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亿娶来的新娘》 寂寞烟花的作品简介 《晚安请爱:撒旦太冷酷》简介: 凭什么,凭什么,她这个无关紧要的人,霸占了他的自由,他的思想?他恨,他痛,他要把她同样撕碎才心甘……7岁那年,她被他母亲带回家,成为他家童养媳。本以为这个烨风哥哥够帅,会好好地疼惜她,没想到他当自己是摆脱不掉的累赘,她对他好他只当是充满心机的算计。冷酷如他,怎能接受一个比他小了12岁的童养媳?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所以20岁成年,他选择了逃走。再相见,她仍固执地守在他家,搞乱了他本以为平静的心。凭什么,凭什么,她这个无关要紧的人,在他的人生里,霸占了他的自由,他的思想?他恨,他痛,他要把她同样撕碎才心甘……“我的初吻,想献给我爱的人。即使他也许不爱我。”18岁那年,她如此对好友说道,不曾想,却听进了他的耳朵。阴鸷笑容浮起,他拽住了她,鬼魅地说:“你想要的东西都会被我破坏,包括你想和你爱的人一起分享的初吻,你的人。听清楚了,只要是你想坚持和得到的,我就要破坏。”“别一副为了别的男人哀痛的样子,你本来就没有反抗的权利,你是我家的。”你也是我的…… 推荐一下本作者的四个【完结文】 《逃跑新娘:收服总裁心》简介: 她有男友,却被姨妈绑着嫁给了他。据说喜欢上他的女人会得眼疾,还找不到男人嫁掉,她不逃跑才是疯子。他有一生想守望的女人却不肯放手让她离开,只因她太甜美太让人心疼。一次逃跑中,愤怒如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拥有了她的甜美并从此爱不释手,早晚缠着她要生小孩。当发疯的表姐清醒过来后,二女争夫,她该何去何从?他是否还舍得让她离开?本以为她心已死,可为什么当她看到他和别的女人欢笑在一起时,她的心在痛呢?美丽小女生,风流大总裁,看谁跑谁追?(请点击网页左上角作者简介笔名“寂寞烟花”进入我的主页,里面有五本精彩文文供亲爱的选择哦!) ———— 《一亿娶来的新娘》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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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座七层的城中村私人住宅,它位于村中住宅的最北面,它的后面是新建起来的城市公寓。它显得有点老旧了,连防盗网都是铁条焊接后飘出来的款式。但是,在粤城这个大都市,租住这样的住宅也不便宜,小小的单间租金都在四百元以上。这座楼房,六楼以下全部出租,七楼是屋主居住。每一层分成四个住户,两套两房一厅的,两套一房一厅的。 此时正是晚饭时间,各家厨房都开足火力烹调晚餐,孩子的吵闹声及大人的吆喝声使整座楼房骚动起来,甚至有年轻的夫妻为了柴米油盐互不相让地斗嘴。 五楼朝南的单间小套房内,林书正围着围裙做晚饭,她安祥的样子显得与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 “林书,你课程紧,饭让妈妈做好了。”李月脱下帆布手套,关上门。她每天下班七点半才能回到家,但林书总是按时下课回家煮好晚饭等她。 “妈,你工作这么辛苦,回家就好好歇着吧。功课我应付得来。” “都怪妈妈没本事,又让你没有爸爸。”李月难过地说。 她和林书的父亲林中结婚后,林中从装修公司辞职出来自己设立了工作室,专门在粤城各大新楼盘承接家庭装修。九十年代初,中国各行业进入发展时代,建筑行业也发展迅猛,楼盘越建越多,终于有了现今粤城人口众多,楼盘云集的盛况。林中自然也在这时代巨流中发了一笔小财,尤其是林书出生后,他的事业如日中天。 林书错愕地望着母亲,爸爸这个词,很久之前就从母女两人的生活中淡出了,她冷漠地说道:“妈,那样的爸爸咱不要。” “林书,你的抚养费还是你爸爸给的。”李月心肠软,她竭力去忘记林书的抚养费是花光了她自己仅有的积蓄去和林中打官司赢来的,但林书可不会忘记。那时她已经十二岁了。林书永远也不会明白,曾经疼爱自己如同小公主般的父亲竟如此狠心抛下善良的母亲和年幼的自己去娶小老婆。 “妈,”林书气愤地站了起来,继续叫道:“你看这房子,一间只能摆一张饭桌走几步路的客厅,一间只够摆两张单人床的房间,一间仅能转身的厨房,妈,你看看我们住的地方,那样的抚养费,对我来说是耻辱,是耻辱,你知道吗?”林书喊的声嘶力竭,表情很激动。 “林书,你——”李月激动得站起来,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抚着额头,她仍感到晕眩。 “妈,你怎么了?妈!”林书低喊出声。 “妈,对不起,我说话太重了,我并不看轻妈妈租来的房子,只要有妈妈住的地方,就是咱们的家。妈,你好点了吗?”林书的声音无助又伤感。 给李月倒了杯温水,她心里正在懊悔说了不该说的话。 “林书,曾经妈妈也和你一样憎恨你爸爸,恨他的无情无义,始乱终弃。可这几年来,妈妈也检讨了自己,你爸爸之所以会那样,其实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对他太容忍了,所以他才会肆无忌惮地流连风月场所。” “妈,你不要为那人开脱罪名了。我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咱们马上就会过好日子了。”甩掉不愉快的想法,林书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林书,妈妈不要你活在仇恨里。不要恨他好吗?”李月痛苦地闭上眼睛,自作孽不可活,她和林中惨败的婚姻造成了林书不可磨灭的痛,而林书的痛也是她不可磨灭的痛。 “妈,咱们永远不要再提那个人了,好吗?” “唉,好,咱们先吃饭吧。” 母女俩收拾完家务,林书在饭桌上写作业,作业是她下周要交的外文翻译。 “林书,现在大学生都已经用上电脑了,你写这么厚的稿纸,手累坏了吧。妈现在有点余钱,要不给你配一台吧。隔壁你陆雄哥说了,现在配电脑便宜了。”李月晚上不看电视,总陪着林书做作业。 “妈,等毕业找到工作了再说吧。”对于读大学的他们来说,电脑是他们的必需品。可对林书来说,却是奢侈品。所以,如果她需要使用电脑,都是同学借她用或者她到图书馆电脑室使用免费的。 “妈,你先去睡吧。我也快好了。” 母女俩躺在那窄小的空间里,林书头枕在双手上,看着黑夜暗流。转头看着背向自己的母亲,她眨着眼睛。 母亲是个温顺传统的女人,她温柔漂亮,美丽大方,虽然岁月过早地在她的容颜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她所有的优点都遗传给了林书,惟有温顺。林书想,母亲的命运太苦了!自从父亲绝情离去以后,林书唯一的人生目标就是让母亲过得好。所以,她放弃了她所喜欢的中文系而选择了英语专业。外语人才是这个社会永远都需要的。虽然她一直摸不清将来想干什么,但是她清楚这个专业会让她找到一份不错的白领工作。“林书,爸爸希望你以后读更多的书,写出更好的文章来!”“林书,知道爸爸为什么给你起了这个名字吗?你将来一定要成为作家哦!”林书痛苦地捂住耳朵,父亲曾经说过的话如同梦魇,成为鞭挞在她心灵的伤疤。 睡不着的人不止林书,李月也在思索着。 十八岁时,她遇到了高大英俊,儒雅大方的林中,两人双双迅速坠入情网,很快就得到双方家长的同意,设酒席结婚。那时她还未满二十岁,未达到条件领结婚证,后来婆婆为了躲避计划生育,建议她多生几个孩子之后再领结婚证。没想到,生了林书之后,她一直没有再生育,结婚证也从来没想过要去领。幸福快乐的生活,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另一个女人从她手中抢走丈夫。 那纸结婚证成了林中伤害她的最大武器。他们没有正式登记结婚,根本不存在婚姻关系,她分不到他任何财产。 林中让那年轻少女迷得团团转,言听计从,竟然狠心得连自己女儿的抚养费也不肯支付,逼得她倾其所有去打官司,闹得满城风雨,婆家的人也因此与她形同陌路。 真是讽刺,有人说真正的爱情是不需要婚姻作保障的,她相信她和林中曾经是相爱的,但最需要结婚证保障的到头来竟然是她。 她和林中最后的一点关系,仅剩每个月银行转帐的关系了。而这点微薄的金钱关系,也很快随着林书的毕业而终止了。 一切都即将画上句点了! 时已换转,放眼今天,房地产业早已不似当年的牛气冲天,能在僧多粥少的情况下生存下去都算是奇迹和运气了。 林中的林氏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在股票地产金融熊市的经济环境下,也到了寸步难行的境地。先不说手上装修合同的资金漏洞,单是银行的贷款就已经让林中坐立难安了。 这两年,在股票飙升和炒楼高额利益回报的诱惑下,林中早已经把他的不动产全部抵押给银行了。现在银行天天来催债,员工工资也无法正常发放,工程材料费用的支出,林中就算一个头两个大都无法负荷得起如此沉重的债务。 林中回到他位于南山的别墅,容美君正躺在真皮沙发上指使佣人阿香给她涂指甲油,她和林中后来生的儿子林辉正坐在地上玩积木。 “回来了。”容美君懒洋洋地瞟了林中一眼。 林中无力地靠进沙发,沉默不语。 “我那钻石戒指都跟你说了好几次了,你什么时候去帮我买回来呀?”容美君埋怨道。这男人颓丧的样子还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成熟有魅力的男人么?虽然四十四岁的他还没有发福,但比起那些年轻小毛孩,林中就是显老了。 “跟你说话呢,聋了还是哑啦?”容美君生气地把佣人阿香推开,尖叫道:“你带少爷下去,不叫你不要过来。” 阿香赶忙下去。她来这里干了两个多月了,这女主人总喜欢颐指气使地命令她做事,语气尖酸刻薄。要不是家里穷,她早就不想干了。 “除了钱和钻石,你还会做些什么?”林中也恼怒了,他受够了,公司的事情就够他烦的了,回到家还得受这女人的气。 “你现在是指责我了?你也不想想,像你这年纪的男人,谁还会要你?我还这么年轻,你居然不识好歹地骂我?”容美君也不甘示弱,眼神犀利地盯视着林中。 “你每次就会拿这个来压我,你除了说这个你还能不能说点别的?”被自己的老婆嫌弃年老,是所有为人丈夫的男人所不能忍受的。 “好啊,那你呢,这几个月,你给过家用没有,要不是吃我的那些老本,我们娘儿俩早饿死啦。”比骂攻,容美君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好,你嚣张,你不体谅我就算了,咱们的公司要是倒了,你也别管我死活。”林中气得口不择言,连不吉利的话也说出来了。 “你说什么?咱们的公司虽然不是什么大公司,但在粤城本地也算小有名气,你到底把公司弄成什么样了?”容美君跳过来抓住林中的衣领。当初年轻貌美的她就是看中他有个小公司,而且有中年男人的魅力。如果公司倒了,她以后要靠什么!靠什么! 林中丧气地把公司的状况说了一遍。他低泣道:“如果真的到了最坏的时候,我就算死了也不拖累你们,你就好好的把辉儿养大吧。” “说什么晦气话呢。还没到那时候呢。”容美君撇了撇嘴,她不会那么容易认输的,不然她这几年的青春就白白贡献了,还搭上了一个拖油瓶的儿子。看着林中流眼泪的窝囊样,容美君厌恶地冷哼一声。 “你有什么办法?”林中来了精神,仿佛在亡命之途中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容美君说:“前些天,你的委托律师发了通知函过来了,说你那宝贝女儿的抚养费咱们还支付一年就结束了。我还一直琢磨这件事呢。你那女儿可真有本事呀,她母亲的美貌她可一点也没落下。我看,现在只有她能帮你度过眼前的难关了。” 林中听了容美君的话,泄气了。他的女儿离开他已经快十年了。这十年里,他除了给予抚养费以外,从来没去看望过她。她们恨透他了,还会帮助他度过难关吗? “我知道你想什么。人家都说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骨肉相连呢。你呀,太老实了,不懂使使主意。你对她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容得了她们不答应吗?”容美抱着胸踱着碎步。幸好她早有打算,哼,十年的抚养费也不能这么白白地支付的。李月当年撕破脸让她难堪她也不会这么容易忘记的。 “那该怎么做呢?”林中着急地问。 “别着急,我早就想好了。”容美君轻蔑地瞟了林中一眼。 “老婆,你真好。”林中走过来抱住容美君,讨好地亲吻她。 “那当然。咱们投资的那笔抚养费多多少少也得拿回一点利息嘛。”容美君回吻着他。天下间,大概只有李月那样的笨女人,她容美君永远都是胜利者。 两人热情地拥吻,滚到沙发上,在温柔乡中,林中忘记了刚刚还让他烦恼的债务。 第2章 男主 月朗星稀,座落在云山山顶的陈家别墅的佣人们着急地领着家庭医生李江穿过由喷水池绕成的石道走进客厅。 众所周知,云山别墅区所居住的人家都是非等闲之辈,能购买得起这样的洋房的人没有上亿的资产是不敢奢望的。这片别墅区是由粤城的首席富豪陈一鸣在四年前开发的,靠着这个开发案,毅丰集团在房地产界也名声雀起。一时间,陈一鸣的身价也疯狂飙升。 而陈家别墅正在这片别墅区的山顶之上,占尽地理优势。这是一栋欧式别墅,雕花的铜门,立于正门厅前的两根经典罗马柱,蓝色的坡屋顶,米色立面,错落有致的房型结构让整栋别墅看上去不那么死板,给人一种和谐的浑然天成的感觉。从屋顶俯瞰下去,你会发现,在庞大的主别墅四周,根据不同季节绕着别墅四周分别栽种了不同的花草植物。远处还有大型的温室花房,小型别墅也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花园的四周,这是专门供佣人们使用的。 家庭医生李江由一位年长的男佣人领着经过几个回廊才走进一楼的一间卧房。李江微微对守在床前的男子颔首就放下医疗包给一位看上去风烛残年的老太太把脉。半晌,他的脸色微重。 “李医生,我姨妈的病怎么样了?”问话的是位身材高大挺拔,英俊成熟的男子。他的短发微微往后梳,剑眉大眼给人以睿智稳重的感觉。若你再仔细观察,也许还会发现其实他的眼神还隐藏着不可察觉的狡黠。可是这样的男子其实只有二十八岁。 “一鸣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老太太随时都有可能离开。咱们现在只能尽尽人事了。”李江叹着气说。 “没有其它办法了吗?”陈一鸣心情极其沉重地问,眼神显露出少有的无助。 “现在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老太太如果还有什么心愿未了,你就尽量帮她完成吧。”唉,人老了,终归要走向生命的尽头。老太太一生坚强果敢,叱咤商场数十年,如今仍逃不过生命的定律。 “谢谢你。”陈一鸣艰难地吐出声音。 李江拍了拍陈一鸣的肩膀,叹着气走了。 陈一鸣坐上床边握起曾淑芬那干枯如柴的手,低喃道:“姨妈,你不能走,你走了,我的身边还有谁?” 自从父母去世后,他一下子从十岁长到了二十岁。他拼命地读书,提前完成了中学课程又提前拿到经济硕士学位。那时他才二十一岁,却不得不接任一个庞大的企业集团。幸亏孤单一人的他有姨妈的关怀与扶持。 曾淑芬年轻的时候颇有经济头脑,后来有了自己的事业,继而嫁给了身价相当又志同道合的企业家。夫妻两人一直忙于事业没有生育。再后来丈夫去世,她就独自在商场上搏杀了。 陈一鸣的母亲与曾淑芬年纪相差很大,足有二十年。陈一鸣父母去世以后,他的监护权转到了曾淑芬的名下。曾淑芬取得陈一鸣的监护权之后把两间公司合拼起来才有了今天庞大的毅丰集团。 这是一间宽敞简单气派的办公室。黑色的真皮沙发组合,黑色的书柜,黑色的办公桌,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地毯,还有几个摆在书柜上的白色瓷器,角落里摆放着几盆绿色的盆栽。 此时,陈一鸣正坐在那张真皮转椅上,像下了重大决定似的,他按下内线把他的秘书叫了进来。 “李秘书,把你手头上的工作移交给你的助理,为我办一件急事。你帮我物色一下年龄在22至28岁之间的未婚女性,范围就定在粤城。”陈一鸣简单地吩咐。 “请问,你是要找漂亮的、性格脾气温柔的女性吗?”李秘书心里升起了千尺巨浪,却仍不动声色地问。陈一鸣不近女/色,这早已不是大新闻,甚至多事记者还质疑他是否有男。同志的倾向。 “你看着办吧。” “啊?哦,我这就去办。”李秘书看着陈一鸣的脸色不再发问。 陈一鸣把自己深深地靠进椅背,喃喃低语道:“我要结婚了吗?”他陷入无边的沉思。 “一鸣,以后——自己——照顾自己!”断断续续的微弱残喘却吐出了如此沉重的生命嘱托,血淋淋的手突然无力地滑了下来,僵硬地搭在小车的坐椅上。 “妈妈!”小男孩泪流满面地摇着自己的母亲,又转头看看驾驶座前已经不醒人事的父亲,“爸爸!” 陈一鸣心下一惊,回过神来,额上早已布满了汗珠。他痛苦地摇了摇头,这个悲惨的画面不管经过多少岁月依然让他无法坦然面对。十岁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他失去了双亲,失去了温暖的三口之家。每次午夜梦回,见到母亲舍命护着自己的身体,他总会在那一瞬间吓醒过来。然后就是无尽的彻夜工作,不眠不休,直到累倒。 “妈妈!”陈一鸣艰难地喊出声,声音无限怀念和伤感,转而,他微微一笑,“妈妈,我要结婚了,你会觉得高兴吧?爸爸呢?” 容美君在家里招待她的女眷们打麻将。 “吴太太,上次拜托你帮我物色有钱的主儿,有消息了吗?”容美君看着她的一手好牌,她已经杠了两个牌了。 “现在经济不景气,不单是买卖交易淡了,男人也要看老婆的脸色,谁还出来包二奶呀。”吴太太撇了撇嘴,说道。本来她还以为这是什么好差事,结果,人家都不甩她。 “美君想梅开二度啦?”季太太取笑道。 “去你的。我是这样的人吗?”她顶多偶尔到酒吧泡泡男人而已,林中正值壮年,在床事上还能让她得到很大的满足,这不是毛头小孩能给予她的。 “我这倒是有个主儿,我女儿公司的老板最近让她帮忙找年轻未婚的女孩,你要不要去试试。”李太太说道。 “你说的是毅丰集团的那个老板?”容美君大吃一惊。毅丰集团啊!那个地方地霸,粤城的首富!它涉足多个行业,在全国的经济影响力不容人小窥。吃的,用的,穿的,住的,行的,它都插一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毅丰集团,当家的却是个年仅二十八岁的黄金单身汉。那个不知让多少女人倾慕的陈一鸣! “可不是吗?我还想便宜一下我那些穷亲戚,可是他们的女儿,早就迫不及待地嫁人生子了。”李太太深感惋惜。 “那你帮帮我的忙,我老公前妻的女儿,正愁着我给她找有钱的主儿呢。”容美君又讨好道:“要是这事成了,我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孩子满22岁了没?” “21了,虚岁的话就有22了嘛。” “对方要求要满22岁的。这恐怕有点困难。”李太太忍不住怪起自己来,都怪自己口直心快,把消息泄露了出去,她还想多琢磨几天,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远房亲戚家的未婚女儿。自己人,总比外人强。 “哎,那孩子漂亮着呢,你先让两人见见,说不定他们好上了,年龄就不是问题了嘛。”容美君极力说服李太太,她可不想这么大的一条肥水鱼游走了。 吴太太和季太太也帮忙劝说,李太太心想,先让她见见吧,说不定人家还看不上这青涩的丫头呢。 “好吧。我回去让李翠安排。事成了,你可不能亏待我哦。” 容美君连连头点称是。 李翠把资料递给陈一鸣,已经给他安排了好几十个女孩了,漂亮的,知性的,斯文的,可爱的,不一而足,可就是没法让陈一鸣满意。李翠禁不住要怀疑陈一鸣的眼光是否有问题了。连身为女人的她都对那些女人大流口水了,偏他还如此坐怀不乱。 这个叫林书的女孩是母亲帮她找来的,才21岁,她已经把年龄这一栏故意删去了,希望他别发现才好。 “人呢?”陈一鸣看完资料,不禁懊恼,李秘书是怎么回事,连张相片也没有,人也没带来。 “哦,这个有点特别。不过你放心,女孩长得漂亮,刚巧她这几天去旅游了,一时来不了。你这不是急吗,所以我就先拿来给你看看了。”李翠说完紧张地拉了拉衣摆,陈一鸣对待工作是容不得半点马虎的,办事十分讲求效率。 陈一鸣深深地把自己靠进真皮转椅。这两三天以来,各种各样的女人他都见过了,就是没有觉得顺眼的。他也觉得疲惫了,不如就先缓几天吧。 “好吧,这两天暂时别安排会面了,你把这女孩带过来。”陈一鸣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等上这几天。可能他太累了吧,他给了自己这么一个解释。 伦敦剑桥大学,顾曼清身着自己缝制的亚麻料咖啡色灯笼袖连衣罩裙,抱着新一期的服装设计杂志大步流星地走着,斜式单背书包随着她的轻摆悠悠晃动,随身听的英文歌曲让她的脸不自觉地漾出微笑,嘴巴微微轻启跟着音乐节拍轻哼。她烫染了一头金黄色的大波浪,鹅蛋型的白皙脸庞,一双梦幻如秋水般的眼睛,有个性的嘴巴,一条不算很高的鼻子,她全身上下散发出迷人的时尚与浪漫。 “hey,you!”金发白肤高大瘦削的男子追了上来,拉住顾曼清的手臂。 顾曼清吓了一跳,说:“Whatiswrong?” 男子操着正宗的外国人口音的普通话回答:“我关注你很久了!” 顾曼清点点头:“Why?” 男子呆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同样以英文问话,她明明就是中国人嘛。 他笑着仍旧用汉语说:“我很喜欢中国,但是更喜欢像你这样的东方女孩!” 顾曼清微微一笑,抬起右手,亮着她戴在无名指上的小颗钻戒,依旧用英语答:“Ihavemyhusband。” 男子听后一脸失望,抱歉地点点头掉头走了,连再见也没再说一声。 顾曼清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西方人对待爱情不是最潇洒的吗?为什么这么没风度?连goodbye也不说一声。” 她低头满足地瞧着自己手上的钻戒,很甜蜜地笑了。这个戒指是她在来伦敦之前拉着一鸣去买礼物给婶婆的时候让一鸣付的钱。虽然他不是把这戒指当作礼物送给她的,但靠这个戒指她熬过了寂寞孤独的异乡生活。来伦敦求学两年多了,她一次也没回去过,就怕一见到一鸣她所有的决心都动摇了。还有大半年就要结束服装设计专业了,她很快就可以见到一鸣了。 雾都伦敦难得有好的天气,但是这个戒指却让她天天见到了阳光! 此时,顾曼清又向着她惯常仰望的那个方向默默祈祷,脑海里正一笔一画地勾画一张男人的脸…… 第3章 割脉自杀 “天大的好消息!”容美君抱着林中用力地吻了一下。 “什么消息,快说来听听。” 容美君把消息说了一遍。林中大喜大惊。 “老婆,这事要是成了,咱们可就大发了。” “别高兴得太早。人家还不知道看不看得上你那女儿呢。”容美君一方面希望能从这富豪手里捞到大钱,一方面又希望林书不被人家看上,让她们这对母女永远不得翻身,所以她忍不住兜头给了林中一盆冷水。 “老婆,你不是主意多吗?帮帮我吧?啊?”林中讨好地亲吻容美君,大手摸上她美好,惹得容美君娇喘连连。两人毫无顾忌地在客厅上演一幕热啦辣的限制级chuang戏。 “李月,外面有人找。”车间内,班长脸色极不好地来叫人。要知道,流水线等同于生命线,永远也不能停下来的。 塑料花厂大门外,李月边脱下手套边四处张望来找她的人。她以为是林书有事来找她了。 就在她四处张望的同时,马路对面,林中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的前妻。 很快,李月的眼神和他的相遇了!那一抹眩晕的感觉又再袭来!这个曾经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依然能让自己寡欲无恨的心再次颤动起来。 他更成熟了,也更有魅力,西装笔挺,依然是那副高高偏瘦的身材。反观自己,粗布衣裳,村姑的打扮,岁月刻上的皱纹,粗糙的手指。李月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林中。 林中被注视得不太自然,走了过来。 他尴尬地打了声招呼,什么也不说,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装满了现金。这是容美君为他准备的,连说词他们都一起练习了几次。 李月看着厚厚的一叠钱,不明所以地看着林中。 林中笑着轻声说道:“林书不是还有一年学费要交吗?我亲自给她送过来了。”林中特别强调“亲自”,以祈博得前妻的好感。 李月不再把钱递回给林中。她想,原来他是亲自来了结的! 林中又询问了她们的现状,李月三言两语地带过。十年的日子哪是几句话可以说得清楚的。 林中虽然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但察言观色这点本事他还略懂一二,自然看得出李月的排斥。于是,他单刀直入地把来意说了个明白,静静地等着李月的答复。 李月吃惊又不敢置信地看着林中,这男人还是不是人?抛妻弃女她认输了,现在又想来卖女儿!谁也别想伤害她的林书。就算是林中也不行。 “你疯了,简直不是人。我告诉你,女儿是我的,没你的份,你休想去支配她的人生。”李月愤恨地大声咆哮,仿佛要把她这辈子的怨气都吐个痛快。 “哪,钱你拿回去。刚刚还以为你有点良心,你简直是豺狼,可恨又可恶。”李月吼完,把钱砸在林中的脸上,恨恨地瞪他一眼转身要走。 林中一把抓住李月,毫不脸红地说:“你别把我说得如此不堪,我这是为你们母女着想。你想,林书要是跟了那个陈一鸣,富贵荣华享受不尽,我这是为了她好!” “休想,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算看透你了。”李月挣开林中的纠缠,快步走回车间。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为什么林中却能如此残忍?他居然想把女儿卖掉换取金钱去挽救他的公司!李月边走边掉眼泪。最后蹲在地上大哭一场。 要是林中会因为李月愤恨的骂话而放弃他的目的,那就让人大跌眼镜了。他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他提着雪白的人一般大的小白兔玩具来到C大门口。他调查过,林书今天早上有课。 “关静,我先走了,要去买菜。”林书挥手暂别关静。中午的饭,她回家自己煮,她会在中午的时候把晚上的菜也买好。昂贵的住宿费,她交不起。既然母亲也要租房子,所以她就申请不住宿了。她们住了三年的小房子就在学校附近,走路只需十分钟。 “林书。”林中喊住了步履匆忙的林书。 林书转过身,有那么一会儿惊愕,然后用愤恨锐利的眼神盯视着林中。 “林书,你长大了,爸爸都快认不出你来了。来,这是我给你买的玩具,以前你不是一直吵着想要这么大的一个玩具么。”林中笑着把玩具递给林书。女儿出落得亭亭玉立,像极了当年李月的清纯。想起以前常对他撒娇的小公主般的林书,林中心中也有一抹感慨。他不是没想过她们,只是当年李月死不放手,而他又爱死了容美君,不得已他才和李月闹到了打官司的田地的。 林书嘲笑出声:“你以为我会感激你还记得我喜欢这样的玩具么?爸爸?我爸爸早死了。先生,要是没事我要走了。” “哎,林书,听我说。别急着走。”林中慌忙拉住林书。 林书憎恨厌恶的眼神仍锐利地盯视着他。 “林书,我是有事求你来了。你可得帮帮我。”林中可怜兮兮地说。 林书无动于衷地看着林中。 林中见她肯听他说就把来意简单地说了出来。 “林书,你真的得帮帮我,不然我都要跳楼了。林书——”林中泪雨磅礴地哭了起来。 林书憎恨的浪涛早已一层盖过一层,她仍不动声色地听林中把话说完,她想看看,这个人还能无耻残忍到何种程度。 “哈哈,你太看得起我了,你以为我会牺牲自己去帮你这人渣不如的东西吗?趁我没对你吐口水的时候赶紧滚。”林书咬牙切齿地喊。以前是弃女,现在想卖女求荣?想得美!真恶心,恶心死了! “林书,你就忍心看着你爸爸去跳楼吗?好歹我也把你养这么大了,你就,真的见死不救吗?”林中也来气了,连碰两个钉子,她们以为她们是谁呀,观世音菩萨?本来以为李月还会高兴,他给林书找了这么一个好金主,结果她不领情。先不说帮忙的事,她们放着豪门奢华的生活不享受,真不知好歹!别人争破头都遇不到这样的好机会呢。虽然,只是做人家的情人。 “你找你的容美君救你去吧。”林书永远也不会忘记夺走她妈妈爱情的妖精女人。 “林书——”林中追着林书。 “你再跟着我我就喊救命啦!”林书以食指指着林中警告道。 “喊吧,你喊吧!”林中撒起泼来。“让你喊得满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林中就是卖女求荣了怎么着!” “林书,我真的求你了。”林中双膝下跪,哀求的语气软搭搭的,无论如何,都得说服她,他还不能死! 林书冷漠地看着他,路人奇怪地看着他们。 “你就当还我的养育之情也不行吗?”林中哭得涕泪连连。 “我从来就不感激你的抚养费。你知道吗,那对我来说是耻辱,它时刻提醒着我你残忍无情的事实。别再来说什么恩情。你不配。”林书不耐烦透顶,这人永远不要在她的面前出现了。 “好,那我就当白花花的银子打水漂了,我这就死了。”不知何时林中手上已经多了一把锋利的小尖刀。他轻轻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道,鲜血慢慢地冒了出来,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分外让人目眩。 林书痛苦地闭上眼睛,血充斥着她的大脑。原来他一直在打着“抚养费”的主意,他的每一项投资都是需要回报的!他欠了妈妈,血肉之情是她欠他的,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今天,她必须向有着最冷的血和最硬的心肠的“父亲”偿还她的债务。 林书蹲下来拿起掉在地上的小刀,林中紧张地望着她。 她轻轻地在食指上划了一刀,把血滴在林中洒在地上的鲜血上,很快,两人的血就融合在一起了。林书看着交融的鲜血,冷笑道:“骨肉情深也不过如此。欠你的债我会还你的。”林书悲戚地说,一滴泪控制不住地滑了下来,她飞快地转过身,她决不会在这个人面前掉眼泪的。 “什么时候我要见那人?”林书背对着林中问道。身后的林中早已忙不迭地拿衣袖去止住自己的鲜血。刚刚他真的要以为,割脉都无法打动林书了!老天,死亡的滋味真恐怖! “明天。” “明天?”林书空洞的声音传来,林中辨别不出她的情绪。 “好,明天就明天。”林书不再看林中一眼,挺直腰杆离去。 林中到小诊所做了简单的包扎,就给容美君打了电话,说:“美君,你的主意成功了!” “我就说嘛,她们那些自以为了不起、为了自尊看不到现实的人,感人的演出才能打动她们。”容美君得意的声音传来。 “明天我会把这丫头带回去的。你和李太太约好时间,我们下午就可以到了。”林中高兴地说。 “你就在那边好好准备准备,该花的钱就得花,把那丫头打扮打扮。知道吗?” “好。我先回旅馆了。想你!” 第4章 助纣为虐 “林书,怎么发呆啦?”关静帮林书收拾着书本。 “关静,下午的课我不上了,你帮我请假。”林书说完,看着窗外将要抽新芽的木棉树。她叹着气,她的心情绝不是悲壮的,对那样的人她没有这么高尚的情怀,她不是花木兰! “怎么啦,不舒服吗?” “我走了。书麻烦你帮我收着。”林书提起小包,走出教室。 “喂,”关静在后面叫。 林书踱着步子在校园小道转了几个圈,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和林中约定的时间也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她像下定了赴死的决心似的,大步往校门口走去。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她的命运,她生来就是来还前生债的。如果有来生,她愿意把这次赴约当作一场赌注,赌来生的幸福。她和林中的牵扯关系一天不解决她就永远活在被人操控的命运当中。 林中看见林书,松了一口气,他很担心她不来了。 林中打开车门,林书坐了进去。 林中讨好道:“林书,咱们先去买漂亮的衣服打扮打扮吧。”说完他瞟了林书一眼。 林书冷冷地说:“得了吧,以前没做过的事,现在也甭做了,让人恶心。”她身穿深蓝色半旧牛仔裤和白色的棉布外套,这是林书一贯的装扮。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扮优雅,除了学习,休息日她还得去母亲的工厂兼职打零工,或者接些外带活儿回家干,这种衣服最适合不过了。 林中见林书反感,也就不勉强。他把车开得飞快,好象生怕林书中途要反悔似的。 林书闭上眼睛,不再看车外一闪而过的树木。她甚至想,发生车祸吧,把她和他一起埋葬好了,连同所有的恩恩怨怨。可是,她的想法没有应验。她不禁要自嘲起来:看来上天还挺眷顾她的。 李翠早已等待在门口。 “林叔叔,不是说好两点半的吗?你也不早点。幸好我和陈董说的时间是三点。”说完她仔细打量起林书来。这女孩,天生丽质,不化妆也姿色难掩。可是,这衣服确实有点碍眼。 “林叔叔,怎么不穿正式的衣服来呢?”李翠眉头竖起。 “孩子喜欢,由着她去吧。”林中讪笑。 “那你在下面等消息吧,我带她上去。” “走吧。” 林书沉默地跟着李翠,李翠边走边对她交代一些事情,林书沉浸在哀伤的情绪里,根本没听进去。 李翠进去汇报,林书在门外听到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让她进来吧。” 林书闭上眼睛,深呼吸,我做好准备了,哪怕你是个糟老头。 李翠把发呆的她推进去,门就自动关上了。 林书紧张地抓紧背包带子。那个浑厚声音的主人又说话了:“抬起头来!” 林书闻言惊愕地抬起头平视他,他居然这么年轻!这是林书的第一个反应。他好有气势!陌生的压迫感使林书把眼光转移到他办公桌上的文件上,他想把我怎么样? “你叫什么名字?”陈一鸣把自己深深地靠进椅背,定定地看着她。他走马观花地看了好多女人,今天这个还真是特别得过分。先不说她那不及格的穿着,瞧瞧她那副清高的样子都与她来这里的目的十分不协调。一头清汤挂面的短碎发,让人猜不出她的年龄,她多少岁? “林书。”林书的声音很轻,刚刚能让陈一鸣听到。 “你知道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吗?”陈一鸣用懒洋洋的声音说。 是啊,她为了什么才站到这里,想也不想,林书紧张地问道:“你想把我怎么样?” 陈一鸣轻笑出声,她可真有趣!这语气活像他要残害国家幼苗似的。 “你笑什么?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助纣为虐!”林书气愤地看着他,他算谁呀,富豪就可以随便嘲笑人吗?林书的勇气回来了。 “小姐,这机会别人可是排很长的队也未必能得到的,你这一见面,就给我扣帽子,话传出去,人家都会说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或者是敢在老虎须上拔毛。”陈一鸣看着她那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逗弄她。 这男人,把人叫来这里就是为了耍弄人吗? “老虎?你太看低你自己了,我看,‘批着羊皮的狼’更恰当。” 陈一鸣大方地笑了笑,认真地审视起林书来。除了说话有点莽撞和发育不良外,这林书长得还顺眼。那双澄清剪水的眼睛他喜欢,就是她了。 “你几岁了?”如果决定是她,至少得确定她已经成年。他很不放心地又问:“你那发育不良的身材,该不会还未成年吧?” 谁发育不良了,这是苗条好不好?被人如此肆无忌惮地打量,林书浑身不自在,只想快点从这里逃出去。“我成年了,21岁。” “很好,我们下周登记结婚吧!”陈一鸣很认真地说。 “什么?结婚?我,和你?”林书吃惊地指着陈一鸣。 “没错,这里就我和你。我们结婚。”陈一鸣肯定地看着她,没有丝毫开玩笑的表情。 “为什么?我以为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这件事的。”是的,她以为林中要把她卖给人家当情妇了。可是结婚,要熬多少个年头她才能自由啊? “你以为怎么样没关系,反正我和你结婚是结定了。” “谁,谁要和你结婚了。别耍弄人了。”林书生气了。 “我为之前的嘲弄道歉。我对婚姻是很认真的,你不必担心我会搞外遇。”陈一鸣站起来,走到林书身边,他伸出大手径自握起林书的小手,说:“初次见面,我是陈一鸣,一鸣惊人的‘一鸣’。” “疯子,谁要跟你结婚。”林书的眼珠几乎都要瞪出来了,她甩开他的手,奔了出去。 陈一鸣错愕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门再次自动合上,他才摇头轻笑。呵,她跑得真快,都可以创造女人逃离他身边的最快速度了。陈一鸣的心情是欢快的,只是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那颗跳跃的心正因为某人而渐渐加速。 林书奔出毅丰大楼,林中正在等候。 林书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跑上了开过来的公交车。 真是见鬼了!刚刚发生的事是真的吗?那个变态男人真是疯了吗?只见过一面的人就说要结婚?真是浪费了一副好皮囊,头脑超简单! 哎,没事手劲干嘛使那么大,手都被捏红了。林书无奈地对着被握过的那只右手吹气。 那男人该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林书嗤笑出声,哎,管他会怎么样,莫名其妙。 很快,林书的详细资料就被呈递到陈一鸣的眼前。C大四年级学生?还有一年才毕业!这个信息让陈一鸣有点意外。21岁的年纪,他已经取得哈佛大学经济硕士学位了。 他让秘书李翠联系她的家长,双方确定结婚日期,当然是越快越好,他怕姨妈等不及了。 自然,李翠把电话打给了林中。 “老婆,老婆!”林中一路冲了进来。 “什么事啊,把你吓得大惊小怪的。”容美君对着穿衣镜搔姿摆首。 “那个富豪陈一鸣约我们明天见面了!” “真的?真的看上那丫头了?”容美君又羡慕又嫉妒地惊叫。 “李秘书没说什么,不过,会约我们见面肯定是有考虑的意思了。”林中面露得意之色。 “哼,别高兴得太早了,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今天是怎么了,专给人泼冷水。”林中不满容美君的反应,他那么卖力的表演,她应该觉得高兴才是。 “说几句不中听的你就不高兴了?说来说去还是你那宝贝女儿娇贵过我。” “你跟她计较做什么,咱们现在可指望着她呢。”林中哄着容美君。 容美君稍缓脸色,她就是看不过那丫头的姿色,那丫头的运气。 “好啦,给我看看这裙子怎么样,好看吗?”容美君转了个圈,这是她新买的秋装裙子,领口开得极低。 “好看。” 第5章 一亿美金 星巴克咖啡厅,林中和容美君盛装久候着陈一鸣。 “美君,你说他会和我们说什么呢?”林中生意也算谈过不少,不过这次会面他十分紧张。 “看情况吧。既然会约我们见面,肯定是有想法了。”容美君再照了照镜子,她可不想在那个钻石王老五又帅得过分的男人面前有一丝不好的感觉。这妆还是她亲自到高级美容院请人化的。淡妆,让她看起来更年轻了,她满意地看着。虽然她已经二十八了,但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五左右。 陈一鸣走进咖啡厅,一眼就看到了他订的座位,当然也看到了那对夫妻。不过,这妻子也太年轻了吧?他打了招呼径自坐下。林中夫妻也急忙落座。 “这位是?”陈一鸣看着容美君,问。 “这是我老婆。”林中急忙回答。 容美君懂陈一鸣的意思,她笑道:“你肯定在想,这么美丽漂亮年轻的女孩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吧?其实,我只是林书的继母。因为我和林中太相爱了,你知道,爱情来了,是挡也挡不住的。你说是吧?”容美君抛着媚眼。这男人真正点,比酒吧里泡的帅太多了。 陈一鸣虽然不近女色,但接触过很多女性。像容美君这种过于热情娇媚的女人,才是他不近女色的原因,他可不想为企业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还要处理女人的纠缠。 “那我们就进入正题吧。我想娶你们的女儿,愈快愈好,你们说下周行吗?我很着急。”陈一鸣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 两人大吃一惊,在他们想过的种种可能里,绝不包括结婚这一条。林中对容美君使眼色,问她怎么回答。 容美君说:“我们是没问题啦。可是,你说养大一个女儿吧,也不容易,你不知道,我们林中给林书花了多少的抚养费呀,……” “我明白你的意思。”陈一鸣打断她,继续道:“你们说吧,需要多少礼金。” 林中等不及对容美君使眼色,就兴奋地比出五根手指头。 “你直接说个数吧,我怕我猜不准。”陈一鸣心里漾过一丝不悦的情绪。虽然结婚是他提出来的,但这对夫妻只关心钱而不过问女儿的幸福着实让他很不舒服,甚至有点心疼。林书,她生长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 “五百万。”林中惶恐地说。其实他想说五千万的,但是他怕陈一鸣以为他狮子大开口,硬是把“千”字说成“百”字。他现在所有的资产也只五百万不到,还不包括债务。五百万,够他的公司咸鱼大翻身了! 容美君瞪了他一眼,脸色都沉了。这懦夫真是没见过世面,五百万塞牙缝都不够,有钱人哪里会把几百万放在眼里,起码得要个五千万嘛。笨死了,容美君在心里猛骂林中。 陈一鸣笑了笑,说:“怎么办好呢,本来,我准备给你们一个亿的,而且还是美金!” “一个亿?美金?”两人的眼珠都要瞪出来了,以为听错。一个亿是多少钱啊?换成人民币又是多少钱啊?两人在心里猛敲计算机。 林中口吃地说:“你,你说多少,就是多少嘛。”一个亿和五百万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了。他刚刚要得太少了,估计要两亿也不成问题的。看来他对女儿痴迷得紧了,如此重金迎娶。哈,他林中也会有这么一天。 “当然没问题。”陈一鸣厌恶地看着这对夫妻见钱眼开的样子,他刚刚只是忍不住捉弄他们,但是这点钱他陈一鸣还是支付得起的,更大笔的金额都没问题。 “不过,我有条件。”天外飞来的话把两夫妻轰得发晕,急急地问:“什么条件?不管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我希望你们以后对林书好点儿,就看在,……我这一亿美金的份上。在结婚的事上,更应该关心女儿的幸福,难道不是吗?” 容美君急忙接口:“那肯定是啦。我们也只是因为困难嘛。而且,林书真是个不错的孩子。要不是她自己主动帮忙,我们也绝不会勉强她的。” 陈一鸣自然不信,“那这婚事就这么说定了,婚礼一切事情都由我来办。你们两位等着参加婚礼就行了。那我先告辞了。” 留下的两人,用手机拼命地计算着,换算着。 “老婆,咱们真的接着一个大馅饼了。呀,大富豪就是不一样啊,做事都这么豪气。” “还说呢,五百万?真没出息!”容美君骂道。 “我,我这不是着急嘛。你说咱们要是有了这个钱,该怎么花呀?”林中问,脑里满是金钱泡泡。 “这还不容易,日子有多奢华就过得多奢华。老公,你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呀。”毕竟钱有了,容美君总算高兴了点。 “都是你的功劳。”林中飞快地在容美君脸上偷了个香。 陈一鸣走出咖啡厅之后,他还有一个地方要去,去见他未来的小妻子。 林书和关静走出校园,陈一鸣正靠在车上看着她。 “林书,那男人找你的吗?盯着你好久了。”这男人真正点,修长的双腿,真迷人。 “谁?”林书看着关静,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他! 林书决定不理会他,挽着关静往另一个方向走。关静嘀咕:“市场不是那个方向啊。”今天,她到林书家吃饭。 “别管,不要回头。”林书低声说。 陈一鸣先是笑了,然后才迈开长腿追了上来,扣住林书的手腕。 “我有话说。”不容人拒绝的语气。 “我又不认识你,走开。”林书挣开他的铁臂,这男人手劲真大,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 “在我们谈完话之前,你哪里也不能去。” 他没事长这么高做什么,害得她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她说:“你算哪位呀,腿长在我们身上,我们想去哪就去哪。”绕过他,林书拉着关静要走。但陈一鸣比她更快。 再次扣住她的手腕,陈一鸣对关静说:“你这朋友太不合作了,我暂时要带走她,直到我们谈完话为止。”也不管关静的担心呼喊,陈一鸣把林书塞上车,径自开车离去。 “你这疯子,把我抓来想怎么样?”林书大喊道。 “安静点,别让我在女性面前有失风度。”这林书,看起来以为是个乖乖牌,其实性子隐藏着刚烈。这小野猫,非要逼自己使出非常手段才能乖乖的。 “风度?你这男人还有风度,风度早就丢在冰箱里冷藏了吧!”林书叫道。 陈一鸣失声低笑。 光天化日之下,他也不敢拿她怎么样,林书也不叫喊了,由着他把她带到一座别墅前。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林书说,现在的她没有一点心情去欣赏这漂亮的欧式建筑。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住的地方,跟我来,带你去见我姨妈。”陈一鸣很自然地握起林书的手,手劲已经没有那么大,但脚步跨得很大,林书只得跟在他后面小跑。 陈一鸣推开曾淑芬房间的门,带林书走了进去。 只见床上躺着一位头发花白、枯瘦蜡黄的老太太,房间极其豪华舒适,但却无法让老人看起来有半点生气。 林书心惊地看着她,再看着陈一鸣。 “她就是我姨妈。”陈一鸣一改之前强行拉人的霸道语气,无限怜惜地说。 “她,她怎么了?”第一次看如此凄惨的景象,林书心里有些害怕。 问话间,只见床上的老人吃力地呼出微弱的声息,说:“一鸣吗?” “姨妈。”陈一鸣走过去,握住曾淑芬那微微颤动的手,“姨妈,你觉得怎么样?” “一鸣,那是——” 林书的眼神越过陈一鸣的肩膀,看见老人的手指指着她。 “姨妈,那是我喜欢的女孩,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成家吗?她叫林书。”陈一鸣把林书推到床前,好让曾淑芬看个仔细。 看着如此孱弱的老人,一丝柔情揪住了林书的心,她已不再惧怕,温柔地握过老人瘦骨嶙峋的手,轻轻地叫了声“姨妈”。 瞬时,曾淑芬浑浊的眼睛流下了热泪,她低哑的声音说:“再过来一点,让我看清楚你。” 林书坐在床边,把老人的手贴在她的脸上,感动地落泪了,好象有一种同病相连的感觉,使她把内心的苦楚也哭出来了。 “把我扶起来。”曾淑芬使出全身的力气才在林书的扶持下半坐了起来。她抚摩着林书的脸,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微笑。 “谢谢你。一鸣和你在一起,我放心多了。”不知是太激动了还是体力不支,曾淑芬就那样晕过去了。 陈一鸣连忙叫来家庭护士小红,再打电话给家庭医生李江。 在一阵忙乎后,李江的表情才放松开来,他微笑着说:“一鸣,你姨妈刚刚只是激动得晕过去了,没什么大碍。不过,心情愉快对她的帮助很好,如果能保持愉快的心境,说不定她的生命会走得更远。” 林书静静地看着医生护士对老人的抢救,仿佛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似的,让她的心情也沉重了起来。 送走了医生,陈一鸣把林书领出房间。 两人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陈一鸣以审视的眼神看着林书。他没找错人,姨妈的确喜欢她,刚刚的场面让他现在回想起来仍感动得要流泪。 陈一鸣清了清喉咙,说:“你也看到了,我姨妈现在的身体很糟糕,她,随时都有可能离开我。这是我所不能忍受的。”他表情凝重地揉揉额角,接着说:“所以,我的提议,你能好好地考虑一下吗?” “你,你为了你姨妈才要和我结婚吗?”林书偏头想了想,问道。 “刚开始的原因是那样,可是——”陈一鸣说不出后面的话,他理不清见到林书时的一种微妙的感觉,对林书,他有一丝怜惜,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复杂情绪。好一会儿,他才喃喃地道:“没错,就是那样!” “可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呢?你把我当什么了!”林书激动地说。她想为他的孝心掬几把感动的泪水,可是,她听到他如此肯定的回答时,心里却有一股莫名的失望,她在失望什么?为了那个无情的父亲,她与这男人有了交集,要命的是,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从这个旋涡里全身而退! “你会听我的,为了你父亲的那一亿美金!” “什么?一亿美金?你是说,林中跟你要了一亿美金把我卖了,是吗?”林书激动地说,就算她是砧板上待切的肉,她也不要看到他那副嘴脸,她宁愿他是别人,而不是这个让她有些感动的男人。 “不,事实上不是这样的,那一亿美金是我主动提出给他们作为礼金的。结婚也是我提出来的。”不忍看到她那受伤的表情,陈一鸣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些。 “谁提的不都一样,他们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才会找上你的不是吗?”林书的心在哭泣,可她不想在这男人面前流露自己的脆弱。一亿美金!那就是她的价格!只要有钱,谁都可以买走的商品!林书哀伤地想。 陈一鸣盯视着她,却说不出安慰的话。这哀伤的脸承受了多少委屈? 林书慢慢稳定自己内心波动的情绪,才问:“我需要怎么做?” “我想让我姨妈看到我结婚,看到我幸福快乐的样子。你要做的就是这些。” “为了林中从你这里拿的那一亿美金,我就必须这么做吗?你就忍心助纣为虐?”林书尖锐地说。呵,她到底说了什么话?林书,你以为他也是什么好东西吗?别在他的面前表现得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只有一颗冷血的心。 “助纣为虐?看来,你还没弄清楚我是谁。如果你知道我手上掌控着多少财富你就不会这么轻易地下结论了。”陈一鸣轻笑出声,接着说:“你会来见我,不就是为了摆脱你父亲的掌控吗?你是一个有债必还的人,我认为我这提议对你来说是一个机会。”林中如此爱财,林书为什么这么没有金钱概念?陈一鸣为这发现感到一丝欣喜。 又是一副恶魔的嘴脸了!调查她了是吧!她轻蔑地笑了,冷冷地说:“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是个孝女吗?” “为什么?他不是你的父亲吗?而且,据我所知,他现在的公司,情况非常不好。”陈一鸣说。 “那与我无关。就算明天他的公司倒闭了,我也不会为他掉一滴眼泪的。”林书冷冷地说。 陈一鸣默默地盯视着她,仿佛在掂量她说这句话的可信性。良久,他才慢慢地说:“你会和我结婚的。因为你不会让自己欠谁的债。” 听着他如此有把握的语气,林书讨厌的情绪一波高过一波。去它的债务!不也一样有人昧着良心也过得很好吗?想到这些,林书又自嘲地掀了掀嘴角,骗谁呢,要是真的能那样她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我必须什么时候结婚?”林书冷冷地说。 “五天之后。”陈一鸣深深地靠向沙发背,松了一口气。他真怕她会不顾一切地拒绝。 林书捏紧了拳头,决然地说:“五天就五天。” 第6章 结婚登记 第二天一早,陈一鸣又出现在学校门口。他穿得很正式,西装笔挺,看得出来衣服是崭新的。 关静疑惑地看着他,又看着林书。昨天林书莫名其妙被拉走的插曲她还来不及审问,现在这正点男人又来了。 林书冷漠地开口:“我马上就要上课了。” “逃课,我的时间很宝贵。”陈一鸣被林书冷漠的态度弄得有点生气,为什么在她的面前自己会有抓不住一切的感觉呢? 呵,谁的时间不宝贵? 但陈一鸣可不给林书反抗的理由,拉着她就走。 林书只得喊关静:“关静,拜托了!” 陈一鸣问:“身份证带了吗?” “没有。” “那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预约了。” 他把车开到民政局,拉着林书下车,来到局长办公室。 女局长人很和善,笑着说:“陈先生,要和你结婚的是这位呀?你们看起来很有夫妻相,经我手登记注册的夫妻婚姻都过得很幸福的。我也感到很荣幸能为你们办理结婚程序。” 登记注册?林书暗叫不妙。昨天真是糊涂了,忘记了这世界还有法律的存在。无论如何她也不想和这个男人绑在一起一辈子。 主意打定,林书就毫不犹豫地走向门口,却被陈一鸣拽了回来。女局长奇怪地望着他们。他们是怎么回事?别人来结婚都是高高兴兴的,他们怎么就—— 女局长闷哼了一声,笑着说:“陈先生,生意忙,还没和未婚妻商量好啊?” 陈一鸣自信地笑着说:“商量好了,我是非她不娶的。”说完把脸转向林书,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安分点,登记完了随你怎么样!” 随我怎么样?那时我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吗? 女局长递过表格,陈一鸣扬扬洒洒以草书签下他的大名,把笔递给她,林书呆愣着。 “快签!” 林书仍然坐着不动。女局长有点担心地说:“陈先生,慢慢来,要是还没考虑清楚明天再来也不迟。” 陈一鸣铁青着脸,抓起桌上的表格,拽起林书走到外面。这么不确定的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说,为什么不签?昨天不是答应了吗?” “昨天是答应了,但是我不想确立法律的婚姻关系。”林书很坚定。 “呵,你知道你刚刚拒绝的是什么吗?我的一半身家!知道那是多少钱吗?”陈一鸣被她的想法弄得又好笑又好气,天下间大概没有这么笨的女人吧。 “随你怎么说。”林书不想和他解释。母亲如此轰烈的恋爱结婚都失败了,她为什么要掉进婚姻的坟墓呢?对他们这种情况而言,法律的婚姻关系并不能给人以保障,反而,没有法律的约束更让她容易逃离。当她觉得日子已经超出她的负荷的时候她就要逃离。 陈一鸣握紧手上的纸张,捏成了一团,他仅剩的一点点耐性都被这个小女人磨光了。他冷漠地说:“某一天你后悔了,我也不会分你半毫分手费的!” 林书心不在焉地拿着钢笔乱涂鸦。关静扯过她的稿纸,林书吓了一跳。 下课了,关静问:“你怎么啦,看你魂不守舍又心慌慌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你这两天诡异的行踪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 “能发生什么事呢,还不是那样。”林书一语带过。 “快说,我很担心呢。” 想起这三天里发生的一切,林书感到烦恼,但这烦恼和关静说了就会改变吗? “没什么事。” “林书,”关静大声叫道:“我真是受够你了,大学快毕业了,我和你最要好,可是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从来不告诉我,你说,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朋友?” “关静,我只是——”林书说不出更多轻描淡写的话。关静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她从不那样大声说自己的。 林书说:“好吧,关静,我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 小套房内,林书泡了两杯清茶,两人对坐着,她把经过对关静说了一遍。 “林书,这事情太严重了,而你居然没有告诉我,你怎么可以自己一个人去承担呢!”关静的声音又是怜惜又是责备。 “你真的答应那人和他结婚了?”关静问出问题的关键点。 “嗯。”林书回想昨天在民政局发生的细节,只要自己的手签了下去一切就会大不同了。后悔么?林书说不清自己的感觉,只是陈一鸣那冷漠的话语犹在耳边,让她的心泛起颤动和莫名的心疼,似乎打到心灵上去了。 “林书,你把自己逼进困境里了。其实,为了那样的父亲,你大可不必。”虽然没听林书提过父亲的事,但是,她相信肯定是林书的父亲对不起她们。 “不,我不是为了那个人,更不是为了他的公司,我是为了我自己。你知道,我不想欠谁的债,尤其是让我无可奈何的抚养费。”她发过誓言,毕业以后即使再穷再饿她也要连本带利地把抚养费归还给那个人。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残忍的方式。 “你恨你父亲对你太无情吗?”关静小心翼翼地问。 “我一直很恨他。我恨他怎么忍心与我妈对簿公堂,我也恨我自己被迫接受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抚养费。”林书苦笑了一下,说:“现在好了,那个人也完成了他的抚养任务了,我的债务也清了,谁也不欠谁了。” “林书,现在还可以反悔,人应该活得自私一点,别太善良委屈了自己。”关静看着自己的朋友,不得不替她的未来感到担心。犹记得她们两人初次见面的日子。那时她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好不容易等到了公交车,人们很不文明地挤着抢着上车,把她掀翻在地,几个人的脚甚至踏在了她的身上。刚好要转这班车的林书看见了她被人欺负的狼狈样,就挤了过来,用身体护着她扶她起来,还差点连她自己也被掀翻在地。后来很意外地发现她们居然同校又同班。所以不管她们的个性有多大的差异,关静都把林书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 “可能是那个人太无情了,所以我才下不了决心像他那样自私无情。有他这样一面镜子就够我照一生的了。”林书幽幽地说,既然已经决定了,她就不会有所动摇的。 “林书,不管以后怎么样,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祝福你!” 其实,陈一鸣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他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为了亲人,他做到了他所不能做到的事——娶一个陌生而又平凡的她! 噢,林书,你想他干什么呢?他现在大概恨自己恨得牙痒痒的吧! 然而事实上,陈一鸣并非那么容易气死。他仍然有条不絮地操控着他公司的运作,还有他们的婚礼。 傍晚,林书抱着法语书茫然地走着。 “林书!”陆雄等在小楼的楼梯出口旁边。陆雄,这是一个有点壮硕的男子,方正的国字脸,小麦色的皮肤,弧线坚毅的嘴唇,一条挺直的鼻子和一对阔大的耳朵。他长得不高,壮硕的身材让人有不到一米七身高的错觉,事实上,他足有一米七又余二公分。在南方,这个身高算是过得去的了。 “陆雄哥!”林书淡淡地喊。顿了顿,林书提起精神问:“今天怎么那么早?” 陆雄是搞电脑组装和硬件软件维护的,下班时间从来就没有一个准。他们的相识始于林书母亲租住他们家的房子。 “今天没什么事我就早点走了,钱是赚不完的嘛。”他的工资是算提成的,要不要为钱拼命别人也管不着。 “哦。”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陆雄拉起林书的手腕。 “哎,我还要煮饭呢!” “你放自己一天假李阿姨也不会骂你的。”陆雄把林书安置在他的重型摩托车上,为林书系好安全帽,箭一样地离去,城市在他们的身后一步步地远远甩去。 两人静静地注视着粤江平静的江水,看着落日西沉。 陆雄转过林书的身子,很认真地说:“林书,我喜欢你!” 林书出奇地冷静,她有点凄然地说:“陆雄哥,很对不起,我要结婚了。” 陆雄消化着他刚刚听来的晴天霹雳,脸极不自然地说:“林书,你不用编这么让人绝望的理由来拒绝我吧!” 林书不忍看他那撕心裂肺的表情,转头静静地看着江水。 “那人是谁?所以你才会一直拒绝我的帮助是吗?还是你根本就看不起我的职业?” 林书吃惊地回过头,说:“陆雄哥,我没有看不起你的职业。我——陆雄哥,你是个很热心的人,会有善良的女孩喜欢你的。” 陆雄嘲讽道:“林书,别说得自己这么高尚,连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工作,我又怎么敢乞求你看得起我呢?” 林书苦苦一笑:“没错,我是不高尚,陆雄哥,你说得对,我只是一个贪财的女人,我就是看中了人家的钱。陆雄哥——”林书蹲下来抱住膝盖呜咽起来。陆雄哥,就让你这么以为好了,恨我吧!林书哭得更凶了,她心底的委屈被陆雄嘲讽的话掀了出来。 “林书!”陆雄慌张地不知如何安慰林书,心里十分悔恨自己说出那样不经大脑的话。 林书的哭声异常凄凉,仿佛夕阳的余晖,蔓延到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也浸湿了陆雄的心,成为他心中永远潮湿的一个角落。 第7章 恒星之戒 李月在家煮好晚饭久等不见林书回来,她禁不住感到很不安。前两天林中来找过她之后她就隐约觉得不安。她们母女俩都没有手机,平时林书都很守时,从不让她担心,要是要晚归或者外出她都会提前告诉她的。她把饭菜再端回厨房,打开门按响了房东陆太太的门。 陆太太名叫侯芬,剪了一头齐耳短发,脸圆圆的,皮肤光亮红润,看起来很和善福气。 “陆太太,你看见林书回来过吗?” “林书啊,回来了,又被我儿子接走了,可能他们去约会去了吧。”陆太太笑得很开心,她很喜欢林书这个温和有礼貌的女孩子。陆雄对人家有意思她这个当妈的自然应该鼎力相助了。 “哦,这样啊,还害我担心的。”李月稍稍放心,林书不是被谁绑架,只是跟陆雄在一起。陆雄这孩子很热心,这附近的家庭都爱找他修这修那,他也从不推却。她看着也喜欢,陆雄为人很老实。 陆太太又热情地邀请李月进来小坐,李月慌乱的心刚刚平静下来,道了谢就回她的房间去了。 沉闷的摩托车熄火的声音传来,李月打开了靠路边的窗户,她看见林书从车上下来,她悬挂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林书!”陆雄叫定了她。“你要是后悔了记得回头找我!” 林书没有转身回头,迈着小步一级一级地走向小套房。陆太太从楼上跑下来,她发福的胖身体让她走得有点蹒跚。 “儿子,怎么样了?答应了吗?”给儿子鼓足了勇气去表白,她很想知道结果。 陆雄脸色很不好,闷哼了一声上楼去。 “哎,这孩子,事情怎么样也给个话呀,怎么成了闷葫芦了呢?”陆太太很纳闷。 李月埋怨道:“林书,你和陆雄出去了也不给妈留个话,害我担心的。” 林书清了清嗓子,轻声说道:“妈,对不起。” “傻孩子,陆雄是个不错的孩子。”起码和林中是不同类型的。 林书努力让自己提起劲来,她拉着母亲坐在桌旁,握着她的手,尽量让自己微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幸福,用她最温和的声音说:“妈,我要结婚了。” 李月全身僵住,瞪大了眼睛,她不确信地说:“你——你说什么?”林书不会是和陆雄就这样私定终生了吧?虽然陆雄不错,但是两人这么仓促结婚,对以后生活的考虑肯定是不成熟的。她不想林书走和她一样的路,再怎么炽热的爱情燃烧过后都只剩灰烬了。 “妈,我要结婚了,和陈一鸣。”林书微笑着把话再说了一次。 “什么!你——你为了你爸爸甘愿出卖自己?”李月颇受打击,头又隐隐作痛起来。林中来找她的事她没对林书提起过,没想到,那可恨的豺狼居然厚着脸皮去找林书了! “妈,我不是为了那个人,我是为了我自己。我要走出抚养费的阴影。”林书的语气很平静。 “是我害了你。我当初要是肯放弃一切你受到的伤害就不会这么深了。”李月哭了起来。她当时好不甘心,根本无法接受林中不再爱她的事实。她活在自己的仇恨里连林书也顾不及了。现在报应了! “妈,你别难过了,我是自愿的。”林书给李月说了很多陈一鸣的好话安慰她,李月仍然忧心忡忡,劝说林书放弃结婚的念头。 这一夜,拖得很漫长! 陈一鸣驾着车流畅地行驶在人渐稀少的街道上。那个叫林书的女孩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怪女孩?陈一鸣的思绪像路灯的排列那样被拉得很长。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时常盘绕在他的脑海,时而坚定、时而哀怨、时而茫然的眼神勾起了他莫名的心疼。陈一鸣甩了一下头,把视线投向路边正忙着关门的商店上。龙嘉珠宝店的员工也在忙着关店门,陈一鸣的眼角余光瞟过它,倏地,他急刹车,把车倒了回去,摇下车窗,看着珠宝店,一个念头让他打开了车门。 “我想买个结婚戒指,可以为我服务吗?”陈一鸣走进店内,员工忙停下手上的工作,过来招呼这位迟来的大客户。 “先生,请跟我来,这边,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女员工把陈一鸣引到店里最醒目的装饰柜前。 陈一鸣看着这些耀眼的钻石,摇了摇头,太华丽了,不适合林书的气质。 女员工又推荐另一个较显眼的装饰柜里的钻饰。陈一鸣笑了笑摇了摇头,笑是因为自己。什么时候陈一鸣这么拖拉了,不就一个戒指吗?挑个最贵的就行了。 女员工临近下班,又见他犹豫不定,一时又摸不清他的喜好,脸色禁不住有点不耐烦。 陈一鸣像是下了决心似的,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种只要一戴上去就一生不变的戒指?” 女员工微微一愣,原来这位先生要的是这种戒指。她笑着说:“我想这个戒指最适合你了。”她从门口展示台拿出一个戒指递给陈一鸣。 “这戒指叫做‘恒星之戒’,只有一只,本来是不出售的,但设计师为了凑钱到国外游学所以摆这里出售了。” “恒星之戒?”陈一鸣看着这只由星星形状的碎钻围绕成的星星形状的戒指,戒身只有简单的一圈,但手工很精细。恒星?是恒久不变的意思吗? 陈一鸣点点头,说:“就这个吧。”他又随便挑了一只简单的男式铂金戒指。女员工很开心,说: “一共是三十五万,我现在就给你开单。” 陈一鸣打断她说:“不用了,我给你开支票。”他在支票簿上随便填了个数字,递给女员工,说:“我认为它值这个价钱。” 女员工拿起来一看,惊大了眼睛,“这是多少个零啊?” 陈一鸣办事是绝对的快捷。早上,陆太太从报纸箱里拿出当天的报纸,被报上的头条惊呆了! 粤城首富陈一鸣近日内将与C大外文系大学生林书完婚的头条绝对可以让一大早睡眼朦胧的人清醒。陆太太一路蹒跚着跑回她住的顶楼,气喘吁吁,忙不迭地叫着丈夫和儿子:“老头子,陆雄,赶紧起来,去问个明白。” 两个男人被她的高分贝吵醒,裸着胸膛就走出房间。 陆太太把报纸递给他们,嚷着:“这报上说的林书是不是和陆雄交往的林书呀?” 陆雄看了报纸一眼,沉默地走回房间,陆太太呆愣地望着儿子,跟着他进房间,求证道:“到底是不是啊?” 陆雄把自己埋在被窝里,陆太太扯着他:“喂,倒是说话啊!” “妈,你别理了,林书有她自己的选择。”报纸报道的内容在他的意料之中又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没想到事情被证实得如此突然迅速。 “哎,看看你的样子,你怎么就不去争取呢?”陆太太心里惋惜得很,之前还害她瞎忙了。 见儿子闷闷不乐,她转而说了好听话:“别灰心,下一个女孩会更好。” 第8章 苦涩咖啡 陈家别墅,曾淑芬起得早,精神也好,在护士小红的扶持下坐到了餐桌上。 陈一鸣见姨妈精神好心里也高兴,亲自给曾淑芬喂食。 曾淑芬说:“一鸣,我自己来,人老了太脆弱了但我还是不习惯像个废物一样被人伺候。” 曾淑芬纵横商场数十年,坚毅果敢,哪里会向区区的自理能力屈服,除非她被病痛折磨得毫无办法。 陈一鸣由她去,心里幸福又期待,姨妈自从见到林书之后,精神越来越好了。 曾淑芬喝了几口稀饭,放下汤匙说:“一鸣,你安排一下,我想和林书的父母会面。” 陈一鸣顿了一下,点点头说:“好。”林书对自己的父亲并没有亲情,自己倒是忽略了林书的生母了。 “一鸣,想什么呢?记得把这事办好,就约到家里来吧。”老人很干脆利落地指示。 陈一鸣回过神来,应是。 林书和母亲早上起来,两人都不说话。李月在生林书的气,而林书沉默只想表示她不动摇的决心。母女俩就这样僵持着,就连李月要出门去工厂时说的那句“林书,妈先走了”今天早晨她也没说了。林书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如果母亲都不再理睬她,那她还有什么勇气活在这世上? 好难熬的一天,上午的法语课上完之后林书也没心情回家煮饭,就和关静到学校食堂吃了。 食堂人很多,看见关静和林书纷纷交头接耳。挂在墙壁上的老式电视机正播着午间简报,毅丰集团当班人要结婚的消息也作为财经新闻报道了出来。 “林书,这消息传得真快。” 林书平静地“嗯”了一声。现在外面怎么样都无所谓了,迟早要面对的事那就早点到来早点结束吧。 关静见林书无精打采,就说起了实习的事情。 “林书,我找到实习的公司了,厨丰实业公司,专门做出口调料的。你呢?有什么进展吗?”关静的语气是绝对的关心。 “找到了,就是我母亲工作的工厂,他们要开发海外市场,我帮他们跟踪外贸业务。”起先林书对实习这件事情是很在意的,后来发生了这些事,她就没有情绪去找大的公司了。 林书和关静走到女生宿舍门口,就见到陈一鸣从那黑得发亮的房车走了出来。 关静对林书说了声“先走了”就先回宿舍了。 林书把手插在白色棉外套的衣袋里走向学校的咖啡厅,陈一鸣静静地跟在她的后面。他的心情复杂难解,因为他发现林书的背影好无助,有种叫心疼的情绪慢慢地在他心底苏醒。 陈一鸣点了杯蓝山,而林书只要了一杯柠檬水。她是不喝咖啡的,喝不起,也不想自己的容颜过早地衰老。呵,当时的想法是多么幼稚啊!何必呢?又不是为了谁要保持容颜不老。 “明天晚上有时间吗?我姨妈想约见你父母。”陈一鸣望着林书,她柳眉微蹙,一会儿才睁着大眼睛看着他,说:“我只有母亲。” 陈一鸣了然地颔首,他说:“我再给你母亲开张支票吧,之前我考虑事情不够周到。” 林书喝水的动作僵住,水晶杯放下来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冷冷地说:“谢谢你的周到,我想,我母亲生不出另一个林书来供你消遣。”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尽我所能让你们过得更好而已。”陈一鸣莫名地感到心疼,他只是出于好意,并没有侮辱人的意思。 “几点?”林书问。 “明天晚上我来接你们。”他顿了顿又说:“在去我家之前,我想先拜访你的母亲,今天晚上可以吗?” 林书幽幽地说:“好。”母亲还要一直对自己不理不睬吗? 陈一鸣的手伸了过来,包握住林书放在桌上的右手,他的语气很怜惜,说:“林书,你看起来很沮丧,和我结婚真的这么糟糕吗?” 林书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淡淡地说:“我高兴不起来,但不是针对你。”她望进陈一鸣诚挚的眼光中,他的眼神包含了太多的东西,她并未完全读得懂。 “我可以把这当作是你开始对我有好感吗?”陈一鸣面露一丝微笑,让他严肃的脸看起来有一丝温暖。 林书怔住了,尔后回神,发觉自己有点花痴,尴尬地说:“时候不早了,我回宿舍午休了。” “林书,”陈一鸣握住了她的手腕,声音很沉却吐字清晰:“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林书不以为然地看了他一眼,扯掉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陈一鸣一口喝干了凉掉的咖啡,苦涩的滋味漫过喉咙凉透心脏。以林书目前这种态度,什么时候他们才会有温暖的家? 失去双亲的痛楚让他对家庭的概念特别珍惜。他不是没想过要和女人结婚。刚开始进入公司的那几年,为了事业他无暇顾及女人和婚姻,后来企业版图越扩越大,就更没有时间了。婚姻家庭对他而言是一种虔诚的信仰,一旦他和谁结婚将是一生一世。怀想起父母亲相亲相爱的温暖家庭,陈一鸣的眼睛湿润了,那里有他最快乐的童年。 “先生,这是找你的零钱。”服务生亲切的声音打断了陈一鸣无边的回忆。 他点点头,接过零钱走出咖啡厅。 在局促的空间里,李月被迫接待了陈一鸣。 说实话,李月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高大有气魄的男子可以打动每一位女性,如果他不是要娶林书的那个人的话,她还会多几分欣赏的。 陈一鸣接受惯了别人的注视,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从李月的神色看来,他知道李月对他并不十分满意。他笑着说:“伯母,今天登门拜访,我是来道歉的。和林书结婚的事还没征求你的意见我们就私下决定了,很过意不去。” 李月良久才说:“没见到你之前我对你的印象很糟糕,先不说林中的行为有多可耻,可是你对待婚姻的买卖态度实在让人发指。” 陈一鸣很认真地应道:“我知道我的方式不正确,你甚至可能会觉得我是仗势欺人。可是我有足够的理由这么做。请你原谅。” “我能不原谅吗,连我自己的女儿都站你那边了。”李月心里颇有不甘,女儿很快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她要阻止也阻止不了了。林书自小就固执。 陈一鸣低头一笑,心情变得轻松起来。他掏出写好的支票递给李月,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不知道你需要什么,所以给你准备了这个。” 李月不看支票,径直推回给他,说:“别给我来林中那一套,那样,你连最后一点好的印象都无法留给我了。” 陈一鸣收回支票,他向李月保证:“伯母,我一定会照顾好林书的。请你放心。” 李月眼睛一湿,拍着一直坐在一边的林书说:“你自己选的路,以后觉得苦了千万别跟我哭。” 林书送陈一鸣下楼,两人不说话。陈一鸣暗暗发誓,绝不会让林书过苦日子。 林书从屋子里出来送他,没有多添衣服,不自觉地抱紧手臂。 “回去吧,外面冷。” “慢走。”林书目送着他。 陈一鸣看着林书被昏黄色路灯染黄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感动的情思。环着林书的身躯,他的吻情不自禁地轻轻落在林书的额头上。 林书轻抬眉毛,她从陈一鸣的眼神里读出这是一个感激尊重之吻。 林书挽着李月再次走进陈家别墅,上次来的时候匆匆忙忙,她根本没有仔细观看别墅内的布置。她和李月坐在客厅等候的时候她开始打量这个欧式风格的客厅。 拱形的吊顶,柔和的淡黄色壁纸恰当地将暗藏的灯光反射了出来,既不让人觉得晃眼又给人以温暖的感觉。沙发是采用同色系的欧式造型。呵,沙发对面还有壁炉,那个只在林书外文书里出现过的名词。关于壁炉,林书有过很多幻想。在寒冷的冬天,坐在红色地毯上,放着钢琴曲,喝着葡萄酒,翻看自己喜欢读的书。那个画面多么温馨,多么浪漫,多么抒情。 曾淑芬在陈一鸣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过来。今日再见她多了几分神气。 曾淑芬很高兴又有些激动,拉着李月母女,结果反倒是李月母女搀扶她到沙发上坐下。 她笑得皱纹都堆了起来,说:“这些天可把我高兴得睡不着觉了。亲家母,一鸣这孩子很孝顺心眼很好,林书嫁给他你可以放一百个心。别的我不敢说,单就他对我这个老太太的孝心我就敢对你保证。” 陈一鸣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李月点点头笑了笑。客套话她不大会讲,不过这老太太一脸和善也有几分可信性。但她心里的担心仍然无法舒解。 老人把眼光转向林书:“林书,听一鸣说你和他交往有一段时间了,虽然你们是因为我才这么匆忙地结婚,不过我看你们站一起也很相配。一鸣从来没带过女孩子回来,那天见到你真把我惊喜得——”老人笑得很开心,眼睛都迷成了一团。 陈一鸣望向林书,刚好林书也看向他,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直直地撞在了一起。望进陈一鸣深邃又柔和的眼睛中,林书感到心跳漏跳了一拍,慌忙移开了视线。陈一鸣过于温柔的目光让她感到心慌,她害怕自己溺死在他的柔情里,永远不能逃脱。但那颗心脏却控制不住地为他而颤动,这种情绪让她感到陌生极了。 陈一鸣微感失望,林书游移不定的目光什么时候才会为自己稍作停留?自从决定和林书结婚之后,他对自己的未来才有了目标,他要和林书过幸福快乐的日子。 曾淑芬和李月商量结婚的细节,她被病魔折磨的同时心思却是清晰的,周到的安排让李月只有接受的份。 而一旁的两位当事人却陷在各自的情绪里不可自拔。 第9章 鲜花婚礼 婚礼地点设在陈家别墅花园里。 林书在化妆师的协助下穿上那袭据说刚从法国空运回来的婚纱。婚纱是纯白色的,由水晶纱面料缝制而成。错落宽松的层次感、曳长的头纱及缀有桔梗花小碎花的长尾摆使婚纱更显轻盈和浪漫。无肩低胸的设计将她的肩膀线完美地表现出来,非常的柔和性感。环腰处是无数闪烁的碎钻,显示了它的价值不菲。 化妆师很满意地点着头,接着又在林书的脸上化上新娘妆,给她戴上同一系列的钻石项链和耳环。一切准备妥当,她忍不住赞叹道:“你肤质真好,要不是结婚的场合,不化妆更适合你。呀,这真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新娘子了!” 林书淡淡一笑,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有些失神,这还是自己吗?里面的女孩有一副瓜子脸型,柳眉微蹙,剪水顾盼的大眼睛,高挺的俏鼻子,让人看起来气质不俗,大方高雅,温婉清纯。林书禁不住怀念起之前那个清汤挂面素面朝天的林书来,这样的自己让她觉得很陌生。 化妆师很满意林书的表情,很有成就感地说:“被自己的美惊呆了吧!这是我化过的最满意的脸了。” 林书尴尬地一笑,这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接地夸赞容貌。虽然她知道自己长得并不爱国,但是人们也从不用如此喧哗的词来赞美她。 “噢,你不会是紧张吧?我给你倒杯红酒。很多新娘都会紧张,通常情况下我会建议她们喝一杯红酒。”化妆师很体贴地建议,她今天心情很好。 林书觉得好笑,还会有很特别的情况吗?她接过了化妆师递过来的红酒,不禁有些担心接下来要举行的结婚仪式。 陈一鸣身穿黑色燕尾服推门走了进来,整个人呆住了!他对女人从来没有什么特别的眼光,原先以为林书只是顺眼,没想到装扮起来她居然如同童话里的仙子一般。 化妆师笑着附在林书的耳边小声说:“我没说错吧,你先生见到你都大吃一惊了,你美得真的好夸张!” 林书被她这么一说,脸更热得发烫,她的眼神极不自然地满屋子乱绕,却还是绕上了陈一鸣仍然炽热的眼神。 “哎,我们,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房间虽大,但她觉得被他盯视得局促羞涩,只想快些走出这个房间换换气。 陈一鸣很灿烂地笑了起来,说:“这个主意很好!” 林书看着他的好脸容感到懊恼,心想,我都说什么了?好象迫不及待举行婚礼仪式似的! 宾客很多,婚礼的仪式很隆重。这是曾淑芬的意思。 林书挽着陈一鸣的手走进婚礼现场,立刻吸引了记者的疯狂拍摄。 陈一鸣握紧了那只微微颤抖有些退缩的手,微笑着走向属于他们幸福的主席台。 林书看着那么多的宾客,紧张得手心沁出汗来。她的眼光到处乱绕,发现现场装饰的鲜花是她喜欢的紫蓝色桔梗花,整个婚礼现场显得温馨又浪漫。她惊喜地望向他,可惜陈一鸣正对宾客点头致意,林书失望地想,也许只是巧合吧。 婚礼仪式已经开始,当林书听到陈一鸣那声坚定无比的“我愿意”时,她隔着头纱侧脸望向他,如果某天她从他身边逃走他会放手吗?对婚姻她实在没有多少信心。 牧师催促着林书说出意愿,陈一鸣看着她迷惘的脸,心生不忍,他低声说:“要是你想反悔,现在还有机会。” “嗯,我愿意!”林书的声音很轻,但在全场安静的情况下她的回答还是传进了大家的耳朵,让众人松了一口气。 曾淑芬精明的眼迷了起来,一鸣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接下来,林书几乎是按部就班地听从牧师的指挥做了她该做的事,等她回过神来,戒指就已经戴到她的手上了。陈一鸣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吻,低声说:“林书,既然你放弃反悔的机会,那就注定你要和我在一起走完这一生了!” 礼成,记者早已等不及地围住了新人。陈一鸣大方自信地回答记者的提问。当被问及他们是否相爱时,陈一鸣很自信地答:“那当然,我对婚姻有种虔诚的信仰,一旦走了进去,就坚持不变。”众人为陈一鸣的回答鼓掌。原来他不近女色是为了未来的妻子!好痴情啊! 得到满意的回答,记者又把矛头转向林书。林书慌乱得不知如何回答。陈一鸣对她鼓励一笑,说:“别紧张,把你想说的说出来就行了。” 她嗫嚅着,半天才说:“我要说的,和他一样。” 记者在下面交头接耳,“新娘子好害羞哦!”“他们好痴情啊!”“嘿,怎么灰姑娘的剧情不发生在我身上呢!”…… “林书,别紧张,你跟着我就行了,还有很多程序没做完呢!”陈一鸣拍着林书挽着他手臂的手,对她笑了笑。此时,陈一鸣是快乐的,他所憧憬的幸福生活就在不久的明天。 林书微微一笑,一旦开始做了也就不困难,红酒也帮助她放松了神经。 “林书!”很热烈的喊声,林书班的同学挤了过来,祝贺她新婚。林书感动地看着同学,又感动地看着陈一鸣,她完全没想到陈一鸣为她邀请了所有的同学。她以为,除了母亲和关静,她不会得到谁的祝福了!这陈一鸣,非要让人感动落泪么! 关静拉过林书,小声说:“感动了吧?他瞒着你邀请了大家。今天会场的鲜花也是他问我你喜欢什么样的花儿我告诉他的。” 噢,关静,你难道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结婚吗?林书扬起微笑,一副很幸福的样子,新娘妆让人看不出她脸上有些苦涩的表情。 关静见林书高兴又唧唧喳喳地说开了:“本来我还为你担心来着,现在放心多了,你找了个很用心的丈夫。”林书,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惊喜等着你哦! 陈一鸣走了过来,笑着说:“关静,可以把林书还给我了吗?我想带林书去见见我的亲戚。” 关静很合作地开心一笑,说:“当然可以,现在她是你的人了。” 陈一鸣带林书来到围住曾淑芬和李月的那堆人当中,曾淑芬和蔼地笑了,慢慢站起来给林书介绍亲戚:“林书,这是一鸣的二叔。”林书微笑点头,叫了声“二叔”。 陈建严皮笑肉不笑地说:“姨妈的眼光真不错啊,找的媳妇都比我家那位强,真是有手腕啊!”在过了十八年的今天,陈建严仍然不服气当年被曾淑芬用五百万逼迫他放弃了陈一鸣的监护权。不然,今天的毅丰集团就是他的了!哼! 曾淑芬呵呵一笑说:“二叔,还在为自个儿子娶了个洋媳妇生气呢?”陈建严的心思曾淑芬怎么会不懂,只是事隔这么多年,陈建严的心胸和算计还是没变啊。但今天是一鸣和林书的大好日子,曾淑芬也不和他计较,接着又为林书介绍陈一鸣的三叔陈建宽。 陈建宽任职大学教授,显得温和亲切些,但他的妻子刘淑却很傲气,林书称呼她时她只是随便地“嗯”了一声。 曾淑芬拍着林书的手,安慰林书别对他们的冷淡介意。她又笑着问:“二叔,今天是一鸣的大好日子,怎么不见俊强和你儿媳妇呢?” 陈建严很得意地说:“我那儿子可忙得很呢,现在正在美国谈大单。你知道,洁尼父亲的事业做得很大。”洁尼是陈建严洋媳妇的中文名字。这个洋媳妇曾经让陈建严很生气,想不通儿子放着中国姑娘不娶偏偏娶了个金发的。后来洁尼的父亲给他送了30%的美国圣威公司的股权他才消了气。虽然美国的圣威只是美国本土的小型公司,但也算是有公司了。 曾淑芬又是呵呵一笑,转向陈建宽夫妇问:“晓柔呢?” 刘淑抢着答:“晓柔也忙啊,最近在准备出国的事,你知道,孩子如果不出去喝喝洋墨水,身价都要掉一半的,咱们虽然穷,但骨子里可不比一鸣差。” 陈建宽不满妻子尖酸的话语,说:“刘淑,今天一鸣结婚,你也不注意一下场合。”转头他抱歉地看着曾淑芬和一鸣他们,说:“晓柔本来也要来的,可是不巧得很,她今天要去参加英语口语复试,所以才没来。她托我们带话了,说要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哎,这还有她准备的礼物呢。”陈建宽把一个包装小礼盒递给林书。 林书看了陈一鸣一眼,陈一鸣说:“收下吧,晓柔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子。你会喜欢她的。” 林书这才收下,心里对晓柔有了好感。这女孩子心思很细腻。 刘淑轻哼一声,说:“想必姨妈身边的那位就是亲家了吧?运气可真好,麻雀变凤凰了。”她的语气尽是不屑的滋味。 陈一鸣笑着说:“三婶,你有所不知了,娶到林书是我的运气好,你不知道,为了追林书我吃了多少苦头。” 刘淑语塞,撇了撇嘴把头扭向一边。 李月听着其中夹枪带棒的话语,对林书的未来又多了一层担心。 曾淑芬自然知道李月听到这些话会有所担心,她对李月说:“亲家,他们都是自家人,所以说话直接了点,你别介意。他们都有他们自己的家,在这别墅里我说了算。我喜欢林书这孩子,我会好好疼她的,不会让一鸣欺负她。” 陈一鸣灿烂一笑说:“姨妈,我怎么会舍得欺负林书呢?心疼她都来不及。”停顿了一下,妈妈这个称呼已经淡出他的生活十八年了,他望着李月,声音有些低沉,说:“妈,你放心,我不会欺负林书的。” 李月点点头,信任地对他说:“一鸣,妈相信你。你能喊我一声妈也算是一种缘分。好好对待林书吧,我把我女儿交给你了。”李月不舍地望着林书,没想到这么突然她就完成了一个做妈妈的义务。 这时,远远站着的容美君不屑地撇着嘴冷笑,挽着丈夫往这边走过来。林中显得有些紧张,容美君瞪了他一眼他才乖乖地跟着容美君走了过来。 “哟,林书,今天真漂亮啊!”容美君笑得好假。 李月脸色大变,愤怒地看着这个妖精女人,心里暗暗发誓,要是她还敢对她们母女不利,她一定要和容美君拼个你死我活,绝不妥协。 林书反感地望着两人,恨不得拿酒泼容美君。当年母亲去请求她离开父亲的时候容美君也曾经泼过她们冷水。 陈一鸣见林书不高兴,但仍十分客气地对林中夫妻说:“真不好意思,人太多了,都没亲自招呼两位呢。” “哟,都是自家人讲什么礼数呢!亲家,你说是吧?虽然我只是林书的继母,但他们今天能够结婚可多亏了我啊——” 陈一鸣急忙打断了容美君,说:“的确很感谢你们两位的成全,不过在今天,感谢的话就不多说了,一鸣都放在心里了,日后一定好好报答。” 容美君精明的眼睛迷起,你花了钱还怕人知道?这时,林中扯了扯她的手臂,她才换上一副娇柔笑容,拉长声音说:“那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曾淑芬感到事有蹊跷,说:“真不好意思啊,一鸣疏忽了,我们应该去拜访两位的。”也许是站立太久的缘故,她的身体微微晃了几下,被小红扶住。 陈一鸣担心地说:“姨妈,你先进去休息吧,小红,扶姨妈进去。” 陈建严轻蔑地瞄了一眼容美君,但在瞧见她那快要挤破低胸小礼服的丰满时,他的眼神变得滚烫起来。他丧妻已经八年了,为了儿子和他自己的声誉他没有到外面找女人。现在儿子已经结婚了,他的欲念变得骚动难忍。 容美君打量着陈一鸣那些亲戚,视线撞上陈建严的,了然地对他媚笑。 陈建严好象被人捉住了小尾巴似的,仓皇调开了视线。 终于,送走了宾客,送走了热情的同学,也该送别母亲了! “林书,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好好地和一鸣过幸福的日子吧,妈回去了。”李月的心情很复杂。 “妈,要不你和我一起住下来吧?”林书舍不得离开母亲。 “傻孩子,女儿总会离开母亲的。慢慢地你就习惯了。”李月很慈爱地摸着林书的脸。她现在也搬离小套房了。陈一鸣在云山别墅区附近的尚景高级住宅小区为她买了间公寓。本来她不想住进去的,但是她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在小套房里住下去。陆太太一家对林书曾经有那样大的期望,现在却嫁给别人,她觉得很对不起陆太太一家的关照,所以就同意搬出来了。另外,她也受不了整天被狗仔队埋伏追击打探私生活。为了林书,她这么做倒也甘愿。只是,她的工作也辞了自己又没有很高的文化一时间也不知道找什么工作,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10章 该死尼古丁 陆太太看着晚间新闻里陈一鸣和林书的婚礼报道,唉声叹气。她的丈夫陆贵责怨她道:“别整天苦着脸,让陆雄看见了心里更难过,我们应该乐观地鼓励他。” 陆太太不满地看着丈夫,说:“你是人家老子,也不去多关心一下儿子,倒怪起我来了。儿子现在整天不回家,你就不担心啊?” 这时房门锁开动,陆雄打开家门走了进来。陆太太赶忙关了电视,两人禁声不语担心地望着陆雄。 陆雄倒是显得有些高兴,说:“妈,我把工作辞了,打算自己开电脑维修店。”陆雄一直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他想在外面多磨练积累多一点技术经验,所以才一直没付诸行动。但现在,他想为自己拼搏一番了。 陆太太听到儿子这样说很高兴,失去心上人但儿子能在事业上振作起来那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陆贵问:“开店的费用准备够了吗?我和你妈就你一个儿子,你需要钱尽管向我们开口。” “是啊,儿子,我们的就是你的。”儿子自从工作之后就不管他们要钱了。陆雄是个孝顺的儿子,不像有些人家的儿子吃的住的用的都是父母的。 “爸,妈,钱不需要很多,我打算把咱们一楼的房子粉刷装修用来开店,其它的设备工具要不了多少钱。”之前他们这城中村租住的人并不多,所以商铺也不繁荣,但现在靠他们房子的那片空地建起了小区公寓之后人口变多了,家庭维修服务也渐见紧缺。他打算把面向小区公寓背面的那面墙新开一个门,这样人流会更多。 陆贵支持说:“好,真是好样的。我们都支持你。” 陆雄坐着沉默了一会儿,起身回他自己的房间了。刚刚经过林书住过的那套房子时,失落感袭上了他的心头。林书是真的走了! 他把自己抛向大床,钥匙扣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怔住了,解下来拿在手中观摩,钥匙扣吊饰是林书送给他的。 还记得那天,他下班回来,看见林书抱着膝盖坐在门口数着手指头等待李月。那天她把钥匙丢掉了。见到他,她睁着大眼睛微微点头。好美的一双眼睛!陆雄呆愣了一会儿,才想到也许她是新来的住户,就问她何故坐在门口。和他猜测的没错,小妮子丢掉钥匙了。陆雄笑笑,回家拿了备用的钥匙给林书开了房门。林书为感激他的帮助把手里的钥匙吊饰送给了他,她当时笑着说:“反正钥匙也丢了,这钥匙吊饰留下来也没用了,不如送给你吧,松掉的金属圈我刚刚已经绕紧了。” 那是一串玻璃珠串成的吊饰,玻璃珠里面是灿烂盛开的花儿。陆雄不知道那叫什么花,其实是林书喜欢的桔梗花。他叹着息把吊饰揣于怀中…… 陈家司机杨叔把母亲送走后,林书在小红的帮助下,脱下了碍事的婚纱,她给自己洗刷了一番,换上他们给她准备的红色家居服。 独自坐在梳妆台前,林书看着那个恢复清汤挂面的自己,仿佛做了一场灰姑娘的美梦似的。大面积的镜面反射出挂在床头墙壁上的大幅结婚照。她站起来,忙碌了这么久,现在才有机会好好打量这个房间。 房间大得吓人,是普通人家的客厅的五倍之大,还有一张铺着酒红色床褥的大得无法让人忽视的水床。床的对面有一组米白色的绒布沙发,床的右边是整面的落地窗,窗帘的颜色是紫蓝色的,印着桔梗花的图案,刺绣的手工使窗帘看起来更加精致。绕过沙发就是衣帽间和浴室。这两个地方林书刚刚进去过。衣帽间很大,挂满了各种颜色的衣服,当然,那些各种颜色的衣服都是陈一鸣给她添置的,大部分都是裙装,只有一小部分是休闲裤和礼服。而陈一鸣的则是青一色的黑与白。 打量了一番房间,她脑海闪过一片空白,不知接下来自己该干些什么,突然她想起姨妈刚刚的身体不适,于是下楼去看曾淑芬。 曾淑芬正在服药,见林书进来,笑着拉她到床上坐。 “林书,你不知道我今天有多高兴。”老人的心情仍然很高涨。 “姨妈,你该休息了。”林书笑着喊。 “今天开心,就让我和你再说一会儿话吧!”曾淑芬笑呵呵的,看着林书,她想到了什么,对小红说:“小红,去把我衣柜里那个首饰盒拿过来。” 小红拿了过来,曾淑芬说:“你先出去一下吧,我和林书再说一会儿话。”小红退下。 曾淑芬打开首饰盒,只见里面珠宝璀璨耀眼,她说:“林书,这是一鸣母亲留下来的首饰,我帮一鸣收着就是想到哪天他娶妻了我就代他妈妈转交给媳妇。”她从那堆首饰中拿起一块佛像玉佩,怀念地说:“这是你婆婆结婚的时候我母亲送给她的嫁妆,希望她过得幸福美满,结果——”曾淑芬的眼睛有些湿润,她那个小妹妹的生命太短暂了,她都来不及看自己的儿子娶妻生子。 “林书,这首饰都交给你了,我也算了了一桩心愿了。”曾淑芬抹干眼泪,把首饰盒交到林书手里。 “可是——”可是这太贵重了,而且她并不是那个适合拥有它的人。她和陈一鸣,也许根本就没有未来,这个寄托太沉重了。 “林书,想什么呢?” 林书回过神来,说:“哦,没什么,有点累了。” 姨妈欣慰地说:“之前我还担心一鸣会娶个胭脂俗粉类的女人,结果,第一次看到你,我就高兴得不得了。”曾淑芬说着,气喘起来。 “姨妈,你早点休息吧。”林书扶她躺好,给她掖好被子,喊来小红才走出房间。 林书一个人在别墅里到处看,虽然是晚上,但今天却灯火通明。一楼有个很大的厨房,现代化的高档厨具应有尽有,厨子李叔正在收拾杯盘,见林书站在门外,很恭敬地称呼她为:“夫人。” 林书被喊得很不自然,她微笑点了点头就逃开了,这样的称呼好陌生。穿过一楼回廊,遇见几个女佣,她们也称她为“夫人”。这屋子人真多。林书上了二楼,一时找不到原先自己待的那间新房,这别墅房子太多了。她一间间地找,不由得赞叹这些房间的不同设计风格,每一间房都有它独特的风味。比如林书现在打开的这间,墙面是天蓝色的墙纸,墙壁上挂了几幅海底梦幻世界的油画,给人梦幻般的感觉。考究的棕色家具和天蓝色的地毯,和谐的搭配,让人感觉很舒服。 接着,林书又打开了尽头的那间,哦,这是一间书房。书房面积很大,纵深的长方形,一眼望去是一张很大很宽的实木颜色的书桌,书桌后面的墙壁是一个古董收藏的艺术书架。中间是一套浅咖啡色的真皮沙发,靠门右边是一排长长的书柜,左边是一整排的落地窗。书柜和书桌是同一材质的木料,柜门是高级的玻璃拉门,里面分门别类地安插着一本本书籍,活像一条条书龙。左边落地窗配上浅黄色的窗帘,使书房的通光性甚好。在落地窗旁边还放了两把藤条躺椅,大概是主人晚上赏夜景时用的。 林书禁不住好奇和羡慕走了进去,有哲学类的,外文类的,不过还是经济类的书籍占了大部分。这么多书足有学校图书馆几个科目的专业藏书那么多了!噢,最尽头那一排书柜是文学类的,书全是新的,看起来就是没有人翻阅的样子。林书很喜欢读小说,她忍不住想抽出沈从文的《边城》来,可惜书被放在最上面的那一格,她够不着。正想缩回手放弃时,一只大手帮她把书拿了下来。林书敏感地感到身后正贴着她后背的结实胸膛,鼻息间还有淡淡的烟草味,她不禁涨红了脸,从来没有和男性这么亲密接触过,尼古丁的味道也让她的呼吸不适应地微微抽紧。 陈一鸣似乎感到了她身躯的僵直,挪开了一步,把书递给她。刚刚他从书房的休息室走出来就看见她为那一排排书籍痴迷的样子,本不想打扰她,眼见她够不着书他才走了过来。 林书低着头吞吞吐吐地说:“我,我一时好奇,才走进来看看的。”说完轻咳出声,烟味让她难受。 陈一鸣关怀地问:“不舒服吗?书你随便看,本来就是让人看的。” “噢,不是,我对尼古丁比较敏感。”她捂住了嘴巴止住轻咳。 陈一鸣愣住了,他从十八岁就开始吸烟了,那是一个寂寞少年需要的刺激与慰藉。 无声的静默让诺大的书房显得局促,林书无措地绞着手指头,脸色绯红,轻声说:“我,先回房间了。” 陈一鸣吸着林书转过身时散发出来的淡淡发香,心中一阵陶醉,反手抓住林书的手臂,把她困于自己的怀中,惹得林书惊呼出声,小嘴微张,殊不知她娇羞的模样正刺激着陈一鸣的视觉神经。仿佛一切都不存在了,陈一鸣万分珍惜地吻上那两片开合的菱唇,轻轻的碰触,慢慢的吮吸品尝。他有多久没接触女性的柔软连他自己也不记得了。怀中的软香让他变得沉醉,他的亲吻变得更加深入缠绵。 林书被他突然的侵入惊吓得瞪大了眼睛忘记了呼吸,那淡淡的尼古丁也让她一阵阵眩晕,她软软地扯住陈一鸣的衬衣,想让自己不至于跌倒。 陈一鸣感觉怀中的可人儿没有了动静,稍稍离开她的唇瓣,发现林书居然晕了过去。他呆住了,接个吻也能晕过去?他又好笑又好气地把她抱回房间,看着天真无邪睡着的她,低声笑了出来。 陈一鸣进浴室沐浴过后林书仍不见醒来。他掀开被子躺上床,抱过林书,禁不住一声叹息,也许是怜惜,也许是还没有释放的热情,他感到一些失落,新婚夜就要这样度过了!望着林书那两片抿紧的红唇,陈一鸣情难自禁地再次轻覆上去,轻轻一吻。 哎,睡吧,至少她还在身边。陈一鸣熄灭了床头灯。 黑暗中,林书的眼角沁出一滴泪珠,很快滑落到枕头上。她就要告别那个清纯的林书,去为陌生的丈夫奉献她的身体了。她不禁感到悲哀,这样的婚姻和那些盲婚哑嫁有何区别呢?她的身体注定是要被人掠夺的。 第11章 韩哲飞 伦敦的天空难得的蓝得像海洋,顾曼清又是一身罩裙出现在剑桥大学的校园里,只是今天的她裙子的颜色是纯白色的。 “Hi,beautifulgirl!”一个清脆的男声在顾曼清身后响起。 她没有停下脚步,心想,又是一个来搭讪的。这些外国人每天都那么精力充沛。 “顾曼清!” 顾曼清倏地转身回眸,一位身材颀长瘦脸大眼睛的男孩出现在她的眼波。“噢,韩哲飞!”这时顾曼清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丝“傲慢”与厌恶,飞扑进这位叫作韩哲飞的男子怀中,她笑个不停,激动地说:“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在国内吗?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你的恒星之戒送出去了没有?……”顾曼清似乎有无数个问题期待韩哲飞给她解答。 韩哲飞仍然沉醉在顾曼清那个热情的拥抱中,望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好半天他才笑着说:“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你啊?” “哎,你不知道我在异国他乡有多可怜,好不容易见到一位这么相熟的熟人,我太高兴了嘛!”顾曼清咧着嘴笑。 “是想念我了吧?一见到我就给我这么大的一个拥抱。”韩哲飞期待地望着她。 “呵呵,外国人都这么热情的!” 韩哲飞收敛了一下笑容,问:“飞了这么长的时间,不带我参观一下你的校园吗?” “OK!” 顾曼清和韩哲飞租了一条小船游剑河。此时,正是黄昏,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洒在水波之上,给水中倒影出来的美丽建筑物染上一层暖暖的昏黄色,如梦如幻,活像一幅巧夺天工的夕阳油画。 她赞叹地说:“哲飞,剑桥最好的风光都在这里了。我们沿着剑河可以参观两岸的学院。我最喜欢的是三一学院的建筑,就是那边!”顾曼清指给韩哲飞看。 韩哲飞没有多大兴趣地看了一眼,转头又看着顾曼清兴奋的脸,嫉妒地说:“呀,顾曼清,难怪你抛弃我这么好的男人逃来英国了,这么好的风光你该不会打算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吧?” 顾曼清往她惯常看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声音极其绵长地说:“等我耐不住要见那个人的时候我自然会回去的。” “嘿,顾曼清,我可是为了你连恒星之戒都卖出去了,你可不能让我在这里扫兴啊。”韩哲飞很严肃地说,心里的嫉妒正慢慢地发酵。曼清还对那人这么痴迷吗?他们大学四年同学,他也守侯她的真心四年。毕业后他想送出他的恒星之戒,她却到英国来了。 顾曼清很意外,问:“你不是谁都不肯卖的吗?现在怎么卖了?”韩哲飞一直说那个戒指是送给他最爱的人的。 韩哲飞苦笑一下,说:“与其守着那戒指无望地等待,我还不如主动出击,所以我就卖掉它到这边来游学了。” “可这边都是金发美女,你也要找?” “呵呵,找你不就行了吗?”韩哲飞笑着说,看不出他脸上隐藏的爱意。 顾曼清把头转向远处的康桥,说:“那桥有好长的历史了,等一下你要好好看看哦,徐志摩的诗把它写得很美。”顾曼清知道韩哲飞对她有特殊的好感,可是,她已经认定一鸣了。一直以来她总是逃避韩哲飞对她的关心,她不想失去韩哲飞这样的好朋友,也怕自己辜负了韩哲飞的一片情意。韩哲飞真的是不错的朋友,在她失意的时候给她鼓励,给她安慰,总是能包容她的一切坏缺点。 韩哲飞的脸上再也掩饰不住失望,叹了好长一口气,说:“我听说英国的街头音乐很流行,晚上带我去看看吧,我想伦敦的夜肯定很浪漫。”慢慢等吧,几年都等了。 第12章 新婚早晨 耳畔隐约传来报纸翻阅的声音,这种声音,林书小时候常常听到,每天早上林中总会先翻看完当天的报纸才陪她吃早餐送她去幼儿园。是谁在看报纸? 林书掀开沉重的眼皮,昨晚失眠让她的眼睛异常酸痛。 “醒来啦?你可真能睡?”这是一种调侃的声音,林书倏地清醒过来,影在眼帘的紫蓝色桔梗花图案的吊顶提醒着她现在身在何处,偏过头来,她毫无意外地对上陈一鸣那双调侃嘲弄的眼睛。 林书窘得红了脸,慌忙掀开被子站了起来。“对不起,我起晚了。”看着他那抹坏坏的笑,她突然想起自己接吻的时候晕过去的事,脸烧得更红,她借口去洗漱以便逃离这让人尴尬的气氛。可陈一鸣显然还不想这么放过她,说:“不会接吻吗?接吻也能晕倒,你可严重地打击了我的自信心啊!”在以往的经验里,女人在他怀里的时候都是很沉醉很享受的。 林书羞得无地自容,又有些生气,她说:“谁说不会接吻了,我只是,我只是对尼古丁过敏而已。” 陈一鸣坏坏地一笑,说:“是吗?那咱们试试看?”他捕捉着林书的菱唇,怎奈林书左躲右闪,就是不让他如愿。 “我还没刷牙,脏死了。” 林书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不解风情的话,把陈一鸣也怔住了。得到逃脱的机会,林书匆忙奔向浴室。怎知身后又是陈一鸣调侃的坏笑声:“浴室在右边,左边是衣帽间。” 真是可恶,又取笑人。林书拼命用冷水泼着发烧的脸,心里懊恼怎么会在他面前害羞脸红呢,她应该大大方方地面对他才是。 陈一鸣拉着林书的手来到曾淑芬的房间。望着那只宽厚的手以及掌中传来的温度,林书也不像刚开始时那样排斥他了。 曾淑芬正在服药,不过精神仍然很好。她给林书看她新做的那件开襟的蓝色唐装,问林书好不好看,又忙不迭地给林书看她收藏的那些十字绣,完全没有陈一鸣说话的机会。不过,陈一鸣心里是很欣喜的。 “林书,咱们到花园里走走吧,让你窝在我这房间里怪闷的。我也想活动活动了。” 林书扶起曾淑芬,老人却不要她的扶持,转头对陈一鸣说:“我和林书去走走,你就别跟了。” “姨妈,让我跟嘛,我给你们泡一壶茶。”陈一鸣说。 “放心,我不会和林书说你的坏话的。”曾淑芬乐呵呵地说。 陈一鸣被说中心事无奈地说:“好吧,不过你们别散步太久,我给你们弄午餐。”要说有什么不好的坏话怕被林书知道,那倒不是,只是陈一鸣对自己给林书的印象和感觉很在意而已,他不想让林书觉得他有哪里不好。 现在离做午餐的时间还很早,一时无事可做,因为结婚他给自己放了几天假,还是回书房连网处理一下公事好了。 林书和曾淑芬慢慢地走在花园小道上,花园里假山泉水相互影衬,植物扶疏,荷兰菊,月季花,四季海棠也在互不相让地盛开着,给初冬气候增添了许多光彩。 曾淑芬说:“林书,可能一鸣没和你说过他父母亲的事吧?那孩子伤心的事总是放在自己的心里,总替别人着想,不愿给别人增添忧伤。” 的确,短短的数天来,陈一鸣可以说是体贴入微,凡事都迁就她。本来他安排了蜜月旅行也给她安排了实习工作,可这些安排都被她拒绝了。他也不勉强她。他总是试图了解自己的喜好,让自己做个快乐的新娘,可是他的这些努力都被她冷淡的回应浇灭了。有时看到他那有些失望的表情她也禁不住心生不忍,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她也曾试着给他一些回应,可每当想这么做的时候,他们结婚的理由就无情地摧毁了她即将要对他展现的柔情。 曾淑芬看着林书沉静的脸,又继续说:“我就知道,一鸣是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别人的。其实,一鸣十岁的时候,他的父母亲就车祸去世了。那时的一鸣开朗活泼,谁曾想到会有这么一个意外呢。”曾淑芬说着伤感起来。 “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震惊,根本无法接受我那妹妹这么早就离开人世。可恶的是,这时一鸣的堂叔根本就没想过要安慰一下那个受到创伤的少年,他们只顾着争夺一鸣的监护权,企图夺走一鸣父母遗留下来的食品公司。当时,我的公司已经在国内颇有影响力,自然不会看着我的小外甥被人欺负,所以,我就拿着一千万的支票逼迫他的两位堂叔放弃一鸣的监护权。其实,那时我妹他们那公司还不到一千万的资产。林书啊,昨天二叔之所以对你说那样的话,不过是对我不服气而已,你别介意。” “姨妈,我没往心里去。”林书没想到陈一鸣的成长也如此坎坷,这种成长经历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了解的。想到那个坏坏地笑着调侃自己的他,林书怎么也无法把他和姨妈所说的他重叠起来。那个笑脸的背后其实也隐藏着忧伤吧?差不多一样的成长经历使林书对陈一鸣又多了一份新的认识,他的心应该和她的心一样,也曾感到痛苦吧。 “哦,我带你到东面看看,那里正在施工呢。”曾淑芬想起了什么对林书说。 两人来到东面那片新开垦出来的小土坡,工人正在一枝一枝地植着桔梗花幼苗。 曾淑芬说:“一鸣听说你喜欢桔梗花,就命人把这草坪开垦出来种上桔梗,布局都是他亲自设计的。” 林书内心悸动起来,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花这么多心思呢?他应该把她当作拜金女来看待才是的。 曾淑芬呵呵一笑,说:“感动了吧?一鸣对曼清从来都没这么用心过呢。” 林书一阵错愕,刚刚感动的情思又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女性名字所掀过去了。她是一鸣的恋人吗?如果是,陈一鸣为什么不和她结婚呢?林书心里有不可察觉的酸意。在短短数日的接触中,她从来没想过陈一鸣的身边会有其他女性。从来没有! 曾淑芬精明的眼睛没错过林书脸上突然的失落,她笑着说:“曼清是我的侄孙女,和一鸣相差了三岁,可就是这三岁曼清也得喊一鸣一声叔叔呢。我没有生育过子女,曼清读大学的时候才到粤城来受我的照顾,现在她到伦敦进修去了,算算时间也快毕业了。” 林书勉强笑了笑,说:“原来一鸣还有这么大的侄女啊,比我还大上四岁呢。”林书心里并没有因为曾淑芬的解释而有所轻松,毕竟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说不清什么原因,她对这个听起来有些浪漫的名字感到心情复杂。 第13章 咖喱牛排 送姨妈回房间休息,林书走出房间,听到厨房有叮当的响声,就走了过去。 陈一鸣正围着围裙腌制牛排。看着一个大男人围着围裙的样子,林书觉得有点滑稽。她走了进去,说:“你真的会煮吗?” “等你吃过了就知道了,我在美国待过几年。”在外面生活他完全是自食其力,煮个午餐不过是小事一桩。如果他有闲暇在家,他都会亲自给姨妈和自己下厨的。姨妈已经年老,他所做的这些都是不够的。 做牛排林书不会,不过她有兴趣留下来观看。 陈一鸣见她站在一边看自己动手,问她:“你要不要来试试?” “我不会做西餐,不过我喜欢看你怎么做。”刚刚听了曾淑芬的一席话,让林书对陈一鸣多了一份亲近的情意。尤其是看他亲自为亲人下厨的情景,而这种情景林书是异常熟悉的,她自己也有切身的体会。仿佛找到了陈一鸣内心的入口一般,此时的林书已开始放下心理武装,浑然不知地走了进去一窥究竟。 “你来切洋葱,还有土豆和胡萝卜。”陈一鸣很不客气地给林书分配任务,而这种不客气是多么的自然,就像两个恩爱的夫妻各自分担家务一样。 林书笑了笑,说:“好。”可是当她看着那两个大洋葱时她皱眉头了。每次切洋葱她都要被洋葱呛得泪流满面,所以,她们家是很少吃洋葱的。 陈一鸣看她为难的样子,心想,她该不会连饭都不会煮吧?虽然他不会要求林书要有精湛的厨艺,但他喜欢能进厨房的女人。女性在厨房发挥所长的情景他认为是最美的。小时候母亲在厨房为他做早餐的情景仍深刻地印在他的记忆里,那张站在洗理台前烹饪的美丽侧脸是他永生难以忘记的。 林书还是拿起了菜刀,切了起来,她的刀法很熟练。 陈一鸣停下来温柔地看着她,这情景多么熟悉。 林书被洋葱呛得流起眼泪来,陈一鸣回过神来,夺下她手上的菜刀,把她拉过一边,很怜惜地用自己的衣袖为她擦眼泪。他取笑她说:“洋葱不是这样切的,小笨蛋。” 林书眨着眼睛,等待刺激过去。被他取笑反而让她的心情轻松快乐起来,之前两人生硬紧张的接触让她的神经绷得脆弱。她嘟起嘴巴说:“不然你来切啊!就爱欺负人!”知道不好切就应该自己动手嘛。很快林书又笑开了,她觉得自己的话有点无理。 陈一鸣看着她那仍泛着泪光的剪水秋瞳,随着她的眨眼睛动作让他一时迷失了自己,好半天他才说:“那我被你欺负回来吧,就怕你不来欺负。看着哦,洋葱应该放在冷水里泡着切,这样才不会伤到眼睛。你的生活常识都学到哪里去?” “学到陈一鸣那里去了。”林书笑着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陈一鸣被逗笑了,说:“哪有这样的事,你自己没常识赖我头上了。”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的不是,不过他很享受这种甜蜜的欺负。 林书决定耍赖到底,她毫不脸红地说:“就是有。” 两人仍然絮絮叨叨地争论着,过了二十分钟,三份咖喱牛排就煎好了。林书协助陈一鸣从平底锅里盛出牛排,淋上酱料,香气扑鼻,林书眼馋得吞了吞口水。 陈一鸣朝她宠爱地笑了笑,说:“别人说收服男人就要收服他的胃,我看这应该倒过来用在你的身上。莫怪人家说小女子难养了。”陈一鸣瞄了一眼她那偏瘦的身材,心里想,应该下点功夫把她养胖一点,这样他才更有安全感,不然还真怕哪天风一吹就把她吹走了。 “我哪里难养了?我自己都能养活自己。” “好,你不难养。走吧,咱们去请姨妈出来品尝。”陈一鸣也不和她争辩,反正林书的一切他都会去关心的,就算她要求他为她下厨他也愿意。 坐在那张长方形的餐桌上,林书望着碟中美食,突然想起母亲来。母女两人共进晚餐是她们一天当中最快乐的时光。不知母亲一个人过得怎么样?在那公寓住得还习惯吗?现在吃饭了吗? 陈一鸣没有忽略她那瞬间的落寞,若有所思地皱了一下剑眉。 曾淑芬笑着说:“一鸣,我很久没吃过你煎的牛排了,今天是托林书的福了。” 陈一鸣说:“姨妈,前一阵子我比较忙,趁这几天有空我和林书多陪陪你。” 其实曾淑芬又怎么会不知道陈一鸣的担子重呢,管理一个庞大的企业不是那么容易的。一鸣还尚年轻,如果不付出全部的精力他是不会得到股东们的大力支持的。对公司的状况曾淑芬还是有所了解的,陈一鸣会把一些重大的决策性公事向她汇报。 曾淑芬听陈一鸣如此说,甚觉宽慰,她又说:“你们有这心就行了。一鸣,这几天既然有空,就带林书去走走,看她有什么需要的。刚到一个新环境,我想她肯定有很多不习惯的,你要多关心关心她。” 陈一鸣看着林书,说:“姨妈,我知道。” 林书被曾淑芬这份体贴关怀感动着,说:“姨妈,您对我太好了。” 曾淑芬向她笑着说:“傻丫头,一家人应该这样互相关怀的。其实我也不要求你什么,只希望你在这个家里过得快乐。” “姨妈!”林书很感动,因为曾淑芬不求回报的关怀。她何曾想过在被林中算计出卖之后竟又得到如此暖人心的关怀呢! 陈一鸣说:“总之,以后都会是我们幸福快乐的日子。姨妈,我们会做得很好的。现在,我们快吃牛排吧,凉掉就不好吃了。” “好,我们快吃吧。” 他们吃得很愉快,林书很感动,因此更加想念李月了。她想,要是母亲也能有一个如此温暖幸福的晚年,那她就无憾了! 曾淑芬已经午休,林书从她的房间出来,在陈一鸣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那抹生疏之感又自动自觉地回来了,她从来不懂得和陌生人独处,于是沉默着。 陈一鸣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林书,心想:她还在排斥自己吗?如果是,那只有他走过去了。 在她的旁边坐下,他说:“林书,你真的不想去蜜月旅行吗?” 林书感觉到他说话时拂过她脸庞的气息,他坐得离自己太近了,让她不免有些心跳加速,但她没有坐开去。 “以后再说吧。”要是我爱你,天涯海角都可以和你一起去。林书的脸微微泛红,为她自己突然蹦出来的想法感到吃惊。 陈一鸣听她的语气冷淡,就不再建议。他又问:“你吃午餐的时候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林书的语气淡淡的。 “别骗我,你肯定在想什么,说出来吧,我为你做。” 林书犹豫了好久,才慢慢地说:“我想去看看我妈。” 陈一鸣马上搭上林书的肩膀,把她拉了起来往屋外走。 “哎,去哪?” “不是说想去看妈妈吗?这就带你去。” 林书眨着眼睛,没想到她的要求这么快就兑现。 陈一鸣望了她一眼,说:“不相信吗?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的。” 林书有点高兴,就说:“杀人放火你也干吗?” 陈一鸣灿烂一笑,说:“如果是你让我干的话,我或许会干的。” “说玩笑话呢,你也当真。我们快走吧!” 李月打开门见到女儿惊喜得不得了。她不太相信地看着两人说:“怎么回事?这么快就回门了?” 陈一鸣说:“林书想家了,就带她过来了。” 他们走进新公寓。这间公寓有三个房间,除了主人房还有一间客房和书房。客厅很宽敞,现代家具电器全部齐全,色调是温暖的浅黄色。这些都是陈一鸣自己设计安排的。结婚前的那几天,他每天都忙到很晚,他把设计图做好之后才让人通宵加班赶出来的。 陈一鸣到厨房去泡茶,母女两人好象很久没有见面似的,林书问个没完没了,诸如“饭都吃了什么?”,“住得习不习惯?”,“一个人寂不寂寞?”。 “妈,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母亲把工作辞了,如果整天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她肯定受不了。 “我也在琢磨,之前我在塑料花厂上流水线,就曾想过以后老了自己开一间鲜花店。现在闲下来了,要找别的工作也不容易,要是有好的店面我打算把想法兑现。” “妈,要是你开了店,我天天去帮你的忙。” 陈一鸣端着茶壶茶杯出来,笑着说:“我也去帮忙。” 母女俩笑了,她们不认为他有那个时间。 陈一鸣又说:“开店的事就交给我吧,我肯定会帮妈找一间好的店面的。哦,以后公司会场的鲜花布置都可以让我们自己做了,我还可以介绍我的客户来光顾。” 林书和李月略感为难,虽然靠陈一鸣的关系是一条捷径,但是她们觉得心里不太舒坦。林书见母亲面露犹豫之色,不想她打消开店的主意,就说:“妈,就听一鸣的吧,生意场上都需要那点衣带关系,你不用太介意了。” 开店的事就这样说定了。 林书又说:“妈,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李月说:“差不多了。”其实她没什么心思去收拾,住在这里她没有归属感,而且林书不在她的身边了,她也提不起精神。 “肯定没收拾是吧。幸好我来了。”林书站起来,走向卧室,卧室布置得很舒适,而母亲的行李果然还原封不动地摆着。 李月笑了笑说:“林书很唠叨吧。其实很多时候是她在照顾我。” 陈一鸣也笑着说:“确实有点。” “妈,林书为什么对她父亲有这么大的意见啊?”陈一鸣问得小心。 “那都是因为我和她父亲闹离婚的事。”李月简单地把往事说了一遍。 “原来这样啊。难怪了。”陈一鸣轻声说。遭人抛弃是一件痛彻心扉的事。陈一鸣完全理解了李月和林书。 “林书,你毕业以后想找什么样的工作?”两人并肩走在回来的路上。天色已黑,林书待到晚上仍舍不得回来,还是李月把她赶出来的。 林书淡淡地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外贸方面的工作吧,我学的是英语。” “那来我的公司怎么样?做我的翻译。” 林书笑了笑,说:“那我不是一直受你掌控了?不要,我自己找。” “你为什么不理解为是受我的保护呢?做我的翻译你可以享受很优厚的待遇哦!”陈一鸣走在前面插着裤袋倒着走,认真地看着林书的表情。 “我怕你居心不良!”林书很怀疑地看着他,他插着裤袋倒着走的样子很潇洒。加快脚步她越过他走在他前面,害怕自己又在他的温柔笑容里沉迷。 “嘿,你是我老婆,对你居心不良怎么了?”陈一鸣在后面笑。 林书越走越快。陈一鸣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笑着说:“喂,我们昨天已经结婚了。你到底承不承认是我的老婆啊?” “不理你!” 陈一鸣追上来搭上她的肩膀说:“一起走,别甩掉我啊。” “走就走,别搭着我。”林书拨开他的手。 陈一鸣笑了笑,走在她旁边。 第14章 桔梗花语 天还没全亮,林书就醒来了。她向来有早起的习惯。腰间压着她的手臂让昨夜的记忆又清晰地浮现于她的脑海。尽管她对新婚初夜感到紧张害怕,但陈一鸣就是有办法让她软化,让她卸下心防,让她在必须经历的疼痛中感受到了他的极尽温柔。她偏头望着他的脸,他睡得很放松,不似他睁眼时的成熟严肃。对睡醒看到的这张脸,她是不讨厌的,这样的睡脸看起来挺舒服的。 为了不再让自己遐想下去,她小心拿开压着她的手,轻轻下床,披上睡袍走向浴室。 打开温水,她让自己的身体在蓬头下淋浴。睁眼看着镜子中水雾下的自己,她慢慢抱住自己,在水雾缭绕之下,她的眼神仍然是清澈的。她不为昨晚的经历感到后悔,告别了少女林书,向新的人生跨出了第一步,她就有勇气走下一步。她选择的路她是不会回头的。 陈一鸣醒来的时候,冬阳已经出来了。摸着另一边已经没有体温的床,他急忙起床,套上衣服,他的心有些慌。拉开窗帘,他看向花园,期盼林书到花园里去了。 扫了几眼,在那片刚种的桔梗花里,他看见了那个让他心慌的人影。林书穿着白色的毛衣分外显眼。她正帮忙工人给新苗浇水。他笑了笑,转身到浴室洗漱。清晨的感觉真美好! “林书!”爽朗的声音响起,陈一鸣穿着灰色毛衣走了过来。 林书拿浇水壶的手抖了一下,望向他,一会儿他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陈一鸣的眼神很温柔。 “哦,我,我习惯早起。”她转身又去浇水,不看他,脸色绯红。 “不是有自动喷洒系统吗?你不知道吗?” “我看有些角落的地方没有喷洒到,反正闲着就浇一下了。” “你为什么喜欢桔梗呢?一般人都喜欢百合和玫瑰。” “小时候看我妈喜欢,我也觉得好看就喜欢了。”那时,林中高兴的时候会给李月捎上一束桔梗花,林中会从其中抽出一支送给小小的她。十岁的时候,她从一本小说里得知桔梗花的花语是永恒之爱和无望之爱。只是那时天真的她,只记住了永恒之爱而忽略了无望之爱的含义。一种鲜花怎么会有两种花语呢?它居然能把两种截然相反的意思串在一起。林书想不明白个中缘由,但是,她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绝不会改变。 “我听说这花要到六月的时候才会开,夏天盛开的花,应该很特别吧?”陈一鸣没见过桔梗花,心里有一些期待。 “是挺特别的。” 陈一鸣看了一眼她的浇水壶,又说:“你还要浇下去吗?陪我吃早餐吧?” “哦,好吧。”林书微低着头,视线刚好落在他的胸膛上,她不自然地侧过身。 陈一鸣拿下浇水壶牵上她,说:“那走吧。” 这晚,陈一鸣有生意应酬,林书打了盆温水给曾淑芬泡脚。老人的血管有点闭塞,脚是每晚都必须泡的。 平时这些都是小红的工作,陈一鸣在家的话他必定会亲自给姨妈泡脚。有一晚,林书找他不着,发现他在给姨妈泡脚,她被感动得心情异常复杂,也许她对母亲都没能做得到这个份上,陈一鸣他凭什么能做到如此这般?林书走过来,声音有些哽咽地说:“一鸣,我也来帮忙吧。” 曾淑芬略显疲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林书,好了吧。” 林书回神,发现水已变凉,就给老人擦干脚。她笑着说:“姨妈,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过来和你去花园散步。” “哎,我都老骨头了,走不动了。”林书来了之后天天早上拉着她去花园散步,说呼吸新鲜空气对身体有好处。虽然她走得艰难,不过为了林书的一片心意她也愿意去走走。 “姨妈,李医生说你最近身体好很多了,你要是再坚持坚持说不定哪天你又能回公司去上班了。”林书很乐观,曾淑芬一天天的好起来使她对世界都充满了希望。 “哎,姨妈说不过你。不过,一鸣有时太忙了,怕是冷落你了。你多体谅体谅他。”姨妈倦意难忍,迷迷糊糊地跌入了梦乡。 林书来到书房,坐在藤椅上看那本《边城》。这本书并不厚,可她看了好些天都还没看完。每次看到书里面那理想的幸福世界,她就要陷入无边的沉思,理想与现实的拉锯在她的内心交战起来,每次交战的结果就是她心头升起来的忧伤。 楼下传来细微的汽车熄火声,那是陈一鸣回来了。林书合上书,幸福珍贵的是享受的过程,这本书她不急着看完。 陈一鸣从银色BMW走出来,看见书房亮着灯光,他扯开了领带,注视了一会儿才走进屋子。他先去看了一下睡着的姨妈,然后才轻声上楼,直直往书房走去。毫无意外,林书还是那个坐姿坐着对他微笑。 走过去,他把她抱起来一起坐进藤椅中,贪婪的吸着她沐浴过后的体香。在十多天的相处里,林书早已习惯他的亲昵,她把头靠进他怀中。 “我累了。”陈一鸣的声音很沉。 “那赶紧洗澡休息吧。”她要站起来,陈一鸣却把她抱得更紧。 “再等一会,先让我抱着你休息一会。”最近他忙着筹备毅丰广场开设大型现代化超市商场的计划,这个计划投资了近十亿人民币,现在正是装修进货的阶段,有很多关键细节要跟踪,还要赶工在元旦前开张营业。 一会儿,他的手机响起来了,林书站了起来,他却不忙着接。 “怎么不接啊?” 手机铃声停止了,马上又响起来了。陈一鸣不得已接起了电话。 “喂。” “陈董,我是工程部的刘幸阳。消防设备安装设计图与国家消防标准有出入,我找过设计师了,他说要向你汇报一下,怎么处理。” “按国家标准做吧。”陈一鸣利落地合上手机。林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书房了。 陈一鸣回到房间,听见浴室有细微的水声,他知道林书在给他放洗澡水。他安心地往床上一躺,等着林书过来叫他。 睡着了吗?林书看着闭着眼睛的陈一鸣,拍了拍他的脸,说:“睡着了吗?洗完了再睡吧!” 盯了他好一会儿,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睡着了。他回来都已经十一点多了,想必工作很辛苦吧!没有谁可以替他分忧的吗?林书叹了一口气。 第15章 林书一早醒来,陈一鸣已经不在床上了。最近他真的是忙翻了。但她没有忽略掉他留下来的便条。 “林书,很抱歉,今天早上不能送你去上班了,中午我会帮你叫午餐的,还是咖喱牛排吗?” 林书笑了笑,每次他都说送咖喱牛排,但每次送来的午餐都不是咖喱牛排,天天一个菜色。一大早看到这个咖喱牛排的留言让人感觉很温馨,她总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天在厨房时的情景。她匆忙走进浴室,准备下楼吃早餐,然后陪姨妈到花园散步,接着才让杨叔送她去工厂上班。现在她每天的生活都是如此度过的,除了星期天。 星期天,陈一鸣回公司加班去了。林书陪着曾淑芬在花园的露天咖啡座上喝着功夫茶。林书正在她的指点下绣一幅十字绣。这是一幅桔梗花图案的十字绣,足有家里那张餐桌的面积那么大。曾淑芬知道林书喜欢桔梗,就差人去买了回来。绣好以后她们想拿它来当餐桌的装饰布。 这时管家萧伯走过来说:“老夫人,晓柔小姐来了,是请她到这里来,还是让她在客厅等呢?”萧伯是一位年近六十岁的独身老头,十年前经中介介绍到陈家来。他削着极短的头发,发色仍然是黑色的,身材不胖不瘦,一副老实的样子,但他干起事情来是绝对麻利的。所以曾淑芬才雇佣他这么久。 “哦,快让她到这里来吧。我也很久没见晓柔那丫头了。”曾淑芬和陈晓柔虽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晓柔是她唯一另眼相看的陈家亲戚。曾淑芬对她的疼爱不少于对曼清的疼爱。 林书也很期待见到陈晓柔。结婚那天,她送给他们的结婚礼物是一对新郎新娘的瓷娃娃。她猜想,晓柔一定是个十分可爱的女孩子。 过了几分钟,只见花道间走来一位披着长直发的少女。少女的脸圆圆的,肤色很白,身材不是很高。林书身高一米六三,所以她猜想晓柔大概只有一米五五左右。 很快,陈晓柔就站到了她们两人的眼前。她亲热地喊了声:“姨妈。”她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随着她说话的动作一闪一闪的。 林书看着她的样子感到很亲切,和她想象中的晓柔完全一样,温婉,善良,可爱。 曾淑芬呵呵一笑,说:“晓柔,姨妈可想你了。快坐。这位是你的嫂子,林书。那天你一鸣哥结婚你没来,现在你们认识认识。” 陈晓柔甜甜一笑,赞美道:“嫂子真漂亮,比报纸上的照片更好看。” “呵呵,你也很可爱,我很喜欢你。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看起来陈晓柔比自己小上两三岁,所以林书摸了摸她的头发。 可是小妮子有些不高兴了,说:“和一鸣哥一样,把我当小孩。不过,嫂子,我喜欢你。因为,你摸我头发的时候和一鸣哥一样充满了疼爱。”她又天真无邪地展现她那可爱笑容了。 林书被她先抑后扬的语气吓了一跳,以为要惹她不高兴了,没想到,她这么皮!林书灿烂地笑了,自小她就一个人长大,没有兄弟姐妹,她真的很喜欢陈晓柔。她笑着说:“晓柔,有空就多来家里陪姨妈,陪陪我。”这别墅太大了,但是,能说话的人却不多。 曾淑芬很高兴她们相处得这么好,她说:“晓柔,看吧,现在不是我一个人说你了,有时间就多来家里玩玩。” 陈晓柔有些不高兴地说:“我也想呢,现在有嫂子了,我就更想在这住下不回家了。可是,我妈她非要逼着我出国。我真怕出去。”她才高三,英语都说不好,刘淑就要让她到美国去留学。她好舍不得啊。有时候她真的不想回家,回到家里,老听到母亲念叨父亲的不是。她觉得烦。 曾淑芬爱怜地对她说:“你妈也是为了你好。再说,你一鸣哥也是高中毕业之后就出去了。你要有信心,相信自己一定能行。” 陈晓柔仍然不高兴地说:“一鸣哥不是一般人,他可以提前完成中学课程,可我是女孩子,无依无靠的,在外面多可怜啊。”她喝了一小口茶,又说:“姨妈,要不你和我妈说说,让她不要送我出国好不好?” 曾淑芬感到为难,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插手别人的家事,而且刘淑这人爱面子,喜欢自把自为,恐怕不是谁都可以说得动的。何况她对自己颇有成见。哎,这事真不好办。 陈晓柔见姨妈不帮她出主意,又转向林书,恳求说:“嫂子,你和一鸣哥说说吧,他肯定听你的。” 林书看了曾淑芬一眼,也是万般无奈。 曾淑芬午休之后,陈晓柔央求林书陪她出去走走。林书想到结婚之后还没见过关静,就答应陈晓柔和她一同出门了。她回到房间换了一件白色的阔领韩版针织娃娃裙,穿上皮靴围上薄围巾就出门了。 林书陪陈晓柔在商场瞎逛了很久,关静才来,还把她的男朋友萧明带过来了。萧明本来约好关静要到酒吧跳舞的,为了见林书关静就把他拉到这里来了。 萧明长相潇洒,不是很高,和近一米七的关静站在一起他高不了多少。他天性比较浪漫狂放,还喜欢弹吉他。外向又长得秀气的关静很喜欢这样的男人,就和他谈了两年的恋爱。 萧明无聊地等在一边听三个女人的无聊话题,等得很不耐烦。他对关静说:“聊完了咱们就快点去跳舞吧。” 林书说:“关静,别让他等了,见到你就好了。” 关静不高兴地大声对萧明说:“还没和林书说上几句话呢,你就催人。”转头,她对林书说:“要不你们一起来吧?” 林书毫不考虑地说:“不了,你们去吧。” 陈晓柔却很兴奋,她拽着林书的手臂说:“去吧,嫂子,我好想去呢,心里很郁闷,咱们就去放松一下吧。” 林书虽然不愿意,但最后还是被他们三个人拉到酒吧里来。 这个酒吧不算很大,在这个城市只能勉强算中档。它采用黑色底色、白色骷髅头作图案的墙纸装饰,给人很冷酷的感觉。时间还早,人不算很多,陈晓柔和萧明已经到舞台上跳舞去了。 “关静,晓柔还小呢,要不我们先走了,你们好好玩。”林书觉得很不放心。中学生是不能出入这样的场所的,她感到责任重大。 “我还没和你说上几句呢。”关静不肯放人。她说:“快说说,那个陈一鸣对你怎么样。” 林书喝了口开水,淡淡地说:“就是那样啊。” 关静一拍脑门,抓狂,她无奈地说:“哎,我怎么会以为你结婚之后就改了那副脾气呢。我真担心陈一鸣怎么受得了你。” 林书瞪了她一眼,说:“你是我的朋友还是他的朋友?这么快就帮外人说话了,鬼丫头。” “陈一鸣真的挺不错的嘛,你看,他从来不闹什么绯闻。你一直没有看人的眼光,我看陈一鸣还有许多苦头吃呢。” “你还说,再说我就走了。” “别走,我不说,行了吧?” “哎,你和萧明坚持了这么久,我还有点惊讶呢!”萧明那种男生林书只消一眼就知道自己不喜欢,他就像一只野鹿似的,不知关静怎么有办法收服他。 “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之处了。给你一个建议,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否认不了的。呵呵,萧明就是这样被我追上的。” “呀,你脸皮真够厚的。”林书取笑她。 林书喝了不少白开水,她解下围巾起身去洗手间。这间酒吧的洗手间有些隐秘,灯光也不够明亮。林书洗好手从里面出来,对门男洗手间门口站着一位腆着大肚子脸长得流油的中年男人正用淫秽的眼神看着她。林书心里一惊,转身要跑。男人的力气很大,扯住她往女洗手间内推,把她推到洗理台的边沿上,他的声音说:“刚刚看你在洗手的时候,你都不知道你的皮肤白得多么诱人。嘿嘿——” 林书的巴掌很清脆地打在男人的脸上,厉声说:“放手,救命啊!”男人依然不动如山,拉扯着林书反抗的手臂。洗手间很隐秘,林书的求救声在音乐的掩盖之下传不到外面人们的耳中。 关静见林书这么久不回来,有点奇怪,就到洗手间去看看。听到呼救声她赶忙跑进去,拿起一边的长扫帚往男人的头部砸去,趁男人虚晃的瞬间从色魔的手中救出林书,反手把洗手间的门关上,关静恶狠狠地说:“林书,去叫萧明来,咱们把他送进警察局。” 林书的恐惧还未消失,脸色泛白。她想到了陈一鸣,觉得今天到这酒吧里来很对不起他。她声音不稳说:“关静,别把事情闹到警察局。” “好吧,不过不能便宜那淫贼,得让萧明来把他修理一顿。” “关静,我先回去了。”林书拉扯好自己被扯乱的衣服,心里有些委屈,有些惧怕,有些无助。但她仍然忍住眼泪没有哭出声音来。她只想快些离开这个阴暗的地方。 关静看到林书的表情很担心,说:“林书,对不起你了,没想到会让你遇上这样的事。” 关静挽着林书的手臂走出来,林书努力让自己平静。她对陈晓柔说:“晓柔,我有些不舒服了,你能不能陪我先走啊?” “哦?你不舒服啊?好,我陪你一起走。要是你有什么闪失一鸣哥可不放过我。呵呵。” 林书和陈晓柔还没走到门口,那个淫贼就大摇大摆地出来了,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关静咬着牙,对萧明说:“去,把那淫贼修理一顿!” “怎么了?”萧明看着关静愤恨看着的男人,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那人做了坏事,他要走了,我们跟在他后面,等他走出去就修理他一顿。” 既然是关静要修理的人,他也看那男人很不顺眼,为女朋友做这点事情他觉得还蛮刺激的。 男人走到转角取车,才打开车门,萧明一个狠准就把他的上半身摁倒在车座上,使劲地揍着他的后背。夜色遮掩之下,没人看见这打开车门的车子有人被惨揍。男人哀声求饶,只差不能跪地鞠躬。关静看打得差不多了,走过来,说:“萧明,让我来。” 她往男人身上吐了两口口水,用高跟鞋踩了那男人屁股几脚,又忍不住把车门关上,揣了几脚车门,把那男人夹在车门之间几乎奄奄一息。关静拍拍手,警告说:“淫贼,下次还干坏事,小心我们把你送警察局,让你吃牢饭,哼!”关静这才解气! 第16章 午夜噩梦 林书回到家中,陈一鸣已经回到家了。她觉得自己有些肮脏,就低着头回房间去。陈一鸣叫住了她: “林书,听说你和晓柔一起出去玩了。过来坐一下吧。”陈一鸣见她回来,赶紧关了电视。 林书低着头,低低的声音说:“我有点累了,我先上去了。” 陈一鸣有些愕然,一会儿才跟上去。 看着站在镜子前赤裸的自己,两只手臂已经被抓出几道爪痕,红红的泛着血丝。林书掩面低泣,今晚的这种遭遇差一点就是她人生的一个被放大的影子。要不是遇到一鸣,或许她被父亲卖掉的结果就是今晚这种遭遇吧? 陈一鸣来回走动,等着林书出来,他觉得她很怪异,好象发生什么事情了。好不容易才等到林书出来,他问:“怎么啦?” 林书绕开他,走到窗边,远远地对他说:“只是有点累了。” “那早点休息吧。”陈一鸣过来拉她,她在他没抓到她之前慌忙闪开了,口齿不清地说:“我,去一下书房,突然想,看看书。” “林书!”陈一鸣急促的声音,“你留下来好好休息吧,我去书房。”到底发生什么事让她有如惊弓之鸟般的害怕? 林书感激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门轻轻关上,她突然又很想把他叫回来,至于要把他叫回做什么她也不晓得。突然安静孤寂了,她竟觉得异常凄凉,趴上床,低声哭了起来,断断续续地埋怨道:“陈一鸣,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呢?” 陈一鸣来到书房,给陈晓柔拨了电话。 “晓柔,睡了吧,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陈晓柔听到是陈一鸣的声音,马上清醒过来,担心地问:“一鸣哥,这么晚打电话来,嫂子没什么事吧?” “哦,我想问问你,林书和你出去的时候有遇到什么事吗?” 陈晓柔说:“没有啊,除了——”陈晓柔不敢讲去了酒吧,她想了一下才说:“嫂子本来好好的,后来她说不舒服,我们就回来啦。” 陈一鸣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样啊。那你睡吧,有事你再给哥打电话。” 原来是不舒服,这个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吗?陈一鸣回到房间,发现林书趴着似乎睡着了,连棉被都没盖,难怪要生病了。他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正常,不是感冒。把她扶正躺好,盖上被子,关了灯。 林书躺在床上睡得很不安稳。她梦见了母亲的手温柔地抚摩自己,梦里的自己甜甜地笑了。她开心地背着书包去上学,晚上回来把她受到老师表扬的作文朗诵给父亲听。父亲很骄傲地夸奖她,还给她买了安徒生童话。突然,父亲的脸变得暴怒了,他恶狠狠地说:“把我的抚养费还给我!还给我!……”“嘿嘿,来吧,小姑娘,让我好好地亲亲你。”一只男人的胖手摸上了熟睡的自己,横压在她的胸脯上,她的衣服被撕扯得满地都是。 “不要,不要碰我!”林书尖叫出声,手挣扎着拍在陈一鸣的胸膛上。 “林书,别怕,做噩梦了吧?”陈一鸣拧亮床头灯抱她进怀里,一边擦着她的汗水一边安慰她。 呵,她是做梦了,林书急喘着气,但梦里的情景和现实很相象。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揪着陈一鸣的睡衣,她的泪水很快就浸湿了他的半个胸膛。 陈一鸣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着她,“林书,给我说说你做什么噩梦了。要是梦见鬼怪猛兽,你别怕,让我来收拾它们。” “一鸣,我害怕!” “别怕,我在你身边。” “林书,别怕,有我在。”陈一鸣放林书重新躺下来,自己也跟着躺下来,拉起棉被盖住两人。半夜的冬天很冷,坐了半天的两人,身体已有些发冷,陈一鸣把林书圈进怀里拍着她,给她取暖。 林书止住眼泪,梦里的一切仍然很清晰。她感到害怕和空虚,揪住陈一鸣睡衣的手松了开来,无意识地往下滑了进去,似乎想寻找什么充实自己。陈一鸣感觉到她冰凉小手的触摸僵住了身躯。里面那两只蛇一样的小手开始慢慢移动,所到之处点起阵阵火苗。虽然他们有过夫妻生活,可林书从来都不会主动,从来都是娇羞地接受自己的热情。此时,陈一鸣哪受得住这样的挑逗,一个翻身就把林书压于身下,吻上她那仍带泪光的双眸,又沿着鼻尖滑落深深吻住那两片十分性感的菱唇。林书也抛开一切顾忌接受他的热情,怯生生地轻吐着丁香小舌与他的交缠,双手焦急地解着陈一鸣的睡衣。 此时两人已经裸裎相见,黄色的灯光掩饰不住林书身上泛起的红晕。她望进他充满情欲的眼睛,意识又回来了,她害羞地横起手臂企图遮住胸前的美好。陈一鸣的欲望因她的羞涩而越烧越旺,但在瞥见她手臂上的爪痕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心疼地抓着她的手臂问:“这是怎么回事?” 林书清醒过来,小声说:“不小心擦伤的。” “这不像是擦伤的,谁这么抓伤你?”陈一鸣的眼睛喷火,可对上林书眼睛的时候却变得温柔。 “都说是不小心擦伤的了。”林书对他的刨根问底有些不耐烦。 陈一鸣快速地捡起衣服穿上,走出了房间。林书以为他生气了,一时又感到委屈,就把脸深埋在枕头上。 陈一鸣端着药箱进来,看见林书有点可怜的样子,觉得又好笑又好气。他把她从枕头里挖出来,说:“给你擦药吧。” 他把醮了药水的药棉轻轻描在林书的手臂上。涂完药水,他有点无奈地说:“林书,碰上你,我就找不着方向了。”是的,担心她不知什么时候会出什么意外,这种感觉很折磨人的。 林书见他不生自己的气,觉得开心了点。巧的是肚子好象也感染了她的情绪,此时已经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陈一鸣宠爱地捏着她的鼻子笑了,说:“饿了吧,想吃什么。” 林书想也不想,说:“咖喱牛排!” “还是那个?你换一个我还是可以煎出来的。” “快点,我饿了,我和你一起去。”她真的很饿,晚饭都没吃就睡了。 “真拿你没办法。” “噢,你快转过身去,我要穿衣服。”林书拥着棉被说。 陈一鸣坏坏地笑了,说:“刚刚都看过了,还害羞啊。” “快点啦。” 陈一鸣笑笑很合作地转过身去,一会儿他突然转回头,林书惊慌失措地扯住衣服,娇慎道:“你怎么这么好色啊!” “要是你老公不对你好色,那他就太不正常了。”陈一鸣很有耐心地帮她扣好剩余的纽扣,又深深地注视她一会儿,那颗悬着的心才落地。 第17章 浪漫牛排 厨房里,夫妻两人分工合作地煎着牛排。 林书问:“陈一鸣,你是怎么学会煎牛排的?” 陈一鸣说:“林书,你怎么起了单字的名字?害我想叫你的全名却叫得不痛快,就两个字,太短促了。” 林书想起父亲给她起这名字的深意,沉默了。一会儿她不满地说:“陈一鸣,你这问题问得太没水平了,跳过,快点回答我的问题。” 陈一鸣故作很委屈地说:“又欺负到我头上了。”不过他还是老实地回答:“在美国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生活,闲暇之时心血来潮就学了。哎,谁知道呢,可能那时是知道了要养你这小女子才在潜意识的驱使下学着做了吧。” 林书很快乐地笑了,又问:“陈一鸣,你设计的未来是怎么样的?”问完,她才发觉自己对他表现得太关心了,有点不好意思。愈是无心的问题愈能反映人的内心,只是林书没察觉而已。 陈一鸣答:“和林书过幸福快乐的日子。” 林书蓦地停下切菜的手,陈一鸣的回答触动了她心里最渴望也最脆弱的地方。幸福快乐的另一面是阴暗痛苦。她回过神来,说:“一鸣,洋葱你来切。” “不是教过你了吗?都快切完了,你顺手都切了吧。” “嘿嘿,你切的会特别不同。” 这又是歪理!陈一鸣接过刀,片刻工夫就切好了。这小妮子,每次都要依赖他,把最重的切洋葱任务留给他。 林书把手插进围裙兜里,问:“陈一鸣,你的初恋情人是谁?” 陈一鸣笑笑,说:“你当老师当上瘾了吗?” “快回答。” 陈一鸣很正经地答:“林老师,这是小生的个人隐私,你就放过我吧!” 林书呵呵一笑,仍然盯着他等着他回答。 陈一鸣盯着她很久,才说:“这还要问吗?” 林书心里有些羞涩,有些喜悦,这情绪使她不再深究下去。肚子又叫了几声,她催促道:“好饿啊,快点煎啦!” 陈一鸣有些失望,他以为她会刨根问底问下去的,那样他便可以告诉她,他喜欢她。 两人把那盘咖喱牛排端到餐桌上。林书着急地准备下刀,陈一鸣说:“等等!”林书狐疑地停住。 陈一鸣从酒柜处端来两根蜡烛,点上蜡烛,他把灯关了。接着,他又从酒吧台倒来两杯陈年葡萄酒。 “一鸣,你在搞什么名堂?”她都快饿晕了。 陈一鸣不急着回答,抱起她,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才慢慢地说:“烛光晚餐还不懂吗?” “深更半夜的烛光晚餐?”林书这才发觉此时的气氛有多安静和浪漫,所有的声音所有的事物和人都消失了,就只有他们两个,还有他规律有力的心跳声,也还有她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陈一鸣动手切起一小块牛排,送到她嘴里,说:“不是饿了吗?还在陶醉?” 再多陶醉一下都不行,她很开心地吃下他送过来的牛排。当他第二次切好递过来的时候她却把牛排推向他,说:“一起吃。” 陈一鸣很听话地吃了。叉起来的是洋葱,林书就不再相让了,她有点霸道地扫光了所有的洋葱。陈一鸣不明白她这是什么道理,就问她为什么不让他吃。林书理直气壮地说:“这是你为我切的,就都归我所有了。” 陈一鸣笑着说:“好吧,都是你的。咱们干一杯吧。” 只顾着吃牛排,她真的有点口干了。林书端起红酒杯就准备干杯,陈一鸣端着酒杯的手绕过她端着酒杯的手,声音很温柔,说:“结婚那天我们没有喝上交杯酒,现在补上。” “好。”林书喝到一半,忍不住笑出声音来,她说:“陈一鸣,你怎么这么婆妈啊!”心思这么缜密! “好啊,你皮了!”他作势要惩罚她,却舍不得地放下了手,叹气说:“你怎么这么没情趣呢!”真是无言了,不知说她是天真还是白痴了。 第18章 实习报告 林书的实习已经结束。这天,她待在家里写实习报告,生涩的经济用语让她很头痛。她查了一些经济用书,也一无所获。经济商用知识哪是一朝一夕就能掌握的,她放弃了,直接到网络上搜索现成的论文来参考。也不知怎么回事,笔记本中毒了,可能是某些网页受人攻击而笔记本很不幸的中招了。笔记本慢得像蜗牛,完全无法工作了。 “哎,没办法了。”林书很懊恼,只得拿到外面让人维护杀毒了。她很快就想到了陆雄,以前宿舍同学的电脑有故障都是陆雄帮忙维修的。林书有点犹豫,怕现在去找他会觉得尴尬。 刚好,陈晓柔来了。她来找林书到外面玩。这小妮子好象永远有使不完的劲,精力永远那么充沛。 林书想了想,还是带了笔记本出去。虽然做不成情人,但也不必和人家不相往来吧。 林书站在陆雄电脑维修店门外,她没想到陆雄自己开店维修了。以前他总是很谦虚,说自己的维修技术仍有很多不足,现在他开店了,林书在心里替他感到高兴。 “陆雄电脑维修店”,简单的名字,真的很有陆雄的风格。淡青色的墙壁让人看着很舒服,里面的摆设也不像一般的维修店那样凌乱、脏乱不堪,虽然摆设不是很整齐,但也干干净净。林书站在外面仔细地看着这个新开的小店,在替陆雄高兴的同时,她也觉得舒坦了。 陈晓柔不解地问:“嫂子,你绕了这么远的路过来修电脑,怎么不进去啊?” 林书回神,说:“我们进去吧。” 陆雄听到声音,抬头,也看见了她们。他的表情错愕又不知所措,自从林书结婚以后,他从来不敢奢望会再见到她。 林书笑着说:“陆雄哥,恭喜你开店了。要是我知道你开了店,说什么我都应该早点过来祝贺你的。” 陆雄听到这温软的声音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说:“刚开的,你有心就行了。笔记本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林书想起来意,就把故障的情况细细的说了一遍。陆雄马上动手检查笔记本。 陈晓柔看够了那些新奇的零件,就不甘受人冷落地过来问:“嫂子,怎么没听说过你有一个哥哥啊?” “哦,以前我和我妈租他们家的房子,就这样认识的。”接着林书为他们介绍。 陆雄对这个聒舌的丫头有些消受不了,偏偏陈晓柔那个装着十万个为什么的脑袋总是要追着他问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陆雄哥,病毒为什么够随便进入电脑里啊?”陈晓柔趴在桌上撑着下巴看他重装系统。 陆雄淡淡地说:“上了携带病毒的网页就被木马攻击啦。” “木马又是什么来的?不会是公园里的旋转木马吧?”陈晓柔长这么大就只知道怎么用电脑却一点也不了解电脑的整个运作。 陆雄很挫败地摇摇头,简直是鸡和鸭讲,他不理她了。 林书也觉得好笑,不过没笑出声来,给足了陈晓柔面子。 陈晓柔以为陆雄回答不上来,又问了下一个问题:“陆雄哥,什么叫黑客?” 回答你你也不会懂,陆雄淡淡地说:“我说,你去那买冰棍吧,这个活儿比较适合你。”陆雄随手给她指了个地方,把她支使开,不然他的耳根子无法清静。 陈晓柔夸张地说:“这么冷的天,你还要吃冰棍啊?” “嗯,你去帮我买吧。” 陈晓柔很乖巧地去买了。 林书笑着说:“陆雄,别欺负小孩子嘛。” 陆雄也笑了,说:“她怎么不像你一样安静呢?女孩子太聒舌了不好。” “晓柔很可爱的,我就很喜欢她啊。” 陈晓柔买了冰棍回来,拆开包装把冰棍递给陆雄。她还买了两根冰淇淋,一根给林书。 陆雄手上在忙,就说:“你先帮我拿着吧。” 陈晓柔吃着冰淇淋,眼见冰棍也要融掉,她有点无奈地舔了舔冰棍。什么嘛,买回来了又不吃。哼,不吃才好,我都吃了! 陆雄耳根子得到清静很快就重装好系统了,接着又安装了新的杀毒软件,开始扫描笔记本。 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陆雄说:“扫描还要比较长的时间,上我家吃午饭吧!” 林书说:“那多不好意思啊,我们这么突然的就去你家吃饭,侯姨肯定没有下到米。” “客气什么啊,便饭而已。” “去嘛!”陈晓柔说。虽然陆雄有点木讷,不过陈晓柔觉得他木讷得可爱。她想到他家看看。 席间,陈晓柔和陆太太谈得很投机,她们越说越觉得相见恨晚。陆雄只顾吃饭,不理会她们。 陆太太的脚踩了过来,低声说:“还不给人家夹菜!” 陆雄随便夹起面前那盘菜往陈晓柔的碗里塞,把陈晓柔高兴得说上半天话还合不上嘴。 三人走下楼,陆太太也跟了下来。她说:“陆雄,你要送晓柔回家知道吗?店里就让你爸帮你看着。” 笔记本已经可以正常使用了,陆雄说:“我送你们回去吧。” 林书说:“不用了,我们搭车就好了。” 陈晓柔说:“昨晚我都没睡好,就让陆雄哥送吧,我怕我等一会搭车头会晕。” 这晓柔是怎么回事?真喜欢上陆雄了?没听说过她搭车会晕的。林书说:“那好吧。陆雄,你帮我送晓柔回家吧,我一个人去搭车。” 陆雄有些不舍,说:“一起吧。” “不了,你的摩托车坐三个人太挤了。” 马路上,陆雄的车开得有点快,陈晓柔把下巴支在他的肩膀上对着他的耳朵喊:“开慢点,我还不想那么快回家,路上风景多好啊。” 陆雄心想,真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丫头,他还有一摊子的事要做呢。 林书在书房修改她那篇实习报告,这几天就要交上去了,她想再改改。 陈一鸣端了杯咖啡进来,他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搭在林书的肩膀上,说:“这是你写的?” “嗯,你以为我会去抄袭吗?”就算论文写得再烂她也不会像别人那样到网上剪切粘贴,东拼西凑的。 “不是,只是觉得你有些经济术语用得不好。”陈一鸣放下杯子,径自拿过林书手上的鼠标浏览了一遍林书用英文写的实习报告。 “这个应该用‘经济指标economicindicators’,还有‘购买力平价法purchasingpowerparity应该放这个位置。”陈一鸣动手给林书改了好几处用语用法。 林书夸他说:“难怪你二十一岁就拿到硕士学位了,头脑就是不简单啊。” “你是在说自己头脑简单吗?”陈一鸣很开心地笑了,把她拉起来,自己坐进椅子里,很认真地帮她修改。 “呵呵,是比较笨一点。”林书很谦虚地承认,两人相视一笑,感觉很开心很轻松。 陈一鸣又继续看下去,经过他改动的语段顿时妙笔生花,林书看着他越来越认真的样子,不由得佩服他的才华。眼看他的手指只是很灵活地敲着键盘,敲出来的英文却让人惊叹。看着他的侧脸林书感到很塌实,有他在,似乎什么都不是困难,她心里暖和和的,突然觉得陈一鸣很帅,帅得让人温暖。 咖啡慢慢地挥发它的味道,渐渐冷却。林书注视陈一鸣好一会儿,慢慢地被咖啡的味道拉回了意识。在书房总见他喝咖啡,那么好喝吗?林书一时意起,端起咖啡杯小喝了一口,噢,好象还不错。她又喝了一口。咖啡没有想象的那么苦不堪言,这种苦味道还蛮耐人回味的。不错嘛!一会儿她就喝光了。 陈一鸣把文件保存好,顺手拿起咖啡杯,轻的,一看,已经被某人喝光了。 “喂,你怎么把我的咖啡喝光了!”陈一鸣的声音比平时要大。 “不小心就喝光了。”林书显得很无辜。 “女人喝咖啡容易变老,长皱纹了就没人要了。” “有人要,找那些也长皱纹的小老头就行啦。” “你敢!”陈一鸣的声音扬得很大。 “呵,一杯咖啡而已,这么小气。下次给你泡就行了嘛。” “小气?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小气的男人,要是谁让你这么觉得,那是他装的。敢去找小老头试试看,看我怎么惩罚你。” 林书笑笑,不把他说的惩罚当一回事,嘀咕道:“明天晚上赔你好了。”她扫了一眼屏幕,发现他已经改好了,说:“你起来,让我看看。” “喂,你怎么帮我改了这么多啊?这一大段全都是你自己写的了!”这回轮到林书大声了。 “我觉得这个观点更好,站得更稳就稍微改了改。” “稍微?我今晚又别想睡了,这报告交上去,老师肯定说我是抄袭的。” “谁敢说你是抄袭的?你随便到网上搜搜,绝不会有雷同的文章,这可是我写的。” “不能用你写的这段,太有水平了。你帮我改回我原来的。” “哎,用我写的不是可以让你得更高的分数吗?” “自己写的多少分都无所谓,这关系到诚信的问题。我还是要改回来。” “可是,我改不回来了,忘记你之前是怎么写的了。”陈一鸣说得好象真有这么一回事。 “那怎么办啊?好了,你去睡吧,我自己来。”他是一番好意,林书也不埋怨他。 “服你了,总是那么固执。我就帮你改回来吧。” 不多时,陈一鸣就把林书原来的段落敲了出来。林书逐字逐句地检查,佩服地说:“你的记忆力怎么这么好啊?真羡慕!难怪你提早从哈佛毕业出来了。” 陈一鸣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为了转移这种情绪,他咬着她的耳朵说了几句话,把林书惹得面红耳赤。 这陈一鸣,什么都对她千依百顺,惟独在床事上显得有点霸道。只要他有兴致,即使半夜他也要把她弄醒,常常在半梦半醒之间就被他吃干抹净。 “我困了,你帮我保存。”林书飞快地离开了书房。陈一鸣狡黠地笑了,关了电脑,他也很快地离开了书房。 两人拥抱着躺在床上,陈一鸣说:“后天超市就要剪彩开业了,你和我一起去剪彩吧。” “一定要我去吗?” “嗯,只是剪彩,很快就结束的。” “好吧。” 林书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梦周公,陈一鸣倏地拉起棉被蒙住两人,开始他的“狡黠”行为。隐约有声音传出:“我真的困了,别闹了。”“小宝贝,明天是星期天,我陪你好好睡。”声音很疼惜却没有放人的意思。林书叹息,她想睡个好觉怎么这么困难啊! 第19章 开业剪彩 由于在开业前就做了大量的广告宣传,所以早上四五点就排满了要在开业的第一时间抢购特价、开业价商品的市民,到七点的时候更是人山人海。 只听见在这片人海之中,声浪滔滔不绝:“那个一块钱的肥皂你帮我抢三十个”、“那个五毛一个的哈雷蛋糕你帮我抢十个”、“好啦,你们别吵了,干脆一个人负责抢肥皂,一个人负责抢蛋糕好了,把它们都抢出来再分”、“那不行,听说每人最多只能抢十个”……呵呵,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里发生抢劫了呢。 “一鸣,这样穿可以吗?”林书穿了一件黑色的V字领及膝洋装,腰上系了一条黑色镶钻石的小皮带,外面披了一件白色的长外套。 “很美!”他在她的脸上偷了个香,有点意犹未尽又亲在红唇上,直到两人无法呼吸。他喘息道:“要不咱们不去剪彩了?”其实他更想和她回到床上好好地温存一下。 “说什么呢,走吧!”林书的头脑比较清醒。 剪彩现场,人声鼎沸,顾客的热情达到最高潮。 陈一鸣牵着林书来到剪彩现场,和几位粤城领导握过手后,剪彩马上就要开始了,记者和摄影师们也早已做好了准备。 主持人介绍完领导和超市的开业流程,剪彩仪式就开始了。 林书站在陈一鸣旁边,拿着剪刀,有一点点紧张,但她尽量保持微笑。 主持人豪迈的声音说:“剪彩仪式开始!” 林书看了陈一鸣一眼,他很自然地握着剪刀,剪下了他那一刀。林书急忙拿高红布,也剪下她那一刀。剪彩完毕,现场观众掌声雷鸣。林书看着热情的市民,心里也被喜悦的情绪涨满。毅丰又向新的台阶迈进了,她为陈一鸣感到自豪,甚至有点荣辱与共的情怀。在这片掌声中,她不由自主地望向他,安静地微笑着。 容美君拿下太阳眼镜,冷笑了一下,眼里却喷着嫉妒的火焰。她知道毅丰要开新的超市商场了,所以特地起了个大早过来看看,没想到,居然让她看见了那个由她的安排而走了好运的林书。看着陈一鸣身边那个人人羡慕的位置,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围着他们转,容美君仿佛看见了自己,仿佛自己就站在主席台上接受许多人的瞩目与羡慕。她嫉妒,愤恨啊!凭什么自己操纵的好事却由他人来享受!凭什么李月母女当年让她颜面尽失成为人人咒骂的狐狸精之后的今天还可以享受如此光鲜的生活!不可以! 哼,我还真不信这世界上有灰姑娘变白雪公主的童话了。就算有,我也要颠覆它!李月母女想过好日子?下辈子吧! 容美君兴趣尽失,扭过腰身要回家补眠。一只男人的手搭在了她裸露的肩膀上,手心十分炽热,令她冰凉的肌肤如坠火炉般温暖。凭经验,她知道这是一只男人的手,而且他对自己有兴趣。她狐媚地转过身,微微意外会见到陈建严。 陈建严的焦距集中在容美君的裸露上,却用冷冷的声音说:“亲家母,怎么不去凑凑热闹呢?既然都来了,这种难得的场面怎么能错过呢?” 容美君轻哼出声,十分瞧不起陈建严。这色鬼明明就恨不得扒光她的衣服却故作清高的样子,她对这种清高的姿态有一些反感。她也冷淡地说:“热闹凑够了自然就要回家了。倒是你,毅丰也没你一分半毫的股份,你是来帮忙的吗?” 被人踩中了痛处,陈建严的脸色微怒,但他很快就换了温和的神色,说:“毅丰是没我的股份,可这么大的一个超市商场,无论如何我也要捞一个好专柜做一番大生意了。你也是来找专柜的吗?哎,我看也晚了,好的位置早已被人抢了。” 容美君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吗?那恭喜你啦!”她伸出玉手,陈建严微怔才握住那只光滑的玉手,忍不住以拇指摩挲那只玉手的手背。 容美君撇了撇鲜红的嘴唇,才抽回自己的手。她说:“咱们后会有期!” 陈一鸣牵着林书的手逛了商场的几个专柜,一切正常营业。领导和剪彩嘉宾他已经交给助理去招待了,中午他在第一酒店准备了丰盛的酒宴。 他带林书来到商场顶楼的临时办公室,说:“累了吗?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林书说:“还好。虽然你已经收到了那么多人的祝贺,可是我还是要祝贺你,祝贺你开业成功!” 陈一鸣笑了,期待地说:“要是你有一些特别的祝贺就更好了!” “特别的祝贺?”林书很认真地想了想,想到了那晚她喝光了的咖啡,就说:“晚上我给你煮咖啡怎么样?”虽然她不知道怎么煮咖啡的,但是可以试着煮煮。而且他好象很喜欢喝咖啡的样子,这样的祝贺应该还不错吧? 陈一鸣有些勉强地说:“好吧,看在你的诚意上。” 林书笑了,还好这个特别的祝贺不太难实现。 “中午的酒宴,你也和我一起去吧!” “不了,陪完了你,我想去我妈那花店看看了。”前段日子,李月的花店已经开张。陈一鸣在粤城最繁华的商业街找了一间店面,生意很好,请了两个工人才忙得过来。林书有空就会到母亲的花店看看,帮帮小忙。 陈一鸣点点头,说:“好吧。不过中午要买点好吃的哦,养了这么久也没见你胖多少。” 林书嘟起嘴巴说:“哪有?都已经重了五斤了,再胖我就不敢出门了。” “你这身材还可以再胖五斤。” “别这么坏心,把我当猪养!” 呵,再多煮几个月的咖喱牛排,肯定还可以再胖一点。他审视着林书的身材。 林书捂住他的眼睛,说:“别看了,看了也不会胖。我走了。” “我派司机送你。” “不用了。” “那我送你下去。” 高唐街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这一带是粤城最繁华的商业街,有高级美容院,有高级时装店,有名牌首饰皮具店,也有三间全球连锁的超市。李月的花店就在这繁华商业街广场中心喷水池的南面,招牌漆得很醒目,是天蓝色的艺术字。花店里各种鲜花应有尽有,还有装饰用的塑料花。盘栽类植物摆放得像个绿野的小树林,鲜花或随意地插在大花瓶里,或优雅地插在花篮里,独特的花形很招人喜欢。花店里有一名女员工和一名男员工,女员工负责卖花和插花,男员工负责送花和粗重活儿。李月有了这两个员工帮忙,也不是十分忙碌,比她在车间永不停歇的流水线要快活多了。当然,这样一间五十平方的黄金地段的店面,投资是很大的,但是回报也成正比,盈利相当丰厚。 “妈,还在忙吗?”林书提着四份从真功夫买回来的蒸饭。 “林书啊,我正忙着都没空煮饭呢。”李月在整理销售表。 小燕见到她很开心,说:“哇,林书姐,要是你每天都来就好了,那我们就能天天吃上好馆子的饭了。” 林书笑笑,说:“我妈煮的饭也很可口啊!” 小燕很直率,说:“那不一样,老板娘煮的饭虽然好吃,但咱们从小地方出来的人,就是想多点机会品尝大师级的厨艺。” “好,那我每次来都给你们带不同馆子的饭,辛苦你了,先吃饭吧。” “就知道你最好了。” 林书问:“小峰呢?” “送花去了,咱们先吃,他的那一份给他留着好了。”小燕说。 李月放下手上的活儿,拿起饭盒,问:“林书,这学期的课就要结束了,下学期就要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啊?”她从来这里买花的大学生口中得知,有些毕业生在这学期就已经找到好的单位了,但却没听到林书有什么消息。 林书也苦恼,前段时间有好的单位来学校招人,她和关静都去面试了,但人家一看她是陈一鸣的妻子,就委婉地回绝她了。不管找到什么样的工作,她是不会去毅丰集团工作的,那样很别扭,她想过得自由舒坦一点。林书笑着说:“妈,找工作不着急,还有一个学期嘛。” 李月说:“那也是,你念的是外语专业,也不需要太担心。” “对了,妈,这半个月的营业额还可以吧?” “挺好的,花场送货也很及时。只是,一鸣找的位置太好了,投资成本太大了,花的又是他的钱,心里有点不塌实。林书,等我把这店的投资成本挣回来了,咱们就把开店的投资给一鸣补回来吧。” “妈,随便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你现在有事可做我就放心了。”赚多赚少无所谓,只要母亲过得开心。 三人正在埋头吃饭,只听得外面有把放大的温婉声音喊:“老板娘!” 李月笑着说:“哦,是晓柔来了。” 陈晓柔背着书包,后面居然还跟着陆雄。林书见到他们两个人一起出现惊讶不已。 陈晓柔笑眯眯地说:“我把这大汉带来了,看有什么粗重活儿都交给他吧。” 陆雄显然不知这是李月开的花店,他一脸惊讶与不自然。 林书问:“陆雄哥,你怎么有空过来啊?” 他颇不自然地说:“我爸给我看店。”事实上,是陈晓柔经常到他家去蹭饭,和他妈一起老是使唤他。他也嘲笑过陈晓柔脸皮厚,可人家根本不觉得脸红,像小孩子一样韧得很。 陈晓柔笑眯眯地说:“他怕我晕车所以送我过来的。” 陆雄小声反驳道:“谁怕你晕车了,是你缠着我妈让我送你过来的。跟你说多少次了,别有事没事往我家跑。” 陈晓柔噗嗤一笑,说:“你要是不想送牛也拉不动你。” 陆雄被堵得没话说,咬着牙掀了掀嘴角,这小妮子就是会磨人,在林书面前又不敢大声说她,有气无处出。 李月笑着说:“原来晓柔说的喜欢的人是陆雄啊。” 陆雄听了李月的话觉得尴尬,耳朵发红,就连陈晓柔也红了脸。她拽着李月的手臂不依道:“李妈妈,看你,老是掀我的底,我和你最好你,你不能因为认识陆雄哥的时间比较长就欺负我啊!” 林书说:“妈,看你把他们说得多不好意思了。”林书见他们发展顺利很开心。但陆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他喜欢的是林书,现在他和陈晓柔的普通朋友关系却被林书和李月理解为恋爱关系,这让他觉得有点百口莫辩。他不想被林书误以为自己对她的感情不够深厚,随风即逝,如同过眼云烟。他很快地说:“晓柔,送你过来我就走了。” 三个女人都挽留他多坐一会儿,他说:“不了,店里只有我爸没有我不行,有些活儿是需要上门的。” 陈晓柔有些不高兴,耍着小性子,林书安慰她说:“晓柔,陆雄哥是真忙,你多体谅他。” “好吧,下次可不能这么快就走咯。” 陆雄尴尬地朝他们颔首说声再见就走了。 林书说:“晓柔,你真的喜欢陆雄哥吗?” 陈晓柔毫不掩饰地说:“喜欢,他老实的样子很可爱。”陈晓柔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 李月说:“晓柔,你现在还在读高三呢,你还说读完高三你就要出国了,你的年纪还这么小先不要太早考虑谈恋爱吧。虽然陆雄是很不错的孩子。” “这有什么,小学生都知道怎么谈恋爱了。”陈晓柔仍然笑眯眯的,她现在热血沸腾,青春飞扬,为了爱情,她可以不顾一切。 林书也说:“晓柔,我妈说的话也有道理,你别太投入了。” 陈晓柔单纯的心思哪里听得进她们的劝说,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说:“放心吧,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的了。” 第20章 只是咖啡 林书提早从花店出来了,她没忘记特别祝贺的约定。她去了一间名叫心情的咖啡店买咖啡豆。这间心情咖啡店既卖咖啡,也卖咖啡豆和磨好的咖啡粉。 “靓女,请问哪种咖啡豆好啊?” “呵呵,靓女,我们这里出售的咖啡豆都是最好的。” 对林书这个外行人来说,售货员这种笼统的回答并不能给她解答什么。她又问:“我是刚学煮咖啡的,你可以帮我选一下咖啡豆吗?” “噢,如果你不会磨咖啡豆的话,我建议你选择咖啡粉,这些是经过我们研磨的咖啡粉,很新鲜,味道很醇香的。” “这样啊。那你给我一些咖啡豆和咖啡粉吧。我想先学学,不行再用咖啡粉。” “好的,你稍等。” 咖啡豆和咖啡粉都拿在手上了,林书开始犯难了。刚刚听售货员说了一些程序,很复杂,说得她都没信心去煮了。 走出咖啡店,她看着手上那个袋子,微微一笑,似乎闻到了咖啡香,她的心情又开始愉快起来,踩着有节拍的脚步随意地走着,以至于她走过了车站也不知道。 回到家,她马上从厨房拿出一套煮咖啡的工具,按照她从网上下载下来的煮咖啡的方法去摆弄。 曾淑芬午休起来,看见林书埋头聚精会神地摆弄那套咖啡用具,不由得摇得微笑。她说:“林书,漏斗放错地方了。” “啊?呵,我也正觉得有点奇怪呢。”林书不好意思地笑了。 “哎,傻丫头,想喝咖啡让厨子给你煮就好了,何必费事摆弄这个呢。”曾淑芬慢慢地在沙发上坐下。 “呵,是这样的,我答应了一鸣一个小要求。” “他让你煮咖啡?哎,他自己都会煮怎么还要求你学这个呢?”曾淑芬饶有兴趣地看着林书。 “哦,反正有时间我就学学吧。姨妈,您看,这样没错了吧?” “哦,就是那样。对了,你今天和一鸣去剪彩了,还热闹吧?”曾淑芬如此问,却没有任何不放心的神色。 “挺好的,简直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了。我相信,以后毅丰广场那边肯定又是另一个高唐街。” “呵呵,是吗。一鸣就是这么打算的。” “肯定会是这样的。”林书自信起来,她的自信来源于她对陈一鸣能力的佩服。 “呵呵。”曾淑芬笑了笑,不说话,看着林书摸索。 林书放了一勺咖啡豆进磨豆机,粉末出来了,林书对比了一下她买来的咖啡粉,她研磨的粉末明显要粗糙很多。她摇了摇头,又再重来。 曾淑芬笑着说:“林书,别费事了,家里就一鸣喝咖啡,他也就晚上喝一杯。这套工具还是曼清买的呢。那时她比你还年轻,对西方文化崇拜得不得了,有时间都泡在煮咖啡上了。呵呵,一鸣会喝上咖啡都是她惯的。” 曼清?一鸣喜欢喝咖啡是因为曼清吗?林书感到闷闷的,兴趣尽失。原来他喜欢喝咖啡还有这么一段温暖人心的故事。林书闷闷的说:“咖啡豆挺难磨的,我用咖啡粉好了。”这句话好象说给曾淑芬听,也好象说给她自己听。林书把工具收起来,觉得这套工具也有了异样的感觉,仿佛一个女人在笑,娇美动人,待人想看清楚她的脸,一晃眼之间又消失不见了。 曾淑芬看出了林书的失落,她仍然面露微笑,说:“林书,女孩子对爱情都有一种莫名的憧憬,你和曼清都是好女孩,但两个人在一起是要看缘分的,不合适的将来也不会幸福。这也是我一直对曼清强调的问题。可是她并不理解我,甚至有点埋怨我不支持她喜欢一鸣。” 林书的身子僵住了,她的猜测这么快就暴露在她的面前了,让人措手不及。 “呵呵,林书,你别误会,我跟你说这些,是为了解除你心中的猜忌。曼清的个性太浪漫飘逸了,不适合和一鸣在一起。所以我才尽可能地反对曼清去喜欢一鸣。事实也证明我的看法是对的。要是他们真的有什么,也不是我能阻止的事了。” 林书听完曾淑芬的话,不知是喜是忧。她没有接曾淑芬的话,说她自己不介意,似乎不太老实;说自己介意,那也显得自己太小气了。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处境是如此的尴尬。要是没有自己的插足,一鸣和曼清会在一起吗?她不太认同曾淑芬的话,合不合适不是旁人说了算的。而且以性格的契合来判断两个人的爱情指数也不是百分百的准确,性格的互补有时候也是爱情最适合的形式。 晚上十一点,陈一鸣才回来。超市商场开张,营业到十点,顾客仍然舍不得走,只得把营业时间又推迟了半个小时。开业一切都正常,营业额也比预想的要超出很多,投资商相当满意,他今天算是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了。虽然已经十一点了,但是还有一个小时不是吗? 陈一鸣踩着轻快的脚步打开厅门。客厅只留了壁灯,林书穿着圆领羊毛衣盘着腿静静地坐在地毯上看着咖啡杯上袅袅缠绕的薄薄烟雾,仿佛灵魂也随烟雾飘走了。 陈一鸣一阵心悸,他感觉林书的心又开始游离了。他静静地在她旁边的地毯上盘腿坐下,端起她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太甜了!牛奶和糖加得太多了。他轻咳出声,牵回了林书的注意力。 “你回来了。” “嗯,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哦,咖啡还挺难煮的,我,在琢磨这个。”林书拿起咖啡壶,给陈一鸣倒了一杯。 “你加了多少牛奶和糖?” “觉得太苦,加了一点。”她给自己倒满,刚刚她一直在调一直在喝,不知道喝到第几杯了,还是调不出来陈一鸣调的那种味道,不是太苦就是太甜。 “你喝了多少了?这壶水都去了大半了。”陈一鸣看了温水壶一眼。 “喝了一点,总调不出来那种味道。” “哪种味道?你喝的话加多一点牛奶。” “你平常喝的那种味道啊?” “我随便调的,不要太甜就好了,咖啡不过是提神而已,喝多了不好。” “既然不好,你,为什么会喜欢咖啡呢?是对往日情怀的怀念吗?”林书端起杯子小喝了一口,眼睛偷偷地瞄着陈一鸣。 “往日情怀?”陈一鸣咧开嘴笑了,捏了林书的脸一下,又说:“你以为我有那么多时间流连在多愁善感中吗?真是个天真的丫头。” “什么嘛,我说的又不是这个。”上帝,原谅我太想知道的心情,“你喝咖啡有什么特别的故事吗?” “咖啡只是咖啡,要喝还需要什么故事吗?” “曼清教会你煮咖啡的吗?”林书似乎问得无意。 “不用谁教,我随便调的,买磨好的咖啡粉一煮很方便的,我对这个不讲究。姨妈告诉你曼清很会煮咖啡吗?”陈一鸣问完,眼神多了几分深究。 “她说曼清的咖啡把你惯坏了,她真有本事。” 陈一鸣低头喝了一口过甜的咖啡,眼睛闪亮闪亮的,说:“林书,你加了什么,有点酸酸的。” “啊?怎么可能!”她端起杯子要喝,陈一鸣阻止了她,说:“别喝了,我看你越喝越兴奋,兴奋得睡不着觉了。” “噢,我的确很清醒,了无睡意。”一阵西风从窗户蹿了进来,林书缩了一下身子。 “等等,马上就暖和。” 陈一鸣把壁炉点着火,走了回来,说:“这个东西平时很少使用,以前曼清很喜欢这种情调,那段时间这个地方几乎是她的天下。” “听起来,曼清就是一个天上有地上无的人,越说我越对她感到好奇了。” “她的确浪漫得不太现实。” 几乎一晚上都在谈咖啡,谈曼清了,林书觉得有点闷,她说:“咱们继续喝咖啡吧。” “你不能喝了,你看,你现在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那怎么办啊,现在都是深夜了,我真的不想睡了。” “谁叫你这么没有节制。”陈一鸣从衣袋摸出手机,按了几个键,把一只耳塞塞上林书的耳朵,一只塞上他自己的。 “哦,是野人花园的歌!” “嗯,我在美国的时候野人花园的歌特别流行,他的这首《trulymadlydeeplTruely》特别脍炙人口,1998年它排世界榜的第二位,仅次于《铁达尼号》的主题曲。” “旋律的确很优美,它的歌词也很优美。”曾有一节课,林书的外籍老师把这首丈夫写给妻子的歌介绍给他们欣赏,她还写了一个影评,在校刊娱乐版上发表过。如果世上有如此深刻的爱情,就算少活十年也值得。只是现实中,这样唯美的爱情只是多数人对极少数人的羡慕而已。 “我们静静听。”陈一鸣重新煮了一壶咖啡,耐心地等着林书酝酿睡意。炉火越烧越旺,他们的心也越来越温暖,直到林书终于靠着他睡着了,火苗仍然在炫耀它的眩目。 一连两天晚上,林书都煮上一壶咖啡等着陈一鸣,常常在等待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喝了几杯。陈一鸣开始十分后悔让她煮咖啡了。天天晚上折腾得睡不着不说,还害得她的皮肤憔悴不少。所以,第二天早上他就吩咐管家把所有咖啡原料都收起来了。呵呵猫与老鼠的游戏正式开始。 第21章 戒烟快乐 陈一鸣坐在毅丰大楼顶层办公室看着毅丰广场超市开业前三天的营业报表,一连串的罗马数字,他看得很投入。喝了一口咖啡,他满意地放下报表,还好,比预想的情况要好上不少。他有信心,不久的将来,毅丰广场一定会成为粤城另一个繁华的商业街。 内线电话响起,李秘书的声音:“陈董,陈建严先生要求现在见你。” 陈一鸣说:“让他进来吧。”陈建严,他的二叔,进他这个办公室向来都是以主人的姿态自居的,要是不接见他恐怕他也会闯进来。 陈建严不打招呼就扬开嗓子喊:“你什么意思?本来说好你不收我的进场费的,现在费用单上却扣了我好几万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陈一鸣平静地说:“二叔就为了这事上来啊,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 “难道我的事就不算大事吗?你现在羽翼丰满了就不顾亲戚的死活了吗?”陈建严激动地说,好象陈一鸣做了什么亏心事万分对不起他似的。 “二叔,你别激动。以前我是没收你的进场费,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这次我可没有承诺过不收你的进场费哦,我也有我的难处,之前我不收你的进场费别的合作客户都对我颇有微词呢,说我偏袒自己的亲戚。你也不希望其他客户排挤你吧。” 自私自利的陈建严怎么会被陈一鸣的道理劝服呢,刚刚鼓着一口气进来,他就不会再鼓着一口气出去。他有点蛮横地说:“再怎么说,我是你二叔,你也不能把我和他们一样等同对待啊。你这样做根本就是不顾咱们的亲戚之情嘛。” 陈一鸣笑了笑,说:“二叔,我要是不顾亲戚之情就不会给你留最好的位置了。我想你也该知道,我给你留的那个位置是整个商场最好的。” “那也是你应该做的,你应该感激我,在你父亲有难的时候是我把全副身家拿出来帮你们的忙。”陈建严每次都要从这点情份上捞到一点好处,这次他也不例外,捞好处几乎成了他的习惯。 陈一鸣不想再和他唠叨下去,要是继续和他讨论谁欠谁的问题,估计陈建严会没完没了,他说:“二叔,我马上就要开一个重要的会议了,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找我的助理吧。” 陈建严自然知道陈一鸣对自己下了逐客令,但他好不甘心。以往陈一鸣多少都会给他一点好处,但现在,他连专柜要交的员工管理费也不帮他免去了。好啊,不给我这面子,咱们走着瞧,我等着看你陈一鸣破落的那一天。陈建严黑着脸走了出去。 陈一鸣叹了口气,二叔每次都拿过去的那点情份来他这里捞点好处,可他现在不想对他过于慷慨了。就算当时他的确帮了父亲很大的忙,这些年来他也替父亲还够了。在商言商,他必须要有办事的原则,对二叔的慷慨必定会招来更多合作伙伴的不满。何况,二叔是个喜欢鼓吹的人,给了他什么好处他一定要到外面唱得全世界都知道,好象他多有能耐似的。 陈一鸣庸懒地靠向椅背,手习惯性地拉开抽屉找烟,突然想起,自从和林书第一次接吻她晕倒之后他就开始戒烟了。他笑了笑,心想,那次接吻她真的是因为尼古丁而晕倒的吗?不过,他戒烟也戒得很快乐,每一次烟瘾难耐,他就会想起那张娇羞的脸,还有那两片性感得要命的菱唇。他就是这样抵抗烟瘾的。他拿了根烟在手上把玩,不得不佩服自己,不借助任何方法他就把十年的烟瘾戒掉了。 他打了个电话回家,萧伯说林书正在给桔梗浇水,他就挂了,嘴角掀起一抹微笑。 第22章 大有来头 林中自从有了陈一鸣的一亿美金之后,大张旗鼓地扩张了一翻。他先是在一级办公大厦购置了整层办公大楼,又大规模地招兵买马,也把他那些债务豪气地处理了,这样就花掉了他两千万。介绍人李太太那里,他们只给了五十万。当然呐,李太太又不知道他们捞了多少钱,用五十万打发她已经很贵了。最近,他正在积极抢拉大单业务,想把公司从家庭装修转型为工程装修。所有的这些计划都需要资金做基础,没有几千万的投资是做不成大工程的。而且,经历过这样一次金融风暴,他对钱看得更紧了,所有的支出都必须在他所能允许的范围内,他再也不愿意做那个为钱而差点丧命的林中了,钱抓牢在他的手里他才感到安心。 这天,林中在他那间气派豪华的办公室有点无聊地喝着功夫茶。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虚应一声:“进来。” 来人脚步声很轻,林中连喝了几杯茶才突然想起刚刚有人敲门进来了。他抬起了头,是他新招的女业务员周云进来了。 林中会记得这个周云,其实大有来头。 那天,林中和人事部经理小秋到市人才市场招人,快到中午了,他们也没收到几份好的简历。正当他们眼红地看着别的公司围满排着队等面试的人群时,周云有点怯生地走了过来。她双手小心地把简历递向林中,蚊子一般的声音说:“请您看看我的简历。” 林中随便地看了她一眼,不由得又多看了她一眼,直起了眼睛。 在他面前的周云,头发全部梳到脑后绑起来,丹凤眼,鼻子高挺,皮肤白得亮眼。 林中困难地吞了吞口水,眼珠转也不转,好渴望那颗纽扣的脱落,好让他得以一览春光。 容美君虽然也美,但容美君没有这年轻女孩的白嫩肌肤;容美君的容颜虽美,但却每天化着胭脂水粉。自然,和这年轻女孩没得比! 小秋碰了碰林中,低声在他的耳边说:“林总,这女孩看起来不太适合做业务员,性格太内向了。” 怎料,林中对着周云呵呵一笑,说:“周小姐这外形,这气质很适合做业务这一行啊,我们公司最需要的就是像周小姐这样美丽大方的女性了。” 周云喜出望外,激动地说:“你是说我被录取了吗?”她来粤城已经半个月了,一直找不到工作,不管她的要求有多低,人家就是不录用她。 小秋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长着一张普通的脸,个子不高,待人很温和。他的学历虽然不高,但因为一直跟在林中的身边,深得林中器重,所以公司扩张之后林中仍然把他留在经理一职。待在林中身边几年,小秋自然深知林中的意思,他沉默待在一边由林中自己拿主意。 “你当然被录取了。像你这样的人才我们公司正求之不得呢。嗯,你叫周云,20岁。我称呼你为小云可以吧。”林中笑着说。 “可以,就叫我小云吧。太感谢你了。你不知道,这份工作对我来说是多么不容易。”周云站起来弯下身子向他道谢。 林中连忙站起来,扯住她的手臂,笑着说:“该感谢的是我们。你明天就来上班怎么样?” “明天啊?当然可以。”周云很兴奋很激动。她刚刚大专毕业,家住偏远的山区,为了在粤城工作,她已经通过种种途径找工作半个月了。她性格内向,有着山区人的单纯,甚至带一点胆怯。现在林中录用了她,她简直把林中当作活菩萨了。 此时,林中来了精神,刚刚那点无聊劲也瞬间无影无踪了。他笑得眯起了眼睛,说:“小云啊,我这正无聊着呢,快来陪我聊聊天。”林中拍着他身边的位置。 周云小心翼翼地说:“谢谢林总,我站着说就行了。”说完她赶忙垂下了眼睫毛,不敢正视林中。对林中,她有一种服从的崇拜,这种崇拜常常使她脸红心跳。 林中站起来,拉着周云的手,语气特别温柔地说:“过来坐,和林总别这么客气,让你这么娇嫩的女孩站着会让我觉得心疼的。” 这种单纯的小女生,怯怯的,羞羞的,他最喜欢了。常常对着容美君那张成熟妩媚的脸使他对周云特别的渴望。尽管只是和她坐在一块儿,他也觉得可以快乐上大半天了。 周云被迫地坐在林中的身边,手足无措挪开了一点点位置。林中把她的举动看在眼里,仍然笑着说:“小云啊,来喝茶。”林中把小茶杯递给周云,眼睛却盯着依然被包裹在白色衬衣里的肉团。 周云怯生生地接过林中的茶,小声说:“谢谢林总。” “小云啊,工作做得怎么样?” 周云慌忙小心地放下茶杯,心里想,林总觉得我的工作没做好要炒我鱿鱼了吗?她小声说:“很对不起,我来公司一个月了,到现在还没有业绩,我觉得很丢脸,可还是请你给我机会,这个月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其实她来找林中,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她不想等人家说要炒她鱿鱼的时候再向林中求情。 林中望着周云那张白嫩晃眼的脸,为她这低声下气的语气感到心疼极了。他温声细语地说:“哎,这有什么,小云,你刚开始进入装修这一行,慢慢来。这样吧,明天我让小李带带你。你跟她跑跑,学点经验和门路。我包准你很快就可以拉到大单的业务了。” “真的吗?”周云惊喜地抬头,睁着天真的大眼望着林中。 林中暗喘了一口粗气,那美丽的眼睛简直把他的魂也勾走了。他摸上周云的肩膀,哑声说:“其实,只要我一句话,咱们前几天接的那套欧式别墅我也可以算在你的提成内。就看你——”林中隐去了声音,抬起了周云的脸,抚摩着。 周云又惊又喜又怯又羞地望着林中,她哪里敢期盼她所敬仰崇拜的他会这样温柔地抚摩她呢。她的心怦怦地乱跳,身子挺得笔直,脑袋一片空白。 林中从她的表情上受到了鼓舞,感觉心脏又活过来了,一把把她扯进怀里,饥渴地攫取那两片红唇。天知道,自从她来了之后,只要她在公司不外出拉业务,他都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到公共办公区去偷偷地看上她几眼。现在,这具温软就在他的怀里了,他激动难忍地拉扯着周云的外套,从衣服下摆钻进去,…… 从来没有被人摸索过,这样陌生的碰触让周云吓白了脸,她急忙扯住林中的手,喘着气说:“别这样,林总!”周云失去的神志回归了。 已经尝到了甜头却被硬生生的阻止,林中哪里肯依,他诱哄道:“你拿到那单提成够你一年的工作收入了,小乖乖,让我来心疼你。” “不要!”周云的羞耻之心回来了,她急急地站起来,拉好自己的衣服,又坚定地说:“林总,你已经有太太了,我不是那种不要脸的女人。” 林中滚烫的心脏冷却了下来,的确,容美君是个不容忽视的存在。要是被她知道他在外面偷。腥,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容美君,不好惹。 周云见林中不说话心里有些委屈和失望,看来他和他太太的感情很好,刚刚只不过是他的一时冲动而已。周云,你这个山里人还想祈求他什么呢,她落寞地说:“林总,我先出去了。” 林中懊恼地倒干茶壶里的茶叶。容美君,这个只会花他的钱的女人,他受她的气也受够了,现在是她听他的时候了。容美君哪里能跟小云比,说什么他也不能错过小云。现在钱在我手上,容美君也奈何我不得。我只要不让她知道就行了。这十年来他都被困在容美君的手里,外面女人的腥味又变得异常刺激起来。想到钱在他的手上,林中的心情又宽了一些。 晚上快十一点了,林中才提着西装外套回到别墅。有了钱之后,容美君为了显得自己优雅有品味,去画廊购买了几幅抽象画回来挂在客厅,逢人就说那是莫奈私藏不问世的作品。 容美君穿着睡袍躺在沙发上等着。她有些不高兴地说:“才回来啊,让人等大半天了。” 林中说:“我是在外面拼命赚钱,哪像你,有空就在家里打麻将。” “但也不需要那么晚啊,人家等你等得脖子都长了。” “最近我们接了一单豪华别墅,和员工一起去庆祝去了。大家玩得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容美君坐起来,换了一种语气说:“老公,我手上又没钱了。” “又没钱了?”林中的语气很无奈,一把扯开领带,他继续说:“哎,我上周才给了你一百万,你就花完了?”自从他们拿到那一亿美金之后,容美君花钱的速度就像这一亿美金突然掉下来的速度一样,再像这样把钱花下去,早晚会给她败光的。再加上上午与周云纠缠得不到满足,使他对容美君生出了许多厌恶之感。 “我最近手气不好嘛,咱们那一亿不是还有很多钱吗?”其实容美君的手气并没有不好,只是她懂得如何榨干林中的钱。 “好吧,我给你开五万的支票,你该省着点花了,别老在赌桌上不可自拔,不然早晚有一天会让你败光的。” 容美君尖叫道:“五万块?哼,你是不是泡钱缸里泡成守财奴啦?五万块,让我塞牙缝都不够。” “这样才可以治治你乱花钱的毛病,不要再罗嗦了。”林中起身回卧室。 容美君愤恨地灼烧着林中的背影,哼,现在有钱了就神气了,忘了我当初是怎么帮你出计谋了是不是?好啊,林中,你有种! 容美君灌了一大杯冰水,冷静下来,她有所领悟道:“哎,我以前怎么那么笨啊,我应该从林中手里把公司抢过来,那样的话所有的钱都是我的了。我也不用靠脸皮向他要钱了。哈哈——” 第23章 游戏之夜 通常情况下,都是陈一鸣坐在书桌前处理公事,林书躺在藤椅上读小说的。这晚,陈一鸣照例给自己煮了杯咖啡,端到书房里来。为了不让林书喝咖啡,这两天他都喝得偷偷摸摸的。 咖啡香把林书勾回了魂,她马上放下手中的书,跑了过来说:“我喝一点点。” 陈一鸣笑了笑,林书也笑了,笑得有点傻傻的。没有机会再煮咖啡让她有点不是滋味,她本来兴冲冲地打算大展身手的,至少也得学到几成功力的。学习不成,于是每天和他“抢”咖啡变得更有意思更有乐趣了。 “今天在家有捣蛋吗?” “又不是小孩子,我有那么幼稚吗?” “你知道我说什么!” “呵呵,你藏得那么好,我哪里找得到。” 陈一鸣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夺过她手上的杯子。 “哎,刚刚太烫了,我都还没喝呢。” “每天只能喝一点点,在我盯着的前提下。” “那我这一点点都还没喝到呢!” “等一下再喝。”陈一鸣放下了杯子,连接了网络游戏。 “你还玩游戏?” “偶尔玩玩,放松一下。” 陈一鸣一进了游戏软件,马上有很多人过来和他打招呼。 “你挺受欢迎的嘛!” “还好。”陈一鸣加入了搏杀队伍撕杀起来。 “你已经是盟主的级别啦!”盟主应该是很高的级别了吧? “别人封的,平时我很少玩,都是别人带的队。” “哎,快打它,它们攻过来了!” “别急,看我的。” 消灭了敌人,两人很开心,好酣畅淋漓。陈一鸣瞄了一眼杯子,只剩半杯了,他自然知道是某人喝的。每天晚上为了一杯咖啡坐得这么近挺温暖的。他心情很好,说:“你要不要来玩玩?” “好啊!看你玩得好刺激啊。” 又一场混战开始了。 “你真笨哦,被杀得手软了,让我来给你报几箭之仇。”陈一鸣很有侠气地说。 “刚开始玩是这样的,我自己来,好刺激哦!”林书很不淑女地大叫。 “呵呵,你看你那小样!” “玩玩而已,别取笑人!” 哈哈—— 春节就要到了,这天,放寒假在家的林书正绑着头巾和女佣们在给别墅进行大扫除。 “那幅画小心点拿下来擦一下。还有这边的花瓶也要擦。”林书忙碌地指挥女佣干活。客厅墙壁上还挂了一幅陈一鸣父母的合照,林书亲自拿下来用手摸了摸。照片里,女人漾着浅浅的温柔微笑,男人的手揽着女人的肩膀,样子有点过分正经,但眼神是温柔的。一鸣长得像他父亲。林书近距离地看着他们,有一抹心酸,她小心擦干净灰尘又检查了相框的密封性才重新把它挂上去。 “爸,妈,一鸣他很好,你们安心吧。” 曾淑芬从房间里慢慢走出来,说:“林书,忙了一个上午了,歇一歇吧,这些活交给他们做就行了,你陪我到花园走走。” 林书解下头巾,说:“好的,姨妈。” 两人走得很慢,曾淑芬边走边说:“林书,和一鸣在一起觉得幸福吗?” 林书怔住了,和陈一鸣在一起,他对自己好得无法挑剔,甚至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是开心的,在他的面前她会暂时忘记烦恼。快乐的日子让她抛开了旧有的忧伤,一直沉醉在陈一鸣给她营造的温馨氛围中。但幸福对她来说太沉重了,她拿不起。林书像一条沐浴在幸福之河的小鱼儿突然遇上了波涛,此时,对现实的考虑又回来了。她说:“姨妈,和一鸣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 “但我感觉有那么一点不对劲。”这两人在一起有点太突然了,之前曾淑芬还以为是陈一鸣故意要给她惊喜,所以才突然把林书带过来。但想想,她觉得当时的情形不太对。要是一鸣有喜欢的人的话他应该会更早地告诉她才是。 “姨妈,我们挺好的。”林书笑了笑,不明白曾淑芬为什么会有这个疑虑。 “哎,可能我的眼睛花了。林书,咱们在这坐一下吧。”两人已走到假山旁的躺椅边。曾淑芬走得很吃力,额上已泛出汗珠,她睁了睁困倦的眼,精神比前些日子要虚弱了一点。她估计自己快要没多少时间了。 “林书,过完除夕,你们到英国度蜜月去吧。我都帮你们订好机票了。” “姨妈,我们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家呢?度蜜月以后再说吧。” “我就知道你们为我着想,所以我才擅自帮你们定了机票。去吧,姨妈还死不了呢。”曾淑芬觉得她要为她死后的事作些安排了。 “可是——” “林书,听姨妈的。姨妈也累了。”曾淑芬疲惫地闭上眼睛,一动也不动,呼吸也微弱。 林书有些害怕地看着她,曾淑芬又睁开眼睛,微弱的声音说:“我没事,让我睡一会。” 林书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上,看着曾淑芬被病魔折磨的残弱样子,心里感到痛楚,眼睛有点发热,心里痛恨上天,为什么要让姨妈遭受病痛的折磨。 第24章 烤肉聚餐 林书和陈一鸣躺在床上,林书说:“一鸣,姨妈帮我们订了机票去英国度蜜月。” 陈一鸣微怔,说:“你想去吗?” “我不知道,我有点担心。” “我们去吧,不要担心。”陈一鸣心里也一样怀有将要失去某样东西的恐惧。 “一鸣,我害怕姨妈离开我们。”她住进来和曾淑芬相处的日子已经让两人有了很深厚的亲情,在她照顾曾淑芬的同时曾淑芬也用自己的方式去关怀她,让她感到温暖。曾淑芬就像她的祖母一样,比祖母还要亲。小时候祖母虽然也疼她,但也埋怨她不是男孩子,后来更是站在林中那边不再惦记她这个孙女了。 陈一鸣又何尝不害怕呢?想到死亡,他们两人都泛起了泪光,很默契地抱紧对方,有点甜蜜,有点疼痛。 大年初一,曾淑芬请了李月过来在花园里办了个烤肉聚餐。一大早,管家厨子女佣就忙个不停,因为这个烤肉聚餐他们佣人也要参加。要准备的东西很多,但是大家都忙得很愉快,现在是过节又难得在别墅举行这样大的家庭聚餐。陈一鸣邀请了他的两位叔叔,可是他们都没来。但这也足够让他觉得欣慰了,在他生命里重要的人都来参加。 陈一鸣到花园去了,曾淑芬和林书拿出那块她们一起绣的十字绣餐布,把原先那块网状的餐布换了下来。曾淑芬说:“现在都是新的了。林书,你大概不知道吧,我之所以让你绣这个,其实是想告诉你,人生也是这么一针一线走过来的,用心地去走,熬住了漫长的等待就会看到你想要的结局了。你看,这十字绣咱们也绣了好些日子了,到今天才完成,不容易吧。” “姨妈,没你的督促我还真的没耐心一针一线地缝呢。” “呵呵,年轻人都是这样,日子是慢慢过的,人心也是慢慢发现的。” 林书浅浅一笑,今天是一个开心的日子。 曾淑芬走回房间,喊来小红:“小红,给我拿那瓶止痛药过来。” “可是你最近已经加大止痛药的用量了。” “别担心,我今天一定要提起精神来,不能被打倒。” 小红感到无奈,只得把药递给曾淑芬。 曾淑芬换好她那套新做的红色唐装,才和小红来到花园。 花园里,很热闹,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意。平时讲究主卜身份的佣人们也放下了雇佣关系尽情地享受这快乐的人生。 林书今天穿着白色的长裙,还有酒红色的小外套,显得她那白皙的脸更加粉红。陈一鸣则是一身白色的休闲服,头发很自然地垂下,没有打发胶,使他那略显成熟的脸多了几分少年气。 “一鸣,今天你就待着我给你烤。”林书拿过陈一鸣手上的铁叉说道。 “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礼尚往来,免得你老说我欺负你。”林书很认真地说。 “呵呵,那好,我要加椒盐加牛油不加橄榄油浇红酒不浇XO酱的。” “什么?”林书被他说得一塌糊涂,她霸道地说:“我烤什么你就吃什么,哪来那么多要求。”还说她难养,这家伙更挑剔。 陈一鸣看着她边烤边翻动的手,说真的,让她感受高温为他烤肉他还真有点舍不得,那双小手应该拿在手上呵护才是。他忍不住包住她拿铁叉的手,说:“一起烤。” 被他从身后包围着,林书难为情地说:“这么多人,你不害羞啊。” “就一会。” 李月和曾淑芬坐在一边聊天,曾淑芬说:“亲家,像今天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有多少了。以后,一鸣就要靠你来照顾了。” 李月把话听进心里有些伤感,说:“哪能全靠我啊,你好好养着病让他们伺候你。” 曾淑芬笑了一笑,说:“哎,我也没什么未了的心愿了,该来的来该去的去吧,顺其自然。只希望我走了以后他们别伤心太久。” “哎,亲家,别说这些伤心话,没事的,咱们好好过。” 曾淑芬点点头,直觉自己一时把话说过了,她还是忍不住拜托:“总之,以后拜托你了。” 肉已经烤好,林书看着碟子上的成果,看了陈一鸣一眼,两人很默契地看了曾淑芬她们一眼,把肉端了过去。 “姨妈,妈,这是一鸣为你们烤的‘加椒盐加牛油不加橄榄油浇红酒不浇XO酱的牛肉片,请品尝看看。”林书一字不漏地把陈一鸣“特制”的烤肉如同报菜单一样大声报出来。 陈一鸣瞪了她一眼,他只是随口说说她却把它当笑话在长辈面前让他丢脸了。 果然,曾淑芬一脸奇怪。陈一鸣尴尬地说:“姨妈,那只是我和林书刚刚打算要尝试开发的新口味烤肉,没开发成功,所以就老老实实地烤了这个来孝敬你们。” 林书噗嗤一笑,没掀他的底。陈一鸣瞟了她一眼,拿她没有办法。 曾淑芬和李月虽然不知两人私下里的玩笑,看他们那样子也忍不住快乐地笑了。 曾淑芬和李月又谈了好一会话,才喊来陈一鸣,说她有事要和大家说。 只见她来到大家的中央,看了众人一眼,才缓慢而清晰地对大家说:“各位,今天我很高兴,我相信你们也是开心的。陈家因为有你们才有了这个温暖的家,我在心里感谢各位。也许某天,我离开了各位,虽然我很舍不得,也请各位不要觉得难过,我不过是暂时休息罢了。我离开以后请大家也像现在这样勤劳工作,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帮我照顾好我的亲人,我在这里再给大家说‘谢谢’了。祝大家都有一个美好的人生。” 大家听完曾淑芬的讲话,很感动,有些女佣还抱在一起流泪,他们的感动来自于曾淑芬平时对他们的关照。 陈一鸣和林书握紧了手,走过去和曾淑芬拥抱,感动之情溢满心间。 烤肉聚餐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才结束。大家玩得很尽兴,虽然还有感动和不舍,但这是一个幸福快乐的团聚。 第25章 美丽起飞 林书在整理简单的行李,他们的机票是傍晚的飞机。 陈一鸣走过来很温情地圈住她,说:“随便捡捡就行了,需要什么到那里再买。” “再怎么简单换洗的衣服还是要带的。” “就要去伦敦了,开心吗?总算可以带你出去玩了。” “开心,但是也觉得舍不得,我从来没有出过远门。”林书合上行李箱,陈一鸣提着行李箱挽着她的腰一起到曾淑芬的房间向她告别。 “到时间了是吗?”曾淑芬说。 “姨妈,您一个人在家要注意身体,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 林书走过去轻轻靠着曾淑芬,小声说:“姨妈,谢谢您的安排。” 曾淑芬心里虽然舍不得,不过她很快就镇定情绪,说:“一鸣,曼清最近没来信了,最后一封信说她毕业之后才会回来。你们到了伦敦顺便帮我去看看她。我就不催她回来看我这老太婆了。” 陈一鸣说:“好,您放心,我会劝她有时间回来看望你的。”曼清也很久没和他联系了,有时候看姨妈担心她他会打电话给她,可是能找到她的时候甚少,几乎每次都只是语音留言。 曾淑芬说:“好,你们走吧,飞机要来不及了。” “好,姨妈,您保重。” 陈一鸣把小红叫到外面,说:“小红,这几天我不在,你要二十四小时都待在我姨妈身边,知道吗?如果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李医生和我。” 小红说:“好的,陈先生。” 陈一鸣一声叹息,最后才不舍地和曾淑芬道别。 曾淑芬在他们走后,吩咐小红说:“小红,你帮我打个电话约赵律师明天到家里来一趟。”她要对自己拟订好的遗嘱作一些修改。 飞机即将要起飞了,坐在头等舱里,林书有些紧张,她担心她会晕机。 陈一鸣为她系好安全带,说:“放轻松,不会晕机的。” “要是我晕了吐了怎么办?”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曾经和母亲搭长途汽车去看望姥姥,结果李月吐得一塌糊涂。虽然她没晕车,但是不知道搭飞机是怎么样的。 “放心,我保证不会让你晕机的。从现在开始,你闭上眼睛,慢慢体会升空的感觉,很奇妙的。”陈一鸣很温柔地说,手掌轻轻把林书的双眸合上,抚摩了一下她那长长的眼睫毛,才不舍地收回手握住林书的手。 不一会儿飞机起飞了,林书试着去感觉陈一鸣所说的奇妙,她感到她的身体渐渐倾斜起来,双脚也渐渐失重。但这感觉只是一会儿,林书随着这奇妙的感觉想象河流、山川、树木、海洋、田野、城市渐渐地缩小下去,再由分散走向集中,仿佛一幅巨大的缩小了的地球之画,所有的风景都集中到了这幅画中,真的很美!在这美丽的风景里,还有人类和谐幸福地生活着,人们没有阴险勾结,没有算计与冷血,没有痛苦别离,情侣都能终成眷属,一切是多么的奇妙! 陈一鸣为她解开安全带,说:“可以睁开眼睛了,飞机已经开始正常飞行了。你还好吗?” “还好,很美的画面。” “哦?你想象到什么了?” “地球!”林书把头转向机窗外,一片云海扑面而来,她的心灵开始颤动了,天空的蓝、白云的白,它们没有掺杂一丝杂质,在如此纯净的空间里穿行,林书觉得自己的心灵也如蓝与白一般澄清。俯视下去,地上的万物早已模糊不见,这真的有点天上人间的味道,让她不禁怀疑刚刚的想象是不是子虚乌有之事? 陈一鸣心急地把她的脸转了回来,问:“想到什么美丽的事物了,说出来让我也分享分享。” 林书开心一笑,说:“就是美丽的事物啊,那种感觉真幸福,好象《边城》里的桃源世界真实了似的。” 陈一鸣见她开心,说:“真应该早点带你出来,坐个飞机就让你开心成这样。”捏了捏她的脸蛋,他把她安置在怀里,宠爱地说:“靠着我好好休息吧,如果你想看到美丽的伦敦的话。” “让我再看一会!”林书仍然觉得兴奋,陈一鸣说:“等一下你就会看累了。” “这么美丽的白云和天空,我才不会看累呢。” 陈一鸣只是笑笑,由着她去。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林书就揉着眼睛疲倦地说:“风景虽然漂亮,可我真的累了。” 陈一鸣一副‘我就说嘛’的表情笑着说:“好好睡吧,睡着了我会背你下飞机的。”他亲了她的额头一下,轻拍着她,又说:“别开小差了,快点睡吧。” “呵呵,一鸣。”靠着他,林书感到很安心,不再担心飞机降落时自己是否醒着,带着很甜美的笑容去梦她想象中的那幅美丽之画。在完全跌入梦境之前,她小小地期待在画面里出现她和陈一鸣,哪怕只是一瞬间也好! 陈一鸣温柔地看着林书的睡脸,这是他见过的最美的脸,他以毫无遮掩的深情静静地看着她,手指摩挲着她的青葱小手,焦距定在她手上那只婚戒上。这只手是他打算牵一辈子的,他要他们恒久不变地在一起。 第26章 为谁束发 陈晓柔在陆家和陆太太一起包着饺子,她包的饺子很拙劣,不堪忍睹,陆太太说:“晓柔,侯姨的菜烧得好吃吧?” “好吃,比我妈烧的还好吃。” “那就常常来,侯姨天天给你做。” 陈晓柔不好意思地说:“你看我这饺子包得乱七八糟的,常常来不是要常常出丑了吗?” “有你侯姨在一天,我就给你们烧一天的饭。我就陆雄一个儿子,不疼你们疼谁呢。” “哎哟,侯姨,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妈都没这样宠我呢!”陈晓柔伸着沾满粉团的手就揽住陆太太。 “哎,你这丫头,把手洗洗吧,去陆雄的房间躺一会,你刚刚不是说昨晚上没睡好吗,平时要注意休息。”陆太太已经把陈晓柔当女儿当媳妇地疼着,恨不得把所有的好都给陈晓柔捧上。 “好。反正我也帮不上忙。”陈晓柔轻吐小舌,十分可爱。 在陆雄的房间东摸摸西瞧瞧,陈晓柔才躺上那张铺着蓝色床单的床。后背给什么硬东西疙了一下,她侧开身,是那串玻璃珠钥匙吊饰。 “陆雄怎么有女孩子的玩意儿啊?还蛮漂亮的,送给我的?”陈晓柔自我陶醉着,翻出包里的钥匙,把吊饰扣上去,自言自语道:“这陆雄,说不喜欢人家,这么木讷的人,原来,他还会送这些小礼物啊!”她羞涩地笑了,打了个哈欠,去做她的美梦去了。 陆雄回家就见陈晓柔大字型躺在他的床上,他吓了一跳,直接把她扯起来,大声说:“喂,你怎么随便睡在我床上啊?” 陈晓柔揉着睡眼,模糊声音说:“我困了就睡着了。” “赶紧起来,给我妈看见了我就跳黄河也洗不清了。” “嘻嘻,是你妈叫我来睡的!”陈晓柔颇为得意,难得看陆雄着急的样子。 “别罗嗦,快起来!”陆雄脸色有点红,板着脸。 “好嘛!真是的。”陈晓柔站起来,拿出那个吊饰,期待地问:“嘴巴说不喜欢我,干嘛要给我送这个啊?” 陆雄脸色大变,生气地冲她喊:“你是谁啊,谁让你乱动我的东西!”他一把抢了过来,从她的钥匙扣拆下吊饰。 陈晓柔被他吼得傻了眼,委屈地涨红了脸,扁着嘴巴说:“不动就不动嘛,干嘛那么大声。” 陆雄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刚刚太冲动了。” 陈晓柔因为他软下来的语气很快就原谅他,她说:“哪来这么漂亮的吊饰啊?” “我喜欢的人送的。”陆雄觉得没有必要对陈晓柔隐瞒,毕竟他对她只有妹妹之情,她对自己越陷越深到头来只会伤害她而已。 “你有喜欢的人啦?”陈晓柔惊叫。 “嗯!”陆雄的声音淡淡的,颇不自然。 “可恶,有喜欢的人还玩弄我!”陈晓柔把包甩在陆雄的身上跑了出去。 陆太太跟着她喊:“晓柔,怎么啦?就要开饭了!” “陆雄太欺负人了,我再也不理他了。” 陆太太急忙过来找陆雄,数落他说:“你怎么回事,好好的女孩子还欺负人家。” “妈,你别瞎忙了,她大概不会来我们家了。”陆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觉得轻松不少,被陈晓柔缠着好些日子了,现在耳根子清静了。 “有宝你也不会捡,你不要我还要呢!”陆太太很不高兴,想想不对,急忙伸手去扯儿子,说:“赶紧起来去追啊!” “不去!”陆雄相当坚决。人总有点脾气的,在触及某个焦点的时候总会反弹的。 “哎,你——”陆太太被气得不轻,儿子可从来不这样硬邦邦地“忤逆”自己的。 在飞机上待了十三个多小时,林书早已累得摊在了陈一鸣的身上。刚刚飞机降落的时候她感到有点晕,太累了的缘故吧。虽然她有在飞机上睡,但总睡不安稳,反而越睡越觉得疲劳。 经过一系列的出关手续,陈一鸣扶着她的腰,左手提着行李,走出了希斯罗机场。此时晚上的冷风扑面而来,发酵着人们渴暖的心。把行李交给司机放置,陈一鸣扶林书坐进了车里。包紧她的小手,指尖是那么的冰凉,看着她有点发白的脸,他担心地问:“还晕吗?冷不冷?” “好一点了,可能还不习惯吧。”机舱的温暖和外面的寒冷对比让人忍不住寒噤。 “把手伸进来,我们很快就到布朗酒店了。” 陈一鸣把林书的双手伸进自己的胸膛给她取暖。明显感觉到他瑟缩了一下,林书禁不住眼眶一热,缩回双手。只是索取,何以为报? “别动,乖乖的,很快就到酒店了。” 办好入住手续,服务生把他们带到了朝多佛街的三房一厅的高级套房。橘黄色的灯光使客厅显得异常豪华,在未抖掉外面的寒气之前,这样的布置让人感觉无限温馨。 陈一鸣打发走服务生,给林书倒了杯热水,说:“你先坐着,我给你放洗澡水。” 林书立刻说:“我自己来。”他在飞机上睡得不多,他这样宠溺的照顾自己对他很不公平,她不想做只向他索取的女人。 陈一鸣拍拍她的脸很怜惜地说:“坐着吧,你看起来很累了。” 喝了半杯水,她走进浴室,浴缸已经放满温水了,陈一鸣还洒上了沐浴香精,使整间浴室充满了淡淡的清香。 “好了,你慢慢泡,别睡着了,我等你。” “嗯。”他好象随时都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漫进浴缸,林书觉得整个人都放松起来,泡了一会儿,她舒服得不想起来,好象所有的疲劳分子都被水分子稀释变淡了。这种享受她没有持续很久,她知道另一个更疲惫的人在等着她。 陈一鸣正靠坐在床上看伦敦市的观光手册,见她湿着头发出来就走过来为她擦头发,又拿来电吹风吹林书那头短发。发质极软极柔极细,如果是长如瀑布一般就更好了。不经意的浅笑一闪而过,陈一鸣说:“林书,把头发留长吧!” “你喜欢吗?”一直以来她都是清汤挂面,她也习惯了,短发让她省了许多麻烦。之前也有人说过女生要有女生的样子,成天披个西瓜皮像什么。倒不是她不注意女生形象,而是她觉得头发具有某种意义。青丝,情丝,为谁而束呢? “喜欢,喜欢你为我而束发!” 林书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感觉空气都被抽走了。 空气有些暧昧,两人沉默。 “好啦,你先睡吧。” “知道了,快去洗澡吧,明天还指望你带我去玩呢。” 陈一鸣进浴室,林书开始打量这个房间。白色床单铺盖的加大双人床,一组紫色的碎花绒布沙发组合,白色的吊灯和紫色的壁灯交互辉影,营造出一个紫色的浪漫世界。噢,房间也有壁炉!这个壁炉比陈家别墅那个更有欧洲特色。打了个哈欠,她软绵绵地爬上床,心想,我先眯一下眼睛吧,别洗太久了—— 第27章 浪漫之吻 陈一鸣穿着灰色羊毛衫和白色休闲裤坐在沙发上看服务生送过来的报纸。英国的葡萄酒业越来越有前景了。自从Nyetimber酒厂出产的1998年ClassicCuvee在“国际葡萄酒暨烈酒竞赛”获得最佳香槟美誉以来,英国葡萄酒的生产和销售都有大幅的增长。看来,杰克的酒厂会继续大展拳脚了。 “哎,你怎么不叫我啊,都这么晚了。”林书望向窗外,还好没下雨,虽然只有淡淡的阳光,但这样的天气已经很难得了。 “睡眠充足你才能看到美丽的伦敦。快点洗洗脸吧,我已经叫了午餐了。” “我马上就好。”林书跳下床,跑向浴室,她等不及了,这一觉把她睡得骨头都快散了。时差的调节原来是这么累的。 两人披着同一色系的长外套走出酒店。 “一鸣,我们先去哪里玩?” “大英博物馆,这个地方值得我们花上一个下午的时间。” 站在博物馆正门前,看着八根又粗又高的罗马式圆柱及顶上巨大的浮雕,林书感叹道:“真雄伟壮观,难怪它号称世界三大博物馆之一了。” “这个不是它出名的原因,它里面的收藏品才让人感到惊叹呢。我们进去吧。” 大英博物馆包括埃及文物馆、希腊罗马文物馆、西亚文物馆、欧洲中世纪文物馆和东方艺术文物馆。在这里,林书看到了大型的人兽石雕、庙宇建筑、为数众多的木乃伊、碑文壁画等不可思议的艺术品。她兴奋得挣开陈一鸣的手独自去看那些让她惊叹的杰作,一会儿又等不及地拉着陈一鸣奔向她突然看到的伟大文明面前,一会儿又踌躇不前看不厌烦。“一鸣,这些艺术品真是太伟大了!” “这个博物馆的收藏品是世界上最全面的,你还会看到更多让你惊叹的作品呢!” 林书在欣赏艺术品的同时,陈一鸣也在欣赏她。不小心发现自己成了某人的风景,意识到自己的傻气,她的脸色绯红。陈一鸣的眼底闪过笑意,轻咳一声,煞有介事地介绍起艺术品的年月来。 “一鸣,虽然知道英国在世界大战的时候从中国运走了不少珍品,但没想到数量如此之多。《文史箴图》、宋罗汉三彩像、敦煌经卷这些名贵珍品在国内都看不到了。”也许不管历史如何变迁,国伤是依然存在的。 “在弱肉强食的社会,落后就要挨打。这个道理在商场上也一样行得通。” “毅丰也是这样打拼出来的吗?” “是的,只是不是通过野蛮的手段而已。”其实他多么希望有一天能像今天这样歇一歇,为集团卖命的时候他活得不像真实的自己。 “你还不算‘野蛮’吗?‘助纣为虐’的事你都干过了!”林书说得很正经,心里却忍不住玩笑的味道。也许心境不一样,当时极其愤恨的事现在也可以云淡风轻一般当作半玩笑话来开。 陈一鸣也正经地说:“那你有兴趣到野蛮人的身边工作吗?我保证,我再也不会‘助纣为虐’了,我要从良。” 两人会心一笑,然后大笑,忍住笑意,林书说:“别笑死人了,你还会‘从良’。”忍不住又掩嘴狂笑,眼睛的水雾也在打转,“实在忍不住了,‘从良’太让人联想翩翩了。” 挽住她的肩膀,陈一鸣又很认真地问:“别笑坏肚子了。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吧。” “还不放弃吗?我是不会到你公司上班的。我有自己的想法。” “什么‘你公司’,我的不是你的吗?”陈一鸣眨着眼睛瞅着她又笑着说:“还有,你的也是我的!” “听不明白!” 陈一鸣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问:“你有什么想法?” “恐怕有点难实现,所以,我也不去强求了。” 陈一鸣感到林书又缩回去了,他说:“林书,你知道吗?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作为丈夫,我应该了解你的想法,为什么你连沟通的愿望都没有呢?” 两人已经走出博物馆,林书看着灰色的天空,幽幽地说:“我这种性格很讨厌吧?”就这最后一次吧,现实的问题丢给时间去考验。如果没有公司愿意聘请她,大不了帮母亲卖花好了。 陈一鸣拍拍她的肩膀,收起黯淡的心,既然她要独立那就随她吧,只要她开心就好。他笑着说:“已经是傍晚近五点了,现在去鸽子广场的话应该还可以让你看到壮观的画面。” “是特拉法加广场吗?听说过那里有很多鸽子。那就快去吧!” 鸽子广场又叫特拉法加广场,是伦敦唯一可以合法喂养鸽子的地方。它位于伦敦市中心,因鸽子众多而著名。广场是为纪念1805年纳尔逊上将率领英国海军在特拉法加海域打败当时海上强盗西班牙海军而建的。广场中央矗立着长53公尺的纳尔逊纪念柱,柱头有17。5呎的纳尔逊铜像,圆柱下方的多层平台上,面朝四个方向匍匐着四只巨型铜狮。这个广场是世界上最出色的公共广场之一,也是人们狂欢和示威的场所。 此时,淡淡的夕阳还没有完全沉下去,游客和伦敦市民正在追逐、喂食鸽群,鸽子时而乖乖地停在游客手上啄食,时而被游客逐得满天乱飞。上千只扑翅着的鸽子好象涌动的浪花一般,波澜壮阔,画面蔚为壮观。 “好漂亮啊!”林书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鸽子,不由得赞叹。 “这个地方是英国唯一允许喂养鸽子的地方,所以因此得名。即使伦敦市政府希望鸽子另攀高枝,可鸽子还是眷恋在这里,不肯离去。早些年,鸽子更多,更好看。” “是吗?现在也很好看,太美了!一鸣,咱们也去追逐看看!” 林书拉着陈一鸣奔向鸽群的中央,“鸽子,你好!”她张开双臂招着手傻傻地和鸽子打招呼。 “林书,你好!” 林书回头有趣地望着陈一鸣,灿烂一笑,说:“陈一鸣,你也好!” 两人哈哈一笑,无所顾忌,不在乎别人看他们是多么的幼稚。几只鸽子拍着翅膀绕着他们飞,最后有一只居然停在林书的肩膀上。 “哦!小家伙!”林书很惊喜,好象得到了意外的礼物。她伸出手掌,鸽子很乖巧地跳到她的手掌,林书笑着说:“一鸣,这小家伙真乖巧!”林书“咕咕”地学着鸽子叫逗弄着小家伙,小家伙很热情,啄了林书的手掌几下,有些失望,期待地望着林书。“噢,好痒!” 陈一鸣凑了过来,伸着大掌诱惑鸽子说:“小乖乖,过来!” 鸽子摆了几下头,“噗”的一声飞走了。 “噢,你吓跑它了!”林书埋怨地盯了他一眼。 “那我赔你一群。”不知何时陈一鸣手上已经拿着一袋面包屑,他递给林书说:“这个东西会给你招来一大群。你试试看!” 林书微微一笑,接过,撒了几把到地上,立刻就招来一大群鸽子。它们挤得密密实实的,根本找不到地上的面包屑。林书耐心地诱劝着:“小乖乖,慢慢来,别急。”转头求助于陈一鸣:“一鸣,你也来帮忙,快点,它们快要挤破头了。” 陈一鸣笑着抓了一把慢吞吞地撒着,一边说:“小乖乖,礼貌点,给我排着队来。” 人家鸽子哪里甩他,狗急跳墙似的,一只生猛得不可思议的鸽子飞扑上林书拿着袋子的手,摇摇晃晃地站着,有力的翅膀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碰触林书的胸脯。 陈一鸣瞪起了眼珠,一把抓过鸽子,斥责道:“活腻了,我老婆你也敢非礼,看我不折了你的翅膀。” “哎,一鸣,你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啊,你勒得它透不过气了。”林书瞪了他一眼,抢了过来,把面包屑塞给他,没好气地说:“你来喂。” “为了一只鸽子我就遭了这种待遇。”他苦脸嘀咕。 林书顺了顺鸽子毛,才把它放飞。 鸽子越围越多,袋子又回到林书手上,林书很高兴,说:“一鸣,你看,那只鸽子太霸道了,都骑到别的鸽子身上了。” 陈一鸣遭遇了“不公平”待遇,吹了一口气,目光四处乱绕。扯了扯林书,他示意她往喷泉的方向看。 “什么?” 只见很多男女正在很浪漫地接吻,年老的,年轻的,毫无顾忌地表达他们的热情,充分地告诉你这是在欧洲,很开放的国家。 “噢,你别看了!坏透了!”林书耳根子都红透了,这种画面平时在电影上看看在别人面前她都会觉得不好意思呢。她马上用手遮住陈一鸣的眼睛,他怎么好意思看别人接吻呢,怪害羞的。 真是个羞涩的孩子!笑意滑过心底,陈一鸣拉下林书的手,狡黠地说:“好,我不看。”我们不看,我们一起做,这是陈一鸣的心声,只是林书小女生的心态是揣摩不出来的。嘿嘿。 林书忍不住好奇,很小心地偷瞄了几眼,心里诧异他们在公众场合怎么还能这么投入。要是她有这样的经历,这辈子全完了。爱一个人爱到如此奔放是她不敢想象的事。她的爱情是含蓄的,不是奔放的。 陈一鸣转过她的脸,眼眸深深的望着她,说:“别看了。”俯下头他很准确地吻住那两片红唇,红唇的温热让他很激动,却又十分疼惜地时深时浅地吮吸。他把她的挣扎抱得更紧,很有耐心地诱惑着她,在温柔的同时又有不容人退却的霸气。 在意乱情迷之中,林书软了下来,似乎这世界只有他可以依靠。她的矜持再也挡不住柔软的心房,轻轻地环上他的腰,面包屑掉满一地。鸽群围着他们争食,随着他们的投入越抢越快乐。 两人稍稍分开,喘着气,又不舍地互碰双唇,丝丝微笑滑过嘴角,才又深深地吻住。这一吻很漫长,他们忘记了身在何处,忘记了他们是谁,也不知道鸽群是何时四散而去的,甚至连天是什么时候黑下来的也不知道。 这一晚,陈一鸣有点霸道地把林书轻抛进浴缸,他也挤了进来,说:“这样就不用互相等待了。”接着又低声说:“小宝贝,你是我的。” 第28章 曾淑芬刚用完早餐,萧伯就过来说:“老夫人,赵律师来了。” 曾淑芬说:“好,你把他请到书房里去。”在一楼,有一间书房是曾淑芬专用的,虽然没有二楼那间书房大,但室内布置和二楼那间书房几乎是一样的。 曾淑芬在小红的陪伴下走进书房。一位鬓边微白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身着西装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恭敬地说:“您好,老夫人,最近身体还好吗?” 曾淑芬笑了笑,说:“小赵,你快坐。我这副老骨头就是那样了。我让你带的东西带来了吗?” 赵律师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之前曾淑芬订立的遗嘱,说:“带来了。” “好。我今天叫你过来,是想对我的遗嘱作一些修改。” 这时萧伯敲门进来,手上端着两杯茶。他有礼地说:“赵律师,请用茶。”说完,对曾淑芬微微颔首拿着托盘出去了。 赵律师拿出笔记本,打开系统。他说:“好的,现在就可以为你办好。” 曾淑芬端起温茶呷了一口,顺了顺气,才说:“我主要是想更改一下我的分配。” “好的,您说。” 曾淑芬条理清楚地说着她要更改的内容,赵律师快速地打进电脑,不多时,就修改好了。 曾淑芬说:“余下的1%毅丰股份,我想把它留给在这座别墅里的工人和毅丰集团的所有员工,作为他们的年终分红。”曾淑芬想了想,又说:“在我的现金存款里,我想拨一千万留给一鸣的堂妹陈晓柔,这笔钱只能用作她大学毕业以后到美国留学的费用。如果她现在出国的话就拿不到我这笔钱,你觉得这个应该怎么订立呢?” 赵律师说:“这个没问题,我会另外拟订一份附加文件的。”他想了想,还是问出口:“请您恕我直言,您为什么要如此分配你的毅丰股份呢?您知道,如果一鸣没有足够的股份份额的话就算经营得再怎么出色也会让有心篡权的人发动一场夺权大战的。您难道就不担心吗?” 曾淑芬笑了笑,说:“这个问题我考虑过了。之前我自私地把大部分股份留给了一鸣。可曼清是我丈夫那边唯一的第三代了,我的事业里也有我丈夫的一半,我这样分配会让我走得毫无愧疚。另外,一鸣手上也有15%的股权,加上我留给他的,已经是所有持股股东中份额最多的了。如果将来有什么异数,那就要靠一鸣这孩子去化险为夷了。多磨练磨练吧,人生不经历风雨是不会成熟的。” 赵律师点点头,说:“您想得这么远我就放心了。” 曾淑芬颇觉安慰,笑了笑,说:“小赵,感谢你对一鸣的用心,以后也这样帮助他吧!” 赵律师点点头,说:“一定。” 赵律师是陈一鸣父亲的中学同学,对已经故去的朋友的儿子,他多了一份超出职业的关心。 赵律师走后,曾淑芬静坐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书桌前坐下,拿出信纸写了起来。写一会儿,萧伯进来说:“老夫人,容小姐来拜访您了。她说她是亲家。” “容小姐?”曾淑芬放下笔,有些狐疑地去见那位容小姐。 容美君羡慕又嫉妒地看着客厅的布置,心里想,这才是真正的别墅啊,来这里一站,他们那间小别墅都像狗窝了。林书,她平日里就是在皇宫一样的家过着优渥的生活吗?这实在是太气人了!见到曾淑芬,她放松了表情换上一副好笑容,说:“亲家,今天再见您,精神好多了。” 曾淑芬笑着说:“都是他们照顾的功劳。你坐。”她指了指沙发。 容美君很优雅地掀了掀裙摆,端庄地坐了下来。她笑着说:“过年林中都忙着去拜访客户了,我惦记着你们就过来给您拜个新年了。” 曾淑芬笑了笑,似乎等着容美君下面的话。 容美君顾盼了几眼,问:“亲家,怎么没见一鸣和林书啊?不会是过年都在忙着工作吧?” 曾淑芬笑着说:“他们去英国度蜜月去了。” 度蜜月?容美君的笑容微收,那丫头还真的过起富太太的日子来了。出国?她跟了林中这么久也没享受过出国旅行呢。不过,今天她不在也好。 容美君接过萧伯捧来的温茶,又笑着说:“婚礼那天都没好好地跟您聊聊,您不知道我和林中有多感谢一鸣的帮忙,要是没有他,我们那小公司也不会有今天了。”容美君浓眉轻抬,观察着曾淑芬的反应。 “呵呵,是吗?既然你们是林书的亲戚,一鸣帮忙也是应该的。”曾淑芬仍然微笑着,让人猜不透心思。 “呵呵。”容美君干笑了几声,又说:“大家都这么说,好象活该让我们占便宜似的,让我们深感不安啊。您知道,一亿美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所以,今天无论多忙我都先过来给您拜年了。”容美君端起茶杯掩饰她那的审视,心里想,一亿美金,看你这老太太会不会眨眼睛! 曾淑芬听后仍然是呵呵一笑,说:“亲家有需要,一鸣当然要帮忙了,你说是不是啊?”看来一鸣和林书的关系确实不简单,就不知他们之间有过什么样的协议了。哎,一鸣这孩子把人家女孩弄过来太不应该了。我走了倒是轻松,可他们怎么收拾啊?曾淑芬有点苦恼,可她仍然不动声色。 容美君有点意料不到,听到这么大笔数字的金额这老太太也不眨一下眼睛。呵,当有钱人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不管多少个零,随手都可以扔掉,这种滋味我容美君什么时候才能尝到啊?对金钱的极度渴望让她愈加嫉恨起林书来。 她干笑着说:“那是,那是。” 曾淑芬微眯着眼打量容美君,思忖着她今天的来意。一鸣不想让她知道的事,这容美君今天特别来告知她这一亿美金的事有何用意?想拿再多的钱?曾淑芬的心思也是很锐利的,要说算计,她可不会让人算计到她的头上来的。 曾淑芬收起笑容,平静地说:“亲家,既然现在咱们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直接去找一鸣。我这副老骨头走动不了,就指望年轻人了。你说是吧?” 容美君面露喜色,笑着说:“呵呵,亲家,您说的太好了。”虽然没打击到这老太太,不过有她这么说她去找陈一鸣的分量就更足了。 曾淑芬笑了笑,说:“那我就失礼了,不陪你了,我得回房间休息了。”她喊来萧伯,吩咐他说:“萧伯,你负责带亲家到别墅走走吧,让你来招呼了。” 萧伯说:“好的。” 曾淑芬回房间后,容美君看着这个头发已微白的佣人,眼神只有稍稍掩藏的轻蔑。要她跟一个小老头去逛花园,她才没兴趣呢。不过,看在这漂亮的别墅份上,她就暂时委屈一下了。说不定,哪天她也有这个幸运住到这里来呢。于是,她又堆起笑容说:“萧伯,那麻烦你了。” 容美君从陈家别墅出来,到了毅丰广场。她在三楼那个醒目位置的BOSE专柜已经看了好一会儿衣服了,试穿了好多件,挑了许多毛病,最后她才冷冰冰地问:“你们老板呢?我今天特别来他这专柜看看,怎么不见人?难道还要预约吗?” 女营业员小花一听是老板认识的人,笑容就收敛了一些。熟人买东西她拿不到提成,只能干陪笑脸,小花自然不干。而且,这女人十分变态,看看她那副支使人的态度就让人倒尽胃口。她说:“老板忙着和商场对帐,一时半会回不来。” 容美君支使她说:“那赶紧打电话啊,跟他说我来了大半天了。” 小花上下打量了一下容美君,这女人全身上下都是名牌,虽然让人倒尽胃口,但得罪老板的朋友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也犯不着。她皮笑肉不笑地说:“好,我马上替你打。” 小花在电话里转告了容美君的意思,“嗯”了几声,对容美君说:“靓女,老板让你接电话。” 容美君扬起得意的笑容,接过电话,笑着说:“建严,找你找得好苦呐。” 她连连娇笑了几声“好”才挂了电话,十分自傲地说:“我说了吧,他肯定会马上来见我的。你还给我罗嗦了半天。” 小花虚伪地陪着笑脸,让容美君的虚荣心暴涨。 不一会儿,陈建严夹着皮包回来了,额上微汗。 容美君放下手上的时装杂志,没有站起来,娇声说:“陈先生的生意做得真大啊,对账都对了大半天了,我想,肯定是数钱都数不过来了。真让人羡慕啊。”容美君靠向椅背打量起陈建严来。他个子很高,五官还不错,只是皮肤已稍显苍老了。一身昂贵合身的曼亚尼西装也无法掩藏他那微微突出来的小腹。看着这样的陈建严,容美君心生失望。林中不算年轻了,但这个陈建严更老。 陈建严显得很高兴,来不及客套就笑着说:“今天刮什么风了,把你这大美人也刮来了。”陈建严是那种人家给他好脸他就给人家好脸的人,更何况容美君的娇笑对他有莫大的吸引力。他痴迷地望着一副好妆容的容美君,又微微把身体倾向椅子的右边,视线绕过桌子的阻挡打量起容美君的穿着。容美君穿了一件紫色的连衣短裙,肉色的薄丝袜,修长的玉腿一展无遗。再往上看向她的胸口,在没有外套的遮掩下胸沟半露,陈建严看得口干舌燥。 “想来看看衣服嘛。上次不是说了‘后会有期’吗?你这么快就忘啦!太没良心了!”容美君笑着埋怨道。 陈建严立刻陪笑脸,说:“哪敢忘,一直恭候着你呢。你看,你这电话一来我就马上来见你了。” “好吧,就原谅你这一次。不过,你可得帮我选选哪件衣服适合我。” “哎,哪用得着选啊。”转头,他叫了声小花。小花和客人说了声抱歉走了过来。 陈建严吩咐她说:“把刚刚容小姐试穿过的衣服都包起来。” 小花瞟了容美君一眼,小声说:“刚刚容小姐试穿的衣服里有一件是客人预定好今晚要过来拿的。你看——” 陈建严马上说:“你和客人解释一下,别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去吧,都包起来。” 小花的脸色沉了下来,对容美君投去怨恨的一瞥,颇不甘心地去包装衣服。还以为老板不爱女色呢,原来是伪君子一名。 容美君心满意足地笑着说:“像建严你这么豪爽的男人可不多见啊,让美君心生爱慕啊!谢谢啦!” 看着容美君的勾魂眼,陈建严心笙摇荡。 两人离开专柜,小花拉过另一位员工小声说:“最讨厌这种女人了,看了半天,把人支来支去,挑了一堆毛病,还一副高傲的样子。那种女人谁娶了谁倒霉。” “就是!” 两人走出商场,容美君“哎哟”了一声,急忙弯下身子护着脚裸。 陈建严急忙问:“怎么了?” 容美君痛苦地揪起脸,说:“疼死了,可能被高跟鞋扭伤脚了。” “让我看看。” 容美君舒展了脸,急忙拉住他,说:“不用了,你扶我找个地方歇歇吧。我想,你扶我的话我应该还能走。”开玩笑,我这鞋可是名牌,我这脚哪能这么轻易地受伤呢! 陈建严笑着说:“好,能走就好。刚刚吓得我心脏都蹦出来了。来,我扶你。” “你真的这么关心我?”容美君眨着勾魂眼问。 “那当然。不关心你关心谁去?” “真疼,要是有个地方让我躺躺就好了。”容美君跳了几步,忍不住抱怨。 “要不去我那新公寓休息一下吧。对面那个新楼盘,我有一套公寓,刚装修好搬进去住的。” “真的?那太好了。”她来找他的初衷无非就是这个。当然,顺便带走一些漂亮的衣服就更好啦。 “那咱们快去吧。”陈建严被容美君的法国香水熏得着了迷。 陈建严的公寓装修得极其奢华,容美君虽然住着小别墅,但是进了陈建严的公寓也不得不眼睛一亮。好有品味的设计! 她娇声说:“严,你这房子我看着真喜欢,设计得真好。” “那当然了,我请的设计师都是一流的。”陈建严很骄傲。 “你到哪请的设计师呀?我也是搞装修的,就没见过装得这么豪华,这么有品味的。” 陈建严黯淡了一下,不情不愿地说:“一鸣公司的。” 容美君愣了一下,兴趣来了,说:“想不到一鸣对你这叔叔还挺关照的嘛。” 陈建严理直气壮地说:“那是他应该的,他父亲在的那会我可没少给他们帮忙。” 容美君停住参观的脚步,陈建严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一时刹不住脚,陈建严撞到容美君的后背上了。 容美君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轻轻地走开,往主人房的沙发一坐,右腿搭在左腿上,分外撩人。 “我很好奇,你给他们帮了什么大忙啊?” 陈建严挨着她坐下,近得不能再近。他说:“当年,我哥的公司遇到了合同纠纷,不给人家赔钱公司就得倒闭。我当时下岗的安置费都给他贴上了。那时他们周转不灵,我这笔为数不多的钱可是一场及时雨呀!你说,一鸣他能不多关照我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是挺大的恩情的。要是你哥当时能划点股份给你就更好了,说不定现在的毅丰都有你的一份了。”容美君精明的眼神又再浮起。 “君,你真是我的知己啊。我现在就是堵着这一口怨气,干看着毅丰干眼红。”陈建严边拍着容美君的玉腿边说。 容美君瞄了一眼那只有点上老年斑的手,心里想,今天来探探他的底细,没想到还真的这么有来头。以后,陈建严还用得着。她说:“外面大冷天的,你这里真温暖,跟夏天一样热。”说完,她脱下了外套,只穿着那件长袖露肩的连衣短裙了。 陈建严又开始燥热难耐起来。他的手颤巍巍地摸向容美君的肩膀,柔滑的触感让他贪婪地伸出另一只手。 容美君见鱼上钩,甚为得意。她笑着说:“哎,你也热啦,看你满头大汗的,我帮你擦擦。” 她倾身靠向陈建严,陈建严早已被容美君胸前的艳丽弄得气血攻心,只差没有鼻血大流了。还没等容美君的手摸上他,他就把她扑倒为所欲为起来。容美君也不是省油灯,她驾轻就熟地把手伸进陈建严的衣襟极尽所能地撩拨他。两人纠缠了好一会儿,容美君已丰乳暴露,陈建严心急火燎地脱着自己的衣服。 容美君狡猾地掀动嘴唇,坐起来,慢慢地拉好衣裙。她娇声说:“严,我想起来了,我还要回家接我儿子去公园玩呢。小孩子等久了会发脾气的。” “啊?”看着已经脱了一半的衬衣,陈建严蓦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赶忙把衣扣扣起来。刚刚他都做什么了,别人知道了会怎么看他呢? 容美君一刻也没有耽搁,直接走出房间拿起购物袋,对着追出来的陈建严笑着说:“那我先走了,改天见!” 站在电梯里,她撇了撇嘴,得意地说:“这老家伙怕是有几天心痒痒的了。哈哈。” 第29章 延续浪漫 今天,伦敦的天气延续了前一天的理想,太阳也是暖暖的。 西敏寺教堂是英国哥特式建筑中的杰作,它的柱廊恢宏凝重,拱门镂刻优美,屏饰装潢精致,玻璃色彩绚丽,双塔嵯峨高耸,整座建筑既金碧辉煌,又静谧肃穆。 “一鸣,来到英国之后我才知道自己的眼界是多么的渺小。”走在伦敦的大街小巷,林书总为它的每一个特别而惊叹。 “那是因为你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这里的一切与中国风是完全不同的。下次带你去美国,你又会感受到现代繁华的壮丽了。” 走进主教堂,十分肃穆,做礼拜的人已经走了,只有空空的坐椅。林书问:“你有宗教信仰吗?” “没有。中国人很迷信神佛,其实那是很虚渺的。我只把这种虔诚用在我所关心的事上,我是不会和佛祖做交易买卖的。或者说,我是一个行动派,只会以实际的行动去争取自己喜欢的东西。” “和佛祖做交易买卖?”林书不明白,甚至有点吃惊。佛祖也会交易吗?她不由得灿烂一笑,扯着他的衣袖要解释,不相信他能侃出大道理来。他要是侃不出来的话,待会她就好好地“打击打击”他。一直以来他都太优越了。 陈一鸣呵呵一笑,说:“小傻瓜。我给你分析看看。你看,平时人们买好吃的供奉神佛,为的是什么?” “嗯,主要是为了平安顺利吧。” “呵呵,那就是啦,如果神佛没有保佑他,你说人们还会信仰他吗?” “我也说不准。应该还会信仰吧。” “你真是善良得可爱。现在的人都自私自利得厉害。你不保佑我,我就不供奉你。人与神也是的交易,谁为佛寺捐献的钱多,说明他与佛祖的交易越成功。但是,你发现了没,拿大把钱捐献给神佛的人是不多的。可见,信仰神佛是多么的虚无。” 林书哈哈一笑,说:“你还说得头头是道呢。不过,有点道理。” “所以,”陈一鸣下结论了,“如果有那份信仰佛祖的恒心,我宁愿用来关心我所关心的人,没有行动起来一切都是飘渺的。”说完,他的眼神变得深邃。 “你侃得挺有道理的嘛。” “哈哈,博取红颜一笑,可真不简单啊!呵呵,我可绕了很多心思才绕到我的结论上来呢!”陈一鸣微露得意神色,其实他也是突然想到这个“交易买卖”的。 “噢,亏我刚刚还挺佩服你的呢!与佛祖交易,亏你想得出来!” “不相信啊?好,那等一下我再给你侃侃戴安娜王妃吧。” “好啊。不过,既然都来到这里了,我还是参拜一下吧!” “呵呵,可别和他做交易啊,他可没我有钱。”陈一鸣揶揄她。 无视他的揶揄,林书很虔诚地鞠了三个躬,又画了一个十字架,中西模式都出来了。反正她见人家是这样做礼拜的,至于那三个躬嘛,纯粹是她的不自觉行为。呵呵。 “我带你去参拜牛津的墓碑吧。接着去我们的下一站。” “好,我迫不及待。”两人玩玩闹闹继续下一程。 用了大半天时间,他们去观赏了大本钟,首相官邸,在白金汉宫参观了英国皇家卫兵交接仪式,还去了另一个不同风格的圣保罗教堂。在陈一鸣专业的讲解下,林书对伦敦有了许多了解。她笑着夸赞他说:“你都可以当专业导游了。”他似乎真的有许多意想不到的能量,在需要的时候就会恰当地爆发一下。 陈一鸣倒是很谦虚,浅浅一笑说:“我看了城市观光手册。”然后顺便把有兴趣的部分记下来了,如此而已。 两人漫步在泰晤士河北岸,夜晚的泰晤士河,灯火阑珊,像用丝绸缎子做成的衣服一般闪闪发光。 参观过圣保罗教堂,陈一鸣却不提戴安娜王妃之事。林书提醒他说:“你不是说要侃侃戴安娜王妃的吗?” 陈一鸣为难地说:“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啊。” “嗯。你知道,不久前,查尔斯王子与卡米拉结婚了。他们两人的最终结合在大多数世人眼里是很不宽容的。” 查尔斯王子与戴安娜曾经在圣保罗教堂举行了灰姑娘与王子式的婚礼,当时很受人瞩目,不知羡慕死了多少世界上的美少女。后来却因为卡米拉的介入导致了两人婚姻的破灭。05年查尔斯王子与卡米拉结婚让许多人为戴安娜王妃抱打不平。是不是所有的一见钟情都如此脆弱? “我想,爱情的演绎有多种形式。有些人在一生当中会经历几段爱情,有些人一次相爱就是一生。我们不能以好坏的标准去诟病他们。” “你对这事怎么看得这么宽容了?”之前他连神佛都调侃了一番呢! “不是,你换位想想,戴安娜王妃虽然被查尔斯王子和卡米拉两人打击到了,可她也不是省油的灯。你看她离婚之后不也一样在追逐爱情吗?” “那不一样,你看,现在又传言说查尔斯王子和卡米拉不和了。可见你们男人是多么的三心两意呀!” 陈一鸣调侃她说:“别灰心,对你这种犹豫不定忧虑不止的小女生,还有我这种行动派的男人可以收服得了。” “那可不一定,你别自视过高了。你要敢三心两意,我就把你飞了。” 话一说出,马上换来陈一鸣的大声取笑,让她着急一下颇让他乐在其中的。 “再笑,看我怎么收拾你。”林书追着他打。 “喂,斯文点好不好,我开心我笑你还不让人笑啊。” “斯文不是用来对付你这种‘土匪’的,还说要从良呢,看你今天尽是鬼话连篇!” “哈哈——” 玩玩闹闹够了,幸福开怀仍然萦绕心间。很自然地挽起陈一鸣的手臂,林书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两人说着些无关要紧的话。衣衫飘逸,夜景璀璨,再也没有烦恼来干扰情人之间的心灵相通。 伦敦桥又叫滑铁卢桥,是观赏泰晤士河两岸风光的最佳视觉点。 著名电影《魂断蓝桥》就是在这里拍摄的,印象派著名画家莫奈也钟情于此桥。 在桥上倚栏而立,笼罩在夜色之下的两岸风物尽收眼底。教堂,大本钟,伦敦眼等建筑在夜幕和灯光的渲染下显得尤其浪漫优美。画家莫奈若还在世上,一定能把眼前美景尽收画纸之上,成为珍贵的收藏品。又假设《魂断蓝桥》里的男女主角不是在烽火硝烟的这桥上邂逅并一见钟情,而是在现在如此平和绚丽的夜色之下相遇,又会是何种结局呢?也许,他们的结局就不会让人如此唏嘘了吧! 陈一鸣从后面环住林书的脖子,下巴支在她的头上,两人浅浅地泛着笑意,静静地欣赏这如梦如幻的夜景。 想到电影渲染出来的忧伤,林书心里感叹了一下,命运总有超出常人的捉弄人的本事。 过了好一会儿,陈一鸣声音低低地问:“还要去伦敦眼那里看看吗?”伦敦眼是观赏整个伦敦市的最高最佳最美的制高点。只是现在,时间有点晚了。 伦敦眼,林书知道那是个观赏的好地方。单是想象就知道坐上伦敦眼看伦敦是怎样的一副璀璨得不可思议的美景了。 她浅浅地勾起了笑容,笑颜如梦如幻,如同心里想象的美景一样,似假亦真。她摸了摸他的脸,淡淡地说:“下次来再看吧,让我有些不满足的期待也好。” “那我可麻烦了。要是我的时间不允许让你等太久了怎么办啊?我舍不得的!”轻轻地侧下头在她脸上亲了亲,十分疼爱,如同宝贝。 “呵呵,那就别让我等太久啊!”如果是和你一起来的话,像这么快乐这么幸福的话,或许我可以等得更久吧!也许! 回酒店的路上,小广场上几个器乐手正在无所不能地让观众逗乐。器乐手的样子滑稽,狂野十足,把街头乐发挥得淋漓尽致。 “呵,他们真是无所不能!”林书被逗笑了,不由自主地跟随音乐的节拍拍着手哼着调子,实在太搞笑了就拽着陈一鸣的衣袖弯着腰笑个肚子痛。 “喂,别这么激动,别人都看你了。” “哈哈,他的表情很像京剧里丑化的小丑。”林书说出这样的话暗暗抱歉了一下,毕竟这样说有些伤人。但是,实在太搞笑了,不知如何形容。 主唱的器乐手留着长长的胡须,他的衣服很凌乱,看起来很狂野。他从人堆中把视线投到他们身上来,随即减了几分狂野和狡猾,多了几分欣赏的味道。他把琴弦扣得更加有力,踏着节拍向他们走来,走到他们的面前,意味深长地笑。 一曲终了,他扬了一下手,其他器乐手停下演奏,只剩他的大提琴重新弹奏起那首《风中奇缘》的曲子来。大提琴演奏出来的效果很浪漫抒情。 奏毕,他很灿烂地笑了一下,没有了滑稽的味道。观众自沉醉中回过神来,轻轻地鼓掌,大家都被这份温馨温暖着,舍不得用力鼓掌,以免撑破了幸福的泡泡。 广场的人们继续狂欢着。林书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有些不舍。异国他乡,他们用这种方式欢迎别人,挺让人感动的。 第30章 那时心动 回到剑桥大学附近的公寓,顾曼清打开灯,抖擞了一下外套,经过茶几的时候按下了电话的录音播放按钮。和往常一样,她去给自己倒杯热饮。 热饮拿在手上,她倚在厨房门边,反而不急着喝了,心里莫名其妙的特别的期盼。 她已经很久没和一鸣联系了,就等毕业了回去。见没有留言,她走过去准备按掉,陈一鸣轻快的声音传来:“曼清,我到伦敦了。联系不上你,收到留言请复我。” 杯中的液体晃动了几下,她随便把杯子一放,急急地按了回放键,答录机重复了一遍:“曼清,我到伦敦了。联系不上你,收到留言请复我。” 她没听错,一鸣真的来伦敦了!顾曼清咬着手指浅浅地笑了,心里十分甜蜜和期待,又有小小的埋怨。再过几过月她就可以回去,这几个月十分难熬,一鸣怎么挑这个时间来挑战她的定力呢?往设计的更高境界发展是她的人生目标,不过那是在她确定陈一鸣对女人没有任何心思的前提下。 在未见陈一鸣以前,她从婶婆那里了解到他是个聪明又努力学习的学生,拿过不少最高荣誉,少女的英雄崇拜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第一次真实地见到她心中的英雄,她的芳心就彻底地被勾走了。她从来不敢奢望英雄居然英俊如斯。 刚刚住进陈家的那两个月,她的焦虑与甜蜜相互交织。陈一鸣太优秀太吸引女人让她焦虑,天天相见天天问候让她甜蜜。她放低一切高傲姿态四处打探,得知他无心恋栈女人让她兴奋得彻夜无眠。也因此她才能走得如此坚决到英国来。 冬天是她最热爱的季节,每晚坐在壁炉前,手捧咖啡,不在乎等至深夜,只为在睡前见上他一面。呵,那是多么甜蜜的夜晚啊!多少天了?多少天不曾甜蜜如往昔? 现在已经是凌晨又十五分钟了,该回复他吗?都怪自己在外面流连太久了,要是早点回家就能早点知道一鸣到伦敦来了。那样她就可以早点见到他了。天知道,一鸣在英国没有生意往来让她多么失望,而她又舍不得要求他到伦敦来看她,偶尔收到他简单的电话录音问候都已经叫她快乐上大半个月了。 顾曼清反复摸着手机许久,犹豫着按不下数字键,只要按下单键拨号1键马上就能听到陈一鸣一贯沉稳的声音了。 她又反复听了几遍录音,终于察觉到陈一鸣的声音是轻快的,不如往日的沉稳。是期待吗?和她一样吗?她茫然地拨了个数字键。 “喂,顾曼清,打我手机干嘛不说话!” 噢,她打了韩哲飞的手机了,她太想把幸福和别人分享了,哪怕别人给她一盆冷水也好,让她知道这不是一个幻想。 “韩哲飞!” “喊得那么大声,我听着呢!”韩哲飞的语速加快。 “韩哲飞,他来伦敦了!我太高兴了!”顾曼清完全地释放自己那颗被约束的心,狂烈地由它自由跳动着。 那边韩哲飞沉默了。 “韩哲飞,你有在听吗?我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我真不恨得现在就跟着他回中国去!” “顾曼清,你没疯吧,你还有几个月才能拿到你梦寐以求的学位呢。为了一个他,醒醒吧!说不定人家是来告诉你,让你清醒的。” “韩哲飞,你肯定是见不得人好,说这些没头没尾的话。不过,我正需要你给我降降温,清醒一下呢,这太不真实了!” “我很忙,挂了!” “噢,我疯了吗?干嘛打给他呢,说不定他还以为我在炫耀呢!” 顾曼清满眼满脸都是笑意,她咬着嘴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太幸福了,她今晚估计又要失眠了。 充值方式 接到编辑的通知,本文要上架了。 接下来,文章会更加精彩,各人之间的感情纠结将越来越激烈,那让人流泪(感动的泪)的幸福也渐暖人心,说得花花的心都烧起来了,期待,期待……- 入V给一部分读者朋友造成了看文的麻烦,除了感谢和抱歉外,花花找不到其它更合适的词来表达复杂的心情了。总之,花花在这里感谢大家了。 想继续看下去的朋友,请参考下面的冲值方式: 支付的方法有多种,下面是九种支付方式及需要注意的地方,请细看。有些也许漏掉了,不要紧,问客服,后面有客服的联系电话和联系QQ。 首先是网上银行,比较便宜,其实办银行卡的时候开通一下就好了,经常看书的读者们使用最好,步骤是:登陆小说阅读网——支付中心——我要充值——网上银行——填写充值数额(起充20元,1:100)——下一步——确认——选择开通网上银行的银行——进行网上银行支付操作 其次是支付宝和财付通,只要在拍拍和淘宝上买过东东的朋友相信都会使用,需要说明的是,小说阅读网的支付宝业务是即时到帐业务,需要大家先付钱才能获得阅读币的。如果实在觉得网上交易不安全呢,也可以到银行汇款,汇款之后登记就好了,一般几个小时之内就有阅读币的。 以上四种方式虽然麻烦,但是比较实惠,都是1元购买100个阅读币的,建议经常在小说阅读网上看书的亲们这样充值。 下面介绍其他几种方法: 手机充值卡(注意:不是手机话费充值哟),只要买中国移动神州行充值卡(序列号17位)或者联通全国通用充值卡(序列号15位)就行了,之后选择手机充值卡(1)或者手机充值卡(2)充值就行了,一般在移动或者联通的营业厅就可以买到卡的。这种方式是1元买85个阅读币,也不算太贵。 骏网一卡通(卡号、密码都是16位)和游戏点卡(包括盛大卡、征途卡、久游卡、网易卡和完美卡哟),一般网吧都能买到的,也算比较方便的。都是1元购买80个阅读币的,算是比较合算哟。 另外提醒一下大家,无论那种卡最好把卡里的钱全都充到小说阅读网上,因为如果不一次充完剩下的钱也不能继续在其他地方使用的(尤其是手机充值卡),而且如果选择错了相应的面额(比如买了50元的手机充值卡,充值30元,在输入序列号和密码旁边选择了手机充值卡面值30元)一张卡也就作废了,剩下的钱也就不能用了,所以大家最好是充值多少钱就买多少钱的充值卡,这样比较安全也不会给亲们带来什么麻烦。 如果大家实在不想出门,固定电话和手机也可以充值的,固定电话充值要这样做:登陆小说阅读网——我要充值——电话充值——在网页下方找到中国地图——点击所在省份——得到应当拨打的声讯电话——拨打电话——获得V币号码和密码——用纸和笔记录V币号码和密码——选择V币数额(起充5元,1:50)——下一步——确认————输入网页上方V币号码、V币密码——确定 最方便的充值方式要属以下这种,手机短信充值,发一个短信就行:登陆小说阅读网——支付中心——我要充值——手机短信充值——填写手机号码——下一步——确认——确认支付——收到短信——回复短信——收到扣费短信——购买完成(必须为30元,1:40) 如果大家还有不懂的,可以去交流中心看一下,另外,小说阅读网的在线客服是从早上8:00到晚上9:30的,大家点击支付中心就可以找到如果还有充值方面的问题可以联系客服QQ961882949或者打01062110656咨询一下,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推荐本作者完结文 《钻石总裁我已婚》简介: 洞房花烛夜,“小丫头,你真害怕么?”“我怕什么?”“怕洞房花烛夜,怕我们亲密接触!”某新娘紧张地嘟着嘴承受幻想中的一亲芳泽,……某新郎调戏道:“你嘴角流口水了。放心,我再饥不择食也无法对小朋友下毒手!”某新娘怒道:“罗彦,你个大坏蛋!” 书宁:罗彦是她的丈夫,她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他的菜,他也不爱她,他们的婚姻,是意外的阴差阳错,…… 罗劲:美丽的浪漫邂逅,在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否只是一场孽缘?跨过山涉过水,才发觉他们早已错过了对的时间。 罗彦:接受突如其来的婚姻让淡定外表下的他内心一片无所适从。欺负她是他跨过那段山与水的距离的捷径。 牧少:霸道狂妄又英俊迷人,是初恋?是情人?书宁觉得,有时侯牧少就是那个她情窦初开时的救美英雄,灿若夏花,明亮得不真实,…… (本文有点虐心,有点甜蜜,有点深情,求收藏,求红包,求包养,啦啦啦……) ———— 推荐一下本作者的6个【完结文】,请点击网页左上角作家简介偶的笔名“寂寞烟花”阅读支持偶。谢谢。 《逃跑新娘:收服总裁心》简介: 她有男友,却被姨妈绑着嫁给了他。据说喜欢上他的女人会得眼疾,还找不到男人嫁掉,她不逃跑才是疯子。他有一生想守望的女人却不肯放手让她离开,只因她太甜美太让人心疼。一次逃跑中,愤怒如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拥有了她的甜美并从此爱不释手,早晚缠着她要生小孩。当发疯的表姐清醒过来后,二女争夫,她该何去何从?他是否还舍得让她离开?本以为她心已死,可为什么当她看到他和别的女人欢笑在一起时,她的心在痛呢?美丽小女生,风流大总裁,看谁跑谁追? ———— 《一亿娶来的新娘》简介: 为了金钱,林书被狠心的父亲和继母当作贡品送到了这个看似强盗的男人面前……“你叫什么名字?”平静无波的声音听不出他是在挑新娘。“林书。”“你几岁了?你那发育不良的身材,该不会还未成年吧?”。他略略夸张地轻笑,惹来她的回瞪。富豪就可以随便嘲笑人吗?虽然她是当自己是砧板肉来到他面前接受他的挑肥拣瘦的!“我成年了,21岁。”“很好,我们下周登记结婚吧!”“什么?结婚?我,和你?”天啊,有他这样闪电式的速配吗?“没错,这里就我和你。我们结婚。”“疯子,谁要跟你结婚。”她狂奔而出,他却戏弄到底,以一亿美金娶她进门。原以为这个强盗一般的男人会疯得多彻底,怎知似乎是她看走了眼……天啊!深情溺死人的啊,何况他似乎还有一位红粉知己? ———— 《恶魔总裁的挚爱恋人》简介: 我有个帅气的爸爸,可他却娶别的女人生小孩。为了妈妈的幸福,豁出去了,妈妈不会抢,我天天给她和爸爸制造暧昧的机会。年少时的擦枪走火,不是爱情的升华却是伤痛别离。六年后,望着披着嫁衣美丽非凡的她,他强势抢婚,却终究没能相守。又一个六年过去了,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天才小鬼能否让他重新找回他们的爱情?她个性执著,既不能放开深爱的人,也不能忍受将就,只因为,爱上了就不能潇洒,爱上了就不能放手,爱上了就要倾尽我的所有,…… ———— 《晚安请爱:撒旦太冷酷》简介: 凭什么,凭什么,她这个无关紧要的人,霸占了他的自由,他的思想?他恨,他痛,他要把她同样撕碎才心甘……7岁那年,她被他母亲带回家,成为他家童养媳。本以为这个烨风哥哥够帅,会好好地疼惜她,没想到他当自己是摆脱不掉的累赘,她对他好他只当是充满心机的算计。冷酷如他,怎能接受一个比他小了12岁的童养媳?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所以20岁成年,他选择了逃走。再相见,她仍固执地守在他家,搞乱了他本以为平静的心。凭什么,凭什么,她这个无关要紧的人,在他的人生里,霸占了他的自由,他的思想?他恨,他痛,他要把她同样撕碎才心甘……“我的初吻,想献给我爱的人。即使他也许不爱我。”18岁那年,她如此对好友说道,不曾想,却听进了他的耳朵。阴鸷笑容浮起,他拽住了她,鬼魅地说:“你想要的东西都会被我破坏,包括你想和你爱的人一起分享的初吻,你的人。听清楚了,只要是你想坚持和得到的,我就要破坏。”“别一副为了别的男人哀痛的样子,你本来就没有反抗的权利,你是我家的。”你也是我的……,狂怒中,他【破坏】了他误以为她为别的男人保守的第一次。那一次他彻底化身成魔鬼,因为他心中有了要不得的嫉妒…… ———— 《总裁的贤妻》:水莲,一个很养眼的大二女生。突从天降的车祸让她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要找的是合适的婚姻,他却说“合不合适由我说了算”。她渴望和老实人共此一生,他却不惜逼迫之手段。两个差异巨大的人,会有怎么样的人生呢?水莲:谈情说爱,支付的是感情而不是金钱! ———— 《纯情老婆不打折》:“做我的女人,直到你父亲去世,亲爱的北北,你不会希望你父亲马上寿终正寝吧?”一段孽情注定了一段悲情苦果。当伤痕累累回首时,她已嫁作人妇,幸福的一家三口由他身边走过,冷漠的心,再燃嫉妒之火。他说:“顾北北,这世界很冷,幸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给你两个选择:死,或者回到我身边!” 第31章 林中得逞 春节的气氛仍然十分浓烈,可却有一个人唉声叹气了。她就是陆太太。 陈晓柔真的没来陆家了。陆太太在思忖着法子让两人和好如初。但陆雄已不如以前那样软和了,软硬兼施,可就是没法说服他去跟陈晓柔赔罪。打电话去陈晓柔家,虽然她肯接她的电话,可无论她怎么说,陈晓柔就是在赌陆雄那口气。 这年头,找个贴心谈得来的媳妇也不容易,陆太太只得自己找上门去代儿子赔不是去了。 陆太太听陈晓柔说过她住在淡水湾凤霞教师新村的教师公寓。她提着装着热水饺的保温饭盒挤上公交车,站了很长一段距离才下车,徒步走到小区门口。她又给陈晓柔打了电话。 电话又是刘淑接的,在等待陈晓柔来接电话的片刻里,只听得有个尖锐的声音在叫:“搞什么,老是有人打电话给你。死丫头,你可别给我惹事。” 陈晓柔不依地叨嚷了几句,才来接电话。 “晓柔,我是侯姨。” “侯姨啊,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想你了。之前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所以,我就过来看看你了。哎,我已经在你的楼下了。”陆太太笑呵呵的。 “你到门口了?”陈晓柔惊讶地叫道,眼睛偷偷地留意着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地看电视的刘淑,然后小声说:“我就来。” 陈晓柔挂了电话,对刘淑讨好地笑了笑,说:“妈,同学的母亲说带了东西给我。” “去吧。快去快回。” 刘淑的眼睛没有离开过电视屏幕,冷淡的而又不反对的话让陈晓柔有些意外,她还以为母亲会盘问一番呢。她今天这么好说话,真奇怪。她耸了耸肩,笑着说:“那我去了。” 刘淑听到关门声起,随即站了起来,走到阳台往下俯视。五楼,可以把下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了。 没过多久,就见自己的女儿热情地拉着一位年纪比她大上许多的妇女撒娇。看样子,比她这位亲妈还要亲密。 刘淑看得极不是滋味,瞧瞧那妇女的粗俗样子,根本就不是一个调子的人,女儿对她却比对她这亲妈还要好。刘淑越想越来气。她可不能由着女儿和这种人来往,虽然她没有富贵的命,但她的女儿可不允许像她一样过着平凡的人生。 陈晓柔把陆太太领到小区内的石凳上坐下,笑着说:“侯姨,不好意思哦,害你担心了。”哼,都怪陆雄那木讷猪。 “哎,是陆雄害你伤心了。我已经好好地教训过他了。他也知道错了,只是,他不好意思开那个口。所以,我就来给你们传话来了。” 陈晓柔听如此说,甜甜地笑了,酒窝灵闪闪的跳跃,说:“真的吗?那猪头,算他还有点良心。” 陆太太虽然有点心虚,不过,她也只有硬着头皮把谎圆下去了。她笑着说:“那你今天有空的话就到家里去,看看陆雄,怎么样?” 陈晓柔垂眸沉思,脸色微微泛红。要自己主动去和陆雄和好会不会太主动了?而且,是他不对在先哩! “晓柔,这位大婶是谁呀?” 这是极不屑的声音,冷冷的,几乎是从鼻孔里哼出来的。 陈晓柔一惊,赶紧站起来,转过身,叫了声“妈”。 刘淑不理她,直盯着陆太太。 陆太太是个温和良善的妇女,但时常要和租户打交道,见过各种各样的人,脾气也被磨练得特别好了。刘淑的语气听起来没有温度,但她仍然友善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刘淑。 刘淑长得不高,和陈晓柔差不多,面孔也长得十分相像,但刘淑却有一双锐利世故的眼眸,那身打扮也很高贵。若不是两人长得太像,陆太太真不相信她们是母女。 陆太太呵呵笑道:“晓柔妈,今天只是想过来看看晓柔,没有准备专门拜访,真是不好意思啊!” 刘淑冷冷的笑了笑,说:“专门拜访就不必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招呼你这种层次的人,所以,还是不拜访的好。” 陈晓柔扯了下刘淑的衣摆,埋怨道:“人又不分层次,你别老戴有色眼镜看人好不好啊?” 刘淑嗤笑一声,心里越不舒服,狠狠地盯了陈晓柔一眼,不看陆太太,像是对着天说:“大婶,不管你有何目的,我们晓柔马上就要出国了,请你不要来打扰她了。” 陆太太仍然和善地笑着说:“原来这样啊。不过能到国外去也是好事啊。” “那当然了。”刘淑又上下瞟了一眼陆太太,才又说:“我们晓柔什么时候和你这种大婶做朋友了?” 陈晓柔叫道:“妈!侯姨,你先回去吧,我再去找你们。” 陆太太看了一眼没好脸色的刘淑,平时难缠的租户她都见过了,可没见过说话这么会伤人的。不就是和富豪攀上了亲戚吗,就这么趾高气扬的了。不过他们家也不比他们逊色。陆太太仍然呵呵笑道:“那好吧,晓柔妈,那打搅了。” 陆太太走后,刘淑马上开始盘问陈晓柔,她喊道:“那种人,不要来往了,看着就不舒服,还一身破衣服。” “妈,你真是嫌贫爱富。人家好意送东西来给我吃,你把人家羞辱了一番,我还要不要出去见人啊。” “你脑袋生锈了?你是要嫁有钱人的命。哎,你说,咱家靠着你一鸣哥,你不好好地注意自己的修养还和这种粗人来往,你想气死我啊!” 陈晓柔一副要晕倒的样子,和母亲总是说不通的。 “你说说,那大婶干嘛对你这么好?你那同学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很快你就要出国了,你和那些同学也不要来往了。” 陈晓柔不答刘淑话,由她念叨。 春节放假在家,这晚,林中没有应酬。他陪着五岁多的儿子林辉在玩电动遥控汽车。林辉长得很像林中,小帅哥一名。 容美君在看肥皂剧,汽车控制不住撞上了她的纤足。她吃痛喝骂儿子:“一边待去。把你老娘的脚都要折断了,和你老头一样,都是没心没肺的。” 林辉眨着眼睛,委屈地到角落去自己玩。 林中把手插进裤袋,叹了口气,忍不住说:“你把他吓坏了。以后他怎么做男子汉大丈夫?”再像他这样受她的颐指气使吗? “哼,现在不给他点颜色看,以后他讨了老婆,他眼里还会有我这老娘吗?” 话音刚落,清脆的破碎声响起。他们寻声望去,只见地上水晶花瓶的碎片掉了满地。 “找死啊!”容美君奔过去,拽起儿子一阵猛打,边骂道:“和你老头一样,不给钱养家还专门搞破坏。” 林中忍无可忍,叫道:“你怎么这么恶毒啊?儿子是你生的,你要弄死他吗?” “哟,你现在有父亲的样子啦,我弄死他,你心疼吗?与其饿死,不如打死的好。” 林中咬牙切齿地说:“你嘴巴真恶毒!” “彼此彼此。” 林辉可怜兮兮地站着,哇的一声哭了。 林中无奈地一挥衣袖,吼道:“我真是受够了!” 容美君眼看着林中出门,骂道:“好啊,有种你就别回来了。” “真是气人!别哭了,再哭就撕了你的嘴!” 林辉扁着嘴不敢哭出声音,跑去找阿香去了。 林中在路边的士多店喝了几瓶啤酒。看着万家灯火,无处安身的孤独感竟然劈头盖脸地袭来。他压抑了多久这种无奈的情绪了?以前那种潇洒的人生到哪里去了?脑海中过滤着各种各样的人,竟只有李月和容美君是清晰的。 “呵呵,女人真是好东西啊!”林中嘻嘻笑着,似有半点醉态,但他知道他清醒得很。想到女人的柔软,林中笑得更加邪恶,满眼都是女人的肉体横陈。 他开车来到公司附近的员工宿舍,有那么一会儿想到了容美君的彪悍,但很快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他不能再让她看扁了。 周云很谨慎地打开房门,见是林中,有一丝戒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打开了一些。 林中打量了一下穿着普通睡衣的周云,痛苦地说:“我喝多了,头痛。没地方去了,就想起你来了。你不会赶我走吧?”林中一手按在门板上,一手抚着额头,好象真的很痛苦的样子。 周云为难了一下,还是把林中扶进屋子。春节,大家都回去过节了,同宿舍的同事也回家了,只剩她一个人。 周云毕竟是生嫩的小女生,虽然有点意识到孤男寡女的危险,可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她也被冲昏头了。 她扶着跌跌撞撞的林中到沙发上坐下,关心地问:“没事吧?我给你倒水去?” 林中急扯住她的手,呻吟着说:“不要走!”林中觉得这几年来,从来没有那么清醒过,他清楚地知道周云对他的吸引力。今晚就待她这里了,非把她弄到手不可! 林中加大力道,把周云一把压在沙发上,慢慢地挑开周云的纽扣。他不急,想让鱼儿上钩,急不得。 周云怔住了,被林中灼热的眼神电得昏头转向。理智告诉她这样的气氛是危险的,可感情却不受大脑的控制。什么有家室的人,统统都不再重要了。 林中毕竟是个中年男人,十分懂得让女人欲仙欲死。在容美君十年来的调教下,对付周云这青涩的女生绰绰有余。 很快,周云就完全瘫软,任由他为所欲为了。 林中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在女人的肉体里活过来了。 第32章 初见曼清 手机微弱的振动声扰醒了陈一鸣,他赶忙接了起来,轻轻说了声:“等等!”走到阳台接听。 “曼清吗?”陈一鸣压低声音。 “是我!”顾曼清握着手机来回走了几步才应答。 “总算联系上你了!” “你,现在在哪?”顾曼清感觉心脏都要飞出来,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们在酒店,一会我们去剑桥找你吧。” “好!” “那一会见。” “好!” 顾曼清挂了电话,听电话的那只耳朵热得烫人,她用冰凉的手摸了摸,然后,兴奋地跳上沙发蹲着,下巴支在膝盖上,有些发窘。 也许分开太久了,久到自己除了应“好”不知再说什么。生疏之感让她心酸难止,慢慢的隐隐作痛着。她叹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一切等待都会过去的。她给自己这么说。 陈一鸣走回房间,林书已经醒来。他说:“多睡一会吧,白天的行程就是去剑桥了。晚上再和你逛逛牛津街。” “联系上曼清了吗?” “嗯,希望能说服她和我们一起回去。”曼清当时来剑桥前和姨妈吵过一架。至今他都搞不懂顾曼清,明明是最亲的人,却忍心远在他乡,音信廖廖。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了。我有点紧张呢。怎么办?”见一个感觉十分微妙的人,该怎么做啊? “呵呵,只是去见侄女,你也紧张吗?” 林书噗嗤一笑,说:“你别把我说得这么老。我还不想辈分升级呢。”不过,陈一鸣这话她听着开心。 陈一鸣认真又耐心地解释:“曼清是姨妈的侄孙女。她喜欢服装设计,也喜欢西方文化,像咖啡,西餐,她都很有研究。她是一个为了梦想可以不顾一切的人。” 陈一鸣的语调很平淡,可听在林书的耳朵里却多了许多赞美的意思。 “听你这样说,你觉得她,漂亮吗?!”林书的探究意味颇重。 “呵呵,也许吧,没有认真研究过。”陈一鸣的语气淡得不能再淡。 林书咬了一下下唇,只考虑了半秒钟,拉下陈一鸣的头,飞快地在他的脸“啵”了一下,急忙逃到浴室去。没有虽然更好,就算有,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喂,偷袭完你就逃了?”陈一鸣敲着门板,笑得很大声,让林书听着特别刺耳。本来就很害羞了,他还要来说出来。 “再取笑我,我就不出去咯。” “好,我不笑了,快出来让我看看吧。”好久没这么开心了,生活越来越有意思了。 大坏蛋,会出去才怪。 她机械化地洗好脸,想的全是刚刚那个主动的吻。看着镜中的自己,受过冷水洗刷的脸变得更红,眼神闪灿灿的,好象从来没有这么亮眼过。 深呼吸,平复那絮乱的心跳。顾曼清,顾曼清,别想太多了,只是一个普通的见面而已,别想得太复杂了,没什么好紧张的。 门外全是寂静,林书狐疑地打开门。 陈一鸣靠在门口的右边偏头望了一眼那颗左右探看的小脑袋,右手往后一探,握住了门板上的手,轻轻一扯,林书就来到他的面前了。 “还这么害羞,看来我调教得不好。”摸着她的脸,直到对上她闪闪躲躲的晶亮眼眸。 “又算计我了!讨厌!”她捶着他的胸,这样娇羞的声音如同催情剂一般,陈一鸣呼吸急促地将她腾空抱起,回到昨夜缠绵过的床上。 “嘿嘿,我还可以更讨厌一点!” “见曼清比较重要。”小小的介意一下也不是罪过吧! “谁也不重要。”眼下的攻城掠地才最重要,做个色狼陈一鸣是他目前最适合的做的。嘿嘿—— 中午了,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滴出雨点来。这就是伦敦,天气变化无常。 林书是在剑桥三一学院那棵牛顿苹果树下见到顾曼清的。顾曼清说这个地方最好找。 数着苹果树的叶子,林书数得心不在焉,时常递增错误。 陈一鸣笑着纠正她说:“你刚刚数到三十三了,怎么又回到十八了?” “那是因为,我已经数到第二遍了。”都乱了,没意思。想不明白顾曼清为什么要约在这里见面。牛顿苹果树她都仔细研究过了,顾曼清还没露脸。 远远的,河桥上走来一位身穿米白色毛线长外套的女子,几分飘逸,几分潇洒。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林书就是感觉得出那女子眼底眉梢上的笑意。百分百肯定,她就是顾曼清,比她想象中的顾曼清还要耐人寻味得多。这样真实的顾曼清,终于让她明白,以前谈到曼清时那说不出来的情绪是什么,原来叫嫉妒。 她望了一眼同样看着顾曼清的陈一鸣,有点怀疑是否真如他所说“没有认真研究过”了。这样的曼清,让人过目不忘,他会免疫吗? “一鸣!”好愉悦的声音,顾曼清在看见陈一鸣之后开始用跑的了。 “曼清。” 两把声音的愉悦程度相差太远了。 “太不真实了!你怎么说来就来呢?”顾曼清在离陈一鸣两步之遥站定,感叹地说。她的眸光仔细地抚摩陈一鸣那张熟稔的俊脸,连每一根汗毛似乎都要看个仔细。还是一样的脸,只是少了许多落寞寂寥。也许是以前经常看到他的背影的缘故。 “曼清,学业这么繁忙吗?姨妈很惦记你呢,太久没有你的消息了,她都有点担心了。你原来不是一个让人操心的孩子的。”陈一鸣审视着久未谋面的顾曼清,竟辨不清她是瘦了还是长肉了,大概她一直都是这样子吧。 顾曼清微微失望,陈一鸣那略带指责的话让她有些委屈,心沉了一下,却仍笑着说:“我不是孩子了,你也不是我的叔叔。OK?” “可你的行为不太像成年人。快三年了,该回去了。” 像陈述事实一般的语气,听在顾曼清的耳里特别伤感。没有谁比她清楚她待在伦敦有多少天,多少时,多少秒。她忍不住满眶打转的泪水,抱着陈一鸣呜咽起来。 “我真的好想你!” “喂,顾曼清,这不像你的风格,快别这样了!”陈一鸣扳开顾曼清的手,有些不自然,继续说:“过来,给你介绍一下。” 林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躲到他的后面去,他伸手一捞,把她拉了过来。“这是林书,我们前一段时间结婚了。” “你说什么?”顾曼清的眼神匆匆掠过林书,特别专注地盯着陈一鸣。 “曼清,之前一直联系不上你,来不及通知你回来参加婚礼。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不如放几天假,和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姨妈吧!” 林书望着顾曼清变白的脸,她的眼神茫然,身体微微颤动。她轻轻抽出被陈一鸣抓住的手。顾曼清大受打击的神情让她十分不忍,却说上任何寒暄的话,那样太矫情了。 顾曼清感到脑袋被人抽空了氧气,难受! 她仓促地移开视线,偏偏对上了林书有些无辜有些同情的眼眸,这样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很可怜,似乎林书知晓了她的一切。她心里的悲凉再也无法隐藏,抹着不受控制滑落的清泪,强颜欢笑,说:“我这是怎么了,太高兴了。” “曼清?”陈一鸣低喊。 爱得越深,伤得越深。 林书有点后悔一起和陈一鸣过来了。体会到顾曼清的情意,莫名的,林书为陈一鸣感到惋惜。他本来可以娶到最爱他的人的! 最快乐的人,有时是对对手的最大武器一无所知的人。顾曼清的神情压得林书透不气来,心底多了许多复杂的情绪,徒增了许多谓叹。 骄傲如顾曼清,悲伤也只是恍惚之间的事情。她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开始笑对他们,说:“你说,她叫什么?不好意思,刚刚没听清楚。” 林书浅浅地笑了笑,让人看不出痕迹,说:“林书。曼清,他们常常说起你。” 陈一鸣对顾曼清笑了笑,那丝狡黠的光芒又再升起,“曼清,其实,你喊她‘婶婶’会让你更显年轻的。” 哎,一鸣的玩笑也开得太不是时候了。林书赶紧解释说:“曼清,别理他,他是想给我安辈分。”说完,林书还是觉得有点沮丧,话怎么说都让人不舒服。 “是吗?我倒觉得自己苍老十年了!”顾曼清一语双关,透尽无限凄凉。 头痛感袭来,顾曼清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昨晚没休息好,今天一早就赶着去交设计图,被教授留住交流了许多意见,然后赶着来见面。 “曼清!没事吧?”林书扶了她一把。 顾曼清笑了笑,一会儿才说:“最近赶设计图太累了。走吧,带你们参观一下剑桥。” 走了一段路,顾曼清说:“既然人多了,就不在乎再多一个了。我把我的朋友也叫来。” 这时,能让自己撑起来的,只有韩哲飞了! 推荐本作者新文《钻石总裁我已婚》 第33章 曼清之伤 这是剑桥附近的一间中国餐馆,顾曼清和韩哲飞经常光顾的地方。 气氛很尴尬,只有陈一鸣还心绪平静,其他三人都想着自己的心事。 韩哲飞若有若无地频频把视线射向陈一鸣。他的确值得曼清为他守侯,耗尽青春。只是,看着顾曼清那快要哭的脸,他又对陈一鸣憎恶起来。如果不是顾曼清一相情愿,就是这陈一鸣花心无度,撇了旧人娶新人。 顾曼清挑剔地审视着林书,竟挑不出表面上让人感觉不舒服的地方,只感觉自己在她的面前矮了一截。 她的世界全垮了! 上一刻还沐浴在幸福的泡沫中,弹指之间就破灭了。她的心被撕扯得层层剥落,血花淹没成河,染了她满脸满眼。绝望到怨恨不起来,那比死了的人还难受。 又或者,这林书十分会算计,…… 林书担心地看着顾曼清。她这种表情与她宿舍曾经失恋到自杀未遂的小珊一个样子,希望她别像小珊那样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陈一鸣点好菜,问:“要不要喝点红酒?英国的葡萄酒的酿制水平已经达到很高的水准了,有些酒比法国的口感还要好。” 顾曼清有气无力地说:“上白酒,这家店的白酒最好了。”一醉解千愁! 韩哲飞看了顾曼清一眼,心里十分清楚她的痛苦。因此他没有阻止她。 陈一鸣望了顾曼清一眼,随即对服务生说上一瓶上好的英国葡萄酒。他笑了一笑,说:“曼清,你不是只喝葡萄酒吗?” 顾曼清扬高了声音,嘲讽地说:“我再怎么洋化,骨子里还流着东方的血。你以前就是这么把我排外的吗?” 问题问得毫无回旋的余地,陈一鸣严肃地说:“曼清,一家人,说排外太不应该了吧。” 傻子,曼清!你以为人家曾经对你有过超出侄女的想法吗?那荒唐无稽的叔侄关系,不管你离开多少年,走得有多远,在他的心里,永远也不会淡薄,永远都是一个桎梏! “你不会迂腐偏执到要我喊你‘叔叔’吧!或者说,你现在结婚了,辈分之于你更重要了?”顾曼清固执地抓住这个问题不放,如果她败在这个理由上,那她无话可说,然而,心里害怕的是—— “曼清,我说过很多遍了,你喜欢怎么喊随你。只是,姨妈她没做过什么不可原谅的吧?” 顾曼清尖锐的话,让气氛变得紧张起来,随时都会一触即发。 韩哲飞适时插话进来说:“曼清,随他们的意吧,今天,我们得好好喝喝,为节日,也为他们饯行吧。就算你舍不得时间过得太快,也别郁闷了,嗯?” 陈一鸣也感到有些无奈,他不该说得这么尖锐的,可顾曼清那冷漠的态度让他很不舒服。姨妈都病成这样了,她的脑袋都想些什么了!他还是陪了笑脸说:“先吃饭吧,明天我们就回去了,算是辞行吧。” “曼清,别理他,喝酒嘛,自己觉得痛快就可以了,我陪你喝。” “是吗?那好,等一会,你可不能推迟。”你敢挑战我的酒量? 大家不再说话,免得气氛又紧张起来。 一会儿,酒菜已经上满。店主见是熟客,多送了一份小菜,又絮叨了一些家常话。顾曼清哪有心思去细听,有些不礼貌地打断了这位一直颇照顾自己的店主,说:“老板,我的朋友,我自己招呼得了,你忙吧!” 韩哲飞干笑了一声,说:“这老板人太热情了。我们都知道的,所以,随意了一些。” 韩哲飞浅浅的给各人斟了些酒,说:“先干了,这是为两位接风的,虽然你们明天就要回去了。” “谢谢!”林书说,看得出来他很维护顾曼清。她端起高脚水晶杯,等着和顾曼清碰杯。 陈一鸣也端起自己的,对林书说:“你浅尝截止就好。” 林书淡淡一笑,说:“曼清,敬你!” 顾曼清抿了一下双唇,没有碰杯,一口喝干。林书也喝干自己的。 陈一鸣马上给林书夹菜,说:“先填填肚子再喝酒吧,要是不会喝就不要喝了。” 韩哲飞也附和道:“没错,先吃饭。曼清,别急,就算你醉了,还有我。” “好,先吃饭,到时,可别说我不给面子哦!”顾曼清笑得有些诡异。 吃了一半,顾曼清推开自己的碗,给自己的酒杯倒满,说:“我先喝三杯,以表诚意。” 三人诧异地望着她,满满的一大杯,一口气下肚,红酒不是这样喝的,连忙出声阻止。 顾曼清摇着头,吞下最后一滴酒夜,她咧嘴一笑,说:“小意思,喝个痛快嘛。” 又给她自己倒满,她端高自己的酒杯,说:“林书,咱们喝个痛快,干了!” 这下,不止陈一鸣皱眉了,韩哲飞也暗叫不好。这曼清,和人家较起酒劲来了。 林书微微一笑,拿起杯子碰向顾曼清的杯子,说:“干杯!”她不急不慢地喝了三分之一,陈一鸣伸手按下她的酒杯,酒液轻轻晃荡,微微溅湿他的手背。 顾曼清轻轻牵动了一下嘴角,她的胃开始痉挛起来了,心也是痛的。 林书拿开陈一鸣的手,说:“没关系的。”看来,顾曼清把她的话当作弦外之音了。人家的诚意已经表示完了,她怎么都得干了这杯,没有回旋的余地。 韩哲飞郁闷地想,女人较起劲来,比男人还要固执。 “我来喝。” 林书一只手按住杯口,抢过陈一鸣夺过去的酒杯,拿在空中望着,还有大半杯。 韩哲飞也望着那杯子,这样大的一杯,不会喝的人,的确很为难。红酒拿在她的手上显得特别艳丽,还会闪闪发光。 他眨了一下眼睛,闪闪发光依然在那里。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设计的那枚恒星之戒居然在林书的手上! 林书一口气喝完,胃微微感到刺激,除此之外,只有留在齿间的浓浓酒香。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如何,不过,这一杯酒应该还不至于会醉吧。 “那个——”韩哲飞很激动,几乎要问出口。不会错的,是他设计的戒指。而陈一鸣,就是那个一掷千金的人。 顾曼清虽然三杯红汤下肚,却仍面不改色。她顺着韩哲飞的眼光望去,嗤笑了一声。怎么所有原来与她有关的东西都到别人那里去了。一时间,顾曼清发现自己开始讨厌林书了,真的太讨厌了。所有人的心思都扑到她那里去了。去就去吧!她又开始给大家倒酒,也是满的。 轮到林书的时候,陈一鸣和韩哲飞同时挡住了顾曼清拿着的酒瓶。 顾曼清冷冷地笑了,韩哲飞真是可怜。她缩回了手,算了,天下不止我一个可怜人。 韩哲飞马上缩回了手,接收到陈一鸣那复杂的一瞥,他感到有些尴尬。没想过戒指卖出去以后还能看见它戴在别人的手指上,好象它天生就应该戴在那只纤细的手上似的,比顾曼清的气质还要合适。他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林书,亲切感油然而生。 只要兴风作浪的人有所收敛,一切就会风平浪静。后半顿饭,总算顺利地吃完了。不过,顾曼清还是喝多了酒,醉态渐露。 临走的时候,陈一鸣把一张机票交给顾曼清,央求说:“曼清,这是最后一次要求你了。希望明天机场上能见到你。” 顾曼清嘻嘻一笑,爽快地说:“好!” “好,那我们回去了。机场上见。” 走了几步,林书转过身来,不放心地望了顾曼清一眼,说:“韩哲飞,好好照顾曼清。” 韩哲飞心头一暖,转眼他们已消失在人群之中。 顾曼清抬起头,模糊地说:“都走了吗?”她的头开始作痛了,睡眠不足,又加上酒精,让她很难受,心也难受。 “嗯,走吧,送你回公寓。” “不要,我要回去,一鸣,在等,我。”顾曼清跌跌撞撞地撞上行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啦,别发酒疯了。难得喝醉了,要发酒疯回去再发。”韩哲飞把她架起来,拖着她走。 “我,没醉。”说完,顾曼清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第34章 牛津街,人流越来越多,只是,都市的繁华更显落寞的人的落寞。 “喝吧,解酒。”陈一鸣买来一瓶高浓度的橙汁。 “我还好啦,除了头有一点麻麻以外。” “这么会喝酒,到底谁教的?酒鬼一样。” 林书笑了一下,把橙汁递给他,说:“你也喝点吧,酒鬼都不胜酒力要靠这个东西解酒了,我想,你应该也需要吧。” 陈一鸣也笑了,说:“牙尖嘴利的,我怎么会认为你容易被人欺负呢。” 两人相视莞尔,心领神会。 走了好长一段路,他们什么也没买到,原因是林书没有兴趣,而陈一鸣感兴趣的是货架与装潢。等他发现自己在以私济公的时候,他建议林书道:“要不回去香奈儿那里,把所有东西都添置齐全好了。”香奈儿,首饰,衣服,香水等十分齐全,一站式购物,很方便。 “刚刚看了,不回去了吧。买不到就当散步也不错啊。” “走,我有想买的。” 女性内衣!他要买这个? 女店员看着他们窃窃私语,林书窘得要命。 “喂,咱们走吧。” “别急,买完了就走。”他旁若无人地寻找他的目标。 在一款紫色的胸衣前,他站定了。女店员马上走了过来,问他要多少码的。 他想了一下,肯定地说:“34B的。” 女店员盯了林书胸前一眼,然后笑着说:“先生,你真有眼力!” 陈一鸣大方地笑了笑,然后小声地附在林书耳边说:“这个颜色跟酒店房间的紫色灯光,是不是很搭啊?”嘿嘿,一语双关,问得恰到好处,足见其“奸诈”无比。 真晕,羞死人了,还说得这么暧昧。她满脸通红,瞪了他一眼,说:“我到外面等你。” 陈一鸣笑得贼贼的,接过女店员递来的袋子,走出去拉起她的手,他的表情已经变得正常。 “明天就要回去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你会留恋吗?” “现在的留恋是短暂的,若干年之后还能记起,才是真正的留恋。” “小老太婆似的——” 顾曼清被韩哲飞送到了医院,幸好没有大碍,打过点滴就可以回家了。 他握着她的手,喃喃低语道:“顾曼清,你真是个傻瓜,别以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以为别人会像我一样等着你吗?由着你喝醉了,舒服了吗?” 顾曼清是在凌晨三点多钟清醒过来的。也就是说,她从吃完饭到现在,已经躺了八个多小时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额头,第一次喝醉了,但一切痛苦还是如此真实的存在。她推了推趴在床沿上睡着的韩哲飞,说:“快醒来!” 韩哲飞猛的跳了起来,见她没事,抹了抹脸,说:“醒来就好了,头还痛吧?” “嗯!” “喝水吧。你呀,都不知道自己的醉态有多丢人,幸好有我扶着你。” 顾曼清鼻头一酸,扯着韩哲飞的外套下摆掩面“哇”的一声哭了,既大声又凄厉。她愤愤不平地说:“为什么我这么不受上天的眷顾啊?我这些年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林书到底施了什么蛊,到底施了什么蛊?韩哲飞——” 韩哲飞苦涩地说:“哭吧,没事的。” “韩哲飞,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我该怎么办啊?” 不用怎么办,直接到我身边来就可以了。顾曼清,失恋不是世界末日。 韩哲飞任由她把泪水流干,这样哭泣的顾曼清,让他不知如何是好。可怜兮兮的她,和可怜兮兮的自己,明天会如何? 时间已经是中午了,顾曼清再次醒过来。 韩哲飞从厨房走出来,说:“现在头不痛了吧,我煮了午餐。我想,你需要好好的吃一顿,然后坐飞机回去。” 顾曼清倏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着急地问:“我那外套呢?” “那不是。”韩哲飞指了指沙发背。 顾曼清翻遍衣袋,仍然不见那张机票。她的失望更加浓郁。大概是昨晚没拿好丢掉了。 然而,这样一起回去,不是很尴尬吗? 她性子一耍,说:“算了,不回去了。” “喂,顾曼清,陈一鸣说得对,你婶婆现在身体不好,你该回去看看她了。现在过节,你爱学不学都随便,反正你只是熬时间拿文凭而已。回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顾曼清被惹烦了,大声喊:“韩哲飞,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你想让我去看人家夫妻甜蜜,自己心碎心痛得要死吗?别用你那套来要求我,我永远也不会看上你的。你走吧。” “我不会走的,你现在心情不好,我不和你计较,先吃饭吧。” “不吃,见到你就烦,让我静一静吧。”顾曼清粗暴地甩上门,关在卧室里不再出来。 可怜的韩哲飞,做了炮灰筒了。 陈一鸣和林书坐在侯机室等着顾曼清,眼看已经快要到起飞时间了,顾曼清仍然没来。陈一鸣十分无奈,淡淡地说:“走吧,估计她不会来了。” “哎,再等等吧!” “不用等了,她不会来了,要是她还有那个心也不会三年来都没回去过了。” 林书替顾曼清感到委屈,一鸣不理解顾曼清,但她知道,顾曼清不会仅仅因为和姨妈的争执而不回家的。她吞吞吐吐地说:“其实,其实,曼清她,她喜欢——” “好了,别说了。到时间了。 “可是——” “走吧,要是她要回来,自己买票也会回来的。” 坐上了机舱,林书心里仍然很矛盾。而陈一鸣,则相当失望。因为他没能为曾淑芬带回好消息。 “一鸣,你别责怪曼清了,她自己很苦的。”见他闷闷不乐,林书握着他的手劝慰他。 “没事。快起飞了,我给你绑安全带。” 明明就是闷闷不乐的样子,还说没事。 “其实,顾曼清喜欢你!”林书闭着眼睛忍不住喊了出来。喊出来之后她仍然闭着眼睛不敢看陈一鸣,眉头挤得都快打结了。 没反应吗?吓呆了?喜呆了?可惜了?林书想着种种可能。 有人在蜻蜓点水般轻吻着她的眼睫毛,林书慢慢睁开眼,望着陈一鸣放大的脸,以及他深邃复杂的眼睛。他这是什么意思? “把那当玩笑话吧,我只有你。”林书,你怎么不耍点心机呢?告诉我这个,你不难过吗?他隐约感觉到曼清对他有点不一样,不过,他从来不想去注意,不想去区别亲情与感情在他和曼清之间的关系。 “可是,曼清她有她的难处,你已经误解她了。”林书仍然忍不住为顾曼清分辨。 “好了,林书,我有眼睛在看。”陈一鸣的心情更加沉闷,他不想听林书的解释,她的解释让他有点火气上来了。 “哦。”林书闷闷的说,然而还是不想他不高兴,她贴上她的笑脸说:“那开心点啦,别绷着脸了。” 陈一鸣轻轻的笑了笑,说:“好,我开心,等一下你给我总结一下这次旅行的收获。” “啊?还有任务啊?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旅行还当任务,又不是在开会。” “呵呵——” 第35章 时间,对于快乐的人来说,总是特别短暂的。春节过后的半个月,幸福的人依然幸福,悲伤的人依然悲伤。林中觉得他快乐得失去灵魂了。 且看他是怎么安置周云的。一套一百平方的两房一厅,法国香水,高级时装,金银首饰,一个也没落下,还升周云为业务副经理。 正当他找尽种种理由夜宿周云的公寓春宵无尽的时候,容美君也开始有所警觉起来。 无意中,容美君发现他的衬衣有她熟悉的法国香水的味道。而这味道,是她几个月前常使用的。但现在,她用了另外一个法国牌子的。 容美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林中。 这天深夜,林中从周云的公寓里纵欲回来,容美君早已躺在床上等着他。她对林中的等待,像正开始点燃的火把一样,开始燃烧,慢慢升温。 林中开门的那一刻,火势蔓延,她的热情开始抵达另一个高点,连她自己都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发烫,从心里渴望林中扑上来,快速而且粗暴的撕开她的内衣,吻遍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可是,他只扫了她一眼,进了浴室,留下一个冷漠的关门声,还有可以冷却温度的流水声,哗啦啦哗啦啦—— 容美君还是等待着,虽然有所失落,对林中的温度却未曾锐减,依旧等待着被他燃烧。 听了一会流水声,她忽然有点恼火,连内衣也脱了,一丝不挂躺在被窝里。 林中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掀开被子躺下去,连眼都没有睁开,话也不说半句。 容美君一只手攀在他胸部上,开始挑逗他,与此同时,腿也缠在林中身上,磨蹭着,嗲声说道:“想死你了!你都好几天没好好爱我了!” 林中疲惫的说:“别闹了,我好累,睡觉吧。” 容美君微微一笑,继续纠缠。林中一把推开她,拉过被子缠在自己身上,斥道:“无聊!” 容美君失落的躺在一侧,一个人慢慢降温,想着种种计谋。谁敢抢她的男人,都不会有好的下场。 容美君一大早就带着一肚子火气到陈建严的公寓找他。 “怎么了,我的容美人,谁惹你生气了。”陈建严笑着说。 “还有谁,不就是女人勾引——”容美君猛的止住话头,她笑了笑,再说:“在家里受儿子气了呀。” “小孩子嘛,管教一下就没事了,别气坏身子了。”陈建严体贴地帮她脱下外套。容美君又只剩性感的连衣裙了。她的身材真不是盖的! 容美君缓和了一下脸色,打量了一下陈建严。林中已经冷落她好些日子了,她骚得心里痒痒的。没有任何预兆,她把自己的裙子脱了,用迷人的声音邀请道:“严,快来爱我!” 陈建严受宠若惊得傻住了!他夜夜念想的肉体,就这么赤裸着在他的面前了! 容美君媚笑着眨着勾魂眼,走过来,心急如焚地扒着陈建严的衣服。陈建严回过神来,喘着粗气,抱起容美君,直奔大床。 “小妖精,你可真磨人,想死我了!” 容美君嘻嘻笑着,呻吟着,心里觉得很痛快。“严,快点,我等不及了。” “小妖精——”一股暖流从鼻孔流出,陈建严摸了一下,鼻血!他不再管裤子半退,心急火燎地施展他的雄风。 爽!他这八年的无欲,现在释放得太爽了! 像要发泄一般,他粗暴地蹂躏着容美君,把他这八年积蓄起来的力量都抖了出来,逞足了兽性。 容美君乐在其中,尖叫着,长指甲深深地插进陈建严的肌肉。她也好久没碰上这么勇猛的男人了,她觉得自己要死了一般极乐。 从早上到傍晚,他们不知变化了多少种姿势,交缠了多少次,仿佛要分出胜负一般,战个你死我活。 天黑了,容美君摇晃着爬起来。真没想到,这陈建严还有这等功夫。林中好久都没有这么凶猛过了。她如猫咪般舔着潋滟红唇,感觉细胞都舒展了,十分满足。 “哎,他真是猛过头了,都淤青了,嘿——”容美君不在乎地穿着衣服。亲了一下陈建严,给他盖上被子,这才餍足地离开。 第36章 曾淑芬病情加重,陈家气氛很沉闷。陈一鸣的脸色特别沉重,连烟也抽了几根了。 林书从曾淑芬房间出来,陈一鸣赶紧把烟熄了,走到窗前,看着灯光照耀下的花园。胸闷让他发慌,烟的味道变得很奇怪,让他感到不适却又茫然地吸着。 林书看着他落寞寂寥的背影,心痛的感觉刺痛了她的神经。她轻轻地走过去,陈一鸣低沉的声音说:“站在那里别动,我不想你又一次晕倒。” 林书感到胸口一窒,泪光泛起,她也恐惧着他的恐惧,为什么不能互相安慰呢? 她奔过去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忍不住哭出声来,似乎什么都无法思考了,只有他的悲伤,以及她的悲伤,以泪水的形式发泄了出来。 陈一鸣轻抹了一下无泪的眼睛,用力一根一根地掰开紧抱着他的手指,转过身,轻拭干那不断往下掉的泪珠,没人能读得懂他的眼神是何等的复杂。他轻叹一声,紧拥着林书,在无声的世界里,他们默默地舔干对方心中的泪水。 陈晓柔主动去和陆雄和解以后,对陆雄缠得更紧了。只是,她现在出门都提心吊胆着。刘淑最近盯防她盯得厉害,不仅过滤电话,连去哪里几点回来都得报备。不过,她自有办法骗过刘淑,而来陈家就是她百试百灵的好法子。只是她没想到,有一天也会碰上倒霉。 刘淑在陈晓柔出门后,发现要带给曾淑芬的人参落在沙发上了。她赶紧追下楼去,竟让她见到女儿坐在一名骑手的摩托车上,而且看样子很亲密。她想喊住他们,摩托车却呼啸而去了。她赶紧招了的士尾随而去,一直跟到了陈家门口。 她气腾腾地看着陈晓柔拉着一个男人的手走进陈家客厅,恨不得冲进去扒了陈晓柔的皮。她忍忍着站在大门外。 足足一个小时,陈晓柔才出来,林书送他们出来。 陈晓柔叹气说:“嫂子,我会经常来的,我知道你难受了。” 林书拍了拍她,说:“好,有时间就过来,嗯?” “那我们走了。” 陆雄若有所思地望着林书,好久不见她了,她还是如此安详美丽,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忧愁的味道。他的心痛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个黄昏,她也是这么愁眉深锁。 一种男性力量的驱使,他双手紧抓住林书的肩膀,久久不能放开,想一直这么安慰下去。他低低地说:“别太伤心了,一切上天自有安排,做好目前该做的吧!” 林书点点头,很感动,此时,任何人的小小安慰都让她突然多了一分力量。 刘淑诡异地看着他们,凭女人的直觉,她觉得陆雄与林书的关系不简单,但他又与陈晓柔亲密得很,她头痛了,搞不清楚他们的关系。 陈一鸣开车回到家门口,看到刘淑有点鬼祟地站在门口探头,他停下了车,走了出来,微微一笑,问:“三婶,怎么不进去呢?” 刘淑蓦地回头,吓了一跳,支吾了一下,才说:“我刚到。” 里面那一幕很不巧落入了他的眼中,他眉头轻皱,还没进门就喊了声:“晓柔来啦!” “哦,一鸣哥!”陈晓柔兴奋地喊。能在大白天见到他可不容易。 陆雄急忙缩回手,伸进衣袋里。 陈一鸣这才走进来,刘淑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进来。 “这位是?”陈一鸣锐利的眼神扫射着陆雄,他的林书不是任何人都能碰的,只除了女人。 陈晓柔见到母亲刘淑,呆在一边,故意忽略陈一鸣的问题。林书笑了笑,说:“这是陆雄,以前我们租过他家房子的。” 陈一鸣稍稍收敛了一下眼神,伸出手说:“我是陈一鸣,林书的丈夫。” 陆雄看着他伸着的手,被动地与他相握,明显感到对方传过来的压迫感。陆雄沉声说:“你好,冒昧来访,失礼了。” 林书微微红了脸,这还是第一次在人前被某人贴上“丈夫”这个亲密无间的名词,她悄悄地看了他一眼,他的神情十分淡定。 刘淑心中燃起了一把火,原来这傻愣小子就是那大婶的儿子啊。我就说那老太婆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对晓柔那么好呢,原来——臭丫头也太不争气了,刘淑火冒三丈,只差不能当场发作。 她冷冷地说:“陆雄,感情你跟林书的关系这么好?人家说,租户就像过家蚂蚁,来了就去,你倒好,这关系还热得像什么一样。” 陈晓柔拉扯着刘淑,劝道:“妈,人家是亲如兄妹,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走了啦。” “急什么,我还没看过姨妈呢!” 陈一鸣扫了他们一眼,说:“都进来坐吧!” “不用了,我还有事忙!”陆雄和陈晓柔异口同声地说,刘淑的脸色更沉了。她冷冷地道:“陆雄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们家晓柔还要陪我看看姨妈呢!” 陈晓柔干笑着,陈一鸣扫了他们一眼,若有所思,他说:“那不挽留陆先生了,最近家事多,请见谅。” 第37章 陆雄告辞之后,四人回到客厅坐下,一会儿,萧伯端来热茶。 刘淑呷下一口茶,问:“一鸣,姨妈这病怎么样了?” 陈一鸣低声说:“情况不乐观。” 刘淑叹了一口气,安慰道:“人老了,也就那样了,你们年轻的要好好过,好好孝顺姨妈。我就怕你们伤心了,所以带了人参来,是我亲戚收藏的,有许多年了。这也算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了。” 刘淑把小盒子往茶几上一放,打开来。小小的一根人参躺在里面,色泽很特别,形状十分似人形,看起来,就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陈一鸣看了一会儿,对刘淑说:“谢谢你,什么方法我都会试试的。” 刘淑笑了笑,心里有她的打算,又说:“为人父母真不容易呀,晓柔要有你这孝心我就知足了。你看晓柔这丫头,老惹人担心,真希望,你当哥哥的,也能帮我管管她。” 陈晓柔不依道:“妈,一鸣哥现在烦着呢,你说这个干什么!” 陈一鸣浅浅的掀了掀嘴角,审慎地说:“晓柔,你是不是做什么坏事惹你妈生气了?” 陈晓柔马上辩解道:“哪有,是我妈自己在疑神疑鬼,不信,你问嫂子,我最近可乖了。”说完,她向林书使了个眼色。 林书心领神会,不过她不替陈晓柔掩饰,她说:“晓柔,你上次说要来和我一起提高英文听力的,我看就明天开始好了,我现在就准备毕业论文,没有其它事了。” 陈晓柔的肩膀耷拉下来,苦着脸。上次,她是这样说过,但只是一时冲动。现在是赶牛上树也要上了。苦! 刘淑很高兴,一拍大腿笑着说:“这主意好,只是要辛苦你了。” 林书笑了笑,说:“不辛苦,反正大家有伴。” 陈一鸣研究着陈晓柔的表情,慢慢地说:“晓柔,既然嫂子说了,你就听她的,别让人担心了。” “好了啦,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来吧,陪陪嫂子。”虽然不太愿意,但是,每天来陪陪嫂子,好象也不错,主要的是,有机会出来!这么想着,她的心情又好起来了,于是甜甜地笑了。 正说着,大门外忽然传来萧伯惊喜的叫声:“曼清小姐回来啦!太好了!” 四人吃惊地站起来,一起走到门口去看顾曼清。刘淑边走边嚷嚷道:“这曼清,回来得可真是时候啊!” 顾曼清把行李交给萧伯,摘下她的黑色毛线帽子,让那头大波浪自然地垂下来,似笑非笑地望了众人一眼,在陈一鸣的脸上停留了几秒,才不冷不热地说:“好久不见了。” 陈一鸣见到顾曼清,心中大石沉声落地,声音也多了几丝温暖:“回来就好了。曼清,太好了!” 顾曼清点点头,故意忽略她想忽略的人,望向陈晓柔,露出了她的真心笑容,说:“晓柔妹妹,太想你了,你还是这么可爱,跟没长大似的。”她走过来捧着陈晓柔的脸,捏着,搓着。 陈晓柔嘻嘻笑着,说:“曼清姐更迷人了,如果我还没长大,那你就是陈家女儿初长成啦!” 顾曼清心里一沉,仍然保持笑容,斥道:“小丫头,别拿你姐作文章。” 第38章 刘淑笑着赞道:“曼清,你这身材,你这打扮,还有你这容貌,”刘淑咂着嘴,又说:“还是这么惹眼,不,比以前更漂亮了。喝洋墨水回来了,变化可真大啊!” 林书也认真地看着顾曼清,衣着很时尚,可黑色的衣裙穿在她身上有种历尽沧桑、未老人先衰的感觉,而且,她的脸瘦下去了。这段日子,她过得不好吗? 顾曼清不以为然地说:“是吗?什么时候也让晓柔丫头出去染几年洋墨水回来,包准迷死一堆男孩子了。” 刘淑开心一笑,说:“曼清,你的话让人听着越来越舒服了。” “呵呵,是吗?” 林书见大家还站着说话,笑着说:“大家进去坐吧,曼清刚下飞机,肯定累了。” 顾曼清又恢复平静无波的表情,说:“晓柔,咱们进去吧!” 陈晓柔撅起嘴巴,挽起顾曼清,走在刘淑的前面,郁闷死了!回家母亲还不知要怎么炮制她呢! 陈一鸣望了一眼林书,研究着她的表情。林书笑着说:“看什么呢,进去吧。曼清回来了,该高兴才是。”虽然她对顾曼清那瞬间变化的表情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情绪,但很快就被她掩埋心底了。 “嗯,进去吧。”他牵起她的手,然后一前一后走进客厅。 顾曼清看着那熟悉的布置感到既幸福又辛酸。她喃喃地道:“没什么变化。” 走到水晶花瓶前,摸着花瓶口的边沿,看着插在其中的红色康乃馨,她记得这个花瓶是她到工艺市场采风的时候偶然看见买回来的,以前她还经常亲自给婶婆插上一瓶红色康乃馨。 婶婆—— 顾曼清回头,望着陈一鸣,小心翼翼地问:“婶婆,现在好点了吗?” 陈一鸣沉声说:“你先去看看她吧,一时也说不清楚。” 顾曼清看了大家一眼,迅速地把视线绕过林书,说:“我去看看婶婆。” 顾曼清打开曾淑芬房间的门,脚步重若千斤,不敢向孱弱的躺在床上的曾淑芬靠去。以前还和自己争执过,她现在怎么就直挺挺的躺着呢?顾曼清的心脏揪紧,未语泪先流,分不清是悔恨,还是悲伤。 小红看向靠在门板上流眼泪的顾曼清,向她点头。顾曼清擦了一把眼泪,说:“我想和我婶婆单独说说话,可以吗?” 小红笑了一下,说:“可以,不过她受不了刺激,你注意点。” “谁来了,林书吗?”曾淑芬微弱的声音问。 顾曼清再次合上门,慢慢地向曾淑芬走去。 “是,曼清吗?”曾淑芬问得哽咽,挣扎着要爬起来。 “婶婆!”顾曼清再也控制不住悲伤的情绪,扑向曾淑芬呜咽着大哭。在泪水奔涌之间,顾曼清悔恨不已,她所有重要的东西,都没有坚守住,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她一定选择主动的守侯,而不是一气之下远走它乡。 “回来就好了。”曾淑芬老泪纵横,感动不已。 “对不起,我太对不起你了。”顾曼清痛哭出声,声声撕心裂肺。 “丫头,快别哭了。扶我起来,让我看看。” 顾曼清好不容易止住眼泪,摸着曾淑芬已经枯瘦的脸,咧嘴而笑,并把曾淑芬扶起,靠向床背。 “曼清,你瘦了,你何苦委屈自己呢。” 一句话,又把顾曼清弄得泪水奔流,她笑着说:“婶婆,你看,你又说错话了吧。” “好,算我错了。也许我真的错了吧,这些年把你委屈了。”曾淑芬感叹地说。 “好啦,婶婆,过去的都一笔勾销吧,我都忘记了。现在,你只要好好的养着身体,让我好好地孝顺你。” 曾淑芬呵呵笑道:“好,好,我还怕见不到你了。现在可好了,谁也不缺了!” 第39章 刘淑又端起她的茶杯呷了一口,说:“姨妈这次可乐了,她的宝贝侄孙女回来了,盼了快三年了。” 陈一鸣“嗯”了一声,他和刘淑不是很亲,甚至有点生疏。 林书看了他一眼,接了刘淑的话:“我想,姨妈心情好了,身体也会慢慢好起来的。一鸣,你说是不是啊?” 陈一鸣笑了笑,说:“会的。三婶,三叔最近身体也还好吧?”陈建宽常犯胃病,陈一鸣给他找过不少名医。 “哦,还好。我平时给他调理得好,好着呢。”陈一鸣对他们一家很好,刘淑是知道的,只是,陈建宽老是拒绝一鸣的好意,才让她有了许多怨气。不管怎么说,陈晓柔的未来还要靠着陈一鸣,所以,她才在曾淑芬这节骨眼上的事多操了一点心。 “那就好。” 大家又是一阵沉默,陈一鸣也没心思去继续话题,直到陈晓柔说:“妈,咱们走吧,我想起来我还有一篇作文没写呢。” “哎,你这丫头,这么没礼貌,姨妈都还没打上招呼,你就——” “呵呵,一鸣哥,刚刚你回来之前,我已经看过姨妈了。我和我妈就先回去了。” 陈一鸣站起来说:“好,我叫司机送你们。” 刘淑本来还想说说陈晓柔出国的事的,她瞪了陈晓柔一眼,才和她一起走。 陈一鸣和林书重新坐下,他问:“吃午饭了吗?” “还没。你怎么有空回来啊?” “我回来看看。”他想了一下,问:“那个陆雄,以前和他关系很好吗?” “嗯,挺好的一个人。” “那有时间,我们请他吃饭吧。” “请吃饭?” “嗯,我想认识一下。” 林书认为没有必要,而且,陈晓柔还瞒着大家她和陆雄的事。看今天的情形,林书都不知道如何是好。看来,她还要劝劝陈晓柔,别陷进去了。她淡淡地说:“再说吧。” 陈一鸣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好,那到时你定时间。” “这么好的关系”让陈一鸣有了无意识的探究。只是他也不知道这是对于情敌的探究。 曾淑芬午睡之后,顾曼清走出房间,陈一鸣正好叫厨子煮好了三份午餐。 林书笑着问:“姨妈睡着了吗?” 顾曼清淡淡地答:“嗯。” “那过来一起吃午餐吧。” 顾曼清不冷不热地说:“你们吃吧,我在飞机上吃过飞机餐了。”她扫了一眼对坐着他们,哀伤的情绪仍然无法消失。她快速地转身,一楼的书房是她可以藏身的地方。掩上门扉,她心痛落泪。 捂着胸口,她踉跄着走到沙发上坐下,任由泪水奔流。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该如何面对自己。天呐,谁来教教她! 顾曼清好不容易止住泪水,眼睛已经红肿起来,麻麻地疼痛着。她把视线投向窗外,屋外暖暖的阳光,让她稍稍感到世界还有几分生气。 她站起来打量书房,这书房,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那天,她也是这样站着和婶婆发生争执的。如今站在这里,当日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 第40章 顾曼清看着那把大转椅,仿佛曾淑芬正坐在那里语重心长地说话:“曼清,你不要执迷下去了。你和一鸣不合适,不会有结果的。” 顾曼清十分不服,凭什么说她和一鸣不会有结果!她尖声反驳道:“谁说的,就凭你吗?就算你要阻止也阻止不了的。我讨厌透了你那套迂腐,我告诉你,我不会再听你的了。” 曾淑芬气得满脸通红,斥道:“事实已经证明,我的看法是对的。你看看你这几年花了多少心思,一鸣对你心动了吗?他只当你是亲人,不管离得多近,他的心也不会靠向你的。你赶紧回头是岸吧。” 顾曼清被彻底激怒了,别人可以打击她任何事,就是不能打击她对陈一鸣的感情,哪怕是她的婶婆也不行。她冷笑一声,顾不得礼貌,大叫道:“我就偏不信你的话就是圣旨,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你等着吧!” “你——不信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吃不吃亏我自己最清楚,你别插手就行了。”顾曼清缓和了脸色。 “不行,我要一管到底。我是为你好,一鸣完全没有心思在你那。”曾淑芬的语气坚硬如冰,一会儿,她舒了一口气,软下声音又说:“你不是已经决定到英国去了吗?好好准备吧。” 顾曼清微掀嘴角,说:“我到英国不是听你的话,我是为了设计。不过,正如你所说,靠得太近发现不了人心,那我走得远远的,不就可以了?” “你,你在胡诌!” “三年,我用三年证明我自己,也证明你的固执。” “好,有一天你摔倒了,别来向我哭诉!” 呵,那时的自己是多么自信啊!结果,她证明了什么?顾曼清自嘲地笑了。过于自信,等于自负! 容美君精神气爽地来到林中的公司,平时,她顾着在家里打麻将,很少到公司来的。因此,她的到来并没有受到员工的隆重接待,她只得把带来的点心拿出来,笑着对大家说:“大家先停一下手上的活吧,过来吃点心吧!” 员工面面相觑,甚至有人不认识她。有一两个见过她的,马上堆了笑容过来招呼她,容美君心里才稍稍乐了一下。 “老板娘好!” “来给老板送点心的吧,老板刚刚和——”说话的员工小王被小周撞了一下腰侧,给他打了个眼色。 容美君把那细微的动作看在眼里,笑着说:“你说老板刚刚出去了,是吧?他给我打过电话了。我去找小秋聊聊,慢慢等他回来。” 小王舒了一口气,刚刚差点惹祸了。整个公司的人都在怀疑周云与林中的暧昧关系,要是被老板娘知道,那就大事不妙了。 小秋接待容美君既热情周到又小心翼翼。林中和周云那点事,他十分清楚,所以,回答容美君的问题十分小心。 容美君边等待茶凉边笑着问:“小秋,整个公司,林中最倚重的就是你了。最近公司的业务还好吗?” 小秋笑了笑,说:“节节攀升,挺好的。”林中在外面沾着毅丰房地产的光,哪有不好的道理。 “那公司最近还招不招人啊?” “哦,年前已经招好了。怎么,老板娘有推荐人选吗?” “呵呵,你觉得老板娘怎么样?” 小秋吓了一跳,不自然地答:“老板娘挺好的,和老板很般配。” “哎,瞧你说的,我是问你,我也来公司上班,怎么样?” “呵呵,林总赚钱养家,老板娘在家享受就好了,你出来上班,林总会心疼的。” “哈哈,小秋,天下男人都像你这样想,女人就幸福了。”容美君顿了顿,又说:“小秋,我这回,是铁定了心要来公司上班了,你说,我当业务经理怎么样?” 小秋干笑了几声,说:“老板娘,等老板回来了,他一定给你安排一个好职位的。不过,估计他今天会在外面直接下班了,你看——” “呵呵,那好,你忙。” 容美君走出办公大楼,想想员工的诡异眼神,更加坚定了她来公司上班的决心。 第41章 顾曼清回家有几天了,曾淑芬在她和林书的照料下,有了一点点的喜色。 然而,她和林书相处的时候感到很别扭,甚至不知所措,随着情绪的积累,她变得暴躁起来。 这晚,厨子煮好了晚餐,林书把饭端过去给曾淑芬。 顾曼清给曾淑芬擦好脸,刚走出来关上房门,就撞上了林书。她淡淡地说:“我来。” 顾曼清总是抢着做所有的事,林书知道她辛苦,就笑着说:“我来吧,你歇歇吧。” “让我来!”顾曼清扬高了声音,用力抢过托盘,使得杯碗轻轻碰撞,她不理会林书张口结舌的样子,转身进房间并把门关上,只留下一个冷漠的关门声。 林书对顾曼清的态度有所猜测,但又不愿意承认。她感到几丝无奈,又不知与谁说去。 书房是她以前经常呆的地方,有一次,顾曼清走进来,见到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了。这让林书感觉自己被孤立了,好象她霸占了别人的专属地方似的。 然而,陈一鸣也没有得到顾曼清的好脸相待。顾曼清见着他当没看见一样,看到他在家用晚餐,就推说自己在外面已经吃过了。 陈一鸣看在眼内,想在心里,他最在意的不是顾曼清的生硬态度,而是,不知她在家是怎么和林书相处的。虽然林书没说什么,但连他看了都不舒服,想想都可以体会得到。 林书洗完澡出来,他马上拉她一起坐在沙发上,问:“和曼清处得还好吗?” “嗯,还不错啊。” “真的吗?” “还有假的吗?” 认真审视着她的表情,不像说谎,他才稍稍放心,说:“明天中午有事吗?” “没事,你有事?” “嗯,陪我一起吃午饭吧。”他最近很忙,陪她的时间不多。 “好。”林书嘻嘻一笑,有些开心。最近的气氛让人精神紧绷,要不是傍晚陈晓柔过来,她都要郁闷死了。 其实,别墅的房间很多,和顾曼清碰面的机会也不多,除了在姨妈的房间,但就是那短暂的面对面,也让人感到窒息。不知顾曼清是不是在躲着她。 顾曼清的房间就在他们房间的对面,以前刚住进来的时候,是她自己选这个房间的,而现在,对她来说,却是一种折磨。 她端着红酒杯,坐在躺椅上,一小杯一小杯地喝着。酒,是唯一可以暂时麻痹她的神经的良药。 她已经很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可她的表现实在太糟糕了。她不知道,心的裂痕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只能让它继续地痛着。 陈一鸣已经去上班了,林书等在顾曼清房间的门口,她想和她谈谈。 顾曼清每天早上都等陈一鸣走了她才走出房间。门板的隔音效果很好,可那两人一起下楼的对话声却声声传进她的耳朵,连让她选择听与不听的权利都剥夺了。 林书还没敲门,顾曼清就打开了房门,看见林书,她淡淡地问:“有事吗?” “我想和你谈谈。” 有那么一会儿,顾曼清想跨步就走,不搭理林书。然而她又挫败地垂头,这样小心眼儿的她让她自己也唾弃。她轻轻的说:“进来吧。” 第42章 林书走进去,稍稍打量了一下重新摆上装饰品的房间,其中,一幅顾曼清的写真份外显眼,把她的美表现得淋漓尽致。 “坐吧。” 林书坐下,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顾曼清微微撇了撇嘴角,嘲讽道:“恭喜你,在适当的时机捡了好运。” 林书没想到顾曼清一开口就是这么的尖酸刻薄。人总是有自尊的,林书觉得她没理由要遭顾曼清的白眼。没理由! 林书温和地说:“既然是好运,就算是捡来的也还是好运。因为好运只属于少数特别人的特别待遇,‘捡’,不过说明了好运的来之不易而已。” 顾曼清的脸色变冷,说:“是吗?那咱们走着瞧。” 林书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曼清,我们不能好好相处吗?” “我看你知道得挺多的嘛!”顾曼清站起来,冷冷地道。难道一鸣知道自己喜欢他,然后又告诉她的?顾曼清这样想着,觉得自己万分可怜,可悲。 “我是知道,可我——” “好了!”顾曼清粗暴地打断她,“收起你的同情心,我没办法好好和你们相处,那对我来说,是一种酷刑!” “好吧,你怎么对我就算了,拜托你别对一鸣不理不睬的,好吗?” “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轮不到你管。”顾曼清发泄似的说,要不是因为婶婆,她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憎恨的情绪慢慢地滋长着,她恨陈一鸣,也恨林书。 林书叹气,她不习惯和别人剑拔弩张,互相攻击。原先只是想来说说心里话的! 一会儿,顾曼清的自尊又抬头了,她笑着说:“林书,你别太得意了,我顾曼清不像你想的那样可怜。” 林书无语,安静地离开,是她的想法太简单了。人不怜我我自怜,这才是真的可怜。顾曼清大概是不会理解的。 关门声响起,顾曼清像松了架似的跌坐在沙发上,反复想着,陈一鸣知道自己喜欢他还把一切告诉林书?他怎么可以这样? 无法定下心思修改毕业论文,林书拿了书包出门了。 她选了条最长线路的公交车。 本来去毅丰大楼可以坐别的线号,少走许多弯路,但她今天想一直坐到终点站,不想中途下车。 终点,不必担心坐过了站,不必担心提前下错了站,可以安心地欣赏街道人群,浮想联翩,没有下车时的拥挤和仓促。 以前林书不开心的时候经常这么漫无目的地搭车乱逛,然后又从终点站搭车回来。 下了公交车,从总站站场转出来,毅丰大楼就在她的面前了,距离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已经半年了。 她不由自主的想到初次见面,仍有许多不真实的感觉。她轻轻地一笑,感叹世事变化无常,而如今,却能一笑置之。 看见公用电话亭,林书走了进去,插入200卡,才突然想起要给谁打电话。 望了一眼毅丰大楼,她从包里拿出电话本。第一页空白的页边有她当时随便写上的陈一鸣的号码。 “我是陈一鸣。”陈一鸣公事式的应答。等了半天,没见对方出声,他看了一眼号码。 “哪位?”今天他没有会议,耐心的又问多了一句。 “嗯,是我。” “林书!想我了吗?”陈一鸣坐直了身子,不再看笔记本,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 “嗯。”她无意识地应了一句,连她自己也吓了一惊。那不是她说的吧! 陈一鸣愣住了,他急急说了一句:“你在那等着!” 林书纳闷地看着被挂掉的电话,不明白他的意思。话没讲两句,就挂掉了。 她闷闷地走出电话亭,似有魔力一样,她回头又看了一眼,觉得落了什么东西在那里。 第43章 旁边是一间咖啡厅,玻璃的墙面,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的环境。此时还是上午,顾客寥寥无几,安安静静的。 林书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选择靠玻璃墙的位置坐下。侍者过来让她下单,她看了一眼,点了壶水果茶。估计喝完这茶就差不多中午了。 还好她把笔记本带来了,在等待中上网听歌修改论文也不错。 陈一鸣扫视着电话亭的四周,发现林书正左手托着下巴看着笔记本屏幕,安安静静的,颇有几分娴淑之美。 “小姐,可以坐你对面吗?” 林书平视了一眼来人,轻声说:“不好意思,我约了人了。” 突然,她觉得西装的颜色很眼熟,仰高头,居然看到了陈一鸣。 她意外得微张嘴巴。 她又没说她在哪,他怎么找过来的?不可能那么巧在顶楼看见她了吧,而且就算在顶楼,毅丰大楼那么高,也不可能把下面的人看仔细啊。 “我想,你约的人就是我了。”他径自坐下,玩味地看着她。 “我又没说我在哪,你怎么找过来的?” “秘密!”看了一眼那号码,和他公司的号码前缀相同,他就猜到她在下面了。 “你,该不会有偷看大街上的美女的嗜好吧?”不敢让人知道? 陈一鸣轻笑出声,说:“用得着偷看吗,毅丰的女员工个个都很养眼的。” “呵呵,你还养着一群后宫呢,今天诏唤哪个妃嫔啊?” “我的皇后。” 林书笑道:“感激,感激,感激宠幸!” 玩笑话说完,陈一鸣问她:“你上次说,不要手机,用磁卡电话也很不方便的,考虑一下手机,怎么样?” “我不习惯用电话聊天,发短信也麻烦,过段时间再说吧。” 很多人说她落伍,古董,然而,整天拿着电话煲粥,她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话可说,有些话,直接表白是很难开口的。一直外宿,又没有电话,她的朋友少得可怜。 “要是哪天找不到公用电话亭找不到我,你怎么办?” 有这么严重吗? 不过,这磁卡用了很久也快用完了。要是真的在需要找他的时候来个余额不足,那真的会—— “嘿嘿,打110。”林书为她的幽默有一丝得意。打110不需要钱,有事找民警嘛。 陈一鸣为之结舌,板起脸道:“这么丢脸的事,你不要找我去认领你。喂,你真的好土啊!” “你才知道吗?” “真是败给你了。” 两人互相对望着,眼底泛着笑意,直到—— 侍者给他加了杯柠檬水! “咳咳,那个,你可以出来这么久吗?”林书本来上网上得好好的,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由得有点不自在。 “嗯,要不你和我一起上去?”陈一鸣伸过头来,声音相当诱惑,拐骗的意图十分明显。 “上去?不要了。”在这里安安静静的,去他那正经的办公室,她怕她会睡着。 “那里没有强盗。” “噗——我知道你从良了,快走吧。别罗嗦了。” 哎—— “好吧,我早点下来。” 第44章 陆雄帮咖啡厅修好收银机后,老板请他喝咖啡。 这老板是他以前的客户,交情很好。陆雄自己开店以后,他所有连锁的咖啡厅的电脑、收银机的维修都找陆雄。 从柜台转出来,陆雄就看到了林书。他对老板说了几句,向林书走过去。 陆雄见她入神,没打扰她,自个儿拉开椅子坐下。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抬头,见是陆雄,林书笑了,说:“怎么是你啊!” “过来维修。你呢?” 林书笑着温和地说:“没事闲逛着。你家人都还好吧?” “老样子,挺好的。嗯,你那姨妈最近气色好点了吗?我看你人也累瘦了。” “好点了,谢谢。” 林书的眼神黯淡了一下。现在几乎都是顾曼清在照顾,想到今早那场对话,林书的心中又有如阴云闭月。 侍者给陆雄送来一杯咖啡。 “对了,晓柔最近去我那里,她还有找过你吗?” “没有,大概被她妈管住了吧。这样也好,没人在身边唧唧喳喳的了。”陆雄笑了笑。 “你,对她没想法吗?”林书问。 “什么想法?” “男女朋友关系。” “那只是我妈的想法。我还想多自由几年。”陆雄垂下头,想着他的心事。 “既然没想法,那和晓柔保持距离吧。相信你也看得出来,她对你死心塌地的,而且,她的父母,估计很难说服吧。”林书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想法全说了出来。 “我明白。其实我知道自己有多少资本,每个人都是很势利的。” “只是某些人吧,不过为人父母,会多替子女着想的。我这么说,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晓柔现在还年轻,她的想法还会受她父母的影响,恐怕不是太容易处理的。” “我知道。晓柔大概神经大条了才会喜欢我。”陆雄轻笑出声,想到陈晓柔平时的搞笑,他的笑声又扩大了几分。 林书也笑了,说:“你肯定又捉弄她了,可怜的晓柔啊!” “哈哈,那个愣头青!” 陈一鸣在门外就看到了他们开心的画面。陆雄正对着他,第二见面,他对陆雄更加不悦,隐约觉得他这是一种纠缠。 林书看见陈一鸣,止住笑,说:“一鸣来了。” 陆雄站起来,脸上的笑意急促地收起,以至脸色很不自然。 “陆先生,这么巧啊。” 陆雄说:“是挺巧的,我刚好过来修收银机。” “我和林书准备去吃午饭,你呢?一起吗?” 邀请的话,却没听出多少诚意。陆雄拒绝道:“不用了,我还有事忙。”本来早就走了,碰到林书多聊了几句。陈一鸣,陆雄觉得他对自己有几分敌视。 “一起吧!”林书挽留他。 “不了,我回家吃,有空再联系。”陆雄看了一眼陈一鸣,发觉他也在看着自己,他说了声:“先走了。” “好,慢走。”陈一鸣让开身子,陆雄拿起他的工具包,离开咖啡厅。 “在这里碰到的?”陈一鸣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其中的探究。 “嗯,很巧合。可以走了吗?” 真的是巧合吗?陈一鸣对巧合的理由存在几分怀疑。他对数字的精确计算,让他觉得很多事情都不存在侥幸或者巧合的理由。只是,他似乎不知道数字和精神或者感情是不能等同的。 第45章 陈一鸣本来想开车到环西路那家法国西餐厅吃西餐的,这个突然的“巧合”让他心情有些郁闷,把车一转,来到爱香饭馆。 这家饭馆,中等档次,但在粤城本地很有名气,它的特色菜“秘制烤茄子”十分出名,得过全国饮食界的优秀奖。 菜上来了,陈一鸣说:“快吃吧,吃完了回家,别在外面晃了。” “你没事吧?”他前后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还好。” 缓和了一点神色,陈一鸣开始动筷,他问:“毕业论文写得怎么样了?” “还是那个进度,不急。”见他表情放松,她也宽了一下心。 “晚上回去我帮你看看,吃完饭别在外面晃了,无聊就和曼清说说话吧。” 见他又强调了要早点回家,林书有些纳闷,虽说要求不过分,但总有点感觉自由受到了限制。 “我知道了。”她淡淡地说,她还不想那么快回家的,好久没出来了嘛。顾曼清大概瞧都不想瞧见她了吧,还会和她说话才怪。今天也许她的话说得重了点,把顾曼清的怒气引出来了。真是无解! 容美君送了两三天点心,没有发现林中有何蹊跷,倒是林中按耐不住了。 自从容美君到公司报到以后,周云就待在家里休息了。虽然周云不愿意,不过林中自有办法安抚她。 比起厉害,林中到底还是惧怕容美君多一点。 容美君得偿所愿,代替周云做了业务副经理。 老板娘坐阵,业务经理也形同虚设。不过,工作上的事情,容美君现在是不会干涉她的上司的。 某日,她到人事室找小秋,坐在沙发上,她若无其事地问:“小秋啊,我听说前任副经理长得漂亮,能力又强,她怎么突然就不干了呢?” 小秋呵呵一笑,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 我就让你对林中死忠吧,容美君得意地想。 她笑着说:“我来找你,是想看看我那几个新来的手下的人事资料,我好给他们重新安排工作任务。” “哦,都在这柜子里。”小秋领着容美君走到档案柜前,打开其中一扇门,继续说:“这档案都按编号排好了,你慢慢找。” 容美君看了一眼,说:“那这一堆是什么?”在所有档案的下面,还有一小堆捆在一起的档案。 “哦,那是离开公司的员工的资料,两年后就会销毁的。你查上面的就可以了。” “哦,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容美君找了一会儿,她突然叫道:“小秋,我都忘了,林总让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你看我这记性。” “哦,是吗,我去找他。” 容美君笑了,马上去找她要的东西。 她拿着她要的东西回到办公室,她的牌友打电话给她了。 “美君,你现在真的不搭理我们了?” “谁说不理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们自己玩吧。” 容容美要挂掉电话,李太太急忙喊住她:“别挂,还有件事想告诉你呢。今天,我去毅丰对面那咖啡厅等李翠,你说我碰见谁了?” “碰见谁了。”容美君顺着她的话问了句。 “那林书呗,我还看见他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你看吧,这么快就给她老公戴绿帽了。”李太太说得颇有兴致,巧舌如簧也不过如此。 容美君眼睛一亮,追问:“真有这样的事?” “谁会骗你。” 容美君挂掉电话,嘿嘿一笑,说:“这下可好玩了。” 第46章 林中到了晚上有些分身乏术,容美君要坐他的车回家,而周云那边安抚得不好又会闹小脾气。 他给容美君买了辆新车,几十万的,容美君有了新车,对他有所放松。 不过他也舍不得让他的小心肝委屈,给周云买了套几十万的首饰,又开始在他的情人家里安窝。 容美君知道他的心思,也没有逼迫太紧。她还有她陈建严呢。 好几天没去他那边了,容美君下班以后开着她的新车来到陈建严的公寓。她打过电话约好的,所以,陈建严花了些心思做好了精致的晚餐。 酒饱饭足,容美君懒洋洋地问:“我听说,毅丰最大的当家曾淑芬最近身体不适,你有听到什么风声吗?” “没呢,那老太婆,早死早超生。” “死了倒好,她那一大笔财产才吸引人呢。不过,那都是一个人的。”容美君想到这个就郁闷。 “谁说的,那老太婆还有一个孙侄女,在英国呢。” “论亲疏关系那孙侄女也比不过陈一鸣啊。” “谁知道呢,也许人家是远近一家亲。”陈建严不屑地说。 “怎么说?” “就是孙侄女和叔叔搞在一起呗。”陈建严很鄙夷。 “那孙侄女在哪?”容美君笑得娇媚,心里快乐得冒泡。 “听说前段时间回来了。老太婆病了嘛。” 容美君嘻嘻一笑,说:“这下可更刺激了。”最近新鲜的事情接二连三,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容美君看着陈建严收拾碗筷,边想着她的计谋。 林中来到周云的公寓,周云也煮了好吃的等着他。 “中,你都好些天没过来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周云委屈地说。 “哎,我怎么会呢,我的小心肝。”林中抱着周云坐在沙发上,疼惜着。 “那你就离婚。你不是说和那女人过腻了吗?结果呢,你还把她弄到公司里来了,可见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原以为林中只是让她休息几天,没想到,他让他老婆顶替了她的职位。原先她自己还觉得有点歉疚,抢了人家的丈夫,可现在受了冷落,她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委屈的人了。 “哎,怎么会呢。她怎么能和你比呢。现在不流行结婚了,你说做黄脸婆有什么好的。”林中呵呵笑道。偷情很刺激,可离婚和结婚,他是不会再去尝试了,有李月那个深刻教训,他觉得够丢他一辈子的脸了。 周云脸一红,低声说:“可我也快要当黄脸婆了,我,有了。” “什么有了?” “孩子。”周云两眼发光,温柔动人。 “什么?孩子?怎么可能!”林中不相信他听到的。他一直小心翼翼不让周云有机会怀孕的。 “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周云不悦地问。 “我们的措施不是做得很好吗?”林中感到麻烦大了。 “还说呢,每次都心急如狼似的,衣服都被你撕破好多件了。”周云看林中的反应,有些担心。她的林中可别像那些没良心的男人那样才好。 林中怔住,想想,也有这个可能。他开始发愁了,也有些后悔自己的疏忽。 第47章 顾曼清接到一个电话,就匆忙出门了。 走到门口,她不放心,就到书房找林书。她不和他们说话好几天了,所以她有些犹豫。 林书看见她,马上笑了,叫了声:“曼清。” “哦,这样的,我要出门,和你说一声,麻烦你照顾一下。”顾曼清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之前的尖锐。 “哦,没问题,你放心去吧。”这几天,陌生人一样见面,说有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林书看着顾曼清缓和的脸色,脸色变红。顾曼清不和自己说话,自己也不该不理睬她的。换作是自己,也会伤心很久吧,真是小气到家了! 顾曼清难得的笑了笑,说:“那我走了。” 林书重重吐了一口气,压抑得够久了,几乎是一种折磨了。 顾曼清来到环东路叫怡发花园的住宅小区,韩哲飞等在大门外。 她看见他,笑了,说:“怎么这么突然就回来了?” 韩哲飞也笑了笑,说:“还不是担心你。在伦敦的时候就偷偷的哭,现在还有哭吗?”他盯着她,又说:“你不说我也知道。” “没有。不过见到你才松了一口气。” 韩哲飞点点头,说:“到旁边喝杯东西吧。” 门口有间速溶咖啡店。 顾曼清看着咖啡的液体,没有喝。她对咖啡的煮法很讲究的。这样的咖啡,以前她是不屑去喝的。 韩哲飞看了看她,说:“你不喝怎么知道能不能入口呢。如果你穷得要命或者时间少得可怜,就不会讲究那么多了。适合自己的水准,就是好喝的。” 顾曼清缓缓地说:“你不用换着方式来安慰我。也就那么一回事吧,我正在让自己看开点,少受一点精神折磨。” 韩哲笑了笑,说:“林书怎么样?我看她人挺好的。” 顾曼清吃惊地望着他,问:“你怎么知道她挺好啊?”同一个屋子这么久,她就没觉得她咋样,说话也让人占不到便宜,明明就是一个外表柔弱,内心强悍的女人。 “感觉。” 顾曼清嗤笑出声,说:“感觉是骗人的,尤其是装纯情的女人。” 韩哲飞笑了笑,说:“你是不是和她处得不好啊。” “我们前几天斯文的吵了一架,你信不信?”顾曼清问得云淡风轻,但其中的苦涩只有她自己知道。 “哦?”韩哲飞哈哈笑了,说:“顾曼清不会输了吧。” “嗯。” “真的?那她也太厉害了!不过,你们也真丢脸的,要么就大吵一架,要么就大打一架,还斯文来着。虚伪。”女人呐,也就那样子! “你说得轻松,我们这几天谁也不理睬谁,我都快呆不下去了。” 韩哲飞只是笑,一会儿,才说:“曼清,其实没有那么严重,你把自己禁锢了,只要你跳出来,肯定能和平相处的。” “难啊!”顾曼清叹气。 “喂,你喝喝看,这咖啡如何?” “难喝!”顾曼清挑高了她的眉毛。 “喝喝嘛!”韩哲飞坚持着。 顾曼清喝了一口,韩哲飞看着她的表情,问:“怎么样?” “还好吧,能入口。”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反正不是毒药,顾曼清如此想。 “你们女人呐,都那个样,小心眼,固执。” “说谁小心眼了,讨打!”顾曼清不客气地拍了一下韩哲飞的头。 “曼清,潇洒一点吧。我还是觉得林书不错。你也别不成熟,和人家对着干了。”韩哲飞严肃起来。 顾曼清被说得脸红一阵青一阵。她没好气地说:“好啦,知道了。就你大方。” 第48章 顾曼清回到家,已是晚上,林书一个人在吃饭。边吃边翻着一本杂志,显得很无聊,因为她的眼神时常恍惚游移。 顾曼清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走进来。 见她回来,林书马上笑脸相迎,问:“曼清,吃了吗?一起吃吧!” 顾曼清犹豫了片刻,选择笑脸以对,说:“还没呢。” 也许韩哲飞说得对,该换个态度,换个心情去接受这个事实了。 “那一起吃吧。”林书马上给她添碗筷。她一个人吃,很没意思。 “谢谢。”顾曼清认真地看林书一眼,有些迷惘。虽然不知林书内心有何想法,但现在的她是真诚的,似乎还在为了讨好自己而献殷勤。 “不客气。我这样一个人吃好几天了。”语气有些微的幽怨,陈一鸣这几天也没时间早点回来。 顾曼清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一丝快感让她不平的心有了一些异样。过得不好的人不止她一个! 她说:“快吃吧,我饿了。” “好。你最近很少出门,今天出去觉得粤城变化大吧?”也不知顾曼清喜欢聊什么话题,谈熟悉的环境是最明智的,林书想。 “嗯,挺大的,环东路那边,车子已经多得要建立交桥了,还有市中心,图书馆也新建到那里去了。什么都在变!”说到最后,顾曼清还是抑制不住感叹。 “呵呵,你不说我还没留意呢。” “婶婆今天怎么样?”顾曼清问。 “还好,你发觉了没,她这两天似乎有精神多了。” “我也这样觉得。”顾曼清慢慢地嚼着米粒,沉默了一会儿,她仓促地问:“明天有时间吗?” “有啊,最近没什么事,而且是星期天。” “那好,咱们明天出去逛逛吧,给婶婆添些衣裳。以前,她的衣服都是我打理的。回来这些日子,一直没精神。” “好啊,也可以叫上晓柔,她明天有空。”林书也好久没去逛街了,关静已经开始正式上班了,只有她,还在家做米虫。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继续沉默,有个话题她们都小心的回避着,似乎那天斯文的吵架不曾发生似的。 比起林书,顾曼清的交际能力更强一些,她知道怎么让自己从尴尬的境地中解救出来。她笑着说:“林书,你哪间学校啊?” “A大,就要毕业了。” “是吗,我也是那里毕业的。设计学院的。”顾曼清颇有自信,他们那一届,就她和韩哲飞比较出色,学院的光荣榜上还有他们两人合作设计的稿图呢。 “设计学院的学生名人不少啊,在学校,你们学院又受重视。” “那当然。韩哲飞和我是一个班的,他今天还夸你人好呢。”顾曼清笑了笑。 “噢,他呀,他人也不错,应该挺会照顾人的吧。”林书回想韩哲飞的样子,他眼底也有淡淡的忧愁。 “你们还挺惺惺相惜的。我还跟他说,你肯定不会觉得他好呢。今天他就损了我们一顿。” “怎么损的?”林书有一些兴趣,她想看看,她给没有怎么接触的人有什么样的坏印象。 顾曼清坏心一想,说:“说我们是恐龙公园里走散的恐龙。” 林书忍着没笑,说:“他这玩笑也太夸张了,审美观出了毛病了,改天咱们带他去看看医生。” 顾曼清哈哈笑了,说:“他应该是庄稼田里丑陋的癞蛤蟆!” 说着说着,一顿饭也吃完了,气氛有所缓和,在陈一鸣不在家的时候,她们聊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只是都不主动地去触及内心隐秘的角落。 第49章 这天早晨,林书是被噩梦惊醒的,梦见了什么却已记不清楚,只知道梦境很可怕。不好的预感让她心慌起来。 抹掉汗水,她摇着陈一鸣的手,使劲把他拉起来。 “一鸣,起来。” “怎么了?”陈一鸣的睡意马上苏醒,屋子微暗,时间还早。 “我们去看看姨妈吧。”昨晚睡前,曾淑芬突然讲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起先林书不在意,现在想想,字字句句都有离别之意。 “还早,她还没醒呢。”陈一鸣揉了揉眼睛,摇了一下头,已完全清醒。 “我有些不安,去看看吧。” 陈一鸣点点头,说:“好。” 推开曾淑芬的门,林书一惊一喜。曾淑芬自己穿好衣服正在梳头。 她从镜子里看见林书,笑着对镜里的林书说:“林书,过来,帮姨妈梳梳头发。” 林书微笑着走过去,说:“姨妈,怎么这么早啊,小红呢?” 看着镜中的曾淑芬,她的脸色有少见的红润,眼睛有神,笑意盈盈,似乎从来没有生过病一样。林书失神沉思,不知为何,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小红还在睡呢,还早,我就没叫醒她。”曾淑芬说话利索,声音响亮,与昨天的她判若两人。 “你呢,怎么也这么早,曼清还没醒吧。那个懒丫头。呵呵。” 林书浅浅地笑了笑,说:“一直这么早的。” “是吗,那一起吃个早饭吧,躺床上这么久,好久没一家人在一起吃一顿饭了。”曾淑芬仍然笑呵呵的。 “好,我先陪你去花园走走,再回来吃早饭,你说怎么样?”林书在曾淑芬的后脑勺上盘了个发髻,曾淑芬一直都盘发髻的,今天林书用的工具是金凤凰发簪,凤凰头上有颗珍珠。 曾淑芬摸着发髻,感叹地说:“这发簪,我已经好久没用了。等等。”她从头上把发簪拔下,递给林书,说:“这送给你吧,以前我婆婆给我打的。我还是用这个银的吧。” “我觉得这金的挺好的,就用这个吧。” 曾淑芬笑了笑,说:“听我的,反正这首饰啊,还是你和曼清的。” “姨妈!”林书低喊,曾淑芬的话让人听了心伤难过。 “走吧!”曾淑走得轻快,不用人扶。 才打开门,就见到了陈一鸣。曾淑芬笑着道:“嘿,今天怎么都那么早呢?” 陈一鸣挽上曾淑芬的肩膀,说:“惦记你了。” 三人谈着话,散着步,向花园走去。 曾淑芬若有所思,说:“曼清回来,我感觉她变了一些,在英国的时候,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吗?” 陈一鸣停下脚步,望着曾淑芬,说:“可能我说的话过重了,她心有所愧吧。姨妈,现在她回来了,肯定是诚心诚意的,你就别多想了。” “嗯,她对以前的旧事也不提了。”曾淑芬微叹一口气,又说:“我想,她看见我这样子,也许在难过吧,脸色不是太好。” “哎,林书,你和她做朋友吧,她以前朋友很多,估计这三年没回来也没怎么联系了。我现在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她了。她年纪也不小了,还在蹉跎着,一鸣,她以后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姨妈,曼清她自己会考虑的了。”曾淑芬吩咐后事似的语气,陈一鸣听在耳内很伤感。那一年,他的母亲也这样请求自己,然后就离开了他。 林书挽过曾淑芬,轻声说道:“姨妈,别说那些挂心事了,今天下午我和曼清要出门,你有什么要我们带的吗?” 曾淑芬微一思索,说:“好久没绣十字绣,你们顺路就到××路帮我带两幅吧。” “好。” 第50章 今年夏天来得比较早,春雨刚过,闷热就逼人而来了。林书她们三个人在下午出门实在不太恰当。 虽然有司机接送,可女人逛街嘛,总要赶几个场子的,司机也只能接个来回,中间要走的路还是要她们自己去走,那个热呀,顾曼清嚷着下次死也不在下午出门了。 逛了几个高级商场,三人手上已是大袋小袋。 陈晓柔蹦蹦跳跳的,逛了这么久居然还有这么多活力。她嘻嘻笑着,说:“真开心,好久没这样血拼了。和曼清姐一起出来就是省心,试穿衣服都省了。” 说完,她又对林书说:“嫂子也省心,身材真好,穿什么都好看,就我一个人麻烦。”她做了一个鬼脸,十分可爱。 顾曼清听着陈晓柔那声“嫂子”仍然感到心中有刺,但她已能偷偷的隐藏。 轻拍了一下陈晓柔的头,她笑道:“油嘴滑舌的,平时都在你妈面前装温顺了吧。” “嘿嘿,偶尔啦!” 转头,陈晓柔对林书说:“嫂子,我今天就偷懒不去别墅了。” 林书问:“你要去找陆雄哥吗?晓柔,以后的机会还有很多,你认真考虑清楚哦!” 陈晓柔干笑几声,说:“我走了。拜拜!” 林书轻声叹气,有些事别人是阻碍不了的。 “陆雄是谁?”顾曼清看陈晓柔一阵风似的走了,有些疑惑。 “哦,以前租过他家房子的朋友,现在也是晓柔的朋友。”林书看着陈晓柔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没有留意到顾曼清一脸的探究。 “这样啊!”顾曼清淡淡的说,内心却在细细斟酌。 “我们现在准备去哪里?姨妈想让我们给她带两幅十字绣。” 顾曼清缓缓地说:“十字绣啊,我知道在哪,以前帮她买过,跟我来吧!” 修堂街是粤城品种最多的工艺品市场。这里有花饰,石刻,玉石,树雕,刺绣等工艺品,所有的品种划区分布,店面极小,只摆设样板。 顾曼清以前经常来这里,为她设计的衣服寻找搭配饰物。 绕了几个圈,到了一家店门前。顾曼清放下手中购物袋,挑着那些摆在展台上的样板,她说:“林书,你也帮忙看看吧,婶婆最喜欢山水鸟兽的,颜色喜欢大红的。” 林书挑着另一边的样板,一幅牡丹花图案的式样,林书觉得还不错,拿起来问顾曼清:“这个怎么样?” 顾曼清看了一眼,说:“还行。我这手上也有几个了,就这些吧。” 顾曼清挑的都很好看,林书想,她的眼光真不错。 “那咱们付钱就走吧!” “好,我来付!” 顾曼清提了袋子走出门外,看着十分拥挤的市场出口。人多车多,货出货入的,顾曼清皱起了眉头,她催促林书说:“快点吧,这里太拥挤了。” “好了。” 好不容易挤到了马路上,林书十分疲劳,精神有些恍惚。 她们要走过天桥到对面马路等司机来接。 “快点吧。”顾曼清有些不耐烦了,她也累了,好想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哦!” 下了天桥,两人站在人行道中央等着,顾曼清揉着两腿,她穿了高跟鞋,脚跟有点麻了。 林书老老实实的站着,她累得不想动,神思也飘忽不定。 突然,人行道上蹿出一辆破旧的摩托车,驾车的是位十几岁的学生。他一边打着手机一边开着。为贪方便,他打算从人行道穿过避开红灯区到达对面的马路。 顾曼清听到机动车的声音站直了身子,眼见那学生低头把他的手机放进衣袋,车子却转了个方向向她们撞过来,不,确切的说是撞向林书。 顾曼清那声惊叫在一个邪恶的念头出现在脑海的时候刹住了。在短短的一秒时间内,她的心经历了天人一般的交战,正义让她不耻她的见死不救,嫉妒之心夹杂着邪恶想将对手置于死亡之地。 第51章 学生放好手机,惊呆了,惨叫一声,急忙煞车,并故意倾身倒地,一场车祸才幸免了。 顾曼清这才回神推了林书一把,哑着嗓子喊了声:“小心!” 林书踉跄了一下才站住,袋子散落在地上。 车子就倒在离她半米不到的地方,如果煞车不及,真的要撞上她了。林书捂着胸口平复心跳,刚刚她想心事走神了,幸亏顾曼清推了自己一把。 男生被压在车下,挣扎着要爬起来却碍于摩托车无法动弹,她走到男生旁边,叫了声:“曼清,过来吧,咱们帮他把车扶起来。” 顾曼清的脸色发白,心如雷鼓一般狂乱地跳着,被自己刚刚的邪恶念头吓出了一身冷汗。她恍惚地应了声:“好!” 男生得以站起来,十分抱歉地说:“谢谢,吓到你们了!” 林书微微一笑,说:“没关系,下次小心些吧!” “好,不好意思!” 顾曼清冷冷地说:“不好意思就行啦,你把人的心脏都吓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男生一连声地道歉。 “曼清,算了吧,他自己也吓到了。学生,我看你应该还没到拿驾驶证的年纪吧,考了证再开吧。” 男生感激地看了林书一眼,又漠然地瞟了一眼顾曼清,说:“谢谢,我先走了。” 这一跤他跌得也不轻,走路都有点跛了。 顾曼清冷漠地抱怨说:“真是倒霉!” “算啦,他不是故意的。” 顾曼清心里烦躁,为那一瞬间出现的念头生出许多不解之气来,无处可泄,只得发泄到那男生的身上了。 晚上,四人坐在餐桌上吃晚餐。 顾曼清神思恍惚,仍然想着那个车祸的事,她也想不明白,自己竟然会邪恶到这样。要是真出了事故会如何? 顾曼清偷偷地瞄了一眼林书,她仍然那样温和的微笑着,眨眼之间,林书倒在了血泊之中,孱弱的叫着:“曼清,快救救我!” 顾曼清又吓出了一身冷汗,拼命地擦着。 “哎,曼清,你怎么了?还在害怕啊?”林书关心地问。 “啊?没有,天气有点热了。”顾曼清笑了笑,有点凄惨的样子。 “是吗?要不要开空调?”陈一鸣看了顾曼清一眼,也诧异她的神情古怪。 “哎,不用了,婶婆吹着不好。” 曾淑芬笑着说:“大概是累着了吧,林书的脸色也不好,你们两个,今晚上都给我早点休息去!” 林书和顾曼清都笑了笑,应“好”。 林书看着顾曼清苍白的脸,心里很感激,顾曼清推了她一把,自己却吓成这个样子,她感到有些愧疚。 “咱们家的两位女主人都该休息了,那明天该我留在家里干活了。”陈一鸣望着曾淑芬半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三个女人笑了,说:“天要下红雨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说的比做的好。” 四人都笑了。 陈一鸣严肃地说:“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姨妈批准。姨妈,您说呢?” “说到我头上来了。真是。”曾淑芬笑呵呵的。她传递出来的暖意温暖了每一个人的心。她感到心满意足,她所盼望的也莫过如此。 第52章 陈晓柔呆在陆雄的小店粘着不肯走。 陆雄嘲讽她道:“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晚饭吃完了,话也说完了,你到底走不走啊?” 陈晓柔笑嘻嘻的,说:“我妈知道我会晚点回家,我太早回去她会怀疑的。” “真不知你是什么逻辑,太晚回去,小心你那母老虎老妈揍你。”陆雄看陈晓柔那傻呆呆的样子,不知是可气还是可笑。 陈晓柔咬着冰棍,含糊道:“我妈现在当我在一鸣哥家呢,她不会起疑心的。” 陆雄怔住,似乎无所谓地问:“你一鸣哥这么让人信任吗?” “那当然,一鸣哥的话,我妈都会听的。我只要说在他家,我妈就不会说我什么了。” “你一鸣哥这么会哄女人开心吗?连你那母老虎老妈都唬住了。”陆雄心不在焉地摆弄着零件,耳朵竖起。 “谁说的,我就没见他哄过谁,大概哄过嫂子和姨妈吧,嘿嘿,还有哄过我。” “人家哪是哄你,是逗你玩,傻瓜!” “坏东西,你欠打了,说我妈是母老虎,还骂人是傻瓜。”陈晓柔抡起拳头对陆雄一阵花拳秀腿,气得脸色通红。 打够了,她喊道:“钱包拿来,我去买冰棍下火!” 陆雄还没答应,她就从抽屉里拿了钱包跑了,小土匪一样。 付钱的时候,陈晓柔微呆,钱包里有林书的照片。她低声说:“嫂子的相片怎么在陆雄的钱包里啊?看起来嫂子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挺漂亮的嘛!” 付了钱,陈晓柔心里想:应该把我的相片贴上去才是。她嘻嘻笑着,想着她的鬼主意。 林书在陈一鸣洗澡的时候来到顾曼清的房间,递给她一瓶药油,说:“曼清,试试这个药吧,我看你吓得不轻。谢谢你推了我一把。” 顾曼清把药随手一放,在沙发上坐下,林书也跟着坐下。 顾曼清努力调整着紊乱的心跳,林书的道谢让她感到心虚,比判刑处罚她还要难受。她极不自然地咳了几声,才慢慢的说:“没事,可能走累了吧,太阳又那样猛。你呢?也吓坏了吧?” “我没事,昨晚做噩梦了,没睡好,所以精神有点恍惚。”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顾曼清念念有词,这才找着了规律的心跳。反正林书也没受伤,自己也不必受良心的责备的。 顾曼清微一思忖,小心地问:“你有告诉一鸣,我们车祸的事吗?” 林书轻轻一笑,说:“当然没有,免得他担心。” “也是。既然都没事,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谈到陈一鸣,顾曼清的心又阴沉了。只是,她的失落被她轻轻地掩藏着,能够在面对他时投上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是她最大的极限了。 “好,你也早点休息。” 容美君觉得她是时候出手了。 下班之后,她借了陈建严的车,一路尾随着跟踪林中。 林中到了周云的公寓,上了楼。容美君的车也跟着到达。 她快速下车,走到电梯门口,看见电梯在九楼停住了。她撇着嘴哼道:“九楼的狐狸精!” 毫不犹豫地,她进了电梯,直上九楼,她打算给林中一点颜色看看,不,是给那狐狸精一点厉害看看。 第53章 容美君刚走出电梯,902房的门就开了,林中的声音传来:“宝贝,今晚带你吃点好吃的。” “才一天,下次都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周云依偎在林中的怀里,声音埋怨却不失温柔。 林中呵呵笑道:“你说啥时就啥时。” “真的吗?就知道你最好了。”周云拉下林中的头,献上深吻。 容美君走出电梯听到林中的声音,赶紧躲到安全出口去了。她从半敞开的厚重铁门望去,林中和周云的亲热正被她瞧个仔细。她的怒火逐渐升腾,扑簌扑簌地燃烧着,如火烧秋叶一般。 林中的热情和狂放是她所迷恋的,不像陈建严那个虚伪的老家伙,到了见光的地方就死,一副老道士的模样。 容美君狠狠地咬着牙齿,磨着,用眼神射杀着那对浑然不知的男女。 电梯门开了,林中二人嘻嘻笑着走了进去。容美君一脚踹开铁门,从另一把电梯跟随而去。 林中带周云到长堤路佳缘西餐厅吃烛光晚餐。上好的红酒,精致的牛排,还有动人美妙的背景音乐。 容美君坐在离他们不是很远的座位上,喝着红酒,如刀的眼神正撕杀着周云的背影。 周云感觉有些不自在,阴风阵阵的,她颤着声音说:“林中,我怎么老感觉有人在盯着我啊。” “没有的事,你别一怀孕了就疑神疑鬼的了。”林中给周云也倒上了红酒。 “怀孕不能喝酒啦。” “一点点没关系啦!”林中继续劝酒。 周云的肚子会一天天的大起来,劝她去做人流,她又不肯,还吵着他离婚,林中有些憎恨这个小生命。他现在只想讨好周云,让她尽快去流产。 容美君的脸都扭曲了。搞女人就算了,现在还搞出人命来了。她喝光杯中美酒,气愤而去。 容美君去找陈建严解气了。 几杯红酒下肚,容美君抹着嘴巴怒恼道:“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那对狗男女的,尤其是那烂女人。” “那当然,谁惹我的容美人生气,谁就该死。”陈建严又给容美君倒酒。 “你有什么办法。”容美君锐利地盯着陈建严,不知这家伙有几分诚意。陈建严在外面做事总是缩手缩脚的,容美君有几分怀疑。 “把那女人打一顿,让她知难而退是最好的办法。” “那孩子呢,让她生下来吗?哼,这是我无法容忍的事,想也别想。”容美君咬牙切齿地说。 陈建严心里颇有几分不是滋味,怎么说,他也和容美君好上了,见她如此在乎自己的老公,他多少还是有点酸酸的。虽然,他不会和容美君结婚,但他的面子也不能丢到太平洋去。 他呵呵笑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那女人不是很会沟引人吗,我就让她一次沟引够,痛快的赴黄泉。”容美君阴冷地说,邪魅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陈建严听了也阴风阵阵,容美君真的娶不得,和自己已故的妻子相比,容美君太辣太阴了! 容美君收敛了笑容,温和地说:“严,这事儿还得你配合呢。” “怎么配合?” “先帮我找几个猛男吧,嘿嘿!” 陈建严面露犹豫之色,容美君又使出她的挑豆本领,和陈建严滚爬了一下午。 第54章 这天下午,林书去学校交毕业论文去了,顾曼清陪着曾淑芬在花园里绣十字绣。 “曼清,针下错地方了。”曾淑芬轻声提醒。 “啊?真的啊,我重来。”顾曼清今天有些心不在焉。这两天,她想着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想得最多的就是林书的异性朋友。 那天,听说起陆雄这人,林书还叫得这么亲切,他们的关系应该不错。但是,那个陈晓柔又去凑什么热闹呢? “曼清,你又下错针了!”曾淑芬不耐烦地又提醒了她。 “哦,我保证专心绣,不再出错了。”顾曼清微笑着说。 “曼清,婶婆好累了,你自己绣吧,别绣错了,绣错了,回头拆也难了。”曾淑芬的语气软软的,中气不够,她疲倦地合上了眼。 “放心吧,我眼睛眨也不眨地把它绣完。”顾曼清集中了精神对付十字绣。其实,这十字绣对她来说,小菜一碟,身为服装设计师,这点缝纫本事她还是有的。 “好,我累了,我休息一下。”曾淑芬的声音渐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一上一下,大副的十字绣,顾曼清已绣了三分之一。她笑着问:“婶婆,怎么样?没绣错地方吧?” 没有回答,顾曼清又问了一句:“怎么样?给点意见啊!” 没有声响,顾曼清心下一惊,抬起头,曾淑芬安详地躺在躺椅上,双手平放在小腹上,脸色泛白,嘴巴微张,一动也不动。 顾曼清连忙摔下手中的针,走到曾淑芬的旁边跪下,轻摇着曾淑芬的手臂,喊:“婶婆,你怎么了?回应我一声啊?睡着了吗?” 没有任何反应,顾曼清吓得嚎啕大哭,继续呼喊着曾淑芬:“婶婆,你到底怎么了?快醒过来啊?我害怕——” 曾淑芬就这样安详地去世了。 丧事交给中介公司办理,隆重肃穆,很多人都来参加丧礼,大多数是商场名流。 顾曼清哭得很伤心,嗓子都哑了,眼睛浮肿,脸色苍白,几欲晕死过去。 林书也哭过了,但见顾曼清如此伤心,她的眼泪就止住了。她想,她还需要去安慰别人,不能光顾着自己难过了。 扶起顾曼清,她轻声安慰道:“曼清,别哭了,你也不想姨妈走得不安心吧。” 顾曼清倒在林书的怀里,泪水奔流。三年的距离换来现在的天人永别,顾曼清悔恨连连。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接受了,可只要一闭上眼睛,她想的就是曾淑芬的音容笑貌,教她如何不悲伤? 李月长叹一口气,说:“林书,把曼清扶回家休息吧。” 顾曼清扯住林书的衣摆,哑声道:“不要。” 陈一鸣的脸沉沉的,看似平静无波。他规矩地接待来送别的亲朋好友。见顾曼清如此悲伤,他无奈地转过头,任由哀伤在心底流窜。 画像里的曾淑芬,温和地微笑着,安详平静。陈一鸣静静地看着,孤独感强烈地袭来,没有了姨妈的点拨,以后毅丰只能靠自己一个人谋划了。 这个担子,沉重而又无奈,很多时候,他想抛弃一切去过普通人的日子,丰衣足食,无忧无虑。 姨妈,一切都抛开了,轻松了吗?但愿你摆脱了病魔,在天上人间里无灾无难! 第55章 终于,曾淑芬的棺木还是要下葬了。 顾曼清被林书和李月扶住,听见棺木“砰”声落地,她挺不住晕过去了。 陈晓柔抹着眼泪,连忙过来帮忙搀扶,哭道:“曼清姐,你可不能有事啊!” 一阵忙乱以后,顾曼清被抬到车上送医院去了,陈晓柔和刘淑也跟着车帮忙照顾去了。 在一片哀戚的气氛中,有两个无关要紧的人物来了。他们是林中和容美君。 容美君一身黑衣黑裤,虽然没有浓妆艳抹,但她竟然轻佻地对那些颇有地位的人抛着媚眼。 鞠了三个躬以后,容美君对着向她回礼的陈一鸣柔声安慰道:“一鸣,你别太难过了,让咱们女人看了会心疼的,啊?” 陈一鸣对她的话有些厌恶,缓缓道:“谢谢你们过来。” 容美君贪婪地再望了一眼陈一鸣,点点头。 林中见到李月仍然很尴尬,容美君就有气势多了,挑衅地盯了李月和林书一眼,对她们点头,倒也不说话刺激。 李月漠视她的存在,对这骚女人和无情男人,她也看透了,不值得她去生气了。 林书的神情冷冷的,觉得这样生存在世的他们很可怜。大概他们连最根本的廉耻之心也没有吧。 丧礼在一片默哀中结束了。 顾曼清躺在医院打点滴,伤心过度,体力透支,医生给她开了几瓶点滴。 刘淑吩咐陈晓柔看护,回家去了。 等待的时间特别漫长,陈晓柔仍然泪眼汪汪的。她忍不住给陆雄了打了电话,呱呱地哭了一通,把陆雄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那你过来看看我嘛!” “好吧,我马上来。”陈晓柔的哭声扰得陆雄心不着地。 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顾曼清,陈晓柔埋怨道:“曼清姐也真是的,晕过去啥事也不理了,谁来安慰一下我啊!” 陈家别墅静悄悄的,佣人们躲在自己的空间里伤心去了。屋子一片黑暗,只有数盏路灯无精打采地亮着。 林书煮了稀饭端上二楼书房,陈一鸣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了。她陪李月和大家多少吃了一点,还不要紧。 最怕的,就是看他一副平静的表情,却闷在心里独自难过了。 陈一鸣眼神怔忡地斜靠在转椅上,见到林书,眼珠动了一下又变得无焦距了。 “一鸣,喝点稀饭吧。” 把碗放到茶几上,林书走过去牵起他的手。 “先放着吧,等一下再喝。”他的声音沉得如死水一般。 林书无奈地说:“好吧,先放着。”让他安静安静也好,在人前他隐藏了悲伤,留给时间慢慢倾诉吧。 “林书,你吃了吗?”他的声音多了一丝气息。 “啊?吃过了。你要吃吗?”林书心下一喜,转身温柔地望着他。 陈一鸣一声长叹,振作了一下,他站了起来,缓缓开口道:“难为你了。一起吃吧。” “哦,好。” 陈一鸣无言地吃了几口,感动汹涌而上,温软的米汤,温暖了他凄冷的心,幸福得让他掉下眼泪来。他甩了一下头,泪花飞溅到空气中,没有了踪影。 林书温柔地望着他逼红了的双眼,手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掌,良久不分开—— 第56章 顾曼清醒来,看着陌生的陆雄,有些不耐,甚至有点厌恶。她不喜欢衣着简单随便的男人,衣着打扮都不注意,还怎么过人生呢? 陈晓柔闷闷地给她介绍说:“这是陆雄,也是嫂子的朋友。” 顾曼清仍有些头晕,声音不大地“嗯”了一声。这个苍白的房间,让她感觉自己死了一回一般。 她的心底又冒出了棺木下地的那声“砰”响,眼泪又止不住地簌簌下落。 “哎呀,曼清姐,你可别哭了,再哭我的眼泪又来了。” “好。”顾曼清提了提精神,多看了陆雄几眼,仍然没看出好的印象来。 陆雄交清费用,陪着两人走出医院,叫了的士,三人坐进去。 顾曼清靠着陈晓柔,低声问:“怎么样了?” 陈晓柔安慰道:“都好,都好。一鸣哥和嫂子知道你没事,我就叫他们别过来了。” 顾曼清失落又失望,孤单凄凉又涌上心头。从此以后她就无依无靠一个人了。 陆雄小心问道:“林书也很难过吧,晓柔,你多安慰安慰她。”看这两个女人哭得如此凄兮兮的,陆雄不由得想到林书落泪的伤心模样。但愿别人能安慰安慰她! “放心啦,我会坚强地安慰他们每一个人的。” 容美君参加完丧礼,支使林中去给儿子林辉报名参加钢琴培训班。 林中心里想着周云,为难地说:“老婆,我还约了人谈生意哩,你去给他报名吧。” 容美君嘻嘻一笑,说:“你说的是汇阳办公楼的装修吗?” 林中把眼光转向街道,沉声道:“是啊,这单工程要抓紧,不然被别人签走了。” 容美君哈哈一笑,道:“急什么,我呀,都给你办好了。明天,你回办公室,合约就在你桌上了。” “真的假的?”林中心中大喜,也有些怀疑。 “骗你干啥。停,就停在这,我要到这美容院做个美容。你赶紧去给儿子报名去,别耽搁了。” 林中心里高兴,就把和周云一起吃饭的事给忘光了,他笑道:“好,宝贝老婆。” 容美君心里低哼一声,躲开林中的亲吻,笑嘻嘻地下车,又对林中说:“对了,我和儿子说了,你会回家接他一起去,然后你带他去麦当劳吃薯条的,记得啊,去吧。” “没问题!”林中的车呼啸而去,如飘云端。 容美君伸手招来的士,执行她伟大的计划去了。 周云正在家里听胎教音乐,一脸幸福满足。听到门铃响,她想也不想就把门打开了,笑着说:“中,怎么才来啊,我都——” 周云见到打扮鲜艳的容美君,僵住了笑容。凭女人的直觉,她觉得容美君来者不善。 容美君低头望了一眼她的小腹,嘴角轻蔑地撇起,她冷冷地说:“不请我进去坐吗?” 周云被动地把容美君让进屋子里,容美君迫人的气势让她十分压抑。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了。”容美君主人的模样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有林中喜欢的青瓷功夫茶具。容美君的愤恨又增添几分。 “你是?”周云低声问道,在离她稍远的沙发上坐下。 “林中明媒正娶的夫人。”容美君得意地笑道。 周云深吸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会来,为了未出生的孩子,她不能轻易地妥协。 周云平静地说:“你来想怎么样?” 第57章 “好,爽爽快快的,这钱,你拿着,把孩子拿掉,爱走多远就走多远。”容美君从皮包里拿出一叠钱,摆在茶几上。如果这女人不笨,会拿着这十万块远走高飞的。 周云冷冷地笑了笑,说:“你抓不住林中,所以拿钱来打发我吗?” “哈哈,你可真逗。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林中什么都告诉我了,知道你不肯流产,他没办法,才拜托我出面的。你痛痛快快的,拿了这钱就走人吧,两天内不走,到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周云想,她的林中应该不会这样对待她的。但是,他确实劝说自己去流产。在容美君的语言攻击下,她开始半信半疑了。 周云冷笑一声,心低寒气直冒,说:“我要是不走呢?” “不走?你没得选择。”容美君阴冷一笑,又说:“知道我如何嫁给林中的吗?” 她看了一眼周云灰暗的眸子,继续说道:“十年前,我也像你这样,勾引了人家的丈夫,林中为了我,还和他前妻离婚了,连女儿也不要了。你看看你,除了年轻,胸部大一点外,林中哪里看得上你啊?你以为你这土包子能比得上我的手腕吗?业务副经理?你屁股还没坐热就给我拉下来了。和我斗,你还嫩着呢。” 周云被打击得浑身颤抖,颤声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没错。我还以为你的档案会有多辉煌呢,结果,堂堂一个业务副经理,竟拉不到一单业务,都是靠手下去拉单的。”容美君轻蔑地说。 “你,你真可恶!” “哈哈,过奖了。告诫你一下,你这身段的确有给男人睡的本事,好好保养着,找下位金主吧。哈哈¬;;;——” 容美君尖声大笑而去。 周云颓丧地跌倒在地,心如刀割,反复想着一个念头:林中不会这样做的—— 服孝第二天早上,顾曼清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准备离开陈家。 她再一次浏览了一遍自己的房间,看着那幅写真。走过去,她把它拆了下来。太大了,她带不走。 走吧,走吧,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顾曼清拖着行李箱,慢慢地走出房间,看了良久,才轻轻关上房门。 长沙发上,陈一鸣侧躺着圈抱着林书熟睡着。六十公分的宽度,他们没有掉到地板上真是奇迹。 昨晚,不知是谁先有睡意,谁先躺下的,一切都自然而然地,在无声的关怀中睡着了。 眼看陈一鸣半个身子都悬空到沙发的边沿了,居然还能保持身体平衡! 生物钟时间已到,林书大动作的翻了个身,“咕咚”一声,物体碰撞地板的声音在早晨异常清脆。 “哎,怎么这么粗鲁!”陈一鸣爬起来无辜的捏着肩膀,左肩膀受力最重。 “摔坏了?”林书的语气调侃多于关心。 “又不是玩具,什么摔坏了!” “咳咳,正式发言!”林书清清了嗓子,炯炯有神地望着陈一鸣。 “什么发言?” 严肃的,至少林书自认为是最严肃的表情,她说:“一鸣,悲伤在昨天就已经过去了。我们不是要忘记,而是怀念,怀念姨妈。所以,让我们每一天都在怀念而不是悲伤,好吗?” 陈一鸣感动地抱住了林书,虽然她也难过,但却在默默地安慰着别人。他温柔地说:“谢谢你这么坚强。好,让我们每天都在怀念,忘记悲伤。” 林书浅浅的笑了笑,说:“这才对,姨妈在天堂看见我们是快乐而不是悲伤,会感到很欣慰的。 “嗯。”陈一鸣寂寞清冷的眼眸,此时有了一丝笑意,仿佛经历了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在低谷的旅程,他又找到了他的源泉。 林书轻轻挣开他的拥抱,微微笑着说:“那好,虽然不要求你马上开心起来,但是,一切都要正常起来,好吗?” “好,都听你的。” “那,我先下去给你准备早餐了?昨晚你都没怎么吃。” “等等!”陈一鸣拉住她的手,走到书桌前。 第58章 顾曼清在书房门口徘徊很久了,她想进去看看曾经呆过的地方,以前她经常送咖啡的地方,虽然只有短暂的时间和陈一鸣说上几句无关要紧的话,但这短短的相处却如影集一样,在她的人生里刻录成碟,刻成了心经! 手握在门把上几次,都没勇气旋动,试了N次后,她想放弃转身要走,却又突兀地站住,冲动地旋开了门。 “林书,你把这个签了吧!”陈一鸣从抽屉里拿出最上面的那张表格——《结婚登记表》。 昨晚,他呆坐着想的就是这个。 “你还保留这表啊,还以为——”还以为你已经丢掉了。 “今天我们去登记吧,领我们的结婚证。” 两人一起看着那张填了一半的表格,想着那天剑拔弩张的情景。 “怎么样?现在去登记?”陈一鸣的眼里满是希冀,深邃无底。 “这个?嗯——我还想考虑一下。”林书有几分犹豫,想想那天他那咬牙切齿的喊叫,她心里有些疙瘩。 “哎,你——你怎么这样啊,你这不是逼人野蛮吗?”陈一鸣被拒绝得来了火气,声音提高了一倍,表达他的不满。他又不是滞销的烫手山芋,两次主动出手,她都拒绝了,他真的这么让女人讨厌吗? 偏偏林书对他的怒气没有丝毫反应,她缓缓说道:“感觉有点奇怪,等我想好了,再去,OK?” “你到底还在想什么?”真是无解,为了别人?谁?陈一鸣胡乱地猜测。 “你为啥非要拿结婚证啊?”如果就为了他一半的家产就去领结婚证的话,这样——想都不要想,林书立刻否定了这想法。他不是很有经济头脑么?疯了不成? “为了——”陈一鸣一时答不出心中那理不清的想法,他就只有一个念头,死也要和林书绑在一起,直至合葬。 他长叹一声,从曾淑芬下葬到现在,他想到的竟然是这么阴暗的画面,竟然想到了至死方休! 见他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林书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轻声无奈地说:“就这样子过着吧,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他当时找她,只是对姨妈的一个交代而已,现在也没有改变。但是,不管当初为了什么理由,现在和他在一起很开心,那以后呢?一想到以后,林书就迷惘…… 陈一鸣被她那无所谓的语气泼了一盆冷水,独自在心中失落着。 从当初结婚到现在,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在认真地过着,有结婚为夫的知觉,是他无所要求让她对陈太太这头衔无所认知吗? 想到他们之间不平衡的心理差异,陈一鸣狂妄地抓住林书一阵啃吻—— 门外的顾曼清脸色惨白地看着他们的痴缠。在她的眼里,这样失控,这样热情的陈一鸣是她不曾见到的。 顾曼清心里激动,手上扶着的行李箱随着她的松手“砰”声掉在地上,门也自由地慢慢敞开,惊醒了陈一鸣,也惊呆了林书。 —————————————————————— 结婚登记表这伏笔埋了好久,终于可以出来透透气了,亲们,都猜对了吗? 第59章 林书跳开半步,怔忡地望着顾曼清。 顾曼清望了一眼掉落在地的行李箱,也无措得不知如何是好,嗫嗫地说:“不好意思,打扰了。” 陈一鸣就镇静得多了,他侧头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行李箱,疑惑地问:“你收拾了行李,这是干什么?” “这个——”顾曼清犹豫了一下,才说:“我要离开这里。” “你是什么意思?你离开这里到哪里去?姨妈刚走,你就要这样吗?你让她如何走得安心?” 陈一鸣厉声质问,见顾曼清脸容憔悴不堪,放柔了声音说:“留下来吧,这里就是你的家。” 顾曼清闭上眼睛,眼角沁出一滴泪珠,心里想,有他这句挽留的话就够了,不需要再多的语言。她拉起箱子狂奔而去,另一个顾曼清却又在呐喊着:“停下来,留下来!” 林书急忙喊:“曼清,你等等!” 陈一鸣也叫着追了出来,追到楼梯处就拽住了顾曼清,扯过她的行李箱。 陈一鸣轻声质问道:“要走也要给个理由。” 顾曼清凄然一笑,说:“没有理由。” “那就不要走。” “我一定要走的。” 两人争抢着行李箱。 陈一鸣火气上扬,吼道:“你折磨够了吧,如果是因为我们,那我们走,你留下。” 顾曼清怔住了,林书也怔住了,时间仿佛停止了走动,谁也不知如何出声,静静的,听得到各人加速的心跳。 这样的沉默对顾曼清来说,是痛苦的。她要走非她所愿,面对挽留她的他们,她也无可奈何。在她进退维艰的境地里,她多想挽留的诚意更真诚一点,更坚决一点。 陈一鸣见她有犹豫之意,扯过她的行李箱,拿回她的房间,边走边说:“留下来了,以后就别提离开的事了。” 林书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也陷进了进退不得的境地,她说:“曼清,你别走,如果我有什么不好或者得罪你的地方,你说出来,我道歉,以后我注意。” 顾曼清冷漠地笑了笑,林书的挽留对她一点作用也没有,她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喜还是悲。她要带着绝望的希望留下来么?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亲密,她该受尽何种折磨? 她轻抬秀眉,苦苦一笑,口是心非说:“我不走了,因为你的挽留。” 容美君在医院对面马路上看着从医院走出来的周云,很气愤。这女人软的不吃非要来硬的,休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周云摸着肚子暗自伤神。 这两天,她一直联系不上林中,容美君的威胁又犹在耳边,她忧心忡忡,不知如何是好。 她哪里知道,林中已到外地出差去了呢。容美君选准了日子才对她的敌人下炸弹的。 她轻叹一口气,有时很想狠下心来把小生命拿掉,然后摆脱这牵扯争斗的三角关系。但是,她又幻想着,幻想林中能够站在她这边。 她的心就这样悬着,感到很不安。 在家里开着电视,周云却在不停地打着电话,林中的手机还是无法接通。在夜晚,她的不安更加强烈,她急得几乎要哭了。 容美君望着眼前三个彪悍的男人,十分满意。 她走开一段距离,给陈建严打电话,问:“严,你找的这三个人,可靠吗?我可不要到时留下把柄。” “当然可靠,其实,他们都是毅丰的保安,我挑的都是最精悍的。他们懂得分寸的,不会乱来。 “那好,我挂了。” 容美君二话不说,从包里拿出一大撂钱,递给三人,说:“这钱是报酬的一半,完成后马上付你们剩下的。” 最高大的那个接过钱,冷声说道:“准备好钱。” 三人用黑色头巾遮住嘴脸,去完成容美君交给的恶毒命令。 容美君的好心情高涨不止,报复的快感让她无视一切。想到那女人接受三个彪悍男人的纵欲,她就恨不得狂笑出声,一泄痛快。 门铃声响,周云吓了一跳。她平复心跳,才去应门。从门孔处看不到外面有人,她狐疑地打开门,还没走出去一看究竟,就被人捂住嘴巴拖着往厅里去。 她睁着惊恐的双眼,恐怖地看着三个蒙面的黑衣男人,疯狂地挣扎着。 三人中,两人拽住了她,一人拿着黑色的药汁罐猛往周云的嘴里灌。 周云垂死挣扎,无奈敌不过三个男人的力量,药汁几乎全都灌进她的嘴里了。她可怜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药汁灌完,为首的男人看着猛咳着的周云,没有下面的动作,一个男人问:“老大,还有轮奸呢?” 老大盯了那人一眼,冷冷地说:“谁说要按他们说的做了。”这女人喝下这么多堕胎药,不死也半条命了。 老大又说:“放开她吧!” 周云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软软趴在了地上,血从她的下体止不住地流淌,空气充满了血腥的恐怖味道—— 一个男人小声问:“流血了,咋办?” “蠢蛋,就是要这个效果。”一个男人冷漠地答。 老大沉声说:“走吧,把门打开,让她的邻居来救她。” 第60章 赵律师约好了刘淑一家齐聚到陈家来。 服孝已三天,他今天要公开曾淑芬的遗嘱。 萧伯给众人倒好茶水后,就有礼地告退。赵律师喊住了他:“萧伯,你也留下来听听吧。” 萧伯沉声应好,在旁边的位置坐下。 赵律师清了清喉咙,说:“今天,与这份遗嘱有关的人都到齐了,我现在就开始公布遗嘱的内容。” 赵律师开始念遗嘱的内容,众人静静地听着。念完,他看了一眼大家,问:“大家对这份遗嘱的内容有质疑吗?” 顾曼清轻声问道:“我那19%的股权可不可以放弃啊?” 刘淑瞪大了眼睛,其他人也安静地看着她。 赵律师温和的说:“可以,遗嘱没有注明不可以转让,你要是想放弃,可以捐给慈善机构,或者转让给别人。” 顾曼清嗫嚅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是悄悄的望了一眼陈一鸣。他一脸平静,无所谓地听着。他一直是这个样子,不去掠夺得更多,但做起自己的份内事来,该收获的一个也不会少。 顾曼清清了清嗓子,说:“哦,我问问,没事了。” 刘淑耐不住性子了,小心问道:“赵律师,你找我们来,是——” 赵律师温和的说:“是这份遗嘱的补充协议,曾淑芬女士赠送给陈晓柔小姐的出国费用。协议在这里,你看看!” 刘淑迫不及待地接过,陈建宽和陈晓柔也忍不住好奇凑过来看内容。 看完,只有陈晓柔和刘淑的脸上有笑容,陈建宽的脸上有些不乐意。 他家晓柔有他这爸爸养着,够好了,一直接受别人的恩惠,他觉得欠别人太大的人情了。而且,他们也丰衣足食,啥也不愁,他最讨厌刘淑盯着别人饭碗的贪婪样子了。碍于她是自己的妻子,所以他才忍忍着。 刘淑笑着问:“这协议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赵律师温和地说:“这协议只有一个条件,就是陈晓柔在国内完成大学课程,然后才可以拿这笔钱出国留学。” 刘淑心花怒放,陈建宽却闷声说道:“这笔钱这么用法让我有些不塌实,能不能放弃啊?” 刘淑的脸一沉,重重地扭了一下陈建宽的大腿。 赵律师微笑了一下,说:“怎么你们都想着要放弃啊?其实,这只是老太太的一点心意,你何须如此拘束呢!” 陈建宽闷声不语了,夫妻俩互瞪了一眼。 陈一鸣一直没有发言,曾淑芬留多少遗产给他,他并不在意。老人家怎么分配他都尊重。他心里有的,只是心灵上的失落,而不是物质的收获。 赵律师看了一眼陈一鸣,若有所思,然后扫了众人一眼,说:“遗嘱已经公布,既然大家都没有质疑,那我就告辞了。” 顿了顿,他从包里取出三封信,分别交到陈一鸣、林书和顾曼清的手中,说:“这是老太太托我转交给三位的。我先走了。” 顾曼清淡淡的笑了笑,说:“赵律师,我送你出去吧。” 赵律师爽快地应了声:“好。” 第61章 陈一鸣和林书看着曾淑芬的亲笔字迹,心情复杂加交,舍不得拆开,又敬仰期盼,不知曾淑芬会留信交代他们什么。 陈建宽见他们沉默着,以为是他们妨碍到了,闷闷的说:“一鸣,那我们也告辞了。” 陈一鸣应道:“好,我让萧伯送送你们。” 屋子里,只有他们夫妻两人了。陈一鸣望着林书手上的信,有点好奇地说:“姨妈有什么话不能一起说的呢?” 林书深有同感,说:“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拆开信封—— 一鸣: 我知道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怕我对你们无所交代,所以,在信里,我要求你做到三件事。 第一,毅丰是我以及你父母的心血,无论你将来遇到何种困难,都要勇敢克服,让它更上一层楼。我能为你打好基础的,也只有这些了,估计今后你也会遇到大风大浪,但愿你有化险为夷的勇气和魄力。 第二,林书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如果你不喜欢她,就让她走吧。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相信很多男孩子都会喜欢的。君子成人之美,这样的气度,一鸣应该也要有所具备。 第三,将来如果曼清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她吧。好好地帮我照顾她吧,直至她找到理想的归宿。曼清是个可怜的孩子,我对不起她的,交给你来偿还了。 一鸣,我这样拜托你对你很不公平,我没有留给你什么好的东西,却留给了你责任。但我相信,你会把我的要求做得很完美的。姨妈在这里谢谢你了。 一鸣,姨妈走了,安心的走了。你别难过,也别孤独寂寞了,看看身边的女性,一个个都是温柔感性的,好好善待身边的女孩吧,不管将来你和谁一起终老,姨妈都祝福你,祝你一生幸福快乐。 姨妈留 第62章 林书: 姨妈面对你,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用“疼惜”来代表我想说的话。 喜欢一鸣的女人很多,你可要小心了,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谁吧。 女人一辈子,嫁个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所以,要是有机会,你不要轻易地放弃。姨妈说句不好听的话,我觉得你和一鸣不合适,委屈你了,希望你慎重地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另外,一鸣他不是圣人,他做错了事,你不要轻易原谅他,让他受点惩罚。他太顺利了,我都有点嫉妒了。呵呵…… 姨妈留 林书看完信,心情很复杂。曾淑芬给她的信,前面的内容模糊,但后面那个建议却是十分肯定十分清晰的。 她的心沉重而难过,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怎么想,林书都不会认为这是曾淑芬生前要说的话,她对自己明明是不讨厌的,为何留信来一句这样的惊人之语呢?要是不合适为何不早说?这算什么?暗示她,该走了吗? 陈一鸣见她的神色怪异,更加好奇她手上的信写了什么内容,让她瞬间变了脸色。他剑眉微蹙,眼神幽深,问:“姨妈说了什么?我看看!” 林书回过神来,随便把信一收,信纸带着不规则的皱纹被放回信封中。 陈一鸣见她如此紧张这封信,伸过手来夺了过去,说:“拿来我看看!” 林书眼看着信被夺走,信纸正被他抽了出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慌得扑了过去,把陈一鸣半扑倒了,才抢了回来,差点撕破了信纸。她很生气地说:“有点文明好不好,别人的隐私,你怎么可以随便看啊。” “夫妻俩,哪有什么隐私,看看怎么了,呐,我的,你要看就拿去看。”陈一鸣觉得有些尴尬,又有些可气,他没想到林书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一封信,至于那样夺命似的抢回去么? “谁要看你的!”林书气红了脸,这信的内容已经很让她纠结了,此时,怎么看陈一鸣,她就怎么不顺眼,仿佛他就是那个说她和他是不合适的人似的。 “哼,不看就不看!”热脸贴冷屁股,大概是如此滋味,陈一鸣在心中热辣辣的嘲笑着自己。 林书还想回上几句气头话,忽然忍住了。她也挺想知道,他的信里都说了些什么,只是,自己刚刚都说不要看了,现在正在气头上,又拉不下脸来说想看。 两人还在心中拉锯的时候,顾曼清进来了,笑了笑,有些得意,她说:“你们两个,可真会吵,我在外面都听到了。” 两人各自闷咳一声,把后脑勺对着对方。 顾曼清惊讶地问:“怎么了,姨妈留了不好的话给你们吗?我这里可有好消息呐!要不要看?”她得意地举着信,微笑着露出半截白齿。 陈一鸣和林书很快地说:“你的隐私,我不看了。” 连说的话都一样!林书白了他一眼,闷声说:“曼清,我上楼了,小心你的隐私!” 陈一鸣气得倏地站起来,冷嗖嗖地看着那个嘲讽他的人潸然而去。要不是顾曼清在,他一定—— 忍耐!他的手指关节泛白,深呼吸之后才慢慢放松。 第63章 速溶咖啡店。 韩哲飞望着沉思了很久的顾曼清,狭长的双眸眯起,关心地问:“又不开心了吗?你不是说,最近和他们挺好的吗?怎么,又受不了了吗?” 顾曼清仍然沉思着,突然抬头,张着乞求的眼睛对韩哲飞说:“韩哲飞,你去追求林书好不好?你不是说对她有好感吗?而且,她也认为你很好。” 韩哲飞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吼道:“顾曼清,你疯了吗?我是你的谁了,你的物品?想怎么支使我就怎么支使我吗?我没有我的思想吗?你太自以为是了。” “只有你才能救我了,你就不能帮忙吗?” “喂,顾曼清,你是不是神志不清了?你说的话是人话吗?我很忙,没空理你!”韩哲飞的表情很受伤,他感到很失望,顾曼清太让他失望了。 顾曼清冷艳地一笑,嘲讽地说:“韩哲飞,你别太自我清高了,我知道你看林书是什么样的表情,你对她有特殊的好感,因为你的戒指在她的手上,你难道敢说,你没有精神出轨吗?” 韩哲飞的脸色瞬间结冰,他咬牙切齿地说:“顾曼清,没良心的话也能从你嘴里吐出来,我算大开眼界了!” 顾曼清妖魅地笑着,眼里闪烁着让人捉摸不定的光芒,她低哑着声音诱惑道:“那你向我证明一下你的忠诚啊!” 韩哲飞握紧的拳头慢慢地舒展开来,伸手就盖了一个耳光给顾曼清,他僵硬的唇形挤出一句:“这就是我的忠诚!” 顾曼清得意地笑了,笑出了眼泪,不知是咸还是淡…… 韩哲飞如游魂一般走在公寓的小道上,垃圾回收桶碰了一下他的脚,他一脚把它给踢飞了,飞得很远,很远…… 林中出差回来了。 他一下长途汽车,就拉着行李到周云的公寓去了。 他的手机落在家里了,在外地他用了新的号码,所以联系不上周云。他哪里知道,是容美君偷偷地把他的手机给藏起来了呢。 门铃按了半天,也不见人来应门。林中又是汗又是累,烦躁地拍起门来。 隔壁901房的房主听见拍击声,打开门,见是他,笑道:“林先生,是你啊。你太太前几天搬走了,现在住的是新住户,他们都不在呢。” “哈?搬走了?”林中半天缓不过神来,着急地问:“她有说搬哪里去了吗?” 房主笑了笑,说:“你太太没有说,不过我见她的脸色很不好。要不你联系看看吧。” “好,谢谢你哦。”林中茫然地说。 他落寞地走了。 房主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欲言又止,接着叹了口气,心里想,人家交代不要说的,还是别多事的好。 从此,林中一直找不到周云。这就像他心中的一块疙瘩似的,搔得他的心永不得安宁。看着他的儿子,他会想起周云肚子中的孩子是生是死,然后一声长叹。 容美君是最得意的人了。虽然有所准备那女人会反击,但是,没想到她会悄悄地离开,让她这么省心。因此她对周云更加轻视了,周云,连李月也不如。她开始变得更加目中无人了。 第64章 陆雄这几天坐立难安地守着小店,担心林书的近况,不知她的心情好点了没。最近他又在葡园小区新开了一家店,有点忙。 终于,这天陈晓柔来看他,他说:“晓柔,咱们去看看你嫂子吧。” “我天天去啊,今天没去,还打了电话呢。不过,是曼清姐接的。” 陆雄紧张兮兮地问:“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你紧张什么,她有人照顾呢。钱包拿来!”陈晓柔伸着手,心里颇不是滋味,没见他这么紧张自己呢,需要他安慰的时候,也是自己打电话给他的。这一来,他先问的就是别人的事。 “干嘛!”陆雄莫名其妙地把钱包递给她,又想吃冰棍? “嘿嘿!”陈晓柔把自己的大头贴装进去,笑嘻嘻的说:“照片。” “哎你——”陆雄无可奈何,突然喊:“我那张相片也是你拿走的?” 陈晓柔抹了抹脸,说:“口水都喷我脸上了。嫂子那张吗?我还给她了。”她两手一摊,把陆雄气得满脸通红。 “谁准你乱动我的东西的,真是没教养的丫头,滚回去,别让我见到你了——”陆雄气得口不择言。 陈晓柔羞惭得脸色发紫,她吼道:“你和嫂子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和她有关你就翻脸不认人啊,你喜欢她吗?你说,你是不是喜欢她?” 陆雄也凶回去,指着她喊:“没错,我就喜欢她,怎么了,要不是你那个一鸣哥,我和林书早就结婚了,怎么着,你管得着吗?最讨厌你这种嫩头青了,傻乎乎的,讨厌,讨厌——” “你——” “啪”的一声,耳光响亮! 陆雄挨了耳光,更加无所谓,大睁眼睛,大笑道:“打得好,大小姐,你可以滚啦!” “哼,你去死吧!”陈晓柔怒目一瞪,跺了一脚,突然想起什么,她又尖锐地问:“上次那串吊饰也是嫂子的,是不是?” 陆雄没好气地嚷道:“没错,没错,一点也没错!” “哼,让你去死太便宜你了!混蛋!”陈晓柔背包一甩,气愤地离去,她发誓,她难过,陆雄也不能好过。 林书的工作单位仍未落实,她的忧虑随着毕业的临近而渐渐淡了。看着走上各种行业的同学们,她发觉,人生的路四通八达,并不一定需要别人给自己机会,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以此为生地活着,这才是快乐的。 无意中,她看到一间翻译兼出版的公司招聘兼职翻译,她随便发了份简历过去,没想到对方很快就通知她可以领取翻译任务了。 陈一鸣处理完他的事情,发现林书十分认真地查阅大英辞典。 为了那封信的事,她已经不理不睬他两三天了。他摸了摸鼻子,无声无息地走了过来。 “《伦敦印象》?” “嗯。” “翻译这个,你应该去看看亨利•;詹姆斯写的《英国风情》,还有它的中文翻译。嗯,咱家没有这书,我给你网购吧。” “不用了,我到学校借去,过几天才离校。” 她的声音淡得够可以的,陈一鸣知趣地在她的旁边坐下,说:“也好。你们几号要办毕业典礼?” “26号。” “那还有几天。” 林书伸手要拿辞典,陈一鸣讨好地笑了,露出了他的白牙,说:“我来,查什么单词。” 林书终于笑了笑,说:“我翻译这个有收入的,你帮忙干活要不要收费啊?” 陈一鸣咧嘴一笑,说:“有就最好了。” 林书摸了摸他的头发,认真地说:“没问题,好好干活吧,老板我支付你人工。” 陈一鸣笑着要接话,顾曼清敲了声门就直接进来了。 第65章 顾慢清的笑声爽朗,说:“林书,一鸣,我看你们呆书房里这么久不出来,就煮好咖啡端上来一起喝了。” “噢,曼清,这些天,喝你的咖啡都喝上瘾了,太好喝了。”林书马上放下鼠标,走到沙发坐了下来。 陈一鸣无奈地叹息一声,说:“曼清,喝这么多咖啡不好,哎,喝水果茶挺好的。” 顾曼清神色复杂,很快她又掩饰了起来,仍然是爽朗的神情,笑着说:“喜欢的,就是好喝的。”顾曼清心里发愣,这话好熟悉。“适合自己水准的,就是好喝的”,韩哲飞,只有他,永远把她煮的咖啡当作人间贡品,天上仙丹。 陈一鸣摇摇头,端起咖啡杯,喝了一点点。看着林书不断的小口小口的喝着,他的眉毛轻轻挑起,考虑着,要不要连咖啡也戒了。这样喝下去,人没老,胃病的麻烦就找上来了。 “怎么样?你那杯我少放了一点牛奶。”顾曼清对自己煮的咖啡很有自信,神采熠熠地望着陈一鸣。 “还好,和以前一样。”陈一鸣浅浅地看了顾曼清一眼,答道。 林书叫道:“何止还好,简直太棒了!” 陈一鸣望着窗外,拍了一下林书的头,心里想,他这咖啡一定得戒了。他喝咖啡也没像她这样毫无节制地猛喝。 “干嘛,真是!”林书挥开他的手。 顾曼清嘴角漫过一丝苦笑,然后才浅笑出声。怎么会和以前一样呢,她明明煮了不同口味的,她的咖啡,是越煮越苦了,苦到不知是何种味道了。 顾曼清笑意盈,对林书说:“林书,我想和一鸣谈点事。” 林书发愣了一下,见顾曼清盯着她,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回答拖延得太久了,她笑了笑,说:“好啊,噢,我也该去洗澡了。还有我这咖啡——”一口喝光剩下的,林书说:“你们慢慢谈。” 最近这几天,顾曼清好象变了一个人似的,温和风趣,潇洒大度,对林书亲近热情。 陈一鸣蹙眉看着林书风风火火地离开,想说什么却没来得及说出来。他望了顾曼清一眼,说:“想谈什么?” 顾曼清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眼神温柔而热烈地看着他,说:“股权转让确认书,你只要签了字,我手上19%的股权都是你的了。” 陈一鸣放下文件,慎重地说:“曼清,这是姨妈留给你的,我不会签字的。” 顾曼清笑了笑,说:“你知道,我对经商没有兴趣,转让给你,是最好的了。而且,我听赵律师说,你手上握有更多的股权,毅丰的经营权才会牢牢地握在你手上。” 陈一鸣淡淡地说:“曼清,谢谢你这么替我着想。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为什么?难道我这点要求你都不能接受吗?”顾曼清盯视着陈一鸣,不让他逃避。 陈一鸣淡然一笑,说:“不是不接受,只是觉得这对我来说不是最重要的。” 顾曼清眯起眼睛,尖声说:“那如果我拿这份额去支持别的股东呢?你也无所谓吗?” 陈一鸣也眯起眼睛,锐利地望着她的眼睛,反问道:“你会吗?” 顾曼清胸口一闷,一会儿,才不太自然地说:“我只是说说。” 陈一鸣放下咖啡杯,说:“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哎,你咖啡还没喝呢!” “最近不怎么喝了。”陈一鸣打开门,只留下这么淡漠的话,让顾曼清呆坐了一晚。 第66章 见他进来,林书马上停止翻阅手中的插花杂志,问:“谈完了吗?” 她故意用淡得不能再淡的语气问,眼神转往别处不看他,但她的心里却像有蚂蚁叮咬一般,痒痒的好奇顾曼清找他谈什么事情,居然要她回避。 一直没睡,在等他?陈一鸣微微勾起唇角,不甚在意地应了声:“嗯。” 就只有这一声无关要紧的?林书失望得脸几乎都要垮下来了,不好意思去问,她躺下身子卷好被子侧身睡了,动作一气呵成! 她的心里很纳闷,这两三天,曾淑芬的信扰得她心事重重。顾曼清就是姨妈要她小心的女人吗?还是有别的女人? 哎,好不容易顾曼清才和自己亲近,她不想破坏了这和谐的气氛。但她总觉得顾曼清的神色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怪在哪里。 陈一鸣轻轻走过来,直接压在她的身上,以脸摩挲着她光滑柔嫩的脸,温柔地问:“在等我吗?” 谁在等你! 被猜中心事,林书的脸有些发烫,嘟起嘴巴生硬地说:“谁要等你,滚一边去!” 陈一鸣只是低头嘻嘻笑着,笑得林书心中发毛,不知自己哪里让他发笑了。 突然,不知哪来的力气,她钻出了他的重压,躺到另一边床上去了,背对着他。 笑声嘎然而止,林书听到他解除衣服的声音,心中有些失落,他就这样睡了,啥也没说的吗?郁闷! 半晌,没有动静,她忍不住翻过身来,看到他真的合上眼睛睡了,心里有些嫉妒,渐渐又转为温柔多情。 换了个姿势,趴着,支着下巴,漾着一抹傻笑,欣赏起他的俊容来。 他的睫毛浓黑,喜欢他深情时眼神如首乌般的墨黑。 忍不住小手刷过他的眉毛,滑到睫毛之上,还有会咬人的嘴巴,此时却温顺地贴合在一起,她的手轻轻地抚摩着他坚毅的唇线,恋恋不舍地滑落到他结实的胸/膛上。 温热起伏的胸/肌让她一阵脸红,心口发烫,往日旖/旎的画面很涩情地出现在她的脑海。 随着手心的热度高升,她更加不舍地顺着肌肉线往下探,殊不知这对某人来说是比火烧还要难忍的酷刑。 她热得吞了吞口水,夏天他不穿睡衣睡觉的,裸露的胸膛性/感得让人想咬上几口。要咬上去吗?她这么挣扎着,一个性/感又含有两分调侃的声音突然响起: “摸够了吗?” 性/感声音的主人正睁着幽深的大眼灼/热地望着她,大手包握住了那只调皮的小手,阻止它继续去点火。 他又不是木头,这么撩/拨,他早已燥/热难耐了,只是想看看她还想顽皮到何种程度。 “啊?” 林书惊叫一声,意识到她的手正暧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脸瞬间红得像烧虾。 她窘得用力扯回自己的手,娇横地说:“谁要摸了!” 陈一鸣失声大笑,拉扯着她的手往他的胸膛上拽,继续调侃她说:“摸都摸了,对你老公还满意吗?” “讨厌啦,还说!” 这一声娇/吟比催/情/剂还管用,不巧,他的视线又落在了她敞开的睡衣领口,那一对白如凝雪的柔软正若有若无地隔着衣物碰触着他的胸肌,让他一阵口干舌燥,猛吞了几口口水,胸口像炸开了一般,热! 第67章 终于看到了那白皙的柔软,他的眼眸深不可测,不可压抑地低吼一声,滚烫的热唇喷火一样的吻上其中一颗草莓,夹杂着喘息低喃: “宝贝,我好想你了。” 她忘情地弓起身,心中的燥热让她的身子不住地扭动,大腿难耐地轻轻摩擦着他的,心底莫名地期盼着他更深入的抚摩,以浇灭心中那把热火。 他吻上她那迷离的双眼,温柔爱语喃喃轻吐:“宝贝,我的宝贝!” 她无助地轻吟着,吐气如兰,肤色绯红,难过地喘息着:“我受不了了。” “宝贝,我知道。吻我!” 他翻身躺下,让她压在他的身上,大手来回游走在她的敏感之处,不急着与她共赴云雨。 “我,不要——”她祈求地望着他,香汗淋漓。 “吻我!”他继续霸道地要求着,一手绕到她的胸前,握住她的柔软,用力揉捏着,一手捏在她的俏臀上,让她感受他同样不可忍耐的欲望。 她再也受不了呻吟出声,如天籁般动人。 摸着他的汗湿的脸,她闭上眼睛慢慢吻了过去。 在双唇轻触的瞬间,她又被翻压到他的身下,他痛苦地低吼一声:“小妖精,我要死在你手里了!” 一改之前的温柔抚摩,他加重了力道,让她的呻吟更加动人。 滚烫的唇重新覆上她的,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灵活的小舌共舞。她酥软如春水,热切地吮吸着他口中的甘露,以解心中的焦渴。 在她意识迷离的瞬间,他的手温柔地摸向那神秘的地带,满意地感受着她已准备好的状态。 她的手也无意识地顺着他的裸背往下探,轻轻刷过他的肿胀。 他疯狂地吼叫了一声,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扯掉他紧剩的内裤,毫不犹豫地进入她的温热,一起纵情驰骋起来。 窗外,有夏风轻送,和着卧室内的爱欲气息,演绎着一个温柔旖旎的夏夜。 陈晓柔失恋了,在家里失魂落魄的,还感染了风寒,病恹恹的了。 刘淑无意中听到陈晓柔与她同学的电话,得知陈晓柔被人甩了,她那个气啊,觉得脸都给陈晓柔丢光了。 也不管现在已经是晚上,她打了车,风风火火地赶过来找林书。 一进门,就大声喊道:“林书,你是怎么回事啊?明知道陈晓柔那丫头笨,你还不告诉我她暗地里和那个什么陆雄的暗通款曲。” 客厅里,只有顾曼清独自煮着咖啡,她不冷不热地说:“怎么回事呀,把三婶急的。” “吼,气得我——”刘淑用手猛扇着风,一屁股做下来,一口气把温咖啡喝下肚子。 她苦着脸,啧着嘴,埋怨道:“怎么这么苦啊?苦死人了!” 顾曼清呵呵一笑,面容苦涩,说:“我现在喝纯咖啡,就是不加糖不加牛奶的。” 刘淑无奈,只得猛喝开水,抹着嘴巴,她问:“林书哪去了?” 顾曼清漠然道:“都在楼上呢,晚了,就只有我呆客厅了。” “我找她去——” 顾曼清神态自若地说:“急什么,我去帮你叫吧。” 她走到楼梯转角,林书就下来了,问:“曼清,谁来了?”刘淑喊得那么大声,没听到才怪哩。 顾曼清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楼上,很大声地说:“三婶来了,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找你哩,快下来吧。” “哦。” 刘淑一见林书,仿如见了仇人一般,嚷道:“林书,你可害惨我家晓柔了,你明知道那个陆雄没出息,还让他们来往,连你自己都不要的人,你还硬往我家晓柔身上推,你,气死我了!” 林书被刘淑的话轰得不知所谓,她温声问道:“三婶,你说的是怎么一回事啊?” 顾曼清推着两人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笑道:“三婶可能有误会吧,林书,就算你知道,知道陆雄那人不好,你以前跟人家好过,也不好意思说,是吧?三婶,林书大概是这样想的吧。” 刘淑长叹一声,鼻孔哼着气,闷声说:“林书,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林书听顾曼清如此说,她也大概明白了刘淑的意思,但说陆雄是不好的人,这点她不认同,而且,她没有和陆雄怎么样,也没有硬把陆雄往陈晓柔身上推,她们的指责让她感到很不舒服。她不喜欢那种瞧不起平凡人的人。 她舒了一口气,才心平气静的说:“三婶,没有及时告诉你晓柔喜欢陆雄哥的事,是我不对,可陆雄哥人品并没有问题,他人很好,至少是我见过的,最热心的人。” 刘淑冷哼一声,说:“你当然觉得好了,你和人家都好过嘛,有人说自己以前的情人不好的吗?那不是自贬身价吗?” 林书有点生气了,但她仍然忍耐着,敬着刘淑是长辈,尽量保持温和,说:“三婶,我觉得没必要扯到我身上来。要是你不同意,就劝晓柔把精力放学习上吧。” 顾曼清笑道:“哎呀,三婶,你说林书都是结婚的人了,就算还喜欢,那也算是红杏出墙了,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你就别怀疑她了,回家劝劝晓柔吧,明天我也去看看她好了。” 林书听着顾曼清的话,不满地反驳道:“曼清,别扯远了,没有的事就是没有的事,我们就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 顾曼清搓搓双手,低头喝咖啡,眼睛瞄了一眼林书。 刘淑见林书同时反驳顾曼清,更加来气势了,她认定了林书和陆雄有一腿。她冷冷地说道:“既然一鸣都听到了,让他来澄清是非吧!” 林书和顾曼清同时转过头,只见陈一鸣两手插着裤袋,面无表情地站在楼梯下。与林书的惊讶不同,顾曼清一脸平静,仿佛她早就知道他站在了那里似的。 扫了三人一眼,一会儿,他才走过来,以听不出喜怒的声音说:“何须澄清呢,林书说得对,晓柔还小,意识薄弱,多花点时间和她沟通吧。” 表面上,他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不同,但林书敏感地感觉到他在回避问题,他不想在大家面前解释这个莫需有的误会,甚至他自己也存在怀疑。 第68章 刘淑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闷闷地说:“既然一鸣都无所谓了,那我也不自讨没趣了,走了。” 刘淑走后,顾曼清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不说话的两人,干笑两声,说:“我上去休息了,这咖啡等一下让人来收拾吧。” 见他们无回应,顾曼清站起来,笑了笑,直直往楼梯走去。 “今天是怎么回事?”陈一鸣没有看林书,沉声问道。 “你不是听见了吗。”林书心里郁闷,不喜欢他这语气,不喜欢他的审问。 “那个陆雄,你以后不要再见他了!”声音不大,却勿容置疑,这是陈一鸣的风格,似乎和你打商量,其实,他说了算。 “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不要见面?”林书生气了,口气也变得尖了起来。 “我不喜欢他!” “无理!你和他们一样,都瞧不起普通人,是吧?我算看透你了!” “我不是瞧不起他,只是觉得你该检点一点,收敛一点了,要是没什么,别人会说你吗?还是你现在还偷偷地和他见面?”陈一鸣提高了音量,眼睛闪着火焰。 他终于说出心里话了,林书气得心跳加快,双唇颤抖,拳头捏紧了再捏紧,等平复了激动,她才平静地说:“何须动怒呢,你想怎么处理我,直接说好了。” 她居然没有辩解,这是变相的承认吗? 陈一鸣腾地站了起来,抓住林书的胳膊把她拽了起来,脸色寒得像被冰块泡过一样,冷冷地说:“说,为什么不辩解?” 林书看着暴怒得十分陌生的陈一鸣,心里闪过一丝惊怕,他那表情恨不得想杀人似的。她紧闭了一下眼睛,心里凄然一笑,忽然不再害怕了。莫需有的罪名,她不屑去辩解。不理解她的人,怎么辩解都是错的。 她张开眼睛,眼里全是冷漠,嘲讽道:“我觉得你指责得很中肯。” 陈一鸣失望得一根根松开了紧箍着她的手,无力地垂下,冷冷地撂下话: “我不问你们以前怎么样,那是尊重你,但是,以后别让这个人出现在我的眼前。而你,永远也别再去见他。听好了吗?” 哼!林书不吭声,别开了脸,心里恨得牙痒痒的。 陈一鸣无奈地叹息,他能容忍到这程度,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换作是男人,他早就恨不得把他给拆了。 见她愤怒地绷着脸,他又有些不忍,柔声说:“起来吧,早点休息。”说完,他先上楼了。 林书气得站起来,快步跨过他,要走,也是她先走。无理的人是他! 陈一鸣怔住看着那个三步当两步爬上楼梯的身影,在想,是不是他说错什么了?很少见她如此愤怒的。 顾曼清一早就到刘淑家看陈晓柔去了。 陈晓柔仍然无精打采地病着,虚弱地喊了一声:“曼清姐。” “哟,我家的小宝贝,姐姐知道你受苦了,所以一早就来看你了。” “嗯。” “你真的那么喜欢那个陆雄啊?” “嗯。” 顾曼清放下茶杯,她知道刘淑就在厨房里听着。她笑了笑,说:“看起来真的很严重的样子,要不要和曼清姐到楼下走走?” “我不想动呢!”陈晓柔说完整个人都睡在了沙发上,一脸疲倦,虚弱无力。 刘淑笑呵呵的走出来,说:“晓柔,曼清来了,陪她到楼下走走吧。哎,看看你,都不成样子了,好好振作起来吧!”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刘淑平时严厉,可心里疼着呢。 陈晓柔叹息一声,说:“好吧。” 顾曼清买了两个冰淇淋,她们坐在石桌旁,边吃边说着话。 “晓柔,你当真喜欢那个陆雄啦?” “怎么,你也瞧不起他吗?” “噢,哪里会。只是,以曼清姐的经验,既然喜欢了,就要勇敢地去追求,免得将来嫁给不爱的人,痛苦一辈子。” “真的这么严重啊?”陈晓柔瞪大了双眼,她没想过恋爱会这么辛苦哩,如果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那还活着干嘛? “那要看个人的造化了。不过,你不是还年轻吗,还有机会嘛。” 陈晓柔又蔫下去了,有气无力地说:“可他喜欢嫂子,真郁闷,怎么他就喜欢嫂子呢?” 顾曼清笑了笑,说:“这有什么,林书已经结婚了,她应该不会再喜欢陆雄了,要是你不放心,你可以让你一鸣哥警告警告林书嘛。” 陈晓柔想想也对,但是—— “这样好吗?要跟一鸣哥说啊?”陈晓柔很是犹豫,她和他说会不会挨骂啊? 顾曼清微笑着说:“这样最好了,你不知道吧,昨晚,你妈都把你早恋事件到家里说一遍了。你一鸣哥都没说你什么呢!” “哎哟,那可丢脸了!只怕我不找一鸣哥,他也要训我一顿了!”陈晓柔苦得拉长了脸。 “所以,你还是去自首吧!小丫头,小小年纪就懂得喜欢人了,现在的小孩,真让人刮目相看啊!” “哎哟,曼清姐,你就别调侃我了。” 顾曼清收住笑容,若有所思地说:“晓柔,既然喜欢一个人,就大胆地去喜欢吧,不在乎对方贫穷与否。曼清姐支持你。” “谢谢,曼清姐。不枉我一直喊你姐姐了。”陈晓柔感动地说。 顾曼清叹息一声,的确,陈晓柔这声姐姐喊得让她感动,给了她自信与力量。她相当喜欢她。她是真正对自己没有辈分顾忌的人,单纯地喜欢她的人。这是为什么她对陈晓柔特别疼爱的原因。 中午时分,容美君穿着低胸吊带超短贴身连衣裙来到毅丰,在通报姓名及来历以后,她得以乘电梯到董事长办公室。 这是她第一次造访呢,心里也有一些紧张,她不由得嘻嘻笑了起来,喃喃道:“真是的,见到他,我就像十八岁姑娘思春似的。” 李翠见过容美君两次,她笑了笑,说:“董事长在里面呢,你进去吧。” 容美君笑得如牡丹花开,心里开心,忍不住和李翠搭拉了几句奉承话。 “李翠,真羡慕你,这位置不是人人能坐的。” 第69章 “哪里,还是你们自己当老板的好。” “呵呵,李翠,有空到我家里来玩啊,我最感谢的一个人,就是你了。”容美君笑得好假,但却只有她自己知道。 “好,今天陈董的脸色有些阴沉,但他不轻易骂人的,你注意一点就是了。”李翠知道母亲从容美君那里得到五十万的好处费,对容美君,她把她当作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好,谢谢你了。我这就进去了。” 容美君轻下了一下门,听到沉声的应答,她才轻轻地推开门,走进去,又轻轻地掩上门扉。 她一脸笑容,说:“一鸣,好忙呐,现在还没午休啊!” 陈一鸣给她指了指座椅,说:“坐吧,有什么事呢?” 容美君笑着缓缓道:“是有点事想求你了。不过,这个看你方便不方便啦。” 陈一鸣说:“你说吧。” 他总感觉容美君的笑容过于轻浮了,这样的女人,他是最反感的。但容美君在他眼里,也不算是一个女人,只能算半个亲戚,所以他才忍忍着接待了她。 容美君继续展露她的魅惑笑容,说:“本来你姨妈生前也说过,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你的。所以,我犹豫了很久之后,实在是没办法,才来找你了。” 陈一鸣的脸色开始阴沉了。他不喜欢这样套交情的方式,姨妈,在他们的心底里怀念,他不想别人拿这个来套交情。而且,他没有时间听容美君半天说不到主题的谈话,他冷声说道:“你直接说明你的来意吧!” 容美君这才稍收笑容,想和他多说一会话也不行,不过,她很快就原谅他了,这样的男人才是人中之龙。她微笑着说:“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想接凤凰城的装修工程,但是,对方喜欢看人情说话,你看看,能不能为我们通通话啊?” 陈一鸣点点头,很干脆地说:“好,我和他也打过交道,我试试看。” 容美君大喜,连声道谢:“那太好了,你真厉害,有你出马,什么事都能成。呵呵。” 陈一鸣说:“如果没什么事了的话,我出去了。” 容美君马上说:“那好,一起走吧。”她很快地站了起来,眼神灼热又贪婪。 陈一鸣叹了一口气,站起来,淡淡地说:“你先走吧,我还想和我的秘书交代一些事情。” 容美君干笑一声,说:“好,那下次再见,我等着。” 陈一鸣不置可否。 容美君见他面无表情,竟觉得他冷冷的神态也很性感很有型。 陈一鸣见她没有动作,提醒道:“你先走吧。” 容美君这才笑了笑,温柔地说声:“那我走了,拜拜。” 陈一鸣看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今天他没心情处理这种无聊人拜托的事情。 他把李翠喊了进来,说:“去帮我联系凤凰城的李老板,问问他,能不能考虑一下由林氏装修工程公司承接他的装修工程。” 李翠一脸犹豫与为难,她小声说:“这个,我打给他的话,恐怕——” 陈一鸣说:“没关系,你很会说话,找个我不在的理由吧。” 李翠点点头,出去了。 她感到很为难,这个任务办得不好,她怕丢了饭碗。毕竟,有事求人,自然得老板亲自打电话,她这小小的秘书算什么东西。但是,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打了,希望容美君他们运气好。 顾曼清心情很好,白天闲着没事,就开始画她的设计图。一张又一张,秋季的服装系列她都画出来了。 最近,她打算找事做了,不过,还没想好到底走哪条路。 林书很郁闷,无精打采,实在是憋不住了,她来到顾曼清画图的设计室,找她聊聊天解解闷。 虽然那天顾曼清说了些她不喜欢的话,但是,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曼清,你都关起门来了,我好闷哦!” 顾曼清呵呵一笑,表情十分轻松,说:“你看看我这秋季服装系列,怎么样?好看吧!” “嗯,很好。” 顾曼清看了她一眼,微笑着说:“随口应付我了,不过,我对我的作品很有自信。” 林书笑了笑,没有反驳她的话。这大概就是顾曼清本来的样子吧。 顾曼清心满意足地看着她的作品,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林书,她知道,林书和陈一鸣为昨晚的事闹别扭了,两个人,还分房睡。 顾曼清不得不认为,林书是个傻子了。她傻过一次,现在的林书,她也一样觉得傻。有长眼睛的,都不会为了那个不上眼的陆雄和自己的丈夫怄气了。哼,竟然有胆量把一鸣从房间里轰出来,她是在炫耀她的魅力与能耐吗?顾曼清冷漠的心又受到了刺激。 转头见林书无精打采的样子,她又觉得有一丝痛快,她爽郎地说:“林书,我最近心情很开朗,想通了许多事情。觉得自己前段时间过得浑浑噩噩的,太颓丧了,所以,说了一些不好的话。现在,放开了,觉得人能够走在一起真是不容易,所以,更加珍惜了,珍惜每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机会。” 林书叹了一口气,说:“人都会有低潮的时候。你那时的样子,让人看了挺心疼的。现在看你——” 顾曼清苦涩一笑,说:“那也是因为我付出了代价,我相信,既然我付出了代价,就一定会有所回报的。林书,你说是不是啊?” 林书本来心情就沉闷,顾曼清的话似乎意有所指,她也没精神去琢磨,只好点点头,笑了笑,说:“曼清啊,能不能陪我到花园走走啊!” 顾曼清完全理解林书的心理,她笑着说:“好啊!” 两人边走,边聊些A大的闲闻趣事,顾曼清脚步轻快,一边走,一边摘着路旁的花花朵朵。 顾曼清问:“林书,你喜欢什么花啊?” “桔梗。” “我喜欢玫瑰,因为它代表爱情,只有它,当之无愧地是爱情的象征。” “呵呵,各有所爱吧。” “哎,东面那边,怎么种了一片桔梗呢?我走之前,还是其它植物的。这里,啥也没变,就那里变了。” 林书收住笑意,继续往前走。 顾曼清眼神复杂地望着她,跟了上来,说:“怎么了,有什么秘密的心事吗?” 林书淡淡一笑,说:“没有心事,突然想起那忧伤的花语而已。” “什么花语?” “永恒的爱和无望的爱,这是桔梗花的花语,一种花,却代表两层不一样的意思。” 顾曼清思考半刻,说:“这花语听起来挺有深意的。” 林书微叹一口气,说:“曼清,你说,爱既然是永恒,为何还会无望呢?” 顾曼清也感叹一声,书:“这个你别问我,我也解释不清楚。”林书这么一说,顾曼清其实是五味杂陈的。如果不能和那个唯一的人在一起,对她来说既是永恒又是绝望的。她只爱她的唯一。如果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就只有绝望终老了。顾曼清的心情也开始沉甸起来。 “是吗?不过不奇怪,一直都没有人给出过让人信服的答案。” 顾曼清微微一笑,淡淡地说了声:“再往前走走吧。” 往前,就是那片桔梗花了。林书又叹了一口气。感觉好久了,等待花期的时间好久了。现在六月底,还没见桔梗花开。 桔梗已长得枝繁叶茂了,两人走进里面闲逛着。 “曼清,快看,那边,有一朵花苞了!”林书兴奋地指了指不远处。 “哪里?” “那里。”林书轻轻踩过泥土,走到花的前面。 嫩嫩的紫蓝色,羞涩的花朵儿,欲拒还迎地微吐芬芳。 “真好看!” 顾曼清跟了过来,说:“的确有几分可人样。”伸手,她摘了下来。 “哎,怎么摘了?”林书心里惋惜。这是她发现的第一朵呢!应该让它的生命更长久一些! “好看就摘咯,明天应该还会有开的,到时再来摘一瓶插插吧。”顾曼清无所谓地说。 林书闷闷地说:“好吧。” 花没了,叶子还可以摘,她动手摘起叶子来。 顾曼清奇怪地问:“这叶子你摘来做什么?” “熬汤。” “能喝吗?”顾曼清不相信。 “当然能喝!” 桔梗的用途很多,吃是其中的一种。不过,林书也没熬过这种汤。只是她一时想起,就想试试了。 “那我拭目以待了。” 陈一鸣放下公务,烦恼着今晚要在哪里睡。想想都觉得不太可能,昨晚,他居然被林书扔枕头,赶了出来。 他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小夫妻打打闹闹的情景,他觉得很幸福。尔后他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他觉得林书为了一个陆雄而生自己的气,实在太—— 那个陆雄,对她真的那么重要吗?想了很多遍,他总不愿意承认。怎么看,自己都比那个陆雄好上一大截。 哎,时间好漫长啊,他看了一眼表,才四点整。他还要到书房过夜去吗?让一个小女人赶出来,也太丢脸了吧! 真是折磨,以前没有女人,过了那么多年也没觉得欠缺什么,现在才感觉到,一个人的滋味,复杂得无法形容。但他又不想妥协,让他们见面,那是万万不能妥协的,杀了他还比较容易。 烦! 他突然灵机一动,赶紧站了起来,拿了钥匙就走人。 第70章 李月对陈一鸣的突然造访感到有点怪异,她先沉住气,没有问他。 他们两人颇不自然地吃着饭。 李月笑了笑,还是忍不住问:“林书怎么没一起来啊?” “哦,交毕业论文了。” 这晚饭时间交毕业论文? “妈,林书生气,会生多久啊?” “林书很少生气,要真生气的话,半个月一个月的,都不理人呢!” “这么久?”陈一鸣不敢相信他听到的。 “嗯,她生气起来啊,把一整年的气都生光了。”李月笑呵呵的,林书很讲理的,不会随便乱发脾气。大概陈一鸣惹她不高兴了,所以,他跑她这里来了。李月心里觉得好笑又开心。 陈一鸣的心都凉了,缓了一下神,他求救李月说:“那没什么办法让她消消气的吗?” 李月笑着说:“我没想过,她平时不会随便生气的。” 这下可麻烦了,要这样熬过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吗?那不是把人折磨疯了? 陈一鸣把碗一放,说:“妈,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这么着急?” “哦,我忘记跟林书说一声了。” “那你小心开车啊!” “知道了,我走了,下次和林书一起过来。”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李月突然想喊住他,可惜,门已关上了,她就作罢了。让他吃点苦头也好。李月独自笑了笑。 林书和顾曼清在磨咖啡豆煮咖啡。 顾曼清心有余悸地说:“那个汤的味道真奇怪,你怎么会觉得好喝呢。”她只喝了一口,就吐了起来,那种味道太怪了。 林书笑了笑,说:“还好啦,可能你对那味道敏感。” 林书看顾曼清只喝纯咖啡,关心地问:“咖啡喝多了会伤胃,怎么不加点糖和牛奶呢?” “我是现在才开始喝纯的,喜欢这种苦到入骨入肺的味道。” “哦,那你少喝一点,女人喝多了容易变老的。” “那你还要不要喝?” “哦,要,你泡得这么香,当然喝,少喝点吧。”最近她已经喝了不少了,平时这样喝,肯定要挨陈一鸣的X伏强光扫射了。不想变老,咖啡又好喝,真是诱惑啊! 陈一鸣回到家,见到两人开心地一起煮咖啡,他飞跃的心倏地又降落了下来,居然有点局促不安起来,不知如何打破僵局了。 顾曼清笑着喊:“一鸣,回来啦,过来一起喝吧!” 林书只顾着喝咖啡,没有瞧他。 他闷闷地说:“我最近开始戒咖啡了。” 走过来,在林书的身边坐下,咖啡香让他有点忍耐不住,口水泛滥起来了。 顾曼清不相信地叫:“怎么可能?我不相信,一个喝了十几年咖啡的人,短短两三天,就能戒了吗?” 林书也不太相信,不过,她不想和他说话,不断地喝咖啡是她在不说话时唯一做的。 “想戒的话,肯定可以戒。我烟也戒了。”话是这么说,可他的眼睛仍然馋馋的盯着咖啡,就差没流口水了。 烟也戒了?顾曼清愈加迷惑。她很喜欢他的烟味,淡淡的,很有男人味道,很有安全感,烟夹在手上的姿势帅极了。回来这么久,的确没见他抽过了。现在,连烟味也成了怀念了。顾曼清心中微微失落。 “喝点咖啡提神没什么,不必费心去戒啦!”顾曼清笑着说。 陈一鸣轻轻摇头,说:“只怕有人不知深浅,把咖啡当开水喝了。” 谁?林书?这跟戒咖啡有什么关系吗?顾曼清琢磨着他的话。 林书笑了笑,说:“你说的是牛饮了。”他愈是这么说,她就喝得愈猛,故意和他唱反调。 她每喝一口,陈一鸣的胃就揪痛一下,只得猛喝开水,两人好象比赛似的。 咖啡毕竟不比开水,林书喝完了一杯,总算知道要有所节制。陈一鸣却难受了,咖啡香熏得他如万箭锥心似的难忍。 顾曼清不断地煮着,林书则悄悄地观察着他,看他能忍耐多久。 陈一鸣开水喝得差不多了,问:“是不是该早点休息了?” “还早!”林书和顾曼清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然后又一同笑了,只有陈一鸣继续喝他的开水。 这时,萧伯走了进来,闪闪躲躲的,轻声问:“先生,有点事情可以出来谈一下吗?” 你来得正好!陈一鸣不由得在心里表扬萧伯的及时。再这么呆下去,他恐怕忍不住了。 顾曼清笑着说:“他肯定忍不住了,见到萧伯像见到救兵一样。”笑容挂在了脸上,仍然无法淡化心中的失落。陈一鸣的习惯,正在慢慢地改变了,变离了她所熟悉的样子。 林书笑了笑,不再往下喝,说:“今天喝得有点过了,不喝了。” “你也这么快啊?” “的确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她不想回头还跟他碰在一起,没法沟通,还是不见的好。虽然,还是挺想多见一会儿的。但他那晚说的话太过了,过得她消受不了了。 陈一鸣没多久就回来了,对顾曼清说了声:“曼清,早点休息吧。我先上去了。” 他的样子有点诡异,顾曼清想喊他回来,只喊了一半,他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了。 顾曼清又是一阵失落,他明明很想喝,为什么要戒呢?她孤独地喝着,孤独地想着,渐渐难过起来。 她熟悉地拨了韩哲飞的号码,略带哭腔地说了声:“韩哲飞,咖啡怎么这么苦?” 慢慢合上手机,她没有去听韩哲飞的话。 林书已经快要睡着了,听到房门轻轻开启,半支起上身看了一眼,知道是谁,她就继续躺回去睡了,一门心思想着,他要是敢爬上来的话,就把他踢下去。 淡淡的清醒扑鼻而来,林书张开眼,看不清面前陈一鸣拿着的是什么东西,她问:“什么来的?” “你猜猜!” 正在冷战中,林书没有多余的心情和他打哑谜,直接开了灯。陈一鸣正有点尴尬地拿着一枝白色的桔梗花骨朵。 这晚上,桔梗就在开放了吗?仔细一看,又不像,花瓣的颜色已经有点微黄了,花枝甚至有点微弯,整枝花有点无精打采的样子。 她怔忡地问:“这个,是做什么?” “不要就算了。” “哎,谁说不要了,只是,没有花瓶。”林书拿了过来,奇怪地望了他一眼。 “楼下那个大花瓶拿上来怎么样?” “那个太大了,看来它要枯萎了。” “哎,我有办法。”林书掀开被,走向浴室,开了一点水,把花枝插在洗手盆里,让清水泡着。 回来,陈一鸣早已躺上床,今晚无论如何都不能被赶出去了,再被赶出去,就太丢脸了。 林书摇头,早就知道他打着什么主意。她走过来,拽住他的手臂说:“起来,到别处去睡!” “就爱睡这里。” “要睡这里,那就当你认错了?” “休想!”陈一鸣跳了起来,火气又开始冒了。今晚萧伯的眼神已经够奇怪了,他都忍耐啦。而萧伯会奇怪,原因就是他最近叫他每天留意桔梗开花了没有,第一枝帮他摘过来。 还想去跟别的男人见面,尤其是喜欢她的男人,吼,姨妈的话还真的说对了,喜欢她的人很多,但是,他没有那样的大度。 林书耐心地和他讲理,说:“只是一个邻居而已,不用无缘无故就绝交吧?” “反正你别和他见面就是了,其他男人也不行。” 林书无可奈何地说:“你这占有欲太旺盛了吧?真受不了!” “哎,你——” 缓了一口气,他说:“受不了也要受,我今晚就是不走了。”说完,他走向浴室,吵架也得缓一口气了,谁叫他今晚喝太多太多的白开水了。 林书拍着门板,大声喊:“那你睡地板去,不道歉,别想爬上来!”可恶,把人说成那样还这么有理!吼,什么检点一点?她是那样的女人吗?越想林书越气,“啪”的一声,直接把灯关了,让那大魔头踢到沙发栽跟头痛死他好了。 顾曼清站在门外,听着门内隐约的吵闹声,脸色变得阴沉,在黑夜之中,辨不清肤色的盈白。她以为,他们还会继续分房下去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缠上了。她觉得她低估林书的力量了。 陈一鸣虽然没踢到沙发,但最后还是没睡上大床。他拿了枕头到沙发上睡了。他也有他的尊严,不把情敌拉出去打一顿算客气了,死也不妥协。 沙发虽然小,但睡起来很舒心,起码比书房好多了,暂时有这待遇,也不错了!这自我安慰的方法让他很快就睡着了,毕竟昨晚熬夜了。 今晚,这房间里睡不着的人只有林书,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他翻身的声音,就担心他会不会掉下来,弄得她一晚上没睡好。 顾曼清早上起来,也是一双熊猫眼。只是,见到她这样子的人,只有韩哲飞。 韩哲飞打开门,看着落寞的顾曼清,心中刺痛,所有的愤怒在看见她的憔悴时,都一笔勾销了。 顾曼清无力地瞟了一眼韩哲飞,自顾地走了进去。 韩哲飞猜测着顾曼清的情绪,肯定又是心情不好来找他的了。 他给顾曼清泡了杯速溶咖啡,笑着说:“到我这里,你只能喝到这个了。” 顾曼清仰靠向沙发背,样子很疲倦,低声说:“哲飞,人生好累啊。” 第71章 韩哲飞叹气坐了下来,两只手肘支在膝盖上,他微笑说:“要不要给你靠靠?” 顾曼清滑落下来,枕在他的大腿上,长腿搭在沙发扶手上。她真的太累了。 “曼清,我们回伦敦去吧,等忘记了再回来。” “不回,回去我就失去所有了。”顾曼清坚决地回绝。 “你留在这里,还等什么?” “你问你自己,你留在这里还等什么?”顾曼清有点同情地望着韩哲飞,他和她,是一个样的。 韩哲飞摇头苦笑了一下。 顾曼清抬起上半身,拉着韩哲飞的脖子,脑海出现她幻想的对象,深深吻住了韩哲飞。 韩哲飞木然地望着她,一动也不动。 顾曼清闷哼一声,咬了一口韩哲飞的下唇,冷漠地说:“会疼吗?” 韩哲飞失望地低声说:“曼清,你的游戏很好玩吗?” “我主动吻你,你不喜欢吗?”顾曼清冷笑,声音却是醉人的诱惑。 “可你想的是别人。” 顾曼清寒起了一张脸,问:“上次和你说的事,你现在改变主意了吗?” “嘿,顾曼清,你真懂得利用别人的同情心和爱心啊,你就不能放过我吗?”韩哲飞嘲讽地说。 “林书有什么不好,况且,她也不爱陈一鸣。”顾曼清坐正了身子。 “不爱陈一鸣?”韩哲飞懵懂地望着顾曼清。 “哦,他们是为了结婚而结婚的。林书的原因就更难说得清楚了。” 韩哲飞木然地问:“这与我有关系吗?所以,我该听你的去喜欢林书,然后让他们离婚吗?” 顾曼清嘻嘻一笑,说:“你想得这么远,就这么做不是挺好的吗?” 韩哲飞寒心地望着顾曼清,恶恨恨、一字一字地说:“你笑起来就像罂粟花一般,毒!” 顾曼清无所谓地笑了笑,仔细地望着韩哲飞,心中竟然也有淡淡的不舍与微微的心痛。 容美君又来到陈建严的公寓,两人照旧又是吃陈建严煮的好菜。 容美君的心情只有她自己能懂。 周云走了,林中虽然回来了,但是,她不屑他了,让他欲求不满,是她目前折磨他最快乐的事。 容美君问:“严,那个老太婆死了,毅丰怎么没见半点动静呢?” 陈建严说:“能有什么动静。那老太婆,把财产一分为二了,那个顾曼清肯定是支持陈一鸣的啦,哼,毅丰的当家,不会那么容易异主的。” 容美君嘻嘻一笑,说:“分了好,最好也来个三足鼎立的,人人都有机会嘛!” “哎,别说那个扫兴的事了,咱们喝酒吧。” 容美君仍然嘻嘻笑着,她坏坏地问:“严,你怕不怕林中来找你拼命啊?” 陈建严愣了一下,在他这房子里,林中应该找不过来的,除非容美君自个儿通风报信。他的胆子大了起来,笑着说:“当然不怕。” 容美君用红酒杯刮着自己潋滟的红唇,神态极其妖媚,她诡秘地说:“的确不用怕,这样才更加刺激!” 偷情的刺激,林中喜欢玩的,她也开始尝试了。 林书毕业了。 和陈一鸣正在冷战中,她没叫他来。 顾曼清把手上的照相机交给韩哲飞,说:“先帮我们照一张,等一下再给你们照。” 韩哲飞有些不自然地接过,神色复杂,看了看顾曼清,又看了看林书。顾曼清漂亮得让他晃眼,他觉得,他已经中了罂粟的毒了。 “好了没?”他瞄着镜头,问。 “好了,照得好看点!”顾曼清的声音十分爽脆,像清甜的苹果一样。 从小小的镜片里,韩哲飞觉得他又被闪光刺激到眼球了。放低相机,他看向林书的手指,戒指仍然在闪闪发光。每次看到它,他的心都会涌起莫名的感动。 “快点啦,表情都僵硬!”实在太久了,林书也催促他了。 “还有人没来,谁说要快的!”陈一鸣西装笔挺地走了过来。 韩哲飞突然觉得心头大石落了下来,笑着说:“一鸣,来得好,我帮你们两人照一张合影吧!” 没人答话,韩哲飞摸了摸鼻子。 顾曼清不满地望了韩哲飞一眼,说:“韩哲飞,不急啦,你看我们的表情都笑僵了,快点按快门啦!” “来了,马上有!” 虽然没照到什么相片,不过,林书和陈一鸣还是在韩哲飞的怂恿下照了一张合影。只是他的表情酷帅,而她,则像个不笑的娃娃了。 林书看着数码相机显示出来的效果,很不满意,又不好意思叫韩哲飞重拍。她偷偷地叹息了一声。 韩哲飞举着相机,笑着说:“曼清,你答应请我吃一顿好的,现在走吧!” 顾曼清怔了一下,她有点不愉快地说:“再等等啦,今天林书毕业,要看她的主意呢!” 韩哲飞转动着灵活的眼珠,她知道顾曼清那不愉快的表情代表了什么,他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臂说:“走了,别做灯泡了,咱们也去过二人世界。” 顾曼清无奈地被韩哲飞架走了。 路上,顾曼清不满地埋怨道:“你什么意思,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把握,反而给他们和好的机会,你不帮忙还想破坏我的计划吗?” 韩哲飞无奈地说:“没错,我在犹豫不定,我在给自己心理建议,在让自己的毒中得更深,让自己有向别人下毒的心狠手辣。顾曼清,你知道我这么折磨自己,有多痛苦吗?” 顾曼清神色一凛,喃喃地说:“我知道,我很感激你,所以,不管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包括上床!” 韩哲飞一把推开挡在他前面的顾曼清,生气地走了。 林书看陈一鸣还是一脸严肃样,轻声说:“走吧!” “嗯,去我要去的地方。” “什么?又要听你的?”林书提高了声调反问。 “看看吧,还没说去哪里,你就这态度了。” 最近他们常拌嘴,互相揭对方的短,只是气都还没消。 “你这态度也有待改正。” “我这态度怎么了,百忙之中还来接你,不感动一下就算了。” “感动已经结冰了。”林书赌气地说。 陈一鸣无奈地笑了,这么拌下去,没有好结果,他专心开他的车了。 看着熟悉的路,到了李月的公寓,林书开始有点抱歉之意了,人家用心带你回娘家,自己反而在路上说了那么多不中听的话。她偷偷地望了他一眼,他只是笑着,没有留意自己尴尬的样子。还好。 第72章 李月笑着说:“我脖子都等长了,你们总算回来了。看,我都煮了你爱吃的菜,给你庆祝一下,我的乖女儿终于长大了。” “谢谢妈,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妈妈!”林书抱住李月,在好不容易毕业的今天,一切过去都成了一个缩影,只有现在的感动存在。 “呵呵,你可别光谢我,一鸣说你今天举行毕业典礼我才回来做饭的。”李月笑呵呵地看着两人,心里却在琢磨这两人和好了没有。 陈一鸣不自然地笑着说:“妈,可以吃了吗?” 一顿饭下来,不是林书和李月说话,就是李月和陈一鸣说话。林书这回可固执了,虽然感动还在,但是,一笔归一笔,她分得很清楚,不理他就是不理他,她也没那么容易妥协。 可怜的陈一鸣,这半月一个月的日子真不是一般的难熬。 顾曼清微笑着端了咖啡进来书房,说:“一鸣,我煮了咖啡。” 陈一鸣有些无奈地说:“我不是说要戒了吗?” 不仅他要戒,他也希望林书不要喝了。如果顾曼清能够少煮点就好了。 “别那么认真嘛,咖啡多好啊!”顾曼清笑意盈盈,把咖啡直接端到他的面前,站着不走,“还想和你商量点事呢!” 陈一鸣点点头,说:“好,我们到沙发去坐着说吧。”他站了起来,从另一边走向沙发。 顾曼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咖啡,重新端起来,放到茶几上,他的面前。 顾曼清微笑道:“一鸣,我考虑过了,我想到毅丰去上班,你看能安排吗?” 陈一鸣愣了一下,问:“你这专业,去工作室或者服装公司不是更好吗?” 顾曼清笑了笑,说:“以前是这样想的,不过,现在觉得在毅丰的发挥空间更大。我是看了你们招广告策划人员的招聘信息,我才和你说的。如果硬要你安排职位,我还觉得不好意思呢。” 陈一鸣还想劝说,但转念一想,顾曼清想怎么样那是她的自由,她决定的事让她去执行好了。他点点头,说:“好。你也是股东之一,你有话事权。你想什么时候报到?” “尽快。” “那明天吧!” 顾曼清望着陈一鸣面无表情的脸,觉得很陌生。以前,他还会问问她服装的潮流走势,企业形象的广告包装,现在除了有事,没有任何话题了。这样陌生的沉默让她感到未来困难重重。 她笑了笑,问:“林书怎么样了?你给她安排了哪个职位啊!” 陈一鸣的精神提了上来,有些无奈地说:“她不需要安排。时候不早了,我回房休息了。” 顾曼清看着还没喝过的咖啡,寂寞凄清的感觉让她的双眼朦胧起来,每一次他的脚步离去,她的心就是一阵绞痛,痛到没有知觉。 在陈一鸣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的手抓住了他的手掌,可怜兮兮地说:“求你别那么快就走!” 陈一鸣微微用力扯回自己的手,冷声说:“你也早点休息吧!” 此时的顾曼清很无助,但他很无奈。他没有心思用温柔去化解她的悲伤。 但是,低低的哭泣声让他的心软了下来,重新转过身,他放缓了声音,说:“曼清,既然我已经让你伤心了,对伤害你的人,你就忘了吧!” 顾曼清抬起头,站起来,以非要得到答案的语气问:“你明白地告诉我,我爱着你,你是怎么想的?” 陈一鸣叹息,轻声说:“我没有任何想法。” 这个回答真是致命,顾曼清顷刻就面无表情,如僵尸一般。 她的声音如死水,再问:“你为什么要漠视我的存在?” 陈一鸣见她神色惨白,有些不忍,劝说:“曼清,你别执著于过去了。我们不想看到你难过,很多人都不想。” 顾曼清咬着牙说:“谁也不能阻止我去爱你!” “曼清,爱你的人在别处,我看那韩哲飞就很好。”这个对话,陈一鸣觉得颇累,如果换了别人,估计他掉头就走了。 顾曼清气怒地瞪着陈一鸣,恨恨地说道:“我说了,我只爱你。你不要挑衅我说的话。” “可我不爱你。”他的眼里已有一丝不耐,双手插进裤兜里,随时准备离去。 顾曼清眼神凶恶,突然拉下他的头,狠狠地向他的唇咬去—— 陈一鸣生气地一掌推开顾曼清的脸,眼神冰寒,嘴角已有血丝滑落。他厌恶地擦了擦血液,冷冰冰地说:“你的吻技太差了,我很讨厌。” 顾曼清抓狂地大吼:“够了,你已经表明了你的态度了。滚——” 陈一鸣想了想,认真地说:“曼清,如果我们让你为难,你留在这里,我们走。”这是他最后可以为顾曼清做的了。 “不用你操心,你们的存在,影响不了我。明天我会准时报到的。”顾曼清哼了一声,高傲地转身离去,心里发誓,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她都不会掉眼泪了,掉眼泪是懦夫的行为。 陈一鸣望着那个熟睡的身影,心里懊恼。刚刚他被人咬了,她还可以睡得如此安心吗? 不管了,今晚他绝对不能再睡沙发了,不然这女人以后会更嚣张的。 走过去,他又压上了她,自我陶醉地重温那晚的热情。 林书轻轻挥开那只扰人的手,嘤咛了一声,舔了舔红唇继续熟睡。 这个无意识的性感动作,惹得陈一鸣的下腹一阵燥热,饥渴地吻上那柔软的花瓣,辗转吮吸,被咬的嘴角因受力的牵动有一丝微痛,报复似的他突然用力咬住了那柔软的下唇。 睡梦中的林书痛呼出声,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对他的偷袭,莫名之火袭来,她一脚往他的腹部踹去。 臭男人,色鬼,冷战中也好色,不知在外面搞多少女人了。 陈一鸣没料到她会有此一踢,直直的滚到了床尾下,跌到了地板上。 吼,这女人有暴力倾向,平时太宠着她了,他后悔不已。 跳起来,他叫道:“你要谋杀亲夫么!” 林书“啪”的一声打开了灯,看好戏似的说:“谋杀色狼还不差不多。” 陈一鸣坏坏地笑着说:“那我要努力点让你谋杀得名副其实!” 说完,他直接扑了上来,动作失去了平时的温柔,粗鲁地撕扯着她的睡衣。 炽热的双唇也没有闲着的啃咬着她的脖子,她的柔软,大手到处游走,点燃一束束火焰。 正当他急不可耐地想进入她时,她魅惑地说:“你现在是想妥协了吗?” 他的脸又开始结冰了,除非他疯了才会妥协,她的旧情人,他不宰了他已经很宽容了,还让他们见面,杀了他还比较容易。 只是,睡了一个星期的沙发,已经够够的了,不能再冷战下去了。他也性感地诱惑道:“宝贝,如果你想妥协,就狂野一点吧。” “好啊,狂野一点!” 她精明地笑了,抚上他的胸膛,画着圈圈,眼里放着娇媚的艳光,双唇潋滟含情,如水蜜桃般诱人,更不用说这酥得让男人入心入肺的暧昧情语了。 陈一鸣被她酥酥的声音麻痹得心脏都飞出了体内,这种声色待遇他一辈子也没听过。 他性感地笑了,慢慢覆上她的潋滟红唇,恣意地品尝,万分陶醉。 林书也被他制造出来的酥麻快感刺激得几乎失去了理智,当他的唇又开始啃咬她的柔软时,她的腿慢慢曲起,意乱情迷,邀请着他的充实。 陈一鸣满意地轻抬上半身,快乐得没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只要她稍微在意他一点,他就觉得是人间极乐了。 他不满足地以性感的声音说:“宝贝,再狂野一点!” 林书诡异地笑了,盯了一眼他的下半身,嗲声说:“好啊,狂野一点!” “我的狂野就来咯!”仍然是温柔死人的声音。 趁他陶醉的瞬间,她一脚踹向他的命根子,又娇媚地嗲声问:“怎么样,够狂野了吗?” 陈一鸣痛苦得脸扭曲地抽搐着,抚着下体自己滚下床去。 林书卷起被子包住裸体,恨恨地说:“色狼,下次再敢爬上来看看,有你好看的!” 陈一鸣痛楚地看着她一阵风似的走进衣帽间,火气也炸开来了。这女人太张狂了,不给她一点教训,他就跟她姓。他要让她三天下不了床,让她哭着求饶! 阵痛已过,他绷着脸到衣帽间寻找他的猎物。 林书早已换好另一件睡衣,虽然是吊带的睡裙,但领口不低。这色狼最近有撕衣服的习惯,这件算是所有睡衣中最保守的一件了。 她嘲讽道:“还不够狂野吗?”刚刚她可是牺牲色相让自己风骚狐媚了,虽然有点亏,但也教训过他了。 他冷冷地笑了,说:“狂野?你还没见识过真正的狂野!” 林书突然意识到气氛的危险,不由自主地拉紧了领口。 “这时才害怕,不是太迟了吗?”他嘲笑道。 “你想怎么样?”她防备地眯起眼睛。 他轻轻地笑了,说:“让你看看什么是狂野。” 她紧张地抱住了胸口,一闪眼之间,他就移动到了她的面前,捞起了她。 她急叫一声:“干什么?” “继续我们的狂野!”磁性的声音响在耳边,却只有危险的诡异。 她拍打着他的胸膛,嚷道:“你不能乱来,我不愿意。” “太迟了,等一下你再求饶还不迟。” 第73章 把她抛向大床,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紧紧地箍住了她。双唇毫不留情地肆虐着她的红艳,恣意地吸干她口中的芬芳,连空气也吝啬留给她。 终于,他的双唇转移了目标,她大口地喘息着,身体酥麻如棉花糖,无力去阻止他大胆的抚摩,只能把自己交由给他,继续他的狂野。 夜色深沉,晨光初现,陈一鸣心疼地摸着她身体上的淤青,一遍遍地吻着这些小青紫。 好倔强的女人! 陈一鸣走出房间,顾曼清也刚好出来。 她笑了笑,说:“早,可以一起走吗?”她微施脂粉,好象没事人一样。 陈一鸣心里突兀了一下,才说:“好,一起吧,顺路。” 走到喷泉旁边,一阵清香袭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对顾曼清说:“你等一下,我找萧伯有点事!” 林书醒来已是傍晚了。 哎,她的骨头……散了…… 真要命,昨晚那样,就是纵欲吗?她最后求饶了没有啊? 哎呀,丢脸!她拍打着热辣辣的脸,披着床单急急地下床来。不巧,又望见了地板上那两件撕破的睡衣,似乎在嘲弄她多此一举似的。 可恶的男人! 正在她懊恼之际,一阵清香扑鼻而来,很熟悉的味道——白色桔梗花的味道! 谁弄了花瓶把花插到这里来了? 轻摸了一下花瓣,深吸了一口香气,心情也好起来了。 车流中,陈一鸣看着拥挤的交通,说:“曼清,其实你不用等我的,我下班时间不固定。” 顾曼清似笑非笑地说:“反正都要回的,你为毅丰如此努力,我也该出点力嘛,不然,太对不起我拥有的那些股份了。” 陈一鸣心里有些疑虑,昨晚那样,顾曼清现在却像没事人一样,难道她是醉酒说醉话吗?不过,可能她事后想想,想通了吧。陈一鸣不再猜测。 回到家,陈一鸣叫来萧伯,问:“萧伯,林书起来吗?” 萧伯笑着答:“起来了,你吩咐的事情,我叫小翠去办好了。” “好,你去忙吧!”陈一鸣准备上楼去找人,萧伯又说:“不过,夫人刚刚去花店了。” “花店?哦,我知道了。”转身他往外走。 顾曼清一直坐在沙发上看陈一鸣心急的样子,她的心也焦急起来。 她喊住要走的萧伯问:“萧伯,小翠去办什么了?” “啊?什么?” “一鸣吩咐的事啊?”顾曼清的语气淡淡的。 “哦,只是一瓶花而已。”萧伯笑了笑,不再多言。 顾曼清上楼去,平时除了打扫,佣人们一般很少到主屋里来。她走到两间房门口的中间,却打开林书他们的房门,走了进来。 这房间,以前都是深色加白色调的,装饰品都是她布置的,陈一鸣对这个也没有表示过意见,一直是她在布置着。她希望通过细微的改变让他有不一样的好心情。 而现在,这房间女性多了,那大面积的窗帘,她很不喜欢,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这花? 顾曼清看着水晶花瓶里插着的桔梗,紫蓝色的,白色,混插在一起,倒也好看。可这是林书喜欢的东西—— 顾曼清用食指和拇指割下半片花瓣,神色冷艳,轻轻地把手掌中的花瓣吹到空中。 人生的际遇很难预测,明明不想见到人,却总有见面的机会。 很不巧的,偏偏又让陈一鸣在花店里见到了陆雄。看他们几个人笑嘻嘻地在一起,看林书仍然那么温和地笑着对陆雄说话,他就火冒三丈,直接拉起要拉的人就走,只硬绑绑地抛下一句:“我们先走了。 车子开动了,林书才发作,不乐意地说:“你怎么这么没礼貌了,突然就拉人家走了。” 手指捏紧,陈一鸣也冷冰冰地说:“告诉过你,不要见那人了,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只要不是无理的话,我就不会当耳边风。” “嘿,我无理吗?那人喜欢你,我还欢迎他不成?”陈一鸣嘲讽道。 “我又没喜欢他。”你紧张什么!林书闷声说道,这问题纠结得让她不想去争吵了。 不喜欢就好! 他的手指放松了,缓和了神色,说:“找个地方吃饭吧,以后不要再见面就好了。” 林书翻了翻白眼,无奈之极。 容美君当副经理有一段日子了,对公司的客户和业务手段也相当熟悉。她狐媚,懂得耍手段,又有美貌,在必须的情况下,她又毫不吝啬地出卖一下色相,所以,她的事业蒸蒸日上,连林中也不得不看好她。 只是,林中也有他的不满。容美君总是撩拨他,然后又抽身离去,让他欲火难耐。 在事业上成功的容美君,让林中看着也特别起来了,追逐的欲望一天比一天强烈。越是完美的女人,越受人追捧。 容美君完全掌握了林中的个性,知道他的心思。哼,以前嫌她只会花钱,现在她厉害起来了,林中马上就巴结过来了。而这种心态,正好可以让她利用。 这晚,她准备了烛光晚餐,让阿香带着林辉早早休息去了,只等林中回来。 七点,林中就回来了。 容美君笑嘻嘻地说:“还挺准时的嘛,叫你几点你就几点。” 林中看着布置浪漫的西餐,十分喜悦,他笑说:“老婆,虽然晚餐很好,但舍不得让你动手呢。” 容美君仍然笑着,说:“那你该好好疼着我才是啊!” “我疼,我疼还不行吗?”林中拿起容美君的手,连印几个吻。 容美君娇羞地一扯手,嗲声说:“老公,看你,都老夫老妻了,让人笑话了。” 林中嘿嘿一笑,说:“老婆,你一点也没不老,还是十七岁的样子。” 容美君收起笑容,说:“别贫嘴了,坐吧。” 容美君慢慢地切着肉,笑着问:“老公,我听说咱们公司的证件年审又开始了。” 林中咽下口中肉块,说:“嗯,年审有什么问题吗?” 容美君呵呵一笑,说:“没有。林中,你爱不爱我?” 林中放下叉子,认真又火热地说:“爱,当然爱,杀了我我都爱!” 容美君笑得如牡丹花开,心里甜得似蜜糖,不相信地问:“真的?” “我发誓,如果有假,我开车出去就出车祸。”林中信誓旦旦地保证。 容美君沉了脸色,噘起嘴巴不依道:“讨厌,人家还想和你过一辈子呢!” 容美君横过桌子,坐上林中的大腿,手挂在他的脖子上,柔情似水地说:“老公,我也爱你!” 结束一记长吻,容美君温柔地问:“老公,年审的时候,所有的证件都添上我的名字怎么样?我也想做法人代表,过过瘾。” 林中愣了一下,神色有些为难。添上容美君的名字,等于公司和她分一半。 第74章 容美君咬住他的下唇,稍一用力,林中回过神来,她撒娇道:“怎么样嘛!” 林中吞吞吐吐地犹豫着。 容美君拿起他放在她屁股上的手摸进她的短裙里,上下摸着她那热得发烫的敏感地带,呻吟着说:“嗯,好不好嘛?” 林中吞了吞口水,沙哑着声音答:“好,要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咱们都在一起,妈的,爱死你了!” 容美君终于满意了,喘息着,呻吟着,后仰着身体,接受林中的抚摩,享受他的热情。 顾曼清请了一天假,让林书陪她去逛商场采风。 太阳依然很猛烈,晒得人皮肤发烫。 韩哲飞呆呆的跟在她们的后面,提着购物袋。他也不知道这么帮顾曼清对不对,只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她任何无理的要求。 顾曼清去试穿衣服了,韩哲飞笑了笑,说:“估计她还要一会儿,我们到那里坐一下吧!” 林书也笑了笑,说:“好吧。” 两人坐在商场走道的公用椅子上,韩哲飞买了饮料递了过来,笑着说:“曼清今天有点特殊,平时她的衣服都不用试穿的。” “嗯,我了解了一下,知道你和她曾经得过奖。还有——那时,你们是大家公认的一对,为什么现在还没有结果呢?”林书问出这样的话,自己也感到吃惊。 要深究起来,这话就像陈一鸣和顾曼清为什么没有结果一样。林书的心中仍然存在着顾曼清给她的威胁感。只是,这种感觉被眼前的风平浪静掩盖了。 韩哲飞眼神转深,温柔地说:“其实,其实——” “哦,其实什么?” 韩哲飞咽了一口口水,说:“其实,我喜欢的女性,是像你这般温柔的。”对自己不爱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只有韩哲飞自己知道有多么艰难。 林书脸色一红,尴尬地说:“这个,第一次被人家说是温柔的女性,我有点,不太相信的感觉!” “呵呵,不过,这戒指倒是很适合你。这你该相信了吧?”韩哲飞指了指她的手指。 “哦,这个啊,是挺好看的。我也喜欢。” “我说是我设计我打磨的,你信不信?” “真的吗?有这么巧合吗?”林书不相信。 “真的。这还有一个故事呢。你愿意听吗?”韩哲飞的眼神变得深情,仿佛陷入了美好时光的回忆中。 “愿意,你说吧。” “我曾经想,如果有谁戴上这枚戒指,我就娶她一辈子。所以——”他深沉的声音拉长了,“所以,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有莫名的好感,感觉是天意的安排。” 林书局促不安地喝了一口饮料。这种话有些暧昧。 这时,她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对别的男性的防备意识渐渐苏醒。 韩哲飞哈哈一笑,意有所指地说:“吓到了吧,喜欢一个人没道理,就像中了毒一般。” 林书不置可否,淡淡地说:“也许吧!” 顾曼清看他们聊得差不多了,走了过来,笑着说:“哲飞,走吧,去你家坐坐。” 韩哲飞配合地点点头,说:“欢迎!” 三人正乘着扶手电梯下去。 “林书!”一个狐媚的声音响起。 三人同时转身,看着后面叫林书的人。 林书眉头蹙起,讨厌的人,见到都会心情不好。 容美君春风满面,咧着嘴,走了几步阶级,跟在了他们的后面,笑着说:“我还以为我看错人了呢。” 林书闷闷地站着,不想搭理她。 一会儿,电梯下到二楼了。 容美君干笑几声,问:“你们是林书的朋友?” “是的,你是哪位?”顾曼清专业的眼光打量着容美君。 这女人,身材火辣,衣着的档次很高,头发也弄得很时髦,只是,她的粉少擦一点的话,做模特还比较上镜。 “呵呵,这你要问林书了,她喊我什么我就是什么。”容美君对顾曼清的印象很好。顾曼清身材高挑,漂亮,时髦,看起来就是会过生活的人。 林书不太情愿地说:“容小姐。” 容美君哈哈一笑,说:“谢谢,虽然听起来像坐台的小姐,但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 林书厌恶地撇过头,这种女人,说有多厌恶就有多厌恶。 容美君笑着对顾曼清说:“你也听到了,我是容小姐,你贵姓呢?” “顾曼清。”顾曼清对自己的名号从来不掩饰,她觉得自己的名字就是一个服装的品牌,她总是这么自信的。 容美君呵呵一笑,说:“认识你,很荣幸。” 顾曼清微笑了一下。 接着,容美君又把眼光望向韩哲飞,眼神又是熟悉的狐媚,笑着问:“那这位先生呢?” 韩哲飞笑了笑,说:“我姓韩。” “哦,原来是韩先生。” 容美君看着这莫名其妙的二女一男,又盯了林书一眼,知道她不屑自己,点点头,她就走了。 顾曼清撞了一下林书的肩膀,问:“这女人的外表还可以,你好象很讨厌她啊。” 林书闷声说:“是很讨厌的一个人。我们走啦。” 容美君来到陈建严的专柜,急忙拉着他往商场一楼中庭看下去,问:“在林书身边的那女人,是谁啊?” 陈建严往下瞧着,等看仔细了,闷声说:“就是一鸣的侄女嘛。哈,我还以为有什么好看的呢。” “侄女?就是那个分了陈一鸣一半股份的侄女?”容美君有些吃惊。 “就是她嘛。本来学服装设计学得好好的,现在却跑来这广场做普通的广告设计人员,你说她不是犯贱吗?” 容美君算计的眼神浮起,喃喃道:“总算见到庐山真面目了,嘿,我对她还挺有好感的呢。” 林书看着韩哲飞简单的单身公寓,赞叹道:“不错嘛,哲飞,一个男生也收拾得干净整齐。” 顾曼清笑嘻嘻地说:“谁叫他没有女人呢,太痴情了,所以常吃闷亏吧!” 韩哲飞闷笑一声,在这不大的空间里,他感到了顾曼清的存在给他的压力。他每一个伸手每一个脚步似乎都受到了她的控制以及她的监视似的。 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他知道,他对林书每进一步顾曼清都监视在眼里,喜在心头,而自己却在忍受着傀儡般的痛苦。 他痛苦地低喊:“曼清,我不舒服了。” 顾曼清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她淡淡地说:“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来找你。” 林书关心地问:“是不是中暑了?” 顾曼清建议道:“林书,反正你也没事,要不留下来照顾他吧。” 韩哲飞飞快地说:“不用了。曼清,你让我喘口气,好吗?” 顾曼清沉着脸,对林书说:“那我们走吧,他应该死不了的。” 林书怔住,觉得顾曼清的话有点反常,说话有点尖刻了,只是,她不好意思说什么,只得跟着她走了。 第75章 两人走出电梯,顾曼清突然说:“林书,你先回去吧,我上去再和哲飞讨论一下下一期的设计。” 林书想了想,说:“好,你好好照顾他。” 刚刚看他无力的样子,估计是很不舒服了,顾曼清那样说话,他该多难过啊。 顾曼清随便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电梯又下来了,她匆忙地说了句:“林书,你快走吧,下次再来看他吧。” 望着合上的电梯,林书叹了一口气。 顾曼清阴着一张脸看着也一样寒着脸望着她的韩哲飞。她不甘心地说:“你为什么又退缩了?” “顾曼清,你难道看不到我的心也在流血吗?你怎么这么无情?”韩哲飞痛苦地吼叫出声。 顾曼清漠然地笑出了声音,说:“韩哲飞,说吧,你想要什么安慰?” 韩哲飞嘲讽道:“顾曼清,你别来那一套。我照你说的做就是了。” “不行,你今天的举动让我无法相信你。” “不想我杀了你,你就出去。”韩哲飞指着大门对她咬牙切齿地说。 顾曼清知道不能把他逼急了,她笑了笑,说:“好,你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我们再作战。” 今年暑假过去了,用了两个月的时间,那本旅游观光的书翻译好了。稿酬也拿到了。 林书想着该怎么花这些钱,在花之前,先要支付陈一鸣的人工费。该付多少? 她咬着笔头想了,决定马上出去买一样东西回报他。 毅丰广场,林书独自逛着,越逛越无聊,一鸣喜欢什么啊? “林书!” 林书茫然地转身,见是顾曼清,笑了笑,说:“曼清,在上班吗?” “是啊,你出来买什么?”她刚刚下来看重新装修的专柜的地形。 “随便看看。” “那我陪你看看吧,我也忙完手上的事了。” “好啊,我一个人很无聊,不知买什么。” 两人走到了男装区,顾曼清在一个摆放领带的货柜前驻住了脚步,拿起其中一条浅蓝色斜纹的领带,以幸福的声音说:“送出人生中的第一条领带,是女人一生的幸福。” “啊?”林书琢磨着她的意思。 “你可能不知道吧,女人不能轻易送领带的,除非送给她喜欢的人。有些人,一生只送一次;有些人,一生也送不出去;也有些人,喜欢滥送的。你是哪种人?” 林书茫然地说:“我,我还没送过。” 顾曼清拿着那条领带,问:“这条怎么样?” 林书笑了笑,说:“挺好的。” 顾曼清把它放了回去,无奈地说:“走吧,会有人来把它买走的。” 林书莫名其妙,回头又看了一眼。她心里想的,是第一种人的温情与浪漫,内心充满了羡慕与渴望。 顾曼清回去做下班前的准备了,林书在一楼等着她。 下班的人流涌进了商场,手机专柜的顾客愈聚愈多。 心念一动,林书走了过去,忽然想买个手机了。买来和谁联系,其实她也不大清楚,只是觉得她现在的生活已经完全与外界隔绝了,莫名地渴望与人群的相融了。至少还可以和关静发发短信吧。 对了,关静说诺基亚的手机耐用耐摔。 营业员很专业地给她解释,最后她选了一个机型很小很轻的,但是,价钱很贵,三千多块,把她刚拿到的稿酬都搞没了! 顾曼清下来了,嘲弄她说:“才买手机啊,你的钱都存钱罐里去啦?” 林书温和地笑了笑,说:“现在开始要融进社会里去了。” 顾曼清开着新买的座车,有点懒洋洋有点无聊。坐了几天陈一鸣的车,他就买了这辆车来送她。她知道他是不想让她跟着。 过几天又可以回总部去了。顾曼清的心情又上扬了一点。 下班族来来往往,在红灯区,林书偏头看着车窗外,一位西装打扮的年轻男子坐在车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 她的心中一阵悸动,突然叫道:“曼清,我下车了。”推开车门,她小心地跨过一辆辆的车。 “喂,喂——小心车啊!” 一会儿就是绿灯了,车流又开始流动,林书还卡在中央,慢慢蠕动。 顾曼清无奈地把车开走了,别的车主已经叫得快要打起来了。 “我要这条淡灰色的!”林书用手指着领带,对营业员说。 她喜欢这个颜色,不喜欢男人穿衣服太花俏。 只是,买好了领带,走出商场,她觉得沉重了,买了容易送出去难!被顾曼清那句话蛊惑疯了吗?三种人,她是最有倾向做第二种的。 难啊! 坐在KFC磨蹭了很久,林书还不想回家。可惜今天关静还要上班,不然就叫她出来聊天好了。 还有晓柔,她刚升大学,新新人,估计没时间和她唠叨。陆雄那事闹完,她也不好找她了。刘淑防备似的防着她。 想来想去,林书还是老老实实地发了一条短信给陈一鸣,只说了她在哪里。 陈一鸣只看了一眼,就把短信删除了,继续开他的车。 顾曼清一个人在吃晚饭,见他回来,笑了笑,说:“一起吃吧!” 陈一鸣不答话,却问:“林书呢?”很少见她不在家吃饭的。 “噢,她啊,我也不清楚。”顾曼清的眼神闪烁。 找了一圈,知道她不在家,他也没心思吃,寂寞地站在喷泉旁边,看着泉水滚动飘洒。 顾曼清拿了两罐果汁出来,说:“在烦工作上的事吗?” “没有。”他接过果汁。 “我听说你打算开红酒厂?” “杰克的想法,还在计划中。”他打算以私人入股的方式和杰克合作。 “杰克是我的英国朋友。”陈一鸣补充了一句。 陈一鸣举了举果汁罐,说:“谢谢,我出去一下。” 时间不早了,不知林书在外面晃荡还要晃到什么时候。逛街也逛得太久了。 顾曼清苦笑了一下,不看他离去的身影,独自走进屋中。 陈一鸣开着车在街上溜达,寂寞爬上了他的眉梢,他已经叹了不不知多少口气了,虽然知道这么毫无目的的寻找只是徒劳,但他就是想试试。 林书吃了一个汉堡,喝着可乐,就是不见陈一鸣过来。看着桌上三个已经空了的咖啡杯,她无聊地数了一遍又一遍。 KFC员工走了几次过来,要收空了的纸杯,她抱歉地笑了笑,说:“放着吧,我来收。” “哎,就算很晚下班,看到信息应该也到了啊?”她抓了抓头发,头发已过肩膀了,天气热,又还短,她就没有绑起来,这时候,KFC的人很多,空气有点闷,热气也升高,她等得不耐烦了。 “搞什么嘛,都快十点了。” 第76章 她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还没忙完吗?我都等你三个多小时了。 陈一鸣看了一眼短信,叹了一声,说:“现在无聊的人怎么这么多啊!” 他减慢车速,按了删除键,突然灵光一闪,“等了三个多小时”? 按在删除键上的手松开了,他提取号码,直接打了过去。 “喂,谁发的信息?” 林书愣了一下,才讷讷地说:“我发的。” 陈一鸣没好气地说:“真是超级猪头!你等着!” 挂了电话,陈一鸣轻轻地笑出声,她迷糊起来,是这个样子的,很新鲜。 林书见到了他,指着桌上的三个纸杯说:“你看,我都等你多久了,再不来,我都打算赖这里不走了。反正它通宵营业。” 陈一鸣摇头无奈地说:“又喝这么多咖啡了吧,我说的话你老是不听。” “谁叫你不快点过来!” “你看看你发的信息。”陈一鸣把手机递给她。 “没什么问题啊!”她是发了这些内容啊。 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他嘲笑她说:“你没有署名,我还以为是无聊人士发的无聊信息呢。之前那条,我就直接删掉了。小迷糊虫!” “那我自己害自己白等了。”林书想直接晕倒算了。 陈一鸣拿过她的手机,看了一下,说:“这手机没有上次我给你买的那个功能好,那个不见了吗?” 林书笑了笑,说:“不是,我送给关静了。”前些日子,关静的手机摔坏了,她就叫她过来拿了。 “你吃饱了吗?” 林书推开可乐,站起来,说:“饱了,走吧。” “就顾着你自己吃了,我出来找你,还没吃呢。” “那你等着!” 林书拿着套餐的纸袋递给他,说:“你的晚餐。” “吃这个吗?” “不然呢?” “那找个好地方消灭它!” 粤江在桥下缓缓流动着,河中,灯光掠影,墨黑如炭。闷热了一天的此时,有风轻送,凉凉的贴上人们的面孔。 林书站在曾经站过的地方,脸上有一丝忧郁,那个在这里痛哭过的林书,很凄凉,很无助。 “想什么呢,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 陈一鸣锁好车,拿出纸袋,走了过来,她凄清寂寞的背影让人看了心疼。 “到下面桥墩坐着吃,慢慢说。” 林书看着黑得泛光的江水,吃着薯条,慢慢地说:“我曾经来这里哭过。” 陈一鸣嘲笑道:“为了初恋的小男生?嘿,和晓柔一样幼稚!” “狗嘴吐不出象牙,恋爱白痴!” “哈,我现在不是很认真地过吗?我喜欢跳级!” 林书又深深地叹息,有点感怀,感怀过去。她不是跳级生的料子,却做了名副其实的跳级生,不知道现在算不算合格。 “那个陆雄,是你的初恋吗?”陈一鸣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不想见到他吗,干嘛要提!”林书白了他一眼。要是给他知道,在店里,她还见过他几次,他肯定要撕破脸了。 “哎,你——”你不能好好的回答我的话吗? “这里虫子多,我到车上去!” “喂,回来!”陈一鸣扔下手中食物,急走几步。 林书头也不回,哈哈笑着说:“这里不能随便扔垃圾!” 陈一鸣气得啧嘴,乖乖的回头捡起来扔到垃圾桶去了。 林书站在桥上支着桥栏望着他,咬着下唇偷偷地笑着,柔软的长纱裙随风轻轻舞动,很是飘逸。 嘿嘿,收拾男人也需要学点心得。 陈一鸣没好气地望了她一眼,知道她在偷偷乐着,随后他也笑了,发动车子。 试了几次,都启动不了车子,陈一鸣看了一眼油标,无奈地低叹一声,说:“没油了。”刚刚在大街上逛了这么久,剩下的油都用完了。 “那怎么办啊?” “这里离加油站有点远,没事,我打电话让人送来。” 拨响了,他突然按掉,说:“在这里呆一晚怎么样?明天看日出?” “我好困了,想睡觉。”林书打了个哈欠。今天逛了半天,午觉都没睡,又这么晚了,回家睡觉是最明智的。 “那到后座躺一下吧,日出出来了,我叫你。” “好吧。” 林书侧身躺了下来,曲着腿,裙子松散自然地贴在腿上。 眯着眼睛睡着,又忍不住睁开眸子看看他睡着了没。斜着望去,可以看到他半个侧脸,在沉默的时候,他总给人几分孤独几分寂寞的感觉,很耐人寻味。 背包不小心被碰到了车椅下,她捡了起来,袋子顺势掉在了车板上,露出半截领带。 发现他也在望着她,她不太自然地笑了,说:“你的人工费!” 陈一鸣怔忡地望着她递过来的袋子,狐疑地接过,问:“什么来的?你什么时候欠了我的人工费?” “翻译!”林书轻轻地说。 “真的吗?”他兴奋地打开来,一看是领带,有些不高兴地说:“我的人工费只有这么一点吗?” “这还不满意啊?”早知道就什么也不买了,要求这么无理。这领带一点也不便宜呢! “嗯。”陈一鸣忍着笑意。 “不要还来,本来就不是买给你的!”送出去的东西,被人嫌弃,她郁闷死了。 她真的只能当第二种人了。算了,以后别随便送东西给别人了,亏她还那么冲动地跨过红灯区跑回去买下来还等他那么久呢。 “送给我的东西怎么还能要回去!”他得意地笑了。 “我不送给不接受它的人,随便的男人,你去收随便女人送给你的随便礼物吧!”她生气地给他乱扣罪名,一点也不心虚的样子。 “嘿嘿,你承认这不是人工费,是礼物了吧?”没见人能笑得这么贼的,比抹了油还要贼滑。 一想到顾曼清说的三种人,她的脸红了,声音也柔软了,说:“你说是就是吧。” “哈哈——”他得逞地笑了。 “坏蛋,笑痛你的肚子去!” “这礼物,我喜欢。下次有任务,你不用客气,随时吩咐!”他扬着手中的领带,很是大方。 “呵,想得美,再有下次,就是义务劳动了。” 第77章 “曼清!”柔媚的声音迎面响起,顾曼清抬头站住,是容美君。 “容小姐,逛商场啊?”顾曼清一副交际的笑脸望着容美君。 “是啊,你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容美君就是来找顾曼清的,幸好她的运气还不错,没等多久就见到她下来看场地了,多亏了陈建严给她留意。 顾曼清眯着眼睛想了想,才点点头,说:“好啊,林书认识的人,我也有兴趣认识呢。” 容美君猜不准顾曼清的意思,只是陪着笑。两人在过道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容美君笑着说:“听说曼清是学服装设计的,不知有没有荣幸请你为我设计一袭晚礼服呢?” 顾曼清瞄了一眼她的身材,爽快地说:“当然没问题。” “那好,我有空就过来找你。可以留个电话吗?” 顾曼清报出她的电话,然后漫不经心地问:“你和林书怎么认识的呢?” 看起来,容美君像林书的朋友或者姐姐之类的,但是,那天她对容美君又那么生疏冷漠。 容美君嘻嘻笑了,毫不避讳地说:“我是她的继母。她和我不是很亲,所以让你见怪了吧?” 顾曼清愣了一下,尔后笑了,觉得容美君这人很直爽,毫不遮掩,还有漂亮女人的自信。 她说:“哪里,哪里,其实你也很不容易,不是吗?” 容美君哈哈一笑,说:“林书她们要是有你这份谅解就好了。不过,无所谓,我这人天生是被人爱,被人骂的。” 顾曼清笑着,酝酿着怎么问出她的疑问:林书和陈一鸣是怎么认识的? 容美君也在观察着顾曼清的脸色,见机行事。 “其实,你知道林书怎么嫁到你家里去的吗?”容美君慢吞吞地说,仔细望着顾曼清的反应。 顾曼清的心咯噔了一下,提了起来,尽量保持着轻松的表情,淡淡地问:“怎么嫁的?” “一亿美金!” 虽然早有准备,不过顾曼清还是吃了一惊,这么大的一笔钱,就为了林书那女人? 两个女人都各怀鬼胎地审视着对方,企图挖出对方最隐秘的秘密。 陈一鸣走出毅丰大楼,艳装的容美君叫住了他。 “一鸣。” 陈一鸣微挑眉毛,说:“有什么事吗?”他已经下班了,容美君的突然出现让他心情不太好。这女人,最好是有什么要不得的大事。 容美君笑着说:“我知道你下班,专门等在这,想请你吃一顿晚饭,感谢你上次的帮忙。”签下了凤凰城的装修工程,他们公司一年的盈利都赚回来了。 陈一鸣吐了口气说:“这件事情是我的秘书去办的,她的功劳最大,你请她最恰当了。” 容美君温柔地笑了笑,贪婪地望着他挺拔的身躯,说:“我下次再请她。可我今晚已经约好了曼清和林书了,她们大概也在路上吧。你也一起来吧?” 听说林书也去,他点点头,说:“好,这顿我请。” 容美君娇笑一声,说:“好,这顿你请,下次我再回请。” 林书厌恶地望着容美君,食欲全无。虽然容美君已经没什么值得可恨的了,但是,这女人的骚样永远都是那么让人厌恶。 尤其是她对陈一鸣那无所顾忌的、的眼神,她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贪婪是她的本性,无耻是她的手段。有点不可理解,顾曼清居然和容美君成了朋友,和这样的人是朋友只会让人大掉身价而已。 顾曼清笑盈盈地说:“林书,多亏了容小姐给我当模特,我设计的那个秋装系列很快就可以发布了。反正大家也认识,就一起约了。你不会介意吧。” 林书笑了笑,说:“不介意,容小姐有这条件,你请她是应该的。” 别人爱怎么交往是她们的事,对容美君,她永远没有任何好感。 陈一鸣知道林书对容美君没好感,听着她们你来我往的无聊话题,他只想尽快带林书离开。他也不喜欢容美君这样的女人,她没有任何企图时的眼神更让人可怕。 容美君感叹一声,对林书说:“林书,你弟弟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你这姐姐呢。哪天有时间,我们再约?” 弟弟?不过是血缘相同而已,但是,他们却连陌生人也不如。 陈一鸣说:“应该见见的,由你订时间好了。” 林书胸口一闷,埋怨地盯了一下陈一鸣,心里想,我没说要见,你干嘛帮我答应啊? 她望着容美君那笑得不真实的脸,突然觉得想吐。要是陈一鸣也被这样的女人迷惑,那她不止鄙视他,还要唾弃他了。 容美君的心思是清楚的,见让她留口水的男人就是她的目的。 至于顾曼清,则有点想不明白容美君怎么会和陈一鸣一起过来了。不过,看林书不高兴的样子,她也有些快乐。容美君的存在,对林书是一种折磨。她受了折磨也要看看别人是怎么忍受折磨的。 吃得差不多了,林书提议要先走。 顾曼清只是笑,没有挽留。 容美君惋惜得直送到餐厅的大门外。要见这么帅的男人,还不知要等到何时才有机会了呢。她的芳心又开始枯萎寂寞起来了。 坐上车,林书埋怨地说:“你干嘛要随便答应去见面啊?真是多管闲事!” 陈一鸣说:“见一个小男孩而已,你不会迁怒于他吧?哎,你不好奇他长什么样吗?你弟弟啊!” “不好奇,一直没存在过的人,没有认识的欲望。”林书斩钉截铁地回答。 “OK,那你想见的时候咱们再见吧。” 顾曼清和容美君一起斗了许多酒。她觉得难受,打了车直接来找韩哲飞。 韩哲飞打开门,顾曼清软软的直接扑到了地上。 韩哲飞相当无奈地把她拖进了房间,打来温水,给她擦拭。 她的每一次自我虐待他都痛苦得胸口流血。有时候他想狠狠地把她给捏碎了,装进自己的心脏,让她感受他撕裂的心脏是多么的疼痛。 顾曼清酒醒,摸着发痛的头,她沙哑着声音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韩哲飞的心也死过一回了,他面无表情地说:“顾曼清,别这么自我折磨了。痛痛快快的,你的目的我马上帮你办好了。” 顾曼清笑了笑,说:“谢谢了,我准备好了会通知你的。” 陈一鸣要到美国出差了。 这晚,他回来得早。 林书正在厨房熬桔梗汤。桔梗的花期很快就过去了,她摘了一些花瓣来熬汤。 “你在煮什么。” “煮汤!” “有点药味,这个能喝吗?”他嗅了嗅鼻子,不太信任地说。 “能喝,对身体很好。你来尝尝吧!” “还好。”他放下汤碗,想起出差的事,他说:“后天我要到美国出差了,一起去怎么样?” 第78章 林书想了想,反正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出去一周,翻译的作品也不会耽误进度的,而且,出去玩玩也好,好久没出门了。这么想,心情也变得兴奋起来,她笑着说:“好啊。” 见她答应,他的心情也如她一样兴奋,还以为她会不想去呢。 “来,我帮你解下围裙吧!以后少进厨房吧,虽然挺想喝你煮的汤的。”双手绕过她的脖子,右脸摩擦着她的秀发,解开结了,他趁机在她的脸上吃豆腐。 “哎呀,全是口水了,讨厌!讨厌啦!” 她把擦下来的口水直往他的衬衣上擦,擦得他的胸口发热,眼神转幽。 他收住笑意,抓住了她的手,微微一用力,把她拽到了怀中,吻住了那喋喋不休的唇瓣。 他要的就是这感觉,一个女人,一个妻子,以及他这个丈夫。 林书被吻得飘飘然的,脑海中仿佛闪过许多桔梗的花瓣。 传说中,桔梗花开,幸福就会再度降临。她感觉,她离幸福很近,很近! 顾曼清下班回来,到厨房找她的咖啡工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直至此时无声的柔情蜜吻。 她轻轻推开门,只打开了手掌宽,只见到男人的手抚摩着女人的后背,她呆愣了一下,坚决地关上了门。 第二天晚上,林书正在收拾行李,顾曼清进她的房间来了。 她笑着问:“林书,明天早上近中午的飞机,这么着急收拾行李啊!” “哦,都收拾好了。” 拉上拉链,收拾完毕。 “那到下面来喝咖啡吧,我一个人喝无聊。” “好,马上来。” 其实她不太想喝了,陈一鸣已经严肃地警告过她不准喝了。不过,听顾曼清略带哀求及寂寞的语气,她又心软了。 顾曼清诡异地把咖啡端给她,又端起自己的那杯,浅浅地喝着,眼睛却瞄着林书。 喝了这么久,林书对咖啡挺有感触的。 她说:“曼清,其实,一鸣说得对,女人还是少喝点咖啡吧。以前我喝咖啡就会睡不着觉,现在喝惯了,但胃却开始叫苦了。你平时少喝点,啊?” 顾曼清笑了笑,说:“我已经少喝了。喝吧,如果你不想喝,就当这是最后一杯好了。” 林书尴尬地笑了笑,说:“我随便说说的,少喝点就好了。” 半夜,林书拉肚子不止,急坏了陈一鸣,连夜叫了家庭医生。 “喂,你好了没?”他焦急的声音在洗手间的门外响起。 “还不行。你别吵了,叫得我更难受了!”林书坐在马桶上捂着肚子难受着。不知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好不容易出来,她整个人已经拉得虚弱无力了。 陈一鸣连忙打横抱起她,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她,摸着她发白冰凉的脸,关心问:“再忍耐一下吧,肯定是吃坏肚子了,一会儿李医生就过来了。” “我也这么觉得。”她软绵绵地说。 房门被打开,顾曼清也抱着疼痛的肚子撑在门边,说:“林书,我拉肚子了,痛得难受。” 林书急忙说:“曼清,来这床上躺着吧,一鸣已经叫医生了。” 林书见顾曼清软搭搭的样子,说:“一鸣,去扶她过来吧。” 两个女人一起拉肚子,他不禁有些不解,说:“怎么回事,你们都吃什么了?和你们一起吃的晚饭,我没事,你们却拉肚子了。” 把顾曼清扶上床,和林书并排躺好,陈一鸣无奈地说:“不是吃错东西就是喝咖啡喝坏肚子了。” 林书的眼神躲躲闪闪,小声说:“最近又没喝!” 他看了一眼顾曼清,然后瞪着她说:“喝不喝我知道。” 哎,他该不会偷窥了吧? 顾曼清恍然醒悟,一脸惊疑地说:“哎,我好象用了那包三年前的咖啡豆了。” 陈一鸣无奈地看了两个软弱无力的人一眼,说:“等医生来看过怎么样了再说吧,他马上就到了,太严重的话都上医院吧。” 李医生来看过之后,温和地说:“一鸣,她们都没事,估计就是喝了那存放太久的咖啡豆引起的了。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陈一鸣不知该怪谁,最后他怪起林书来。这女人,平时要是节制点,就不会喝出问题来了。她老把自己的话当耳边风。他心里抓狂,却忍住没有发作。 他还是忍不住嘲讽地说:“看吧,喝出毛病来了,现在还有力气站起来吗?” 林书无力地说:“没力气站起来了,你得意了吧,明天你就可以自己去出差了,少了我这个麻烦。”想到明天不能出门了,她心里正失落着呢,他就没一句好听的。 顾曼清眼神闪烁,十分抱歉地说:“一鸣,你别怪林书,都是我拉着她喝的。” “算了,明天的行程取消好了。”虽然有点可惜,但留下这两个虚弱的女人,他也走得不安心。 顾曼清很快地说:“那怎么行,毅丰百货准备在美国上市,你不去的话,上市的时间会拖得更久的。” 林书听顾曼清如此说,也有了歉意,毕竟自己害他担心了。她有些惋惜地说:“预订好了,就去吧,过两天,我好了再去找你也一样的。” 陈一鸣叹息一声,在椅子上坐下,心中已有打算,说:“你们两个睡吧,我给你们看护。” 林书还是不放心,问:“那你明天咋办啊?” 陈一鸣白了她一眼,小丫头还有点良心嘛,还会担心他,他闭上眼睛慢慢地说:“计划不变。” 她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 顾曼清已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中复杂的情绪起伏难平。 卧室的空调开得有些大,陈一鸣抱着手臂靠在了椅子上。 林书过了一段时间醒来,有些心疼,拿出新的被子给他盖上。 他蓦地张开眼,握住她的手,低声问:“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他偷偷地松了一口气,说:“那再去睡吧。下次别折腾人了。” “知道了。”甜蜜的窝心涌上心头,她安稳舒服地回到床上,眼睛开开合合,搜索着他的睡姿,直到疲倦压倒了兴奋的神经。 顾曼清翻了一个身,轻轻把眼泪擦在枕头上,心酸难止,分开这两人的决心更加不可动摇。 第79章 陈一鸣出差已经两天了,顾曼清和林书的身体也恢复良好。 顾曼清下班回来,林书泡好了水果茶等着她。她笑呵呵地说:“曼清,从今天起,你也别喝咖啡了吧。”虽然身体无碍了,但也让人吓了一惊。 顾曼清挑衅地说:“好啊,如果你这茶煮的好我就听你的。” 林书尴尬地笑着说:“你这么说,我可有压力了。其实,我只是胡乱泡的。” 顾曼清放松了表情,说:“明天韩哲飞生日,晚上我们一起去给他庆祝吧。” “生日啊?”林书嘻嘻笑着,又说:“他生日,我去给你们当灯泡不太好吧?” 顾曼清板起脸说:“再这样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林书仍然犹豫着,她睁着大眼试探地问:“我过去,真的不太好吧?” 顾曼清的口气严厉起来:“没得商量,就这么说定了。”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韩哲飞家。 西餐与红酒早已备好。 林书看见如此布置,真的很后悔自己跟着来了。 顾曼清一直倒着红酒,一杯又一杯,她自己喝了好多,也给林书倒了很多。两瓶酒之后,她醉意微生,笑嘻嘻地说:“林书,还有这最后一杯,赶紧喝吧。” 新开的一瓶红酒,给林书倒了一杯,顾曼清又补充说:“你还没敬过寿星公呢!把这杯干了吧!” 酒不满,颜色深红魅惑。 林书商量的语气说:“这是最后一杯咯,敬你,哲飞。”喝完这杯就回去吧。 韩哲飞一直很安静,神色复杂捉摸不透,他面无表情地喝光杯中的红酒,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顾曼清的手机响了起来,她随即拿了起来,“嗯,我马上来。” 顾曼清抱歉地对他们说:“林书,哲飞,商场临时有紧急的事情要我回去处理一下。我先走了,林书,你陪哲飞切蛋糕吧!” 林书追出了门口,急急地说:“喂,曼清,我和你一起走吧。” 顾曼清把她推回去,说:“蛋糕还没切,你怎么可以走。乖乖的,晚点我再来接你。”说完,她把门直接关上了。 韩哲飞刁起一根烟,准备点燃,林书马上出声劝道:“可不可以不要吸啊?” 她坐了回来,不知顾曼清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接她,但她打算切完蛋糕就走。 韩哲飞愣了一下,点点头,说:“谢谢你留下来。谢谢——” 韩哲飞的“谢谢”拖得很绵长,,如同受伤得救之后的呼喊,没人知道他的心情是如何的复杂。 “客气什么,你是曼清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她的脸已经开始发红,略有醉态。 韩哲飞胸口堵得呼吸困难,他抱歉地说:“我到阳台去吸。” 如果你的猎物要感谢你,你怎么才可以无视她那天真无邪的眼睛扣下板机呢? 他望着楼下的灯火阑珊,吸了一半,就扔了。 林书觉得眼前越来越迷糊,头开始作痛,她喃喃地说:“韩哲飞,咱们切蛋糕吧!” “好。”韩哲飞头也不回地站在阳台上,拳头捏紧了又松开。 “我头好痛,可能喝多了。”天花板都在转了,她摇晃着站起来,咕咚一声,掉在了地上。 韩哲飞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看着她发红的脸,心想,顾曼清下手真重。 把林书搬进他的房间,他轻叹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清醒。即使为顾曼清干这件事,他也要在清醒的情况下干,他是自愿的,不是一时糊涂。 他下定了决心,解开林书的纽扣。 这对他来说没什么,女性的裸体,他见得多了。 陌生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从林书的背包里响起的,一直响个不停。他走过去拿了起来,是陈一鸣打来的。他把手机关掉了,额头开始冒汗,不是冷的,是热的。 他呆滞地坐在椅子上,一会儿,顾曼清的电话打来了。 她严肃地问:“怎么样?搞定了吗?你可别给我搞花样了!” 他咬牙生气地把手机扔掉,抱着头陷在了自己的痛苦里。 天已微亮,林书摸着作痛的头醒来。她呻吟着坐起来,被子滑了下来,把她吓得心脏都跳出来了,赶紧捂住了被子。 她怎么会在这房间里?谁把她的衣服剥光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痛苦地拍着作痛的头,浑身酸痛不已。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越想,头痛得越厉害,感觉头颅要撕开两半一般。 韩哲飞刁着烟打开了门,内疚地低下了头,痛苦地呢喃道:“林书,对不起,昨晚,我们——” 林书听他如此说,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恐怖地问:“昨晚到底怎么样了?” 韩哲飞舒了一口堵着的气,坚定地说:“就像你想的那样!” “出去!”林书摇着头,痛苦地尖叫道。 韩哲飞只是叹气,点点头说:“其实,你也不用想得太坏,毕竟,你对我而言是有特别感觉的。” “人渣,出去!”见他仍无动作,林书直指着门大喊道:“滚出去!” 韩哲飞舔了舔干涩的嘴巴,默默地关上门。 他故意这么说的,林书越恨他越好。 晚上,星光酒吧,韩哲飞和顾曼清默默地坐着,待他抽完N根烟之后,他叹了口气,说:“我都办好了。” 把一个厚实的信封扔给顾曼清,他熄灭了烟,眼神是少有的坚定。 顾曼清有点奇怪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你以前不吸烟的。” 韩哲飞嘲讽道:“拿好你要的东西吧,咱们到此为止。” 顾曼清没有动桌上她要的东西,仍然关心地问:“你到底怎么了?”这样陌生的韩哲飞,她的心也有些慌张起来。 韩哲飞凄凉地咬着下唇,若有若无地笑着,说:“明天一早我就搭飞机去伦敦了。” 顾曼清手中的酒杯掉在了桌上,不相信地望着他,神色有些惨白。 韩哲飞仍然笑了笑,似乎看不见她的表情似的,深情地说:“顾曼清,我在伦敦等你。” 他潇洒地笑了笑,走出了酒吧。 天公不作美,夏天的暴雨如箭一般地下着。 韩哲飞伸出手接受粗暴雨珠的攻击。他望着黑压压的天空,豪气地说:“顾曼清,咱们伦敦见!” 眼泪抵不住眼睛的酸痛,她的泪滑了下来,他走了,她的心又开始了另一种疼痛,这疼痛是模糊的,连她自己也摸不清楚痛的是什么。 “哎,曼清,怎么一个人喝酒呢?”容美君自顾着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刚刚她就在留意他们了,话听不太清楚,但是她觉得有些诡异。 第80章 顾曼清抬起头来,恶恨恨地瞪了一眼容美君,暴怒地说:“滚,不要管我!” 容美君拿开顾曼清手中的酒杯,劝说道:“哎呀,曼清,你喝多了。一醉解不了千愁的,喜欢的,就算用抢的也要抢过来呀!” 顾曼清打了个酒嗝,指着容美君,又无力地低下头,无奈地说:“你懂什么,他要走了,你,什么都不懂!”说完,她哈哈狂笑。 容美君怔忡地看着她,很是不解。 桌上的信封已被酒液溅湿,没有封口的信封,几张照片半露了出来。 容美君疑惑地拿起来,一看,大惊! 这样的照片太让人震撼了,如果被散布出去,整个粤城都要吵翻了! 顾曼清咬着下唇,恼怒地一把抢了回来,斥骂道:“你算什么东西啊,一点教养也没有!” 容美君无所谓地嘻嘻笑着,柔声说:“曼清呀,咱俩也不算外人了。一看这照片,我就知道你啥意思了。干得好!女人嘛,这照片就是最致命的,哈哈!” 顾曼清苦涩地笑了,半嘲讽地说:“你懂的还蛮多的!” 容美君嘻嘻地笑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曼清,我是看你好,所以,不得不提醒你。既然都做了,就要做得彻底,别给人留后路。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谢谢!”顾曼清漫不经心地说。 “好吧,也不算早了,我开车送你回家吧!”容美君结完账扶起顾曼清,走出酒吧。 车子开到了陈家别墅,容美君眼睛贼亮地看着别墅的灯火通明,贪婪的羡慕又淹没了她的心。 顾曼清张开眼睛,喃喃道:“到了?” “哦,是到了!”她抹了一下脸,对容美君吩咐道:“美君,把车开走,这鬼地方,我再也不要回来了。” 回来干嘛呢,只有伤痛! 容美君好脾气地说:“好好,都听你的,大小姐。” 豪华总统套房,容美君把顾曼清拖上大床,气喘吁吁地说:“大小姐,要不是看你顺眼,我早把你丢大街上去了。” 顾曼清只是闭着眼睛,摆了摆手,低声说:“你走吧,谢谢了。” 容美君正起了脸色,说:“别说那么多,好好休息,我给你擦擦脸吧。” 顾曼清翻了个身,无力地摆摆手,陷入了睡眠的状态。 容美君过了一会儿才离开。 走出门口,她得意地笑着说:“小丫头还嫩着呢!” 容美君把手机放回手袋里,搭电梯离去。 林书在家里已经躺了一整天了,不吃不喝的,急坏了管家萧伯。他吩咐小姑娘端食物进去,都原好地端出来。 他长吁短叹地吹胡子(如果他有胡子的话)。这人一天不吃东西,旁人看着心疼,怎么她就不吃呢? 终于他忍不住了,煮了稀饭亲自端了进去。 林书侧着身,低沉却恼怒地说:“说了不要吃,出去!” 萧伯被怒气喷得站住了,他好声好气笑着说:“夫人,只是一点稀饭而已,吃完也不碍事的。” 林书倏地转过身来望着他,抱歉地说:“对不起,你放着吧!” 萧伯又是呵呵一笑,说:“我看着夫人吃完这点稀饭也不碍事的!”他料想林书的“放着”仍然是不吃,所以他坚持要看她吃完。 林书无奈地抓了一下头发,爬了起来。她一直把萧伯当长辈一样尊敬着,萧伯如此笑容可掬,她不得不振作了一下自己。 一口气把稀饭喝光,她擦了一下嘴巴,淡淡地说:“谢谢你,萧伯。” 萧伯摇头叹息道:“哎,年轻人就是多愁善感,这曼清也是,这么晚了还不见回来。” 林书脸色一沉,沉声说:“萧伯,我想休息了。” 林书改变的神色,让萧伯意识到也许他说了不该说的话了。他温和一笑,说:“好,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准备丰富的早餐给你。” 林书无言地点点头。 萧伯已把门关上,她打开了整面落地窗,让夏风狂蹿而入。 林书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草地,四五米的高度,跳下去也该命绝了吧? 她闭上了眼睛,夏风撩起她的睡裙,她感觉双脚跟着风儿轻盈起来,倏地飘到了地上! 好一会儿,她撞到了阳台的护栏上,她慢慢张开了眼,低喃道:“我没掉下去么?” 脑袋空空的吹了许久的夏风,她回到椅子上坐下来,弓起腿,手捂住脸,支在膝盖上,只露出眼睛,空洞无神地看着窗外。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你也不用想得太坏,毕竟,你对我而言是有特别感觉的。” 那个人渣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还以为他是个品性不错的人,原来只是个思想崇高但行为丑陋的人。 她痛苦地捏着自己的皮肤,恨不得扒下一层皮来,把这不干净的身体扒一个干净。 狠狠地捶着自己的胸口,她低声饮泣起来,韩哲飞太可恶太无赖太可恨太人渣了! 对了,曼清呢?一直没见她回来,昨天晚上她有来接自己吗? 林书心中最后的希望火焰都寄托到了顾曼清的身上。 手机追魂似的响个不停,不用看她也知道是陈一鸣打来的。这温暖又让人害怕的铃声让她委屈无奈地痛哭起来。 “什么嘛,为什么只有电话!” 手机断断续续地响了半个小时,林书擦干眼泪,接起电话。 “搞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林书难过地捂住嘴巴说不出声来,眼泪哗啦啦地滑落。 “怎么了?”半天不见她说话,陈一鸣的声音也变得温柔了,以为是自己的语气吓到她了。 陈一鸣往床上一躺,温柔地说:“宝贝,对不起,刚刚我太粗鲁了。” 林书再也忍耐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呜咽着说:“一鸣——” “怎么了,宝贝,你别哭啊,慢慢说清楚!”陈一鸣着急得从床上弹跳起来。 “一鸣——” 无助的呜咽呼喊焦灼着远在他乡的人的心,陈一鸣塞上耳塞,不停地说着安慰的话语,声音也随着哭声而颤抖起来。 他捡了几样重要的东西,仓促地离开了酒店,直奔机场。 番外:易官扬 PK 陈一鸣 夜魅酒吧,某城市一间只招待男士的酒吧,档次很高,是名流公子少爷常常光顾的地方。它的装潢颜色只有黑与白,冷峻而协调。 “嘿,兄弟,咱们来较量一番如何?” 易官扬潇洒地在陈一鸣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欣赏的目光被他掩饰得很好。 陈一鸣挑衅地望了一眼易官扬,邪魅地笑了笑,问:“如何较量?” 易官扬胜券在握地响了一下手指,又望了一下闹烘烘的酒吧。那些纨绔子弟嚣张的喧哗声,严重地破坏了他的心情。 他挑衅地说:“敢不敢上去用拳头解决?” 陈一鸣轻蔑地笑了,说:“有何不敢!这算是一个较量吗?” 易官扬神秘地笑了,没有回答,他又开了另一个话题。 “听说,你是粤城的地方地霸,佩服呀!” “听说,你是全国首富,我也佩服!” “哈哈——” “哈哈——” 两人默契地大笑。 “喂,你有多少个女人?”听说他风流成性,和很多女星有一腿。 易官扬诡异地笑了,说:“我没有女人,只有老婆!哎,我听说你也很轰动,花了一亿美金买了一个小美人。” “钱再多也要花得值,据说你的婚礼办得有点穷酸呀!”陈一鸣得意望着他,享受着略占上风的胜利感。 易官扬邪邪地一笑,尔后眼神变得深沉,他意味深长地说:“兄弟,这一回合你输了。” 陈一鸣懵然,不解地问:“为何这一回合我输了呢?” 易官扬以长辈的口吻严肃地说:“听清楚了!和女人在一起,支付的是感情而不是金钱。一亿美金?那只代表庸俗!” 陈一鸣思忖片刻,举起酒杯,说:“兄弟,我甘拜下风,干了这杯!” “哎,哎——”易官扬拿下了他的酒杯,摇着食指sayno,又说:“输了哪是一杯酒解决的!” 陈一鸣怔了一下,爽快地问:“好,你想怎么样的解决方式?” “你该喊‘小弟我,甘拜下风’!”易官扬自顾地端起酒杯,十分得意地望着陈一鸣在一边纠结着。 陈一鸣一咬牙,说:“好,小弟我,甘拜下风。”仰头,他喝光了杯中酒。 易官扬痛快地哈哈大笑,说:“好样的,咱们继续。” 陈一鸣整理好上一回合失败的心态,发问:“兄弟,说到女人,你认为最能让她们感动的是什么?” 易官扬不假思索地说:“大庭广众之下献花,屡试屡爽,还能让她感动得要死!” 陈一鸣扬起胜利的笑容,说:“哪需大庭广众之下,为她开辟一片花园,偶尔献上一朵花儿就够她感动的了。” 易官扬得意地笑,说:“兄弟,你又输了。” 陈一鸣收起笑容,不相信地望着易官扬,说:“我怎么又输了?” 易官扬语句清晰地分析给他听:“你看,大庭广众之下,观众是免费的资源。而你开辟一片花园的成本是多少,咱俩最清楚。你说,我的成本低还是你的成本低?” 陈一鸣叹服,说:“以经济论来说,的确要考虑成本的问题。小弟我,甘拜下风!” 又是一杯酒下肚,陈一鸣心想,连输两个回合,第三个回合,怎么也得要赢。 易官扬呵呵一笑,感叹地说:“兄弟啊,你我,皆性情中人,可别老是输给我啊。怎么样,今晚咱们就先到这?” 陈一鸣不甘心,非要出回一口气,他说:“接着下一回合,我非赢不可!” 易官扬哈哈一笑,说:“兄弟,回家去吧,老婆等久了,就是咱们的苦日子了!真心希望,下一回合,你能赢!” 说完,易官扬潇洒地离去。 第81章 顾曼清早上醒来,看着豪华的房间,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后来想起,是容美君把她送酒店里来了。 她无力地走到洗手间,梳洗了一番。太阳的光线反照在镜子上,很刺眼,她不适应地晃了一下头,又泼了几把水到脸上,头脑才渐渐清醒。 擦干脸,走出来,她拿起手袋准备离开,突然想到照片,她急忙拉开手袋翻找。 “还好,昨天有拿。” 走出酒店,看时间,上班已经迟到了,她干脆打电话请了假。才挂断电话,另一个电话就打进来了。 是韩哲飞的! 顾曼清有些喜悦,她很快就接起来了。 “韩哲飞,你后悔了么?别去伦敦了!” 韩哲飞在那头无奈地笑了笑,说:“顾曼清,我们的心思永远也没有交叉点呢。很悲哀吧。我打电话给你,不是后悔,而是想问问你,可以来送一送我吗?一个小时以后我才起飞。” 顾曼清泄了一口气,心又冷硬起来了,她潇洒地笑着说:“韩哲飞,那在电话里祝你一路顺风好了。我挂了。” 韩哲飞只是沉默,顾曼清听了半分钟,率先把电话挂掉了。 她回到家里,走到房门口,林书憔悴惨白地靠在墙上等着她。 她若无其事地笑了笑,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林书慢慢地站直身子,紧抓住了她的手臂,满脸希望地望着她,小心地问:“曼清,前天晚上,就是生日庆祝的那天晚上,你后来有没有过来接我啊?” 顾曼清一脸不解地问:“没有啊,怎么了?我处理完事情以后很晚了,打电话给韩哲飞,他说你已经回来了。后来我在路上碰到醉熏熏的容小姐,就陪她在酒店过了一夜。估计她是和你爸爸吵架了吧。” 林书踉跄了一下,顾曼清急忙扶住她,颤声问:“怎么了你,回房间躺着吧。” “曼清,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林书难过得直掉眼泪,有苦说不出。 “怎么了,这是?躺着吧,好好地睡一觉,别难过了。不就没去接你嘛,有什么好哭的。”顾曼清不耐烦地说。 林书翻身把脸深陷在枕头里,隐隐着哭声。 顾曼清干脆地说:“好啦,就让你生气一回吧。哭完就算了。我回房间休息了,挺累的。” “呜,呜——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可恶!” 直至中午,林书才止住眼泪,想着怎么处理这个意外,怎么面对陈一鸣。 “没什么的,你不是自愿的,你是受害者,告诉他吧,他会理解的。” “不行,这么出格的事,他不知道会如何处置我。杀了我还好,一了百了,只怕有比死更可怕的在等着我。” 林书这样犹豫不断地反复较量着,想到陈一鸣平时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占有欲,她的第一种选择又打了一个大折扣。 陈一鸣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一走进客厅,迎接他的只有顾曼清。 他焦急地问:“林书呢?” 顾曼清答非所问,温柔而关怀地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陈一鸣扬高了声音,不耐烦地问:“我问你,林书在哪?” 顾曼清缓缓地说:“在楼上吧。” 陈一鸣三个阶级一步奔上了楼梯,几乎是用撞的打开了门。 “林书,我回来了!” 林书正在洗手间用温水敷红肿的眼睛,听到他的呼喊,脸巾都掉到了地上。 她没有听错吧?陈一鸣的声音! 陈一鸣快速地看了一眼卧室,直接翻过沙发到洗手间去找。 “林书!”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直接抱紧了她,抱得她的骨头都忍忍作痛了。 刹那间,她的眼泪又滚烫地滑落,从来没有过的委屈和痛苦又随着眼泪喷涌而出了。 面对林中的血腥,她也曾痛苦过,但心儿是不会这么剧烈地疼痛的。 直接把她抱出来,放到了床上,他安慰道:“别哭了,我回来了。该不会是太想我了吧!” 林书恼怒地捶着他,说:“坏蛋,还有心情开玩笑。” 包住她的拳头,他一连叠声说:“好,好,我不开玩笑,不玩笑。但是,你总该告诉我,怎么会哭成这样子吧?”算算时间,她都不知哭了多长时间了。陈一鸣心疼得好象自己掉了肉一般。 林书蓦地抬起头,望着他关怀温柔的目光,她几乎就脱口说出她的苦楚了。 “怎么了,说吧?”陈一鸣笑着鼓励她,顺手摸了摸她的秀发,又开心地说:“头发已经这么长了,可以绑起来了。” “啊?”林书自恍惚中回过神来,那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 顾曼清敲了敲门,陈一鸣和林书都不想去应门,不想被人打扰。 门再次敲了敲,顾曼清直接进来了。她笑容可掬地说:“不好意思,我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这么急匆匆的,所以进来看看。” 林书见到她,所有的勇气都消失殆尽了,甚至顾曼清的到来莫名地给她危险的感觉。她不知道为何有这种感觉,因而思绪也更加紊乱。 陈一鸣说:“曼清,你在家,最清楚了,林书为什么哭成这样子了?” 顾曼清莫名其妙地说:“怎么了,我也是今天才回来,以为她只是闹情绪哭哭鼻子。到底怎么啦?林书!” 林书心口一窒,有点心惊顾曼清接下来的话。她有很不好的预感。她先接了话头,说:“没事了。” 顾曼清松了一口气说:“没事就好了。你也真是的,不过是给韩哲飞过一个生日而已,我回来你就闹情绪闹成这样了。” “去哪过生日了,你电话都不接。”陈一鸣柔声问道,那晚他打了个电话,她一直没接,后来他忙于手上的工作,就没有再打。 林书简单地说:“和曼清一起给他过生日的。曼清,我没事了。谢谢你关心我,你不是说挺累的吗,去休息吧。” 顾曼清看了陈一鸣一眼,说:“好,我去休息了。你没事就好。” 顾曼清离开以后,陈一鸣叹了一口气,坐在了床上,把手搭上她的肩膀,十分温柔地说:“十足的孩子似的。嘿,这么大的人,还哭那么肿的眼睛,把我的脸都丢光了。老实说,在生什么闷气啊,哭成这样。” 林书疲惫地往他怀里一靠,伸手圈住了他的腰,十指相扣,叹道:“想你了!” 第82章 “我不是回来了么!”陈一鸣感觉被灌了蜜糖一般,沉浸在他们幸福的拥抱里,忘记了追问。 这一声“想你了”,饱含了她多少深情与无奈,只是听的人未必能懂。 林书疲倦地合上眼眸,合上心灵之伤,在他的怀抱里暂时得到栖息。 虽然休息不多,但陈一鸣还是按时到公司上班去了。 林书昨天晚上又发噩梦了,这让他显得有些烦躁,心情焦虑。 签署着名字,他突然又想起林书梦中的那声惊叫,笔尖倏地划破了纸页,“嘶”的一声。他微微皱了一下眉毛。这企划很重要,又得让秘书重新打印了。 敲门声响了,李翠把所有的信件都递了上来,她笑着说:“陈董,这是你离开之后所有的信件,这一封,是今天刚寄的,加急的。” 陈一鸣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出去忙吧。” 他振作了一下精神,才开始处理紧急的信件。 没有署名没有地址的急件让他莫名地皱了一下眉头。一般商务来往的信件公司名称地址都写得很详细的。看起来,像私人急件。 他拆了开来,大信封是空的,伸手进去,才掏出几张照片来。翻过照片的正面,一看,他的震惊,他的愤怒,他的耻辱,全都逼进了脑门,把脑液都烧成了黑炭。 火焰一般的眼神烧红了他的脸,双手颤抖又焦急地翻过剩下的几张,他脸上的青筋暴露,几乎要擦破皮肤的包裹喷薄而出。 他疯狂地站起来,把照片往地上狠狠地一扔,喘着气息,一把扯开领带,吼叫:“这男人到底是谁?” 照片被扫落在地,有一张是正面躺着的。女主人公全裸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神态有些陶醉。一只男人的手臂横在她的胸前,半压着她的高挺。男子也是全裸的,只是照片上只有他的半个身躯,而且他是俯卧着的,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望着那几张照片,陈一鸣理智全失,他多想一把火烧了,当作从来没有过。但是,照片里,林书那陶醉的神态刺痛了他的心。 这男人是那个陆雄吗?背着他和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还想瞒天过海吗? 他慢慢地蹲下身子,艰难地一张一张捡起来。他的手伸到了最后一张。那张是背面朝上的,上面写着:“谢谢你留下来陪我度过如此热情的一晚!” 字体苍劲有力,一看就知道是男人写的。 “热情的一晚”! “谢谢你留下来陪我”! 陈一鸣被这煽情的字眼灼痛了眼睛,灼焦了他的心。他捏紧了这一张照片,站起来,被打击得几乎要站不住脚跟。 是她自己主动留下来陪他过夜的吗? 陈一鸣,你太可笑了,平时的纵容就是你今天的耻辱! 他咬紧牙关,咬得脸皮微微颤动,心也牵着刺痛着。 用力打开门,他卷着一股怒气,杀气腾腾地走进他的专属电梯。 李翠被这阵旋风刮到,急忙站起身,却连陈一鸣的影子也没看到,只有大敞的门。 “看起来,好象很暴躁,不知道什么事惹到他了。”李翠吐了吐舌头,安抚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飞车回到家,暴狮一样闯进他的房间,没见到林书,他又奔向书房,沉重的脚步,踏得楼板都微微颤动。 用力打开门,林书见到他的怒容,僵住了笑容了,畏怯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陈一鸣大气也不稍喘一口,直接把照片往她身上扔,暴怒尖锐地吼:“说清楚,里面的人是不是你?” 林书的头轻轻地一撇,照片尖锐地从她的脸上滑过,如同刀锋闪过一样,在她的脸上留下了微红。 颤巍巍地蹲下捡起其中的一张,她明白了他的震怒,却更感到自己被指责的委屈和痛苦。 她闭上眼睛,眼中艰涩,已没有泪意。 是韩哲飞送上的照片吗? “其实,你也不用想得太坏,毕竟,你对我而言是有特别感觉的。” 林书想起韩哲飞这句话,觉得冰寒如入三脏。他是触意已久要破坏他们吗?可笑的“特别感觉”,人的爱慕之心怎么能丑陋到如此地步? 陈一鸣捏住她的手臂,咬牙切齿地喊:“快说,是不是你?” “是我。”林书无奈地应是,既是解脱,又是痛苦的深渊。 陈一鸣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想到那句“热情的一晚”,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一巴掌盖了过去,连他自己也站立不稳地后退半步。 林书一阵天旋地转,撞向了书桌,上半身趴到了台面上。血丝自她的嘴角渗出,脸像火烧一般疼痛。 陈一鸣的脸部都抽搐起来了。他抓起林书的衣领又是一阵摇晃,几乎用尽他所有的力气怒喊:“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打你!” 林书顾不得那阵晕眩,焦急地解释:“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根本就不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一鸣粗暴地喝止她,大喊:“还有什么好说的,做了就是做了。” 林书拼命摇头辩解,说:“那天晚上,我也——” “够了,不要跟我说你跟那男人有多热情!” 他放开了林书的衣领,让她跌进椅子中。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头发不断地下滑,他感到筋疲力尽,无力去梳理这纠结的一切。 喘着气,他的眼神到处乱撞,冷漠地说:“对不起,打了你。这几天咱们整理一下吧,我会通知你的。” 他如战败的雄狮一样竭力维持最后的尊严,“砰”一声甩门而去。 这冷漠的话让林书失去了最后挽救的希望。她心灰意冷地想,她和他,就这么完了。他连辩解的机会都吝啬赐予给她,更不用说谅解了。 上帝是有同情心的,因为它懂得把悲伤拆成时间段降临与你。和林中的了结是痛苦的结束,而陈一鸣的指责又是痛苦的开始了。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上帝何其荣幸,两次把痛苦降临与我! 哀痛莫大于心死,如何判决都不再重要了! 林书无力地枕在桌子上,苍凉地笑笑了,晕厥过去了! 第83章 萧伯在门口看着陈一鸣火一般地烧了出去,很是心惊胆颤。刚刚那甩门的声音把别墅都震了一下,那个吓人呀! 他感到不放心,所以马上就上去看了。 见到林书软软地趴在书桌上,他惊叫一声:“夫人,你怎么了!” 萧伯心焦地夹着林书的胳膊,把她扶正,见她的嘴角有凝固的血丝,慌得口齿不清,说:“怎么了,这是。快来人啊!” 他急忙喊来佣人,并把林书按靠进椅子背里。 没片刻工夫,来了两个女佣,三人连忙把林书抬回房间去了。 两个女佣又是擦脸又擦药油,口中念叨:“快点醒来才好,怪吓人的,脸色这么白,这么红。” 萧伯已经打电话叫了医生,陈一鸣不在家,他拿不定主意要不要送医院,打他的手机他也不接,还是先叫李医生来看看的好。 李医生来了,他看了一眼林书的神色,然后给她把脉。一分钟后,他叹了一口气说:“萧伯,没有什么大碍,她的脉搏很虚弱,神经很脆弱,我给她开副中药吧,调理一下应该就会好了。对了,她是怎么晕的?” 萧伯叹了一声气,把经过说了一遍,有点无奈。看陈一鸣那火儿一样的离开,他估计是两夫妻吵架了。 李医生点点头,说:“萧伯,没事儿,你吩咐她们好好照顾就行了,脸上受了撞击要冰敷。还有,你也别担心了。” 其实,李医生看那分明的五指印,就知道是人打的,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交代他们冰敷。 萧伯唉声叹气地送李医生出门。前两天,他就担心了,现在也不知怎么搞的,要是老夫人还在就好了。萧伯如此想道。 李医生刚离开,顾曼清就回来了,撞着萧伯,她笑着说:“萧伯,刚刚派车送谁回去呢?” 萧伯皱眉叹气说:“送李医生的。小姐,你怎么这时候回来哩,要准备午餐吗?哎,刚刚一团忙乱,我也摸不着北了。” 顾曼清对萧伯的长吁短叹不太在意,说:“萧伯,你耷拉着脸,都老很多了,要多笑笑,啊!” 萧伯不太自然地笑了一下,说:“小姐,要不你去看看夫人吧,她刚刚晕倒在书房了。或者,你联系一下先生,我打他手机他一直不接。” 顾曼清略有一丝吃惊,说:“晕倒了?没事吧?” 萧伯说:“李医生看过了,说没什么大事了。你上去看看吧,我看着,这心——揪着呢。” 萧伯拍了一下胸口,表情很难过。 顾曼清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萧伯,你忙你的去吧,我下午不出去了,有事我再叫你。” 萧伯稍微松了一口气,说:“好。对了,帮忙打电话通知先生吧,刚刚他是夹着一团火出去的。” 顾曼清眼睛一亮,问:“刚走吗?哦,我知道了。” 顾曼清说完,拿了手袋很快地走向楼梯。经过房门口的时候,她看见两个女佣正在照顾林书,但她没有停留脚步,直接到了书房。 书房的门也是开的,平时很少是开的。她把手袋随手扔到了藤椅上,走着瞧着,似乎在找蛛丝马迹。 她走到了书桌的右边,右手微撑在桌沿上,轻咬着下唇,思忖着。 很多次,她都看到他们在这里亲密调情。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试图掩盖他们曾经在这里仓促分开的亲吻以及自己一脸的苍白无措。那个情景,至今想来,仍然痛切心扉。 她倏地转过身,高根鞋滑了一下,她急忙扶着桌子蹲下来,才不至于扭伤摔倒。 她低声咒骂了一声,看见罪魁祸首的正是她曾经拿过的照片。 她估计她的行动已经凑效了,但她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一声深深的叹息自她的芳唇重重地逸出,无奈而又苍凉。 她很快地把照片捡了起来,走过去拿了手袋关上门离去,没有一丝犹豫。 陈一鸣开着车疯狂地奔驰在高速公路上,毫不顾虑电子眼时速器的监控。 夏天的中午,暴晒暴热,热气隔着车顶仍然能把人烤干。 他的牙关咬紧了又放松,放松了又咬紧,但心中那团火却越烧越烈。 这种紧绷的状态,让他大吼出声:“为什么!” “吱”的一声,他把车急刹了,安全带受不了惯性受力的冲击,弹性舒展,他的胸膛撞上了方向盘。 恐怖的瞬间,他又恍惚看见了母亲那只血淋淋的手。但他已不再感到惧怕。 一会儿,他艰难地撑起来,为什么这么撞肌肉也没有痛的知觉,但他的心却明显地痛着,比十岁时还痛! 他靠向椅背,毫无感情地笑了,有点痴傻。 某低俗酒吧,气氛萎靡,陈一鸣正在醉生梦死,享受着肉弹们的香艳伺候。 “帅哥,来,这杯是香儿敬你的,你必须喝!” 这个叫香儿的酒吧女,胸前惹火,玉腿修长,声音够嗲,堪称尤物中的极品。 陈一鸣摇着食指,却说:“好,该喝。” 另一边的青儿吃醋了,玉手爬上他的脖子按摩着,娇慎道:“亲爱的,青儿这杯,你也不能落下。” 陈一鸣面无表情,仍然说:“好,该喝。” 他喝完,青儿笑哈哈地把吻印上他的脖子。这么帅的极品,这么昂贵的衣服,要是能攀上他就好了。 香儿见青儿更得宠,不高兴了,嘟起嘴巴附着他,玉手抚上他的胸口,时而用力时而轻捏,撒娇道:“香儿也要亲亲。” 陈一鸣的脸突然黑得比墨炭还要黑,他恼怒地一把推翻香儿,站起来,扔下钞票,咬牙切齿地骂道:“这就是你们女人的天性吗?亲亲——”陈一鸣的胸膛急促起伏,怒气用怒火攻心已不足以形容。他又继续厉声骂道:“去他妈的‘热情的一晚’!” 酒吧经理见他如此暴怒,吼得在震耳欲聋的音浪下仍然让人听得见,就走了过来,恭敬地问:“怎么了,这些妞儿不满意吗?没关系,我们还有更火辣的。” 陈一鸣稍稍缓过神色,无奈地扒了一下头发,他突然有想杀人的冲动,而最该杀的,就是那个陆雄,那个奸夫! 无视经理的建议,他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酒吧。 在门口,灯火辉煌之处,他的眼前却只有模糊一片。 心痛,心痛,该死的心痛! 为什么要像谱好的琴曲一样弹奏着我的心! 无情的琴弦,丝丝如血。 好不容易,他总算找着了自己的车。刚刚被他推开的香儿急走几步,追了过来,拽住了他要关上的车门,目光楚楚可怜,哀求道:“亲爱的,我真的很爱你,我不介意与你共度热情的一晚!” 陈一鸣气得脸部抽搐,一把关上车门,呼啸狂奔而去。 为什么女人就是贱! 顾曼清也没心思吃饭,她听萧伯说陈一鸣这么暴怒地冲出门,心里很担心,担心他会出什么意外。 她坐立难安地走来走去,想着他有可能去的地方。 此时,萧伯不放心林书的状况,过来问问情况。 顾曼清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说:“萧伯,你上去看看吧,我担心真要出人命了。”一鸣没事才好! 萧伯听得心也跟着颤抖起来,焦急地问:“那要不要把夫人送医院啊?” 顾曼清无力地摇了一下头,说:“不用,她就是有点难过吧,你让她们小心看好她就行了。我现在出去了,去找找一鸣去。” 萧伯连忙说:“好,好,把人找回来就好了。” 顾曼清不再多说,拿起她的包开了车出去。 转了几条街,顾曼清突然感到茫然了。 原来她对陈一鸣的了解是这么少,在外面,他常去的地方是哪里,她一点也不知道。 她用力抿了抿嘴巴,艰难地舒展开来,苦笑镶在了她的唇上。 满大街地兜了几圈,她无奈得落泪了。车子靠在了路边,她趴在方向盘上哭了起来,让她的无助漫过夜幕。 “为什么我会这么苦?韩哲飞——” 顾曼清沉浸在她的悲伤里,埋怨着韩哲飞。也许他在的话,至少现在还可以给她提点意见,该到哪里去找人,男人常去的地方是哪里。 “韩哲飞,大烂人,为什么我需要你,你却在英国!” “韩哲飞,大烂人,大烂人——”顾曼清继续呜咽地哭着。 “喂!喂!”交警过来敲车门了。 顾曼清连忙抽出面纸擦了一下脸摇下车窗。 “同志,路边是不能停车的。赶紧开走吧,不然我开你罚单了!”交警敬了一个军礼,中规中举地说。 顾曼清无奈地点头,什么话也不说就把车开走了。 交警很不高兴,指着她的车,叫道:“要不是看你是女人,一脸伤心,我就开你罚单了。什么鸟人,道谢也不懂。” 顾曼清开着车兜到了凌晨,失望之后也没有那么担心了。 她想,陈一鸣应该不会做傻事的,他是责任感很强的人,不会被感情的失败打倒的。 突然,她大叫一声:“难道在公司?” 有可能,这么晚了,他还没回家,也没地方可去。 顾曼清决定到公司看看。 毅丰大楼的保安很卖她的面子,给她打开了电梯直上董事长办公室。 她走出电梯,办公室的门关着,里面一片黑暗。顾曼清的心中极度失望。如果他不在这里的话,她该到哪里把他找回来? 她抱着一试的心态转动了一下门把,门轻易地开了。她感动得流泪了。 打开门,她找到了他,她的最爱! 陈一鸣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机械地抽着烟,似乎看不见有人进来。 烟头的火星,是这办公室的唯一亮光,红红的,黄黄的,他一支接着一支。 顾曼清看得心痛,柔情话语也哽咽在心中,静静地陪着他在黑夜里消沉。 顾曼清站得腿软,终于忍不住呼喊:“一鸣,别抽了!” 她跨出一大步,踉跄了一下,揉了揉酸掉的腿肌肉,哭喊着走过去抢过他的烟支。 陈一鸣无所谓地拿起另一根,走到窗前点着,深吸了一口,他用毫无感情的声调说:“你回去!” 顾曼清早已泪流满面,奔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痛哭出声,说:“我不要你难过,不可以,你不可以难过。” 陈一鸣的躯体震动了一下,这个拥抱太熟悉了。 那个为姨妈病情恶化而心情忧伤的夜晚,林书也从后面像现在这样抱住他,给他以安慰! 他的心又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心里的愤怒又像煮凉后的开水重新沸腾起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想到的都是她的温柔,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陈一鸣粗鲁地甩开了顾曼清的紧抱,走到沙发上坐下来,仍然简单地说:“你回去吧!” “我不要!” 顾曼清擦干眼泪,走过来坐下,握着他的手臂,轻声说:“让我陪你,虽然我不能给你安慰,但请让我陪着你!” 陈一鸣吐了一口烟圈,命令她说:“回去!” 顾曼清靠向他的手臂,凄凉地说:“不要赶我走!” 陈一鸣猛地站了起来,暴怒地吼:“我叫你回去,不要让我再说一次!” 顾曼清吓得大张嘴巴,脸热辣辣地烧着。他的声音,分明是像利刀一样磨着牙缝冲出来的,尖锐而疼痛! 他从来没有这么暴怒过,更没有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估计他是伤到心里去了。 顾曼清想到这个,心里愈发的疼痛。他爱的越深,她痛得越深,以后她对他的疗伤就越长久。为什么我会这么坎坷! 顾曼清调整了一下心情,故作无所谓地说:“好,我出去就是了。” 她站起来,不敢看他的脸色,掩上门,走出去了。 陈一鸣又沮丧地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如同僵尸一般,无知无觉。 门一关上,顾曼清就掩面痛哭了。她怕被陈一鸣听见,用手捂着,压抑着自己。 暗夜漫长,顾曼清弓着腿靠着门,已不再流泪,决心陪陈一鸣度过这伤心的一晚。他的伤心,以及她的伤心! 他要伤心多久,她就陪他伤心多久,无所谓!顾曼清的心意无比坚定。 第84章 林书连续沉睡了三天三夜才苏醒过来。 见她醒了过来,萧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眼睛泪汪汪的,激动地说:“夫人,你总算醒过来了,太好了!” 林书眨了几下眼睛,许久都不知道身不在何处。 萧伯见她半天都没反应,一时间又担心起来,他颤声问:“怎么了,夫人,还不舒服吗?” 林书又眨了几下眼睛,才慢慢爬起身背靠床背,她哑着声音说:“我头脑混沌一片,浑身酸酸的,我病了么?” 萧伯听见她的话,笑了,感动地说:“你都睡了三天三夜了,不吃不喝的,幸好李医生每天过来给你打生理盐水,不然萧伯都不晓得怎么办了。” 林书无力地拨了一下掉下来的头发,弱弱的说:“谢谢萧伯,害你担心了。” 萧伯连忙吩咐女佣给林书擦脸,他笑呵呵地说:“我叫人给你煮点清淡的稀饭吧。” 林书只是无力地点头,闭上了眼睛。 这个姿势持续了很久,一滴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滑了下来,又一滴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滑了下来,似乎好多耳光刮了过来,…… 她紧抿了一下泛白的嘴唇,从床上起来了。 按部就班地梳洗了一番,除了脸色苍白,眼睛无神干涩以外,她还是那个她。 从洗手间出来,她坐到梳妆台上,拿起口红沉思着,一会儿,她拧开了盖子,给自己化了个淡妆。 她需要带着一点精神去等待。 “我必须什么时候结婚。” “五天之后。” 那时结婚只用了五天,已经过了三天了,估计现在他不会拖得太遥远。 三天了,五天也只剩两天而已。 那时觉得时间太短,现在却觉得太长,长得让人心痛。 顾曼清疲惫地回到家里,她的脸色也同样苍白,软弱地靠在沙发上,她一动也不动。 萧伯过来问她几时开饭,她无力地说:“林书呢?醒过来了吗?” 萧伯笑呵呵地说:“醒过来了,我叫人煮了稀饭,她也喝了,就是什么话也不说,一个人搬了椅子在阳台上坐着,一动也不动的,我看了都难过了,不知先生怎么想的。” 顾曼清用力揉着额头,无力地说:“萧伯,我知道了,你忙去吧,不用管我了。” 顾曼清没心情去听萧伯说更多无关陈一鸣的话语。他已经呆办公室三天三夜了,她一方面是担心他的,另一方面,她开始担心她的下一步了。不,是担心陈一鸣的最后决定。看着他一天比一天消沉颓丧,她一点自信也没有了。 也许,痛过之后他还是觉得林书好,觉得怎么样也无所谓,毫不介意,那最后完蛋的就是自己了。 想到这里,顾曼清烦躁地抓了一下她的大波浪长发。 她咬着牙站起来,准备去实行她的下一步了。 顾曼清回到自己的房间,抱着胸,来回走动着,想了又想,才从手袋里拿了一个红色的小本子来到林书的房间。 “林书,听说你醒来了。应该没事了吧?”顾曼清温和地笑着。 “嗯。”林书微微动了一下身子,无神的眼睛望了一眼顾曼清又低了下去,望着阳台下面的草地。 顾曼清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惋惜地说:“我听说你和一鸣吵架了,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事。” 林书的身子僵了一下,把视线调到了顾曼清的身上来,她感到顾曼清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来传达了。 林书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哑着声音说:“是吗。”她这是来同情她还是讽刺她? 顾曼清沉下了脸色,一脸难过哀伤,她叹气说:“你也别埋怨一鸣了,男人嘛,这样的事,怎么也放不下面子的。我也搞不懂你,韩哲飞是我那么好的朋友,你——你怎么和他那样呢?我要不是看了照片,我也不敢相信。” 林书闭着眼睛痛苦地尖叫道:“够了,曼清,曼清,你别再说了。”林书摇着又开始作痛的头,打断顾曼清的话。 顾曼清叹了一口气,一会儿,她小声说:“林书,虽然觉得很对不起你,不过,这件事,这件事,我还是必须告诉你。”顾曼清捏紧手中的小本子,有些抱歉有些犹豫的样子。 林书甩了一下头,决然地说:“你说吧,没有什么不能承受的了。” 顾曼清稍微提高了音量,说:“你看这个!”她把红色小本子递给林书。 林书接了过来,翻过正面,“结婚证”的字眼火红刺眼。她闭着一口气,翻开了结婚证,陈一鸣和顾曼清的名字赫然出现在里面。 林书面无表情地笑了笑,说:“恭喜你,曼清。” 轻轻合上,她把结婚证递还给顾曼清。 顾曼清心中十分狐疑,林书的反应太不正常了,难道她怀疑我这结婚证是假的吗? 不可能呀!绝对不可能,任何人一看都知道这是假不了的。 顾曼清抱歉地笑了笑,说:“林书,虽然我知道你难过,不过,我一直都喜欢一鸣,你也是知道的。现在,既然他说要和我结婚了,虽然,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你,但是,如果我为了顾虑你而拒绝了他,我会后悔一辈子的。你能体谅我爱他的心吗?” 林书掀动了一下脸皮,笑了笑,说:“他说要和你结婚的吗?” 顾曼清点点头,低声说:“是的,是他向我求婚的。他说,从现在开始,都只爱我一个人了。他还说,他还说他和你没有办理过结婚登记,不会涉及到离婚的问题,所以,我们就这么匆忙地登记结婚了。” 林书笑了笑,说:“很像他的作风,很像他的作风。曼清,我恭喜过了,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谢谢你代他来通知我。” 他连没有和她登记过的事都告诉顾曼清了,是想让更多人来嘲笑她的无知吗?以速度决定决心的强度,三天,的确是比五天更有效率,更迫不及待了。也许,这就是人与人的区别。 不见面不伤心,就这么散场吧。 顾曼清愣了一下,抱歉地低声说:“林书,你骂我几句吧,你这样子,你这样子,我更内疚了。你骂我吧,骂我是坏女人,啊?”顾曼清低声地哭着。 第85章 林书笑了笑,伤感地说:“我连韩哲飞都不屑去骂,为什么要骂你呢。曼清,我只有羡慕你,羡慕你的坚持,羡慕你的如愿。” 顾曼清止住眼泪,说:“谢谢,谢谢你的成全。” 第二天,林书来到李月的花店。 李月见她的脸苍白,关心地问:“怎么了,你的脸色很不好,熬通宵了吗?” 林书笑了笑,说:“是啊,昨天为了赶完手中的任务,通宵了。” 李月生气地说:“都老大不小了,还不懂得照顾好自己。长命工夫长命做,再这么通宵折腾,妈真担心你受不了。” 林书笑了笑,突然很想哭,忍忍了很久,她终于忍不住抱住了李月,忍不住眼泪,呜咽着说:“妈,我太感动了,不知为什么,听你说每一句话,我都想流泪。” 妈,虽然你说过以后苦了不准和你哭,可我还是忍不住哭了。 李月有点心慌,狐疑地推开她,问:“怎么了,好好的,哪来那么多感动的话啊?” 这不像她的女儿,以前她是不会这么容易就来眼泪的。 林书擦着眼泪,越擦眼泪掉得越凶。 李月看着她的伤心样子,惊慌地喊:“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林书这连忙停止眼泪,说:“没有,最近觉得人太压抑了。妈,我想到外地旅行。舍不得离开你太久,所以有点伤感了。” “你去旅行,一鸣知道不知道啊?”李月老是觉得不放心。 林书笑了笑,说:“知道,他到美国出差去了。他回来我也差不多回来了。” 李月叹了一口气,说:“那你别去太久了,记得每天打一个电话。” “好,我知道了,我会的。” 林书走后,李月觉得不放心,给陈一鸣打电话,没打通,她想,也许人真的在国外吧,于是,她也就没有多想了。 林书失神地走在人行道上,向公交车站走去。长裙长到脚面,今天无风,舒展飘逸不开来。 “林书!”一声车鸣响及一个愉悦的声音在她的身旁响起,她茫然地抬起了头。是陆雄,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陆雄见她不说话,急忙从摩托车上跨了下来,关心地问:“怎么了,这么不开心。” 林书笑了笑,说:“没什么,想些事情。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陆雄见她笑了,他也开心起来,说:“给你妈送一个收银机,方便她做账。” “陆雄,谢谢,以后,以后也麻烦你多照顾我妈了。”林书感动地握着陆雄的手臂,说出她的嘱托。 “那是当然啦。”陆雄尴尬地笑了笑,只要林书说的话,他高兴都来不及。 “我就知道你永远都是这么热心。谢谢你!” “哎呀,看你说的。对了,你要去哪里,我送你。”陆雄尴尬地急忙转移话题,心里暖烘烘的。 “不用了,你不是说给我妈送收银机吗,我搭车就行了。” 陆雄拽住林书的手腕,说:“那怎么行,你看太阳这么猛,你说,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你还是先给我妈送收银机过去吧。我自己走就行了。” “上来吧,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生份了呢。”陆雄有点生气地说。 林书无奈地说:“好吧。” 她撩好裙子,侧身坐了上去。 陆雄回过头问:“你想去哪里?” “毅丰大楼。” 该还清楚的都还清楚吧。 陆雄愣了一下,无言地把车开走了。他一直靠着绿化树开着车,兜的路不多,很快毅丰大楼就到了。 林书下车,把头盔还给陆雄,微笑着说:“谢谢,你回去吧。” 陆雄也摘下了头盔,笑着说:“好,那我先走了。” “嗯,慢走。” 陆雄发动了车子,林书摆着手喊“再见”,她心里有些伤感,这些熟悉的亲人,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再见了。 陈一鸣和客户谈完生意,回到毅丰,见到了林书和陆雄。他的火气到了爆发的姐姐已经爆发不出来了。他调头把车直接开走了。 果然没错,那个奸夫就是陆雄。 他开始痛恨自己了,痛恨自己甚过于痛恨林书。他恨自己之前太过纵容了,也许他当时狠一点的话,林书就不会做出越轨的事情来了。那她现在还是应该在他的身边,他的怀里的。他的心也不会这么痛了。哪怕她的心不在他的身上,但能够拥着她一辈子,他也觉得满足了。 陈一鸣把车匀速地开着,漫无目的地开着,整理着他的满头乱绪。 他不知道他该如何去做,如何面对她的出轨。如果她肯来求情,肯来哀求他的原谅,那他—— 那他愿意原谅她,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的眉头紧皱了一下又舒展了。是的,如果她肯来哀求他的原谅的话,他愿意抛弃所有的自尊,所有男人该有的尊严,和她在一起,一起到老。 可是,她没有! 她就像空气一样,无声无息。 结果,他现在又看到了什么,她和她的情夫竟然敢公然的到毅丰来,来炫耀吗? 陈一鸣在心里嘲讽了自己千万遍。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也不看,直接打开车窗扔到车外去了。 你这样等着她的电话,等着她的哀求有屁用,人家根本就不稀罕你原谅她。 难道说一句“我错了,原谅我”真的这么困难吗?我真的这么毫无份量吗? 陈一鸣纠结得脸又开始抽搐了。他不想回毅丰去了,他害怕面对她,害怕她说出更多话来伤害他。 林书来到总机处,总机小姐笑容很好,问:“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林书也笑了笑,说:“我想留一样东西给你们董事长,你方便转交吗?” 总机小姐说:“可以。” 林书低下头,望着她手指上的戒指,很舍不得地叹了一口气,才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拔下来,握进手心里,握进她的心里。 总机小姐见她踌躇了太久,笑着说:“小姐,你要留什么东西呢?” 林书仓皇地说:“哦,不用了。谢谢。” 第86章 夏天的夜晚,闷热无风,扰得人烦躁了又烦躁。但此时,林书的心是从来没有过的心凉如水。 明天,她就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呆了不到一年的家了。 夜已深,但她的盼望不止,虽然觉得不可能,但她还想有最后的机会见一见他,说声“再见”也好。 静谧如水,但已经不可能听见那迟来的汽车的声音了。 她就坐在书房的藤椅上,盘着腿,拿着那本至今还没看完的《边城》,等待着,等到了天色微亮。 以往他晚归,她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等着他的。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这样等着他了? 对了,是从顾曼清回来之后,他晚上回来同时见到的,是她和顾曼清,而不是唯一的她。也许,一切早已有了定数,怨不得人。 她轻叹一口气,辩不出清是失望还是解脱, 林书踏着晨光走出家门的时候,同样一夜难眠的顾曼清站在窗前看见了她。 顾曼清的心情是极度复杂的。她的心有了从来没有过的狂喜,但她又深深的内疚,毕竟林书对她没有半点不好。 林书,如果没有你,那该有多好,我也不用去伤害你了。 林书,我终于还是扼杀了你。那天,我见到你要被车撞了,我本来就没想过要救你。但现在,我还是扼杀了你。 林书,韩哲飞,你们都是我伤害过的人! 林书带的东西不多,她只带了一个小背包,两套换洗的衣服和简单的日常用品。她目前还不知道想去哪里,但她想离开粤城一段时间,等放开一切的时候再回来。 她慢慢地走下山去,走到半山腰,一辆载客顺路下山的的士停下来问她:“小姐,要去那里?我这顺路下山,上车吧,我算你便宜一点。”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很老练。 林书想了一想,说:“好。” 她坐上了车,车子马上开动了。 司机又问:“小姐,你还没说你要去哪里呢?” 林书微微笑了笑,说:“去汽车站吧。” 顾曼清出于内疚,开了车出来跟着林书,一直跟在她搭的车后面。她担心林书会做出什么意外来。 林书走出的士,汽车站此时已经人潮涌动了。 今天比昨天还要闷热,太阳跳出云层的重围,一出来,就热辣辣的烤炽着大地苍生。 面对人山人海,林书不知该往哪个窗口买票到哪个地方。她心中没有任何目标。 旅行社拉客拉得很火热,这时节,已接近国庆游,正是宣传的好时机。 “小姐,看看我们的旅游简介吧,欢迎你报个名。”一名女孩把旅游宣传单递向林书。 林书点头接过,说了声“谢谢”,然后随便看了一眼。 “杭州双飞五日游”,杭州是个不错的地方,去那里走走吧,也许运气好,在那里找份工作就可以安顿一段时间了。 主意已定,她从排队购票的队伍中走了出来,走出了汽车站,她不知道买飞机票好还是买火车票好。从粤城到杭州搭火车需要两天一夜,但搭飞机却是几小时的事。 她又坐上了的士,司机问她要去哪。 她说:“去火车站近还是去机场近?” 司机说:“当然是火车站近,几站的路。” “那去火车站吧,哪个地方近就放我在哪里吧。” 林书排了半个小时,才购好去杭州的卧铺票,不过还要等上三个小时火车才会开。 已经十点多了,她没有要吃早餐的欲望。 看着来来去去的顾客,她突然有了离情的伤感,心里感到很内疚。她猜想着母亲李月知道事情真相以后会是怎么样的伤心难过。自己这一走,不知何时才有勇气归来。 养儿不尽孝,为世人所共愤。 林书哀伤地望着手机,在火车站广场上,人流的热气及太阳的毒辣一分一秒地烤炽着她。 她站在人群中许久,突然晕倒了。 睁眼醒过来,一名戴着口罩的女护士正在给她拔针头。 我怎么到医院里来了? 女护士云淡风轻地说:“小姐,你醒来了,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吗?” “哦,没有,我怎么到医院里来了?” 女护士没来由的生气地说:“你这身体也不注意点,早餐都没吃。第一胎没保住下次再想怀孕有些人后悔都来不及呢。你还好,轻微中暑了,不过不要紧,已经打过点滴了。” “我怀孕了?”林书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 “怀孕了,才二十多天,所以还没什么反应。”女护士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口吻了。 二十多天,算算时间,应该就是那天纵欲的晚上了。 她轻轻摸上自己的腹部,这里真的有个小生命存在着吗?她幸福得落下泪来。 女护士见多不怪地说:“大多数人都像你这样,高兴得流泪了。既然这样,以后就注意点。呐,这是你的保健病历,每两周过来检查一次就行了。” 林书从床上坐起来,笑着说:“谢谢。” 顾曼清看着林书走出医院,她心里也塌实了一点。还好,林书只是中暑而已。这是她在林书被推进检查室前听急诊医生说的。 看着热辣逼人的阳光,林书站在医院门前迟迟不动。她想,要是带了雨伞的话就好了。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她要更珍惜自己的生命,为肚子里的宝贝活着。 不过,想到孩子的未来,她犯难了。她从别墅出来,只带了她自己开的出版翻译社打稿酬给她的银行卡。为钱,她又一次感到无助了。 就算不想长远的,但她也要做好充足的钱财准备去迎接她的宝贝降临人世。但她银行卡里的钱根本不足以支付这些花费。现在进出医院都是大钱跟着进去的,想到这些,她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回到母亲李月的身边是她首先想到一个选择,但她现在根本就不想去面对粤城发生的一切。如果可能,她真想变卖所有值钱的东西。 有了这个想法,她突然想到,她还有一个可以变卖的东西了。 既然已不具有任何意义,那卖掉它为自己的孩子打算也不算过分吧? 第87章 用手遮着太阳,林书走到的士上落点,上了的士。这一次,她的目的地明确。 “师傅,麻烦你载我去粤城最好的典当行好吗?” 司机问:“是高唐街的益源典当行吗?” “哦,应该是吧,好象听说过。就去那里好了。” 顾曼清跟着林书,她以为林书会重新去火车站搭车离开的,现在不是往那个方向去,她的心又有些浮躁起来了,但也只得跟着林书,看着她走了,这样她会更安心些。 益源典当行的装修极其典雅豪华,每件珍品几乎都过百万。几十万的只是极少数,凑个件数赚个员工的开支而已。 员工不多,只有两名女孩。 林书对她们说明来由,她们马上就为她叫来老板了。 老板是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先生,没有戴眼镜,他的眼睛仍然很睿智。 他看着林书递过来的戒指,端详了半天,闷咳一声,又拿起放大镜瞧了瞧。 然后,他爽快地说:“这个戒指只值八万块。你考虑看看。” “八万块?”林书没想到价钱开得这么低。她以为这戒指至少还值点钱的,但是八万块,太少了。难道是老板故意压价吗? 老板闷声说:“没错,八万块,我不会开少价格的。你这戒指,用的钻石不够剔透,铂金的煅烧火候也稍有欠缺。不过,看在它手工精致的份上,所以才值这个价格的。” 林书听老板说的也有道理,钻石那么小,也许是不值什么钱吧,她的期望太高了。 她盯着戒指犹豫着要不要低价卖出去,要不是需要一笔钱,她就算挨饿也不会把这戒指随便卖掉的。这是她唯一从陈一鸣那里拿走的东西了,卖掉了以后就找不回来了。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老板接到了员工的眼色,他让林书继续考虑等他处理一下事情。 很快,老板就回来了。他回来后居然有了笑容。 他开心地笑着说:“小姐,你今天运气真好,刚刚有位顾客来过,知道你要卖这戒指,她很感兴趣,很想买。经她这么一提醒,我发觉你这戒指不该只值八万块,我忽略它的质地了。我给你一百万,你看怎么样?” 林书吓得瞪大了眼睛,八万和一百万,差距太大了。刚刚还被老板说得不值钱的戒指,怎么一下子就有一百万的价值了呢? 林书不相信地说:“可是,你刚刚不是说它只值八万块吗?怎么一下子就提到了一百万呢?” 老板不耐烦解释了,说:“反正价钱高你有好处,你是碰上特别的人了。人家喜欢,多少钱也会出。怎么样,咱们爽快地交易吧?” 林书感到很狐疑,她不放心地问:“可以见见那位想买这戒指的客人吗?” 老板不高兴了,说:“我作为中间人,不过赚了一点点差价而已,让你见那客人,我还吃什么?” 林书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好吧,我卖吧。” 老板松了一口气,又眉开眼笑了,说:“那好,我马上把钱转到你的银行账号去。你写给我。” 林书想了想,说:“你可以开支票给我吗?” “好,你坐这里不要走开。” 林书恋恋不舍地拿起桌上的戒指再一次仔细端详,深吸一口气,把它放下了。 “好了,这是一百万的即期现金支票。”老板笑呵呵的。 “哦,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卖了一个好价钱。”林书接过老板的钱,心里很感激。 “没关系,下次有什么好东西再来找我交易就行了。” “哦,没有下次了。”林书幽幽地说。 “那这个就是我的了。”老板伸手要拿桌上的戒指。 林书心里一阵激动,拿着支票的手一下子盖住了戒指,声音很响,吓了她一跳,也吓了老板一跳。 老板很不悦地说:“你过分了点吧,钱都给你了,戒指你也想拿回去?” 林书一阵脸红,一阵难过,连声说:“不是的,我,我只是有点舍不得而已。对不起。”她连忙站起来走了出去,生怕自己多呆一秒就要改变主意。 林书走后,顾曼清从另一边走了出来。 老板把戒指递给顾曼清,笑嘻嘻地说:“小姐,你交代的事我都办好了。” 顾曼清也把手上的支票递给他,说:“谢谢,这是我签好的支票。” 老板接过,确认了一下数目,笑着说:“我今天也算是捡到便宜了。” 顾曼清浅浅地笑了笑,说:“那下次有时间我再光顾,谢谢了。” 顾曼清从典当行回来,忍耐不住到陈一鸣的办公室把这消息告诉了他。 “你说什么?”陈一鸣脸色平静地问,但他的眼神明显呆愣了一下。 “我说,林书好象已经离开了。”顾曼清温和地把话再说一遍。都过了这么多天了,他一直没有采取行动,现在林书走了,她不能看他这么颓丧下去了。 “那个女人以为她是谁,没有我的许可,她可以走吗?”陈一鸣怒气腾腾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顾曼清知道他会发怒,所以并没有被吓到。她只淡淡地笑了笑,说:“也许她就是知道她是谁,所以才走的吧。一鸣,都这么多天过去了,你就别再发火了。” “休想!”陈一鸣的声音仍然从牙缝里挤出来。把他的面子踩到了地上,还可以那么轻易地就走人吗? 顾曼清无视他的怒火,继续劝说:“人都走了,你再生气也没有用了。我就不明白了,既然她让你这么不高兴,你让她走就是了,何必让自己闷闷不乐呢。她的心不在你这里,就算你囚禁她,你照样还是不快乐的。” 陈一鸣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径自离开办公室。 顾曼清快步跟着他走,话说得极快,劝说:“一鸣,你现在去找,人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有用吗?” 陈一鸣停下来,喝道:“你别跟着我,我知道到哪里找她。” 说完,他急忙走进他的专属电梯。顾曼清拼命按开合开关,可惜,陈一鸣快她一步独自下去了。她跺了一下脚,很泄气,无奈地转过身。 李翠见她转过身来,对着她笑了笑。顾曼清也是她要讨好的对象。 第88章 这顾曼清,是第一个敢主动粘上陈一鸣的女人了。也难怪了,两个人是一家人,自然是亲近了些。不过,顾曼清的举动太暧昧了一点。没有血缘关系也可以理解啦,只是不知道林书知不知道她的底细了。表面上看她自信大方,高雅时尚,但她其实也是个相当精明的女人。 最近陈一鸣加班加得有些变态,几乎到了不吃不喝不睡的程度了。要不是她主动为他安排好三餐,估计他是不会想到要吃饭了。不知是不是因为顾曼清的缘故。难道是林书知道了他们的暧昧所以闹心了,陈一鸣才心情不好吗? 嘿嘿,不管怎么样,回头,又有八卦向容美君透风了。李翠还没有向容美君八卦,就已经在心想得很周全了。 汽车“吱”的一声斜着停在陆雄店子的门口。 陈一鸣用力打开车门,猫着腰,双脚几乎同时跨出车子。他急得来不及熄火,门也不关,直接冲进店里把刚看见他走了过来的陆雄提着衣领提了起来,一松手就是一拳打在陆雄的眼睛上。 这奸夫,一拳太便宜他了。 他喷着火吼道:“说,你把林书藏到哪里去了?” 陆雄吃痛捂住了渐渐高肿的眼睛,莫名其妙就挨打,陆雄也怒火高升。他用力扯住陈一鸣紧勒住他的手,喊道:“不知道你说什么,你乱打人,我看你也不顺眼了。” 他一拳挥向陈一鸣的右脸,拳头撞在脸骨上,很疼痛。 战火已挑起,打架已一发不可收拾,两人都揪着对方往死里打。 几分钟之后,陆雄先抵不住被打在地上了。还是人高一截的陈一鸣的力量和愤怒更胜一筹。 见他倒在地上,脸青鼻肿,虽然他没有说过半句求饶的话,但陈一鸣也下不了手再对付弱者。 他摸了一下嘴角的血丝,衬衣的纽扣已掉了两颗。平缓着气息,他命令道:“快起来!” 陆雄瞪着肿得老高的的熊猫眼,鼻孔哼了一声,爬起来,嘲讽道:“林书怎么会嫁给你这么流氓的人。” “快说,你把林书藏哪里去了?在我杀了你之前,你最好快点说出来。”陈一鸣的目光如剑一般锐冷,耍起了威胁的语气。 陆雄没好气地说:“不知道你讲什么。” 陈一鸣不相信他的话,抡起拳头就要揍向陆雄的另一只眼睛。 陆雄眼睛不眨,也不躲闪,他懒得去和陈一鸣胡打蛮缠了。 陈一鸣有些不相信地停住了手。这么打,他的嘴巴仍然这么硬。 陆雄见拳头没有打在脸上,缓和了语气,说:“林书怎么了?我没有把她藏起来。” “你是装的吗?装得还真像。那些照片不是你拍了寄给我的吗?” 陆雄莫名其妙地问:“什么照片?林书不见了吗?你到我这来找人?” 陈一鸣认真仔细地观察着陆雄的脸,突然发现,他的小麦色皮肤与照片里的男人的白皙是不同的,而且陆雄的手臂比较粗,并不修长。 这个发现,陈一鸣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虽然不高兴林书和别的男人有见面的机会,但他从来没想过她会和别的男人赤裸纠缠在一起。那现在那个奸夫到底是谁?她到底有多少个男人? 陈一鸣踉跄了一下。 陆雄顾不得身上痛,问:“林书怎么了?你到我这里来找她,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陆雄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质问。 “不用你管,你离她远点就行了。”陈一鸣不想再和陆雄耗下去。 “你给我说清楚了,到底为了什么事无缘无故地打人?”陆雄拽住他的手臂不让他走。 陈一鸣轻轻笑了一下,然后瞪起眼睛警告说:“放手!” “不放!” 两人正在僵持的时候,陆太太听人家说他的儿子在店里被人打,马上下来了。 这时,她见她的儿子被打得满头包,对方却只有不多的淤伤,她心疼死了,哭着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陆雄,咱们报警!” “随便你。”陈一鸣扯开陆雄的手,不在乎地说,也不再停留。 陆太太看着他马上就要开车走了,推着陆雄,说:“陆雄,你怎么放他走了?应该把他拉进监狱里去才是。” 陆雄担心林书,不耐烦地说:“妈,你别管。回去吧,回去吧!” 陈一鸣摸了摸作痛的脸,既然不是陆雄,那林书跟谁走了呢? 那些照片都看不清楚里面的男人是谁,我是不是漏掉什么了?刚刚把照片里的男人与陆雄的对比,让他的心除了愤怒,也开始有了心慌。 陈一鸣边开着车边想着。我是不是漏掉什么了?他重复地想着,减慢了车速。他莫名的有点后悔那天没仔细看清楚照片了。 先不猜测那么多了,回家再说。 萧伯见陈一鸣回来,脸色有些臭。他站得远远的看着陈一鸣下车。虽然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对陈一鸣的做法很不理解,很气愤。碍于他没权利去说,但他表示他的不高兴不开心总可以吧。 夫人平时这么尊敬自己,现在走了,他突然觉得在这里生活也没意思了。冷冷清清的,没一点人气。 陈一鸣见到他也不叫他,直接进屋,走向书房。 他挠了挠脖子,站在书桌旁边,回想当天的情形。 那天他是把照片扔在这里的,后来谁把它捡走了?林书拿走了吗?也对,她是照片的主人。 叹了一口气,他回到房间,他预想房间应该有很大变化的,可打开门却让他不知是失落还是失望了。 房间一点变化也没有,连灰尘都摸不到。 他走进衣帽间,所有的衣服都还在,那她到底带走了什么?首饰吗? 他赶忙跑向梳妆台,首饰盒也在原来的位置,里面的首饰一件也不少。她走得这么清高?但他这想法没有持续太久。 看着熟悉不变的房间,想到已经不在的人,他的心变得越来越慌了,他感到他应该是漏了什么东西了,而那漏掉的一定是很重要的。 陈一鸣慌乱地抬头,瞧见萧伯正背着双手站在门外,埋怨地看着他。 第89章 陈一鸣叹了一口气,双手插进裤袋,淡淡地问:“萧伯,你有事吗?”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有话要说。 “嗯,你在找什么?”萧伯闷闷地说。 陈一鸣又叹了一口气,一会儿才问:“萧伯,林书走的时候你看见吗?” 萧伯硬硬的回了一句:“我没看见,想也知道她肯定走得很难过了。” 陈一鸣感到萧伯对他有些怒意,但那是因为他对事情不了解。林书会走得很难过吗?估计是开心无比吧! 为了把心慌压下去,他故意这么想,这么嘲讽她,也嘲讽他自己。 萧伯哼了一声,说:“本来我还不想说你,因为我没资格,可老夫人在的时候也叮嘱过我要照顾好你们。我想,我忍不住要多说几句了。” 陈一鸣连忙点头,打断他说:“萧伯,你说,无妨。” 萧伯接着气愤地说:“你把夫人打伤了,她病了三天三夜,你为什么不回来看看她呢?你怎么就这么铁石心肠呢?” 陈一鸣心中有了一丝心疼,问:“你说她病了吗?怎么可能呢!”忽略掉那丝心疼,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我有眼睛看,难道还有假的吗?”萧伯生气地说,眼里全是失望。这家伙一点紧张关心都没有,要是他是他的儿子,他肯定操起棍子扫向他了。 陈一鸣敛起了笑意,平淡地问:“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看了更让人心疼。不说也罢,反正她是伤心难过得不得了了。现在人都走了,说这个有什么用呢?你会找她回来吧?”萧伯心中又有了一丝希望。 “找她回来吗?”陈一鸣背过身子,喃喃地重复着,然后清晰地说:“只怕我去找了,她也不愿意回来。” 萧伯啧着嘴,嘲讽说:“怕是你自己不想去找吧。算啦,算我白操心了。” 陈一鸣又叹了一口气,疲倦地沙发上坐下,头仰在沙发背上。他好累了,人累,心也累。 萧伯摇了摇头,悻悻地走了,很失望。 李月见陆雄鼻青脸肿地来找她,吓了一跳。 “哎,你这是怎么了?和谁打架了?”她心惊地问。 陆雄勉强笑了笑,问:“林书呢?” 李月笑了笑,说:“林书去旅行啦,那天来我这里跟我说过了。不过,她走了都没给我电话呢,我有点担心了。” 陆雄说:“刚刚陈一鸣来找我,说我把林书藏起来了,还说了什么照片的事,我一头雾水,就过来问问你了。我感觉是不是林书出什么事了?” 李月的心提了起来,睁大了眼睛,喃喃地说:“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那天我也觉得她有点怪怪的。” “李姨,我看你到陈家看看稳妥些。” “好的,我这就去。咱们一起走吧!”李月连忙交代员工剩下的工作,然后对陆雄说:“我们赶快走吧。” 陆雄笑了笑,说:“我这样子,就不去了。回头你有什么消息给我一个电话就好了。” “哎,你,你这伤该不会是陈一鸣打的吧?”李月不敢置信。 陆雄讪讪地笑了,说:“误会吧。你快去吧。” 知道他们打架,李月的心更慌了。 打的到了陈家,李月在萧伯的带领下来到客厅。 “萧伯,你不用招呼我了,我没心情。我想问问,一鸣在不在家,林书回来了没有?” 萧伯面露为难的神色,半天,他幽幽地说:“我去叫先生下来吧。他也刚回来不久。” “好,你快去。我急死了。” 陈一鸣下楼见到李月,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妈,你来了。”他淡淡地说。 李月站起来,转身望着他,见他的脸上也有淤青,心里的火稍稍压下去了。 她问:“一鸣,我问你,林书去哪里了?” 陈一鸣无奈地走过来,说:“你先坐下来吧。”说完,他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李月缓过一口气,坐了下来。 萧伯送了温茶过来,马上又退出去了。 李月说:“前两天,林书来和我说她要去旅行,你从美国回来后她就回来了。现在,你人都在家里了,她还没回来。我还听陆雄说,你到他那里找她,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我被你们闹腾得担心死了。” 陈一鸣无奈得说不出话来。之前火气太匆,直接到陆雄那里找人,没找着还以为她会回家或者怎么样,听李月如此说,他更加认定林书是和奸夫一起私奔了。私奔,多恶心的字眼! “我无话可说。”陈一鸣无奈地说。他们的事他们知道好了,让李月,让长辈知道,也只是丢脸而已。 “哎,你,你怎么这样啊?我女儿跟着你不见了,我来问问下落,这也不成?况且,你刚刚不是气势汹汹地跑到陆雄那里要人吗?还把人打成那样——”虽然你也受伤了。 “林书和别的男人好上了。我想,她现在和他在一起吧。我都告诉你了,你现在放心了吧?”陈一鸣的眼神有些受伤,心情复杂地说。 “你说的是什么话?”李月激动地跳了起来,骂道:“我自己的女儿我最清楚,没人比她更检点了。你没有证据不要污蔑人。” 陈一鸣吐了好重的一口气,说:“我本来也不想告诉你的,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没人比我更丢脸了。” 李月气愤得身体也颤抖了,她斥道:“那你现在是咬定我女儿做错事,对不起你啦?” 陈一鸣咬了一下嘴唇,没有接话。 李月的愤怒“腾”的一声烧着了,越烧越旺。终于,她沉声说:“你,起来。” 陈一鸣站了起来,目光磊落地望着李月。 李月慢慢走过来,用尽她所有的力量,一巴掌刮了过去,她咬着牙骂道:“不识好歹的东西,我打你我也不解气。要是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杀了你。” 萧伯在门外刚好看见了,心里有些快慰,但愿这巴掌能打醒他。 陈一鸣摸了摸被打的脸,安慰李月说:“林书她不会有三长两短的。” 要是她过得不好,他也不会觉得得意。要是她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他也不会快乐。为什么他不早点想到这些呢?那样,不用她来哀求他,他也会请求她继续留在他的身边的。他回来得太晚了吗?她这五天是在等他吗? 陈一鸣心情极其复杂地想,一会儿他发觉自己想得太离谱了。说什么也轮不到他去请求她! 第90章 “哼,希望如你所说的。”李月心焦地离开了。 容美君约了顾曼清到香侬酒吧。 “曼清,最近忙什么呀,都不来找我。”容美君埋怨道。听李翠说了八卦,她马上就打电话约她了。 顾曼清没什么精神的说:“最近遇到了一些烦心的事。” “怎么样?是不是下手了?”容美君精明的眼睛眯起。 “你知道什么?”顾曼清机警地盯了她一眼。 容美君仿佛没看见她瞪她似的,笑呵呵地说:“同样是女人,曼清,你就别遮遮掩掩的了。” “不明白你说什么。”顾曼清喝着酒,抵赖。 容美君收起笑容,诡异地望着顾曼清,小声说:“信封里的照片!” 顾曼清心里一惊,那晚照片还是让她看见了。她浅浅地笑,说:“普通的照片有什么希奇的。” 容美君哈哈一笑,说:“曼清,你和我都是老熟人了,是不是普通的,我不知道吗?好啦,我也不逗你了。怎么样?我叫你别手下留情的,你处理得干不干净啊?” 顾曼清深深地望了一眼容美君,同样是美女,容美君更野艳精明一些,什么都瞒不过她。她无所谓地说:“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问。” “呵呵,我是关心你嘛。你现在可是我最信得过的朋友了。” 顾曼清玩味地望了一眼容美君。的确,容美君说话很直,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只是,她深沉起来也是深不见底的。 顾曼清不以为然地说:“你把我当最信得过的朋友,那你对林书呢?你关心我还是关心她?” 容美君很得意地哈哈一笑,说:“曼清,我当然关心你了。我都说了,我天生就是被人爱被人骂的。我可没奢求要当林书的好继母,那太虚伪了,她们也不稀罕。而曼清你,却是最懂我的处境的人。” “我是最懂你的处境的人?”顾曼清嘻嘻地笑了笑,感伤地说:“最懂我处境的人又在哪里?”韩哲飞?陈一鸣?她在心底苦笑了一下。最懂我处境的人爱我可我不爱他。不懂我的人我爱他,他却不爱我。 容美君劝道:“哎,曼清,你难过什么呢?你说说,那照片现在如何了,成功了吗?” “嗯。”顾曼清随便地应了句,仍然沉浸在她的感伤里。 “成功了你干嘛还不开心啊?怎么样?林书怎么样了?”容美君所有的好奇心和野心都提起来了。 “林书走了,可他的心也似乎走了。”顾曼清无奈地说。 容美君拿酒杯碰向顾曼清的,鼓励她说:“做得好,你该高兴点。” 顾曼清靠向椅背,淡淡地说:“我高兴不起来。我感觉前面的路太难走了,很漫长,很漫长。” “笨啊你,这你不用我教你吧?男人最想要的,不外乎是色。你把这当三餐给他喂饱了,你还怕他不要你?”容美君嗤之以鼻地说。 顾曼清也看不起她这调调,她说:“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我就是比你清高! 容美君眨了一下眼睛,笑了笑,说:“曼清,林书走了,我很开心。来,我祝你下一步继续成功!” 两个女人碰杯,最高兴的莫过于容美君了。林书走了,她最解气了。哈哈,我又一次抬起头来了。李月母女,终于一辈子被我踩下去了。 容美君和顾曼清没有多久就分手离开酒吧了。 容美君把车流畅地开在路上,心情是从来没有过的高涨。她哼着邓丽君的《甜蜜蜜》,一路唱,一路笑,一点也不想回去,她还想去找她的节目呢。 突然,她觉得她该去给李月道谢一下。要不是她生了个好女儿,她现在也没有这么舒服的日子过哩。没错,该去谢谢她的。 “哈哈——”容美君不可压抑地狂笑。 时间才八点多,但李月没有精神没有心思再营业下去了。林书电话没有一个,手机也一直关机,真不知道她发生什么事了。 “哎,生女儿就是揪心,她到底去哪里了呢?”李月烦躁得扔掉笔,埋怨着。 容美君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笑哈哈地说:“怎么了,在烦心呐?” 李月面无表情地说:“要花就买,不需要请到别处找别人招待你吧。” “哈哈,好,花,我肯定会买的。小妹,给我一打玫瑰。”她掏了钱压在桌上,然后又继续说:“我听说,林书最近不太顺利呀。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少得意,没事快走。”李月极不屑地说。 容美君毫不在意,认真打量了一下李月。她的头发比她的还要乌黑,软软的贴在脸的两边,皮肤变得更白更红润了。她现在也很会穿衣服了。白色麻料无袖针织衫,及膝的浅咖啡色裙子。浅颜色的衣服,让她看起来更年轻了。 容美君看着李月的变化,稍稍冲淡了她的高兴。哼,目的没达到,她哪有那么容易就走。 她笑了笑,说:“我不得意,我是来给你说谢谢的。没有你,就没有我们现在壮大起来的公司。说真的,我最感谢你了,你把什么好的都送给我了。你说,你要我怎么感谢你?” 李月心中火气腾腾,她从收银台处站出来,推着容美君,恶狠狠地说:“你出去,滚出去。你这张毒辣的嘴巴,别来我这里糟蹋。” 拿起包好的玫瑰以及她扔下的钱,李月一并扔向容美君,骂道:“贱女人,没见过比你更贱的。滚,这里不欢迎你。” 容美君大声呼痛,玫瑰花打在她的脸上,掉到了地上,两三根花刺扎进了她的右脸。 “妈呀,我的脸!”容美君一手摸着脸,把花刺一根根拔了出来,血丝也跟着慢慢渗了出来。 “妈呀,我要毁容了!”容美君当街哭闹起来。 李月过瘾得想大笑,她忍忍着,哼了一声,回店里继续做她的账。 “大家快来看看呀,这家店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容美君在门外招摇地大喊。 李月忍不住笑了,只当充耳未闻。 来往的客人看好戏地望着容美君在耍戏,却没有人出声同情她的遭遇。 “李月,我这脸要是毁了,我杀了你。”容美君毒辣地骂。 第91章 李月根本不甩她,当她是疯狗任由她吠。 人越聚越多,容美君趁机说:“大家听好了,以后别来这家花店买花了。我好心好意来她这里买花,结果她拿花来砸人,大家看看我这脸,都流血了!呜呜……” 店里的员工见人越聚越多,小声说:“老板,咱们道歉一下让她走吧。” 李月大声说:“把店门关了,我看她还能闹多久。”担心林书,她早已没心情营业了。 员工去关门,李月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烂女人还想到她这来耍泼,以后都不给好脸色给她看。哼! 都是她这阴毒的女人,现在林书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李月对容美君恨得牙痒痒的。 要是找到她,说什么也不让她回到陈一鸣那里去了。之前还以为是林书闹小脾气,估计是他对她太不好了。她肯定是不敢跟自己说的,都不知道她受了多少委屈了。 时间过了三个月,秋天的干燥微凉已让人们穿起了长袖衫。 这天是林书回医院检查保健的日子。她穿了一件长袖的浅紫色的棉布长裙,四个月的肚子在裙子的遮掩下微凸。 检查完毕,她望着已不再猛烈的太阳,突然又开始感叹起来。 去年这时候,她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如今,却是这般样子。忧思来袭,她开始想念李月了。自己三个月没有了音信,她肯定很担心很伤心难过了。 来到花店附近,林书打着雨伞站在马路对面远远的望着。她只希望李月能走出店来,让她看一眼就好。 李月在店里忙着做账,老是算错。她烦躁地放下计算机。 林书已经出走三个月了,她从最开始的担心害怕到现在,她只剩下盼望和祈祷了。她不要求别的,只要她的女儿能平安回来就好了。 日子越过越长,林书仍然无声无息。她已经去报案也去登报了,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最没良心的,就是陈一鸣了,三个月来,他根本就没有找寻过林书。 想到陈一鸣的指控,李月恨不得再多赏他几个耳光。她对男人真是彻底地失望了。男人,简直是无药可救的动物了。 蓦然地,她觉得心悸,似乎有人在远处看着她。她急忙走到门口,急速地搜寻着那个让她心悸的来源点。会不会是林书回来了?愈是这么想,她愈是兴奋,转着身看着大街上的人来人往。 幸好,母亲看起来很好。 林书躲到了树的后面去,悄悄地望着对面的李月,看着她焦急地找着什么的样子,她难过得哭了。此时,她就像与母亲走丢的孩子一样,彷徨害怕。 “我不见了,妈,你就是这么心急如焚地找我吗?妈,让你伤心难过了,对不起!请你暂时别找我了,等我一切好起来了,我再回来找你。” 李月越张望越恐惧越害怕,她凄凉地大喊:“林书,你在哪里?快回来!” 林书听到李月的呼喊,忍不住痛哭出声,怕引起李月的注意,她掉头走了。随手招来的士,她又一次离开了。 “妈,等我一切安定下来以后,我一定来接你。”林书掩着泪眼,低声说着。 “小姐,你怎么这么难过啊,想开点。”司机是个中年妇女,忍不住安慰道。 林书慢慢止住眼泪,哽咽地说:“谢谢,我没事,会好起来的。” 司机笑嘻嘻地说:“这才对嘛。” 顾曼清提早下班回来,买了蛋糕,煎了牛排,等着陈一鸣回来给他庆祝生日。 八点多,陈一鸣才回来。今天,他算回来得早了。 “一鸣,你回来得有点晚了。我不是提醒过你吗,今天是你生日呢。”顾曼清笑意盈盈,淡妆的脸在笑容的衬托下更加迷人性感了。 陈一鸣疲惫地扯开领带,毫无热情地说:“我已经吃过了。” 顾曼清的笑容瞬间冻结了。她失落地说:“我不是和你说了我会准备晚餐的吗,今天是你生日呢,怎么可以随便吃呢。” 陈一鸣根本没去看餐桌上的精致西餐,他疲惫地靠进沙发里,疲倦地说:“曼清,谢谢你,不过我没有过生日的心情。抱歉。” 顾曼清好言劝道:“一鸣,你把自己搞得这么累为什么呢,你看你这三个月来瘦了多少。” 陈一鸣无奈地揉着额角,淡淡地说:“没事我上去了。再次感谢你,曼清。” “一鸣。”顾曼清扬高了声音,拉住了他的袖子,小声地请求:“我还没吃,你就当陪我过生日也不行吗?看在我的心意的份上。” 陈一鸣为难地垂下手臂,跟着顾曼清走向餐桌。 “来,你好久都没吃我煎的牛排了,快试试看吧,这是美国口味的牛仔排。”顾曼清期待地望着陈一鸣,恨不得拿起她的叉子为他叉进嘴里去。 陈一鸣淡淡地望了一眼顾曼清,叹了一口气,手中拿着刀叉却完全没有吃的欲望。他轻轻放下,端起了红酒杯,对顾曼清说:“谢谢。” “哎,等等。”顾曼清突然站起身按下他的手,连忙拿起自己的杯子与他碰杯并笑着说:“一起干杯!祝你生日快乐,天天都快乐。” 陈一鸣感到有些难受,早已没有快乐可言,何来天天快乐?他勉强地说:“谢谢。”浅浅的喝了半口,他放下了杯子。 “怎么啦,你不会是连这点酒都喝不完吧?”顾曼清嘲笑他说。 “我等一下还有工作要忙,喝这一点够了。”陈一鸣的眼神幽幽的,他的心思全然不在这牛排身上。 那时,他多幸福,他和林书的牛排,还有交杯酒,还有那破坏气氛的哈哈一笑。 沉重的失落感遮了他满脸满眼,让他的眼神变得迷离变得朦胧起来。 “陈一鸣,你怎么这么婆妈啊!” 林书的一声调侃话仿佛在对面召唤他,她的娇态她的调皮仿佛仍在眼前。陈一鸣激动得站了起来。 这一声笑言笑语,延续了多少快乐多少幸福,他闭上眼睛忘情地喃喃低喊:“林书,林书……” 第92章 顾曼清的脸色瞬间煞白,红唇微抖,她也站起来低声喊:“一鸣,你醒醒,我是曼清呀。” 陈一鸣望着顾曼清摆动着的手,顿时清醒过来。 他困难地猛咽了一口口水,喘了一口粗气,摸了一下有点发热的脸,他的眼神仍然涣散游移,他急促地说:“曼清,我上去了。” 顾曼清没有阻止他,她知道这种情况她是阻止不了的。她泄气地跌坐在椅子上,无力地拨了一下长发,受伤而无助,独自喝着酒消磨她的悲伤。 陈一鸣受伤地想着刚刚无意出现的幻象。三个月过去了,他的恨意淡下去了,思念却像施了肥的庄稼一样疯长。回到别墅,林书的音容笑貌总是特别清晰。 不觉间,他已站在了他的房门口。林书走后,他一天也不敢睡在这里,这房间到处都是她的影子,他往哪里转身都能看见她。 陈一鸣提着一口气,轻轻推开了房门。一切如旧,萧伯叫人打扫得很干净。 他茫然地走了进去,看着那幅大大的结婚照,心中的痛楚又在一点一滴地折磨撕扯着他的心。 “你敢爬上来试试看!”林书正在床上指着他严重地警告。 陈一鸣对着空空的大床笑了笑,她生气起来也是很严重的。那睡了一周的沙发,甜蜜得磨人。 “陈一鸣,快来给我吹头发!”一会儿林书又坐在梳妆台前背着他命令他。 陈一鸣的脚移动了半步,但林书眨眼就不见了。 “谁说不会接吻了,我只是对尼古丁过敏而已!”林书娇羞地站在他的面前害羞地说。 “浴室在右边,左边是衣帽间。”他调侃她说。 他当时的笑声是多么响亮明媚啊。 陈一鸣重重地抹了一下眼睛,现在回忆以前是多么痛苦啊!林书,你到底还要折磨我多久? “林书,林书,林书……”陈一鸣闭着眼睛疯狂地呼喊,声音凄楚而深情,一声声回荡在别墅的每一个角落,一声声眷刻在他的心里,一声声振碎着楼下顾曼清的心灵。 陈晓柔带着一股气愤来到陈一鸣的办公室找他。 她沉着脸问:“一鸣哥,我好久没找过陆雄了,听说你把嫂子赶走了,是吗?” 陈一鸣感到头痛,他严肃地说:“晓柔,你妈又该难过了,哎,那陆雄到底哪里好了,让你们大家都仰慕他。” 陈晓柔不自然地说:“就是好人一个嘛。嫂子到底去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陈一鸣幽幽地说。 “那你就不找她去啊?”陈晓柔不敢相信陈一鸣会这么无动于衷。 陈一鸣无奈地摇头,说:“晓柔,你回去吧,好好学习。不要去见那个陆雄了。我不喜欢他。” “哼,可恶。”陈晓柔生气地说。 陈一鸣挑高了眉毛,没想到陈晓柔也敢顶撞他。 陈晓柔不怕死的又叫道:“一鸣哥,我知道你想什么,你去打陆雄,是怀疑他们有什么是吧?虽然我也为他们有那意思不开心过,可我不相信会像曼清姐说的有照片上的那么龌龊,陆雄不是这样的人,嫂子也不是这样的人。你肯定是误会什么了。” 陈一鸣皱起了眉头,说:“晓柔,你回去吧,要不去逛逛商场,我们大人的事,你小孩子不懂。” 陈晓柔见他听不进去,更加冲动了,她继续说:“你不相信我说的,我偏要说。你心胸狭隘,多疑,所以嫂子才会离开你。哼,真希望看到你后悔的样子!” 陈一鸣生气了,提高了声音说:“晓柔,那陆雄就只教会你来顶撞我吗?回去吧。” “哼,让你以后后悔死。”陈晓柔气疯了的走了。 陈一鸣的心情又开始烦躁了,为什么大家都来为林书求情呢?萧伯如此,陈晓柔如此。到底是我负她还是她负我?现在,陈一鸣已经想不明白了。 下班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做好了,陈一鸣失落地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现在他已经没有归家的急不可耐了,人在哪也不过是睡上一觉而已,在哪里都无所谓了。 李翠已经下班了,顾曼清径自打开门,笑着说:“一鸣,我知道你今天可以早点走,一起吧!” 陈一鸣转过身来,淡淡地说:“我还不想走,你先回去吧。” 顾曼清的心失落着,但脸上仍然挂着笑容,她无奈地说:“那好吧,你也别太晚回去了。” 这几个月来,她所做的已经超出她所能想的了。虽然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把暴怒表现在脸上,但他的心更深不可测了。 陈一鸣看着万家灯火渐渐升起,他的思绪飘得很远很高。 李月和员工把店门关了,两名员工走了以后,她也打算走了。 “妈。” 李月突兀地转过身来,她也不知道叫的人是不是叫她,每每听到有人喊“妈”,她的心都会一阵阵的痛,不管是男声还是女声,她都会错以为是林书喊她。 陈一鸣失落地站到了她的面前,李月心中又再火起。她沉着脸色,不理会陈一鸣,独自回家。 回到公寓门口,陈一鸣又站在车旁等着她了。 陈一鸣的表情很落寞,他依然温和地喊:“妈,我想来看看你。” 李月嘲讽他说:“不必了,咱俩也不是什么亲人关系,你别喊得这么好听。” 陈一鸣有点哀伤地说:“妈,我今天很难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想来见见你。” 李月望了一眼他的落寞,有些心疼,但她一想到她的林书,她仍然没好脸色地说:“那你就自己难过去吧,我看见你也很难过。我女儿在你那里不见了,你说,你有找过她吗?”李月大声质问他。 陈一鸣坚定地说:“妈,我一定找到她。” “那我感谢你,凭你的财力的确比我一个妇道人家强多了。看来你根本就没去找过,对不对?哼,明天我就把欠款的支票邮寄给你,咱俩就谁也不欠谁了。真可恶。”李月又是嘲讽又是咒骂。 陈一鸣叹着气,无奈地说:“妈,我不是为了还钱过来的。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我,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我心里又是难过又嫉恨。” 第93章 李月正起了脸色,严肃地问他:“那你搞清楚那些照片了没有?不管你怎么说,我女儿是不可能做那么丢人的事的。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是有人陷害林书吗?谁做了那见不得人的事还把它寄给你啊?” 陈一鸣闪过痛苦的神色,他说:“妈,咱们不说这事了。我正在努力把它忘记,我一定会找到林书的。” 李月不依地说:“不能忘,你根本就相信那是我女儿做的事。哎,你上次还说林书跟那人跑了,我越想越觉得有问题。你说林书知道那人把照片寄给了你,她怎么还会跟他跑了呢?我觉得肯定是有人陷害她。” 陈一鸣听了李月的话,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他开始主动思考这整件事的可疑之处了。 李月见他不说话,冷冷地说:“哼,这是我们女人的分析思路,我看你似乎不太认同,咱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李月要进公寓小区了,陈一鸣不再阻挡,他仍然失落地把车开走了。 但是,他已决定从明天开始寻找林书的下落了。 保姆中介介绍所,林书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走了进去。她想找一个保姆帮忙照顾她生产和带小孩。 业务员很快就给她联系了保姆,她当场看了几个,都不太满意。不是年纪太小,就是她觉得人不和善,怕她们虐待她的孩子。 正当她失望之际,一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圆脸女人走进了中介所。她的笑容很好,牙齿也很白,有点胖而且有点矮。 “简姨,你来得正好,这位林小姐想找个保姆,待遇很好,你考虑一下怎么样?”女业务员趁机游说起来。 原来她叫简姨。林书对简姨的第一印象很好,她看起来和善而亲切。 简姨的嘴巴咧得更开了,说:“我还想多休息几天再开始工作呢。” 林书心急地说:“你考虑一下吧?”觉得满意的难找,只要条件不是太高,她都愿意用这个简姨。 简姨望向林书,又看着她的肚子,笑着说:“是你要找保姆?” 林书笑了笑,说:“是的,我很着急,因为我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 简姨笑着说:“不急,不急,还有两个月嘛。” 林书微笑着说:“我有很多不懂的,又一个住,我怕准备的不好。” 简姨想了想,说:“好吧。详细的情况你再和我说说。” “那太好了。” 林书带着提着行李的简姨走向公交车站,在等车的时候,毅丰产品的广告贴在对面公交车的广告栏上。林书又感到一丝心痛。他现在和顾曼清过得很幸福吧?只是,她的孩子还没有出世就注定没有父亲疼爱了。 简姨轻轻拉了一下林书的手,问:“林书,想什么呢?怀孕了经常这么愁眉苦脸的可不好。人开心,生出来的孩子才会漂亮。” “哦,我有点走神了。”为了胎教,她已经努力地忘记所有不开心的事了,但是,看到与他有关的东西,心情就会难过,就会潮湿。 “简姨,我们先去一个地方再回家吧。我有点事想拜托你。” 花店对面马路。 林书把一封信交给简姨,说:“简姨,麻烦你帮我送这信去给那花店的老板好吗?我在那边的咖啡厅等你。” 简姨拿了信小心地走过马路,林书也走进了旁边的咖啡厅。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盯着花店的动静。 简姨进去之后,就看见李月冲了出来,大喊着什么话。 林书看得眼眶发热,她知道李月在喊她。她不忍再看,别看了头。 好一会儿,简姨才回来。林书马上说:“简姨,我妈问你什么了?” 简姨的脸上有一些担忧,说:“我就知道那是你妈。我没告诉她你在哪。你有点奇怪哦,为什么不敢去见自己的母亲呢?难道你这孩子是个私生子?” 林书心痛地说:“他不是私生子。我有我的苦衷。以后我会见我妈的,我现在有不想见到的人,所以要离开一阵子。” 简姨似懂非懂地说:“我懂,你不用解释。你放心,我会用心给你带好孩子的。” 陈一鸣来到李月的公寓等着她。 李月见到陈一鸣,心中的气愤已稍减。她今天看了林书送来的信,知道她还好好的,她就放心多了。 但是她不打算告诉陈一鸣,她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良心不安。而且,重要的是她不会把林书要生孩子的事告诉他。虽然他最近经常来找她,受她的白眼,虽然他什么都不说,但她知道他心里也不好过。哎,要是他能不让林书伤心该多好,孩子都有了,该多幸福啊。 李月淡淡地问:“你这么经常来找我做什么,我没有林书的消息。” 陈一鸣一愣,来了这么多次,这还是第一次听她如此平和地说到林书。难道林书和她联系了吗? 陈一鸣温和地说:“妈,我只是来看看你。”我更想看到林书,来你这里,我总希望能够在你这里见到她,我知道她一定会回来的。你这里是我唯一的希望。 他已经动用所有关系去寻找了,但林书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了踪影。 “你看到了,那就走吧。”李月淡淡地说。 陈一鸣无奈地点点头,转身要走。 李月突然喊住他:“一鸣,……” 李月忍不住想告诉他一点消息,但是—— 陈一鸣惊喜地回过身,问:“什么?” 李月犹豫了一下,说:“没什么,开车小心点。” 陈一鸣心中一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李月飞快地说:“快走吧,我进去了。” 哎,我刚刚差点做了什么了,林书不想见他,我还管他那么多干什么呢。李月心里感到懊恼。 陈一鸣感到极度的失望。他还以为李月急忙地喊住他,是有什么消息要对他说了呢。 他茫然地开着车,回想着李月的话。 的确,像李月说的,那照片一直有个可疑点被他忽略了。怎么想,如果林书是要和那人私奔,他们都不该把照片寄给他的。 第94章 但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林书在他出差的时候病了,在他走后她和谁在一起了? 生日!韩哲飞! 陈一鸣被他想到的事和人惊到了。很有可能,那天她哭得那么难过,她一直不肯说是为了什么,后来说到韩哲飞过生日,她更是有点在掩饰了。 想想照片里的身材,韩哲飞的可能性比较大。 陈一鸣咬了一下下唇,他决定去把事情摸个明白。但是,他此刻有点心慌又有点期盼。他期盼这是一场误会,他心慌误会解开以后他不知道如何面对林书。 但是,事情真的有这个转机吗?他心情复杂地想。 林书打开房门,让简姨先进去。 这是一间三房一厅的房子。房子在16楼,阳台朝南,通风性极好。 室内家具不多,一组布质的软沙发,一组茶几,一台二十五寸的电视机。但是,所有的这些都是崭新的。 简姨笑着说:“你住的地方还不错嘛,起码全都是新的。” 林书无奈地笑了笑,说:“我刚买的,但房子是租的。”为了以后孩子的生存环境更好一点,她咬牙花了这么多钱布置了这个简单但舒适的空间。 这是粤城与C城交界处的花园小区,每次她回医院做产检都要搭上一个半小时的车。偏远但优雅,很符合林书的理想。 当初无意间从报纸上看到这个地方,她就过来了。感觉很满意她就马上租下来了。 这小区是个小型别墅区,像她租的套房,在众别墅围绕的中间,户数并不多。她喜欢这个小区的绿化和大面积,以后孩子玩耍的空间也会大一些。 这天凌晨,林书突然被阵痛痛醒了。她想,她要生了。 她咬着牙忍着痛艰难地爬起来,小心地走过去打开门喊简姨。短短的距离,她早已痛得满头大汗了。 她无力地拍着简姨房间的门,说:“简姨,快起来,我要生了。” 林书扶着腰困难地喘着气。 简姨很快就打开门,她安慰道:“别怕,别怕,生孩子都是要痛的。”她把林书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又说:“你坐这里,我捡好东西就带你到医院。” 东西早已准备好,一会儿,简姨提了小背包出来,搀扶起林书,她们搭电梯下楼去医院。 “简姨,我受不了了,我的肚子好痛!”林书大汗淋漓,嘴唇都快要被她咬破了。 简姨也被她的痛苦样吓得乱了手脚,她安慰说:“撑着,很快就到医院啦。痛痛就过去了,等你见到孩子,你就什么痛也忘记了。” 两人好不容易走到小区门口,简姨扶林书到花圃边坐着,自己去拦的士。还好,门口不远就有两辆等客的的士。 在车上,林书的头发都汗湿了,如同泼了水一般。疼痛排山倒海般袭来,她拼命咬着牙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她的手焦急地探着,潜意识里很想握住心中那双厚实的手,但只摸上了简姨的手,她仍然感动得紧紧地握住了。松开牙齿,她虚弱又迷惘地说:“简姨,我想见一鸣。” “一鸣是谁啊?”简姨焦急地问。 林书痛苦地摇摇头,阵痛又再袭来,肚子好象撕裂了一般,她一把咬住自己的手腕,阻止那一声通彻心扉的尖叫声,眼泪也混合着汗水滚滚而下。 简姨心疼地说:“你痛就喊出来吧,别咬你自己。” 林书斜斜地往简姨的身上靠去,弱弱地说:“我不能喊,我不能那么脆弱,我不能——” 话还没说完,林书就晕了过去。 简姨心焦得拼命催促司机:“师傅,你快点,孕妇都晕过去了。” 司机无奈地说:“已经很快了,我都在拿命玩了,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林书被推进了产房,医生护士快速又有序地进去接生。 简姨慌张地等在手术室门外,一会儿,医生要家属签字剖腹产。 简姨拿不定主意,说:“我是她的保姆,她怎么样了?” 医生说:“情况危急,要尽快剖腹取出婴儿,不然母婴都有危险了。你们送来得不够及时,羊水都流干了。赶快叫家属来吧!” 简姨吓得大汗淋漓,她说:“我签,我来签,救人要紧。” 已经生产了一个小时,还没出来,简姨担心得一直流汗不止。她祈祷着,林书,你可不能害我呀,我都替你签字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承担这个风险责任呀? 正这么想着,护士出来了,一脸喜悦的笑容,说:“生了,生了个小胖帅哥,可讨人喜欢了。” 简姨终于松了一口气笑了,说:“真的吗,太好了。快抱出来让我看看。” 护士说:“还不行,还有一位公主不肯出来。” “什么?”简姨听不明白。 护士笑呵呵地说:“她是要生龙凤胎啦!” 简姨笑得更灿烂,说:“难怪我觉得她的肚子嫌大了点。她自己却不去照照,现在一下子多了两个小孩,一点准备也没有。” 护士了然地笑了笑,又进产房了。 晚上,陈一鸣痛苦地在床上挣扎着,满头大汗。突然,一声胆颤心惊的喊叫“林书”划破黑丝绸般的黑夜,吓醒了熟睡的他。 他刚刚梦到林书全身是血地向他走来,好恐怖的样子!他呼吸不规律地抹掉满头汗水,连忙打开床头灯。 这是书房的休息室,他刚刚只是做梦了,林书不会有事的。他拼命地这么安慰自己。 他掀开被子穿着裤叉走下床来,到浴室冲了一个冷水浴,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出来。 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他的心随着想念拉得绵长。 他点起了一支烟,轻轻地吸着,慢慢地吐着,烟圈绕着他的脸显得分外灰蒙。 他又重新吸上尼古丁了,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那种受烟麻痹的感觉已不再。在烟雾缭绕之间,他的头脑依然那么清晰。对现在的他来说,烟,与其说是一种麻痹,不如说是一种自我虐待残杀的工具。他有时发疯地想,让尼古丁毒害死他算了。 第95章 从顾曼清那里要来韩哲飞的电话,问过他生日那晚的事,但他什么也不承认,只说是单纯地过了一个生日,林书就回家了。他这样的回答才比较符合逻辑,否认的往往就是对的。 陈一鸣一支接一支地抽着,漫漫长夜,他抽烟到天明。 今天阳光明媚,初夏的热情又开始洒遍粤城的每一个角落了。 林书睁眼醒来,肚子在疼痛着。她的孩子呢? 她的眼珠慌乱地转动着。 “你醒来啦!” 一个爽朗的男声在她的头顶响起,声音爽脆,还夹杂着笑意。 林书稍一转头,直直望进了一双满是笑意的深邃眸子里。 哦,他是谁? 这男生,个子不高,估计一米七多,下巴尖尖的,还有淡淡的没刮干净的胡子。一条不高的鼻子,但是剑眉黑眸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既男人又有点孩子气。事物的矛盾性居然可以在他的面貌上表现出来,造物主真是个奇迹。 林书看了他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她又想,他该不会是走错地方了吧?来看病人也能看错? 林书看看病房,只有她一张病床,他应该不是来看其他人的,她狐疑地问:“你来看谁呀?” 男生灿烂地笑着,说:“我来看护你呀。怎么样,刀口觉得痛吗?” 林书更加狐疑了,问:“我认识你吗?哦,这不重要,我想问,我的孩子呢?”昨天是夜里,现在已经白天了,天,她的孩子也平安健康吧? 男生了然地笑着,说:“都在婴儿室呢。你看,我就知道你想看,所以给你拍了录象了。” 男生把手机递到林书面前。两个婴儿正舔着手指睡着,舔手指的姿势是那么默契那么相似。 林书抓过手机激动地问:“这,这两个都是我的孩子吗?” “都是你的孩子,很可爱呢,你的儿子不像你,这小公主最像你了,白白的,眼睛骨碌碌地,长大后也一定像你一样是个小美人呢。”男生也俯下头来和林书一起看着画面。 “这真是我的孩子吗?”林书感动得流泪了。那小小的手指多可爱啊。 男生错愕地定住了,女人的眼泪让他感到触手无策,但是,她哭起来也很美,美得让人心疼。男生感到心潮起伏,定定地望着林书。 林书见没有回答,抬起头看向他,突然发觉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如何喊他。 她问:“你怎么称呼呢?” 男生哈哈笑着,说:“噢,我都忘记说了呢。简姨是你家的保姆吧,我是她的儿子,邹逸风。她一大早就把我叫来了,她现在回家给你做补品去了。” 林书又感动得掉眼泪,她红着鼻子说:“太谢谢了,你妈真好人。”幸好能找到简姨这样的保姆。 邹逸风爽朗一笑,说:“这有什么呀,那不是她的工作吗?” “但是,你没义务来看我嘛。” “没事,我有时间,你别客气了,说不定是我妈想见我了呢。哈哈。” 林书看着他阳光的笑容,很有感慨,要是人生能如此放得开,那该多好啊。 “哎,我去婴儿室看看我的宝贝们吧,我还没抱过呢。”林书急着要下病床。 邹逸风赶忙按住她,说:“别急,你现在还不能下床呢,刚动了刀子的伤口,医生交代你要好好地躺着。放心吧,她们说一会儿就可以抱出来了。” “我还是想去看看,不碍事的,伤口已经不痛了。”林书挣扎着要下来,这一牵动,她的伤口又裂开了,她猫着腰又急忙伸直,好痛!她的脸苦苦地揪着。 邹逸风连忙把她按回床上躺好,说:“你看吧,伤口又痛了不是?别急,我再去给你拍一些录象回来。” “哦,那你快去吧,谢谢啦。”林书着急地期待着,恨不得分分秒秒把她的宝贝们抱在怀里。 “那你先好好躺着吧,我一会就回来。”邹逸风笑着说。 林书急忙喊住他,笑着说:“逸风,你喊我林书姐吧,我应该比你大吧?” 邹逸风笑着说:“好啊,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现在有姐姐了。我去了,马上来。” 林书叹了一口气,有些人,尽管陌生,却亲如姐妹;有些人,尽管亲如手足,也如同陌生。茫茫众生之中,让人感动的人如同星星之火,燎原大地,照亮心灵,照亮人生。简姨母子,就是如此温暖的人。 时间又过了三个月。 林书坐完月子之后,又开始她的翻译工作了。她比以前接更多作品了,仅仅为了赚更多的钱养活她和孩子。 时常熬至深夜加上照顾孩子的辛苦,熊猫眼天天挂在她的脸上。 但是,这实在是没办法的事。奶粉这么贵,她的宝贝们轮着喝的那几个出名的进口牌子的奶粉,一罐就得两三百块钱。 而且,她给简姨多付了半倍的工资。带两个孩子自然比带一个孩子要辛苦得多,简姨没有抱怨,但她也不会对别人刻薄。只是她的能力有限,只能尽她所能有所增加了。 目前,她的房租,抚养孩子的费用,家用,一个月要近万元。她现在的收入根本无法支付如此沉重的费用。 想到这个状况,林书握了握拳头,暗暗给自己打气,她一定要更努力才行。 于是,她又继续埋头看她的英文书稿了。 夜静得如猫。林书的眼皮开始打架,哈欠连连。她放下书稿,揉着眼袋,眼睛的肌肉紧绷得让眼眶忍忍作痛了。 她站起来打算到厨房冲一杯速溶咖啡,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跌倒。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她摇摇头让自己清醒,才慢慢去冲咖啡。 哎,这种入不敷出的状况,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扭转。母亲知道自己的窘况一定很难过吧。她就是怕她为了她收掉辛苦经营起来的花店,是时候给她打个电话了。 三年过后,又一届毕业生毕业了。 这天,邹逸风把他的所有家当都运到林书这里来了。 林书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问:“你这是怎么了?” 第96章 邹逸风笑着说:“毕业,搬家,终于可以住进来了!” 林书跟着他把东西搬到书房,一边说:“你工作找好了没?这里离粤城这么远,你怎么上班呀?”而且,她这里已经没地方让他住了。三个间房,那间最大的主人房是她、简姨和孩子们睡的地方。客房已经是玩具房了,而书房她经常要工作到深夜,让他睡也不合适。 邹逸风嘻嘻笑着,说:“不用怕,你看!” 一串车钥匙挂在他的食指上,崭新亮眼。 “你买车啦?”林书吃惊地问。 邹逸风在大学里赚了不少钱,林书是知道的。他在大学期间搞了个网上超市连锁店,粤城所有大学的学生都可以上网在网上订购商品,小到五毛一根的冰棍他们都送货上门。充足的配送人员,便宜廉价的商品,方便齐全的购物方式,让邹逸风成了大学校园的风云人物,创业成才的青年典范。 邹逸风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说:“我早就想买了,现在好了,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和宝贝、一一到处去玩了。” 林书仍然搞不懂他,问:“那你不找工作了吗?继续搞那个网上超市?” 邹逸风搬完最后一件行李,说:“找,工作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你别担心。” “那你的网上超市呢?”照说,邹逸风有这么庞大的网络销售体系,自己坐着数钱就够了,但是他却想自己去找工作。 “这个好办,我已经有成熟的营销体系了,交给师弟们管理就行了。”邹逸风的网上超市吸纳了不少大学生人才,为他们解决生活困难提供了勤工俭学的机会。而这些师弟师妹们,则是他永远的朋友和财富。 林书点点头,不再问了。像邹逸风这么开朗这么出色的人,没有什么需要别人去担心的。 她笑着说:“祝贺你,终于毕业了!” 邹逸风哈哈笑着,说:“这句话好听,要是有所表示就更好了。” 林书偏头想了想,问:“你想要什么表示?” “到外面庆祝怎么样?”邹逸风两眼放光。 “不太好吧,宝贝和一一这么捣蛋。”林书想着出行的可能性。 邹逸风深沉地说:“不带他们,就我们两个。他们让我妈管半天没事的。” 林书说:“你妈一个人管两个孩子多辛苦呀。” “好啦,既然是庆祝我毕业,你就有点诚意吧,林书,拜托拜托啦!”邹逸风笑嘻嘻地作揖。 林书无奈地说:“好吧,刚好奶粉没有了,用你的车拉两箱回来。” 林书进房间换了一套衣服出来,白色过膝紧身短裤,淡紫色的无袖棉T恤,头发随意地用发圈绑起,刘海半遮眼更显眼睛的朦胧梦幻。 发觉邹逸风的异样目光,林书尴尬地摸了摸发尾,笑着问:“怎么了,我这样很老吗?” 邹逸风回神,笑着说:“怎么会呢,好久没见你穿新衣服了,这衣服很好看。” “哈哈,邹逸风,经常这么对你的女朋友说话吗?难怪她们要为你争风吃醋了。”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着话。 邹逸风无所谓地笑着,说:“女朋友刚刚分手了。” “你又分了?”邹逸风换女朋友的速度远远比她换衣服的速度还要快。 “分了,她吵着要和我结婚,我不想那么早受束缚,所以分了。”邹逸风边走边抛车钥匙,完全看不出分手的痛苦。 “逸风,对待感情认真点,女孩子的心经不起你如此摧残。”林书半认真半玩笑地说。 邹逸风发动了他那辆亮得发油的黑色宝马,认真地说:“我很认真,爱情就像衣服,要试过了才知道合不合适。放心,我会挑到合适的那件的。” 林书无奈地笑了,忍不住为女人抱句不平:“我真为你的女朋友们感到悲哀。” 邹逸风哈哈笑着,小声说:“你情我愿,她们也喜欢。” 林书摇摇头,邹逸风把车驶向粤城市中心。 四十分钟之后,两人走下车,林书犹豫地望着邹逸风,说:“你要带我来这里购物?” 这商场不是谁家的,正是毅丰的,他们此时正在毅丰广场望着商场的入口。 “嗯,我很快就要来这里上班了。今天是来考察的。”明天去最后复试,他有信心他能进毅丰。 林书的脸色很不自然,手不自觉地拉紧斜式单背手袋。 “走啦。” 邹逸风一把拉了林书就拖着她往里面走,让她踉跄了几步才跟上他的脚步。 “你怎么不提前说呀。”林书忍不住埋怨。 “现在说也不迟,咱们买好东西就去吃西餐。” 邹逸风的笑永远都在脸上,林书怀疑他的脸皮有没有感到抽搐的难受,怎么有人天生开朗成这样子的呢。 选好奶粉,邹逸风流连在玩具区,左拥右抱地挑了好几样玩具。 林书心情复杂地说:“逸风,你这样宠宝贝和一一,都快要把他们宠坏了。” “小孩子玩玩具开发智力,这个钱不能省。咱们去那边买张折叠床就结帐吧。” 林书推着购物车,望着走在前面的邹逸风,她的心情突然变得有点烦躁,一种莫名的被人注视的感觉让她有些紧张,有些害怕。 陈一鸣的身边跟着三位商场主管,他们在视察商场,顾曼清也在其中。 顾曼清微笑着说:“一鸣,玩具区调到左边出口的地方好不好?” 陈一鸣说:“好,你把今天说过的要点做份详细的计划上来吧。”其实他可以不用过来的,顾曼清给他安排好了行程他的事情也不是很忙就过来了。 事情差不多了,他抬眼看了一下表,说:“今天就到这吧。” 其他两位主管离开了,顾曼清仍然紧跟在陈一鸣的身边。陈一鸣莫名地一阵心悸,不由自主地到处张望。 茫茫人海中,寻找熟悉的人,谈何容易! 由于心不在焉,林书推着的车撞上了正在促销的女性卫生巾。这一撞,叠成金字塔形的卫生巾争先恐后地往地下掉。 林书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造成的后果,脸色绯红,抱歉得不知对谁说“对不起”,连忙放下推车蹲下身子去捡。 一名营业员过来处理了,她温和地说:“没关系,我来捡。” 林书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对不起啊,我没注意不小心撞到了。” 走在三个柜台远的陈一鸣蓦地停下脚步,这软软的温和的声音是那么熟悉! 他急忙转过身来,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营业员弯着腰一捧一捧地接过林书从地上捡起来的卫生巾,重新把它们摆成金字塔。 陈一鸣失望地把视线从营业员的身上移开,难道他刚刚出现幻听了吗?声音好象! 顾曼清拉了一下他的手臂,催促道:“怎么了?走吧!” 陈一鸣点点头,径自走在前面。 快四年了,林书,你到底在哪里?整个粤城都被他翻过一遍了,都没有她的任何踪迹。银行卡号他也查了,一直没有她的消费记录。 终于捡好了,林书从地上站起来,抱歉地笑着,说:“都好了,不好意思啊!” 营业员也笑着说:“没关系啦。” 邹逸风提了折叠床过来,笑着说:“好了,咱们结帐走吧。” 林书严肃地说:“说好了,我的东西我付钱。” 邹逸风笑哈哈地说:“好啦,再说吧。”和女人一起买东西还让女人付钱,那不是我邹逸风爱做的事。这样和占女人的便宜没有任何区别。 邹逸风把绑着床的红绳挂在肩膀上,双手抱着两箱奶粉,装玩具的袋子则在林书的手上。 林书埋怨道:“逸风,又是你付钱了,下次我都不敢和你一起出来了。” “哈哈,林书,你别这么土好不好,哪个女人不是盼望有男人替她出头的。” “你再这么说,下次不和你一起出来了。” “我先搬过去把车开出来。”邹逸风快步走向他的车。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了,车位已停满,他要倒一下才能把车开出来了。 陈一鸣走出商场,被眼前十米处的身影吸引住了全部的目光。那个线条柔和的背影是林书吗?他艰难地移动了一脚步,再往斜侧方向走了几步,终于可以看清那个身影的侧脸了。真的是她吗? 他呼吸急促地慢慢走过去,不敢相信他的眼睛。是林书,是她! 林书见邹逸风还没倒出车来,拿起地上的玩具袋向公路边走去等他的车开过来。 陈一鸣拨开人流一步步走向她,眼看着她越走越远,他恨不得从人流之上飞跃过去。 挤出拥挤的人流,陈一鸣四处张望,已不见林书的影子,他急得眼睛泛红,胸口起伏不平。 林书站在绿化树下,一会儿邹逸风的车开过来了。林书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毅丰,叹了一口气她把车门关死了。 这一声叹息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失落,茫茫人海中,要看见你谈何容易! 陈一鸣一路跑向公交车站,一个个抓过女生来确认,直到所有人当他是疯子抱怨出声,他才失望地垂下手臂。 他垂头丧气地走回商场,顾曼清迎了过来,关心地问:“怎么了,我一转身就不见你了。” “曼清,叫保安部把所有的录象带都调出来。”陈一鸣直接下命令。 顾曼清莫名其妙地问:“怎么了?有小偷吗?” 陈一鸣激动地说:“我看见林书了。你快去办。” 顾曼清呆愣住了,林书又回来了吗? 陈一鸣提高声音叫道:“快去啊!” 顾曼清神思恍惚地回到办公室,想着她该怎么处理这个突发状况。突然她蹦跳起来,跑向保安部办公室。 “刘经理,我想看看录象。” 刘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他的表情很僵硬,说:“你看吧。” 顾曼清不敢置信地看着林书和一个男人逛商场,她真的出现了。男人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不过,他们应该是情侣吧? 这录象她该不该给一鸣看到呢?要是林书还没结婚,又和一鸣重燃爱火,那她怎么办? 顾曼清一咬牙,问:“刘经理,删除键是哪一个啊?” 刘经理看也不看,手一指说:“delete键不是吗?和电脑一样的操作。” 操作完成,顾曼清松了一口气。 陈一鸣望着万家灯火,一看顾曼清的电话打了进来,他很快接起。 “好,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释了,找人修好后再拷过来给我吧。” 他妈的,电脑早不瘫痪迟不瘫痪,偏偏这时瘫痪。陈一鸣暴躁地把车开得一阵风似的。 顾曼清有些头痛,虽然暂时把陈一鸣应付过去了,但是,他一定还会追问的,她想着下一步的应对方法。 法国高级餐厅,林书点了一份咖喱牛排。 邹逸风笑着说:“咖喱牛排是粤城本地的,怎么不吃法国正宗的?” 林书苦笑着说:“以前吃过,很怀念的味道。” “我还以为你从来没来过西餐厅呢。” 牛排端了上来,洋葱的辣香扑鼻而来,林书的眼眶发热,怀念与感动揪住了她的心,忍忍地作痛。 “怎么了?哎,你有时候很奇怪,会莫名其妙地哭。”邹逸风脸上笑着,心里却苦涩着。他知道林书这表情是对某个男人的怀念,这让他的心有些酸酸的。 “没事,洋葱熏到眼睛了。” 一顿西餐吃得平平淡淡,邹逸风有些失望。 回到家已近九点,两个小家伙还在精力十足地拆装玩具。 小男生比小女孩高出半个头,两个人的长相不十分像。一一梳着两条长辫子,肤色粉嫩,眼睛水汪杏圆,有点胖,公主裙穿在她的身上更显可爱。 她的哥哥宝贝被剔了半个光头,只有刘海一撮头发,常常被一一抓着玩。 一见到林书他们回来,一一先扑进邹逸风的怀里,娇滴滴地说:“风叔叔,你好久没来看一一了。”说完,一一的亲吻啵上了邹逸风的脸。 邹逸风眉开眼笑地抱着一一,找他新买的玩具来哄小公主开心了。 林书怜爱地望着还痴迷于玩具组装的儿子,蹲下身子来,一把抱起儿子,温柔地亲在他的脸上,说:“宝贝,想妈妈了吗?” 宝贝仍然专注于他的玩具,他乖乖的应道:“想。” “想就亲妈妈一下。”林书笑眯眯地等着儿子的吻。 宝贝乖乖的亲了一下,林书心满意足地放开儿子让他玩去。 儿子有许多让她自豪的地方,不管玩具被他的妹妹拆得多复杂,他都有办法慢慢组装回去。三岁的孩子,却有这样的智慧,他遗传了陈一鸣太多的东西了。 “哎,林书,你该给宝贝起个名字了吧,一个男生喊宝贝,以后他上学了他的同学会取笑他的。”邹逸风和一一在玩新买的遥控火车头,小丫头很没形象地叉着腿坐在地上。 林书心中一痛,脸上却笑着,摸着儿子的半撮头发,问:“宝贝,喜欢宝贝这名字吗?” 第97章 小摩托车玩具终于被他重新装回去了,宝贝的脸上是自豪的笑容,他举着玩具,用稚嫩的童音大声说:“喜欢,妈妈说宝贝是妈妈的宝贝。” “傻小子,一点男子汉的气概也没有,宝贝是女孩子的名字。”邹逸风被宝贝气得两眼翻白。 林书板起脸得意地说:“逸风,宝贝喜欢就行了,来,宝贝,再亲妈妈一下,还是俺家的宝贝贴心。”林书举起儿子,紧紧地抱住,宝贝咧着嘴印上林书的脸,吻得毫不含糊,还留下了一堆甜死人的口水。 邹逸风对着笑呵呵的宝贝警告说:“傻小子,以后吃亏了别怪我风叔叔不提醒你。让你栽你妈手里好了。” 林书瞪了他一眼,说:“别教坏孩子。宝贝才不傻呢。” 儿子长得越来越像陈一鸣了,那浓眉,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没有一处不像的。看着他,就会莫名地想着陈一鸣,她的心也会隐隐地心疼。尤其是深夜醒来看见宝贝的脸,她总忍不住落泪难过。 一一笑眯眯地说:“一一也是妈妈的宝贝。” “好,一一也是妈妈的宝贝。”林书拉回神思,从邹逸风手中抱过一一,两个孩子的重量,让她一下子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两个孩子却因此高兴得哈哈大叫。 “好了,热水放好了,可以洗澡了。”简姨从浴室出来,平时很早就会替两个孩子洗澡的,今天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等到了他们回来。 “好,让风叔叔帮两个小坏蛋洗。” 一一高兴得哇哇叫:“好啊,我要风叔叔帮我洗。” 林书捏了一下女儿的脸,笑道:“不害臊!” 有两个这样可爱的孩子,这辈子也够了。 李月从楼上下来,门岗保安跟她埋怨道:“这酒鬼说要见你,你赶快处理一下吧,别影响邻居了。” 又是他!每个月他都要来上一两趟,这折腾也真够够的了。 陈一鸣无力地倚在车上,醉态朦胧地喊:“妈,我今天看见林书了。” 李月淡淡地说:“见着了又怎么了?” 陈一鸣苦笑着说:“我很想她,可她又不见了。” 李月看他醉得不轻,平时这么脆弱的话他是不会讲的,不由得有些于心不忍,她喊来保安,说:“我扶你到家里躺一下吧,醉成这样,开车太危险了。” 李月看着躺在沙发上的陈一鸣,无奈地说:“真是的,喝得这么醉。也不知道林书怎么想的,明明痛苦得要死,还要继续这么折腾。” 陈一鸣蓦地坐起来,问:“你说林书怎么了?” 李月叹了一口气,说:“没怎么样,你好好过日子吧,她很好。” 陈一鸣滚下地来拽住李月的手哀求道:“妈,你告诉我她在哪里?” 李月吞了一口口水,说:“我哪知道,总之,你和顾曼清好好过日子吧,别想林书了。” “我不要和曼清过日子。”陈一鸣斜斜地扑到地上。 “不要和她过日子你还和她结婚?”李月心中火气升腾,踢了他两脚,见没反应,知道他已醉死。 她嘀咕:“林书还没走呢,你就和人家结婚了,亏我刚刚还有点同情你。” 哎,真是一团乱。 顾曼清独自在书房品着红酒,陈一鸣今天又不回家睡了。 这四年,她也等习惯了,失望习惯了,失落习惯了。 三年过去又四年了,婶婆,我什么都没有得到。你留下一封信给了我无限希望,可现在为什么我还是空等? 顾曼清凄凉地笑了,继续饮尽暗夜寂寞。 四年了,容美君的日子越过越滋润了。 林中去出差了,今晚她到陈建严这里来温存了。 “严,你手头上有多少现金呀?”容美君慢吞吞地解着陈建严的衣服。 “你要现金来做什么?”陈建严舒服地让容美君压着任她去玩弄。 “我手上的钱都拿来买毅丰的股票了,你有多少也拿出来买吧,包准到时你能吃到肥肉。” “我手上现金不多,大部分财产都还在我媳妇家的公司里占着股票。” “哦,那个公司呀,是个值钱货呢。这样吧,你把那股票拿来抵押套现金,咱们一起买毅丰股票。” “这样不安全吧?”股票本来就是高风险的投资,他这样拿股票去买股票风险更大。 容美君用力一拍陈建严的胸膛,怒恼道:“我说安全就安全。等我搞定那几个股东,毅丰说不定就是咱俩的了。” “真的吗?”陈建严眼睛闪亮。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自己的公司扩大得多成功。听我的准没错的。”林中的公司在容美君色相外交的手段下,的确扩大得很快很成功。四年,让他们拥有二十多亿的资产,是很多小型企业的发展速度所比不上的。 陈建严心动了,加入到容美君的撩泼行动中来。 两人大汗淋漓,容美君尖叫着将要到达高潮,陈建严突然软了下来,急忙爬下床,衣服不穿地跑向厨房。 他望了一眼身后,偷偷地吃了一颗白色药丸,喝了一口温水,这才跑回房间继续与容美君缠绵。 容美君不满地抱怨道:“讨厌啦,每次一到高潮,人家正乐着的时候你就他妈的滚下床去,你是不是无能啦你?” 陈建严的眼神有些慌,辩解道:“怎么可能,我还是你的野兽!” “那快来吧!”容美君自我陶醉地沉浸在欲海里,等待着陈建严野兽般的摧残。 陈建严的欲眼看着容美君的淫浪娇躯,心中既是饥渴又是无奈。最近他要靠服用性激素来维持他的高潮了! 陈一鸣翻着邹逸风的简历,又望了他一眼。他有些狐疑,刚毕业的他居然在所有应聘者的成绩之上。他要招的是有五年以上管理经验的商场经理。这个邹逸风凭什么挤到这些有着名牌大学研究生学历并且工作了五年以上的人才之上? 陈一鸣面无表情地问:“你这简历除了你在校的简历,什么也没有,换句话说,是什么突出的成绩也没有。我看你这学习成绩单,也是平平,照说毅丰的考试题目也不简单,……” 邹逸风微笑着打断陈一鸣,说:“要不是看你们公司要通过考试才能进入最后的复试,我根本就懒得去填这样的试题。” 陈一鸣挑高了眉毛,说:“你对试题有意见吗?不怕对你说,笔试你考了第一。” “嗯,题目一点灵活性也没有,不能摸出应试者的实际水平。”邹逸风认真地说。他知道此时面试他的是何许人也,但他一点也不胆怯。 陈一鸣有点佩服他的胆量,还没进来批评就先来了,看来是个锐意创新的人才。 陈一鸣的脸上多了一点暖意,他直接问:“那你说说,我凭什么录用你?” “凭我对超市连锁的热情。” 邹逸风头头是道地分析他所积累下来的经验,最后他总结道:“我认为,像毅丰这样多样化经营的企业,也该关注一下细节营销,让毅丰的网上销售体系也构建起来。” “那你说该怎么构建,我一直也有这个构想,但是这方面的人才现在十分缺乏。如果你可以说服我,我马上就录用你。”陈一鸣斩钉截铁地说。 “听说过网上大学生活超市吗?那就是我办起来的。”邹逸风研究着陈一鸣的表情,他有种感觉,觉得陈一鸣很像某个人,像谁,他一时又想不起来。 “很好。你让我觉得你是主动的,我需要什么你才给我什么,我反而成了被动的了。” “哪里,我只是不想太张扬。”邹逸风笑了笑。 陈一鸣想了想,说:“你还年轻,先去美国进修两年怎么样?” 邹逸风想也不想,说:“不用了,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想离她太远。” 陈一鸣的眼神沉了一下,这张年轻的脸,对爱情是如此张扬,毫不掩饰,这样的年纪有这样的爱情多让人羡慕。他点点头,心情开始变得复杂,微微叹息说:“好,下周星期一开始上班吧,邹经理。” 邹逸风站起来,笑着说:“好,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陈一鸣点点头,若有所失地望着邹逸风,他竟然有一丝嫉妒,邹逸风的笑容让他觉得有些刺眼。邹逸风的笑容不是他心中的阳光。 邹逸风心中也有些感叹,陈一鸣的表情太冷了,要是与员工更亲近一些就好了。每天都带着压抑的心情工作,员工再好的表现也难以发挥了。 顾曼清打电话过来了。 “一鸣,很抱歉,病毒杀了之后,连同那录象也删了。” 陈一鸣挫败地靠向椅背,压抑着怒火,说:“知道了。” 李月来到林书的公寓。这三年来,她每个月都会来上一两趟的。 和宝贝外孙玩够了,送他们去午休后,李月拉着林书坐在沙发上,语重心长地说:“林书,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昨晚一鸣醉熏熏的到我那里来,我看你们折腾得也够了吧?” “妈,已经不是我们了,是他们。我现在挺好的,不想再听到他的事了。”林书的语气平静又平淡,但她的心跳却微微加快。 “那顾曼清现在不是一个蛋也生不出来吗?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宝贝和一一想吧,马上就要去幼儿园了,你连户口都没办好,哎,你赶紧办到我那里好了。” 林书说:“再说吧,不是还有几个月吗。” 李月忍不住斥责说:“你什么都不着急,你为孩子争取一下你的面子就丢光了?我看那顾曼清也不是什么善类,说不定当初就是她陷害你的,你要是替孩子着想你就该去把一鸣抢回来。” 林书心痛地说:“妈,不是陷害,我的确做了。” “哎,你说你去搞男人了?”李月气得脸色发绿。 林书沉默不语,早该说了,陈一鸣背负的罪名她早该为他卸下来了。以后母亲不用再埋怨他了。 李月气得站起来,大声责骂:“气死我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李月气冲冲地离开,林书无言地跟在李月身后送她下楼。 将要上车的时候,李月回头忍不住又责骂几句:“林书,我看一鸣对你还有感情,你去请求他的原谅吧,结婚了照样可以离。你必须这么做,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过了。” 现在去求他还有用吗?一巴掌早已解决了一切,迫不及待地结婚,拒绝了我的所有辩解。 我现在还有勇气见到他吗?不,我害怕见到他。这么多年了,过去的种种温情早已深植于心中,我害怕忍受被他再次连根拔起的疼痛。 这么多年过去了,思念他的根芽竟然长满了我的四肢百骸,再次被连根拔起会是何种的疼痛?不敢想,一想,连骨头都在作痛。 打开房间的门,儿子和一一正睡得香甜,林书和衣躺到了儿子的身边,静静地望着儿子俊挺的脸,温柔的吻落在儿子的眼睛上…… 下班高峰期,陈一鸣的车上坐着邹逸风。路上很塞车,他们等得十分无奈。 路经花店密集区,邹逸风看看一动也不动的车流,说:“我去买束花。” 紫蓝色的桔梗花买回来,邹逸风毫不遮掩地笑着说:“我喜欢的人喜欢这样的花,还经常拿来熬汤喝。” 陈一鸣的眸子轻轻地沉了一下,这个邹逸风,第二次影响到了他的心情。 他面无表情地说:“是挺好喝的汤,她也喜欢这花。” 邹逸风莫名其妙地问:“谁?” 陈一鸣轻叹一口气,说:“我妻子。” 邹逸风玩味地望了陈一鸣一眼,笑了笑。对他的新闻,邹逸风只有一些道听途说。来公司上班几天了,他还以为顾曼清是他的妻子呢。看顾曼清的作风,就是她是董事长夫人的架势。也许陈一鸣也是个俗人,女人的关系很复杂吧。 “林书,今天熬汤吧!”邹逸风把花递到林书怀里,期待着看到她淡淡的一笑。 林书淡淡地说:“好。” 怎么了她?最近很少见到她笑了。邹逸风敏锐的双眼跟随林书进了厨房。 今天真奇怪,陈一鸣的神情怎么和林书这么像啊? 邹逸风摇摇头,抛开心中理不清的想法和孩子们玩去了。 第98章 又一个夏天来临了,桔梗花又开了,年复一年,幸福却不再来临。 永恒的绝望,绝望的永恒,原来竟是这么近! 不知不觉,林书的眼泪滑了下来,掉到洗菜盆的水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抹着泛红的眼睛,心想,我没时间多愁善感,生存才最重要。 顾曼清从楼上看着桔梗花田里站着的挺拔身影,一动也不动地望着。 这四年来,陈一鸣每天早上总要在那片花田站上几分钟。现在太阳迟迟不沉下去,他落寞地插着袋子,孤独地站着,想念他心中的那个人。 四年来,顾曼清就是这样悄悄地陪伴着他,她已经快要三十岁了,女人的青春年华将要远去,她已经没有信心还能等多久了。这漫长的四年,不是她离他更近,而是越走越远了。 她等累了,也等老了,她也需要男人的温柔抚摩和疼爱,可有谁来关爱自己? 婶婆,我该怎么办?顾曼清仰望天空,满脸疑惑。 婶婆,我受了你的蛊惑了,可我并没有如愿,我又一次输了吗?离你给我的期限已经多出一年了,我还在挣扎着,却永远只能看看他的背影。 婶婆,我好悲哀啊! 陈一鸣对着花田已经有无数次的叹息了。他低落地羡慕着邹逸风明媚的爱情。曾经花田似海,但他送花的次数仅是寥寥。现在连送花也成了奢望了。 邹逸风,他喜欢的女人也像他的林书一样吗? 陈一鸣莫名地有了这奇怪的探究,连他自己也苦笑着摇了摇头。 夜已深,邹逸风半夜醒来上厕所,见书房的灯还亮着。他抬眼看了一下时钟,竟已经三点多了。 他打开书房的门站了良久,在林书起身加了杯咖啡又回到椅子上坐着,慢慢地喝着时,他静静地走了过来,拿下她的咖啡杯,低沉地说:“林书,你已经喝了半壶了,别喝了,小心长皱纹。” 一鸣! 林书的心如火一般温暖,她惊喜地喊:“一——” 突然发现是邹逸风,她蓦然清醒过来,无奈地揉了一下额角,叹了一口气,说:“是你呀,还不休息吗?” 林书懊恼地想,我刚刚想什么了,怎么会以为这个熟悉的对白是陈一鸣呢? 邹逸风满是心疼地说:“明天是星期天,我休息。林书,你这个翻译不急吧,明天再做嘛。” 林书抬眼望了一眼邹逸风,意外地看到他那深不见底的温柔情意,这样表情的他,看起来多了许多成熟。但他不是陈一鸣。 邹逸风温柔地说:“林书,你别这么辛苦了,这房子我有能力把它买下来,只要你愿意。” 林书!天,邹逸风从什么时候起不叫我“林书姐”了?林书茫然地想,他可千万别像她猜测的那样才好。邹逸风玩得起爱情游戏,但她不需要,她不需要男人的慰藉,不需要,不需要。 她坚决地说:“逸风,林书姐老了,我辛苦我愿意。要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你也认真谈场恋爱吧。” 邹逸风伤感地点点头,马上又笑容满脸了,他岔开话题,问:“《我的桔梗,我的爱情》,这是你翻译的还是你写的?” “噢,我写的。”林书连忙拖动鼠标盖住文章的标题。 “让我看看前面的。”邹逸风看了一眼滚动条,问:“是长篇小说吗?内容蛮多的了。” 林书讷讷地说:“是长篇,不知能不能出版。” 邹逸风认真地说:“你有没有把它发到网上连载?如果能出版,网上连载是很好的宣传。” 林书轻轻地说:“没想过。和编辑‘成君之美’谈过出版的事,我在校对,也不知道书号什么的能不能办到。” 邹逸风自信地说:“放心,有什么麻烦我可以帮你搞定,现在自费出版也花不了多少钱的。” “嗯。”林书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腰板也酸了,每天要不是为了孩子,她也没办法撑到这么晚了。 邹逸风说:“拷到我的笔记本去吧,我帮你校对。” “不用了,你也有工作要忙。你去睡吧,我再看一会就好了。” 邹逸飞无奈地叹息,说:“好吧,不过这个咖啡要没收了。” “哎——”林书摇了摇头看着邹逸风消失的身影,很是无奈,没有咖啡,那她——也只好去睡觉了。 毅丰一周一次的例会,邹逸风很早就坐到大会议室去了。此时,各部门各子公司的负责人陆陆续续地进来,他依然专心于修改校对林书的书稿。 这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任务,要知道,这是他半夜偷偷地从林书的电脑上拷过来的,为她做点事,她就不用熬那么多夜了。 会议内容很多,邹逸风在无关自己的内容上偷偷开着小差,为林书校对错别字。 太专心了,会议散了,人都走光了,他仍然轻敲键盘修改着。 陈一鸣坐在会议桌的尽头,每次人走空之后的孤独感袭来,他习惯地望着空空的会议桌,看到邹逸风,他眉头轻皱。 刚刚开会,他发现邹逸风有点心不在焉,要不是看内容和他关联不大,他要点名批评他了。 他拿了文件夹,无声地走了过来。 后面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邹逸风感到不自在,他不太在意地转过身来,见是陈一鸣,他并没有下意识地去遮盖笔记本屏幕,而是让它光明磊落地开着。 陈一鸣看着文档的标题《我的桔梗,我的爱情》,还有最后结文处作者的名字:一口鸟,他轻轻地问:“邹经理平时也爱看爱情小说吗?” 邹逸风摸摸头发,尴尬地说:“我喜欢的人写的,我偷空帮她改改错别字。” “一口鸟?怎么不是一只鸟?”陈一鸣轻轻地说,心中升起一股异样。他看了一眼邹逸风阳光的脸,眼神颇玩味,他想不透,为什么每次邹逸风说到他喜欢的人时,他总有莫名的心动。“我喜欢的人”,张扬的爱情真好! 邹逸风笑着说:“笔名嘛,是要特别的、有意思的。哎,后面两个字一合并,就是你的名字了哦。真的有点意思,你不说我还没留意呢,回去问问她,这名字是怎么想到的。”邹逸风兴奋起来。 第99章 陈一鸣轻咳出声,平淡地说:“走吧,一起吃午餐。” 每次从邹逸风这里有新的发现,他的心情就不由自主地受邹逸风的吸引。他很清楚他自己没有同志的倾向,但是,他莫名地想接近他并一次次期待着下一次新的发现。 云山别墅区的一幢别墅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轻轻地走过来,拥住站在阳台上发呆的女人。 男人的身材依然挺拔,样子一般,但那股让人胆怯的气势却不容人忽视。 女人身材丰满,打扮时髦,看起来当这男人的女儿还差不多。但她不是谁,却是周云。 男人温柔地问:“想什么呢?老婆?” 周云的目光自远处收回,轻轻靠向身后的男人,略带一丝愤恨地说:“想我的敌人!” “快了,你等了这么多年,很快就可以看到他们的下场了。”男人的目光也闪过一丝愤恨,但更多的是心疼。 周云仰头对他笑了笑,说:“谢谢你,启峰。” 周云心中感动不已。李启峰,她的丈夫,在四年前搭救她的人,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同样,她也不会忘记容美君施加给她的罪恶。 李启峰沉声说:“小云,相信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周云感动地说:“我相信你,我永远相信你。启峰,我爱你。” 如果没有遇到李启峰,周云不知她的仇恨要如何去报。 李启峰身边没有一儿半女,他年轻时到新加坡做贸易,后来混得很好,成了新加坡当地最有钱的华人。也因长年在国外,他人到中年也没找到可以相依的妻子,直到四年前回国,在酒吧遇到在酒吧坐台被流氓欺负的周云。 他被周云楚楚可怜的样子吸引住了,忍不住当即向周云求婚。当时周云地问他:“你有钱吗?没钱我不嫁。” 李启峰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反感,拉着她去银行柜员机提钱。 周云看着那惊人数目的存款余额,感动得流泪。两人因此结为夫妻,一同去了新加坡,直到现在归国。 “林书,你的书可以出版了。”邹逸风一回家就快乐地叫。 “还没有啊,还在谈。”林书无精打采地往客厅的沙发上一坐。终于把两个小家伙哄睡了,但她却没有时间休息。她的脸色疲惫不堪,眼皮隐隐作痛。 “我帮你联系好了,马上就可以印刷了。”邹逸风舒服地坐进沙发,翘着二郎脚,笑容满面。 “你没我的稿件,怎么联系的?”林书吃惊地坐直了身体。 邹逸风老实地交代,说:“我拷了你的稿件。”然后他直接杀到出版社,用他的商业营销策略说服编辑出版了。 “那我现在联系的这个出版社怎么办?我一直替他们翻译的。”林书感到为难。 邹逸风说:“我谈到的条件肯定比你的好,再好的小说也需要商业包装,你听我的吧。” 林书望着邹逸风的身影,有些无奈,他插手她的事情越多,她越感到不安。 这天,邹逸风休息,他在车上装满了好吃的食物,一家五口人到动物园去玩。 他把车窗打开,车速平稳,宝贝和一一爬在林书和简姨的身上扭来扭去,兴奋不停。 林书心中分外感慨,她的孩子太少有机会出来玩了。顾此失彼,孩子跟着她失去了许多玩耍的机会。她越想越觉得心酸。 动物园小朋友很多,动物也很多。一一坐在邹逸风的肩膀上,指着大笨象对林书说:“妈妈,那是书上看到的大象吗?好好玩哦。” 宝贝看着妹妹不同等级的待遇,拼命地往林书的肩膀上爬,期待地说:“我也要坐上面看。” 林书笑着说:“好,你也坐妈妈的肩膀上。” 孩子长重了,林书吃力地在简姨的帮助下把宝贝放到肩膀上坐着,抓着他的两只手腕,快乐地问:“开心了吗?” 宝贝笑哈哈地说:“开心,我也可以长得更高了。” 一会儿,林书体力吃不消了,她以商量的口吻说:“宝贝,妈妈累了,下来好吗?”昨晚她又晚睡了,平时她又没时间做运动,这一会儿工夫,她就觉得全身乏力有点站不稳了。 宝贝看了一眼她的妹妹,不开心地说:“不好,我还要看。” 邹逸风笑着说:“宝贝别任性,妈妈累了,来,到风叔叔这里来。” 邹逸风把一一放到一个肩膀上,伸手把宝贝也提了过来,放在另一边肩膀上,他笑哈哈地说:“现在好了吧,都坐到风叔叔的肩膀上来了。” 林书缓过一口气,不放心地说:“小心点哦,扶好风叔叔的脖子。” 两个孩子先后抓住邹逸风的下巴,让他的样子很滑稽。 一一有点不开心了,她小声地说:“妈妈,这样坐一边不好啦。妈妈,要是我和宝贝也有爸爸就好了,这样,我可以坐爸爸的肩膀上,宝贝可以坐风叔叔的肩膀上。” 林书和邹逸风都愣住了。这两个孩子很少问到他们的爸爸,偶尔问起也被她一语带过了。但是,现在林书突然不知如何和他们解释他们的爸爸在哪里。她心酸难忍。和父母呆一起的孩子是最幸福的,但她的孩子从一出生就没见过他们的父亲。 邹逸风的表情不是难过,他很想听听值得林书如此付出的男人是谁,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对他们弃之不顾? 林书失落地说:“一一,到妈妈怀里来,咱们到那边去看老虎好不好?” 一一倒是很乖巧,小声说:“好。” 林书走远,邹逸风问他的母亲简姨:“妈,你平时有听林书说起过宝贝他们的父亲吗?” 简姨轻叹一口气,说:“没有说起过,不过偶尔孩子问起,她就会独自难过两三天。” 宝贝拉着邹逸风的耳朵,一副我知道一切的语气说:“妈妈说爸爸到外面工作了,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找我们。” 邹逸风把宝贝放下抱到怀中,笑着说:“傻小子,老是被你妈妈骗。” 宝贝生气地说:“我妈妈才不会骗我们呢。” 简姨瞪了邹逸风一眼,斥责说:“逸风,在孩子面前怎么这样说话呢。” 时间已到傍晚,邹逸风接到陈一鸣给他打来的电话,需要他到毅丰广场拿一份资料。 邹逸风和林书他们在外面吃好晚饭才开车来到毅丰广场。 两个孩子累坏了,软软的睡在林书和简姨的怀里。 车窗半开,林书抱着宝贝侧脸闭目眼神。 五米远处,邹逸风接过陈一鸣递过来的文件,说:“谢谢你亲自送过来。”这是粤城政府每年一次的办公用品采购招标项目,毅丰颇为重视。 陈一鸣说:“没关系,是我送迟了。一起进商场看看吧,顺便讨论一下这项目的细节。” 邹逸风为难地说:“明天好吗?我车子里还坐着家人,两个孩子都睡着了。” 陈一鸣看向邹逸风停在路边的车子,只看到林书的半截侧脸。 番外:戒烟与女人 从来没想过,我吸了十年的烟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戒掉了。 我自认我不好色,但是见到她的脸色绯红,我确实在蠢蠢欲动,我的心也起了女性之色带给我的刺激。 什么!她居然说对尼古丁过敏!还竟然在接吻中晕死过去!这不是说如果我还继续与尼古丁为伍,那我就得离她十丈之遥? 十丈之遥对一个起了色欲的人来说,不仅仅是实际的距离,他的心痒难耐已经不能靠度量工具去度量了。 犹记得十八岁开始吸烟时的日子。那时,我远在他乡美国,整天呆在陌生的脸孔中,流年似的寂寞孤独煎熬着我的心灵。 在满室漆黑的公寓里,我独自点起第一支烟,慢慢感觉灵魂的空虚。 第一次吸进尼古丁,我并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是越吸越顺畅,似有无数的快乐随着烟丝袅袅而渐渐升腾。 第一次在公众场合点起烟支,白种女孩们为我尖叫为我疯狂。她们说,我吸烟的姿势很帅气,让人疯狂的帅气。 我似笑而非地笑着,内心却被孤独寂寞吞噬着,在烟丝朦胧之中,我企图透过烟纱,寻找在等待着我的人和我在等待的人。 是的,独自在美国生活的那几年,吸烟的那几年,我竟有一种错觉,或许女人就是烟的味道,那种吸进心肺就会上瘾眷恋难耐的味道。 然而,遇到了她,似乎一切都错乱了。我要把烟戒了才能离她更近,我甚至嘲笑自己,我戒烟是为了离色欲更近。嘿嘿,与其彬彬有礼,我选择做色狼陈一鸣。我想,我开始上了色欲之瘾了。 我给自己定了一个戒烟的计划。据说戒烟是个艰苦的过程,但是,我想,凭我的意志力,两三个月应该可以戒掉了吧。 我不知道别人是如何戒掉的,第一天戒烟,我买了一大堆烟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一支支点燃。我想,物极必反,抽到自己不想抽,应该就可以戒掉了吧?然而第二天,我的烟瘾又发作了。 我扫光了所有的烟,在自己触手可及的任何地方,都没有了烟。那天,烟瘾发作,我烦躁得转了好几圈办公室,寻找烟的踪迹。我痛苦地闭上眼睛,让那张绯红的脸占满我所有的脑细胞,我要让她来管住尼古丁对我入心入肺的折磨。 戒烟的第三天,我忍受了全所未有的折磨以及煎熬。我把烟都搬到了桌上,点起了一支拿在手上,我看着它慢慢烧尽。无数次,我都想拿到嘴边吸上几口,尼古丁的味道熟悉而疯狂,一点一滴地摧残着我的意志力。 那天,我受不了折磨冲出了办公室,我真想放弃戒烟,做个正人君子陈一鸣。我想,没有色欲也死不了。 那天夜晚,我在书房犹豫着要不要吸眼前点好的烟支。我已经忍耐了三天了,吸上一支应该没关系吧? 况且,我只是在书房吸。还没往下想,我已经咬住烟嘴吸了起来。那久违的尼古丁,让我重新感觉飘了起来。那烟丝如同少女的白纱舞裙,婀娜动人,让我如痴如醉。 在尼古丁的重新熏陶中,我忘记了戒烟,忘记了女人。在戒烟三天之后的现在,烟瘾以从所未有的力量爆发了。 我不知吸了多少支烟,那烟雾已经让我看不清来人了。 伴随她的重咳,她的声音无尽温柔:“吸烟会伤害你的身体,别吸了。” 我的心一阵震撼,谁曾这样温柔地关心过我? 顾曼清没有,朦胧中记得,她好象说过喜欢我吸烟的样子,喜欢我的帅气姿势,和白种女孩们一样,喜欢我的帅气姿势。 又一声重咳,她温暖的手轻轻拿开我手上燃着的烟支,急忙摁在烟灰缸里,熄灭了。 烟雾渐渐散去,她的咳声不止,声声咳进了我的心里,让我的心起了内疚与疼惜。 我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看着她咳得发红的脸,为她的关心感动着。如果烟会伤害我的身体,那我愿意把生命交给你来挽救。 看着她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我忍不住抱住了她,夹杂着尼古丁的味道,再一次吻住了她,用尽我胸腔里所有的氧气,把我的生命之痒传递给她。 然而,她居然又晕死过去了。我无奈地笑着,笑自己竟然能让她第二次晕死过去,笑自己头脑简单不受控制。 从那晚之后,我开始认真检视自己。我善待自己,活得更久,是为了和她走得更远,我想,过去烟对自己的伤害该结束了。 这一次戒烟,不是为了色欲,不是做色狼陈一鸣,而是作为被她挽救之人,我重新开始戒烟。 第100章 邹逸风顺着陈一鸣的目光望去,有点羞涩地笑着说:“哦,那就是我喜欢的人。” 陈一鸣的心情很微妙,从他的视线望过去,虽然只看到半截侧脸,但这已经给了他无限的遐想,白皙的脸,还有顺贴的黑发,让他忍不住想走过去摇下车窗扶正她的脸一窥究竟。 邹逸风见陈一鸣只是看着他的车,说:“董事长,没事的话,我们明天再讨论吧。” 陈一鸣闷闷地说:“好吧。”声音有些失落,有些无奈。 容美君坐在林中那间气派豪华的办公室里悠然自得地看着股票的升涨,不,现在已经是她的办公室了,林中用另一间比她小的办公室。 容美君色相外交的手腕在业务上比林中要厉害许多倍,她早已把林中压下去了。公司里,大大小小的财务支出全部要看容美君的最后定夺,容美君已经是这家公司的真正主人。 林中虽然知道容美君靠的是什么,但他却装作不知道。金钱的巨大诱惑比什么都重要。况且,容美君对粗腕客户只是交易而已,她还是他的老婆,他们有共同的赚钱目标。 当然,林中也不会亏待自己,偶尔在外面过过夜也是会有的。只是,经过周云的事件之后,他变得更谨慎了。女人可以玩,但别惹上身就好,一夜过后,钱货两讫,没有任何麻烦。这样的日子,林中照样过得很舒服。 容美君看着她的股票笑了,心里想,等养肥了,再来个正面打击就行了。哈哈! 林中拿了工程材料支出单进来容美君的办公室,他有些生气地说:“美君,我们怎么用这家公司的水泥了?你不知道这家公司一直生产劣质水泥吗?它现在都是政府眼中的次品企业了。你说,要是工程出了什么问题,这五六亿的工程谁负得起责任啊?” 容美君心里不舒服,她现在不受任何人的指手画脚。她忍住脾气说:“林中,你别太老实了,咱们搞装修的,你看有哪间公司不做点小手小脚的。你也知道,最近我们的钱都挪来买股票了,材料支出不省点咱们怎么撑住这个公司呀。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了。” 林中仍然觉得不安,前几年那场金融风暴几乎要了他的命,现在容美君也这么激进,他隐隐觉得风险就要来临了。他以商量的语气对容美君说:“美君,咱们那五六亿的立交桥工程目前正在打地基呢,要是地基没打好,我真的怕到时会出事。咱们别省这水泥的钱了,先把地基打好吧。” 容美君美目一瞪,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你别乌鸦嘴了,我说没问题就没问题。” 林中吞了吞口水,把劝说吞回了肚子里。他想,现在金融股票前景大好,也许我小题大作了吧,美君赚回来的钱那么多,我该相信她才是。 一一小感冒了。 这天下午,林书带她到中心医院来看病。小孩子生病也很任性,只有看相熟的医生,她的病才会好转。 一一生病了更爱撒娇了,一直赖在林书的怀里不肯下来走路。林书也舍不得她的宝贝受累,一手抱着她,一手打着雨伞遮太阳。 手机铃声响起,林书笑着对一一说:“一一,你风叔叔打电话来了,你要不要听啊?” 把一一放下来,林书重重地吐了一口气,三岁的孩子,再也不像一两岁时抱得那么轻易了。 一一唧唧喳喳地和邹逸风说着童言童语,一会儿,她睁着疲倦的双眼说:“妈妈,风叔叔要你来听。” 林书牵着一一的小手,边走边说:“逸风,你什么时候下班呀,我和一一想坐你的车一起回去。” 邹逸风立刻说:“还有半个小时,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中心医院,我打车到毅丰广场的KFC等你吧,我大概五分钟就到了。” 两人说好地点,林书又抱起一一,说:“一一,赶快好起来吧,咱们去KFC,那里有好玩的,你风叔叔很快就来接咱们了。” “好好哦,快去快去。”一一无神的脸总算有了点小笑容。 KFC很热闹,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一也玩累了,瘫软在林书的身上,不甘心地问:“妈妈,风叔叔怎么还不来啊?” 林书温柔地说:“风叔叔在上班,可能遇到什么事耽误了。再等等吧。玉米汤还要不要喝?” 一一伸着手要拿林书的咖啡杯,说:“我要喝这个。” “这个小孩子不能喝,来,一一先睡一下吧,风叔叔来了我再叫醒你。” 林书也困倦得要命。昨晚她根本就没睡过,一一不舒服,晚上闹腾得厉害,她一点也睡不着。 一杯咖啡喝完,她又叫了另一杯。现在咖啡对她来说几乎已经免疫了。喝得再多也顶不住疲劳困倦。 一一闭上眼睛一会儿,忍不住又睁开来,期待地问:“风叔叔来了吗?” “快来了,一一快睡吧。”拿起薄毛巾给一一盖住肚子,林书摸出手机,给邹逸风发短信。 邹逸风收到林书的短信,才发觉她们等了快一个小时了。送完市政府来检查的领导,他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的秘书发觉他把车钥匙落下了,追着出来,不小心撞到了陈一鸣的身上,吓得她连忙道歉:“对不起,我送钥匙给邹经理太着急了。” 陈一鸣表情平静地说:“我顺路给他送去吧。你下班吧。” 他边走边给邹逸风打电话,说:“你在那里等着吧,我就下来了。” KFC,第一次进去还是因为林书。他的嘴角微微掀掀了,又把笑容隐下去了。 邹逸风直接从商场那个入口进来KFC,匆忙地对林书说:“林书,不好意思,来晚了。再等我两分钟,我们马上走。”才说完,他又走出去了,一阵旋风似的。 陈一鸣在KFC的门口把钥匙交给邹逸风,说:“我猜邹经理是来见喜欢的人吧。”陈一鸣对自己感到莫名其妙,为什么他说出来的话会是这样酸溜溜的。 第101章 邹逸风笑了笑说:“谢谢,我走得太匆忙了。那我先走了。” 陈一鸣看着邹逸风匆忙的身影,无声地叹息。 KFC,邹逸风接过林书怀里的一一,两人不再耽搁从KFC的正门出去。 陈一鸣从商场出口出来,不由自主地寻找邹逸风他们的身影,最后定格在林书的背影上。白色的衣服,随便挽起来的发髻,还有孩子,邹逸风他们过的是哪一种方式的幸福生活? 也许林书没有离开,他们的孩子也出生了吧。 香侬酒吧。 容美君和顾曼清各自想着心事喝着鸡尾酒。 容美君正经地问:“曼清,你和一鸣到底怎么样了?四年都过去了,你怎么还什么都不是啊?” 顾曼清心里痛了一下,微怒道:“谁说我什么都不是,只要他没有女人,他就是我的。” 容美君鄙夷地说:“曼清,你别想得这么傻。他没有女人?是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女人呢?除非他不正常。” 顾曼清生气地说:“闭嘴,从你的嘴巴里只能挖出粗俗的话,容美君,我们不是一个档次的。” 容美君被这么嘲讽倒也不生气,她说:“好好,我粗俗。不过曼清,你知道你为什么守了这四年啥也没有吗?” 顾曼清愣了一下,问:“为什么?” “因为你不够俗!”容美君甚为得意地说,玩味地望着顾曼清表情的变化。 “俗?好,俗得好。”顾曼清嘲讽的笑了,笑出了眼泪。 容美君轻皱眉毛,严肃地说:“看看你,听我的,俗一点。这个或许对你有用。” 容美君把一包很小的东西交到顾曼清的手中。 顾曼清莫名其妙地问:“这是什么?” 容美君神秘地说:“让你俗一把的东西。曼清,我是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才这么帮你。听好了,一鸣回来,你把这东西放水里让他喝了,然后你把自己打扮得性感一点。” “你让我勾引他?”顾曼清明白了容美君的意思。 “曼清,你别这么清高了。我不怕你知道,我要不是嫉恨林书她们,我也不会这么帮你。因为——”容美君咧着红唇神秘性感地笑了,又说:“因为,你喜欢的男人,我也有兴趣!” 顾曼清不相信地盯了容美君一眼,鄙夷地说:“你太俗了,他不会看上你的。” 容美君哈哈笑着,说:“曼清,小姑娘,你还真往心里去了。好了,咱们走吧,回去记得按我说的做。” 顾曼清看着容美君的笑脸,落寞地说:“美君,你知道吗,林书出现了。” 容美君猛地收起了笑容,严肃而焦急地说:“那你还等什么,等她来把人抢走了你再来哭?起来,赶紧回去,按我说的做。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酷乐酒吧,邹逸风和陈一鸣也静静地坐着喝酒。 陈一鸣眉头轻皱,邹逸风频频看手表刺激到了他。家里那个喜欢的人等着他吗? 他说:“逸风,你急着走吗?又是你喜欢的人?” 邹逸风尴尬地笑了笑,说:“哦,不急,我这是习惯成自然了。不好意思。” “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多久了?”陈一鸣点起一根烟。 邹逸风喝了一口酒,陈一鸣这么问,他才意识到自己对林书太张扬了。 邹逸风颇有深意地说:“说久很久,说短很短。四年了吧,时间有点长了。但我在她心里的时间,大概只有这么多。”邹逸风用大拇指比着小指头,又说:“只有这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陈一鸣明白地点头,他今天心情不太好,莫名地他想和邹逸风谈谈。 邹逸风研究着陈一鸣落寞的脸,小心地问:“你呢?现在心情低落是为了——为了你妻子吗?”邹逸风想了想,觉得说他的妻子比较合适。 陈一鸣吸了一会儿烟,才说:“她走了。” 邹逸风听着陈一鸣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心里莫名地感动着。走了还如此怀念,和林书一样,让他感动而又无奈。 邹逸风顺着他的话问:“走了你不去找吗?” 此时陈一鸣觉得他强烈地需要倾诉,他的心情潮湿而又沉重。 “起初我不去找,我恨她都来不及。” “你为什么要恨她?” “她为了别的男人把我甩了你相信吗?”陈一鸣悲哀地笑了笑,拿起酒杯和着烟圈一起吞下肚子。 邹逸风神色复杂地望着他,静静地等着他慢慢倾诉。陈一鸣受伤的脸感染了他,如同一个感人的故事集,吸引着他静静听下去。 “我起初恨不得把他们杀了。我在我自己的暴怒里安静地舔着伤口,她就迫不及待地走了。后来,我发觉我的恨意不能填补我心灵的空虚。你知道吗?逸风,已经走了的她,似乎有万能引力,吸引着我在人群中寻找她。到现在,我已经是一个可怜的感情缺乏症的人了。” 邹逸风听着陈一鸣片段式的话,伤感一点点地加重了灰暗的颜色。他问:“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能原谅她呢?” 陈一鸣自嘲地笑了,说:“原谅,我甚至想向她下跪,我已经名副其实是她的俘虏了。所有的尊严我都不需要了。可是,我这想法太迟了。” 邹逸风感到震撼,尊严都不要了吗?有点不可思议! 邹逸风小声问:“你现在是后悔了吗?” 陈一鸣沉痛地说:“你没有过这感觉吗?” “没有。我喜欢的人,其实她不喜欢我。她只当我是弟弟而已。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我知道她在等着谁,但是这又有什么呢,和她在一起,我感到从来没有过的飞扬。” 此时的邹逸风,在心理上占了陈一鸣的上风。 “比你大,还有了两个孩子?”陈一鸣咀嚼着邹逸风的话。那天晚上看他抱的孩子,至少也有两三岁了吧。邹逸风这么年轻,为什么他能做到成熟人所不能做到的事?他就一点也不介意吗? “嗯,两个孩子了,可我就是喜欢。”说到他们,邹逸风的脸又开始有了笑意。 第102章 就是喜欢?还是这么张扬。 陈一鸣的心情更加低落,他闷闷地说:“我们走吧,别让你喜欢的人久等了。” 陈一鸣喊来服务员结帐,他掏出钱包来,一张相片掉到了酒桌上,他在掏信用卡没有发现。 邹逸风捡起来想还给他,却被里面的人惊懵了。怎么林书和陈一鸣在一起?相片的背景是C大的图书馆,林书穿着学士服,那这张相片有四五年的时间了。 陈一鸣轻轻拿了回来,重新装进他的钱包,说:“我妻子。” 陈一鸣接过服务员递回来的信用卡,淡淡地说:“走吧,谢谢你。” 邹逸风迷茫的双眼有了焦距,他狼狈地站起来,碰翻了椅子。 陈一鸣奇怪地看着邹逸风突然转变的脸色,有点莫名其妙,刚刚他还一脸幸福的样子呢。 邹逸风内心如浪涛般翻腾,他语无伦次地说:“走吧,我。” 走出酒吧,夏风轻送,邹逸风眼眸深深地望着陈一鸣,把他的想法压下心海,问:“如果你妻子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陈一鸣苦笑了一下,坚定地说:“回到原位,她本来该回的位置。” “好了,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无厘头的话,走了。”陈一鸣坐进的士走了。 邹逸风拖着沉重的心往他的方向走。 他太惊讶了,林书在等的人是陈一鸣。难怪我一直觉得陈一鸣像谁,原来宝贝是他的另一个缩小版。 一口鸟,宝贝,这么有深意的名字,林书,什么原因让你独自一个人承担这么沉重的生活责任? 邹逸风回到公寓小区,在楼下的便利店又继续喝了好多酒。他的心情复杂如乱网,他理不清该怎么去解这一团乱结。 借着酒意,邹逸风倚在书房的门框上,打着酒嗝,不看林书,对着书房的窗口深沉地说:“林书!” 林书抬起头来望着他,见他的脸色微红,关心地问:“这么晚回来,喝酒了吗?” 邹逸风摆摆手,继续问:“我认真地问你,我是不是你弟弟?” “当然是啦,不认真问,你也是弟弟,宝贝和一一的风叔叔。” 林书想站起来,邹逸风马上出声阻止说:“林书,你就坐在那,别过来,就让我这么跟你说话,我有话想跟你说,距离近了我怕我说不出来了。” 林书慢慢地重新坐下,邹逸风从来没有这么深沉暗伤的。难道他想说心里话吗?千万不要! 林书认真地说:“逸风,我生过孩子了,我对以后已经没有任何个人想法了。你明白吗?” 邹逸风苦笑一下,说:“我想说什么你知道吗?不是你想的那样。”邹逸风慢慢地积聚勇气,他要把他知道的说出来。 林书叹了一口气,静静地听着。心中的顾忌放下来后,她莫名的有点期待邹逸风要说的话了。 邹逸风慢慢地说:“我见到宝贝和一一的爸爸了。” 林书没有吃惊,心里想,你在那里工作肯定会见到了。只是—— 林书问:“你怎么知道的?” “生活的痕迹。林书,我太笨了,你的所有事情都与陈一鸣有关,我却到现在才发现。” 因为邹逸风的话,林书的哀伤又再袭来,几乎有点让她泄气了。她的生活被陈一鸣的影子笼罩得太久了,久到几乎看不到新的阳光。 邹逸风伤感地问:“林书,你打算怎么办?和他重修旧好吗?”照陈一鸣的说法,是林书对不起他。但这已不重要,不需要再去追究,陈一鸣连自尊都不要了不是吗? 林书凄然一笑,说:“不可能,他和别人结婚了。” “结婚?你搞错了吧?”邹逸风把眼光转向林书,为她刚才展露而现在又隐藏的凄然感到心疼。 “逸风,你想和我说的是这个吗?我们不要说了,说下去永远没有结果。”林书有些无法忍受了。她现在已经心情不平了,今晚她又要失眠了。 邹逸风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林书,晚安,我一定要把你的幸福找回来。” 林书胸口一热,自嘲地想,我自己丢失了,别人能帮我找回来吗? 林书的书出版发行了,在邹逸风的筹划下,她的书上了商场热销书的书架。 邹逸风翻着崭新的书页,下定了决心到毅丰总部找陈一鸣。 下到商场三楼,遇到顾曼清。 邹逸风看着高挑的顾曼清,想想她平时那高傲的主人式作风,他忍不住叫住了她:“顾曼清!” 顾曼清把文件夹抱于胸前,毫无感情地说:“邹经理。” 顾曼清对邹逸风的作风也不喜欢。自从他来了以后,商场来了个大改革,虽然她这一块没被革下去,但是,现在他的人气已经盛过她的了。她这个广告部的经理也算是他这个商场经理的下属呢。商场的员工都敬着她,而邹逸风却不。 邹逸风锐利地说:“听说你是下一任董事长夫人,我有点怀疑,你的动作是不是慢了点?” 顾曼清的脸色变怒,这家伙算老几,凭什么来指点她的私生活。她不客气地说:“没礼貌的家伙,商场真是看走眼了,招了你这么一个另类,我看你到娱乐报社更合适。” 邹逸风仍然笑着嘲讽说:“是董事长聘请我的,难道你也看走眼了吗?” “你——”顾曼清的怒气已经让她的脸形扭曲。他到底知道了什么?他似乎真的知道了什么!顾曼清的心里有点发毛。 邹逸风的眼神变得锐利,他咬着牙说:“我看你有点古怪,你看好的东西是别人的。”邹逸风扬了扬手中的书,又说:“这才是你看好的东西的主人。小心保管了,马上就不是你的了!” 邹逸风咧开嘴巴神秘地笑着,转身走了。 顾曼清压低声音骂道:“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细细想着邹逸风的话,顾曼清的心更慌张了。她心里好象有几百个想法,种种都是邹逸风针对她打击她的。她抓狂地跺了一下脚,怒气腾腾地回她的办公室去了。 邹逸风走出商场,看着灿烂烈日,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逸风,不要退缩,想好的就去做吧!这才是你。” 第103章 邹逸风时而快速时而缓慢地开着车,他对自己的决定还是有点犹豫的。一旦陈一鸣知道他口口声声说的喜欢的人就是林书,他的头被砍下来都有可能。 不过,这么做对林书是好的,她天天黑眼圈红眼丝的疲倦现状已经不能再漠视了。他希望有人能好好的照顾她,陈一鸣也坏不到那里去。 一想到陈一鸣说的连自尊都不要的话,邹逸风突然又把车开得飞快,急不可待了。 来到陈一鸣的办公室门口,邹逸风缓过一口气,他刚刚是跑上来的。书抓在他的手上,热辣辣的烫人,催促着他快速交到某人的手里。 “邹经理,董事长现在不在。”李翠笑着站起来对邹逸风说。 巨大的失望撞击着邹逸风的胸口,他焦急地问:“那他去哪里了?” 李翠说:“他没说,只说等一下还会回来。” “那我等他。” 李翠忍不住提醒,说:“他说等一下回来,不知道是多久呢。” 邹逸风说:“没关系,我到会议室等他,他回来了麻烦你告诉我一声。” “好吧,我给你倒杯咖啡。” 邹逸风等了半个小时,被他响个不停的手机弄得有些烦躁。他走开一会儿,商场就到处找他了。现在有个要求无理退货的顾客正在等着他回去处理。但陈一鸣又不见回来,他一咬牙,从会议室走出来,对李翠说:“李秘书,我等不到他了,董事长回来的话,麻烦你把这书交给他吧。你就说是他在等的人送过来给他的,他就明白了。” 李翠狐疑地接过。邹逸风在心里叹着气,匆忙地走了。 “这是谁写的书呀?咱们陈董也看爱情小说?”李翠掩嘴一笑,顺手翻了翻,马上被里面的故事吸引了。 下班时间到了,陈一鸣还没有回来,她按时开开心心地下班了,下班了还有容美君请她吃饭。 法国高级西餐厅,三个人优雅地喝着红酒,吃着牛排。 李翠笑着神秘地问:“哎,你们知道我今天撞到什么怪异的事情了吗?” “什么怪异的事?”容美君和顾曼清同时问。 李翠神秘地笑着,慢吞吞地吊着她们的胃口,一会儿才说:“怎么不猜猜看嘛,我和陈董一起工作,你们就不好奇是什么怪异的事吗?” 如李翠所预料,她们的好奇心被吊起来,李翠这才满意地说:“我呀,今天居然让我知道陈董居然看爱情小说,女孩子爱看的东西,他居然也看,你们说,他不是很怪异吗?” 容美君和顾曼清相看一眼,顾曼清觉得很奇怪,陈一鸣看这样的小说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问:“什么样的小说?” 李翠嘻嘻笑着说:“就爱情小说呗,邹经理送过来的,我翻了一下,写得真不错,浪漫得人的心都飘起来了。” “邹经理?”顾曼清谨慎起来,下午邹逸风的话还如影随形地追着她,她的心又开始发毛了。 一鸣是那书的主人的?顾曼清突然联想到邹逸风的话,惊吓得叉子清脆地掉在餐盘上与刀子相碰。 她心焦地问:“你说清楚点,绝对不能让一鸣看到那书。” “怎么了?”容美君问。 顾曼清命令李翠说:“李翠,你快说清楚,事情是怎么样的?” 李翠完全没有了吊人胃口的笑意,她小心地说:“就是邹经理拿了一本书来给陈董,他不在,就给我了。没什么事呀,怎么这么大反应?” 顾曼清站起来,形象尽失地指着李翠命令说:“你,赶快回去把那书拿过来,千万别给一鸣看到。”不管邹逸风什么意思,先把书拦下来就知道了。 李翠窘得微张嘴巴,又有些不服气,陈一鸣都没这么指着人命令她干活,这顾曼清竟然这么颐指气使。但是,她仍然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温和地说:“好吧,我现在回去拿回来。” 李翠看了一眼一半也没吃到的牛排,对顾曼清有了一丝厌恶。但是她也只是打工的,不对老板低头对谁低头呢。 李翠走后,容美君挨了过来,拍着顾曼清的手,安慰道:“生什么气呢,李翠又没招惹你。” “我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好了。”顾曼清的声音异常空洞,她软软的重新坐下来。 容美君撇了一下嘴,鄙夷地说:“我告诫过你了吧,拿李翠出气有什么用!” 顾曼清猛喝了一杯酒,眼前的牛排已经不能让她有食欲了,她焦急地等着李翠。 李翠回到毅丰,直接用她的备用钥匙开陈一鸣的办公室,走进去,她在那堆她下班前拿进来的文件低下抽出那本书,松了一口气,对自己说:“什么破书让顾曼清紧张成这样啊,哼,喜欢自己去买一本不就行了,就爱支使人。以后嘴巴可不能随便说话了。” “嘴巴的确不能随便说话!”陈一鸣拿着一份文件进来。他刚刚去办他投资的红酒厂的事情去了。 “噢!”李翠听到熟悉的声音,当场呆住,急忙退开一步,变了声调说:“今天要加班吗?”她边说话边把书卷成卷缩到身后去。 “我一会儿就走了,你下班吧。” “好。”李翠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一刻也不耽搁地离开了。 时间是晚上八点了,正是商场人流的高峰期,去看看邹逸风经营得怎么样吧。陈一鸣关掉灯,离开了办公室。 毅丰广场很热闹,妇女们结队在一起跳舞,小孩也在父母的照看下出来透透夏风。 陈一鸣走在人群里,让他们的快乐擦过他的四周。他不由自主地四处顾盼,一会儿又失望地叹气。上次见到她,也是在茫茫人海中。今天人海依旧,你到底藏在哪里? 陈一鸣到各个楼层转了一圈,对商场布局以及员工管理等细节上的完善与改造很满意。 走到文化区,很多学生站着看书架售卖的书。他走近他们,想看看现在的学生都喜欢看哪类书籍。 都爱看爱情小说?他摸着下巴有点想发笑。他可从来没看这样的书。 走到畅销书架前,他一一浏览着封面。 《我的桔梗,我的爱情》,这不是邹逸风喜欢的人写的吗?那是什么样的女人? 第104章 似有吸引力一般,陈一鸣抽出其中的一本。紫色的封面温馨而浪漫。 才翻开第一页,他的电话又来了。他看了一眼书,毫不犹豫地拿了它到柜台结帐了。 走出商场,他给顾曼清回复电话:“曼清,刚刚打我手机有什么事?” “一鸣,你今天晚上会回家吧!” 陈一鸣没有直接回答,冷硬而生疏地问:“有事吗?” “我想你回家,我今天好孤单。” 顾曼清空虚的声音传来,陈一鸣沉默了一会儿,把电话挂掉了。 孤单寂寞,不是那个人,谁也填补不了谁。陈一鸣听完电话,突然不想回家了。 容美君焦急地问顾曼清:“怎么样?他说回来吗?”容美君心里想,陈一鸣真够坚持的,一个月有半月睡办公室,放着顾曼清不要,他眼中到底有没有女人啊?他就看不到顾曼清的惹火身材吗? 顾曼清眨了一下眼睛,心里没有把握,淡淡地说:“应该回吧。他没说什么。” 李翠忍不住小小的埋怨了:“哎,你让我急急忙忙的把这书拿过来了,现在看了也没什么吧,有点小题大作了。” 顾曼清又拿起书来翻着,她还是不放心,总感觉这书的每一个字都是一个迷,而她找不到迷底在哪里。 “一口鸟,你们听说过这个作家吗?”顾曼清抬眼问她们。 “没有听说过,哎,曼清,你赶紧回去吧,一鸣肯定在家等你了。”容美君催促着。 顾曼清放下疑虑,心情好转,笑了笑,说:“我想也是,那我先走了。” 顾曼清走出西餐厅,看着街道,反思地想着她付出过的一切。 四年来,寸步难移,也许容美君说得对,俗气又怎么样呢,反正是和他一起过日子就好了。 陈一鸣回到他的办公室,开了空调就坐在沙发上看他的书了。 文字清新隽永,如清茶飘香,陈一鸣越看越投入了,不知不觉中,他往沙发上躺了下来,以更舒服的姿势去慢慢欣赏文字塑造出来的意境之美。 慢慢地,作者的形象与那晚他看到的白色衣服,随便挽起发髻来的背影重叠了。 这么清丽的女子,难怪邹逸风要随时随地宣告他的所有权了。 又往下翻了一页,这一页如散文式的美文紧紧吸引住了他的眼球。 “有人说,信佛是一种交易买卖,供奉的钱财越多,你的心愿实现得越多,交易就越成功。亲爱的,你交易了吗?……” 陈一鸣如雷轰顶,这世上还有人侃过和他一样的论调吗? “你侃得挺有道理的嘛。” “我可绕了很多心思才绕到我的结论上来呢!” 只有一个人听他说过“与佛祖的交易买卖”,一口鸟,是林书吗? 陈一鸣越想胸口越发烫,心中升起无数希望的星星。 他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手机又响了,吓了他一跳。 “邹逸风的电话!”陈一鸣连忙接起。 “陈一鸣,我送过去给你的书,你收到了吗?”邹逸风劈头盖脸毫不客气地问。 “邹逸风,你给我听着,这个一口鸟是谁?” 邹逸风自顾自地说了他住的地址,又补充一句:“你妻子!”急忙把电话挂了,邹逸风摸着胸口,努力熨平起伏不平的痛。 失恋没什么,我还年轻,会慢慢缓过来的。邹逸风想。 只是今晚,我无处可归了。想想,他又觉得他有点可怜。 陈一鸣的车快速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他的心情复杂不可言,有喜悦,有兴奋,有紧张,还有空洞的害怕。 他的手把方向盘抓紧了又放松,放松了又抓紧,脑子里过滤分析着邹逸风口中喜欢的人的所有信息。 邹逸风喜欢的人就是林书,想到这个,他太阳穴的血管狂暴地跳跃。邹逸风,他想宰了他。 还有,林书生了两个孩子吗?和谁生的? 这个信息如刀剑一般刺激了他,他害怕而又期待,却不敢打电话给邹逸风问个明白。 正在他复杂烦躁之时,顾曼清打来了催促他回家的电话。他看了一眼,想按掉关机,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他顺手把手机往后车座抛去。 车子已驶出高速公路,他的心却没有从高速跳跃的规律中缓过来,等他发现时,车子突然掉进路坑里去了。 顾曼清看着时钟一小时一小时地过去,心中的愤恨疯狂地燃烧。他又不回来了。 她生气地把客厅的灯关掉,来到书房把那书撕得粉碎。 “一口鸟,我要把你杀了!” 在漆黑的夜里,她的神志变得疯狂,想法更加恐怖。 在纸碎上咬牙踩上好多脚,她仍然怒气腾腾,奔到那列文学类书籍的书柜前,一把又一把地把书扫了下来。 “我让你死!”恐怖的声音回荡在书房里,一遍又一遍。 陈一鸣的车半掉在坑里,他的头被玻璃碎片刮伤了,额角鲜血慢慢往外渗。 车子卡在坑里,车门已不能打开,他打破车窗,艰难地爬了出来。 早上六点,宝贝翻到了林书的身上喊:“妈妈,我要尿尿。” “噢,好,等等啊。” 林书困得睁不开眼,半迷着眼抱起儿子到卫生间尿尿。 “来,自己解决。” 走到洗脸盆前,林书泼了自己一脸冷水,昨晚三点睡的,儿子起来了她也得起来了。 “宝贝,回去再睡一会好不好?” “不要,把一一也叫起来和我玩。” 哎,儿子一直都这样,你要睡觉的时候他偏要玩。 “一一还在睡呢,咱们来玩玩具吧。” 林书给宝贝洗好脸,宝贝自己去找玩具了。 简姨这时出去买菜去了。林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着盹,宝贝开心地遥控着火车头。 火车头撞到墙上发出很大的鸣叫,林书闭着眼打着商量说:“宝贝,别玩得那么大声,小心把一一吵醒了。” “好。”宝贝把音量关小了,车速却加快了。 一会儿,林书又就被物件坍塌的声音吓醒了。 她无奈地望着散了一地的花瓶里装的小石头,埋怨说:“哎,宝贝,安静点。” 哎,让一个活蹦乱跳的小男孩安静也是一种罪过呀,林书认命地说:“好了,宝贝,把玩具收起来,妈妈带你下去玩吧。” 第105章 “好,快点去啦!我要拿篮球。”宝贝的篮球只是玩具球,小区里面设置了一个儿童玩耍的篮球架,宝贝最喜欢玩这个,而一一喜欢玩滑梯。 “好,拿篮球,等简奶奶回来,我们就下去。你暂时安静点,别把一一吵醒了,吵醒妹妹,妈妈就不带你下去玩了。” 困啊,也只能等孩子午睡的时候再睡了。林书不断地揉着熊猫眼,强迫自己清醒。 门铃刚响,宝贝就迫不及待地去开门了。 “简奶奶,你去了好久哦。”宝贝埋怨地说,他的心已经飞到外面去了。 简姨笑嘻嘻地亲了几口宝贝,说:“这么早就把你妈妈吵醒了,真够坏的。” 林书打着哈欠说:“简姨,一一还在睡,我带宝贝下去了。对了,昨晚逸风没有回来,也没说什么,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吧。” 简姨笑着说:“那小子,我打电话训训他。” “来吧,宝贝,咱们下去了。”林书站了起来,哈欠连连,她想,下去做一下运动清醒清醒吧。 宝贝一路玩着他的篮球往小篮球架的方向走。 拍着拍着,篮球脱开他的控制,滚着草地冲向路中央。 “我的球!”宝贝弯着腰追着球跑。 球滚了五米在一双大脚前停住了。 宝贝边捡回球边说:“谢谢。” 把球抱于右腰侧,仰起头,他很大人样地望着陈一鸣。这个叔叔好高啊,比风叔叔还要高。 林书慢慢跟上来,说:“宝贝,咱们到篮球场去吧。”那里有凳子,她实在困得厉害,骨头酸酸的只想往床上躺。 越走越近,她迷蒙的双眼渐渐有了紧张、害怕的神色。她揉了一下眼睛企图让自己望得更清楚。 陈一鸣白色衬衫上的斑斑血迹殷红而刺眼,真是他! 她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世界仿佛只有他存在了。那熟悉的脸孔几乎让她因紊乱的心跳而晕过去。她的太阳穴又作痛了。 但是,他的脸怎么了,凝固的血迹深红,仿佛被人追杀逃跑出来似的。林书的心紧张地提了起来。 害怕却不由自主地望进他的深眸,他的眼神明亮的闪烁了一下,突然直直地倒在地上了。 林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刚刚还困得酸乏,现在倒有了无穷的力量,她跑过来跪在地上,焦急地拍着他的脸,问:“喂,你怎么了?” “妈妈,这位叔叔怎么了?”宝贝也跟他妈妈一样有了害怕。 林书六神无主地尖喊:“有人晕倒了,有谁过来帮忙一下呀!” …… “宝贝,他的身子好长哦!”一一跪在床上如看动物一样望着陈一鸣。 “他的脚也好大!”宝贝还停留在第一眼看见那双大脚的印象中。 “好好玩哦,这里会动。”一一的小手按在陈一鸣的胸口上,心脏的上下起伏让她觉得新奇又好玩。 “我也来摸摸!”宝贝笑着说,一同爬上只有床垫的超大双人床上来。 两个孩子玩性大起,从头到脚地探索他们觉得新奇的人体生理构造。 谁在搔他的痒? 陈一鸣的眼珠在眼皮下转动着,眼皮粘合得异常沉,他试了几次都睁不开来。 林书,她要走了,她抱起地上的小男孩要走了! 陈一鸣吓得蓦地睁开眼睛。一一和宝贝正用力地扯着他的耳朵玩。 他茫然地转了几下眼珠,一一兴奋得哈哈大叫:“宝贝,他的眼睛会动啦!” 宝贝笑着说:“笨蛋,他是睡醒啦!” 望着俯在他眼前的两张不相同的小脸,陈一鸣所有的意识都集中起来了。 他们是他的孩子,第一眼看见儿子,他就断定他们是他的孩子了。 一把拽过他们,轻轻地把他们压于身下,他的热泪悄悄地盈满了眼眶,不可抑制地滚落下来。 “哎,叔叔,我好热。”一一被陈一鸣灼热的体温吓到了。 宝贝只是睁着好奇的眼睛望着他的侧脸。 陈一鸣微笑着把眼泪抹在儿子的衣服上,紧紧地同时抱住他们,哑着声音说:“爸爸的宝贝,让我抱一会。” 宝贝愣住眼睛斜着视线望着陈一鸣的后脑勺,激动地小声说:“你是宝贝的爸爸吗?” “嗯,我是你们的爸爸,想爸爸了吗?”陈一鸣感动得摩挲着两个孩子的脸,他们温软的身体温暖着他的心。 宝贝高兴地说:“真的是我的爸爸吗?我有爸爸了!” 一一嘟起小嘴,委屈地说:“那一一的爸爸在什么地方啊?” 放开两个孩子,陈一鸣的心情从感动中回复过来,他开心而喜悦,沉醉在与他的孩子们相聚的幸福感中。 他笑着说:“爸爸也是一一的爸爸。” 她叫一一,好窝心的名字哦!那儿子呢? 一一毕竟是小女生,她扁了扁嘴,眼泪滚落下来,抱住陈一鸣的脖子呜咽着说:“爸爸,我好想你哦。” 陈一鸣的眼泪又被一一引了出来,他泪眼朦胧心疼地说:“爸爸也想一一,也想——” 轻轻牵开女儿的小手,陈一鸣望着儿子,摸着他半撮头发,问:“告诉爸爸,你叫什么名字!” 宝贝有点不好意思地摇头,风叔叔说他的名字是小女生用的,他说出来爸爸会不会像风叔叔那样取笑他啊?他不要!他不要爸爸取笑他! 见儿子闪闪缩缩的不说话,陈一鸣的心咯噔了一下,儿子不喜欢他吗?看他的眼睛,他的嘴巴,他的鼻子,没有一处不像他的,怎么会有这扭捏的性格? 哎,他怎么知道宝贝的心思呢,两父子虽然相像,但此时却想不到一块去了。 还是小公主一一耐不住性子,她得意地笑着,用软软的童音说:“他叫宝贝,风叔叔说,这是女孩子的名字。” 陈一鸣轻轻地笑了,又摸了摸他的半撮头发,说:“宝贝好,原来在不好意思呢。让爸爸给你起一个响亮的名字吧。” “我也要!” 陈一鸣抱起孩子,从床上起来,笑着对他们说:“好,都要。咱们先去找妈妈吧。” 刚刚匆忙一见,她的脸色苍白,一脸疲倦,马上就要晕倒的样子,…… 陈一鸣想到就要见到林书,心情也开始紧张起来。最后的见面还是他打她耳光的情景。 第106章 想到那天心痛的场面,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如果她要解释,他要把话听完。 “爸爸,我要下来,我去告诉妈妈你回来了。”一一挣扎着要下来。 “我也要去!”宝贝也很兴奋,想快点把这好消息告诉他们的母亲。 陈一鸣把两个孩子放下来,他们一阵风似的找林书去了。 “妈妈,妈妈,爸爸回来了。” “妈妈,爸爸回来了。” 一一和宝贝抢着告诉林书这个好消息,兴奋地一人抓着她的一只手要拉她去看。 陈一鸣承认他们吗? 还不容她细想,陈一鸣已站在他们的后面,林书感应一般转过头来。 林书见他已清醒,先是放下心来,然后防备的心态占领了上风。她站起身来,两个孩子放开她的手又兴奋地去爬陈一鸣那挺拔的身躯要求抱抱了。 “爸爸抱我。”宝贝拽着陈一鸣的裤管仰着渴望的小脸。 “我也要爸爸抱。”一一拽着另一边裤管要求着。 看着两个孩子渴望父爱的场面,林书背过身来轻轻的抹掉眼泪。尽管她努力让她的孩子过最好的生活,但他们需要的父爱她永远也无法用其它的方式去补偿。不由得,她为自己的孩子感到委屈和难过,这种母爱暂时盖过了她过去承受的痛苦和伤害。 陈一鸣看着她瘦削的肩头轻轻耸动,明白她为什么在哭,心疼得他的心都痛了起来。 很想微笑,但他却怎么也掀不动脸皮,只是蹲下来把两个孩子抱在手里,说不出话来。他心里的感触太多,太复杂了,但他的心是温暖的,如同阳台外那明晃晃的太阳。 两个人静静地站着,连两个孩子都乖乖的不打破激烈的波涛汹涌的感动时刻。他们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看他们的爸爸,又看看他们的妈妈,反反复复地看着。 感觉他走了过来,林书仓促地抹干眼泪,拼命忍住眼泪的下滑。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如同轻尘飘到地上,但却让她的心跳加快加速,期盼而又渴望。 在她感觉心快要跳得无法跳动的时候,她倏地转过身来。 如果之前分手暴怒而不愉快,那现在总可以安安静静地解决吧。一个微笑或者一声“你好”! 她想的正是陈一鸣现在所做的。 她转过身来看见的就是陈一鸣那暖暖的微笑,嘴唇的弧线柔和地弯起,绝不是那一巴掌盖过来的冷硬无情。 心愿的突然实现让林书的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委屈和对他的歉意让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陈一鸣再也控制不住地抱住她,两个孩子勾着他的脖子,也跟着林书哭了起来,陈一鸣也忍不住眼睛微湿。 一家四口,三个人哭得一塌糊涂,尤其是两个孩子的哭声特别响亮,几乎要把房子掀起来了,泪水全都沾到了陈一鸣带血的衬衣上,把血迹染得更红更大块了。 简姨到楼下买铁打伤药,一回来见到他们哭成这样,也忍不住酸了鼻子。 她站了许久,才忍不住咳了一声,笑着说:“好了,宝贝和一一,到简奶奶这里来。” 从林书陪着别人把陈一鸣抬回家里,她一眼就看出来陈一鸣和林书的关系了。 他们现在和好得这么快,简姨也感到特别幸福。好女人就要有好人疼,像她一个人带大逸风多不容易啊。 一一哇哇地哭着说:“不要。” 林书有些羞涩地从他的怀抱里退了出来,眼泪因为简姨的到来而突然收住了。 “好好好,我去做中饭。”简姨笑呵呵地说。 简姨进了厨房,客厅又只剩他们了。林书脑子哭得一片空白,呆愣地站着,不知如何去打破沉默。 “林书,……” 熟悉的呼喊更让林书不知所措了,她急忙打断他:“一一,到妈妈身边来。” 一一刚刚看到她母亲哭了,小孩子不知道如何安慰母亲,但她乖乖地应了一声“好”。 林书紧抱着一一,感觉心中塌实多了。她小声说:“你坐下来吧。” 两人面对面地坐着,陈一鸣的视线未曾稍离,林书的眼神却飘忽不定。 “林书,你受委屈了。” 林书闭上眼睛,感觉这温暖的话轻轻地在耳边呢喃。现在听来,这温柔的语调已经不那么让她感到紧张和心悸了,而是熟悉而安详。 “你是指什么?”指那一巴掌还是指她现在过的生活?缓过神来,现实的问题开始尖锐了。 “都指,我那天——” 林书害怕地打断他:“好了,别提那天了。” 其实这几年来,她对他是感到歉意的,尽管他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给她,但确实是她对不起他。如今,他旧话重提,林书害怕知道此时的他会如何对当年旧事做出他的处理。事情过了几年,再去解释,也只是重新撕裂点点伤痕。 她不想听,那他换一个话题。她忘记了也好。 “你跟我回去吧。” “我现在过得好好的,你也有你的生活,这种话你也不要再提了。”拜托你,千万别说你和顾曼清的生活有多幸福美满,请为我留点自尊吧。我伤害你的代价我这几年的艰难已经够了。 陈一鸣浏览了一眼客厅,家具简单整洁,但这小地方和他们的别墅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生活品质。 他的视线又定在她的身上。淡紫色的无袖衫裸露着她瘦削的手臂,手腕上关节的骨头高高地凸起,更显她的瘦削,要是她再往下瘦一点,真的让人有皮包骨的感觉了。还有那黑眼圈熊猫眼,这些就是她过得好的生活吗? 陈一鸣的心揪着揪着地痛。 “拜托你,林书,跟我回去吧!”陈一鸣虽然想狠狠地痛骂一番她不懂得顾惜自己,但他更想痛恨他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错。 “不可能。”林书飞快地回答。 他的哀求一字一字地摧毁她的意志,带着极大的诱惑力让她充满了幻想。回去,像以前那样,再加上他们的孩子,梦中想想的情景太不真实了。是的,别墅里还住着顾曼清呢,他的妻子。 第107章 这么快的拒绝,像一块重砖毫不留情的拍向他的胸口,让他想多呼吸一下都觉得艰难。 虽然他想冲她发火,虽然他有种种理由去说服甚至威胁她跟他回去,但他不想这么做,他不想让她有一丝为难与不高兴,他再也不想看到她受伤的样子了。 他微笑了一下,温和地说:“好吧,我也要住这里。” 林书看着他的笑容,瞬间的迷失之后,她瞪大眼睛不客气地说:“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医生来看过你了,说你只是刮伤和右脚轻微撞伤而已。要是觉得没事了,你回去吧。” “有事,我头还在痛呢。” 昨晚他好不容易才走过两公里无人无车的施工公路,要不是坚持憋着一口气要走到她的面前,他早就晕在路上了。 林书怀疑地望着他,他应该不会拿这个来看玩笑的,她的心有了一点点不忍。 一大早看见他直直的沾满鲜血的倒下去,她真的以为他被谁追杀伤到要害了。那一刻,似乎天都塌下来了,她想着他们以及他们的孩子再也没有机会相见之时,她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几秒。 林书的眼睛闪了一下,冲厨房喊:“简姨,你刚刚买回来的铁打伤药放哪里去了?” 简姨笑呵呵地走出来,从柜子里拿出药来,说:“刚刚看你们一家幸福的样子,我想你们也没时间擦这个,我就顺手放这里了。” 简姨,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林书心里叹了一口气,幸福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简姨把药放到茶几上,宝贝一手就抓过去玩了。 简姨笑着说:“宝贝,帮你爸爸擦。” “简奶奶,爸爸这里流血了,要擦这里吗?”宝贝指着陈一鸣带血的衬衫问。 简姨听到厨房水开的声音,急忙说:“林书,你帮他擦一下吧,脚黑了那么一块,我看一下火去。” 林书看了一眼让人触目惊心的血衫,流了这么多血,也许他真的头痛吧。于是她温声说:“医生说擦这种药就可以了,你先试试吧,不过,我建议你到大医院去看看。宝贝,过来,妈妈带你们去把衣服换了。” 两个孩子沾了陈一鸣衣服上的血迹,他们的衣服也有血迹点点了。 “那爸爸的衣服呢?”宝贝指着陈一鸣的血衫问。 “你爸爸会自己换。” 拉着两个孩子去房间换衣服,林书忍不住问:“宝贝,你怎么跟一一不经过妈妈的同意就喊他爸爸呢?” 一一抢着回答:“爸爸说他是爸爸的。” 林书对女儿笑了一下,说:“一一,妈妈没问你。” 宝贝摸不清林书是喜是怒,小声说:“他说他是宝贝的爸爸。” “他说什么你就信?” “哦,爸爸好好玩哦,我喜欢爸爸。”宝贝忍不住笑容,虽然她的妈妈正有点吃惊地望着他。 “我也喜欢。” 林书欣慰地笑了笑,说:“宝贝,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这样也省得她去解释了,叫她去说这么艰难的说明,她怕她解释不好会伤害到孩子。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是她的孩子有爸爸了,有他们喜欢的爸爸。她不反对他们相认,孩子有他们的权利,她不忍心去剥夺。 只是,陈一鸣会如何打算呢?林书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爸爸,爸爸,你擦好药没有?” 两个孩子唧唧喳喳地扑向他。 林书从客房邹逸风的衣柜里拿了一套运动给他,说:“你的衣服脏了,将就着换上这个吧。” 陈一鸣伸手接过,指尖划过她的手背,两人的心都起了一阵颤抖。 林书极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抽回自己的手,低着头说:“你到房间去换吧。换好出来我有话说。” “好。” 陈一鸣进房间去换衣服了,宝贝和一一又争先恐后地跑到房间门外,贴着耳朵听里面的声音。 等陈一鸣打开门,他们又争着爬陈一鸣的裤管,意图十分明显。 陈一鸣开心地笑了,抱起他的宝贝们猛亲。 连林书看着都不由得露齿笑了,心中有些吃味儿。 陈一鸣走过来,笑着问:“你想和我说什么?” 适时,简姨从厨房探出头来,说:“林书,可以开饭了。” 林书心口一窒,让他离开的话不由自主地说成:“吃完午饭再说吧。” 两个孩子平时是自己吃饭林书和简姨在一边照顾的,陈一鸣抱着一一,自己顾不上吃,先喂他的小公主了。 宝贝也耍起小性子来,林书只得亲自喂宝贝了。 林书望了一眼一一开心的小脸儿,还有儿子的失落,她的心酸酸的,有点难过,有点喜悦。 吃完饭又忙着给孩子泡牛奶,准备让他们午睡,做完这些杂活,中午又过去了。 终于把两个孩子弄上床了,这两个小家伙一直兴奋地围着陈一鸣转,不肯离开他的怀抱。 这会儿,他们是在床上了,陈一鸣也被他们拉到床上要求讲睡前故事。 林书叹了一口气,感觉已没有自己插足的地方了。她轻轻地掩上门,关掉里面的温馨。 林书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出来,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他终于出来了。 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他灿烂地笑着说:“他们的精力真好,林书,你把他们教养得很好。” 林书不看他的脸,淡淡地说:“你坐吧。我有话说。” 陈一鸣的眼睛眨了一下,他几乎可以猜得出她想说什么。但就算她要说什么,也无碍他的决心了。 他微笑着问:“你想说什么?” 林书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地说:“你和孩子相认,我不反对。你什么时候想见他们,我也没意见。其实,我也希望你能多来看看他们,如果你方便的话。”后面的话越说越困难,最后她打住了不再往下说。是啊,顾虑到顾曼清,也许他有许多不方便吧。 其实最后她想说的是“我们就维持这样的关系吧,各过各的生活”,这样一刀切下去就各不相关的关系,让她的心疼痛起来。她只得困难地收住话尾,潜意识里想留给自己期盼的希望。 第108章 “林书,都听你的。”陈一鸣狡黠的眼眸闪了闪,痴痴地望着她,捉迷藏似的要捕捉住她的眼神,占据她所有的视线。 “那好,你回去吧。”林书有些失望地说,这种失望透过语气已无法被她隐藏。她觉得他答应得太快太轻易了,也许他们在他的心里并不重要,她自嘲地想。 “好。我的衣服。”邹逸风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就像女人的七分裤,短得有点可笑。 “哦,你等等。” 重新换上已被洗干净烘干的衣服,他望了一眼这屋子,有些不舍。不过,他很快会回来的。邹逸风那小子,现在他就去把他过去所有的张扬灭掉。 林书跟在他身后,等着他出去以后关门。他却迟迟不动地站着,让她的心跳加速无规律了。 最后还林书忍不住这让人窒息的静默,小心地擦过他的身体,往外打开门,说:“走吧。” 陈一鸣紧抿了一下双唇,似乎隐藏着笑意,他踏出门口。 林书低着头不看他急忙要把门关上。 陈一鸣的手突然握住她握在门把的手上,阻止她关上门,他祈求地说:“林书,送我下去吧,我找不着路了。” 找不着路,鬼才信! 林书放开门把,挣脱他的手,指了指对面的电梯,嘲讽地说:“那是电梯,连一一都找得着。” 不忍再多看他一眼,她赶紧把门关上了,捂着胸口贴着门板,忍耐着要把他拉回来的冲动。 陈一鸣微微笑了笑,这小小的打击对他来说已不痛不痒的了。放下自尊的艰难他都走过来了,只有林书是重要的。 陈一鸣回到办公室,来不及处理公事,他先把邹逸风召过来了。 邹逸风挑衅地对着他笑,虽然他的心有些酸,但他觉得他比陈一鸣站的位置更高。他让他喜欢的人幸福了,这是他对喜欢的全部定义。 邹逸风春风得意的笑,陈一鸣看着就恼火。 他把一个袋子扔给他,以不容人推迟的声音命令邹逸风说:“五个小时后,你滚到美国去吧。这是十万火急为你办好的护照和签证。” 邹逸风玩味地望着陈一鸣,只是嘻嘻地笑着,把陈一鸣惹得更恼了。 这家伙,之前在我的面前天天“喜欢的人”地炫耀,要不是看他打了电话给他,我肯定要揍他一顿了。 邹逸风觉得火候已到,收起了笑容,问:“五个小时?太快了吧,至少,我还要和喜欢的人道别一下,还有一一——” 陈一鸣站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闭嘴,到美国去找你喜欢的人吧。中国没你的事了。五小时对你够宽容的了。”想到那天在酒吧,他明明就知道林书在哪里,却迟迟不说,让他滚到美国去太便宜他了。 邹逸风咬着下唇玩味地看着陈一鸣发怒的脸,心里乐得直想笑,于是,他不知死活地又加了点油:“我不想出国,不想离我喜欢的人太远。”这是他那天来面试时说的话,他仍然毫不吝啬地拿出来刺激一下陈一鸣。 果然如他所料的反应,陈一鸣冲过来给了他一拳,打脸上了,噢,他的脸,可是给美女看的,该让多少美女心疼呀! “我改变主意了,现在就把你押进私人飞机,马上走。” 邹逸风摸着脸,仍然觉得挑衅得不够,他无所谓地笑了笑,说:“我可以离开毅丰,自己创业。” 陈一鸣眉毛轻挑,自信满满地对他说:“如果我打击你的话,你以为你有创业的可能吗?” 这家伙,当初进来,不就是想有更大的空间发挥学习吗?嘿,这家伙可滑头得很。 “有,我喜欢躲女人的身后,我躲林书的身后。”嘿嘿,最后一把火点燃,邹逸风觉得骨头的瘙痒都不痛不痒了。 陈一鸣鬼魅地冷笑一下,打开门,清晰地对李翠下命令:“李秘书,马上联系机场,派直升机过来,把这家伙空运走。” 邹逸风不痛不痒地说:“陈一鸣,我的测试完毕。不过,我还不想那么快走呢,我还想和一一小公主玩几天,还想——” “滚,你没得选择!” 不会吧,我玩得过头了吗?真的要被空运走了?噢,一一小公主,快来救救可怜的风叔叔啊! 邹逸风闷哼一声,认真地说:“陈一鸣,你们似乎还有问题没解决吧。林书以为你和别人结婚了。我看着不像,不过,这要问你自己了,你,结婚了没有?” 邹逸风叹了一口气,又笑嘻嘻地说:“再见吧,明天再见我,就要到美国了。对了,客房的床是折叠的,不知你会不会睡得惯,我先把它让给你了。” “邹逸风,你说完了可以滚了。”陈一鸣恶狠狠地警告他。 “好,马上滚,替我跟一一和宝贝说再见啦。” 邹逸风独自靠着电梯,玩笑挑衅的表情消失,哎,他的一一小公主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见得到了。 到美国去,泡洋妞吧,邹逸风! 顾曼清被她查到的资料惊吓坏了。一口鸟是林书。最致命的是,林书竟然生了一对双胞胎,小男孩的长相一看就知道是一鸣的儿子无疑。 她当初这么跟踪她离开,她怎么疏忽了这一点呢?以为她离开就斩断一切了,结果还是留下了麻烦。 哼,邹逸风是林书的走狗吗?来商场是为了实现他们的阴谋吗?他们到底想怎么样? 顾曼清越想越害怕。照片里这对孩子太可爱了,让一鸣知道,她马上就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顾曼清想得身体都有点颤抖了。 不过,那书暂时给她拦下来,一鸣暂时还不会找到他们的。她得想个法子才行。 陈一鸣把手头上紧急的文件签了,到毅丰商场买了一车玩具,开着公司的专用车,他一路笑着去找他的宝贝们了。 顾曼清开着车在后面跟着他,那一车玩具让她的心都发冷了。她极度不安地跟着陈一鸣,她要知道他去找谁了。 她边看着她手上的地址,边看着路标,她恐怖地心慌起来。她百分之一百肯定陈一鸣和林书见上面了,可她仍然不死心地跟着他,每到一个路口她就祈求着他转到别的方向去,只要不是往林书住的地方去就好。 她跟着跟着,离目的地越近,她的冷汗越布越多,连嘴唇都发紫发抖了。 陈一鸣的车已驶进小区,顾曼清把车“吱”的一声刹停了。她阴森地望了一眼小区里面,巨大的愤恨让她的牙关咬紧。 她喘着气息,急忙把车开走了。她感觉自己多呆一秒都有想杀人的冲动。 简姨打开门,看见被玩具藏在身后的陈一鸣,笑呵呵地让他进来。 她说:“我正在煮饭呢,林书和孩子到楼下玩去了。” 陈一鸣把玩具往沙发上一放,温和地说:“我到楼下找他们。简姨,今晚煮我的饭吧。” “已经煮了,我知道你要来,逸风刚刚回来说你要来,叫我多煮一个人的饭。” 陈一鸣微愣,现在邹逸风大概已出发到机场去了。 “简姨,逸风到美国会更好的。我到楼下找他们了。”陈一鸣面对简姨开始有点歉意了。突然把邹逸风支走,简姨很不舍很惦记吧。 小区儿童玩耍区,林书忙碌地看着两个孩子爬上爬下的玩滑梯。 时不时的,一一和宝贝轮流着问她:“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再来啊?” 问得林书都有点懊恼了。 “一一和宝贝乖乖的听妈妈的话,爸爸就会来。”林书一遍一遍地对孩子如此说。 “妈妈,我想跟爸爸打篮球。”宝贝对滑梯有些腻了。每次林书都是先带他们玩完滑梯,再去篮球架让他打一会儿球的。 真的被他们问得筋疲力尽了。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至少今天他是不会来了。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会来啊。”一一又问了。 “可能明天他会来吧,一一,和妈妈一起不好吗?”林书倒了温水给她喝。 她吞了一口,着急地说:“妈妈好,爸爸更好。” 林书无奈地吞了吞口水,摸着一一的小辫子,微笑着说:“好,一一,把水拿给哥哥喝。” 一一一转身,看见了陈一鸣,兴奋地向他跑去,高兴地喊:“爸爸,爸爸!” 水瓶里的水被她洒了出来。 “一一,爸爸的小公主,见到爸爸开心吗?”陈一鸣呵呵笑出声来。 “爸爸!”宝贝也飞了过去。 陈一鸣心满意足地抱起孩子,一人亲了一口。 一一拿着水瓶,伸到陈一鸣的嘴边,甜甜地说:“爸爸,你喝水。” 陈一鸣感动得不得了,他的宝贝女儿会端水给他喝了!他的悔意更浓了,这几年,他错过了多少这么美妙幸福的时光哦! “爸爸,我也要喝。”宝贝眼馋地望着为数不多的水。 “好,爸爸不渴,一一,给哥哥喝。” 林书也同样感动地看着他们,她看到了她的孩子从来没有过的快乐。 两个孩子分分秒秒地缠着陈一鸣,林书微笑加鼓掌地看着他们玩篮球。好几次,他们让她加入来一起玩,她都笑笑地摇头。她害怕与他接触,那会让她全身敏感而紧张。四年了,他已迈入三十的行列,却仍然这么英气逼人,让人迷恋。 番外之邹逸风 女人睡着会流眼泪吗? 那天,接到母亲的电话,她焦急地问我:“逸风,上午有课吗?能不能过来医院一趟?” 我心中一惊,以为母亲发生什么事了,急忙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母亲听见我的语气慌张,呵呵笑了,说:“没事,林书生了一对可爱的小娃,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想让你过来照看一下。” 林书?我莫名地有了许多幻想,这是一个书卷味儿很重的女孩子吧? 哎,我身边的女孩子都太外向太开放了,我曾发誓,如果有个古典的美女被我认识,我一定想尽办法去追求。 但是,林书她干嘛不等等我这么快就跟别人生孩子了呢? 好吧,见识一下古典美女的双胞胎小公主应该也能沾沾好运吧? 于是,我笑嘻嘻地说:“没问题,我马上过去。” 可怜,我那天上午逃课的结果是被教授当掉我的高等数学课程,毕业重修。都怪这个教授心理有点变态,而我那天刚好碰上他心情好通班点名。 我第一眼看见睡着的林书,震撼呆了。睡着的她,竟然从眼角沁出了泪珠。 母亲也看见了,她叹了一口气说:“身边没有男人照顾,一个女人真够可怜的。逸风,你好好看着,我回去了。” 我一直都知道母亲热心爱管闲事,但这回我是真的被感动了。我想,大概是她的眼泪流进了我的心田。 我一直在想,她在梦里为谁流泪,我琢磨了三年,她也等待了三年。 那晚,我终于知道她等待的那个人是谁。我像和其他女人交往那样,很快就作出了决定。但这一次,我真切地感受到了心的疼痛。 呵呵,我邹逸风一笑置之又如何?我想,她的微笑肯定比哭着更美。 来到美国,洋妞泡多了,我更加的寂寞。过滤着人生当中出现过的美女,竟一个个如平凡过客。 忍不住,我开玩笑似的对着天空喊:“老天,请给我一个美妞吧!安慰安慰我寂寞的心灵。” 不知我等待的古典美人,她在哪里,但肯定不是洋妞。 由此,我更加想念我的一一小公主了。 几年之后,我忍不住好奇回国看望我的小公主,我想,她肯定会像我第一次见到她时说的“小美人”一个了。 我兴奋焦急的心情,让我一下飞机就步履匆忙,在来往的人群中,注定不小心和一个同样匆忙的女人撞到了一起。 我赶忙道歉,却见她抬起梨花带泪的脸,幽怨地望了我一眼,仿佛我做了伤害她的事情似的,让我的心头一紧。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对女人的眼泪手足无措。 女人想说什么却只是呶了呶嘴,扁着嘴巴委屈地跑开了。 我的心揪得更紧了,莫名地感到悲哀,我邹逸风还没可恶到这地步吧?头一次让美人感到委屈,而且还是这么冤枉的一次。 嘿嘿,我邹逸风一向都是大方成全,但这次,这古典美妞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 第109章 陈一鸣感受着她投来的目光,稍一分神,就被儿子抢走了手中的篮球。 他笑呵呵地摸了一下儿子的头,说:“宝贝,今天先玩到这吧,天黑了,咱们回家吃饭。” 林书蓦然回神,才发现天已黑了。她笑着对孩子说:“咱们回家吧,看看简奶奶今天煮了什么好吃的。一一过来,妈妈牵你走。” 陈一鸣笑着说:“我来,把两个小坏蛋抱走咯。” 看着爬在他肩膀上的孩子,林书的感动依旧。他的脊背还是这么让人着迷,靠上去就可以安逸一辈子。越想越心酸,越想越心痛,她赶紧跟了上来,压抑心底泛起的悲凉。 吃过饭,到了给孩子洗澡的时间了。 林书看了一眼时钟,已经八点了。她的心渐渐失落起来。不知他什么时候要走,她偷偷地做好心理准备,等着他如何开口说要回家。她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他总得要回到顾曼清那里去的。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他要回到另一个女人的身边去,那情景是多么伤人而悲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煎熬着她,她显得十分心不在焉,一会儿热水放多了,一会儿冷水加多了。 看着满满的一盆洗澡水,她叹了一声气,重新倒掉了半盆,再认真地看着热水流出来,直到试好了水温。 看着三个坐在地上玩疯了的父子三人,她淡淡地说:“一一,过来洗澡了。” “再玩一会儿。”一一望着林书央求着。 林书摇头,提高了声音说:“晚了,跟妈妈过来。” 一一有些不乐意,平时她都要先洗澡,然后再让宝贝洗的。 洗澡对小孩子而言是件最快乐的事情,平时家长不准他们玩水可到了澡盆也可以肆无忌惮地玩上一会儿了。她和宝贝每天都玩得不亦乐乎。 陈一鸣抱起女儿,以家长的口吻说:“一一,听妈妈的话,咱们洗澡去。宝贝也一起来,爸爸给你们洗。” 两个孩子坐在澡盆里互相泼水玩水,泼了两个大人一身湿。林书忍不住笑怒责怪陈一鸣,说:“你看你,让他们在一个澡盆上就这么一个结果。” 陈一鸣笑着给一一洗头发,说:“有我呢,宝贝,让让妹妹,不准泼妹妹水咯。” 宝贝笑着抹了一下脸,泼得更起劲了。陈一鸣第一次有了为人父的挫败感。这小子,不听话,还是他的小公主一一乖巧一点。 才这么想着,一一笑哈哈地捧了一把水浇到陈一鸣的头上,说:“爸爸,我也帮你洗。” 水不多,但都洒到他的脸上去了。陈一鸣眉头轻皱,看来小孩子夸不得。 林书噗嗤笑了,说:“活该。” 陈一鸣见她第一次对他笑了,心里分外温暖,也咧嘴笑了。 两个小孩以为父母的笑是对他们的鼓励,更用力的蹬着脚,让澡盆翻江倒海起来,把陈一鸣和林书的衣服全都弄湿了。 林书急忙吩咐陈一鸣:“一鸣,快拿衣架上的大毛巾过来。” 她总算叫他了,他愣了一下,马上去拿毛巾递给她。 把一一从水里捞起来,用毛巾包住,再递给他,她说:“一鸣,帮她擦干身子,再给她穿好衣服。” 林书站起来又拿了一条毛巾,宝贝闪闪躲躲的不肯起来,被林书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我还要洗。”宝贝的依依不舍地望着渐渐平静的洗澡水,满脸渴望。 “明天再中午再洗,伸手进来把衣服穿上。”林书利落地给宝贝穿着衣服。 陈一鸣忙了半天还不知道一一的裙子是怎么穿的。他望向林书想问问她怎么个穿法,见她这么快就给儿子穿好衣服,他觉得这样子的她很淑美,居家的感觉让人很温暖。 一阵忙活,给他们穿好衣服,找鞋子给他们穿上,这才大功告成。 林书捡着孩子的脏衣服扔到澡盆里准备手洗,狭窄的卫生间让她感到局促,那水流的声音,似乎就是她扑通的心跳声。 拿干毛巾轻轻抹上她的脸,吓得林书瞪大眼睛问:“你干什么?” 呵,她太紧张了。她舒了一口气,接过他的毛巾,轻声说:“我自己来。” 陈一鸣被她过激又陌生的反应又小小的打击了一番,他研究地望着她的脸,当年的稚气已消失不见,现在她,瘦削而成熟。 他们的衣服都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棉布的无袖照样能把她的胸线轮廓显现出来。他看得身体起了强烈的反应。 暧昧的气流越聚越浓烈,林书敏感地感觉空气的“浑浊”,她小声说:“你先出去吧,看好两个孩子。” “好,你先洗澡把衣服换了吧,小心感冒。” 他把燥热压下去,仓促地离开了。 多呆一会儿都要烤焦我的身体了,她的身材已不像以前的丰满,可仍然对我有极大的吸引力。 林书洗好澡出来,简姨也进去洗了。 两个孩子玩得有些累,可他们仍然不肯去睡觉。 林书频繁地看着时钟,看着时间一点点地流逝。她不是催促他离开,她甚至有些期待,期待什么她自己都不敢用文字组织表达出来。 陈一鸣就安定多了,他以为林书频繁看时钟是催促他离开。他狡黠地笑了,不被她发现。他今晚是不会走的。尽管只能睡邹逸风的折叠床,那也应该很舒服吧。以前沙发都睡过了。 他有点坏坏地望着她的焦急,计算着她为此煎熬的时间有多长。其实她让自己离开也并不是那么急切的。现在九点多快十点了,她没开口让他离开,对他而言就是希望的火焰,小小的,照亮他的心。 此时,林书已满脸倦容。今天,她经历了太多太多了。现在,她只想躺到床上去,什么也不想,狠狠地睡上一觉。 陈一鸣看着已经无精打采的她,对两个孩子说:“一一,宝贝,跟妈妈去睡觉吧。” “那爸爸呢?”一一眨着大眼睛问。 宝贝也停止手中的遥控器,期盼地望着他。 “爸爸洗完澡就过来。” “好。”一一也困倦得没有精力耍小性子了。 林书的心情更加潮湿,她拉了孩子,不敢回头,什么道别的话也没说,哄孩子睡觉去了。 让他悄悄地走吧! 一一和宝贝很快就睡着了。林书却毫无睡意了,尽管她是如此的睡眠不足。她的心都被外面那个人勾走了。一闭上眼睛,就是“他走了没?”的问题跳出来拷问她的心灵。 辗转难眠,她侧着身枕着手腕望着眼前的两个孩子。他们的睡容安详甜美,嘴巴还轻轻地往上翘呢,大概是梦见美梦了吧。 林书笑了笑,但胸口却有些发痛,眼睛也因为睡眠严重不足而麻麻地痛着。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在她半醒半睡之间,她感觉有人往床上爬。她以为是简姨,没有在意。 她突然觉得安定了,什么也不再想,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曼清回到市中心,把李翠叫了出来。 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李翠气喘吁吁地赶过来。顾曼清在电话里的语气这么急,仿佛出了人命似的。 顾曼清一见李翠,看见她那一头和她有些相似的波浪长发,心中的怒火更盛,她劈头盖脸地给了李翠一巴掌,尖叫着骂道:“你这个坏坯子,你耍着我玩是不是?” 顾曼清所有的一切都被她自己看成是独一无二的,李翠模仿她的头发,让她觉得恶心,像一只狗似的。 李翠捂着发疼的脸,心里恨意深浓,却被她隐隐的藏着,她莫名其妙地问:“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打我啊?” “你干的好事还要我告诉你吗?你说,那天的书你是怎么处理的?”顾曼清眼神凶恶地盯着李翠。 “我不是给你了吗?”说到这个书,李翠就觉得委屈。 “给一鸣了吧,要不然他怎么知道林书在哪?”顾曼清冷冷地说。 “曼清,那天容美君也看见我拿来给你了。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她吧?如果有人告密,你可不能赖我的身上呀。那天回去,我确实撞见陈董了,可我已经把书拿出来了。你要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了。” 李翠忍着脸上的痛,仍然温和地对顾曼清说。不过,因为这无理的一巴掌,她心里对顾曼清更加鄙夷了,诅咒着顾曼清永远也不能如愿得到她想要的呢,如果陈一鸣要娶顾曼清,她第一个反对。 顾曼清不再相信地望着李翠,等冷静下来,她才以正常的声音问:“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翠也觉得有点奇怪,想了想,她说:“会不会是邹逸风自己跑去说的?今天他被陈董派到美国去了。” 顾曼清锐利地盯着李翠,尔后沉下眼眸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但自己打也打了李翠了,她不会这么快就承认自己的错的,向李翠道歉,她顾曼清还不必要向她低头。 她说:“也有这个可能,你最好搞清楚这件事,不然你就是最大的嫌疑。” 李翠心里很恼火了,这顾曼清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她,亏她还这么向着她为她做事听她的指使,她心里很不平,但她却陪了笑脸,说:“曼清,你说玩笑的吧,我当然向着你啦。走啦,找美君出来喝喝酒吧,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了。” 半夜,一一翻着身蹬着腿,朦胧中林书知道她要尿尿了。 睁开眼,一片漆黑,谁把灯熄了?因为孩子的缘故,他们睡觉都不关灯的。 林书把床头灯开了,一转身,吓了一跳,嘴巴微张。 陈一鸣也醒过来了,问:“一一怎么了?” “哦,她要上洗手间。” 陈一鸣连忙起来,说:“我抱她去。” 林书也起来了,陈一鸣居然没走,还睡在她的床上,虽然隔着两个孩子,但是这算什么呢? 等他把一一放回床上,林书小声对他说:“出来,有话说。” 关上门,来到客厅,林书开了小灯,小声问:“你怎么没回去?” 陈一鸣的嘴角弯起,说:“太晚了,你不是说可以来看一一和宝贝的么?” 我又没叫你三更半夜来看! “你有两个选择,一是马上开车回家,二是到这沙发上过一夜,明天一早就走。” 又是沙发,还是木头沙发,好吧,他也认了,至少不是被踢出门。 林书回到房间,怎么也睡不着了,老是惦记着什么,蓦然想到他没有被子盖,她一骨碌爬起来,拿了张被子给他。 “你盖上吧。”随便往他身上一扔,她掉头就走。还好他是穿着衣服睡的。 虽然盖被子的动作粗鲁了一点,但毕竟是她扔过来的,他暖暖地想,暖暖地笑了。 林书醒来已是早上九点了。望着空空的床,她跳起来,一一和宝贝自己起来了吗?她睡得这么死居然不知道。 急忙打开门,客厅里的快乐笑声传了过来,陈一鸣陪他们玩得不亦乐乎呢。玩具散了一地,他们玩得太疯了。 看着阳台外灿烂的阳光,林书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还不走么? 一一看见林书,兴奋地说:“妈妈,爸爸帮我们换衣服了。” 噢,他又进房间来了吗?我没有不良睡相吧?紧张地低头望了一眼自己的睡衣,短裤无袖衫,还好不是睡裙。生孩子之后,为了方便照顾孩子,她就不穿睡裙了。 突然她又想起,她没有睡相怪癖的习惯。看我自己紧张的。 “一一,宝贝,吃早饭了没有?”好久没睡到这么晚了,昨天既没有熬夜又晚起,她感觉精神多了。 简姨刚好洗完碗,走了过来,笑着说:“都吃了。林书,就剩你没吃了。” 孩子们忙着玩根本没听到她问什么。 陈一鸣从玩具堆中站出来望着她。刚睡醒的她肤色微红,头发有点凌乱地下垂至腰侧。一直见她把全部头发固定在头上,现在才看得见它的长度。他等了这么久,她的头发也这么长了。只是他不能见证它们每一寸长度的成长。 “简姨,早上好。我等等再吃。”林书对简姨笑了笑。 第110章 简姨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今天早上她起来,发现陈一鸣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她都有点同情他了。 昨晚,就是她让他到林书的房间去睡的。平时,她都和林书他们一起睡,晚上她照顾孩子的时间多。 不知他后来怎么被赶到沙发去睡了。看他委屈睡了一晚,简姨同情心起,忍不住笑着对林书说:“林书,昨晚我到客房去睡了。哎,简姨年纪大了,更年期也来了,晚上睡不好,精神也不太好。以后我都到客房睡去了,有什么事你再叫我。一鸣,昨晚上睡这硬沙发浑身不舒服了吧?林书那床那么大,你们再生多两个都可以睡,你还不好意思吗?” 林书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简姨的话说得可真露骨。 陈一鸣颇有深意地望着林书,心里对简姨的敬爱暴增。他笑着说:“简姨,你精神不好,应该好好休息,孩子晚上由我照顾就行了。” 林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尝过养孩子的苦滋味,他说得可轻松。不过,简姨替她带孩子也有三年了,带孩子的确是很劳心的事,估计逸风早就不想让她干这么辛劳的工作了吧。 林书也没意见,她对简姨有说不完的感激,于是她说:“简姨,孩子也不算小了,我晚上一个人可以应付得来。你就到客房睡吧,没事的。我去洗脸了。” 林书洗好脸出来,忍不住提醒陈一鸣,说:“你还不走吗?今天不是周末。” 白天催促他走和晚上催促他走意义大有不同。 比如,早上上班时间过了,妻子提醒丈夫,“还不快去赚钱养家”。这是普通家庭经常出现的对话,可见男人对家庭的责任是多么沉重。 但是女人负担的家庭责任也一样重要。这一声甜蜜的催促,显足了作为妻子的女人们对男人的鞭策,生存与共,为了共同的幸福而去努力。有了女人的这声鞭策,男人会更有动力,责任感更强。 而听在陈一鸣的耳里确实是这么一个意思,换一种说法就是“今天不是周末,你该去赚钱养我和孩子了”。他喜欢被她依靠被她依赖的感觉,为他们遮风挡雨,让他们安逸幸福他才会觉得幸福。她的催促让他觉得甜蜜温暖而不是负担。 陈一鸣笑了,说:“马上就走。”说完他又在一一的耳边说了什么。 陈一鸣牵着一一,说:“一一,送爸爸下楼去。爸爸去上班赚钱给一一买玩具咯。” “我也要去。”宝贝丢下手上的玩具,过来拉住陈一鸣的另一只手。 陈一鸣望了一眼林书,说:“好,都去,呆会让妈妈带你们回来。” 林书看着孩子全都向着陈一鸣,她也只好一起送他下去了。 走到他的车旁,陈一鸣才打开门,两个孩子就兴奋地爬上车,好奇地玩这玩那。 陈一鸣由着孩子去玩,深深地望了一眼神情显得不太自然的林书。他说:“林书,我觉得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林书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该说的不是都说好了吗?”他想反悔? “不,我们还谈不到心里去。晚上等我回来。” 林书摸了一下微凉的手臂,仍然淡淡地说:“晚上你别过来了,我不想别人误会。” 陈一鸣的眼睛锐利地眯起,紧迫地问:“谁?你怕谁误会?” “你自己知道。”林书撇开了视线,不看他。 “林书,我看是你误会了。晚上等我。对了,家里的木头沙发不太好睡,咯得我腰疼。” 林书的眼神有些幽怨,心里酸酸地想,不好睡,又没叫你来。 “宝贝,一一,下来,别耽搁爸爸去上班了。”林书已没心情和他站着说话了,走到车边把宝贝和一一抱下了车。 她又催促他说:“你赶快走吧,不然孩子不知道要缠你缠到什么时候。” 依依不舍中,陈一鸣的车子开走了。 不仅一一和宝贝失落,林书也失落着,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精神,似乎被他那句“晚上等我”蛊惑了,一整天都在看时钟,一整天都盼着他来。 到了下午四点,她突然耐不住了,带了孩子到楼下去玩,呆在屋里多一秒钟,她都快要抓狂了。 一一和宝贝发觉他们的母亲心不在焉,倒也乖巧了许多。 “林书。” 一个清脆得有点尖的声音响起,林书回神,见到了顾曼清。 顾曼清竟一点也不显老,淡黄色的衣裙穿在她的身上十分清爽怡人。不像自己,这几年已被生活折磨得憔悴不堪了。 林书没想到还会见到顾曼清,但她的来意她已猜到了两三分。只是,她没想到她会来得如此之快。 顾曼清温和地笑了笑,说:“好久不见了,林书。” 林书努力压下新浮起来的痛,淡淡地笑了笑,说:“曼清,你还是这么漂亮。” “我们谈谈好吗?现在就谈。”顾曼清严肃地请求着。 林书努力地笑着回答:“好,就在这里说吧。” 一一和宝贝见到陌生人和林书谈话,开始玩得心不在焉了,似乎怕顾曼清欺负他们的妈妈似的,频频地望着她们。 顾曼清看了一眼石凳,有些犹豫,她觉得脏,不过,她还是忍耐着坐下来了。 她叹了一口气,很伤心地说:“林书,我知道一鸣来过了。我知道不是你叫的,但我仍控制不住地想,你是不是想把他要回去了。林书,我很害怕,我觉得自己很可怜,你有两个这么可爱的孩子,我什么都没有。今天看见一鸣为难的样子,我的心都痛得无法呼吸了。我让他和我离婚,他说不能对不起我,可他也不想放弃他的孩子。我听了之后真难过。” 说完,顾曼清落下了眼泪。 林书看了一眼顾曼清,慌忙移开了视线,她的心也疼痛着,无力去安慰顾曼清。 她艰难地开口,说:“曼清,我从来没想过要靠孩子去拴住他,你别多想了。既然他不会对不起你,你就应该放心了。” 顾曼清擦干眼泪,哀求地说:“我只是脆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才来找你要保证的。如果你信得过我,或者你可以把孩子交给我帮你带,或者,或者,你带着孩子走得远远的吧,别让他找到你,这样,他就不会左右为难,痛苦难言了。” 林书胸口一窒,对顾曼清的请求她有些不悦了。 她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说:“曼清,我的孩子我想让他们过安定的生活,不用躲躲藏藏,不必居无定所,你的请求,我无法做到。至于把孩子交给你带,那就更不可能了。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不太明白当母亲的心。总之,不管我们在哪里,他是不会对不起你的,你有这样的保证就够了。我对你而言,四年前你就不用顾虑了。像我这样的女人,在他的心里,早已什么都不是了。” 后面几句,林书说得分外伤感。一次意外,足以被他归为水性扬花的女人的一类了。连她自己都跨不过去的坎,连她都无法忽视的在意,连她都抹不掉的污点,她对他已不抱有被原谅的希望了。生活为什么总是这么出人意料的可悲呢? “林书,我还是怕。没有你的保证我就是害怕。你能答应我,不管他怎么样,你都不动摇你今天说的话,好吗?”顾曼清焦急地抓起林书的手,哀求的语气浓得化不开。 林书哀伤地望了望天空,又把视线转向她的孩子,泛滥的苦涩又汹涌地漫过心头。她忍住酸楚泪意,轻声说:“曼清,你回去吧。你的提醒,我记在心里了。” 顾曼清感激地看着林书,用力地握着林书的手,泪水又滑了下来,呜咽着说:“林书,谢谢你。其实我不想说的,那天你离开,我见到你走投无路要变卖戒指的时候,我的心都难过死了。” 林书愣了一下,原来那只变卖得有点怪异的戒指是顾曼清在帮自己。因为她的一百万,她的孩子才不至于吃太多的苦头。为这一百万,林书感激地对顾曼清说:“曼清,我没想到那一百万是你给我的。谢谢你,这钱帮了我许多忙。曼清,你放心,我不会去破坏你们的。” 说完,林书羡慕地望着顾曼清,顾曼清的伤心可以靠泪水肆无忌惮地表达,而她的眼泪却只能忍住往心里流了。能够表达的就不算伤痛! 得到保证,顾曼清很快就离开了,她走出小区,很快地打开车门上车。 她靠着座椅,想着刚刚的会面,仍然觉得心惊胆战。在这场她主导的战役里,她还处在主动布局的那个人。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的阴谋。 哼,人生就是一场赌博,不是你赢就是我输。我把所有都押上了,那是因为我自信。 女人失去自信就会变得悲哀,容易轻信别人,受人摆布。林书,你真是个傻子。本来我的谎言很容易就拆穿了,结果你到现在还被蒙在鼓中。虽然我冒着极大的风险去赌这场战役,但我赌赢了,不是吗? 顾曼清暂时松了一口气,她得意又轻蔑地笑了,完全没意识到她在赌场里已走火入魔了。 顾曼清打开她关掉的手机,容美君的电话马上就打过来了。 她笑着接起,说:“美君,我就回去了。” 容美君在那边笑哈哈地问:“她又相信你啦?曼清,我都佩服你了,演技真好。” 顾曼清得意地眨着眼睛,说:“先挂了,回去再说吧。” 陈一鸣提早下班,在花店里买了一束桔梗,就迫不及待地往他心中的地方开去了。 把车停在小区停车场,他走出来,习惯性地往球场的方向望去,结果让他有点失望,现在时间虽然还早,但林书他们并没有在那里玩。 他叹了一口气,振奋了一点精神,快步向公寓走去。 门铃按了半天,也没人来应门,陈一鸣按得有些心慌了。不好的预感让他胡思乱想起来。他拼命地拍门,终于听到一一的哭声隐约地传来:“妈妈,开门让爸爸进来啦。”他心下一惊,不敢再拍门。他的宝贝难过了吗?林书不让他进门了吗? 门内,林书拼命拽住要给陈一鸣开门的一一,一一却拼命反抗挣扎,让她红了眼睛,心酸委屈无奈之下,她一巴掌拍在一一的小屁股上,责骂说:“不准开,听妈妈的话。” 打也打了,林书心疼得像被人刮了心头肉一般。 一一哇哇地哭了。宝贝虽然不闹,但他也同样委屈地站着看妹妹挨打,忍不住也扁了嘴巴,却不敢哭出声来。 简姨在一旁心疼难过得看不过去了,忍不住劝解说:“林书,这也不是办法,你这不是让自己心头痛么?有话好好说。” 林书更加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她生气又怒恼地把一一往地上一扔,伤心地说:“不管你了,你要是把门开了,就不要叫妈妈了。” 低头抹了一下将要掉下来的眼泪,林书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伤心去了。 简姨连忙抱起地上的一一,安慰她说:“一一,别难过了,简奶奶疼你哦。” 一一忙着擦干眼泪,她小声哀求说:“简奶奶,我不哭了,我们让爸爸进来好不好。” “让爸爸进来嘛!”宝贝眨了一下眼睛,就扑到门板上,握着门把,又征求一下简姨的意见,说:“我们开门吧。” “宝贝,妹妹让你妈妈打了,你怕不怕挨打?”简姨看着比一一沉稳许多的宝贝,严肃地问。 “我不怕!”宝贝大声说。 “我也不怕!”一一也跟着他的哥哥喊。 哎,真是可怜的孩子,简姨心软了,顾不得林书的难过,她说:“宝贝,开门吧。” 宝贝一得到许可,马上就旋动了门把。只是他还没开,门就从外面被打开了。 开门的人是陈一鸣,今天他把这房子买下来了,林书的租约也转到了他的手上。 宝贝呆愣地望着陈一鸣,想不透门怎么突然开了。陈一鸣摸了摸给他开门的儿子,再寻找让他心疼的一一。 一一见到她的父亲,更加委屈了,又哇哇地哭了,从简姨的怀抱中下来,扑到陈一鸣的身上去了。 “一一别哭,爸爸疼,爸爸来晚了。”抹着女儿的眼泪,陈一鸣心疼得要命。 “嗯,我不哭。可是妈妈不让开门。” 刚刚她一直和宝贝在阳台上看着等着陈一鸣的到来,好不容易等来了,林书却不让开门。 陈一鸣叹了一口气,望向简姨,问:“简姨,林书怎么了?怎么让孩子受委屈呢?” 简姨叹着气,说:“我也搞不清楚,她也伤心呢,刚刚一巴掌打在一一身上,她现在正难过着呢。孩子让我带下去玩吧,晚饭先不煮了,你们好好谈谈,她在书房里。” 第111章 在无人的书房里,林书的眼泪开始簌簌地往下落。孩子的哭叫挣扎扯痛了她的心。如果不是这样的无可奈何,她也不会让她的孩子如此伤心,如此难过。刀割在她的身上就好了,千万别伤害她的孩子。 简姨把两个孩子带出去之后,陈一鸣来不及细想她变化的心思,走到书房的门前,被里面的低泣声弄痛了本已疼痛的心。 他推了一下门,门开了半根指缝又被她关上了。显然她正靠着门板在哭,把他的心都哭痛哭碎了。 “林书!”他的声音低沉痛苦得似乎可以喊出人的灵魂。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但他相信她听到感受到了。 他也同样痛苦疲倦地靠着门板,以忧伤痛苦的嗓音说:“林书,我打你的那巴掌还在伤害你吗?” “我原来是很在意的,可你知道吗,当我清醒过来后,我才发觉让我心痛的不是那些照片,而是你的离开。当失去你的痛掩盖了照片带给我的痛苦,我才后悔当天没有听你的解释。这几年,我痛苦,我后悔,我后悔我冲动的一巴掌打碎了我们原有的幸福,让我错过了太多我梦寐以求的幸福。也许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惩罚我不给你机会解释,惩罚我找你的决心不够坚决。你问我与佛祖交易了没有,我从事商业交易,但没有拿过灵魂去交易,林书,你不知道吗,我早就把我的灵魂出卖给你了。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他转眼看了一下紧合的门缝,似乎在等她探出头来。 过了许久,门突然被打开了,陈一鸣踉跄了一下才站住脚。 林书早已擦干泪痕,只有泛红的眼睛和红了的鼻子遗留着哭过的痕迹。 陈一鸣心痛得想狠狠地把她抱在怀里,让她靠着,卸下她身上的所有哀愁。但他只是定定地站着,他怕他过于激烈的动作吓跑了她。 “你不是说要谈的吗?到客厅去谈吧。”林书又把门打开了些,等着他出去。 两人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客厅,面对面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林书先开口:“我先说吧。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她睁大了眼睛盯着他,她怕她的眼神一游移就会变得不够坚定。 “为什么?之前不是说得好好的吗?”陈一鸣扬高了声音,他要谈的不是这个。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一一他们,你也不要见了,见一次难过一次。”林书飞快地说,决绝得连她自己的心都在淌血。 “不可能。林书,我发觉我们之间总是不问原因地下结论,我今天不想听你的结论了,你说说,你的原因或者理由是什么?”陈一鸣缓和了语气说,今天他非要问清楚原因不可。 林书深深地合上眼睛,等平缓了加速的心跳才睁开眼睛定定地望着他,清晰地说:“你已经结婚了,这就是理由。我之前考虑不周,给你带来了许多麻烦,非常抱歉。” 陈一鸣不可置信地笑了,反问道:“我结婚了?你听谁说的?” 林书突然笑了笑,冷冷地说:“估计很多人都知道吧。” 陈一鸣认真而又严肃地说:“我记得我只有两次结婚的行动,我两次拉着某人去登记,她两次都拒绝了。” 林书听在耳里,嘲讽在心里。这是她过去的写照,但已经没有第三次机会了。 陈一鸣又把声音扬高了,质问:“你不要沉默,告诉我,是谁跟你说我结婚了?” 陈一鸣隐隐着怒火,原来林书是听了谁信了谁的无中生有的话了。给他揪出来,他一定不放过他。 林书冷淡地说:“你和顾曼清结婚还需要遮掩吗?” 陈一鸣轻轻地笑出声来,好笑地问:“我和顾曼清结婚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你从哪里道听途说而来?快告诉我,谁这么告诉你的?” “难道曼清当初拿着有你的亲笔签名的结婚证是假的吗?你的意思不是通过那张结婚证传达的很明确了吗?”林书心里生出了一些怨气,毕竟当初他的做法太决绝太无情了些。到现在,我的心仍然痛着呢,怎么可能会假,它痛得是如此真实,伸手到胸口摸一摸都能感觉到伤口在哪里。 “原来是曼清。”陈一鸣对他听到的名字有些吃惊,但他相信她说的话。 林书以为他是因为被人拆穿了谎言而吃惊了,于是她嘲讽他说:“怎么,被我知道了你很失望吗?” “林书,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我们进了别人的圈套,而现在你还在挖苦我吗?”陈一鸣哀伤地望着她,他们竟然因为顾曼清的谎言而忍受了这么多的痛苦。 “圈套?你什么意思?”难道顾曼清在骗她吗?他的签名他的字体深深地印在她的心中,是如此熟悉不可磨灭,而且,顾曼清的眼泪都是假的吗? 陈一鸣心痛地问:“当初你就因为曼清拿了结婚证给你说我已经和她结婚了,你才离开的吗?” 林书转了一下眼珠,审视着他,轻轻地点头,她心里的疑问也泛滥开来,渐渐浓缩成希望。他眼底脸上的哀伤让她不忍再冷言冷语,而是信任地期待他一步步的追问。 陈一鸣心痛地喊:“林书,你怎么那么傻。不,是我伤害你太深了,让你在伤心欲绝的情况下轻易地相信了别人。我真后悔,为什么我当时不能冷静下来。” 林书疑惑地问:“你的意思是,顾曼清在骗我吗?” 陈一鸣望着一脸疑惑的她,他的脸变得更加哀伤,她到现在还是无法百之百地信任他吗? 他和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竟然到了这种田地? 他无奈地摇了一下头,走过来蹲在她的前面,握起那双瘦削白皙的手,凄楚地说:“林书,让我认真地告诉你,我没有结婚,如果有一天我结婚了,那也是我和你的结婚。如果你现在不能接受我仅仅是因为那不存在的结婚证的话,你可以完全地放下心中的顾虑了。呵,让我来猜猜,你今天突然改变主意,也是曼清来跟你讲了什么话了吧?” 第112章 “你怎么知道了?”林书吃惊地问。 “林书,你不要听顾曼清讲了什么,我没想到她在背后做了这么多破坏我们的事情。你只要听我讲,相信我所说的,好吗?” 他恳求地望着她,眼里全是真诚。林书几乎全都相信他了。但是,顾曼清的说法是不是假的她也不能百分之百地确认。 如果顾曼清骗了我,那我这几年艰难地过日子,我的孩子缺少的父爱都拜顾曼清所赐吗?天啊,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因爱生恨?林书越想心里越乱,在整件事情中,她居然都没有怀疑过她。如果她真的骗了我,顾曼清的心机阴森得太可怕了。 但是,就算顾曼清没有欺骗我,当时的他会原谅我吗?一定不会,他杀了我还是比顾曼清更无情地赶我走? 想到当时的情景,林书慌乱而头痛起来,她迫切地想弄清楚真相,但是他当时的真实想法她也不能忽视不去猜测。她不认为他会像现在这样去恳求她。而且她感受过的疼痛他未必清楚,不能单单凭借他现在的几句话就一笔勾销。 想到有可能是顾曼清的阴谋和曾经痛过的心,她开始深深地埋怨起他来,埋怨他更甚于埋怨自己。 于是,她挣开了他的手,淡淡地说:“你的话我不能全信,你回去吧。” 陈一鸣无奈地笑了,他不敢相信她竟然是这种态度这种语气,竟然这么冷漠这么毫不在乎,竟然把自己满怀的希望轻轻地熄灭掉了。 他感到悲哀极了,他和她的距离越拉越远了,已经到了不能互相相信的地步了。但是,不管她多么冷淡,都不能打击他的自信。 他收住笑意,慢慢地站起来,无奈地说:“林书,人受骗一次可以原谅,但是我们不能以同样的方式被同一个人所骗。” “你走吧。”他的话说得她心痛,她白白地让她的孩子遭受本来不该有的不幸。顾曼清,她是一定要找她问清楚的。 “好,你等着我,我要让你知道,你应该相信我而不是相信谎言。”陈一鸣无奈地说完,转身落寞地走了。 林书听着那闷闷的关门声,这几年的悲伤和委屈全都涌了上来了,全部汇聚成河。 顾曼清、容美君和李翠这三个女人又聚到了香侬酒吧。 容美君别有深意地望着顾曼清,说:“曼清,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亏我之前还以为你心软下不了手呢。” 李翠也眼神复杂地望了一下顾曼清,心里想,顾曼清真是个厉害的角色,连容美君都夸她。她那巴掌,打得一点都不含糊。真希望有一天她的威风有人把它给灭了。 顾曼清笑了笑,说:“美君,我可不敢接受你这恭维话,你不是一直叫我俗一点嘛,其实,这不该叫做俗。” 顾曼清突然感伤起来。什么时候她也沦落到这种灰暗的境地了。她的所作所为,已经不叫俗了,它叫卑鄙! 她感到落寞,在狂喜之后,竟然是沉沉的落寞。她拿起她的手机来,看着熟悉的号码却不敢拨打。一鸣,就算她半年没回家他也不会突然发现她消失了的。 她摇摇头,振作了一下精神,笑着说:“美君,李翠,咱们尽量喝,今晚我们到高级酒店开总统套房吧,我请客。需要什么服务你们尽管吩咐。” 容美君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她认真地说:“曼清,你的服务我肯定会好好享受的了。不过,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林书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哎,啧啧,曾经风光一时,现在却落魄地躲到郊外去了,村姑样?黄脸婆了?哎,我想,肯定是憔悴不堪的样子吧。是不是和她母亲一个样,我见过的。哈哈,那样子,真叫人过瘾。” 李翠静静地呆在一边不说话,听了容美君的话,她也跟着笑着。那一巴掌把她打聪明了。她们和自己不一样,容美君手段厉害,顾曼清底气足,而自己什么都没有,最多是她们的一个棋子,做些通风报信的小事情而已。最聪明的做法,就是什么也不说,哪边有好处往哪边就行了。 顾曼清看着容美君的笑,此时竟然高兴不起来了。她想,她刚刚在林书面前,也是这样一个可憎的面目吗?看见她人的痛苦无情地嘲笑,这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她该有的素质和教养吗? 现在的容美君,仿佛是放在她面前的一面镜子,她的容貌漂亮,但心灵的丑陋在镜子面前却无处藏身。 顾曼清懊恼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眼里浮现林书的身影。 林书虽然憔悴了,但她眼里的哀愁和眉间的幸福仍然让她具有致命的吸引力。那对漂亮可爱的双胞胎,多让人羡慕。林书能拥有与一鸣共同的孩子,而她没有。想着与陈一鸣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男孩,顾曼清的心都嫉妒得发狂了。要是她有一个这样的儿子,就算没有陈一鸣她也会过得安慰些。所以,她也没必要为林书感到抱歉的了。顾曼清如此安慰着自己。 她淡淡地笑了笑,说:“老样子,就是憔悴了些。” 容美君还不满意,这回答还不够她开心逗乐,于是她迫不及待地追问:“憔悴成什么样了?说出来给大家找点乐子,品评品评,解解闷嘛。” 顾曼清没好气地说:“好了,她的话题到此为止吧。” 容美君不太高兴地撇了一下红唇,心里很不满顾曼清以自我为中心的语气。 她叹了一口气,说:“曼清,我上一下洗手间。” 李翠也跟着站起来,说:“美君,等等我,我也去。” 顾曼清看了一眼相继离去的两人,感觉很孤独。虽然和她们喝着酒,说着心事,但是她们根本就无法理解她。她讨厌她们,却不得不和她们在一起。没有她们,她就更孤独了,连个听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洗手间内。 李翠问:“美君,顾曼清那样的态度对你,你为什么还这么帮着她哩。” “哼,谁叫她还有点用处呢。哼,你也不舒服了吧,看看她刚才的语气,‘好了,她的话题到此为止吧’,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早晚会吃亏的。”容美君洗着她的玉手,表情十足地模仿着顾曼清的语气。 李翠擦干脸,又问:“她有什么用处?呵呵,不管她有什么用处,你好好利用一下她,我看她也不顺眼了。老是让我报告陈董的去向,居然还赏我一巴掌,她的良心呀,都给狗刁走了。” 容美君呵呵笑着,说:“李翠,你还在生那一巴掌的气呀,哎,看开点吧,连我都让着她呢。对了,改天你和我一起去做美容吧。” “好啊,把那巴掌的晦气洗掉也好。”李翠笑得眼睛发亮。容美君对她出手很大方,也不枉她这么用心帮她了。 容美君笑着说:“咱俩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你再忍着点。” 李翠想了一下,关心地问:“美君,那些董事你交涉得怎么样了?” 容美君得意地笑,说:“你猜猜,有我亲自出马,他们会不答应吗?不答应那才是笑话。” 李翠放心地笑了,说:“那我不是等着给你当秘书了?” 容美君笑得心花怒放,说:“早着呢,咱们现在还在等待机会呢,低调一点吧。” 顾曼清的手机响了,她不急不慢地拿起来看了一眼,心都要跳出来了。 陈一鸣主动打电话给她! 她捂着胸口一阵狂喜。但是,狂喜之后她就心慌了。今天她才去找过林书,而他却主动打电话给她了,她害怕起来,居然不敢去接。 她慌张地等待手机的自然挂断,一会儿,又响起来了。这回,她更加害怕了。脸色发青地呆坐着,任手机响个不停。 她抓狂地想着:“我该怎么办?怎么向他解释?怎么把我的责任推卸干净?” 容美君和李翠回来,顾曼清求救似的,尖声叫:“美君,坏了,一鸣的电话打过来了。” 容美君没好气地笑着说:“打来了不是很好么?”刚刚那样对我,现在着急了才知道我的用处,哼! “他不会主动打电话给我的,除非有非常重要的事。现在都响了两次了。你说,他和林书是不是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顾曼清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期待地等着容美君对她说“不是”。 容美君慢吞吞地说:“有这个可能呢。曼清,你该怪你自己,给自己留下了祸患。我警告过你的。”容美君还在计较顾曼清刚刚对她不客气,所以,她也不去安慰顾曼清,让顾曼清着急她的心里会平衡一些。 李翠不让人觉察地笑了笑,不出声。 “那怎么办啊?我想一鸣会杀了我。当初他把林书打成那样,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美君,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吧。”顾曼清被心中的恐惧弄得有点神志不清起来,她不能思考了,谁能给她出主意她就听谁的。 容美君欣赏够了顾曼清的慌张,听到了她的哀求,她才笑着说:“曼清,别着急,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你就先自己吓自己了。你不接电话,不是更让他怀疑你么?” “美君,我不敢接,在我没想好如何应付他之前,我不敢接。”顾曼清现在感觉哪里都不安全了,草木皆兵,仿佛陈一鸣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然后捏着她的脖子,恐怖地喊:“你去死吧!”这恐怖的想法让她浑身颤抖起来。 “不怕啦,他们心高气傲,不会开诚布公地把心事说出来的。要不然,你四年前的计谋也不会成功了。你怕什么呢!别自己吓自己了。”容美君看着顾曼清六神无主的样子,心里想,哼,你也有求人的一天。 “我感觉非常不好,美君,要是他真的知道了,我该怎么把谎话圆下去呢?没法圆了,我冒的风险太大了。” 容美君鄙夷地说:“不用圆,你就大胆地说是你干的又怎么样?他能把你杀了?曼清,你就这点心软,你要够狠,陈一鸣早就听你的了。你哪会到了现在担心受怕啊!” “不行,我不能承认是我干的。”顾曼清怒目瞪了一眼容美君。 “这就对了,你就说是林书自己觉得羞愧把责任推到你的身上来不就行了吗?你就说这么说,说是林书自己觉得没脸做人,自己走的,现在赖你身上。就这么说吧,陈一鸣肯定相信你而不相信跟男人鬼混过的林书的。你听我的,肯定没错。不过,曼清,这还是要怪你。你要是听我的把陈一鸣弄到手了,你还会担心他听了林书的话就相信她不相信你吗?”容美君反复强调顾曼清的过错来章显自己的先见之明,她想让顾曼清去后悔而更加听信她的话。 容美君慢慢地喝着酒,不把顾曼清的着急当一回事,她一点也不着急。 “你这么说我感到塌实多了。”顾曼清急促地说。 顾曼清的手机短信提示铃声响了。她做好心理准备才打开。 “曼清,你在什么地方,我有事要问你,你赶紧到别墅来一趟。” 顾曼清吓得张大了嘴巴,她担心的事情也许还是来了。 顾曼清心里虽然害怕,但她不得不来见陈一鸣。 陈一鸣把车子停在别墅门前,站在路边看着满天夜色。他忍忍的怒火让他的体温急升,微汗遍布了全身。 他挺拔的身躯在呼呼微响的夏风中显得分外肃杀,危险的气息分外浓重。 顾曼清一路迟疑着盼着路程能够远一点,但她怎么慢,还是回来了。 陈一鸣的车挡在了门口,她不得不跟着他把车停在他的后面。 她才一下车,就感觉到他的眼神如刀锋一般锐利地削着她。她笑了一下,保持镇定,慢慢走了过来。 “一鸣,什么事一定要问我啊?”顾曼清笑得很不自然,但她以为她掩饰得很好。 陈一鸣隐隐着怒火,恨不得一巴掌打掉她那自以为别人什么都不知道的虚假笑容。 他冷冷地笑了一下,冰眸掩映在夜色之中让人看不分明其中的危险信息。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不真实,说:“曼清,我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第113章 顾曼清镇定了一下,声音有些颤抖地问:“你要问什么?哦,是问商场布局的事吗?这件事回公司再问也不迟嘛。” 她强自镇定又笑了一下,强迫自己拿出精神来应付他的追问。 陈一鸣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一字一句清晰地从牙缝里钻出他的问题:“四年前,你是不是捏造了一张假结婚证跟林书说那是我和你的结婚证?” 顾曼清的眼珠转了转,故作难以置信地笑了,假装得声音都有些颤,说:“谁说这么搞笑的话。我是很想和你结婚,可没你的签字,我也结不成呀。” 陈一鸣接着又严厉地说:“是不是搞笑,你的声音你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一切。看在姨妈的份上,你到林书面前去解释这一切,我可以当作是被你的玩笑捉弄了一场。否则——” 顾曼清哈哈一笑,笑容底下没人知道她心里的恐慌,她好笑地说:“否则怎么样?杀了我吗?是林书她自己觉得没脸见你才偷偷地走了吧?虽然我不知道她是为什么要走的,不过,同样身为女人,我可以理解她的感受,换了是我,我也会觉得脸面扫地,不敢出来见人的。” 顾曼清顿了顿,转而又可怜兮兮地望着陈一鸣,乞求地说:“一鸣,林书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的,你就不要提她了。我告诉你,我还知道她跟哪个男人鬼混了呢,他不是谁,就是她不敢承认的韩哲飞,我曾经的追求者。林书她,同时伤害了我们两个,这女人你别再念念不忘了。” 陈一鸣忍无可忍地咆哮一声:“够了,我不想再听你的糊扯。让我来告诉你,看看你的心机是多么的阴森可怕。” 陈一鸣压抑了一下难以压抑的怒气,才刀一样地指责说:“第一,林书是因为你捏造的假结婚证才离开的。这是你那可怕阴谋的第二次得逞。第一次阴谋你以为你做得很隐秘是吧?告诉你,天下没有永久的秘密。我去查过了,韩哲飞根本不是那天生日,你早就设置了圈套,使计让林书生病然后趁我不在时候让她进了圈套。” 说到这里,陈一鸣痛彻心扉地闭上眼睛,如果他早点有所怀疑多好。为什么他到现在才想到这一切呢?如果当时去查查韩哲飞至少他会有所怀疑的。可他什么也没做。 他深深地埋怨着,后悔着。 他控制得牙关似乎都被咬得“吱吱”作响了。 睁开眼,他冰眸里的锋芒仍然刺杀着她,尖锐冰寒地说:“第三次阴谋,就是今天,我想以你的记忆力,不用我提醒你你也记得清清楚楚吧。” 一阵寒意袭来,顾曼清的心底一片阴冷恐惧,但她仍然垂死挣扎,极力地辩解说:“一鸣,我不明白你说的话的意思。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中伤我了?我是很想嫁你,可我从来没有对你做出过越份的事情来。我什么时候不是向着你呢。林书她那样伤害你之后,是我默默地在你身边关心着你,心疼着你。而她呢,哼,不知道在外面搞了多少个男人呢!” “啪!” 沉重的一巴掌赏到了顾曼清的脸上,打得她披头散发几乎跌倒在地。 陈一鸣呼吸急促,胸膛起伏,恶狠狠又咬牙切齿地对顾曼清骂道:“不准你侮辱她,你连她一根手指头都不如。” 顾曼清被打得七荤八素,打得让她自己觉得尊严扫地起来。尊严都丢了,那也不必害怕什么了。她失心病狂地扯了一下头发,不再恐慌而是蛮横地吼:“我侮辱她了吗?我没有捏造过结婚证,是她这么跟你说的吗?哼,你倒霉一次就够了,难道你还要相信她的话而来污蔑我吗?” “好,我现在就要让你看看是谁污蔑谁!跟我来,去跟林书说清楚。” 陈一鸣话音未落,就拽起顾曼清的衣领往他的车上拖,根本不在乎这样勒住她的脖子是否会让她气断命绝。 顾曼清连咳了几声,扯着他的手拼命地呼吸。挣扎不开他的掌控,她一偏头,狠狠地咬上陈一鸣的手腕。 陈一鸣吃痛一掌又在打在她的耳根上,松开了她,让她狼狈地跌倒在地。 顾曼清急忙站起来,近乎疯狂地笑着喊:“你打我也没用,她就是贱,和别人上过床了,你和她在一起,你一辈子都会抬不起头的,你无法不在意别人嘲笑你的目光。” 陈一鸣疯了一样又把她抓了过来,揪着她的衣领,一字一字,冰刀似的声音说:“听好了,在我心里林书就是无比圣洁。而你,浑身肮脏得发臭,让人恶心得想吐。你才贱,你贱得要设计别人进你的圈套。” 陈一鸣浑身是汗,汗水是被他的怒火烧腾且滚烫的。 他放开顾曼清,急促地喘着气,激动与冲动被他咬着牙压抑着。他想把她的脖子拧断捏碎了。如果不是念及姨妈的情份上的话。 他握紧拳头然后松开,指着顾曼清鄙视地说:“顾曼清,告诉你,没有你,我照样能戳破你的谎言。” 话已说完,陈一鸣厌恶得不想再看她一眼,以闪电般的速度上车开车离去。 顾曼清蹲在地上,痛哭失声,脸上的尖锐疼痛她已无所感觉。 容美君和顾曼清分手后,径直回到了家。 林中正喝着酒等着她。 “老婆,你回来啦。”林中放下酒杯,讨好地走过来,扶容美君在沙发上坐下,给她按摩肩膀。 “嗯,好舒服哦,老公!”容美君的声音如猫咪一样性感诱惑。 “老婆!”林中讨好地喊了一声。 “嗯!嘿嘿!”容美君酥人地笑了。 林中知道他让她舒服高兴了,笑着说:“老婆,我那新车又出毛病了,又送修啦,你给我再买一辆新的好不好?” 容美君舒服地往林中的怀里钻,柔声细语地说:“老公,你开一段日子再说啦,快给我捶捶背,嗯?” 林中完全停住,他没想到容美君会拒绝他的要求。自从钱财都归容美君管理支出之后,他就开始了囊中羞涩。像买车等大笔费用的支出,他都得请示征求过她,做什么事情都缚手缚脚的。要是她答应那还没什么让人不舒服的,但是,她连买一辆车都不肯给他买,太说不过去了。 林中不高兴地说:“我那车都出过两次毛病了,你的车半年一换,现在求你给我买辆新的,你怎么这么吝啬这么小气啊?” 容美君“哼”了一声,坐直了身子,正经八百似的说:“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最近手头有多紧,买新车以后再说吧。你也该省着点花了,趁这次机会治治你乱花钱的毛病吧。真是的,都不知道我跑外面陪笑脸有多难有多累。” 容美君没有了按摩的兴致,站起身来,不理会林中,上楼去了。 林中怒火地看着容美君腰枝款摆地上楼,有气无处出,只得摔了一下抱枕。 随即,他危险地眯起眼睛,心里想,难道美君打算为了外面的男人要抛弃我了吗?所以对我吝啬起来,把钱都花到其他男人身上了吧?这样的话他可不同意,钱财是他们共同拥有的。我倒要看看是外面哪个比我更有魅力的男人把美君迷惑住了。 林中紧跟着也上楼去了。 容美君正在换衣服,正全身赤裸着,身材曼妙得让男人流鼻血满地。 一阵燥热涌上下半身,林中恶狼似的扑了过去,把容美君扑倒在地毯上就是一阵狼吻。 “哎呀,干什么呢!弄疼我了。”容美君明知故问,心里却很享受男人这种野蛮式、虐待式的蹂躏。哎,这种蹂躏,最近在陈建严那里渐渐享受不到了。 “老婆,我疼你,别到外面去了。我都满足你。”林中胸腔热辣辣的痒。 “呵呵,还是老公你最好。” 野兽式的云雨正式拉开帷幕,随着天空微白而渐渐平息。 陈一鸣把车停在球场的空地上,靠着车窗,燃起一支烟,心情复杂地想着许多心事。 这一生,他打了两个女人,一个是他所爱的,一个是他所憎恶的。然而,不管掌印打在谁的身上,他的心都是痛的。 顾曼清虽然卑鄙了一点,但毕竟是家人,她变成如此恐怖的模样,大部分原因在于他。只是,他的林书太无辜了。 一想到林书,他狠狠地扔下了烟支,顾曼清的所作所为,让他无法轻易地平息怒气。 他仰高头,望着那一直亮着的灯光,在那个房间,林书和孩子都睡了吧。 这样靠着车望了许久,小区保安打着手电筒照过来了。 “谁把车停在这里?马上开走,不知道小区内不能乱停车的吗?有点社会公德好不好?”明显比陈一鸣矮了一个头的保安理直气壮地命令他。 陈一鸣连忙说:“抱歉,我马上开走。”他也是搞房地产的,怎么会不知道物业管理条例呢,只是他等不及停到停车场去就把车先开到这里来了,只为快点与他爱的人距离得更近。 “快点,快点,人家业主有意见,打报告就要扣我的钱了。快开走。”保安催命似的催促着。 陈一鸣再抱歉地点点头开走了。 在石凳上睡了一夜,陈一鸣听着晨鸟的鸣声醒了过来。 天色微亮,只有早起的老爷爷老太太在做晨运。 他急忙起身,望向那个仍然亮着灯的方向,心里觉得很温暖。 微一迟疑,他向电梯走去。 电梯开了,却见简姨挽着菜篮从里面走出来。 她吃惊地说:“一鸣,这么早,昨晚都到哪里去了?” “我在下面睡了。” “睡石凳啦?”简姨看了一眼略显憔悴的他,心里也无奈,不知道怎么帮他才好。 “嗯。要买菜吗,我和你一起去吧。”陈一鸣望了一眼她的菜篮,这么早,他也不知道上去会不会有人给他开门。 简姨想了一下,说:“好,一起走吧。” 一路上,简姨都在说一一和宝贝的调皮捣蛋的事情,听到精彩处,陈一鸣忍不住笑声逸出,感觉很幸福,但又有淡淡的遗憾与叹息。 突然,简姨站住了,严肃地说:“一鸣,昨晚林书说她今天要到市中心去一趟,说有事情要问清楚。我看她似乎很重视,连孩子都不带。” 陈一鸣叹了一口气,说:“简姨,我们买好了就快点回去吧。我知道她要去哪里。” 找顾曼清,不过是看她演另一场假得让人流眼泪的戏而已,他们夫妻不需要看顾曼清的卖力表演了。 简姨怔了怔,然后说:“好。” 陈一鸣提了菜篮到超市柜台结帐。 打开门,简姨先进去,然后示意陈一鸣小声,别吵醒他们。 陈一鸣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多,他还要等待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顾曼清的谎言就要破灭。 简姨到厨房煮早餐去了,陈一鸣看着有些凌乱的客厅,孩子的玩具还扔得满地都是。估计他们也一夜没睡好吧。 他把玩具都收到客房去了,然后把地板仔细地扫了一遍拖了一遍。做这些以前从来没做过的事情的时候,他感到很幸福,好象自己亲手为他们盖了一座城堡一样,他们快乐,他也快乐。他望着地拖笑了笑。 当地拖走到书房的门前时,陈一鸣直起了身子,心又开始疼痛起来。 昨天林书还在这里哭过,也许是无数次哭过。 他放下地拖,旋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只有十多平方米,没有书柜,只有一张简单的书桌和一个简单的书架,书不多,整齐地摆着,上面几层板还没放满,是空的。除此以外,还有三把普通的椅子。窗帘也是淡黄色的,和家里那一面窗帘一样的颜色。 笔记本电脑此时正在书桌上打开着,信息提示音响了一下,陈一鸣走了过去,移动了一下鼠标,屏保消失,信息框弹了出来,显示着: “林小姐,你的翻译稿再不按时交过来,编辑部就不要了。你看着办吧。不想干了你就说一声,这样耽搁着,别以为全世界都会等着你。” 第114章 陈一鸣心里一痛,这样的白眼、命令甚至威胁,他作为老板最熟悉不过了。 这是打工一族每天每月每年承受的生活压力、工作压力,稍不努力就要等待被辞退的命运。 谁都想自己的生活质量有所提升,谁都想做那个发号施令的人,谁都要为了五斗米而折腰,那样,你就不得不兢兢业业地努力工作,尽管你有任何特大意外,也没有多少人情可讲。 就像此时,仿佛正有某个凶神恶煞的编辑鄙夷又威胁地指着林书喊:“你再不按时交过来,我就不要了,不想干了就走人吧,别以为全世界都会等着你,没有你我照样能请到其他人来干。” 林书会服从妥协吧,她会担心失去工作吧,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来源,为了生活不得不应付繁忙的工作,以至现在被人催促指责。 想到她承受的生存压力,想到她承受的生存威胁,他就心痛得恨不得杀了自己。这么困难的几年,他没有为她遮过半片风雨,却令她挣扎于生活的水深火热之中,以至于折磨消瘦成现在这样子。 不管以后将会多么艰难,他都不会允许自己让林书去承受生活的沉重之压,他要做他们安全温暖的依靠。 “爸爸!” 惊喜愉悦的童音让陈一鸣抬头,然后笑颜逐开。 “一一,早上好。” 陈一鸣开心地走向她,一一也奔着跳着投进他的怀抱。 “爸爸,爸爸!”一一快乐地叫个不停。 “呵呵,乖女儿,亲爸爸一下。”陈一鸣把脸伸了过去。 一一呶着嘴指着他的脸小声说:“爸爸,你这里好脏,一一不亲。” “啊?哪里脏了?”陈一鸣赶紧擦了一下脸,感觉到新生的胡子微微刺着手掌皮肤。 “这里,黑黑的。” “呵呵,那是爸爸的胡子。爸爸亲你。” “好疼哦,不要。” “哈哈……” 一大早,因为一一,陈一鸣的心情又开心起来。要是每天都这么美好,那该多好。 宝贝穿好衣服,也出来了,同样得到陈一鸣的热情亲吻,两个孩子似乎忘记了昨天的哭闹以及不愉快。 林书走出房间看见他,已不如先前的惊讶。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复杂的望了他一眼,到厨房帮简姨弄早餐去了。 待他们吃过早餐,简姨马上领了孩子到楼下玩去了。 林书洗好碗筷从厨房出来,无意间望到那束摆在阳台上的桔梗,花已蔫蔫地无精打采地垂着头。 还有陈一鸣也背对着她站在那里,样子有些沮丧落寞,隐约有烟雾袅袅上升。他又吸烟了吗? 仿佛感受到她的注视,他慢慢转过身来,扔掉烟,如同梦幻一般走了过来。 直到拉起她的手,她才感觉到真实。 “走,我们去找你想知道的事实。”陈一鸣拉了她就走,没有一丝犹豫。 “哎,放手,先说要去哪里?”林书焦急地扯住他的手腕。 “不放,你别去找顾曼清了,别再看她演戏了。跟我来。” “放手,我自己走。” 他的力量控制得真好,没有弄痛她,但也叫她挣扎不开,一路被他拉着,直到关上车门。 车子流畅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陈一鸣的心情也渐渐放松。 又是民政局?来这里做什么? 差不多六年前来过这里,现在又回来,建筑物没变,人倒是变了。林书忧伤地想,但已不像之前的心情激动。 当被他拉着走进局长的办公室时,林书有好一会儿的错觉,似乎他们是来登记结婚的。 她茫然地跟着他坐到局长的办公桌前。 局长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女局长,换了眼前这个五十开来秃头的男人。他的白色衬衫以及金黄色条纹领带也无法让他看起来稍微年轻一点。那紧抿的宽厚大嘴巴更让人觉得他威严冷峻。 望着现在这对擅自闯进他的办公室的男人和女人,他没有一丝好感,甚至有点恼火。因为他现在正盯着他的股票。 “你们两个想干什么?”他瞪着眼睛不客气地大声问道。 陈一鸣急促地说:“我要查查我的结婚记录。我太太怀疑我和别人结过婚,请你帮帮我!” 局长没好气地说:“你的结婚记录就是你和你太太的记录,你吃饱了没事干要来唬弄人啊?” 陈一鸣有点无奈,接着解释:“也许你听不明白,我这样说吧,你只要稍微动一下鼠标,查查我有没有结过婚就行了。” “哦,这是我的身份证。”陈一鸣赶紧从衣袋摸出他的身份证递给他。 局长不耐烦地说:“哼,你才不明白呢,我们这里只负责夫妻登记,要查离婚或者未婚,请到街道办好吗?恕不远送。”局长手指着门口,请人离开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陈一鸣无奈地说:“谢谢你的指点,抱歉。” 才说完,一直没有机会插话的林书又被他拉了起来。 出了门口,林书已相信他,她茫然地被他拉着走,有些承受不住地想着顾曼清的种种可怜表情。 在事实真相面前,许多疑问涌上了她的脑海。越想恨意越深,她居然被顾曼清骗了。顾曼清那让人同情的眼泪竟流得这么真实,她的表情竟能装得这么可怜,这么无奈,竟然还能心安理得地让她谅解她的无奈,在她的谎言底下,她到底有没有心怀愧疚过?她真厉害,竟能让饱尝困苦的她也曾经为她掬了一把眼泪。 车子往云山街道办开去。 林书望了一眼有些急躁的陈一鸣,泪眼朦胧起来。她悲哀地觉得她成了大笨蛋,人生过得太消极了,从来不为自己去争取过什么。委屈了自己,也伤害了他。 她赶紧别看脸,不看他,不知如何面对他。 街道办办事的是位年轻女人,她的表情不冷不热的。 “你们要办什么事?” 陈一鸣把他的身份证直接往她的面前一放,说:“我要查查我的结婚记录,越快越好。或者像别人说的,你出示一张未婚证明给我也行。” 林书想阻止他去证明一切,因为她已相信他,她不想再折磨他。但是,看着他着急的模样,竟又心疼温柔得不想去阻止。 女人淡淡地说:“那给你开张未婚证吧。你要开多久期限的?” 陈一鸣急促地答:“永久的。” 女人吃惊地抬头,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又研究地望了望林书,轻轻笑了笑,说:“我先给你办一年期限的未婚证明吧,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悲惨得一辈子结不了婚的人,说不定你一年没到,就马不停蹄地转民政局了呢。” 说完,她又颇有深意地瞥了林书一眼。这么奇怪的一男一女,说不好奇是假的。 第115章 走出街道办,晴空万里,阳光灿烂,灼热逼人。 两人此时都感慨得不知如何开口,说些什么。 他和她折腾地走了两个地方,这婚结了五六年也没结成,现在竟然不是来办结婚证而是来办未婚证的。 陈一鸣期待地望着天空,感叹地问:“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一定要说出来吗?说我错怪你了?说我对不起你吗?难道你不明白吗?我以为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了! 不知道如何表达这么复杂的感情,她也和他一样,望着蓝天,右手慢慢地碰了碰他的左手,轻轻地放进他的掌心,被他紧紧地握住,握得有点痛,但却是温暖甜蜜幸福的。 顾曼清找了容美君出来酗酒。虽然被打了,但她还是不甘心的。 容美君看了她红肿的脸一眼,问:“被打啦。”声音虽然不似看好戏,但也没有半点怜惜。 顾曼清笑得无奈而冷漠,说:“是被打了,他现在开始会对付我了吧!” 容美君马上说:“对付你你就想办法对付他们不就行啦。他手上的股份也没比你多多少呢,曼清,你有的是钱,感情跌倒了,事业上再东山再起吧。” “我哪还有什么事业,设计都荒废几年了。”顾曼清越想越心里难过。自从韩哲飞走后,她连设计都提不起劲去画了。荒废了,捡不回来了。 “振作一下,别垂头丧气的。既然你都得不到了,那不如毁了他,说什么也别让他人如意呀。”容美君满腹心思,现在她觉得她的未来开始分明了。 “毁了谁?杀了我还是杀了他?”顾曼清睁着醉眼,阴冷地问。 “哎,你别杀啊杀的,你不是说他们要对付你吗?既然他们不放过你,那你也不要放过他们。难道你要这么酗酒下去,而让他们过好日子吗?”容美君说得头头是道。 “不要说了,我头痛。”顾曼清摆着手阻止容美君说话。 “好好,我不说了,我送你回去吧。” 车子又到了陈家别墅,容美君看着只有路灯的漆黑别墅,摇摇顾曼清,问:“你是住这里吗?怎么没有灯啊?” 顾曼清抬了一下眼睛,说:“我不住这里了。他要杀了我。我住酒店。” “真麻烦,你也不早点说。”容美君小声地埋怨了一句。 等一切都安置完毕,林书走向一直等着她的陈一鸣。 阳台下,小区花园内灯光点点。 “对不起!”声音轻轻的,只有他听得见。 他的眼眸震动了一下,却未看向她。 林书的心中还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底一直未曾放下去。她想了想,才鼓起勇气说:“那天,也很对不起。我想说,我——” 现在去解释仍然很难开口,可见当时他有多难过。她要是能体会他的心情,不要顾及所谓的自尊去向他解释清楚一切该多好,顾曼清也不会再次有机会欺骗她了。 陈一鸣抓起她的手放到胸前,说:“你不用说,我都知道。”顾曼清那个贱人,还有帮凶韩哲飞,还有他自己,对顾曼清拒绝得不够无情不够彻底。 “你不想听我的解释吗?” “不想,不忍心让你去撕破旧痕。我都知道,你不用解释。林书,想想我们以后的幸福日子吧,这是你以后要做的事。” “你,不是很介意么?” 怒火得一巴掌扇了过来,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狂怒成那样,那时他是很介意的。 他转过身来,扳过她的身体,抱入怀中,温柔地说:“别用‘介意’这词来玷污你自己,那样会让我觉得心疼。” 怀中的她,瘦削得能摸得到肋骨,想到今天早上看到的那条留言,再联想到她一点也不能松懈歇息的艰辛生活,他心痛得把她抱得更紧,对顾曼清的憎恶更浓烈了。 她也收紧她的手臂,怀恋地摸上梦中也会出现的脊背,感动幸福得淌下了眼泪,放肆地哭了起来,只想好好释放她压抑已久的委屈,在他的怀里温暖地栖息。 四年误会的冰释太艰难,陈一鸣也眼睛湿润,抚摩着她,轻声呢喃:“宝贝,哭吧,我爱你。” 顾曼清面无表情地收拾着她的东西,她被陈一鸣辞退职务了。 同一部门的职员,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埋头做事,似乎顾曼清从来不曾来过,没有人去和她道别。 顾曼清的心思是复杂的,只想着一件事,陈一鸣开始向她报复了。 她抱着不多的一箱东西,冷哼一声,独自离去,对他们的漠视也一样不屑一顾。 “曼清,你真被赶出来了?”容美君虽然有着正经公事要办,可顾曼清现在正处在关键时刻,她也不得不过来安慰一下。 五星级酒店的普通客房内,顾曼清无精打采地躺着。 “曼清,你起来,你可走得真痛快,陈一鸣有什么权力把你这大股东大董事给赶出来呢?拜托你,振作一点,你就这么认输吗?真亏我一直看好你呢。”容美君拽着顾曼清把她拖起来,她也跟着坐在床边。 “哎,你别烦我。死了算了。”顾曼清烦恼地又往床上躺,此时,她真的有死了算了的绝望。 “死了谁会给你哭丧啊!林书他们现在过得春风得意的,你看,一对可爱的双胞胎,陈一鸣也回到她那里去了。你死了他们嘲笑你一辈子。我说了吧,现在他们不放过你了,你也别放过他们。要死,抱着一起死好了。”容美君的眼神有些恶毒。 “叫你别说了!”顾曼清“腾”的一声从床上弹起来,几乎贴着容美君的艳脸恶狠狠地尖叫。 容美君说的春风得意的画面,她不是没有去想象过,但她想象的主角不是林书,而是她自己。她和陈一鸣,还有她的一对可爱的孩子。 她神志不清又有些抓狂地要下床,结果脚还没放到地上来,上半身却迫不及待地往地上扑,整个人都撞到地上去了。 她怒火地拍了一下地板站起来,她的脸又被撞痛了。 她都可怜到要住酒店了,这鬼酒店,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怎么看容美君怎么不顺眼,她的话无情地刺激到她了。 容美君神色淡定地说:“我不说别人也会说,你自己心里也会想呢。” 顾曼清走过来,靠向容美君,阴森森地说:“那你想怎么做?” 第116章 林中自从怀疑容美君把钱花到外面男人的身上后,就对她的行踪过分地关注起来。 这大白天,容美君有大单业务不谈,竟然把这么重要的工作扔给业务经理去谈,他觉得很蹊跷,于是偷偷地开着他那辆修了两次的新车跟着她。 见她进了酒店,他火了起来。如果为了赚钱,让他牺牲一下,他还能忍,但是她连工作都扔下了,可想而知,她给这男人花了多少钱。 他静静地等着,数着时间,看他们要幽会缠绵多久,回家他也要同样的折磨容美君,看她纵欲过度,会不会死掉。 可惜,他等的时间也不太长,一小时不到容美君就从顾曼清那里出来。但是,容美君的下一个去向却让他失望了。 “严,怎么这时候也在家啊。” 容美君一进来就亲了一口陈建严,连门都没关,他们经常这样迫不及待的。 电梯就是快,这两个男女还没亲热够呢,林中就搭电梯追到了。 林中多少还有点顾虑,所以他忍住了冲过去揍陈建严的冲动,而是严厉地喊:“美君!” 两人仓促地分开,应该说是陈建严在看见林中时仓促地把容美君推开。 容美君毫不慌乱地瞧了一眼林中愤怒的表情,掩饰说:“哦,陈先生的眼睛不小心掉了颗尘埃,我这正帮他吹呢。” 陈建严就没有容美君的胆量了,他紧张得口齿不清地说:“林——先生。” 林中仍然尖利地说:“我到下面等你,你快点下来。” 林中在心里骂自己窝囊,本来他应该好好揍陈建严那个老家伙的,但是他竟然忍下来没去揍他。等一下,如果美君的理由让他不满意,他一定再上去把他揍个鼻青脸肿。 陈建严担心地问:“君,你先生他会不会找你麻烦啊?” 容美君保证似的笑了笑,说:“别担心,他不敢拿我怎么样,现在是我压着他。”容美君得意地摸着陈建严的脸,眨着眉眼。陈建严就像她眷养的宠物一样,心疼的时候,她会风情万种地安慰他。就像此时,陈建严如小孩子般的无措让她觉得可爱,觉得心疼。 “那我那些钱什么时候可以划回来呀,我怕儿子知道了就不好了。都过了这么一段时间了,我心里有些慌啊。” “别怕,估计不远了。我先走了,明天晚上再来陪你。”容美君又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安慰吻。 楼下,林中冲容美君发火了:“美君,你跟这老头怎么回事啊?” 容美君挑了一下眉毛,不满地说:“什么老头啊,人家还没有老呢,跟你差不了多少。”虽然陈建严比不上林中,可批评她容美君的情人就是批评她。陈建严这么讨好她,什么话都听她的,她多少都会有点情欲上的感情的,哪里肯让林中批评他呢。 林中更火了,叫道:“跟我比就是七十岁老头和四十岁中年男人的差别。” 接收到容美君怒视的目光,他收敛了一下脾气,缓和了声音说:“他也是我们公司的客户吗?他嚣张得不肯乖乖地签单?” 容美君想到林中曾经劝告过她别投机股票,她决定暂时保密,撒谎说:“是客户,现在还没有眉目,到时候再把详细情况告诉你吧。” 林中这才消了一半气,心里想,等他们把单签了,再好好的教训一下这老头。 这天,林书带了孩子和简姨到李月的花店。 孩子穿梭于花丛间,由简姨看着。 李月拉过林书认真地问:“你刚刚说你又和陈一鸣好啦?” “哦。”林书幸福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不是说他跟那顾曼清结婚了吗?你现在算什么?”李月十分不高兴。 “说来有点复杂,反正都没事了。”林书微笑着说。 只是,对顾曼清的怒气无法轻易消除。如果可以打她几下把怒气都消了,也许她也不会在想起往事的时候悔恨不已了。 “我不管,明天你们给我弄张结婚证回来。”李月最宽容的话都说尽了。陈一鸣可没少去折腾她,也没少折磨她的女儿,她不能轻易地放过他。 说到结婚证,林书忍不住轻轻笑了,说:“结婚证没有,未婚证倒是有一张。” “什么意思啊,我叫你们拿结婚证过来不是什么未婚证。还有,长个心眼吧,咱们母女这辈子被狐狸精欺压得太甚了。诅咒她们赶快遭受报应。”李月恨意浓浓。 林书严肃地说:“妈,还有小孩呢,别说那样的话。”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妈这里住啊。在下面住得够久了。哎,还有,你别那么快就跟一鸣回家,让他也吃点苦头。” “住习惯了倒不想回来了。” 郊区的空气清新少污染,不像城市的拥挤污浊,更适合人们居住。说真的,她真的想一直住下去。 “老板娘,三支玫瑰。” 一位看起来不到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站到了门口装着玫瑰的大花瓶前,以浑厚的男低音问。 男人身材不高,一米七的样子,有点壮硕,稍圆的脸,平凡的五官,亲切温厚的样子。 李月眼里闪过一丝喜悦,甚至有淡淡的羞涩。 有些尴尬地望了一眼林书,她不应话,吩咐员工说:“小峰,给这位先生包扎玫瑰花。” 男人拿了花束,却不急着走,频频地望着李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林书探究地研究着他们两人的表情,突然有所领悟,于是她站起来去找她那两个玩疯的孩子去了。 李月这才赶忙走过去,小声埋怨道:“没看见我使眼色让你快走吗,我女儿今天回来了。” 萧彬往里面望了望,问:“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吗?” “不是不同意,我和你说过了,是我不想再找人了。你先走吧,让她误会了就不好了。”李月焦急地催促着。 萧彬深叹一口气,把花往李月怀里轻轻一放,急促地说:“好,我走好了。” 既然她这么坚决,他再纠缠下去也没意思。 萧彬走了,林书笑嘻嘻地走过来问:“妈,刚刚那位是谁啊?” “顾客。”李月条件反射地应了这么一句。 “顾客还给你送玫瑰花啊?”林书笑嘻嘻地拿过玫瑰,闻了闻。母亲这年纪了,还有人送花,真好。 “哎,别说我这事,关心关心孩子吧,马上就要上幼儿园了,你什么时候搬回来,我房间都打扫好了。”李月见萧彬不太高兴地走了,感觉有些怅然若失。 “说说嘛,他对你有意思呢,妈,你们明天也去领张结婚证吧。”林书继续缠在李月的身边,心里兴奋个不停。 “妈不嫁人咯,就盼着我的外孙快点长大。还有,你别那么快就贴好脸过去给一鸣,男人都得杀杀他的锐气,让他对你服服帖帖的。可别再来一个林中和顾曼清才好。” 其实,认真想,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就是人寂寞了些,尤其是林书这几年住得这么远,李月感觉孤寂多了。 萧彬是来她的花店买花拜祭去世的母亲时认识的。 萧彬在粤城某所B线大学教思想政治课,一直无偶光棍。 第一次见到李月他就有一见如故很谈得来的感觉。于是他无事的时候常常来买上一束玫瑰,和李月谈上一会儿话,天长日久,他们也算知己朋友了。 只是,他每次来买花都不会送给她的,今天把花塞给她,看来真的是有点生气了。 林书怔了一下,闷闷地问:“妈,你还放不下他吗?” 李月望了一眼林书,她知道她说的“他”是谁,笑了,说:“连恨的想法都没有了,你说还放不下吗?”林中,不过是个可怜虫而已,和那样的女人一起,他的灵魂都堕落了,让人唾弃。 “哎,林书,好久以前,那个容美君来我这里撒泼,你猜怎么着?”李月开心地笑着,笑容越扩越大,收藏不住。 “怎么了?她来骂人吗?那个无耻的女人,你不用跟她斯文客气,真希望有谁把她那张浊嘴给撕烂。”林书一想到李月要遭容美君恶毒的谩骂,心里就气怒。 “呵呵,我把她收拾了一顿。玫瑰花的刺在她的脸上砸了两根,流血了。后来我听美容院的朋友说,她的脸发炎红肿了几天。我那个开心得意呀,这辈子也没这么解气过。再后来,她也不敢来了,来一次我对付她一次,咱们店里玫瑰花的刺多着呢。”李月呵呵笑着。 “真的吗,是该灭灭她的威风了。” “对了,林书,听说了没有,刘淑同意晓柔和陆雄结婚了。” “真的吗?没呢,一鸣没说,估计他也不知道吧。真替他们高兴,虽然开始不太顺利,最后还是在一起了。”林书感叹又开心地说。 “开始不顺利呢,现在刘淑心里也憋着难受啊。”李月剪着多余的枝叶,林书在一边帮忙把花递给她修剪。 “哦,怎么了?还反对吗?陆雄这人挺不错的,三婶要是知道他的为人,估计也就不会这么不满意了。” “刘淑呀,是为了那个价值十几亿的唐朝玉鼎生自己的气了。这玉鼎是陆家的家传宝物,那刘淑不是一直看不起他们吗,陆太太就把这玉鼎抗到她家去,说要把这价值连城的宝物当作聘礼。刘淑看也不看,一手把它扫到地上去了。陆太太那个心疼,刘淑那个后悔,都粘补不回来了。” 第117章 “那后来呢?” “后来啊,陆太太就要刘淑赔嘛。刘淑不相信,找了古董鉴定专家过来鉴定,一听,十几亿,把她都吓傻了,当场晕了过去了。” “这么严重啊?”林书听着也觉得惊讶,不过刘淑晕过去似乎有点夸张了。 “嗯,陆太太平时笑眯眯的,可十几亿也不是个小数目啊,所以她一直揪着要刘淑赔呢。事情就这么一直僵持着,刘淑也病了好些天。后来大概她想通了吧,也不反对他们结婚了。估计她这个一直这么重视钱财身份的人,眼睁睁看着十几亿从自己的手里摔碎了,也有所醒悟了吧。钱财要来挡不住,不是你的,怎么去争也争不来。陆太太虽然心疼,但也比较容易看得开,事情就这么了结了。对了,晓柔过几天会来,那丫头没事都会来看看我,你这几天就搬回来吧。” “妈,他们有这样的结果真好。相信很快我就可以见到晓柔了,不急着这几天。”林书笑了笑。 金钱总是顽皮地拨弄贪婪人们的命运,直到他们有所醒悟,对贫穷有所敬仰。以仅有的一点怜悯之心,希望他(林中)也能幡然醒悟,走好以后的日子。林书心里想,带着对他最后美好的祝福。 下班时间到了,陈一鸣准时开车来接他的宝贝们。李月趁机会没少数落要求他。 呵呵,丈母娘的话是这么说啦,可她的女儿要是不那么想就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情况了。 他们去吃饭的地方正是顾曼清住的酒店。 正当他们开心地吃着晚餐的时候,顾曼清也在后面阴冷嫉妒地盯视着他们。 回到小区,夜色迷人,轻风拂面。 两个孩子奔奔跳跳地跑在前面,简姨跟在他们的身后。 林书也快步跟上去,担心他们摔跤,大声喊:“一一和宝贝,慢点走。” “别担心,小孩子跌倒了也是一种锻炼和考验。”陈一鸣拉住她的手臂,站住。 望了他一眼,简姨他们已走远,于是她把视线专注于他。 “我们去散步吧。”他温柔如水的目光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似乎要把她融化,融尽心里。 “好。”似受了蛊惑一样,她柔声说道,虽然她知道目前迫切要做的是回家给孩子洗澡,然后哄他们睡觉。 小区除了球场区,就是中式庭园。园里青竹盈翠,杨柳飘飞,池中鹅鸭宏鸣(呵呵,那只是白天的景况),荷叶阔大如情人伞。 “林书,我们搬回别墅去好不好?”他望了一眼被暖灯光染黄的她的脸,心中越觉温情。 今天丈母娘说了,林书要到她那里去住。他不是没有提过要搬家的事,只是,林书还想在郊区多待一些日子。现在李月也来说了,似乎林书会听她的,然后才听他的。问题是,李月要林书搬过去,可没指名要他也过去。要是这样,那和现在住的情况换汤不换药。 “等一一和宝贝上幼儿园那天,我们再回去吧。如果路程太远,你可以隔一天来一次。” 对别墅,隐约中,总有一种别扭不太舒服的感觉。也许顾曼清纠缠在他们中间的时间太长了点,有些伤心的过去不太容易忘记。 “曼清,她已经搬走了。”陈一鸣似乎读出了她的心事。 行至荷塘,他们在木椅上坐了下来。这片池塘,极少人在夜晚来闲逛,带孩子出来玩的家长担心小孩误入池塘,一般不在夜晚来玩耍。此时,仅有两三对夫妻零落地坐在池塘四面的椅子上低语聊天。 林书惊讶地抬头望向他,他马上说:“不是我让她走的。” 但是她的职务是他革除的。这是目前他做的小小惩罚。比起他们痛苦地度过的四年,这样的惩罚实在太无关痛痒了。但是,他又能把她怎么样呢,以同等的伤害再加之于他人,而且是家人的她,他不一样同等卑鄙吗?还有姨妈的最后请求,所有这些他只能让自己慢慢释然了。 她还以为他把她赶走了。这样的离去太伤人了,无人依靠的顾曼清虽然设置圈套欺骗过自己,但她也不希望她得到和她一样的报复。也许,她自己醒悟了吧,但愿如此,但愿是这样,但愿她自己也能决绝地忘记顾曼清对待过自己的种种谎言,种种伤害。毕竟,她的孩子虽然迟迟才得到父爱,但现在他们幸福了,而她却成了更加孤寂的人。 见她沉默,神色有些忧郁,他关心地问:“你对她还怀有憎恨吗?” “有,但我也不希望你用同样的手段去伤害别人,而且是姨妈关心的曼清。” 想到姨妈,林书倏地坐直身子,离开他的肩膀。 姨妈的信! 我太粗心了,姨妈在信里已暗示了顾曼清的阴谋,我当时也读明白了,但为什么我没有去在意地想想呢,也许是对他不够在乎,所以才没有意识去辨别顾曼清的真假,让她的虚情假意欺骗了自己。直到失去了,才知道他在自己心里的重要。该恨该责备的人是她,在这场谎言里,她让他成了牺牲品。 林书想着想着,难过得掉眼泪。 “怎么了?还在为顾曼清的谎言难过吗?心灵不洁白,她的人生不会有好下场的。忘记了吧,留点安慰给姨妈。”陈一鸣疼爱地给她抹眼泪。 “不是,我觉得是我对不起你,与顾曼清无关。” “别想了,别流眼泪了。”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突然的吻封住了。 这迟来的亲吻,发烫感动得让他们觉得陌生,轻轻的,小心翼翼,都不敢深入索取,生怕稍进一步就是仓促的离开以及无尽的感伤缅怀。 然而,再多的担心随着心的滚烫纯属多余。她羞涩的舌尖轻轻刷过他整齐的齿沿,瞬间引起他的颤栗及激情,唇舌迫不及待地加入她的邀请,毫无保留地滑入她的口中,汲取她所有的甜蜜。 那记忆中熟悉的甜蜜,仍然一如最初的清纯,让人疯狂得失去理智。 把她轻轻转过身子,让他的身躯挡住所有灯光、树木、微风、月亮的窥视,他们的热吻深入得似乎可以将他们吞噬沉没。 他的手沿着她的腰侧慢慢往上游走,每到一处都让她一阵颤栗。好不容易摸上挤压着他的柔软,他激动得谓叹一声,恨不得拨开衣服以目光去巡视膜拜。 —— 最近太累了,今天只更5000,明天再更5000。迟到了,谢谢大家等待。 第118章 “不要!” 一掌推开他的脸,另一手扯开他抚摩的手,林书惊叫出声,满脸惊惶不安,恐惧布上了她的眼眸,额上也渐渐渗出汗珠来。 “怎么了?”陈一鸣也被吓到了,她的反应像他在强暴她一样。 “我害怕。”她的心里还在害怕与不安。 “是我,不是别人,不要害怕。” 把她抱入怀中,他柔声安慰。韩哲飞那人渣伤害她太深了。看她现在惊吓成这样,陈一鸣有些痛恨自己的力量薄弱。韩哲飞辗转走了几个国家,行踪不定,他到现在还没抓到那家伙来剥皮。 “不要怕,是我陪着你。”吻了吻她的脖子,他心里有些苦涩。他们把他们的生活搞得太痛苦了。如果顾曼清不能拿她怎么样,韩哲飞绝不能放过。 夜里,林书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梦中强奸的画面惊吓醒了。这画面已很久不曾出现了,自从每天忙碌于带孩子及繁重的工作之后,她已累得没有时间去做噩梦了。 “做噩梦了吗?”陈一鸣跨过孩子走到她的身侧坐下,摸着她的脊背安慰。他猜想大概是今晚的惊吓让她梦里也不安了,这让他感到很无奈。 “嗯,还好没吵醒他们。” 拨了一下头发,她深呼吸了一下,噩梦惊醒的时候有他在身边,她已不像以前清醒过来后那么无助恐惧了,那时,梦醒后的夜里,一闭上眼就似乎有无数双淫秽的手向自己摸过来。然后她又惊醒,不敢再合上眼睛。 “我们睡吧,没事的。”林书躺了下来,不想再让他担心。 两人重新躺回各自原先的位置,陈一鸣侧过身来看着另一边的她。 “一鸣,你别望着我,我害怕。”林书小声说。 “你害怕什么?害怕我侵犯你吗?”他的声音极其温柔,伸出手,越过孩子握住她发凉的手,为她心疼。 “我害怕你的抚触,害怕——以赤裸的身体展现在你的面前,害怕你的反应,我什么都害怕。”她无措地说。那一巴掌代表了他以前的态度,虽然现在他比以前更在乎她了,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有点配不上他了。她的身体不敢去面对他的巡视和抚摩,她的心里有了这一层障碍,是她跨越不了的藩篱。她现在跨越不了。 陈一鸣收紧手掌,明白她的意思,觉得他们有点凄凉。也许心灵伤口的医治需要很长的时间,但他不会放弃的。他要消除林书的心理障碍。 顾曼清、容美君和李翠三个又聚到了香侬酒吧。 容美君从包里拿出一份股份授权书递到顾曼清的面前,说:“曼清,现在筹划得差不多了,现在只等你把这授权书签了,我们就有办法一起对付陈一鸣和林书了。” 顾曼清想了想,坚定一下决心,她说:“我们手上的股份有多少胜算,我的份额最多吗?” “当然是你最多啦,你的19%可相当于别人几家中型企业呢。我操作了那么久的股票,也才只有你的零头而已。到时候,毅丰是你的了,你还怕陈一鸣不乖乖地回头找你吗?”容美君信心满满地说。 他的确是挺在乎毅丰的,婶婆的交代他不会轻易违背的。虽然他没有强盗式的拓展作风,但是,他的责任感让他不会不顾的。拿这个来威胁他,看他能怎么样。 顾曼清诡秘地笑了,看了一眼文件,随手拿起一边的钢笔签了起来。 这一签,等于她把手上的股权委托给容美君了,由容美君全权出面帮她处理相关的事宜。 之前她是支持陈一鸣的,现在他开始报复她了,她也不会轻易地去承受他的报复的。在共同毁灭之前,她也要作出相应的反抗。 容美君松了一口气,心里高兴得飞了起来。有了顾曼清19%的股份支撑,再加上她游说过来的其他董事,她手上已经有47%的支持票了。陈一鸣自己的那份也才34%而已,只要她再煽动一下,她这么高的支持率,那些没有夺权之心的董事也会动摇的。 容美君得意地说:“李翠,你可以准备股东大会的相关事宜了。不过还是要悄悄的。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 李翠轻轻笑了笑,说:“好。我会办好的。” “那举起杯来吧,预祝我们取得初步的成功。” 碰杯的声音清脆响亮,只是听在顾曼清的心里有些闷闷的。爱人变敌人,角色的突然转换她不大适应,但是他们一起幸福的样子她更不适应。 周云和李启峰坐在观景阳台上品着红酒。 李启峰闷闷地说:“小云,容美君大量购进了毅丰的散股,不知道她想搞什么明堂出来。你觉得呢?” “容美君那狠毒的女人,她买进肯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的。我们跟进买了多少?”周云狠狠地说。 “我们只有她的一半。现在大多数人买进,股票价格已涨得太高了,泡沫太多,我们再买进的话风险就大了。不知她是不是想在股海里把价格抬高然后脱手大赚一笔。如果是有其它阴谋的话,毅丰估计会有些动荡呢。” 周云不急不慢地说:“启峰,我们不着急,我们只要盯着她那烂工程什么时候倒下来就行了。至于她的其它花样,我们留意就行了,没必要处处跟着她来转。” “嗯,你说的也对。不过我们把事业都转回中国了,手上还有一些现金空间,你有什么事业想做的吗?” “我想做的就是容美君现在做的。”周云妩媚地朝李启峰笑了。 “你想进房地产业?”李启峰惊讶地问。他们在新加坡做的是服装生意贸易,从来没有涉足过房地产。 “没错,容美君曾经轻视过我,我要在房地产界闯出我的天地来,把她当日轻蔑过我的话通通扔回去给她。”周云想起那天容美君嘲笑她业务能力的得意样,她的表情又紧绷了起来。 李启峰怜惜地望着周云,温柔地说:“小云,我明白你憎恨容美君的感受,可我不想你太累了。去开拓一片没有涉足过的事业,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容易的。” “启峰,你别劝我了,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我如果不这样的话,我一辈子都走不出容美君的阴影的。那女人恶毒得像个巫婆一样,真恨不得天上打雷把她给劈死。”周云咬着牙说。 李启峰叹了一口气,有点无可奈何。但是,周云如此坚决,他会帮助她的。 陈一鸣在办公室看着股票波动。毅丰股票已经涨到历史最高了,如果还有人大单买入,那就是人为操控炒作牟取暴利,或者是其它意图了。对这样的数据,他这几年来的担忧变得更敏感了。 自从曾淑芬的遗产分割给他和顾曼清以来,他就一直在做自我保护准备。事实上,他一直用自己私人投资的盈利悄悄地买进毅丰散股。可照目前看来,他一共拥有的股份才只有42%而已,如果顾曼清要仇视他的话,她那19%的股份对他仍然是个致命的打击。 这时,他的助理敲门进来了。 “小周,你坐。”陈一鸣转了过来,面对小周。 小周把竞标案递到他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说:“陈董,这码头工程金额巨大,我希望保密级数更高一些。” 陈一鸣点点头,看着里面的内容,温和地说:“我会亲自处理的。谢谢你提醒。不过,小周,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我怕有时候我猜不准你的意思。小周,你替我做事没多久,但是这么为我着想,谢谢。” 他知道小周在顾忌李翠。有些小工程莫名其妙地转到了林中的公司,陈一鸣不是不知道,只是金额不大,考虑到林书,他才不了了之了。他对林中他们虽然没有好感,但是对他来说,林中毕竟是林书的父亲,没有他,他也无法认识林书了,所以他才一直手软地任李翠在私底下做了手脚。 小周笑了笑,说:“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他之前还一直纳闷,不知道怎么回事,小的工程总会到关键的时候莫名其妙地飞单了。飞一两单正常,但经常如此,他就有所怀疑了。后来他无意中听到李翠打电话,他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你很尽职责。好好干。”陈一鸣鼓励他说。 “谢谢,我一定努力。这个标书里的工程总造价我们还可以上下浮动一下。还有其它不完善的,你再找我。”小周心情放松了,对这个方案更有信心了。 “好。”陈一鸣点点头。 其实,陈一鸣十分清楚林中的公司造出来的工程是什么质量。他一点也不担心他那豆腐渣工程的质量能抢得去如此大金额的项目。那个五六亿的立交桥工程就是个例子,迟早会出事的。也只有那种贪图便宜轻质量的发包商才会把如此大的项目让林中来干。 陈一鸣轻叹一声,望着还有成堆的公务,他更想见林书他们。每天都在盼下班,还要开上一小时的车。虽然有些累,但很开心。 停好车,陈一鸣满脸笑意向球场走去。 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光就是现在了。 第119章 下班了,开车回来,林书和孩子在球场上等着他。 “爸爸!”一一和宝贝同时喊,冲过来抓着他的裤脚。 陈一鸣不急着抱起孩子,把手上的花束递给林书,眉间带笑,说:“我想喝汤了。” 一一嚷着说:“我也要。” 陈一鸣以为她要花,抽出一支放到一一的手心上,笑着说:“小公主也要。一一人生中的第一支花是爸爸送的哦!” “那我的花呢?”宝贝也伸着手要。 “男孩子不需要花,只适合送花。” 一一认真地说:“风叔叔也送过花给一一。” 陈一鸣的身躯僵了一下,醋意大发,邹逸风的花怎么能跟他的比。那家伙原来还有这么恶劣的事不让他知道,哼,他就在美国多待几年吧,最好不要回来了。 但是,面对一一,他换上了慈父的笑容,说:“风叔叔的花不算花,那只是绿叶。喜欢爸爸送的花还是喜欢风叔叔的绿叶?” “都喜欢。” 一一,你怎么舍得伤害我脆弱的心灵!陈一鸣听了女儿的回答可受打击了。 他笑着诱惑道:“一一,风叔叔的绿叶怎么能跟爸爸的花比呢。不要喜欢风叔叔了,喜欢爸爸一个人就好了。” 一直被晾在一边的林书忍不住责备他:“怎么可以这么挑拨孩子的感情呢,教她去怨恨人啊你?真是的,害怕比不过邹逸风,把父亲的角色当好一点就行了。” 陈一鸣释然地笑了,说:“老婆说得对,老婆教训得是,我应该继续向大神父亲的目标前进。” 林书心中一阵甜蜜,脸色微红,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怎么还似少女一样容易害羞呢。 她清清了嗓子,问:“还要不要喝汤?” “要!”三把声音同时喊,分秒不差,默契十足。 “那回家吧。” 他把宝贝放到肩膀上,说:“儿子,抱紧爸爸的脖子了。” 又把一一抱在左手,示意林书挽住他的右手。 “每次都要这么招摇吗?”林书笑眯眯地问,其实她对他的手臂流蛮多的口水的,虽然一路回家要招来许多人的羡慕,虽然他们的羡慕会让她觉得不太好意思。 “怎么招摇都没邹逸风那样招摇得不知羞字怎么写。”他对邹逸风的醋意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稍减了,他老婆的,他女儿的。 “逸风怎么了?”林书开心地穿过他的右臂,挽着,紧紧的。 “他欠揍。” 林书呵呵笑着,以为他还在为一一吃邹逸风的醋呢。 “爸爸快走!”宝贝催促了,他坐得最高,座下的马儿开始奔跑才更刺激嘛。这是个比喻,宝贝不会形容,但他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急不可待,开心,一如马儿不受束缚的奔跑。 “好,向幸福起程咯。” 自从他把她肩上的压力减轻之后,林书已不再接那么多翻译稿子了。有时间有兴趣的时候她会挑些自己喜欢的来翻译,现在她也开始注力于她自己的创作了。但这些都是有时间的时候做做,没时间的时候她也不会依赖咖啡熬夜伤神去做了。 最近两天,陈一鸣回来得有些晚,林书猜想他的工作开始忙碌了。虽然希望他有更多的休息时间,但现实总有那么多身不由己。 这天中午,林书很早就煮中饭了,因为她想给陈一鸣送汤。 又是KFC,这次不是三个咖啡杯,而是换上奶茶杯了。 “我在KFC老地方等你。”想了一下,林书还是没有署名直接把信息发了出去。 “三杯奶茶了,难道他一点默契也没有吗?还是忘记了?”林书望着排成一队的三个空杯,自言自语道。 “是你在等我吗?”陈一鸣喘着粗气,微汗,在她对面坐下来。 “三个空杯了!”林书指着那三个空杯说。似乎在埋怨他让她等太久了,但其实她的语气温柔,眼含盈笑,在诉说着等待的甜蜜、笃定以及其中的幸福感呢。 陈一鸣看了一眼空杯,同样两眼含笑,说:“现在应该要四个空杯了吧,我们有两个孩子了,共同装着我们的幸福。” “奶茶不错,我很喜欢。”陈一鸣又继续说。其实不是他喜欢奶茶,而是林书喝的是奶茶而不是咖啡。 “那给你来一杯吧,我看你也流汗了。”林书正经地望着他微汗的脸,又问:“在办公室吹空调,怎么会流汗了?” “我从工地上回来的。还好我是来这间KFC,不是毅丰广场那间。” “我不是说老地方吗?我还以为你到那间找去了呢。” “现在是上班时间,我想你应该是来这间。来找我,是想我了吗?”陈一鸣充满期待的黑眸紧盯着她。 “给你送汤来了。”林书把保温瓶推到他的面前,同样期待地望着他,希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到惊喜。 陈一鸣的表情不是惊喜,而是感动。他温柔地望着她,说:“为什么想体贴我了?以前不是连礼物都不送的吗?” 哎,他还记得那次人工费呢!林书开心得眉毛弯了起来,笑眯眯地说:“喜欢我的体贴吗?” “没有付出义务劳动也能享受你的体贴吗?”两人继续眉目传情,你来我往。 林书不再在语言上纠缠,认真而深情地说:“我只是想对你好,做以前没有认真对你做过的,让你感动得一辈子也忘不了我。” 陈一鸣感动得熏熏然了,眼神开始变得灼热激烈。 说这么感性的话,林书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她轻垂秀眉,打开保温瓶,语气不大自然地说:“喝汤吧。” 看着灰白的热气慢慢升腾,陈一鸣还来不及多感动几秒,服务员就煞风景地走过来说:“先生,小姐,很抱歉,KFC不接受自带食品。” 林书一阵失望,喝个汤也不行?体谅一下她已在这里喝了三杯奶茶的份上嘛。虽然这么希望,但林书只是笑了笑。让人为难的请求她开不了口。 陈一鸣可就不高兴了。他说:“你的意思是这桌子要按时间收费是吗?什么标准,我愿意付。” “啊?很抱歉,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小姑娘局促得不知如何解释了,可能是陈一鸣的语气太强硬了。 林书赶紧笑了笑,对小姑娘说:“没事,他喝多了。对不起啊,我们马上走。” 收拾了一下,林书匆忙地拉着陈一鸣走出门口。 她瞪着他埋怨道:“你真是的,怎么对一个小姑娘那样说话啊。不知道别人的难处吗?看你把人家吓的,刚刚那样多尴尬啊。人家店里就是这么规定,有钱也不是万能的。” 陈一鸣被数落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闷闷地说:“我刚刚太着急了,而且她突然来打扰我们,让我很不高兴。” 他解释之后,看林书还生气地瞪着他,他有些懊恼地笑了,说:“好了,是我不对。要不要进去向人家小姑娘道歉?” 陈一鸣问得很正经,林书批评他,他改就是了,而且是他无理些。人家店里的确这样规定,顾客就必须遵守。刚刚那样真的有点盛气凌人的样子了,他越想越觉得汗颜。 林书叹了一口气说:“算了,我刚刚已道歉了,就当你喝多了好了,下次别喝太多了。” 两人看了一眼,不由自主地笑了。 陈一鸣望着她手中的保温瓶,问:“这个可怎么办呢?” 林书提了提,说:“再找个地方吧。” “去我的办公室?”去办公室是最近的,而且她可以在他的休息室里睡一觉,然后等他一起下班回家。真不错的主意! “那多不方便,你要办公我要做什么呢。”一点自由都没有。 陈一鸣想了想,说:“跟我来。” 林书坐在酒店的休息椅上,看着陈一鸣在前台登记。 陈一鸣眉底藏着笑意,拉起她直往电梯走。 进到房间,林书才恍然道:“喝个汤需要来开房吗?” 陈一鸣对她眨眨眼睛,温柔地馋笑着,说:“这主意很不错吧,没有人会过来打扰了。” 林书没多想,连忙打开保温瓶,盛了汤递给他,说:“中药汤,很补的。” “呵呵,这汤不是要到熬成老太婆的时候再煮的吗?你这年纪能熬出什么好的药材汤来。”陈一鸣笑呵呵地接过,享受她的体贴。 林书想反驳,一时间却不知反驳他哪半句话好。他是在说她还年轻吗?还是说她的汤不好喝? “喝完了,再盛。” “哦。”林书讷讷地说,还搞不通他的意思。 汤喝完了,似乎并不像他说的那么让人失望嘛!林书盯着空空的保温瓶,仍然在琢磨着他的话。 静谧的空间,空气越来越暧昧。等林书回过神来,发觉他急促的呼吸及心跳声时,她又开始紧张了,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浑身透露着这个信息。 她支吾道:“我们快走吧。”空白颤抖的声音泄露了她的紧张。 陈一鸣马上抱住她,紧紧的,让她缩在他的怀里,喑哑着声音在她的耳边说:“不要走,我要你。” 这段日子以来,天天同床共枕,中间隔着两个小家伙,他们总没有机会缠绵。 第120章 他轻轻咬住她的小巧耳垂,缠绵的厮磨着,沿着脖子滑落至她迷人的锁骨,轻轻一咬,留下迷人的嫣红。 她的心跳的好快,紧张得无法思考,想要抗拒,却又忍不住想拥抱他,被他拥抱,他们分开了那么久,她是想念他的,想得心痛诬无望,如今才回来…… 上次中途被扯住的手,这次不能再半途退回来了,他不能再心软让她一个人困住心魔。 他喘着粗气,温柔地抚摩她绯红的脸,吞了吞口水,困难地说:“宝贝,是我,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林书迷惘地望着他,他的话又提醒了她,她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尖叫,会不会推开他,她的心狂跳着,那么的不真实,闭上眼睛,流的却是冷汗,她还是没有信心主动去接受他的热情。她捏紧拳头,在心里鼓励自己,忍忍着让自己不要太在意,一次就好,勇敢地去面对。 “他是陈一鸣,不是别人。”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着自己,却愈加让自己紧张。 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睫毛上,然后呢喃道:“睁开眼睛看着我,告诉我,我是谁?” 她茫然地说:“一鸣。” “宝贝,我不会伤害你,真的。” 他的耐心和温柔,终于让她逐渐沉醉迷失。 然而,恐惧的心魔却在一触即发的瞬间让她害怕地惊叫起来:“不要,不要碰我。” 这一声恐惧的喊叫,喊得她的眼泪都渗出来了,迷蒙的眼睛,让她看到的世界,是天翻地覆,昏天闭日的可怕。 陈一鸣所有的热情随着她这声尖叫,浇灭了。他挫败地拉过被子盖住两人,头支在她的头顶上,轻声安慰: “好,不要怕,我不碰你。”这声无奈的安慰透露着他无奈的心痛。 本来以为就要引导她,让她走出恐惧了的,结果花了这么多耐心,关键时刻她还在害怕。 他痛苦得眼睛有些湿润,不知是谁下了魔咒让他们如此多劫。 把颤抖的她紧紧抱于怀中,轻轻安慰,哀伤凄凉蔓延了整个下午…… 陈一鸣看着眼前的李翠,她正在给自己报告一天的公务行程。他心不在焉地听着,脑里片刻不停地想着昨天下午又突然中断的关键时刻。 在一声尖叫之前,林书都已经投入到他们的热情中来了,那该死的关键时刻。是不是我什么地方没做到位?我到底该怎么帮助她走出恐惧的心魔?也许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不,林书她绝对不是对他冷淡,她明明就热情得很的。哎—— “陈董,陈董——”李翠连喊了他几声,陈一鸣才回过魂。 他闷闷地问:“你说到哪里了?” “哦,我刚刚跟你汇报,其他股东联名要召开股东大会,说是,说是要改选董事长。”李翠小声说,眼眉偷偷扫着陈一鸣。 其实,她挺看好陈一鸣的,虽然加班的日子不少,但他对待员工挺尊重的。这一点,别的人估计是做不到了。只是人呐,都得为了钱生活,容美君给了自己太多好处了,虽然有点替陈一鸣难过,不过也由不得自己了。 第121章 陈一鸣的眼眸沉了一下,果然还是来了。他收起手中的钢笔,说:“李秘书,把联名的名单交给我,然后去忙你的工作吧?” 李翠把名单交给陈一鸣后,研究地望了陈一鸣一眼,犹豫着,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陈董,你那个码头工程的标书都做好了吗?怎么不见你让我打印呢?” 李翠看着陈一鸣有些凝重的脸色,埋怨着自己:都怪自己一时心急,先说了股东大会的事才记起要问这件事。本来不该在此时开口问的,但容美君已在那边跳脚了,说她拖了这么久还没透露任何信息给她,要怀疑她的忠心了。所以,她才不得不在此时提醒陈一鸣,打探一下毅丰的动向。 陈一鸣研究地望着李翠,心里想,林中他们的贪欲还没有满足吗?李翠对他们真是忠心耿耿啊,凭她交际多年的经验,明知不该这么打探却按奈不住去打探,估计他们那边已经急得要跳墙了。但是,他也不是所有的项目都让他们夺走的,比如现在如此高造价的项目。 陈一鸣莫测高深地轻轻一笑,说:“李秘书,谢谢你的提醒,标书我还要琢磨一下,整理好了会让你打印的。”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竞标的日期也快到了。”李翠也浅浅一笑,说,要是不急,她也不会去问了。 “嗯,那你去忙吧。” “好。” 李翠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出陈一鸣的办公室。还好,他在这敏感的时候没有产生什么怀疑。 一会儿,陈一鸣抬起头来,放下手中联名董事的名单。 顾曼清也在其中,只怕容美君他们也在其中吧。虽然名单上没有她的名字,但是她购进了那么多股票,不可能没有任何动作的。 人的贪欲真的只能让人变得更嚣张,有些事情不能因为某些关系而仁慈对待。 林书把孩子哄睡了,进来书房,陈一鸣却不在办公,站在窗前吸烟。 他有心事了,如果不是不会在家里吸烟的。 “在烦恼什么吗?”林书走过来,拿开他手上的烟到垃圾桶里熄灭了。 “林书,抛开一切,你愿意吗?我们到我们想去的地方去生活。”陈一鸣把她圈进怀里,一同望着窗前的夜景。夜空中,星光闪闪,波澜壮阔如缩小的灯海。 “你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麻烦了?你抛得开吗?”他一直坚持了那么久,如果不是责任抗在身上,他早就过他想过的生活了吧。 “我想抛开,却又不得不说服自己回来。今天有机会让我自己也让别人选择了,我又在说服自己,要去做最后的努力和坚持。你认为我该坚持吗?” “不是一直在坚持么,说明你不管有过多少次挣扎你还是会回来的。你在意的不是物质,而是人心。既然这样,就不要去烦恼了,如果工作有麻烦了,就尽全力去解决麻烦吧,这才是你该做的。” 摸了摸她光滑的下巴,陈一鸣轻轻笑了,说:“怎么我认为很复杂的事在你说来,寥寥数语就解释透彻了呢?” “你大概是把自己缠绕得太紧了,所以看不到问题的实际。不管怎么样,你尽力就行了。如果别人不选择你,还有我选择你,你别想那么多了。尽力去做吧。” “那你呢?你能把心魔驱赶出来了吗?”他的心揪紧了,认真地聆听她的回答,轻轻把吻落在她的脖子上。 “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好,我等你,我们一起努力。” 情不自禁又落下深吻,辗转缠绵。 要是她在最后关头能坚持下去就好了。陈一鸣在心底一声轻叹。 42%的股权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拉拢的董事仅剩份额极少的股东了。现在就算买入散股在资金上也已经力不从心,再说,在这么高的股价上买入,三分的资金也只能当一分用。 如果他从董事长的位置上下来,他能接受吗?心里能接受,但责任上会埋怨自己许久。 但是,现在能做的他都做了,甚至在三四年前,他就做好准备了,虽然时间不再给予他做最后关头的准备,但是他也尽力了,不是吗? 他拿起电话,再试着拨打下一个股东的电话。 忍耐了一会,他放下了,决定去拜访这最后一位股东。虽然他只有3%的股权,但是他却是他可争取的股东里最多股份的。如果这次亲自拜访都毫无结果,那就算命运替他作出了选择,所有之前付出过的努力要留待下一次努力了。 林书在中午的时候打的士出来粤城市中心,她约好了粤城中心医院的心理医生。 为了他,她的人生应该更积极一点。在他陷在困境的时候,她就是他的力量。 她希望通过心理医生的力量,让她去接受过去,面对未来,在他面前,保持永远健康快乐的自己。 林书敲门走进医室,见抬头望着她的是一位年轻的男医生,她微微错愕,有一丝犹豫。 男医生的头发稍长,刘海掩住了眼睛,五官十分精致,肤色有点黝黑,但无损他的俊美。 他微微一笑,嘲讽说:“这里确实是心理医生的医室,你没走错,证明你的视力没有问题。” 林书被他一说,愣了一下,他的意思明显就是在说:“我的确很帅,你很有眼光。” 林书浅浅笑了笑,没有因为他的嘲弄而显得局促,心里想:实在有些自恋。但是,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男医生见林书反应淡定,就没有了嘲弄的兴趣了。他收起笑容,平淡无常地说:“请坐吧,坐下来,你可以慢慢告诉我你有什么烦恼了。” “哦,谢谢。”林书在他的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心里有些紧张,面对心理医生,她想好的话不知该从哪句开始表达了。虽然心理医生没有想象中的严肃,没有进门就能开那样的玩笑,但是她想到面对一个男医生去咨询她的毛病,她就有些不好意思。 第122章 “嗯嗯——”男医生闷哼了几声,才说:“小姐,既然是来看医生,请收起你那小女生扭捏的神情,你觉得男人当心理医生很奇怪吗?还是你对男性有偏见?”男医生在问话的片刻,已在仔细地观察着林书,专业的没有让人有丝毫的不自在。 “哦,不是,我是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没有扭捏,也不是小女生了,对男性没有偏见,对男人当心理医生也没有偏见,只是我想,如果你是位女性的话,会更方便我叙说我的情况。”林书不紧不慢地解释。 “人的构造也就那几样,就算是S形女人摆在心理医生的面前,他探究的也只是人的心理,没有你想的色的东西,除非我吸引了你,而你觉得不好意思,对我有某种期待。我想问一句,你结婚了吗?” 他说话真够直接的,一针见血。林书微微动了动嘴角,说:“结婚了,也生过孩子了。好吧,我也不扭捏了。我在那个性的问题上遇到麻烦了。” “愿闻其详。” 这时男医生起身给林书倒了杯清茶,然后又给自己倒了另一杯。 在清香绕人的茶香中,林书慢慢地讲述了她不能冲破的障碍。 男医生喝了一口茶,站起来,插着衣袋绕着办公室边踱步边说:“你的问题出发点,都在于你太在乎你丈夫的感受了,所以你才这么苛刻的要求自己永远洁白无暇。在那意外里,你没有任何的知觉,你现在的恐惧不过是你假想的天敌而已。试着把你对你丈夫的爱放松一点,也把你自己解放出来,你这么苛刻地要求自己,无形中也给了他莫大的压力,你知道吗?” “‘爱’吗?”林书自言自语。 男医生惊讶地问:“你们该不会从来不说爱吧?我的天啊,一进门我就觉得你是传统得像复古的女人,你还真是复古得完美无暇啊。我开点药给你吧,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就你这扭捏的资质,你老公,啧啧——” 虽然不知这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是什么意思,何种境界,但林书听着他的啧啧有声,估计是嘲讽她的话了。心理医生说话不是应该婉转一点的吗? 林书认真地问:“你开的药是安眠药之类的镇定剂吗?我现在已经不失眠了。” 男医生头也不抬,在药单上刷刷写着,惜字如金地说:“不。” 写好药单,男医生往她面前一递,说:“你拿药单到楼下药房取药吧。记住了,只有你和你老公独处一室的时候再服食。切记切记,否则有什么后果我不负责。” 林书很狐疑,这么简单就结束了吗? 她问:“那我还需要来复诊吗?” 男医生笑了笑,说:“如果这药没效果,我要代表医院把它的生产工厂给炸了。” 林书笑了笑,说:“谢谢,我也希望不用回头看你了。” 她去药房取药了,只有纸袋装着的一片白色的药片,没有药品的包装,都不知道是什么药来的。 往医院出口走,陈建严相对而来,他的脸色发黄,眼睛无神。 林书想叫声“二叔”和他打声招呼,但陈建严似乎没看见她,直直往另一边男科病医室去了。 陈建严坐在男医生的面前,等待医生给他分析他的检查报告。 “陈先生,你有服食过壮阳药或者催情剂之类的药物吗?” 说话的是位相貌严肃的中年男医生。 “这个——”陈建严犹豫了一下,才说:“服食过一两次。” 男医生无奈地摇摇头,严厉地说:“在医生的面前,你不要有所隐瞒。报告的数据显示,这类药物已经对你的健康产生严重的影响了。你服食的时间有多长了?” 陈建严吓得血压高升,他老实说:“大概半年的样子了。医生,没有药物,我那个不听使唤啊。” “你今年已经六十二岁了,性功能本来就随着年龄的老化而衰退的,你还想靠药物天天纵欲不成?”男医生不可置信地说。 陈建严认真地说:“没有天天,就是每次做的时间比较长,所以我才吃药的。”容美君虽然没有天天来,但是她一来,他们就在床上滚好几个小时。 男医生叹了一口气,说:“都这个年纪了,床事你就让它顺其自然吧。我给你开药吧,你别再吃壮阳药了,否则,还要引起前列腺炎。” “哦,好。”陈建严的脸耷拉了下来。 拿着报告单和药单,他认真地看着。 “阳痿早泄!”他伤心地说。 “大哥,有这毛病啊?” 一位穿着清凉,嚼着口香糖的艳丽年轻女人走过来搭着陈建严的肩膀,用盯着猎物的眼神盯着陈建严。 这女人是个妓女,相当精明的妓女。她每天躲躲闪闪地避着医院的巡视,守侯在这男科病医室旁边,等的就是像陈建严这样的病患。 以治病为诱饵,把他们吊上钩,然后以极高的价钱让他们享受她的服务。这就是她的目的,攫取丰厚的金钱。 陈建严阴沉着脸想拨开她的手,女人很快又说:“我有办法给你治好哦,你要不要试试?” 陈建严的脸马上阴云见日,焦急地问:“你有什么方法?多少钱我都给你。” 女人哈哈一笑,防备地看了一眼四周,急忙拉着陈建严走出医院。 在太阳底下,她撇着嘴角,说:“不多,一万块每次,肯定能让你重振雄风,重新做回男人!” 陈建严的脸色又沉了沉。他明白过来了,这女人是个妓女,就是他之前认为的肮脏的女人。 女人见陈建严还在犹豫,急忙拉着他的手臂,笑着说:“你别犹豫了,要是治不好,我不收你的费用,好不好?” 陈建严犹豫地抿了抿嘴唇,女人不耐烦地叫:“哎呀,好心帮你,你还不相信人家,看你还这么年轻,要是不能男人了,别人不是笑话你吗?” 女人收住笑,附在陈建严的耳边小声又性感地说:“不能男人,那就是太监哦!” 第123章 陈建严脸色大变,拽起女人上了他的车,生气地说:“谁说我是太监!” 女人哈哈笑了,似乎看见了钞票满天飞。今天这个,是她这么久以来要的价钱最高的了。 某酒店房间,陈建严服贴地任由女人摆布,给他治病。 他要是知道这妓女给他用的是药性超强的外用、手喷式的催情剂,估计他要自杀的可能性都有了。 码头工程标下来了,以合理的标价。 陈一鸣按内线把李翠叫进来。 他把装着遣退费的信封推到她的面前,说:“李秘书,感谢你这几年来为我如此辛苦的工作。目前我不打算继续任用秘书了,两个助理就够了。” 原来他增加了一名男助理就是为了辞退她吗? 李翠的脸色大变,她提高了声音质问:“你的意思是我的能力不及新来的小周吗?我想要是我能力不足,你也不会任用我几年了。老板辞退员工,至少要理由充分吧?” 眼看容美君就要成功了,他却在这时炒她的鱿鱼,在她李翠的人生里,虽然只为别人打工,但也不能是别人炒她,而是她自己不想干了她炒老板。 陈一鸣点点头,说:“你要理由是吗?我想你自己心里更清楚。如果我说出来,估计你会更没意思了。” 李翠这人,在工作上,陈一鸣还是很欣赏的。她处事圆滑,会看人脸色,懂得交际周旋,单看她据理力争的胆量,陈一鸣就对她颇为赞赏。 李翠一阵脸红一阵脸白,她还以为陈一鸣不知道她做手脚了呢。 那天他给自己打印的标书,根本就不是他拿去竞标的那份。两份标书的工程造价金额差距太大,显然他是有所怀疑有所防备了。 但昨天见他竞标回来什么也没说,还以为他不知道,自己也不会出事呢。在容美君那里她已经被狠狠骂了一顿了,现在又被他炒鱿鱼,李翠既气愤又不服。 她板着脸,一把拿起桌上的信封,虽然还不能把容美君的阴谋提早公开,但她忍不住借容美君来抬高自己,证明自己的清高。 她嚣张地说:“现在是我走,下次我回来也许就是某人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陈一鸣苦笑了一下,一个秘书居然也能嚣张到这种程度,他看起来太好欺负了吗? 陈一鸣又很晚才回来。林书等着他,在客厅关小音量看电视。 “你可以先睡,不用等我。”在她身边坐下,仍忍不住疲劳靠向沙发背。 林书把电视关了,关心地问:“你那烦心的公事解决了吗?” “没有呢。最后该做的都做了,至于结果如何,只能等待别人的选择了。” 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他的心情得到宁静,不再去想工作上的事情。 “我们搬回家吧,回别墅去。”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她也安下心来。让他不要过来她舍不得,太晚回来她担心。与其这样不安,不如回去吧,孩子进幼儿园的事也不能耽搁了。 “真的吗?”他愣了一下,惊喜太突然。 “嗯,要送孩子去上幼儿园了。你开心吗?” “开心,要是能看到你怀孕、看到他们成长就更好了。”他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遗憾地说。 “呵呵,没什么好看的,我那时很丑。”林书甜甜地笑着,更往他的怀里钻。 “我不信,你不可能有丑的时候。” “就是很丑呢。” “我不信。” 两人小声争辩,淡淡的混合笑声如涓涓细流,在初秋的夜静静地流淌。 …… 搬家了,回到生活过的地方。 在一片欢声笑语之后,我们又一次回到了我们的房间。 望着一室依旧,林书故意问:“你没带女人回来过夜吗?” 陈一鸣一把抱起她,一起压到床上去,他嘶哑着说:“这样算不算?” 他的眼眸幽黑得望不见底,只有她的脸倒影在他的眼帘里,她清楚他对自己有了深深的欲望。 这次一定要成功,不能再半途中断了。 想起医生的交代,林书觉得此时环境气氛正合适。 她推开他,走下床去找她的包。 “哦,我好象放衣帽间去了。” 找出来了,那颗白色药片。 “你找什么?” 看见她手上的药片,他担心地问:“你身体不舒服了吗?” “我没有生病,这是维生素,医生开的。”不想他担心自己去看心理医生,想起平时孩子吃的维生素,林书这么说。 把药片吞下肚中,微苦,她赶忙去找温水。 “什么维生素,也不让我给你看看。”陈一鸣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转,生怕她有什么闪失似的。 “大概是维生素C吧。好啦,我们睡觉吧,累了一天了。” 他拥抱着她,想着过了四年的空洞日子,他心中一阵激动,怀中的她是多么温暖。 忍不住,他又和身下的她纠缠起来,仅仅只是纠缠,只是温柔,他不会再让她尖叫了,除非她做好了准备。只是不知道他还要忍耐多久。 他的一声沉闷的叹息从她的头顶传来,林书以为,他们回到这里单独共眠的一晚就要这么度过了,这让她怅然若失起来。她还以为他会继续那天中断的缠绵呢。 好久之后,他似乎已经睡着,林书却全身燥热起来,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张开,渴望着他的抚摩。 她无奈地动了动身体,热,依旧。 忍耐不住把手摸上他微凉的手臂,寻找冰凉的源泉,却再也放不开,只得把身体紧紧贴上了他的。 摸着他的胸膛,她吞了吞口水,小声问:“睡着了吗?” “我可以碰你了吗?” 她的主动抚摩让他一阵激动,睁开眼,他惊喜地问,看到她一脸迷乱,满眼深情地望着他,他积聚了许久的欲望又迅速膨胀开来。 吃了医生开的药,今晚总会成功吧? “嗯,我准备好了。”大胆清晰的回答。 “真的吗?”陈一鸣不敢置信,她的邀请让他所有的担心都放下来了。他还在酝酿着怎么开口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呢。 “真的。”她急促地回答,声音透露了她的急不可耐。她感觉体内有股热量正在惊人地急剧升温,似陌生但又熟悉。 她毫不犹豫的回答让他狂喜,他知道这次她一定能坚持下来,不会再在尖叫声中停下来了。 他迟迟没有动作,林书忍不住又抚摩着他烫人的身躯,到处游走,凭着当初的记忆,撩拨他的敏感处。 第124章 感觉着她吓人的体温,他有些不安地问:“宝贝,你刚刚吃的是什么药?” “我不知道,好难受,救我。” 奔流的汗水浸湿了床单,指甲深深刺入他的手臂,她无助地呜咽起来,让他紧皱了眉头,痛苦地忍耐着。 “你去看什么医生了?” 该死,如果他没估计错,她吃的那片药是那种药无疑。 他想要她,是在她意识清楚的情况下,而不是借助于药。他不想她的身体去接受药物的毒食。 把她按在床上,不知道是该继续给她降火还是浇盆冷水给她,让她清醒。 “宝贝,我爱你,你还害怕吗?” 摸着她忍忍咬着的双唇,他再次确认。 “我也爱你,好热,我要——” “水”字还没完整地说出来,她就控制不住颤抖起来,崩溃着他最后的理智。 管它是不是吃了药,有她这声“我爱你”也够了。 在水融的晴浴里,天地万物皆已不在,因为,这是他们的世界! 室外阳光灿烂。 陈一鸣听到了门板上那轻轻的敲门声,醒了过来。 声音是敲在门板的下面的,他知道是他的另两个宝贝,但他不急着去给他们开门。 昨晚已记不清疯狂了几次,她的药力才消退。 她也许是没有印象的,但他现在打算把她弄醒,再好好的缠绵一番,让她清醒地重温昨晚的疯狂。 “痒。” 小手推着他的脸,却推不开,如搔痒似的。 “终于醒啦!” 他坏坏的笑着,摸着她的脸,低头又转攻她的其它敏感地方。 记忆一幕幕涌了上来,他们昨晚做了吗? 搂着他精壮的肩膀,不小心瞥见其上红红的齿痕,她蔫红了脸,这一个、两个的齿痕不会是她咬的吧? 呼吸在他的撩拨下越来越急促,她昏头昏脑的问:“昨晚我们做了吗?” “你说呢?” “应该做了吧?医生说没效果要炸了药厂的。” 他倏地停下“不规矩”的动作,扬高声音说:“你还好说,我要炸了那医生的办公室,居然敢给你开这个药。” mei药?林书想了想,烧红了脸。难怪那医生的吩咐那么暧昧了,真是的,居然给她开mei药。 “不过,他说得也有道理,人总要成长的,不可能一辈子躲在你的身后扭捏是不是?”林书煞有介事地说,认真想想,她挺感谢他那片药的,她现在从那恐惧里松懈下来了。 “他还说了什么教坏你的话?” 林书示意他躺回他的位置,然后,她微撑起身,指尖轻轻滑过他的小腹,来到他的胸膛,画着圈圈,温柔性感地说:“他说,女人要主动些,就像——这样。” 他冷魅地笑了笑,翻身压她于身下,掌握回主动权,点着她雪白肌肤上的点点吻痕,诱惑地说:“那医生说话没根据,该教的我会教你的。就像现在,你羞羞的、扭捏的样子更动人。” “真的吗?” 嘿嘿,天使也会上恶魔的当! “真的。” 一吻封住她所有的疑问,缠绵即将展开…… “爸爸,我们起床了。” 一一站在门口喊,她敲了这么久的门已经没有耐性了。 这别墅新鲜好玩,他们已经等不及大人起床就想到下面玩去了。 此时陈一鸣正果露着上半身,衣服已被他扔得远远的,根本无法处理眼前的状况。 他懊恼地给林书掩好被子,温和地说:“一一,给爸爸几分钟,先去找简奶奶好不好?” 一一似乎被眼前的凌乱吓到了,不敢上前来拉陈一鸣。她不太高兴地说:“那好吧,你快点哦。” 一一把门关上,突然又打开钻出小脑袋笑着说:“爸爸,什么时候可以跟你和妈妈睡啊?” 陈一鸣掀被的动作马上定住,皱了皱眉毛,他温和地解释:“一一,爸爸给你布置的房间不漂亮吗?爸爸今天再给你买个很大的白雪公主好不好?” “好,一一喜欢。” 终于把小家伙打发走了。 林书坐起身来推着陈一鸣,说:“赶紧起来吧,孩子都早起来了。” 回头看到林书那迷人的样子,陈一鸣的眼神又开始变得热烈,霸道地强把她压于身下,说:“再缠绵一会儿。” “不要啦!”她闪躲着他的摸索。 “我要你的渴望永远超出你的想象,你还会怀疑我有其它想法么?” 深情的眼眸,认真而严肃,林书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主动吻上他的唇,翻趴在他的身上,深吻着,好一会才滑落至他的耳边,低声回答:“我已经不介意了。我爱你。” “再说一次来听听。” “不要。” 声音继续纠缠着,这个缠绵似乎不止一会儿了…… 不可避免地,股东大会还是要如期召开了。 陈一鸣看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打没有把握的仗。 如果经营权落到他们的手里,毅丰的未来将是一片乌云。 虽然在战争还没结束之前,他不该想消极的后果,但是,他想不出毅丰落到容美君他们的手上能有什么前途可言。 哎,不要想了,如果退下来了,等待机会再回来吧。 他坚定了决心,小周就过来提醒他,会议的时间已经到了。 第125章 天色灰蒙,万家灯火已亮起。 陈一鸣心情复杂地望着这坐了几年的办公室,有种不知明天去向如何的失败感觉。 今天股东大会重新选负责人,他以46%的支持率输掉了。数据决定生存的机会,商场上,就是如此残酷。 明天就要离开这办公室了,曾经以为他不会这么依依不舍的,但是现在,他发觉这份责任不知不觉中已成习惯,一旦这种习惯不需要坚持时,他感到了空虚和无助。 摸出烟盒,他想起,他戒烟好几天了。 他叹了一口气,收拾了几样东西,准备离去。 “一鸣。” 顾曼清站在门口以温柔的眼神心疼地望着他。 股东大会,虽然她没有参加,但是,她知道结果了。她想,他肯定又会一个人在这里难过了。 不理会容美君她们的庆祝酒会,她唯一想做的就是到这里来安慰他。果然,他还在这里。 陈一鸣只瞟了她一眼,不理会她。他对她的进一步堕落已没有一点点亲情的关心了。 姨妈一辈子的心血到了她的手中竟然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到了最后,他仍然不太敢相信,要讨伐他的人的名单中,有她顾曼清的名字。到了最后时刻,她也不曾改变主意要保持中立。哪怕只是中立,也不至于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了。 她想等着他去求她吧,但是,那不是他陈一鸣会干的事。 顾曼清见他不理会她,以为他在自尊的面前低不下头来,顿时心痛无比。 “一鸣,只要你肯回心转意,好好对我,和我结婚,我一定把票要回来,那样的话,今天的选票结果就不成立了。” 顾曼清极其天真地说,让陈一鸣忍不住讥讽她:“你以为我是你养的狗吗?你明白不了我,那是因为你甘愿去做别人养的狗,我们的立场不同,我是自己的主人,而你,摆脱不了做狗的命运。” 顾曼清脸一绿,但仍不介意地说:“我是说真的,你知道,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愿意的。” “顾曼清,你说任何话在我听来都是一堆垃圾。不过,你不觉得有个人你应该觉得抱歉的吗?我真不知道你的灵魂怎么能够安放得这样塌实。”陈一鸣大声指责质问着顾曼清。 我良心不安,可一切都是为了你。她深不可测地笑着,说:“随你怎么说。只要你开口,我马上回到你的身边。” 陈一鸣鄙夷地望了她一眼,讥讽她:“顾曼清,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其实,你什么都不是,在任何人的心里,你一点都不重要。” 拿了东西,擦过她的肩膀陈一鸣毫不犹豫地离去。 顾曼清气得双唇颤抖,牙齿哆嗦,她生气地说:“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给你台阶下你不要,到时别哭着来求我。” 香侬酒吧,容美君从庆功酒会现场赶到这里来。 其实她很不愿意的,不过是顾曼清叫她,她就提早从酒会赶过来了。谁叫她的董事长位置还没坐上去呢,一旦没有了顾曼清的支持,她马上就要被人拉下马了。 “哎呀,我的小祖宗,今天这么高兴的事,谁又惹你不高兴了?”容美君优雅地坐下来,叫了杯果汁,她在酒会里喝太多酒了,无数人的祝贺,无数人的敬酒,她不仅酒醉了,心也醉了,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刚刚去给他机会了,你猜他怎么说?”顾曼清莫测高深地说。 容美君心下一惊,急切地追问:“怎么说?他现在开始不要脸的缠着你哄着你了?” 顾曼清凄凉地说:“要是像你说的这样就好了。他的自尊,像天上的月亮那样,遥不可攀呢。这就是我喜欢的他。可我现在不想他这样,我想他做地上湖里的水中月。” 容美君放下心来,劝着酒:“曼清,喝酒吧,别难过了,打起精神来,咱们也风光一把了,到他落魄的时候肯定会回来求你的,林书他们算什么,以后你们要什么有什么,他会想通的。” 顾曼清睨了容美君一眼,厌恶的神情又来了。她不在乎什么风光,什么大场面她都见过了,她讨厌容美君这种小市民的虚荣心。她端起酒杯,沉默地喝着。 也许他的自尊过度期需要一段时间吧,先给他一段时间好了。毅丰他是不会放弃的。她一定要坚持到最后。 周云和李启峰又端着酒杯倚在阳台栏杆上观赏着夜色。今晚,他们的心情也不太好。 周云失落地说:“启峰,原来容美君的野心是这么恐怖,像她那种使下三流手段的人,居然也能搞出了这么大的一个明堂来。我跟她的仇,不知要到何时才能了结,心里挺闷的。” 李启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说:“这样的日子会来的,我们手上不是已经掌握了那立交桥的检测数据了吗?只要检举上去,她就要倾家荡产了。” 周云冷冷地笑了笑,说:“启峰,我要的结果不是这样的,这样太便宜他们了。我们再等等吧。只是,现在毅丰掌握到了她的手里,不知她会搞出什么烂摊子来。我们那3%的股份是时候抛掉了,我们番了一倍不需要再跟着她冒风险下去了。毅丰早晚会出事的。” 李启峰点点头,说:“嗯,你说得对。只是没想到,我们这3%的股份仍然没帮上陈先生的忙。”李启峰叹了一口气,又赞赏地说: “小云,我发觉你现在越来越聪明了,分析得很好,明天,我们就开始慢慢抛掉毅丰的股票吧。” 周云谦虚地笑了,尔后眼神又变得冷漠,说:“我哪里是聪明了,只是没人比我更了解容美君的诡计罢了。我们继续跟进她的踪向吧,一旦掌握了足够的有利证据,我们就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李启峰叹了一口气,看周云活在仇恨里,他的心情无法开心起来。 想了想,他又说:“小云,我觉得那陈一鸣不该就这么输了的,也不知道他在后面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 周云轻轻笑了,说:“没什么不该的,容美君那烂女人,诡计多着呢,再加上她会勾引男人,男人嘛,一有把柄落到了她的手里,就没有能过网的鱼了。不过,关键在顾曼清那里。我听说她因为感情的问题和陈一鸣不和,所以才投靠了容美君的,哎,又是一个单纯的女人啊!” “哎,这世上,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希望毅丰能挺过这一回吧,这么庞大的企业,毁在这样的女人手里,实在太悲哀了。” 李启峰有感而发。 第126章 林书是很少看新闻报纸的,带孩子吃过晚饭,管家萧伯神色慌张地拿了一张报纸过来给她看。 “毅丰负责人彻底换班!” 醒目的报纸头条,让林书心焦得紧盯着报纸不放过一字一句地看了下去。 整版的报道,她看得有些晕,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陈一鸣虽然会情绪失落,但从不会把公司的事拿来让她一起烦恼的。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他不知在哪里难过了,最对不起的就是姨妈了。 林书放下报纸,呆呆的说:“萧伯,你先忙吧,我想想该怎么办。” 喊来简姨,林书说:“简姨,孩子你照顾,我出去一下。” 两个宝贝都粘着她要一起出门,林书的心情愈加焦躁。好不容易哄住了他们,走到门口准备上车出去找他的时候陈一鸣回来了。 刺眼的车灯,照在心焦的人身上竟觉得有些恐怖惊慌。 陈一鸣停下来,打开车门走出来,看不出失落的样子。他看着将要上车的林书,问:“这么晚还有事要出去吗?” 林书还以为眼花了,他这副平静的表情,和那铺天盖地的大新闻是个鲜明的对比,仿佛那是媒体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似的。 林书气红了眼睛,他越是毫不在意,她就越难过。怎么可能会是他那若无其事的样子的呢? 司机识趣地把车开回别墅中去了,林书望着站在三米远的他,质问:“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小事而已。” “‘毅丰负责人彻底换班!’也是小事吗?”林书提高了质问的声音。 “你知道了。”陈一鸣忍不住走过来,又安慰她说:“真的只是小事而已,我不会被他们打击到站不起来的,你别担心,对以后我都有安排了。” “真的只是小事吗?你心里现在在自责、在内疚吧,整个毅丰落到了容美君那样的女人手里,人人都在担心,连消费者都略有质疑的声音,难道你能放心吗?”林书不相信地望着他,激动地质问他。明明就是处境艰难,却还要说成是‘小事而已’,她有脆弱到不能替分担吗? 陈一鸣紧抱住她,温柔地说:“我只是不想你担心而已,相信我,目前的困境我一定可以走出来的。你不是去看心理医生了么,你能自己去面对困难,我怎么可以比你还脆弱呢?放心,我会把你们照顾得很好的。” “那你呢,我该怎么把你照顾好?”林书也抱住他的腰,不忍心再追问他,只想温柔地给他安慰。 陈一鸣温暖地笑了笑,说:“你好好的我就能好好的。” 也许在回来之前还犹豫着不知怎么面对林书他们,但现在,陈一鸣在她的怀抱中安定下来了,他感到很塌实。只要她在身边,他就有勇气。 天下间,大概很少像容美君这么猖狂的女人了。 看她是怎么布置她那间(也就是原先陈一鸣的那间)办公室吧。 进口超豪华超高档的意大利珍贵质财真皮沙发,鲜艳尊贵的窗帘,还有几件古董瓷器和艺术字。其它的她保留了陈一鸣的风格。 这个保留让别人有些意外,常理来说,一般人都会彻底换掉前一任主人的风格的。但是,容美君是有她的心思的。 最花钱的要数她改装过的超豪华的休息室了。那冶艳的大床,艳红的被褥,仿佛眨着勾魂眼的她自己,时时调情,处处不放过。 此时,她得意地转着那阔大的办公椅,吃吃地笑着。摆了几个撩人的姿势,仍然不满足,忍不住她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烟来, “中华。” 容美君性感地笑着,她那妖娆的脑袋又在幻想。 他抽中国第一品牌的烟嘛,陈一鸣真的挺专一的呢,连爱国的情感也有呢。 “呵呵,他抽烟是什么样子啊?够帅吗?” 容美君吃吃地笑着,然后焦急地找打火机。 在同一个抽屉中找到了,银色的打火机,闪闪发亮。 容美君色眯眯地来回摸着打火机,仿佛在摸着她幻想中的那只手似的,直到她的拇指发热发烫,情欲布了她满眼,她体内那股野兽般的欲望难耐地蠢蠢欲动,她才回神。 望着让她相当满意的办公室,欲望压抑下去的那股失落让她的脸阴沉了起来。 她落寞地点起一支烟,抽了几口,咳了起来。 她憋着气,又吸了几口,再吸的时候,她就驾轻就熟了。 她性感的敛起红唇,吐着烟圈,在烟雾之,仿佛陈一鸣吸烟的样子在对着她笑。她整个人似乎漂浮在吸毒后的飘飘渺渺里了。 但是,她那急流一般的欲望还是无法靠烟去忽略,虽然幻想中的那张脸给了她精神的安慰,但是她那实实在在的欲望得不到舒解,她就感觉是超庞大的蚂蚁在啃咬着她的酥骨头似的,必须让男人来给她肉体的野蛮。 望着眼前的布置,她首先想到的是她的情人陈建严。她想让陈建严来参观一下她这豪华的布置,希望看到他因为得不到而疯狂羡慕的表情,这让她的精神得到极大的满足。 主意一想定,容美君就毫不犹豫地打电话给陈建严了。 而陈建严接到她的邀请,因为容美君在电话里已经和他调情一番了,还详细地介绍了她休息室里的诱人大床,他带着他那外用催情剂兴奋地过来找容美君了。 最近他和那妓女打滚得很频繁。 到了容美君的办公室,容美君如愿地欣赏到了陈建严羡慕的表情。 她把他邀请进她那间豪华却冶艳的休息室,妩媚地笑着,说:“这次,咱们别急,慢慢来,我要让你好好享受一下这张梦幻一般的床到底有多舒服。” 不过,陈建严就不那么好受了。他在进来之前先到楼下的洗手间用了那外用催情剂,此时他已开始发情了呢。 等了几分钟,容美君沐浴后从浴室出来,围着条欲巾,高耸的胸部几乎要挣脱欲巾的束缚弹跳出来。 陈建严着急地走过来要抱起容美君,被容美君轻轻一推,挡开了。 容美君娇笑着说:“都说了别急的。” 今天她心情很好,有心情去调情,毕竟是这张床上的第一次,她要营造出一个充斥着欲望的气氛。 第127章 容美君扯开欲巾围着的结,一寸一寸地剥落,诱或着陈建严,每当陈建严要扑过去抱住她时,她又灵巧的移开。等她折磨够了,才安分的让陈建严来折磨她。 那超大的水床,被褥的鲜红,还有容美君那美丽的娇体,超强烈的视觉刺激,唬得陈建严蠢蠢欲动起来。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他的那啥有点奇怪,总是疼痛,疼痛已经超出了他能忍受的范围。每次出现这情况,他都得去找那个女支女寻点药。女支女告诉他这是扬痿的症状。 被疼痛折磨了一会儿,容美君咬上了他的肩膀,尖叫着:“快点,受不了。” 陈建严也想寻找那种巅峰之后的欢愉,无奈疼痛难忍,但是又不想被容美君奚落,所以忍着痛不要命的放纵着。 陈建严死猪一样的睡着了,容美君厌恶地哼了一声,起床去洗她的香澡浴了。 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很颓废,但是容美君觉得自己没法子,她的人生早就没有了灵魂,且行且享乐就是她人生最大的幸福了。 而那些所谓道德人伦,她才不要管那么多。 天下没有难倒人的事。 陈一鸣不用到公司上班了,但他一样忙碌,甚至比之前更忙碌了。他要做的应对准备很多,现金是他目前必须要筹措的。 容美君的企业发展计划事实上并不能让大多数股东满意。在如此高的股价之下,极容易因为种种不利的流言而引起股票暴跌。 还有那新标下来的三十多亿的码头工程,他担心容美君偷减工程材料费用的支出,以假乱真,以次充好,用劣质的钢材和水泥去打造“毅丰的品牌和信誉”。 再次整理了他的所有资产,目前能兑现的就是把红酒厂那一半的股份卖掉,然后把别墅抵押出去。红酒厂的利润颇丰,才刚刚打开中国的市场,前景可观,但是,没有办法了。只有杰克,才有可能给他兑现这么大金额的现金。 关掉书房的电脑,他拿了一份产权证去孩子的房间找林书。 “忙完了吗?” 林书在他一进来就醒了。 “吵醒你了吗?” “也该醒了。怎么样,你的工作有进展了吗?”林书和他走出房间,才问。 “有,这房产证你收着,这是我目前最后的财产了,我已把它过户到你的名下,要是有什么意外,还不至于让我们无处可去。” 林书看了一眼其中的地址,问:“你把郊区那间房子转到我名下了?你现在不是缺现金吗?我们应该把它卖掉变现的。” “不,这点现金起不了什么作用,我已经准备把这别墅还有酒厂抵押套现了。不需要这房子的钱了。还有,你的那些首饰你也别变卖了。” 握起她的手,望着空空的指头,他深情地望着她,说:“过些日子,再给你补回这个戒指。” “其实,只要你能从这次困难中走出来,我就有了最好的戒指了。” “我自己打造的,难道你不期待吗?”陈一鸣神采熠熠地望着她,完全不再是工作中那凝重的表情。 “真的?很期待呢。” 这天陈一鸣拿了他的笔记本电脑就开车出门去见杰克了。 FreeFeel咖啡厅内,安静的角落里,陈一鸣和杰克对坐着。 杰克是英格兰人,他家族办起来的葡萄酒厂在英国很有名气,相当于中国的“驰名商标”,酒的消量在欧美一带非常可观,唯独亚洲的市场尚未打开。 几年前,和陈一鸣合资办厂之后,加上陈一鸣在国内的广告推广宣传等,市场份额的增长比他在英国的销售还要让人满意。 杰克喝了口咖啡,舔了舔嘴唇。 他长着一头蓬乱的淡金色的头发,澄澈的蓝眼睛深深的陷进眼窝,微皱的额头,瘦削的脸,尖尖的下巴,偏瘦的身材,看样子,比陈一鸣还要成熟。 杰克看完转让合同书,他慎重地问:“可不可以再考虑下呢,我可以买下你的那半股份,但是,离开了你,我在中国就寸步难移了。” 陈一鸣好笑地说:“杰克,你的玩笑真幽默。虽然很想和你合作下去,但是我目前的资金状况实在很艰难。” 杰克吐了一口气,说:“我大老远从英国过来了,对你的退股是很慎重的。没有人帮我管理我的酒厂,我在中国真的寸步难移了。” 陈一鸣平静地看着杰克,他在美国四年的同学。 “看来你也是寸步难移了,看准了我会签这份转让合同。哎,有什么办法呢,我的酒厂还要生存。我看,你重新考虑一下合同吧,我给你所要的现金,在你的份额上减半,你依然帮我管理酒厂,你看如何?” “你这条件实在太优惠了,我能有什么意见呢?”陈一鸣笑了笑,又说:“那我再重新打印吧。” 杰克点点头,然后说:“你现在这烂摊子打算怎么搞?其实你最大的现金是抛掉你手上的股票。” 陈一鸣笑了笑,说:“我已经考虑到了,风险已经来临了,要不我也不需要弄这么多现金了。” 这一切计划进展,都是在不知不觉中进行的,惟有那价值近十亿的别墅有点难抵押出去。 陈一鸣挑了挑眉毛,说:“杰克,你对我那别墅有兴趣吗?” 杰克眼睛闪亮,说:“你也要变卖别墅吗?我记得当时我看了你的设计图,你死活不肯给我弄一套的。” 陈一鸣无奈地说:“当时已被人订购完毕,实在没办法。其实我是想你再帮我一个忙,我想把它抵押给你,在别人不知道筹了这么多现金的情况下,只有你有这能力了。” 杰克爽快地点头同意,说:“好,有何不可呢。当作一场赌博,你输了别墅就归我。” “是吗?那我和你赌这一把,我先拿你押上的现金,回头再跟你要回来。” “呵呵,OK。”杰克爽快地答应。 “那下午你有什么安排吗?如果没有,我想邀请你到我家里作客。” “OK,都听你的安排。” 第128章 傍晚,云山后山的凉亭里,穿着白色长裙的顾曼清飘逸地站着,俯望山脚下辽阔的城市风景,动也不动的后背僵硬冷漠。 林书爬上坡来,见到那头熟悉的卷发,她大声质问:“顾曼清,你发给我的信息是什么意思?” 顾曼清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摘下粉紫色的太阳眼镜,似笑非笑地睨着林书,似在欣赏她的紧张。 一些日子不见了,林书竟然丰腴了许多,浑身上下沐浴在幸福的光环里,光彩照人。顾曼清心里愈加阴冷。 轻轻撇了撇嘴角,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冷冷地说:“果然是弱者说话够气盛啊,一来你就质问我,你不怕我不高兴了把你的东西都抢走吗?” 林书轻蔑地笑着,眸中怒火不比顾曼清稍少几许。她冷冷地指责:“你把毅丰交到容美君那样的女人手里,真为过世的姨妈感到心寒,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无知而精神崩溃的。” 顾曼清毫不在意地说:“既然你这么在意毅丰,那我跟你提的条件不是正合你的意吗?我不要毅丰,都给你好了,你带着你那两个小野种在这个地球上消失吧!” “啪!”狠烈的掌印印上了顾曼清的脸。 林书捏着打红的手掌,叫道:“不许你骂我的宝贝,你这贱女人肮脏得要命。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四年前觉得你的善良有多么古怪了,原来这丑陋的一面才是你的真面目啊!” “我就是贱又怎么样?我再怎么贱也没你贱,怎么样,被韩哲飞玩弄得还开心吗?我给你们安排的夜晚不错吧?” 顾曼清哈哈大笑,洁白整齐的牙齿如獠牙一般,越笑越长,恐怖凶恶。 “你这个疯女人,你干的罪恶你居然还能这么无耻猖狂。你去死吧你!” 林书扑过来揪着顾曼清的长头发,一阵狂抓乱打。顾曼清一面保护着被抓痛的头皮,一面反击,两个女人撕打了起来…… 所有的愤怒,自己的,她的孩子的,竟然让林书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这种力量全都发泄到了顾曼清的身上,让她明显占了上风。 最后一次把软下来的顾曼清甩开,林书抹了一下被抓红的嘴角。 顾曼清拨开遮眼的头发,咬了咬牙,怒视着林书说:“你打我也洗不掉你身上的污点,被韩哲飞玩弄过的痕迹。哈哈,你和一鸣在一起,会让他永远抬不起头的。要是我把毅丰卖掉了,你们就等着内疚后悔一辈子吧。哼。” “疯子,恶毒的女人,你以为我还会受你几句恐吓就被你所骗吗?哼,如果我再被你妖惑,我才会后悔一辈子。你抱着你的如意算盘做美梦去吧你。” 林书鄙夷地盯了顾曼清一眼,再次掷地有声地说:“你爱卖毅丰,爱卖灵魂,随便你好了,你的威胁已经对我不起作用了。一鸣要是对你有意思,许多年前就是你的了。不用你那自以为很金贵的股权,我们一样能重新走出来。哼。” 什么样深厚的感情让他们对我的要求如此罔顾? 顾曼清冷冷地笑着,不理会脸上的抓痕,她用怀疑一切的眼神望着山脚下渺小的生物,鄙睨众苍。 秋夜微寒,林书望着漆黑夜色,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想着顾曼清的恐吓,思绪烦乱。 再次离开他?那不可能! 不管顾曼清要怎么样,她都不要再离开他。 但是,他天天为公事焦头烂额,她又为他做了什么? 偏过身,往他的手臂枕去,摸上他的胸口感受他的心跳,强而有力的跳动着。 “睡不着吗?” 握住她乱动的纤手,慈性的声音划破夜空。 “我想看看你是否存在。” “傻瓜。”低低的笑声。 轻轻吻上她的额头,又意犹未尽地向她的唇瓣滑去,她却主动地吻住了他,狂烈而激情。 激情燃烧着,感受到他在她体内的存在,她如猫咪般发出动人的爱语:“我爱你,你不要离开我。” 带着罪恶,人不可能永远藏匿。 陈一鸣看着杰克传真过来的地址,脸上的杀气再次呈现。 早上,一家四口一起走出门口。 林书问:“走得这么急,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去接你。” 陈一鸣的心沉了一下,说:“说不定,和杰克谈好,马上就回来。” “好吧,我们等你。” “好久没分开过了,好舍不得。” 抱住她,吸着她的发香,再轻轻的在她的脖子上落下一吻,他叹了一口气说:“好了,我走了。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嗯。”心中的甜蜜及浓浓的不舍让她说不出话来。 “来,两个宝贝,亲爸爸一下,跟爸爸说‘再见’。” “再见。” 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他们的视线,陈一鸣才慢慢收回视线,吩咐他的司机把车开快点。 雾都伦敦。 杰克看见了走出机场的陈一鸣,招了招手,说:“你的速度真快。” “他现在在哪里?”陈一鸣焦急地问。 杰克收住笑容,看得出陈一鸣对这件事很重视,于是他简单地说:“一般在他的设计室,不过这个时候应该在公寓。上两个礼拜他才回到伦敦的,之前去了好几个国家,一直掌握不了他的行踪。” “谢谢你,杰克。” 伦敦某小区公寓。 陈一鸣走下车,对杰克摆摆手,杰克的车子往回开走了。 门铃按得满天飞的响,韩哲飞从床上爬起来,心情极不好地裸着上半身走出来应门。 他撑在门框上,右手往外打开门,揉着发酸的眼睛,他很不耐烦地说:“见鬼的,不知道这时候我在睡觉吗?” 陈一鸣见到他半身赤裸,样子委靡,火气更盛,一脚踹向韩哲飞毫无准备的小腹,阴冷地说:“你的确该去见鬼。” 韩哲飞猝不及防,往门口鞋柜扑了过去。 扶住鞋柜,摸着被撞痛的额角,韩哲飞斜视着陈一鸣,温和地笑了。 他站起来,友好地笑着说:“这么几年过去了,怎么是你来找我呢?” 第129章 “你这人渣以为能躲出地球去吗?混蛋!” 陈一鸣压着韩哲飞一阵猛打,韩哲飞没有还手,也不求饶,任他打着。 陈一鸣的拳头狠而猛,毫不留情,等他打累了,拖着韩哲飞往地毯上一丢,瞪着眼珠恶狠狠地说:“你这人渣,到警察局去自首吧。” 韩哲飞奄奄一息地躺着,动也不会动了。 半小时过去后,面目被打得几乎全非的韩哲飞穿好了衣服出来,到厨房拿了罐啤酒递给陈一鸣。 许久,两人都不说话。 韩哲飞斜着肿痛的眼睛研究了陈一鸣几眼,小心地问:“曼清现在怎么样了?” 几年了,他对顾曼清的一切一无所知。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只会让人心痛而已。 “堕落!” 陈一鸣冷酷无情地说,一想到林书受过的苦,他心中的怒火仍然在燃烧。忍不住揪住韩哲飞的衣领要往他的脸上打去,见到那肿如猪头的淤红,他忍了下来,懊恼地甩开了韩哲飞。 韩哲飞苦笑着说:“你想打就打吧。” 这几年,唯一感到内疚的就是林书了。对顾曼清,他已没有任何歉疚的。该做的,不该做的,她要求的事,他都已经帮她做了。 摆脱了顾曼清给他的精神束缚,他的心在伦敦开始平静,虽然寂寞孤清着。 陈一鸣不屑地望了他一眼,把啤酒罐捏得死紧。 “其实,那天晚上并不像你想的那样龌龊,我可以解释的。”韩哲飞想了想,说。如果现在是他来打他,那曼清应该是一无所有了。可怜的曼清! “够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你的解释的。你的解释,现在对我们已经一点用处也没有了。不需要你的解释,我的林书还是我心中的林书。你那些龌龊的丑事留着让你下辈子下地狱吧。” 陈一鸣的情绪很激动,粗暴地喝断韩哲飞的辩解。 他来不是为了听解释的,四年前他需要他的解释,但现在,他们已经不需要了。他的解释对他们已经毫无意义,毫不重要了。 也许,当时放不下自尊,分不清是非,弄不明心中想珍惜的,韩哲飞的解释他会感激他一辈子,但是现在,他的解释只让他想多揍他几拳,送他进地府而已。 韩哲飞苦笑着,说:“和我感觉的一样,我就知道曼清会输掉她的所有的。我明白了,不管我的解释是好是坏,对你们已经不重要了。我羡慕你们,为了最重要的,放开了所有。” 陈一鸣抹了一下眼眸,平静下来所有的情绪,还有怒气,甩掉了所有痛苦的回忆,一个人走出了韩哲飞的公寓。 伦敦的天空依然浓雾,但林书被污辱的委屈他已经替她出了。不会有不幸了,他一定不会再让不幸去伤害他爱的人的。 深夜两点半,暖黄色的壁灯柔柔的散发着温暖的光。 陈一鸣望着熟睡着的他爱的人,心情很激动。 把公事包随便扔在地下,他掀开被子,重重地压住了她,刚长但没刮的胡子痒痒的刷过她光滑敏感的肌肤,让她瞬间清醒。 “一鸣!”急促的声音透出了她的喜悦。 “嘘!别出声,让我好好抱抱你。”他的声音很疲惫,但内心很轻松,压着许久的怒火出了,她还好好的在他的怀里。 好一会儿,室内静得只听得到他们两人细微的呼吸声,还有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发出的轻微响。 她想,他可能太累了,昨天走的,现在就回来,不知他有没有休息过。所以,她静静地躺着,不顾压在她身上的力量有多重,只想温柔地安慰他。 “我去伦敦找仇人出气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讲故事一般。 “找谁了?仇人和你和好了没有?”林书紧张地抬起他的头,眨着漆黑的眸子问。 “没有和好,我把他收拾了。” “那你伤到了没有?我看看?”林书动手查看他的手臂。 陈一鸣压住她的手臂,微笑着说:“没有伤到哪里。以后不会有人来伤害你了。” 宠爱地摸上她的脸,那深情的目光让她的脸渐渐发烫,呼吸变得急促。 珍惜地吻上羞涩地等待他去品尝的红唇,属于他们的浪漫渐渐展开…… 海浪翻腾,傍晚退潮的时刻来临了。 岩石高凸处,陈一鸣玉树临风地站着,任海风一次又次鼓起他的衬衣。 小周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大汗淋漓,他拉了拉汗湿的衬衣,说:“不好意思,来晚了。” 陈一鸣笑了笑,说:“没关系,我可以等。” 小周缓了几口气,把手上复印过来的采购合同递给陈一鸣,说:“这是容美君打算用的建材商。” 陈一鸣接过来,认真地看起来。看完,他说:“小周,这采购合同看不出什么问题来。我担心的是,她会偷偷地暗中掺假。现在这工程容美君还是交给你跟吗?” 小周点点头,说:“是的。李秘书似乎想反对她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不过容美君没听她的。” 容美君有她自己的私心打算,哪里会全都听李翠的呢。这样她就不会是容美君了。 而李翠会反对容美君重用小周,记恨的是陈一鸣把她给炒了。 但是,容美君有着她的崇拜与爱慕,凡是陈一鸣觉得好的东西,她都要好好的珍惜着。精明的她,有了毅丰,她还想要男人,尤其是陈一鸣,这个她肖想了好几年的男人。 但是,小周和陈一鸣是不会知道容美君还有如此饥渴的欲望了,李翠也不会知道。 陈一鸣笑了笑,说:“李翠的胆量还是没变呢。小周,你要小心下她,她是个小人物,但心思可精着呢。” 小周也笑了笑,说:“我会的。我们都等着你再回来呢。公司里的怨言已经很多了,都是针对容美君的。” 陈一鸣转过身,望着海水,说:“先让他们操控几天吧,顺便看看毅丰还有多少这样的蛀虫。好几年风平浪静了,很多东西摆着好看,事实上已经在腐蚀了。” 小周静静地听着,一会儿问:“码头现在已经进入施工准备阶段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第130章 陈一鸣说:“尽量想办法让设计师拖延开工时间。如果发现容美君换掉了施工队,你立刻向我报告。明天我会去现场看看进度的。你辛苦点,跟进码头的每一件事吧。” 小周说:“好的。” 秋夜微凉,容美君缩在林中的怀里,扭动了一下身子,有些担心地说:“老公,我今天有点尿痛,差点尿不出来了。” 林中关心地问:“怎么了?不会是得肾结石了吧?” 容美君看林中紧张她,吃吃地笑了,说:“就刚刚一次,我想是……最近我们热情得太频繁了,可能有点小小的尿道感染了吧。不过,我现在,又好想你哦!” 听了容美君性感的声音,林中的色眼又被熏得墨黑。 “嘿嘿,老公——”容美君驾轻就熟地往林中敏感的地方摸去,新的疯狂又再展开。 “我要——给我——”大胆的淫声浪语充斥满室,飘出了窗外…… 容美君坐在她的办公室里,心情很好地听着李翠给她汇报工作。这种人上人的感觉,容美君享受了一段时间,仍然未曾满足。 “容董,现在外面的股票抛售压力越来越大,股董都在担心下一波股价大跌呢。” 容美君不在意地说:“股票嘛,有涨有跌,现在不是跌稳了么,不会再跌了。他们那些老东西是太久没给他们好处了,所以要来闹腾我了。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那码头工程怎么到现在还不开工呢?与我们原先预定的工作进程对比已经拖了半个月了。再拖下去,我怕我们不能按期完成,要赔偿很多违约金的。” 李翠有点替容美君担心,如果是陈一鸣在的话,这么大的工程,没有天大的事,是不会随便拖延开工日期的。 容美君不耐烦地摆摆手,说:“设计师都说了,还有一些细节要研究修改一下,由他们去吧。陈一鸣请的设计师都是顶尖的呢,我对他很有信心。” 李翠错愕地望着她,欲言又止。 容美君发觉自己说的话有点问题,于是补充说:“我是说,陈一鸣虽然离开毅丰了,但他选的人才还是不错的。” 李翠笑了笑,不再说什么,出去办公了。 但她心里总觉得有点古怪,而且,容美君的工作态度她也越来越看不顺眼了。 公司里,模样英俊的男人,不管老嫩,都被容美君召进她的红床宠幸过了,现在越来越猖狂,连外面的也带进来了。 以前知道容美君在外面有点这个,但是真的摆到了她的面前,她却厌恶了。她觉得一个领导人不该这么不注意形象的,而且,容美君还吩咐她去为她的宠男们准备礼物,她觉得很厌烦,现在的工作,完全没有陈一鸣在的时候轻松。 容美君拿着她的手机,玩来玩去,吃吃地笑着。 她对着空气诱惑说:“陈一鸣,快来吧!我疼你!我要你!你要毅丰,我都给你。嘿嘿……” 对着空气“啵”了一下,艳唇没有相碰的触感,容美君如坠冰湖中,蓦然清醒。 积聚多年的饥渴感让她无法忍耐。 再看了一眼手机上让她信心满满的图片,她冶艳地笑着,拨起了电话。 一会儿,她听到了梦中那个勾了她的魂的声音,她嘻嘻地笑了笑。 “一鸣啊,我是美君啊,什么时候有空,咱俩一起吃顿饭吧。很久没打照面了,我心里很抱歉呢,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那边,陈一鸣正在书房里与他的电脑数据奋斗,听到是容美君,谨慎地站起来,走到窗边,全心应付容美君的电话。 “是你。”他淡淡的应道,无波无浪,容美君也听不出他的情绪。 “是我,我想,见你,我们约意溪大酒店吧?你看怎么样?” 陈一鸣哼了一声,说:“你今天要摆鸿门宴吗?” 容美君温柔地笑出声来,说:“你就那么怕我吗?其实,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温柔百倍。对了,休息室里的床,我已经换掉了。我最喜欢艳红了,它衬着我雪白的肌肤是多少性感啊。我想,你肯定会喜欢的,……” 容美君性欲大发,继续拿着电话调情,勾引陈一鸣。 她边说边往休息室里去,躺上了红床,熟练地扯掉她的短裙,摸着自己发烫的身体,她难耐地伸开了腿,一遍遍不厌其烦地用淫浪的声音描绘她现在撩人的姿势,勾魂的呻吟一声声传进了手机的话筒里。 容美君沉浸在自己的欲望里,竟然没发现陈一鸣早已切断了电话。 林书端了清茶进来,见他仍然站在窗边沉思,也不打扰他,打算放下茶杯就走。 “林书,孩子不在家,你到时间午睡了。” 陈一鸣听到她轻轻的脚步声,已转过身来。 林书笑了笑,问:“你刚刚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 陈一鸣笑了笑,说:“一个变态的电话,让我想到了毅丰。” 林书忍不住笑了笑。 “我们什么时候去领结婚证啊?”陈一鸣突然问起。 “啊?”林书措手不及,这事放下来之后他们都没有再提起来了。 想了想,林书说:“你的未婚证不是还没到期么?一年期的。” “干嘛那么死板呢,未到期让它作废就好了嘛!” 陈一鸣可不高兴了。当时去办未婚证是无可奈何,明明就不是光棍样,也不是装嫩了,还要办未婚证,现在感觉就是让人误以为他在发情征婚似的。 林书眨了眨眼睛,事不关己似的说:“作废了多浪费呢,你继续挂着未婚吧。” “那你的户口总得要转进来吧,你也好给人家一个理由才能把你的户口迁进来啊。”陈一鸣继续摆理由。 “孩子的户口你不是都办好了吗?我的继续挂我妈那里吧,妈现在对你成见还比较深呢,我看你别去惹她了。” 林书的眼睛闪着精明的光芒,心里甜蜜蜜的,端起她要给某人喝的清茶,连喝了几口。 第131章 “那别人问起,孩子妈的户口在哪里,你该怎么解释?”陈一鸣严肃地问。 “这个你不用担心了。等我想结婚的时候再向你暗示好了。这个话题,今天到此为止吧。” 林书笑了笑,心也在笑。 他的求婚虽然不浪漫,但她喜欢。淡淡的,似在话家常,但她知道,她确定,自己在他心里占据了所有。 以前对结婚她是心存犹豫的,因为她对未来缺乏自信。但现在,有没有拿结婚证她已不在乎了。顾曼清需要结婚证去证实她自己的存在,但她不需要。有种情感比形式更坚定,它是爱情。 “我爱你,所以倾尽了我的所有,我的眼里再也容不下一点点杂质,纯粹的爱你,不想束缚你,也不想用爱去向你索求。” 林书在心中编织她写给陈一鸣的诗句。 “真的吗?你要向我求婚吗?我等着,多久都等!”陈一鸣笑得眉毛高高翘起,像个吃了蜜糖的小孩似的。 一手遮住他碍眼的笑眸,林书严肃地说:“办六十个未婚证过来再说!” 顿时,苦脸的声音似乎是那么清脆! 数日之后,容美君看着又往下跌的股票,心里开始有点着急了。恰巧此时林中给她打来了电话。 “美君,咱们的立交桥工程验收通过了。多亏你从毅丰调了大笔的资金过来填补漏洞,不然也不会如此完美地收尾了。” 对面的林中松了好大一口气。 容美君不耐烦地说:“我都说了没问题的,就你在那里傻呆呆地着急。” “但是,你从毅丰那里挪用过来的钱,没被发现吧?” 林中还是很担心。之前容美君为了买毅丰的股票,挪用了工程的钱,现在为了填补工程的漏洞,她又挪用了毅丰的钱。 “你真罗嗦,我说没事就没事。”容美君忍不住骂了林中。 林中安下心来,又问:“那陈建严那单怎么样了?” 他说过要好好修理一下陈建严的。这事他还记着呢。 “什么单啊,没单,吹了吹了。” 容美君根本不知林中在说什么,她撒的那个小小谎言她早就忘记了。 不耐烦地挂掉了林中的电话,她又咒骂了几句,骂股票的下跌,也骂林中的罗嗦。 陈建严这些天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了。他哪里也不敢去,就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到了夜晚,他望着阳台,竟然极度的想从阳台往下跳。 他,真的想一死了之了,因为前几天他痛得难受,找妓女要药却已经找不着人了。他急得只好去看医生了。 那个叫他床事顺其自然、态度又严厉的医生让他心里惧怕,生怕他突然来一句:“你的性功能已经消失了,你就做太监吧!” 可是,他的病情诊断的结果竟然是阳痿加上淋病! 那个不要脸的妓女,竟然骗了他。他后悔不已,要是当时相信医生的话也就不会惹上淋病了。 妓女,多肮脏的女人,被多少男人上过,那么肮脏的性器官,他怎么就被她迷了心窍了呢? 陈建严后悔得老泪纵横。要不是阳台有防护网围着,他真的往下跳了。死了也好过忍受这性病的折磨。 门铃响了,他猜想是容美君来了。他赶紧擦了眼泪,这么丢人的病,他怎么敢告诉容美君呢? “哎,我不要活了!” 陈建严又哗啦啦地哭了起来。凄凉、无依无靠,他觉得自己成了社会上的可怜虫了。 “美君,快来救救我!我要死了!” 陈建严无助得像刚从娘胎里出来的婴儿,只顾自己哭着,听着门铃一遍一遍地响。 “啪,啪,啪!” 凶猛的拍门声,快将他房子的大门给拆了。 陈建严拿衣角擦干了眼泪,那么猛的敲门声,让他顾不得哭泣了,仿佛容美君在外面听到了他的求救而在门外拼命呼喊他。她来救他了! 陈建严很快打开门,却只见到林中。林中那不怀好意的冷笑让他缩回到龟壳里了。 “嘿嘿,老家伙,死日子到头了吧!” 林中撞开陈建严,大摇大摆地走进他的屋子,浏览了一遍客厅,他冲向陈建严的卧室。 果然,又是艳红色的被褥,容美君最喜欢的! “美君对这色老头居然这么上心,连被褥都给他布置好,这老不死的床上功夫就这么了得吗?居然不把我放眼里!”林中心里想,恨意更浓。 陈建严可怜兮兮地关了大门,跟了上来。 “都要死了,没什么好怕的了。被他打死也好,都怪我这贱骨头,年老了居然还这么好色,天要罚我啊!老婆,我对不起你啊!” 陈建严又流了眼泪,开始向他过世的妻子忏悔。 林中鄙夷地望着陈建严的眼泪,还有他下巴上那不太明显的疮烂,嘲讽地笑着说:“死老头,流什么狗屎眼泪,整个死人样。” 陈建严不吭声,低声哭着。 林中更加火大了,一点男人样也没有,残废一个!林中更想修理陈建严了。打一个残废,上过他老婆的残废,他要痛快地打! 扯住陈建严的衣领,一扭,把他扭到那碍眼的红床上,林中拳拳都往陈建严的小腹揍去。 打够了,林中盛气凌人地说:“老不死,看你快要死了,所以不打你的命根子,让你好生吊着,再敢玩我老婆,小心我把它给割下来。去死吧你!” 陈建严“呜呜”喘着气,像一个将死的老人在苟延残喘。他无力地望着林中,仿佛在期望林中的拳头能够再猛烈一些,好让他去赴黄泉,见他那贤淑的妻子。 “哼,老废物,恶心。” 林中吐了一口口水到陈建严的脸上,才大摇大摆地走了。 这时,床上躺着的男人流着凄凉的泪水,表情哀戚,像痴傻了似的,动也不会动了…… 是夜,容美君靠着床背抽着烟,她的心情很不好,股票的继续下跌让她感到了压力。 林中围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他的心情很好,因为下午去教训了一顿陈建严,他浑身都是力量和激情。 一把扯开浴巾,再扯开被子,霸道地把容美君抱起扔到床中央横躺着,他着急着要释放他的兽欲。 容美君的眼神锐利地瞪起,一脚踹开林中,骂道:“畜生,没见我现在心情不好吗?” “老婆,心情不好咱们就干点别的嘛,快躺下,我让你快活起来,今晚我一定会让欲死不能的,让你离不开我,只有我一个男人!” 林中直接摸容美君,他才不信她不想要呢,只要他用点功夫,谁也比不上他林中。 容美君更烦了,她凶恶地站起来,骂道:“一点情调也没有,就知道一上床就直接干那个,你更年期到了吗?” 容美君的火气燃得很旺。公事她不能解决,够烦的。肉体上,她那过滥的鱼水之欢已经不能满足她幻想的渴望了。 她越看林中越厌恶,仿佛有一面镜子在她跟前似的,林中和那些她玩过的男人一个个都站到了镜子的面前,个个都没品,个个都丑陋,一堆垃圾! 她咬了咬牙,发觉她自己也很丑陋,她心中那个极品的陈一鸣,是在嫌弃她么? “没错,我只要像陈一鸣那样的男人,我不要其他男人了。我受不了了,我要尽快把他弄上我的床。来吧,来吧!……” 容美君一边幻想,一边狂笑,笑得林中阴冷恐惧…… 第132章 深夜三点,容美君给陈一鸣发了几条扇情的勾-引信息。她的潋滟红唇噙着一抹妖媚的笑。 现在,她已经哪里也不去了,就在她的办公室里过夜。 毅丰的危机已经超出她的想象了,趁她的股票还有盈余的时候,她打算把它卖掉,然后再攀附上陈一鸣,由陈一鸣来收拾她摊下来的烂摊子,她继续享受董事长夫人的尊贵名号。这样,毅丰还是她的,陈一鸣也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顾曼清那蠢丫头浪费的好机会,她会好好珍惜的。 “不回我是吧?” 寂寞的容美君变得愤恨,她要陈一鸣到这里来陪她!她的情绪从来没有的亢奋,近乎失常状态。 “给他一点厉害的颜色瞧瞧。”容美君咬着红唇,把她手上的黄牌发了出去。 第二天,天气不同寻常,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 陈一鸣的脸色也不同寻常,今晚他要去对付威胁他的容美君。 把容美君的短信当垃圾一样删掉,他向正在花园里玩耍的宝贝们走去。 “林书,我今天晚上要出去谈生意,你们早点睡吧,别等我了。” 容美君约他的时间是晚上十二点。 “好,你早点回来。”她望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心疼。他那么忙碌,她却帮不上他什么忙,只能做些简单的事情去体贴他而已。 “我现在也要出去了,你今天暂时不要出门了,天气不太好。好好呆在家里。” “我知道了,今天是周末,孩子在家,我不会出门的。你谈好了就早点回家吧。” “好。小宝贝,来,送爸爸去上班。” 一家人又在门口玩耍了一番,陈一鸣才去办他的正经事。 码头工地。 陈一鸣戴了头盔和小周一起视察工地。 “幸好你有所准备,不然那些劣质水泥和钢筋用了上去,准出大事的。”小周说。 “容美君有来看过工地吗?”陈一鸣问。 “没呢,她哪有心思放在公事上,她的私人作风太不检点了。”小周批评起容美君来。 “亏得她没心思呢,我们换了钢材的事小心些别让她知道了。我估计她下一步为了节省成本会准备换施工队了。” 毅丰使用的施工队,手工过硬,工价也高。工程的质量实在没话说。这也是他们常常在竞标中中标的原因。 “只要她不过来,我们就不担心,我们大家都向着你呢,不会去通风报信的。不过,如果她换施工队,用了她的人,我们怎么办呢?”小周开始担心。 “我会在那之前阻止她的。码头地基打得不错,大家辛苦了。开工日期拖了近一个月,我们中后期的工作进度要加快了,在适当的强度下,你安排工人加班吧。加班费用我会补贴的。” 早已料到容美君会搞坏这个工程的,所以他才弄了那么多现金去补她的漏洞。凭容美君那点牵强附会的能力,再加上她中饱私囊,把毅丰的钱挖到她自己的公司里去,多有钱赚的工程都会被她搞砸的。 “好。看来你早已做好准备了,资金也那么充裕,我们也不担心了。你不知道,多少工人担心他们会丢了饭碗呢。”小周终于笑了笑。 “继续做吧。我先走了,你继续跟进。” 陈一鸣脱下一身施工服,上了车,他还要去拿他今天晚上要用的筹码。 深夜十一点四十五分。 容美君望着她布置好的办公室,还有打开的休息室的门,房间诡异的浪漫妖娆。 这一切,是她亲自布置的,还没有哪个男人让她花这么多金钱这么多心思去布置呢。 还有这一瓶单价五百万的红酒,她一辈子也没喝过这么贵的红酒了。 “嘻嘻,一鸣,这都是为了你啊!我等你够久了。” 容美君陶醉地说,迷幻的眸色,妖娆魅惑。她晃了晃头,强迫自己暂时清醒。 她再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三分钟了。等得真是漫长。 一鸣啊,一鸣,你可知道,我有多嫉妒林书那丫头吗?简直比人拿把刀把我干掉还要难受啊! 打开酒瓶,她倒好两半杯酒,一杯稍微多一点。 “嘿嘿,我就不信你喝了它会不乖乖地由我高兴!” 容美君的眼眸又变得精明了。 拿出她预先准备好的药,她往多的那杯洒去,轻轻地摇了摇酒杯,让粉末融合在红酒里,没有了痕迹。 再一次检视她的衣着。 全身镜前,一个穿着红色透明薄纱超短超低胸睡衣的绝色妖女狐媚地站着,了人得连上帝都要喷鼻血,甘愿下凡当俗人,成为她的俘虏。 她的头发优雅地盘了起来,露出完美的脖子和锁骨,这性敢迷人的锁骨啊,被多少男人不可自拔地亲吻过呢!它就像被念了魔咒似的,蛊惑迷失着意志薄弱的男人。 容美君摸着她的锁骨,自信地笑了。 重重的敲门声响起,容美君的心怦怦乱跳。太动人了,这一切,太美妙了。 她陶醉得紧张了起来,像她年轻纯情时那样紧张和羞涩。 “我就知道他会来,花了这么多心思钩引他,他最后还是会上钩的。”容美君得意地说。 慢慢地打开门,果然见陈一鸣站在门外! “一鸣,你可来了!我们都多久没见过了!” 容美君贴上来要拉陈一鸣的手臂向他靠过去,被陈一鸣一把甩开。门受了她身体的轻轻撞击,推得更开了。 容美君妩媚地笑着问:“怎么样?我布置得很不错吧?这么有情调的环境,总统套房也比不上咱们这办公室浪漫呢!” 陈一鸣冷冷地说:“你该给我的东西呢?” 对容美君钩人的装扮,陈一鸣心不跳,脸不红,不屑一顾。这么爆露这么燎人的容美君,在他眼前只是一个庸俗的俗物,低等没有思想的动物。 容美君撒娇笑道:“亲爱的,别急嘛,你要的我会慢慢给你的,我不会对你吝啬的,我布置了这一切,不就是,为了——等你来临幸么!” 容美君眨了眨勾魂眼,接着又说:“你看,这办公室除了小小的改动以外,我全都为你保留下来了,我的心里就只想着你,我知道你会来到我的身边的,所以,这办公室现在是咱俩的共同体了,有你的喜好,也有,我的!就像咱俩合二为一一样!” 第133章 陈一鸣不耐烦地说:“废话少说,我要的东西拿过来。” “好,我不多说了,咱们先把这杯酒干了吧?和平酒,算我之前对不起你的。我先干了。” 容美君从茶几上拿起她刚刚倒好的红酒,递向陈一鸣,他却不接。 “呵呵,干嘛还耍小脾气呢,我的小心肝!人家不是道歉了嘛!” 娇嗲的声音让人鸡皮疙瘩满地。 陈一鸣锐利地瞪着她,厌恶而鄙视,说:“在我耐性消失之前,你赶紧拿来。” “好,我给你。” 容美君突然把门关上了,并把锁落下了。 陈一鸣对她幼稚的行为感到可笑。之前那点点淡薄的亲情已经被眼前的厌恶耗费殆尽了。容美君整个人就是一个堕落的继母加妓女的形象,她为了勾引他而想尽了千方百计,估计这酒杯里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你不喝我生气不给你咯,你放心,那几张图片都在我的手机里好好存着呢,都存了好几年了,不会跑丢的。”容美君精明的眼睛闪着异常的光芒。 陈一鸣接过,轻轻地抿了一下,没好气地说:“没耐性和你磨下去,你把东西拿过来。” “哦,我不是磨你。只是,你让我那么多天孤单寂寞了,陪我一夜不过分吧?我还打算明天就让你回到这个办公室里来呢。” 容美君绕着陈一鸣转了一圈,极其妖媚地展示着惹火身材,又回到他的眼前。 陈一鸣看着容美君不要脸的骚样,真想打她耳光。可是他不会再打女人了,尤其是比顾曼清更不要脸的堕落继母。 容美君望了一眼那锁上了的门,安了一下心。她也被陈一鸣磨掉耐性了。 “好,我给你。既然你能来,就表示了你的诚意。” 容美君走向她的办公桌,从桌面上拿起她的手机。 “呐,你拿去吧,都在里面了。只要你留下来陪我一晚,明天这办公室就是我们俩的了。不过,说真的,林书被拍得挺好的嘛,曼清的技术挺不错的!” 容美君咬着下唇,闪着动人的光芒。 陈一鸣拿起她的手机,一翻拆装,他拆下了手机的芯片和号码芯片,把剩下的零件直接扔到地上。 “这么狠啊?”容美君眼看着陈一鸣毁了她的手机,不怒,笑着问。“那我们的一夜开始吧!” “开始之前,你先看看里面的数据吧!” 陈一鸣把他准备的筹码扔给容美君。 容美君看陈一鸣严肃的表情,翻开看了看。 “我想,这份数据被公开来,你不但要破产,还要去蹲牢狱。虽然我现在只是提醒你,不过我想对这报告有兴趣的人还有很多。你好自为之吧。” 陈一鸣冷笑了一下,向门口走去。 “站住,你拿这份报告就想让我放你走吗?” 容美君阴冷的声音响起。 “我已经下锁了,而且这锁是我今天新换上去的,没有我,你开不了门,出不去的。” 容美君望了一眼一地碎片,她太不小心了,以为关住了他,他会从了她的。 “这报告的确会要了我的命,但我不管了,你不跟了我,休想从这里出去。蹲个牢狱嘛,花点钱走点小门路就行了。知道我的工程我的业务都怎么来的吗?哈哈,我还怕这个不成!” 陈一鸣转动了一下门把,又按了一下他以前设置的电子锁密码,门如磐石一般,动也不动。 他甩了一下头,有点无奈,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时间,冷冷地说:“你真是疯得无药可救了。” “我是疯了。”容美君又缓和了声音,右手托着下巴,左手托着右手肘,欣赏着陈一鸣。 陈一鸣似不经意地再看了一眼时间,如果顾曼清再不来,他要想办法从这里出去了。 毅丰楼下,顾曼清带着满腔疑惑走下车来。 陈一鸣发了信息约她十二点十分来容美君的办公室,说要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这最后一次机会为什么要来容美君的办公室给她呢?他的用意是什么? 她很疑惑,没有任何兴奋的感觉,信息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阴谋似的,但它的诱惑力很大,她冒死也必须要来。 “容美君,把门打开,不然我掐死你。” 陈一鸣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顾曼清不知道会不会来。 “你掐呀,没有我的密码你休想逃出去,我都不要命了,还怕你掐我!掐吧,咱俩一起蹲牢狱,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容美君不理会陈一鸣的威胁,慢慢地走向沙发坐下来,手悄悄地摸向坐垫的下面,把她最致命的武器拿了出来,然后又端起了她的红酒杯慢慢地走向一直撞门的陈一鸣,不急不慢地喝着她的红酒。 顾曼清来到办公室门口,惊呆了,门怎么被人撞得颤抖! 谁在里面?有这钥匙的人不是只有容美君么?一鸣也在里面?他们在里面到底干什么? “容美君,你快点给我开门,别以为我不敢掐死你。” 陈一鸣恶狠狠地说,这个骚妇他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动手掐她他更觉得恶心。 极细微的声音从门脚缝下传了出来,顾曼清贴着门板听到了。她的脸僵了一下,急忙问:“一鸣,是你在里面吗?谁在里面?” 顾曼清拍了一下门板,陈一鸣喜出望外,急忙拍着门板,大声说:“曼清,是我在里面。” 拍击声夹杂着他的声音,顾曼清听不大真切,急忙又问:“一鸣,是你吗?是你的话,你响一声门好吗?” 重重的一声响,顾曼清笑了笑,说:“你是不是被困在里面了?我马上去找保安来给你开门。” 容美君脸色发绿地看着陈一鸣脸色的变化。她听不清楚外面的声音,她也相信,就算着火了也不会有人敢上来撬开门坏她的好事的。 她定了定心神,没好气地说:“别费神了,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敢进来的。” 手中不知拿了什么东西,她往门板上喷了几喷,顿时香气四溢,呛人耳鼻。 陈一鸣咳了一声,离开门板,捂住鼻子问:“你喷了什么?” 容美君冷冷地说:“我早就知道单单靠那酒里的药不会起作用的。所以,”她停顿了一下,锐利地盯着陈一鸣,说:“所以,我准备了这超强的喷雾——春——药!” 第134章 容美君得意地笑着,又往空气中乱喷了几下,让整间办公室都充斥着呛人的气味。 陈一鸣紧捂着鼻子,冲向浴室,打开水龙头,随便扯了毛巾弄湿捂住鼻子才放心吸气。 容美君涩眯眯地望着休息室的方向,得意笑着,不急不慢地向房间走去。 她敲了敲浴室的门,温柔地说:“一鸣,怎么样?我给你放的洗澡水很舒服吧?香喷喷的花瓣浴,让我进去给你搓背嘛。” 陈一鸣又用水泼了几下脸,最后干脆把头浸泡到水槽里。 容美君只听到水声,没听到陈一鸣的回答,又温柔地说:“一鸣,你生气啦?我不过是想让你舒服点才喷了那香水调剂一下情绪嘛。” 她顿了顿,扬高声音喊:“一鸣,洗好了就出来咯,现在正有情调呢,红烛快烧完了!” 陈一鸣感觉身体微微开始发热了,他急得打开浴室门,摁住容美君的脖子,凶恶地喊:“快点把门打开,不然我杀了你。” 容美君不紧不慢地说:“你接近我,不怕我身上也有香水吗?我刚刚也往身上洒了一点。” 陈一鸣急忙松开了一只手,另一只手捂住鼻子,模糊着声音喊:“快点开门,不然我把你的烂工程检举上去,让你去蹲监狱。” 容美君笑了笑,说:“好啊,我都说了,要蹲咱俩一块蹲的嘛。你要检举,最好连毅丰的码头工程也检举好了,因为——我也是用了劣质水泥,劣质钢筋的。” 容美君停了一下,眼神开始变得凶恶起来,威胁他说:“不想让毅丰垮掉的话,赶紧陪我上船,我的耐性是有限的。” 有了这层保障,容美君料定陈一鸣是不会随便去检举她的。 陈一鸣感觉身体越来越热,他急忙放开容美君,又跑进浴室浇冷水。 容美君也开始身体发热,她把头发自然地垂放下来。 本来她弄了这些是为了情调气氛的,当男人把她的头发放开,把她的睡衣粗暴地撕开,她感到刺激而又满足,她喜欢享受这种晴趣。 现在,她的愈望随着香味的吸入而越来越急促。 陈一鸣用湿毛巾捂住嘴巴,满头湿发走出来。容美君正独自躺在船上悠闲地等候,身姿聊人。他赶紧撇开了眼,压下生理因药物而有的自然反应。 容美君见他出来,睁着迷离的双眼,从船上起来,笑着说:“快来嘛,我等不及了。反正你都出不去了,你就陪我一晚嘛!” 一把挥开容美君伸过来的手,陈一鸣反手一抓,揪住了她的头发,扯着她在身后往办公室门口拖。 他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门板被敲得“啪啪”响,顾曼清正在门外等着保安部的人帮她开门。 本来这门是不能随便开的,但保安部的人卖顾曼清的面子,而且顾曼清很机灵地跟他说,是容美君困在里面了。 费了好一会儿劲,保安才破解了门的密码。 容美君吃痛地跟在陈一鸣的身后,眼看门就要被撞开的样子,她急红了眼,骂道:“谁在外面破坏我的好事?” 门打开了,顾曼清打开的,见容美君衣服不整,满头乱发,她急忙把门关小了点,把保安支开了才推开门。 她不敢置信地说:“你们这是干什么!” 容美君脸色发红,爆露得让人恶心,她被陈一鸣揪着头发,样子很狼狈。 陈一鸣还好,长衬衣,半湿,还很整齐,就是头发已湿漉漉的了,而且还捂着毛巾。 门口的地方,香气特别浓郁,顾曼清以为只是香水,也没多加注意,只是奇怪地望着他们。 陈一鸣松开容美君的头发,模糊地说:“曼清,你来得正好,认真看看这女人的真面目。为了钩引人,她费尽了心思,又是威胁又是椿药。你要是还有点头脑,现在清醒还来得。” 陈一鸣热得越来越难受,脸上头发上的水已变成了汗。他急促地说:“总之,我找你来就是让你看清楚她,也看清楚你自己的。爱怎么样,你好自为之吧。” 陈一鸣脚步轻浮地推开挡在门口的顾曼清,走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地把门关上。 容美君根本不顾她自己此时是何等暴露,急欲追出去拉住陈一鸣,却被顾曼清揪着头发,扯了回来。 顾曼清望着容美君的狼狈恶心的样子,想也知道容美君对陈一鸣做了何等钩人的事。她气红了眼,生气地问:“你这样子算什么?抢好朋友的男人吗?” 容美君也升起了一把火,她拼命忍着将要喷出来的愈望,说:“他是你的男人吗?你算个屁啊!你这蠢蛋,你知道你坏了我的好事了么?你自己无能,钩引不了他上船,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好事?” 容美君越说越气,尖叫了起来。 顾曼清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她感觉她快要被浓郁的香味熏晕了。 她激动地拽起容美君的乱发,抓了一把她的脸,骂道:“不要脸,剑人!我要撕了你的脸!” 容美君也开始反击,同样揪着顾曼清的长发一阵撕扯。 扯着扯着,容美君被体内那野兽般的热折磨得快要疯了。她失狂地揪着顾曼清往休息室里拖,急着发泄她那疯狂的愈望,早已分不清顾曼清是男是女了。 愈望带给了她力量与激情,她居然轻轻地就把被椿药熏得迷乎乎的顾曼清抛上床了。 她急红了眼睛,压上顾曼清一边咬着吻着顾曼清雪白的脖子,一边急促地说:“痛死我了,快给我。” 顾曼清脸色烫红,迷离的双眼无助地问:“美君,我这是怎么了,我好热啊,啊!” 顾曼清热得尖叫了起来,压在她上面的容美君更让她呼吸困难。 “别装嫩了,这里就我们俩而已,不拿你出气,我拿谁出气呢我。” 容美君一把扯开顾曼清的裙子,手沿着顾曼清的曼妙曲线抚摩着,闭上眼睛,她陶醉地说:“一鸣,我就来了,你的皮肤好光滑哦!” 顾曼清听到容美君的话,找回了一点点理智,拼命挣扎,骂道:“你变态,快放开我。我好热!” 顾曼清骂人的声音又因另一波陌生的热量而恐惧地压下去了。她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虽然觉得龌龊恶心,但身体似乎已不受她控制了。 她们两人的晴欲急促高升,空气似乎都要烧着了。 顾曼清倏地睁开眼,见到压着她的人居然是容美君,她“啊”的尖叫一声,无意识地撕打着容美君,一会儿却又无力地妥协地让容美君帮她舒解她全身的热,这种矛盾的折磨,让她呜咽地低哭,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浮沉地依附着容美君。 容美君听到她的尖叫声,愈加受到了刺激,扑到顾曼清的身上,两人一阵乱抓,用力纠缠,无意识地吻着,随着香气的渐渐冲淡,随着黎明的渐渐到来,两个女人在激晴中渐渐平静,死了一般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疯狂的动作和尖叫。 陈一鸣冲出去之后,进了电梯,他才扔掉毛巾。但吸进去的椿药已让他热血沸腾,全身疼痛不已了。 慢慢的,他感觉有温热的东西从鼻孔急流而出,摸了一下,竟然是鼻血! 第135章 不行了,他必须赶快回家,不然不知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在电梯下去的时间里,他满眼都是林书性感的模样,满眼都在冒金星。这样幻想着,他的欲望痛得更厉害。 踉跄着走出毅丰大楼,他无助地扫了一眼冷落的街道,寥落的汽车和偶尔的行人,一直在重复交叠着,到处都是林书的笑脸,到处都是她呢喃的声音。 他重重地甩了甩头,往右边灯火通明的地方望去,十米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仍然正常营业。 他急忙往便利店走去,在回家前,他要保持足够的清醒。容美君那可恶的女人下的春药太厉害了,比妓女还要妓女! “先生,你要买什么?”店主阿姨问。 陈一鸣无力得无法回答她的问题,往他的目标冰箱走去。 拉开冰箱,里面塞满了汽水和冰淇淋,他一头扎了进去,再用手拨开冰淇淋,让他的头埋得更深。 零度以下的冰度,陈一鸣被冻得脸部抽搐,几乎要失去脸部知觉了。 “哎,喂,你不买干嘛要打开我的冰箱啊?” 阿姨无奈地说,又不敢动手拖开他,只得心疼地望着打开的冰箱继续浪费她的电。 十几分钟之后,腹下那野兽般的欲望渐渐冷却,压了下去,陈一鸣才无力地抬起头来。 这样就好了,够他忍耐一点时间了。 他付了钱,说了谢谢,急忙去找他的车。他要尽快回家。 别墅门口,林书拿着手机担心地等着陈一鸣。 顾曼清在去见陈一鸣之前也给她发来了信息。 “林书,一鸣约我十二点半在酒店见面,孤男寡女独处,你说,会有什么事发生呢?” 她反复看了好多遍,感觉是顾曼清又在欺骗她。 可是,他说去谈生意也谈得太晚了,十二点四十分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晚归的。今天确实有点怪异。 但是,她坚决不去怀疑他。所以,尽管可以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里,她也没打。只是担心地等着,耐心地等着,一任秋风吹过她单薄的衣裳。 这种全然的信赖,只因她知道,他是值得信任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夜深的夜晚,汽车轮胎摩擦公路的声音特别尖锐,陈一鸣的车箭一样的高速行驶在没人没车的山上公路,突然急停在门口。 那被冰冻冷却后的热又开始慢慢扩散至全身,像烧着了似的,让他满头大汗了。 幸好夜深马路障碍不多,不然他的超速行驶肯定出事。 见到他回来,林书有了从来没有过的放心。她就知道顾曼清又在欺骗她。 见到脸色又红又紫的他,林书惊呆了,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我被下春药了。” 陈一鸣连车门都没关,直接抱起林书,拼命地往家里走。 心头的感动让她忽略了春药是何物,她轻轻地说:“谢谢你回来。” 等不及回到他们的卧室,陈一鸣走完最后一级楼梯,进了最近的一间客房,容美君处心积累布下的结果,开始急速地在这卧室里浪漫开来。 “啊,我不要活了!” 顾曼清一眼盯上容美君捏住她胸部的手和与她两腿交缠着的玉腿,咬着牙尖叫了起来。 疯狂地扭着容美君的手臂,她一口咬过去,含糊地恶狠狠地说:“变态,我咬死你!” “啊,死丫头,疯了吗?死狗咬人呀!” 容美君痛得呱呱叫,抓着顾曼清的乱发猛打着她的头部。 忍无可忍,她也一口咬上顾曼清的肩膀,她们才各自痛呼出声,各自放开。 “呜,呜,我不要做人了。我不是同性恋!” 顾曼清头脑一片空白,不能接受她被容美君睡了。她的初夜竟然被一个女人占有了! 容美君轻松地滑下床来,无所谓地说:“我也不是同性恋,要不是春药发作了,我也不会拖你上床。再说了,昨晚上都是我在伺候你呢。要不是我帮你发泄了欲望,估计你要被大街上的牛郎给吃了。” 顾曼清两眼空洞地盯着容美君的裸体,那条条抓狠,朵朵青紫布满了容美君的全身,连胸部也不可避免。 “我要疯了,那不是我干的!” 她掩脸不敢相信地又哭了。 容美君好笑地说:“看来你还真的挺青嫩的,这都不懂,疯狂了自然会有痕迹了。这算什么呢。好了,我去洗澡了。你也没亏的,反正咱俩昨晚就是春药发作相互安慰罢了,没啥好丢人的。” 顾曼清又哭了一会儿,茫然地从床上站起来,下体的疼痛让她条件反射地往下瞧去,大腿处,青紫一片。 想到昨晚容美君在下面摸过无数次,她“呕”的一声干吐了起来。 太脏了! 还有接吻! 想起来,顾曼清又拼命呕吐,直到呕尽黄胆。 “我不活了!” 她再尖叫了一声,捡起她的衣服穿好,狼狈地走了,一路狂叫,像疯了一样。 毅丰股票抛售太厉害了,容美君开始着手卖掉她的股票了。 最恨的就是中途逃脱的陈一鸣了,明明是即将到手的肥羊了,却眼睁睁地让他走了。搞到最后竟然是她去给顾曼清发泄欲望,真够无聊郁闷的。 容美君坐在她的办公椅上,已没有了精神。 恰好此时顾曼清的委托律师赵律师来见她。 “容董事长,你好,我是顾小姐的委托律师,今天早上她委托我来通知你,她委托给你的股权权利,从现在开始收回了。也就是说,她那部分股权是她自己在处理了。”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呢,今天早上她才从我这里回去,怎么那么快就找了你啊?”容美君笑了笑,她觉得不可能。 “她是刚找了我,至于她之前在哪里我就不太清楚了。本来那委托合同就是可以随时更改的,只要股权人自己同意。” 赵律师笑了笑。毅丰落到这女人手里,他倒是挺意外的。看来看去,顾曼清都不像是那么没头脑的人,何况,她自己对钱财也不刻意,看得很淡呢。 容美君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找顾小姐谈谈,她才不会随便找你来打发我呢!哼!” 第136章 赵律师走后,容美君没有马上去找顾曼清。她想,顾曼清大概是为了昨天的事耍耍小性子罢了。 而且,她现在整个人都提不起兴致来,浑身软棉棉的,老想着昨晚的事。想着陈一鸣明明已经春药发作了,却被他逃走了,越想,她越没精神,心里痒痒的,呆呆地坐着。 天气干燥,林书带着孩子给桔梗浇水。三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怎么玩起水仗来了!” 爽朗的笑声远远地响起。 “爸爸,快来,宝贝欺负人。”一一兴奋地叫起来,等着陈一鸣过来帮她收拾她的哥哥。 宝贝嘻嘻笑着,更加调皮,把喷头对准陈一鸣一阵猛喷,哈哈地笑。 “宝贝越来越皮了,把爸爸的衣服都弄湿了。” 林书一脸严肃地把宝贝提起来,抢开了他的喷头。 陈一鸣也严肃地瞪了宝贝一眼,说:“宝贝,爸爸不惩罚你,你带妹妹去找简奶奶换干衣服吧。” 宝贝接收到父亲的警告,马上不再扭动挣扎的身子了。陈一鸣的威严对他还是挺管用的。 林书笑了笑,醋意蛮浓的说:“还是爸爸的话管用,心都向着你了。” 陈一鸣笑了笑,看着跑开的孩子,说:“我不是看他欺负你么?” “噗嗤”一声,林书笑出声来。 见他的脸色仍然有些暗淡,她担心地问:“昨天晚上谁给你下那么重的药了?你现在的脸色仍然有点青绿呢。” “容美君,我差点回不来了。”陈一鸣淡淡地说,心里庆幸昨晚还好叫了顾曼清过来。如果曼清还想不明白,他也不知道怎么去拯救她了。 “那个风骚女人吗,我从以前就知道她不怀好意,看你的眼神都是色迷迷的。也对,憋了四年的劲,没那么猛的药你能上当吗?” 林书嘲讽地说,不满地睨了一眼陈一鸣。 陈一鸣无奈地笑着说:“你这是讽刺我,还是在吃醋啊?” 林书瞪了他一眼,严厉地说:“明知道人家对你不怀好意,你还跑去让人家给你下药,我看是你居心不良吧。” 明明是很信任他的,但她想到昨晚那么惊心的一次,她就忍不住埋怨他,说些不好听的话来舒解她的担心。他要真是被那女人吃掉了,她怕是一辈子都不想理他了! 陈一鸣讨好地搭上她的肩膀,说:“昨天我是不得已要去的,以后不会去了。是时候要出手对付她了。” 林书想了想,认真地说:“其实你不用顾忌他们的,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你对他们够容忍的了,我看不下去了。只怕你的容忍会让他们更猖狂,思想更邪恶而已。你看,昨晚就是这样。” 陈一鸣点点头,说:“是呢。那我昨晚上有没有弄痛你,我太粗鲁了。” 她“咻”的脸红一片,小声说:“大白天的,你说这个,讨厌啦!” 陈一鸣笑了笑了,昨天的阴郁心情一扫而空,揽紧她的肩头,往屋内走,说:“陪我去吃早餐吧,昨晚让你担心了,不过,我一定会回来的。” “以后不许这么晚归了,晚了就不许进门了,你知道不知道?” “遵命,老婆。” 由于顾曼清的股份脱离了容美君独立开来,毅丰经营者的争夺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战争。 连容美君都能威风了一把,那些小气候的股东也开始神气起来,磨手擦脚地也想挑起纷争。 但这导火线的主人顾曼清,这两天却一步也没离开过她的房间,半粒米都没进,一喝了水就开始干呕。 此时,她扶着洗脸盆,吐的一塌糊涂,吐得连心口窝都在痛了。泪水混合着黄胆水,花了她的脸,像个疯子似的。 “我不是同性恋!” 她凄惨地哭着,已哭得没有了声音,只剩沙沙的哑鸣。 又一阵呕吐,她拼命地泼水浇干净她的脸,又不断地把生水吞进肚子里,恐怖又疯了似的说:“肠子也脏了,让清水进里面清一清。” 一切都安静了,顾曼清扶着墙壁回到床上,两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她想着那晚的事,心里在问:一鸣为什么叫我去那里?真的是给她机会吗? 容美君想勾引他,结果自己却成了替罪羔羊,被女人占有了。不是的,他不是给她机会,他是揭开她的丑陋! 她不是不知道容美君的为人,但她却做过和她一样坏的事,她也曾经这样去伤害过林书,伤害过韩哲飞。难道上天看不过眼要惩罚她了吗? 韩哲飞,几年不知道你的消息了,你就那么狠心了吗? 顾曼清漫天心绪杂乱无章,随着她的胃的致命疼痛,她失去了知觉,脸色苍白如霜,安静地躺着。 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陈一鸣和林书马上赶到医院去看望顾曼清。 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摘下口罩,松了一口气说:“病人已经没事了,胃已经修补好了。让她注意饮食吧,再穿孔一次,没法补了。” 陈一鸣谢过医生,仍然焦急地等着顾曼清从手术室里出来。在等待的时间里,他渐渐内疚起来。 顾曼清是有些恶劣,但她现在也太可怜了,病得无依无靠了,要不是她住的是酒店,大概死在房间里也没人知道了。想到有这个可能,他就心寒得战栗起来。 姨妈生存最放心不下的人,他把她照顾成了这样子。他不但不原谅她,还挤压她,根本就没做到姨妈的遗言。 仿佛猜到他的心思似的,林书安慰他说:“你别内疚了,医生已经说没事了。” “嗯。”他轻轻地应了一声,又叹息着说:“林书,姨妈好象有先见之明似的。我太对不起她了。” “你想太多了,曼清会好起来的,可能就是一个人在外面没有照顾好自己闹出病来了吧。等她出院了让她回家里来吧,有人照顾,我们也放心些。”林书望了他一眼,笑了笑。 仿佛知道他感激她似的,她马上说:“你不用感激我了,我是不想让你内疚,所以才愿意这样做的。” 第137章 “谢谢,不过等她醒了再作安排吧,请别人照顾她也是一样的。” 虽然内疚,不过陈一鸣也不想让他的林书受委屈。以前就是住在一起,才有了那么多误会的,再恢复以前,还是得慎重点。 “家里有那么多人,何须再请呢。” 林书还是坚持要顾曼清回来,怎么想,顾曼清一个人也挺凄凉的,无家可归,只能住酒店。以前就算有过多少不愉快都过去了,打都打过了,还要怎么样呢?人生再这么纠结下去也没意思。何况,若姨妈见到顾曼清可怜成这样子肯定会很难过的。这么想,她更坚持了。 陈一鸣听林书这么说,很安慰,但是,他一定不会再让她难过的。握紧她的手,他们静静地等待顾曼清出来。 顾曼清被推出来了,脸白得像鬼一样,让林书看得触目惊心,对顾曼清更加怜惜起来。 推到高级病房,护士吩咐说: “医生交代了,病人一个星期内不能进食,就靠点滴补充能量了。好好照顾吧。” 林书温和地说:“好,谢谢你。” 陈一鸣看顾曼清苍白成这个样子,微微心痛起来,像他的孩子似的,让他心疼。 他忍不住想起许多往事,以前他和顾曼清都是很孤独的一个人,偶尔他买了她要求的东西给她,她总会高兴得像捡了天上掉下来的礼物一样,为了回报自己,还特地泡好多杯咖啡给他喝。她当时的喜悦就像现在的一一一样。他给一一买了礼物,她高兴了,就拼命地给他端茶,孝顺他这个父亲一样。 陈一鸣越想越觉得心酸,感觉像自己亏待了妹妹一样,除了内疚,更有了自责。 见他还是如此无奈,林书给顾曼清掖好被子,忍不住又安慰他说:“曼清好了和正常人一样的,只要注意饮食就没问题了。我听简姨说过她的亲戚也补过胃,现在都没事了。你不要担心了。” 陈一鸣摇摇头,说:“我听酒店的人说,曼清有两天没有吃过任何食物了,我在想,她是不是那天在容美君那里受了什么刺激或者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书张了张嘴巴,忍住了将要出口的话。 她想说,那晚顾曼清给她发了信息,但想想,顾曼清还躺在床上,病得这么重,再提她的这条短信,无疑会增加陈一鸣的烦恼,所以她忍住了。也许她只是恶作剧,或者是其他什么意思,也只等她醒来再说了。 她叹了一口气,说:“现在不知道情况乱猜测是多余的。我们等她醒来再说吧。” 陈一鸣摸了摸林书的肩膀,说:“是呢,也许我过于担心了,让你也跟着担心了。她平时喝咖啡这么没有节制,难免会伤害到胃了。好了,我们都不要去担心了。” 林书说:“那你先回去吧,我留在这里看着她。” 陈一鸣说:“好,我一会儿再走,晚上我再过来换你回家。” 毅丰的股票狂跌终于让容美君卷着铺盖走人了。 她自己倒是很精明的把股票脱手给人了。只是,她想不到在跌得如此低谷的情况下还会有人花大钱来买她手上的股票,她更想不到,买她的股票的人,就是周云。 她觉得她此时走是明智的,她在短短的两三个月里,卷走了毅丰大笔的资金,她也算满足了。虽然,非常遗憾没有吃掉陈一鸣。但来日方长嘛,口水流得越多,越要能耐得口渴。 只是顾曼清,她对她开始怨恨了。她那19%的股份,她最终也没弄到手,她很不甘心呢。 不过不怕,幸好她留了一手。 她收拾着她的东西,准备离开毅丰,虽然很不舍。 陈一鸣一身利落的西装重新回到他的办公室门口。 李翠也正在收拾她的东西。她睨了陈一鸣一眼,眼里已没有不屑,心里想,像容美君那样作风不检点没有领导风范的人,她一开始就押错筹码了。 她面无表情地收拾着,想着那天她从陈一鸣的面前离开时曾说过那么狂妄的话,她的脸红了一片,她觉得羞愧极了。 感觉陈一鸣正在望她,她仍然低着头,默默地捡着自己的东西。忍不住自尊抬头,她抬起脸来,笑了笑,说:“恭喜你,你还是回来了。现在走的人又是我了。你应该很高兴了吧,我就算再怎么狂妄,终究只是个女人,只是个秘书而已。但是,怪谁呢,是我没弄清楚自己的位置。也该怪里面那个女人,好好的机会不会把握,只懂得中饱私囊的伎俩,鼠目寸光而已。” 陈一鸣笑了笑,没有任何得意的表情,和之前一样,他还是挺欣赏李翠的。虽然亏了,但她亏了之后她总会知道自己亏在了哪里。 他说:“李秘书,还记得之前我说我不打算用秘书了吗?但现在,我还是觉得让你来当我的秘书让我的工作效率提高不少。你不是说我用了你几年是因为你的能力吗?如果你有这个自信,现在,你可以考虑下要不要留下来继续工作。如果愿意,一会儿里面那女人离开后,你给我端杯清茶进来。” “呃?”李翠惊愕住了。 陈一鸣再看了她一眼,进去处理里面那个女人了。 他打开门,没有关上。那晚他吃亏在这门上,容美君那么变态,还是得防着点的。 容美君仿佛任何事都没发生似的,笑着说:“恭喜你了,刚刚在董事会上,你的发言棒极了。真没想到呢,你居然还有钱去购买那么多股票。花了好多人的号去买的吧?”容美君又笑了一下,接着说: “就是让我有点伤心了,你看,这办公室我还梦想着和你一起坐的呢。” 陈一鸣冷冷地说:“容小姐,我看你头脑不太清醒,你掏空了毅丰,使用劣质钢材,毅丰打算追究你的经济责任呢,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坐牢吗?” 容美君笑了笑,说:“不怕,你要是追究的话,那近百亿的违约赔偿金,你也赔不起。在追究之前,你先掂量一下,看看是让我进监狱,还是去封住那些股东的嘴巴吧!” 陈一鸣冷冷地笑了,容美君真是够毒辣呢! 要不是他自己防了一手,现在这码头工程也不是毅丰赔得起的了。虽然他贴了钱进去,但少赚一点总好过垮掉信誉,垮掉公司。 他说:“好,那你也回去掂量,你是手里握着那些挖过来的钱,还是看看你的公司怎么垮掉的吧。从今天起,你那公司不会有任何一笔业务进帐的,直到你们倒闭!” 容美君阴冷一笑,说:“倒闭就倒闭,总比我把吃进去的再吐出来给你的好。你想要回那些钱,不可能了。我已经转到国外去了。” 第138章 陈一鸣面无表情地说:“好。那今天到此为止吧。你等着收律师信吧。” “好,我走。我等着我们再见。下一次,我们会更猛烈些的,你说呢?” 容美君哈哈笑着走了,笑得变态极了。 容美君走后,李翠不太自然地端了清茶进来。 她尴尬地笑了笑,说:“你要的茶,还有,谢谢你的挽留。” 陈一鸣简单地说:“希望你能像以前那样工作,过去我也不去追究了。” “谢谢,其实说句老实话,离开毅丰,我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工作了。我会努力的。” “好。这样吧,你先找人来帮我清理一下办公室吧,凡是之前改动过的地方,都清理走。明天会有人来重新装修的。” 容美君把他的办公室弄得不伦不类的,他看着十分不舒服。突然眼神转向那门,他决定把门也换了。 容美君像卷了火一样回到了家里。 她的儿子林辉把他的同学带到家里来了,几个小男孩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的。新来的女佣小玲也被他们欺负着。 容美君一进家门,目露凶光,一声怒吼:“死杂种,杀了你!” 林辉马上拉了同学要跑,容美君威胁说:“敢走老娘打断你的腿。” 她今天真的很生气了。在外面受人奚落了一番,回家这小子还让她不顺心。 林辉马上站住了,小声叫他的同学先回家。他没想到平日里不会白天回家的母亲会这么早回来。已经十二岁的他,仍对容美君感到惧怕,因为容美君不开心了就拿他出气。由此,随着青春期的到来,他的性格也渐渐地叛逆起来。 他用恐慌的眼眸望了一眼容美君,小声说:“妈,你回来了。” 容美君见儿子怕她怕得如此懦弱,又生了一顿气。 她斥骂道:“蠢蛋,谁把你生得胆子小得像老鼠的,把头抬起来!” 林辉抬起了头,仍然不敢直视容美君。 “好了好了,去做功课吧,别把那些不三不四的野孩子带回家了,去做功课吧。” 同学被母亲批评了,林辉有点不高兴,他没有应容美君就闷闷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容美君看着他俯着头的背影,又是一声骂:“抬头挺胸,不然拆了你的骨头。” 一旁保姆小玲听着容美君骂林辉,眉毛直打颤,悻悻地她想悄悄地溜走…… “贱货,回来。” 容美君生气地骂道。 小玲吓了一跳,呆呆的站住。 容美君看着她的娇俏模样,心中来气。因为这保姆是林中找来的,而且她发现林中暗中和她眉来眼去。 “这钱你拿着马上滚。” 容美君把一把钱扔到小玲的身上,又啐骂了好几句“贱货”才“噔噔”的上楼去了。 今天的夜晚似乎有点不寻常。 周云和李启峰在沙发上对坐着,今晚他们没喝酒,表情有点严肃。 周云说:“启峰,现在容美君就像落水的狗了,我不等下去了,咱们明天就去检举她,痛打落水狗。等她的毛被拔光了,就由我怎么剥皮了。” “好,趁她现在落魄的时候,我们再给她来一个狠狠的打击。” 周云的眼睛闪了闪,十分凶狠。 容美君坐在马桶上,痛苦得脸都扭曲到一团了。 她狼狈又痛苦地大喊:“林中,你滚进来!” 林中正躺在床上等着她出来,听到她的声音,闷闷地说:“你上厕所我进去干嘛呀?” “啊!痛死了,你快滚进来,痛死我了,痛死我了!”容美君猫着腰拼命捶着她的小腹,一连叠声说。 林中听着她痛苦的喊叫,多了一份关心,连忙从床上起来,打开厕所的门,只见容美君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急忙问:“怎么了,便秘了吗?” 容美君咬着牙忍着痛,说:“不是,我是尿不出来了。好痛。” 她一边哭,一边打着林中的肩膀,完全没有她傍晚对儿子和小玲的张牙舞爪凶恶样。 林中说:“你上次不是说尿道感染了吗?” “哎,痛死了。上次以为是感染了,可这几天拉尿又不太通畅了,现在都拉不出来了。” “那有可能是肾结石了。把裤子拉好吧,我开车送你去医院。”林中站起来,扶起她。 容美君又痛叫了一声,说:“我从下午到现在都没尿过了,胀死我痛死我了。你抱我,我走不了。” “哎,人又不是铁打的,上次不舒服了干嘛不早点去看医生呢。真是。”林中埋怨她说。 容美君怒骂道:“是谁不让人家看医生的,你都不关心我,你那么晓得,你干嘛不带我去看啊?你安什么心了你,是不是想让我早点死,你好和那个小玲私奔去啊?坏心肝,我打死你!” 容美君骂起人来,忽略了疼痛。 林中本来还有点不高兴容美君把小玲给打发了的,小玲那么青嫩的女孩子,来了半个月了,他还没搞上手,心里还留着痒痒的一块疤呢,但见她痛成这样,林中也多了一点怜惜之意,温柔地说:“好好,都是我的错,我马上带你去看医生,让你舒服。” 中心医院急诊室,林中等着在病房里检查治疗的容美君,仍然忍不住心思去想他心中的那块疤。 哎,就快搞上手了,一下子就给美君赶走了,林中处理完容美君,又开始心疼起他的遭遇他的小玲来了。 在一系列CT等仪器检查之后,林中急忙走进去,问医生:“医生,我老婆是不是得了肾结石啊?” 医生看了他一眼,不急着回答。 容美君也焦急了,问:“不是肾结石,该不会是癌症吧?” 一想到癌症,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惊恐,可怜地哭着:“我活不久了。可怜我的辉儿,小小年纪就要受继母的虐待了。” 抹了一把眼泪,容美君又吼:“林中,你敢给辉儿找继母你试试看,我在地府也追着你的魂魄,让你永生不得超生。” 林中吃吃地笑了,说:“瞧你紧张的,自己吓自己了,医生都没说话呢,你就给自己下诊断书了。” 林中把容美君的哭骂当笑话,但检查医生的表情却越来越严肃,居然没有一句安慰容美君的话。 第139章 医生认真地又看了一遍检查报告,才慎重地说:“你太太得的是淋病,这是常见性病的一种。从病情来看,时间还不太长,先生,你们最近还有同房吧?慎重起见,你也做个检查吧。” “什么?!”容美君瞪大眼睛,一声尖叫。 “医生,你不会在开玩笑吧,我们怎么会得性病呢?哎,我们都是洁身自爱的人,哎,你说话可得注意点,小心我们告你哦!” 林中的语气平静却又淡淡地威胁着,甚至动起了他的食指,弱弱的指着医生的胸膛。 医生嘲讽似的淡淡的笑了,笑容似浮尘掠过,说:“我很认真地分析了报告才宣布的。这是你太太的检查报告,不相信可以到别家去看。如果没疑问,请你到护士站找护士预约好专科医生,白天的时候再来看诊。” 医生似乎看不惯别人威胁他,他轻轻的示意一旁的护士,两人静静地走出去了。 容美君怒目一瞪,一咬牙,“啪、啪”两声,如铁锅的巴掌狠狠地闪到了林中的脸上。 她目露凶光,狠狠地说:“林中,我要杀了你,你这条淫虫!” 林中一手狠狠地捏住容美君的手腕,似要拆了她的骨头似的,骂道:“你这贱妇,该骂的人是你吧,不知去哪染了这么肮脏的病回来。” 两人一阵扭打,林中也去检查了一遍之后,紧张火暴的气氛一直延续到了家里。 走进家里,容美君把门“砰”的一声关起来,喝骂道:“林中,你老实交代,你到哪里找妓女了,你把这脏病染到家里来,染到我的身上来,你这淫虫,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啊你!” 林中两手叉腰,比容美君的声音扬得更高,对骂:“你这贱妇,烂,是你先染回来脏病,你还有脸来质问我?一直你都是不要脸的,这下好了,你的脸,彻底地丢光了。” “哼,我染给你的?林中,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你说,你把小骚货搞到家里来了,是你和她先染上的吧?” 容美君也两手叉起了腰,与林中对站着,仿佛两只面红耳赤的铁公鸡似的,姿势雄纠,气氛一触即发。 “哼,你的耳朵没聋吧?医生说你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而我,才刚刚是潜伏期而已。谁染给了谁,不用我告诉你你也该羞着脸去照镜子了。天天去外面搞男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那个胼头陈建严,还有那多如过江之鲫的、周旋在你身边的男人,你想想你这身子有多脏吧。我真是自虐了我才会天天霸着你这破身子洁身自好。” 林中说着不过瘾,动起了手指,指着容美君羞辱她。 “吼!”容美君气得浑身打颤,然后指着林中骂道:“就算我染给你了,那又怎么样,我赚来的钱难道没进过你的口袋吗?你这窝囊废,你吃女人的软饭,你要脸不要?” 林中一激动,冲过来摁住容美君的脖子,容美君闪躲不及,被迫倒在沙发上,脖子被林中挤压得舌头伸出了嘴巴。 “贱妇,你说谁吃女人的软饭了?你的良心都给狗吃了,那一亿美金是我的,你瓜分了我的一半,你还有脸说我吃软饭。死了没,死了没?” 林中又加大了力度,眼神凶恶得几乎要瞪出了眼珠。 情急之下,她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踹向林中的命根子,趁林中翻滚落地的时刻,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 “咳,咳,要死你去死吧!臭男人。” 容美君在茶几上寻到一把水果刀,精神失控的她眼看就要插向来不及站起来还在摸着疼痛的命根子的林中。 “妈妈,不要杀爸爸!” 林辉突然挡在了林中的面前,容美君急忙想收住刀锋,脚下歪了一下,刀子偏了一下刷过了林辉的手臂。 顿时,一条血痕越染越粗,林辉手腕以上的手臂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刀口。 “你疯了吗?自己的儿子都要杀!” 林中急忙握住林辉流血的手。 “辉儿,对不起,我不是要杀你的。” 容美君丢下刀子,急忙去找药箱。 回来,她那抹紧张担心已消失干净了,她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不小心划了一下嘛。辉儿,妈妈只是不小心划了一下,包扎一下就没事了。” 林中指着容美君,嘲讽似的说:“你这恶毒的母亲,有良心,就赶紧上医院缝针吧,不然,破伤风了,儿子就是你杀的。” 林辉一直沉着黯淡的眼眸,刚刚父母的对话,他听到了一半,眼见容美君要杀人,在那么恐惧的时刻,一向畏惧的他,奋不顾身地冲了过来救下林中。 此时林中他们还继续在冷嘲热讽,他忍不住扁了一下嘴巴,说:“你们不要吵了,妈妈也不要杀爸爸!” 容美君没有骂林辉,继续嘲讽林中说:“哎,连儿子都开始护着他的淫虫爸爸了,我这贤母注定可怜了。” 林中恶狠狠地说:“不要说了,赶紧去开车吧。冷血动物。” 顾曼清醒过来了,看护她的是林书。 她的眼神呆了呆,马上被胃的疼痛抽搐了面部。 现在再见,林书觉得有些不自然,但她勉强笑了笑,说:“你醒啦,难受了吧,不过,你现在还是不能进食呢。” 顾曼清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但已没有那天傍晚分手时的张狂了。她淡淡地问:“谁把我送医院来了?” “酒店员工。你两天没进食,而且胃一直不好,所以刚做完修补手术。但是,医生说了,只要调理得好,以后注意饮食,就不会再出问题的了。” 生疏之感仍然存在,说的话也接不完整。林书发觉,其实她还是没有完全做好准备去接纳顾曼清的。中间的沟壑太深太宽了,她度量不出其中的深度和宽度,不敢轻易地跨越。 顾曼清明显没有注意她的话,她的眼睛突然瞪大了,捂着嘴巴要呕吐却吐不出液体来,她含糊不清地叫道:“我不是同性恋。” “呃?你说什么?” 林书侧了侧耳朵,听不明白。 第140章 “我不是同性恋!” 顾曼清突然大叫一声,直直地坐起身来,一口咬到坐在床边的林书的肩膀上。 “咬死你!” “啊,曼清,你干什么?” 林书急忙站起来扯开她的啃咬。 幸好她穿着薄外套,不然皮都要破了。 感觉又回到了那天打架的场面,林书心里也气愤了,她扬高了声音说:“曼清,你还要这么战斗下去吗?真让我失望,这两天我真的想过你会有所改变了,我也打算对你改变看法了,可你现在一见到我仍然似乎恨不得杀了我似的。” 顾曼清摇摇头,往后一翻,眼神空洞,眼珠一动也不动。 林书摸着被咬痛的肩膀,真想一走了之,不再理会她了。忍耐了一下,她还是去叫了医生。 一番检查,医生说:“她大概受了什么极大的刺激,目前精神很混乱,你们不要刺激她了。否则,她有可能会精神失常。” “这么严重吗?”林书小心地问。 “是的,她现在有这种前兆,你们好好照顾吧,多些开导她,别让她一个人呆着。” “好的,我们知道了。谢谢你,医生。” 看着已熟睡的顾曼清,林书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一周后,顾曼清终于可以出院回家调理了。 在这一周里,白天照顾她的是林书,晚上是陈一鸣。 独自躺在床上,林书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越来越觉得当初主动让顾曼清回来实在是不明智。 顾曼清的态度这么排挤她,再回来一起生活,她不会觉得开心的。但是话已说出去了,要收也收不回来了。 望着半边空床,她愈加烦躁了,怎么睡都不塌实。 顾曼清安静了,但她的脾气很坏,稍不如意她就要发脾气。 这天出院的早上,护士来给她换点滴,针管稍微拉动了一下针头,她恶劣地骂:“想谋杀啊!” 护士平静地说:“抱歉,弄痛你了。” “都是坏人,一鸣去哪里了?” 白天见不到陈一鸣,她的精神就变得混乱,没少拿林书撒气。 “小姐,我不知道呢,早上你没醒的时候他就走了吧。”护士仍然温和地说。 “这样呀。糟了,我还没告诉他,我不是同性恋。” 顾曼清无厘头的说了这么一句,急着要下床,要找陈一鸣。 护士笑了笑,说:“小姐,没人说你是同性恋呀,你想太多了。冷静一下,想想看,其实你只是一个正常的女人而已。” 顾曼清意外的开心笑了,说:“是吗?我也这么觉得。有你这么说,我安心了。我不是同性恋。” 顾曼清那混乱的思维渐渐平静下来了。 “你当然不是同性恋了,我也不是。瞧你紧张的。” 容美君尖锐娇嗲的声音在病房门口响起。她转着手中的小手袋,样子很得意。 护士换好点滴,问容美君:“你是病人亲友吗?” 顾曼清锐利地眯起眼睛,敌视着容美君,冷冷地说:“我认得她。” 护士看了容美君一眼,说:“那好吧,我到别的病房去了。” 容美君淡淡地说:“哎,我搞了大半天,原来你到医院来了。你这是什么话,同性恋?曼清,别傻了,你这都不知道,咱们那晚就算是不是什么同性恋,你别往心里去了,我没有那个倾向。” 顾曼清的眼睛眨了眨,认真地问:“真的吗?” “那还用说吗?干嘛那么紧张呢,我要是同性恋,早就对你下手了。”容美君没好气地说。 “那就好。”顾曼清睁着婴儿般纯洁的眼睛信任地望着容美君,因为容美君的话,她心头之石放下来了,脸上开始有了笑容。但马上她想起那天她撞着陈一鸣和容美君的情景,她的脸渐渐有了怒色,生气地问:“那你怎么可以脱光衣服和一鸣站一块啊?你们在玩游戏对不对?” 容美君微皱眉头,疑惑地望着顾曼清,说:“你没问题吧,真的傻了吗?” “快说到底是不是?”顾曼清急了,叫道。 “没错,玩游戏。”容美君没好气地拉了椅子坐下来。 “那就好。”顾曼清又开心地笑了。 容美君心想,难道她真的发疯了吗?看她的眼神呆呆的,又有几分惊惶。不过,疯了才好呢。 她清了清嗓子,说:“曼清啊,你拿着那么多股份又不去管理,你不如把它交给我吧?” “不行,不能给你,我要给一鸣。”顾曼清慌乱地摇头。 容美君今天也没耐性去哄小孩,她眼睛一横,严肃地说:“不到你不行,不然我就把你的裸照发出去。你看!” 容美君把她的新手机递给顾曼清看,里面是一张顾曼清的裸照。 容美君又说:“我那天晚上用你的手机拍的,存进电脑了,你不信看看你的手机,我都给你保存到相册里了。” “你,可恶!”顾曼清扬手要给容美君一巴掌,被容美君用力制住了。 容美君阴冷地笑着说:“看你像疯了,还挺清醒的嘛。来,这是转让书,签了它吧。签了就没人知道那天晚上你干嘛去了!” 顾曼清慌乱地摇头,开始哭泣,说:“我不要签,不要签。” “签了我就把手机里的照片给删了。不然,陈一鸣不会要你了。” 容美君软了声音威胁说。 “不要,我签,我签。” 顾曼清疯狂地摇头,可怜兮兮地说。 容美君看着她涣散的眼神,正为自己的得逞而暗自得意。她不急不慢地递过钢笔,温柔地说:“在这里签吧,签了陈一鸣就是你的了。你的股票,在我这里,会好好的帮你保管的。” 哼,签了你就当疯子乞丐去了。 顾曼清颤抖的手拿着笔,惧怕得抬起头来向容美君求情:“我不想签,也不想没有一鸣,你可不可以把照片还给我?” 容美君拿着手机,得意地说:“那我就把这照片用手机发到网上,让大家都来看看你顾曼清的裸体写真嘛!” “恶毒的女人,够了,你这一招用多了也会踩着地雷的。” 冷硬的声音响起,陈一鸣已经夺过容美君手上的手机。如法炮制,他又拆了容美君的手机,怒喝说:“用过一次的肮脏手段,麻烦你想过新鲜的再过来。” 容美君脸色大变,她想要的东西一次次地被破坏,如今还得了性病,想再弄多一点钱也是罪过吗? 她威胁地说:“你拆吧,我还有备份呢。顾曼清,我们合作了那么久,你一点好处也没给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顾曼清恐惧地抱住了身体,瑟缩地摇头颤抖。 陈一鸣见到顾曼清的样子,更觉可怜,他粗暴地拽起容美君,把她丢出了门外,狠狠地说:“疯女人,你有时间去顾好你的官司吧,敢把照片公开来,你就死定了。” ———— 新文《恶魔总裁的一夜禁爱》已经新鲜出炉,亲们看完文文去踩踩哦。 第141章 “走着瞧,谁怕谁呢。我蹲监狱,你破产嘛,一样。” 容美君不在乎地笑着,撇了一下嘴角,走了。 陈一鸣无奈得直摇头,怎么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威胁,说好话,全部对她没作用。 “一鸣,我没签,你别相信她,我不是同性恋,我不是同性恋。” 顾曼清说着说着哭了,爬起床来抱住陈一鸣,如同无助的孩子一样八爪章鱼地缠绕住陈一鸣。 “一鸣,都办好了。” 林书去办出院手续,一进来,就见到他们这么亲密的举动,怔了一下,她勉强地说:“曼清又不开心啦?” 陈一鸣轻轻掰开顾曼清的手,抹着顾曼清的眼睛,温柔地说:“曼清,别哭了,我带你回家。” 林书看他这么温柔地对待顾曼清,心里很不是滋味。 本来白天受顾曼清的无理气她就不开心了,虽然顾曼清是在精神混乱的情况下,她理解,她也没向陈一鸣抱怨什么,但现在眼瞧着他们两人亲密,陈一鸣还这么温柔地对她,她心里那股酸味特浓。她不愿意陈一鸣除了她还去温柔地对待别人,尤其是曾经破坏过他们的顾曼清,想到她曾设计过的诡计,林书的危机感也开始滋长了。 “一鸣,我来扶她,你来提东西。”林书扯开顾曼清的手,把东西塞给陈一鸣,拉着顾曼清就走,拽得顾曼清呱呱叫。 顾曼清求救似的扭头望着身后的陈一鸣,一路叫:“一鸣,救我!” “林书,她不愿意,让她自己走吧。” 陈一鸣追了上来,他想她大概不高兴自己和曼清太接近了。 林书闷闷的说:“好吧,我看她也离不开你了。” 不想说话这么刻薄的,可她就是控制不住情绪。因为她病了,所以他的温柔也要分一半给她了。也因为她病了,所以即使她心里不高兴也不能一吐委屈。 “不高兴了吗?”陈一鸣小声问,想抓住她的手,但顾曼清拉住了他。 “一鸣,别走那么快嘛,我怕出去!” 顾曼清怯生地望着医院外面的人流和车流,紧拽着他的手臂。 林书一见顾曼清又拽住了陈一鸣,转身加快了脚步。这几天低声下气地照顾她,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她忍耐了。但现在,她忍不住了。她后悔极了,最明智的是弄个地方让顾曼清住得远远的。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永远是他心中的牵挂,他是无法硬下心肠对她不顾的。 陈一鸣温和地对顾曼清说:“曼清,你拿着行李,帮个忙!” 顾曼清很开心地说:“好,我最愿意帮忙了。我拿。” 陈一鸣追了上来,拉住林书,笑着安慰她说:“生气啦,曼清现在不是生病嘛,我会有分寸的了。你看她现在像个怕生的孩子似的,我们就像她的父母,多关心她一点,对她的病情会有好处的。她康复了,我们才能安心地过我们的日子的。你说是不是?” 林书想了想,看向顾曼清,她此时已是善意的笑容看着他们,显然她为自己的“帮忙”感到很满意。 林书闷闷地说:“好吧。希望她快点清醒过来。” 一顿闷气就这么过了。 容美君最近在忙着治病和应付官司。周云检举之后,质检单位也查出来她的工程有问题了。 她以为这是陈一鸣告的密,于是她也去检举了毅丰的码头工程。除此以外,她还被毅丰起诉她亏空公款。 但她对这个并不十分担心,反正就算要赔钱,她那烂工程也只是赔上个十几二十亿,她赔得起。但陈一鸣可不同了。他要玩她就跟他玩。 这天,她把顾曼清的裸照发给三流记者后,就舒服地在家里泡花瓣浴了。 泡着泡着,她的尿道又开始疼痛了。她的淋病虽然在医治,但效果甚微。为了这病,她不仅不和林中上床了,也不到外面打野食了。 一边痛着,她一边拍打着水花。 “到底谁把这脏病传到我身上来了?” 容美君生气地一声怒骂,拼命地搓着微微溃烂的皮肤。 偏偏此时她放在床上的手机铃声传进了她没关门的浴室,她烦躁得全身是泡沫地就跑出去想骂那个打电话给她的混蛋。 泡沫沿着她滑溜溜的身体流到脚底,脚底一滑,漂亮地摔倒在门框中间,头部硬生生地撞了一下。 “好晕!” 过了十分钟,她才能站起来,摸着她的后脑袋,已经肿了一个泡。她生气得扭曲了脸,要杀人似的拿起她的手机回拨给那个打电话给她的人,喝骂:“陈建严,你个死东西,害我跌破头了。” 陈建严在那边缩了缩脖子,小声说:“美君,你能到我家来一趟吗?” “干嘛,我头好痛啊。” “那些钱的事——”陈建严吞吞吐吐的。 容美君想了想,揉着肿痛的脑袋,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我马上过去你那里吧。” 容美君来到陈建严家。 初冬的下午,他的屋子竟然也暗得像傍晚。 她闷闷地说:“什么鬼地方啊这是?” 陈建严耷拉着脸,不说话,只顾到茶几沙发上坐下,然后倒了两杯茶。 容美君跟着也在他对面坐下,她来不是找陈建严叙旧的。她也有好些天没找他了。他没有电话来,她压根就忘了他的存在了。 陈建严很正经地说:“你喝茶,美君,我想拿回我那些钱了。我儿子已经知道我把股票抵押给别人了。” “你想从我这里拿回钱,然后去跟那个有钱人要回来吗?人家看股票涨了,赚了差价不就给回你了吗?你急什么呢?”容美君不以为然地说。 这有钱的散户,是容美君找的。不然陈建严那股票是不能抵押的。 “美君,你别以为我不说我就不知道,你在毅丰挖了多少钱,我知道得很。你痛痛快的,赶快把钱给我要回来吧。我也活不长了,不能欠着儿子的。”陈建严少有的坚决。 容美君意外地认真看了陈建严一眼,说:“你说你活不长了,我看你比我还活得久呢。要钱也该说点实在的谎话吧?” “你——当初咱们说好了,你用完了马上还给我的,现在你一分利润也没给我,我也认了,反正都快死了,无所谓,你只要把我给你的那些钱弄回来给我就行了。” 陈建严激动得瞪起了眼睛,尔后才放缓了语气。他心里害怕容美君企图把他的钱吞了,钱没要回来,他不敢惹怒容美君。 “没了,都亏光了。你也知道前一阵毅丰的股票大跌,我是反复操作的,第一次咱们的股票是有利润了,可后来我在高位买进,又跌得那么厉害,早就连本都跌光了。你以为我从毅丰是风光地出来的吗?我现在都官司缠身了,我哪里有钱给你。投资赔了就是赔了,哪怨得了别人的。不要提了。既然你说了,你快要死了,就当没有了这钱好了,反正你死了又带不走。”容美君无情又恶毒地说。 ———— 下一章是陈建严的可怜遭遇了。 第142章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陈建严气得“腾”的站了起来。他感到心凉了,担心地想:钱是要不回来了。 忍耐着,陈建严用哀求的语气对容美君说:“美君,算我求你了,我把钱要回来了,我才能死得安心些啊。我做的罪孽太深了。算我求求你了。” 容美君面无动容之色,反而冷漠地点起烟来,吸着,冷淡地说:“那我向谁求去啊?我有钱我养着你我都愿意,但是,我没钱,一分也没有。” “不,不,不,美君,你不可能没钱的,你只要分一点点给我,我都安慰一些。你可千万不能说没钱啊!我之前那么帮你,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容美君不置可否地抬高了下巴,烟丝一次比一次吐得重,显然她开始没耐心待下去了。 陈建严一咬牙,突然给容美君跪下了,眼泪在他的眼眶里打转,拉着容美君的手,恳求说:“我给你跪下了,你把钱还给我吧!” “切,就知道装可怜,现在谁可怜了?是我可怜,我那官司弄不好我都要去蹲牢狱了。老娘要花的钱多着呢,我向谁弄去啊?滚开,我走了。” 容美君用力挥开陈建严的手,站了来。 陈建严急得也站了起来,死命拽住她的手腕,语气开始硬了起来,说:“美君,你别走,你不能走,你一定要把这件事情说清楚了再走。” “还有什么没说清楚的?我今天就是为了给你说清楚,我才过来的,还害我摔了一个肿,我还没冲你发火呢。让开!” “算我求你还不成吗?” 陈建严越抓越紧,要不回来钱,他死不安心,他不能这么对不起儿子的。 容美君低头盯着陈建严的手,本想说“让开,不然我不客气了”,却见陈建严手上的烂疮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她的火气“腾”的烧了起来,但仍然忍着,温和地问:“你这手怎么了?看医生了吗?” 陈建严闪躲地缩回了手,嗫嚅着不说话,但心里凄凉无比,忍不住哭了,呜咽着说:“美君,我老实告诉你好了,我快要死了,我没脸见人了,我想死了算了,我得了性病,我太不要脸了,我是到外面找妓女染上的,你看在我可怜的份上,你把钱还给我好不好?” 陈建严心情激动,又紧抓起容美君的手腕,几乎又要给她跪下了。 “吼,搞了半天,原来是你这臭东西把性病传染给我了。哼,天啊,天啊,过去我那么用心地服侍你,你竟敢到外面搞妓女?我打死你这个死东西,不知好歹,敢把脏病染到老娘身上,我不打死你我不叫容美君。” 容美君对陈建严一阵拳打脚踢,陈建严不敢还手,被动地闪躲着,心里还想着容美君会善心大发把钱还给他。所以,他不还手。 “老妖虫,去死吧。” 容美君拿起水晶杯向陈建严的头上扔去,正中前额,“哐”的一声,杯子破碎,陈建严额头鲜血直流。 “反正你都要死了,趁早吧!” 打够了,容美君火气还没消,一掌推陈建严向墙壁撞去—— 陈建严头破了,几乎要晕倒,又受容美君这一推,后脑勺撞在墙壁上,彻底地晕倒了,软软的斜躺到墙根下了。 容美君用高跟鞋踩了几脚陈建严的命根子,嚷道:“没死我就让你死。” 扫了一眼陈建严的家,什么都让她怒火,她走到阳台,拿了衣叉,能扫破的东西她都把它扫下地,破碎了。 可怜的陈建严,可怜他的家,即使这样,容美君还是不能消气呢。 顾曼清回到别墅,她的心情明显好转了,对林书也温和了一些,也不闹她的小孩子脾气了。心情好的时候她还会和宝贝一起拆装玩具。 “曼清姑姑,你以前去了哪里了?为什么你现在才回来?”宝贝问。 关于顾曼清的称呼,林书也不晓得该让孩子喊她什么辈份,就让他们喊“曼清姑姑”了,而且顾曼清也没表现出喜怒哀乐,所以,就这么叫了。 “是啊,曼清姑姑,你去哪里了?怎么没听爸爸妈妈说过你呢?”一一在画画她的图画,心不在焉,却又没兴趣加入到宝贝的游戏中来。 顾曼清手一抖,玩具零件啪啪地重新松散开来。 “谁说你爸爸没有说过我了?” 顾曼清凶恶的眼神瞪着一一,让一一瑟缩地颤抖了一下。 一一委屈的急忙说:“是真的嘛,爸爸没说过你嘛。” 顾曼清手一扬,扇了一一一巴掌,骂道:“野丫头,谁说的,看见你就讨厌,和你妈妈一样讨厌。” “哇——曼清姑姑坏人!” 一一扁着嘴巴哭了,那个巴掌印红通通的,比她的脸还要大。顾曼清的力气一点也没省。 宝贝急忙丢下玩具,安慰他的妹妹去了。 “一一,别哭,哥哥给你吹吹就不痛了。” “哼,两个都是讨厌鬼,不要你们玩了。”顾曼清撂下话去找她的乐子去了。白天她不外乎逛逛花园而已。 “宝贝,姑姑她欺负人,我要告诉妈妈去。” “姑姑她生病了,爸爸说我们要带她玩的。可能她的病又发作了吧。”宝贝有点于心不忍,但他也心疼妹妹被打了。 “我就告诉妈妈去,爸爸回来我也要告诉他。坏姑姑,打人。” 一一在宝贝的安慰下,已经不哭了,但她心里还是委屈的。晚上陈一鸣被顾曼清缠住,都已经没时间顾及她了。现在顾曼清打了她,本来还没那么小心眼的她,这回是真的很委屈了。 “哼,我就告诉妈妈去。” 一一不顾她哥哥宝贝的劝解,去找林书了。 晚上,陈一鸣看完孩子睡觉后,又到顾曼清的房间看了看。这晚,顾曼清没有像前两天那样,闹着要他看着她睡,他以为她慢慢好起来了。 回到房间,林书没睡,等着他。 “这么快你能脱身了吗?”她的语气平淡,但酸在了心里。 “前两天她可能不适应新环境吧,今天早早就睡了。哎,她白天在家里,是不是渐渐好多了?” 陈一鸣躺下来,伸身要捞过林书抱在怀里,却被她一手挥开了。 第143章 “我热。”淡淡的一句。 陈一鸣忍不住抬起身体认真地望着她,说:“你不高兴了。” 不用问,他就能直接肯定她不高兴了。 算他还有点心,还知道我不高兴了。林书稍觉安慰地想。 “你今天没发觉一一的脸有什么不同吗?” 一一找她哭诉委屈之后,她安慰了一一,却叫她不要去告诉她的爸爸。 “哦,她的脸怎么了?” 陈一鸣是真的没注意到,只发觉他的女儿似乎有点抵触他,晚上回来也不太粘他了。 “没事了。看你的心都不知道被人勾到哪里去了!” 被子一拉,林书翻了个身,睡觉去了,她的不开心已经不能轻松伪装了。 “哎,有事干嘛不说清楚呢?” 陈一鸣轻轻推着她的肩膀。 “说了你也舍不得管,她姑姑今天打她耳光了。” 陈一鸣不太相信地沉了下眸子,说:“一一他们不是和曼清玩得挺好的吗,曼清怎么会打人。” “我要睡了,别管我。” 真是越说越生气,林书紧闭着眼睛。 陈一鸣张了张嘴巴,想再说什么,只叹了口气,心中也烦躁不已。 躺了一会儿,他知道林书没睡,他没叫她,轻轻起身,走出了房间,来到一一的房间。 果然,女儿的脸上还有五指红印,看得他也好心疼。他的公主捧在手上疼着舍不得打的,却真的被打了。不管事情起因如何,他都心疼死了。 曼清也真是的,为什么事情对小孩子下手呢。 坐上床,陈一鸣越摸那小脸越难过,难怪林书要埋怨他忽略了他们了。晚上还陪她画过图画的,却没发现她受委屈了。小小年纪,平时不开心总会向自己抱怨的,真难为她憋着委屈了。 干脆躺上女儿的小床,抱着她睡觉,陈一鸣才觉得心里更塌实些。 那熟睡的脸是平静的,似乎忘记了委屈。 陈一鸣看着越长越像林书的脸,忍不住轻轻在那印了红掌印的脸上一吻。 第二天早上,一一起床又像个无忧公主一般高兴个不停了。 一早起来,看到陈一鸣陪她睡,她开心极了,昨天被打的委屈也忘光光了。 陈一鸣看着她开心的脸,也不再问她什么,趁大家还没起床,他带着一一到花园去散步了。 “爸爸,曼清姑姑什么时候走啊?” 一一期待地问。 陈一鸣叹了一口气,说:“小公主不喜欢曼清姑姑了吗?姑姑现在在生病,她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一一乖乖的,姑姑其实很喜欢一一的呢。” 抱起女儿到秋千椅上一起坐下,陈一鸣委婉地安慰着他的宝贝。 “我没有不乖啊,可是姑姑还是不喜欢我。” 陈一鸣笑了笑,摸着他给一一梳的不太顺当的长马尾,说:“一一,爸爸知道你最乖了。你放心,姑姑不会不喜欢你的。来,让爸爸亲一下。” 陈一鸣也有点无奈,他更加期盼顾曼清快点好起来了,他不想让他们去受委屈了。但是顾曼清却病得让他这么无奈,让他不知如何下手去缓解目前的气氛。 在女儿的温柔亲吻中,他稍微欣慰开心了点。 这天早晨注定是不太平常的。 顾曼清的裸照已经在三流杂志上登出来了。 虽然陈一鸣已经控制了发行量大的新闻娱乐媒体,但这些三流杂志,却受不住金钱的诱惑,偷偷地发行了。 陈一鸣要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虽然封了这些杂志社,但发出去的却追不回了。 杂志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上流社交圈,顾曼清的声誉开始遭人唾弃和厌恶了,而且还长时间成了这些贵妇们的谈资。 幸好顾曼清现在神志不清楚,不然,她就算没疯也要疯掉了。 除了这件事,陈建严重昏迷住医院的消息也从医院传到了陈一鸣耳里。 看着被推到了重症监护室的陈建严,陈一鸣很快就给陈建严的儿子打了电话。 医务室。 医生慎重地说:“陈先生,从检查来看,你叔叔很有可能是被人打晕的。估计是额头被玻璃杯击中后,然后撞到了墙壁。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后脑的伤势也不至于如此严重,所以,我建议你报警处理。” 陈一鸣点点头,想不出陈建严会得罪谁,有这么大的冤家。 平时偶尔见到他,陈建严也对陈一鸣爱理不理的,陈一鸣也没花时间去关心他。从他经营的专柜看他赚得不错,他以为他会过得很好的。 陈建严被打伤住院了,陈一鸣更难过了。亲人的一次次遭殃带给了他太多的无奈。一方面,他感觉自己对他们太冷漠了,另一方面,他更珍惜眼前的幸福生活了。 “啊,对了,你叔叔还得了性病。或者,这也许是他遭人报复的一个原因吧。” 医生突然说。 “性病?” 陈一鸣有点不敢相信,又说:“我叔叔他一向都不好女色的,据我所知,他应该不可能会染上性病的。” “哎,人嘛,知人知面不知心,心里都会有个色魔的,也许某个时候把持不住了,就越过自己的原则了。” “哎,也许吧。”陈一鸣无奈地说。 下午四点三十六分,又有一则重大新闻爆炸开了。 容美君和林中承建的立交桥工程居然坍塌了一根支撑柱,垮掉了一段桥面。 虽然不是上班的高峰期,但是,垮下来的混凝土结结实实地压住了三辆私家车,跟着在桥顶上行驶的汽车来不及急煞,掉了四辆下来。其它追尾的汽车来不及煞车,又造成几起车祸,致使交通秩序全无。 整个事故现场,初步统计已造成九死十七伤了。 新建通行不久就发生坍塌,如此劣质的工程,引起了省城的极高重视,省领导决定严惩事故的责任者,一番细致的测量和质检紧张地展开。 这件大新闻传到心情不好的容美君那里,她也惊呆了。 林中十万火急地回家来,埋怨又责骂她说:“美君,咱们这次死定了。官司还没处理完,现在工程就坍塌了,这下,不用他们追着我们要赔款,我们也脱不了关系了。都怪你,叫你别用那劣质水泥的,你偏不听我的。” 容美君心里也慌,毕竟事故造成了人员伤亡。她无可奈何地说:“谁知道会这样啊,用了一点点劣质水泥就撑不住了,该不会是你用了劣质的钢筋吧?” 第144章 容美君虽然心慌,但她还算冷静,无道理地怀疑起林中来。 “哎,你,你这是什么话?我当时好心提醒过你,你不听,你还推我身上了?恶毒。”林中的语气很不自然。 两夫妻开始吵了起来。 容美君眯起精明的双眼,紧盯着林中,逼问:“你说话吞吞吐吐的,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哈,你够毒的,一边说着是提醒我,一边却在偷偷地把钱装进自己的衣袋。咱俩夫妻做成这样,算你狠!” 林中心虚地说:“你别污蔑我,自己出的事你自己抗去吧。哼,恶婆娘!” 林中一挥衣袖,离开了。 其实他心虚也是有道理的。那时容美君处处限制他的支出,他才偷偷的进了一批劣质钢筋的。那时,他想,她都挪用资金了,那他动一点点手脚也不是什么死罪吧? 这两夫妻真是臭味相投,各顾各的,你抢我分。 容美君可头大了,什么事情都对她不利起来,就算要行贿,现在也没人敢受贿了。 周云舒服地往沙发上一坐,笑着说:“启峰,没想到,我们还没怎么打压那贱女人,她现在也倒霉了。吼,桥居然自己也会塌了,真是上天有眼呀,看不过去了,要收拾她了。” 李启峰叹了一口气,说:“小云,仇报了是好,可那好几条人命,让人心惊啊!” 周云收了收笑容,说:“怎么了?你好象,不开心?” 李启峰无奈地说:“闹出人命了,我开心不起来。要是我们早点检举他们就好了,也不会搞到现在通行了却发生了坍塌。人的生命太脆弱了,被人捉弄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可怜的人啊!” 周云的心也沉了,说:“启峰,你的心太软了,那几条人命与我们无关,要怪就怪那对狗男女的头上。” 李启峰甩了甩头,说:“不说了,自有天命吧。我们的建筑公司筹备得怎么样了,你又不要我帮忙。” 周云的笑容又回来了,说:“很顺利,准备妥当了,只等把容美君那边的人才一个个挖过来了。现在他们遇上这件事,不用我们高薪聘请,只需动动嘴巴就能把人拉过来了。林氏马上就要倒闭了,信誉招牌都没了,他们啊,等着被人追债吧。” 李启峰沉默着,不说话,好一会儿才说:“小云,就到这程度吧,这仇算了结了。我累了,你心中的仇恨也消了,我只希望剩下的日子,好好地陪你过,让你快乐,让你幸福。” 周云动容地望着李启峰,感动地说:“启峰,这辈子,没人对我好了。我真觉得对不起你,只享受你的给予,你累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你。” “说什么呢,我心甘情愿的。” “启峰,你后悔要我了吗?我什么也没给过你,甚至生不出孩子来。” “哎,这不能怪你。又不是你自己想这样的。你因为这个受太多苦了。”李启峰心疼地说。他知道周云偷偷地医治她的不育,其中辛苦,不用她说,他也明白。 “启峰,你这么说我越过意不去了。所以,我才那么憎恨容美君,要不是她强给我喝了那么厉害的堕胎药,我也不会不育的。” 想到那个过世的孩子,周云的眼睛还是泪水打转。那种即将为人母的喜悦,她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哎,别太过于苛求了。我也看开了,年纪一大把了,有没有孩子,已经不去想了。” 周云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她知道,李启峰还是很想有个孩子的。可是她已经不能生育了。 陈建严的案子很快就展开追查了。容美君成了最大可能的嫌疑犯。但碍于证据不充足,还不能把她监禁。 但容美君在国内银行开的帐户资金已因为坍桥的事件而被冻结了,这让她十分抓狂。她想逃到国外去了。如果坍桥事件的责任事故算到她的头上的话,她不单终生坐牢,还有可能被枪毙。 但她还有一件事未了,她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吐着烟圈,眼神阴冷地笑着。 这晚,陈一鸣安抚完顾曼清睡觉,回到房里。 林书气闷地假寐着,每天晚上她都睡不好,总是忍不住对他生气,对顾曼清怨气。 她暗想,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啊?不行,不能再这样住下去了,不然她早晚会憋出病来的。 “一鸣,我们谈谈吧!” 陈一鸣坐上床,说:“好。为了曼清吧。我们是该好好谈谈了。” “你有什么打算,你打算怎么安置她?她要是好不了了,我们就这样跟她一辈子过下去吗?她要是真傻,不打人不骂人的,快快乐乐的,我就算家里多了一个小孩算了。可有时候我都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假傻。一看她看我那凶恶的眼神,我就浑身发毛,由不得我不去想,她到底是不是对我有什么阴谋。一鸣,你说,我们怎么办嘛?” 林书诚恳地说了心里话,她期待地等着陈一鸣表态。 陈一鸣叹气了,说:“我知道你们委屈了。医生也说了,她的病一时半会好不了,最近也没起色,我们总不能把她丢弃吧。再等等吧,她会好起来的。” “你就是太好心了,你对她够好了,对我就狠心,不知道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林书不满地抱怨。 陈一鸣心中温柔擦过,躺下,抱住她落下细碎的吻,温柔地说:“我对谁狠心也不对你狠心,我爱你。” “谁信,老是哄人,嘴巴越来越坏了。” 不依地推开他的嘴巴,她心里甜蜜,嘴巴却不饶人。 “温柔点,我们好久没亲热了。”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手开始到处乱摸,却轻易地找到她最敏感的地方,让她也跟着他的情绪陷入迷离妩媚的情欲之态。 “你都不想我了,净顾着别人。” 无力的声音,她已陷进他的撩拨中去了。 “想,我做梦都想你了。” 两人正在情话绵绵,被子下,衣衫也正慢慢剥离,室内温度越来越高,两人置身在他们的氛围里,忘了别人的存在。 突然,门没有敲,顾曼清披着散发,穿着睡衣,眼神惊恐地打开门,撞了进来。 第145章 “一鸣,我好怕。” 可怜兮兮的声音,却吓得床上的两人急忙拉好斜盖着的被子。 林书窘到耳根子去了,她瞪着陈一鸣,一脚把他踹到一边,不容辩驳的小声说:“你把她弄走,不然别进来了。” 陈一鸣马上拉好他还没剥掉的睡衣,清了清嗓子掩饰他的尴尬,爬下床。 “哼!” 林书懊恼地哼了一声,怨气早已压过了尴尬的风头,她卷紧被子,不理会他们两人。 陈一鸣无奈地望了望她,又望了望怯生地望着他们的顾曼清,最后视线不舍地回到床上她紧绷的身子上。他的想法十分明了,继续刚刚的缠绵是他的渴望,可是总不能让顾曼清在那看着吧。 无奈地向顾曼清走去,拉着她出去把门关上,再把她带回她的房间,陈一鸣温和地说:“曼清,没事,不用怕,继续睡吧。” “我怕,我梦见你被林书带走了。你不要我了。” 顾曼清扁着嘴巴,几乎要哭。 “哎,林书也很爱护你嘛,我们大家怎么会不要你呢。快睡吧,一一和宝贝都睡了,你也要乖哦,明天给你们买玩具。” 陈一鸣拉顾曼清躺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无奈地叹气,心不在这儿,他不由得催促说:“曼清,快睡吧,不然我走咯。” “不要走,我就睡。你不要走。” 顾曼清急忙闭上眼睛,连续不断地说。 弄了大半天,陈一鸣极度疲倦地打着哈欠回到他的房间。顾曼清闭着眼睛,开开合合许久都无法入睡,现在都已经深夜了,他才得以回来。 但林书却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回来了,坐下吧,说清楚。” 她淡淡地说。 “曼清情绪不稳定,我看着她睡着才回来了。” 陈一鸣无奈地坐下,想抓着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一鸣,还是把曼清送走吧,这样的生活时刻被她搞得精神崩溃的,像刚刚那样,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发神经又会不敲门进来呢。我知道你为难,所以,我想好了,我们送她去我妈那里吧,让她住我妈那里,我妈会把她照顾好的。要是你不放心,可以让简姨过去照顾她一段日子,等她适应了,再让简姨回来也好。你看这样办怎么样?” 好一会儿,陈一鸣才下了决心,说:“好吧,让她到妈那里试试看。对不起,知道你天天受委屈,我却没用心为你着想。过两天,我们就送她过去吧,妈那里离这里也近,应该没问题的。” “不,你不要去送了,我想,你去了曼清肯定不肯留在那里的,还是我自己送吧,我和简姨一起带她去。” “哎,好吧,那我明天好好和她说说,免得她会害怕。” “好,我知道你为难了。你放心,我妈会好好对她的。” 林书一时感动,主动抱住了他,她还以为他会忍不下心来呢。原来,自己要求他做的事,他还是很在意的。 哎,陈一鸣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最近他烦恼的事情太多了。容美君那变态女人留下来的烂摊子,他要收拾,该炒的人炒了,该改革的弊端他也开始完善了。还有陈建严的案子,虽然有他儿子在奔忙,但他也要配合帮忙。在家里,还有顾曼清。 哄孩子他是很高兴的,但是,照顾顾曼清他却感觉怪怪的,先不说顾曼清年纪这么大,她那任性、喜怒无常的情绪也让他感到无力和心烦。 好吧,送她去妈那里吧,先试试看。 夫妻俩拥抱相坐很久,但已没有刚刚的热情气氛了。 容美君最近不出门,迫于外界的压力,也因为她现在因为性病而禁欲。这让她异常烦躁,让她一天要泡三次花瓣浴来消解心欲和肉欲。 此刻,她又躺在了浴池里,玉腿跨在浴池的边沿,双手情难自禁地摸着自己全身,闭着眼,那疯狂的肉体交缠姿势出现在她的脑海,好疯狂的性欲幻想,她开始享受地呻吟出声,手摸索全身的动作更加有力和激情了。 “噢,亲爱的,爱死你了。” 容美君的手触及身上最敏感的部位,娇淫出声,她的肉体在她手的撩拨下马上就要高潮。 “啊,啊——” 这声痛苦的尖叫,不是极乐的呻吟。 容美君脸色刷白,摸着她作痛的下体,扭曲了脸忍着疼痛。她的病越来越重了。 而这声尖叫,就是她因病痛而痛呼的尖叫。 痛叫了好多声,一会儿,她的脸才渐渐缓和。 她抹了一下因痛而流的汗水,收起已经麻掉的玉腿,却被腿上溃烂的疮疤刺痛了眼睛,她气怒地用长指甲刮着那烂疤,狠狠地刮掉,仿佛她的皮肤失去了痛觉神经似的,残忍粗暴,直至鲜血沁了出来,直到她感觉到了极度的肌肉疼痛,直到她痛得不能忍受。 她痛苦地骂道:“死老头,我让你把脏病染给我,我让你染。死了吧你,快点去死!” 容美君颓丧地放弃刮疤,任其肌肉作痛,拍打着水花,对她的病她很无奈,很憎恨,却医不好,刮不掉。 “哎哟,痛死我了,这都什么病啊,杀了我吧!” 容美君痛得几乎要哭了,哎,好一个泪眼美人呢,如果她的心肠不是如此歹毒的话。 “哎,这病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想男人想死我了。该死的林中,就知道在外面快活,连老娘都不顾了。” 容美君此时能想到的上床对象只有林中了,可林中虽然也得了性病,本来和她一样是没有分别的,可他就是嫌弃她脏了,嫌弃她比他更脏。容美君愤愤不平地想。 “这世界怎么这么不公平啊,该染这病的人不是我容美君,它该去折磨顾曼清,折磨林书去。” “啊——” 拖长的怒吼回荡在浴室,容美君神经错乱地抓狂。 顾曼清被林书送到李月的公寓去了,简姨留在那里照顾她。缠了大半天,林书才能回来。 走在回来的路上,她的心既是不忍,又是无奈。一边,她还觉得自己有点自私了。 之前要求陈一鸣的时候,想到的都是她自己的不开心,她自己的无奈,真这么做了,倒觉得自己的心太冷了。 想到顾曼清刚刚在李月房子里的哭闹,她又觉得同情可怜她了。那样的顾曼清,就像个无依无靠、走失不见父母的小孩,惶恐不安。 她出门时,顾曼清紧拽着她的手腕,哀求的表情,泪眼汪汪的楚楚可怜样,她真的有了一半的心软了。想想,本来她都是以敌视憎恨的眼神看她的,但刚刚她却哀求地拉着自己,哭喊着不让自己走,仿佛她是她最重要的母亲似的,真的是个很可怜的孩子。 难道,我真的做过分了吗? 林书边走,边想着,越想越觉得心软,越心软,越犹豫着要不要去把曼清带回来。 第146章 顾曼清很乖巧地被简姨哄睡了。简姨和李月也都睡了。 夜晚十一点,房门被一个披着散发的苗条身影打开,又轻轻地合上了。 电梯开了,人影很快走进去,电梯下去了。 小区内,苗条的身影狂奔着,似乎做贼偷东西了被人追赶似的,她一路跑一路回头,鞋子不穿,睡衣不换,眼瞳放大惊惶。 她是顾曼清。 容美君忍耐了一两天孤单的日子,熬不住了,在这深夜里,她换了身衣裳,化了个浓妆掩饰她脸上的憔悴和疮疤,然后开着车出去了。 她无聊地开着,不知道开到哪里去,想想一身的疮疤,她的心更加寂寞起来。 突然,她被那头熟悉的波浪卷发吸引住了视线。她猜想,难道那是顾曼清吗? 她狐疑地停下车,看着顾曼清吃力地在寻找什么,她想,是疯子吗?怎么走得这么痴痴傻傻的,寥寥无几的行人,她却一次又一次地撞上人家。 去瞧瞧是不是她去。 容美君一想定,马上下车,追了上去,扯住乞丐一样打扮的顾曼清,拽过她的肩膀,微微撩开那遮眼的头发,她吃了一惊,叫:“真的是你?曼清!” “你认得我?”顾曼清如见救星般抓住了容美君的手臂。 容美君干笑几声,说:“当然认得,我是容美君,你是顾曼清嘛。对不对?” “嘿嘿,我知道了,你也认得一鸣,快带我去找他。” 顾曼清傻傻地笑着。 容美君自言自语地说:“那天在医院,见你还没那么傻,怎么越看医生越发疯呢。” “好吧,跟着来吧。” 容美君冷冷地丢下一句,自己先上车了。 顾曼清喜孜孜地跳上了车,一路跟着喜孜孜的容美君回到了她的别墅,带回了她的房间。 别墅二楼,除了他们,就只有儿子林辉住了,保姆住一楼,不叫她,她是不敢上来的。 容美君无暇顾及又开始傻搞的顾曼清,直接给陈一鸣打了电话,她冷冷地撂下话:“我只说一遍,听好了,顾曼清现在在我手上,不想她死,你就一个人过来。” 容美君一个回身,见顾曼清正在捣毁她衣柜里的衣服,气得眉毛竖了起来,大叫:“疯丫头,知道我那衣服多少钱吗?” 抓住顾曼清的头发,一阵猛撞,头撞在柜门上,“砰砰”直响。 “我是顾曼清,不是疯丫头!” 顾曼清一声尖叫,弯着身,对容美君的身体乱抓一通。 “啊!疯丫头,真是白捡你回来了。” 容美君咬牙用力把顾曼清的手反手背到了她的后面,拖小鸡似的拖着顾曼清往床上去。 “我不是疯丫头,救命啊,一鸣,救命!”害怕的尖叫声响起,整个别墅却蚊声不动。 “叫吧,叫吧,我让你叫,让你看看你那天有多变态,你就是同性恋了,怎么样,疯吧,疯吧,疯得好,我让你再疯一点。” 容美君被顾曼清这样一闹腾,更张狂起来。 她压住顾曼清的前胸,不顾她的挥打,一脚跪在床上,一脚曲着压制着顾曼清乱蹬的腿,然后一把拉下顾曼清的裤子,用裤子绑住她不安分的手,容美君开始恶心地如法炮制那个熏了春药的夜晚,一边说:“怎么样,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同性恋,你就疯得更彻底一点吧,蠢蛋!” 顾曼清眼看着容美君的胡作非为,眼瞳恐惧得几乎要绷裂,她哭着死命地尖叫:“不要碰我,我不是同性恋,我不是同性恋,……” 害怕的尖叫延续了一会儿,顾曼清吓晕了过去。 容美君看着晕了过去的顾曼清,这才松手她的恶心抚摩,冷冷地说:“看你这疯子张狂的,这下安安静静了吧。” 喘了一口气,容美君心情大好,又谄媚地说:“等一下你可要醒来哦,让我和你的一鸣教教你,什么是同性恋,什么是上床。哼?哈哈——” 容美君变态地笑着,去洗她的泡泡浴了。 她洗好没多久,家里的门铃就按响了,她随意地披了件衣服,对着楼梯喊:“阿春,你别管,只管睡,我去开门,不叫你,就算死人了你也别上来。知道了没?” 楼下一声闷闷的却绝对服从的声音说:“阿春知道了,夫人,就算死人了阿春也不出来。” 容美君急忙又回到房间,她的睡衣都是撩人火暴的。但今时不同往日,她需要衣服来遮住那溃烂的疮疤。 于是,她只得换上遮掩功能比较多的长睡衣和睡裤。刚想出去,却见到床上碍人的顾曼清。 哼了一声,她十万火急地解开绑着顾曼清的手,然后给她穿回裤子,再把她拖进那潮湿的浴室,往地板上一丢,再踢了踢顾曼清的脚,她拍拍手,噙着一抹快乐的笑意,去应那个响个不停的门铃了。 容美君打开庭院的门,不急着让陈一鸣进来,反倒走出几步,瞧瞧漆黑的外面,然后满意地说:“最好你没带什么人来。” 陈一鸣一手扯住容美君的手臂,厉声说:“快把曼清交出来,不然扭断你的手臂。” “好好好,跟我来。不过,你可得把我的手放开了,我才好带你去呀。”容美君眨着勾魂眼,眼露狐媚的光芒。 陈一命冷哼一声,不管容美君,他直接进屋里找人。 容美君把门关上,然后才慢声说:“别急呀,在我房间呢。” 说完,她才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一间间地打开门,陈一鸣愤声问:“人呢?” 他刚刚知道顾曼清逃跑不久,然后就接到容美君的电话了。 容美君笑着,不紧不慢地说:“刚刚还在里面的呀?我看看。” 她过来瞧了一眼,吃惊地说:“是啊,人呢?难道她爬窗跑掉了?哎,怎么可能呢,你看我这傻的,窗口都封了防护网嘛。” “你耍我?” 陈一鸣想想,不对,她不可能那么快知道顾曼清逃跑的消息的,除非顾曼清给她打电话。难道曼清在装什么吗?把他们的同情心勾起来了,然后再联合容美君一起耍阴谋? 第147章 “怎么会呢,别着急嘛,我会让你见到她的。怎么样,想我了吗?” 容美君的手想慢慢地爬上陈一鸣的胸膛,却被他用力地打掉,防备之心已起,陈一鸣反手箍住了容美君的双手,扭于她的身后,冷冷地说:“少给我耍花样,快把曼清交出来。” 不确定是不是阴谋,但是先看到曼清的人再说,要是真的被容美君绑架了,还是得救出她来,容美君太变态了。 “哼,这么粗暴地对待我,我不高兴了。没人了,她早就被我藏起来了。你不跟我上床,就等着给顾曼清收尸吧,我就是有点变态了,不跟你上床,我坐牢也坐不安稳呢!” 陈一鸣怒目瞪起,恶心得不想去看那张浓妆艳抹的脸。 他说:“好,我就送你去坐牢。” 容美君哈哈一笑,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说:“我又喷了催情剂在身上,你闻到了没?” “你——变态!” 一声厉骂自他口中吐出,他急忙捂住鼻子,容美君趁机摆脱他的控制,说:“怎么样,上次没做成的,现在赶紧来做吧!嘿嘿……” “是吗?再三分钟,警察就到了,你以为我还会被你困住吗?我已经报警了。” 容美君不相信他,说:“你怎么会不顾曼清的生命呢。别扭捏了。来吧。” 陈一鸣放开捂住鼻子的手,一手挥开她,感觉不到香精的味道,他说:“差点被你骗。” 容美君一咬牙,不顾一切地缠住他,如恶狼扑虎般,凶狠有力,袭击她的目标,她今天拼命了也要吃掉他。 一脚踢上去,容美君被弹到三米之外。 此时,浴室的门打开了,顾曼清走了出来。 她睡衣半湿,眼神迷离,已没有之前痴呆的暗光。 在日光灯的直射下,她晃了晃头,一阵天旋地转,她重新扑到了地上。 陈一鸣怀疑的眼眸眯起,没有马上去扶跌倒的顾曼清。 “这个疯丫头,又来坏我好事。”容美君不满地叨嚷。 陈一鸣这才急忙去抱起顾曼清,突然警车响起,容美君不敢相信地问:“你真的去报警了?你不要她的命啦?” 她轻蔑地冷笑着,嘲讽说:“原来你们也不过如此,要是我刚刚下了手,你就等着给她收尸了。你们的亲情,到底还比不过我和她的那点友情嘛!” “你,变态狂。” 陈一鸣啐骂一声,抱着昏迷不醒的顾曼清急下楼去。 她脸上的点点淤青,让他看得渐渐内疚。 几分钟的确认之后,容美君被带到警察局调查,在派出所呆了一夜,过足了蚊子和疯子瘾。 和她一同呆监禁房的是个精神失常的纵火犯,模样比顾曼清恐怖上几百倍,容美君成了她的手撕嫩肉,在无人看管的监禁房里,容美君的哭叫无济于事。 她呆了二十四小时之后,林中才出现,把她保释回家。 坍桥事件的调查很快就有了新的进展,事故原因被鉴定为林氏公司的责任。林中的公司要负全责。 林中消沉地面对外面的种种压力以及遇难家属的指责和社会的指责,整日泡酒吧玩女人。反正,就算天塌下来了,都是她容美君闹出来的,他不需要承担责任。他正在偷偷地转移他手上的资金呢,一拍两散的时候到了。 他躺在美人的温柔乡中,已不管外面是否天黑天亮。只是,他的性病也闹得他的好心情大打折扣,比如现在,他就痛苦地呆在厕所半天也拉不出尿来。于是,他又咬牙切齿地诅咒容美君一番。 顾曼清又回到医院了,她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像之前的抓狂任性,暴躁不安,而是安安静静的,有时候一整天下来说不上三句话。 这天,林书和陈一鸣一起来看她。 她正站在窗前,望着无边无际的天空。 他们两人对看一眼,不知道该不该打破沉默,顾曼清一呆就可以呆上半天的。这种沉默虽然没有直接让人无措烦躁,但是却让人心藏隐忧,这样的沉默太像发疯前的预兆了。 林书望着她一动也不动的身影,也弄不清楚她是真疯还是假疯了。 “曼清。” 陈一鸣温和地叫了一声。 一会儿,顾曼清才转过身来,呆了一下,淡淡的说:“我不想呆医院了。” 林书和陈一鸣面面相觑…… 初冬的夜晚,寒意已深浓。 顾曼清自从从医院回来之后,一切举止都已正常,除了不说话。 虽然才十点多,但是冬夜大家会入眠得早,她独自披了外套,下到客厅来,看着一室寂寥,清冷的眸子眨动了一下,暖暖的扫视了一圈客厅。 叹了一口气,她往厨房走去,拿出她的咖啡工具,独自煮起咖啡来。 暖暖的水蒸气袅袅上卷,香味袭人,勾起了她的咖啡瘾,心头也不觉的触动了一下。 一杯又一杯,不觉间,她的眼眶泛起了酸意,眼前朦胧一片。 突然,手上的杯子被人夺过拿走了。 “曼清,你不能再喝咖啡了,你的胃已经没有这个承受能力了。” 温暖的关怀让她酸了鼻头,她忍忍着低垂着头,待感动的情绪缓冲过去,她突然笑了笑,说:“你坐吧,我不喝,给你倒。” 陈一鸣沉默地跟着她在地毯上坐了下来,捧上她递过来的咖啡,心头也是暖暖的。 他说:“曼清,你都好了吗?” 顾曼清只是轻轻笑着,没有回答。 “对不起了,让你到陌生的环境,你害怕了吧?幸好你没事,不然,我真的不能原谅自己。” 假设,如果她真的走丢了,精神又不正常,成了路上可怜的疯子,捡剩饭穿破衣,…… 陈一鸣摇了下头,心头冷冷又恐惧地颤抖了一下,不敢想下去。 他看着顾曼清干净的衣服,心存感激,感激她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我不记得了。喝咖啡吧,我煮的。” 她淡淡的说,目光清澈明亮,舔了一下双唇,她轻轻又感激的说:“还有,谢谢你带我回家。” 陈一鸣也感动了,他激动地说:“曼清,你别这么说,我感到内疚极了,你不知道,如果你走丢了,我会多害怕——” 顿了顿,他又说:“曼清,你不要害怕,我再也不会送你走了。这里就是我们共同的家,你不要害怕,和我们大家一起吧!” 第148章 “谢谢。” 顾曼清因感动而沙哑的声音似低低的哭泣,让陈一鸣误以为她还在为容美君的禁锢而害怕。 “曼清,你不要害怕,容美君很快就要被制裁了。她不会再出来绑架你了。” 陈一鸣急忙安慰她。 “没有,我不害怕。我是突然想起许多事情了。哎,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顾曼清漠然地急促地说,急忙起身,连咖啡壶都不收就自己上楼去了。那低垂的头,有泪珠滚滚而落。 陈一鸣站起来,望着那微微耸动的肩膀,想叫住她,话到了嘴边,咽回去了。 他也跟着上楼,想看看顾曼清是否已经睡觉,之前他都是这么做的。看完孩子睡觉,再来看看顾曼清睡得安不安稳。 但是,顾曼清在里面已经反锁了。 他旋不开门,心下担忧又起,小声问:“曼清,你一个人在里面没事吧?你开门让我进去看看!” “我没事了,已经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平静的声音隔着门板隐约传来,陈一鸣犹豫了一下,回房间去了,心想,过一会儿再用钥匙来看看,她应该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想想她这两天的安静情绪,陈一鸣的担心又增加了几分,连忙去拿了备用钥匙开了门。 但是,他担心的事没有发生,顾曼清的确已经躺在床上睡觉了。 他望着那似乎熟睡的脸,不安地叫了声:“曼清,你睡着了吗?” “嗯——” 顾曼清睁开眼,见是他,温润的眼睛泛起一层雾光,低低的又说:“我没事呢,你也睡吧。” 松了一口气,陈一鸣放心地说:“好,不打扰你睡觉了,晚安!” 回到他的房间,他以为林书已经睡着,于是小心上床,准备躺下,小小的温柔嗓音说:“她睡着了吗?” “嗯,没事,你也别担心了。哎,你说她是不是清醒了?” 陈一鸣问出心中的疑问。 “我也不知道呢,她回来之后,看我的眼神也温柔多了,甚至还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林书偏了偏头,仔细地想着顾曼清的神态。 “也许是吧,过两天看看吧,哎,医生也查不出毛病出在哪里,心理疾病的医治是个漫长的过程,我们也别着急了。” 陈一鸣说完,正要睡觉,林书又说: “一鸣,你有没有怪我,怪我把她送走?” “哦?怎么这么想呢?我说不怪你,你信吗?虽然我很内疚让她走丢了,但我也不怪你,你反而更让我心疼了。” 意外的回答,让林书心下一震。这两天,她一直感到很内疚,也怕和陈一鸣谈起此事,怕他会忍不住责骂她的自私。 “为什么?你心里不是也很内疚自责的吗?” “我是怪我自己没处理好。让你委屈无助了,让你提出了那个建议我才开始考虑你的处境和建议。” “还好她平安回来了,其实,知道她逃走了,我到现在还在害怕,如果疯了的她流落街头,那可怜的模样我都不敢想象。这几天,我的心被良心责备得我睡不好觉,虽然在一起也许会有许多麻烦,但总比良心的不安好多了。” “嗯,别想那么多了,睡吧,你没有任何过错,是我没解决好,是我把问题推给了你,让你不得不作出送走她的选择。要怪就怪我吧,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陈一鸣揽紧了她,声音温柔如水。 早上,鸡鸣响了没多久,林书起来看两个孩子,经过顾曼清房间,忍不住也进去瞧瞧。 朦胧中,床铺极平,林书疑惑地打开了灯,果然,床上已空无一人,被褥也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啊!人呢!” 林书心下一惊,急忙到洗手间和衣帽间寻找,都寻不到顾曼清的身影。 她快步跑回自己的房间,拉起仍在酣睡中的陈一鸣,急促地说:“一鸣,快起来,曼清又不见了!” “什么!” 陈一鸣倏地睁大了眼,弹起了身子,穿好拖鞋又和林书到顾曼清的房间寻了一遍。 “她用的那个行李箱不见了!” 林书再检查了一遍衣帽间,大声说。 站在外面的陈一鸣发现了压于床头灯下的信封。 “林书,快出来,她留了一封信。” 他急忙打开,信很厚,是顾曼清手写的,墨迹还带着新鲜的墨香,想必是刚写好不久,她也刚走不久。 “是吗?快看看!” 两人坐到沙发上,急忙往下读。 林书,一鸣: 你们看到信,我已经走了。请不要担心,我已经从精神病态中清醒过来了。 我想这几年,我都不会再回来了,感谢你们的挽留,让我在离去之前,享受了最温暖的关怀。我——永远不会忘记的。 我想你们肯定放心不了会寻找我吧,我先感激你们了。不过,请你们不要找寻我了,我只是需要一段心灵的自我放逐而已。等我疗养好了,我一定不会拒绝你们的邀请,回到我们的家来的! 对了,(一个笑脸的表情画在纸上),替我向两个可爱的宝贝告别吧,说姑姑在远方惦记着他们。 还有…… 陈一鸣停止翻阅手中的信纸,突然说:“我去查一下她的去向,看她订了去哪里的机票,也许还可以到机场送送她!” “哦,快点吧,别让她走得孤零零的。” 林书收起信,急忙回房间换衣服。 没多久,陈一鸣就查到了顾曼清订了去美国纽约的机票。 “林书,快点吧,曼清的飞机还有半个小时就起飞了,她要飞纽约。” 快马加鞭地换好衣服,两人匆匆出门了。 太阳穿过浓厚的云雾,透出点点金黄的光线来,冉冉上升,飞纽约的航班沿着它的淡弱光束,轰隆起飞。 “差五分钟就追到了!” 陈一鸣无可奈何地说。 开车回来的路上,顾曼清的信还在他们的心底默读着。 一鸣,林书,我知道我曾经做过很多对不起你们伤害你们的事。请允许我忏悔一下吧! 婶婆离开以后,留给我一封信,当时,我还得意地问你们要不要看看。那时,我想,让婶婆的话打击一下你们也好,那样,已有了离开之意的我,也不至于在你们面前是个感情无着落的可怜虫。 婶婆的信里告诉我,你们的婚姻是没有感情基础的,将来注定是要分开的,还不如留个机会给孤零零的我,以弥补之前她觉得亏待过的我。她说,如果三年的时间能让我得到幸福,那样,算她错了,为以前亏待过的我向我道歉。 第149章 开车回来的路上,顾曼清的信还在他们的心底默读着。 一鸣,林书,我知道我曾经做过很多对不起你们伤害你们的事。请允许我忏悔一下吧! 婶婆离开以后,留给我一封信,当时,我还得意地问你们要不要看看。那时,我想,让婶婆的话打击一下你们也好,那样,已有了离开之意的我,也不至于在你们面前是个感情无着落的可怜虫。 婶婆的信里告诉我,你们的婚姻是没有感情基础的,将来注定是要分开的,还不如留个机会给孤零零的我,以弥补之前她觉得亏待过的我。她说,如果三年的时间能让我得到幸福,那样,算她错了,为以前亏待过的我向我道歉。 当时,我并没有太在意婶婆的话,一心只想离开,离开这栋到处都能撞到你们甜蜜幸福的在一起的房子。 直到我要离去的那天早晨,我撞见了让我难受得无法呼吸的画面。 也许上天在帮助我吧,我当时是那样想的,你们居然还这么热心地挽留去意已定的我,而且,还让我知道了你们没有婚姻登记的事实。当时,我觉得是上天留给我的最后机会,婶婆的遗言,婶婆的支持,让我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林书,知道我给你看的结婚证为什么辨别不了是真是假吗?那是我拿了一鸣放于抽屉里的表格,填上了我的名字,然后找朋友帮我办理的。 我想,不是我弄过来的结婚证有多真实,而是一鸣手签的名字太真实了,所以,骗过了绝望的你。 但是,终究骗不了你们相爱的心,只骗到了可怜的我,一步步把我骗进了罪恶的深渊,泥泞沼泽,无路可退。 但是,这些都已经是结果了,其实,在我从伦敦回来后,你们在一起的幸福画面早已刺伤了我,我的邪恶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主宰了我理智的灵魂。 那天的摩托车事件,我就有了杀人之心,我不是想救你,我当时想的是要不要推你一把,让你下地狱—— 请原谅我当时这么邪恶,现在回想起来,我都不敢相信,那是曾经真实过的自己。 幸好,幸好,我后来的阴谋没有得逞,你们又回到一起了。 关于韩哲飞的事,我想我怎么解释也洗脱不了我的罪过了,你们心中的伤疤,我会用我以后的孤独来偿还的。事实上,我已经在偿还了,我被容美君猥亵了,我因此发疯了,…… 像我这么邪恶的女人,注定是孤独一辈子了吧?苦笑…… 信里夹住的这对情侣戒指是婶婆指名留给林书的,当时,我嫉恨你们,所以没有交给你。 琢磨了这么多年,我也猜不透婶婆的意思,我想是婶婆为她说的话有所歉意所以对你有所补偿吧。但今天想来,原来婶婆早已洞察了今天的结局,大概也猜到我不会那么快把戒指交给你吧,所以留在了我的信里,而不是直接交给你。原来,婶婆在几年前,就一直是祝福你们的。 现在,我要离开了,我祝福你们,诚心的,带着昨晚那杯咖啡的余温,我会在异国他乡过得很好的,不必把我放在心上记挂了。切记! …… 容美君被病魔折磨得痛苦地抓着脸。 林中也不好过。 这天,他收到消息,得知法院马上就要来抓他们进监狱受审了。公司是他和容美君的,容美君摊上的官司,当然是由她来承担后果。 晚上回来,林中带了美女回来。 他把保姆阿春辞退了,又叫儿子林辉收拾好他的行李,他打算带着自己的钱远走高飞了。 容美君正软绵绵又痛苦地在浴缸里洗澡,她难受痛苦极了,这些天她又不吃药,也拒绝看医生,受不了到外面被人指指点点。 林中吩咐好儿子之后,拥着美女上楼去了。他要在走之前好好气气那个剑人容美君。 打开房门,不见人,林中一阵失望,但听见浴室隐约的水流声,他满意了。 “阿碧,来,你不是一直想到我家里来吗?你看这房间怎么样?” 林中笑着问美女阿碧。 阿碧身材极好,脸容也娇艳,比容美君年轻许多。 “哇,当然喜欢啦!亲爱的,快来!” “别急,配角还没出来呢!” 林中不慌不忙地走了过来,动手解着阿碧薄纱般的裙衫。 突然,里面的水流声消失了,林中加大了音量说:“阿碧,爱死你了。” 两人开始大胆纠缠,林中则一心二用,竖起了耳朵等候容美君的动静。 浴室的玻璃门“砰”的一声巨响,容美君围着浴巾恶妇模样地站在那儿。 “林中,你这畜生不把老娘放在眼里了是吗?竟敢把烂女人带家里来?” 恶狠狠的声音,夹杂着威胁的意味。 林中无所谓地啧啧嘴,云淡风轻地说:“知道自己老了,就躲一边去好好欣赏人家小女孩是怎么服侍我的吧!” 林中身下的阿碧,则得意地睨了一眼容美君,动作更加积极大胆。她无所谓怕得罪金主的太太,这种游戏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刺激好玩着呢! “天啊,林中,你太过分了!” 容美君气得浑身颤抖,但chuang上的男女更本不把她放在眼内。 于是,两个一致要气疯容美君的男女又开始了旁若无人的纠缠,阿碧的尖叫灌进容美君的耳膜让她发疯似的走进浴室,企图拿什么东西去熄灭那对狗男女的火苗。 林中见把容美君气得躲到了浴室去,正十分得意,哼,剑女人都敢公然和陈建严打滚还把兴病染给他了,他不还点颜色,这辈子的窝囊气没处出。 容美君端了一盆冷水出来,林中听见她的脚步声,愈加买力地取悦阿碧。 阿碧睨了一眼容美君,坏心的因子快速蔓延。 阿碧虽然见到容美君端了水盆出来,但她不想掀开身上的林中,反正有林中替她顶着。 “烂女人,你们都去死吧!” 容美君幻想手上的水盆盛着的是硫酸,使劲泼了出去。 “啊!” 阿碧尖叫一声,却只是把林中翻于她的身下,任身上的冷水滴落在林中的胸膛上,更加娇媚地说:“亲爱的,别慌,冷水浇不熄我对你的热情!” 容美君气疯了,脑子被刺激得厉害,她霸道惟我独尊的本性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跑出房间,她大叫:“我不活了,我要杀了这狗男女!” 从茶几上抓了水果刀再冲上来,床上两个缠绵的男女见到她回来,更加激烈疯狂,看得容美君两眼喷火,窜冒三尺。 突然,只见白光一闪,藏于容美君身后的水果刀向交缠着的男女刺过去。 “啊!” 阿碧眼尖,本来她就一直得意地睨着容美君,只听她一声尖叫,抱着林中往另一边翻去,容美君手上的水果刀划破了她嫩白的藕臂,刀痕不深,但也染出了一道血痕。 “杀人啦!” 阿碧一见鲜血冒出,也管不了林中了,把林中往容美君那边一推,捡了衣服就跑。 “哈哈,怕了吧!” 容美君得意地大笑,感觉自己得到了最终的胜利,点点鲜血从刀锋滴落到地毯上。 林中“哼”了一声,爬下来,也开始穿他的衣服,却吓得双退哆嗦。 容美君恐吓道:“再敢给老娘找女人回家,下次刀子就插到你的身上! “哼,没有下次了,我就带辉儿走,你就等着人家给你判官司,坐牢枪毙吧,反正你那么多官司缠身,是走不了的了。咱们就这么散了吧!” 林中快速穿好衣服,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拿了小行李箱,直接准备走人了。 “什么?你想撇下我就走了?哼,没那么容易,你敢出这个门,我——就把你——给杀了!” 容美君咬着牙,露着白齿,刀尖指着林中,威胁他。 “哼,我就小看你没这个胆!” 一个反手,林中抓住了容美君的手腕,用力一捏,容美君吃痛,张开了手掌,刀子落到林中的手上。 “哼,臭婆娘,你欺负男人过头了,别以为你的力气能斗得过我!好好到监狱里反省去吧!” 挥一挥手,林中重新提了行李箱,直奔楼下,叫着:“辉儿,快出来,爸爸带你走。” 林辉茫然地站着,根本没去捡行李。十一岁的他,不明白家里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诡异恐怖。 “去哪里?妈妈呢?” 林辉隐约有不好的感觉。 “别管她,咱们走。不走,她会连累咱们的。”林中无情地说,见林辉没有收拾东西,他不在意地说:“不收就算了,反正到时再买也一样的。” 拉起站在茶几旁的林辉,林中就要走。 “站住,你真的撇下我就走了,好狠的心呐!” 容美君内心一片寒冷,剑一般寒冷的声音从她的艳唇里吐出。 “爸爸,让妈妈一起走吧!” 林中看了一眼已换好衣服的容美君,说:“有她就没我们了,辉儿,别管她,快走,不然爸爸要生气了,平时她就打骂你,这样的妈不要也罢!” 扯住林辉的手腕林中就要走。 “不能走,林辉,你回来。不回来,妈妈就死给你看!”容美君把刀锋对着自己的脖子,威胁林辉。 “妈,你不要死!” 凄凉的哀求声,林辉拽住林中,往容美君那里拖,一边说:“爸爸,你劝劝妈妈不要死。” 有了上一次惊吓,才十一岁的林辉吓得心跳失去了规律,声音也开始哽咽了,只差没流男儿眼泪了。 “辉儿,别管他,走吧!” 林中一咬牙架住了林辉的脖子往外拖。 怎奈林辉看见容美君眼眸里一汪盈泪,心里觉得凄凉可怜无比,他咬了林中手腕一口,挣脱束缚,林辉直奔向他的母亲,发育良好个子已经颇高的他轻易地夺下容美君伪装自杀的刀子。 殊不知容美君对儿子的爱母之情根本不屑一顾,像林中那样,她从后面用手臂圈住了林辉的脖子,刀子明晃晃的将要划向林辉的脖子,厉声威胁林中说:“林中,你还要下半辈子的香火的话,就把行李给我放下,人也给我留下,不然我杀了你儿子。” 林中向林辉投去埋怨的一瞥,缓和了声音说:“他也是你儿子,你也要杀吗?” “哼,你也知道他是我儿子,那你为什么撇下我,只带他走?现在他不跟你走回来靠我,算他倒霉!你把东西留下,人也留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参合了劣质钢筋,要扛责任要蹲牢狱你自己蹲去。” 容美君嘴角噙着一抹冷漠笑意,如此说道。 “陈建严那案子也算你的牢狱之灾了,你就行行好心,一起蹲了吧。我估计,你也不用枪毙的,蹲个两三年回来,我和林辉等着你。只要你答应,我们就不走了。” 林中以商量的口吻说,眼里却闪着诡异的精光,慢慢地向容美君靠去。 被容美君夹持的林辉倒很冷静,心里认定他母亲不会杀他,所以他安安静静的,由着父母谈判,奢望他们会和好。 “哼哼,你刚刚的行为可不是这样说的。还敢带女人回家来羞辱我,还想撇下我逃走?林中,你太瞧不起我容美君了。今天,咱俩把话都说清楚了,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你——” 容美君杏眼圆瞪,凌厉之光跃上她的眼瞳,似剑指一般,示意林中说:“到茶几去,那里有纸和笔,你写个责任承认书,就说工程出问题是你一个人操作的,与我无关,还有陈建严的事也是你干的,什么都是你做的,与我容美君无关。快去,不然,给你儿子收尸吧!” 林中看容美君又把刀锋靠向林辉的脖子,摊着手,急忙说:“好,好,我写。” 睨了一眼容美君,林中找到纸笔,开始写起来,心里却在想着等接近她的时候怎么打掉她的刀子。 不多一会儿,林中写好了,从沙发上站起来递给瞄着他写的容美君,说:“我都承认是我干的了,你可以把刀子移开了吧?有了这保证,你可以放心了吧?” “哼”了一声,容美君腾出一只手来接过,看了一眼。 林中趁她放松的时刻,一手快速捏住她抓刀的手腕,死命一扯,俯下头来狠心一咬,鲜血喷射进他的口腔。 “我杀了你!” 容美君魔鬼般的怒火被彻底激怒,扔下稿纸,她推开了林辉,全力对付林中,利指抓向林中的眼睛,正中林中的右眼瞳。 “啊!”的一声惨叫,林中放开容美君,捂住右眼,痛得弯下了腰。 一时丧心病狂的容美君睨了一眼自己流血的手腕,死命咬着牙,眼瞳放大,发恨地把刀子向林中刺去—— 被推到两米多远的林辉,根本跑不过容美君正对林中的刀子的速度,“噗”的一声,刀子深深地插进了林中的胸口。 “不要——”林辉惨叫一声,奔了过来,却只看到刀子没入了林中的胸口,只剩刀柄露在外面。 “呕”的一声,林中口吐鲜血,右眼冒着血丝,颤着手指指着容美君,不敢相信地费力说:“你——你真的敢杀人!” “杀你灭口,哈哈——” 容美君丧心病狂地笑着。林辉泪流满面地颤着手想帮林中拔出刀子却又不敢动,眼睁睁地看着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刷白了他的脸,不知所措。 这样疯狂的笑声刺激了呼吸困难、摇摇欲坠、两眼激烈翻动的林中,憋着的最后一口气,让他瞬间拔出了刀子,换了个方向,向正仰面狂笑的容美君刺去…… 第150章 又是“噗”的一声刀穿皮的声音,容美君狂妄的笑容僵住,夫妻俩再也没有力气争斗,各自往自己的后背翻躺而去…… 刀子不偏不倚,正中容美君的心脏,鲜血从她刷白的双唇猛喷而出,不到半秒,当场惨死。 “辉——儿!” 林中颤着无力的手臂,示意林辉靠近他的身边,一口鲜血又从他的嘴巴喷出。 吓傻了的林辉,那动也不会动的翻白眼睛在听了林中微弱的呼喊后动了动,“哇”的一声哭喊:“爸爸,妈妈——” “过——来!” 又一口鲜血,林中脸色全无,摇着头,忍忍着。 “爸爸!” 林辉两腿发软地扑向林中,抱着他痛哭,手掌恐惧地按压住林中的刀口,瞬间,鲜血就凝固了他的手掌。 “爸爸,你不要死!”喊完,林辉又转头望容美君一眼。 “爸爸,你不要死,快救救妈妈!” 林辉放声大哭,让林中皱起了眉头,林中费力喝了一声:“别哭,听我说!” “咳,咳——”艰难地喘了几口气,林中咬着牙,汇集所有力气,说:“辉儿,你——爸爸妈妈不在了,你去找你——姐姐,林书姐姐——啊?记得——” “爸爸,爸爸——” 林中又吐了一口鲜血,重咳一声,断气了。 “爸爸,你不要死——” 凄厉的哭声,回荡在无人的别墅里,恐怖,血腥,阴寒…… 容美君和林中的案子,在粤城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他们的资产都被冻结封存了,官司也因为容美君和林中的死亡而结束了。 可怜受伤的陈建严成了倒霉的羔羊,被医生宣判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见治疗没有效果,陈建严的儿子处理了他父亲的生意后,把他转到美国医治了。 这天,是容美君和林中下葬的日子,天气很好,阳光灿烂,与埋葬的气氛不太协调。 来拜葬的人不多,只有林书一家,李月,还有萧彬,李月叫他一起来的。 林中的父母因为儿子惨死而不忍过来认尸,年迈的他们,宁愿待在老家相信儿子还活着也不肯面对悲惨的生离死别。 墓土已埋好,气氛一片寂静,连一直低声呜咽的林辉,这时也寂静无声了。他呆呆地站着,眼神茫然涣散,如被点了穴道一般。 工人已默默无声地下山了,萧彬低低说了一声:“走吧,让他们都安息吧!” 这时,后面传来高跟鞋的声响,“噔,噔,噔”的,越来越近,直到坟前。 一束白色的菊花从一只白皙的女性玉手手上放开,放置于坟前。 周云淡淡地说:“虽然报复过你,但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离开认输了。我没想过这么快就结束的!” 隐约的悲哀从她的口吻中漫散开来,竟也透出三分凄凉。 众人奇怪地望着她,以为她是林中和容美君的朋友,但听她说报复又推翻了他们的猜想。 还是陈一鸣淡定些,他淡淡地问:“小姐,你是?” 一身黑衣裙的周云转过身来,轻轻说:“我叫周云,李启峰是我丈夫,想必你已经见过了吧!” 周云毫不隐瞒她的身份。 哦,原来是那3%持股的李先生。 “认识,还承蒙你们出手相助过呢!” 周云落寞地淡笑,又望了一眼墓冢,想想过往,眸子竟泛起一层泪光来。 墓碑上,林中和容美君的结婚照在她的泪眼中朦胧着,这张俊美的男人脸,在她的青春飞扬中扮演了最重要的角色,偶尔午夜梦回,仍是刻骨铭心的感觉。爱过,被伤害过,一切纠结舒展后,心中的爱仍然存在心间。 莫名的,李月瞧着周云伤痛的样子,明白她和林中也有故事。她叹了一口气,说:“周小姐,别难过了,我们都下山去吧!” 周云心下一震,瞥着李月,心里讶然,想不到她竟能知道她的心事。 她吞了吞口水,压下心中的酸楚,冷硬地说:“我不是难过,我只是感叹而已,也许天意注定如此。” 她望了一眼明晃晃的阳光,心中起了嘲弄之意。 “哎,怎么样都好了,现在人都走了,放下来吧。林书,我们下山去吧!” 陈一鸣望了一眼周云,牵起一一和宝贝,说:“周小姐,一起下山去吧!” 周云轻轻地说:“嗯。” 陈一鸣他们走了两步,周云也跟着转身跨了半步,蓦然瞥见一直站在一边默无声息的小男生还动也不动地站着。 她心里莫名地一颤,收住了脚步。 她记得林中说过,他有一个儿子的,这就是他吧,叫林辉吧? “林辉!” 周云轻轻叫了一声,一抹怜惜之痛袭上她的心头。 此时的林辉,微垂着头,脸色有点白,茫然无神地站着,似一个被父母抛弃遗落的孩子,惹人心疼。 林辉抬了抬头,对上周云温柔的眼,不吱声,又垂下了头。 周云胸口一窒,这双熟悉的大眼,仿佛林中在望着她! 不由得,她又温柔地叫:“林辉,……”安慰的话无从说起,周云一阵哽咽。 小小的孩子,没有了父母,多可怜。她那未见过世面的孩子,活在那冰冷的阴间,无父无母,也是这般可怜吗? 不知林中是否能够找得到他,给他一点微薄的父爱。 一抹温暖的柔情撅住了周云的心,不由自主的,她伸手拉起林辉的手,冲动地说:“林辉,跟我走吧!” 前面行走的人也因她的话倏地回头。 林书看着林辉孤单的身影,心下一震,是呢,他们忽略了在所有人中,最难过最可怜最凄惨的林辉了。才十一岁的他,最需要安慰的人就是他了。 林书放开一一的手,走了回头,温和地说:“林辉,跟姐姐回家吧。” 周云蓦然清醒,急放开林辉的手,不舍地望了一眼林辉茫然的大眼,颤了颤身子,急下山而去。 扯了扯林辉的手臂,林书又说:“走吧,大家都等着你了,我们带你回家。” 林辉动了动眼睛,视线却跟随周云离去的背影,在凄凉的心里有了一抹感动。 在被忽略的瞬间,只有这个周云阿姨看得见他的存在。这么想着,林辉干涩的眼眸又有了一丝湿意。 山脚下,一一和宝贝不断地问:“妈妈,外公讲的故事有爸爸讲的好听吗?” “当然,但爸爸讲的也好听。” 听着他们的对话,一直刻意走在后面的林辉突然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越走越快,然后奔跑起来,泪水挂了满面,随风飞逝—— 他们都不叫他,静静地等候着他。 李月叹气说:“林中造的孽,只可怜了这孩子了!” 林书听着母亲的叹息,还有前面无助奔跑的少年身影,心情更加难过。 没想到,林辉也是十一岁左右的年纪,失去了父母。和自己一样,但她却还有母亲陪伴着,而他却什么也没有,还得承受世人责备辱骂的目光。林中他们留给他的,是这脆弱少年心无法去承受的一切。 林书哀伤地说:“一鸣,还记得容美君提过让林辉和我相见的事吗?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陈一鸣也是一声轻叹,说:“林辉会熬过来的,他应该比林中更有志气。” 林书凄凉一笑,说:“一鸣,本来还以为要多一个曼清那样的大孩子了,没想到,曼清走了,林辉——” 陈一鸣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难过,我会和你一起照顾好林辉的。” 萧彬晚上还有课要上,他看了一眼时间,对李月说:“李月,我们先走吧,林辉跟林书他们一起回家。” 李月幽幽地说:“好吧,林书,我和萧彬先走了。你们好好保重。林辉是个可怜的孩子,好好待他吧!” “妈,我知道了。你们有事先走没事的。” 萧彬满腹心事地开着车,那干裂的双唇已经被他舔了无数次了,但心中的话却不知如何开口。 越憋越急,突然他干脆把车停下,仿佛李月欠了他什么还不了的人情似的,声音急促又不容拒绝地说:“李月,我想好了,我们今天做一个了断吧,爽爽快快的,别拖着了,说清楚,我心里也痛快些。行不行,好不好,一句话,你说,咱俩这关系是继续保持不前,还是更进一步?要是你说不好,你马上给我下车!” 李月听他那么冲的口吻,心下突兀了一下,气着说:“虽然我岁数也不少了,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真跟了你,后半辈子都被你这么吼,日子还怎么过啊!” “那,那你是嫌弃我咯?” 萧彬头顶冒烟,气得话也说的尖锐起来,眼眸有些受伤地望着李月。 “说话也不温和点,还说你是教师呢!要是不考虑你,今天还叫你来干嘛,也不安慰安慰人家,就只知道发脾气。” 触及到他受伤的表情,李月心中的郁闷一扫而光,忍不住露个底。 “真的吗?” 顿时,萧彬的眼眸爬满笑意,似流水一般,满得挤出了杯子。 李月眼底微露红晕,嘲笑他说:“都几岁的人了,还小青年似的害羞!” 突然,萧彬箍住了李月微垂的头,霸道地吻住李月微红淡紫的双唇,辗转啃咬,如饥似渴。 第151章 李月惊大了眸子,张嘴想惊呼,却被他的舌头趁机滑了进来,与她的痴缠搅绕,霸道得不让她有一丝退缩闪躲。 一阵酥麻的感觉袭来,李月的挣扎和惊讶逐渐转变为柔情,于是她也主动回吻他,那熟悉又陌生的甜蜜气息,让她的脸更加娇红。 正当她沉醉之际,萧彬却毫无预警地急促分离,只见他的脸憋得通红,似乎无法呼吸的样子,猛吞了几口口水,他沉哑着嗓音确认道:“李月,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这样定了啦?” 李月本来心中一喜,因为见他接吻不懂得换气,以为他没有过别的女人,正高兴着,怎知他又来一句煞风景的话,气得她说:“怎么能这么随便就定了呢?该做的做齐了再说!虽然是第二嫁了,可也不能这么随便地就说定了的。” 想了想,李月眼眸闪亮,坏坏的光芒浮上她的眼瞳,她拖长声音小声问:“你,没有吻过女人吧?” 一开始还以为他这么横冲直撞霸道地吻过来,还以为他的吻技多娴熟呢,结果不会换气憋了个满脸通红。 “谁,谁说的!” 萧彬尴尬得耳根子都红了,把安全带一挂,他沉着脸开车了。 “承认了又不丢人!” 李月满眼是笑,嘴巴却小心的紧抿着。 一会儿,车子流畅地行驶在公路上,车内的尴尬气氛也淡了些,萧彬的心情又飞扬起来,他笑嘻嘻地低声喊:“老婆!” 李月瑟缩了一下,温柔地说:“喊谁呢!” “老婆!” “哎呀,专心开车吧!” “老婆!” “没听到!” “老婆!” “……” 声音越扬越高,回荡在路上,越飘越远! 哎,上帝,请原谅一个光棍娶到老婆的心吧,让他多喊几声吧! 林中下葬三天之后,周云和李启峰到陈家别墅来拜访了。 他们来得很早,穿戴很正式,陈一鸣也还没有去上班。 林书和陈一鸣都不知道他们的来意,于是客气地招呼着。两个小孩已让林辉带着去花园玩去了。 林辉来到这里,几乎不吭声,叫他吃饭他吃饭,让他睡觉他睡觉,让他带小孩玩他带小孩玩,心灵封闭的他,让人看着都担心。 林书天天都试图开导他,但收效甚微,说十句,他最多点点头。 这会,周云和李启峰喝了第一口茶之后,周云含着一抹善意的微笑,说:“林小姐,陈先生,今天来,我是想你们成全我们一件事的。就是林辉——” 周云眼内饱含了太多情意,一激动反而说不出连贯的话来了。 李启峰了然地望了她一眼,淡然地笑着说:“呵呵,我来说,是这样的,我们夫妻想领养林辉,我们是很有诚意的,我们连家庭背景都正规地写了报告带过来了,我们也问过民政局了,只要林小姐同意,在领养书上签个字,林辉就可以由我们来抚养了。不知你们的意思如何呢?” 林书听完他们的话,只觉得太突然了,在她的想法里,从来没有想过要把林辉送走的。林辉已经没有父母了,如果她还抛弃他,让他被人收养,那会让他的心灵再次受到重大打击的! 没有多想,林书笑了笑,认真地回答:“李先生,李太太,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我们没有要送走林辉的任何想法。他刚刚失去父母,你们这提议也不太合适,而且,我认为林辉跟着我们会更幸福些。至少,我是他可以依靠的亲人,我实在不想再让他受到伤害了。” 周云很失望,焦急地说:“林小姐,我们想收养林辉,是出于对他的喜欢,是想让他以后的人生过得更好。说句私心的话,是我们想有个孩子在身边陪我们终老。我先生年纪已经不年轻了,而我——也已经不育,我试过很多方法想生个孩子,无奈,我这个愿望无法实现。既然林辉也需要父母在身边照顾,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们呢?我们真的很想领养林辉的。” 周云越说越激动,眼里旋起了泪花。 李启峰拍了拍她,安慰她,说:“你们可能不知道吧,其实我太太也有她的苦衷。” 轻描淡写的,李启峰把周云和林中以及容美君的过去仇恨略略说了一遍。 然后,他肃然地说:“请你们看在我太太曾经受过的苦的份上,让我们领养林辉吧。刚刚我们也见过林辉了,说实在话,他长得俊气,我们都很喜欢。你们就再考虑看看吧!” 林书看了一眼陈一鸣,陈一鸣眼内闪过一抹了然的神色,然后对周云说:“李太太,听了你和林中他们的故事,我们感到很震撼。既然你说到你曾经报复过他们,那难免会让我们对你们的诚意有所怀疑。难道不是吗?而且,林辉由你们来照顾,并不见得比我们好。至少,我们是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我这么说,你们明白吗?” 周云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她不是没想过他们会这么反驳,也想好了说辞,但是,被陈一鸣一针见血地指出来,她的心还是颤了颤。 她急忙辩解说:“我们是报复过他们,不过,他们的死甚至他们的官司及坍桥事件都是他们自找的。不是我报复他们的。如果现在你们还怀疑我们收养林辉,也是为了报复的话,那我们也不会把我的故事说给你们听了。我们只是单纯地想领养一个孩子而已。真心的,为了林辉的未来。” 林书被她说得已经动容,她为周云的诚意和故事感动着,但是,她是林辉的姐姐,从来没想过要把林辉送养,不管对方是多么诚心诚意,她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而且,她只肯定,林辉跟着她这有血缘关系的姐姐才会更幸福,比跟陌生人更幸福。 她微微笑了笑,歉意的说:“李先生,李太太,我拒绝你们的请求,与诚意无关,听你所说,也相信你不是为了报复,但是请你也听听我的心里话,除非林辉自己愿意,否则,我是不会送他走的。从另一方面想,如果你是林辉,你认为他不会把这次领养看作是另一次抛弃吗?所以,领养的事,我很感激你们对林辉的关心,但是,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其实,你们想领养孩子可以到孤儿院去,并不一定非要林辉不可呀?” 周云失望地垂下了头,然后又不死心地再次请求: “林小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请你再考虑一下我们的请求吧,体谅一下我们的心情。或者你先让林辉和我们接触一下,看他愿不愿意跟着我们一起过,然后再拒绝我们也不迟呀!孤儿院是可以领养孩子,但是,第一眼看见林辉,我就喜欢他,爱上他了,我先生刚刚看见了,也很喜欢,有了我们的喜欢和关爱,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此时,林辉因为再次见到周云,已经关不住心思带孩子玩了。他们走出屋子没多久,林辉就放下两个孩子,偷偷地在门外听着他们的对话。 他只是想多看看周云,想知道她到家里来是为了什么,想知道她想不想见到他,甚至,他幻想她会不会带他走。 他对周云有莫名的好感,仅仅因为在坟前只有她发现了落单无依无靠的他,只有她没有遗忘他,只有她温柔地牵起他的手,像容美君偶尔做过让他温暖的时候。 虽然这个陌生的姐姐对他也好,所有的人对他都好,都小心翼翼的,都在想尽方法让他开心,但是,他感觉不到这里是他的家,家太温暖了,灼伤了他伤痕累累的心灵,因此,他想从这暖巢里逃跑出去,逃到几乎没人关心他存在的地方,他想到陌生的环境里去,躲起来。 林书坚决地摇摇头,说:“真的很抱歉,我实在不能同意。” 陈一鸣笑了笑,说:“既然我太太都这么说了,就请你们也尊重一下她的意思吧。你们的心意,我们感激在心了。” 既然人家都拒绝到这程度了,周云除了失望,甚至有点难过起来,心里想,难道她与林辉的缘分就这么浅了吗? 李启峰也是无可奈何,拉着她起身,仍然十分诚恳地说:“既然这样,我们也不好勉强了,不过,如果你们改变主意的话,不管何时,请通知我们。” 周云黯淡的眸光闪了闪,一连迭声说:“对,对,对,我们不会放弃的,等着你们随时改变主意。” 四人都叹了一声,终于还是要送走周云夫妻了。 周云走出门口,不由自主地寻声望向有小孩子嬉笑的方向,却不见林辉。 低叹一声,有惋惜,有不甘,有不舍,她低低地说:“走吧,启峰,也许我生来就是个缘浅之人吧。罢了。” 夫妻两扶持着,相携着,慢慢走向大门,林书和陈一鸣也感叹地看着他们失望又落寞的身影。 林书说:“其实,他们的话让我很感动,有时候,非血缘关系更让人亲近,更感动人心。但是,林辉现在也是我们的孩子了,不是么?没有父母会舍得送走自己的孩子的。” 陈一鸣握紧她的手,安慰她说:“好了,你别难过了,我明白的。” 第152章 甜蜜大结局(上) 突然,林辉从石柱旁侧跑了出来,追上周云,拉住她的手腕,恳求地望着她,坚定地说:“周阿姨,我想让你带我走!” 巨大的感动让周云只顾激动地注视林辉,浑身颤颤的不知所措,嘴巴张了张喑哑得说不出话来。 李启峰开心地笑着说:“林辉,好孩子,你想跟我们走,我们开心都来不及了。” 周云再次从李启峰的话中确认林辉愿意跟他们一起,顿时眼泪又涌上眼窝,她不敢相信又喜出望外地叫:“真的吗?你真的愿意跟我们走吗?” “我想跟你走!” 林辉的声音异常清脆,仿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此刻迸发了似的。 在门口看着这个感人场面的林书和陈一鸣,突然脸上浮起了一抹温暖的笑意。 “好好,周阿姨一定好好照顾你,你想要什么,周阿姨就满足你什么!” 周云高兴感动得只晓得说话来哄林辉开心,她真的不敢奢望林辉会愿意跟他们走,太意外了! “周阿姨,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林辉灰暗的嗓音夹杂着温暖的渴望。 “可以,来,这是你李叔叔。” “李叔叔好。”淡淡的一声称呼。 “好,好!” 李启峰摸了摸林辉的脑袋,然后望向林书他们。 林书轻轻对陈一鸣笑着说:“林辉终于愿意说话了。” 他们走向周云,林书认真地问:“林辉,你说的话是真的吗?真的愿意跟周阿姨回家吗?” “我愿意。” “好吧,周阿姨和李叔叔很喜欢你。不过,姐姐这里随时欢迎你回来,知道吗?姐姐这么做,只是希望你能开心起来,能够自然地笑,尽情地玩,做个开开心心的孩子。你放心,姐姐有时间会去看望你的。” 拥抱了一下林辉,林书对周云说:“李太太,既然林辉愿意,那让他跟着你们一段时间吧,要是不适应,我们再去接他回来。” 周云的心塌实了,她感激地说:“林小姐,太谢谢你了。谢谢你突然改变主意!” “不是,是你们感动了我。林辉似乎比我更喜欢你。这么多天了,你是唯一能让他说话的人。如果他想跟你们一起,只要是他想的,他喜欢的,我都随他。” 周云马上说:“那领养书你签一下吧,我们都准备好了。” 李启峰马上打开包翻找。 林书笑着说:“不必签了,这些手续,比不上心灵的归宿,你看,我和林辉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弟,但他对你更亲近,不是吗?” 周云和李启峰眼眸一亮,心头一暖,连声说:“是的,是的。” 心头的失望一扫而空,周云牵起林辉,笑着说:“林辉,快和你姐姐说再见吧,我们回家,过两天,你想过来,我再带你过来。” 林辉复杂地望了一眼林书,在容美君的语言熏陶下,他一直以为林书是他们的敌人。但是,这四五天以来的相处,虽然没有让他对这个姐姐更亲近,但他想,姐姐应该不是母亲所说的敌人。 他略一沉思,才轻轻地叫了声:“姐姐,”眼珠转了转,又叫了声:“姐夫!” “林辉,好弟弟,以后一定要快乐起来,知道吗?” 曾经排斥过的弟弟,第一次喊她,林书心中涌起感动,陈一鸣也忍不住拍了拍林辉的肩膀,然后肃然地对林辉说: “林辉,姐夫有几句话想对你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因为困难挫折就退缩,抬起头来,自己看得起自己,别人才看得起你。希望你以后,能让我们大家刮目相看。姐夫看好你,好好努力!” 林辉沉下眼珠,点点头。 就这样,林辉被周云领养了。 站在大门外,看着走远的车子,林书说:“一鸣,林辉会好起来吧!” “当然,林辉是个坚强的孩子。你不是说非血缘关系更让人亲近吗?别担心,林辉会好起来的。” “会的,一定会的!” 林书又说了一句。 一个月之后的晚上。 “一鸣,我妈和萧叔叔决定结婚了,昨天连结婚证都拿了。你说,我妈年纪也不算老,至少还没到五十岁嘛,她会不会给我生个弟弟出来啊?我听他们的口气,好象要生呢?” 陈一鸣继续翻他的报纸,顺口就接了:“好啊,生就生啊,一一和宝贝有弟弟玩了。” “生了就是舅舅了,你辈分都弄错了,还说是哈佛毕业的!” “舅舅?” 报纸“咻”的一声被扔下。 陈一鸣睁大眼睛,说:“你不是说给一一他们生个弟弟吗?” “老头子,你不专心听我讲话啊!” 一只枕头飞了过来,坐在沙发上的陈一鸣偏了偏身子,刚好擦过。 一下子苍老成了老头子,陈一鸣旋即走了过来,两手撑在她的身侧,威胁气息拂过,说:“老头子有能力跟你生孩子吗?” 话音刚落,他把她扑倒,又说:“我怎么不认真听你说啦,老婆,我是说我们也该给一一生个弟弟了。” 林书一时没意识到她已落入狼爪,只顾着问:“为什么要生弟弟,妹妹不好吗?” “家里有一个小公主就够了,生个小弟弟来给她欺负,长大了还可以保护姐姐!” “没见你这么宠女儿的,为人父,你太偏心了!” 不满地刮着他的下巴,推开了他逐渐欺过来的双唇。 “生吧,也许会生小公主呢!” 他的吻咬落在她的脖子上,低声诱惑着她。 “我怕痛!” 倏地,他停下诱惑的动作,掀高她的睡衣,轻轻抚触她小腹上那淡淡的刀痕,心疼地说:“很痛吗?” “也,也不是很痛啦,就是,有一点点痛!” 怕他内疚,她自相矛盾地说着她的调调。 “有一点点痛,那我们就不生了。” 平缓了一下呼吸,他在另一边躺好。沉思了一下,他又翻身过来,俯视着她,温柔地说:“要是当时我在你身边就好了,也许,你就不会痛了。” “现在不痛了。” 林书靠向他,温柔地说:“我常常在幻想,如果你在的话,那该多好。但现在不幻想了,只要靠在你怀里,我就感到好满足,对过去就没有遗憾和抱怨了。” “真的吗?但现在,换我在幻想了。我很想看到你怀孕的样子,想体会照顾你的感觉,想体会手足无措的担心,想看到婴儿最初出来的样子,想看孩子学走路的样子,想很多很多。”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夹杂着遗憾,弥漫在卧室里,淡淡的,沾在心上,却又是浓的。 “下周的机票,我们一家飞伦敦。”无声的静默让他的心更潮湿,他天外飞来一句。 “哦,伦敦?这么匆忙?” “不匆忙了,好几年前就计划好的事了,你忘记了吗?” “呵呵,是呢!” 一阵沉默,林书忍不住又说: “对了,我见过林辉了,周云说他挺好的,对待功课很认真,除了沉默了一点。不过,已经很好了,是吗?” “嗯。” “你没有什么感觉吗,我有点难过呢,林辉已经叫周云他们爸爸妈妈了。” “嗯。”温柔的回答,伴随他的轻吻。 “我们的第三个孩子不是曼清,也不是林辉。” 失落又温柔的声音。 “你不是怕痛吗?顺其自然吧!” “呵呵……” 好温柔的笑声! 伦敦雾都。 鸽子仍然成群,振翅腾飞。 两个孩子追逐鸽群玩得不亦乐乎。 他们坐在石凳上看着那两个快乐的身影。 “陈慕林!” 儿子撞倒了他的小公主,他厉声警告。 “啊?你给他改名字了?” 林书讶然问道,陈慕林,陈慕林,她的脸越泛越红…… “嗯,一一本来也想改的,但是,一一也很好,他是我唯一的小公主,难取舍啊,所以就不改了。” 清清嗓子,她说:“一一是挺好叫的呢,你想改什么名字,让你这么难取舍。” “呵呵,这个,放我心里了!” 奸诈的笑声。 “好坏,就爱把人的胃口吊起来!” 两记花拳捶到他的肩膀上,却只红了她的拳头。 “吼,现在,咱们家都是三个字的名字了,公平了!” 陈一鸣颇有成就感似的感叹了一番! “我的不是两个字吗?短促的,你说叫不过瘾的。” 林书提醒他。 “谁说的,你不是一口鸟吗?” 他的眸光闪亮如星辰,似星光浮动碧绿水波,荡漾着,滑到她的心田,让她心头一震。 “啊,谁,那只是我随便起的笔名!” 哎,不辩解还好,越强调,就越像是那么一回事。 陈一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低声说:“笔名随便点没关系,你情诗一样的爱情宣言我收到了。” “我什么时候写过爱情宣言了?” “亲爱的,……” 高分贝的声音,被一只小手用力摁住。 …… 某人生气地走在前面,某人在后面追着喊:“一口鸟!” “我叫陈慕林,爸爸,我好喜欢这个名字哦!” 嘿嘿,好奸诈的笑声无声地飘散到空气的每个分子里,小男孩,被大男孩“利用”了还懵然不知地诚心赞美。 “陈慕林!” 一一很捧场的叫了声她的哥哥。 “陈一一!” “你们妈妈叫一口鸟哦,快叫叫看!” ———— 这天是宝贝和一一第一天去上小学的日子。 陈一鸣和林书相当重视,一早就起来给两个小家伙做上学的准备。 陈一鸣温柔地说:“老婆,早餐煎咖喱牛排好不好?” “没听说过早餐要吃牛排的,换一个。妈说了,早餐要煮葱花猪杂粥,快去吧!” 林书正在给一一换上新衣服,一袭粉紫色的韩版娃娃裙装,十分可爱俏皮。 林书满足地笑着说:“哇,我的小公主最漂亮了。” 一一听到母亲支使父亲,相当替陈一鸣感到委屈,她扁扁嘴说:“妈妈欺负爸爸,爸爸疼一一,妈妈欺负爸爸,就是欺负一一。” 陈一鸣见不得他的小心肝受委屈的样子,抱起女儿用力地亲了好几下,才说:“一一,妈妈不是欺负爸爸,也不是欺负一一,妈妈那样说是爱一一的,不是欺负。” 一一马上很开心地笑问:“那妈妈爱一一,就是爱爸爸咯?” 第152章 甜蜜大结局(下) 陈一鸣狡猾地说:“一一,这个问题你应该要问妈妈,让妈妈回答。” 林书白了他一眼,说:“专门教坏孩子。” 宝贝看不过他妹妹笨笨的样子,大声说:“笨小孩,回到班里你不要说我是你的哥哥。” “宝贝,不许欺负妹妹。”陈一鸣严厉地警告。 宝贝很大方地说:“好吧,笨妹妹就由聪明哥哥来保护吧。” 陈一鸣又把吻印在女儿脸上,说:“这还差不多。” 宝贝这回不那么大方了,嘀咕道:“明明是夸我的话,爸爸,你亲错对象了。” 林书催促道:“好了,你赶紧下楼去煮粥,要来不及了,这两个小家伙,真闹心,你也跟着他们瞎闹。宝贝,快过来,妈妈给你换衣服。这是最后一次给你换衣服咯。” 陈一鸣摸摸鼻子,再啵了女儿一下,才不舍地下楼去煮粥。挺不甘心的,没有套到林书的甜言蜜语,他好久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了。呵呵,还是蛮开心的啦! 教室里,年轻活泼的女班主任正翻着花名册点着学生的名字,认识每一位学生。她的声音很清脆轻快,“陈一一。” “老师,您好,我在这!”一一乖巧地站起来应到,声音显得无限童真。 “好,一一同学请坐。” 女老师赞赏地点着头,她的表情显露出她相当喜欢这个乖巧可爱的学生。 “陈慕林。” “到!” 宝贝利索地站起来,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回答得恰到好处。 女老师点点头,这个学生肯定很聪明,小小年纪就颇有大将风范,将来肯定会大有作为的。 她忍不住多瞄了几眼他的入学资料。 父亲:陈一鸣;母亲:林书。而他叫陈慕林,呵,还真有点意思,夫妻两人相爱到如此招摇的地步吗? 她忍不住八卦一下,问:“陈慕林,你可以帮老师解释一下你名字的深意吗?” “啊?” 这可把宝贝问住了。进幼儿园之前,父母教他们练习写自己的姓名,那慕字的笔画相当多,他小小抗议了一下,父亲告诉他笔画越多越显得有气派,有内涵那个啥的。他想了一想,觉得有点道理,一一的名字笔画很少,可是她有点笨笨的,陈慕林比叫“宝贝”和“一一”要气派多了,可以甩掉“宝贝”这小女孩的名字,他是相当高兴的。 他清了清嗓子,说:“我爸爸说,这名字更气派。” 女老师一副要晕的样子,说:“慕是爱慕的意思,你爸爸姓陈,你妈妈姓林,那就是说你爸爸爱慕你妈妈的意思嘛。是挺气派的哦,但是,是不是有些招摇了?” 女老师刚刚经历了一场痛到骨髓的失恋,怎么经得起如此幸福的反照呢? “啊?这个,可能吧!应该是这样吧!”宝贝也语塞了。平时看爸爸缠妈妈的功夫,很有这个可能。 “哈哈,羞羞脸!” “你爸爸和你妈妈羞羞脸。” 小朋友们纷纷起哄,宝贝第一次感到了手足无措,相当懊恼这个他曾经觉得气派的名字。 一一站起来维护说:“我爸爸妈妈才不羞羞脸呢,才不羞羞脸呢,我哥哥的名字是好名字。你们不要乱说。” 女老师回神,赶忙维护被她搞乱的气氛,说:“同学们安静,那只是陈慕林同学的爸爸妈妈开的玩笑,挺有意思的。安静啦!” 小朋友对老师都有一种天真的崇拜,立刻就安静下来了。 一一扁扁嘴,低声说:“我爸爸妈妈不是开玩笑,我爸爸很爱我妈妈,我妈妈也很爱我爸爸。他们今天才说的。” 小朋友们又是一阵哄笑,女老师又再晕倒,她没好气地说:“回去告诉你爸爸妈妈,干脆让你也叫‘陈爱林’好了。爱慕爱慕,刚好凑齐嘛,一个字都不落了!” 嘿嘿,这女老师蛮有分析能力的,连陈一鸣的那点奸诈都看穿了。 宝贝拉妹妹坐下来,小声说:“笨妹妹,你再说他们只会抓住你的话来取笑咱们而已,真笨。” “可是你的名字真的很好啊,爸爸说好就一定好。不像我的名字,是妈妈起的,就只有两画,太简单了。” 哎,有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名字简单好写多好啊,他现在羡慕都来不及了。他狡猾地说:“要不咱们换换?” “妈妈说不可以换。” 真是晕! 兄妹两人并肩走出校园,陈慕林越走越快,一一在后面喊:“宝贝,等等我!” “哈哈,用女孩子的名字!”旁边路过的学生纷纷取笑陈慕林。 “都是你啦,喊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在学校不准叫我‘宝贝’的。” “我忘记了。”一一很委屈的样子。 “算啦,你老不长记性。” “陈慕林,我脚疼。” “哦?真的吗?哥哥背你!”宝贝紧张担心地问,在重要时刻,他是相当爱护他的妹妹的。 “宝贝,你真好。” “谁叫你是我的笨妹妹呢!” 晚上,见着父母,宝贝问:“爸爸,妈妈,你们为什么喊我‘宝贝’呢?” 他得弄清楚,免得突然有一天人家拿这问题来问他,他又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啊?这个啊,这个,你问你爸爸。” 林书支吾地说,把问题抛给陈一鸣。 打死她她也不会说出原因的。宝贝长得像陈一鸣,喊他宝贝,是因为那时她思念他思念得无所寄托,就把思念寄托在儿子身上了。宝贝,那是他经常喊她的小昵称,突然没有了这种宠溺的声音让她感到寂寞的怀念。“宝贝”这名字就像他天天在她的耳边喃喃低语似的。 陈一鸣相当正经地说:“宝贝,这个问题说起来颇深奥的,你好好学习,将来到书上去找答案,知道吗?”他收到林书警告的一瞥,就不敢造次老实地回答了。 一一插进来说:“爸爸,哥哥今天被人取笑了。” “小笨蛋,你敢说出来有你好看的。” “不许说妹妹是小笨蛋。” 陈一鸣轻拍了一下儿子的头,又温柔地对一一说:“小乖乖,跟爸爸说说,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啦,我告诉老师他们你们很爱对方了。所以,我想他们不会再取笑哥哥了。” 宝贝直接倒向沙发,嚷道:“那你听老师的,叫陈爱林好了!” 陈一鸣蓦然一笑,说:“你们老师挺有起名天赋的,我取舍不了的,她倒是很干脆!” 林书脸色微红,翻了翻白眼,晕,真是童言无忌。 ———— 几年后的某个夜晚,林书从浴室出来,见到陈一鸣慵懒地躺着,突然想起他的未婚证很久没去办了。 “老头,你忘记一件重要的事了!” 林书煞有介事地说。 被喊“老头”,陈一鸣心下一紧,最近他工作忙碌,压力大,苍老得这么快吗? 赶忙笑着问:“怎么了?老婆。” “你的未婚证好久没去办了,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小老婆?” 眯着的眼睛,透射出锐利的光芒,光芒之上又隐含着狡猾的柔波。 陈一鸣讨饶似的说:“我都这么老了,还好意思去办未婚证吗?嘿嘿,你这么不放心,要不,咱俩去办结婚证吧?” “少岔开话题,明天拿未婚证回来,不然,你到沙发睡去!” 爬上床,还有模有样的踹了踹他。 十字眉头爬上他的额头…… 不过,不抗争一下怎么行,这个未婚证一年一年的办下去,他不怕丢脸,也怕把街道办的门踏破了。 “嘿嘿,老婆,减少一点时间,让我办证毕业吧?” 双手熟悉地游走在她的敏感处,性感的嗓音诱惑着她。 “嗯——”柔得似水的娇吟无力地逸出,“你,你不是很厉害么?跳级吧!” “嘿嘿,谢谢老婆!” 陈一鸣五十九岁了。顾曼清和韩哲飞在美国结婚的消息传到了他的耳朵。他颇不是滋味地感叹羡慕了一番。 六十岁了,他就要退休了。 这天,林书熬了药材汤。 “老头子,来喝汤,给你补补身子!” 陈一鸣笑眯眯地喝了一口,心头一震,颇有感触地说:“老婆,你的汤越来越有味道了。不过,什么时候熬桔梗花?我现在更想喝那个,你熬那个汤更有味道。” “老了就该补补身子了。那个汤等慕林和一一在家的时候再熬。” “谁老了,我去年的未婚证还烫手得很呢!” 有点老羞成怒的样子,林书偷偷地笑了一下。 林书收拾完碗筷,就见陈一鸣穿戴整齐,出现在她的面前。 面前的他,西装笔挺,俊美依旧,鬓边竟没有一丝白发,看起来只有五十岁左右的样子。 噢,她送给他的领带恰当地贴着他的胸膛,恍惚间,林书有些眼热,心中温情无限,嗫嚅着说:“一鸣,穿这么整齐要到哪里?” “你也赶紧换身漂亮衣裳吧!” 狐疑地,她听了他的话,换了一身淡红色的裙装,衬在灰色西装的他身边,竟似小鸟依人。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要带我出去吃饭?” 林书忍不住好奇,连续猜测了几个可能性。 陈一鸣但笑不语,最后缠不过她,才说:“去办未婚证!今年的还没办,去年的已经到期了!你不是一直都记得么,怎么现在忘记了!” “呵呵,我还说是什么要紧事呢。” 两人一阵沉默,回想相扶走过的岁月,他们的心又温暖了几分。 她感动他的专一不移,他感动她给了他莫大的等待和期盼。 “哎,要去街道办的话,不是走过头了吗?” 林书突然叫道。 陈一鸣浅浅一笑,不一会儿,在近三十年后的今天,他们又来到了民政局。 走下车,林书望着已经大变模样的办公楼,惊讶地问:“你想来登记?” “登记,今天是我毕业的日子。” 今天,阳光依旧灿烂,万里无云,风儿轻轻。 云山山顶上,凉亭处,一双丽影站立其间。 “这么多年过去,为什么还是这么想办结婚证?” 摸了一下烫红的结婚证,林书感触地问,只要他还爱她,不需要结婚证来证明他们的关系。 “现在想和以前想已经不一样了。” 他轻轻地说。 “怎么不一样了?” “我怕下一辈子找不到你。如果我比你先死,你一定要拿着这个东西来寻找我!” 流着眼泪幸福地笑着,她抱怨道:“怎么会呢,我们一定能找我们彼此的!这一辈子,我想活得更久一些,我们活得更久一些。” “一定的!” 紧握着手,好一会儿,两人不说话,任由心中温暖浸透全身。 “我就退休了,所有的责任都交给慕林了。我们一起去伦敦?” “慕林不是要结婚了吗?我们等他结婚了再去吧!” “呵呵,易官扬会办好的,那老头,舍不得让他女儿嫁得落魄呢。” 可不是嘛,“敲”了他十亿美金!但这些话,陈一鸣没有对林书说,只有他和陈慕林知道。 都怪他在二十多年前,与易官扬打赌又输了。 话说二十多年前,又是夜魅酒吧。 两个男人继续打赌对峙。 “兄弟,上回你已经输了两回了。最后一回了,你说吧,由你来决定怎么定输赢!” “听说你也有一对儿女,也听说,你和你太太是听从父母安排的婚约结婚的,怎么样,让我们也替他们订一个婚约?” 陈一鸣噙着一抹暖笑,儿子虽然还十岁不到,但那顽劣精明的家伙,他这父亲忍不住要治治他,让他以后知道惹毛他这父亲没有好果子吃。 “我女儿才只有三岁,儿子已经和别人订亲了。这么小就——” 易官扬下不了硬心肠呀,要是他的小心肝将来不喜欢他儿子,让她伤心了可怎么好? 当下,他推迟说:“这个提议好象——我比较亏啊!” “你怎么亏了?” 陈一鸣瞪了他一眼,然后说:“这是一个赌注而已。这样吧,如果将来你女儿真嫁我儿子了,我给你送十亿美金,怎么样?” 易官扬精明的眼眸眨了眨,磨了几下下唇,慢慢地说:“这个,听起来是挺诱惑的。但是,咱们拿儿女幸福来赌,实在那个——” 易官扬想起三岁的女儿软软的身子,还有那湿热的吻,他那个良心煎熬啊—— “呵呵,要是你怕你女儿吃亏,你可以让她不嫁嘛,他们结不成婚,你送我十亿美金,很公平!” “嘿嘿,我发觉你吃你儿子可一点也不嘴软啊,有点‘令人发指’!” “你不知道啊,他可伤我脑筋了。为了那个名字,老跟我作对,……” 一时不意,倒出了自己的无奈,陈一鸣急忙收住话头,怎么能给他的对手知道他的无奈呢。 “嘿嘿,好家伙,同感,同感,我也正为我那儿子头痛呢,还是女儿窝心啊。好,同为天涯客,兄弟,这一局,我跟了。哈哈——” “哈哈——” 哎,就这样,两个小毛孩就给人家这么定下终身了。 狐狸啊,还是老的狡猾! ———— 美国的顾曼清。 来美国已经十年了,我已经将要四十岁了。我,仍然是个老姑娘。 咖啡我已经不喝了,偶尔心情不太平静的时候,我才会泡一杯,就像现在。 看着袅袅热气升腾,我的心又重回了那天晚上,一鸣轻轻拿掉我手上的咖啡,那时,我真的温暖得想哭,现在想来,也忍不住泪眼朦胧。 那一刻,我才知道以前他为什么会阻止林书喝咖啡,为什么他要戒咖啡。我的胃出了毛病就是一个例子。 那一刻,我忍不住泪珠滑落,惭愧得无法去面对心肠宽厚的他。但是,这样的温暖,不是属于我的,只是他同情的施舍,只让自己更加无地自容。 …… 苦笑,只是,那个真正属于我的人,会孜孜不倦地拿走我手中咖啡杯的人是谁?还会有这样一个人吗? 蓦然想起韩哲飞,我的心震动了一下,许久不曾想起过他了。 我不是没想过去找他,从同行的口中和网络信息,我知道他在英国红了一片天,我知道,他仍然在等着我。 只是,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自私得让他答应我任何无理甚至卑鄙要求的人了。因为我当时那个可耻的要求,我想,我一辈子也不敢再见到他了。 容美君的坏是直接的,肉体的,她猥亵了我,但我却从精神上猥亵了他。在难过的夜晚,我多么期盼那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每每此时,我总是忍不住流泪,我总会想起韩哲飞的种种好处来。 由于过去几年的丢弃,我又得重新学习设计了。我开始在一家服装公司担任首席设计师。 公司的摄影师辞职以后,我总是不满意新来摄影师的拍摄。有一天,我忍不住对他抱怨,他冷冷地对我说:“不满意,你自己拍去。” 我想是我的多次抱怨让他心里不舒服了。我没有向他道歉,却决定自己去学摄影。 也许人生都是注定的,记得大学时,韩哲飞除了设计,也痴迷于摄影,他拉着我入摄影社团,我却一次又一次地拂了他的好意。但今天,我竟真的开始认真学习起来,只为拍摄到自己满意的舞台服装摄影作品。 有一天,我正在暗房处理相片,突然想起在伦敦的时候有几张相片没有过胶,后来一直放着没处理。 趁着过塑机还热,我急忙到抽屉里找。 由于怕过塑机发热太久,由于我太着急,不小心,把整个抽屉都拉出来了。 “噢,真是越忙乱越糟糕。” 我抱怨了一声,却不得不认命地捡起这些相片。 蓦然地,那几张让我感到罪恶一辈子的相片夹在那一堆相片中间。 我颤着手指捡了出来,我震撼住了。 以我的专业眼光看,明显,相片里的两具裸体是经过人工扫描组合的。虽然那个处理的人在接缝和色调光暗的衔接上处理得很好,几乎天衣无缝,找不着破绽。但是,以摄影师的视觉,两个人拍摄的仰角明显不一样。 “难道?” …… 为了解答心中的疑问,我亲自做了对比测试,相片真的是韩哲飞组合的。 那一刻,随着相片翻飞,我松了一口气,却又被另一口气窒息。我注定欠韩哲飞一辈子了。 他太高尚,而我太肮脏了。 以前我总是在他面前高高在上,但现在我连仰视他都不配了。 咖啡渐渐凉了,我的眼泪流了满桌。 蓦然地,我又想起为了寻找一鸣的那天深夜。 我说,在那晚,打开门,我找到了他。其实我没有打开他的心之门。我是带着可耻之心去寻找他的,我只捡了他魂游天外的躯体。 又一天晚上,我发现了醉倒在书房的他。 《边城》的扉页翻开在书桌上,赫然出现一鸣苍劲的字迹: 我把时间掰成两倍, 任时间加倍积累, 积累我对你沉甸甸的爱意, 只为等待你的归来。 每一个寂寞的夜晚都拖得特别漫长, 但我不在乎, 因为我想, 等你回来的时候, 在你的面前, 我已不至于两手空空。 …… 我的心又震撼了一下,一鸣对相片之事早已不在乎,徒留我自己在自欺欺人。他的每一秒里,都含着两秒的爱意,他的每一秒里都是两秒的希望。 我的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流了,凄凉孤单的我,是否也有人这样等着我? 一年又过一年,我已经四十五岁了。 林书和一鸣到美国来度蜜月了。 真的很让人羡慕,看得我心酸酸的,但已没有恨意。 那天早晨,住在我的公寓里的他们一早起来,打算搭飞机到夏威夷。 我正在准备早餐,突然林书叫了一声:“老了,老了,我的额头长出一条细细的皱纹来了!” 我放下碟子,走出来想调侃一下她,说“我岁数比你大我都没抱怨,你这不是打击我吗?” 的确是打击呢,我这岁数了都嫁不出,的确是老了! 但是我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一鸣就焦急地捧着她的脸认真地细致地研究起来。 只听见他温柔地说:“没关系,我也是小老头了,配你这老太婆刚刚好。今天应该好好庆祝一下,庆祝我们又向人生的另一阶段迈进了。” 我的心黯淡了一下,他们提醒了我,我的确老了。 我四十五岁了,所有的朋友都结婚了,孩子也都生了。 说到孩子,我就想起一一上次来美国的时候,在机场送给我的湿湿热吻。 这孩子的心像她爸爸妈妈的心那样宽厚,但我却无法忘记,在精神混乱的情况下,我扇过她的耳光。 似乎她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她突然说:“曼清姑姑,你房间里的写真画真的好漂亮哦!” 我终于笑开了,为她的赞美,我找到了打开心里疙瘩的钥匙。 现在,又过去五年了,我已经五十岁了。 在这五年里,我试过相亲,找人嫁掉。我过得太寂寞了,我害怕到我死的时候,像文学家张爱玲那样,死在家里,无人知晓,我害怕我的尸首在阳光下腐烂。 我也想养个像一一那样可爱的女儿,所以,我相亲,我想结婚,但是,将就也成不了结果。我仍然单身,仍然无儿无女。 算了,五十多岁了,生孩子也太危险了。 平平淡淡的五年又过去了,我已经五十五岁了。 这天早晨,我刚刚画完我的设计图,收拾着图纸,突然发觉新设计的衣服好象少了什么。 莫名地,我想起了韩哲飞那枚戒指。 是的,如果有个星型的饰物挂在模特的身上,衣服的效果会更好。 主意想定,我顾不得一夜无眠,开了车到精品市场寻找。 正当我高兴地看见我想要的饰物时,一把温雅爽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老板,我定的东西呢?” 声音有点熟悉,但我却不回头,只顾对老板说:“老板,我想买两串这项链!” 老板笑着望了一眼身后那个说话的人,说:“不好意思,就这两串了,是这位先生自己画了图定做的。你要买去跟他说。” 不由得,我转头打算和身后的男子打个商量,却让我惊呆了。 “韩——哲飞!” 相比我的惊讶,鬓边已微白的韩哲飞却很淡定,他甚至淡淡地笑了,温暖得泛起嘴角的皱纹。 他也老了! 这个认知让我不由自住地泪珠滚落。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走进了附近的咖啡厅。 莫名的,我急切要打破我们之间的沉默,不知如何开口的我,仓促之下竟然问起照片的事。 “韩哲飞,原来你拍的那些照片是组合的。” 我呆了呆,我的声音竟然有松了一口气的喜悦。 韩哲飞仍然是淡然一笑,说:“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十几年前吧,你看,我都老了。” 不由自主地,我忍不住在他的面前感叹起来,我积累了太多岁月沉淀的叹息压抑。 他的眼眸黯淡了下去,紧接着似浪涛翻滚,隐隐有着心寒之意。 他低低地说:“老的是我吧,越老,曾经说过的话越清晰,越耐不住等待,突然有一天,忍不住到这边来了。” “韩哲飞?” 我心里一阵颤动,不敢询问,却忍不住小心试探:“韩哲飞,你在伦敦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到这边来发展了。” 他埋怨的目光瞥了我一眼,幽幽地说:“我出来很久了,先走了。” 他走得连给我挽留的机会都没有,我忍不住也站起来想追上去问问他过得好不好,结婚了没有,却见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女人挽住了他的手臂,而他也面露微笑。 我颓丧地坐了下来,咽了一口口水,我点了杯咖啡,打算静静地坐过这个中午。 一个小时后。 “曼清!” 韩哲飞又重新地坐了下来。 “我刚刚送我的助手回伦敦去了,来回机场一个小时,我想,如果你还在,如果你在等我的话——我是抱着这个想法回来的。” “韩哲飞,你结婚了吗?” 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此时,这个疑问已不同于一个小时前想问的心情了。我突然害怕他的否定答案。他不应该像我一样独饮孤独的。如果有人陪着他,那我也不必再内疚什么了。 “你难道从来没上网搜索过我的资料吗?” 韩哲飞失落地说,又继续说:“我以为,我越出名,你越容易找得到我。” “是吗?可是,杂志上说,你的个人资料太神秘了,我不敢确定——” 韩哲飞见她泪珠越滚越大颗,心头拉紧。 “曼清,我知道你的一切,我知道你去相亲,我了解你,……所以,我从伦敦过来了。” “你是说?” 她心中一阵狂喜袭来。 韩哲飞认真地说:“我以为,总有一天你会记起我在等你的。直到我知道你开始相亲——我差点心灰意冷得不敢来美国找你了。因为你,似乎并没有在等我,就是刚刚,我都想走掉了,因为你十几年前知道相片是组合的,也没有来找我。我真的,我害怕得连问都不敢问下去了。所以,我刚刚仓促地走了。” 他的声音颤抖苦涩。 “不,我是——我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不知道,我逼迫你去伤害林书,但我最后我却被女人猥亵了。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了!” 顾曼清苦笑出声。 韩哲飞认真地说:“其实,陈一鸣在许多年前来伦敦找过我,我想,就是你失落的时候吧。他把我打了一顿,我想向他解释的,但那时,他们已经不需要我去解释了。” 顾曼清眼神专注地望着他,深有同感地说:“是的,他们不需要我们去解释了。所以,我也没有向他们提起。他们的生活是越活越精彩了,哪像我——” 韩哲飞心中一痛,顾曼清的落寞与自卑又让他心痛,曾经她是多么自信啊,拒绝一切优越男人的追求,设计风格独一无二,…… 但现在—— “曼清,其实你只要放下自卑的自己,我们也一样可以活得更精彩的。我们还不老,剩下的日子,二十年当四十年来活着吧。请相信我,我一定会抹去你的伤痕的。” “真的吗?”顾曼清心中感动,眼泪流得更凶了,可是—— “可是,刚刚那女人——” “呵呵,她是喜欢我,十几年了,但你不是不喜欢洋人吗?在这个立场上,我们是有共同点的!” 只要有交点就有机会! “真的吗?” “是真的!” 两双已略现苍老的手紧握,紧紧的,在洋人的空间,温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