礼貌歉意的笑,“新推出的秘制鸡翅包饭卖的太快,小姐如果想明天可以来早一点。” “那我要一份糯米蒸糕吧,谢谢了。” “有的,刚出笼的,小心烫。” 冬青拉开后车门,坐了上去,把包着蒸糕的纸袋递给酥宝,趁酥宝接纸袋的空隙,一把抱住傲娇的酥宝。 “酥宝,小妈妈心好痛,没买到鸡翅包饭,那个人素质极差!” “哪个?”苏安往后看了一眼被抱的死死的自家儿子,发动了车子。 “安安,现在买一个鸡翅包饭还要靠美色吗?”冬青下巴磕在酥宝的肩膀上。 “你在说什么?”苏安打方向盘,明艳的红唇启抿,“拼美色你会输?店里的工作人员不会……” 苏安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是个男的,素质极差。” “你说你和一个男的拼什么?冬青老师?”苏安又回头看了一眼文明用词的好友。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去的时候传承御香的秘制鸡翅包饭正好卖完,我就想问问买走最后三份秘制鸡翅包饭的那个人能不能让一份给我。” “然后呢?” “然后……”冬青松开了酥宝,拆开被热气濡湿的纸袋,顺手塞了一块到酥宝嘴里,“我被美色晃了神,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你手真好看。” 酥宝被噎住了,皱了一张小玉团子似的脸。 糯米蒸糕清甜的气息漾在喉咙间,黏糯米中带着刚从蒸笼中出来的水汽。 苏安猛地踩下了刹车,避让了前方转来的小货车,“那个男的没觉得你可能某些方面有问题吗?比如说大脑。” “我不说你手真好看,难道说你长得真好看吗?这样更psycho。” 酥宝滑下座位,身子前倾,戳了戳正在等红灯的苏安,说:“安安,水。” 苏安听闻,弯腰从下面的车载小冰箱中抽出一瓶苏打水,拧开瓶盖后反手递到后面,细白的手腕上带着有些旧的红绳,说:“我儿子被你噎到了。” “酥宝,我喂你啊?”冬青看着小口小口咕着苏打水,唇边还蘸着水渍的白嫩的酥宝,忍住想揉酥宝软发的冲动。 酥宝摇了摇头,两只手捧着苏打水瓶继续喝着苏打水。 苏安好奇地问:“他对你做了什么?能让伟大的人民教师冬青同志说出你手真好看这样的话?” “他手长得确实好看。”冬青回想着当时那个男人无意识的动作,舌尖轻抵了下嘴角,眼角上翘。 “长得怎么样?” “妖孽,是妖孽。” 那样有些轻佻的动作,他做出来竟然是合适的,恰当的。不会让人觉得不适,突兀,或者无礼。 冬青塞了一块蒸糕到自己嘴里,又塞了一块给一旁的酥宝,替酥宝拧好了瓶盖。 苏安从后视镜中看着分着蒸糕的酥宝和冬青,说:“我觉得你不是被美色晃了神,而是母胎单身太久,定力太差。” 2、红豆年糕汤 叫嫂子 白色的benzw212缓缓驶进前庭,熄火。 仿石制的庭院灯映着隐隐绰绰的桔色灯光,照明范围不大,庭院灯前方高大的银杏树的叶子边缘,在十月份开始卷出一星半点的黄色,再过不久就会有满城尽带黄金甲之势,独栋别墅掩映在不知从哪座山头挖来的百年银杏的身后。 拔下车钥匙,温言拎着三份打包的秘制鸡翅包饭走了进去。把带着水汽温度装着鸡翅包饭的纸袋放在玄关柜子上方,温言略微弯腰换着拖鞋。 “竟然还能买到。”温母有点意外的拿过纸袋。 温母是n市第一中学年级主任,她负责的高二年级组的学生在过了一个短暂的国庆假期后今天返校,在学校忙了一天,一整天都在开会审查各班教学进度,中午休息的间隙偷了个空给粉丝推荐了传承御香的秘制鸡翅包饭,之后打了个电话给自己儿子央他帮忙带份鸡翅包饭回来,结果温言负责的di招聘一直到晚上五点多才结束。 打开餐厅的壁灯,温言拎起实木吧台上的玻璃水壶,往玻璃水杯中注入小半杯凉水,另一只手的手指点在白蜡木的隔断吧台上,漫不经心的说:“差一点,这是最后三份。” 舔舐去唇边的水渍,像是意犹未尽,温言倚在吧台边看温母将扎好的鸡翅包饭一个一个装盘,晃着手中玻璃杯底下一层浅薄的水,“晏辞是今天的航班?” “嗯。”温母转身把盘子端进厨房,拧小了砂锅中炖着的红豆汤的火,“飞机晚点了,本来下午四点多就能到的,一直到现在也没个消息。” “等会你和我去机场接他,大晚上的他一个人打车不安全。”温母看着时钟,担忧地说。 不安全? 温言停下晃玻璃水杯的手腕,然后笑了,一个浅淡的弧度隐现。 他表弟在国外遇到的个当街调戏女性的小流氓,那个小流氓没被他揍的半死。 不安全?他到时觉得要是那个司机要是个黑车司机,黑车司机才是不安全的那个。 n市江北国际机场。 晚上七点多,一个穿着黑色长袖棉t的大男孩从拉着托运的行李箱出了出闸口,染着回头率超高的接近银白的发,耳朵边的碎发削薄,露出耳廓,耳朵中塞着白色的耳机线。很高,看起来很瘦弱,脚下一双黑色的滑板鞋。 活脱脱的不良少年样。 站在江北国际机场的大厅,晏辞有一瞬间的不适,灯太亮。 眯着眼适应周遭的光线,晏辞翻看着手机中几条新的消息。 【大姨:晏辞,我和你哥哥在机场大厅,你出来就能看我们了。】 显示时间是晚上6点48分。 适应了机场大厅强烈的光线,晏辞抬头,一眼就看到不远处向他招手的大姨以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中神色倦懒得温言。 “大姨,哥。”晏辞扯下耳机线,顺从地接过温母递过来的厚卫衣,不用温母多说就穿上了。n市的气温不比国外,他不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 理好卫衣帽子,晏辞拉着行李箱跟在温言身后。一旁的温母看着晏辞的一头染发,欲言又止。作为家里人,她觉得晏辞半大点儿的小崽子染个发其实她还能接受,但是作为一个老师,她忍不住要提剪刀的手。 “头发不错。”温言弯了下唇角。 晏辞指尖滑过耳边的削薄的碎发,重新塞上手机,说:“还好。” “也不知道你未来班主任看到,会不会第一天就把你拉去学校附近的理发店。中国定律,学校附近的理发店一般都不怎么样。” 晏辞拉上卫衣的帽兜,随口接道:“再看看吧,万一班主任是个新来的小老师呢。” 晏辞口中某个新来的小老师正在用平板看着日食手札一个星期前发布的烤年糕红豆汤的视频,跟着视频中的步骤一步一步极其小心地制作着外人眼中特别简单的红豆年糕汤。 都说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可冬青觉得或许上帝在某些方面连个狗洞都没给她开。别人随手抓一把红豆都是动漫中标准的红豆年糕汤中的红豆样,而她在超市中对着红小豆、大红豆和赤小豆纠结了半天,对比着形状犹犹豫豫地买下了颜色看着最正的赤小豆。 浸泡了六个小时的赤小豆被小火熬制了三个多小时,揭开为了做红豆年糕汤而特意买的砂锅盖,冬青用木勺顺时针搅了一圈后,对着流理台上的一小碟冰糖再次陷入纠结。 中国人做菜,凡事都讲究个适量。尤其是调料方面,几乎都是可以依旧个人口味,料酒适量,盐糖适量,花椒胡椒适量,什么都是适量。 可他娘的适量适量,到底几块冰糖是适量! 拈了两块老冰糖放进去,又觉得不够,冬青又拈了两块老冰糖,一边用木勺顺时针搅拌着粘稠的红豆红,一边吮吸着食指上蘸到的冰糖粉末。 甘蔗制成的老冰糖色泽偏黄,味道很香,随着冰糖逐渐融化的过程,红豆的清新渗着若有似无的甜。 倒入早就切成片的桂花年糕,冬青打开手机定了个十分钟的闹铃。她做菜的感觉很差,总是掌握不好时间,尤其是炒菜类,不是糊掉就是不熟,唯一好点的就是汤水类。 年糕煮熟,冬青用粉色的樱花瓷碗盛入小半碗红豆汤,最后用筷子夹了两块煮好的年糕放在正中,淋上汤汁。挑着角度拍了几张照片,冬青选了张最好看的加了柔和的滤镜发了条微博并在最后日食手札交作业。 回了家,晏辞放好行李后下楼,温母恰好在撕年糕的包装袋,一边撕一边问:“你们是吃烤年糕还是煮熟的年糕?” “我随意。”温言翻着今天面试人员的电子文档说道。 “烤的吧。”晏辞环视了一圈厨房,问:“大姨,你现在还在录视频吗?” “还在录呢,那就烤年糕。两块够了吗?” “够了。” 熟练的烤好年糕,温母用筷子把烤的外脆内软的年糕块夹到盛好的红豆汤上,将瓷碗端了出来。 “晏辞15号去学校报到,14号办手续后是回来住还是和你哥一块住?”温母在热鸡翅包饭的间隙,翻着微博,看到有交红豆年糕汤作业并她的,做的不错她都点了赞,退出微博前的最后一个赞正好点给了“我们的征途是满汉全席”这名用户。 “和哥哥。”晏辞咬着脆皮年糕,含糊不清地说,“反正哥哥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对吧哥?” “年轻的时候就打游戏,老了就相亲。”晏辞念出他回国前爬国内某程序员论坛时看到的一句话。 温言没说话,低垂着眼睨了眼坐在对面的不良少年,唇角一挑,几分轻薄。 程序员是一个十分神奇的群体,越高级的程序员收入越高,但是却活得不太讲究,且大部分非常擅长自黑。比起财力上的优越感,他们更享受的是智商和知识上的碾压,敲得一手漂亮的代码才是他们的追求。 温言是一个例外,他活得比较精致。 di作为国内顶尖的互联网公司,推出门户网站、手游端游、电子邮件、大数据、云存储、在线音乐等多种服务,但是作为di支架的程序员来说,大多数人都是公司发的文化衫能穿一个季度,熬夜加班改需求重新架构是家常便饭,工作非常忙。 主要特点:基友成群,没有女朋友。 女朋友是什么?公司发的吗?是排队领的吗? “正好,学校就靠着科技园,离的比较近。”温母愉快地拍板决定了。至于晏辞一头放荡不羁的发,她准备等到了学校再慢慢收拾。 吃完饭,晏辞晃悠晃悠地晃进了温言的房间,躺在温言床上,晃荡着长腿,玩着di去年推出的一款玩家对战类的手游,“哥,大姨去年不是带完了一届高三,今年不是应该带高一年级组吗?怎么突然带高二年级组了?” “不是等着你吗,你应该庆幸她现在不带班。” “如果她带班呢?”晏辞以极快的手速点着手机屏幕右下角的技能,释放着组合技能,晕眩控制,大招留人。 “板寸。”温言拔掉吹风机插头,说了两个字。 “什么?”晏辞移过手机,侧过身子看着正在脱衣服的温言,赞叹,“哇哦。” 温言拉开腰间的浴袍带子,拿过一旁搭在床尾的纯棉短袖换上,直言:“你明天就可以剃个板寸了。” 轻晃了下头,额前垂下来的碎发有些刺眼,晏辞换了个方向,脖子枕在床边,头留在床外,额前的发向后拢去。开了一局新的游戏,晏辞把治疗技能换成传送技能,“哥,你真的没有女朋友吗?” 温言举起右手,示意他。 “什么?”晏辞点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停了下来,勾着头看向温言,不解。 “叫嫂子。” 3、西柚味咀嚼片 想打人 “高一点,再高一点,高远球高远球!你是没吃饭吗?”室内羽毛球场中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女人对着场外捡球的一个小姑娘喊到。 冬青刚进来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王老师你也来打球啊?”冬青打着招呼。 被唤作王老师的女人摆摆手,显然是被气的不轻,“哪里啊。我就想不明白了,她爸还是健身教练,我就算身体素质不如她爸,好歹也是体校毕业的,怎么到她那儿就发球也发不好。” “慢慢来。” “她们还有一个月就期末考了,她去年大一体育课选了个羽毛球,期末挂了。补考了三次,这学期从初级班升到中级班,再不着急我看还得挂。” 冬青一边做着简单的热身运动,一边等着苏安和酥宝。在小姑娘捡球的间隙,时不时和身边的同事闲聊几句。 她读书的时候,体育也不好,高中还行勉强能过关,到了大学懒散下来,一到期末就在不及格的边缘试探,大一第一学期试探试探着把自己试探挂了,最后被取消了评奖评优的资格。从那以后她在期末就一个信条:她能挂科不能挂。至于现在工作后,更不怎么锻炼了,今天来体育馆还是陪苏安带酥宝玩呢。 体育馆的室内羽毛球场中开着暖气,四周都是特制的玻璃,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而里面却不看到外面的情况。 穿着白色运动短裙的冬青双腿并拢,手掌交叉互扣,双腿崩地笔直,掌心不断地向下压着,被绑成高马尾的长发顺势滑下,发梢刺着耳尖,微微地痒。 “小妈妈。”酥宝奶音十足地喊道。 苏安将怀里不安分的酥宝放下,从羽毛球包里抽出一根红色的拍子递给酥宝,“你们先玩,我做个热身运动。” 看着苏安蹲下系鞋带的样子,冬青往酥宝那里蹭了蹭,揉捏着酥宝软绵的胳膊,“酥宝,乖,再叫一声小妈妈。” 小奶音太幸福了,好羡慕安安。 傲娇的酥宝抓着一手刚刚好能握住的拍柄,别过了头,看着不远处练习发高远球的小姑娘。 冬青顺着酥宝的视线看过去,继续引诱着,“酥宝我们来玩这个,好不好?” 酥宝又将小脑袋别向冬青,看着她。 “我把这颗球打向你,你只要向上挥一下拍子就可以了,就像那位大姐姐一样,很简单的对吧。”冬青半蹲在酥宝身前,比划着动作。 酥宝点头。 等苏安做完一组直立压腿后抬头,就看完冬青和她宝贝儿子隔着不过半米的距离,在颠球。冬青弯着身子,几乎就是把轻飘飘的羽毛球颠到酥宝拍子上,而她宝贝儿子就要废吧啦老劲才能把球向上扬回去,好在酥宝还小力气不大,球的轨迹看的很清楚,冬青要接住歪歪扭扭的羽毛球也不费力。 酥宝左脸颊露出了酒窝浅浅的印子。 在酥宝几个月大的时候,苏安用手指逗酥宝嘴巴嘟嘴和酥宝吸奶的时候能看到酥宝左唇角的小酒窝。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了某个人,酒窝是显性遗传,她没有,那也只能是某个人的基因了…… “安安?”冬青拿着羽毛球拍在走神的苏安面前晃了晃,“打吗?” “等等。”苏安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袋西柚味的咀嚼片递给酥宝,又用湿纸巾把酥宝额角的汗珠擦去。 酥宝闭着眼睛,感受着微凉的湿纸巾一点一点吸去额角的细小的汗珠,嘟囔着,“安安加油。” “酥宝竟然不给我加油。”冬青凑过来。 被苏安仔细擦去汗珠的酥宝仰头看了看小妈妈冬青,又看了看自己的大美人妈妈,偏过头,似有些不情不愿,“好吧,小妈妈也加油,安安更加油。” 冬青:“……” 小妈妈也加油那句说的好不走心。崽怎样都是亲生的那个好…… 温言单肩背着黑色的羽毛球包,不疾不徐地走进了室内羽毛球场。 陆瑜跟在温言身后,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羽毛球拍的t头,手指用力,羽毛球拍从手背上转过,再用手腕的力道使球拍有节奏地转着。 “圣耀花了三年时间从美股退市后,接下来会不会选择在a股上市?”陆瑜稳当地转着羽毛球拍。 “知彼知己?” “关心关心竞争对手呗。圣耀靠代理起家,开创了免费网游的时代,虽然现在有坐吃山空的趋势,但是他们近两年在手游市场上发展还不错。” “嗯。”温言没有直接回答,“你们项目组写程序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把圣耀列入敏感词汇中了?” “你这不废话吗?我不让它进敏感词难不成等游戏公测的时候让玩家用大喇叭在世界频道喊:有大兄弟玩圣耀游戏的吗。” 这种情况在业内很常见,如果两家互联网公司互为对手,旗下的产品在开发的时候就会把对家名字设为敏感词。尤其是游戏行业中,比比皆是。 温言笑了一下,“圣耀在a股上市又如何?圣耀旗下已经在运营的两款手游互相把对方设为敏感词,点窥面,公司内部矛盾太深。” “客观来讲,他们那两款手游其实做的不错。” 温言一针见血,“从端游开始,它们的商业信用太差。” 产品再好,只要商业信用差就会留不住玩家,现在是国内互联网行业高速发展的时代,各种色样地互联网公司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圣耀再不改政策那不过是大厦之将倾。 陆瑜停下转拍子的手,开了个玩笑,“圣耀舍弃游戏市场,圣耀游戏享年十三岁零八个月,没有遗言。” “不过,圣耀从美股退市如果以ipo新股形式上市倒是能圈一大笔钱,但是需要的时间太长,且不论资金方面,借壳a股现实上市是最便捷的方式,短期看不论哪种方式,圣耀都能圈到钱……” 温言左手拿着拍子,半侧着身子对陆瑜分析着短期内有可能会做的动作。 忽的。 一只羽毛球裹挟着力道以极快的速度向他飞来,羽毛球划破气流,隐有鸣声。 “温、温”陆瑜“言”字还没说出口,就看见身旁的人连身子都没侧回去,直接用左手拿着的银白色球拍挡在脸上。 “咚”的一声,羽毛球受到拍子的阻力落地,头部弹在地板上,又是一声“咚”。 温言放下拍子,侧过脸,下意识眯着眼去寻找球场中羽毛球的主人。 陆瑜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就是一个爆笑,“哈哈哈哈哈。” 亏得温总监的注意力难得不在代码上,却差点被人照头就是一羽毛球物理攻击。 视线越过羽毛球场的后半场,温言看到一个手背挡在眼睛那儿的女人。 “对不起!”很快,女人凭着感觉小跑到他面前,胸口起伏。 低头,微微欠下身子,冬青说了一句对不起,其实她不确定羽毛球到底有没有朝着那人脸上飞去。刚才发高远球的时候,她手腕突然脱力,球偏离了预定的轨道,她在看到球要砸到那人干净精致的侧脸的时候就没敢忍心看。 因为离的距离比较近,温言看清了来的人的样子。是那天那个稚嫩得像mousse一样的女人。 冬青还没彻底抬起头,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 “你是不是对我脸有什么意见?” 声音淡而静。 冬青想着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是不是觉得和我的手一样。”温言俯身,偏了下头,在冬青耳边打个响指后,低声说了两个字:“好看?” 好看两个字带了玩味的意思,尾音上扬,似调笑。 温言没用什么力道,响指的声音不大。 是那个妖孽。 冬青轻微抖了下肩膀,抬头,看着眼前的妖孽,又是一声:“对不起。” 冬青是正常身高,不算矮也算不上高,一米六五的标准身高,正好到站着的温言的锁骨处。因为温言俯身的动作,她的眼睛正好正好对着温言的唇,淡色轻薄的唇,唇角的弧度透着散漫,似笑非笑。 两人离的有些近,近到温言能闻到冬青身上若有似无的西柚味。 冬青吃咀嚼片有一个习惯,喜欢吮它,不会一开始就咀嚼碎了吃,这样就导致西柚味残留在嘴巴里的时间会更长更持久。 看着近在咫尺的某人,冬青半开着菱形的唇,“没意见,我刚才手腕脱力了。”说完,向后退了一小步,拉开彼此间太过不安全太过暧昧的距离。 温言直起身子,左手插到黑色运动短裤的口袋中。 一直在看戏的陆瑜忍不住了,上去又是一个爆笑,“哈哈哈哈哈。”拍了拍自己学弟的肩膀,陆瑜努力装做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可能是你的分析让。” 故意顿住,陆瑜左胳膊搭在温言肩头,右手拿着羽毛球拍向上,对着天指了指,“老天听了都想打人。” “不过你们原本就认识?”陆瑜的视线在冬青的身上扫过,摸着下巴迅速总结了几个关键词:百搭身高,长腿,面幼。 温言拿眼尾扫了眼贱兮兮的陆瑜,拿下陆瑜搭在自己肩头的手,“不认识。” 4、西柚味咀嚼片 一打二 “啪” “啪” “啪” …… 羽毛球被击飞瞬间发出的声音在b2区稍显空旷的球场上此起彼伏,是力道与速度的交融。 男人左手握拍,精瘦的胳膊横在胸前处,两脚间的距离约等于肩宽,右脚稍比左脚靠前寸许,两脚的脚跟微提,方便随时上网。 很标范的姿势。 冬青一个外行都看得出来。 “儿啊?”坐在冬青身旁的苏安解开束缚着栗色长卷发的皮筋。 冬青和被冬青抱在怀里的酥宝不约而同地看向正在重新扎头发的苏安。 苏安被自家儿子和好友的表情逗乐,双手束着头发,弯腰在酥宝脸颊上印了个红色的唇印,“乖啊,宝宝,不是喊你的。” 酥宝覆在冬青手背上放松着的小手握紧,眨巴了下湿漉漉的眼睛,傲娇的扭过了头。 冬青:“……” 她这个小妈妈心好痛,苏大美人勾勾小手印个小吻,酥宝宝立马乖顺的不行。 苏安偏过头,理着稍显凌乱的卷发,问:“那个妖孽?” 冬青回过头看了一眼场上正在挥拍的男人,轻声:“嗯。” “看上了?”苏安开始变得八卦。 “我看上酥宝了。”冬青没好气的回。 “太老了你。” “……” 这友情比塑料花还脆弱,经不起半点磕碰。 “我去买几瓶水,你带酥宝在这里。” “去吧去吧。”冬青抱着酥宝坐在场边的供别人休息的长椅上看着场内一来一往互不相让的两人。 “我靠,温言你别是在公报私仇。”陆瑜看着被吊得极高的羽毛球,反应极快地移到后半场,双腿微弯曲弹跳起来接住了来势汹汹的球,一瞬间的冲击力让陆瑜忍不住飚了句脏。 轻飘飘的羽毛球也能让温言打出网球的气势,还好这他娘的是羽毛球不是网球,不然以刚才那球的力道震得他球拍都能飞出去。 温言仰头看着以同样速度飞过来的球,转而移到后半场,单脚起跳杀球,直接把球扣了回去。 陆瑜看着直直下落的在球,放弃了抵抗,打算等球落地去捡球。 把球捡了回来,颠了颠球拍,陆瑜做了个深呼吸,在球拍触到球时,拍面从右向左斜切击球。力度和角度正好,带着幸运的成分,羽毛球擦网而过。 温言调整了下拍子的角度,拍面触到球的瞬间,手握紧球拍瞬间发力,网前球被回击了回去,球再次向后半场飞去。 陆瑜被迫再次移到后半场。 视野开阔地球场中,头顶是明晃晃地明灯,耳边运动鞋摩擦地板发出的“吱吱”声不停,夹杂着羽毛球破空的声音。 一场结束。 陆瑜仰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每天坐着敲键盘码代码,好久没这么激烈的运动过了,今天被温言搞得来来回回跑前后半场,消耗了不少体力。 反观被他约出来打球的温言,虽然同样也在喘.息,但是比狼狈不堪的他好太多了。 “休息一会。”陆瑜说着就拿着球拍向场外的休息区走去,“你是不是在公报私仇?” 把球拍换到右手,温言带着黑色护腕的左手腕低着下巴,拭去下巴那儿的汗,喘息着说:“下次去打网球吧。” “理由呢?” “圣耀舍弃游戏市场,圣耀游戏享年十三岁零八个月,没有遗言。你的这个灵性分析让我听了比较想打人。” “……”陆瑜听明白了,合着这个人就是在报复自己刚才那句老天听了都想打人。 为了避免自己下一场再次被单方面扣杀,下了场的陆瑜分外热情地对着场边正在休息的冬青和苏安发出了邀请,充分发挥了自己自来熟的能力,“嗨美女,我们正好四个人,等会要不要试试玩一局双打?” 苏安提了点兴致,“双打吗?可以啊。” 冬青想了想没什么不妥,也同意了。刚才看他们两个打球的时候,她就手痒了。 “我叫陆瑜,旁边那位扣球丝毫不讲道理的……” “温言。”温言直截了当地说了自己的名字。 “苏安,平平安安的安。” “冬青,长青不败的青。” 说话的间隙,酥宝从冬青腿上爬了下来,跑到苏安身边,苏安把酥宝抱到椅子上,喂酥宝喝了几口水。 “你侄子吗?”陆瑜问了一句。小孩子看上去绝对不超过五岁,而苏安和冬青太过年轻,怎么看也不像孩子的妈妈。 “不是。”苏安拧紧瓶盖后不紧不慢地说:“我儿子,不像吗?” 温言对着陆瑜挑了个笑,“很像。” “噗咳咳……”陆瑜一口水喷了大半,因为反应快及时闭嘴憋住了,水还是从鼻孔中喷了出来。 “叔叔,你没事吧?”酥宝靠在苏安怀里,仰头看着陆瑜,敌意明显。 “没事没事。”陆瑜背过身子,擦拭着喷出来的水,擦完抬头就看见又抽了一张面巾纸递给自己的温言比了个口型。 温言:“别想了。” “你们好了吗?”苏安安顿好酥宝问道。 陆瑜扔掉废纸,“ok了。” 温言点了下头,冬青也点了点头。 “男女混双,我和你一组吧。”苏安选择了和陆瑜一组,作为冬青的“好爸爸”,努力为不开窍的“儿子”送着助攻。 陆瑜苏安作为发球方,温言冬青作为接发球方,两方分别站好了位置。 “别紧张。”温言向后退了小半步,屈指轻敲了下羽毛球拍的网面。 网面紧绷,看得出磅数很高,冬青盯着那支看着就像是天价的羽毛球拍,鼻子轻轻地哼了一声,“嗯。” 那边,陆瑜把球抛给苏安,说:“你来发球吧。” 苏安接了球,发了个中规中矩的高远球,轨道偏向温言。冬青下意识就想向温言那边跑去,刚提脚又放了下来。 温言先她一步,把球打了回去。 于此同时,她听见一声笑,夹杂着轻微的喘.息,“这是双打。” 冬青身体僵了一下,温言轻微喘.息的声音就在她的身后不远处。 因为有女性在,温言和陆瑜放慢了节奏和力道。陆瑜不用再全场跑,不用再感受温言不讲半点道理的扣杀球,状态十分轻松。 节奏舒缓放松,双方一来一往。 渐渐地,节奏舒缓到冬青忘记了还在她大后方的温言,忘记了这是双打。球在哪,她的视线就在哪,看着球的方向轨道,冬青开始了1v2。 陆瑜看着已经停止跑动放下拍子,站在后面双手抱臂围观冬青1v2的温言,想笑又不敢笑,最后憋笑实在憋得辛苦,憋不住了他才转过了头。他还是第一次见被人忽视还忽视了彻底的温言温总监。 苏安:“……” 她创造的机会,她送的助攻不是让冬某人来1v2的! 看着飞过来的羽毛球,苏安侧过身子,拍面对着温言,用了力道,直接把球对着温言直直地抽了过去。 冬青右手握着拍柄,水平拿着球拍,回头一边看着羽毛球一边向后跑去,浑然遗忘了还在球场上的温言。 “让一下!”冬青估算好球的轨道,回头就发现她可以站着击球的地方还站了个人。 想停停不下来。 冬青:“……” 因为惯性,减了速的冬青还是直接撞进了温言的怀里。脸贴着温言的胸口,鼻子杵在温言胸的上方,冬青疼的眼睛里泛了一层水雾。 让她更不安的是,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包围着她。蓬勃的,向上的气息,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热度。 温言右手虚揽在冬青细瘦柔软的腰上,以防她摔倒,左手握拍,把飞过来的羽毛球打了回去。 陆瑜:“……” 这人就该单身一百年,人都在怀里了还想着把球打回来。 放开冬青,温言礼貌地问了一句,“还疼?” 克制而又守礼。 距离被拉开,萦绕在他鼻尖的西柚味随之也淡了不少,少女的气息戛然离去。 冬青捂着被撞疼的鼻子,摇头。 捡起地上的球拍递给了冬青,温言轻.喘着说:“这是双打,下次记得后面还有我。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酥宝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因为太小只能仰头看着冬青,喊:“小妈妈?” 冬青看着小脸皱成一团的酥宝,为了不让酥宝担心,干脆放心手弯腰抱起酥宝,“酥宝,小妈妈没事,小妈妈比较想吃西柚的味咀嚼片。” “喏。”苏安把刚才被酥宝攥丢了的咀嚼片递给酥宝。酥宝很聪明,一下子就懂了大美人妈妈的意思,撕开袋子就拈了一粒到冬青嘴边,学着冬青平时哄他吃饭的口气安慰着:“小妈妈,我喂你啊。” “没事吧?”陆瑜也跑了过来。 “没事没事。”冬青摆摆手,咬住酥宝递过来的西柚味咀嚼片。 陆瑜看着这一幕,平白生出了一股羡慕,手肘抵了抵温言的腰,“别看了。走吧,我等会要去拿份资料。” “嗯。” 疼痛来的快,去的也快,没多久冬青就不疼了,抱着酥宝跟在苏安身后,看着苏安收拾东西。“你手上的案子怎么样了?” 苏安放球拍的手一顿,哦一声,语气不善地说:“那个眼长天上去的吗?” “嗯。” “比起我的案子,我更希望你冬某人好好想想你自己吧,可把你给能耐坏了,我给你创造的条件,是让你去一打二的吗?” “酥宝,苏大美人她嫌弃我。”冬青抱着酥宝,假装伤心。 酥宝还惦记着自己的小妈妈刚才被撞到了鼻子,在冬青怀里伸出小手揉了揉冬青的鼻子,安抚着:“酥宝不嫌弃小妈妈的。” 冬青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酥宝奶声奶气地又说:“小妈妈都没有男朋友,疼了只有酥宝和安安,怎么能嫌弃呢。” 冬青:“……” 5、她的白开水 喝个茶 10月15号,星期一。 由于圣耀最近的一系列大动作,使得di惯例的早会一直持续到上午十点多才结束。di作为业内最早从纳斯达克退市,登陆a股市场的公司,近几年的发展十分迅猛。而圣耀正是看上了这一块肥肉,不惜花费巨大代价从美股退市,准备重回a股。 回归的第一枪,自然是盯上了被di制霸的手游端游领域。 一场会议中,被上层重点关照了不下五次的陆瑜彻底火了。散了会就拉着上层领导温言怼,别的老油条他怼不着也怼不了,温言还是能怼一怼的。 “你们是不是当我们项目组的个个都是八个爪子的章鱼,一个爪子一个键盘,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敲,几天不到就完事了?” 温言不做游戏,而陆瑜大学时期就是游戏发烧友,毕了业也是一门心思地想做游戏。 温言心不在焉地听着。 “还务必要赶在圣耀之前抢先上市?” “我上市你大爷,没做完拿头上市?”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温言按了楼层,等陆瑜进来后关了电梯门。不算狭小地电梯中只有濒临暴走的陆瑜和他。 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温言解开两粒西服纽扣,“你大爷告诉你,游戏务必赶在圣耀之前发布。” 语气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情况。 “你大爷——”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门外站着发了福上了年纪的产品经理。 陆瑜及时闭嘴。 “温总监早,陆总监早啊。”产品经理笑眯眯地打着招呼。 温言:“早。” 陆瑜:“早啊。” 产品经理进来之后,电梯内就出现了阵诡异的沉默。温言也乐得清静。 产品经理和程序的工作性质就决定两方不能相亲相爱,程序员累死累活写完了程序,产品经理抄着手转悠一圈提几个需求,又要重写代码,所以陆瑜这次秒怂了,他是项目总监没错,他也要写代码啊。 回了办公室,温言脱了西服外套,只穿了件白色衬衣就开始准备工作。简约的办公桌上放置了两台曲屏的台式电脑,两台电脑的中央还有一台正在工作的轻薄笔记本。 不多久,安静的办公室中,只听得见键盘的敲击声,男人的长指敲在黑色的按键上,十分快,偶有停顿。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折射到男人修长的手指上,温言的侧颜陷在一片光晕里,平日温润的人在认真工作的时候,竟然显得冷淡。带着无框的眼镜,禁欲又清冷,黑色的瞳仁中映着一行又一行的代码。 黑色的屏幕背景,上面只有一行又一行的字符代码。 手机响了。 温言点鼠标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微蹙,拿过手机接起。很明显,他并不喜欢工作的时候被人打断。 “请问您是晏辞的父亲吗?”酥软的女声从电话中传来,很正色。 温言眉头还未彻底舒展便又蹙了起来。 晏辞? 他们家的不良少年? 停下pagedown的手,瞥了眼电脑屏幕上的代码,温言拿着电话,背往后一靠,靠在了椅背上,问:“嗯?” 声线慵懒。 “你好,我是晏辞的班主任,今天是晏辞第一天到学校,有些事我想了解一下。” “嗯。”温言调整了下姿势,左手移动着鼠标晃过电脑屏幕上的代码。 电话那边的女人听到这样的说话方式愣了一下。一般家长听见老师打电话,都会问老师你好,而不是只有疑问式的嗯和肯定式的嗯。 初步接触晏辞,她的了解不算深,可能晏辞的家庭就属于上位者那样家庭,惯于发号施令。想到这一点,电话那边的女人又很快地调整了过来。作为一名班主任,在以后的教书生涯中肯定还会遇到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家长。 “请问您有时间吗?” “几点?” “晚上七点到八点这样,学生们正好在上晚自修。” 放下鼠标,温言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上黑色的机械表,“嗯。” “那好,还麻烦您晚上到学校一趟,我会在办公室等您,办公室就在晏辞他们班级所在的那一层楼。” 晚上,六点多一点,还不到六点半,临近上晚自习的时间。晏辞顶着一头放荡不羁的乱发斜靠在奔驰w212的车身上。 温言降下车窗,“挺能耐的啊?” 晏辞只是笑了笑,露出左侧尖尖的小虎牙。瞥到他哥副驾驶座还亮着的笔记本电脑,晏辞问:“哥,你很忙?” “不忙,还是你想让你大姨过来?” 晏辞坏笑着摇头。 天际,晚霞的余晖一点一点地弥散,n中偌大的校园中也越来越安静,晚读的声音在每一个楼层每一个班级陆陆续续地响起。 温言跟着晏辞上了二楼,在楼梯转角处,晏辞挥了挥手,“我去晚读,麻烦温总监左转,第一个办公室。” 晚读已经开始了,原本应该待在教师中监督学生晚读的冬青,此刻有些紧张,这是她第一次请家长到学校来面谈。 除去实习期,这是她教书的第一年,因为原本带这个班的班主任回去生二胎了,学校年级组又暂时找不到人,只能把她当壮丁一样抓了上去。她实在不了解晏辞的情况,看上去不太像一般意义上的好学生,但是第一节课带他进班的时候他该有的礼貌都有,上午和教数学的老师沟通了一下,一向很少夸学生的数学老师对晏辞是赞不绝口,夸他反应极快。 找了个平时没怎么用过的杯子洗干净,冬青又翻出前不久她们年级主任塞给她的上好铁观音,俨然是把来人当成了四五十岁的大叔对待,总不能让学生家长喝凉白开吧。 提前泡好了茶,冬青紧张的情绪稍微淡了点,她并没有多少与家长相处的经验。 “扣扣”两声有规律的敲门声。 “请进。”冬青深吸了一口气,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在办公椅上坐的端端正正。 在来人推门进来的一瞬间,冬青拉开抽屉,取出晏辞的学生档案放到桌子上,抬头。 四目相对。 温言习惯性地眯了下眼睛,很快放开,单薄的唇线有些许上扬。 冬青:???? 怎么又是你个妖孽。 “请问……”冬青艰难地开口,“你是上午接电话的人?” 上午她打电话的时候,那人只是简单的嗯嗯嗯,声音透过电波再传到她耳边,她并没有听出来是谁。晏辞满打满算不过十七岁,眼前这个人最老也不会超过二十七岁的,难道他十岁就有儿子了? “嗯。”温言拉开冬青对面的椅子,坐下。 “你是晏辞的父亲?” 温言蹙眉,“不是。” “那这个上面怎么填的是你的电话?”冬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松了一口气,翻开晏辞的学生档案,指着第一页的家长联系电话问。 家长联系电话那一栏,晏辞只填写了父亲的。 冬青悬停在电话号码字尾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在室内白色灯光下,有浅浅的光晕。 温言:“……” 他们家那位放荡不羁的公子哥应该是不想让他父母知道他在国内干了什么。 “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冬青合上学生档案,盯着温言的眼睛透着一股执拗。 上位者的惯性思维,温言反问:“你觉得理由是什么?” 冬青被问的愣了下,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学生家长这么问老师的。这人总是能把情况快速扭转过来。 “温先生是学生家长,这种情况温先生应该是最清楚的。”冬青又把情况给扭转了回来。她才是老师,管你是社会上什么人,在学校,我是老师,你是家长,大家地位平等。 “很抱歉,我并不是很了解,晏辞刚从国外回来。” “那请问你是晏辞的什么人?”冬青说着就想把手边泡好的铁观音递了过去,递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杯子里泡的是铁观音。 顿时,拿着水杯的手直直地向下,冬青把泡着铁观音的杯子扣在了桌子正中央。杯子被突然扣在桌子上,发出轻微的“叩”声。冬青面不改色地端起一旁到了热水正凉着的水杯递了过去,“麻烦温先生特意跑学校一趟了。” “不麻烦。”温言接过冬青递过来的水杯。水杯很普通,樱粉的陶瓷马克杯,杯口有浅浅的水痕。很明显,杯子是眼前的老师平时自用的。 温言视线在水杯上逗留了片刻,方才移到冬青脸上,“晏辞是我表弟,他的父母还在国外工作,回国后,由我们家照顾他。” “方便透露晏辞的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晏辞的父母都在德国大使馆工作,晏辞在国内读完小学,后因父母工作调动出了国,在德国读了四年学,因为办理相关手续等问题,一直到拖到今年才回来。” “这样啊。”冬青还像说什么,就看见温言缓缓地端起她的水杯,动作优雅,仿佛她的水杯不是超市卖的十八块钱买一送一的水杯,而是顶级的宫廷骨瓷。 她考虑到温言的年纪,中途把泡着铁观音的水杯收了回去,急中生智把凉着热水的水杯端了过去,端过去之后又想起那是自己用的水杯。但是一想到自己是老师,他是学生家长,哪有被请到学校的学生家长当着老师面喝茶的,她又稍稍放了点心下来,安慰自己都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樱粉的陶瓷底,离的近,在灯光下,能看见清浅的唇印。 冬青的唇形是少见的菱角唇,天生的笑靥唇,嘴角的弧度看上去永远都是微翘着的。 温言没用惯用的左手,而是换了右手,右手执杯,唇印正好向着他。温水入喉,鼻端萦绕着若有似无地甜气,幽且淡。 温言不动声色的放下水杯,“还有什么问题吗?” 冬青唇上一热,迅速充血的感觉迫使她轻咬住下唇肉。 6、草莓慕斯 当个人 冬青强压下唇上的不适感,继续着谈话。 “暂时没有了,麻烦温先生跑一趟了。” “不麻烦。” 谈话结束,客套话说完,冬青跟着温言起身,走到楼梯口时,温言突然说了一句:“晏辞只是小孩子性子,本性不坏。希望冬青老师在某些方面理解一下。” “嗯,我会试着理解的,还请温先生放心。”冬青想了想刚才的谈话,晏辞的情况比她设想的好太多了。不是不良少年,相反还是一个很纯情的大男孩。 回到班级后,学生们都还在认真的上着晚自习。冬青环视了一周,走到中间一组的过道旁,停在第五个位置,屈指轻轻敲了下晏辞的桌面,轻声说:“跟我出来一下。” 晏辞停笔,起身跟着冬青出去。 教室的门被合上。 原本只听见细微翻书声和沙沙写字声的教室突然热闹了起来,有好事的学生用手捂在嘴边,低头和同桌小声议论着。 “看看,我猜都没错吧,不过一天,晏辞被冬青老师叫到办公室了。” “什么事啊?” “你傻啊,还能什么,头发啊。这周还好过了升旗,不然以晏辞那一头放荡不齐的白发站在主席台前,我们主任能气死,你信不信。” 有小女生停下笔,小声嘟囔着,“我觉得晏辞的头发挺好看的。听说他从国外回来的,也不奇怪吧。” “诶诶,我刚才出去上厕所,看见我们老冬同志旁边站了一个男的,好像是老冬的男朋友,长得好帅。” “真的吗?老冬有男朋友了?” “安静,都认真上晚自习。”女声清冷。 班长时浅用圆珠笔敲了敲桌沿,示意大家安静上晚自习。 “坐吧。”冬青等晏辞坐下,弯腰从桌子下方拿出一个方方正正不大不小地纸盒子,“给,开学礼物,欢迎回国。” 晏辞笑了一下,像极了温言,露出左侧尖尖的小虎牙,“老师,国内好像不兴这个。” 冬青把盒子推给了晏辞,展笑,“现在兴了。” “那谢谢老师了。” “嗯,回去继续上课吧。” “没了?”晏辞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没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晏辞摇头。这个小萝莉老师和他想的不太一样,虽然又是叫家长又是面谈,但是并没有武断地给他下任何定论。 “那就去吧,好好上自习。” 下了晚自习,晏辞刚出校门,就听见汽车喇叭声。白色的w212停在学校路边划定的停车地区。 拉开后车门,晏辞把书包甩到后座后,又拉开了前车门坐到了副驾驶座。 “给。” 温言合上笔记本电脑,放到后面,没接杵在手边的包装精致的纸盒子。 “小萝莉老师给你的,哥。” 温言打方向盘,倒车。 “多好的机会啊,哥。”晏辞铆足了劲。 “晏辞,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大个儿子。”温言的声音缓慢淡然,不急不躁,却让晏辞听的毛骨悚然。 他这个哥哥,看着人畜无害,温润如玉似君子,其实非常腹黑,从小他没少被他哥明里暗里的收拾。 “突然想起来我要背单词,明天默写。”晏辞悻悻地收回纸盒,打着太极。 回到温言平时工作住的公寓,晏辞忙下书包就往厨房跑。等温言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晏辞端着份草莓慕斯站在他的房间里。 “你的那份在桌子上。小萝莉老师的心意啊,哥,你当个人。” 温言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没理会晏辞要他当个人的话,问:“你明天什么时候上课?” “明早吗?”晏辞晃了晃蛋糕勺子,舔舐去勺子上沾上的慕斯,“六点半之前到校。” “嗯。”温言把毛巾搭在头发,俯身开了电脑。黑色衬衫领口开的有些大,水珠顺着碎发一滴又一滴地滑过前胸,皮肤还在蒸发着热气,胸膛肌理分明。 也不知道他们小萝莉老师将来能不能把持住。晏辞咬着勺子,坏笑。他的第六感向来很准。他哥接到电话能放下工作,亲自跑到学校而不是让大姨过来,就很能说明问题。 “去睡觉了,明早我自己去学校,不麻烦温总监。”晏辞拿着自己的那份草莓慕斯走到门口,反身关门之前,右手捏着蛋糕勺子指着桌子上的另一份草莓慕斯,强调:“温总监,你当个人啊。” 抽下搭在脑袋上的白色毛巾,温言操作系统,进入虚拟机,准备对下午还剩下来的一点儿工作进行一个收尾。 卧室内拉上了窗帘,关了室内其他的灯,只留了工作用的台灯,背光键盘的灯光映在温言骨节分明的手上,安静的室内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 被晏辞放在桌子上的草莓慕斯离他的键盘不过寸许。金色的印花盘底,莓红的慕斯上淋了一层混着果泥的吉利丁片,最上面嵌了半个切开的丹东牛奶草莓。 托家里顶级美食鉴定专家温母的福,温言一眼就看出了这是“鹿谷”家特制的一款午茶类甜点。“鹿谷”家一般下午两点准时开售,一天只售五十个,绝不加订,真正的排队都难买到。 勺子摆在金色印花盘底的边缘。 温言指间捏着透明的勺子,对着电脑屏幕的灯光,转了一圈。右手手背搭在额前,温言仰头,稍稍有些不耐烦。 写完程序,点击编译运行后要跑很长一段时间。最理想的情况是程序没有抛出异常。 指间的勺子再转过一圈,温言舀了一勺中间的慕斯。慕斯入口即化,味蕾瞬间受到酸甜的草莓果味的刺激,淡奶油的香气溢满齿间,不算过分甜腻。 程序还在跑着,目前还没有异常抛出。 温言又舀了一勺。 一勺又一勺,很快一份草莓慕斯就解决了。 隔天早上,温言起来的时候,晏辞已经去学校了。餐厅的冰箱门上被贴了一张纸条,歪歪斜斜的小学生字迹。 【温当人,大姨早上来过了,奶黄包在微波炉里。——晏辞】 温当人? 温言左手食指和中指夹着晏辞不知道从哪撕下来的纸条,微眯了眼。 “叮”n中早读铃声响起,朗朗的读书声渐息。 晏辞顶着那头银白的发,单手支着下巴,眼皮搭耸着,昏昏欲睡,桌前摊开的语文书已经很久没有翻过另一页了。 “晏辞?”时浅抱着一摞英语听写本,喊他。 “嗯?”晏辞闭着眼睛应了一声。 “能不能让一下,我要去办公室送听写本。” 晏辞侧身,打了个哈气。这时,正好冬青走了进来,放下臂弯里的教案,准备等会上第一节课。 “还习惯现在的节奏吗?”冬青走到晏辞身边问道。 “还习惯。”晏辞露着尖尖的小虎牙,“谢谢冬青老师,我哥很喜欢那个草莓慕斯。” 冬青听了有些意外,食指弯曲抵了下鼻尖黑色的细框眼睛。 “对了,老师。”晏辞提着早读发下来的家长开放周的单子,在冬青眼前晃了晃,问:“家长开放周来听课的家长,一定要是父母吗?” “不一定。”冬青又抵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想到晏辞的特殊情况,还是给开了后门。n中开设家长开放周,为了让家长更直观的了解学生在校情况,家长开放周一般都要求父亲或母亲到场,特殊情况父母不在身边的下情况下可以换成爷爷奶奶。 “哦。”晏辞放下单子,手肘压在墨印的单子上。片刻,抬手在单子上利落地写了两个字,写完交给了身边收单子的时浅。 7、香酥烤小排饭 制服诱惑 “西兰花150克,入水烫熟。排骨500克,切段。鸡蛋一个,蒜蓉少许,生抽两汤勺,盐适量,切段排骨后腌制30分钟。烤箱200度预热15分钟,排骨烤酥脆后装盘即可。” 日食手札新发的一期视频中男人的声音温润,不急不躁,尾音干脆。似是薄荷润喉糖滑入喉间的那种感觉,润和带着阵阵清风,声线少有起伏,且苏且淡。 评论下面不断有人询问声音的主人,因为从以往的视频来看,博主肯定是女性,且是上了年纪有一定阅历的成熟女性,而视频中的声音太过年轻。面对众多的询问,博主都只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冬青静静地听完了五遍,温言的脸蓦得跳入脑海中,配合着上个星期的办公室谈话温言薄且性感的唇印上她的水杯。 “早读!”冬青双手拍在自己脸上,向内挤压着,提醒自己还有早读。把手机支好放在台子边上,冬青退下手腕的黑色皮筋将头发挽好,跟着视频中的步骤慢慢地做着。 凌晨五点多,笼罩着城市的黑暗还没有完全褪去,天边的云层浅浅地透着橘红、橙黄,四周寂静黯然,偶尔有低低狗吠声。 “叮”的一声,排骨烤好了。 冬青套好棉手套将托盘从新买的烤箱中取了出来。香酥的烤肉味道扑面而来,筷子戳进滋滋冒着肉汁的精选小排中,里面肉的色泽粉嫩迷人。 吹了吹,冬青拈了一小块排骨到嘴巴里。腌制后烤熟的小排外酥内香,酥脆的肉末微贤,里面的肉十分嫩滑,带着原本就有的甜汁,丝毫不腻。 又拈了一小块,冬青意犹未尽地撒了点椒盐,将切好烫熟的西兰花和米饭一起装盘。 因为早上做香酥烤小排饭超常发挥了,冬青在换上n中发的特定的教师制服时也没有太抗拒。 新的一周,n中开启了为期一周的家长开放周活动。从星期一到星期五,每位的同学的家长每天必须来听一节课,听哪一节课随意。学生家长从学校门卫处领取听课记录单后到学生班级,一节课听完后填好听课记录单,再由任课老师签字后方可离校。 星期一,di照例的早会。di的早会要求与会人员必须穿正装,温言一身高定黑色西装,长腿窄腰,高挺的鼻梁上方一副无框眼镜,显得禁欲内敛。 红棕色圆形会议桌子上放着一圈轻薄的笔记本电脑。阳光透过落地窗折射进来,末尾的产品经理在散了会后拉着陆瑜还在谈改需求的问题。 “陆总监,我的要求很简单的嘛,你看就做个微调,我们再研究研究。” “那个微调等线上测试的时候,我们看玩家反馈的情况。” “诶,陆总监你听我说啊,我们只需要这样……”陆瑜跟着产品经理又开始每周一次的新的一轮的扯皮。 温言打开电脑,退出虚拟机,连接到投影仪,将画面切入,准备给项目组的人开一个小会。 “论坛中用户提出的最新需求,用现在的库很难实现,需要重构框架,所以刚调整稳定的框架需要重构。现在重新安排一下工作,我们需要赶在deadline之前完成。” 陆瑜带领团队开发的游戏历时三年已经进入最后的内部测试环节,而游戏外一系列衍生的产品,包括手机移动端的账号密保锁实时资料库查询全由温言接手了。 “总监,我有疑问,重构我们能在deadline之前完工吗?” “可以。”温言翻到下一张ppt,“前端的设计保留,我们主要要做的是移动客户端。” “下面还有疑问吗?” 正说着,温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跳进一条短信。 “没有疑问的话,就可以回去工作了。” 摘下眼镜,温言反身靠在会议桌的边缘解锁手机,查看消息。他的手机嵌入了拦截辣鸡短信的小程序,除了工作上的消息,很少有其他的消息。 【晏辞:哥,上午三四节语文课,课表我发给你了。】 课表? 往上翻一页,一张完整的扫描下来的课表。 星期一,上午三四节课语文课,任课老师冬青。 “你去哪?”陆瑜终于送走了产品经理,一回头就发现拿了车钥匙准备出去的温言。 “去学校。” “又被请家长了?你们家那位小弟弟挺能的啊,打架了还是早恋了?”陆瑜开着玩笑。 “帮我请个假,需求回来谈。” “okok。” 因为温言有时候会来学校接温母,学校门卫认得车牌,所以直接就放温言的车进了学校。 停好车,第三节已经过去了一半,从门卫那里领了听课记录,温言又回到车里,和陆瑜敲定最后的需求。 车窗半开,微冷的风吹进车内,男人清爽的黑发被吹得微微翘起。男人坐在驾驶座上,大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做着自己的工作。 第三节课下的铃声响起,进入短暂的十分钟课间休息。温言带着那张听课记录表进了晏辞所在的高二一班。 许是因为有家长在的原因,班级里没有往常热闹,大部分学生都是安安稳稳地坐在座位上,三三两两的家长趁下课的空档围在老师身边。 班级的前后门都没有关上,在学校开放周上课时不允许教师关门的,为了方面学校领导随时来巡视。 冬青踩了双细高跟,穿了黑色丝袜,薄薄的丝袜根本遮不住白嫩的大腿肉,黑色职业套裙,掐得腰肢纤细,上身浅蓝色竖直条纹的衬衫。长发挽起,露出白嫩的脖颈。 此刻冬青正略弯了身子,一手执笔,在讲台上给学生家长签字。 “老师,我们家那个最近在学校没有调皮吧?” “没有呢,都已经是高中生了,现在少有调皮的学生了。” “哦哦,那就好,最近表现怎么样?我和他爸爸也不经常在家,平时忙起来也顾不上他。辛苦老师了。” 冬青脸上挂着笑,细声细气地挨个回答家长的问题,“表现挺好的,作业也都认真完成了。” 温言进来没多久,班级里讨论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不少,女声居多。 因为一周换一次组,晏辞现在座在第四组靠墙的位置。靠墙的那个窗户敞开了一半,晏辞单手支着下巴,头靠在墙边,银白的碎发被微冷的风吹的翘起。 看见温言进来,晏辞眯着眼睛笑了下,露出左侧尖尖的小虎牙,“hubsch” 温言接过晏辞递过来的墨水笔,低敛的眉目签下自己的名字,笑了。唇角的弧度很快地上扬稍许,又很快地消失。 一个短暂轻薄的笑。因为晏辞说的那个单词。 第四节上课铃声响起。 冬青直起身子,拿了一支粉笔,食指顺着粉笔的柱身,说:“大家安静,麻烦请来听课的学生家长坐到后面,手机保持静音。现在开始上课。” 视线扫过后面的学生家长,被冬青抵在食指上的粉笔应声折断。 温言右腿交叠在左腿上方,闲适地坐在教室后面的学生板凳上,脊背笔直。质地精良的黑色西装的边边角角被熨帖地整整齐齐,挺括的衬衫领角下系着领带。唇畔一抹疏离淡然的笑。 强制错开自己的视线,冬青翻开书,“我们接着上一节课的内容继续往下讲。” 温言扫过黑板上的板书,板书经过精心设计,排版工整,字迹像板子刻出来的一样,一笔一划都很规范。 冬青的字算不上有多出色,但做老师的,尤其是语文老师,写板书第一个要求就是平整。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细润的女声由远及近。读完最后一段,冬青站在教室后面,侧身背对着学生家长,“读完最后一段,我们先不忙翻译,我想问问同学们的感受。” 浅蓝的竖直条纹衬衫勾勒出冬青姣好的曲线。离的近,隐隐有着淡淡的幽香,香淡,但是一丝一缕的,很是诱惑人。 温言坐在第四组的后面,冬青站在第四组和第三组的过道上,窗外穿着同样教师职业套裙的温母带着几个年经老师走过,在门口停留了会。 初晴冬,艳阳天。 n市的天气一向极好,太阳透过玻璃,争先恐后地跃入室内。高跟鞋轻扣过瓷砖地面,踢踢踏踏,一声一声地扣进心里。 “晏辞你来说说吧,你的感觉。”冬青点名。 晏辞站起身,“老师,我语文不好。” “没事,想到什么说什么,只要是你的感觉就好。”冬青很快接上,丝毫不意外这样直白的学生。 “对妻子的怀念之情。”晏辞纠结了一下还是吐出了几个字,他不想拂小萝莉老师的面子,更主要是温言在后面,怕万一两人真成了,自己以后被温言收拾。 冬青垂下拿书的手,循循善诱着,“再深一层呢?” 晏辞很给面子地又加了两个字,“对妻子的深切怀念之情。” “额好的,请坐下,晏辞的意思其实是对的,但是表述可能有点问题,时浅你来说说看吧。” 教室中隐隐地出现笑声。 温言低着头,勾着唇角写着这节课的内容。 离下课还有五分钟,冬青正好讲完了全部的内容开始让学生自习,而后面的家长也趁机围上来,抓紧时间与老师沟通。 温言放下交叠的双腿,继续写着对老师的任课评价。前面是拥挤的学生家长,冬青压低着声音与学生家长交流。 “好了下课了,同学们可以去吃饭了。”下课铃声响起,冬青回到讲台上,拿笔在家长们的听课记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晏辞,后面坐的那个是你的什么人?”周遭围过来的学生纷纷询问着晏辞后面座着那个相貌极其出色的男人。 “我爹啊。”晏辞收拾好东西,“长得不像吗?都让让啊,没看到班长大人被你们堵在里面了吗。” 没多久,学生和家长陆陆续续地走的差不多了,教室中只剩下冬青、温言和晏辞。 温言把听课记录递过去,冬青手腕压下记录单子,签名字的时候大致扫了一眼,就看到下面的任课老师评价下方写了一行数值。 【对任课老师评价:01111111】 冬青正要签字的手一顿。温言就站在自己的身侧,她弯曲在讲台上的胳膊肘就贴着温言的垂下来的胳膊,隔了两层布料。 8、黄金番茄汁丁 胸口闷 冬青笔尖顿在轻薄纸张的末尾,油墨晕出,笔尖缀着墨水团。 学校明面上不允许任课老师干涉学生家长对任课老师的评价,但是现在的社会,根本不用老师说,来听课的学生家长基本都不会为难老师,任课评价也基本都是走个过场,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统一填优秀之类的,这个01111111是什么情况? 这个单子学校也不会认真看,但是年级主任会随机抽查班级,下周开会总结,她要怎么对年级主任总结01111111…… 冬青没下笔,温言也不催,双手闲适地插在西裤口袋中。 “麻烦温先生抽空到学校听课了。”冬青犹豫了一瞬,还是端端正正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为人师,恪己礼。不问为好。 “不麻烦。”温言意思意思弯了下唇角。 晏辞瞥过听课记录单,眨了下眼睛,长睑垂下,然后笑了。他哥真是,能不能好好当个人。 n中有三个食堂,一个是三层的大食堂,一个是教师食堂,还有是临近教师食堂的小吃食堂,小吃食堂由校外的商家承包,每个窗口卖的特色饭点都不一样,因此比较受学生欢迎。 因为是听的最后一节课,下课后温言也没有急着回公司,而是选择了在n中的学校食堂吃饭。而冬青也因为要热饭,选择了可是使用微波炉的学生食堂。 温言到的时候,温母已经替温言和晏辞买好了饭。 “这里。” “大姨。”晏辞乖乖喊人。 “诶,有你们哥俩喜欢的黄金番茄汁丁。”温母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桌子上放的一沓讲义,“我今天就不陪你们吃饭了,晏辞把饭吃完不许剩下,温言等下要休息就到我办公室。” “不了。”温言单手端过餐盘,“我下午还有工作。” “那你开车慢点啊。”温母拎过旁边座位上的包,临走前再三叮嘱晏辞好好吃饭。 晏辞嘴巴里咕着一大口白米饭,右手拿着筷子戳着餐盘中黄金番茄汁丁,“这不就是西红柿炒鸡蛋吗?” 温言和晏辞都喜欢吃番茄,除了不喝番茄榨汁,其余的做法他们基本都能接受。 “嗯。” 西红柿炒鸡蛋,每一个学校,不论大学还是初高中,都会有的一道菜。但n中别出心裁,硬是把普通的西红柿炒鸡蛋做成了一道特色菜,学校官网上的宣传也有这道菜的身影。 做法非常简单,大个的新鲜番茄洗净切丁,鸡蛋炒散后装盘备用,番茄丁入锅炒出汁水后再放入炒散的鸡蛋,这样保证出锅的时候西红柿的酸软和鸡蛋的香嫩。温母曾经在日食手札上录制过这道菜的做法,被n中毕业的学生疯转,直呼悲惨高中生涯唯一的安慰。 “你们明天有什么课?”温言问。 “数数物化,语语英自习。”晏辞坏笑,对着温言打了个响指,“小萝莉老师的课在明天下午哟,一二节课。” 温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电话铃声打断。 “我出去接个电话,你先吃。”温言起身,拿着手机出去了。 温言走后,晏辞耸了耸肩,丝毫不在意学生食堂中其他学生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因为生活环境的原因,他和他哥早就练就了面不改色吃饭的能力。 学生食堂的后门,靠近开水房洗手间的位置。 温言单肩靠着贴着瓷砖的墙,一只手拿电话,另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中,听着陆瑜提出最新设想的产品需求。 “你说的那个在移动端中嵌入内置小程序,用来收集用户的偏好信息,我考虑了一下。” “嗯?”温言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你觉得我们di游戏资讯在线移动端替代酷游数据库网站的可能性有多大?”陆瑜还是有些不确定。 酷游作为国内目前游戏信息最全的门户网站,其实力不是单一类游戏信息网站可以比拟的。很多老玩家要了解某个游戏解攻略指南,几乎都会首选酷游。酷游经过这么多年的积累,各方面信息和功能都十分完善。最新的副本攻略,平民土豪向的属性配装,丰富多彩的同人文化上面应有尽有。 “短期之内看并不可能。”谈到工作,温言换了个姿势,站直了身子,轻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有些模糊的身影,“但是我们可以拿目前di正在测试的这款游戏试水,短期内,我们的目标就是在单一板块信息上超过酷游,这点直接反应在日访问量上,从后台数据中可以看出来。” “ok。”陆瑜停下敲键盘的手,“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关键是怎么做?” “di游戏资讯在线移动端捆绑你们还在测试的游戏。”温言舌尖轻抵了下嘴角,语气势在必得,“他们做门户网站,我们做ios安卓客户端。” “你疯了?”陆瑜惊呼,“这不是在学校玩的那些小打小闹的项目,deadline了啊,deadline了啊老哥,你知道了吗?我们项目组完成内部测试,就要公测了,怎么捆绑?” 如果时间放宽松点,这个捆绑计划是可以实现,但是就目前的工作量来看并不可能,di已经进入最后后期调试的游戏即将公测。 “稍等,回去说,我这边有点事。”温言不甚在意,右手捂着电话,低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喂喂?温言?”陆瑜被温言挂了电话,气的差点没踢掉脚下的电源线。他看温言是疯了。 不远处的大叶芭蕉后面,站着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正是上完课的冬青。 冬青背对着花坛,站在大叶芭蕉的后面,正和苏安打着电话。 “安安,我……”即将要说出口的话让冬青有些难以启齿。 “你什么?”苏安正蹲在阳台上削着彩色铅笔,准备教酥宝画鸡蛋。酥宝被苏安喂了一袋牛奶。喂饱了的酥宝整个人显得懒洋洋,窝在阳台秋千椅上看着大美人妈妈削的彩笔。 “我、我。”酝酿了好一会,冬青闭着眼睛,面无表情地说:“我胸口闷。” 苏安没控制好拿小刀的力道,刚削好的彩笔端被整个削去了。 苏安:“……” 换成另一支笔,苏安低头继续吭哧吭哧的从头开始削,“怎么回事?” “不是你上次教我挤胸撑衬衫的吗……”冬青越说越小声。 开学初学校发制服的时候,冬青试了一下,发现衬衫略大了点,也不是大,她骨架小穿着不好看,尤其是胸部那边,苏安就教她挤胸,用饱满的胸部去撑衬衫。 “你们学校不是没有强制要求老师必须穿制服上班吗?” “这周家长开放周。”冬青略微弓着身子,缓解着胸部的不适,“问你个问题。” “你问吧。” “01111111是什么意思?”冬青对于温言给她的任课评价耿耿于怀。 “代码?”苏安吹去落在白纸上的彩笔灰,“我也不太清楚。你下午没课吗?” “上午连上了四节课,下午没课了。我先去吃饭,等会再说。” 挂了电话,冬青一转身,就看见身后不远处两层台阶上站着的一身黑色西装的妖孽。 大叶芭蕉的叶子被微冷的风吹地轻微摇晃,远离教学楼,加之又是食堂后门,这里除了食堂的工作人员,很少会有人经过。 温言双手插在西服口袋中,半靠着墙,一个轻佻散漫的笑在唇角漾开。 温言至少一米七八往上的身高,让冬青倍感压力,其实最主要还是她心虚。 “冬青老师。”温言开口喊她,声音带了丝不易察觉的笑。 “01111111。”温言完整地念出那串数字,“在一个字节中,原码最大的是01111111。” 0和1是计算机中最基本的数据元素,大到大型游戏中每一帧画面的运行都是基于0和1。 0和1是基础,也是全部。而01111111就是原码中最大的那个。 “这是我给你的评价。” “还有。”温言偏了下头,“制服不合身的话,可以和学校后勤部的老师沟通下换成小一号的。” 说完温言就转身抬腿走了,留着冬青一个人愣在原地。 衣服不合身? 胸口闷? 那个妖孽他果然听到了。 冬青捏着手机的指关节隐隐发白,她为人师表的也太不在学生家长面前注重形象了。 温言再进去的时候,晏辞已经吃完了正捧着了碗寡淡寡淡地紫菜汤喝着。 “走吧。”温言单手端着餐盘,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低头查阅着邮箱中的邮件。 “你不吃了?” “不吃了,陆瑜急着找我回去谈工作。”温言带着晏辞从学校生活区走到了教学区,他的车停在了学校教学楼附近的停车场。 晏辞准备上楼的时候,又被温言叫了回来。 “什么?”晏辞不解。 “校长信箱你知道吗?”温言降下车窗。 “学校网站上的?”晏辞反应极快。 n中的官网是以前温言还没大学毕业的时候,和n中的老师一块做的。当时n中的老校长要求温言开发出一个新的功能,可以和家长老师进行近距离沟通。于是便有了家长信箱。只要n中有不合理的地方,家长和学生都可以在学校官网进行反馈,也就是投诉。 “嗯。”温言捏着领结松了松,语气平淡,“晚上回去之后你登陆校长信箱,投诉学校后勤部,理由:教师制服学生校服不合身。” 晏辞:“……” 9、蜜浸柠檬茶 凶凶你 “总监今天不出去吗?”温言带的一个项目组的程序员摸着手里的小黄鸭问道。 昨天测试部门的妹子测试来和他们沟通,旁敲侧击地问他们总监是不是有女朋友了,他们才发现他们的温总监最近很奇怪,一个星期一共七天,从星期一开始一直持续到昨天星期四,每天都在不同的时间段出去,每次时常大概接近60分钟左右。 “你说一个小时能做什么?时间够吗?”另一个程序员凑过来,手上捧了一盆仙人掌,递了个你们懂的眼神。 “你能不能把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格式化,程序要崩了。” “你程序调完了?”项目组里唯一一个有女朋友的程序员捻着发酸的脖颈,长舒了一口气。 被问到的程序员拍了拍手中靠着键盘的那只巨型黄色橡皮鸭,“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我看你像要猝死的。” 那个程序员把黄色橡皮鸭的鸭头对着电脑显示屏,开始了一个人的碎碎念,对着一只鸭子一条一条地详细解释着每一条代码的作用。 小黄鸭调试法,是软件工程中使用的调试代码方法之一。 解释到某一行代码的时候,摸着小黄鸭的程序员顿住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里。”温言出声,“这一行代码的意图和它的实际作用并不相符。” “总监好!”被提醒的程序员吓了一跳,茅塞顿开,“谢谢总监。” 温言点了下头。 看着温言离开的背影,摸着小黄鸭的那个程序员嘀咕着,“都是通宵加班的,怎么我看着就像要猝死的。” “很简单,温总监有性/生活,而你没有性/生活。” 家长开放周的最后一天,星期五。 冬青的课本应该是在下午的第三节,照例上完第三节课开一个简短的班会后打扫卫生就可以放假了。但是化学老师上午有事,和冬青协商后调了课,所以冬青上午就上完了课。下午闲下来就在办公室中整理听课记录。 温言到学校的时候,第三节课还没开始,化学老师正在往讲台上摆放着上课要用到的实验仪器。 晏辞背靠着墙,扬着玩世不恭地笑着,脚下勾着凳子,递了一只笔给温言。 温言面色如常,接过笔,坐到了后面。 “晏辞?”时浅闷声喊他。 “嗯?” “你哥为什么总是来听冬青老师的课?” 晏辞居高临下地看着时浅,笑,“凑巧啊。” 整理好已经收到的听课记录,冬青手腕压在最上面的听课记录上,有一瞬间的失神。 六人间的办公室中,没有课的老师已经陆陆续续地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还在批改小测验的老师。 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在滴滴答答地走着,办公室门半掩。批改完小测验的老师放下红笔,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把椅子推进座位下面,说:“冬青老师,我先走了,你等会走的时候,记得关下窗户。” “哦,好的。你已经改完了吗?” “改完了。我去教室外面转一圈,看看他们到底在干嘛,小测验能做成这个样子!”提到小测验,那个老师恨声道。 办公室门被合上,室内重归安静。细小的灰尘粉末在阳光直射进来的光柱间跳动,上下飘飞着。 冬青拉开抽屉,取出不久前买的一袋干柠檬片,拈了四片到透明的玻璃水杯中。热水壶的插头没有被拔下,里面水还是滚烫的。沿着杯口注入滚烫的热水,热水湿热的白色雾气袭卷上杯壁,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干柠檬片在灼热的水中上下翻腾,涨大。 加入一大勺蜂蜜,冬青用勺子搅了搅,蜂蜜入水,很快化开。 捧着水杯,冬青对着翻开的语文课本,怎么也定不下心,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一旁地听课记录上。 不算今天,她已经收到了4张写着01111111评价的单子。 第一次上课,她念“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略过后面执笔的温言,他的唇角轻勾,挑着散漫倦懒的笑,似清风徐来,冷月西悬。 温和中带着泠然。 再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捧着水杯站在了班级的窗户外面。 冬青:“……” 冬青捧着水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蜂蜜柠檬茶,晒干后柠檬片的微涩的味道被蜂蜜冲淡,扑鼻的柠檬香带着丝丝甜味,入喉后回甘。 视线由前到后,幽默风趣的化学老师在讲台上正在加热着试管,一只手捏着木夹子,另一只手高举过头顶,抬头看向讲台下面的学生,朗声说:“同学们,注意看了啊。记住眼睛不要眨,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了!” “哈哈哈哈哈,老师你笑话过时了。” 她带了大半学期的学生们一个个被化学老师逗得开怀,表情生动了不少。晏辞顶着一头扎眼的白毛,身边坐着沉默寡言很少言笑的时浅,时浅低着头认真地记录着实验现象。 因为是最后一天,教室后面并没有多少家长。 温言穿着灰色的毛衣,内搭了件白色衬衫,黑色休闲裤,脚上是同色系的休闲板鞋。执笔的手过分莹白,淡色的唇紧抿,沉默地写着听课记录,对于身边人的搭讪半回半不回。 温言身边坐的那人女人,冬青认识。班上学生的亲姐姐,也是个老师,只是她教小学语文。以前两人有过一个短暂的交流。 穿着红色毛衣的女人,一手拿笔一手拿回执单,因为侧身低头的动作,垂在胸前的卷发而轻微晃荡着。 为了不打扰老师上课学生听课,女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几乎是贴近温言耳边说话。 冬青听不见,只能看见女人开开合合的唇。 “你好,你是哪个学生的家长啊?我是班里数学课代表的姐姐,就是坐在第二组第三排的那个学生。”女人轻笑着,指了指背对着她的学生。 温言点了个头,算是礼貌地回应,语调平缓,“我是晏辞的哥哥。” “诶,晏辞吗?我听我弟弟提起过,从国外回来染头发的那个?你们家长也允许吗?我绝对不会允许我弟弟没成年就染头发的,而且还是白发。” 温言不着痕迹地拉开两人间距离,笑得几分淡薄,笑不达眼底,语调懒散,“那是他的自由,我不觉得我有干涉他做事情的权利,况且晏辞本身也并没有犯错。” 晏辞只是染了个头发而已,在别人眼中在不恰当的年龄做了看似不恰当的事情。觉得他不对,可以慢慢来,引导着他慢慢改正,而不是棍棒喝令强制他改正。 女人也不再纠结晏辞的问题,反而试探问起更进一步的问题。 “我叫孙嫣,也是一名老师。请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孙嫣巧笑嫣嫣,打量着眼前少见的极品。相貌出挑,气质出众,像是富家子弟,再联系晏辞,更加可以确定眼前男人的出色的家庭背景。 温言写完最后一项对任课老师的评价,“码农。” 教师这一行业,个人素质千差万别,除去从业经验,教师的个人素质也是影响教学质量的一个重要因素。 什么农?码农? 码字的?农民? “你是写书的吗?”孙嫣诧异。男人气质太出色,不像是一般人家里教出来的。 “不是,程序员写代码的。” “哦哦。” 孙嫣还想搭话,眼前的男人却已经抬起头,看了眼窗外。 冬青捧着水杯,站在窗外,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个人抿唇,心底里莫名有些不畅快。现在是上课时间,两位家长又不是小学生了,怎么还不遵守课堂纪律。 “同学们,放学时间到了……”下课铃声响起。 压抑了一周的学生们骚动起来,变的不安分。 冬青捧着水杯进去,和化学老师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泡着干柠檬片的水杯扣在多媒体桌子上发出的声音让躁动的学生安稳了不少。 “安静。下面就说几句,等会放学有打扫任务的学生留下打扫卫生,没有打扫任务的学生就可以走了,路上回家注意安全,课代表把各科作业都写到黑板上。还是那句话,玩可以,适度放松的同时不要忘记作业。” 明明个头也不高,站在讲台上无端地生出股气势,面幼娃娃脸还要假装严肃凶巴巴的。 温言站起身,单手插在休闲裤子口袋中,身姿挺拔而又随性。 “好了,下课。”冬青敛声。 教室里有被学生压抑在喉咙里的欢呼声,嬉闹声。他们归根结底都还只是一群大孩子而已。 晏辞收拾好东西,单手拎着黑色的背包,另一只手搭在窗户边沿,看着小萝莉老师穿过熙攘的学生群,一步一步走到后面。 “冬青老师。”两声打招呼声一前一后。 冬青客客气气地点头,“温先生。”转而对站在温言身边穿着红毛衣的女人说,“我没记错吧,孙小姐?” “嗯,冬青老师记性很好。” “温先生孙小姐,虽然这学期的家长开放周已经结束,但是有一点我想强调一下,在老师授课学生听课期间,来听课的家长不应该在扰乱课堂纪律,这点我希望你们家长清楚也能遵守。” 站在后面的孙嫣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大家都是老师至于吗?况且班上还有这么多学生时不时好奇地探头偷窥着这边情况。 温言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唇角几分似笑非笑。 面幼也是会凶人的。 ————萌萌哒乱入的小剧场———— #我操作犀利起来我自己都害怕# 小冬青成功把温言追到手后,苏安在苏衍那儿又开始作了。 作病上身的苏安非要大晚上拉着冬青坐在大江边吹冷风。 苏安喝完两瓶椰汁,问冬青:“没有共同话题的两个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苏安之所以喝椰汁不喝酒是怕回去之后苏衍闻到酒味收拾她。苏衍这个人喜怒不显,一旦苏安犯错,他总有办法让苏安乖乖认错,特别是在某些特殊地点,比如说床、阳台。 “谁说我们没有共同话题了?”冬青开了瓶椰汁也坐了下来。 “有什么共同话题?他呼吸之间都是钱,而我吸入的是氧气呼出的是二氧化碳。” 冬青:“……” “再说,你和他,一个高智商程序猿,看网页都是纯文本的,他们那个行业自黑要饭还要求j□□a,c,c++……日常怎么沟通?” “谁说我不会?” “你会什么?” “我本人擅长ai,fw,fi,br,ae,pr,id,ps等软件的安装与卸载,精通css,j□□ascript,php,c,c++,c#,j□□a,ruby,perl,lisp,phython,objective-c,actionscript,pascal,spss,sas等单词拼写,熟悉windows,linux,mac,android,ios,wp8等系统的开关机!” “………”苏安捏着椰汁瓶一时无语。 “你们家温总监知道你这么厉害,会这么多吗?认真的吗?” “认真的。”冬青敲了敲苏安喝完的椰汁瓶,“其实这些都不重要。而且你们还有酥宝,怎么会没有共同话题?” “酥宝现在黏他都不黏我……”苏安吸了吸鼻子。 “你就作吧。” 10、辣炒花蛤 没兴趣 冬青不再言语,静静地等着两个人的反应。 孙嫣似是有些许愤怒,但考虑到面前站着的是自己弟弟的老师,而且当着温言的面,也不好发作,虚伪地歉意地笑了笑。 “谢谢冬青老师的提醒,麻烦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孙嫣面上还是客客气气地说道。 “嗯。”冬青点了点头,侧身上孙嫣过去。 孙嫣走不到三步,回头,问温言:“温先生一块走吗?” 温言微点了下头,“辛苦冬青老师了。” 冬青半侧着身子,左手扶在课桌边缘,牙齿磕在饱满的下唇肉上,唇心微微发白。 温言走过冬青身边的时候,逼厌的压迫感使得冬青的睫毛轻微颤了颤,像戈壁绿洲中蹁跹的羽蝶。 黑羽般的长睫,轻颤的弧度微小。 温言瞥见,唇线上扬。 不太会掩饰情绪的小老师,稚嫩地像个雏儿。 逼厌的压迫感撤去,冬青靠在桌边,另一只插在大衣口袋中的手放松了开来。手掌中心被指甲嵌了个深深地指甲印子,形状像小月牙。 冬青站在教室后面,督促着值日的学生打扫卫生。 “地再拖一遍就好了,拖把放在外面阳台上,地扫好的值日生可以走了。” “老师再见。”值日的学生走进走出,放下打扫的工具。 “嗯好,路上注意安全。” 最后教室中的学生全部走完了,只剩下冬青一个人。 橘红地橙光铺撒进安静的教室,白墙壁上印着橘色的光,似暖非暖。往日书声朗朗的校园,也只有放学时片刻的喧闹,随着西移的太阳,空荡荡地校园陷入沉寂,如一潭死水。 冬青盯了会手掌心还没有完全消退的指甲印子,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失态,也不明白这股失落的情绪从何而来。 关上教室的后门后,冬青从第一扇窗户检查到最后一扇窗户,检查它们是否关紧。做完这一切,天边的橘红只剩下点覆盖在靛黑下的阴影。 回办公室收拾好东西,冬青一个人慢吞吞地下了楼。 没了建筑物的阻挡,肆意流窜的冷风侵袭着裸.露在外面的每一寸肌肤。彼此间相距不远的路灯悄悄地亮起,在干净的大理石路面上笼出一团光晕。 一辆白色奔驰w212隐在矮灌木丛后面,没开尾灯,仅是车内亮着灯。 察觉到慢吞吞不断靠近的黑影,温言停下快速敲键盘的手指,把笔记本放到车后座。刚才他只是和孙嫣一块下了楼而已。下了楼,孙嫣就让自己的弟弟去车子里等自己,晏辞也极有眼色的上了车。 “温先生,明人不说暗话,你单身?”孙嫣开门见山。 “单。”温言懒洋洋地一个字。 “那温先生觉得我怎么样?” 温言站直了身子,双手插在休闲裤口袋中,笑了一声,带了几分轻佻,“不怎么样。孙小姐,我对你没兴趣。” 降了半个车窗,躲在车窗下偷听的晏辞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嘟嘟——” 兀的,一声尖锐的喇叭声在冬青耳边炸开。 冬青吓了一跳,回过神。 白色奔驰就横在她前面的不远处。流线型的车身蛰伏在黑暗中。 冬青重新低下头,往旁边让了让,让出了一个半车身的位置。 “嘟嘟——”又是一声尖锐的喇叭声。 这回冬青连头也没抬,又让出了半个车身的距离。 谁有钱谁是大爷,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小老师,奔驰她蹭刮不起,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降下车窗,温言胳膊懒洋洋地搭在车边,喊她,“冬青老师。” 冬青双手插在纯色大衣口袋中,站在离温言车不远地的斜前方。凌厉微寒的风吹卷起垂在胸前的发脚。 冬青轻微近视,尤其是在黑暗中,要适应好一会才能看清一点点周遭的情况。此刻她微眯着眼,努力辨识坐在驾驶座的人。 温言打开车前灯。 一瞬间刺眼的灯光让原本已经适应黑暗的冬青闭上了眼睛,耳边只有呜呜咽咽的风声及车轮胎摩擦过粗糙大理石路面的声音。 “上车。”温言说。声音一贯的平缓自持。 冬青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又听见温言说:“有关晏辞的事,我想和冬青老师谈谈。” 冬青听完,乖乖拉开靠近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上上去。她在努力做一名有责任心的人民教师,自然无法拒绝任何和学生有关的事。 轻轻关上车门,冬青刚想开口询问有关晏辞的事,温言的电话就不合时宜的响了。 “稍等。” 温言带上耳机后,打方向盘调转了个方向,坐在副驾驶座的冬青沉默着。 “需求等会发我邮箱,星期一通知测试组重新测试程序。”温言说完,摘下了耳机。 一时间,车厢里陷入沉默。 温言专注地开着车,白色奔驰畅通无阻地驶出了学校大门,门卫没有做出任何阻拦。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在冬青心底不停地翻腾。 抬头,车窗外是不断倒退的车流树木。 “温先生好像对n中很熟悉。”冬青状似不经意地问到。 温言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支在额角,闲适地开口:“嗯,高中在这里读的。” 冬青:“……” 智障可能说的就是她吧。 学府路口的一个红灯,温言停下车,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冬青。 白且修长的食指和拇指间捏着白色的手机,手机只贴了膜,没有其他多余的装饰,连手机壳也没有, 冬青没接,疑惑地嗯了一声。 “麻烦冬青老师确定一下菜单,前面有摄像头拍照。”温言解释后腾出一只手给手机解了锁。 手机桌面很简洁,很多都是工具类app,也有很多app冬青看都没看过,也叫不上名字。 “不用麻烦了。”冬青一下子听明白了温言是想请她吃饭,想阻止。 绿灯亮起。 温言要开车,冬青只能接过他的手机。 “位置已经预定好了,只需要确认点餐,到了之后不用浪费时间去等。” “……”小冬青自我检讨,mdzz可能说的就是她。 一路无言。 白色奔驰驶进了不知哪里的停车厂。冬青的方向感不太好,尤其到了夜晚。如果有人要卖了她,她可能连路都分不清。 下车,冬青跟在温言身后。眼前穿着灰色毛衣的男人,背脊挺拔,长腿窄腰,男人微垂在身侧的手让冬青下意识舔了舔唇角。 她是个手控,极其挑剔的手控。男人的手灵活,骨节分明且修长,手背上没有半点伤痕痣迹,尤其是刚才他在开车的时候,那股散漫倦懒的模样,配上那双手,男人隐藏的性感的一面被展露无余。 中餐馆门口,温言半拉开门,等着后面的冬青。 “温先生刚才放学的时候,不是和孙小姐一起走了吗?”冬青问完就后悔,这已经是今天她做的第二件没有过脑子的事了。 “嗯。” 前方迎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士,热切打着赵华,“温总监?难得在这里碰到温总监。” “李总。”温言和来人简单的握了个手。 被唤李总的男人摆了摆手,“我们哪里比得上温总监,说的好听叫‘总’,还不是给别人打工。怎么样,有兴趣一起喝一杯?” “等下还要开车。” 李总还要再劝,身旁的助理不动声色地推搡了下,他才注意到温言的身后还站了个女人。拍了下脑袋,李总忙说:“不打扰了不打扰了,哪能打扰温总监的雅兴。改天我们再约,顺带还可以拓展下其他的项目。” 李总走远了,带着他的助理进了包厢。 温言双手插在休闲裤的口袋中,侧身,问:“你刚才想问什么?” “没什么。” “先生小姐,这边请。”服务员引两人坐下。 中式的餐馆,室内临窗种植着绿竹,绿竹下面铺了层浅浅的白色碎石子,木窗镂空雕花,白色纱幔顺着木隔垂下。每一张桌子之间都用纱帘隔开,很有情调。 冬青把包放在一旁的竹椅上,坐下。 “能吃辣吗?” “一点点。” “这家店的特色菜辣炒花蛤,你可以试试。”温言拿过一只反扣在托盘上的玻璃杯,往里面倒了点温水递给冬青。 “谢谢。” 服务员上好菜,走之前强调:“小姐第一次来一定要试试我们店里的辣炒花蛤,你男朋友很有眼光。” 冬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服务员就笑着走开了,偷偷瞥一眼温言,温言还是那幅无波无澜的样子。 鼻端萦绕着花蛤被炒过后的肉香,冬青吃货的属性被勾了上来,筷子夹起一个完整带壳的花蛤,饱满的蛤肉上沾着汤汁,汤汁香味浓郁,切的细碎的辣椒黏在壳上,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下牙齿磕在花蛤壳上,上牙齿轻轻一咬,完整的蛤肉滑入口中,浓郁的汤汁也跟着入喉。肉质没有半点腥味,一口咬下去第一层口感是辣椒的微辣,第二层便是富有嚼劲的原始的蛤肉。 冬青吃完一个,舌尖无意识扫过唇角。 温言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眸,左手五指笼在玻璃杯口,五指贴着玻璃杯口的边缘向内收紧,低声说:“他们家的花蛤用淡盐水泡过,里面的砂质被清除了,口感比较爽嫩。” 11、大白兔奶糖 某功能 “很好吃。”冬青放下筷子,握过杯子抿了口温水。用来炒制花蛤的辣椒是晒干了后切碎的朝天椒,经过热油爆香后,辣气呛人。 咽了咽嗓子,冬青还记着她跟温言过来的原因,“请问温先生,晏辞他——” “温言。”温言灰色毛衣的袖口被挽起半截,露出一小节精瘦的手臂,手臂线条紧绷,里面穿着的衬衫领口的纽扣被解开两粒,轻眯着眼的模样稍显慵懒放浪。 “温言?”片刻,冬青喊出声,出声后没了下文。 这种感觉太过奇怪,心理上的挑战,隐隐带着刺激。他叫她老师,她是他弟弟的老师,为人师表,教书育人。理应不应该这样的,教书是老师的本质工作,而此刻她却和他坐在一家气氛舒缓的餐馆中就餐,他为她低声介绍着菜肴,神情松散。 就像,就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先吃饭,我有点饿了,中午太忙没顾得上吃饭。” “你们很忙吗?”冬青脱口问出。 “嗯,最近在赶项目。” 随后,只有筷子无意中碰到瓷碟的声音。 冬青喜欢吃,但饭量并不大,没多久就吃饱了。吃饱了的她,用木勺子缓缓搅着黑色木碗中的清汤,偶尔才用唇碰一下勺子。 即使是说饿了,温言吃饭的样子也没有半点不妥,很斯文,细嚼慢咽。 “吃饱了?”温言抬头,冬青来不及收回视线,目光就那样直直地撞进了温言的眸光中。 黑泱泱的瞳,像黑曜石,纂着外界的视线,让人移不开眼神。 “嗯。”冬青不好意思地点头,“你眼睛很好看。” 温言没说话,抬了下眼皮。 “像纯黑的骨干水晶。”冬青放下勺子,“我的比喻是不是很奇怪,一般都是比作黑曜石。黑曜石太常见了,骨干水晶你知道吗?” 骨干水晶吗? 温言单手支着额角,把玩着清汤碗里的木勺,扯了个笑,带了三分邪肆。 冬青以为温言不知道,作为一个小老师,她的职业病犯了。 “这种水晶的生长背景很特殊,它是直横向结晶生长,它也叫鳄鱼水晶,随着年代的推移,它由小变大,且具有黑色晶石类中最强大的能量磁场。听说可以辟邪养颜美容。”标准的科普的语气。 “冬青老师很博学。”温言淡淡地说了一句。只是,还少了一句。 “没有,只是喜欢看杂书而已。” “吃饱了就走吧。” 冬青听完,有些急,一顿饭吃完了,有关晏辞的半点消息她也没听到。这顿饭让她稍稍有点不安,像是有什么好像有没有什么。 “送你回去?”温言推开餐厅的门,侧着身子等身后的冬青先出去。 “不用麻烦了,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而且温先生工作好像挺忙的。”冬青推拒着。 “是吗?我还想和冬青老师谈谈晏辞的情况。”温言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老师嘛,能屈能伸,扛得过领导斗的过学生,还要和学生家长携手走向美好的明天。冬青想着,嘴上说着:“那麻烦了。” “不麻烦,应该的。” 冬青:“……” 总有一种上贼船的感觉。 温言倒出停车位,胳膊肘懒洋洋地搭在车窗上,问:“教师公寓?” n中的教师待遇是整个省内最好的,即使是初到n中教书的老师,学校也会给老师配备单人的教师公寓套间,免去了租房的压力,也方便老师上下课。 “嗯。”冬青的视线瞥过方向盘侧边的置物盒,盒子里有几颗零散的大白兔奶糖,还有一包拆开的香烟,打火机也被丢在里面。 “晏辞其实很敏感。”温言踩下油门后,突然开口,“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早熟。看他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特别会撒娇。” “撒娇?”冬青有些不敢相信,看上去那么大个的男孩子,平时像个小狼狗没想到其实是个爱粘人撒娇的小奶狗。 “嗯。” 车子在黑夜中疾驰,黑色的阴影不断倒退。温度适宜的车厢内,只有温言的声音,又低又沉,透着股漫不经心。 此时被他亲哥温言临时踢下车,洗了澡窝房里,吹着空调打游戏的晏辞无故打了个喷嚏。抽了张面纸盖在鼻子下方,晏辞百无聊赖的翻着外卖订单。他怀疑他哥没准备当个人,走到一半把自己亲弟弟踹下车的亲哥世上难寻。 车子开进学府路,路边各种各样的小吃店,便利商店逐渐多了起来。 “稍等。”温言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附近停了下来,“我买点东西。” 温言下车后,冬青也跟着下车出来透透空气。 温言停车的角度很刁钻,白色奔驰正正好好卡入小面包车前的停车位,再前面是被自行车和电瓶车霸占着的停车位。稍有点不甚就会刮到后面的小面包车,或者前面挤挨着的自行车和电瓶车。 “您好,欢迎光临。” “谢谢购物。” 二十四小时便利商店的门开开合合,收银小姐不知疲倦地重复着相同的单词组,挂着角度正好的微笑。 温言拣了五包大白兔奶糖,准备结账。 冬青被冷风吹得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大衣里面内搭的雪纺裙太单薄了,到晚上根本抵御不住冷风的侵袭。 “妈妈——”稚嫩的童音由远及近,“累了,要抱抱!” “慢点啊。”跟在男童身后几步远的女人应着。 一大一小说话间,小孩子脚下绊了一下,整个人向着自行车群倒去。几辆自行车排列的并不整齐,导致一辆倒下来,又压着另一辆倒下去,一辆一辆,就像被推到不断前进的多米诺骨牌,最后那辆车眼看就要倒下来砸到停在路边的白色奔驰。 青身体做出反射,下意识就想扶住自行车,一只胳膊挡在自行车车前,另一只胳膊把早就吓傻的小孩子揽进怀里。 车头砸到她的胳膊上,带来的冲击力让冬青带着怀里的小孩子向后倒去。本以为就要仰躺大地仰望星空了,结果落入一个干燥的怀抱,怀抱里有淡淡的烟草味。 脸颊边蹭到毛衣上的细绒毛,带着寒风的凉意。 温言一只手扶着即将要倒下的自行车。一只手扣在冬青腰肢上。被冬青护在怀里的小孩子此时“哇”的一声,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冬青顾不上还横在她腰间的手,忍着另一只隐隐作疼的胳膊,在温言怀里弯着腰,柔声哄着:“乖,别哭啊,没事了,你看一点事也没有。” 因为身高关系,冬青弯腰的时候,臀部蹭过贴在她身后的温言的大腿略靠上一点点的部位。 轻微的起伏,无意识的来回刮蹭。 当个人啊,哥。 温言莫名想到晏辞让他好好做人的话。 被吓到手足无措的男孩子的母亲也反应了过来,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就要从冬青怀中保走孩子,丝毫没有注意到将倒不倒的自行车还压在温言的胳膊上。 冬青一下子火了,“这位小姐,能不能请你先扶一下车子。” “哦哦,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男孩的母亲一辆一辆地扶好车子,扶稳最后一辆,温言胳膊上的力道撤去,冬青松了口气。 被吓到的小男孩已经停止了哭泣,抽抽噎噎地拉着母亲的手。 “来,和哥哥姐姐道谢,谢谢他们。” “谢谢哥哥姐姐。”小男孩抽噎着,口齿间说话都不清晰,手背胡乱地抹着眼泪。 “没事。”温言出声。 待小男孩和他的母亲走远,冬青垂下酥麻作痛的手腕,强忍着手腕的不适,直起身子,喊:“温先生?” 又是一次无意识的刮蹭。 刚才因为她起起伏伏的动作,不知道小幅度来来回回蹭了多少次。 温言搭在冬青腰上的手腕蓦得收紧,紧到冬青吃痛。把冬青推到车边,两人之间一前一后相贴的姿势瞬间变成了相对而贴的姿势。 一手扣在冬青腰上,一手捏过冬青的手腕。 温言问:“疼吗?” 声线冷淡,带着不易察觉的压抑。 “还好。”冬青说完就紧紧地抿上了唇。 温言一反平常呢温文尔雅温润如玉,手指移到冬青细胳膊上,轻飘飘地搭着。 冬青屏息,一动不动。 下一秒,瞬间呼出声。 “疼——”尾音都变了形。 温言松开捏在冬青胳膊上的手,改为压着她的胳膊。冬青的胳膊被高举过头顶,贴在白色奔驰的车身上,在温言倾轧下来的阴影下,心脏噗通噗通跳得极快。 姿势太过暧昧。 温言垂下眼睑,半遮住黑如浓墨的瞳孔,轻声说着:“冬青老师,不说实话可不是好老师。” 低沉清冷的声音,在黑夜中让冬青心悸。 温热的男性的气息喷洒到皮肤上,湿且痒,陌生的气息包围着她,陌生的感官,陌生的接触方式。 冬青手腕挣扎了下,没挣开。 “对了,冬青老师,补充你一点。”温言低下头,挑着唇角,“你刚才所说的骨干水晶,据说还有一个作用。” 冬青脊背一僵,刚才她隐瞒了一点。 “还可以提高男性/性/功能。”温言轻飘飘地说。 12、大白兔奶糖 不想玩 听说…… 还可以提高男性性功能…… “啪”的一声,冬青脑子里的一根弦断了。 黑灯瞎火,孤男寡女。 欲语还休的暧昧氛围,低沉声线呢喃着的淫词。 这样的情况让冬青的不安侮辱感逐渐扩大加深,软绵的耳垂蔓延着莓红,一点一点的烧着。 温言还攥着冬青的手腕,轻眯着眼睛,眼底的情绪被收敛的干净。 远处的街道上传来车轮摩擦过路面的声音,路边便利商店中暂时歇息的收银员时不时探头看看路边对峙着的一男一女。 “我去给你买药。”温言撤了手上的力道,松开了冬青,“你先上车。” “温先生。”冬青拿下还贴在车窗上的手,捏着酸痛的胳膊,“你是晏辞的家长,我是晏辞的老师,我们目前的关系只是这样。” 抬头,冬青直视着温言,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语调尽量显得轻松,“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老师,没权没势。能进n中这样的重点中学工作,实属上天眷顾。三分实力,七分运气而已。我的年龄和我的工作都不再允许我去放肆折腾。” 女声清润,像极了念课文时的音调,一下一下地扣进温言心里。 夜风卷过街道上的枯枝落叶,卷起冬青裸露在大衣外面的雪纺裙边缘,凉风袭上大腿肚子,冷得冬青牙齿忍不住打了个颤。 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只想安安稳稳地生活,为人师表,教书育人而已。在余下的时间里,她想守着奶奶,带她看看这个斑斓的世界。温言这样的话,让她感到难堪,感到羞辱,她不想跟他玩,也玩不起。说开了就好。 “不管是不是认真,我都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仅此而已。”冬青咬着下唇,最终还是把话全部说出了口。 有些事并不是认真就一定能走到最后,更何况我连你是不是认真的都不知道。所以,最好的开始就是没有深入,最后就没有伤害。 夜风一波又一波地袭卷着,卷起街道边的枯叶,将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温热的气息吹散的一干二净。 良久。 温言的双手插入休闲裤的口袋中,声音微凉,“你说完了吗?” 单薄的毛衣抵御不住夜风,凉风透过毛衣,吹得毛衣里面的衬衣紧紧地贴着皮肤,凉意一点一点地渗入。 因为专业和工作的原因,it这一行业很少接触女性,尤其是程序员,平日里看的最多的是电脑显示器,摸的最多的是键盘,所以温言并不怎么会和女性相处,看到这样稚嫩的冬青,所有的行为都是出于本能,一个男性对有点儿兴趣的女性的本能。 “说完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两个字冬青还没完全说出口就被温言略微抬眼扫过来的眼神给憋了回去。 “那麻烦了。”冬青低着头,捏着自己的手腕说。 温言绕过冬青,打开靠近驾驶座的车门,坐了上去。刚才在便利店买的五包大白兔奶糖被随手扔在车子里的储物盒中,烟盒被挤到后面。 冬青也打开靠近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上去,系好了安全带。 车子缓缓倒出停车位,轮胎碾压过地面上的枯枝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诡异沉默的气氛在车厢内蔓延。 冬青别过头,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的景物,心里乱得不行,无法言喻的感觉。 白色奔驰在夜晚的道路上飞驰,不停地变速超过前面的车辆。很快,车子就开到了教师公寓的附近。 温言的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 温言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去拿耳机。 助理的一通电话拯救了如坐针毡的冬青。冬青悄悄地舒了口气。 电话那边的助理说了好一会时间,温言才嗯了一声。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教师公寓的门口。 冬青推开车门下车,车门被缓缓关上的时候,她又说了一句:“谢谢。”出于礼貌的谢谢,也带着她也察觉不到的一丝试探。 车门被关上,温言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注意力都集中在电话上。 从车门被打开再被关上的时间内,冬青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哪怕是温言在工作时被打断的那声不耐烦的嗯也没有。 “温总监?”助理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喊了一声,“您在忙吗?忙的话我就等会打给你。”总觉得他们的总监很忙啊,说了半天,一句回应也没有。 “不忙,现在说吧。”车倒出了教师公寓,温言把车停在了路边的香樟树下,降下车窗,从好久没碰的烟盒中抽了一支烟出来。 “咔嚓”一声,细高跟踩断枯树枝的声音。冬青双手环着,慢吞吞地走在积了香樟落叶的路道上。 月初悬,银光倾泻。 冬青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明明什么都已经说开了,应该松了一口气放松下来才对,但是她又觉得心口闷闷地,一下一下钝钝地疼。 临近她住的那幢公寓的拐弯初,冬青眼角的余光不可控制地瞥过了教师公寓的大门口。 空荡荡的,只有保安室的灯光还亮着。 温言回到家的时候,晏辞还没有睡,洗完了澡正仰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听见关门声,晏辞毫不留恋地放下键盘,手腕撑在沙发扶手上,一个用力,就从沙发上翻了下来,凑到温言身边。 “哥,你不是去约会了吗,这么早回来?” 凑近,一股淡淡的烟味。 晏辞跟在温言后面,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一路絮絮叨叨,“约会你怎么还抽烟了?抽烟减分啊,而且平时你不是不抽烟的吗?” 温言的确不抽烟,他只有会在工作忙的时候会点一根烟提神。 温言端着玻璃水杯,喊他:“晏辞。” “嗯?” “你游戏要输了。”温言单薄的唇轻启,两片片形状好看的唇含住透明的玻璃杯,微微仰头,玻璃杯中的水缓缓地流入喉咙,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晏辞扭头一看,自己操作的人物原本应该隐藏在灌木丛中的,此时已经被发现了,被人怼在墙角锤。 “你等会早点睡,我还有工作。”温言临走之前,叮嘱了晏辞一句。 埋头打游戏的晏辞比了个手势,点头。 回到家泡了个热水澡,冬青越泡越心乱,脑子完全是放空的。最后索性关了水,胡乱地擦干身上的水,裹了个大浴巾就出去了。 换好睡衣,冬青拿着干毛巾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等等!”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把冬青拉回了神,她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朝门口喊道。顶着干毛巾,冬青透过猫眼,看到了站在门外抱着酥宝宝的苏安。 急忙给苏安开了门,冬青问:“你怎么过来了?” “酥宝想你了,我带他来看看你,感动吗?”苏安抱着酥宝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冬青看了一眼客厅悬挂的挂钟,“说实话,我可能一点儿也不感动。” “小妈妈。”被苏安抱在怀里的酥宝对冬青伸出了小胳膊,奶声奶气地喊着冬青,尾音带着浓浓的困倦。 冬青心一下子软了,从苏安怀里接过酥宝,抱着酥宝进了自己的卧室。 等苏安把困得睁不开眼的酥宝哄睡着,冬青问:“怎么回事?” “嘘——”苏安细白的食指贴在红唇上,示意冬青小声点,“出去说。” 客厅中的布艺小沙发上一头一尾各坐了一个人,墙角的简欧式落地灯发出柔和的光晕,打在冬青身上,勾出朦胧的剪影。 苏安抱着抱枕,整个人缩在沙发一角,“我得罪了一个大客户。” 冬青:“……” 暴躁室内设计师苏大美人,从入行的第一天起,秉着头可断血可流她认定的设计绝不改的原则,一直很随心。喜欢她设计风格的客户能把她捧上天,不喜欢她设计风格的客户也能把她贬得一文不值。 “我到你这来避避风头。”苏安又说。 冬青:“……” 也只有苏安一个人能把室内设计干出地道战的既视感。 凉月升,外面阳台的木地板上铺上了一层银霜。 冬青突然开口,“安安?” “嗯?” “你当初为什么离婚?”这个问题,以前冬青也问过一次,但是苏安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为什么离婚啊……”苏安抱着抱枕,安安静静地窝在沙发一角,“有一天,突然发现那样的生活很可怕,就离婚了呗。” 苏安原本以为冬青会继续往下问什么样的生活,但出乎意料的,冬青什么也没问。 室内再次陷入沉默。冬青不再说话,苏安也因为冬青的提问而陷入回忆。 月儿不知疲倦地爬着,银霜漫过阳台,倾入室内,夜色静谧。 “安安?” “嗯?” “你会不会。”冬青说到一半,停住了,试图推敲着合适的措辞,“就是,你会不会喜欢上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什么也不了解,不知道他的年龄,不知道他的工作,也不了解他的兴趣爱好,更也不了解他的家庭他的生活他的三观。” 苏安冷不丁一句:“你网恋了?” 冬青:“……” “喜欢陌生人算什么,我连婚都结了。”苏安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气美艳,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在开玩笑。 冬青没说话,只是看她。 “开玩笑的。”苏安偏过头,头枕在曲起的膝盖上,说:“不了解的话,就去了解接触啊。小冬青,你已经不是小姑娘了,那么扭扭捏捏的干什么。年龄不知道,就问啊!工作不知道,还是问啊!兴趣爱好慢慢接触后就会了解,三观合就继续不合就散。”苏安说完,对冬青勾了勾手指,眉间风情万种,“来嘛,你主动我们才会有故事。” 冬青摇了摇头。苏安说的没错。她确实不是刚出校园的小姑娘了,也正因为如此,她经不起任何折腾和波澜。 “你恋爱了?”苏安在冬青身边坐下,手臂勾过冬青的腰肢,食指抬高冬青的下巴,“和我说说看。” 13、宫爆鸡丁 活着好 冬青垂下头,柔顺的长发顺势从肩头滑下,闷闷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没有。” “嗯?”苏安显然是不相信的,按条件一一删除筛选着。 作为高中主课老师兼班主任的冬青非常忙,排除他人介绍的可能性,几乎没有时间接触校外的人。看情况应该也是学校里的老师,但是也不太对,学校里的老师大多知根知底。要说陌生人的话,可能是个新来的男老师。 “你们学校那个新来的物理老师?n师大毕业的那个?”苏安听冬青提过一次那个新来的物理老师。某次周练,那个新来的物理老师出了一张物理卷子,导致全校平均分在五十分左右徘徊,不及格的一数一大片。 “不熟。”冬青起身,脚在地板上胡乱蹭了一圈,脚尖勾到自己的棉拖鞋穿上,“我去陪酥宝睡觉了。” 苏安跳下沙发,跟在冬青后面,脑子还在飞速的筛选符合条件的男人。 于此同时,温言卧室。 笔记本和台式曲屏电脑同时运作着,桌子上的键盘旁边堆满了纸质糖纸。五包大白兔奶糖已经被拆开了两包。 屏幕光映在温言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显得有些阴冷,他敲键盘的手十分快,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半晌,温言停下敲代码的手,长指拿过桌边的一块大白兔奶糖,看也没看地剥开,视线还在电脑屏幕上。 咬着奶香浓郁的大白兔奶糖,温言活动了下手指,继续写着代码,偶尔停顿的时候眼中略过丝烦躁。 家长开放周后的第一个星期,星期一。 开完会后,温母点了几个班主任留下来,准备抽查家长开放周的听课记录。因为晏辞温言的原因,冬青毫不意外地从一众班主任当中脱颖而出,成为温母口中的第一人。但是她本人对此原因毫不知情。 “主任。”冬青把一沓听课记录递了过去。 “全吗?”温母拿了听课记录后就直奔主题,把一沓听课记录竖立起来靠在桌面上整了整后,大拇指贴在边缘一路翻过去。 “全的。”冬青下意识地曲起食指,用食指指关节抵了下眼镜。 听课记录那么多,主任应该不会就那么恰巧的翻到某个人的听课记录吧。 突然,温母的大拇指卡在某张纸的上面,随后直接把那张纸从一沓听课记录中抽了出来。 “这张?”温母一眼就瞥到了自己儿子写的评价。 冬青:“……” 好巧哦。 “这是新转来的那个学生晏辞的家长。”冬青解释到。 “哦。”温母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透过眼镜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小老师。 天蓝色白色相配的高领针织衫,灯笼袖的袖口收束着细白的腕子,毛衣侧面开了点叉,下身简洁的黑色铅笔裤,显得人非常细挑,看得出身材很好。 有点儿意思。 温母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单子,转而问冬青:“冬青老师觉得晏辞这个孩子怎么样?” “很好,看得出家教很好。根据几次的小测验来看,他的几门科目的成绩都非常好,除了语文和政治。虽然校规规定学生不允许染发,但是我还是想花点时间慢慢来,慢慢引导他。” “嗯嗯。”温母再次点了点头,看冬青的眼神变了不少,“没什么事了,你就先回去吧。” 冬青走后没多久就到了大课间时间,温母直接把晏辞拎到了自己办公室,询问了有关01111111的事。 听完后温母有点儿欣慰又有点儿发愁。欣慰的是,老温家后继有人了温言这颗老铁树可能要开花了,发愁的是温言的情商。可能全部遗传了老温同志,没有遗传到半点她的浪漫细胞。 然而在温母的密切注视下,大半个月过去了两人没有半点动静。温言开启了没日没夜的coding模式,而冬青照常上班照常下班。 温母觉得晏辞的情报有误。 di技术部的程序员在这半个月内遭受了非常严重的摧残,他们一向温润如玉的温总监和变了一个人一样,没日没夜的coding,总监不下班,他们这些小兵哪敢按时下班,一个个的抱着笔记本,喝着最苦的咖啡熬着最深的黑眼圈。 而高二一班的学生们这半个月时间来也是乖顺的不行,因为他们的小萝莉老师开启了紧迫盯人模式。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n市一年一度的优秀代表表彰大会。 市政府后面的大礼堂此时已经坐满了社会各界的精英人士,大人物济济一堂。温母代表n中参加这次的表彰大会,本来这种大会是轮不到冬青这种小老师参加的,但温母偏偏就点名带了她。 冬青穿着n中的教师制服跟着温母入场,两人在礼堂门口分别。 “主任,散会后我在哪里等你?” “后面那个门,然后一起吃饭。”温母带冬青过来,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冬青很快就被大会的工作人员安排到了后面的位置,堪堪落座,礼堂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冬青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某个人。 心脏狠狠地缩了一下,又是断断续续钝钝地疼,一下一下地抽着。 半个月不见,温言似乎是清减了不少,抿唇没什么表情,一副生人陌进的样子。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一如印象中的那样。 和他一同进来的还有几个人,除了陆瑜,其余的冬青一个也不认识。而围上去的那些人,冬青也一个都不认识。 会场中前面的座位早就安排好了,位置的安排都是有讲究的。就比如说,温言进去后,直接坐到了第一排的正中间,正对着主席台,而陆瑜他们也是坐到了温言后面的一排,她们的主任也在第一排。 温言坐下后,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仅仅对着她们主任点了下头。 很快,冬青旁边被安排坐了两个人,同样穿着西装,是刚才跟着温言进来的人。 会议来没开始,头顶一圈又一圈小灯排列着打出刺目的白光。冬青半仰着头,盯了会头顶的灯,一直盯到眼睛酸涩。 一场游园,满目姹紫嫣红,你是我的惊梦。 一纸情书,半幅黄粱梦词,你是我的虚妄。 你是不慎落入我世界的虚妄,带来一场惊梦。 di技术部的两个人程序员坐在一起,其中一个舒了一口气,说了一句:“活着真好。” “活着真好。”另一个也跟着感慨,“我差点以为我就要去贡献做人体标本了,温总监最近太可怕了,还是个人吗没日没夜的写代码赶项目。” “温总监的技术早就不能用人类的水平来判断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觉得我们di的几个首席技术帝有几个是正常的?” “陆总监吧?网络安全部那个黑客出身,以前就不正常。” 冬青侧头,看着正在和身边的人低语的温言。唇角淡淡的弧度,不似刚才那么冷然,侧颜无可挑剔。一双手随意地搭在枣红色的桌子上,指间夹着一支黑色钢笔,偶尔转动一下,偶尔又点一下头。 一直到会议开始,冬青胸口闷着的那口气怎么也舒不出去。 n市是省会城市,作为国内经济教育发展数一数二的省会城市,这次会议中来的人物自然不言而喻,甚至连省内的领导也参加了,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坐在主席台上,下面黑压压的一群人,越往后面人越多,甚至连过道中都挤满了新闻记者。 主席台上寥寥数人,其中有两个人让冬青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有一个人中年男人,长得和温言有几分相像,十分儒雅英俊。而主席台中央靠左侧坐着的那个人是整个主席团中最年轻的,相貌和温言不相上下,气势收敛但不乏淡淡的压迫感,他从入场到现在几乎没有说过任何话。 主席台上放置着透明的塑料席卡,里面塞着粉底黑色字样的纸张。 冬青眯着眼努力辨识着纸上的黑字,中年男人前面的那个牌子上的黑字是温景和,而年轻男人面前的牌子上的字则是苏衍。 温景和? 温言? 父子? 冬青再次打量着主席台上的人,越看越像。 大会很快开始,走的几乎刻板的流程。领导讲话发言,优秀代表发言,表彰行业优秀代表。 作为国内it行业首屈一指的公司,di的发言人自然是温言。因为需要大量的脑力和精力,it这个行业差不多也是吃青春饭的,随着年纪的增大一般人都是转管理。越是年轻的高管越是变态,他们往往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触互联网,自学编程开发程序,而温言就是变态中的变态,年纪轻轻就坐稳了di的高级总监。 礼堂台子的左边设置了讲话席,席上摆了一圈话筒。透过话筒,温言的声音清楚地传到礼堂的每一个角落,温润的声音,音调少有起伏。 冬青停下记录的手,一瞬不瞬地看着正在发言的人。 都说事业有成,含蓄内敛的男人对年轻的单身女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话冬青以前是不信的。 因为世界上成功男人那么多,看电视换个台是一副面孔,换另一个台又是另一幅面孔。照那个说话,那单身女人岂不是天天都要对着精英杂志财经类电视频道犯花痴吗。 但是此刻,她信了。 钝痛的心,一下一下的跳着,频率比以往快了不少。 想到那晚的事,冬青又垂下眼,捏着笔的指关节发白。 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师,朝九晚五。 “啪啪啪”周围响起阵阵掌声。 冬青慌忙抬头,放下笔,跟着人群鼓掌。温言整理好并没有看的稿子,视线扫过台下的众人,从冬青身上略过,没做停留。 ————萌萌哒乱入的小剧场———— #总监求求你做着正常人吧# 温言冬青结婚的第一年,前三个月,di技术组温言带的项目组的那几个程序员,每天小日子过的不要太爽歪歪。他们的温总监,工作效率极其的高,准时下班。即使他们程序写的和一坨shi一样,他们总监也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只要重写合格也不太苛求。 但是三个月后,他们的总监开始了没日没夜的coding,几乎天天加班,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某天,陆瑜晃荡晃荡地进了温言的办公室,那时几个程序员一字排开站在温言办公室中准备接受批评。因为他们的工作失误,导致网站什么内容也上传不了。 陆瑜:“哟,这是?” 温言没说话。 陆瑜摸着下巴看了一圈,“我听测试部那几个说,你最近上火了?” 欲.求不满,肯定上火啊。 温言停下手边的工作,看着陆瑜。 陆瑜半靠在温言办公桌边,“别用那个眼神看我,你媳妇出去听课学习又不是我叫的。” 温言:…… 陆瑜:“精力旺盛没处发泄,也别拿工作发泄,你瞅那几个程序,大好的单身男青年,怎么就被你摧残成这样了?” 一众程序员:他们总监没日没夜加班原来是老婆不在家,可怕! 温言没说话,打开他们负责的di游戏资讯在线的网站,念:“di某管理开发的游戏,优化和shi一样,是不是拿脚做出来的” 14、宫爆鸡丁 坐龙椅 临近中午,休会。 由于位置靠后,冬青随人流先出了大礼堂,在和温母约好的地方等她。很快,温母就出来了。 温母对冬青找找手,喊她:“冬青老师,走吧,去吃饭。” 冬青疑惑,“不是去订好的饭店吗?” “饭局常有而小炒不常有也。”温母挽住冬青的胳膊,语气轻快,说的神秘。 “小炒?” “诶!到了就知道。”温母卖起了关子。 冬青跟着温母七绕八绕,绕进了市政府后面的小食堂。推开门进去,一楼不大的大厅里几乎坐满了人,平日里穿着西装的精英们,此时和外面吃大早点的糙爷们无二。来的早的坐着蓝色的小塑料凳子,来的晚的三个或两个挤在一张大条凳子上。 冬青看得目瞪口呆,“这是市政府食堂?” 温母拍了拍冬青的手背,“很早之前的了,大食堂在前面,负责看管这个小食堂的是个老红军。” “老红军?”冬青实在不敢想象,按时间算,最年轻的怕也是百岁老人了吧。 “嗯哪,张老爷子就是看着而已,实际做饭的还是他儿子。老爷子以前在部队里就是负责这一方面的,退休了他也闲不住,都多少年了,人越老越固执,这条条条凳凳锅碗瓢盆都不让动的。”温母带着冬青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冬青坐下后就四处打量着,小食堂里装修老旧,可以说几乎没有装修,刷了白灰的墙,照明用的灯透亮,坐的条凳是真结结实实纯手工打出来的条凳,年代久了有些都干裂了。 但这些条件,并不妨碍各界精英扎堆凑在这里。 隔着两桌,她又看见了温言。他的西装外套纽扣被解开了一颗,一个人坐在有扶手的黄色编织椅上,手中掂了两颗象棋子,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在唇畔。在周围坐在条凳上的人中,显得鹤立鸡群。 陆瑜:“坐稳了?” 温言轻眯着眼,看着手里的象棋子,上下掂了掂,“坐稳了。” 全程围观的di网络安全部部长:“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于他们这种坐惯了办公椅敲代码的程序员来说,看到条凳其实是非常拒绝的。但是这一片又只有一张带椅背带扶手的椅子,只能就地取材公平竞争,通过下象棋来决定谁做“龙椅”了。陆瑜厮杀两场,速战速决成功斩杀网络安全部、技术部的部长,结果最后惨死在温言手底下。 “你什么时候会下象棋的?”陆瑜大大咧咧地坐在长条凳上,西装纽扣全解,领带悬垂,一只手撑在大腿处。 “刚才。”温言的口气认真。 竖着耳朵听的一清二楚的冬青不由得笑了出来,惹得温母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到奇怪,怎么都聚在这个小地方。”冬青扯了个借口。 “知道往这里跑的都精着呢。” 冬青捧过温母递过来的纸杯,以为是白开水没看就抿了一口。 酸甜味直冲大脑。 “葡萄干汤。”温母说。 “我还以为是白干水。”冬青抿了下蘸着酸汤的唇,感受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扭头。 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姨一手端着个大托盘,另一只手在比划着什么。 手语吗? 冬青仔细而又努力地辨认着,但是白费功夫,她完全不懂手语。 “对不起阿姨,我看不懂。”冬青说。 温母摇了摇头,“这位姐姐,我也不懂。” 哑巴阿姨指了指手中托盘上的菜,又指了指临近冬青的两桌人,比了个走路的手势。 冬青费力的解读着,“你是让我把这些菜,端到那两桌去吗?” 哑巴阿姨拼命的点了点头,露出憨厚的笑。 “好的。”冬青接过托盘,起身,往坐着di高管的那一桌挪过去,尽量保持着手中的平衡,不让汤汁洒出来。 越来越近,距离越来越短。 温言手里掂了个象棋子,侧过头,和身边黑客出身的网络安全部部长讨论着国内网站的安全系数,哪家网站一攻就破,哪家网站固若金汤宛如铁王八。 “是你啊?”陆瑜感觉到后面有人靠近。一回头就看见了上次一起打过一次球的冬青。 冬青点了点头,一手端托盘,另一手上菜。 “我来我来。”陆瑜急忙站起身,接过冬青手里的盘子。间隙,陆瑜问:“你做什么的?也来参加会议。” “普通的老师。” 陆瑜笑了一下,“祖国的园丁啊,对了,你坐哪里?” “那边。”冬青布完全部的盘子,指了指后面的那一桌。 额…… 怎么会…… 刚才还只有她和主任的那一桌,此刻全坐满了省内教育届的前进、学科带头人。 冬青:“……” 温母站起身,准备喊人再加个凳子,结果找了半天,塑料凳子不是短腿就是开裂了。 因为不熟,di其他的技术宅并没有和冬青打招呼,仅仅是点了下头。对他们来说,代码比人有意思。包括温言。 冬青就夹在温言的扶手椅和陆瑜的条凳中间,渐渐地有些局促不安。久违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她。 自来熟的陆瑜说:“那边满了,我们这边还有空位,不介意就凑一桌吧。” 冬青没办法,视线扫过这边几个人,不确定地问:“你们这边也满了吧?” 陆瑜:“没啊,看我们温总监的意思咯。” 温言轻哂,放下手中把玩的象棋子儿,直起身让出了带扶手的塑料编织椅,转而坐到了陆瑜坐的长条凳上。 陆瑜:“ok了,程序完美。” “那谢谢了。”冬青硬着头皮,在di一众变态技术宅的要生吞剥皮的目光下坐稳了唯一一把带扶手的高级椅子。 椅子上残留着温言的体温,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在不知不觉中又缠绕包裹上了她。 冬青不由地看了眼温言,温言侧着身,还在和身边的人讨论着她听不懂的问题。长条凳,小矮桌,温言的长腿伸不太开,半舒展着。 冬青抬腿,双腿交叠起,鞋尖无意中扫过温言干净的西裤。隔着一层轻薄的布料,触及温言的小腿。 冬青轻晃了下腿,高跟鞋鞋尖再次蹭过,西裤被熨帖出的纹路微漾。布料磨蹭间,小腿那儿酥酥麻麻,酥麻感直冲脑门。 温言蹙眉,五指搭在桌子上的纸杯上,收敛,纸杯瞬间被捏扁。 这一切落在温母眼里,温母点着下巴,开始寻思着。 很快,不大的饭厅中响起了碗筷碰撞的声音。 不同于别人,他们这一桌吃饭的气氛相当沉默,很少有交流,就算是偶有交流,交流的那几个字拆开冬青都听得懂,组合在一起什么也听不懂。 冬青低头扒着碗里的小米饭,放在眼前的红烧鸭肉基本没怎么动过筷子,偶尔夹点青菜。 她是个肉食主义者,无肉不欢那种。只是不吃鸭肉,但碍于这么多人都在,她也不好意思伸长胳膊去夹放在温言那边的宫爆鸡丁。 为人师表,形象啊!冬老师! 她可以忍的。肉,可以回去吃,想怎么吃怎么吃,一口气吃两盘宫爆鸡丁也没人看见。 “换一下。”温言把手边的宫保鸡丁端给了陆瑜,示意他把那盘红烧鸭肉端过来。 “我记得你不碰鸭肉的啊?从良了,温总监?” 温言没回答,把红烧鸭肉放在了他和网络安全部部长的手边。 网络安全部部长夹了块鸭大腿上的肉,念叨:“对不住啦,小黄鸭。” 一桌子的程序员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技术部部长也夹了一块,“没办法没办法,饭是钢,小黄鸭委屈你了,毕竟我平时也没少解释代码给你听。” 冬青听的懵懵的,又不好问,继续闷头扒着米饭。在温言眼皮子底下,一口米饭,一口宫爆鸡丁。 简单的蓝青大瓷盘中装着分量足够被拍松后的鸡腿肉,堆得冒尖,一半没在金黄色汤汁中,一半盖着饱满的玉米粒。 大锅灶炒出来的鸡丁,又嫩又香,汤汁浓郁,入口q软,细嚼之下还有新鲜玉米的香味。 冬青有了吃,暂时忘记了和温言的小别扭。一顿饭,开头别扭,中间尚算愉快,结尾嘛,她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或许,可以试试看。 可能是她的自作多情,温言把那盘宫爆鸡丁端过来的时候,她差点没彪出几点金豆豆。 吃才是人生大事,为人师表的不能不让正常吃饭啊。 吃完饭,下午的会要到三点才开。要谈工作的换个清雅的地方继续谈工作,要进行学术交流的端个凳子就开始滔滔不绝。 di一众怪胎技术宅齐齐地摸出了手机,看技术博客的看技术博客,刷软件工程论坛的刷软件工程论坛。 冬青再次露出懵逼脸,一个又一个晦涩的专业名词从这些人口中冒出来。 其中有一个技术宅刷论坛刷到个帖子,眼前一亮,念了出来:“程序员追老婆第一式。” “黑进她电脑,把她的兴趣爱好社交情况摸的一清二楚,还怕追不到老婆吗。我靠,变态吧。” 陆瑜接了一嘴,“不啊,你瞅这位。”拍了拍网络安全部的肩膀,“这位就是。大学黑了隔壁学院一学妹的电脑。” “然后呢?” “成了呗。”黑客出身的网络安全部部长一脸无辜样,“活该你们单身一辈子,有技术不用丢不丢人?” “部长要点脸好噶?除了你,我们di应该没有人会这么干。”技术部部长跟着声讨,“有你太丢人了,我们整体水平都是你拉下去的,看看温总监看看陆总监,年轻有为……” 陆瑜咳嗽了一声,“别扯我。温总监一看就像会黑电脑的,被他看上的姑娘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表面看着温润无害斯斯文文,其实一肚子坏水。白切黑那种,看着外面是白的,切开里面全是黑的。 温言笑,狭长的眼尾忽的上挑。 某个被看上还不知妄想倒追温总监的小老师抖了抖肩膀,没敢搭话。 15、砂糖橘 半.裸了 “兄弟,你们最近在优化什么鬼东西,两万多块钱的神机跑你的鬼游戏,一卡一卡的,画面抖得和中风的一样。”技术部部长在桌子底下拿脚踢了踢陆瑜。 网络安全部部长:“可能是在优化怎样才能再卡点。40个g的客户端,28个g的树,10个g的正在施工。” 技术部部长大笑,“两眼一黑,陆瑜推车。” “滚滚。”陆瑜骂完,扭头看温言,抬指敲了敲桌面。 温言捏着手里的纸杯,抬眼给了陆瑜一个眼尾,“文明点。有祖国的园丁在。” 某冬姓祖国的园丁捧着纸杯,交叠着双腿,偶尔轻晃下,注意力在上一年的《教育考试大纲》上。听见和自己有关的消息,冬青的注意力渐渐分散。 “老子哪里不文明?” “陆瑜推车。” 冬青搭起的左腿一抖,鞋尖又一次抵上了温言的西裤,轻蹭过。 冬青在下午的会议没有开始之前,询了个借口去了厕所。在厕所,冬青翻开手机通话记录,找到温言的号码保存下来。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但是在下面的环节犯了难。 打电话?还是发消息? 打电话,没有理由。而且现在在会场中,手机都是保持静音或者直接关机的。为了保险起见,冬青选择了发消息。 一条消息删删改改,退出又登入,来来回回,折腾了十几分钟。最后冬青心一横,点了发送。 【冬青:温先生最近有空吗?】 消息提示发送成功,冬青抿了抿唇,对着卫生间的镜子补好了唇妆。 一个小时过去了。 冬青放在桌角的手机没有任何动静,一点儿回音都没有。 两个小时过去了。 依旧没有任何回音。 五点十几分,大会圆满结束。在与会发言人祝n市稳步健康绿色协调发展的声音中,冬青站起身,跟着别人的节奏鼓着掌,视线却落在温言身上。 他的手机还在桌子上。 散会,冬青拎着包现在门口,等着温母出来。最近n市晚上的气温越来越低,门边角落蹿着阴风,冷得冬青上牙齿磕在下牙齿上,不住的打颤。 从包里翻出手机,明明消息图标上没有任何数字提示,冬青还是执意打开了信息框。 没有。 没有任何回复。 一阵凉风吹过,斜卷过冬青披散在后面的长发,发丝黏在唇上,打在眼睛上。冬青用小指勾过发丝,把它们别到耳后。 一辆白色的奔驰从眼前滑过,车速很慢,车窗开着,男人白净的手搭在车窗沿上。从冬青身边缓缓滑过后,车子一下子蹿了出去。 冬青双手插在大衣口袋中,有些无措。像个得不到棒棒糖的小孩子。 距离大会结束,又一个星期过去,苏安带着酥宝在冬青家也蹲了一个多星期。在苏安有事没事的套路下,情绪不对的冬青成功地把自己交代了。 “就这样?”苏安插好酸奶吸管,把酸奶瓶送到了酥宝嘴边。 “就这样啊。”冬青抱着膝盖,蹲坐在酥宝身边,紧挨着酥宝。 “你怕啥?有感觉就上啊。”苏安捏了下硬纸盒制的酸奶瓶,“人家把骨干水晶的信息补充完整也有错?mdzz是不是说的你?” “没错。”冬青闷声。别扭的是她自己,过分的也是她自己。所有的事,都是她自己搞出来的。 “一个星期一共七天,你就给他发了消息?” “嗯。” “……”苏安又捏了下酸奶瓶子,刚想说话,酥宝却突然咳嗽了起来。 酥宝咳嗽了几声,略委屈地喊了声:“安安。” “sorry。”苏安乖乖把酸奶瓶递给了酥宝,刚才她激动了下小小地捏了下酸奶瓶子,浓稠的酸奶顺着吸管一下子挤了出来,把酥宝呛到了。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冬青老师,你上课尚且还用多媒体呢,打电话都比发短信有用。” “没有理由打电话。” “理由是创造出来的。”苏安不捏酸奶瓶了,改捏起了酥宝的脸,酥宝皱着萌萌哒的一张脸委委屈屈想喊又没有喊。 “比如?” “家访啊。”苏安说完,点了点头,“理由正当合理,堪称完美,简直无懈可击。” “加油,冬青老师。”苏安对下了车的冬青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后,开着车直接走了。 冬青:“……” n中除了传统的家访开放周,还有上门家访和电话家访这两个传统。这些每学期学校都会有指标下来,每年对老师的期末考核中,最重要的除了学生的期末成绩,还有这些家访记录。 因为小区靠近科技园,住在这个小区的大多都是高知分子,安保工作做得相对比较好。 冬青才在小区门口站了没一会,就感受到了门卫大叔虎视眈眈的目光。顶着门卫大叔虎视眈眈的目光,冬青进了小区大门。 进了电梯,按好楼层,冬青忍不住用手中空白的记录单扇了扇风。电梯上升的很快,没多久就到了五楼。 又看了眼上次晏辞填写的家庭住址,冬青按响了501的门铃。 “叮咚”一声,两声,三声过去,都没有人开门,就在冬青放下手,准备放弃的时候,门开了。 门一打开,冬青就感受到了一阵又一阵的热气。晏辞只穿了件黑色短袖,银白色短发又湿又软,软趴趴地搭在头上,下颚还滴着水珠。 看到来人,晏辞愣了一下,喊了声:“冬青老师好。” 冬青晃了晃手中的单子,轻声说:“来家访,你哥呢?” “哦哦,老师你先进来坐一会,我给你拿一双拖鞋。”晏辞弯腰打开门边的鞋柜,拾了一双新的棉拖鞋递给了冬青,说:“我哥还在洗澡。” 冬青换好拖鞋,听见玻璃推门被拉开的声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的。 “晏辞,谁来了?”温言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 “啊?”晏辞刚想回答,看了眼温言,啊了一声。 冬青:!!! 温言刚洗完澡出来,上半身什么也没穿,下面就穿了件灰色短裤,趿拉着浴室中的拖鞋。带着热气的水珠还挂在他精瘦的胸膛上、胳膊上,顺着小腹的线条一滴又一滴的流下,滚到系好的灰色短裤的裤腰带中。 颀长的身形,如玉般的颜,因为热气蒸发的原因,微微泛着红,轻眯半阖的眼,这一切落在冬青眼中,冲击力巨大。 冬青:…… 怪她挑的时间太好。 背过身子,冬青脸热的要烧起来,长这么大她还没有看过男人的裸.体。不不不,不是□□的,还有条短裤。 温言用五指抓了下还湿漉着的黑色短发,扯下头顶的干毛巾,“先坐。” 冬青捏着薄薄的单子,“打、打扰了。” “嗯。”温言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坐在客厅沙发上,冬青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去想温言令人血脉喷张的身材,开始这次家访的任务。 “老师,给。”晏辞虽然在德国生活了几年,但是良好的家庭教育让他有礼有节。 接过晏辞递过来的水杯,和一盘剥好成瓣的砂糖橘,冬青看着眼前大男孩一头耀眼的银白色头发,好笑:“晏辞,我想问问你当初怎么想的,怎么选了这个颜色?” “好看啊。”晏辞靠在冬青斜对面的小沙发边上,笑的坦然,露出左侧可爱的小虎牙尖尖,“老师你不吃一瓣砂糖橘吗?” “我不是以一个老师的身份问你。嗯,如果可以,你可以把我当姐姐或者是朋友?”冬青没办法,只好接过晏辞坚持递过来的砂糖橘。 小瓣的砂糖橘,橘肉饱满鲜嫩,上面白色的橘络被撕扯的干净,只剩软绵的橘肉。一口咬下去,清甜的橘汁溢满口腔,舌苔上的味蕾被甜酸刺激着。 “姐姐?”晏辞很快喊了一声,“姐姐你多大啊?” “24。” “嗯,对了,我哥27,还有这个橘子是他刚才剥的。”晏辞又笑了一声,“旗木卡卡西知道吗?” “和那个有关系吗?” “嗯,一个大叔,银色头发的大叔。” 冬青:“……” 她觉得可能是她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晏辞有想过把头发重新染回来吗?”冬青直接问,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你看,你这样也很帅。” “姐姐,你会p图?”晏辞扬了扬手机。手机中图片中的人是晏辞,一头黑发的晏辞。照片是上次冬青督班的时候拍的,晏辞靠在墙角信手翻着英语书。 “不会,一个朋友做的。”冬青来之前,特意让苏安作的图。 “咔嚓”一声,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温言吹干头发换好衣服出来了,对冬青说:“不好意思。” 客客气气的态度。 “没事。”冬青看到温言,又想到刚才的情况,湿润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 因为两人姿势的原因,冬青坐着,温言站着,冬青只能仰头看温言。 印象中,还是第一次看温言穿黑色的衬衫,衬衫纽扣纽到第一颗,立领理的一丝不苟。修身的黑色长裤,衬衫衣角塞去长裤中,腰间系着金属皮带,和刚才那个判若两人。 一个放浪形骸,一个禁欲内敛。 “我来是想和温言。”冬青说到一半,顿了一下,感到不妥,又硬生生加上了两个字,“先生,谈谈有关晏辞的事。” “嗯。”温言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长腿几步走到了冬青斜对面的小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 “怎么样?”晏辞把冬青的手机递给温言。 温言瞥了一眼,“我不干涉你的做法。” 晏辞靠在沙发扶手上,把冬青的手机放到了茶几上,歪头想了会,“姐姐,我这个头发,教导主任会不会训你啊?” 姐姐? 温言搭在交叠的双腿上的手指点了下,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16、红豆梅花糕 请你吃 “会。”冬青拿出笔,拔下笔帽,说:“因为违法校纪校规,你哥哥应该知道,他高中在n中读的。” 被点到名的温言唇畔的弧度若有似无,放下交叠的双腿。 “那姐姐你和我去吗?”晏辞笑。 冬青很快反应过来,“去理发店吗?” “嗯哪。”晏辞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额角还有水珠流下。 室内的空调温度打的极高,穿着羽绒服的冬青没坐一会就感觉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汗,手心也是湿漉漉的。 “可以,你先把头发吹干。” “没问题。”晏辞答应的很爽快,很快进了自己的房间。客厅里只剩下冬青和温言。 静了一会,冬青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支笔,拔下笔帽连同家访记录单一起推给了温言,“麻烦温先生填一下。” 冬青的手指捏着笔尾,笔尖正对着温言,她的身子低俯,长发从肩部滑落,垂在挺立的胸前,发梢尾轻扫过薄薄的记录单。几根发丝受静电影响,黏着吸附着黑色墨水笔的塑料外壳。 温言的手指捏住握笔的部位,接过笔,从茶几下面抽过一本金融类杂志垫在轻薄的纸张下面,写着家访记录单。 他侧颜的线条流畅,瓷白的耳朵半隐在碎发下面,微垂着的睫毛密长,唇畔的弧度很浅很浅。 “请问晏辞平时什么时候睡觉,是不是经常熬夜?”冬青问了一个所有老师家访都会问到的问题。 “一般十一点左右。”温言的声线没有太大的起伏。 “那温先生呢?”冬青不自然地用弯曲的食指关节轻抵了下鼻梁上的细框眼镜,解释着:“家长的作息时间也会影响到学生的作息时间。” 她才不是贯彻苏安不了解就问的方针呢。 “没有固定时间,基本十二点以后。”温言写完,在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姓名,“还有什么问题?” 写完,放下笔,盖上笔帽。温言交叠起修长的双腿,宛如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冬青不得不承认,除了上次的骨干水晶,眼前的这个男人和情.欲似乎没有任何联系,语气疏淡气质清雅,似清风朗月。 “既然温先生作为晏辞的家长,那么希望温先生督促晏辞晚上早点儿睡觉,我会不定期进行电话家访的。晏辞晚上睡太晚,没有足够的睡眠时间,他上早读的时候有点儿精神不济。” “电、话、家、访?”这四个字从温言的齿间缓缓滚过,滚到冬青心尖上。 “嗯。”冬青撕了一张便利贴下来,拿过温言才放下的笔,俯身靠在茶几上写下了自己新的电话号码和微信号,“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问题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温言没有接,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儿。 冬青等了一会,没有等到预想中温言的动作,转而将便利贴贴在了玻璃茶几上。 吹干头发的晏辞换了件黑色卫衣后出来,还没走到客厅,就喊着:“姐姐我们走吧,我哥下午还有工作。” 冬青点点头,收拾好东西,和晏辞在玄关处换好鞋子后,出门。 两人出了小区,冬青带晏辞直奔市中心的理发店。因为是星期天,来修头发的人特别多,冬青和晏辞只能坐在休息区等着。 冬青信手翻着小沙发上的小册子,偶尔和晏辞聊几句。晏辞也因为老师在的原因,没敢打游戏,而是在微信上孜孜不倦地戳着正在工作的温言。 【晏辞:你忍心丢下你亲弟弟,让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待在陌生的理发店中吗?】 五分钟过去了,没人回复。 晏辞继续。 【晏辞:温言? 晏辞:温当人?】 又一个五分钟过去,温言终于回了。 【温言:刚才在虚拟机。怎么?】 【晏辞:无聊。】 【温言:你们老师呢?】 【晏辞:在我旁边呢,不敢放肆。】 【温言:哦。】 晏辞等啊等,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温言回复,这才意识到两人的谈话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 晏辞拿起手机,准备继续戳温言的时候理发师喊了,听到自己的名字,他只能收好手机,乖乖坐到椅子上。 冬青一手拿着手机,一边对理发师说:“先把他耳朵边的碎发削短点儿,不用太过,露出耳朵正好。” “大概这么多,可以吗?”理发师比划了下大概得长度,问到。 “嗯。” 削短耳边的碎发后就是漫长的染黑过程,漫长到晏辞歪着头,靠在椅背上差点儿迷迷糊糊的睡着。 理发店在市中心商业街的三楼,视野极好。阳光透过玻璃,争先恐后的跃进来,在室内跳动着,光影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西斜。 晏辞估计口袋中的手机震了几下,很快又归于平静。 冬青坐在晏辞身边的小沙发上,玩了会手机,侧过头看着晏辞稚气熟睡的脸,忍不住笑了笑。兄弟两人在很多方面都挺像的,但是晏辞就比某人可爱多了,也听话多了。看着不羁,其实就是很好哄的小奶狗。不像某人,看着纯良无害。 金色的阳光拂在脸上,冬青看着下面商业街的人来人往,左手手腕支在下巴那儿,周身笼着抹淡淡的孤寂。 理发师拍了拍晏辞的肩膀,“小帅哥,醒醒,再等半个多小时就好了。” “啊哦哦。”晏辞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跟着又打了个哈欠。 “那边那位美女是你什么人,一直守着你,你倒好一个人睡着了。”理发师开着玩笑。 “我们语文老师,好看吧?” “哈哈哈哈哈。” 冬青看晏辞醒了,走过来看了眼进度,说:“晏辞,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嗯嗯。”晏辞点头。 冬青下了楼,过了马路,走到对街卖梅花糕的路口,准备买两块梅花糕。 “要几个,小姑娘?”卖梅花糕的老爷爷一手拿小铲子一手拿着小锥子,熟练地切下一块梅花糕,用小锥子戳进去提起,拿硬纸包好递给上一个客人。 “三个吧。”考虑到晏辞正在长身子,一个不够吃,冬青决定要三个。 “好嘞,稍等。” 冬青正打算摸羽绒服口袋中的零钱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解锁后,跳出一条请求添加好友的消息,微信号是wenyan703。 wenyan? 温言? 冬青点了添加后,几乎是添加成功的同时,一条消息就进来了。 【温言:在哪?】 “小姑娘,这个先拿着,剩下的那个我给你打包。” “谢谢。”冬青将手机换到左手,接过老爷爷递过来的滚烫的梅花糕。 【冬青:在市中心。】 已经开车到了市中心的温言:“……” 刚才他发微信给晏辞问地点,结果晏某人并没有回答他。他出门的时候顺手把冬青黏在他家客厅茶几上的便利提撕了下来,后来又顺手贴在了车窗上。 【温言:具体。】 【冬青:商业街那儿的理发店,就是美国纽约大通银行旁边。】 发完,手机不再震动。冬青把手机放进口袋,咬了口滚烫的梅花糕。梅花糕的外皮表面是脆的里面是软的,软的那面很烫,黏在舌苔上,烫的冬青微仰着头,手指点在鼻尖上,小口小口斯哈着气。 红豆香在鼻端萦绕,手中的梅花糕内馅儿是满满流动着红豆细泥,红豆没有凝固,轻轻晃一下,还跟着摇动。 “拿好了,小心烫。” 冬青接过小纸袋,站在十字路口,低头吹了吹梅花糕流动的内馅儿,一口咬住脆脆发焦黄的外壁,牙齿叠住红豆连着外皮一块咬断。 “嘟嘟”一声喇叭声。 冬青咽下嘴里的梅花糕,看着眼前熟悉的车,晃了晃空着的左手,配合着一张稚嫩又呆萌的娃娃脸,像个偷吃被发现的小学生。 温言找到停车位,停好车,发现冬青还站在路口,一手拿着梅花糕小口小口的啃着,嘴巴鼓起来,嫣红的唇瓣分合。 温言走进。 冬青小小地诶了一声,喊:“温言。” 声音干脆,没有犹豫。 “冬青老师。”温言站定,还拿着车钥匙的手插入休闲裤口袋中。 “诶。”冬青又啃了一口梅花糕,无意识地舔舐去唇角沾到的红豆,“你工作忙完了?” “没。”温言开口,一个字。 “哦。”冬青捏着梅花糕的柱身,突然凑近温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堪堪只到温言下巴那儿。温言垂下眼睛,她的发顶有个小小的旋,发旋偏左。 “给。”冬青抬起手腕,把梅花糕塞到温言嘴边,“请你吃。” 嘴边的梅花糕还在冒着热气,白色的雾气袅袅。 两人的身后就是卖梅花糕的老爷爷,老爷爷拿小铲子敲了敲锅沿,“这位小帅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你女朋友在哄你至少要给点反应啊?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有什么别扭矛盾不能好好说呢,看你也是文化人……”老爷爷还想说,就看见温言咬了一口冬青手中的梅花糕,“这就对了嘛。” 冬青没有纠正老爷爷女朋友的用词,被她舔舐的晶亮的唇反倒抿出一个乖巧的弧度,带着十分的忐忑五分明羞五分暗羞。 “很甜。”温言瓷白的手指捏着梅花糕外面裹着的硬纸上,骨指衬着梅花糕焦黄的脆皮,更加分明。 17、绝味烤鱼 有点晃 温言冬青两个人还没有进电梯,就碰到了从楼上下来的晏辞。晏辞冲温言吹了个口哨,挑了下眉:“弟弟帅吗?” 温言瞥了眼,挑了个轻薄的笑,“幼稚。” 晏辞长得清秀白净,稍偏女相,原本银白的头发遮了不少女气,现在染黑后,敛了乖戾。 “哇谢谢姐姐。”晏辞接过冬青递过来的纸袋,甜甜地喊了声姐儿乖乖地道谢。冬青拉过晏辞的胳膊,微抿着唇,另一只手翻过晏辞的卫衣帽子,“头发吹干净了吗?” “有点儿痒。” “等等,我帮你把碎发拈掉。” “嗯。”晏辞在冬青面前低着头,任由冬青拈去他脖颈间的碎发。姐姐有点儿像妈妈,和他妈妈一样温柔细心。 温言双臂环胸,靠在大厅的柱子边,看着比晏辞高不了多少的小冬青。冬青偏着头,手指滑落下来的长发别到耳后,“你想吃什么?” “姐姐你要请我吃饭吗?”晏辞笑。 “认了个弟弟,吃饭庆祝一下。”冬青笑了一下,把晏辞的卫衣帽子理好,拍了拍,“好啦。” “烤鱼怎么样?上次和我哥去过一次,而且离这里很近。”晏辞喊温言:“辛苦司机哥哥了。” 温言看了晏辞一眼,说:“步行。” “为什么?” “市中心。” “哦。” 因为市中心商业街人太多,开车反倒不如步行的快。 离“木鱼记”不过百来米的时候,路过一家进口零食店,店门口摆放了几台游戏里,旁边立了一个led灯牌,led灯牌上写着:一块大挑战,全胜送一米五大史迪仔。 一米五? 冬青的视线顺着几台游戏里望过去,眼睛亮了一下,眉眼弯弯。冬青在学生面前做事一板一眼有条有理,其实私底下特别会撒娇哄人,对一切甜食和毛茸茸的东西没有丝毫抵抗力。 一只一米五大的巨型蓝色史迪仔塞满了进口零食店的橱窗。几乎成了这家店的标志,基本每一个进来买零食的少男少女都会停下来玩几把游戏,抱着万一我就中了的心里。还有的小情侣,每天晚上都来报道,每天给店家送一块钱。 “我试试。”晏辞颠颠儿跑去兑换了游戏币,准备大显身手。 开玩笑,玩游戏你晏哥哥会输。 没有的,不存在的。 游戏很简单,就是单纯的射击。一块钱十发子弹,全胜就是十发子弹全部正中红心,一颗也不漏。如果靶子是静止的,难度倒也不算高,难就难在移动靶移动背景。 晏辞带好头盔,坐到游戏仓内,握着手柄深吸了口气,装好子弹,子弹上膛,一切蓄势待发。 三分钟内,晏辞结束了一局。 冬青站在温言身边,清楚地听到温言啧了一声,唇间细细一声:“菜逼。” 冬青:“……” 这两人真的是亲兄弟吗? 十五分钟后,晏辞摘了头盔,爬出来,爆了一句:“靠!” 什么个鬼几把的靶子,明明已经进入快速聚焦模式了,结果突然换了个背景,一切白搭。 晏辞问温言:“我现在这么菜的吗?” 温言给了肯定的回答,“嗯。” “姐姐求安慰。”晏辞眨了下眼睛。 “没事没事,可以化悲痛为食欲,等会多吃点儿。”冬青想了一下,这么安慰到。 “我要再加一份奶油小馒头。” 温言看了眼橱窗,抬腿进了商店。 “您好,请问先生要兑换多少游戏币?”零食店打工的收银人员询问。 “10个。” “goodluck!” 长指挑开领口的一粒纽扣,温言的目光定在屏幕上不断移动着的靶子上,冷静地分析着靶子移动的轨迹。 他虽然不是专门写游戏程序的,但对这一方面多多少少都有点儿接触。尤其是这种单一的第一视角的射击游戏,靶子的移动肯定会有轨迹可寻,至于背景的变化也有一定的规律。只要不是在背景变换的瞬间瞄准靶心,子弹就绝不可能空。 第一局,十发子弹一分五十八秒□□完,中弹率百分之七十九。 晏辞:“菜逼。” 第二局,十发子弹一分五十六秒□□完,中弹率百分之八十一。 晏辞:“彩笔。” 第三局,十发子弹一分五十三秒□□完,中弹率百分之八十二。 ………… 温言白净的手指操作着键盘,指节停顿的时间越来越短,几乎是上一抢刚打出去紧跟着又是下一枪,枪枪正中红心。 耳边“砰砰砰”的声音不停。 第八局,用时一分半,中弹率百分之百。 晏辞:“我靠??” 冬青和晏辞一样惊讶,惊讶的同时心神微漾。 温言摘下头盔,甩了甩因为带头盔而被压得有些凌乱的碎发,眼尾微微挑起,一个邪肆的弧度绽放。 此时屏幕中出现一个大大的桃心,一支白羽箭正中红心。 温言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角后,唇边扯了个弧度。 一直在观局的收银员伸长了脖子喊:“店长店长店长——” 正在里面货架边点货的店长被惊动了,循着前台收银妹子急切呼喊“店长店长”的声音出来。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 “记录、记录。”收银妹子指着外面的男人,“记录被破啦!” 温言带着剩下的两个游戏币推门进来,修长的身形让还在上大学的收银妹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做生意但凡讲究个爽快,店长也不磨叽,起身就去抱正对大街的那个柜台中的巨型史迪仔。 “过来搭把手。”店长对收银妹子招了招手。 收银妹子对温言笑了一下,“帅哥,稍等。”说完,就跑过去帮忙了。 温言把剩下的两个游戏币扔回柜台后,双手闲闲地插在裤子口袋中。晏辞看着柜台边的记录显示屏,点了下下巴,“我真的有那么菜?” 不应该啊。人机他不应该会输,这种枪战类游戏他上小学的时候就玩的得心应手,而且还是玩家与玩家之间的对战,人和人打,脏套路可比人机多多了。 “承认自己菜有那么难?” “很难,心理上过不去。”晏辞蹲在地上研究完排名后,头向后仰看着身后不远处站的温言。他打从心底里不接受自己是个菜逼。 “姐姐?”晏辞又仰头看冬青,一双和温言一样儿的黑色眼睛,眸中带着水儿。 “你还小,你哥哥比你大了几乎近一轮儿,你想啊,大三岁都有代沟都有差距了,何况他比你大了不止一个大三,说明你还有很大可以提升的空间!而你哥就不一定了,人老了之后很多机能,就像反应力之类的都会退化。”冬青想着,“那时候肯定是你厉害。” 晏辞忍了忍,没忍住,蹲在地上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哥你有那么老了吗?” 冬青掰着手指头又重新算了一下,“他二十七,你十六,比你大十一岁,没错啊。” “不是哈哈哈哈哈。”晏辞抖着肩膀,手腕撑在地板上,“温总监已经这么老了哦。” 温言一个眼尾扫过去,晏辞及时刹车憋住了。 “先生,你的奖品。”店长一个人掐着巨型史迪仔的脖子,把史迪仔环在胸前,声音被憋在史迪仔身子后面,闷闷的。 “给她。”温言瞥了眼冬青。 “诶?”冬青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巨型史迪仔就被塞了过来,眼前一片蓝。 冬青伸手,艰难地摩挲到史迪仔的脖颈,勉勉强强的掐住不让它滑下去,整张脸陷入一片绒毛之中。 好软和! 心跳好像又快了一点。神经元发生兴奋反应,酥热感刺激的手指头不由得蜷缩起来,抓着史迪仔毛绒绒的身子,冬青又蹭了蹭。 有进展就好!她就不信小火慢炖还炖不熟一个温言。 “恭喜恭喜,最近流行一个吃鸡游戏,里面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哦对!叫狙神。这位小姐好福气,有这么帅的狙神作男朋友。”店长拍掉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温言回了店长一个疏离礼貌的笑,没搭话。 冬青抱着个一米五的巨型史迪仔什么也看不清,晏辞帮冬青把史迪仔往上拉了拉,冬青的小脑袋才勉强从史迪仔的胳膊那儿探了出来。 店长把两扇玻璃对拉门全部推开,好让冬青出去。 “姐姐我帮你啊?”晏辞问。 “不用了。”冬青默默地设想了一下两个人一前一后抬着巨型史迪仔的画面,摇了摇头。 出门的时候,由于史迪仔实在太大,竖着抱它的冬青在出去的时候又被门框上挂的装饰画弹了回去。 店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史迪仔的头先摁出了门框,冬青才得以出去,一张白嫩的脸憋的通红。 路口的车辆川流不息,一盏又一盏的路灯在头顶亮起。冬青掐着史迪仔的脖颈,从它的胳膊下面探头,艰难地看着脚下的路,温言就站在冬青的身边。 “晏辞。”冬青喊。 “啊?” “你先去那家店,不然等会又得排队。” 晏辞想了下,反正有他哥在不用担心他们的小老师,很快就没入了人流。 路边,不断有擦身而过的人打量几眼这个抱着巨型史迪仔的女人,女人个子不高,抱着史迪仔走的很慢,有点儿晃晃悠悠的。 过了一个路口,冬青和温言停下,等着路灯。 冬青把掐着史迪仔脖颈的手换到左手,费力地用胳膊卡主,右手悄悄地捏上温言的袖口,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捏着他袖口的布料,没敢用力。 红灯跳转,很快绿灯亮起。 周围的人都在移动。 温言一时没动,偏头看了眼大半张脸挡在玩偶身后的小老师。 “我看不太清路,有点晃。”冬青闷声说。 温言挑了个笑,“有点晃?” “嗯。” “哦。” “那你捏稳了。” 下一秒,温言迈开腿,冬青就捏着温言的袖口,因为有温言带路,她不用看路直接过了马路。 商业街长长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一个小萝莉一只胳膊中卡了个巨型的史迪仔玩偶,整张脸都挡在玩偶身后,葱白的手指捏着男人纯黑的衣角,一言不发地乖乖地跟着男人。 男人走路并不快,有意识地避开人群。 18、绝味烤鱼 有点爽 又转过一个弯口,冬青迎面撞上一个人,她的身体受到撞击不由地向后退去,手指绞过温言的衬衫袖口,原本平整无褶皱的衬衫袖口折出深痕。 高跟鞋磕进路面钻石缝隙,冬青一手掐着巨型玩偶,脚使不上力。电光火石间,一只胳膊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腰,拉了她一把。 原本冬青就没有找到施力点,又因为拉力,抱着熊就贴到了温言怀里。 男人怀里有很淡很烦薄荷味,温温热热,清清淡淡。 两人之间隔了一个毛绒绒的巨型史迪仔,冬青的一只胳膊还抵在温言的胸口。温言看不到冬青的脸,只能看到她小半个圆润精巧的耳垂。 “道歉不会吗?”温言瞥了眼前站着的少年。 青年一身社会大哥的打扮,嘴里叼了很烟,吞云吐雾。 “你谁啊你?哪来的傻逼敢管老子。”社会青年“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烟头,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看着温言。 “怎么滴?咋滴?我今天就撞她了怎么着吧,想打架还是想干啥?” 温言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少年。哪来的菜逼比晏辞还菜。 冬青听了,抵在温言胸口的胳膊像小兔爪子似的一点儿也不安稳,扰着温言胸口,小脑瓜子抬起就想看看这是哪个好老师教出来的社会败类,“你哪个学学校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三个字还没说完,冬青的小脑瓜子就被温言一爪子拍了回去。 “哟?还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哪来的傻逼?” 冬青彻底火了。 她平生最不能容忍学生不学好,你可以学习差,可以暂时不懂事,但就是不能在她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死活不学好。 “你干嘛啊?”冬青的小脑瓜子被温言的手摁着,整张脸陷在毛绒绒的史迪仔当中,说话间吞吐气流不畅,声音被憋得软趴趴的,没有半点威慑力。 “唔——”冬青唔了一声,湿润的唇间蹭到了根长长的东西,硬硬的。 什么? 圆的,好像还有薄荷香,温热的。 冬青抿唇,伸出舌尖想舔舐去唇上粘上的细绒毛,却不想舔到了抵在她唇上的东西。 唔…… 好像是根手指。 温言贴在冬青温软的唇上示意她别说话的食指骨节落入一个更温更软的活物中,湿湿黏黏,其中一小段骨节蘸上了冬青的口水,湿润润的。 啧,一点儿危险意识也没有的小老师。社会大哥面前还谈什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怎么这么呆萌。 温言抬头,克制了会,昂着尖削的下巴对着青年,“滚。” 青年一听,就想动手,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扯开冬青。温言一边护住冬青一边摁着冬青的小脑瓜子,以防她突然蹿过去咬人。 青年直直的攻势被温言躲开,侧身过程中还被温言顺势踹了一脚。这一脚的力度不小,踹得青年捂着腿根后退了几步。 青年揉了揉腿根,啐了一句,又要扑上来。 这次温言没动,半搂着冬青把她护的好好的,而自己几处重要部位全部露在外面。 “那边那几个干嘛呢!”商业街的安保人员一人手拿一根黑色小警棍,飞跑过来。青年扭头看了眼,来不及收势只能换个方向,连撞了好几个人后跑了。 临跑前还不忘丢下一句:“有种都踏马给老子等着。” 温言冷笑,放开了冬青。 这时,几个手拿警棍的安保人员围了过来,一个劲地问:“小兄弟,没事吧?” “没事。”温言一派君子作风,回答的温文尔雅。 冬青:“……” 是啊。某知名总监、省市优秀代表、企业带头人一点儿事都没有,还趁机踹了人家一脚。踹的时候,冬青甚至感受到了腿边被带起来的疾风。 “刚才、”冬青重新掐好巨型史迪仔的脖子,手指再次俏俏捏上的温言的袖口,借着熊头挡住自己的脸。 温言齿间玩味似地卷过这两个字,“刚才?” “我不是有意的。” “我手好看吗?” “好看。”冬青老老实实回答。两人第一次见面,冬青就夸了他的手好看,今天又舔上了他的手指…… “看不出来冬青老师对我的手这么留恋。”缱绻的音调,扣着丝丝慵懒,似是从鼻尖哼出来的。 留恋到他刚触到她的唇,示意她别说话就被舔了,像个没断奶的小狗一样,眼睛还没睁开就靠鼻子嗅嗅,问到好闻的东西就舔,什么习惯。温言舔了舔唇角,没再说话。在合适的范围内,做合适的举动,好好当个人。 冬青一下子自燃了。 半晌,路边的行人渐稀,两人的脚步一前一后。 冬青捏着温言的袖口,晃了晃,喊:“温言。” “嗯?” “你不气了吧。”冬青又晃了晃温言的袖口,“上次是我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了。” “冬青老师?”温言偏头,看她。 “诶?” “拿过来。” “什么?”冬青不解,脸贴着毛绒绒的史迪仔看着温言。 男人逆着路灯而站,昏黄的灯影下,灯光剪影打在他的脸上,显得长身玉立,矜持而又清贵。 温言抱过冬青怀里的巨型史迪仔,“你也不嫌重。” 男人腿长,步子跨的大。 少了重物两手空空的冬青行动不再受限制,步履轻快地跟上温言。温言一米八往上的身高,抱这个一米五的史迪仔绰绰有余。 “我给你带路。”冬青又一次捏上温言衬衫的袖口,手指尖在他的袖口处小幅度地搓了搓。 料子很滑,质地真好。冬青想着。 温言阖下眼睑,冬青细白的两根手指就搭在他的腕子处,偶尔垂着的小指翘起,指甲尖尾扫过他的手心。 若有似无,有一下没一下,似无心之举。 温言滚了下喉结,别开视线。想着下午上班敲到一半的代码,因为循环分支太多,跑程序也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所以不急。要是能再精简下代码就更完美了。 离“木鱼记”还有五米多距离的时候,冬青松开了温言的衬衫袖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推门进去,两人一眼就见到一身黑色卫衣的晏辞,晏辞低着头刷着手机,没注意到两人。 从温言怀中接过巨型史迪仔,冬青把它往她们那桌没人坐的空座位中塞了又塞,用椅子和卓壁卡住它。 冬青俯身拉开手提包的拉链,取了个小手包出来,说:“我去下卫生间。” “okok。”晏辞撕开筷子外包的塑料纸,目光在过坐在他对面的温言身上上上下下移了几个来回,嘁了一声。 温言抬眼,手里拎着水壶,保持着倒水的动作。 晏辞突然倾身,双手撑在大理石桌面上,手指点了下台子,又是一声嘁,“爽吗?” “枪枪正中红心,很爽。”温言抿了口茶。 晏辞手指点着桌台的频率越来越快,“小萝莉老师的口红什么色号的?” “嗯?” “tf03号,血浆番茄色带细闪。”晏辞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凭印象念出了一个星期前时浅说的话,“看你手指。” 温言抬手,修长的手微侧过一个角度,就看到被冬青舔舐过的那一小段指节上粘着红色物。 一个轻佻的笑浮现在唇边,温言支着下巴,看着自己的亲弟弟,“你妈知道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口红色号的亲爱的儿子,在学校把他老师的口红色号拎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吗?” 还血浆番茄色带细闪? 晏辞耸了耸肩,坐下,“我听时浅说的。” 说话间,服务员手脚麻利地上了烤鱼专用的锅,三条外皮烤制金黄酥脆的大青花鱼卧在方形盘中。 眼看服务员就要手脚麻利地撒上全部的剁椒碎,晏辞急忙喊停:“留一条,不要全炖。” “好的。” 冬青恰好回来,晏辞起身,让冬青坐了进去。 通红火辣的剁椒碎铺满整条鱼的鱼身,服务员手执装着热油的油锅,“哗”的一声热油淋在剁椒碎上,一片“滋滋啦啦”的声音,辣味呛人。 冬青手背抵在鼻子下面,别过头,对着垂着吊兰的木横格咳嗽了几声。晏辞极有眼色的拿筷子夹了个酥软的金馒头蘸了点炼乳,放到了冬青盘子里。 “甜的。”晏辞一副很乖的表情。 冬青怕刚补的唇妆又晕开,小小地抿了口白开水,比了个感谢的手势。 她唇上的颜色很漂亮,尤其是在这种半明半昧的灯影下,头顶悬挂着装饰用的小纸灯笼,灯笼映出的光偏暗淡,打在唇上,细闪诱人。 温言手指抵在杯口,看了会低垂下眼睑。 冬青拿筷子拨开烤鱼上覆盖着的通红的剁椒,把鱼肚子上的肉夹了下来,放到晏辞碗里。晏辞嘴里还咬着金馒头,含糊着说了声:“谢谢。” 翻过鱼的另一面,冬青又夹下另一面的鱼肚子上的肉,仔细地剃去上面细碎的剁椒,筷子一转,放到了温言碗中。 温言手指还抵在杯口上,筷子放在一边,根本没动。 “你尝尝看,应该不辣。”冬青吮了口筷子,笑意吟吟地说,“她们家特色烤鱼只是看着辣,最后一步撒剁椒浇热油爆香,其实烤的时候里里外外都刷了特制酱料,里面有蜂蜜。” 温言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冬青介绍过的原因,他这次确实尝出了蜂蜜的味道。外皮酥脆内心香软的鱼肉入口,先是浅层的火辣,接着是绵长的浓香,特制酱香夹杂着淡淡的甜味。 19、酒酿糯米团子 小爹爹 饭局接近尾声,晏辞接了个电话匆匆走了,走之前还打包了一份清淡的蟹肉粥一分软和的奶包。 冬青正好一块结了账,看了看晏辞紧拧的眉、下拉的唇线后,转而望着温言。 “姐姐再见,谢谢姐姐啦。”晏辞接了打包好的食盒,急忙推开门,大步跑了出去。 温言抱过那只被机智的小冬青卡在座位与桌子当中的巨型史迪仔,推开了门,站在门口,偏头,温声说:“送你回去。” 容貌出众的人在哪都惹眼,尤其还是一位抱着巨型史迪仔哄小女朋友的极品男人。落在不知情的外人眼里,这一对分外养眼。 兜兜转转小半个多月,冬青再次坐上了温言车的副驾驶座。车后面被大毛绒玩偶塞的满满当当,冬青一回头就蹭到了史迪仔的大耳朵。 “安全带。”温言出声提醒,眼睛并未看向冬青。他的胳膊架在车窗边沿,白净的手指搭在窗外,另一只手握方向盘。 冬青又把史迪仔的大头往后塞了塞,一边塞一边想着苏安的话。她们家大美人安安说共同话题是找机会创造出来的,那她就绞尽脑汁创造创造?谈谈青少年教育?谈谈高考教育改革? 这些话题会不会很智障…… 车,平稳地驶上了路。 温言剥了块大白兔奶糖咬住,顺手把那一包丢给了冬青。然后腾出手拨了个电话。冬青捏了块大白兔,剥好咬进嘴里,慢慢地吮着它最原始的甜味。 好甜!温言好会吃零食!情人眼里出西施! 温言咬着奶糖,声音含糊,“嗯,给我转写这个程序的。” 一直听温言讲电话的冬青又剥了块大白兔奶糖,胳膊绕过温言搭在方向盘上的长臂,递到他嘴边。 冬青屏息。 温言瞥了眼嘴边的奶糖,低头,牙齿咬住奶糖,用舌尖舔进嘴里。 温言呼出的热气喷洒到冬青捏着大白兔奶糖的手指尖上,冬青心一下子跳的很高很高,又重重的摔下,心尖儿都在颤。温言太太太乖了。 下一秒,乖乖的温言:“这是你们的项目设计?” “程序能设计成这样?哪只猪写出来的。” 许是那边又说了什么,温言不耐烦地敲了敲方向盘,“需求和产品对接,项目设计重做。” 冬青:哪只猪…… 又剥了块奶糖,冬青再次递到温言嘴边。十五分钟的车程,只喂了三颗奶糖就结束了。 下车,冬青开了后车门,拖着巨型史迪仔的短腿使劲往外面拽。 温言解开安全带,长腿胯出车,一手扶着车门看着驶出吃奶劲的冬青,抿了个淡薄的笑,唇角的弧度清浅。 “给我。”温言走过去,弯腰轻轻松松地抱出了巨型史迪仔。 “要不要上去坐坐?”冬青状似说的轻松,匀开了口红的唇微翘。 温言一手抱着玩偶,偏了下头,示意冬青带路。 冬青迈着小步子走在前面,步履轻快,高跟鞋扣在路面上踢踢踏踏。 “到了。”冬青打开门,客厅网络电视的节目中男人飞快吐槽的声音传来“螺旋升天,法力无边。不得不说这番的op真是让人——” 冬青:“……” 酥宝蹬蹬蹬跑过来,仰头奶声奶气地喊了声:“小妈妈,你约会回来啦?” “史迪仔!”视线越过站在门口的冬青,小酥宝又蹬蹬蹬跑过冬青,仰头看着好大好大一只的史迪仔。史迪仔后面还站了个很帅的男人,上次在体育馆遇到的那个男人。 唔,安安说要叫什么来着? 酥宝回忆了下,突然开口喊道:“小爹爹!” 弯腰伸手要抱酥宝的冬青动作一顿,急忙纠正,“不是不是,酥宝不是这么叫的!叫叔叔。” 酥宝伸出短嫩的五指,似乎是要冬青抱,“可是这是安安说的。安安说我叫你小妈妈,按辈分算要叫他小爹爹。” 为了防止酥宝继续说下去,冬青轻咳了一声,一把抱起酥宝,“节目要开始了,小妈妈带你去看。” “酥宝?”温言笑了一声,温和地看着被冬青抱在怀里的小崽崽,“你大名是什么?” “我还没有大名。”酥宝勾着冬青的脖子,摇了摇头,“安安姓苏,我也姓苏,就叫酥宝。” 温言抱着巨型史迪仔进来,夸道:“酥宝很聪明。” 声音温润,如溪水过石隙,如清风拂垂柳。 “安安说是遗传。”酥宝趴在冬青肩头,“小爹爹,我可以玩史迪仔吗?” “这只史迪仔不是我的,是小妈妈的。”温言逗他。 酥宝窝在冬青怀里,在冬青耳边软软地喊了一声,“小妈妈?” “你的你的你的!”冬青再次被酥宝秒杀,“就你聪明就你最萌。” 一直在厨房做酒酿糯米团子的苏安听到门口的动静,探了个头出来,“你回来啦?等会,我做了酒酿糯米团子。” 冬青放下酥宝,招呼温言先坐,自己去厨房倒水。冬青走后,客厅里只剩下一大一小两只。温言对酥宝勾了勾手指,低语了声,“你怎么这么聪明?” 酥宝捏着史迪仔的耳朵,“安安说遗传呀。” “你爹地呢?”温言弯腰连酥宝带史迪仔一块抱了起来。 “安安说、”酥宝垂着长睑,奶音带着小颤音,“安安说他很厉害,为国捐躯了。” 温言:“……” 摸了摸酥宝的头,温言淡声说:“对不起,那你爹地很厉害。” “嗯嗯!”酥宝眨巴了下眼睛,把泪花憋了回去,“安安说我以后也会像爹地一样厉害的。” “嗯。”温言的指腹虚虚地贴在酥宝眼尾,没敢用力。听说小孩子的皮肤都很嫩,稍不注意就会留下印记。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抱小孩子,晏辞那么大的菜逼他抱不动也没兴趣抱,相比之下酥宝比晏辞可爱多了。 怀里的崽崽安安分分地窝在他臂弯里,短嫩的手指捏着毛绒绒的史迪仔,棉花丛他指间的缝隙凸出。 白白嫩嫩的一只糯米团子,有点儿眼熟。温言轻眯了下眼睛,总觉得酥宝像最近看到的某个人。 冬青摆好碟子,倒了杯浓茶,对抱着酥宝的温言喊:“温言。” 单身教师公寓的套房不大,两室两卫一厅,从客厅到餐厅不过数步距离。 “试试看。安安做的酒酿糯米团子口感很好。”冬青递了根筷子给温言。 “我先走啦。”苏安收拾好厨房出来,抱过酥宝,手指勾过桌子上的车钥匙,“不打扰你们了。来,酥宝我们和小妈妈小爹爹说再见。” 冬青:??? “你不吃吗?” “我带了点回去。我没在超市买酒酿,我看你上次实验自制的酒酿还能吃,就直接用那个做的,味道不错。”苏安对冬青递了个你懂得的眼神。 “小妈妈晚安,小爹爹再见。”酥宝勾着酥宝的脖颈,“小妈妈我明天再来找你玩,好不好?” “好。”冬青答应。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小餐厅里灯影绰约,冬青扶着桌角,不知道说些什么,“我其实不太会做饭,安安很会做饭。那个酒酿是看视频自制的,可能味道不太好……” 她在说什么? 紧张,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比她第一站上讲台给学生上课还要紧张……不如冷场吧? “冬青老师。” “诶?” “你喜欢甜食?”温言轻轻地放下筷子,笑了一声,低垂着眼睑,“酒酿的味道很好。” 上好的糯米软和粘牙,米酒特有的清香没有被蒸发掉,特制的酒酿香甜醇美。经过蒸煮,酒酿特有的味道被锁在糯米当中,两者相互融合,带来更上一层次的味道。 “嗯。”冬青一只手背在身后,手指扣在桌面上,面上风轻云淡。其实内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做的酒酿怎么可能会不好吃!毕竟我他娘也就会个酒酿了…… “等等!”冬青跑进厨房,拿食盒装了满满一盒子酒酿糯米团子塞到温言手上,说:“晏辞应该会喜欢吃,每次早读下都看见他啃奶黄包,偶尔也换换口味。” 主要还是希望你吃! 送走温言,冬青站在阳台上,一边给苏安发消息一边猫下身子偷偷看着温言的背影。 【冬青:安安大美人,我做的酒酿真的那么好吃吗!】 【苏安:你觉得呢,我是给你留面子才吹了一波。】 【冬青:我是不信的……】 【苏安:稳得住吗?宝他小妈妈?】 【冬青:应该、或许、大概能吧。】 【苏安:你别到时候又给酥宝中途换了个小爹爹,爸的冬青崽啊,你要加油。】 【冬青:tvt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我去备课了。】 隔天中午午休的时候,冬青在办公室整理试卷。晏辞提了个盒子站在门口,敲门。 “进来。”冬青夹好试卷,“怎么了晏辞?” “给,姐姐。”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的老师在,晏辞直接喊冬青姐姐。 “慕斯蛋糕。我大姨做的,就是我哥哥的妈妈做的。”晏辞舔了下小虎牙尖尖,“听说姐姐你也喜欢甜食啊?” “诶谢谢。”冬青道谢。 晏辞带上门,出去之后上了个楼梯,拐进了温母的办公室。温母正在给鱼缸中的金鱼喂食。 “这么快?” “嗯哼。”晏辞轻哼了一声。 他哥什么时候能当个正常人。昨晚回来的时候打电话给温母,说想吃甜食了。温母最近不忙,翻家里材料正好能做慕斯蛋糕,特意起了个大早做好了慕斯蛋糕给温言送过来。结果早上吃饭的时候,温言尝了一口,对正在吃酒酿糯米团子的晏辞说了一句:“你姐喜欢甜食。” 当时晏辞噎着那块糯米团子咽也不是吐也不是,盯了好一会包装好的慕斯盒子,才明白他哥这是在拐着弯告诉他:你姐是冬青+你吃了你姐的酒酿糯米团子+你姐喜欢吃甜食+温母正好做了慕斯蛋糕=你可以把慕斯蛋糕送给你姐。 没毛病。 晏辞绕了半天才算明白。 20、红烧狮子头 投食呀 很快,到了元旦。 临放假的前一天,n中每个班级惯例都会举办各自班级的特色欢庆会,这种会老师一般是不参加的,随学生在班里闹腾,只要不打架斗殴都不会管。 上午,冬青在宣布了简单的注意事项后,就去了食堂,参加教职工活动。元旦教职工活动都允许带亲属,比如三八妇女节n中组织的掼蛋麻将比赛,不会的女老师可以让老公代上。 老公这种东西……冬青没有,打牌搓麻将她一个也不会,三八妇女节那天她连一瓶洗衣液也没赢到。不过后来,冬青有了老公以后,每年三八妇女节她几乎是在n中组织的友谊麻将赛中横着走的。还好这次元旦活动是教职工聚在食堂一块准备午饭,她肯定不会被其他老师虐杀。 “酥宝?”冬青抱着酥宝,用胳膊颠了颠怀里的小肉团,“中午想吃什么?小妈妈给你做啊。”由于苏安今天临时有事,酥宝被苏安送到了冬青这里,冬青帮忙带酥宝。 酥宝的小肉手搭在冬青的肩头,突然猛地勾住冬青的脖颈,“安安让我乖乖的,小妈妈做什么酥宝都吃。” “酥宝么一个!”冬青推开教师食堂的门,抱着酥宝进去。酥宝趴在冬青肩头,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琉璃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四周。 周围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师,冬青是n中教师团队中最新鲜的血液。一般上了年纪的老师,特别是女老师,母□□心极其泛滥,尤其对上酥宝这种遇佛萌佛遇神萌神的小奶团子,更是忍不住逗弄。 “啊呀冬老师,这是你侄儿还是?长得真可爱啊。”高三年级英语组的组长忍不住捏了捏酥宝的小脸。 “是啊,哦哟和我们崽崽一样萌。乖乖,和奶奶说说你叫什么?”又一个老师说道。 冬青笑着,捏玩着酥宝的小肉手,“干儿子啊。来酥宝,喊李奶奶好。” 酥宝乖乖的喊了,逗的一众老师笑得合不拢嘴。 突然,一个清隽的身影进入酥宝的视线。 不远处靠窗的桌子旁,坐了一个男人。男人懒洋洋地靠着椅子,半阖着眼,似是在打瞌睡。手机被反扣在黑色大理石桌台上,修长白皙的骨指敲在手机上,有一搭没一搭。 酥宝眼前一亮,勾着冬青的脖颈直起身子,朝男人喊:“小爹爹——” 小奶音萌的冬青心颤。 冬青:??? 等等,你喊谁小爹爹呢? 顺着酥宝的视线看过去,冬青捏玩着酥宝的手一下子停住了。 果不其然,不远处的男人懒洋洋地睁开眼,懒洋洋地朝声源处看过来,又懒洋洋地站起身,唇边勾着懒洋洋的似笑非笑。 “好、好巧啊……”冬青咽了咽口水。 忽略地点,换个地方,这种相遇其实还是很不错的。但是,这里是学校啊,周围还有一大波虎视眈眈就爱凑热闹的老太太,哦不经验丰富的老教师。 温言敞怀穿了件黑色风衣,微冷的光打在他的周身,气质如冷玉。 “酥宝。”温言长指绕到酥宝白嫩嫩的下巴那儿,挠了挠。 酥宝很给力,看看冬青看看温言,又喊了一声,“小妈妈,小爹爹。” 冬青:“……” 温言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怎么在这里?” “嗯?”温言看着萌萌懵逼的冬青,轻眯了下眼,“教职工家属。” 正说着,温母端了个不锈钢的盆出来了,喊:“冬青老师来了啊。温言你不是说累了吗?” 还没等温母走到冬青温言那儿,一众老师纷纷说着:“恭喜恭喜啊。” “主任这就不厚道了啊,儿子对象都有了也不告诉我们?” “就是,什么时候结婚啊?我们好随分子包大红包啊。” 冬青:??? 温言是她顶头上司的儿子??? 温言背靠着柱子,挑了个散漫的笑,没说话。 温母一头雾水,虽然没听明白一众同僚在说什么,但是她也猜到了个大概。 酥宝漂亮的丹凤眼眨巴了下,对着端了个不锈钢盆手上沾满面粉的漂亮女人,喊了声:“奶奶。” 因为酥宝某些词说的少,再加上苏安影响,他喊的奶奶听起来像nienie。 “诶!”温母应了一声,“乖宝宝,来奶奶抱抱。” 一直没出声的温言突然出声,“面粉。” “什么?” “你手上有面粉。” 言下之意就是你还是不要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家温言这还没有儿子呢,就开始护崽了,赶紧的啊什么时候结婚啊?”一个老师乐不可支。 温母没拂面子,没把话说死,“看他自己。” “这个好这个好,这叫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看冬老师就不错,人俏课也讲的好,配温言正正好好。” “我们说了不算。”温母不知道温言的具体情况,说话一直留有余地。一旁的冬青紧抿着唇,这种事情不好解释,酥宝为什么会喊温言小爹爹只会越解释越麻烦。 打不容易打发走同事,温母敲了敲不锈钢盆的边沿,“你们这是?” “主任。”冬青抱着酥宝微微欠身,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见温言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朋友。” 温言:“酥宝很可爱,认了当干儿子。” 冬青:“……” 不管怎么样,冬青还是舒了口气。不着急,慢慢来,缘分到了什么都是水到渠成的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希望她们主任不要误会,她刚进n中的时候就是跟在温母身后实习的,凭心而论,温母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老师。 “哦。”温母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冬青上次不是说要和我学做红烧狮子头,正巧,今天就能做了。” 冬青跟着温母去剁肉馅,酥宝就被温言抱着玩。温言抱着酥宝靠在台子边,坦然接受温母时不时瞪他的眼神。 “做好红烧狮子头最重要的就是肉馅,肉馅之间要就有缝隙才能收汁。”温母拿筷子戳了下案板上的猪肉说着,“国画大师张大千曾经传授过他妻子这样的做法:七分瘦肉,三分肥肉,切细粗斩,大小如米粒最好,不能太细。” 冬青剁肉馅的手一顿,翕动了下鼻子。道理她都懂,理论永远赶不上实践可能说的就是她吧。微博上她关注的日食手札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她做过一次,味道差不远。 “不着急,慢慢来。”温母洗干净了手,去逗酥宝,“乖崽崽,奶奶抱。” 今天的酥宝乖得出奇,平时除了苏安和冬青,他几乎不让别人抱。今天被温言抱了后,又被温母抱了。 “乖崽崽,喜欢冬青老师吗?” “喜欢。” “乖,喜欢这位哥哥吗?”温母指着一旁玩手机的温言问。 酥宝看了温言一眼,乖乖地点了点头。 “那你告诉奶奶,你为什么叫他小爹爹啊?”温母从冬青温言那儿下不了手,很快就换了个目标,小孩子多哄哄他什么话都说的。 酥宝摇了摇头,又怕温母伤心,说:“安安说这是我和她的小秘密。酥宝不能让安安难过。” “……”温母摸了摸酥宝的小脑袋,暗叹现在的小孩子一个比一个精。 温言收了手机,走到案桌边,将洗净的藕断切开,长指捏着藕片递到了酥宝嘴边。酥宝张嘴咬住,咕着嘴巴慢吞吞的咀嚼着。 温言又切了一片,当着温母的面递到了冬青嘴边,冬青和酥宝一模一样,牙齿咬断藕片,“咔嚓”一声。 冬青一边处理肉馅一边说,“这个藕不错。” 藕断新鲜多汁,脆且甜。 “嗯。”温言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声,“这个藕是切碎吗?” “切碎,剁碎好入味。”温母撇嘴,这两人真是让她无话可说。表面上一副我们就是普通朋友的样子,但是有哪个普通男女朋友会互喂东西的?还小妈妈小爹爹?当她又聋又瞎吗。 “还要吗?”温言拿着刀在白净的藕断身上划了个十字,问冬青。 “要。”冬青回答的干脆。 温言又切了片藕喂冬青吃了,同时顺手塞了片给自己干儿子。塞了两片后,突然想起来旁边还有温母。 温母瞪了温言一眼,抱着酥宝出去了,眼不见为净准备等晚上回去再和他慢慢算账。 有了温言的帮忙,很快全部的配料就都准备好了,剁成小米粒状的肉馅和藕碎,切成长方片的火腿和冬笋。 “油温要几成热来着?”冬青想了下,没想起来日食手札视频中的话。摸出手机,点进微博打开视频,快进。 温言:“七成。” “诶,真的吗?”冬青拖着进度条的手突然松开,视频中的女声传来:油温最好七成热,四喜丸子(狮子头)炸至表面金黄即可,捞出控油。 温言打开燃气,瞥了眼冬青手机。熟悉的日食手札的logo标志高悬在手机屏幕右上角。 “呵。” “6666666。”冬青将筷子插进油锅中,“为你双击点播66666。” 拌好材料的肉馅被分成六等份,依次下锅。粉色的肉馅表面裹着金黄的气泡,滋滋吐着热油,表面慢慢变得金黄。 “可以了。”温言提醒。 一向把握不好时间紧张盯着正在炸着的狮子头的冬青听到温言的提醒,急忙把狮子头捞出。 温言侧身单手撑在台子上,正对冬青,笑得温润,“你还真听话,这么相信我?” 冬青捏着筷子,悄悄红了耳尖。 “葱姜、料酒、酱油,1000克水,放入炸好的狮子头用砂锅烧开撇去汤面浮沫,改用小火慢炖一个小时。”温言微阖着眼,在记忆中搜索着温母录制视频时说过的话。 “温言,你是不是学过啊?”冬青拿着汤勺,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崇拜。太厉害了吧,会做饭人都是大佬啊。 “没有。”温言睁开眼睛,慵懒地靠在台子边挑了个漫不经心的笑,“只停留在理论阶段。” 21、红烧狮子头 手指杀 “咕噜咕噜”砂锅中浓汤在咕噜咕噜冒着泡泡,汤泡翻上破裂,浓郁的肉香四溢。 狮子头已经完全炖熟了,冬青转小火慢煨着,调小火后冬青捏着筷子戳了戳完整的狮子头。狮子头肉质松软,筷子轻轻松松地就戳进去了,狮子头冒出鲜美的汤汁。 “勾芡怎么勾?”冬青对着一袋子淀粉陷入纠结,因为一向掌握不好量,她下意识扭头去看温言寻求帮助。 温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脱去了黑色风衣,只穿了件浅色的v领针织衫,最里面是他最常穿的衬衫。他此刻微眯着眼,逆着冬日里的寒光,身子半靠在台子边,手臂搭在台子上。 温言重复了声,“勾芡?” 冬青仰头,看着轻笑的温言点头,一脸期待的表情。她的鼻翼微收,圆幼的杏眼像含着星光,一闪一闪的。 “没印象了。”温言轻笑出声,舌尖划过左侧牙尖。 “啊?”冬青眨了下眼睛,眼睫毛低垂下,眼底的星光细碎,“那我——” “但是可以试试看。”温言拿过台子上干净的碗。 砂锅中浓汤越收越少,大个饱满的狮子头吸了满满的汤汁,外表晶莹。 温言在勾芡,冬青从学校的消毒碗柜中挑了个比较好看的瓷碗出来。生菜掰开,叶子洗净铺在盘底。 勾完芡,冬青又等了会,等狮子头彻底收汁后,关了火。分开手中的筷子,冬青从大个的狮子头中间夹下去,狮子头被分成两半,外表裹着颜色鲜亮的稠汁,里面肉色粉嫩,像刚出生的小婴儿一样嫩,白色热雾气袅袅。 “试试?”冬青夹了一小块下来,用另一只手的手掌垫在下面送到温言唇边。 靠在台子边的温言低垂下眼睑,睇了眼唇边浓香四溢的狮子头后,狭长的眼尾忽的挑起,看着冬青。 冬青不矮,真的不矮。但是对上没有弯腰的温言,要喂他还真的需要垫脚。 “诶,你不试试嘛?”冬青垫着脚,因为姿势问题,两人几乎相贴。 你不试试嘛…… 和我试试呀。 冬青的杏眼眼睑低俯,小小的鼻翼收紧翕动。 “试试。”温言俯身,张嘴咬过被筷子夹着的狮子头。淡色的唇咬过竹筷,舌尖卷过粉嫩的肉,筷子边沾上的酱汁一并被卷入口中。 冬青看到了温言根根分明的长睫及他眼尾细长上挑的痕迹,听到了他细微平稳的呼吸声,他呼出的温热的气,氤氲在她的鼻间,她的鼻翼翕动,带着独属于他的味道的气又被她吸入。 筷子一松,温言的唇撤离。 “怎么样?”冬青问的既小心又期待。 温言含糊嗯了一声,舌尖舔过唇珠,似有些意犹未尽,声线低沉轻缓,问:“你不试试吗?嗯?” 你不试试吗…… 冬青捏着筷子,耳尖如莓一般粉红。一股不知名的隐秘暧昧的快感在心底盘旋,刺激的指头酥麻。 想戳破,又不想戳破,明明他们的关系只差一步就可以打破这份暧昧,就可以坦坦荡荡。但是温言无意中的哄宠,挑逗,让她心口满满的悸动像是要溢出。 试试吗? 试试吧。 从朋友到恋人,你多宠着我点,我多哄着你点。 温言靠在台子边,微阖着眼,手指敲点在台子上,一下又一下。无以言喻的隐秘的愉悦感一波接着一波,神经元在兴奋着,指间舒服的酥酥麻麻。想工作,想摸键盘,想敲代码,想攻破网站服务器,更想要某个人…… 舔舐了唇畔残留的汁香,温言轻眯着眼看着眼前稚嫩的女人。真的太过稚嫩,面幼萝莉脸,性子软和的和面团一样。 取过一双干净的筷子,温言夹了一小块狮子头送到冬青唇边,慵懒的音调从鼻间轻哼出,“试试?” 肉香混着八角桂皮的香味,在鼻端下方幽绕。狮子头外表皮酥软,里头的肉又嫩又松,外皮酱油色的浓汁顺着筷子流下,流到里面粉嫩的肉粒中。 美□□人。 冬青半张开杏红的唇,舌尖灵活卷过筷子间的狮子头,吃相含蓄。 狮子头入口松软,肥而不腻,肉粒间渗着鲜嫩的汤汁,完美地满足味蕾的需求。一口狮子头咽下,满足感愉悦感激荡着四肢百骸。 “好、”吃还没说出口,她的唇上抵了根修长微凉的手指。冬青的睫毛微动,眼睛盯着抵在她唇上贴在在鼻尖上的长指。 温言偏过头,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看着稚嫩的小冬青。片刻,挑了个一贯的笑,淡然疏离中带了点不知名的轻佻散漫。 “唇上有酱汁。”温言抵在冬青唇上的长指没用什么力道的拭了下,浅褐色的酱汁连着口红一块蹭到白皙的指节上。 冬青:!!! 安安,这个人到底是会撩还是不会撩啊!酥宝,你快来看看这个人,真的直男式会撩! 冬青还没彻底恢复过来的耳尖迅速转为通红,像草莓果酱一样,鲜艳欲滴。 温言放下手,站起身子,提醒道:“外面的老师应该都到差不多了。” “啊嗯嗯。”冬青端过装好盘的红烧狮子头,低着头不敢看温言,“那我先出去啦。” 温言点了点头。 室内再次陷入一片安宁之中,寒光透过墙壁上的小窗口跃入,在白瓷砖上映出长条的光带。 温言立在光带之中,抬起垂在身侧的手,看着左手食指骨节上的杏红浅褐,薄唇轻抿。搓了搓食指,愉悦感涨满心尖。 “扣扣”两声有规律的敲门声。 温母站在门口,叩着铝合金玻璃门,喊:“温言。” 温言垂下手,“嗯?” “我做了酸奶慕斯,等会你送点给冬青。”温母拿出手机,查看着微博信息。“我等会回去要再录一期视频。” “嗯。” 出了教师食堂的小工作间,大厅外面围满了各个年段的老师,有学科老师也有后勤老师,三三两两的一组围在大圆桌那准备着食材。教师家属从老人到小孩都有,老一辈的聚在一块谈论天气聊聊家长里短,小一辈的聚在一桌打闹。 这也算是n中的一个传统,元旦中午教职工聚在食堂一起准备午饭,晚上校长请客再聚。不管家里三代都是教师的,还是一代新鲜的血液,在n中这个大家庭中都能找到归属。 “哟,这不是老温家的吗?一晃都这么大了。”说话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温言规规矩矩的叫了声:“老师。” “诶!工作辛苦吧,我听我们家闺女说你在di工作,已经做管理了?” “还好。”温言淡淡的说。 老人柱着拐杖,笑眯眯地看着温言,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合心意,“有女朋友了吗?” 温言正要回答,感觉到有人拉了拉他的裤子。他低头,酥宝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过来。正站在他的腿边,一手扶在他的腿上。 “小爹爹?”酥宝喊。 温言弯下腰,抱起酥宝,“你小妈妈呢?” 酥宝趴在温言肩头,眨巴着眼睛看了眼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又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地方,“小妈妈在那边。” 温言顺着酥宝手指的地方看了一眼,回头对老人点了点头,说:“先失陪了,老师。” 身后,几个教师家属面面相觑。老温家的公子哥什么时候结婚的?按理说,以老温家的条件上门谈亲拉关系的人不在少数,以前半点动静也没听着,结果一声不响的人家儿子连婚都结了? “小爹爹。”酥宝摊开小小的手心,一个剥的干干净净去了外衣的杏仁躺在酥宝手心。 “小妈妈给你剥的?” “不是。”酥宝摇头,“是奶奶剥的,奶奶说小孩子吃杏仁、好。” 酥宝的词汇量还不大。 温言抱着酥宝走到冬青身边,冬青正在剥着杏仁,一个又一个带香的杏肉从她的指间滑出。 “酥宝还吃吗?”冬青问着,手上刚剥好的一个杏仁递到了温言嘴边。 这种动作做多了,越发的得心应手了。 温言同样熟练的咬过,慢慢地咀嚼着。熟杏仁肉脆且香。 视线扫过桌子上的巧克力,鲜奶油,可可粉等温母做蛋糕常用的东西,温言猜出了蛋糕的品种,“巧克力杏仁?” “嗯哪。”冬青剥好杏仁后,在案板上铺了一张油纸将剥好的杏仁放上去,拿刀切碎,“我不会做蛋糕,就帮忙做点简单的准备。” 杏仁被切碎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油纸上晕出一块块大大小小的油斑。 温言抱着看的目不转睛的酥宝,问:“没有一次性密封袋吗?” “没有,只能这么办了。感觉你理论好丰富,看材料就能猜出品种,连做法好像也知道。” 温言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看的多了。” “你经常看主任做饭?”冬青微讶。 “不是。”温言给了个否定的答案,对上冬青期求的眼睛,又说了两个字,“视频。” 冬青:难道是知音? “美食博主的?”冬青问。 温言想了下,点头,“嗯。” 毕竟他要给身为美食博主的妈妈剪辑视频做后期,也算是经常看美食视频吧。 作者有话要说:冬青:就……亲手指了,第二次0_0 评论前50送红包,因为入v嘛,过了50看评论漫天撒红包。还有一更,稍等 微博:卿白衣ovo欢迎来找我玩呀 隔壁预新文求个收藏!!文名暂定,你们酷爱帮我想想 结婚两年,苏安给苏衍的印象一直是美艳、知书达理、乖顺,哪怕是在床上 也是顺从的那个, 直到某天,苏大美人留了纸条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才知道苏安一直胆大包天。 三年后,苏衍请求卸任美国纽约大通银行高管职位,改任亚太地区分行常务董事。 在n市,苏衍成功狙击带着他宝贝儿子酥宝的苏安。 -酥宝我要,你更要,安安。 女主室内设计师,男主投资大佬 苏苏苏宠宠宠,带点雷。 婚恋文,先婚后爱,酥宝宝神助攻。 22、蓝莓酸奶慕斯 你好纯 下午,温母同其他老师先去了提前定好的生态园,被酥宝叫小爹爹的温言自然就担起了接送一大一小的责任。 把酥宝安全送到苏安身边后,冬青上了车,温言带着蓝牙耳机,正在打电话,唇角半勾。笑得……嗯……这个笑落在冬青眼里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意味。 电话那边陆瑜“靠”了一声,“温言,你还是个人吗?还笑?” 温言又笑了一声,声线低迷。 “老子就要下班了啊,明天就元旦了啊,踏马的下班就告警,毛病的它。”陆瑜双腿架在办公桌上,瞥了眼电脑上的服务监控。 温言散漫地嗯了一声,“老系统,程序写的太垃圾。5000多每秒的点击都撑不住。” “这不是我动它一下,它就告警的理由。”陆瑜把腿从办公桌上撤了下来,“回来搞?” “没时间。”温言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搭在降下的车窗上,懒洋洋地说:“下午有事。” 冬青低头规规矩矩地扣好安全带。 “稍等。”温言扭头看冬青,问:“时间还早,找个地方坐会?” 冬青点了点头。这个正合她心意。 “你相亲呐?”陆瑜哎哟了一声。 温言一声笑,眼尾的弧度上扬。冬青半侧着头,看了一眼,看到温言和晏辞相似的侧牙尖,笑起来勾人。 诶,怎么办呐,好像又喜欢了那么一点点。 挂了电话,温言问:“去哪?” 冬青:“蓝湾咖啡!” 温言:“蓝湾咖啡?” 两人异口同声,除了语气不同,一个疑问一个肯定。冬青搭在真皮座椅上的小手指上又蹿上一股酥麻感。 很快,到了咖啡馆,冬青先进去点了两杯咖啡,温言去停车。停好车,温言推开了咖啡馆的门,找到冬青坐的位置,在她对面坐下。 “慕斯?”冬青看到温言放在桌子上的透明塑料盒子,不由得眼睛一亮。 一块精致可爱的酸奶慕斯,上面还有点点碎碎的蓝莓色。说慕斯也不像慕斯,因为它的底层铺了一层厚厚的黑巧克力,一层酸奶慕斯一层蓝莓,最上层淋了满满的蓝莓酱,两颗新鲜的蓝莓就漾在浓厚的蓝莓酱中。 没有哪个女孩子可以抵挡这种可爱的小甜点,尤其是蓝莓的花语还是浪漫和幸福。咖啡馆里流泻着舒缓的古典音乐,适合调情,适合暧昧,更适合发生点什么。 “好漂亮啊,这是主任做的吧?”冬青想着她们做事雷厉风的主任,露了个呆萌的笑,她们主任反差萌,看着严肃其实特别小女人,会做小蛋糕的女人都是被宠出来的。 温言闲适的靠在真皮椅背上,双腿交叠,“这是我妈让我带给女朋友的。” 这是我妈让我带给女朋友的。 这是我妈让我带给女朋友的? 这是我妈让我带给女朋友的!!! 冬青一下子揪心的不行,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呼吸都困难,她呆愣了下,看着温润的温言,“你有女朋友了?” 语气很涩很涩。 冬青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精致的慕斯蛋糕,垂下漂亮的眼睛,手指紧扣在实木桌子上,她一点儿也不想承认她有点儿难过。 温言把蓝莓酸奶慕斯推给冬青,长指搭在实木桌子上,“我没有女朋友。” 冬青猛的抬头,看他。 我妈让我带给我女朋友的。 我没有女朋友。 所以……你到底是有女朋友还是没有女朋友啊?这个问题很重要,重要到她今晚能不能开开心心地去吃饭。 咖啡馆的灯光昏暗,冬青看不太清温言的表情,只觉得他的一双眸子黑的深沉,像天山上融化的初雪池中浸泡着黑曜石,带着日光的温度。 温言轻眯着眼睛说,“你想吃的话,我应该就有女朋友了。” 诶?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理科纯直男的告白吗?也太会撩了吧,坐过山车的都没你这么刺激。 冬青装满了文学名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小脑瓜子一下子断了链接,小小的轻叹了声,“诶?” 咖啡馆的灯光暗淡暧昧,熏黄的光晕给酸奶慕斯度上一层桔光,被放在桌子上的蓝莓酸奶慕斯很诱人,越来越诱人,独属于蓝莓的清香在勾引着冬青的每一寸神经。 “想吃吗?”温言淡色性感的唇畔分合,吐出低哑引诱的词。 冬青捏了捏滚烫的耳垂,在温言看似一片温凉的眼神中,点了点头,小声说:“想吃。” 想吃,更想做你女朋友。 “过来。”温言搭在实木桌子上的长指略抬起又轻放下,敲扣着桌面。实木桌面发出的闷声比咖啡馆中舒缓的小提琴曲还要勾人的神经。 冬青神思不受控制,盯着温言正在敲打桌子的手指,一步一步蹭了过去。 温言停止敲打桌面的动作,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身边的冬青,“你怕?” 冬青刚想摇头,一勺子带蓝莓果酱的慕斯悬停在自己的嘴边。她的唇离勺子很近很近,近到她稍微分一下唇,慕斯就沾到了她的唇上。 微凉的慕斯,清新的蓝莓香,冬青下意识伸出舌头舔舐去唇上沾到的慕斯,口红也被舔去几分。 温言滚了下喉结,捏着勺柄的手指收力。 冬青勾住温言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张嘴咬过了勺子,含着勺子舌尖舔去全部的慕斯。 酸奶慕斯入口即化,口感细腻爽滑,加之又有浓稠纯正的蓝莓果酱刺激着味蕾,味道远超过一般的慕斯。 温言左手捏着慕斯勺子,转了一圈,勺子上残留着点慕斯。他其实一直都不爱吃蛋糕,偶尔会吃慕斯。虽然他妈喜欢做小甜品录制视频,但他吃的少之又少,一年也碰不了几回。每次他妈做多了,不是带到学校里分了就是全被他妈喂进老温肚子里了。 “有那么好吃?”温言轻眯着眼,晃了晃手中的小勺子。 “嗯嗯,比上次我买的草莓慕斯口感要好太多了。”冬青勾着温言的右手食指,心里像住了个脱跳的兔子,一下一下的跳着。 隐蔽的角落,冬青的小手抓着温言的黑色领带,细声问:“我们出去好不好?” 冬青晚上有教师聚餐,温言中午在学校换了正装也要去参加di的晚会。 “嗯?”温言低头。 “好不好?” “嗯。” 无人的地下停车场,冬青跟着温言走在下坡上。 “等等。”冬青拉住温言的手,绕到他前面。 温言挑了下眉梢,停住脚步。 冬青拉着温言的领带,让他低下头,低到她不用垫脚就能够到的高度。两人鼻尖相蹭,呼出的热流侵入彼此。 冬青的睫毛轻颤,幼圆的杏眼映着温言的身影。突然,冬青飞快的贴了下温言的唇,又很快的分开,松开了拉着温言领带的手。 温言在冬青唇贴上的瞬间,根根分明的长睑颤了下,他一向活跃的大脑细胞停止了工作。 唇上的触感太过柔软,软到心坎里去。 两人都是第一次接吻,一个是临时起意,一个是毫无准备,根本没有半点经验可谈,全靠本能,就那么贴一下很快就分开了,浅尝辄止。 “蓝莓酸奶慕斯给你尝尝。”冬青小声的说。 蓝莓酸奶慕斯味的吻,给你尝尝。不甜不要钱。 温言抬手,手背贴在唇上,看着冬青的背影,伸出舌尖舔了舔被冬青贴过的唇珠。 淡不可寻的蓝莓味和酸奶味,快感遍及四肢百骸。如果含住是什么味道,味道会不会更浓几许? 温言低下眼睑,喉头微痒。这种感觉,比他敲出完美精简的代码还要畅快,全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在发紧。 上了车,温言没有急着倒出车。 已经扣好安全带的冬青咽下嘴里的慕斯,疑惑地“嗯”了一声。地下停车有什么风景好值得留恋的?一直停着不走。 温言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半眯着眼看着冬青,说:“你是我女朋友。” “我是你女朋友。”冬青咬着勺子。 “你刚才亲了我。”温言刻意咬重了“亲”这个字。 冬青:“嗯。” “喀嚓”一声,冬青不用看也知道透明的塑料勺被她咬裂开来了。她白皙的耳朵尖透红,直视着温言,大有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气势,“对,我亲你了!” 亲你怎么了!女朋友不能亲男朋友吗? “嗯,给你亲。”温言插好车钥匙,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耳尖也红了。 从小到大,温言几乎没怎么接触过女性,一是他不怎么爱说话,二是上了高中之后,理化实验班本身就没几个女生,他们班唯一的一个女生中途读不下去死活转了理生。上了大学之后就更少了,他们系一共十五个女生,分配到班级宛如沙漠中的黄花,十分稀少。毕业工作之后,他们圈子里十个程序员九个单着和狗牵手还有一个是基佬。 “咔嚓”一声,冬青嘴里的勺子彻底裂开了。 “言言。”冬青喊他。 温言抿了下唇,两人之间还隔着中控扶手区。 冬青一手撑在中控扶手区上,另一只手重新拉过温言的黑色领带,“言言,你好纯啊。” 真的纯,又纯又骚。 特仑苏都没你纯。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换个称呼,比如说叫老公。 卿:我要为温言正名,他是有情商的有情商的,你们从第一章开始就说温言怎么骚里骚气的,卿表示他其实很纯!直男式撩直男式纯! 评论前50送红包,后面看评论有意思的随机撒红包。 明天麻油更新,抱头哭orz渣作者的手速实在太慢,一天满课肝3q是极限,你们看到的6q是我熬夜写出来的,今天早上上课脑子都不清醒,今晚实在熬不动了。星期三晚上我们再见,八点!! 星期三见!我的老婆们qwq 感谢投喂ww爱你们么么哒 喜欢你呀扔了1个地雷 于归扔了1个地雷 苏淳扔了1个地雷 哦歪最近喜欢好立克扔了1个地雷 喜欢你呀扔了1个地雷 23、伯爵茶烤牛奶 我抱会 温言的黑色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打着标准的温莎结,他迁就冬青,半低着头,黑色的短发清爽干净。 “你叫我什么?”温言因为没带眼镜的缘故,此刻虚眯着眼看着冬青。两人一高一矮,一个坐在驾驶座,一个坐在副驾驶座,坐着的冬青比温言又矮了不少。 冬青从善如流地又喊了一声,“言言。” 言言,言言,言言多好啊。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似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他是她的言言。别人叫他温言,温总监,她就要叫他言言。 保证不会重名,借别人一百个胆子,也没人敢喊温言言。哪怕是陆瑜。 “我喊你言言,但是你不能喊我青青。”冬青认真地强调,松开了温言的领带,转而把慕斯盒子从自己的大腿上拿了下去,准备给温言重新系领带。 表面光滑的黑色领带不见半点折痕,只是稍显紧歪而已。被冬青拽的。 不等温言问什么,冬青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着身子半跪着坐在副驾驶座上,“因为low。冬青好听,青青不好听。” 作为一个处女座文科生,冬青绝对不会接受自己被人喊青青,即使是那个人是温言也不行。 温言手臂搭在车沿,曲起胳膊支着额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冬青。车钥匙刚插上去,温言没急着开车,时间还早不急。 “靠过来点儿。” “嗯?”温言靠了过去。冬青的手指指尖擦过他的耳朵,绕到他的背后,停留在脖颈处,整理着领带。 “再低一点。”冬青的视线被温言的头发挡着,根本看不到背面的状况。 温言低着头,视线只能看到冬青尖幼的下巴,随着冬青说话的动作,她的红唇开开合合,身上有淡淡的牛奶味,十分舒服。 冬青温热的手指在他的脖颈处作怪,时不时擦到他喉间凸起的喉结、脖颈处敏感的肌肤。两人中间隔了个中控扶手区,温言低下眼睑看了一眼,他第一次觉得中控扶手区碍事。 “好了吧。”冬青的手指搭在温言的肩膀上,打量了下理了半天的领带,“还是有一点点奇怪,我不会系领带。你要不要重新系一下?” 冬青没有给别人系过领带的经验,手法并不熟练。 “我教你。”温言修长如玉的手拿过冬青虚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握住,重复了一遍,“我教你。” “诶?”冬青的手指被温言捏着,光滑细腻的手背贴在温言干燥的手掌心,她的手背与温言的手掌心之间的温度越来越高。 “反正你迟早都要学的。”温言低声说了一句。 夫与妻,妻为夫洗手作羹汤,晨起打领结。 冬青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大学教她们现代文学鉴赏的老教授的话。当时她们的老教授就是这么形容杨绛先生和钱钟书先生的爱情的。 杨绛先生,最才的女,最贤的妻,相濡以沫的情与爱融于柴米油盐的日常琐碎当中,其中万般情愫叫世间始终你好。 而钱钟书先生也曾对杨绛先生说过冬青觉得这辈子最美的情话:遇见你之前,我没想过结婚。遇见你之后,我没想过别人。 “在想什么?”温言带着冬青的手绕过自己的脖颈,来到喉间。 冬青微翘的小指滑过温言凸起的喉结,引得温言打领带的动作一顿。 “在想杨绛先生和钱钟书先生。以前读书的时候,我们一宿舍四个人,都奉杨绛先生为女神,钱钟书先生为男神。”冬青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温言的黑色领带上,说话声似无意的轻软。 “嗯?” “因为一句话,钱钟书先生对杨绛先生说的。”冬青觉得这句话比较适合有一定感情基础接触比较久的情侣,不适合她这种和温言确定关系还没有二十四小时的情侣,所以没有说出口。 “遇见你之前,我没想过结婚。遇见你之后,我没想过别人。这个?”温言不疾不徐地念出,声音清冽。 “你知道?”冬青的手指被温言捏着,时不时触及到温言凸起的喉结,蓦得温言的喉结顺滑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冬青找到知音的情绪就被羞涩代替。 言言,真的很纯洁。不太宽敞的车厢中,两人手贴着手,温度烫得可以煮鸡蛋,他半点反应也没有。 “知道。”黑色领结的大端由内侧向上翻折,温言的手指捏着冬青的手指带着领带大端从领口三角领域缓缓地抽.出。 “读书的时候。”温言瞥了眼一脸期待的冬青,没扫她兴致,语调平平的说:“隔壁商院一学长追经管院的一学妹,拿着话筒在东一食堂门口喊了一下午。”温言他们的本科宿舍就靠着n大东一食堂,那段时间,走哪都能听到这句话。最后这句话甚至成了n大的年度热句,赶超各个院系老教授们的口头禅,荣登年度榜首。 “然后呢?” “分了。” 这件事当时太过出名,出名到他们计算机系的各个年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深情款款拿话筒喊了一下午的男生最后绿了女生,那个女生一气之下找他们计算机系的一个学长把男方电脑黑了。 “……”冬青觉得她不应该对温言某些方面的数值抱有太高的期望。 温莎结的骨架初显。温言整理好骨架,将领带系紧,“不过你放心,我对其他人没兴趣。” “……”冬青又觉得温言还是能调教调教的,某些方面的数值还能再提高提高。 直男式直白撩妹。我对其他人没兴趣,我就对你有兴趣。她们家言言撩起人来也是完全不手软。 晚上,同一家生态园,di和n中都选择了在这里举办元旦晚会。不同的是,财大气粗的di包了主楼的整整一个厅,而n中教职工团队所有人加起来都赶不上di总部的普通程序员,所以就选择了临近主厅的一个稍小的厅。 冬青到的时候,n中的教职工差不多已经全部就坐了,她资历浅,就和年轻老师坐一块。说年轻,那一桌随便拉一个老师出来,教龄都比她高。 校长在上面做着简单的致辞,下面的老师一边听一边偶尔低声交流几句。 “冬青老师?”同桌一个已经结了婚的老师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我下午听他们说冬青老师谈男朋友了?” 冬青笑了笑,唇边的梨涡若隐若现,没说话。如果她谈了个男朋友学校里老师都不认识的还好,可她直接拿下了她们主任家的儿子,貌似还是个抢手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稳妥起见还是先不说的好。 张老师的孩子就坐在一旁,正低着头啃烤牛奶,吃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喊:“妈妈,还要。” 同桌的其他老师连忙招呼,“都端过去吧,我们年级大都不吃这个。” 很快,一桌子老师又开始谈论谁谁老公谁谁家闺女儿子,这种话题冬青一般是插不上的。 冬青拿起桌上开好的罐装椰子汁喝了一口,无聊之下发了条消息给温言。 隔着两条走廊几道墙壁的正厅里,di的一群汉子们早就喝开了,划拳赌大小对瓶吹。他们搞it的,抛去工作,老板和手下人的关系大多非常好,不像其他行业条条框框等级规矩定得死死的。 平日里程序员口中的产品经理产品狗更是被逮着机会灌酒,几个项目组几个部门的程序员上去车轮战,每人白的红的混着来,不把产品狗喝到不省人事睡大马路他们就不叫码农。 大厅正中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播放着di的宣传片,片头css&pdm前进,无止境的黑底白字显得张扬无比。 正中那一桌坐满了di的高层,几轮下来,每个人都喝了不少酒。 温言背靠着椅子,手臂搭在椅背上,眯着眼,听几个高管在吹圣耀来年在二级市场上的走向。 “圣耀官方说什么来着的?不过现在美股对中企的吸引力越来越小了。” 陆瑜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接道,“大势所趋,也正常。我们压力没那么大,圣耀画饼画了快好几年了,一张纸我也没见到。” “陆总监,你一块饼也画了快三年了,现在还是陆瑜推车。”另一个高管接话。饭桌上响起几声意味不明的笑。 “蓝鲸资本和橙子互动娱乐不是要通过增发新股和企业债券募集资金的形式完成私有化吗?” “嗯。”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温言懒洋洋地地嗯了一声,“每股6.5美元,收购圣耀游戏所有的ads(美国存托股票),比上周五的收盘价还高出了百分之二十。虽然中国概念股普遍下跌,26只股票跌幅超过百分之二,但是圣耀游戏却表现出了高达百分之十五的大涨。” 温言的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桌子上,喝了太多酒有些不舒服,温言捏着领结松了松。 “可以可以。”陆瑜啧了一声,“都赶着从美股退市,集体找妈妈呢这是?” “市场不一样吧,大型客户端游戏公司在美国那边基本不被看好。” di高层间的谈话被打断。 “温总监,陆总监,我代表测试部门先干为敬。”测试部部长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每人手里端着杯白的,是从旁边那圈逐个敬过来的。 陆瑜大学就开始跑项目,没少应酬酒量被锻炼了不少,虽然喝的多但是还没到那个点,端起桌上的酒杯和测试部门的部长碰了一下,喊了声无动于衷的温言,“温言?” 温言懒洋洋地不太想动,手臂搭在椅背上,西服外套被脱去搭在椅背上,左手拿着打火机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细看之下,还有点惬意。温言因为家里的缘故,酒量更是不差,只是很少这么喝,突然喝开了,到底还是有些不舒服。 温言端过桌上的酒杯,和测试部长简单地碰了一下,半仰了头,喉结微动,一饮而尽。 “温总监爽快人!”这一桌的技术骨干高管们跟着凑热闹。 “叮咚”微信提示音。 温言放下酒杯,划开手机,冬青的微信消息躺在第一条。 【冬青:诶言言,推荐你试试这里的伯爵茶炸牛奶,挺好吃的。就是我没赶上吃=。=】 温言动了动手指,编辑了一条消息。 【温言:为什么没赶上?】 【冬青:因为年纪大了。】 饭局接近尾声,耳边酒杯碰撞的声音不绝,夹杂着码农们之间的黑话。 温言手指点着桌面,思索了片刻。 【温言:想吃?】 【冬青:想哇。对了,你在干嘛?】 温言没急着回消息,起身,走到了空旷的阳台,关上落地窗,直接拨通了冬青的电话。外面夜幕沉沉,晚风阵阵。 冬青一看来电显示,拿着电话躬着身子贴着墙壁,悄悄去了外面的洗手间。 “带你去吃?”电话一接通,温言就直接说道,因为喝了不少酒的缘故,清冽的声音变得沙哑。外面的冷风一吹,温言清醒了不少,单手插在西裤口袋中,靠着阳台栏杆和冬青打电话。 “你喝酒了?”冬青一下子就听出温言声音的不对劲,被酒精刺激过的嗓子,比平时更喑哑更有磁性。 “嗯。”温言呼吸渐重。他喝了不少酒,但远没有到醉的地步,“出来,我带你吃伯爵茶炸牛奶,嗯?” “在哪?”一番犹豫之下,冬青还是选择了温言。 “楼下等我。” “好。” 挂了电话,冬青庆幸自己刚才出来的时候顺手把包拿了出来,现在正好不用回去,就在卫生间简单的补了下妆。 冬青补好妆,到楼下的时候,温言已经在等着了。 温言半靠着墙壁,一半落在熏黄的灯影下,一半陷在黑暗中,眼底神色迷离,带着七分慵懒三分妖孽。 “走吧。”温言看冬青过来,收了把玩着的打火机,右手手臂上搭着西服外套,另一只手拉过冬青。 不算浓烈也不算清淡的酒香被吹散在冷风中,冬青嗅了嗅,“你喝了多少?” “很多。”温言如实回答。他现在不太想动脑子,只想抱着冬青。 生态园中的小路上都铺着木板,路两边种植着高大的金桂,金桂树下每隔一段距离亮着不甚明亮的玻璃红木制的灯笼。 温言带着冬青轻车熟路地拐进了园林中的一间玻璃房。玻璃房四周都围着栅栏,栅栏上缠绕着四季常绿的藤蔓,藤蔓宽厚的叶子在夜风中摇曳。 推门进去,玻璃房内置着一张枣红的梨花木桌,桌子上早就上好了菜,菜品丰富。 温言扯过系着的领带,随意地丢到桌子上,拿过摆放好的筷子夹了块裹着面包糠的炸酸奶喂给了冬青。 “你们还定了景厅?”冬青咽下炸牛奶,浓浓的牛奶味混合着伯爵茶特有的香气,配着景厅的风景别有一番风味。 美人,美食,美景,人生几何。 景厅的位置一向比较难定。全玻璃的小厅单独坐落在绿植园中,外面小桥流水,灯火阑珊。 “嗯,这间被我们家常年包下了。”温言揽过冬青的腰,下巴磕在冬青的肩头,语调慵懒地说:“你别动,我抱会。酒喝多了,不太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冬青:年纪大了,一块炸牛奶都吃不到。温言你看我萌吗?喂一口。 温言:我就抱抱。萌。 评论前50送红包。 sorry,今晚想更一个肥章的,不小心写过了时间,老婆们别打我。八点的时候微博还放了一个段子,泥萌可以感谢【蟹黄汤包】的评论,她的评论让我动了写团子奶糖哄我还有苏衍那本联合段子的念头!! 感谢投喂ww么么哒! 穆白扔了1个地雷 于归扔了1个地雷 于归扔了1个地雷 哦歪最近喜欢好立克扔了1个地雷 哦歪最近喜欢好立克扔了1个地雷 忘羡扔了1个地雷 张晓扔了1个地雷 苏淳扔了1个地雷 喜欢你呀扔了1个地雷 蟹黄汤包扔了1个地雷 喜欢你呀扔了1个地雷 喜欢你呀扔了1个地雷 喜欢你呀扔了1个地雷 喜欢你呀扔了1个地雷 张晓扔了1个手榴弹 于归扔了1个地雷 24、番茄雪花鱼 腿坐杀 元旦假期第一天,冬青给奶奶打了电话后就去附近的超市买了点新鲜的黑鱼片,打算做番茄雪花鱼。 不大的小厨房中“咚咚”声不停,冬青拿刀仔细切着姜片,准备先将鱼片入味。 姜片,黄酒,还要一点点盐,这样既能去腥也能入味。盐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盐太多了会使鱼中的水分流失太多,盐太少了又不入味。 这是我妈让我带给我女朋友的。 我没有女朋友。 你想吃的话,我应该有女朋友了。 一夜过去,昨天的事历历在目,记忆越发的清晰。 冬青停在切姜片的手,又开始走神。她真的把温言追到了手,也不对,好像是温言追的她……算了算了,过程不重要。 冬青昨晚没睡着,大半夜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半天,洗了澡的她身上好像还有温言的气息。被滚热的男性躯体熨帖过的她身上黏附着淡淡的酒味。她睡不着准备翻翻温言的朋友圈,结果点进去发现言言的朋友圈比他的脸还干净。机智的小冬青从她们主任的朋友圈中翻出了蛛丝马迹,得出一个结论言言喜欢吃番茄。 通红新鲜的番茄洗干净后切小块,砂锅热油姜蒜爆香后捞出姜蒜,再倒入切成小块的番茄,冬青目不转睛地盯着砂锅中的小番茄块,生怕因为自己的不注意导致一锅番茄糊掉。 白色的手机下被垫了个绿色的支架,正在播放着日食手札发布的做番茄鱼的视频。视频后期处理加了柔和的滤镜,配合着简单的文字提醒,步骤不算多还算容易上手。 番茄出汁,橘红的番茄汁漾出,生脆的番茄被炒的软烂,色泽透亮。冬青估算着时间差不多,犹犹豫豫地又加了点盐。 会不会太咸? 应该不会的吧,这道菜本身就偏咸。冬青自我安慰着,又抖了一丢丢盐进去。兀的,微信提示音响起。 冬青手忙脚乱地把炒好的番茄块盛出,一手拿着小碗往砂锅中加水一手解锁手机锁屏。 置顶消息,温言的。 冬青给他的备注是言言。 【温言:抱歉,今天没办法陪你了,要处理线上bug。】 温言靠在办公室椅子上,手指点在手机屏幕上来回解锁着锁屏玩儿。办公室内空调温度打的高,外冷内热,玻璃上很快就蒙上了层水雾。 昨晚喝了太多酒,现在脑仁还有些抽抽地疼,长指抵在太阳穴附近,温言闭着眼睛静了会。 等了好一会没等到冬青的回复,温言放下手机,解开靠近领口的两粒纽扣,准备调试程序。us-服务监控又发出告警。 温言瞥了眼,无动于衷,长指捏松了领带结,最终拿过桌子上的手机。 冬青的微信名字叫吾七,那天加了冬青的微信后,温言在车子里等红灯的时候翻过一次她的朋友圈,她的动态不多,十天半个月才有一条,大多和吃有关。 再次点开冬青的微信,温言的手指在她的昵称那停留了好一会,最终点了下面的设置备注和标签。 备注名:吾妻。 吾七是吾妻。 不知道是不是凑巧,他第一次去听课,冬青正好在给晏辞他们上《项脊轩志》。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女声清润,一下一下地就扣进了他的心里。 世间所有的巧合凑齐了那便就是缘分。 退出微信,温言靠在办公椅上,神色厌厌。元旦假期,他还要改bug。 冬青倒了小半瓶番茄酱进去,再把刚才准备好的番茄倒进砂锅中一块煮,听着番茄汤“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冬青才腾出手去回消息。 【吾妻:你今天有事?】 一向只要进入工作状态就绝对不能打扰的温言破天荒的没有工作而是一直在等着冬青的消息。 【言言:临时加班。】 加班? 今天不是元旦吗…… 【吾妻:我刚才做了番茄雪花鱼,你想不想吃?】 很快,几乎是下一秒温言的消息就进来了。 【言言:1】 打包好番茄雪花鱼,冬青打车去了温言的公司di。di总部设立在n市的科技园,占地面积十分大,冬青坐着车在科技园绕了十多分钟才找到di。 高耸的玻璃建筑参天直指,门口建了月牙形的景观喷泉,左侧边的停车位只停了寥寥几辆车,冬青一眼就看到了温言的车。 付了车钱,冬青拎着番茄雪花鱼走到di透亮气派的大门前,发现进门要刷卡。 冬青:…… “这位小兄弟麻烦你让一让,谢谢。” 这位兄弟?说的是我吗? 冬青抱着保温盒退到一边。 一位穿着黑t外套一件厚棉服的程序小哥左手拎了五分外卖右手拎了五分外卖,胸前挂着di的员工工作证。程序小哥艰难地提起右手,右手手指勾着挂在胸前的员工工作牌子举到嘴边,一口咬住。 瘦瘦的程序小哥咬着工作牌子,以脸贴着玻璃门的姿势刷卡,他一边艰难的刷卡一边望着抱着保温盒的冬青。 “滴”的一声,玻璃门向两边滑开。 程序小哥“呸”掉咬在嘴里的员工工作证,问冬青:“你是来送饭的?” “嗯。他在加班。” “哦哦。”瘦瘦的程序小哥点了点头,“一块走吧,你们家那位肯定也是线上出了bug,今天还在加班的放眼全di也就我们几个人。” 冬青跟着瘦瘦的程序小哥进了电梯。 “我问问在几楼。”冬青看着那么多楼层犯了难,她刚才脑子一热注意力全在给温言送饭这件事上,根本没问温言具体的地址。 “不用问了。”程序小哥把手里拎的外卖放在地上,喘了口气,“今天加班的都是一个项目组的,一个楼层。” 冬青收了手机,问:“我帮你提?” 程序小哥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他从厚棉服口袋中摸出手机,在di程序员私群里吼了一嗓子。 【和狗手牵手(di资讯在线王林):我们组出叛徒了。快,给三秒钟,谁是叛徒先交代清楚了,不然拖出去枪毙伺候。】 【不脱发梦里发财(di游戏组姜来):还踏马不睡觉,你们等着猝死呢吧。】 【不要问我什么时候上线(陆瑜):告警处理,bug告警debug三连,哈哈哈哈哈温总监元旦三天乐。】 【闭嘴小黄鸭(di资讯在线顾诚):叛徒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扔海里喂狗。】 【和狗手牵手(di资讯在线王林):里面的叛徒听着,你老婆现在在我手上,乖乖听话老实交代饶你不死,不然等会嘿嘿嘿。】 【十年编程九年痴呆(di资讯在线朱云):自证清白,老婆不是我的,要是我的我和狗牵手一辈子。】 难得的假期,di大多程序员不是在补觉就是在补觉,少有几个活跃的。di资讯在线项目组的程序员之所以敢这么闹腾,完全是因为他们首先就排除了最不可能有女朋友的温言温总监。老大不在了,小弟之间闹腾闹腾缓和工作气氛,非常美滋滋了。 电梯门开了。 程序小哥王林收了手机,对冬青说:“就是这里,你能找到你男朋友吧?”嘿嘿嘿,你快找,找到你男朋友等会处理完工作他就会被群殴。 冬青环顾了一圈,没有找到温言。 di的工作环境比较开放,开放的大办公桌取代了条条框框又拘束的格子间。几个年轻的程序员围坐在一起,每人桌子前面都放置了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他们有的在不停地摁着一个键,有的手指放在键盘上眉头紧锁。 “找到了吗?”程序小哥放下外卖袋子,挨个发着。 “请问温言在哪?”冬青问。 程序小哥王林:??? “你说什么?”程序小哥王林不亏是写代码的,短短几秒之内大脑已经转过了九曲十八弯,“你是来找温总监的?” “嗯。”冬青点了点头。 程序小哥王林:“楼上,总监办公室。” 冬青:“谢谢。” 程序小哥王林端着一分盒饭,看着因为被推开后又被松开而轻微晃动的玻璃门,暴发出一声: “我靠???” “你干嘛呢?” “这信息量有点大,我快宕机了。”王林摸出手机准备撤回群里的消息,悲催的发现消息发出已经过了三分钟,“凉凉了啊。” “我能黑温总监的电脑吗?” “醒醒哥们,现在白天,别做梦。” “估计你还没黑成就被反黑了。” “你到底做什么了?要黑总监电脑。” “看群,人称带入温总监。” 几个一起加班处理线上bug的程序员动作整齐划一地摸出手机,点进di程序员的私群,然后又不约而同地发出:“66666,我靠等等咱总监有女朋友了?” 冬青提着保温盒出了电梯,正对电梯的就是总监办公室。门牌上写着:高级总监温言。 特制的玻璃门,从里面可以看清外面的情况,从外面却看不清里面。 冬青站在门口定了会,才屈起手指敲了敲门。 “请进。”男人的声音平淡。 冬青推开门进去。办公室的装修冷硬,非白即黑,几株高大的绿植立在落地窗边,空调下面的加湿器喷薄着白雾。 温言在工作,修长的手指敲在白色键盘上,窗外的冷光落入室内,打在温言的脸上显出漂亮的剪影。 “我喂你?”冬青看温言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直接问到。 “喂我?”温言笑了一声,局促又短暂。 停下敲键盘的手,温言的脚踏在光滑的地板上稍微用力,人带着办公椅向后滑了点距离,两条修长的腿随意的交叠舒展着。 “过来。”温言说,“我办公室没有沙发。” 冬青刚走过去胳膊就被温言拉过,温言一手扶在冬青的腰间一手拉着她的胳膊,把冬青抱坐到了大腿上。 冬青:腿坐杀? “委屈点。”温言又低笑了声,因为节日加班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 “不、不委屈。”冬青突然结巴了。真的一点儿也不委屈。她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温言会这么做完全真的就只是因为他宽敞的办公室内没有沙发。 “嗯。”温言抱着冬青嗯了一声,重新拿过键盘,“不是说要喂我吗?” 温言呼出的热气喷洒到冬青的脖颈,抱着保温饭盒的冬青忍不住瑟缩了下脖子。独属于温言的气息再次袭上她的鼻端。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并不,我就是想抱你。程序员有老婆和没老婆有什么区别,还不是要加班? 评论前50送红包。 感谢投喂ww么么哒 张晓扔了1个手榴弹 于归扔了1个地雷 于归扔了1个地雷 哦歪最近喜欢好立克扔了1个地雷 迷篱一枚mio扔了1个地雷【情敌你好! 穆白扔了1个地雷 25、番茄雪花鱼 肾不虚 装修冷硬简约的办公室中百叶窗半开着,冬季特有的不带热度冷光透过百叶窗间的缝隙打在黑色的实木书柜上,书柜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各种信息类的书籍。 立在窗角的白掌藏在阴凉处,绿叶茂盛,加湿器喷洒出的白色雾气缭绕着宽大的绿叶。 温言一只手搭在冬青腰肢上,另一只手的手指不断地按在键盘的某个键上。 冬青坐在温言大腿上,不敢妄动,背部紧贴着温言温热的胸膛。温言外面只穿了件白色衬衫,冬青甚至可以感觉到薄薄的衬衫下他不太夸张的肌肉的线条。无由来的冬青只觉得热,热到她后背都出了层薄汗。 “你们元旦还要上班的吗?”冬青坐在温言大腿上,所用的动作幅度尽量降到最低最小,生怕一个不注意碰到什么。 保温盒被慢慢的打开,番茄汤汁的味道晕散开来。 白色的塑料碗中盛满了酱好的雪白的鱼肉,好像一碰就会散开来,橙红的汤汁浸染着似雪花般的嫩鱼肉,软烂的番茄小块浮在汤面上。 “不是。”温言推开键盘,背靠在办公椅上,一手揽着冬青柔软的腰肢,一手拿着手机准备看消息,“线上出bug了。” 冬青坐在温言大腿上,小小的动了一下,从盒子底下抽出了汤匙,问:“很急?” “嗯。只要有线上bug,半夜都要爬起来。”温言点进了di程序员的私群,私群里没办法撤回的消息挂在屏幕中央。 温言翻上去大致扫了一眼,扯了扯唇角,丢下了手机。 冬青拿汤匙搅了一圈,浓郁的番茄香扑鼻。 “番茄鱼?” “嗯。”冬青捏着汤匙,“应该没有鱼腥味,我加了点盐腌过了。”说着,冬青舀了一汤匙番茄汤尝了一口。 冬青:…… 是没有鱼腥味,她好棒的。只是……汤好咸。 “我还是给你点外卖吧。”冬青说着就要把保温盒重新盖上,“这个不能吃。” “嗯?”温言瞥了眼电脑屏幕上的代码,疑惑地嗯了一声。 “有点咸。”冬青抱着保温盒就要从温言大腿上下去,“也不是有点咸,是很咸。盐放多了。” 冬青的脚刚落到地上,还没来得及用力,就又被温言勾着细软的腰肢拉了回去。 温言拿过键盘,改了其中一行代码。 温言在工作,冬青也不敢随便乱动,手掌半撑在他大腿上,要坐不坐的姿势。 改好代码,温言的视线转到冬青身上,“我饿了。” 冬青还想拒绝。 温言掐着她的腰,迫使她在他的怀里挺直脊背。温言凑近冬青嫩白小巧的耳边,低声说:“你不是说要喂我的吗?” 湿热的气流卷进耳蜗,冬青搭在保温盒边的小指不可抑制地颤了颤。 “可是——” “我喜欢。”温言低声说。 都说程序员情商低,说不来情话,工作繁忙没时间陪女朋友。可是遇到温言这种的,他所说的每一句不加修饰的话,落在冬青耳边都是情话。她学文,读了那么多情诗情书,赏析过那么多风花雪月艳词小调,早就听腻看腻了。 人间百味,体验过才懂。 低下头,冬青的小指勾下别在耳朵上的长发,借以遮住发红发烫的耳尖,重新打开保温盒,用番茄汤泡了小半碗米饭。 “你喜欢那下次我做淡一点。”冬青看着温言咽下一小块无骨的鱼肉说道。 无骨的黑鱼肉味道正好,入口爽滑鲜嫩,忽略过咸的汤汁,冬青做的还不错。 冬青等温言咽下那块鱼肉,又适时地再喂一块。温言的长指搭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敲着桌面,“你做了多久?” 冬青捏着汤匙舀出沉在汤底的豆芽,“九点多开始的,做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那就是十一点左右才做好,做好的时候没有仔细尝味道说明在赶时间,到这尝了一口发现汤咸了,说明眼前的小老师…… “午饭没吃。”温言停下敲桌子的手指,看了眼冬青。 冬青:??? “我等会回去吃,今天又不上班。” 温言一时没说话,拿过桌子上的手机,解锁,点进私群,发了条消息。 【温言:送份饭上来。】 于此同时,几个在元旦因为线上bug被迫过来工作的程序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去送饭。 “你去!” “不不不,还是你去。我看你骨骼清奇,能担此大任。” “老大不是有老婆给他送饭吗,是不是饭太难吃,大佬肾虚承受不住啊?” 刚才和冬青一块上来的程序小哥王林“我靠”了一声,转而看着说温言肾虚的程序员顾诚,说:“老哥,恭喜你,你也凉凉了啊。” “什么?” “自己看群。” “我靠,你快撤回。”顾诚摸出手机点进群看了一眼,瞬间觉得自己凉凉了。 第一位嚎叫着要虐杀组里叛徒的程序小哥王林为了不让自己凉的那么快,刚才狗腿的发了条语音消息要给他们总监去送饭,结果语音同时也录下了他说温言肾虚承受不住的话。 王林:“撤回,你去送饭,成不成交?” 顾诚:“成交,你快撤回。” 看到群里的语音消息被撤回,那位程序小哥松了一口气,晃了晃鼠标,“我去了啊——” 程序猿a:“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 程序猿b:“往前走,莫回呀头。” 程序猿c:“通天的大路九千九百,九千九百九呀。” 等顾诚走远了,憋不住的众人笑作一团。 “凉凉了啊,撤回对我们温总监没用的啊,他是失了智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桌面发出“嗡嗡”声。温言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点开了语音消息。 两道不同的声音透过手机同时传来。 “等等老大,我马上就上去,这里还有两份饭,一份孜然牛肉铁板炒饭,一份金针肥牛,你要哪份?”王林的声音。 “老大不是有老婆给他送饭吗,是不是饭太难吃,大佬肾虚承受不住啊?”顾诚的声音。 办公室内十分安静,只有冬青清浅的呼吸声。 短短不过数十秒的语音结束,温言扯开了领带,随意地丢在桌子上,低呵了一声,长指点在桌面上的声音开始变得不规律,频率比之前快了不少。 坐在温言大腿上的冬青坐也不是,下也不是,捏着汤匙的手滞留在半空中,汤匙中盛了半勺番茄汤。 她做饭不好吃是事实,但是温言…… 一想到刚才语音消息的话,冬青的脸越憋越红,鼻尖渗出薄薄的汗,耳尖又开始发热。 “你热?”温言瞥了眼坐在他大腿上的冬青。 “不热!”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冬青瑟缩了一下,半勺番茄汤洒了点出来,顺着她搭在腿上的手滴到温言黑色的西裤上。 澄澈的汤汁在西裤上一点一点的晕染开来。 温言没管滴到西裤上的番茄汤汁,反而说:“两点。第一,番茄鱼很好吃。第二,产品功能没有bug。” 冬青脑子没转过来,懵着问:“什么产品功能?” 温言笑了一声,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压出来的一样,又低又哑,“我。” 产品是我,没有bug也不存在肾虚。 办公桌的左侧面靠窗,冷光透过白色的百叶窗打在温言脸上,男人眉眼精致如工笔雕刻,气质浑然天成,远观温其如玉,与人相处总带着几分疏淡疏离。 “嗯。”冬青被温言漂亮的眼睛所蛊惑,点了下头。 “下去吧。”温言把冬青抱了下去。因为等会有人要上来,这样的姿势多少有点不雅,关上门他怎么和冬青相处是他的事。 冬青扶着光滑的实木办公桌,抽了一张面巾纸出来,低俯下身子想给温言擦拭西裤上沾到的番茄汤汁。 手指抵着面巾纸点在温言西裤沾到的汤汁上时,冬青才意识到不妥。姿势太尴尬,汤汁滚落的地方在温言的大腿偏内测。 “我来吧。”温言的手抓过冬青的手腕,扣住,在俯身靠在他身边的冬青耳边低语,“你别乱动。” 声音比刚才又喑哑了几分。 冬青脸皮薄,丢了面纸挣脱了温言的手,虚虚地扶着桌子背过身子,整个人都快脱力了。 “叩叩”一阵又规律的敲门声想起。 “进。” 顾诚拎着两份饭上来,胳膊肘抵关上门,一抬头他就看见他们的老大坐在椅子上,手从下面抽出来,指间夹着一张面纸,原本系的好好的领带被解开随意的丢在桌子上。而老大的老婆靠在桌子边,耳边的长发稍显散乱一张娃娃脸和桌上的番茄汤一样,透红。 顾诚:…… 真的凉凉了啊。他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老大了? 温言把面纸揉成一团,丢进一旁的垃圾桶中,“王林呢?” 顾诚一愣,王林是刚才那个要上来送饭上来的,大佬怎么知道?语音消息不是撤回了吗? “他还在改设计。”顾诚扯了个蹩脚的理由,“两份饭,正好。” 温言点了下头。 顾诚硬着头皮送上饭,最后出门的时候实在憋不住,“老大,你怎么知道是王林送饭?” 明明消息很快就撤回了,难道他们老大一直在窥屏? 温言瞥了一眼门口的顾诚,开口:“撤回对我没用。” 他的通讯软件中不存在撤回这个功能。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我有没有bug你要不要试试?嗯? 评论前50送红包。不能撤回是真事,别问我怎么知道的:-d 感谢投喂ww么么哒老婆们 哦歪最近喜欢好立克扔了1个地雷 于归扔了1个地雷 喜欢你呀扔了1个地雷 喜欢你呀扔了1个地雷 喜欢你呀扔了1个地雷 喜欢你呀扔了1个地雷 喜欢你呀扔了1个地雷 阿飘同学!扔了1个地雷 机关小羊扔了1个火箭炮 辗转向日葵扔了1个地雷 26、红油鲜虾粥 吃下你 “那个、”冬青一只手扶着办公桌边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刚才算是被温言无意之间调戏了? 想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冬青扯了个蹩脚的话题,“为什么撤回的对你没用?” 温言:…… “为什么撤回对你没用?”冬青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因为我是程序员。” “你先吃饭。”温言起身,拿过一旁的外卖袋子打开,“想吃哪份?” “孜然牛肉铁板炒饭吧。”冬青犹豫了一瞬,选了牛肉饭,然后发现温言办公室是真的一张多余的椅子都没有。 “坐我位置。”温言拧开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冬青后,半靠着桌子拿起另一份金针肥牛饭,用筷子把里面的肥牛和金针菇全部挑了出来,放到了冬青碗里。 “你平时不接待客户之类的吗?” “不接待,思路会被打断。”温言专注地挑拣着肥牛和金针菇,“有会议室。而且我主要负责技术方面,需求直接发内部邮箱。” “你先吃,我下去看看。”温言放下筷子,顺手把挑拣完肥牛和金针菇的饭丢到了垃圾桶内。 好浪费…… 冬青捏着筷子的细骨指收紧,秀气的眉微锁着。 温言瞥了眼冬青,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一声,“你能吃完另一份饭?” 面幼小萝莉老师蹙眉也像卖萌。 冬青看着盒子里冒尖的肥牛和金针菇,拨了拨筷子,下面还有满满的牛肉,猛摇头,“我不是猪。” “嗯。”温言又笑了一声,淡色的唇抿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半个多小时过去,冬青吃饭的速度越来越慢,差不多已经是在数着米粒了。又数了差不多十五分钟的米粒,紧闭的办公室门终于被打开了。 温言推开门进来,就看见冬青圆幼的杏眼半弯着,像幼儿园放学等待父母来接的小孩子,眼神充满期待。 “怎么了?”温言走过去。 “我不想吃了。”冬青放下筷子,语气轻软,无意识的撒娇。她虽然喜欢吃各种各样的东西,但是她的饭量并不大,甚至比起一般人还要小很多。 一份孜然牛肉炒饭,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除了牛肉片被挑拣的干干净净,其余像是没怎么动过,肥牛和金针菇都有剩,只有饭盒右下角空了一小块,像是被猫爪子挠出来的。 温言看了一眼,站在冬青身后,单手撑在桌子上,俯下身子,他的胸膛几乎要和冬青的肩膀相贴。 冬青没敢动。清热的薄荷味由淡至浓,温言的呼吸声就落在她的耳边。 “要我喂你?”温言挑了个笑,低声说道。 短暂轻佻的低笑声贴着耳边被无限放大,性感至极。 太撩人。 “我自己来自己来!”冬青端起饭盒,准备重操数米饭粒的大业。 她实在不敢想象温言像喂小孩子一样喂她吃饭,好歹她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是个人民教师!人民教师啊! “你先工作。”冬青端着饭盒,打算出去找个地方坐着数会米饭粒,然后趁温言不注意连盒子带饭一块扔了,浪费一点就浪费一点吧,今天允许自己小小的浪费一下。 “坐这边吃吧。”温言话音刚落,就有一个程序员推开门搬了一把椅子进来,放到了温言办公桌的对面。 冬青:…… “再吃四分之一。” 冬青重新拿起筷子比划了一下,用筷子在米饭上划了道印记,对温言说:“四分之一就这么多。” “嗯。”温言敲键盘的手指一顿,看了一眼。 真正的四分之一,都不用杆秤测量的,目测估算,只少不会多。 对上温言的一贯的似笑非笑,冬青挑着米饭粒,学着温言的语气强调:“两点。一,我不挑食,毕竟我连你都吃的下。二,我胃不小,挺能吃的。” 不解风情和狗牵手、母胎单身二十七年的温言温总监她都吃下了,还有什么吃不下的。别以为她刚才没听出那句“要我喂你”是什么语气! 凉悠悠威胁的语气。 她刚说完,温言收了一贯的似笑非笑,左手低着额角看着冬青小老师,声音轻裘带缓,“你要吃我?” 你要吃我? 吃我…… 冬青挑饭的手一抖,一筷子金针菇就掉了下去,想到了一些无关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画面。 但是作为一个玩文字游戏的语文老师,怎么可以输?怎么能在这里倒下,我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岂是一般人理解的? “言言。”冬青喝了一口矿泉水,看着靠在椅背上懒懒散散的温言,说:“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这里的吃要放在语境中理解,就是我接受你这种类型的人的意思。” 温言挑了下眉,“你要吃我。” “怎么吃我?” 冬青:…… 好了,中华文化博大精深这种东西不适合用在某些人身上。 “先煎后炸,清炖红烧。” “先奸?”温言挑了两个字,算是和冬青玩起了文字游戏。 冬青一时没听出来,点了下头,“先煎。” “先奸。”温言的齿间玩味似地滚过这两个字,低低地笑出了声,整个人禁欲又清冷,嘴上却说着:“强奸犯法的,但是对象是你,我可以考虑。” 冬青:??? 她说什么了? 她昨天肯定是脑子不正常了,才会觉得温言纯,他纯他是变了质的特仑苏纯牛奶。 办公室中很快想起敲击键盘的声音。冬青低头数着米饭粒,偶尔抬头瞄一眼工作中的温言。工作中的温言是真禁欲。 无框眼镜架在高挺白皙的鼻梁上,漂亮狭长的眼睛掩在镜片后面,睫毛又黑又长,微抿着唇,唇线下拉,看不出情绪。复杂的代码映在镜片上。 冬青捏着筷子,看得入神。 过了会,温言停下工作的手,对已经吃完四分之一看他看得入神的冬青小老师勾了勾手指,“过来。” 冬青没动。 温言看了会冬青,看得冬青越来越不自在。 最后,冬青忍不住问:“怎么了?” “有你在。” “嗯啊?” “我不想工作了。”温言支着下巴,偏头看着冬青。 冬青:…… “你扰乱军心。” “你定力太差。” “你美色.诱人。” 冬青:…… ok,她输了,玩文字游戏玩不过温言。她们家小言言昨天是特仑苏式纯,今天是纯甄酸牛奶,包装看着纯真禁欲,其实一肚子坏水,偏偏净说大实话。 “过来。”温言伸手环住冬青的腰肢,稍微用力就让她坐到了自己大腿上,把她圈入了自己的怀抱,低声问:“想睡觉吗?” “言言、言。”冬青惊了下。 “隔间有床。” “言言、言。”冬青讲话开始磕磕巴巴的。 温言收紧了胳膊,唇凑近冬青的耳边。冬青粉嫩小巧的垂耳裸露在外面,离他的唇不过一厘米远,她的耳垂上还有细小的绒毛。温言不由自主地亲了下冬青裸.露在外面的耳垂,哄道:“你先去睡会。你在这里,我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工作。” 冬青:…… 对不起,她愧对老师的教育,愧对国家的九年义务教育。她要申请重新学习。 敏感的耳垂陷入一片湿热当中,冬青能感觉到温言的舌尖卷着她的耳垂在慢慢的舔舐着,一股异样的感觉自心底升腾起。 “嗯……”冬青嘤了声。 温言的动作一顿。 真的诱人,真的扰乱军心,他的定力真的太差了。再折腾下去,他今天下午就不用工作了。 “进去吧。”温言放开了冬青,手臂搭在椅背上。 冬青连滚带爬地从温言身上下来,跌跌撞撞地推开了办公室隔间的门。太丢人了刚才,她竟然嘤出了声…… 晚上,温言住的公寓的厨房。 冬青放下手里装着青虾的袋子,问:“晏辞呢?” “回去了。”温言打开电饭煲,看到了里面的剩饭,“……” 晏辞下午的时候就和温母回去了,电饭煲里还留了点剩饭给温言。 五点多温言才改好线上bug,下班后本想带着冬青出去吃,转念一想温母可能在他那儿,出于带媳妇见家长的心态,温言在海鲜超市买了点青虾把冬青哄到了住的公寓。 结果,温母和晏辞两个人并没有等他,直接回去了。 “吃什么?”冬青看着简单的食材,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她手残只会做简单的菜品,青虾除了清水煮其余的她都没试过。 “鲜虾粥吧。”温言加了点冷水进去,冷水和电饭煲里的冷饭形成2:1的比例,直接拿冷饭煮粥。 “我不会处理虾……”冬青手指捏着还在张牙舞爪的青虾,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 “我教你。”温言站在冬青身后,一手环在冬青腰上,另一只手搭在冬青手指上利落地将虾头和虾尾分离了。 “虾身去肠线,开背。虾头备用,热油锅,热锅少油,放虾头炒出红油。”温言有条不紊地说着,一步一步教冬青怎么处理活的青虾。 冬青的背隔着几层布料,贴着温言宽阔温热的胸膛,心跳的越来越快,思维也越来越发散。 “专心点。”察觉到冬青的愣神,温言略带惩罚地咬了下冬青的白嫩的耳垂。 冬青:!!! 能不能好好说话,她定力也差啊! “你理论还是实践?”冬青吸了口气,问。 “理论。” “温总监,我怎么感觉你像是身经百战?” “我不介意在你一个人身上百战千战。”温言面不改色地说,眼尾上挑,一点点笑意漾开。 “我说的是处理虾的手法!”冬青怂了,又羞又怂。 “嗯,就是虾。” 玩文字游戏,冬青小老师还嫩了点。 在温言丰富的理论指导下,红油鲜虾粥很快就出锅了。通红油亮的虾油点缀在清白的粥面上,肥嫩的虾尾肉铺散在虾油中,香气四溢。 “言言,你理论和实践都好厉害啊。”冬青尝了一口粥,鲜味跳跃上舌尖,秀气的眉舒展开。 温言靠着碗柜,舌尖轻抵着唇角,像是想到什么,轻眯着眼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别和程序员玩文字游戏。 冬青:油焖言言,请你们尝尝! 评论前50送红包。 昨天机智的我从众多投雷的老婆们中一眼就看出了某个程序员哈哈哈哈,太机智了我!tvt感谢大佬们直接把一直以来很辣鸡的卿卿送上了月榜前20,太感谢了。写文不到一年,也没有什么基友,全靠小可爱们推荐安利,非常非常感谢!鞠躬!总之,爱你们么么哒! 听《青山入我怀》灵光一现的一句情话送给你们:他日起南风,消得半生暑,揽你入我怀,要你多欢喜。 感谢投喂ww 喜欢你呀扔了1个地雷 于归扔了1个地雷 哦歪最近喜欢好立克扔了1个地雷 27、百加得朗姆酒 收着点 元旦三天假期,最后一天的傍晚,原本打算约温言吃饭的冬青在接到苏安的电话后,急急忙忙套了件奶白色大衣就出门了。 出了教师公寓的大门,滴滴打车的司机早就在等着了。 “小姐,去哪?”司机见冬青穿的单薄,顺手将车内空调的温度调高。 “muse。”冬青划开手机锁屏,想发消息给苏安,“麻烦能快一点吗?谢谢。” 司机点了点头。 冬青没等到苏安的消息却等来了温言的电话,按下绿色的接听键后,冬青习惯性地喊了一声:“言言?” “晚上有时间吗?”温言的两条大长腿舒展着搭在茶几上,一边打电话一边拿平板翻阅着最近的财经新闻。 “今晚没时间。”冬青拿下耳边的电话,看了眼时间,“言言,我临时有事。” “没事。”温言随手把平板丢到沙发上,语气听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嗯呐,那你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冬青忍不住又催促着司机快一点。 元旦放假,路上的私家车比平时多了不少,车子断断续续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muse。 一下车,冬青小跑着过去推开了muse黑色的玻璃门。扶着玻璃门轻喘了会气,冬青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左边窗口吧台上的苏安。 “安安。”因为短暂的跑动,冬青的气息有些不稳,声音有些颤抖。 苏安趴在深色的吧台上,瞥了眼冬青,收回视线,拍了拍桌子,颇为豪迈地喊了一句:“冬青老师,来,我们喝酒。”说完,苏安还抽了抽鼻子,像一只被遗弃的猫咪。栗色的长卷发柔顺地披在身后,映着小酒馆的灯光,红唇上沾着的酒渍波光流转。 冬青:…… 她要是苏安的老师,分分钟把苏安弄死。 muse不是酒吧,而是一家颇有情调的小酒馆,来muse消费的不少都是下了班一块聚着小酌放松的公司管理层。这些管理不是海龟就是国内顶尖大学出身,一般都很年轻。当然,这种地方自然更少不了怀着各种心思猎艳的漂亮女人。 深棕色实木板吊顶,上面悬挂着铜制的宫灯,熏黄的灯光营造出暧昧、舒缓、浪漫的氛围。muse酒馆的右边,陆瑜一边刷着私群里的消息一边挤兑着温言:“哟,温总监还舍得和我出来?不陪你女人了?” “看你孤单。”温言长腿交叠,一只胳膊搭在沙发壁上,浓黑的长睫低垂。 “我谢谢你啊,可怜我这个孤家寡人。”陆瑜在心里又骂了温言一声狗东西。今天下午他打电话约温言出来放松,某个才结束单身的温总监一口回绝,理由没时间要陪女朋友,结果到了晚上…… 呵呵。 “温总监,你女朋友是键盘还是右手啊?”陆瑜又开始了锲而不舍的套温言的话。 现在全di都知道了温言有女朋友了,但是关于温言女朋友再详细具体的事,他们一概不知,包括和温言穿过同一条裤子的陆瑜也不知道。 “阿姨逼你去相亲了?”陆瑜收了手机,开着玩笑,“那几个堵路上了,晚点才会到。我不介意你先和我说说演练演练。” “我介意。”温言瞥了眼贱兮兮的陆瑜。 “安安?苏安?” 熟悉的女声传到温言耳边,耳朵微痒。 顺着声音望过去,温言一眼就看到了某个刚才拒绝他的小女人。小女人一身奶白色的绒大衣,里面一件高领针织衫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 冬青坐在苏安旁边的木质高脚凳上,拍了拍苏安的脸颊。 “你爸爸没醉。”苏安挥开了冬青的手,又吸了吸鼻子,“崽啊,陪我喝酒吧。” “我不怎么会喝酒。”冬青想也不想的拒绝。 苏安趴在吧台上,看着窗外深沉夜色下的霓虹车灯,眼神迷离。 “酥宝呢?”冬青不放心地问:“你把他一个人放在家里了?” “没有。酥宝在他身边比进了保险柜还安全。”苏安又吸了吸鼻子,揉了揉自己不算肉的脸,转而闷闷地问:“冬青,你会吃回头草吗?” “什么回头草?还有哪个他?”冬青一头雾水。 冬青坐在木质的高脚凳上脊背挺得笔直,奶白色的大衣被她脱去放在一旁的椅子上,里面只穿了件黑色修身的高领针织衫。薄针织衫勾出冬青纤细的腰身,再往上弧度饱满优美。 温言伸着长臂轻而易举地捞过了玻璃桌上的百加得朗姆酒。朗姆酒的瓶盖早就被打开,幽淡的酒香萦绕。 取过一只加了纯净水制成的冰块的酒杯,温言将朗姆酒沿着玻璃杯壁缓缓地倒入了酒杯中,顺滑清醇的酒很快没过冰块,熏黄的灯光下,朗姆酒光泽透明。 温言的修长的五指收在酒杯口,轻晃了晃,光泽透明的液体包围的冰块,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 小酒馆暧昧的灯光下,不断有漂亮的年轻女人看过来,视线在陆瑜身上逗留一圈后都停留在温言身上。 陆瑜收了搁在大腿上的手机,“啧”了一声。和妖孽在一起才有的待遇。 温言看着不远处的冬青,勾了勾唇,带着几分轻佻。端起杯子凑近唇边,温言微仰了头,随着柔和甘醇的朗姆酒入喉,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喝酒的时候,温言的眼睫低垂,视线依旧落在不远处的冬青身上。 侧身对着温言的冬青,半张脸的表情生动,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杏红的唇瓣开开合合。 “我离婚了,冬青崽。”苏安一手抱着酒瓶又嘟嘟嚷嚷地强调了一遍。 “我知道你离婚了。”冬青试图从苏安手中拿过酒瓶。 苏安抱着酒瓶一个侧身,躲过了冬青的动作,嘟哝着:“可踏马他竟然没签字不承认!” 冬青:……… 冬青正要问那个他是谁,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杯酒,对着冬青问:“小姐,一个人吗?” 冬青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不像是一般公司中坐班的白领,更像刚出大学门毫无社会阅历的小姑娘。 冬青微蹙了眉,唇线微抿。显然是不喜欢不习惯这个的状况。 苏安抬头,充满诱惑的红唇开合,吐出几个字,“你眼瞎啊。” 声音不大,但一直注视冬青那边情况的温言还是听到了,不但听到了还听的清清楚楚。听清后,温言低低地笑出了声。 旁边注意温言很久的漂亮女人走近,靠在温言坐的沙发扶手上,调笑着问:“这位先生貌似心情不错,喝一杯吗?” 温言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视线跟着冰块流转,“没钱。” “哈哈哈哈哈哈哈”陆瑜听了直接笑出了声,笑了一会意识到地点不对,收了笑轻咳了几声。 漂亮女人努力维持着表面的优雅。 这个男人连表面的功夫都不屑做。 温言放下酒杯,直起身子,双手插在黑色休闲裤的口袋中。 那边,被苏安说眼瞎的男人也不恼,端这个酒杯笑的越发柔和,对着冬青开玩笑:“美女,你这个朋友很有个性啊。” 冬青:…… 苏安不是有个性,是非常有个性。像是想到什么场景,冬青别过了头,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 苏安端起桌子上的那杯酒直接泼到了男人脸上,直言:“还有更个性的,了解一下。” 苏安本身就在气头上,心情不畅,遇到这种妄想艳遇调戏冬青的男人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男人闭着眼睛,等脸上的酒渍流下,冷着声音,“小姐,你先搞清楚好不好?” “抱歉。”温言的声音插进来,“还请这位先生你先搞清楚。” 冬青愣了一下,仰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温言。熏黄的灯光打在温言的脸上,看不清他的脸色。 冬青伸手捏住了温言的手腕。 “你是她什么人?”男人挑衅地问。 温言瞥了眼带着些讨好神色的冬青,说:“家属。” 苏安手指勾捏栗色的长卷发,夸小冬青,“可以的啊,崽,我们喝酒庆祝庆祝?” 冬青看着面无表情的温言,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 “出来?” 冬青点了点头,起身跟着温言出去。 陆瑜又“啧”了一声,“别看了哥们,人家有家属。” 苏安听到家属这个词,勾了勾红唇,拿起桌上的酒瓶,特豪爽,“来来来,喝酒。” muse小酒馆门口不远处,温言停车的地方。 冬青在温言身后站定,犹豫着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寒夜的风清冷,头顶黄旧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枯枝被风卷过,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冬青看着两人的影子,喊了一声:“言言?” 话音刚落,就被温言揽过腰身,反身抵在了白色奔驰的车身上,温言的一只胳膊还垫在冬青的身后。 温言的动作十分迅速果断,快到冬青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温言抵在了身下。 “喝酒了?” 冬青抓着温言的胳膊,摇了摇头,“没有。” “我喝酒了。”温言低声说,狭长的眼尾微挑着,带着勾人的意味,“要尝尝吗?” “唔——”冬青闷哼一声,眼睛被温言微凉的手掌遮盖住。 温言的鼻尖蹭着冬青的鼻尖,偏过头,咬上了冬青的唇瓣。舌尖舔舐着冬青唇瓣上的口红,慢慢地吮吸,没有进去却足够让冬青沉沦。 鼻端有幽幽淡淡的酒味,说不上到底什么味道,但是很好闻,很醉人。 冬青的呼吸频率加快。 温言的一只手搭在冬青的腰间摩挲着。另一只手移到她的胸前,略过最高点后捏住冬青幼尖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因为抬头的动作,冬青的唇瓣微张,温言轻而易举地撬开了她的唇瓣,他的舌尖扫过冬青的上颚,引得冬青一下子蜷缩起手指。 朗姆酒独有的香味在口腔中炸开,随着温言的动作,弥散萦绕。 冬青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尖尖的牙尖磕到了温言的舌尖。 温言没退,声音含混沙哑,“收着点儿。”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你尝尝,甜不甜! 冬青:捂脸! 评论前50送红包。嗷嗷嗷,这章写的我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敲喜欢这样子的亲亲了,朗姆酒味的比上次的蓝莓味怎么样?! 感谢投喂ww么么哒 喜欢你呀扔了1个地雷 喜欢你呀扔了1个地雷 看文中扔了1个地雷 于归扔了1个地雷 哦歪最近喜欢好立克扔了1个地雷 然汌不是然训(扔了1个地雷【慕寒夫人好 翠羽黄衫随安然扔了1个地雷 ps:看评论,有的小可爱面临高考中考,来和我道别。哈哈,你们怎么这么可爱,我还在这里,安心考试!好好考试,加油啾咪。我们三个月后再见也行哇! 28、栗子巧克力棒 继续喊 冬青半仰着头,背贴着冰凉的车身,手撑在温言的胸口,口腔里有种说不出的醉人的味道,清清淡淡,微苦。 “唔……”冬青的牙尖又磕到温言的舌头,明明疼的应该是温言,她却忍不住嘤咛出声。 温言的动作一顿,背脊蹿上无名的冲动感,克制不住也不想克制。 微微分开唇,温言低垂着眼眸,湿热的薄唇贴着冬青的唇,轻蹭,低沉着声线问:“弄疼你了?” 冬青的思维混沌,迷茫间啊了一声,“没啊。” 说话间,冬青天生的笑靥唇贴着温言的唇轻启微合,口红早就被温言吃掉了。 伸出舌尖舔了舔没有一丝口红附着着的唇,冬青抵在温言胸口的胳膊轻轻推了推,“你唇上有口红。” 温言抱着冬青,慵懒地嗯了一声,声音沙哑。 “我帮你弄掉。”冬青说完,就勾下了温言的脖颈,贴上了他微抿的薄唇,细致描绘着温言的唇形。 温言低低地笑出声,一手勾着冬青的腰,另一只手撑在车上,加深了这个吻。 车身完美地挡住了两人的身影,夜空缺月高悬。 苏安喝了点酒,思维慢了一拍。等再次看到被温言搂着的冬青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温言刚才说的家属两个字指的是冬青。 苏安放下晃了半天没喝一口的酒杯,一巴掌软绵绵地拍在吧台上,半眯着眼看着冬青,嘟囔:“崽啊,你要大刑伺候!坦白从宽,抗拒、抗拒喝酒。” 陆瑜:…… 冬青:…… 温言挑了挑眉梢,唇畔扬了抹似笑非笑。 小酒馆中此刻并没有多少没人,吧台角落灯光暗淡。 苏安吸了吸鼻子,任由长卷的栗色头发滑下肩头,睁大了眼睛努力将冬青的影子重叠起来,说的认真,“小冬青,你的口红呢?是不是被温言啃了?来,我给你涂,我带了那个色号的口红。” 苏安放下酒瓶弯腰就要去找口红。 陆瑜忍了忍没忍住,暧昧的视线从冬青被温言舔舐的泛着光泽的唇上略过,最终停在温言脸上,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 被温言啃了,非常生动形象了。 冬青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晃晃的苏安,“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苏安的头靠在冬青脖颈间,蹭了蹭,“没有多少呀,就小半瓶呀。” “……”冬青还要说话,小酒馆的老板端了一盘栗米巧克力棒出来,停在了温言陆瑜的身边。 陆瑜侧身坐在木质高脚凳上,熟稔地打了个招呼。 “嗨,温言陆瑜,这两位美女是你们的?”小酒馆老板挤了挤棕色的厚眉毛,模样滑稽。 温言双手插在休闲裤口袋中,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喏,那边那位是温言家的。”陆瑜笑了一声。 “哇喔,恭喜恭喜,她很漂亮。”酒馆老板的普通话不太标准,有些生硬别扭,“温总监这次走心挑人了?” 上次di招聘结束,温言和陆瑜来过一次,陆瑜对小酒馆老板吐槽过温言毫不留情刷掉对他卖萌技术不好的妹子的事。这件事到现在小酒馆老板都记得。 冬青扶着苏安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你好。” “你好你好,温言是个很会享受的人呢。你要好好享受他。”muse酒馆的老板是个西班牙人,带着西班牙人特有的浪漫开放。 好好享受他?享受温言? 冬青有点尴尬,享受温言什么…… “那这位美女是?”小酒馆老板的视线落在陆瑜身上,意思很明显。 原本已经趴在桌子上的苏安突然哼唧出声,“离异带崽,了解一下。” 陆瑜耸了耸肩,开玩笑道:“我和狗牵手。” “哈哈陆总监还是那么幽默,送你们的,我自己做的巧克力棒。”小酒馆老板学着陆瑜的样子,耸了耸肩,放下碟子,“我去忙了,陆总监加油。” 小酒馆老板走后,温言长腿勾过一个高脚凳,在冬青身边坐下,左手手臂仍旧搭在冬青腰上。 “啧。”陆瑜又啧了一声,“我们温总监还真是纯情老处男呢?” “很快就不是了。”温言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一旁认真听着的冬青:!!! 努力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冬青看着趴着的苏安喊:“安安?” 苏安揉了揉眼睛,“崽,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冬青深吸了一口气,温言扣在她晚上的手臂突然收力,使她不得不贴近他的怀里。 “我酝酿酝酿。”苏安单手托腮,思考着。 温言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小女人,问:“吃吗?” “什么?” “巧克力棒。”温言搭在冬青腰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李做的巧克力还不错。” “他叫李?”冬青“唔”了一声,咬了一口温言喂过来的栗米巧克力棒,“你们认识?” 巧克力棒外面裹了层浓厚不腻的巧克力,里面的口感更像威化,最中心有流心的巧克力夹心。两根手指粗的巧克力棒入口,外面那层黑巧克力外皮脆而不腻,可能是因为混了点白巧的原因,并不苦反而带了点甜味,夹心微咸,熟香的碎栗子肉点缀其间,口感非常有层次感。 “嗯。”温言的长指间拈着巧克力棒喂着冬青。 冬青解决完一个巧克力棒,苏安还没酝酿好。 巧克力棒外面裹的一层给巧克力遇热即化,温言的大拇指和食指上沾着融化了的巧克力。冬青咬完最后一口,舌尖划过了温言指头上沾到的巧克力。 对上温言微垂的眼,冬青有点儿不好意思,伸长胳膊想去够桌子上的面纸盒。 刚够到面纸盒还没抽出面纸,冬青就看到温言抬起沾上巧克力的手停在嘴边,伸出舌头舔去了指尖的巧克力,举止随意懒散,可偏偏温言做起来就带着点勾人的意味,禁欲又勾人,很矛盾的感觉。 “……”冬青捏着面巾纸,一下子抿紧了唇。刚才在外面温言是不是也是这样…… “味道不错。”温言说了两个字,视线落在冬青紧抿的唇上。 一旁安静了好久的苏安像是已经思考好了,歪着头,看着冬青,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离婚了。” “……”冬青突然不知道怎么接。苏安你离没离婚,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离婚了。”苏安又重复了一次。 “嗯,你离婚了。”这次冬青终于接上了。 “个屁。”苏安突然冒了句脏话,“苏衍压根没签字!” 苏衍?是哪个? “苏衍是谁?到底什么事啊安安?”冬青有些急了,从刚才开始苏安就一直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根本没有签字。”苏安陷入一种无措的情绪之中,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此刻正好响起。 手机铃声响了好一会,温言、陆瑜和冬青三个人都保持着沉默。 苏安的手机震动着,慢慢滑倒吧台边沿。 冬青抬手顺了顺苏安的背,“安安,你先接电话好不好?” “电话?”苏安愣了一下,“哦电话。” 冬青没见过苏安喝酒,所以从来不知道苏安喝醉了是这幅模样,闹闹腾腾的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苏安接起了电话。 冬青叹了一口气,正对上温言如水般的目光,忍不住伸手挠了挠温言的腰窝。刚挠一下就被温言捉住了手,温言没说话,转而又喂了冬青一根栗米巧克力棒。 “晚上吃甜食会发胖。”冬青是那种典型的怕胖又想吃的人。 “嗯。”温言拈着巧克力棒,显然不是很在乎。 冬青一边吃着栗米巧克力棒一边注意苏安的反应,许是电话那边说了什么,苏安不想听,喊了一声:“衍衍。”声音不自觉带着苏安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讨好。 “咳咳。”冬青被巧克力棒的碎屑呛到了,看了眼表情没变的温言。要不是声调不一样,冬青差点以为苏安在喊温言。 一直没出声的陆瑜突然起身,对温言说:“临时有急事,我要先走了,你一个人没事吧?” “没事。” “衍衍?”冬青看着温言,喊了一声。 “言言。”温言瞥了眼怀里的女人,纠正她的音调。 冬青诶了一声,双手搁在温言精瘦的腰窝上,“你同意我喊言言啦?” 温言看了眼冬青,挑了个散漫的笑,轻眯着眼,“继续喊。” “言言?” “言言?” “言言!”冬青得寸进尺,一声又一声的叫。 温言突然俯身,冬青一下子收了声音。 “怎么不继续叫了?” 苏安挂了电话,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正在调情的两个人,抬手敲了敲吧台,“麻烦老冬同志能尊重一下我苏某人吗?” 冬青推了温言一把,离了他的怀抱,坐直了身子,“我送你回去?” “再坐一会。”苏安双手托腮,盯着窗外的的夜景,似乎是透过夜景看着什么。 窗外,车流不息。街角的欧式路灯静静地立在那里,无声无息透出明黄的灯光。突然,一辆黑色奔驰脱离车流,在muse酒馆的门口缓缓地停了下来。 车上下来一个年轻沉稳的男人,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与街边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温言轻眯着眼,看了眼从车上下来的年轻男人,舌尖抵着唇角,勾唇。 还真是那个苏衍。 看到窗外站着的男人,苏安从木质高脚凳上跳下去,一把推开了muse酒馆的门,冲向门外站立着的没什么表情的男人。 “安安!”冬青喊了一声,苏安没理她。没办法冬青只能拿过苏安的包拉过温言,跟着苏安出去。 等冬青和温言推开muse酒馆门的时候,就看见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活的随心洒脱的苏大美人勾着年轻男人的脖颈,纤细的双腿盘在男人腰上,抽噎着。 “……”冬青怀疑自己眼花了。 苏安真的哭了。 苏安一边哭一边嘟囔着,“衍衍、衍衍!” 温言带着冬青走近,听见苏安又换了一句话:“苏衍你别太过分,为什么不签字?”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继续喊。 冬青:凑! 苏安:衍衍?【其实苏安一直都以为她自己离婚了,但是苏衍压根没签字 苏衍:你离个屁的婚。 评论前50送红包。 感谢投喂ww么么哒! 于归扔了1个地雷 哦歪最近喜欢好立克扔了1个地雷 喜欢你呀扔了1个地雷 喜欢你呀扔了1个地雷 喜欢你呀扔了1个地雷 29、干锅手撕包菜 你乖呀 被苏安唤作“衍衍”的年轻男人勾着苏安的小腿靠在车边,任由苏安的双腿夹在他的腰上。一丝一缕的寒夜冷风,吹起男人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漆黑的瞳孔不见情绪起伏。 温言和苏衍对视了一眼,点了下头,打招呼:“苏先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苏衍开口,声音哑淡,“替我向温老先生问好。” “客气。”温言单手插在休闲裤口袋中,唇畔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金融界传奇人物苏衍,外界一直传闻他单身,没想到连儿子都有了。 苏衍接过冬青递过来的包,半抱着苏安上了车,车门关上之前说一句:“麻烦温先生了。” 等黑色的奔驰驶远了,冬青才拉了拉温言的衣袖,问:“你们认识?” “算是。”温言划开手机,点开百度,在检索框内输入了“苏衍”两个字,然后递给冬青。 冬青接过,翻看着温言的手机。 百度百科上的语言精炼,但冬青还是被苏衍的履历震惊了,吸了一口气,“安安她老公?” 温言笑了笑,“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结婚了。” 冬青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就听见温言又说:“不过那是苏家的事,我们管不着。” 温言把冬青送回教师公寓,临下车之前,冬青解安全带的手停住了,“突然忘记一件事。” “嗯?”温言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偏头看着处在半明半昧光影中的冬青。 解开安全带,冬青倾身,隔着中控扶手区亲了下温言的下巴,“新年快乐,言言!” 温言敲着方向盘的手指停住了,下巴处被冬青蜻蜓点水了一下,心痒难耐。 “恭喜温总监在新年的最后一天告别单身!”冬青一本正经地说,“新年新气象,多吃多吃多吃吃吃。” “新年快乐,小老师。”温言靠着椅背,笑的撩人。 路边街头半明半昧地灯光打在温言的脸上,光影绰约,温润的气质斐然。 冬青又想了下,“虽然还没到年三十,提前问问你有什么新年愿望?” 温言靠着椅背,轻薄的唇抿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就发大财吧,多赚钱养家。”冬青开了个玩笑。 “就算你不工作我也养得起你。”温言曲肘,指关节抵在额角,“没意思,换一个。” “啊?” “话少钱多死的早程序员,了解一下?” 话少钱多高级研发工程师,这是di单身的程序员没事自黑的时候说的话。工作忙,赚的多,但是没时间花钱,一个月500都花不到,剩下的想上交女朋友都没有女朋友可以上交。 “话少钱多?”冬青疑惑地重复了一声。 “很晚了,上去吧。”温言没再和冬青继续纠结话少钱多这个话题,“你明天不是还要监考吗?” “你怎么知道,监考表我还没看到?” n中的另一个传统,每逢三天假期必有月测试跟在后面。一般这样的月考,老师都是考试前一天晚上或者第二天早上才能拿到监考表。 监考表我都没看到,你就看到了,你校领导吗? “放假休息,以前的信息老师拜托我帮忙把学校官网的程序优化升级一下,顺便看到了。” 顺手维护升级,顺便看了一眼。 冬青:…… 大佬到底是大佬。 隔天,元旦放假返校的第一天,n中迎来了第四次阶段考试。 冬青早上到班级的时候,天还没彻底亮透,东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一丝一缕的白光的跃过地平线。 教室里响着桌椅被拖动的声音,包子早餐饼豆浆油条奶茶的香气混杂一起。 冬青一进班,闻到各种早点混杂的味道,稍稍有些无奈。想起自己读书的时候,也是喜欢赖床贪睡几秒结果每次赶不及吃完饭,快迟到了才急急忙忙地随便买份早点。 屈指在讲台上敲了敲,冬青把右手拿着的两张单子放到了讲台上,清了清嗓子说:“座位号、考试号和考场号都记好,另外考试安排都在这张纸上。我简单说一下,第一场考试早上八点开始,数学科目需要用到的尺规还请提前准备好。” 顿了顿,冬青笑了一声,“新的一年,大家好好加油。眼看三月越来越近,希望今年三月的小高考,人人4a!” n市所在的省份是全国教育大省教育强省,在高二下半学习会有全省统一的学业水平测试,也叫小高考。小高考一个a加一分,一分放在最后的高考考场上少说能干掉一操场的人,4个a加五分,基本可以甩统一起跑线的考生一大截。 晏辞看完考试号,收拾书包去考场的时候,路过冬青身边,趁四周没人笑着地对冬青说:“对啦,姐姐,我哥现在这个点还没醒。” 冬青:…… 和学生哥哥谈恋爱是什么体验?体验就是有人时刻向你报告你男朋友的动态。 “好好考试,保3a争4a,你政治再考不到a杨老师肯定又要念叨你好几天。”冬青卷起讲台上的废稿纸说道。 晏辞揉了揉头发,“好吧,我尽力。” 宣布完相关事宜,冬青回了办公室准备喝几口水再去考场,结果一推开办公室门就发现温母坐在自己座位上。 冬青愣了一下,习惯性地打招呼,“主任早啊。” 温母笑得一脸柔和,“我来看看你,冬青一个人住起这么早,早饭吃了吗?” “嗯,进班级之前去食堂吃了早饭。”冬青有点儿受宠若惊。和学校领导家儿子谈恋爱什么体验?体验就是未来婆婆能时刻注意你的动态…… “那就好。”温母起身,“中午一块去食堂吃饭?温言工作忙顾不上你,你就和我说。他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让他抄c语言类的书。” 抄c语言类的书? 有关温言他妈妈也就是她主任以前带班时的强悍历史,冬青从学生口中知道一点点。温母以前还带班的时候,学生犯了错误,她不骂人也不打人,都是直接抄书,抄到认错为止。只是没想到言言以前也抄过书。 “那我先走了啊,中午一块吃饭。”温母走之前,又看了眼小冬青,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舒心。 “主任慢走。” 坐下,冬青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后划开手机,给温言发了一条消息。 温言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开车。听到特别提示音,温言一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划开了手机。 【吾妻:tvt】 颜文字卖萌? 温言停下车,等红灯的间隙发了一条语音消息过去。冬青点开。 【言言:怎么了?】 音尾一声短促的笑,清冽雅致,仿佛带着薄荷清香。 冬青捏了捏软绵的耳垂,她对温言的抵抗力越来越差了,温言简简单单笑一声,点点笑意就让她心痒痒的。 【吾妻:我发现和温总监在一起鸭梨好大。】 【言言:?】 【吾妻:早上进班的时候,被晏辞问候。回办公室被领导问候,鸭梨好大。】 【言言:鸭梨大?吃一口鸭梨。】 鸭梨大那就吃掉鸭梨,然后就没有压力了。 【吾妻:tvt那我慢慢次,你开车注意安全,我去考场了。】 【言言:嗯。我最近可能有点忙,你乖。】 你乖。 乖。 冬青白嫩的耳垂热了。 话少钱多温撩撩,直男撩起人来真的太可怕了。 冬青到考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讲台正下方的晏辞。两人对视一眼,晏辞单手抵着下巴,一边转笔一边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考试还没正式开始,冬青发草稿纸发到晏辞身边的时候,听见晏辞说了一声:“老师,你脸红了诶,还有耳垂也是,感冒了?” 不用想,肯定不是感冒八成是某个程序员。 冬青:!!! 冬青监考的场次不多,就监考第一场的数学和最后一场的语文。由于温言的缘故,导致冬青监考的时候,总是时不时看向晏辞。考数学的时候,晏辞写的飞快,发给他的草稿纸基本没怎么用,别人填空题还没写完,他就写到了反面了解答题。 晚上冬青和温言说起这件事,温言用很稀松平常地语气告诉她,那是遗传。 冬青:哦…… 最后一场考语文,冬青监考的时候,发现晏辞语文试卷也写得极快。不正常的快。冬青没忍住,看了眼晏辞的试卷。 冬青:…… 这个肯定也是遗传吧。话少! 诗词赏析的每一题每条横线上都只写了一句话。冬青看了几眼,最后实在没眼看,如果她是改卷老师她肯定每题只给晏辞一到两分。 “铃铃铃”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晏辞揉了揉趴酸了的脖子,等着最后一排的人收试卷。很快,试卷就被收齐交到了冬青手上,冬青一边在讲台上整理核对试卷,一边对晏辞说:“晏辞,晚上带着语文试卷到我办公室。” 晏辞揉脖颈的手一顿,“……” 考场中的学生大多还在收拾着文具,顺便等讲台上的冬青核对完试卷。半掩着的教室们被推开,晏辞扫了一眼,“诶哦”了一声。 冬青趴在讲台上,低着头一个一个核对着考试号,柔顺的长发滑下她的肩头,发尾扫在卷面上。 温言走上讲台,停在冬青身边,“考完了?” 冬青停住了数试卷的手,抬头,看着身边的人,“你怎么来了?” “刚下班,接你去吃饭。”温言从冬青怀里拿过核对好考试号的试卷,嘴角的笑清淡温润。 “你工作忙完了?” “嗯。”温言一手拿着试卷。另一只手勾过冬青耳边的长发,把长发别到了她耳后,“想好吃什么了?” 还坐在讲台第一排的晏辞嗤笑了一声。考场中剩余的学生从刚才温言推门进来的时候,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讲台上面的两个人,此刻更是直接集体“哦——”出了声。 他们的小萝莉老师竟然有男朋友了!关键是男朋友也太帅了吧! “哦——”学生们此起彼起的声音差点要把房顶掀掉。窗外路过的考完试的学生听到声音,也都停下脚步,看着讲台的两个人。 冬青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还是监考老师,清了清嗓子,宣布,“好了,可以去吃饭了。” 不同班级的学生陆陆续续走出教室,走几步回头看看冬青,更有大胆的学生上前问:“老师,这是你男朋友啊?” 作者有话要说:温撩撩:话少钱多,你了解一下。 冬青:是是是,请你抄书! 评论前50送红包。 我看评论有人问我每天写这个饿不饿……我!不!饿!可能吗! 感谢投喂ww么么哒 哦歪最近喜欢好立克扔了1个地雷 于归扔了1个地雷 喜欢你呀扔了1个地雷 30、干锅手撕包菜 是遗传 冬青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 “哦——”学生们不约而同的拉长了音调起着哄。温言单手拿着一摞语文试卷,单薄的唇微抿。 “冬青老师你男朋友好帅啊!”男生说完,后面站着的几个小女生都跟着点头。 几个女生怀里抱着书一边点头一边脸红着悄悄看一眼温言,然后又看看冬青。 晏辞食指顶着语文课本,漫不经心地转着,“我们冬青老师也很好看!” “你们还不去吃饭?等会就要上晚自习了,再晚就没有饭吃了。”冬青稍稍端起了做老师的架子。 “哈哈哈哈哈。”围绕在讲台边的学生都嬉笑着退开。阶段考试结束,学生们都轻松了不少。 “我去吃饭了。”晏辞收拾好东西,朝冬青挥了挥手,“姐姐,我几点去你办公室?” “第一节晚自习吧。”冬青想了一下回道。 “试卷还是送到教导处?”温言随手翻了下试卷就看到了晏辞没写几个字的语文试卷,“晏辞?” “嗯,这个是不是也是你们家的遗传?”冬青伸手,自然地挽住温言的胳膊。 “想知道?”温言看了一眼冬青,似笑非笑。 “算了,我不太想。”看温言的表情,冬青就不太想了。按照正常的情况,如果她说想,那肯定要割地赔款。 送完试卷,冬青跟着温言下楼。由于正好是吃饭时间,楼梯口并没有多少学生,有些静悄悄的。 冬青拉了拉温言的衣袖,“言言,我们就在食堂吃饭吧,等会吃完我要给晏辞讲试卷。n中的食堂挺好吃的,牛肉砂锅、排骨砂锅还有鸭血粉丝汤……” “那你想好吃什么了?” “干锅包菜吧。”冬青轻轻挠着温言的手掌心,安抚道:“等周末放假去哪都可以。” “好不好?”口气像哄小孩子。 “嗯。” 两人到了教师食堂,食堂中的老师大部分都在谈论着阶段考试试卷上的难题易错题,更有厉害的老师已经开始估算班级平均分了。 温言随便找了位置坐下,冬青去刷卡。走之前,冬青捏着饭卡,喊:“言言?” 冬青晃了晃手中的饭卡,“随便点,我养你。”说完,抿了下唇,唇角的梨涡浅浅。 温言靠着椅背,手臂搭在大理石圆桌上,看着一脸认真的冬青,舌尖轻抵过唇角,笑了下。 对冬青勾了勾手指,温言说:“过来。” 冬青在温言面前站定。 温言从休闲裤口袋中摸出黑色的钱夹,当着冬青的面打开,从里面抽了张大通银行的至极黑卡出来。修长硬气的食指和中指夹着黑卡,温言晃了晃至极黑卡,“我养你?” 冬青:…… 冬青去打饭,温言查看着工作邮件。 “诶?这不是温言吗?”n中校长姓杨,是个十分和蔼的老人,从教多年,从一所乡村高中的教导主任一步一步做到今天重点中学的校长。 温言收了手机,打了招呼,“杨叔叔。” “过来接你妈的?我说最近怎么没看见老温,原来他的工作都让你接替了啊。”杨校长开着玩笑。 “不是。”温言淡然地笑了笑,“过来接冬青吃饭,结果她晚上有事就来食堂了。” “冬青?”杨校长手背着身后,仰头想了想。冬这个姓氏十分少见,他们n中只有一个新来的小老师姓冬。 其中的曲曲绕绕,杨校长稍微想一下就明白了,笑呵呵地拍了拍温言的肩膀,“可以啊,一声不响就有女朋友了。你妈都没和我们说过。” 冬青端着餐盘过来,正好看到她们的老校长亲昵地拍着她们家言言的胳膊。吸了口气,冬青放下餐盘,礼貌地打着招呼,“杨校长好。” 老校长摆摆手,“叫叔叔,校长多生分啊。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我晚上还有个会呢。” 看着走远的老校长,冬青觉得因为某个人的原因,自己最近和校里的领导走的越来越近了。 “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以后会不会升官。”冬青夹了一筷子干锅包菜。和校领导都这么熟了,见谁都是叔叔阿姨,顶头上司是自己男朋友的妈妈。 白翠的包菜上浇着透明的油汁,通红的辣椒点缀其上,看着就很有食欲。完全入味了的包菜口感嫩滑,带着浓浓的炒料香。 “想升官?”温言仔细地把干锅包菜中的红辣椒剔除出来,“女朋友再往上升?” “咳咳!”冬青没注意,一下子□□锅包菜中的红辣椒呛到了,手扶在胸口憋得满脸通红。女朋友往上还能升什么? 被温言喂了口紫菜蛋花汤,冬青才渐渐停止了咳嗽,手搭在温言手腕上,冬青说:“言言,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这么会讲冷笑话的。” 温言顺着冬青的脊背,单手揽过冬青,低语了句:“现在知道了?以后让你慢慢了解。” 吃了饭,冬青以为温言会回去,没想到温言从车里拿了台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就和她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灯没开,阶段考试结束后没有晚自习的老师都回去了。冬青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伸手想去摸开关开灯,还没摸到就被温言截了回来。 温言单手搂着冬青,抬脚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反身把冬青压在门板上,“想好怎么哄我了?” 干锅包菜中放了太多的红辣椒,导致温言的嗓子有些沙哑,在黑夜中听起来更加诱人。清冷的月光透过半开着的窗户照进来,形成一个个分割开的光柱。 冬青的眼睛差不多适应了黑暗。温言的呼吸近在咫尺。 “你怎么知道……”冬青心里其实很纠结,明明温言工作那么忙,好不容易抽出时间陪自己,结果还要和她吃食堂。从刚才开始,冬青就一直在纠结要怎么补偿温言。 “没想好?”温言低笑了一声。 “嗯。” “那这样怎么样?”温言偏头,寻到冬青的唇角贴上去,辗转吮吸。 两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不断吞咽着。 冬青思维混沌之间,听见第一节晚自习开始得铃声,回神。手指压在温言唇上,一只胳膊横在温言的胸膛上,艰难的开口:“上课了。” “嗯?”温言回答的漫不经心,显然不是很想结束。对于冬青,从第一眼见到,就觉得她实在可爱,忍不住想让人靠近,表面维持着为人师表该有的风度气度,其实私底下相处起来又软又萌。 “下课继续好不好!”冬青急了。 “嗯。”温言回答的很快,放开冬青,顺手打开了办公室的灯。明亮的灯光下,冬青的唇被吮吸的水润光泽。 “你坐我位置吧,我坐前面的位置。”冬青嗓子沙哑。 冬青刚坐下没多久,晏辞就带着语文试卷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老师?” “进吧。”冬青从身后自己办公桌上的笔盒上抽出了两支笔,对晏辞说:“你先坐下来,把今天试卷上的诗词赏析在试卷上再写一次。” 温言坐在冬青的办公桌边,扫了眼晏辞,打开了电脑,准备帮陆瑜跑程序。 很快,办公室中就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到清脆的键盘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晏辞低着头,凭着遗传的良好的记忆力把写在答题纸上的答案原封不动地写到了试卷上。 冬青捧着茶杯,偶尔翻一下手边的诗词本。 “老师,好了。”晏辞停下笔。 冬青拿过语文试卷,看了一眼,问:“你估算一下,你觉得你这道诗词鉴赏题能拿多少分?” “五分?”晏辞不确定道。语文一直都是他的弱项,而诗词鉴赏和阅读理解更是他弱项中的弱项。 “三分。”冬青手指点在试卷上,指着题目,“其中有一分还是同情分。” 晏辞:…… “你的理解能力不算差,但是每次答题都过于简洁,简洁到了简单的地步。语文阅读,光切点是不够的,你不但要切点还需要在切点基础上展开理解,也就是简单的分析。” 晏辞有些不理解,“不是点对就得分吗?” “不是。”冬青摇了摇头,进入工作状态的她完全忽视了身后的温言。温言停下敲键盘的手,靠在椅背上,听着冬青给晏辞讲题。 “语文不是数学,数学解题讲究快速简洁准确,要求化繁为简,每一步都做到最简,在此基础上数学也要求每一步都落实到位,同样语文也是每一步都需要落实到位,不一样的是语文答题有时候需要化简为繁。就比方试卷上这题,《暮春》一诗中的‘暮’体现在哪里?” “出题人给你画了两条横线,不是让你就简单写:三月花瓣飘落、柳絮纷飞、子规啼叫的。”冬青屈指抵了下鼻梁上的细框眼镜,“你概括的挺不错的,然而并不得分。” “……”晏辞一抬眼就看见后面似笑非笑的温言。 “我们要在此基础上扩写。”冬青手指敲了敲桌面,“你再想想?” 晏辞重读了一遍全诗,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诗词赏析题目哪怕是切点了也不能像数学一样拿到全分。 冬青见晏辞没说话,也不急,抿了一口温茶,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听见晏辞说:“老师,这可能是遗传。” 这可能是遗传。 他们一家,除了大姨,好像都不怎么擅长文科类的。 “……”冬青被温水呛了一下。刚才吃饭之前,她还问温言言辞简洁精简到没话可讲是不是他们家的遗传,结果温言没告诉她。现在,晏辞直接把老底给捅了。 “没事没事,后天可以努力。我们慢慢来。”冬青放下水杯,稳住音调,开口给晏辞细细地讲解,“首先,我们从全诗第一句就可以知道,时值三月,这一点也可以提现暮,再由春愁唯有落花知,我们可以知道暮春时节花瓣凋零飘飞,再下一句,柳絮纷飞子规啼叫,可知春风将尽,这些都可以体现暮春的暮。懂了吗?把你概论出来简单的词组再扩写一下,就可以拿到满分。” “好了,你先回班级把这道题重写一遍,用我的方法。评价试卷的时候喊你上黑板板书。” “好。”晏辞摸了下鼻子,拿过试卷走了,走之前特意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冬青收好笔,脚尖点着地面转过办公椅,问身后的人,“言言,刚才晏辞说这是你们家的遗传!” 温言信手转着冬青的笔,黑色的墨水笔从他的手背上转过,再由食指间落到中指间再落到小指间,速度越来越快。 “那又怎样?”温言挑了个笑。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那又怎样? 冬青:对方不想和你说话,并向你扔了一本书。 评论前50送红包。 感谢投喂ww 瘫瘫扔了5个地雷 哦歪最近喜欢好立克扔了1个地雷 于归扔了1个地雷 喜欢你呀扔了3个地雷 31、蟹黄灌汤包 惩罚亲 第四次阶段考试的各科成绩很快出来了,身为年级老大的一班一如既往地延续了以往理化的超高水准,不管是理化平均分还是理化高分段,均稳定在年级第一。 冬青拿到成绩单的时候特意先看了理化成绩,看完稍稍松了口气。再往下看了看三门主课的成绩,英语全年级第三,数学全年级第一。 语文全年级…… 嗯? 第五? 语文平均分排全年级第五,高分段班级里寥寥几人。 冬青飞快地瞥了眼重本达线人数,心忽的往下一沉,不少学生的总成绩因为语文一门而被拉了下来。 如果一个班级里一个学生的语文成绩下滑,可能只是说明这个学生这次考试没发挥好,也可能说明这个学生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好好学习语文。 但是如果一个班大部分学生的语文成绩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滑,那很大程度上,只能说明该科目的任课老师教学方法不行,教学质量不过关。 成绩不是万能的,但成绩确实是检验学生学习老师教学能力最简明的指标。 想到三天后的家长会要去面对形形色色的家长,冬青有一瞬间的无措。高考面前,时间紧迫,家长不会给她太长的时间去调整,她们需要的就是简洁明了的成绩。 达线或者不达线。 就这么简单。 开完了总结会,冬青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回到办公室就开始回忆这一阶段的讲课内容,思考到底哪方面出了问题。 细白的手指握着碳素笔,冬青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中一条一条地列着最近教学情况中出现的问题。 把能想到可能出现的问题全部列出来后,冬青又翻开重新收上来的答题纸,一张一张地比对分析着学生答题失误的原因,连手机响了她都没听到。 不同于理科答案,文科答案并没有太过固定的标准,就像莎士比亚说过的一千个观众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样,一千个学生笔下可能会有一千种不同的答案。 千奇百怪的答案密密麻麻的汉字,一张张看下来特别废时间。 冬青看完了十份试卷后,彻底过了饭点,下午第一节课都结束了。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冬青一边记录一边摸过了手机,打算看一下时间。 刚解锁,温言的消息就跳了进来。 【言言:我刚开完会,你吃饭了吗?】 冬青握着碳素笔,昧着良心发了条消息过去。 【吾妻:吃了。言言,你们今天开会开这么晚?你记得吃饭,我还要看试卷。】 发完消息,冬青喝了一口水,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继续看试卷。 三天后就开家长会了,她必须分析好原因制定出下一阶段的学习计划,不然最后的期末考试,可能会重蹈覆辙。 不是为了家长,也不是为了她自己,就为了她带的那群小崽子。小崽子们都挺懂事的,贪玩是贪玩了点,可是谁不爱玩呢?学生时代的自己都贪玩,更何况他们只是一群懵懵懂懂的大孩子,说到底还只是孩子而已。 那边,温言收到冬青的消息,微微敛了眼,敏感地察觉出了冬青情绪的不对劲。 连着两天,温言和冬青除了发发消息基本没有什么其他的接触。早上,温言还没起的时候,冬青就已经到校进班看早读了,温言开始忙的时候,冬青比他更忙,经常消息晚回。 晚上,温言打电话给冬青催她去睡觉的时候,冬青打了个哈欠,强撑着说:“不困,教学计划还没改完。” 教学计划? 温言的手指敲了敲键盘,脑子稍微一转就想通了。移动鼠标点掉电脑上的页面,温言在搜索框中输入了n中教务系统的网址。 敲下回车,懒得问温母密码,温言直接进了教务网的后台,找到数据库普通加密的文件,破解,打开。 大致扫了一眼,温言推开了键盘,背靠着办公椅,唇角微俏的弧度被拉平。 想了想,温言起身打开房间门,几步走到晏辞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晏辞刚洗完澡,穿了件连体睡衣一边揉头发一边开门,“哥?” 温言半靠在墙边,看了眼晏辞,说:“明天我给你开家长会。” “……”晏辞揪着头顶被吹风机吹翘起的碎发,抽了抽嘴角。他从来不知道他亲哥还有这么关心他的一面。 隔天早上六点多,星期六,晨光微熹。 冬青穿了件浅色的面包服,站在教师公寓大门前的马路石阶上打着哈欠,精神萎靡。 白色的奔驰缓缓地从她身边滑过,停在了路边。跟着,温言降下车窗,“上车。” “裕丰祥?”温言挑了间学校附近的汤包铺子。 “行啊。”冬青上了车,解锁了手机,点开文档,翻看着。 温言等红灯的间隙看了一眼,文档中做了不少彩色的标记。 到了裕丰祥,温言去停车,冬青进去点了两笼汤包两碗胡辣汤后,挑了个没人的角落,继续看着文档。 没多久,温言进来找到冬青窝的小角落,坐下,从竹筒中抽过一双筷子,拿面巾纸擦干净了递给冬青,“紧张?” “也不是紧张。”冬青摩挲着手机边缘,“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学生家长。” 她不知道去怎么开这次的家长会,更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些家长,她感觉她辜负了学校领导的期待,也辜负了家长的信任。 “官方发言?”温言曲肘搭在木桌上。 “……”冬青摇了摇头,她不想她开的家长会也和走过场一样。 “我也是学生家长。”温言夹了一个蟹黄灌汤包到冬青手边的碟子里,“先吃饭吧。” 皮薄如纸的蟹黄汤包趴在干净的碟子里,晶莹剔透,吹弹可破,隐隐飘散着蟹肉香。 冬青小心翼翼地把蟹黄汤包移到碟子边缘,咬了一小口,瞬间浓鲜的汤汁奔涌入舌苔,原味鸡汤中带着蟹黄独有的香气。 冬青微锁的眉头舒展了点,眼皮底下有淡淡的乌青。 其实这三天来,她根本没有好好吃饭,忙着分析全班学生的语文答题纸,尤其是诗词鉴赏和阅读理解这种容易拉分的大题,看入神根本想不起来吃饭。 滚热的蟹肉入喉,胃里暖了不少。 一顿饭下来,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吃了饭,温言开车带着冬青提早去了学校。 因为开家长会的缘故,学校星期六没上课,给学生们放了一天假。离家长会开始的时间还早,校园里几乎没有什么人,静谧的校园中蒙了层白茫茫的雾气,偶尔略过几声鸟鸣。 进了办公室,温言抬手脱了大衣,解开衬衫领口的两粒扣子,背靠着冬青的办公椅,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在办公桌上,语调散漫地说:“过来。” 冬青刚靠过去却被温言一把拉过,跌坐在他大腿上。 温言抽过冬青手里的手机,反扣在桌子上,“现在对着我练习。” “练习什么?” “不是紧张吗?不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家长吗?我是学生家长。现在对着我把要在家长会上说的都练一遍。”温言闭了闭眼,声音带了认真,和平时指挥手底下程序员重构框架的语气无异。 冬青酝酿了下开口,刚说完一小阶段就被温言打断。 手指搭在冬青腰上,温言抱着好几天没抱到的人,闭着眼睛,开口却是:“不行,没有气势。” 气势? 冬青想了想成绩单,觉得自己没气弱就很不容易了,哪来的气势去面对一群家长。 n中的家长哪个也不是好惹的,尤其她这种刚出校门教龄短的老师,家长一开始就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她,要不是学校实在找不到代班主任哪里轮得到她。 冬青的肩膀耷拉了下来,唇线微抿。 温言掐着冬青的腰,慢慢的坐直,睁开了眼睛,要笑不笑的看着冬青,“气势弱一分就亲一下。” “亲到你能拿出班主任的气势。” “你要不要看看成绩单再说话。”冬青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 温言重新闭上眼睛,黑长的睫毛在眼皮下覆盖出一层浅浅的阴影。 “你带这个班多久了?” “快一个学期了。” “经历多少次排名考试了?” “除去周练小考,加上这次一共四次阶段考试,还有一场期中考试。”冬青回想了一下。 “前几次和这次相比怎么样?” “前面几次都很好……”冬青一下子没了声。 温言抬指,修长硬挺的食指敲了敲桌面,“那你凭什么就看这次的单科考试给自己下定论,认为自己不适合班主任这个工作?” “我没有。” “那你的气势呢?” 温言虽然抱着冬青,但是说话一点儿情面也没有留。 冬青一下子闭嘴了。 温言说的没错,她在害怕,她的害怕多于紧张。这么多孩子在她手里,她要带着他们去高考,高考是什么?十八年功名尘与土,一朝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她不敢想象,如果继续下去,高考该怎么办。时间不会等她的,过了下个学期,迈入高三,时间过的飞快,那时候任何一次调整稍有不慎,就会带来蝴蝶效应。 “你是任课老师,教语文,这次班级语文成绩整体不理想。你认为是你的问题?” “嗯。” “那你觉得你的学生呢?”温言逼着冬青去直面她的学生。 冬青刚出校门,孩子心性还没脱掉,不像教龄长经验丰富的老师,在成绩面前,冬青下意识地选择以朋友包容的目光看待他们,而不是彻底以一个严厉的班主任的目光看待他们。 冬青没说话。 这样的温言多少让她有些陌生,虽然他一直在抱着她,可是口气完全不像动作那么温柔。 “你信任他们,他们真的在认真按照你的要求去完成作业?”温言笑了一声,说:“你也知道,n中历来重理,分给语文历史政治的时间少之又少。学校要求文科任课老师在短时间内完成教学目标同时还要保证教学质量。” “你讲课再出色,课后布置的任务你信任的学生没有完成,你觉得你的学生要拿什么去面对考试?” 温言没给冬青反驳的机会,“你怕他们辛苦,一再给他们减负,尽量不让语文花费他们太多的时间,把早读让给英语让给即将到来的小高考。”温言指腹拭过冬青的眼尾,“你替他们去考试吗?” “嗯?冬青?” 冬青趴在温言怀里,眼眶通红。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晏辞我去开家长会。 晏辞:谢谢关心!老子语文倒数! 评论前50送红包。 不知道你们看到这章有什么感觉,我想读高中的时候,语文老师特别年轻,苏大研究生,她最忙的时候上课给我们的感觉就像是随时都要晕倒。我们高中就是重理轻文,不论是理科班还是文科班都是这样,高中三年我们基本没有什么语文作业,就靠课上的几十分钟。不像数学,能一天写三张试卷tvt 感谢投喂ww 哦歪最近喜欢好立克扔了1个地雷 于归扔了1个地雷 喜欢你呀扔了1个地雷 迷篱一枚mio扔了1个地雷 32、关东煮 我教你 “哭了?”温言搓了搓微湿的指腹,想着刚才的话对冬青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眼前的小老师也才刚出大学门。 “没有。”冬青揉了揉眼睛,“睫毛掉进眼睛里了。” 温言一哂,没有戳穿冬青。冬青推了推温言,从他大腿上坐了起来,喊:“言言?” 温言拿眼神示意她继续。 “一般这种时候,男朋友不都应该亲亲抱抱安慰女朋友吗?”冬青试图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 “我在抱你。”温言的手指指腹慢慢摩挲着冬青的腰肢,漫不经心地笑了下,悉数风流尽吊眼尾,“还是说你想试试其他的什么?” “……”冬青保持沉默。 大佬说什么都是对的,别的什么她才不想。 接下来的时间里,温言也没再要求冬青当着他的面演练。冬青一个人拿着笔,偶尔晃一下笔,看似神思飘忽,其实脑海里不断地走着班会流程。 该面对还是要去面对,这次成绩是她带出来的,没道理选择去逃避。作为一个任课老师,作为一个班主任,都应该都选择对学生对家长对教育事业负责。 百年树木,十年树人,并非一朝一夕。 班会在八点半正式开始,冬青提前了半个小时进班级。空旷的班级里只有一个老奶奶拘束地坐着,身边站着一个白净高瘦的小姑娘。 墨绿的黑板被擦的干干净净,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粉笔灰。 老人家见到冬青进来,颤颤巍巍地想要站起来,冬青急忙放下手里的成绩单,制止了老奶奶的动作。 “冬青老师,我们家浅浅崽儿最近表现还好吧?我老了不中用,看不懂成绩单上的。”老奶奶干瘦的手抓着冬青的手腕,不住地微微地颤着。 “很好呢。”冬青扶着老奶奶重新坐好,放柔了语气,“时浅不偏科,各科都很好。” 老奶奶点了点头,嘴唇嗫嚅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班级外响起几声脚步声,晏辞打着哈欠,跟着温言进了班级。 “姐姐早啊。”晏辞胳膊垫在脑后,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早晨的阳光清新冷透,寒光打在晏辞周身,像是给他蒙上一层霜。 晏辞额角的碎发半翘半不翘起,和温言如出一辙的眼尾带着浓浓的散漫。看到晏辞这幅模样,时浅微微蹙起了清冷的眉,很快又拧开。 时奶奶手扶在大腿膝盖上,颤巍巍地站起来给晏辞让座,“浅浅崽,这是晏辞吧?” “嗯。”时浅轻轻应了一声。 温言摁灭手机,道了谢,侧身进去了。 挂在黑板上的时钟指针很快转到最下方,安静的班级里渐渐热闹起来,家长们陆陆续续地走进了教室。 冬青站在班级前门口,和学生家长们一一打着招呼。 温言坐在晏辞的位置上,长腿有些伸展不开,划开手机查阅着最新的工作邮件。 时浅的奶奶张望了会,出于老人家话家长的心理问:“你们家崽崽长的真俊啊,像个小姑娘似的。” 像个小姑娘似的。 “……”站在一旁的晏辞听的一字不漏,不知道时浅的奶奶实在夸他呢还是在夸他呢。 温言收了手机,笑了一声,“嗯。” “我听我们家浅浅崽儿说,晏辞是吧?晏辞已经连续好多次数学物理考第一了呢,这个好啊,男孩子就要这股子聪明劲。” 晏辞听了一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看着没什么表情的时浅,悄悄喊了声:“浅浅崽儿。” 时浅眉毛也没抬,背脊挺地笔直站在奶奶身边。 “我们家浅浅崽儿说冬青小老师讲课可好了,一听就懂,语文考不好就是对不起冬青老师。”时浅奶奶的目光落在忙前忙后的冬青身上,絮絮叨叨着。 “确实。”温言看了眼从进来之后就一直黏着时浅的晏辞,他弟弟没有半分对不起冬青小老师的意思。 可能被温母锻炼的多了,老脸皮厚扛锤又耐揍。 “你们家晏辞这次语文也考的很好吧?” “没到班级平均分。”温言拿眼尾扫了下晏辞。 晏辞:…… 对不起,是他对不起冬青老师,明天他就跟着时浅大班长好好学语文。 冬青站到讲台上,侧头仰着看了眼挂在多媒体黑板上的时钟,敛声说:“好了,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那就不浪费大家时间了,我尽量开一个简短的班会。” 下面的家长神态各异,有认真听的,也有纯粹就是来走个过场的。 “下面还请各位家长手机关机或者保持静音,首先先谢谢各位家长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这次的家长会。” 冬青强迫自己的视线直视着下面的家长,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紧张,可以去面对。 从她的学生时代起,如果某个老师带的班级成绩很差,似乎很多人都会认为是这个老师不行,这个老师教学管理方法有问题,却很少有人注意到一个优秀的班集体,不光需要班主任的负责还需要学生们的配合,换到教学科目中也一样。 不管是课上还是课后,都需要学生们的配合。是她忽略了语文课堂的课后时间,没有好好利用好,才会导致她带的班级语文成绩惨遭滑铁卢。 温言抿了下唇,看着扶着讲台的冬青缓缓地开口。 “首先,这次家长会,我有几点要先申明一下。关于第四次阶段考试的语文成绩,我希望各位家长不要过分苛责你的孩子,这里有我教学上的失误。”冬青顿了顿,继续说:“你们的孩子在课上都很认真,这一点我可以保证。是我忽视了课后的时间,没有让他们充分利用起来。” 冬青话音刚落,下面的家长一阵窃窃私语。 作为一个高中生的家长,孩子从小学读到高中,大大小小的家长会肯定参加过不少,但他们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任课老师把成绩差归到自己身上的班会。 在学生面前,很多老师都可以做到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失误,但是在家长面前,几乎没有哪个老师会这样做。做班主任最忌讳的就是在家长面前承认自己的能力不行。 “请先安静一下。”冬青拿起讲台上的成绩单,“这些话即是说给在座的家长们听的,更是说给在座的学生们听的。将来要去参加高考的是你们而不是我更不是你们的家长。不用我强调,我想你们也应该知道三门主课中有一门短腿科目在高考中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高考成绩也会如这张成绩单上的成绩一样。” 冬青将手中的成绩单拍在讲台桌面上,班主任的气势尽显。 “这里我要表扬时浅同学,虽然她的家长不能为她提供学习上的帮助,但是时浅非常的自觉自立,全年级第一的成绩全靠她自己,我们各科老师也不过是起一个辅导角色的作用。”冬青又顿了一下,“在这里特别点名某些严重偏科的学生,还请这些学生的家长多多配合老师。” 冬青的视线略过温言,意思很明显。 全班最偏科的就属晏辞,数学物理正数年级第一,语文政治班级倒数前六。 问原因,大的说遗传,小的也说遗传。你们老温家就没半点文学基因吗?主任那么高的文学素养,温言半点没遗传到。 班会继续进行,关心学生的家长围着冬青询问自家孩子的在校表现,冬青一边耐心地说着一边等着和她搭班的数学老师过来。 “冬青老师,你结束了吗?”带理化一班二班数学的杨老师推门进来,问了一声。 “杨老师,你先进来吧。”冬青回到讲台上,“下面请教数学的杨老师为大家说说有关本次数学考试的事项。” 杨老师从教多年,经验丰富,见惯了各式各样的家长,站在讲台上丝毫不拖泥带水,气势自然而然地就显露了出来。 冬青退到一旁,默默观摩学习着。 “关于怎样学好数学的方法我在这里就不多说了,这次我们换个方式,我来请学生家长说说你的孩子在家是怎么学习数学的,希望给在座的家长们一点点启发。”杨老师环视了一圈,视线停在晏辞身上,“晏辞,就请你的家长来说说吧。” “……”晏辞看了温言一眼,脑子里突然蹦出他大姨常说的一句话“都是遗传。” 想了一下他哥站在讲台上以蔑视的眼神看着下面一众家长说都是遗传的画面,晏辞觉得那个画面太美,没准说完下一秒就会挨打。 温言慢条斯理的起身,立领的深色大衣衬得整个人挺拔清隽。长腿几步走上了讲台,温言拿在手里的手机蓦得震动了一下。 手机屏幕亮起,不用解锁温言就看到了最新的一条微信消息。 【吾妻:麻烦温总监不要说都是遗传!】 【吾妻:多做题多看书,你这样说我没有意见!】 温言摁灭了手机,淡色的薄唇勾起一个弧度,“晏辞数理一直都不错,至于具体的学习方法,我倒觉得他并没有什么可以传授的。晏辞爱玩,玩中动脑,不论是数独模型还是游戏伤害计算,只要他想他都会花时间去研究,同样理数理化也一样。不论哪一门科目,首先是想不想学的问题,其次是愿不愿意花时间的问题。” 温言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温润有礼。但是,一番轻飘飘的话中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感觉,属于上位者历练出来的气质,无端让人信服。 “老师的教学虽然不可缺少,但并不是一劳永逸的,最主要的还是学生的态度,他的态度决定一切。就像晏辞,他对语文政治的态度也决定了他这两科的成绩。” 语文政治年级倒数的成绩。 冬青侧身靠着窗户,眉梢初霁。 九十点的晨冬,说不上的舒适,胸口的闷困感渐渐散去。 不管从事什么职业,最忌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温言说的没错态度决定一切。她刚工作没多久就因为一次小小的阶段考试的成绩对自己产生怀疑,信心受到动摇,冬青你一年班主任的实训课程全部白学了吗?还要温言来教你态度决定一切? …… “好了,辛苦各位家长们了,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们私下交流。”冬青收拾好成绩单,露了一个清浅的笑。 开完家长会,温言先送晏辞回去,冬青在办公室整理资料。没多久就收到了温言发的消息,冬青加快了整理资料的速度,收拾好后急急忙忙地下楼。 温言的车就停在楼下,枯瘦的梅枝探出,伶仃的花骨点缀枝头。 刚上车,冬青还没来得及系好安全带,就被温言揽过腰直接带了过去。冬青的手撑在温言的大腿上,大半个身子都靠在温言身上。 温言的长指摩挲着冬青未点口脂的唇上,轻眯着眼,眼尾上挑,薄薄的唇微分。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直男式教你去面对生活的困境。我没那么多情话,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教你,启发你。 冬青:温教授么么啪! 评论前30送红包,剩下的随机抽.送20个红包!这一章希望也给你们启发态度决定一切,小可爱们生活中也一定都是态度认真的人! 感谢投喂ww 迷篱一枚mio扔了1个地雷 哦歪最近喜欢好立克扔了1个地雷 喜欢你呀扔了1个地雷 喜欢你呀扔了1个地雷 33、关东煮 画唇妆 冬青今天没有点任何唇脂,一张娃娃脸白白净净,湿漉漉的眼睛像小鹿儿一般,圆幼带着丝微的慌乱。 饱满的菱唇微分着,露出小半截瓷白的牙尖,冬青的唇色原本就偏淡。温言的食指指腹压在冬青粉白的唇上,摩挲着,未发一言。 指腹下的唇,触感柔软,带着湿湿的温度。 车窗外,凌冬抽出花骨朵的腊梅迎风招展,无香却冷。苍遒的枝丫如同被刀刻过一般,从根部到枝头,都有裂开的深痕。 寒风呜咽,升旗台上的红旗招摇,车内的温度越来越高。 冬青黑泱泱的长发有一半被埋在羽绒服下面,高领的针织衫显得冬青颈长纤细,一半露在外面披在肩上的长发受静电影响,在太阳光的照耀下,发丝扬起,发丝被阳光染成淡棕色。 “言言?”冬青被温言无声地看了好一会儿,心底像被小猫爪子挠过一样,带着隐隐的兴奋。 “嗯?”温言的食指停止摩挲,但仍然压在冬青的唇上,眸光清冷。 冬青想抿唇,上唇有下压的趋势。 “你今天怎么没用口红?”温言问。 冬青不知怎么的,舒了一口气,“今天开家长会,早上起来的太匆忙,吃早饭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想想又觉得没必要。” 一般家长都喜欢清清淡淡的老师,不会喜欢一天换三套衣服浓妆艳抹的老师。浓妆艳抹她到不至于,但是见家长,得体的情况下越朴实越好,至少要给人一种看着就像搞学术的,既不能浓妆艳抹也不能清汤挂面。 这是冬青大学室友说过的话。 “现在呢?”温言的食指慢慢滑下,滑过冬青的下巴,微凉的食指指尖抵在冬青的下巴尖上,改用大拇指按压在冬青唇上。 “现在?”冬青想了一下,“看情况。” “什么情况?”温言的食指挑起冬青的下巴,半掀起眼皮。 “你喜欢的话,就有必要。”冬青的上牙尖咬了下下嘴唇。被咬过的粉白的下唇瓣上显出苍白的一点。 女为悦己者容,从古至今都是如此。你喜欢的样子我都有,希望你再多喜欢我一点儿。 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角,冬青直视着温言的眼睛,问的直接:“你喜欢吗?” 温言唇畔淡薄的笑意渐深,眼尾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还不错。” 尤其是tf03号,冬青涂了特别好看。 还不错? 那就是喜欢喽。 冬青自动翻译着温言的话,她不指望能从温言嘴里听到类似“喜欢”“爱”这样的字眼。某人连跟她告白的时候都没说过喜欢。 “我找一下口红。”冬青低头从随身带的手包中翻出自己常用的那支口红,还没有打开,口红就被温言截了过去。 冬青愣了一下,不明白温言的意思。 “怎么用?”温言把冬青放回副驾驶座,微垂了眼眸看着自己手掌心的黑管口红。 “你要帮我?”冬青反应很快,但是不太确定,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角,吐出一个字,“涂?” “嗯。”温言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回答的坦荡。 你要帮我涂? 嗯。 直白如温言。 原本想画m字唇的,但是考虑到这可能是温言人生中第一次碰口红,不能给温言留下心里阴影,冬青决定一切从简。 毕竟有一才有二,有二才有三嘛。道家老子说的好,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有了第一次,才会有以后的许许多多次。 第一次就把温言吓跑了,哪还有第二次。 “很简单的。”冬青的手指点过膝头,状似轻松地给温言做着心理建设。 她大学的时候也不化妆,日常就做做简单的护肤,敷面膜还是想起来才做一次的那种。到了实习的时候,因为实训规定必须要化妆她才开始学着化日常妆的。 她第一次涂口红…… 惨不忍睹,在宿舍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勉强能见人,拿着一张面纸边涂边擦,面纸都擦了三张。 温言拧开盖子,“这是上次那个?” “哪个?”冬青不解。muse小酒馆那次被他吃掉的口红吗? “吃烤鱼那次。”温言的声音很淡。 “不是,那支口红用完了。” “那个颜色好看。”温言说的很直接。是真的好看,好看到让人忍不住想亲一下试试,想尝尝口感。 “我教你。”冬青捏过温言的骨指。温言的骨指微凉,白净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点点红。 冬青的指尖泛热,贴在温言骨指上带着温言的骨指开始发热。 “口红的尖头朝上。”冬青像平常上课一样,语气柔软。 温言的手被冬青带着,口红压在了冬青的唇部中心,饱满的菱唇微下陷。 “最简单的,两笔画出v字定型。”冬青说完,就感觉到压在她唇上的口红慢慢地滑动着。润滑的脂膏贴着柔软的唇畔,细细地刷着。 冬青的心口像炸了一团烟火,酥酥麻麻,尾椎骨上蹿过一阵细小的兴奋感,兴奋感直冲大脑皮层。 温言在替她涂口红,还和她讨论了口红色号,告诉她哪个好看。 “然后呢?”温言漂亮的眼睛半阖着,薄光散落在他的周身,他像穿越千年的风流浪荡公子,耽于闺中之乐,为美人忘江山弃城池。 哪管什么兵临城下,哪管什么生灵百姓,他只为她城下作画,折一只凌冬的白梅,为她小轩窗前描眉点唇。 《汉书·张敞传》中有载:然敞无威仪,时罢朝会,过走马章台街,使御史驱,自以便面拊马。又为妇画眉,长安中传张京兆眉抚。 汉武帝问之,对曰:臣闻闺房之内,夫妇之私,有过于画眉者。 在冬青看来,这是古代闺房之乐的极致。 冬青的睫毛颤了颤,觑了眼敛神为她涂唇脂的温言。这人不善言辞,却做尽了风流倜傥之事。 “然后呢?”温言顿住了手腕,看了眼冬青。 “然后从唇角开始向中间慢慢涂抹。先勾勒出上唇边,在涂下唇。”冬青说话间,唇珠的红脂被抿开,下唇上晕染上一丝,粉白染上杏红,娇艳欲滴。 视线一直落在冬青唇上的温言眼睛虚眯一瞬,顺滑的喉结微滚过。他很好奇,某论坛上为女朋友或者老婆化唇妆的程序员是怎么克制住冲动才没有把刚抹匀的唇妆吃掉的。 冬青的手指搭在温言悬空的手腕上。温言刚才送晏辞回去的时候,开了空调就把外套给脱了,里面只穿了件黑色的衬衫。 “反复涂几次到颜色饱和就可以了。”冬青搭在温言手臂上的手指动了动。 “有纸吗?” “什么纸?”冬青下意识反问。 “晕开了。” 温言放弃了克制,也不打算去抽近在手边的面巾纸。长臂揽过冬青的腰肢,另一手滑进冬青的高领针织衫的领口,撑在冬青温热细嫩的脖颈处,咬过了冬青才点了些许口脂的唇。 她的唇只有唇心被涂抹过一些口红,这次的口红有些黏腻顺滑,带着淡淡的鼻息可闻的味道。温言的咬过冬青的上唇,舌尖舔舐过冬青的上唇唇心。 薄薄的一层口红被慢慢地舔舐尽,原本粉白的唇畔因为吮吸而开始变的杏红。 冬青的长睫忽闪了下,一直垂在膝盖上的手缓缓地抬起,勾住了靠过来的温言的脖子,小小地,羞涩地开始回应着。 舌尖扫过温言的淡色的唇,很快退回去,双唇紧抿。 得到回应的温言也没有急着去寻找,反而顺着冬青的唇线游移着,从没有沾染上任口红的唇角再到流连忘返的唇心。 漫无目的地肆意吞吐享受着。 分开后,冬青像一只因为长时间缺氧而大口大口换气的尾鱼,明知道这样的呼吸方法效果微乎其微,但她因为缺氧而迟钝的脑子里似乎只剩下这种方法。 “继续?”得到满足得到抒解的温言好心情地问着,看着冬青不可置信的表情,温言笑了一声,“我是指这个?” 温言重新拧开口红。 “你这次不会又半途而废吧?” “不会。”温言低敛的眼眸,薄薄的唇带着层水光。 这次,温总监没有再涂到一半就半途而废,在冬青的教导下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 口红刚从唇上撤离,冬青就迫不及待地摸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左看看又看看,看了半晌,赞叹:“温总监好厉害,宛如征战沙场千百万次的老将。” 涂脂抹粉这种女子之事都是信手拈来。 “你教的好。”温言开车,倒出了停车位。 “你怎么做到压着唇线的?”冬青凑近了镜子仔细地看着,口红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地正正好好地压在唇线上。她第一次涂可是一边涂一边拿张纸在旁边擦拭着多余的口红。 “很简单。”温言看了眼一脸期待求解的冬青,说了两个字:“目测。” 冬青:…… 她就不应该指望能从温言嘴里听到什么不该被期待的词。 “去哪?” “小春日和。”温言补充道,“新开的一家店,私群里有人推荐,带你去试试看。” “小春日和?”冬青念了一遍,“名字好听啊。小春是阴历十月,日和是晴天。” 小春日和合起来真美。 温言在开车,“就是晚秋到初冬因为被反气旋控制而突然温暖起来的日子。” 反气旋? 控制? “……”淡淡的美好全被反气旋破坏了。 很快就到了小春日和,推开木质推门进去,冬青不由得眼前一亮。 不大不小的店面装修地十分有味道,楼下有吧台,楼上是四人座的小桌子,楼上栏杆处挂着垂落着的鲤鱼旗,靠近柜式空调的鲤鱼旗被空调风吹起,窗户上挂着细竹帘,顶上一盏一盏红纸包着的灯笼。 “两位要点什么?本店新推出特色关东煮,要不要试试?”侍者细声细语地询问。 温言看向冬青,冬青说:“那就来两份吧。” “好的,稍等。” 没到用餐时间,店内人不多,两分关东煮很快就上来了,雾白的热气袅绕。 “汤底是用海带木鱼花小火慢熬出来的。”服务人员耐心地介绍着。 粗粝大口瓷碗中满满当当地塞着各种丸子,竹签头朝着同一个方向,昆布结漂浮在奶白的汤汁中。 “谢谢。”冬青尝了一口,奶白的汤汁入口味由淡转浓,鲜而不咸。 冬青刚吃了一个腐皮鲜虾卷,就听见温言问:“这个怎么样?” “什么?”冬青咬破q弹的小丸子,小丸子中的汤汁溅出,味蕾瞬间得到满足。 “口红。”温言将手机放到桌面上,推给冬青。 温言的手机页面上的图片正是冬青用完了的tf03。 冬青抬头看着温言,温言缓缓地说:“我想试试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我想试试。 冬青:丑拒! 评论前30送红包,剩下随机抽.送20个。月底了,求一波营养液!!谢谢各位老婆们!微博卿白衣ovo有抽奖,抽两个人送88.88现金,一个人送史迪仔,五个人送1000晋江币! 34、栗子焖鸡 小青梅 清晨,几缕阳光透过浅绿色的纱帘映入室内,在半昏暗的空间中形成一道道细长的光柱,光柱间间或跳动着细小的尘埃。 冬青侧了个身,眼皮像是压了千斤重,想睁开却徒劳。 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响了,冬青伸出胳膊在床边摸索着找到了手机,迷迷糊糊间触到了屏幕上绿色的接听键。 “喂?”冬青裹了裹被子,细长的手臂重新缩到温热的被窝中。 冬青没睡醒,声音像是从鼻子中哼哼出来似的。 温言带着蓝牙耳机,从脖子上摘下系着蓝色带子的塑料挂牌,“还没起?” 熟悉的声音入耳,冬青清醒了大半。 拿过手机放在眼前,冬青费力地睁开眼睛试图看清时间。 北京时间08:36 冬青放弃了挣扎,索性裹紧了被子,反趴在床边,眼皮又克制不住地合上,“嗯啊。” 修长硬挺的手指绕过蓝色的带子,将带子缠着塑料挂牌绕了两三圈,温言随手讲塑料挂牌丢到副驾驶座上,说:“我今天加班。” “嗯。”冬青无意识地接着,“我会乖乖的,大佬您忙。” 温言是真的忙,一个星期至少有四天要加班,就算是双休还要培训开会。 温言低低地笑了一声,“你乖。” 挂了电话,冬青翻了个身,躺在床上,思绪放空。 温言又加班,意味着这个星期日她要一个人过。如果是平时她还能和苏安搭伙逗逗酥宝,现在苏安被苏衍吃的死死的,她还是不去凑热闹了。 握在手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冬青的指尖跟着颤抖了一下。 【主任:冬青?】 【主任:温言今天有事,你上次不是说想学栗子焖鸡吗,今天正好有时间我教你。】 【冬青:好的,主任。】 【主任:那我们乐购门口见?买了食材再回去。】 【冬青:嗯嗯。】 换了件蓝白的灯笼袖针织衫,冬青在外面加了件羽绒服,也没怎么化妆,就直接出门了。 乐购大厦门口,人涌如潮,玻璃推门开开合合,寒风肆意地流窜着。 冬青刚站定,还没来得及给温母发消息,就看见温母拎着一个编织袋站在弧形玻璃门边,对她招手。 “主任?”冬青哈出一口气,吸了吸鼻子,走过去。 “叫阿姨吧。”温母的长发挽起,眉目微弯,她收好手机,说:“刚想给你打电话呢。” “姐姐。”站在温母身后背靠着墙的晏辞反手拉下盖在头发上的黑色卫衣的帽子,笑着打招呼。 冬青顺手替晏辞理了理帽子,“现在还能买到声栗子吗?” “那个啊?”温母自然地挽住冬青的胳膊,“别担心,我早让温言他爸解决了。” 进了乐购大厦,晏辞跟在温母冬青后面,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漫无目的地流连着。 “那就只用买一只新鲜的整□□?”冬青回想了着不久前日食手札发出的长图菜谱,栗子焖鸡这道菜用料都十分普通,属于易于上手的菜品,但是正因为太过容易,这道菜不同的人做出来口感千差万别,焖煮的火候不对都会影响栗子的口感。 “嗯?”温母也跟着想了一下,总觉得忘了什么。 “料酒啊,大姨。”晏辞出声强调,“大姨,你刚才出门的时候不是还让我提醒你记得买料酒的吗。” 冬青笑了一下。 “年纪越来越大,记性也越来越差了。”温母佯叹了一口气,“就等退休抱孙子了。” “嗯……”冬青细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退休抱孙子什么的还太早了…… 晏辞挑了挑眉梢,胳膊垫在脑后,反驳:“大姨记性越来越差,但是依旧不忘让我抄书。” 第四次阶段考试之后,温母在得知晏辞语文全班倒数后,当晚就气势汹汹地杀到了温言住的公寓。 开门进去之后发现这两兄弟根本没有一点危机意识,温言当时只穿了件黑色的浴袍,大长腿交叠着搭在桌面,和陆瑜打电话聊着最新的项目需求,看见温母进来只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而语文倒数的晏辞正趴在他哥腿边刷着生物论坛,两条长腿和哥哥一样,搭在桌边,时不时晃荡几下。 好巧不巧的是晏辞的语文答题纸就放在兄弟俩的腿边,桌子正中间。大片留白的答题纸最上面还签了温言的名字,笔力逑劲的硬笔字,龙飞凤舞。 温母拿过签了字的试卷,“啪”的一声反手拍到茶几上,“晏辞,你和你哥一样学国画留白的啊,空这么多横线是想给阅卷老师看看什么叫意境美的吗?” 温母做事雷厉风行,批评人十分毒舌。 “……”晏辞放下手机,在沙发上规规矩矩地坐好,准备听训。 “你和你哥早八百年前就拜过把子了吧,都是自学国画留白的,张大千看了都要自愧不如。”温母拿着答题纸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名句默写你还空两个是准备留着让阅卷老师给你写还是让温言给你写?” “我忘了说,你哥也不会写。” “……”温言不动声色的放下腿,清咳了一声。 “先把没默出来的名句每句抄写十遍,抄好送到我办公室。抄完找到原文背熟,我检查。” 晏辞学的绘声绘色。连温母当时捏试卷的样子都学的有模有样。 冬青乐不可支,问:“你会背了?” “嗯哼。”晏辞揉了揉耳边的碎发,“现在全家就我哥不会。” 冬青更乐了,这一家都属高知分子吧,怎么这么爱斗嘴。 前庭中的小石路面上铺满了枯黄的银杏叶,银杏叶积了厚厚的一层,脚踩上去十分柔软。苍老的银杏枝丫上仅仅坠着几片摇摇欲坠的枯叶。 冬青跟在温母身后进了门,温母给冬青拿了一双新的拖鞋。冬青一手扶着鞋柜,略微弯着腰换鞋。 独栋别墅很大,一楼的墙壁全部被打通,全做客厅,只有横木隔断后面留了空间当厨房和餐厅。 半弧形的景观落地窗,厚实的织绣窗帘没有拉上反而被完全拉开了,晨光大片大片的涌入室内,室内采光极好。 “好漂亮。”冬青呢喃了一声。 一尘不染的玻璃窗外是正在落叶的银杏树,风吹过,燃尽枯黄的银杏叶打着卷儿颤颤巍巍地落下。 银杏林间朝露待日晞后,光影蹁跹。 “春夏秋冬四时景,朝待日晞晚落云霞。”温母随口接道。 “桃李春风,云霞落雁。” “两位老师,麻烦考虑一下这里还有一个文盲。”晏辞举了下手开玩笑道。 “回头多抄点名句默写就不文盲了。”温母回。 “手酸啊。”晏辞回嘴,跟在温母身后晃荡晃荡地进了厨房。 “我动嘴不动手,行不行啊?” “行啊,反正我抽背的时候你得背熟。” “ok!”晏辞见目的达成也不多逗留,直接出去了。 冬青脱了外面的羽绒服,只穿了蓝白的灯笼袖针织衫。 “先入味。加料酒、酱油、生粉、胡椒粉、油、盐和糖,抓匀腌制。”温母一边讲解着步骤,一边拌着调料。 冬青仔细地剥着栗子壳,“用熟栗子行吗?生栗子不太好买。” “行吧,就是口感会差很多,熟栗子最后放。”温母腌制好鸡肉,想了一下说:“温言从小就不怎么喜欢吃栗子。” “诶?”冬青去栗子外衣的手顿了一下,指甲尖刮去不少栗肉。 “趁他和老温不在家我们吃栗子!”温母眨了下眼睛,“偷偷的。” 偷偷的…… 这是她们令整个年级闻风丧胆狠抓素质的主任说出来的话…… 主任真可爱…… “叮咚”门铃响了三声。温母停下切蒜的手,对客厅的晏辞喊:“晏辞去开一下门。” 晏辞放下手中的平板,趿拉着棉绒拖鞋去开门。刚打开门,馥郁的香水味袭来。 晏辞趴在门边,愣了一下,看着眼前漂亮的女人,问:“你好,请问找谁?” 找老温的?别把,他大姨夫疼老婆可是整个温家出了名的。 找小温的?这个也别了吧,他哥以前都是抱着键盘睡觉的。 女人身形高挑,挑染的棕色大波浪披散着,穿着黑色的修身大衣,扣子没有扣上,短裙丝袜。 “你是晏辞吧?”女人惊喜地上前,状似亲昵地搂过晏辞的脖颈,“小弟弟都这么大了啊。” “……”晏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靠,香水那么贵,能不能少喷一点。 “所以?你是哪个?” “晏辞,谁来了?”温母不放心,洗干净手后准备出来看看。 “阿姨!”女人叫了一声,声音相当愉悦。 “倪烟啊,快进来坐。” “阿姨!我爸妈都不在家,今天就只能到你们家来蹭饭啦。”倪烟扬了扬手里的小礼物。 “来就来吧,不用带东西。” 晏辞靠在门边,对着门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试图缓解空气中腻人的香气。摸出卫衣口袋中的手机,晏辞戳了戳正在给新人培训的温言。 【晏辞:老大?】 【温言:?】 【晏辞:你的小青梅。】 晏辞故意话说到一半。 倪烟因为她爷爷的关系,和温言从小就认识,勉强算是青梅竹马。但是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青梅竹马,毕竟从小就是倪烟一直想方设法黏着温言而已。 温言从小就爱一个人待着,晏辞和温言小时候每到暑假都会回外公家小住,温言偶尔一时兴起会带晏辞出去玩,这时候倪烟总会哭闹折腾着要和温言玩,叫比她小很多的晏辞受过倪烟不少气。 小时候的倪烟最常说的话就是,“最喜欢温言哥哥了。” 温言把玩着手中的挂牌,继续回了个“?” 【晏辞:你的小青梅来找你了。】 【温言:所以?】 【晏辞:冬青老师也在:)】 惊不惊喜,刺不刺激,小青梅和小女朋友一起。 晏辞发完消息,就晃荡进了厨房。他从小就不喜欢倪烟,不是因为倪烟总喜欢霸占着温言,而是倪烟从小就特别会哭弱。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晏辞觉得以倪烟的戏精,她一个人能撑起整个戏台子。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没有小青梅,望周知。 冬青:一个能挑三个小青梅。 评论前50送红包orz一天了终于被放出来了…… 感谢投喂ww 喜欢你呀扔了1个地雷 哦歪最近喜欢好立克扔了1个地雷 于归扔了1个地雷 于归扔了1个地雷 哦歪最近喜欢好立克扔了1个地雷 机关小羊扔了1个火箭炮 机关小羊扔了1个手榴弹 机关小羊扔了1个地雷 35、栗子焖鸡 咬一口 窗明几净的厨房中,冬青半搂上蓝白色针织衫灯笼袖的袖口,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腕子,腕骨处系了根红色的福结。 长发滑过肩头,冬青抵着头,一点一点地慢慢地撕着被冷水浸泡后的生栗子。 生栗子去壳后放入沸水煮三五分钟,再用冷水浸泡三五分钟,这样再撕皮的时候就会容易很多。 “阿姨?”冬青看手边的栗子有点儿多,转头问了一句:“这些全部都剥完吗?” “你好。”冬青转头看到门口驻足的漂亮女人,愣了一下,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女人很漂亮,腿长腰细,得体的香水,不会让人不适,反而会更欣赏这样的女人。 尤其对成功男人而言。 美食调的香水,不是常见的焦糖奶油和樱桃草莓,而是经常被人们遗忘的一种桃香,水润十足的水果气息,带着适量的蜂蜜。 很有味道的一款香水,丝毫不甜腻。 喜欢的这款香水的人觉得是人间瑰宝,不喜欢它的人只会觉得它腻味。 “你好啊。”女人的表情很快调整过来,“我是倪烟,来蹭饭的。” 女人旋进厨房,背着手,笑着问:“你叫什么啊?” “冬青,严寒而冬青的冬青。”冬青微弯了下细幼的眉眼。 “阿姨,她是谁啊?我都没见过。”倪烟亲昵地挽过刚走进来的温母的肩膀。 温母的手拍了拍倪烟挽着她胳膊的手,不着痕迹的推开,状似拢了拢头发,“你温言哥哥的女朋友。” “温言哥哥竟然有女朋友了啊?”倪烟夸张地叹了一声,“好漂亮哦。” 她从刚才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就猜到了个大概。但是,女朋友又不是老婆。 冬青垂下手腕,点了下头,没和倪烟互夸。 温母走到冬青身边,拿起刀继续切着蒜瓣,一边切一边对倪烟说:“烟烟先去客厅里坐一会,晏辞也在客厅,你们两个很久没见过面了吧。我和冬青准备午饭。” 温母的语气淡然,却把主客分得明明白白。 你是客,冬青是主。别逾越。 这算是温母对冬青的承认,温言天生对情事的反应慢半拍,但是这些事落在她眼中却看的明明白白。 要是没有冬青,温母今天或许还会给温言和倪烟制造机会。但是喜欢不分先来后到,两者相较之下,她更偏向冬青。 倪烟假装听不到,熟稔地挽上温母的胳膊,撒娇,“阿姨你教我嘛,我不会做饭,你教教我我就会了啊。” “哪能要烟烟帮忙啊,烟烟是客人。”温母持刀切着葱段。 倪烟拿起浸泡在冷水中的一颗栗子,翻了下手腕,问冬青:“这个要怎么做啊?” “去皮就可以了。”冬青撕下一小块皮,对正在尝试去皮的倪烟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温言他不吃栗子。” 倪烟的指尖捏着栗子,看着冬青,缓缓地笑了,唇角的弧度正好,“是么?” “嗯。”冬青嗯了一声。 可能和温言在一起久了,她也学坏了。倪烟还没怎么挑衅她,她上去就给倪烟来了一个下马威。 “温言今天不回来吃饭,烟烟还想吃什么?”温母问。 “我都可以的。”倪烟笑得得体,配合着优雅的香水。 忽略温言和她的关系,冬青觉得倪烟是一个很优雅知性的女人。 di组织的新人培训会还没结束,偌大的酒店会议室中,前排一排坐了di的高管,此刻温言正在讲解着ppt上的内容。 di是自己框架,对于新入职的程序员而言,自己框架说简单也不简单。 温言翻到下一张ppt,扫视了一圈,说:“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在没入职之前,框架基本都是随便写的,但是想要转正,还请各位按照转正的标准来。” 下面陆瑜笑了一声,温言一个眼神扫过去,“陆总监有何高见?” 陆瑜左手握拳,虚放在唇边咳嗽了一声,掩饰着翘起的唇角,说:“温总监说的对!” 陆瑜笑是因为没想到一向严谨措辞合理的温言会在正式培训会上直言某些程序员的框架是瞎糊弄过去的,随便写不就是瞎糊弄吗。 温言讲完ppt,径直下了台,出去了。原本等着温言入座的陆瑜愣了一下,当即发消息给温言。 【陆瑜:你这就走了?你这是早退啊兄弟。】 【温言:临时有事。】 温言一边下楼一边发消息给冬青。 直觉上,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并不希望冬青和倪烟待在一块,因为两人没那个必要待在一起。 【言言:你想吃什么?】 冬青回的很快。 【吾妻:什么?】 【言言:我很快回去。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带。】 冬青手指微动,删掉原本打好的“不用啦”几个字,重新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 【吾妻:想吃糖炒栗子。】 【言言:好。】 温母往炒锅中倒入少许油,等油温七成热后放入切好的姜末煸炒,冬青顺手将炸过控出油的鸡块递给温母。温母熟练的下鸡块,说:“料酒。” 冬青都不用花时间挨个分辨调料台上瓶瓶罐罐贴着的标签,手指滑过瓶身,点了点料酒瓶,直接将瓶子抽了出来,递给了温母。 “酱油。”温母话音刚落。 倪烟和冬青两人同时从排列整齐的瓶瓶罐罐中抽出一瓶调料。 温母停下翻遍鸡块的铲子,笑了,“烟烟,你拿错了,那是醋不是酱油。” 倒入鸡汤,加入去壳剥皮的栗子,温母盖上了锅盖,说:“好了,我们先出去吧,等鸡肉和栗子炖烂了就能吃饭了。” “大姨,我饿啊。”晏辞半躺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本薄薄的《哈姆雷特》,对正在看《百家讲坛》的温母说。 温母按下了暂停键,“我看看,应该能吃了。” “我去吧。”陪温母看了一会《百家讲坛》的冬青收好手机,在温母前面去了厨房。 倪烟看冬青去了厨房,她也立马起身,跟在冬青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厨房。 晏辞把《哈姆雷特》半盖在脸上,瞥了眼厨房,嗅了嗅鼻端的墨香,摇了要头。他哥好不容易当个人,倪烟这种不知道早就被忘掉哪个角落的小青梅还非要往上贴。 “咔嚓”一声,门锁转动的声音。 温言打开门后,拎着一包糖炒栗子进来,随手将车钥匙抛到鞋柜上,解开系的一丝不苟的领带。 温母从沙发上探头,“你不是说今天有工作吗?” “嗯,忙完了。” 纸包不住的栗子香很快发散开来。温母嗅了嗅,拿过温言手上的纸袋,“糖炒栗子?你怎么买这个?” “冬青想吃。” “哦。”温母打开纸袋,拈了一个滚烫的熟栗子在温言眼前晃了晃,“你长这么大,我都没听过一句:我妈想吃糖炒栗子。” “……”温言脱下外面的黑色西装,“老温也没少给你带。” “哈哈哈哈哈哈哈。”晏辞头蒙着书,憋笑憋的辛苦。 他哥和他大姨都是个人才。 “啊——”伴随着惊叫声的还有几声“噗通”“桄榔”,好似锅盖落地的声音。 “怎么回事?”温母刚想转身去厨房看看,哪知温言的速度比她更快,长腿几步就跨进了厨房。 厨房干净的白瓷砖上洒着几许鸡汤汁,锅盖丢在地上。冬青捏着耳垂站在一旁,眼睛半闭着,锅铲半挂在流理台上,要掉不掉的样子。 “怎么了?”温言跨到冬青身边,拿过冬青一直捏在耳垂上的手指。 白嫩的耳垂被冬青揉捏的通红,隐隐可以看见隐藏在皮肤下面细小的血管。 “烫到了。”冬青话音还没落,手指就陷入一片温热之中。 温言握着冬青的手腕,捏过冬青的手指,张口含住,舌尖轻轻扫过冬青的指尖。一阵酥麻感从背脊蹿起。 冬青瞬间红了脸,像是喝了两斤陈年的佳酿,神思摇摇欲坠。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温言的牙齿磕在她的指节上,他的舌尖逐渐扫过她的指尖。 温母一进来就看到她一向无欲无所求的儿子正极尽温柔地含着冬青小老师的手指。 “……”温母一把推过跟着她进来的晏辞,将晏辞的卫衣帽子拉上,“小孩子家家别看了。我们出去吧。” 厨房门被轻轻带上。 一旁被忽视地好久的倪烟又恼又羞,偏偏手指指尖被烫到,那种痛锥心刺骨,让她不好发作。 冬青垂在身边的手动了动,拉了拉温言的衬衫袖口,轻声说:“我没事。” 温言扫了冬青一眼。 “诶!”冬青看回去,“我真没事,烫到的不是我。” “是倪烟。”冬青又说。 “……”温言又看了眼冬青,最终收回视线,瞥了眼身边呆站着的倪烟,很快又收回了视线继续看着冬青。 温言背靠着流理台,“解释?” 倪烟最擅长哭弱,她的哭弱不是那种真哭,而是一副委委屈屈梨花犹带泪,要哭不哭的样子。倪烟抽了下鼻子,翘着被烫到的食指,弱弱地喊了一声,“温言哥哥。” “被烫到的是我。”倪要抬手,眼睫毛微湿。 “嗯。”温言看着冬青嗯了一声,问:“你捏耳垂了?” “我怕。”冬青弯腰捡起地上的锅盖,“我被倪烟吓了一跳。” 冬青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习惯,她特别容易被别人突如其来的惊叫声吓到,每次被吓到她都会下意识地摸耳垂揉捏耳垂来缓解紧张感。 “温言哥哥?”倪烟又喊了一声,看向冬青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敌意。 “小药箱在外面客厅的电视柜下面。”温言看了眼倪烟,“要我带你去?” 冬青:…… 这个人根本不知道温柔是什么。人家小姑娘被烫到委委屈屈叫哥哥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人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要我带你去这样的话。 倪烟:…… 倪烟不甘心地出去了,厨房里只剩下温言和冬青。 温言转身,拿过流理台上的的碗,盛着炖看的栗子焖鸡。冬青围在温言身边,讨好地喊了一声, “言言。” “言言?” “言言?你生气了?” “没有。”温言取过一双干净的筷子,半垂着眼眸。 “我真没事啊唔——”冬青话还没说完就被温言喂了一颗栗子焖鸡中的栗子。 香喷的栗子早就被焖熟,口感软糯,吸收了浓浓的鸡汤汁,一口咬下去鸡汤汁冒出,口感诱人。 咬下栗子,冬青舔了舔唇角,“你别唔——” 这次温言又喂了一块鸡肉。鸡肉被炸过后再焖,十分酥烂,肉汁在口腔中四溅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亲我一下,就不生气,让你吓我。 冬青:拒绝。 评论前50送红包。你们的卿老公要破产了哇呜呜!但是账户还有余额,还能发 感谢投喂ww 喜欢你呀扔了1个深水鱼雷 喜欢你呀扔了1个手榴弹【嗷呜呜,深水鱼雷太贵了,叩谢大佬! 于归扔了1个地雷 于归扔了1个地雷 翠羽黄衫随安然扔了1个地雷 翠羽黄衫随安然扔了1个地雷 哦歪最近喜欢好立克扔了1个地雷 36、糖炒板栗 好看吗 冬青还想说话,眼角的余光瞥见温言手上的动作,急忙闭紧嘴巴。 温言捏着筷子,察觉到冬青细微抿唇的动作,散漫地笑了一声。 厨房中采光极好,温言的衬衫纽扣从最上面纽到最下面,虚渺的薄光中无端透着股禁欲。 冬青咽下嘴巴里的鸡肉,以手挡在唇边,防止温言再在她说话的时候喂她吃东西。 “偷吃独食不好吧。” 栗子焖鸡还没上桌,她就被温言接二连三地喂了吃,感觉太不合规矩。 温言听完,半挑了眉梢,侧着身子,无所谓地说:“我喂的。” “……” 温言端起盛满栗子焖鸡的盘子,稍稍偏了头,示意冬青先出去。冬青和温言相处了那么久,想要看懂温言的眼神轻而易举,转身拉开了厨房的玻璃推门,出去了。 餐厅和客厅之间用横隔断开,透过雕花的红木横隔,温母正在为倪要挤着手上被烫出的水泡,倪烟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看着就十分委屈。 晏辞推开盖在脸上的《哈姆莱特》,半躺在沙发上,唇角的弧度似嘲弄。 他和倪烟从小就不对盘,别说他是一个男孩子,他五六岁的时候,倪烟十四五岁,倪烟还不是照常欺负他。 每次也都是这种委委屈屈要哭不哭的样子。他五六岁的时候,温言十六七岁,在外公家消夏,倪烟故意折坏打湿的温言的试卷想让温言陪她玩,最后却对外公说试卷是晏辞不小心打翻桌上的水杯才湿的。 温母一边挤水泡,一边问:“疼吗?” 倪烟抽了一口气,“疼啊,阿姨。” 温母手下的力气不变,“疼就忍忍,看你下次还会不会什么都不会都往厨房跑。” 倪烟更委屈了,娇嗔着,“阿姨,我不会可以学嘛。” 温母笑着摇摇头,低着头专注地挤着水泡。 温言走过去,瞥了一眼,从小医药箱中拿过一盒未拆开包装的创口贴。打开盒子,取过连排的创口贴,撕一个下来,撕开外面的贴纸,温言的指尖拿着那个创口贴,等着温母挤完倪烟的水泡。 “好了,最近几天别下水,也没什么大碍,注意别感染就好了。”温母拍了拍倪烟的手背。 倪烟转头眼巴巴的望着温言,表情尽力看上去楚楚可怜、楚楚动人。 “温言哥哥?”倪烟等了很久,没等到预想中温言给她贴创口贴的动作,不由地喊了一声。 温言的指尖还夹着那片撕开贴纸的创口贴,眸光清冷,“嗯?” “……”倪烟有一瞬间的气馁,但仅仅只是一瞬间。很快,她就调整好情绪,又喊了一声,“温言哥哥。” 晏辞:…… 晏辞想可能最近比较流行的没有abcde数的人指的就是倪烟这种的。 冬青:…… 冬青觉得温言的情商是真的没救了。倪烟的意思都那么明显了,想说的话都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了,结果这人还是半点都不为所动。 倪烟半翘着被烫到的手指,端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温言。 温言一如她印象中的那样,气质温润淡和,却偏偏长了一副如妖孽般的颜,很精致的一张脸,偏女相,但却被温润的气质的中和了不少,尤其是轻裘带缓、漫不经心勾唇的时候,这种男人天生就是极品。 温言抬手,将创口贴的一角贴在木质茶几上,“你另一只手没事吧?” 倪烟一喜,包着泪花的眼睛中漾开了一丝笑意,“另一只手没事的。” 她的温言哥哥还是关心她的,就像小时候一样。 “嗯。”温言语调不变的嗯了一声,“那就自己贴吧。” 冬青:…… “哈哈哈哈哈哈哈。”晏辞不客气地笑出了声,薄薄的《哈姆莱特》都滑倒了鼻梁下方。 他哥真是越来越会当人了。 倪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一旁的温母赶紧赶人,“晏辞和你哥哥去盛饭,你们不动手难不成还等着冬青和倪烟动手?” “好的sir!”晏辞敬了个礼,放下书,直接反身从沙发上翻了下来,跟在温言身后去了厨房。 冬青撕下被温言贴在桌角的创口贴,问:“我帮你贴?” “我自己来吧,不麻烦了。”倪烟的口气不是很好,冬青也没太在意。 由于温言是突然回来,温母又多炒了一盘西红柿炒鸡蛋。饭桌上的气氛说不上有多融洽,温言没说话,晏辞抱着看戏的心理,冬青则低着头沉默地数着米粒。 饭桌上,只有倪烟一个人在和温母说话,温母大多数时候只是做一个倾听者,少有出言。 “阿姨,你觉得我适合什么工作?”倪烟悄悄看了眼温言,收回视线后问温母。她大学毕业后,因为家里父母的支持并没有直接工作,而是选择了出门散心。 “烟烟想做什么工作?”温母放下筷子,想了下,“你大学读的是商务英语吧?” “嗯哪。”倪烟语气轻快,视线转向温言,“温言哥哥,你们公司缺翻译吗?” “不缺。”温言说的是实话。 计算机专业的的专业课程涵盖高等数学、线性代数、c语言、离散数学、数据库和数据结构等等,除了数学要好之外,英语还要好,他们高级软件工程开发师根本不需要翻译。 “我开玩笑的。”倪烟轻笑了一声,对温母说,“阿姨,你觉得我去当老师怎么样?” 温言回答不缺是她意料之中的,她就是随口问问方便下面的问题。 温母听罢,“也不是不可以。” “n中的英语老师呢?”倪烟紧跟着又问了一句。 温母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小口温茶,开口慢慢地说:“这恐怕不行。你没有高中教师资格证。” “我可以考啊。”倪烟说的很轻松。 温母笑了笑,“非师范专业考教师资格证并没有那么容易,且非师范出身的专业素质大多不如师范专业出身的。本科类师范专业从大一起就接触心理学和教育学的知识,凭借这点就可以刷掉一大批人。” “后期努力啊!” “嗯。”温母放下水杯,“烟烟要是想当老师,可以先考一个小学教师资格证,因为现在初高中招聘老师虽然明面上说本科及其以上学历就可以,但真正的还是需要研究生及其以上的学历。” 温母说的很客气,但意思也很浅显,倪烟的学历并不够在n中当老师。 “那冬青老师呢?”倪烟看向冬青。 冬青正把自己碗里的饭向温言碗里拨,温言刚才给她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她根本吃不完,为了避免浪费她只能让温言多吃一点儿了。 温言背靠着椅背,任由冬青往他碗里拨饭,眼底的神色散漫。 “……”冬青顶着温母的视线,只能放弃继续往温言碗里拨饭的念头,轻声说:“我大学读的汉语言师范,本科是帝都师大。” 帝都师范大学在民国时期就文人辈出,他们当中有不少教授学者领导了思想解放时期的进步思想思潮,是当时中国学术文化最开放最繁荣的大学,各种观点百花齐放,且帝都师范大学最强悍的专业就是汉语言师范。 倪烟继续挑刺,“不是要求研究生及其以上学历吗?” “嗯。”冬青点了下头,“我考了s大的在职研究生。” “……”倪烟一口气哽在喉头。 s大的在职研究生。 s大最出名的几个专业,历史、文学、物理等等,这些专业在全国排名顶尖,相较之下倪烟的n市理工大学的商务英语本科文凭还真的不够看。 “所以烟烟可以先考一个小学教师资格证,然后慢慢来。” 温言放下筷子,“我先上去换个衣服。” “嗯?”冬青疑惑地嗯了一声。这个人她拨给他的饭还没吃完呢,就想先溜! “番茄汤汁滴到裤子上了。”温言看了眼冬青,“你东西还在我这儿,一起上去?” 冬青一头雾水,她记得她应该没有什么东西丢在温言那儿啊,但温言都那么说了,当着倪烟的面她也不好再问,只能放下筷子跟着温言上楼。 倪烟看了更气,碍于温母在,只能隐忍不发。晏辞挑了一筷子米饭,左手撑在下巴下面,笑了又笑。 他就坐温言旁边,他哥睁着眼睛说瞎话,他的西裤上根本没有滴到一滴番茄汁,八成是倪烟一张嘴一直在说个不停,让他心烦了。 冬青跟着温言上了楼,进了温言的房间。 “我记得我没有东西丢在你那儿啊?” 温言抽过床边柜子上的黑色小盒子随手抛给冬青,“给你的。” 小盒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到冬青怀里,冬青双手接住,“什么?” 温言背对着冬青,拉开衣柜门,长指捏过衬衫领口的袖口,挑开,“上次说的口红。” 上次说的口红? 冬青想都不用想,脑子里自动就蹦出了昨天温言在车里给她涂口红又把口红吃掉的画面。 唇上一热,脑海中的画面跳转。 在小春日和吃关东煮的时候,温言好像和她说过试试tf03的。 冬青抬眸,就看到温言背对着她,衬衫纽扣已经从上到下解到了最后一粒。白色的衬衫挂在男人线条优美的肩膀上,要掉不掉的样子。 温言解开最下方的一粒扣子,反手拉下身上的衬衫,露出完整的背脊。温言虽然经常加班熬夜,但是皮肤很好,腰间没有一丝赘肉,腰线很深,背脊的线条性感,蝴蝶骨明显。 随着温言伸臂的动作,背脊的线条拉长,从窗帘缝隙中透过的薄光映在温言的背脊上,莫名性感。 “……” 说脱就脱,都不提前打声招呼的吗? 冬青选择眼观鼻,鼻观心,自发地背过身子,捏着黑色礼盒的指尖发白。她的定力差,越来越差了,尤其是面对温言的时候。 闭上眼睛,冬青深深地吸了口气。 柔软的唇上有粗粝的圆形东西磨过。 冬青下意识张嘴咬过,嚼了嚼。 完整剥开的栗子滚进嘴巴,栗子炒熟的栗香让人食欲大振,栗子酥软又甜,带着碳火味。 “栗子?”冬青睁开眼睛,“你什么时候剥的?” 她都不知道温言带了栗子上来,还剥开了。他刚才上来的时候,手里根本没有东西。 “刚才。”温言看了眼吃过栗子神情明显放松了不少的冬青。 “我没看到你拿啊。”冬青一下子又闭上了眼睛。 温言他只换了衬衫,纽扣并没有扣上,他的胸膛一览无余。 温言似笑非笑,伸手从下到上一一纽上了扣子,修长骨感的指尖捏过纽扣,挑着轻佻的笑,问:“好看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提早发!明天卿卿要赶车,更新可能会有点晚,但是尽力还是晚上8点整!突然好感慨,来晋江整整一周年了!!!! 随机50个红包 感谢投喂ww 然汌不是然训(扔了1个地雷 哦歪最近喜欢好立克扔了1个地雷 喜欢你呀扔了1个火箭炮 喜欢你呀扔了1个地雷 37、砂糖草莓酱 乖乖的 好看吗? 好看吗! 好看啊! 又是这个问题。 温言说话一向直接,每次都是直接问冬青好不好看,手好不好看,是不是对他脸有什么意见,现在又问身材好不好看。 “好看。”冬青睁开眼睛,更直接。 好看啊,你哪里都好看,但是你能拿我怎么样呢? “嗯。”温言的手停在第三个扣子上,衬衫领口向两边散开,露出深而分明的锁骨,随着他扣衬衫扣子的动作,锁骨更深。 “你素质好差。”冬青低头拆开手里的盒子。 一根细细的黑色管子静静地躺在盒子凹槽里,冬青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温言上次和她提的口红。 “什么?” 衬衫扣子已经扣到了最上面的那个,温言停下手,视线从冬青手中拿的盒子上略过,最终落到冬青水润的双唇上。 “我第一次遇见你是在传承御香吧。” “嗯。” “你抢了我的鸡翅包饭。”冬青故意用了“抢”这个字。 在吃货眼中,对于各式各样的美食的热爱用“抢”这个词并不为过。就像电子产品发烧友、游戏发烧友一样,对于限量发型的产品,在规定时间规定数额下都是靠“抢”。 温言唇边的笑意加深,“先来后到而已。” “不是。”冬青否认,“我当时看你买了三份鸡翅包饭,就想问你能不能让一份给我。” “然后呢?” “没然后了啊,就成了你手真好看。”冬青仰头直视着眼前的妖孽,一本正经地夸到:“言言,你长的真好看。” 好看到让我忘记了鸡翅包饭。 “你要是说。”温言故意顿了一下。 “你会让吗?” “会。”温言屈指,弹了一下冬青的脑袋。只要是你,我就会让。 “言言,倪烟比我先认识你,你说先来后到,如果她先追你,你会让吗?”冬青绕了半天,终于把话问出了口。 她看得出,倪烟喜欢温言,不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喜欢,自古青梅竹马成佳话,温言和倪烟勉勉强强也称得上才子佳人。 “喜欢不分先来后到。”温言抬手,手掌擦过冬青耳边的长发,撑在她的脸庞。 喜欢不分先来后到,没有理由你先认识我,我就必须喜欢你,我就必须娶你。 有的人初见不过短短十天,却相见恨晚如胶似漆。 最好的感情是如初见,从你而终。 揉了揉冬青的耳垂,温言的语气带着安抚,“安心了?” 他不擅长言语,读书的时候诗词鉴赏总是班级最低分,语文作文只能写“三段式”的议论文,举一个又一个刻板的例子去论证论点,就像做数学证明题一样,因为所以条条框框,逻辑合理通顺就不会错。 但是情爱,没有因为也没有所以,两情相悦不在朝朝暮暮,相濡以沫不分时间久远。 “你说我素质差是什么意思?”温言虚眯了眼,看着眼前的小老师。 冬青有些不好意思,“我和安安开玩笑的,因为没买到鸡翅包饭,又因为你长的太好看,我就忘记问你能不能让一份鸡翅包饭了……” 都怪你长得过分好看。 温言:…… 这个理由他竟然没有办法反驳。 抬手,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温言双手插进裤子口袋中,看了冬青一眼。 “好……素质差的是我,温总监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小女子一般见识了。”冬青气弱,她就不该背后说人坏话。 “哄我。” “怎么哄?”冬青开始纠结,哄温言这件事说难也不难,说难也难。 “先欠着,下次兑现。” “好的大佬。”冬青舒了口气。 吃了饭,倪烟有事先走了,走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冬青一眼。 冬青不甘示弱地回看了回去。她冬某人,和手下的小崽子们斗智斗勇斗了快一年了,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温言的小青梅。 背后骂她?你骂就骂呗,她又不会掉块肉。哪个当老师的没被学生背后骂过,这种小事简直是每一位老师的必修功课,能站在讲台上的心理素质肯定不会差的。前有校领导,后有学生家长,天天顶着学生的目光,课还不是照样上?作业还不是照样布置?考试还不是如期进行? 你有意见? 有意见也给我憋着。 “那阿姨,我先走啦。”倪烟巧笑嫣然。 “烟烟,路上注意安全啊。”温母温柔嘱咐道。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一直躺在沙发上的晏辞终于抬了抬眼皮,伸手去掉新鲜草莓的绿叶,丢了一颗草莓到嘴里,“浅浅崽儿,这篇文言文阅读我看不懂啊。” 电话那边,时浅听到晏辞吊儿郎当的语气,停下手中的笔,“晏辞,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儿?” “我认真的啊。”晏辞又咬过一颗多汁的大草莓。 “你在吃东西。” “嗯,草莓,很甜。”晏辞舔了舔小虎牙尖尖。 “……”时浅放弃了让晏辞写作业不要吃东西的念头,翻开一旁的课本,说:“你念一句,我给你翻译。” “好啊,浅浅崽儿。”晏辞勾过茶几上的试卷,准备上楼。 温母看着一茶几满满的草莓,有些发愁。这么多草莓,肯定吃不完,草莓放不了几天,放着放着就不新鲜了。 “做成草莓果酱?”温母自言自语道,端起茶几上放草莓的小竹篮,打开了阳台门,把藤编的小竹篮连着草莓一块儿拎到了外面。 冬青看到温母拿桶放水的动作,问:“这是?” “做点草莓酱,老温买太多了吃不完,放着就不新鲜了。”温母摘掉草莓的叶蒂,“草莓酱简单。” 冬青跟着温母在外面庭院里洗着草莓。 庭院中,银杏落叶纷纷扬扬,林间的鹅卵石路面上都铺着一层厚厚的银杏叶。 “草莓切块。”温母打开玻璃罐子,“不用切太小了。” “啊?”冬青看着被自己切的小之又小的草莓块,不知道下面该怎么下刀了。 “切大块,这样熬出来的果酱有草莓粒,口感更好。” “那这些?”冬青拈起案板上的小块草莓,想了想直接喂进了温言嘴里。 温母看得笑出了声,冬青老师有时候很让人意外,做事不遮不掩,十分坦诚。 “一般要倒多少糖?” “嗯?”温母盖上玻璃盖,“一般做果酱的糖要占到水果的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左右,看个人口味。” “好了。”温母收好白糖罐子,“腌制一个小时左右就好了。温言等会喊我,我去把手上的阶段报告写了。” 温言点了下头。 温母走后,冬青坐在庭院的小木凳子上,看着满院随风飘飞的银杏,懒懒地晒着太阳。 “言言,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被其他老师打小报告?”冬青伸长了双腿,“各科成绩还没出来,你妈就知道你成绩了。” “差不多。”温言半靠着桌子,笑了笑,“你领导说我上辈子是学国画出身,这辈子才能这么会留白。” 冬青脸上疑惑的表情一闪而过,甚至不用温言解释就听明白了。 留白和国画是温言的妈妈经常对学生说的,以前她带班每次考完试评讲试卷,上课第一句话就是:我来看看最近我们班几个大师的国画留白有没有长进。她跟在温母身后学习了好几个月,自然十分熟悉。 “国画大师温言言?”冬青乐不可支,随手捡起地上的一片银杏叶,捏着叶片的根部,“你知道银杏的花语吗?” 温言看了眼手腕上的机械表,唇畔的笑带了几分玩味,“温画师的文学素质太差。” 冬青:……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早知道会有这样一天打死她,她也不会说温言素质差。 “冬青小老师要不要教教我?”温言低下头,眼尾的弧度阴柔缱绻。 冬青举起手中的银杏叶,银杏叶隔绝了视线,阻挡了冬季的日光,一叶障目。动了动手腕,冬青透过银杏叶之间的缝隙,半眯着眼看高悬的冬日暖阳。 “坚韧与沉着。” “纯情之情。” 将手中的银杏叶递给温言,冬青一个字一个字念着,“代表着永恒的爱,一生守候。” 温言的指尖捏着冬青递过来的银杏叶,转了一圈,随着温言的动作,银杏叶开成小扇子似的叶片飘飘忽忽。 半眯着眼,看了眼冬青的神色,温言笑了一声,收了轻佻散漫,对冬青勾了勾手指,“过来。” 单手揽过冬青的腰肢,温言捏了捏冬青敏感的耳垂,“你能不能——” “什么?” “不要总是抢男人应该做的事。” 追人,是你。 告白,也是你。 能不能留点事让我做一做。 “温总监躺赢舒不舒服?”冬青的手软绵绵地搭在温言腰上。 “还不错。”温言心情显然很愉悦。 “我言传身教的好不好?” “可以。” “哄没哄到你?” 温言一哂,“哄到了。” 难怪,这个小老师原来是在哄他。 “行了。”冬青满意了,抬手拍了拍温言的胳膊,“言言乖乖的。” 和直男相处,就应该不要脸有事说事,什么事都要说明了,不然等着直男去发现去自我感受,可能要等到下辈子。温言情商低,没关系,她情商高就行了,她可以慢慢教他喜怒哀乐,温言教她成长,她教温言情乐。 温言低头,下巴垫在冬青肩膀上,凑近冬青耳边说:“下次这些事换我来就好。” 冬青刚想说话,脊背蓦得僵住了。 温言张口含住了近在咫尺的冬青的耳垂,湿热的气流卷进冬青的耳蜗。 她的意志和定力又在冬日的暖阳中一寸寸消磨。、 温言很会折磨人,每次都是这样研磨着冬青的神经,自己却能极好的把握着分寸,看冬青在他怀里失控,而他除了喘息声渐重,还是一副儒风画卷、清风朗月的模样。 身后被切开的草莓,被白糖腌渍得愈发柔软,颜色逐渐加深,草莓汁逐渐饱和稀释出来,清清淡淡的草莓香渗透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乖巧等喂。 随机50个红包 今天差点回不来,买错了车站呜呜呜,滚去躺着了,晚安:-d至于车车嘛,也快啦! 38、蓝莓冰淇淋 我揉揉 过了第四次阶段考试,离农历新年越来越近,然而在放寒假之前,n中的学生都必须经历一场全校排名的期末考试。 期末考试,每一门科目都按照高考的标准来考察,同样最后的成绩划分也是。成绩出来汇总,按照去年的高考线一笔划下去,决定即将到来的寒假是哭着过还是笑着过。 这对再过不久就要参加高考和小高考的学生来说,无疑是一次检测自己的好机会,重重压力下既可以锻炼心态也可以查漏补缺,感受正式大考的气氛。 进入期末自由复习,学生们紧张,老师们更紧张。晚自习全部换成了班主任老师督班,每天冬青都是最早一个进班级,最晚一个出校门的。 晚自习,冬青坐在讲台边,一边督班一边批改着上午随堂练习的试卷,越改心越堵。字迹潦草就罢了,名句默写三令五申地强调还有人写错别字。 教室内门窗禁闭,空气流通不畅,有些浑浊。 白炽灯光打在玻璃上,映出教室中学生们的侧颜,教室里十分安静,只有笔尖摩挲试卷的声音,偶尔有几声翻书声。 理化班语文是真的难带,一般理化班都会安排理科老师做班主任,一来方便安排晚自习测验,二来理科类老师和学理化的学生共同话题也更多,更了解学生们的想法。 冬青翻过一张随堂测验,心中默念着选择题答案,对照一遍,很快改完了选择题。视线下移,冬青改到了名句默写。 如果说光看选择题的abcd字母,她看不出是谁的试卷,可是换成汉字,她分分钟看出这是谁的试卷。 二十个名句默写,空了三道横线,一眼扫过去,填写的横线上还有不少错别字。 “……”冬青看了眼正低着头不知道干嘛的晏辞,再看看试卷,缓缓地舒出了一口气。慢慢来,不能气不能气。 【言言:我去接你。】 放在讲台上的手机震动了一声,冬青改完晏辞的选择题,摸过手机。 【吾妻:你下班了?】 【言言:嗯,回家也一样工作。】 临近年关,温言他们越来越忙。 冬青的红笔尖点了点晏辞的试卷,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她们高二年级组很多语文老师都不愿意改阅读理解和诗词鉴赏这种题目了。因为这种题目,会写的学生的答案让阅卷老师心情愉悦,不会写的学生的答案只会让阅卷老师感到抓狂,怀疑自己的教学能力。 我教的怎么和你写的不一样? 冬青停下笔,看着单手支在下巴那儿沉思的晏辞。 晏辞单手撑着下巴,右手拿着黑色墨水笔,姿势很久都没变过,额头细碎的发遮住他的眼睛。 突然,晏辞抵在手掌上的头歪了一下,随后小脑袋开始有频率的点着。一旁时浅停下笔,悄悄看了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 “……”冬青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力维持着冷静。 晏辞十成十是睡着了! 走下讲台,冬青的食指屈起扣在晏辞的课桌边,一时没动。 时浅的肩膀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后座有些微的纸张翻过去的声音。 “晏辞?”冬青的食指叩了叩晏辞的课桌。 晏辞又点了下头,纤长的睫毛低垂着。 “晏辞?” 因为其他学生都在认真做题,冬青的声音很轻,轻到晏辞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一直不住的点头。 一旁的时浅在下面悄悄拿右腿膝盖抵了下晏辞的左腿,轻声喊了一声:“晏辞。” 晏辞惊醒了,睡眼惺忪地看着时浅,不解,声音有些哑,“浅浅崽儿?” 冬青的声音自他的头顶传来。 “作业都写完了?” “写完了。”晏辞愣了一下,老实回答。他们n中,文科类作业很少,几乎可以说没有,学生的时间大多都被花在数理化上面了,尤其是面临小高考,数理化老师也在有意减负,尽量把时间留给小高考科目。 “那好。”冬青点了下头,“作业都写完了就把名句默写资料带着,到我办公室背书。” “……”晏辞从一堆试卷下面抽过红皮的资料书,起身跟在冬青身后。 冬青抱过讲台上的随堂测验,说:“认真自习,再让我发现有晚自习睡觉的,就一块陪着晏辞到我办公室背书。” 教室里闪过几声闷笑,很会又平静下来。 晏辞进校不到一学期却迅速成为了年级的名人,从一班到二十五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除了帅这个原因,最主要的还是他严重偏科的成绩。 每次阶段考试后评价试卷,每个班级的数学老师是这么说的:你们看看人家一班的晏辞,解题步骤多精炼,方法多简单,。 与之相反的是每个班级的语文老师又都会这么说:你们是不是觉得语文不重要,所以一个个的都不好好学?你们看看一班的晏辞,数学满分又怎样,加上语文综合成绩排名都进不了年级前50。 进了办公室,冬青放下一沓试卷,给自己倒了杯水,坐下。 看着拿着资料书站在自己身边的晏辞,冬青说:“先从《离骚》开始读,认准字形。” 晏辞自知有错,乖乖地翻开书,还没读第一句,就听见冬青又说:“一句名句默写,你能写两个错别字上去,晏辞你是不是闭着眼睛上早读的?” “是、吧……”晏辞艰难地开口。 他早读的时候,一般都不太清醒,经常读着读着就没有声音了。 “……”冬青抿了一口凉茶,“你还真敢说。”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晏辞读了一句,看了看冬青的脸色,接着才读了第二句,“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 冬青捏着红笔,一边听晏辞读诗词一边改着其他学生的名句默写。改完全部的名句默写,晏辞已经彻底进入了学习状态。和温言一样的习惯,只要用心进入了状态,基本不会再受外界环境的干扰。 【吾妻:言言,老师真是个高危职业。】 温言正在开车,夜晚学府路附近没什么车辆,再加上还没下晚自习,通行还算便利。 【言言:?】 【吾妻:胸口闷!】 被班里某些学生的随堂测验气到胸口闷。一句名句默写总共也没几个字,偏偏有学生就是有本事在她左强调右强调易错字的情况下,七个字错三个。 她都怀疑是不是她上课根本没强调,一个错两个跟着错,一错一大片。 【言言:我揉揉。】 胸口闷,我揉揉,就不闷了。 冬青:??? 温总监你能不能正紧点?都想的是什么骚操作? 【吾妻:你等会和晏辞一块儿背背《离骚》洗洗脑子。】 【言言:换一首。】 【吾妻:你想换什么?】 【言言: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秋风白露在秋天相遇,胜过了人间无数的儿女情长。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你来我心上走一趟,催开山寺花满树,趁东风夜放。 她和温言就是在秋天相遇的。 直男开窍了?还是随口一说? 冬青心像是被一把小刷子挠着似的,脑子里只有代码的温言竟然开窍了。 【吾妻:这算什么?】 【言言:如你所想。】 “妃嫔媵嫱,王子皇孙,辞楼下殿,辇来于秦。朝歌夜弦,为秦宫人。明星荧荧,开妆镜也;绿云扰扰,梳晓鬟也……”晏辞的声音时断时续。 冬青揉了揉耳垂,拿过桌上的笔,继续改着阅读理解。温言被她教的,越来越会说话了。 晏辞读完《阿房宫赋》,准备翻页的时候。一眼瞥到自己的哥哥,不由地出声,“哥?” 温言推门进来,懒洋洋地看了眼捧着资料书的晏辞,唇边挑了个淡淡的笑,“你晚自习干什么了?” “我不小心睡着了。”晏辞是真的不小心,他做完作业原本只是想闭着眼睛休息几分钟,结果一不小心就睡过去了。 温言把手里的蓝莓冰淇淋递给冬青,看着手里还剩下的一个蓝莓冰淇淋,“那这个?” 晏辞:…… 温言绝对是故意的。 冬青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说:“快下晚自习了,等下晚自习就可以了吃了。”虽然晏辞在她晚自习上睡着了,但是小冬青觉得该吃还是要吃的。 “谢谢姐姐!那我先回班级了。”晏辞拿着书,推开办公室门,蹿得比兔子还快。 冬青取过透明的塑料勺子,挖了一勺子淋满蓝莓酱的冰淇淋,问:“你怎么会想起来买这个?” “解闷。”温言说的言简意赅,视线略过冬青办公桌的语文试卷,他就明白的七七八八了。 以前温母也是,每次改完语文试卷上的大题都要和老温抱怨要被学生气死,改完几百份语文作文能少十年寿。 清凉的冰淇淋入口,蓝莓果酱在舌尖滑过,冬青郁闷烦躁的心情舒缓了不少。 温言随手翻了翻试卷,瞥见试卷上被圈出的错字,问:“期末考什么时候?” “快了,还有一个多星期。”冬青舔了下勺子,“其实还好,诗词鉴赏比上次好太多了。名句默写都是小事,考前压重点还能突击检查。” “嗯。”温言的手掌撑在一沓试卷上方,淡淡地嗯了一声,突然问:“过年你要回去?” “回去啊。”冬青回答的理所当然。工作以后好久没见奶奶了,这次放假回去一定要好好陪陪奶奶。 “什么时候?” “嗯唔?”冬青想了想,“越早回去越好。” “那我呢?”温言又问。 那我呢? 我呢? 呢? 你要不要带我回家? 冬青咬着勺子,仰头看着温言,“你要和我回去?” “嗯。”温言缓缓地眯了眯眼。 “可以啊。”冬青回答的很爽快。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我想问问我什么时候能吃肉,什么时候能揉揉。 冬青:对方不想和你说话,请你背书! 卿:几章之后,快闭嘴!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气氛都让你毁了。 随机50个红包 感谢投喂ww 随翎扔了2个地雷 然汌不是然训(扔了1个地雷 喜欢你呀扔了1个火箭炮 阿飘同学!扔了1个地雷 于归扔了3个地雷 哦歪最近喜欢好立克扔了3个地雷 烦恼扔了1个地雷 39、刀削面 我好怕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 “sorry,thenumberyouarediallingcannotbeconnectedforthemoment,pleasedialagainlatter.”随后便是一阵忙音。 温言随意地将手机抛到办公桌上,抬起清削的手腕,捏了捏眉心。 冬青的电话从傍晚开始就一直打不通,不是正在通话中就是暂时无法接通。 “叩叩”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 “总监。”王林推门进来,将文件递给温言说,有些欲言又止。 温言接过文件,随手翻了几页,“怎么了?” “陆总监说……”王林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说什么?” “他们还在优化。”王林又看了一眼温言,“他希望移动资讯端能赶在游戏上市之前发布。” 王林原本以为温言会把文件随手一扔,丢在桌子上,然后再凉凉地看一眼他,让他跑到另一个项目组告诉陆总监想都别想。 结果,温言只是翻过一页文件,淡淡地嗯了一声。 要知道他们总监平时温润如玉看着好相处,一切换到工作模式就开始怼天怼地。上怼产品,下怼设计,从框架到程序,力求尽善尽美。 “那总监,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工作了。” “嗯。”温言跟着起身,说:“加班辛苦了,今晚夜宵我请,想吃什么随意。” 王林一听喜上眉梢,“好嘞,谢谢总监!总监要点什么?” “随你们。”温言理了下袖口,“通知下去,吃完夜宵开会。” “okok。” 过了年不久,di花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打造的大型网络游戏《剑侠传奇》就要公测了,所以整个di和这个项目有关的部门都在加班加点,通宵也越来越频繁。 晚上九十点,夜不算深,站在高楼落地窗前,市中心的灯光像远飞的萤火虫,明明昧昧。霓虹灯、路灯和川流不息的车灯是夜晚整个城市的旋律,黑夜会隐藏人类永无止境的欲望,在城市的夜幕下,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进行着。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温言直接挂掉了电话,看着di巨幅玻璃窗外蜿蜒着向前的灯盏,内心越来越烦躁。 微信消息冬青没回,打电话给她,她也没接,整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叮咚”一声,一条微信消息进来。 【晏辞:老哥,在加班?】 【温言:嗯,通宵。】 【晏辞:哦豁,老当益壮嘛!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啊!】 老当益壮?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温言:你语文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 【晏辞:你老婆教的,不接受反驳。】 晏辞刚洗完澡出来,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半躺在床上给温言发消息。他们昨天刚考完期末考试,今天n中的老师大多都在阅卷,基本都只布置了作业让他们在教室中自习,所以他们今晚比较轻松,回来也不用看政治历史地理生物。 【晏辞:对了,小嫂子怎么了?】 温言打字的手指一顿,微蹙了眉,删掉打好的早点睡三个字,重新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 【温言:她怎么了?】 晏辞有点儿惊讶,他还想问问他哥小嫂子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课都没上完就急急忙忙地走了。第二节换了年级主任也就是他大姨坐班,吓得他瑟瑟发抖。生怕他大姨一个无聊,让他把以前做过的所有的语文试卷找出来让她看看。 【晏辞:你不知道?就是今天上课的时候,小嫂子挂断了三次电话,但是对面一直打一直打,最后小嫂子接了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下课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晏辞:挂了电话,小嫂子讲课的声音都在抖,拿粉笔在黑板上写字手也在抖,手抖得写撇画的时候直接把粉笔给折断了。】 晏辞翻了个身子,双腿夹过床上的枕头,越想越不对劲。冬青小老师当时脸色苍白,扶着讲台硬是强撑着上完了一节课。 【温言:嗯?】 温言闭了闭眼,尽力压下不安的情绪。 落地窗外,夜色深沉静谧,寒风略过香樟枝叶簌簌作响。 【温言:你早点睡觉,我去处理这件事。】 寂静的走廊响起一阵脚步声,两个项目组的工作人员抱着电脑陆陆续续地进了温言身后的会议室。 谈话声断断续续的传来。 “你们什么时候优化程序啊?” “优化啊,这不天天都在优化吗,唉,这东西也不是我想让他瘦就能瘦的啊。”陆瑜带的项目组的一个程序员打了个哈欠,“你看有几个胖子说减肥就减肥的,瘦一斤容易吗?” “别把,老哥,你们都快优化大半年了还是四十大几g的客户端。” “就是。”温言负责的项目组的一个程序员开玩笑,“拿工作本跑你们游戏都不敢开高画质,十五分钟不到笔记本就开始发热,我他娘都害怕显卡直接烧起来。” “不是,你看苹果机都能跑了,集成显卡都能带得动了,你敢说我们没在优化?” “集显跑不动这不是官方劝退吗啊?” “现在市场上很多影音本都是独立显卡了,关键是能不能开高画质玩,体验极致画质。” “暂时做梦。” “劝你做梦,梦里什么都有。” 因为要熬通宵,两个项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在说着浑话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尽力放松精神。 陆瑜推门进来,摸了摸下巴,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问:“你们温总监呢?” “嗯?” “哦,你来了,来了就好,最后对设计吗?” “嗯。”温言单手撑在会议桌上,说:“我长话短说,di游戏资讯在线的网站只能比《剑侠传奇》开服公测要早,至于手机移动端我个人认为可以和游戏捆绑同期发布。” 陆瑜摸着下巴,思考了下,问:“你们进度怎么样?” “网页差不多了,移动客户端需要依靠用户反馈的消息进行进一步的完善。” “ok。”陆瑜点了点头,“你是想用di旗下其他的游戏再带一波《剑侠传奇》的热度?” “可以这么理解。”温言将文件抛给陆瑜,说:“di游戏资讯在线涵盖国内外各种游戏资讯,在目前没有用户的情况下,我们可以利用di已经上市的游戏带一波热度,积攒一批用户。” 陆瑜兴奋地打了个响指,“这个简单,di游戏资讯在线的网址直接挂其他游戏的页面,点击量分分钟的事,有点击就有用户。” “嗯。”温言看向陆瑜,“还不止。” 陆瑜很快会意,“先放剧情歌,然后在di音乐云上主推吸引玩家?” “对。”温言顿了一下,开口:“这样在公测之前,我们除了在原本的游戏玩家之上又能迅速积攒出一批玩家。” 一个游戏吸引玩家的因素有很多,可能是游戏本身,也可能是画质画面画风,也可能是丰富多彩的剧情背景。 “那就这么办。”陆瑜看向下面的众人,问:“各位还有什么好的想法可以提?” “可以雇水军各大游戏论坛走一波。” “哈哈哈哈哈,然后游戏没公测就一堆黑粉?”有人出声反驳。 综合类游戏论坛多暴躁老哥,吹捧拉踩个个不在话下。就算原本大家对这个游戏无感但是吹的过了,不免产生抵触情绪,这些暴躁老哥纵横各类游戏十几载,大多都有自己的“初心”。 陆瑜清咳了一声,“先散会吧,明天放假大家好好休息,欢迎提出各种有创意的想法!” 温言双手抱臂,笑了一声。 等其他人都走了,温言问:“有烟吗?” 陆瑜刚抬起的屁股又落下,将西裤口袋中的烟盒抛给了温言,“熬不动了?” 温言的指尖轻点着烟盒,抖出一根烟,衔住。 陆瑜又适时地将打火机抛给温言,“怎么回事啊你?” 做他们这一行的熬夜加班赶项目通宵都是常事,高薪的前提是你得接受高强度的工作,对脑力和体力都不是不小的挑战。 “啪”的一声,烟被点燃。 温言两片薄薄的唇微分,“没。” “去工作了。”陆瑜也点燃了一根烟,抽了几口,“做完给自己放个假。” “还有运营维护。”温言凉凉地说了一句。 陆瑜没说话,沉默地抽着烟。 “走了。”温言抽了半根,就掐灭了烟。 陆瑜点了点头,弹落了指尖的烟灰。 深夜。 冬青安顿好冬花,翻出手提包中的手机才发现手机早就没电了,和住院部前台借了手机充电器,冬青又等了好一会才开机。 病床上的冬花佝偻着瘦小的身体,露出被角的头发花白。冬青揉了揉眼睛,轻轻地坐到床边,帮冬花掖了掖被角。 手机开机后,屏幕一瞬间暗了下来。 冬青拿起手机,推开病房门,悄悄地走了出去。刚解锁,就收到好几通未接来电。 全是温言的。 按下快捷键“1”,冬青背靠着白色的墙壁回拨了回去。 深夜的医院走廊,阴森又寂静,冬青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单手环着臂。 原本以为无人接通,却在刚拨通的一瞬间就接通了。 “冬青?”温言的嗓子沙哑。 “嗯,我在。”冬青背抵着墙壁,慢慢的蹲下,手指捂着嘴巴,心底的酸意翻腾不止。 “你一直不接我电话。”温言掐灭手边的烟,背靠着椅子,半闭着眼睛。 “我没听到,晚上的时候手机没电了。”冬青吸了吸鼻子,又喊了一声,“言言。” “嗯?” 冬青的声音带了哭腔,“我好害怕。” 真的真的好害怕,从来没有那么怕过。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抱我!别怕! 冬青:…… 随机50个红包!卿要出门陪老婆糖,晚点回来啵啵你们 40、刀削面 你解的 温言闭着眼,克制着翻腾不安的情绪,“你在哪儿?” 窗外是浓的化不开的墨色,黑暗潜伏在这个城市的每一寸的角落。 “在家。”冬青蹲在医院的走廊上,空着的手捂着嘴巴,尽力不让自己哭出来,“言言,奶奶她——” 冬青一下子哽住了,停了好久才憋出一句,“她现在没事了。” “嗯。”温言松了一口气,低低地应了一声。 电话里一时半会也说不明白,冬青不想说,他暂时也不会逼着冬青说。 “你别怕,还在医院?” “嗯,我先去陪奶奶了。我最近请假了,你好好工作。”冬青捂着嘴巴的手改为捂着眼睛,“也别熬太晚了。” 被冰凉的手掌覆盖的眼睛火辣辣的疼。 “好。”温言有一搭没一搭的擦着打火机,“还有什么?” “没了。”冬青挂了电话,蹲在病房门口,头抵着膝盖,睁着因为过度疲劳而火辣辣的眼睛。她不敢想像,要是哪天没了奶奶,没了冬花,她的生活要怎么办。 翻过岁月,她最熟悉的人只有冬花,童年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早已远走,只剩下冬花陪她成长,教她世事长情。 如果她当初没有去n市工作毕业后直接回s市就好了,这样奶奶有她陪着看着,也不会摔下楼梯被送到医院后才有人打电话通知她。 有了牵绊,才会畏惧世事无常,才会畏惧死离死别。在所有的感情面前,人类自始至终都是懦弱渺小的一方。 一夜无眠。清晨,深沉的天际有一星半点的亮光。 一丝晨光爬过百叶窗间的缝隙,顺着间隙打到男人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男人微蹙着眉头,专注着手中的事。 清冷的光源下,男人精致的下颚紧绷,密长的眼睫毛在眼睑下方覆盖出一片阴影,阴影下有淡淡的青色。 陆瑜一手拎着西装外套,另一只手直接推开了温言办公室的门,熬了一夜,陆瑜还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 把西装外套甩到肩膀上,陆瑜靠着桌子喊:“温总监,下班了!” 温言敲键盘的手有一瞬间的停顿,活动了下酸涩的脖颈,没说话。 陆瑜偏了偏头,“去吃饭?不饿死也要猝死了。” “没时间。”温言推开键盘,背靠着椅子,合上了眼睛,神色疲倦,“我周末要去s市。” “s市?”陆瑜勾过脖子,看了眼温言的电脑屏幕,“沈亦白约你?” “不是。”温言起身,扯过搭在椅背上的纯黑色西装外套,“私事。” “今早就去?”陆瑜想骂人,“你不要命了?” 温言熬了快两个通宵,竟然还不休息,还要跑s市。 “很急?”陆瑜又问。 “很急。”温言点开手机上的购票app,说:“如果周一我还没回来,帮我请个假,工作我在s市做,代码直接发内部邮箱。” 陆瑜耸肩,“回头上面问起来,我就说你被bs科技的沈总高薪挖走了。” 温言抬手,长指按压着太阳穴,“邮件沟通。” 守了冬花一夜,冬青从s市人民医院打车回了s大老教师公寓园。走在s大老教师公寓园的路上,冬青还有一瞬间的恍惚感和不真实感。 前一天,她还在n市在给一群小崽子们上课,今天她就回到了s市,在s市人民医院守了冬花一夜。 生命无常,由生到死,渺渺一瞬间。 冬花已经不在是记忆中那个年轻能干的女人了,她也有了白发,有了皱纹…… 历经风霜雨雪洗礼的砖石路边种植着高大的银杏树,落了叶的银杏光秃秃的,一点儿也不好看,就像走到尽头衰落枯败、油尽灯枯的生命。 没那么多时间了。 低着头,走到s大公寓园的尽头,冬青刚抬起昏沉沉的脑袋,就看到自家门口靠着一个人。 斑驳的墙壁,葡萄树的藤蔓爬过黑色的铁艺栅栏,苍遒灰朴的枝蔓垂在墙角,失去了绿叶的衬托,在寒冷的冬季,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力苍凉。 温言闭着眼睛,背靠着墙,一副很疲倦的样子,落在额前的碎发被寒冷吹起。冬青心疼的不行。 垫着脚悄悄靠过去,手背刚搭上温言的额头,就被温言抓住手腕。 “你回来了。”温言开口,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熬夜,抽烟,严重缺少睡眠,加上又吹了快一个小时的冷风,温言的体温有些不正常。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址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温言吞没。 不同于平时的温柔缱绻,这次温言吻得又凶又急,甚至带了几分凶狠的力道。 温言一手扣着冬青的腰,一手捏着冬青的手腕,直接咬上了冬的上唇瓣,是真的咬。 冬青一声抽疼,细细地撕了一口气。 温言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又咬了咬冬青的下唇瓣,不由分说地撬开冬青的齿关,直直地冲撞进去,舌尖扫过冬青的上颚牙齿,寻到冬青柔软的舌尖。 安静暧昧的空间中有细微的吞咽声。 冬青尝到了一丝苦涩的味道,烟丝的味道。 温言半睁着眼睛,看着冬青的反应,眼底没什么情绪,整个人都收敛了平日的温润,收起了平日的漫不经心。 一吻终了。 温言的唇贴着冬青的唇瓣,摩挲着,两人的双唇之间都是湿润的水渍。 “为什么不和我说?”温言问。语调起伏平缓,听不出情绪。 冬青一时答不上来。 为什么不说?她既害怕失去冬花又害怕失去温言,一个在s市,一个在n市,她不知道怎么选择。 温言咬了下冬青因为被吮吸而显得杏红的唇瓣。 冬青克制住嘤咛出声的冲动,说:“你发烧了,言言。” “嗯。”温言无所谓地嗯了一声,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像是疲惫到极点。他怀里抱着的这个女人总是这个样子,什么都不和他说。是不是他太宠她了? “你发烧了,言言。”冬青又重复了一遍,垂在身侧的手腕动了动,最终攀附上温言的脊背,安抚似地顺着温言的背脊骨,“你吃饭了吗?” “没有。”温言的声音很低。他加完班问了温母冬青的地址,就赶了早班的飞机来了s市,害怕错过冬青就一直等在s大的教师公寓园门口。 “我下面给你吃好不好?”冬青更心疼了,语气柔软,“吃完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嗯。”温言是真的累极了,快两天两夜没合眼一直在进行高强度的脑力工作。 开了门,冬青把温言带到了自己的房间,说:“你先睡一会。好了我叫你。” 温言靠着床边,没了声音,黑长的睫毛低垂着,眼底的青色很淡,指甲修剪的整齐的手搭在腿上。 冬青扶着温言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平,脱去温言的皮鞋,将温言的两条长腿搬到床上。淡蓝色的床单中凹陷着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冬青歪头,看了一会熟睡的温言。 为什么不和我说?想到温言刚才的话,冬青摇了摇头,收好心底的委屈,一条腿跪在床边,侧着身子给温言解西服纽扣。 不是我不和你说,而是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希望你能再等等我。冬青低垂着眼,背后的长发滑落到肩前,发丝挠过下巴,微痒。 替温言脱去西装外套后,冬青的手顺着温言的腰线来到男人的禁地上面。手指触及冰凉的金属皮带扣,冬青轻咬着唇瓣颤抖着手替温言解开了皮带。 “咔嚓”几声后,金属暗扣松开,皮带被缓缓地抽开。 冬青所有的动作都放的很轻,生怕中途温言醒过来,这种姿势太过引人遐想。 刀削面下锅,冬青拿筷子搅拌开锅中的面条以防止中途刀削面黏在一起,滚滚热热的水雾蒸腾着,面水汽扑到冬青脸上,熏得冬青眼眶更加火辣辣的疼。 面是前几天奶奶削好放在冰箱里的,冬青用筷子蘸了点清汤,尝了尝,咸度适中便开始准备配料。 吃面除了面条本身的筋道,最讲究的就是汤底,汤底数骨汤、老卤汤为上乘,但是时间并不够让冬青准备汤底,所以冬青直接选择了奶奶早就制作好的臊子。 臊子是万能的面酱,炒菜下粥配饭都可以。 冬青取了一个空碗,用筷子挑出刀削面垫在碗底,拿汤勺舀了一勺清汤自碗口倒入,澄清的汤汁泡着形似柳叶的面条,煞是好看。 冬青弯了下嘴角,夹入烫熟的青菜,淋了满满两大勺臊子在上面,瞬间香气扑鼻。 把两碗刀削面端到餐厅,冬青去叫温言。 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会,冬青轻轻地推了推温言的肩膀,在他耳边喊:“言言?” “嗯?” “先吃饭,等会再睡。”冬青等了好一会,没等到温言的回复,就在她以为温言不会回答的时候,温言从床上坐起了身。 温言单手撑在床边,微仰了头清醒了会,视线下移之际看到床尾搭着的皮带,挑了个笑,“你解的?” 温言的话意有所指。 “嗯。”冬青在温言调笑的目光下,梗着脖子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是我,你能拿我怎样? 冬青的房间素净,视线所及都是四散在书柜外面的各色各样的书籍,室内有温淡清新的甜橙味。 温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视线落在冬青脸上,神色不明。他的耐心说好也不算好,看人看事,对于冬青,他一向不想忍耐也没什么耐心。 想到冬青什么都不和他说,温言舌尖不由地抵过唇角,虚眯着眼。 “先吃饭,好不好?” 温言点了下头。 外面小餐厅,餐桌上的玻璃细口瓶中插着几朵有些干枯的花枝,白色的花瓣因为缺水而萎靡枯缩着,边缘卷起枯黄。 温言捏过筷子,看了眼色香味俱全的刀削面,问:“你做的?” 他了解的小冬青差不多算只会吃不会做,只能做一些简单易上手的菜品,像刀削面这种既考验揉面功夫又考验刀功的菜品,冬青十有八九…… 尝了一口,臊子入口,先是奔放的热辣,随着肉沫的散开,紧跟着一阵适中的咸味,令人食欲大振。面条中间厚边缘薄,这种刀功,就算是温母也做不出来。面条入口十分嫩滑,越嚼越有筋道。 “怎么样?”冬青捏着筷子,语气不自觉带着期待。 “还不错。”温言筷子挑开碗底的面条,拌开汤面上的臊子,又问了一遍:“你做的?” “不是。”冬青吃了一口面,说:“面不是我揉的更不是我削的,臊子也不是我做的,我只是刀削面的搬运工。” 温言低垂着眼,低笑了一声。 “是我奶奶。”冬青小口小口地抿着勺子中的浓汤,说:“不是亲奶奶,没有血缘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你解的?有一句话叫:躺着的那个也不一定是受。 冬青:你走! 随机50个红包。 冬花没事哒,因为冬花发生这样的事让冬青意识到奶奶没人照顾,要是没遇到温言她大可以选择回s市工作。其实异地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but!给你们喂一个定心丸,小冬青会被吃干净后乖乖跟着温言回n市。 憋慌,慌了就抱紧我!!!你们的老公卿超级会宠人!我起名字真的大俗大雅又好听【理直气壮的掐腰!不要打我…… 感谢投喂ww 烦恼扔了1个地雷 白羊扔了1个地雷 于归扔了3个地雷 哦歪最近喜欢好立克扔了3个地雷 41、红枣小米粥 喂不饱 冬青眨了下眼睛,想把眼底的泪花逼回去,捏着竹筷的指尖隐隐发白。 温言略微掀起眼皮,视线略过冬青发白的指尖,微抿了下唇后说:“你困不困?” 冬青一时不明白温言的意思,呆愣了下,紧张的情绪却散了不少。 “我很困,你等会陪我睡会。”温言半眯着眼,敛起眼底的情绪。 他虽然天生对□□的反应要慢上半拍,但是不代表他察觉不到别人情绪的波动。 冬青一直都是直性子,有事说事,但是有时候温言却能敏感的察觉到冬青偶尔的退缩和犹豫,哪怕她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着。 就像刚才,冬青自己都没察觉到她有多紧张,紧张又害怕,像倒刺树起的刺猬。 “嗯。”冬青应了一声,低着头默默吃着刀削面。 冬青的手心汗湿,心底的不安收敛着又扩大着,得不到舒缓。 吃了午饭,冬青起身,将两只碗端到厨房。厨房的水池中蓄了小半池清水,“咚”的一声,瓷碗没入水底,汤汁在水面晕散开来,点点油迹随着水波飘散。 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对上温言,好不容易积攒出的勇气又消失的一干二净。温言言那么好,虽然情商低,但是对生活对工作严谨认真的温言真的太好了,好到她觉得自己配不上温言。温言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而她…… 温言靠着厨房的玻璃推门边上,半阖着眼,等了一会,没等到冬青的下一步动作,不由地蹙了下眉,心底里有一丝烦躁。 他极度疲劳的时候,特别容易烦躁。 走过去,手臂穿过冬青的后背和腿弯,直接将发呆的冬青抱起,“陪我睡觉。” 冬青吓了一跳,紧紧的攥着温言的领口,“不行啊,等会要去医院。” “我陪你去。”温言闭着眼睛,声音沙哑的不行。 抱着冬青,温言直接用长腿抵开了卧室门,凭着感觉印象,走到床边将冬青压在了身下。 冬青一声闷哼。 温言的长腿长手的压在她身上,封锁了她全部的动作。隔着薄薄的一层衣物,冬青才感觉到温言越来越不正常的体温。 比刚才她摸他额头时候的温度还烫。 温言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双臂撑在冬青的耳侧,整个身子全部压在冬青身上,闭着眼寻到冬青的颈窝,脸埋在冬青的颈窝,无意地识蹭了噌,像一只刚断奶哼哼唧唧的小奶狗。 单薄的唇无意中擦过冬青脖颈处敏感的肌肤,滚烫火热的气息附着在肌肤上,冬青一动不敢动。 “言言?”冬青试探着喊了一声。 温言在冬青颈窝处蹭了一下,散漫慵懒地嗯了一声。 “你发烧了。”冬青尽量用了陈述事实的语气,被温言压在胸口处的手费力地推了推温言的胸膛。 “嗯。”温言的语气不是很在意,“我很困,你别吵。” “……”冬青想到温言发烧是因为等她才站在门口吹了冷风,语气不自觉柔了下来,“我们去挂水好不好?挂水好的快。” “不好。”温言拒绝的很干脆,哪里还有平时说一不二严谨认真的温总监的影子。 “你可以一边挂水一边睡觉。”冬青哄着。 “不好。” “……”冬青偏过头,男人光滑细腻的皮肤近在眼前,毛孔细小。冬青艰难地拿出手,指尖顺着温言的耳廓慢慢地滑过,最后悬停在温言的侧脸上,问:“那你想做什么?” “抱你,睡觉。” 温言说完,撑起手臂,睁开眼睛,直视着身下的女人,女人柔软的躯体就躺在他的身下。 舌尖抵过上牙齿,温言咬了咬牙,眼睛危险地眯起,审视着身下的冬青。 冬青双手交叠扣在胸口,神情紧张。 因为困倦,温言半眯着眼微张着唇呼吸的样子,更加慵懒性感。 “怎样你才能不吵?”温言低沉着声线问。 “……”都这样了,原来温总监想的是怎样才能让她不吵? 冬青忍不住撇过了头,手指蜷缩。 “这样?”温言双臂撑在冬青耳边,固定住她的头,低头寻到冬青的唇,闭上眼睛,半咬半舔。 唇齿勾弄的间隙,温言咬着冬青的唇,齿间细细地溢出一声,“你怎么喂不饱?” 要哄要抱要亲,还要顺毛。 冬青:!!! 这个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怎么就是她喂不饱了,明明是他温总监不知餐足。 脑子昏沉困顿,吻着吻着,温言撑在冬青耳边的手就移到了冬青的腰间,扣上冬青纤细的腰肢摩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指伸进了毛衣下面,彻底在冬青的腰间巡回着。 冬青脑子也是糊涂,只觉得呼吸困难,所触及的地方都是滚热的温度。 “乖,别吵了。”温言停下动作,含糊着说了一句。 “那你吃药好不好?”冬青一开口,自己吓了一跳。 声音哑的不像自己。 “嗯。”温言轻哼了一声,从冬青身上翻下。 冬青下床直奔书桌,拉开抽屉,找到感冒药,看了眼日期才倒了杯温水。一手握着水杯,一手拿着药片,冬青踱倒床边,俯身,说:“言言,张嘴?” 将药片喂进去,冬青又喂温言喝了点水。端着水杯,冬青刚起身却被温言长臂一伸,揽住了腰肢。 “我去放水杯。”冬青彻底没了脾气。这样黏人孩子气的温言她还是第一次见。 “床边。” “……”冬青只能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玻璃水杯碰到白色的矮木柜,“咚”的一声。 温言揽着冬青的腰,直接把冬青带到了床上。这次换了一个位置,温言在下,冬青在上。冬青反趴在温言胸膛上,大气也不敢出。 “睡吧,睡醒我陪你去医院看奶奶。” “好。” 拉过床边的被子盖在身上,冬青贴在温言胸膛上。耳边是温言一下又一下有规律的心跳,视线落在窗帘半开的窗外,疲倦感袭来,冬青不知不觉睡着了。 睡梦中,两人的位置再次发生变化,温言抱着冬青凭着男性的直觉,重新将冬青压到身下。 窗外,晚霞散去,街边的路灯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暮色初起,落在电线杆上的老鸦啼唤几声。 冬青的胸口像是被压了一个千斤顶,呼吸困难,费力的睁开眼睛,温言的脸在视野中放大。 冬青盯了好一会,抿了个浅浅的笑。 温总监,我追到你算不算一种福气呀?你明明那么好哄。可是,现在怎么办呢?我不想异地啊。 温言睡的沉,熟睡的温言眉头微锁。冬青的指尖攀上温言的眉头,顺着温言如墨般的眉头抚了一遍。 推开身上的温言,冬青起身,手绕到身后解开皮筋,重新绑好头发。时间不早了,奶奶还在医院,她晚饭还没做。 快步走到厨房,冬青淘洗好黄色的小米,找到奶奶平素喜欢的干枣清洗好,去核备用。 比划了大概的分量,冬青往砂锅中加入适量的水,等着砂锅中的冷水烧开。水开后,加入淘洗好的小米,用木柄汤勺慢慢地搅拌着。盖上砂锅盖,冬青靠着台子,摸出手机点进好久没登录的微博。 日食手札又发布了一条微博,关于怎么制作新鲜的草莓酱的。 冬青点开,视频不长,只有短短三分钟。这期的视频除了背景音乐,就没有其他的声音,注意点博主都细心的用文字标出了。 只是,这个文字和温言的妈妈说的一模一样……要不是因为厨房不是温言家的,冬青都怀疑她们的年级主任就是这个美食博主。 又刷了几个视频,冬青退出微博,给奶奶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奶奶,我等会就到,你饿不饿啊?”冬青笑着问,神情是少见的放松肆意,口气像撒娇。电话那边冬花靠着被冬青垫高的枕头,一脸的慈眉善目,“不饿啊,你不急慢慢来。” 小冬青做饭的水平有几斤几两她还是知道的,急不得。 “我饿了啊。”冬青打开砂锅盖,将去了核的干枣放进去,“奶奶我快好了,粥已经开了,等会聊。” “好啊。” 冬青一手拿着木勺,一手拿着电话,等电话那边冬花先按了结束通话她白放下手机。 木勺顺时针慢慢搅拌着锅里的小米粥,深红的干枣在小米粥中吸收米汁,枣肉很快舒展开来。 盖上锅盖,冬青一个转身就看到了靠在门边的温言。 温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西服外套被套上,纯黑的西服勾勒出男人的身材,肩线流畅。温言的目光深沉,眼底漆黑一片,是冬青看不懂的神色。 “你什么时候醒的?”冬青找了个话题。 “刚才,你讲电话的时候。” 温言站直身子,走到台子边,伸手关了火。刚才他醒来的时候,没到看到冬青,以为冬青又什么都没和他说就走了。 还好,冬青还在这里。 “干枣不能炖太久。”温言出声。 “嗯呐。”冬青伸出手,捏过温言的袖口,“我们一起去医院?” “嗯。” 收拾好保稳饭盒,冬青和温言一块打车去了s市人民医院。一路上,温言都曲着胳膊,胳膊抵在车窗边,单手支在下巴那。车窗外,明黄的路灯一个又一个地被甩在身后,出租车内的灯光柔和。 司机许是无聊,和冬青有一搭没一搭的搭着话。 “小姑娘在哪工作啊?” “我工作在n市。” “哦哦。”司机点了点头,“n市也不远,来回方便,以后也打算在n市吗?” 冬青回答慢了一会,才说:“不知道呢。” “你男朋友?”司机看了一眼从上车就一直没说过话的温言。 “嗯。” “也在n市工作?” “是啊。”冬青抱着腿上的保温饭盒,内心的焦灼感再次升腾起。 “那你以后肯定和男朋友留n市啊。”司机说的很轻松,“我家闺女就是啊,毕业留在了帝都工作,找了个男朋友也是帝都的,都快结婚了,他们工作稳定,我和她妈妈也不指望她回来了。” 叹了一口气,司机又说:“养了二十好几年的姑娘,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了。早知道当初填志愿说什么也要把她就在本地。” 冬青像是被戳中什么,只是胡乱地嗯了几声。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希望你以后也喂不饱。 随机50个红包 42、香酥红豆饼 小时候 “到了,小姑娘。”司机将车停在s市人民医院的路边,“麻烦付一下车钱。” 冬青点开手机,还没有打开支付宝,温言直接抽了一张整百递了过去。司机接过,很快找了张五十的纸票。 温言打开车门,瞥了眼灯火通明的s市人民医院。 医院门口有一个大的广场,中心立着石刻的医院的标志。广场两边分立着路灯,白色的灯光隐在树下,显得有些阴森。 温言屈指揉了下额角,拉过一旁的冬青,“这附近有水果店吗?” “有。”冬青很快明白过来,笑了一声,“别紧张,奶奶人很好的。” 买了一个果篮,冬青带着温言进了s市人民医院,轻车熟路地走到了住院部。 冬花的病房在二楼,二楼前台值班的护士看到冬青,礼貌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冬小姐晚上好,冬奶奶刚换了药。” “好的,谢谢。” 走到病房门口,温言屈指摁压了下太阳穴,随后跟着冬青进了病房。 病房中只有冬花一个人,半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的老人头发花白,齐耳的短发显得老人越发的瘦小,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背上分布着浅浅的老人斑。 听到脚步声,冬花睁开了眼睛,眼窝深陷,但是精神不错,“刚才小护士要开电视给我看,我嫌吵就没看。” 人老了之后,心性会越来越像小孩子,大事小事都会唠唠叨叨。 冬青放下手里的保温饭盒,将冬花身后的枕头理了理,“声音调小一点,打发打发时间也好啊。” “电视哪有奶奶的孙女好看啊。”冬花摇头,一眼看到冬青身后站着的男人。 “奶奶好。”温言放下果篮,“对不起,今天才来看您。” 冬青捏着温言的西服衣袖,有些许局促,“奶奶,这是温言,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男朋友对不对?”冬花单手撑在身侧,想要转过身子,“你奶奶我人老心不老,眼睛和耳朵都还好使。” “奶奶人也不老啊。”冬青盛好粥放在冬花病床上架着的桌子上,“喏,红枣小米粥,养胃又补血。” “你就会哄我玩。”冬花接过勺子,“我要年轻也不至于摔伤了腿啊。” “人有失足嘛奶奶,你还很年轻的,s大老一辈教授中最年轻的冬教授,等腿伤好了还能当广场舞的领舞。” “去去去。”冬花拿着勺子摆摆手,“瞎胡闹。” 一直作为倾听者的温言抿了下唇,心情莫名地放松了不少。这样轻松的冬青很少见,怎么看怎么像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会撒娇会玩闹。 比晏辞还皮。 “我说真的,奶奶。你去跳广场舞,我给你捧场。”冬青打开腌渍嫩黄瓜的盖子,“再给你定做一身汉服。” “你少哄我,人家跳广场舞都不穿汉服的。”冬花咬了一小口嫩黄瓜,“我上次和隔壁老林家媳妇一块儿去散步,人家跳广场舞的都穿小裙子矮高跟。” “没事,人家穿小裙子矮高跟,你穿汉服。”冬青侧身坐在冬花床边,“肯定好看。” 冬花喝了一小口稀粥,喊温言,“你看看这个姑娘,净哄我这个老人家玩。” 温言搭在冬青腰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奶奶精神很好,看着很年轻。” 冬花年轻的时候是s大有名的美人,素花旗袍小高跟,谈吐风趣有涵养。现在老了,风采不减当年。 “就你抖机灵。”冬花被冬青哄的眉开目笑,“你不会是为了温言特意哄我开心呢吧?” “哪有啊。”冬青被冬花戳破,也不尴尬,神神秘秘凑近东花耳边,小声地说:“奶奶,实不相瞒是我追的温言。” 冬花一听,更乐了,“我年轻的时候也主动追过你爷爷,你爷爷当年可是数统院的才子啊,还会拉小提琴,留学回来的。就是太笨了这个人,稍微委婉一点儿的话都听不懂,整个人像个闷豆子一样。” 冬青不住地点头,忍笑,“是是是!才子配佳人!” “你又哄我。”冬花放下小碗,对冬青说:“我想吃这里的红豆饼了。” “行行行,我去给冬佳人买。立刻马上。”冬青会吃,一张嘴就是从小被冬花养刁的。 病房门被轻轻关上,灯光和着清冷的月光一同爬上窗台。 冬花收敛了笑容,对温言说:“坐吧,我们谈谈。” 温言在冬花的床边坐下,半垂着眼睑。他来s市之前打电话给温母问冬青的地址的时候,温母顺口提了一句冬青的家庭情况,算起来他女朋友也是出身书香门第,爷爷奶奶都是s大著名的教授学者。 “你别紧张。”冬花的声音很淡,完全不像刚才和冬青开玩笑的样子,倒像是给学生看论文时的口气。 她是老师,他要接受她的检阅。 温言抬了下眼眸,唇畔勾了个若有似无的笑,“奶奶,我不紧张。” 冬花点了点头,皱了下眉头,“我不是电视剧中的可恶的丈母娘,你是小冬青自己选的,我相信我们家孙女的眼光并且尊重她的选择。” “谢谢。”温言良久才开口。 冬花叹了一口气,“小冬青的情况有些复杂。她是我和她爷爷在医院附近捡来的,捡到她的时候她皱皱巴巴的,缩在小棉被里,哭声弱的和小猫叫的一样。” “那时候夏天吧,知了日夜不停的叫着,捡到她的时候她还在抖。”冬花停住了,过了好久才又说,“本来我和她爷爷养着这么一个闺女也挺好的,就是冬青记事的时候……” 温言没有打断,静静地听着。 冬花摇了摇头,“她爷爷因为癌症去世了。” 病房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对不起。”温言开口。 “和你没有关系,不必道歉。” 看得出冬花很爱很爱她的丈夫,深爱后死别最残忍不过。 冬花顿了一瞬,“小冬青从小就敏感,她爷爷临走之前,这孩子更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医院里。最后她爷爷走的那晚上不知道对小冬青说了什么,这个孩子更敏感了。一直守着我,不哭也不闹,我到哪她都寸步不离的跟着,我那时候倒是希望她能哭出来,哭出来多好啊。” “嗯。”温言嗯了一声。 “这些事她可能不会告诉你,小冬青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有什么不好的事都藏在心底。”冬花抬头看着温言,“所以,你要是有什么事觉得不好开口可以和我说说。” “我和她爷爷都没有孩子,小冬青就是我们的亲孙女。”冬花想到自己这次突发的意外情况,又问:“你们谈了多久了?” “没多久。” “什么时候开始的?” “元旦之前那几天。” “哦哦。”冬花若有所思,“她之前考了s大的研究生,和我说将来要转回s市工作。” 温言一窒。异地是最坏的情况,他所能接受的最坏的情况。 冬青和他相处不长的时间里,有时候会畏畏缩缩的心神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几次他抱她的时候,冬青都犹犹豫豫地像是要说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你的打算呢?”冬花问。 “我尊重她的决定。”温言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她要回s市工作,他可以接受。 “你是做什么的?”冬花突然问。 “程序员。” “di?”冬花敏锐地问了出来。 她虽然老了,但是大环境在那儿,s大每年都有招聘会,就算她不刻意去关注,其他退休老教授来串门的时候也会谈到。目前国内最好的软件公司就数总部设立在n市的di,应届毕业生挤破了脑袋想要进去的公司。 “嗯。” “你们一家都在n市,对吧?”冬花很了然的问道。 “对。”温言心里有些烦,虽然他能接受冬青回s市工作,但是一想到将来两人要异地,他就烦躁。s市这边有bs,但是bs主攻游戏和计算机硬件市场,他的兴趣并不在此,要他一时放弃di的工作也不可能。 冬花没继续问温言的打算,“你们平时工作很辛苦吧?” “还好。”温言避重就轻,他们做管理的还算比较轻松。 “我听我们学校老师说,做你们计算机那行的特别容易脱发?没到中年就开始脱发?” “……”温言一时跟不上冬花跳跃的节奏,只能回答:“我还好。” 没脱发。 冬花点了点头,还没开口就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冬青拎着一个纸袋走进来,问:“奶奶,你们再聊什么啊?” “在聊你小时候被一只流浪狗追着跑了两条街的事。” 冬青:…… 温言一哂,看着冬青反问:“真的?” “真的。”冬青给冬花拿了一块红豆饼,又拿了一块给温言,说:“都怪奶奶做的肉包太香了,害我被狗追了两条街。” 冬青小时候就是个吃货,再加上冬花又比较宠她手艺又好,没少喂冬青吃。 有一天早上,冬青的爷爷去上早课,冬青捏了个肉包子站在路口一边啃一边等她爷爷下课,肉包咬开肉嫩油滑。 路过的流浪狗闻到香味,就一直盯着冬青。小冬青穿着小白裙子,捏着肉包和狗对视了一阵,转头就跑,狗寻着味道追在冬青身后,冬青一边跑一边哭,就是不忘丢掉手里的肉包。 冬花休息了。温言抱着冬青在隔壁床上,两张床之间用帘子隔开,月光也被隔开。冬青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小时候的事。 “就这样?”黑暗中,温言的声音如月色般静谧。 “嘘——”冬青的食指压在温言唇上,“就这样啊,太丢人了。” “嗯。”温言闭着眼睛,在想事情。 冬青说完掰开酥软的红豆饼,咬了一口。红豆饼饼皮外被刷了一层黄油,经过长时间的烘烤变得焦黄柔软,夹心的红豆被磨开,被烘过了的红豆有些干。 “还是n市的梅花糕好吃。”冬青顺手塞了一块到温言嘴里,“等奶奶睡安稳,我们就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我老婆小时候也太踏马可爱了吧! 随机50个红包。 给你们一个定心丸啊,我应该能四章之内交代完,然后泥萌就可以和我一起去幼儿园或者城市边缘了。我怎么可能会让!我们家言言异地!不阔楞滴!丢孩子的事你们也别惊讶,其实哪怕就在现代,在发展落后的地区都存在这种情况,有些地方甚至树立起这样的牌子:女婴不可随意丢弃。冬青小姐姐是一个既坚强又敏感的小萝莉,以后有温言啦,别怕 43、西红柿排骨汤 属猫的 等冬花熟睡后,冬青和温言出了医院。医院的楼梯口,又急又冷的风穿过长廊道,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冬青缩了下脖子,背对着风,寒风透过羽绒服刺进骨骸,每一寸骨头都冷的发痛。温言微垂着眼眸,像是对温度没什么感知。 “你冷不冷啊?”冬青探了探温言的额头,问道。 温言额头的温度比刚才稍微低了一点儿。 冬青放下手,手指头缩进袖口,“还好,晚上再吃点退烧药。” 说完,冬青想了想,刚缩进袖口的手指头又伸了出来,抓住温言的骨指,将温言的手带进了自己的羽绒服口袋,轻笑着说:“好啦,这样就不冷了。” 羽绒服口袋不大,但是温温热热的,很舒服。 “言言?”冬青偏头喊着今晚略微有些沉默的温言,“走!今天我包.养你,带你去买买买。” “买买买?” “嗯哼。”冬青塞在羽绒服口袋中的小指动了动,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温言的手掌心,“水杯牙刷毛巾睡衣啊。” “包.养我?”包养这两个字从温言的齿间滚过,带了层其他的意思。 “嗯。”冬青又挠了下温言的手掌心。 打车带温言直奔购物中心,冬青害怕温言太累,没敢多逗留,速战速决买了日用品就回了家。放下买好的日用品,冬青打开自己卧室卫生间的门,喊温言进来。 “你先洗,我去找退烧药。”考虑到温言感冒,冬青开了暖风1后又打开了暖风2,“这样应该不会冷了。” “衣服直接脱篮子里就好。”冬青不放心,出去之前又探了探温言的额头,“你乖乖的啊。” 你乖乖的啊。 “……”温言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挑了下眉梢。 门被关上,冬青出去了。卫生间的镜面很快被暖风熏出一层薄薄的水汽,淋浴间内放着热水,水声淅沥。 温言解开衬衫的最后一粒纽扣,直接将衬衫甩进了空的篮子,随后跨进了淋浴间。 干燥的碎发被热水打湿,温言闭着眼,任由水流过身体。 冬花的态度他一时把握不准,冬青在没认识他之前考了s大的在职研究生,那时候她应该就有回s市工作的打算。 s市也是个教育大市,作为一中的s中实力和n中不相上下,冬青回来工作照顾冬花也更加方便,而他们一家都在n市。 温言抿了下唇,温热的水流划过嘴角,顺着喉结流经白皙的胸膛,最终流至地面。 冬青很快就在冬花房间的小药箱中找到了白纸袋包裹着的退烧片,倒了一片退烧片出来,冬青放好小药箱后又倒了一杯热水,一边凉着热水一边坐在床边刷微博等着温言。 隔着一道玻璃门,淅淅沥沥的水声传过来。 冬青不自觉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温言还没出来。玻璃杯中的热水差不多凉了,不再有白色的雾气袅袅。 冬青蹬了脚上的拖鞋,向后倒去。床上的被子没有叠,还保持着下午两人起床的模样。被单上沾染了温言的气息,檀香中带着丝丝烟草味。 冬青又瞥了眼闹钟,发现又过了十五分钟。 这人不会睡着了吧? 冬青想到早上温言靠着床都能睡着,不由地心一紧,急急忙忙跳下床去敲卫生间的门。 “叩叩叩”手指骨节敲打玻璃发出的声音。 “言言?”冬青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卫生间中只有淅淅沥沥的水声。 冬青的耳朵贴着玻璃门,又喊了一声:“言言?” 玻璃门被突然拉开,冬青来不及反应,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内滚去。耳朵、脸颊、下巴贴上了一片湿漉漉的肌肤,鼻端袭上一股淡薄而又温热的牛奶味。是她们家沐浴露的味道。 “这算什么?”温言单手楼着冬青,“嗯?” 他听见冬青的敲门声,来不及擦干身上的水珠,只穿了件睡裤,上半身还是光裸的。 片刻之后冬青才反应过来,贴着温言的胸膛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人真的是! 冬青缩着脖子,想躲,却被温言搂的更紧了。 “投怀送抱?”温言一声调笑,贴在温言怀里的冬青甚至能感受到温言的胸膛的起伏。滚热的、精壮的男性的气息侵袭着她的感官。 “是、是又怎么样!”冬青破罐子破摔了。脸她也不要了,反正温言也不要脸,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嗯,给你抱。”温言反手将冬青送了出去,扯过台子上的睡衣套上。 桌子上的热水凉的差不多了,冬青抿了一小口,试了试水温,咽下嘴里的水,说:“我去给你再加点热水。” 倒了小半杯热水进去,冬青的手掌心托着退烧片,走到靠在床边查邮件的温言身边,“退烧片,了解一下?” 温言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到冬青手上,低头,牙齿咬过冬青手掌中心的退烧片,混着温水吞咽了下去。 冬青放下水杯,像哄小孩子一样说:“你先睡,我去洗澡。” “嗯。” 冬青进卫生间之间,害怕卧室里有光温言睡不着,直接将卧室里的灯关了。温言躺在冬青的床上,明明很困很疲劳,却很难进去睡眠状态。 卫生间里的水声一下又一下地敲在他的心底。 放手是不可能的,他只能接受异地,这是最坏的情况。 冬青洗澡很快,在卫生间中吹干头发擦干净身上的水就出来了。黑暗中,她只能看见床上一个明显的凸起。 刻意放轻动作,冬青拿过桌上温言喝剩下来的半杯水,一饮而尽。 干燥的嗓子得到凉水的浸润舒服了不少。 她们家是两层小楼,一楼做客厅餐厅卫生间,二楼则是冬花和她的房间,其余全被打通做了大书房。冬花的房间满满都是回忆,她轻易不涉足。 小心翼翼地掀起被子的一角,冬青尽力放轻身子,缩了进去。温言背对着她,呼吸平稳。 冬青躺好后,又轻手轻脚地掖好被角,手还没来得及缩回被窝就被温言压到了身下。 冬青吓了一跳,“你、你没睡?” “睡不着。”温言寻到冬青温热的颈窝,手指一屈一展掀起冬青的睡衣,探了进去。 温言滚烫的手掌贴着冬青细嫩滑腻而又温凉的腰肢,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冬青僵了又僵,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她算不算自己送上去喂温言的?明明冬花房间是空的,她不去睡,她偏偏和温言挤在一张床上,像不像她自己主动送到温言嘴边的。 冬青在紧张,“言言?” 温言散漫地嗯了一声,唇碰了碰冬青的脖颈,牙齿咬着、舔舐着冬青的脖颈,在她的脖子处流连。 手掌下的肌肤又嫩又滑,仅仅是摩挲就足够让人上瘾。 温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想回s市吗?” 想回到生你养你的s市工作生活吗? 冬青克制着即将破口的□□,脑子混混糊糊,不知道温言到底在讲什么。 “回、回s市?” “嗯。”温言的双臂撑在冬青的耳边。 清冷的月影半露三分,皎白的月光在黑暗的室内划过几道横线,打在冬青脸上。 冬青喘息着,摇了下头,“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到底怎么走接下来的路。到底是继续n市稳定的工作,还是重新回到s市从头在来,从实习老师做起。 温言分开冬青的双腿,一条长腿自冬青双腿间的分来的缝隙挤了进去,微仰着头,克制着难以言喻地冲动说:“我可以接受异地。” 我可以接受异地,但是绝对不接受分开。 冬青混沌的神思渐渐地回归,突然弄明白了一向沉稳内敛的温言的不安从那里来了。她给了温言不安。 勾压下温言的脖颈,黑暗中冬青清楚地看到温言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下,冬青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唇已经贴上了温言的喉结。 含住温言的喉结,冬青轻轻吮吸了一下,却听见温言到抽了一口凉气,发出“嘶”的一声。 冬青的牙尖磕疼了温言的喉结。 “你属猫的?”温言说话的时候,被冬青含着的喉结上下滑动着。 冬青唇间溢出一声细细的声音。 “牙齿收着一点儿。”温言改为单手撑在冬青的耳侧,手指穿过冬青的铺散在枕头上的发丝。 冬青微恼,唇撤离了温言的喉结。 黑暗中,温言低低地笑了一声,恶意地顶了下下面,“你今晚真热情。” “……”冬青腹诽,温总监您手底下的人知道您老骚话这么多吗? “哄我?”温言压着冬青的手腕,迫使她挺腰,身下紧密地嵌合在一起,蠢蠢欲动。 “哄你。”冬青由温言的喉结转而攻略到温言的锁骨,趁温言沉沦之际,一个翻身将温言压到身下,跨坐到温言身上,指尖颤抖着去解温言的睡衣纽扣。 温言好整似暇靠在床边,手指搭在冬青腰肢上,另一只手从冬青身前的最高点略过,向下。 “你抖什么?”温言揉捏着冬青腰间的肉。 “……” “抖得和筛子一样。” 冬青瞪了温言一眼,明明是这个人让哄的,怎么这样? 睡衣纽扣彻底被挑开,温言直起身子,直接脱掉了睡衣,睡衣被甩落床下后,温言扶着冬青的腰反身将冬青压下。 “睡吧。”温言半闭着眼睛,平复着浓浓的□□。今晚不行,他感冒了。 冬青突然觉得自己被耍了。 “明天喂你。”温言亲了下冬青的额角,“快睡吧,你明天不是要去看奶奶?” 冬青伸手推了推光裸着上半身的温言,“你能不能注意下用词?” 她最近非常不想听到喂这个词。真的,非常,以及极其的不想。 “那用什么?”温言闭着眼睛隔了好久才回应,“做?” 明天做你? “……”冬青保持沉默。 “干?” “要?” “睡?”温言举一反三。 “睡睡睡!”冬青双手捂脸,“求您赶紧睡。”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皮这一下我很开心! 冬青:滚滚滚。 卿:我已经背好锅盖了,你们打不着。 随机50个红包 感谢投喂ww yukraint扔了1个地雷 于归扔了2个地雷 哦歪最近喜欢好立克扔了2个地雷 44、西红柿排骨汤 奶奶说 隔天,上午九点多。 床上反身趴着,光裸着上半身的男人慢慢地转醒。屋内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完全遮挡了外面的阳光,身下有淡淡地橙花气息。 是冬青身上的味道。 温言伸长胳膊拿到自己的手机,划开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于此同时工作群里的对话跳了进来。 看完,温言将手机反扣在床上,扯过被冬青洗干净叠的整整齐齐的衬衫穿上。衬衫上沾着若有似无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淡而轻柔。 推开卧室门,下楼。日光充盈着整个客厅,日光在实木地板上投下一个又一个的光影,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番茄的味道。 小火炖煮着的砂锅发出“咕噜咕噜”的汤泡声。 冬青半挽着长发,灯笼袖口被挽起,露出一小节皙白的手腕。 换掉枯萎的花枝,冬青换上了新鲜的花枝,一个转身之间眼角的余光瞥到温言,停下摆弄花枝的手,冬青浅浅地笑了一声,说:“西红柿排骨汤,等会还请温总监评个分。” 温言捏好衬衫袖口的扣子,点了下头,“你什么时候去医院?” “我等会就去,你呢?” “先处理工作,工作结束去找你。” 冬青给温言盛了一碗西红柿排骨汤,顺便端了一盘生煎包过去,当做早饭。白瓷碗中盛着骨肉酥烂至分开的小排段,西红柿彻底被熬煮开,汤汁上染着一层橙红,骨汤让人食欲大动。 温言低头尝了一口,浓鲜的汤汁入喉没有半点油腻。西红柿吸收了油腻,带着微微的清酸。 “怎么样?”冬青问着,不由自主地捏了一块生煎包咬了一口。 “01111111怎么样?”温言低垂着的眼皮突然抬起,眼底波光流转,唇畔一如初见那般,温润之下几分轻佻散漫。 冬青咬着外皮酥脆的生煎,比了个手势。半掩在长发下的耳垂微热。 等温言吃完饭,冬青收拾好保温饭盒和温言打了招呼就出门了。 s市的天一扫往日的灰蒙蒙,变的透彻起来,日光透过云层直射着。 温言以前因为项目来过s市,对s市市中心还算比较熟悉,在s市市中心找到bs科技的体验店,刚进店门,店内的客服小姐整齐划一的喊到:“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先生。” 温言:…… “您好,先生,首先非常感谢您选择我们bs科技。请问您需要办公类电脑还是游戏类电脑?” “游戏本。”温言扫视了一下店内。 店内的装修整体上以黑红色为主,暗红的灯带镶嵌在顶壁,左侧的液晶显示屏上滚动播放着bs科技最新推出的笔记本的宣传片,间隙插播一条宣传广告,代言人自然是前不久轰动整个it圈的沈亦白的老婆。 “先生,您看这款怎么样?这款是市场最新的,外型炫酷,仿跑车造型,红色的背光键盘,散热快。”导购小姐不用刻意揣测,凭着优秀丰富的导购经验就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个不缺钱的主。 “什么配置?”温言看了一眼,心中大致有了定论。 “i7处理器,7700/16g512g固态/10606g。”导购小姐很快地报出顶级配置,“看先生您玩什么游戏了。处理器换i6也行,价格也相对便宜不少。” 温言的长指压在光滑的游戏本身上,看了眼台标上贴的可供选择的配置。 “跑bs的游戏怎么样?” 导购小姐轻轻一笑,“跑我们bs的游戏自然是没有问题,甚至不用这么高的配置,虽然我们才涉足游戏市场没多久,但是我们的优化可是业内数一数二的,画质精美剧情丰富世界观宏大。” 温言静静地听着,等导购小姐说完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眼睛半眯着,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妆容精致的导购小姐,“你们家沈总听了要给你加工资。” 导购小姐:…… “那请问先生想跑什么游戏?” “di即将公测的《剑侠传奇》。”温言双手抱臂,唇畔的弧度不减。 导购小姐:未来的竞争对手!先踩再说! “先生,因为di的《剑侠传奇》即将公测,最近来我们店里询问的人也越来越多,说明我们bs的游戏本做的还是可以的。”导购小姐虚扶了一把鼻梁上的眼镜,继续说道:“具体我不敢说,如果连这种配置的游戏本都带不动这款游戏,说明这款游戏本身就没有打开市场的可能,并不是所有玩家都是土豪,都愿意为一款游戏换上万块钱的电脑。” 温言玩味。 bs家的导购小姐真有意思,一番话既捧了bs的电脑又踩了di的游戏。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跑啊,怎么不能跑,至于具体能跑成啥样我也不知道。我们bs游戏本那么牛皮都带不动di那破游戏,别人也别想带动。 “请问先生您意下如何?” “一样的配置,换成bsgog玩家王国s5v。”温言直接说道。他个人并不是很喜欢游戏本越来越夸张的造型,gog玩家王国s5v的造型和商务本差不多,也不是很重。 “好的,请问现金还是刷卡?” “刷卡。”温言到前台填写单子。 留了收货地址后,导购小姐又问:“先生,请问您有时间做一份我们bs的调查问卷吗?幸运的话,我们沈总会亲自打电话调访的。” “有。”温言薄唇一挑,心想沈亦白也是闲得慌,还有时间打电话亲自调访。 客服小姐很快递过来一张单子,温言一一填好后递了回去,问:“电脑下午可以送到吗?” “可以的,我们的配送服务也是业内一流的。”导购小姐微微鞠了一躬。 待温言走后,几个导购小姐和客服小姐一块围在一起看着温言填写的调查问卷,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我以为又要费半天口舌呢,没想到这么爽快。” “是啊,两万多块钱的电脑刷的眼睛都不眨一下,我看看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嗯?” “我——天——,你刚才说了什么?” “怎么了怎么了?我看看?”另一个导购小姐抢过单子,看了一眼,瞬间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人家是di的软件工程师……” “哈哈哈哈哈,真的勇士敢于直面di。” 医院。 冬花吃完午饭叫住冬青,用讨论天气地口气说:“你是不是想就吊着人家温言?” 冬青被冬花一个眼神扫过来,乖乖地坐到了床边。 “你是不是还没和人家温言说?还是想着异地?”冬花一边问着一边剥着橘子皮。 “没有。”冬青摇了下头,无意识地捏了下自己的耳垂,“我不想异地。” “那你就和温言直说,等我出院了,你该回哪去回哪去。”冬花塞了一瓣橘子到自己嘴里,“别在我眼睛头上晃悠。” “奶奶——”冬青急了。她不想异地,又不放心冬花一个人留在s市。 “你还知道急?你现在知道急了?人家温言放着自己的工作不做,跑过来这里陪你,你倒好,不管不顾就准备呆这里了?” “我……”冬青被冬花问的哑口无言,“我不知道怎么说。” 百善孝为先。 童年的启蒙读物《三字经》的开篇就是:人之初,性本善。善之首乃孝道,奶奶抚养她长大,她理应守在奶奶身边,陪她安度晚年。奶奶和爷爷一生无子无女,把她当亲孙女养着,她不可能放着奶奶一个人待在s市,万一再发生这样事,她都不敢想象最后的结果。 冬花吐掉嘴里的橘子籽,“你也是个老师,现在正值期末考试,你的学生怎么办?” “刚考完,评价试卷的课由温言的妈妈代了。”冬青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冬花,生怕挨训。 “你还真敢说。”冬花没退休之前,训大学生和训孩子一样,冬青更不例外了,“小冬青,你第一天当老师?专业课还要我教你?不同的老师上课节奏不一样,授课方法也不一样,你觉得是温言的妈妈了解你带的学生还是你自己本人了解?还是说,你的目光就只放在了已经过去的期末考试上?n市有小高考,小高考成绩你不用负责?” “我……” 冬青脸色苍白,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在高考小高考面前,普通的期末考试根本不算什么。别的班评讲完期末试卷,肯定会在班主任老师的组织下立马投入紧张的小高考复习当中。 冬花突然叹了一口气,“你守着我这个半截子都快入土的人有什么好守的呢?你就一点儿也不要为你的将来考虑了?我走了以后s市还有什么呢?你留在这里?” 人生苦短,往事不会回首,岁月无情,同样也不会停留。 将来那么长,你守着我留在s市,万一哪天我就不在了你还有什么? 冬青一下子酸了鼻头,“奶奶长命百岁呢。” “我长命百岁给你带小崽崽。” “我可以回来工作……”冬青说的艰难,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冬花摇头,“重头再来?从实习老师做起?和温言异地?温言没有意见,他的家人没有想法没有意见吗?就算你回来工作,几年之后呢?就算你和温言感情稳定,你们情比金坚坚不可摧,然后你再回n中?那时候比你小的都已经在n中站稳脚跟了,你进去凭什么?学历经验还是关系?”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学历比你高,经验比你丰富,比你年轻比你漂亮的女老师比比皆是,你凭什么回去? 冬青鼻子酸的不行,硬是忍着没哭出来,心底里的委屈越来越重,“我不知道。有时候我觉得我配不上温言。” 她在逃避,从一开始就在逃避。矛盾复杂到极致的感情,舍不得温言又害怕配不上。冬花生病是一个引子,她和温言的家庭差那么多,真的能走到最后吗? 冬花抚了抚趴在她床边的冬青,柔声安抚着,“我们家小冬青漂亮又能干,哪里配不上?” 其实她知道小冬青从小就自卑,哪怕有她和爷爷无微不至的照顾,也终归弥补不了亲生父母亲才能给予的安全感。因为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人遗弃的那个,冬青一直很乖很乖,乖顺敏感又自卑,生怕哪天再次成为被世界抛弃的人。 冬青乖到让人心疼,小时候开家长会别人都是爸爸妈妈,她看着别人的爸爸妈妈眼底流出的羡慕悲怜她们也不是看不见,但是那是他们怎样也弥补不上的。 “我没有爸爸妈妈啊……”冬青抽噎了一声。 偶尔办公室中的其他老师闲下来也会讨论单亲家庭出身的孩子性格上到底有没有缺陷。社会上很多新闻都是男方父母要求结婚对象不是单亲家庭出身,而她连爸爸妈妈都没有。 “没有爸爸妈妈不是你的错。”冬花温柔地拍了拍冬青的头,“你有一个博学多才的爷爷,有一个学识渊博的奶奶,你有我们。而且温言的父母什么都没说,你在害怕什么?要是一开始就不同意你两交往,还会放任温言跑到s市来找你?” 普通人一般都是得到以后就开始不在乎,而冬青却是因为所有的东西都来之不易,得到之后她会太过害怕失去,性格太过敏感。 “乖乖的。”冬花了解到具体情况,放宽了不少心,语气颇为俏皮,“我呢,腿好了就报个团,没事跑跑国内外,你守在s市也没用。” “……”冬青从臂弯中抬起头,被冬花的口气逗乐了,“奶奶一定要这样吗?” 这个奶奶有点儿皮。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我抱抱。 冬青:=v= 随机50个红包 其实有时候挺不理解,为什么有的父母能那么狠心不要自己的孩子__讲个故事吧,我奶奶独生子,家里只有她一个,祖辈经商的。后来我奶奶的父母怕她一个人孤单,又抱养了一个女儿回来给她作伴,当她的姐姐。可能放到上个世纪,我还能理解,穷嘛养不起,就丢到。后来看新闻,还是有很多人选择抛弃女婴……真的很可怜:-d 45、蒜蓉酱油炒饭 试就试 “不然呢?”冬花敲了敲冬青的小脑袋,“想什么呢?这是你爷爷说的,他这辈子说过最动听的话就是老了以后环游世界。” “噗嗤——”冬青又哭又笑。环游世界,那个年代,真的很浪漫了。世界那么大,我想牵你的手到处去看看。 “我说真的,你奶奶我眼不花耳不聋,英语底子也还在,就算听不懂不是还可以租个当地翻译嘛。” “好好好,奶奶一个人?”冬青不太放心。 “两个人,你爷爷在天上保佑我呢。”冬花笑了,宛如严冬开放的梅花,每一瓣褶皱都是幸福的模样。 “那你回来直接到我那里住,住几天觉得无聊了再继续玩?”冬青紧抓着冬花的手,微微晃了晃,“去嘛去嘛,奶奶!然后寒暑假我和你一块出去,牵着你的手。” “行啊,我就等着我们家孙女结婚生崽崽给我带,我政史都能教,开蒙也能教。” “奶奶厉害。”冬青收敛好情绪,憋了个清浅的笑出来。 她知道奶奶是为了她好,等她在n市工作稳定了就把奶奶接过去。 病房中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病房门口倚靠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男人的眉头微微蹙起,单薄的唇唇线略微下拉着。 换药的小护士手臂上架着托盘,准时过来给冬花换药,看见门口站着的男人,不禁奇怪,问:“先生,您怎么不进去啊?” “走错病房了,在等消息。”温言刻意压低了声音。 “哦哦。”小护士一边开门,一边热心的说:“楼下总台可以查的,先生可以去楼下查查登记记录。” “谢谢。” 小护士推开门,含着笑说了一句:“不客气。” 病房中的冬花看到来人,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辛苦了。刚才门口怎么了?” “冬奶奶精神可真好。”小护士打趣着,“刚才有人找错病房了,奶奶没打扰到您吧?” 听着病房中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在门口站了许久的温言终于抬起了脚步,却没有进去,反而走向了电梯口。 一直守在冬花身边的冬青像是有感觉一般,突然放下手里剥到一半的橘子,几步走出病房门。病房门外空无一人,只有电梯门刚刚合上。 “怎么了?” “没什么。”冬青摇了摇头,继续给冬花剥着橘子。 下午,回到s大教师公寓园,冬青放下手里的包,几步跑上楼想要找温言。打开卧室门,搜寻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温言的身影。 冬青刚想给温言打电话,门铃就响了。 “稍等一下。”半跪在茶几前的冬青不由地仰头对门口喊了一句,随后拿着手机又急急忙忙地去开门。 “请问是温言温先生家吗?”一个双手抱着大纸盒的快递小哥问道。 冬青迟疑了一下,“是。怎么了?” “那麻烦您签一下字。”头戴bs科技字样的小红帽的快递小哥从大纸盒后面探出头,“感谢您选择bs科技,bs科技竭诚为您服务。” “……”冬青一只手垫在纸盒下面,想要单手抱住,却被快递小哥制止,“有点重,贵重物品,轻拿轻放啊。” “谢谢。”冬青签了字,就又听见快递小哥说:“产品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在我们bs官网进行申诉。欢迎下次光临bs科技。” “……”冬青一时搭不上话。她第一次服务这么积极热心的快递小哥。 关上了门,冬青放下手中的箱子,盘腿坐到了沙发上,拨通了温言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温言的声音传来。 “稍等,我换个地方接电话。” “好。” 温言那边的背景慢慢地由吵杂变为安静。 不用异地,冬青的心理负担轻松了不少,语气也不由地变轻快,“言言?” “嗯?”温言握着电话,半抱着手臂靠着洗手间的台子,问:“怎么了?” “你买的东西到了,我给你签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今晚我们吃蒜蓉酱油炒饭好不好?你感冒好的差不多了啊。” “好。”温言低声应了。声音透过电话被放大,音色的沙哑感透过电流传入冬青耳中,冬青心底小小地雀跃了一下。 “我很快就结束这边的事,等我。” “好呀。” 窗外,晚霞渐渐地隐去,被浸染成红色的天边也慢慢被一层暮色覆盖。s大教师公寓园中逐渐出现了声响,极个别结束晚课的临近退休的老教授骑了个28扛自行车打小路上经过,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别人听不懂的调子。 门前老式的小洋灯逐个亮起,天际显示出几颗最初的星。 冬青来来回回把冰箱翻腾了三遍,终于在保鲜层中找到了几颗被冬花遗忘的大蒜头。蒜头可以杀菌,正好在温言感冒刚好之际吃点大蒜,可以杀杀菌。 剥开蒜瓣,冬青的刀尖刚碰上大蒜头根部,门铃又响了。冬青只能放下手里的大蒜头去开门。 “言言!” 温言进来,脱掉外面的外套,随手把外套挂在门边的架子上,抱了一下小冬青,很快又放开。 “你买的什么?” “游戏本。”温言回答的言简意赅,“工作要用。” “哦哦,那我先去忙了。”冬青进厨房没多久,温言跟着就进来了。温言的长指捏上衬衫袖口上的扣子,松开,黑色的衬衫袖口被随意地卷起搂上。 拿过冬青手上的刀,温言说:“我来吧。” 冬青在蒜瓣上比划良久都没下去一刀。 “这是做什么?” “蒜蓉酱油炒饭。”冬青轻声说。 大蒜已经被切去了根部,剥去了外皮,露出辛辣的一面。冬青的手指拈掉案板上掉落的大蒜的白色外皮,“先切蒜蓉,嗯,你行吗?” 冬青持怀疑态度,她实在想象不出温言亲自动手下厨房的样子。虽然温言的理论知识确实很丰富很厉害。 “嗯?”温言嗯了一声,反问的语气。很快,又是一声低笑,“不行?” 冬青就站在温言身边,两人因为身高的原因,温言只要稍微一低头便是冬青的耳朵。 低头,温言凑近冬青的耳边,用近乎耳语般的声音说:“我行不行,你要不要试试?” “……”冬青小小地吸了一口气,抬头,直视着温言,倔脾气上来了,“试就试。” 理论不代表实践,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道理大家都懂,为什么有人做不到?航空母舰又不是随便哪个国家都能造,火箭也不是随便哪个国家都能发射的。她就坐等温总监打脸。 听了冬青的话,温言唇畔的笑意更深。 一刀切下去,蒜瓣被完美地按等比例一分为二。 冬青:…… 蒜蓉?是这样切的?不是随便乱切切,只要细碎就行吗? “蒜蓉呐?”小冬青围在温言身边。 “我知道。”温言将两片蒜瓣合在一起,又是一刀切下去,二分四。很快,四分八,八分十六,当蒜瓣被切分成小碎块的时候。温言一只手掌覆盖在刀背上,刀尖向下不断地切着蒜碎。几次下来,蒜碎很快就成了蒜蓉。 冬青:…… 她相信随着时代的发展,科技的进步,以后世界上每一个国家都能造航母发射火箭。 “然后呢?” “中火,倒油,蒜蓉爆香,然后加入米饭和酱油就好啦。”冬青说的很简单。 蒜蓉酱油炒饭这道饭本身就毫无技术含量而言,特别适合单身又手残的人。 蒜蓉被爆香后,本身辛辣的气味就没有了,只剩下蒜头的自然香。温言把倒进锅中的米饭摊开后,又倒入了酱油,随后开始翻炒。 冬青从冰箱中拿出两个蛋,找出冬花摊饼煎鸡蛋用的平底锅后,在锅底淋了点油后煎了两个糖心蛋。 温言的蒜蓉酱油炒饭出锅,冬青的糖心蛋也正好出锅。 摆盘后,冬青拿了一个干净的木勺子,切开糖心蛋。糖心蛋中间的蛋黄被一层薄膜覆盖着,薄膜被挑开,里面熟热的流心蛋黄便淌了出来,流过边缘脆薄的蛋白,滴至褐色的酱油饭上。 “尝尝?”冬青用手托在木勺子下面,挖了一勺子饭带着糖心蛋送到了温言嘴边。 “怎么样?”不管经历过多少次相同的事件,冬青仍旧会期待温言的反应、温言的评价。 温言来s市的时候没带眼镜,在厨房暖光的灯光下,柔柔小小的冬青越发的像慕斯一样诱人。 温言轻眯了下眼睛,很快放开,点了下头,偏过了脸,“还不错。” 糖心蛋入口汁醇,酱油炒饭带着浓郁的蒜香味,米饭因为翻炒的足够久,米粒的最外面变得香脆。 吃完饭,冬青去洗澡,温言则带了电脑去书房工作。冬青洗完后,看时间还早,又折腾着做了个护肤,在敷面膜的时候还和冬花打了个电话。 打完电话,温言还在工作。冬青实在无聊,又爬上了微博连着刷了好几个美食视频。漫无目的地刷下去,视频看到最后冬青已经迷迷糊糊的了。 手机视频的声音被调的很小。 “盐渍樱花奶冻大家吃过吗?咚咚锵,今天呢,我们就来做做这个大名在外的盐渍樱花奶冻……” 温言推门进来,轻轻地合上门。走到床边,抬手拿过冬青手里的手机,关掉。随后,取过床边的睡衣进了卫生间。 再出来的时候,冬青已经裹着被子缩卷到了床边,里面空了很大一块位置。温言轻手轻脚地上床,拉过被子,单手搂过冬青将她带入自己的怀里。 月光柔和地洒落进来,温言一手搭在冬青腰上,一手搭在额头上,想着今天冬青的话。 有时候我觉得我配不上温言。 我没有爸爸和妈妈。 这得要多没安全感才能这样患得患失? 原本已经睡的迷迷糊糊的小冬青感觉到身边有人,单手探上温言的胸口,抱着被角,撑在温言胸膛上,一个翻身跨坐到了温言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终于可以试试了。 冬青:我是攻方。 随机50个红包。 46、盐渍樱花奶冻 没学会 突如其来的压力让温言闷哼了一声,这样的声音在黑夜中显的尤为性感。 温言扶着冬青的腰肢想慢慢的坐起身,却被冬青又一个突然的俯身止住。冬青半闭着眼睛跨坐在温言腰上,手掌撑在温言胸膛上俯身,半梦半醒之间哼哼唧唧。 温言搭在额头上的手腕下移,手臂盖住眼睛,尽量不去看那样诱人的冬青。冬青改为单手撑在温言胸膛上,一手颇为强势的拿开温言的手腕,凶巴巴的嚷嚷了一句:“我是老师,不准东张西望,看我!” 温言:…… “让你看我不是看墙壁,墙壁好看我好看?现在我让你看其他地方了吗?”冬青又凶巴巴地接了一句。 “……”温言觉得他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上他亲妈的课的时候。 他亲妈一手拿着粉笔一手拿试卷,在他们昏昏欲睡的时候手指一屈猛地叩一下黑板,震得黑板上的粉笔灰簌簌往下落,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句经典的:我让你们看黑板,你们在看什么?桌子上有花吗?现在看我,黑板上有什么值得你们留恋的,还有你温言,不点你名你是不是还能继续睡? 腰腹上被冬青压着的地方开始升温,逐渐有了灼人之势。 温言的手腕被冬青压在头顶的枕头上,盯着衣衫领口半开的冬青,温言的喉结不可控制地滑了一下,声线喑哑却十分了然地问:“在做梦?嗯?” 冬青甩了甩因为汗水而被黏湿在脸上的长发,双腿紧紧地夹着温言的腰,“你才做梦!” 温言被冬青压着,不太好施力,但是冬青的这点力道完全不足以压制他挺腰的动作。挺了下腰,温言半眯着眼睛,带了几分危险的神色问:“真的?” 真的不是在做梦? 冬青的脸上露出一丝迷茫的神色,粉粉的舌尖不由地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轻哼,“你怎么不听话啊?” “你为什么不听话?”冬青更加伏低了身子,微带汗水的面幼脸悬停在温言头顶不过半厘米的地方,“这是我的梦,你为什么不听话?” 温言闭了闭眼,不去看沉溺的冬青,声音猛地一沉,“下来。” 下来? 冬青更迷茫了,撑在温言胸膛上的手加了力道,“言言,你凶我,” 温言:…… 就在温言要把冬青从身上掀下去的时候,冬青突然贴上了他的唇。不是贴,确切地说是直直地撞了上去。 牙齿依旧没有收敛。 冬青牙尖猛地磕到温言唇上,再次突如其来的压力让温言“嘶”了一声。 瞬间,被冬青侧牙尖磕到的唇渗出了一丝丝血珠。 冬青抿了下唇,“流血了?” “嗯……”温言扣在冬青腰肢上的手加重了力道,用力将她抱起,往后抱了一点,哑着嗓子说: “坐那。” 冬青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脸色更加潮红。 温言低垂下眼皮,拿开掐在冬青腰肢上的手,手指在流血的唇上拭过,眼角的余光略过。就着窗外清冷的月光,白皙的指腹上轻染着半点朱砂红。 温言挑了个笑,略略地抬了下眼皮,对上冬青五分迷茫五分认真的眸子,两指搓了搓,“你的杰作,嗯?” 冬青听话地点了点头。 “还没学会?”温言半躺在床上,胸口的起伏明显,呼吸频率加快了不少。睡衣的扣子从小到上被扣的严严实实而又一丝不苟,露在外面的喉结凸起,偶尔滑动一下。 禁欲又诱惑。 冬青倔脾气上来了,“梦是我主导的!” 温言无声地勾了下唇,舌尖舔过已经不在渗透血珠的唇心,低沉着声线问:“那你要怎么主导呢,冬青老师?” 冬青认真地想了半天,脑子糊涂又迷茫,“怎么做啊?” 温言轻眯着眼,只挑了个轻薄的笑,看着冬青。 小冬青双手撑在温言胸膛上,一张娃娃脸迷茫之间带着九分羞怯,粉色的唇瓣开开合合,最终吐了一句:“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 春至人间花弄色。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这句出自《西厢记》。 小冬青想起大学的时候一个宿舍四个人盘腿坐在地板凉席上研究《西厢记》时讨论的话题,不由地再添几分羞耻。《西厢记》高中选修课本上有选段,高考名句默写也会时不时考选段中的曲词。只是,对象是温言这种直男纯理科生,他应该听不懂吧? “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温言齿间滚过重点诗句,继续哄着,“所以,你的行动呢?” 冬青吸了一口气,嘟囔着:“言言,你做梦阅读理解能力好棒啊。”说完,低头又亲了亲温言的喉结。 温言的喉结是最性感的地方,不亚于她钟爱的手。尤其是一身正装,里面白衬衫的扣子从下到上扣的一颗不漏,黑色领带理的平平整整,修长的骨指捏上领结时半露凸起的喉结,这样的温言让冬青没有丝毫抵抗力。 只沉溺于你一个人,只为你一个人沉沦,至死方休。 果不其然,温言的喉结上下滑动了着,冬青含着温言的喉结,含糊地说:“言言?” “言言?” 温言艰难地应了一声,“嗯?” “我厉不厉害?”冬青偏着头,趴在温言的肩头,呼出的湿热气流打湿温言的脖颈。 温言:…… 厉害死了。两人洗完澡出来穿好睡衣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你说厉不厉害? “衣服?”温言的声音哑淡到冬青听了之后忍不住腿软。 “啊?”冬青迷茫地叹了一声。 温言的手从冬青的睡衣下摆钻了进去,揉捏着冬青敏感的腰间的肉,出声提醒,“花心轻拆?” “嗯。”冬青想了一下,好像是那么回事。于是又重新低下头,伸手解着温言的睡衣纽扣。 扣子被一个个解开,大片白皙的胸膛露出来。冬青伸手压了压,小声赞叹,“温总监,诶,你有胸肌诶?” 真的有胸肌,不明显也不夸张,但是丝毫不影响美感。 “嗯。”温言双手扶着冬青的腰,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为了提高身体素质,防止自己没到中年就猝死在工作岗位上,温言和陆瑜在不忙的时候会约了一起去健身房或者球场锻炼锻炼。 “然后呢?”温言又问。 “然后?”冬青陷入更深一层的迷茫,“不知道啊?” 这是她的梦?只要她没醒来不就应该像放电影一样,顺着时间轴向前进行,所有的事水到渠成吗? 怎么梦里的温言话这么多,一个接一个的问题。 “你话好多啊。”冬青不满,带着汗珠的鼻翼小小地收紧了一下,“躺着不好吗?” 躺着等梦里的剧情不好吗? “你的衣服?”温言又提醒了一下。 “哦哦。”冬青晃了一下脑袋,觉得在自己的梦里温言让自己很没面子,不由地又凶了温言一句:“你话太多了,不准再说了,我是老师!” 冬青一边凶温言一边伸手去解自己的睡衣扣子,“你要遵守老师定下的课堂纪律,上课不要交头接耳,认真听课,回答问题要举手,得到老师允许才能说话。” 睡衣扣子解到一半,冬青肩膀白瓷般细腻的肌肤露了出来,清冷的月光覆盖上,更加诱人莹白。 温言的眸色一暗,所有的理智尽数抛到脑后,情.欲占了上峰。 掐着冬青的腰,温言的耐心被冬青磨尽,反身直接将冬青压下,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唇瓣吮吸之间,齿间溢出几声闷哼。 “你哪来那么多话?”温言扯掉冬青的睡衣,手指向下。 “我是老师。”冬青的声音略委屈。 “嗯。”温言嗯了一声,“所以呢?” 对冬青来说时间慢慢变得难熬和焦灼,身处的空间就像失了火一样,她是被架在火上烤的不能翻身的咸鱼。 温言的长指在冬青胸前的最高点轻拢慢捻,长腿不容分说地挤了进去。 冬青迷迷糊糊之际觉得自己这条新鲜的咸鱼快被烤熟了,咬一口应该是嘎嘣嘎嘣脆的那种,撒点孜然味道说不定更妙。 “在想什么?”温言一个挺腰。 “在想……”冬青的说话声因为温言的动作而断断续续,“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 “嗯?”温言又揉了一下。 “大……,一锅炖不下,需要两个烧烤架。”冬青头埋进枕头里,“一个孜然,一个微辣……” 温言:…… 俯身靠近冬青,温言压低声音在冬青耳边说了一句,让冬青整个身子都颤了颤。 腰身下沉,温言直接顶了进去。冬青被温言掐着腰缩在温言怀里,结结实实喊了出来,“疼——” 月如钩,锁深冬,冬虫寂寂。 夜深,露重。 温言一下一下地顶着,“还有什么话?” “言言……”冬青实在受不住,一声又一声地求饶。 温言充耳不闻。 脑子混沌之际,冬青脑子里一会是戈壁荒漠中火箭发射的景象,一会儿画面一转又到了领海中的航母上,间或抽抽噎噎地喊着:“言言,你赔我盐渍樱花奶冻呜呜呜。” 温言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专注地自己的事,额头有大滴大滴的汗珠滚落,砸到冬青的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梦里功吗?笑。 冬青:??? 随机50个红包。 嘘——大家评论区低调一点,悄咪咪聊聊火箭发射最近天气呀 __完整版章节微博私信我啦,关键词:哄我46章完整章节。微博卿白衣ovo 47、盐渍樱花奶冻 温言言 一夜沉浮。 冬青睡得很不安稳,每次停歇以后她以为终于能安稳入睡的时候,总会被温言再次捞过去,免不了又是一顿揉搓,像白嫩柔软的汤圆子一样被翻来覆去地揉搓。 结束后,温言喘着粗气,两人像从水缸中捞出来似的。冬青早就进入了迷糊的梦境,被吮吸的水光潋滟的红唇微开合,念叨着:“言言?” 温言闭着眼睛,应了一声。 “言言?”冬青在梦中无意识地动了一下,下一秒就是一阵呜咽,细细地喊着疼,“我想吃奶冻,奶冻,奶冻……” 温言:…… 冬青得不到回应,又念了一声,“奶冻,我想吃。” “什么口味的?”温言耐着性子问着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的人,“什么口味都想吃,最想吃盐渍樱花奶冻。” “嗯,给你买。” 早上十点多,冬日的s市出现了这一个月以来最明朗的天气,日光带了丝温暖人间的温度,风也不那么刺骨。 浅浅的柔光透过拉着的的窗帘间的缝隙,一缕一缕地打在床上熟睡的女人的脸上。女人的肩膀半露在外面,姣好白皙的肩部布满着红色的吻痕。翻身之际,被子从胸前稍微滑下几许,如满园春色。 冬青动了动搭在床边的手指,手指带着手腕,动一下浑身酸痛。半醒半不清醒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副画面。 一向禁欲内敛的温言把她双手手腕抓住叠在床头,不断顶着她让她喊爸爸的画面。她好像喊了…… 画面再次跳转,温言骨节分明的长指落在她身上不断巡回,不动声色地让她求饶让她入明火。 “……”冬青想醒,却怎么也睁不开眼。一副又一副的画面清晰地映入脑海,她的求饶,他的不知餐足。 不是梦。 冬青搭在床边的手蓦得揪紧了床单,床单被揪出一个很深的褶皱。真的不是梦,身上的酸痛在不断地提醒她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是她主动去招惹温言主动送上去喂温言的。 卧室内很静,只点了助安眠消除疲劳让人心绪安宁的熏香。粉底的瓷石上白烟袅绕,丝丝缕缕的雅香很快又让极度的疲劳的冬青再次昏睡过去。 梦境中的景象光怪陆离。 温言看完冬花,从s市人民医院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快接近一点了。一楼无人,二楼也静悄悄的。 将盒装的盐渍樱花奶冻放到冰箱中,温言上了楼。 冬青还在睡,可是睡的并不安稳,微蹙着细眉,原本水润的唇被下牙齿轻咬着,唇上干燥。 卧室内开了暖气,一点儿也不冷。 温言看了会冬青,最终没有舍得喊醒她,放任昨天劳累的一整晚的冬青睡的昏天黑地。从书房中拿过电脑,把冬青信手搭在床边小矮桌上的红皮书放回书橱,温言靠着床,盘腿坐在床边,开始工作。 厚重的游戏本放在折叠小矮桌上,温言运行了还未彻底做完的游戏客户端。客户端只是个半成品,很多地方都没有细化,人物的建模也没有宣传画上显示的那么精致,一切都在进行着最后的调整,风力系统和水声系统更是完全没有上线。 半个多小时后,cpu温度升高,排风扇开始高速运转。温言把游戏界面缩小到桌面,调出电脑cpu温度显示页面。 还好。 一般大型游戏运行都会特别烧显卡,温度还在正常范围内。 放在桌子边的手机突然想起,温言起身拿过手机,出去接电话。电话刚被接通,陆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温总监,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午休时间,陆瑜忙里偷闲地给温言打电话。 “这周吧。”温言没有给明确的答复。 “……”陆瑜啧了一声,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温言聊工作。 温言半靠着门,心不在焉地和陆瑜扯了一会,“你们怎么样了?” “嗯?已经在刷材质了。” “嗯。” 又扯了一会,陆瑜卡着午休结束的点才挂了电话。 “你醒了?”温言一只手搭在门边,一转身就看见抱着被子坐起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冬青。冬青散落在被子外面的肩头笼着一层薄光,虚渺的光线让原本的红痕淡了不少。 温言的视线落在淡色的痕迹上,漆黑的瞳孔墨色翻涌,像是积聚着又一场的狂风暴雨。 冬青抱着被子,思绪慢慢地回笼。看见门口的站着的温言,不由地脸上发烫。 斯文败类温言言。 摘下眼镜之前是温润总监,一抿唇一抬眼之间,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她凑上去时以为他不知情趣,没想到喉结锁骨外露的时候,是浪荡不知餍足的公子哥。 干燥的唇分,想喊“温言言”,却喊不出声。冬青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实在干的难受,嗓子眼嘶哑的疼。 浑身哪哪都疼。 抿唇,扭过头,冬青不再去看一副神清气爽的温某人,抱着被子单手撑在枕头上,缓缓地挪动着,试图下床。 手刚挪到床边,腰腹吃痛,差点脱力朝床下砸去。幸好被温言及时抱住。 温言隐隐地笑了一声,“想喝水?” 冬青抿唇,奈何嗓子实在太干,在温言灼灼地目光下,只能屈服地点了点头。温言搭在冬青肩头上的手指打了个圈圈,刺激地冬青那块皮肤像是起了层鸡皮疙瘩。 拿过床边的水杯,温言唇瓣微分,仰头喝了小半杯水,放下水杯直接堵住了冬青的嘴。做了自己此刻最想做的事。 冬青被温言一系列的举动震惊地说不出话,忘记了思考。 别是突然换了个地方,温言言突然开窍了。s市近海,是国内经济发展比较发达的一个直辖市,风气也比较开放。 历史文化感虽然比不上古都n市,但是自从政策开放之后,大量的外资涌入,给s市带来商机的同时,民风也逐渐开放。在闹市夜场,几乎随处可见当街接吻搂抱的小情侣。 “还喝吗?”温言喂完,抬手用指腹拭去唇角的水珠。 冬青猛摇头。 “抱你去洗澡?”温言搂着冬青的腰贴向自己,语气温柔。 温柔得让冬青腿肚子打颤,腿心的酸软一波接一波的袭来。 被温言抱起,冬青勾着温言的脖子,凑近温言的耳边,费力地开口说了几个字:“言言,真热情。” 你昨晚真热情。是温言发烧那晚对她说的,她被他耍了半天。小冬青一直憋着一口气,今天怎么着也要扳回来。 昨晚温总监的表现可圈可点,用优秀都不足以形容,热情两个字也着实是看轻了他,简直如狼似虎。 禁欲了二十七年的老男人真可怕。 温言莞尔,干净的白衬衫被温水打湿粘在身上,衣物覆盖之下,男人的身材色.气满满。温言贴着冬青,“老师真主动。” 冬青:…… “奶冻。”温言上身的衬衫全部湿透了,早就被脱掉了。此刻的温言赤裸着上半身,将一只精致的小玻璃瓶递给了冬青。 透明精致的小玻璃瓶瓶口插了一只银色的樱花造型的勺子,盐渍樱花泡在奶冻中,浅粉透明的花瓣彻底舒展开来。 冬青的手抖了一下,瓶子内的奶冻跟着抖了一下,白似雾,粉似纱。 “你买了奶冻?”冬青语气是明显的惊讶和满足,弯了一双好看的眉眼。 “嗯。”温言拿干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昨天某人夜里哭着喊着要吃樱花奶冻,他搜了好久才在s市一家比较小众的“冉冉的小时光”吃食铺子中买到新鲜的樱花奶冻。 冬青挖了一小勺送进口中,心情瞬间就被美食治愈。 那家店对盐渍樱花的处理把握的极好,一般盐渍樱花处理不好,入口会发苦,但是这个奶冻上层的盐渍樱花已经被完全泡开,入口只是微咸,清新感十足,再加上底层的甜奶冻,层次感十足,底层奶冻又滑又q软。 “这是哪家的?”s市几家比较出名的甜品店,冬青都去过,没有一家的奶冻有这种口感。不是过分的甜腻,口感十分清新,像漫步在四五月平安京的街头巷尾,沐浴着樱花雨一样。 是恋爱中治愈的味道。 温言放下干毛巾,仰头微微甩了一下头,细碎的黑色发尾同样被水打湿。 “冉冉的小时光。”温言思索了片刻,报出了店名。 冬青捏着勺子,在脑海中搜索着她以前去过的店家,无果。 “新开的?” “嗯。” 冬青还想问在哪,目光却被温言胸口处被的甲挠过的痕迹吸引。温言胸口处的抓痕还没有完全愈合,带着丝丝血迹。 好像昨晚过分的是她吧? 怎么哄? “你要不要吃?”冬青抬头眼巴巴地看着温言,全然没有半点平时给学生上课时的模样,忍痛割爱似地说,“要不要吃啊?” 粉色的手指捏着瓶口,银质的樱花造型的勺子垂在瓶口。 温言屈指弹了一下冬青的脑袋,“我去工作,有事喊我。” “好。” 温言出去了,带着嗡嗡作响的笔记本出去了。卧室内彻底陷入一片安静。 冬青不饿,只是累极。吃完温言拿给她的盐渍樱花奶冻,小冬青给奶奶打了个电话后又躺了回去,很快闭着眼睛模模糊糊又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冬青:不是梦…… 随机50个红包。 天气,阴冷。低调呜呜呜,你们肯定对我有误会!不是梦! 48、芝士洋葱烤螃蟹 没喂饱 冬花年纪大了,骨质疏松,又因为拖地的时候脚下一滑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崴了腿,骨头微微外凸,本身并没有什么大碍。 只是冬花摔下楼梯的时候,突然的腿骨疼痛让她陷入短暂的昏迷,冬青害怕有潜在的问题存在才强制冬花住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检查出来,冬花没什么大碍。 冬青在医生办公室拿着报告单子,上上下下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不确定地问:“真的没事?” 从业多年的医生见怪不怪,“小姐,冬奶奶身体真的没有大碍,各方面指标都很健康。” “那怎么会昏过去?”冬青收好单子。 “年纪大了,经不起磕碰也很正常。”医生笑了一声,“别担心,冬奶奶可以出院了。” “那谢谢了。”冬青起身道谢。 回到病房,冬花正在看最新一期的《国家宝藏》,时不时和温言说几句。温言坐在另一张床边,低敛着眼眸正在剥橘子。 “医生怎么说?”温言把已经剥好的一个完整的橘子递给了冬花,冬花笑眯眯地接过。 “医生说——”冬青走到冬花床边,看着精神奕奕地冬花宣布,“麻烦冬老太太不要再挤占医院的资源了,最近床位紧张,还请冬奶奶收拾收拾赶紧回家。” “嘿?”冬花也不看《国家宝藏》了,开始和冬青斗嘴,“你这孩子,是我想占用医资源挤占紧张的床位的吗,还不如某冬小姐姐非要我这个身体棒棒的老人家住院检查。” 冬青背对开阔敞亮的窗户而站,逆着光线,身子纤细,眉眼如一弯秋水,“是是是,都怪某个冬小姐素质太差。” 冬花点头,“可差了,这个冬小姐。” 一直在剥着橘子的温言笑了一声,音调散漫,带着显而易见的轻松。 冬青话锋一转,“温先生怎么看某个冬小姐?” 温言只笑,唇畔掀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浅薄的白光下,温言的身姿清隽,如泼墨施工笔刻画的一样,每一笔都描摹到极致。 冬花非常满意,觉得她们家小冬青勉勉强强称得上佳人,配温言这样的倒是半点不勉强。 撕了一瓣橘子,温言的食指和大拇指捏着柔软冰凉的橘子瓣,问:“吃不吃?” 某素质极差的冬小姐矜持不过三秒,食指勾过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低头咬过了温言指间的橘子瓣。 一旁的冬花笑着摇摇头,继续看起了《国家宝藏》。 温言去办出院手续,冬青在病房里收拾东西,冬花想帮忙却被冬青制止,“《国家宝藏》还没放完呢?” 冬青的意思是《国家宝藏》还没放完,您继续看别乱动,我来收拾。 “我知道它没放完。”冬花靠在被冬青摞高的枕头上,“你是不是嫌我老了?” “不嫌弃不嫌弃。”冬青叠着衣服。 “那我以后要是到你和温言家住,要帮个忙什么的,你是不是也摁着不让我动,怕我摔碎盘子打破花瓶?” “……” 冬花和冬青的相处模式比较多变,谈正事的时候,冬花教育冬青绝对不会嘴软,该说什么都是说的明明白白。但是更多的时候,两人更像斗智斗勇时不时斗嘴的伙伴。 “哪能啊。”冬青抚平冬花换下来的睡衣衣角,“我太委屈了,奶奶。嫌弃这么大一顶帽子我都不敢带。” 冬花哼了一声,“你奶奶我现在腿脚利索……” 冬花话还没说完就被冬青打断。 冬青右手竖起,顶在左手手掌下方,“停一停,我们停一停,奶奶。” “我觉得我应该报考一门影视表演专业再来陪您演戏。”冬青继续叠着衣服,“等哪天奶奶你住到n市,我得从n市找一个学表演的漂亮小姐姐过来陪您过过戏瘾。” 冬花继续和冬青逗着嘴,“你又请不起,乖乖,人家一天的工资没有四位数起步?” “……” 这个奶奶真的是皮的很。 “我请不起,温言总请得起吧。”冬青被冬花堵的没办法了,只能搬出温言。 “哟?”冬花呦了一声。“这时候知道温言了?早几天干嘛去了,我配不上温言是不是某冬小姐说的。” “……”冬青哭笑不得,“奶奶!” “行行行。”冬花摆摆手,“我一个老人家不和你辩论,事实胜于雄辩。温言来这边几天,我看你就家里医院两头跑,根本没怎么顾人家温言。” 冬花开始替温言鸣不平,都处了那么久了一次像样的约会也没有。 “……”冬青再次被冬花堵的失语。她人都主动送给温言又啃又喂了。 顾不上?不存在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陪他?”冬青自认为终于在某件事情上赢了冬花一次。 冬花带起老花镜,从镜片上方的空隙看了眼一脸稚嫩的冬青,不用想都知道冬青肯定是做饭给温言吃了。 “五毛手艺,经常糊锅,盐糖量不分,米饭煮成稀粥?” 冬青跺了一下脚,“那是以前!奶奶,我不要面子的吗?” “那你说说都吃了些什么?”冬花好久没见冬青,此刻正逗上了瘾。 “西红柿排骨汤,清炒花椰菜,清蒸鲈鱼……”冬青断断续续地报着菜名,“还有蒜泥酱油炒饭。” “嗯。”冬花对冬青的进步给予肯定,下一句却是,“五毛一个大蒜头。” “……”冬青这次再也不想反驳了。在冬花面前,她就像一个没写作业的小学生,再遮遮掩掩都逃不过老师的火眼金睛。 温言走到门口,把冬花和冬青的话听的一字不漏,这两祖孙的相处模式实在有趣。 “温言。”冬花见温言进来,喊他,“你说说,小冬青做饭好不好吃?喂不喂的好你?” 冬青:!!! 为什么又是喂这个词!她会想歪啊,都怪温言。 温言显然和冬青想到了一块去,喂字明显脱离了本身的意思。 “好吃,没喂好。”温言说的坦坦荡荡,倒是一旁的冬青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都这样那样了,被翻过来滚去了!竟然还没喂好? 冬花看向冬青,一脸你看我就知道的样子,“行了,等会回去你带温言好好逛逛,我们s市可是全国的浪漫之都,中国小巴黎啊。某冬小姐一个五毛蒜蓉酱油炒饭就打发了,真的是半点情商也被遗传到我。” “……”冬青沉默,只看着一脸戏谑的温言,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没饱?” 温言回答的很快,“没饱。” 两个字没有丝毫犹豫丝毫停顿。 冬青越发的面无表情,“那就多饿饿,饿习惯了啃个馒头喝口汤都觉得饱。” 温言凑近冬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地说:“饿久了更可怕,会吃人。” 冬青肩膀抖了一下。 冬青收拾好东西,温言抱冬花下楼,提前预定好的车早就在医院附近的停车场守着了。 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家,冬青还来不及上楼整理冬花的行李,门铃声就响了。 红木地板被从外面透进来的暖阳烘得光彩熠熠,茶几上新换的花盏清新洁白,零星的花骨朵掩隐在绿藤后面,含羞待放。 冬花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腿脚不便,冬青只能喊温言去开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温言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你好。”视线向后略去,看清来人身后站着的人,不由地挑了下眉梢。 不是冤家不聚头。 沈亦白替家里两位大领导抱着箱子,看见开门的人也是一愣。世界可真小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状元中也有冤家对手。 比如说他和眼前这位。 赵玥反应极快,“冬阿姨在家吗?” “在呢啊。”冬花应了一声。 “请进。”温言侧开身子,让门外的四个人进来。 赵玥一边换鞋子一边哎呀一声,“你是小冬青男朋友吧,不错不错。” 温言点头,“叔叔阿姨好。” 林学森感慨,“好快啊,我们家那位刚定,你们家小冬青一声不吭地男朋友也找到了。” 冬花笑,“你们家小兔子啊要是愿意,这婚结的肯定更早,当年我教她的时候,那追她的可不少啊。” 长辈之间互捧互吹,小辈之间大眼瞪小眼。 林思晗把羽绒服帽子翻下,一只手挽在沈亦白胳膊肘间,凭着直觉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人好像认识。 温言虚眯着眼睛,唇角挑开一个笑,“沈总真是个孝顺的人。” 沈亦白把抱着的泡沫箱子往半倚靠在门边的温言手上一塞,回:“温总监加班加点也真是辛苦,日理万机,在s市都不忘工作。” 林思晗听的一愣一愣的,“你们认识?” “认识。”沈亦白回了两个字。一开始温言是他想要拉拢的对象,没想到过了春节就要成了竞争对手。 冬青放好东西,急急忙忙地下楼,看到客厅里坐着的林学森和赵玥,惊喜地打了个招呼,“叔叔阿姨,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冬老教授啊,老赵下班的时候拐到住院部,没想到冬老教授出院了。”林学森一派儒雅,“知道冬老教授回来,我们一家就过来玩玩。” “你们家老赵没少往住院部跑,她和小冬青温言带的橘子都快把我吃上火了。” “哈哈哈哈哈。”林学森对林思晗沈亦白招手,“来来来,我给冬老教授介绍介绍,这是我们家闺女的男朋友沈亦白,冬老教授觉得怎么样?” 冬花喜上眉梢,对温言招手,“早就听你说啦,这百闻不如一见,沈总年轻有为。小林教授看看我们家这位,温言,名字好啊,温其如玉言念君子。” 沈亦白:…… 温言:……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世界真小,老婆求安慰! 随机50个红包 其实温总监比小白大,小白人生有点儿像开挂 49、芝士洋葱烤螃蟹 合作吗 “你们家小冬青的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啊?”赵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抱着塑料泡沫箱子的温言。 凭她的经验,眼前气质不输沈亦白的男人家世背景也不简单。温言,是个好名字,而本人也的的确确能担得起温其如玉,言念君子。 “it。” “那和小沈是同行啊。”赵玥微讶,看看沈亦白,又看看温言,笑着说:“真巧啊。” 是很巧,冤家聚头。 乖巧坐在赵玥身边的林思晗出声,“小白他没有那么专业的技术,也不是程序员。” 只能算是手底下管着一大帮程序员的大boss,专业技术肯定不如温言。 沈亦白一听,清咳了一声,看向林思晗的,眼底有危险的神色。 林思晗一脸无辜,眨了下眼睛,细长的眼尾挑起,“小白,我说的不对吗?” 沈亦白微抿了下唇,没反驳。 温言唇角微扬,在外不苟言笑的沈亦白沈总在自家老婆面前原来是这样的。 林思晗说的没错,他和沈亦白的工作千差万别,他主要负责软件程序开发,而沈亦白则是决策人,不过问具体程序,只要产品需求满足客服程序没有抛出异常就可以。 长辈们继续闲聊着,一老一壮两个教授聊着s大两大院系最近一阶段的工作。 林学森呷了口冬青倒上的热茶,“最近院里事越来越多了,又要我们搞科研又要我们发论文做报告,一个月两阶段小作业,都要上交材料。” 冬花笑,“现在大学教授也不好当啊,反倒是初高中老师比较轻松。” 赵玥接道,“是啊,我们家思晗教师资格证大三就考到了,结果……”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看现在不是也挺好的吗?” 一直听着长辈谈话的林思晗弱弱地插嘴,“我怕教坏祖国未来的栋梁。” 冬青听了林思晗的话轻笑了一声,转而接过温言手上的塑料泡沫箱子,问:“这是什么啊?” “梭子蟹。”林思晗眨了眨眼睛。 赵玥放下手中的瓜子,“给阿姨补身子降胆固醇的。” “这样啊,谢谢叔叔阿姨。” 林学森直摆手,示意两家人之间不用那么客气,“还新鲜着呢。” 冬花想了想,“你们中午就在这吃饭吧,就吃河鲜,我们家小冬青最近手艺见长呐。” 赵玥考虑到林思晗和沈亦白,想推辞,却拗不过冬花。 “小冬青你看看,你小赵阿姨就会哄我玩,过来说陪我,吃顿饭都不肯。”冬花佯装生气。 “你们家小沈不是和温言认识吗,那正好啊,一块吃顿饭再加深加深感情。”冬花说的很有道理。 林思晗捏着瓜子,也觉得有点儿道理。同行多交流交流,总归没坏处的。 冬青不清楚di和bs到底什么关系,也觉得冬花说的十分有道理。 除了温言和沈亦白。 温言:…… 沈亦白:…… di和bs谈不上彻底的竞争,毕竟两家主要涉足的领域不一样。但是沈亦白有野心,已经开始涉足游戏领域,试图在危机风险重重却遍地金矿的游戏领域分一杯羹。 尤其是现阶段,bs最近的游戏刚发布没多久,di的游戏即将公测,到时候两家在游戏数据指标方面肯定会打架,互相竞争。 “清蒸?”冬青打开盒子,一股腥味扑面而来。味道让人忍不住犯恶心。 冬青赶紧盖上盖子,空出一只手,手背虚抵在唇边,尽力压下泛吐感。 冬花第一个出声反驳,“清汤寡水的,没啥味道啊。” “有啊,本身的鲜味。” “不用只考虑我,我和你们一样,不单开小灶。”冬花貌似很体贴的说。 “清蒸也快啊,奶奶。” “哪有哦。”冬花摇头,“你又唬我,在医院几天天天白菜炖粥,嘴里没味道。” 冬花的意思冬青怎么可能不明白,冬花是想吃味重的了。 “加芝士?”冬青哄着冬花。 “那行啊。” 一直听着冬花冬青逗嘴的林思晗叹了一声,“芝士和梭子蟹?”这两种搭配起来的口感让她跃跃欲试。 “嗯嗯。”冬青问,“一起?” 林思晗趿拉着拖鞋,跟在冬青身后进了厨房。她是不会做饭但是她挺爱看别人做饭的。 兔子进去,小白自然要跟着。客厅里的两方会谈,温言自然接不上话,同样也进了厨房。 一时间,不算大但也绝对算不上小的厨房里挤了四个人。冬青打开塑料泡沫箱的盖子,看着里面不断翻腾爬行的大个梭子蟹,思索着怎么处理方便。 林思晗丝毫不带怕的拎起一只梭子蟹的蟹脚,“怎么处理?” 冬青嗯了一声,看向温言,纠结着是直接煮一遍还是绑了直接卸骨架。 “有酒吗?”温言问。 “哦哦,有啊。”冬青被温言提醒一下子就明白了,从壁柜中翻出不知什么时候被冬花塞进去的白酒。 白酒瓶没被打开过,手边也没有起子之类。 冬青再次看向温言,甚至不用开口,一个眼神温言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温言接过冬青手上的酒瓶,轻轻松松地打开了。 林思晗侧过身子,一只手腕撑在白色的大理石台上,看见两人的互动,笑出了声,“你们好有默契啊。” 一个眼神胜过所有的语言。 冬青比了个ok的手势,用完温言转头就把温言赶了出去。林思晗学得有模有样,沈亦白被她以同样的方式赶了出去。 几分钟后,活蹦乱跳的梭子蟹彻底醉晕。 冬花和林思晗利落地清洗干净梭子蟹,然后掰断蟹脚,掰掉蟹脐,将里面杂七杂八的全部剪掉。 林思晗一边看着一边问:“高中老师也挺辛苦的吧?” “还好。”冬青淋干净蟹脚的水分,“平时还好,考试复习期间有点辛苦,不过最辛苦的还是改试卷的时候。” 冬青开了个玩笑,“尤其是作文,全校上千分试卷,百多份是议论文,议论文举例证明动不动就是被苹果砸的牛顿、砍樱花树的乔治华盛顿、公费旅游吃喝的李白、一蓑烟雨任平生的苏轼、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杜甫还有人生若只如初见的纳兰容若。” 这些作文看一次还好,看两次勉强,看三次什么套路什么走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最后淡如水一般,无味。 议论文很难写出彩,大多都是中规中矩的,不会拉低分同样也不会给你带来高分。如果想要在高考考场中借语文拉分,写记叙文比写议论文更容易出头,但是也更难。阅读作文材料明白出题人的意思之后,议论文直接点题围绕中心意思来写即可,而记叙文需要极强的思维能力,从诸事小点切入,借描写一件和生活息息相关的小事来扣题,最后在文章结尾升华。如果害怕升华的不够明显,还可以借助文章开头的小记来进行第一次点题,暗示阅卷人我没有走题。但是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你审对题目的情况之下,中心意思要对,你得让阅卷人明白你的意思,这才是难点。 可惜换到学生手下,极容易写成夹叙夹议的文章,很容易剑走偏锋,反而丢分。 林思晗眉眼微弯,眉间风姿绰约。 “我们以前写作文不也那样?” “谦虚了啊,大才女。”冬青抿唇,唇畔梨涡浅露,“学姐以前上学的时候可是叱咤年级的风云榜啊,作文都是被年级组复印下来全校传诵学习的。” 林思晗笑了一声,“我毕业了之后,叱咤风云的可是你啊。” 冬青手下的动作不停,切好洋葱后铺满整个锡纸,放上处理好的梭子蟹,加蒜蓉芝士后盖上完整的蟹壳,放进预热好的烤箱当中。 “我可记得,沈亦白学长没出国之前,他可是霸占了整整一年的年级榜首,次次第一!甩第二一大截。”冬青回忆着,“不过还是学姐厉害。” 年级的高岭之花说拿下就被拿下了。 林思晗半弯着眉眼,没有平时在外人面前一副清冷的样子,“行吧,我厉害。” 外面,小院子里。 温言站在葡萄藤下,双手插在休闲裤口袋中,轻眯着眼看着东风下略显萧瑟的枯藤。沈亦白站在温言旁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gog玩家王国s5v怎么样?”沈亦白突然开口。很明显,体验店把这一情况反馈给了bs总部。 温言处变不惊,“性能还不错,高开无压力,但是散热方面?” 沈亦白了然,“还在改进。” 一个游戏本强不强,最主要的还是看它的显卡和散热效果。如果游戏本本身散热就不行,游戏运行一定的时间以后就会掉帧,而且机身过热还会导致硬件损坏。 “要合作吗?”温言扯了下嘴角,问道。 游戏方面就算没有bs,di也要去和别家竞争。竞争本身就不可能被完全规避,但是换个角度,如果di和bs合作,在互有竞争的情况下,还可以做到双赢。反正便宜别家也是便宜,倒不如便宜bs。 “你们不用再多接触几家?”沈亦白的口吻像是完全不在意合作的事。 bs和di不一样,一个是后起之秀,一个是老牌公司,如果两家合作,在某种程度上bs盈利更多,利用硬件的同时还可以再造一波游戏的热度。 “沈总真谦虚。” 到嘴的肥肉都不吃。 眼下国内外多少家电脑公司盯着这一块,沈亦白不动心他是不信的。 沈亦白没说话。 据他所知,游戏的负责人和温言是大学同学,两人关系十分要好。在di游戏所需电脑配置之下,最终选择和哪家合作,最了解游戏的程序员最有权利说话,反倒是执行总裁还需要听他们的话,毕竟需求决定一切,适配才最重要。 温言问他合不合作,如果他回答合作,那合同肯定十拿九稳,接下来就是走过场而已。 高远的天际之下,枯瘦的葡萄藤颤颤巍巍的,有凉风袭过。 “温总监有什么要求?”沈亦白问。 明人不说暗话,这种合作私下里肯定夹带着不透明的交易,di的高级总监也不是光埋头苦练技术的,这也是沈亦白欣赏温言的一点,拥有超高的行动力的同时还具备不输任何人的市场分析能力。 “bs出厂的所有电脑,装机的原始程序要加上di的产品,比如说di音乐云di便签之类的。”温言看了眼沈亦白,说到。 每一台电脑出厂都会装几个原始程序,像wordexcel那种几乎人人必背,他们竞争不到,但是像在线音乐便签之类的,还是可以实现的。 很大一部分客户潜意识里都会依赖电脑原装的软件,适应一段时间以后,如果功能完善符合他们的需求,那么下次他们还会选择原来的软件,这是一种潜意识的植入。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用完就丢真残忍。 冬青:??? 随机50个红包这段议论文和记叙文的对比是我个人感觉,潜意识植入也是我瞎扯的,听着好像很有道理!其实我也不知道有没有道理! 50、芝士蒜蓉烤螃蟹 多补补 “什么时候签合同?”沈亦白看向温言。 温言挑了个浅薄的笑,拿出插在休闲裤口袋中的左手,说:“随时都可以。” “合作愉快。”沈亦白伸出自己的右手,同温言简单地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 两人的手碰了一下,很快拿开。两人都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开了势在必得。 老牌di和新秀bs的合作一旦公布,到时候在整个it圈和金融圈又会掀起一番动荡,再加之n市和s市政府对电子产业的大力投资,这项合作案不管是在资金还是资源方面,都会是同行业中最好的。 “小白?”林思晗站在门边,轻轻地喊了一声,问:“你们在谈事情?” 温言见到林思晗,略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林思晗笑的几分妖娆,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等温言走远之后,林思晗几步蹭了沈亦白身边,“我们沈总真的是到哪都不忘工作,这里都能谈合作案。” 沈亦白勾了勾唇,眼底是越发妖艳的林思晗,声媚体软的女人。 后院中寂静万分,头顶是灰蒙蒙的天,冷风肆意卷打着枯萎的葡萄藤,四下里除了林小兔子和他,一个人也没有。 沈亦白单手搂过林思晗柔软的腰肢,把她勾到怀里,否认,“没有,比起工作我更想和你。” 林思晗漂亮的眼睛微挑,眼中闪过几分狡黠,抬起手臂勾上沈亦白的脖子,“想和我什么?” 沈亦白不说话了,直接低头咬上了林思晗开开合合不断引诱着他的唇瓣,用行动告诉怀里的女人他更想做什么。 林思晗慢慢开始回应沈亦白,气息吞吐之间吐了一句:“流氓。” 沈亦白听见了,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吻得更深入。 “吱呀”一声,通向后院的门被冬青推开。 四处侵袭的冷风趁机流卷入室内,冬青拢了拢针织衫的灯笼袖口,下巴从深埋着的针织衫高领中抬起,喊了一声:“兔子学姐。” 额? 她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她好像打扰到沈亦白学长和林思晗学姐了…… 跟着冬青过来喊人的温言半倚靠在门边,看着后院中深吻的两个人,唇畔掀了个淡薄的弧度。 他还真看不出高冷的沈总是这样的热情似火。 察觉到袖口上的力度,温言将视线从沈亦白和林思晗身上移开回到冬青身上,自己的女人的细白的手指因为不安、紧张和羞涩又捏上了自己的袖口。 冬青在受到惊吓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捏上自己的耳垂,但是她在紧张、不安,特别是羞涩的时候会捏上温言的袖口。 “要亲?”温言开口。 冬青一下子听出了温言语气中的调笑不正经和故意,“……” 被温言这么一调笑,冬青紧张、不安和羞涩的情绪荡然无存。 那边,后院院落中的两人慢慢地停下了深吻的动作。 林思晗被沈亦白的技巧折腾地身子发软,鼻尖轻蹭着沈亦白的领口,林思晗问:“沈先生偶尔能克制一下吗?” 动不动就把她捞过去扣着她的腰往死里折腾,丝毫不加任何掩饰的欲.望,不分时间地点。 “不能。”沈亦白拒绝的干脆果断,一如他刚才和温言敲定口头约定时一样。 “小色狼。”林思晗环上沈亦白的腰身,气吐如兰。 “小流氓。”沈亦白回道。 院子不大,听力不错的冬青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冬青:…… 沈亦白的人设在她心底里算是彻底崩坏了。 她印象中的沈亦白学长是学神考王一般的存在,高岭之花不可摘,而貌美如花的林思晗学姐也是清冷女神般的存在,信手的一阙词能波澜壮阔整个阅卷组。 再看看身边的温言,冬青忽然觉得人设都是假的,就像温言一样,人前温润正紧又禁欲,人后尤其是某些特定地点,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没有半点正经可言。 所以说啊,人设统统都是屁话。 沈亦白带着林思晗走过温言和冬青的身边,温言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沈总好雅兴。” 沈亦白表情未变,一副冷淡的样子,“比不上温总监的雅兴。” 冬青:…… 林思晗:…… 林思晗偷偷看了眼温言,又瞧了瞧沈亦白,丝毫看不出这两人刚才刚谈定了合作。 饭桌上,老一辈人吃的其乐融融,小一辈冬青和林思晗同样吃的其乐融融,除了温言和沈亦白,这两人完全看不出是融融还是不融融。 冬青掰开梭子蟹的蟹身,清透新鲜的甜汁顺着指间流下,剃去蟹肉上的蒜蓉,冬青咬了一口,鲜气溢满唇齿。 蟹肉鲜香爽嫩,一口下去汁水横流。 林思晗细细地剃着蟹肉,“这个好像很简单的样子?” “嗯呐。”冬青抽了一张面纸擦干净指间的汁水,说:“很简单,非常适合我这种手残。” “我回去试试看。我也是手残,就很难过。” 那边老一辈的聊着s大的事,冬青和林思晗聊点娱乐八卦,林思晗身处娱乐圈,就算她不去刻意了解也会听到不少八卦。 两人一边掰螃蟹肉,一边聊点儿无伤大雅的八卦。 “和你同期的有好多学霸啊。”冬青感慨,“有好几个都是江北大学城那一圈的。”江北大学城在n市,n市各类高校云集,而江北大学城中坐落地都是国内顶尖的大学。 “从百科上看的?”林思晗举着一个蟹腿问。 “不是,上次那个节目中介绍的。” 林思晗低头忍不住笑出了声,“假的。要是真是江北大学城那边的还进什么娱乐圈,读研直博进研究所不好吗?真的是,好几个学历都是假的。” “不是吧,不怕学校官博那什么吗……” “唔?”林思晗叹了一声,“你也知道江北大学城那边几乎每一所高校下面都会有几个挂名的学院,比如说xxx学院隶属于n大,像这种打擦边球的,看起来也是n大的,但其实和n大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冬青忍笑,“懂了懂了。” “现在都流行学霸人设吗?”冬青问。 林思晗嗯了一声,“差不多吧,尤其是最近几个小鲜肉,个个都是长腿学霸,颜值倒也说的过去。” “沈学长也是长腿学霸。”冬青声音平平,看着啃着蟹腿肉啃得津津有味的林思晗。 “我反对啊。”林思晗轻笑,“人家可是高冷的不可一世的考王。” 说完,林思晗看了眼温言,回道:“那你们家温总监怎么说,腿也不短,听说江北大学城一哥n大毕业。” 两位长腿学霸在自己女人身边旁若无人地谈着最近的股市。 “5.43,不到百分之十,股东大会蓝鲸资本都不敢大声说话。”沈亦白对蓝鲸资本收购圣耀股票的事持无惧态度。 温言一哂,“目前国内游戏股pe偏高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他们的赌博心态。” 沈亦白不置可否。游戏行业本身就不是一个传统行业,在加上这是在中国,国内有相关的扶持政策。 “圣耀也是利用这一赌博心态,从美股退市,目前它们的游戏业务仍然处于投资期,从长远看,如果想要继续扩展业务。”温言顿了一下,看向沈亦白。 沈亦白了然,“两个途径,一、自身业务扩展。二、通过收购或投资团队进行。” 温言点了下头,说:“但是第一个途径需要时间,在刚刚过去的第三季度,圣耀财报显示,网络游戏业务每日平均最高同步用户人数和月平均付费用户均环比有所下降。” 上一季受到bs科技发布的游戏的冲击,圣耀旗下的游戏下跌不少。前有bs科技,后面不久还要面对老牌di,圣耀游戏肯定还会再次受到冲击。 沈亦白低垂着眼睑,“先挫圣耀。” “对。”温言唇畔若有似无的笑,没有半点温度。 圣耀从美股退市想要迅速站稳脚跟也要看di和bs给不给他面子,同行必有竞争,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大家都懂。一而再再而三的受挫,圣耀旗下的游戏收益锐减,到时候年底的年会圣耀总部肯定会再次评估旗下的游戏产业,决定投资力度,一旦舍弃圣耀游戏,那受益的人自然不言而喻。 企业也不是慈善家,投资者更不是乐善好施的慈善家,只有带来收益回报的同时才会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流入。 冬青和林思晗默默听了一会。 冬青听不太懂,看了眼温言后捧着水杯抿了一口柠檬薄荷水。 林思晗一知半解,但是她知道她们家资本家小白最近要折腾敲打圣耀。圣耀也真是可怜,怎么就被沈亦白给盯上了。 冬青剃了一小块蟹腿肉放到温言碟子里,“给你补补身子。” 圣耀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被陆瑜和温言盯上,哦不是被整个di盯上。未来一阶段,di肯定会有大动作。 “补补?”温言瞥了眼碟子里的蟹腿肉,问:“补什么?” “补心。”冬青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补补心,别吃个饭都想着变着法的敲打圣耀。 林思晗同样也夹了个蟹腿放到沈亦白碟子里,笑着说:“小白你也多补补心。” 沈亦白看着林思晗,未置一词。 反倒是温言捏着筷子,唇边的笑意渐深,风轻云淡地说:“《本草拾遗》上记载:“其功不独散,而能和血也。”” 一桌人当中个个都是学霸,这么浅显的文言文都听得懂。冬青和林思晗本身就学文,短短时间内就由这一句联想到数个功效。 古医学认为,螃蟹性寒味咸,蟹肉有清热、散血结、续断伤、理经脉和滋阴等功用。按理说,最应该补的是冬青和林思晗。 林思晗有些尴尬,抓过手边的水杯掩饰般地抿了几口水。 沈亦白放下筷子,拿起碟子里的梭子蟹蟹腿,“我给你剥。” 林思晗:…… “不用了吧……”林思晗挤出一个笑。 “多补补。” 温言似笑非笑,看向冬青,拿过一只梭子蟹问:“你想吃几个?”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咳咳,多补补。 随机50个红包 51、龙井虾仁 服不服 隔天,温言因为工作的事,先回了n市,而冬青因为放心不下冬花,又在s市赖了几天。最后冬花实在看不过,把冬青撵回了n市。 一大早,冬青就拖着个空落落的行李箱,在冬花嫌弃的目光下,上了去n市的飞机。 下了飞机,冬青拉着行李箱出来,在n市江北国际机场的外面,冬青被一阵寒过一阵的冷风吹的瑟瑟发抖。 风和刀子一样,透过衣衫间的空隙,割在肌肤上。 冬青放开行李箱,双手缩在袖口中,微弯着腰背对着寒风。 “安安……”冬青吸了吸鼻子,冻的话都说的不利索了,“你再不来,我就要冻死在江北机场了,阿嚏——” “你要不进去买杯热饮,我这边堵车了。”苏安被堵在了高速上,“临近年关,没办法,春运啊崽崽。” “阿嚏——”冬青又打了个喷嚏,“行吧,你要喝什么?” “我?”苏安看了眼窝在后座的酥宝,说:“我就不用了,你等会帮酥宝买杯热牛奶。” “嗯嗯,你带酥宝路上注意安全。”冬青叮嘱道,随后才挂了电话。 “安安?”酥宝滑下座位,小手指头戳了戳苏安的肩膀,问:“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小妈妈?” “应该快了吧……”苏安也不确定,回头看了一眼耷拉着眼皮的酥宝,有些心疼,“酥宝先睡会,到了我抱你。” “好。”酥宝揉了揉眼睛,黑长的睫毛卷起,一副困倦的样子。 苏衍前几天飞总部开会,苏安今早因为要接冬青,不放心酥宝一个人在家,早早的就把酥宝给折腾醒了。 半个多小时候后,n市江北国际机场。 苏安抱着昏昏欲睡的酥宝踩着一双细高跟,小跑在刚拖好还残留着水渍的瓷砖上。 清晨的机场人来人往,有一身正装的社会精英,也有拖着口袋双目呆滞的社会最底层劳动人民,也有朝气蓬勃对未来无忧亦无惧主张享受当下的年轻人,有行色匆匆的旅人,亦有满身疲惫的过路人,这里的人千姿百态,宛如社会的一个缩影。 这里有悲欢离合,有聚有散,有缘的可以白头到老,无缘的就擦身而过,缘来缘去,每天都有不同的故事在这里上演。 江北国际机场t2航站楼的咖啡店,冬青捧着一杯热可可随意地挑了个靠着窗口的位置坐下。窗外,寒风呼啸,日光似乎都透不过云层,只能把云层周边染上点点暖黄。 打开微朋友圈刷了一会,没什么新动态。置顶的聊天,也安安静静的。冬青好几次点进对话窗口又退了出来。 还是给温言言留个惊喜吧。 发了会呆,苏安还是没有半点消息。 窸窸窣窣几声后,冬青的后座有人落座了,貌似还不是一个人。后面人的谈话声音太轻,冬青本无意倾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注意力却总往那里跑。 后座谈话的声音时断时续,隐隐约约,像打磨玉石时的声音一样。 “攻其无备,必至其废。”男声低沉。 冬青终于听清了一句话,抿了一口热可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冬青点开了手机上的教案。 【苏安:冬青崽儿,我到了,你在哪儿?】 冬青回的很快。 【冬青:t1航站楼的咖啡店。】 【苏安:马上。】 不多时,咖啡店外响起几声细高跟踢踢踏踏的声音。 苏安单手抱着酥宝,推开了茶褐色的玻璃门,扫视了一圈,一眼就看到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冬青。 又是几声高跟鞋踢踏过实木地板的声音,苏安抱着刚转醒还迷糊的酥宝旁若无人的略过冬青后座的男人,走向冬青。 清早的咖啡店并没有多少人,高跟鞋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多少有些突兀。苏安人未至,便吸引了店内人的注意。 和男人同桌的两个助理模样的男人端着咖啡杯猛地站起来,对急匆匆略过的苏安喊了声:“夫人早。” 苏安注意力全在冬青身上,根本没听见。 两个助理端着咖啡杯一阵尴尬,看看背对着他们的苏安,再看看苏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敢情他们的夫人不是过来找boss的? 冬青听到动静,起身,将热着的牛奶塞到酥宝手上,“穿个细高跟还敢抱着酥宝跑。” 苏安嗯哼了一声,揉捏了一把酥宝的嫩汪汪的脸,回道:“要不是为了冬某人的惊喜,我至于一大清早就被堵在高速上吗?” “辛苦我们苏大美人了。”冬青自然地挽上苏安的胳膊。 趴在苏安肩头吮着热牛奶的酥宝睁开眼睛,视线向下就看见了自己的亲爹。 苏衍捏了捏眉心,脸色不太好。 酥宝揉了揉眼睛,趴在苏安耳边乖乖地喊了一声,“衍衍。” 苏安一愣,拍了拍酥宝柔软的身子,“你爹不知道在哪快活呢。” 酥宝没理,又喊了一声,“衍衍。” 喊完,酥宝抬手,伸长着胳膊,咬着杯口,说了一个字:“抱。” 冬青清咳了一声,“苏衍在你后面。” 苏安:??? 苏衍起身,抬手从苏安背后架着酥宝的胳膊,将酥宝从苏安怀里抱了过来。 瞬息万变之间,苏安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笑脸迎上苏衍,“衍衍,抱。” 冬青:…… 苏衍的两个助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可能说的就是苏安吧。 苏衍垂着眼眸,看着怀里吮着热牛奶的酥宝,表情寡淡,几乎可以说是面无表情。就在苏安的笑脸要垮下来的时候,苏衍终于不经不慢地拿眼尾轻飘飘又凉悠悠地扫了眼苏安。 “开车过来的?” “嗯。”苏安将手放到大衣口袋中,说:“过来接冬青,顺便蹭饭。” “嗯。”苏衍单手轻松地抱着酥宝,转头对两个助理说:“你们先回去吧,今天放一天假。” 两个助理收拾好文件,很快走了。 “钥匙。”苏衍说。 “什么?” “车钥匙。” 苏安从大衣口袋中翻出车钥匙,放到苏衍修长的手上。 “走吧。”苏安拉着冬青,亦步亦趋地跟在苏衍身后。 冬青走了几步,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苏安耳边说:“安安,你现在就像一个小媳妇。” 苏安一听,张口就想骂人,碍于苏衍在不好乱说,只能回:“我是你小媳妇。” 冬青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把温言刚才上班之前发的消息拿给苏安看,说:“言言才是我小媳妇。” 苏安轻哼,“你有本事当着温言面说。” “没本事。”冬青想也不想的回答。开玩笑好吗,谁是谁媳妇这种问题,有关男人的尊严。她才不会傻到到刚开了荤、精力正旺盛的温言面前说这种话。 机场外停车场,苏衍顺着苏安指的方向,轻而易举地找到了苏安停车的地方。 一辆酒红色的q50停在划定的区域内。 冬青自觉地坐到了后面,刚坐好,苏衍把正在吮吸热牛奶的酥宝也塞了进来。 随后,“嘭”的一声,车门被关上了。 苏安来不及反应,就被苏衍抵到了车上。冬青反应极快,带过一脸好奇的酥宝,哄着:“酥宝,小妈妈给你找小视频看好不好?” “猴。”酥宝成功被转移注意力。 冬青刚点开一个小视频,温言的消息就跳了进来。冬青想了想,没有摁暂停键,等酥宝把宠物小视频看完才切出去回消息。 【言言:你什么时候回来?】 【吾妻:快了吧。】 我已经回来啦!冬青忍住想说的冲动。 【言言:嗯,我爸问我什么时候带你回去吃饭,上次他出差没见到你。】 温言觉得自己找的借口很完美。 【吾妻:回去说。】 【言言:嗯。】 【吾妻:对了,你今晚加班吗?】 冬青问得小心翼翼,害怕温言察觉到什么。 温言看了看手边的工作进度。 【言言:不加,有事?】 【吾妻:有的:-d要回去工作了,在这边备课发现有份资料手机里没备份,所以言言你要是今晚不加班,能不能去我家帮我找份资料,找到之后传给我。我藏了一把钥匙在门口花盆下面。】 冬青随口胡诌着理由。其实她家门口既没有花盆,也没有钥匙。她准备等她回去之后,现搬一盆花扔门口顺手再塞把钥匙进去。 【言言:嗯。】 发完消息,车内还是只有冬青和酥宝两个人,冬青把酥宝抱到自己身边,又点了个动物小视频给他看。 一连看了两个之后,车前门才被苏衍拉开,腿软的苏安被苏衍塞进了副驾驶座,栗色的大波浪被风吹得微微有些凌乱。 苏安勾过耳边的发丝,别到耳后,抿紧了水润光泽的唇。 苏衍一上车,就解开了外面的黑色西服,随后将衣服丢到苏安腿上,苏安接过叠好,看了眼苏衍,眼睛中媚意横生。 苏衍捏松了领结,问:“地址。” 冬青报上了地址,眼神和苏安有一瞬间的交汇,她从苏安眼神中读出了不甘和屈服。 苏衍插上车钥匙,顺手调高了空调温度。 抱着苏衍外套乖乖坐在副驾驶座的苏安,突然解开安全带,单膝跪在副驾驶座上,伸手拉过了苏衍的领带。 冬青眼疾手快地捂住酥宝的眼睛,替酥宝拉上他厚卫衣的帽子。 苏安一向有些不服管教,不受拘束。从学生时代起就是,这么多年也没得到改变。 苏衍靠在驾驶座椅背上,任由苏安拉扯着自己的领带,接受苏安挑.逗似的湿吻。这个吻,他明白,不过是苏安不服气的产物。 他和苏安都不是受拘束的人,就像酒红色的q50一样,这种颜色一般女生都不会选,太过热情活泼。 “衍衍。”苏安齿间溢出几声。 苏安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强制结束了苏安难得主动送上来的礼物,“坐好。” 苏安泄气,小媳妇似地坐了回去。她主动了不过五秒就被苏衍掐断了。 “小妈妈?”酥宝不明白冬青为什么突然盖上他帽子。 冬青捏了捏酥宝帽子上的熊耳朵,夸道:“因为小妈妈突然发现我们酥宝有只熊耳朵。”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我要求给我自己加戏! 苏衍:出境略开心,虽然苏安宛如二百五。 随机50个红包 悲欢离合,有聚有散,有缘的可以白头到老,无缘的就擦身而过,缘来缘去。这句是直冲云霄中的台词。晚上有事,明天运动会,今天早更爱你们啾咪啾咪! 还有对啦!!!专栏开了晏辞和时浅的文,不v不v不v,重要的事说三遍!反正不v,看的开心就好!满地打滚求收藏专栏! 《挽住时光不许动》 【文案】 但愿同展鸳鸯锦, 挽住时光不许动。 初见,晏辞微甩了下挑染银白的细碎削薄的短发,看了眼窗边的时浅 如其名,浅淡清冷,一张脸漂亮又冷淡 窗外,梅香隐隐,朝露日升 晏辞一笑,左侧的小虎牙尖尖半露 他想,撕下时浅冷淡的外表,把她压到身下 【食用指南】 1v1,主都市,会有校园回忆杀,很少 叛逆太子爷x冰山乖美人,黑客x英文系小姐姐 晏辞乖且叛逆,时浅其实是个八卦暖宝宝 有关成长有关热血it有关游戏 52、龙井虾仁 可以吗 冬青下车,取过后备箱的行李,婉拒了苏安要陪她上去打扫卫生的好意。 “酥宝都快点头睡迷糊过去了,你带酥宝回去吧。”冬青将行李箱换到左手,右手顺势插到羽绒服口袋中。 “行吧。”苏安偷偷觑了一眼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略有些疲惫的苏衍,“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好,路上小心。” 冬青站在楼下,等车驶出了教师公寓后才拉着行李箱慢吞吞地走进了电梯。摁下楼层,冬青登上教育网查看着最近一阶段的教学安排。 “叮”的一声,电梯门很快又打开了,冬青一手握着手机低头在包里翻找着钥匙。 “咳咳——”一个多星期没住过人的套间积了不少灰,因为室内门窗禁闭,空气一直没有流通,味道不好闻,又闷又堵,隐隐还带了点霉味。 冬青放下行李箱,直奔阳台打开了窗户通风,随后脱下羽绒服搂起针织衫袖口,开始打扫卫生。 晚上五点多,城市灯光依稀亮起。 冬青将最后一道菜龙井龙虾装盘后,又环视了一圈早已收拾干净的客厅,查看着有哪里不妥的地方。 小小的客厅一角静静地燃着雅淡熏香,平木灯芯燃烧时发出清新怡人的香气和着柔和的声响,空气中闷人的气息被驱逐殆尽。 关掉客厅里的灯,冬青拿着平板窝在沙发上一边看期末试卷一边耐心地等着温言。 安静的室内,只有墙壁上的挂钟指针在滴滴答答走个不停。 温言下了班开车到n中的教师公寓,出了电梯门,向左拐。 冬青住的小公寓门口摆了一盆上次没有见过的文竹,绿的通透的文竹被种在白瓷蓝花的花盆里。 温言想到冬青发的消息,信手将花盆抬起,花盆与下面的底托分离,露出一把没有缀任何钥匙环的钥匙。 温言拾起钥匙,随意地抛了一下,看了眼没有沾染上陈年细土的花盆托,微弯了下唇角。 将花盆放回原位,温言一只手扶着门边,将钥匙慢慢地插入锁孔,又慢慢地顺时针拧着。 “咔哒”两声后,门开了。 温言一时没有推开门,反而拔下钥匙,将干净的钥匙拿在手中把玩似地转了一圈才收进了口袋中。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道仅容半个人侧身进去的小缝隙。一片黑暗之中,温言嗅到了空气中飘来的雅淡的薰衣草香味,夹杂着清淡的雨前龙井香。 温言也不急着推门了,反而双手插到了休闲裤口袋中,身子半靠着门框,等着某位冬小姐自己送上来。 门后的冬青等了几秒,“……” 温言言这是和她矜持上了? 又等了几秒,冬青自己打开了门,一只手扶在门边,仰头看着半副面孔隐藏在黑暗中的温言,“诶?你都不意思意思惊喜一下。” “嗯?”温言散漫地笑了一声,抬手,手背擦过冬青垂在脸庞的柔顺的发丝,手掌虚笼在冬青脸上,食指触及到冬青柔软的耳垂,捏了捏,“惊喜。” 某位小老师自己送上来,怎么会不惊喜。 “你的表情出卖了你。” “想知道?”温言突然俯身,看着眼前想了好几天的小老师。 两人平视,冬青没开灯,楼梯口的感应灯也凑巧的突然罢工了。 气氛刚刚好,几分暧昧几分蠢蠢欲动,有什么破土而出,在心底里不安的骚动着。 “为什么?”冬青伸手环住温言低下来的脖子,手指搭在温言的脊后。温言今天没有穿西服,外面套了件质地柔软的大衣,料子摸起来很舒服。 温言只笑,没说话,唇畔的弧度自然上挑,带着几分慵懒闲适,以及一丢丢地引诱。 冬青又诶了一声,亲了亲温言的唇角,问:“这样可以说了吗,温总监?” 温言直起身,瞥了眼脚边不远处的花盆说:“很简单,这个花盆底托下面的那块瓷砖上没有任何泥土。” 冬青走出去,疑惑地端起地上的花盆,仍旧有些不解,“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有关系。你早上发消息的给我,原话是:我藏了一把钥匙在门口花盆下面。”温言看了一眼似懂非懂的冬青,继续说道:“如果这是一道真命题,就可以推断出门口这盆花放置了有一段时间了。按照生活常识来看,如果一盆花长期地放在某个地方,那么端起花盆,被花盆覆盖的地方必然会有浇水时顺着花盆孔隙流下的细土或者泥水印子。” “……”冬青捧着绿的喜人的文竹,看着温言说:“言言,你是名侦探柯南吗?” 看看什么叫低情商社会精英!这就是,温言温总监就是代表。明明那么浪漫那么有意思的小惊喜,硬生生被温言演绎成了现实版的名侦探柯南。 什么浪漫的气氛啊,什么突如其来的小惊喜啊,通通都是没有的不存在的。直男温言教你什么是真假命题。 冬青将文竹放回阳台,“啪”的一下打开了餐厅的灯。 “先尝尝这个!”冬青恢复的很快,原本被打击到的她在看到卖相颇好的龙井虾仁后又恢复了生气活力,“我昨天刚和奶奶学的。” 现学现卖!期待地搓搓手。 暖橙的灯光下,盛在茶青色瓷盘上的虾仁白嫩,几缕翠绿的茶叶点缀其间,雨前龙林的茶香悠悠。 “雨前龙井?”温言问。 冬青掩饰地咳了几下,“是主任上次送我的茶叶。” 冬青觉得她有点儿暴殄天物,上好的雨前龙井被她粗粗泡开直接用来炒菜了。一般制作龙井虾仁所用的茶叶都不是什么上好的茶叶,寻常人家只为了个味道。 “味道怎么样?”冬青看着温言的动作,微开合着唇,像小学时期趴在讲台边等待夸奖拿小红花的小孩子。 在冬青企求表扬夸奖的目光下,温言表现地淡定,“还不错。” “我也觉得还不错。”冬青在某些方面不但自我恢复能力好,自我夸奖能力也不错,夹起一筷子龙井虾仁,说:“奶奶说我比较适合做五毛一个大蒜头的菜,五毛买不了上当五毛买不了吃亏,事实证明龙井虾仁这种苏杭菜我也是能驾驭的。” 一顿饭吃的很慢,吃完饭,冬青收拾好餐盘去洗碗碟,温言下楼倒垃圾。 等冬青洗完全部的碗碟刷了三遍锅,下楼倒垃圾的温言还没回来。冬青趿拉着拖鞋,跑到阳台上向楼下看,结果来来回回看了三边,也没有见到温言。 拿过茶几上的手机想打电话给温言,才发现温言刚才发了三条消息给她。 第一条。 【言言:我去买个东西。】 第二条。 【言言:你先洗澡。】 第三条。 【言言:很快。】 冬青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温母的电话就进来了。冬青接通电话,踱到卧室,一边找换洗的衣服一边回着温母。 “主任,我明天就回去上课了。”冬青有些不太好意思,麻烦工作繁忙的主任给她带了那么久的课。 温母将电视声音调小,柔和地说:“叫阿姨,主任太生分了。现在又不是上班时间,老人家身体怎么样了啊?要是累就再缓缓,现在过了期末也不用那么紧张。” “阿姨。”冬青改口叫了一声,“奶奶身体很好,我明天就回去复课,谢谢阿姨了。” 温母点了点头。因为温言跟着冬青去了s市,这些天晏辞都跟在温母身后,俨然成了温母的小跟班。前几天温言回来,晏辞刚想溜就被温母一把摁了回去。溜了什么溜,语文倒数还想溜? “晏辞个小兔崽子,我替你看着,太不让人省心了,我代课他竟然都能睡着。”温母简单交代着班级最近的一些情况,其余同学表现都不错,除了晏辞。 “啊?”冬青拿着睡衣,想到晏辞上课偷偷睡觉被自己大姨逮到的场景不由地笑出了声,“小孩子嘛,正长身体呢,肯定困。” “再困你就把他拎到我办公室睡。” “嗯,晏辞最近都没住温言那边吗?”冬青拿好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随后又出来,从床头柜中找到上次买的助睡眠的香薰烛台,点燃。 熏黄的火光在静谧暗淡的室内跳动,淡香散漫开,带着若有似无的撩拨。 “是啊。” 又聊了一会,温母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冬青拉上卫生间的门,打开淋浴间的暖风设备,慢慢地脱去身上的衣服。 淋浴间内水声淅淅沥沥,湿热的雾气缥缈着。 一个澡,冬青洗了足足一个小时才舍得出来。穿好衣服,冬青拿着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 室内充盈着清雅的熏香味。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手机灯光明明灭灭,蓝色的灯光打在温言脸上,可以看到温言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温总监你是在给我省电费吗?”冬青边走边擦着头发,手刚触摸到客厅灯的开关就被温言攥住。 温言站起身,长腿几步跨到冬青身边。 湿热的手被温言攥住,冬青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点什么,有点儿害怕又有点儿期待,为了缓和气氛,冬青想要扯开话题,状似轻松地问:“你刚刚买了什么啊?” “轻松熊。”温言回答的很直白,没有半点犹豫遮掩。 “轻松熊是什么?”冬青以前是个好学生,现在是个好老师,坚持不懂就问的原则。 温言舌尖划过下牙齿间,表情带了点玩味,“真不知道?” 冬青摇头。 “等会要用的。” 温言说完,冬青一下子就明白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人这时候能不能不要一本正经的和她解释这种东西啊。 能不能好好当个人啊! 带着小冬青进了卧室,温言抬脚踹上了卧室门,反身将冬青压到门上,单手撑在冬青耳侧,左手要冬青腰间揉捏着软肉,呼吸越来越重,“可以吗?” 绅士又礼貌地询问,可以吗? 冬青缩在温言阴影下面,整个人都开始抖得和筛子一样。 薰香味越来越浓,这种氛围极其适合发生点什么。 温言轻嗅了嗅,舒淡淡的味道撩拨着他的神经,太想冬青了,想她的柔软,想她的认真,想把她完整纳到怀里,用最直白的感官来感受来确定这个小女人是自己的。 漆黑的阴影下,冬青慢慢地抛弃了羞怯,主动环上了温言的腰。 作者有话要说:拉灯! 嘻嘻……夏天啦!你们次冰淇淋吗?随机50个红包 53、泡椒凤爪 冬老大 凌晨五点多,一室糜糜。 暗沉的室内弥散着香薰气,点点丝丝,像一张网一样密不透支地笼着每一个角落。 温言翻了个身,一直搭在被子外面的手垂下,触及到一片空落温热的地方。闭着眼睛,温言在被单上胡乱摸了一下,手臂下只有软蓬的被单,鼻息间有着舒服的沐浴露的味道。 没摸到想要的人,温言略烦躁地半睁开眼睛,透过睫毛影之间,温言看到背对着他的冬青。 冬青套了件厚睡衣,半挽着宽松地长发,正对着电脑,电脑的屏幕光被她调小了。间或,响过几声鼠标、键盘咔哒咔哒的声音。 冬青翻着上一阶段的班级日志,一边核对授课进度一边算着时间安排复习进度,根据班级里大部分学生的情况分配着早读时间。 理化班小高考需要考政治历史地理生物。他们班生物和地理都不错,历史也不错,唯独政治,以晏辞带头的几个人从来没有达到a线。 拧了下眉头,冬青对着文档中的表格敲下最新的早读安排。 温言拿过床边的手机,解锁,看了一眼。 凌晨5:18分。 揉了揉额角,温言手背搭在额头上,看了会天花板,视线又重新回到冬青身上。冬青敲敲打打好一会,才规划好这周的早读课。关掉excel,冬青又点开了桌面上的课件,开始熟悉今天的上课内容。 本来这些课件昨晚就应该看完的,结果被温言那么一闹,什么也没做。冬青打了个哈欠,腿间的酸痛让她有点儿不舒服。 温言起身,套着衣服。冬青听到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的声音,半侧着头,问:“你醒了啊?” 被单从温言身上滑下,露出男人腹部紧绷的线条,人鱼线深,隐入被角。 卧室内光线朦胧。 “嗯。”温言声音有些重,“还剩多少工作?” 冬青看了眼ppt,对温言招了招手。 温言一只手还在扣着衬衫扣子,他有一个习惯,系扣子的时候会由下到上依次扣,修长匀称的骨指不经不慢,带着几分从容闲适。而他解扣子的时候,又会由上到下,一颗一颗地解,先是性感凸起的喉结,然后是深且分的锁骨。 温言的手停在偏下的第四个扣子那儿,腰间系着金属皮带,下面是修长的黑色休闲裤。 “怎么了?”温言的骨指捏上第四颗扣子,指尖微动,白色的扣子被指尖推入纽扣缝隙。 冬青侧坐着身子,替温言扣上了上面的扣子,扣到靠近喉咙间的那粒扣子的时候,冬青又打了个哈欠,眼角冒出几滴泪花。 “快了,再过一遍ppt就行了。感觉自己快老年痴呆了,明明十几天前才看的ppt,今天再看半点印象都没有了。”冬青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地打。 温言低着头,看着冬青细白的手指攀到他喉结上方,停留了一会。 “好了。”冬青审视了一番,“还不错。” “你醒这么早?有工作?” 温言站直了身子,说:“上午还要再敲定合同的具体事项。” “和bs的合同?”冬青点了点头,点着头的时候又是一个哈欠。 “嗯。” “这个算个人业绩吗?你们老板会给你们涨工资吗?”冬青问。 温言抬手,捏了下冬青软绵绵的耳垂,“没有。” “……” “奖金会有。”温言放下手,“你什么时候能看完?” “快了吧。”冬青扭头看了眼剩余的ppt页数,“挺快的,后面主要都是一些作文案例,大概记得内容就行。” “那你看完再睡一会,我等会送你去学校。” 冬青也不矫情,点了点,实在撑不住了。她的课在早上,她还不想大早上的白着一张脸去吓学生。 “那你六点十分喊我,我想早点到班级看早读。”冬青似是不放心,抓着温言袖口,强调:“如果我醒不来……” “嗯?”温言好笑。 冬青咬牙,大有豁出去的气势,“你可以直接把我被子掀了。” 温言去买早点,冬青看完ppt关掉电脑,重新爬回了温暖舒服的被窝。被窝中还带着温言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干燥又浓烈。 把自己卷成一个蚕宝宝,冬青刚闭上眼睛,困意来袭,很快就陷入深沉睡眠。 温言买了两笼蟹黄汤包回来,掐着时间准时在6:15分叫醒了冬青。只不过,冬青不是被用正常方式叫醒的,而是被热毛巾敷醒的。 一块湿润温热的热毛巾敷在冬青脸上,水汽透过毛孔,毛孔极度舒张着,这种感觉很舒服。疲惫混沌的大脑也清醒了不少。 冬青拿下敷在脸上的热毛巾,坐起了身子,撑在脑袋略有些迷茫地看着温言。看了好一会都没有回神。 温言不急,瞥了一眼手腕间的机械表,出声:“六点十八分了。” 冬青一把掀开被子,踉踉跄跄地跌跑进卫生间。她宝贵的三分钟啊,就那么看温言看没了。有那个三分钟,她牙都刷好了,说不定衣服都穿好几件了。 最终,在温言的帮助下,冬青还算幸运地赶在了六点二十分出门。温言开车,冬青捏着纸质豆浆杯,一边喝豆浆一边查漏补缺看着ppt上的内容。 “晚上我接你?”温言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下车后一脸准备百里冲刺的冬青问。 冬青挥了挥手,一脸谁都别拦我我要百米冲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怔,眉头微拧了一下,“晚上我要督班。” 温言点头。冬青拎着包,穿着一双平底鞋,头也不回的走了。 约会是没有的,这辈子也不会有。 六点三十五分。 冬青准时到办公室,放下东西后,连桌子都没来得及收拾又进了班级。一路走过去,经过别的班级门口都是书声琅琅,唯独自己班级门口,个个都像才破壳的小鸡崽,声音断断续续,又弱又乱。 冬青在门口停留了几秒钟,锐利的眼神扫视过班级,特意关照了几个重点人物。嗯,晏辞不错,没睡着也没发呆,胳膊肘下压着一本书,正在小和尚念经。 冬青放轻步子,悄无声息地进去。 短短数秒之间,稀稀拉拉地读书声中闪过几声板凳腿摩擦地面的声音。 “啪嗒”一声。 第一排后座靠走道附近掉了一本书下来。远远地看去,厚似《红楼梦》,书皮纯黑。冬青走过去,拾起,拿在手上掂了掂,看了眼书的主人,什么也没说拿着书走到讲台上,随手将书放到了讲台上。 “先早读。”冬青一手搭在书上,一只手撑在讲台边上,“等会英语老师要来默写,今天默写不过关的,由课代表领着到我办公室一个一个重默。” 话音刚落,班级里的读书声猛起。 一群原本脑子不清醒昏沉沉的的男生个个和比赛似的,扯开嗓子几乎是吼着字母。除了晏辞,晏辞拉了下唇角,看着课本继续小和尚念经。 n中早读分前后半场,前半场从6:30开始,7:10分结束,后半场从7:10开始,7:45结束,语文英语轮流交替半场。 挂在黑板上的分针滴滴答答地走着,很快时针对准了“7”这个数字。教室门被推开,伴随着“吱呀”一声,还有一缕清淡的水果香。 蜂蜜甜橙。 红色细高跟踢踢踏踏,倪烟抱着一本选修英语课本进来,两人对视,冬青愣了好几拍。 这是?干啥呢? 倪烟踩着绑带高跟登上了讲台,仗着比冬青高小半个头的优势,居高处看了眼冬青,“冬青老师早啊。” “早啊?” 这到底是干啥呢?倪烟一大早跑学校,这是找主任的还是找晏辞的。 倪烟放下怀里的选修英语书,言笑晏晏,“同学们,都静一静,我是倪烟,寒假期间来n中跟在你们老师身后学习,今天由我为大家听写。” 冬青:??? what??? 没有教师资格证?也能学习的吗?n中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规章制度了? “倪小姐。”冬青心平气和地喊了一声。 倪烟转头,“冬青老师有什么事吗?已经耽误了两分钟了,再耽误下去又要挤占冬青老师语文早读的时间了。” “……”当着学生面,冬青也不好说没有专业教师资格证的话,笑了笑,“那麻烦倪小姐了。” “叮叮叮”三声不同音阶的铃声后,语文早读时间开始,而倪烟依旧在讲台上听着早就超过每日个数的单词。 下面有学生一边默,一边暗暗嘀咕:“这人哪来的啊,有病吧,听写这么多单词?” “是啊,都快二十五个了,惨,错两个重新听着,我凉了啊。” 晏辞单手撑在下巴那,写的很轻松,一旁的时浅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写着。 “浅浅崽儿?”晏辞忍不住,低声逗着时浅。 时浅没理,给了晏辞一个后脑勺。 注意到晏辞时浅动作的冬青微抿了下唇,露了点笑意。 倪烟是吧?敢占用她规划好的早读课是吧?没有专业技能是吧? 行啊,等她慢慢收拾。 敢拿她带的班级试验开刀?问过作为班级老大的她了吗? 7:15分,倪烟结束听写,听写本收齐全部交给了时浅。时浅犹豫了下,没像往常一样,听写一结束就把听写本交给英语老师。 倪烟拿起书,“不好意思啦,冬青老师我就先走了。” 说完,不等冬青表态又踩着红色细高跟出去了。 冬青重新站上讲台,掂了掂刚才没收的课外书,说:“今天不读语文,给你们时间复习政治,等会政治课代表上来给你们听写。” “啊?”班级里一阵哀嚎。 哀嚎过后,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同学们纷纷拿出政治书,有几个对倪烟不满的更是直接问:“老大,刚才那个是新来的英语老师吗?” “对啊,她是不是要教我们班啊?”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老大? 轻松熊你们没百度吗……我上次看微博,有个博主测评了byt……【咳咳…… 晏辞其实有点儿抖贱。我们读书的时候,班主任不论年龄都叫老大 随机50个红包先让倪烟欢腾一会再收拾 54、泡椒凤爪 做梦呢 黑色封皮的书被竖立在讲台上,冬青的手腕搭在书脊上,微弯了下唇角,柔声说:“不是,她不是实习老师,英语老师也不会换,大家放心。” “哇——” “幸好幸好!” “好了,静一静,开始早读吧。”冬青看着下面一群朝气蓬勃的学生,心情愉悦,故意顿着音说:“别忘了,等会政治听写呢,嗯?还是说,你们想到我办公室挨个挨个默写?” “哈哈哈哈哈,不想不想。” “不想就认真背。” 教室中很快响起整齐的诵读声。 晨光带着热度,悄然爬上窗台,经过玻璃的折射,晕出漂亮的光彩。 晏辞一手抵着下巴,一手搭在岔开的大腿上,默念着时政要点。时浅低着头,语调轻软,边背手指边无意识摩搓着橡皮。 晏辞记性好,真用心背很快就背完了。背完了之后,晏辞微侧过头,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时浅。 “浅浅?”晏辞喊。 时浅读完完整的一句话,撇头看着晏辞,表情略带茫然,鼻翼收紧,“什么?” 晏辞笑,露出半个小虎牙尖尖,手指捏过时浅的校服衣袖,将她的手拿到桌子下面,最后搭到自己的大腿上,说:“再搓下去,橡皮就要瘦身了。” 时浅的手搭在晏辞大腿上,想抬又不敢抬,怕动作太大被冬青注意到,只能虚虚地搭在晏辞大腿上,胳膊肘暗自用力,尽力不触碰到晏辞。 晏辞翻过讲义,从末尾开始倒着往前背时政。 时浅读了几条要点,读不进去,问:“晏辞,你是不是对别人也这样?” 晏辞“昂”了一声,说了几个字,“做梦呢你?” 政治听写结束,冬青没回办公室直接上了上午的一二节课。上午两节课结束,冬青没叫那个早读偷看课外书的学生去办公室,带着没收上来的书直接走了。 冬青一走,教室里群魔乱舞,吃喝聊天什么都来了,宛如热闹的早市。 “冬青老师,你奶奶身体还好吧?”冬青一进办公室,同办公室中没课的老师纷纷问道。 “还好啊,谢谢。” “来来来,尝尝看,这是我自己做的泡椒凤爪,特意带过来给你们尝尝,吃完别忘给评价啊。”带史政实验班的语文老师打开手中的玻璃罐,挨个发着自制的泡椒凤爪。 发到冬青的时候哟了一声,“你们班没收的是这种书啊?” “是啊。”冬青从桌子上抽过一张面纸,垫在手掌心,接过那个语文老师递过来的泡椒凤爪, “谢谢。” “客气啥,不过我手艺没有咱主任好。”那个语文老师笑着说,“你们理化班是这种风格,我们文科班就不一样,一收一本言情小说,好点的看个青春伤痛言情,不好的……” 那个语文老师摇摇头,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在座教语文的心领神会,纷纷叹气。 冬青坐在座位上,信手翻开没收上来的课外书,从前言部分开始看起。 凤爪的酸辣香在鼻端经久不散,唇刚触上去便是一阵微微的麻,浓酸辣汁滴进嘴巴里,又是一阵麻。 还没开始啃,冬青就被辣味呛了一下。 凤爪皮韧肉嫩,入口带着酸辣汁,十分适合开胃。冬青一边啃一边一目十行地扫着前言内容。 还好,不算太出格。只是看的时间地点不对,这本书属于悬疑推理类,涉及医学法学,认真看完能学到不少知识,还好她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地训学生。 冬青抬手翻过一页,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过来的人,又被酸辣汁呛了一下,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温母进来,笑着说:“离老远就闻到你们这边味道了。” “主任尝尝?顺便传授点经验。”那个语文老师笑。 “我尝尝。” “也不知道主任话是真的还是假的,离老远就闻到?怕不是特意过来看看自家儿媳妇的吧?” “来看看我们家闺女啊。”温母走到冬青身边,半搂着冬青肩膀,“像不像母女?” “像像像。”几个语文老师哈哈大笑。 “闺女啊?”温母放下手中的试卷,说:“晚上一块吃饭?温言要是下班晚,你就和我一起走。” 冬青点点头,“好。” 晚上一块吃饭应该是要见温言的父亲了。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温母瞥到桌子上的书,“这是没收的晏辞的?” 温母暗忖,不太像啊?她们家那个小崽子更喜欢他哥房间里的工具书多一点。 “不是,晏辞好像不怎么喜欢这类书。”冬青手指压着书籍,想了想晏辞的表现说。 “那倒是。” 又聊了一会,温母很快走了,冬青接下来都没课,坐在办公室里重阅期末考试的作文,越改越心绪不宁。 【吾妻:言言,你理我一下好不好tvt?】 温言在吃饭,陆瑜坐在温言对面,一边吃一边骂产品经理,学着产品经理的口气说:“哎哟,陆总监你再看看嘛?你看看很简单的,我们就做一个小小的调整,你看看别家也是那么做的。” 陆瑜一口咬断青虾的虾头,说:“我看看看,看他娘个棒棒虾,就他要求多。” 温言一笑,手指微动,给冬青回了消息。 “咔嚓”一声,陆瑜又咬断一个虾头,“恋爱中的酸臭味。” 就欺负他个单身狗。 温言回完消息,抬手,看着陆瑜,说:“我键盘送你?” “干嘛?” “给你作伴。” “滚。”陆瑜看着温言,只吐了一个字,“带上你的键盘给老子滚。” 下午两点多,冬青午休醒来,趴在办公桌上揉了揉垫酸痛的胳膊,微蹙了眉。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人,其余老师都去上课了。 冬青站起身,收拾好桌上散乱的纸笔,手机响了。 【苏安:儿砸!走,出来,爸爸带你去买买买。】 【冬青:?】 苏安发什么神经? 【冬青:苏衍给你小费了?】 【苏安:???】 苏安暂时将车停下,噼里啪啦一通操作回怼冬青。 【苏安:你爸爸我没离婚,那是夫妻共同财产。】 【苏安:不是,我呸。我不需要他养!】 【苏安:行了,你赶紧出来,我在校门口,你不是紧张吗?】 【冬青:是啊tvt】 【苏安:嗯,紧张无法避免,那就多加点印象分吧。】 苏安中午给酥宝喂饭的时候,收到冬青说她晚上要见家长现在很紧张的消息,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紧张?紧张什么?有什么好紧张的? 她和冬青不一样,因为家庭的缘故,她这个人一向不太知道“紧张”这两个字怎么写。而且她是在整个苏家眼皮子底下被苏衍明媒正娶娶过门的,自然不存在冬青的那种紧张。再者,苏衍要娶她的时候,整个苏家就差举家欢庆了,那气氛堪比过年。 后来她大中午骚扰苏衍问原因,被苏衍揉搓了好一顿割地又赔款,苏衍才吝啬地提点了她几个字。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苏安弄明白了冬青的原因。 下午四点多,“吱——”的一声,车轮胎摩擦过地面的声音,一辆酒红色q50稳稳地停在校门口。 苏安停好车,扭头看了眼冬青,“很完美!加油,崽崽,别让阿爸对你失望。” “阿爸今年能不能把份子钱送出去,就看你今晚的表现了,记住要优雅优雅优雅!” “……”冬青吸了一口气,从后视镜中看着自己,有些不确定,“这样会不会很奇怪?” “奇怪什么?”苏安学着电视剧中风流王爷的动作,一手挑起冬青光滑的下巴,“妞,给爷笑个。” 冬青没笑。 “不笑?爷给你笑个。”苏安吹了口气,“你们家温总监看到你指不定饭都不想吃了,就想着收拾你。” “安安……”冬青气弱。 “行了,赶紧下去吧,我要回去带酥宝呢。” 冬青慢吞吞地下了车,在路边站稳,朝苏安挥了挥手。 黑色羊绒束腰短裙的裙摆被冷风吹起,冬青紧了紧外面的奶茶色短大衣,大衣里面内搭了一件适合冬天穿的立领雪纺衬衫。 校门口的保安看到冬青,看了好一会才认出来,冬青打完招呼后又是一阵紧张。黑色的细框眼镜被苏安强制换成了隐形眼镜,整个人都有点不适应,好几次抬手想屈指抵眼镜框,结果到中途才想起来已经没了眼镜。 办公室中,几个语文老师捧着茶杯在聊最新的教育大纲,感叹现在学生越来越不容易了。 冬青刻意放轻了步子,奈何细高跟的踢踏过地板的声音实在太过清脆。 “哟?这是冬青老师?”一个语文老师眼尖,“啊呀,我们主任可真行啊,平白给自已儿子从学校里捡了个宝,又能干又漂亮。” 几个语文老师纷纷笑着符合。 冬青略羞涩,低着头借从肩膀滑落下的长发遮掩着。柔顺的黑色长发被苏安打个小卷儿,几分俏皮中带了点sexy。 突然,清新的空气中染上了一丝蜂蜜甜橙味。冬青闭了闭眼,几秒后果不其然听见一声她十分不想听到的声音。 “冬青老师?”倪烟屈指敲了敲门,放下手,踩着红色细高跟进来,“下班了吗?一起吃饭?” “不了。”冬青客客气气,“晚上有事。” “诶?”倪烟了然,“是和温言哥哥吗?你们要去约会?他不加班了吗?” 冬青保持着浅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你换造型了,看样子就是了。”倪烟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眼。 不得不说,冬青这一身打扮很有心机,既显得年轻又不失稳重,落落大方中带着温言那个年纪男人钟爱的小性感小俏皮。幽淡的若有似无地香特别讨长辈喜欢,同样温言也不会讨厌。 束腰短裙,立领衬衫,细高跟,显得腰细腿长,身段柔软。 倪烟付之一笑。 温母进来,看到倪烟有些惊讶,“烟烟?” “阿姨。”倪烟转身,看清温母身后的男人,语气带了撒娇,“温言哥哥。” 温言点了下头,视线转到了冬青身上,一向微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唇倏的一勾,清润漆黑的瞳孔中略过几丝兴味和跃跃欲试。 这种跃跃欲试冬青不是第一次见,在温言最情动的时候眼眸就盛满了这种跃跃欲试。 苏安猜的一点儿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晏辞:做梦呢你? 时浅:说谁呢? 晏辞:说倪烟呢! 随机50个红包 倪烟并不是实习老师=w=安安,没有上课的资格,只能听课攒经验,连普通师范生都不如。虎摸虎摸,你们别生气啦,给你们顺顺毛。她只是想刷温母的好感! 55、香橙橘饭 叫哥哥 倪烟亲昵地挽着温母,笑着问:“温姨,温言哥哥是要和冬青小老师去约会吗?” 温母拍了拍倪烟的手背,“今晚老温请冬青小老师吃饭,我和温言跟着小冬青沾沾光。”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默不作声看热闹的老师一听就懂,她们主任这是认定了眼前的小老师了。能让温景和亲自请吃饭的n市还没几个人。 “啊哦。”倪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情收敛地很快,脸上笑意不减。 温母不想多事,对温言说:“温言你和冬青先下去。” 倪烟看着窗外并肩略过的两人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和嫉妒。 温母不动声色,问:“烟烟怎么来学校了?” 倪烟调整好表情,“我想考教师资格证以后当老师,先来n中学习学习,积攒点经验。” 一番话,整个办公室中的老师都听见了。 有些年纪大的语文老师眼中略过一丝鄙夷瞧不起。难怪主任看不上,原来是个绣花枕头。 连教师资格证都没有,还想当老师?靠家里关系塞进来,只能跟在老师后面听课,根本没有上课的机会,实习老师都不算。 温母懂了。倪家这是怕她阻拦,都没告诉她直接找了校领导把倪烟硬塞进来了。 “那烟烟是跟哪个英语老师学习的?” “就是教晏辞那个班的蒋老师。”倪烟撩开头发,“蒋老师经验丰富,我跟着能学到不少东西,今早还给晏辞他们听写了。” “……”温母颔首,“也是。” 她是高二年级组的主任,课程任务教师安排都经过她手,能这么没有眼力劲、见钱眼开硬塞人进来的也只有那位副校长了。 关上车门,冬青系好安全带一转身就看见单手支在额角,轻眯着眼看她的温言。 冬青看温言这幅模样,再想到倪烟,手指扶平裙角,掐着嗓子,学着倪烟的口气喊了一声:“温言哥哥?” 语气腻歪。 温言抬了抬眉,反唇相讥,“鸡皮疙瘩掉一地,好好说话。” “……”冬青表情一收,面无表情地看着温言。 直男温言招蜂引蝶的本事满分。这小青梅都追到学校里来了,大早上在班里给她一个下马威,占用她早读课时间拿她带的班级实验开刀? 是她冬某人拎不动书了还是提不动粉笔了,轮得到倪烟折腾她班级里的小崽子? “你不是挺喜欢别人叫你温言哥哥的吗?” “不喜欢。”温言指尖敲了敲方向盘,“不过你叫的话另当别论,换个时间换个地点,你想叫什么都行。” “……” 从小车载箱中拿出一包拆封吃了大半的大白兔奶糖出来,温言拿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剥开外包装,捏着糖块递到了冬青嘴边。 冬青看了看近在嘴边的奶香四溢的大白兔奶糖,再看看温言,最终咬过了糖块,狠狠地咀嚼着。 奶汁入喉,冬青静了大半,从温言手中翻过正包的大白兔奶糖,冬青又撕了一块奶糖的包装纸,“你车上怎么大白兔不断啊?” 温言嗯了一声,“敲代码的时候会吃。” 冬青:??? 敲代码的时候吃? 冬青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副画面,一身正装的温言,挺拔的鼻梁上架着黑色的细框眼镜,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不停地敲动着,偶尔停顿一下剥一块大白兔奶糖丢进嘴里,薄且浅淡的唇角染着淡淡的奶渍。 怎么想怎么萌。 冬青不由地笑出了声,“为什么啊?” “没灵感,找不到bug,原因很多。”温言说。 写代码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比作艺术家的创作,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疲惫灵感枯竭的一刻。 艺术家们的创作,往往都需要刺激,这些刺激一次比一次强烈,可以是烟酒可以是女人甚至可以是法律禁止的某种东西,一场烟酒中的酣畅淋漓的极致爱,行走在悬崖峭壁钢丝绳上的灵感。 温言屈指揉了揉额角,“糖分可以补充能量。” 冬青咬着糖块,咽下。 车门被打开,温母坐了上来,笑眯眯地问:“我打扰到你们了?” 温言一哂,打方向盘,踩下了油门。 到了目的地,下车。 温言将车钥匙抛给了迎上来的侍者,半搂着冬青的腰。冬青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四周,看建筑样式应该是仿两宋时期的家宅。 以画入园,园中曲曲绕绕的小道,亭台山水,相互为映。短短距离之内,厅堂轩馆、楼阁、榭舫、亭、廊包容万象,有在水廊上设宴的,亦有在小阁楼上设宴的,小红灯笼烛光荧荧,很有味道。 温母走在最前面,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木质水上亭阁落在深绿色的湖面上,粗糙的石板蜿蜒过去,两边摆放着大盆大盆的观赏橘树。 温言搭在冬青腰上的手指敲了敲,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进去,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大叔和一位穿着纯黑色薄卫衣的少年头碰着头,正在联机打游戏。 冬青:“……” 世界总是很奇妙。 眼前的这幅画面冲击力太强,强到让冬青忘记了紧张。 察觉到有人进来,温景和也不留恋战局,当即放下手机,朝温言冬青招招手,“来了啊,坐爸爸这边来。” 都…… 爸爸了? 温言搭在冬青腰后的胳膊微微用力,冬青被送前去了一点。坐到晏辞身边,冬青礼貌地问好, “叔叔好,上次我和阿姨去市里开会就见过叔叔了。” 温景和关掉手机,“让冬青老师见笑了。” 温景和,国行n市分行行长。温言家卧虎藏龙,冬青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拱了校领导家的儿子,没想到是直接拱了个公子哥。 晏辞退掉游戏,揉了揉清爽的头发,露着半个小虎牙尖尖看着冬青,喊了声:“姐姐。” 说话的间隙,侍者利落地上齐了菜品。 冬青仍旧有点儿紧张,哪知温景和并没有多问什么,冬青设想准备了一下午的问答一个都没派得上用场。 温母拿起筷子,和温景和絮叨,“你知道吗?老倪家直接把闺女塞到学校里了。” “嗯?”温景和喝了口热茶,“什么时候的事?” “最近的事。”温母摇摇头,“我一个年级主任都不知道。” 冬青听出温母话中的不满和抱怨,低头吮了着蒜蓉花甲。 晏辞插话,“今早的英语听写还是倪烟给我们听写的,占用了语文早读的时间不说,听写的很多单词都不是课标里的。” 耸了耸,晏辞撇嘴,“我们班一大半人听写没过,倪烟姐姐根本没有看过考试大纲。” 温景和听了,放下茶杯,淡淡一笑,问温母,“倪家的那个被弄到晏辞他们班了?” “是啊。”不提还好,一提温母就来气,“也不知道那位在想什么?现在是能随便的时候吗,眼看就剩三个学期了,硬插过去一个什么经验都没有老师,对外不公布对学生家长也没解释。” 简直是把教育当儿戏。 温景和抬眼看了看温言,“这事还得他们自己去解决。” 倪烟什么意思,倪家什么意思,温景和不是傻子,他懂,但最主要的还是看温言的意思。 温言在桌子底下揉捏着冬青的手,表面上风轻云淡,“没研究过考试大纲不按课标来,学生回去肯定会和家长说,家长反应到教务处,到时候出了问题还是班主任和任课老师责任最大。” 作为班主任的冬青掐了下温言的食指骨节,一手撩开头发暗暗瞪了他一眼。照他的意思,倒霉的就是她啊。 温言回捏了回去,揉搓着冬青细腻的骨节,安抚着小冬青,“不过作为晏辞的学生家长,风向可以往塞她进来的校领导头上带。” 能让倪烟随便进来的领导也不是什么好领导,被老校长知道第一个削他。 晏辞嗤笑了一声,“倪烟姐姐也不怕尴尬。” 说着晏辞揭开梨花木桌正中央的砂锅盖子,“我还以为是汤呢……” 温景和拎过桌上的紫砂壶,往晏辞面前的杯子里倒了点热水。温母起身,拿过冬青面前的小瓷碗,盛了小半碗橘饭给她,说:“真不知道她们家怎么想的,名不正言不顺的。” 温景和瞥了眼温言,“问咱儿子。” 温言端着茶杯,掩在唇边,清咳了一声。 晏辞低着头刷手机,一边刷一边憋笑。他大姨夫隔山看笑话呢,摆明了就是在挑明话,倪烟和冬青没得选,让温言自己掂量,掂量不好回来就挨揍。 冬青低头,乖巧吃饭,不插话。 “这是?” 黑暗料理? 冬青看着碗里的饭,第一感觉就是黑暗料理。被煮熟的米饭上裹着一层橙黄的汁,鸡胸肉和老腊肠混在其间,饭粒与饭粒之间还有新鲜的橘子肉。 “味道还不错。”温母把砂锅中的整个熟橘子碾散开来,“闺女试试看啊,吃不完喂温言。” 冬青依言尝了一口,咽下带着橙汁的米饭。 香橙橘饭,老腊肠的咸味被橙汁香冲淡了不少,橘子鲜甜,被切成小块的鸡胸肉鲜嫩爽口。 吃了第一口,就有第二口。 一旁的温言看到冬青的动作,摸着下巴就知道喂他是没戏了。 晏辞喝了口茶,继续刷着学校墙的动态。 “咚”的一声,一条新动态跳进来。 【n中生活墙:打扰了!墙君,我要下个单。暗暗表白一下今天高二一班新来的小老师,小老师人长的猴猴看!比心,感觉比老冬同志还好看。顺带,求匿!我是隔壁史政的嘿嘿嘿,表示我们史政也想要这样的小老师!】 下面评论一个接一个地涨。 【不进年级前50不改名:又是一个眼瞎的,你来我们班听写,感受一把!就问她教育教学大纲看了没?】 【物理虐我千百遍我待物理如初恋:单主智障,鉴定完毕,我是一班的。】 【一束花开:诶?这是新来的小老师吗?学校没公布啊?确实挺好看的。】 【時浅:冬青老师更好看,不匿哼。】 看到某人的评论,晏辞跟在后面默默地点了个赞,附言:班长说的对! 截图后发给温言,晏辞打开了学校网站的信息公告栏,看了看,没什么新消息又点进了论坛。 论坛飘红的一个帖子挂在最上方,标题显眼。 #论高二某班主任授课水平,单科成绩排名一降再降#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叫哥哥。 冬青:温言哥哥? 温言:?那你还是叫爸爸吧。 随机50个红包 我昨晚的解释你们可能没看懂,我表达的意思很隐晦0.0 倪烟这种呢,并不是实习老师,她只能跟在老师后面学习。老师上课,她拿着笔记坐在后面听课,有疑问可以私下里和老师沟通,学习老师的授课方法。但是,倪烟搞错情况了,她插手了课务……也就是所谓的智障……只要她不插手课务,安静如鸡的听课学习经验,不干扰正常的教学进度,学校一般是不会过问的。 也就是当个隐形人 56、香橙橘饭 我想要 晏辞点了进去,随意扫了几眼,截了个长图发给了温言。 温言左手执着筷子,正和温景和低声交谈,勾着唇角,唇边的笑意浅淡,“蓝琼资本这回踢到铁板了,苏衍想要做空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不会插手。”温景和笃定道,“苏衍的性格倒是和他祖父挺像的。” 说话的间隙,被温言随意丢在手边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温言拿眼角扫了一下,瞥到了晏辞发过来的消息。点进去,从上到下把消息全部看完后,沉默着摁灭了手机。 “有事?”温景和问。 “没事。”温言放下筷子,搭在桌角的长指敲了敲,看了眼晏辞。 晏辞避开温母和温父的目光,对温言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温言点了点头。 “你们和bs的合同什么时候签?”温景和又给晏辞添了点热茶水。 “月底,赶在年前。”温言想到沈亦白派过来谈合同的那个左右不通气的助理微蹙了下眉头,那人还真是根擀面杖,左右不通气。 温景和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没再多过问。 一会儿,饭桌上的话题就岔到了股票上,冬青听的云里雾里,只能埋头吃饭。 温母给冬青倒了杯茶,开始拉着冬青闲聊,聊应季的吃食,而晏辞埋头打游戏,开了对内语音,只听见对内语音中不断有人吐槽:“哥们,你干嘛呢?能不能别杀人了,推塔啊。” 晏辞没理,点了静音后从河道草丛摸过去,又杀了两个人。冬青听到刚才的叫骂声,不由地看了晏辞。 “草拟吗,你给你妈在野区采灵芝呢啊!” 晏辞就坐在她身边,手机屏幕没有半点遮掩,指尖点着技能图标,平a过去收人头。 微信跳了一条消息进来,画面有一瞬间的卡顿。 冬青只看到了备注。 崽崽。 冬青心底里冒了个问号。崽崽?谁是崽崽? 晏辞开大的手指顿了一下,看了眼稳赢的战局,直接登出了游戏,点进了微信。 “嗯?”冬青扭头看了眼温言,拿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温言揉捏着冬青的手,问:“你今晚住哪边?” 一旁捧着茶杯的温母和温父秒懂,两人对视一眼。温母喜上眉梢,合着两人早就在一起了。行啊,到底是她儿子,不出手还好,一出手则是高效高能。 冬青:??? 微张了张嘴,当着自己顶头上司的面,冬青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以主任满分的阅读理解能力,不用想都知道她和温言到哪一步了。 狠狠地捏了下温言的手,冬青回:“教师公寓。” “嗯,等会我送你。” 温母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时间不早了,那你们早点儿回去。” 晏辞站起身,拿起搭在后面案桌上的黑色围巾,在脖子间绕了两圈,“姐姐,明天见。” 温景和和温母走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消食,温言去开车。晏辞跟在冬青身边,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细碎的黑发半遮着前额。 晏辞想了下,说:“姐姐?” “嗯?” “你语文教的挺好的。” 晏辞的话没头没脑的,冬青一时摸不准晏辞的意思,开了个玩笑,“是啊,动不动听写抽你们背书。” “你们应该都不喜欢这种教学方式。” 冬青轻笑着说,“可是,没办法啊。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少让你们背点书,多给你们一些自主学习的时间,慢慢引导你们去细细的体味书中的精彩,诗词歌赋中外典籍,我也想慢慢来。” 晏辞没作声。 “可惜我做不到。”冬青仰头看了眼深沉的夜幕,笑的几分勉强。 “冬青老师已经教的很好了。”晏辞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让出早读时间给政治,上课抽时间给我们评讲名著诗词,利用细碎的时间给我们推荐书目。” 晏辞耷拉下眼皮。他在国内读了小学,后来又在国外呆了几年,再回国,对于国内的教育方法一度有过抵触情绪。 应试教育,标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印在教育教学大纲上,在校的每一秒时间都被学校规划落实到具体,从早上到晚上,每一分每一秒做什么落实到课表上,很少有自主学习的时间。 换位思考,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冬青老师已经很厉害了,在立足教育教学大纲的基础上,尽力给他们灌输自主学习的思想,空出零碎的时间让他们自主安排。 “那时我们有梦,关于文学,关于爱情,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如今我们深夜饮酒,杯子碰到一起,都是梦破碎的声音。”冬青轻声念着,“这是北岛的《波兰来客》。大二的时候刚接触《教育学》,听老教授分析中国的教育学情,满腔热血地想着等我以后做了老师,我要去改变现在的教育教学制度,让我的学生学会自主学习,让他们有充分的时间去研究去学习自己喜欢的科目,语数外物化政史地生总有一门是你喜欢的是你擅长的吧,喜欢就去深入了解啊。” 冬青抽出插在大衣口袋中的手揉了揉被冷风吹得有些疼的鼻子,继续说:“后来出了校园门,走上社会工作以后,才发现事情并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大环境造就制度,在各项教育指标下,应试教育是最好的方法最快的途径。 “我现在只希望你们能有一个好的高考成绩,走的更高更远,有一个很好的未来。是不是特别庸俗?”冬青偏头,看了眼身边的大男孩。 晏辞嗓子有些堵,不知道怎么回答冬青。他知道冬青说的没错,事实也就是那样。一个努力认真负责的小老师在尽力调整着教学方法,却因为他们的一次失误,导致上次阶段测验语文成绩一落千丈,让冬青老师在学校论坛上被不明真相的学生吐槽了好几栋楼。 吐出一口气,晏辞恢复了平时里吊儿郎当,“那我也是个庸俗的人了,只想有一个好的高考成绩。” “会有的,肯定会有的。”冬青的声音发颤。 漫天星光暗淡,西北角有一颗不断闪烁着的明星。 冬青看着晏辞,突然有些感慨,不久前眼前的大男孩还是个有着一头放浪不羁的银白的头发学生。 看着围着黑色围巾的晏辞,冬青本想夸夸他,话到嘴边突然变成了,“晏辞,你这围巾?” “昂?” “买的?”冬青看着围巾针脚,越看越不像。这个针脚,一会疏一会密,全然不像精品店里卖的那种。 “不是啊。”晏辞鼻尖蹭了蹭围巾,笑的有几分像温言,带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温柔,“织的啊。” “姐姐,我哥的车停在路口,他等你好久了,你还不走啊?”晏辞对冬青挥了挥手,“我跟大姨夫一块走。” “路上注意安全。” “好嘞。” 上了车,冬青系好安全带,温言看了眼情绪不对劲的冬青,联想到晚上吃饭时晏辞发给他的图片,不由地蹙了下眉头。 “晏辞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啊。” 温言踩下油门,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思考着等会要不要回去把n中论坛上的帖子黑掉。 一路无言。 回了教师公寓园,温言跟着冬青上了楼,冬青脱去外面的奶茶色大衣,打开客厅的空调。 温言倒了杯水,靠在餐桌旁,看着忙进忙出的冬青。 雪纺的衬衫显瘦,冬青找到茶几上的黑色系带,双手拢到身后将微卷的头发绑上。胳膊拉开,前胸挺立,细长的脖颈微仰。 温言晃了晃玻璃杯底一层浅薄的水,放下水杯,向冬青走去。 冬青刚绑好头发,手还被来得及放下,就被温言捉住。 温言单手揽着冬青的腰肢,手指搭在冬青的腰窝处摩挲着,隔着一层雪纺纱,那处肌肤逐渐升温。 温言的意思冬青再明白不过了。 这人是吃了上顿想下顿,顿顿都不能饿着。 背脊抵上冰凉的墙壁,冬青眼中雾气更深。温言单手撑在冬青耳畔,呼出的热气袭入冬青的耳蜗,颈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亲了亲冬青的唇角,温言的动作温柔地似是要滴出水。 “当初为什么会选师范专业?”温言问着,手掌在冬青大腿根处游移。 冬青咬唇。 为什么这人总是问着正经的问题做着下流的动作。 让她怎么集中精神回答啊。 “为什么?”温言低垂着眼睑。 他的母亲家算书香门第,半个教育世家,整个家族都是老师。 有小学老师也有初中老师,高中老师占多数,大学老师也不少,每一门学科都能找到人教。他从小就知道,学校里老师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轻松,面临着各界的压力,要面对上面部门考核的硬性指标亦要面对社会上的种种舆论,教的不好被校领导批被学生家长投诉,遇到不懂事百般刁难的学生,更是时时刻刻不得安歇。 冬青一下子夹紧了双腿,不由地踮起脚,“因为喜欢。” 温言蹙起的眉头松动了半分。 “从小就喜欢。”冬青不安地扭动了下腰身,“以前爷爷上课的时候,奶奶带我去公共大教室听课。虽然爷爷说的我一个字也听不懂,但就觉得爷爷好厉害,发自内心地从心底里崇拜那样博学的爷爷奶奶。爷爷常常念叨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在讲台上,那样挥斥方遒的教授,侃侃而谈,博学而又多才。一方面给学生传授知识,一方面又鼓励学生学以致用,不为己为国家。 那是老一辈教授毕生的奋斗目标。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冬青断断续续地说着,额角滑落下一滴汗水,滴溅到温言手背上。 好燃啊,真的好燃啊,她读书的时候读到这些话鸡皮疙瘩都会起来,为国家为未来。 只要想想,就觉得生命都在燃烧。 温言掐着冬青的腰肢,使她贴近自己,火热的唇贴在冬青耳侧,低语,“省点力气等会喊。” 从发带中滑落下的长卷发,散落在肩头,冬青仰头大口大口地喘息,前胸起伏明显,眼角湿润,染上了一抹轻红,带着少见的妩媚。 这种妩媚,只有温言见过。 “我明天有课。”冬青推拒着。 “一次。”温言咬着冬青的唇瓣,声音含糊沙哑,“我想要了。” 从下午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想了。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想…… 冬青振臂高度:为我中华崛起而读书!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温言:??? 随机50个红包 你们一定要狠狠骂晏辞!就是有这种狗贼!害我俯冲送分!还有,其实:d我们家远亲当中真有一家全家都是老师,从小学到大学,还有校长。有时候年底吃饭……一眼看过去全是老师,教过我语文教过我政治教过我英语教过我生物教我音乐…… 57、肉酿豆腐盒子 抖儿贱 被温言抱回卧室,推倒在床上的时候,冬青一只手撑在温言肩头,透过沾着汗水的眼睫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想着不知道为什么又是这样的场景。 漆黑的卧室,厚重的窗帘禁闭,遮住了外面的灯光,只有细细碎碎的光线溜进来,在天花板上映出一道浅浅的光带。 耳边是温言粗重的喘气声。 冬青艰难地侧过头,张口咬上温言的肩头,奶味蹿上了鼻腔,“温总监?” 声音含糊,像含了一颗化不开的糖果。 温言顶了一下,冬青僵硬了一下,挺直了脊背,反倒更加贴近了温言,细长的眉毛紧拧,咬着温言的肩头口中呜咽出一声儿:“轻点——” 温言停下动作,双手撑在冬青头顶上方,锁骨深陷,轻眯着眼,神情不太好的样子。他怀里的女人有时候话是真的多。 就这样僵持了好久。冬青在温言的视线中,一动不敢动,但是架不住身体的自然的反应,越来越紧张,夹的越来越紧。 “说。”温言又重重地顶了一下。 冬青的指尖越发地掐进温言的胳膊,一句话说的很不连贯,“温、温总监,纵观大中华上下五、上下五千年历史,但凡纵欲、纵欲的君王都没一个好下场。” “嗯。”温言不为所动。 “你有没有点感触?” “没有。”温言双手撑在冬青耳侧,看着汗水岑岑的冬青,咬了咬后槽牙,“你话怎么这么多?” 冬青:??? “当老师的,还是个语文老师,就是话多。”冬青话还没说完,就被温言堵住上嘴,所有的语言都被吞没。 第二天早上,又是重复前一天的事,掐着点被温言送到了学校。在路上的时候,冬青被温言喂了块大白兔奶糖,没好气的问:“温总监,您最近上班这么早,你们老板给你加工资吗?” 温言在开车,听了冬青明也贬暗也贬的话,未置一词。在等红灯的时候,又剥了一次大白兔喂给了冬青。 “你为什么一大早让我吃糖?”冬青咬着糖块。 “因为你话太多。”温言抬起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落下,轻敲了一下说。 “……” 今天早读是语文在前半场,英语在后半场。语文早读,冬青只圈了《离骚》中易错的字让学生们重点看了几分钟后,依旧把时间让给了政治。 前半场早读一结束,冬青拿着语文课本直接走了。 她现在一点儿也不想看到倪烟。 倪烟今早特意起了个大早,画了个淡妆,吃完早饭后直奔学校,就为了在早读的时候誓与冬青争个高下。 哪知到了班级并没有看到冬青。倪烟放下手中的选修课本,看了看。教室中的学生们大多都在自我安排英语早读的内容,有在看句型句式的,也有在背单词词组的。 “同学们都静一静,今天早读的内容布置了吗?”倪烟问。 “嗯,昨天晚自习就布置下来了。”几个学生点点头。 晚自习就布置了? 倪烟的笑有一瞬间的僵硬,随手翻了翻课标后面的单词,“嗯,那再加几组单词。” 手指顺着书页滑下,倪烟不由地点了点头,“我等会听写。” 班级里的学生们听了以后面面相觑。 “有什么问题吗?”倪烟合上书问。 “蒋老师说她今天上课的时候给我们听写。”时浅出声。 倪烟显然没有想到学生会当面驳斥她,笑了一声,解释:“在你们寒假继续上课的这段日子里,我跟在蒋老师后面学习,学习讲课方法也学习管理班级的方法,同时也会给你们布置一些简单的早读任务给你们,希望同学们都配合我一下。” “可是老师……”有些学生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倪烟打断。 “这位同学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私下里交流。我学习的时间不会太长,但希望我们彼此之间都能互相尊重,大家都有一个愉快的相处过程。” “老师?”晏辞支着下巴懒洋洋地喊了声老师。 倪烟本不想理睬,发现体提问的人是晏辞之后,放柔了声音,问:“晏辞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啊。”晏辞右手支在下巴处,左手捏着英语书,笑。倪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才人,他第一次见能把互相尊重理解成这样的人。 “没有那就早读吧,等会听写。”倪烟拿过讲台上的选修课本,踩着细高跟又出去了。 倪烟一走,班级里立刻就炸开了锅。 “不是吧?她没病吧。”一个学生翻到课标后面,“这些单词根本就不用背啊。” “算了算了,我不背单词了,还是句型句式要紧,过老蒋那关才重要。” “爱听不听,反正我不背。” “这个实习老师挺暴躁的啊,又跳又煞笔,还互相尊重,我今天就教教她什么叫互相尊重。” …… 倪烟并没有固定的办公室,她从班级里出来之后就拿着英语选修课本去找冬青。到了冬青办公室后,发现冬青人并不在。 办公室中其他的老师都还在备课,抬头看到她,只说了句:“冬青老师不在。”后就不再管她了。 昨天整整一天的时间,足够让学校里的老师了解到这位突然空降下来的小老师,了解清楚之后更多的是不屑。 n中也有大学还没毕业的师范生来听课,利用寒暑假的时间跟在经验老道的教师后面学习积攒上课经验,但是像倪烟这种的…… “冬青老师慢走啊。”图书馆管理员给冬青借的书消磁后,热情地打着招呼。 冬青抱起桌子上的书,“谢谢杨老师了。” “没事没事,这些书什么时候还都可以,反正丢在这里也没人看。” 冬青借完书,抱着书去了教师食堂,刚推开门,就看到坐在最后排的温母。 温母对冬青招招手,喊:“闺女快来。” 冬青有些不好意思。昨晚温言折腾她折腾地狠了点,导致她今天早上睡过了头,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赶到学校看早读。也不知道温言和温母说什么了,早读还没结束,温母就给她发消息让她早读课一下就到食堂吃饭。 “阿姨。”冬青微低着头,不好意思地喊。 “你明天想吃什么?”温母揭开保温饭盒的盖子,念叨着:“温言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有些晚了,时间来不及,我就只做了个简单的肉酿豆腐盒子,你试试合不合味道。” “不用这么麻烦……”冬青受宠若惊。大早上就吃肉,还是主任亲自做的……她会有罪恶感。 “有什么麻烦的。”温母把早就盛好的稀粥推给冬青,“反正老温也要吃,等你下了早读再来食堂吃饭,包子馒头都没得你啃。” “……”冬青不敢说话,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稀粥。温母说的很对,等她下了早读,食堂包子都没得她啃。 温母看四下里没人,看着眼前乖乖巧巧的冬青,偷偷摸摸地问,语气十分八卦,“温言这两天是不是都住你那儿?” “咳咳。”冬青想了一百种问题,就是没想到她们一向一本正经做事雷厉风行的主任会问的这么直白。 白粥呛到喉咙口,并不好受,冬青一张脸都憋的通红。 “是的……”放下碗,冬青小声地吐出一个字。 温母夹了一筷子肉酿豆腐盒子到冬青碗里,“他该做的措施都做了吧?” 冬青:“……” 硬着头皮,冬青只能点了点头,粉白的指尖抠在碗边,指尖都在充血。 “你也别总由着他折腾。”温母心底里高兴,但是当着冬青的面又不好表现出来,掩饰般的清咳了几声,“晚上还是要早点儿睡。” “温言性格某些点和晏辞挺像的。”温母寻思了半天,终于寻思到一个合适的词,“抖儿贱。” 抖儿贱…… 真的是亲妈吗…… “三天不训能上房揭瓦,蹬鼻子上脸。”温母点点头,“你不能总由着温言,他想干嘛就干嘛,想几时折腾就几时折腾,他再这样你就训他。” 训他…… 冬青低着头,耳根子也开始充血。 她不敢训,温言言那么乖,直男式乖巧。 白粥上飘着一块煎的金黄的豆腐,一层油花晕染在豆腐周围,冬青咬了一口,鲜嫩的肉汁带着滚热的肉糜在口中散开来,给寡淡的白粥加了点油盐香。 温母心情好,看着准儿媳妇心情更好,“你们有情况一定要告诉我。” “什么情况?”冬青一头雾水,不知道温母说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温母喝了一口稀粥,只笑不答。 好不容易吃完了早饭告别了温言,冬青拎着书在温母慈爱的目光下落荒而逃,同时还不忘“训”正在工作的温言。 【吾妻:温总监,麻烦温总监看到消息还请扣个1。】 【言言:1。】 【吾妻:……】 紧了紧怀里的书,冬青停在了楼道口,给温言发消息。楼道口向阳,阳光顺着光秃秃的枝丫透过,打在人脸上,有一丝说不出的舒适。 【吾妻:抖儿贱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言言:?】 温言推开手机,瞥了眼电脑屏幕。他们项目组已经开始了最后的收尾工作,移动端的app只等着开年在手机应用商店上架。 【吾妻:你不知道吗?】 温言改了一行代码,拿过手机给冬青回消息。 【言言:知道。】 他妈以前训他爹的话,他还记得。老温工作太忙没时间吃饭,胃病犯了的时候,他妈就会骂老温抖儿贱。 【吾妻:主任刚才和我说你性格有点儿抖儿贱,让我每次别由着你折腾,晚上早点儿睡。】 【吾妻:主任还说,你再折腾就让我训你。】 【吾妻:所以,以后晚上早点儿睡啊温言言。】 温言:“……” 【吾妻:你尴尬不?】 就问你尴尬不尴尬?不能她一个人尴尬,刚才她吃饭的时候恨不得头埋到碗里。主任实在太直白了。 【言言:不尴尬。】 指尖点了下空格键,温言又回了一条消息过去。 【言言:一周4-5次,很合理,有其科学依据。】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科学依据,了解一下! 冬青:????当个人的呢…… 随机50个红包! 忍不住为乖宝宝时浅申个冤:我…没有早恋o.o别听晏辞瞎说 【泥萌!一定!木有!收藏!我!专栏,哭唧唧,都说晏辞和时浅会单开一个不v的小短篇,苏衍和苏安的文案也早就放了,看一眼泥萌评论,我差点晕出去哭唧唧orz 58、金针菇番茄酸汤 想上你 又过了几天,倪烟依旧每天都插手早读课,上英语课的时候搬个凳子坐在教室后面一边听课一边摸手机,偶尔才会记几张听课笔记。 冬青记在心底,暂时什么都没说。 上午,冬青上完课回办公室,几个老教师聚在一块闲聊,见冬青进来一时都收了声。几个老师推搡了会,有一个资历比较老的老师才问:“冬青老师,学校论坛上的消息你看了吗?” “那个论高二某班主任所带班级成绩一降再降的帖子吗?”冬青抿了口茶,了然。 “不是那个,啊哟,冬青老师就是你们班听课学习的那个,貌似主任也认识的那个小姐。”问话的老教师摆摆手,“唉,我们当老师的谁没被骂过啊,都不知道被学生在背后骂过多少次了,送走一届又一届,届届都骂差不多的话。” “哈哈哈哈哈。”办公室中其余老师纷纷笑起来,冬青也忍俊不禁,说实话那个帖子她早就看到了,点进去从一楼看到最后,半点气都没生。子虚乌有的事,她犯不着生气,她带的班级就上次第四次阶段考试惨遭滑铁卢,其余考试排名基本都是保持在年级前三,最后一次期末考试更是稳稳地拿下了年级第一,不管是单科还是总分,稳占年级第一。 “那是什么帖子?”冬青放下茶杯,转而打开手边的笔记本电脑。等待开机的间隙,平时和冬青关系比较好的老师靠在冬青的办公桌边,悄悄问:“你们班那个代课吗?” “蒋老师没让她代课。”冬青输入开机密码,“她一般就看看早读。” “老蒋要是敢让她代课,家长闹到教育局举报,一举一个准,没准让她进来的那位都要倒霉。”一个老师以手挡在嘴边压低了声音说到。 “老蒋精着呢,我昨个儿在食堂吃饭碰到她,她和我说现在她早读任务提前一天布置,上课听写。” 冬青一听,轻笑出了声,“蒋老师昨天也和我说了。” “啊哟,哈哈哈哈哈。”几个语文老师撑着桌子边缘笑,“不是,你们说那位图啥呢?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天天被学生骂。” 图啥呢? 图温言呢呗。 冬青点进学校论坛,论坛常驻首页盖高楼的帖子大半都是讨论老师的,加精的帖子全是分享课堂笔记试卷错题集的,有认真讨论学习的也有浑水摸鱼的。 “诶诶诶,就是这个。”靠在冬青办公桌边的老师拿手指了指电脑屏幕,冬青依言点进去。 【八一八高二一班某新来的睿智实习老师】 【我爱数学数学爱我:楼主暴躁老哥,学理化的,对!就是高二一班的,本贴不接受反驳,你要是反驳我,我就禁言你,你当我开会员是为了好玩?】 【我爱数学数学爱我:可能你们都不知道一班新来了一个睿智的“实习老师”吧,别问我为啥加引号,因为这位睿智的小姐姐并没有考到教师资格证。据班级某位路子很野的太子爷透露,这位小姐姐并非科班出身。】 【我爱数学数学爱我:来来来,现在我就给你们八一八这位小姐姐是多么的睿智。你们见过听写只听写25个单词的英语老师吗?因吹斯听,25个当中还有18个不是课标里面的,我也不知道那18个单词哪里来的!可能她做梦梦里梦出来的吧。就问你们感动不感动?哦,还有某天早读课我问她倒装句式,她叽里咕噜讲半天不知道讲的什么玩意!】 【我爱数学数学爱我:换老冬同志来肯定都比她讲的好,我们老冬不但会讲英语,物理也是杠杠滴,上次她监考我们物理,人家老冬同志咬着红笔杆在写试卷后面小球运动的大题啊!我上去就是一个爆笑哈哈哈哈。关键是,老冬同志还做对了……】 “……”冬青看到这句“换老冬来讲的肯定比她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帮小崽子典型的只许他们黑她不准外人黑她半点。 “诶诶,老冬,真事?”一个凑过来看帖子的老师抵了抵冬青的胳膊。 冬青点点头。 “看不出来啊,我们老冬同志全能教师啊。” “没有没有。”冬青哭笑不得,解释,“上次和杨老师调了监考场次,监考期间没事做,正好试卷又多出来几份,我就拿了看看顺便做做打发时间,就对了几道题,碰巧碰巧。” “真是,谦虚什么。”一个老教师把茶杯盖子一盖,继续打趣着冬青,“以前我还带过温言他们班,高一没分班的时候。温言那会也是,物理好,回回满分,上课睡觉也能拿满分。主任那会子天天在外面巡视,十回有七回能逮到温言在睡觉。这叫什么?这叫夫妻相。” “哈哈哈哈哈。”几个老师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说曹操曹操到。 脑右下角跳出一条di推送的新闻。 红色的边框很打眼,自下面黑色的任务栏下面缓缓地跳出来。 #di联手bs,霸道总裁di与温婉小娇妻bs能擦出怎样的火花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霸道总裁di? 温婉小娇妻bs? 冬青:…… 这哪家的新闻,标题起的这么喜感? 好巧不巧的事,di推送的这条消息配了个小图。小图上的几个人,冬青一眼扫过去,认识三个。 最左边的陆瑜、温言以及正中央的沈亦白。 鼠标移到红色边框上的白色叉叉部位,冬青点了下去。结果,下一秒页面被迅速覆盖。校园网十分流畅,几乎是瞬间新闻页面就被完整的呈现出来了,现场图片和视频半点缓冲也没有,全部清晰无比的显示在页面上。 “看看,我们老冬同志上班都不忘关心关心自己老公。” “是啊,到底年轻啊。” 围在冬青身边的几个老师又开始逗趣。 冬青红了耳尖,想起来今天早上还没起床的时候,温言抱着她好像有说过上午要和bs签合同。她以为就是找个会议室,双方负责人坐下来喝杯茶握个手签个字,没想到仗势这么大。直接在市中心的广场上铺了红毯搭了个台子,她没看错的话到场的还有市里的领导。 “点开看看呢。”一个老师催促道,“我们家那位好几天就开始研究了,昨个儿研究了半宿才买了di和bs的股票,信誓旦旦地和我说必涨必赚,不涨他直播家务全包。” “哈哈哈,我们家那位也买了,说是买的可靠消息。” 冬青点开。 视频中万里晴空的天飞过一群白鸽,市中心的喷泉广场前铺着红毯,临近喷泉池的地方搭了个临时的高台,高台前摆了一圈又一圈的庆典花篮。 红色的幕布上印着“di携手bs,科技永不止步”,正对大通银行的巨大led显示屏上轮播着“上善若水,魅力古都”的宣传片,层叠的喷泉全开,浪白的水柱喷洒到高空中,盛开出一朵又一朵透明的浪花,清脆的水声不断,像是磅礴汹涌的大海,潮声永不间断。 di几个高管全部到场,皆是一身正装。温言一身纯黑的西服,站在台子偏左侧的地方,额前黑色的细碎的发被冷风吹的略略的散开,唇畔的弧度若有似无,温润之下稍显清冷。 陆瑜一身烟灰色西服,正跟在一堆领导身后有一下没一下的鼓掌。 沈亦白全程没什么表情,一言不发地和市里几个领导握完了手,握到温言的时候不知道对温言说了什么,温言习惯性轻眯了下眼,随后挑开一个笑。 事业有成的男人最有魅力。 冬青捧着水杯,越看越觉得她们家温言言好看。 看完视频,几个老师聚在一块聊了会股票,到了吃饭时间又约了一块去食堂吃午饭。冬青整理好办公桌,耐心地等着下课时间。 上午四节课,两节语文课两节英语课,倪烟这会正在听课。下课前五分钟,冬青拿过桌上的心理学和教育学的书去了班级。 还没到班级门口,电话就响了。冬青接了电话,将手里的书放到走廊的阳台上。 “言言?” “嗯。”温言嗯了一声,长指捏上系好的领结,扯着领结松了松,“吃饭了没?” “没呢,等会去吃。”冬青想到刚才得视频,飞快地看了下四周,此时正在上课,教室外面静悄悄的,冬青压低了声音,“言言,我突然有些理解你为什么有时候看我穿套装想……”含糊了一下,冬青细不可闻地吐出一个字,“我” 想……我 温言自发地填了一个“上”字进去,意思通顺了。 “嗯?” “因为我刚才看视频也有那么一点点想……”又是一阵自动消音,冬青红着耳尖吐出了又一个字,“你。” 想上你。 温言单手插在西服口袋中,支着一条腿斜靠在车边,听见冬青猫叫似的声音,低敛着眉目,蓦得一笑。 唇畔的弧度上挑。 陆瑜解开西服纽扣,在离温言几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喊:“温总监?温言?” 冬青屏息,紧张地不敢说话,呼吸频率快了不少。 温言拿着手机,听着电话中冬青越来越快的呼吸声,低低地笑出声。 “晚上再收拾你。” 陆瑜又喊了一声,“温大爷?” 冬青隐隐约约听到电话那边陆瑜在喊温言,拿手背碰了碰滚热的脸颊,“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我、我们晚上再、再说。” 温言又笑了一声,心情愉悦,“可能要很晚,怎么办嗯?” “没、没事。”冬青说完咬住了下嘴唇。 天…… 她和温言都在聊些什么…… “晚上有庆功酒会,我尽力早点儿回去,等会要和bs科技的人吃饭。”温言简单地把日程交代了一遍。 “啊好……” 挂了电话,冬青仰头看着碧蓝的天,吸气,呼气再吸气。等会她要去和倪烟谈话,冷静冷静,老冬你冷静一点啊啊啊。 “叮——”下课铃响起后,寂静的楼层发出宛如山洪爆发时的声音,桌子碰撞的声音夹杂着学生们的吵嚷声,热闹程度不下去菜市场。 冬青收好手机,一个转身撞到正好出门的蒋老师。蒋老师一手举着书,点了点头,笑着打招呼:“冬青老师,有事?” “没事,辛苦了蒋老师。”冬青视线转到班级后面,没见到倪烟,“诶,倪烟呢?” 蒋老师换了个手拿书,示意冬青靠过来,压低了声音说:“在老校长办公室呢。”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躺平任你玩。 冬青:丑拒! 随机50个红包 抖儿贱是卿式方言!我自创的!理直气壮!就是皮中带贱,很迷人的贱,撩人的贱! 对啦,悄悄告诉你们,老师真的会看论坛,班级里八卦一般也知道!但一般都不会说出来,大多数老师心理素质都蛮好的,尤其是老教师……教了那么届学生,心态贼好,早就看淡舆论风云hahaha,想当老师千万不能动不动就生气,不然会被学生气死 59、金针菇番茄酸汤 看直播 冬青抱着几本书进了班级里,班级里学生看到冬青手上收拾课本的动作皆是一慢,以为冬青有什么事要宣布。 在越来越安静的氛围中,冬青说:“没事,你们先去吃饭吧,已经下课了。” 冬青话音刚落,教室中又立马吵闹起来,男生们收拾好书桌又勾肩搭背的去食堂吃饭。临近放寒假,学生们多多少少都有些浮躁。 很快,教室中只剩下冬青一个人。 冬青抱着几本书走下讲台,走到了倪烟听课的位置,放下手中的书,站在窗口,一边看楼下嬉戏打闹的学生一边在心底组织等会要说的话。 倪烟应该是听课中途被叫走的,书和包什么的都还在桌子上。 冬青靠在窗口,看了眼倪烟摊开放在桌子上的听课笔记。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温言也。 人声鼎沸的教学楼渐渐安静下来,楼梯口不再有学生嬉闹的声音,四下里重归宁静。晴朗无云的冷天,窗外略过几只扑棱扑棱的寒鸦。 温言言现在应该是被好吃好喝伺候着,而她现在站在这里饿着肚子等情敌。真是,想想就想罚温言抄书。 寂静的楼道中想起尖细的高跟鞋的声音,“咚咚咚”的,可以判断出走路的人很急,踩下去的时候使了不少力。 冬青转过身子,背靠着窗花边缘,等着倪烟进来。 倪烟低着头冲进教室,直直地向后门走开,中间还撞歪了好几张课桌,本人却浑然不觉。敞怀穿着的米色风衣被疾走带起的风向两边吹开,垂在肩头的长卷发也向两边分散。 倪烟一把合上摊开放在桌子上的听课笔记,还来不及抽开又被冬青压住。 冬青的手压在被倪烟合上的听课笔记上。倪烟用力想把听课笔记从冬青手底下抽出来,没抽动。 倪烟低着头,挑染成棕色的长卷发笼在她脸颊庞。 冬青看了一会,解锁了自己的手机,点进学校论坛点开了和倪烟有关的那个帖子后,将手机放到听课笔记上,缓缓地推向倪烟。 “你什么意思?”倪烟低着头问,声音微颤。 冬青一时没言语。 她其实很同情倪烟,倪烟只是一个看不清现实的跳梁小丑。何必把自己弄的那么难堪呢?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如果她是倪烟,她会过得很洒脱很大方,恭喜完温言之后继续做温言的小青梅,何必把两家关系弄的那么尴尬呢?何必在学校被学生嘲讽呢?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倪烟突然抬头,眼眶通红,有些歇斯底里,“是,我被老校长找了谈话,暗示我没有插手课务的权利暗示我不适合当老师暗示我耽误学生,您满意了吗冬青老师?” “倪烟,你很自私。”冬青火气上来了,她不是来看倪烟笑话的。要是她想,她早就把倪烟赶出她们班了,哪里轮得到倪烟在她班级里指手画脚。她是班主任,她可以向年级组申请向主任申请重新安排别的班级给倪烟学习。 “自私?”倪烟红着眼眶,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是,是我自私,那请问你就不自私吗?你就是一个合格的老师?你在期末的时候没有丢下一群学生不管不顾的回到s市?冬青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自私?” 冬青压在倪烟听课记录上的指尖越发的用力,指尖隐隐泛白。 “倪烟,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不擅长和别人争吵,却被倪烟气的不轻。 “呵呵。”倪烟一声冷笑,“不就有张教师资格证?” “倪烟我看你不仅自私还没脑子。”冬青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蛮不讲理的人。 “有几点,我想先申明一下。第一,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你要是觉得你是个笑话,那ok,我没意见。第二,无关那张教师资格证,我请问你你是抱着什么态度来学校的?热爱教育事业吗?真心想从事教育事业吗?” 冬青冷笑,“醉翁之意不在酒,教育于你如同儿戏。你自私自利,不懂审时度势。你说你想考教师资格证提前来学校听课学习,你的态度呢?” 冬青抽过倪烟手中的听课笔记,一张一张翻过去,“这就是你的态度吗?班级学生课堂笔记都比你记的好。” 合上听课笔记,冬青抱过旁边的一摞书放到倪烟面前,“你教育教学大纲看了吗?考试范围考点重点难点易错点烂熟于心了吗?教育学心理学准备了吗?” “没有,你都没有。你只是每天想到什么做什么,随意插手课务干扰蒋老师正常的上课进度,因为你的无知和愚蠢凭白给学生加重负担,让他们疲于应付你早读时层不出穷的永远不在考试大纲中的听写。”冬青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完,说完有了一丝畅快感。 倪烟一把扫落桌子上厚重的心理学和教育学的书,卷发被泪水打湿,黏在脸上,整个显得十分狼狈,“那现在你满意了吗?” 冬青拧着眉头,被倪烟堵的不轻,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书,一一整理好,重新放到桌子上,“我来找你并不是来和你吵架的,这些教育学心理学的书考教师资格证都会用到。如果你真想当老师,希望你花点时间看看,做一个认真负责的老师,而不是拿学生的未来开玩笑,把教育当儿戏。” 态度决定一切。这是温言给她上的第一课,永远不要对自己失去信心,永远向上,永远热爱这份职业,永远地认真负责,在适当严厉的基础上试着去理解学生包容学生,尝试和学生做朋友。 冬青说完就走了。 倪烟看着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走了的冬青,蹲下身子捧着脸嚎啕大哭。这一次,是她输了,输的彻彻底底。从小她就是家里的小公主,想要什么有什么,几乎就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没有压力没有挫折,直到遇到了温言。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了呢? 少年时的温言清隽温润,少年气还未被磨去,她见到温言的第一眼就对这个大哥哥抱有好感,那时候作为一个妹妹跟在温言身后也挺开心的,哪怕温言不爱说话只专注于自己的事。可是,可是,那时候只要看着他都是满心的喜欢。 真正想要占有温言成为温言哥哥的女朋友甚至是妻子,是温言毕业工作后的第一年。 那年也是这样的天气,临近放假过年,她和家人一起去温家拜访,坐在客厅闲聊的时候,温言突然回来,带着一身外面的风霜,眉间清冷疲倦,少了平时的温润,一身黑色的西装显得他腿长腰窄,靠在门边紧抿着唇,长指抽开黑色的领带。 她捧着水杯有些局促的坐在沙发上,喊了声:“温言哥哥。” 抽开的领带在温言的手腕骨上饶了几圈,听到声音,温言解西服纽扣的手一顿,轻眯着眼看了眼倪烟。 就是那一刻,倪烟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温言长大了,蜕了少年气,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再然后,她总是听到温言升职的消息,从组长到项目负责人再到今天的高级总监。 她想要温言的念头越来越强烈,怎么也收敛不住。温言一直没有女朋友,她以为再过几年凭她家和他家的关系,她能…… 哪怕不喜欢也可以,她就是想要温言。 而现在温言不是她的,社会同样很残酷。她凭借家里的关系被硬塞了n中,可是那又怎样呢?被学生骂,被家长投诉,被同事瞧不起,被老校长找谈话…… 因为学历不够,因为没有教师资格证。 倪烟捂着嘴巴,靠着课桌压抑的哭着,精致的妆容很快晕开,眼妆唇妆全部化开了。 冬青走到楼下,仰头看着晴空中的一轮寒日,盯了好久。直到眼睛发酸才别开眼睛。吸了吸鼻子,冬青拢了拢袖口,她突然很想抱抱她们家的直男温总监。 想来,她这一生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小时候有冬花为她保驾护航,现在有温言。 下午没课,再加上临近放假,冬青直接回了家,回了温言的公寓。她和温言现在好像是同居关系,有时候温言住她那儿,有时候她住温言这儿,反正温言言就是不准她有一天晚上不在他身边。 从包里翻出温言早就给她的钥匙开门进去,冬青拎着从超市买的新鲜蔬菜和肉类进了门,换好拖鞋后去了厨房。 经过倪烟那么一档子事,冬青彻底没了吃晚饭的欲望,温言今晚也不会回来吃饭,她就凑合凑合吧。 洗干净砂锅,冬青习惯性摸出手机点进微博打开日食手札的视频,一边看小视频一边处理西红柿。 “今天教大家怎样做出高颜值的番茄酸汤,家里来客人上一道卖相好味道好的汤品是非常加分的,最重要的是还十分简单。”视频中得女声普通话极好,字正腔圆,连冬青这个语文老师都忍不住甘拜下风,只是听起来有点儿耳熟。 “说起来,我家儿子特别喜欢吃番茄,这也是为什么你们总看我做番茄类菜品。” 冬青拿刀在番茄顶划十字的手一顿,对这个博主的好感度更是蹭蹭往上涨。她们家温言言也非常喜欢吃番茄! “番茄画十字,放进温水中浸泡,然后撕掉番茄外皮将其切成小块,最后再下锅炒熟,炒到番茄出汁变软即可,加水炖煮。” 经过多次锻炼,冬青的刀功越来越好,利落地将番茄处理好,冬青在炒番茄块块的同时又洗了一把金针菇,预备等会放进去一块炖煮。 温言不在,公寓里稍显清冷。 冬青盛了一碗汤,打开电视,一边喝汤一边啃苏打饼干,番茄汤清酸开胃,配合奶盐味的苏打饼干,正正好好,酸咸适中。 随意地换了个台,冬青还没看几眼,微信视频的声音响了。 陆瑜的? 冬青咬着奶盐味的苏打饼干,摁下了绿色的接通键。 “来来来,今个儿陆哥哥心情好,给你直播直播你们家温总监,帮你看着他有没有背着你有其他的小姐姐。”陆瑜贱兮兮开玩笑的声音传来。 冬青牙尖用力,一口咬断了苏打饼干,被饼干屑呛了一下。陆瑜是真的自然熟! 陆瑜的手机晃了一圈,冬青的视野逐渐开阔。 庆功宴在一个很大的带游泳池的别墅中举行,香槟美人,一样不缺。泳池中澄澈的水映着暧昧熏黄的光晕,晕出浅浅的蓝,池壁上光影绰绰。 作为主角之一的温言却坐在角落里的白色沙发上,领结被抽开,西服钮扣也被解开几颗,手臂斜搭在白色沙发背上,轻眯着眼,慵懒的样子。 “你们喝酒了?” “啊?嗯,不可能不喝。”陆瑜关键时刻还是替温言解释着,“放心,你家温总监猴精着呢,都是他手底下的人替他挡酒。” “嗯。” 冬青猜测温言此刻应该是微醺的状态,却偏偏该死的性感。黑色的西服外套打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质地精良的衬衫,衬衫下是没有半点赘肉的腰腹,衬衫扣子一颗也没解开,凸起的喉结半遮掩在衬衫下。 禁欲,慵懒,而又性感。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也就只能靠色.诱才能让老婆多看我几眼了。 冬青:看你 随机50个红包 没有什么撕逼大作战,因为不是娱乐圈。嘿嘿嘿,在学校里被学生嘲讽被校长找谈话被其他老师不耻,是最难堪的。倪烟到学校学习的做法其实挺nice,奈何她有点儿蠢,插手课务不讨学生喜欢……emmm本性不算坏,就是看不清自己。对温言吧,有点儿类似于好的东西我就要得到。这种人,社会上也挺多的。 60、金针菇番茄酸汤 不负责 温言言,真妖孽。 冬青咔嚓咔嚓地啃着奶盐味苏打饼干,看着视频中的温言。 温言的对面停驻着几个穿着抹胸长裙的小姐,一个比一个知性优雅,一抹系带掐的腰肢纤细,指尖捏着香槟杯,轻晃间,酒晕浅浅,红唇勾人。 温言左臂搭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拿着手机,解锁,摁灭,又解锁。 几个漂亮的小姐就围绕在温言的身边,脚步犹移间却又一个都不敢上前。 熏黄的灯光暗淡幽深,高大的棕树环绕在四周,树下并排着白色的躺椅,一个个西装革履社会精英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间或,男人和女儿在角落调着情,丝毫不避讳,屋内屋外皆是香槟美人。 陆瑜几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温言身边,半遮着手机,挡住温言的视线,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温言停下有一搭没一搭解锁手机的动作,掀起眼皮看了眼陆瑜。 “啧,还能什么?”陆瑜冲温言挤挤眼,“漂亮的妹妹,九妹九妹漂亮的妹妹,九妹九妹透红的花蕾,九妹九妹可爱的妹妹。” 陆瑜唱的很小声,话语中饱含揶揄。 冬青没想到陆瑜会突然唱起这首歌,猝不及防又被饼干屑呛了一下。 舒了舒胸口,冬青捏着苏打饼干,放缓了呼吸,静静地等着温言的答案。 温言:“……” “怎么样?美不美?哦,你这么美,你这么媚,你这么美,你是寒冬里的花蕾,你是西施搅乱了春水,你是天使般的恩惠,你是我宠爱的贵妃。”陆瑜说到一半,突然开唱。好在陆瑜大学时期就是计算机系的麦霸,每年迎新生送老生晚会都要上去撑场子,这会子唱开了也不算难听。 温言瞥了陆瑜一眼,“你cpu坏了?” “什么?”陆瑜一时没理解cpu什么意思。 “脑子。” 你脑子坏了。 冬青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们家温言言能不能再可爱一点。 温言听到冬青的笑声,视线转到陆瑜身上。 “okok。”陆瑜把手机扔到桌子上,双手举高,搭在脑后,“服了服了,麻烦温总监别用这种目光看我,我还小我害怕。” “温言言?”冬青出声。 温言喝了酒,整个人这会懒懒散散,变得不爱说话,表情一收,不复往日的温润。 冬青小小地叹了一口气,“我炖了番茄酸汤,给你解酒,奖励你的。” “嗯。”温言垂眸,看向视频中的冬青。 客厅里开了空调,冬青穿了件深蓝色的束腰连衣裙,泡泡袖的袖口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腕子,在室内暖色的灯光,细白腕子上细细青色的经脉都可以隐隐看见。 温言滚了下喉结,微闭着眼睛,收手长指又捏松了领口的一粒扣子,锁骨隐现。 “那我先挂啦,等你回来。”最后一句,冬青说的略羞涩。 “嗯。” 视频被挂断。 靠在沙发边看热闹的陆瑜“啧啧”出声,毫不留情的吐槽温言,“哥们,你啥时候变得这么腻歪唧唧了?” 跟个小奶狗一样,要冬青哄着。 温言背往后一靠,彻底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最后一次测试什么时候?” “年前啊,25,26这样。跑完放假。”陆瑜也累了,靠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想到不久前看到的一个段子,拿脚踢了踢温言,问:“你说你图什么呢?” “好好金融工程学到一半转到计算机,熬夜熬的猪狗不如有媳妇不能抱,你图什么呢?” 陆瑜颠了颠手机,“二代学金融,操纵牛与熊,屌丝学金融,知道啥叫怂;二代学金工,回家当股东,屌丝学金工,怒喝西北风;二代学经济,可做总经理,屌丝学经济,敲门卖安利;二代程序员,除非是脑残,屌丝程序员,死时趴键盘。” “你说,你是不是个脑残?” 温言一哂,呼出的气带着清谈的酒香,喉结上下滑动了下,想家里那位小女人想的血脉都在沸腾。 那个小女人明明很怕被人骂,时时刻刻都想尽力做到最好,只求少挨点骂学生能成长进步,问理由,只有一句:我喜欢呀。 “可能是喜欢吧。”温言说完,豁然起身,单手插进西服口袋中。 “你干嘛?这就走了?”陆瑜屈指压着额角,昨晚熬夜赶报告,没休息好现在头疼。 “嗯。” “你开车?”陆瑜一惊。 “我还不想进局子,叫了人过来接。” 冬青啃完一袋子苏打饼干,收拾好茶几,趿拉着白粉的兔子头绵拖鞋去厨房准备重新炖小半砂锅酸汤。 怕温言饿,冬青又泡了半碗乌冬面,听着砂锅中“咕噜咕噜”的声音,冬青看着窗外灯火阑珊的城市夜晚,心底柔软的一塌糊涂。 有家,有值得等待的人。 最平凡不过的生活,是她全部的期待。 揭开砂锅盖,浓郁清新的番茄味扑面而来,冬青的脸颊被湿热气熏的微红,拿筷子搅开砂锅中的软烂的小番茄碎块,冬青吮吸着蘸满汤汁的竹筷。 她发现她最近被温言带的也越来越爱吃番茄了…… 温言打开公寓门,带上门后,脱了皮鞋,一边解着外面西服的纽扣一边向客厅中走去。拐过玄关,空气中番茄酸汤的味道越来越浓郁。 脱下西服外套,温言随手将西服外套丢到客厅沙发上。厨房中,冬青拿木勺缓缓地逆时针转着圈,收着番茄汁。 温言靠在厨房的玻璃门边,双手插在西服裤中,轻眯着眼看着离她不过几步远的小女人。 冬青拿小勺舀了点浓汤,尝了尝,唇刚碰到木勺边,被滚热的浓汁烫了一下,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拧了眉头,偏过脸,吐了吐舌头。 烫死她了。 浓稠又鲜红的番茄酸汤,被薄薄的一层清油覆盖着,热气发散不出来,看着并不烫。 粉嫩的舌尖被烫红,冬青的脸颊也慢慢转红,轻咬着舌尖转头间看到了立在门边的温言。 温言挑了个轻薄的笑,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比平时更加勾人。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完,就被温言止住了。 温言长腿几步走到冬青身边,单手揽过冬青的腰肢,带着她反身靠在大理石流理台边。微凉的长指抵在冬青唇上。 冬青眨眼间,温言干燥的手指被她呼出的气流打湿。 舌尖还在木木的疼。 冬青轻咬了下舌尖,下意识舔了舔唇。 温言轻笑了一声,低头,呼出的热气轻抚过冬青脸颊上。冬青闻到了阵阵酒香,让她沉沦的酒香。 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和上次的百加得朗姆酒比怎么样?哪个味道会更好? 冬青垫了垫脚,发现垫脚的姿势不舒服,干脆脱了兔子头绵拖鞋,双脚踩到了温言的灰色棉拖鞋的鞋面上。 双手勾上温言的脖子,冬青贴着温言,“言言?” “嗯。”温言揽着冬青,一直以来高速运作的大脑已经懒得去思考。 可能陆瑜说的没错,二代程序员除非是脑残,他放着老婆不饱天天搂键盘,不是脑残是什么? 冬青发现,温言只要一喝就酒就会特别安静特别乖,整个人除了嗯嗯嗯,多余的一句话也没有。 贴着温言的胸膛,冬青慢慢地凑了上去,舔吮上了温言紧抿着的唇。 温言不为所动。低垂着眼帘,任由冬青胡作非为。怀里的女人动作生涩羞怯,磕磕绊绊,半天都在一个地方游弋。 湿热的舌尖滑过,冬青收了回去,“我今天把你们家小青梅收拾了。” “你家小青梅哭了。” “哭的很惨。” “我有点儿同情她,可她又不值得同情。不努力的人不值得被同情。” 冬青说完,又贴上了温言的唇瓣。温言的唇瓣上沾着酒香,不浓郁,却十分幽淡,一沾就醉。 让人上瘾。 让人克制不住地想去亲吻,不想停下来。 可是,温言今晚出奇的乖又出奇的不配合。往常冬青只要稍微主动一点点,露出半点配合他的意思,就会引得温言拿过主导权。 而今天,温言半点反应都没有。隔着衬衫,温言身上温度越来越烫,冬青收紧环在温言精瘦的腰上的手,环紧又松开,松开又换紧。薄薄的一层衬衫下,温言的身形轮廓越来越清晰,背脊骨,没有一丝赘肉的腰窝,挺硬的胸膛…… 冬青又要凑上去的时候,温言仰头避开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喘息着。 再低头,看向冬青,温言说:“随你。” 随她…… 什么叫随她…… 冬青心底里莫名窜上一股委屈,温言非暴力不合作的行为让她一时无所适从。 “你开心就好。” “……” 冬青更委屈了,左脚从温言的拖鞋鞋面上拿下,另一只脚也跟着拿下,等两只脚都踩到自己拖鞋鞋面上的时候,温言又开口,“她不是我小青梅。” “……”倪烟要是听到这句话能立马哭的山崩地裂。 呵,这就是男人,爽完就拍拍屁股走人。 “我和她不熟。”温言继续说。 不熟? 不熟能去你家?不熟双方父母都认识?不熟能喊温言哥哥? 温言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捞过想走的冬青,掐着她的腰肢使他贴向自己,揽在她腰间手臂微微用力,将她又抱着站到自己脚面上。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只撩到一半就跑?”温言歪头,打量着小冬青,“只撩不负责,什么习惯?” 冬青抬腿,还想溜,却被温言长腿固定住,细白的腿被温言压着动弹不得。 温言情商见长。 被温言禁锢地动弹不得的冬青第一反应就是温言情商见长。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亲一下会耳红,牵半天手什么反应都没有的纯纯的温言。 现在的温言简直让她毫无抵抗力。 智商情商双飞,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人前温润如玉,人后耽于情欲。 可偏偏,无论那种温言都让她拒绝不了。 温言单手揽着冬青,另一只手早就不安分,这时候冬青穿裙子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裙摆撩上去即可。 靠着流理台,冬青推了推温言,问:“你们什么时候放假?我想去s市把奶奶接过来。” “乖。”温言哑着嗓子,不满地贴上冬青的唇,“等做完再说,放假我和你一起去s市。今晚我们换个味道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你撩的你负责。 冬青: 随机50个红包 61、冰糖葫芦 被围堵 又是一夜浮沉,炖煮的烂熟的番茄酸汤无人顾及,热度逐渐消散,味道由浓转淡,被另一种靡靡的味道取代。 第二天,英语早读课。 冬青一反常态地没有先拎着书回办公室,反而待在了教室。 悬挂在黑板上方的闹钟滴滴答答的走着,分针转过了小半圈。 冬青一手撑在腰上,腿略弯着靠在讲台边,时不时揉着腰侧。 晏辞早读一向是半梦半醒的状态,背完了听写的内容。晏辞舔了舔干燥的唇角,眼皮下搭,头小幅度的点了下,念念有词的声音渐弱。 时浅默念完句式要点,习惯性抬头看了看挂在黑板上的钟,却发现冬青的视线落在她身侧,眼角的余光转过。 果然。 课桌下,时浅抬脚,慢慢移到晏辞脚上,不轻不重地踩了下去。踩完收回,时浅不动声色地捧起书,继续读着句式要点。 晏辞清醒了,他有起床气,清醒后的几秒时间内,脸色并不好看,唇线下拉着,一副老子不爽别闹我的表情。 又过了几秒,晏辞抬手揉了揉额角的发,想明白了刚在是谁在踩他。时浅那一下并不疼,但是踩在他脚上,让他有点儿变态的开心。 晏辞支着下巴,看着书后的单词表,打了个哈欠。 可能,最近他有点儿犯贱。 脚伸过去,晏辞支着下巴,并未看向时浅,语调困倦,“给你踩,要不要再踩一下?” 撑在讲台上的冬青再也看不下去,走下去,屈指敲了敲晏辞的课桌桌面,示意晏辞认真上早读。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倪烟都没有露面。 冬青松了一口气,她真怕倪烟听不懂她的话,不识时务今天还跑来上课。 临近放寒假,班级里的学习氛围越来越浮躁,尤其是最后三天,一群小崽子早就按捺不住躁动的心。 冬青察觉到,没怎么说,还是该上课就上课,其他任课老师逐渐减少了布置的作业的量。 最后一天,最后两节课,冬青给这群小崽子上课的时候,一进班看到这群小崽子兴奋地发红的脸,没忍住笑出来了。 冬青索性放下书本,说:“我知道最后两节课也没多少人认真听课,我也不想对牛弹琴。是吧,我一个人在上面讲的口干舌燥心潮澎湃,你们在下面神游四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所以呢这两节课我们就趁机会随便聊聊,聊什么都行。” “哇?”冬青话音还没落,下面就是一阵欢呼声。 “安静。”冬青拍了下黑板,“低调点,主任会巡视,你们也不想我被主任找去谈话吧。”冬青歪头,笑了一声。 主任=温母。 晏辞吹了声口哨,不响,只有时浅一个人听到。 “哦——”学生们拉长了声音“哦”了一声,他们都知道冬青老师的男朋友是他们年级主任家的儿子。 “哈哈哈哈哈。”学生们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冬青单手撑着黑板,指尖蹭了蹭黑板,摸了一手粉笔灰。拍掉手上的粉笔灰,冬突然说:“随便聊聊之前给你们强调一件事,有关实习老师倪烟的事。” 冬青想了想,还是给倪烟留了面子,给她加上了实习老师的称呼。 下面一众学生静了一瞬。 “倪烟老师的学习已经结束,以后不会再来上早读,更不会代课。你们的倪烟老师刚出大学门没多久,再加上并非专业出身,可能有些不适应,给你们正常的学习带来些干扰,希望同学们这次包容她一下。” 这些话冬青本不想说,可是这是学校,看似是不受外界干扰的玫瑰园,其实学校是受社会各界关注最多的地方。如果不说清,倪烟的事被越传越玄乎,到时候她们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我知道你们委屈,可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是人总会有犯错的时候,倪烟老师也一样。”冬青点到即止,“如果你们将来选择师范专业,那么我希望你们能认真去对待这份职业。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老师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到学生,教你们的老师或许不是最出色的,能力不是最强的,但是能真正站到讲台上的老师必然都有一份合格的专业素质。” 以倪烟为例,冬青说的很含蓄,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一份能力一份收获,没有那金刚钻就不要揽那瓷器活。 “明白了吗?” “明白!” “我希望,你们要的人生是与你们的努力相对等的!” 冬青手臂搭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一群稚嫩的学生,笑了笑。 她知道她说的话,现在很多学生都不明白。不过没关系,走上社会接触面广了之后,脑子里总会自动浮现老师的话,那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明白。 冬青的食指指尖抵着粉笔,眉眼微弯,柔柔和和的样子。自从和温言在一起之后,冬青彻底由一个小女孩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女人,越看越有韵味。 “老师,你说闲聊是真的吗?” “真的。”冬青点了点头,“聊什么都可以,你可以和我吐槽吐槽你觉得难学的科目,讲讲生活中有意思或者让你困惑的事,聊聊大学专业也行,什么都可以。” “哈哈哈,老师我比较好奇你什么时候结婚?”那个提问的学生问的比较直接。 冬青一愣,抵在粉笔上的手纸微用力,“啪”的一声,粉笔被折断了。 “哈哈哈哈哈。”晏辞原本支着下巴在游神,游神回来听见这个问题,很给面子的笑出了声。 冬青老师好像很擅长挖坑给自己跳。 “这个嘛……”冬青词穷,微囧。总不能让她去给温言求婚吧。 “还早……”冬青呐呐地只说了两个字。她和温言才谈了不过三个多月。 “哇,那老师我们毕业之前能看到你穿婚纱吗?”一个提问完,另一个又跟着问。 冬青更囧。 “老师,你结婚我们有喜糖吗?我想吃巧克力!”很快另一个又跟上。 “老师,你会不会在我们高考的时候请假回家生孩子?” “老师你会不会请产假?” 下面问题一个接一个,冬青没有半点招架之力。现在的小孩子又大胆又八卦…… “……”冬青捏着粉笔,疲于应付,白皙的脸颊透着蜜桃粉。 晏辞挑了挑眉梢,笑得小虎牙尖尖就没收回去过。从书包中摸出手机,开机,晏辞迅速发了几条消息给温言。 【晏辞:哥,你和姐姐什么时候结婚?】 【晏辞:你们结婚,我们有没有喜糖?】 【晏辞:高三毕业之前我们能看到小冬青老师披婚纱吗?】 【晏辞:要是你们今年结婚,冬青老师是不是要请产假?】 【晏辞:最后一个问题,我仅代表个人提问,温总监什么时候让我做小舅舅?】 晏辞给温言发消息的时候,温言和陆瑜正在技术部调试程序。 di资讯在线的网站早就在和bs正式签合约的那天就正式上线了,因为捆绑了bs和di的游戏,di资讯在线网站的日点击量在稳定增长,短短时间内聚集了不少用户。 di游戏资讯在线页面干净整洁,没有嵌入任何不入流的小广告,浅蓝的页面配合各类游戏中人物的q版图标看上去十分舒适,每一款游戏都有一个对应的板块,根据左侧的导航栏找到对应的板块,点进去便是玩家分享区。首页推荐各类游戏板块中热度最高的话题,正中央则是视频区,一个又一个的视频被缩小到同样的大小,从页面最右侧向左侧缓缓滑动。 di游戏资讯在线可以进行在线直播,直播各类游戏,方便高玩录制教学视频,无须借助任何辅助软件,高清画质无损音质。最重要的是,直播视频的房间可以加密,如果你不想给其他人看,可以设置房间密码,只有知道密码的人才可以看到,方便了游戏中喜欢小团体聚玩的玩家们。 网站有专门的维护运营团队,一旦发现有人直播不入流的东西,会立马给予封ip处理,情节严重直接联系网警处理,所以短短时间内di资讯在线迅速积攒了一批高质量的用户,也留下了不少高玩。 陆瑜随便点开一款游戏,打开di资讯,建了一个房间,加密,“密码111111,6个1。” 温言靠在桌子边缘,单手环胸,另一只手中晃着半瓶纯净水,瞥了眼电脑画面。 “你进来了吗?我怎么看这边的在线人数是1啊?”陆瑜扶了扶耳麦。 “还没,稍等。”温言放下手中的纯净水,看了眼晏辞发过来的消息,回了个“?”过去。 随后才不紧不慢地点开手机上di资讯在线的app,这款app目前还没有在应用商店上架,预备等开年和陆瑜制作的游戏一块发布捆绑上市。 “怎么样?”陆瑜调整好游戏的窗口的位置,将di资讯在线的网页放大。 陆瑜的声音透过温言的手机清晰的传来。 “还好,画质被压了点。”温言点了全屏,“适配问题解决了。” “你开手机视频我看看,电脑上效果怎么样?”陆瑜关掉游戏。 温言退出全屏,点进房间中的“链接视频”按钮。手机页面中出现一个进度条,很快,进度条加载完毕,画面跳转了出来。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陆瑜的脸,十分清晰,清晰到陆瑜眼底的黑眼圈都可以看见。画质半点不模糊,丝毫没有油腻感。 “我看看。”陆瑜一把摘了耳麦,拿过温言的手机,点开了回放功能。di资讯在线自带历史回放功能,只要本机不清除暂时的历史文件,这些视频能自动保留一个月。 看到一半,陆瑜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到电脑屏幕上,凑近电脑,把视频当镜子照,“我靠,我这么憔悴了吗?黑眼圈这么重?” 温言抽过陆瑜手上的手机,“现在知道的不晚。” “你们有没有想过加个美颜滤镜啥的呀?”陆瑜扭头问,“这块市场前景广阔啊。顺便给我们这种又丑又憔悴的人一个遮掩的机会?” 温言左手拿着手机半抱着胸,背对着光,听了陆瑜的话,未置一词,看了好一会,半晌才挑了个轻薄的笑,“你会不会觉得要求有点儿少了?” “少了吗?” “要不要我再给你加个变声器。” “我草拟大爷的温言。”陆瑜一听就明白,温言是在拐着歪骂他娘们唧唧,又是要求美颜又是要求滤镜的。 两个项目组的组员聚在一起跑图排查bug的跑图,寻找网站漏洞的寻找网站漏洞,听到两位高层的直接的对话,集体抖了下肩膀,憋笑。 整个di都知道,温总监和陆总监是最好的搭档,两人经常怼着怼着就怼出设计怼出灵感。 “我没大爷。”温言淡声道。 “………” 拿在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声,温言划开手机就看到晏辞给他发的消息。 【晏辞:我替我们班学生来问问,你老婆都被他们围堵了,您就半点表示也没有?】 【温言:什么围堵?】 【晏辞:……】 【晏辞:最后两节课,你老婆说不上课了我们来聊天吧,然后就喜闻乐见的这样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因吹斯听 冬青:我不要主动! 随机50个红包 月底啦,看评论说泥萌的营养液都给了我,无以为报,就把我送你泥萌! 明天渣作者一大早就要赶车ww应该也是晚八点,如果不是也别打我!还有嘿嘿嘿,今天中午1点之前评论的每一个小可爱我都塞了红包!你们爱我吗!!!爱我啊!快说爱我!不然哭给你们看! 最后一句话共勉:我要的人生是与我的努力相对等的! 62、冰糖葫芦 来接我 下午五点多,还没到正式下课时间,冬青就宣布了放学。等学生们打扫完卫生,冬青挨个检查过一遍后才回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校园主干道边上的香樟树默然肃立着,在粗糙的大理石路面上投下浓重的荫影,学生们都背着厚重书包怀里抱着厚厚一摞书,不同于往日的沉闷,校园里每一个角落都在沸腾。 冬青踏下最后一级台阶,解锁了手机,看了眼时间。 差9分钟到6点。 暮色初起,湛蓝透明的天际逐渐被深蓝的阴影覆盖,深蓝的阴影下有一钩微明的弯月,似长弓似镰刀。 双手插进大衣口袋中,冬青微仰了头,看着似弓似钩的弯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年,教学任务圆满完成,虽然中途有些小挫折小意外,但总体上还算过得去。 出了校门,校门外自是另一种热闹,主干道上横满了各式各样的私家车,学校警卫在努力的维持着治安,小商小贩挤在人流当中,吆喝着,空气中隐隐发散着细柔的糖精香气。 冬青侧身,擦过围挤在校门口的家长群,好不容易从教学区大门口挤到了生活区大门口。学校生活区也是一样的景象,除去门口里三圈外三圈围挤着的家长,靠近门口的地上还摆满了水瓶、卷好的凉席和打包好的被褥。 冬青哈了一口气,脸颊蹭着衣领,笑了笑。 好怀念啊。 “姐姐。”晏辞喊了一声,没骨头似的伸出一条胳膊随意地挥了挥。 听见熟悉的声音,冬青下意识寻找声源,看到晏辞,露了个清浅的笑。 晏辞脱了校服,上身黑色卫衣,下身一件黑色的修闲卫裤,裤脚收着,勒出细细的脚踝。红色的nike滑板鞋十分打眼,再加上个子高,引得搬运东西的家长频频侧目。 冬青走近,“你还没回去?” 她们班放的早,晏辞又不住校,按理说早就回去了。 晏辞“昂”了一声。 “晏辞,我好了。”时浅抱着一个保温水杯出来,见到冬青愣了一下,“老师好。” “你们?” “我们?”晏辞笑,“没什么呀,陪班长大人拿个保温杯,等会班级里有聚会。” “哦哦。”冬青点了点头。每年学期结束,一般班级都会组织聚会,也正常。 晏辞半点不害怕冬青,瞥了眼时浅怀里的保温杯,“还有没有什么落下的?” “没了。” 晏辞点点头,转而对一直在人群中穿梭吆喝着卖糖葫芦的大叔问:“这个怎么卖?” “五块钱。”大叔十分迅速地伸出了五个布满刀口的手指头,晃了晃。 “我要两个。”晏辞从裤子口袋中摸出一个蓝色的叮当猫的钱包,从里面抽了张十块的递给大叔。 大叔收到钱,动作迅速地从绑着稻草的木棍顶端挑了两根又红又大的冰糖葫芦递给了晏辞,笑着说:“小娃娃,甜的哈,不甜可以来找我。” “谢谢。”晏辞接过,一手捏着一根,看也没看的塞了一根给时浅,剩下那根给了冬青。 冬青:“……” 冬青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时浅就跟着晏辞走了,临走之前还很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老师再见。” “姐姐再见。” “……”冬青一手拎着包,一手捏着晏辞塞过来的冰糖葫芦,看了又看。 晏辞和时浅? 但愿是她想多了……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撕开包裹着冰糖葫芦黄纸的手停顿了片刻,冬青从大衣口袋中摸出手机,举着冰糖葫芦对着隐隐透着星光的晚霞拍了一张照片,拍完发给了温言。 温言正在修改di大厦外面整块lde灯光墙的程序,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在键盘上,没有任何停留。 “啧啧。”陆瑜斜靠在电脑桌边,不住的摇头。“服你,老太太我都不服就服你,可以的兄弟。” 这特娘是个干大事的人啊,不火天理难容。 于此同时,占据di大厦整整一层楼的测试部部门中的每一个工作人员都在紧张地调试着游戏程序,操控着创建的游戏角色,听着每个组组长的指挥,释放着组合技能。 电脑屏幕中,这些被操控的游戏角色或围成一个圈,或围成心形,听着每个组的指挥报着技能名称,利用技能光效组合出绚烂的画面。 奈何,由于时间过短,参与人数众多,每次排练总有瑕疵,排练了几次,不是有人放慢了技能就是放快了技能。 陆瑜:“……” 陆瑜一排排看过去,最后双手插在腰上,瞥了眼还在修改程序的温言,喊:“这不行啊,晚上直播就这水平肯定会被同行群嘲。” 靠,他的游戏还没发布就被同行嘲讽,能忍吗?不能忍啊。 温言蹙着眉头,一时没理会。 “陆总监,咱这时间有点儿短啊……技能组合放起来不整齐,画面也不精美”一个组长喊到。 陆瑜大拇指和食指分开,抵在下巴上开会摸了摸,转身,看着di偌大的测试部。 di的测试部整整占据了di大厦一整层楼,从门口到后面的落地窗口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排又一排的电脑,隔几桌中间就摆放着一株高大的绿植,视野十分开阔,装修精简简洁,不失端庄大气。 人多,时间短,根本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陆瑜摸着下巴,思考着解决的办法。 “都下载一下按键,群里。”温言改完程序,推开键盘,靠着椅背,左手搭在额头上说了一句。 写程序代码的速度过快,左手手腕骨微微发热,温言有些不舒服。 “按键?”陆瑜听清楚后,一个箭步走到一个程序员的电脑面前,用那个程序员的账号点进了di私群里。 最新群文件是温言发的,文件下载人数已经超过了30人。 陆瑜点了一下,小程序很快下载安装好了。 电脑屏幕中浮现出一个紫色的页面,简单的页面上f1开启按键,f2关闭按键,剩下的和电脑键盘一样,只要将游戏技能栏中对应的技能的按键依次填进入,设置好技能间隔时间,按f1开启按键后就不需要人为手动按技能,间隔时间可以精确到毫秒。 相当于外挂。 一个极易上手又十分暴力的外挂,尤其是对pve玩家来说,打副本不再需要手动摁技能,只要一个按键,团长在指挥,你只需要控制人物走位,趁机还能喝两口水嗑个瓜子。 “……”陆瑜的手指搭在鼠标上,爆发出一声,“我草拟大爷的温言!” 竟然写了外挂程序给他?活腻了是吧? 温言靠着椅背,手背搭在额头上,出声,“程序不会泄露出去。” “不是你大爷的,敲半天合着你是在写外挂?”陆瑜心在滴血,他的游戏是造了什么孽才能遇到温言这种人,还没发布就给他写了个挂。 “没有。”温言松开了领结,“di外面的lde灯光墙也被我改了。” “……”陆瑜不确定,“所以这个挂?” “刚写的。” “我去你大爷!” “不会传出去。”温言声音略略地有些沙哑,低垂着眼睑。 “可滚犊子吧,今晚直播出去,你不传别人写了也会传。”陆瑜没好气。 “交换条件?”这时候温言也不和陆瑜废话。 “内置的监控程序?” “成交。” 温言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准备给冬青发消息。刚解锁手机,冬青发的图片跳了进来。 【吾妻:冰糖葫芦.jpg】 温言点开图片。 冬青的指甲被他修理的圆润了不少,指甲上涂了一层淡樱花粉的护甲油,显得十分少女。 冬青以前喜欢留长指甲,尤其是食指和小指,不算长但是掐在背上也疼,尤其是做那个事的时候,几次下来温言背上总会被冬青抓出一道道血痕。 后知后觉的冬青过了好久才发现,默不作声地乖乖把指甲剪了。某天晚上,完事之后,温言抱着冬青,指腹在她的指甲尖上滚了一圈,说了一句:“剪了?” 冬青头抵着温言光裸的胸口,小幅度点了点头。 想到这件事,温言的唇角略微弯起。 霞光透过百叶扇之间的缝隙,折到温言周身,衬地脱掉外面西服外套只穿了件黑色衬衫的温言越发的长身玉立。 陆瑜暗暗嘀咕:“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才能摊上温言。” 一上来就搞个外挂给他。 【言言:放假了?】 【吾妻:放假啦!你们什么时候放假?】 【言言:还有几天。】 冬青慢吞吞撕掉冰糖葫芦外面的黄色纸袋,撩开脸颊边的长发别到耳朵上,牙尖磕在淋满糖浆的山楂球上,一口咬了下去。 糖衣脆甜,一口咬下去还能拉出糖丝,里面包裹的山楂大个又新鲜,微微酸中有股后劲的清甜,配合着糖衣,十分爽口。 冬青咬着细木棍,一边走路一边给温言发消息。街边次第亮起欧式的路灯,头顶明星荧荧。 【吾妻:你猜这根糖葫芦谁买的?】 温言打字的手指停顿了片刻。 【言言:我妈?】 【吾妻:???阿姨会吃冰糖葫芦?】 【言言:嗯。】 冬青:“……” 主任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啊…… 【吾妻:不是。】 【温言:你学生?】 【吾妻:再具体。】 冬青的学生温言基本都不认识,能这么问,只能是他们家那个小祖宗了。排除所有的不可能选项,剩下那个最不可能的也就是可能。 【言言:我猜对了,有什么奖励?】 【冬青:任君处置。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猜对了,任君处置。】 【言言:晏辞。】 没犹豫,得到保证的温言迅速打出了晏辞的名字。 冬青咽下一个山楂球,“……” 她以为温言第一个就会把晏辞排除,她以为温言觉得她会这么问肯定是仗着他不认识她的学生……结果温总监半点不上套。 【冬青:诶,你想要什么奖励?】 【言言:来接我下班。】 作者有话要说:温总监:要哄着,来接我下班。 冬青:我比较关心晏辞,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一言不合就撬走了时浅? 随机50个红包 对啦!!!我会给你们一个不一样的求婚,专属于it大佬技术帝的求婚嘿嘿嘿,露出变态的笑!感谢小阔爱们的营养液和地雷,浇营养液卿卿会开花 还好赶上了otz今晚和明天我都要赶作业,尽力更新时间不变,早点写完我要去复习了,嘿嘿嘿! 63、kisses me 打车到科技园,因为时间宽松,冬青在路口就下了车,慢慢地走在科技园的柏油大道上。 夜幕不知不觉中彻底降临,头顶是黯淡的星光,四下里一片寂静,深黑的夜幕接连着微弱亮光的路灯,路灯下飞舞着不知名的蒙虫。 路道上一辆车也没有,隔着大几百米才有一幢建筑,建筑或高或矮,只有led灯光墙在不知疲倦的闪烁着。 冬青双手插在大衣口袋中,顺着科技园中的指示牌信步走着,心地满满都是小雀跃。 你来接我下班。 她们家温总监实在太可爱了。 “诶?”冬青站在di大厦门口,抬头看了眼眼前黑漆漆的建筑,有些诧异。 di是停电了吗? 整幢楼黑漆漆的,半点灯光也没有,只有清冷的月光映在di大厦的玻璃上,反射着惨淡的冷光。 冬青退了几步,从大衣口袋中摸出手机,解锁。 寒风中,冬青单手虚虚地拢着身子,声音细软。 “言言,我到了,你们公司怎么……”冬青食指摁在微信说话键上,一句话意思还没表达完整,眼前黑漆漆的建筑突然灯光大亮。 冬青被突然起来的灯光吓了一跳,突如其来的刺目的灯光让她闭上了眼睛,摁在说话键上的手指一松,“咻”的一声,一条语音消息发了过去。 冬青半张着嘴,愣愣地看着眼前高耸的di大厦。 从一楼起,逐个亮起的灯光,一层又一层,第一层亮完,第二层亮起,第二层亮完,第三层亮起……像被推到的多米诺骨牌,灯光按照某种次序次第亮起,井然有序,从感觉上每一盏灯亮起间隔的时间都是相似的,一盏接着一盏。 最后,di大厦整栋楼的灯光都亮了,照的四周一片透亮,树影歪斜了它原本的角度。 冬青仰头,看着夜幕星光下的di。 寂静的夜晚,有水流声缓缓流过,很快便是奔涌不止的喷泉水。di主楼前的喷泉全开了,水底蓝色的灯光映照着喷泉中央巨大的dilogo,水柱受到压力,喷向高空,再受重力影响,坠落到池底。 所以,这是突然来电了? 冬青懵懵的想着。 下一秒,眼前又是一片漆黑。di大厦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冬青闭了闭眼,心想di的程序员今晚要爆走了,供电不稳,一会来电一会断电,写的程序根本没办法保存。 解锁手机,冬青还想给温言发消息,手指刚戳到对话框,di大厦的灯光再次亮起。 这次是每一层只亮几盏,第一层、第二层和第三层一盏灯光也没有,四层亮了一盏,五层亮了两盏……到最上面几层的时候,灯盏数开始减少,灯盏逐渐向中心靠拢,最后一盏灯光亮起,楼层中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清晰连成一个爱心。 “啊……” 冬青左手捂在唇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想发声,奈何声音都卡在嗓子眼里,她半点儿声音也发不出。 心底越来越紧张,心像是悬在高空中一样。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下一刻,di主楼的巨幅led灯光墙也不甘示弱,闪烁了三下,整面灯光墙蓦得亮了起来,宛如直指天际的光柱,带着势不可挡的气质,照得di面前的整个广场灯火通明,di背后不远处是横跨江面的吊桥,一盏盏玉兰花状的灯盏组成一条蜿蜒起伏的灯带,茫茫夜色中带来阵阵夜潮声,似阵阵擂鼓的心跳声。 巨幅的led灯光墙上一群群白鸽自左上角略过,带着一连串的英文数字,这些白鸽纷飞着,带着英文数字排列组合,排列组合间落下轻软的白色羽毛,掩入屏幕右下角。 第一个英文字母浮现,m。 第二个英文字母跟着浮现,a。 第三个英文字母紧跟其后,r。 …… “m、a、r……”冬青仰头静静地看着,嘴巴里下意识拼着这些字母。 很快,所有的英文字母全部排列组合完成,di大厦外的led灯光墙上浮现出完整的单词。 marryme. 嫁给我。 跟我结婚。 冬青站在di大厦前,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混乱。夜风吹过细柔的发丝,几缕发丝缠到脸上,冬青丝毫不觉得痒。 一盏盏灯光和漆黑夜幕中的星光连成一片,宛如油画一般,平静的画面下是画家撕扯、激烈、无法克制的凶猛的感情,像升起的一簇簇的喷泉水,像永不熄灭永不落幕的火花。 心快要爆炸了。 噗通、噗通、噗通,毫不怀疑再跳一次,健康的心脏能在半空中爆炸。 di大厦是n市排得上名的高层建筑,它矗立在n市的城东,和城中的大通银行两两对立而又相望。 di大厦外的led灯光墙的视觉覆盖整个学府路,从学府路开始越靠近科技园效果越震撼,巨幅的墙面使得600米之外的人们依旧能清晰地看到屏幕上的图像。 而此时,一向严谨刻板显示着“di前进无止境”的巨幅led灯光墙却显示着“marryme” ,居住在学府路附近眼尖的居民看见,皆是一愣,实在不明白di大晚上在搞什么。 “言、言言?”冬青左手悄然缠上自己的右手腕,指甲扣在手腕骨处,狠狠地掐了下去,声音不稳,“温言?” 冬青犹豫试探着喊了一声。 四周仍旧是一片静悄悄的,只有喷泉水“哗哗”的声音,带着夜风席卷过枯枝的声音。 到底是不是你啊! 一直安静的手机响了。 是一通电话。 拨号人,温言。 冬青看到来电显示,心一下又悬了起来,急忙摁下了绿色的接听键。 那边一时没有任何声音,冬青有些急,喊了一声:“言言?” 声音止不住的抖,尾音颤巍巍的。 是害怕,又期待。 害怕是温言又害怕不是温言。 “嗯。”漆黑的室内,温言背靠着墙壁,一条腿微屈着,偏过头透过di的落地窗向外看去。一个渺渺小小的黑影就在楼下,看不太清。 “上来,我在五楼。”温言说完,就看到楼下的黑影在缓慢地移动着,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快几许。 冬青走到大门前,一直禁闭的玻璃门“咔嚓”一声,开了。 推门进去,一楼大厅一片漆黑,什么灯光也没有,壁灯吊灯都没开。 冬青贴着墙壁,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在黑暗中摩挲着,她上次来过一次,大致记得电梯的方向。 “知道电梯在哪吗?” “大概、大概知道。”又摸索了片刻,冬青终于移到了电梯门前。 “叮”的一声,门开了,电梯里明亮的灯光吞没了大厅里的一丝黑暗,照亮了很小一块地方。 “五楼。”温言说。 冬青进了电梯,食指没有丝毫犹豫地摁下了五楼的键。 电梯在上升。 两人通着电话,谁都没有言语。 冬青一手握着电话,咬紧了下唇,听着电话中温言细微的呼吸声,呼吸声低沉细微,一下又一下的,像是要把她即将涨满爆炸的心戳破一样。 电梯在五楼停下,门开了。 冬青握着电话出去,视觉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中。五楼同样没有任何光彩,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进来。 “进来。”温言只说了两个字。 声音克制而压抑。 冬青站在di测试部门口,手掌抵着冰凉的木门,一时没动。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指尖渗出一层又一层细密的薄汗,全身每一处细胞都在叫嚣,每一寸骨头都在疼,疼到只想要温言。 想要紧紧地抱住温言,想要咬住温言的唇,想要温言的全部。 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啊。 深呼吸了下,冬青手掌轻轻一抵,木门缓缓地向两边推开。 还是黑暗,只有电脑屏幕明明荧荧的光。 一排排的电脑从头到尾都在亮着,每一台电脑上都显示着游戏页面,游戏页面上的角色正对着她保持静止不动。 冬青抬脚,踏进了测试部。 一步,两步,三步,在靠近第一排电脑的时候,游戏页面中的人物突然动了。 穿着粉色长裙的女子一个旋身,从背后凭空变出了一把红色的扇子。红色的绘着桃花的扇子“刷”的一下全部打开,女子一个低腰后又接了一个旋身,粉色的花瓣在她的周身浮动。 冬青走过一排又一排的电脑,每走过一排,总会出现新的画面。 有席地而坐,围绕在跳舞的女子身边弹着古琴的琴师,琴师的指尖每滑过琴面上的丝弦就会有一道青绿色的流光闪过,琴音流淌,笛声婉转。在被冰雪覆盖的林间,有横吹木笛的公子,配合着流泻着的琴声。 这些游戏角色同样组成了一个心形,她们以同样地频率释放着技能,利用技能的光效组成一副又一副炫酷的画面。 冬青没怎么接触过游戏,只觉得意境美的惊心动魄。 游戏画面就像真的一样,流水潺潺,林间清风拂过,游戏角色的发丝徐徐,纱带透明,每一帧都做到了极致。 一路走到尽头,站在最后一排电脑边,所有的人物全部停止了释放技能的动作,缓缓地跪了下来,只为冬青一个人臣服。 你是女王,我只甘愿为你一个人俯首称臣。 冬青终于见到了斜靠在墙边的温言。温言半个身子隐没在黑暗中,隐约只有个轮廓。 冬青拿下放在耳边的手机,挂断。 “言言?” “嗯。”温言似是笑了一声,低哑的男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有诱惑力。 温言长腿迈开,慢慢走过来,每走一步都像是闲庭信步。 冬青就着清冷的月光,终于看清了温言的眉目。唇畔几分浅薄的笑,带着醉人的弧度。黑色的长袖衬衫的袖口被随意地向上卷起,露出一小截手臂,手腕上带着一块黑色的机械表。 “言言。”冬青念念有声。 温言在冬青面前停下,摊开手掌,一块小小的东西安静地躺在他的手掌心。 冬青低头,看不清它到底是什么。 “什么?” “kisses。” “嗯?” 温言剥开kisses外包的铝箔纸,长指拈过kisses,将它塞到冬青嘴里。 月光下冬青微分着的唇饱满粉嫩,水润而又柔软。 因为在手掌中握久了,kisses有些融化,剥的时候蘸了点到食指上,温言抬手,舌尖舔舐过指尖的巧克力粉,随后低下头,左手撑在冬青脑后,将她一带,带入自己怀里。 狠狠地吻住。 不似平时的轻描淡写或者细致描摹,就是不断侵略性的占有,从唇瓣开始到口腔,全部狠狠地占有。 冬青的胳膊抵在温言胸膛上,回过神后,手臂攀上温言的肩头,勾着他的脖颈,以更凶狠的力道迎合着。 kisses在嘴里化开,柔软的巧克力失去了原本的形状,一丝融化的kisses流至唇角又被温言的舌尖舔舐去。 温言咬着冬青的双唇,不废吹灰之力地探了进去,勾弄着冬青的舌尖,柔软的舌尖上残留着香甜的kisses,融化的kisses像果酱,铺满整个舌苔。他的舌尖滑过冬青的舌苔,吞噬了原本属于冬青的kisses。 快感从尾椎骨升起。 温言搭在冬青腰肢上的手越扣越紧,逐渐不再满足,开始沿着冬青的腰部曲线来来回回安抚着。 黑暗的室内,清冷的月光下,游戏的背景音乐中,只有啧啧吞咽的水声。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搞一个大动作。 随机50个红包it大佬的求婚怎么可能只有一面墙!下面还有啊,一面墙也好意思说是我的男主?拉出去枪毙! 写这章的时候,我的少女心啊!!玩一把,di要砸多少钱进去哈哈,班也不上了,所有部门停止工作待命,看温总监求婚! 64、kisses 要尝尝 游戏背景声如同消音了一般,冬青听不到任何有关它的音效声,像是被隔绝的世外,在幽深昏暗的尽头,只有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kisses彻底被舔舐掉,嘴巴里只剩下裹着外衣的杏仁。 温言的左手掌撑在冬青后脑勺,指尖压在她细腻的脖颈上,脖颈上软肉嫩且滑,轻抚间的触感让人上瘾。 因为存在身高差,哪怕温言低俯下头,冬青还是不得不仰高脖子。唇瓣相贴平复气息间,冬青牙尖磕在杏仁肉上,咬碎,完整的小杏仁被一分为二。 温言低俯着长睫,一时没了动作,温热的唇就贴在冬青唇上。 冬青猛地垫脚,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得温言站直了身子,冬青的舌尖舔了舔温言微抿的唇瓣,温言感受到冬青的动作,喉结上下滑动了下,深深地喘息了下,微张开唇,放任冬青进来。冬青舌尖抵着二分之一的杏仁肉,把杏仁肉喂了进去。 彼此间的呼吸纠缠着,温温热热的,心底里酥麻一片,冬青勾在温言脖颈上的手指尖微痒,蹭了蹭,一层细腻的汗。 想发泄,找不到出口。 冬青的前胸紧紧贴着温言的胸膛,隔着一层衬衫,胸脯剧烈的起伏着。 温言咽下被冬青喂进来的杏仁肉,舌尖轻抵了下唇角,扣在冬青后脑勺上的手慢慢下滑,顺着冬青挺直的背脊,一寸一寸的下移,来到她纤细柔软的腰间。 暗沉的室内,身后是一排排开着的电脑,电脑上的游戏光效明明灭灭,身前是透过落地窗的清冷的月光,惨惨淡淡。 呼吸声既细微又粗重,落在整个空旷的室内细不可闻,落在彼此的耳中却分外粗重,是毒药,让人上瘾的毒药。 撩开风衣,绒针织衫被长指曲起,温言的手指在冬青的腰线处打着圈儿,偶尔轻刮一下。腰间的肉更细腻软嫩。 冬青绷直了腿,头埋在温言胸膛,咬着下唇,不敢哼唧一声。 羞耻,害怕,兴奋,期待……一系列复杂的情绪在她的大脑皮层上蹿起,道义上她应该提醒温言不要在这里做这种事,可是情感上她克制不住。 “嗯……”冬青伏低了身子骨,温言勾着冬青的腰肢,以防止她腿软站不住。 指尖每扫过一处,都是凌迟。心理与生理的双重挑战,快要炸开了一样,冬青觉得仿佛过了一百年,她还没有死掉,死在这种感觉里。 温言一寸一寸描摹着,食指停在两团突起的下方,悬停了片刻,狠狠地加重了力道。 屈指,冬青一下子咬住了屈起的食指,半点声音不敢出。 差不多过了一刻钟,温言算好时间,掐着点放开了冬青。 冬青犹如一摊温水,靠在温言怀里,小腿肚止不住哆嗦,要不是温言揽着她的腰,她就要跪在冰凉的地板上了。 平息了好一会,温言替冬青整理好衣服,半揽着还不在状态的冬青,走到墙边,摁下了墙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整层楼的灯光接二连三的亮起,宽阔的室内灯光亮的刺眼。 冬青双眼迷离,显然还没恢复过来,脸颊上是不自然的蜜粉,双唇水润光泽,在灯光下蘸着湿润的水汽,显得亮晶晶的,口脂被舔舐的干干净净。 “吱呀”一声,测试部的大门被重新推开,di的工作人员一个接一个的走进来,打头的是陆瑜,一手拿着手机录制视频,另一只手手上拿着一个kisses,走到测试部部长的桌子上放下那个 kisses,陆瑜一声意味深长的笑,“恭喜恭喜。” 陆瑜身后是或穿着正装的di管理层或穿着di特有的文化衫的程序小哥,每一个人的胸前都挂着铭牌,依次走进来后将手中的kisses放到测试部部长的桌子上。 每一个人都很有序,像排练过千万次一样。 很快,白色的大电脑桌上就拼出了一个爱心,随后第二个爱心、第三个爱心、第四个爱心……一个接一个的拼出来了,由kisses拼成的爱心整整铺满了测试一组的第一排电脑。 “恭喜温总监!” “恭喜恭喜!” “温总监什么时候请吃饭啊?” 一声又一声的恭喜在冬青耳边响起,每一声都来自温言的同事,来自di最可爱的一群人。冬青手背抵在唇边,拼命忍住要哭的酸意,泪花在眼眶中打转。 环视四周,偌大的整层楼间,刺眼的白炽灯光下,开着运行游戏的电脑,正在播放游戏同人音乐的di音乐云,左侧墙上的贴纸“前进永不止步”,每一个说着恭喜的程序员都是温言的同事,这就是di,这就是温言的世界,有血有肉,有让人血液沸腾的代码程序的世界。 冬青被温言从身后环住腰身,被轻轻代到他的怀里,温言凑近冬青耳边低语了一声:“别哭。” 别哭,我怕我忍不住。 冬青仰头,只能看到温言尖尖的下颚骨,那处皮肤白皙光腻。 温言察觉到冬青的视线,低头,淡色的唇勾了笑,眼尾挑起。 冬青心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告诉她,嗨,欢迎来到温言的世界。 他的世界,他的世界,他的世界,她被他亲自带着来到他缔造的王国,缔造的世界,哪怕这个世界她半点不懂,只有一条又一条的代码。 那又怎样呢? 那是他的世界,她愿意为他摇旗呐喊,成为他最坚强的后盾,成为在敌人面前坚不可摧的后盾,成为只为他一个人柔软的温暖的大后方。 最后一颗kisses被放下,大大小小的由kisses拼成的爱心围在冬青身边。 kisses好时,代表爱あいしてる,特浓纯奶kisses代表浓烈的爱,曲奇奶香白kisses代表纯真的爱,杏仁kisses代表深厚的爱。 一时间测试部挤满了di的工作人员,最前排是di的高层,甚至连总裁都被惊动了,几位高管站在总裁身后,而更后面乃至门外里三圈外三圈地围满了人。 “求婚!求婚!求婚!”不知是哪个项目组的哪个程序员嚷了一声,立马引来一阵高过一阵的附和声。 在震天的喊声中,温言看着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冬青,笑意更深。 冬青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嗫嚅着:“不是求过了吗?” 刚刚在楼底下的巨幅led广告墙上的“marryme” “哈哈哈哈哈”在场起哄的人一听,全部笑出了声。温总监的老婆天然呆的过了点。 温言饶有兴致地看了半晌,“所以?” “啊?”冬青不明所以,呼吸混乱。 “一颗kisses代表唯一。”温言闭了闭眼,又睁开,声线低沉,“刚才那颗喂你吃了。” 喂你吃了…… 冬青一下子想起了刚才湿热的深吻,她和温言都在主动,像是要把对方拆吃入腹一样的主动。 众目睽睽之下,冬青一下子红了脸。 温言丝毫不在意身后人的目光,再次开口,视线略过身后的那些kisses拼成的爱心,回想着百科上的内容,背着:“两颗kisses代表你侬我侬,三颗kisses代表我爱你。” 我爱你。 温言顿住了。 冬青心跳停止了,高悬在上空的心再次炸开,又涨又酸。 温言低俯下睫毛,继续说:“11颗kisses代表一心一意……” 温言在继续,声音平缓低沉,冬青攥紧右手放在胸口,酥麻得牙尖都在泛痛。 “57颗kisses代表吾爱吾妻……” “99颗kisses代表长相厮守……” “101颗kisses代表marryme……” “111颗kisses代表无尽的爱……” “365颗kisses代表天天想你……” “999颗kisses代表天长地久……” 温言背完,话音刚落,身后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掌声,di每一个部门每一个项目组的人都在鼓掌,一边鼓掌一边嚎着:“好!”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又不知道是谁带了头,口号再次变成了“嫁给他。” 冬青放下握拳攥在胸前的手,垂直身边,仰头看着眼前的只穿了件黑色衬衫的男人。 说实话,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温言会给她这样一场盛典,她以为凭温言的情商,能有个结婚戒指和口头承诺就了不起了。 垂在身侧的手臂抬起,冬青像刚认识温言一样,食指小心翼翼地捏上温言卷起的衬衫袖口,再上前一步,把一直等着她回应却又胜券在握的男人勾进了怀里。 头埋在温言胸口,冬青眨了下眼睛,泪花濡湿了温言的衬衫。 “我——” “爱——” “你——” 冬青在温言怀里小声地念出了声。 声音只有温言一个人听见,温言单手揽住冬青的腰,偏过头,微低俯下身子,说:“这里的kisses一个不少。” “嗯,我知道。”冬青吸了吸鼻子,闷声说。 “没有准备戒指。”温言又说,“没有合适的,我不想将就,婚戒以后补行不行?” “好。” 最后,冬青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温言公寓的,温言说什么,她都下意识回答好呀行呀,都可以呀。 当然,温言也没有放过这次机会,利用的彻彻底底,开车带冬青回家还在路上的时候温言就开始盘算福利了。 一回到家,小尾巴似的冬青还在蒙圈傻乐状态,捏着温言的衣袖,只跟在温言身后。 温言抬手,“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转身,温言单手撑在门边,冬青就被圈在了温言怀里。缩在温言身体的阴影下面,冬青仰头眨了眨眼睛,一脸纯良无公害的模样。 “我想……”温言低头,呼吸扶过冬青脸颊,声音喑哑,“我想……” 要字还没说出口,冬青双臂攀上温言的肩膀,腿抵着温言的腿,将他推到玄关处的另一面墙上,抬手关了玄关口的灯,主动吻上了温言的唇,攀在温言肩膀上的手也开始不安分,从温言宽阔的背脊滑过,扯过温言塞在裤腰中的衬衫,黑色衬衫衣摆被拉高,冬青的手就钻了进去。 “言言?” 温言闷哼了一声,声音又低又哑。冬青温热的手掌就搭在他的腰窝处,顺着他的人鱼线巡回。 “我有一颗kisses。”冬青推开稍许,“你要不要尝尝?” 作者有话要说:来采访一下,温总监每一颗kisses的意义怎么说的这么顺溜? 温言:百科,我背完了。 八百年没背过书了,给个面子。 随机50个红包 65、Kisses 互补吗 清晨,□□点的时光。 冬青抱着被子的一角慢悠悠的转醒,透过眼睑间睁开的细微的空隙,冬青呆愣愣地盯着深色的窗帘盯了半晌。 整面的深色窗帘拉的严严实实,两片窗帘贴合间不留半点缝隙,帘尾坠着深蓝色的穗子,给帘幕拉扯出好看的褶皱。 日光映在深色窗帘上,显出一块亮色的光斑。 温言还没醒。 开着空调的室内温情脉脉,冬青静了片刻,小心翼翼拿开温言搭在她胸口的手臂,抱着被角翻了个身。 这是温言的卧室,整面的大书柜,放置着满满当当的各种信息类的书籍,冷色调的家具像是没有被磨去棱角一样,看着只会产生一股疏离感。 伸出手臂,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冬青长摁了侧键,在等待开机的过程中,冬青半撑着枕头抱着被子,靠着床头坐起了身。 开机动画加载完毕,手机接二连三地震动着。各式各样的消息跳了进来,有好几通未接来电,更多的是来自同事学生们的微信消息。 冬青有些奇怪。 难道是她智障了,记错了放假日期,应该是今天放假不是昨天放假,她无缘无故翘了一天班? 未接电话全部来自温母,从早上六点半开始一直到刚才八点四十五,一共有六个未接来电。 冬青更慌了。 她忘记回学校开会了?不对……老校长没通知要开会。 忐忑地拨通了温母的电话,冬青揪着被角,困倦的大脑在不停地过着最近学校里的事,试图寻找出突然收到这么多消息的理由。 消息她还没来得及点进去看,光看数字,99+有点儿吓人。 温母的手机铃声刚播放没两句,就被接通了。 冬青半侧过身子,缩在床头,拿左手捂在嘴边,压低了声音,喊:“阿姨?” “哎!”温母乐不可支地应了,隔着电话冬青都听得出她们主任心情不错。 “闺女啊?” “啊,嗯。”冬青飞快地看了眼正在睡觉的温言,声音又压低了几个度。 “你还没醒吗?”温母也学着冬青,放轻了声音。 “刚醒……” “哦哦,温言呢?” “还在睡。”冬青实话实话了。 “啊哟。”温母一想到网上的视频,止不住笑,“你们昨晚真成了?” 昨晚? 什么昨晚?成什么了? 昨晚事太多了,冬青脑子里一下崩出好几件事。比如说温言求婚了,求婚的风格一点儿也不像平时的温言,半点儿也不低调,压根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的。再比如,昨晚她把温言压倒了…… “成?什么?”冬青一时不确定温母问的什么。 “别害羞啊,闺女。”温母一巴掌拍在温景和大腿上,半点没手软,“温言和你,你俩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 “哎哟,真是的,温言还真看不出啊,和老温一样,一个德行,闷葫芦一个。求个婚闹到整个n市都知道了,今天一大早电话都要让老温的同事打爆了。”温母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愉悦,半点没有责备的意思。 冬青安静的听着,没有打岔,偶尔说几句。 末了,温母挂电话之前,心满意足的加了一句:“行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真成了我就放心了,等会还得挨个回电话呢,你们有时间过来吃饭啊。” “嗯好。”冬青挂了电话,立马点开微信。 一条又一条的微信消息跳了进来。 【时浅:哇,恭喜冬青老师!】 【晏辞:可以可以,可以名正言顺叫小嫂子了。哦对了,嫂子,偷偷告诉你一件事,你别和我哥说。我刚回来的时候,我问我哥我有没有嫂子,我哥举了举他的左手,示意我叫嫂子。】 冬青:??? 这哥俩一天到晚的骚对话能不能少一点儿…… 【陆瑜:妹妹,di送你们的结婚礼物哈哈哈。凭本事上的热搜哦,不是买来的。恭喜了。】 【苏安:崽崽,你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热搜都上了,你们家温总监下了血本了吧,我比较好奇现场到底有多少颗kisses!】 热搜? 什么热搜? 冬青连消息都顾不上回,又点进了微博,点到发现那儿,页面跳到微博热搜,甚至不用点更多热搜,冬青一眼就看到了排在第四的和di有关的话题。 #di最年轻高管温言热烈求婚女友# #史上最幸福小老师# #it男求婚指南# 点进去,第一条是di某工作人员发的视频,视频源来自di资讯在线。 【西瓜拌饭一口一条代码:昨天他们测试组在跑图,跑到一半……突然就这样了!别问我为什么,我也很想知道温总监到底经历了什么!顺带前排求女朋友。本人90后大数据工程师,无不良爱好,干净有爱心,比较宅喜欢打游戏,有人看上我吗?没有我等会再来问。】 点开视频,视频中的画面冬青再熟悉不过。 marryme的led灯光墙,围成心形的游戏人物,数不完的kisses…… 下面评论和疯了的一样。 【deep-innovations: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di优质单身程序员欢迎各位妹子抱走!游戏?还是di好!音乐,还是di好!男人?还是di好!老公?首选di啊!上可写代码开发软件做游戏下可拖地换灯泡装系统!】 【地瓜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前排提示,小哥哥小姐姐好看死了,视频我也就来来回回看了七八遍吧!停在小哥哥吻小姐姐的地方差评!】 【新华字典没有字:大佬的求婚……真技术帝哈哈哈哈哈,打算等游戏公测的时候下载了玩玩,有人一起吗?】 【梨花落:刚百度搜了一圈,我回来了!小哥哥是di最年轻的高级总监嗷嗷,今年才27!27!27啊!正装大长腿,帅我一脸血。小姐姐好像是个老师,嘿嘿也很好看了,重点是太苏了,嘤嘤嘤我也想要这样的男朋友。】 【秋尽江南:小哥哥我就不想了,我只想要小哥哥身后那位小哥哥的联系方式,听说他是这个游戏项目的项目总监,真的吗!!!你们的di管理都这么年轻的吗?】 【b.s科技v:恭喜恭喜!和我们沈总一样的帅哇,悄悄爆个料,我们夫人说这位小姐姐是她小学妹,两人是校友。】 看完大部分评论,冬青曲起膝盖,大腿贴着脸叹了一口气。关掉手机,冬青揉了揉有些酸涨的眼睛,抱着膝盖靠在床边,扭头看着正在熟睡的温言。 温热的阳光滤过一层深色的窗帘,落到肩头,带着股说不出的舒适。 温言侧着身子,被子只盖到了腰腹上方一点点的位置,露出漂亮的锁骨和线条流畅紧绷的胸膛,长臂顺着她的枕头舒展着,手臂肌肉紧致。 睡着的温言略带点孩子气,面容安静,唇角是要翘不翘的弧度。漆黑的长睫覆下,在眼皮上打下一层浅浅的阴影。 冬青俯身,手臂撑在温言身前,慢慢地凑近,呼吸都降到最低,注意力全部温言的睫毛吸引。 一根,两根,三更…… 冬青不着边际地数着,数了好几遍,都没数清温言到底有多少根睫毛。最后索性放弃,重新靠回床边,一边看温言一边漫无目的的想着温言到底喜欢她哪里。 细细数下来,温言除了情商低这个不算缺点的缺点,其余的好像全部都是优点。长得好看,个子不矮,家世出色,父母好相处,三观极正,没什么不良的爱好,工作也好,工资也高…… 再看看她,不高偏矮的个子,无父无母,三观勉强算正,工作马马虎虎,工资谈不上,和温言比起来,她的工资和奖金加起来不到温言的一个零头。 难道是她长得太好看了? “喜欢我哪里呢?”冬青小声念了一句。 看冬青拧着细致好看的眉头纠结了半天温言左手支在额角,轻笑出声,眼角微挑,“喜欢你哪里呢?” 男声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冬青被吓了一跳,“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在你偷偷凑过来的时候。”温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冬青,“后悔也晚了,只能委屈你嫁给我了。” 冬青揪着被角,想了想,郑重地说:“不、不委屈。” 温总监言重了,应该是委屈温总监娶她了。 温言支着额角,重新闭上了眼睛,一时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享受着独属于清晨的安宁。 日升日移,窗外雀鸟啾啾。 温言勾了勾唇角,想着冬青问题。 第一眼见到冬青,只觉得她小,不高不矮的个子,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一张娃娃脸满满的都是稚气。 听到鸡翅包饭卖完了,表情瞬间变了,微张着唇,露出一点点小兔牙,眼睛眨了一下,视线转向他,愣了好一会,吐出一句:你手真好看。 当时他只觉得这个小姑娘真实诚,逗起来应该很有意思,比代码好玩。 后来才知道这个稚嫩的小姑娘是个高中老师,长了一张和职业完全不搭的脸。晏辞被叫家长,他去给晏辞开会,这个小老师应该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奈何还是被他看出了紧张。他面试过不少刚毕业走上社会的学生,没有一个像冬青那样,稚嫩但眼底充满了不屈服和不甘示弱。 如果是藤,冬青一定是常青不败柔软而又不屈不挠的藤蔓,永远不会因为外力而折断,哪怕弱小,但永远都在向阳生长,偶尔会丧会自我否定,但很快又能调整过来,不因物喜不因己悲,安于一隅,尽力做好自己的事。 他没什么文学细胞,不喜欢那些穷酸的文字,比起那些凡事都讲究内含的文字,他更喜欢代码。代码多简单啊,不需要刻意去揣测它背后的含义,所有的所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连bug也一样。 和冬青接触下来,他发现冬青就和代码一样,简单好懂又好哄,她所求的不多,江湖夜雨,桃李春风,她所带的学生能够春风得意一日看尽长安花,然后她守着她的岁岁清欢,等一个百岁无忧。 高中时代他曾经读过三毛的小诗:如果有来生,要做一棵树,站成永恒。没有悲欢的姿势,一半在尘土里安详,一半在风里飞扬;一半洒落荫凉,一半沐浴阳光。非常沉默、非常骄傲。从不依靠、从不寻找。 在遇到冬青之前,他没想有另一半的未来,也没兴趣成为别人的依靠,他就像三毛笔下的树一样,在独属于自己的领域中沉默地骄傲着,从不寻找。 第一次抱冬青的时候,他才产生了那样的想法,想做能够让冬青这株常春藤的树,和她一起栉风沐雨,砥砺前行。 “喜欢你这个人。”温言睁开了眼睛,从深色窗帘滤过的阳光跃入他的瞳孔,给他的瞳孔渡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无关外物,只喜欢你这个人。” 无关家庭背景,我看上的只是你这个人。世界那么大,优秀漂亮的人儿随处可见,每一个领域都有出色漂亮的人,但有趣的灵魂太少了。一逗就缩回去,想起来时不时跑过来撩他几次,情至深处比他还大胆。 冬青看向温言,一如初见那样,微张着适合接吻的笑靥唇,露出一点点兔牙,稚嫩万分。 温言支起上半身,轻轻笑了一声,“你那么笨,时不时丧一下自我否定一下,我怕没我看着,你会带坏学生。” 你那么笨…… “……”冬青觉得她现在一点儿也不感动,不但不感动还想打人。 “所以,互补吗?” 往后的日子,你可以和我互补,我陪你度过漫漫余生。 愿岁月不蚀,我守你百岁无忧。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我凭本事上的热搜,理直气壮地叉腰,可把我牛逼坏了! 冬青:给温总监递绿帽,竟然说我笨?一百年了,还是个直男! 随机50个红包 愿岁月不蚀,我守你百岁无忧。——到这里,正文就完啦 番外你们想看什么,可以评论,我随便抽了写,有关主任掉马的事,在番外 最后求一个预收 《你乖不乖》戳专栏可见,嘿嘿 聂亦x安歌 高冷假正经历史经济双博士x逗比话痨十八线小模特 聂亦22岁拿下经济学博士学位,名利场沉浮几载 中途攻读了历史学博士,24岁回国任教 一次,讲座结束,聂亦回酒店休息 房门没严实 患了重感冒坚持拍摄病得头晕眼花的安歌 拿着正确的房卡,进了错误的房间 一进房间 模特出身的安歌就把自己剥了个干净 迷迷糊糊滚到床上 卷了聂亦的被子 睡着聂亦的人 一觉到天明 文名是我瞎几把起的,文案也是我瞎几把写的 没有bug,所有的都是有原因的,开坑给你们一一解释 聂亦时亦冉冉而韶华未既的亦 安歌舒缓节兮安歌——《九歌东皇太一》 66、剁椒鱼头 岁岁清欢(番外) 农历三十,家家户户准备年夜饭的日子。 冬花早在前几天就被温言和冬青接到了n市,初到n市,冬青怕冬花不适应,没想到冬花年纪大了适应能力半点儿没消退,休息了一天,精神气又恢复了过来。 因为家里只剩下两个人,在温母再三邀请下,冬青和冬花商量了一下,年三十和温言一块过。年三十前几天,由于有冬花老太太坐镇n市教师公寓,温言没敢拉着冬青胡闹,规规矩矩的不行,冬花指哪去哪。 年三十一大早,冬青和冬花在卫生间洗漱。冬青一边刷牙,一边刷手机微博,看着列表关注的美食博主发的制作年夜饭的视频。 等会去温言家,她肯定要和温母一块准备年夜饭,复杂的她做不来,只能从美食博主发的视频中挑点简单的学学。 复杂的做不来,这辈子也做不来,只能靠番茄汤这种简单的勉强混混日子。 冬花调好水温,看了一眼,“我教你?” “做什么?”冬青咬着牙刷,看向冬花。 年夜饭都很有讲究,既要拿的出手又要有寓意,最好不落俗套。简单的清蒸鲈鱼放到红红火火的新年就少了点味道。 “剁椒鱼头,年年有鱼。” 辣椒寓意红红火火,鱼头滋补,年年有鱼。 冬青含着牙刷,给冬花老太太比了个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冬花到底是比她多吃了几十年盐的人。 简单的煮了点汤圆,冬青和冬花刚吃完早饭,温言的电话就进来了。冬花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飞快溜回卧室接电话的冬青,摇头,佯装叹气,说:“女大不中留。” 冬青拿了手机,出了卧室门,听见冬花的话,又好气又好笑,比了个口型:“奶奶!” 冬花继续磕着瓜子,“跑的挺快,比上学那会跑的快多了。” 冬青上学那会因为看起来腿长被班主任老师硬塞着去跑100米,结果到运动会那天,看着腿长的冬青不负众望的拿了一个第一,倒数的。 “奶奶!”冬青出声,显然也是想到了学生时代被抓壮丁去跑100米的事。 “好好好,我不说。”冬花逗着。 温言听见电话那边的声音,不由地轻笑了一声,声音滚进冬青耳窝中,又酥又麻。 “我在楼下。” 冬青听了,趿拉着拖鞋,打开了阳台落地窗,趴在黑色的护栏上,探头向下看去。 白色的w212就停在冬青家楼下,温言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插在黑色休闲裤口袋中,半靠在车门边。 从楼上向下看,屈腿靠在车边的温言显得身长腿长,一双大长腿,腿型极好,哪怕不看脸,都赏心悦目的很。 冬青揉了揉被冷风吹的有些僵的脸,说:“温言言,抬头。” “你抬头呀。” 越来越细软的声音,是冬青卖萌的前兆。 温言左手握着手机,半仰起头。 黛青的天,黑色的阳台护栏外挂了一圈白色的木质栅栏小盒子,盒子里种植着伸展着长且柔软的卷须的长春藤,青葱的藤蔓在冷风中摇曳着,迎着微弱的太阳光。 一个面幼娃娃脸的小老师小半个头探出绿色的藤蔓,身上还穿着厚重的棉睡衣,发丝被冷风吹散,有几缕纠缠到脸颊上。 小老师一手握着电话,抬起手臂,拂开吹到脸上的发丝,别到耳后,对温言展了一个清清浅浅的笑。 随后,小老师艰难地抬高双臂,高举过头顶,手臂聚拢在头顶,手臂微弯出一个弧度,弧度似心形。 刚比完,冬青手臂又立刻放了下来。 温言勾了勾唇,单手环胸,支着一条腿,背抵着车窗。 “么么哒。”冬青撩上了瘾,仗着走冬花在温言不好对她怎么样,下了大力气有事没事就去撩温言。 就喜欢看他一副情难自紧却又不得不忍住的样子。 真禁欲的要死。 温言舌尖抵了下齿关,挑了个浅薄的笑,说:“晚上试试?” “试什么?” “奶奶今晚住我家,你想住哪?” 他就不信冬花住他家,冬青能一个人住教师公寓。 “……” “冷风吹的舒服吗?” 冬青反应极快,“冷风降火。” 温言意思意思弯了下嘴角,“吹一分钟今晚加一次,你可以选择多吹几分钟,今晚多加几次。” “……”冬青缩回脑袋,转身,“啪”的一声关上了阳台门。 温言就是有那种光天化日说浑话,偏偏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你又觉得十分正经的能力。 白色w212驶进庭院,慢慢地在院子里停了下来。 冬青解开安全带,下车。 高大参天的百年银杏早就落完了叶子,如今只剩光秃秃的枝丫,庭院里的草地也是一派枯黄萧瑟的景象,只余墙角几株一年四季叶片常墨绿的橘子树给偌大的庭院来带点生机。 此刻下了小雪,院子里的石板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霜雪,晏辞背抵在门边,一边打游戏一边喊:“老大?” “来了来了。”温母怕怠慢了老人家,派晏辞守在门边看着。 又是一阵寒暄,晏辞收了手机双手插在卫衣口袋中,晃悠悠的跟在温母和冬花身后。 “晏辞?”温母搀着冬花,说:“你等会陪冬奶奶说说话,我看你平时挺会耍宝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就用用你。” 晏辞挑眉,耍着嘴皮子,“太后娘娘您请好嘞。” “你们家小伙子真会说话。”冬花心情愉快,左看温言右看晏辞,越看越喜欢。这温家人一个人比一个会说话。 “噗嗤。”冬青没忍住笑了出来,胳膊抵了诶温言的腰窝,说:“太后娘娘今天有没有吩咐你做什么?” 温言瞥了眼冬青,握住冬青抵在他腰窝上的手,一个用力,带到了自己怀里。打开车门,把冬青塞进了副驾驶座。 温言速度太快,等冬青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背靠着中控扶手区坐到了副驾驶座上,一双腿还留在车外。 温言单手扶在车门边,另一只手插在休闲裤口袋中,居高临下的看着冬青,未置一词。 冬青双手撑在真皮座椅上,仰头看着温言,“言言?” 垂在车外的两条细长的腿微微分开,脚尖勾到温言的腿窝后面,勾紧,用力一勾。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温言不得不倾下了身子,大半个身子探进了车内,单手撑在了冬青大腿边。 冬青亲了亲温言的眼睛,“现在不行。” 温言蹙了下眉,唇线微微下拉,用眼神询问冬青为什么。 “因为……”冬青的鼻尖抵着温言的鼻尖,蹭了蹭,说:“等会要和主任一起准备年夜饭。” 轻柔的小雪飘飘悠悠的落下,几片钻进余热未散完的车内瞬间软化,冬青看着温言瞳孔中自己的倒影,弯了个笑。 “……” 这个理由,温言无力反驳。 直起身子,温言一只手搭在车门上,另一只手把冬青拉了起来,冬青出来后,温言又关上了车门。 冬青摸到手机,点进微博,刷了一下。陆陆续续又有几个美食博主发了制作年夜饭的视频,她比较在意的日食手札还是半点动静也没有。 退出日食手札的主页,冬青想了想,半开玩笑地说:“诶,言言,我和你说主任的声音好像微博上一个美食博主的声音啊,她俩连惯用的语气助词、停顿点都一样!” “就是主任工作的时候太严肃正经了,让人实在不敢把她们两个联系到一起……那个美食博主挺温柔的,上次来你家我还特意看了下厨房,还好厨房不一样,要是主任就是美食博主……” 温言牵着冬青,神色有一瞬间不好。 “你想说什么?” 温言微抿了下唇,看着冬青看了半晌。 “我脸上有东西?” 温言顿了半天,最终才选择了几个合适词组合到一起,“我家不止一个厨房。” 我家不止一个厨房。 冬青琢磨了半天,琢磨出味了,艰难地开口,“意思是?” 温言点了下头。 “是我想的那样?” “嗯。”温言发了个单音节,鼻音慵懒。 冬青:??? “你没告诉过我啊!”冬青倒打一耙。 这家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深藏不露,什么正经温润而又禁欲的温总监,假的。什么正经严肃做事雷厉风行的年级主任,假的。 通通都是假的! 最后,年夜饭是冬青和温母一块在阁楼录制的。 温言家的整层阁楼都被改造成了厨房,相比于一楼的厨房,阁楼的厨房一应俱全,和日食手札发布的视频中的厨房一模一样,带着浓浓的中国风的味道。 冬青被温母带着录制年夜饭的视频,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笑着活下去。 温言靠着冰箱门,拆了一包大白兔奶糖,剥了糖纸,顺手喂给了冬青。 冬青在鱼骨上斩了几刀,方便鱼头入味,处理好鱼头后,冬青洗干净手,帮温母切着等会装盘装饰用的小番茄。 小番茄被一刀从中间切开,番茄汁晕染在原木色砧板上,一旁的小砂锅中咕噜咕噜冒的大骨汤的汤泡。 温母背对着温言和冬青,正在和面。 温言靠过来,贴着冬青的脊背,胳膊横穿过冬青的平坦的小腹,懒懒地问:“很意外?” “很意外!”冬青一刀剁碎了整个小番茄,番茄汁四溅,从小竹篮中挑拣了个稍微大点儿的番茄塞到温言嘴里,“你还不去做视频后期?全微博就剩日食手札没发布年夜饭视频了。” 晚上八点多,一桌年夜饭准备好了。 温母兴致高,指挥晏辞和温言抬出了仓库里的雕花的大花梨木餐桌,摆到了客厅里。 客厅落地窗外有几株被霜雪覆盖着的橘树,一层厚厚的雪不知不觉中落满了庭院,皑皑白雪映的院子通明,橘子树下的桔色灯光映在雪地上,像是一团火。 “儿媳妇做了哪些菜?我先尝尝。”温岭和拿起筷子,和温母开着玩笑。 “剁椒鱼头,你先尝尝,红红火火年年有鱼呢。” 仿古的瓷碟上放着被劈开的鱼头,鱼头上铺着一层细碎的剁椒,撒着几许切细装饰的青碧葱丝,被滚热的茶籽油淋烫过的剁椒更香,同时使得嫩汪的鱼肉也更加入味。 火红鲜辣的剁椒碎被拨开,露出外皮酥脆里自雪白嫩滑额鱼头,温景和尝罢,“做的比温言他妈好啊,以后可以和她一块录制视频玩,后期正好交给温言。” 冬青只笑,桌子下小指挠了挠温言的手掌心,温言似笑非笑地看向冬青。 冬青咽下一块嫩香且滑的鱼肉,小指在温言手掌心慢吞吞地画着。 一笔一划,极为认真。 温言摊开手掌,在心里重复着冬青的笔画。 新、年、快、乐。 写完,冬青比着口型,说:“新年快乐,言言。” 认识你的第一年,新年快乐。 希望今年是你,明年也是你,年年岁岁都是你。 岁岁年年里我和你岁岁清欢。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你可以多吹几分钟冷风,试试看。 随机50个红包 掉马打卡完成√还想看什么?包子在后面=v= 67、冻干草莓夹心白巧 上岗执照(番外) 小年夜。 冬青抱着电脑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电视中播放着热闹的综艺节目,女声婉转清亮,一个高音下来,冬青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温言在洗澡,冬青开着温言的号左逛逛右逛逛。今晚12点一过,《剑侠传奇》正式发布,所以目前游戏里并没有其他玩家,整张地图空旷的很。 “你洗完了?”冬青突然被抱了起来,感受到身后带着湿热水汽的男人,双手自然而言地攀上了他的脖颈。 温言瞥了眼电脑屏幕,把手上的干毛巾递给了冬青。 冬青接过干毛巾,反身跨坐到温言大腿上,直起身体,指尖抵着干毛巾慢慢地擦拭着温言的头发。 “温总监?”冬青收拢了五指,问。 温言轻闭着眼,左手扶着冬青的腰,一副懒散不起劲的样子,“嗯?” “有什么感想?今晚游戏就要正式发布了……” “没有感想。” “陆瑜刚才找我,他让我告诉你他就像要生儿子一样的紧张,不知道儿子会不会半途夭折。” “陆瑜生过儿子?”温言反问。 “……”冬青愣了一下,“没生过。” 陆瑜一个大男生,没老婆没女朋友,怎么可能突破医学障碍自己生儿子……陆瑜语文肯定是自学的,什么破比喻。 “嗯。” 墙壁上挂钟的时针“咔哒”一声,划过11这个数字。离《剑侠传奇》和di资讯在线手机app正式发布还有一个小时。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了小雪,纷纷扬扬地似柳絮,夹带着冰碴,汲取了空气中全部的热气,落到地面上生冷。 “你不睡?” “陪你到十二点。”冬青神色认真地说,“明天早读和蒋老师调了一下。” 温言听罢,挑了个一贯的笑,几分温润中带着只对冬青的轻佻散漫。 “你真不睡?”温言搭在冬青腰上的手揉了揉。和温言相处久了,温言什么意思,冬青立马就明白了。 “你能不能……”冬青话还没说完,温言的手又在冬青的腰侧附近揉了一把。 “睡!我去睡!” “去吧。”温言收了手,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完全不见刚才半点的轻佻散漫。 “咔嚓”连续的两声,卧室的门被打开又被合上,冬青去睡觉了。 温言捞过腿边的笔记本,搁在大腿上,陆瑜的对话框在不停的闪烁着。点开,聊了几句,温言放下笔记本,起身,打开茶几下方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一包许久未碰的烟。 打开阳台门,温言背抵着窗口,指尖抵着烟盒轻轻敲了敲,抽出一根烟,低头双唇衔住。 打火机火红的火舌舔上烟卷,烟卷亮起一星半点的红光。 雪越下越大,已经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积雪,橘树的细枝节被压断,隐隐能听到“啪啪”“咔咔”的声音。 和生儿子一样紧张? 或许吧。 温言沉默地抽完了一整根烟,时钟的指针不疾不徐地正对了“12”这个数字。远处的大钟楼传来“铛铛铛”的报时声。 风雪更加肆意。 12:00,di旗下的游戏《剑侠传奇》捆绑di资讯在线手机app正式发布。 一时间,di资讯在线官网在线人数达到顶峰,远超同类网站,每秒数百万次的点击,上百万的游戏发烧友准时守在电脑前,准点卡进官网下载程序包,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抢先看频频登上热门话题。 di和这款游戏有关的项目组的程序员几乎全部坚守在一线,一夜没合眼,不断修复着各种隐藏的小漏洞。 经过多方打磨,di的游戏日趋完善,安装包较原来小了不少,优化也比原来好了不止半点,配合着di资讯在线app使用,真正实现了一个app解决了资源查找、账号保护、对战助手等需求。 每一张地图人满为难,从新手村到门派到主城,随处可见升级的玩家,世界频道热闹非凡。 温言背靠在沙发上,双腿搭在沙发上,一边和陆瑜打电话,一边等着股市开盘。 上午9:30,准时开盘,开盘后短短内di的股票猛涨10个点,直逼涨停。 下午2:00,di和bs准时召开联合会议,当红流量小花林思晗再次为bs站台,首选了di旗下的直播平台,一时间di和bs联手远甩同行一大截,各项数据都攀上顶峰,实现了单日同时段在线人数超过450万。 经过一个月的反馈调整,到3月份,di新发布的游戏坐稳了第一的位置,而di资讯在线也有隐隐取代酷游资讯的趋势。 相比温言的闲适,进入3月份,冬青又开始忙碌了起来,每天早出晚归,起的比温言早睡的比温言晚。 3月16日,小高考之前的动员家长会,冬青坐在温言车里,对着温言复述家长会上要说的内容。 温言看着放低了椅背,手臂搭在车窗边,偏头轻眯着眼看着冬青。 车窗半降,清风徐徐。 冬青穿了件浅蓝色竖直条纹的露肩衬衫,两根细细的带子衬得肩头白皙幼圆,黑色的发丝铺在背后,几缕发丝被舒适温暖的春风拂起,发香幽幽。 “怎么样?”说完最后一句话,冬青忍不住寻问温言的意见。 温言撕开冻干草莓白巧外面的包装纸,喂了一颗给冬青,没说话。 “你什么时候买的?”冬青咬开白巧,吮着里面酸甜的冻干草莓。白巧的味道醇厚,不带一丝苦腻,里面的草莓酥脆感十足,草莓酸中和了白巧,不至于过于甜腻。 温言的车上总是不缺各式各样的甜食,尤其是大白兔奶糖和巧克力,只是大部分都被温言用来喂冬青了。 “昨天。”温言敲了下方向盘,俯身,咬上冬青的双唇,舌尖舔舐着冬青唇瓣上蘸着的白巧,不满足地钻了进去。 冬青仰着脖子,费力的咽下一小块冻干草莓,双手附上温言的肩膀,想着这个人每次都是这样喂她吃甜食,她吃到一半,他突然凑过来亲她。 什么毛病,偏偏她还惯着他。 终了。 温言坐回驾驶座,手背抵在被冬青舔舐的湿润的唇边,缓缓地挑了个笑,说:“给你减压用的。” “紧张?” “不紧张。”冬青摇了摇头。 她说的是实话,她现在半点儿也不紧张。这是她当班主任的第一年,小高考是她当班主任以来遇到的第一次规模最大最正式的考试。大大小小的模拟考试,她陪学生经历了那么多,心态早就锻炼了下来,尽人事而待天命,希望所有的努力都不会被辜负。 她和她的学生们努力过,拼搏过,对即将到来的小高考只有期待,不曾有过畏惧。 “我相信他们。”冬青说完,抿了下唇角,弯了下眉眼。 “你唇妆化了。”温言右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冬青粉嫩不着一丝口脂的唇说的认真。 “……”冬青忍住了想锤温言大腿的冲动。 温言这个人,在她面前正经不过三秒。 “我帮你?” “……”冬青拧开口红盖,递给了温言,说:“麻烦温总监等会作为晏辞的家长,给我这个新手小老师一点面子。” “好说。”温言低俯着眼睫,轻笑了一声。 家长动员会进行到尾声,冬青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小高考说不重要是假的,它有多重要只有学生本人才知道。”家长会上,冬青手腕骨搭在竖起的单子上,环顾了一圈教室中坐着的家长,“一个a一分,4个a五分,大家都知道。一分在高考考场中能拉开数百人上千人的差距,这点也是你们常常说的。” 冬青顿了下,摇摇头,对上温言的目光,放柔了声音,“我想说的是,小高考在即,我希望作为学生家长的你们不要给学生太多的压力,不要常常在他们耳边念叨这句话。他们的神经目前都处在一个紧绷的状态,稍有不慎,就会全线崩溃,我们能做的只是给他们营造一个舒服安逸的大后方,而不是时时刻刻逼迫他们去面对a,告诉他们你要考a你要得a,考不到a你的高考就完了。” “笔在他们手上,相信我,没人比他们自己更想拿a。”冬青放下手里的考试注意事项的单子,“我也相信所有的努力都不会被辜负!” “我第一年当班主任,或许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作为一个学生家长,换位思考,我更希望我们家那位学生能有一个健康的心理,成绩是次要的。” 温言轻哂。 一直站在教室后门的温母把文件夹到胳膊下面,抬手轻轻地鼓了鼓掌,走进去,温母说:“我当过不止一年的班主任,带过许许多多届的学生,冬青老师说的没错,心态是影响考试成绩的一个重要因素,作为学生家长,你们急,可以理解。可是作为不想让你们失望不想让自己失望的学生,他们更急。”温母笑了笑,“今年,我们家那位同样要参加小高考,我选择相信他。” 话音刚落,下面陆陆续续响起阵阵掌声,冬青和温言相视一笑。 开完了家长会,冬青和温母交接完手头的工作,跟在温言身后,“你妈什么时候进来的?” 温言不答反问,“晏辞的家长?嗯?” “……” “你什么时候能正式成为我儿子他妈?” “你什么时候有儿子了?” “结婚就有儿子了。” 冬青抿唇,只笑。她奶奶和温母挑了半天良辰吉日,最后定了7月,美名其曰夏天穿婚纱拍外景更好看。 “你连上岗执照都没有。” 温言停下脚步,偏头,微眯了眼看着冬青,神色危险,“7月就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温言:上岗执照=结婚证,会有的! 随机50个红包 明天就有小包子啦!我实在想不出叫什么名字了qaq你们帮我想想温言家儿子适合叫什么?温什么! 68、粉蒸肉 揽你入我怀(番外) 又是一年,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当啷响。 经历过过五关斩六将最终拿下辉煌战绩的小高考,再经历过六月七八.九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这一年七月的夏天,冬青成功送走了自己带的第一届学生。 全班45人,除了保送出国的学生,全部考上了自己心仪的大学。陪着他们填完志愿,冬青向教务处提交了暂时不做班主任的申请后,被温母接回了家养胎。 没养几天,冬青闲不住,又寻了借口,跑回了自己和温言的家。快三个月的身子,还不显怀,穿了件吊带的纱裙,腰带系松一点儿,根本看不出来。 去年结婚后,冬青就搬出了教师公寓,住进了她和温言的家,温言平时工作太忙,上下楼的复式冬青一个人根本打扫不过来,好在某话少钱多的温总监直接请了家政阿姨,每周打扫三次。冬青平时只负责糟蹋厨房。 冬青回来的时候,刚好是下午两三点太阳正毒辣的时候。 下了车,从小区门口晃悠悠晃到家门口,短短几百米,冬青热出了一身汗。再加上孕妇体温本来就偏高她又嗜睡,冬青站在家门口把钥匙插入锁孔的时候,眼皮都在打架。 园子里墨绿色的橘子树的叶片被热辣的太阳晒到翘了起来,叶片蜷缩着,一副失水过度的模样,枝头挂着几粒颤巍巍的青涩的果子。 开了门,房间内沁人心脾的丝丝缕缕的凉意让冬青混沌瞌睡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强撑着困倦和满身的不适,冬青冲了个温水澡后胡乱地擦干身子,扯了件温言的衬衫套上,她吹干头发就滚进了温凉适中的薄被中。 安静的室内,只有清清浅浅、平稳的呼吸声,慢慢的透明的落地窗被橘色的天空晕染成漂亮的橙色,夕阳一点点下沉,一点点跃进地平线。 di主楼和副楼相连的空中长廊被夕阳的余晖浸染,玻璃折射出炫目的光彩。 陆瑜一手转着项目策划案,胳膊肘抵了抵走在他身边默不作声的温言,语气玩味,“行啊,哥们,看不出来啊,老婆说怀孕就怀孕了,你能啊?” 温言和冬青去年7月份结婚,当时冬青准备继续跟班走带高三就选择了避孕。那时候陆瑜问温言准备啥时候要孩子,温言当时一手拎着报告,随口说了一句:“明年四五月份吧。” 陆瑜掂了掂手上分量不轻的策划案,想起当时的情况又“啧”了一声。 当时,陆瑜听到温言说明年四五月份,冷哼了一声,说:“哟,是你说什么时候有就什么时候有的啊,万一您老年纪大了,有啥问题,不是坑了人家小老师吗。” 温言当时挑了个一如既往的轻薄的笑,轻飘飘地对陆瑜说:“礼金先准备好。” 如今,温言依旧挑了个笑,这个笑落在不了解他的人的眼里就是温润如玉,落在了解温言的陆瑜眼里就是轻薄。 “是啊,毕竟年纪大了,怕再晚点有什么问题。”温言拿眼尾扫了一眼陆瑜,“年近三十的陆总监有何感想?” 年近三十一枝花现今依旧单身的陆瑜陆总监:“我去你大爷,老子想生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礼金都准备好了,就等你突破医学障碍了。” “认真的吗?温总监,我一通电话打出去——” “一通电话打出去全是di的单身程序员?” “……”陆瑜在心底飚了句脏。 下了楼,di的地下停车场。 陆瑜右手搭在敞开的车门边,偏了偏头,问:“去喝一杯?顺便聊聊,反正你这么早回去,你们家小老师也不在。” 温言插上车钥匙,降下车窗,轻松地将车倒出了停车位,瞥了一眼陆瑜说:“睡前视频,她晚上睡的早。” “……”陆瑜反手关上车门,“滚滚滚。” 温言到家的时候,天际还没彻底暗沉下来,天边仍有大片大片的橘色云彩。 开了门,温言将搭在臂弯中的西服外套挂到衣架上,换了拖鞋向厨房走去,一边走一边解开了领口附近的两粒扣子。 冬青不在,厨房连日来都没有受到糟蹋。下午打扫的阿姨刚来过,冰箱中塞了新鲜的小番茄,补足了酸奶。 打开冰箱,温言抽了一瓶苏打水出来,视线下瞥,原本应该是干净的垃圾篓内被扔了一个空的酸奶瓶。插在酸奶瓶上的吸管头部杯咬得瘪瘪的,纸盒身子也被捏过。 就像在冬青手底下走过一遭一样。 冬青喝酸奶的小习惯,喜欢一边咬着吸管一边捏着酸奶瓶,喝完一纸盒酸奶,瓶身基本都会被捏瘪。 拧上苏打水瓶盖,温言随手将苏打水瓶丢到横断吧台上,长腿几步跨上了楼,打开卧室门,进去。 卧室内不是很黑,小区内微弱的灯光透过窗户投进室内,在暖色调的墙布上映出绰约的光影,床上隆起一个小山包,起伏不是很明显,只听得见清清浅浅的呼吸声。 温言放松了身子,轻轻走过去,小冬青大半个脑袋埋在被窝中睡得正安稳。 看了一会,怕冬青闷到自己,温言拉着被角想把被子往下掖了掖,哪知道冬青像是有感知一般,一直搭在平坦的肚子上的手拿了出来,把盖在身上的薄被往下推了又推。 良辰美景跃入眼帘,温言呼吸重了几许。 小冬青估计是懒得拿睡衣,只扯了件他的衬衫当睡衣。因为男女身形的缘故,他的衬衫套到冬青身上,十分宽肥,衬得冬青越发的瘦弱。 而此刻,她偏偏又不好好系扣子,扣子从下到上只系了三颗,露出一大片白嫩,线条柔软的曲线起伏明显,随着她的呼吸,轻微跳动着。 “……”温言看了几秒,闭了闭眼,抿唇。 当个人。 单膝跪在床边,温言低头替冬青系着扣子,指尖刚捏上白色的扣子,还没扣上,冬青就很不配合的醒了。 温言有一种做坏事被抓到的感觉。 “……”温言把注意力全放到扣子上,尽力不去想其他的事。 几秒后,冬青的神思慢慢地回笼,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头顶上方的温言,弯了下唇角。唇边似乎还残留着酸奶的香气,冬青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 温言喉结滚了一下,又闭了闭眼睛。 三个月了…… 冬青胳膊抵着柔软的床铺,半直起身子,长发顺着她的肩头滑落,温言嗅到了发梢上的柠檬香。 看了眼温言捏着衬衫纽扣的手,冬青学着温言的神情,挑开一个笑,缓缓问,声音越往后越低柔,“想做坏事?” 温言松开指尖的纽扣,右手滑倒冬青的背后,在女人的背脊处游移着,左手指尖滑过柔软的最高点,低俯下身子,唇凑近冬青耳边,说了一个字:“想。” 想了三个月。 算好了时间,停止备孕,辛勤耕耘了数天,一杆进洞。然后开始清心寡欲,修身养性…… 冬青轻笑了一声,起了坏心思,两条笔直纤细的双腿勾上温言的腰,双手也勾上了温言的脖子,就近咬上了温言的耳垂。 呼出的气流湿热。 室内的光线又暗淡的几许。 温言闭上了眼睛,一直抚在冬青腰侧的手逐渐下移,来到勾在他腰上的腿间,衬衣衣摆早就被摩擦着卷了上去,温言探了进去,呼吸又不可抑制得沉了又沉。 “满意吗?” “满意。”声音喑哑,沙哑。 只有一件衬衫。 冬青点了点头,下一句却是:“你真舍得你儿子?” 舍不得。 “……”温言平复了一会,松开冬青,还没起身,又被冬青双腿勾着腰勾了回去。冬青主动贴上了温言一直紧抿着的双唇,含糊地吐了一句:“已经过了三个月了,你轻点。” 三年后,6月9号。 又是一年高考结束,冬青送走了她的第二届学生。最后一场考试五点多就结束了,冬青被班级里的学生并着去参加了聚会,只能打电话给温言拜托他早点下班回家照顾温汤圆。 温言提前结束了工作,到家的时候还没放下车钥匙,小汤圆就从临时看护怀里伸出两只圆滚滚的胳膊,挣扎着要温言抱。 温言抱过自家的小胖汤圆,临时看护和温言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温言随手把车钥匙丢到茶几上,单手抱着小汤圆,空出一只手解西服纽扣。 小汤圆眨巴着漂亮的眼睛,仰头盯了好一会温言的下巴,口齿不清地喊:“papa——” “嗯?”温言解开全部的纽扣,看了眼怀里的小汤圆,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得到回应的小汤圆叫得更起劲了,肉滚滚的胳膊拍着温言的胸膛,攀着温言的肩膀,就想摇摇晃晃地在温言怀里站起身。 “papa!” “嗯?” “papa!” “嗯……”温言脱掉西服外套,长指捏过小汤圆的肉嘟嘟的下巴,挑了挑眉,“笨儿子。” 小汤圆听不懂,只以为温言是在逗他玩,白嫩嫩的脸萌萌的笑着,某点上像极了呆萌的小冬青,小汤圆又喊了一声,“papa!” 温言看到小汤圆这幅模样,把快到嘴边的那声笨儿子又咽了下去。 算了,好歹自己的种,应该不算太笨。 三岁看到老,他们家这只大汤圆还没到三岁,应该还看不出什么。 把小汤圆抱到卫生间,温言往一旁的大浴缸中放满了水,扒光了小汤圆身上的衣服,就把小汤圆丢了进去,随他自己玩。 小汤圆盘腿坐在浴缸里,短且肉嘟嘟的手指扒着浴缸边缘,眼巴巴地看着正在脱衣服的温言,看几眼,眨巴下眼睛。 “papa?” 温言脱掉外面的衬衫,跨进淋浴间,摁下开关,听出了自家笨儿子话中的疑问,了然地问:“妈妈不在。” 小汤圆张了张嘴巴,又闭上了,白嫩的手指挠了挠脸,揉了又揉,问:“那papa今晚次什么?” “我次什么?” “粉蒸肉,还有你喜欢的番茄汁。”温言轻笑了一声,心底里却是一片柔软。小汤圆在这点上实在太像冬青了。 “papa!”小汤圆拍了拍大浴缸中满满的水,水花四溅,“喜欢番茄!番茄!” 洗完了澡,去掉一身暑气,温言换了件单薄的白色短袖,拿了个平板在厨房里研究怎么做小汤圆喜欢的粉蒸肉。 穿着和温言同样款式的白色短袖的小汤圆在围在温言腿边,津津有味地啃着酸酸甜甜的小番茄。 一颗吃完,小汤圆伸手拽了拽温言黑色休闲裤的裤腿,仰头,“papa?” 温言单手撑在大理石流理台上,看了眼唇边蘸满番茄汁的小汤圆,弯腰一把将他抱起放到了台子上。 “还要番茄!番茄!” 温言拿纸巾擦干净小汤圆嘴巴上蘸到的番茄汁,又塞了一颗番茄给他,随后才点进他妈的微博,翻到冬青收藏的做粉蒸肉的视频,点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切好肉片静置腌制,温言在炒米的间隙又打了两杯番茄汁,一直乖坐在台子上啃小番茄的小汤圆闻到清香的番茄汁,立马急不可耐,伸长了圆滚滚的胳膊要去够,被温言阻止了。 “番茄汁等会喝。”温言为了转移小汤圆的注意力,连着塞了五颗小番茄给他,得到许多小番茄的小汤圆权衡了下,点了点头,继续啃着番茄。 炒好的米被粉碎,温言将米粉和腌制好的肉片搅拌均匀,黑色的长竹筷顺时针画着圆,很快肉片就均匀地裹上了一层米粉。 隔水蒸肉片的时候,温言背靠着流理台,一手拿手机翻阅邮箱中的工作邮件,一手撑在小汤圆后面,以防止他重心不稳突然点下去。 小汤圆低垂着和温言如出一辙的长睫毛,认真的啃着小番茄。 冬青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一大一小,穿着白色的亲子装靠着流理台,脸正对着她,眉目都一样,一样的精致。 小汤圆最先发现冬青,番茄也顾不上啃了,奶声奶气地喊:“麻麻!” 温言眉毛也没抬,接了一句,“你麻麻不在。” 话刚说完,腰间就换上了一只温热的手臂,冬青贴近温言,“谁说我不在?” 粉蒸肉正蒸好了,温言半侧过身子,拿下蒸笼,抽过一双干净的筷子,先夹了一块粉蒸肉喂给了冬青。 粉蒸肉糯而清香,酥而爽口。米粉和肉相得益彰,肉片上的油腻被米粉吸收,裹在在外层的米粉多了一层柔糯腴润的感觉。 冬青咽下小片的粉蒸肉,舌尖舔舐过唇角,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温言无声地笑了笑,唇角微挑,放下筷子,单手环上冬青的腰,问:“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不好吗,我怕你儿子哭。” 小汤圆很少哭,吃好睡好有人陪他玩基本不会哭,但是只要一哭起来,那肯定是惊天地泣鬼神,谁哄都没用。 回来是因为你儿子,才不是因为你呢。 “……”温言唇畔微翘的弧度稍稍拉下几许,看着怀里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女人,右手覆上小汤圆肉肉的脸,挡住他的视线,好看的唇微分,吐出两个字:“哄我。” 突然两眼一黑的小汤圆懵逼了,“papa——” 冬青眉梢微弯,垫脚,亲上了温言微抿的唇,只一下就分开,“温言言,哄你的。”脚后跟还没落地就被温言揽住腰身,温言低头,咬上冬青的唇瓣,辗转吮吸。 夜风寂寂。 他日起南风,消得半生暑,揽你入我怀,要你多欢喜。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花了三天才写完了最后一章,最肥的一章节了,很爱你们。 随机50个红包90度鞠躬感谢一直以来给我投雷的老婆,送我营养液的老婆!!!非常非常爱你们,也感谢我徒弟弟于归归 有点激动,嘿嘿嘿,有几件事先缩一下!大家认真听哈 1.哄我到这里就全部完结啦,感谢可爱的老婆们一直以来的陪伴,很多老婆的id我都很熟悉,你们陪着我,从第一本的团子到第二本的奶糖,再到如今的哄我,很爱你们! 不管是新眼熟的小可爱还是很早就眼熟的小可爱,我都很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很开心也很幸运能认识你们,比心!合掌,鞠躬ing 2.下本写苏衍苏安酥宝宝那本,表冷淡禁欲实则日天日地的银行家x怼天怼地的妖艳室内设计师。 主要涉及投资银行(投行)、古典私家园林等等,肯定好看哒,反正你们都了解我的,是甜文!!戳专栏收藏一下吧! 满地打滚求收藏专栏你主动,我们才会有故事嘛! 3.我木有读者群啦,也木有微信公众,只有一个微博卿白衣ovo,欢迎泥萌来找我玩呀,有啥想说的都可以私信我的,我都会看也都会回复,熟悉我的应该都知道我是个话痨:-d有关段子什么的,都是微博随机掉落! 4.在不开长篇文的日子里,给你们写一个短篇《挽住时光不许动》,偏科太子爷x年级第一冰美人,晏辞x时浅,戳专栏可见不频率:周更,反正不v,忙起来可能你们就见不到我了……总之,下周见 5.最后,当然是老规矩完结福利啦!!还是微博抽奖!5.12号开奖,置顶微博第一条就是,抽一个人送史迪仔,抽两个送88.88现金,抽五个人送1000晋江币。嘿嘿,爱我一下嘛qwq 文案放一下,你们记得收藏! 【苏衍苏衍酥宝宝】 结婚两年,苏安给苏衍的印象一直是美艳、知书达理、乖顺,哪怕是在床上 也是顺从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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