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泪》 第一章 入伍1 郑小强家的郑敬文,是第八中学的高三学生,暑期和家住在沧州的同学张子隐,一同看望在边防站执勤的老同学魏贡延。 边防站在国境线中国一边,这是一片荒原,野草长得一人来高,野兔野鸟不少,老同学魏贡延说:“我们这里荒凉啊,百里之内无人烟,牛羊也都离我们老远。” 郑敬文站在高处向远处张望,一望无边的大草原在自己的脚下拦着一道漫长的铁丝网。 在他记忆里老师说过无能的清朝政府,没有力量保卫中国的疆土,大片的土地被沙皇夺去,广大民族同袍被沙皇人压迫和奴役。 “可爱的祖国,可爱的母亲。我们已经长大,我们一定要保卫你伟大的母亲。”郑敬文默默的下定决心。 老同学魏贡延说:“在过去我们的边境线不是在这里。据沙俄官方统计,在土尔克斯坦和哈萨克草原地区,俄人17年仅有69万,1911年增到195万。他们肆无忌惮掠夺当地居民土地。从1907年到1915年,沙俄殖义者分别从当地居民手中夺取土地320万俄亩和380万俄亩。他们以此为基地,加强对中国的侵略和渗透。他们公开叫嚷,‘要将国境逐步向南推移,力求以中国领土中的荒漠为天然国境’也就是将沙俄国境线一直推到戈壁滩上。他们将实现这一目标称为‘最大利益之所在’。殖义者,野心不死,蠢蠢欲动,不断的在边境挑衅。” 郑敬文说:“现在我们有在党领导的强大人民解放军,有边防军,有民兵,我国人民万众一心,保家卫国。再不怕新老殖义的挑衅和侵略了。” 老同学魏贡延说:“是的,我们有党的领导,有强大的力量保卫国防。但是,一旦打起来,我们还得付出沉痛的代价……” 敌人的直升飞机来了,在中国一方上空盘旋,我方对其提出严重警告。敌人的坦克也向我们的边防站开炮了,炮弹就在郑敬文的身边爆炸,张子隐同学被敌人的炮弹皮打进胸膛,当场死亡。魏贡延同学身受重伤,他让郑敬文就地隐蔽,他顾不得包扎伤口向敌人坦克后边的步兵射击。 敌人的坦克压倒铁丝网,肆无忌惮的横行在中国的土地上,凶狠狠的向中国边防战士射击。敌人四辆坦克围着中国的边防站边走边射击,中国边防战士没有防坦克武器,用步枪轻机枪只能对敌人步兵射击,对付敌人的坦克是无能为力的。敌人的步兵被打回去了,但是敌人的坦克在中国的土地上仍然张牙舞爪,疯狂地在中国的土地上,杀害中国同袍。 边防站的同志在站长的指挥下英勇抗击敌人,全站的同志牺牲大半其余的人也都受伤了。 骄横的敌人的坦克欺负中国边防没有重武器,认为中国边防站的同志都被他们打死了,打伤了,在没有步兵的陪同下肆意冲压中国伤残的士兵和已经牺牲了士兵的尸体。 郑敬文眼见野蛮的敌人,横冲直闯的侵入中国一方,穷凶极恶的打死打伤中国边防的军官与士兵。胸中怒火燃烧,义愤填膺,他不断的向敌人射出仇恨的子弹。 敌人的坦克冲到郑敬文面前,打开顶盖,一个军官的模样伸出头来张望,郑敬文眼疾手快,对准敌人的脑壳,扣动扳机,不偏不倚击中敌人。郑敬文挺身而起,奔向敌人坦克,跃身到坦克上面,将手榴弹由开口处投进坦克座舱,轰的一声爆炸,凶恶的坦克,停止了滚动,像死熊一样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第二辆坦克靠过来了,一个人打开车盖,探出头来查看,郑敬文接连两颗手榴弹投过去,统统扎进敌人坦克的肚子里。轰轰两声爆炸,敌人的第二辆坦克也报销了。其余的敌人的两辆坦克夹着尾巴逃跑了。 司令部参谋长亲自带领一连人上了支援,敌人的两辆坦克逃过国境线,有两辆敌人坦克趴在中国一边,参谋长带领部队冲到坦克跟前,看到在两辆坦克之间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青年学生,参谋长将他抱起来,问他你是谁?郑敬文睁开眼睛看看是解放军,他放心的闭上眼睛说:“我……我是一个兵。”然后用手指着瞭望站那边说:“那边伤员……”他又昏过去了。 参谋长命令:“军医为郑敬文包扎伤口,一排阵地,准备战斗,密切监视敌人动向。其余的人员立即展开抢救伤员,打扫战场。” 参谋长亲自向司令员报告:“战斗已经结束。敌人有两辆坦克和一个的连步兵撤退到国境线那边。我们边防站人员作战英勇顽强,击毁敌人坦克两辆,打死打伤敌军数人,我边防站伤亡惨重,需要重新组建新的边防站人员来接替。我们已经做好战斗准备,时刻准备抗击入侵之敌。此外,边防站参加战斗的还有两名学生。” 司令员庄严的说:“我们祖国的尊严遭到敌人无端侵犯,我们边防卫士遭受敌人无理杀害,我们要提出强烈的抗议,现在我们第一线部队已经阵地,做好了战斗准备,如果敌人再来侵犯,我们要狠狠地打,将入侵之敌,全部彻底消灭在我国境之内!”司令员喝了一口水接着说:“我们边防站的官兵是好样的,要给他们记功!颁奖!参谋长你要及早的了解到并掌握炸毁敌人坦克的第一手材料,他们能用轻武器击毁敌人现代化的新式坦克,了不起呀,要好好总结经验,要在全军区介绍他们的经验。参谋长你一定组织好对伤员救护,前方医院救护队已经出发了,你要严密的组织伤员的抢救与转送。要不惜一切代价看住敌人的两辆坦克,尽快的把它拖回司令部。在新组建的边防站人员未到之前,你在前边组建临时边防站工作,向对方边防站发出强烈的抗议。” 郑敬文炸毁敌人坦克的英雄事迹,在军区在边疆广泛流传。军区召开庆功大会,在大会说边防站站长控诉敌人坦克步兵入侵我国,杀害我边防官兵的罪行。介绍郑敬文一个人炸毁敌人两辆坦克的英雄事迹。 政治主任说:“郑敬文同学,请你到前边来,郑敬文站起来,向主席台前走来。看上去,他是身着蓝色学生装,大约十七八岁的小青年,人长得蛮精神,高鼻梁大眼睛。不胖不瘦,一米七八个头,一身帅气。不知道是哪位带头振臂高呼:向英雄学习!向英雄致敬!台上台下欢呼声此起彼伏,震天动地,经久不息。 这声音出自边防军人的肺腑,这声音呼唤边防军的尊严,这是边防军热爱祖国的强音,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强大的声音。多少年来帝国主义,新老殖义,仰仗着他们有现代化的装备武器,耀武扬威,在我国领海、领空、在陆地边疆,经常不断的进行野蛮的挑衅。乃至武装入侵。这次敌人武装入侵没有得逞,敌人入侵四辆坦克,被我们的边防战士逮住两辆,了不起呀,真正了不起! 有的老边防战士,老军人,老干部热泪盈眶,他们说:“新老殖义者,实在欺人太甚,这一次好了,他们来了四辆坦克,让边防军干掉两辆,真解渴!真解气!真解恨!” 郑敬文走上主席台,恭恭敬敬的向大家敬一个军礼以后他说:“有人问我,你是个学生,怎么去打敌人入侵的坦克?我说。我是一个兵,他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我对他说,我是一个兵,一个没有穿军装的兵,至于部队首长让不让穿,那是领导的事情,反正我在思想上和行动都是一个兵了。” 司令员在主席台说:“郑敬文是一个兵,是一个合格的兵,是一个优秀的兵,是一个能打敌人英雄兵。郑敬文是我们部队打敌人坦克的排头兵!” 参谋长走到主席台前宣布:“根据郑敬文同志在战斗中的表现,经过部队领导的研究,同意郑敬文同志的入伍申请,批准郑敬文同志入伍,从现在起,他就是我们边防军的一名战士。现在就给他发军装。” 郑敬文穿上新军装,坐在主席台上,部队政委讲话:“今天我们欢迎郑敬文参军,同时也是庆功表彰大会。部队党委决定为英勇反击入侵者,保卫祖国神圣的疆土的官兵记功。我们部队的全体指战员要向他们学习。要学习他们为了祖国领土的完整,为了保卫边疆的一草一木,勇敢和敌人战斗的精神。要学习他们一不怕死二不怕苦革命精神。尤其我们要学习郑敬文同志自觉的、积极地、勇敢地、机智的、奋不顾身的炸毁敌人坦克的先进思想、先进事迹。” 这时候台上台下,一片欢呼。向郑敬文同志学习! 郑敬文穿了上新军装,成为一名威武英俊的解放军战士,实现了他美好的理想。这是他多年梦想。这意味着他不是第八中学的高中学生了,他是个兵,他在人们的心目中是个炸坦克的英雄。 他走在去防坦克炮兵连的大路上,政委在庆功大会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们是军人,我们是马列主义思想武装起来的革命军人,革命军人是什么样的人,是高尚的人,是纯粹的人,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这样的人,为了祖国,为了人民,刀山火海他能上;为了祖国,为了人民,天崩地裂他冲在前;为了祖国,为了人民,他能将波涛汹涌的巨浪踏在脚下,这是为什么?这是因为他们是特殊材料铸成的革命军人。郑敬文就是有这样气质的军人,因为他有一颗鲜红鲜红的心——爱国、爱民。 郑敬文深受鼓舞,热血沸腾。他放声唱起了我是一个兵。 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 全心全意为人民,立场最坚定。 我是一个兵,当上解放军, 习文练兵学政治,战场杀敌人。 我是一个兵,爱国又爱民, 抗震救灾大生产,复员老百姓。 郑敬文这位打坦克的英雄,到了防坦克炮兵连。炮兵连当天召开了欢迎大会。 连长张胜在全连人员队前,庄严的宣读司令部批准郑敬文同志入伍的申请和调郑敬文同志为司令部防坦克炮兵连战士的命令。 指导员讲话:“同志们,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表示欢迎郑敬文同志来我们连,和我们一起战斗,一起生活。”全场起立热烈鼓掌。 指导员继续说:“郑敬文是炸坦克英雄,他到我炮兵连来,是我们的光荣,我们要向郑敬文同志学习,要学习他的热爱祖国,保卫边疆的好思想;要学习他奋不顾身勇敢杀敌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这时会场异常活跃,“向炸坦克英雄学习”,“向郑敬文学习”口号声此起彼伏。 指导员接着说:“当然啦,郑敬文同志是来我们连的新战士,是我们的新战友,对我们这里情况还不了解,连队生活还不习惯,我们大家要关心他,爱护他,要帮助他。同时也希望郑敬文同志虚心地向老同志学习。总之我们要相互团结,相互帮助,共同进步!” 俱乐部主席宣布:“文艺节目演出现在开始。”二班长第一个走上台,唱起自编的欢迎歌曲: 欢迎的晚会上,唱起了革命歌, 欢迎新战友,一同打坦克。 大炮一声响,轰——炸掉乌龟壳。 欢迎的晚会上,唱起了革命歌, 同志们团结紧,一同打坦克。 大炮一声响,轰——炸掉乌龟壳 保国守边疆,一同打坦克。 大炮一声响,轰——炸掉乌龟壳。 俱乐部主任说:下一个节目——郑敬文同志介绍炸坦克的经过: 郑敬文跑上台来,大家热烈鼓掌。台上台下振臂高呼:向炸坦克英雄学习!向郑敬文同志学习! 郑敬文说:“我感谢首长和同志对我的关怀、爱护、鼓励!我那里是什么炸坦克的英雄啊,我不过是穿上军装的学生。” 俱乐部主任说:“郑敬文同志,不要不好意思,大家希望你讲一讲打坦克的经过。”台上台下的人都热情的喊:“郑敬文一定讲你是怎样把敌人的乌龟壳打趴下的。”“郑敬文同志讲吧。”“我们都想听听你打敌人坦克的经验”讲……讲啊…… 郑敬文原本是个学生,可以说他仅仅是个大孩子,哪经过这样热烈的场面,这些人可都是比他大的哥哥、叔叔……是他的首长,是上级是领导是指挥员……他害羞了,他脸红了他的手心出汗了。在这样的场合他想走,不行了,他不讲,也不行了,他开始说:“我在第八中学念书,暑期和家住在沧州的同学张子隐,一同看望在边防站执勤的老同学魏贡延。 到边防站那里一看,那是一片荒原,野草长得一人来高,野兔野鸟不少,老同学魏贡延说:‘我们这里荒凉啊,百里之内无人烟,牛羊也都离我们老远’。 我说:“老师曾经说过无能的旧政府,没有力量保卫中国的疆土,大片的土地被外国人夺去,广大民族同袍人家压迫和奴役。 老同学魏贡延说:‘新老殖义者,野心不死,他们加紧对我国的侵略和渗透。他们公开叫嚷,‘要将他们的国境逐步向南推移,力求以我国领土中的荒漠为天然国境’也就是将他们国境线一直推到戈壁滩上。他们将实现这一目标称为‘本国最大利益之所在’。殖义者,野心不死,蠢蠢欲动,不断的在边境挑衅。 我说:‘现在我们有在党领导的强大人民解放军,有边防军,有民兵,我国人民万众一心,保家卫国。再不怕新老殖义的挑衅和侵略了’。 老同学魏贡延说:‘是的,我们有党的领导,有强大的力量保卫国防。但是,一旦打起来,我们还得付出沉痛的代价’。 正当我们沉醉于祖国的强大……祖国的富强……祖国的未来……敌人的直升飞机来了,在我国一方上空盘旋。敌人的坦克也向我们的边防站开炮了,炮弹就在我的身边爆炸,张子隐同学被敌人的炮弹皮打进胸膛,当场死亡。魏贡延同学身受重伤,他顾不得包扎伤口,向敌人坦克后边的步兵射击。 边防站的同志们发出敌情警报和信号后,全体人员立即投入战斗。 骄横的敌人的坦克欺负我国边防没有重武器,认为我国边防站的同志都被他们打死了,打伤了,在没有步兵的陪同下肆意冲压我国伤残的士兵和已经牺牲了士兵的尸体。 当敌人的坦克冲到我的面前,打开顶盖,一个军官的模样伸出头来张望,我举枪瞄准敌人的脑壳,扣动扳机,不偏不倚击中敌人。我站起来,奔向敌人坦克,爬到坦克上面,将手榴弹由开口处投进坦克座舱,轰的一声爆炸,凶恶的坦克,停止了滚动,像死熊一样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第二辆坦克靠过来了,一个人打开车盖,探出头来查看,我接连两颗手榴弹投过去,统统扎进敌人坦克的肚子里。轰轰两声爆炸,敌人的第二辆坦克也报销了。就这样子敌人两个乌龟壳都趴在我们边防站回不去了。其实这也没什么,他们太欺负我们没有防坦克武器了,他们太无人性了,他们太可恨了,归谁都一样谁都不会让那些乌龟王八在我们的国土上乱爬。 他向台下同志敬礼。在这悲喜交加的情况下,会场异常肃静。 接着地方的男女青年也上台与连队战士共同跳舞唱歌,热闹非常,一直到午夜12时才散会。 郑敬文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很激动,从今天起,他就是一名堂堂正正解放军战士了,实现了他梦想和夙愿。他要像父辈一样当一辈子兵,扎根边疆,保卫边疆。要向老边防、老英雄学习。 他很难过,他很气愤,他的同学张子隐牺牲了,他的朋友魏贡延负伤了,边防站的同志死的死伤的伤,他仇恨满胸膛,他要为同学为战友报仇。决心要学好炮兵技术,狠狠打击敌人的乌龟壳。 官兵一致,军民一致是我军的光荣传统。郑敬文虚心好学,谦虚谨慎,乐于帮助别人,一到星期天,他就帮助战友洗衣服,缝被子,帮助厨房洗菜,担水做饭,很快的就和同志们打成了一片,同志们都很喜欢这个新来的学生兵。 郑敬文在星期天,节假日还要到他同学张子隐的家里,看望张大爷和张妈妈。张子隐的父亲在儿子张子隐在边防站被敌人打死之后,抑郁成病,基本上失去了劳动能力,家中事情都落在张妈妈身上,家里还有一群羊,依靠张妈妈去放。在一般的情况下,到了冬天羊群要转场,要由夏窝子转到冬窝子。今年由于张大爷有病,需要部队的医生为张大爷治病。如果转场离部队远了,张大爷的病没法在部队看了。 另外,只有张妈妈一个人既要照顾病人,又要照看羊群,所以他家的羊群迟迟不能转场。 郑敬文和连队的同志们,得知张妈羊群无力转场时,大家就利用休息时间积极地为张妈羊群筹备过冬的草料。帮助张妈妈修盖过冬的羊圈。 这个地方一到冬天,大雪封山,地面上的交通运输与外边中断。 张妈妈除了热心的无微不至地照顾张大爷而外,还要精心照顾羊群。因为过冬的草料不十分充分,张妈妈还是经常将羊群赶到草场上放牧。 一天上午天气温和,晴空万里,张妈妈高兴了,将羊群赶出好远的地方放牧。下午天气突变,风雪交加,张妈妈急速收拢羊群,向家里赶,风雪越来越大,羊群行走艰难。 暴风雪来临,郑敬文心里着急,他向连长请假,要去帮助张妈妈追赶羊群。 郑敬文顶风冒雪寻找张妈羊群,天黑了才找到了张妈羊群。张妈妈紧紧的盯着头羊,在回家的路上抓住头羊不放,其余的羊,张妈妈顾不上,有的一部分羊没有跟上羊群,被大风散,有的羊还被大风吹进雪窝里。 张妈妈在万分危急的时候,见到了郑敬文,心中有说不出的高兴,提高了精神,增强了信心,她对郑敬文说:“郑敬文啊,你来管理头羊,坚持住向家走的方向。我去寻找被大风吹散了羊只。” 郑敬文说:“张妈妈,还是你老管理头羊吧,我没有经验,赶不好头羊,我的体力好,还是我在后面围赶羊群吧,另外我再想办法寻找失散羊只。” 张妈妈高兴的说:“好吧,孩子,你也要悠着点,风大呀,雪大呀,一定要注意安全,别离我太远了,别掉进雪窝子里,要保持我们俩喊话都能够听得见哪。”因为有了郑敬文的到来,心里有了主心骨,她控制头羊前进,她要选择适当的地方,收拢羊群,将失散的羊只尽量的寻找回来。 郑敬文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把掉在后边羊只基本找都回来了。 他大声的喊:“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郑敬文只是听到大风吹雪的呼呼声,听不见张妈妈赶羊声。他在羊群中找到头羊,只见妈妈紧紧的抓住头羊,倒在雪地里,老人家的身体已经被大雪埋上了,只剩头脸因为紧紧贴在羊身上,而没有被雪埋住。 郑敬文将老人抱着怀里,连声喊妈妈,老人家已经昏过去了。郑敬文拉来几只羊做了挡风墙,将老人家身体放平,首先老人的脸,然后将皮帽子严严实实的盖在脸上,接着活动老人家的双手,再将她的手放在皮大衣里取暖防寒。郑敬文连翘带拉脱下老人家鞋子,用雪她的双脚,然后解开自己上衣将老人家脚抱着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老人双脚。 天亮了,大风雪也停了。连队指导员带着一排的同志赶到了。他们用担架抬着张妈妈,搀扶在郑敬文,赶着羊群向回走,在回家的路上又在雪窝里救出两只老小体弱的羊。 指导员带着一排人。抬着张妈妈搀扶着郑敬文,兀傲喊叫的赶着羊群,有的羊走不动趴下了,战士们就把羊皱起了,拉着它走,有的小羊走不动了,索性抱着小羊走。 张妈妈到家了,羊群入圈了,指导员带领一排人到别处救险去了。 张大爷的病经过部队医生的治疗已有好转,羊群遭到暴风雪的袭击,老伴追赶羊群没有回来,他在家里很着急,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能入睡。他想起了当年他的父亲就是卫国的爷爷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这样的暴风雪,他没有躲避,而是骑着毛驴向回走,因为风大雪大,又是斜顶风只有五里的路程,他走了半天另一晚上。第二天的早晨,妈妈开门,看见毛驴在院子里,不知道父亲在哪里。原来父亲骑着毛驴已经走进自己的家门,却冻死在院子里。他越想越可怕,他拖着有病的身体又不能出去寻找。他还特别担心郑敬文是冒着风雪去追赶羊群的。他祈祷上帝祝福郑敬文和子隐他娘平安无事。祝福他家的羊群不要被大风吹的五零四散,等到风平了,雪停了,都能够的安全的回来。 他不睡觉了,他不能睡觉了,他支持着病体,煮了一大锅羊肉,坐在炕上等待郑敬文和卫国他娘安全的回来。 风平了,雪停了,太阳出来老高老高的了。他的亲人们还没有回来,他急得在屋子里跺脚,在屋子里转圈。突然间房门开了,郑敬文扶着担架走进来了,他急了,他慌了,他跌跌怆怆地趴的担架上看个究竟。 “子隐他娘我的老伴,你怎么样啊?” 张妈妈睁开眼睛,看见子隐他父亲在眼前,知道是到家了,就说:“我好好的呀。”她坐起来才知道自己是在担架上。 她站起来爬到炕上,一看自己是光着两只脚,再看看郑敬文的脖子上挂她的一双鞋。一个战士说:“大娘你脚是郑敬文用胸膛给你保住的。” 张大爷叫郑敬文带一盆羊肉回连队,张大爷说:“同志们辛苦了一夜,应该在家里吃饭,结果连口水都没有喝,你一定把这一盆羊肉带回去,以表我们老两口感激之心。” 郑敬文回到连队,特意把一只羊腿和羊头送到连部。指导员问清了羊肉的来历。他就带着连队卫生员和郑敬文到张妈妈家里。看望张妈妈身体恢复情况。 张妈妈拉着指导员的手说:“谢谢你们哪,谢谢同志们哪!” 指导员说:“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是应该做的。” 卫生员说:“张妈妈,这一箱压缩饼干是指导员给您老买的,还有这100元钱是给的羊肉钱。” 张妈妈想:送饼干让郑敬文送来就行了,过去郑敬文他没有少送啊,怎么今天指导员亲自送来了?再说那羊肉是我人叫郑敬文带给同志们吃的,不是卖的呀,怎么还给我送钱来了。是不是郑敬文又说什么了?她对郑敬文说:“兵儿,你是怎么搞的,这肉是咱们慰劳同志们的,我没有说卖呀,怎么又给我送钱来了?” 指导员说:“大妈,您老不要误会,这钱是我们应该给的,这是我们部队的纪律。您老不是知道我们部队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吗,我们要做到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所以这钱您老一定要收下。” 张妈妈想部队的纪律这样严格,会不会给郑敬文处罚呀,于是她说:“指导员哪,这肉是我托郑敬文给你们送去的,可不能给郑敬文处罚啊。”指导员笑了并说:“您老放心吧。” 回到连队指导员参加郑敬文班的班务会。班长说:“指导员参加我们的班务会,首先请指导员给我们做指示。” 指导员说:“我参加你们的班务会,是和大家研究一些问题,听听大家的意见。同志们都要畅所欲言,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不要有顾虑,我们是班务会吗,是相互学习,相互帮助,相互提高认识,增长知识的会议。我和你们一样,是参加会议的一员,我也要和你们一块研究讨论问题,我的意见也不一定都对,在这里我虚心地向同志们学习,听取同志们的意见,接受同志们的批评,我们历来是讲官兵平等的吗。” 班长说:“好,指导员讲到官兵平等,今天就从这里开始吧,同志们,你们对于郑敬文同志给指导员送羊腿羊头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都说说吧。” 新战士小王说:“这有啥说的,尊重领导,尊重上级呗。” 老战士李说:“我们连的官兵关系好,上级爱护下级,下级热爱上级,这说明我们连上下一致,官兵团结。” 战士刘说:“我不反对你们的意见,就我们连实际情况看是这样的,我们连的团结是没说的,那是岗岗的,谁都知道我们连是出了名的官兵一致团结的模范。可是……可是现实而今就有些新的情况,新的观念,新的说法,新的行为……” 一个老兵赵说:“哪有那么多的新哪,官兵一致。军民一致是老传统,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我们军队所以能够战无不胜,就是靠这个光荣传统。” 战士刘拿出一张银行卡在手里说:“这个,过去战士有吗?而现在呢,我有了,指导员有没有我不清楚,别小看这个玩应,现实而今它能通神。我当兵那天有人对我说:‘带着吧,你给指导员钱,就有党票,你给连长钱就能当班长。你给大干部钱越多,提拔的就越快。你要回家,用钱就能达到目的。’” 老兵赵说:“你有那个宝贝,也没人有给你党票啊,也没有让你当班长啊?”大家都笑了。 战士刘不好意思的说:“没有机会,这——这玩应,在我们连的干部身上不好使。”大家又哈哈的笑起来了。 班长说:“是啊,我们连可是老井冈啊,是跟着长征的红军连队,我们是有光荣传统的连队。你说的那一套在我们这里行不通。” 指导员说:“同志能够讲出自己心里话,这很好。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同志们经过学习都可以明白了。今天我提醒同志们要注意,还是那句老话,加强纪律性革命无不胜。关于郑敬文同志拿回来的羊肉,我和郑敬文还有卫生员,给张妈妈送去100元钱,表达我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严格纪律。我们的军队是人民的军队,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军队,我们是讲的,在军队有军事、政治、经济三大,我们还有三八作风: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艰苦朴素的工作作风;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团结、紧张、严肃、活波。所以部队里用钱买党票,买干部是行不通的。起码在我们这里行不通。因为我们是特殊材料铸成的军人。我们有一颗爱国爱民的红心。” 军事训练,从难、从严、从实战。防坦克炮兵连装备两种火炮,一种是五七防坦克炮。一种是七六加农炮,加农炮不但能够直接瞄准射击敌人坦克。还能间接射击,既能打坦克,也能有效的杀伤敌人的步兵。 郑敬文是一班的战士,他是个新兵,可是很快,就被同志们称作老“炮兵”了。原来这个连是新组建的炮兵连,连队的一些老同志,很多人没有见过加农炮,他们大多数同志能够作无后坐力炮。可是郑敬文呢,父亲是老炮兵干部,他生在炮兵团,长在炮兵团,小学念书是战士做老师,所以他从小就和战士摸爬滚打在一起。战士上课,他跟着听,战士作他学着做,一来二去的对于火炮知识,火炮作也会了许多。 防坦克炮兵连接到新装备,七六加农炮,分配给一排保管保养,每星期六为车炮日,郑敬文班的同志们按时到炮场擦炮。 同志们到炮场之后,大家希腊呼喊的把炮衣拔下来了,新战士刘摸着炮口好奇地说:“你们看哪,这门大炮还长着两个耳朵!” 战士赵说:“叫我看看,叫我看看,”他跑到炮口前面看了一会说:“咳——你别不懂装懂啦,这哪里是耳朵,这明明是大炮的鼻子,你们看看这不是两个鼻孔吗。” 有个战士不以为然的说:“你们别大惊小怪的了,瞎咋乎啥,人家工程师就这么设计的,在大炮的嘴边上按两颗牙,专咬敌人坦克”“别逗了大炮还能咬坦克!真神啦,真神啦!” “你不信,让咱们的大学士郑敬文说说……” 郑敬文走的跟前说:“这是炮口制退器,它的作用,是在打炮的时候,减少火炮的后坐力。” 争论的几个战士互相看看,都觉得还是人家郑敬文有学问。 班长说:“来吧,咱们把大炮的大腿掰开,我们分头擦炮吧。” 郑敬文见到班长也不懂得火炮构造,更不会作,他走向前,拔下大驾插销,说:“在大驾的两旁一边站三个人,指挥开架。” 一个战士说:“嘿!别看这炮的大腿长,还是挺好搬开的啊。” 郑敬文说:“这个呀不叫大腿,叫大架。” 班长觉得郑敬文对这门炮很熟悉,能够叫出大炮各部名称,就脱口说:“郑敬文,你是老炮兵,今天就由你领着大家擦炮吧,我回去有些事情要办。” 班长走了,大家就开说了“老炮兵这叫啥?”“这是什么玩应”“老炮兵……”就这样子,郑敬文这个老炮兵就叫开了。 由于郑敬文有一定炮兵知识,在学习中刻苦努力,精通炮兵技术,直接瞄准射击,百发百中。间接瞄准射击成绩优秀。成为军区闻名的优秀炮手。 边境紧张,敌人的坦克蠢蠢欲动,我边防站人员不断地遭到敌人的冷枪冷炮袭击,伤亡经常出现。 司令部命令反坦克炮兵连阵地,时刻准备打击侵犯我边境的敌人坦克。 郑敬文所在的班是第一班,第一炮是基准炮,一般的情况下,单炮射击都是由第一炮实施射击。 敌人的坦克越过边境线向我边防站射击,连长命令一炮射击,郑敬文直接瞄准射击,首发命中,接连几炮都击中坦克要害,敌人坦克不能动了,坦克里的乘员爬出来,屁滚尿流地逃过国境线去。 敌人白天吃了亏,夜间来报复,这一次是两辆坦克,同时射击。郑敬文采取火光标定目测距离的方法进行夜间射击,敌人的一辆坦克被击中,另一辆坦克撤出国境线。 敌人两次吃亏,被打怕了,不敢射击了,他们利用地形地物隐蔽射击。 郑敬文采取将边境地区的遮蔽物划分为数个射击目标,白天赋予射向,做出夜间射击的标定。 敌人坦克、炮兵夜间在5号目标点射击,前方观察所指示目标-5号,郑敬文在瞄准镜上装上5号目标标定分划,瞄准夜间标定点,射击效果良好。敌人被打怕了。收敛了嚣张的气焰,边境一度安定了。 边境西段的敌人多次挑衅,都被炮兵连的准确的有效的射击粉碎了,敌人在西段吃了大亏。他们认为中方在西段设有尖端武器,有尖端的瞄准器材,否则是不会百发百中的。他们不敢到西段来挑逗了,但是他们贼心不死,特别是他们的上司为了政治上的需要,不断地命令他们的部队在边境进行挑衅,发起事端。于是他们在中方边境的北段组织了大规模的报复性的行动,计划以步兵的偷袭抓去中方边防人员,诬陷对边防人员过境,在谈判桌上挽回他们的败局。 中国边防部队得到敌人偷袭情报之后,立即进行战斗部署。命令边防团二营执行这次伏击任务,二营营长善稚和教导员李德组织领导二营和临时配属的炮兵、工兵、通信兵等分队完成这次战斗任务,参谋长对二营长善稚说:“工兵一排、通信二排配属给你们,战斗进行中归你指挥。两门76加农炮,在西段这边留一门,配属给你一门,你要哪一门,由你挑选。” 善稚说:“我要哪一门,参谋长都能批准吗?” 参谋长说:“这次你们的任务重要而艰巨,你要哪门我给你哪门。” 善稚说:“我要反坦克炮兵连一班的第一炮,就是郑敬文那门炮。” 参谋长笑了,我就知道你早就想要郑敬文那门炮了,咱们可有言在先,你一定要保护好这门功劳炮,尤其是要保护好郑敬文同志,他可是我们军区的宝贝。他的射击法,要在全军推广,等打完这一仗,我们就办炮兵打坦克集训班,主要是学习郑敬文的射击法。 善稚营长立正敬礼大声报告:“是!我们一定要保证火炮的安全。保证郑敬文同志的安全。” 二营召开战前党委会,研究讨论战斗任务区分,分析部队的思想动态,为了完成这次战斗任务,二营党委明确:党委要加强领导,委员要有明确分工,要发挥支部战斗堡垒作用,发挥党员的模范作用。提倡树立敢打必胜的战斗精神,克服轻敌麻痹思想。提倡一不怕苦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克服怕冷怕苦的懦夫思想。 党委号召参战部队的同志们杀敌立功,火线入党。要求各个分队做好战斗动员,做好战斗物资准备。要研究防冻措施,要准备在冰天雪地里趴三天三夜饿不着,冻不伤。 参战各个分队都按上级要求积极进行战斗准备,深入的进行思想动员,各班、排发扬认真讨论完成战斗任务的方法与防冻措施,同志们积极写决心书,有的还写了血书,表示勇敢杀敌,争取战场立功,勇往直前绝不后退,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哭。 反坦克炮兵连一班参加营部及各配属分队的动员大会。营副教导员作动员报告,他说:“同志们,我们是临时组织起来的战斗集体,我们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的,我们的任务就是用我们的实际行动,以正义战斗行为,以我们的坚强意志,英勇杀敌,战之必胜决心和行动,粉碎殖义者的野蛮侵略行径。这是祖国人民交给我们的保卫祖国边疆的神圣任务,党和人民把这项重大的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们,这是对我们的信任,是我们的光荣。同志们,我们为了打胜这一仗,必须做好思想准备,我们是和武装到牙齿的具有现代化武器装备,训练有素的部队作战,我们不怕他们,但是我们不能轻视他们,一切帝国主义,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但是还必须把它当真老虎打,你不打死它,它就咬死你的。” 副营长做了战斗部署,明确了战斗任务。要求每个人带足三天给养。做好防寒物资的准备。炮兵隐蔽阵地,做好伪装,保证及时准确突然射击。 郑敬文表示:“坚决完成任务!” 付营长问:“有什么困难和要求?” 郑敬文说:“这次战斗非同一般,我们是打伏击战,必须高度保密,我们炮兵的火炮目标大,容易,我们班只有八人,构筑火炮掩体时间短促,需要工兵帮助。另外火炮阵地,要在夜间进行,不能开灯,不能有汽车、拖拉机的马达声,火炮阵地,要人力挽拽500多米。需要步兵连老大哥帮助我们推炮阵地。” 付营长说:“我命令步兵一连一排协助你们火炮阵地,工兵排二班帮助你们构筑火炮掩体和修造火炮的进出路以及协助你们做好火炮伪装等工作。” 郑敬文跟随付营长及参谋到现地侦查地形,确定火炮阵地位置和火炮阵地的路线及方法。 根据司令部命令参战部队阵地。步兵构筑的是双人掩体或者是仨人掩体,因为天气严寒,冰天雪地,士兵在雪堆的掩体里两人以上在一起能够相互取暖,相互照顾。 火炮是半遮蔽掩体,用白布伪装。 部队阵地后,天下大雪,战士们的掩体被大雪覆盖着,不论空中还是地面,都不会看出这里埋伏数百名热血男儿,设伏着众多的英勇善战的保卫祖国边疆的卫士。 第一天敌人没有来,第二天白天也没有动静,夜间12时仍然没有发现敌人在边境有什么举动。直到第三天早晨4时30分,听见对方马达的声音,同时在我军阵地发现敌人活动,敌人先头战斗队是一个步兵排,他们的任务是迂回到中方边防站后面切断边防站的退路,阻击中方支援部队。 敌人先头部队的后面大约两个排兵力,由连长一碗豆腐指挥,当这些敌人进到伏击圈时。 营长善稚下达打的命令,三发红色信号弹升空,全体参战的官兵同时向敌人开火,郑敬文指挥火炮用榴弹,瞬发引信直接向敌人步兵群射击步枪、机枪,手榴弹,大炮一齐向敌人开火,一时间,将敌人打得焦头烂额,蒙头转向,敌人死的死伤的伤。 敌人连长一碗豆腐是军校毕业的优秀军官,作战沉着。在紧急关头,他指挥部队利用地形坚决抵抗,等待援兵。 敌人大本营根据空中侦察判断中方伏击圈不大,大约有一个加强营的兵力,他们命令一碗豆腐指挥连队向东南方向突围,脱离边疆中方的设伏一线部队,以便于坦克火炮对中方部队轰击,赢的战争的胜利。 敌人连长执行大本营命令,指挥连队向东南方向突击。他们突击的方向正好是郑敬文火炮的阵地,中方的一个步兵排,对抗敌人的一个连,战斗非常激烈,双方交织在一起,大炮不能上刺刀,炮兵一班的人员,只有瞄准手郑敬文和弹药装填手,在火炮上作坚持射击而外,其余的人都拿起步枪向敌人射击。 火炮急速的对敌人冲上来的坦克射击,敌人的步兵已经冲上炮兵阵地,敌人的手榴弹在火炮周围爆炸,突然一颗手榴弹落在火炮掩体内,哧哧冒烟,老战士赵成一跃趴在冒烟手榴弹上,只听得扑的一声爆炸,火炮掩体的炮弹保住了,大炮保住了,郑敬文等人保住了,赵成同志壮烈的牺牲了。 敌人前来接的坦克,被我们的炮火拦住不能近前。经过两个小时的激烈战斗完全彻底的歼灭进犯之敌,打死打伤敌人60多人,俘虏30余人,缴获各种枪支100多条,击伤敌人坦克1辆。 改革开放国力增强,发展经济是硬道理,边界谈判形势好转,国家决策,军队精简百万。郑敬文毫不例外,脱下军装,走进工厂。 改革开放的大潮巨浪滚滚,工厂、矿山一切经济,与时俱进的,飞跃发展,停止不前的,淘汰破产。 胡主任在总公司开会回来,分配给郑敬文和国标一项任务,令他们去黄家矿等单位清理历年来的欠款。因为这些矿即将破产,所有债务应该在破产之前结清,要求他们立即出发,千方百计的清回欠款。 本来上级要求清欠任务,是由工厂的领导干部带队完成的。而这次清欠任务,胡主任有重要会议不能去,副主任是个大滑头,知道清欠任务繁杂难搞,怕完不成任务对自己的前途有影响,不想去,他对上级说自己身体有病,不能出远门,推荐郑敬文去完成这次清欠任务。 郑敬文、国标接受这项清欠任务很仓促,很突然,主任说:“清欠任务是当前我们工厂的重中之重,我们已经没米下锅了,你们放下手中的一切工作,首先到黄家矿去要账,他们的矿已经宣布破产,我们要抓紧时间把钱要回了,以解我们工厂面临破产的危机。” 郑敬文、国标临难授命,任务紧急,在财务科拿到各单位清欠单据,自筹路费立即出发了。 黄家矿的工人已经放假了,机关只有少数人值班。他们到了黄家矿,找不到负责的领导干部,财务科长也不在办公室,科员不管事。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明白必须找到黄家矿的领导干部才能办成事情。没有找到矿长,确找到了书记。 书记说:“我们的矿已经破产了,你们没有在规定的时间里来我们这里结账,现在负责结算的班子都解散了,你们现在才来不好办了,要不你们就先回去,等我们给你们办理吧。” 郑敬文说:“书记同志,我们来的时候,领导要求很严格,要我们一定要完成任务再回去。我们这次来是由总公司那里来的,这是总公司的有关文件。”郑敬文一面说一面拿文件请黄家矿书记看。书记看了总公司文件后说:“你们到财务科找科长去吧。” 书记给财务科长打电话,要他接待郑敬文两同志,尽量协助做好结算工作。 郑敬文、国标找到了财务科长,财务科长指派科员协助办里。这样的找来找去已经用去两天的时间了。他们心理很急,压力很大。 财务科的两个会计一个叫李南,另一叫李克,很客气的给郑敬文、国标安排了办公桌子,然后搬出来一些原始单据共他们查找,经过十多天的查对,几乎翻遍所有的单据,清出五十多万元欠款,其中有十八万元去向不明。 他们找科长问情况,科长说:“我才当科长一个月,过去的事情一概不知。”郑敬文问:“那么,谁能说清楚呢?”科长说:“只有会计师可能知道一些情况,但是,他已经调出,不在我们单位了。” 郑敬文又问:“经营矿长呢,他能说清楚吧?” 科长说:“矿长也不在矿上,现在只有书记在。”郑敬文说:“咱们到书记那里去吧。”他们和科长一齐到书记办公室,说明了清对的结果。 书记说:“已经核实的该办手续的就按总公司规定的办,有问题的部分待我们查清后再做处理。” 科长难为情的说:“账面上没有钱,怎么办?” 书记顺着科长的话说:“郑敬文同志,账面没有钱,现在无法结算,你们先回去,等我们有钱了,再给你们结算吧。” 国标沉不住气了高声的说:“你说的倒轻快,我们干了十多天,好不容易清出这一点钱,你们一分钱都不给,就让我们空手回去,想的倒好,你们不给钱我们就不走了。” 书记听了国标的话,气不打一处来,把桌子一拍腾地站起来了,便说:“你们不走就算了,反正账面上没有钱,我们拿什么给你结算?再说了,我们愿意破产吗?工人没工作,工资没钱发,有的人家没有米下锅,他们来找我,我有什么办法,破产,破产……你们去找破产去吧。我这个书记既不管生产,也不管钱物,他们都拍屁股走了,我有什么办法?”说完转身就走了。 科长看书记生气了,甩手不管了,他不能不管哪,这个局面,要由他收场。他说:“我知道你们二位处境也是很难的,要不回钱,没办法交差,又偏偏遇到我们这个破落户,有什么办法呢?你们先回旅馆休息,我们再想想办法吧。” 郑敬文他们回到旅馆里,要不到钱,心里着急,无计可施。 电话铃响了,郑敬文拿起话筒说:“哎,那里?”对方说:“你是郑敬文吗?有危险!希望注意安全。”郑敬文放下话筒对国标说:“在这里我们惹了一些人,他们可能要采取报复行动。” 国标说:“我们马上回公司去,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领导,由公司出面解决这里的问题。” 郑敬文说:“我们还不能就这样空着两手回去,他们没有钱,不能没有物。反正他们是破产了,留着材料也没用了,明天我们就提出以物顶账的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搞点是点,搞到多少是多少。他们穷,我们也不富。咱们就得穷对付。” 国标说:“好,我现在就去了解情况,掌握一些材料,明天就好说话了。” 已经晚上10时了,国标还没有回到旅馆,郑敬文走出房间看看情况,恰好有两个保安人员压着国标进旅馆的门。 郑敬文见此情况,急着问:“怎么回事?” 保安说:“这个人进到我们厂子,鬼鬼祟祟,偷偷摸摸,东张西望,问这问那,我们问干什么的?他把我们打了。” 国标说:“他们胡说,我根本没有进到他们厂子里,他们污蔑我是小偷,要搜身,我反对,我说他们是侵犯人权,他们说什么人权狗权,上来俩人就打我,我自卫还击,也就和他们打起来了。” ‘保安说:“他不但打了我们的人还把办公室的了用品也打烂了。” 旅馆经理出来说:“有事好说,有事好说,国标同志在我们这里住十多天了,他的确不是什么小偷。” 保安说:“我们和你没关系,你别管闲事。我是来找他们能负责的人,看他们怎么办,他要是不能解决问题,我们就将这个人送公安局去。” 郑敬文想要是送到公安局就麻烦了,没事也有事了,还是就地解决了吧?于是郑敬文说:“我们是出差到这里办事情的,经理也证实国标不是小偷,他也不会拿你们的什么东西,你们侮辱他,说他偷东西是不应该的,至于弄坏了东西,如果是国标的责任,你说多少钱,我们照价赔赏。” 保安说:“他把我们的人打了也得赔。” 郑敬文:“打人的事情又当别论,是你们先动手打人,你们知法犯法,而且是多人打他一个人,如果你们不承认错误,咱们就得去法院。” 保安人员知道他们理屈,进法院要吃亏。但是,他们任务是赶郑敬文他们离开此地,于是他们说:“不去公安局,咱们就私了吧。” 郑敬文问:“怎么私了?” 保安说:“你们赔赏2000元损失费,立马走人。别找麻烦!” 国标说:“你们不要脸,要什么损失费,桌子板凳都是你们自己踹翻的。为什么让我赔?” 郑敬文想,他们主要目的是赶我们走,要钱是附带的事情。就说:“你们不去法院可以,你们必须当面承认错误,钱我们一分不赔。至于离开不离开,是我们的自由,你们就别管了。” 保安一听郑敬文来的很硬,也怕到法院去,他们说:“你们不赔钱,不走人,我们没办法交差。” 国标问:“是谁叫你们来赶我们走?” 保安说:“这,你们就不用管了,你们不走,还要有麻烦,你们遇到我们了,还是客气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别自找苦吃。最好的办法是拿钱来走人子!” 旅馆经理说:“郑敬文、国标是我的客人,你们是我的乡亲,我们是同喝一乡水,同在此地干,低头不见抬头见,我要的是和气生财,打人的我没法说,损坏什么,要赔多少钱,你们说个钱数,这钱由我出。” 保安说:“既然经理这样说,赔赏1000元吧。” 旅馆经理说:“你们也别太黑了,得过且过吧,就给你们500元了事。” 保安说:“500元,他们认账吗?” 郑敬文想,我们还有更大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办,眼前是吃点亏,就算了吧,他说:“按说我们是不认账的,既然经理说了,看在经理的面子上,我们放你一把,让你们回去给主子交差,给你们500元。不过你必须转告他们,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为非作歹,国法不容。” 保安拿着500元走了。国标还是不服气。 第二天他们进矿提出以物顶账的办法,以钢材和木材。结清了黄家矿欠款。 郑敬文他们结清了旅馆的账目,一同去火车站买回公司的车票。 火车近站了,他们剪票上车,放好了提包对面坐下来。他们刚坐下,李南、李克来到面前说:“你们公司来电话,指示你们按原计划办事,暂时不要回公司。”李南李克传答完电话内容,帮助他俩提着东西下了火车,转乘通往海龙的火车。 郑敬文和国标坐上开往海龙的火车,谈论黄家矿的一些事情,来了一位年轻妇女坐在郑敬文身旁,又有一个男人坐在国标身旁,女人对国标说:“你们是到黄家矿要账的吧,听说你们很能干,要到了不少的钢材和木材呀。”国标头也没台的说:“没办法呀,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们破产了,我们也面临破产的边沿。”女人说:“你们是外地人,不知道啊,他们有钱那,他们是有钱不还。”旁边的那个男人上去就给女人一巴掌,并骂她:“臭娘们,你胡咧咧个,怎么哪里都有你,你知道个,胡来八扯的”伸手又打。国标拉着男人的手说:“别打人,有话好好说吗。”那个男人说:“你别装人了,你是什么玩莺!” 国标说:“你怎么开口就骂人呐。” 男人说:“老子就骂你了,你能把老子的咬去!” 郑敬文一看那个男人太野蛮了,就连忙劝说:“都不要说了,见面都是缘分,友好相处吧,”他特别关照国标不要说了。 这时候又来了三人一齐上来,七嘴八鸭子的骂骂唧唧的,有的还拿出刀子说:“我这玩应也不是吃醋的。”“我看把他们推出去,干掉他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不老实就打!” 郑敬文手拉着国标不动声色,让国标稳住不要理他们。可是那几位老实不下来,他们是没事找事,没话斗话,想着发儿找茬儿。 郑敬文觉得如果在这个车厢里,和他们在一起,早晚要出事,于是他就国标说:“我们走吧。”国标理解郑敬文的意图,带着东西两个人就起身了,由三车厢走到第八车厢,坐下之后。郑敬文进到乘警室,对乘警说:“我们现在坐第八车厢,可能有几个人找我们打架,我们觉得没有安全感,希望乘警在必要时给以保护。” 乘警问了详细情况之后说:“你回去吧,不会有问题。” 郑敬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还没有坐定,就有人质问郑敬文:“你说,谁要和你们打架?你说呀,好小子,你还能告我们的吊状,你等在我们非整死你不可!” 火车在一个小站停车了,郑敬文同国标趁机下车。没想到那几个人也下车了。郑敬文见此情况,他们没有出站,转到前边,在启动之前爬上车,总算甩掉了那几个人。 在海龙车站停着一台红色的桑塔纳轿车,海龙公司财务主任张露迎接郑敬文、国标上了轿车,送到海龙宾馆408号。彼此双方相互作了自我介绍,张露主任说:“事先你们胡主任和我们王经理已经说了你们这次来的任务,我们王经理安排我作具体的接待工作,有不周到的地方,请原谅,关于这次任务就包在我的身上,一定满足你们的要求。” 郑敬文说:“首先我们对张主任热情的接待周到的安排和对我们工作的大力支持表示感谢,关于这次任务我们来的很仓促,准备的不很充分,我这里只有十几笔来往账目,请你核实。”说完将清单副本交给张主任。张主任接过清单放在文件夹里之后,站起身来说声:“再见。”相互握手送出门外。 国标回到房间里说:“今天真倒霉,碰见了这一伙不讲理的人。要是不甩掉他们,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不过,在这里还算修全。”郑敬文说:“听说黄家矿的会计师王本调到海龙公司任经理,如果真是他,我们还要特别提高警惕才行。”国标说:“要真是那个王本,正好问他黄家矿账目的问题。” 张露主任直接到财务科找到相关会计,核实了清单上的数据。然后到王经理的办公室,向王本经理回报情况,王经理问:“他们谁负责?”张露说:“郑敬文负责。”王经理说:“注意他们的行动,搞到他们在黄家矿的材料,拖住他们,我们不出手续,不给钱,晚上在宾馆安排一桌饭,饭后跳舞,人员由你安排。” 张露通知郑敬文晚饭由王经理安排,请在房间等后。下午七点张主任来到408房间,会同郑敬文、国标下楼来到餐厅雅间,王经理等人见他们到来一一握手,热情地说:“请坐。”接着又说:“我和你们胡主任是老朋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家坐在一起都是好朋友,来,干了这杯。” 大家举杯干杯,郑敬文立起身来说”我们这次执行任务来到海龙得到王经理张主任及各位朋友的热情款待,深感荣幸,为此,我借花献佛代表胡主任及我的同事敬大家一杯。” 大家喝完这杯酒之后,你一杯我一杯相互敬酒,形成了,国标为了郑敬文少喝几杯,自己冲在前面喝多了,王经理抑扬得意的说:“你们胡主任能喝,开始用酒杯后来就用碗喝了,哈哈——直喝到桌子底下去了,哈哈——” 国标不服气的说:“来,喝,看谁倒下去。”王经理站起来说:“行,是好样的,不愧是胡主任培养出来的,有人说的好租赁承包可以多捞,清欠清欠喝酒吃饭。今天一定让兄弟们喝好!下次再来,哈哈——喝呀,喝。” 此时郑敬文才品出此酒的味道来,他没有举杯也没有喝酒。张露也认为王经理酒多忘形,也明白郑敬文此时此地的思想。 于是,笑着对大家说:“我看酒喝的可以了,我们跳舞吧。” 王经理自有舞伴先下场了,国标也被人邀请跳舞去了,张露问:“郑哥喝点什么?” “喝茶水吧。”郑敬文回答。郑敬文看到王经理疯狂而轻浮的行为,又想到王经理在酒桌上的讲话,肺都快要气炸了,他坐不住了,站起身来说声“张小姐再见”就走了。张露也站起身来,没有说话随着他进了408房间,二人都座在沙发上,还是郑敬文先说:“对不起,影响你跳舞啦。” “你为什么不跳舞?”“我不会跳舞。”“不对吧,你是想家了吧?”张露故意的说。 郑敬文看看她在笑,自己也笑了,说:“那里的话呢,这些天来太累了,我要休息了,你还是跳舞去吧。” 张露说:“跳舞也是很好的休息吗,依我看你心事沉重。” “你说的对,我看你们经理是不想还债。”这时国标走近屋里就说:“我看他是有钱不还,吃喝玩的典型。” 张露有意的转变话题面对国标说:“你怎么不跳舞了?他们还跳舞吗?” “是的,他们都在跳舞,我觉得没意思,也就回来了。”国标一边喝水一边回答。张露觉得是脱身的时候啦,忙说:“那好吧,你们也该休息了我到那边看一看。” 三天过去了,张露的答复是王经理不在,你们还得等。郑敬文急地头疼失眠,他们到机关找人,经理不在办公室,又到财务部找到张主任,国标见面就说:“你们王经理到那里去了?这几天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张主任还是热情的接待他们,请他们坐下喝水,不好意思的说:“真是对不起,让你们等这么久,今天王经理确实不在办公室,你们也知道我们是合资企业,外商负责产品外销,几个月来产品都销售到外国去了,但是,不见货款回来,我们也非常着急!你们清单上的数据和我们的账目数据相付,这一点我已经向王经理汇报了,可是账面上没钱王经理也没法办,我想只有两个办法,一是你们再等几天如果货款到了,设法解决你们的问题,二是你们不要等了,先回去以后再来。 这时办公室里近来一些人,他们是来要集资钱的,一个领头的说:“已经一年没有发工资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没法活了,只有自己找出路了,因此我们不在你们这里干了,坚决要求还给我们的集资钱,还有人说:‘拖欠的工资也得给我们,’”就这样,你讲我讲都是向公司要钱的事。郑敬文和国标在样的情况下只好回宾馆。 原来打算在这里能够要回一些欠款,现在看来可能性不大了,郑敬文的心情很不好,觉得这不象是党领导的企业,这种建厂靠集资,生产靠贷款,周转靠拖欠的办法,这样下去怎么得了。他对国标说:“你到电话局挂长途电话如实的向胡主任汇报这里的情况,请示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回公司?” 国标打完长途电话,回到宾馆对郑敬文说:“胡主任听了我的汇报很生气,很着急,他说:“没有钱就进不了材料,材料进不来就得停产,咱们厂的工人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发工资了生活很困难,所以不让我们回去,要千方百计索回欠款。” 郑敬文拨通张露的电话,“喂,你是张主任吗?” “我是张露,您是那位?”“我是郑敬文,你那里的人都回去了吧?我们回到宾馆给胡主任挂了电话,他不让我们马上回去,要求我们一定要带些钱回去,以解决不停产的燃眉之急,我给你打电话的目的是请您帮助找到王经理以便早日解决欠款问题。” “很抱歉,现在办公室里的人才走完,王经理在那里我当前还不清楚,不过我一定要尽快的找到王经理,请你放心。” “好的,谢谢。”郑敬文躺在自己的床上,问国标:“怎样才能找到王经理?找到他又怎样才能叫他还钱呢?” 国标说:“明天还得到经理办公室去找,他秘书是应该知道他去那里的,只要知道他的去向,他到那里,我们就到那里去找,只要找到他就不能叫走了,坚决让他还钱。”他俩心理明白就是找到经理他不还钱,又能怎样?目前还不是法院解决问题的时候。这一夜他俩都没有睡觉,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 经理办公室的秘书认识他们,知道是找王经理的,没等他们开口就说:“王经理还是不在家,就是在家,他也没有办法。我们是合资企业,生产经营大权外国人说了算,工人们拼死拼活生产出来的产品,他们都运到外国去了,只看到产品出口,看不到货款入账。你们急也没有用,你们没有看到工人要拖欠的工资吗?工人不但不发工资,就连他们的集资钱也还不上啊。还不只是这些呢,还有几家大户比你们那点钱多得多呀,他们也是在我们这里死乞白赖要啊。我看你们还是回去想别的办法去吧,不要吊死在我们这一颗树上。” 国标说:“你们经理到什么地方去了?”“到分厂去了,具体地方不清楚。”再问下去仍然是一问三不知,在交谈中了解到有个林场是王经理常去的地方。他们决定到林场去找。王经理去林场是专用的吉普车,而他们是坐摩托车进林场,出城没多远就是乡村土路,进到林中就更难走了,路边杂草树丛遮住了视线,车子行到高坡下向上爬时熄火了,开车的人说:“车坏了,不能走了,”国标急了:“在这荒郊野外怎么办?”开车人说:“你们等来车吧,我回去找人修车。”郑敬文问:“这里离林场还有多远?”“大约有30里吧。”开车的人边走边回答。 王经理根据郑敬文在酒桌上的态度和不跳舞的行为,知道对他们用吃喝玩乐的手段,也就是热的办法行不通了,只好用冷的办法,以拖,躲,赖,赶的手段,来对付他们,也就是拖着不办,领导干部躲开不能办,找种种借口不给办,采取强硬的方式使他们回去。于是,他布置机关拖着不办,自己到林场躲起来了,交代专人负责阻止郑敬文他们走进林场。今天郑敬文他们坐的摩托车中途不走了,就是王经理阻止进林场的第一步。摩托车中途不走了,国标急的骂娘,郑敬文说:“咱们向前走吧,还不知前边有什么情况发生,要提高警惕才是。” 他们大约走了十多里路,后边来了一辆吉普车,停在他们身边,车上坐着四个人,下来一个人问:“二位到那去呀?”“去林场,你们车到那?”“我们车不到林场,去林场还很远呢,咱们是顺路坐车走吧。”郑敬文带着怀疑的心理坐上车,说:“给你们填麻烦啦,这里离林场还有多远?”坐在他身边的人说:“大概还有五十多公里吧,你们到林场做什么?”郑敬文说:“我们是找人的。”又一个人说:“是不是找经理要钱的,前些日子有人来要钱,不但没要去反而被人家打的要死!”“他们为什么要打人?”“为什么?哈哈——到这里来还有什么为什么!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啦。”“他们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到那里去还有好果子吃。”“不识时务,总是要吃亏的。”原来车上的几个人都发出威胁语言。“司机同志请停车,我们下车。”司机觉得很突然看看领头的没有说话就把车停下了,郑敬文他们下车后还是说了声谢谢,车上的人问:“你们究竟是干什么的?” “买山货的。”郑敬文回答。汽车开走了,他们在十字路口上判断前进的方向,最后还是选比较宽大的走车多的路,他们认为去林场的路应该是宽大的路,所以就沿着这条大路向前走,对面来了一辆马车,国标迎向前问到:“老乡,林场怎么走啊?” 老乡说:“对,还有七十多公里,今天到不了啦,前方二十里处有旅店。” 国标坐在地上不走了,等马车走远了才说出一句话,“我们上当了。”郑敬文也坐在地上思索今天发生的事情。他认为这些都是海龙公司有组织有计划的预谋,其目的就是阻止我们这次清欠活动,他预料这个斗争是激烈的,只要我们在这里一天就要斗争一天,工作越深入斗争就会越激烈。这个马车是巧遇还是他们安排的?前边有没有旅店?那里的情况又这样?现在是去还是不去?而现实的问题是天已经快黑了,俩人又累又饿再走二十里是很困难的,国标说:“走吧,找旅店去,解决吃住的事情要紧。” 郑敬文说:“这个赶车人说的话可能是真的,不过,我们走了这么多的路,实在太累了,就在这里休息吧,等天黑了再走。” 国标说:“休息可以,为什么一定要晚上走?”郑敬文说:“我们是处于被监视之中,晚上走会比较安全些。”下午七点钟起身上路,郑敬文当过兵有走黑路的本事走的很快,国标虽然很费劲但总算跟上了,到旅店已经是十点十分,在饭店里找个适当的位置坐下,服务员送上两杯水“先生要点什么?”国标说:“先来两个菜-一瓶白酒。” 服务员送来酒菜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酒和菜是给买山货的俩人预备的,他们还没来的及吃,就被几个人拉走了。”郑敬文问:“拉他的人是为了卖山货吗?” 第一章 入伍2 边境西段的敌人多次挑衅,都被炮兵连的准确的有效的射击粉碎了,敌人在西段吃了大亏。他们认为中方在西段设有尖端武器,有尖端的瞄准器材,否则是不会百发百中的。他们不敢到西段来挑逗了,但是他们贼心不死,特别是他们的上司为了政治上的需要,不断地命令他们的部队在边境进行挑衅,发起事端。于是他们在中方边境的北段组织了大规模的报复性的行动,计划以步兵的偷袭抓去中方边防人员,诬陷对边防人员过境,在谈判桌上挽回他们的败局。 中国边防部队得到敌人偷袭情报之后,立即进行战斗部署。命令边防团二营执行这次伏击任务,二营营长善稚和教导员李德组织领导二营和临时配属的炮兵、工兵、通信兵等分队完成这次战斗任务,参谋长对二营长善稚说:“工兵一排、通信二排配属给你们,战斗进行中归你指挥。两门76加农炮,在西段这边留一门,配属给你一门,你要哪一门,由你挑选。” 善稚说:“我要哪一门,参谋长都能批准吗?” 参谋长说:“这次你们的任务重要而艰巨,你要哪门我给你哪门。” 善稚说:“我要反坦克炮兵连一班的第一炮,就是郑敬文那门炮。” 参谋长笑了,我就知道你早就想要郑敬文那门炮了,咱们可有言在先,你一定要保护好这门功劳炮,尤其是要保护好郑敬文同志,他可是我们军区的宝贝。他的射击法,要在全军推广,等打完这一仗,我们就办炮兵打坦克集训班,主要是学习郑敬文的射击法。 善稚营长立正敬礼大声报告:“是!我们一定要保证火炮的安全。保证郑敬文同志的安全。” 二营召开战前党委会,研究讨论战斗任务区分,分析部队的思想动态,为了完成这次战斗任务,二营党委明确:党委要加强领导,委员要有明确分工,要发挥支部战斗堡垒作用,发挥党员的模范作用。提倡树立敢打必胜的战斗精神,克服轻敌麻痹思想。提倡一不怕苦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克服怕冷怕苦的懦夫思想。 党委号召参战部队的同志们杀敌立功,火线入党。要求各个分队做好战斗动员,做好战斗物资准备。要研究防冻措施,要准备在冰天雪地里趴三天三夜饿不着,冻不伤。 参战各个分队都按上级要求积极进行战斗准备,深入的进行思想动员,各班、排发扬认真讨论完成战斗任务的方法与防冻措施,同志们积极写决心书,有的还写了血书,表示勇敢杀敌,争取战场立功,勇往直前绝不后退,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哭。 反坦克炮兵连一班参加营部及各配属分队的动员大会。营副教导员作动员报告,他说:“同志们,我们是临时组织起来的战斗集体,我们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的,我们的任务就是用我们的实际行动,以正义战斗行为,以我们的坚强意志,英勇杀敌,战之必胜决心和行动,粉碎殖义者的野蛮侵略行径。这是祖国人民交给我们的保卫祖国边疆的神圣任务,党和人民把这项重大的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们,这是对我们的信任,是我们的光荣。同志们,我们为了打胜这一仗,必须做好思想准备,我们是和武装到牙齿的具有现代化武器装备,训练有素的部队作战,我们不怕他们,但是我们不能轻视他们,一切帝国主义,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但是还必须把它当真老虎打,你不打死它,它就咬死你的。” 副营长做了战斗部署,明确了战斗任务。要求每个人带足三天给养。做好防寒物资的准备。炮兵隐蔽阵地,做好伪装,保证及时准确突然射击。 郑敬文表示:“坚决完成任务!” 付营长问:“有什么困难和要求?” 郑敬文说:“这次战斗非同一般,我们是打伏击战,必须高度保密,我们炮兵的火炮目标大,容易,我们班只有八人,构筑火炮掩体时间短促,需要工兵帮助。另外火炮阵地,要在夜间进行,不能开灯,不能有汽车、拖拉机的马达声,火炮阵地,要人力挽拽500多米。需要步兵连老大哥帮助我们推炮阵地。” 付营长说:“我命令步兵一连一排协助你们火炮阵地,工兵排二班帮助你们构筑火炮掩体和修造火炮的进出路以及协助你们做好火炮伪装等工作。” 郑敬文跟随付营长及参谋到现地侦查地形,确定火炮阵地位置和火炮阵地的路线及方法。 根据司令部命令参战部队阵地。步兵构筑的是双人掩体或者是仨人掩体,因为天气严寒,冰天雪地,士兵在雪堆的掩体里两人以上在一起能够相互取暖,相互照顾。 火炮是半遮蔽掩体,用白布伪装。 部队阵地后,天下大雪,战士们的掩体被大雪覆盖着,不论空中还是地面,都不会看出这里埋伏数百名热血男儿,设伏着众多的英勇善战的保卫祖国边疆的卫士。 第一天敌人没有来,第二天白天也没有动静,夜间12时仍然没有发现敌人在边境有什么举动。直到第三天早晨4时30分,听见对方马达的声音,同时在我军阵地发现敌人活动,敌人先头战斗队是一个步兵排,他们的任务是迂回到中方边防站后面切断边防站的退路,阻击中方支援部队。 敌人先头部队的后面大约两个排兵力,由连长一碗豆腐指挥,当这些敌人进到伏击圈时。 营长善稚下达打的命令,三发红色信号弹升空,全体参战的官兵同时向敌人开火,郑敬文指挥火炮用榴弹,瞬发引信直接向敌人步兵群射击步枪、机枪,手榴弹,大炮一齐向敌人开火,一时间,将敌人打得焦头烂额,蒙头转向,敌人死的死伤的伤。 敌人连长一碗豆腐是军校毕业的优秀军官,作战沉着。在紧急关头,他指挥部队利用地形坚决抵抗,等待援兵。 敌人大本营根据空中侦察判断中方伏击圈不大,大约有一个加强营的兵力,他们命令一碗豆腐指挥连队向东南方向突围,脱离边疆中方的设伏一线部队,以便于坦克火炮对中方部队轰击,赢的战争的胜利。 敌人连长执行大本营命令,指挥连队向东南方向突击。他们突击的方向正好是郑敬文火炮的阵地,中方的一个步兵排,对抗敌人的一个连,战斗非常激烈,双方交织在一起,大炮不能上刺刀,炮兵一班的人员,只有瞄准手郑敬文和弹药装填手,在火炮上作坚持射击而外,其余的人都拿起步枪向敌人射击。 火炮急速的对敌人冲上来的坦克射击,敌人的步兵已经冲上炮兵阵地,敌人的手榴弹在火炮周围爆炸,突然一颗手榴弹落在火炮掩体内,哧哧冒烟,老战士赵成一跃趴在冒烟手榴弹上,只听得扑的一声爆炸,火炮掩体的炮弹保住了,大炮保住了,郑敬文等人保住了,赵成同志壮烈的牺牲了。 敌人前来接的坦克,被我们的炮火拦住不能近前。经过两个小时的激烈战斗完全彻底的歼灭进犯之敌,打死打伤敌人60多人,俘虏30余人,缴获各种枪支100多条,击伤敌人坦克1辆。 改革开放国力增强,发展经济是硬道理,边界谈判形势好转,国家决策,军队精简百万。郑敬文毫不例外,脱下军装,走进工厂。 改革开放的大潮巨浪滚滚,工厂、矿山一切经济,与时俱进的,飞跃发展,停止不前的,淘汰破产。 胡主任在总公司开会回来,分配给郑敬文和国标一项任务,令他们去黄家矿等单位清理历年来的欠款。因为这些矿即将破产,所有债务应该在破产之前结清,要求他们立即出发,千方百计的清回欠款。 本来上级要求清欠任务,是由工厂的领导干部带队完成的。而这次清欠任务,胡主任有重要会议不能去,副主任是个大滑头,知道清欠任务繁杂难搞,怕完不成任务对自己的前途有影响,不想去,他对上级说自己身体有病,不能出远门,推荐郑敬文去完成这次清欠任务。 郑敬文、国标接受这项清欠任务很仓促,很突然,主任说:“清欠任务是当前我们工厂的重中之重,我们已经没米下锅了,你们放下手中的一切工作,首先到黄家矿去要账,他们的矿已经宣布破产,我们要抓紧时间把钱要回了,以解我们工厂面临破产的危机。” 郑敬文、国标临难授命,任务紧急,在财务科拿到各单位清欠单据,自筹路费立即出发了。 黄家矿的工人已经放假了,机关只有少数人值班。他们到了黄家矿,找不到负责的领导干部,财务科长也不在办公室,科员不管事。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明白必须找到黄家矿的领导干部才能办成事情。没有找到矿长,确找到了书记。 书记说:“我们的矿已经破产了,你们没有在规定的时间里来我们这里结账,现在负责结算的班子都解散了,你们现在才来不好办了,要不你们就先回去,等我们给你们办理吧。” 郑敬文说:“书记同志,我们来的时候,领导要求很严格,要我们一定要完成任务再回去。我们这次来是由总公司那里来的,这是总公司的有关文件。”郑敬文一面说一面拿文件请黄家矿书记看。书记看了总公司文件后说:“你们到财务科找科长去吧。” 书记给财务科长打电话,要他接待郑敬文两同志,尽量协助做好结算工作。 郑敬文、国标找到了财务科长,财务科长指派科员协助办里。这样的找来找去已经用去两天的时间了。他们心理很急,压力很大。 财务科的两个会计一个叫李南,另一叫李克,很客气的给郑敬文、国标安排了办公桌子,然后搬出来一些原始单据共他们查找,经过十多天的查对,几乎翻遍所有的单据,清出五十多万元欠款,其中有十八万元去向不明。 他们找科长问情况,科长说:“我才当科长一个月,过去的事情一概不知。”郑敬文问:“那么,谁能说清楚呢?”科长说:“只有会计师可能知道一些情况,但是,他已经调出,不在我们单位了。” 郑敬文又问:“经营矿长呢,他能说清楚吧?” 科长说:“矿长也不在矿上,现在只有书记在。”郑敬文说:“咱们到书记那里去吧。”他们和科长一齐到书记办公室,说明了清对的结果。 书记说:“已经核实的该办手续的就按总公司规定的办,有问题的部分待我们查清后再做处理。” 科长难为情的说:“账面上没有钱,怎么办?” 书记顺着科长的话说:“郑敬文同志,账面没有钱,现在无法结算,你们先回去,等我们有钱了,再给你们结算吧。” 国标沉不住气了高声的说:“你说的倒轻快,我们干了十多天,好不容易清出这一点钱,你们一分钱都不给,就让我们空手回去,想的倒好,你们不给钱我们就不走了。” 书记听了国标的话,气不打一处来,把桌子一拍腾地站起来了,便说:“你们不走就算了,反正账面上没有钱,我们拿什么给你结算?再说了,我们愿意破产吗?工人没工作,工资没钱发,有的人家没有米下锅,他们来找我,我有什么办法,破产,破产……你们去找破产去吧。我这个书记既不管生产,也不管钱物,他们都拍屁股走了,我有什么办法?”说完转身就走了。 科长看书记生气了,甩手不管了,他不能不管哪,这个局面,要由他收场。他说:“我知道你们二位处境也是很难的,要不回钱,没办法交差,又偏偏遇到我们这个破落户,有什么办法呢?你们先回旅馆休息,我们再想想办法吧。” 郑敬文他们回到旅馆里,要不到钱,心里着急,无计可施。 电话铃响了,郑敬文拿起话筒说:“哎,那里?”对方说:“你是郑敬文吗?有危险!希望注意安全。”郑敬文放下话筒对国标说:“在这里我们惹了一些人,他们可能要采取报复行动。” 国标说:“我们马上回公司去,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领导,由公司出面解决这里的问题。” 郑敬文说:“我们还不能就这样空着两手回去,他们没有钱,不能没有物。反正他们是破产了,留着材料也没用了,明天我们就提出以物顶账的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搞点是点,搞到多少是多少。他们穷,我们也不富。咱们就得穷对付。” 国标说:“好,我现在就去了解情况,掌握一些材料,明天就好说话了。” 已经晚上10时了,国标还没有回到旅馆,郑敬文走出房间看看情况,恰好有两个保安人员压着国标进旅馆的门。 郑敬文见此情况,急着问:“怎么回事?” 保安说:“这个人进到我们厂子,鬼鬼祟祟,偷偷摸摸,东张西望,问这问那,我们问干什么的?他把我们打了。” 国标说:“他们胡说,我根本没有进到他们厂子里,他们污蔑我是小偷,要搜身,我反对,我说他们是侵犯人权,他们说什么人权狗权,上来俩人就打我,我自卫还击,也就和他们打起来了。” ‘保安说:“他不但打了我们的人还把办公室的了用品也打烂了。” 旅馆经理出来说:“有事好说,有事好说,国标同志在我们这里住十多天了,他的确不是什么小偷。” 保安说:“我们和你没关系,你别管闲事。我是来找他们能负责的人,看他们怎么办,他要是不能解决问题,我们就将这个人送公安局去。” 郑敬文想要是送到公安局就麻烦了,没事也有事了,还是就地解决了吧?于是郑敬文说:“我们是出差到这里办事情的,经理也证实国标不是小偷,他也不会拿你们的什么东西,你们侮辱他,说他偷东西是不应该的,至于弄坏了东西,如果是国标的责任,你说多少钱,我们照价赔赏。” 保安说:“他把我们的人打了也得赔。” 郑敬文:“打人的事情又当别论,是你们先动手打人,你们知法犯法,而且是多人打他一个人,如果你们不承认错误,咱们就得去法院。” 保安人员知道他们理屈,进法院要吃亏。但是,他们任务是赶郑敬文他们离开此地,于是他们说:“不去公安局,咱们就私了吧。” 郑敬文问:“怎么私了?” 保安说:“你们赔赏2000元损失费,立马走人。别找麻烦!” 国标说:“你们不要脸,要什么损失费,桌子板凳都是你们自己踹翻的。为什么让我赔?” 郑敬文想,他们主要目的是赶我们走,要钱是附带的事情。就说:“你们不去法院可以,你们必须当面承认错误,钱我们一分不赔。至于离开不离开,是我们的自由,你们就别管了。” 保安一听郑敬文来的很硬,也怕到法院去,他们说:“你们不赔钱,不走人,我们没办法交差。” 国标问:“是谁叫你们来赶我们走?” 保安说:“这,你们就不用管了,你们不走,还要有麻烦,你们遇到我们了,还是客气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别自找苦吃。最好的办法是拿钱来走人子!” 旅馆经理说:“郑敬文、国标是我的客人,你们是我的乡亲,我们是同喝一乡水,同在此地干,低头不见抬头见,我要的是和气生财,打人的我没法说,损坏什么,要赔多少钱,你们说个钱数,这钱由我出。” 保安说:“既然经理这样说,赔赏1000元吧。” 旅馆经理说:“你们也别太黑了,得过且过吧,就给你们500元了事。” 保安说:“500元,他们认账吗?” 郑敬文想,我们还有更大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办,眼前是吃点亏,就算了吧,他说:“按说我们是不认账的,既然经理说了,看在经理的面子上,我们放你一把,让你们回去给主子交差,给你们500元。不过你必须转告他们,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为非作歹,国法不容。” 保安拿着500元走了。国标还是不服气。 第二天他们进矿提出以物顶账的办法,以钢材和木材。结清了黄家矿欠款。 郑敬文他们结清了旅馆的账目,一同去火车站买回公司的车票。 火车近站了,他们剪票上车,放好了提包对面坐下来。他们刚坐下,李南、李克来到面前说:“你们公司来电话,指示你们按原计划办事,暂时不要回公司。”李南李克传答完电话内容,帮助他俩提着东西下了火车,转乘通往海龙的火车。 郑敬文和国标坐上开往海龙的火车,谈论黄家矿的一些事情,来了一位年轻妇女坐在郑敬文身旁,又有一个男人坐在国标身旁,女人对国标说:“你们是到黄家矿要账的吧,听说你们很能干,要到了不少的钢材和木材呀。”国标头也没台的说:“没办法呀,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们破产了,我们也面临破产的边沿。”女人说:“你们是外地人,不知道啊,他们有钱那,他们是有钱不还。”旁边的那个男人上去就给女人一巴掌,并骂她:“臭娘们,你胡咧咧个,怎么哪里都有你,你知道个,胡来八扯的”伸手又打。国标拉着男人的手说:“别打人,有话好好说吗。”那个男人说:“你别装人了,你是什么玩莺!” 国标说:“你怎么开口就骂人呐。” 男人说:“老子就骂你了,你能把老子的咬去!” 郑敬文一看那个男人太野蛮了,就连忙劝说:“都不要说了,见面都是缘分,友好相处吧,”他特别关照国标不要说了。 这时候又来了三人一齐上来,七嘴八鸭子的骂骂唧唧的,有的还拿出刀子说:“我这玩应也不是吃醋的。”“我看把他们推出去,干掉他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不老实就打!” 郑敬文手拉着国标不动声色,让国标稳住不要理他们。可是那几位老实不下来,他们是没事找事,没话斗话,想着发儿找茬儿。 郑敬文觉得如果在这个车厢里,和他们在一起,早晚要出事,于是他就国标说:“我们走吧。”国标理解郑敬文的意图,带着东西两个人就起身了,由三车厢走到第八车厢,坐下之后。郑敬文进到乘警室,对乘警说:“我们现在坐第八车厢,可能有几个人找我们打架,我们觉得没有安全感,希望乘警在必要时给以保护。” 乘警问了详细情况之后说:“你回去吧,不会有问题。” 郑敬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还没有坐定,就有人质问郑敬文:“你说,谁要和你们打架?你说呀,好小子,你还能告我们的吊状,你等在我们非整死你不可!” 火车在一个小站停车了,郑敬文同国标趁机下车。没想到那几个人也下车了。郑敬文见此情况,他们没有出站,转到前边,在启动之前爬上车,总算甩掉了那几个人。 在海龙车站停着一台红色的桑塔纳轿车,海龙公司财务主任张露迎接郑敬文、国标上了轿车,送到海龙宾馆408号。彼此双方相互作了自我介绍,张露主任说:“事先你们胡主任和我们王经理已经说了你们这次来的任务,我们王经理安排我作具体的接待工作,有不周到的地方,请原谅,关于这次任务就包在我的身上,一定满足你们的要求。” 郑敬文说:“首先我们对张主任热情的接待周到的安排和对我们工作的大力支持表示感谢,关于这次任务我们来的很仓促,准备的不很充分,我这里只有十几笔来往账目,请你核实。”说完将清单副本交给张主任。张主任接过清单放在文件夹里之后,站起身来说声:“再见。”相互握手送出门外。 国标回到房间里说:“今天真倒霉,碰见了这一伙不讲理的人。要是不甩掉他们,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不过,在这里还算修全。”郑敬文说:“听说黄家矿的会计师王本调到海龙公司任经理,如果真是他,我们还要特别提高警惕才行。”国标说:“要真是那个王本,正好问他黄家矿账目的问题。” 张露主任直接到财务科找到相关会计,核实了清单上的数据。然后到王经理的办公室,向王本经理回报情况,王经理问:“他们谁负责?”张露说:“郑敬文负责。”王经理说:“注意他们的行动,搞到他们在黄家矿的材料,拖住他们,我们不出手续,不给钱,晚上在宾馆安排一桌饭,饭后跳舞,人员由你安排。” 张露通知郑敬文晚饭由王经理安排,请在房间等后。下午七点张主任来到408房间,会同郑敬文、国标下楼来到餐厅雅间,王经理等人见他们到来一一握手,热情地说:“请坐。”接着又说:“我和你们胡主任是老朋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家坐在一起都是好朋友,来,干了这杯。” 大家举杯干杯,郑敬文立起身来说”我们这次执行任务来到海龙得到王经理张主任及各位朋友的热情款待,深感荣幸,为此,我借花献佛代表胡主任及我的同事敬大家一杯。” 大家喝完这杯酒之后,你一杯我一杯相互敬酒,形成了,国标为了郑敬文少喝几杯,自己冲在前面喝多了,王经理抑扬得意的说:“你们胡主任能喝,开始用酒杯后来就用碗喝了,哈哈——直喝到桌子底下去了,哈哈——” 国标不服气的说:“来,喝,看谁倒下去。”王经理站起来说:“行,是好样的,不愧是胡主任培养出来的,有人说的好租赁承包可以多捞,清欠清欠喝酒吃饭。今天一定让兄弟们喝好!下次再来,哈哈——喝呀,喝。” 此时郑敬文才品出此酒的味道来,他没有举杯也没有喝酒。张露也认为王经理酒多忘形,也明白郑敬文此时此地的思想。 于是,笑着对大家说:“我看酒喝的可以了,我们跳舞吧。” 王经理自有舞伴先下场了,国标也被人邀请跳舞去了,张露问:“郑哥喝点什么?” “喝茶水吧。”郑敬文回答。郑敬文看到王经理疯狂而轻浮的行为,又想到王经理在酒桌上的讲话,肺都快要气炸了,他坐不住了,站起身来说声“张小姐再见”就走了。张露也站起身来,没有说话随着他进了408房间,二人都座在沙发上,还是郑敬文先说:“对不起,影响你跳舞啦。” “你为什么不跳舞?”“我不会跳舞。”“不对吧,你是想家了吧?”张露故意的说。 郑敬文看看她在笑,自己也笑了,说:“那里的话呢,这些天来太累了,我要休息了,你还是跳舞去吧。” 张露说:“跳舞也是很好的休息吗,依我看你心事沉重。” “你说的对,我看你们经理是不想还债。”这时国标走近屋里就说:“我看他是有钱不还,吃喝玩的典型。” 张露有意的转变话题面对国标说:“你怎么不跳舞了?他们还跳舞吗?” “是的,他们都在跳舞,我觉得没意思,也就回来了。”国标一边喝水一边回答。张露觉得是脱身的时候啦,忙说:“那好吧,你们也该休息了我到那边看一看。” 三天过去了,张露的答复是王经理不在,你们还得等。郑敬文急地头疼失眠,他们到机关找人,经理不在办公室,又到财务部找到张主任,国标见面就说:“你们王经理到那里去了?这几天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张主任还是热情的接待他们,请他们坐下喝水,不好意思的说:“真是对不起,让你们等这么久,今天王经理确实不在办公室,你们也知道我们是合资企业,外商负责产品外销,几个月来产品都销售到外国去了,但是,不见货款回来,我们也非常着急!你们清单上的数据和我们的账目数据相付,这一点我已经向王经理汇报了,可是账面上没钱王经理也没法办,我想只有两个办法,一是你们再等几天如果货款到了,设法解决你们的问题,二是你们不要等了,先回去以后再来。 这时办公室里近来一些人,他们是来要集资钱的,一个领头的说:“已经一年没有发工资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没法活了,只有自己找出路了,因此我们不在你们这里干了,坚决要求还给我们的集资钱,还有人说:‘拖欠的工资也得给我们,’”就这样,你讲我讲都是向公司要钱的事。郑敬文和国标在样的情况下只好回宾馆。 原来打算在这里能够要回一些欠款,现在看来可能性不大了,郑敬文的心情很不好,觉得这不象是党领导的企业,这种建厂靠集资,生产靠贷款,周转靠拖欠的办法,这样下去怎么得了。他对国标说:“你到电话局挂长途电话如实的向胡主任汇报这里的情况,请示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回公司?” 国标打完长途电话,回到宾馆对郑敬文说:“胡主任听了我的汇报很生气,很着急,他说:“没有钱就进不了材料,材料进不来就得停产,咱们厂的工人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发工资了生活很困难,所以不让我们回去,要千方百计索回欠款。” 郑敬文拨通张露的电话,“喂,你是张主任吗?” “我是张露,您是那位?”“我是郑敬文,你那里的人都回去了吧?我们回到宾馆给胡主任挂了电话,他不让我们马上回去,要求我们一定要带些钱回去,以解决不停产的燃眉之急,我给你打电话的目的是请您帮助找到王经理以便早日解决欠款问题。” “很抱歉,现在办公室里的人才走完,王经理在那里我当前还不清楚,不过我一定要尽快的找到王经理,请你放心。” “好的,谢谢。”郑敬文躺在自己的床上,问国标:“怎样才能找到王经理?找到他又怎样才能叫他还钱呢?” 国标说:“明天还得到经理办公室去找,他秘书是应该知道他去那里的,只要知道他的去向,他到那里,我们就到那里去找,只要找到他就不能叫走了,坚决让他还钱。”他俩心理明白就是找到经理他不还钱,又能怎样?目前还不是法院解决问题的时候。这一夜他俩都没有睡觉,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 经理办公室的秘书认识他们,知道是找王经理的,没等他们开口就说:“王经理还是不在家,就是在家,他也没有办法。我们是合资企业,生产经营大权外国人说了算,工人们拼死拼活生产出来的产品,他们都运到外国去了,只看到产品出口,看不到货款入账。你们急也没有用,你们没有看到工人要拖欠的工资吗?工人不但不发工资,就连他们的集资钱也还不上啊。还不只是这些呢,还有几家大户比你们那点钱多得多呀,他们也是在我们这里死乞白赖要啊。我看你们还是回去想别的办法去吧,不要吊死在我们这一颗树上。” 国标说:“你们经理到什么地方去了?”“到分厂去了,具体地方不清楚。”再问下去仍然是一问三不知,在交谈中了解到有个林场是王经理常去的地方。他们决定到林场去找。王经理去林场是专用的吉普车,而他们是坐摩托车进林场,出城没多远就是乡村土路,进到林中就更难走了,路边杂草树丛遮住了视线,车子行到高坡下向上爬时熄火了,开车的人说:“车坏了,不能走了,”国标急了:“在这荒郊野外怎么办?”开车人说:“你们等来车吧,我回去找人修车。”郑敬文问:“这里离林场还有多远?”“大约有30里吧。”开车的人边走边回答。 王经理根据郑敬文在酒桌上的态度和不跳舞的行为,知道对他们用吃喝玩乐的手段,也就是热的办法行不通了,只好用冷的办法,以拖,躲,赖,赶的手段,来对付他们,也就是拖着不办,领导干部躲开不能办,找种种借口不给办,采取强硬的方式使他们回去。于是,他布置机关拖着不办,自己到林场躲起来了,交代专人负责阻止郑敬文他们走进林场。今天郑敬文他们坐的摩托车中途不走了,就是王经理阻止进林场的第一步。摩托车中途不走了,国标急的骂娘,郑敬文说:“咱们向前走吧,还不知前边有什么情况发生,要提高警惕才是。” 他们大约走了十多里路,后边来了一辆吉普车,停在他们身边,车上坐着四个人,下来一个人问:“二位到那去呀?”“去林场,你们车到那?”“我们车不到林场,去林场还很远呢,咱们是顺路坐车走吧。”郑敬文带着怀疑的心理坐上车,说:“给你们填麻烦啦,这里离林场还有多远?”坐在他身边的人说:“大概还有五十多公里吧,你们到林场做什么?”郑敬文说:“我们是找人的。”又一个人说:“是不是找经理要钱的,前些日子有人来要钱,不但没要去反而被人家打的要死!”“他们为什么要打人?”“为什么?哈哈——到这里来还有什么为什么!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啦。”“他们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到那里去还有好果子吃。”“不识时务,总是要吃亏的。”原来车上的几个人都发出威胁语言。“司机同志请停车,我们下车。”司机觉得很突然看看领头的没有说话就把车停下了,郑敬文他们下车后还是说了声谢谢,车上的人问:“你们究竟是干什么的?” “买山货的。”郑敬文回答。汽车开走了,他们在十字路口上判断前进的方向,最后还是选比较宽大的走车多的路,他们认为去林场的路应该是宽大的路,所以就沿着这条大路向前走,对面来了一辆马车,国标迎向前问到:“老乡,林场怎么走啊?” 老乡说:“对,还有七十多公里,今天到不了啦,前方二十里处有旅店。” 国标坐在地上不走了,等马车走远了才说出一句话,“我们上当了。”郑敬文也坐在地上思索今天发生的事情。他认为这些都是海龙公司有组织有计划的预谋,其目的就是阻止我们这次清欠活动,他预料这个斗争是激烈的,只要我们在这里一天就要斗争一天,工作越深入斗争就会越激烈。这个马车是巧遇还是他们安排的?前边有没有旅店?那里的情况又这样?现在是去还是不去?而现实的问题是天已经快黑了,俩人又累又饿再走二十里是很困难的,国标说:“走吧,找旅店去,解决吃住的事情要紧。” 郑敬文说:“这个赶车人说的话可能是真的,不过,我们走了这么多的路,实在太累了,就在这里休息吧,等天黑了再走。” 国标说:“休息可以,为什么一定要晚上走?”郑敬文说:“我们是处于被监视之中,晚上走会比较安全些。”下午七点钟起身上路,郑敬文当过兵有走黑路的本事走的很快,国标虽然很费劲但总算跟上了,到旅店已经是十点十分,在饭店里找个适当的位置坐下,服务员送上两杯水“先生要点什么?”国标说:“先来两个菜-一瓶白酒。” 服务员送来酒菜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酒和菜是给买山货的俩人预备的,他们还没来的及吃,就被几个人拉走了。”郑敬文问:“拉他的人是为了卖山货吗?” “他们哪有山货呀,是为了钱或者是什么事情才干的。你们初来也要小心。”服务员说完就回屋了他们吃完饭没有住店,也不按原来的大路走,而是按着服务员指点的背静小路走,道路很窄两旁的树枝子不时刮在他们身上,路面也不平只好小心依依的摸索着向前走,走出十多里隐隐听到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找去,看见两个大口袋,解开一看是头上戴着头套,嘴里堵塞着东西捆绑着手脚的俩活人。 郑敬文问“你们是那里人?是谁干的?”一个气愤的说:“这准是公司王经理他们干的,既然叫我们出来搞清买山货人的情况,就不应该再从公司派出这些凶狠的王八蛋,他们听说是买山货的,也不问是谁,就往死里整,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郑敬文又问。 “王经理干了不少的坏事情,他拼命搂钱吞噬国有财产。他们欠债有三不还,欠银行贷款不还,欠职工的工钱不还,欠外单位的钱不还。人家来要钱,他经常躲藏到林场来,在林场他设有三道防线,第一道防线设在海龙,第二道防线是在林场的路上,第三道防线是林场的场部。” 一个人说完另一个接着说:“哥们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如果再晚来一会我们就要闷死了。” “我们那里知道你们在这里,是路过这里听到有动静才找到了你们,这是你们命大,不应该死,才遇上我们把你们救了”国标说完那人接着说:“敢问两位哥哥你们是从那里来?到这里做什么?” 郑敬文说:“我俩可能就是你们王经理要找的买山货的人,其实我们是到林场找王经理要钱的,咱们有缘分遇到一起了,你们还想知道什么就只管问吧。” 俩人忙说:“两位哥哥是救命恩人,小弟愿听哥哥吩咐,我们坚决不再给王经理卖命了。 国标说:“你们可是真心话?”“请哥哥放心我们的命都是你们给的,对哥哥再有三心二意,那还是人吗?首先我们要想尽办法保证哥哥的安全,然后再协助哥哥办好要帐的事情。” 郑敬文接过话提说:“现在咱们怎么办?”一个说:“进林场找大哥去。”另一个说:“不行,现在大哥那里不能去,要找个安全可靠的地方,等我们打开通路之后,哥哥们再与他们接头,和那些人办事必须谨慎,否则会吃亏的。 郑敬文他们随着那两个人走进林中的一个窝棚里,那俩人拿出一些吃的东西,叫他们在这里等后。那个大个子先离开窝棚,那个小个子拉着郑敬文的手说:“哥哥我有三条密令,你必须照办,一是一个一个拿;二是不离开床;三不离开窝棚。千万要做到,否则命难保。”那两个人走后,郑敬文对国标说:“这里的问题很严重,你要赶快离开这里,设法与咱单位取得联系。我留在这里继续找王经理要钱。” 国标在看人参地老人的指点下,走了一夜的黑路,第二天早晨到了海龙镇,他连饭都没有吃,到邮局给胡主任发电报:“我们被困在林中,有生命危险,速派人来!”胡主任接到电报立即向总公司报告,总公司领导非常重视。指示胡主任派得力的干部同总公司保卫科长一起做好营救工作,一定要保证郑敬文安全返回。 国标给胡主任打了电报后,向海龙公安派出所报案。希望派人救助郑敬文。 国标走后郑敬文关好窝棚门,自己躺在床上思前想后,他认为这里斗争很复杂,搞不好真的是生命关天的事,不能粗心大意。他后悔不该叫国标一个人下山。他想……这时铛铛有人敲门。 郑敬文细心的听动静,自己没有出声,外面连敲三次门就急促的说:“快开门那,救救我!”原来喊救命的是个女人。 郑敬文觉得奇怪,在这荒郊野外,深更半夜的那里来的女人。一定又是王经理他们搞的阴谋诡计。郑敬文想我不能上他们的当。 外面苦苦的哀求救命。郑敬文实在听不下去了说:“这里没有女人住的地方,你另找别处去吧。”外面的女人说:“啥时候了你还讲男人女人,救命要紧,难道你就狠心叫坏人把我弄死?快开门吧,我给你跪下了。” 郑敬文终于把门打开了,女人从容不迫的走进窝棚。嘴里叼着烟卷,一屁股就坐在木墩子上,道:“我说这位哥哥怎么不点灯啊?”郑敬文一看就明白了她不是一个老实人,这样的派头哪像求救的人,分明是来找茬的。于是他说:“这里没有灯。”女人拿出打火机把灯点着了,道:“有吃的吗?我饿了。”郑敬文知道这个女人对这里很熟悉,就拿出一块饼给她,又拿一碗咸菜给她,然后再给她一根筷子,女人用筷子敲打碗一下,道:“哥哥这有……”郑敬文接说:“有……一”接着再给她一根筷子。女人笑了。道:“别一本正了,我要睡觉。”郑敬文说:“你在那头我在这头,坐着睡吧。”女人咯咯的笑着说:“还真有猫不吃耗子的。”她停止笑声说:“看得出你是个本分的人,有人帮助你,你为什么不在白天离开这里,等到晚上做什么?”郑敬文说:“我有事要办。”女人端详着郑敬文说:“我看你是个很精明的人,你一个人到这里来,没有好果子吃,我今天不伤害你,今晚你是走不了啦,如果能等到天亮,你必须赶快回去,人少不能进山。”说完女人就走了。 当国标他们找到郑敬文时,郑敬文已是深度昏迷,人世不懂。公安局根据已经掌握的材料逮捕了王经理等犯罪嫌疑人。 国标先回来了,郑敬文还没有回来,家里人很着急,天天到火车站他。 郑敬文回到家里,进门就问这几天有人来吗?妈说:“没有啊。”郑敬文又说:“孩子呢?快把孩子找回来,我们要离开这里。” 妈妈觉得他的话很奇怪,心想他出了什么事了吗?又看看儿子表情很严肃,很认真的样子就问:“出什么事情了?”郑敬文不说话眼睛直直的坐在沙发上,像是在想什么。妈妈没有再往下问只是说:“我给你做饭去,你休息吧。” 郑敬文吃饭很少,夜间睡眠不好,他为了能睡觉,就想多喝些酒,喝了酒还是睡不着,睡觉不好心情不好,坐卧不宁就向外走,家里人怕他有危险不安全,他每次外出都有人跟着,他只想自己走。对于家里人跟着他外出非常反感,只要他看见有人跟在他的后面,他就拼命的向回撵。一家人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就轮流值班陪伴着他。 他整夜整夜的不睡觉,他有时累了趴在床上似睡非睡,可是护理他的人不能睡觉,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闹事情,所以人们都非常疲劳,尤其是郑敬文的父亲郑小强心靖鸣一天睡觉很少,疲劳过度,一天夜里昏倒了,郑敬文着急了,他一边从父亲的衣袋里拿出救济包给父亲嘴里喂药,一边招呼救人。当人们忙着救老爷子的时候,郑敬文跑了。时至半夜他跑到哪里去了,大家分头去找。 郑敬文的妈妈到派出所请他们帮助找一找,他们说,这不是他们的工作范围的事情,不能派人出去,妈妈又找到郑敬文的工作单位,单位值班员说:“这深更半夜的,都下班了到哪里去找人哪,还是你们自己想办法去找吧。” 郑敬文爱人泰哲和郑敬文的哥哥郑军,发现有人在道口向东门跑,他们追上去一看,果然是郑敬文,郑军抱住郑敬文不放,郑敬文争扎要跑,泰哲也用力向回拉,这时候不知道郑敬文那里来的那么大的劲,两个人拉都拉不住,郑军被郑敬文推倒了,郑军拉着不放,就躺在地上抱着他,因为郑敬文已经是满身大汗,郑军怕郑敬文受凉自己在底下让郑敬文躺在身上,他紧紧的抱着郑敬文不放,等待来人帮忙。最后还是在邻居的帮助下将郑敬文带回家。 有一次郑敬文跑了,两天后在北京打来电话让家人去接,郑敬文的父亲亲自到北京将郑敬文接回家。父亲问郑敬文为什么要跑?郑敬文什么也不说。 为了弄清郑敬文跑的原因郑小强找到了国标。国标说:“在火车上有四人欺负一个女子,我们劝说那四个人,他们不听,反而威胁我们要和我们动刀子。郑敬文怕出人命,就悄悄的找到了乘警说了当时的情况,乘警来了,先让郑敬文指出那四个人都是谁,这样一来那四个人把仇恨都记在郑敬文的身上了,乘警走了,那四个人就把刀子亮出来了,扬言下车后要和我们单打独斗。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我们不知道车上的乘警是水平低,还是和那四个人有勾连,在车已经没有安全感了。因此,我们在中途下车想躲开他们,可是他们也跟着下车,尾随我们。我们转车他们也转车,以后我们是分头转车,才甩掉那四个人。这四个人是干什么的我们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与我们清欠有没有关系,我们也不知道。到最后我们看出来了,那个女人与那四个人是一伙的,他们是做戏让人家看的。我们在海龙的时候,好像那四个人的影子仍然不离我们左右。” 经过国标这样一说,郑小强越觉得问题的严重性,郑敬文常说的,“来四个、四十、四百个我也不怕你们!都来吧,来多少我都不怕!”这些话与他们的工作任务和工作环境是有关系的。因此必须从多方面保证郑敬文的安全。 很明显兵是病了,到医院看病,西医大夫用安眠药治疗。没能治好病。到中医院治疗,中医大夫说:“此病是捞心过度,阴血暗耗,心神失养所至。一般说来是比较长时期的在艰苦条件生活,工作任务繁重压力大,疲劳过度体力不支,尤其是处在情况复杂,斗争激烈的情况下,心理压力大,比较长期的处在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严重的影响了人的正常,使脏、气、血功能紊乱,导致此病的发生。人体是有机整体,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精神之所舍。情志的变化对脏腑有不同的影响,首先影响心脏的功能,然后影响其他脏腑的功能,心主神志,心脏功能失常,导致心神不宁失眠多梦,狂燥妄动,精神错乱。我给你开几付药必须按时服用。” 泰哲的姑妈有位朋友叫培植,收了几个弟子,香火不断,常有人到他那里去看病。姑妈先到培植家里说了兵的病情,然后领着泰哲和兵到培植那里去治病,培植看病的方法是点燃香之后,在病人的头上划三圈。然后插在香炉中祷告,看香火说病。培植说:“你们看在香火中有一个是暗淡的,那就是说你家兵正处在灾难之中,原本他是有仙缘的,是玉黄大帝身边的大将军下凡,其任务是收复八大神仙,设立神堂,出马看香(巫医治病),可是你家兵不信神鬼,不执行上方任务,于是大帝发怒要收他回去,所以他才有病。”培植台头看看兵和泰哲接着说:“这八大仙原本就是你家的保家仙,还有一位保家老祖,目前也不在你们家,上方要收兵回去,兵的真魂已经离开身体,所以才有凶神野鬼来索命。 泰哲按照培植大师要求设立大仙堂,供奉八位大仙,天天烧香磕头,请求保佑兵的身体快快地好了。可是兵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的病越来越重了,自言自语的说起来没完没了,前言不搭后语,不知道他都说些什么,有时好像是说有人追赶他,特别是在夜间有时把窗户打开向外抛东西,有时他骂:“王经理,王经理,还叫美国派飞机来,来吧,谁来我都不怕,来四个、四十个、四百个,来多少消灭多少!”他有时向外冲,有时在房间内做战备,将菜刀木版等储藏在床铺下面,像是时刻准备战斗的样子,发展到严重的时候,他把门关紧,不让人进去。这样一来家人非常紧张,非常担心,既担心兵的安全,同时也担心他人的安全。一家人在一起研究解决具体问题的办法,有人提出住精神病医院治疗,有人不同意住精神病医院,理由是吃治疗精神病的药会把人吃成傻子。还有人提出请大仙(巫医)治病,因为大师说过兵有仙缘,只要他能够拜师出马,就一定会好的。大多数人都反对用巫医治疗,理由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仙,那些全都是欺骗人的鬼话,再说兵根本就不相信那一套,叫他出马给人看病是不可能的。最后爸爸说:“从当前兵的病情来看,是越来越重了,我们应该相信科学,相信医院是能够治好兵的病。”于是,就请几位兵的好朋友帮助家里人一起将兵送到精神病医院进行治疗兵出院回到家里,自己认为精神病人就是疯子,人们对疯子的印象是很不好的,自己得了这种病被人家瞧不起,因此,他不想见人也不走出房间。家里人认为他的病不象以前那样重了,比较安稳了,也就放松了对他的看护。过些日子后,他觉得在屋里呆着难以忍受,天天吃那些迷糊药,更使他整天的昏昏沉沉,他怕人家说他是精神病患者,他怕再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他怕那些巫婆、神汉、算命先生说他有恶鬼缠身,是神童下凡,是胡仙弟子等等鬼话。他们说的那些奇谈怪论常常在自己的脑海里游荡,有时还听到一些声音,有男人说话的声音也有女人说话的声音,有朋友的善良语言还有恶人的恐吓语言。这时,他觉察到自己是病了,大脑里乱哄哄的,有时又好像是空空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什么也弄不清楚,脑子不中用了。我是个废人了,活在世上还有什么用?在头脑比较清醒的时候,对于家里人对他的关心和护理觉得过于不去。他想是由于自己的病给家里带来了不幸,带来了苦难,这时,他哭了流出伤心的眼泪,人生活在世上不能孝敬老人,不能给孩子带来幸福,还有什么意思呢。他沉思,他苦恼,他的眼前又出了现那些希奇古怪的人和事,他本来不相信有鬼神,一来二去的就产生也相信也不相信的念头,受不了的时候,就跪下磕头,他说自己是天地神,能够指挥所有的鬼神。他身不由己了,他失控了,糊糊涂涂的拿起一瓶安眠药吃了,又拿起一瓶安眠药也吃了,一共吃了200片。 兵的妻子泰哲急忙烧香磕头请求神仙保命,然后又同干吗一起找到培植大师说明兵吃药的情况,大师满不在忽的说:“命该如此,命该如此。你们快快回家做后事吧,他已经归阴去了。”她找人算命也说命该归阴,你们回家看看吧,人已经不行了。 郑敬文在医院抢救,他的朋友和同事们,听说他有生命危险,好多人都来看他,兵单位的领导给院长打来电话:“要求院长亲自组织具有高水平的抢救小组,全力进行抢救,兵是我们单位的先进工作者,是在外出执行任务中得病的。医院有什么困难和要求,找我们的胡主任解决。”经过两天两夜的抢救,他仍然处在昏迷状态,呼吸几乎没有了,瞳孔的敏感性已经消失。院长请胡主任向单位领导汇报:“医院全力抢救无效。”主治大夫通知亲属抢救结束,做后事准备。兵的妻子泰哲提着包裹进屋说:“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一家人伤心流泪,哭作一团。爸爸对身边的郑军说:“你是中医我要你救活你弟弟!”郑军没有说话拿出针灸的针进行治疗,当扎到涌泉穴时,兵的腿开始动了,又从兵嘴里吸出两块痰,呼吸渐渐好转,过了一会,奇迹出现了。兵的眼睛睁开了,院长来了,权威人物来了,经过检查一致认为他是活了。 郑敬文被抢救活了,因为输液太多排尿的问题,必须解决。当前郑敬文排尿困难。所以医生、护士在尽量不用药的情况下诱导排尿。他终于排尿了,一家人和郑敬文朋友以及参加抢救医生、护士、领导都万分的高兴,医生说这是奇迹,是死而复生啊。 郑敬文继续住了几天医院,出院回家养病治病。从精神病的病情来看,是好了许多,人比以前明白了好多,说话也有条理了,就是郑敬文更蔫了,睡觉还是不好,不吃安眠药仍然不能入睡。所以一家人,还不轻松,还是千方百计的为郑敬文治病。 一位远方亲戚张大姨来了。郑敬文的妈妈热情接待这位远方的客人,张大姨进屋就问,二外甥的病咋样了,见好不? 郑敬文的妈妈说:“住院以后,是好一些,我看还是没有彻底好。” 大姨说:“多好的孩子啊,有那样的病,可惜了这孩子呀。出院以后,又找人看看没有啊?” 郑敬文妈妈:“找了,他媳妇不断地找人治啊,就是不灵验,说的好听,不能治好病。” 大姨说:“我家邻居的媳妇,看见在院子里做活的人,在石头堆里抓住两个黄鼠狼小崽子,用铁锹给拍死了,她就跑到院子里,和人家打架,叫人家赔她的孩子,做活的人不理她,她在院子里是又打又骂,又哭又嚎的没完没了,从那天起她就病了,天天哭哭唧唧的要孩子。后来,他男人从城里接来一个神汉,那个人一进院子就东看西看,用桃木剑比比划划,然后在前门上贴了一道符,进屋烧香叫病人磕头,那媳妇一边磕头一边说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大仙说:“饶你不死,快快的走吧。那媳妇趴在炕上不哭了,媳妇的病就好了。大妹子啊,依我看大仙还是很灵验的,是不是呢?” 郑敬文妈妈说:“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啊?” 大姨说:“不妨,我们也叫二外甥试一试。” 郑敬文妈妈说:“到哪里去找那个人哪?” 大姨说:“有,那个大仙已经到我们这里来了。” 郑敬文妈妈问:“他到谁家去了,还有人找他治病吗?” 大姨说:“我去找来,把咱们孩子的病治好了比啥都强。”一边说一边出门找人去了。 那个人进到屋里,烧香,给郑敬文看病,郑敬文知道他是大仙,是来给他治病的,就火了。站起来,指着那人的鼻子说:“谁让你来的?你干什么来了,你是谁呀?你来找打的吧,你走不走,你想不想活了,你说,你说!” 大仙知道郑敬文是精神病人,精神病人打人是白打,他怕了他怕这个大个子精神病人了,连忙退出门外就走了。 郑敬文妈妈拿出20元钱,给大姨说:“这孩子有病,没有礼貌,这20元你给吧,治病不治病的,人家来一回,是这一点意思吧。” 朋友送来一张报纸,上面整版刊登一位专治精神病大夫的事迹和有关资料,根据报纸提供的地址,派两个人前去了解情况,他们回来说:“这位大夫在当地的威望很高,到他那里治疗精神病的人很多,每天早上五点开始挂号,治疗的方法我们没有看到,听在他那里治疗的人说是用银针,虽然很疼但是效果还可以,有一个人原来是经理得了精神病,经过在他那里治疗以后,现在仍然当经理,还有一个年轻妇女亲口对我们说:‘她得病很重,手拿菜刀追赶婆婆,治疗一个疗程就好了,由于在家看电视剧武打片又犯病了,又在这里进行治疗,现在基本好了。’也有人说:‘他在这里治疗很长的时间效果不明显。’”一家人听了他们的介绍之后,认为从治疗效果来看还可以,问题是他是个人行医,总觉得没有安全感,因为他不是医院,所以吃住的问题也很大。有人不愿意到那里去治疗,多数人同意到那里去治疗,理由是不管他是国体还是个体只要他能治好病,我们就到他那里去治病。 郑敬文吃了大量安眠药,在昏迷中被抢救过来之后,头脑确实比较清醒了好多,他不愿意再出远门治疗,身体疲劳的很,需要好好休息。可是又一想在抢救自己生命关键时刻那一针,有了那一针自己就活了,没有那一针自己就没有生命了,既然大家都愿意让我到外地去治疗,那就去吧。 因为郑敬文的体质很弱,出远门需要照顾,同时也怕在路上出现新问题,所以陪郑敬文治病的人比较多,有郑敬文的父亲郑小强,有郑敬文的爱人泰哲,还有单位派来的两人。 他们搀扶着郑敬文上了火车,车上人多没有座位,只好在车门过道挤块地方让他坐下,因为他身体太虚弱,他出虚汗,衣服都湿透了,郑小强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郑敬文披在身上,即便是这样,凉风一吹郑敬文还是全身发抖。经过与车长联系买到了卧铺,郑敬文的气色才有好转。 下了车直到诊所,这是一家不在街面上的诊所,要不是提前有人探路,这个地方还是很难找到的。下午三时到了诊所,因为不是早五点卦号的医生不见,有一位40多岁妇女说:“你们是谁治病啊?”郑敬文的爱人手指郑敬文说:“是他治病,我前几天已经和你说了,我们要到你们这里来治病的。”那个妇女看看郑敬文说:“是精神病吧?不是精神病别到这里来凑热闹。我们这里是专治精神病的,你们要治病,先交钱买票。十天一个疗程,每天一张票,每张票10元。”泰哲拿出200元钱说:“我先买两个疗程的票吧。” 他们在就近地方找到了一个家旅馆,为了节省开支他们五个人准备自己做饭,经过协商旅店老板同意他们自己做饭。不过还得加些钱。 第二天早5时到了诊所,挂号后就诊,这位医生个子不高,短粗胖,恶眉瞪眼的。和善不足严肃有余。他给人治病很古怪,不问病情切脉之后就扎针,他治疗时不让别人看,是在治疗室里进行。他非常严格的要求病人忌口,病人在治疗时期不能吃肉类、鱼类、奶类、蛋类、葱、蒜、韭菜、苹果等。据说他的治疗方法是从深山里老和尚那里学来的。原来他是个穷苦的孩子,一天病倒在大庙门口,有一位老和尚把他救活了,后来他出家当了和尚,在他师傅那里学习一些治疗精神病的方法。以后他还俗了,结婚了,在家里给人治病。 郑敬文还是能够配合治疗的,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到诊所治病。单位来的两个人先回去了,郑敬文的父亲郑小强也回家办事去了,这样就只有郑敬文的爱人陪着他治病。他们坚持治疗半个多月,郑敬文每次治疗都出虚汗,他自觉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在这种情况下,是继续治疗,还是回家他们拿不定主义。一天晚上,兵睡不着觉,在屋外边走动,和警卫发生了冲突,双手被考上,说他打坏公物,打伤警卫,罚款2000元。经过家里人交涉,交1000元罚金了事。 经过两个疗程的治疗,郑敬文的病不但没有治好,反而加重了,因此就不能再那里继续治疗了。郑敬文回到家里,一家人对旅馆的做法都非常气愤,此时兵的病情加重了,两眼发直,问他什么话,都不说。有人提出要告旅馆侵犯人权伤害他人罪,哥哥说:“按说是应该告他的,可是,谁能给我们作证呢?兵是精神病人无权作证,他出事应该由监护人负责。所以说现在我们不能告发。再说,当前我们也没有精力打官司,主要是全力以付的千方百计的给兵治病。” 郑敬文不愿意再治疗了,提出要回家。他爱人认为好不容易来的,两个疗程还没有完,不能回去。郑敬文坚决要回家,他爱人说:“要回家也得等爸爸来接咱们。”郑敬文不等了,自己跑到车站,上了火车回家了。他爱人没办法,只好与他一起回家。 这次治疗回来,郑敬文的体质更加虚弱了,精神抑郁,面色不华,失眠多梦,食欲减退,四肢倦怠,消瘦,,视物倾斜,有时腿颤行走困难,手颤端饭碗不方便。郑军说:“他病的时间比较长了,经过住精神病院治疗,尤其是那次药物中毒以后,体质虚弱的很,这次外地治疗效果不好,本来郑敬文的体质很弱,需要补而那位大夫则是大泄,郑敬文的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现在他是血不能养心,神不守舍。需要养血安神,滋阴补心。先用中成药《人参归脾丸》其药主要功能是:益气补血、键脾养心。等到他能吃饭了,再加强饮食营养。然后,再用中西药辨证施治。” 郑敬文连续吃了十合《人参归脾丸》及多种维生素等药,身体逐渐好转,丢下双拐可以自己走路了,他觉得父母年岁已高,身子骨也不好,不能再拖累他们了,于是就提出回自己家里养病。郑敬文回到家里妻子泰哲多方照顾,特别是他的女儿玲珑活泼可爱,他心情好,情绪就稳定。日子长了妻子泰哲的心里有些烦,照顾的不是那样周到了,饭菜也不那么好了,有时泰哲很晚回家,郑敬文就自己搞点吃的,有时就什么也不吃,这样一来,郑敬文的情绪就不稳定了,有时大喊大叫,有时向空中挥拳谩骂。泰哲感到委屈,自己独自流眼泪,认为自己命不好,她天天烧香磕头拜神仙,大仙还是没有保佑她们,她找到干妈又找到培植大师,希望问个明白。 大师说:“你家的兵大难不死,是有原因的,是你家的大仙不让他走。”泰哲问:“我家兵的病为什么不好?”大师说:“他的病是玉皇大帝派员设置的,八大仙斗不过他们,他们里边有一个邪神,抓住郑敬文不放,一定叫郑敬文回去。”泰哲又问:“用什么办法能够战胜他们呢?”大师说:“办法是有的,这就要看你的心诚不诚,看你决心大不大,你有没有勇气办一件事情。”泰哲说:“只要能治好他的病,叫我干什么都行,大师,你说吧,要办一件什么事情?”大师说:“要想你丈夫的病好了,你必须不怕苦,甚至不怕死,为你家大仙寻找八件兵器,有了这八件兵器就能打败给你家制造灾难的邪神。”泰哲问:“到那里去找?怎样去找?找什么样的兵器?”大师说:“你要在百里以外找来七条霸王鞭和一块降妖木,也就是七条正在使用的赶车夫用来赶牲畜的鞭梢,和经过雷击的树木一块,你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就是行走或骑自行车独立完成任务。” 泰哲回家以后积极做外出的准备工作,她首先找算命先生算一挂,算命先生对他讲”到东北方向去寻找。”然后她又请来老婆婆照看丈夫和孩子,自己骑自行车出了城沿着大路向东北方向走,下午四点半到了瓦楞镇,在一个小客栈里住下,客栈的老板娘热情的招待她吃完了晚饭,她就躺在床上就睡着了,第二天吃完早饭,对老板娘说:“在这附近有没有被雷击过的树木?”老板娘笑着说:“你走错方向了,在这的几十里以内,没有被雷击过的树木,我知道在城市的西南娘娘屯有棵大树被雷击了,你到那里准能找到,我老家就在那里,没错你去吧。”泰哲离开客栈又问了几个人都说在这附近没有被雷击的树木,于是她按原路返回城里。 泰哲在家休息一天,骑自行车到了娘娘屯找到大树的主人,在主人的帮助下在被雷击的树上取下一块被雷火烧焦了的木头,又请树的主人买来七条鞭梢,给主人下留200元,当天夜间赶到家里。将八件物品供在仙堂上,三天后给郑敬文泡1杯水喝了。郑敬文的病不但没有好,反而加重了。泰哲沉思着算命先生怎么算不准泥?本来人是活着的而他算的是死了,本来是西南有雷击过的树而他算的是东北,再说大师说的话也不灵,我供奉大仙了,他的病没有好,我找来兵器了,他的病还是没有好。问题出在那里?我还得问大师去。 泰哲找到大师问:“我已经取回降妖木和七件霸王鞭,按照大师说的供奉在大仙堂上。这些天过去了,我家郑敬文的病为什么还是不见好转?”大师说:“你为大仙找来兵器是有功劳的,邪神被打败了。”泰哲又又追问一句:“他的病为什么还不好?”大师摇晃着头说:“他的病不好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的真魂被邪神恶鬼带走了。”泰哲问:“怎样才能让他回来?”大师说:“这事情不好办,你只好用重金输回。”泰哲问:“要用多少钱?”大师又烧香又磕头然后端正的坐在太师椅上十分神秘地对泰哲说:“本来吗,天机不可泄露,看你很虔诚,不妨我对你说了这个天文数字,这是天机只能你知道我知道不能叫第三人知道。”泰哲说:“请大师说明,我保证做到不告诉别人。”大师说:“百、千、万,这百就是买100元的香,这千就是买1000元人民币的烧纸(鬼钱),这万就是10000元人民币送到南天门还愿。”泰哲无奈的说:“这些钱怎么用法?”大师说:“你把钱拿来,一切由大师办理。”泰哲回家拿来11100元人民币交给了大师。大师将准备好的香和纸交给泰哲说:“一万元人民币由我办理,这些物品你回家用吧。” 泰哲在大河边上烧完了纸。过了一些天,郑敬文的病仍然没有好转。泰哲又去算命,算命先生说:“你俩都是属虎的,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明白不?你在他不在,他在你不在,俩人在一起必然有灾害,回去吧,回去吧。”泰哲听到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心里难过,泰哲回家和她姑妈等人商量暂时解决的办法:要么送精神病医院去;要么送妈家去。泰哲对郑敬文说:“我要出门做买卖,你是住精神病医院呢,还是回妈妈那里去?”郑敬文说:“我不住精神病医院,我要回家。” 泰哲送郑敬文到郑敬文的妈妈家,对老人说:“算命先生给我们算命说我和郑敬文的命相克,我们在一起有灾害,所以我把郑敬文送来了。”郑敬文的妈妈说:“郑敬文在我这里养病是可以的,你不要相信算命先生的话,更不要迷信巫婆、大师,他们那些伎俩都是用来欺骗人们的钱财的,是万万相信不得的,听说你在这方面已经花不少钱了,过去的事情就算过去了,以后你可千万不要再迷信了。”泰哲还是有点不服气的说:“听人说还是很灵验的吗。我想他说的也有些道理。”妈妈说:“咱们不要听人家怎么说,咱们要相信科学,不能迷信,迷信害人哪。” 泰哲听婆婆这样一说,心里很委屈也很矛盾,婆婆说我迷信,请大师花了很多的钱,我愿意花钱吗?那钱是一分一分用血汗挣来的,我不心疼吗?我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你儿子郑敬文吗。现在郑敬文有病我也心疼他,我不想离开他,我也想好好的照顾他,可是我们俩都是属虎的,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啊,我们俩不分开行吗,不行呀,与其有一伤,还不分开好,现在我们分开了,等他病好了我们还是能够到一起吗。 泰哲站到丈夫身边哭,妈妈伤心的落泪,儿子病了人家不要了推到我这里来了,我做妈不能不要啊?再说儿子媳妇也难哪,不容易呀,做买卖,照顾病人还得看孩子。今天她送回郑敬文,由我照顾也是可以的。老太太同情媳妇,心疼媳妇,她把一条毛巾递给泰哲说:“别哭了,你还要注意身体,一家全靠你啦,你还得看好小玲珑啊,郑敬文在我这里养病我们都认为这样做是个好办法,你就放心的去吧。”泰哲还想说些感激的话,但是她喉咙里像是卡着了一个坚硬东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她一边擦眼泪,一边离开了丈夫和婆婆。 为了治好兵的病,计划到省城康复医院去治疗。兵知道还要住院治疗很不满意,他是决心不想去精神病医院的。他认为那里不是人呆的地方,一点自由都没有,简直是人间地狱。他又想起泰哲对自己态度也不如以前了,她还提出和我离婚,人家要离婚吗,要离就离吧我有什么办法呢。他心烦意乱脑子里乱忽忽的,什么都想,但是,他觉得什么也没有想清楚,不过,他形成了一个坚强的信念,我没有病,我不去医院,我不要家了,我也没有家了,我没有老婆了,她不要我了,我也不要她了,我不能再等着他们用强制的办法把我拉到医院去。我要离开这里,离开他们,于是他定下决心要远走他乡。 这几天来,郑敬文的情绪比较稳定,自言自语的说些什么,别人也听不清楚,他不反对治疗也不反对吃药,爸爸对他说:“省城康复医院的条件很好,我们到那里诊断治疗对您有好处。” 他们坐上去省城的火车,郑敬文对爸爸说:“我们在城市玩几天吧。”爸爸说:“我们还是先到医院检查身体,然后再玩吧。”下车以后郑敬文到售票处看看,对爸爸说:“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爸爸想他一定是饿了,于是就说:“好,咱们就先吃饭去。”他们走进饭馆里要了八两饺子四两白酒,还有两个下酒小菜,郑敬文吃了几个饺子喝完了酒,提出去厕所。 郑敬文在前面走,爸爸在后边跟着,街上人很多爸爸没有进厕所,在外边等了很长的时间没有见郑敬文出来,到里边找没有他,回到饭馆找也没见他回来,爸爸又返回去找,还是没有找到他。爸爸意识到了,他可能是自己走了,这时,爸爸的头上好像被重重扎了一下,两眼冒金星,头发昏。他扶着墙站了一会,立刻到火车站去找。到长途汽车站去找,以后又在他想玩的地方去找,饿了咬口面包,渴了喝口水,困了在票房睡。就这样他找了三天三夜,连个人影也没有看到。他悲伤地痛苦地走进家门,一头砸在床上什么也不说。 老汉回到家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一家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很是着急,究竟怎么回事?是老人家病了?还是郑敬文出什么事了?女儿拉着爸爸的手说:“我哥哥是不是住院了?他的情况怎么样啊?你就说话呀!”爸爸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是老泪横流…… 郑敬文期待的离家出走的机会终于到了,原来想利用下车出车站人多的机会摆脱爸爸的视线达到目的,这样对爸爸太不公了,对爸爸的刺激太大,他会立即昏倒在车站,他没有离开爸爸,他紧紧靠近爸爸,想和爸爸在城里多呆几天,想和爸爸再最后吃一次饭,再敬爸爸最后一杯酒。他和爸爸进到饭店里,紧靠着爸爸坐下,他想,老爸呀,不孝的儿子就要离开您了,请您喝了这一杯离别酒吧。他那颤抖着的手将瓶里的酒倒进爸爸的杯里,他那痛心的眼泪同时也流在心理。他站起身来能说我要走了吗?不能啊!能说爸爸谢谢你老的养育之恩吗?也不能啊!他还能说什么呀?只好说声去厕所。他走出饭店后知道爸爸一定在后边跟着,心理说,亲爱的爸爸您别跟着啦,可怜的老人啊,请保重吧。他快步走到厕所门前又钻到人群中上了公共汽车,开车的瞬间他还看见爸爸在那里等待。 公共汽车到了终点车站,人们都下车了,郑敬文是最后一个下车的,这是郊区人员比较希少,他继续向前走向没有人的地方走,离开了道路在慌草野地漫天片野的走,直到树林深处四下无人时才停住脚。他哭了,哭的伤心哪,他大声呼喊:“我为什么丢下爸爸不管哪,我糊涂,我是疯了,爸爸妈妈你老人家别怪我不孝啊,我在你们面前不能放肆,不能大哭大闹大喊大叫。我实在受不了,心理憋的慌。”他大骂王经理不是人,是混蛋王八蛋,是个大贪污犯,和外国资本家勾结起来盗窃国有财产,坑害国家、坑害人民。他还骂重用王经理、保护王经理的贪官、坏官。骂那些为王经理摇旗呐喊,为虎作伥的黑帮黑势力狗腿子奸商。他不哭了,只是骂、疯狂地骂,跳着高的骂,锤着地的骂。他骂累了气消了,长期憋闷在肚子里的恶气施放出来了。仰卧在地上,望着树叶子心理特别舒畅。闭上眼睛睡着了。 他在树林里无矩无束的呆了两天,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骂谁就骂谁,想跑就跑,想跳就跳。有人告诉树林的主人说:“有一个精神病人在树林中好几天了。”树林的主人带着俩人,撵郑敬文出树林,郑敬文不走,一个青年说:“这林子是王道的,他叫你走你就得走。”郑敬文非常气愤的说:“这样大的树林说谁的就是谁的,我不认识什么王道王霸,我就不走。”王道说:“我就是王道,这树林是我个人承包的,你在这里不安全,你还是走吧。”兵看一看王道说:“这里的树的年龄都比你的年龄大,你靠谁霸占这块树林,你爹是村长还是县长?”王道气急败坏的狠狠地打了郑敬文一拳,滚!快滚!郑敬文喊:“你打我是侵犯人权!是犯法!我要告你们去。”那个青年说:“去告吧,他爹就是公安局长,你去告吧。”郑敬文在前边跑,他们在后边追赶。郑敬文一边跑一边喊:“公安局长的儿子打人啦,公安局长的儿子打人啦……” 郑敬文跑出了树林,沿着大河向北走,他看看后边没人追赶了,头被打破了,脸上手上都是血,走到水边洗手。在河的那边一条小船向这边划过来,船上有一人一狗,那人一边划船一边喊:“唉,不要靠近水,不要靠近水,这是我承包的鱼塘,是我的养鱼池,快走开!不走开,我就放狗咬你!”此时船上的狗旺旺的叫。郑敬文站起来,离开那里,走到圣庙的山门,他想这是佛土静地我可以在这里睡觉了,找到一块平地躺来,长出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还没有入睡就被人用脚踢起来了。踢他的人身穿黄衣服恶狠狠的说:“离开!离开!外国旅游团到了,赶快离开!”郑敬文拖着沉重的脚步缓慢地离开了那块平地。喃喃自语:“外国人来了,我不能呆了。” 郑敬文自言自语的向前走,无目的的走,天已经黑了不能再向前走了,他来到桥下蹲在河边用河水洗净被鲜血染红了的手和脸,靠着桥墩睡着了,好象是回到自己的家里,妈妈端来一盘热气腾滕的饺子,爸爸送来一杯香香美酒。女儿连蹦带跳的唱:“爸爸,爸爸,亲爱的爸爸——”突然来了几个人又吃饺子又喝酒一条狼毛青狗咬着女儿。他急忙打狗救女儿,急出一身汗醒来是一梦。他想:女儿玲珑两只大大的眼睛,园园的脸一笑出现两个小酒窝,下班回家第一个在楼梯口迎接自己的是小玲珑,每天给我唱歌跳舞使我开心的还是我的小玲珑,玲珑我的女儿,你在那里?爸爸不是好爸爸,不能保护你,星期天不能陪你玩,你小小的年纪就失去父爱。妈妈你在那里?儿子不是好儿子,不能在家孝心您老人家,而让你老人家为心,儿行千里母担忧。爸爸你不要再找我了,别把你老人家身体托跨,是我不好,我不该将你一个人丢在省城不管,爸爸,我悔不该离开你,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啊!你老等着吧,我一定要回到你们面前。这是郑敬文脑海里第一次出现回家的念头,他下定决心回家去。太阳出来了郑敬文还趴在草上睡觉,一个身着西装大高个的男青年来到桥下,仔细观察睡觉的人,看他头上有伤身上有血衣服被撕破,又看他面黄肌瘦的样子,断定他身上的伤是被别人打的。于是,这个人关心的摸摸郑敬文的头,郑敬文警惕的站起来轻蔑的说:“这也是你的地方?” 那人说:“不,你别误会,大哥你受伤了,我是摸摸你发烧不发烧?”郑敬文说:“谢谢,请坐吧。”自己就坐下了。那人说:“你饿了吧?我这有一只鸡俩馒头,来吧,咱一块吃。郑敬文接过馒头和鸡腿一边吃饭一边问:“老弟从那里来?”那人说:“我是承德人,在城市里给永久饭馆打工,干了3个月一分钱也没得到,我不在那里干了,老板扣留了我的身分证,我没有身份证在城里既不能住店,又不能找工作,只好回家。”郑敬文说:“我也想回家,身无分文怎么回呀。”那人说:“我也身无分文,咱俩都是流浪汉,都要用流浪的方法回家。”郑敬文问:“什么是流浪的方法?”那人说:“流浪,流浪吃四方,大爷、大娘帮帮忙。给多、给少都说好,是冷是热饱胃肠;流浪、流浪穿四方,大哥大姐帮帮忙。是好是坏都可以,遮风、遮雨避风寒。”郑敬文说:“我只好是流浪四方了。” 郑敬文听到这里哈哈大笑,嘴里的馒头掉出来了,眼泪也流出来了,喃喃自语哼着:“要回家,流浪——到处流浪,我要回家,到处流浪之歌离开了大桥。郑敬文身体有病又受伤,身心之病都加重了。他拖着病重的身体走到城里,觉得后边有人追赶,看看左边是人右边是人,前前后后都是人,他要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走到公园门口,没钱买门票不能进公园,沿着公园的外墙走,走到树多的地方没有人了,他靠墙根坐下,后来又躺下睡觉了,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肚子饿了想搞点吃的,走到电影院门口那里很多人是做烧烤生意的,其实是煎烤不是正宗的烤法。郑敬文终于看见一个人身穿长条大褂头顶小花帽,高鼻梁凹挖眼窝。是标准的维吾尔族人烤羊肉串,他高兴了,不知不觉的竖起大母指连说:“呀克西,呀克西!”那人听到新疆话很高兴,“来,远方的朋友吃烤羊肉串吗,坐下。”郑敬文没有回答,那人忙过一阵子台起头来看看郑敬文的头发很乱衣服也破烂,觉得这位远方来的朋友不象是吃羊肉串的客人,于是又说:“朋友想吃点什么?”郑敬文还是没有回答。那人想他可能是没有钱,看他当前的样子一定是很困难,又问:“你家在那里?”郑敬文答:“离这里很——远”新疆读音拉的声长就是远的意思,那人认为是家乡人,拿起几串烤好了的羊肉串,送到郑敬文的手里,说:“朋友吃吧。” 郑敬文吃完了羊肉串还觉得饿,他看到一个身穿黑色棉大衣的人,头发很长很乱,脸和手特别肮脏,破烂的裤子一条腿长一条腿短,那条长的裤腿也分成两半了,一只脚穿鞋,一只脚没有穿鞋是光着脚,在地上拣人家丢掉饭盒里的剩饭边走边吃,吃完这一盒又拣另一盒再吃。郑敬文看他这种吃法太不卫生,人家吃剩下的东西有细菌人吃了会得病的,我不能拣那些东西吃,那是喂狗的不是人吃的——他在穿黑色大衣人的后边走,看他不断的在地上拣东西吃。烧烤市撒了街上拣东西的人多了,除了拣吃的外,还有拣空液拉罐的,还有个老人用磁铁吸的办法拣酒瓶盖的,这些人都和自己一样没钱吗?现在我身无分文和他们有什么区别?无意中低头看见脚下有半饭盒饭,郑敬文在那里站了一会,他们能拣我为什么不能拣?他们都拣去了我拣什么?郑敬文拣起了这半盒饭没有吃,他走到灯下看看饭还干净,他还是没有吃,拿在手里继续向前走,又拣到半瓶天然水,一手拿饭一手拿水独自一人坐在屋檐下,看着手里的饭和水,想吃又觉得不能吃,不吃吧肚子又饿,他横下一条心在黑地里吃下了第一次拣来的饭和水。 天快亮了,环卫工人开始扫大街了,一位大嫂看见有人躺在地上睡觉就说:“这里又增加一位吃方便饭的。”另一位扫大街的大嫂看看睡觉的人说:“看样子不象是拣东西吃的人,可能是走累了才睡到这里的。”那位大嫂又说:“不管怎样自己能够搞到吃的饿不死就算不错了,有人在垃圾箱里拣东西吃那有多埋汰呀,能活下来真是天养活。”大街扫起了的灰尘,使郑敬文再也不能睡觉了,他爬起身走到垃圾点跟前看见有两个人在那里翻垃圾,其中一个人说:“这个点是我们的你要拣东西到其他地方去,这里没有你的分。郑敬文顺从的向前走,走出300多米的地方有一个比较小的垃圾点,那里有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子翻垃圾拣东西,男孩子将拣到的废纸、空液拉罐等送给收购废品的人,收废品的老人给小孩八角钱,小孩用八角钱买两个油条蹲在路边吃了。这一过程郑敬文看明白了,从垃圾箱里,拣些废品可以卖钱,用这些钱买东西吃即卫生也算文明,比在地上直接的拣东西吃要好的多。从此郑敬文在城里又增加一条拣破烂换钱买食品的生活之路。 郑敬文过着流浪的生活,他靠拣破烂,得到的那一点钱买食品吃,是填不饱肚子的。他还是和其他流浪者一样也要拣一些别人吃剩下的东西吃。每当他把拣的东西放到嘴里时,咽不下去,他就拿出来看看,认为可以吃,他又放在嘴里再吃,有时候一点食品要从嘴里拿出来多次,反复看,才能吃下去,也就是实在饿极了,才下狠心吃下去。就是吃到胃里,有时还要吐出来。以后他采用唯心的置换法,欺骗自我,安慰自我,就是把他拣到的食品放在一个比较干净的地方,他离开食品,过了一会之后再吃,他就认为这个食品不是原来由垃圾里捡来的那个食品了,而是一块经过置换了干净的食品了,这样的食品他吃到胃里,就觉得安全了,就不反胃,就不吐了。 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有位姓张的大妈看他可怜,给他一块月饼,对他说:“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凡是在外边的人,一般来说都回家过团圆节,你有家吗?以后一天比一天冷了,在外边不好过呀。” 郑敬文眼泪在眼圈上转,深深地向大妈鞠一躬,就离开了那里。他想家、想父母、想女儿也想妻子,他们都在那里?家在那里?他不知道,他明白这里不是家,必须离开这里找家去,走到红旗库是他第一次问路,“去黑南县怎么走?”他问在他身边的人。那人反问:“你到黑南县做什么?”郑敬文说:“那里有我的家,我出来很长时间了衣服在游泳时被人拿走了,钱也被人拿去了,所以我才成为这个穷样子,连买票的钱都没有,只好步行回家。”那人说:“很远哪,你就一直往东北走吧。” 他离开了大公路走在乡村的小路上,两旁地里的庄稼已经成熟。高粱已经红米,玉米秧子虽然很绿,但是其腰间的棒子已经是黄皮了,这些现象标志它们成熟了,等待着人们的收获,大豆的叶子已经落地,密密麻麻的豆角着,急等主人下镰刀收割,这是农民的金秋季节。 秋高气爽,触景生情,郑敬文被感染了,被触动了,情绪高昂,自我感觉清爽,感到自己的存在,他看看四周环境,看看自己,这是那里?我怎么在这里?他恍惚知道自己有过病,怎么到这里来的不十分清楚。他想起当兵的时候种地,到了秋收的时候就是这样子,那时指导员动员大家仔细秋收。每粒粮食都有同志们的汗水,要做到颗粒还家。连长带领大家在地理劳动,收完了粮食收秋菜,收到的萝卜用汽车拉,同志们在劳动中吃点青萝卜、胡萝卜既解渴又解饿。 这时他觉得饿了也渴了,想吃又青又脆的大萝卜。郑敬文这种有意义的回忆,这种自觉的心理活动,证明他的记忆是存在的,他的思维有些问题是合理的,这对他来说是一个良好的开端,这是他生命之中的金秋之季。 他愉快地喜气洋洋地向前走,到一片花生地跟前,他站住了,原来是看到地里长了几个大萝卜。看花生的老人走到他跟前,见他没有拔花生也没有拔萝卜,只是看着萝卜出神,老人已经看出他是想吃萝卜,于是便说:“小伙子想吃萝卜吗?”郑敬文说:“我没钱。”老人将萝卜拔出来送给郑敬文说:“不要钱”郑敬文接过萝卜说声“谢谢”继续向东北方向走。 走过村庄又是一片庄稼地,天黑了就在柴草堆的旁边睡觉,天亮了继续向东北走,饿了找点萝卜、茄子、瓜果、之类充饥,有时到村里的人家要点饭和水,郑敬文觉得在乡下比在城里好,尤其是睡在草堆里比睡在水泥地上暖和。 有一天,他走进一个村子里,又饥又渴,他见到了一位老大娘,向前敬礼说:“大娘,有水吗?给我一点喝可以吗?”老人家看到这个年轻人很有礼貌,就说:“有,有,喝一点水咋还不行呢,来吧,到我家吧。” 郑敬文恭恭敬敬地跟着老人家进到一个农家小院,院子里有鸡还有鹅,大鹅见到生人来了,仰着头,抻着脖子,鹅娥的叫。显得农家小院很有生活气息。郑敬文走进东屋,站在地上,老人家给端来一碗水,郑敬文喝了。 老人家说:“你饿了吧?你坐在炕上,我给你拿饭去,你在我家好好的吃顿饭吧。”郑军真实的饿了,老人家叫他吃饭,是对他最好的安慰,最高的奖赏。他顺从的坐在炕沿边上,等待吃饭。 老人家没有首先端饭,而是在炕上放了一张饭桌子,然后在桌子上放有大酱、葱叶子、萝卜叶子,一盘黄瓜拌干豆腐,还有一碗高粱米饭。老人说:“你慢慢吃吧。”郑敬文按照老人说的慢慢吃,他吃一口饭,就慢慢的津津乐道的吃一口大葱叶子粘大酱。他没有吃黄瓜拌干豆腐,他认为叫他慢慢吃,可能是等人吃饭,既然是等人吃饭,就把好菜留下来给人家吃。一会的功夫,老人家端来一盘新炒的鸡蛋和一个大鹅蛋,放在桌上,叫郑敬文吃。郑敬文说:“等一等吧,还有人吃饭吗。”老人说:“没人吃饭,这些都是给你吃的。” 太阳已经落山了,张大爷回来了,郑敬文还在吃饭,张大爷很幽默,一进屋他闻到了炒鸡蛋的香味,他嘻嘻哈哈的说:“老婆子,今天是刮的什么风,你大发慈悲啦,为你亲爱老头我炒鸡蛋哪?” 老妈妈笑哈哈的说:“老头子,美的你,你摸摸脑瓜门,有没有那股福气,我哪有功夫给你炒鸡蛋,我是给咱们的孩子炒鸡蛋了,不过你沾光了,给你留一盘,就酒吃吧。” 老头儿进到东屋看到郑敬文,因为屋子比较暗,张大爷看不清这个大高个有多大年龄,张口就说:“老太婆,你也没有照照自己,我们哪来这么大的孩子呀。” 郑敬文知道这个老头就是这家的男主人了,于是他恭恭敬敬立正敬礼,而后说:“大爷好!”老头见郑敬文举手敬礼的标准姿势又听他叫大爷,心中有数了,他可能是当过兵,他的年龄一定不大,我老汉是个老兵,可以当他的大爷了,他马上就说:“同志小子,你是打哪来呀?我怎么不认识你呀?”老太太说:“你这个老头子,见了面不就认识了吗。”老爷子说:“对对,见了面就认识了,老太婆,你就点灯啊。”老婆子说:“忙啥呀,一会电灯就来了。”郑敬文说:“大爷你坐炕上歇一歇吧。”老爷子说:“好好,电灯来了咱们吃饭。” 郑敬文说:“我吃过了,大爷你慢慢吃吧,我要走了。”老头说:“别,你还得陪我喝几盅。咱爷俩第一次见面,不喝酒怎么行!” 郑敬文想我离开家以后就没有喝酒了,真想痛痛快快喝一次酒,又一想自己现在是流浪汉,哪有资格与老人家碰杯对酒啊,于是他说:“大爷,您老和大妈一起喝吧,我就不打搅了。” 老大爷说:“同志小子,你当过兵吧,”郑敬文说:“当过兵。”老大爷兴致的说:“好,我是老兵,你是小兵,多年来,我就盼和战友一起喝酒,今天你来了,你虽然没有到过朝鲜战场,我们当兵的都是战友啊。同志小子你说是不是啊”郑敬文说:“您是革命的老前辈。”老大爷说:“不,不是的,我不是革命的老前辈,我的团长是长征过来的,他们才是革命的老前辈呢。我,我们不行啊,我们现在有吃有喝,是老前辈的流血牺牲打出来的。”停了一会老汉接着说:“现在我们吃的是大米白面,革命的老前辈他们吃的什么呀,井冈山革据地建立时期,那时候能吃到南瓜汤都不错了,红军长征过草地吃树皮、吃草根,连皮鞋、皮带都吃啊。在陕甘宁革据地能吃到是小米、黑豆就是改善生活。抗美援朝志愿军是一把炒米一把雪坚持战斗。唉!年轻人,革命老前辈打下来的江山真不易呀,是用他们的生命、血和肉换来的。” 老妈妈斟满了酒,送的老汉面前,对老汉说:“老爷子,菜都凉了,你和孩子喝酒吧,一提到老革命你就振振有词,没完没了的说。” 老汉顺手接过酒杯,像是大梦初醒,连说:“啊,啊,喝酒,喝酒。”老人家每当想到或者提到社会主义江山来之不易时,他就非常激动,有时他独自流眼泪,有时候他放声痛哭,特别是想起他牺牲的战友时,他一夜一夜不能睡觉。今天幸亏老妈妈及时提醒和有郑敬文在场,老爷子才没有继续向下说…… 郑敬文端起酒杯说:“大爷、大妈,我借花献佛,敬二老一杯,祝两位老人健康长寿,万事如意。”大妈连忙说:“我不行,我不能喝。你大爷能喝酒,你跟你大爷喝。”老爷子高兴的说:“喝,我一定要喝。我说老太婆啦,孩子敬你的酒你得喝呀,人家孩子称你是佛呀,还祝你长寿,平时你一天忙忙叨叨的哪有这样的好事呀,这一杯酒你不喝可就亏了。” 郑敬文说:“大妈,您先喝,”老太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老汉说:“好,”随后也一饮而尽。老爷子酒兴大发,连连干杯,他与郑敬文都喝醉了。 酒是朋友。酒友,酒友,喝酒的人也能交很多很多的朋友。 酒是两面派。它欺软助硬,特别能整治老实人。 张大爷是老实人,郑敬文来了,战友来了,同志小子来了,他高兴了。他要喝酒,他认为酒是朋友,他对朋友无保留,他是老老实实的喝,结果呢,酒朋友把他撂倒了,酒对他是一点也不客气。 酒对郑敬文更是残忍,郑敬文本来有病,在外边流浪没吃没喝,身体瘦的可怜,几杯酒下肚以后,他便迷迷糊糊,昏昏沉沉趴在炕上像死人一样。 酒助英雄胆,但是酒也废掉了许许多多的英雄好汉。千里追魂,确确实实丞救一些饮酒而的人们。 张大爷、郑敬文横躺竖卧的睡在东屋的炕上,老妈妈把饭桌子撤下去,胡乱给每个人身上盖上一些东西,关了电灯,自己就到西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太阳出来了,老妈早饭已经做好了,老大爷起来了,郑敬文睁开眼睛,自觉浑身没劲,动弹不得,他只好闭上眼睛继续躺着。老妈妈埋怨老爷子说:“你这个东西,见酒就没命,你自己喝趴下了,还把人家孩子也灌醉了,那孩子本来身体不怎么样,哪经得起这烈酒的刺激。” 老爷子走出房门抻抻腰,转回东屋看看郑敬文,对老太婆说:“奇怪,我夜里做梦开始是与这个同志小子喝酒,喝呀,喝呀就变了一人,名字叫郑树林,大号叫郑小强,那时候我们都叫他树林,觉得树林比郑小强好听好叫,郑小强,郑小强叫白了就是政委,他自己也不愿意别人叫他政委,因此,郑树林的传出去,就只有很少的人知道郑小强这个名字了。” 老太婆说:“郑树林和这孩子有什么关系?” 老汉说:“是呢,我觉得,这个同志小子的作为有哪点像郑树林。郑树林当兵的时候个子不算高,他是五零年,抗美援朝的新兵,过江以后他就补充到我们班里,当时我是副班长,排队的时候班长在前,副班长在后,他个子小靠近我站队,同时我们是一个战斗小组的,小伙子老实厚道,平时说话不多,能吃苦,不怕累。朝鲜冬天气温寒冷,零下30度,滴水成冰,流下来鼻涕一下子就冻成冰蛋蛋,手脚冻得像猫咬的,他不叫苦也不说冷,我到哪里他跟到哪里,在我的心目中他真是个好兵。” 老妈妈说:“我看这个年轻人很老实,人家不多说话,你叫他喝酒,他没有酒量,所以喝的不多就醉了,喝醉了也没有耍酒疯,多好的孩子啊。”老汉说:“老太婆,这个同志小子姓啥,叫什么名字?”老妈妈说:“我没有问,他自己也没有说呀。他倒说过家在黑南县。” 老汉说:“你去问问他。”老妈妈走到郑敬文跟前,看看他双眼紧闭表情悲苦,老妈妈细细的端详了一阵子,回来对老汉说:“他还没有醒,看来昨天喝酒对他不利。让他再睡一会吧。” 老汉说:“从这点看就不像郑树林了,郑树林老弟能喝酒啊,在一次庆功会上,我俩坐在一起,用大碗喝酒,一连几大碗下肚,没怎么样。照样说说笑笑。在联欢会上我们还出了小节目。” 老妈妈说:“你别吹了,你喝的是朝鲜人们自家做的酒,不会是中国的茅台。”老汉一笑说:“那是,哪有那么多的茅台。不过这同志小子也太不胜酒力了。”老妈妈说:“唉,这孩子劳坏了,需要好好的养一养。” 老汉下地做活去了,老妈妈赶一碗面条,面条里打俩鸡蛋,热乎乎地给郑敬文吃。 郑敬文吃完了跟老妈妈说:“谢谢大妈,昨晚上喝多了,给您老填麻烦了,真不好意思,请妈妈原谅。”说完了向老妈妈鞠躬后,说声:“再见。”就向外走。 老妈妈说:“你现在还不能走,你大爷还有话对你说。”郑敬文愣住了,大爷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我现在是落配之人,手无分文,还找我干什么?说话之间老爷子回来了,到屋就说:“吃完了吧,走,邦我干活去。”老妈妈忙说:“他身体不好叫他干什么活啊。”老爷子说:“堆稻草,累不着,你放心好啦。给我们做点好吃的。” 郑敬文跟在张大爷后边走,走到村边的场院,高粱、豆子等都收拾完了,就剩下稻草还没有躲好。张大爷说:“今年的大秋都收拾完了。我们老两口收一万多斤粮食。我们是丰衣足食小康生活了。”两个人边说边干,不大的功夫,稻草垛就堆好了。 张大爷说:“听说你家是黑南县的。” 郑敬文说:“是。” 张大爷高兴的说:“黑南县有我的战友,那可不是一般的关系,在抗美援朝战斗的夜夜,我们是在一起生生死死,我们吃住在一起,战斗在一起。在第二次战役我们连插到敌人的后边,担任切断敌人退路的任务,我们班在一个小山头上占领阵地,战斗激烈得很呐,敌人一波又一波向上冲,我们是一次又一次将敌人打退。一直坚持到天黑,敌人停止了进攻。我们班就剩下我和郑树林还活着,班长和其他的战友都光荣了。我和郑树林也都受伤了。战斗下来我们连是英雄连,我们班是英雄班,我与郑树林都立了二等功。”停了一会他继续说:“郑树林火线入党,打仗勇敢,我们都是班长,我是一班班长,他是二班班长。在金城战斗中我负伤了,敌人的炮弹片子把我肚子打破了,我一跑肠子出来了,他将我抱住按倒在地上,把我肠子托在肚子里,用救济包堵住伤口,找到担架把我台回来。说来我这条老命还是郑树林这个老家伙给保住地。”他不以为然的哈哈大笑一阵。 大笑之后他动情了,他流泪了,他说:“我在后方医院听说我那亲密战友郑树林也负伤了,也有人说他牺牲了。志愿军回国了,我复员了,我到处打听我那老战友,老兄弟,一直现在还没有找到郑树林的下落。”今天咱俩有缘,我见到你就想到了郑树林。希望回到黑南县以后,一定要邦我打听有关郑树林的消息。 郑敬文被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指战员与敌人拼杀的英勇顽强,气壮山河,雄伟惨烈,可歌可泣的英雄行为所感染,所激励。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他想起父亲也是抗美援朝的战斗英雄,我将他一个人丢到省城,是我不孝的儿子给英雄的父亲涂上一笔丢掉儿子的名声。 他突然接到张志强老班长下达的寻找郑树林的战斗任务,不假思索的立正答应:“是!保证完成任务。”他向张大爷举手敬礼,然后说:“老班长,等好消息吧!再见,给大妈带好,谢谢!谢谢!”他向东北方向扬长而去。 张大爷突然被郑敬文的军礼、军人行为、军人语言等一系列军事化,推到几十年前军队生活之中,他举着手,张着嘴,看着郑敬文远远离去。 郑敬文走了,老汉想起来了,老太婆还做好吃的给他吃,现在不应该让他走,我还有好多话要对他说呀,老爷子后悔啊,后悔也来不及了。 回到家里,老妈妈问:“那孩子咋没有回来?”老汉惋惜的说:“我让他走了。”老妈妈说:“人是早晚是要走的,我是想让他在咱们家好好的养一养。不过人家要走,也就走呗。” 老汉说:“我估摸,用不了多久他得回来。”老妈妈说:“你又给人家啥任务啦?”老汉说:“我叫他找郑树林。”老妈妈放上饭桌子,端来饺子说声“你吃吧。” 到了深秋季节天气凉了,虽然有草堆可以利用取暖,但离开草堆就很冷。入冬了,郑敬文只穿几件单衣,他又走进一个小城镇,一天早晨他在垃圾堆里拣到一件旧军大衣,过了几天又拣到了破绒裤和破棉鞋,由于他穿的破破烂烂,埋里埋汰,人们都离他远一点,饭店也不让他进了。他在小城镇吃不饱,只好离开城镇走向农村,在农村讨口饭吃比较容易,有的好心人还叫他到房子里给他点热饭热菜吃,当然也有不顺心的时候,走到人家门口不但不给吃的,还放出来狗咬他,骂他是穷鬼,离远点。 天冷了,北风刮的呼呼叫,郑敬文被冻醒了不能再睡觉,他沿着小路向前走。走着,走着,下起雪来了,郑敬文不停的走,雪不停的下,郑敬文越走越累,雪越下越大,鹅毛大雪刮在他的脸上睁不开眼睛,满天皆白,分辨不出东西南北,更分不清那里是路那里不是路,遇着山就爬山,遇着沟就过沟,他不停的向前走,想找到村庄,想见到人家,他的希望落空了,不见人家也不见人影,他走不动了想躺下休息,在他的记忆中有单身躺在雪地里冻死的影子,所以他咬紧牙关坚持走,倒下了再爬起来继续走,走啊,走啊,他倒下了,不知不觉的倒在雪地里。 第二章 寻觅1 抗美援朝战斗英雄郑小强老人,回国后,长期驻扎边疆保卫国防,暮年告老还乡。儿子郑敬文精神异常,远走他乡,坚强的老人,日夜寻儿走四方。 有一个多月没下雨了,大地里禾苗的叶子都卷着,有的下边叶子已经枯黄,黑悠悠公路上晒出了油,踏上去软绵绵地,还有些粘脚,汽车飞快地驶过去以后。远方有一老人,头戴旧草帽,上身穿着白地蓝道的短袖衬衫,穿着灰白色的裤子,脚穿着绿色的解放鞋。背着黑色的旅行包,拄着一根木棍,艰难地走着。走到一棵树下停住了脚,一边擦汗,一边靖鸣的向四处张望,仔细地搜寻他要找的目标。从他那失望的眼神中看出他那苦恼焦急的心情。他长出了一口气,“咳”又开始了他那艰苦的行程。 这个老汉就是郑小强,三天前他儿子郑敬文自己乘机逃离他的视线,远走他乡了。这样一来可苦了郑小强老汉。他在城里苦苦找了三天三夜不见人影,回家不想告诉老伴,怕她经不起儿子失踪的打击。因此,千斤重担他要一个人承担。 他让女儿照顾好她的妈妈,三儿子郑心远家里矛盾突出,精神和经济都有压力,暂时也不能对他说。他只是对大儿子郑军交了底,告诉他要全力以赴找郑敬文。他对郑军说:“郑敬文身无分文如果他要回来必然是走回来,你找他要走乡串户的找。咱们的分工是:你从咱这里向省城方向找。我由省城向回找。 郑小强坐火车去省城,他在火车上听说在城西的三孔桥下有一个人,这个人可能是精神上有毛病。他下了火车就奔城西而来。他连日劳,心急如焚,在炎热的太阳底下行走十分艰难。 这时,一辆由老黄牛拉着的花轱辘大车,慢悠悠地从老汉身边而过,赶车的人是六十多岁的老婆婆满头白发,满脸皱纹,身穿白汗衫蓝裤子。“驭”!车停住了,赶车的婆婆对老汉说:“老人家坐车吧?”老汉抬头一看,赶车的人是位老婆婆,年记不算小了,很是精神,睁大眼睛望着他,等待着回答。老汉没有直接回答是否座车,而是问:“前边有桥吗?”“是有坐桥”老婆婆肯定的回答。“桥下有一个人吗?”“是有人啊。”老婆婆接着回答。“哪个人是什么样子?”老汉急忙的问。老婆婆想了想说:“那个人很高的个子,青瘦的面孔,大眼睛,高鼻梁。看样子有些时间没有理发了。” 老汉听到这里再也站不住了,急不可待的一边往车上爬一边急切的问道:“还有多远?”老婆婆看他已经上了车,手中的鞭子一晃喊了一声:“驾!”牛车轱辘辘的向前走了。老婆婆怀着疑虑的心情问道:“是找人吗?”老汉点点头,面对老婆婆说:“找儿子郑敬文。” 到了桥头车还没站稳,老汉急忙下车,沿着提坡滑到桥下。老婆婆将车停在路旁,也跟着来到桥下。这是一坐南北走向的三孔桥,只有中间那孔有水,在南边那个桥洞里铺些柴草,像是有人住过,地面上有些参花牌的烟头,还有一个眼镜,老汉从地上拣起烟头和眼镜,翻来覆去的看,看着看着一种复杂的心情,浮在他的脸上,自言自语的说:“这是他吸的烟,这是他的眼镜,是他,是他,一定是他,找到他了,可找到他了。”老婆婆问:“你认识他?”老汉说:“认识,这是儿子郑敬文,你看这眼镜。”说到这拿起眼镜一看,只是一个眼镜筐,镜片已经没有了,地面上还有几滴血。老汉喜悦的心情一扫而光,接着而来的是紧张惊慌,连连地说:“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在这样种情况下,老婆婆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停的仔细地观查桥上下的情况,认为这里发生过打斗,先是由远处抛石块向这里打,然后又到桥下来打,把眼镜打坏了,把人打伤了,看样子是几个人打一个病人。像这样的情况,过去也曾有过,几个不道德的人,挑逗殴打精神病人。老婆婆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想着,想着,眼前出现了女儿的带血领巾,丈夫的带血烟袋,他感到眼前一片漆黑,晕过去了。老汉见她倒在地上,急忙给他摸脉,然后,一面用手指压她的仁中穴,一面大声呼唤:“醒醒——”老婆婆慢慢的睁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望着老汉说:“你救了我,谢谢。”老汉说:“谢天谢地你总算是回来了。”接着将手里的水壶递到老婆婆手里,老婆婆慢慢的坐起来,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又还给了老汉,他接过了水壶心想她是为我的事晕倒的,不能不管,于是也坐在地上,等待她身体好转,同时也等着自己找的人。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婆婆说:“我要回家了。”老汉帮助婆婆上了车。问:“家在那?”婆婆:“向前走吧。”老汉牵着牛的缰绳向前走,牛车过桥之后老汉也坐上车,黄牛拉着车向回家的方向走,车到靠山的王屯,村边上的一个独立小院门口停住了,婆婆下车开门,将车赶到院里,卸了车。婆婆请老汉屋里边坐,这是一明两暗的三间平房,老汉坐在西屋的八仙桌旁,婆婆端来一杯水递到老汉手里。“你先喝水,我做饭。”老汉站起来说:“你到家了,我该走了。”“到那去?”“桥下找人。”老汉走出了门。向来的方向走去。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渐渐的黑了,大路旁的人行道已经看不清了,他只好靠向大路中心走,时而过一两辆汽车,车灯把路照的通明,汽车过后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一不小心就摔倒在地,虽然心里非常着急,也不得不放慢脚步摸索着向前走。走到桥头仔细听听没有动静,他就连摸带爬的到了桥下,又认真的搜索一遍,确实没有人。此时,他两眼冒金花,全身无力,靠着桥墩就坐下了,默默地等待兵的到来,嘴里叨念着怎么还不来——婆婆回到屋里,一边做饭一边想,本想帮他,反到让他将我送到了家,连口水也没喝,就走了,咳,可怜天下父母心哪,找儿心急呀。她做好了饭菜,自己也吃完了,装了饭盒,套上牛车,又出发了。 婆婆坐在车上,不用自己看路,全凭老牛拉着车向大桥方向走,牛车走到桥头停住了,她来到桥下,听到老汉说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过了一会又听到笑声,她走近老汉身边,突然被老汉抱住了,婆婆越是向后脱,他抱的越紧,嘴里叨念咱们回家,咱们——老汉流出了兴奋的泪花忙问:“你怎么才来?和我一起回家吧。”他满以为抱住了自己的兵,心想一家人的心愿实现了。接着他又说:“兵啊,你为啥要走啊?眼睛都快要哭瞎啦。” 老婆婆说:“我不是兵,你做梦了把?”老汉急忙把手放开说:“明明是兵来了,他还要走我才紧紧地抱住他,”婆婆说:“我已经来了一会啦,你睡觉哪,没有打搅你,当你的两只手在空中划拉时,我扶一扶你的手,这不,就把我抱住了,越躲你抱的越紧,紧的我都快出不来气了。”婆婆捏亮手电筒,照在竹筐上,取出一盘烙饼,一盘炒鸡蛋,一瓶录豆汤。对老汉说:“你先喝点汤,然后再吃饼。”这时,老汉觉得又渴又饿,喝口汤之后,接着拿起饼就吃,吃完饼喝完汤,才台起头来对婆婆说声谢谢。老汉说的是心里话,是真心的感激她。婆婆说:“看您,还见外了,像你这样大的年记在外边找儿子多苦多累啊,真是看你又可怜又为你着急呀,能够早一天找到他就是早一天救他的命。”老汉听到这里连连点头,说:“是啊,是啊,是救命啊,他身无分文,在外边吃什么,喝什么?”说到这里眼泪就流出来了,喉咙里像是堵上一块东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婆婆说:“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还是要说你别太累了,别把身体托跨了,是不是先回到我那里休息,明天再找?”老汉摇摇头说:“不啦,我要在这里等他,我是他爸爸,他不怕我,见到我是不跑的,现在我吃饱了,有本钱了能挺住,你放心的回去吧。”婆婆不再说了,自己赶着牛车回家了。 她回到家里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老汉找儿子的酸甜苦辣,勾起了她的往事,原来她一家三口人,老俩口带一个女儿,老婆婆名叫王华,他丈夫名叫赵成女儿名小兰,家里的经济条件虽然不很富余,但日子过的很甜蜜很幸福,可是现在呢,只剩下她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太婆了,两年前女儿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她有个要好的男同学黄良也没考上大学,俩人经常在一起学习,感情越来越好,直到发展到谁也离不开谁了,可是黄良的母亲是做买卖的商人,只认钱不认人,对于儿子的女朋友是农村的姑娘非常反感,坚决反对黄良和小兰的婚事。为此,他俩曾经在桥下抱头大哭,去年七月七日小兰上午出门一直到晚上也没回来,一家人连夜寻找,七月九日下午在桥旁找到了小兰的带血纱巾。从那以后,一家人天天寻找天天哭,小兰的父亲不分白日黑夜的在大桥附近寻找,到后来夜间也不回家了,就在桥下睡觉,在桥下吃饭,那是最后一次给他送饭,到桥下一看只见烟袋不见人。 突然,一声惊雷打断了她的思路,意识到暴风雨就要来临,雨后河水猛长,老汉在桥下一定很危险。于是,她就走出房门,到院里套上牛车,穿上雨衣,赶车上路,刚走几步就下起了漂泼大雨,她急急忙忙的赶黄牛向大桥方向走。 噼啪的下雨声惊醒了老汉,他睁开眼睛一看,坡上的雨水已经流下来了,本想离开桥洞,因为雨太大只好暂避一避再说。过了一会河水渐渐的多了,桥洞里的铺草已经飘起来了,他离开桥洞冒雨上河坝,坝高坡滑费尽了全身的气力,也没爬上去。开始用手拿石头挖台阶,后来又用石头垫台阶,仍然爬不上去。大雨不停的下,河水不断的长,桥洞的水已经很深了,此时老汉只好紧紧地趴在河坝旁不让河水冲走,等待着求生的机会。 牛车停在桥头,婆婆下了车大声喊:“老哥,老哥你在那里?”喊了几声没人回答,婆婆捏亮手电,在河坝上下的寻找,当她发现水中河旁有一人时,断定是他,蹲来便问:“怎么样啊?能上来吗?”隐隐的听到“不能”,婆婆又说了一声:“别动,你等着。” 她回到车前,解下老黄牛,牵到河边将绳子套在牛头上,留出来俩个头,一头系在自己的腰上,一头拿在手里,沿着河边下到老汉身旁,将手里的绳子系在老汉的腰上,然后一手抱着老汉,一手拉绳子指挥黄牛后退,随着“倒,倒,”声,将他俩拉上来之后,解下他俩系在腰上的绳子,郑小强老汉已经精疲力竭,浑身发抖动弹不得,老太婆想背着郑小强到车跟前,她背不动,她把雨衣铺在老汉的身下,连人带雨衣一起拉,当到一个上波时,老太婆怕郑小强滚下去,他不是拉而是到下面去揍。由于用力太猛,老太婆滑倒了,滚到河里,被急流滚滚河水冲走,说时迟那时快,在千钧一发之际,老黄牛窜到水中,用牛头驮起老太婆,随着滔滔的河水向下游去。此时郑小强老汉急了,连爬带滚到下游,乘老黄牛将老太婆拖到岸边之际把她拉上河岸,然后他们俩人拉住老黄牛缰绳,老黄牛也安全上岸了。他们坐在雨地里休息了一会,套上了牛车,回家了。 回到婆婆家里洗悼身上的泥水,都换上干净的衣服。老汉躺在床上想着儿子现在何处?是不是也遇到危险了,有没有人救助?想到这,他躺不住了,站起来就向外走,婆婆向前拉住他问道:“你到那去?”老汉说:“我找兵去。”婆婆又说:“外面还下着大雨,天还没有亮伸手不见五指,你到那里去找?再说你的身体已经很弱了,还在发烧,如果你真的出去,敢说走不多远,你就得倒下去,大雨一浇,连冷带饿,可就要了你的老命啦。”婆婆一边说一边拉老汉躺在床上。 郑小强老汉在水中遇险,由老太婆指挥老黄牛救上岸来,已经筋疲力尽,当老太婆被大浪冲走,老黄牛瞬间跳进水里救主之时,他在惊恐之中拼命争扎着将老太婆拉上河岸。他本来疲惫之躯,哪能还禁得起这样一冷一热一惊一吓的极度折腾。他病了,病的很重,发高烧,说胡话,不吃不喝不起床。 郑小强病了,老太婆着急了,她找来大夫给他治病,吃了几付药,病渐渐好了一些。他能够站起来走路了,他不能在这里住下去了,他要出去找儿子郑敬文。 他找儿子心切,老太婆知道留不住,就给他烙几张饼煮几个鸡蛋,让他带着在路上吃。她告诉他别太累着,注意休息,夜间要住店,你的病还没有……老太婆说不下去了。 郑小强带上饼和鸡蛋,住着棍子走到老黄牛跟前,徐徐地给老黄牛添把草料,拍拍老黄牛的脑门,摸摸老黄牛的犄角,然后将自己的老脸轻轻地帖老黄牛的脸上,一字一句的说:“老火亲,你救了我的命,我这一辈子,还有下一辈子都忘不了你,我愿意多和你在一起呆些日子,我不想离开你,可是现在不行啊,我要走了,我要找儿子郑敬文去。” 郑小强老汉走了,老太婆送出大门外,望着他那身影消失在云雾之中…… 当时在群众中传说的一句响亮语言,有困难找110。郑小强老汉走进110第三大队的办公室,请求帮助寻找儿子郑敬文,大队长立即表示:“老人家请放心,我们一定认真寻找,今天已经很晚了,请您回旅馆休息,有情况通知你。”教导员派车送郑小强老汉回旅馆,对车上的四个人说:“老人家已经很累了,年龄又大,所以你们要特别注意老人的安全,一定要平安送回旅馆。” 大队长亲自向各分队布置寻找郑敬文的任务,命令各单位立即派人员在所辖地区认真寻找,发现情况立即报告。各分队接到命令后,根据已经掌握的情况,部署各班的搜查任务,分片负责不得有遗漏的地方,特别是路宿在街头的人,一个也不要放过,都要认真的核查。 第二天早晨,郑小强老汉来到三大队办公室,打听寻找情况,值班员说:“你老请坐,我们各单位都派出人员连夜寻找,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请你老放心,我们还要继续寻找,当然啦,我们只能在我们这个范围内寻找,要扩大寻找范围还得110总部、110支队才能办到。”老汉理解值班员的意思,站起身来对值班员说:“谢谢,谢谢同志们,希望你们再辛苦,辛苦,再帮助我找一找。为了扩大寻找范围我现在就去110支队、110总部,请他们给与帮助。”值班员说:“好吧,你老要保重。” 110总部张主任接待了郑老汉,详细地听了他的情况介绍,看了他的寻人启事,然后说:“郑敬文的特征很明显,只要他还在我们这个范围内,是可以找到的,你老放心吧,不要着急上火,你的寻人启事有的地方还不大清楚,我再给你复印几张,你可以在任何地方给我们110打电话及时的取得联系,我把你的寻人启事通报各有关单位,请大家一齐寻找。”老汉连说:“谢谢,谢谢。” 郑老汉离开了110总部,继续寻找儿子郑敬文,在大桥头旁边有一修理自行车师傅,在那里修理自行车,老汉问:“师傅,劳驾,请问您,是否看见四十多岁男的精神不大好身材细高的人在这走过?”师傅抬头看看老汉说:“这几天没有,前几天有一个精神病人在这里走过。”老汉问?“是什么样的人?穿什么样的衣服?有多高的个子?师傅说:“大约有1、8米高,很瘦,长瓜脸,高鼻梁大眼睛,穿红衬衣绿军裤,在这桥下洗脸、抽烟、拣东西吃。”老汉听到这里,就觉得这个人就是郑敬文,迫不及待的问?“以后这个人到那里去了?”师傅说:“最后一次看见他向城里走,再没有见他回来。”老汉说:“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我要找的郑敬文,我这有一张寻人启事,上面有地址电话号码,如果你要是再见到这个人,请和我联系,并转告他,说家里人找他,希望他早点回家。”师傅说:“好,我要是再见到他就将他送回家去。”郑小强老汉想这些天来,是他第一次听到有关他儿子的比较可靠的消息,他紧紧地握着师傅的手,有说不出来的高兴和感激。 郑老汉离开大桥向城里走,在一个十字路口他问路旁卖水果的姑娘:“打听一下,你见到有精神病的人在这过吗?”姑娘说:“有啊,方才就过去一个,还在这里拿去一个苹果,边走边吃,向前走了。”老汉听说拿去苹果就不好意思再往下问了,他继续向前找,为了弄清前边是否有精神病人,对面走来一位衣着整齐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老汉客气的问:“先生,请问前面是否有个精神不大好的人”。还没等老汉说完话,那人就不耐烦的说:“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老汉站在路旁听完了三个不知道,他没有生气,他也不能生气,他心理明白这是有求于人,人家不想管你的事情吗。他琢磨样子文明,骨子里不文明的道理,是啊,文明也要分资本主义文明和社会主义文明,资本主义文化和社会主义文化培育出来的人是不一样的。他走到一位卖雪糕的老太太跟前问道:“老人家打搅你啦,请问您是否看见有一精神病人在这走过?”老太太看看老汉说:“有,是有一个大高个的精神病人在这走过,你是找他吗?那孩子要是没病多好啊,现在可能走的很远了,你要是找他就快去吧。”老太太热情地诚心诚意地说了这番话,虽然不是全都是老汉希望的话,但是老汉仍然很受感动。默默的说:“好人哪,好心人哪。”他抬起右手表示对老人的谢意。继续向前走了。老汉又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拿不定主义应该向哪个方向寻找,就到路旁修理鞋的老人那里问:“老哥,借问,有个精神病人向哪个方向走了?”修理鞋的老师傅停下手中的活,问道:“你找的那个人,是你什么人哪?”老汉回答:“我是找儿子,我的儿子在外出执行任务中得了精神病,虽然经过治疗仍然不见好转,离家出走了,听说这里有一个精神病人像是他,我一直追到这里,就不知道怎么走了。”修理鞋的师傅问:“老哥,今年高寿?”老汉回答:“六十五啦,您多大岁数啦?”师傅说:“你是老哥,我是老弟,我六十三岁。儿子丢了,爸爸上心实意的找。爸爸丢了,儿子就不一定这样啦。我说老哥呀,还得注意身体,年龄大了,经不起磕打了,你要自己保护自己呀”。他停了一会又说:“是有个精神病人在这里走过,一直向东去了,天已经这么晚了,今天你就找个地方休息吧,明天再找吧。”郑老汉紧紧握着师傅的手说:“老弟谢谢你,这里有一张寻人启事,你发现这个人,和我联系,或者与110联系都可以。” 第二天早上,郑小强老汉首先给110打电话,打听有没有郑敬文的消息。110答复:“根据各单位报来的情况,还不知道郑敬文的下落,不过第一大队报告中提到东街道口有一精神病人,是大个子,不妨你可以到那里看一看。”老汉抱着一线希望急速赶到东街,在十字路中间站着一个人,头顶大沿帽,身穿绿军装,脚蹬黑皮鞋,不停的做指挥来往车辆的动作。路旁有一些围观的人议论:“多好的人哪,得了这种病。”“他指挥车辆的动作还很像样子。”“他已经在这里站两天了,再这样下去非死不可。”“110的人把他抬回家去,他又回来了。”“他是当兵回来的,想当交通警察不让他当,才得病的”郑老汉听到这里问身旁的人,说:“他家的人呢?怎么不来接他?”那人用手指着身旁的妇女,说:“这就是。”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满脸愁容接过话,无奈的说:“我是,没有办法呀,他就是不回去。”老汉问:“他父亲呢?他父亲怎么不来?”说:“咳,别提啦,”的眼泪立刻流出来了,哭丧着脸接着说:“这孩子就是因为他爸爸的死,才成这样的,他叫李交通他爸爸叫李奇,李奇被汽车幢伤,没良心的汽车司机将李奇拖到车上,没有送到医院,将他丢在荒郊野外,开着汽车跑了。李奇流血过多而死亡。我儿处理完他父亲的丧事,回部队要求转业到地方当交通警察,转业后有关部门不批准他当警察。我的儿子说你们不叫我当,我自己当,他就这样一直的站在那里,说什么也不离开那个岗位。” 老汉说:“你儿子得的是反应性精神病,又名心因性精神病,是由于精神刺激而得病,这病好治疗,主要是心理治疗,做好思想工作,找有关单位安排适当工作,他的病就能够好了。现在我试试能不能帮助你叫他回家。”李交通的母亲感激的说:“感情好了,他要是能够回家是太好不过了”。 老汉走到路中心,距离李交通约六米处立正站好,大声呼叫:“李交通!”李交通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镇住了,他多年军事生活养成的,习惯的大声回答:“到!”老汉又下令:“李交通下岗,回家待命!向后——转,起步——走!”李交通大声回答:“是!”向后转往家里走去。 在场的巡警第一大队教导员断定这位老汉不是一般人,在部队一定是首长,他走到老汉跟前敬礼后说:“请老首长上车。”老汉还礼之后对教导员说:“李交通同志的病与精神刺激有密切关系,其病为反应性精神病,又名心因性精神病。治疗的办法是以精神治疗为主,应尽可能解除精神因素,或脱离引起精神创伤的环境,再用精神药物治疗或中医治疗,是可以痊愈的。李交通同志是军队转业干部,经过部队培养有一定的工作能力,他想当交通警察的思想是可以理解的。看得出,你是位领导干部,请你和有关领导有关部门研究研究,为了治好李交通同志的病,为了让他能够做些有利于人民的事,是否能够让他一面学习交通业务,一面治病,待他治好了病,再根据情况安排适当工作。”教导员回答:“是!请首长放心。 交朋友八方同寻靠组织陆海齐找 四面八方的朋友们,他们都可能提供寻找的目标,提供寻找的线索,有的人还能帮助寻找。 一天早晨清扫工人在二医院门口,发现有一精神病人好像是郑小强老汉要找的人,她们将情况报告队长,队长立即到现场察看,然后又接郑小强老汉前来认领。老汉见到他们指点的人,虽然不是郑敬文,但是,老汉仍然非常感激他们。 在五里市场有位卖馒头的大嫂听说三十里以外的农村有个精神病人好像老汉要寻找的人,她将馒头让别人看着,自己找到郑老汉并把自家的自行车借给他用。老汉骑自行车找到了精神病人活动的那个农村,一位老人说:“在前几天是有个大个子精神病人在这里活动,在垃圾堆里拣东西吃,身上一丝不挂,王老太太送给他一件棉大衣,晚上就趴在这沟里睡觉,真可怜哪。”郑老汉忙问:“现在那个精神病人在那里?”“后来,来了一个人将他领走了。”老汉又问?“是什么样的人,怎么把他领走的?”一个青年人回答:“来的那个人才二十多岁,听说精神病人是他哥哥,俩人都流眼泪了,后来坐车走了。” 郑老汉听到这里紧张的心理才落了地,他想这个可怜人被家人领回去是他最好的归宿,为他庆幸,为他高兴,为他欢呼,老汉笑了,自言自语的说:“好,很好,太好了,哈哈——。” 郑小强老汉送还了自行车,回到旅馆里给家里挂电话,说说自己在外边寻找的情况,问问家里的事情。 郑敬文的妹妹说:“妈妈知道郑敬文自己走了,希望爸爸不要着急上火,哥哥自己想走,你一人是看不住的。现在亲戚朋友都动起来了,都在帮助找,我老叔在他的城市里找,我三叔和舅的家都派人出去找了,现在可以说在我们家的四面八方都有人找我哥哥。另外我哥哥单位在省报上刊登了寻人启事,号召出差人员都要留心寻找郑敬文,张书记到南方开会,一路注意寻找。” 妈妈接过电话说:“你要注意安全,注意身体呀,家里人都好你放心吧。现在是大家都帮助找郑敬文,我想他既不能飞上天,又不能下大海就一定能够很快的找到他。”最后她又说了一句:“有人说也要在海里找一找。” 郑小强老汉来到海边,望着天连海,海连天,天海相连,一望无边的大海,仰面长叹:“哎!偌大的海,这高的天哪,我到那里寻,我可怎样找?”他想:我在城市在乡村每到一地,都可以找到朋友,他们可以为我提供我需要的情况,不论是在旅馆里还是在家里,都能够从四面八方了解到我需要的情况,而今在海上怎么办?我问大海,我问苍天,怎么办?能怎么办?他一生中遇见很多难事,他都能一一克服,今天的困难,他自信我这老兵也能克服。猛然间,他想到海上警察,他两手用力一拍同时说出:“对呀,我找海警去。” 郑老汉来到海警支队政治处,政治处张主任接待了郑老汉,他很同情老汉失去儿子的痛苦,当即表示:“我们一定竭力寻找郑敬文同志,你老安心的在我这里等一等。”说完,叫来群众干事布置寻找人的事情。群众干事领老汉到休息室休息。然后,向各单位发出寻人的通知。 两小时后,各单位报告寻找的情况,只有203海岛报告说:“岛上有精神病人请辨认。”群众干事向主任汇报寻找情况后,经过研究,决定派值班船,送老汉上岛。快艇乘风破浪飞驰在海上,老汉心续万千。思念海岛上的那个人真的就是我儿子吗?他是怎样到海岛上来的?他不一定是我儿子,那么他是谁呢? 快艇靠岸了,海岛值班人员接老汉到接待室,老汉说:“我不休息,我要看那个精神病人是谁?” 值班员陪同老汉上山寻找那个精神病人,他们看见在山坡上的石洞口旁边坐着一个人,披头散发看不见脸面,穿着很大、很破烂的衣服,老汉走到他跟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他不回答也不抬头。老汉又问:“你家在那里呀?”他还是不回答,他抬头看看老汉,这一看,老汉像是发现了什么,走到他跟前,扶着他的肩膀对他说:“孩子你饿了吧?走,跟我来,咱们吃饭去。”说着就拉他走,这时,值班员也上来帮助老汉一起拉,他们把精神病人拉到一间房子里。 通讯员端来一盆水,拿来一套衣服,准备帮助他洗一洗换一换。这个精神病人蹲在地上一动不动。老汉问值班员:“你们这里有女医生吗?”通讯员说:“有,还有一个女护士。”值班员心想,男的都对她没办法,女的就更不好办了,他虽然有这想法,还是叫通讯员去请医生。 医生和护士都来了,老汉对她们说:“你们帮他洗一洗,再换一换衣服,要注意他的性别。”医生和护士进屋给他清洗和治疗,他顺从的接受,没有反对,护士惊讶的说:“医生,她是女的!”医生心思十分沉重地说:“女孩子,女孩子困难就更大了。”她们看见这女人骈体淋伤,都流泪了。 给她清洗包扎完毕,换上了衣服。医生走出房间说:“她是女的,身上的伤很重,有的地方已经化脓了,身体特别瘦,严重营养不良。”老汉说:“不知道山上的庙里都住的是些什么人?”护士抢先说“有尼姑。”老汉说:“好,有尼姑就好办了,我知道你们单位不能留住女精神病人,当前的办法是把她送到庙里,请尼姑照顾她的生活,你们做力所能及的治疗。再发出寻找她家人启事,如果她能够回到自己家里,再把她的病治好了,她能够正常的生活工作有多好啊。” 医生说:“我和尼姑比较熟悉,我现在就去庙里和她们联系,与她们研究这个女精神病人具体的吃住问题。护士说:“我带她去吃饭。” 值班员说:“我负责寻找她的家人工作,请你老到到我们营部,营教导员请您老吃饭。” 教导员等在营部门口迎接郑小强,郑小强紧紧的握住教导员的手说:“谢谢你,谢谢你们,那个有精神病的女孩子有救啦,你们医生同志到庙里安排那个精神病人的具体吃住的事情去了。” 这时护士与那个精神病人手拉手的走过来来了,现在看那个女孩子已经不是披头散发满面乌黑的野人啦。她肩上披着乌黑松散头发,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草绿色旧绒衣,绒衣里面穿的是白衬衣,洁白的衣领翻在外面,衬托她那瘦小的脸更白更瘦。 教导员曾经叫通讯员给她送过饭,也讲过对这样病人要爱护,要帮助。但是没有认真的看过她,更不知道她是个女人。教导员佩服郑小强老人眼力,更加尊重这位心地善良的老首长。 教导员说:“老首长,你做得好,我们要向你学习,谢谢您老以实际行动教育了我们。” 那个女孩子恭恭敬敬的站在郑小强老人面前。两眼直直的看着老人。她哭了,她流泪了。 医生从庙里回来说:“庙里的主持说,这是善事,是他们应该做的,他们愿意配合我们做好这件事,在他们那里吃住都没有问题,他们治病的医药缺乏,对女人精神病的治疗,要以我们为主,他们配合。” 教导员高兴的说:“好,这件事你办的好,等她吃完饭之后,由你负责,拎她到商店给她买一套合适的衣服、鞋袜及一切日用品。带着干净的被褥,送她的庙里去。”接着他又对值班员说:“你首先调查这个女人是怎样到岛上来的?她的家在哪里?” 郑小强老汉高兴的说:“有你们救助这个女孩子,再加上庙里的配合,我就放心啦。” 得信息如怀至宝倒骑驴行程千里 四面邻居来相助,八方朋友传信来。郑小强老汉寻找儿子时间长了,交的朋友多了,知道的面广了,来的信息也多了,他对每一条信息,都认真的分析研究,从中选择寻找目标,确定寻找的方向路线,以及寻找的方式方法。 一般来说,路程远的都要坐火车或者是坐汽车,路程比较近的,或者是在一个地区、一个城市、一片乡村,骑着倒骑驴寻找是比较经济和方便的。倒骑驴就是三轮车倒过来,车箱在前人在后面骑。老汉在车箱里装着吃的东西和被褥,饿了自己就适当做点吃的,夜间就在车上睡觉。这样他就可以节省交通费、旅馆费、伙食费,在必要的时候他还可以拣些破烂东西买,或者收些废品卖,收到一点钱,以解决经费的不足。 一天,有人对郑小强老汉说:“离这二十里的地方,在路旁有一精神病人,好像是你寻找的那个人,你可以到那里看看。” 老汉骑着倒骑驴快速地赶到有精神病人的地点,在那里有些围观的人,有人说:“他的父母都是文化界有名望的人士,他们视儿子为掌上明珠,特别爱呀,管的可细啦,从小到大,穿衣戴帽,吃饭睡觉没有一样不管的,就是结婚找对象也是一管到底,这可倒好,把好好地儿子管成疯子了。”还有人说:“他妻子对他特别好,原来就知道他有病,愿意侍侯他一辈子,还是妈限制他们同床,不让他们生孩子,这样一来他的病加重了,送到精神病医院治疗”。又有人说:“妈代替儿子和儿子媳妇办了离婚手续,儿子出医院后,知道妻子离婚了,就不想活了,跑出来,谁叫也不回去。” 郑老汉听到这里,走向前去,蹲下来摸摸病人的脉,问他:“你叫什么名字?”病人不回答又问:“你家在哪里?”他还是不回答。有人说:“他叫凉翼,家住东大街58号,不太远,骑车子有十分钟就到了。”郑小强说:“能给他家打电话吗,叫家里来人接他回去。”有人说:“不知道他家的电话号码。给他家送信可难了,连他家的门都不让进,还不让你走,等他们准备好了需要很长的时间,然后还让你带路找到人,谁愿意找那个麻烦啊?所以没有人愿意给家送信,主要是不愿意和凉翼的父母打交道。”郑小强想救人要紧,顾不了许多啦,先把人送回家再说。他请人帮助把病人抬到车上,又走了十多里路,送到东大街58号凉翼家的楼下。 父母畸型的爱,造就了儿子的畸型性格,凉翼对人对事既有几分反抗,又有几分胆怯,更多的还是几分抑郁,严重的时候情绪不稳定,有时气愤急噪,有时呆坐苦笑,结婚以后好景不长,经过他父母的反复折腾病情加重了。他的父母把他送到精神病医院,妻子亦玉在家里把眼泪都哭干了,她明显地觉察到丈夫的父母对自己的嫉妒,她度日如年再无法忍受,带着无限伤感办了离婚手续。 凉翼出院回到家,发现妻子已经离婚了,觉得自己唯一的一点生活希望都破灭了,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他不吃不喝不说不动。他父母还是说:“我们是爱你的,我们都是为你好——”他不想再听到爱你,爱你,爱你了,他认为这种爱,就是痛苦,就是杀害,就是死亡。他不能和父母在一起了,他就无声无息地走了。 凉翼的父母听说凉翼回来了,连忙下楼迎接。他们看到儿子躺在倒骑驴的车厢里,既心疼,又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的儿子坐这样的破车,给他们丢脸了。凉翼的爸爸身穿一套整洁的西服,带一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地束手无策地看着儿子躺在车里。凉翼的妈妈虽然穿着时髦的女装,但是长长的头发没有修饰,被风一吹遮着半面脸,看上去很憔悴,眼睛里含着泪花,她三步并两步地跑到车子跟前,拉着儿子手喊:“你跑啥,外出也不带着钱,坐这样车子回来,你不怕丢人,我还怕呢,脸都让你给丢尽了。”她紧紧抓住凉翼的手叫:“起来,起来!”尽管她用力的拉,凉翼一动不动,连眼睛也没有睁。他没有拉动儿子,就对郑小强老汉说:“给我把凉翼背上去,我多给你钱。” 郑小强老汉看到他们两口子的举动,说不清楚是恨还是可怜,心想,我是来救这个孩子的,先把孩子背上去再说吧,于是郑小强老汉什么也没有说,背起凉翼就上楼。凉翼的妈妈在前边走,凉翼的爸爸在后边走,他看到老汉背着凉翼上楼很吃力,就在后面托凉翼向上走。 凉翼的家在二楼,三室一厅,很是讲究,郑小强老汉将凉翼放在床上,走到厅里,他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在一把木椅子上。凉翼的爸爸看到老汉满头是汗,很是过意不去,于是就拿一条毛巾递给老汉,郑小强老汉说:“我这里有,”拿出了自己的手绢擦去头上的汗。凉翼的妈妈在凉翼的室内没有出来,有气无力的说:“你问一问老汉要多少钱,把钱给他。”郑小强老汉说:“我一个钱也不要,我是看这个孩子可怜,想救一救他,才把他送回来的。”这时凉翼妈妈一边擦眼泪,一边走到厅里,对老汉说:“谢谢你”。老汉说:“现在哭有什么用,赶快给他吃东西。”妈妈无奈的说:“他已经三天不吃不喝了,我们的话他不听啊。”郑小强老汉说:“找他妻子来。”妈妈不好意思的说:“离婚啦。”老汉说:“你们要继续坚持自私的面子,就不要去叫,要想救活你们儿子的命,就赶快叫她回来。”爸爸说:“还是请她回来吧,人都这样啦,还讲什么面子。” 亦玉来了,她哭了,望着她可怜的丈夫哭,老汉对她说:“孩子你来的好啊,你们的幸福要自己去创造,你丈夫有你照顾,他就能活着,失去你的关爱他的命就结束了。”亦玉停止了哭,一面给丈夫喂饭,一面说:“我爱他,我同情他,我可怜他,我不想让他死,可是他父母——”老汉接过话题说:“孩子,你放心吧,他们二老能把你接回来,就是喜欢你,就是接纳你,就是给你们自由,给你们爱。” 老哥哥过河领路大妹子冤枉好人 郑小强老汉走累了,坐在台阶上休息,一位老工人走过来问:“老同志,从那里来呀?”老汉回答:“从东关来,走累了,在这里休息。老哥您就在这里住吗?” 老工人说:“我家不在这里,退休了在这里帮助他们干点活,这个地方多好啊,有山有水有花有草。”老工人热情的回答后,又问:“要到那儿去呀?” 老汉说:“我是出来找人的,那有一定的地方,走那里算那里呀。”本来很乐观兴致的老工人一下子就严肃了,请问:“你是找什么人?”老汉说:“我是找30多岁的男的精神病人。” 老工人认真的说:“在这里可真有过一个精神病人,大约30多岁,很高的个子,上身没有穿衣服,只是穿着小裤衩,因为他拿工地洗晒的衣服,被人家发现了,有好多人打他。” 老汉豁地站起来了忙问:“打伤了吧?”老工人说:“我离的很远没有看清楚,开始可能被人打几下,后来他在前边跑,有几个人在后边追,我看到这种情景,就喊别追拉,别打他呀,他是有病的人。” “他们不打了吧?”“没有,他们那听我的,”“那么后来呢?”“后来追的人越来越多了,有人的说该打,抓住他很很的打,也有人的说别追啦,多可怜哪。最后,他被追的无处可跑了,就跳到河里去了,跳下去就没有影了,这河水有三层楼那样深,我想这下完了,他非淹死不可,谁知道过了一会,他又露出头来了,左扑通右扑通的上岸了。” 老汉听到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思不管他是谁,能够逃出虎口,没有被河水淹死就好啊。老汉从提包里取出一张寻人启事,递给老工人:“这就是我要寻找的人。”老工人接过寻人启事看了一会说:“多好的孩子啊,昨天的那个精神病人比较胖,我看不太像。老哥到屋里坐坐吧。” 老工人名字叫鲜珑,是煤矿工人退休,比郑小强大一岁,女儿是园林的职工,他在女儿单位帮助工作,住的是职工宿舍。屋里有一张单人床、两个单人沙发、一张桌子。郑小强进到屋里,坐在沙发上,鲜珑递给他一杯水说:“大热的天,喝杯水,休息一会。”说完他买来两份饭菜,两瓶啤酒一瓶二锅头。老哥俩边吃边喝,鲜珑说:“城南这一片由我负责寻找,如果找到了,我就给你打电话,或者直接给你送到家。我的电话是,我们要多联系及时交流情况。”郑小强说:“好,拜托啦。”鲜珑问:“下一步打算怎么办?”郑小强说:“我想找到昨天被追赶的那个人,看看他伤的怎样,没有衣服帮助他解决衣服。”鲜珑说:“好吧,咱俩一同去,这里有两台自行车,我们骑自行车能多寻找一些地方。”郑小强没有反对只是关心的问:“你的身体行吗?”鲜珑说:“没问题,我经常骑自行车到城里去。”就这样两个老人骑着自行车出发了,他们过了大桥,沿着河提北岸向西寻找,河提很高,高出水面大约3米,提宽4米,提两旁有树丛,提上行人不多,他们可以并肩前进,偶尔遇见提上有比较深的水沟,他们就下自行车推着车子走,鲜珑老人遇见熟人还不停的下车子,问一问是否看见从河南过来的那个精神病人。 远处传来吵杂声音,他们加快速度向前赶,进前一看是几个人七手八脚的踢打趴在地上的人,那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点反抗力量都没有,鲜珑老人认出他就是过河的那个精神病人,他大喊一声:“住手!不要再打了。”其中一个人不满意的说:“你是谁?乱管闲事。”举起手还要打,郑小强老人抢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说:“请你不要打了。”这时,在场的人也七嘴八舌的说:“别打了,不要打了。”郑小强老人问:“你们为什么要打他?”打他的人说:“他偷衣服,抢吃的,这样的人到处闹事,打死他算了。”郑小强老人说:“请你们放过他吧,他是精神病人,这种人能找到吃的就不错了,有的精神病人就不知道吃和穿了,像这样的人,我们应该同情他,帮助他,而不是歧视他,更不应该打骂他,他得了这种病是非常苦恼的,这样的人是最可怜的人,应该得到人们的关心和爱护。”那人不服气的说:“你别管闲事啦,对这样连猪狗都不如的人,还讲什么可怜同情,真可笑。”鲜珑老人听了这话,火冒三丈非常气愤地说:“他也是人,为什么不值得的同情?没有同情心的人,没有一点人情味的人,才猪狗不如呢。”打人的那些人,都是年轻人,他们觉得这两个老头来的不一般,就不敢再说些什么了,但是,他们还是想看看这两个老头,怎么样的对待这个疯子。 郑小强老人蹲在精神病人跟前,用手扒拉掉病人头上的泥土,用手绢擦去病人身上的血迹,然后,脱下自己的衣服给病人披在身上,这时,病人抬起头来看着老人,扶着老人的手就坐起来了,他没有跑也没有闹,只是泪眼在眼圈转。郑小强老人从包里取出面包和一瓶水递给病人,这个病人接过来一边吃一边喝。 围观的人纷纷,有的说:“他不傻呀,还知道吃,知道喝呢。”还有人说:“他是装疯吧?”又有人说:“这老汉是他什么人?他们多亲近,一定是他爸爸。” 有一位年龄比较大的妇女走上前来,对郑小强说:“没见过你这样的做父亲的,孩子有病不在家好好的看护,让他跑出来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你们看看,原来是多好的孩子,被这不负责的爸爸——唉,我可说你什么好呢?你说说,他有病你不好好地给他治病,让他受这等罪,你这是作孽呀!” 郑小强老汉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心一意的关注病人吃喝及他身上的伤。这时鲜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弄不请这个精神病人是否就是郑小强的儿子,于是他问郑小强:“是他吗?”郑小强说:“我们不是说了来找他吗。”鲜珑以为真的找到了他的儿子,就跳起来说:“是找他呀,真的找到他了。”他又面向大家说:“这老汉出来很长时间找他的儿子,在这找到了,这可真不容易啊!” 郑小强听了他也这样说,知道他也误会了,是把这个人当成我的儿子了。他解释说:“他不是我的儿子,他是——”没等他说完那个妇女说:“你看看,你这没良心的老头儿,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了,他不就是有精神病吗?有精神病怎么样,他给你丢人了吗?我看你见儿子不认,才真正丢人呢。” 她正说在劲头上。只见两个青年女子走过来,年纪小的大约十七八岁,年纪大的三十多岁,小的先到病人跟前,回头说:“嫂嫂,是我哥哥,快过来看看,是我哥哥呀!”嫂嫂快步走到病人跟前,拉住病人的手说:“你走了害的我们到处找你,走吧,咱门回家去。”她转过身来对老人说:“大爷这是您的衣服吧,谢谢您老人家,我给他拿衣服来了。” 病人在两个女子的帮助下穿好了衣服,然后,跪在老人面前说:“谢谢。”老人扶他站起来,对他说:“你回家去吧,到家以后要好好治疗,不要再向外边乱跑了,你的病是可以治好的,有了健康的身体,就可以继续工作了,还可以挣得钱买衣服买吃的。”老人又问病人的妻子:“他是怎样得的病?”妻子说:“我们是南方人来到这里做生意,别人买了我家的货物,当时他没有付钱,过后我们找他要钱,他就不见了,找了好久,就是找不到他,我丈夫连急带气就得了这种病。医生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吃些药也没见效,这不,连衣服都没穿,跑出来了。幸亏你老帮助,要不然他可就吃大苦头了。” 郑小强老汉说:“你们俩来的及时,我正发愁没办法安排他呢,你们来了这也是他的福田哪。对于这样的精神病人,就得爱护就得关心,对于他护理要耐心,要细心,要小心,他发脾气,你不能发脾气,他骂你,你不能骂他,他打你,你不能打他。还要特别注意他的安全,他犯病时能够伤害别人,也能伤害自己,他跑到外边,就更不安全了。天灾车辆多,病人防护能力差,很容易受伤害。所以他得了病,苦了你们,最好办法是到正规医院给他治病,他的病是能够治好的,你们要有信心和决心。” 鲜珑听到这里,明白了这个病人不是郑小强的儿子,心想这个郑小强老弟,你做的太好了。我是这城市的人,更应该帮助她们。于是问道:“你们住在那里?还有什么困难?”女子说:“我家住在城里,解放路46号,我丈夫叫顾阿艮,我是呵姑,骗我们钱的那个人叫武旦,现在,我们找到阿艮就好了,回到家里就送他住医院去,你老人家费心了,谢谢两位大爷。” 阿艮被他的亲人领走了。鲜珑说:“老弟你可真像那个精神病人的爸爸呀,我真把他当成你的儿子了。”批评郑小强的那个老年妇女是纺织厂的退休工人,名字叫关爱真。她走到郑小强跟前说:“老哥,那时我可真把那个精神病人当成你的儿子了,大妹妹冤枉老哥哥了,我对不住啊,请你原谅。” 郑小强这时才仔细看看批评他的那个妇女,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了,穿着很时髦,气质很好,是位开朗、爽快、善良的老年女人,他诚恳的说:“大妹子,你批评的好啊,我确实走丢一个儿子。我的那个儿子的名字叫郑敬文,他公出到外地,我听他们同事讲,外出的任务重啊,也是和方才那个人一样,找人家要账,要多少年的欠款,那可不是少数钱哪,是多少多少万哪,要查底账,要找当事人,要找领导批,要在财务部门办理手续。最难的是他们没有钱,账务清楚,领导承认,就是没有钱,这个烂帐官司不好打呀。这里边还有人情关系,公私矛盾,真真假假,嘿嘿白白,错综复杂。严重的经济关系,演变成极其复杂地人与人的尖锐斗争。我儿子郑敬文是在死亡线上争扎出来的,是有人救助,才活下来的。在外边,他的精神受到创伤,他的身体受到了摧残,由于在外边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和调养,回到家里病情严重,虽然经过治疗,没有彻底好转,我带他出来治病,没有看住,叫他跑了。还是你大妹子说的对,我是不称职的爸爸,我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是由于我的无能啊,造成我的郑敬文在外边受罪。” 鲜珑大哥听郑小强述说儿子的遭遇,非常同情郑小强,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眼睛一咂巴,掉下几颗眼泪噶哒。他拉一拉郑小强的手说:“别难过了,郑敬文是个好孩子,我们一起找是能够找到的。” 大妹子关爱真半天没有说话,看着老哥俩难过的样子,心想:我也有同感,我们是同病相怜,而且我老公死的更惨。她强打着精神说:“今天已经快黑了,我们也不能去找了,我看还是到我家歇一歇吧,研究研究明天怎样找吧。” 他们一起来到关爱真的家里,她家是陈旧的平房,独门独院,院内有一盆文竹和两盆君子兰花。进屋就是厨房,两边是卧室,东屋有一张单人床,两个单人沙发,和一张写字台,一把椅子。这便是关爱真丈夫的卧室和工作的地方,西屋是双人床,双人沙发和穿衣柜。这是他们夫妻俩卧室,现在只有关爱真一个人住着。 郑小强和鲜珑进到东屋坐在沙发上喝茶,关爱真一边做饭一边与唠嗑。郑小强说:“老关同志不要做饭了你休息休息吧,”关爱真说:“我只是搞两个下酒菜,主食我到外边买就是了。”鲜珑说:“老关你简单做点菜就行了,我到街上买去。”一会功夫鲜珑买了一瓶白酒一瓶葡萄酒和几斤饺子。关爱真也作出四盘菜。三人围坐写字台前喝酒吃菜。 关爱真不会喝酒,今天发生的事情引起她阵阵的痛心,她向俩位老哥哥敬酒,自己也喝了几杯,酒后出真言,在谈话之中她把长时间憋在心中的话倒出来了。她说:“我丈夫周大成是我们纺织厂的老工人,也可以说这个厂子是他们老哥几个亲手建成的,自从与外国合资后,机器更新,一下子把他们千辛万苦发明制造的机器全砸了,他心疼的像孩子一样,在家里哭。因为他文化低,不能领导生产了,叫他当工会主席,他为工人说话,冒犯了外国女人,这个女人连连打我丈夫三个大耳光子,他回到家里,一头扎在床上,过了几天后他就走了。等我们找到他时候,他已经没办法救活了……” 郑小强鲜珑吃完早饭,老哥俩正在计划寻找方案时,忽然听到拍拍的敲门声,开门一看是关爱真大妹子来了,大妹子见面就说:“我怕你们出门了,见不到你们的面,所以就赶早来了,还好,郑大哥也在,我想了几个地方可以找一找,她一连说了几个地方,她说:“中心医院前面的花园附近,常常有人在那里拣由医院里的有关人员不吃的食品;育英小学附近,育英中学附近,有一些人在那里拣学生不要的食品吃;大西门的早市和夜市有人拣食品吃;各个大菜市场也经常有人在那里弄点菜蔬和瓜果吃;再就是大小垃圾点都有人在那里找东西吃。” 最后决定先到菜市场去找。三个人到了菜市场,大妹子找到熟人打听有关找人的情况,有一个卖菜的人说”在住宅里有一个精神病人,呆了很长时间了,靠大家给点饭菜吃来度命,由于长期在水泥地上睡觉,腰腿受凉,走路有点瘸,郑小强问:“他有多大年纪?”那人说:“大约五十多岁。”那人又看了看寻人启事之后说:“不是,那个人胡子多,眼睛小。”接着又有一个妇女说:“经常有一个精神病人在这里大喊大叫,走到人家的摊床上拿东西吃,每次都不多拿,水果一个花生两粒,因此,他拿东西的时候没人管他,当然也有个别人,见他拿东西时,打他骂他,今天他来了,才过去不久,向新华街那边去了。”一个老汉挤到郑小强身旁仔细看了一会寻人启事,然后说:“我见到过这个人,现在他在南海边上。” 郑小强他们对于人们提供的线索,经过研究分析认为有两条线索有找到的可能性:一是沿着新华街的方向去找今天才过去的精神病人;二是到南海边去找老汉说的那个精神病人。郑小强说:“我们也兵分两路去找吧,我到南海边去找,你们二位在新华街这一带寻找。”鲜珑说:“南海边离这里比较远,寻找的面也比较广,还是我们俩去吧,你在新华街这里寻找,一来你可以多了解一些情况,二来我们有事情也好到这里来找你。”大妹子也同意鲜珑的意见。 这里距离南海边有四十多公里,他们没有坐公共汽车而是坐三轮摩托车,鲜珑对司机说:“我们是沿路找人的,你开的慢一点,我们可以多给你一些钱。”司机说:“好说,快也行,慢也行,走也行,站也行,我按你说的办,保你满意。”一路之上边走边看,有时下车问问情况,到了南海边老人给司机双分车钱,司机说:“我不能多收你们的钱,你们是帮助人家找人,我也应该出些力,海边这样宽广,就坐我的车寻找吧。”老人说:“你下岗了,就靠这车挣钱养家护口,这钱你还是收下吧,我们不坐车了。” 鲜珑和关爱真来到海边,走过海滩站在一块大岩石上,向运处张望,海水正在涨潮,一浪接着一浪的向海滩推进,远处有几只渔船,在水中飘荡,海风越刮越大,海浪越打越高,溅起的水珠,打湿了他们的衣服,鲜珑说:“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人,我们走吧。”他们走下岩石又爬上了一座小山,在这里看的更远些。但是,这里除了在海边上晒鱼网的人,修理渔船的人们以外,没有闲游的人。大妹子说:“这里还是找不到,我们到山那边去寻找吧。”他们爬上小山走进树林,沿着海边的小路行走,路面高低不平,有的地方被雨水冲成的深沟,还有的靠海的一面被海水冲刷成正直的陡坡,大妹子有点害怕,不得不拉着鲜珑的手。鲜珑也觉得应该照顾她,因此一边提醒她要小心,一边不断拉着她的手,遇有危险的地方就用双手扶着她的身体而过。大妹子也觉得有了他自己就有安全感。所以她就越发离不开他了,越发靠近他,所性俩人就挽起胳臂并肩向前。 走出树林是一片庄稼地,地里有拔草的妇女,大妹子走向前问道:“请问在这附近有没有男的三十多岁的精神不大好的人?”一个人说:“昨天有一个精神病人在这里走过去了,今天没看见。”另一个人说:“早晨有人说在海里边飘上一个死人来,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二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十分惊慌,大妹子说:“但愿这个死亡的人,不是我们要寻找的那个人。”鲜珑说:“那是当然啦,不过也说不一定啊。”二人急忙赶到放死人的现场,他们将盖在死人身上席子揭开,这个人上身没有穿衣服,穿的绿色裤子,光着两只脚。头发很长,刀子脸身体很瘦,胸肋骨一条条的排列着,胳臂和腿很细,细高个子,身长约一米八的样子。大妹子反复对照,寻人启事上的照片,半信半疑的说:“我看还真有点像啊。”鲜珑说:“咱们没有看见过郑敬文,认不准,还是找郑小强来确定吧。”这时来了两个警察,问他们:“你们认识这个人吗?”鲜珑说:“我们是来找人的,这个人有什么证件吗?”警察说:“没有。”警察看了寻人启事以后又说:“好像啊,你们家里来人确认吧。”鲜珑问:“现在这个人怎么办?”警察对围观的人说:“来四个人把这个人抬到小房里去。”然后,对鲜珑说:“人已经抬到小房里了,你给他们每人十元钱。”鲜珑想说这人不一定是我们要找的人,但是他没有说出来,拿出四十元给他们每人十元,接着又有一个人提出这小房是我的,要给我100元房钱,大妹子说:“等我们领认后再给你钱吧。”那人说:“不行,你们必须现在给钱。”鲜珑又拿出100元给他。警察说:“你们到我们那里办手续。”鲜珑说:“我留在这里吧,大妹子想办法找到郑小强,他来了,是与不是的我们都好办了”大妹子想我留在这里看死人,怪害怕的,于是她就说:“好吧,我先到警察局讲一讲咱们的情况,请他们帮助咱们找郑大哥。”大妹子跟随警察到南岗公安局,科长张飞听了关爱真讲的情况,意识到只有尽快地找到郑小强才能解决问题,如果让她一个女人自己去找,那就不知道要拖多久?于是他就派警车带着关爱真进城找郑小强。 郑敬文离开家以后,全家人以最大的人力物力外出寻找,当前父亲、哥哥、弟弟都在不同的方向寻找,家里只有老母亲等候郑敬文的归来。电话铃声响了,母亲拿起电话:“我是郑敬文家,你是那里?”“你是郑敬文什么人?”“我是他的母亲。”“你家里还有别人能接电话吗?”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其他人了,有事情和我说吧。”对方说:“我是南岗公安局,郑敬文有信了。”母亲说:“好啊,你知道郑敬文的准确的地点吗?”对方说:“你老别激动,听我慢慢地给你说,”母亲说:“我就是盼有他的消息呢。你快说吧,我都要急死了。”对方说:“你老别着急郑敬文在我们这里。”老娘惊讶的说:“真的呀!可算找到他了,我谢谢你们,拜托你们,看住他千万别让他再跑了。”对方说:“他不能走了。”“不让他走了,是对的,可别让他受苦啊,别让蚊虫咬着他,我求你们啦,我谢谢你们啦。”老娘恳求的说。对方说:“你们快点来人处理吧。”老娘听到处理二字有点沉不住气了,她说:“怎么处理呀,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对方想,郑敬文的事情,早晚她也得知道,于是就说:“郑敬文已经死亡,你们快来人认领吧。”老娘听到郑敬文死亡,两眼发黑晕倒在地。 郑敬文的妈妈送医院抢救,郑敬文的妹妹郑红得知妈妈是由于接到哥哥郑敬文有关信息而心脏病复发的,她尽力配合医院治疗妈病,同时叫丈夫李进去金城找郑心远通过公安局查找郑敬文情况。 李进坐火车到金城找到郑心远,一同到金城公安局了解郑敬文情况,公安局值班员通过电话了解西港派出所正在处理一名无名尸体。他们立即到西港派出所去认领,西港派出所负责人领他们到现场,尸者的衣服都被海浪冲掉了,尸体一丝不挂,由于尸体不断的被风浪冲幢在石头上,死者的皮肤破难不堪,面目破损难认。经过详细的辨认,确认他不是郑敬文。 大妹子乘警车在城里经过五个多小时的寻找,才找到了郑小强,他们坐上警车飞快地赶到海边小房,大妹子下了汽车就喊:“鲜珑大哥我们来了。”他们走进小房一看,死人不见了,鲜珑老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大妹子吃惊地问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郑小强老汉搀扶鲜珑大哥,张老汉强忍着疼,恼怒的说:“死人被人家抢走了,我被打伤了。”郑小强想死人没有了,好人被打伤了,还是先顾活人要紧,他说:“司机同志我们赶紧送张大哥到医院治疗,他们到医院经过医生检查是两只胳臂脱位,治疗覆位后还是有些疼痛。郑小强说:“我去办住院手续。”医生说:“不需要住医院,其他地方没有损伤。”鲜珑说:“他们没有打我,只是两个人把我按在地上,用力拧我的胳臂造成的,没关系我不住医院了。”郑小强很为难,原想叫他住医院,连医生也说不需要住医院,他觉得鲜珑大哥是为我的事情而伤的,所以他说:“不住医院可以,但是,必须由大妹子送你回家休息。”鲜珑说:“我不需要休息,你不了解情况,这里不能没有我,这点伤算什么,轻伤不下火线,我一定得把事情办完。”大妹子想按说张大哥应该休息,可是这里还需要他,而他自己也坚持留下来,所以她说:“张大哥能坚持,我们就一起办完事情再休息吧。” 他们回到公安局,鲜珑讲了僵尸被抢走的情况。他说:“下午五点左右,来了一辆车共有六个人,四男两女,开始是两个男的进来,他们比较认真的看看死人,第二次进来四个人,里头有人说:“这个人我们拉回去。”我说:“你们是那里的?这人是我们要找的。”他们动手抬人,我不让他们抬,他们有三个人对付我一个,将我按在地上,其中两个人用力扭我的胳臂,其余的人用被子将死人包起来抬上车了,外边有人喊开车了,他们才把我放开,上车走了,我只看到汽车后边的两个车号是46。”科长说;“你们找旅馆住下,明天再去找人。” 郑小强领他们吃完饭,住在平安旅馆里。他们分别的都给家里挂了电话告诉家里人今天不回家了。郑小强的家里没人接电话,儿子家里也没人,姑娘家里有人接电话,告诉他郑敬文的妈妈住医院了,病的情况他们说不清楚。 公安局部属各单位查找汽车末尾号是46的车,尤其要查找从南岗拉走死人的那些人的下落。第二天六点苏家屯派出所报告:“苏家屯李保华租用汽车从南岗拉回死人,已经送火化场。”局长指示:“立即派员出现场,了解案情,待局里人到达之后再火化。”所长刘哲带领李道德出现场,李保华说:“死者是我的儿子,叫李修全今年35岁,他妻子做服装生意,去年她认识一个外地人,一来二去的俩人就混在一起了,提出和修全离婚,我儿子一气之下就和她办了离婚手续,以后我儿子就得了精神病,经过住医院治疗,出院后开始是整天一个人闷在家里,脾气越来越不好,后来他就经常向外跑,前天夜间他又跑了,天黑我没有追上他,昨天早上发现他死在海里了,把他从海里捞上来,到晚上才将他拉回来。”所长说:“你认准他就是李修全?”李保华说:“不会错的,我的儿子我认识。”修全的妈妈哭的死去活来,一边哭一边叨念:“你怎么得了这种病呀,都怪我没有看住你呀,你不出去就死不了啊,你要吃烙饼我还没有来得及给你做呢,你想喝酒我给你买来一瓶茅台,让你喝吧,妈妈不让你走了,妈妈陪着你。”李保华提出能不能早点火化。所长说:“一定要等局里来人。” 警车在国防公路上飞驰,鲜珑想:我真没有用,连个死人都看不住。大妹子想: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郑小强想:公安局的同志不会错的,一定是郑敬文死了,想到此他心如刀绞,他希望车快点开,早点看到自己的儿子,他又希望车慢点开,我不愿意马上看到我儿子的尸体,这太可怕了,我找的是活生生的人,是能叫爸爸的孩子,种种复杂矛盾地心思,刺痛郑小强的每跟神经,他的脸时而发烧,烧的通红通红地,时而发凉,凉的一点血色都没有。科长的问话打断了他的深思,科长说:“郑敬文身上有没有特殊的标志”郑小强说:“有,在他的右腿上有一红兵字。” 警车到了火化场,所长刘哲向科长汇报了李修全的情况,他们和郑小强在殡仪馆馆长陪同下到了停尸房,查看了李修全的右腿没有红兵字,此时郑小强的心才平静下来,当即表示此人不是郑敬文。 八空房内孩子摸泪骨复位一起住店 郑小强听说在铁路桥西边,有个精神病人,决定到那里看看。他沿着铁路向西走,时刻注意观查铁路上及铁路两旁的情况,在铁路的南侧有些不使用的破旧的活动房子,这些破旧的房子没有门窗,其中有的是四周墙壁都损坏了,有的是房子顶盖都塌下来了,看样子这些破旧的房子是有很长时间没人管理了。在房子的里边除了有些破砖烂瓦之外,还有些破席子和铺草,还有用三块石头支立破锅子烧水做饭痕迹,这说明有时还有人住在这里。 郑小强继续向前走,在铁路旁边的石头上坐着三位老人,其中的一位老者看到郑小强东张西望地心情沉重地走过来了,便问道:“老弟你找什么东西呀?来吧,坐下休息一会。”郑小强已经走的浑身是汗,确实感到很累了,找到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回答老人的问话,说:“我是找人啊。老哥你们可好啊?”另一位老人看着郑小强着急的样子安慰的说:“找人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我的孩子已经出走二十多年了,现在仍然没有音信,前几年我在铁路局上班,坐火车不花钱,可以说全国大部分地方我都找遍了。”老人家停顿一会,继续说:“老哥呀,找人这事情不急不行,急也不行啊。”郑小强关心的问:“你的孩子叫什么名字?他是多大年龄离家的?”老人说:“我姓郝,我的儿子叫郝高举,他走的那年刚好二十岁,是高中毕业了,没有考上大学,自己一个人在家苦闷,开始是不睡觉,以后他的病越来越重了。我们一时没注意到,他就离家出走了。我要是知道他离家出走,宁可一家人不睡觉也要看住他。我想起来就难过,真恨自己无能啊。”旁边的一位老人说:“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就不要多想了,说不定哪天他自己回家来呢。”那位老人苦笑着,说“也只好如此。”他停顿一会又问郑小强:“老弟,你是找什么人哪?”郑小强说:“我也是找儿子啊,是大高各子,比较瘦,精神有毛病。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这样的人?”老人说:“精神有毛病的人,这里是有几个,不过大高个的精神病人我还没有见到。”另一位老人说:“在这一带小孩子比较多,他们是在这里拣东西吃,这些人是有一定的活动地盘,一般来说他们不让其他人到他们的地盘内拣东西,今天上午他们还打了一架,可能有受伤的。”郑小强问:“老哥,你说的这些人到夜间都住在那里?”老人说:“在这一带的人到夜间一般的说是住在破房子里,有些人在夜间是不睡觉的,他们要出去找吃的。” 第二章 寻觅2 郑小强告别三位老人还是沿着铁路向前走,走到一间破房子跟前,听到里边有声音,走进房间里,看见是十几岁的男孩子躺在烂草袋子上哭泣。这孩子头发很长也很乱,他的脸被他的黑手不断的摸擦眼泪和汗水,已经看不出他本来面貌,花里胡哨地很不像样子。至于这孩子穿的衣服更是脏不可言,郑小强原本沉痛地心此时此刻更加沉重,他走近孩子的身旁,亲切的问:“孩子,你怎么啦?为什么哭啊?”这孩子警觉的睁大了眼睛,停止了哭泣,看着陌生的老人没有答话,想坐起来由于他右胳臂不能动,虽然撑起左臂,但还是又躺下了。郑小强想他一定是要起来,于是就蹲用手拉他的右胳臂,还没等郑小强用力,只见这孩子哎呀一声就坐起来了。郑小强忙将手收回,惊讶的问道:“怎么呀?你是那里疼吗?”孩子气囔囔的说:“不用你管。”郑小强老汉根据他的动作和表情,判断这孩子可能是右胳臂,有毛病,于是又道:“孩子,你是不是这支右胳臂疼啊?能让我看看吗?”这时,孩子想这个老爷子怎么知道我的右胳臂疼呢,不妨我就告诉他,看他还说什么。他用左手摸着右肩说:“这里疼的很厉害,这支胳臂不能动。”郑小强老汉说:“孩子,我能摸一摸吗?”他看这孩子没有反对,就用两只手从这孩子的右手开始向上摸,一直摸到右肩,发现骨头错位了。老汉一面问他你是不是和人家打架了?一边用力拉他的右胳臂,然后向上一端,错位的骨头就复位了。郑小强老汉哈哈一笑,说:“好了,好了。” 这孩子动一动胳臂,真的不那么疼了,他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向郑小强老汉行个礼并说:“谢谢老爷爷。”老汉孩子的肩膀说:“孩子,天已经黑了,我们吃饭去。”这孩子今天一天没有吃东西了,确实很饿,听说去吃饭,就顺从的跟着走。 他们走进一家小饭店,要一斤饺子两碗汤,老汉自己一边喝汤一边看着这孩子大口吃饺子。心理真不是滋味。他想:“这样小小的年纪就离开了家,离开了父母,在外边没有饭吃没有房子住,何时是了啊!我可怎样找才能到他的家,找到这孩子的父母?”吃完了饭,郑小强带领孩子到一家服装店,给孩子买了一套衣服。 他们就近找了一家小旅馆,这家旅馆老板不愿意叫这孩子在这里住,郑小强说:“这孩子是我带来的,我们要住在一起,只要有两张床铺就可以了。我们需要先洗澡,老板勉强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他们洗完澡,孩子换上新买来的衣服,回到客房休息。 这间客房很小,有两张木板床,一把椅子,一架黑白电视机,一个水瓶,两个杯子。郑小强让孩子睡在里边的那个床,郑小强准备睡在靠门的一张床。 郑小强说:“小子,你看看热水瓶有水没有?”小孩子机灵的倒了一杯开水送给郑小强。老人很高兴,认为这个孩子还明白,还懂礼貌郑小强问:“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孩子说:“老爷爷,我叫朱保,今年十四岁。” 郑小强说:“你家里还有啥人哪?”朱保:“有爸爸,我妈妈走了,现在我爸爸又过招来一个后娘。” 郑小强关切的问:“朱保啊,你怎么不在家里上学念书?”朱保说:“我可愿意上学念书了。我们家里没有钱,供我上学。” 郑小强老汉为难了,还能向下问吗?不问怎样知道离家的原因,问吧孩子也有苦衷。郑小强还是继续进行探索。郑小强说:“朱保啊,你爸爸做什么工作?你妈妈为什么走?”朱保说:“我爸爸原来是工厂的工人,后来下岗了,找不到工作,就在家里喝闷酒,天天喝的酩酊大醉,喝醉了就发疯,打我妈妈,骂我妈妈,开始我妈妈可怜他的苦恼,同情他的难处,原谅他的过失。后来就不能在家了,爸爸与代秋就是我的后妈在一起喝酒,在一起鬼混,爸爸妈妈离婚了。” 郑小强说:“朱保啊,你怎么没有跟你妈妈去?”朱保说;“我可想跟随我妈妈去,可是我妈妈走的时候,什么都不要,她连个住的地都没有,我跟着妈妈不是个累赘吗。当时我和妈妈抱头痛哭一场,妈妈说以后来接我,我在家里呆不了啦,我出来找妈妈。”孩子已经哭不成声了。 郑小强的心也碎了,他的心在流泪,他站起来走到朱保的窗前,楼住朱保说:“孩子别哭了,你妈妈是个好妈妈,我们一定要找到她。”朱保停止哭泣,对郑小强说:“爷爷,你说的是啊,我的妈妈是个好妈妈,我爸爸下岗了心理烦闷,找不到工作,心理着急,生闷气。我妈妈安慰我爸爸说:‘别着急,别上火,工作慢慢找,家里还有我呢,我每天跑市场买衣服挣得钱,维持咱家生活,还可以过得去。’爸爸开头拉着我妈手说‘丈夫无能,丈夫是窝囊废,拖累你啦,拖累你啦。’等我找到工作以后,我去挣钱养家,你再好好休息。现在是我对不起你。爸爸说完了,要跪下磕头。我妈妈抱着我爸爸哭,别说是谁对不起谁,我们是患难夫妻。打这以后爸爸安静一段时间,他四处找工作,还是找不到,他又开始喝酒了,妈妈以为酒能解心仇,没有限制爸爸喝酒,喝多了他就醉,爸爸喝多了,喝高了,喝大了,他打,他闹,在家里喝酒,在家里闹,在外边喝酒在外边闹,妈妈说:‘别喝酒啦,保住身体要紧呐,由我挣钱养活家,你别闹啦,妈妈说只要你不喝酒哪怕我给你磕头也行。’为了劝我爸爸少喝酒真给我爸爸磕过头,磕头也不管用了大夫说;‘我爸爸是酒精中毒’。就这样子,我们的日子没法过了。妈妈走了,爸爸后悔了,下决心忌酒,爸爸忌酒的时候真痛苦啊,爸爸说:‘为了朱保必须忌酒’最后总还是把酒忌了,爸爸拉三轮车挣钱供我上学,好景不长,代秋到我们家里来了。开头对我们爷俩特好,后来就变的特别不好了。” 洗衣服发现地址打电话查无此人 郑小强和孩子到了客房,安排孩子睡觉之后,自己到洗漱间,洗孩子换下来的衣服,这几件衣服由于长时间没有洗过,又肮脏、又板硬、发出一股腥臭的怪味。老人对这些衣服,一件、一件的翻来覆去的,仔仔细细的查看。发现在上衣的兜里有一封没有发出的信,这信的信封都磨破了,信封上面的字有的已经模糊,由此看出这封信是在兜里存放很长时间了。老汉拿着信封走到灯的跟前仔细地看上面的字,才知道这是给宝山市友谊小学张才的信。 天刚蒙蒙亮,郑小强老汉照常起床。他乘着街面上行人很少的时候,宿睡在街头的人们还没有起来的时候,沿着街道寻找郑敬文。因为在这段时间内比较容易寻找,同时也可以就便问一问清扫街道的工人师傅。一路之上没有找到郑敬文,也没有听到关于郑敬文的信息。接着,他又到火车站、长途汽车站、公园等地方寻找,仍然不见郑敬文终影。 郑老汉买了六根油条和一些咸菜回到旅馆,走进房间看见那孩子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边,对他说:“你洗脸了吗?来吧,我们吃早饭。” 他们吃了早饭以后,郑老汉将已经洗好了的衣服叠好,送到那孩子面前,慈祥地说:“这是你原来穿的衣服,已经洗好了,你保存起来吧。这些天来你吃不好,睡不好,严重的影响了你的身体健康,今天你需要好好休息,你那里都不要去了,等我晚上回来,咱们一起吃晚饭。我那抽屉里有钱到中午你自己买些东西吃吧。” 孩子问:“老爷爷,今天你到那里去?能告诉我吗?” 郑老汉看看他说:“咳,孩子啊,我是出去找人哪,”他边说边取出寻人启事,继续说:“我就是寻找他呀。”孩子走到老爷爷面前恭恭敬敬的接过寻人启事,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然后说:“这个人我好象在第八公园见到过他。”老汉面带笑容问:“是吗?那是在什么时间?”孩子说:“就是前几天的事情,第八公园的那几个弟兄不叫他在那里呆,把他撵走了。”老汉惋惜的说:“看样子他现在不会在第八公园拉,那么他能够在那里呢?”孩子想了想说:“这城市好多地方我都到过,我和你一同去找吧。” 郑小强老汉在孩子的引导下,怀着殷切的希望,走在河滩上。他问孩子:“你说他能到这里来吗?”孩子说:“这里是他们经常来的地方,你看这里有水,他们在这里喝水容易,另外在这里还可以拣到一些吃的。”老汉点点头,台起右手遮在眼睛上方,尽量向远处张望。过了一会他将手放下来,自言自语的说:“现在这里没有我的郑敬文。” 老汉和孩子沿着大堤向东走,在大堤的下边有些垃圾堆,在那里有人拣东西吃,老人走到那人跟前,仔细地看看他,这人大约四十多岁,脸和手都很黑,衣服也很破烂,也很埋汰,手里拿着半个面包,两眼直直的看着老汉。郑小强老人拿出两元钱递到那人的手里并说:“你用这钱买点东西吃吧。” 孩子对老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他想这老人的心眼真好,他不光是对我好,对别人也好。他们又走到了一个比较大的涵洞,这个涵洞,是已经废止了的涵洞。孩子说:“这里是那些无家的人的好住所,特别是刮风下雨的时候,有些人就在这里避风避雨。还有些人有病了,走累了,呆在这里比较安全。”他们又到了一些地方去寻找,都没有找到。 当他们走到小亭子跟前时,郑老汉说:“咱们在这里休息一会,我想你也一定很累吧?”孩子没有说话悄悄地坐在老人的身旁,思索着还要到那里去寻找郑敬文。在他们的对面也坐着两位老太婆,其中一位热心肠的婆婆,看到这孩子面黄肌瘦,没精打采的样子,关心的问:“这孩子有病吗?你们是来城里看病的吗?”孩子听到有人说他有病,不耐烦的说:“我没有病,我们是来找人的。”老太太不好意思的问:“你们找谁呀?我能不能帮什么忙?”孩子听说她要帮助,同时也觉得自己方才对老人的态度不够好,对老人不够尊重,因此,他就主动的献殷勤,拿着寻人启事送到老太太面前说:“老奶奶,您见过这个人吗?”两位老婆婆都将目光集中在寻人启事上面的照片上,她们左端详,右端详的看了一阵子之后,说:“是有这么个人在这一带拣东西吃,我还给他一个馒头和一块咸菜呢。”另一位婆婆说:“我家媳妇昨天从东郭回来说,这个人已经到东郭了。”那个婆婆说:“可不是,这几天我也没有看见他,我看还得找你家媳妇问个准吧。”另一婆婆说:“那好,就叫他爷俩先到你家去,我找媳妇问问。” 老婆婆家有四口人,还有儿子、媳妇和孙子,只有两间平房,老太太和孙子住一个房间,儿子和他夫人住一个房间,老婆婆很热情的给郑小强他们端来饭菜,郑小强很感激的说:“谢谢。”之后,就和孩子一起吃饭。这时那位老婆婆领着媳妇来了。媳妇首先看看照片,然后说:“我在东郭见到的人比这个人还瘦,从那人的鼻子和眼睛看,是照片上这个人。”老汉关心的问:“你是在什么地方看着那个人的?他身上有伤没有?”媳妇说:“我是在小学门口看见他的,他是在那里拣——啊,我没有见到他身上哪里有伤,我看那人长的还好。媳妇怕老人难堪才没有说出那人是拣学生的剩饭吃。老人也觉察到媳妇有些话不好说出口。因此,对于那个人的情况就不想再打听了,于是便问:“东郭离这里有多远?”媳妇说:“三十五里。老太太摸着孩子的头说:“你要多吃点,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看看你有多瘦啊。关于你爸爸呀,就由你爷爷自己去找吧。”她转过脸对着老汉说:“我说老哥,那就别让孩子和你出来找人哩,你已经白瞎一个儿子了,别再把孙子也搭上,这孩子正是上学读书的时候,怎么不让他好好学习,让他在外边跑,这不是误了孩子的前程吗?我看你是老糊涂啦,要我看,就是找不到儿子,也不能耽误孙子的学习。”孩子站起来想说话,老汉拦阻不叫他说。 老汉拿出十元钱放在桌子上,说:“谢谢,您说的对,孩子就得好好学习,我们回去了。” 老婆婆看到郑小强老汉放桌子上十元钱,很不是心思,她想这个老头子,太看不起人了,把我们看成什么人了,难道我就不值一顿饭钱,你这个老头子拿出十元钱,这不是白痴我吗,看不起我吗,我老婆子长这么大,怎么让你们来憨痴我呢,于是老婆婆拿那十元钱对孩子说:“孩子啊,你爷爷在清点钱到时候,掉在桌子上十元钱,你给那个老糊涂拿着,相许这十元钱能给你买一个本本算算术题呢。” 朱保看看郑小强爷爷,他懂得这钱是爷爷留下来做饭钱的,在没有得到爷爷的同意是不能接的,他看出那位老太婆面对十元钱是不满意的,可是他不知道老太婆不满意的真正原因。他想是不是她嫌少啊,朱保想这个老太婆太黑心了,吃你一顿饭给你十元钱还嫌少,于是朱保对老太婆说:“老奶奶,我们吃了您的饭,很感谢你们,这位老人外出找他的儿子时间很长了,一路上救济一些像我这样的苦难的人们,我想他兜里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老奶奶,我看您老心慈母乃,是个大善人,今天你修好积德,别嫌十元钱少了,老奶奶你记住我叫朱保,我长大了挣得钱一定,加倍还您。” 老太太听了朱保的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心里糊涂了,面前的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难道他们不是一家的,那孩子不是老头子的孙子。老太太想要咋一咋这个孩子,就故意的说:“哎,我说朱保啊,虽然说你没有念书,也不能任嘛不懂,怎么有爷爷不叫爷爷,有爸爸不叫爸爸,还说什么老爷爷,他儿子的。这都是什么话呀。”郑小强认真的说:“别怪孩子,他不是我孙子,我们只是同路而已。” 老太太不好意思的说:“原来如此,真对不起。” 郑小强带领孩子来到新华书店,他们在摆着学生课本的台桌上看了一会,孩子拿起五年级课本看。老汉说:“你可是五年级的学生了,你们老师现在讲到第几课了?”孩子抬头看看老人说:“不知道。”老汉给他买一套五年级课本,书包以及笔、练习本。然后,一同回到旅馆。 郑小强老汉自己到经理办公室,问:“我托您办的事情办的怎样?”那人说:“很抱歉,我给宝山友谊学校打电话,他们答复:查无此人。” 芦棚内干儿哭娘饭馆里经理帮忙 天刚亮,郑小强老汉带着孩子,就赶到了东郭。他们从西街开始,沿着大街向东寻找,对路上行人都仔细的观察,恐怕漏掉所要寻找的目标,特别是对于躺睡在路旁的人,都要走到跟前看一看,确认不是郑敬文,然后再离开。 他们走到郊区的东头,看见水塘旁边有一个低矮芦棚,里边有一个十七、八岁青年男子,个头不高,身体瘦小,一只脚穿鞋,一只脚光着,没有穿袜子也没有穿鞋,蓬头垢面,衣服褴褛。他在那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翻身打滚的哭娘。 郑小强他们因为不知道那人为什么哭的那样厉害,那样伤心,没敢走进芦棚里面去劝阻,只是在那里站了一会就离开了。可是,这孩子的心情确特别沉重,妈声音在他耳边回响,妈形象在他脑海里再现,他的眼睛湿润了,眼泪流到嘴里,他哭了,这孩子真的是哭了。 中午,他们走进靠近桥头的一家饭店,郑小强老汉选择在靠近窗户能够看见桥上来往行人地方坐下,那孩子是坐在老人的侧面,因为脸上有泪痕,怕老人看见伤心,他伸手拿出语文课本,爬在桌子上看,老人看见孩子难过的样子,自己心理很不是滋味,一时两眼也流出眼泪来。 饭店经理看到这一老一少都默默的流泪,心想必是遇到了难处,他端着一壶茶水两个杯子来到他们桌前,说:“老人家从那里来呀?请喝水。”老人擦去眼泪,台起头来看看,这位像是饭店负责人,和暖可亲,态度诚恳。他拿起杯子喝口水,然后说:“我们是从东面芦棚那里来,这孩子看见那个人哭娘,很难过,因此,他也流眼泪了。”经理说:“提起那个人哪,真可怜,他在十来岁时来到我们这里,举目无亲,沿街乞讨,到了晚上,他害怕就趴在那个疯女人身边睡觉,而那个疯子对他就像对自己儿子一样,关心他,爱护他,有一口饭也给他吃,到冬天给他找棉衣服,到夏天给他找单衣服,虽然那些衣服是旧的,是破的,甚至是很脏。但是,还能够遮体避寒。他们相依为命的活着。培养了深厚的母子感情。就这样人们都说疯子是他干妈。前天那个疯女人死了,他没有妈妈了,因此他才伤心的哭起来了。看起来你们爷俩是善良的人,心软哪,经受不了那样的伤心事。”老人家点点头,说:“是的,触景生情,触景生情啊!”孩子台起头来声音沙哑的说:“我想妈妈。”经理说:“这好办,让你爷爷带回家去,见妈妈就是了,这有何难。 老汉说:“难呐,难就难在到那里去找啊?”经理关切的问:“难道她不在了吗?”孩子摇摇头说:“不知道。”经理看着老人说:“孩子不知道,你老人家一定会知道的。”老人说:“我还真不知道。”经理奇怪的问:“那究竟是怎么回事情?难道——。”孩子说:“是的,我们不是一家人,老爷爷连我家在那里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我家里的事情呢。我妈妈与我爸爸离婚啦,听说妈妈在这市里做买卖,我是来这里找妈。没有找到妈妈,没有钱不能住店,不能买吃的。后来,因为拣东西吃,被人家打伤了,是老爷爷给我治好了,老爷爷不嫌弃我,处处关心我,让我和他一块住旅馆,给我买新衣服穿,买好吃的,还给我买了书包课本和笔。今天我见到那个人哭妈,我想我连他都不如啊,想见妈妈一面都见不到。说到这里这孩子又哭起来了。经理问:“你妈妈姓啥?叫什么名字?”孩子说:“我妈名字叫常爱真。”经理安慰他说:“你别哭了,只要你妈妈还在这个市里,我就想办法帮你找。” 经理觉得老人还有话要说便问道:“老人家你是到那里去呀?这孩子能不能上学?”老汉说:“我是出来寻找人的,现在他跟着我这样的东走西转的,没有学校可上啊。”经理很有信心的说:“这里的小学校长我认识,我和他说一说,让这孩子插班学习。”老汉说:“好是好啊,就看我们这孩子能不能——”说到这里老人家笑眯眯的看着孩子。 孩子说:“我想学习,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即便是能上学,也难跟上班里的进度。”经理说:“这好办,老师给你补课就能跟上了。” 经理对老人家找人的事情也很热心,他说:“老人家您找谁呀?”老汉说:“我是找儿子,他的精神不好,昨天我听说有人在这里看着他啦,所以我们就到这里来找他。”老人说完取出一张寻人启事让经理看。 经理手里拿着寻人启事说:“你们先吃饭,我到里边办些事情。”一会工夫小姐端来四个菜,一壶酒,两盘饺子。小姐说:“请用饭,还需要什么请讲。”老汉说:“好了,没什么啦,谢谢。” 老汉说:“小姐,买单。”小姐说:“已经结账了,请你不要费心了。”老汉拿出三十元钱放在桌子上说:“小姐,谢谢,谢谢经理。”说完起身向外走。小姐说:“老人家,请等,经理还有话要说。” 饭店经理回到办公室给工作人员交代三件事情:首先一件,是将老汉他们两人送到东街十字路口那两间门房去,还要安排好吃住等事项,要千方百计的解决他们的困难;再一件事情,是大家要留心帮助老人家寻找儿子,老人家的儿子叫郑敬文,他有精神病,个头大约一米八,这里有一分寻人启事,你们要仔细的看一看,不要错过机会,大家都要热情的帮助老人家寻找他的儿子;还有一件,是打听常爱真女士的下落,她是那个孩子的妈妈。 经理亲自到学校找到王校长,将孩子的情况和他说了以后,校长当即叫来五年一班班主任,征求她的意见,问她能不能接受这个孩子临时插班学习,班主任说:“可以,这孩子来到我们这里,不能叫他再失去学习的机会,只要他在一天,我们就要进到一天的责任。 这孩子的后娘叫代秋,下岗后不想再找工作,不上班了。呆在家里没事干,东家来西家去转着圈的打麻将,赢钱了,高兴了,买点猪头肉、猪尾巴等下酒菜回家和男人一块喝酒。输钱了,发疯了,回家和男人大吵大闹。代秋的男人叫天曼,下岗以后自己买了三轮车,每天蹬神牛,能挣十元、二十元维持家庭生活。儿子朱保离家出走以后,他整天愁眉苦脸,没有心思干活,如果不出车《不蹬神牛》,挣不来钱,老婆就要吵架,搞的鸡犬不宁。 天曼骑神牛路过学校门口,学校门卫老张头和他打招呼,对他说:“我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问我咱们学校有没有叫张才的孩子离家出走了,当时我说没有,后来我想起来你有个孩子出走了,这也许就是你的孩子啊,可能是把名字搞错了,你看有没有必要去那个旅馆看看。”天曼说:“谢谢,我一定去看看。但不知道是哪个旅馆?”张老头:“是西市东方旅馆。” 天曼回家准备一些路费,想自己去西市找儿子,代秋知道了,开始是反对天曼去西市,她认为找不到孩子,白花钱,就是找到了那孩子也不一定回来。天曼说:“那怕是有一线希望,我也一定要去,那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外边怎么生活,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代秋想现在不让他去是不可能了,于是她说:“好吧,你去我也去。你不怕花钱,我也不怕浪费。” 一路上两个人争争吵吵的到了东方旅馆。他们找到旅馆的负责人说明来意,旅馆负责人告诉他,有个老汉带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在这里住两天,就离开了。天曼问:“那个孩子长的什么样子?他的身体可好?”那人说:“那孩子很瘦,各子不高,来的时候身上穿的衣服比较破旧,非常埋汰,后来穿上了新衣服,据说是那个老汉给他买的。那孩子蔫巴,不爱说话,在我们这里住了两天,除了和老汉说话以外,没有再和别人说话。”天曼又问:“你知道他们到那里去吗?”那人说:“听说是去东郭找人。” 天曼夫妻俩到东郭找儿子朱保,问了几个人都说不知道,没有看见。代秋埋怨天曼说:“我说不来吧,你非得来,白花钱不说,还得吃苦受累,跟着你我算倒霉透了。”天曼也憋了一肚子气,瓮声瓮气的说:“谁让你来!是你自己要来,没人请你来,你不愿意找,就回去。”代秋眼睛一瞪,说:“咋的!离开了家门,在外边就不是你啦?老娘饿了,找个地方吃饭。” 饭店里小姐热情喝凉水狠心代秋 天曼、代秋他们也选择在桥头那家饭店,坐的位置也是郑老汉和朱保坐的那两个位置,他们争吵的事情也是寻人。饭店服务员和吧台小姐轻声议论:“真奇怪,昨天一老一少坐在那个位置上哭哭啼啼的找人,今天是一男一女坐在那个位置上吵吵闹闹的找人。” 小姐说:“昨天咱们经理发扬了雷锋精神,成心实意帮助郑老汉解决问题。唉!你说那个郑老爷子也是个奇人,他自己的儿子丢了还没有找到,又拣来个孙子,还得给那个孩子找亲妈妈,还得管那孩子的吃住,还得照顾那孩子的学习,你说,都那么大岁数了,能管得了吗?”服务员说:“不过看那个孩子真可怜,你看那个孩子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了,如果没人救他非死在外边不可,还辛亏郑爷爷救了他。” 小姐说:“说的是呢,要不然我们怎么能够全力以赴的帮助他们呢。”说到这里小姐笑了,她看了看服务员说:“你看那两位嘴里吃着面条,还不停的吵闹,你也来个神女下凡,大发慈悲,去普度他们吧。”服务员说:“我那有那样的造化,真的能够造福于人,就是我修来的德行,不过我还是要试一试,能不能对他们有所帮助。”说完她转身走到代秋跟前,客气的对她说:“大姐,还需要点什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嘛?”代秋停止了跟丈夫的争吵,用眼睛飘一下服务员很不礼貌的说:“给我来碗凉水。”服务员见他这种态度,就像自己喝了凉水,原来的热心肠已经冷了大半,她还是给他们端来一碗凉水,一碗热水,热情的说:“请用水,二位可是在城里住嘛?请下次再来。” 代秋说:“没下次啦,请也不来了。”天曼看他妻子一眼,不好意思的对服务员说:“谢谢,我们是出来找孩子的心情不好,请原谅。” 服务员听到男的说话和气、诚恳,便增强了她的好奇心,于是她就顺着那男人的话音往下问:“请问,你们的孩子多大啦?是怎么离开家的?”天曼说:“十二岁啦,是男孩子,在学校念书成绩越来越差,他不想上学了,后来就自己走了,我们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他。听说有个老人带着一个孩子到东郭来了,我们想看看那孩子是不是我们的孩子。” 服务员说:“昨天是有个老人带着一个男孩子在我们这里吃饭。那个孩子个头不高,看样子也就是十一二岁,孩子很瘦,是新理的发,穿一身新衣服,一双黑布鞋,打扮挺挺利索,是个干干净净的小男孩,和他爷爷感情特别亲热,一口一个爷爷的叫着。不过,就是爱哭,他爷爷哭他就哭,他爷爷不哭他也哭,我们东边有一个疯女人死了,女人的儿子哭,被他看见了,他也跟着哭,这孩子不停地哭,他爷爷也就不停的流眼泪啦。他们两个人这样一哭感动了我们的经理,我们的经理让我们给他们上四菜一汤,不要钱。又帮助他们给孩子找妈妈,又帮助老人家找儿子,还安排孩子上学念书,听说现在老师都把孩子接到学校里去了。还有那孩子说是找他的亲妈妈,我们不知道他的亲妈妈在哪里?大姐你是不是他的亲妈呀?” 代秋真实的思想是不想找到朱保,她跟着天曼出来的目的,就是阻挡天曼找儿子,她认为朱保不是她亲生的儿子,养护他不能为自己养老送终。而且朱保还不听她的话,这孩子想起他的亲妈就哭,就闹,爸爸要亲妈。自从代秋进了朱家门,朱保就没有叫她一声妈。代秋对服务员的情况介绍,很不高兴,她认为服务员就是持护人的,端盘子送菜是你正事,干嘛啰啰嗦嗦介绍人家事情。当她听到服务员谈男孩子的情况,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又问她是不是孩子的亲妈时,非常气愤的说:“谁知道你说的那个小杂种,是哪个母狗下的狼崽子。老娘还没有开怀,哪来的那么大的崽子。唉,我说你们服务员是干啥吃的,正事不干尽扯淡。我有没有儿子与你有什么关系,你给我好好看看,老娘现在还是杨柳细腰的像是生过孩子的女人吗?” 热心肠的服务员,好心好意的向他们介绍有关男孩子的情况,她万万没有想到会遭到了代秋的奚落和谩骂,真是憋气带窝火,有理没处说。她连看都没看代秋,扭头就离开了他们。 天曼听到有关孩子的情况后,他认为这个男孩子十有是朱保,他认真的说:“老人家跟前的那个男孩子,可以肯定是我们家的朱保。不知道他们到什么地方去了?”代秋的气还没有消,反驳天曼说:“你肯定个屁!你家朱保穷嗖嗖的哪来的新衣服,新布鞋。你别做梦娶媳妇,尽想好事啦。咱们吃了饭,给人家钱,你给我乖乖的向回转,等到家里我再和你算账。”说完了她站起来就向外走。 天曼走到吧台前付了两碗面条的说:“对不起,我们那个人心情不好,得罪你们了,谢谢你们给我提供了有关我孩子的情况。”说完了他就急急忙忙的向外走。吧台小姐连忙说了一句:“那孩子叫朱保。” 天曼对朱保二字最敏感,立刻将迈出去的右脚又收回了对服务员深深一鞠躬,诚恳的说:“谢谢!”就追赶他的妻子代秋去了。 天曼自己也说不清楚是高兴还是痛心,他想,我的朱保还活着,而且已经到了东郭,还有老爷爷带着,他高兴,他兴奋。一颗父亲的心在呼唤朱保啊朱保,你可要好好的活着,爸爸一定要将你找到,拎你回家,爸爸对不起你妈妈,爸爸对不起你小保啊,这都是酒啊,酒是万恶之首,都是由于我喝酒搞得家不家,父不父,子吧子,是由于我喝酒,造成了我朱家的大灾难。小保爸爸告诉你,我忌酒啦,我永远不喝酒啦。 代秋像泼妇一样一边走一边回头,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你们老朱家,哪有好东西,老子是窝囊废,儿子是逃命鬼,他要逃就叫他逃吧,你这个不招掉的爹,还找他干什么。天曼,我告诉你,就是找到了你的儿子,我也不让你带回去,你带回去我也不要,我也不让他得好。” 天曼知道儿子朱保还活着,心情舒畅,他根本没听见代秋在说什么,他是极力想找到朱保的下落,他埋怨代秋不听小姐介绍朱保的情况,他后悔自己没有仔细问一问现在朱保在哪里?代秋越走离他越远,天曼在后边紧紧追赶,代秋回头看看天曼紧紧的跟着他,她就加快脚步放心大胆的向前走。 代秋走到凉亭下边,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一边擦汗一边说:“你天曼是个空壳壳,老娘说甩掉你就甩掉你。” 天曼不满意代秋离开东郭向回走,他坐下来就说:“你想到哪里去?”代秋说:“回家去。” 天曼说:“我们没有找到朱保不能回去。”代秋说:“你做梦去吧,这麽大的地方你到哪里去找,咱们还是先回家吧,待有准信了咱们再来。”天曼说:“要回去,你自己先回去吧,我自己去找好了。”代秋认为在外边不能和来硬的要用软招子,把天曼拉回去,于是她就娇声娇气的说:“我知道那是那呀,你狠心把我丢这里,我一个女人家,找不到家可怎么办哪。” 老太太听的代秋的假装告饶的话便起了恻隐之心道:“你们是那到那呀,一个在前边跑一个在后不追,都是满身汗,邪乎带喘的。这会,你男子大丈夫又撒手不管了,叫她一个女人自己走,这像话吗。她人生地不熟的你叫她向那里走。”天曼是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而代秋却是蹬鼻子上脸,顺着老太太的话向上爬,她假惺惺的说:“是呢,还是大妈体贴我,你呀,天曼我白白的和好啦,到关键的时候,你就不管我了。既然你不要我了,你还死乞白赖地追我干啥,你小子有能带,你就别跟我来呀。”大妈看这个女人越说越来劲,觉得她也不是省油灯,别让他们在我们这地方打起来,老太太转过话头对代秋说:“这位大姐呀,你到我们家里洗洗脸吧。”原来,代秋在她不白静的脸上涂一层白霜,经过汗水和眼泪冲洗再加上用她的黑手揉擦,不仅仅是黑一道白一道了,而且已经成为一大花脸。她按照老太太的指点到老人家里去洗脸。一进门给老太太的儿子媳妇下了一跳,以为是疯女人进了自家的门。代秋说:“大妹子,你不要怕,我是你妈妈叫我到你家洗脸的。”媳妇用惊奇眼光看着代秋,给她一盆水,让她洗脸。代秋洗完了,又用媳妇的化妆品,给自己的脸上涂了厚厚的一层,加上红红嘴巴,披头散发还真有点吓人。代秋看到了桌子是有两块玉米面的饼子,拿起一块就吃,吃了一块,又吃了一块,媳妇不知道这个女人与自家老太太是啥关系,本来是给孩子留的饭,都被她吃光了。 天曼夫妇根据饭店服务员提供的情况,找到了朱保。朱保见到了后妈代秋,就像兔子见了老鹰都吓麻爪了。听到他爸爸说:“要把他带回家去。”又听到他后妈说:“你这小王八羔子,看,回家我要怎么整治你。”朱保精神受到强烈的刺激旧病复发了,他什么话都不说,死死地抱着郑老汉不放。大家实在没有办法了,老汉说:“这孩子现在不想离开我,就让他在我这里再住几天吧。”代秋说:“那怎么行啊,我们不能等,你帮助我们把孩子送回家吧。” 郑老汉帮助天曼夫妇把朱保送回家,朱保的病更加沉重了,不语不动,以呈现木僵程度。医院诊断为抑郁症,需要住医院治疗。天曼家中没有钱,郑老汉拿出500元办了住医院手续正当老汉要离开朱家的时候,代秋领来警察抓住郑小强。原因是代秋告发他犯了拐卖儿童罪。 郑老汉被抓到公安局,非常气愤的问:“你们为什么抓我到这里来?”警察说:“你犯法啦,老实交代你的罪行。”说完走出门外,上了锁。任凭老汉在里边如何的喊叫,跟本就没人就理他了。 原来,这个警察也姓朱,名能,人们不叫他真名字,朱能,而叫他猪悟能,他在人们心目中就是个猪八戒。他在扫黄中抓住了代秋,代秋跪地上求饶,哭哭啼啼说:“警察爷爷,我没有钱,只要你不罚我钱,叫我干啥都行。”打这以后这个透顶的代秋,将自己的和灵魂都交给猪悟能任意揉轮。而这位警官大人对代秋的话更是言从必信。代秋说郑小强老汉身上有钱,把他扣起来,可以搞到一笔钱。开始朱能不想干。 代秋反复对警察说:“那个老头心软,胆小怕事,朱保哭叫,我叫他把孩子送到我家,他就乖乖地送回来了;那老头有钱,朱保住院我不拿钱,他就乖乖拿出500元做押金;那个老头儿子心急找儿子,你只要関他两天他就得出叫,叫他说啥他就得说啥,要多少钱他就得给多少钱。这样的钱罐子,我们现在不摔,还等何时!” 警察朱能把郑小强关了两天,郑小强不但不服,而且越来越硬,大喊大叫,要找公安局长。朱能没办法了找代秋商量,让她砸些钱,放走算了,免得把事情弄大,不好收拾。代秋叫天曼对郑小强说:“只要郑小强拿出1000元,就放他走。” 天曼非常气愤的说:“你们把郑小强抓起来就是非法的,现在还要什么钱。要我看你们赔礼道歉,把人家放了。郑小强不找你们的麻烦,就算谢天谢地了。”代秋说:“我为了谁,还不是为你们朱家搞到一些钱,给朱保治病,不然,郑小强老头子那500元,你怎么还。”天曼说:“我就是不还他钱,也比你们强,你们太缺德了,尤其你代秋,损人利己,恩将仇报,你办的事情太损了。你就不怕报应。” 代秋碰了一鼻子灰,觉得天曼是指不上了,事不宜迟,她要亲自出马,她见郑小强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老爷子啊救命恩人啊,你说说把我和你连在一起了,说咱俩合伙卖孩子,这哪是哪儿,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吗。摊上了,咋办哪?我托人踉跄地总算是有个头绪了。他们说拿出1000元,叫咱们走人。”郑小强气愤的说:“拿什么钱?别说我没有犯法,就是犯法,也要公事公办,拿什么钱,给谁拿钱?我一分钱也不拿!”代秋觉得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说:“我家的孩子在你手里,你说你不是拐卖孩子的,你有什么证据,朱保现在迷迷糊糊啥也不懂,他是精神病说了也不算数。你不拿钱,就等着判刑吧。”说完扭着屁股就走了。 天曼到医院看儿子朱保,朱保躺在床上流泪,对于他的问话,还是什么也不说,他只好自己坐儿子床边伤心落泪,他不了解儿子自己在外边是怎样生活的,更不理解那个老汉为什么能够救助朱宝,难道他真是为了拐卖朱保?我看不像啊,那老人见到我们非常高兴,主动向我们介绍孩子的情况,说孩子已经有了新书,愿意上学校念书了,而且已经到学校学习一天了。我们叫朱保回家,这孩子为什么抱着老人不放?是和那老人有了深厚的感情,不想离开他,还是那老汉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孩子不放过他。他又想孩子在那老人跟前不但能够生活的好好的,而且还能上学念书,可是见到我们就不说活了,到家里一动不动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代秋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将老人给告发了。 天曼离开了儿子,走到医生办公室。他向医生问朱保的病情,医生说:“我们诊断为忧郁症,经过治疗木僵基本缓解,他自己能够吃饭,也能够走动。他特别想念爷爷,尤其在夜晚哭着喊着找爷爷。你能够叫他爷爷到医院和他见面会更好些。”天曼心理明白他的亲爷爷已经在几年前就死了,而今这孩子叫的爷爷肯定是郑老爷子,目前这个老爷子是来不了啦,是绝对不会叫他来的。他不得不回避这个问题而问道:“这孩子得病的原因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重?”医生说:“抑郁症是属于精神科的一种常见疾病,不是思想问题。它的表现形式为情绪、思维和行为等诸方面的改变,这与大脑的功能有密切关系。得了这种病,情绪低落,没有愉,对以前喜欢的事情或活动失去了兴趣,精力不足,睡眠不好,食欲下降,有便秘、体重下降,焦虑、害怕、反映迟钝、悲观失望甚至有自杀的意念或行为。这些症状持续一定的时间,达到一定的严重程度,就是抑郁症。朱保的病也不是一下子形成的,是你们没有注意孩子的病情,没有及时到医院检查治疗,至使病情严重。关于发病的原因这与家庭对他的影响,精神的压抑,生活不愉快以及学习等情况有关。” 桥头饭店郝经理听到郑小强老人被公安局收审的消息。知道是代秋起诉老人家拐骗儿童罪。经理认为这纯属诬告,老人家绝对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如果他是拐骗那孩子,就不会再寻找孩子的亲生母亲,既然他要帮助孩子寻找亲妈妈,那么他就是为了救助孩子而不是拐骗。经理决心要帮助老人家打赢官司。 郝经理通过派出所找到朱保的亲生母亲常爱真的住址。他和一名服务员来到常爱真的家,常爱真年仅三十八岁,看上去有四十多岁,中等身材,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面带愁容。她刚吃过晚饭,丈夫不在家,见到两位陌生人,她警惕的问:“你们有事吗?我怎么不认识您?”服务员说:“我们是饭店的,郝经理今天来到你家是要和你说关于你儿子朱保的事情。”她听说是有关儿子的事情,极力掩饰自己急迫的心情,热情地请两位客人到屋里坐下,泡两杯茶水送到他们面前,非常客气的说:“请用茶。”然后她自己也坐下了,等待客人讲话。 郝经理说:“最近我们见到朱保啦,他现在在东郭小学学习,是很好的孩子。”常爱真问:“他怎么在东郭小学学习?”经理说:“听那孩子说,在外边受伤了是姓郑的老爷爷救了他,他是跟着老爷爷来找妈。”常爱真说:“朱保怎么没有来?”经理说:“代秋把孩子带回家,孩子就住医院了。现在还不知道怎样?听说病情很重。我想你一定会去看看他的。”常爱真心情非常沉重的说:“我是要去看他的,我一定要看他去。不知道救我孩子那位老人现在何处?”经理说:“代秋把老人告到公安局去了,你可以到公安局了解情况,在法院开庭时我们可出庭作证。” 常爱真来到精神病医院,走进朱保病房,看见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知道他是否睡着了?护士到他床前和他说:“朱保你妈妈来啦。”他听到妈妈来了,眼睛连睁都没睁,翻过身去面对着墙,谁也不理。护士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说:“朱保,是你妈妈来看你来啦。” 此时的朱保连忙把被子盖在头上,全身发抖。这时常爱真上前抱住朱保,说:“保儿,不要怕,我是你的亲妈妈。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我是你的亲生妈妈,你不是到城里找我吗,现在我来了。”朱保翻过身来,扑到常爱真的怀里说声妈妈我想你,就痛哭起来。 官方不许常爱真与郑小强老人见面,她了解到法院开庭的时间之后,立即返回城里,与饭店郝经理交换了意见,俩人研究要为郑小强老人请律师,并且还要出庭作证。 法院判决郑小强拐骗孩童罪不成立。老汉无罪释放。 从西北边陲打来长途电话。妈妈对郑敬文的弟弟郑心远说:“你爸爸、你大哥都在外边寻找你哥哥,当前他们还回不来,今天接到西北打来的长途电话:“这里有一位精神病人,很像你们要找的人,希望早日来人辨认,以免病人走远。” 你看我们去不去?这么远,叫谁去好?” 郑心远说:“我去吧。” 妈妈说:“你在家的任务很重,四面八方找人的事情都要你来协调处理,你暂时还不能出远门,因此,我想叫你妹妹去。” 郑心远说:“我把妹妹叫来,听听她的意见。” 研究的结果是郑心远去比较好,家里的事情由妹妹帮助妈妈办理。郑心远经过四天四夜的行程到达天山牧场,牧场书记听说内地来人了,他要亲自接待。在场部的会客室的长条桌上摆放着四样点心,四样糖果,还有奶茶和馕。 书记说:“你从内地来吗,也就是北京来的朋友,是我们的亲人,我们要好好的接待吗。” 郑心远说:“你们太客气了,呀可西的很,我这里有两瓶北京二锅头,送给你们以表我的心意。”郑心远从兜里取出两瓶酒送给书记,他接在手里高声说:“呀可西,北京二锅头。”大家兴高采烈的说:“呀可西!美酒。”“呀可西!二锅头。”“呀可西!北京朋友。”呀可西——。 郑心远说明来意之后,书记说:“你说的是我们二队,这好说,可以骑马去。你在这里住几天再去吧。” 郑心远说:“今天不行,等我找到哥哥以后再到你们这里来,书记,谢谢你们的好意,去二队怎么走?有多远的路程?” 书记说:“大约有六七十里的山路,山很高上边有积雪,不太好走。你今天一定要去我派人领你去。我们的青年团书记家在二队,就由她领你去吧。” 团书记罗西迪卡,年纪在二十来岁,从小跟随父母放羊,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姑娘,什么样的烈马到她手里都能驯服,练就一身骑马的本领,郑心远去二队的道路是很难走的,牧场书记胡玛认为罗西迪卡路熟人熟,到二队以后还可以帮助郑心远办些事情。罗西迪卡也想回家看看爸爸妈妈,书记叫她带领客人去二队当然是很高兴的,郑心远觉得让姑娘带领到二队有点不好意思,因此他勉强的说:“不用麻烦你们了,还是我自己去吧。”罗西迪卡一笑说:“不麻烦,不麻烦,我也要回家看看。” 罗西迪卡骑的是白马,在前边走,郑心远骑的是枣红马,跟在后边。他没有骑过马,仰仗自己年轻上马的动作到是轻松,可是他不会用缰绳驾驶马,不会用脚蹬指挥马。还好,这匹枣红马尾随那匹白马后边,白马快走它快走,白马拐弯它拐弯,白马上山它上山。 罗西迪卡调回马头,两匹马并列而行,她见郑心远在马背上一手抓住马铵一手拉紧马铰缰绳的紧张样子,关切的问:“你骑过马吗?” 郑心远说:“没有,在小时候只骑过毛驴。” 罗西迪卡鼓励他说:“你第一次骑马能够走山路就很不错了,你还有点紧张,没关系,放松些,不要用脚心踏脚蹬,应该用前脚掌踏蹬,以防脚卡在蹬里边,马铰绳是指挥马前进停止和左右转弯时使用,你慢慢的就能体会到了。” 郑心远在马背认真的听姑娘讲述骑马的要领,他不会骑马的紧张心里逐渐被缓解了,这时才发现已经走近满山遍野盛开五颜六色的鲜花之中,在他的身旁骑着白马的这个姑娘,脚蹬红马靴,白长褪裤,白地小花长袖的连衣裙,套穿红色镶边小马甲,长长的辫子,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谆谆有神,胖呼呼圆脸儿白里透红。他情不自禁的说:“美呀,美,太美了。”罗西迪卡觉得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一张紧张严肃老成的面孔,变成自然大方活拨可亲可爱美男子了,她有意的问道:“你说什么美呀?美的。”郑心远勒住马的缰绳站在平坦的地方,眼望远方深有感触的说:“是呀,你看这蓝天、白云、青山、鲜花、还有——我们——这——马——这——。这一切都是美呀。” 姑娘说:“还有什么?还有人美吧?”她说这个人是指郑心远是个漂亮的小伙子,也包含自己是个漂亮的姑娘,她笑了,郑心远也笑了。他说:“是啊,还有漂亮的姑娘。” 他们走出了山花沟,接着又走近了榆树沟,这条沟里有水,沟底是河卵石河水清彻透明,冲刷河卵石的声音娓娓动听,像是一部进行曲,水的两旁是多年生长的杨柳树。罗西迪卡说:“我们在这里下马休息,也应该吃些东西了。” 他们下了马,摘下马饺子放开缰绳让马自由的吃草、喝水,姑娘在地上铺了一块方布摆上有奶茶奶疙瘩和馕。他俩开始用餐。郑心远端起杯来喝一口奶茶,拿起一块奶疙瘩翻来覆去的看,没有往嘴吃,罗西迪卡说:“这是牛奶挠成的奶疙瘩,你吃吧,越饺越香。”她拿一块馕用力往河道上游抛去,郑心远以为不让他吃才抛弃的,可是被抛出去的馕顺水而下,流到姑娘跟前她从水里捞出来,笑着送到郑心远手里说“你吃吧,这样吃就不硬了。” 他们吃完了,各自骑马顺河流而上。河水越来越多了,冲击石头的声音也不象以前那样优雅动听了,而是哗哗地声音。姑娘说:“我们不能在这里走了,山水下来我们跺不开。” 郑心远奇怪的问:“没有下雨为什么还能发大水?” 姑娘说:“河流的水是山上积雪融化的,天气越热积雪被融化的越多,所以我们这里雨天发水,热天也发水。” 他们骑马上山,走过一段路程之后,近到松树林带,过了松树林带再向山上走就是雪山了。姑娘下马取出事先准备的两件皮大衣,姑娘自己穿的是火红布面内衬白羊羔皮的大衣,给郑心远穿的是禄色调面黑山羊羔皮大衣。 走到悬崖边听到呼救声,仔细一看原来悬崖下有一个人。姑娘说;“我下去救那个人上来。” 郑心远看了看崖下的情况说;“还是我下去吧。” 姑娘将绳子的一头拴在他的腰上对他说:“你下去之后将绳子拴在那人的腰上,你在下边托我在上边提,把他救上来之后,你再上来。” 郑心远拉着绳子下去,小心翼翼地将绳子拴在那人的腰上,让他用力向上爬,自己在下边向上托,姑娘在上边拉,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把他救上来,大家休息一会之后又把郑心远拉上来。被救的人叫买卖提,他是到山上采雪莲掉在悬崖下的,因为他的脚伤了不能走路,只好送他回家。 买买提从他的兜子里拿出一朵雪亦玉,送给郑心远说:“这个,塔格依力斯(维吾尔语的雪亦玉)是好药,可以直接敷在红肿处,也可以泡酒喝,是神奇的药,腰疼、腿疼都能治。”郑心远接过雪亦玉,连说:“呀克西,呀克西!谢谢、谢谢! 天山雪莲(又名大包莲、也叫雪荷花)属菊科,是多年生的草本植物,靠种子繁育,从种子发牙、到开花结果需要3-5年的时间,其生长速度虽然很慢,但其生命力极强,它生长在海拔4000米左右悬崖、陡壁之上,冰渍、岩缝之中,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和空气稀薄的缺氧环境中傲霜斗雪,顽强的生长。这种独特的环境,造就了它独特药理作用和神奇的药用价值。传说,唐代岑参(715-770)在新疆安西(库车)为官,得重病(咳嗽痰中有血丝,可明显摸到肿处)当地医生无人能治。特下通文,有人能治者,许以重金和官职酬谢。十于天后,从外地来了一人,用雪亦玉捣碎,敷在岑参的肿物处,三天咳嗽消失了,正准备酬谢此人,他确不见了,只留下了雪莲,岑参用雪莲治好了病。过些年后,他千辛万苦到天山上见到了雪莲,诗性大发: 白山南,赤山北,其间有花人不识,绿茎碧叶好颜色,叶六瓣,花九房,夜掩朝开多异香…… 这是我国历史上,第一部赞美雪莲的诗歌。 买卖提的毡房在山下,他家放牧一群马。所以家里有已经发酵了的马奶。买卖提回到毡房热情地用马奶招待客人,邻居听说买卖提掉下悬崖是被北京来的客人和一位姑娘救上来的,都赶来看望,帮助杀羊,做抓饭。本来郑心远他们是想送买卖提到家之后,立即赶路前往二队,买卖提哪里肯让他们走,一定请他们留下来喝马奶。 天山牧场找兄长,罗西迪卡花一样, 她陪郑心远花沟上,流水干馕分外香。 就这样人来的多了,事情也复杂的多了,大家祝贺买卖提遇难得救,同时也是感激两位救命恩人。在他们的心目中口里来的人就是北京来的人,北京来的人救了他们亲人的生命,就是大英雄,就是亲人,就是最好的朋友。因此,他们要像节日一样来庆贺,来祝贺,来欢迎好朋友的到来。 人多了,毡房里坐满了人,毡房外边也围坐一些人,大家开始喝奶茶,吃糖果,后来就是喝马奶,手把羊肉,吃抓饭,气氛非常热烈,人们轮番向郑心远和罗西迪卡敬肉、敬马奶,敬肉就是选最好的羊肉割下一块放在自己的手心中恭恭敬敬的托到客人面前,请客人吃下去,一般的是客人自己接过来吃了,有时是将肉送到客人的嘴里直接吃下去,对于这样的情况罗西迪卡应付自如大家高兴,郑心远没有经过这样的场面,不能大块吃肉,特别是很肥的羊肉他实在吃不下去,他觉得喝马奶还可以,因此他就尽量的多喝马奶少吃肉。 第二天太阳已经老高了,郑心远才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是多喝了马奶,现在还觉得头晕、头痛。买卖提看他已经坐起来了,便亲切的说:“你醒啦,马奶醉人后劲大,你得多休息几天才能缓过劲来。”郑心远不好意思的说:“没想到这马奶也能醉倒人,真对不起你们,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不能再休息啦,还要去天山牧场二队寻找我哥哥。” 郑心远和罗西迪卡告别买卖提之后继续上山前往二队。队长铁木尔有个弟弟叫扯西栅子。他和城里来的朋友在山上打雪鸡,看到罗西迪卡与一个汉族青年一起骑马上山,气不打一处来。 事情是这样的,去年他们二队组织骑马活动,其中有一个节目是姑娘追,其方法是一男一女自由组成对对,骑马同时出发,在向前走的时候男女可以谈情说爱,男的说什么女的只能听着,到达终点之后,男的向回跑,女的在后边追,如果女的对男的有好感时,女的在后边追赶时只是用鞭子在男的头上晃,不向身上打,就是打在男的身上,也是轻轻的打。如果女的对男的不满意时,就用鞭子狠狠戳打他。那一次活动扯西栅子和罗西迪卡组成一对,她俩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上学的时候又是同班同学。俩人长大了各有心事,女的虽然在孩童时很喜欢他,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发现扯西栅子自私、高傲、虚荣。男的眼见罗西迪卡越长越漂亮,日夜想和她在一起,决心要和她结婚。他认为这次机会到了,就把心理的话都说出来了。 扯西栅子怪里怪气的说:“罗西迪卡妹妹啊,哈哈……我们俩对对,是上帝的安排,我包您满意,抱你舒服,抱你好受啊!哈哈……”罗西迪卡似笑非笑的说:“扯西栅子,你别臭美!小心回来我用鞭子抽你。”扯西栅子满不在乎的说:“打是亲骂是爱,妹妹你打吧,我喜欢,打吧,我现在就想让你打,咱俩到一块,我天天让你打,哈哈哈……”罗西迪卡想这小子没皮没脸,为了玩的愉快,同时也怕他讲出难听的话,采取消沉的态度,不理睬他了。而扯西栅子则认为罗西迪卡的沉默是愿意听他的打情骂俏,因此他蹬鼻子上脸,更加嚣张起来,他驾驭他大红马紧紧靠在罗西迪卡雪白马,狡猾的卡住白马的缰绳,慢慢行进。他在罗西迪卡的耳边说:“妹妹我是真喜欢你,毕业以后你为什么老是躲着我,不愿意理睬我?今天我们终于到一块了,妹妹我们结婚吧。我是一天都离不开你了。”说着他已开始楼着罗西迪卡,他的脸已经贴在罗西迪卡的脸上了。罗西迪卡乘扯西栅子专心亲昵时机,左脚用力蹬大红马,右手的鞭子在身后狠狠地打大红马屁股,大红马同时接到两个快跑的信号,立刻用力穿出数丈远,幸亏扯西栅子的马上功夫好,否则,一定被摔在马下。 从规定地点向回跑,罗西迪卡姑娘认为既然我不想和他结婚,也是表态的时候了,所以她在回来的路上就很恨地打他一鞭子,让他死了和她结婚的念头。这一鞭子打在扯西栅子的背上痛在他的心里,他明白这是她不愿意和自己结婚的表态,他想不通,从此就记住了这一鞭之仇。 扯西栅子今天见到罗西迪卡和汉族青年在一起。嫉妒、仇恨的心理使他丧失了理智和人性。他要求他朋友开枪打死这对男女。他的朋友说:“不能这样做,打死他们我们也得死。因此,我们应该想别的办法加害他们。”扯西栅子气愤的说;“你不够朋友,怕死你就走吧,我自己也能够打死他们。”他的朋友也生气的说:“你是猪脑子,除了用枪杀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扯西栅子想了想说:“好吧,我们制造雪蹦用山上的积雪将他们埋葬!”他们选在郑心远罗西迪卡必经的悬崖下险路地段,隐蔽在适当的地方,准备射击。 雪崩是高山上的积雪,在炎热的夏季开始融化,渐渐松软,下边没有足够的支撑力,一旦有震动、冲击,上边大雪团就会应声而下,相互冲幢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形成雪崩。有人说;“有时在山脚下大声喧哗,也会引起雪崩。” 当郑心远他俩走到悬崖下,扯西栅子他们同时放枪打击与震荡悬崖上即将涌化的大雪块,大雪块滚下来,打击带动其他雪块一起下滑。罗西迪卡听到枪声料到有危险,说声快跑!她的马快,跑出险区,郑心远和他的马都被埋在雪里。 买卖提在毡房前看着郑心远他们已经走远,心想他是为救我而来到我家的,现在他一定还头晕头痛,这样的情况过雪山是很危险的,于是他叫家人给他备马,又邀请几个朋友,上山护送郑心远和罗西迪卡。他们走到半山腰时突然听到枪声,接着又听到轰、轰的雪块冲击声。买卖说:“不好!前面有大雪块滑下来,他们可能遇到危险,我们要快跑到现场。买卖提首先看见罗西迪卡在雪上爬来爬去。这时他们不能大声喊,怕再震动雪块下滑,人们下马到罗西迪卡跟前问明情况,大家一起挖雪救人。枣红马是紧靠着山的那边跑,所以没有被雪块扎到悬崖下边去,而是连人带马都被挤在山边,马没有倒下,人仍然骑在马上,这样一来郑心远头顶上的积雪不厚,他在雪里边还能够呼吸。当人们把他救出来以后经过一度调整,人马都恢复正常。 扯西栅子他们看见大雪团已经滚下去,以为罗西迪卡她们一定是被压在雪里边。他们就下山了。买卖提他们救出郑心远之后,立即寻找打枪的人,他们发现从山上下来俩带枪的人。买卖提对郑心远说:“你们先走吧,过了这个山峰就是天山牧场的二队了。”郑心远说:“谢谢,谢谢,你们回去吧。”他和罗西迪卡上马往二队去了。买卖见郑心远他们已经走了,对他的朋友们说:“我们要找那俩带枪的人问个明白。” 罗西迪卡领郑心远到了二队,队长不在办公室,他们就回到罗西迪卡家里。她妈妈在家里,见到女儿带着汉族的客人回来了,特别高兴,郑心远在毡房里喝奶茶,娘俩在外边有说有笑的做饭菜。铁木尔队长得信骑马来到罗西迪卡家,罗西迪卡请队长到毡房里与郑心远见面,相互介绍之后,罗西迪卡取出胡吗书记的亲笔信递给队长,信上写着:“铁木尔,你关心汉族病人兄弟,好的很,他弟弟接到你的电话后,到你那里接人,希望你全力帮助,”他反复看了书记的信之后便说:“我没有给你打电话呀,我也没有见的汉族的病人,这是怎么回事?”郑心远说:“我们在家里接到天山牧场铁木尔的电话,说这里有一个精神病人让我们来认领。”铁木尔想了想说:“也许是我弟弟扯西栅子知道情况,他和朋友上山打猎去了,待他回来问一问他吧。”罗西迪卡清楚的知道大雪快下滑是与打枪有关,这打枪的是不是他,为什么情况这样严重?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在这时买卖提和他朋友骑马来了,他们说:“打枪的人是扯西栅子和他的朋友,我看是有意陷害。”说完他们就走了。 铁木尔对有意陷害不解,急问罗西迪卡:“有意陷害是怎么回事?”罗西迪卡说:“我们走到山的悬崖下突然枪响,山上的大雪快下滑将郑心远连人带马都埋在雪里。买卖提他们赶到才救出来。”铁木尔听到这里飞身上马直奔山里,找到扯西栅子劈头就问:“你们看到罗西迪卡没有?”扯西栅子说:“看到了,我还看到她和一个汉族青年在一起有说有笑,真是气死我了。”铁木尔又问:“后来呢?”扯西栅子说:“后来——后来他们就不见了。”铁木尔再问:“大雪块下滑是不是你们搞的?”这时铁木尔有点沉不住气了,他反问道:“是,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这事情你就别管了。”铁木尔说:“古兰干木是胡吗书记派来帮助那个青年到我们这里找哥哥的,你们胡来是不应该的,我问你是不是给外地打过电话,说我们这里有个精神病人,叫他们来领。”扯西栅子说:“我没有向外地打过电话,我也没有说过我们这里有精神病人的事情。我倒听说过南山牧场的铁木尔家里有个精神病人。”铁木尔又追问一句:“你说的可是真的。”扯西栅子想不管它真不真,把他们吱走了就算了,于是随口说:“是。” 铁木尔回来难为情地对罗西迪卡和郑心远说:“很抱歉,扯西栅子也没有给你们打过电话,现在看来我们这没有你们要找的精神病人了,有人说南山牧场的铁木尔那里有个精神病人,你们可以到那里找一找。” 第三章 墓地 铁木尔知道他弟弟扯西栅子和罗西迪卡有矛盾,发生积雪埋人的事件准是扯西栅子他们赶的,好在没有死人,只要罗西迪卡不追究,就睁着一眼闭着一眼过去了。去南山牧场的路很难走,要过大板走戈壁才能到达。 罗西迪卡备好干粮和水,想与郑心远一起去南山牧场,突然接到通知,叫她到县里开会。郑心远说:“你去开会吧,我自己能去。”罗西迪卡说:“只好这样了,我这有个指南针你带去,不论是下雪还是刮风,你只要向南走,就能到达南山牧场。” 大板这个地方气候变化无常,郑心远走在这里,狂风咋起乌云密布。开始是雨加雪,后来就是风雪交加的冒烟大雪。郑心远睁不开眼睛,只好爬在马背上任凭马儿寻路前行。走出大板雨过天晴,骄阳式火。前边是一望无边的大戈壁。郑心远是马不停蹄继续赶路,湿透冰冻的衣服很快就干了。他走进了石头世界,脚踏大小石头,近看是石头,远看是石头,这天就像一口大锅扣在这大小石头上。在这石头的海洋里郑心远和他的马可以说是无以伦比的英雄,在这里天上无飞鸟地上无草虫,只有他郑心远和他的马在这五颜十色浩瀚的石海中航行,时而热风扑面脸手灼痛,时而烟云飘绕,像是即将走到了尽头,他不时的取出指南针判断前进的方向。马累了,郑心远下马之后,让马吃些草料,他牵着马向前走,眼前出现一片蓝汪汪水滩,郑心远高兴了,骑在马上向前赶,走了一段路程之后,水滩不见了眼前仍然是望不见尽头的戈壁。马站在那里不走了,他把晒热了的石头搬开,让马趴在比较凉的石头上,自己也做了一个比较阴凉的石坑躺在里边休息。 月亮出来了,温度下降了,郑心远醒来,看看马也歇过罚来了,他站起来,骑在马上趁着月光继续向南走。天亮了金色的太阳从东方升起,他见到一户人家炊烟升起,走近前问道:“同志,请问铁木尔在那里住?”那人说:“铁木尔不在这里,他在古墓那边。”郑心远按着他指的方向走。 郑心远骑马走进大土围子里,有位身穿西服的年轻人和一位维族老人迎上前来介绍:“同志,这里是高昌古城遗址。请到我们的临时办公室喝茶。”郑心远说:“我是找古墓的,不是找高昌古城。”那位年轻人说:“对,你找到了,我们是古墓、古城联合办公。来吧,看完古城再去看古墓。”郑心远还想说话,维族老人热情的将郑心远拉到办公室,香喷喷的奶茶送到郑心远手里,郑心远也真是渴了、饿了接过奶茶,说声谢谢就开喝了。年轻人也是热情高的急性人,他走到挂图跟前说:“你喝奶茶我给介绍古城遗址。请看挂图。”他用一根树条指着挂图说:“高昌故城位于新疆吐鲁番市东45公里、吐鲁番县东南40公里处火焰山南麓的木头沟河三角洲,是古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和重要门户。高昌故城的维吾尔语称亦都护城,即;‘王城’之意。” 接着他继续说:“高昌故城,历史悠久,始建于公元前1世纪汉代,因其‘地势高敞,人广昌盛’因而得名。公元460年,车师国亡,柔然立阚氏伯周为王,称其国为高昌国,掀开了高昌王国的序幕。公元1290年,海都、都哇率军攻占高昌城,1283年,哈密力失守,火赤哈尔的斤战败被杀,王宫迁往甘肃永昌。高昌回鹘王国灭亡,传世417年,至此,高昌城遂废。 汉唐以来,高昌是连接中原中亚、欧洲的枢纽。经贸活动十分活跃,世界各地的宗教先后经由高昌传入内地,毫不夸张的说,它是世界古代宗教最活跃最发达的地方,也是世界宗教文化荟萃的宝地之一。唐代佛教高僧玄奘,公元629年,为了提高佛教学水平,29岁的玄奘,离开长安,出玉门,经高昌,沿丝绸中路到印度,遍游今阿富汗、巴基斯坦、印度诸国,历时17年。在高昌,玄奘诵经讲佛,与高昌王拜为兄弟,留下一段千古佳话。” 介绍之后他们到现地看,高昌故城分为外城、内城和宫城三部分。城垣保存较完整。外城略呈方形,周长约五公里,占地面二百万平方米。城墙为夯筑,墙基厚约12米,高11.5米,城垣外侧有突出的垛台一。西城有两座门,其中一座门沿可见到有曲折的瓮城。外城的东南和南是寺院区,西南部寺院面积较大,从遗址看,有寺门、场院、正殿、多层佛龛的塔基,龛中还可见到残存的彩色壁画、佛像。在此遗址外的东南和东北,有做坊遗址。内城,在外城中间,宫城的南面。城正中偏北有一不规则的圆形小堡垒,堡内西北——高台上,有高达15米的高耸建筑建筑物,从建筑物一直向北,与宫城中轴线上的几重殿基相直对,当地叫可汗堡”。 最后年轻人说:“高昌故城的历史可分为五个阶段。汉晋时期高昌壁:高昌壁之名,最早见于《汉书》记载。在《北史?西域传》中说:‘高昌者,车师前王之故地,汉之前王部地也。地势高敞,人庶昌盛,因名高昌。亦云其地汉时高昌垒。’可见在西汉武帝时就已在此派驻士兵,建立壁垒。公元一世纪后半期汉朝又在此派驻戍巳校尉,屯垦戍边……故城从高昌壁点起(公元前46年,史前一世纪)距今已有约两千年的历史了。总之,高昌故城,从汉代高昌壁到明初被废弃,经历了1500多年。” 然后他们又介绍一些古墓情况,他说:“阿斯塔古墓位于吐鲁番市区东偏南约40公里处,距高昌故城6公里,是古代高昌城乡官民的公共墓地,大约形成于公元3-8世纪,距今有1700多年历史。整个墓群从古城东北一直延伸到城西北,东西长约5公里,南北宽2公里,占地10平方公里。 阿斯塔那墓群的墓穴多系从夹有戈壁石的黄土层中掏挖而成。由于这里地势高敞,气候炎热干燥,墓穴内形成天然无菌环境;墓中古尸及随葬物品历经千年都不腐烂,从而保存了大量文物。很多绘画、泥俑及其他成千上万件出土文物色彩鲜丽如新,保存十分完好。出土的唐代水饺,形状与今无异,里面的馅,也完好如初。 当地的墓葬形制都比较简单,只是在深约四、五米的地下建一单室或双室的墓,及个别的有天井、土台子上陈放尸体,多数不用棺木,埋后填平墓坑并不起坟。但就在这一片空旷无物的戈壁下面,静卧着数千具干尸。 墓中出土的大量干尸,历经千年保存都非常完好,包括死者的服饰、发式等,这些都是十分丰富的历史文化信息。吐鲁番博物馆陈列的干尸中,有一代名将张雄。高昌张氏原籍今河南南阳,为避中原战乱,历经河西迁至高昌,后来世为高昌大官显宦。张雄生前是高昌王国宫廷侍卫军的首脑人物,任侍郎、殿中将军,死时年近57岁。张雄干尸皮肉收缩,肚腹低陷,周身呈土黄色;其脸型瘦削,束假发(部分缠成发髻,部分散披项肩),系仿当时突厥人的习俗;干尸身长1.68米,推断生前身高有1.72~1.73米,体重68~73公斤;阴囊膨大,可见突入阴囊的肠子,说明他生前患有“腹斜疝”。北京自然博物馆复原的张雄像,手捻胡须,略显沉思地望着远方,形态逼真,栩栩如生,再现了当年运筹帷幄、安详泰然的神态。 这些干尸形成的原因,吐鲁番盆地是一个山间盆地,盆底艾丁湖,低于海平面156米,是我国陆地最低的地方。盆地阳光辐射强烈,四周又有博格达山、喀拉乌成山、库鲁克塔格山、库姆塔格山等高山环绕,热量难以散发,造成盆地内部高温。盆地中心夏季最高气温可达摄氏47.6℃,全年高于35℃的炎热日在100天以上,高于40℃的酷热日超过40天。地表温度多在70℃以上,有过82.3℃的纪录,当地素有“沙窝里烤熟鸡蛋”、“石头上烤熟面饼”的说法。盆地位于欧亚大陆腹地,四周又有高山阻挡,因此降水极少,全年降水量平均约16.6毫米,而蒸发量则高达3000毫米左右,空气异常干燥。正是这种极度干旱的气候条件,为吐鲁番干尸的形成提供了大环境。 其次是地下水远离地面的原因。吐鲁番盆地内的用水,主要依靠北面天山的雪山融水。源出天山的雪水,奔出山口后大部分迅速转人地下,而横卧于盆地中部的火焰山山体犹如一座地下水库的天然大坝,阻挡了来自北部的地下水源,致使位于火焰山南侧的阿斯塔那古墓的地下水位,深离地面20余米。低位的地下水,使地表上层被强烈蒸发带走的水分得不到应有的补充;离地面只有三五米深的墓穴穴底远离地下水位十余米;墓穴周围是土质疏松透气性强的风蚀流沙地层;炎热季节,地面高温,整个墓穴犹如一个天然的‘干燥箱’,尸体得以快速脱水而干枯,这就使得大批干尸保存下来。 最后他说:“古墓现场你自己去看吧,那里有我们的警卫人员。”郑心远走在土石混杂高低不平的坟地里,在地面上还能看见风化的布片和干尸,这里可能就是古墓了,四处张望不见有人,他按着人们挖的斜坡路走到坟里,那是在地里挖成的一个房间,墙壁上面有画,类似炕的土台上有三具干尸,看得出是一男二女。这时,近来两个男人,手里都拿着棍棒厉声问:“干什么的,到这里做什么?”郑心远反问:“你们想干什么?”“我们是看守古墓的。”郑心远说:“我是找人的”那个年轻人说:“这里都是千年古尸,你还能认识他们谁呀?”郑心远说:“我是找现在的铁木尔。”那个老一点的人说:“嗷……你是找铁木尔啊,他可不在这了,你得到牧场去找他,他家有个疯子,离这不远了,过了葡萄沟就到他家了。”郑心远听说他家有个疯子,满心高兴地说声谢谢就奔葡萄沟的方向去了。 南山牧场铁木尔今年四十二岁,妻子阿衣孤立在十年前因为被人调戏,精神受刺激,得了精神病至今没好,生活不能自力,全靠铁木尔和他六十多岁的老母亲照顾。有人告诉铁木尔说:“一个汉族男子来找你家的疯子。”铁木尔想妻子有病已经十多年了谁还来找她泥?铁木尔的母亲听说是汉族男子来找她的儿子媳妇,心理就犯了嘀咕,她想起了十年前有一个汉族青年到她家来,她们热情招待,后来这个畜生不安好心,他竟敢调戏她的媳妇,媳妇因此得病,今天来的人是不是十年前那个畜生。想到这里她有点怕,果真是那个人的话,家里就不安定了,媳妇记得那个人的话,病一定会加重,儿子见到那个人的话,可能要出人命,这十来年的怨气都要发在这个人的身上,这些年的债务都得让他赏还,这个时候他来是什么意思?他想干什么?我可怎么办?老太太找到铁木尔的舅舅想办法,他舅舅说:“他来的好,你们养十年疯子,吃尽了苦头,给她吃给她喝还要受她的骂有时还要挨她的打,这回他来了就让他带走好了。”老太太说:“不行,不行。我家的媳妇怎么能让他带走泥!”舅舅说:“那怎么办?只好让他赔人了。”老太太说:“人可怎么赔法?”舅舅说:“是他把人弄病的,他要给治疗,他应该给养病,所以他必须给拿钱来。”老太太说:“铁木尔要和他打架这么办?”舅舅说:“不让铁木尔和他见面,一切事情由我去办。” 郑心远走过了葡萄沟,见人就问:“铁木尔在那里住?”舅舅向前答话:“我知道,你跟我来吧。”他们走到一间房子里,舅舅问:“你是来找精神病人的吧?”郑心远说:“是的,听说铁木热家有精神病人我来看看。”舅舅问:“你打算怎么办?只是看看吗?”“不,如果是我要找的人,我就将他领回家去。”郑心远说完舅舅又问:“你带来多少钱?这些日子里吃、住、看病用了多少钱,你算了没有?你想领走就领走?门也没有!”郑心远说:“我们是要给报酬的,不过我没有带多少钱,等我将人带回家,要专程感谢。”舅舅说:“那不行,你走了我找谁去。”郑心远觉得事情难办了,于是就问:“你老说怎么办好?要用多少钱?”舅舅说:“你自己算吧,按一年一万元,另外加上心费、吃苦费、挨骂挨打受罪费、日夜值班护理费、还有担惊害怕费等等,这是多少钱?还是你说吧,这是多少钱!”郑心远以为像他这样说,现在这帐没办法算,还是看到人再说吧,接着又问:“老人家,你说的那个精神病人什么样子?现在何处?我想看到人以后,咱们再谈钱的事情好吗?”舅舅说:“这不行,没有钱不能见人。”说完他走出门外把郑心远倒锁在屋里。 舅舅走进铁木尔的家门就说:“不给钱就想看人,门也没有。我把他倒锁在房子里,他跑不了。”老太太说:“这合适吗?你向人家要多少钱?” 铁木尔问:“要什么钱?向谁要钱?”舅舅说:“这事情你不要管了,一切由我来办。”铁木尔急着问:“是什么事情?你是不是向找精神病人的人要钱?你们见到那个人了吗?”舅舅说:“我见到了,他不给钱就想见人,现在把他锁在房子里了,他什么时候拿钱来,叫他什么时候来领人。”铁木尔问:“领什么人?”舅舅说:“领疯子,人是他搞病的,你们已经养她十年了,够意思了,让他拿些钱来,把她带走算了。” 铁木尔听到这些话非常恼火,气愤的说:“谁让你们这样干的,阿衣孤立是人,是咱家的人。我们照顾她,给她治病是我们的责任,是我们的应尽的义务,是中华民族的美德。” 罗西迪卡在县里开会,将郑心远找哥哥的事情向组织汇报了,大家认为这是件好事情,应该抓住这个典型对全县人民进行精神文明教育,进行关心人帮助人的道德教育。妇联主任团委书记和罗西迪卡乘车来到南山牧场铁木尔的家。主任说:“这次来有两件事情,一是进一步了解你十年如一日关心照顾有精神病的妻子的思想和事迹;二是了解你帮助汉族青年找哥哥的事情。铁木尔说:谢谢你们对我妻子的关心,至于我无论怎样体贴、关心、照顾妻子,都是应该的,都是必须的,这一点我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关于第二事情吗,我没有做什么呀,不过我也听到有找精神病人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还不清楚。罗西迪卡就将郑心远找哥哥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舅舅说:“这个人不是找哥哥的,他是找女人的,十年前他在这里做了坏事,现在又来了还想把人带走,你们千万不要上他的当,他是想白手套狼,一个钱不拿就想带走女人。”罗西迪卡惊奇的问:“你见的人,是什么样子,他现在在那里?”舅舅说:“是骑马来的没什么样子,黑白粗流的都干裂了,心急火燎的想看人,我怕他跑了将他锁在房子里了。”罗西迪卡说:“走,我们看看去。”他们走到房子跟前,里边没有动静,开门一看郑心远躺在地上昏睡,罗西迪卡连叫几声郑心远,不见反映,她连忙坐在地上将他抱在怀里,又喂他一些水。他喝了几口水之后,抓住罗西迪卡的手叫哥哥,哥哥——他睁开眼睛看她不是哥哥而是罗西迪卡,他坐起来问:“我又到天山牧场了吗?”罗西迪卡说:“不是,这是南山牧场,你做梦了吧?”“是的,我倒在大河里,喝了不少的水,哥哥拉着我的手把我救上岸来,哥哥就走了。”郑心远擦了擦眼泪接着说:“我叫哥哥,哥哥,他向我笑,向我招手——”郑心远哭的说不出话来了,又昏过去了。 铁木尔二话没说,背起郑心远就走,连跑带踮的把他送到场部卫生室,体温高烧四十度。身体过度疲劳,立即进行输液治疗。医生说:“你们应该早点送来,如果再晚了就有生命危险。” 铁木尔说:“这都怨我,我听说有人找精神病人,没有在意还继续在地里干活。结果舅舅就办出这事情来。真对不起他,要不是你们来的及时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来。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到我家来找精神病人?”罗西迪卡说:“他家接到铁木尔的电话叫他们来天山牧场来认领哥哥,他到我们天山牧场找到了铁木尔,铁木尔不知道有这事情,因此来找你。”铁木尔说:“我也没有打电话,我真的不知道他哥哥在什么地方。天池牧场也有人叫铁木尔的是不是他打的电话。” 郑心远经过两天的治疗,急着找哥哥,他再也躺不住了,对医生说:“谢谢你给我的治疗,我要走了,你结算吧,需要多少钱?”医生说:“你的医药费治疗费等都由罗西迪卡付清了,她找我们场长去了,可能快回来了。”罗西迪卡牵来一匹马,已经被好鞍子进屋问郑心远,“你能走吗?”郑心远说:“我能走。”罗西迪卡接着说:“妇联主任她们已经带着铁木尔和他的妻子到城里治病去了。我和你骑马去天池牧场。这里的事情我都办完了,什么时候走就由你定吧。” 这里白天的温度在四十度左右,他们是吃完晚饭以后出发的。天黑了走进干沟,这里无草无树,地上的泡土有半尺深,马过去后尘土飞扬,因为是顺风,所以任凭马跑的怎么快他们总是在尘烟中行进。人出汗湿透了衣服尘土落在身上成了泥土人,马也出了一身汗,尘土落在马身上也成了能跑路的泥土马了。他们是马不停蹄的跑,从尘土飞扬的土路上到了沙石路上。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是个漆黑的夜晚,在石坡下发现一片白光,再向前走又听到流水的声音,罗西迪卡说:“我们下马休息让马喝些水,吃饱草料准备过红风口。”郑心远问:“为什么是红风?”罗西迪卡说:“传说这个地方就是唐僧去西天取经路过的火焰山,经过那次大火将山烧红了,将地烧红了,打那以后这一带就刮红风下红雨。”郑心远说:“要是白天我们可以看看这个传奇的山。”罗西迪卡笑着说:“这火焰山你可以看清,那个铁扇公主吗,你可就难找了,为了我们俩不被掠散,俩马必须连在一起,无论风有多大,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只要紧紧地抓住鞍环,不掉下马来,我们就能战胜困难,胜利达到目的。”他们下马之后,让马儿喝水吃草,相互拍打身上的泥土。郑心远问我们俩的马为什么必须连在一起?罗西迪卡故意的说:“我是怕你被铁扇公主抢去做驸马,你要是做了驸马可怎么找哥哥呀?你没听说吗,铁扇公主的芭蕉扇,一扇熄火,二扇生风,三扇下雨。当年孙悟空去借芭蕉扇,那个罗刹女取出芭蕉扇来,一扇阴风,把那个孙行者就扇的无影无终。你说这个地方险不险?”郑心远不服气的说:“不管这个地方怎么险,他们抢男的也一定要抢女的。”罗西迪卡咯咯的笑了一阵子说:“她是个独身女人抢女的做什么?”“她是牛毛王的老婆,怎么说她是独身女人?”罗西迪卡继续说:“自从她的儿子红孩儿被观音菩萨收去了,牛毛王就想要铁扇公主再给他生个儿子,当年孙猴子在她肚子里一觉化她就不能生育了,因此,牛毛王就和她离婚了。”说到这里俩人都大笑起来。 马儿吃好了喝好了,他们并肩前行。越向前走越觉得热,人和马都出汗了,郑心远说:“怎么这样热呀?”罗西迪卡指向前边说:“你看前边的天都红了,再向前走我们就看清楚了。”他们向前走了一程,只见山上有多处火焰,照的遍山通红。她接着说:“这里的地下都是煤,已经燃烧多年了,我想准会有一天要熄灭这遍山大火,取出地下宝藏。”郑心远说:“是的,说不定你就能见到这一天,那时你可能就是这里的劳动者或者是位杰出的领导人。”罗西迪卡听到这些话心里甜甜地,试探的问郑心远“到那时你来吗?”郑心远被这突然问话一时答不上来,他随机应变的问了一句“你说泥?”罗西迪卡想这小子心眼真多,这话让我怎么说,好吧,我就将他一军:“我说你呀是不会来的,那时你是大人物啦,还能看到我们这个偏憋的地方?”郑心远说:“不用等了我这不是来了吗。”俩人又大笑起来。 罗西迪卡说:“你听这呼呼的风声,前边就是大风口了,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创过这一关。”这风是热风,这是烟火风,这是飞沙走石,沙石打在脸上烫的很。郑心远关切的问:“怎样啊,能坚持吗?”罗西迪卡说:“我没事。”说着将湿手帕递给郑心远“你把这手帕捂在鼻子上,我们已经走一个小时了,再走一个小时就能走出这风口了。”郑心远接过手帕说:“你也要注意保护自己呀。”又走了半个小时郑心远的马倒下了,郑心远也被摔在地上,他爬起来把水壶里的水倒在手帕上,然后挡在马的鼻子上,又给马的嘴里喂些水,马站起来了,罗西迪卡将郑心远拉在自己的马上,俩人骑在一匹马带着另一匹马继续向前走。郑心远问:“你这匹马为什么这样好?”古兰木说:“南山牧场把最好的马给我了,这马曾经多次过红风口,是一匹经过考验的有经验的最强壮的好马。你骑的那匹马走雪山路有经验,这地方它没有走过。”这时她觉得恶心,强打精神对郑心远是说:“你不要管我了千万要走出风口,——”她昏过去了,掉下马来,这时这匹马调回马头,低下头闻一闻主人的脸,然后它就在主人的身旁卧下来了,郑心远从马背上爬下来,呼叫古兰木——她毫无反映,目前一滴水也没有,他想唯一的办法是把她带出风口,他急忙将她驮在马上。自己骑着另一匹马,紧急向外冲。大约十分钟左右,风凉了风小了风停了。他们走出了风口。 不知道又过多长时间太阳出来老高老高的,罗西迪卡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郑心远倒在自己的身旁,又看到了两匹马在河边安详的吃草,她高兴的流出喜瑞地眼泪,心中欢呼着胜利了,胜利了——。她坐起来仔细地端详身边坚强可爱的小火子,他睡着了,嘴角还挂一丝笑容,脸上的泥土被汗水冲成的道道还没有来得及擦去,看来他是太累了,在沉思中她无意识的摸一摸自己的脸,一点泥土都没有,她明白了,她深深地被感动了,她走到河边,洗干净手帕,回到他的身旁轻轻地为他擦去脸上-手上的泥土。 郑心远醒了,看见罗西迪卡在他身边坐着,瞅着他笑,他也笑了,扶着她的手坐起来,关心的问:“你现在怎么样?”她说:“我没什么,很好啊。你怎么样呀?”“好,都好,谢天谢地,我们再休息一会就走吧。” 他们走进毡房,主人热情的接待,请他们喝奶茶吃馕。罗西迪卡问:“大嫂上天池怎么走啊?我们到天池那里去,”大嫂说:“你们要到天池呀那可是个好地方啊。姑娘也要在那个洗脚盆洗一洗脚吗?”她看看罗西迪卡说:“你还可以在那里梳妆呢。”接着她又说:“你们去天池有大路,是按着盘山道走,如果是走小路,就按着这条河走,这河水就是从天池上流下来的。骑马走小路可以,不但是近路而且还风光,有树木有花草,脚下是潺潺流水,头上是小鸟啼鸣,这对你们一对青年游玩来说,真是一个绝妙的去处。罗西迪卡笑了,她看郑心远想解释忙说:“好吧,我们就走小路。” 他们沿着河流向上走,水流有时急有时缓,河面有宽有窄,有几处是从山的悬崖上流下水来,形成大小瀑布。罗西迪卡在这仙境一般的环境里,心花怒放,一夜的惊险和劳累,一扫而光。而郑心远的心情却十分沉重。他想姑娘为了帮助自己找哥哥,几处遇险几乎丢掉生命,我不能再让她吃苦受累了,我应该给她幸福。姑娘见他不开心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这几天他受的苦难太多了,现在走进这个美好的环境里,他应该高兴才是。于是她的马紧靠郑心远的马亲切地说:“郑哥哥,你到过天池吗?”郑心远说:“没有,不过我听那位大嫂说,你可以在那里洗脚,我想这个天池也不会有多大呀。”罗西迪卡说:“天池有王母娘娘的瑶池,也有王母娘娘的洗脚盆。”郑心远看出罗西迪卡很有兴致说天池,就说:“罗西迪卡你了解天池,就讲讲给我听吧。”罗西迪卡说:“对于天池我也知道的不多,就把知道的说一说吧。天池古称“瑶池”,地处天山博格达峰北侧,位于阜康市南偏东40余公里,距乌鲁木齐市110公里。“天池”一词来自乾隆48年(公元1783年)乌鲁木齐都统明亮的题《灵山天池统凿水渠碑记》。天池湖面海拔1910米,长3400米,最宽处约1500米,最深处达105米,旺水时面积达4.9平方公里,总蓄水量1.6亿立方米。据说,这是一座200余万年以前第四纪大冰川活动中形成的高山冰碛湖,其北岸的天然堤坝就是一条冰碛垅。天池是世界著名的高山湖泊。天池四季,景色俱佳。传说3000余年前穆天子曾在天池之畔与西王母欢筵对歌,留下千古佳话,令天池赢得“瑶池”。天池周围,还有“石门一线”、“龙潭碧月”、“顶天三石”、“定海神针”、“南山望雪”、“西山现松”、“海峰展”、“悬泉飞瀑”八大景观。冬天的天池,白雪皑皑,银装素裹,湖上坚冰如玉,是全国少有的高山滑冰场。它以天池为中心,融森林、草原、雪山、人文景观为一体,形成别具一格的风光特色。天池共有三处水面,除主湖外,在东西两侧还有两处水面,东侧为东小天池,古名黑龙潭,位于天池东500米处,传说是西王母沐浴梳洗的地方,故又有\"梳洗涧\"、\"浴仙盆\"之称。潭下为百丈悬崖,有瀑布飞流直下,恰似一道长虹依天而降,煞是壮观,帮成一景日\"悬泉瑶虹\"。西侧为西小天池,又称玉女潭,相传为西王母洗脚处,位于天池西北两公里处。西小天池状如圆月,池水清澈幽深,塔松环抱四周。如遇皓月当空,静影沉壁,清景无限,因而也得一景日:\"龙潭碧月\"。池侧也飞挂一道瀑布,高数十米,如银河落地,吐珠溅玉,景称\"玉带银帘\"。池上有闻涛亭,登亭观瀑别有情趣。眼可见帘卷池涛,松翠水碧;耳可闻水击岩穿、声震裂谷。天池以西三公里处是灯杆山,海拔2718米,山体长3公里许。老君庙、东岳庙就建于此。当年道士在山顶立一松杆,上挂天灯,昼夜不灭,当年乌鲁木齐的百姓都以天灯为神喻,只要灯长明不灭就预示世道太平,故该灯又称太平灯。”郑心远说:“这样好的地方,可惜我们没有时间去看。”罗西迪卡理解郑心远的心思,知道郑心远不会去天池。把话题一转就说:“你看这里的风景好吗?我们是不是在瀑布那里休息呀?”郑心远想我现在那有条件满足她的幸福,只能是随她的心愿吧。所以他虽然心里急着找哥哥,但是他还是立即答应休息,下马和她在一起坐在瀑布前听她讲大自然的美景,只要她高兴对自己就是一分欣慰。罗西迪卡和郑心远坐在一起问;“郑哥哥你说这里什么最好?”郑心远想在瀑布跟前,自然是瀑布最美啦,他脱口说出“当然是瀑布最好啊。”姑娘点头,又问:“还有泥?”“还有这棵大杨树。”郑心远用手指着树说。姑娘又点点头问:“还有泥?”郑心远想了想说:“还有这山这水——还有这人。”虽然他说到人了,但是,姑娘仍不满足,站起来说:“我们走吧。” 他们在天池牧场找到了铁木尔,铁木尔正在家里作画,画面是一个劈头散发的精神病人被锁在破屋门前的歪脖树上。画的名字是盼望。画家没有停笔继续修饰画面,郑心远在他书桌上看到了刊登寻找哥哥郑敬文的寻人启事。罗西迪卡说:“请问你是铁木尔吗?”画家说:“你们找他做什么?”郑心远说:“我是郑敬文的弟弟,接的到您的电话来找哥哥。”画家手拿画笔惊奇的看着他们,“真是你们?请坐。”他取出奶茶和奶疙瘩请他们吃。罗西迪卡着急的问:“你说的那个精神病人现在那里?”画家不紧不慢的说:“我画的就是那个人,你们看是不是?”这时他俩走到画前仔细的看,姑娘觉得这个人面孔,好象在那儿见过,引起了她的沉思。郑心远说:“这画很动人,我们还是看看本人去吧。”画家说:“好吧。”他们在天池附近的一间破房子里找到了那个精神病人。他的处境很糟糕,用很长的铁链锁着。郑心远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哥哥。渴望的心情一下子消失了,但是,他还是关心的问:“为什么把他锁在这里?”画家说:“听说他打人,有个铁匠就把他锁在这里了,他不讲话,因此,不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家在那里?他吃的主要是铁匠给他送和人们的施舍。”罗西迪卡走向前去,在她想认还不敢认的时候,精神病人说:“罗西迪卡你怎么到这来了?”姑娘惊讶的说:“肉籽你怎么成这样子了?”姑娘接着又说:“这人我认识,快找铁匠来给他开锁。” 铁木尔找不到铁匠,郑心远用石块把铁索扎开,他们离开了那座破屋,一同来到铁木尔的家里,锯开铁锁,肉孜彻底甩掉铁索链,解放了精神也解放了。他问罗西迪卡:“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姑娘手指铁木尔说:“是画家领我们去看你的。”肉仔紧紧的握着铁木尔手说:“画家,谢谢你。”画家说:“最重要的是你的家人找的紧,你的弟弟来的及时,他不来就是看到你能怎么样?”郑心远走到肉孜跟前说“你受苦了,还是应该感谢他们。他们是你的救命人。”肉孜激动地流出了热泪抱着郑心远说:“你认我这个哥哥吗?”郑心远毫不迟疑的说:“我认你这个哥哥,不管是谁锁你都是不对的,他们这样做是违法的。”这时画家拍手称快,兴奋的说:“祝贺你们弟兄相逢。”此时,肉孜痛哭起来,他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放声大哭,他哭妈妈,哭弟弟,夹杂着骂和喊,人们以为他犯病了,不知道该怎么办。郑心远说:“哥哥你有什么委屈都哭出来,都说出来吧,我们帮助你解决。”肉孜说:“一场大火把我家全烧光了,妈妈弟弟都在火中丧命,我是即无亲人又无家,哭天,天不应,哭地,地不灵,找谁,谁不管,他们说我疯了,把我锁起来,不让告发,不让说话。”罗西迪卡问:“你知道是谁放的火吗?”肉孜说:“有人告诉我,是扯西栅子。”郑心远说:“为什么不到派出所报案。”肉孜说:“他舅是这里的派出所所长。”画家问:“他为什么给你家放火?”肉孜看看罗西迪卡想说什么,罗西迪卡还没等他说话,就抢先说:“冤有头债有主,不管他有什么样的后台,是他干的我们就到法院告他,你不要哭了,明天先到城里看病,治好病我们再打官司。” 肉孜不能骑马,坐在马车上,画家赶车,罗西迪卡和郑心远骑马,他们一同到康复医院,医生对肉孜的身体进行全面的检查。医生说:“肉孜患的是情感性精神病,此病病因约有一半以上是精神因素,其临床表现:情绪反映不稳定,易激惹,可因细故暴跳如雷,怒不可遏甚至伤人毁物;动作迟缓、少动。”罗西迪卡说:“需要住院吗?”医生说:“情志失调,气机不畅,肝胆不得疏泄,郁久化火可形成火郁,气为血帅,气行则血行,气滞则血滞,故气郁日久可导致血瘀。他身体虚弱,严重营养不良。因此,需要住院治疗。我院已经研制了治疗此病的中成系列药品,药效良好,已经治愈多人。” 肉孜住院了,古蓝单木问:“郑哥哥你是不是再到我们那里住几天?”郑心远说:“好妹妹,谢谢你,谢谢你们书记,我不去你们牧场了,我想明天就回家,肉孜哥哥的病是能够治好的,关于打官司的事情你们一定要帮助他。如果需要我的话,给我打电话我一定来。 铁木尔说:“老弟,你明天暂不要回家,我要和你在这个地区再找一找是否有郑敬文哥哥。”罗西迪卡说:“对,我们是应该再仔细的找一找,如果郑敬文哥哥真的来到这里,我们没有找到他,那有多亏呀。” 他们带着寻人启事分别找到亲戚、朋友、同事、同学,请他们帮助寻找郑敬文。 画家的朋友哈利电话告知铁木尔说:“他在南山画画时曾经见到一位大个子精神病人,你们可去看看是不是郑敬文?” 郑心远想自己到南山去找,罗西迪卡说,南山地方大,地形复杂,你人生地不熟,到哪里去找?我和铁木尔去不但能给你做翻译,还能帮助你修全的寻找。 铁木尔说:“罗西迪卡说的对,我们都到南山去,能够相互照顾,比较安全。南山是天然风景区位于北天山支脉喀拉乌成山北麓的山区,距乌鲁木齐市区60多公里,分布东西走向的十条大小沟谷。是一个属于山岳、森林草原结构型的天然牧场,也是避暑、疗养、游览的天然风景区。总面积119平方公里,其中最著名的是西白杨沟。西白杨沟距乌鲁木齐市区75公里,海拔2100米。” 最后决定三人骑马去南山。他们骑马到甘沟乡。计划从左边一条路走上去,径过炮兵营房,到白杨沟。 他们走到炮兵营房处,铁木尔提出到军人服务社买些酒菜准备到山上吃。三人下马一同走进军人服务社,服务员与画家打招呼:“铁木尔画家,你好吗?好久没见到你了,今天要买什么呀?”铁木尔说:“服务员同志你好,今天我有北京来的朋友,要到白杨沟去,我要在你们这里买一些好酒准备到山里喝。”服务员听说有北京来的人,她将目光立刻转到郑心远的身上,只见郑心远是文质彬彬年轻人,一米八的个头,银灰色的西装,分背头,被风吹的有点乱,面颊黑红,看上去很精神很健康。 郑心远被军人服务社的售货员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便很有礼貌的说:“你好,我是从口里来的,我们是到南山来找人的,路过你们这里买一些东西。”售货员说:“到了我们这里就是到了南山啦,这个地方大的很吗,你的朋友是来旅游的还是在这里工作?”罗西迪卡说:“他叫郑心远,是来找哥哥郑敬文的,我们听说在南山这个地方有精神病人很像郑敬文,我们来看看是不是他。”售货员惊奇的问:“郑敬文是精神病,你们要找精神病人?”铁木尔说:“是啊,我们是找精神病人,你们见到了这个精神病人了吗?”铁木尔拿出寻人启事叫售货员看,售货员接过寻人启事,一眼看到郑敬文的照片,吃惊的说:“哎呀!怎么是他呀!李嫂来看那。” 李嫂连忙过来,接过寻人启事,仔细的看了一阵子,对郑心远说:“郑敬文是你哥哥吗?”郑心远说:“是,我哥哥在部队复员之后,到工厂工作,领导派他去要账,得了精神病,后来离家出走了,我们想在南山这个地方找一找他。”李嫂说:“你们等一会,我打一个电话。”她走到电话机跟前,拿起电话说:“接营部,找李营长讲话。” 电话接通了,李加强营长问:“有什么事情啊?”李嫂说:“老李啊,我这里有三人是找郑敬文的,事情很复杂,你是到我这里来,还是请他们到会客室去。”李营长说:“我到你那里看看他们。”李嫂放下电话对郑心远说:“你们坐在这里休息,等一等李营长,他马上就到了。” 李营长来了,李嫂介绍他们相互认识之后,又简单说明了他们的来意,李营长听了紧皱眉头,只是说:“请将马拉的院里来,我们到会客室说话。” 郑心远他们进了会议室,警卫员送来了西瓜和哈密瓜,营长说:“请大家吃瓜。”郑心远象征性的吃了一条哈密瓜,对营长说:“谢谢营长的招待,我们是从天池牧场来南山找我哥哥郑敬文的。我想营长对这里的情况一定了解的很多,你是否听到了关于南山的精神病人的事情。”营长说:“在南山我知道是有几个精神病人,但是,他们不是郑敬文。”罗西迪卡说:“营长认识郑敬文吗?”营长说:“认识,我们是在教导队一起学习的,那时他是我的班长。他退伍时到我们这里来过,还在这里住几天呢,所以我家属也认识他。”营长想了想说:“今天你们在我们住一夜,明天我们一起到山里去找。” 营长郑心远等人坐上北京吉普先到白杨沟口。为了寻找郑敬文他们是步行走到白杨沟的尽头。在那里,在绿树遮蔽处,有一条高达40余米、宽约两米的瀑布如白帘,腾空而下。飞瀑落处,浪花四溅,洒落在两侧长满苔藓的岩石和墨绿色的树林之中,此处,犹如蒙蒙细雨,凉爽宜人。 在白杨沟没有找到郑敬文,他们还是骑马上菊花台,菊花台是片大草地。菊花台附近沟中有很多毡房,在小河沟里他们看到一个大个子精神病人,他是狂躁型的精神病人,头发胡子乱糟糟地看不清脸面。此人已经奄奄一息,经过营长带来军医进行了急救处理之后,立即送往部队医院。这个人是当地人,确认他不是郑敬文。 他们从菊花台向东,翻越两座南北走向、森林覆盖的山脉,到了金泉沟,金泉沟是一个很大的山顶草原,面积约1平方公里,站在金泉沟的山顶草原上,可以看见周围群山的最高峰——海拔3030米的11狼牙山。 经过三天的寻找,他们找遍南山的山山水水。特别是风景区的主要景点:自西向东的西白杨沟、甘沟菊花台、东白杨沟、水西沟照壁山、庙儿沟和大西沟等地是寻找的重点。他们在南山地区,找到了三个精神病人都不是郑敬文,但是这三名精神病人都被送进医院治疗。 营长将三天来寻找郑敬文的情况不断地向部队首长汇报,部队首长对这件事非常重视,部队政委王晓明亲自参与研究寻找工作,在欢送郑心远、罗西迪卡、铁木尔的宴会上他说:“李加强营长亲自领导组织人员协助郑心远寻找哥哥这件事情,是对的,也是应该的,我们本地的罗西迪卡同志和铁木尔画家能够主动的积极地配合郑心远寻找哥哥的工作是应该表扬的,这种各民族团结友谊的精神是值得弘扬的,更可贵是郑心远同志爬山涉水,不远千里来到西北边陲寻找有精神病人的哥哥,这种不离不弃的大爱精神,正是我们中华民族大力弘扬的光荣传统,我们全社会都应该关心爱护精神病人。帮助治好他们疾病,帮助他们脱离苦海,走向社会,走向新生。” 李加强营长说:“郑敬文同志是我的亲密战友,他有病了,我非常痛心,我想他要是来到我们南山地区,我是一定能够找到他的,三天过去了,我们没有见到他,郑心远弟弟你放心,只要郑敬文在南山这个地区,我就是跑断了腿也要找到他。我希望你们继续到其他地方寻找,南山这一片我们部队包下了。由我们继续寻找。” 三天过去了仍然没有找到郑敬文。郑心远接到家里电话,叫他早一点回家。铁木尔说:“我和罗西迪卡继续在这里寻找,我想只要他来到我们这里就一定能够找到他,你放心的回去吧。”罗西迪卡说:“我已经向公安、民政等有关部门反映了肉孜的遭遇和寻找郑敬文的事情,他们对这两件事情都非常重视,当时就指派有关人员办理。郑哥哥你就放心的回去吧,这里的事情有我们,相信在有关部门的帮助下,一定能够办好。”她接着说:“肉孜是我初中同学,也是我的好朋友,扯西栅子也是我们的同学,他不让我和肉孜接近,他对肉孜的态度很不好,我是看不惯的,警告他不要欺负肉孜,这人嫉妒心强,傲慢不讲理,他对我的话是阳奉阴违,表面上说的好听,被地里找人打肉孜多次,后来肉孜就不上学了。我想肉孜说的没错,他家的火很可能是铁木儿汗他们干的。”郑心远问:“这个人是不是你们二队那个扯西栅子?”“是的,他就是天山牧场二队长的弟弟,他很恶毒,那次你被埋在雪里也是他们干的。”罗西迪卡气愤的说。郑心远十分担心的说:“这里的情况很复杂,你的处境很危险,要特别小心才是。”姑娘笑着说:“哥哥你就放心吧,扯西栅子他不敢把我怎么样,我有信心和他打赢这场官司。”铁木尔说:“还有我泥,我们一定帮助肉孜打赢这场官司。” 天山牧场二队队长铁木尔找到弟弟扯西栅子问:“今天的山中雪崩是怎么回事?”扯西栅子自豪的说:“是我们制造的,怎么样?我扯西栅子,呼风唤雨,制造雪崩,老天爷都得听我指挥,你看,我队长的弟弟扯西栅子还有什么不能办的事情啊?”铁木尔看到弟弟扯西栅子这种目空一切,盛气凌人的样子很不高兴,很为扯西栅子的前途命运担心。他说:“扯西栅子,你现在已经老大不小了,再不能胡作非为了,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你受到法律的制裁,谁也救不了你。今天你们制造的雪崩把北京来的人压在雪底下,幸亏有人救出,不然就出人命案子了,你就得被判刑,就得被枪毙!”扯西栅子听他哥哥铁木尔这样一说还是有点后怕的,但是,他仍然不服气的说:“有那么严重吗?他们能知道这是我干的吗?”铁木尔队长说:“有人看到你们打枪制造雪崩,现在罗西迪卡都知道是你搞的了。她现在是到县里去开会还顾不上搞你们的事情,她们回来很可能要找你的麻烦。”扯西栅子还真的有点害怕了,他问:“他们回来我怎么办?”铁木尔队长说:“你不能在家等着人家抓你,你要到外地躲一躲,等过一个时期,没事了你再回来。” 扯西栅子在天山牧场惹了祸,要到天池牧场找他舅舅,他舅舅是派出所所长,他认为有舅舅这个保护伞天大的事情也能躲过去。 他到了天池牧场,没过几天,罗西迪卡她们也到天池牧场了。而且听铁匠舅舅说:“肉孜砸开铁锁链跑了。”所长舅舅指示他们必须找到肉孜,而且不留活口。 郑心远坐的汽车已经走出很远了,罗西迪卡告别的右手还在空中没有放下,两眼目视远方,画家的富有灵感锐敏的双眼看出了她在沉思,她在想念,她在渴望,她在期盼——。 过了许久,画家说:“我们回去吧,这几天我们都集中精力找郑敬文,不知道肉孜在医院的情况怎样?我想到那里看看他。”罗西迪卡说:“好吧我也去。”他们到了医院,肉孜不在医院了。护士对他们说:“有个自称是舅舅的说‘肉孜不在这里住医院了’办了假出院手续他就将人领走了。” 铁木尔十分气愤的说:“又让他们钻了空子,这会肉孜是凶多吉少,我们怎么办?到那里去找?”罗西迪卡心如刀绞非常复杂沉重,她想:“郑心远千心万苦来到这里,出生入死吃了很多苦头,几乎断送生命,结果还是没有找到哥哥。他已经远离此地,何时能回来,还说不定。现在肉孜又不见了,肯定是别有用心的人干的,肉孜现在能在那里?这事是谁干的?”她对铁木尔说:“你立即回牧场了解情况,主要是寻找肉孜下落,我们仍然在你家联系。我到公安局报案,请他们帮助寻找。” 郑心远在火车站候车室里转来转去,前思后想认为这里的事情很复杂,自己不应该走,要返回牧场和他们一起办好那些疾手的事情。他退了火车票,乘坐汽车返回牧场。 罗西迪卡报案后立即返回牧场,找到铁木尔相互交换情况。铁木尔说:“牧场领导不知道是谁把肉孜领走了,也不知道肉孜舅舅是谁?”罗西迪卡说:“公安局对这件事情很重视,他们在医院了解情况之后就到我们这里来。”就在他俩讨论怎么办的时候,郑心远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画家用力拍拍自己的脑门,自言自语的说:“活见鬼,你是肉孜?还是郑心远?”罗西迪卡惊喜万分紧紧抱着郑心远说:“是谁叫你回来的?是肉孜吗?你告诉我们他在那里?”郑心远觉得好奇怪,这俩人是怎么了,青天白日说鬼话。一个不认识我是谁,一个问我肉孜在那里。是他们都病了,还是肉孜出事了。难道真是肉孜出事了?他十分震惊的说:“你们这是怎么啦?连我都不认识了,出什么事了吗?肉孜不是在住院吗?那么你们还问我做什么?”古来单木沉痛的说:“谁说不认识你呀,关键是你来的时候。”郑心远琢磨这究竟是什么时候?铁木尔说话:“这是什么时候?这是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是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也是我们想你的时候。”郑心远沉不住气的问:“你说了这么多的时候,那么究竟是什么时候?真是急死人!”罗西迪卡说:“急不行,不急也不行,我们把你送走了之后,去医院看肉孜,到了医院,护士说肉孜出医院了,不在那里了,被他舅舅领走了。我觉得问题严重就到公安局报案了,画家到牧场找人。牧场领导说不知道,他舅舅在那里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是在狗咬刺猬无从下手的时候,你回来了,正是我们想你,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你回来了。这可好了,你说咱们怎么办?”郑心远觉得问题严重,他说:“这是杀人灭口,画家你想办法找到他舅舅,也就是领他出医院的那个人,通过这个人可能找到肉孜的下落。我和罗西迪卡到可能出危险的地方寻找他。晚上十时在这里碰情况。” 罗西迪卡和郑心远骑马到山的悬崖下,树林里寻找肉孜,走了一些地方没有发现踪迹,寻问一些人,都说不知道,下午十点钟了他们回到铁木尔家。已经是夜间十二时了铁木尔还没有回来,郑心远说:“可能出事了我们俩不能在这屋里,咱要快些离开这里。”说着拉罗西迪卡就向外走,锁好门,骑马就跑,跑到大路上才放慢脚步。 罗西迪卡不明白为什么要跑,她靠近郑心远小声问:“为什么要跑的这么快?怎么这样急?”郑心远说:“现在铁木尔怎么样咱不清楚,我判断他可能是被控制起来了,接着就是抓我们。”罗西迪卡问:“他们抓我们有什么理由?”郑心远说:“主要是与肉孜的案子有关,当然今天抓咱俩的理由不会直接说到案子问题。”“那,他们要以什么理由来抓我们?”罗西迪卡追问。郑心远冷笑一声:“哈——欲加之罪,焉能无词,比方说,今天我们在房间里等铁木尔回来,本来是正常的事情,而他们将我俩堵在屋里,就会大做文章,说我们如何如何的坏,如何如何的违法,然后堂而黄之的将我们捆走。” 听郑心远这样一说,罗西迪卡倒吸一口凉气,心想好险哪,还是他有办法,他想到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些天来,遇到了多少困难,甚至是生死攸关,都是他化险为夷,闯过一道又一道的难关,战胜了种种的困难。她打心眼里佩服郑心远,相信他说的不会错,于是就问:“郑哥,现在我们上那去?”“我们去牧场找领导要人去。”郑心远斩钉折铁地说。 郑心远和罗西迪卡在大路没走多远,听到前方有马蹄声,郑心远说:“前边有人来,我们避一避。”他俩迅速的调转马头,走到路旁树丛的后边隐蔽起来,暂眼工夫四匹马奔腾而过。在马蹄声中夹杂笑声和说抓人的声音。罗西迪卡说:“他们说抓人,是不是抓我们去啦?”郑心远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话,只是说:“我们快走。” 他们到了牧场的场部,书记不在场部,值班人员还不想接待他们,罗西迪卡问:“铁木尔在那里?”值班员不耐烦的说:“不知道,谁给你们看着铁木尔!”郑心远觉得这个人的态度很坏,他是诚心要刁难我们,必须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于是郑心远走向前去,十分严肃的对值班员讲:“我们是从公安局来,公安局的同志说,让我们先来找你们书记,共同研究人命案子,这人命关天的大事,我想你有几个脑袋也负不起这个责任,赶快把你们书记找来,我们要立即与他谈事情!”值班员听了郑心远的话,有点害怕了,但是,他认为有场部领导给他撑腰,于是,他掌着胆子说:“你们拿出证明给我看。”郑心远说:“你别啰嗦。把书记找出来我们自然给他看!” 值班员打电话之后,书记来了。郑心远将公安部门的证明信和到牧场认领哥哥的介绍信交给牧场书记看,书记见信不敢怠慢,热情的接待。郑心远说:“这位是天山牧场共青团书记罗西迪卡同志,她是天山牧场胡玛书记派来到你们这里帮助我寻找哥哥的,我想你们一定是认识的。”书记只好顺水推舟,连忙说:“胡码书记我们是好朋友,罗西迪卡书记我们也见过面,一切的事情都好办,胡码书记是你的朋友,你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我们一定能办好。”郑心远接过话题说:“是的,我们都是好朋友,我这次能够来到你们这里,是由于你们的画家铁木尔给我打电话说你们这里有个精神病人像是我哥哥,要我来辨认。听说铁木而到牧场来了,书记同志,请你叫他出来,我们当面谈一谈。”书记说:“那好,那好,”回过头去对身边的人说:“铁木尔在那里,赶快把他找来,有话对他说。” 铁木尔双手被倒背铐着,被警察压着来到书记办公室,罗西迪卡看到铁木尔被扣着手铐子,就急着站起来要说话,郑心远暗地里拉住她,不让她说。铁木尔被推到书记办公室,无心看人,只是目视天花板,站在地中心等待问话。书记问这个人是铁木尔吗?警察说:“是,他就是画家铁木尔。”书记说:“烂弹琴,谁让你们铐他来,快给他打开手铐子。”警察一边开手铐子,一边说是所长命令扣起来的。 书记说:“铁木尔你坐下说话,现在北京来人了,是来认哥哥的,你说的那个精神病人,现在那里?”这时铁木尔才看到郑心远和罗西迪卡都来了,他想既然他俩不先认我,我也不认他们,他对书记说:“我就是来找那个精神病人的,几天前我把精神病人送康复医院治疗,不料有人接他出了医院,现在找不到接他出医院的人,也找不到那个精神病人。我到场部来找人时,被派出所扣起来了,说我把精神病人搞没了,你说冤不冤?” 书记问:“所长来了没有?”警察说:“所长出现场了”书记问:“在那里出现场?出了什么事情?”警察说:“是一个疯子落水了,县公安局在现场救护叫所长去。” 罗西迪卡接着问:“落水的人有危险吗?”警察说:“不知道。”郑心远说:“书记同志,我们也到现场看一看,落水的那个人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书记说:“好吧,我们一起去。” 扯西栅子的大舅是天池牧场地区派出所所长,二舅在康复医院给肉孜办了出医院手续,然后与扯西栅子一起将肉孜带到水渠旁,就在他们推肉孜落水的同时,肉孜将扯西栅子一同拉下水,肉孜死抱着扯西栅子不放,水深流急,他俩被冲出很远才被维修水渠的工人救起。 公安局派人员到现场处理。扯西栅子的二舅恶人先告状,他说:“扯西栅子看到疯子在水渠边上走很危险,想把他拉下来,没想到被疯子抱住,一同滚到水渠里边,是我找人才把他俩救上来,这件事是疯子有意搞的,如果扯西栅子有个三长两短的,要由疯子负完全责任。警察问:“疯子的家在那里?谁是他的监护人?”二舅说:“疯子住医院和出医院都是铁木尔办的手续,直接找他就行了。” 这时天池牧场书记鲍威尔和郑心远、铁木尔、罗西迪卡一同赶到现场。警察问:“谁是铁木尔?”铁木尔向前走了一步说:“我是。”警察看到铁木尔气囊囊的样子,手指肉孜严肃的问:“是你给这个人办的住医院手续和出院的手续吗?”铁木尔说:“是我办的住医院手续,可是出医院不是我办的。”警察又问:“那么出医院是谁办的?”郑心远说:“不知道是谁办的我们现在正找这个人。” 牧场书记鲍威尔向警察和在场的人们介绍他说:“这位是天山牧场的青年团书记罗西迪卡同志,是她带着内地来的郑心远到我们这里来认有精神病的哥哥。”警察说:“这就好办了,将落水的俩人送医院治疗,郑心远、铁木尔和罗西迪卡还有你扯西栅子的二舅随我们到公安局。” 警察向局长汇报现场情况时说:“天池派出所所长的外甥扯西栅子被疯子肉孜抱住,一同掉在水渠里,俩人被救出后都送进医院,看样子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俩人都不十分清醒,还不能提供当时的落水的真实情况,而扯西栅子的二舅咬定精神病人肉孜将扯西栅子搞下水的,要求肉孜包赔一切损失。”局长沉思了一会,然后问:“那个精神病人的家里有人吗?”警察说:“有,病人的弟弟到现场了。”局长说:“待落水人清醒后再做处理。” 警察问郑心远:“康复医院的精神病人出医院的手续是你办的吗?”郑心远说:“不是我办的。”警察问:“你是不是找有精神病的哥哥?”郑心远说:“是的,我哥哥有精神病。可是我没有办里出医院手续。”警察继续追问:“那么,出医院手续是谁办的泥?”郑心远说:“我不知道,我还要找那个人泥,他给人家办了出医院手续后为什么不负责看护?让他掉在河里。”警察气急败坏的说:“郑心远,不管你办没办手续,精神病人所造成的后果,你要负责任。”郑心远反驳道:“现在还说不上谁负责的问题,关键是谁办的出医院手续,又是谁将精神病人带到水渠那里,把他弄下水的?”警察说:“你和铁木尔都不能回去了,要老实的交代问题,说清楚你们是怎样把精神病人带走的?精神病人为什么要把扯西栅子拉下水?”警察把他俩关在一间房子里,上锁叫人看好,警察就走了。 罗西迪卡在康复医院照顾肉孜。同时向有关人员了解肉孜被人冒充铁木尔办里假出医院的情况,开始当事人不敢说真实情况。罗西迪卡找到医院党委书记胡里马,对他说:“胡里马书记同志,肉孜住院被仇人带出医院,推到水渠里几乎送命,这是个非常严重的事件,如果不接受教训还得出大事。胡里马书记说:“问题是很严重,你来的好,请你谈一谈你知道的情况和看法。”罗西迪卡把肉孜得精神病的前因后果如实的向胡里马书记说了一遍,并且提出自己的看法,说明他们还不死心,还要杀人灭口,所以,必须加强对肉孜的保卫工作,保证他人身安全。罗西迪卡还说:“目前还得严格保密,说不定医院里就有他们的人,不然怎么那么容易把人带走。希望胡里马书记要向有关部门汇报,因为这里涉及党员干部问题。” 在医院党委会上,胡里马书记说:“我们要从肉孜事件中接受教训,我们不光能够把病人的病治好,还得保证病人的安全,大家想一想为什么有人打精神病人的主意?这里边一定有问题,有大问题,而我们的值班医生值班护士就轻易让人家把病人带走,这是什么问题?我想党委会以后,在行政会议上再讨论研究具体问题,对个别人员的工作也要考虑,不适合的就要变动,就要调离。” 为了保证肉孜安全,医院给肉孜自己安排一个房间,有专人护理,严格规定,不得外人接近。罗西迪卡对医院的安排很满意。 肉孜的病情也见好转,她问:“是谁叫你出医院,把你带走的?”肉孜说:“是舅舅给我办的出院手续,也是坐他的马车到水渠边的,我们到水渠边,扯西栅子正在那里等候,他与舅舅一起将我拉到水渠上,要将我推到水里去,在向水里推我时,扯西栅子也随我一同掉在水里,后来我就不知道了。”罗西迪卡问:“那个人是你亲舅舅吗?肉孜说:“不是,是他自称是我舅舅。” 罗西迪卡对医院书记胡里马说:“陷害肉孜的人是扯西栅子和他的舅舅,现在还不知道他舅舅是怎样办的出医院手续?”胡里马书记说:“我们的当班医生和护士都说了,办手续的那个人给医生一千元,给护士每人五百元,现在这些钱都交公了,他们都做了深刻检查,并表示愿意作证。” 罗西迪卡到天池牧场,找到牧场书记鲍威尔说:“书记同志你认识扯西栅子吗?”鲍威尔书记说:“认识,他是所长的外甥,经常到我们这里来,肉孜家失火就是他先发现的,救火时他还受伤了,他的书包都烧完了。”罗西迪卡问:“肉孜家失火怎么烧毁了他的书包?”书记说:“他和肉孜是同学,可能是把书包放在肉孜家的。”“那么,就是说失火的前后扯西栅子都现场。”罗西迪卡肯定的说。鲍威尔书记说:“大概是吧。” 中级法院一审判决肉孜装疯故意杀人罪,有期徒刑十年。肉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高级法院。高级法院二审判决,扯西栅子放火杀人罪,死刑。与本案有关的违法、违纪的人员,也都根据其情节轻重,分别受到刑事的、行政的、党内的不同程度的惩罚和处分。 肉孜的官司打赢了,压在心头上的石头搬开了,气顺了,精神舒畅,病也基本上痊愈了。牧场书记鲍威尔亲自接他回到牧场的新家。罗西迪卡帮助肉孜做好了饭菜,邀请郑心远、铁木尔来家做客。 铁木尔和郑心远闻讯到水渠下游辨认被淹死的精神病人,天黑了他们才回到肉孜家里。肉孜问:“见到落水的人了吗?”铁木尔说:“见到了。我们到那里时已经有人认领了。”罗西迪卡问:“那人是怎么死的?”郑心远说:“落水的人叫买买提,二十多岁,听病人的家人说,他的女朋友与他催了,就得了单相思,心情低落,抑郁成精神病,对前途悲观失望,自我评价降低,认为生命没有意义,家里人一时没看住他就投河自杀了。” 肉孜说:“有人为了摆脱单相思之苦,千方百计的克制自己,越是不想它,就越想它,情感这东西不是靠理智能够控制得住的,这种违背主观意志的做法只能加重心理压力,心理刺激又削弱了精神的自控能力和稳定性,这样恶性循环,得不到解决,后果不堪设想。此人是走自绝之路了。像扯西栅子那样私心极端膨胀,道德极端败坏的人,他走的是玩世不恭,杀人放火自掘坟墓之路。” 罗西迪卡说:“我们吃饭吧,大家边吃边说。”她给每个人都斟上酒,接着说:“肉孜生命是大家给的,这要感谢铁木大哥发出信息,特别是郑哥哥来临,果断的救出肉孜才有今天的喜瑞,我敬大家一杯。”接着郑心远举起酒杯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们要庆贺肉孜三喜临门,一是官司打赢了;二是病好了;三是搬进了新屋。我们大家喝一杯。”铁木尔说:“我看是四喜临门。”他看看肉孜之后,又看看罗西迪卡笑着说:“老同学,老朋友,亲爱的团聚,这不是一喜吗。”罗西迪卡明白肉孜的心情很沉重,回到家里以后多次流泪,想念妈妈和弟弟。她站起来对大家说:“是呀,我们大家团聚是缘分,是幸福,我和肉孜谢谢大家,共同干这杯酒。” 铁木尔和郑心远根据信息又找了好多的地方,仍然没有找到哥哥。郑心远说:“这里找不到我哥哥,我要回去了。非常感谢你对我的帮助。”铁木尔说:“我们是朋友,相信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今天我将《生命》这幅画送给你,这是我们共同的创作,是我们共同的心声。” 第四章 遇袭(1) 南山部队政委邀请郑心远到家里做客,他对郑心远说:“你哥哥的部队在铁城,我已经在电话里说明你来边疆找郑敬文,沧州部队欢迎你们到他们那里去。”政委停了一会接着说“我希望你们尽快的到他们那里去,把郑敬文的的情况说给他们听,他们会帮助你寻找的。南山这里,我们部队包了,如果郑敬文能够到这里来,我们一定要将他接到部队,给他治病。送给你一个健康的哥哥。” 郑心远、罗西迪卡、铁木尔,向沧州进发,走到天池牧场与沧州的交叉路口时,郑心远说:“罗西迪卡妹妹铁木尔弟弟,你们都回去吧,我自己去沧州部队,请他们帮助我寻找哥哥。”铁木尔说:“到沧州的路程很远,你一个人去我们不放心,还是由我和你一起走吧。”罗西迪卡说:“是啊,在边境地区,人烟稀少,戈壁沙漠,荒山野岭,你一个人走怎么行呢,让我和你一起去吧。”郑心远很感激的说:“是啊我在边境地区,人地两生,需要你们帮助,可是你们都有自己事情要做,不能老是陪着我找哥哥呀。再说,肉孜也需要人照看,你们都和我一起走,谁来帮助他啊。”罗西迪卡说:“是啊,肉孜那里需要人照看,我想铁木尔就不要去沧州了,在家照看肉孜,我呢跟郑心远哥哥去沧州吧,一路上我给郑哥哥做翻译。”铁木尔想肉孜是很苦的,需要人照顾,可是他的家里已经没有人了,而且还有人要陷害他,所以决定留下来,照顾肉孜,他说:“那好吧,我不陪郑哥哥去沧州了,我留下来照顾肉孜。”郑心远说:“好啊,铁木尔老弟在家照顾肉孜,我就放心了。”郑心远下马了,铁木尔也下马了,相互拥抱吻别。 郑心远、罗西迪卡向沧州走出一里多路了,回头看,铁木尔还骑在马上向他们招手致意。郑心远被铁木尔的热情,诚实感动了,他想铁木尔和我相距万里,无亲无故,放下一切工作,帮助我找哥哥,难得呀,难得!他又跳下马来向来的方向,深深的三鞠躬。 罗西迪卡骑在马上看着郑心远的一举一动,咯咯的笑,而郑心远呢,面向东方一动不动的站着。罗西迪卡的笑声停了,带着新奇的表情问郑心远:“郑哥哥你向谁鞠躬啊?是向铁木尔吗?他距离我们这么远,他是看不见,也听不见哪。”郑心远还是一动不动地站着那里。罗西迪卡下马走到郑心远跟前,拉一拉郑心远的手亲切的说:“郑哥哥,我们走吧,我们回来还能见到铁木尔,你在这里磕头他也不知道啊。”郑心远下意识的说:“磕头,是得磕头,我应该磕头啊!”罗西迪卡急了,抱着郑心远说:“你别发傻了,磕什么头啊,向谁磕头啊?” 郑心远没有回答,翻身上马向沧州方向走了。罗西迪卡也上马跟着郑心远的后边走。她想今天郑哥哥行为怪怪地,为什么?她用脚蹬铐马,马快步跑到郑心远的身旁,罗西迪卡拉紧马嚼子,与郑心远并肩前行。她小心翼翼问道:“郑哥哥你今天是咋的啦,为什么不说话呀?” 郑心远说:“没什么好说的,你也回去帮助肉孜去吧。”罗西迪卡没想到郑心远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心里难受极了,她几乎要哭出声来。她把眼泪咽在肚子里,耐着性子对郑心远说:“郑哥哥,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还是我说错了什么,难道你就不能原谅妹妹我吗?”郑心远知道罗西迪卡现在很伤心,需要解释清楚,但是,他没有解释,还是非常严肃的说:“我说你就不该来,找哥哥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还是回去吧。”罗西迪卡想,你这个没良心的郑心远,今天犯了什么病,从来没有见到你这样的对待我呀,你究竟安得是什么心?我倒要看看你是好心还是真的就对我不好了。既然你对我来凉的,我也不给你来热的。于是她冷冰冰的说:“郑心远你凭什么管我的事情,我该不该来是我的事情,你凭什么说三道四的,再说我干什么来了你心里明白,不过你要到沧州部队去,那里的军人是你哥哥的战友,一定对你热情的招待,我算什么呀,我是落后的,不懂事的地方民族野丫头,你放心吧,我不去部队,我不会给你丢人减色的。”郑心远听她这些话心如刀绞,难过极了,这个傻妹妹呀,你怎么不理解我郑心远心哪,也罢,只要我还活着回来一定能够向他说清楚的。他暗暗下决心还是不让她去边境的好,于是,他又说了一句更使罗西迪卡无法忍受的话:“既然你知道你不应该到部队里去,那就请回吧。”罗西迪卡一听,可真生气了。她想你郑心远太小看我了,在边境的那个部队我罗西迪卡不能去,哪一级的首长我没见过呀,就是郑敬文所在的部队,我随春节慰问团也到过了。我要是不是为了找郑敬文,为了你郑心远的安全,跟着你到这里干什么呀?我想去沧州,还需要骑马走这里吗?我走国防公路坐上汽车一天就到了。既然如此,就让他自己走走看吧。她拉紧马头停止了前进说道:“你既然这样烦我,我何必自找没趣呢,从现在起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走您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是井水不犯河水。”说完调转马头走了。 郑心远眼巴巴地看着罗西迪卡气鼓鼓的骑马走了,他骂自己不会办事,不会说话,不该伤姑娘的心,更不该撵她走,我上沧州去是多么需要她呀,她在我的心目中,她是美丽的天使,从个人情感上说我是一刻也不想离开她。可是这是去边境,要过深山峡谷,穿越戈壁沙漠。我是大男人,不能让天仙似的大美人和自己一起冒风险。既然她走了,就让她去吧。只要她安全就是我弥陀佛…… 郑心远撵走了罗西迪卡,翻身上马抖抖缰绳,向西北方向飞驰。渐渐的走出绿洲,荒无人烟的沙滩,没有道路,没有树木,他迎着晚霞继续向前,金色的沙滩,使他忘却了前进困难和艰险。他马不停蹄向前,向前。 太阳落山了,前方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郑心远下马休息。临出发前李营长送郑心远一个马褡子,里边装的尽是人吃马喂的东西。他给马喂上草料,自己也喝水吃干粮,然后躺在沙滩睡了一觉。月亮出来了,人马休息了一阵子,缓过劲来了,郑心远继续赶路。 在沙漠里走路人马都很吃力,马出汗了人也出汗了,好在罗西迪卡给他的指北针还带在他的身上,保证了他在沙漠始终能够向西北方向走。走到第二天中午时分,前面沙坵东面有三人三马,横躺竖卧的在那里休息,郑心远走到跟前,他们不闻不问,郑心远下了马,走向前客气的打招呼,其中有一人站起来说:“我们走累了,在这里休息,喂一喂马。来吧,坐下来吃馕,喝马奶,休息休息吗。”郑心远坐下来和他们一起休息吃东西。已经是下午三时了他们还不走。郑心远说你们休息吧,我要赶路了。那个人说:“不忙吗,等天黑了再走,凉快。”郑心远说:“我有急事,我先走了。”这时候另外的两个人也站起来了。他们用地方民族语言说些什么,郑心远听不懂,看他们行动和表情,不是友善的样子,郑心远骑上马自己走了。他们三人跟着走。 太阳压山了,天渐渐的黑下来了。三匹马冲到郑心远周围,其中一人飞身骑到郑心远的马上,右臂卡住郑心远脖子另一手扣住郑心远的左腿用力向右一甩,郑心远被摔在地上,当他清醒过来,那三个人已经消失黑暗之中了。 郑心远从地上爬起来,自己的马不见,那三个人也不见了,这时他意识到我郑心远是被歹人抢劫了。他连跑带爬的到沙岭上,站起来向马跑的方向张望。只听远去的吵杂声,却不见人马的影。他无比的气愤,他大声喊,大声的骂:“该死的强盗,你们还我的马,你们还我的一切物品。你们这些强盗,贼子,千刀万剐,不得好死!我认识你们,你们谁也跑不了,我一定能够抓住你们,我要到公安局告发你们,我要与你们打官司,我要你们赔赏我的马,我要让你们赔赏我的一切损失!”此时的郑心远心急火燎,心灰意冷,朗朗跄跄的向前走。 马被人家抢去了,吃的喝的被人家抢去了,一切东西都被人家抢去了,在大沙漠里没有马了,如何走出漫无边际大沙漠,沙漠里水是命,长期的没有水喝,人如何能生存下去。郑心远当前处境就是既没有马也没有水,他怎么办,他能不能走出大沙漠吗?连他自己也没有把握。不管怎么样,不论前途如何,他郑心远还得走! 郑心远不分昼夜向前走,在大沙漠里边,能走他就走,能爬他就爬,遇到下坡时能溜他就溜,能滑他就滑,不能溜,不能滑,他连滚带爬的往下下。总而言之他是向前,向前。他有一个坚强的信念只有向前,才有出路,只有向前才能走到沙漠的尽头,走出沙漠才能找哥哥。他还有一个愿望,要活着,活着就能走出沙漠,走出沙漠就能找哥哥。为了找哥哥而活着,为了活着他在前进中尽可能的保存体力,为了血液的循环,他要保存体内水分,排出的尿一滴也不能掉,都要喝了让它继续在体内循环,大便在干渴地浩瀚的大沙漠中,在无粮无水的情况下,也是宝啊,反胃也不要紧,再让它进到胃里就是了。身上一滴汗珠也不能让它白白的蒸发,尽可能的还叫它作用,为生命做点贡献。郑心远啊郑心远,看看你在大沙漠里是强还是不强? 罗西迪卡本来是高高兴兴的跟随郑心远去沧州寻找郑敬文的,她万万没有想到郑心远会说出那么一番不近人情的话来,罗西迪卡被气地肚子涨了,她受不了心目中的大英雄美男子对她的藐视,她想哭,她没有哭,她预感到郑心远在一望无边的大沙漠中不能没有我罗西迪卡。我罗西迪卡在这个时候也不能离开他,而撒手不管。她仿佛看到郑心远在向她招手,向她微笑,和亲亲热热的拥抱……罗西迪卡自己甜甜蜜蜜的笑了。 罗西迪卡匆匆忙忙地回到牧场,找到了胡马书记说明情况,提出她要带上干粮、水和马吃的草料,进沙漠接应郑心远。胡马书记说:“你一个人不能进大沙漠,要去也得有人陪你去。”罗西迪卡说:“不用,我自己去能行,再给我一匹马,备用就行了。”书记说:“你实在要自己去,把我手枪带着,以防万一。” 罗西迪卡备足了干粮水和马的草料带着一匹备用马出发了。快马加鞭,抄近路走一天的时间就到达了沙滩,她计划在汲汲沟迎头赶上郑心远。在第二天早晨有三匹马迎面走来。 三人三马奔跑如飞,转眼之间就到了面前,跑在前面的是一匹枣红马,白脑门,四个雪白的蹄,白尾巴根,是草原上的骏马,马身上备有绿色军用马褡子。罗西迪卡一眼就认出了这马褡子是李营长送给郑心远的马褡子,这马是郑心远骑的马。而那匹马见到罗西迪卡,两前腿提起,两后腿站立,呵呵——惊叫。罗西迪卡心惊肉跳,不好了!郑心远出事了。她赶紧拨开马头站在一边。那三匹马也都停止奔跑,齐齐站在罗西迪卡的侧后方。 罗西迪卡心神不定的看着他们,各个装束奇特,人人都穿着宽大民族衣裳,扎着佩戴腰刀,背着猎枪。各个凶狠狠的样子,活像一群恶狼。他们最后的一个人靠近罗西迪卡。尖叫一声:《看呐,她还是个母的!》老大在前边骂了一句:《什么公的母的,你他吗快走!别误了大事。》《大哥呀,她是不可多得的大美人啊,你不要,给我吧!》那个人一边说,一边靠近罗西迪卡。 罗西迪卡想面前最要紧的事情是救郑心远,我不能和他们纠缠,我要脱身找到郑心远的下落,他在大沙漠中,无吃无喝是坚持不了多久的,如果受伤了,就更难说了。于是她将靠近的那个人狠狠地打了一鞭子,并高声骂道:“你这个龟孙,连大哥的话都不听!”接着将手抱拳侧身对着头马,用地方民族语言说:“老大!嗷——这方有礼了,天山牧场相——会。” 说话间罗西迪卡的马已经箭一般跑出老远,挨打的龟孙弄不清楚这个女人与老大的关系,眼巴巴看着大美人跑了。 老大看到自己的人被人打了,心里就不自在。又一想,那个人有两匹马还是一个女人。老大是什么人哪?老大是见到女人垂涎三尺的饿狼,见到罗西迪卡早已两眼发蓝,他岂能轻易放过到嘴里肥肉。老大一声令下:“给我追!” 罗西迪卡两匹马轮换着骑,奔跑如飞,后边三匹马野性大发,拼命的追,毕竟一匹马没有两匹马的耐力大,渐渐的和老三的马都落在后边了。只有老大的马好,耐力强,跑的快,渐渐的追上了罗西迪卡。 罗西迪卡的马已经跑不快了,她知道自己的两匹马都不如那匹枣红马强悍,都没有枣红马跑得快。他追上自己是早晚的事,我必须早作准备,她想只要是一人先上来我就能够对付了。她放慢脚步,让马得到少许的休息。她走到沙岗上下马,拉着马顺着沙岗向前走,走到沙岗的最高处,饮马一点水之后,喂马草料。她自己就坐在沙岗上喝水吃干粮。 骑枣红马的人是匪徒们的老大,人们叫他野马,这个野马三十多岁,膀大腰圆,有使不完力气,善于骑马打猎,无正当职业,在方圆百里沙漠内外,做打家劫舍的买卖。欺男霸女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民愤极大。 他骑马跑到罗西迪卡跟前,看看罗西迪卡休息吃干粮,他就放松了警惕,下了马走到罗西迪卡身边也坐下了,罗西迪卡没有理他,自己仍然是一边喝一边吃。野马早已拿定了主意,绝不放过这个女子,跑的太累了,休息休息再下手。 罗西迪卡见他坐到自己的身边,就说要吃要喝自己拿。野马首先从罗西迪卡的手里夺取水囊,咕噜咕噜的喝干了,又要拿罗西迪卡手里的水囊,罗西迪卡不给他,经过一番争夺,野马抢到手一闻,是酒,高兴极了,本来他就是嗜酒没命的家伙,这酒又不同寻常,是从姑娘手中抢来的美酒,喝起来别有风趣,他一边喝,一边打趣的说:“还是你这丫头,好啊,你想的周到啊,你心痛我啊,你关心我啊,你对我好啊,”他一大口一大口的把囊中的酒也喝了不少,他折挡了一会,躺在沙冈上四脚朝天的睡着了。 罗西迪卡给枣红马吃点干料,饮些水,准备骑着枣红马带着自己两匹马,继续赶路的时候。那个该死的龟孙汗流浃背的跑上来了,他首先看到是罗西迪卡给枣红马饮水,然后是野马一动不动的躺在沙岗上。 罗西迪卡最恨的是这个龟孙,此人,长得尖嘴猴腮,高高的鼻子上端两边的小眼睛又圆又蓝,嘴巴子上长了许多黄毛,综观其人的脸是个活龙活现的狐狸面孔,人们都叫他野狐狸。这个野狐狸又臊又醒,不知道有多少妇女被他凌辱和欺负,他对罗西迪卡早已存心不良,他追上罗西迪卡,下马就要动手,罗西迪卡手执马鞭,十分严肃的对他说:“龟孙子你听着,大哥说了,你们不能搅了他好事,他叫你们在下边休息,不能到沙岗上来看,等他玩完了,换你们一个一个上来,谁要是不听他的话,就要严厉的惩罚。”罗西迪卡用鞭子指着野狐狸的脸说:“你还不赶快滚下去,等他醒来,见到你在这里,他会一刀杀了你!”野狐狸不甘心就这样白白的离开这里,他花心不死,还向罗西迪卡跟前凑活,罗西迪卡用脚踢野马的腿,野马哼了一声,罗西迪卡向他耍了一个鬼脸,并娇滴滴说:“该死的野狐狸,你着什么急,小心把你的子割去,让你一辈子不能玩女人。”接着她用命令口气说:“大哥已经醒了,他给你们准备了两瓶好酒,你拿去和在下边喝吧!”野狐狸知道老大性情暴躁,尤其喝醉了他是什么事情都办得出了的。他听老大哼了一声,已经胆战心惊了,他战战兢兢的拿着两瓶酒就滚下去了。 沙岗很高,他走到边沿,罗西迪卡顺手一推跳下沙岗,顺着流沙,连滚带爬的吉拉咕噜的滚到的马腿下,他还没有来得及站起来,就说:“怎么样啊?又挨打了吧,你怎么记吃不记打呀,你已经挨她一鞭子了,怎么还向她跟前凑。你看看你,让人家一拳打下沙岗,弄得你屁滚尿流,站都站不起来了,还程什么英雄,我看你连狗熊都不如。” 野狐狸本来心里就不痛快,憋了一肚子气,滚下了又被猫头鹰()连怨带审地数落一番,便坐在沙滩上骂起来了,那个臭丫头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还不是仗着老大吗,有了大老大给她撑腰,她不得了啦,把我们都不放在眼睛里,她说等野马玩够了才轮到我们去玩她,有什么稀罕的,他们玩的时候还让我们上去看,啊,你看看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照这样下去,我们还有什么干头,我看干脆散伙算了,不跟他卖命了。来吧,喝酒。 猫头鹰很精明,他既不像老大那样野蛮,也不像老三那样狡诈。他对老大不满意,对老三也看不惯。老三现在的委屈他根本就不同情,他认为老三是自找没趣。老三让他喝酒,他接过酒瓶没有喝。眼看着老三把一瓶子酒喝完了躺在地上昏睡。他已经感到问题的严重性。这酒不是好酒,这个女人不是好惹的。现在的老大是死是活都不一定了。他认为在这里不能停留,必须赶紧离开。于是他将老三扶在马上,按照原路回去了。 猫头鹰野狐狸按原路回去了。罗西迪卡把野马的刀和枪都埋在沙子里。又给他留下一壶水,骑上枣红马也走了。 罗西迪卡相信老马识途,好马救主。她自言自语的对枣红马说:“郑心远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你知道吗?”罗西迪卡是无心的,而枣红马是有心的,他听懂了主人的话,呵呵——的叫着向西南方向奔跑。罗西迪卡懂得枣红马意图,只好随着马的奔跑而寻找郑心远吧正是: 野马醉倒沙冈上,尖嘴狐狸骂他娘, 美女制服三歹徒,宝马西南找郑心远。 风暴来了,遮天盖地,飞沙走石,郑心远爬在沙窝子里一动不动。大风呜呜叫,风沙滚滚来,郑心远的身上沙子越积越多,渐渐的被流沙埋起来了。他觉得呼吸困难,他明白风沙无情,真的让流沙埋起来,那就没命了,所以他始终保持两手能够自由活动,他不时的移动身体,既不让大风沙吹跑自己,又不让流沙埋上自己。 齐家沟水蓝父女,在沙漠录洲放牛。突然间西北方向乌云滚滚,沙尘漫天,顷刻之间天昏地暗,父亲急告水蓝,快快把牛群赶到沙丘旁,躲避风暴。父亲年龄大经验多,很快将牛群集中起来抵御风暴的袭击。水蓝骑马追赶那头离群的大黄牛。牛随风跑,马随风追,水蓝在马赶到牛旁的瞬间,用绳索套住黄牛的头上,绳子另一头已经系在马的鞍环上,这样黄牛与白马就连在一条绳子的两端,黄牛离不开白马,白马也开不开黄牛了。此时,水蓝将缰绳缠在两臂上,滚下马来,跟随牛马随风飘荡。 风暴过后,风和日暖,沙漠面貌焕然一新,原来的沙岗不见了,原来的沙沟变成了沙丘。郑心远抬起头睁开眼,只见黄牛白马卧在自己的面前。郑心远从沙子里艰难的爬出来,爬到白马跟前,开开水囊盖子喝了几口水,吃了一块奶噶哒,看看这白马和黄牛大半个身子都被埋在沙子里,但是,当前都没有能力站立起来。在白马的后面还有一个沙堆,郑心远爬过去扒开一看,沙子埋着的是一个人。 此人的两臂缠着马的缰绳拉的紧紧的,头在两臂之间,仰面朝天,戴着头套蒙着面纱,郑心远扒开头上流沙揭开面纱,一看是位姑娘,脸色通红,停止了呼吸,郑心远用力拔去压在她身上沙子,解开缰绳,然后嘴对嘴的进行人工呼吸。 郑心远已经是没吃没喝的在沙漠里争扎四天四夜了。虽然方才喝了一点水,有了一点精神却在紧张的抢救中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已经是劲疲力竭了,他昏过去了。 水蓝因为除去的沙子,呼吸到了新鲜的氧气,苏醒过来了,神智清醒了,她睁开眼睛一看,一个毛乎乎的人头压在自己的脸上,她企图推开他,没能推动。仔细看看这个人已经休克了。 水蓝移动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她把郑心远的身体舒展开,扣他的人中。由于她是才被人工呼吸抢救过来的人,身体各部器官还没有恢复正常,她突然坐起来急着救人,心一着急,心跳加剧,脑子供血不足。她处于混沌状态,她忽忽悠悠骑着白马,追赶老黄牛,黄牛越跑越快,她越追越急,渐渐离开了地面,忽忽悠悠飞向天空,登云驾雾,环游太空。所有大小星星都向听鼓掌欢笑,金黄色的世界,发出耀眼的光芒,她进到皇宫走上金殿,拜见玉皇大帝,玉皇大帝庄严的发问:“来者可是水蓝?”水蓝说:“我是水蓝”玉皇大帝又问:“来这作甚?”水蓝说:“我来找老黄牛。”玉皇大帝面对群臣说:“你们可知道她的老黄牛在哪里?”孙悟空弼马温跳上龙敦抓耳挠腮的说:“报告玉皇大帝,老孙知道那老牛的事情。”玉皇大帝道:“如实报来。”孙悟空站起来道:“说来我老孙也有不对的地方,那时候我跟随师傅唐僧去西天取经,路过火焰山,借铁扇公主的芭蕉扇时,老孙的金轱辘棒伤着了铁扇公主的肚子,从此她不能生孩子了。老牛知道她不能生孩子了,就她和离婚了。后来这老牛没出息,想老婆都想疯了,他在牛群中大小是个官,可是他擅离职守,行贿受贿,赌博,流氓成性,坏事做绝。牛郎、董永等纷纷举报老牛的流氓罪行。现在天兵天将已经将老牛抓到天宫,正在审理当中。” 玉皇大帝说:“如此说来,老牛的罪孽深重,必须严惩,不能让他回去了。水蓝你自己快快的回去吧。” 天棚大元帅走过来客客气气的对水蓝说:“水蓝小姐,你的老牛触犯天条,罪该当斩,他必死无疑,你回去还是以慈悲为怀,念他以前还为人们做了许多好事,给他一个完尸完魂,让他世世代代守卫那浩瀚的大沙漠吧。” 天棚大元帅说完拉着水蓝手走出大殿,亲切地说:“快快的回去吧,那个人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要善待于他……” 天棚大元帅松开水蓝的手,水蓝从高空掉进万丈深渊。水蓝从梦中惊醒,急出一身泠汗。乍眼一看,面前男子仍然死人一般,她将郑心远抱在怀里,嘴对嘴的帮助他置换氧气。 过了好一阵子,郑心远睁开眼睛,第一句话是说:“你活了!”此时水蓝也惊喜的说:“你活了!” 在郑心远干瘪黑黄的脸上现出一丝苦笑,水蓝看着这张陌生的面孔,无限的同情和悲伤,她用手轻轻抹掉郑心远眼眉中与头发里的沙子,将他的头平平的放在地上,爬到白马跟前取来水囊和干粮,坐在郑心远的身旁,一口水一块干粮的喂他。郑心远温顺地一口一口的喝,一块一块的吃。 水蓝想起爸爸曾经说过,饥饿干渴的人,开始不能多吃多喝,如果是让暴饮暴食是要害死人的。天蓬元帅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我善待他,所以我必须好好的照顾他,叫他吃好喝好,也不能让他吃的太饱,喝的太多,影响他的身体健康。 郑心远吃到了干粮,喝到了水,身体养分得到了补充,他渐渐地睁开眼睛,看看水蓝,水蓝的脸也由黑红渐渐变为白里透红,十分,十分漂亮,十分可爱。他慢慢地抬起了右手,握住了水蓝的手说:“你不要管我了,看看你的马和牛吧。它们都能站起来,你就有脚力回家了。你要救活它们哪。” 水蓝站起来走到白马跟前,扒开白马头上的沙子,白马紧紧地闭着眼睛,鼻孔全是沙子,已经停止了呼吸,她拍拍白马脑门,白马一动不动,水蓝心痛的流出眼泪,白马已经死了。她又走到老黄牛跟前,用力拉起牛头,老黄牛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死也不甘心,可是它还是死了。 水蓝眼见白马死了,老黄牛也死了,一个可怕的问题摆在面前。 现在我是在什么地方,距离沙漠绿洲有多远?在这大沙漠里,我没有马了怎么回家,特别是现在又增加一个病人,这个人他还能走路吗?几天过后没吃没喝可怎么活。 郑心远慢慢地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水蓝跟前,看着水蓝发呆,知道她是因为白马和老黄牛都死了,心里难过。郑心远心里也很着急,他深深的体会到在大沙漠中没有马骑,没有脚力是多么艰难,是多么痛苦。几天来自己是在鬼门关前争扎。今天要是没有姑娘水和干粮,我是站不起来的,说不定现在已经见阎王爷去了。 郑心远知道在灾难面前,发愁是没有用的,更重要是需要战胜困难的勇气,是面对现实,想办法克服困难,活着走出沙漠。 郑心远拉拉水蓝的手说:“你坐下来,我们谈谈。”水蓝回过神来,看看郑心远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她惊喜问:“你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你的身体怎样啊,还有力气走路吗?” 郑心远抖一抖精神说:“你看看,我这不是很好吗,我喝了你的水,吃了你的干粮,是你救活了我,是你给我的力量,我再不能走路对得起你吗?我向你保证我能走路,能走很远很远的路。” 水蓝笑了,笑出泪花来了,她看着面前这位清瘦地刚刚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的汉子,实在可怜,实在可爱,他是那来的精神,他是哪来的有力量?难道他真是天蓬元帅说的我的救命恩人下凡了吗?水蓝想到这里她笑了,不管怎样在大沙漠中有人作伴是求之不得的,管他是人还是神,哪怕他是鬼,也好,总是有个说话的对象了。 水蓝有意识的又摸一摸郑心远的手,看看他的手是人的手还是鬼的手,她听人说鬼的手是凉的,人的手是热的。她拉住郑心远的手一股暖流传遍全身,她定了定神,她断定面前这位神秘的男子汉是人,不是鬼,更不是神。 水蓝拉郑心远坐在沙滩上问道:“你一个人是怎么到大沙漠里来的?难道你也是大风暴把你吹到这里来的吗?” 郑心远说:“我和你一样遭到风暴的袭击,我几乎被埋在沙子里。我从沙子里爬出来喝了你的水,才发现你被埋在沙子里。” 水蓝说:“如果没有你将我拔出来,你现在就不能和我说话了。” 郑心远说:“是,也不是。” 水蓝问:“怎么是,也不是呢?” 郑心远说:“我将你在沙堆里拔出来之前,你的脸被沙子埋的严严实实的,我揭开你面纱,你已经没气了。我如果没有喝到你的水,就是你没有死,我还是不能坐在这里和你说话啊。” 水蓝深有所思的说:“是你先救了我,我才能救你呀。” 水蓝说:“你既然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到哪去?” “我是郑心远。从南山部队来,要到沧州部队去。”郑心远回答。 水蓝问:“那么,你不知道,你一人走进大沙漠是很危险的吗?” 郑心远说:“我知道,原来有两个朋友要和我一起进沙漠,我让他们回去了,所以只有我一个人进沙漠了。” 水蓝说:“看你饿的这个样子,你怎么不准备一些吃的、喝的?你怎么不骑骆驼,也不骑马呀。” 郑心远说:“我是骑马的,进到沙漠后被人抢走了我的马,吃的喝的都在马身上,他们把马抢走了,我的吃的喝的也都被抢走了。” 水蓝惋惜的说:“天灾都让我们摊上了。现在我们俩都没有马了,我们能不能走出这个大沙漠呀?” 郑心远想越是在困难的时候,就越应该鼓起勇气,在这个时候不能泄气,于是他满有信心的说:“能!怎么不能,过去我一个人没吃没喝我还走四天四夜呢,现在是我们两个人,而且还有一点吃的有一点喝的,我想再走它四天四夜一定能走出这个大沙漠了。” 水蓝说:“怎么走,向哪里走,天都黑了,我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 郑心远说:“我原来有个指南针,现在也不见了,我想等到天上的星星出来了,我们找到北斗星之后,我们就知道向哪个方向走了。”接着郑心远又说:“水蓝呀,你还一点水都没喝,一点干粮都没吃呢,你现在就吃吧,吃完了我们就可以向回走了。” 水蓝说:“我等一会再吃吧,先把老黄牛和白马的事情处理好,这白马是陪着我长大的我能骑马的时候,就开始骑着它,我真舍不得把它丢在这里,没办法只好把它和老黄牛都埋在这里了。”她站起来,解开马的肚带,取下马的鞍子卸下马的饺子,又解下老黄牛脖子上的绳子,先将老黄牛用沙子埋了,然后用手绢擦去白马眼睛和鼻孔里的沙子,理顺马鬃和马毛。连马尾巴上面的沙子也抖拉掉了,摆的顺顺的。这才进行白马的掩埋。 郑心远帮助水蓝掩埋白马的时候,水蓝一边埋一边哭,嘴里不停说:“白马呀我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把你累死在这里了,如果我要是不追赶那个老黄牛,你也不会死的。” 郑心远安慰水蓝说:“白马的死不能怪你,这是天灾,我们不可抗拒,白马死在这里,还有我们给它安葬,这是它的福气,可以说,也是你它的报答吧,它在天之灵也会得到了无限的欣慰与安详。” 水蓝悔恨自己无能,她说:“还是我无能啊,在白马危机的时候,我也发昏,不然……” 郑心远说:“当我到白马跟前的时候,白马已经没有气了,老黄牛也死了,你是因为有面纱,沙子没有直接你嘴里和鼻孔里,延续了你的生命极限,才有了抢救时间。水蓝呀,你能活着是你的造化,是你的福大命大。” 水蓝停住了哭泣,默默地用沙子掩埋了白马。向白马拜了三拜,坐在沙滩上说:“郑心远哥哥,我命大吗,不,我已经死了两次了。第一次是在我五岁那年冬天,我跟妈妈去放羊,暴风雪来了,妈妈忙着圈羊,我骑着马随风跑,我的手脚被风雪冻麻木了,从马身上掉下了,白马趴在我身边,我的手脚都麻木了,根本不能上马了,我躺在雪地里不能动,白马站起来,将我叼起来跑回我家毡房,奶奶从马嘴处,将我抱住怀里。奶奶说:“如果没有白马救回,我就冻死在雪地里了。这一次如果没有你的救护,我是必死无疑了,白马已经死了。现在我的命是你给的,我命是属于你的了。郑哥哥你说咋办吧,我跟着你走,你到哪里我也到哪里,反正我不离开你了。” 罗西迪卡骑着马任凭枣红马的飞奔,她相信枣红马是能够找到郑心远的。马跑到一个沙岗上停止了,它站在那里呵呵的叫,罗西迪卡下马四处张望,在不远的地方有一马鞭子,罗西迪卡拾起来一看,这马鞭子正是郑心远马鞭子,她明白了郑心远就是在这里被人家抢走了马。她想郑心远没有马了,吃的喝的都没有了,他是难走出这个大沙漠的。我必须尽快的找到郑心远,帮助他战胜困难走出大沙漠。 罗西迪卡骑上马继续寻找郑心远,她想郑心远一定是向沧州方向走,可是又一想这沙漠中沟沟岭岭起起伏伏,在沙漠行走是很容易迷失方向的,所以我必须扩大范围的寻找。这样一来她寻找的面宽了,前进的速度就慢了。 突然间狂风乍起,乌云滚滚,罗西迪卡明白这是沙漠风暴的前兆,她立即卸下马鞍子,迎风摆上前三角形,固定好所带物资,然后指挥三匹马也成前三角形卧倒(趴下)她自己坐在马鞍子与马的中间,以便监视所有物资和马匹在风暴在的情况。准备就绪了,等待风暴的来临。 风暴来了,飞沙滚滚天昏地暗,罗西迪卡摆的阵势是前三角,风沙从三角两边流过不能停留。 风暴过后,罗西迪卡指挥马匹站立起来,抖拉掉身上的沙子,被好马鞍子,带好所有物品继续前进。罗西迪卡担心郑心远如果没有走出沙漠,遇见这样的风暴是非常危险的,尤其是他没吃没喝身体很弱的情况下,再加上没有与风暴作斗争的经验,他会不会被沙漠吃掉也很难说。想到这里,罗西迪卡流眼泪了,她后悔不该离开郑心远,千不该万不该让他一人进沙漠。本来她有一肚子委屈准备向郑心远发泄,这时候一点也没有了,剩下的就是责备自己。郑心远不让我进沙漠,还不是为我好吗,他是怕我受苦,怕我有危险。所以他才极力叫我回去,他对我说的那些似乎不近人情的话,他一定是违心的,不是他的真心话,他的真正的目的是不让我进沙漠。他是爱我的,可是我怎么就这样傻呀,不懂得男人心理呀,难道你不知道男人为了他喜爱的女人,可以赴汤蹈火吗?难道你不知道男人宁可自己吃苦,也不让他心爱的女人受累吗?我罗西迪卡糊涂啊,我太糊涂了。郑哥哥呀你能原谅我吗?你曾经说过我是你妹妹,你知道吗?我是不甘心仅仅是你的妹妹呀,我可是决心要跟你一辈子呀。 罗西迪卡骑着另一匹马,枣红马身上负荷减轻了,它好像知道主人意图,按照贼人走的方向,直奔绿洲。 天黑了,枣红马加快了向前走的速度,另外两匹马也跟着紧跑,天刚亮就到了绿洲。风暴过后,绿洲的人们忙碌在寻找失散的羊和牛,水蓝的一家人一夜没有睡觉,等着水蓝的回还。水蓝的父亲见到沙漠的方向来了人和马,以为是水蓝回来了,骑马迎上去,老汉跑到跟前,看清了不是水蓝。便问:“姑娘你是从沙漠里边来吗?”罗西迪卡回答:“老人家我是从沙漠那里来呀。”老人家又问:“姑娘,你可见到骑白马的姑娘吗?”罗西迪卡说:“没有看见哪,我骑马走了一整夜的黑路,没有觉得沙漠里有人哪。”老汉心灰意冷的站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说:“怎么回事?难道真的出事了,就是老黄牛没有了,她也该回来了。” 罗西迪卡明白老人家是在找女儿,她亲热的问道:“老人家你家的姐姐是什么时候进沙漠的?就她一人吗?” 老汉难过的说:“咳!可不是咋的,就是她一个女孩子闯进沙漠的。咳,也怨我呀,老黄牛跑了就跑了呗,别追了,我家的水蓝呀就是犟,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的到处闯,这回可到好,跑进沙漠有一天一夜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真叫人心哪。” 罗西迪卡想这个姑娘一定是随着风暴追赶老黄牛进沙漠的。根据老人说情况,这姑娘也不是一般的姑娘,估计可能是随风跑远了,到现在还没有回到家里来,她安慰老汉说:“老人家,您老放心吧,你家的姐姐不会有事的,她可能是因为风大跑的远了,我也是在沙漠里扛过了风暴的袭击,我是跑了一夜才到达这里的。” 老汉听了罗西迪卡说,她也是在沙漠中遭到风暴的袭击,跑了一夜了,怪累的,产生了同情怜悯之心,拎着罗西迪卡回到家里喝奶茶吃囊。打听她是怎样扛过风暴的。并关心的问:“姑娘你一个人进沙漠一定有紧急的事情吧?” 罗西迪卡说:“是的,我也是找人,请问老人家,有没有一位年轻人在这里过去呀?” 老人说:“没有看见一个人到这里来,两天前倒是有几个年轻人到这里来。” 罗西迪卡想郑心远也可能遇到人一起搭帮过沙漠,于是她继续问道:“老人家,来的那些人中有没有骑枣红马的。”老汉心中不快的说:“来的那些人我没有见到,你问别人去吧。” 这时候进来几个男人,其中一个人气呼呼的说:“有骑枣红马的,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罗西迪卡未经思索的说:“枣红马是我的。” 另一个人大声的骂:“他娘那个的,原来这个娘们是土匪的老婆,把她抓起来送公安局去。”几个人一起动手把罗西迪卡捆起来了。 罗西迪卡被几个男子汉凶狠狠的捆绑起来,扬言罗西迪卡是土匪婆子,要把她送公安局拎赏。 水蓝的父亲库尔班老人肚子涨了,把奶茶往地上一甩,骂了一声:“兔崽子,住手!罗西迪卡是我的客人,不准你们胡来,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一个叫嘎玛年轻人理直气壮的说:“库尔班大叔,前几天就是骑枣红马的那个土匪带着几个人,把我妹妹了,我妹妹精神错乱,已经投湖自尽了,我家与土匪有不供载天的仇恨,恨不得一下子将土匪暂尽杀绝,今天我们抓住土匪的老婆就可以顺藤摸瓜,把土匪一网打尽。”另外几个人也七嘴八鸭子的说:“是呀这些土匪不铲除,我们的日子就不得安宁。”“这几年来土匪把我们害苦了,抢我们财务和牛羊,不把他们杀尽,我们的日子没法过呀。” 库尔班大叔说:“你们怎么知道罗西迪卡姑娘就是土匪的婆姨?这是关乎一个人的生命大事,千万不能胡来。” 嘎玛说:“我查看过了,这个枣红马就是那个土匪头子骑的那匹枣红马,不但枣红马是土匪的,就连马褡子马鞍子都和那个土匪的一模一样,所以我敢肯定这匹枣红马就是那个土匪头子骑的那匹马。罗西迪卡说这匹马是她的,这不明摆着吗,她与土匪是一伙的,即便她不是土匪的老婆,也是土匪的家人哪,我们把她送的公安局,就可以把土匪找到了。” 罗西迪卡听明白了,原来他们这里在前几天遭到那三个土匪的祸害,他们恨土匪,要为死去的人报仇,是可以理解的。而现在他们看到我骑的枣红马正是那个土匪野马骑的那匹枣红马,所以这里的人们把我当成土匪了,才把我捆绑起来,这也是可以理解的。罗西迪卡又想到,这些土匪抢了郑心远的枣红马,害的他困在大沙漠里,没吃没喝,现在还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我自己也差点被这些该死的土匪们糟蹋。想到这里,罗西迪卡对土匪也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就把他们抓起来。此时她虽然被捆绑起来,但是,她不恨这里的几个年轻人,反而说:“把那些土匪抓起来的应该的。你们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我们一起到公安局去报案,或者你们到派出所将警察找来,我告诉他们土匪的下落。” 库尔班大叔听罗西迪卡这样一说,心里亮堂了,他压根就认为罗西迪卡不是个坏姑娘,更不是什么土匪婆子。他一方面亲自解开罗西迪卡身上的绳子,一方面布置人找派出所所长来。 嘎玛连跑带颠的到派出所,报告库尔班大叔家里来了一个女人,她知道土匪的下落,她要亲自向所长报告,所以我来请所长派人抓土匪去。 所长来到库尔班大叔家,罗西迪卡自我介绍说:“我是天山牧场的青年团支部书记,进大沙漠接应口里来的郑心远。在岌岌沟,遭到三个土匪的劫持,经过激烈斗争,醉倒了土匪头子野马,夺回了他们抢郑心远的枣红马,吓跑了另外的两个土匪。夜不停地赶到这里来报案。” 派出所所长叫魏贡延,跟所长一起来的警察是靖鸣,靖鸣问罗西迪卡:“那两个土匪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罗西迪卡说:“听他们互相叫,一个叫猫头鹰的还有一个叫野狐狸,那个土匪头子就叫野马。野马最厉害,猫头鹰、野狐狸都怕他。我看他们不怎么和,他们对老大是离心离德。不然,他们怎么把老大丢下不管了呢。” 所长问:“罗西迪卡同志,你估计他们现在会在什么地方?” 罗西迪卡说:“那两个骑马的到哪里去了,我说不清楚,至于那个土匪头头野马,他喝了蒙汗药,一半会醒不来,就是醒了,他没有马了,也走不多远,我只给他留下一壶水,度命,我们现在出发,我估计一两天之内就能抓住他。” 所长又问:“你能和我们一块去吗?”罗西迪卡肯定的说:“能。我要再进沙漠和你们一起抓土匪去。” 库尔班大叔急着说:“罗西迪卡姑娘,你不是要到沧州去找人吗?” 罗西迪卡说:“是的,我是要找郑心远,我想郑心远没有马,现在他可能还在大沙漠里,我还是回到沙漠里找他。”她停了一会接着说:“如果郑心远走出了大沙漠,就没有什么危险了,他自己去沧州不会有什么问题。” 平静的大沙漠,晴朗的天空,满天的星星,一望无边的沙海里一对青年男女沉睡在梦中。郑心远水蓝他们经受了风暴的袭击,精神极度紧张,身体过度疲劳,风平了,浪静了,水蓝紧紧喂在郑心远的怀里甜甜蜜蜜的睡着了。 郑心远醒来已经是三星晌午,他仰头找到大熊星、小熊星,按照七星末端五倍延长线处找到北极星。他叫醒了水蓝,告诉她东南西北的方位,根据风暴风向,判定自己方位,和回去的走向。 水蓝很佩服郑心远判断方位能力,相信按他指的方向走一定能够找到绿洲。她心目中的郑心远是天使,是玉皇大帝给她派来保护神,是王母娘娘给她送来的如意郎君,她高兴了,她激动了她按照前进的方向猛跑。 郑心远看到美丽天真烂漫活泼可爱的姑娘,在他前面疯子一样的飞跑,使他深刻认识到人与自然,人与人的关系是微妙的,是抗争的,也是和谐的。一切事物都是一分为二,都是对立统一的。眼前的大沙漠是平静的对人们是友好的,风暴来了,它又是凶恶的,它能杀死牛,杀死马,还能埋葬活人。人是万物之灵,人有抗争精神,老黄牛和白马死了,而我和水蓝活下来了,其根本原因是我们能够自己保护自己,并且能够相互救助。可见人和人关系是互相依赖、互相依存、互相救助的关系。人能自救和互救这一真理。在人类处于野蛮时代,人们是不能理解的,在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有些人不能理解,只有社会主义社会人们才知道人类和谐重要,总之社会的文明程度越高,人们的理解越深刻实践越普遍、越深入、越好。 郑心远本来就是极度疲惫的身体,又遭到风暴的袭击,虽然吃了一点东西,身体还是没有力气,眼看着水蓝风一般跑去,他仍然不急不慢向前移动着身体。 水蓝跑上沙岗坐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回头看着郑心远在月光下飘飘荡荡的摇晃的身影,象是天神登云驾雾,又活像空中飞翔的雄鹰,她顾不得劳累,冲着郑心远向回飞跑。 库尔班大叔,听到罗西迪卡旨意再进沙漠,他就积极给罗西迪卡准备进沙漠吃的奶噶哒、馕以及喝马奶、水等。库尔班老人给罗西迪卡的马,备好了,拉着罗西迪卡的手说:“我那好闺女呀,你刚刚闯出沙漠,还要回去,你的身体经受的了吗?我看你还是别去了。” 罗西迪卡的心中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两眼一酸流出了眼泪,心想我罗西迪卡一个人在大沙漠里,有土匪的追杀,有风暴的袭击,有恐怖的黑夜,有无边无际……咳步步艰难,处处都是鬼门关。几天来我是九死一生,只有大叔理解我,疼爱我,我这次进沙漠以后,会怎么样啊?能不能活着走出沙漠?我那郑心远怎么样?她觉得能够帮助自己的只有库尔班老人啦。她擦去了脸上泪水,笑眯眯跪在库尔班老人面前,恳切的说:“老人家现在只有你老人家理解我的心,只有你老人家心疼我,现在在这里你是我最亲的人,我认你老人家做父亲,不知道你老人家同意不同意?” 库尔班老人哈哈大笑,连忙扶着罗西迪卡说:“好闺女好闺女,快起来快起来,老父我愿意,我愿意呀。我有你这样的女儿是我福气,你是老天爷给送来的仙女呀。” 罗西迪卡没有马上站起来说:“老爹爹我还有一个请求。”老人说:“女儿啊,有事你就说吧,老父我一定去办。” 罗西迪卡说:“郑心远还在沙漠里,我要是找到他,我们一起回来没说的,如果是他自己出来,你老要帮助他,照顾他,等我回来和他一起去沧州。” 老汉说:“闺女,你放心吧,我要把他当我的亲儿子看待,一定要照顾他,保险叫他吃饱喝好,让他好好的睡上一觉,将他身体养好,等你回来交给你一个漂亮好小伙子,哈哈……” 所长带着两名警察骑着马来到库尔班大叔家,两名警察中一名是靖鸣,再一名是公安局派来的警察叫慈堂。 罗西迪卡骑上马与库尔班老人告别:“爸爸我同所长他们进大沙漠抓土匪去了,您老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库尔班大叔:“所长啊,罗西迪卡是的我女儿,你们可要好好的照顾她,要很好的保护她呀,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是向要人哪。” 所长说:“大叔,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漂亮女儿罗西迪卡。你老人家多多准备一些好吃的,我们抓住土匪,凯旋而归,要给你的女儿罗西迪卡庆功,喝酒、唱歌、跳舞……”说着他们扬鞭打马一溜烟的钻进沙漠里。 误认土匪是郑心远,野马惊梦入洞房 库尔班大叔眼看罗西迪卡与所长他们跃马扬鞭,转眼之间钻进大沙漠里。这才备好了自己的马带足了吃喝等物,顺着风暴吹走的方向寻找他的女儿水蓝和老黄牛。在大沙漠找人不能走直线,一般是沿着寻找的方向,走之字形的宽正面的寻找,而且尽量走在沙岗之上,站在高处张望,发现疑点要走过去仔细的看看。 库尔班老人心里还挂记罗西迪卡托付他照顾郑心远的事情。他想郑心远是个什么样的男子,罗西迪卡女儿为什么一个人闯沙漠找他呢,他们是什么关系?库尔班老人笑了,他认为我那罗西迪卡女儿心上的人一定错不了。哈哈……说不定我在大沙漠找到郑心远,给我那个漂亮的女儿一个见面礼。 一个上午在大沙漠中寻找没有见到人影,老人家走到一个沙岗的高处下马休息,给马喂草料和饮水,自己坐在高处,边吃边喝,还不停地瞭望远方。休息半个多小时后,老人家骑马继续寻找。 大约在下午四时,老人家看见在不远的沙坡上有一物,是什么东西,看不清楚,他走到跟前才看出是一个人趴在那里,老人家下马仔细的观察,这个人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老人家给他喂一些水,他坐起来了,瞪大眼睛,看着库尔班。 老人见他醒了就问,你怎么一个人趴在这里呀? 那个人说:“我的马被人抢走了,我走不动了,我是爬到这里来的。现在我不能走路啦,救救我吧。” 这时候老人想到他是不是罗西迪卡要找的那个郑心远啊,我要好好问一问他,老人家说:“你的马是什么样子?” 那个人说:“我的马是一匹好马呀,是一匹白脑门,白马蹄白尾巴根的枣红马。” 老人家听他说是枣红马就眉开眼笑的说:“你是郑心远吧,我可找到你了,我那女儿罗西迪卡找你找的好苦啊。这回好了,谢天谢地,我们一路回家吧。” 这个人是谁呀?他是土匪头子野马,此人极聪明,他听老汉一说就知道这匹马的来龙去脉了,也知道了这个老汉是和抢走他的马的那个女人是一家的。老汉说的郑心远一定这匹马的原来的主人。野马想到这里他就打定主意,我要再抢回这匹马,远走高飞。 老人家关心的说:“我知道你现在是饿了,给你吃些馕再喝一些奶吧,吃饱了喝得了,我们回家去。” 野马从老人家手里接过吃的喝的,连头也不抬,闷着头大吃大喝。 老人家看着他吃喝的很香甜,很高兴,他想这样我就能交给罗西迪卡一个健康的男子汉了。不过他心里也产生了矛盾。现在就这一匹马,是让他骑,还是我骑?现在找到了郑心远,是回家还是继续水蓝呢? 野马吃喝完毕,站起来对老汉说:“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说着他从地上捡起马鞭子,翻身上马,将马镫一跨在马的屁股上狠狠地打一鞭子扬长而去。 老人家急的一跺脚说:“这是什么人呢?难道他不是郑心远吗?” 所长、罗西迪卡及靖鸣、慈堂四人到了岌岌沟,野马不见了,在罗西迪卡的指点下挖出埋在沙子里的野马用的那只枪和刀。 罗西迪卡骑马在岌岌沟周围跑了一圈,回来对所长说:“我在这周围看了看,没有野马走路的痕迹,这说明他是在风暴以前离开这个地方的。” 所长说:“现在我们不知道野马向那个方向走了,他没有马,又遇有风暴的袭击,目前他还不可能走出大沙漠,我们为了尽快的抓住他,我们四个人,要向四个方向去寻找,估计风暴过后他会留下走路的痕迹的,谁发现敌情,以鸣枪为号,我向东去寻找,有情况鸣一枪;罗西迪卡向西寻找,有情况鸣两枪;靖鸣向南寻找,有情况鸣三枪;慈堂向北寻找,有情况鸣四枪。大家看看这样行不行,谁有啥好办法都可以说说。” 罗西迪卡说:“所长说的寻找办法很好,我没有意见。不过我还有件事情,请大家帮忙。同时也是我们寻找野马必须区别对待的问题,我这次进沙漠是找我的朋友郑心远,所以你们找到郑心远的时候,无论如何要把他救出沙漠。郑心远是口里人,二十岁,身穿蓝色西服,脚蹬黑色马靴。而那个野马是当地人,身穿民族服装扎,穿黄色皮靴,年龄三十多岁。满脸胡子,膀大腰圆,特别凶悍,我们一对一的和他搏斗都不是他的对手。抓他时要和他斗智斗勇,只要我们的马不到他的手里,他就跑不了。” 所长说:“大家要特别注意野马的特征,我们不能麻痹大意,不到迫不得已不打死他,尽可能是抓活的。如果我们见到郑心远,一定要千方百计将他救出沙漠。最后希望大家要注意安全。” 靖鸣说:“帮助寻找郑心远和抓野马的事情我同意罗西迪卡和所长说的,我没有意见。我想要说的是在寻找的过程中可能出现新的情况,比如我们寻找野马,而土匪他们也也救助野马,他们可能是一个人,是这样我们一对一好办,如果是俩人也可以对付,如果是好多人,我们在分散的情况下怎么办?” 慈堂说:“说的是啊,救助郑心远和抓野马的部署很好,我同意。靖鸣说的我也想到了,弄不好我们要吃亏的。” 所长说:“你们两个人说的情况可能出现,要记住我们是警察,我们进沙漠的任务就是抓土匪,所以有土匪我们就必须抓,至于怎么抓住他,就看大家的本事了,我们要抓住狐狸一定要比狐狸更狡猾。总之见到土匪,我们一定要抓,不能让他跑了。” 最后所长说:“当然啦,我们要抓毒蛇也不能让毒蛇咬了,大家还是要注意保护自己,消灭敌人。现在出发吧。” 土匪头子野马被罗西迪卡嘛翻,一个人倒在大沙漠里,被噩梦吓醒。他在梦中,抓住美丽的姑娘罗西迪卡,黄道吉日,花天酒地,与罗西迪卡拜了天地,拉拉扯扯入洞房,就在野马脱衣上床之际,罗西迪卡对着他的肚子狠狠地刺了一刀。野马妈呀一声惊醒,坐了起来,摸摸自己的肚子没有伤口,才知道是一场噩梦。他摸到水囊,咕噜咕噜喝了一肚子水,站起来找马不见了,刀和枪也不见了,喊猫头鹰、野狐狸都不见了,这时他才清醒过来,知道是中了那个漂亮女人的计了。他火冒三丈,暴跳如雷,骂爹骂娘,骂女人。骂了猫头鹰又骂野狐狸。 他庆幸自己还活着,他庆幸自己没有被人抓走。他的头还阵阵发疼,他两条腿还颤颤巍巍的走路没劲。他意识到必须快快离开这是非之地,避免被警察抓去。 他走了一程之后风暴来了,他小心翼翼躲过了风暴的袭击,继续向西北方向走去。走不动了扒在沙坡上休息。 被库尔班老人误认为他是郑心远,野马又夺回枣红马向东南方向逃跑。罗西迪卡看到枣红马,看不清骑马的谁,难道是库尔班大叔骑枣红马进沙漠找水蓝和郑心远吗?影影绰绰的看那骑马的人不是库尔班大叔,那么谁呢?眼看那个骑马的人,就要走远了,看来那个人是有意识的躲着我啊,如果是自己人他不会躲开我。难道是库尔班大叔那里出事了吗? 罗西迪卡播过马头追赶过去,野马发现有人过来,贼人心虚,他怕有人抓住他,于是打马快跑,罗西迪卡追了一阵子,那枣红马跑得快,眼看就让他跑掉了。罗西迪卡停止了追赶,战站在高处,吹口哨。 枣红马听见口哨声,停住了奔跑。罗西迪卡连续吹声不断,枣红马回转马身,向罗西迪卡跑来。 野马急拉马缰绳,枣红马哪里还听野马的指挥,继续向罗西迪卡奔跑。野马拉紧马嚼子,脚蹬刺枣红马的肚子,枣红马疼痛难忍,两前腿腾空而起两后腿站立,大发脾气,连蹦带跳,将野马摔在地上。枣红马跑到罗西迪卡身前唬虎……的叫。 罗西迪卡跳下马来,着枣红马说:“你是怎么来到沙漠里的。是你自己来找郑心远的吗?不然是库尔班老人骑着你走进沙漠的吗?那么说老人现在已经遇难了!”此时的罗西迪卡心情紧张,她想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于是她翻身上马。追赶过去。 野马被摔在地上,企图拉住枣红马,谁知他被枣红马拉出好远,他只好撒手,任凭枣红马自己跑去。 罗西迪卡追赶的野马跟前问:“你是怎样把枣红马抢到手的?” 野马抬头看看追赶他的人原来是他喜欢的美丽的姑娘,他定了定神,嬉皮笑脸的说:“这是我们的缘分哪,这不是吗,你又到我的跟前了,这回好了就我们俩人,没有野狐狸和夜猫子,就我们俩人好好的玩玩吧!”正是: 尔班大叔找水蓝,野马梦中拜天地, 吃饱喝好枪红马,抓住野马问仔细。 第五章 遇袭(2) 风暴过后沧州部队领导开会,讨论研究救灾的事情。领导机关接到灾情报告:有的单位帐篷被大风吹走,有的汽车被大风吹翻;地方通报灾情:牛羊群被大风吹散,失踪死亡牲畜数百头,失踪人员数人,死活不明。 部队党委号召部队广大指战员立即行动起来,积极投入抗灾救灾之中,第一、是救助群众,帮助修复毡房,治疗病人,找回牛羊。第二、部队各个营连要认真清查装备、物质以及营房受损情况,速报司令部。司令部、后勤部尽快补齐战备物资。第三、司令部派出三个骑兵巡逻小分队,其中一个小队进到沙漠里边収救。 侦察连排长刘玄名带领二班战士担任进沙漠的収救任务。临出发前部队政委特别交代说:“你们进到大沙漠里収救既艰苦又艰难。数百里的大沙漠荒无人烟,无水喝,夜晚冷白天热。脚下沙土松软,行走艰难。总之你们必须带足物资,准备吃苦。”他仔细的问了问战士们的身体情况,又看了看携带的物资,放心的说:“很好,你们去吧,一定互相照顾,确保安全。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你们要留意,就是南山部队政委电话说,有一年轻人叫郑心远,经过沙漠到咱部队来,按说应该到了,现在还没有来到,是不是还在大沙漠里,如果是在大沙漠里,不管什么情况,你们要千方百计的帮助他走出沙漠。” 刘玄名说:“政委,我们保证完成任务。如果我们见到郑心远一定要帮助他走出大沙漠。” 侦察连指导员说:“刘玄名同志,你知道郑心远是谁吗?” 刘玄名若有所思的说:“指导员同志,我还真不知道郑心远是谁。既然是南山部队的,肯定是一名军人了。难道他是来我们单位来的干部?” 政委说:“别瞎猜了,郑心远是郑敬文的弟弟,是到我们这里找郑敬文的。” 刘玄名急着说:“郑敬文早已复员了,难道他弟弟还不知道?” 连长说:“郑敬文出事了,不知道为什么离家出走了,他弟弟想来部队看看,郑敬文是不是到部队来了。” 刘玄名说:“我没有见到郑敬文,也没有听说郑敬文到部队了呀!” 连长说:“是啊,我还真想他呀,我希望他能到我们这里来。我有很多的话要和他是说呀。” 刘玄名说:“我明白了,我们在大沙漠里不但要找郑心远还要找郑敬文。” 连长说:“是的,你们在大沙漠里不但要找郑心远,还特别要担负找郑敬文的任务。” 政委说:“政治部已经通知各单位要注意打听郑敬文的下落。现在在沧州地区,在我们部队的活动范围内,都在寻找郑敬文。” 刘玄名带领巡逻队出发了,二班长刘强问排长:“听政委的话,我们部队都在寻找郑敬文呀?” 排长说:“是啊,郑敬文是爱兵的模范。郑敬文是我的救命恩人。” 二班长惊讶的问:“郑敬文是你的救命恩人,我怎么还没有听说?” 排长说:“那时我是个新兵下到班里,郑敬文是我们的班长,进行投实弹训练,我打开手榴弹盖拉出手榴弹线,手榴弹掉在我的脚下刺刺的冒烟,我慌乱了不知所措,说时迟那时快,郑敬文把我推倒在地,他抓起随时都有爆炸可能的手榴弹,快速投出,趴在我身上,我得救了,他负伤了。”排长沉思一会接着说:“我的命是郑敬文救活的,没有郑敬文舍生忘死的救护,我是不会活到今天的,是我害了郑敬文的前程,那时他已经考上第一炮兵学校了,就是为了救我受伤住院没有入学。我对不起他呀!” 二班长受郑敬文大无畏的精神感到了,他激动的说:“排长我们进到沙漠一定要认真的寻找郑敬文和郑心远。” 罗西迪卡追到野马跟前,审问枣红马是怎么到他手里的,野马想真是上帝有眼,把这个美人又给我送回来了。他根本就不在乎罗西迪卡的问话,仍然嬉皮笑脸都说:“大美人你是不是后悔那回没有和我睡觉,现在来补上那一课?” 罗西迪卡最关心的是库尔班大叔的安全,她对野马死到临头,还冒出不要脸的混话,义愤填膺,怒火燃烧,对着他的脚下就是两枪,厉声命令他跪下,野马毫无思想准备,罗西迪卡的两枪打断了他情思美梦,扑通跪在地上,连说:“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 罗西迪卡命令野马将脸掉过去,拿着绳子捆绑野马。野马是什么人哪?他是土匪头子,他能够老老实实地让罗西迪卡捆绑吗? 野马站起来慢慢悠悠的转过身,面向东跪下,将两手举得高高的等待罗西迪卡的捆绑。他故意将两手前伸给罗西迪卡捆绑制造困难,就在罗西迪卡身体前移之际野马向后一挺,一头重重闯在罗西迪卡的前胸,罗西迪卡躲闪不及被闯倒在地,野马翻身骑在罗西迪卡身上。 郑心远听到枣红马的嘶叫声,奋力爬上沙岗,看到了枣红马,连连吹口哨,枣红马听到声音迎面跑来,郑心远迎来枣红马,迅速骑在马上,枣红马向罗西迪卡被打倒的地方奔跑,郑心远摘下马鞍上挂着的马枪,子弹上堂对准野马打罗西迪卡高高举起了的右拳射出仇恨的一枪,野马右手被击中,疼痛难忍,鲜血直流,抬头一看,郑心远骑马冲到面前。明晃晃的枪口对向他的胸膛。 罗西迪卡趁机翻身,飞起一脚,踹倒野马,不管三七二十一,五花大绑的紧紧地困住野马。 罗西迪卡捆绑完野马,上气不接下气的寻找开枪的人,当她挺起身来,一眼看见郑心远在她身旁。她不顾一切的扑在郑心远的身上痛哭失声。 郑心远一手提枪一手抱着罗西迪卡,安慰罗西迪卡:“不要哭了,我们又在一起了,枣红马也回来了,你把那个坏家伙也捆绑起来了。” 罗西迪卡停止哭声狠狠地咬了郑心远一口,趴在郑心远的肩上说:“你还是一个人走吧!” 郑心远知道她说的是气话就说:“我是得走啊,这回我要抱着你走。”这时在他们的头上嗖嗖地飞过两颗子弹,紧接着啪啪地枪声不断。郑心远连忙将罗西迪卡摁在地上,指挥枣红马卧倒,他对罗西迪卡说:“土匪上来了,我们要隐蔽好,你用毛巾将这个土匪的嘴堵上,决不能让他讲话。” 罗西迪卡把土匪的帽子团巴团巴就塞进土匪的嘴里。土匪头子野马瞪着眼睛,晃着脑袋,不能说话。急着在地上打滚。罗西迪卡用手枪对着他的鼻子厉声说:“老实点!趴着别动,不老实我打死你!” 郑心远趴在沙岗上细心观察,土匪是五人五匹马,距离100米处都下马了,停止了进攻。 郑心远对罗西迪卡说:“土匪还没有弄清我们这里的情况,他们不敢贸然进攻,你在这里监视他们,我去接水蓝过来。” 罗西迪卡问:“水蓝在哪里?你怎么去接呀,你走了这里就我一人怎么对付他们五个人,再说这里还有一个土匪头子,好不容易把他抓住,再不能让他跑了啊。” 郑心远为难的说:“是呀,我走了你这里太危险了,他们冲过来,你一人是很难应付的。可是,水蓝一个人在沙岗那面,我也不放心,万一土匪摸过去水蓝就要吃苦头了。” 罗西迪卡问:“那个水蓝咋不和一起来呀?” 郑心远后悔的说:“是啊,当时我骑上枣红马,还没有来得及拉水蓝上马,枣红马就疯狂的向你这里跑,当我看清楚土匪骑在你身上打你,我就顾不得水蓝了,冲过来对那个土匪的右手开了了一枪。谁知道情况这样复杂,又冒出来五个土匪来。” 罗西迪卡说:“现在你怎么去接她,不管你是骑马还是徒步,只要他们看到你,就一定不会放过你。要我看还是等到天黑了再想办法吧。” 郑心远听罗西迪卡说的有道理,就勉强的说:“那就等到天黑再说吧。” 这里枪声一响,派出所所长和靖鸣、慈堂都紧张起来了,知道罗西迪卡这边有情况,而且有这样多的枪声,情况一定是很严重。他们都急急忙忙的向西边跑来。他们先后发现沙冈上有五名土匪时,谁也没有冒然开枪。 所长说:“面前的五个土匪我们是看清楚了,现在罗西迪卡在哪里,她现在怎么样我们还不知道,方才的枪声,是谁打的,我们也不知道,因此,我们必须抓紧弄清情况,特别是一定找到罗西迪卡的下落。” 他们都下马在沙岗侧面向西收索前进。 侦察连排长刘玄名带领二班的同志,马不停蹄的闻声而来,他们首先也是看到五人五马在沙岗上,他们也没有惊动这五个人。静观其动,派出人员扩大侦查范围。 天黑了,郑心远爬过沙岗接水蓝。水蓝和排长隐蔽在沙岗后面,等郑心远到跟前时突然问话:“谁!不许动!” 郑心远知道水蓝原来是在这里,听到男人问话,很惊奇,立即端枪准备射击。同时小声说:“水蓝”。 水蓝听出是郑心远的声音,高兴的说:“郑哥哥,我在这里。” 郑心远向侦察连排长介绍了当前土匪情况,排长说:“郑心远水蓝回到罗西迪卡那里看好土匪头子野马。我带领部队围剿土匪。” 二班战士在排长刘玄名的指挥下,从四面八方包抄土匪,经过一场激战打死两个土匪,活捉三个土匪。连同土匪头子野马四人交个派出所所长带回。 郑心远等人找到库尔班老人平安的回到绿洲。 郑敬文离家出走,父母悲痛万分,郑军是郑家长子,是家中的顶梁柱,他要为父母担忧,他辞退了工作,背起来药箱子,走出家门,一路行医一路找弟弟。正是: 郑敬文离家出走了,哥哥郑军心里很难过,他得了一次重病,视力严重下降,经过治疗之后保住了0、2的视力,长期病休在家。他想家里为了寻找弟弟已经用尽了财力物力,老父亲长期在外寻找身体受到严重影响,三弟弟郑心远为了寻找哥哥已经迟去了工作,我不能在家继续养病了,我要外出寻找弟弟。 郑军在家病休期间发60/100的工资,仅仅有一百多元的收人,还要供一个中学生,他的经济条件不容许他在外边长期寻找,为了实现他寻找弟弟的心愿,发挥自己懂得医务的长处,背起药包出门行医,一面为人门治疗疾病一面寻找弟弟,寻找弟弟是目的做游医郎中是手段,在寻找弟弟的进行中,遇见有愿意治疗疾病的人,就给他治疗,这样就能得到广大群众支持和帮助。因为他背的医疗包上有十字标记,一般人都知道这是行医的人,他每到一地都有人寻医问药,对于长见的疾病他给一点药就可以了,对于疑难病症他就费些时间了,他尽可能的多方面的进行检查,了解病的发展过程,治疗的情况以及当前的症状,然后再进行对症下药,对症治疗。当人们知道他是出门寻找有病的弟弟时都很同情,凡是知道点情况的都能积极的提供情况,提供线索,提供吃住条件,有的还帮助寻找。 一天郑军在路上看见一个姑娘搀扶一位老妇人艰难的行走,他主动向前问道:“老人的脚怎么的了?”姑娘抬头看见问话的是背医药包的人,她用手擦去自己脸上的汗珠,又撩起挡在老妇人眼睛上的头发,望着郑军说:“医生大哥,我妈妈脚歪伤了。”郑军又问:“你们到那里去啊?”“我们想到我姨娘家,走到半路我妈脚就伤了,再不能去了,我们这是往家里走,她现在一只脚不敢着地,我们连家也不能回了。”姑娘说到这里急的流出眼泪来了。郑军走到他们母女跟前,帮助姑娘将老妇人搀扶到路旁比较平的地方坐下来,让姑娘把老妇人的鞋脱下来,然后对老妇人说:“您不要害怕,我给你看一看就不疼痛了。”郑军蹲下来,先是用右手试探性的摸按脚的伤处,在他确定损失部位之后,打开医用提包取出针和药棉,进行针灸治疗,经过治疗之后,老妇人能够站起来了。姑娘问:“妈妈,还痛吗?”妈妈说:“好多了,不那么疼痛了,你看看,我的脚能着地了。”她试探着向前走几步,接着说:“你看,我能走路了。” 姑娘对郑军治疗的全过程都看在眼里,他的动作那么小心细致,治疗工作又是那么熟练认真,治疗的效果这样快,这样好,她对这个年轻的大夫产生羡慕、崇敬、感激之情,她没有陌生的感觉,好像是老朋友一样的说:“你到那去?”郑军一面整理药包一面说:“没有一定的地方,走到那里是那里。”姑娘惊奇地问:“你没有家吗?”郑军看也没看姑娘随便说了一句:“有家,现在不能回。”“为什么?”姑娘追问一句。“因为我是出来寻找弟弟的,在没有找到之前我是不能回家的。”“你弟弟到那里去了?”姑娘继续问。“不知道。我弟弟得病了,精神不大好,现在不知道他走到那里去了。” 郑军说完就向前走。姑娘见他急着要走,忙问道:“今天你准备到那里?”“我想到前边那个村庄打听,有没有知道我弟弟情况的,然后,——”没等郑军说完,姑娘抢着说:“然后继续向前走,是不是?我说你这个人真怪,怎么舍近求远哩?眼前就有前村的人,你为什么不问呢?”郑军不好意思的说:“我是想你母亲的脚伤了,一定很难过,因此,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姑娘说:“这是那里话,我母亲的脚是你给治疗好的,按说我们应该酬谢你才是,难道我们就不应该为你做些事情,何况你出门在外也是有难处的人。” 郑军说:“是的,我寻找弟弟困难很多,确实需要帮助,一路之上得到好多人的帮助,既然你这样说,那么我们就一边向前走,一边把你知道的情况说一说吧。” 老妇人左边由姑娘搀扶,右边是郑军搀扶,她心理的甜美、幸福之感,战胜了脚伤疼痛的烦恼,走起路来也不觉得很困难了,只是听他们俩说话。 郑军说:“我弟弟在外出工作中,由于任务繁重,情况复杂,精神长期在紧张的状况下,得了精神病。经过住医院治疗有所好转,出医院后,就离家出走了。”姑娘问:“你弟弟有什么特征吗?”郑军说:“大高个子人很瘦,你看看这寻人启事吧。”递给她一张寻人启事。姑娘接过来仔细的看了一会说:“在我们那里真有一个精神病人,个子很高穿一身绿军装,有时戴草帽有时头上系条带子,脸很黑,头发很长,看不清楚是什么模样,有时唱歌,有时自言自语的说些什么我也没有听清楚,他是那里人,我也不清楚,有人说他家在附近,有人说他是外地来的,不过他三天两头在我们那里路过一次,说不一定今天他还在呢。” 郑军想这个人要是我弟弟就好了,他出来这样长的时间,没吃没喝的要吃多少苦,要受多大罪,我真的要是找到他,就再也不让他自己跑出来了。 老妇人觉得他俩都不说话了,不知道是女儿说错了什么?还是大夫有什么心思不好说出来。于是她说:“快到家了,要寻找那个人容易,在家里等就能等到他,他不会走远的,在这十里八村内一定能够找到他。” 说话间就到家了,这是三间平房的农家小院,在大门的西撤有一猪圈,圈内有两头均在二百多斤的大肥猪,还有几只鸡,院内整齐干净,一明两暗的正房,走进堂屋东边的房间是母亲住,西边的房间是姑娘住,郑军被让到母亲住的房间里。郑军对老妇人说:“你老需要好好休息,到炕上坐吧。”姑娘说:“妈妈,你休息吧,大夫哥哥你喝水,也坐在这里休息吧,我去做饭。”郑军说:“你也休息吧,我想到外面寻找那个精神病人,看看他是不是我弟弟。”姑娘说:“你出来乍到对这里的情况不熟悉,还是我出去打听他今天是不是到这里来了。有了准信我们一起去辨认,要真是郑敬文那是最好不过了。”说完她就出门去了。 姑娘的名字叫陈琪霏二十五岁,她妈妈陈夫人的丈夫在三年前被人活活打死,至今凶手还逍遥法外,姑娘原来有一个男朋友叫张九歌,他父母先后去世,家里再没有亲人,他与琪霏感情很好,住在琪霏家里,被人嫉妒,因而常常遭到一些人讥讽、谩骂、以至于殴打。他不想在琪霏家住了,要外出闯一闯。他是跟着一个朋友外出打工的,到现在已经外出打工三年了,音信皆无。是死是活也不清楚。娘俩相依为命,勤俭度日,虽然也有人骚扰,因为姑娘胆大泼辣谁也没有把她怎么样。 姑娘出了家门,先来到小商店,买些鱼和肉,就便打听今天有没有看见那个精神病人的,商店的老板娘说:“今天来过,我给他两块饼干,他边吃边走了。”姑娘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就有底了,她想只要那个精神病人还在,就证明我没有说假话,就可以留驻医生大哥了。 恰好她叔叔拄着拐杖迎面走来,见此情景她想起医生大哥还在自己的家里,为何不请他为叔叔治疗腿疼病呢,于是她对叔叔说:“我家来个医生,医术很高,能治疗你的病,你现在就去吧。” 叔叔说:“我的老寒腿,没治了,王挂大夫,在我的腿上又扎针,又拔罐子,我花了不少的钱也不见好。”琪霏说:“我家里来的大夫姓郑,我妈脚痛的不能走路,是他给治好的,你这腿痛他也会治好的,叔叔还是到我家看看,能治就治,治好了,减少了痛苦,治不好,你也不搭什么。” 她们回到家里,姑娘说:“医生大哥,我叔叔来了,是请你给他治疗腿痛病的。”郑军站起说:“大叔请坐吧,腿疼多长时间了?受过伤没有?”大叔说:“没有受过伤,从去年冬天开始,现在厉害了。”郑军检查了他腿病的部位和病情,然后说:“不要害怕,我能把你的腿治好。”治疗之后郑军说:“站起来,站起来。”大叔站起来了。“不要扶拐棍,向前走,好,走,走。”大叔不用拐棍也能走路了,大叔笑了,全屋的人都笑了。 郑大夫针灸治病的事情很快地宣传开了。姑娘的小院里人来人往,有的是来治病的,有的是来看热闹的,来的人说什么的都有,大多数人都说好,都是称赞,也有人说风凉话的,更有别有用心的人说他是江湖骗子,是以寻找精神病人为名,打起找人的幌子,换得人门的同情,招摇创骗,让他治病是会倒霉的。 本村的中医大夫王挂更是怀恨在心,同行是冤家,认为他来了坏了自己的名声,为了出这口恶气,他找来几个混混,让他们去抓精神病人,送到郑军那里领赏。 混混张瑞轩等人抓来一个女的,叫李杰乐,现年30岁,被张瑞轩等人扭送的郑军面前。张瑞轩说:“我抓来一个娘们,给你送来了,你看清楚她可是真疯子啊,别耍赖。”李杰乐一面争扎着一面骂:“老娘是疯了,你们这些王八蛋抓我到这里干什么?你们都不得好死!放我回去!” 琪霏认识张瑞轩,知道他不是好东西,一身坏水,也曾经欺负过张九歌和调戏过自己,他是个地地道道地痞流氓。仇人相见眼都红了,琪霏抢前一步,推开张瑞轩的手,将李杰乐拉到自己的身边说:“李嫂子有病我们可以到她家去治病,谁让你们往我们这里送的!” 张瑞轩嬉皮笑脸的说:“嘿嘿……好大的火气,有这么好的事情谁不干呐,我嘛,抓疯子一是为了得几个钱,二吗看看你这个大美人又拉来什么样的郎君。” 郑军初来乍到对情况不了解,他觉查到气氛不太正常,为了缓和紧张的气氛,他说:“既然来了就先看病吧,大嫂,你觉得那里不好?”李杰乐气愤的说:“那里都不好!气死我了。有他们(张瑞轩)在我有好吗?”琪霏觉得郑大哥要给治病,也是很好的机会,她就顺水推舟的说:“李嫂啊,郑大夫的治病的本事大,你有病请他治疗是可以的。”李杰乐说:“我不治病,我没有钱看病。”郑军说:“我看病不要钱,我先给你切脉,吧。”郑军珍断她不是精神病人,她的脉象正常。于是他说:“李嫂你要少生气,遇事不要着急,不要上火,你的身体健康状况是可以的。”张瑞轩在一边沉不住气了,连忙说:“你说她没有病,是耍赖,你是要不给我钱。”琪霏问:“给李嫂治病你要什么钱?”张瑞轩说:“我抓来的疯子,姓郑的就得给钱。”郑军说:“谁说抓疯子我给钱?”张瑞轩说:“王挂说的抓到疯子送到你这里来,你就得给我钱。”琪霏气愤的说:“王挂说的你就向王挂要钱去吧。”张瑞轩说:“你们必须给我钱!”这时李杰乐想你是拿我送礼,抓我你是为了得钱,她抄起一把铁锹就向张瑞轩打去,张瑞轩连忙向后躲连说:“你怎么打人?”李杰乐说:“你是人吗,你把我抓来换钱,我打你,我还要杀你呢。”张瑞轩一边跑一边说:“我找王挂要钱去。” 李杰乐赶跑了张瑞轩,回到屋里,放下铁锹,对郑军说:“郑大夫你诊断的对,我没有精神病。当真人不说假话,我是为了对付张瑞轩等流氓,才装疯卖傻的,只有我不顾天不顾地的打杀他们,他们才不敢到我家了欺负我。琪霏是知道我的处境的,我男人常年在外地打工,我婆婆病床不起,我们家里里外外就我一个弱女子,不用点狠着子,怎能对付了那些流氓坏蛋。” 琪霏抱着李杰乐说:“嫂子,难为你了,以后不用装疯卖傻了,妹妹我帮助你。” 这时赵钱等混混又五花大绑一精神病人,押送到郑军面前。郑军一看就火了,大声说:“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他亲自给病人解开了绳子,让病人坐下,用清水给病人洗净了手和脸。又叫病人喝水吃饭。琪霏一边帮助郑军忙活,一边想,这个大个子精神病人就是郑敬文吧,不然郑大夫为什么对他这样好啊,赵钱在一边等的不耐烦了,唧唧歪歪地说:“精神病人给你抓回来了,给钱吧!”琪霏看着郑大夫没有说话,她在犹豫,这个人要真是郑敬文,还真得给人家一些报酬。郑军没有理睬他们,任凭他们怎么说只是一心一意照顾病人,并给病人做些必要的治疗。 琪霏对郑军说:“我说的就是这个人,真是你的弟弟郑敬文吗?”郑军说:“不是,你看,他是小眼睛而我弟弟是大眼睛,他是趴鼻梁而我弟弟是高鼻梁。” 郑军对抓人的人们说:“哥们不能这样做,那里有精神病人,给我个信,我到那里去辨认就是了。”其中一人说:“不把人送来你给钱吗?”“根本就没有他要找的人,他是来编人的,不管是不是他要找的人,我们送来了,他就得给钱。”那些混混们七嘴八舌的,有的是骂人,有的是要钱。正在这时来了两个人,他们说郑军非法行医,非法抓人。将他带到村上去了。 到了村办公室,郑军拿出身份证、医师工作证和由公安部门出剧的寻人证明,然后说:“我没有叫谁抓人,我不同意他们抓人,我反对他们抓人,是谁抓人你们就去找谁,非法抓人的事与我无关。”姑娘也紧跟郑军进了办公室,接着郑军的话说:“郑大夫不是非法行医,因为他的医术高,是大家求他治病,他给人家看病分文不要,怎么说他是非法行医呢。”正在这时张鲁创进办公室说:“我哥哥被王挂扎坏了,不能说话了,身上的针也拔不出来了,请郑大夫救救我哥哥。”治保主任说:“他怎么能救你哥哥,还不赶快到医院去。” 村长不好意思的对郑军说:“救人要紧,郑大夫你看能行吗?”郑军说:“走吧。”张鲁在前边领路,治保主任给郑军提着药包,还有村长等人一齐到王挂家看张鲁的哥哥张瑞轩,只见张瑞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无血色,手脚肿胀,身上还有一根针没有起出。村长问:“王挂你怎么搞的?”王挂自知问题严重,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只好实说:“我给他针灸,扎上他就不会说话了,我想要缓解,还必须再针灸,于是我又扎第二次,这针下去就起不出来了,我没办法了,要救他的命只有请郑大夫了。”郑军听到这里,首先在制针旁扎一针,起出那棵制针,然后又接连几针,张瑞轩站起来就骂王挂不是东西,他说:“王挂这小子把我们几个人叫来,让我们去抓疯子,送到郑大夫那里,向郑大夫要钱,我们把疯子抓来了,他说不让我白抓,要给我治病,结果就把我轧成像死人一样,连说话都不能了,要不是郑大夫救我,就死在他手里了。” 村长说:“王挂你还有什么说的?”王挂说:“我错了,我有罪,我对不起郑大夫,我——”治保主任说:“别说了,你要写面检查,听后处理。”村长握住郑大的手夫说:“谢谢,你暂时回到琪霏家,有什么困难由村里帮助解决。” 琪霏问:“王挂怎么就把人扎的不能说话了?”郑军说:“他扎在死穴上了,如果抢救不及时会死人的。” 村长来了,对琪霏说:“我家你妹妹青枫的病能不能请大夫给治疗呢?”琪霏说:“是呀,青枫的病应该请他治疗,张瑞轩被扎到死穴上了,连话都不会说了,还能抢救活了,我看他能够治疗好青枫的病。”村长说:“你和大夫说一说,他要是给治疗,你就把他领到我家去。”正是: 郑军医治老人脚,提供线索积极找, 王挂黑心抓疯子,救助张瑞轩名声高。 齐青枫是村长的女儿,十岁时母亲死了,今年二十五岁,比琪霏小两个月,称琪霏为姐姐,认琪霏的母亲为干娘,琪霏的母亲把青枫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琪霏和青枫既是干姊妹又是好朋友,俩人学习在一起,玩耍在一起,大多时间吃住也在一起。青枫得病了琪霏非常难过,经常去看她,去照顾她,帮她翻身,为她擦身洗澡。琪霏认为郑大哥来到她家,是天上掉下来的神大夫,是为青枫而来的,就凭他的医术一定能够治疗青枫的病。她对郑军说:“大夫哥哥,我有个妹子得了一种怪病,大医院的大夫都没有办法治疗,我想请你给她治疗,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郑军说:“做医生的没有愿意不愿意,只有能不能治好病的问题,既然是你妹子的病,不管怎么说,我也得去看看,就是治不好,我也得帮助你们想办法治啊。”陈夫人坐在炕上说:“是啊,他郑大哥你可要好好地给她治一治,这孩子可苦拉,从小就没有亲妈,她的病又特别,自己不能动不能说话,要不是琪霏照顾,她早就没命了。”郑军问:“病多长时间了?怎么得的病?”琪霏说:“从我父亲被害那年开始她就患不会说话的病,后来越来越重,现在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郑军说:“你妹妹在那里?我们去看看吧。” 村长回到家里,到青枫屋里看看青枫,可怜的孩子还是一动不动,村长说:“青枫哪,你姐姐一会领来医生给你看病,这回你有出头的日子了,你要坚强一些,配合治疗。”这时她的继母也进到青枫的屋里,嬉皮笑脸的说:“哟——你这是说鬼话呀,她知道个屁,也不害臊挺大老爷们,在这里叨叨咕咕的。”村长听她说话心理就烦,心想,孩子病成这样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还是人吗,又一想今天是请医生给孩子看病,也需要她配合,起码给医生做点饭吃,说几句人话。于是他忍着性子说:“一会郑大夫给青枫看病,他的医术很高,如果把青枫的病治好了,我们也省心了。”村长夫人说:“我就不相信江湖郎中能够治好她的病,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出众人物。” 琪霏提着医药包在前边走,郑军在后边走,他们脚前脚后的进了村长家的大门,村长和夫人走出房门迎接,村长是真心感激大夫给孩子治病,其夫人是想看看这个能治病的传奇人物,他们进到屋里,郑军坐在青枫床边的椅子上,望见青枫仰卧在床,面黄肌瘦,他向家人问道:“病人在病前的身体情况,在什么情况下得的病?得病时的主要症状,以及治疗情况。”村长说:“这孩子十岁上母亲死了,精神上受很大刺激,身体经常得病,比较瘦弱,在三年前就是琪霏爸爸死亡的那天,她突然发病,倒地、手脚乱动、。以后就不会说话了,也找大夫治疗过,没治好,成现在这个样子。”郑军诊脉之后说:“她的病是由惊吓而得,她对于人的死亡产生惊恐、气愤、仇恨、委屈、压力、忧虑等,她的虚弱身体经受不了突如其来的紧张的精神刺激。所以她才得病。其病的治疗办法有:精神治疗;针刺治疗;药物治疗。现在我给她针刺治疗。”郑大夫在青枫身上进行针灸,经过治疗青枫的手开始动了,接着脚也动了,琪霏惊奇地说:“青枫的眼睛睁开了!太好啦,她活啦!”大夫说:“齐青枫你的病好了,你看她是谁?”大夫手指琪霏问她。“琪霏”虽然声音细小,她总算是能说话了,她又活了,她真的活了。郑军说:“木僵状态已经缓解,我再给她出个药方,你们要到药房去买药,要按时给她服用,开始让她喝些牛奶等营养好的食品,加强保养。你们还要做好她的思想工作,帮助她战胜惊恐、气愤、委屈、忧虑等心理。鼓励她多吃些有营养的食品,支持她站起来走路。这样她就会很快康复的。” 村长对女儿能说话了他特别高兴,亲朋好友也来看望,大家和大夫在一起吃完饭。他对大夫说:“今天这样晚了,你和琪霏都不要回去了,琪霏在青枫屋了帮助我照顾她,大夫在我的客房里住,我这里很方便,我也非常需要你们,希望你们不要推迟才是。” 乡政府来人了,要求村长到村办公室谈情况。村长接到通知后对妻子桃花说:“我去村办公室办事,还不知道什么时间能回来,你要照看好孩子,照顾好客人。”他走到青枫的房间,对生命大有转机的女儿说:“云儿,你得病三年啦,今天是爸爸第一次听到你讲话,你是坚强的孩子,你一定会好起来,为爸爸养老送终。”说到这里他掉下几滴眼泪。他转过身来对琪霏说:“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大叔不在家只有你照顾她啦。”琪霏说:“大叔你放心吧,这里有我呢。”村长到客房里对大夫说:“村上有些事情需要我去,你休息吧我不能陪你了。”郑军说:“有事情你就去办吧,不过我要提醒你应该考虑青枫的安全问题,理由是从她得病的原因来看,问题比较严重,一是青枫能不能承受得了现实的问题?二是有没有人打她的主意?”村长说:“好。”他心思沉重地走出家门。 村长夫人桃花听到青枫的第一次说话,如同五雷击顶,头谜眼花几乎栽倒在地,是吉、是凶、是惊喜、是仇恨、是羡慕、是恐惧。矛盾复杂的思想,生与死、光明与黑暗情感,缴得她坐立不安。丈夫要出门办事,这才给她一个的机会,她急忙出门找治安委员崔嵬,崔嵬也到村里开会去了,她又找到大夫王挂。王挂说:“我现在正倒霉呢,你来干什么?”桃花说:“我们要倒大霉了,青枫会说话了你看怎么办吧?”王挂说:“有什么办法?我又不能再把她整死啊?”桃花说:“她不死,我们就得死,你看怎么办?” 王挂说:“我不再作孽了,你自己去想办法吧。”桃花说:“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我们是捆在一起了,我跑不了你也跑不了,今天你给拿一些毒药,我回去再想办法。”王挂听她说要毒药,出了一身冷汗,他认为郑大夫在这里,用毒药杀人是玩火,他不想再为她卖命了,但是,他也十分清楚今天不给她药是不行的,他只好弄两包药打发她走了。他又有些后怕,这个心黑手辣的女人没有达到目的,也不会放过他。 桃花带药回家,她看到客房的灯还亮。回到自己的房间,丈夫还没有回来,她重新化装更换衣服,来到郑大夫房间里,郑大夫没有睡觉正在看书,他觉得这么晚了,村长夫人来到房间不太合适,没等他说话,桃花先说话:“哎呀!我那亲爱的兄弟,你怎么还不睡觉啊,别累坏了身体呀。”郑军说:“这么晚了,嫂嫂来有事情吗?”桃花靠近他身边说:“兄弟呀,你叫我姐姐,别叫嫂嫂,嫂嫂是人家的老婆,姐姐多亲热呀,你出门在外的,老婆又不在身边,姐姐关心你,心疼你,爱你,可以为你做一切事情,满足你一切要求。”郑军对她的这翻话产生了疑虑,他想:“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与青枫的病有关?”他试探的问道:“村长快回来了吧,这么晚了你在我房间里我有点——。”“有点怕吗,你怕啥呀?有我哩,再说那个老东西今晚上是回不来了,他要是真的回来了,你把他的女儿的病治好了,他用什么报答你呀?也只有我能做到,亲爱的,你觉得姐姐怎样?我说的对吧。”桃花说完坐在郑军的床上,观察郑军对她是否动情了,琢磨他的心理,郑军问:“难道村长对你不在呼吗?”桃花笑嬉戏的说:“他在呼不在呼的有什么用?就说三年前那次吧,他看上了治安员崔嵬的新媳妇,他让崔嵬外出办事,晚上他就和新媳妇睡在一起了,崔嵬不放心半夜跑回家,发现他俩睡在一起,就跑到我这里告状,我问他你是不是男人?他能干,你就不能干吗?他搽干眼泪就上我的床了,你说这时他又气、又恨、又怕能干什么?偏偏我那该死姑娘回来了,他着急忙活地就跑了。”郑军问:“后来泥?”桃花说:“后来这小子胆子大了,不比我们那个少。咳呀,那是别人的是,还是说咱的事情吧,我看你是不是有点怕他呀?”郑军说:“我谁都不怕,我想你还有什么事情让我办吧?”桃花说:“真痛快,来吧。”说着就脱衣服,郑军立即制止她,并说:“慢,你有事先说事吧。”桃花眉梢杨桃眯缝双眼似笑非笑的问道:“我那好兄弟,你真能为姐姐办事,你要为我办成这件事情,姐姐我天天陪着你。过来我对你说。”她在郑军耳边说了一句就便亲了一下。 这时,村长回来了,走到郑军的门前问了一声大夫还没有睡觉吗就进到自己的房间了。桃花紧急走出郑军的房间,回到村长的卧室。 青枫最大的心事是琪霏父亲被害的事情,她把琪霏拉到自己的跟前说:“崔嵬打死咱的父亲,要报仇。”琪霏抱着青枫一直哭到天亮,头没梳,脸没洗就到郑军房间说了她父亲被害的事情。郑军说:“这里我们不能住了,青枫也不能住在这里,桃花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要特别警惕她。 桃花恨村长过早的回来坏了她的事情,恨自己不该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向郑军交底,更恨郑军治好青枫的病给他们带来的危机。听说他们要到琪霏家去住,她料到事情的严重性,必须用非常手段挽救危机。于是她将王挂给她的药倒在饭锅一半,然后出门叫郑军他们来吃饭。村长因为急着去村里办事,就在锅里盛一碗饭自己先吃了。桃花回屋看到丈夫躺在床一动不动,她啊呀一声坐在地上,郑军和琪霏同时过来,桃花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哭丧着脸皮笑肉不笑的说:“我摔了跤,来了好,吃饭,吃饭。”她盛了两碗饭放在饭桌上,叫他们吃,琪霏说:“村长大叔也来吃吧。” 她走到村长屋里叫他吃饭,叫了几声村长没有动静,琪霏用手拉村长,没有拉动,用手拍打村长的脸,仍然毫无反映,琪霏着急了,琪霏害怕了,高声喊:“郑大哥!郑大哥!快来呀,快来呀,不好啦!村长不行啦!” 郑军听到琪霏的叫喊,急忙跑进村长房间,看到村长躺在床上纹丝不动,走进村长身边,左手大拇指和食指翻开眼皮查看瞳孔,同时右手抓住村长的右手腕切脉,然后又低下头闻一闻村长的口鼻的气味。他叫琪霏拿筷子让村长叼着避免出现万一。 桃花乘机出门找崔嵬,崔嵬带俩人创进屋里,凶狠狠将郑军捆绑起来,琪霏急着问:“你们为什么绑人?村长死亡与郑大夫有什么关系?”郑军说:“你们把我放开,现在是救人要紧。” 桃花一屁股坐在院子中心,鬼哭狼嚎的叫骂:“姓郑的你狼心狗肺,你强占我还害死村长。崔嵬呀,你得给我做主啊,你要为村长报仇啊”们他们把郑军送到公安局,告发郑军桃花,毒死村长。 王挂听说村长被毒死,他心里明白这是桃花干的事,给村长用上解药,当公安局来村长家验尸时,村长已经清醒过来,王挂向公安说:“桃花向他要毒药,他给她的是迷糊药。”村长问:“你为什么要给她药?”王挂说“因为我知道她与崔嵬打死琪霏父亲的事情。”琪霏接着说:“三年前我父亲送村长的女儿青枫回家,看见了桃花与崔嵬通奸的丑事,他们打死了我父亲,吓摊了青枫,大夫治好了青枫的病,青枫能说话了,他们害怕了就下了毒手。”公安局核实之后,送回了郑军,逮捕了崔嵬和桃花。 郑军回到琪霏家里养伤,他的伤是崔嵬他们在压送他去公安局路上,被他们拳打脚踢而伤的,伤的最重的是膝关节,走路需要住拐丈。郑军急着找弟弟郑敬文,他认为不能再住在琪霏家养伤了,他要到望海寺找传说的那个精神病人。 琪霏的妈妈说:“去望海寺的路特别难走,全是山路,要翻过八道山岭才能到达。你的伤还没有彻底好,所以现在不能去,要去也得琪霏和你一起去,她和她爸爸去过那里,知道路。” 郑军想琪霏的事情很多,青枫离不开她,打官司也离不开她,她已经够累的了,我不能再拖累她了,我要自己去寻找,趁琪霏不在家正好出发。所以他说:“大婶,琪霏的工作脱不开,我现在就去寻找,你老放心吧。”说完他提着药包就走了。 琪霏回家知道郑军已经走了,对母亲说:“法院就要判决了,待判决之后我去找他,他的腿伤没有好走不多远,你放心吧。”她怕母亲着急,说这些安慰老人的话,而她自己的心理很难过。这二百里的山路,他三天三夜也不一定能走完,何况他的腿伤没好,眼睛还有毛病,她希望在三天之内法院事情办完,她好进山寻找郑军。 郑军出村后座上三轮摩托行走四十多里路,到山岭下就没有车路了,车夫说:“车是不能再向前走了,你要去望海寺还得爬过八道山岭才能到顶峰,山高路滑,气象多变,你一个人前去要多加小心。” 郑军说:“谢谢。”告别了车夫,自己爬第一道山岭,这道山岭的陡坡都修了台阶,比较容易地爬过去了。第二山岭要过一线天,在山的夹缝中爬上爬下,虽然很难走,但是,危险性不大。第三道山岭要过老虎嘴,人要面朝外,背靠石头蹲姿侧行才能过去。这对他来说是很难的,前面已经爬过两道山岭体力消耗很大,由于腿伤没有彻底好,蹲下困难,蹲着身子侧身行进就更困难了,太阳快要落山了,必须在天黑之前爬过这道山岭,他休息片刻就开始了艰难的爬涉历程,又经过一个小时的努力到了观音老母庙,他到庙里说明来意,允许他在庙里休息一夜。第二天有一年轻的和尚送郑军出庙门,并指引他去望海寺的路,郑军对这位年轻和尚的热情帮助很感激,诚恳的问道:“师傅,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和尚说:“我弥托佛——空了——空了,我郑继兵空了。”说完他就转身回到庙里去了。郑军见他回去了不能再问话了,知道空了和尚叫郑继兵。他走过石桥,穿过山洞,沿着谷底向前走,饶过一道道山岭,在这里爬上主峰就是望海寺,他望着主峰想,继兵指的路虽然少爬了几条山岭,但是,增加了爬主峰的难度,他选好了上山路线,努力向上爬。 中级法院二审开庭了,崔嵬、桃花对一审不服,在法被告的律师王伟提出辩护说:“陈仓的死与崔嵬无关,完全是桃花用镐头自卫误伤陈仓,陈仓身亡。所以本律师认为崔嵬无罪,桃花也应减刑。” 原告律师张强提出反对,他说:“事发当时,崔嵬与桃花奸情被青枫堵在屋里,桃花恼羞成怒,连衣服都没有穿,由炕上跳到地上厮打青枫,青枫喊救命,陈仓回身救青枫,此时崔嵬抄起镐头击中陈仓头部身亡,桃花口供和青枫证言,都在这里。” 桃花怕加重自己的罪行,极力为自己辩护,她说:“当时我只是打青枫,我没有打陈仓,陈仓的死,是崔嵬误伤的。不是我的误伤。” 崔嵬气急败坏的叫喊:“桃花你混蛋,陈仓是你打死的是误伤的,你没有多大罪,陈仓不是我打死的。是你用镐头打的。” 桃花也急了她说:“崔嵬到啥时候你还害我,我们一家人过的好好的,你死皮赖脸的来,弄得我们一家不得安宁,你把陈仓打倒在地,他头冒鲜血,我被吓的都麻爪了,青枫吓的坐在地上,我拿起毛巾堵陈仓冒血的地方,你把我推到一旁,抡起大镐,连刨五六镐,把陈仓的头刨下来了。青枫被吓死了,你把陈仓分尸后沉到河底。你还想把青枫也弄到河里,我说她已经吓死了,明天处理减少麻烦。” 中级法院驳回崔嵬上述,维持原判,宣判崔嵬死刑;桃花十二年徒刑。村长和琪霏都参加了法院的宣判会,会后村长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到琪霏家,对琪霏的妈妈说:“真没想到桃花这个女人那样狠毒,我们都被她害的太苦拉,我真不知道琪霏父亲的死与她有关,我是被蒙在鼓里了,唉,我们青枫怎么突然不能讲话了呢?她要是能说话把事情告诉我,这案子也不会拖这么久。今天我到你这里来,是向你道歉的,我对不起你,我们一家人对不起你。还有更主要的是来感谢你,青枫十岁没妈,是你把她养大培养的,有病了还是你们为她治好了,可以说你对我们父女是恩重如山,你不是青枫的亲生母亲,胜过亲生母亲。” 琪霏的母亲说:“事情都过去了,别提啦,这几年你的日子也不好过,青枫也受了几年的罪,这不是有出头的日子了吗,青枫的病也好了,她可以回家照顾你的生活了,我们这里的事情不用你管了,还是好好安排你家的事情吧。” 村长说:“是,是,今后我要好好带孩子过日子,过去我不是好爸爸,以后我要加倍补赏,做个称职的爸爸。我知道这几年你们娘俩生活很艰苦,精神上的打击,生活上的困苦,对你们的压力太大了,从现在起。你家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凡是我能做到事情我一定去做。”青枫从炕上趴起来,跪在地上,给妈妈磕三头跟随爸爸回家了。 琪霏要来卖猪的钱,回到家里看到母亲擦眼泪,她说:“妈妈,法院判决了,你应该高兴啊,怎么还——”妈妈怕琪霏伤心忙说:“高兴,高兴,青枫跟随她爸爸回家去了。” 琪霏说:“猪钱要回来了,我要留500元,做进山的路费,其余的600多元给你留用。”妈妈说:“穷家富路,你把那钱都带着,咱不是说好了吗,卖猪的钱做你进山帮助郑大夫寻找弟弟的路费。”妈妈接着说:“孩子,这些天来你到法院打官司连车都不坐,真亏了你了,按说你应该好好休息,可是咱们放心不下郑大夫呀。”琪霏说:“妈妈,我明天起早走,你放心吧。”琪霏睡觉了,妈妈连夜为她预备路上吃的干粮和用的物品。 鸡叫头遍琪霏就起床了,她穿上妈妈给她预备的原来爸爸上山穿的衣服,青裤子蓝上衣,头系白毛巾,脚穿解放鞋,腰扎一条蹬山带,背上背包中有衣服干粮和水,手拿一把砍柴刀。天刚亮男儿装束的琪霏告别了母亲出发了。一路上日夜兼程,饿了吃,困了睡,仅用两天一夜就到达了望海寺。 郑军攀登主峰遇到了困难,他费尽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渡过过了鬼见愁这个第一道难关,接着他又克服了第二道难关——鬼门关,剩下的最后的一道难关是一步登天,在这里他是无论如何也上不去了。他想起了和尚说的,登天难,登天难,水洞、风洞到姐姐,他找到了水洞,走进洞里,开始是沿着水边走,以后是沿着水边爬,再向后就没有干地可用了,只好在水中前进,他想这水不知道有多深,我还是走风洞吧,向回走,没有路了,他在里边转了很长时间没有找到洞口,这里是个迷宫,他被困在里边了。 琪霏在望海寺这个地方没有找到郑军,她向寺里的人问:“这几天有没有背医药包的男大夫到这里来过?”那里人说:“没有”她又问:“有没有精神不大好的男人到这里来过?”那里人回答说:“在很早以前有一个精神病人到这里来过。住了几天后就到后山去了。”她有又问:“后山有路吗?”那人说:“有路,还有风洞和水洞。风洞比水洞困难小一点。但是通过这两个洞都是非常困难的。有的人活活饿死在里头了。”琪霏找到了风洞,她走进洞口,就已听到呼啸的风声,犹如万马奔腾又似狂狮怒吼。琪霏不由的打了个冷战,她顶着狂啸的风,蹒跚的走出了风洞。看看表已经过了2个小时了!在一步登的平台上四下张望还是不见郑军的身影!她连忙又找到水洞入口,忍着冰寒刺骨的洞水!手紧紧扣住锋利的岩石!血把手和岩石更紧密的粘在一起!琪霏咬紧牙关!向前寻找着……终于她看到了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趴着一个人,借着水面幽幽的湖光,琪霏终于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郑军!琪霏跳进里游到郑军身边!此时的郑军已经奄奄一息了。两天了,对郑军来说无论在上和精神上都是极大的考验。此时他看见琪霏,脸上也有了许久不见的笑容。他晕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暖的阳光又一次照在他的脸上,好温暖啊! “你醒了?”琪霏一边搂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笑着问。 “啊!我这是在那啊?峰顶?还是水洞?” “你在望海寺的后山啊!再向上就是望海寺!给你吃点东西吧!还有把衣服换上小心着凉!”说完琪霏把干衣服和食物向郑军面前一推转过身去收拾起自己的绳子来。不一会郑军换好了衣服!也少许吃了些东西。他还要去顶峰但被琪霏拦住!“我看过了,没有你要找的人。你看你都这样了!还是回我家养好了病在找吧。” “那好吧。”此时的郑军满身酸痛,原本就不好的眼睛现在更模糊了。于是就和琪霏两人,相互搀扶着向山下走去。 郑军被困在水洞里两天两夜,被琪霏救出之后,处于恍惚昏迷状态,正在他们要下山的时候,一个和尚出现在他们面前,和尚说:“吾弥托佛,请二位施主到寺里说话。” 琪霏看看郑军有气无力的样子,觉得现在下山太难了,于是她回答说:“好,请师傅带路。” 和尚说:“跟我来。”他们跟随和尚走进石门再向上二十多个台阶进了寺庙的暗室,然后又来到一个比较宽敞的房间。 老主持在那里等候,请他们坐下之后,主持说:“二位可是出来寻人的吗?不知道你们要寻找什么样的人?” 琪霏拿出一张寻人启事请主持看,主持看完之后说:“有则有,无则无,顺其自然,妙法无边,我弥拖佛,施主从那里来回那里去,安然度日,光阴如前。” 琪霏不明此话的意思,便恳求道:“请主持讲明此意,郑敬文是不是还活着?他现在怎么样?我们应该到那里寻找?如何才能光阴如前?” 主持说:“他还在是空了,空了正是兵,即是兵,变空了,看到空了就空了。啊弥托佛,你们还是在这里养好病再走吧。”主持出门走了。 和尚说:“你们就在这里休息把,开饭时有人给你们送饭。来人随我取药。”这和尚给郑军珍脉之后,叫琪霏取来药按时服用。琪霏扶郑军到床上,自己也躺在另一张床上睡觉了。 第二天郑军还在昏睡中,琪霏见到和尚就问:“空了是什么?为什么看到空了就空了?” 和尚笑着说:“空了是和尚,你看到了那个人,不就是那个人吗。”这和尚说完就走了。 琪霏想起主持说的:“他还在是空了,空了正是兵,即是兵变空了——”琪霏终于明白了主持说的话,他是说郑敬文这个人还在,不过他已经当和尚了,法号叫空了。那么,空了和尚在那里?她出门找到一个和尚问:“师傅,空了师傅在那里?”那人说:“空了不在这里,他现在是老母庙的人了。”琪霏又问:“他为什么到那里当和尚?”那人说:“他原来是个精神病人,来到我们这里主持给他治好了病,他坚决不回家,一定要在这里出家当和尚,我们主持就把他送到老母庙去了。”琪霏问:“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那人说:“他姓郑叫什么兵来的,大家都叫他小兵。”琪霏又问:“是哪个老母庙啊?在什么地方?”那人说:“三道山岭的老母庙,在这里下山走过四道山岭就看到了。” 琪霏照顾郑军吃完早饭,叫他在床上休息,她找到了接他们来的和尚说:“我外出办事,今天可能回不来,请你帮助照顾郑军,对他不要讲我到那里去了,谢谢。”琪霏轻装下山,下午四时左右她就到达老母庙这个地方,进了庙门见到和尚就问:“空了师傅在这里吗?”和尚问:“找他有事吗?”琪霏说:“有事,我是他家里的人,到这里来看他。”和尚领她到接待室,请她坐下喝水,出门找空了和尚。 琪霏见空了和尚进来,喜出望外,此人一米八的大个儿,模样也像寻人启事上的照片,在她心目中这就是郑敬文了。空了不知道是什么人找他,所以很快就来了,进门一看是位年轻而秀气的小伙子,对他很友好,十分可亲可敬,他没有开口只是等对方问话。 琪霏想他真有点像他哥哥,端庄、大方、朴实、诚恳,可又有些不像,比他哥哥更精明更有朝气,虽然他穿的是和尚服还是很洋气。两人对看了一会,还是琪霏先说:“你坐下吧。”空了坐下问道:“你是找我的吗?”琪霏说:“是呀,你不是小兵吗。”空了说:“我怎么不认识你。”琪霏笑着说:“你当然不认识我啦,我是你没过门的嫂子。”空了问:“你怎么是我嫂子泥?”琪霏也觉得自己说走嘴了,不好改口了,只好说:“为了找你方便,我是女办男装。”空了说:“你是男是女咱不说,我没有哥哥那里还有什么嫂嫂。”琪霏说:“你做了和尚了,空了,是不是?你不认我可以,不能不认你哥哥吧?他为了找你,班都不上了,背着药包,走街串巷的找你,吃尽了苦头,他的眼睛基本上看不见东西了,现在还病在望海寺,你有这么好的哥哥,是你的造化,你为什么不认他,你真没良心,空了,空了,不能什么都空了,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不认了吧?” 空了无缘无故的冒出个嫂子来,又连怨带训的挨了一顿批评,真是又气又火,可是仔细的想想,对他们是即同情,又崇敬,他们是好人,是可以信赖的人。为了搞清真实情况他耐心的问:“你找的人叫什么名字?有没有什么材料让我看看。”琪霏给他一张寻人启事,空了看了之后说:“像我可不是我。我不叫郑敬文。”琪霏问“那么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在那里?家里还有什么人?你有没有哥哥?”空了想,能不能回答她提出的这一连串的问题,按理说应该回答,可是对自己来说是不能回答的,于是他说:“啊弥拖佛,空了就是空了,施主知道空了就是了。” 琪霏生气的说:“空了,空了,你空了,你的家能空了吗?你的爸爸、妈妈、哥哥、妹妹以及你所有的亲人,他们能空了吗?他们是天天想念,天天落泪,天天寻找,天天盼归。你呀,兄弟不管你是谁,生活在世,你是空不了的。”空了低着头半天不言语,过了一会声音沙哑的说;“嫂嫂,你休息吧,明天我和你上山看哥哥。”说完出门走了。 第六章 遇袭(3)1 第二天,他们来到望海寺,郑军还是躺在床上昏睡,琪霏说:“郑军你弟弟来看你来了,郑军睁开眼睛问郑敬文在那里?空了说:“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你等着我去找师傅给你治疗。”空了出去以后,琪霏问:\"他是不是郑敬文?\"郑军说:“他是郑继兵,不是郑敬文。” 主持来了对郑军说:“你还要吃几付药在这里休息几天就好了,不过你的眼睛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治疗。”琪霏问:“师傅空了的病是怎么治疗的?”主持说:“原于情,病于肝,情、肝兼治能转变。”琪霏问:“何为原于情,病于肝?”主持说:“他是干部子弟,优越感强,可是他大学落榜,工作失败,其爸爸坚持原则,不给儿子谋事。强烈的精神刺激使他的情志发生了异常变化,影响内脏气机,使气血功能紊乱。怒则气上,恐则气下,悲则气消,惊则气乱,思则气结——。怒伤肝,肝主疏泄,性喜条达,大怒以及过度抑郁等精神刺激,首先引起肝脏疏泄功能失常。肝气抑郁,则见郁郁不乐,多疑善虑,甚至欲哭;肝气亢奋,则见急躁易怒,失眠多梦,目眩头晕等。这就是精神刺激,肝得病,肝病导致情异常。”琪霏又问:“如何情、肝兼治?”主持说:“简单的说就是精神治疗和病体治疗相结合,病原是情志问题所以要做好思想工作,使其接受自我,接受现实,心里平衡是治疗的先决条件,然后再以药物或针灸对机体实施辨证治疗,即可。” 琪霏见空了和尚来了,又问:“空了,一切空了,他既不接受家庭,也不接受亲人,可怎么办?”主持说:“啊弥拖佛,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宇宙万物永远是空而不了,了而不空。”主持说完出门而去。 琪霏想和尚的话,空而不了,了而不空是什么意思?空了,空了就是没了,没了就是没了吗,怎么还了而不空?她自言自语的说:“不明白,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他们是和尚,说出话来,有点玄,我不明白可以慢慢的理解,那么郑军的话也让人糊涂,她对郑军的话也半信半疑了。就说老母庙来的那个小兵吧,他不但叫你哥哥,连我这个没过门的嫂嫂都认了,你怎么说他不是你弟弟郑敬文呢?这个郑敬文呢,他承认郑军是他哥哥,可是他说空了一切空了,谁都没有了,最后他还是说他是郑继兵,我看他与寻人启事的照片一模一样,为什么就不承认自己是郑敬文呢?玄!玄!到庙里来,一切都玄了! 郑继兵学医治病,借眼睛再寻亲人 郑继兵住在望海寺里,除了协助琪霏照顾郑军治疗之外,以主要精力向师傅学习医术。望海寺主持年事已高,多年研究医学,医术高深。他很想把毕生研究的成果传授下去,发扬光大,一直没有找到合适人选,现在空了弟子积极肯学,天赋高,聪明过人,一教即会,一点就通,他打算首先传授有关精神病的研究成果和治疗经验。主持教学严谨,方法灵活,深入浅出,循序渐进,每天教授两小时。郑继兵听课认真,课后整理笔记两分。十二章讲完之后,师徒双方都十分满意。 郑军的身体除了眼睛之外已经基本康复,他执意要下山了,他们告别了望海寺,郑军在琪霏和郑继兵的搀扶着到达老母庙。吃完晚饭之后,郑军对郑继兵说:“我的身体是在你师傅精心治疗和你的热心关怀照顾下才康复的这样快——”郑继兵还没等他说完就跪在他们面前说”郑军着急的说:“弟弟,使不得。”琪霏走向前伸手扶起了郑继兵,并说:“弟弟呀,这些天来我们多亏你照顾啊,要感谢你才是。”“哥哥,嫂嫂听我说,我的生命是师傅给我的,没有师傅治好我的病,就不会有我这个人存在了。我的灵魂是你们给我找回来的,我们在一起生活一个来月的时间里,你们的行动,你们对我的教育,使我真正的认识了我自己,认识了我是谁,我来到世上应该怎样,不应该怎样。回想以前的我,那不是现实的我,是太空人,没有把自己看作是地球上的一分子,认为谁都不如我,谁都要为了我。那时的我是超我不是自我,是幼稚可笑的我,是妄自尊大的我,它的极大的破坏性,是使我思想和生活误入歧途。在我躯体的疾病好了以后我的精神出现一片空白,我认为空了,空了,一切空了,与世无争是人生最大的幸福。师傅当时为我治病,提出空了,为的是排除和控制我精神上的一切私心杂念。一切空了不是师傅的宇宙观,后来他曾经说过“世上万物万事空而不了,了而不空。”可见人类的进步,社会的发展,是人们奋争的结果,是人们充分发展自我的结果。为了更好的发展自己,为了爸爸,妈妈,兄弟,姊妹,我要与时俱进,努力奋斗。我要像哥哥那样,以为人治疗疾病为己任,我准备明年报考医科大学,继承发扬前人医学研究的光荣传统和伟大成果。哥哥,嫂嫂,我们明天就要分别了,弟弟无以报答,现将关于精神病治疗的学习心得笔记,送给你们留作纪念。” 第二天郑继兵送郑军和琪霏下山,郑继兵把想了很久的话对郑军和琪霏说了。他沉痛说:“哥哥、嫂嫂我在家里是个不听话的孩子,我爸爸是军人,他对部队严格管理,严格要求是出了名的,别人叫他包公师长。他对家里的人也是严格要求,特别是对我的要求比对战士要求还要严格,他的战友在地方做什么的都有,有的当市委书记,有的是大学校长,有的是大处长,厂长、经理多大的都有,我原想上大学,找工作都不是难事,可是我爸爸一点也不管,他对我说:‘你有多大本事,办多大事,托人情走后门,绝对不行。’我考名牌大学只差一分,其他大学我不去了;我在工厂上班,工厂出了事故,明明是厂领导的责任硬加在我的头上,我不干了。就这样,爸爸不给我解决困难,我疯了我离家出走了。哥哥、嫂嫂我的教训是深刻的,我辜负了爸爸教诲,我对不起妈妈和妹妹。他们常常为我的事情着急,为我的事情流眼泪。” 郑军说:“继兵弟弟,你能正确地认识自己,是一大进步,难得呀,难得呀,我是真为你高兴啊。你爸爸郑师长是我党我军多年培养的好干部,他严格律己,不徇私情,是党员的高贵品质。党员的这些优良传统作风是我们国家兴旺发达的可靠保障。做晚辈的要学习,要继承,要发扬。” 琪霏说:“弟弟呀,你的病好了,思想进步了,治病本事也有了,你要早点回家,看看爸爸、妈妈、还有妹妹,他们都想你呀,见不着你,他们是非常着急的,人想人想死人,你可要早早回家,让家里人放心哪。” 郑继兵表示:“我要记住哥哥嫂嫂的话,早点回家,早点入党,做革命军人的好后代。” 琪霏和郑军回到家里,妈妈高兴的流出几滴眼泪,牵着他们的手说:“找到你们的弟弟了吗?你们怎么去这样长的时间?”琪霏说:“我们没有找到郑敬文,确找到了郑继兵,开始见到他的时候我就把他当作郑敬文了,后来才知道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这人很好,帮助我们做不少的事情,亲热的叫我嫂嫂。“说到这里她看郑军一眼笑了。妈妈说:“怎么没有叫他到咱家来?”琪霏说“我们也叫他来家住几天,他说现在不来等以后大学毕业了再来。”妈妈说:“现在他作什么?”琪霏说“现在他已经出家当和尚了。他的病被望海寺主持治好了,就拜主持为师傅当和尚了。”妈妈说:“也是个可怜的孩子。”郑军说:“他现在上进心很强,目前正在向师傅学习治病的医术,然后再到大学学习,以后会有出息的。” 妈妈告诉他们她在家很好,有青枫他们父女俩的照顾,没什么困难,就是想你们,怕你们出什么事情。特别提到有几个好心人来家说,在这十里八村的有的精神病人像咱要找的人。郑军听到这些消息急着出去寻找。琪霏知道他找弟弟心切,但是,从他的实际情况来看,是需要在家休息的,尤其是他的眼睛更需要治疗。想到这里她说:“我们今天才到家,你也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我出去了解情况,然后再认真的研究怎么找,向那个方向找。”郑军说:“这些天里你是最累的,今天就不要出去了,在家里陪着母亲坐坐,咱们离家这么长的时间,有些事情也需要我们去做,琪霏笑着说;“好吧,我去做饭。”妈妈说:“你们都给我坐在那里呆着,那儿也不要去,啥也不要做,我已经给青枫梢过信去了,她一会准来。” 青枫她人没有到声音就先到了:“说我什么呀?我来了。”进门就把琪霏抱住了。“姐姐,可把我想死了,你们去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给我们来个信,你知道吗?我们为你们流过多少眼泪。”说着眼泪又流出来。琪霏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在高山上寄信困难,再说郑哥哥在那里治病让我怎么说呀。”青枫放开琪霏,将主意力集中在郑军身上,仔细地端磨着,她发现郑军比以前更瘦了,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没有反映,再晃了晃,还是没有反映,她哇地一声哭了,拉着郑军的手说:“哥哥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啊,怎么是这样呀?”琪霏难过的说:“也怨我呀,我去晚了,他在水洞里呆了两天两夜,病倒十多天,人站起来了,眼睛看不见了”妈妈一边擦眼泪一边说:“人回来就好,人回来就好啊,你们都不要难过了,眼睛会治好的,今天我们家团聚了大家应该高兴才是。青枫来吧帮助我做饭。” 晚上青枫没有回家和妈妈琪霏一同住在西屋,郑军自己住在东屋,他大病刚好,身体虚弱,加上下山的劳累,感到特别疲乏,躺下就睡着了。西屋的琪霏虽然也很累,可是,她没有睡觉,她想明天怎么寻找郑敬文的事情。青枫也没有睡觉,她难过的流泪,因为郑军救活了我的命,引起恶人的仇恨,虽然没有被他们毒死,还是被他们打的半死,腿被打伤,几乎成了残废,如果他腿没有损伤就不会在山上吃那么多的苦,他的眼睛也不会瞎啦,她越想越难过,忍不住的大声哭起了。妈妈被她哭醒了,姐姐被她哭的更心酸,他知道妹妹哭的原因,手她的头说:“傻妹妹,哭有什么用,事以至此,我们还是想办法帮助他度过难关吧。”青枫停止了哭泣抽哒哒地说:“我想把眼睛给他,怕他不要,别的我还能帮他什么呀?”琪霏惊讶的说:“你也想到给他眼睛啦,现在还不是时候,当务之急,是帮助他寻找弟弟。”青枫毫无信心的说:“怎么找啊?我们没有见过他弟弟,就是走到对面也不认识。”琪霏笑了,咯咯的笑出声来了,用手点点她的头说:“你不是说要给他眼睛吗,明天你就把眼睛借给他吧。青枫会意的笑了,“这是个好办法。” 打这以后琪霏、青枫分别领着郑军四处寻找弟弟。 “太空”他不叫太空,他的原名叫赵星星,十五岁那年母亲因车祸死了,他很悲伤,因而得了一场大病。 在母亲死后不到一百天,父亲又领家来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比父亲小二十来岁,比大姐还小。披肩发,红,红衣裙,红皮鞋,进门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当起妈妈来了。大姐姐虽然不满意,因为是爸爸领来的人,没有说什么。赵星星可受不了啦,他认为妈妈惨遭车祸去世,在这样短的日子里,让这样一个妖里妖气的女人到家里来,这是对妈不恭。 晚饭是姐姐做的,爸爸买来的菜,有鸡、有鱼、还有四喜丸子,搞了一桌子菜,有凉有热,有白酒、有红酒、还有啤酒,下午五点钟开饭,姐姐三次叫星星吃饭,星星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爸爸走进星星的房间,对星星说:“星星啊,吃饭吧,今天你阿姨第一次到咱家来,大家在一起吃顿饭有多好啊!咱们家里属你最小,听爸爸的话,吃饭吧,啊……” 星星对爸爸的话没有反驳,随着爸爸连抱带拉的坐到桌子跟前,姐姐看着弟弟很不情愿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藏在厨房里掉了几个眼泪疙瘩。擦干了眼泪,强打着精神来到桌子旁边给爸爸斟酒,就在姐姐不知给那个女人用什么酒的时候,爸爸说:“给阿姨也斟上白酒。”然后,姐姐说:“弟弟你自己喝饮料吧。” 这个女人姓侯,名叫侯英,她对这两个孩子印象是女孩子老实、温顺、听话,而男孩子有脾气,不好管。因此,她扁要斗一斗这个男孩子,于是她说:“别呀!这第一杯酒都得喝白的。” 星星没有理她,照样喝自己的饮料。侯英斟了一杯白酒,走到小星星跟前娇里娇气的说:“我说小星星啊,这第一杯见面的酒你得喝下去,我想这点面子你得给我吧。”小星星连头也没有台,仍然自己喝自己的饮料。姐姐站起来,唯唯诺诺地说:“弟弟还小泥,那么这杯酒我替弟弟喝了吧。”爸爸看在眼里,痛在心上,心想有在的时候,从来不让星星喝酒,他姐姐也一滴白酒不沾。但是,侯英的行为叫他又无可奈何。 侯英不满意了,把酒杯放在桌子上,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不喝拉倒!”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酒吃菜。 爸爸有点过意不去了,拿起酒瓶子给侯英斟满了酒,端起酒杯说:“小孩子不懂事,不要管他,咱俩喝一杯。”侯英拿起酒杯,一仰而尽。阴阳怪气的说:“真没劲!” 姐姐给爸爸斟满了酒,又给侯英也斟满了酒,放下酒瓶子,转身进厨房去了。弟弟见姐姐走了,也站起身来进了自己的房间。老练的爸爸应付了这一残局。 已经很晚了侯英还没有走,姐姐没有看电视陪着弟弟坐了一会,对弟弟说:“已经十点多了,你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呀”。弟弟点了点头,但没有马上睡觉。 侯英不走了,睡在妈床上了。 赵星星不干了,在厅里闹腾起来了,把电视机,录放机都开到最大声音,姐姐出来劝弟弟不要闹了。爸爸明明知道星星不满意,自己也很生气,但是,他走出房间,还是耐着性子对星星说:“星星啊,别放那么大的声音,玩一会就睡觉吧。”说完就回到自己房间了。侯英气愤的说:“大老爷们,连个孩子都管不了。”说着,说着,她就走出房间对赵星星下令:“赵星星,别闹了,快进屋睡觉!”赵星星本来对她是一肚子气,就瞪着眼睛说:“你走,我就睡觉,你不走我就不睡!”姐姐连忙出来,拉着弟弟到屋里,抱着弟弟流眼泪。 侯英一边关电视机,一边说:“小崽子,叫我走?没门!”她气鼓鼓地转身回到爸爸的屋里去了。 弟弟用手擦去姐姐脸上的眼泪,“姐,不哭,我们不怕她,你睡觉去吧。”星星安慰姐姐说。 姐姐点了点头说:“小弟,你也睡吧。”她轻轻弟弟的脸蛋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赵星星气愤异常,一边抹眼泪,一边走出家门。信马由缰的向前走,走出北门,继续向前走,过了小桥,走进荒郊野外,杂草丛生,荆棘遍野。他手刮破了,脸刺疼了,他才意识到不能再向前走了。 夜深人静,实属深秋,一轮寒月,挂在当空,赵星星走啊走,走到坟前,痛不欲生,悲悲切切地昏睡过去。 姐姐一觉醒来,想看看弟弟的情况,推开门一看弟弟不在床上,打开厨房和卫生间都不见弟弟的影子,她急了,连忙敲爸爸的门,爸爸走出门,问什么事?姐姐说:“不知道弟弟到哪里去了。” 爸爸一时不知怎么是好?急得团团转,此时侯英探出头来,满不在乎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小孩子出门了吗,他能跑到哪去?这三更半夜到哪去找?睡觉吧,别折腾啦。”爸爸进屋里去了。可是姐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茫然了,弟弟不见了,爸爸不管了,还有那个女人算个什么玩应,一点人话都不说。 姐姐先是给姥姥家打电话:“姥姥,星星不见了,是不是在你那里呀?”姥姥说:“星星没有来啊,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呀?你问问她姑知道不知道?再看看到他老姨家去了没有?”她按照姥姥说的给姑家和姨娘家打了电话,都说没有见到星星。 姐姐芷云一十九岁,是高三学生,妈妈在的时候,弟弟的事情都是妈妈管,芷云一心学习准备考大学。妈妈不在了弟弟的事情就落在她的肩上了,弟弟受了委屈,心情不好,自己走了,当然作为姐姐的是很着急的,担心他会出什么事。爸爸不管了,她不能不管哪。于是,她擦干了眼泪,拿着手电出门寻找弟弟去了。 天亮了,还没有见到弟弟的影子,街面上有行人了,她见人就问:“见到一个男孩子没有?”“见到我弟弟没有?”得到的答复是:“没有”“不知道”“没看见”“不认识”…… 她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里,一进门,姥姥就问:“找到没有?”芷云见到姥姥就哭了。姑姑、爸爸都在家里,唯独不见了那个女人。 爸爸恼伤的说:“都怪我呀1”姥姥说:“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我们要分头去找,都想一想,这孩子可能到那里去?”研究之后大家分头去找。 大家经过一天的寻找,都没有看到星星,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姐姐没有吃晚饭,歪在自己的床上,想着弟弟的前前后后,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她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见到妈妈向她走来。 她扑向前去哭着对妈妈说:“妈妈,弟弟找不到了,他那么小就离开我们,那可怎么办哪,他吃啥呀,天都冷了,穿着单衣,那是要冻病的,妈妈,我到哪里找他呀。这都怪我呀,我无能啊,我没有照看好弟弟,妈妈我对不起你呀,是我不孝啊,我不是你的好闺女啊,我更不是好姐姐呀,妈妈你走了,可叫我怎么办哪。” 妈妈面无表情一字一句的说:“事至如此,你不必难过,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你虽不是男儿,也要顶天立地,星星想逃避是不现实的。星星离不开月亮,太空人没有灵魂。为了找回他的灵魂,不论是下地狱还是到天堂你都得承担。要坚强!要勇敢!” 芷云睁开眼睛,妈妈不见了,原来是一梦,她坐起身来,想起妈妈说的话,“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她仔细的琢磨,我究竟应该怎么做?我现在要怎么做?是的,当务之急,我要找弟弟,可是到哪里去找呢?她恍然大悟,对呀,弟弟心中有妈妈,弟弟想妈妈,弟弟找妈妈。我也得找妈妈去,到妈妈那里去找。 她穿一件黄色的妮子大衣,还抱着一件绿色的军用大衣,拿着手电走出家门。踏着蒙蒙的月光,直奔妈墓地而去。虽然深秋夜晚寒气袭人,因为她寻找弟弟心急火燎,还是出了一身的香汗。 荒郊野外,夜深人静,即无车马,又无人行,风吹草动,沙沙做声。姑娘一边赶路,还要一边观察周围是否有弟弟踪迹。快到妈墓地了,似乎听到了什么,又好像见到了什么,她停止了脚步,细心的听,仔细的看。 弟弟,是弟弟,他在妈坟地周围蠕动,芷云说不清楚是惊喜,还是痛苦,她三步并两步的冲向前去,紧紧地抱住弟弟,像是怕他跑了,又像是多年不见的弟弟而亲昵。 精疲力竭的赵星星听到姐姐呼叫,懵懵懂懂地扑在姐姐的怀里,嘴里不断的叨咕:“太空、妈妈,妈妈、太空……” 芷云抱着弟弟顺势坐在地上,将棉大衣盖在弟弟的身上,拿出矿泉水向弟弟的嘴里喂水。休息片刻,星星睁开眼睛,告诉姐姐,妈妈那里温暖,我一点也不冷,我很热呀。芷云用手摸一摸弟弟头,确实很热,断定弟弟是发高烧了。需要及时治疗。于是,她背起星星向大路而去。 芷云背着星星急着赶路,为的是早一点回到家里给弟弟治病,急不择路。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脚下一滑姐姐和弟弟都摔在水沟里,姐姐大腿受伤,不能站立,寸步难行,她用力将弟弟推到沟边离开水面,而自己全身却躺在泥水之中。 公鸡叫了,东方发白,天快亮了,一辆老牛车吱吱嘎嘎的走过来了,赶车的是个年轻后生,车上坐着一位头发斑白的老婆婆。 他们见到稻田的水沟里有人,老婆婆说:“停车,看看去是什么人?” 年轻人手拉缰绳“驭!”车就停住了。他跳下车来,走到那两个人跟前,蹲仔细察看,女的仰卧朝天躺在水里,男的紧靠女的,身体脱离水面爬在沟边,两个人都冻得发抖,谁也不说话,看来,他们都还活着。他站起来,大声说:“都是活人!” 老婆婆连忙下了车,和年轻人一起把两个人抬到车上,因为这两个人的衣服都是泥和水,冻得发抖说不出话来。只好在他们身底下铺上稻草,在身上再盖些稻草防寒。老牛车调过头,急急忙忙地向家走。 回到家里,给他们换上干净衣服,男的放到西屋躺在年轻人床上盖上被子取暖,女的放在东屋的炕上盖上婆婆的被子取暖。 给他们每人喂了一碗姜汤之后,慢慢的苏醒过来了。芷云挣扎着坐起来说:“大妈,我弟弟怎么样啊?他在哪啊?” 婆婆说:“闺女啊,你可算坐起来了,你可把我们心疼死了,你说这大冷的早晨,你俩倒在水沟里,没有冻死你们可真是福田那!” 芷云说:“多亏大妈你呀,要不是你们救了我们,那我们就活不到现在了。” 大妈说:“说的是呢,偏偏我那外甥今天要起早拉稻草去,赶着牛车,才能在一大早就把你们拉到家里来了,才没有冻坏你们,要是我们晚一些时间出去,即便是把你们拉回家里,也说不定咋样了呢。 说话间那个年轻人进到屋里,芷云用眼睛看着这个年轻人,脚穿一双水靰鞡上面还有许多泥巴,穿着黑色粗布裤子,一只裤腿还卷起老高,上身穿着毛蓝布对襟夹袄,腰间扎着一条紫色的,小白脸带着一副眼镜。看到这,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的心情是错综复杂的,他可就是我们姐弟救命恩人啊!就是这个近乎白面书生的老农在我们危难之中,及时的救护了我们。她崇敬他人格的高大,她敬重他品德的高尚,她羡慕他,她尊重他,可是似乎还存在着同情与怜悯。最终她认定这就是新一代的有知识、有道德、有文化的农民哪。 婆婆看到两个年轻人谁也没有开口,走向前来,用手男青年说:“这是我的外甥吴盎德,高中毕业了没有上大学,他父亲叫他帮助我收秋来了,现在这秋已经收完了,就还剩那一点稻草还没有拉回了,这不,他想拉完了稻草,就回家啦。” 这时,赵芷云已经在地下扶着炕沿站起来了,在婆婆引见吴盎德之后,便伸出右手自我介绍:“赵芷云”。 吴盎德见赵芷云洁白而的手,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双手在胸前的衣服上擦了两下,然后双手握住赵芷云的手说:“很高兴看到你身体恢复的这样快。” 赵芷云浑然一笑说:“大难有救,全由你来相助啊。” 吴盎德:“不,不,吉人天相,吉人天相。” 赵芷云心思沉重的说:“我是什么吉人哪,我是苦命的人,我的命苦啊!” 吴盎德放开了赵芷云的手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在早晨,这个姑娘披头散发的躺在水沟里,浑身是泥水,冻得抽抽一个团,颤抖的牙齿嗒嗒的响,看不出有什么可爱的地方,只觉得她可怜,实在太可怜了。当时,我只想要救救这个可怜姑娘。现在她可是变了一个人哪。她虽然没有丝毫的笑容,可是,在她痛苦脸上透露出刚毅、顽强、奋争的毅力和情怀。虽然她现在穿着姑陈旧而宽大白布衫,配着她那白胖地脸蛋、乌黑地长发显得是那样温厚、庄重、朴实、诚恳。此时此刻,她在吴盎德的心目中,是一位可信、可敬、可亲、可爱的大美人啊! 此时的吴盎德将赵芷云当成知心、知己的好朋友,心情同样沉重说:“是啊,我知道你现在是遇到了难题,不然你们两,不会在黑灯瞎火的夜晚,离开家,走到荒郊野外,摔倒在水沟里。”他停了一会接着说:“其实呀,谁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人生总有几回搏,此路不通,另找路,条条大路通北京。我没有上大学,我的考试成绩600多分,大学的门我是能进的,可是我没有进。”赵芷云抬起头来,惊疑的看着吴盎德。吴盎德说:“难道我不想做个学问家吗?难道是我的身体不支吗?都不是的。是我自愿放弃的。” 赵芷云问:“你学习的成绩那么好。你的身体又很棒,你怎么轻易的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难道你现在还有更好的事情要做吗?” 吴盎德思索一会说:“当前还没有确定要做什么,不过,我想一定有事情要做的。我不上学的原因主要是家庭条件。我母亲卧病在床,我妹妹在初中读书,只有我父亲一人做农活。因此,我决定不上大学了,和父亲一起度过难关,把母亲的病治好,供妹妹上大学。” 赵芷云低下了头,惋惜的说:“家庭条件,母亲治病,妹妹上学……母亲治病……母亲……”她趴在炕沿上不动了。 吴盎德以为她难过了才趴在炕沿上。他等了一会没有动静,搅得不对劲,就走向前叫她的名字,她没有回答。 吴盎德喊姑姑进来,看看是咋的了?姑姑进屋拍打赵芷云肩膀问:“芷云,你咋的啦?”芷云没有反应。这时他们搅得大事不好,芷云休克了。 吴盎德向外跑找医生,婆婆给芷云抠人中急救。 齐青枫听说昨天在王屯附近的坟地里有一男子,疯疯癫癫地又哭又嚎。一大早她就领着郑军直奔王屯,想看个究竟。 他们走到王屯的村口,还没有进到村子里,看到一位老者从村中走出。齐青枫走向前,恭恭敬敬的问:“大叔,听说在这附近有一个精神病人吗?” 老人的耳朵有点沉没有听清楚,将左手挡在耳朵后面:“你说什么?”齐青枫向前走两步,稍微大一点的声音说:“在这附近有一个精神病人吗?” 老人说:“今天一大早王婆婆从野地里,用牛车拉了一女、一男进家了,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你们要找人,就到他家去看看吧。” 齐青枫听了这老人的话怪瘆人地,她还是战战兢兢说了一声“谢谢。”郑军从青枫的声音中,知道她心里难过,有压力,担心老人说的那两个人。于是他说:“青枫,不要怕,咱们进村。” 乡村医生张兰兰,四十多岁,祖传中医,经过进修深造,也能够用西医、西药治疗一般疾病。今天,她被邻村接走了,没有在家。 吴盎德没有接到张医生,急得团团转。恰好看到齐青枫背着药箱走过来了。他恳求的说:“大夫给我家芷云治治病吧。” 齐青枫心里惦着那一男、一女,突然听到有人找他们给人治病,看着那个年轻人着急的样子,就问:“你要给谁看病?他是你什么人?” 吴盎德急着说:“我的芷云有病了,咳,她不是我的,是我们家的,那个……她不行了,求你们了,无论如何要救活她呀!” 郑军明白他的话,知道他家有病人需要治疗,就说:“走吧,在前边带路。” 齐青枫还是不放心那一男、一女,于是,又问吴盎德:“你的病人是男是女?有病多长时间了?” 吴盎德心中不悦,但是,还需要他们给芷云治病啊,只好耐着性子说:“到我家看看你就知道了,我不是说了吗,芷云有病,芷云,芷云不是女的还能变男的吗?就是男的也需要你们看病啊。” 齐青枫碰了个软钉子,还是没有弄清楚他家有几个病人,与自己要找的人有没有关系。 青枫她们走进婆婆的房间,一眼就看到了脸色煞白的年轻姑娘躺在炕上。芷云看到大夫进来了,挣扎着想坐起来。青枫说不要起来了,就躺着吧。郑军也影影绰绰地见到炕上的那个人。随着说:“不要起来了,不要起来了。” 郑军经过对芷云诊脉等多方面的诊断之后说:“芷云的病是由外感风寒,疲劳过度,多愁善感而得。我给她开三服药,用后外感防寒会好的,其他的就要注意调养了。” 芷云心里明白自己的病,她认为医生对自己病因说很对,她很佩服这个大夫。于是她说:“谢谢医生,我弟弟也病了,请医生给他也治一治吧。” 婆婆也说:“是喽,他弟弟的病可能比她的病还要重,可得请大夫给治一治。” 吴盎德领医生到西屋,给赵星星看病,婆婆和芷云也同时到了西屋。此时赵星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头上冒着虚汗,病的可真不轻啊。 小星星急火归心,赵芷云借人报恩 郑军的眼睛,还没有恢复到正常的视力,中医四诊的望闻问切的望,还得齐青枫来帮助。见到病人后,青枫就说:“病人处于半昏迷状态,面颊黑红,眉头紧皱,出虚汗,讲胡话。”郑军为病人切脉,当问到病人受什么刺激时,芷云很为难,不愿意直说,只说与人争吵后,跑到母亲的坟地,哭嚎着闹腾一天一夜,夜间掉进水沟里,被吴盎德和婆婆救护。吴盎德接着说:“今早晨天还没有亮,我看到他在水沟里趴着,衣服湿漉漉地,冻得浑身发抖,到家以后,只喝一碗姜汤,两手比比划划的说胡话,大多数话听不清楚,有时候听他说…………什么妈妈……妈。”婆婆说:“是啊,不像他姐姐那样,醒了就坐起来,说个话什么的,他到家就躺着,连一句话也不和别人说,可是他自己老是叨叨咕咕的。这孩子病的不轻吧。” 郑军说:“从他脉象以及当前的临床表现来看,他的病,是焦虑神经症。得病的原因,受到外部的刺激,自我承受差,过分强调困难的一面,心情极度紧张、恐惧。他睡眠不好,有时做恶梦。”今天我给他用针灸疗法,缓解他的症状;然后再吃消烦安神抗焦虑的药;还要做他的思想工作,提高认识,适应环境,增强抗焦虑能力;再适当的调整客观的环境,尽量减少刺激强度,或者从根本说排除刺激条件。 齐青枫打开医药包,取出酒精棉和针包。郑军指导青枫帮助病人准备出针灸的穴位,实施针灸。然后拿出治疗风寒感冒的药让病人吃了。又开了处方,并告诉家人到正规药店买药,按时服药。 赵芷云关心的问:“大夫我弟弟的病要紧吗?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赵芷云很聪明,她当着医生的面,不好问能不能治好,如果这样问,人家会认为你怀疑医生的能力。 郑军说:“初次得这种病,治疗得当,配以心里治疗,再加上环境等多方面的配合,是可以治好的。也不会影响工作和学习。如果是治疗不理想,反复发作,那么可能成为慢性病。再治疗就比较困难了。” 赵芷云对大夫回答还是不满足,又问:“如果得了慢性病,是不是就治不好了?” 郑军说:“不尽然。最近我们在望海寺住,就听说,望海寺的主持治疗精神疾病很有办法,慢性病也是能够治疗的。” 经过一阵忙活之后,这一男一女的病也都看过了,齐青枫确认这两个人就是那位老人说的王婆婆救护的一男一女,而这个男人呢,也正是我们要找的在坟地里哭闹的那个男子了,这样说来,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想到这,她就开始整理医药包,准备离开王家。 婆婆见他们要走,忙的问:“大夫,你给我们两个人治病,该是多少钱?”青枫看看郑军没有说话,郑军说:“我看病不要钱,只是我们给你留下的药,收成本费就是了。” 青枫想我们的任务是找郑敬文,既然到了王屯,就应该把这里有没有郑敬文情况摸一摸。于是她就打开话匣子了,首先说:“这屋的病人才吃完了药,需要休息,我们到东屋说话吧。”人们到了东屋,大家各自找个位置坐下。青枫继续说:“我姓齐,叫青枫,我的病是郑大哥给治好的。也就是因为给我治病,不法分子把他的眼睛打伤了,到现在还没有好,我现在是领着郑大哥找他的弟弟郑敬文。要说他弟弟郑敬文也是因为有了精神病,才离家出走的,郑大哥为了找弟弟,连班都不上了,找了很长的时间了,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是听说王屯这嘎嗒有个精神病人,今天到你们这里来找,我想传说那个精神病人就是西屋的那个人吧。不知道在这嘎嗒还有别的精神病人没有?” 郑军说:“是啊,我弟弟真够可怜的了,一个病人身无分文,要吃没吃,要穿没穿的,可怎么活呀!所以我要想方设法找他呀。如果你们知道什么情况给我说说,谢谢大家。” 婆婆同情的说:“是啊,有了病就难啦,特别是疯子,那可咋整啊,成天价疯疯癫癫的,东奔西跑的,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对这样的人真没办法。我们西院老李家的女人就得了这种病,在家里闹腾了几年,以后就没了,再后来有人在热河的什么地方看见过她。她的男人到热河去找了很长的时间,还是没有找到。”停了一会,她又接着说:“最近,除了西屋那个孩子以外,真没听说哪里有精神病人。” 赵芷云一瘸一拐的走到齐青枫跟前,拉着她的手说:“姐姐你真有福气呀,遇着了郑大夫给你治好了病。我真羡慕你呀,病好了,还有机会帮助郑大哥排忧解难。帮助郑哥哥寻找弟弟。不过,我也很幸运,今天见到了你和郑大哥,给我和弟弟治病。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才好。” 齐青枫被赵芷云这样一说,勾起了往事,紧紧的抱着芷云哭了。说了一句:“芷云妹妹,你也会好的。” 赵芷云突然想起了吴盎德的母亲病的事。他看看吴盎德低着头无援又无奈的样子,鼓足了勇气对郑军说:“郑大哥,还有一事,请你务必帮助。” 郑军说:“什么事,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事情,我一定办。” 赵芷云说:“我希望郑大哥帮助我实现报恩的夙愿!” 齐青枫惊呆了,她擦了擦眼泪说:“郑大哥怎么你替你去报恩?” 赵芷云难为情的说:“是啊,你和郑大夫为我和我弟弟治病,也是我们的恩人,等我以后一定要报的。今天我求你们为我的救命恩人的母亲治病。”她的手扶着吴盎德说:“就是他的母亲病了,他为了给母亲治病,大学都不上了,我看郑大哥的医术是能够治好盎德母亲的病的。所以……” 婆婆说:“感情的,要是能够将我弟弟的媳妇,就是盎德他娘的病治好了,真是谢天谢地……我弥陀佛。” 吴盎德听人们的一席话,求之不得的请郑大夫为娘治病,难为情的是,大夫本人有失去亲人的痛苦,自己一点忙也没有帮上人家,真有点过意不去,再说自己也没有钱哪。治病是要花钱的。他迟迟没有表态。 郑军善解人意,他爽快的说:“老弟,你不要发愁,哥哥会尽最大的努力给伯母治病。” 婆婆抢着说:“好啊!好啊!盎德的娘有救啦!” 朴实憨厚的吴盎德,在这关系他的家庭命运的大事面前,没有更多的话,只是说:“我吴盎德没有别的,只有一身力气,我为你们什么都能做,只要你们用得着,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去做。” 吴盎德说:“已经到中午了,大家都已经饿了,饭菜都在锅里,我早就做好了,你们先吃饭,我进城里买药,至于给母亲看病,当然是越快越好,我想赵星星的病是很重的,下午还需要郑大夫给看看。他的病好了,芷云妹妹也少了一块心病。”说完他走了。 赵星星经过治疗好了许多,他也和大家一起吃饭,赵芷云开始给弟弟一些稀饭吃,因为他一天多没有吃饭啦,所以姐姐给一定的限量,没有让他吃的太饱。 吴盎德利用进城买药的机会,赶回家里,对爸爸说:“妈妈有救了,我姑姑家来了一位姓郑医生,医术很高明,能治病,今天我们在稻田的水沟里救出来的两个人,都不会说话了,经过他们精心治疗,都救活了。我先回来说一声,家里也有个准备,明天他们准来。爸爸我已经买了一些菜,再杀一只鸡就行了。” 爸爸说:“咱们就盼有这麽一天,能够把你妈病治好,咳,治好你妈病不知道需要多少钱?家里这点钱,是给上大学准备的。” 盎德说:“我不是说过了吗,不把妈病治好了我是不上大学的。当务之急,是为妈妈治病,钱不够,咱们从亲戚家借,待我做工赚钱再还他们。”他又补充一句:“关于治病的钱,爸爸你就不要心了,一切由我负责办理。” 他想到大夫的眼睛视力不好,行走困难,母亲的病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治好的,因此,他要为大夫准备一间住房,大夫住在家里,一来可以为母亲治病,一来我可以竭尽全力帮助郑大夫寻找弟弟。于是他在自己的房间加了一张床,又叫妹妹将她房间的炕上的东西搬走,准备住人。 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当。他骑着自行车飞快地进城,买到药以后,他按照赵芷云的委托,挂通了芷云姥姥的电话:“是赵芷云的姥姥吗?”“是啊,”“芷云请您老放心,她已经找到弟弟了,现在正在为弟弟治病,过几天就回家了。还请你转告她的爸爸和姑姑。” 齐青枫直言相告赵星星梦游太空 赵芷云一瘸一拐的将弟弟送到西屋,耐心的对弟弟说:“小弟呀,我们大难不死,多亏有恩人相救啊!如果婆婆和吴盎德没有将我们拉回家来,那我俩就冻死在水沟里了,如果没有郑大夫给我们治病,我们现在也不能这样说话呀。弟弟呀,你好好想想我们为什么有这样大的灾难?有这样严重的危险!受这样沉重的痛苦!” 弟弟气愤的说:“都是那个妖里妖气的女人闹的。” 姐姐说:“与那个女人有关系,但是,也不完全是她的原因。你如果像姐姐这样,虽然不满意,也没有像你那样被气得五迷三道的,不吃不喝跑到坟地闹腾一天一夜呀。” 弟弟争辩道:“妈妈去世不到一百天,家里就来了那样年轻的女人,谁能受得了!” 姐姐无奈的说:“是呀,怪叫人伤心的,不过,小弟,你想想,来不来女人那是爸爸事情,我们做晚辈的不应该管,再说啊,就是我们想管也管不了啊!” 弟弟说:“所以嘛,我管不了,我走行吧。” 姐姐忍不住的笑了说:“我那傻弟弟呀,你走顶啥用啊,人家想管就管一管,人家不愿意管,人家就不闻不问,照样活着,谁受罪啊?是你呀。可就苦了你了。就说现在吧,你病了,我也病了,怎么样啊?你想想吧,弟弟!” 弟弟不做声了。姐姐让弟弟躺在床上好好休息。摸摸弟弟头回到东屋去了。 郑军注意到赵芷云走路很艰难,便对芷云说:“你的腿脚过去有毛病吗?” 芷云说:“过去好好的,我的腿是夜间摔的,我摔倒在水沟里,当时是痛的很哪,一动也不能动。后来腿脚都麻木了,盎德把我抱到车上也没觉得有多痛,后来在车上颠来颠去有点痛,现在还是有点痛。” 郑军说:“你上炕吧,让我看看。” 赵芷云爬到炕上,郑军叫齐青枫协助赵芷云把裤子脱下来。赵芷云只穿裤衩仰卧在炕上,王婆婆顺手拿条被子给芷云盖在身上。齐青枫站在一旁看着芷云白白静静大腿是又羡慕,又嫉妒。她也要看看这个瞎大哥怎么为这个漂亮地女人治病。 郑军走到炕沿边上,问赵芷云那里痛,芷云用手摸着大腿的根部说:“就嘎达痛。”齐青枫在一边着急的说:“郑大哥看不见,你要说的具体位置。”芷云说:“就是大腿骨头根痛啊。咳,这啊,就是大夸夸呗。”齐青枫笑了,他走到芷云身边,用手轻轻摸着她的大腿,接着她的话说:“看把你急的,我想你痛的地方是股骨头的位置吧。”芷云说:“就是,就是的,我不懂得医学,不知道那叫啥骨头。我觉得就是那一片痛。” 郑军虽然看的不很清楚,但是听明白了。他开始动手检查了,从下向上的检查,特别是各个关节部位都要按一按,敲打敲打,问问疼不疼?当检查到部时,芷云有些紧张,连忙说:“痛,痛啊,就是那里痛。”经过检查之后,郑军说:“现在看,你的腿没有骨折也没有脱臼。你摔在水沟的时候可能是股骨头这里脱臼了,后来由于在救护你的过程中的拉动,及车在路上的颠簸,使脱臼的骨环复位了,现在你的腿部的痛,是因为那里的肌肉拉伤了,在局部还有些红肿,这都不碍事,修养几天就好了。” 芷云听大夫说没有骨折与脱臼,满心的高兴,越发娇滴滴说:“这大腿还痛咋办哪?” 郑军说:“你想快一点回复健康就叫你青枫姐姐帮忙。” 芷云央求青枫:“青枫姐姐给我治一治吧。” 青枫故作严肃的说:“叫我给治病,就是拉着你跑,至到你跑不动了,你的腿就不痛了。” 芷云当真了“哎呀!咋能这样啊”。 郑军说:“别听她说的,她要按我的说法给你。他应该从上到下轻轻的推拿,精心地进行筋入巢骨合缝的治疗。” 齐青枫按着郑军指导给芷云做推拿治疗,开始芷云有点紧张,怕青枫给他弄痛了,央求的说:“青枫姐姐慢点啊,,我怕疼。”青枫没有理他,按照推拿的要领轻轻地进行治疗,芷云没有觉得有多麽痛,越来越舒服了。 她愉快的说:“青枫姐姐你什么时候学的技术啊?什么时候你也教一教我。” 青枫说:“我那行啊,我的身体原来很弱,多病,是郑大哥给治病的时候,教我几种手法,进行自我保健。郑大哥出门找弟弟,遇到给人治病,叫我帮助做个下手。” 芷云在深思,青枫也在深思。她们俩谁都不说话,各想各的事。青枫想,郑大哥为人正派,忠厚、老实,怪不得琪霏姐姐那么喜欢他,对于这样的好人,就是照顾他一辈子,也心甘情愿。芷云想,我要是像青枫一样向郑大哥学点技术,能够自我保健,更重要是能够给我弟弟治病有多好啊。 郑军在一旁说:“这些日子里青枫变化很大,一是她的身体好多了,更重要的是他精神状态好多了,原来她的胆子很小,见不得事,有事情不敢说,活活把自己憋出病来了。” 青枫说:“是的,我很羡慕芷云妹妹的胆量,她一个女孩子夜里在荒郊野外找弟弟真了不起。夜间到坟地去,我现在还是不敢哪。” 芷云说:“其实啊,我也是胆小怕事的人,事情是逼出来的,我妈妈不在人世了,弟弟那么小,外出一天了没有找到,人命关天那,我不去找,怎么办呀?说也是,当时还真没有害怕,就是一心找弟弟。现在想起来倒是有些后怕。” 青枫若有所思的说:“有个姐姐多好啊,我是没有哥哥,也没有姐姐,所以被吓死了三年才被郑大哥救活了。” 芷云惊奇问:“青枫姐姐你说梦话啊,怎么死了三年还能救活呀? 郑军说:“那不是死,是一种精神疾病,人处在僵木状态,不能说话,也不会活动,倒是像死人,但是,他还有一口气,他不是死人”青枫、芷云都是失去母亲的女孩子,同病相怜,青枫说:“妹妹呀,我们都是没有母亲的苦命人,姐姐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在继母跟前要格外小心,特别是要关心你的弟弟啊。” 芷云听到齐青枫的忠言相告,深有感触,泪流不止,抽抽依依的说:“姐姐,我的亲姐姐,你知道我们是怎样落到这步田地的吗?我给你们实说了吧,我母亲出车祸不到百天,家里来了个年轻的女人,摆起了做妈架子,在丰盛的酒席桌上,硬叫我弟弟陪她喝白酒,弟弟不喝,实在过意不去了,我站起来赔了不是,想替弟弟喝了这杯酒,这就不得了啦,闹的不欢而散……以后弟弟连夜离家出走,没人找啊,只有我找了一夜,白天有许多人找,仍然没有找到。到了夜间我才在妈妈坟地找到了昏昏沉沉弟弟。我心里明白,这绝不是我们命大,而是遇上了好心的救命恩人。人说家丑不可外扬,我相信你们都是好人,都是我们姐弟的恩人,开始我没有说实话,已经过意不去了,我现在都说了,心里也痛快了。不是说要做弟弟思想工作吗,我们的现实思想就是如何对待家庭?如何对待父亲?如何对待继母?希望得到你们的帮助。” 西屋的赵星星突然大喊大叫,又哭又闹,东屋的众人都到了西屋。见到赵星星站在地上痛哭流涕,嘴里嘟囔:“姐姐不能死,姐姐不能死……”姐姐赶忙扶着弟弟坐在床上,拍着赵星星的肩膀说:“弟弟,姐姐在这里,姐姐没事,你不要害怕,姐姐很好的。”赵星星紧紧地抱着姐姐,不让姐姐动地方,姐姐问:“弟弟你做梦了吧?”赵星星稳定下来,才说:“啊,是做梦了,本来嘛,我听姐姐的话,自己管好自己,别人事别管。我的心里轻松多了,我一蹦一跳的离开了家,哈,万里无云,一片蓝蓝的天,我好像离开了地面,越过平原,飞过高山,奔向蓝天。我听姐姐说:别走了,回家吧。我就跟着姐姐回家了,爸爸和那个女人,一反常态,对我们非常热情,摆上一桌子好饭好菜叫我们吃。还让我们喝酒,我没有喝,姐姐喝了,那个女人在一旁奸笑,你们都得死!你们喝的是老鼠药,别想话了。我眼看着姐姐倒下去了,我想拉姐姐去,可是动不了,我叫爸爸救救姐姐,爸爸站在那里也是一动不动。我急出了一身汗,我站起来了。你们都来了。”他擦擦头上的汗和眼泪接着说:“姐姐以我看,咱们的家是不能回来,回到家了是凶多吉少,我们斗不过他们。”姐姐在沉思。婆婆说:“你们就在我这里住吧,暂时不要回家啦。”郑军也说:“赵星星的身体还不太好,如果婆婆这里方便的话,还是多住几天好。”姐姐说:“那么,我们就在妈妈家住吧。” 吴盎德实话实说,王婆婆弄假成真。 吴盎德买药回来了,齐青枫接过来看看,开始给赵星星熬药,芷云走向前说:“姐姐让来吧。”青枫说:“你的腿还没有好呢,你休息吧,还是让我来吧。”吴盎德说:“你们都歇着去吧,让我来熬药吧。”齐青枫说:“你们都别争了,还是由我来做吧,我比你们有经验,你们哪,都有熬药的机会,今天我就做你们老师吧,你们可要好好的学呀。” 他们两还真的站在一旁看着青枫的熬药的每一动作。他们之所以这样认真是因为他们知道,以后是要熬药的。 芷云问盎德:“你给我的姥姥打通电话了吗?” 盎德说:“放心吧,我给你姥姥通话了,她听说你们都很安全,高兴极了。” 芷云问:“我姥姥说些什么?” 盎德说:“我怕她问你的地址,没等姥姥多说话,我就放下电话了。”芷云想,这个老实人哪,真老实的可爱。连句开心的话都不会说。盎德以为他说错了什么话,引起芷云不高兴,非常认真的说:“你不信咋的,我是这样说的,半句假话也没有,你还不信,我对天发誓……”芷云赶忙制止说:“我信,我信哪。” 盎德悄悄对芷云说:“我有个情况想和你说一说。” 芷云说:“啥事?你说吧。”盎德:“我给姥姥打电话时,在大药店门前,看见一个精神病人,穿的破破烂烂,披头散发,还没有穿鞋。”芷云敏捷的意识到,郑大夫找弟弟郑敬文,马上就问:“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郑敬文啊?”盎德惋惜的说:“拿不准呢,我当时倒是仔细地看看那个人的脸,脸很黑瘦,还有挺长的胡子。可惜没有见过郑敬文,就没法确定这个人是不是郑敬文。”芷云说:“这件事咱们先和青枫姐姐说一说,说不定她知道郑敬文是什么样子。”青枫已经熬好了赵星星的药,准备给芷云熬药。芷云走到青枫面前说:“姐姐这份药由我来熬吧。”青枫说:“还是我熬吧,你们有什么事啊,神神叨叨地,对我还保密啊。”芷云说:“对别人保密,对你可不能保密。事情是这样的,盎德啊,在城里给我姥姥打电话的时候看见一个精神病人,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脸上还有胡子,不知道郑大哥要找的郑敬文是什么样?”青枫说:“郑敬文本人我也没有见过,我这里有寻人启事,你们来看看,像不像你们说的那个精神病人。”青枫从兜里取出一张寻人启事递给盎德,盎德拿着寻人启事仔细的看,芷云也凑在一起看,芷云说:“郑敬文长的比他哥哥还漂亮,个子比他哥哥高,郑大夫身高没有一米八,而郑敬文是一米八二,郑敬文是大眼睛,而郑大夫……”青枫急着说:“我让你们与你们看到的那个精神病人相比,谁让你们将他们哥哥和弟弟来对比呢。”芷云听了青枫这样一说,不好意思的伸了一下舌头,争辩的说:“人家没有看见那个精神病人吗……”盎德说:“寻人启事上这个郑敬文实在太漂亮了,不怪芷云的评论,我也有同感。不过我见到的那个精神病人和郑敬文没法比呀,那个人的脸黑喇叭球,说他是圆脸吗,可是他的脸还很瘦,说他是长脸吧,他的脸是窄而不长。至于身高我看没有一米八二。反正我说不准,怎么看都是不大像。”芷云问:“他穿啥样的衣服?是什么颜色啊?人家郑敬文穿着绿军裤,还戴着眼睛呢。”盎德说:“那个人穿着单衣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现在看都是黑的,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没有戴眼镜。” 青枫熬好了药,递给芷云说:“你喝药吧,别把身体搞垮了,一旦得了病,特别是得了精神病那可真痛苦啊!你们说的那个精神病人,他还自己能够穿着破烂的衣服,还能够捡东西吃,具备这种活命的本能,算是好的,有的精神病人不穿衣服在外边跑,到冬天如果没人管,就冻死了。有的精神病人到了不能找东西吃的时候,那就饿死拉倒啦。我得的那个病,如果没有琪霏姐姐和爸爸关怀与照顾,我早就死了,那还能活到今天。”盎德说:“我看到那个精神病人真是太可怜了,我想不管他是不是郑敬文我们都得救他。” 盎德讲出了要救那个精神病人的话,正和芷云想到一块了,芷云说:“我也想到了救他,可是我们要怎样才能救得了呢?”青枫说:“办法是有的,这些天来郑大哥救了一些精神病人。一般的情况是先治病,然后找到他家人,送他回家,实在找不到他的亲人,再与民政局联系,请他们给以救助。”停了一会,她又说:“对于这个精神病人的救助,因为郑大哥的视力还没有恢复,暂不让他进城,我们需要进城去,再看看这个人的情况,设法将他拎回来,如果是郑敬文,那就谢天谢地。要不是郑敬文,就让郑大哥给他治病后,再安排他的去处。” 芷云心中嘀咕郑大哥究竟有多大的本事,既然有那么大的能耐,郑敬文是怎样离家的,于是她问:“郑大哥要治好那个人的病需要多长时间?”青枫说:“治疗精神病,需要的时间是比较长的,短时间不能痊愈。不过,郑大哥在望海寺老和尚那里学到了治疗精神病的医术,现在郑大哥对一般的精神病可以在短时间得到控制。可以这样说,假如过去郑大哥有现在这样的医术,那么郑敬文的病就可能治好了”。 盎德说:“这事情还是由我去办吧,郑大哥给我娘治病一定要买药,明天我买药时,再找到那个精神病人,有可能我就把他拎到我家。” 王婆婆见到郑军时,就觉得很面熟,想不起在那里见过他。现在几个年轻人在下屋熬药,她就与郑军唠起家常。王婆婆亲切的说:“郑同志啊,让他们忙吧,你在炕上坐,歇一歇。你的身体不大好,别累着。”郑军一边答应,一边走到东屋坐在炕上说:“大娘,您老也坐在炕上歇歇,多亏您老把两个孩子救回来。”王婆婆说:“遇到了,就得接到家里来,这是应该的。就说夏天那回有个老爷子在桥下避雨,河里涨水了,河堤高而且又很滑,老爷子爬不上来了,在这个时侯我赶到了,将他救了上来。”郑军时刻想着爸爸在外的安全。听到有老爷子的事情,就想问个究竟,于是问道:“老人家被你救上来后,又怎样了?”婆婆说:“他已经精疲力竭了,任凭我的摆布,坐上老牛车到我家里,换上干净衣服,躺了一会,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又站起来,要走。”“他走了吗?”婆婆说:“这黑灯瞎火的,我那能让他走啊。他急着找儿子去,我说下这样大的雨,你在外边走不多远,就得倒在水里,你还怎么找儿子。”郑军急着问:“他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婆婆说:“叫……叫什么兵来的。”郑军说:“郑敬文是不是。”婆婆说:“对,对,我当时还纳闷兵就是兵,还分什么正的、副的。”郑军进一步问:“老人家说没说他的兵到哪里去了?”婆婆说:“老爷子说他的儿子在外边执行任务得了精神病,到处跑,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郑军拿出爸爸的照片请婆婆看。“大妈,你看看这张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说的那个老人家。”婆婆接过照片一眼就看清了照片上正是那个老爷子。她把大腿一拍。“咳,正是他,一点都不会错的。”郑军听到这非常激动,连忙下地给婆婆磕头,“感谢妈妈救命之恩!”王婆婆一时懵了,连说:“使不得,使不得,快起来。” 东屋这样一闹腾,在外边的几个年轻人都进到了东屋,看见郑大哥跪在地上给婆婆磕头。一时都傻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谁也没敢开口。王婆婆没想到老爷子就是郑大夫的父亲,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事已如此,再没有让他们几个年轻人知道的必要了,婆婆灵机一动就说:“你们都来了,知道了也好,这郑什么兵的哥哥,要认我为干妈,我这个老婆子那能承受得起啊,所以我才急着说,使不得,使不得,快起来,你们看看他现在还没有起来。”青枫说:“这是好事啊,郑大哥的妈妈,就是我的……我们的妈妈”青枫跪下磕头叫“妈妈”除了吴盎德是王婆婆的侄子以外其余的芷云、赵星星也一齐跪下磕头叫“妈妈”。 王婆婆一看,弄假成真了,又惊又喜,连忙下地拉着郑军的手说:“没想到,没想到。”此时此刻,郑军想,父亲找弟弟在危难之中王妈妈冒雨相救,此恩此德我郑军何以相报,而今王妈妈本意是不想让吴盎德、赵芷云、赵星星知道她承经在夏天救过我父亲的事情,才临时想出认干妈办法,来应付我下跪磕头的局面。于是,他面对菩萨心肠的王妈妈连声叫:“妈妈,妈妈。” 王婆婆现在有两男,两女同时叫妈妈,心里乐开了花,她想自从丈夫和女儿先后离家之后,就是自己一个人在这个小院里孤独生活。闷了与老牛说说话,烦了追赶大公鸡出一出气。这回好了,有两个男孩子,一个是医生,一个叫星星;有两个女孩子,大的是青枫,小的叫芷云。老婆婆越想心里越亮堂,越想越高兴,于是,坐在炕上发号施令:“我说盎德啊,今天是咱家大喜的日子,你替姑姑好好的办办哪。你一定搞它八大碗,让你的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吃个痛快。” 盎德按着姑姑的吩咐进行备料。青枫、芷云、就连赵星星也帮着忙活。杀鸡拔毛,打兔子剥皮,摘蘑菇洗木耳,烧火的烧火,炒菜的炒菜,很快就搞成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 王妈妈坐在首位,赵星星坐在妈身边,一家人围桌而坐,妈妈先说:“今天是个好日子,你们都不嫌弃我这个又老又穷的孤独的老太婆,让我做你们的干娘,我有了你们这邦好儿女,这是老天爷的恩赐。我是老来得福啦,可是,孩子们,你们还得记住,有个干爹叫赵成,有个姐姐叫小兰,他们现在都不在家,他们到哪里去了我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我也说不清楚。我想在这样好的日子里,他们也一定很高兴,我们以茶代酒为我们一家人的团聚和快乐干一杯。大伙举起碗悄悄地喝了一口,又悄悄地将碗放在桌子上。 郑军为了扭转这种沉静的局面,举起碗说:“我们有了慈祥的妈妈,我们有了温暖的家。这是老天爷有眼为我们一家降临的幸福,使我们几个苦命的孩子投向母亲的怀抱,我提议为我们尊敬的妈妈健康长寿,也为了我们兄弟姊妹的快乐幸福而干杯。”此时气氛活跃了,人们争前恐后的说:“为妈妈健康干杯!”“为妈妈长寿干杯!”“为健康长寿干杯!”“为妈妈干杯!”大家都喝了一大口。妈妈也笑眯眯地喝了一口。 芷云端起碗说:“妈妈救了我们的命,星星月亮是借着太阳的光,才能在天空放亮。妈妈就是红太阳,给我芷云和弟弟小星星光和热。妈妈爱我,我更爱妈妈,妈快乐,就是我们的快乐,妈幸福,就是我们的幸福。祝妈妈寿比南山不老松,干杯。” 大伙都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青枫接着说:“妈妈,我十岁时我的生母就去世了,是在琪霏母女的帮扶下长大的,后来得了重病,是郑大哥将我救活了,今天郑大哥管您叫妈妈,我也管您叫妈妈,我们要孝敬您一辈子。我提议为了我们有了共同的妈妈,为了我们未来幸福而干杯!” 小星星跟着姐姐哥哥们一起忙活,几乎忘记自己是个病人,他看看在座的都说话了他也要说:“我叫赵星星,同学们对我不叫赵星星,而是叫太空”我想叫太空就叫太空吧,反正星星离不开太空,太空中有星星。我赵星星离开妈妈就发懵,妈妈离开我的这些天,天天做恶梦,梦中就游太空。现在我有妈妈了,能睡个安稳的觉了。我想妈妈,我爱妈妈,我离不开妈妈。为了妈妈我要喝了这一碗。他端起碗来,咕嘟咕嘟就喝干啦。 王妈妈给每一个人碗里夹上一条小鱼,然后说:“我喜欢这道《南瓜熬小鱼》的菜,这是地道乡村菜,我们祖祖辈辈都吃过,即当饭,又当菜。即便是没有一粒粮食,有了它就不会饿死人。你们早晚都要离开这个窝,游向江河湖泊,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有没有作为就看你自己本事。希望你们喜欢。”郑军首先表示:“我们一定不辜负老人家的期望。”“我们一定努力奋斗。”“我们要好好干。”“我们要听妈话……” 王妈妈说:“好哇,我就是希望你们都有个好前程,好结果。下边你们各自都选一道菜吧。” 齐青枫说:“我喜欢《鸡刨豆腐》这道菜,我要像大公鸡那样自食其力,依靠自己的努力丰衣足食,发家致富。” 吴盎德说:“我喜欢《肥猪拱地》,这道菜就是土豆炖猪肉,猪吃土豆,越吃越胖,土里刨食,前途无量,我立志在农村干一番事业。” 赵星星说:“我喜欢《红烧泥鳅》,泥鳅在水中机动灵活,此外它还有钻天入地本事。” 赵芷云:“我喜欢《玉兔捣蒜》,传说嫦娥在月宫只有玉兔为她做伴,玉兔在月宫捣蒜常年不息,我要像玉兔一样心甘情愿地为他人服务。” 郑军说:“我喜欢《白菜豆腐粉》这是道大众菜。这道菜,朴实无华,清清白白,它既能高雅殿堂,又能到达普通人家。做人也应该是这样。清清白白地为人们,为社会贡献微薄之力。” 这次小小家庭宴会,是五家四方的会和,(王、郑、吴、齐、赵)体现了老人的期盼,儿女的心愿。他们虽然是大腕喝茶大口吃饭,但是,他们内心谁也不轻松,默默地承受着几乎压垮他们的千斤重担。 吴盎德对王妈妈说:“姑姑今天我想回家,明天来接郑大夫给我妈妈看病。”郑军说:“在这边小星星与芷云我都已经看过了,他们都在吃药治疗,我可以暂时离开这里。到你家里给大娘治病。” 王妈妈说:“也好,咱们以后的事情还多着呢,抓紧时间办吧。郑军今天你就随盎德给你舅妈治病去”老人家不放心的说:“军儿啊,你舅妈一病十来年了,乡下的大夫,跳大神的,算命先生都请了,他们都没有治好,尤其是跳大神的,胡说八道,今天说这个鬼,明天说那个神,烧香磕头加许愿,搞得一家人既有精神负担,又有经济压力,钱花了不少,病没有看好,而且越来越重。你舅妈是城里人,是老知青,有文化,压根她就反对跳大神的,后来她让病折磨的也胡说八道了。就疯了。”最后,王妈妈说:“盎德你套上牛车,都坐车去吧,明天再把车送回来。” 吴盎德在院子里套车,齐青枫为郑军整理药箱准备和郑军一起走。芷云想:郑大夫走了,青枫姐姐也走了,弟弟的病还没有好,到了晚上再闹可怎么办,青枫姐姐若能够留下,有事他可以帮忙,她比我大而且有经验。于是,她就拉着青枫的手说:“青枫姐姐你也和郑大哥一起去吗?”青枫没加思所的说:“是啊,郑大哥需要照顾,我得跟他一起走,这也是琪霏姐姐交给我的任务,他到哪里我就得跟他到哪里。”芷云心中很矛盾,留下青枫姐姐吧,人家是专门来照顾郑大哥的,不留下吧,自己还有点不甘心,想来想去还是留下好。她到院子里找到吴盎德说:“盎德哥哥,我和你商量一件事,”盎德停下手中活问:“啥事?”芷云说:“郑大哥由你一个人照顾行不行啊?”盎德:“行,那有啥不行的”芷云:那么说青枫姐姐不去也可以吗。”盎德:“当然。”盎德觉得芷云的话中有话,便问道:“你知道,齐青枫不到我哪里去了吗?”芷云:“我是说如果青枫不去可以,她最好留下帮助我照看小星星。”盎德:“这个,我可做不了主,青枫在那里得由郑大哥决定。” 芷云感到连吴盎德也不同情她,也不支持她,她难过地哭了,躲在弟弟的屋里擦眼泪。小星星见到姐姐流眼泪,就大声咋胡:“姐姐哭啦,姐姐你哭啥?”小星星这样一咋胡,人们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到西屋来了。王妈妈最先进屋,看到芷云擦眼泪,觉得奇怪,方才还好好的,在她的脸上已经有了笑模样,这阵子她咋又哭啦?她拉着芷云的手问:“芷云呀,咋回事?你哭啥呀?”王妈妈虽然很着急,她不想连累其他儿女,有一个女儿哭了,不能再有第二孩子哭了,她看看盎德没有进屋,她认为盎德是侄子,在自己跟前时间长,说深了,说浅了他都能承担得了。待盎德进到屋里她就开说:“盎德啊,你着什么急呀,你们兄弟姊妹刚刚吃完饭,你就张罗走,还忙着套车,搅了大家的兴,这样多不好啊,你呀,现在别忙着套车,先和你的哥哥妹妹商量商量,还有些什么事情需要办,应该怎么办,你郑大哥到你家了,我这边小星星和芷云的病怎么治疗?今天分手了明天怎么办?怎么联系?好多的问题都需要落实。是先商量好了,分头去办,事情要分轻重缓急。大家心中有数,大家都高高兴兴多好。”停了一会他把话头一转对郑军说:“今天这事情由你大哥安排,什么时候走,谁走谁留都由你大哥决定。”说完了拉着芷云手到东屋去了。 郑军听妈妈这样一说明白了芷云哭的原因,她是因为我和青枫都走了,担心小星星的病。他说:“我们的年龄都不小了,别让妈妈再心了,今天事情都怨我没有考虑周到,我看这样吧,我和盎德上舅妈那边去,给舅妈看病。青枫留在这边帮助芷云照顾小星星,帮助妈妈做些家务事情。如果没有意见,我今天就走,两三天之后我就回到我们的大本营来。” 陈琪霏起早送信,崔婆娘抓破村长。 郑军决定青枫留下照顾小星星。青枫的本意是跟随郑军到吴盎德家去,既然是郑大哥决定不让他去,她只好照办,她把药箱交给吴盎德,并说:“郑大哥视力不好,他的腿上的伤也没有完全好利索,下雨阴天还疼,平时走路也不很方便,尤其是不能走远路。郑大哥是个要强的人,他不愿意麻烦别人,从来不主动提出让人家帮助,好多的困难他都自己克服。我是不能随他去了,照顾郑大哥事情,就落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了。还有如果是睡在炕上,多烧把火,他身体弱喜欢热炕。”吴盎德捧着药箱,听青枫唠叨,一边听一边笑,他想这个女人年龄不大,责任心却很强,对郑大哥无微不至的关怀,叫他打心眼里佩服。最后他说:“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大哥。” 郑军走出门外,坐上了牛车,与众人打招呼:“你们都回去吧,别让妈妈心!”青枫知道了芷云的哭,是因为自己说要跟着大哥上吴盎德家去,她要以对妹妹热情来补偿,大哥他们走远了,她就搂着芷云脖子向回走。而芷云自己觉得不应该哭,这样一哭使青枫姐姐为难。她接受青枫的热情,并且用双手抱住了青枫姐姐的腰。两个人都会心的笑了。 她们笑嘻嘻地进到妈屋里,对王妈妈说她们走远啦,盎德说他能照顾好郑大哥,让您老放心。王妈妈说:“对他们两我有啥不放心的,我倒是对你们两个,一会哭,一会笑的有点不放心。你说说你们都老大不小了,有啥事就说呗,流啥眼泪?赶明个你们有啥事都别搁在心里装着,直接跟娘说,娘给你们做主,”王妈妈看看他俩又说:“看看你俩的亲热劲,有说不完的话,今天晚上叫小星星在我这屋里睡,你们俩在西屋,可有一点,不要通宵唠嗑,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这样安排青枫和芷云当然很高兴。她们俩在东屋给小星星铺好床,芷云到西屋问:“小弟,今晚上你是到东屋和妈妈一起住,还是自己在西屋住?”赵星星在吃饭时已经说过,他想妈妈,没有妈妈在身边,睡觉不安稳,做恶梦,害怕。听说他可以到妈妈屋里睡觉,是求之不得的,所以他痛快的回答:“我在东屋和妈妈一起住。” 青枫和芷云修全的将小星星安排到东屋睡觉。因为王妈妈家里突然增加几个人,没有那么多的被褥,所以青枫和芷云睡在西屋,只好两个人盖一条被子。好在炕还是很热乎的,也不觉得冷。芷云问:“姐姐今天你多次提到琪霏姐姐,你说照顾郑大哥是琪霏姐姐的安排,琪霏和郑大哥是什么关系?”青枫说:“说来话长了,我娘去世以后,爸爸给我找了个后娘,她的名字叫桃花,为人极风流,哪里有事,那里到,东家长西家短,她要说什么就说什么,仗着我爸爸是村长,她还有个相好的治保主任,名字叫崔嵬,此人在地方是一霸。”芷云好奇的问:“你爸爸是啥态度?”青枫说:“他对桃花无可奈何,说也不听,骂也不行。再说,我爸爸对治保主任崔嵬是政治上的需要,因此,对他们俩的事,也就睁一眼闭着一眼的得过且过啦。”青枫长长叹一口气接着说:“你想啊,爸爸常常不在家,就是在家也说了不算,再加上这样一个后妈,能有我的好果子吃吗?人家嫌恶我,我也看不下去啊,在家里呆不了,就到琪霏家,琪霏的爹妈都是老实人,对我很好,就像亲闺女一样,我与琪霏拜了干姊妹之后,我基本上就住在她家。” 你不是问琪霏与郑大哥的关系吗,“咋说哩,我看反正是不一般,”芷云嘻嘻的笑,青枫看看芷云说:“你笑啥?是不一般哪。我不是说过吗,我的病是她拎着郑大哥给治好的。郑大哥被人打伤了,就在她家里养病,她还陪着郑大哥在望海寺住了个把月。那个琪霏姐姐心着呢,又打官司又告状,又帮助郑大哥找弟弟,还要照顾我,本来是个漂亮地大姑娘,现在都累病啦,让人心疼啊,所以吗,我让她在家好好休息,由我照顾大哥找弟弟。芷云妹妹,你想想这是一般的关系吗。” 芷云想世上还是好人多呀,她自言自语的说:“这么说,琪霏姐姐也是个热心肠的人哪,她的病重吗?好心有好报啊,菩萨保佑她一定会好的。会好的……” 第二天,早八点钟琪霏来到王屯,找到了王妈妈家,拉着青枫的手流眼泪,半天没有说出话来,青枫着急的说:“姐姐出什么事了吗?你是咋来的?”琪霏没有回答她的话,开口就问:“郑军大哥在那里?”青枫说:“他去吴屯给吴盎德的母亲治病去了。”琪霏问:“吴屯距离多远?”青枫摇摇头:“不知道。”琪霏说:“我们今天一定要找大哥回家。”她们正在着急找郑大哥的时候,郑军坐着牛车进院了。 青枫迎上前去,忙说:“你们回来正是时候,琪霏姐姐急着找郑大哥。”郑军下车后说:“有事到屋里说。”琪霏见到王婆婆主动向前问候:“大娘好。”王婆婆是个爽快人,连忙说:“好,好啊,我想你就是琪霏姑娘吧。这么早就到啦,难为你呀。来,来坐下来吃饭。”琪霏起早赶路,走了二十多里,也饿了,在青枫、芷云的陪同下吃了一碗饭。 郑军想琪霏这样早来找他一定是有急事,他问:“琪霏,妈身体可好?”琪霏说:“我妈妈好着咧,就是担心你们在外边困难多不安全,让我来看看你们,希望早点回家。”青枫问:“琪霏姐姐,我爸爸好吗?”琪霏说:“咳,我就是为这事来的,自从桃花被判刑之后,你爸爸与桃花脱离了婚姻关系,日子过的还平稳,可是,崔嵬的老婆对崔嵬判死刑不甘心,打着闹着向你爸爸要人。赖在你家不走,砸锅摔碗,大打出手,把你爸爸脸都挠破了,身上可能也有伤。我来就是与你们合计怎么办?郑大哥能不能回去看看,我想起码青枫妹妹得回家照顾大叔。” 没等郑军讲话青枫就说:“崔嵬的老婆自从崔嵬和桃花被抓起来,就总向我们家里跑,蔫蔫乎乎的缠着我爸爸,我爸爸不愿意理睬他,她就蹬鼻子上脸,又哭又闹,现在发展到又砸又打。对这样赖皮赖脸的婆娘,谁回去也不好办。不是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孝心,我爸爸也是和那个女人有说不清的事,现在想蹬开人家,那人家能干吗。别看我爸爸的脸被她抓破,那是给人看的,她不会下狠心打我爸爸。我回去看看我爸爸是应该的,至于郑大哥我想就不用回去了。一来这里事情很多,都等着大哥去办,二来我爸爸的皮外伤不用治就能好了。” 芷云听了青枫姐姐的一番话气愤的说:“像青枫姐姐说的这样子,以我看,青枫姐姐也不要回去。那些狗扯羊皮的事情做儿女的没法管,也管不了。郑大哥就更没有必要回去了,因为齐叔叔皮外伤,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病,不需要郑大哥去治疗。再说吴舅病还要治疗。城里还有一个精神病人需要大哥认一认是不是郑敬文。这里离不开大哥。大哥不能走。” 琪霏说:“大哥主要的事情是找郑敬文,现在有了目标,就得赶快去找,耽误不得,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人是活的,今天在这里,明天到那里,错过机会就抓不着影了,你们是什么时候看到的,现在还能找到吗?这样看来,郑大哥就不能回去了,找郑敬文要紧。” 郑军说:“事至如此,急也没有用,顺其自然吧,青枫家里的矛盾,不是一天半天的事,我听桃花说自从崔嵬结婚那天起青枫爸爸和那个女人就有瓜葛,现在她是个寡妇了,不找你爸爸找谁?你爸爸想躲也难躲得开。这事情是大人的事情,青枫回家就别管了,对你爸爸的身体还是应该关心的,对你爸爸的生活还得照顾,儿女要对父母尽孝心。我今天就不回去了,琪霏陪着青枫回去,有事可商量。” 芷云说:“琪霏姐姐这样瘦,听青枫姐姐说琪霏病了需要休息,今天又起早走二十多里路够累的了,今天别走了,如果青枫姐姐一定回家就叫吴盎德送她走吧。” 吴盎德难为情的说:“我送青枫回家可以。就是坐牛车太慢,我回来买药就没时间了。” 王妈妈说:“你们哪,都是好孩子,方才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主意不错。青枫回家看看父亲是应该的,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青枫你是懂事的孩子,别着急上火,对于那个女人,也要公正的看,她遇到那样的男人,在那样的环境里,他是够可怜的了,你们对那样可怜的女人,应该有同情心,应该帮助她走正路,克服缺点,改正错误。她要能够自食其力的过上好日子多好啊。盎德你就送青枫回家吧,要不,姑娘家一个人走路我也不放心。你到那里帮助青枫做做工作,了解一些情况,回来跟我们说说。关于买药的事情由我来办。” 王妈妈套牛车准备进城买药。郑军与琪霏商量,郑军说:“我随着王妈妈进城给盎德母亲抓药,再寻找吴盎德看见的那个精神病人。琪霏你起早来到王屯已经很累了,就在家好好休息吧。”琪霏说:“郑大哥你行动不方便,还是由我陪着王妈妈进城吧,再进一步了解那个精神病人的情况,有必要我们还可以将他拉回来。”他们两的谈话被芷云听到了,她抢着说:“你们俩都别去了,由我陪着妈妈去吧,买药吗,我对大约房很熟悉,我也能找到那个精神病人,我拿着寻人启事一对照就能知道他是不是郑敬文哥哥了。”琪霏说:“好妹妹,哪有那么容易呀,郑敬文离家很长时间了,在外边风吹雨淋,缺吃少穿,现在他与寻人启事上的照片,对着起来大不一样了。判断他是不是郑敬文不是那么容易的。你还是在家里看好弟弟,别让他再有什么事情发生。” 要走的时候王妈妈吩咐:“郑军跟我坐车进城,琪霏在家休息,并帮助芷云看好弟弟赵星星。芷云要坚持治疗,不要疏忽大意,你不能病倒,你身体不好怎么看护弟弟。小星星要听两位姐姐的话,不要到处乱跑。注意养病。等我回来。” 第六章 遇袭(3)2 几个年轻人对王妈妈特别尊重,王妈话他们都听,尤其是赵星星更是百依百顺,本来想坐牛车跟妈妈出去玩玩,听妈妈一说,不要乱跑,注意养病,就悄悄地回屋了。琪霏和芷云都满口答应一定按妈吩咐去做,并关照妈妈注意安全。将妈妈与郑大哥送出门外,回院堰好大门,回屋唠嗑。 琪霏惦记青枫,担心青枫身体弱,再加上心事重重,这二十多里的路程够她走的了。芷云说:“青枫姐姐真是太不幸了,昨天听她说自己的苦难遭遇,我真的都哭了。现在她爸爸又受伤了,可叫她咋办哪。”琪霏说:“我担心她的身体挺不住,这次她帮助郑大哥出门找弟弟,是非来不可,她说有大哥在,她什么困难都能克服,大哥是她的精神支柱。我没有办法,只好叫她离开家门,协助郑大哥找弟弟,当时我也想了,如果她的身体出现点毛病,郑大哥既能治疗又能照顾她。这回她自己回家处理家事,我怕她应付不了,真怕她再犯病啊。”芷云说:“在路上吴盎德能帮助她,就是吴盎德还放不下他的母亲,不然的话他可以帮助青枫姐姐做些事情。”琪霏说:“吴盎德精明强干,老实厚道,我看也心事重重,有说不出难处,今天送青枫回家有点勉强。而青枫是个多情善感的女孩子,我担心他们一路之上,各怀心腹事,相互猜疑,引起不必要的矛盾。后果不堪设想。”芷云说:“没有那么严重吧,青枫姐姐知情达理,我看她对你是一片痴情,对我也是开诚布公,虽然是初次见面,能说出催人肺腑的真心话。至于那个吴盎德啊,聪明伶俐,在学校是德才兼优的好学生,在家是孝敬父母的好儿子,对妹妹他又是个好哥哥,不过他对女孩子有点——那个的,真不好说,反正是既想亲近,又不好意思,既想说,又不敢说,总是保持那么一点距离,使人感到他内向,不那么热情,不那么活泼,不那么讨人喜欢。其实他还真是个老实可爱的好小伙。”琪霏无奈说:“但愿如此吧。”琪霏太累了,迷迷糊糊地梦乡。 郑军坐上牛车,王妈妈坐在车的前沿,用鞭子在牛的身上轻轻地抽打一下,喊了声:“哒——喔——喔”牛车出了大门向右拐弯之后,过了小桥就是大路了,说是大路,只不过是路面宽了一些,能走汽车的砂石路,王妈妈连喊几声:“哒——哒。”老牛车开始快了一点。再快,总是牛车啊,也快不到哪里去,一个小时也就是七八里路吧。郑军坐在车上说:“我年轻轻的还要您老赶车,真有点过意不去。”王妈妈哈哈大笑手中的鞭子一摇自豪的说:“我赶了一辈子车啦,别说你现在视力不佳,就是你的眼睛好好的我也不一定叫你赶我这牛车,因为这牛认生啊,有脾气,牛性着哪,它要是发起疯来,不好整啊,弄不好就翻车呀。” 郑军想:不就是牛车吗,有啥了不起的,是车都比牛车快。没法子,我的眼睛不行了。坐车走吧。虽然慢点,总还是向前走,他把话题一转说:“舅病不轻啊,人太瘦,营养不良,心脑供血不足,睡眠不好,吃饭不好。”王妈妈说:“是呢,她的病时间长了,家庭条件不好,没钱治病,更谈不上补养了。”她又将手中的鞭子摇晃一下喊了一声哒,继续说:“你舅妈是城里的下乡青年,名字叫郑新霞,刚下乡的时候,身体好着哪,我回娘家第一次看见她,真遭人喜欢,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说一笑,爽快着呢,身材也好,那是人见人爱的大姑娘。”郑军问:“她是怎样得病的?”王妈妈气愤的说:“下乡青年都住在青年点那里,吴屯的民兵连长吴德专管下乡青年。这人长相不怎么样,花心不小,对那些女孩子,假殷勤,黄鼠狼給鸡拜年没安好心啊。四个女孩子,叫他祸害三个,郑新霞就是其中的一个。后来知青一个一个的回城安置工作。那个怀有歹心的坏人,痴心妄想,一心要霸占郑新霞,她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孩子,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实在无处躲藏,找到了我弟弟,当时我弟弟在小学教书,我弟弟也很爱他,他们结婚了。好景不长,他们制造事端,说郑新霞作风不好,天天开她的批斗会,有时候还把她打得死去活来。就这样郑新霞是病上加病。我弟弟带着郑新霞到我家住了三个多月,渐渐能够多吃些饭了,也能够下地劳动了,才回到他们自己的家。以后在生第二个孩子后,我的父母相继去世,一连哭了几天,小孩子没有奶吃,吴盎德的父亲连着办丧事,顾不们娘俩,就这样郑新霞的病又犯了。”说到这里王妈妈问郑军:“她得的是什么病?能治好吗?”郑军说:“她得的是抑郁症,是心因性抑郁症。表现情绪低落,郁郁寡欢,悲观失望,自责自罪,生活无兴趣,欢乐消失。这是一种情感障碍性精神疾病,身体没劲、容易疲劳,睡觉不好,思绪万千,情感悲哀不能自拔。” 王妈妈惋惜的说:“是啊,她悲观失望得很,动不动就不想活了,曾经有过三次自杀,都被救过来了。第一次是她吊在村东头的一颗小树上,我弟弟正好走到那里,把她从树上救下来,没死了。过了些天她又自己伤害自己出了不少血,躺在地上没人管,我妈妈把救回家。将养一些日子,才缓过来。以后她又搞到了老鼠药,吃了,没死,只是昏昏沉沉,不吃不喝。还是我弟弟将她带回家,吃了一点药,渐渐的好了。我妈妈很同情她,也怕她再出事,就不让她回青年点了,住在我们家里,她与我弟弟感情越来越好,以后他们就结婚了。” 郑军说:“抑郁症是能够治好的,不过有一部分人首次发病后几年之后还可能有第二次抑郁症发作,而且老年人犯病的更多一些。我舅病是能够治好的,我给她进行综合治疗,除了吃药之外还要进行针灸治疗,以及精神治疗。吴盎德对妈很孝心,这点很重要,就是说家庭条件好就能够使病人的病好的快。” 王妈妈听郑军说家庭条件好对治疗很重要,她是深有体会的她说:“是啊,盎德这孩子对父母可孝心啦,要不是他的照顾,妈早就不行了,你舅妈要不是有个好的家庭,也早就没拉。” 说话间已经到了大药房门前,王妈妈将缰绳一拉喊了一声:“驭——”牛车嘎吱一声就停住了,王妈妈说:“到大药房了,下车吧,我们抓药去。”郑军下了车说:“我去买药吧。”王妈妈说:“车就停在这里不要紧,我们两人去吧。”吴盎德在临走时将药方和钱都交给王妈妈了。所以郑军进到药房里只是站在一边,由王妈妈买药付款。 药买完了下面的任务就是找那个精神病人。吴盎德说那个人就在大药房附近,王妈妈说:“郑军你在这里等着,就便照顾着车,我在这周围找一找。”郑军想是啊,我的眼睛看不清楚怎么去找,我要是和妈妈一起找,这车没人看着,只好由妈妈一个人去找吧,于是他说:“您老别走的太远了,注意安全!” 王妈妈一边找,一边打听,有一个老太婆告诉她说:“在西墙根那里有一个人趴着,不知道是死是活,你到那里看看吧。” 王妈妈回身赶紧到车跟前对郑军说:“西墙根那里有一个精神病人,我们到那里看看。”郑军听到这个消息当然高兴,忙问:“有多远?”王妈妈说:“不远,说话就到了。”郑军知道王妈妈心里急,不想多说什么,对他问话只是应付了事。所以他不再说话了。 牛车走到那个人跟前,郑军首先摸脉,又闻到那个有一身酒气,对王妈妈说:“他是个精神病人,但不是我弟弟郑敬文,现在这个人喝了很多酒,处于昏睡之中,我想还是把他拉回家去,救救他。”于是他们就将那个精神病人抬到车上向家走。 老牛车由王妈妈坐着进城买药。吴盎德送青枫回家,没有坐车,他们是步行。齐青枫在前边走,因为急着赶回家,早点看看爸爸伤的情况,所以走的很快。盎德在后边紧跟,他想:这个女人虽然个子较高,但是很瘦,没想到那个弱不禁风样子还能走的这样快。他们走在乡村土路,坑洼不平,路有上坡下坡,他们连续上了两个坡,青枫开始脸色由白变红,头上渐渐浸出汗珠。前进的步子小了,也渐渐的慢了。 走到高坡上青枫停住了脚。一边擦汗一边说:“还有十里路。”吴盎德像执行保镖任务一样,在一定的距离上跟在青枫的后边。青枫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一气走了十里多路,齐青枫才说出这一句话。对于这句话吴盎德又很难接应,只好当做任务来执行。他走上高坡站在青枫身旁,目视前方。既不看身边气喘吁吁姑娘,也不说句问候的话。青枫想:这小子真有点闷劲,他是打心眼里不愿意送我呢,还是就不敢与姑娘讲话,我要试探他的反映。 她说:“小吴,我走不动了,咋办哪?”盎德说:“办法,就是坚持走,就剩十里路程了,努把力就到了。”这个时候他好像是政治指导员鼓励战士完成任务。而且是一副领导者的面孔,没有一点点温柔和同情。青枫看到吴盎德这幅架势,萌发了自尊心受到一种莫名其妙冲幢。难道我不应该让他送?既然如此,我就让他回去吧,于是她郑重其事的说:“吴同志,感谢你送我一程,剩下的路我自己走,你回去吧。”吴盎德一听不对劲,说的好好我要送她到家,怎么现在不让我送了呢?他看看齐青枫面色黄白,额头上还有大汗珠。盎德意识到青枫可能太累了,需要休息。于是他对青枫说:“你等着。”就下了高坡,向玉米地里跑。本来青枫感到自己在家庭里孤立无援,希望吴盎德给以支持与帮助,增加点战胜困难的勇气和力量。没想到吴盎德跑了,而且当她听到促使他神经错乱的“你等着”三个字之后。就天黑地转的晕倒在地。吴盎德在玉米地抱回一捆玉米秸,准备让齐青枫坐上休息,没想到回来她已经晕倒了。盎德丢下玉米秸抱起青枫,连声呼叫。 “你等着”三个字为什么能致使青枫晕倒?原来三年前在崔嵬打死琪霏父亲时,青枫立时晕倒,脑海里深深刻印“你等着”三个字。这次,青枫在又累又急的情况下,听到“你等着”三个字旧病复发。 青枫听到有人呼唤她,渐渐地苏醒过来,方知自己是在吴盎德的怀抱。她睁开眼睛默默的看他一会,轻声地说:“盎德你不是跑了吗。”盎德恍然大悟,原来,青枫晕倒与我跑下高坡有关,他轻轻拂去青枫脸上的泪珠,亲切的说:“傻丫头,我能将你丢在荒郊野外不管吗?何况在出门时琪霏姐姐特别叮属我:‘青枫妹妹大病刚好,身体特别虚弱,要好好关照。’方才我跑下坡去,是为了取来玉米秸给你坐上休息,你看看我取来的玉米秸就在这里,我若是知道你的身体虚弱这步田地,我宁愿让你坐在我的身上,我也绝不去取那个玉米秸呀。”青枫愧疚的说:“是我不好,是我多心啦,琪霏姐姐多次说我心眼小,太脆弱,这可能是我从小失去母亲所致吧。盎德,你能原谅我吗?”盎德说:“这不愿你,是我的过错。是我没有说清楚,一路上我见你走的很快。没敢打搅你,也没有与你说话,怕影响你走路,怕……”青枫说:“咳——盎德你就是不怕我寂寞,你想没想,我家里那么多的乱事,爸爸又受伤了,我心里有多烦哪。我有多难啊?可是,你——你竟连一句话都不与我说,我是强打精神快走,我想你总该说上一句半句的话吧,谁知道你——咳——累死我了,还是一句话都不说,好——好狠心……”说到这里她又闭上了眼睛。 吴盎德恨自己不理解人,不懂得女人的心。他觉得由于自己的过错,伤了她的心,在她那受了伤的心上,又加把盐。他低头看看倒在他怀里的女子,面黄肌瘦的脸上布满了悲伤和忧愁。这样可怜的女子,实在让人心疼。吴盎德暗暗下定决心,我要给她温暖和祝福。 过了很长的时间,青枫如同大梦初醒,坐了起来,对吴盎德说:“盎德,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盎德说:“好,我们走吧。” 吴盎德先站起来,向远方瞭望,深秋原野空空荡荡,只是在那远远的地方有一群羊,放养的人在那里没有看见。他俯用力拉起齐青枫,青枫争扎着站了起来,一只手扶着吴盎德,一只手理一理头发,歪头看着吴盎德,只见他白白胖胖的脸上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在忠厚的上边隆起高高的鼻梁,好一个俊俏而精明强干的书生,却有那么一点点的傻气。她突然想起郑大哥昨天到他家里给妈治病,关心的说:“你要是不送我来,现在你该给妈妈熬药了吧?”盎德说:“是的,我想现在我姑姑一定是把郑大哥药方上的药送到我家了。到了晚上我妹妹放学了她能够给我妈妈熬药的。”吴盎德说的很轻松,但是,他心中却非常沉重。郑大哥说,妈病再不能耽误了,必须抓紧时间治疗,加强营养,精心照顾。而面前这个大小姐软绵绵地走不动路。他心里急却不能表露出来。” 吴盎德搀扶青枫一步一步的向前走,齐青枫用力支撑着,身体斜靠在吴盎德的身上。刚刚走下高坡,青枫的两条腿都软了,不能向前迈步,体重完全落在吴盎德的身上,青枫的头又冒汗了。 青枫有气无力的说:“盎德放下我吧,我不能走了,你回去,如果有车,用车将送回家。”盎德斩钉折铁的说:“不,我不能回去,现在我不能离开你,你放心,我一定将你背回家。”随着蹲子将青枫背起来就走。青枫趴在盎德的背上,默默的叨念是我拖累了你,你妈妈还没有吃药,你现在不能回去,我是没有用的废人你别管我了,你自己走吧,你自己走吧。 青枫的叨念盎德是听不见的,他怕青枫睡觉,他不停地对青枫说:“青枫,我说话你听到了吗,再爬一个高坡我们就到家了,你看看前边有一个人骑着一头小毛驴,你会骑毛驴吗?你骑过毛驴没有?我们将那头毛驴借来,让你骑着毛驴回家好不好。”不管吴盎德说什么,声音有多大,青枫都无回答。此时此刻,吴盎德真有点怕! 骑着毛驴的人,是一位六七十岁的老大爷,边走边唱,迎面走到吴盎德跟前,老人停止了唱声,用惊奇眼光看着他们。吴盎德背着青枫向前一步,恭恭敬敬的对老人说:“老爷爷您好,我们是回家的,走到这里她病了,不能走路,请问到齐家还有多远?”老人说:“孩子啊,这里有三个齐家,有东齐家,西齐家和北齐家。这三个齐家最远的是北齐家十八里,东齐家十二里,西齐家还有七八里的路程。”吴盎德听了老爷爷的话,有点发懵。他不知道青枫家在那个齐家,他想到时候问问青枫就知道了。他避而不说是哪一个齐家,他向老爷爷说:“老爷爷我们已经走了很长的时间了,我已经背不动她了,爷爷您能不能帮一帮我们?”老爷爷爽快的说:“行啊,就让她骑毛驴走吧。”吴盎德高兴的说:“我们谢谢老爷爷。”吴盎德将青枫从背上放下来,可是青枫身体软软地站不起来,盎德企图往毛驴身上抱她。老爷爷看到这个女孩子病的不轻,就说:“我看她现在不能骑驴了,如果再骑驴就太危险了,有个好歹的不好办哪。”他想了想说:“我看这样吧,你们在这等着,我回家套车去,我用车将她送回家。”说完骑着毛驴扬长而去。 吴盎德还有话想与老爷爷说,可是老爷爷已经走运了,又背起青枫走到一个避风的地方将青枫放下来,然后在附近抱来一些玉米秸铺平让青枫躺在上面。他对青枫说:“青枫你觉得怎样?那里不舒服?”青枫睁开眼睛看着吴盎德不说话。盎德摸摸她脉搏还可以,他眼睛还能转动。就是问什么都不说。这时吴盎德慌了,她怎么病成这个样子,他真害怕了,她的家是在那个齐家?我向那里送?当前怎么办?是等老爷爷的车,还是背着她走。他想既然老爷爷说套车去,我们还是等吧,老爷爷可能会知道青枫住在那个齐家,即便不知道,到屯里打听也方便。他又到处找一些玉米秸,堆成一个小窝棚,他们两个在里边焦急地等待老爷爷的到来。 毛驴车误进水沟,琪霏娘望眼欲穿。 老爷爷骑着毛驴飞快的回到家里,连口水都没有喝,着急忙活的套上车就走,老伴追赶到门外问:“你到哪去?饭都熟了,吃了晚饭再去吧。”老汉说:“我去接人,你要多做两个人的饭。我去接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有病,病的很重,站不起来,走不了路,老伴啊可要记住,一定要做出有病的人能够吃到肚子里的软一点,稀一点饭哪,另外做些姜汤,他们到家要喝姜汤。”老人家为了快一点接到他们,近路走,他没有走小桥,而是走那条秋收时临时铺垫的一条小路,因为秋收已过小路失修,老汉赶车误在水沟里。天进傍晚,野外无人,老汉急着接人,毛驴车在水沟里不能自拔,老汉脱下鞋袜卷起裤腿走到水里推车。车轮越陷越深,老汉用尽全身力气也没有推上来。因为天寒水凉,两腿抽筋坐在沟边不能动弹。 太阳已经落山了,黑天了还不见毛驴车来,齐青枫睁着眼睛不能讲话,吴盎德不知道青枫住在哪个齐家,是走是等非常矛盾。走吧,不知道是哪个齐家,等吧,不知道老爷爷还来不来。问青枫吧,她就是不说话。天越来越黑了,他们不能走了,抱着一线希望等待老爷爷的毛驴车来。 快到半夜了,还不见老头子回来,老太太着急了,沿着老头子去的方向找。老太太的手电晃来晃去,给老爷子带来了一线希望,他大声叫喊:“来人那,邦邦忙!”老太太听出是老伴的声音,赶到现场一看,车在水里,老伴坐在沟边发抖,她明白了,车是出不来了,她把毛驴从车上卸下来,将老汉周到毛驴背上,顾不得车上的东西了,牵着毛驴向回走。一路上老太婆啰啰嗦嗦地说个没完没了。主要是埋怨老爷子不听她话,不吃饭就走,肚子没食,饿的没有劲,坐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起不来,自己老了还不知道,都七十的人了,还当年轻小伙子呢,这么冷的天,水都快上冰碴了,黑灯瞎火的你还下水,真不要命了,你没命了我咋办,老太婆越说越生气,说着说着就骂起来了:“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越来越不听话,不让你晚上出门,你说你什么都不怕,你一唱歌小鬼都害怕,你唱啊,咋不唱了,瘪茄子了吧。” 到家了,毛驴饿了直奔驴槽吃草,老太婆将老爷子扶到屋里,让老爷子坐在炕头,把湿漉漉的裤子拔下来,再围上一条被子取暖,老太婆又给他端一碗姜汤还加了一些红糖,老爷子喝完了,心里热乎了,身子不抖了。他才开口说话:“我说老婆子,你说完了吗?我现在不冷了,能说话了,我有急事向你报告,你可得听好。”老太婆笑了,她对老汉说:“老头子,你还阳了啊,什么报告不报告的,有能带你就唱吧。”老汉说:“现在我哪有心思唱啊,大岗子那有个病人等着我去接呢。”老太婆停止笑声,认真的说:“是啊,你临走时说接人来的。大岗子那里的人现在他还在那里吗?”老汉说:“我在大岗子那,看到一个小伙子背着一个女子,那个女子病的很厉害连毛驴都不能骑了,我说,我套车接他们,你又把我弄到家来了。可是人家还等我去接他们呢,你说咋办?”老婆子不再辩理了,直截了当的说:“还讲什么咋办,人在那里,就得去接。”老汉说:“咱家的车还在水里,靠咱俩的力量是搞不出来的。没有车咱俩抬不动啊。”老太婆说:“你给毛驴加点料,你在家吃饭,我去借车,无论如何也得把他们接回来。” 老两口套上车带着被子和姜汤,还有两块玉米面饼子。还是老汉赶车,这次是奔大路走的。到了大岗子,他们在大岗的周围子找,老太太在大岗子的南坡看见一堆玉米秸,走到跟前还没有动静,老太太用手电晃一晃,大声说:“有人吗?我们来接你们来了。”吴盎德开始听到有动静,不知道什么情况,他没敢出来,当他听到的是来接他们的,而且是女人的声音,他爬出窝棚说:“是老大爷来了吗?”老太婆说:“是啊,我们是一家的,你们有几个人啊?”盎德:“我们是两个人。老大爷来了没有?”老汉赶着车也到了,忙说:“我来了,你们上车吧,一定是饿了先喝点姜汤,暖和暖和,再吃点东西。”老太婆问:“不是还有一个女的吗?”吴盎德说:“是的,她现在病的很厉害。”老汉对老太婆说:“你先上车,把被子铺好,你就在车上抱着那个病人吧。”吴盎德将青枫抱到车上,放在老婆婆的怀里用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老婆婆摸着青枫的手冰凉,身体软绵绵地,一哼不响,是不是……老婆婆的手放在青枫的鼻子上面停了一会,感到青枫还有气,这颗心才放下了。 老汉坐在车前缘上赶车,招呼吴盎德也坐车走。吴盎德没有坐,大步跟着车走,身体就不觉得冷了。这车总算是来了,青枫得救了,不然在外面住一夜,连饿带冻她那样身体,说不定……吴盎德不敢向下想了。 到家了,吴盎德将青枫背到屋里,老婆婆铺好褥子,青枫躺在炕上,身体渐渐的暖护了,老婆婆端着一碗疙瘩汤用汤匙往青枫的嘴里喂,老人家不停地说:“姑娘吃一点吧,好闺女,喝一口,青枫丫头不吃饭怎么行啊,听娘话,吃饭吧。”齐青枫听到是娘叫她的名字,心里敞亮了,体力渐渐的恢复,头脑渐渐地清楚了,她抓住老婆婆的衣襟,叫娘。老婆婆开始是惊讶,后来哈哈的笑起来,连连的说:“闺女好了,闺女好来了,青枫丫头说话了,她爹呀,你来看哪,这丫头能说话了。”青枫吃了几口面汤又闭上了眼睛。 老爷子经过这一夜折荡,已经筋疲力尽了,胳臂、腿和腰都又酸又痛,好在将人接到家了,心里舒坦了,他好像完成一项观音菩萨交给他的救苦救难普度众生的使命,他胜利了,他自豪,他高兴,他笑了,他……鼾声如雷。 吴盎德听到青枫说话,并且还吃了几口饭,心里得到了最大的安慰,一块石头落了地。他心中无限地感激两位老人家,他跪在地上给老人家磕头,老婆婆动作灵活,急忙扶起盎德,“孩子,快起来,快起来,你看看你这个大老爷们还流是啥眼泪,这不是你媳妇已经好了,你高兴才是。”在老婆婆心目中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那么亲热、那么关心、那么疼爱,日夜在一起,抱来抱去,抱上抱下的,这是两口子无疑了。吴盎德着急了,他要说…… 青枫的父亲受伤了,说受伤只是脸被抓破了,当时没有听说哪里还有伤,那个女人走了,青枫父亲在家里发疯了,把屋里的东西摔的一沓糊嘟。他嘴里还不停的说:“我是村长凭什么不叫当了,我这一二十年的村长白干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桃花是我老婆,一点不错,她犯罪了,关我个屁,老子就是老子,婆姨就是婆姨,一人做事一人担。我愿意她犯罪呀,我愿意她乱搞啊,让我戴禄帽子,我舒服吗?我好受吗?我有办法吗?我是熊包,我无能,我窝囊,我是混蛋,我该死,我活该!我连老婆都管不了还当什么村长。我有什么脸当村长,对像我这样的村长该撤,是应该撤!“王八”当村长是个什么东西,他哪有资格当村长,撤的好!撤了拉倒。我不干了,我也没法干了,崔嵬那个王八蛋,把我坑苦了,十年前,把青枫亲妈瞎病了,病倒就没起来,现在我明白了,青枫的妈妈实际是崔嵬与桃花害死的,我被他们虎了十多年,我真混,我家叫他们给毁了。崔嵬这个坏蛋横行霸道,打伤群众,害死人命,我曾经说他是好干部,我瞎了眼,我自私自利,为了保住我这点权利,利用坏人,以邪恶压服正气。他不是东西,我更不是东西,不是东西利用不是东西。不是东西依靠不是东西,伤天害理。伤天害理! 村长一个人在家里疯疯癫癫,胡话连篇,他家里没有人照看真不行了。所以,陈琪霏的妈妈叫琪霏到王屯接青枫回来,计划当天去当天回来,现在已经吃完晚饭了,还见她们回来,陈妈妈坐卧不安,饭在锅里热了一遍又一遍。陈妈妈走出大门,看一会没有回来,她索性锁上大门到村口接应,在村口等了一会还是不见人影。太阳落山了,黑天了,往远处看不见了,看啊看,等啊等,一直到半夜了,还不见他们回来。琪霏的妈妈,不见琪霏和青枫,急呀,急呀,急的团团转,望啊,望啊,望眼欲穿。 王妈妈赶车回家,车上坐着郑军和醉汉,醉汉在车上不很老实,一会坐起来,一会趴在车厢里,郑军时时刻刻地抓着他的胳臂,怕他滚下车去。醉汉要下车,郑军抓着他不让他下车,他争扎几次没走了,就跪在车上央求:“老板你让我走吧,把户口还给我吧,就算我白给你干了还不行吗,我们的头把我的钱都拿走了,我现在是一分钱都没有,我怎么赔你呀!”说说他就不跪了,他要站起来,郑军说:“你坐着,继续说吧,你在哪里干活?他为什么不让你走?”醉汉说:“你不让我走,老子一定要走。哈哈……我非走不可。哈哈……你看我走不走,哈哈……”他傻笑一阵子,然后就是大哭,鼻涕一把泪一把,嘴里不停骂骂咧咧:“黒包工,包工头,什么朋友,是朋友吗?你不是!你不够朋友,你不是东西,你跑了,把我的钱骗走了,都骗去了,你把我的三年的打工钱,你都拿跑了,还让我包瞎窟!这不是坑人吗,还让人活不活了,你太狠毒了,我没法活了,我不活啦!”他将头向车上碰闯,郑军只是抓住他的胳臂,没有防止这一遭,王妈妈看得清楚,回手一搪,他才没有碰在车缘子上。“驭——”王妈妈叫牛车停住了。 王妈妈对郑军说:“怎么办?这样闹下去,非出事不可。他的酒基本醒了,他既然不是郑敬文,又不像精神病,他的话虽然颠三倒四,还能说清楚。让他自己去吧,我们管不了他。闹出事来反倒不好。” 郑军听妈意思,怕出事,不想管他了。郑军认为这个人一肚子苦水,他是躁狂型的精神病,应该帮助他。他开始是顺着妈意思说:“是啊,这个酒疯子,不好整,发起疯来毁物伤人,我们带着他有很大的危险。我们要是不管他呢,他要是长期在外边,也是惹是生非,弄不好或许出人命。” 王妈妈觉得也是的,这样的人没家没业,在外边胡打乱凿,伤了谁也不好。于是她说:“是啊,这个人也怪可怜的,就是不伤别人,就像方才他自己碰头自杀也是条命啊!像他这样的病人能治好了吗?” 郑军说“从脉象上来说,此人是躁狂型的精神疾病,他病的时间不算长,不十分严重,是间歇发作,今天喝酒过量,酒精中毒。如果抓紧时间治疗,是可以治好的。” 王妈妈思考了一会说:“把这样的人拉回家去,就是现在咱家还有两个女孩子,我们如果治不住他,会不会把她们吓着?” 郑军说:“我带着安定药,给他吃了,他就能安稳的睡觉,再加以针灸和情感治疗,我想他的病是可以得到控制的。咱们家的那两个姑娘都有自己的主见,尤其是琪霏她见的精神病人多了,她不但不怕,而且她还有办法控制一般的精神病的发作。” 醉汉听到琪霏的名字,就像霜打的庄稼,蔫了,老老实实的坐在车上擦眼泪。郑军看不到,可是王妈妈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她说:“既然是这样,咱们就把他带回家去,给他治病。驾——唔——哒——哒。”老黄牛突然挨了一鞭子,当然不愿意,叫了一声,踮踮的跑了一阵子。 琪霏深知郑军的为人,虽然他是疾病缠身,又有失去弟弟的痛苦,可是他对别人的热情丝毫不减,他这次进城见到那个精神病人,如果是郑敬文,没说的,他一定接回来,如果不是郑敬文,而是一个无家可归的精神病人,他也会将那个精神病人拎回来,给他治病,帮助度过难过。琪霏的心情沉重,不像芷云姑娘那样活泼轻松,她想郑军找到了他的弟弟郑敬文,郑军高兴大家高兴,当然我为他高兴,可是郑军必然要带着他弟弟郑敬文回家,他一走,我还能够见到他吗?他还会回来吗?我咋办?我如果……青枫咋办……还有我妈妈……此时为病人烧水的灶坑里的火已经燃到外边,几乎烧到她的脚。芷云从外边跑进了,咯咯笑的弯了腰,“脚——琪霏姐姐——你的脚,”琪霏抬头对芷云妹妹浑然一笑。 芷云的笑还有一层意思,是她已经看到远处有一辆牛车向这里走来,她断定是郑军和妈妈回来了,她回屋向琪霏姐姐报信来了,进屋见到琪霏烧水烧到了脚,知道琪霏的思想长了毛。她帮助琪霏姐姐把火扑灭就问琪霏:“姐姐,你想谁呢?是想青枫姐姐,还是想郑大哥呀?” 琪霏避开了芷云的问话,站起来说:“芷云妹妹,病人来了我们要做的事情多着呢,病人需要洗头、洗脚,甚至还得洗澡。你呀还得照顾好弟弟,病人一闹会影响小弟,要防备万一。” 芷云非常敬佩这位不一般的姐姐,怪不得青枫姐姐对她那样的尊重,那样的五腹投地。那样的百依百顺。她满口答应:“小弟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另外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做的,你就对我说吧,我一定干好。” 琪霏说:“你把下屋的物资整理一下,把炕打扫干净,然后再铺好两条褥子,用比较洁净的物件搞两个枕头,备用。” 芷云心思郑大哥和琪霏姐姐的身体都不很好,现在有上屋,就不能让他们住下屋,她坚决的说:“琪霏姐姐,你的身体抗住了,郑大哥的身体可不行啊,他的病还没有好彻底,需要我们关心和照顾,有上屋就不应该叫他住下屋,今天你要听我的,你们两个住正房的西屋,我自己住在下屋。” 琪霏生气的说:“芷云妹妹你说什么呀,让我和谁住在一起,难道让我与疯子住在一起吗?” 芷云争辩的说:“谁让你与疯子住在一起呢?我是说你与郑大哥住在一起。” 琪霏心里美滋滋笑对芷云说:“别品嘴了,快准备吧,他们都快到家啦,”又顺嘴说了一句:“我跟他是什么关系?” 芷云不服气的说:“谁品嘴啊,本来吗。” 琪霏若无其事的说:“本来什么?本来我们就没有什么关系。要说有关系,我与郑军的关系,和你与郑军的关系是一样的。” 芷云想了想说:“我与郑大哥的有什么啊,只不过就摸摸我的大腿,你呢当然不一样啦。” 琪霏着急的说:“你胡说些啥呀,我就不信郑军那样严肃的人,能摸摸女孩子的大腿。可千万不能随便埋汰人!” 芷云:“我怎么埋汰人啦,我的摔伤了,郑大哥给我治病,我大腿被他针灸,这不是正常的一般的关系吗。” 琪霏:“这就对了,你与郑军是一般的关系,那么我呢,和你一样,也是一般的关系。” 芷云这个姑娘好叫真她自信的说:“你与郑大哥可不是一般的关系,他在你家住着,你在望海寺陪着,你唬谁呀,您能是一般的关系?” 琪霏回忆那段有情有义的苦难的夜夜,深有感触的说:“芷云妹妹,你真是天真可爱的姑娘,你说的那些日子里,我现在就不敢去想,在我们家住的时候你那个大哥偏题鳞伤,疼痛难忍,我看着心疼,暗暗地流眼泪。在望海寺那阵子,他是昏迷不醒,由郑继兵陪着治病。要说不一般,真是不一般!我们是在鬼门关前争扎着渡日子。” 牛车进院了,她们两还不知道,王妈妈觉得奇怪,我们都回来了,家里的三个人都干啥呢?谁也不出来。郑军对醉汉说:“这里是王妈家,我在这里给你治病,你要配合治疗,要听话,不要闹。下车后,要洗一洗,讲讲卫生。我的话你听懂吗?”醉汉点点头。 琪霏、芷云不好意思的走出下屋,忙上前去,帮助妈妈卸车。琪霏协助郑军把醉汉送到下屋。琪霏只见这个人披头散发,胡子拉萨,乱轰轰的头发盖在脸上,看不清鼻子眼睛,一句话就是埋汰。她准备好的温水,舀出一盆之后,就要给醉汉洗头。郑军说:“叫他自己洗脸,自己洗脚再擦一擦身子。” 王妈妈将黄牛牵到牛棚里,叫芷云添把草喂牛。然后来到下屋说:“你们女孩子都离开这里。今天吃面条,蛋卤子,由你们去做。我和那你的大哥照看病人。” 琪霏说:“妈妈回屋休息吧,这一天您太累了,饭吗,我们都做好了,您老和弟弟先吃吧。我协助郑哥哥照看这个病人。” 郑军对王妈妈说:“您老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了,琪霏在这里也可以。” 芷云喂牛之后到下屋看看,这个精神病人个子有一米七八,身体瘦肖细长,脸面黑瘦,两只大眼睛像灯泡,看人直勾勾地有点瘆人。她没有说话按照妈吩咐回上屋陪着妈妈和弟弟吃饭去了。 琪霏还是亲自动手帮助病人洗头,擦背,开始因为这个人头发乱,胡子长没有在意,在擦背时,看到两处刀伤引起她回意。 见琪霏心满意足,解心愁大洗活人。 琪霏在病人的背上发现两个刀疤,这刀疤与三年前她的朋友张九歌刀伤是一致的。陈琪霏与张九歌是初中同班同学,在学校琪霏如果受人欺负,张九歌必然相助,琪霏在感情上很喜欢张九歌。初中毕业他们都没有上高中,张九歌从小没有父亲,是母亲一手将他养大。后来母亲去世,剩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过日子,琪霏经常去他家帮助料理家务,后来琪霏的父亲被人陷害致死,张九歌索性来到琪霏家住,为琪霏母女仗胆。 琪霏母女也觉得家里有个男人,日子过的踏实。琪霏的娘有意让他们能够早点结婚。一家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免得人家说三道四的,屁话连篇,惹气生。而他们两个年轻人,则不听那一套,认为脚正不怕鞋歪,走的端路子正,任凭他们胡说八道,谁也阻碍不了我们走我们自己的阳关大道。我们的年龄还小,结婚尚早,在结婚前,多挣些钱,有点积蓄以后再办喜事,亲朋好友来祝贺也风光,风光。 张九歌在琪霏家住,招人嫉妒,流言蜚语对张九歌的伤害极大,他不服气,不听邪,引起一些人的嫉恨,往往是暗中对他下毒手,一次夜间他由外地办事回来的路上,招人暗害,在他的背上砍了两刀,就是琪霏现在看到的刀疤。 张九歌在治疗过程中不断收到恐吓信,“你不离开陈家就整死你!”“滚出齐家!(村子地名)”“陈家狗必须走!”“杀!”“死!”“你小子不滚蛋杀你全家!”“有种你就别走,看我敢杀不敢杀!”琪霏家只有母女二人,孤儿寡女,没钱、没权,没人管。张九歌受伤,到村里告状,治保主任崔嵬,不但不抓凶犯,反而责罪:“张九歌非法同居,惹是生非。”就在陈家不得安宁,张九歌的生命没有保证的情况下,陈家母女抱头痛哭,张九歌含恨离开陈家,外出打工。一去就是三年音信皆无。 琪霏手摸刀疤伤心落泪,她恨当时家境贫穷无钱无力,她恨家庭驻地社会环境恶劣,地痞,欺男霸女,她恨张九歌外出三年豪无音信。她用力反复擦洗刀疤,真弄不清楚她是恨刀疤还是恨张九歌太无情谊。她指挥张九歌走出房屋站在院里,光膀子只穿裤衩,她用一瓢瓢温水泼在张九歌的身上,从他的头顶上泼到他的脚底,泼了后面泼前面,泼了一遍又一遍,咬着牙,流着泪,泼呀泼,一大锅的水都泼光了才罢休。冲洗完毕,让他回到屋里,换上了琪霏事先准备好的干净衣服。 王妈妈看他们的行为出奇,哪有女人给男人洗澡还要站在院子里,那里会有一路上疯疯癫癫打架骂天极不老实汉子,能够服服帖帖的站在院中任凭女人刷洗。老太太笑了自言自语的说:“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芷云看见妈妈笑了,好奇的问:“妈妈您老笑啥?什么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老太太拍拍芷云头“傻丫头,以后你就明白了。” 郑军坐在下屋里的目的,是防备万一,一旦疯子闹事,他才出手治理,只要精神病人不闹,就任凭琪霏处值。他也觉得琪霏把病人弄到院子里冲洗有点过分,但是,一个精神病人能够老老实实地由她佐弄,也未必是件坏事,这对于治疗张九歌的疾病可能是个良好开端。琪霏的举动,不但冲洗掉张九歌身上的污物,同时也是对他心灵深处的促动。 王妈妈吩咐芷云准备两份饭送到下屋,招呼郑军和精神病人吃饭。同时再叫琪霏来到上屋。 琪霏到上屋没有吃饭,进到西屋一头扎在炕上,她对张九歌的举动,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恨、是爱、是解气、是出气、是赌气、是解愁还是结怨。当她帮助张九歌擦洗完了,换上干净衣服的一霎那,她那颗揪揪着的心,似乎稣展开了,满腔怒火,烟消云散。剩下的是同情、怜悯和爱。 张九歌肌体有病,在发作间隙中,他的头脑还是清醒的,好多到事情他记忆犹新,很多事理他还明白。他想:我在三年之中不给琪霏家寄钱寄信,很对不起她们,很内疚。可是我有我的难处,一是工钱不在我手里,是由工头掌握。二是怕给她们写信,引起便多的麻烦。所以我下狠心挣到钱了再回家,给她们一个惊喜。万没有想到,黑心的工头把钱都拿跑了。以后我又被老板给逼出病来。这下子我钱没了,人废了,人才两空,我哪有脸见她们。但是,我还是想见她们。今天琪霏肯定是认出我来了,我见到她就心满意足了,再无奢求。我现在的张九歌无论如何也不能认她,我既然无力给她幸福,我也绝不再给她增加磨难! 芷云端来面条来两大碗,面条上面是鸡蛋卤子,还有酱油、陈醋,另外还有几瓣大蒜。张九歌接过一碗面条,用筷子一搅和就开吃了,他三拨拉两咽,狼吞虎咽,稀拉呼噜的一口气就把一碗面条吃完了,他还端着碗不放,意思还想吃。芷云说:“妈妈说头一餐不让你吃的太多,怕你消化不了,出毛病。”郑军说:“再给他一点稀的吧。” 吃完饭了,郑军问张九歌“你有钱买酒吗?”张九歌说:“没有。”郑军问:“今天你怎么喝了那么多的酒啊?”张九歌说:“是朋友给我的。”郑军问:“你的朋友是干啥的?”答:“和我一样。”问:“他那里来的钱?”答:“拣破烂,卖破烂。”问:“他们也是有病的人吗?”答:“没有。”问:“他们怎么不找工作干。”答:“身份证让老板扣下了。”再向下问,张九歌就不好好的回答了,显然是有点不耐烦了,他甚至有点狂躁,连连地嚷着:“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郑军经过对张九歌的谈话,对他病情和思想问题有了进步的了解。他对张九歌做心理治疗,提出:面对现实,敞开心扉,树立信心,从头再起。郑军又说:“你不要自抛自弃,你没有什么大病,是因为你自己不能正确对待自我,乱发脾气。只要你心平气和的对人、对事,冷静的处理问题,你就不会犯躁狂病。你还年轻,前途无量,要尊重自我,要好好活下去。”张九歌说:“我还有机会从头再起吗?我的病能治好吗?”郑军说:“只要你好好的配合治疗,我就能够把你的病治好,你的病治好了,你可以继续打工赚钱,发家致富,生儿育女”张九歌说:“我没有结婚,哪有生儿育女。”郑军笑了,“我说你的病不重呢,你的脑子还够用,为了生儿育女你就先结婚吧。”张九歌自言自语:“先结婚?不,不,不,不结啦……” 郑军与张九歌的谈话,王妈妈、芷云和琪霏都听到了。她们对张九歌的婚姻各有各的理解。王妈妈觉得张九歌在婚姻上受到过挫折,心灰意冷,不想再结婚了。芷云认为他有病,悲观失望,不具备结婚条件。而琪霏则是充满着焦虑,充满着矛盾…… 郑军给张九歌做完心理治疗之后,又针对他的病情进行针灸治疗,以减轻狂躁。在上述治疗过程中张九歌的配合还是可以的。最后,他按要求吃了药,躺在炕上就睡觉了。 郑军说:“今晚上我陪着张九歌在下屋睡觉,琪霏与芷云就在上房西屋的炕上睡觉吧。”他停了一会接着说:“我们将病人带回来了,就得对他负责,不能在我们家里出问题。我和张九歌在下屋一起睡觉,除了能够注意他的安全之外,还能进一步洞察他的病情,为下一步治疗打好基础。”王妈妈说:“我老了,睡觉轻了,还是我在下屋,看着那个人吧,有事我叫你们。”芷云想:本来我想在下屋住,郑大哥同琪霏姐姐可住在西屋。可是病人来了当然是他住了,我只好到妈东屋住了。那么,也不能让妈妈看着病人哪。于是她说:“下屋哪个病人不需要人陪着,把门锁上他出不来,就没事了。”琪霏通过接触,和观察她认为张九歌夜间不会出什么问题,所以她说:“哥哥别陪着他一起睡觉了,妈妈也不要专门去看着他,你们都该好好休息。我今天一天在家里,没有做什么,还是由我值班,照看他就是了。”最后还是没有按郑军主意办。 王妈妈说:“郑军的身体不大好,需要养一养,到了晚上你就别心了,我看那个病人经过你们两个人的治疗和处置,他那个疯疯癫癫的劲头消了不少。又吃了那个安定的药啊,他不是睡的很好吗,以我看今晚上他不会出什么问题的。”王妈妈想起了病人在大闹的时候,听到琪霏两个字,立刻就蔫了,尤其是琪霏在院子里给他冲洗的那一幕,一个疯疯癫癫精神病人为什么就那么老老实实听她摆布。琪霏对病人为什么那样严肃,她向病人身上泼水时表现出心事重重,像是赌气,像是解恨,又像是痛心与同情。她是一点也不开心,她忧愁,她苦闷。 王妈妈琢磨病人和琪霏的心态,他们是呼有些莫名其妙的关系,她要进一步了解事情的真像。采纳了琪霏的意见,叫芷云到东屋睡觉,让郑军在西屋休息,她与琪霏轮流值班照看病人。 郑军想既然妈妈说了就照办吧。反正到了晚上我的眼睛就更看不清楚了,我在上屋里,精神一点,只要下屋有事我就出去,也是可以的。 芷云觉得没有自己的事,有些不服气,她说:“我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替妈妈做些事情啦,今晚上我与琪霏姐姐值班,让妈妈好好睡觉吧。” 琪霏说:“妈妈、妹妹你们都安心的睡觉吧,别费心了,病人的事情我应该负全责。”多嘴多舌的小芷云问道:“琪霏姐姐,你和那个病人有啥关系?为什么你应该负责?而且是负全责,这全责是什么意思,是从何说起的?”芷云的本意,是就事论事,也就是说咱家有这些人,干嘛你一个人负责。她这样一问,可疼倒琪霏的心窝儿上了。琪霏立刻面红耳赤,血压升高,心都快跳到外边来了。她想,这叫我怎么说,照实说吗,我的心中还有个郑哥哥,不说吧对不住张九歌。我是说还是不说?正在琪霏左右为难的时候,王妈妈打了个圆场说:“傻丫头,你琪霏姐姐这不是好意吗。她让咱们都好好睡大觉,她一个人不睡觉,负责照看病人。”琪霏听到王妈妈这样一说,大旱难得及时雨,她借高下驴:“是啊,拿好心当了驴肝肺。”她这是双关语,既说芷云,也说自己。 妈妈吩咐大伙都睡觉去,她上半夜不睡觉,下半夜由琪霏负责。琪霏拉着芷云在东屋炕上睡觉,芷云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委委屈屈地和琪霏姐姐睡觉了。 琪霏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两个男人在她的脑海里忽忽悠悠转来转去,一个是精神病,一个是双眼失明;一个是无家可归,一个是老婆离异;一个是曾经是多年患难之友,一个是救死扶伤的新交;一个是无家可归的精神病人需要我收留和照顾,一个是双目失明的人需要我帮助拎路;他们都是我朋友,他们都需要我的帮助。他们都闯入了我的领地。 张九歌呀,你现在已经病困撂倒,穷途末路了,我们相思三年才见面,为什么不相认,我那样对待你,你默默忍受,一声不吭。让我不知所措。多年的友情,三年的忘怀,难道能够冲洗的一干二净吗。你在想什么?总得说一说。 郑军哥哥呀,你心中装着他人就是忘了自己,你要找弟弟,爱人与你离异,你救活了他人,自己几乎丧命,你进山遇险,双眼失明。九歌无音,我对你是一片真心,你装聋做傻,不知情无反应。难道你是木头?你是怎么想的?总得说一说。 两个男人,两个哥哥,我对谁说,说什么,怎么说。我认了张九歌,郑军的情感如何搁舍?不认张九歌我的良心往哪搁?我陈琪霏面对现实的矛盾,面对人生的选择。我琪霏只有一个琪霏,两者必居其一,选泽一个,丢掉一个。我心中之苦对谁诉说,老天爷作弄我,天错地错,我有什么错? 夜间十二点了,琪霏走到下屋对王妈妈说:“已经过了半夜啦,您老回屋休息吧,该我值班了。”王妈妈关心的说:“你们年轻人觉多,你没有睡好再睡一会吧,我现在还不困。”琪霏说:“您老年纪大了,需要多休息。我不睡了,您老睡觉去吧。”王妈妈说:“上半夜他没有醒,有时喊叫几声,我问他咋的啦,他翻个身又睡了,我估计他可能是做梦了。”王妈妈想了想说:“琪霏呀,你一个姑娘家胆小,你就不要在这个房间坐着了,还是在上屋找个适当地方看着他就行了,病人睡觉不老实,伸胳膊蹬腿,咬牙咧嘴,嗚闹喊叫,怪吓人的。”琪霏答应:“我知道了。” 经过王妈妈这样一说,琪霏真有点胆怯,因为她知道,张九歌是个精神病人,大脑出现了故障,他的行为有时可能失控。郑哥哥说他在路上,开头是情绪高涨,喜锐异常,兴高采烈,欢欣若狂,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后来是大发雷霆,愤怒骂人,行为粗暴,夸大妄想,毁物自伤,不让他走,头往车上幢。到家了,他服服帖帖。郑哥哥说,躁狂病人,往往是间歇发作,不发病头脑清醒,有的病人不承认自己有病,他承认自己有病,说明他的脑子够用,病还不重。有的病人妄想夸大,态度傲慢,盛气凌人,有的沾沾自喜,把理想当做现实。食欲亢进、易饥饿。亢进,可能发生不礼貌行为。 琪霏根据郑哥哥说的躁狂病人的一般特征,对着张九歌表现,她认为食欲亢进,易饥饿的表现有,吃了一大碗面条还不够。亢进,好像不明显,郑军告诉他可以结婚,他连说不,不,不,不结婚。他为什么不想结婚,难道他心中没有我?我知道他心中有我,他不结婚的原因,是因为他没钱,他曾经说过,一定要挣好多钱才能结婚。 琪霏想到这里哭了,她看着张九歌消瘦的都脱像了。她自言自语:如果不看见你背上的刀疤我就不敢确认是你了。九歌呀我要是知道你病成这个样子,说啥也不让你去啊,宁可我们死在一块,也不能让你受这样的罪呀。怨我呀,我坚决不让你去,总会把你留下来的。九歌呀,你要是给我报个平安信来,我的心就只是你一个人的,可是,现在,咳…… 张九歌突然伸出两手,向空中一搂就像抱住了什么的样子,喃喃的说:“琪霏,我认识你,你还是原来那样的琪霏,你不能走,等着我,再给我三年的时间,我挣足够的钱,我们结婚,我们结婚……我走了……我得走……”琪霏借助灯光,看到他那黑瘦的脸上呈现那么一点点的喜锐,眼角流出峥嵘泪花。他的手放下了,他还在睡觉。 琪霏听清楚了,张九歌认识琪霏,并且让她再等三年……琪霏陷入了深思。 琪霏太累了,她的心情太沉重了,她渐渐的眯上了眼睛,似睡非睡的了梦乡。 她与张九歌在童年下河抓鱼,一条大沙河,水清彻底,河里的鱼虾都看得清清楚楚。张九歌脱掉鞋子,卷起了裤腿先下到河里抓鱼。筷子长的大鲤鱼成群结队的顶水向上游,泥鳅鱼在水里不分是顶水还是顺水于水底乱游,而虾米则叮在水边的杂草上,怕被水流冲走。 张九歌在河里尽力抓大鲤鱼和鲫鱼,他抓住一条大鱼,用力向岸边撇过来,口里喊:“给你——琪霏!”他抓一条就向岸边抛一条,他抛鱼的时候不抬头,抓住就抛,结果一条也没有抛到岸上来。琪霏急了连鞋子都没有脱,到水边拣张九歌抛过来的鱼。虽然张九歌把鱼抛到了河边,因为鱼还在水里,结果抛过的鱼都在琪霏的眼皮底下溜掉了。 琪霏到张九歌身边说:“你用的气力不够啊,鱼又跑了。”成群结队的大鲤鱼都游到上游去了。张九歌说:“没有鲤鱼抓泥鳅。” 泥鳅鱼细而滑,很难抓,抓到手中的泥鳅,翻身打滚的在手指缝中钻出跑掉了。 结果是大鲤鱼没抓住,泥鳅鱼也跑了,最后他俩抓把虾米上岸了。 琪霏手抓着虾米惋惜的说:“好机会都错误过了,鲤鱼没有了,泥鳅滑掉了,只能是抓虾。” 张九歌不甘心的说:“没关系,这一波跑了,再抓下一波。” 琪霏痛苦地说:“哪还有下一波,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啦。” 张九歌鼓足了勇气说:“琪霏,你不要发愁,你等着我,再去抓那一波鱼。”琪霏高兴了连连的说:“我也去,我也去!” 河水涨潮了,桥被水没了,看不见了桥和路。眼前是一片汪洋,两个人手拉手向前走。琪霏走不动了,九歌背着琪霏走。 向前走不回头,水深了不回头。一直向前走。琪霏在张九歌背上,眼看大水就要没过张九歌的头。琪霏害怕了,她急得用力拍打张九歌的头,她用力喊,大声的呼叫:“九歌危险,九歌不能再走了,九歌你别走了!你千万不能再走了!你,你——” 琪霏惊醒了,出了一身汗,用手摸摸张九歌,没有摸到,睁眼睛一看张九歌不见了。琪霏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她认为张九歌不会再离开自己,他既然认出我是琪霏,他怎么还下狠心离开我呢,你不是说三年后和我结婚吗,那么好吧,我就再等你三年,可有一样啊,在这三年里,你要听我的,首先是治好病,你不能像现在这样疯疯癫癫的,人家说精神病人结婚,对后代有影响,我们不能还生一个小疯子啊。这时候上屋的人都进到下屋,问琪霏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七章 遇见 琪霏做梦,急出一身汗,开始是用的力喊,喊不出声来,最后倒是喊出声音来了,声音又尖又大,上屋的人都听到了琪霏的叫喊。 郑军听到叫喊声音,翻身下炕直奔下屋。连连的问道:“琪霏琪霏,咋的啦,咋的啦?” 王妈妈进到下屋看到琪霏寻找什么东西。琪霏说:“张九歌又换上他自己的衣服走了。”她说话的语气还平和,可是她的脸上大汗直流,眼泪也下来了。王妈妈手拿毛巾给琪霏擦汗,并安慰琪霏说:“不要怕,他还是个好人,他衣服破的那个样子,可能你给他洗了之后,还没有干,他还是换上了,穿着他自己的衣服走了。你想一想他都到这份田地了,一点便宜都不占,这人不坏啊。我们要找他,也能够找到。”琪霏说:“不要找他了,他让我再等他三年。”芷云插嘴说:“琪霏姐姐你们两是不是早就认识,不然怎么三更半夜的定盟约。”琪霏不紧不慢的说:“我没有与他定什么盟约,是他在梦中说胡话时,说出来的。”芷云问:“他是怎么说的?”琪霏看看郑军,心想事以至此我就说了吧,她说:“张九歌已经认出我是琪霏,他让我再给三年的机会,多挣些钱,再和我结婚。”芷云耍了一个鬼脸,伸了一下舌头说:“要不说呢,昨夜晚你怎么要一个人负全责,原来你们早就有约定啊。姐姐你咋不早说呢,要知道是你的老朋友,老相好,我们应该好好的招待他。”琪霏本来不想解释,但是,她还是随随便便的说说:“昨天我是认出他是张九歌了,你们没有看到我用水泼他,当时我恨他也恨自己,恨他没出息,一分钱没挣着,还得了一身病,趴在大街上,丢人现眼;恨我自己,胆小怕事,没有将他留在身边,共同克服困难,就是死了也要死在一起,那样也总比他一个人受罪好啊。我悔不该同意他一个人外出打工。” 郑军为人聪明诚恳,他深知琪霏内心矛盾重重,十分痛苦。不能再让她陷入痛苦之中,要给她安慰,给她以快乐,让他尽快的改变情绪,看到希望,看到光明。他对琪霏说:“琪霏,你们分开三年才见面,过去不知道他是死是活,现在我们已经亲眼看见他是个大活人,这是多好的事情啊。关于他的病,我已经说过了是可以治好的,夜间他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他让你再等他三年然后与你结婚,这说明他心中还有你,他是爱你的。今天他走了,这不要紧,他走不了多远,我们一定能够找到他。” 芷云说:“张九歌这小子,还真有点那个的,你们分离那么长的时间,见面互不相认,特别他正在病中,缺吃少穿,身无分文,还离开你,偷偷的跑了,你说他傻妮,还是有志气?琪霏姐姐,你也是,不管怎么说,你们曾经相亲相爱。”他看郑军一眼继续说:“就是现在情况有变化,你心中已有别人,你们不能结婚了,他现在有病了,正需要人帮助。这时你对他还有哪来的恨,按理说你应该同情他,怜悯他,救救他,拉他一把。你千不该万不该,叫他在这个时候,拖着有病身体一个人走了。” 琪霏静静坐在炕沿边上,听芷云诉说,她觉得这个小妹妹说的对,他应该主动与张九歌相认,给他治病,给他温暖,帮助他度过难关。特别不能宽恕自己的是,由于自己的睡觉,让他一个人穿着破烂的衣服离开这里。她后悔呀,她恨自己身体太不成气。王妈妈看出琪霏的心思,琪霏对芷云丫头的批评,不动声色,不解释,不反驳。这是琪霏在自己悔恨自己,自己责备自己。琪霏这几天的痛苦,王妈妈是看的清清楚楚,她认为不能再给这个丫头的责备和精神压力了,要帮助她解除心里负担,帮助她解决实际困难。最好的办法是尽快的找到张九歌,只有这样才能去掉琪霏的心病。王妈妈终于发话了,她说:“张九歌这孩子有志气,他是不愿意拖累琪霏,更不想麻烦我们大家,所以他才悄悄地离开了我们,他走了不能怪琪霏,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这些天来琪霏有多累呀,眼看着她身体消瘦,现在琪霏这丫头所承受压力,就是铁人也会压垮的,所以我说,现在咱们什么也不要说了,我们吃完早饭,进城去找人。” 王妈妈准备好车辆,计划带着琪霏和郑军进城找人。琪霏象征性的吃了几口饭,忙三火四的走到黄牛车旁边,跟王妈妈说:“妈妈,您老年纪大了,就别去了,张九歌是我没有尽到责任,让他走了,还是让我一个人去找吧。”王妈妈说:“琪霏你不要再责备自己了,他要走不论是谁看着他,只要有机会他总是要走的。不是妈妈不相信你,你一人去就是找到他了,他不跟你回来,你能把他咋的了。今天郑军去我也去,咱们人多力量大吗。” 芷云从屋里跑出来说:“妈妈,让我跟琪霏姐姐进城去找吧,我对城里的情况比较熟悉,那些个没有钱买饭吃的人经常活动的地方我也知道,他们早、晚、中午多半是医院、学校附近活动,在那里拣剩饭剩菜吃。”赵星星凑到黄牛车跟前说:“你们都进城去,我也不在家里了,我和你们一起找张大哥。” 郑军问赵星星:“星星你为什么去找张大哥呀?”赵星星说:“你们都去找,我也去呗。”郑军又问:“大家为什么都去找呢?”赵星星想想说:“这还用我说吗,都关心他,爱护他,给他治病,还有结婚……这不都是你们说的吗。”郑军进一步说:“芷云姐姐为什么找你呀?”赵星星激动的说:“姐姐不找到我,没有妈妈救我,我一定死到外边了,我那还有今天。”郑军继续问:“芷云姐姐关心你,你们家里还有谁关心你?”赵星星说:“还有爸爸,姥姥,姑姑、老姨……”郑军说:“你想不想他们?他们想不想你?你离家出走,他们找不着你急不急?”赵星星低下头好长时间不说话,然后抬起头说:“我要回家。” 王妈妈说:“好啊,我们一起进城,一是找张九歌,二是找郑敬文,三是送赵星星回家。” 王妈妈赶着黄牛车不急不慢的向前走,琪霏要替妈妈赶车,老婆婆不同意,认为琪霏的身体很弱,需要养一养神,芷云是城里的姑娘根本就不懂得怎样赶车,所以王妈妈说:“今天你们谁也不用想赶车,就是由我自己来赶。你们都坐好了,别掉下来。” 芷云想:“郑大哥抓住机会给弟弟做工作,弟弟想回家了,可是到家怎么办?爹爹是高兴了,那个女人侯英呢,她是不会高兴的,光是不高兴还好办,弟弟与她矛盾怎么解决?我还得好好的和说说,让他接纳这个妈妈,这也算是做儿女对爹爹的一份孝心吧。” 琪霏坐在牛车上闭上眼睛,看来像是闭目养神,其实她的脑子波涛滚滚,思绪万千,找到张九歌如何面对郑军。找不到张九歌如何洗清我罪过的灵魂。诚实憨厚的傻大哥,你知道找到张九歌会出现的结果? 郑军虽然看不清每个人的表情,他仍然睁开双眼,远望秋高气爽的太空,他觉得老黄牛车走的太慢,他要早点城里,找到张九歌,满足大家的心愿,解除琪霏愧对九歌的心里负担。他要亲自送赵星星回家,希望赵星星有个和睦家庭,不再犯病。他希望找到郑敬文,实现父母的心愿,尽到兄弟手足之情。 王妈妈赶车坐在车的前沿上手扶黄牛,闷闷不乐,面对车上的四个儿女,心如刀割,他们嫩嫩肩膀那承受得了这千斤重担,但愿此次进城,找到张九歌,找到郑敬文,赵星星回到家里能够快快乐乐。如果是这样,她拍打一下老黄牛,老伙亲啊,这样的话,咱就没有白活。 吱吱嘎嘎老牛车不能繁华大街,王妈妈将车寄放在熟人家里,拎着几个年轻人进城里找人。他们在中心医院附近看到了几个披头散发,衣服褴褛的人,他们之中有的地上拣烟头,有的吃着别人扔掉食品。这里没有张九歌也没有郑敬文。他们在昨天张九歌醉酒的地方又遇到了张九歌。他又喝的酩酊大醉,几乎不懂人事。大家找到他当然高兴,可是醉成这个样子,又叫人心疼。他趴在地上,不能行走。 在王妈妈取车的时候,郑军对琪霏说:“张九歌现在是喝醉了,你不要怕,回家以后按照我昨天给他针灸的穴位给他治疗,再按时吃药,他的病会好的。回家之后再看看青枫,如果他犯病了,你可以按照我教给你办法给她治疗。我今天送赵星星回家,就不回去了,有事给我捎信来。” 王妈妈赶来牛车,一伙人七手八脚的把张九歌抬到车上。郑军与王妈妈和琪霏告别。芷云手拉着弟弟在大街上给王妈妈磕头,两个可怜的儿女要离开救命的妈妈,她们只会哭,什么话也说不出。琪霏哭,郑军眼泪流。坚强的王妈妈手扶黄牛一动不动,她本意不希望孩子们哭,她还是决定让孩子们哭,不让他们哭,是会憋出病来的,她想:你们要哭就哭吧,哭够了你们的心里就轻松了,你们要磕头就磕头吧,磕掉了你们心中的压力和负咎。 郑军双手扶着妈妈,妈妈浑身在发抖,坚强的老人也要支持不住了。郑军告诉琪霏快快扶起芷云和星星,劝她们别哭了,照顾妈妈要紧。几个人听到此话,都过来叫妈妈。王妈妈仍然挺着腰,两眼咄咄发光,庄重的说:“哭归哭,做归做,谁的困难谁克服。路程长啊,顽强地向前走吧!” 王妈妈坐在前车沿上,将赶车的鞭子一摇晃,喊一声“哒”黄牛车嘎嘎吱吱向回家的方向走,琪霏在地上走,频频地回头招手,郑军向车去的方向举起右手,不断地摆动,芷云、星星只是不断地擦眼泪。 车走远了,郑军说:“咱们走吧。”芷云的手牵弟弟,弟弟的手拉着郑军,他们相互搀扶,慢慢悠悠的向家走。 芷云的家是一楼,她没有叫门,自己开锁进屋,厅里没有人,三个房间都没有人。厨房碗筷没有刷洗,一片狼籍,爹爹的床铺上有许多杂物,被子没有叠,枕头掉在地上。此情此景让芷云非常吃惊,预感爹爹的情况不妙。爹爹喜欢整洁,从来没有像这个样子。她意识自己责任,我必须稳定住局面,当务之急是安排郑大哥和弟弟。 她整理了沙发上的坐垫,请郑大哥坐下休息。让弟弟到自己房间休息。她说:“郑大哥你坐着休息,我烧开水。”她在烧水的同时整理了厨房碗筷和卫生。她给郑军沏茶后,又到饭店买来包子和酒菜。三个人一边吃一边喝,身心轻松。尤其是赵星星几天来从没有这样的欢快。他斟一杯葡萄酒,送的郑大哥的嘴边,一定让郑大哥干了这杯酒,而且要郑大哥张嘴,由他把酒喂到郑大哥的嘴里,郑大哥咽下这一杯酒,赵星星跳起来了拍手叫好,姐姐看着抿嘴一笑,郑军更是高兴,他高兴的是,不但是赵星星回家了,更主要的赵星星的病大有好转,他的快乐克服了抑郁,战胜了痛苦,这样的心态长此下去,他的病就痊愈了。 芷云虽然有时也和大伙一起笑一笑,但是她心始终是矛盾重重,充满着疑虑和惊恐。她怀疑家里出了大问题,爹爹用的东西从来都是放置有序,而现在是杂乱无章,家里的东西乱七八糟。爹爹在那里?那个侯英在那里?他们为什么不管家了?她吃不下,坐不稳。她首先向爹爹办公室挂电话,没人接,她给姥姥家打电话,没人接。她给姑姑打电话,她问:“是姑姑吗?”姑姑没有回声,她又说:“姑姑,我是芷云呀,我和星星回家了。”姑姑十分痛苦的说:“真的是芷云吗?你们可算回来了,”他又问了一句:“都谁在你们家?那个侯英在家里没有?”芷云说:“她没有在家,姑姑你能不能到我家里来,我有话要对你说。”姑姑有一肚子话没处说,早就等着这一天,她放下电话,立马来到芷云家。 姑姑一进屋,抱着芷云就哭,芷云让姑姑坐下,请姑姑喝水,用手绢给姑姑擦眼泪。姑姑停止了哭泣,啦着芷云和星星的手说:“孩子你们到哪里去了,咋不早点回来,”停了一会接着说:“你让谁打来没头没尾的电话,将你姥姥泽当一场大病,现在还不能起床。”芷云为之一震急问:“什么?我姥姥病了,还是因为我打电话病的?”姑姑说:“是啊,你姥姥接到你已经找到赵星星了,让我们放心。当时,你姥姥当特大喜讯向我们诉说,我们都很高兴。可是那个侯英,是鸡蛋里挑骨头,说你姥姥是个老糊涂,连个电话都不会接,光说找到了,人在哪里?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回来?这些你都不知道。你呼啦吧唧地还有脸高兴呢,真是老不害臊!”你姥姥气的嘴里吐白沫一句话也不能说。后来我们才知道是打电话的人没有说,电话就断了。姥姥说要是自己的闺女哪有这样事情。她既想闺女想你们,又憋气又窝火。一下子就病倒了。 芷云气愤的说:“侯英,还敢骂我姥姥!我和她没完。”姑姑说:“孩子,耗子拉木掀大头在后边,你们姐俩要受罪啦!侯英不会给你们好日子过。”芷云自信的说:“我们不怕她,就是爹爹太软弱。”提到爹爹,姑姑哇的一声哭起来了,郑军觉得奇怪,连忙站起来走到姑姑跟前劝慰。芷云和星星都拉着姑姑,惊慌失措,无所适从。芷云问:“姑姑,我父亲到哪里去了?”姑姑说:“死了!”两个孩子以及郑军都惊呆了。姑姑说:“你们走了,有那个女人搅和,你爹爹大话不敢说,在屋里急得团团转。这时他们的工厂,上级批准破产,他是厂长,工人要工钱,家属要吃饭,工厂要还账。内外交困,雪上加霜。一双儿女都不见了,他……他就服毒身亡。”芷云没有哭没有嚎,觉得爹爹死的蹊跷,她直截了当对姑姑说:“我认为爹爹是被人害死的,不是自杀。”姑姑说:“我也有怀疑,可是没有根据,当时的结论是自杀不是他杀。你们都不在家,就草草安葬了。”此时芷云、星星才大放悲声。 哭了一阵子,芷云说:“我找工厂张书记去。姑姑你陪着郑大夫带着星星在家,等我回来。”走到门前她回头对郑大哥说:“郑大哥,真对不起,一进门就遇到这样的事情,我没办法,只好外出跑一跑,暂时不能在家里照顾你了。”郑军说:“家里的事情都落到你一个人的肩上了,现在的事情很复杂,你可要冷静,要慎重,应该以后办的事情暂时不要急着办。当前赵星星和你的身体的健康是最要紧的,千万千万要注意。” 芷云在工厂的办公室找到了张书记,张书记非常同情芷云,让她坐下慢慢说。芷云说:“张叔叔,我爹爹去世以前说些什么没有?”张书记说:“芷云呀,你的爹爹为工厂做了好多的工作,是功不可没呀,过去大家都很尊重他。”芷云说:“我爹爹究竟是怎样死的?”张书记想老厂长已经去世了,没有不要在孩子心中留下暗影。关于她父亲的死他不想说,就问:“芷云你弟弟的病好了吧?”芷云恳切的说:“张叔叔,我是问我爹爹的死因。他在死之前留下什么没有?”张书记说:“你父亲办公室的东西都由他的秘书侯英整理,属于你父亲自己的东西她都拿回家去了。现在他的办公室什么也没有了。关于你父亲的死因,那还用说吗,问题多,压力大,想不通,不想活了。”芷云对张书记拖堂的回答还不满意。她单刀直入的问:“我爹爹是自杀还是他杀?”张书记说:“经过相关部门的验证与鉴定属于自杀。”芷云问:“有什么证据?”张书记说:“你就相信各级组织吧,回家带着弟弟过日子,有困难找我。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也好。”芷云觉得张书记的话中有话就说:“张叔叔,我已经是大人了,我要找到事情的真正原因,请你告诉我。”张书记实在应付不过去了只好拿出一张纸来说:“你看看吧。”芷云接过一看是爹爹写给党组织的一封信。开头是诉说自己是在党的培养下成长起来的,在建初期和工厂的发展时期自己是努力工作的,继承与发扬了我党的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自改革开放一来,自己没有与时俱进,没有跟上形势的发展,思想落后了,辛辛苦苦建起了的工厂,瞪着两只眼睛,看着工厂破产了。工厂困难还债不起,个人困难无钱买米。我是个破产的厂长,是个败家的厂长,对不起工厂的工人,对不起党。最近家庭中一连串问题,对不起我原来的妻子也对不起我的儿女。我无颜面对与我同甘苦,共患难的工人兄弟们,我无颜面对父老乡亲,我精神已经崩溃,我心灵创伤无法医治。可怜一儿一女留给当今社会。 芷云确信这是爹爹的亲笔信,她可以想象出爹爹临终的痛苦,她后悔自己没有在爹爹的身旁。爹爹糊涂啊,爹爹你艰苦奋斗一生,到老来,你对待困难却软弱无能;爹爹你好糊涂啊。你知道弟弟还小,身体有病,你超脱而去,我们手无分文,依靠谁人。 芷云出门找人去了,太空赵星星大哭大笑,姑姑担惊受怕,不知道怎么是好。连连向郑大夫请教,赵星星咋的了?爹爹死了他为什么大笑?是不是有大仙附体了,还是他爹爹还魂了。说到这里,她就烧香磕头,祷告神佛保佑。郑军影影绰绰看着赵星星的姑姑胡乱泽当,他对姑姑举动,既不劝阻也不支持,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赵星星身上,他靠近赵星星,严防他出现危险的行动。当赵星星出现稍微平静的片刻,郑军抓着赵星星的胳臂,按压重要穴位,促使赵星星的躁狂症得到缓解。 芷云将爹爹的信交到张书记的手里,说了一声谢谢,抽身就向回跑,一进家门,香烟缭绕,姑姑跪在地上磕头祈祷,弟弟坐在郑大哥身旁苦笑。郑军先说话了:“芷云你回来的好,首先你劝姑姑起来吧,小星星的病现在好多了,已经处在平稳之中。” 芷云走到姑姑跟前,扶着姑姑站立起来。对姑姑说:“姑姑你累了吧,坐在这里休息休息。”姑姑说:“神仙有灵啊,我没有白烧香磕头,神佛保佑咱们的小星星的病见好了。你出门后小星星发病了,大笑啊!可不得了,我请神佛保佑,这不是吗,现在他的病好多了。” 芷云经过这些天来,对郑大夫的了解,知道他不信鬼神,不搞迷信,他相信科学,依靠医药医学技术治病,再看看弟弟在郑大夫身旁稳稳的接受治疗。就对姑姑说:“星星的病,神佛治不了,他的病郑大哥能治好。您看看现在郑大哥还在给星星治疗呢。”姑姑转身看到了郑军正在给小星星实施针灸治疗。 姑姑想不管怎样,只要小星星的病好了就行。现在的星星不哭也不笑了。老老实实的接受郑大夫的治疗。看来郑大夫的医术是挺好的。她转念一想芷云的事情办的怎样。于是她问:“芷云你找到领导没有?他们是怎样说的?”芷云说:“找到了,张书记把爹爹给党组织写的信,都让我看到了,我看完信后,我认为爹爹是自己走的,不是他人谋害。”姑姑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你爹爹是个精明的人,不会轻易上人家的当。不过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寻短见呢?”芷云说:“我也不明白爹爹为什么要走这条路?郑大哥你说这是为什么?” 郑军见他们娘俩都提出这个问题,也有进一步探讨的必要。于是问:“芷云你父亲今年多大年纪了?把你看到的信大概的意思再说说。”芷云说:“我爹爹今年五十六岁。可以说他是个老工人,老先进、老党员,多年来是工厂的领导干部。我看到的这封信是爹爹给党组织写的,上面除了写过去的成绩外,主要是写他是个破产的厂长,败家的厂长。他对不起和他一起奋斗的工人弟兄,对不起父老群众,对不起党对他的培养和信任。还说对不起我妈和我们。最后一句是说把我和星星留给社会。” 郑军说:“从你父亲的年龄看,他是处在更年期的年龄段。女人(45-55)男人(50-60)。在更年期由于人的内分泌减退等功能的变化,容易产生睡眠障碍、眩晕、头疼、烦躁等症。有的人焦虑、紧张不安。情绪低落,消极悲观。这是从主观上讲。客观情况,你母亲惨遭车祸,工厂破产,小星星离家出走,芷云外出未归,这些强烈的刺激,使他神经错乱,惊慌失措,惶恐不安,产生负罪感,悲观失望,无能为力,无法补救,一走了之。总的从内因外因的情况看,你父亲可能是患更年期抑郁症。这种病开始不容易发现。对于这种病如果能早期发现,做好思想工作,恰当的心里治疗,是能够防范重大事件发生的。” 芷云说:“自从工厂生产不景气,经营亏损,经济困难,拖欠工人工资,工人的住房失修,夏天漏雨,冬天漏风,没钱买煤,暖气不热,孩子生病等等,工厂里的大事小情都找厂长,我爹当时是厂长,他为工厂的事情,工人家的困难,日夜奔波。连我妈工资钱,都拿去帮助人家解决困难。” 姑姑说:“是啊,他父亲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心情也不好,愁眉苦脸,咳声叹气,还在我家里哭过。我就纳闷,你都年过半百的人了,怎么还哭呢?他只是说:‘姐姐,难啊!难啊!’其他的话什么也不多说。” 芷云又接着说:“后来我爹爹办公室来了侯秘书,就是现在在我们家的那个女人。我爹爹的情绪有所改变,看不见他愁眉苦脸,也不见他喜笑颜开,只是唯唯诺诺,遇见事情总是转来转去,无办法无主意,以后他就全听侯英的,侯英说东他不敢说西,侯英说结婚他们就去登记。” 郑军说:“由此说来芷云爹爹的病不是一天半天了,是你们没有注意到他已经病了。以致发展到后来的开脱、冷漠、无情、厌世。自绝人间。” 王妈妈赶着黄牛车向回走,车上躺着张九歌,琪霏坐在右边的前车沿,王妈妈坐在左边的前车沿,因为与郑军等人分手,心里都很难过,各人也都心事重重,好长时间够没有说话。琪霏看着张九歌躺在车上逛来逛去,实在可怜。她对王妈妈说“妈妈把车停下吧,我坐到车厢里边去,扶着他,以减少他的逛荡。”王妈妈拉紧缰绳,喊一声:“驭!”黄牛车停住了。 琪霏翻身到车相内,坐在车厢里边,抱起张九歌搂在怀里,说了一声:“走吧。”王妈妈喊了一声:“哒!”黄牛车又向前滚动。 今天张九歌与昨天大不相同,昨天他是蓬头污面,肮脏的衣服,肮脏的身体,全身散发着难闻的气息。今天的张九歌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洗去了身上污泥,他在小姐怀里只散发芳香的酒气。他那瘦小的脸上还残存着酒醉的红颜。喝醉了的人不知道愁,喝醉了的人不知道忧。他舒舒服服地躺在陈琪霏的怀里。 陈琪霏的心里很不平静,一股股的暖流触及女人的心头,在她怀里抱着的似乎是三年前张九歌,甜甜蜜蜜,卿卿我我,我们是无话不讲,无话不说,他是我的主心骨,我遇到难处向他哭诉,我要是受人欺负,他总是说别怕别怕有九歌。他是我的晴雨表,他是我的开心果,他…… 王妈妈看着琪霏紧紧的抱着张九歌,两眼凝视远方,软绵绵的身体随着牛车有节凑颤悠。这丫头是咋的了?怎么不说话呀?现在车是向吴家去,没有走回家的路,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她也发了神经吗?想到此处,王妈心中犯了嘀咕,这是咋的了,我的周围有这么多的精神病!琪霏要是真的再病了,郑军不在,我可怎么办?王妈妈向琪霏说:“琪霏啊,我们先到吴家,你听到了吗?”琪霏仍然陷于沉思的梦中。 王妈妈回过身去,用手摇晃琪霏的身躯说:“琪霏,琪霏,我说话你听到没有?”琪霏惊奇的问:“妈妈,你说啥?”王妈妈笑了,我说吗我们琪霏的身体是好好的,这孩子该有多坚强啊,那能说病就病了呢。“琪霏我是说我们现在是向吴家走,到吴盎德家,看看他回来没有,问问青枫怎么样,青枫的父亲伤重不重?需要不需要郑军回去看看。”琪霏想还是王妈妈想的周到,是应该首先到吴盎德家里看看。她说:“妈妈你说的对,我们要先到吴盎德家里,了解情况。” 黄牛车进了吴盎德家的院子,吴盎德出门迎接,给牛加上草料同姑妈、琪霏一起进到屋里,王妈妈看到吴盎德的母亲也能下地走路了。心中欢喜,她拉着兄弟媳妇的手说:“多长时间没有见到你有这样好的心情,这样的在地下走路了,我真替我们吴家高兴啊!”吴盎德的母亲郑新霞笑呵呵的说:“姐姐,我可是把你盼来了,你家里的郑大夫可真有办法,连说带扎就把我的病治好了。我这里要感谢你有一个好儿子啊。”她看看琪霏,又拉着琪霏的手说:“看看你多有福哎,又来了一个大闺女。”琪霏连忙向郑新霞行礼并说:“舅妈好。”郑新霞笑呵呵的说:“姐姐呀,瞧瞧这姑娘长得多么标志啊,细高的个头,乌黑的头发,水灵灵大眼睛,真是个精明灵巧大姑娘。”逗的大家都笑了。 吴盎德急着问琪霏:“城里那个精神病人是不是郑敬文?”琪霏说:“不是。”吴盎德又问:“车上那个人是谁,他怎么不下车?”琪霏说:“他就是你说的那个精神病人,他叫张九歌,我们过去认识。准备将他接回家给他治病。吴盎德你说说青枫的情况吧。” 老厂长死了,赵家的财政大权被侯英一手掌握,芷云、小星星断了经济来源,小太空赵星星的身体不好不能上学,芷云没有学费,不能上高中和大学。他们不但上学念书经济上有问题,就连他们吃住也出现了严重危机。侯英根本不在家吃饭,她从不向家里买米和买面,更不买菜。也不给他们的生活经费用。不但如此,而住房更加困难,侯英回家经常领来一些狐朋狗友,打麻将,打情骂俏,搞得乌烟瘴气,芷云有时还受到流氓阿飞的骚扰,使他们无法在家里睡好觉。这,就是芷云爹爹去世以后,她和小星星的生活现状。 芷云和弟弟的生活经济危机,光靠亲戚家的接济不是长远之计。芷云无力与侯英争斗,决心离家而去。她对小星星说:“弟弟啊,这个家我们不能住了,我们还是走吧。”星星说:“我们的家留给那个女人真是便宜了她。要我说,我们不走,逼那个女人走。”芷云摇摇头说:“不行,她在这里住也是合法的,她已经与爹爹办理了结婚登记,是我们家的合法成员,她住在这里是不能辇的。”星星说:“我们不走!她闹我也闹,她不让我们晚上睡觉,我也让她睡不好觉。”芷云叹了一口气说:“弟弟呀,我们两个孩子,是做晚辈的,不能做出出格的事情,事情过了头人家会说我们不讲理,说我们是在爹爹去世了以后,对继母不好。虽然她现在对我们不好,断绝了我们经济来源,细想想我们的父母都去世了,我们自己又不挣钱,她的钱不给我们用,也是说的过去的。目前,我们还不能与她针锋相对,冤冤相报何时了。弟弟啊,我们还是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这个囚笼般的死亡之地。”弟弟说:“姐姐,其实,我在这里也是憋气带窝火,我早就不想在这里呆了,我特别不愿意看见那个女人,见着她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说实话,再继续住下去,我的病非犯了不可。姐姐你说我们向那里去呢?” 姐姐说:“开始我想到姥姥家去,姥姥现在的病还没有好,我们到那里会让姥姥心,会影响姥姥的身体健康。”星星说:“到姑姑家去吧。他们那里有哥哥、妹妹,我们还可以在一起玩。”芷云沉思了一会说:“姑姑家、姨姨家都不能去。他们都在城里居住,人多房子少没地方住。”弟弟说:“我们到农村去吧,王妈妈那里有地方住。”姐姐听到弟弟说到农村去,她就顺高下驴,拍拍弟弟的肩膀说:“好,我们就到王妈妈那里去。” 芷云已经给每人准备带的,几件随身穿的衣服装在旅行兜里。她让弟弟背上书包。弟弟说:“我的书包怎么这样满哪?”姐姐说:“那里边有我的几本书,不论走到哪里,我们都得学习。” 芷云走到自己书桌前拿起父母的照片,擦一擦,看了又看,轻轻地装进背包里,她走到爹爹的写字台前,默默的站立,默默的抽泣,爹爹、妈妈我和弟弟在这里呆不下去了,暂时离开了您们。爹爹妈妈你们二老不要惦记着我们,我们都大了,自己能够照顾自己。爹爹妈妈我会全力照顾弟弟。我不上大学了,我要供弟弟上大学,请二老放心吧,我要不顾一切的照顾好弟弟。这个家是你们二老创建的,孩儿无福受用,还给您们吧。芷云拉着弟弟跪在爹爹的写字台前磕了三个头就出发了。 出门之后,姐姐用她手里仅有的两元钱给王妈妈买了蛋糕和苹果。他们没有在城里逗留,也无心再看一眼那一条条的大街和花花绿绿的摊铺,姐姐拉着弟弟走,弟弟缀着姐姐的手,他们是追求还是逃难,他们是撤退还是向前。芷云心中的苦涩就连太空人小星星也不会知道。 他们走出城门,穿过一片树林,走进宽阔的田野,呼吸大自然的新鲜空气,她们觉得浑身轻松,心旷神怡。弟弟唱起了自编的进行曲。向前——向前——我们向着太阳——我们向着月亮……我们脚踏着自由的大地……奔赴着我们的前进的希望…… 在他们身后驶过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在他们前边十几米的地方停下了。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男的是爹爹的老战友现在的副厂长张志刚,女人就是她们不愿意见到的侯英。 自从爹爹去世侯英就给副厂长张志刚开车,张志刚听说芷云和弟弟离家出走了,叫侯英开车就追,这不,刚刚出了城他们就追上了。侯英说:“芷云,你们是要到那里去?走的时候咋不和我说一声,你是姐姐真不知道好歹,你们来到这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在乡下又没有熟人,你们可怎么生活?”小星星气呼呼的说:“和你说有什么用,我们没有饭吃你管吗?我要上学没有学费你给钱吗?所以吗,我们到那里去,你就不要管了。”侯英被小星星顶了几句就无话可言了。芷云礼貌的说:“弟弟的病刚刚好,他在家里呆不住,现在又不能上学,我想带他到农村玩几天。我心思你们的工作都很忙,就不让你们心了。”副厂长张志刚说:“我已经与你侯姨商量好了,你们先到我们家住,由你婶婶照顾你们。”侯英说:“上车吧。”小星星说:“我们不上车,我们不跟你们回城里去,我们要到农村安家落户。你厉害,我们躲着你还不行吗,你这个女人,又打什么鬼主意,我们的爹爹让你气死了,还要把我们都整死吗?你太狠毒啦,你饶了我们吧。” 厂长张志刚觉得小星星的火气太大,这孩子可能是受苦了,侯英在他们身上有短处。他们之间的矛盾在这里是解决不了的。不能把矛盾激化了,所以他要以长辈的身份劝说孩子们回家。他干咳一声说:“芷云、小星星你们的父母先后去世了,心里不好受这些叔叔是知道的,你们说些过头话是可以理解的,我想你侯姨也会原谅你们的,这次追你们回家的确是你侯姨的主意,她对我说你们都是孩子,尤其是小星星还在病中,不能在外边泽当啦,需要有个安静的环境,好好养病。芷云是个大姑娘出门在外多有不方便,万一遇到歹人就不好说啦。所以她对我说一定要把你们接回去。今天叔叔放下一切工作来接你们,你们能说不回去吗?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你们的手上有几个斗我都知道,叔叔还能给你们‘道走’?你们的爹妈走了,我不管你们谁管你们。在这荒郊野外谁也别说什么了,咱们回到家里吃饱了喝得了,有什么话你们就尽管说,叔叔给你们做主,该谁的错误就是谁的错误,该打谁的屁股,就打谁的屁股。芷云啊带着弟弟上车吧。” 芷云对侯英的话是不相信的,要是她自己来接说什么也不会回去的。张叔叔亲自来接,不管怎麽说也得跟他回去。芷云说:“大们人的好意,我们是理解的,都是为了我们好,是关心我们两个没爹没孩子。”她拉起弟弟手说:“星星我们听老人的话,上车到叔叔家去,吃饺子。” 小星星过去对姐姐是百依百顺的,今天他有自己的主意,他听张叔叔说接我们回去是侯英的主意,他想侯英能有什么好主意,一定是坏主意,我们不能跟他们回去。爹爹是个老干部,还上当受骗,以我看张叔叔也不例外,也有可能上当受骗。姐姐本意是不愿意回去,她要在大面上过得去,给张叔叔面子,才说要回去的。我赵星星不能看面子办事,看了张叔叔面子,上了侯英的圈套。苦还是我们吃,罪是我们受。他趁姐姐拉他的时候,往地上一坐就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骂侯英。“我不回去,侯英不是好东西,她恨我们,她要害我们,在家的时候她不给我们饭吃,到了晚上他们整夜的打麻将,我们根本无法睡觉,姐姐一个人不敢在自己的屋里住,每天夜间我们两个在一个屋里,就这样还有人打我姐的坏主意。有侯英在我就坚决不回去。” 姐姐佩服小星星的勇气,敢当着侯英的面揭她的老底,弄的侯英的脸一红一白的,在副厂长面前她不敢撒野,不敢嚣张,她只能是忍气吞声,把仇记在脑子里,把恨咽在肚子里。既然星星说有侯英在我们就不能回去。那么就按弟弟说的我们不回去了。她面有难色的将两手一摊说:“张叔叔,你看这——怎么办?”侯英抢先发言:“有什么不好办的拉他上车走呗!什么事情由着他还能办成。”说着她走近赵星星,伸手就抓住赵星星膀子向起拉。赵星星在地上翻身打滚,大哭大闹,坚决不回去。张志刚副厂长看到小星星哭的伤心可怜,不由得想起星星的父亲老厂长,当年,我和老厂长共同奋斗,从一口大锅起家,建起了大工厂,现在老战友,老伙伴,老班长,你的一双儿女是在逃荒! 接子女真心实意,哭爹妈旧病复发。 赵星星大哭大闹翻身打滚,坚决不上车,坚决不回城里去。芷云没有办法,两手一摊,将矛盾交给了副厂长张志刚。还没等副厂长讲话,秘书侯英抢先发言,她说:“毛孩子哭闹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哭闹是常有的事吗,不能由着他们的,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们说干啥就干啥,那怎么行呢,我们不能听他们的,听他们的什么事情也办不成了。他们不是不想走吗,他们不想走,我们能怕他们吗?我们不怕他们那一套,咱们怕啥呀,咱们有车,咱们可以把他们弄到车里,咱们就一定能够把他们强行带回家去。”副厂长张志刚是个老干部,老党员,做群众工作有丰富的经验,他懂得做事,思想先行的道理。何况他对老厂长的子女,赵芷云和赵星星又有一层无法说清的感情。今天他亲眼看见与他张志刚同生死共患难的亲密战友的孩子,赵芷云和赵星星有家不能归,逃难在荒郊野外,大哭大叫翻身打滚的悲惨的情形,心如刀绞老泪纵横。他想:我是工厂的领导干部,同时我还是他们的叔叔。用什么办法都可以将这两个软弱无援的孩子弄回去。可是孩子们不想回去,非得让他们回去,太不近人情了。说什么要用强迫手段把他们抓回去。你侯英是可以这样做的,我张志刚是绝对不能这样做的呀。他连头也不回将手一摆说:“侯英你先上车吧。”侯英早就站在车门旁,准备把两个出走的孩子拉回家。她以为副厂长叫她上车,马上就走。所以她开门上去立即发动汽车。 赵星星听汽车的发动声,开始一愣,然后站起来,撒腿就向野地里跑。芷云一看弟弟跑了,她在后边紧紧追赶,张志刚看到两个孩子都跑了,心急火燎地跟在他们后面跑。 跑到一个沙坵上,赵星星不跑了,他跑不动了,姐姐在野地里也跑不动了,副厂长张志刚驾着芷云胳臂一起跑。他们跑到赵星星跟前,三个人坐在沙丘上大口喘气,张叔叔问:“小星星你为什么要跑?”小星星说:“你们强迫我回城,我不跑怎么办。”张叔叔说:“你们不回去,又怎么办?”芷云说:“张叔叔一定要我们马上回去,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张叔叔说:“我还没有来得及考虑你们以后的事情,现在,只是觉得你们离家出走,我对不起你们的父母,他们不在人世间,两个孩子外出逃荒,没人管我于心不甘。我想你们在我家里住,有饭吃,有地方呆,起码有个温饱。至于能不能继续念书,就靠我的这点点工资收人,上大学是不可能的。不管咋的吧,我有吃的就有你们吃的。我们就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这样,有一天我到阴曹地府,见到你父母也有个交代。”小星星听了张叔叔的话很受感动,他说:“张叔叔,我过去,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听你的,就这一次,你还是让我们走吧。”芷云说:“张叔叔,你就像我们的父亲一样,爹爹不在了你就是我们的父亲,你说的话我完全相信。就是侯英这个女人,你可要多加小心,她心眼多,又狠毒,她的狐朋狗友,啥事都能做出来,不然,我们不会离开自己的家,外出逃难。”停了一下她很勉强的说:“张叔叔,你看这样行不行?今天我们就不回去了,我们是到王屯王妈妈那里去,她是一个寡妇,老人家里再没有其他的人了。我们先在她那里住着,你回去给我们安排一个去处,我们年龄也不小了,要依靠自己劳动得到一点收入,自己养活自己。张叔叔你也老了,家里还有我的弟弟和妹妹。再说咱的工厂破产了,你自己怎么办还不知道,所以当前我们不能跟你回去。等你安排好了再来接我们,张叔叔你看这样好不好?”副厂长问:“到王屯还有多远?”芷云说:“不很远吧。究竟有多远我也说不清楚。”副厂长说:“你们一定要去,我用车送你们去。”小星星说:“别!不能让侯英知道我们去的地方,让她知道了,我们还得遭殃。”芷云说:“是的,张叔叔你想,她知道我们住在哪里,她能放过我们吗?她们那些狐朋狗友能绕过我们吗?所以千万不能让侯英知道我们住的地方。”张志刚很惊讶,侯英与这两个孩子矛盾这样大,隔阂这样深!问题究竟在哪里? 侯英气喘吁吁地跑上来了,她气急败坏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们这两个小东西跑啥!张厂长那么大的年纪了,把老厂长累个好歹的,我绝对饶不了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然后她又到张志刚副厂长面前,嬉皮笑脸地,酸不溜丢地将手放在张志刚的上下。“累着了吧?” 张志刚没有理侯英,站起来摸出自己的身上仅有的20元钱交给芷云,当着侯英的面说:“你们一定要走就走吧。走的越远越好,小心点,别被狗咬着。”回过头来对侯英说:“我们走。” 没有把芷云拉回去,侯英不甘心,但是,因为她的顶头上司说了,放那两个小东西走,她现在还不能当面顶撞。张志刚已经走下沙丘,侯英对芷云说:“你能跑到哪里去?你是饭桌上的一道菜,转来转去,还得被人吃到肚子里。知趣的,别跑,听老娘的,有你的好处。”说完了,她像尾巴似的摇摇摆摆地跟在张志刚副厂长后面向汽车那里去了。 芷云手托着20元,浮想联翩,在过去妈妈爸爸经常给我20元,我不在乎,习以为常。今天的20元是张叔叔给的20元,是在我们已经身无分文的时候,是在我们已经被人追赶到荒郊野外的情况下,是在张叔叔面临工厂破产,自身难保处境中,他把自己身上所有衣兜都摸了一遍,搜出的仅有的20元。20元呐——仅仅是20元,这是老人的心呐,更是爸爸妈心愿。弟弟呀,我们不孤单,我们不孤单呐!我们有老一辈的关心、阿护和支援。 赵星星看着远走的侯英,他热血沸腾,自己说不清是痛苦还是高兴,我胜利了,我们胜利了。我有家不能回,这算是什么胜利?我与我的姐姐被人家追到野地里奔跑,这是什么胜利。她侯英有什么了不起,张叔叔为什么还要听她的。我的爹爹为什么与她结婚登记?我妈妈是怎么死的?是车祸,肇事的汽车又在那里?为什么她当爹爹秘书,妈妈就死去?妈妈呀——妈妈——你不该死……小星星受不了,他哭了,他大哭了,他的病犯了。 芷云拉着弟弟走,弟弟哭着,喊着叫妈妈。她们拉拉扯扯走过了一片荒地,到达能够走牛车的乡村土路上。弟弟不走了,姐姐也走不动了。一个倒在路上,一坐在地上。哭的哭,叫都叫,好不凄凉,好不悲惨。 弟弟不走了,姐姐精疲力竭,拉不起抱不动。此时的芷云呀,是哭地地不语,叫天天不应。 路过的好心人有的帮一把手,有的问一问到那里去。其中有一个骑自行车的年轻人说:“我认识你们,是吴盎德把你们用黄牛车拉到王婆婆家的芷云和星星。”芷云抬起头来用惊喜目光看着这个年轻人说:“请问你认识吴盎德?”年轻人说:“认识,太认识了,他给妈买药回来,他从这里过去没有多长时间。”芷云站起来对年轻人说:“大哥哥求求你,请你给吴盎德带个信,叫他来接我们,就说我弟弟病的厉害,走不了路,最好套车来。”年轻看看当时情况,自己是带不走他们两人,特别是小星星这个病人,是没法用自行车带的。他正在反复琢磨他自己能不能将芷云和小星星带走的时候,芷云不见年轻回答,心里着急呀,又恳求说:“大哥哥,你修修好吧,可怜可怜我们,请你无论如何也要给吴盎德哥哥捎信去,我们实在是走不了啊。”年轻人不好意思的说:“是的,是的,我一个人带不了,我想过了。我是带不了。”芷云听到年轻人的话心灰意冷,觉得难,觉得求人难,有时求人比还要难。又一想,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就是带个口信,有什么难的,怎么他一个人就带不了呢?芷云又抬头看看那个年轻人,他还在歪着脖子看他的自行车。“不行,不行。我得走,我是得走。”他说完了就骑上车子要走。芷云顾不得自己是个女儿家了,一把抓住年轻人的车子说:“大哥哥你往哪里走,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年轻人说:“我上吴屯找吴盎德去,让他来接你们。大姐姐你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芷云笑了连说:“没了。没了,谢谢,谢谢!” 念旧情照顾九歌,献爱心愿做眼睛。 这个年轻人家住在王屯,姓王,名字叫亮堂,其实呢王亮堂是王妈叔伯侄子,王妈妈家里有个大事小情的经常叫他去干。吴盎德是王妈妈娘家哥哥的孩子也是侄子,一个是吴家的侄子,一个是王家的侄子,这两个侄子常常在一起给王妈妈做活。王亮堂比吴盎德大一岁,王亮堂是哥哥,吴盎德是弟弟。王亮堂也是高中毕业,为人老实厚道,看上去没有吴盎德精明。就说方才吧,人家芷云反复说求他给吴盎德送信,可是他专心琢磨是怎样把两个人一起带走。结果是芷云哭笑不得。 王亮堂像是接到命令似的,用力骑车子,飞快的上吴屯找吴盎德去,走到王屯与吴屯岔路口停住了,他想是先去王屯呢还是先去吴屯呢?如果先到王屯我可以直接套牛车将芷云和星星接回家。可是芷云明明让我找吴盎德去。他的脑子里好矛盾啊,最后他还是按芷云请求办,先到吴屯找吴盎德去了。 他见到了吴盎德将车子撂下,对吴盎德说:“快,快套车,芷云和小星星来了,小星星病了,不能走路,要你去接。”吴盎德问:“他们在什么地方?”王亮堂说:“现在在大沙丘那边的路上。” 吴盎德问:“小星星得到什么病?严重吗?”王亮堂说:“很重,趴在地上起不来,芷云说是老病复发。”吴盎德想精神病的治疗还得找郑军,郑军现在是不是还在齐家?也说不准。他决定自己去找郑军,由王亮堂去王屯找姑姑套好牛车接芷云和小星星。 于是他对王亮堂说:“你马上回王屯对我姑姑说,用牛车去接芷云和小星星,最好你也去,帮助他们把赵星星弄回家。我呢到齐家去接郑大哥,请他回来给小星星治病。你告诉芷云不要着急,先按照郑大哥办法给小星星吃安定药。” 吴盎德向妈妈说一声我外出办事,就骑着自行车直往齐家。乡村土路又是刚下过雨,路上坑坑洼洼,泥泥水水20理路走了40分钟,在齐家村找到陈琪霏,琪霏在西屋给张九歌实施治疗。郑军坐在旁边指导。 琪霏的母亲坐在东屋的炕上心中烦恼。他想:琪霏也老大不小了,按农村习俗早就结婚了,因为张九歌打工三年不归,琪霏苦苦傻等三年,耽误了他们结婚的时间。后来遇见郑军,两个人风里来雨里去的相互帮扶,生生死死在一起,虽然没有做出越轨之事,也是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如果没有张九歌的出现,他俩结婚只是早晚的事了。现在呢,张九歌回来了,他得了精神病,他没家没业的,咋办呐,回来了就得让住在家里。怎么说也不能辇他走啊,何况他现在还在病中。 从现在看郑军是实心实意为张九歌治病,琪霏给九歌治病也有积极性,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仨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看上去还很和谐。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谁走谁留一时还拿不定主意。琪霏这个丫头也不着急,你究竟是咋想的,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要早点拿个主意。 吴盎德进到院子里,问琪霏郑大哥在哪里?琪霏说:“就在屋里。”琪霏将吴盎德拎的西屋,见到了郑军和张九歌。张九歌的病好多了,对吴盎德很热情,他说:“盎德多亏你呀,要不是你首先见到我,我现在可能就叫狗吃了。那还有今天这样幸福啊,有吃有喝,还有郑大哥给我治病。”吴盎德既是玩笑又是认真的说:“张九歌你还跑不跑了?”张九歌不好意思的说:“打死我也不跑了。” 琪霏的妈妈听说来人了,也到西屋看看,吴盎德连忙向老人家问好。陈妈妈说:“这次来就住几天吧。”吴盎德说:“不行啊,我是来接郑大哥的。小星星又犯病了,现在已经到王屯了。他病的很重别人治不了。必须是郑大夫才能治好。” 陈妈妈看看张九歌,问郑军:“他的病不要紧了吧?我看他病比以前好多了。”郑军说:“他的病主要是心理病。经过琪霏的开导,心胸开朗,精神愉快,烟消云散,一片蓝天。现在的病主要是喝酒,过去心情不愉快喝闷酒,酒精中毒。”陈妈妈认真问:“酒精中毒的病咋治。”郑军笑了,他说:“他的这种病只有您老能治。”陈妈妈半信半疑说:“我不是医生,从来没有给人治过病,我哪能治得了他的病。”郑军说:“您老能治他的病,就看你治不治,你要治就能治好,您老要是不治吗,他的病可就难好了。”陈妈妈是个精明的老人。她已经懂得郑军意图了。她想知道用什么办法治,她表现满不在乎的样子对郑军说:“我给张九歌治病可以,你必须首先出方子,不然我就下不了决心。”郑军明白老人是让我对琪霏的婚姻问题表明态度,郑军想是时候了我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于是肯定说:“我今天就走了。张九歌他不能走,您老看住他,看他一辈子,他孝敬您老一辈子,这酒吗自然而然地也就戒了,病也就好了。” 琪霏,青枫坐着三轮摩托车来了。开车的人是崔嵬的婆姨,此人40岁挂另,大高个大辫子,人长得俊俏,精神爽快,心情开朗,一下车,就开始说:“我听说有人要接走郑大夫,我得来看看,郑大夫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救活了青枫还治好了青枫爸爸的病,经过他说合,我与青枫他爸爸隔阂消除了,我心甘情愿的照顾他一辈子。所以我今天是送行来的,也是代表青枫的爸爸来感谢郑大夫的。” 琪霏的妈妈说:“琪霏她姨呀,欢迎你来,你到我们家还是稀客,看看你光是说话了,你就坐下来说吧。你啥时候买的新车?你真是女能人啊,你是我们这十里八村的第一个会开车的女人。”婆姨说:“这车不是我自己用,是我给青枫买的,在这中间还有一段秘密的故事呢,青枫他爸爸不叫我说,我这个人就是憋不住事,老嫂子,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还是给你透漏透漏。”她看看琪霏的娘,又问:“老嫂子你听不听?” 琪霏的娘心里不托底不知道她冒出啥话来。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拒绝。她轻描淡写的说:“她姨呀,你觉得能说呀你就说,你觉得是秘密呀你还是保着。” 婆姨说:“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我还是说说。有一天琪霏青枫谈话被我听到了,琪霏对青枫说:‘郑大哥自己说咱们这的病人的病都基本治好了,他要走了。’青枫问你咋办?琪霏说我想好了,郑大哥说不我让再出门了,也不让张九歌走了,他说你们十几年的情谊,是缘分,要珍惜。所以我就不随郑大哥走了,留在家里照顾九歌。照顾郑大哥责任交给青枫了,青枫很愿意。我想啊青枫的眼睛管用,可是她的身体太软弱,因此,我就想到买这个车子,这样我们的青枫即是郑大夫眼睛又是郑大夫驾驶员。还可以当他管家的。”她觉得没有说清楚又补充说:“我知道这个车子送给郑大夫,他是不会收的,我是送给青枫的,作为结婚的嫁妆总可以吧。到那一天我还要给买一个BB机,郑大夫一BB我们就知道他们在哪里。”全屋子的人都大笑起来。 崔嵬婆姨在屋里高谈阔论的时候,琪霏和青枫在院子里继续研究她们自己的事情。青枫的心情很复杂,他想,琪霏姐姐的心里一定很苦,她与郑大哥情感确实超过一般关系。假如没有张九歌的再出现,她们必然结为夫妻。假如张九歌没有病不管张九歌有没有钱,琪霏姐姐也要与郑大哥结婚,因为她已经多次表示要照顾郑大哥一辈子,愿意一辈子为他拎路。她现在的决定主要是出于良心,她认为张九歌无家无业,身患精神疾病,需要治疗需要照顾,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琪霏不管张九歌,张九歌面临的是死亡。琪霏为人善良,她不能见死不救,她常常是为了他人而牺牲自己。我青枫自己心里装着郑大哥,感激郑大哥,愿意为郑大哥贡献一切,可是的身体不随心愿,假如我与郑大哥结婚,对他不是帮助而是累赘。这样对待自己爱的人于心有愧。当前琪霏姐姐离不开她的家,郑大哥找弟弟必须有眼睛,我是心甘情愿为郑大哥做眼睛的。崔嵬婆姨倒是为我办点好事,一是她愿意和我爸爸在一起,死心塌地照顾爸爸,解除了我负担,了却我的一块心病。解决了我爸爸的后顾之忧。我离家帮助郑大哥找弟弟郑敬文,就不用担心没有人照顾我爸爸了。二是她为我买了一辆三轮摩托车,解决了我帮助郑大哥找弟弟主要交通工具。正是: 琪霏心痛张九歌,青枫婆姨买新车, 交通工具加眼睛。郑军决定对娘说。 事后如何请看:接郑军为人治病,新包装精神病人。 第八章 打扮 陈琪霏选择张九歌,心安理得,态度明朗一身轻送。她与郑军称兄妹,和好如初。将照顾郑军的事情托付齐青枫,至于他们如何发展,能不能结婚,要看他们的造化,看他们的缘分。 琪霏选择张九歌有多方面的原因。当然主要是琪霏的品德高尚,怀念旧情,虽然张九歌身无分文,患有严重疾病,仍然不离不弃,关心备至,耐心换爱心,恩情式海深。 郑军的品德更高贵,他尊重人格,爱护感情,同情人关心人。他对自己对别人,同样平等,同样公平,同样公正。在爱情上公平竞争,同情达理。他认为张九歌与陈琪霏情感是在苦难中培育,是经过生死考验真挚爱情。他认为我郑军与琪霏感情同样是真诚的是友好的。但是从时间看,张九歌在前,我在后,尤其是处在张九歌外出三年音信皆无,生死不明的情况下发生的。否则不会出现我们的爱情,倘若张九歌不复出,我们关系将会继续发展。 郑军想:我们是唯物主义者,现实是张九歌身患疾病的出现。陈琪霏承受着良心、责任,情面种种心里负担。为心上的人分担负担,减轻负担,应该是甘心情愿,不讲条件。琪霏心中矛盾怎么解决,必须尊重琪霏意见。给她时间,给她尊严,由她自己挑选。由于我郑军的出现,给琪霏带来欢快,也增添了麻烦。我要主动帮助琪霏度过爱情这一关。 找到张九歌的当天,琪霏就随同王妈妈到吴屯的吴盎德家里,第二天,吴盎德到芷云家对郑军说:“现在琪霏和张九歌已经到我家了,我与琪霏合计,还得请你跟我们去,因为青枫和她的父亲都病的很重,还有张九歌也需要你继续治疗。” 郑军说:“芷云精神压力很大,他父亲去世了,我该帮助做的工作也做了,我该说的也都都说了,小星星的病基本巩固,我可以到你们哪里去了。” 芷云小星星从外边进屋,看见吴盎德说:“你什么时候来到的,我和弟弟到姥姥家,我姥姥病了。”吴盎德关心的问:“啥病?现在好些了吧。”星星说:“都怪你。”芷云说:“不能怪你盎德哥哥,那时候我们不想回家,不告诉我们的住地是对的。”吴盎德急着问:“怎么回事把我都说糊涂了。”郑军说:“归根到底是侯英的问题。是她借题发挥,故意整治你姥姥,将你姥姥气病了。”吴盎德意识到了是因为自己打电话,没有说清楚,给姥姥带来麻烦。连说:“抱歉,是我的头脑太简单,没有考虑后果。”芷云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想你来一定有事吧?”盎德说:“是的,我是接郑大哥给青枫和青枫的爸爸治病。”芷云说:“青枫的爸爸的伤重吗?青枫又犯病啦。”吴盎德说:“青枫是犯病了,而且还不轻。她爸爸不光是外伤,没有当上村长他就气疯了。也是挺重的,所以我和琪霏研究,还得请郑大哥去治疗。”芷云:“本来我想让郑大哥在家里住些日子,帮助我处理我们家的一些事情,还是给青枫姐姐治疗要紧,郑大哥我是留不住了,我做饭去,你们在我家吃了中午饭再走吧。”郑军说:“芷云,我们一起上街,给小星星抓药,星星必须按时吃药,保持健康心理状态,才能不发病。我想按时吃药你们能做到,保持心理平衡对于你们来说是太难了。芷云你把事情想得开一些,对你们来说保护身体是最重要的,身体是本钱,家可以不要,身体健康不能不要。” 郑军指导芷云买完药,又到服装店,叫芷云同吴盎德给张九歌选一套西装和领带,又买了一件白衬衣。另外叫吴盎德买一套理发工具。小星星说:“张九歌喝了酒就在地上趴着,买这样好的衣服给他,白糟蹋了,还不如郑大哥穿呢。再说郑大哥你是医生买理发工具做啥?”郑军说:“张九歌三年没有回来,能叫他穿的破破烂烂的胡子拉萨的见琪霏的妈妈吗。” 芷云想:郑军为张九歌回家的事情想的深远,准备的周到。可是傻哥哥呀,你为张九歌做嫁衣,他会抢走你的心上人陈琪霏。她心事重重的说:“郑大哥,你们走吧。盎德,你慢点骑车子,路上注意安全。郑大哥你也要像关心别人那样关心自己啊。” 吴盎德用自行车带着郑军回家。一路之上他向郑军介绍病的情况,介绍青枫是什么情况下病的,青枫的爸爸在家里胡打乱凿,吵吵闹闹,青枫自顾不暇哪有精力管他,只有崔嵬的婆姨说说还管点用。近几天多亏有那个女人照顾他们爷俩。 到了吴盎德的家,郑军一进院就听到张九歌的吵闹。琪霏苦口婆心的劝说。主要是张九歌要走,表示坚决不回家,琪霏说;“你不回家到去那,你的病不治好,你怎么干活。” 琪霏从屋里走出来,一边擦眼泪,一边委委屈屈的说:“他又要走,不想在家里呆,坚决不回我家,我对他是没有办法了,他愿意咋的就咋地吧。” 郑军耐心的说:“他现在是病人,耍点脾气,说些不尽情理的话是正常的,对病人不能急,要做细致的思想工作,要能够解疑释惑,就是根据病人心理疑虑,进行思想工作,解除病人的误解、疑惑,使其放下思想包袱,使他从迷惑中解脱出来。” 张九歌见到郑军就老实了,不喊不叫了还很客气的说:“郑大夫来了。你辛苦了。”下边他又说:“谁让你来的,我没有病你干啥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 郑军说:“张九歌你怎么又穿上那一套破烂衣服啊?”张九歌说:“我的衣服叫别人抢去了没有好衣服了。”郑军说:“你买一套新衣服啊。”张九歌说:“钱也没有了。”郑军说:“你去打工挣钱呀。”张九歌说:“我没有身份证不行,没人用。我有病。咋干活。”郑军说:“你有病不能干活,不能干活你就挣不到钱,没有钱就不能买衣服,对不对?”张九歌说:“对。”郑军说:“我再问你现在怎么办?”张九歌说:“现在我有病先治病,病治好了去挣钱。”郑军说:“挣钱干啥?”张九歌说:“挣钱给琪霏,和琪霏结婚。”郑军说:“现在琪霏不让你走,让你先治病,对不对?”张九歌说:“对。”郑军:“那么你今天到哪里去?”张九歌看看琪霏说:“今天我不自己走了,要跟琪霏回家。”郑军说:“好,我们现在就治病。”张九歌服服帖帖的叫郑军给针灸,并顺顺吃了药。然后让琪霏给张九歌理发刮胡子。脏乱的头发修理成为时髦的青年头型,乱糟糟的胡子没有了,此时的张九歌脸面清瘦,但是看上去干净利索。郑军叫琪霏给他换上新衣服,扎上领带。张九歌站在大镜子前面,看看自己,高兴的笑了。 郑军给张九歌的心里治疗,以及好理发换衣服举动,琪霏对郑大哥发出内心感动。 吴盎德赶着黄牛车,送郑军、琪霏、张九歌。 张九歌经过郑军治疗后,吃饱了饭,穿上黑色的西装,白衬衣兰花领带,擦得铮亮黑皮鞋。青年式的发型,还带上一副平光眼镜。他振作精神跟在黄牛车的后边走。 黄牛车到了齐家村头,琪霏也下车在地上走。她与张九歌并排走,见到熟人尽情的打招呼。村里的人们还都另眼看看琪霏身边的年轻人。他们私下议论:“琪霏身边的那个人,多么精神,多么神气,不是教员也是个买卖人”。“精神倒是精神,我看像个病人,瞧瞧他的身体有多瘦,脸的颜色多不好看,他只是那一身衣服着眼,显得精神,细看看,不行,不是真正的精神人。”“也是呢,他的眼睛咋那样子,直勾勾的,没有灵活气,死板板的,看着都吓人。”“哎呀,我想起来了,不那是三年前住在陈琪霏家的张九歌吗?听说三年没有音信,怎么突然间又回来了,穿那么一套好衣服怎么坐牛车回来了。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叫人摸不透呢。”“那不是吗,陈琪霏在张九歌的身边走呢,看看她低着头不知道都想啥呢?一点也看不出来张九歌回来了,她心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那不是明摆着的吗,那还用说吗,是不高兴。”“唉,你可别这样说,大姑娘的心情不一定表现出来,特别是陈琪霏,那丫头有心劲,跟别人不大一样,做事情不显山不漏水,那人办事有根。”“是啊,人家孤儿寡母的,没有一点主见那日子咋过呀。人家琪霏是有点本事,他家里来的郑大夫,给那么多人治病一分钱都不要,办了那么多好事情,多了不起。”“哎呀!张九歌回来了,那个郑大夫咋办哪?”“是呀,还有郑大夫呢,”那不是郑大夫坐在牛车上,张九歌在地上走泥,这回陈家有好戏唱了。张九歌只是向家走,谁也不看,谁也不管。 郑军坐上了三轮摩托,青枫开车离开了齐家村,转眼之间就到了王屯。他们进到王妈小院,黄牛车也是刚刚进院,小星星还趴在车上。芷云见到郑大哥,惊喜若狂,阿弥陀佛,我弟弟有救了,我弟弟可算有救了。 青枫下车向妈妈鞠躬问好,转身抓住芷云的手问:“小星星的病重吗?”芷云说:“现在还在车上,郑大哥来了,我的心就落地了。”郑军走进黄牛车车旁,摸摸小星星的脉搏,然后大家一起将小星星弄到屋里,实施针灸治疗。 小星星坐起来,情绪稳定,拉着郑大哥的手流眼泪。“郑大哥你走了之后,我和姐姐就受罪啦,要吃没得吃的,要住不能住。我们逃到荒郊野外,他们还不放手,一定要抓我们回去。现在好了,我们总算逃出虎口。” 青枫惊讶的说:“有这么严重,这是谁干的?他们抓你们干什么?” 芷云说:“还能有谁呢,就是我们家里来的那个女人呗。她抓我们回去,是要控制我们,她怕我们揭她老底,坏了她的美事。” 青枫想:有的人为了自己的事情不败露,是不择手段的,甚至杀人灭口。青枫打了个冷战,脊檩一上起了鸡皮疙瘩,崔嵬、桃花杀人一幕呈现在眼前。她认为芷云和小星星的遭遇,不可轻视,需要冷静的对待。她若有所思的说:“小星星啊,不是姐姐吓唬你,你们的事情还没有完,他们既想抓你们,就不会轻易的放过你们。” 郑军说:“芷云,你认为侯英能够做出什么坏事来。她对你们都说些什么?” 芷云说:“她说我是一道菜,转来转去,还是要进到人家肚子里。还说,不跟她回去没有我的好果子吃。看来她是要给我安排一个什么地方了。大不了是让我嫁给什么人。” 青枫说:“黑了心的后娘,她的心狠呐,你可要防备她给你推到火炕里去,再说啦,你嫁人了,小星星可咋办?他现在的病还经常犯,没爹没妈姐姐出嫁,他可要受罪了。” 芷云说:“我不出嫁,我要带着弟弟过日子,郑大哥把弟弟的病治好了,我想叫弟弟上大学。” 目前郑军、青枫都拿不出什么好办法,讲不出好主意,都不说话了。王妈妈说:“不要紧,青枫、小星星就在我家里住着,我看谁敢将你们抢走。今天的天头不早了,吃了晚饭,就睡觉吧。有事明天再说。” 郑军由于连续给张九歌、老村长、齐青枫治病,特别是对老村长的心里治疗是比较辛苦的,要从当村长的目的,是为群众办事情,为群众谋福利,不是当官谋私利说起,解决他过分看重权利,妄自菲薄,自抛自弃,等思想。还要调节他与崔嵬婆姨的关系,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关于张九歌的治疗,除了要解决张九歌心理压力外,还要解决琪霏和琪霏妈心里矛盾。解决牵连自己思想感情的复杂关系。解决这些问题,不但需要自己的决心和毅力,还要让人家认为合情合理。顺其自然的接受与承担下去,不留罗乱。为了解决这些问题,郑军有时长夜不眠,他现在感到头昏脑胀,身体困倦,需要休息休息。 青枫为芷云的安危着急,咋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如果她后娘要给她找婆家,的确不会有芷云的好果子吃。芷云在当前不光是自身的问题,还有她弟弟妥善安置问题。想到此,她为芷云伤心落泪,可怜的妹妹,没爹没妈,又没有家,拉扯一个有病的弟弟,你们的日子怎么过呀?我、郑大哥如何能够救得了你?郑大哥只能给星星治病,我们也是一贫如洗,身无分文。穷人,我们现在都是穷人。还有吴盎德他也不富,他是连大学都念不起的苦书生。我们都是穷人,我们都穷啊。 芷云到了王妈妈家,暂时脱离了虎口,弟弟的病有郑大哥给治疗,离开侯英的目的已经达到。她躺在炕上睡了一夜香甜的美觉。一觉醒来看看弟弟还在睡觉,自己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夜总算是熬过来了。 王妈心七上八下,想想自己家里的几个人,那个人都有不顺心的事情。郑军本来是出来找弟弟郑敬文的,偏偏遇到这些病人缠身,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左右治病救人,现在芷云的问题使他很伤脑筋。 上午九点十分,一辆红色桑塔纳轿车驶进妈院子里,张志刚下车了,站在院中打招呼:“屋里有人吗?”芷云见到汽车进院,意识到,可能与自己有关,她急促的说:“不好!是来找我的。”她穿鞋向外走,刚一开前门,就见到了张志刚副厂长下车,打招呼。芷云快步走出房门说:“张叔叔来到好快呀,我们这里刚刚吃过早饭,你就到了。”她走进张志刚厂长跟前,拉着张志刚的手小声的问:“还有谁来了,侯密来了吗?”张志刚握住芷云的手说:“啊,侯-侯英没有来,刘毅来了,这车是他的。”这时候刘毅从驾驶室出来,向芷云走来,自我介绍:“刘毅。”同时伸出右手亲切的说:“芷云,你好。”芷云想他是给张叔叔开车的,看在张叔叔的面缓缓地伸出右手,同时说:“你好,请进屋吧。”这时小星星跑到张志刚跟前说:“张叔叔你是咋样找到我们这里的?咋换了车子,你的车呢?张叔叔我是真怕她来呀!”张志刚搂着小星星的肩膀说:“我们小星星不欢迎的人,我是坚决不让她来的。” 王妈妈说:“你就是孩子的张叔叔吧,欢迎你呀,请你们上屋坐。”张志刚握住老人的手说:“你老辛苦了,两个孩子给你添麻烦啦。”王妈妈说:“孩子来了我高兴,就是你们工厂的事情太麻烦,这两个孩子没爹没妈怪可怜的,他们愿意到哪里,就让他们去呗,还抓他们干什么?”张志刚难为情的说:“您老误会啦,我不是来抓他们的,我是怕给您老添麻烦,来接他们回家去住。”王妈妈说:“到谁家去住?在你家住吗?听说你家也不宽敞,人多房子少,芷云、小星星再去,你往哪里放啊。”张志刚说:“您老放心吧,有人给他们解决吃住的问题。这些事情我和芷云的婶婶,就是我家那口子都看过了。今天刘毅开车来接芷云去看看,如果她同意就去,如果不同意,就还是在您老这里住着。” 刘毅三十二岁是平安煤矿机电工程师,在大学里有个女朋友,刘毅大学毕业回煤矿工作,女朋友不愿意到煤矿工作,继续读研究生,后来又出国学习,刘毅接女友的信中说,她已经结婚了,请求原谅并祝他幸福。刘毅婚姻失败,精神上受到打击。曾经有人给他介绍,他都表示沉默,没有积极性。张志刚与刘毅父亲也是老战友,老上下级的关系,他对刘毅的情况了解,在局里开会他们坐在一起,张志刚主动讲出芷云的婚姻问题,刘毅曾经见到过芷云,当即表态同意,并说他弟弟住房和上学都不成问题。 青枫看看刘毅长得很帅,又是大学生,工程师,自己还有车,自然条件不错,她认为芷云可以去看看。她首先说:“张叔叔亲自来接,我们芷云可以跟你们去看看。回来后再和妈妈婶婶叔叔们回报。” 芷云想:刘毅的家我没有去过,刘毅这个人到我们家来过,爸爸还批评我,你刘哥来了,也不说句话,当时我还没有上高中,大概是初中三年,那年我才十六岁,梳两个小辫子,我从客厅往自己房间走,连脚步都没有停,只是一甩辫子歪过头向他说了一声:“刘哥好。”他当时只是向我一笑并没有说话。后来听爸爸说他们几个战友之中的孩子,属刘毅有出息。现在看他身着西装,带着金丝眼镜,脚穿黑皮鞋,还是真挺神气。倒不像司机。她说:“张叔叔你们来了我很高兴,我青枫姐姐说可以跟你们去,我自己没有问题,现在我是在妈妈家里,我能不能去,还得由妈妈做决定。” 说话这功夫,王妈妈已经到西屋与郑军商量,叫不叫芷云跟他们去,郑军说:“我听他们谈话的气氛很和谐,很友好,应该让芷云跟他们去看看。我觉得张厂长对芷云小星星确实很好,而芷云他们对张厂长也很信任,也很尊重。”王妈妈说:“要不要青枫陪芷云去。”郑军说:“这要看看她们的意见,依我看,芷云自己有主见,不需要人陪着。” 芷云说:“张叔叔,刘哥你们喝茶,我到西屋跟王妈妈说说,我想同你们一起回去是没有问题的。”芷云来到西屋征求王妈妈、郑军、青枫、还有弟弟的意见。他们一致同意芷云去。正是: 芷云告别王妈妈等人,特别嘱咐弟弟听妈话,接受郑大哥治疗,等姐姐回来。上车座在副司机的位置上,车子启动慢慢的驶出王家小院。 张志刚亲眼看到了这王、郑、齐、吴、赵五姓之家,却是那么团结、和谐,友谊和信任。芷云能舍得离开这个温暖的大家庭吗?她对刘毅不冷不热,不卑不亢的样子,他俩能谈在一块吗? 刘毅见到了芷云,和三年的小芷云大不一样了,比那时长高了,长得更漂亮了,长得更成熟、更大方、更坚强、更有气质了。 芷云坐着车上不时的看看刘毅,刘毅是眼睛注视前方,看样子是聚精会神的开车。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芷云琢磨不透。张叔叔坐在后面闭目养神,一句话也不说。这车向那里开?不是进城里而是向城西。 芷云坐汽车走了,赵星星心里难受,不知道姐姐这次出门是福是祸?他要出去走走。王妈妈套上牛车,带着小星星上吴屯看吴盎德他娘去了。家里只有郑军和青枫。 青枫说:“今天来的两个人,接芷云去看什么呢?是看人吗?难道这个人不是刘毅,而是另有其人,那么刘毅干啥来?是专门为副厂长张志刚开车吗?也不像,人家是工程师那能当司机使啊。再说啦,不是看人,是看房子,那么这房子与刘毅有什么关系?或者看房子再看人?” 郑军说:“从张副厂长的言谈话语中,听出这个人就是刘毅,从刘毅行为,着装看,刘毅是有目的而来。所以我认为张副处长给芷云找的对象是刘毅,他们是接芷云到刘毅的家看看,然后再看芷云意见,作论。” 青枫说:“要真是刘毅,我看可以。刘毅文质彬彬,端庄大方,老成稳重,对芷云热烈而有分寸。当然啦,这仅仅是我初次见面的感觉。” 郑军说:“人长的什么样子,我没有看清,听他讲话,我认为这个人有文化,有礼貌,不轻浮,不狂妄,应该是诚实可信的。” 十一时三十分左右,又有一辆红色小轿车驶进王妈院子里,车上下来一个男人,嘴里叼着烟卷,手掐着腰,东张西望,然后大声叫:“有人没有!” 青枫看到了,郑军听到了,青枫说:“这不是芷云坐的那辆车。这个人怎么那样凶啊?”郑军说:“暂不出屋,看看他们的举动,说不定是来抓芷云她们的。我们不能说出他们的去处。” 这时又下来一个女人,嬉皮笑脸的说:“是王老太太家吗?我是芷云的——家的人,是来接他们回家的。” 车上又下来一个人,气呼呼的说:“这里的人都死啦,咱们进屋去,找他们。” 郑军拉一条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示意我是病人。青枫坐在炕上没动。第一个下车的那个人推门进到西屋,一看青枫在炕上坐着,张口就说:“,这不是有人吗,唉!你怎么不说话呀?”青枫用手指一指躺在炕上的郑军,意思是这有病人。然后说:“先生,我们这里有病人,请小一点声。” 三个人都进到屋子里,郑军闭着眼睛听着,青枫瞪着眼睛看着。还是先下车的那个人说:“唉!我说你怎么一点礼貌都不懂,我们领导来了,你还不下来,招呼首长坐下。”青枫眼睛瞪得大大的说:“什么领导,那来手掌手心的,我们住在偏野乡村,没有见过什么大事面,我只知道烧火做饭,什么狸猫白猫我们可不懂。我现在是照顾病人,你们三人是干啥的,你们各个吃的肥头大耳的,看样子不像缺少吃的,要是找水喝,锅台上有水瓢,水缸里有水,你们喝吧,我们乡下人,修好积德,与人为善,你们喝多少都不要钱。” 侯英的脸都气青了。知道这个女人,出言不逊,是故意刁难。她便自我介绍:“我是侯英,是赵星星的妈妈,我们是来接他们两人回家去。这里有赵星星吗?” 青枫说:“你们看吧,这里有什么星星月亮的你们都拿走好了。” 先下车的那个人在屋里屋外都找个遍,对侯英说:“都找过了,没有看到芷云。”然后问青枫:“赵星星和赵芷云藏在哪里?”青枫说:“你们都找过了,还问我做什么。你们有谁见到星星月亮在我们这里?”那个人说:“我,是我看到赵星星赵芷云被你们用黄牛车拉回来的。是我亲眼看见的,你们想赖也赖不掉。”青枫问:“请问,你们急着接他们回家,有什么好事吗?”那人抢着说:“当然有好事情,我大哥要娶她做太太。”青枫听到太太二字心里颤抖,果然你们是抢人的!她发出颤颤巍巍的声音:“你大哥娶老婆,那么你大哥怎么不来呀?”那个人看看另一个傻大黑粗的人说:“他——”侯英立刻抢着说:“他——他的工作忙,脱不开身,再说,这样的事情也用不着首长自己来。”他们的动作侯英的掩护,被青枫看的清清楚楚,知道这个傻大黑粗的家伙就是他们所说的“首长”了,也就是侯英给芷云找的丈夫了。青枫以突然袭击的方式手指傻大黑粗者问:“你是帮助他们抢亲的吧。”傻大黑粗早耐不住了,瓮声瓮气的说:“什么抢亲,我是了接媳妇的。” 情况大白,郑军、青枫气的死去活来。这邦狗男女,伤天害理,大白天,明目张胆强抢孤苦伶仃女孩子。郑军说:“我们这里是来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两个人我们就不清楚了,你们有什么话要说的,假如那两个孩子再来,我们可以向他们传达。”侯英又追问:“他们两到哪里去了?”郑军说:“这个——他们没有说,也没有说还来不来。”说完了就用力咳嗽。青枫说:“轻点吧,再吐血就不好办啦。”侯英问:“他得的是什么病?”青枫说:“医生说是肺结核。”傻大黑粗的说:“晦气!走!” 傻大黑粗和那个人急匆匆地离开了西屋,出了房门来到院子里。侯英靠着门框说:“我知道你们说的那一男一女就是赵芷云和赵星星。他们在哪里你们应该告诉我,你要知道那个人是不好惹的,他要想搞到的人,没有搞不到的。如果真的找不到芷云,那么我们谁也甭想得好。”青枫说:“你说的我们也包括你吗?”侯英说:“当然啦,我是首当其冲的,那家伙恨着呢。”郑军说:“侯英你们是怎样认识的?他是怎样认识芷云的?”侯英说:“这——说来话长了。”她向院子里看看说:“老厂长的夫人死的惨啊!还有工厂的破产哪!”她的脸都黄了不耐烦地摆摆手说:“你们以为我愿意吗?我是无奈呀,就说今天吧,我是不想来,我说不知道赵芷云和她弟弟在哪里,他们骂我无能,硬是拉我上了他们的车。他们说二黑子已经侦查清楚了,赵芷云、赵星星是在王屯王老婆子家,叫我把他们俩一定抓回去,不然就和我算账!哎——我不能说了,我不能再说了,叫他们知道不得了。我得走了。”她转身出门,走到汽车旁,上车一溜烟跑了。 郑军坐起来说:“看来,问题大了,只靠我们自己这点力量是不行的。”青枫惊讶的说:“老妇人的死,这太可怕了。他们能把工厂搞破产这是多大的势力?我们怎么办?我们是老弱病残,我们向哪里跑啊。”郑军说:“我们已经在他们的网里,只能是鱼死网破了,别无其他的路可走。”青枫说:“眼下,芷云和小星星这一关怎么过?他们是时刻都有被害的可能。”郑军说:“侯英是故弄玄虚,吓唬我们。等到张厂长来了我们再研究具体办法。” 王妈妈赶着黄牛车慢慢悠悠走着,她心思芷云这丫头的命太苦了,妈妈没有了,爹爹死了,弟弟又病了,还有仇家追赶着。别说她仅仅是个黄毛丫头啊,就是个大老爷们也很难扛得住啊。今天被他们接去看什么呀?我看张厂长的意图就是给他们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这个地方不好找啊,恐怕芷云要付出代价!这是明摆着的,那又怎么办?就凭我们几个老弱病残,能够扭转这个局面吗?很显然是不能啊。那么就只有依靠张付厂长还有刘毅的力量了。张付厂长这个人是可信任的,那个刘毅以我看是老成可靠的心有城府的男人,芷云跟着这样的男人,可能有救了。 小星星坐在黄牛车上,身体随着牛车吱吱嘎嘎有节凑的晃悠,空旷的田野上,有时呈现一条条沙丘挡住了他的视线。小星星柔柔眼睛站在车上还是看不远。他埋怨这车的平台不够高,他生气自己的个头小。他翘着脚看,他盼望着自己长得更高、更大,看得更远,更远! 北京平大家满意,报家仇改变主意。 刘毅开车直奔西山矿区。车子驶进高院墙铁大门的十分宽敞大院内,刘毅下车后请张付厂长下车,又拉开右边前车门,赵芷云敏捷的下了车。五间北京平房,东边三间,中间是客厅两边是卧室卫生间和厨房。西边两间,卧室卫生间俱全。院内另有车库和库房及餐厅。院子整洁干净,房屋窗明几净。进了客厅,茶几上摆满了水果,张付厂长首先坐在沙发上,然后是赵芷云、刘毅先后落座。一位穿着干净利索中年妇女,端着茶盘送茶。 张付厂长说:“芷云你看这里怎么样?”芷云笑盈盈的说:“很好,但不知是谁家的住处。”张付厂长说:“这个家不仅一应俱全,而且还很安全,你住在这里不会有人知道。”芷云说:“我哪有资格住在这里呀。”刘毅已经削好一苹果送到芷云面前说:“你吃苹果。”芷云看看有礼貌的接过苹果,说:“谢谢。”刘毅说:“我暂时住在这里,你来了就由你们俩住。”张付厂长说:“刘毅知道你们在城里住不下去了,就和我说,让你们姐弟俩,住在这里。” 芷云想:从目前的实际情况来说,自己是无家可归了,住在王妈妈家也不是长久之计,张叔叔安排我在这里住,用心良苦。我要是拒绝了,还真是没有地方住,不拒绝吧,虽然父辈有交情,可是我与刘毅只有一面之交,他是啥主意,自己不摸底。她思来想去,权衡利弊,下定决心住在这里,她说:“既然是刘哥的好意,恭敬不如从命,我就领情了。” 刘毅愉快地说:“好啊,一会你看看房间,你愿意怎样住,就怎样住。缺什么少什么就只管说。由李嫂给解决。”李嫂进来说:“听说赵小姐要来,你刘哥叫我做好接待工作,床铺是你刘哥亲自铺设的,你看看可心不?你要怎么办,我马上就去办,其他一应等项的事情都由我去干。吃的、用的你刘哥都按安排了,你就放心的住吧。” 张付厂长站起来了:“我还真得参观参观。看看刘毅准备的怎么样。芷云,咱们看看去。”芷云羞羞答答地站起来说:“行了,这么宽敞的地方,怎么住都好。”李嫂在前边走,张付厂长、赵芷云,最后是刘毅,东边的卧室,陈设有沙发、床梳妆台等,这里是小姐住卧室。又进西边的卧室,同样有沙发床、衣柜、书桌等,李嫂说:“这个房间是小姐的弟弟的卧室。在后面是卫生间。如果洗澡,我可以烧水。西边的两间房子临时由工程师自己用。” 芷云说:“我与弟弟住在西边吧,这三间房还是由刘哥住。”刘毅说:“不,我住在西边,那里安静。还是你们俩住在这里好。” 张付厂长说:“我看很好,这样安排了,就这样住吧。” 李嫂说:“饭菜都好了,请用饭吧。”刘毅说:“请到饭厅。”饭厅是在东厢房,有橱柜和方桌,桌上六菜一汤,没有酒。李嫂说:“今天的菜是刘工程师亲自安排的,他说不要多,只要六样菜,图个修全,六六大顺吗。还说张厂长能喝酒,今天有小姐,等过后他陪厂长喝个痛快。”张厂长哈哈大笑说:“刘毅,刘毅真有你的,今天剥夺了我的酒,我看你怎么给我补赏。”刘毅说:“张叔叔咱家的酒都是你的,你能喝多少,就只管喝。” 张付厂长问芷云:“你想什么时候搬过来呀?”芷云说:“刘哥这里都妥当了,我回去与王妈妈说一说,他们同意我们就搬过来呗。” 住房的事情安排妥当了,芷云满意,这个地方宽敞,肃静,适合弟弟治病养病,她自己也可以坐下来学习,有机会再考大学。刘毅心情愉快,他觉得赵芷云温柔、随和、通情达理。他精心为她准备的一切,芷云不但全部认可、接受,而且赢得了她的欢心。张志刚高兴,在他的眼里两个孩子的作为,他非常满意,尤其是芷云小星星能够安静的住在这里,使他心中石头落了地。他终于能够对老厂长赵成功说:“老战友,你安息吧,你的两个孩子安全我会竭尽全力,他们生活由咱们老领导的儿子刘毅安排照顾,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下午四时,送芷云回王屯,刘毅开车,张志刚仍然坐车同去。芷云、刘毅、张付厂长走进王妈妈小院,琪霏,小星星都跑出房门迎接。张付厂长在前刘毅紧跟在后面,还有芷云等都进到王妈屋里,王妈妈招呼张付厂长、刘毅坐下,听芷云述说到刘毅家的情况。青枫插言:“我想芷云不要说刘哥哥家的情况了,把我们这里的问题向张付厂长、刘哥哥还有芷云述说一下吧,然后我们再研究怎么办。”青枫看看大家没有反对的意见她又说:“今天上午你们走了以后,侯英带着两个男人来了,他们凶恶得狠那,要抓芷云进城结婚,侯英还说那个傻大黑粗的家伙,不好惹,芷云母亲的死,工厂破产都与他与有关等等。我看现在的情况是非常紧急,问题是非常严峻。我们必须想出万全之策才好。” 郑军说:“当前王妈妈这里是不能呆了,我们需要马上转移,明天他们一定还会再来,要是再找不到芷云,他们会更加凶狠。他们会不择手段的对来付我们。” 王妈妈说:“转移是可以的,你们这些人怎么转哪?向哪里转?被他们抓去怎么办?假如他们找到芷云,就要和他结婚怎么办?生米已经作成熟饭,我们又能怎么办?” 张付厂长说:“大家谈的情况,提出了的问题确实很重要,需要我们认真解决。我认为侯英说的事情很非常重要,我也觉察到有人打我们工厂的主意,最近我们的工作很难办,尤其在经济方面问题太大了,对我们工厂底价的估算分歧特大,整个工厂何去何从分说芸芸。人员的去留问题迟迟定不下来。总之千头万绪,千头万绪呀!我谈工厂的情况,无非是说问题的复杂性,我们不能就事论事。要摸一摸事情的来龙去脉。抓住主要矛盾。我认为当前最主要的是芷云的安全。” 青枫说:“芷云小星星马上就坐车到刘哥那里去吧,躲一天是一天,现在有了地方总比没有地方强。” 芷云心情沉重,她认为目前矛盾的焦点在自己身上,我走到哪里,那里就不得安宁,我在自己的家里,他们到我家里纠缠,我的农村,他们又找到农村来,如果我到刘毅家里,他们还会找到刘毅家里。所以我不能去刘毅家,到那里,对刘哥不利。住在王妈妈这里对王妈妈有威胁。我跑?我向哪里跑?跑到哪里,都能被他们抓住。侯英不是说我妈死和工厂破产都与他们有关系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与其说躲躲藏藏倒不如冲锋陷阵,我虽然是个女儿身,我不能像花木兰那样为国杀敌,我也要堂堂正正为父母报仇。她越想越气愤,她说:“我的主意变了,刘哥那里我不去了,我哪里都不去了,就住在王妈妈家里等他们来。最好找个安全的地方将我弟弟保护好。”他这样一说,全屋子的人都迷惑不解。 赵星星说:“姐姐不走,我也不走,姐姐不怕,我也不怕。她侯英有什么经不起的,我还要找她问一问我妈妈是谁害死的?” 青枫说:“当前不是赌气的时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抓不住狐狸,我们也不能吃他们的亏。所以我不同意你们姐弟俩的意见。因此,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我们不离开这里太危险。侯英你们都清楚,那个女人是头顶生疮脚底脓,坏到底了,她蹲啥坑,拉啥屎,是什么坏事都能做出来的。今天她向我们讨好说,她是被逼迫而来的,她不想来,他们威胁她不来就要整死她,总而言之,她说的可怜巴巴,言下之意,她是好人,她是保护芷云小星星的,大家听听她是多么狡猾,多么鬼咋,其实,芷云小星星家破人亡,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她太狠毒,她太坏,她是白骨精。所以,芷云无论如何不能留在这里等死。侯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你死了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跟她打交道,不能直来直去,要有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和七十二变的本事,才能战胜侯英。” 刘毅说:“侯英是冲锋陷阵的马前卒,和她一起来的那两个人也只是打手而已,这些人都是在前台表演的,他们的后台藏得更深,更狡猾,更不可琢磨。所以芷云你不能留在这里,与他们直来直去的硬拼要吃亏的。你就是人虎穴,也不一定得到虎子,很可能是被老虎给吃掉。” 第九章 尾声 刘毅说:“在我们这里有那么一些人,他们要把水搅混,乘改革之际,挖社会主义墙角,乘人之危,发国难之财。有的人为了蝇头小利,也跟着胡乱搅和,使困难增大,使问题更加复杂。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能拍,越怕越有鬼。芷云、星星弟弟的精神可嘉,做法值得考虑,我们和侯英他们斗要讲究策略,避开锋芒减少损失。目前侯英一伙人对我们是最大的威胁。他们重要的目标是芷云。当前我们的力量单薄,光靠我们这几个人和他们拼命是不行的,这样做是不理智的。那么怎样做才能化险为夷呢?在没有搞清他们的真正意图,他们的力量有多大?他们的后台是谁之前?我们要隐蔽,要躲、要藏。我同意郑大夫说的要离开王妈家,我还同意青枫的办法,芷云和星星弟弟今天就坐车到我那里去。” 芷云想,谁不想保护自己啊,可是只为了自己,而给别人造成困难或者是危险,也是不应该的,所以她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说:“我还是别走了,我是他们对付的主要目标,我在那里,那里都不得安宁。为了让大家能够过上安定的日子,所以我还是不走了,因为侯英是以我为诱饵利用一些人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王妈妈说:“别人不走可以,唯独你与星星必须走,而且要保密,不能让他们找到。起码在当前不能叫他们找到。我想刘毅应该是有能力保护芷云的,也只有你刘毅才能从根本上做到保护芷云。” 张付厂长说:“老人家说的的对,芷云这孩子的思想是宁可自己受难,也不牵连别人,她是怕给我们造成麻烦,更重要的是怕给刘毅造成困难。甚至危险,所以她才出此下策。”郑军接着张付厂长的话说:“张厂长分析的对,妈妈提出办法是可行的,我看张厂长主持把事情办了,堵死侯英他们的路。这些事情还得由张厂长上下齐动员,大造,大造影响,逼迫侯英他们不得不缩回黑手。” 刘毅说:“芷云的心是好意,怕连累大家,其实大可不必,我看出来了,这里的人都是为了咱们好,可以说他们是不怕受牵连的。至于对我,你就更不该有顾虑了,我即敢来接你,就根本没有想牵连不牵连的事情,事前张叔叔都给我说了问题的严重性、复杂性,我已经下定决心,与你同甘苦共患难,我们要与侯英他们进行一场生死攸关的决战。他们的后台是在市里,我们就要靠省里。省纪委书记是我父亲的老上级,当然,也是张叔叔的上级。到时候请他老人家来,侯英他们不收敛也得收敛,我就不相信他们敢顶烟上。至于什么时候挖掉这些毒瘤还要等待时机。我相信早晚是要铲除他们的。我再说一遍,今天大家都应该离开王妈妈家,可以都到我那里住着,大家也有个照应。” 郑军说:“不行,大家不能都到你那里去。现在你们那里要隐蔽,暂时还不能暴漏,人多了目标大,容易被人发现,最好是芷云一人跟你们去,考虑星星离不开姐姐,姐姐放心不下弟弟,那就只好让他俩都去。我接到一条信息说:‘在大佛寺附近有一位精神病人,个子一米八左右,像是寻人启事的郑敬文,叫我到那里确认。’因此,我打算同青枫到那里去找我弟弟郑敬文。另外我想妈妈到吴盎德家住些日子比较好。” 王妈妈说:“你们都走吧,我不走,我看他们能把我老太婆怎么着!” 青枫说:“郑大哥说的对,您老还是到吴盎德家住几天,谁说您老不怕他,那些人是什么人哪,他们是一群畜生,什么坏事都能做得出来。我们和他们犯口舌,合不来。妈妈我送您老到盎德家去。” 小星星说:“我要妈妈,我也想姐姐,咋办哪?我在家里看着老黄牛吧。你们谁想我就来看看我。侯英他们是要抢姐姐,不要我。”说着,他哭起来了。 芷云安慰弟弟说:“姐姐和你在一起,我们在家里看着老黄牛,我们那里也不去。” 王妈妈说:“我们都暂时离开我的家,老黄牛不用你们看着,把黄牛寄放到大侄子家去,让他给我喂牛,啥事都没有。小星星这次我不带你走。你要陪着你姐姐进城去,你病好了还得念书呢,你的生身父母盼望你长大,为你爹妈报仇。好男儿要意志坚强,动不动就哭那是软弱的表现。男儿有泪不轻弹吗。郑军明天早点走,坐青枫的车到大佛寺找人,我去盎德家。现在太阳已经落山了,张厂长、刘毅你们带着芷云小星星走吧,我不留你们吃饭了。到城里怎么办,就看你们的本事了,总而言之你们必须想方设法的保护芷云和小星星。” 王妈妈这样一说小星星只好跟姐姐走了,他擦干了眼泪,趴在地上给王妈妈磕头,实实在在磕了三个响头,站起来说:“妈妈您老放心,我不哭了,我要学习,我要上高中念书。我还要上大学,我要学好本领,我孝敬您老人家,为您养老送终。我要查出坏人,为我爹妈报仇。”芷云拉着弟弟手向王妈妈以及屋里的人,深深地三鞠躬,只说:“我还会回来,我一定要回来!” 青枫做了简单的晚饭,大家谁也没有心思吃饭,王妈妈说:“咱们还是要吃饭的,人生在世,总是不修全的时候多,修全的时候少,磕磕碰碰是常事,在太平胜世的年月里,也有打打杀杀。我们需要过安稳日子,可是人家不让啊,像芷云、小星星两个孤苦伶仃孩子他们多么向往有个温暖的家,可是,他们办不到啊,他们为什么要跑?归根到底是人家的力量大,他们的力量小。我们就是在这样大与小之中奋争,在谋生中,求得一些说不清楚的公平与公正。” 青枫说:“有钱就有力量,我们穷,我们就没有力量。” 郑军说:“本来钱只是物资流通的一种工具,是物资财富的价值的表现。现在看来它也是人心道德的试金石。有的人将钱看做是国家的财富,希望用多多的钱,建设国家,改善人民生活,使得国家富强,使得人民过上共同美满幸福的生活。这是社会主义的金钱观。是党人的金钱观;还有另外的一些人将钱作为满足极度私欲的工具,他们不择手段的搂钱,如:贪污、盗取、行贿、受贿、假公济私、欺诈剥夺等非法犯罪的行为。他们搞钱、稿物是用来满足个人,家庭,妻子、儿女,穷凶极恶的私欲。这种极端自私的金钱观,也叫资产阶级金钱观。这一层人在我们社会主义国家里是少数,但是他们能量大,危害大,他们的钱不仅能买房子、买地、买女人,而且在某些情况下,能够买官、买命、买好大好大的权利。他们肆无忌惮的吞噬国家财产,腐蚀国家干部,任其发展下去,可以使党变坏,国变色。甚至亡党、亡国;而社会主义国家的广大人民群众是各尽所能按劳分配。依靠自己的劳动所得,改善生活奔小康。这是具有社会主义觉悟的金钱观。我们的态度是树立社会主义金钱观,坚决反对极端自私自利的资产阶级金钱观,发扬光大主义金钱观。我们现在穷,我们需要钱,没有钱寸步难行,我们要劳动,我们要挣钱。我们不能损人利己。张九歌外出打工,一份钱没有得到,都让黑包工头搞走了,自己也疯了。芷云的家叫侯英抢占了,姐弟无家可归,这些不公平,不公正,不道德的现象出现,其根源就是资产阶级金钱观,也就是人们所说的资产阶级人生观,世界观。这现象的出现,在社会主义现阶段是不可避免的,他们一定在社会主义改革进程中尽情的表演,他们认为这是占了社会主义便宜,其实他们打错了算盘,他们表演越是充分,死的就越快,那些省市级的‘老革命’在战争年代里出生入死,他们经不起金钱美女的糖衣炮弹的袭击,他们投降了,他们了,他们贪污了。结果呢,他们败露了,他们被革职了,他们被判刑了,有的被枪毙了。看看吧,他们鬼迷心窍,金钱蒙住了他们的双眼,拼命的在死亡的道路上跑,拼命的向鬼门关里闯。侯英和她的狐朋狗党,就是这样将近死亡的一群人,刘毅说的好,什么时候割掉这些毒瘤,时机到了一定会搞掉。” 青枫说:“割掉毒瘤不容易呀,那些人只要有机可乘,他就要钱不要命,难道侯英一伙,他们不知道是在玩火吗?她是知道的,现在她是骑虎难下。我看她也怕。” 王妈妈说:“大家可能还有好多话要说,别的事情我们都暂时放一放,我主要是说芷云的事情,侯英她们目标也是芷云,所以我们当前必须研究解决芷云的问题。怎么解决我先拿个主意,你们看看行不行。”张付厂长说:“你老说的对呀,当前主要的矛盾是在芷云身上,我们把她的事情办好了,其他的事情就好办了,您老就拿主意吧。”芷云低着头难为情的说:“都是我的命不好,惹来这么多的麻烦,让这么多的人为心。搅得大家不得安宁。我还不如死了呢,死了倒也干净,我觉得活着真没啥意思。”青枫一听急了,站起来走到芷云跟前,拉着芷云的手说:“傻妹妹,你可不要这么想呀,我们大家都在为你着急呀,你可得好好活下去呀,再说呀,你有啥错啦,问题是出在侯英他们那些人的身上,没有他们来逼婚,哪有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赵星星无奈的对芷云说:“姐姐不能死,你死了我也不活了。”说完了就哭起来了。郑军说:“小星星你别哭了,你姐姐不会死的,她也不能死。你们父母的深仇大恨还没有报呢,她会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吗?你放心芷云是不会死的。她现在觉得过于不去,她是既希望我们帮助,又怕麻烦我们,特别是担心我们的安全。芷云是坚强的女孩子,她有思想,有抱负,我们要相信一定战胜一切困难,解决好当前难题。我想还是让王妈妈拿主意吧。” 王妈妈听了郑军的一番话心中有底了,她认为还是郑军把事情看的准,分析的正确,说到点子上了。芷云在这个节骨眼上是不会死的,她也不能死,她看看大家,又看看芷云说:“在这里张付厂长是芷云爸爸的老朋友,老战友,是看着芷云长大的,没说的芷云父亲不在了,他就担起了当父亲责任,事实也是如此。而我呢,是芷云干妈,咳,什么干的稀的,我就是芷云的妈妈,所以我得要负起妈责任,这件事情我说了,只要芷云同意,一切都好办了。”她拍打着芷云的肩膀说:“芷云呀,你听不听妈话呀?”芷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对于王妈话摸不着头脑,又不能不回答,可是她对王妈妈是信任的,她认为王妈主意一定是好主意。于是她毫不含糊的回答:“我听,妈话我一定听。”王妈妈说:“好,我就要这一句话,在这里我还得问一问刘毅,刘毅你为什么这样实心实意的帮助芷云呀?”刘毅也觉得王妈妈问的有点突然,这样问题也好回答,也不太能说清楚的。他略为思考一会说:“我们父辈革命的亲密战友,我和芷云从小就认识,今天她有难我不能不管。”王妈妈追问一句,“你怎么管?”刘毅说:“具体问题具体对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之我要豁出命了保护她。”王妈妈听了刘毅坚决有力的回答进步的决定了她的信心。她抬起头来对大家说:“你们都听到了吧,刘毅这个青年,是个有胆有识的男子汉,他的话语不多,让人听起来是那么决定,那么有力。他是可以信赖的男人。”停了一会她又接着说:“现在我就把我的想法说出来大家听听,行不行?”张付厂长有点着急了,他说:“时候不早了,您老有什么好主意快说出来吧。”青枫也说:“妈妈你就说吧,我们照你说的做就是了。”芷云想今天王妈妈和以往大不一样,以往她说话不多,简短明确。今天她说这么多的话,还没有谈到正题上,看王妈妈是很为难哪,她的用心良苦啊,我已经猜到王妈妈要说的话了,我何不自己说了,于是她鼓足勇气说:“妈妈,妈妈……”她还是没有说出口。王妈妈听到芷云连连的叫妈妈,不知道芷云心里有什么变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看着芷云,老半天没有说话。芷云知道是自己搅乱王妈思路,很后悔,她说:“是我有点急,想请妈妈快点说,我们也好做些准备工作。”郑军对王妈妈和芷云的思想了如指掌,老这样绕来绕去也不是办法,他站起来说:“我看这样吧?我们暂时休息一会,大家到西屋去,这里给王妈妈跟芷云合计合计,大主意由他们娘俩拿。”张付厂长说:“好吧,我们到西屋去,让她们娘俩合计合计吧。” 王妈妈心思这个郑军怎么这样聪明,在关键的时候总是他提出好办法,现在我可真摸不清芷云的心思,如果这孩子不同意,委屈了芷云,那可是我的罪过了。现在我直接问一问芷云,当面锣对面鼓,把事情说清楚了,省得以后落埋怨。大家都离开了东屋,王妈妈就发话了,她问:“芷云呀,你方才叫两声妈妈,是想说啥呀?”芷云低着头说:“我……我是想……说妈妈你有话就说吧,我是听妈,我的命是妈妈给捡回来的,妈妈叫我干啥我都去干,在这个节骨眼上,就是让我去死,我也能办到。”话说到这份上,王妈妈心一酸,眼泪就淌出来了。芷云看着妈妈哭了心里也不好受,也抱着妈妈哭起来了。王妈妈用衣襟擦去自己脸上泪珠又用手抹了抹芷云脸上眼泪,说:“芷云呀,不是妈妈狠心哪,把嫁人哪。你看那个侯英一定叫你嫁给那个傻大黑粗家伙,妈妈心疼啊,你不愿意,妈妈是坚决不能让你去的,你说在种情况下,我们怎么办哪?我想唯一办法是你找一个心疼你、爱你、又能保护你,可靠好丈夫。据我的观察你好像很喜欢刘毅,依我说你就跟刘毅结婚吧。”芷云说:“妈妈说的是,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不知道刘毅是怎么想的呀?如果是人家不同意,那有多不好意思啊。”王妈妈说:“根据我的观察,和方才他对我问话的回答,我们提出结婚他不会反对。”芷云说:“既然妈妈有这么打算我没有意见,我按妈妈说的去做,不过我想为了慎重起见,妈妈你还是单独的问一问他,如果他没有反对的意见,我就与他结婚。”王妈妈说:“好吧,你过去,把刘毅叫来,我先问一问他同意不同意。”芷云稳稳的走到刘毅身边,温柔的说:“刘哥哥,王妈妈有话和你说,她等着你去呢。”刘毅说:“好吧我马上就去。又关心的说,芷云你可要主意身体呀,不要怕有我保护你。”转身到东屋,站在王妈妈跟前说:“王妈妈,您叫我呀。”王妈妈正在思考方才芷云的话,想这丫头真行,在这样的终身大事面前那么镇静,那么有主意。她听见刘毅说话了,抬起头来对刘毅说:“你来了,坐下吧,我有话对你说。”刘毅说:“妈妈有事你说吧,我一定听妈话。”王妈妈说:“我看你这孩子老实可靠,人又聪明能干,我想把我女儿芷云交给你,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刘毅想这都说过了,让芷云到我那里去,还有什么同意不同意呢。于是他脱口而出:“同意,同意,我早就同意了。”王妈妈觉得他答复的快了,可能是没有完全理解她的意思,她又更明确的说:“刘毅你听清楚,我是说把芷云长期交给你,是要和你结婚,过日子,你同意吗?”这个问题刘毅也想好了,必要时和芷云结婚,于是他说:“王妈妈不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能尽心尽力的保护芷云,不过我们要结婚吗,那要看看芷云是怎么打算的。”王妈妈说:“芷云同意结婚,你同意吗?”刘毅说:“她同意,我没有意见。”王妈妈说:“好,你们俩都同意,事情就成了,刘毅呀叫大伙都来吧,我们就这样定下来了。” 大伙都来到东屋,坐好了,王妈妈说:“休息这阵子,你们也没有闲着,都在想问题吧,都说说你们是怎么想的。”青枫说:“以我看那,最好的办法是芷云好刘毅结婚。”赵星星说:“结婚不好,结婚了,姐姐没有了,我咋办哪?”郑军认为结婚是大事情,还是由当事人自己说吧,所以他没有发言。张付厂长说:“老太太说吧,大家都听您的。”王妈妈说:“好吧,是该我说话的时候了,我已经和刘毅、芷云都谈过了,他们都同意结婚。你们看看怎么样?”这个时候郑军讲话了,他说:“好,这样好,刘毅同志是热心肠的人,他能担负丈夫责任,他有能力也办法照顾好,保护好芷云妹妹。芷云妹妹和刘毅结婚我们放心。”青枫拍手称快:连说:“好,好!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好夫妻,我赞成,我支持,我祝贺!”刘毅说:“星星弟弟也和我们一起住,我们供他读书,我一定照顾芷云和星星。”张付厂长说:“我同意他们结婚。这事情就抱着我身上,到结婚的时候,我来接你们。今天就就说到这吧,我们回城里。” 张厂长与众人握手告别。刘毅开车徐徐地离开了王家小院。 天还没有亮青枫起床,烧火做饭,郑军起来了整理床铺,放桌子准备碗筷。王妈妈牵着老黄牛到王堂亮家的大门口。叫他开门,王堂亮披着棉衣拖拉着鞋,开开大门问:“大妈有事啊,天刚亮您老牵牛做什么?”王妈妈牵着牛就向院里走,直接拉到牛圈里,拴好缰绳,对王堂亮说:“这几天我要出远门,这条牛就放在你们家里,你给我听着,你要看好、喂好、饮好。等我回来时牛不能瘦了,更不能病了。”王堂亮看着大动作,听着大妈嘱托,心想大妈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做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因为思想过于集中想问题,对于王妈妈说的最后的一句话,没有听清楚,他只听到“病了”。王堂亮对王妈问话回答:“啊,啊……”老太太又问:“你啊什么?我的话你听清楚没有?”王堂亮想,是因为老黄牛病了才送来的,是给老黄牛治病,因此他说:“牛病了不要紧,我找兽医给牛治病。”老太太拿起鞭子照着王堂亮的屁股就是一鞭子,“谁叫你给牛治病来的,我是说你给我看好,不要把牛弄病了。”王堂亮知道自己说错了,连忙说:“我一定,一定看好牛,不能让老黄牛病了。”王堂亮一紧张想问的话也没有问。 王妈妈回到家里,青枫将碗筷送的妈手里,请妈妈吃饭。东方的太阳露出半个脸,大家都吃完了饭。青枫拎着医药包送到车上,然后协助老人锁好门。搀扶妈妈上车坐好,再发动车,驶向吴屯。 王妈妈一辈子赶黄牛车,她认为老黄牛有劲拉车平稳,他还认为走远路坐牛车总比步行快。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坐三轮摩,车子发动了,慢慢起步,她还没有什么感觉,觉得蛮好的,车子上了大路开的比较快,她有点晕眩,她看看对面坐着的郑军,很坦然,很平稳,慢慢地紧张心情就缓和了,十来里的路程转眼之功就到了。 王妈妈下车了高兴的说:“这三个轮子比我家的两个轱辘快得多呀。”盎德的娘迎出门外说:“吆!鸟枪换炮了,牛车换摩托,你可是老来得福了。”王妈妈笑啊啊的说:“可不是吗,这车真比老牛车快得多。”姐俩手拉手的进到屋里,让王妈妈吃早饭,王妈妈说:“我们都是吃完了早饭才来的。”郑军、青枫先后向舅妈问好。然后郑军了解舅妈身体状况,摸脉后说:“舅病基本痊愈了,还要适当的加强营养,注意保持心情舒畅。不要过度劳累。就没有问题啦。” 青枫开车到了大佛寺,见到一位和尚,郑军向前询问。“师傅你好:我们是外地来的,对这里的事情不了解,请师傅指点。”和尚说:“我弥陀佛,施主有事请讲。”郑军说:“我们是来找人的,听说在这附近有一位精神不太好的人,不知您见过没有?您知道不知道这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和尚说:“你说的是一个精神病人吧,他不到庙里来,有时候我们给他送一些吃的,每一次他只是拿三个馒头或者是三块大饼子。他不打人不骂人,他天天唱歌,他走到哪唱到哪,白天唱,黑天也唱,总而言之,他是一天到晚的唱,”郑军问:“请问师傅他都唱些什么歌?”和尚说:“多着呢,他是想什么就唱什么,不过唱的最多的是煤矿上的事情。如:矿长一声令,工人向里冲,为得吨煤奖,要钱不要命。”郑军说:“他可是煤矿工人?”和尚说:“是,他是煤矿工人,就是那个黄金煤矿的,前些日子煤矿出了大事故,瓦斯爆炸,死伤了一些人,他是被抢救出来的,当时他昏迷不醒,经过住院治疗醒过来了,在家里呆不住,就跑到这里来了,现在他不回家,主要是住在大桥底下,那里还有几个人,听说还有一个人没有家,他不说话,他怕火,他见到火他就哭。”郑军说:“师傅,你说的那个大桥离这里有多远?在哪个方向?”和尚说:“不远,大约么四里地吧。”和尚用手指着大路说:“打这里一直向北走就能看到大桥了。”郑军说:“谢谢师傅。” 郑军、青枫驾车到大桥头下车,就听到大桥下有歌声,青枫提着新买的油条和豆腐脑在前边走,一只手拉郑军来到桥下,他们在桥下看见四个人,一个人手中拿着馒头唱歌,一个人在那里低着头吃馒头,还有一人睡觉。另有一位老人坐在稻草上发愁。 青枫见状先说:“大爷,您老是来送饭的?”老人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俩,反问:“你们是干啥来的?”青枫说:“我们也是给他们拿来一点吃的,是油条与豆腐脑。”老人说:“你们认识谁呀?”青枫仔细看看这三人,说:“现在还说不清。”老人说:“这是明摆着的,你怎么还说不清呢。”青枫说:“我们是来找人的,我们的郑敬文出来的时间比较长,现在可能有很大的变化,在还没有进行交谈之前,一般的情况下我们是不能肯定是与不是的。”老人关心的问:“你们找的也是精神有毛病的人吗?”郑军说:“我们找我弟弟郑敬文,他在出差办事的时候得了精神病,没有治好他就离家出走了,我们听说这里有一位精神病人,所以我们就到这里找一找,看看是不是郑敬文。”老人说:“这里没有你要找到人,这三人都是在煤矿爆炸中,死里逃生的人。绝对没有郑敬文。”郑军问:“老人家,这三人你认识吗?”老人说:“我认识,站着的那个是张彪,是我的儿子,他是采煤队的班长,煤矿瓦斯爆炸,他正在里边,他命大没有死,现在他疯了,不回家,整天陪着他两的个兄弟。”老人家手指吃馒头的那个人说:“他叫李虎,和我的儿子是一个班的,瓦斯爆炸时他的伤比较重,出院后,老婆抱着孩子走了,不管他了,受伤后他怕火,自己不能烧火做饭,他的病越来越重,离开家到处流浪。他的最大的毛病的好哭,尤其是见到火就哭,哭起来没完没了,伤心落泪,有时候还大喊大叫。躺着的那个人是刘二,也是和我儿子一个班,他的病更重,现在他是不哭、不闹、不说、不笑,不爱活动,吃的也少了。他是外地人,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人,家里没人接,单位没人管。我看他过不了这个冬天。” 老人家一口气将三人的情况介绍完了,觉得郑军听的非常认真,人情,不时邹眉头,深表同情,和惋惜,有时是愤怒而疚心。那个年轻的女人,把食品送三个病人,有时暗暗的抹眼泪。老人想,这是两个甚么样的人,他们为什么对无亲无故的病人这样同情,这样关心。这两个人是做什么的?他们又找的是什么人?难道他们是上边派来的调查的人,难道他们是新闻单位的记者吗? 老人家看看弱不禁风的姑娘不像工作干部,也不是记者,她身上背着的医药包而不是照相机。这个男的虽然很精明,很动情,可是他的眼睛有毛病,这样的两个人不会是上边派来的,看来他们是找自己的亲人的。老人家问青枫:“姑娘你是医生吗?”青枫说:“老大爷,我不是医生,郑大哥是医生。”老人问:“你么说,你是来找人的拉,你找的是你的什么人?他是什么样的人哪?”青枫说:“是的,我来找人的。”她拿出找郑敬文的寻人启事,请老人家看。然后说:“我找的就是这个人。”老人家接过寻人启事,端详一会,看看青枫问:“他是你的什么人?小火长得不赖呀。是怎么丢的啊?”青枫不好回答这一连串的问题,他看看郑军,等待郑军回答。郑军说:“他是我弟弟,在外出工作中受了刺激,得了精神病,离家出走了。”老人说:“可惜呀!可惜,多么好的孩子呀,白瞎了,白瞎了啊。得了这种病是没整,我们的那个精神病,花了多少钱,费了多大的劲都没有治好。真是败家的病。” 郑军说:“他们都是在煤矿事故中受伤的,治病的钱煤矿不管吗?”老人家说:“出事那阵子,煤矿管,住院的钱没有让个人出。出院以后煤矿就没有管。我们有家的好办,那个没家人就困难了。” 郑军问:“现在煤矿还生产不?”老人家说:“咋不生产呢,现在出的煤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多。”既然是煤矿还在生产,他们为什么不管工伤。老人家说:“我们不知道。”郑军问:“你们到煤矿问过吗?”老人说:“最近没有问。”郑军说:“精神病不治疗是好不了的,他们应该都是工伤,煤矿应该负责给治病,医疗费他们应该给报销。”老人家无奈的说:“这些事情我们也说不好啊。”青枫说:“我们到煤矿找他们领导说说,他们不管不行!”老人家高兴的说:“那感情好了,你们替我们说一说会管用的。” 郑军觉得很为难,这是煤矿的事情我们不该管,我们更没有能力管。可是青枫说去找煤矿领导,老人家希望我们替他们找一找。从现实情况看是应该帮助他们解决解决。于是郑军说:“老人家,你知道去煤矿的路吗?”老人家说:“知道。”青枫说:“上车吧,我们就去。” 郑军一伙人找的煤矿工会主席,反映了大桥底下三个精神病人的情况,老人家要求给因工负伤的人治病,报销治疗医药费。 煤矿工会主席答复:“他们一定要专门研究解决这个问题。” 郑敬文被救到通信团,郑继军误认是她哥哥郑继兵,为他治疗并接回家里养病。郑小强老汉军营要人,找到郑家,战友相逢母子团圆。 大雪下了一天一夜,通信连二班长李男带领战士张华、白静奉命检修通信线路。她们行致204号电线柱时,发现在那边山坡上有人趴在那里,斑长李男命令白静前去看看情况,白静走到那人跟前,查看周围的情况后,她认为只是一个人到场,没有第二个人的迹象,这就断定是他自己来到这里的,她用脚踢那人的脚,发现那人的身体还没有冻僵,他用力翻过那人的身体,又摸一摸他的脉搏,这人还没有死亡,还有脉搏。她向李男发出信号,叫她们过来。李男和张华见到信号都来到白静跟前,白静说:“这人没有死亡,还有脉搏,我们要救救他。”李男说:“昨天夜间风大雪大,这人是顶风冒雪走到这里来了的,他连饿带冻,精疲力竭的走到这里,就走不动了。来吧,我们先给他点水喝。”白静坐在雪地上,把那人抱在怀里,他们一起给那人喂了水。李男向连队报告发现病人情况。连长命令:“由一人就地看护等待接应,其余人继续执行任务。”李男说:“白静原地看护等待连队来人之后,和他们一起归队,我和张华继续执行任务。” 付连长带领卫生员和一副担架,来到白静跟前,看着白静怀里边抱着一个人,那个人身上还盖着大衣。白静向副连长报告这里的情况之后,卫生员做了简单的处理,将病人一直抬到接待室,由白静协助卫生员用温水擦洗了病人的全身,并进行了治疗,给他换上了一套军装。盖上军用被子。他睁开眼睛看看,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副连长向连长指导员将情况汇报之后,指导员连长一同来到接待室看望病人,郑敬文听到是连长指导员来了,想站起来,指导员说:“不要起来,躺着吧。”郑敬文躺在床上举手敬礼,眼泪在眼圈上转,张开嘴巴想说什么。指导员见他手也不放下来,话也说不出来。就轻轻把他的手扶下来,亲切的说:“不要着急你现在好好养病吧,有话慢慢说。”这时炊事班长送来了病号饭,是手赶面条还有葱、姜、蒜,还加点香油。连长接过病号饭说:“好香啊,来吃饭。”因为面条很热还不能吃,所以卫生员说:“等一会我喂吧。”指导员说:“好吧。你们要好好的照顾他,要请军医给他检查治疗。”副连长到营部汇报之后与军医一同回连队给郑敬文治病。军医在卫生员的协助下对病人进行比较全面的检查治疗。然后,到连部讲了三条意见:1、此人身体特别虚弱,需要加强营养;2有冻伤,四支比较重,经过一定时间治疗,可以治好;3他是精神病人,需要特别注意。连长说:“连队有真枪实弹,让精神病人住在连队实在危险,出事就是大事故,必须把他送走。”指导员说:“送走是肯定的,二班的同志从死亡线上将他救活了,这是一件好事情,这种助人为乐救死扶伤的精神是要提倡的,特别是白静同志身为一个女孩子,自己一个人坐在雪地里抱着一个快要死亡的人,这样高尚的风格,高贵的品质是值得赞扬的,我们应该为她请功。”副连长说:“安全问题我负责解决,对全连同志进行安全教育,要求大家保管好武器弹药,另外再派两名战士协助卫生员做好看护工作,确保病人和他人的安全。”副指导员说:“二班的先进事迹材料我负责整理上报,请示政治处与有关部门联系,帮助寻找病人的家庭地址,争取早日送走。” 通信团政治处通报表扬通信连二班抢救病人的先进事迹。号召全团官兵向通信连二班学习:学习他们助人为乐的雷锋精神,学习他们救死扶伤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白求恩精神,学习他们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思想。还附有郑敬文照片,要求知情者速报政治处。 军区宣传干事郑继军是独立师师长的女儿,她看着通信团政治处的通报出神。她想这个人我在那里见过?有点面熟啊。人是瘦了许多,对这样的眼神我怎么这样熟悉,这是乞援的眼神,这是告别的眼神。告别,和谁告别?谁和我告别?是——是——哥哥和我告别。对,是哥哥,难道他就是我哥哥吗?我要去看看。她到科长办公室向科长说:“我想到通信连深入的了解他们救人情况。”科长说:“好,我们需要抓一抓这方面的典型,你先去,必要时我也去。” 郑继军的哥哥叫郑继兵,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因为师长爸爸不给写条子安排工作,当临时工又被炒了游鱼,一气之下得了精神病,在精神病医院治疗三个月出院,开始什么也不说,也不出屋。过些时候病情加重,自言自语的说:“家里不要我了,单位不要我了,社会不要我了,你们都不要我了。”他就离家出走了。郑继军想到哥哥就难过的哭,她日夜盼望有一天能够找到哥哥。 通信二连副指导员李英是郑继军高中时的同学,每次她来时都先电话联系,这次她骑摩托车风风火火的来到连队里,李英给她倒杯水请她坐下,开玩笑的说:“不知大人来此,在下接驾来迟,罪该——”“该当——该当英雄”郑继军接着说到此,俩人都笑了。李英说:“你的消息真灵通,要了解我们的英雄的事迹吗?我把她找来,你们直接谈好了。”郑继军说:“谈是一定要谈的,不过我想先看一看你们救护的那个人,”李英说:“看是可以看的,不过,他不说话,”他是哑巴吗?郑继军紧张地追问。李英说:“不,不是的,他就是不想说,问他什么都不说。”郑继军沉思,他若是我哥哥,能说什么呢?他说我是师长的儿子,我是个精神病患者,我不回家,我——她豁地站起来,转过身去不让李英看到她流出的眼泪。低沉的说:“我们还是看看他去吧。”李英觉察到她有心事,只好和她一起到接待室去看郑敬文。白静出门来迎接,举手敬礼,副指导员向郑继军介绍说:“这就是白静同志。”郑继军还礼之后,怀着十分感激十分亲切的心情紧紧地握着白静的手说:“小妹妹,谢谢你,谢谢你呀。”白静急忙回答:“姐姐——首长好。”大家都笑了,人们的心情也都随着平静了许多。副指导员问,“他现在怎么样?”白静知道,他们是问有关郑敬文的情况,便回答说:“情绪稳定,现在睡觉了。”她们一起进到屋里,郑继军走到郑敬文的床前,扶摸他用绷带包扎的手,细心的观察他那青瘦的脸,此时,郑敬文睁开眼睛看她一眼,这是多么熟悉的眼神啊,是哥哥得病时的眼神,是哥哥离家时的眼神,是哥哥的眼神。“哥哥,哥哥——”她的声音沙哑了。正是: 郑敬文听到有人叫哥哥,看看周围的人都是穿绿色军装的军人,他闭上眼睛,在眼角流出了热泪。此时,郑继军扑到郑敬文的身上边哭边说:“哥哥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继军呀,哥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任凭郑继军怎样的哭,怎样急着叫哥哥,郑敬文是始终不睁眼睛不说话。副指导员扶起郑继军,让她坐在椅子上,对她说:“现在你哭是没有用的,自从我们见到他,就没有听到他说话,据我判断他不是哑巴,他也不是聋子,你叫哥哥他是能听的到,你那样的哭,那样的叫,他无动于衷一定有原因,一是他不是你哥哥,根本就不认识你,他和你没什么可说的。二是他真是你哥哥,因为病的原因他不认识你这个妹妹,或者是他认为不能认你是他的妹妹。”郑继军停止了哭泣,一边擦眼泪一边问道:“你们请医生给他看病了吗?”副指导员说:“是请我们营的军医给看病治疗的,医生说当务之急是治疗他的冻伤,还说他是精神病患者,提醒我们要对他加强营养和注意安全。”郑继军站起来说:“走我们找医生去。”说着拉着副指导员就向外走,俩人骑摩托直奔营部。 在郑继军的极力要求下,郑敬文住在军区医院外科病房。是单人病房,白天由继军家的保姆陪护,夜晚病房上锁以保证病人的安全。经过一段治疗,郑敬文的冻伤治愈,转到精神病院。 郑敬文的体重增加了,不再卧床了,经常起来走动,他对给他治疗冻伤很满意,让他住精神病医院非常反感。因为精神病医院是封闭病房,不需要陪护。 医院诊断郑敬文是精神分裂症,医生用治疗精神病的药量一天天的增加。郑敬文认为如果再这样吃药,大脑中枢神经受到破坏,将来我就是一个废人,从此他拒绝吃药。医生觉得强迫病人吃药对病人不利,影响疗效,他们找来郑继军做郑敬文思想工作,让他接受治疗按时吃药。继军苦口婆心的劝哥哥按时吃药。郑敬文心理很难过,他也很感激这位姑娘,他不明白那来的军人妹妹,他更恨自己糊里糊涂的住了医院,欠下了无法赏还的人情债,他决定将自己不是郑继兵而是郑敬文的实情对姑娘说清楚。郑继军见郑敬文的表情,时而内疚和脑丧,时而乞求与期望,她站起身来将郑敬文的头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痛哭起来,郑敬文的脸紧贴着姑娘的胸膛,他感到姑娘的心在颤抖,全身在颤抖,姑娘的心在流血,全身在流血。郑敬文的心震撼了,郑敬文的心流血了,郑敬文的心痛了,是被人类纯洁、伟大、真诚的爱刺痛了。他不能沉默了,他要说,他要将自己的身份说的清清楚楚。他轻轻地推开姑娘的双手,正重的、真诚的、庄严的宣布:“我不是你哥哥,我是郑——兵。”郑继军像放了气的气球软绵绵地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的说:“果然是这样,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无情的不认我这个妹妹。我的亲人哪,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尽到责任,没有照顾好有病的哥哥,更没有照顾好亲爱妈妈,爸爸呀,女儿对不起您。”说到这里她又痛哭起来。保姆拉着郑继军的手说:“小姐,你不要自债自己,你没有错,这个家全靠你了,你要保重身体呀,依我看哥哥说话了是好事情,哥哥就是哥哥,妈妈总是妈妈,哥哥知道妈妈当前的情况他能不叫妈妈吗?我找心理医生去,请他向哥哥说说妈妈目前的病情,说不定哥哥就能下楼看妈妈去。” 副院长是心理专家,他对郑继军的母亲精神病的起因和现状都了如指掌,他认真分析了老太太得病的前导因素,事件的结果及影响。所以他认为儿子的出现对老人来说是狂风倦走了乌云,阳光涌化冰霜。是治疗老太太的病是一服绝好的良药。保姆请他动员郑敬文认母亲,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他放下其他一切工作随着保姆来到郑敬文面前,对郑敬文说:“你知道是谁接你来医院治好你的病吗?”郑敬文看看继军说:“是妹妹。”医生说:“现在妹妹的父亲郑师长在边境执行重要任务,不能回来,母亲想念儿子把眼睛都哭瞎了,以后又得了精神病,现在他不想活了,滴水不进,你还不去看看吗?”郑敬文说:“我去了能起什么作用?”医生说:“能有起死回生的作用。心病还得心药治,老人家是想念儿子得的病,儿子到她面前她的病就可能好了。”郑敬文难为情的说:“可是——可是——我是郑——兵啊。”医生接着说:“只要是兵在她老人家面前叫妈妈,就能救她的命。郑敬文半信半疑的说:“叫妈妈也能救命?”“是的,叫妈妈也能治病,不但能治疗老人家的病,而且你的病也会好的。”没等医生说完郑敬文抢着问:“叫妈妈我的病就好了?”医生说:“老太太出院你也可以出院了。”郑敬文的心理很矛盾,他想早日出院当然好。前些日子我确实不知道那里来的妹妹,那时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现在我明白了,她不是我的亲妹妹,老太太也不是我的亲妈妈,今天我如果去叫妈妈,这不是欺骗的行为吗?姑娘不顾一切的将我的冻伤治疗好了,我无以报答,如果再欺骗人家母女这不是罪上加罪吗?可是医生说我向老太太叫妈妈就能救老人家的命,那么,我现在是应该不应该叫妈妈?保姆在一旁着急的说:“哎呀!我说郑哥哥,你还犹豫什么,妹妹能够千方百计的治疗你的病,你就不能叫声妈妈救救老人家的命。走吧,救老人家的命要紧。”说着拉起郑敬文就走,因为在外科住院期间保姆天天陪护郑敬文,所以郑敬文只好随着大家到女病房,看望老太太。 副院长问女病房大夫:“继军的母亲今天怎样?”大夫说:“今天还是不停叫兵儿,不过声音很小了,也起不来了,只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叫兵儿,她还是不吃饭,我们才给她输完液,现在是安定一些了。”他们走到老太太床前,隐隐的听到老人家叨念兵儿、兵儿的叫声。副院长附来对着老人家的耳头边,亲切的说:“老人家你想谁呀?”这是触动老太太神经语言。她马上回答:“想儿子。”副院长说:“郑——兵来看你老来了。”老太太急忙说:“是兵儿吗?你在哪里?”抬起手来回的摸索,此时,郑敬文心如刀绞,热泪盈眶,双手抱着老人的手连连的叫:“妈妈,妈妈。”老人家的手紧紧地贴在郑敬文的脸上,在她那干枯的眼里流出两滴血泪,枯黄干瘪地两片不断的颤抖着,她无话无语,无声无息,全身心地沉醉于母子相逢的幸福之中。 郑妈妈出院带兵,为继兵走为上计。 春天来了,寒冬过后,冰雪涌化,梳散细长随风飘舞的聊条上的嫩芽已经渐渐长大,树上的鸟儿不停地飞舞跳跃,动听幽雅地鸟语传到老人的病房。郑妈妈拉着郑敬文的手说:“儿啊,说也怪,你不在家的那些日子里,是我追你,夜晚做梦总是你在前面跑我在后边追,在白天只要我闭上眼睛还是你在前面跑,我在后边追。有时我追到城里,前面是人山人海啊,你在人群里时而出现,时而不见踵影,我不顾一切的钻在人群里找你;有时我追你到野外的庄稼地里,当你钻进高粱地、玉米地时就看不见你了,我就着急呀,急着找到你,当你走进瓜地里,看到你贪婪的吃瓜,我就停住脚,不想惊动你让你多吃点;有时我追你到深山里,你从这个山头跑到那个山头,我也从这个山头追到那个山头,有一次你从悬崖上跳下去了,我也跳下去了,跳在大海里,我在大海里看不见你了,就呼喊你的名字,那时我没有力气了,呼唤不动了,出不来气了,憋气憋的要死啊,就在这紧急关头,有人叫妈妈、妈妈,我恍惚看见是你,好像又是你将我抱上岸来的。在你回来的这些日子里,我一闭上眼睛就是你追我,我走到哪里你就追哪里,你还不停的叫我妈妈。现在,我已经想好了,我出医院的时候,你也要和我一起出医院。我们娘俩不能分开,我们也不应该分开。我也不让你离开我。” 郑继军到医生办公室对医生说:“医生同志,今天我妈妈就要出院了,我想在办理我妈妈出院的手续的时候,就便将我哥哥的出院手续也办了。”医生说:“郑敬文的病还没有彻底好,还应该住医院治疗,如果一定要出院必须按时吃药,定期来医院复查。”郑继军说:“我妈妈离不开哥哥,哥哥也想离开医院,我想还是让哥哥出院吧,哥哥继续治疗,妈妈也需要巩固治疗,就算开设家庭病房,我们一定按医院的规定办,我们都希望早日将哥哥的病治好,妈病也不再反复。” 她办完了妈妈和哥哥的出医院手续,带着哥哥和妈妈回到家里,妈妈住自己的房间,郑敬文住在郑继兵的房间。这个房间陈设很简单,一张铁架木版的单人床,上边有一被一褥,有一写字台上面有台历和一个喝水杯子,有一把椅子,还有一个衣柜带书架的组合柜。郑敬文进屋里一头扎在床上谁也不看,谁问话也不答。 郑继军对保姆说:“我要回部队了,家里的事情就全靠你了,妈眼睛不好,要注意她的安全,别让她摔着碰着。麻烦事多的是哥哥,他的病没有好,要按时给他吃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对家里的人都不亲切,还说这不是他的家。对他我是最不放心了,我还怕他再离家出走。”说到这她的眼泪出来了,拉着保姆的手继续说:“姐姐我知道这是很难的事情,你也知道的,我离开部队很长时间了,我不能不回去,我想好了,回部队以后要和爸爸商量,我准备转业回家,那时候有我们俩人照顾妈妈和哥哥,事情会好办些。”保姆说:“你安心回部队去吧,家里的事情有我泥,妹妹你听我说,不到迫不得以的时候,你不要提出转业的事,你聪明有文化又经过军队的几年培养,你在部队工作是有发展前途的,至于家里的事情你放心吧,妈病已经好了,你哥哥是很听话的,他对老太太很是孝心,我想他不会再离开这个家了。”继军说:“姐姐,你说的是,我是不想离开部队,不过你看咱这个家呀,妈眼睛看不见,自己管不了自己,她的起居作息穿衣服吃饭都得你照顾,还有她心中只有哥哥,一天也离不开哥哥,这几天来天天去哥哥房间和哥哥说话,可是哥哥问什么也不说,你看把我妈妈急的,我真怕我妈妈再急出病来。”保姆说:“是啊,他不光是不和妈妈说话,他的同学来看他,他也不说话,他的女朋友听说他回来了,高高兴兴的来看他,还给他拿来不少东西,他连看都不看一眼,人家女孩子和他说那么多的话,他连一句话也没有说,那女孩子无可奈何地含着眼泪离开了他。” 这个女孩子叫张春蕾是郑继兵的高中同学,俩人的关系很密切,在郑继兵有病的时候常来看他,对郑继兵离家出走非常难过,自己暗自流泪,在她心里的郑继兵一定会回来,她也下定决心要等他回来,听说他回来了,高兴的一夜没有睡觉,第二天大早就来看他,可是没想到他一直面对着墙躺着,连一句话也没有说,她伤心极了,保姆送她时说:“姑娘你不要太难过,这次他回到家里跟谁都不说话,我看他是有心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在医院的时候不是这样,他是能说话的,和妈妈说了不少的话,和妹妹也讲很多话,就是一进这个家门就不说话了。” 张春蕾回到自己的家里,躺在床上想今天发生的事情,他认为继兵的行为太反常了,在离家出走前他也有病,但是,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对我是很好的,他向我哭诉自己的遭遇,自己的想法,我走的时候他还送我到门外,这次他连看我一眼都没有,我和他说那么多的话,他一句话都不说。保姆说他有心事,那么他的心事到底是什么?他有什么心事不能跟我说呢?我们俩从小在一起,我想什么,我心里话,经常跟他说说,觉得心里踏实,他也非常愿意帮助我出主意,想办法,特别是当我受人欺负的时候,他总是帮助我。今天我说了那么多的心里话,有那么多的苦楚都跟他说了,他怎么无动于衷呢?难道真的病成毫无感情的麻木之人了,我看不像啊?保姆说他在医院里和郑妈妈能说话,与郑继军妹妹说了很多的话,他要是没有病到麻木的程度,难道连一句话都不能跟我说吗?要不是他的心变了,在他的心里又有别的什么人了?我想他不是朝三暮四的人,他曾经说过只爱我一人啊,那么说,他真的不是郑继兵了。 郑敬文出医院以后心情不好,保姆按医生的要求每天照样将药送到他的房间,可是他一粒也没吃,所以他的病又有反复,心情焦虑,有时向空中挥舞拳头,有时用力跺脚,对家人的态度也不像以前那样好了。老太太到郑敬文的房间里,坐在床上对郑敬文说:“兵儿我觉得你今天不大高兴,有什么心事吗?”郑敬文说:“我想一个人到外边走一走。”老太太说:“走一走是可以的我的眼睛看不见,蕾来陪你玩玩也好,她可以和你到外边走走。”郑敬文说:“我不想和她在一起,我要自己活动。”老太太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春蕾那姑娘多好啊,以前你们形影不离好的一个人似的,就在你离开家的那些日子里,她也经常到咱家里来看我,她和我说一定要等你回来,这次回来应该对人家好些。”郑敬文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我不想和她在一起了,请你们告诉她以后不要来了,我不想看见她。”老太太说:“这怎么行,你不能这样做,春蕾姑娘说她要和你结婚,好好的照顾你。”郑敬文急着说:“不行现在不能结婚。”老太太生气的说:“怎么不能结婚?你看看咱们这个家,我的眼睛瞎了需要人帮助,你的生活也需要人照顾,人家提出和你结婚这是求之不得的,我们千万不要辜负姑娘的好意。”郑敬文意识到不能再和老人说了,老人家是想儿子想媳妇,再和她说不结婚的事情她就要生气了,于是他就保持沉默什么话也不说了。 老太太回自己房间去了,郑敬文这时才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我必须离开这个家。他心中很矛盾,我走了老太太能经受的住吗?保姆还得受埋怨,说她没有尽到责任,没有看住病人,让病人跑了,保姆也会自责的。继军、春蕾她们又是怎么想?能接受这个现实吗?可是,如果我不走岂不是更糟吗?使她们一家人的情感都用在我的身上,而忘掉她们的亲人郑继兵,这是何等的不公啊?再说对春蕾的态度,太冷了破坏她与郑继兵的感情,太热了姑娘提出结婚怎么办?郑敬文想来想去还是走为上计。他在走之前给郑家的留言。《心声》——我叫妈妈这不是欺骗,是因为娘想儿,儿想娘,叫声妈妈能追回娘的魂;我来到这儿也不是欺骗,是因为娘离不开儿,儿离不开娘,走进家门妈妈欢欣;我走了更不是欺骗,是因为娘想儿,儿想娘,我走了可寻亲人郑继兵。郑敬文在留言纸上又写上谢谢,对不起,五个大字。默默地走出郑家。 再流浪宿睡街头,被收容农场劳动。 郑敬文在大街上走了一天,没有吃没有喝,想住店没有钱。他在夜市拣到一些剩饭剩菜吃了,又喝了一些凉水,就在百货大楼门前的红地毯上躺下休息,他想郑家现在的情况会怎么样泥? 保姆上街买菜回来,到郑敬文的房间里不见其人,她看完郑敬文的留言信,如同五雷击顶两眼发黑昏倒在地,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她清醒过来,立即走出房间四处寻找。 张春蕾听说郑继兵又离家出走了,连忙到郑家看个明白,她推开各个房间的门不见郑继兵,郑妈妈知道是春蕾姑娘来了,就将她叫到自己的屋里问她找谁?春蕾还不知道老太太是否知道郑继兵出走,不敢说出真情,脱口说出保姆到那里去了?老太太说:“是啊,往天这个时候她都该做好饭菜啦,今天是怎么了,到现在还不回家?”姑娘说:“我到外边找一找。”她走出房门恰巧保姆回来了,保姆哭诉着,郑继兵走的前后情况,最后她说:“这怎么办哪,老太太如果知道她儿子又走了,她可就真的活不成了。”姑娘虽然也流出痛苦的眼泪,但是,她还是尽量的安慰保姆:“现在急也没有用,他自己想走你一个人怎么能看得住,你不是还没有告诉老太太吗?这很好,她老人家是禁不住这件事情的打击的,暂时我们不能告诉她的真实情况,如果老太太要问郑继兵,你就说我和他一起出门了,等继军回来以后,我们再想办法。你马上给继军打电话,请她赶快回来,然后给老人家买些她喜欢吃东西,她现在还等着你吃饭呢。”说完她就走了。 继军接到保姆的紧急电话,立即请假回家,在回家的路想:“家里会出了什么事情呢?保姆说话的声音和往常不一样,是急切而颤抖的声音,是伤心悲痛的声音,是哭而没哭的声音,她只说让我快快回家,下边就没话了,是她说不出来了,还是不能说或者是不敢说,问题真的就那么严重吗?究竟出了什么大事情呢?是有关妈事情?我回来的时候妈心情很好啊,难道是摔伤了?我想是不会的如果是老人有事情保姆是能够对我讲的,那么就是哥哥的问题了,能够叫她痛哭流泪事情一定是非常严重的事情,最严重的是事情莫过于哥哥离家出走,是啊,说不定就是这件事情,如果是这样对保姆的压力可真太大啦。” 郑敬文躺在百货大楼门前的红地毯上,仰望天空的星星,仿佛这些星星都泛眼朝他微笑,他弄不清是讥讽他不该离开郑家,而又在大街上流浪呢。还是庆幸他修全离开郑家良心得解放和宽慰。他想到郑家对他确实很好,不告而别,是对不起郑家,特别是对不起继军妹妹,她为我治好了冻伤,还积极为我治疗其他疾病,我不应该——,咳,我觉得不离开郑家真的不行啊,我不能再欺骗她们,我不是郑继兵,她们以为我是郑继兵,当前是一家人皆大欢喜,可是真正的家人没找到,那才是可鄙的,我走了他们可以继续寻找真正的郑继兵,可以找到真正——幸福。他的两眼看不到星星了,看到的是很多很多的人,看到郑妈妈两眼笑眯眯地对他说:“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是春蕾姑娘和你结婚的日子,你应该高兴才是。”郑敬文急了,连忙说:“我不能和她结婚,她不是我老婆。”说完他就想跑,这时春蕾姑娘拉住他的手说:“你不要跑吗,我们结婚了,我就是你的老婆了。”说着就紧紧的抱住他不让他走。这时就听到有人喊:“抓住他,不要叫他跑了。”郑敬文挣扎着睁开眼睛,已经被人连推带拉弄上车了。郑敬文就是这样在梦中被收容了。 对收容来的人进行登记,工作人员首先问谁姓郑啊?没人回答,然后叫大家站去起来逐个的看看,走到郑敬文面前,上下端详了一阵子,用手拍着他的肩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郑敬文意识到他们可能是找郑继兵,这时候他不能说自己是郑敬文更不能说是郑继兵,他把郑字去掉耳刀,把兵字去掉上边,报出假名叫关八,又问:“你家住在那里?”他说:“八里铺。”再问:“是哪个市?”他说:“不知道。”工作人员就不再往下问了。因为他们清楚被收容来的人,基本上是有病的人,多数是头脑有病的人。有的人虽然病不十分严重或者头脑没有疾病,但是,他成心隐瞒自己不报真名实姓,这种人也是很难问清楚的,所以他们一般不在登记的时候多费工夫。 收容来的人住在一间大房子里,房间内只有木版搭的通铺,铺板被磨的流明睁亮,工作人员按照登记顺序大概的分配每个人的位置,要求他们遵守纪律不准打架骂人,不准到别的房间去,可以去厕所。然后锁上铁门就走了。 八点钟吃早饭,每人一个馒头一碟咸菜,稀饭随便吃。饭后郑敬文站在窗户前边向外望,他发现有一台红色小轿车在办公楼前停下,从车上下来两个女人,仔细一看是郑继军和张春蕾,他立刻明白了这两人是来找自己的,怎么办?我既出来了就不想再回郑家,他预料到她们一定要到宿舍里来找他,他必须躲过这一关,在这几个屋里是没有地方躲藏的,于是他对身边的人说:“老弟请你帮忙,到这边来,他两到厕所里互换了衣服,此时的郑敬文身穿破旧的黑色棉大衣,脚趿拉一双前面露脚指头后边露脚后跟的破布鞋,头发乱蓬蓬地手脸又脏又黑。 长陪同郑继军和张春蕾来到被收容人员住的房子里,郑敬文在他们面前一瘸一拐的慢慢腾腾地走到铺板跟前,他又慢腾腾的爬到铺上偎依在墙角里,郑继军她们看到这些人都用惊奇的眼光看着她们,在这一群人中没有一个像正常人的样子,特别是看到在墙角的那个人实在可怜,郑继军忍不住的流出眼泪。她向所长点点头说:“这里没有咱们走把。” 帮助郑敬文换衣服的人叫张三。在郑继军她们走后张三踌到郑敬文跟前,对郑敬文说:“那个女的看到你她就哭了,是认识你吗?”有一个年龄比较大的人说:“不会的,如果是认识他一定要和他说话,要是她们要找的人就会将他带会去了,我看她哭,那是触景生情她一定有什么伤心事情,或者是看到我们这里的人太可怜了,流出同情的眼泪。”郑敬文说:“是的,她没有认出我是谁,她是看我这个模样可太可怜了,她的心特善良了,见不得受苦受难的人,她的眼泪是同情的眼泪,是怜悯眼泪,是伤心的眼泪,是痛苦的眼泪,她们在这里没有认出我来,她们失望了,她们悲痛欲绝——” 大家沉默了一会,张三对郑敬文说:“大哥你真是她们要找的人?她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不和她们回去?郑敬文说:“是的,她们是来郑继兵的,可是我不是郑继兵,她们把我当成郑继兵了,要我到她们家去住,你们看到了没有,那个穿军装的女兵,是郑继兵的妹子,就是他把我认成她的哥哥郑继兵了,送医院给我治病,她的妈妈想儿子想的,眼睛也认不清了人,就将我当成她的亲儿子了,她出院的时候,叫我和她一起出院,叫我在她家住着。那个穿西服的姑娘叫张玉丽,是郑继兵的未婚妻,对郑继兵感情很深,不管郑继兵是有病,还是离家出走,她都没有变心,一心爱着郑继兵,这次她也将我当成郑继兵了,她向郑家老妇人提出结婚,以便在郑家照顾老妇人和郑继兵。老妇人也急着为郑继兵办喜事。你们说说,我这个假的郑继兵还能在她家住吗?我还能够回他们家吗?”张三说:“有这样的好事情,有吃有住,还有媳妇多好啊,我做梦也梦不到啊,有这样的好事你怎么还不和她们回去。”还有人说:“你真傻,白得个老婆还不干?”那个年龄大的人说:“还是不回去的对呀!她们认错人了,以全部身心投注到她所爱的人的身上,你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心上人,冒充是不道德的。”郑敬文说:“是的,我明明不是郑继兵,她们把我当成郑继兵,如果我要是回到她们家里,张玉丽要是和拜天地,你们说我是拜还是不拜,我要是不拜,不但张玉丽那里通不过,郑妈妈那里是更没办法通过的。真要是拜天地,那问题就严重了,所以我是坚决不回她们家啦。” 下午工作人员指导被收容来的人洗澡以后,给他们每人发一套灰色工作服,他们自己的衣服在没有消毒处理之前一律不准穿,他们都换上工作服之后,又上了收容他们那辆汽车,将他们拉到南山农场。 郑老汉军营要人,继军娘急睁双眼。 郑老汉听说通信连在雪地里救活一个精神病人,他想找到通信兵问一问,在大街碰上几位现役军人,问他们是否知道通信兵雪地救人的事情,他们都说不知道。他找到通信团政治处,政治处主任指示群众干事用车将郑老大爷送到通信连,协助老人把救人的事情搞清楚,有什么困难请连队帮助解决。 通信连副指导员李英接到上级的通知:“有位老人到你们连队了解有关雪地救人的事情,你们要认真的热情地接待,如实的说明当时的情况。尽量帮助解决问题。”李英想被救的人,郑继军早已接走了,当时的情况她都了解的很清楚,有谁还来了解什么事情呢?他叫通讯员找来卫生员和通信兵张静,告诉他们接到上级通知,今天有人来连队了解雪地救人的事情,你们俩是当事人,好好回忆当时的情况,如实地讲事情的经过和你们遇到的问题。 吉普车在连部门前停下了,李英他们前往迎接车上下来的人们,群众干事先下车,然后下来一位身穿着旧军装的老人,没有戴帽子,头发花白,面带愁容,李英上前一步给老人敬礼,老人还了礼之后紧紧地握住李英的手郑重的说:“谢谢,谢谢!”李英请老人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来之后,自我介绍说:“我叫李英是通信连的副指导员,指着正在为老人送水的女战士,她是通信兵张静。”又拍着一个战士的肩膀说:“这个是我们连的卫生员。”老人家和她们一一握手,非常感激地说:“你们都是好战士,好军人,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哪。”群众干事对李英说:“郑小强老人来你们连队是想了解有关雪地救人的事情,你们把当时的情况详细的说一说。”李英对张静说:“你先向首长汇报在野外的情况。”当张静讲到雪地里的人还有微弱的脉搏的时候,老人家才算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他还活着,他还活着。”接着他就急切地问道:“姑娘,他人长的什么样啊?”张静说:“当时他头发很乱,人特瘦,闭着眼睛张着嘴,显得鼻梁很高,细长的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我只是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一心想救活他。”老人被年轻的女战士崇高的行为感动的老泪直流,他用颤抖的手从怀里取郑敬文的照片,请张静看。张静仔细地看了之后说:“是的,就是这位哥哥。”李英、卫生员等人看了照片之后都说是他,没错是郑继兵,老人听到郑敬文二字,高兴的说:“你们说那个人真的叫郑敬文!”李英说:“老首长您的女儿继军妹妹说她哥哥叫郑继兵,没说叫郑敬文。”老人说:“不对,郑敬文的哥哥是郑军他不是我女儿,是我的大儿子。”他手指郑敬文的照片说:“他叫郑敬文,不叫郑继兵。你们说这个人现在那里?”老人这样一说,大家都愣住了,李英想病人早被你老人家的女儿送医院治疗去了,怎么又来要郑敬文呢?难道这位老人也是有病吗?要不然是搞错了,真的有郑敬文和郑继兵之分,事已至此,只能是如实的说明事情的原委,再看老人家怎样处理吧。李英走到老人面前说:“老首长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将人救回之后,郑继军就来我们这里认哥哥,她认为是她哥哥之后,就将人带走直接送到军区医院治疗冻伤,听说以后又转到精神病科。现在怎样我们确实不知道。”老人生气的说:“郑继军,那里来的郑继军,她是干什么的?她凭什么说郑敬文是她哥哥,你们怎么就叫她把人给带走呢?”李英还想做解释,老人什么也不想听了,站起来握着李英的手说:“请你们原谅我这老兵,不论你们在雪地里救来的人是不是我的郑敬文,我都要感谢你们,现在我要到军区医院找我的郑敬文去。” 李英陪同老人家到军区医院外科了解郑敬文住医院治疗的情况,医生说:“我们曾经对郑继兵治疗过冻伤,以后这个人转到精神病医院。”李英陪同老人家又到精神病医院,郑老汉拿出郑敬文的照片问:“院长同志请你看看这个人是否在这里住院治疗?”院长接过照片看了之后肯定的说:“他叫郑继兵曾经在我这里住院治疗精神病,现在已经随出院了。”李英说:“郑大爷是来找他儿子郑敬文的,请你再仔细的看看照片上这个郑敬文和你们给他治疗的那个郑继兵是不是一个人?”院长为了慎重起见叫来了护士长和医生来确认照片上的人是否就是郑继兵,医生和护士长一致认为郑继兵与照片上的人是同一个人。 李英心中很矛盾,即想到郑家看看郑继军,弄清楚被救人的真实身分,又怕领郑老大爷到郑继军家要人,搞的她家不得安宁,落得一身埋怨。正在他举旗不定的时候,群众干事对李英说:“副指导员同志,现在情况比较明确了,只要到郑家见到被救的本人问题就解决了,我要回团部向主任汇报今天的情况,你看是现在领老人到郑家去,还是明天去?”郑老汉找儿子心切抢着说:“干事同志谢谢你,谢谢主任,谢谢部队的同志们对我的帮助,和对郑敬文的关心和爱护,请首长放心,相信我是能够处理好与郑家的问题的,我要感谢人家及时送郑敬文到医院治疗。”副院长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个老汉这样肯定郑继兵就是他的儿子,他担心老汉这样心态去郑家一定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他对李英说:“副指导员同志,还有件事情必须告诉你,郑继兵的母亲是因为想儿子得了精神病,又是在找到儿子之后她的病才好的,所以,你们到她家去找人必须慎重,今天这样晚了,是不是就不要去了,等到明天先和他家人打了招呼之后再去,不是更好吗。”李英看着郑小强老汉说:“老首长你看如何是好?”老汉毫不迟疑的说:“既然他家老太太有病,那就明天去吧,我住旅馆,明天等你们的信。” 李英和张春蕾来到旅馆郑老汉住的房间,老汉客气的请他们坐下。李英说:“我们是从郑家来,郑继军没有在家,恰好张姑娘在那里,我把事情和她说了,她就和我一同来了。”张春蕾接着说:“大伯你好,我是郑继兵的同学,近来郑妈妈身体有些不适,所以我常去郑家照顾妈妈,今天李副指导员和我说您是来找郑敬文的,我想向你老人家说一说郑家现在的情况,郑继兵出医院以后我去看他,他不愿意与我见面,他也不说话,就像变了个人,没过几天他不告而别了,到现在一点音信都没有,他的妹妹郑继军一直在外边寻找,他的爸爸不在家,他的妈妈又增添了新病。大伯,您看如何是好?”郑小强老汉想这明明是不让我去郑家,还问我如何是好,这姑娘还很有心计呢,他问姑娘:“你说在郑家的那个青年是不是你要找的人?”姑娘说:“我想是的。”老汉不满意的说:“你想是他不一定就是他,你要用眼睛去看,你看是他那才真的是他。”姑娘委屈的说:“大伯,不是我不看他,是他不叫我看到他的脸,所以我想——”老汉说:“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一会你就知道了。”接着他对李英说:“我再一次谢谢你们连的同志救了郑敬文的命,我还想问你们有没有给郑敬文洗澡换衣服?”李英说:“有的,是张静和卫生员他们做的。”老汉激动的说:“果然还是这个女孩子,李副指导员,我很喜欢张静这孩子,你回去对她说,如果她不嫌弃我这个老爷子,我愿意做她的爸爸,这里有一张我和郑敬文的照片请你带回去给她留做纪念,以后我们去看她。现在,你可以回部队去了,这里的事情我和张姑娘办就行了。”李英说:“老首长你肯定我们找的这个人就是郑敬文?”老汉说:“是的,你以后会知道的。不过当务之急是找到郑敬文。” 在去郑家的路上张春蕾问老人:“大伯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一定要到郑家看看他是不是在家?”老汉笑着说:“不是的,我是为郑家老太太治病去,你去给我买两梨一个苹果。”到了郑家,张姑娘说大妈有位老伯来看你来了。保姆说:“这两天老人家的病加重了,现在是不吃不喝不说话。继军又不在家,可咋办哪?” 张姑娘没说话只是看着郑老汉。老汉坐在病人床前为她切脉,叫张姑娘将苹果切开,把苹果一分为二,他在病人手上拍三下说:“这半个苹果是你的,我也有一半,不管这果子是苦的还是甜的我们都得吞下去。”老太太顺口说出:“但愿将来有好果。”然后老汉又将一个梨放在她的另只手里。她问:“这是什么?”老汉说:“是梨,你一个我一个,两梨呀。”她抓住老汉的手,坐起身来惊讶的说:“啊!你是?快给我解开眼睛上的绷带,让我看看。”张姑娘想给你解开绷带有什么用?你的眼睛也看不见,她还是走到老太太身边,为老人家解开绷带,人们只见老妈妈睁开双眼,惊喜地看着郑小强老伯。 继军娘取下眼睛上的绷带,睁开眼睛果然看清了在他面前的男人是郑小强,她颤抖的手抓住郑小强的手说:“这么多年了你都到那里去了?让我找的好苦啊。”郑小强说:“我们分开不久我就被调到野战部队,开赴边疆参加一级战备。后来听说咱们原来的单位被解散了,不知道你被分配到那里?我真的无法找到你。”继军娘沉思了片刻转了话题,问道:“今天你是怎么找到我这里的?”郑小强悲痛的说:“咳,我的那个郑敬文也不见了,昨天找到你这里,听说你有个儿子叫郑继兵也不见了,他们对我说你是因为想念外出的儿子而得病不要猛然的到你家里找人,所以,我昨天晚上住在旅馆里给家里打电话问一问家里的情况,我的大儿子郑军告诉我,他在外边找郑敬文时见到了郑继兵,继兵的精神病已经治好了。现住在老母庙里,过些时候就能回家了。”继军娘知道了这个消息,惊喜万分忙问:“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我的继兵,又怎么能确定他的娘就是我?”郑小强笑着说:“这一点我问的特别清楚,你的兵左腿有个兵字,我的兵右腿有个兵字,这还有错吗?” 春蕾姑娘觉得两个老人的言行有些奇巧,老汉的俩梨一个苹果就能使老太太睁开眼睛,老汉不但知道郑继兵的消息,还说出你的兵、我的兵等莫名其妙的话来。想到这里她便问老汉:“老伯,你既然知道郑继兵的下落,怎么不把他领回来,还到这里来——”老汉知道她要说,为什么还到这里找郑敬文,于是他接过话说:“孩子,那时我还不知道郑继兵的妈妈是谁?这不,我们见了面之后,才清楚的。郑继兵和郑敬文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啊。”春蕾姑娘听了这翻话一时被蒙住了,这时她又看见老太太打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从里边取出一块大约10公分见方的红布来,问老汉:“你带来了没有?”老汉从怀里徐徐地取一块红布送到老太太面前说:“带来了。”两位老人将两红布对齐,用香火点透各点形成的兵字展现的清清楚楚,此时,两位老人都没有说话,却都同时流出眼泪。春蕾姑娘对老人的不平常行为感到迷惑不解,她怯生生的问:“大妈这是怎么回事?”老太太从盒子拿出一封信让她看。春蕾姑娘从大信封里取出一块白手绢,上面用血书写:“忍疼割爱寻魂洁”落款是:“爱儿妈”没有年月日。姑娘看着手绢说不出话来,老太太接过手绢说:“孩子,这是兵的母亲留给她俩儿子的话,同时也是告诉收养此儿的人,要重视孩子的政治生命,要他们在红旗下长大成为有高尚品德的人。”姑娘问:“她为什么不自己亲自培养儿子,反倒抛弃他们?”老太太说:“她当时一定有难处,而且不是一般的难处,是有关重大的政治问题,也只有这样的问题才可能促使孩子的父母做出如此的决定。”老汉接着说:“孩子的母亲正义感很强,她对社会主义光明前途充满胜利的信心,她相信人民,相信党,她深信在斗争激烈的年月里受的压抑,一定有重见光明的一天,所以她才将爱子托付他人,希望他们长大成为国家有用的人。”春蕾问:“能找到他们的父母吗?”老汉说:“我想只要他们的父母还在的话,是有可能找到的,他们亲骨肉是能够团聚的。我身上总是带着那块可以证实他们身份的红布,随时随地都可以找他们的父母,在必要的时候我还准备将他的真实身份告诉他,这样,他就能主动的寻找亲生父母了。”春蕾又问:“当前我们怎么办?”老太太说:“我想先找到继军,你们再到老母庙接回继兵,然后我们集中力量寻找郑敬文。”春蕾说:“你们二位老人先休息吧,外边的事情都由我去办。” 春蕾的心情很好,回到家里先给妈妈打电话,将今天的事情告诉妈妈,当妈妈听到有两块带兵字的红布时,沉默一会说:“春蕾你在家等着,我马上就回去。” 春蕾的妈妈是市民政局长退休的老干部,在家闲不住,她组织几个人在海滩办起农场,这片海滩很大,包括荒山在内有几千亩土地。本场的职工不多,大部分是收容的无法遣送或者是无家可归的人。她在这里办场不完全是为了创收,主要是救助那些生活无着的人。凡是被她收容的人都有裆案,而且她都亲自谈话,尽可能的了解真实情况,帮助其解决实际困难。她见到关八就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因此对他的印象特别深刻。她接到女儿电话心理很不平静,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她进到家里见到女儿就问:“你看到的红布是什么样子?那个兵字是怎样写上的?除了红布之外还有其他别的什么东西没有?”春蕾以为母亲这样的问话,是关心自己的事情,因此她仔细的向母亲说了在郑家见到的和听到的一切。妈妈问女儿:“你有他们的照片吗?”春蕾说:“有,妈妈你看,他们哥俩长的一模一样,真的像一个人呀。怨不得继军把郑敬文当作郑继兵了。”妈妈接过照片看了看放在桌子上自言自语的说:“果然是他,两个都是精神病?精神病——。”春蕾对妈沉没已经习以为常,但是她觉得今天妈情绪有些反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连眼也不扎一下,对她说的每个字都在听,又好像都知道,尤其是她自言自语的说果然是他,就好像她在这以前都认识他们,于是她就试探的问:“妈妈,你觉得这件事奇怪吗?”妈妈说:“啊,不,不奇怪。”春蕾又问:“那么你认识他们吗?”妈妈说:“啊,现在不认识。”春蕾又追问:“那,你怎么说果然是他呢?”这时妈妈才觉出女儿是在盘问自己,就像从梦中惊醒,忙对女儿说:“你知道老母庙在那里吗?”春蕾说:“知道。”妈妈说:“走吧,咱们去老母庙接那个继兵。” 她们开车到老母庙找到了郑继兵,春蕾惊奇的看着他说:“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我来接你来了,你能跟我们回去吗?”继兵说:“我已经是庙里的人了,要回家还得与主持说,他答应我就可以回去。”春蕾妈妈看到自己多年盼望的儿子是庙里的小和尚,一阵心酸,咬紧牙关,眼泪咽在肚子里,看着小和尚一举一动,品着小和尚的言行,觉得他不像是个病人,倒是个标准的男子汉,长的也漂亮,大眼睛高鼻梁,看上去很精明,这时她的心情贺亮开朗了,突然觉得面前这个男孩子好可爱,很不得一下将他抱在怀里。她和蔼的说:“听说你还会治疗精神病,我们那里有这样的病人,你可以到那里充分发挥作用。”她说这翻话的目的是暗示继兵是为了给人治疗精神病而外出。 妈妈对春蕾说:“将车开到农场,今晚就让继兵住那里,明天大家再见面,相互都有个思想准备。”春蕾对继兵说:“今晚住农场你有意见吗?”继兵虽然也曾经到春蕾家去过几次,但是,没有见过她娘,这次见面春蕾又没有介绍,所以他还不知道车上坐的这位老夫人是谁,人虽然善良可亲,但是,她说话很严肃也有分量,因此他对这位老夫人还有点畏惧,特别是他现在还是穿着和尚服,更不好主动开口说话。听见春蕾问自己的意见,就脱口而出:“出家人,住那里都行。”他说话虽然无意,但却刺痛车上两个女人的心,她们暗自流泪,人人都在沉思——。 农场没有客房,妈妈就安排继兵住在她的办公室睡在自己的床上,春蕾娘俩陪着继兵吃完饭后,回到自己的家里。 这一夜娘俩都没有睡好觉,各有个的心事,妈妈想的是如何面对两个儿子,及其抚养两个孩子的老人,女儿想的是继兵的遭遇,出生就离开亲生父母,长大了又得了精神病,现在虽然病好了,可是却出家当了和尚,我可怎么办呀,他还爱我吗?我们还能结婚吗?天亮了,妈妈对女儿说:“你到郑家去,请他们上午九点到农场见儿子。你一定要找到那位郑小强老人,请他必须一同到农场。”妈妈自己到商场买两套相同品牌相同面料相同尺码的高级西服、高级衬衣和高级皮鞋。带着特级理发师及头套来到农场。叫人将关八叫到办公室对他俩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们哥俩见面了,生你们、养你们的亲人也来了,你们先洗澡理发,然后穿好衣服到会议室等着亲人吧。” 继军领着她妈妈和郑小强老汉在春蕾的引导下来到农场办公室,春蕾娘热情地接待了她们,大家坐下之后,春蕾娘说:“老哥、老姐姐你们到我这里来看我们的孩子,我是万分感激呀,你们把他们养这么大不容易,为了寻找他们风里来雨里去的,你们受苦拉,今天你们都来了,我把孩子再交给你们。”郑小强见这位女主人有些面熟,好像在那里见过她,在她讲话中又觉得话中有话,这就更引起老汉的注意。 他们一同来到会议室,只见两个同样着装同样漂亮的小伙子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还是春蕾娘先说:“你们可认出哪个是郑敬文、哪个是郑继兵吗?”两个老人一时没有认出来,两个姑娘也觉得奇怪,天底下竟有这样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她们前看看后看看真的分不清谁是郑敬文,谁是郑继兵啦。过了一会春蕾娘又说:“郑大哥还是你先来认吧。”老汉心中明白这是一对孪生兄弟长的一样没什么奇怪的。我养的孩子我认得,走到他们跟前见到了郑敬文亲切的目光,然后又在郑敬文的脖子后边摸了一摸,他笑着说:“我的儿子到那我都认识,张玉你能分开谁是老大谁是吗?”春蕾的娘听到老汉能叫她的名字,知道这人是有来头的,她没有动声色,努力在记忆中收索这两个老人究竟是谁,在那里见过他们。春蕾沉不住气了忙问:“妈妈这是怎么回事啊?原来你们都认识呀,你是怎么将一个兵变成两个兵的?”大家不约而同的笑起来了,笑的特别开心,尤其是三位老人都笑出眼泪来了。郑敬文走到爸爸跟前说:“爸爸,我又有两个妈妈了,张妈妈和李妈妈,她们对我都很好。”老汉说:“张玉呀,你说这俩兵区别在那里?”张玉说:“区别在腿上,在左腿上,老大在右腿上。”郑小强老汉激动的说:“好,很好,是你,当真是你!”他拉着两个孩子走到张玉面前,指着张玉说:“她是你们的亲妈,是你们的亲生母亲。你们母子团聚了,这是天大的喜事。我们要好好的庆贺。”三位老人各拿出一块红布四边对齐中间是一个透亮的兵字。 三战友在四个孩子的陪同下他们走下山坡来到海边,海浪有节凑的拍打着岸边的岩石,海鸟自由的飞翔,远处的小船随风飘荡。这是一片宽广、自由、和谐的圣地。他们到这里干什么? “和谐康庄是天堂,天堂好,好天堂。它金光闪闪,阳光灿烂,团结和谐,平等自由,大公无私,公平公正,勤劳俭朴,丰衣足食,科学发展,环境优美,治病救人。她是人们心中的也是现实的美好天堂。 一和谐圣地 更新时间2011-3-65:00:59字数:2013发余热华光异彩,办救助和谐康庄。 三战友离开会议室,一同来到张玉的办公室。张玉愧疚的说:“本来今天我是将两个孩子交还给你们,反到出现这样的情况,真对不起你们二位。” 郑小强兴冲冲的说:“你说那里话,这样不是很好吗,这不是我们多年的愿望吗,我很早就盼望有这一天,让孩子见到他的亲生父母,今天终于实现了,我高兴啊,我还得感谢你们二位,李洁和她的女儿继军姑娘救活了郑敬文,张玉你亲自找到了郑敬文,你们说我能不高兴吗。” 李洁说:“是应该高兴,我是真高兴有这样好的结果,你们想想我为什么得病?我为什么眼睛都瞎了?我是对不起儿子,对不起儿子的亲生父母,张玉我真对不起你,我没有亲手将孩子交给你,反到是你接回继兵,还认我这个娘。” 张玉说:“你们都说的那里话,是我对不起你们,给你们增添如此的麻烦和劳累。”她流眼泪了,她说不出声了。 郑小强站起来说:“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对于过去的风风雨雨甜酸苦辣,我们都不要说了,张玉我们能不能参观你的农场,见一见你们农场的基本群众。”张玉搽干了眼泪说:“好吧,我们看看大海去。”三战友在四个孩子的陪同下,他们走下山坡来到海边,海浪有节凑的拍打着岸边的岩石,海鸟自由的飞翔,远处的小船随风飘荡。这是一片宽广、自由、和谐的圣地。 李洁身体比较弱,没有和大家一起走,她在继兵和女儿继军的搀扶下走到凉亭就坐下来休息了,继军问:“哥哥你怎么想要出家当和尚的?”哥哥说:“那时我有病,就在庙里住下了。”“那么你还回去吗?”哥哥说:“我想暂时是回不去了。”妈妈说:“我做几十年的妈妈还有做妈妈隐,郑敬文叫我一声妈妈,我起死回生坚强的活下来了,听说你回来了,我的病又去了一大半,这以后就不知道怎么样了。”继军感到妈妈很伤心,恳切的对哥哥说:“哥哥不管你走到那去,一定要常回家看看妈妈。”哥哥忙说:“那是当然,那是当然,今后我要好好孝敬妈妈。” 春蕾姑娘走到跟前说:“继军妹妹,这个小和尚哥哥我不要了,交给你吧,要看住他别让他再跑了,让他好好孝敬老人。”继军也不示弱接过说:“你说那里话,这小和尚是你接回来的,你家的和尚还是归你吧,我们可没有那么大的福气。” 郑继兵听到俩妹妹说的虽然是玩笑话,但是,还是有点多心,觉得自己出家当了和尚,人家看不起。于是他说:“既然你们都不欢迎我,那么就叫我走吧,我还是住在庙里去。” 正当两个妹妹目瞪口呆不知说什么的时候,郑敬文来了他说:“我欢迎你,这里需要你,你已经看到了这里被救助的人员中,绝大部分人是有精神疾病的,这些人都需要我们给他治疗,如果你能够给他们健康,承救他们灵魂,还给他们聪明才智,让他们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也能为社会主义做些贡献。那么你就是这里活菩萨。这里有你施展才能的广阔天地,你还想回去吗?” 春蕾问:“他是庙里的和尚,不回去能行吗?”郑敬文说:“这就看他自己了,这里有庙里主持的一封信,我念给你们听《空了情未了,未受戒不算僧,来去可自行》。你们看老和尚说他不是和尚,他还回去干什么。” 郑小强说:“是的,不要走了,你们就留在这里帮助你妈妈做救助的事情吧。我在外边寻找你们的时候,每天都要见到几个精神病人,他们是弱者,他们是社会最低下的人群,他们没有生活来原,是以靠别人的施舍或者在垃圾堆里拣些吃度命的。他们没有衣服,穿的破破烂烂,衣不遮体,有的人只穿衬裤甚至一丝不挂。他们没有住的地方,不论是刮风下雨他们都是在外边睡觉,冬天冻的深夜难挠,夏天蚊虫咬的睡不好觉。这些人的生命时刻受到威胁。渴望社会、渴望人们及时救助。孩子们,我现在已经下定决心要在这有生之年之内和张玉一起尽量多做些救助事情,要在救助精神病患者工作中充分发挥余热,为建设安定团结和谐社会主义,为人民共同富裕幸福康健贡献微薄之力。我想你们一定会支持我们的。” 李洁激动的说:“郑大哥说的好,我也要参加救助工作,我是卫生局退休的老干部,认识一些医院的老领导老医生他们的医术很高可以请他们到我们这里做治疗工作。我还能够筹备一些医疗器材和设备。” 张玉说:“太好了,过去我们是一个战壕的战友,现在我们一块做救助。我的设想是这样:在原来农场这个位置改建为和谐康庄,归属民政局领导,我们这里要成立党支部,建议由郑小强同志组织选举支部成员。” 继兵站起来说:“我已经想好了,我不回去了,要在康庄里实实在在的做好治疗工作,过去暂短的生命历程使我懂得了做人的道理,小时候父母的疼爱,养成了骄气和自私,那时我认为谁都不如我,好东西也应该是我的,结果是大学里没有我,工作不顺心,这种种的冲突使我的心理无法承受,吃不好睡不好,导致精神失常,离家出走,生活无着。在生命垂危的时候一位老僧将我背到庙里,救护了我,他给我起个名字叫‘空了’,我领悟了它的含义,强烈的私欲没有了,心理平衡了,我的病也就好了。所以我认为做人要实在,不能只为自己,不顾他人。为人人而工作而生活的人才是幸福的人。” 郑敬文说:“和谐康庄这个名字好,我们要把这个康庄办成,团结和谐,平等自由,大公无私,公平公正,勤劳俭朴,丰衣足食,科学发展,环境优美,治病救人的美好天堂。 老人们千里追魂到天堂。这千里二字既是老人的意志也是我们青年的理想。劳动创造财富,劳动改造人,我认为参加适当的生产劳动可以调整某些人的人格、情感、意识等不健康的精神状态。所以我要积极参加劳动生产。” 郑小强说:“我们和谐康庄的宗旨是治病救人,因此我们研究下设两个单位。 1治疗导控区。主要任务是对病人进行综合治疗,控制病情引导患者走向康复之路; 2劳动调教区。主要任务是以生产劳动、体育锻炼、文化活动、心理治疗等手段,巩固治疗成果,调整不健康的心理和言行,使患者痊愈,像正常人一样能够进行正常的生产劳动和生活。” 经过一番准备,经过有关部门研究协商同意成立和谐康庄。民政局党委同意和谐康庄成立党支部,由郑小强任支部书记,张玉、李洁为委员,卫生局委托李洁组织医疗班子,下设两个医疗区,一区是治疗导控区,由郑继兵负责。二区是调教康复区,由郑军负责。和谐康庄的主任是张玉、副主任李洁(主管医疗)、副主任郑敬文(主管行政)张春蕾为财务办公室主任。 和谐康庄经过有关部门同意决定于八月一日正式成立,八月一日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纪念日,康庄要继承和发扬中国人民解放军光荣传统。所以和谐康庄的成立的意义是很大的。 在成立大会那一天,参加的人很多,民政局、卫生局、公安局等有关部门的同志和领导都到会祝贺和讲话,地方的群众也参加好多人。已经退休的老书记兴致的参加了和谐康庄的成立大会,并做了极为重要而深刻的讲话,她说:“乡亲们、同志们、老战友们:我今天不是什么老领导,老首长和大家讲话,我是以老工人、老农民、老战士、老太婆的身份说几句心里话。我觉得这和谐康庄好,他代表我们老人的心声,我们过去打仗打败了敌人,中国人民站起来了,我们生产劳动创造了财富,中国人民渐渐地富起来了,你们千里追魂,追出了和谐康庄。同志,这和谐康庄不是你们追出来的,她是时代发展的必然。在社会主义社会里我们人身解放了,我们的生活改善了,但是人们的心里负担还很重,思想还没有彻底解放出来,有的人被神鬼纠缠,有的人被钱迷心窍,有的人被酒惑,他们往往失去了理智,伤天害理,制造事端。这些问题的根源是什么呀?根源是这些人的人生观、世界观有问题,他们没有树立正确的核心价值观。他们违背了科学发展观,他们违背社会主义道德的理念。和谐康庄的灵魂是公平、公正。公平、公正不但能够治疗心理疾病,更能预防心理疾病。所以我说,和谐康庄是天下第一庄。法国的巴黎公社,中国的人民公社都是人类社会前进的赏识,它有可取的宝贵的经验,也有失败的沉痛教训。和谐康庄她仅仅是解放思想丞救人们心理疾病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