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顾太太!》 第1章 欢迎入坑 如果你爱过一个人,那么这辈子,你将再也无法脱离她的梦魇——顾霆渊 入夜。 漆黑的夜色将半山腰的一片华丽笼罩,静谧中透着不容侵犯威严。 奢华的主卧,一室安静。 慕晚坐在床畔,静静的只听到窗外凌乱的风声,和……浴室内传来的潺潺流水声。 今晚,是她和顾霆渊领证的第一天。 但慕晚很清楚,现在的顾霆渊,根本不屑碰她分毫。 这场婚姻,没有婚礼,没有海约山盟,更没有亲朋好友们的祝辞。有的,只是一张能够证明她和顾霆渊有夫妻之实的红色小本。 “哗——” 思神间,浴室内传来玻璃门被拉开的声音,惊得坐在床畔的慕晚犹如惊弦之鸟,猛地颤了下。 她惊愕抬头,入帘便是一道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身影,颀长挺拔。 昏暗的光线下,她虽看不清那张脸,但却足以感觉到男人浑身上下、由内而外都散发着令人不容侵犯的尊贵气息,仿佛站在那里的是一个圣物,让人只能仰望敬畏,不敢靠近半分。 男人由远及近,一张完美到无以复加的俊脸,在浅黄色的光线下渐隐渐现,透着神秘的质感。 直到完全看清楚那张脸,慕晚整个人立即惊慌失措的从床沿弹跳了起来,神色有丝丝惊惧。 眼前的这个男人,你连欣赏的资格都没有。 “我……去洗澡。” 她惊颤着起身,声音听上去有些许仓皇无措,明显是要刻意避开这张脸。 顾霆渊静立在原地,一张脸清冷孤傲、犹如那冷彻的寒潭,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让人无法揣测他此刻的喜怒哀乐。 就在慕晚欲迈进浴室时,忽地身子一晃,伴随着那股蛮力,她整个人被顾霆渊一把带进臂弯,猝不及防。 男人灼热的气息迎面扑来,她惊愕抬目,即刻就对上一双深如寒潭的黑眸,如同湮灭黑洞,稍有不慎便能将你卷进那无尽的深渊之中,被黑暗吞噬。 慕晚早就沐浴过,此刻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不是早就洗过,嗯?” 男人靠近,清冷富有磁性的嗓音中弥漫着一股危险气息,让她身体开始微微有些颤抖。 她刚才确实已经沐浴过了,而此刻却睁着眼睛撒谎,无非就是想要借由避开他的碰触。 这点,顾霆渊心知肚明,也因此有些恼火。 对上他深邃的黑眸,明明冰寒彻骨、没有任何温度,他的手,却始终禁锢着她,就好像是一把枷锁,让她永生无法挣脱。 “你放开我。”慕晚眼底流露出丝丝恐慌。 他明明对她不屑一顾,又为何还要牢牢的锁着她。 她试图挣扎,却被他锁得更紧,目光掠夺之处,都透着一丝丝对她的恨意。 “放开?”男人清冷的眸掠过一抹凉意。 第2章 没有说不的权利 慕晚浑身一僵,顷刻间如同坠身于冰窖之中。 是啊,今晚是他们的新婚第一夜。 这场婚姻于她而言,没有新婚中该有的甜蜜幸福,甚至于,连一场光明正大的婚礼都没有,有的,只是他对她的恨和不可原谅。 他……已经不爱她了吧,只是想要将她占为己有。 眼看男人的脸越逼越近,慕晚惊惧得唇齿都在打颤:“你……不——” 顾霆渊打断她的所有顾忌:“别忘了,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闻言,慕晚浑身一僵,冷意从头浇下,冰凉彻骨。 是啊,在他面前,她已经没有说‘不’的权利。 晃神间,男人的吻已经强势落下,啃咬着她的红唇,疼得她眉心紧皱、轻吟出声:“唔……” 她明显的感觉得到,他的问,透着惩罚,像是要将她硬生生的吞下,唯有如此才能消除他心中的恨与不快。 浅黄色的光线下,瞥见她眉心处那抹难受,顾霆渊灼烫、带着惩罚的目光忽地掠过一抹心疼,但晃眼间便又消失无痕。 他气她对自己的‘不屑一顾’,气她明明对这场婚姻不满,却不开口,宁可忍受一切,也不愿开口求他放过。 肌肤相亲的那一瞬间,慕晚整个如同木偶一般,浑身僵硬到无法动弹。 但很快,她所有的生涩都被他滚烫的体温所融化。 …… 直至凌晨,慕晚才终于有了入眠的机会。 或许是因为那股疼痛还漫延在体内,以致她明明已经睡沉了,眉心处却还是拢蹙着一抹显而易见的痛楚。 注视着已经沉睡的她许久,顾霆渊也终于侧身躺下。 …… 次日。 一早,浑身痛得不想动弹的慕晚被手机铃声吵醒。 不适的睁开眼,刚伸手想要去拿搁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身体立即传来一股散裂般的疼痛。 紧蹙着眉心,好一会儿她才将体内的疼痛稍稍缓解,拿起手机看到的是大伯慕清松打来的电话。 “慕晚。” “大伯?” 第3章 宁可坐牢,也不要你嫁给顾霆渊 电话里,慕清松轻叹了口气:“晚晚,我找了律师,得到了一次探视慕晨的机会。” 慕晚闻言,整个人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深吸了口气缓解,她着急的询问着电话里的慕清松:“真的?” 慕清松点了点头:“嗯,你去看看他吧。” “好,我马上过去!” 尽管身体还很疼,慕晚却坚持起身,洗漱了一番后立即离开了御景庄园。 慕晨和她是一胞所生的孪生弟弟,一个月前遭遇惨遭变故,被人诬陷成杀人凶手,成了别人的顶罪羔羊。 她已经没了父母,弟弟慕晨已经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必须找到证据,还弟弟清白! 。 探视间。 慕晚见到慕晨,不过几天,就显然发现他憔悴了很多。 “姐姐!”见到慕晚,慕晨有些激动。 “慕晨,你放心,我一定会揭发顾寒,还你一个清白!” 慕晨所关心的似乎并不是自己的事,而是心痛的望着她:“姐,你真的……嫁给了顾霆渊?” 慕晚微怔,垂下眼帘,只淡淡的说了一声:“不入虎穴,怎么接近顾寒。” 慕晨一听,立即心焦似焚:“可顾霆渊是什么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过,为什么还要以身犯险?” 慕晚抬眸,看着这个唯一的亲弟弟,神情很是从容:“顾寒是什么人?只有进入顾家,我才能接近他、找到他犯罪的证据。” “可是顾霆渊,你明知道他对你——”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时间有限,现在只需要告诉我,那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慕晚打断了他,将话题转移。 慕晨也很清楚,这次探视的机会是大伯争取来的,只有五分钟,他必须把对自己有利的细节全部告诉姐姐。 “那天,是顾寒的助理约我去北街……” 五分钟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慕晚连关切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就眼睁睁的看着慕晨被狱警带走了。 慕晚不舍的趴在玻璃窗口上,心痛的看着弟弟穿着囚服的背影一点一点远离自己的视线。 他才刚毕业不久,人生还没有真正开始,就算是竭尽一切,她也要顾寒俯首认罪,还慕晨一个清白! “等一下!” 仍旧担心姐姐的慕晨忽然驻足,转身透过玻璃窗口目视着慕晚,眼底透着不舍和心疼:“姐姐,我宁愿坐这几年牢,也不要你嫁给顾霆渊。” 慕晚神情淡然的一笑,从容的回了四个字:“已经嫁了。” 盯着姐姐,慕晨没有再开口。觉得是自己的无能,才让姐姐陷入了这场‘不幸’的婚姻。 目送着弟弟被带走,转眼消失,慕晚这才转身离开了拘留所。 她和弟弟虽是孪生,但样貌却完全不一致。 她嫁给顾霆渊,一是被顾老爷子逼迫,二,也是她自己想要因此得到一个进入御景庄园的机会,从顾寒身上找到证据,替弟弟雪冤。 第4章 ‘少夫人’名不副实 。 那一晚后,顾霆渊没有再回到御景庄园。 这半个月里,慕晚想方设法也想接近顾寒,奈何这御景庄园真的太大了,大到她随时都可能迷失在这座宫殿。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顾霆渊不在,她过得倒还自在。 虽然这栋宅子里的下人对她十分的嗤之以鼻,那也是因为顾霆渊明言规定过,让佣人不必称呼她为‘少夫人’。 所以她这个名不副实的少夫人在她们眼里,自然也就变得没有丝毫的分量了。 “吃饭了!” 主卧门口,女佣小碧没好气的抛出一句,都不等慕晚应声,即刻便转身离开。 对于这样的态度,慕晚也早就习惯了,从一旁的书桌前起身来到楼下的饭厅。 午餐已经准备好,一如既往的清淡。 没事,她也不是那么爱吃肉,蔬菜的营养也很丰富。 慕晚拿起筷子,意外的是今天的五道菜,除了那道汤以外,全部是凉菜。 她来了例假,又宫寒,不宜吃这些冷口的东西。 负责照顾她起居的就是小碧,其他佣人她既没使唤过,也很少接触。 小碧站在一旁,神情从头到尾都显得十分傲慢、淡漠。 虽说顾先生不让人尊称她为‘少夫人’,但这个女人毕竟住在主卧,所以表面上还是要敷衍几分的。 慕晚抬目,瞥了眼小碧:“我这两天不能吃凉的东西,能不能换掉?” 小碧微微扫眼过来,瞥了眼饭桌上的饭菜,又瞥了瞥慕晚:“还真是身娇体弱难伺候!不喜欢就别吃啊,没人强迫你!” 说完,便径直上前,欲将饭桌上的饭菜全部收拾掉。 “啪!” 突如其来的拍案声吓得那小碧动作一顿,神色仓皇的盯着一脸清冷的慕晚。 那犀利的眼神,让本就身为女佣、低人一等的小碧瞬间有些胆颤。 “你……干什么?” 慕晚:“顾霆渊把我娶回来就是让你们这般作践的?” 面对她一改往常的严厉态度,女佣被吓得战战兢兢,却又清楚的知道,这女人虽然名义上是顾先生的妻子,但实际上有名无实,否则顾先生也不会让她们无需称呼她为‘少夫人’了。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这间屋子的女主人?整个御景庄园谁不知道,顾先生娶你不过是为了遵从老爷子的命令而已。” 慕晚淡淡一笑:“是吗?那要不要我现在就把这些饭菜拍下来,发给顾霆渊,让他瞧瞧你们是怎么懈怠我的?” 女佣一听,傲慢的脸上立即闪过一抹慌乱和胆怯。 虽说这个女人实际没什么地位,但毕竟睡在主卧,顾先生的心思又让人难以揣摩,万一真的怪罪下来,受罪的还不是她们这些佣人么? 想到这里,那女佣看了慕晚一眼,不情不愿的又将手里菜盘放了下来,语气依旧傲慢不羁,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了:“厨师都下班了,这顿您就将就着,晚餐我会注意,您不能吃凉的!” 女佣转身,慕晚紧绷着的脸这才顷刻间卸下了所有逞强。 第5章 被顾老爷子的人带走 在这里她的日子本就不好过,又岂能容一个女佣也爬到自己头上来作威作福。 用一碗热汤泡了点米饭,午餐就这么简单的用过。 本打算下午再去探探这偌大的御景庄园,但由于来了例假,慕晚的小腹有些疼痛,便回二楼主卧躺下了。 只是刚躺下没多久,疼痛也并未得到任何缓解,主卧的门就被敲响了。 ‘叩叩’两声后伴随着小碧那傲慢无礼的声音:“慕小姐,老爷子有请!” 听到‘老爷子’三个字,慕晚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立即一阵煞白、静若死灰。 说是‘请’,实际上却是‘命令’。 而她,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强忍着腹痛,在顾老爷子人的带领下,慕晚离开了御景庄园。 一场事故,让顾霆渊的母亲遭遇大难,始终陷入在昏迷之中,需要不停的手术才能维持生命。而每一次手术时需要用到的血,都是从慕晚体内抽出,这也是顾老爷子为何要她嫁给顾霆渊的原因。 名义上是嫁,实际上却是要她无尽的偿还,成为为顾霆渊母亲续命的‘血袋’,直到他母亲康复醒来的那一天。 。 天色近黄昏,一抹赩红将整个宅院映照得通红,美轮美奂。 一辆深灰色的布加迪威龙嚣张霸气的停在了喷泉一侧,驾驶室的车门被打开,一只价值不菲、纯手工制作的褐色皮鞋立即呈现在佣人的视线之中。 女佣立即迎了上去,毕恭毕敬、不敢有一丝逾越,接过顾霆渊手里的西服外套。 径直进入客厅,顾霆渊面色清冷的瞥了眼二楼,但凡视线所触及的地方,温度都仿佛跟着下降了几度。 “她人呢?”低沉的嗓音没有半点情感和温度。 女佣微怔了下,后道:“慕小姐不在。” 顾霆渊松领带的动作一顿,转身清冽的黑眸盯着那女佣,显然是对慕晚不在的这个事实颇为不悦。 接触到他质问的眼神,小碧正想说什么,庭院内立即又传来一阵车子的引擎声。 像是感觉到是慕晚回来,顾霆渊转身,深色的目光落向玄关之处。 的确是慕晚,从黑色宾利上走了下来。 与之前离开时不同的是,此刻的慕晚,那张脸苍白到有些吓人! 尽管赩红色的夕阳洒落在她脸上,却依旧清楚的看见那张脸毫无血色,苍白如纸,身体甚至还有些摇摇欲坠。 “你去哪儿了?” 刚进门就听到男人清冽的质问声,慕晚脚步一顿,抬眸直视着眼前的男人。 随着她的走进,他视线落在她苍白到没有半点血色的脸上,不由得微微拧起了眉心。 她怎么回事? 望着眼前颀长矗立的男人,慕晚没来得及开口,整个人就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几乎是本能,顾霆渊迅速伸手将欲滑下去的她拦腰一截,顺势圈进自己怀中,清冷的眸底闪过一抹难以捕捉的焦急。 思绪停滞在她苍白的脸上几秒,继而拦腰一抱,迅速向二楼主卧走去。 …… 第6章 谁给你们的胆子? 静谧的卧室,整个房间的气氛都随着顾霆渊的心情,变得十分的压抑。 三名女佣站成一排,个个敛容屏气、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顾霆渊危坐在沙发里,一张脸像经过了冰川的洗礼,毫无温度的扫过眼前的三个女佣,继而又落向床畔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不过半月,她竟变得如此憔悴不堪,那张脸,仿佛就是一张纸,没有丁点儿的血色。 “谁给你们的胆子?” 几个字,不轻不淡的从他嘴里吐出,却吓得女佣小碧‘扑通’一跪,匍匐在地:“顾先生,不是我们懈怠了慕小姐,她下午离开之前明明还好好的!” 整个御景庄园的人都知道,顾先生杀伐果断,面对做错了事的下人们,向来从不心慈手软。 顾先生离开不过半月,慕小姐整个人就变成了这副惨状,顾先生一定以为是这半个月里,她们懈怠了慕小姐。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啊。 闻言,顾霆渊清冷的黑眸凉凉的扫过那小碧,眉心微微蹙起。 “下午?她去了哪里?” 小碧抬头,面对顾霆渊的询问,回答有些许迟疑。 下午带慕小姐离开的是老爷子的人,难不成慕小姐变成这样,是老爷子对她做了什么? 可这也不存在啊,毕竟这慕小姐是老爷子亲自挑选的孙媳。 女佣的迟疑,让顾霆渊一张脸更为冰冷、眸底闪烁得危险之意也更加鲜明可见。 女佣慌忙回神,正欲开口,床上的慕晚忽然转醒。 她只是短暂的失去意识,很快就被顾霆渊和女佣的声音唤回了意识。 坐起身,看着已有半月未见的男人,慕晚的眼底闪露出些许意外。 “你回来了。” 沙发里,顾霆渊闻声转眸,若在她苍白的脸上,看似关切的目光,却一如既往的冷淡。 “你下午去了哪儿?”很明显的质问。 慕晚低下头,已经意识到自己之前应该是直接就晕倒在客厅,所以此刻顾霆渊这么问,不过是在对她下午的‘离开’兴师问罪。 他们虽领了证,但顾霆渊却给过她一句话:不要以为自己真的是这间屋子的女主人,可以随时随地进出自如。 对他而言,她不过就是被他囚禁的金丝雀,即使要翱翔,也必须经过他的允许。因为,他才是这个‘笼子’的主人。 “我去看我弟弟了。” 顾霆渊别过眼,低沉的嗓音略带讽刺,唇角一抹浅弧若有似无。 “还真是姐弟情深。” 慕晚心口如针扎,但表面却云淡风轻:“那是自然,毕竟你没有兄弟姐妹,体会不了。” 顾霆渊嗤笑:“弟弟入狱,姐姐却转瞬嫁入豪门,这就是你心里十分看重的那份手足之情?” 慕晚坐在床头,被褥上的手微微攥紧,没有再做声。 面对她的沉默,顾霆渊也转瞬起身,像是一分一秒都不愿再停留:“一会儿医生会来给你做检查。” 掠下话,他转身离开。 慕晚垂着脸,并未抬头,只淡淡的回了声:“不必了。” 第7章 我只是……来了‘那个’ 欲离开的他动作滞了一瞬,脸色微沉:“怎么,想继续病着,好博取我的怜悯?” 慕晚心口一恸。 两秒后微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冷如冰川、薄情的男人。 尽管心口依旧千疮百孔,她,只能忍受。 “我只是……来了那个,有点不舒服罢了。” 顾霆渊怔了几秒,似乎有些没听懂,半响才终于缓过来。 如果没记错,他记得她宫寒,所以每次来例假,脸色都不是太好。 深深的扫了她一眼,顾霆渊没有再说什么,深色淡漠的转身离开。 小碧起身恭送。 床上,慕晚神色平静,但心口那股刺痛感却久久无法消散,她索性躺了下来,侧身背对着女佣们。 见她躺下休息,女佣们也不敢打扰,纷纷退了下去。 慕晚躺在床上,就这样目视着窗外的繁星点点,心事重重。 不知过了多久,女佣小碧再次敲门而入。 经过顾霆渊的一顿训斥,此刻的小碧似乎有所收敛,望着床上慕晚的背影道:“慕小姐,该用晚餐了,是您下楼,还是我为您端上来?” 小碧的声音拉回了慕晚目视着窗外的思绪,微微侧过身来,径直坐起。 “我下楼。” 她并不娇贵,也不想在顾霆渊面前表现得弱不禁风的样子,那样,只会令他更加的对自己产生厌恶感,更不想因此给他这个奚落自己的机会。 下了楼,来到饭厅,慕晚本以为顾霆渊早就离开了,毕竟从那晚过后,他便没有再回来过一次。 然而,刚走到饭厅,慕晚就怔住了,呆呆的看着坐在饭桌前主位上的男人。 他不是离开了? 餐桌前,顾霆渊并没有抬眼看她,只是在感觉到她来了之后,便径直拿起筷子,开始用餐。 呆滞了大概半分钟的样子,慕晚这才缓缓移动脚步,拉开餐桌前的一张椅子,在他一侧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刚坐下,女佣小碧就递来一个纯白色的陶瓷杯,奉到慕晚面前。 慕晚瞥了眼杯子,不清楚里面装了什么。她看了眼小碧,满心疑惑。 小碧:“是红糖姜水。” 红糖姜水? 慕晚怔了下,几乎是本能的转头,看向了正在慢条斯理用餐的男人。 顾霆渊一语不发,像是没听见她们的对话似的,更对慕晚的注视视若无睹,只是默默的用着自己的晚餐,好像她在旁不过就是一缕空气。 她不知道这杯红糖姜水到底是顾霆渊还是小碧准备的,但腹痛的感觉还很明显,她的确需要这杯红糖水。 接过小碧手中的杯子,温度刚刚好,一杯下肚,胃中顿时就舒适了不少。 再看看桌上的饭菜,一共七道菜,全是热菜,而且有肉。 应该是因为顾霆渊留下来用餐的缘故,所以佣人们不敢懈怠。 说起来,她也有半个月没吃过肉了,虽然对肉不是那么得感兴趣,但隔太久没吃,也不禁有些馋了。 夹起一块椒盐带鱼段,味道极好,但或许是因为有顾霆渊在,慕晚今晚的这顿晚餐吃得有些过于小心翼翼、不是那么的自在。 第8章 接近顾寒 记得最后一次和他共进晚餐,还是在三年前…… 那个时候,他的脸没有这么冷,也不会像这样,在她面前淡漠寡言、惜字如金。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注视自己的目光,顾霆渊用餐的动作忽地一顿,掀目,幽深的黑眸径直落进她清澈的眼底。 慕晚一阵心慌意乱,手中的碗都差点摔落,好一会儿才稳住,忙避开视线,不与他对视。 她想起身,但看着碗中还剩半碗米饭,若这个时候突然离开,岂不显得做贼心虚? 暗自深吸了口气,稳住自己的情绪,慕晚顷刻间又做到了食不言、寝不语,默默吃饭。 顾霆渊就这么盯着她,许久才收回目光。 不一会儿,慕晚就感觉到主位上的他已经起身离开了饭厅,这才稍稍松懈了口气。 用过晚餐,慕晚来到客厅并未瞧见顾霆渊的身影,想着他这次应该是离开御景庄园了。 回到二楼,洗了个澡,慕晚并没有立即上床,而是跑到了三楼的阳台,想要看看这座御景庄园的结构。 星空之下,整个御景庄园灯火华丽、斑驳陆离,偌大的一坐庄园就这样傲然耸立在这半山之间,彰显着它的声势与华贵。 站在三楼的阳台,瞭望着不远处的一栋宅子,比顾霆渊住的这栋还要气派华丽,应该就是顾老爷子的住处吧? 顾寒是他的外甥,从小也住在这座庄园之内,或许也住在那里? 又或者,是旁边的那一栋? 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别墅,慕晚思量了几秒,打算乘着天黑过去打听一番。 只有打听到了顾寒的住处,她才能想办法接近他。 从书房出来的顾霆渊,回到主卧并没有瞧见慕晚,便走到阳台,点燃一根细雪茄。 他不抽烟,只有心烦的时候才会点燃一根,然后看着它一点点燃烧殆尽,像是只有这样,才能平复他烦躁的心情。 刚点燃,忽然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顾霆渊垂目朝下,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穿梭于月色之下,不由得微微眯起了那深黑色的眼眸,看着慕晚那娇小的身影渐渐向着顾老爷子的住处走去。 这么晚,她去那里做什么? 凭着刚才在三楼瞭望的记忆与判断,慕晚摸摸索索向着顾老爷子的住处走来,谁知刚走到正门前的那条沥青路,小腹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阵痛。 “明明喝过红糖姜水了,怎么还会这么痛……” 她蹙眉自喃,单手捂腹试图将疼痛缓解。 就在这时,一束强而刺目的光倏地由远处折射过来。 慕晚转身,强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只能用手掌遮挡在额前,试图看清由远驶近的车辆。 而让她脸色一白的时,那辆疾驰而来的车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完全没有减速的打算,径直就朝她所站的位置迎面疾驰而来—— 她当即惊恐的瞪大眼眸,一张脸顷刻间煞白无血。 腹痛和惊吓,让慕晚顷刻间忘记了要躲避,双脚就好像是被粘在了地面上一般,无法动弹。 第9章 想死,先把债还清 眼看着车子即将撞上,忽地,一道强劲有力的双臂护着她往一旁的草坪上扑去。 疾驰的跑车一扫而过,夜色下,慕晚惊魂未定的抬头,就对上一张毫无温度的脸。 “想死,先把债还清!”清冷的声音透着些许愤怒。 慕晚抬目,还没来得及看清顾霆渊的脸,他人就已经起身,头也没回的向着住宅处走去。 慕晚怔在原地,望着夜色下那颀长的背影渐行渐远。 他不是离开了么? 想到他丢下的那句话,即便死,也要把债还清。这条命从嫁给他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不再属于她自己,就算是死,也必须要他顾霆渊开口同意! 忽然间,慕晚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除了灵魂,什么都不属于自己。 望着远处的宅子,看来只有等顾霆渊离开了,她才方便继续打探顾寒。 捂着腹部,刚才的惊吓让她短暂间忘记了阵痛,这会儿安静下来,不禁又疼得厉害了。 回到住处,已经很晚,佣人们也早就退下。 慕晚强撑着痛,在厨房里摸索了一遍,想要找到红糖和姜,却翻了半天什么都没寻获。 顾霆渊没走,现在应该在主卧,她不想上楼,便整个蜷缩在沙发里,用毛毯将自己裹住,静静的等待着疼痛缓解。 只是,疼痛并没有如预期中得到缓解,反而越来越痛了,痛得她冷汗直流。 夜深人静。 在主卧的顾霆渊迟迟没等到慕晚回房,终于按奈不住的出了房门。 刚走到楼梯半腰,就见那纤瘦的身躯独自蜷缩在沙发里,眉心紧蹙。 难道是刚才受伤了? 沙发里,慕晚闭着眼,并没有注意到男人的到来。 “你怎么回事?” 直到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她才蓦然睁开眼。 看到眼前居高临下的男人,慕晚整个反射性的从沙发里坐起,一张脸煞白,冷汗涓滴。 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是一副漠不关心、冷如冰川的样子。 这才秋天,客厅的空气都仿佛随着他的开口,温度骤然下降,被凝固了一般。 “没事。”垂首,她淡淡的应了一声。 他面无表情:“我说过,要死,也要先把债还清。” 慕晚深吸了口气,尽可能的让自己去适应他薄情冷淡的一面。 抬头,她正视着他的目光:“放心,我不会死。” “最好如此。”他转身欲离开。 沙发里慕晚忽而站起:“等等。” 他驻足,但并没有回头。 光线下,他宽阔的背影被折射得格外颀长好看。 慕晚抿了抿唇,犹豫了几秒才开口问:“那个,佣人都去休息了,你……知不知道红糖和姜放在什么地方?” 她太痛了,为了让自己好好的在他面前‘活着’,她也只能向他开口了。虽然也没指望他真的会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但问一下总是希望。 顾霆渊微转身,如墨玉搬的黑眸直落在着她苍白的脸上。 她刚才难受不是受伤,而是因为宫寒的原因? 确定她没受伤,他心口那块位置,莫名就舒适了些许。 第10章 他的讽刺声 “饭厅酒架下面第一个柜子。” 淡淡的回答完,他转身走得干脆利落,没再看她一眼。 慕晚愣了一瞬,对他回答得如此仔细很意外。 走到饭厅,果然从酒架下方的第一个柜子里找到了红糖和姜片,冲了一陶瓷杯,待吹凉,慕晚几乎是一口气喝完,总算缓解了腹部的阵痛和难受。 不过这也只能稍稍得到缓解,痛,还是会痛,只是没有像刚才那样,痛得寸步难行了。 。 更阑人静,窗外一片墨色,除了漫天星光,万籁俱寂。 慕晚站在二楼走廊,转头看了眼主卧。 她没想到顾霆渊会回来,而且留宿在御景庄园。 这个时候他肯定睡在主卧的大床上,而她,似乎只能选择客房。 是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害怕他的存在,害怕他的靠近。 现在,自然是能不和他共处一室,就尽量避开。 走到一间客房,慕晚推门而入,顺势打开灯的开关。 下一秒,入目的一幕却令她怔住。 床上,感受到刺目的强光折射,顾霆渊一张脸立即就被阴霾所笼罩。 他不适的睁开眼,扭头就看到伫立在门口的慕晚,眉心一瞬间就皱成了个‘川’字,隐隐透着不悦。 慕晚有一瞬间的慌乱和无措,没想到顾霆渊会睡在客房。 所以从表面上来看,自己的这个举动像是……专门来客房勾 引他的? 额,按照顾霆渊的性子,绝对会这么想。 “不过半月,你就‘寂寞难耐了’?” 果不其然,一开口便带着刺,直戳慕晚的心口。 她深吸了口气,尽可能的去忽略心口那一抹刺痛。 “我以为你会睡在主卧。抱歉,打扰了!” 什么‘寂寞难耐’他明知道她来例假了不是么? 说完,慕晚转身,头也不回的往主卧走去。 顾霆渊坐在床头,一张脸顷刻间像是敷上了万年冰川一般,愤怒中又透着些许不甘。 她凭什么走得如此干脆? 以为他睡在主卧,所以她刻意来到客房,好避开和他‘同床共枕’? 她是有多抵触他,才会连躲避都变得如此惟恐不及! 想到这里,顾霆渊一张脸更加阴云密布。 …… 翌日 慕晚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了,而客房的顾霆渊也早已离开。 早餐后,她去了趟慕宅。 望着眼前耸立的豪宅,这里充满着许多关于她的美好回忆。不过现在,这栋宅子已经是大伯家的了。 父亲三年前车祸去世,当时面对负债累累,她只能选择将这栋别墅拍卖,多亏大伯出面,解决了一切债务,这栋别墅也就因此改名换姓了。 第11章 发现阴谋 不过好在她和弟弟不用露宿街头,在嫁给顾霆渊之前,她和弟弟一直都还住在这里,大伯更是慷慨解囊,一直供着她和弟弟大学毕业。 唯一不幸的是,刚毕业的弟弟就面临着牢狱之灾。 “妈,你说,慕晚被带去了顾家,会不会被顾家人折磨得不成人样啊?” 慕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客厅内传来慕涵的声音。 沙发里,杨惠君勾唇嗤笑:“那是自然,这整个御城谁不知道顾霆渊的狠厉,知道当初把顾铭害成那副模样的是慕晚,有得她受的了。” 慕涵也得意勾唇:“还好不是我,我才不要被顾家人带走!” 陈惠君瞥了眼爱女:“你是爸妈的心肝宝贝,爸妈怎么也不会让你去背这个罪名的,这不是找了慕晚这个替罪羔羊么?” 想到慕晨入狱,慕晚也被顾家的人带走,以后整个慕氏集团就完完全全属于他们家的天下了,一想到这里,陈惠君这心里就无比的畅快。 站在门外的慕晚,听到这里时不由得身心一怔。 她们母女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是妈,您说,慕晚会不会有一天知道事情的真相,然后把我给供出去啊?我可不要被顾家人带走!” 一旦顾霆渊知道害他父亲的真正罪魁祸首是她,一定会将她千刀万剐的,她不要……绝对不要! 听到这里,陈惠君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万一哪天慕晚知道了真相,告诉顾霆渊,慕涵不就完了? 看来得想个对策,看看如何才能封住慕晚的口。 最好是……永远的封住! “不会。” 这时,楼梯上传来慕清松的声音。 沙发里母女二人双双转头,对他如此笃定的口吻感到甚是迷惑。 “爸,你怎么那么确定?” 慕清松抬目看了眼女儿:“慕晚不傻,你以为她是心甘情愿的被顾老爷子的人带走?” 慕涵一怔,转头看了眼母亲陈惠君,又继续看向父亲谭松柏,眼底流露出一抹狡黠。 “爸,是你从中动了手脚?” 谭松柏一笑:“我告诉慕晚,让慕晨蒙受冤狱的是顾寒,她自然迫不及待的要进入顾家从顾寒身上找证据了。” 瞥着丈夫脸上那得意的浅笑,陈惠君忽然想到了什么,试探性的问:“老公,这整件事……该不会也是你和顾少爷精心设计的吧?” 只有慕晨入狱,他在集团名下的所有股权才会到他们手上,所以丈夫精心策划了这场车祸,目的就是为了让慕晨入狱,好拿到属于他的股权,这样一来,整个慕氏就是他们的了。 慕清松看着妻子,只是轻轻一笑,并没有直接承认。 慕晚站在门外,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顷刻间只觉得晴天霹雳,脸色煞白到极点。 她一直对大伯父感恩戴德、怀以感激之心,却没想到弟弟入狱,竟是他和顾寒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还有顾霆渊父亲的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12章 这就是你高明的地方 “二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听到玄关处传来郭嫂的声音,沙发里一家三口瞬间变了脸色! 知道郭嫂的声音暴露了自己的存在,震惊回神的慕晚当即转身想要离开这里! 一切都是阴谋,都是阴谋! 为什么会这样,大伯待她和弟弟那么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抓住她!” 还没跑到院子大门口,身后传来陈惠君尖锐的声音! 刚才的对话慕晚一定是听得清清楚楚了,这个时候岂能让她离开。 很快,在陈惠君的一声令下下,慕晚瞬间被慕宅的保镖控制。 “你们放开我,放开!” “晚晚。”慕清松从大理石台阶走了下来,原本慌乱的脸又变得从容淡定起来,看着慕晚。 再看到这张脸,慕晚只觉得无比憎恶! 她望着慕清松,一字一句:“从一开始,你就在我面前扮演着笑面虎的角色对不对?你精心策划的这一切,就是为了得到慕晨在集团里仅剩的那点股权对不对!?为什么……你和爸爸是亲兄弟,慕晨是你的亲侄子啊!” “晚晚,你误会我了!”慕清松试图解释。 “我没有!” 慕晚大吼,她从没想过自己感恩怀德、认为是至亲的大伯父,却亲手策划了这一切,先是让慕晨入狱,后又一步一步引诱着她被顾家人带走,如此一来,这场策划就变得天衣无缝了。 “晚晚,这三年大伯是怎样对你的,你忘了?” 慕晚摇着头,无法再去相信眼前这个笑里藏刀的梁上君子。 她已经不知道这个她感恩在心的大伯,究竟有几副面孔。 “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你最好立刻把我放了!” 一旁慕涵心焦如焚:“爸,不能放她走!” 若是放她走,她把刚才听到的一切都说出去,他们全家都会毁在她手里! 慕清松犹豫了片刻,依旧试图说服慕晚:“晚晚,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害慕晨,如果我要害他,又怎么可能千方百计的救他,还找律师安排你探视的机会?” 慕晚面色如冰:“这就是你高明的地方,你让我打心里感激你、看到你在这件事上尽心尽力,如此一来就不会怀疑你!” “慕晚,你可别忘了,当初要不是你大伯,你和你弟弟早就露宿街头了,还能这么衣食无忧的顺利的完成学业?” 陈惠君也开口,试图打消慕晚心中的怀疑。 目视着眼前夫妻二人口蜜腹剑,慕晚早已心灰意冷,半个字都不会相信。 “晚晚,咱们进去,好好的把事情说开。”慕清松说完,对两名保镖使了个眼色,随后转身进屋。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慕晚试图挣扎,却无疑是以卵敌石、不自量力。 她知道,居心叵测的慕清松并不是要和她‘好好谈’,果不其然,很快她就被两名保镖直接关到了后院的一间屋子! “慕清松,你放我出去!!”拼命的摇晃着眼前的门,慕晚心里渐渐升起了一丝浓烈的恐慌。 第13章 没人会管慕晚的死活 他们将她关起来,是不是就此不打算放她出去了,让她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间屋子里,无人知晓。 不,不行! 如果她就这样死了,慕晨怎么办?他还在监狱中,对有着一张丑恶面孔的慕清松感恩戴德,甚至感激他在这件事上东奔西走、尽心尽力,殊不知这一切全是他的阴谋诡计! 她不能被关在这里,绝对不能! 可是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手机和包都被他们拿走了,她要如何才能自救!? “慕清松,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门内,慕晚拼了命的嘶吼,然而回应给她的只有沉寂无声。 客厅内。 慕清松一家似乎也因为慕晚突然的出现而乱了阵脚。 “老公,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慕晚那丫头要是活着从这里离开,咱们可就完了!”一旁,陈惠君也气急败坏。 这些年他们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才将慕氏集团的占为己有,这个时候要是出了差错,他们岂不前功尽弃了? 慕清松垂眉沉思,细细斟酌。 “必然不能让慕晚知道真相。不过……即便她知道了,没有证据她也告发不了我们。” 陈惠君一听,更急了:“那你的意思是,把她放了!?” 慕清松瞥了妻子一眼,反问:“那你觉得把她杀了?” 陈惠君顿时哑言。 他们是名门望族,总不好明目张胆的杀人性命。 “那你说到底该怎么办?这留了是个祸害,不留,又不能明目张胆的杀。”沉思间像是又想起来什么,陈惠君看向丈夫:“老公,你说这慕晚都怀疑慕晨的事情是你和顾寒合谋所为了,会不会也因此怀疑三年前她父亲的那场车祸也是你……” “你给我闭嘴!” 陈惠君话还没说完,就被慕清松厉声打断了:“不该说的,半个字都别提。” 陈惠君一怔,忙抬手堵了堵自己的嘴。 “总而言之,这慕晚是肯定不能留了!她现在对我们家来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毁了咱们家!” 一旁的慕涵也总结了下,这慕晚绝不能活着离开慕宅。 眼珠流转间,慕涵心生一计。 “爸,你说咱们不能光明正大的杀,但可以让她悄无声息的死啊。” 夫妻二人转头,目光质疑的落在女儿脸上。 陈惠君:“涵涵,你有好办法?” 慕涵:“慕晨入狱,现在放眼整个御城,还有谁会去关心慕晚?咱们先关她几天,等到没人注意她的存在了,也就不会有人去管她到底去了哪儿了,等到那个时候……” 瞥见女儿眼底的那份阴黠,陈惠君的嘴角也不禁得意的上扬。 慕清松拧着眉心,仔细斟酌下,似乎也觉得这是唯一能够不让事情败露的方法了。 慕晚虽说是他的亲侄女,他本无心伤她,这才想了个计策让她被顾家人带走,没想到还是回来了,也就不能怪他这个大伯心狠无情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顾霆渊和顾老爷子应该是已经知道,慕晚就是当年让顾铭死于那场事故的罪魁祸首啊,以顾老爷子的性子,应该会让慕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怎么这才被带走几天,又被放回来了? 第14章 寻找一线生机 慕清松蹙眉,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原本以为慕晚被顾家人带走,慕晨入狱,这样一来,他们姐弟两这层障碍就算是彻底清除了。可他没想到,慕晚居然活着从顾家回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转头瞧了眼后院,慕清松的眼神有几许复杂。 真的……没人会在意慕晚的死活了吗? “爸,您在想什么呢?” 见父亲一直盯着后院的方向若有所思,慕涵忍不住开口。 慕清松收回目光,并没有直接回答女儿的问题,而是起身:“让人好好看着慕晚,我先去公司。” 望着父亲离开的背影,慕涵眼底的阴狠愈发明显。 这次总算是让慕晚落到了自己手里,她和她之间还有一笔账,需要好好的和她算一算呢! 。 后院。 慕晚嗓子都喊哑了,也没人应她半声,她知道再这么下去并不是办法,她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可这整栋屋子门窗全部都锁住了,门外还有保镖看守着,她如何才能离开? 看着陈旧的房屋,慕晚尽可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方可寻得一线生机。 平静的黑眸扫视着整栋屋子,注意到楼上还有一层阁楼。 或许有逃生的出口? 渴望着一线生机,慕晚快步来到布满灰尘的阁楼间,里面阴沉昏暗,没有任何光线,唯一的亮光还是屋顶上的那一扇小小的窗户。 走近,她将窗子推了推,却无法撼动分毫。 她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一定要出去! 转头扫视着整层阁楼,从一堆杂物中,慕晚看到了一个生满铁锈的废弃扳手,立即从废墟中捞了起来,用力猛地往那扇玻璃上砸了几下。 门外有保镖守着,如果直接砸碎一楼的窗户肯定会引起动静,现在她只希望这里的声音能够小一些。 “嘭!” 玻璃碎裂,慕晚兴奋的眸底流露出希望之光,当即丢下扳手,试图从这扇窗口爬出去。 可身体刚有所动作,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楼梯上传了过来。 “快,给我抓住她!!” 眼见慕晚试图逃走,慕涵气急败坏,一声令下,赶紧让身旁的两名保镖将慕晚拽下来! 慕晚惊恐万状,赶紧一转身双手抓住窗口两侧,快速爬了出去! “嘶……” 双脚刚脱离窗口,小腿处就立即传来一股刺痛,痛得她眉心紧拧、冷汗直冒! 但慕晚顾不得许多,哪怕前方是悬崖、哪怕粉身碎骨,她亦没有后退的余地! “快给我抓住她!!” 生怕她真的会逃走,身后的慕涵急坏了! 要是让慕晚逃出去,他们家可就完了! “快,给我堵住上面的那个女人,别让她逃了!!”转眼来到一楼,慕涵飞奔出去,吩咐守在门外的几名保镖! 抬头望去,天色已黄昏,斜阳将整个屋顶映照成了赩红色。 屋顶瓦片层叠,对慕晚而言却是步步艰难,稍有不慎便会直接摔落下来。 房屋只有一层半,虽说不是很高,但作为一个女人,摔下去不死也会受伤! “废物!你们在干什么,赶紧把她给我抓住!!” 第15章 保镖·阿辉 慕涵站在屋檐下,指着屋顶跟在慕晚后面的两名保镖,颐指气使! 在她的敕令下,屋顶的两名保镖看了眼前方小心翼翼行走在的慕晚,立即冲了上去! 慕晚一急,本能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屋檐的斜度很深,本就寸步难行,加上她腿受伤的缘故,刚跑没几步整个人就踉跄滑倒,身体瞬间朝屋檐下方滚落—— “啊!!” 其中一名保镖见她整个人飞速朝下滚,本能的就飞扑了上去,在慕晚滚下屋檐的千钧一发之际,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一幕看得众人心惊胆战,虽说楼层不高,但眼看着两人即将滚下来,站在地面的慕涵也忍不住倒吸了口气,惊愕的瞪大了眼眸! 好在那保镖眼明手快,紧紧抓住了慕晚,两人就这样悬空挂在了屋檐下。 原本着急的慕涵,在看到这一幕时眼底陡然闪过一抹阴狠。 如果慕晚就这样摔死,不是就省得他们亲自动手了? 抬头看着悬挂在屋檐边上的两人,慕涵立即朝那名保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松开紧抓着慕晚的手。 接触到她的眼神,保镖阿辉怔了瞬间。 他方才之所以会本能的去救慕晚,是因为阿辉曾是慕晚的贴身保镖,几年的相处,难免心生情感。 知道慕涵的旨意是要他松手,而一旦松开,二小姐绝对会摔成重伤。 见阿辉迟迟没有动作,慕涵不免有些焦急,脸上一阵青紫交错。 废物,连她的眼神都看不懂么!? 她不想失去这个让慕晚‘失足摔死’的机会,只能拼命的给保镖阿辉使眼色。 而就在这时,阿辉突然手一松—— 不过不是松开抓住慕晚的那只手,而是他抓在屋檐上的那只手…… “啊!” 身体再次往下坠,惊魂未定的慕晚不由得再次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飞速的朝下坠去。 “噗通!” 两人的身体重重的撞击在地面上,为了不让慕晚受伤,保镖阿辉尽可能的用自己的身体去抵挡与地面的摩擦。 “唔!” 坠下时,慕晚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却在阿辉抱着她就地翻滚时,头部不小心撞击到一块儿石头上,闷哼一声后,整个人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阿辉抱着她起身,见她双目紧闭,心口也是陡然一紧,很是担忧。 “二小姐?” “阿辉,你在干什么!?” 慕涵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明眼人都看得出阿辉方才是在护着慕晚这个贱人! 阿辉虽然担心慕晚,但并没有直接表露在脸上,深知若是被慕涵知道,只会将他从慕家赶出去。 他抬目,不解的看着慕涵:“大小姐,您不是让我护着二小姐?” 慕涵一怔,脸色瞬间就难看到了极点! “我什么时候让你护——” 想要发怒,可面对其他保镖的存在,她又不敢把话说得太透明。 她哪里是让阿辉护着慕晚,明明就是让他松手,让慕晚直接摔死的啊! 知道阿辉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慕涵再怎么愤怒也找不到理由来发泄了! 第16章 黑天鹅项链 瞥了眼保镖,又低头看了眼他怀中的慕晚,慕涵脸上的愤怒稍有缓色。 居然晕过去了? 如此也好,就把她丢在这间屋子里,让她自生自灭! “把她关到一楼的房间去!” 这次把她锁在房间里,看她还怎么逃! 阿辉不是不知道这家人的心机叵测,看了眼慕涵,又看看怀中陷入昏迷中的慕晚,知道他们是不想让二小姐活着离开在这栋宅子。 慕晨少爷入狱,这个世上怕是再也没人来关心二小姐、顾她死活了。 “大小姐,二小姐受伤了,是不是该找个医生过来……” “阿辉,注意你的身份,该说的别说,不该说的,更应该给我把嘴闭上!”慕涵眼神犀利,明显是在警告阿辉,最好不要把这件事给透露出去。 知道阿辉曾是慕晚的贴身保镖,难免会有主仆情,他这么关心慕晚,随时可能会坏了她的好事。 转头,她朝另外两名保镖道:“把她关进去,谁都不准接近这里半步!” 掠下命令,慕涵又转身看向阿辉:“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的守在前院,不准踏进这里半步!” 说完,瞥了眼阿辉,随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离开时,她得意洋洋的勾起嘴角。 慕晚一死,就再也没人和她抢江子恒了。 阿辉站在原地,看着慕晚被两名保镖抬进那栋屋子里,垂在双侧的手不由得暗暗收紧。 他想救慕晚,但自己的身份只是一名保镖,诸事都得听从慕清松一家人的命令,根本救不了二小姐。 远远的看了眼慕晚,阿辉转身离开,眼角之余忽然瞥见地面闪烁着一抹刺眼的光芒。 阿辉眉心一蹙,走近才发现是一条有着黑色天鹅吊坠的项链。 这项链……似乎是二小姐一直佩戴的。 将项链拾起,阿辉紧紧的攥在手心,随即放入口袋转身离开。 。 静谧陈旧的房间内,慕晚被丢在一张床铺上,意识昏迷,小腿上被玻璃划了一道很深的伤口,殷红色的鲜血还在顺着伤口流淌,触目惊心。 夜幕降下。 整个御城被黑夜笼罩,灯光斑驳陆离,却将这座城烘染得更为耀眼繁华。 御景庄园。 小碧看了看墙上的时钟,都已经晚上九点了,这慕小姐居然没有回来,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顾先生呢? 正犹豫着,门口传来一阵引擎声,小碧赶紧迎了过去。 但见到的不是慕晚,而是顾霆渊。 “顾先生,您回来了。” 伴随着顾霆渊的进入,整个客厅的温度也一瞬间骤然下降了几个点。 小碧接过他手中的西装外套,需要小跑才能跟上顾霆渊雷厉风行般的步伐。 本打算把慕小姐没回来的事情禀报,但顾霆渊却先一步开口。 “退下。” 两个字,利落干脆。 让小碧不敢再上前半步,只得停滞在楼梯口处,望着顾霆渊上楼的背影,转眼便消失在转角之处。 顾先生已经下达了命令,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再踏上这个楼梯半步了。 算了,一会儿顾先生应该会发现慕小姐不在。 ps:蜜宝们,看完最后一章,末页的地方请随手给蜜儿一个五星评价喔~万分感谢! 第17章 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顾霆渊上了楼,但并没有直接进入主卧或是客房,而是径直朝着书房走去。 经过主卧门口时,他微微瞥了眼房门,但并没有驻足,而是径直进入书房。 楼下,女佣小碧等了许久也没瞧见他下楼询问慕晚的踪影,不由得纳闷。 果然,对于慕小姐的存在,顾先生一点都不在乎。 驻足在楼梯口,在顾霆渊下了明确的命令后,谁都不敢再踏上二楼半步,小碧自然转身离开。 翌日。 一早顾霆渊便坐在餐桌前,似是等待着慕晚一起用早餐。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没见慕晚下楼,顾霆渊像是有些不耐烦,抬腕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五十分。 “去喊她。” 守候在一旁的小碧微微怔了下。 难道昨晚顾先生并没有发现慕小姐不在么? “顾先生,慕小姐她……” 顾霆渊已经拿起餐具开始用餐,在听到女佣开口时动作微微停顿,掀目看了眼女佣。 “她怎么了?” 女佣战战兢兢:“慕小姐她昨天一天都没回来。” 顾霆渊面色微沉,原本就冷冽的黑眸,此刻更像是弥漫着一层冰霜,让人心生畏惧。 “她去哪儿了?” 小碧低下头,怕顾霆渊生气而惶恐不安:“昨天慕小姐离开时说是回趟慕家,但一直到昨晚都并没有回来。” 闻言,顾霆渊面色微沉,森冷的眸中充斥着危险:“昨晚为何不说?” 小碧抬了抬脑袋,想要解释,但在顾先生面前,她们根本没有解释的余地,错便是错了。 “对不起顾先生,昨晚我怕打扰到您休息,便不敢开口。” 不知道是因为慕晚的离开,还是因为她的没有回来,顾霆渊的心情显然很不好,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女佣惶惶恐恐,将头埋得更低了。 这慕小姐也不知道到底是去了哪儿,竟然一.夜未归,这不明摆着让她们这些下人也跟着遭罪么。 不过,按理说以慕小姐的性情,应该是知道自己若是彻夜不归,顾先生肯定会生气的,干嘛还要明知故犯呢? 小碧低头,尽管心中生疑,但面对此刻正笼罩着一层危险气息的顾霆渊,亦是不敢再开口多说半个字。 一顿早餐用得食不遑味。 顾霆渊索性起身,拨通了慕晚的手机号。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白色窗前,顾霆渊微微拧眉,显然对通讯里所传出的声音很意外。 他明确的说过,从领证的那天开始,她慕晚就没有自我,只是顾家人! 转身,顾霆渊神色不悦的大步向着玄关处走去。 贴身执事秦风紧跟其后:“顾先生。” “去慕宅。” “是。” 黑色劳斯莱斯一路驰骋,穿梭于半山腰的沥青路上,时隐时现,如同一道时光之影,让人捕捉不及。 。 慕宅。 华丽堂皇的客厅内,陈惠君母女二人正在悠闲的品着茶,心情很是愉悦。 “涵涵,你那方法真的管用?”陈惠君放下茶杯,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女儿。 慕涵闻言嘴角得意上扬,也同样将茶杯搁置在茶几上,笑看着母亲。 第19章 搜 他,就是商业界的‘帝王’啊! 不论是顾家的企业,还是他的‘御霆集团’,在商业界的地位都是不可撼动的! 一旁的慕涵,双眼就像钉在了顾霆渊的脸上似的,无法移开。 她从不知道带走慕晚的人,竟是一个如此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男人。 不对! 他是来找慕晚的!? 回过神,慕涵的脸上出现了些许慌乱。 他和慕晚什么关系,干嘛来这里寻她? “顾先生,您来这里找慕晚?”回过神的慕涵,试图靠近顾霆渊。 但刚迈出一步,就被他冰冷犀利的眼神吓得不敢再上前。 盯着眼前的母女二人,顾霆渊再次开口,惜字如金到不会多说半个字的废话。 “她在哪儿?” 慕涵心中虽然畏惧顾霆渊,但表面上却佯装得很好,很是镇定。 “顾先生,您怎么会来这里找慕晚?她不是被顾家人带走了么?” 顾霆渊暗眸微眯。 她没有回来过慕宅? 犀利的黑眸落在慕涵脸上,虽然从陈惠君的脸上瞥见一抹异样,但顾霆渊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 在国外的三年,他并不知道慕晚的具体生活状况,只知道她寄居在她大伯家里,而慕清松一家对她也十分的亲近。 转身之际,顾霆渊的脑海仍旧浮现陈惠君脸上的那抹心虚。 在走到门口时,他忽然驻足,想到慕晚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忽然,有什么从他眼前一晃而过。 随即,就看到一不明物体落在他脚前不远处。 像是一条项链,而且明显是刚刚有人故意扔到他面前的。 顾霆渊走近,将地上的项链拾起,当看到那醒目的黑天鹅吊坠时,他瞳孔一紧,迸射出寒意。 那晚垂落在慕晚白皙的锁骨处,这条黑天鹅项链十分醒目。 转头,看着那雕花大门,顾霆渊犀利的眸底迸射出愤怒之意。 一旁的秦风也明显注意到了黑天鹅项链:“顾先生。” 顾霆渊:“搜。” “是!” 原本还有些担心的陈惠君母女来到玄关处,见顾霆渊的人又折了回来,不禁一阵心慌意乱。 “哎……你们,你们干什么!?” 不理会陈惠君的叫嚷,秦风带着几名手下直冲了进去。 “你们上楼,其他人跟我去后院!”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阻止他们!”陈惠君朝着自家保镖怒吼。 慕家怎么说也是御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居然就这样被人堂而皇之的搜家,这若传出去,他们颜面何存! 话音刚落,就见顾霆渊也踏入客厅,只是往那里一站,便叫众人退避三尺,不敢靠近半寸。 看着眼前宛如帝王一般的男人,陈惠君心里再慌张也不敢啃声了,只能任由着秦风等人里里外外的搜寻慕晚的身影。 后院陈旧的屋子里。 慕晚从昨晚到现在就一直处于昏迷中,小腿处流淌出来的鲜血已经干涸,头部因遭受到剧烈撞击、加上发烧,导致她现在都没有转醒。 将守在门外的两名保镖制服,秦风一脚踹开了关着慕晚的那间房门。 ps:蜜宝们,看完末页的地方请随手给个五星评分喔~你们的支持是我码字的最大动力~ 第20章 告诉慕清松 当看到躺在一张木床上、脸色苍白、腿上和床上都布满着血迹的慕晚,秦风整个人惊得倒吸了口气。 慕小姐怎么会被折磨成这样? 找到人,他赶紧对着身后的手下一声令下:“人已经找到,快去通知顾先生!” 话音刚落,房间门口已经出现顾霆渊的身影。 视线触及到慕晚的那一刻,顾霆渊原本阴沉的脸,立即像是凝聚着一股强烈的暴风雨,一触即发! “顾先生,慕小姐受伤了,而且……身体很烫。”秦风说。 顾霆渊脸色越来越沉,一双黑眸因愤怒而嗜血猩红。 将躺在上面的人儿一把抱起,他转身大步离开,视线所触及之地,都仿佛冰冻三尺。 客厅内,眼看着顾霆渊已经将人找到,陈惠君瞬间就慌了手脚,拉扯着女儿的衣服无限惶恐。 “涵涵……咱们,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在御城,要说最不能、最不敢得罪的人,只怕就是顾家了! 看顾霆渊的样子,似乎很在意慕晚,会不会因此而迁怒她们慕家和慕氏集团? 望着后院走来的一行人,陈惠君慌得双.腿都有些打颤。 这个男人仿佛是冰与火的结合体,明明冰冷至极,但此刻他周身却仿佛凝聚着一团烈火,但凡靠近他三分,就会被焚烧殆尽、尸骨无存。 此刻的慕涵也一改之前镇定的模样,陷入惶恐之中。 她虽没有见过顾霆渊,但外界都在传他视女人为毒物,向来避之若浼,怎么会……如此在意慕晚? 更何况,他现在应该是已经知道,慕晚是害死他父亲的罪魁祸首不是么? 怎么还会对她如此在意? 望着从后院走来的一行人,母女二人立即退避三舍,不敢靠近顾霆渊半分。 抱着慕晚,顾霆渊脸上就像是敷了一层冰川,在越过她们母女二人身旁是,骤然驻足。 本以为他会就这样抱着慕晚径直走向大门,却忽然停下,吓得陈惠君身体一颤,只差被给直接跪下了。 说真的,在这御城,她陈惠君身为名门太太,还从没惧怕过谁,今天却在面对顾霆渊这个男人,她所有的强势、嚣张、傲慢火焰全都被碾压得一滴不剩。 这个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明明什么也没做、什么都没说,却与生俱来就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在他面前,所有人都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顾霆渊驻足,森冷的脸上寒意散发。 “告诉慕清松,今后他若敢动慕晚半分,我便要他‘尸骨无存’作为代价。” 站在那里的母女二人闻言脸色都变了,只觉得无形中被一股寒意袭击全身,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顾霆渊转过那犀利的黑眸,直扫眼前的母女二人。 接触到他迸发出杀意的目光,慕涵身体一晃,站点没站住脚。 “这笔账我会记下,你们最好现在就跪在上帝面前,祈祷慕晚没事。” 掠下话,他转身走向大门放心,留下如同被钉在原地的母女二人,脸色煞白到没有血色。 第21章 不感兴趣 在秦风等人的拥护下,黑色劳斯莱斯扬长而去。 客厅内,陈惠君憋着一口气,终于如释重负得身体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夫人!” 郭嫂走过来,慌忙将地上的陈惠君扶起,从没见过夫人如此的惧怕一个人到这种地步。 慕涵也松了口气,失魂般的走向沙发里,怎么都想不透这顾霆渊为何会如此维护慕晚。 他临走前的那番话,就好像是给她慕家丢下了一枚定时炸弹,如果慕晚出事,她全家也会跟着完蛋! “快……给你爸爸打电话!” 回过神的陈惠君慌忙跑到茶几前,立即拨通了慕清松的号码。 …… 御景庄园。 主卧一室安静。 “顾霆渊!” 门外的走廊,一道浑厚磁性的声音打破了房间内短暂的静谧,不见其人已先闻其声。 沙发里顾霆渊闻声转头,就看到身为医生的的赫连臻大步跨了进来,依旧是那玩世不恭的模样。 一冲进来的赫连臻:“喂,顾霆渊,我耳朵没坏吧?你在电话里说让我来给你的娇.妻——” 赫连臻的声音在瞥见床上慕晚的那一刻戛然而止,脸色骤变。 慕……晚? 一时间,赫连臻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忙抬手揉了揉,确定是慕晚没错! 慕晚…… 她不是在三年前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霆的世界么?怎么会…… 转头,赫连臻不敢置信的盯着顾霆渊。 “霆,你和我说的‘娇.妻’难不成是……慕晚??” 这怎么可能,身为他过命之交的他怎么不知道他结婚了,而且老婆是慕晚!? 面对赫连臻的惊诧,顾霆渊却表现得云淡风轻。 在电话里若不是他非要问对方是谁,他也不会开口说是自己的娇.妻。 瞥了眼赫连臻,顾霆渊下一秒已经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向了赫连臻的屁.股,直接就将他送到了床前! “看你的病!” 这一脚踹得赫连臻猝不及防,忙吃痛的揉了下被踹的屁.股,埋怨道:“你能不能不要一来就占我‘便宜’!” 嫌弃的瞥了他的屁.股,顾霆渊嗤之以鼻:“我对你的屁.股不感兴趣。” 赫连臻转头,眉心轻挑,暧.昧的看了眼顾霆渊:“哦?那你对我哪里感兴趣?” 说完,还不忘对顾霆渊挤眉弄眼,却直接被他一个眼神射杀,顷刻间乖顺得像只小绵羊。 “看病,看病!” 赫连臻转头,再看到慕晚仍旧很诧异。 他以为这辈子顾霆渊注定要孤家寡人了,却没想到,慕晚会再一次地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居然烧到41度,这究竟怎么回事?”为慕晚检查了一番,赫连臻转头,不解的看着顾霆渊。 这世上谁会伤到他顾霆渊刻在心尖儿上的女人? “再看看她的腿,有一道很深的口子。”瞥着依旧还处于昏迷中的慕晚,顾霆渊的脸色不太好:“还有头部。” 赫连臻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除了高烧还有其他地方受伤了? 他赶紧掀开慕晚身上的被褥,又查看了她的后脑勺,果然这两处都受伤了。 第22章 顾霆渊,对不起…… “这么看来,她高烧的原因应该就是这些伤势所致了。” 赫连臻这个人平时看起来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很不正经,但看起病来却十分认真、严肃。 “小腿的伤应该是尖锐的玻璃所致,好在已经是深秋,并没有被感染。” “她应该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顾霆渊开口。 虽然他不清楚慕晚究竟是何时受得伤,又是何时开始陷入昏迷中的,但从慕家回来距离现在也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她始终神志不清,嘴里呢喃低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赫连臻讶异的转过头,盯着顾霆渊:“应该?难道你不知道她是怎么受伤的?” 面对好友的质问,顾霆渊面色冰冷:“不知道。” 赫连臻盯着他好一会儿,似乎从中明白了些什么。 三年前,慕晚就那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再回来,这段已经出现危机的感情,也很难再回到从前了吧。 赫连臻没有再开口,而是认真的为慕晚处理了腿上和头部的伤口,接着又为她挂了退烧药。 待一切结束,他转身看向始终坐在沙发里、不曾离开半步的顾霆渊。 他很清楚,躺在床上的女人曾经的确伤了他,但要从他心里拔掉慕晚,除非他的心脏停止跳动。 “接下来只要高烧退下去就好了,至于她腿上的那道口子,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它留下任何疤痕。” 沙发里,顾霆渊就这么盯着床上的慕晚。 看着她干裂苍白的唇启启合合,不知道在念些什么,他忽然起身,向着床边走了过去。 睡梦中的慕晚神志不清,嘴里一直喃喃有词。 不知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情,顾霆渊突然很想知道她嘴里念的是些什么,不由得缓缓弯身,将脸凑近了她。 “顾霆渊……对不起……” 当听清她嘴里呢喃的词,顾霆渊心口一恸,狭长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沉痛。 她为何要说对不起。 是因为心中愧疚于他吗? 深深的看了眼床上的慕晚,他眼底的那份沉痛也一闪而逝,整个过程快到让人捕捉不及。 再转身,他神情冰冷,大步跨出了主卧。 收拾完医疗设备的赫连臻,望着那道孤寂冷漠的背影,想不透他为何会娶慕晚。 这件事既没有公布于众,也没有举行婚礼,就连他这个过命之交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和慕晚隐婚了。 来到楼下,安静的客厅空无一人,顾霆渊似乎已经离开了。 明明打电话的时候很着急,确定慕晚安然无恙,又表现得漠不关心的样子,他这样难道就不觉得累么? …… 一直到傍晚,慕晚才从昏迷中醒过来。 眼皮很重,脑袋很昏沉。 想到慕清松一家的居心叵测,醒来的慕晚一心只想着逃离那间屋子,直到看清这熟悉的房间,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慕宅,而是身在御景庄园。 她回来了? 谁带她回来的? 茫然的环顾着这熟悉的房间,高烧褪去后,她精神恢复了不少,掀开被褥就要下床。 作者有话:好消息蜜宝们,这本书已正式签约,明天开始每晚四更啦!喜欢或是期待这本书更新的蜜宝们,请为蜜儿投张推荐票,给我一点码字的动力吧!另外大家还可以在书评区和我进行互动喔~多多留言,我会回复哒 第23章 好久不见 双脚刚落地,就明显感觉到小腿传来一阵剧痛,痛得她眉心紧皱。 “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让低头忍痛的慕晚有一瞬间的晃神。 这个声音是…… 抬头,果然瞧见赫连臻推门而入,直奔床前。 真的是赫连臻。 “你……” 算起来,他们有三年未见了。 瞥见她脸上的诧异,赫连臻咧嘴一笑:“惊讶我是看到了,但有没有觉得很惊喜?” 慕晚面色一滞。 见到赫连臻她的确感到很惊讶,也有那么一点点惊喜和意外。 “你怎么会……来这里?” 赫连臻盯着她:“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么?” 慕晚愣了愣,随即黯然一笑。 的确,该问这句话的是赫连臻。 他是顾霆渊最好的朋友,会出现在这里很正常。 “也是。”望着赫连臻,慕晚莞尔一笑:“好久不见。” 确实,他们已经三年没见了。 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缘由,赫连臻并没有继续问慕晚,为何会住在这御景庄园、成为霆的隐婚妻子。 “怎么样,觉得好些了吗?”说话的同时,赫连臻已经抬手伸向了慕晚的额头,想要看看她烧退了没有。 一个不经意间、身为医生的本能动作,却让慕晚有些微愣。 “嗯,烧应该是退下了。”赫连臻到没察觉到慕晚的不习惯,又继续查看她小腿上的伤口。 慕晚就这么盯着他为自己的伤势而忙碌着。 三年之久,当时的赫连臻还是一个刚刚步入医学界的新生,为人风趣幽默,记得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总是拿她打趣,捉弄她于顾霆渊之间。 一晃眼三年过去,赫连臻身上多了一份收敛和沉稳。 而唯一不变的是,和他相处远远要比和顾霆渊相处轻松得许多。 “赫连臻。” 望着他忙碌的身影,慕晚忽然开口。 赫连臻正在拿药,听到慕晚的声音不由得转头,冲她一笑:“我们之间哪有这么生疏,喊我赫连就好啦!” ‘臻’似乎太过于亲昵,所以一般人都称呼他的姓氏‘赫连’。 慕晚笑了笑,三年前他们的确也是这样称呼。 “那个,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她应该是被慕涵锁在了后院的那栋屋子里,怎么会一醒来就在御景庄园。 将调配好的药拿了过来,赫连臻为她替换了小腿上的药,一边回答她的问题:“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只知道昨天是霆打电话让我过来的。” 说着赫连臻一顿,抬目看着慕晚:“慕晚,说实话,我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再和霆相遇了,没想到却悄无声息的成了他的妻子。你说,这三年你们是不是故意瞒着我,实际上经常偷偷联系?” 慕晚一怔,对于赫连臻的话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这三年,她和顾霆渊之间怎么可能会联系,他们之间是比陌生人还要陌生的人。 三年前,她走了,他,也走了。 她也以为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和顾霆渊有任何交集,然而他一回来,她就成了他的妻子…… 第24章 高烧不退? 不,不对。 她并不是他的妻子。 对上赫连臻那兴致勃勃的样子,慕晚只是温婉一笑:“我,并不是他的妻子。” 赫连臻闻言不由得一愣,眉心微微拢起,显然很是纳闷。 不是霆的妻子?这怎么可能,在电话里霆明明说来给他的娇.妻看病啊。 再抬目,只见慕晚缓缓垂下了脑袋,脸色不是很好。 慕晚和霆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个亲口承认,一个却亲口否认。 慕晚很清楚,她和顾霆渊虽然领证了,但关系却并没有对任何人公布,除了顾老爷子和御景庄园的人以外,没人知道顾霆渊娶了一个妻子。 而他也明确的说过,不准对外说出,她是他的妻子。 是啊,嫁给他,只是为了替他母亲续命,和……为三年前的那场事故赎罪。 不过她也不算‘白嫁’,至少来到这里,她可以有机会接近顾寒,为弟弟雪冤。 深深的看了眼慕晚,关于她和顾霆渊之间,赫连臻也很清楚自己无法介入,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吧。 “躺下。” 换好药,赫连臻又为她挂了瓶点滴。 “这瓶是消炎药,一会儿还有一瓶,完了后让佣人给你换上。” 慕晚靠在床头,由衷的说了句:“谢谢。” 赫连臻笑得轻松:“谢什么,这是我职责。” “明天我还会过来给你的腿伤换药,现在就先离开了,等你康复后,我们再好好的聊上一聊。” 慕晚点点头:“嗯。” 收拾完东西,赫连臻转身离开。 刚走出房门,右转就陡然撞见一个身影,不由得神色一滞:“靠,你想吓死我!” 他瞥了眼不知何时站在这里的顾霆渊,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抚着自己那差点脱壳的灵魂! 顾霆渊面无表情,凉凉的扫了他一眼后径直转身离开。 赫连臻愣了一瞬。 这小子,不是来看慕晚的么,怎么还没进去就转身了? 好小子,该不会是一直就站在这里偷听他和慕晚的对话吧? 望着径直下楼的背影,赫连臻快步追了上去。 跟在顾霆渊身后,他故意清了清嗓子:“那个,慕晚高烧一直不退,伤口也被感染了,我建议马上送医院——” “咚!” 他话还没说完,就直接撞上了蓦然驻足的顾霆渊,连忙吃痛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转过身的顾霆渊脸色明显沉了下来,狭长的眸底着急一掠而过。 “高烧不退?” 赫连臻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是啊。” 顾霆渊蹙眉。 早上的时候佣人明明说她高烧退下了,难道又反复了? 看着他那一脸紧绷的样子,赫连臻忽然‘扑哧’一笑! “噗——” 顾霆渊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赫连臻是故意的,当即一脚将他踹下了楼梯,毫不留情! “我靠!” 眼看着自己即将滚下楼梯,赫连臻当即爆了个粗,眼明手快的抓住楼梯扶手,这才幸免于难。 “我说你要占我便宜就直说,干嘛每次玩‘偷袭’?” 顾霆渊面色冷到了极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捉弄他,尤其是赫连臻! 第25章 忘恩负义的家伙 冷冷的扫了眼赫连臻,下了楼梯的顾霆渊径直从他身旁越过。 赫连臻拍了拍再次被踹疼的屁.股,瞥着他离去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开口:“我说你要关心人家就直接进去一探究竟啊,躲在门口算什么男人!” 顾霆渊脚步一顿,良久才说了一句话:“我刚从书房出来,经过而已。” 赫连臻挑了挑眉。 经过而已? 经过不是直接背对着主卧么?为何是面对着? 死鸭子就是嘴硬! 算了,他要隐藏的东西,即便他说破嘴也没办法让他亲口承认。 “我走啦!” 顾霆渊:“不送。” 赫连臻一张怨妇脸:“切,忘恩负义的家伙!” 沙发里,顾霆渊自顾自的拿起一张报纸,视赫连臻为空气。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门外车子的引擎声响起,赫连臻驱车离开,沙发里的顾霆渊这才又将报纸放了下来,抬目看了眼二楼。 。 主卧内。 慕晚一直靠在床头,想着慕清松一家的所作所为。 她从没想过,她最最感激的大伯,会亲手策划慕晨入狱。 还有顾霆渊父亲的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陈惠君和慕涵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该怎么做,才能把慕清松的罪恶公布于众? 想着,她有些入神,直到一瓶点滴都输完了都浑然不知。 视线辗转间,瞥见手背处鲜血倒流于那白色的细管,慕晚这才猛然惊觉,那瓶点滴已经输完了,赶紧起身就要替换另一瓶。 然而仓皇间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腿受伤,刚站起整个人就因猛然承受的剧痛而直接往地上栽去—— 慕晚惊恐万状,眼看着自己就要直接栽下床,却在下一秒,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直接拽住。 她一愣,抬头就要看清是谁,下一瞬却被顾霆渊直接打横抱起,又放回了床上。 看到突然进来的男人,慕晚有些怔忡。 顾霆渊却并没有正眼看她,而是自顾自的为她替换了点滴瓶。 完事后,他才转过那清冷的黑眸,落在慕晚脸上。 接触他眼神的那一刻,慕晚的心,冰冷。 每一次,她奢望的那点关心,不过都是他不经意间的一个举手之劳。 “谢谢。” 她低下头,没再看他,口吻很客套。 而这声‘谢谢’听在顾霆渊耳里,也让他很不是滋味儿。 “我说过——” “要死先把债还清!”慕晚打断了他的话,尚有自知之明:“我知道。” 盯着她平静的脸,顾霆渊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儿。 他要说的明明也是这句话,但面对她‘认命’的这副态度,他心里就是很不爽。 心情一瞬间就变得无比烦躁起来,他转身丢了一句:“知道就好。”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房门被‘砰’的一声磕上,慕晚的心也跟着一颤,掀目看了眼他消失的位置。 这阴晴不定的性格,似乎还是和三年前一样呢。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在赫连臻的精心照料下,慕晚的伤势逐渐恢复,小腿上伤口所留下的疤痕也渐渐消失了。 第26章 三年,她失去了很多 不得不说,这一点赫连臻的确很有能耐。 原本慕晚还以为会留下很明显的疤痕,这样一来,夏天若是穿裙子确实会有些不美观。 “三年不见,没想到你的医术这么厉害了。” 看着已经完全恢复好的伤口,慕晚由衷的赞赏。 赫连臻看了她一眼:“三年了,是人都会成长,更别说我的医术了!” 慕晚笑了笑,半个月的静养,总算是完全恢复了。 接下来她得想个办法,去探视慕晨,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他。 可是她该怎样才能得到一次探视慕晨的机会呢? 按理说正常人入狱,都会有探视的机会,偏偏慕晨没有。最开始她还觉得奇怪,但现在似乎明白了,这一切肯定都是慕清松和顾寒背地里搞的鬼,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任何人再接触慕晨,好让他默默的顶下这个罪名。 “你呢?”赫连城忽然出声。 秋季,后花园一片舒爽,一边欣赏美景,一边喝茶谈笑风生,对赫连臻而言可是难得的悠闲时光。 慕晚回过神,因为刚才想着自己的事情,一时间没明白赫连臻问的是什么。 品了口茶,赫连臻勾了下唇角:“这三年,你过得怎么样?” 慕晚笑了笑:“我还不是老样子,读书完成自己的学业呗。” 赫连臻点点头,这三年他也在国外进修,所以对慕晚家里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 “哎,我记得你还有个龙凤胎弟弟,他怎么样了?对,还有你父亲,他还好吗?生意做得怎么样了?” 赫连臻一连问了很多问题,然而每一个问题,都刺痛了慕晚的心。 注意到她脸色转变,赫连臻愣了下:“怎么了?” 慕晚垂着脸:“我弟弟入狱了,父亲……三年前就过世了。慕氏集团,也没了。” “……”赫连臻震惊。 他颤抖着放下手里的茶杯,最无措的就是问到女孩子的伤心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抚。 “抱、抱歉啊慕晚,我……我不知道。” 慕晚深吸了口气,抬头抿了抿唇:“没关系,我知道你这三年也在国外进修。” 赫连臻连忙点头:“是的,所以对于你们家发生的事,我……并不知情。” 盯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慕晚突然就笑了。 “你这样子还真是和三年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知道她是在缓解气氛,赫连臻忙接上:“那是!没变的也不止我,还有顾霆渊那家伙。” 慕晚嘴角的浅笑再次缓了下来,但并没有说什么。 他变了,和三年前相比,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后院泳池旁的那扇玻璃门,顾霆渊早就驻足于此,看着花园里两人谈笑风生,聊得很愉快。 从来到这里,他从没见她如此笑过,今天还是头一遭。 “顾先生,可以开饭了。”身后女佣走了过来。 顾霆渊转身,面无表情:“去喊他们。” 听到可以吃午饭了,赫连臻兴奋得第一个冲进饭厅:“终于可以吃饭了!” 正要坐下,却听见主位上的顾霆渊开口:“回你家吃。” —— ps:签约啦,四更奉上~ 感谢:“sy_aas”200书币打赏!“熙妍”100书币打赏!“莼潶灬兲鵝”100书币打赏!“夏雨初晴”100书币打赏!“云深不知魏无羡”100书币打赏! 第27章 顾霆渊,你过分了啊 赫连臻一愣:“干嘛呀,我都没吃早餐呢!” 顾霆渊:“我家没饭!” 赫连臻看着满桌的饭菜:“这不是有么?” “没煮你的份!” “我吃点菜也可以。” “没有!” “……”这这这,明显是在欺负他呀,那么一大桌的菜! “顾霆渊,你过分了啊!” 顾霆渊沉着脸:“没有就是没有。” 这时,慕晚也走了过来。 赫连臻立即像是看到了救星:“慕晚,你看看他不给我饭吃!我早餐都还没吃呢,现在都快饿扁了!” 慕晚看看赫连臻,又看看垂着脸面无表情的顾霆渊,也有些搞不明白他突然间是怎么了。 明明之前让佣人准备饭菜的时候叮嘱过,赫连臻也会留下来,怎么突然又不给他饭吃了? 尽管慕晚也很想帮赫连臻,但在这个宅子里,在顾霆渊面前,她的身份还不如赫连臻呢,哪里说得上半句话。 盯着一张面瘫脸的顾霆渊,赫连臻是一脸的怨气! 他索性不管了,一屁.股坐在慕晚旁边:“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吃饭!” 顾霆渊冷飕飕的瞟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坚持将他从椅子上拎起来,而是拿起碗筷径直用餐。 不过那张脸……就好像是赫连臻欠了他几个亿没还似的,又沉又冷! “慕晚,来,你也坐!”转头看向慕晚,赫连臻倒是十分的亲切,伸手拍了拍挨着自己的那张椅子。 顾霆渊正要用餐,却在瞥见赫连臻那亲密无间的动作时,脸上的阴霾更加凝重。 像是感觉到一束目光直射而来,刚坐下的慕晚身体一僵,掀目就对上男人阴沉的脸。 他之前明明还好好的,这突然之间到底是怎么了? 虽然平时也是冷着一张脸,感觉不到半点温热,可怎么也不会像此刻这般,好端端的就拉长着一张脸啊。 赫连臻像是完全没有看见顾霆渊似的,径直拿起筷子,开始津津有味的品尝着桌上的每一道菜。 “嗯……这道东坡肉不错,鲜嫩多汁、肥而不腻,慕晚,快尝尝!” 说着,已经迫不及待的为慕晚夹了一块儿,放入她碗中。 自父亲过世之后,三年来已经没有人为她夹过菜,这一举动让慕晚不由得想起了惨死的父亲。 巧的是,父亲最后一次为自己夹菜,也是东坡肉。 母亲在她和弟弟出生后不久就过世了,为了给他们姐弟更好的生活,二十二年来父亲没有再娶,尽管为了生意每天日理万机,但每一个周末,父亲总会抽空陪他们姐弟俩儿。 她没有感受过什么母爱,但得到的父爱却从不比别人少,她也从不觉得自己的童年有任何遗憾。要说唯一遗憾的是,她记不得母亲的样子了。 她以为这份幸福会一直延续,然而却终止在三年前的那场大雪里,她,听到了父亲死亡的噩耗。 赫连臻还在等着她尝那块东坡肉,却见她盯着碗中的肉一动不动。 忍不住问:“怎么了?” 顾霆渊也明显注意到她脸上的变化,用餐的动作也微微停顿。 第28章 吃完赶紧滚 慕晚吸了口鼻子,看着赫连臻微微一笑:“没什么,谢谢。” 赫连臻却忽然一怔。 因为在慕晚抬眸间,他看到她眼眶泛红。 “你眼睛怎么红了?” 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也让顾霆渊的眸光更深邃了些,落在慕晚脸上。 慕晚笑笑,随口找了个牵强的理由:“没事,只是突然进了沙子。” 赫连臻一脸愣然,视线环顾着整个屋子。 这房子里哪来的沙子? 谁都看出慕晚在说谎,但谁都不知道她忽然间是怎么了。 慕晚将赫连臻夹的一块肉放入嘴里,轻轻咀嚼…… 耳边,父亲的声音陡然响起:“味道怎么样?” 慕晚下意识应声:“好吃……” 赫连臻赶紧又为她夹了一块儿,道:“好吃你就多吃点!” 主位上的顾霆渊就这么盯着她,自然也听出她声音有些许哽咽。 “不过是给你夹了块儿肉,至于这么感动的要哭出来?” 随着顾霆渊冷不丁的声音响起,这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突然间就像是被一阵秋风扫过,凉飕飕的。 赫连臻不满的扫向顾霆渊,正欲开口抗议,却听到慕晚开口:“当然会感动,毕竟……已经很久没人给我夹过菜了。” 顾霆渊的脸更沉了。 三年前他也给她夹过菜,怎么没见她感动得要哭出来? 赫连臻却笑了:“原来你是因为感动才红了眼眶啊,没事儿,以后有我在,我每次都给你夹菜!” 说着,赶紧又动筷子,为慕晚夹了满满一碗菜,连米饭都被完全遮盖住了。 “别客气,多吃点哈,你太瘦了,身上都没什么肉,这女人啊,就要胖胖哒才可爱!” 赫连臻一边说一边索性放下筷子,就这么手托下巴撑在饭桌上,欣赏着慕晚吃饭的样子。 这样子、这神情、这眼神,让顾霆渊是怎么看怎么都不爽! 赫连臻却像是故意的,眼角的余光瞟了瞟顾霆渊,又继续看向慕晚,亲昵的说道:“对了慕晚,我看你这段时间一直闷在家里,要不一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出去逛逛?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对大病初愈的你是很有益的!” 慕晚愣了愣,看看赫连臻正要开口,却听到‘咚’的一声! 是顾霆渊将碗筷重重的搁置在饭桌上的声音。 赫连臻不满的扭过头,瞪着他:“你干嘛呀,吓我一跳!” 顾霆渊脸色黑如锅底,蓦然起身:“吃完赶紧滚!” 瞥着他离开饭厅的背影,赫连臻作死的来了一句:“我滚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慕晚?” 男人脚步一顿,转身看了眼赫连臻,最后目光落在慕晚脸上,像是意有所指。 “那就要看她愿不愿意了。” 赫连臻:“她肯定愿意!” 顾霆渊没再说话,一转身大步离开了饭厅。 慕晚远远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知道他刚才那句‘愿不愿意’其实是在给予她警告,很明显就是生气了,这才连饭都没吃。 瞥着主位上那明显只吃了一口的米饭,慕晚实在有些不解。 第29章 明显就是吃醋了 到底是怎么了,居然气得连饭都吃不下? 转头再看看赫连臻,她忍不住问:“赫连。” 赫连臻转头:“啊?” “你和他是不是吵架了?” 赫连臻听得云里雾里:“我和谁?” “顾霆渊啊,他好像挺生你的气,之前明明还好好的。” 听着慕晚的话,赫连臻却像是瞧见怪物般的盯着她:“慕晚,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慕晚一脸茫然:“知道什么?” “那家伙明显就是吃醋了啊!”赫连臻一副早就看穿一切的模样。 吃醋? “刚才我给你夹菜,又说带你出去逛逛,那个死傲娇肯定是吃醋了,才会气得饭都吃不下!” 感情这东西啊,对某些人而言,就是心里明明很喜欢,便要装作不在乎,说得就是顾霆渊这种生物! 慕晚却轻松的一笑:“你想多了。” 现在的顾霆渊,恨自己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吃醋。 赫连臻扭头,知道这慕晚也是当局者迷,他怎么说也无法让她相信顾霆渊刚才就是吃醋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话说慕晚,你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他可不相信她眼眶红是真的因为自己夹菜的一个动作而感动的,若是这样,那三年前顾霆渊不止为她夹过菜,还亲自喂过她呢,也没见她感动到红了眼眶啊。 “都说了,是你给我感动的。” “少来!到底怎么回事?” 盯着赫连臻好一会儿,慕晚忽地笑了笑:“因为你给我夹菜的这个动作,让我想起了我父亲。” 赫连臻一囧,大惊失色:“我看上去已经这么老了!?” 慕晚点点头:“嗯,确实不小了!” “那不如,你给我介绍个女朋友,让我早点结婚生子?” 慕晚歪着脑袋,想了想:“我确实有个不错的闺蜜……” “赶紧的,联系方式给我!”赫连臻迫不及待的拿出了手机,准备记录联系方式。 慕晚知道,赫连臻一直都在逗自己开心,才会一直顺着她的话,把气氛弄得很欢乐。 只是,像他这么有钱有貌的贵公子,需要她介绍女朋友么?倒追他的人只怕都能绕着御城转一圈了。 “不要!”她拒绝。 “怎么又不要了?” “我闺蜜太好,不想被你糟蹋了。” “我看上去这么渣嘛?” 慕晚再次点了点头,模样很认真。 “算了,吃饭!” 赫连臻装作一脸不爽的样子,默默吃饭。 这样一个赫连臻,却让慕晚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从弟弟入狱后,再到她进入顾家,从没有哪一刻有过这样愉悦的心情,虽然是短暂的,但对她而言亦是弥足珍贵的。 午餐过后,赫连臻真的打算带慕晚出去走一走、逛一逛,但被她拒绝了。 “你真不跟我出去?” 慕晚摇摇头:“不去了。” “你怕霆生气啊?他不是说过么,随你高兴,你愿意的话就跟我走。” 慕晚微微一笑。 这话听上去的确很正常,但却是顾霆渊给她的一个警告,若她真的踏出这扇门,只怕今后的日子会更不好过。 第30章 你是有夫之妇 只需他一句话,她很有可能被直接囚禁在这栋别墅里,哪里都去不了。 她不能被‘囚禁’,弟弟还等着她去解救,还有顾寒,她得尽快想办法接近他才行。 “好吧,那我走了!” 慕晚点点头,站在门口目送着赫连臻离开,随后转身进入客厅。 刚转身,就看到顾霆渊站在楼梯半腰处,目不斜视的盯着她。 她一怔,不知他何时站在那里。 从刚才到现在,顾霆渊的脸色就没好过,好不容易在书房平静了会儿,再下楼却瞧见慕晚站在门口‘依依不舍’的目送赫连臻,这让他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的心情,又再次凝结成冰。 在他的注视下,气氛似乎一瞬间被凝固了。 慕晚本来是打算上楼的,可见他站在楼梯中央,既不上去,也不下来,让局促在原地的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不要上楼。 良久,她终于还是迈步,向着楼梯走去。 在越过他身旁时,她什么也没说,只想默默的走过去。 下一瞬,却始料未及的被他一个动作压在了楼梯扶手上! “啊!”慕晚惊慌失措,本能的发出一声惊呼。 此刻她整个上半身都往后悬空着,只要顾霆渊手一松,她随时都可能会直接翻过扶手,直接摔下去。 看着眼前的男人,慕晚花容失色、惶惶恐恐:“你、你干什么?” 顾霆渊如鲠在喉,就是很不爽,不爽她一双眼睛盯在别的男人身上,不爽她可以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亲密无间的互动,却和他保持距离,相敬如冰。 可这一切个不爽,却让他找不到半点发泄的理由,即便不爽到了极点,他也只能看着! 将她抵在楼梯扶手上,他口吻冰冷:“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有夫之妇!” 慕晚一怔,不明白他突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除了我以外,你不准看其他男人!” 慕晚一脸茫然。 男人的脸近在咫尺,身体紧贴着她,让她无处可逃。而抓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就好像是主宰她生死的上帝,只要稍稍一松手,她便会摔得粉身碎骨。 耳边,蓦然就响起赫连臻说的那句话:他吃醋了。 仔细想想,顾霆渊心情不好,好像就是从她和赫连臻一起从花园回屋后开始的,然后在饭桌上,赫连为她夹菜,他也是突然就不吃饭了…… 难道真的是吃醋? “你……在吃醋?” 望着眼前的男人,慕晚鬼使神差的说了句。 顾霆渊一怔,显然对她脱口而出的这句话很意外。 盯着她有五秒,他手指一紧,将她从扶手上拽了回来:“自作多情!” 说完,大步朝着楼梯下方走去。 慕晚怔在原地,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脸色也蓦地黯了下来。 她,的确是自作多情了。 三年前,她或许可以这么说,但三年后的今天,他恨她都来不及,何来吃醋一说? 可能就是占有欲极强吧,向来只要刻上他印章的东西,就从来不会让任何人觊觎不是么? ps:虐咩??虐咩? 第31章 夺走了她生命中最珍贵的 这么一想,慕晚似乎就可以理解他生气的原因了。 想到自己刚才居然会脱口而出‘你在吃醋’这四个字,真不知道自己究竟长了一颗什么样的脑袋,才会误以为顾霆渊会为自己吃醋。 这‘自作多情’四个字用在她身上,还真的是……恰到好处。 重重的缓了口气,慕晚转身上了楼。 无所事事的她走到了阳台的那张秋千椅上,随手翻看着几本无人问津的杂志。 而让她目光定格的是其中的一本财经杂志,翻开的第一张竟然是顾霆渊的形象照。 鲜明的五官、完美的轮廓,裁剪得体的藏青色修身西服,一看就是量身定做。比较醒目的更是他手腕上的那块黑色金钻手表,贵气而奢华,将他整个人衬托得犹如上帝的宠儿,无可挑剔。 盯着杂志里的照片,慕晚看了好一会儿,视线随即注意到照片下方的个人介绍:御霆集团总裁顾霆渊,仅五年的时间就登上了人生巅峰,成为商业帝国首屈一指的风云人物…… 慕晚的思绪有些飘远。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夺走了她生命中最为重要和珍贵的东西。 沉思间,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依旧是她最爱的那首唐人。 三年的时间,她换了两部手机,却唯独这首铃声,从顾霆渊走后,她用了整整三年,不曾换过。 她最喜欢的是里面那几句令她心动的歌词。 看了眼来电显示,发现是她最要好的闺蜜景一涵打来的。 “喂,一涵。” “你个死丫头,终于肯接我电话了!?”电话才接通,里面立即就传来景一涵的咆哮声! 慕晚和她认识六年了,从高中到毕业,整整六年。 她没有什么朋友,唯一的挚友就是景一涵。 “你吃炸药了,火气这么大。”慕晚忍不住在电话里调侃了一番。 她知道,自从慕晨入狱,一涵就一直很担心他们姐弟两。 三年前,父亲惨死,她陪着她哭了整整一宿。这三年,她为她真是……操碎了心! “还敢顶嘴,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哪儿!?”电话里景一涵虽然大吼大叫,但每一句都透着对慕晚的关心。 慕晚沉淀了几秒。 如果告诉景一涵,她嫁给了顾霆渊……如果她此刻正坐着,肯定会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吧? “我……”慕晚欲言又止。 最近真的发生了太多太多让她措手不及的事情,她的确该找个人,好好的倾诉一番。 “我们找个地方,好好的谈。” “好!”景一涵也十分赞成。 从慕晨入狱后,她就没有再见过慕晚了,打电话给她也总是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过了几分钟才回她一条消息,说自己没事,让她安心。 慕晨都入狱了,她也突然没了人影,她能安心才怪! 与景一涵约定在御大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慕晚看了看时间。 已经两点了,这个时候不知道顾霆渊离开没有。 她起身,朝着楼下的院子看了看,发现原本停在门口的黑色宾利不见了。 第32章 下个月不能为顾夫人输血了 所以顾霆渊应该是出去了? 想到他之前还警告她不能跟赫连臻出门,慕晚本来还担心能不能出得去。此刻发现他不在,那出门应该也不是什么难题。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又不高兴,还是提前给他发个消息吧。 将手机拿起,翻出顾霆渊的微信,慕晚小心翼翼的在输入框打了一行字。 这微信还是他们领证的前一天,他霸道的在她手机里存下了他的号码,晚上看到有好友推荐的消息,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才加的微信,没想到顾霆渊居然也同意了。 不过加了有一个多月,这还是她头一次给他发消息,也不知道他平时到底看不看微信消息。 慕晚:我去看看我弟弟,保证五点之前回到御景庄园。 消息发送完毕,慕晚并没有等待顾霆渊的回复,而是拿起了自己的小挎包后直接下了楼。 她不傻,若是用‘询问’的方式征求顾霆渊的意见,他肯定会直接说:不可以! 所以喽,她用‘报备’的方式,报备一下,这样一来他就算心里不太乐意,但至少不会直接生她的气。 想到和景一涵见面,慕晚的心情还是有些愉悦的。 自从弟弟出事、她嫁给顾霆渊,成为为他母亲续命的‘血袋’后,她真的没有哪一天是开心快乐的。 刚走到玄关处,就听到庭院内传来一阵车子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随着那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慕晚心口一沉。 果不其然,进来的是顾老爷子的人。 算一算,她养伤也有十来天,距离上一次为顾夫人输血只有半个月,不是一个月一次么? “慕小姐。” 来人只是看了一眼慕晚,眼神里早已透露了此次前来的目的。 慕晚心领神会,知道和闺蜜的约定要泡汤了。 看着黑色宾利渐渐使出庭院,驻足在门口的女佣小碧不禁有些纳闷。 这老爷子很少来顾先生这里,却每一次都派人将慕小姐接走,还神神秘秘的,到底是干嘛? 车上,慕晚给景一涵发了条消息,告诉她自己临时有事,改天再约。 收到消息的景一涵当即就回拨给了慕晚。 听着不断响起的手机铃声,慕晚却没有接。 车子很快抵达医院,顾夫人的病房是顶楼最为安静的一层。 医生为慕晚检查了下身体,发现她最近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于是只从慕晚身体中抽取了200。 其实这200对慕晚而言已经存在危险了。 因为距离上次抽血的时间太短,加上受伤,她的身体根本就没有完全恢复,再次鲜血只怕她身体会吃不消,随时还会有性命之忧。 “老先生,以这位小姐的身体状况,下个月怕是不能为顾夫人输血了。” 偌大静谧的病房,沙发里顾敬坤面色沉冷,尽管两鬓微白、面色沧桑,但那与生俱来的威严却不减当年。 “会死吗?” 问这句话时,他的声音亦是冰冷的,没有半点感情。 慕晚躺在冰冷的床铺上,脸色一点一点苍白。 第33章 有人晕倒了 面对顾老爷子的问话,那医生微顿了下:“呃,这个只是时间问题,常人输血都会有个度,这慕小姐距离上次输血时间间隔太短,若是每月持续输血,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沙发里,顾敬坤一脸冰冷:“那就给她开点补血的药,让她身体尽早恢复。” 丢下这句话顾敬坤便起身了。 输完血的慕晚脸上几乎没有半点血色。 按照往常一样,输完血她就会被直接送回御景庄园。 “我想去下洗手间,你们到楼下等我就好。” 负责送她回去的黑衣男子微微颔首,转身便离开了。 这一层只有顾夫人独立的病房和洗手间,没经过允许,她显然只能去楼下的洗手间。 刚从床上下来,立即就一阵天旋地转,让她差点站立不稳,好在及时扶住了墙壁,这才得以稳住身子。 平复了好一会儿,直到那晕眩的感觉消退了些,慕晚这才步入电梯。 另一边,医院门口。 顾霆渊刚接完一通电话,才发现手机屏幕上有条未读的微信消息,是慕晚发来的,不由得脚步一顿,停在了转角处。 点开,当看到消息内容,他眉心一拧,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他之前明明不准她和赫连臻出去,一转眼却又跑去看她弟弟,她是不是觉得他很好说话? 静立在一楼大厅中央,他挺拔潇洒的身姿就像是一件精雕细刻的艺术品,完美到无以复加,不时吸引着来来往往行人的目光,纷纷为他驻足,就为了多看那一眼。 电梯口,上完洗手间的慕晚面色苍白的踏出电梯,刚抬头忽然瞥见顾霆渊的身影,当即吓得后退了几步,躲向一旁的圆柱后。 顾敬坤明确的说过,作为‘血袋’的事情不能让顾霆渊知道,否则他会让慕晨经历顾铭当年所经历的一切。 顾霆渊会来医院慕晚并不觉得奇怪,毕竟他母亲在这里躺了很久。 为了避免和他径直碰面,慕晚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藏在圆柱的后方,打算等顾霆渊离开了再出来。 看着消息框里的那行字,顾霆渊并没有回复,而是将手机收起后直接走向电梯的方向。 发现他径直朝电梯处走来,躲在圆柱后方的慕晚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她在微信上说的是去监狱看弟弟慕晨,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居然在医院,以他的性格,指不定下一次就直接将她扔下楼梯了。 随着顾霆渊脚步声越逼越近,慕晚小心翼翼的顺着圆柱慢慢挪动自己的身体,借着圆柱的盲区,完美的和顾霆渊擦身而过。 直到他已经站在电梯门口等待,慕晚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赶紧快步走向大门的方向,在他发觉自己之前赶紧离开医院。 顾霆渊正在等待下行的电梯,确实没有注意到慕晚的存在。 可就在电梯门开的那一刹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晕倒了!” “小姐,你没事吧?” “她脸色好白!有没有医生,有人晕倒了!” 第34章 医生给我滚出来 听着身后一阵阵急切的骚动声,若是以往,只要是与顾霆渊无关的,任何事都不会让他驻足停留。 但此刻,本应该进入电梯的他,却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本能,忽然就转身看了过去。 远远的看着不远处围观的人,通过狭小的缝隙,他看到了一道纤瘦的身影躺在地上,而那身熟悉的衣服…… 想起慕晚今天的穿着,顾霆渊眸色沉了沉,本能的迈步走了过去。 当走近,看到那张煞白的脸,他心口蓦然一紧。 她不是应该去监狱看她弟弟去了?为何会脸色苍白的倒在这里? 随着他的靠近,围观的群众似乎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他和躺在地上的女孩儿是认识的,纷纷给他让了个位置。 将地上的人儿一把抱起,顾霆渊浑厚的声音几乎响彻整个大厅! “医生在哪里!?给我滚出来!!” 随着他的咆哮声响起,不远处的走廊终于来了几名医护人员,神色匆匆的赶来。 。 安静的病房。 慕晚的身体是真的太虚了,才会突然间晕倒。 顾霆渊不放心这里的医生,最终还是特地喊来了赫连臻。 病床前,赫连臻眉心紧紧的蹙在一起,似乎有什么迷惑正在困扰着他,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瞥见他脸上的神情,顾霆渊面色沉冷:“到底怎么回事?” 本来医院的医生为慕晚检查了一番,得到的结果他是放心的,但此刻面对赫连臻这副反应,他原本放下来的心,似乎又被瞬间提了起来。 赫连臻抬头看了眼顾霆渊,不解道:“这段时日,慕晚的身体是我亲自调养的,我中午离开时她都好好的,按理说不会这么虚才对。” 顾霆渊:“你没查出什么毛病?” 记得上一次她来例假时,脸色也是苍白得吓人,该不会是她身体出了什么状况所致。 赫连臻紧锁眉头,该查的都查了,她的身体除了虚弱和严重贫血以外,并没有其他的毛病啊。 赫连臻摇了摇头:“没查出什么其他毛病,反倒是她这个状况……”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抬目看向顾霆渊:“你送她来医院的时候没有发现她哪里不对劲么?” 这人中午的时候明明是好好的,气色也很好,不可能好端端的就这样。 顾霆渊眸色沉了沉:“不是,我发现她的时候,她人已经昏迷在住院部一楼大厅。” 赫连臻闻言不由得惊诧:“你的意思是,慕晚自己来的医院?” 顾霆渊垂下眼眸。 这一点,他也有些想不通。 明明说是去看弟弟,却无端出现在医院里。 赫连臻沉思了几秒,忽然抬起慕晚的手臂,将她的袖子往上撸。 果不其然,如他所料,她白皙的手臂血管处,有一个很明显的针孔痕迹。 这是抽血所致。 而能够让她脸色这么白、身体如此虚,说明她被抽走的血不止一丁半点儿。 “怎么了?” 顾霆渊站在另一侧,并没有瞧见慕晚手臂上的针孔,也不清楚赫连臻查看她手臂的原因是什么。但从他的反应上来看,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第35章 撒谎 赫连臻正要开口:“她手臂上有明显的——” 忽然,衣角被人轻扯了下,他声音戛然而止。 垂目,才发现是慕晚的手。 顾霆渊全神贯注地盯着赫连臻,想要知道慕晚脸色苍白的原因,所以并未注意到慕晚偷偷扯赫连臻衣角的动作。 “慕晚?” 随着他注意力转移,顾霆渊也垂目看向了病床,这才发现慕晚昏昏沉沉地睁开了眼睛。 她醒来的一瞬间,他心口也莫名的松了口气。 只是那张脸却依旧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在慕晚看来是那样的毫无情感。 “慕晚,你醒啦?”开口的是赫连臻。 他不清楚慕晚为何扯他的衣角,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似乎是不希望他把她手臂有针孔痕迹的事告诉顾霆渊。 可是为什么呢? 睁开眼的慕晚看了看赫连臻,很庆幸在他欲开口之际,自己醒了。 否则顾霆渊一旦知道她手臂有抽血的针孔,肯定会刨根问底的,如此一来,为他母亲输血的事就会不攻自破。 以顾敬坤的性格,一定会以为是她告诉顾霆渊的,到那时,在监狱里的慕晨又不知道会再次经历什么。 她已经一无所有了,不能再让弟弟出事。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去看你弟弟?” 盯着醒来的人儿,顾霆渊眼底的那份担心已经消失匿迹,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漠口吻。 慕晚知道,已经被他发现,这谎是肯定撒不过去了。 “我去看弟弟的路上突然被车子刮了一下,然后……”她心虚的编了个理由,却又害怕被顾霆渊一眼识破。 她之前应该是直接昏倒在一楼大厅,被正要进入电梯的他直接发现了。 “我就来医院检查身体了。” 唯有这样才能消除他心底的猜疑吧。 赫连臻站在一旁,身为医生的他,自然一眼就发现了慕晚在撒谎。 可让他猜不透的是,慕晚为何要睁着眼睛撒谎,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是不能让霆知道的? 听着慕晚的交代,顾霆渊的眉心却越拧越深。 被车子刮蹭了下? 抬眸看向赫连臻:“你确定她身上没有任何伤?” 赫连臻一愣,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慕晚这个谎言撒得,简直是在质疑他的医学能力嘛! 他之前都已经和霆说了,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身体也没有任何的毛病! 接触到慕晚的眼神,赫连臻顿了几秒,然后看着顾霆渊道:“呃,没什么大伤,就是刚才我见她手臂有点擦伤,给她抹点药就好了。” 顾霆渊仍旧一脸深沉。 她脸色这么白,不可能一点毛病或伤势都没有。 “那她为何晕倒,为何脸色这么白?” 赫连臻一顿,这叫他怎么回答?怎么回答?啊? “那个……” “你在关心我?”病床上,慕晚忽然开口。 一句话,让顾霆渊和赫连臻都同时转过视线,怔愣的盯着她。 顾霆渊脸色微沉。 很明显,他并不想关心慕晚,但却情不自禁的去询问她的身体状况,潜意识里在乎着她的一切。 第36章 你三年前欠我太多 赫连臻瞟瞟顾霆渊,又看看慕晚,似乎感觉到病房里的气氛瞬间有些不对了。 他这是出去呢,还是留下呢? 呃,好像出去才是明智的! “那个,我去给慕晚弄点药!”说完,赶紧溜走。 病房内瞬间寂静。 慕晚靠在病床上,都能清楚的感觉到从顾霆渊身上散发出的寒意。 她知道,他对她刚才的那句话很不高兴。 可她就是算准了他会不高兴,才故意说他在关心自己,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转移注意力,不再对她昏迷的原因追根究底。 “你觉得我在关心你?” 站在病床前,他面色沉冷的瞥着慕晚。 慕晚低下头:“你一直询问我的身体状况,给我的感觉就是在关心我。” 时间静默了几秒。 站在窗前的顾霆渊忽然弯身,俊魅的脸弥漫着一股危险,直逼慕晚:“那你认为,你身上哪一寸值得我去关心?” 面对忽然靠近的她,慕晚本能的将身体往后仰,却避无可避。 “还是你觉得,我依旧和三年前一样,非你不可?” 慕晚的眸底有什么一闪而过,抬眸迎上他冰冷深邃的黑眸。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三年前他非她不可,那三年后呢…… 他忽然抬手,轻捏住她的下颌,声音冷到没有半点温度。 “慕晚,永远不要忘记你的身份。我娶你,不过是遵从我爷爷的意思,而我之所以答应娶你,是因为……你三年前欠我太多!若不是你,我父亲也不会死。” 慕晚的心,被狠狠的扎了一刀。 她很清楚,他娶她,无非就是不想让她活得太快活。 说得更难听一点,就是想要将她捆在他身边,好时时刻刻羞辱她、提醒着她,当年他所承受的痛苦,今天他也要她全部品尝一遍。 “你父亲的事我很抱歉,可……” 顾霆渊忽然松开她,一脸冰冷:“别再自作多情,我不过是不想你死得太痛快。” 说完,大步离开了病房。 望着那漠然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慕晚的心也犹如刀割一般,很痛,却找不到任何可以止痛的方法。 病房门口,赫连臻看眼离去的顾霆渊,心中也甚是纳闷。 这霆明明都娶了慕晚,却言行举止间总是表现得很淡漠,甚至……将他掩埋在心里三年的那份痴情藏得密不透风,他到底想干嘛? 推门而入,看到慕晚的那一刻,赫连臻脸上映现的依旧是那风靡全球少女的笑容。 “慕晚!” 他手里拿着一瓶药,当然并不是真的要给慕晚用,他知道她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口,拿药,不过是为了做给顾霆渊看。 慕晚神色黯然,瞥了眼他手里的药瓶。 “那是什么?” “擦伤用的药,不过你肯定用不上。”他盯着她,口吻看似轻松诙谐,但眸底却透着认真。 他想要知道,慕晚隐瞒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对上他认真的眼眸,慕晚当然清楚他想要问的是什么。 “这药的确是用不着。” “嗯哼。” “你有没有止痛药?”她忽然问。 第37章 解药,名为‘顾霆渊’ 赫连臻一愣:“干嘛?你哪里痛?” 慕晚:“心痛。” 赫连臻:“……” 慕晚重重的缓了口气,忽然靠在床头,闭上眼像是在极力的压抑着什么。 爱情就像是罂粟,一旦沾染便无法戒除。 而唯一的解药,名为‘顾霆渊’。 “顾霆渊那家伙又欺负你了?”赫连臻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心思也十分缜密,一眼就看出慕晚有心事。 慕晚点点头:“嗯。” “那你不知道反击他啊?” 慕晚睁开眼,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或许是因为心情真的太压抑了,她很想找个人倾诉一下,但很多事,她却无法启口。 “他浑身都长满了刺,我越是反击,就越是遍体鳞伤。” 赫连臻怔住。 这两个人,啊,明明就爱对方爱得死去活来,偏偏呢,要将那份在意隐藏得不露痕迹。 “慕晚,你老实告诉我,手臂上的针孔是怎么一回事?” 慕晚微微转头,看了眼赫连臻,知道他身为医生,自然无法轻松就蒙混过关。 “抽血的,你不是已经看出来了。” 果然如此。 赫连臻眉头一紧,担心的是她的身体。 “我当然看出来了。可我不懂的是,你干嘛要瞒着霆?还有,你知不知道你前阵子受伤,身体好不容易恢复正常,干嘛去抽血?” “我……”慕晚依旧想找个理由随便搪塞。 可赫连臻却一眼就将她的心思给看穿了。 “你不要告诉我抽血是为了检查什么东西,就你这脸色已经明确的告诉我,你不是抽血做检查,而是被抽走了很多血!” 盯着赫连臻,慕晚知道终究还是瞒不过他。 可为顾霆渊母亲输血的事决不能告诉赫连臻,因为凭他和他的关系,一旦赫连知道,就绝对会告诉他。 “我献血了。” 赫连臻怔忡:“……” “献血?” “嗯。”慕晚平静的点点头,说得跟真的一样:“其实不是我被车子刮伤,而是我偶然看到了车祸发生,然后有人受伤了急需用型血,所以我献了200。” 赫连臻一听,当即瞪大了眼睛,脸色骤变:“慕晚,你疯了不成!?” 慕晚被他这夸张的反应弄得一愣。 虽说她大病初愈、的确不宜献血,但也不至于让他有如此大的反应吧? “你不用大惊小怪,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赫连臻:“你清楚个屁!” 慕晚怪异的盯着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赫连臻对自己爆粗。 “你……” “慕晚,你知不知道那段时间我可是精心调理才让你的身体慢慢恢复正常,但你严重贫血,这不是一两天就能调理好的,你居然还跑去献血,你不要命了?” 慕晚怔滞:“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 “我是医生,你不用质疑我说的每一句话!”他很认真! 从他的神情中,慕晚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试探性的问:“会出人命?” 赫连臻一脸严肃:“当然,你要是再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就等于是在加快自己的死亡!” 第38章 会彻底‘失去’慕晚 慕晚怔住了。 如果是这样,那她每个月必须为顾霆渊的母亲输血,这件事是毋需质疑的。 所以为他母亲续命,就等于是在结束她自己的生命…… “我知道了。” 赫连臻瞥了她一眼:“真是为你们两操碎了心!” 慕晚抬头:“赫连。” “干嘛?” “这事你不要告诉顾霆渊。” “知道,你刚才拉我衣角不就是为了阻止我开口。”瞥着她,赫连臻确实对此很是不解:“话说慕晚,你……干嘛非要瞒着霆?” 慕晚缄默了几秒:“我以后会告诉你的。” “k啦,不过你今天以后一定要乖乖听我的话,女人的身体可不是开玩笑的。” 她乖乖点点头:“好。” “那我一会儿送你回御景庄园,顺便给你调配点补药。” 慕晚看了眼门口:“他走了吗?” “他应该是去看他母亲去了,听说顾伯母今天突发状况,需要动一个小手术。” 闻言,慕晚这才恍然。 原来是突发状况,难怪才半月又要用到她的血。 。 傍晚,赫连臻亲自送慕晚回到御景庄园,而女佣们也已经将晚餐备好。 本以为顾霆渊没有回来,直到他下楼,慕晚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明明就要回来,却不愿顺道带上她,看来他对自己的厌弃是真的到了极点。 晚餐很丰富,留下来的赫连臻已经迫不及待的拿起了筷子。 “不错嘛,还知道准备猪肝和菠菜!”赫连臻贼兮兮的看了眼顾霆渊,只以为这些是他特地交代厨师准备的。 “慕晚啊,这些你多吃点,补血的!” 看着赫连臻再次为慕晚夹菜的动作,顾霆渊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其实这些菜并不是他特地交代的,他也只是刚回来不到十分钟。 “这些是谁准备的?” 顾霆渊抬目看向一旁的佣人。 佣人微微颔首,恭敬道:“是老爷子让我们准备的,说是慕小姐身体不好,多补补。” 一席话,让在座的三人都为之一愣。 赫连臻看看顾霆渊,才发现这些菜并不是他为慕晚准备的,而是顾老爷子? 呃,看来这顾爷爷对慕晚还不错。 只有慕晚微微垂下了脑袋,想起在病房时顾敬坤说的那句话。 为了能够正常帮顾夫人输血,他才特地交代佣人让她吃好喝好,把身体养好好继续献血。 顾霆渊看了眼慕晚,神情若有所思。 他一直不明白,爷爷明明也知道父亲的死和慕晚有关,为何还要让他娶慕晚,甚至……对她‘很好’,这太不像他一贯的作风了。 * 晚餐结束,赫连臻离开之前亲手将一些调配好的中药交给了顾霆渊。 “霆,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很认真,你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 他突然认真的样子,让顾霆渊很是嫌弃:“有话快说。” “慕晚的身体严重贫血,这些药你务必监督她每天都喝,这不是开玩笑,如果你现在不重视,”看着他,赫连臻停顿了几秒,眼神从未有过的认真:“将来的某一天,你就真的可能会彻底‘失去’慕晚。” 第39章 吃了这些药就没事? 顾霆渊闻言不由得一怔。 他很清楚赫连臻的性格,对待每一个病患的病情时,他从来都不会开玩笑。 “什么意思?”他暗眸微眯,不懂赫连臻为何把慕晚的身体状况说得如此严重。 赫连臻重重的缓了口气:“之前是我忽略了这点,她的精神状态虽然很好,但是……身体却严重贫血——” 话音还没落下,衣襟就蓦地被顾霆渊一把擒住。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从他眼底,赫连臻看到了从未有过的焦急。他很清楚这三年来,在顾霆渊心里,从来就没有任何女人能够取代慕晚的位置,即便他恨她入骨,也没有那一刻忘记过她。 赫连臻知道他的着急,赶紧把气氛缓和了些:“你也不要太大惊小怪,我不是说了,这些药你只要每天监督她喝下,身体自然就会好起来。” 顾霆渊的眼底却有明显的质疑。 不是十分严重,赫连臻是不会这么严肃的叮嘱他的。 看出他的质疑,赫连臻叹了口气:“放心吧,有我在,慕晚不会出事。”说着,又瞥了瞥交到他手里的中药:“不过我也不能时时刻刻在这里,所以这些药,就得靠你自己监督了。” 盯着他好一会儿,顾霆渊才开口:“你确定,只要吃了这些药她就会没事?” “当然!” “信你一次。” 接过药,顾霆渊转身离开。 赫连臻一张怨妇脸,冲着他背影嚷道:“还真是个冷血的家伙,‘谢谢’两个字不会说啊!” 顾霆渊没理他,而是拿着药直接上了二楼。 刚到二楼转角,迎面就和正欲匆匆下楼的慕晚撞了个正着。 一个踉跄,慕晚又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好在顾霆渊伸手及时将她扶住。 她的脸色是真的很不好。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赫连不是交代,让你躺着?”很快他便松开了那只扶着她的手,神情很是淡漠。 慕晚清楚的看到了他迫不及待抽离的手,尽管心里不是滋味儿,但三年来,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将自己的情绪隐藏。 她平静的看了眼男人:“他走了?” 顾霆渊:“走了。” 慕晚怔了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低的‘喔’了一声后便又转身回到了主卧。 睨着她的背影,顾霆渊暗眸微眯。 她拖着一身病体匆匆下楼,就是为了询问赫连离开否? 霎时,顾霆渊心里好一阵压抑。 。 夜深人静,慕晚靠在床头却没有任何睡意。 来御景庄园已经快两个月了,她连顾寒的面都没见过,到底该如何才能打探他的消息? 还有慕清松一家,她要如何才能将他们丑陋的面目公布于众? 还有弟弟慕晨,不知他在监狱中可受人欺负,她真的好想好想见他一面。 望着窗外漫天星光,慕晚掀开身上的被褥,起身走向了主卧的阳台。 站在护栏边,俯瞰着远处的繁花似锦,漆黑的夜色将整个御城映衬得宛如一片星海,斑驳陆离、美轮美奂。 深秋,夜风有些凉。 第40章 死,并不能解脱 站在阳台上的慕晚却似乎感觉不到任何凉意。 的确,比起她这三年来所经历的种种,这点微风又算得了什么。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她,并没有注意到主卧的门被推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由远及近,伫立在卧室中央。 顾霆渊的目光在房间里巡视了一遍,最终在阳台上看到慕晚的身影。 她是病得没有知觉了不成? 竟然穿得这么单薄站在阳台上吹冷风。 “不好好躺着,站在阳台上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慕晚一怔,转头就瞧见顾霆渊站在那里,不由得又瞬间的诧异。 已经夜深了,按理说他不是应该像往常一样睡在客房么?为什么会来主卧? 想着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他的,慕晚抿了抿唇,转身从阳台上回到房间里。 “我……睡不着。” 盯着她许久,他冷冷的回了句:“死,并不能解脱。” 慕晚一怔,一时间还有些没听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缓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话中之意。 他是想说即便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以致最后病入膏肓,就算死,他也不会放过她吧? 还真是个冷血的男人,即便面对病态中的她,也不会有半点怜惜。 越过他身旁,走向宽大的双人大床,她懒散的掀起被褥,回了句:“你放心吧,我不会死的。” 至少在弟弟未出狱、在慕清松一家的恶行没有被揭露之前,她是绝不会让自己死的。 慕晚躺上.床,一抬头就看见顾霆渊一步步靠近床,身体不由得一僵。 他…… 该不会是打算今晚睡在主卧? 看着男人一步步靠近,慕晚胸口心跳开始加剧。 “你……你做什么?”她忍不住出声。 顾霆渊瞥了她一眼,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的那份局促和害怕。 她就这么害怕他的靠近? “这里是我的房间,我要做什么,需要征求你的同意?” 慕晚一顿,霎时间觉得自己愚蠢至极。 顾霆渊到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径直在床头柜前弯下身,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待东西找到,他看都没看慕晚,转身便向主卧门口走去。 望着那道背影,慕晚松了口气。 不过…… 以顾霆渊在御城的地位,或许他可以帮忙让她见到慕晨? 只是,他肯愿意帮自己吗? 眼看顾霆渊即将消失在房门口,慕晚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等一下。” 顾霆渊脚步一顿,转头黑色的眸底微微透着不悦,盯着她:“我没有名字?” 慕晚一怔。 名字…… 他的名字,她已经三年没有喊过了。 这一点,也让顾霆渊每次都有些不爽。 盯着她沉默不语,顾霆渊也显得似乎没有什么耐心,加上心情不好,转身就要离开。 “请等一下!”慕晚连忙开口,只是依旧没喊他的名字。 他还是停了下来,但这次并没有转身。 慕晚:“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这句话似乎勾起了顾霆渊的兴趣,再次转头瞥着床上的她。 “帮你一个忙?” 第41章 她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 她点点头。 御城之大,唯一能帮她的只有眼前的男人。 即便她知道可能会换来他的一场冷嘲热讽,但为了见慕晨,她没有第二个选择。 本来是打算找赫连臻帮忙的,可他走了,她也没有他的手机号码。 若是问顾霆渊要,他肯定会直接转身离开。 三年前,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她和赫连臻之间的打趣嬉闹。 他其实很清楚她和赫连臻之间的那份纯友谊,但顾霆渊就是这样,用他霸道的方式去在意你的任何一切,却又同时宠着你,在他面前‘为所欲为’。 他在意的只有你,你的一颦一笑、一哭一闹,就是他生命中那最鲜艳的一道色彩。 睨着床上的人,顾霆渊缓步走近。 直到来到她面前,他唇角轻勾起一抹嘲笑般的冷笑。 “你还真敢开口。” 慕晚知道,这个忙他随时都可能一口拒绝。 “我想见我弟弟,只要你肯帮忙,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顾霆渊一怔,眸底一抹凉意横扫而过。 她曾是一个将尊严看得很高的人,却可以为了她弟弟,让自己变得如此卑微。 “你似乎忽略了一件事。” 对上他漆黑冰冷的眸子,慕晚怔了一瞬,不明白自己忽略了什么。 他微微噙唇,似笑非笑:“你没有自我,从嫁给我的那一天开始,我让你做什么你便要做什么。即是这样,你又何来资本答应我的任何条件?” 慕晚脸上瞬间划过一抹苍白。 是啊。 从和他领证那一刻开始,她连自我都没有了,又哪来的资格在这里和他谈条件? 可是,她真的好想见慕晨。 搭在被褥上的手暗自紧拽,过了一会儿慕晚开口:“抱歉,是我没意识到这点。” 顾霆渊眸色一沉,脸也顷刻间冷了下来。 既然连自我都没有了,为何就不肯服软,求他一次? “晚安。” 知道他答案已经给得很明显,慕晚也不想再作践自己了,一转身进入被窝,侧身躺下。 盯着她侧躺下的背影,顾霆渊的脸色暗沉到了极点。 对他,她从来就是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 一转身,他甩袖而去。 听到门被‘嘭’的一声甩上,慕晚的心,也隐隐作痛。 他们之间会陌生到这种地步,全是她当年一手造成。 她此生做得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在三年前放弃了顾霆渊。 夜已深,人很静。 客房里,顾霆渊心情有些烦躁,加上客房的床让他辗转反侧,这段时日他一直都睡得不是很安稳。 主卧的一切家居陈设都是他按照自己的喜好专门订制的,比起客房自然要精致许多。 窗前,薄薄的纱帘被微风轻轻撩起,顾霆渊侧身躺着,脑海里全是慕晚那冷漠淡然的模样。 三年了,即便再见到他,她的心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仿佛三年前的离开,对她而言只是过眼云烟。 翻了个身,顾霆渊仍旧没有任何的睡意。 他索性起身,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根细雪茄。 客房就在主卧的隔壁,通过阳台他能清楚地看到主卧的灯还亮着,心情也不由得更加沉重了。 第42章 梦中呢喃声 她可以毫不在乎的安然入睡,三年的时光,只有他始终活在曾经有她的世界里。 掐掉手中的烟蒂,他迈步离开了客房。 主卧。 或许是因为身体太虚,又或是太累了,慕晚的确睡得很沉,但……并不安然。 顾霆渊推门而入的时候,慕晚正好翻了个身,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她醒了,直到走近床边才发现她对自己的靠近其实浑然不知。 暖黄色的夜灯下,她沉睡的脸,眉心却轻拧在一块儿,很显然是因为睡不安稳所致。 床畔边沿随着他坐下而渐渐凹下去了些,盯着那张脸,顾霆渊的神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和煦。 他抬手轻轻拨去了洒落在她脸颊处的一缕柔顺的发丝,这份温柔,恐怕也只有在慕晚睡着的时候才会出现在他脸上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静谧的夜,他就这么坐着,好一会儿才要抽回轻触她脸颊的手。却没想到下一秒,沉睡中的慕晚像是感觉到了他手指尖的那份温度,在他欲抽离时,忽然抬手抱住了他的手臂,搂入怀中。 顾霆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慌,还以为她是醒了,可等了几秒,见她依旧双目紧闭,显然还是在熟睡当中。 手忽然被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他试着抽离,却又怕因此惊醒了沉睡中的她。 就这样保持一个动作大概有半小时左右,顾霆渊以为她会在翻转姿势的时候松开,但半小时过去,慕晚依旧还是这个动作。 他总不能这样坐着到天明。 再次试着抽离,这一次他力度大了些,却让睡梦中的慕晚像是忽然间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抱得更紧了。 “不要走……” 随着她脱口而出的呢喃声,顾霆渊动作一顿,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在她沉睡的脸上。 只听慕晚再次呢喃:“顾霆渊,不要走……” 她没睡? “不要走……” 睡梦中的她,再次将他的手臂抱紧了些,枕在自己的脸颊下,像是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安然入睡。 若不是传来她均衡的呼吸声,他真的以为她已经醒了。 她分明没有在他面前喊过自己的名字,却几次都在睡梦中轻唤出来。 是因为什么? 悔恨吗? 就这样保持一个姿势不变,夜色渐浓。 坐在床畔的顾霆渊也觉得有些累,索性上.床在她身旁的位置躺了下来。 这一.夜,慕晚似乎睡得很安稳。 早晨七点,穿戴整齐的顾霆渊从主卧走出来。 刚出门就撞上一早来到这里为慕晚送药的赫连臻。 “啧啧,看你那春风满面的样子。” 看到从主卧出来的顾霆渊,赫连臻立即就凑了上来,眼神乖张的觑着他。 顾霆渊嫌弃了瞥了他一眼,道:“你管得着吗?还是……你羡慕嫉妒恨?” 赫连臻一顿,顷刻间被堵得哑口无言! 这一把狗粮撒的,真是叫他措手不及啊! 看着走下楼梯的男人,赫连臻小跑跟了上去,边嚷嚷道。 ps: 顾先生:我听黛蜜儿说,没人留言鼓励她,她没有动力码字? 第43章 差点说漏嘴 顾霆渊完全视他为一缕空气,径直下楼。 直到进入饭厅,在主位上落座下来,顾霆渊才又再次开口:“这么早你来做什么?” 赫连臻一点都不客气,紧接着在他斜对面的位置坐下,对着一旁的女佣道:“一副碗筷,谢谢!” 顾霆渊瞟了他一眼,脸上虽写满了嫌弃,但并没有直接将他撵走。 赫连臻一边兴致勃勃的看着满桌丰盛的早餐,一边回答他刚才的问题:“当然是来给你亲爱的小娇.妻送药喽!” 顾霆渊用餐的动作微顿。 若不是很严重,赫连是不会这般谨慎对待的。 难道慕晚的身体真的出了很大的状况? 之前明明还好好的,莫不是那次在慕家被慕清松一家虐待或是动了什么手脚? “哎呀你放心啦!”将一个蒸饺塞进嘴里,赫连臻看出他脸上的担忧:“我是看在那个人是慕晚、是你刻在心尖儿上的人儿才这么小心翼翼的,你以为谁都能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啊?” 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让顾霆渊稍稍松了口气。 低头继续用餐:“她若有事,我唯你是问。” 赫连臻一顿,立即不满的瞅着他:“你还真是不讲道理哎,害你老婆变成这样的人又不是我,是她自己不爱惜身体,明知道大病初愈居然还跑去献——” 话到一半,他蓦地戛然而止。 我擦,差点就食言于慕晚了! 顾霆渊从中听出了什么端倪,当即掀目瞥着他,暗眸微眯:“你说什么?” 赫连臻愣了几秒,眼珠沽溜转了转:“额……呃,我是说慕晚她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明知道身体刚刚恢复,居然还跑出去。” 为了转移顾霆渊的注意力,赫连臻当即又道:“还有你,表面不关心人家就算了,暗地里不知道关心关心么?” 顾霆渊脸色一冷,就这么睇着他。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这可是为了你和慕晚好!”赫连臻一副为他们俩儿操碎了心的模样:“我知道,你很在意三年前慕晚突然离开……” “够了!” ‘啪’的一声,顾霆渊手里的碗筷放了下来,脸色显然不是太好。 赫连臻吓得忙闭嘴,知道这三年过去,但顾霆渊心里的那道口子却并没有愈合。 “我吃饭!” 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愿意任何人在他面前提起三年前的事,赫连臻当即乖乖低头吃早餐,半个字都不敢说了。 的确,三年前慕晚的离开,对顾霆渊而言如同夺走了他整个世界。 开始的那段时间,他活得犹如行尸走肉。 三年过去,再回到御城,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慕晚了,但命运之链却再次将他们捆在了一起。 “这些药是我调配的,你让佣人加到饭菜里,这对慕晚的身体恢复有极佳的效果。” 早餐蹭完,赫连臻又将一些调配好的药交给顾霆渊。 “你自己去和厨师交代,我赶时间,先走了。” 今天的他晚起了半个小时,加上赫连臻的到来,用早餐的时候又闲聊了几句,导致时间有些晚了。 第44章 我们分开睡的 他今天还得召开一个重要的会议,十点更是约见了来自l国一名重要客户。 眼见他走得匆忙,赫连臻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一转身将药物交代给厨师,叮嘱他一日三餐都必须将这些药放在慕晚的饭菜里。 这些药是他秘方配制的,放在饭菜里无色无味,不会影响正常用餐。 一切交代完毕,赫连臻刚要准备离开,楼梯上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转头,就瞧见身穿家居服的慕晚。 “嗨,慕晚!”赫连臻高兴的朝她打了个招呼,瞥着她一脸还没睡醒的样子,气色比昨天确实好了不少。 慕晚下楼,对一早就出现在这里的赫连臻有些意外:“你这么早过来了?” “是啊,给你送药!”赫连臻笑得很亲切随和,和他相处,慕晚从来就不觉得有任何压力,反而感到很轻松愉悦。 这就是他和顾霆渊之间的区别吧。 一个冷如冰川,一个却热情似火。 “气色不错,看来昨晚睡得很好呀?”瞅着她,赫连臻突然笑得贼兮兮的。 慕晚一顿,不懂他这副反应是什么意思。 不过昨晚…… 呃,她好像确实睡得挺好。 来这里已经快两个月了,她几乎每晚都睡得不是那么安稳、踏实,但昨晚……‘枕头’好像有些不一样,睡得格外的舒服。 “不过慕晚啊,作为好友我不得不提醒你啊,就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 慕晚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一时间根本没反应过来。 “你在说什么?我昨晚……没做什么事啊?”她一脸茫然,记得昨晚啥也没干,睡得很踏实的啊。 赫连臻突然嫌弃的瞥着她。 慕晚又愣了一会儿,似乎终于明白赫连臻在说什么了。 “你……你误会了,我和他……根本就不住在一个房间。” 赫连臻闻言眼珠子都差点掉地上了,震惊的看着慕晚:“啥?你们……不住在一个房间?” 慕晚倒不是很在意这件事,相反,不和顾霆渊住同一间房、睡同一张床,对她而言是件好事。 “嗯,我不是说过,我不是他的妻子,又怎么会睡在一起。”她边说边走下楼梯,和赫连臻之间不知何时开始,竟然变得无话不谈了。 而和顾霆渊相处近两个月,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再也回不到三年前。 赫连臻差点就信了,可一想到早上亲眼看到顾霆渊从主卧走出来,当即就觉得慕晚肯定是在害羞,所以才故意说她和顾霆渊分开住。 “那你告诉我,你睡哪里?” 慕晚:“主卧啊。” “噗!”赫连臻笑出声来。 慕晚下楼的脚步一顿,转身不解的看着他:“你笑什么?” 第45章 昨晚他睡在主卧? 赫连臻瞥着她:“露馅儿了吧?” “……”露什么馅儿? “我早上来的时候明明就看到那家伙从主卧走出来,而且刚穿戴整齐的样子,你敢说他昨晚不是睡在主卧?” 他不经意间的一番话,却让慕晚怔住了。 他早上看到顾霆渊从主卧走出来? 这可能吗?他明明睡在客房的啊。 “应该是进去拿东西吧。”想想似乎也只有这个可能。 赫连臻却不信:“不可能!” 他如此笃定的口吻让慕晚也开始心存疑惑。 可顾霆渊对她避之若浼,当时也是他自己主动去客房睡的,很明显是不屑和她同住,而昨晚……她也确实是一个人睡的。虽然顾霆渊深夜有去过一次主卧,但也只是为了拿东西,之后便回到客房了。 不对,难道昨晚她觉得很舒服的那个‘枕头’其实是他的手臂?? 昨晚她确实迷迷糊糊中看到了顾霆渊,但……她以为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因为三年来,他只有在梦中才不会对她掉头就走。 他昨晚去了主卧?什么时候?为什么她浑然不知? 瞥着她脸上的神情变化,赫连臻笑得贼兮兮的:“无话可说了吧?休想瞒过我的双眼,我和他可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 慕晚看了眼赫连臻,没再开口,而是默默的转身下楼。 而赫连臻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他和顾霆渊那是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很多生活习性他还是了解不少。 顾霆渊有一种习惯,就是袖口的纽扣是穿戴整齐后最后一个扣上的,而他撞见他出来时,正好他在扣袖口的纽扣,说明他是刚刚穿戴整齐。 若只是进主卧拿东西,没必要在里面穿衣吧? 所以喽,他们昨晚肯定睡在一起! 因为医院还有手术等着他做,赫连臻并没有多留。 慕晚一边吃早餐,一边都在想顾霆渊昨晚是否真的睡在主卧。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入主卧的,又干嘛要睡在她身旁?是因为客房的床不好睡? 可他不是嫌弃她么,不屑跟她睡一张床啊,那干嘛还趁她睡着时偷偷躺在有她的那张床上? (顾先生:晚晚,昨晚明明是你抱着我的手臂不让我走的!我当然只能勉为其难的躺下了!) 早餐过后,慕晚走到沙发,刚坐下就听到玄关处传来脚步声。 她身心一颤,本能的以为又是顾敬坤的人。 直到秦风带着一名手下进入,她紧绷着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了些。 “秦副手,您怎么来了?”女佣小碧赶紧迎了上去。 秦风面色温和,直接看向了沙发里的慕晚,走了过去。 “慕小姐。” 慕晚一脸茫然,知道这秦风是顾霆渊嘴得力的副手,平时都是贴身在旁的。 望望他身后,也并没有见到顾霆渊回来呀。 “嗯?” “顾先生交代,让我送您去探望慕晨少爷。” 闻言,慕晚不由得怔住:“探望慕晨?” 秦风微笑:“是的。” 愣了好一会儿,慕晚才又开口:“顾霆渊让你送我去?” “是的。” 第46章 怎么瘦了那么多 怎么回事,他昨晚不是说不帮她这个忙吗?怎么又…… 不管了,她确实很想见慕晨。 “我上去换件衣服,你稍等一下。” 秦风恭敬颔首:“好的。” 很快换好衣服,慕晚匆匆下了楼,只是碍于身体状况还没完全恢复,刚走到楼梯口的她突然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秦风看出端倪,忍不住上前:“慕小姐没事吧?” 慕晚晃了晃脑袋,抬头一笑:“没事,我们走吧。” 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弟弟了,不知道他在里面过得可好。 坐进黑色宾利,一路上慕晚都还有些怀疑,真的是顾霆渊出面让她见慕晨的? 抬头看了眼副驾驶的秦风,她忍不住开口:“秦副手,真的是顾霆渊让你送我过去的?” 看着她不太置信的样子,秦风笑了笑:“我是顾先生身边的人,没有他的命令,我又怎敢擅离职守。” 慕晚陷入怔然。 昨晚请他帮忙时,他还一脸生气的离开,她以为这个忙他是肯定不会帮的。 到了探视间,秦风等人守在门口。 透过玻璃窗,慕晚看到了弟弟被狱警带了出来。 “慕晨!” 看到她,慕晨也十分激动。 他很清楚,三年前姐姐突然离开,顾霆渊一定痛恨死她,如今却因为要替自己找证据而选择嫁给他,以顾霆渊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放过姐姐。 “姐姐,你……”慕晨一眼就看出慕晚的脸色不太好:“你气色怎么这么差?” 慕晚一怔,抬手摸了摸直接的脸颊。 气色很不好吗? “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你呢,在里面怎么样?吃得好、睡得好吗?” 慕晨没有回答。 在这监狱之中,再好自然也是比不得外面的。 “姐,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顾霆渊他对你不好?才一个月不见,你怎么就瘦了那么多?” “没有,你想多了。” 慕晨盯着她:“你从小就逞强好胜,就算自己过得像一滩烂泥也不会对任何人开口。” “慕晨,我真的过得很好!”比起他在监狱,她过得算是锦衣玉食的生活了。 慕晨显然是不太相信的。 以前在大伯家,大娘即便很不待见他们姐弟,姐姐那张鹅蛋脸也是圆润饱满的,可此刻却明显瘦了一整圈。 为了让慕晨在监狱中安心,慕晚继续说道:“慕晨,你仔细想想,若是他对我不好,我又怎么可能来这里看你?” “他难不成还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他囚禁你?”慕晨着急得恨不能破窗而出,直接冲到顾霆渊面前去为姐姐讨公道。 慕晚摇摇头:“自然是没有,他虽然恨我,但并没有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沉默了几秒,想到慕清松一家的所作所为,她不得不将这整件事都告诉弟弟慕晨。 从父亲死后,三年来他们姐弟蒙受慕清松的‘照顾’,弟弟不喜欢大娘,却唯独很敬重大伯,这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这次是顾霆渊亲自安排,慕晚和慕晨的时间很多。 第47章 他真的会保护你? 在得知了整件事的经过,慕晨瞬间陷入了难以置信当中。 他震惊的看着玻璃窗对面的姐姐:“姐,你……你说这整件事都是大伯和顾寒策划的?” 慕晚点点头。 “你确定?可大伯……他和爸爸是亲兄弟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得到慕氏集团。” “慕氏集团……”慕晨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从爸爸走后,大伯帮我们解决了所有负债,集团不是从那时候开始就由大伯接管了吗?” 慕晨是真的不敢相信,曾经那么疼他和姐姐的大伯,居然会……如此算计他们姐弟两。 慕晚此刻很平静。 阴谋她已经知道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揭露慕清松的恶行。 “因为你在集团还有股权,现在你毕业了,一旦进入公司就会成为慕清松的阻碍,他当然迫不及待的要将你除掉,如此一来那点股权就会被他以各种理由霸占自己名下了。” 就如同当年父亲给她的那份股权,为了偿还负债,慕清松就是这样让她卖掉在慕氏集团的股权的。 本来弟弟的股权慕清松也打算一并卖掉来解决债务,可她想着慕氏是父亲一生的心血,她不希望弟弟的那份也被卖掉。 “砰!” 慕晨一拳重重的砸在桌台上,愤怒不已:“人面兽心的家伙!!” “你放心,我一定会从顾寒身上找证据,一定会让你出来的。” 慕晨抬头,眼底的愤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姐姐的放不下。 “姐……” 看出弟弟的担忧,她笑了笑:“你不要担心我,我没事。” “可慕清松一家对你做了那样的事,他们知道你发现了他们的阴谋,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你除掉!” 不得不说他的担心其实是对的。 慕晚沉默了几秒,抬头说了一句话:“不是有顾霆渊在?” 慕晨怔然。 顾霆渊? 与姐姐对视之下,他看到了她脸上的那份淡然。 “他真的会保护你?” “慕晨,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三年前的事情,以顾霆渊的性格自然对我恨之入骨。但是……”她停顿了几秒:“我出事那天,是他救我回来的。还有这次,本来应该是慕清松和顾寒为了让你在这里给他们顶罪而从中做了什么手脚,导致我没有办法正常探视你,也是他出面我才有机会来看你。所以我想,住在御景庄园对我而言或许是最安全的。” 听着她的话,慕晨也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如果顾霆渊只是恨姐姐,并没有涉及她的人身安全,或许在他那里的确要比在任何地方都要安全。 “你看门口。” 慕晨抬眸,看了眼慕晚身后的门口位置,有两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正守在那里,应该是在等待姐姐。 “其中一个是顾霆渊最得力的副手,平时都是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的,今天却亲自送我过来。” 她这么说慕晨就明白了。 “我懂了。” “你在里面好好照顾自己,我一定会让你平平安安的出来。” 第48章 别又放我鸽子 慕晨点点头:“你自己也要小心大伯……不,是慕清松一家。” “嗯。” 将近一个小时的探视时间,对慕晚而言已经是恩泽了。 离开时,慕晨望着她的眼神仍旧很担心。 三年前的顾霆渊对姐姐奉若珍宝,但三年后,他真的会护她周全吗? 慕清松在御城也有一定的地位,他若真的要动姐姐只需手指一曲,姐姐就会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该怎么办,姐姐才能安全? 回程的路上,慕晚接到闺蜜景一涵的来电。 “晚晚,你要再不告诉我你到底在哪儿,我真的报警啦!” 电话刚接通就听到里面传来景一涵的咆哮声,慕晚赶紧将手机拿远了一些。 直到她声音平复后才又拿到耳边:“你在哪儿?” “还能在哪儿,海洋馆呗。” 慕晚转头看了看车窗外的繁华街道,前面左转就是去海洋馆的路。 “那你现在脱去工作服,我们到海洋馆旁边的那家咖啡屋见。” 电话里景一涵一顿:“没骗我?别又放我鸽子!” “不会的,顶多五分钟我就到了!” “那好!” 挂上电话景一涵赶紧脱掉了身上的美人鱼表演服装。 她和慕晚是最要好的闺蜜,大学时期两人兼修的课程都是游泳,毕业后便借着水性极好的这个优势来海洋馆工作了。 黑色宾利内,副驾驶座上的秦风听出了慕晚的话锋,不由得询问出声。 “慕小姐要去见朋友?” 慕晚一怔,这才意识到今天是秦风随行。 他应该只是奉命送她去看慕晨,结束后就会直接送她回御景庄园,然后回到顾霆渊那里复命。 “我有个很久没见的朋友,她一直担心我出事了,打算报警,本来昨天答应见她的,可是因为一些事又放了她鸽子,若是今天我还不见她,她就真的要报警了。” 秦风闻言思量了几秒:“那我向顾先生汇报一下。” 慕晚点点头,知道他职责所在。 电话响了很久,但并没有人接听。 秦风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已经十一点了,这个时间顾先生应该是在陪客户打高尔夫。 “顾先生可能在忙,要不我先送你过去吧。” 慕晚由衷的说了句:“谢谢。” 秦风抿抿唇,没有再说什么。 说来秦风的态度也让慕晚挺奇怪的。 庄园里的女佣态度都没那么好,但秦风的态度却一如三年前那般,对她恭敬有加。 其实他大可不必这样了,因为现在的她在顾霆渊心里已经没有任何的分量。 到了咖啡馆,要了一杯最为苦涩的意大利咖啡,等了一会儿就见门口景一涵怒气凛然的直冲而来! “啪!” 一靠近,景一涵直接一掌拍在桌子上,目不斜视的盯着慕晚。 “说吧,最好是老实交代这段日子你去了哪儿?” 看着她这副乖张的模样,还别说,和赫连臻有得一比。 慕晚忍不住抿唇轻笑:“那你准备好了吗?” 景一涵愣了愣:“准备什么?” “准备好接下来听我说。” 第49章 景一涵的震惊 “切,你能有什么大事,还需要我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当然。” 景一涵怪异的瞥了她一眼,也只能尊了她这次。 她吸气、吐气,正了正坐姿:“准备好了,说吧!” “我嫁给顾霆渊了。”慕晚张嘴就来。 刚准备好的景一涵差点没一屁.股跌下椅子。 震惊的盯着她:“你说什么?” 慕晚不语,就这么盯着她,知道她刚才已经听得很清楚、很明白了。 好一会儿,景一涵才张了张那几乎僵住的嘴。 “嫁、嫁给顾霆渊?” “嗯。” 景一涵瞠目结舌。 “慕晚,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慕晚摇摇头:“没有。” “不是,你说你嫁给顾霆渊,这……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恨你入骨么?” “嗯。” “那你说你嫁给他了!?” “是嫁了。”慕晚很淡定,对好闺蜜的反应也在意料之中。 景一涵彻底怔住了。 三年前顾霆渊和慕晚之间她也一清二楚。 经过那件事,慕晚离开了,顾霆渊出国了,他们之间从最亲密的恋人,变成了最熟悉的陌路人。 当年知道慕晚做了那样的决定,她都气死了,放着那么完美的一个金龟婿不要,居然因为他父亲的死而选择离开顾霆渊,本来那场事故就是个意外,他爷爷居然将所有的怨恨都发在慕晚头上,这简直就是迁怒!迁怒! 那件事过后,顾霆渊都恨死这丫头了,怎么一回国就……娶了她? 噢,她懂了! 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啊! 景一涵一副终于恍然大悟的样子。 “慕晚,你确定自己没有抽风?” “什么抽风?” “你为什么要嫁给他?不要跟我说是因为‘爱’。”她很清楚,经过三年前的事,顾霆渊那家伙应该早就不爱慕晚了,更加不可能因为‘爱’而娶她。 “当然不是因为爱。” “那你傻啊,知道他恨你你还嫁?” “为了慕晨,我没有办法。” 景一涵怔了一瞬:“你的意思是,嫁给顾霆渊是希望他能帮忙解救慕晨?” 他会帮忙么? 以顾霆渊那种宁负天下人也绝不允许天下人负他的性格,恨慕晚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帮她! “不是。” 景一涵又懵了。 “不是那你嫁给他做什么?” “顾寒是他表弟,只有嫁给他我才能进入御景庄园。” 景一涵:“……” 如此说来,她岂不是有目的嫁给他的?这要是被顾霆渊那家伙知道,岂不是更加恨她么? “慕晚,你有几条命啊,居然敢这么做!?你就不怕顾霆渊知道后把你生吞活剥了?” 慕晚倒是挺淡定的。 反正她一无所有了,只要能救慕晨,怎样都无所谓。 “两条吧。” 慕涵蹙眉:“啥?” “三年前‘死’过一回,也不差这一次。” 慕涵囧。 她倒是回答得挺认真的啊。 “不是,晚晚……你说你三年前废了那么大的力气,好不容易从顾霆渊的这个沼泽爬出来,干嘛又要陷进去啊?” 看着好友,慕晚知道景一涵担心自己会遭到顾霆渊的报复,可是面对这场隐婚,她除了‘答应’也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第50章 闺蜜 一来她可以接近顾寒,二来,就当做是为三年前的事赎罪吧。 当初的确是她先选择放弃,这一点,是她对不起顾霆渊。 而再来……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对女孩儿而言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嫁给自己心中所爱的那个男人吗? 他虽然不爱自己了,但对她而言,嫁给他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相反,待在他身边的不是其他女人,而是自己,这点她算是得偿所愿了不是么? 看着对面的好友,慕晚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微噙,眼底的深意十分明显。 景一涵忽然就明白了什么,脸色怔了怔。 是啊,这个傻丫头爱顾霆渊爱了整整四年,即便现在是作为目的嫁给他,对她而言也是甘之如饴的。 “你真是无药可救!”景一涵眼眶泛红,为了克制自己的情绪赶紧喝了一口白开水。 继而也因此注意到慕晚点的又是那杯苦涩的意大利咖啡。 “既然都‘得偿所愿’了,干嘛还点这么苦的咖啡?” 慕晚一笑,轻啜了口咖啡:“习惯了。” 作为好友的景一涵还是忍不住开口:“他对你好吗?” “除了‘不爱’,其他的都挺好的。” 景一涵一听情绪立马就来了:“我真不明白,你脑子是不是——” “进水了?”慕晚接了她的话。 景一涵努嘴:“对!你明知道他不爱你了,对你只有恨,居然还嫁给他!” “我没有其他选择。”慕晚轻描淡写,她说过,这对自己来说并不是坏事,而是‘得偿所愿’。 景一涵性情刚烈,在她的爱情观里,女人一辈子最不能嫁的就是一个不爱自己、反而痛恨自己的男人!这不是活受罪么?得不到他的爱,还要忍受他的报复和折磨! “好啦,你别为我的事操心了。”慕晚推推她的手,知道她是在为担心自己而生气。 景一涵瞥着她:“我能不操心么?慕伯父过世、慕晨蒙冤入狱,结果连你也嫁给顾霆渊了……”盯着她,若是三年前的顾霆渊,景一涵是肯定不会反对的。 可现在,她怕顾霆渊娶她是为了报复她。 毕竟三年前是慕晚选择离开,之后顾霆渊又得知他父亲的死也和她有关,怀着这样的心情,他怎么可能真心实意的娶慕晚。 要是真心,也不可能连一场光明正大的婚礼都不给她了。 “我不是说了,要救慕晨出狱,就必须接近顾寒。”慕晚说。 景一涵看了她一眼,如果单论这件事,慕晚嫁给顾霆渊确实也是个接近顾寒的‘机会’。 可她就怕哪天顾霆渊知道了,他们二人之间又会因此心生嫌隙,更加雪上添霜。 “算了,这嫁都嫁了,我多说什么都已经无力挽回。反正你自己小心,随时和我保持联系,免得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慕晚笑出声来,她很了解这个闺蜜,说话可能不是那么的中听,但她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对自己的关心。 而有些人表面做得很漂亮,其实都是口蜜腹剑、暗藏祸心。 比如——慕清松! 第51章 不是应该喊‘少夫人’么? “我知道了,一定随时和你保持联系!”慕晚笑着应和她。 景一涵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二人明明年龄相仿,但景一涵总是做出一副她是姐姐的模样,慕晚也不讨厌,所以很多时候也会做出一副她是妹妹的模样,乖乖地听她的话。 “好啦,中午啦,我们去吃点东西!” 景一涵没来得及吃早餐,这会儿肚子都饿扁了,赶紧拉着慕晚就要去吃东西。 慕晚忙买了单,可走到门口看着还站在一旁的秦风及司机,不由得又有些犹豫。 顾霆渊只是让她去见慕晨,如果知道她在外面逗留太久,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而生气? 可她和一涵确实太久没见了,如果连一顿午饭都不陪她,她不禁会生气,可能还会因此更加担心自己,觉得她嫁给顾霆渊却连起码的人身自由都没有。 “一涵,你去那边等我一下。” 景一涵扭头:“干嘛?” “我和司机交代一下,午饭不回去吃了。” 景一涵顺着她身后看了眼,顿时心里的担心也减了不少。 这出门都有专程的司机和保镖,看来顾霆渊对她确实也不算太差,好小子,算他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的良心! “去吧!” 慕晚转身走向秦风。 秦风似乎也看出,她打算和好友一起离开。 “秦副手。” “慕小姐。” 一句‘慕小姐’让景一涵听得清清楚楚,脸上的笑色瞬间就缓了下来,诧异的看着慕晚的背影。 她记得那为首的男子是顾霆渊身边的得力助手,慕晚既然嫁给他了,他身边的人按理说不是应该尊他一声‘太太’或者是‘少夫人’吗? 怎么还一如三年前那样,称她‘慕小姐’? 看着秦风,慕晚开口:“已经中午了,我打算和我朋友一起吃完饭再回去。要不……”她看看秦风身后的司机:“你们先回庄园?” 秦风怔了下。 今天是奉命送慕小姐去见慕晨少爷的,而且顾先生再三交代,一定要护慕小姐周全,不能让她有分毫的损伤。 “慕小姐,没有顾先生的命令,我们是不能擅自离开的。” “那你和他说一声?” “即便说了,要么您跟我们一起回去,要么,我们跟随您左右,直到您用完午餐。”秦风很是绅士有礼。 可在慕晚看来,顾霆渊无非就是想要监视她吧。 她的一言一行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慕晚转头看眼景一涵,又对秦风交代:“那你们远远的站着就好,我们去的不是什么高级的餐厅,要是你们就这么紧跟着我,会吓坏其他顾客。” 或许在顾霆渊用餐的那些高级餐厅,有保镖随行不是什么稀奇事,但她和景一涵不同,她们去的都是普通人消费的地方,如果有保镖跟着会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说不定别人还会认为她是在摆架子呢。 秦风犹豫了片刻。 点头道:“好。” 顾先生交代是保护好慕小姐,只要她毫发无伤应该就不是问题吧。 他答应了慕晚也十分的感激,朝秦风微微颔首后转身走向景一涵。 第52章 被爱情给洗脑了 “走吧,吃饭去!” 景一涵怪异的盯着她:“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慕晚一愣:“我都告诉你了啊,还能有什么事?” “你都嫁给顾霆渊了,为什么他们还称呼你为‘慕小姐’而不是‘少夫人’?” 慕晚一怔,当即停下了脚步,转头望了眼好友。 她太善于伪装,从她平静的脸上,景一涵还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不正常么?”慕晚笑着说。 “正常?” “嗯。虽然嫁给他了,可我连个婚礼都没有,你觉得是为什么?” 景一涵思虑了片刻,道:“他不希望别人知道你们的关系?” 慕晚点点头:“嗯。” “真是个坏家伙!” “也正常啊,本来他娶我就不是真心诚意。” “可你都嫁给他了,他敢娶你,还怕给你一个名分么?” 慕晚倒是笑得很轻松,挽着好友的手臂继续向前走:“你忘了,他娶我就是为了不让我‘好过’,不给婚礼和名分,这就是其中之一。” 景一涵:“那你也认了?” “认了!” “你是不是傻啊!?”景一涵气急。 慕晚笑笑:“我到不觉得是傻。” “当然,因为你被这段感情给洗脑了!” 慕晚笑着,没有再开口。 他连爱她的心都不肯施舍,她又何须去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分或是婚礼。 二人继续朝前走,慕晚的身体突然一晃,眼前有短暂的黑暗。 紧挨着她的景一涵察觉到异样,转头就发现她脸色苍白。 不由得神情紧张:“你怎么了?” 慕晚缓了缓些许昏沉的意识,转头看了眼景一涵,笑道:“没事。” “可你刚才……”她刚才身体忽然一沉,若不是挽着她的手臂恐怕直接就倒下去了吧? “就是最近睡眠不太好。”她随意找了个理由,不希望好友替自己担心。 “真的?” “当然啊,你不是知道我心情虽然经常不好,但是身体一直倍儿棒!” 景一涵狐疑的瞥了她一眼。 刚才的脸色都苍白得跟纸一样,还身体倍儿棒?棒个鬼! “咱们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不用了,一会儿回去我让顾霆渊的私人医生给我看看。” “那你记得看。” “嗯!” 两人找了一家主题餐厅,点了一份锅仔饭和蛋包饭,外加一份水果沙拉和两杯鲜果汁。 这里的确只是很普通的一家餐厅,秦风和司机并没有直接跟进去,而是守在门口透过玻璃窗注意着慕晚的一切,秦风的眼睛可以说是一刻也不敢离开慕晚。 放眼整个御城,恐怕也就他知道顾先生表面装得毫不在意,但实际上却将慕小姐的人身安全放在第一位。 这种方式的‘在乎’在别人看来可能更容易遭人误解,说得好听是‘在意’,一旦误解便变成了‘监视’。 “好久没来这家吃饭了,味道还是那么的赞!”景一涵吃得津津有味。 其实她家庭条件很一般,之所以和慕晚感情这么要好,是因为曾经慕晚真的帮过她太多太多了,这份友情对她而言是无价的、任何东西都无法衡量的。 第53章 冤家路窄 “是啊,好久都没来吃了。”慕晚也很怀念从前的时光。 那时候她虽然没有母亲,但又父亲的关怀,生活也是无忧无虑的,很幸福。 吃着,慕晚脑袋又是一沉,忽地一阵天旋地转。 她摇了摇脑袋,试图让意识清醒一些。 看来赫连臻说得没错,她还是需要在家躺着。 景一涵臻低头用餐,并没有注意到慕晚一瞬间的异常。 “我去下洗手间。”为了不让好友担心,慕晚笑着站起身,打算去洗手间缓和一下自己再出来。 她知道这个晕眩只是短暂性的,一会儿就会好。 景一涵连忙抬头:“我陪你。” “不用啦,我去下洗手间而已。” “那你自己小心!” “嗯。” 起身走向洗手间,慕晚眉心轻蹙,愈发的觉得那昏沉的感觉有些浓烈了。 餐厅门口,秦风瞧见慕晚想餐厅后方的洗手间走去,赶紧也跟了进去,交代身后的司机:“你在这儿守着。” 司机颔首:“是。” “子恒,咱们干嘛要来这里吃饭啊?” 门口,瞥着眼前这家普通餐厅,慕涵显然不太喜欢来这种地方用餐。 但江子恒无所谓,反正离他公司近。而且他记得慕晚以前常喜欢来这家餐厅用餐。 “就这里吧。”他转头看了眼慕涵,微微一笑。 慕涵是喜欢江子恒的,他要来,即便她心里不愿意,表面也愿意迁就他。 “那好吧,只要你喜欢就行!”慕涵笑得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江子恒其实并不讨厌她,也深知她对自己的那份感情。 只是从大学时期,他的心里就住着慕晚了。 今天慕涵是专程去公司看他的,便带她一起来吃饭了。 两人找了个包间,经过大厅时被景一涵看见。 “江子恒……” 盯着远处两道形影不离的身影,景一涵皱了皱眉心。 这江子恒心心念念的不是晚晚么?这一转眼就和慕涵那个矫揉造作的女人混在一起了,看来对晚晚也没几分真心嘛。 到了包间,慕涵很矜持的起身:“我先去下洗手间。” 江子恒点了点头:“好。” 在他面前,慕涵可以说是收起了大小姐的脾气和架子,只为博得他的欢心就好。 洗手间的隔间内,慕晚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觉得脑袋不是那么的昏沉了,整理好衣服便走了出来。 到了盥洗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确实有点苍白…… 随手掏出挎包里的化妆镜,里面有几格口红,她抹了一点在脸颊上轻轻搓揉,这样气色看上去就红润了不少。 怕一涵等得太久,将东西收拾好后的她转身就要离开,却迎面与一道身影直接撞上。 “你走路不长——”慕涵的声音在见到慕晚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看到慕涵,慕晚也十分意外。 她对这一家人已经恨之入骨、深恶痛绝! 瞥着她身上那平凡的穿着,看来那顾霆渊对她也不怎么样嘛。 死死的盯着慕晚,让慕涵忧心的是,她知道父亲所做的一切,这个女人的存在对她们家来说就是一个祸害,迟早要毁掉她全家。 第54章 两记耳光 可要怎样,她们才能除掉慕晚? 慕涵驻在原地,黑眸颇有心机的盯着慕晚。真搞不懂那顾霆渊,天下女人那么多,为何偏偏要护着慕晚! 经过上次顾霆渊的警告,慕涵倒也不敢对慕晚怎么样,可她心里却不解气,对她始终心存怨恨。 “还真是冤家路窄!”瞥了慕晚一眼,慕涵趾高气扬的就要从慕晚身旁经过,却在经过时刻意撞了慕晚一把。 这一撞让慕晚有些猝不及防,身体本能的就往一旁的大理石墙壁撞了上去。 她脑袋本就有些晕眩,这一撞似乎更晕了。也正因为如此,她刚才也没打算在这里和慕涵费口舌之争。 毕竟对她而言最有益的并不是在这里和慕涵浪费时间,而是找到证据揭发她父亲慕清松那张充满罪恶的脸! 可偏偏,这慕涵似乎挺喜欢欺辱她? 闭上眼,缓和了一下脑袋的晕眩感,慕晚深吸了口气,转身便给了慕涵一记狠狠的耳光! “啪!!” 这一耳光让慕涵措手不及,也从没想过慕晚会动手打自己。 捂着被扇得火.辣辣的脸颊,慕涵瞳孔圆睁,一字一顿从牙缝中挤出来:“慕晚,你敢打我?” 慕晚面色冰冷:“这一巴掌,是偿还你上次在屋顶上要置我于死地。” 话音刚落,又是一巴掌响亮的落在慕涵的另一边脸颊:“啪!” 慕涵被打蒙了,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眸看着慕晚。 三年来,她们姐弟寄住在她家,哪一天不是看着她脸色度日,卑微三分?今天居然敢扇她两记耳光? “这一巴掌,算是替你父亲还的。” 慕涵气得脸色都青了,顾不得两面脸颊带来的灼痛感,扬手就要一巴掌甩还给慕晚。 慕晚眼明手快,当即就接住了她扬起来的手腕,面色冰冷道:“告诉慕清松,他让慕晨所受的苦,我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还给他!还有属于我们姐弟二人的东西,我也会一分一毫的夺回来!” 慕涵试图挣脱慕晚,然后进行反击,却因此被慕晚攥得更紧,脸色瞬间一阵青红交错,愤怒到了极点! “慕晚,你找死吧?快给我放开!” 慕晚冷冷地一笑:“以前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不是我不懂得反击,而是看在慕清松的面儿上不和你计较,但现在你父亲那张脸却令我作呕,所以我没必要再隐忍了!” 说完,拽着她的手狠狠的一推,慕涵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径直撞上了身后的盥洗台,腰间的剧痛顿时令她吃痛的皱紧了眉心! 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慕晚就要转身离开,却立即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被撞得生疼的慕涵面目狰狞,瞥着即将离去的慕晚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了!她转头瞧见搁置在盥洗台上的一个小盆栽,当即就捞了起来,愤恨的朝慕晚的背影冲了上去! 慕晚因突然的晕眩感滞留在原地,打算将头晕的感觉缓解了再继续前行。恍惚间,她似乎看见了正前方走廊,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由远及近。 第55章 偶遇顾霆渊 几分钟前。 为了保护慕晚的人身安全,秦风走得有些急促,一个没注意便和迎面转角走出来的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正打算道歉,抬头却看到顾霆渊,秦风当即愣了一瞬。 “顾先生。” 依照顾霆渊的生活习性,一般是不会来这样的普通餐厅的,而且他这会儿不是应该在陪来自l国的秦总及他的夫人么? 在这里碰见秦风,顾霆渊也很意外,暗眸微眯了眯。 声音低沉清冷:“你怎么在这里?” 很明显的质问声,只是碍于在一旁的秦总及秦太太在,顾霆渊的质问声才没有表露得太过明显。 秦风微微颔首:“慕小姐和朋友来这里用餐。” 顾霆渊眉头轻蹙。 慕晚在这里? “顾总有事?” 开口的是顾霆渊的客户,来自l国的秦斯爵及他的夫人顾蔷薇。(哈哈哈,顾秦夫妇来客串一下~老读者都知道他们是谁哈!) 顾霆渊转身,看了眼秦斯爵:“没,只是正巧知道我太太和朋友在这里用餐。” 闻言,一旁的秦风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太太?顾先生不是一直让他们称呼慕小姐为‘慕小姐’么?这怎么突然之间就成‘太太’了? 一向处事不惊的秦风在听到这里时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惊诧的表情。 顾霆渊微微垂目,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竟然会在客户面前这么介绍慕晚的存在。他明明都不让女佣称呼她为‘少夫人’,而不知不觉中,自己却潜意识里早就承认了慕晚的身份。 听到是他的‘太太’,作为和御霆集团合作了一年的秦斯爵也略感意外和诧异。 他并没有听说顾霆渊结婚了,也没有收到过他的婚礼请帖,何时有了一位‘顾太太’? “既然如此,那我们叫上顾太太和她的朋友,一起吃可好?”开口的是秦太太顾蔷薇。 今天要不是她很想念这家餐厅的锅仔饭,可能他们一行人也来不到这里。 秦斯爵是顾霆渊最欣赏的一位合作客户,自然也会尽这份地主之谊,以秦太太的喜好为主。 听到秦太太的话,顾霆渊转身看向秦风:“她人呢?” 秦风回过神:“去洗手间了,我这就喊慕——呃,少夫人过来。” 说着就要转身。 顾霆渊抬手阻止:“我去。” 转身,他面向秦斯爵夫妇:“两位在包间先点餐,稍等片刻,我们随后就来。” 秦斯爵微微点头:“请。”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秦斯爵揽着妻子走近包间,神情略有些纳闷。 秦太太见状忍不住开口:“你在想什么?” 秦斯爵:“在想顾总何时有了一位太太。” 秦太太:“他没有结婚?” “和御霆集团合作一年,一直都知道顾总单身,甚至身边连一个女性都没有过。” 秦太太也不禁纳闷,可霎时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丈夫:“也可能是他们和我们一样?” 秦斯爵微愣:“我们?” 秦太太:“隐婚啊!” 秦斯爵愣了半秒,这才恍然大悟。 确实也只有‘隐婚’才说得通了。 第56章 是她自己倒下去的 洗手间走廊。 顾霆渊刚转角,远远的就瞥见慕晚从女士洗手间走出来。 可刚走没几步,却又不知为何突然驻足。 而站在远处的他,并没有瞧见慕晚那张苍白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体。 而她身后,慕涵正愤怒的端着那盆盆栽朝慕晚冲刺而来。 接连被扇了两耳光,以慕涵这种骄纵性格自然是受不了这份屈辱的。 顾霆渊面色平静的正朝慕晚走去,却在下一秒突然瞥见一道身影从慕晚身后窜出来,手中高高的举着一盆盆栽就要朝慕晚的头顶砸去! 瞥见这一幕他惊得脸色骤变,心口一窒! 距离几十米远的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慕晚倒在地上,却来不及去阻止这一切。 只听到花盆‘嘭’的一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顾霆渊的脸,也在慕晚倒下的那一刻脸色铁青、双目猩红。 身后的慕涵却傻住了,愣愣的看着突然就倒地的慕晚。 她手里的盆栽根本就还没有砸到她头上啊,正好她身体一软给避开了,所以花盆直接落地碎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亲自动手! 然而她得意的嘴角还没来得及上扬,腹部就猛然遭到了重重的一击! “唔!” 被顾霆渊这么一踹直接倒在了地上,慕涵身体重重的往后方的墙壁撞了上去! 她表情痛苦,因承受突如其来的剧痛脸色瞬间就白了,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哗哗直流。 正要暴怒,抬头却瞥见顾霆渊那张森冷到令她五脏六腑都瑟瑟颤抖的脸。 顾霆渊? 他怎么会那么巧也在这里? 这一踹是真的不轻,慕涵痛得起身下跪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睁睁的瞧见他心疼的抱起慕晚的身体。 看那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脸气息都变得十分薄弱,顾霆渊一张脸顷刻间变得阴森可怕,垂在双侧的手暗自紧攥,都能清楚的听到他关节作响的声音。 慕涵恐惧不已,光是躺在那里都可以感受到顾霆渊那布满双眼的杀气。 不、不是她…… 她根本就没有砸到慕晚啊。 “不……不是我,我没有碰到她……”强忍着腹部的疼痛,她恐惧的朝顾霆渊开口。 顾霆渊面色森冷,周身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意都足以让周遭的空气冰冻三尺了。 他抱着慕晚起身,连看都没看慕涵。 “把她关起来。” 交代了随后而来的秦风,顾霆渊抱着慕晚离开。 秦风得令将地上的慕涵一把拽起。 慕涵惊恐万状,恐惧填满了她整个脑海:“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她自己倒下去的,她是装的!!” 此刻的她似乎明白为何花盆还没砸到慕晚,她自己就倒下去了。 她肯定是看到顾霆渊来了,所以故意演了这么一出! 该死的慕晚,居然陷害她! 她挣扎着,赖在地上不肯走,知道被顾霆渊带走肯定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好像要将她千刀万剐! 她不要被顾霆渊带走! “真的不是我,慕晚她是装的!” 秦风可不理会她的嚷嚷,拖着她直接往走廊的尽头走去。 第57章 恨之入骨,却又忘不掉…… 加长版黑色劳斯莱斯里,看着了无生息的慕晚,顾霆渊一颗心又仿佛回到了三年前,‘失去’她的那一刻。 那种慌乱和不安,就像是一把利刃穿过他心脏,让他痛不能言,只能默默承受。 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三年来,他所有的隐藏似乎在这一刻被全部瓦解。 “我是上辈子欠了你,才让我明明对你恨之入骨,却又偏偏忘不掉……” 寂静奢华的车厢内,没人听到他心痛的低语。 车子一路狂飙到赫连臻所在的医院。 经过一番检查,慕晚的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口,而导致她昏迷的原因,还是她的身体状况,严重贫血。 “我不是交代过慕晚要好好的在家静养,你怎么还让她出来了?” 给慕晚检查完的赫连臻开始抱怨顾霆渊,气他根本没有正视慕晚的身体状况。 她的这个贫血症真的不能忽视,一旦掉以轻心随时都会酿成大病的,到那个时候,就算是华佗在世都可能回天乏力了。 顾霆渊并不是没有正视慕晚的身体状况,而是对‘贫血’这个定义不是太理解,以为只要按时吃赫连臻配的那些药自然就会慢慢恢复。 加上慕晚想见她弟弟慕晨,他便让人送她去了,谁料想会发生这种事。 “你确定她没有任何地方受伤?” 他回想在洗手间门口时,是亲眼看到慕涵将那花盆砸在她头上,莫不是距离远,视线出现了盲区,所以那花盆其实没有砸到她? 本来以为他会正视自己的问题,却没想到他居然在质疑他的能力,赫连臻当即就翻了个白眼。 “没有,没有,没有!!” 要他说几遍他才肯相信慕晚没有受伤? 顾霆渊面色平静,知道慕晚并没有受伤,他的心算是落下了一些。 赫连臻继续抱怨:“喂,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知道了,从今天开始我会让她在家好好修养。” 她之前的脸色确实有些吓人,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她没气息了。 那种滋味,尝过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 赫连臻瞥了他一眼,这才满意。 挂了两瓶点滴,因为不需要住院顾霆渊便带她回庄园静养了。 待慕晚醒来,已经天色黄昏。 窗外的斜阳透过落地窗折射进来,将半个房间映照的赩红,别有一番美。 慕晚缓缓睁眼,入帘便是这极致的一幕,不由得叹为观止。 难怪顾霆渊会将这间房设为主卧,原来黄昏时分会有这么美丽夺目的一幕。 呃?不对…… 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餐厅和一涵吃饭么? 正想着,忽然就听到楼下似乎有什么动静传来。 慕晚怔了怔色,掀开身上的被褥下了床,趿着拖鞋来到房间门口,门一开,慕涵求饶的声音立即清楚的传来。 “我真的没有动慕晚,顾先生你听我说,慕晚最擅长的就是演戏……她是骗你的,你千万不要被她的外表给蒙蔽了!” 客厅内,慕涵跪在地上望着坐在沙发里尊贵不凡的男人。 ps: 感谢:“莼潶灬兲鵝”100书币打赏!么么哒~ 第58章 掌嘴 沙发里,男人正襟危坐、身姿矜贵,一双清冷狭长的黑眸迸射出寒意,盯着匍匐在地的女人,犹如死神的凝视。 慕涵心惊胆寒,从小养尊处优的她,何时在人前跪过?还是这般狼狈的模样,平时的风采早就不复存在。 “你说你没有对她做什么?” 顾霆渊双.腿交叠而坐,从内而外都散发着一股逼人的气息,这样一个男人仿佛不存在人间,而是一个让所有人都难以企及的圣物。 慕涵颤颤惊惊,立即抬手竖起三根手指:“对,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对慕晚做什么!” 顾霆渊垂着脸,一边摩擦着拇指掌骨处一道细小的伤疤。 这道疤痕是和慕晚交往一百天时留下的,也是她刻在他身上的一道印记,他没事就会轻轻摩擦着它,心烦的时候更能使他心静。 “那你的意思,是我眼瞎?”他轻抬眼帘,凝视着跪在地上的慕涵。 不解他的话中之意的慕涵如履浮冰,身心惧颤:“顾、顾先生是什么意思?我……我没有这个意思啊。” 顾霆渊不语,清冷的黑眸就这么睨视着她。 过了一会儿慕涵才终于反应过来。 当时慕晚突然倒地,顾霆渊就正巧赶过来了,他一定是看到她从身后举起了那个花盆,才误以为是她砸伤了慕晚导致她昏迷的。 意识到这一点,她赶紧开口:“不是的顾先生,我当时没有砸到慕晚,她真的是自己倒下去的!如果您不信……您、您可以去查监控,对,一定有监控的!” 顾霆渊不急不躁,语气平静:“哦?那你拿花盆是预备做什么?” 慕涵当即哑口无言:“我……” “嗯?”顾霆渊挑眉,叫她无话可说。 慕涵眼神心虚闪烁,慌乱到不知道要说什么,更惧怕顾霆渊这样的男人,仿佛随时都能让她万劫不复! “我……我是拿了花盆,但是我真的没有碰到她,她就是看到您来了才故意晕倒的!顾先生您一定要相信我,慕晚她就是个贱人!她最擅长的就是将男人玩弄于鼓掌之心!” 随着那句‘贱人’,顾霆渊眸色一冷:“掌嘴。” 身旁的秦风立即上前,狠狠的甩了慕涵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整个客厅都还在回荡这个声音,慕涵的嘴角更是被扇出了血迹。 秦风毕竟是男人,这一巴掌自然要比慕晚的重得多。 慕涵被扇得倒在了地上,吃痛之际正巧就瞥见了站在二楼楼梯转角处的慕晚,当即愤怒攻心! “慕晚,你给我下来!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慕晚怔在原地,令她震惊的是,她没想到慕涵竟然被顾霆渊给带回来了,而且似乎正在因为她的事而惩罚慕涵。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伴随着慕涵的嘶吼声,沙发里的顾霆渊也微微转头,看向二楼。 视线恰好与他的相撞,慕晚微怔。 顾霆渊起身,缓步向二楼走去。 “赫连说你需要卧床静养,回房去。” 他语气从未有过的温柔,慕晚的心口忽然就一暖,怔怔的望着他。 第59章 你想怎么处理? 她在洗手间门口晕倒时看到的那个身影,果然是他 “你……” 她瞥了眼楼下被保镖控制的慕涵,蓬头垢面、嘴角鲜血溢出,显然也是受到了顾霆渊的惩罚。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他薄唇轻启:“你想怎么处理?” 她一愣。 这是在尊重她的感受么? 慕涵的确可恨,但似乎也没对她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至于上次在屋顶和今天在洗手间的事,她这副模样也算是得到了惩罚吧。 她要揭发的是慕清松,不是她,就算把她怎么样了,对她而言也没有任何的益处。 “放了吧。” “你确定?” 慕晚怔愣的望着男人:“那你把她杀了?” 男人轻描淡写:“只要你想,不是不可以。” “……”一条人命对他而言竟然如此云淡风轻。 虽然这慕涵可恶,但确实还没到杀她的地步。 两人的对话跪在客厅的慕涵是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要杀她,她当即就慌了,跪着爬到楼梯口的位置,仰望着站在楼梯上的两人,开口求饶:“不要杀我,慕晚,我知道错了,你不要杀我……” 她才二十三岁,不想就这么香消玉殒啊。 慕晚居高临下的瞥着慕涵,面色清冷。 她这幅样子确实可怜,但曾经对她们姐弟的所作所为却可恨。 “慕晚,我怎么说也是你堂姐,而且……而且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一改方才的愤怒,此刻的慕涵犹如一只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慕晚很清楚,即便解决了慕涵,对她来说根本无济于事。 但也绝不可怜她。 “堂姐?”慕晚面色冰冷的瞥着她,‘堂姐’二字更是令她作呕。 慕涵很清楚,这三年里她处处刁难她们姐弟,之前在屋顶上更是要将慕晚置于死地,而今天在餐厅的洗手间门口,也恨不得将她处之后快。 可是她不想死啊。 “我知道我对你做了过分的事,可是……我真的不想死,慕晚,你就看在我们小时候的份儿上,绕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小时候…… 小时候她们确实还过得去。 那时候爸爸掌权慕氏集团,她们姐弟三人一起长大,也曾有过那么一段童年时光。 “慕晚,我求求你了……不要杀我……呜……”怕死的慕涵直接就哭了。 以前她敢欺负慕晚,是因为他们姐弟无依无靠,寄住在她家,没人为他们姐弟做主撑腰,她自然敢欺负。 可谁知道现在突然冒出一个顾霆渊,将慕晚捧在了掌心里,她再有恃无恐也不敢动慕晚半分了。 慕晚转头,看了眼顾霆渊:“她罪不至死。” 顾霆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无关紧要的人命在他眼里的确不算什么,但对慕晚来说,那就是一条生命。 说完这句话,慕晚便转身回房了。 顾霆渊远远的看着她的背影,沉思了几秒后转身下楼。 “将她身上的所有物全部丢弃,扔出去。” 秦风闻言立即执行。 第60章 只是不想授人话柄 已经天黑,慕涵就这么被扔出了御景庄园,除了那身衣服还在,其他都身无分文。 天色已晚,如果要从这里到慕宅,只怕要走到凌晨下几点。 而且都是山路,连一盏路灯都没有,她该怎么回去? 漆黑的夜色下,慕涵徒步而行。 …… 庄园内,主卧。 慕晚靠在床上,知道慕涵已经离开了。 她以为顾霆渊会来主卧,然而并没有。 让她不解的是,她没想到顾霆渊会帮她出气。 看着紧闭的房门,正想着要不要去找顾霆渊问一下,门却在这时被人推开。 她本能的反应以为会是顾霆渊,然而不是。 “您的晚餐。” 女佣小碧端着晚餐进来,对慕晚的态度也显然要比之前恭敬很多。 看着托盘里的饭菜,慕晚微微皱眉。 连饭菜都直接端上来了,看来是不打算叫她下床了? “顾霆渊呢?”她询问女佣。 “顾先生在楼下用餐。” 已经处置了慕涵,却并没有上来给她一句话,这一点又让她感到十分迷惑。 他对自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心思? 难道只是人前暖,人后冷漠如冰? 一直到晚餐结束,顾霆渊也并没有来到主卧。 躺在床上的慕晚辗转反侧,最终还是掀开被褥下了床。 来到寂静的走廊,楼下静谧一片,佣人们也似乎都退下了。 顾霆渊也离开了? 正纳闷着,转头便瞧见书房的灯光通过门下方的缝隙折射出来。 他在书房? 她轻步走了过去,站在书房门口迟疑了好一会儿都没敲门。 心底始终有一个迷惑困扰着她,她想要开口,又怕最终是自己自作多情。 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放弃,欲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一开门,看到伫立在门外的女人,顾霆渊的脸上也有一瞬间的怔滞。 “有事?” 迎上他毫无温度的黑眸,果然之前的那份和煦已经不复存在了。 三年后的他,真的有点让她看不透、摸不懂。 “你为什么……要惩罚慕涵?”她还是问出了口。 盯着她,顾霆渊面色如霜:“她在公众场合之下公然对你做出那种举动,我若不出面,岂不授人话柄?” 慕晚一怔,面色黯然了下来。 他们的关系虽然没有对外公开,但她却时常进出这御景庄园,多多少少还是会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不寻常。 “所以,你这么做只是不想背负别人对你的妄议,觉得你对自己的女人充耳不闻。” “不然呢?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惩罚她?” 慕晚垂着脸,垂在身穿的手因为难受而微微紧了紧。 她没有回答顾霆渊的问题,而是径直转身离开。 他可以无情,但为什么总给她错觉,觉得在他心里,自己可能多多少少还有一丁点儿的地位。 而事实再次证明,她错了。 心,难受至极。 昏暗的走廊里,她背影略显得有些过于落寞。 顾霆渊静静的伫立在书房门口,好一会儿脸上的那份冰冷才褪.去,转身又回到了书房。 第61章 一夜未归 更阑人静,秋风瑟瑟。 慕晚静静的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色。 她不懂自己为何还要对这份已经‘过期’的情感抱有一丝期待,明知道他铁石心肠,明知道他对自己恨之入骨,却总是在不经意间被他短暂的那份‘温柔’所蒙骗,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客房内,顾霆渊亦是双手枕头望着窗外的夜色难以入眠。 慕晚走在走廊里的那道落寞背影,总是在他一闭上眼后就窜进他的脑海,搅得他……心烦意乱。 。 清晨。 天才微微亮。 慕宅里得知女儿彻夜未归,甚至连手机都打不通的陈惠君是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打电话询问江子恒,他也只告诉她昨天和慕涵一起去吃饭,她说去个洗手间人就不见了,之后打电话也一直联系不上。 “你说涵涵到底是怎么了?会不会是被什么坏人给掳走了,啊?” 慕清松坐在沙发里也是一脸的焦急。 按理说他没有与人结怨,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大哥一家。 可大哥已死,慕晨也入狱了,以慕晚的能力应该还不至于能够悄无声息的将慕涵带走。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顾霆渊替她出面。 可若真的是顾霆渊,以他的能耐大可以直接对自己出手,何必动无辜的慕涵? 夫妻二人正坐在沙发里心急如焚,门铃声霎时响起。 “大小姐回来了!” 听到佣人的声音,沙发里的夫妻二人立即起身。 还没走到玄关位置,就看到慕涵一身狼狈的回来,身上的衣服破乱不堪,脚上腿上还有血迹…… 这、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涵涵,你……你这是怎么了?” 慕涵抬头,看着眼前的父母却没有哭闹,而是一脸心死如灰的模样。 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去洗澡。” 望着女儿那心如死灰的样子,夫妻二人双双怔住,不明白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楼浴室。 慕涵将自己反复的洗了很多遍。 按理说就算是徒步,她昨晚凌晨就可以回到家的,可就在她凌晨一点已经走到郊区时却突然遇上了两名醉汉。 她以为从顾霆渊手里死里逃生,却没想到下一秒,她的美好人生彻底毁了。 站在浴室门口的陈惠君一脸焦急,眼见女儿进去已经有一个小时了,却还没有出来,不由得更为担心了。 “涵涵,你到底怎么了?快出来和妈妈说说啊!” 终于,浴室的门被拉开。 陈惠君忧心不已:“涵涵,你……你到底怎么了?昨天去哪儿了,怎么手机一直打不通呢?” 慕涵看了眼母亲,并没有说话,而是径直爬上了床,将自己整个埋进了被窝之中。 看着沉默不语的女儿,陈惠君更加着急了,立即又转身下楼。 “你赶紧去查一查女儿昨天到底怎么了!” 慕清松:“已经在查了!” “女儿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她无法接受的事,我看她回来的时候身上有血……你说涵涵她会不会是……” ps:感谢“莼潶灬兲鵝乄”100书币打赏!“君不焄”100书币打赏! 第62章 去哪儿了? 陈惠君不敢再往下想,而是瞪大眼睛惊恐的望着丈夫。 而作为男人的慕清松其实早在慕涵进门的那一刻,便意识到她可能被人玷污了。 让他查出是哪个混蛋,他一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在顾霆渊的监视下,慕晚都乖乖的待庄园静养。 在经过赫连臻的细心调理下,她身体和气色总算是一点一点恢复了。 只是在赫连看来,女人这方面真的太重要了,今后一定要好好的爱惜,免得落下什么病症,难以根治。 最近,顾霆渊几乎每天都回来,而就在慕晚身体好了之后又离开了,已经大概一周都没回过御景庄园。 天气渐渐冷了起来。 这天风和日丽,慕晚闷在家里实在太久了,打算到这偌大的庄园内转一转,顺带打探顾寒所住的位置。 凭着自己的第六感,她没有选择最大的那栋楼,而是旁边的那栋。 最大的肯定是顾敬坤住的,唯有旁边那栋可能是他外孙顾寒所住。 庄园戒备森严,一般人自然是无法进入的,但只要能够进入这里的人,自然也就能够在里面自由活动。 望着远处那幢华丽的别墅,慕晚左顾右盼、小心翼翼的,假装欣赏风景一般慢慢靠近。 到了门口她才发现,这栋宅子不同顾霆渊和他爷爷所住的那样,会有守卫保镖守在门口,反而是冷冷清清的,没有半个人影。 要不是门庭前的花草被打理得整整齐齐,她都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人住呢。 盯着那敞开的大门,慕晚欲靠近一探究竟,耳边却隐约传来一阵车子的引擎声,由远至近。 她回过头,果然瞧见远处一辆蓝色跑车疾驰而来。 ‘做贼心虚’的她害怕被发现,赶紧躲到了旁边的一排绿化后。 兰博基尼停下,旋即驾驶室的门被打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走了下来,入目便让慕晚心口一沉。 真的是顾寒! 她虽没有亲眼见过这个男人,但为了救弟弟她也查过关于他的一些资料,顾寒就是他肯定没错! 想到他和慕清松合谋让慕晨蒙冤入狱,慕晚垂在双侧的手就忍不住微微收紧。 她一定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紧攥着拳头,慕晚努力克制上前甩他几耳光的冲动,尽量使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要确定了顾寒的确住在这儿,她就有机会从他身上找到算计慕晨的证据。 看着斜阳开始渐渐西下,慕晚决定到了晚上再来看看。 看着那顾寒进屋,慕晚小心翼翼的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住处。 刚踏进客厅,才发现顾霆渊不知何时竟然回来了,似乎还带了两位客人回来。 听到玄关处传来的动静,沙发里的顾霆渊缓缓转头,继而起身向着慕晚走来。 “去哪儿了?” 慕晚一怔。 因为他的语气太温柔了。 “我……闷得慌,所以在花园里走了走。” 顾霆渊面色温和,下一个动作便是亲昵的揽过她纤瘦的腰身,向着沙发里的两位客人走去。 第63章 hello,顾太太。 看到沙发里的一男一女,慕晚这才终于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来了客人,他这才装作一副很‘宠她’的样子,目的只是为了做给外人看,让别人觉得他对自己的女人很好,这样才不授人话柄。 尽管她心中如明镜一般雪亮,但面对顾霆渊的贵客也只能强颜欢笑。 “这位是来自l国的秦总,这位是他夫人。” 慕晚乖巧的朝两位微微一笑,以示礼貌:“你好秦总,你好,秦太太。” 沙发里两位也缓缓起身,作为男人的秦总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倒是他身边的秦太太很是热情的伸出手,朝慕晚打招呼。 “hell,顾太太。” 慕晚闻言不由得一怔。 顾太太? 她一脸怔色的盯着秦太太伸过来的手,怔滞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回握:“你好。” 为什么会是‘顾太太’? 他不是从来就没有对外宣称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么? 这场结婚,没有婚礼,没有任何一张请帖,外面的人或许有那么几个知道她是顾霆渊的女人,但他从未对外公开过她是他的隐婚妻子。 “上次本来打算一起吃饭的,结果听顾总说你生病了,现在身体好些了吗?”开口的是秦太太,或许也是因为自己也姓‘顾’,所以对慕晚十分热情。 慕晚却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她说得是哪一次。 她茫然的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侧的男人。 顾霆渊唇角微勾,露出宠溺的微笑:“上次你和朋友在一家本地餐厅用餐,我和秦总及秦太太也正好在,便打算喊上你一起,结果你却晕倒在洗手间,今天两位就是特地来探望你的。” 听着他温柔的口吻,和那温柔似水的眼神,慕晚一瞬间差点就陷进去了。 这份温柔,怕是只有外人在的时候,他才会‘施舍’出来吧? 虽然也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她转头笑看着秦太太:“已经好多了,多谢挂怀。” 由于上次的事情,今天是顾霆渊特邀两位来庄园做客的。 秦太太人和随和热情,慕晚和她相处倒是一点都不拘谨。 晚餐结束后,两位贵客也离开了,慕晚上楼洗了个澡,看着窗外的繁星点点。 站在阳台上的她听到楼下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低头一看,发现是顾霆渊的车子离开了。 还以为他今晚会留下,没想到客人一走,他也不屑再留在这栋有她的屋子里了。 有时候她真的很搞不懂,他这样的一个人,究竟是如何做到人前热情,人后淡漠如冰的? 望着远去的车子渐渐隐匿在这夜色之下,再看看远处的那栋宅子,灯火暗淡,或许可以去一探究竟? 慕晚匆匆下了楼,转眼来到之前顾寒所住的那一栋。 门口寂静无声,除了走廊内一处昏黄色的暗灯外,里面似乎并没有人。 左顾右盼之下,确定四下无人,慕晚小心翼翼的进入顾寒的住处,接着窗外明亮的月光她也无需开灯。 只是这栋屋子说大不大、说笑不小,第一次光顾的她还真的有些摸不清哪里是哪里。 第64章 潜入 书房一般都会设置在二楼吧? 要找证据自然就的从顾寒经常办公的地方入手。 里面肯定会有他和慕清松狼狈为奸的相关证据。 摸摸索索中终于来到书房,慕晚利用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小心翼翼的翻找着办公桌以及资料架上的各个抽屉,但找了半天终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难道这里没有他和慕清松犯罪的东西? 正想着,视线注意到放在办公桌上的一台电脑,她暗眸微眯。 但凡重要的东西似乎都会放在电脑里,再重重加密? 这一瞬间,慕晚很庆幸自己大学学的是计算机系,终于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 打开电脑,虽说这栋房子似乎没什么人,但慕晚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果不其然,电脑刚打开就出现了第一个密码。 慕晚不由得皱眉。 她先是试了好几个比较简单的密码,例如:八八八八八八、1456、000000……甚至于顾寒自己的生日,但都不对。 又仔细斟酌了下,想顾寒这么心思缜密的一个人,能够设下密码加重,自然也不会掉以轻心的设置如此简单的密码。 会是什么呢? 正纳闷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慕晚一惊,以最快的速度迅速关掉电脑,然后拿起手机就要下楼! 可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发现有人从玄关处走了进来,如果这个时候下楼岂不是会被逮个正着? 不得已她只能又退回二楼,也不知道到底该躲到哪里,便顺手推开了一扇门,将自己藏了进去。 房间内很暗,只能借由月光隐约能看清房间内的摆设。 隔着门板,她听到那脚步声渐渐上楼了,而且距离她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 听着那渐渐靠近的脚步声,慕晚心口一惊。 该不会正是朝着这间屋子来吧? 怎么办怎么办…… 慕晚方寸大乱,耳听得那脚步声越逼越近,她赶紧又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果不其然,房门被人推开,原本昏暗的房间立即一片亮堂起来。 慕晚心口一惊,透过咖啡色的窗帘自然也知道来人进了这间房。 顾寒似乎喝了些酒,略有醉意,烦躁的扯掉了领口的领带,打算去浴室冲个澡。 慕晚透过窗帘,看到一道身影进入了浴室,她小心翼翼的将眼前的窗帘拨开了些,才看清这似乎是主卧? 顾寒睡的房间? 不行,她得赶紧出去,否则必然会被顾寒发现自己的存在。 等了好一会儿,确定浴室里有传来流水声,慕晚小心翼翼的从窗帘后方走出来,打算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间房。 因为知道浴室里很有可能就是顾寒,她也不敢一下子就窜过去,以免闹出动静惊动了正在洗澡的顾寒,只能选择小心翼翼的、蹑手蹑脚的走向门口的位置。 可就在她手搭上门把的那一刻,浴室的门忽然被‘哗’的一下拉开! 转身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慕晚惊慌失措。 顾寒略带醉意,瞥着慕晚这张陌生的面孔:“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 第66章 与顾寒少爷有关 与此同时。 顾霆渊的书房里,秦风正拿着一堆资料毕恭毕敬的进行报备。 “还有上次g市广场的踩踏事件,也是顾寒少爷的处理方式太过极端,以致一些受害者家属情绪激动,差点就造成了暴乱。虽然最后重金安抚了民愤,但仍有一部分的人对顾寒少爷的处理方式嫉妒不满,希望能讨一个公道。” 顾霆渊两腿交叠,一边听着秦风的报备,一边手悠闲的轻叩桌面,俊魅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复杂的情绪,沉冷得犹如冰川的一角。 “老爷子知道吗?” 秦风迟疑了几秒:“老先生原本也知道一些,但后面得知已经安抚下来便没有再过问了。” 顾霆渊很清楚爷爷很疼爱顾寒这个外孙,凡事都会容忍三分,只要不闹出什么大的名堂,他都会睁只眼闭只眼。 见他没再开口,秦风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 顾霆渊轻掀眼帘,从秦风的迟疑感觉到似乎还有什么事比这件更为严重。 “什么事?” 秦风迟疑了几秒,其实就是调查顾寒少爷的时候无意间得知了这件事,原本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可想到事件涉及慕小姐的弟弟,他最终还是打算告知顾先生一下。 “慕小姐的弟弟慕晨入狱事件,也和顾寒少爷有关?” 顾霆渊眉心微拧:“他做什么了?” “属下调查的并不是很清楚,而是无意间得知慕晨少爷入狱的原因是……欲强奸一名女大学生未遂,挣扎间失手杀了那名女子,而在这之前……顾寒少爷和慕小姐的弟弟有过联系。” 听着秦风的话,顾霆渊似乎也从中听出了端倪。 原本因为三年前的事,他回国后并没有去过问关于慕晚的一切,直到娶她回来,他也没有对她弟弟的事太过关注,只知道他是犯了罪,证据确凿下入狱的。 但现在听说了慕晨入狱的原因,瞬间不由得让他起了疑心。 对慕晨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为人正直,读书时也博得了不少女孩儿的青睐与欢心,奸.淫掳掠之事他应该不会做。 但这件事居然和顾寒有关。 “把这件事彻查清楚。” “是。”秦风领命,但又有些迟疑:“顾先生,如果这件事彻查下去与顾寒少爷有很大关联的话,咱们……” 他担心的是若真与顾寒少爷有关,老爷子得知此事定然会护着顾寒少爷,到那时就算查个水落石出,但还是得让慕小姐的弟弟顶罪。 顾霆渊也想到了这一点。 顾寒母亲生他时死在了手术台上,对于这个外孙,爷爷是疼爱有加。也正因为他的这份疼爱,造成了顾寒今日任意妄为的性格。 第67章 你个王八蛋 “先查凶手到底是不是慕晨,有必要的话……去一趟监狱,亲自问慕晨。” “是。” “回去吧。” “是。”秦风转身离开。 顾霆渊坐在办公桌前,沉思了片刻后也起身离开了书房。 经过主卧门口时,他眼神轻瞥了眼房门,但并没有驻足,而是径直去了楼下。 三年前慕晚的绝情,导致他不想再去过问关于她的任何一切。 回国后他也听说她父亲死了、弟弟入狱,但他都不予过问,是因为三年前,她欠他太多太多了…… 出了玄关大门,顾霆渊迈步向着顾寒的住处走去。 若再不管管在这顾寒,将来的某一天只怕他要把整个顾家给端了。 。 房间内,慕晚拼命抵抗,却终究抵不过顾寒的力气。 “你放心……事后我也不会亏待你的……”顾寒说着,大手用力的扯掉了慕晚身上的那间打底衫。 “嘶——” 慕晚身体僵硬,一瞬间只觉得凉意席卷全身,眼神有片刻的僵滞和空洞。 这里是顾寒的住处,他不发话没人敢进来坏他的好事。 而她是偷偷潜进来的,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她在这里…… 难不成她就要这样认命,任凭顾寒欺辱她? 不,他已经害得慕晨入狱了,这笔账她都还没找他和慕清松算呢,绝不能认命! 就算没人,她也要喊,喊了至少还有一份希望! “救命……救命啊!” 呼喊挣扎间,慕晚的手开始四处摸索着,希望能找到一个有利于自己的武器。 “你个王八蛋……放开我!” 在酒精的催促下,顾寒并没有去注意慕晚的举动。 手慌乱摸索间终于从床头柜捞到一个硬物,慕晚想都没想,当即就砸向了顾寒的头顶! “唔!” 剧痛传来,顾寒的意识瞬间就清醒了大半,停止了侵占慕晚的动作,抬手摸着被砸疼的脑袋。 当摸到痛处,立即就感到一股粘液流淌下来,滴落在慕晚白皙无暇的胸口。 鲜血落下的瞬间似乎也吓坏了她,在顾寒分神间猛地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然后仓皇而逃。 “救命……救命啊!” 顾霆渊刚走进客厅,忽然就听到二楼传来声音。 而且这个声音…… 怎么是慕晚? 顾霆渊心口一惊,当即飞快的向二楼冲去。 摸着脑袋上鲜血淋漓,顾寒似乎也有些怒了。 “不识好歹的东西,居然敢对我动手?” 眼见慕晚欲夺门而出,他快一步冲过去将她扯了回来,狠狠的一巴掌当即就甩在了慕晚的脸颊上! “啪”的一声,慕晚嘴角立即有鲜血溢出。 还没等她缓神,顾寒又再次将她按倒在地上,要她付出砸他那一下的代价。 “你放开我……不要碰我!!”恐惧中的慕晚再也克制不住眼中的泪水,一边奋力抵抗一边拿出最后的王牌:“我是顾霆渊的妻子,你敢碰我一下就等于是在剔他的逆鳞,他不会放过你的!!” 第69章 不惩不罚 也只有在她睡着、不知情的时候,他的脸上才会出现这样的温柔吧。 …… 翌日。 一早慕晚醒来,情绪平复了不少,也让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她不可能无端出现在顾寒的住处,这一点顾霆渊迟早会询问她,她该如何回答? 洗漱了一番,刚出房门就听到楼下竟然传来了顾寒的声音。 她一怔,还以为自己仍旧在顾寒的住处,但熟悉的装潢设置告诉她,这是顾霆渊的住处。 那顾寒怎么会在? 听着楼下传来的声音,她缓步走到了二楼的一个罗马柱前,从回廊里朝下看,顾寒果然在这里。 而且沙发里还有……顾敬坤? “外公,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表哥的人!”顾寒头上缠了厚厚的一层纱布,此刻似乎正在被顾敬坤兴师问罪。 也正是被老爷子发现了他头上的伤,因此得知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我要知道她是表哥的人,我不可能动她啊!”顾寒说着,似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看着顾老爷子:“不对啊,她既然是表哥的人,那干嘛跑到我的住处去?” 听着他的疑虑,顾敬坤也微微蹙了蹙眉。 沙发里的顾霆渊面色不该,这一点他昨晚就意识到了,只是碍于慕晚受惊过度,才不忍心问。 “昨晚她说有点闷,我便让她去花园散步,可能是天黑看不清路,这才跑错了地方。” 顾寒一听眼珠子都差点没掉出来。 这个理由……也未免太牵强了些吧? 这天再黑,不可能连自己住的地方都看不清楚吧? 顾老爷子也显然觉得他这理由有些过于牵强了,但他既然那么说,他也就不直接点破了。 可顾寒不那么认为,盯着顾霆渊:“表哥,她都来这里两个月了,说跑错地方会不会太牵强了?” 顾霆渊抬眸,面色沉冷:“牵强吗?她虽然来这里两个月,但并没有熟悉这里的环境,御景庄园那么大,第一次来到这里人都会迷失,几年前庄老夫人不就是?” 说起庄夫人,顾敬坤的面色缓和了不少。 “这个问题就不追究了。”他转头看向顾寒:“虽然你是认错了人,但以后这样的事我决不允许再发生。你也太胡作非为了,即便是女佣也不应该在庄园里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来!” 被老爷子这么一训斥,顾寒自然乖乖的:“是!” “这件事就到止为止吧。”说完,顾老爷子起身似乎是打算离开了。 沙发里顾霆渊面不改色:“爷爷,你对顾寒未免太放纵了些。” 顾敬坤脚步一滞,转头盯着他。 顾霆渊:“您不惩不罚,一个‘知错’便敷衍了事。” 顾敬坤面色微沉,显然对孙子的这个指责很不满。 “顾寒,你先回去。” 顾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顾霆渊,知道他对外公的这个处置很不满意。 “是。” 顾寒离开后,顾敬坤面色严肃。 “你现在是在维护她?” 顾霆渊:“并不是,而是觉得任何事你都太过放纵顾寒。” 顾敬坤显然不信,知道他是想为慕晚要一个公道。 ps:感谢“橙子味的9八k”200书币打赏!“莼潶灬兲鵝乄”100书币打赏!~ 第70章 要去要留是我的权利 “你不要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顾敬坤疾言厉色:“我让你带她回来,不是让你护着她,而是让她赎罪!” “您要这么认为,那就算了。” 顾霆渊懒得开口,转身径直上楼。 每次只要提及慕晚和自己的父亲,他的心情就格外不好。 “站住!” 盯着他走上楼梯的背影,顾敬坤再次开口。 顾霆渊驻足,但并没有转身,而是背对着他神情淡漠。 顾敬坤说:“你不要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说的,带她回来是要她还债,而不是宠着她、护着她!以你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若你执意要护一个害死你爸爸的人,那我就只能将她送走了。” 闻言顾霆渊身子微怔,转身盯着顾敬坤的眸底迸射出一抹敌意。 顾敬坤震怒:“你这是什么眼神!?” 他声音冰冷:“我带回来的女人,要去要留亦是我的权利,爷爷最就别干涉了。” “你放肆!”顾敬坤更加震怒了:“怎么,你是觉得我老了,管不住你了?” 顾霆渊冷着一张脸,并没有再开口,而是径直转身上楼。 面对他这种态度,顾敬坤自然愤怒不已,可偏偏拿这个孙子没辙。 的确,岁月不饶人,他老了,而孙子却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即便是他这个亲爷爷也很难去干涉或左右他的决定及想法。 望着消失在二楼转角的背影,顾敬坤陷入沉思。 他绝不会让一个间接害死他儿子的女人成为他的孙媳妇,等儿媳妇安蓉兮苏醒了,他就绝不会再留慕晚! 望着上楼的男人,慕晚赶紧转身进入主卧,生怕被他发现自己一直站在二楼‘偷听’他和他爷爷的对话。 将房门关上,靠着门板慕晚的神情有些复杂。 刚才他爷爷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顾霆渊带她去领证的时候就明确的说过,一切不过是遵从他爷爷的意思才和她领了结婚证。 可刚才顾敬坤话里却明显不是这个意思,反而更像是……顾霆渊执意要带她回来,而他爷爷其实一直都反对,只是为了让她赎罪,才勉强同意顾霆渊带自己回来? 不,这怎么可能,他自己都说了,整个别墅的女佣都知道,他娶她不过是遵了他爷爷的意思。 还没理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房门的门把就明显从外面被人转动,吓得她本能的跳开,神色惊慌的盯着门。 下一秒就看到顾霆渊推门而入。 她怔了怔色,脸上明显有一瞬间的紧张和慌乱。 看着她这副神情,进来的顾霆渊暗眸微微眯了眯。 “你醒了。” 因为心虚,慕晚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嗯。” “吃饭吧。” 丢下三个字,他便转身离开了。 慕晚算是松了口气,很害怕被他看出自己其实偷听了他和顾敬坤的对话。 以顾霆渊的脾气,可能又会莫名其妙的生气。 来到楼下餐厅,顾霆渊已经开始用餐了。 不过慕晚发现他脸色不是太好,就连她来了也没有半点反应,只是自顾自的吃早餐。 第71章 你觉得我信吗? 若是平时就算他嫌弃自己,但见到她来了还是会抬眸看他一眼,亦或是动作微顿。 可今天似乎跟没瞧见她一样,完全视作空气。 拉开一张椅子,她坐了下来,经过一晚上的平复,昨晚的恐惧已经完全消散了。 她一边用餐,一边‘偷窥’着男人脸上的神色,是不是因为刚才和他爷爷闹得不愉快,所以心情不好了? 就在她这么认为时,主位上的男人忽然就开口了:“你为什么去顾寒的住处?” 慕晚一怔,用餐的动作当即就停了下来。 顾霆渊并没有抬眸看她,而是冷着一张脸问。 她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还是会被他质问。 “我只是没事瞎逛……” “你觉得我信吗?” 对上他冰冷的眼神,透着明显的质问,慕晚冷静了下来。 她就是去调查顾寒的,但这个理由自然不会告诉他。 “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我只是闷得慌,所以去花园散步,走着走着就看到一栋屋子,静悄悄的,也没有半个人影,好奇之下便走了进去。” 他就听着她说,平静无波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他究竟是信,还是不信。 慕晚继续编:“谁知道刚进去就看到一个身影走了进来,醉意熏天,还说什么我是女佣,然后就借着醉意欲对我不轨……” 提到顾寒昨晚对她的行为,想到她害怕颤抖的身躯,顾霆渊的目光瞬间就不由自主的和煦了些。 其实在听说了她弟弟的事后,对于她的行为他心里已经猜到了一二,只是她不愿说,他也就懒得揭穿。 “顾寒不是想的那么简单,你最好少出现在他面前。”他在保护她。 是的,尽管他恨之入骨,但这段爱终究刻骨铭心,想忘,也已经忘不掉了。 慕晚怔怔得看了他几秒。 他冰冷的神情看不出是在关心自己,但顾寒,她必须靠近。 只有靠近他,她才能救慕晨。 默默的吃着早餐,慕晚没有再开口。 反正他也不是经常回来,而顾寒的住处一般似乎也没人看守,等到他们二人都不在的时候她再潜入就行。 这个虎穴,她不得不闯。 只是下一次她千万要小心了,若再遇到昨晚的事情,可没人再来救她了。 她也想过从慕清松身上着手,只是现在的他一定对自己戒备森严,别说是调查了,就是慕宅她都根本进不去了。 。 某夜总会。 包间内灯红酒绿、骄奢淫逸。 顾寒坐在沙发里,臂弯中搂着一名身材火.辣的女人,在听到慕清松的话后瞬间震惊不已。 “你说什么,进入御景庄园的那个女人是慕晨的姐姐!?” 慕清松点点头,他很清楚慕晚的存在对自己而言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不得不除。 但有顾霆渊的庇护,他自然不能自己动手,得罪了顾家,就等于得罪了整个御城,最终让自己万劫不复。 他可没有那么傻,用自己的一切去做赌注。 但慕晚必须除,否则被她查出个什么来,完蛋的就是他。 第72章 我叫慕涵 “没错。”慕清松点点头,神色平静的看着顾寒。 顾寒眼睛眯了眯:“她到底想干什么?” 慕清松城府很深,表面装得很淡然,实际上就是想借顾寒的手除掉慕晚。 毕竟对他来说,一旦他知道慕晚进入御景庄园还是为了调查他,对他而言也是危险的存在。 “她调查出慕晨被诬陷成杀人凶手前,从他的电话记录里查到了和你的助理有过联系,所以她怀疑这一切都是你在预谋栽赃。” 顾寒暗眸一凛,盯着慕清松。 “该不会是你告诉她的吧?” 慕清松处变不惊:“怎么可能,我又不傻,告诉她不等于是在给自己挖坟墓?” 顾寒半信半疑。 “正是因为她也怀疑我了,所以我们叔侄关系已经彻底闹翻了。我之所以来告诉寒少,就是希望你留点心,小心她的一举一动。” 顾寒微微眯起眼眸,这才终于明白那晚慕晚为何会在他的住处了。 看来慕清松这点说的没错,他得提防着那个女人,否则一不小心被她查出个什么来,他还怎么在外公面前立足?迟早会被赶出顾家。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啊,居然能勾.引上顾霆渊,然后顺利进入御景庄园调查我。” “寒少,慕晚虽然是个女人,但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睚眦必报,但凡欺负过她的人,她定会反击。对她来说慕晨是她在这个世上的唯一亲人了,为了救弟弟,她一定势在必得。” “我知道了,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人而已。”顾寒到没放在心上,毕竟在这御城能动他的除了老爷子和顾霆渊之外,再无第三个。 区区一个女人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得留点心。 “不打扰寒少的雅兴,那么我就先离开了。”慕清松站起身。 顾寒摆了摆手:“去吧。” 慕清松刚走,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进来的是一名身姿曼妙的女人,风韵娉婷、婀娜多姿,正是顾寒喜欢的口味。 慕涵身穿一条紧身裙,瞬间夺走了顾寒的目光。 这家夜总会他来过无数次,还没见过如此货色,新来的? 慕涵巧笑倩兮,一步步走近顾寒。 比起这里的风情女子,身为大家闺秀的慕涵自然是要略胜一筹的,加上她今天特地打扮了一番,站在这里自然是鹤立鸡群,格外出众了。 顾寒生性风.流,最喜欢的出了酒以外,其次就是美女了。 “寒少。” 慕涵露出谄媚之笑,一走来就直接坐在了顾寒的身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神情谄媚。 顾寒很好这一口,目光瞬间就被慕涵锁吸引,大掌环住她纤瘦的腰身。 “你是?” “我叫慕涵。”慕涵谄笑道。 “慕涵……” 呢喃着这个名字,顾寒隐约觉得有些耳熟。 “寒少没听过?” “你是……慕清松的女儿?” 慕涵笑得更加妩媚了:“寒少有所不知,今天我是偷偷跟着父亲来这里的。” 第74章 顾先生吩咐的 或许是夜深了,他不知不觉睡着在包间里,等到再醒来,慕涵已经不在。 他转头看到一旁的茶几上搁置一张纸条,字迹工整:寒少,谢谢你让我得偿所愿,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世界。 看着上面的字迹,顾寒嘴角的笑意却浓郁了许多。 他还真没见过哪一个女人在事后竟然悄无声息的离开。 有兴趣。 走在寒冷的夜色下,慕涵神情冰冷,再没有刚才取悦顾寒时的那份谄媚和娇羞。 为了成功接近顾寒,她故意去医院修复,就是因为知道顾寒喜欢美女,而他接触的那些女人大多都是一些风月场所的女子,他一定早就玩腻了。 而她今晚的这出戏,一定会让他‘念念不忘’。 像他这种流连花丛中的豪门阔少,最新鲜的莫过于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只有成功勾引上他,她才能有机会进入御景庄园,才能有机会接近慕晚! 她那晚所经历的一切,一定要慕晚加倍奉还…… ————*———— 天气越来越冷,今年的第一场雪也从窗外凌乱的飘下。 慕晚站在窗前,看着漫天飘落的白色雪花,心中最最想念的是在监狱中的慕晨。 进入御景庄园已经四个月了,自从上次过后,顾寒的住处竟然加派了守卫和保镖,像是知道她上次潜入的目的似的。 她该怎么办,才能救慕晨? 将手伸向窗外,冰冷的雪花落在她掌心,如同她的心一样很冷很冷。 不知道慕晨在里面冷不冷,有没有被欺负? 想着,她走进衣帽间,将上次准备好的几套冬衣放入手提包后就要出门。 刚走出玄关大门,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立即迎了上来。 “慕小姐要出门?” 慕晚一怔,盯着眼前的男子眉心不由得微微皱起。 难不成是顾霆渊让人监视她,不准她出门的? “嗯,去看我弟弟。”她说。 男子毕恭毕敬:“我送您过去。” 慕晚又是一怔。 他送? “是顾先生的吩咐。” 此话出来,慕晚意外不已。 居然是顾霆渊吩咐的? 确实,要从御景庄园去监狱,没有车肯定是寸步难行的。 “谢谢。” 司机微微颔首,接着走向一辆黑色宾利,恭敬的为慕晚打开了后排车门。 到了监狱。 看着城墙高筑,不知道还要多久慕晨才能安然的从那扇大铁门中走出来。 探视间,尽管被剔了平头的慕晨,看上去依旧还是很帅气,只是比起往日,他真的瘦了些。 慕晚微微一笑,将对弟弟的思念和愧对全部压在内心深处,微微一笑:“慕晨。” “姐,你最近好吗?” 一句话问得慕晚很惭愧。 她再不好,也好过在监狱中受苦的他。 “我什么都好。” 慕晨顿了顿:“顾霆渊呢?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面对弟弟的关心,慕晚只是微笑着摇头:“没有,他对我还是挺好的。” “那慕清松一家呢,他们有没有再找你的麻烦?” 第75章 再次输血 慕晚继续摇头:“没有,有顾霆渊在他们不敢动我。” 听到这儿,慕晨算是放心了些:“那就好。” 说着,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慕晨看着她:“对了姐,上个月……顾霆渊的人来找过我一次。” 慕晚闻言有些意外。 “顾霆渊的人?” “没错。” “他找你做什么?” 慕晨垂眸皱了皱眉心:“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询问我到底有没有杀人。然后问了我一些详细经过,之后就走了。” 慕晚怔滞。 顾霆渊的人为什么突然找上慕晨?还询问他关于杀人事件,到底想干什么? “姐,你一个人不要再冒险了,也别再为我的事费神。”慕晨其实已经认了,知道在这御城慕清松是有一定地位的,加上和顾寒联手可以说是无敌了,凭姐姐一人怎么可能替他翻得了案。 这个牢他是坐定了,也懒得去做无畏的挣扎。 当然,他会这么想,是因为不想姐姐再为他以身犯险,除了他,她已经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他只希望她好好的活着,哪怕一无所有。 可慕晚一定,当即沉下了脸:“那怎么行,你是我弟弟,我一定会救你!” “姐,你斗不过顾寒和慕清松,我不希望你铤而走险的去调查顾寒,不是每一次顾霆渊都能及时赶来救你!” 他已经坐牢了,不想再连累她。他们姐弟二人,只要有一个人还好好活着,对死去的父母而言都是欣慰的。 “就算铤而走险,我也一定要调查。慕晨,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用,都这么久了一点线索都没查出来。” 慕晨一怔:“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什么都别说,我嫁都嫁了,绝不能白嫁。” 慕晨拗不过她,只好作罢。 “那你自己千万小心,如果真的没有机会就直接放弃知道吗?” 慕晚没有接话,而是垂帘沉默了几秒,然后抬眸:“我给你带了一些保暖的衣服,你记得去领。” “嗯。” “我先回去,改天再来看你。” “嗯。” 目送姐姐离开,慕晨的眼里满是对她的担心。 他在里面不知道外面的一切,更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处于一个怎样的处境,是安全的,还是危险的?顾霆渊对她真的好吗? 从小他们姐弟虽然没有母亲,但却衣食无忧,什么都不缺。 三年前的那场事故,让他父亲车毁人亡,连遗体都被烧成了灰烬,无法辨认。 。 回到御景庄园,雪也已经停下了,整座庄园内一片白色,唯美至极。 慕晚心情沉闷,打算去欣赏雪景,在花园里走一走。 可刚走到花园没多久,顾敬坤的人就来了。 对于‘输血’的事慕晚似乎已经麻木,再见到顾敬坤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想到赫连臻的话,她不得不深思,是否有一天弟弟还没救出来,自己却先把命搭上了? 她该怎么办才能救慕晨出狱,为慕家留下这唯一的血脉? 伫立在冷风中,顾敬坤的贴身保镖走了过来,对着慕晚开口:“夫人要进行手术了,慕小姐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第76章 电梯里相遇 有时候想想,如果能救醒安蓉兮,她的这份‘代价’似乎也值得。 至少她救了顾霆渊的母亲一名,也算是……一份功德? 慕晚走在前头,随着一名黑衣人进入黑色劳斯莱斯中。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赫连臻也来到了花园中寻找慕晚的身影,就在他瞧见慕晚正站在鱼塘中欣赏雪景,打算跑过来时,却看到慕晚跟着顾老爷子的人进入了一辆黑色轿车。 赫连臻驻在原地,望着车辆渐渐消失不由得有些纳闷。 上次听说了顾寒差点欺负了慕晚,可老爷子居然对这个外孙不惩不罚,可想而知顾老爷子似乎因为霆的父亲的事,并不友善慕晚。可……又为何要让霆娶慕晚回来呢? 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眼见车子越走越远,赫连臻也回去了。 本来是打算找慕晚的,可她既然不在,他也就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自然驱车离开。 车子刚驶出御景庄园,赫连臻就接到来自第一医院的一同电话,是院长亲自打来的。 “喂?” “贤侄啊,我这刚接到一名发生车祸的伤者,情况有点糟糕,你看你能不能过来帮我动个手术?” 赫连臻顿了顿:“我去?” “是啊,这全国我也只相信你手上的那把刀了。” 虽然隔着电话,但赫连臻还是能听出院长的语气有些不对劲。 “伤者是谁?” 院长:“我儿子……” 闻言,赫连臻当机立断:“我马上过去!” 这全国医院能够请得动他的也就只有第一医院的院长了,是他的叔伯。 蓝色马斯丁呼啸而去,转眼来到第一医院。 经过两小时的手术,院长的儿子总算是脱离生命危险了,赫连臻也终于松了口气。 “贤侄啊,这次可真的多亏你了。” 走廊里,院长亲自道谢。 赫连臻笑了笑:“别跟我客气,举手之劳嘛!对了,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好,改天我待在犬子亲自登门拜谢!” 赫连臻笑着拒绝:“别,真的别客气!” “应该的!” “那……我先走了啊。” “好,我送你。” “不不不,您忙。” 赫连臻赶忙拒绝,飞快的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走的太匆忙的他并没有注意到电梯是上行的,直到电梯门合上才发现,也只能先上去再下来了。 他是面对这电梯门的,加上进来时忙着和院长道别,所以并没有注意到站在他身后的慕晚。 而看着他熟悉背影慕晚,心却一瞬间提到了嗓子口。 这里是第一医院,赫连怎么会在这里? 慕晚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做声,生怕会被赫连发现自己的存在。 她是刚检查完身体,去顶楼为顾霆渊的母亲输血的,要是被赫连发现这个真相,他肯定会介于她的身体状况极力阻止这件事的,而且顾霆渊可能也会因此得知。 不能让他知道,一旦他知道,受罪的就是慕晨。 盯着赫连的背影,慕晚将头埋得更低了,在局促的氛围中,电梯终于抵达顶层。 第77章 发现输血 知道身后的人要出电梯,赫连臻刻意让开了些,退到一旁让其他人出去。 慕晚低着头,走在两名保镖中间的位置,只希望赫连不要注意到自己。 赫连臻的确没有在意,毕竟医院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谁会去注意进出电梯的人。 可就在所有人都出去、而他也伸手按下了关门键时,却意外的瞥见夹在两名保镖中间那道熟悉的背影,当即就用手挡开了电梯门。 那不是慕晚么? 她怎么来医院了? 身体不舒服? 可不对啊,身体不舒服不是应该直接找他的么?干嘛来医院? 而且随行的居然还是顾老爷子的人。 不对! 这里不是……霆的母亲所住的顶层么? 瞥着那道背影完全消失在转角,赫连臻是在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加上也有些担心慕晚便迈出电梯紧跟着前面的三道身影走了过去。 转角后,他看到慕晚被顾老爷子的人带进了顾夫人的病房。 赫连臻眉心渐渐拢在了一起。 身为医生的他自然也听说了安蓉兮的状况,一直以来都需要不停的手术、输血才能维持生命,可慕晚进去做什么? 在顾敬坤的保护下,没经过允许一般人是无法进入安蓉兮的病房的,更无法靠近三尺,他只能远远的观望着。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慕晚没出来,赫连也就一直没离开,直到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表,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 终于,病房的门被打开,慕晚在两名保镖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再次输血,慕晚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眼前的事物都仿佛看不清了。 当她越走越近,赫连臻发现她苍白的脸,他的一颗心终于再也无法平静! 她……在给霆的母亲输血!? 想到上一次她也是被抽走了200,却说是因为有人发生车祸,急需输血她才贡献的。 现在想来,她身体之所以一直处于严重贫血的状态,全是因为她一直在给霆的母亲输血。 她是不要命了吗?他明明说过不能再输血了!! 慕晚身子一晃,差点就倒了下去,还好身边的保镖及时将她扶住。 “慕小姐没事吧?” 她这副样子确实有些吓人,即便是冷血的保镖在看到她这副样子也难免会露出担心的神情。 慕晚摇摇头:“我没事。” 她继续朝前走,迎面就看到一道身影从转角处走了出来,径直来到她面前。 当看到赫连臻,慕晚彻底怔住了,脸色更加苍白。 赫连…… 他怎么还在这里? “赫连……” 看到突然出现的赫连少爷,一旁的两名保镖也有些意外。 慕小姐为夫人输血的事,除了老先生的人以及慕小姐本人,根本没有别人知道,就连对顾先生都是保密的。 可赫连少爷和顾先生是至交,他知道了不久等于顾先生也随时知道? 赫连就这么盯着慕晚苍白的脸,很害怕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盯着她,他声音都有些发抖:“慕晚,你在做什么?” 慕晚心中也同样不安,他若知道就等于顾霆渊也会知道。 ps:感谢“纯黑天鹅”200书币打赏!“橙子味的9八k”200书币打赏! 第78章 不要告诉顾霆渊 “我……没做什么。” 赫连臻明显看到了她眼中的那份心虚和害怕,脸色都白成这样了,她居然还若无其事的说‘没做什么’? “你在给霆的母亲输血?” 慕晚一惊,抬眸盯着赫连,急忙摇头否认:“没有!”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我只是来看看顾夫人。” “是吗?你和顾夫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慕晚被问得哑口无言,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看着她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赫连既心痛又担心。 他一再强调过,不能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会对她造成很大的危害,甚至随时要了她的命! 一般人抽上400的血量都要休息个一年半载才能进行二次鲜血,她这才多久?身体都已经严重贫血了,她居然把他的叮嘱当成耳旁风。 “赫连,我真的只是来看顾夫人的,你不要想太——” 慕晚打算继续隐瞒的,可话还没说完,手臂就被赫连臻一把拽住。 撸起她的袖子,果然手臂上有明显的针孔。 瞥见她随时可能夺了她性命的针孔,赫连臻手都有些颤抖,心痛的盯着她:“你一直以来都在为顾伯母输血?” 原本还有些慌张的慕晚,此刻却平静下来了。 她知道抽血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不论她怎么隐瞒、找什么样的借口和理由,都无法瞒过身为医生的赫连。 她转头看了眼身侧准备送她回庄园的两名保镖:“你们先走吧,我一会儿赫连送我回去就好。” 说完,忙拉着赫连臻离开这里。 刚走进电梯,慕晚的身子瞬间晃了晃,吓得赫连臻赶紧伸手扶住连站都几乎站不稳的她! 刚被抽走了200的血,距离上一次仅只有一个月而已,尽管之前赫连臻为她调理了身体,但这种抽法就算是个身体倍儿好的男人也迟早承受不住。 “你为什么要顾伯母输血?我明明叮嘱过你,以你的身体状况不能再抽血了,你为什么还要做这种随时可能危害自己性命的事情?” 人还在电梯,慕晚抬眸看了他一眼:“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电梯抵达一楼。 由于天气较冷,医院的花园里没有什么人,是个不错的谈话地点。 看着赫连臻,慕晚的眼底略带哀求。 “赫连,我输血的事,你不要告诉顾霆渊。” 赫连臻当即就怔住了,直直的盯着慕晚:“你的意思是,输血的事霆不知道?” 她点了点头。 一脸担忧的赫连更加不解了。 她给顾伯母输血,霆却浑然不知,而慕晚却还要他帮着隐瞒?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 慕晚盯着:“我一生从不求人,这次就当做是我在求你,你不要问为什么。” 看到她眼底的那份决然,赫连臻摇了摇头:“我做不到。” 这个答案让慕晚有些意外。 他做不到的意思是,他下一刻就会跑去告诉顾霆渊她为他母亲输血的事? “不行,你不能告诉他!赫连,我求你还不行吗!?”慕晚急得要哭了。 第79章 你是他心头的那块儿肉 顾敬坤说过,一旦她告诉顾霆渊,监狱中的慕晨就会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已经被人构陷入狱了,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她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也已经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赫连不明白她极力阻止他告诉霆的原因是什么,难道她不知道,这三年来自己其实一直都是霆心里面那个‘无可取代’吗? 如果他知道这件事,是绝对不允许她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慕晚沉默了片刻:“为了我自己,和蒙冤入狱的弟弟。” 赫连不解:“什么?” “你不要再问了,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如果你坚决告诉顾霆渊,那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赫连震惊! 死路一条? 不,以霆的能力绝对可以保护她的,怎么可能会是死路一条。 “慕晚,你听我说,霆会保护你的……” “赫连!”为了阻止赫连臻,慕晚又急又慌:“你以为他还是三年前的那个他吗?你以为我在心里还和三年前一样一如既往吗?你错了!我们的关系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提到三年前,慕晚情绪有些激动,“你知不知道,我生平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在三年前放弃了他!我知道他的性格,宁可他负天下人,也决不允许天下人负他,他恨我入骨,娶我就是为了报复、要我赎罪而已!” 一番话让赫连震惊。 可他和顾霆渊是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以他对他的了解,一旦他决定爱上一个人,就必然根深蒂固。 “不,慕晚,你应该了解他的,他和你一样太善于伪装,哪怕心口被割去一块肉,他表面也会装得若无其事。而你就是他心口的那块儿肉,如果要剔掉,只会让他鲜血淋淋、窒息而亡。” 盯着她,赫连臻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们三年前的那段感情。 “他若没死,你便一直在。” 慕晚怔住,有些不太相信的看着赫连臻。 “你们是兄弟,自然会帮他说话,我经历过的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转身,看着花园内的一片白色,此时已经感觉不到它们的美了,只有刺骨的寒冷。 “我不知道那天你看到了什么,从搬进他的住宅开始,我们就一直是分开睡,一个连碰都不屑碰我的男人,你却说我是他心口的一块儿肉,这不可笑么。” 盯着她落寞的背影,赫连臻虽然不知道他们婚后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但他坚信那天顾霆渊的确是从主卧出来的,而且绝对不只是进去拿东西而已。 慕晚只是太懊悔当初放手,所以以为霆恨她入骨,对她只剩下恨和报复。 没错,霆是恨她,恨她当年竟然可以做到如此绝情,但有些恨,终究抹不掉那份刻骨铭心的爱。 他没有再继续替顾霆渊辩解下去,知道以慕晚现在的情绪,即便他说了,她也不会信,只相信自己亲身经历的,和……顾霆渊亲口说的。 第80章 已经连续四个月 “顾伯母每月都要进行一次手术,需要用到血,都是从你身上抽取的?” 慕晚背影一怔。 好一会儿才开口:“已经连续四个月了。” “你不要命了!?”赫连震惊不已。 慕晚转头:“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赫连臻真是无奈至极:“慕晚,你是不是太天真了,就你这种抽法你以为只要好好调理身体就会恢复?” 慕晚的确是这么想的,毕竟前两次不都是赫连臻帮她调理的么?也恢复得挺好。 虽然她也知道不停抽血对自己的身体会造成很大的危害,但只要精心调理应该也不会有大碍。 但事实证明,她这个想法确实有些太天真。 赫连臻眸底闪烁着对她的担忧和心痛:“我是医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再继续从体内抽血,你会死,你会死你懂吗!?” 慕晚怔住。 这一点她之前也听他说过,但每一次在他的精心调理下,她身体都恢复得挺好,所以她以为只要用心调理,就不会像赫连说的那样,把她的命夺走。 “你是为了阻止我继续输血,才故意吓我?” 赫连臻想哭:“我是不是吓你,只要你一查医学资料就能知道,我何必要去撒一个随时会被你揭穿的谎?” 慕晚心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儿巨石。 也就是说,继续输血她真的会死? “就你这抽法,即便有灵丹妙药也调理不回来,血没了,就像是大树缺失水分,迟早干枯而亡。” 迟早干枯而亡…… 慕晚怔忡的盯着赫连。 即便要死,她也要在把弟弟解救之后再死。 “赫连,你……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我的身体不会衰竭的那么快……” 赫连臻怔住,震惊的盯着慕晚:“你什么意思?” “在我弟弟没出来前,我不能死。” “你的意思是,你还要继续输血?慕晚,你疯了不成!?” “我别无选择。” “什么叫别无选择,以顾家的财富地位,何须你来为顾伯母输血——”蓦然间他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诧异的盯着慕晚:“是顾老爷子的意思?” 这点慕晚到没有否认。 为安蓉兮输血,既然不是顾霆渊,自然就是顾敬坤了。 慕晚身体越来越弱,还没来得及回答赫连臻的问题,眼前就一黑,整个人倒在了冰冷的雪地里。 赫连臻一惊:“慕晚!” …… 御霆集团顶楼办公室。 顾霆渊正在会见一名来自国外的客户,用一口流利的英文与其进行交流。 忽然,办公桌上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顾霆渊起身:“抱歉,我接个电话。” 说完转身走向办公桌,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为‘赫连’。 他走到落地窗前,声音低沉而磁性:“什么事?” 电话里赫连臻盯着病床上的慕晚,心情低沉又复杂。 “慕晚……在医院。” 顾霆渊瞳孔一紧:“你的医院?” “不,第一医院。” 瞬间将电话切断,顾霆渊捞起了放在办公桌上的车钥匙和一旁的外套。 **** ps:宝宝们,蜜儿新书我的慕先生苏炸了已经发布喔,目前都是免费的,大家可以去看一看! 第81章 全是从慕晚体内抽走的 第章全是从慕晚体内抽走的 用流利的英文对那名坐在沙发里的外来客户道:“抱歉,我太太突然入住医院,现在必须赶过去,合作我们下次再谈。” 那外来客户听闻也赶紧站起身:“k,顾总先过去,合作我们下次再谈。” 对于客户的理解,顾霆渊点头表示感激之意,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医院专属病房内。 病床上慕晚的脸色依旧很苍白。 守在床边的赫连臻面色黯然,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顾霆渊。 不告诉他,慕晚会被顾爷爷强制性输血给顾伯母,一个月一次,这种抽法长此以往下去,等待慕晚的迟早是死。 若告诉霆,慕晚又说等待她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还有她那句为了我自己和蒙冤入狱的弟弟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一旦霆知情,她和他弟弟都会性命不保吗? 可究竟是为什么,顾爷爷要那么对慕晚和她弟弟? 性命对曾经驰骋战场的顾爷爷来说可能没有什么,可他始终不懂,顾爷爷的魔爪为何要伸向慕晚、这样一个对他而言根本就构不成任何威胁的柔弱女子。 望着病床上的慕晚,赫连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真的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沉思间,病房的门被急切的推开。 进来的是顾霆渊,当看到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慕晚,他整个人怔住,心口蓦地收紧。 她昨天明明都还好好的,怎么又是突然之间变成这副模样? 该死! 难不成她身体真的出了什么状况? “怎么回事?” 走近病床,他转头焦急的询问着坐在床边的赫连臻,只见他面色黯然,脸上少了往日的那份诙谐和调侃。 赫连臻一直垂着脸,心情十分复杂。 只轻轻的说了一句:“放心,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顾霆渊蹙眉,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满意:“什么叫暂时没有?” 赫连臻面色平静,和之前慕晚出事的反应相比,这一次他的态度显然很不对劲! 顾霆渊察觉出端倪,犀利的眼眸就这么盯着他,逼问道:“她到底怎么了?” 抬眸对上他犀利的眼神,赫连臻仍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不告诉,等待慕晚的是死。告诉他,还是一死。 对慕晚而言,这两条路全是死路! 不对。 告诉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以他对慕晚的感情,是绝不会让他爷爷伤害她半分的。 看着顾霆渊,沉默了片刻后赫连臻最终将一旁圆桌上的笔记本拿了起来。 屏幕里是他搜集的一些医学资料,全是关于输血会危及到性命的相关资料。 他将电脑递给顾霆渊,顾霆渊接过,微微不解的蹙紧了眉心。但最终还是浏览了里面的资料。 资料越是往下,里面的每一行字都在讲解着持续抽血会对人的身体造成一个怎样的危害,严重时会直接伤及性命。 看完里面的资料,顾霆渊不解的转头,盯着赫连臻:“什么意思?” “这四个月,你母亲需要用到的血,全是从慕晚体内抽走的。” 第82章 你早就知道? 闻言,顾霆渊脸瞬间变色:“你说什么?” 想到慕晚这四个月所经历的是正常人都无法承受的事,作为好友的赫连臻也不免替她感到心痛。 “四个月,抽了五次血,这就是为何我每次给她调理好身体,她都会突然间变得很虚弱的原因。” 顾霆渊神色怔滞,难以置信的盯着赫连臻,再看看病床上面色苍白的慕晚,那副虚弱的模样看上去没有一点生气,生生揪痛了他的心。 他自然知道母亲的状况,一年来需要不停的输血、换血才能维持生命,医院也曾多次血库告急,每次都是重金聘请全国各地同血型的人前来输血。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慕晚竟然连续四个月都在为他母亲输血。 刚才赫连臻给他看的那些资料里明确记载,一般正常人被抽取200的血都需要休息个一年半载身体才能进行第二次抽血,如果长期不停抽血,会直接危及到性命。 他终于明白当初赫连臻的那句话‘会彻底失去慕晚’。 “你早就知道?”再转头,因心痛和愤怒,顾霆渊深邃的眸底布满了红血丝。 赫连臻:“不,若是我早就知道,怎么可能会让慕晚继续为顾伯母输血,走向死亡?” 顾霆渊一声不吭,只是转头盯着床上的人儿。 她明知不断输血对自己的危害有多大,却不愿对他提及半个字。 她宁愿走向死亡,也不奢求他的守护。 三年前她走得如此干脆,他视若珍宝的那段感情,在她心里是否真的一文不值。 深深的看了眼床上的慕晚,顾霆渊眸色一沉,转身就要离开。 “霆。” 赫连臻喊住了他。 顾霆渊驻足,转身盯着他。 赫连臻说:“慕晚之前坚决不让我告诉你,她说……一旦你知情,她和她弟弟就会性命不保。” 他这么说他自然就会明白,慕晚之所以长期为他母亲输血,全是顾爷爷一手安排,甚至不惜拿她弟弟的性命要挟。 这点,顾爷爷做得确实有点过分了。 就算三年前顾伯父的死和慕晚间接有关,但那件事确实不该算到慕晚头上,让她来偿这个命。 听了赫连臻的话,顾霆渊的脸色更为难看了!一转身大步跨出病房! 赫连臻站在床边,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再看看病床上的慕晚,希望她醒来后别再提心吊胆。 只要有霆在,她和她弟弟就一定会安然无事。 御景庄园。 奢华雍容的客厅内,顾敬坤正在接待一位国防部官员,两人在沙发里相谈甚欢。 顾霆渊刚走到门口,就被顾敬坤的贴身保镖拦下:“顾先生,老先生正在接待贵客。” 一般情况下顾霆渊自然都能自由进入,但今天顾敬坤接待的这位官员似乎很重要,便交代别让人打扰。 看了眼玄关大门,顾霆渊面色冰冷,直接抬手推开了拦住自己的那名保镖,径直进入。 听到有脚步声从玄关处走来,坐在沙发里的顾敬坤脸上的笑容立即就缓了下来,转头就发现孙子迎面走来。 第83章 不过是一命抵一命 他面色微沉:“霆渊,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没见我在接待贵客?” 顾霆渊面无表情:“方才在外面确实没瞧见。” “你!” 一句话让客厅原本融洽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顾敬坤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了:“还不退下!” 顾霆渊瞟了眼那官员,知道爷爷曾是国防部首长,虽然退休多年,但和政治界的关系一直都保持得很好、十分密切。 这也是为何在御城,顾家的地位不可撼动,因为顾家涉及商政两界,谁都招惹不起。 “我有事,爷爷若是不介意王部长在,我便直言不讳了。” 顾敬坤很清楚,这个孙子平时虽然傲慢得目空一切,但孰重孰轻这个分寸他还是有的。 此刻明知有贵客在,还把话说得如此透明,不是摆明了要王部长离开么? “你——” 顾敬坤正想训斥,一旁的王部长似看出来顾霆渊的脸色不太对,忙站起身,将空间留给祖孙两人。 “老首长,既然令孙有要紧事,那我就先离开了,改日再来拜访。” 见王部长起身,顾敬坤也忙站了起来。 “既如此,那我们改日再谈。” “好,先告辞了。” 顾敬坤点了点头,待王部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玄关大门,他这才转头脸色冰冷的看向伫立在眼前的孙子。 厉声质问:“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是不是有一日你连我这个爷爷也不放在眼里了!?” 想到慕晚接连四个月为母亲输血,顾霆渊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盯着顾敬坤。 “我一直不明白,三年前你极力反对的事,为何在三年后忽然就答应我带她回来,表面上说是赎罪,实际上却是因为你知道母亲需要不停的换血,而她正好是型,如此一来,只要每月母亲动手术,你就可以将她从我的宅子里带走。” 闻言,顾敬坤十分震惊。 “她告诉你的?” 一句反问,似乎让顾霆渊明白了慕晚为何从不告诉她输血的事,原来也是受爷爷胁迫了。 “你知不知道长期输血会要了她的命!?” “那又怎样!?要不是因为她,你父亲也不会死,让她输血不过是一命抵一命,这很公平!!” 顾霆渊拳心紧握,深色的眸底因愤怒变得蚀骨猩红。 一字一句:“从即日起,爷爷再敢动她、及她弟弟半分,我就毁了整个顾家!” 闻言,顾敬坤震惊不已,脸色铁青:“你疯了不成!就为了一个女人!?” “没错。” “你敢!” “爷爷若不信,大可以试上一试。” “你!”顾敬坤气坏了! 他是不是算准了他现在就他这么一个孙子,所以不敢拿他怎么样?居然敢用整个顾家威胁他? “这顾家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休想!” “我说了,爷爷大可一试。” 顾敬坤气得紧攥手里的拐棍,恨不得举起来直接劈他一顿! 可他确实只有这么一个孙子啊,小时候或许对他十分严厉,但人老了,渴望的那点东西也就只剩下亲情了。 第84章 她害死了你父亲 第八4章她害死了你父亲 虽然还有一个外孙,但毕竟骨子里流淌着的是别人的血,再亲也亲不过他这个孙子。 对于顾寒他虽然比较纵容,但都是看在他年少轻狂的份儿上,加上她母亲刚生下他就走了,他这个外公若不多疼他一点,他就真的太孤苦了。 “为了一个害死你爸爸的女人,你居然要跟我反目!?”盯着眼前的孙子,顾敬坤十分痛心。 顾霆渊面色冰冷,与爷爷对峙是保护慕晚的唯一方式。 “只要爷爷不动她,我们依旧是最亲的人。”他目光转向顾敬坤:“我是恶犬,但也可以温顺,所以爷爷不要逼我。” “她害死了你父亲!!”顾敬坤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提及父亲,顾霆渊的心情也十分压抑。 每次只要提到父亲及慕晚,他都会瞬间停止这个话题。 “那是我的事。” 撂下这句话,顾霆渊转身离开。 顾敬坤气急不已,偏又拿这个孙子没辙,只能面色铁青的杵在原地,盯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 若不是他还身强体健,只怕早就被这个孙子给气到了。 管家走上前来,将气坏了的他扶到沙发里坐下。 “老爷就别气了,少爷一直都是这种性格您也知道。” 坐在沙发里的顾敬坤深吸了口气才勉强把心口的那团火给压了下去。 “我是知道,可这次面对的情况不一样!那个女人,要不是因为她顾铭也不会死。” “或许……少爷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管家安慰道。 顾敬坤却冷哼一声:“哼,他能有什么打算,不过就是想要保护那个女人。”提到这一点顾敬坤始终想不明白,惆怅的盯着管家:“你说他到底怎么回事,以他的条件别说是普通女人了,就是要去国家总统的千金也不成问题的啊,怎么偏偏就着了那慕晚的魔呢?” 管家笑笑:“感情这回事儿本来就说不通,您和庄绕夫人不就是?” 顾敬坤面色一沉,瞪着管家:“这怎么能相提并论!我和庄娴无冤无仇,只是因为年轻时阴错阳差的分开了,再说……”提到庄老夫人顾敬坤的脸色还有些难以为情:“霆渊的奶奶很早就走了,这些年我也懒得去谈这些儿女私情。” 庄老夫人是他的初恋,当年他参兵后便失去了联系,等到他参军回来后庄娴已经销声匿迹了,等了几年依旧杳无音信后的他,便在父母的介绍下娶了当时的以为名媛,也就是顾霆渊的奶奶,成就了自己的家庭。伴随着第二年顾铭出生,他的婚姻生活也算得上十分圆满、幸福。 可谁料想,几十年过去,他才得知庄娴一直在等他,甚至终身未嫁。 得知这个消息后,顾敬坤心中的那份愧疚更加深了,加上顾霆渊奶奶去世多年,便也想找个老来伴,续续这段前生缘。 不过碍于规矩和体统,庄老夫人并没有直接搬进这御景庄园,而是有时候过来小坐一会儿,陪顾敬坤聊聊人生、喝喝茶。 第85章 第一次求他 一住.leen.,精彩。 回到医院后,慕晚依旧还处于昏迷中。 赫连臻一直守在病床前,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她的身体是真的太虚太虚了,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血色。 病房门被推开,赫连臻转头,见顾霆渊回来知道他之前应该是找顾爷爷去了。 “怎么样,处理好了吗?” 顾霆渊从进来后目光就一直落在慕晚脸上,只轻轻的‘嗯’了一声后便没有再开口。 整个病房一片安静,赫连臻见他似乎不太想开口说话,便悄然离开了。 守在病床前,看着躺在上面的人儿,顾霆渊从没想过她会随时离开这个世界。 尽管三年前她离开了他的世界,但比起‘死’这个字,也顶多只是让他心痛而已。 忽然,他怀中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秦风打来的。 “喂?”拿着手机他走到了窗户一旁。 电话里秦风不知道说了什么,顾霆渊原本深沉的脸上终于得到了一点缓色。 “确定了?” “是。” “做得很好。” 慕晚迷迷糊糊醒来,看到窗前站着一道熟悉的背影。 直到那身影越来越清晰,慕晚才想到昏迷前所发生的一切。 赫连知道了她输血的事,是不是顾霆渊也知道了? 挂上电话的顾霆渊一转身就对上她清澈的双眸,当即有些喜出望外。 只是这份喜悦他始终藏在心口,走近病床:“你醒了。” 慕晚眼神有些迟疑:“你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赫连已经告诉他了? “我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他口吻虽淡,但比起往日至少少了那份薄情。 慕晚试着从床上起来,顾霆渊想阻止,可似乎不愿表露那份温柔,淡声道:“不该逞强的就别逞强,麻烦的是别人。” 慕晚动作一顿,这才感觉全身虚弱到几乎没有半点力气。 再看看这病房的环境,似乎还在第一医院。 “赫连……他和你说了什么吗?”她试探性的问。 看着她,顾霆渊面色淡然:“说了,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慕晚一惊,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 他知道了,那慕晨呢?慕晨现在怎么样! 想到还在牢狱中的慕晨,慕晚心急如焚。 一旦顾敬坤知道,第一个要动的就是慕晨。 急坏了的她也顾不得身体虚弱,被褥一掀想要下床,却因为体虚直接就从床上滚落下来。 她动作太突然,顾霆渊根本都没来得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她从病床上摔下。 “你干什么!?”他厉声质问,气她总是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总是在他面前一副不在乎生死的模样。 他又气又怒,更克制不住心中的那份在乎和心疼,将摔在地上的她径直抱起。 慕晚情绪有些激动,面对可能已经身处险境的弟弟,她第一次紧紧抓住了顾霆渊的衣襟,第一次,用哀求的口吻哭求着他:“顾霆渊,我知道三年前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我怎么偿还都可以,但是……我求你,你能不能救救慕晨,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也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救他,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你……你救救他好不好……” 第86章 慕晨出狱 她苦苦哀求的模样深深揪痛顾霆渊的心。 她一直一来都比较要强,从不将自己柔弱的一面表露在外,任何事都喜欢装得毫不在意、云淡风轻的样子。 盯着她哭红的双眼,他强忍着心口的那份疼痛,声音沙哑:“那你呢?你自己的命不要了吗?” 明知输血会死,却提都不对他提。 “我可以不要,只要你救慕晨……” 顾霆渊的心,更痛。 她在毫不爱惜自己的时候,也同样在深深折磨着他。 将她放在病床上后,顾霆渊松开了她。 慕晚以为他要走,以为他不肯伸手救慕晨,当即心如刀割:“顾霆渊!” “我可以救你弟弟,但如此一来,你就又欠我一次。”他黑色的眸落进她的泪眼,明显话中有话。 微怔了几秒后,慕晚点了点头:“好,我又欠你一次。” 盯着她,顾霆渊的眸色更深了些。 对他而言,即便是强制性将她留在身边,也好过她不在他的世界。 其实,在慕晚求顾霆渊的时候,另一边慕晨已经出狱了。 站在城墙高筑的铁门外,被突然放出来的慕晨也有些懵。 明明被判无期徒刑,怎么突然就放出来了? 沉思间,一辆黑色奥迪缓缓驶来,停在了慕晨眼前。 瞥着从驾驶室走下来的黑衣男子,慕晨怔了怔,看司机那紧盯着自己的样子,似乎还是来找他的? 果不其然,径直下车的司机走向慕晨:“慕晨少爷,请。” 司机恭敬有加的模样让慕晨更加不解。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三年前的大少爷,会有专车司机来接。 难道是姐姐? 不,若是姐姐她应该会提前告诉他出狱的消息。 “你是什么人?” 那司机笑了笑:“我是奉慕小姐的命令专程来接少爷的。” 慕晨一怔,还真是姐姐? 可怎么可能,她若是知道自己要出狱,以她的性格绝对会亲自过来的。 看着司机慕晨没有怀疑,直接上了车。 这里很偏僻,也不可能有车经过,比起徒步走到市区去,当然坐车是最好的选择。 一路的风景慕晨无心欣赏,最为担心的还是慕晚。 她嫁给顾霆渊时因为想要替自己查明真相,可现在他出狱了,姐姐却还要继续留在顾霆渊身边。 万一因为三年前、以及他父亲的事,顾霆渊怀恨在心,那这一辈子姐姐都将无法逃脱这个牢笼。 晃眼间,黑色奥迪驶进市区里的一公寓小区。 “慕晨少爷,到了。” 望着眼前的高级公寓,慕晨不解:“这是什么地方?” 司机:“以后慕晨少爷可以暂住这里。” “我姐呢?” “慕小姐住在御景庄园,因为慕少爷并非园里的人,所以不能入住那里。” 慕晨沉思了几秒后再看看公寓大楼,在司机的带领下来到了位于26层的2602户。 “这是公寓钥匙,还有这个,是慕小姐为您准备的手机以及一张银行卡。”司机将东西递过,接着道:“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 “我想见我姐,该怎么找她?”慕晨急切的开口。 第87章 病房里的不速之客 第八7章病房里的不速之客 司机顿了顿:“慕小姐应该会主动联系您。” 说完,司机便转身离开了。 慕晨捧着手机盒驻在原地,直到司机的背影完全消失,他才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接着用钥匙打开了门。 公寓里的装潢设计很简约,但不失单调,看上去户主应该也是个很有品味的男人。 慕晨走了进去,将盒子里的黑色手机拿了出来。 翻了翻,还真的在通讯表中找到了唯一的一个联系人,正是慕晚。 他迫不及待的拨了过去,但响了许久对方却没有接听。 慕晚此刻还在医院,手机什么的都放在御景庄园,自然没有办法接听他的电话。 躺在病床上的她也是一脸的担心。 不知道顾霆渊有没有遵守诺言去救慕晨,还是顾敬坤得知后,已经先对慕晨下手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心神不宁、如坐针毡。 这时,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 她以为会是赫连臻,可进来的却是两道她熟悉、却又恨之入骨的身影。 顾寒和慕涵? 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而且还是来到她所在的病房。 盯着眼前的一男一女,慕晚的脸色顷刻间就冷了下来。 “你们来干什么?” 本来还有些意外慕涵和顾寒怎么会走在一起,可仔细想想,慕清松与顾寒狼狈为奸,会和他的女儿走到一起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慕晚,顾寒走近,将一束百合花放在了床头柜上。 笑道:“听说表嫂身体抱恙,我特地来看看。” 黄鼠狼给鸡拜年,向来没安好心。 慕晚转头看向窗外,没理会两人。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没有力气去和这两个狗男女斗。 见她没有理睬的打算,顾寒身边的慕涵也迈前一步,笑看着病床上的慕晚:“晚晚,我也是听说你身体不好,前来看看你。” 慕晚始终不理,静静的盯着窗外。 慕涵继续说:“上次还要多亏你,这次我是专程来向你致谢的。” 说这句话时,慕涵脸上虽然露出了笑容,但那双黑色的眸底却暗藏利剑,恨不得将慕晚生吞活剥了。 听到这话的慕晚终于转头,清冷的目光落在慕涵脸上:“致谢?” “嗯。” 慕晚瞟瞟她,又瞟瞟她身边的顾寒,这两人会走到一起不兴风作浪就万事皆好了,居然还一个专程来看她,一个专程来致谢? “那谢完了?” 慕涵笑得十分甜美,一只手紧紧的挽着顾寒的手臂,两人的关系一看就很亲密。 “晚晚,我知道你对我们始终抱有成见,但这次我是真的来致谢的,看在这三年我们家对你姐弟还不错的份儿上,从前的事咱们就一笔勾销吧。” 慕涵会这么说,当然是希望慕晚对自己放下戒心,另外就是在顾寒面前表现自己善解人意的一面。 闻言的慕晚有一瞬间真的觉得自己听错了,盯着慕涵:“一笔勾销?” 面带着微笑,慕涵点了点头。 第88章 物以类聚 第八八章物以类聚 她居然把话说得如此轻巧! 他们一家人蛇蝎心肠、口蜜腹剑,害得慕晨入狱,公司股权全部归慕清松所有,现在却还大言不惭的要她一笔勾销? 真是天大的笑话! “晚晚,我知道你恨我父亲,可这世上谁不是自私的?再说我们家养育了你们姐弟三年,为了偿还当年你们欠下的债务,我爸爸终日东奔西跑,就算拿了那点股权也不为过吧?”慕涵说得义正言辞:“再说事已至此,慕晨也出狱了,以后咱们各自安好不是很好么?” 慕晚的神情在听到慕晨出狱几个字后微微怔了怔。 慕晨已经出狱了吗? 是顾敬坤带走的,还是顾霆渊信守承诺救走了他? 没有接到任何消息的她并没有因慕晨出狱而松了口气,反而更加担心他是不是被顾敬坤的人带走了。 可心里纵然担心,在这两人面前她还要镇定自若。 “各自安好……”慕晚冷哼一声,冷眸瞥向慕涵:“慕涵,能说出这种话的你还真是个极品,额?也难怪他会看上你,毕竟物以类聚嘛!” “慕晚!”慕涵脸色当即就难看到了极点。 正要反击,却被顾寒阻止。 他笑看着她:“表嫂,我知道因为上次的事,你不太喜欢我,不过今天我可是真心实意的来探望你的,既然表嫂不待见,那我们也就不叨扰了。” 说完,深深的看了眼慕晚后,带着慕涵转身。 慕晚冷冷的别过脸,脸看都不屑看两人转身的背影。 刚走出病房,迎面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顾寒不免驻足。 而当慕涵看到那令她发颤的身影时,抓在顾寒手臂上的手因害怕而更紧了。 她始终忘不掉当时顾霆渊要惩罚她的那种情景,再见到自然难以克制心中对他的那份恐惧。 “表哥。” 会在这里碰到顾寒,顾霆渊也有些意外。 对于这个表弟他一直以来就没有什么好感,虽然有着一个经商的头脑,但野心太大,又借着顾家的背景及爷爷对他的疼爱,经常在外面肆意妄为。 若不是看在他从小就无父无母的份儿上,他早就将这只蛀虫给踢出顾家了。 视线轻瞥,注意到他身旁的慕涵,顾霆渊眸色立即沉了沉,迸射出蚀骨的寒。 一个眼神,让慕涵惊惧不已。 但想到现在的自己已经是顾寒的女朋友,她便收起了那份害怕,笑看着顾霆渊,礼貌性打招呼:“顾先生。” 冷冷的瞥了眼二人,顾霆渊没有开口,而是径直越过两人走向慕晚所在的病房。 “表哥。” 顾寒突然转身,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顾霆渊驻足,转身瞥了他一眼。 顾寒:“你带回来的这个女人,有没有想过她是为什么而来的?” 顾霆渊眸色微眯。 顾寒单手插兜,松开慕涵后向顾霆渊走来,小声在他耳边道:“据我所知,表哥似乎查到了慕晨的事和我助理有关,难道你就不奇怪那晚表嫂为何会出现在我的住宅?又为何跟着你进入这御景庄园。”...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蓝色”,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89章 你刚才说了什么? “表哥,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该不会被一个女人给牵着鼻子走吧?” 面对淡笑的顾寒,顾霆渊面色冰冷:“有时候管得太多,并非是好事。” 顾寒一顿:“我可是为表哥着想。” “有心了!” 说完,顾霆渊转身大步离开。 顾寒驻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进入病房的背影。 “顾寒,你刚才和顾先生说什么呢?”慕涵上来再次亲昵的挽住他的手臂。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只是轻笑:“没什么,走吧!” “好,我有点饿了,去吃饭好不好?” 顾寒语气暧昧:“我下面‘那位’也饿了,先把它‘喂饱’再说。” 慕涵故做娇羞:“你又调.戏人家……” 听到推门声,慕晚以为还是那对男女,便没有转头过来。 直到顾霆渊开口:“我晚上要飞l国,这几天你就好好在医院修养。” 听到男人熟悉的声音,慕晚瞬间转过头来,但似乎并没有去在意他说了什么,而是急切的询问:“我听说慕晨出狱了,是你救了他吗?” 她害怕是顾敬坤的人。 她的‘忽略’让顾霆渊多少也有些不悦:“你听不到我说话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干吗要特地跑来和她说自己要出差一趟,以前不管去哪里,他从来就不屑告诉她的。 可今天倒好,自作多情了一次,她根本没听他说了些什么。 慕晚一怔,只急着询问慕晨的事,确实没听见他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我……你刚才说了什么?”她傻傻的问。 从他冰冷的脸上已经看出,似乎是因为自己忽略了他刚才的话,所以这会儿有点生气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自然不能惹他生气,得把他供起来,如此他才能帮忙救慕晨。 一句反问他说了什么,让顾霆渊心情更加不好了。 本来还以为她只是‘忽略’了他的话而已,却没想到她根本就没有听他说了什么! 他有些生气,一转身直接向病房门口跨去! 慕晚一急,她太想知道慕晨现在到底去了哪儿了,情急之下再次掀被下床:“顾霆渊!” “咚——” 因为身体还十分虚弱,刚下床的她以为自己能追上去,可双.腿一软,直接栽倒在地。 走到门口的顾霆渊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脚步一顿,转头果然看见她摔倒在地。 他有些生气的将她抱起,放在床上,声音略有些高:“他没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了。 慕晚愣愣的靠在床上,听到了他说的‘他没事’应该就是指慕晨。 可是,他干嘛这种语气? 她微微垂眸,不由得沉思他刚才进来时到底说了句什么话? 因为始终在想慕晨的事,分心之下她的确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呃,隐约好像听到了他说‘飞l国’这几个字…… 是要出国一趟吗? 第90章 很深很深的裂缝 额,兴许是她听错了。 不管了,反正他在不在对自己而言都没有什么区别,进入御景庄园四个月,他在的时间加起来都不知道有没有一个月。 想到慕晨已经没事,慕晚始终悬着的心总算落实了下来。 可他现在在哪里?是否已经安顿下来了?以慕晨的个性,出狱的第一时间应该是想见自己的。 想到这里,慕晚赶紧转身,欲四处翻找自己的手机。 停顿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是突然被带到医院来的,随身物品根本一样都没带上。 沉思间,赫连臻推门而入。 手里又端着配置好的几样药,准备再给慕晚挂两瓶。 她身体实在太虚了,需要在医院住上几天、观察观察方可出院,以免有什么突发状况发生,无法第一时间就医。 他一边为慕晚做挂点滴的准备工作,一边开口道:“霆飞l国了,让我好好照料你,所以这几天你就安心的待在医院里,好好修养,不能再掉以轻心了知道不。” 赫连臻这么说,自然也是希望慕晚和顾霆渊之间的心结能够早日解开。 有时候他这只单身狗真的搞不懂,明明两人心里都住着彼此,偏偏表面上都要装得漠不关心的态。 这不是自己折磨自己么? 不累? 听说是顾霆渊让他好好照料自己,慕晚确实意外的抬了抬眸。 她很清楚赫连一直希望她和顾霆渊能够复合,难免会撮合几分。 可有些事一旦发生了,在他们彼此心口形成了一道很深很深的裂缝,而这道裂缝,并不会因为时间久了就会慢慢愈合。 它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愈合。 “这里不是你的医院,你每天待在这里没有问题吗?”看着赫连臻,慕晚刻意避开话题。 赫连臻笑了笑,将细小的针尖熟练的插入她手背的血管。 轻笑道:“没有太大的问题,毕竟我是院长嘛。” 由于他的医院离这里也比较远,这个时候让慕晚转过去肯定是不方便的,他只能留在第一医院照看她。 一般也只有其他医生把握不住的手术,他这个院长才会亲自上阵,大多数的时候还是有空闲的。 现在为了照顾慕晚,很多事他都是通过手机或者视频会议管理着自己医院的一些大小事宜,必要的时候也只是离开了两小时便又匆匆赶回来,生怕慕晚出什么意外。 她现在的身体太虚,任何状况都可能发生,他可不希望好不容易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又被阎王再次给拖回去。 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又不失小心,慕晚轻轻一笑,没再开口,却陷入沉思当中。 顾霆渊居然真的是专程来对她说他要出国一段时间,以前这些事他可是从来不屑告诉她的。 夜色降临,赫连臻买了些晚餐欲给慕晚送去,刚走到病房门口,迎面就撞到一名美女! 因为是美女,本来还打算发脾气的赫连臻突然就变得很绅士,打算在对方道歉之后一笑而过。 毕竟对待女士嘛,一定要绅士、礼貌! 第91章 你讲不讲理? 第91章你讲不讲理? 可…… 事情并没有像他所预料的那样发生。 景一涵正在按照手机里记载的地址寻找慕晚的病房,好不容易对准了墙壁上的病房号,欣喜之下就要进入,却撞上了同样来到病房门口的男人。 这一撞,赫连臻拎在手里的一杯豆奶直接就洒在了景一涵那漂亮的围巾上,顿时大怒!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赫连臻愣住,这怎么没按套路出牌? “不是,美女,是你撞到了我哎!”他尽量表现得很绅士。 不过眼前这位美女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蹙了蹙眉,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毕竟出现在他周围的大多数都是一些浓妆艳抹的名媛淑女,鲜少有这么清纯可人的女孩儿。 虽然,脾气似乎坏了些! 景一涵刚买的新围巾,还打算过完今年这个冬季呢! “我撞到你了嘛?你那么大一双眼睛,难道没有看到我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站在这里啊!?” 她这有点蛮不讲理啊! 一向对待女士很绅士的赫连臻,在面对不可理喻的女子时,也就没打算继续绅士下去了。 “小姐,你讲不讲理?” 景一涵摇着头,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轻飘飘的道:“不讲理啊,你赔我围巾!” 靠! 赫连臻当即在心里爆了个粗。 可作为男人,又是在医院,和一个女孩儿继续吵下去确实有些不风度。 “k,我赔,多少钱?” 景一涵狐疑的瞅了男人一眼,居然说赔就赔,看他这身穿着似乎还是个阔少爷,不如趁机敲一笔。 “100块!!”这毛巾她6八块钱买的! 赫连臻从皮夹里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径直塞进她手里! 看到红色的毛爷爷,景一涵高兴不已,脸上当即就露出了那十分可人的笑容:“原谅你啦!” 赫连臻本来还有些嫌弃,可注意到她脸上的笑,心情也莫名有些愉悦。 在他的圈子里,已经鲜少会有女人露出这般天真不做作的笑容了。 景一涵就要推门而入,谁知赫连臻也同时进门,两人忽然又撞上了。 “你干嘛呀?” 赫连臻怔了怔,似乎这才看出来这女孩儿也是打算进入慕晚的病房。 她认识慕晚? “你……来探病的?” 景一涵点点头:“对啊,里面住着我好闺蜜。” 原来是慕晚的朋友。 赫连臻再次绅士起来,径直为景一涵打开了门。 躺在病床上的慕晚从刚才就听到门外似乎有一涵的声音,奈何身体虚,根本无法下床,只能眼巴巴的盯着病房门的方向。 直到两人一同进入,她看到了一涵,顿时意外的很。 “一涵?” 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慕晚,那脸色憔悴又苍白,景一涵当即冲了过去。 “死丫头,你怎么回事?” 慕晚笑了笑:“就是贫血而已,没事儿。” 景一涵蹙眉:“没事吗?” 她脸色明明那么苍白。 慕晚点了点头:“嗯。倒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第92章 会是谁给一涵发消息? 慕晚一愣,盯着她:“收到一条信息?” 景一涵点了点头:“是啊,陌生号码,也没有署名是谁。最开始我还以为是骗子呢,可信息内容又没有涉及金额什么的,而且又是大医院,我就半信半疑的过来了!” 听到这里慕晚不由得陷入沉思中。 谁会给一涵发消息,说她住院了,而且还不署名…… “没想到你还真的住院了,死丫头居然不告诉!”盯着她,景一涵有些生气的说道。 慕晚当即委屈:“我也是突然晕倒被送来的,手机都不在身边,怎么通知你?” 景一涵盯着她,从她脸上明显看出来,与之前相比气色和精神各方面都很差。 “晚晚,你……到底怎么回事?” 似乎从她嫁给顾霆渊后,她的身体就出现了问题,上次见她也是,该不会是生了什么大病吧? “什么怎么回事?” “你的身体啊,上次我见你你也是这样,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慕晚一笑:“真的只是贫血!不信,问你身后的医生。” 景一涵一愣,转头看了眼还拎着晚餐的赫连臻:“他是医生?” 慕晚轻笑着点点头:“嗯,而且医术了得。” 景一涵垂下眼帘,难怪觉得他有几分眼熟,该不会就是当年顾霆渊的那个医生朋友吧? “他就是那个什么赫连?” 慕晚点点头:“嗯。” “你知道我?”听到两人的对话,赫连臻将脑袋探了过来,看着景一涵问。 景一涵当即抬手否定:“不知道!” 闻言的赫连臻心里忽然莫名的有些失落。 “好啦,吃晚饭!” 他将手里的晚餐放在圆桌上,然后转向慕晚,本能的问了句:“我喂你?” 慕晚被他这句话惊得愣了半响。 “不用,我又没断手断脚……” 赫连点点头:“也是。” 还不是因为顾霆渊特地交代,所以方方面面上他当然要无微不至咯! 将病床上用餐的桌板拉起,晚餐一一摆好后,慕晚就要用餐。 可刚拿起粥碗里的勺子,她的手忽然一抖,勺子掉落了下去。 这一状况让慕晚面色一滞。 怎么回事…… 她的手为何有一瞬间的麻木,连勺子都拿不起了? 景一涵也注意到这一点,当即焦急的询问慕晚:“晚晚,你……你怎么回事?” 慕晚也同样有些震惊,难道她的身体真的出了什么状况? “放心,只是体虚所致,等恢复好了就没事。”一旁的赫连臻开口。 这些都是她严重贫血的症状,因为红细胞数减少,运载氧气的能力减弱,使组织细胞缺氧,从而导致四肢无力,头晕等各种症状。 这就是他为何一直强调,不能再进行抽血的原因,因为一旦更加严重,等待慕晚的就不只是‘症状’而已,而是随时可能危及性命的不治之症。 本来担心的景一涵,在听到这里时终于松了口气。 “你确定她不会有事?”转头,景一涵还是不放心的问了句。 赫连臻点点头:“当然,有我在她就不会有事。” 第93章 从来就没好心过 不过…… 他看向慕晚:“最主要的一点还是你自己要好好爱惜,懂吗?” 他没有把话挑明,是碍于她朋友在,也从慕晚的语气中听出来,她朋友似乎还不知道她长期输血的事,也就帮着隐瞒了,以免景一涵更加担心。 慕晚明白赫连臻意有所指,是指自己不能再抽血了,否则神仙都救不了自己。 她明白的朝赫连臻点了点头。 夜渐渐深了,景一涵本来打算留在医院陪慕晚的,可慕晚知道她家里的情况,母亲身体不好,需要一涵回去照顾。 在她的坚持下,景一涵也就没有留下来了。 景一涵走后,赫连臻还守在病房内。 慕晚看着他:“你也回去吧,都这么晚了。” “没事儿,我父母身强体健的,不需要我回去照顾,我只要负责照顾你就好了。”万一照顾不周,回来他还不得受霆的惩罚。 看他躺在沙发里那轻松的姿态,慕晚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夜深人静,刚才一直在和一涵聊天,这会儿她不禁也觉得有些倦了。 闭上眼,这一睡直接睡到第二天清晨。 冬天的早晨,六点钟天才蒙蒙亮,只能透过窗户隐约看到天边泛起的鱼肚皮。 她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睁开眼就瞧见沙发里的赫连臻拿着手机到门外接电话去了,不到一分钟就又见他走进来。 看到病床上的慕晚已经睁开眼,赫连臻怔了怔。 “你醒了。” 慕晚点点头。 “那个,我有个手术必须回医院一趟,大概两三个小时左右回来,你一个人可以么?” 闻言,慕晚立即开口:“我没事儿,你赶紧过去!” “确定可以?”赫连臻还是不放心。 慕晚笑了笑:“当然,有事我会按呼叫铃的,你放心吧。” “那好。”赫连臻抬手看了眼时间:“好早,你再睡会儿我应该就回来了。” 慕晚无奈的笑了笑,觉得赫连臻太过紧张了,只是离开一会儿就担心她会出什么事。 “好。” 交代好一切,又通知其他护士轮流照看慕晚,赫连臻这才放心的回到自己医院做手术。 可能是身体虚的缘故,被吵醒的慕晚的确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可赫连臻前脚刚走,后脚一道身影就潜入了病房。 迷迷糊糊中,慕晚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动了动睫毛,以为是赫连臻又折了回来。 由于天还只是微亮,病房里依旧开着一盏小灯。 慕晚睁开眼就看到床头站着一道身影,仔细一瞧,发现竟然是……慕涵? 一大清早天还没亮透,忽然看到出现在病房的慕涵,慕晚确实也惊了一瞬间,从床头坐起。 质问道:“你来做什么?” 没有顾寒在身边,慕涵又露出了自己的本性,嘴角噙着一抹阴笑。 “当然是来看看我住院的‘堂妹’了。” 慕晚嗤之以鼻:“是吗,看不出来你这么好心。” 慕涵走到床头柜,把玩着搁置在上面的仪器,轻声道:“你说对了,对于你们姐弟,我从来就没好心过。” 第94章 这个问题问得极好 看到她不善的口吻,慕晚立即心生戒备,手不动声色的去按床头的呼叫铃。 可还是被慕涵发现了,猛地拽起她的手! “怎么,我这开没开始呢,你就迫不及待的想喊人了?” 慕晚身体太虚,此刻连抽走自己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盯着慕涵:“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不懂慕涵的敌意,虽然以前因为江子恒的事,她对自己一直心存不善。可现在她跟了顾寒,没道理再对她心怀嫉恨才对,加上上一次还是她让顾霆渊放她回去的,看来是她太过心慈手软了。 慕涵冷笑:“呵,我想干什么?这个问题问得极好……” 话音刚落,只见慕涵眸色一狠,直接将慕晚从床上拖了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慕晚吃痛的皱起眉心,不懂慕涵意欲为何,撑着手试图从地上爬起。 可身体还没来得起来,手背就被慕涵狠狠的踩住,无情碾压! 忍着剧痛,慕晚最不愿的就是在慕清松一家人面前吭一声。 视线一转,无意间瞥见一旁的垃圾桶里有一根输液管,是之前赫连随意丢在里面的,上面有一根细长的针。 恨意涌上心头,慕晚当即就从里面拾起了那根针头,在慕涵猝不及防的时候狠狠的扎在了她的脚背上! “啊!” 慕晚痛得惊叫一声,本能的就将踩着慕晚手的那只脚抬了起来。 这时,病房门口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慕涵当即拔掉了脚背上的针管,然后假装好意的去扶摔在地上的慕晚。 “晚晚,你没事吧?快起来!” 进来的护士正好就瞧见这一幕,询问:“怎么回事?” “护士你来得正好,我妹妹不慎从床上跌下来了,快帮我一起扶她起来……” 护士一听,赶紧帮着慕涵将慕晚扶到了病床上。 慕涵一脸自责的模样:“真是的,医生都说了你体虚,不能下床。我知道你因为子恒的事一直不待见我,我离开就是,你就别再拿自己的身体怄气了。” 护士看了看慕涵,才发现她就是之前询问慕晚病房的那一位,说是病患的堂姐。 慕晚就这么冷冰冰的盯着慕涵,这副两面三刀的样子,还真是遗传了慕清松,不亏是父女啊! “晚晚,你好好养身体,我改日再来看你。” 慕涵说着,一副委屈的模样转身离开了。 护士看了看两人,又转向慕晚:“赫连院长交代,你确实不能下床,需要卧床静养。” 慕晚瞥了眼那护士,也懒得去和无关的人做解释。 护士见她没什么事,便转身离开了。 慕晚抬手,看着手背被慕涵的高跟鞋踩得红肿,部分地方已经破皮露出了斑斑血迹。 以前慕涵再恨自己,也没做过这种事,如今怎么会明目张胆的跑来医院和她作对?就不怕她一开口直接告诉顾霆渊? 虽然她不会这么做,但按理来说,经过上一次的事,胆小的慕涵应该是惧怕顾霆渊的。 这么想着,天已经大亮。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景一涵拎着早餐进来:“晚晚,你醒啦。” 第95章 来日方长 慕晚思绪被拉回,看着走向床边的景一涵:“怎么来这么早?” “今天周一,海洋馆不忙,我便请了两个小时的假……”视线突然注意到她红肿的手背:“你手怎么回事?啊?” 慕晚看着她紧张又担心的模样,倒也没有隐瞒:“慕涵刚才来了一趟。” “慕涵?” 慕晚点头:“嗯,被她踩的。” “香蕉她个疤瘌,我找她算账去!”景一涵气得就要怒冲出门,被慕晚一把拽了回来。 她去找慕涵不是等于直接送人头么? 慕涵怎么说也是慕氏集团的千金,一涵却是个平民老百姓,家里还有母亲需要她照顾呢,和慕涵作对对她来说有害无益。 (突然发现配角的名字重字了,哈哈哈……当时只是随意取的,没有想太多,大家别介意哈) 看了眼好友,慕晚不希望景一涵为自己出气而招来任何麻烦:“来日方长,这笔账我有的是机会找她算,你就别参合了。” 作为好闺蜜的景一涵自然也明白慕晚其实是在保护自己。 若只是单单的找慕涵算账,她当然可以打得她满地找牙,可如此一来得罪的就是慕家,慕晚担心她会因此遭到慕涵的报复。 盯着她,景一涵依旧愤愤不平。 “晚晚,你老实告诉我,顾霆渊是不是对你不怎么样?” 话题突然跳到顾霆渊身上,慕晚微微怔了怔:“怎么突然这么问?” 景一涵:“他要是真对你好,慕涵那个贱人怎么可能敢这么对你?她就不怕顾霆渊一枪崩了她!” 以顾霆渊在御城的地位,若真要宠一个女人,谁还敢对他的女人不敬?再看看从嫁给他之后慕晚的身体就一天比一天糟糕,所以景一涵猜想,她在御景庄园里过得可能连一只宠物都不如。 被问及此,慕晚也较为疑惑。 以前慕涵再怎么对她心怀嫉恨,却从没有如此明目张胆的对她动过手,唯一的一次也就只有慕清松那次将她关在后院,慕涵借机想要羞辱她、将她逼上了绝境差点摔得粉身碎骨。 可就如同她想的那样,慕涵虽然骄纵蛮横,但欺软怕硬,经过上一次顾霆渊对她的惩罚,按理来说她应该不敢再打自己的主意了,为何还敢跑到病房来对自己动手? 慕晚想不通。 而且这次慕涵对自己的敌意明显加深了很多,恨不得置她于死地,却又似乎畏惧顾霆渊所以不敢堂而皇之的动手,这才等护士进来后又演了一场‘姐妹情深’的戏码。 “我问你话呢,你想什么呢?”见她陷入沉思,景一涵忍不住推了她一把。 慕晚回过神,看了好友一眼:“你放心吧,我再不好也比你好。” “比我好?”景一涵一脸生气的模样:“比我好你能躺在这里?” “这是我身体贫血造成,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别诓我,也别试图自欺欺人!”盯着她,景一涵似乎想说什么,可碍于顾及慕晚的心情,迟迟没有开口。 第96章 被一只畜生给抓伤了 慕晚看出她的心思:“想说什么?” “我怕你过得不好,更怕顾霆渊知道你是带有目的接近他,以他的个性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你呢!晚晚,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如此,你和他之间就真的可能再无可能了。” 尽管内心在隐隐作痛,但三年来慕晚似乎习惯了伪装,轻淡一笑:“本来就无可能了。” “那你还嫁他!”景一涵急了。 作为好闺蜜,她真的太了解慕晚的性格。 三年前她将那个男人视若珍宝,她曾亲口对她说过:唯独顾霆渊,她掏尽了心肺。 她还打趣的问她,如果顾霆渊不在了,她会不会死?毕竟一个连心肺都没有了的人,如何苟活? “我不是解释过了,嫁给他只是为了调查顾寒。” “可现在慕晨出狱了,你……还能‘脱身’吗?” 慕晚陷入沉思。 以顾霆渊的性格,真的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放她走,更何况他们领过证,即便没有婚礼他们却是合法夫妻。 “嫁给他不好吗?”她突然盯着景一涵。 景一涵怔住:“什么?” “如果和他共同持证的是另一个女人,我宁愿是我自己。”这样,他没离开,她就能活着。 可景一涵不懂:“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的心和肺。” 景一涵眼眶突然就红了,一抹酸涩涌上心头。 ”你真是……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 慕晚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好了,你不是说过女人的眼泪很值钱,每一滴都珍贵无比?” 景一涵倒也没有真的哭出来,只是为慕晚的话而心酸。 她转过头看了眼窗外,暖阳已经冉冉升起。 怕慕涵再来打扰慕晚,景一涵一直陪着她直到赫连臻回来才离开去了工作的地点。 回来的赫连臻自然也发现了她手上的伤,当即愣了愣。 “你手怎么回事?” 慕晚轻描淡写:“被一只畜生给抓伤了。” 赫连臻一愣,转头看看这头号ip专属病房:“畜生?” 这里难不成还有野猫野狗窜入?? 护士已经为慕晚做过清洗包扎,所以赫连臻也看不到她手背的伤势究竟是何所致,便也没有再问了,只以为真的是被阿猫阿狗给抓伤的。 在医院住了一周,慕晚的身体渐渐有了起色,终于不用终日躺在床上了。 身体渐渐好转后,赫连臻将她送回了御景庄园。 回到主卧的慕晚迫不及待的拿起了自己的电话。 慕晨出狱已经一周了,但她却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她赶紧又充上电,想着慕晨可能早就给她打过电话。 果不其然,刚开机手机就振动得厉害,全是同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会是慕晨吗? 慕晚赶紧拨了过去。 “喂?姐姐!” “慕晨,真的是你!”慕晚欣喜不已。 “姐,你这些天都怎么了?为什么都不接我的电话?” 慕晚想手机之所以没电自动关机,应该就是因为慕晨给她打电话打到关机的。 “我……”她思虑了几秒,随便找了个理由:“我陪着顾霆渊出差了,上飞机后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忘记带上。” 第97章 这是近道…… “你现在在哪儿?” 慕晨有些愣:“不是你安排我在市区的一套公寓里吗?” 慕晚也同样愣住:“我?” 慕晨怔滞。 听姐姐这语气,安排自己住在这里的似乎并不是她。 “不是姐姐?” 慕晚摇摇头:“我没有。” 会是顾霆渊吗? “你现在安全吗?慕清松和顾寒的人有没有盯上你?”慕晨出狱后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害怕他们再次盯上慕晨。 慕晨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这几天我也出去买了些东西回来,还打听过御景庄园的地址,打算去找你,但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出没。” 思虑了几秒,慕晨又问:“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 “我出狱的事。” “不是我,是……顾霆渊。” 难怪。 那安排他住在这里的应该也是顾霆渊了。 “姐,我想见你一面。” 慕晚迟疑了几秒,然后走到落地镜前,看着自己依旧还有些憔悴苍白的脸。 “好,我去找你。” 她知道,外来人是根本无法进入这御景庄园的,除非得到顾敬坤或是顾霆渊的允许。 挂上电话的慕晚坐在梳妆台前,鲜少化妆的她今天特地化了个淡妆,如此一来她气色看上去就比较好,没那么苍白了。 这次出门慕晚没有惊动司机。 她很清楚,一旦司机知道,必定会告诉顾霆渊。 bsp;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顾霆渊可能会阻止她出门。 悄悄溜出了住宅,又绕过偌大的花园,走了近十分钟才终于走出御景庄园。 寒风冷凛,慕晚将手插入外套口袋取暖,就这么独步走着,边走边等滴滴司机前来。 许是太久没有呼吸外面的空气了,天气虽冷,但这新鲜的空气却格外沁人心脾,慕晚很是享受这份大自然的味道。 乘坐滴滴出行,来到了慕晨所在的公寓。 姐弟二人叙聊了很久,慕晨虽然只有22岁,但知道这一切阴谋都是慕清松策划的后,打算夺回属于自己的那份股权。 只是现在的他还不够强大,想和慕清松斗就必须先巩固自己的地位,否则他连触碰他的机会都没有。 到中午,慕晚亲自做了几道菜,姐弟二人吃得津津有味。 知道自己不能出来太久,午餐后慕晚便坐车回御景庄园了。 难得出来一趟,一路上慕晚都在欣赏着沿路的风景,一边想着心事。 直到她缓了口气,打算看看还有多久抵达御景庄园时,忽然发现这条路似乎并不是回御景庄园的路。 “师傅,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没有,这是近道。”司机说。 慕晚当即心生不安。 她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一些关于滴滴司机谋害乘客的新闻,该不会就那么巧,被她给遇到了吧? 御景庄园哪有什么近道,只有一条通往半山腰的沥青路…… 怎么办……这司机明显在说谎,他要带她去哪儿? 慕晚紧攥着拳心,心口的那份恐惧越来越浓烈。 “真的是近道吗?你没骗我吧?”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慌张。 第98章 一声‘老公’ 一住.leen.,精彩。 司机:“当然,放心吧。” 慕晚没有再开口,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静。 而后装作无聊看手机,翻开了通讯录。 她的通讯表中一共只有四个联系人,顾霆渊、赫连臻、一涵和慕晨。 如果下一秒她真的会发生意外,顾霆渊不在国内,能够及时赶到这里的就只有赫连臻。 很快慕晚动了动手指,给赫连臻发了微信消息,可此时的赫连臻却在手术室里为一名伤者进行手术…… 消息发送完毕,慕晚紧紧的攥着手机,手心已经因紧张和害怕而开始冒汗。 不行。 还是不对。 万一赫连没有看到消息,又或者很晚才看到,肯定也已经来不及赶到这里。 看了眼驾驶座上的中年司机,慕晚心中更加惶恐不安,却还要保持平静。 握着手机的手明显有些颤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的她也有些乱了分寸,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自救,只能祈求赫连赶紧回她消息。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振动起来,伴随着那熟悉的铃声:你说不要自作自受自己创造伤悲,谁都可以彻底忘记谁…… 当她手机响起的瞬间,前排驾驶座上的司机明显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慕晚紧攥着手机,当看到屏幕上方亮起的是‘顾霆渊’三个字时,她心口猛地‘咯噔’了下。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深吸了口气后划开了接听键。 “老公。” 电话那头的顾霆渊在听到这个称呼时明显一怔。 老公? 停顿了大概三秒的时间,顾霆渊才回神,不懂她为何突然这么称呼他。 虽然……他们本就是夫妻。 但依照她的性格,是不可能突然这么亲昵的称呼自己,这四个多月来,别说是‘老公’二字,就是‘顾霆渊’三个字,她都很少直接唤他。 将手机拿下,再次确定了gps定位追踪位置,顾霆渊眉心微微蹙起。 他也是刚下飞机不久,还没到庄园就接到女佣打来的电话,说她突然不见了。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自然还需要在家好好静养,可却趁着佣人不注意偷偷跑出去,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更将赫连臻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有些微怒的他立即就打开了手机里的gps定位。 这个定位器是他出国前在她手机里安装的,本来只是为了防止爷爷对她动手,好随时随地知道她的具体位置。 而就在他打开定位器时,却发现她本来是往御景庄园的方向移动,可到了郊区时却又往另一个方向走,而且越来越偏。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她又要和三年前那样,突然就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这个念头刚从他脑海闪现,他便立即拨通了她的号码。 感觉到她的口吻明显不对劲,顾霆渊尝试着询问:“你去哪儿了?” 慕晚装作已经认错的样子,委屈道:“老公,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和你怄气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你在哪儿?” “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而且你放心,司机正抄近道走,很快我就到家了!” 第99章 等我 从市区通往御景庄园只有一条路,哪有什么近道? 慕晚进出庄园的次数也不少,应该也知道只有一条路通往山脉,却故意兴奋的说司机正在抄近道? 她再给他讯号? 其实此刻的慕晚身体都开始发抖了,她看着窗外的道路,越来越偏僻…… “等我。” 一句‘等我’,让慕晚原本颤抖的心忽然就多了一抹安心。 他这么说是因为已经察觉到她有危险了吗? 可是他什么都没问啊,他如何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正要开口,顾霆渊又道:“别挂手机,我正在往你那边赶。” 慕晚又是一怔,也不敢当着司机的面直接接他的话。 他说正在往这边赶,可是他如何知道她现在的具体方位? “好,那你先做饭,我们一起吃晚餐。” 她故作平静的声音,却深深揪疼了顾霆渊的心。 若不是很害怕,她不会演这么一出。 紧攥着手机,顾霆渊直接打转了方向盘,向着手机里的慕晚的所在方向狂飙而去。 慕晚没挂手机,为了不让司机察觉到自己的害怕,她刻意将头转向了车窗外,随意散落的秀发正好遮挡住她半张脸,将那害怕的情绪完美掩藏。 她时不时的注意着手机屏幕,通话还在保持中。 像是怕顾霆渊会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她刻意提高嗓音询问:“师傅,我们现在到哪儿了?” 司机透过后视镜瞟了她一眼,答道:“马上就到了。” “好。” 两人的对话顾霆渊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将脚下的油门踩到了200时速,一路狂飙! 车渐渐驶向荒郊野外,慕晚紧握手机,越来越不安了。 “师傅,怎么还没到?而且……我怎么感觉越来越荒无人烟了?” 这次司机没有回话,而是迅速加踩了脚下的油门! 慕晚大惊失色! 事已至此,她当然也清楚再呼救已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接下来自己究竟会被带到哪里去,只有这位司机知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一边质问,一边慌乱的想要打开后排车门,但都被一一反锁! 司机始终不语,很快车子抵达一个荒废已久的码头。 这里荒凉破败、杂草众生,隐约可以看到一艘快艇正停在那里等待着什么。 车子停下,司机赶紧将后排座的慕晚给强行拽了下来。 慕晚惊慌不已:“你到底要干什么!?放开我!!” 她声嘶力竭,恐惧爬满了心口。 为了使她听话,那司机当即就给了慕晚一巴掌:“啪!” 随即怒道:“想免受皮肉之苦就给我乖乖的走,否则有你好看!” 慕晚更恼:“你做着这种非法的勾当却还要我乖乖跟你走!?做梦!” 话音落,趁那男子不注意,慕晚猛抬一脚,狠狠的朝那男人胯.下踹了上去! “唔!” 突如其来的剧痛当即令那男子脸色铁青,双手捂着自己的重要部位,表情痛苦到极点! 第100章 快上船 “该死的女人……” 男子痛到话都说不出来,这时待在快艇里等候的伙伴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迅速从快艇上跑了下来! “快追……”男子痛苦不已,指着慕晚的背影急道。 这可是一千万的买卖,绝不能这么轻易就被她给跑了! 慕晚一边跑,手机还牢牢的攥在手心里!这是她唯一救命的稻草,一旦丢了,等待她的就只有无尽的黑暗…… “顾霆渊,你快来,快来救我!!”对着电话,她声嘶力竭的呼喊道。 那是绝望的哭声,让这头的顾霆渊心焦如焚,一颗心如同刀割一般。 身后几名男子还在穷追不舍,慕晚的脚步倒也是刻不容缓,但面对越逼越近的男子,她的心里只有恐惧。 对着手机,她再一次嘶吼,声音里透着恐惧和绝望:“顾霆渊,你说过不会让我这么轻易就死的,你说过要死也要先把债偿完,你说要死也要死在你手里,所以……你快来救我,快来救我!!” 吼到最后,他听到了她充满绝望的哭声,如同一把利剑,刺得他猝不及防。 慕晚自然不想死,就像顾霆渊说的,即便死,她也只能死在他手里。 因为,这是她欠他的。 听着电话里那一声声急切的呼唤声,顾霆渊的心如同被撕裂一般疼痛。他没有回应慕晚,而是将油门加踩到底,迅速向手机里慕晚移动的位置疾驰而去! 尽管慕晚奋力奔跑,可速度终究抵不过身后的几名男子,很快就被几名男子扑到在地。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恐惧使她拼命挣扎。 虽然已是荒无人烟的地方,但那几名男子似乎还是有些害怕被人瞧见或是听见,四下巡视一遍后架起慕晚迅速朝停在不远处海岸边的那艘快艇走去,神色匆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和你们无冤无仇,快放开我!!” 慕晚很清楚,这些人似乎是想将她运走,竟然还是走水路,是要将她带往什么地方? “快,动作快点!” 其中一名男子神情慌张的开口。 这女人搞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了,万一被不经意间经过这里的人听见,那这笔生意可就泡汤了! 就在男子话音落下之际,忽然一阵急促的引擎声传来。 抬头,就只见前方转弯之处,一辆黑色跑车疾驰而来! “快,快上船!” 像是感觉到跑车上的人是来救他们手中的女人,带头男子赶紧吩咐手下,动作迅速的将慕晚掳上了那艘快艇! 惊恐之余,慕晚也看到了那黑色的跑车,正是顾霆渊经常开的那辆。 眼看自己已经被带上游艇,慕晚大呼:“顾霆渊!!我在这儿!” 快艇迅速转舵,慢慢离开了海湾。 顾霆渊的跑车并没有因此停下,而是向着那艘快艇疾驰而去。 望着直接就朝海面驶来的黑色跑车,慕晚一瞬间也不免吓坏了。 他开的是车,不是船,难不成他打算直接冲到海里来? 若是这样他人和车都会坠海。 “不……” 第101章 抓紧我 就在慕晚为此而惊出一身冷汗时,只见车子坠向海面的瞬间,顾霆渊忽然从敞篷跑车的前排座一跃而起,借着车头部位瞬间就冲向了这艘小型快艇。 他就像是从天而降,直落在慕晚眼前。 刚才那一瞬间真的揪紧了她的心,她以为他会恋人带车坠入海中。 盯着她,见她安然无事,顾霆渊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实了下来。 接着,他眸色一冷,迸射出犀利的寒光,直扫向站在甲板上的几名男子。 这些人似乎不是本国人,打算直接将慕晚带到海外? 混账东西,居然将注意打到了他女人身上。 一个个全该死! 双拳一紧,伴随着他眼底的那份杀意,在众人纷纷围殴而上时,顾霆渊猛抬一脚,直接将其中一名男子踹下了快艇,然后迅速将还傻站在那里慕晚扯向自己怀中。 “抓紧我,不要离开我身旁。” 慕晚点了点头。 这快艇上至少有七八名男子,他一个人行吗? 看着眼前处惊不变的男人,慕晚拽着他衣服的手更紧了,清澈的眸底流露出对他的担心。 而对付这几个人对顾霆渊来说其实只是小ase,只由于慕晚在,他或多或少也有些顾此失彼。 面对敌人和慕晚,他更多的是不希望她被伤到一分一毫。 打斗间,慕晚整个人几乎都是跟着顾霆渊在转,也因此意识到自己就像是一个累赘。 这些人手中都有一把锋利的刀刃,稍有不慎便会 被砍得鲜血淋漓。 “小心!” 顾霆渊刚打倒一名男子,很快就有另一名男子手持刀刃朝顾霆渊砍了过来,这一幕看得慕晚是心惊胆战、魂飞魄散。 随着慕晚这一声惊呼,几名男子似乎也注意到顾霆渊真正的弱点似乎是他身边的女子。 想到这里,其中一名男子很快就打定了慕晚的注意,立即对着伙伴使了个眼色。 随即,其他四名男子立即围攻顾霆渊,而另一人则向着慕晚冲去。 顾霆渊察觉这一点,当即双手抱住慕晚,一个华丽的旋转,直接将那人一脚踢飞! 但旋即慕晚的脸却惊恐变色,眼睁睁的看着一名男子举起了手中的那把长刀,朝着顾霆渊后背一刀砍了下去! “不要!!”慕晚惊呼,试图用手去挡那把刀,可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眼睁睁的看着那锋利的刀口砍向顾霆渊后背,顷刻间鲜血四溅、触目惊心! 背上的剧痛使顾霆渊表情痛苦,额头冷汗直流! 半秒的停顿后,他一个转身,将砍伤自己的人一脚踹下游艇! 他犀利的眼眸迸射出蚀骨的寒意,知道自己以及受伤,若不一鼓作气,倒下的就不止他,还有慕晚的安危…… 当他转身抵抗那几名男子时,慕晚清楚的看到他后背处,鲜红色的血液正不停的往外流淌,这一瞬间,她的心就好像是被活生生的撕裂…… “顾霆渊……” 慕晚转过头,看着被顾霆渊放倒的一名男子就倒在自己脚下,而他手中还握着一把钢刀! 第102章 你不要死…… 第102章你不要死…… 尽管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但看着顾霆渊背上那鲜血淋漓的伤口,慕晚的心也跟着在滴血。 紧紧的盯着那把刀,她最终弯身将那把钢刀拿了起来。 这时,一名男子正好朝她冲来,她拾起钢刀,一个转身后奋力的举起,朝那冲上来的男子头部正中砍了下去—— 鲜血溅了慕晚一脸,而顾霆渊也将最后一名绑匪解决。 转身,只见慕晚僵滞的站在原地,神情惊惧的盯着那倒在地上满脸鲜血的男子。 “哐啷”一声,她手中的钢刀掉落在甲板上。 第一次做这种事的慕晚是真的吓坏了,双手颤抖的厉害。 顾霆渊确实没有想到她会拿起武器反击,也理解她的害怕。第一次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她,一定吓坏了。 “没事了。” 他走过去,将她轻搂进怀中。 “我……杀人了。” 为了让她安心,他道:“正当防卫。而且人若不反击,受伤的就永远是自己,懂吗?” 她怔怔的抬头,迎上男人漆黑的眸子。 若不反击,受伤的就永远是自己? 再看看那名被自己砍得鲜血淋漓的男子,可不是吗,刚才若她不举起钢刀反击,此刻躺在这里的就是她自己。 沉思间,顾霆渊因为受伤,加上刚才奋力应战导致失血过多,此刻脸色已经越来越苍白了,额头上的冷汗珠不停从他脸上滑落,最终身体一沉,直接倒了下去。 慕晚惊呼:“顾霆渊!!” 倒在甲板上的那一刻,鲜血不停从他体内流淌,慕晚急坏了,看看四周才发现这首快艇已经渐渐远离了海岸…… “顾霆渊……你不要死……不能死……” 泪不听使唤的从她眼眶滑落。 这艘快艇不大,船舱内几乎什么都没有。 看着鲜血不停流淌、面色苍白的顾霆渊,慕晚心如刀割。 她试图用双手去替他止血,但殷红色的血却透过她的指间渗出,一瞬间就染红了她白皙的双手。 她慌了、急了,不知所措,眼泪如同决了堤的河坝,汹涌而下。 “顾霆渊,我求你……你不要死……” 慕晚颤抖着双手,看着那鲜血不停涌出,无论她怎么止都止不住…… 她望着寂静的海面,很清楚快艇会随波逐流,越飘越远,如此一来他们会无法回到岸上,而顾霆渊更会因此失血而亡。 她却从没想过,有一天顾霆渊会离开这个世界,与自己彻底诀别。 不,他不可以死。 她都没死,他怎么可以就这么死去! 冷静下来的慕晚赶紧脱下身上的打底衫为顾霆渊止血,使血流得更慢一些。 接着,她开始四处翻找自己的手机。 翻遍了全身也没找到的手机的她,才想起来手机在之前和歹徒挣扎的时候弄丢了。 怔滞了几秒后,她开始翻找顾霆渊的手机,终于在他怀中的口袋找到。 她迫不及待的开始打电话,却又发现屏幕被锁了,需要输入密码才能解锁。 第103章 突然醒来的歹徒 结果显示‘密码错误’。 慕晚纳闷,不是三年前的密码? 于是,她又尝试了一遍顾霆渊的生日,却还是错误的。 密码到底是什么…… 她心慌意乱,转头看了眼顾霆渊,刚为他止血的白色打底衫已经瞬间被血染红。 看着那殷红色的血,慕晚急得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她脑海里忽然就闪过一行数字。 有没有可能……是她的生日? 想到自己的生日数字,她尝试着按了那六位数。 然而显示的结果和前几次一样,都是‘密码错误’。 也不是…… 心口有瞬间的失落,但看着他苍白的脸和不停流淌的鲜血,慕晚很清楚早在三年前她离开他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经没有‘失落’的资格了。 因为是她先不要他、先选择放弃他的。 可密码到底是什么,难道是他父亲或是母亲的生日? 不对。 还有指纹!他应该设置了指纹解锁吧? 看了眼他修长的手指,慕晚当即拿起顾霆渊的右手大拇指,果然,轻轻一触便解开了。 她欣喜若狂,赶紧就要翻开通讯录。 可偏偏就在这时,她听到旁边突然传来男人的呻吟声…… 她浑身一僵,机械般的抬起头,就见一名本来被顾霆渊打晕的男子忽然清醒了过来。 看着慢慢爬起来的男子,慕晚惊得脸色都变了! 被打晕的男子晃了晃有些晕眩的脑袋,当他看到坐在甲板上的慕晚,而保护她的那名男子已经深受重伤时,男子立即露出了邪笑。 看着倏然起来的男子,慕晚战战栗栗,因害怕而变得十分恐慌,如履薄冰。 男子一步一步靠近,盯着眼前无路可退的猎物露出了得意的笑。 看着步步逼近的男子,慕晚后退,手无意间忽然触碰到了什么。 她歪头一看,才发现是刚才掉落在地上的那把钢刀。 脑海里忽然就闪过顾霆渊说的那句话:若不反击,受伤的就永远是自己…… 想到这里,她悄悄的将那把钢刀紧握在手心,盯着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绑匪。 她还不能死。 她还有太多太多的遗憾没来得及去弥补,还有对顾霆渊太多太多的亏欠。 她不想带着这份亏欠和遗憾离开这个世界,更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在这里。 “我看现在还有谁来救你……” 男子冷笑一声,接着直接朝慕晚扑了上去! 眼前男子突然扑上来,慕晚当即神色一狠,奋力的抄起那把刀朝男子的腹部砍了上去。 “唔!” 男子发出一声痛苦的表情,捂着流血不止的腹部,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而此时的慕晚早已是惊弓之鸟,害怕男子再反击,她索性拿着手里的那把刀不停的朝男子的身上一顿乱砍! “啊!!” 她不停的挥舞着手里的刀,直到眼前的歹徒被砍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她别无选择,只有让敌人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她和顾霆渊才有活下来的可能。 一顿乱砍后,她身上、脸上全是血。 第104章 你给我滚 第104章你给我滚 看着地上被砍得面目全非的男子一动不动,她赶紧用那沾满鲜血的手,再次拿起顾霆渊的手,解开了手机屏幕,然后在通讯表中迅速找到了秦风的号码拨通! 不久后,一架直升机直接盘旋在快艇的上方,顾霆渊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急救室门口,慕晚坐在休息椅上,脸上的血虽然擦干了,但那身衣服还血迹斑斑,让人一眼看上去有些毛骨悚然。 走廊的转角处,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着急救室门口走来。 慕晚闻得动静缓缓抬头,发现是顾敬坤在保镖的拥簇下脸色难看的走来,其中包括顾寒。 “哎呀,这不是表嫂么?”看着浑身是血的慕晚,顾寒也惊了一瞬间,继而打趣的开口。 顾敬坤面色沉冷,瞥了眼慕晚后脸色更为难看了。 三年前她害死了他儿子,现在又想让他孙子也因她搭上一条性命,这女人看来是留不得了!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滚,不准再踏进御景庄园半步!” 盯着慕晚,顾敬坤声色严厉的说道! 慕晚一怔,抬头望着顾敬坤。 这个时候要她走?顾霆渊还在急救室生死不明,她……如何走? “等他出来了我就走。” 顾敬坤冷着一张脸:“不需要!” “我不会走的。”盯着他,慕晚毅然开口。 顾敬坤本来就很排斥慕晚,如今孙子也因为她而深受重伤、命悬一线,他对她的厌恶也就自然到了一个顶端。 “哼,就凭你也有资格说不?” 慕晚知道顾敬坤讨厌自己,从三年前他就不喜欢自己,加上顾霆渊父亲的事,他对自己可以说是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 “我知道,你有权有势,要我走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她不卑不亢,盯着顾敬坤一字一句:“我走可以,但不是现在。” 顾敬坤嗤之以鼻:“我说过,在我面前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我有。” 她的自信让顾敬坤诧异的拧起了眉心:“你?” 与他对视中,慕晚缄默了几秒。 “你心里很清楚,我在他心中是怎样的一个地位。”这话慕晚说的时候其实没什么底气。 但她会把话说得如此自信,是因为她知道,这是能够留下等顾霆渊醒来的唯一方法。 顾敬坤不喜欢自己,更不喜欢她继续留在他孙子身边。 顾敬坤蹙眉:“你什么意思?” “只要你退一步,让我再等一会儿,我保证……”说到这里,慕晚顿了顿:“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听到这个条件,顾敬坤不由得发出讽刺的嘲笑声。 “呵,三年前我既然能让你离开他身边,三年后,我一样可以。” “不,你错了。”慕晚说。 顾敬坤蹙眉:“我错了?” “三年前的你很强势,但三年后强势的是顾霆渊,你的孙子。” 慕晚心里明白了一件事,顾敬坤会让她滚,就说明他已经不需要她再为安蓉兮输血了。本来要她无尽偿还的顾敬坤,却突然就不要她继续偿还了,说明顾霆渊在得知输血的事后找过顾敬坤,也明确的说了,今后不再需要她来为他母亲输血。...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蓝色”,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105章 急需输血 第105章急需输血 虽然她不清楚顾霆渊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但事实证明,在这一点上,顾敬坤输了,败给了自己的孙子。 她的话,让顾敬坤倏然一怔。 这女人竟然连这一点都猜到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 盯着他,慕晚眸光坚定:“我不会逗留太久,只要……赫连走出这间手术室,告诉我他的情况,确定他平安,我……立马就走。” 其实慕晚清楚,顾敬坤突然做的这个决定,对自己而言也是一次离开顾霆渊的机会。 慕晨已经出狱,她也没有再留下来的任何理由了。 离开,对她和顾霆渊而言,是最好的解脱。 至于其他的事,她和弟弟会努力的。 盯着她,顾敬坤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这个女人说的其实没有错。 现在的孙子不同于三年前了,他的势力也已经越来越强大,若是执意要这个女人留下,他可能也只能认了。 但要一个害死他儿子的人继续留在顾家,这点他是断不能同意的。 所以唯一赶走这个女人的方法,就是和她达成一致的协议。 这样一来,既不算是他赶她走的,在孙子面前他们爷孙俩儿的关系也不用为这个女人闹得很僵。 “好,我就再给你一点时间,你最记住自己刚刚所说的话。” 慕晚蓦地就松了口气。 这是她第二次和顾敬坤谈条件。 不过与三年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是她主动提出条件和他谈! 她好怕顾敬坤会不答应,如此一来,她走也走得不安心。 看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顾霆渊进去已经有半个小时了,以赫连臻的医术,他肯定会没事的。 可是她的心,痛却从未停止过。 一旦赫连出来,她就真的只能离开了。 同样是红色的本子,为什么别人领证可以合法的在一起,而她,却只能选择离开? 沉思间,手术室的门忽然被打开。 慕晚神情一滞,以为走出来的是赫连,却发现是一名神色焦急的护士。 “血库的血已经断了,顾先生急需输血,请问你们当中谁是b型血?”看着众人,护士焦急的说道。 看着走出来的女护士,顾敬坤看看众人,问道:“你们谁是?” 保镖们、包括顾寒都没有人是b型血。 这时慕晚突然开口:“我是型,型也可以给他输血对吗?” 护士连忙点头:“可以,你快跟我进来!” 慕晚紧跟着护士就要进入,这时赫连臻却听到她的声音走了出来。 “你不行!”盯着她,赫连臻一脸严肃的开口。 慕晚当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可她更担心真等着输血的顾霆渊。 “都这个时候了,到底是我这点血重要还是他的命重要!” 赫连臻面色不改:“我可不想在救活他的同时,把你送进鬼门关!” 说完,他将慕晚推了出去,然后质问走廊里一行人:“有谁是型血!?” 这时,一名保镖站了出来:“我是!” 赫连臻:“快进来!” 第106章 怎么样了? 而刚才赫连出来时,他脸上的神色也明显很凝重,就好像是……顾霆渊随时都可能会出事。 盯着那扇门,慕晚的心像是被刀划一般,痛得她喘不过气。 她欠顾霆渊的,真的他太多太多了,若他这次还因为自己出事,那她这一辈子就真的无法还清欠他的这份债了。 一场漫长的等待,手术室的门终于再次打开。 这次走出来的是赫连臻,说明抢救已经结束了。 “怎么样了?” 开口的是顾敬坤,盯着赫连臻问。 赫连臻先是看了眼顾敬坤,接着不经意的撇了眼还坐在角落里的慕晚。 她神色平静,但眼底却透着一份迫切,只是在顾敬坤面前,她没有上前询问的资格,于是选择静静的坐在那里。 “顾爷爷放心,已经没事了。” 闻言,顾敬坤如释重负的松了好大一口气。 他只有这一根血脉了,绝不能有任何的三长两短! 确定孙子没有事,顾敬坤的脸又再次恢复了冰冷、严厉,转头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慕晚。 她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顾霆渊没事了,而她,也可以离开了。 慕晚身上还穿着那血迹斑斑的衣服,让人一眼看上去有些怵目惊心。赫连之前询问过她,那并非她自己的血,也就放心了。 “他真的没事了?” 慕晚上前,虽然听到了刚才赫连对顾敬坤的回答,但……她还是想亲口问,亲口确定他没事。 赫连知道她着急,安慰的点点头:“没事,现在只要等人醒,再好好的修养一段时日就没事了。不过……那伤口有些深,可能会留下疤痕。” 疤不疤痕对慕晚来说一点都不打紧,更何况……他有没有疤,今后和她都没有半点的关系了。 “那就好。” 之前因为紧张顾霆渊的伤势,赫连询问慕晚身上的血时也没有仔细观察,这会儿不禁发现她脸色不是太好。 “慕晚,你真的没受伤?” 慕晚一愣,抬头看了眼赫连臻,随即摇头:“没有。” 赫连蹙眉,盯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莫不是因为之前体虚的关系,加上这次受了惊吓所致? “霆已经没事了,我让人送你回去换身衣服吧。”这身血衣看上去确实有些吓人。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抬头之际,顾霆渊正好从急救室被人推出来,送往专属病房。 这个时候被推出来,对慕晚而言还真是上帝的恩赐呢,至少在离开前看了他一眼。 注视中,忽然就感觉到一束目光正盯着自己。 慕晚回过神,微微转头果然发现是顾敬坤。 他在给自己警告,更是在催促着她可以离开了。 “我……回去换件衣服再过来。”她对赫连臻说。 赫连臻点点头:“好。不过你还是让我送吧,因为你这身衣服着实有点吓人,只怕没有出租车敢带你了。” “我让人送她回去就好。”这时顾敬坤忽然开口。 第107章 慕晚呢? 看来顾爷爷对慕晚似乎也不差? 不对,若真的好又怎么会让她用生命去为顾伯母输血? 再次看向顾敬坤,赫连臻似乎发现他们二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对。 他眉心一蹙。 这顾爷爷该不会又是打算带慕晚去输血吧?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是再输血真的可能出人命的! “顾爷爷,还是我让人送慕晚回去吧。” “不用。”顾敬坤一口拒绝,毫无商量的余地。 赫连臻虽然很担心慕晚,但面对顾敬坤的威严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慕晚在保镖的带领下渐渐离开自己的视线。 刚走出医院大门,慕晚就身体一软,直接晕倒了。 负责送她回去的保镖大惊失色,立即拨打了顾敬坤的号码。 得知此事的顾敬坤只让人送慕晚去了另一家医院,经医生检查,才发现慕晚的后脑勺受到了重创,血迹干涸,凝固了她脑后的秀发,加上身上本来就有血,导致身为医生的赫连也没发现她受伤。 夜深人静。 慕晚从一间单人病房缓缓醒来。 睁开眼,入帘的是一片纯白色,空荡的病房里,只有她一人。 这不是赫连的医院,她应该是被送到了另一家医院。 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再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深夜点25分了。 慕晚头上缠绕了一圈厚厚的纱布,后脑勺的伤倒也不是很严重,休息几天便可痊愈。 静静的看着窗外的夜色,这个时候不知道顾霆渊醒来没有? 第一时间醒来的他……会不会找她呢? 当然,她说的‘找她’并不是因为急着见她,而是以他那霸道不可一世的性格,若是没见着她,肯定又会以为她冷血无情,明知他受伤,却没有留在医院守着他。 他会这么想吧。 看着窗外的夜色,慕晚整夜未眠,第二天一早便离开医院回到御景庄园了。 此时的顾霆渊也从病房内悠悠转醒。 “老天爷,你可算醒了!” 赫连臻在病房守了他一夜,总算是把他给盼醒了。 和慕晚所想的那样,顾霆渊睁开眼的一瞬间不是理会赫连臻,而是四下环顾,像是在找寻着什么东西。 “你找什么呢?”赫连看着他,觉得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在醒来后如此清醒也算是难得了。 毕竟一般的伤者病患醒来,意识和记忆多少会有些模糊。 顾霆渊深受重伤,加上是在后背,身体的确难以移动。 他在找慕晚,记得刚摆平那些歹徒自己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了,他不确定这期间会不会有昏迷的歹徒清醒过来伤害她。 以她的个性,若是没受伤应该会受在这里,直到他醒来。 毕竟,她很清楚自己是因她而伤。 就算不是因为‘担心’,但至少会因为这份‘愧疚’而守在这里等他转醒。 “慕晚呢?” 看他那猴急样儿,赫连臻不由得咧嘴笑了,打趣道:“你这也太重色轻友了,怎么说也是我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一句感谢都没有!” 第108章 我的命,就不劳您费心了 一住.leen.,精彩。 顾霆渊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这不本来就是你的职责所在?” 赫连臻一脸囧。 还真是个毫不客气的男人! “慕晚回去休息啦,应该过会儿就会来的吧。” 昨天慕晚回去时天色已晚,所以应该是直接留在御景庄园休息了。 不过以她的性格居然没有直接来医院守着霆,这点倒是让赫连多少也感到意外。按照她以往的性格,应该会彻夜不眠的守着重伤未醒的霆才对。 不过她昨天脸色看上去确实不太好,兴许是回到庄园后有些累,便直接休息了。 “她没事?” 听到是回到了庄园,顾霆渊的面色瞬间就和煦了许多。 赫连臻:“没事儿!只不过,应该还是之前体虚的原因,加上昨天你们应该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交战,她受到了些惊吓,所以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没有发现慕晚受伤的赫连,自然是这么认为的。 听到她并没有受伤,顾霆渊的心自然也平静了很多,安静的躺了下来。 “这段时间你就安心的养伤,工作什么的就先丢到一边,反正你也不缺钱。”赫连开口,知道他就算没了一个御霆集团,也还有一个庞大的顾家来等着他继承。 顾霆渊没有理他,而是闭目养神。仿佛赫连就是一只在耳边乱叫的苍蝇,他懒得理。 对他这没心没肺的态度,赫连直接就翻了个白眼:“我真该给你的药里配点毒药,我毒死你!” 顾霆渊依旧没理他,赫连自知无趣,也就转身离开去为他配置今天需要用的药物。 不一会儿,顾敬坤和顾寒也来到了病房。 短暂的探望后,顾寒便离开了。 其实对顾霆渊这位表哥顾寒倒也算不上讨厌,只是知道他不喜欢自己,所以也就没有主动去亲近过他了,但面对面他还是会喊他一声表哥。 “你以后行事别再这么心急鲁莽了。”一想到这次受伤是因为慕晚,顾敬坤的脸色就没好过。 若不是因为儿媳需要用血,他才不会让那个慕晚和他孙子有任何瓜葛呢! 顾霆渊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面无表情的转过脸,似乎是不太喜欢这个话题。 顾敬坤叹了口气,又说:“我是觉得这种事不论怎样你都应该把秦风他们带上,这万一你有个不测,你母亲醒来我如何交代?” 提到母亲,也是顾霆渊的一个心结。 一年了,他母亲迟迟不醒,尽管那些医生说醒来的几率也很大,但都过去一年了,别说是苏醒,就连手指她都没动弹过一下。 “我的命,就不劳您费心了。” “混账!”顾敬坤震怒:“我是你亲爷爷,连这种事我都不能管了!?” 顾霆渊闭上眼,懒得与其争执。 顾敬坤气得脸色都变了,还想说什么,可见他受伤严重,脸色也不是太好,便也不忍再打扰他休息。 反正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等他康复出院后,他就立马安排他和总统的女儿见面。 毕竟是男人,他就不信凭总统女儿那样的天姿国色都打动不了他。 第109章 无处可去,投奔好友 瞥了闭上眼的孙子一眼,顾敬坤起身,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一周,顾霆渊就睁开眼了,看了眼床上的时钟。 已经八点半了,这个时候慕晚怎么还没来? 难道她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醒不过来了? 又等了半个小时,九点,病房里除了赫连臻时而进出之外,没有其他人。 他有些按奈不住了,转头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慕晚的号码。 此时的慕晚已经收拾东西离开了御景庄园,她原本打算去慕晨所住的公寓,可转念一想,那是顾霆渊给弟弟安排的,一旦发现她不在,第一个找的就是慕晨那里,所以她去不得。 可御城之大,她唯一的朋友也就只有景一涵了。 呃,赫连也算一个,但他那里更去不得。 左思右想,唯一的去处似乎也只有一涵那里了。 来到好友家门前,刚准备敲门的她手机就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看着上面熟悉的名字,慕晚心情略微沉重和复杂。不过他会给自己打电话,也同时说明他已经醒了。 随即,她摁下了静音键。 听着手机迟迟无人接听,这头的顾霆渊也有些纳闷。 她到底在做什么,居然不解他的电话,难不成还在睡? 直到铃声终止,看着通讯录中的未接来电,好一会儿慕晚才将手机收起,然后抬手敲响了景一涵的家门。 今天景一涵轮休,正好在家。 一打开门,看到是慕晚,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晚晚?你怎么会来?” 盯着好友,慕晚嘴角的笑略显牵强:“我无家可归了,你……能不能收留我几天?” 景一涵愣了几秒,随即一把将她拽进屋里。 “什么叫‘无家可归’?你不是住在御景庄园吗?” 慕晚无从解释,只简单的说了最重要的那点:“解脱了,慕晨出狱,我也没有再留在那里的必要了。” 景一涵更加不解了。 之前她也说过,慕晨已经出狱,她根本也没有必要再留在顾霆渊身边了。 可当时她给她的回答是,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啊,不是么? “你……被顾霆渊赶出来了?” 慕晚当然不会说是被他爷爷赶出来的,便笑了笑:“我自己要求的,他同意了。” 景一涵错愕。 顾霆渊那家伙居然同意了?这太不像他的性格了。 她还以为这辈子,慕晚肯定是再也逃脱不了他的魔爪了呢,没想到居然还同意晚晚离开了。 “他居然会同意,这太不像他了。” 慕晚:“这不好吗?” “好,当然好了!”景一涵说。 若是当年她肯定会二话不说,赞同她和顾霆渊在一起。 但现在不同了,顾霆渊时因为恨她才和她领的结婚证,离开对慕晚而言,其实是一种解脱。 “晚晚来了。” 这时,景一涵的母亲胡秀芬走了出来,一看到慕晚当即意外不已。 “阿姨。” “晚晚,你可很久没来了,是最近工作太忙了吗?”胡秀芬身体不好,加上景一涵的父亲过世,家里的经济状况一直是入不敷出,多亏那时慕晚救济她们家,艰难的日子才总算是熬了过去。 第110章 你……舍得吗? 第110章你……舍得吗? 所以对于慕晚,胡秀芬一直是很感激她的。 她也通过女儿知道了慕清松对他们姐弟的所作所为,更知道慕晚从一名千金小姐,落魄到无处可去。 “嗯,最近工作比较忙。” 慕晚一边回答,一边感激的看了景一涵一眼。 从胡秀芬的语气中,她听出来对自己嫁给顾霆渊的事,一涵应该是没有告诉她母亲。这对她来说是极好的,毕竟她和顾霆渊领证的事没有对外公开,以至于现在离开……也很洒脱,无牵无挂,更不需要去承受离婚后别人的异样目光。 “工作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胡秀芬看出来,距离上一次慕晚来,她显然要消瘦很多。 慕晚微笑着点点头:“嗯,对了阿姨,我可能要打扰你们几天。” “没事儿,你以前帮过我们家这么多,别说是几天了,就是长期住在这儿阿姨也开心!” 面对胡秀芬的热情和蔼,慕晚心里说不出的感激和感动。 有血缘关系的大伯,却远不如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胡秀芬,人与人之间最弥足珍贵的莫过于那颗热腾腾的心。 “你们聊,我去做饭!”胡秀芬说。 从父亲过世后,慕晚对景家的救济也就渐渐减少了,不过好在景一涵已经毕业找到了工作,家里的经济状况也渐渐好转。 午饭做的很丰盛,胡秀芬知道女儿工作辛苦,一般都很省吃俭用,但因为慕晚的到来,她几乎将冰箱里的所有肉都拿了出来,就为了好好的招待她。 午餐后,姐妹二人窝在房间里,同看一本书,聊着私房话,感情深厚。 “晚晚,你……舍得吗?”景一涵看着她,忽然问。 慕晚抬眸:“有什么舍不得的?” 景一涵努了努嘴:“少来!我还不了解你?” 慕晚垂下眼帘。 说是无牵无挂,其实从离开御景庄园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心里就像是少了什么东西,空荡荡的。 景一涵也不戳破她,而是将话题转移:“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慕晚收了收心,抬头瞥着她:“你那还缺人吗?” “你这么问还真的缺一个美人鱼表演者。” “我行吗?” “当然,你水性比我还好,明天咱就带你去见我们水族馆的负责人!咱们一起赚钱、发家致富!”景一涵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谢谢!”慕晚感激得在她白净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景一涵挺享受:“这还差不多!” 医院。 窗外的斜阳渐渐西沉。 一整天了,慕晚都没来医院,这让顾霆渊的心情愈发沉闷到了极点。 她都不担心他么? 赫连臻刚进病房,就看到靠在床头的他摆着一张臭脸,当然也知道他心情不好是因为一整天了,慕晚都没来医院看他。 偏偏他这死傲娇的性格还不愿主动说出口。 “怎么啦?”赫连凑到床前,盯着他明知故问。 顾霆渊的脸的确很臭,并没有理会赫连臻。 第111章 是有人蓄意谋害慕晚? 可一整天过去,她既没来医院,也没给他回电话,就好像他受伤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她的漠不关心,让他既不爽,又无可奈何。 “这么想人家来看你,打电话给她啊。”赫连臻倒是觉得他‘生闷气’的这个样子挺好玩的,也忍不住想要捉弄一番。 不过都一天了,慕晚居然没有来医院,这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就算她和霆之间回不到三年前,但毕竟这次受伤是因为她呀。 被戳中心事的顾霆渊脸色更臭:“谁说我想她了?” “那你在想啥?” 顾霆渊顿了下:“我在想意欲绑走她的那群人是不是受人指使。” 提到这一点,赫连臻也不禁纳闷的蹙了蹙眉心。 “那不是车司机的原因么?最近也有新闻报道,受害的大多都是一些外出旅行的大学生或年轻女子。慕晚那么漂亮,会被绑走我觉得也是‘情有可原’的喂。”赫连臻一手环胸,一手托着下巴,一副十分欠抽的模样。 顾霆渊白了他一眼。 就算是因为慕晚漂亮,那也得她正好就坐上了一些不法分子的车才行。 一般情况下她出入御景庄园都是司机随行,而这次他之所以没有安排司机,是因为出国前慕晚还在住院,而赫连也说过至少要修养半月慕晚才能出门。 谁料想她竟然趁着佣人们不注意,偷偷溜出去,而就这么一次,就遇上心怀不轨的司机,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秦风。” 守在病房外的秦风立即走了进来:“顾先生。” “去查一下那辆车主的身份。” “是。” 看着秦风离开的背影,赫连纳闷的凑到病床边:“你觉得这次事件,是有人蓄意谋害慕晚?” 顾霆渊:“等调查了才知道。” 那群人当中只有一名是本国人,其他的都是来自国外的不法分子,司机应该就是那名本国人,只是那名男子当时在甲板上被他一刀毙命了,就算查到也已是死无对证。 夜色渐浓。 慕晚依旧没有出现。 心情烦躁到了极点的顾霆渊很想翻来覆去、以这样的方式发泄郁闷的心情,但由于伤口在愈合期,如果随意乱动不但疼,也会导致伤口裂开,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他这样已经一整天了,赫连臻全看在眼里。当面虽然喜欢调侃他,但私底下却还是忍不住回到办公室,给慕晚打了通电话。 景一涵的卧室不大,但一米五的床也足够睡两个纤瘦的女孩儿。 夜深人静,一旁传来景一涵均衡的呼吸声。 慕晚则盯着窗外的夜色,无心入眠。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害怕惊醒了睡梦中的一涵,慕晚赶紧按下了静音键。 一看屏幕,是赫连打来的。 她没有去医院,赫连也同样觉得奇怪吧? 盯着来电显示,慕晚迟迟没有接起。 她不知道接了要怎么说。 既然已经离开,就不要再和顾霆渊有关的人有任何瓜葛吧,要走就走得干脆一些。 盯着迟迟无人接听的手机,赫连臻眉心渐渐拢起。 第112章 吃饭还是我喂的呢 难道是睡着了? 看看时间,的确已经快十点了。 可他又觉得不太对,按照慕晚以往的性格,霆都受伤了,她哪能安心入睡? 可如果没有睡,那为何不接他电话? 而且她一整天都没来医院,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想想她被顾爷爷的人护送回去时,她苍白的脸,赫连心中的那份担忧也就愈发浓烈了。 他赶紧抓起一旁的外套,深夜驱车去了躺御景庄园。 由于到达时已是深夜,别墅内的佣人们都已经退下了,大门紧闭他进都进不去。 抬头看向二楼,整栋屋子黑漆漆的没有半点灯光。 难道真的已经睡下? 带着那份担忧,赫连也只好默默离开,打算明天再来看看。 次日一早,慕晚跟着景一涵去了水族馆海洋世界。 而顾霆渊的病房里则来了一行人,声势浩荡。 赫连臻刚为他挂上点滴,忽然听到动静不由得转过身,就见顾敬坤带着一个女人在两名保镖的守护下进入病房。 那女人长得天生丽质,而且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霆渊,陆小姐刚回国,特地探望你来了。” 对于陆安筱,顾霆渊也曾有过几面之缘,是当今总统的爱女,掌上明珠。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气色虽有些差,但那张脸却依旧俊魅得让人心动。 陆安筱走到病床前,嘴角噙着一抹温婉大方的笑:“听说顾先生受伤了,现在可好些了?” 顾霆渊瞥了她一眼,忽然将目光看向站在病床边的赫连臻。 赫连臻愣了下,瞬间就会意。 转头看向陆安筱解释道:“哦,他身体比较虚,没力气开口说话,陆小姐多见谅。” 陆安筱愣了一瞬,看看赫连臻又看看顾霆渊。 他气色的确不是太好,但也不至于虚弱到没有力气开口说话吧? 见她心生疑虑,赫连臻又忙补充,用打趣的口吻:“你别看他脸色不差,其实是因为他长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所以把他的那份‘虚弱’给掩盖了。您不知道,早上吃饭还是我喂他的呢!” 赫连一不正经起来,还真是叫人措手不及,说得那总统千金一愣一愣的。 “你……喂?” 赫连点点头:“是啊,我是他好兄弟!” 陆安筱点了点头,但仍旧有些难以置信,一个大男人居然会要另一个大男人喂饭? 不过既是受伤,这些举动倒也是情有可原。 说完,赫连臻对顾霆渊挑了个眉,像是在说:兄弟我够意思吧? 顾霆渊嫌弃的回了他一记眼神。 他的‘够意思’有些过头了,他什么时候要他喂过饭? 一旁的顾敬坤脸色很不好。 什么虚弱到不能开口说话,他昨晚不是还和他说得挺好?搞了这么一出无非就是不想和陆安筱说话,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 这陆安筱可是总统的千金,何人见了不都要敬畏三分?他却视如敝屣! 偏偏这个谎言他也不好直接当着陆安筱的面揭穿,如此一来失体面的是他顾家。 第113章 不是我的菜 顾敬坤开口。 陆安筱转头:“顾爷爷。” 因为总统先生曾是顾敬坤的学生,对于他这个长辈陆安筱也十分尊敬,从不在他摆总统千金这个架子。 正是因为她的这份谦逊,让顾敬坤很是欣赏。 “你来看他已是有心了,等改日霆渊康复出院,我让他好好陪陪你。” 陆安筱一听,当即开心得很,回道:“好。” “我工作忙。”这时,‘不能开口说话’的顾霆渊突然就开口了。 这一反应让陆安筱和赫连臻都忍不住转过头,略显诧异的盯着他。 陆安筱的反应自然是有些愣的,刚不是还在说他虚弱到不能开口说话么? 而赫连臻的反应则是着急的盯着他,那眼神像是在说:“大哥,我这刚给你演了一出,你这么快就拆我的台?你有意思么? 顾霆渊没理会他,而是转向陆安筱:“陪陆小姐的事改日吧,最近实在太忙了。” 很生分的解释,陆安筱不是没听出来。 但身为大家闺秀,死缠烂打那一套她也不屑用。 微微一笑:“工作要紧,改日我们有时间再约就好。” 顾霆渊没再接话,而是冷着一张脸直接就把眼睛给闭上了。 赫连见状赶忙又配合着道:“呵呵……陆小姐,顾爷爷,霆刚刚还批阅了一大堆从公司拿过来的文件,这会儿我估计是有些累了。” 顾敬坤缓了口气,也深知孙子这是在下逐客令呢。 为了维护这份面子,顾敬坤也不得不配合着孙子,看着陆安筱道:“安筱,你父亲还在等着我们,要不咱们先过去?” 陆安筱点点头:“好。”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直到门被关上,赫连憋了一肚子的激动这才得以释放。 “我靠,刚才那是总统的千金陆安筱?” 顾霆渊睁开眼,不语。 算是默认。 赫连臻一副羡慕脸:“你小子可真是艳福不浅啊,总统千金亲自过来探望。看顾爷爷那样子,似乎还打算撮合你们咧。” 顾霆渊抬眸:“你喜欢?” “嗯?” “那改日不如你替我带她御城一游。” 赫连脸色骤变,避之不及:“别!我可不喜欢这差事。” “是吗?” 赫连优哉游哉:“当然!这总统千金虽长得天生丽质,但不是我的菜!” 说着,脑海里突然就蹦出景一涵那张脸,一下子让赫连臻给愣住了。 怎么会突然蹦出那个女孩儿的脸?啊? 盯着他突然转变的脸,顾霆渊蹙了蹙眉,但也没有过问,思绪又飘到了慕晚身上。 两天了,两天!她居然不来医院,也不回他电话…… 是漠不关心,还是出了什么事? 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秦风走了进来。 顾霆渊正要找他。 “顾先生,您交代的事调查清楚了。” 听到这儿,站在一旁的赫连臻也不禁竖起了耳朵,想要看看究竟是有人蓄意谋害慕晚,还是这一切只是一场巧合。 秦风随即翻出一塌资料。 第114章 会不会是你爷爷一手策划? 第114章会不会是你爷爷一手策划? 顾霆渊面色平静,一切和他预料中的差不多。 听着秦风的话,一旁的赫连也忍不住开口:“你的意思是,那歹徒早就知道慕晚会上车,所以提前就把车劫了啊?” 可这明显不对啊,他怎么知道慕晚就一定会上那辆车? 秦风看了眼:“是。而且似乎预先就知道慕小姐会打车回家,所以劫了车后就一直停在慕晨少爷居住的公寓门口,等待慕小姐出来再伺机而动。” “我去!那要伤害慕晚的人岂不是一直都在暗中监视她?否则怎么可能那么精准的知道当天慕晚没有专车接送,只能打车回家?” 对赫连臻的猜测,秦风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幕后主使能查出来吗?”顾霆渊的脸看似平静,但那双暗眸却寒光闪动,透着杀意。 秦风迟疑了几秒,摇摇头:“假冒司机掳走慕小姐的那名歹徒已经死亡,死前曾和一个号码有密切的联系,但经属下查过去,那号码已经变成了一个空号,死无对证了。” 果然是这样。 顾霆渊面色平静,没有再继续往下问。 一旁的赫连臻不禁有些想不通了,纳闷的蹙眉:“究竟是谁这么居心叵测,要置慕晚于这种地步?” 一旦被掳到海外,慕晚可能就再回不到御城了,这一辈子怕是都活在永无光明的黑暗之中,受尽折磨。 这幕后黑手不是要慕晚死,而是要她生不如死啊。 想到这幕后黑手的目的,赫连臻都不禁打了个寒颤,不敢想象慕晚若是落到这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顾霆渊的眸色更沉了些,透射出冷凛的寒光。 “霆。” 赫连臻像是忽然联想到什么,神色凝重的开口:“你说,这整件事会不会……”顿了顿,又看了看病房门口,确定顾敬坤等人已经离开:“是你爷爷一手策划?” 闻言,顾霆渊眉心拧了拧:“怎么说?” 赫连臻把整件事捋了捋:“你想,当初顾爷爷是为了要让慕晚给伯母输血,所以才同意慕晚入住庄园,可现在你开口了,这血自然是输不成了,顾爷爷觉得没有再留下慕晚的必要了,所以打算把她悄悄弄走?”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猜测。 毕竟他想不到还有谁和慕晚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赫连臻的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但顾霆渊还是否定了他的猜测。 “不会。” “你那么肯定?”赫连臻到觉得不无可能:“别忘了,三年前顾爷爷也很讨厌慕晚的,一直反对你们交往呢,要不是顾伯父,你和慕晚早就掰了。”虽然还是掰了。 顾霆渊直视着前方,神情若有所思:“我爷爷要抹掉一个人的存在,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根本不需要利用他人、多此一举。” “可万一他是不想让你怀疑他,怕你们的关系因此闹僵呢?”这样一来就只能利用他人来摆脱霆对他的怀疑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第115章 他们无从查起 第115章他们无从查起 顾霆渊瞥了赫连一眼。 “不会。” “为啥?” “他行事一向果断干脆,不屑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就算曾经他因为自己而对慕晚做过一些事,但他也从来不怕自己知道,所以赫连这个猜测根本不成立。 他怀疑的倒是慕清松。 不过上一次他已经给过慕清松警告,若这次真的是他动的手,那他简直就是在找死。 “去查一查慕清松。”顾霆渊开口。 秦风立即颔首:“是。” 临近年关,天气越来越冷了。 和顾寒交往了半个月,今天终于和她一起进入了这御景庄园,来到了顾寒的住处。 进入庄园一路走来,慕涵终于明白顾家在御城的地位为何不可撼动了,光是这座庄园就大到让人咂舌,里面的一景一物都尽显华贵。 “寒少,我真的可以进来?” 顾寒转头,对她的新鲜感还是极强的:“你不想进来?” 慕涵连忙说:“想,怎么不想,我只是太受宠若惊了。听说这御景庄园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顾寒蹙了蹙眉头,要说外来的女人当中,慕涵算是第三个进入这御景庄园的。 第一是庄老夫人,第二是慕晚,第三就是她了。 如此说来,也算是她的福气。 来到顾寒的住处,他刚上楼,慕涵就接到一通密切来电。 看着已经上楼的顾寒,她拿着手机走到一扇窗前:“喂?” 电话里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慕涵脸色骤变:“什么,失败了?” “真是个没用的家伙!” 看了眼二楼,确定四下无人,慕涵又问电话里的人:“你说是顾霆渊亲自救的人?” “是。” “那他发现是我在对付慕晚了吗?” “没,收我们钱的那个人被顾霆渊一刀毙命了,至于和他联系的那个号码我也已经处置了,他们无从查起。” 听到这里,慕涵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绝不能让顾霆渊查出这次事件是她搞得鬼,否则她会死无葬身之地。 “那就好。给我继续盯着慕晚,但千万要小心,别让顾霆渊的人发现了。”窗前的她小声叮嘱着电话里的人。 “是。”电话里头的人顿了顿,迟疑了几秒才道:“大小姐,慕晚似乎不在御景庄园了。” 慕涵闻言惊诧:“什么?不在御景庄园?” “是,属下发现她从昨天开始就离开御景庄园,住在她好友家里。” 慕涵意外。 顾霆渊都为她深受重伤住院了,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彻夜不眠的守在医院吗?怎么会去她朋友家里? “继续盯着。” “是。” 挂上电话,慕涵还站在窗前,眼底流露出阴狠的锋芒。 如果慕晚真的离开了御景庄园、离开了顾霆渊,那还真是天助她也啊。 没有了顾霆渊这个男人的庇护,她要动慕晚那就真的是易如反掌了。 她不会让她死的,她要她生不如死,要她尝够那晚她所经历的一切! 想到那晚自己同时被两名男子轮流上,那种被撕裂般的痛,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的,而且会全部算到慕晚头上! 第116章 她本就不愿留在你身边 一住.leen.,精彩。 两天! 整整两天了,慕晚真的没来医院! 这让顾霆渊多少有些起疑了。 以她的性格绝不会不来医院,也不敢不来。 她心知肚明,她欠他实在太多太多了,多到已经还不清。 这两天他有些生闷气,便没有让人去调查慕晚这两天到底在做什么,但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他心里渐渐升起了一股不安。 慕晚可能出事了。 拿起手机,他一通电话拨到了住宅的座机,果然,女佣给他的回答是:慕晚于前天一早就收拾行李离开御景庄园了。 接下来,正在水族馆工作的慕晚,手机几乎被顾霆渊给打爆了。 她居然敢走,在他不知情、为她深受重伤的情况下偷偷离开御景庄园,她胆子还真的是越来越肥了啊! 手机拨通了一遍又一遍,慕晚始终不接电话,顾霆渊是真的怒了! 对着守在一旁的秦风咬牙切齿:“去,不管她藏在御城哪一个角落,都要给我掘地三尺把她带到我面前来!” 她欠他的,这一辈子已经还不清,她休想再离开他的世界! 随着他暴怒的声音,他背部的伤口似乎也有些被震到了,脸上明显变色。 秦风闻言就要转身,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不用了。”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正是顾敬坤。 看着从病房门口走进来的顾敬坤,顾霆渊微微蹙了蹙眉。 从爷爷进来的一瞬间,和他那句‘不用了’立即就让他意识到慕晚的离开绝对和他有关。 顾敬坤脸色沉冷,进来就瞥了孙子一眼,然后一脸不悦的在沙发里坐了下来。 这才两天,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见那个女人,是真的被她下了蛊不成? “你不用找她了。” “您做的?”顾霆渊的脸色很难看,似乎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顾敬坤面色不改:“是她主动来找我的。” 顾霆渊诧异蹙眉:“她找你?” “没错。她知道已经不需要她再为你母亲输血,便主动找我要求离开。” “所以你把她送走了?” 盯着孙子几秒,顾敬坤没有直接回答。 慕晚去了哪儿,他并没有让人去查,是相信那个女人可以说到做到,绝不会再出现在他孙子面前。 这也算是他对她的一种信任吧。 面对他的沉默不语,顾霆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若真是爷爷将她藏了起来,只怕没有一段时日,他都查不出慕晚究竟身在何处。 “我只是尊重了她自己的意愿。” 顾霆渊冷笑,显然不信。 顾敬坤自然看出这一点,为了使他彻底对那个女人死心,他又继续说道:“你应该也清楚,那个女人根本不愿留下,不愿留在你身边,一切不过是因为我的逼迫、你的强势,她才不得已留下。” 他的话让顾霆渊猛然一怔。 慕晚的确从一开始,就不是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一切不过是因为他的强势,将她禁锢在他身边而已。 “霆渊,既然她不愿留下,你何必执迷不悟,非她不可?” 第117章 被查出血癌 顾霆渊缓过神,冷冷的回了一句:“我的事,就不劳您再费心了。” 面对他冷漠的态度,顾敬坤气得脸色铁青:“我是你爷爷!!” 顾霆渊微抬冷眸:“您知道,我从不逆来顺受。” “你!” 顾霆渊一转身,懒得再搭理他。 她真的走了,她还真是敢走啊。 三年前就那样走了,踩着他难以愈合的痛楚,再来一遍,她还真是够狠啊! 等他养好伤了,绝对去买个链子,直接将她双手绑起来捆在他身边,看她还怎么逃! 看着孙子的背影,顾敬坤即便很气也已经是无计可施,只能默默的转身离开病房。 看这情况一旦他康复出院,定又会把那个女人给找回来!、 不行,他不能再让那个女人回来了。 水族馆海洋世界。 慕晚午休时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手机屏幕几十条未接电话,可想而知在拨打她号码的时候,顾霆渊有多愤怒了。 看他这气势,估计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吧。 “在想男人啊?” 身后窜出景一涵的声音,递给她一杯热奶茶。 慕晚接过,道了声:“没有。” 景一涵知道她的心思,但不戳破。 因为有些事,戳破了会更痛、更难受。 “快点喝吧,最后一场表演完咱们就可以下班啦!” 慕晚笑着点点头:“嗯。” 喝完奶茶,两人便回到更衣室,换上美人鱼表演服后准备下一场表演。 一直到表演结束,也才下午三点钟。 今天下班很早,两人便去了菜市场买点菜带了回去。 刚回到家,进门的一瞬间景一涵脸色大变! “妈!” 两人刚进屋,就看到胡秀芬倒在了客厅内。 一旁的慕晚也吓坏了,两人冲到胡秀芬面前,发现她脸色苍白得厉害,鼻子和嘴的地方还有许多干涸的血迹。 景一涵是真的吓坏了:“妈,你不要吓我……” “快送医院!”慕晚当机立断,主动背起胡秀芬,两人匆忙将胡秀芬送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的一番话让景一涵和慕晚都为之震惊不已。 “医生,你说……我、我妈得的是……血癌?” 医生有些不解的看着景一涵,神情严肃:“你.妈一年前就被诊断出是血癌了,她没告诉你吗?” 景一涵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一年前就被诊断出了?可是……母亲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每次她犯头晕,她都只是说老毛病而已,吃点药就没事了。 这些年她也一直知道母亲就是这个身体,也只能靠吃药维持着,她从来不知道妈妈生了这么大的病,而且对她只字未提。 “一涵……”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对于这个病慕晚也不是很了解,但听到‘癌’这个字,她意识到胡秀芬的病情很严重。 景一涵转头,心痛又无助的看着慕晚:“她从来没有告诉我,从来都没有……” 泪如泉涌一般滚落,慕晚能体会她的痛。 从小胡阿姨为了给一涵更好的生活,经常省吃俭用,哪怕饿着肚子也要省些零用钱下来,供她在大学里花销。 顾先生:慕晚跑了,我该怎么办? 第118章 巨额医药费 慕晚抬手擦了擦她的眼泪,心疼的安抚着:“别急,会没事的。” 说完,她转头询问医生:“医生,这个病……还有得治对吧?” 这是“癌”,她其实也没有底,只是看着一涵这么难过,那种压抑如同她三年前失去父亲一样,那种无助,绝望又心痛,让她不知所措。 然而医生的回答却让人欣慰:“当然,并不是晚期,只要找到合适的骨髓进行移植,康复的几率至少有七层。” 闻言,哭泣中的景一涵那泪眸瞬间就闪烁着希望之光,望着医生:“真的?” “嗯。” “那……那怎样才能找到合适的骨髓?” “一般是在直系亲属中的匹配率较高,如果亲属中没有合适的骨髓,那就只能寻求社会人的帮助了,如此一来……问题可能就会变得麻烦一些。” 如果直系亲属中找不到合适的,那再人海茫茫中就更难找到了。 景一涵怔了几秒,好不容易燃起的一点希望瞬间就变得有些渺茫。 “那我们是母女关系,我们可以吗?” “这要看匹配结果。” 她赶紧擦掉眼泪:“我现在就可以进行抽查,看结果!” “好。” 医生点了点头,准备带景一涵下去做了骨髓抽查。 这时,慕晚也突然开口:“等等!” 两人闻声止步,景一涵不解的看着她。 “我也去,一起做吧。” 她不确定一涵的到底会不会和胡阿姨的骨髓匹配,万一不匹配,事情就变得麻烦了,多一个人至少多一份希望,万一她 正好就和胡阿姨的骨髓匹配呢? 看着慕晚,景一涵感动得眼泪稀里哗啦掉下来。 “晚晚,谢谢你……” “好啦,快走吧!” 医生带两人下去做了骨髓抽查,而等待结果还需要三天。 这三天对景一涵来说是十分难熬的。 除此,她们接下来而还要面对的一个巨大的问题是,胡秀芬的手术费以及后期的疗养种种花销,高达八十万,还不包括出院后的一些修养费用。 “八0万?” 望着医生,景一涵惊得瞪大了眼眸! 别说是八十万了,就是八万她都拿不出来。 医生见她面色忧忡,也深知胡秀芬一直对女儿隐瞒病情,其实就是因为家庭经济不好,所以一直拖着这病,不愿接受治疗。 一旁的慕晚也神色黯然,知道这钱她们母女是肯定拿不出来的。 而现在的自己也早已不是当初的慕家大小姐,没有那么多钱来救济这个难关。 “医生,钱我会想办法的,只要你救活我妈,再多的钱我都会想办法的!” 医生看着她,点了点头。 来到胡秀芬的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躺在里面的母亲,景一涵开始筹谋着如何才能筹到这笔巨额医疗费。 可能是之前做了骨髓抽查的缘故,这会儿慕晚的脸色有些苍白,时不时总觉得整个走廊都在天旋地转。 “晚晚,你怎么了?” 景一涵发现她脸色不对。 慕晚笑了笑:“没事,可能是刚做了检查,脑袋有些晕。” 第119章 四处筹钱 景一涵一听,立即有些担心起来:“都怪我当时太着急了,忽略了你身体一直都不太好。” 慕晚笑笑:“没事的,医生不也说了,刚做完抽查有些人难免会感到不适,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景一涵点点头,但仍有些担心她:“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慕晚看了眼还处在昏迷中的胡秀芬,知道眼下的重要问题是骨髓匹配和那八十万的手术费。 “好,我们先回去想办法。” 景一涵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回到陈旧的居民区。 看着这两室一厅的房子,景一涵有想把它卖掉的念头,但被慕晚否决了。 这栋楼很陈旧了,也不是什么抢手的黄金地段,就算卖也顶多能卖过四五十万,这点钱不禁凑不齐手术费,就连今后,她们母女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靠租房来落脚。 一旦胡阿姨康复出院,后期也还要疗养的钱,加上房租,她们后期的负担只会更重。 转头,看着站在窗户前给以前的同学及朋友打电话借钱的景一涵,慕晚想着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朋友,除了弟弟就是一涵了。 “喂,小微,我……我母亲生病了,你看你手头儿宽裕不?能不能先借我一点……” “抱歉啊一涵,我最近刚买了房,自己都欠了一屁.股债呢,没钱帮你了。” 电话那头的同学说完,不等景一涵开口便直接挂了电话。 景一涵接着又拨打了其他同学的号码。 “抱歉啊一涵,我最近手头儿也有点紧,是在爱莫能助……” 看着一通通回绝自己的电话,景一涵的心跌入了谷底。 站在阳台边的她暗自擦了擦眼泪,这一幕看得慕晚心酸不已。 她掏出手机,曾经的号码已经被她换掉了,但通讯录中的联系人还在。 看着里面熟悉的四个名字,唯一能够借钱的,就只有顾霆渊和赫连臻。 顾霆渊那里她显然是开不了口了,唯一能帮她的也就只有赫连了。 她和他虽然没有好到可以开这个口问他借钱,但她唯一能找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思虑了很久,慕晚最终还是拨通了赫连臻的号码。 只是电话响了很久,那边却迟迟无人接听。 或许是在忙吧。 慕晚接着又翻开了朋友圈,里面虽然也有一些同学的微信,但其实都不太亲近,只是为了偶尔参加同学聚会而留下的一个联系方式而已。 就在这时,她刷到一条朋友圈,叫做什么‘爱心筹’。 看着那条朋友圈,慕晚立即就点开了,浏览了里面的一些相关资料。 原来遇到这种事还是可以寻求社会中的好心人帮助的。 “一涵!” 还沉浸在绝望中的景一涵,在听到慕晚的声音后转头。 慕晚拿着手机跑到她跟前:“有办法了!” 景一涵顺着她的手机屏幕看,也想起来自己有时也会在朋友圈看到这样的东西,或许可以筹到这笔钱。 接下来,两人仔细研究了一下,如何才能申请到这个爱心筹,为胡秀芬筹齐医药费。 第120章 陌生来电 顶点.x.,最快更新头号新欢: 一晚上的忙碌,第二天一早她们便来到医院办理相关手续,总算是把这个爱心筹申请下来了,现在只需等待审核,就可以为胡秀芬筹钱。 现在景一涵只祈祷自己的骨髓能够和母亲的相配。 一切问题解决后,景一涵留在医院照看母亲,而慕晚则去了水族馆工作,顺带接替了景一涵的两场表演。 现在她们最缺的就是钱了,那八十万只是手术开始后需要用到的钱,而现在胡秀芬每天住院和医疗费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当天上午,景一涵就收到了爱心筹的审核结果,居然是失败…… 怎么会…… 为什么会失败?她提交的这些资料都是真实的啊,为什么会这样? 眼看手术费的问题已经解决,偏偏审核失败了,景一涵彻底的慌了!又急心又乱。 她赶紧一通电话打给了慕晚,慕晚得知情况后也很震惊。 她咨询过官方,只要资料真实,这个东西是不难申请下来的,怎么会失败呢?难道是哪里出了什么纰漏? “一涵,你别急,我们再看看是不是哪个细节出了问题。” 景一涵点点头,将电话挂上,然后把审核资料的每一页都翻了遍,并没有哪里出错。 而就在这时,她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古怪,像是使用了变音器:“你母亲生病了,需要庞大的医疗费?” 景一涵一怔。 这声音是谁?为什么会知道她母亲生病的事? “你是谁?” “想知道?那就按照地址过来,12点,咱们准时见。” 景一涵拧眉:“我又不认识你,凭什么按照地址过去?再说,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谁!” 说完,景一涵就要挂上电话,最讨厌这种装神弄鬼的人了,没事吃饱了撑着! “那你想救你母亲吗?” 一句话让景一涵挂电话的动作一顿,再次质问:“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想知道就按照我发送的地址过来。” “去死吧!” “我保证,你母亲的钱永远筹不到。” 景一涵这才听出端倪:“是你搞的鬼?” 对方倒是坦然承认:“没错!而且我可以保证,只要我在,你的社会筹款就永远申请不到。”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又不认识你!!”她气得冲着电话一阵怒吼! 对方:“不,我们认识。” 景一涵蹙眉。 她不记得自己和谁有过恩怨,为什么要断了她母亲的活路? 电话挂断,很快景一涵就收到了一个地址。 为了母亲,她一定要搞清楚这背后装神弄鬼的究竟是谁,又为何要这么做! 紧攥着手机里的地址,看了病床上的母亲一眼,景一涵出了医院的大门! 按照地址上来到的地方,是一条安静的街巷,里面虽不热闹喧哗,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但正因为如此整条街都显得十分的宁静。 到地址上的门牌号,原来是一家日式茶馆。 来到二楼,按照地址上的包间号,景一涵见到了电话里的那个人。 第121章 景一涵受威胁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知道她的到来,那人径直拿起茶壶,为对面的那个空位斟了一杯茶。 “你来了。” 很熟悉的声音,顿时让景一涵诧异的蹙紧了眉心。 她走到那背影正对面,瞧见坐着的人竟然是慕涵! “慕涵!?” 慕涵抬头,斟茶的动作十分优雅,微笑着看了景一涵一眼。 “没错,是我。”将茶壶放下,她又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坐吧。” 景一涵生平最讨厌的有两个人,一个是自己未见过面的父亲,一个就是慕涵了! 她可没忘记这三年她是如何对待晚晚的! “你有病吧!?” 厌恶的瞥了她一眼,景一涵就要转身离开。 对她而言,和慕涵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是在侮辱自己。 “怎么,不打算救你母亲了?”对于她的转身,慕涵倒是不急不躁,像是知道她一定会留下。 听到母亲,景一涵动作一顿,转身怒视着慕涵:“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要落井下石?” 是,没错,她是讨厌这个慕涵,但也从没和她有过正面冲突,所以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至于她这么对她母亲? 慕涵动作优雅:“我是和你没有深仇大恨,但……”她转头看着景一涵,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我和慕晚有啊。” 景一涵拧眉,终于明白慕涵的举动了。 “我最恨的人就是慕晚,而你却偏偏是她的好朋友,所以……我只好连同你一起讨厌了。” 闻言,景一涵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盯着慕涵:“慕涵,你是脑子有问题吧?” 慕涵不在意她怎么说,继续笑着抿了口茶:“随便你怎么认为。” “神经病!”唾骂了一声,景一涵再次转身。 “你母亲现在躺在市立医院,内科五楼505号房间。”慕涵云淡风轻的开口。 景一涵脚步一怔,脸色骤变。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来一场交易怎么样?”慕涵盯着她。 景一涵不是不知道慕涵的心机叵测,和她谈交易,到最后说不定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都不知道。 “你当我傻啊,和你谈交易?” 慕涵笑看着她:“你不傻,但你别无选择啊。” 景一涵怔住。 她是想用她母亲来威胁她,然后对付晚晚? “我保证,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禁你母亲的医药费没有问题,就连以后你母亲的后续疗养费用,我都会全部承担。”慕涵抛出诱饵,顺带威胁:“当然,若你不屑和我合作,那……等你回去可能就已经见不到你母亲了。” “你个心理扭曲的疯子……我撕了你!”景一涵震怒不已,说罢就要冲上前去教训慕涵。 但身体还没来得及触碰慕涵,她整个人就被突然冲进来的保镖给控制了。 第122章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但就像她所说的,现在的她太弱小,根本斗不过这个女人! 她一字一句,盯着慕涵:“慕涵,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会等,等着看你痛哭流涕!” 慕涵勾唇冷笑一声:“是吗?那还真是可惜了,你我注定不同等,我怎么可能在你这种人面前哭呢?景一涵,你未免太抬举你自己了。” 景一涵没再开口,一双充满愤怒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慕涵。 或许吧,她和慕涵是两个世界的人,但她坚信善恶有因果,像慕涵这种卑劣的人,若不受到惩罚,那这个世界就真的太不公了! “行了,我也懒得和你废话。你呢,要么乖乖的和我合作,我保你和你母亲衣食无忧,而且还会请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替她治病。相反,如果你不想和我合作,那你现在就可以走出这扇门,至于你母亲……”慕涵笑了笑:“我就不保证了。” 盯着一脸心机的慕涵,景一涵最终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这个世道本就不公,而她本就平凡,什么都没有,只有母亲。 母亲为她吃了太多太多的苦了,她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生命一点一滴油尽灯枯、走向死亡。 可是慕晚…… 她也是她最好的姐妹。 慕涵知道她的犹豫,再次左右她的思想:“母亲生你养你,这个世上除了父母没有人会无私的奉献于你。至于朋友吗,没了还可以再交不是么?为了一个朋友而舍弃自己的母亲,景一涵,你做不到的吧?”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她的回答让慕涵满意的笑了。 下午四点三十分,结束表演的慕晚匆匆赶到医院。 得知爱心筹的审核失败后,她也焦急得不知所措。 刚到医院,却没瞧见一涵,她忍不住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通了,却迟迟无人接听。 慕晚又在胡秀芬的病房等了大概一小时左右,景一涵依旧不见人影。 奇怪了,平时她都是守在胡阿姨的病房里寸步不离的,这会儿怎么会离开这么久都不见人影? 一直等啊等,直到夜幕降临,窗外一片墨色,景一涵还是没回来。 电话打了几通,回应给慕晚的始终是‘无人接听’。 看着寂静的医院走廊,慕晚的心底渐渐升起一股不安。 现在的一涵面临人生窘境,可以说是到了崩溃的边缘。好不容易手术费得到了希望,偏偏审核失败,将这份希望之光瞬间抹灭。 她会不会一时间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越想,慕晚心中越是不安,用文字的方式又给景一涵发了条微信:一涵,你在哪儿?为什么不接我电话?看到速回消息! 昏暗的包间内。 景一涵看着屏幕亮起的手机,上面显示慕晚发来的一条微信。 点开消息内容,景一涵的鼻尖瞬间涌起一份酸涩。 第123章 她们是最要好的姐妹 这就是她最要好的朋友,慕晚。 从高中到大学,她们好到可以用‘形影不离’来形容,除了各自回家,各找各妈外,她们几乎都黏在一起。 为了不分开,她偷偷查看慕晚的高考志愿表,发现她报考的是御城的名校。经过她的不懈努力,终于她和慕晚一起考上了,可是却面临着昂贵的学费。 那时候慕晚还是慕家的大小姐,知道她面临学费的问题后更是慷慨解囊,垫付了她所有的学费,还偷偷给了她母亲一些钱,怕她一个人在家因没有经济收入而饔飧不饱。 她知道后感动得稀里哗啦,抱着这个最好的姐妹哭得泣不成声,只差没有以身相许了。 盯着屏幕上的那一行字,景一涵眼中豆大的泪珠再也克制不住,瞬间夺眶而出,滴落在手机屏幕上。 没有慕晚,她和母亲可能都活不到今天,她也不可能顺利从名校毕业,还在全球最大的海洋世界水族馆找到这么一份好工作。 包间内,景一涵哭到崩溃…… 这边。 看着夜色越来越浓,而手机始终没有收到一涵的回复,慕晚心焦如焚。 她决定再联系不到一涵就去警局报警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她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一半,迅速接通电话。 “喂,一涵,你怎么回事?怎么都不回我消息!?” 因为着急,慕晚的声音大了些。 可电话这边刚收起眼泪的景一涵,在听到她因着急差点就要发怒的声音后,瞬间泪崩。 此刻的她,就像是活生生的悲撕成了两半。 “晚晚……” 听到她哽咽的声音,慕晚怔滞了,刚落下一半的心瞬间又悬到了空中。 “你怎么了?” 景一涵抽泣了一会儿,尽量让自己平复下来。 “我……我本来打算给我母亲筹钱来着,可是被困住了,回不去……” 慕晚听着蹙眉:“被困住?什么意思?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我在金都路的‘不明之夜’。” ‘不明之夜’? 明晚听着这名字略显耳熟,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 那是御城最大的不夜城,是一些贵族富豪们享乐的地方,也是一些商业巨贾应酬谈生意的地方,几年前她父亲也在那里应酬过客户。 只是那里面骄奢淫逸、纸醉金迷,不是女孩子该去的地方,一涵怎么会跑到那里去? “一涵,你怎么会去哪里?” 此时的景一涵依旧慢慢平复了下来:“我听说这里的临时工工资很高,就打算……来、来做兼职,结果不小心打碎了一些昂贵的红酒,现在出不去了。他们……他们要我在这里做小姐来偿还债务……” 慕晚一听,当即急得脸色都变了! 一涵芳华正茂,连男朋友都没交过呢,怎能待在那种地方! “晚晚,你快来救我……我……我不想待在这种地方!” “你别急。先告诉我你打碎的那些酒大概要赔多少钱?”这个时候慕晚虽然焦急,但还是理智的,知道就算自己过去,也唯有照价赔偿那些酒才能解救一涵。 第124章 变卖母亲的遗物 “他们说这几瓶酒价值八万块……” 八万? 这对以前的她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现在,她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了。 该怎么办,胡阿姨的手术费都还是个问题,现在连一涵也身处险境。 “一涵,你别急。是只要拿钱过去就可以对吗?” 电话里,景一涵内心如同万蚁啃噬一般饱受煎熬。 但为了保护母亲,她不得不点头:“嗯,只要……你拿钱来就可以。” “好,你别急,我马上过去。” 挂上电话,站在走廊里思量了许久的慕晚,最终摘下了待在颈勃上的那条项链。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曾听父亲说这条项链价值不菲,天鹅的眼睛是由rl钻石镶嵌而成,她并不知道这条项链的总价值,但父亲既然说价值不菲,应该是值点钱的吧? 盯着项链吊坠天鹅的眼睛,慕晚心里还是有些挣扎的。 母亲从生下她和弟弟就过世了,她连她的样子都不记得,唯一能代表母亲的便只有这条链子。 与内心做了一番挣扎,慕晚手我项链,来到一家珠宝公司。 鉴定人员看到吊坠的第一眼便被震惊了,得知是稀有的rl钻石后,当即便要以高价买下。 不过那老板见慕晚一脸着急,似乎正在等着钱用,当即便想坑她一把。 这东西可是价值不菲的,她居然会舍得拿出来变卖,说明她对这天鹅眼睛里镶嵌的钻石还并不了解。 “十万!” 听着这个数字,慕晚到也没有被惊艳到,毕竟知道这条项链并非廉价之物。 她不确定这条项链到底值多少钱,但十 万,确实能够解当下的紧急状况。 “老板,我能不能有个条件?” 老板一愣:“什么条件?” “我现在只是急着用钱,可以十万卖给你,但是……等我有了钱可不可以以二十万再赎回来?因为,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那老板想要得到项链,也看出来慕晚既然急着变卖,说明已经山穷水尽了,这项链一旦到他手里,没有个五千万他是肯定不会卖掉它的。 “好,可以。” 闻言,慕晚当即投以感激的目光:“真的?” “当然,不过时间有限啊,我是生意人,不肯能放着东西不买,有钱不赚。” “好,我会尽快回来赎它的。” 老板点了点头。 交易当成后,慕晚拿着钱匆匆赶拦下一辆计程车,赶去‘不明之夜’。 包间内。 景一涵挂断电话之后,抬头看了眼慕涵。 “现在可以放我回去了吧?” 慕晚得意的笑了笑:“不行,我怎么知道慕晚到底来不来?” 景一涵气急:“你刚刚不是让我开了免提?不是都听到了她说马上过来!?” “是这样没错,但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等她来了再走吧。” 慕涵当然有另外的打算,若是慕晚不来,她便打算挟持景一涵,逼着慕晚来这里! “怎么,你怕和她正面相对,怕她知道你背叛了她?” 景一涵当然怕。 她这一辈子最不想背叛的就是慕晚这个好姐妹。 第125章 一旦经历了‘背叛’ 可现在她却背叛了,背叛了曾经救济过她无数回的慕晚。 为了母亲,她别无选择。 “你个卑鄙小人,总有一天你会死得很难看!” 慕涵冷笑勾唇:“我卑鄙?比起你的背叛,我这不过是九牛一毛。” “那还不是因为你威胁我!!”景一涵气得大吼! 瞥着她痛苦无奈的样子,慕涵觉得无比痛快。 她就是要慕晚尝受被好朋友背叛的滋味,想要看着她的好朋友被逼无奈背叛她时那无奈又恨不得撕了她的样子,真是痛快极了。 “那又怎样?你还不是背叛了吗?” 望着得意的慕涵,景一涵紧攥双拳,恨不得上去将她撕得粉碎! “景一涵,你要清楚一件事,‘朋友’这种关系,一旦经历了‘背叛’,可就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景一涵当然清楚。 有时候朋友之间的感情再深厚,一旦经历了‘背叛’就会变得十分地脆弱。 她不想失去慕晚这个好朋友,却只能按照慕涵所说的去背叛慕晚。 最终,她沉默了。 她知道慕晚一定会恨死自己。 另一边,慕晚坐在出租车上,不停喊着让师傅快一些。 终于抵达‘不明之夜’,下了车,望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大门,慕晚紧攥着手里的那张卡,果断踏进了那扇大门。 来到景一涵所说的楼层与包间,她推门而入。 昏暗的光线下,慕晚并没有注意包间内的其他人,而是因为着急,一眼就发现静坐在沙发里的景一涵。 “一涵!” 光线虽暗,但她脸上的那份焦急景一涵看得清清楚楚,一颗心就像是在经历千锤万凿一般,难受至极。 “还真是姐妹情深呢。”这时,包间内突然响起慕涵的声音。 慕晚诧异的转头,当看到慕涵的那一刻眼底充满了迷惑。 她怎么会在这儿? “只可惜了,你看重的这份‘友谊’在别人看来,是可以随时拿来‘出卖’的。” 盯着双手环胸,一步步走到她和一涵之间的慕涵,慕晚有些不解。 “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涵冷笑:“慕晚,你不是聪明吗?怎么,这点猫腻都看不出来?” 慕晚拧眉,这时才注意到,见到自己的一涵从刚才到现在都没开口说过半句话。 她转身,不解的盯着景一涵:“一涵,你……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 面对慕晚,景一涵心里除了亏欠之外,还有一份着急。 她没有回答慕晚,而是看向慕涵:“人我已经骗来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让慕晚亲自体会到被好友背叛的滋味儿,慕涵心中得意不已,当即应道:“你可以走了。” 慕晚怔在原地,犹如五雷轰顶!! 她难以只需的盯着景一涵,怎么也不相信她会背叛自己。 她们是那么要好的姐妹,从高中到大学,她怎么可能背叛自己。 “一涵,你……” 景一涵没有开口,而是看了她一眼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包间。 她转身的如此干脆,却深深刺痛了慕晚的心,怔在原地,因这个‘背叛’而有些不知所措。 第126章 求救 第126章求救 景一涵就这么走了,连一句解释、一声抱歉都没有,就这样将她带入这个陷阱,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慕晚怎么都不相信,曾经她们那般要好,好到无话不谈、甚至胜过一般家庭的亲姐妹,可她就这么背叛了自己。 她怎么可以…… 她以为她身陷处境无法脱身,她不惜变卖母亲的遗物也要拿钱来赎她,可最后,她却拿着一把冰冷的利剑,就这样刺入了她的心口,让她措手不及。 “景一涵!!” 包间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慕晚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声。 她早就一无所有,除了弟弟之外,唯有这份友情她看得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是因为痛心,或是愤恨,望着景一涵头也不回的背影消失在包间门口的那一刻,慕晚仿佛经历了人生当中最大的挫败。 包间门外,听着她歇斯底里的吼声,景一涵的心也瞬间被刺痛。 可是她没有时间了,她得赶紧离开这里! 以最快的速度,景一涵刻不容缓的冲向不明之夜的大门,随即拦下一辆计程车:“去第一医院,师傅,我有急事,请你开快一点,我愿意付双倍的钱!” 那司机见她心急火燎的,确实像是有十万火急的事,而且还是去医院,想必是家人出了什么事,当即就加大了马力,一路直飚第一医院! 到了医院,景一涵火速冲到咨询台,一脸急切的询问着医护人员:“请问赫连臻在哪儿!?他在哪儿!?” 那医护人员见她神色匆匆,但嘴里说的那个名字她们并不知道是谁。 “小姐,您说的哪位?” “你们院长,赫连臻啊!”景一涵快要急疯了,双手拼命拍打着咨询台。 她并不清楚慕涵究竟会对晚晚做什么,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找到赫连臻,希望他知情后能立即去救慕晚。 景一涵急哭了,护士的反应似乎对她嘴里的赫连臻一无所知。 可怎么会呢,晚晚上次住的就是这家医院,而她也说过赫连臻是院长的啊。 “小姐,我们这里没有您说的赫连院长,只有……” “姑娘,你找赫连臻?” 这时,一名年长的男子走了过来,才是这第一医院的院长。 景一涵转头,看着眼前的中老年男子,从他的神情反应上似乎看出来他认识赫连臻。 她忙点头:“是!我有急事找他!” “他并不是这家医院的院长,而是……”院长欲言又止,看得出她是真有急事:“这样吧,我这里有他的号码,有什么急事你先在电话里说。” 说完,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贤侄赫连臻的号码。 任何事,打电话也总比直接从这里赶到中心医院要强些。 对于老院长的举动,景一涵感激不已。 这边,赫连臻刚动完一个手术,打算去顾霆渊所在的病房为他换药。 经过这几天的静养,他后背的伤口已经渐渐愈合,再过两天便可以出院静养了。 第127章 电话里的哭求声…… 第127章电话里的哭求声…… 慕晚为什么会走呢? 三年前她丢下一番狠话后就消失在霆的世界里,三年后更无情,直接没有半句话就走了。 她怎么可以这么无情,可以做到两次伤害这个一直将她刻在心尖儿上的男人。 赫连臻叹了口气,望着远处顾霆渊的病房。 这两天霆的心情也很差,虽然对慕晚的事只字片言都没提过,但他很清楚,霆很在意慕晚的离开,恨她两次无情的离开。 他将她刻进肺里,但对慕晚而言,他好像只是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物品,这让本就对三年前的事有着芥蒂的顾霆渊,在经历这次以后,对慕晚的恨可谓是更加浓烈了。 赫连臻有些担心,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是否愈演愈烈,再也化解不了了。 刚走到病房门口,手机就响了起来。 知道顾霆渊心情不好,在掏出手机之后赫连臻选择了转身离去,走到一个僻静的转角将电话接起。 “喂,伯父……” 看到来电显示,赫连臻本能的以为就是第一医院的院长。 可下一秒电话里却传来熟悉的女人的哭声。 “赫连臻……你赶快去救慕晚,我求你了……你救救她,救救她!”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景一涵便听出里面就是赫连臻的声音,泪流得更凶了。 她不知道慕晚此刻再经历着什么,她知道,对于慕晚的亏欠,无论她现在再做什么都可能已经无法弥补了。 或许吧,她会带着这份亏欠和内疚活一辈子,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慕晚被慕涵弄死。 就算来不及,但至少让赫连臻去,是一份希望。 好一会儿,赫连臻都还没缓过来,伯父的电话怎么会是一个女人的哭声,而且这声音略显耳熟。 只是本来就只有两面之缘,加上也没和景一涵通过电话,所以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女人的哭求声,赫连臻还真是一时间没想起来电话那头的人是景一涵。 “请问你是……” “我是景一涵,晚晚现在在不明之夜,她在慕涵的手里,赫连臻……我求求你快救救她,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电话这头,景一涵歇斯底里,几乎陷入了崩溃的绝望之中。 赫连臻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来不及去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急忙说了一句:“我马上带人过去!” 听到这话,景一涵却并没有因此而安心。 从她离开不明之夜已经有二十分钟了,慕晚会发生什么,她不敢去想。 背负着那份对慕晚深深的愧疚,将电话还给老院长后,景一涵离开了第一医院。 她知道赫连臻既然答应了,就肯定会去救慕晚。 但…… 还来得及吗? 寂静的夜,景一涵独自走在街头,泪,一滴一滴的滑落,那孤漠的背影,略显苍凉。 包间内。 看着承受着背叛滋味儿的慕晚,慕涵得意至极,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双手环胸围绕着慕晚转了一圈。 “怎么样,被好友背叛的滋味儿好受吗?” 第128章 为了金钱利益而背叛你 第12八章为了金钱利益而背叛你 直到慕涵开口,她才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 抬起那冰冷清澈的黑眸,她望着慕涵:“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是的,她相信全世界都可以背弃自己,但一涵不会。 只是这个不会再没之前那么坚定了。 她想不出一涵背弃自己的理由是什么,而慕涵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什么。 面对她的质问,慕涵却发出一声冷笑。 “哈哈……慕晚,你不会到现在都还觉得那景一涵并没有背叛你吧?” “我问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慕晚怒吼! 以一涵的性格,不可能好端端的背叛自己,就算……她真的背叛了,也总该有个原因才是。 慕涵轻笑:“没错,我的确做了一些事。” 慕晚微怔。 果然一涵是受她胁迫? 就在慕晚这么想时,慕涵仿佛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笑道:“但我也没有做其他的,我只是告诉她,只要她将你带到这里来,我就可以让她的母亲康复,而且从今以后她们母女衣食无忧。她听到了,很高兴,一口便答应了。” 看着她,慕涵又道:“不敢相信吧,你最重情的好姐妹,居然也会为了金钱利益而背叛你。” 慕晚的确不愿相信。 可想到一涵骗她到这里,从头到尾都没有和她说过半句话,就好像是因为这份背叛而无地自容,不敢和她正面对视。 她不得不去相信慕涵的话,可是……一涵怎么可以。 紧攥着手里的那张银行卡,慕晚的心,痛到了极点。 深吸了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她将所有的心痛全部压下,取而代之的只有冰冷。 “慕涵,我一直挺奇怪,你为什么会如此恨我?之前因为江子恒,我还可以理解,但现在你跟了顾寒,为何还要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当初若不是我开口,以顾霆渊的性格,你可能都活不到今日。” 提到那次的事,慕涵放声大笑了:“哈哈哈……活不到今日,哈哈哈……” 她笑得过于疯狂,让慕晚更加不解。 笑声戛然而止,慕涵静了下来,盯着慕晚的眼底充满了愤恨。 “慕晚,你不提那次还好,一提起我就恨不得让你下地狱!!” 慕晚不解,诧异的看着她。 难不成那天还发生了其他事?不然慕涵怎会如此恨她入骨? 那天是她胆小怕死,亲口求她让顾霆渊放她的,与现在的态度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我做了什么?” 想起自己那晚所受的屈辱,慕涵又笑了,那笑略显凄凉。 “你做了什么……哈哈,问得好。”转身,她眸色阴狠的盯着慕晚:“你什么都没做,却毁了我一生,你说,我不恨你,我恨谁去?” 慕晚是越听越糊涂。 但可以确定的是,那天慕涵应该还发生了其他的事,虽不是她亲手所为,但慕涵已经把这笔账算在了她头上,这点是毋需质疑的了。 “你动我,就不怕顾霆渊?” 第129章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一住.leen.,精彩。 慕涵既然千方百计,不惜利用一涵也要将她骗到这里来,自然是不会轻易就放过她的。 而她,似乎除了等死之外,别无选择。 听到顾霆渊,慕涵笑了。 “哈哈哈,顾霆渊?慕晚,你以为我不知道呢?这段时间你一直住在景一涵家里,那是因为你被顾霆渊赶出了御景庄园不是吗?一个被他赶走的女人,你觉得他还会在意你的死活?还是你现在想要用他来震慑我,好让自己从这里脱身?” 慕晚的确已经没有任何王牌,若说曾经有,‘顾霆渊’这张王牌也已经被她亲手毁了。 现在的他,在知道她做了和三年前同样的事情后,怕是已经对她深恶痛绝,甚至可能已经到了不想再见到她的地步,又怎会在意她的死活。 这点,慕涵还真是说对了。 那么,她就只能等死吗? “慕涵,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她突然的话,让慕涵有些起疑。 当然,人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很多时候智力也会同时下降。 此刻的慕涵就是如此。加上慕晚说得一脸严肃,就好像她真的知道什么秘密似的。 盯着慕晚,她诧异蹙眉:“什么事?” 慕晚看了看包间内其他两名保镖,又道:“我只告诉你一人。” 闻言,慕涵当即就意识到了什么,盯着慕晚:“你想借此支开保镖,然后让自己有机可乘?” 慕晚轻笑:“你千方百计把我弄到这里来,又怎会轻易就放我走?就算我把他们都支出去了,他们不也还是守在门口?我逃得出去吗?” 慕涵迟疑。 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既然你怕我逃走,那他们不出去也行,我偷偷告诉你。” 说完,就要走近慕涵。 慕涵当即言道:“你最好别刷什么花样!” 单论性格方面,慕晚其实要强她一些,而这几年她之所以能够欺压慕晚姐弟,也只是因为他们寄住在她家,凭着身份的贵贱而肆意妄为。 若单独相处,她还是有些忌惮慕晚的。 “你保镖都在这儿,我能耍什么花样儿?” 慕涵半信半疑,对走来的慕晚还是有所防备。 慕晚走到她跟前,先是悄悄的抛下了诱饵儿,勾起慕涵的好奇心:“我要说的是关于江子恒……” 慕涵曾经是真的喜欢江子恒的,这点慕晚也早就看得出来。 果然,在听到江子恒的名字,慕涵的好奇心更重了。 若不是为了报复慕晚,她根本不会去勾.引顾寒。 随着她的好奇,慕晚靠她更近了…… 而就在慕涵毫无戒备的准备听她说接下来的话时,慕晚却一个迅速的反转,在慕涵猝不及防下反手勾住她的颈勃,然后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水果刀,在慕涵回神之际,那把冰冷的刀口已经硬生生的抵在她劲动脉处! 两名保镖见状当即就要上前。 “别过来!!” 慕晚一手紧扣住慕涵,一手握着刀柄紧紧的抵在她脖子间,只需稍稍一用力,那细嫩的皮肤就会被锋利的刀口划开,继而鲜血四溅。 第130章 不要试图激怒一个疯子 一住.leen.,精彩。 第一次被人用刀抵着脖子,慕涵都能清楚的感觉到那冰冷的刀口正贴着自己的脉搏,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害怕至极。 “慕晚,你疯了!” 慕晚垂眸瞥了她一眼:“我是疯了,所以你最好不要试图激怒一个疯子,否则我这一刀划下去,你这细嫩的肌肤可就要皮开肉绽、鲜血淋淋了。” “你敢!” 慕晚冷笑:“我都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不敢?即是要死,拉着你一起陪葬不是更好?” 慕晚庆幸的是来时为了以防万一,路过水果摊时便随手买了一把小型水果刀,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本来她担心的是这‘不明之夜’的人很乱,怕到了这里后她和一涵会遇到更糟糕的情况,所以才想要留个防身的东西在身上以防万一。 没想到最后,需要防身的是她自己,并不是她和一涵…… 想到一涵的背叛,慕晚一时间差点分心,直到慕涵愤怒的声音响起,这才拉回了她的思绪,握着刀柄的手也更加紧了,不敢再有一丝松懈。 “你……慕晚,你敢动我我要你不得好死!!” 慕涵既愤怒,又害怕,怕慕晚手中的刀毫不留情的割断她的喉。 慕晚不具威胁,她本就处在生死边缘,要么任人宰割,要么挥刀反击,方还有一线生机可以逃脱。 盯着还堵在面前的几名保镖,她厉声说道:“不想死就让你的保镖滚开!” 说完,抵着慕涵喉间的刀又紧了些。 感觉到疼痛,慕涵吓得脸色煞白,不得不对着保镖开口:“还不给我退下!” 在她的敕令下,两名保镖互看一眼,最终只能选择往两边退下,为慕晚让出了一条道路。 慕晚小心翼翼,抵在喉间的那把刀不敢有半点松懈,一步步向着包间门外走去。 昏暗的走廊,保镖们还在步步紧逼,在慕涵的眼神交替下似乎打算伺机而行。 慕涵当然不会放过慕晚,好不容易她才逮到这么一个好机会,怎能轻易就放她离开! 她人都安排好了,要慕晚双倍的饱尝那晚她被人强.暴的经历,那种绝望和痛苦,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忘记,也绝对,要慕晚偿还!! “让他们别跟着!!” 从保镖的神色中,慕晚似乎看出了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立即开口不准他们再继续往前半步。 说罢,那锋利的刀口已经在慕涵的喉间划出一条血印。 慕涵痛得眉心紧蹙,忙对保镖道:“别再跟着了!” 一路到电梯,几名保镖终于被甩在了门外,这时的慕晚才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她手中有刀,但与那些保镖相比,她毕竟没有什么真本事,稍有不慎便能让他们趁虚而入,救走慕涵。 慕涵一旦离开她的控制,那她就真的只能任她宰割了,等待自己的还不知道是怎样的一个下场,肯定是惨绝人寰的吧? 电梯抵达一楼,眼看着慕晚就要走出‘不明之夜’,慕涵实在不甘心,她不甘心慕晚就这么走了,平白失去这么一个机会! 第131章 你想知道顾铭怎么死的吗? 一住.leen.,精彩。 “慕晚,你想知道顾铭怎么死的吗?” 就在慕晚快要走出‘不明之夜’的大门时,慕涵突然开口。 慕晚身体一震,对于‘顾铭’这个名字,三年前虽不是她亲手所为,但心里却一直深埋着这份愧疚。 顾铭和她只有几面之缘,但对她却特别的好。 那天要不是为了救她,顾铭根本不会死。 这份愧疚一直压在她心里,三年来,面对顾铭的死,顾霆渊的恨,她几乎喘不过气。 果然,慕涵的话瞬间就让慕晚放松了戒备。 她盯着慕涵,当然也不傻,手中的刀始终抵在她颈勃处。 “你什么意思?” 她会这么问,是知道顾铭因车祸而死,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的,毕竟顾家是名门望族,在商业界‘顾铭’的名字更是众所周知。他的死也曾轰动全城,让很多人都震惊不已。 面对她的惊讶,慕涵轻勾唇角:“你们一直觉得那场车祸是个意外对吧?” 慕晚的确震惊了。 这三年,她一直都背负着‘间接害死’顾铭的这个罪名,一直以来都饱尝对他的亏欠,和对顾霆渊的那份‘无法弥补’。 可慕涵的话是什么意思? 想要一个真相的她索性带着慕涵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用刀抵着她的脖颈,逼到墙角处质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慕涵冷笑着勾唇:“你想知道?” 慕晚不语,只是紧紧的盯着她。 “那你放了我啊,放了我就告诉你。” 当即,慕晚便意识到了慕涵的心机。 她故意提起顾铭的死,无非就是想要她放松戒备,好趁机逃脱。 意识到这一点,慕晚赶紧再次将她控制,可此时却已经为时已晚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分心,让她对于从另一边紧跟而来的保镖都浑然不知。就在她预备再次控制慕涵时,一名保镖迅速上前,将她握着刀柄的手瞬间控制。 疼痛使她皱紧了眉心。 这时慕涵得意的勾起冷笑:“想和我斗?今天我就让你尝尝什么是绝望!” 为了防止她再使坏,慕涵不敢再浪费时间了,对着保镖们一声令下:“把她带到那个房间去,让那四个老男人好好的享受一番!” 慕晚闻言惊悚。 恨自己当初没让顾霆渊直接收拾了她!! “慕涵,今日我若不死,定会让你尝尽绝望!” 慕涵冷笑,慕晚现在的一言一行对她而言不过就是垂死挣扎,逞一次口舌之快罢了。 绝望? 很快她就会尝到什么是绝望! “带她上去!” 慕晚无法挣脱保镖们的控制,只能任凭他们拖着自己一步一步远离慕涵。 瞥着慕涵脸上那得意的笑,慕晚在心中暗暗发誓,今天她所受的屈辱,来日方长,她定要慕涵哭着跪在她面前忏悔!! 望着慕涵那得意的嘴脸渐渐远离自己的视线,慕晚紧拽双拳,愤恨至极! 很快,她被带到一个昏暗的房间内。 里面早有四名男子在等候。 其中一名保镖毫不怜香惜玉,直接将慕晚推进房间。 第133章 你到底对一涵做了什么? 本应该还在医院养伤的他,居然真的来了? 望着他精美的下颌,慕晚仍旧有些难以置信。 直到不远处,赫连臻的声音响起,才让她确定这一切真的是真实的。 “霆!” 此刻的慕涵也已经被赫连臻逮到了。 从景一涵嘴里得知伤害慕晚的是慕涵,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罪魁祸首。 望着赫连臻,再看看已经被控制的慕涵,慕晚回过神,挣扎着从顾霆渊怀中下来。 “你你先放我下来。” 她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赶来这里,而且知道她身处险境。 盯着她,顾霆渊的眸子方才还是心疼的,但这会儿却变得冰冷。 气她总是一次又一次的,一声不响的离开他的世界。 他打算回去好好的惩罚一番,将她绑起来,捆在他身边,如此一来,她就休想再逃走了。 “放你逃?”盯着她,他眸色冰冷。 慕晚一怔,当然知道他在生气。 “我我不逃了,你先放我下来。” 顾霆渊:“不放。” 抱着她径直走向门口。 “顾霆渊!”她挣扎着。 他不理她,心情看上去很差。 方才因为用力踹向那名男子,加上动手去弯身抱慕晚,这会儿顾霆渊后背的伤口有些裂了,只是被西服外套掩盖,看不到那血迹斑斑已经渗透了纱布。 “霆,这个女人该怎么处置?” 身后赫连臻也跟了上来,询问顾霆渊该如何处置慕涵。 慕涵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顾霆渊会来到这里,而且还知道是她将慕晚骗到这里来的。 怎么会这样? 顾霆渊不是在医院养伤吗?而且是他将慕晚赶出了御景庄园不是么? 现在为何又护着她,还一脸视若珍宝的样子。 “扔到海里喂鲨鱼。” 丢下这句话,顾霆渊抱着慕晚就要迈出大门。 这时,慕晚像是想起来什么,挣扎着还是要从他怀中下来。 “等一下,我还有事要问她,你先放我下来!” 顾霆渊盯着她,斟酌了几秒,最终放她下来,看得出她似乎是有事情要做。 “慕晚,你该不会是打算替你这个堂妹求情吧?”开口的是赫连臻,从得知她出事的那一刻起,胆都差点下破了。 此刻要是她替慕涵求情,他第一个不同意! 望着赫连臻,慕晚迟疑了几秒后才开口:“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赫连臻挑了挑眉:“一涵打电话给我的,哭着让我赶紧来救你。” 是一涵? 慕晚怔忡。 如果一涵真的为了金钱利益而陷害自己,那她完全没有必要再让赫连臻来救她。 她会这么做,一定是受到了威胁。 是慕涵? 抬头转向慕涵,慕晚神色冰冷的向她走了过去。 当走到慕涵面前,她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甩在她脸上! “啪!” 慕涵脸被扇得歪到一边,试图还手,但双手早被保镖控制。 “你到底对一涵做了什么!?”盯着她,慕晚厉声质问。 被扇了一巴掌的慕涵想当愤怒,扬言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啪!!” 又是一巴掌毫不留情的甩在慕涵另一边脸颊上。 第134章 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一住.leen.,精彩。 “不告诉我可以,这一巴掌是替一涵打的。” 话音落,又一巴掌落下:“啪!” “这一巴掌,是替她母亲打的。” 慕晚已经联想到,唯一能威胁到一涵的,可能就是躺在病床上的胡阿姨。 想必为了利用一涵来报复自己,慕涵肯定花费了不少心思,甚至连‘爱心筹’审核的结果都有可能是她在从中作梗,目的就是为了拿胡阿姨的性命来要挟一涵。 想到这里,慕晚心中愤怒不已! 接连被扇了好几个耳光的慕涵自然也怒火中天! “慕晚,你敢这么对我,我要你不得好死!” 慕晚冷笑勾唇:“是吗?只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慕涵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 “刚才顾霆渊不是说了,要把你丢下海喂鲨鱼。” 闻言,慕涵当即心惊胆颤,因害怕双.腿都开始有些站立不稳了。 顾霆渊真的要丢她下海? 不,他不能这么做,他怎么可以公然杀害一条人命! “你们不可以这么做,这么做是犯法的!!”她吓得惊慌失色,无法想象自己的身体被扔进海里后,再被鲨鱼撕得粉碎、供它们享用的后果。 她频频后退,试图挣脱保镖们的控制,可不论她如何拼尽全力,最终都无法逃脱接下来要承受的厄运。 慕涵慌了,她听说过顾霆渊的狠,上次他放过自己一马,这次在知道她对慕晚又做了那样的事情后,肯定不会再放过自己了。 想到这里,慕涵心慌意乱,开始求饶。 “慕晚,我错了,我真的不敢了,你就看在咱们是堂姐妹的份儿上,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面对她的求饶,慕晚只觉得好笑。 天底下怎会有这么无耻的女人?可以恬不知耻到这种地步。 “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的,我放过你了,但却差点让我自己死在你手里。所以你觉得这一次,我还会不计前嫌的原谅你吗?” “不,晚晚,我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晚晚……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慕晚冷着脸:“不好!放过你,就是给我自己留下祸害!” “慕晚!”求饶不曾,慕涵有些恼羞成怒:“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亲人,你就真的如此心狠手辣要置我于死地!?” 慕晚笑了,那笑充满悲凉。 “亲人?这三年你把我当过亲人吗?别忘了,要置我于死地的是你!现在你来和我谈亲情?慕涵,你不觉得自己很不要脸吗?前一秒把我推进万劫不复,下一秒却和谈亲情,你的亲情就这么廉价?” 慕涵当即哑口无言。 好一会儿她才又看着慕晚开口:“是人都会犯错,我……我又不是圣人,你也犯过错不是吗?” 慕晚一怔。 这慕涵又想搞什么鬼? 深吸了口气,慕涵看了眼站在慕晚身后的顾霆渊。 之前她一直搞不懂,明知道害死他父亲的人是慕晚,却为何还要护着这个女人。 直到后来她准备报复慕晚开始,终于把这件事调查清楚了。 第135章 三年前,你不也甩了顾霆渊 原来三年前,慕晚刚进入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顾霆渊,而且和他交往了一段时间,后来不知怎的,又突然甩了顾霆渊。 虽然过去了三年,但毕竟他们是恋人啊,所以顾霆渊才旧情难忘,一直护着她。 “三年前,你不也甩了顾霆渊?后来你还间接害死了顾铭先生,慕晚,这些不也都是你曾经犯过的错吗!?” 慕涵自知慕晚是不打算原谅自己了,但她不甘心,凭什么她在做了那么多伤害顾霆渊的事情后,还可以得到他的守护。 这太不公平了,就算是死,她也不要慕晚好过! 慕涵此话一出,慕晚脸色唰的一下苍白无血,就像是隐藏起来的伤口被人狠狠的踩了一脚。 站在她身侧的顾霆渊,脸色也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父亲的死是他最不愿提及的痛苦,只要想到那场事故因慕晚而起,他的心无时无刻不在饱受着折磨。而慕涵此番话,无疑是在挑他脖颈上那片不可触碰的逆鳞。 作死!! 瞥见他愈发难看的脸,慕涵还不自知自己已经死到临头,反而认为是自己的话勾起了顾霆渊深埋在心中的愤怒,很快,他可能会因为想起顾铭的死,而对慕晚不屑一顾。 这正是她想要的。 气氛一瞬间死寂。 一旁的赫连臻看看慕晚,又看看顾霆渊,也深知这慕涵的话是真的说到两人之间的要害。 本来慕晚不辞而别,这些天霆的心情就一直都不是太好,好不容易借着慕晚有危险,他才暂时将自己的情绪收拾了些,偏偏这个慕涵哪壶不开提哪壶,直接戳中了两人的心结深处。 这女人,还真是该千刀万剐啊! 慕晚也发现顾霆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知道,他其实一直在意自己介入了他父亲的死,他从没开口提,是因为他不想提,不想面对。 他把所有的情绪全部压抑,融进对她的恨里,像是只有这样,他的心才会稍微好受一些。 而这种不愿提及的痛,一旦伤疤被揭开,那就如同在一只猛兽的伤口上撒盐,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也不知道。 望着脸色愈发冰冷的男人,谁都能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中充斥着一股腥风血雨。 赫连臻担心他真的会忆起往事而对慕晚发飙:“霆……” “把她送去‘人间天堂’,永世不得离开岛上半步,违者,杀无赦!” 许久,顾霆渊才冰冷的丢下一句话。 对于‘人间天堂’,慕晚并不清楚那里是什么。 但慕涵却有所耳闻。 当听到这个名字时,她脸上的表情比方才听到被丢到海里喂鲨鱼时还要恐怖万分! ‘人间天堂’是在一座岛上,女人一旦踏进那里,那这一辈子就别再祈盼会有自由的那一天了,因为一旦踏足那里,等待她的就是‘人间地狱’般的折磨! “不……我不要去那里……我不要!!” 看到慕涵脸上的恐怖之色,慕晚有些茫然不解。 之前说要丢她下海,她虽然害怕,但也不至于露出这种神色。 第136章 她……真的被绑起来了 第136章她……真的被绑起来了 那人间天堂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至于慕涵这般惊恐失色? “慕晚!你不可以送我去那里,我爸妈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慕涵因害怕而尖叫着,面色有些狰狞。 然而她的挣扎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慕晚也只是站在原地,用冰冷的眼神目送她离开。 这一次,她不会再为慕涵的求饶而心软了。 这次的经历让她明白了一件事。 面对敌人若是心软,那么下地狱的终有一天会是自己。 沉思间,她身体忽然腾空而起,回过神人就已经被他再次抱在臂弯中。 慕晚惊慌失色,呆滞的盯着男人那冰冷蚀骨的脸。 他不是很生气吗?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种亲密的举动? “你……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她推攮着,想从他怀里下来。 赫连和秦风他们全在,还有那么多保镖,就这么被他一路抱着,她……很别扭,也很不自在。 “我现在很生气,所以你最好别开口。” 慕晚一怔。 他这话也未免太简单明了了。 如果她继续开口会怎样?会死得很难看么? 抿了抿唇,慕晚心里虽然很不情愿,但表面上也只能乖乖服从他,窝在她怀中了。 就这样,她被抱着进入奢华轿车,然后直达御景庄园。 看着眼前熟悉的豪华建筑,慕晚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都答应顾敬坤,不会再出现在顾霆渊面前了,可是偏偏被他强制性带回来了,他爷爷要是知道,肯定会怪她食言,从而使出更加卑劣的手段。 她都可以想象,再回到这栋宅子里,她今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一来面对顾敬坤的排斥,二来……顾霆渊现在肯定都恨死她了,两次一声不响的离开他的世界。 他会不会接下来直接就将她绑起来,然后关在这栋屋子里,永生永世都不准她踏离这里半步? 慕晚这么想着,忽然听到咔嚓一声。 随即手腕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 回过神的她低头一看,双手居然被一个银色的铁链给铐住了。 ……这是干什么? 她抬头,震惊又不解的望着顾霆渊:“你……干什么?” 顾霆渊面色沉冷,缓缓低头靠近她:“你不是喜欢逃吗?” “……”所以他是真的打算把她绑起来!? 慕晚震惊得瞪大了眼眸,盯着顾霆渊气愤道:“你疯了!” “就是疯了!”丢下一句话,顾霆渊转身上楼。 他可不就是疯了,才会既恨她入骨,还偏偏要将她留在身边,可不就是一个疯子所为么? 慕晚慌了,赶紧追上他上楼的步伐。 “顾霆渊,你快放开我!!”手链在她挣扎间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 此刻的她就如同一名罪犯……噢不,准确来说,就像是一只宠物,用捆绑的方式将她豢养! 她一路追他到二楼,可顾霆渊都没打算停下脚步。 慕晚有些怒。 第137章 我就偏不遂你愿 她气得在二楼的走廊里怒吼。 可顾霆渊就是不理她,也没打算解开她的手链。 “顾霆渊,你给我放开!!我又不是犯人,你凭什么把我锁起来!”被这样对待,慕晚当然会气。 她可以忍受他的恨,忍受他的任何态度,但他这样将她铐起来,却让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 这对她而言,也是一种屈辱吧。 她无法忍受。 难不成今后都要这样活在这栋宅子里? “顾霆渊,你放开,放开我!!” 冲上前,她气得手握双拳,连同那银色的手铐重重的砸在顾霆渊的后背上。 愤怒中的她的确忘记了他还有伤在身,一心只想让他解开手腕上的这个鬼东西! 被她狠狠的一砸,顾霆渊痛得眉心一拧,当即就停下了脚步。 之前因为用力过猛,伤口本就有些被扯开了,如今被慕晚这么一砸,鲜血瞬间染红了那白色纱布。 “你给我解开这个鬼东西,我是人,不是牲口——” “你不是想逃吗!!” 顾霆渊心里本就压抑着怒火,一转身直接冲她后了一句,当即吼得慕晚目瞪口呆。 盯着她,顾霆渊双目猩红,额头还有丝丝冷汗溢出。 慕晚到没有注意他额头的冷汗,只看得到他心情很不好,那双充斥着暴风雨的双眼,就像是能够噬人心魄似的,让她有些胆颤。 “你问我凭什么这么做?那你呢?”他愤怒猩红的双眼渐渐被痛苦充斥,盯着她一字一句的开口:“你又凭什么,三番两次,一声不响的从我身边逃离?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亦是如此!慕晚,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才会每一次离开,都那么果断干脆!” 迎上他猩红的双眼,慕晚并不以为那是痛苦,反而更像他发飙之后的愤怒。 怎么能不怒呢,他为她而深受重伤,可她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再一次从他世界悄无声息的离开。 “我……”她想说她不是故意的。 可这种话出口,未免太过牵强。 最终,她只能默默的垂下眼眸,将所有的痛苦压抑。 “你不是喜欢逃么?我偏就不遂你愿!” 说完,他愤恨的转身。 慕晚看不到,在他转身之际,那双猩红的双眼略显湿润。 她就这么怔在原地,看着他走进书房,然后愤怒的甩上了房门,发出‘砰’的一声,仿佛整个屋子都因他的愤怒而振动。 走进书房的顾霆渊深吸了口气,早已习惯隐藏自己的情绪。 随即,他拨通了赫连臻的号码,低沉这声音怒道:“给我滚过来!” 这边赫连臻都快到自己的住在了,本来见他抱着慕晚离开,还以为他俩儿之间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可这电话里的声音……显然有些不对劲啊。 难不成慕晚又惹他生气了? 挂上电话,赫连臻只能掉头往庄园赶。 顾霆渊的伤口的确裂开了,外套脱下,他白色衬衫都已被鲜血染红了后背。 第138章 你……这是干嘛? 第13八章你……这是干嘛? “你这怎么回事?” 摘掉被鲜血染红的纱布,赫连臻不由得有些震惊。 之前就算他踹了欺负慕晚的男人一脚,用力过猛也不至于裂成这样啊。 坐在沙发里,闭上眼的顾霆渊缓缓睁眼,面色冰冷,并不打算回答赫连的问题。 赫连不得不像个妈一样的唠叨起来:“我说你能不能稍微爱惜一下自己,两个人怎么都一个德性。” 他一边替顾霆渊清洗伤口缓纱布,一边自顾自的说着,口中所指的两个人自然是慕晚。 这两个人在某些方面还真是像极了,也难怪三年前会一拍即合。 主卧内,慕晚看着手腕上的枷锁,心情没有之前那么暴躁了,脑海里浮现的是顾霆渊的那些话。 他怪她总是逃,但不曾想过,哪怕是在三年前,她……从来就没想过从他身边逃离。 如果她当时有得选,她怎么舍得逃。 静静的坐在床边的她,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 只是望着禁锢自己双手的铁链,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 但凡是个人,都不希望自己受这样的对待。在这世上,除了犯人和牲畜外,谁会被这样对待? 还有一涵。 也不知道她和胡阿姨现在怎么样了。 手术费和骨髓匹配的结果都还没有着落,她不能就这样被禁锢。 缓缓抬头,她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不知道去向顾霆渊认个错后,他会不会就心情好一点,然后解开这个鬼东西? 尽管希望渺茫,慕晚也想去试一试,因为只有尝试方有一线希望,不然,她就只能一直被顾霆渊禁锢在这屋子里。 起身之际,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哐当的声音。 刚打开主卧的房门,就隐约听到隔壁似乎有赫连的声音。 踏出主卧,注意到声音是从书房传来的,她缓步走了过去。 说实话,在屋子里带着这样的铁链,任凭谁看了都只会觉得她像个兽一样被顾霆渊锁了起来,这种感觉实在不怎么样。 可面对可以实行这样霸道行为的顾霆渊,她……连反抗的权利都没有! “行了,已经包扎好,不管再发生任何事,都别太用力过猛。”将他的伤口再次包扎完毕,赫连清理掉放在一旁被换下来的血纱布。 慕晚走到书房门口,正巧就看到那一条条鲜红色的纱布,当即一怔。 之前她突然被枷锁禁锢双手,当时怒火冲冠,完全忘记了顾霆渊还有伤在身,愤怒之下居然还紧攥双拳朝他伤口的痛楚砸去…… 意识到那鲜红色的纱布可能就是自己的行为所致,慕晚内心不由得一阵愧疚。 他本就为自己而伤,她没去医院看他一眼,在他带伤赶到不明之夜救她之后,她还和他吵闹,对他动手。 “慕晚?” 赫连一转身便瞧见伫立在门口的她,随即注意到她双手上的铁链子,不由得一愣,指着她的双手问道:“你……这是干嘛?” 第139章 你,信过我吗? 慕晚垂下头,实话实说:“他生气了,正在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 赫连闻言只差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震惊的看看慕晚,又看看顾霆渊。 “你这方式……也太独特了,搞得慕晚像只狗一样——”意识到这个‘词汇’不太礼貌,赫连赶紧打住。 不过他看到慕晚的第一瞬间,确实觉得她像只被铁链拴住的狗狗…… 慕晚也有些委屈的看了赫连一眼。 是吧,她又不是牲口,怎么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惩罚她。 顾霆渊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对赫连说了句:“你可以滚了。” 赫连臻瘪了瘪嘴,也只能收拾东西离开了。 不过他随即也意识到,霆会使用这样的方式,应该就是气慕晚每次都悄无声息的离开,这行为是在警告她,再有下次,他就用捆绑的方式把她强制性留在身边。 提着医药箱经过慕晚身边时,他好心的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别再逃啦,你离开的这几天,霆的心情特别不好。” 说完,赫连臻便走了。 慕晚怔在原地,心情略复杂。 并非她想逃,而是……她没得选。 抬头看着沙发里面色清冷的男人,再瞥瞥垃圾桶里那鲜红色的纱布,被她打的时候,他不吭一声,那时候应该很痛吧? “对不起。” 低下头,她突然开口。 顾霆渊有些意外。 之前还愤愤不平的她,突然就软下来向他道歉,这实在不像她的性格。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似乎是对软下来的她有些不忍漠视。 “道什么歉?” “你的伤口……” “没事了。” 话题截止,气氛似乎一瞬间又寂静了下来。 慕晚怔在原地,看着顾霆渊似乎也没有话要说,一瞬间也不知道是该转身的,还是继续请求他的原谅,然后解开她手上的这个东西。 思量了许久,她还是迈步来到他面前。 顾霆渊缓缓抬眸,瞥着她。 “我不逃了,你能不能把这个东西拿下来?” 他轻掀眼帘:“你说不逃就不逃了?” “我保证。” “你的保证一文不值。” 慕晚的心瞬间被刺痛。 她的保证一文不值…… 确实,三年前她信誓旦旦,但还是不吭一声的离开了。 “我的保证一文不值……那你,信过我吗?” 顾霆渊抬眸,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竟然瞥见她眸底压抑着痛苦。 她在痛苦什么? 三年前,三年后,要走要逃的是她。而此刻却搞得她才是受害者一样。 他站起身,忽然逼近她:“怎么信?” 迎上他漆黑无情的黑眸,慕晚的心口犹如刀割:“你那么厉害,这世上没有你调查不了的事,可是……”她声音突然变得哽咽:“你为什么不把我的心也‘调查’一番。” 瞥见她微红的双眼,顾霆渊怔忡。 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瞥着她,他声音沙哑:“你的心,我如何查?” 第140章 我没有偷窥…… 第140章我没有偷窥…… “你不是无所不能吗,任何事只要你想知道就一定会有答案。” 她眼底隐藏的痛苦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明明是她先扼杀了他们之间的曾经不是吗? “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慕晚心口如刀在剜。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只是这份爱和不能爱的痛苦,她不想一个人背负和承受罢了。 有些痛无法言喻,只能默默承受。 闭上眼,再睁开已将眼底的痛苦瞬间收拾得一干二净。 转过身,她离开了书房的背影略显落寞。 曾经就算爱得再铭心刻骨,在经历一些东西后,那份刻骨铭心就会被消磨得一干二净,最终被误解和痛恨取代。 瞥着她离去的背影,顾霆渊的心情也瞬间烦躁到了极点。 他们之间的对话,是否永远都是如此,总是以不了了之而收场。 夜深人静。 慕晚就这样带着枷锁躺在床上,心,一阵阵在隐隐作痛。 昏暗的书房内,一片寂静,隐隐只看见一点红光在男人指间闪动,直到那根上好的细雪茄燃烧殆尽,顾霆渊才起身离开了书房。 第二天,慕晚一直到上午九点都不曾下楼。 她双手的铁链还在,不想就这么下楼被佣人瞧见,然后丢失那唯一仅有的一点点尊严。 客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她不可能一直不下楼吧? 还有,今天是第三天了,胡阿姨的骨髓匹配结果应该也该出来了,她得去一趟医院才行。 怎么办? 再去求顾霆渊吗? 好像除了这个办法之外,也没有其他出路了。 在决定了之后,慕晚下床离开了主卧。 顾霆渊有伤在身,应该不宜外出才是。 走在寂静的走廊,她看看客房,又看看书房,最终还是向着客房走去。 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她推门而入。 奢华的客卧,一片空荡,没有半个人影。 而就在她打算退出去时,浴室的门被哗啦一声打开。 顾霆渊不着寸缕的走了出来。 慕晚怔住,瞪大双眼看着就这么走出来的男人。 对于忽然出现在门口的她,顾霆渊也有些意外。 睡在客房始终还是有些不方便,他换洗的衣物都在主卧的衣帽间,而客房的浴室女佣连浴巾都忘记置放,他只能不着寸缕的出来。 “你什么时候有了偷窥这个嗜好?” 慕晚还沉浸在他完美无瑕的身材上,直到顾霆渊开口才回过神,脸色唰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根。 “我……我没有偷窥。” 顾霆渊没理她,径直走到床前打算找衣服穿,可偏偏发现衣服根本不在这间房里。 而他也不可能就这样走出客房。 最后,他目光落在站在门口的人儿身上:“去衣帽间帮我拿套衣服过来。” 慕晚闻言,当即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没有衣服,他就出不了这扇门,她何不借此要挟一番? “我可以帮你拿,但是有个条件……” 第141章 衣柜里的情侣装 “摘掉那个东西?” 她点点头。 顾霆渊:“休想!” “那你就这么站着吧!” 他紧蹙起眉心,瞥着她:“你还真以为我出不去?” 慕晚一怔。 确实,如果他真要出去,裹着床上的被褥就可以,实在用不着答应她的这个条件。 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机会,却发现根本不可取,慕晚瞬间气馁。 “我去帮你拿。” 转过身,她悻悻离去。 衣帽间很大,百分之九十的柜子里装的都是顾霆渊的衣物,而她的,只占了一个小小的柜子。 她还是第一次帮顾霆渊拿衣服,一时间分不清他冬天所穿的家居服和内衣究竟在哪一个柜子。 这一间衣帽间,比一般家庭的客厅还要大呢,每一个季节、从里到外的衣服和佩戴物品全都区分开,找了好一会儿慕晚才终于找到冬天的家居服。 一眼瞟见一套深灰色的,她觉得不错,便伸手从折叠整齐的衣服隔层中抽出。 忽然,她动作一顿,瞥见了折叠整齐的衣服之间夹带了一个熟悉的颜色。 那是一条黑白相间的卫衣。 慕晚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这件卫衣是她和顾霆渊交往的一个月后,情.人节那天所买的情侣装。 以前曾听赫连臻说过,顾霆渊从不穿去年的旧衣服,基本都是每一个季节置换新衣,所以他的衣帽间里,几乎一半以上全都是量身定制的新衣服。 而这件黑白相间的卫衣,比起其他的衣服,颜色显然要黯淡许多。 毕竟三年了。 顾霆渊居然还留着这件情侣装…… 看了一眼那间情侣装,慕晚抽出深灰色的家居服转身离开,怕顾霆渊等得着急。 再看到她,她脸色显然有些不对。 顾霆渊瞥了眼她手上的深灰色,如果他没记错,这套衣服应该是和那件情侣装放在一起。 所以她看到了? “不走,是觉得还没看够?” 慕晚垂着脸,还在想他们之间曾经的一些过往,思绪突然就被他突如其来的这句话给拉回。 面对赤.裸的他,她视线实在有些无处安放,红着一张脸赶忙转身离开。 换好衣服的顾霆渊刚出来就见佣人端着早已凉掉的早餐下楼。 这是之前他让佣人端到主卧的,看这情形她似乎一口未动。 经过主卧,他推门而入。 侧躺在床上的慕晚闻声转过身,方才女佣进入时,她害怕铁链被小碧看见,这才刻意躺到床上,将铐住的双手藏进被窝里。 刚转身,还没来得及看清顾霆渊那张脸,他挺拔的身躯就直逼而下。 慕晚一惊,不明白他突然爬上.床是预备做什么。 “你……你干什么?”她震惊的望着他。 顾霆渊动作停住,此时身体正好悬在她身体的正上方,两人就这样一上一下正面相对。 这姿势……确实有些暧.昧,就好像他们正要做什么似的。 “我可以给你解开,但仅此一次,若你再犯,我就这样囚禁你一生,这一辈子,你都别想再取下这个东西。”是威胁,亦是警告。 第142章 我不是有意的 慕晚庆幸之余又有些忧心。 以他的性格真的有可能说到做到。 可很快,顾敬坤应该就会找上自己吧? 很快,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留在这栋宅子里。 “我……不逃了。”迎上他漆黑深邃的双眼,慕晚不由自主的回了一句。 如果可以,她确实不想再逃。 盯着她,他眼底难得的平静:“仅此一次。” 说完,他将她藏在被褥下的双手拿出来,用钥匙解开了她腕上的枷锁。 一瞬间,慕晚觉得如释重负,大大的松了口气。 看着她脸上的细微变化,顾霆渊的眸色微深。 要不是怕她真的因此而绝食,他真的有可能就这么一直拴着她,直到她完全断了从他身边逃离的念头为止。 解开枷锁,顾霆渊就要起身。 “等一下!” 慕晚见状,忽然反射性的将欲下床的他一把拽了回来。 顾霆渊措手不及,根本没想到她会突然拽住自己,令他身体一沉,鼻尖与她的轻轻触碰。 慕晚怔住,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也有些招架不住。 她刚才只是见他要走,情急之下才本能的拽了一把,没想到他手臂没撑住,直接就压在她身上。 望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慕晚心口开始怦怦直跳。 从那一晚过后,他几乎没有在这样的氛围中如此近距离、又心平气和的看过她,一时间,顾霆渊也有些怔住。 四目相对,还靠得如此之近,慕晚的心跳得更快。 “我……”回过神,她推了他一把:“我不是有意的。” bsp;盯着她,顾霆渊的眸色更深了:“我看着,也不像是无心?” 慕晚一怔,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刚才确实是有意拽了他一把,而且明显还是用力拽的,此刻说不是有意的,这理由实在太过牵强。 而且她还明确的说了句‘等一下’。 “你先起来。” 收拾好自己的脸红心跳,慕晚平静下来。 顾霆渊到也没有在她身上多过停留,很快就爬了起来。 “那个,我可不可以出趟门?” 这话实在不宜在这个时候开口,毕竟她双手才刚刚得到自由。 果然,在听到她要出门,顾霆渊刚平静的脸色瞬间又迸射出寒冷,盯着她一口拒绝。 “不行!” 慕晚神色有些无奈:“一涵和胡阿姨还在医院,我得赶紧去一趟医院。” 听到景一涵的名字,顾霆渊眉心微蹙,脸色更沉了。 若不是那个女人,她也不会被慕涵带去‘不明之夜’,说起来那景一涵可是‘功不可没’。 “你是不是傻?” 盯着她,他没好气的开口。 慕晚先是一愣,紧接着才意识到他话中的意思。 “她是有错,但如果一涵真的为了金钱利益背叛我,此刻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再站在你面前。” “那是她受到了良心的谴责。”他没好气的别过脸。 慕晚却不那么以为。 因为…… 三年前,她也经历过和一涵一样的无奈和痛苦,那种痛,就好像是你心口明明被插了一把刀,但你却不能拔出来,只能拼命的将那把刀往心口深处刺去。 第143章 不得不做出的某种选择 第143章不得不做出的某种选择 或许吧,她在出卖自己的那一刻良心难安,但慕晚却深有体会。 因为……谁都没有办法将那把刀刺向自己最亲的家人。 如同三年前那样,她只能选择伤害顾霆渊,从此在他的世界销声匿迹。 慕晚有些意外,顾霆渊竟然会因为一涵的行为而生气…… 他现在,是在生气吧? 而且明显不希望她再和一涵有任何往来。 但她相信一涵,如果有得选,她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她。 “顾霆渊。” 顾霆渊转头,瞥着突然十分平静的她。 “你经历过绝望吗?” 他微微怔色,不解的蹙起眉心。 人非圣人,自然有喜怒哀乐。 但绝望,他还不至于经历。 就算是三年前她离开了他,那也顶多是痛,还不至于让他绝望。 倒是她上次因抽血而晕倒时,望着那张煞白、了无生气的脸,他当时真的以为她会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那一瞬间,他有过短暂的绝望,怕自己竭尽全力也挽不回她的生命。 “你问这个做什么?” 迎上他狭长的黑眸,慕晚面色平静:“有时候,人在绝望时不得不做出某种选择。尽管这个选择她不愿意,但她却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顾霆渊眸色更深。 她这话看似在为景一涵做解释,但却更像是在为自己。 两人四目相对,从他深色的眼底,慕晚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多,便低下头:“我保证我不逃,如果你信不过,那就让秦风亲自监督我,医院我一定要去。因为我若不去,胡阿姨死了,我的良心也会受到谴责。” 顾霆渊始终不语,就这么平静的盯着她。 “可以。” 良久,他才轻吐出两个字。 慕晚当即有些兴奋,正要开口,又只见他说道:“但你要给我一个理由。” 她一怔:“什么理由?” “为什么要走?” “什么?” “我躺在医院的时候,你为什么求着我爷爷放你走?” 慕晚怔滞。 在她走后,他爷爷就是这么告诉他的吗? 顾霆渊目光聚焦,想要从她清澈的眼底看出一些端倪,但这样一个女人,总是让他看不透。 “和我领证,你是心甘情愿,还是被我所迫?还是……因为你弟弟,嫁给我,进入这御景庄园,你就好接近顾寒?” 他的话让原本平静的慕晚,眼底终于流露出一丝异样。 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些? 而这抹一闪而过的异样,顾霆渊是看得清清楚楚,对于自己的猜测更加深信不疑了。 从一开始,她进入御景庄园就是带有目的性的。 难怪,在目的达成后,她千方百计想要离开。 意识到这一点,顾霆渊的脸更加冰冷、深沉了。 对上他漆黑的眼眸,慕晚平静的开口:“即使没有我弟弟的事,我依旧别无选择不是吗?你要我还债,除了在那张白纸上签字,我有第二个选择吗?又或者,你会给我拒绝的余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