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徒》 【楔子】 一道闪电骤然撕裂长空,惊雷震破沉夜. 荒凉的原野森林中,三个男子保护着一个女人和年方十五岁的小男孩,仓促的穿梭在林间,神色慌张。 最前面的男子面容刚毅,疾步如风的奔走开道,他是少氏家族的四大护法之一火云,刀法极其凌厉,所过之处,片枝不留。 紧跟其后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身着一袭长裙的女子,这就是少义的妻子红岩木易,看起来就像二十五六岁绝艳少女,岁月一点都没在她脸上落下痕迹。 她一手拉着长裙,嘴里喘着粗气,脚步急促。 跑在她后面的是一个面阔口方的四方脸男子,少氏家族的四大护法曳空,其最大的特点就是移动速度极快,他背上的那个小男孩正是少将。 曳空脚步敏捷,右手大拇指还不忘实时的游离在腰间的刀柄之上,用余光扫视着林间的一切动向。 “嗖。”一根利箭穿过重重枝叶从后面袭来。 “小心!” 在这间不容发之际,最后面的男子反应极快的迎空掷出一把飞刀,刀法凌厉的将其劫下,同时大呼一声。 他就是赫赫有名的少氏家族四大护法之首的空辰,古铜色的脸膛永远挂着一副让人看不透的神秘,除了一身绝世暗器,还是个超级魔术师,至于他为何甘愿誓死跟随少义,其原因不详。 曳空和火云听到空辰的警示后,突然停下脚步,三人迅速将红岩木易和少将围在中间,就在这时,从林间凭空飞出一根铁棍,直向红岩木易袭来。 空辰快速抽刀猛地挥去,速度快而准,此刀堪比江湖中例无虚发的小李飞刀,果真是例无虚发。 “锵” 铁棍回旋开去,丛林中闪出一道人影,腾出手一把稳稳的握住了空中飞旋的铁棍。 “没想到连你也被收买了?叛徒。”空辰愤懑的看着这个手持铁棍的男子,嗤之以鼻,怒喝道。 持铁棍的男子光头,一副和尚打扮,那张脸简直是坏透了,一张浑圆的脸,胖得出油,他就是臭名昭著的假和尚千佛,背着和尚的名义吃吃喝嫖赌样样干,空有一身绝世少林功夫却四处为非作歹,三年前被少义驯服,没想到却是养虎为患。 “何必怪我,怪只怪在少义自己太固执,我只是顺大势所趋,拿到我想要的东西而已。”和尚千佛阴笑着回道,同时色眯眯的将视线聚焦在空辰背后的红岩木易身上。 红岩木易注意到千佛正恬不知耻的看着自己,立马避开躲到空辰的身后。 空辰向后招了招手,示意曳空带着少夫人和少将退后。不知什么时候,空辰的右手已经握着了一把短得不能再短的刀。 蓦地,空辰已乘风斩雨而出,步伐轻云,在千佛反应过来的瞬间,已经攻入了他的近身范围。 千佛将棍子猛然一收,挡住了空辰的短刀,却不料胸膛措手不及的迎来空辰一脚,千佛立即侧身躲开,同时利索的将长棍一甩变成三节棍,扎向空辰,空辰来不及闪躲,背上挨了一棍。 千佛也好不到哪去,手臂被空辰猛地划过一刀,冒出一串血珠,千佛嘴角吱咧开去,脸露痛色,身体不禁向后退出几米开外。 空辰欲乘胜攻击,不料遽然间从空中掠出一道魅影止住了空辰。 空辰一眼认出是少义,立马恭恭敬敬的道:“少主。” 只见少义手持长剑,威势赫赫,剑气凌人,天地间霎时充满了一股凄凉的萧杀之气。 雨风“呼啦呼啦”的吹着他刀削般的脸轮,雨珠顺着他额头的青丝迅速蹿进浓浓的弓眉,冰冷至极。 “马上带着木易和少将离开,一定要找到少将的哥哥,撒罗马上就要到了。”少义面不改色的瞪着千佛,斩钉截铁的道,尤其在少将的哥哥上加重了语气强调。 “可是” “没有可是,走啊!”少义一声砺吼,语气不容抗拒。 “少义!”红岩木易声音哽咽的喊道. “爸爸,呜呜呜”一直强忍着不敢哭的少将此时看到自己的父亲竟哇哇大哭起来。 “走!”少义没有回头,语气决裂。 见空辰没动静,又补了一句:“区区一个鼠辈,还不至于能困住我少义。” 空辰也是理智之人,他知道此时时间就是生命,如果不带少夫人走,等撒罗来,少将和少夫人的性命恐怕就难保了。 “少主保重。”空辰咬紧牙关退了下去,同时仇视了一眼千佛,转身护送红岩木易离开。 红岩木易三步一回头的看着少义,少将嘴里还一直“哇哇”的叫着爸爸。 没人看到,此时少义的眼角悄然溢出一滴清泪,混着脸颊上的冰雨迅速消失不见了。 少义始终没有回头看一眼,直到林中再也没有少将的哭声,他才双腿一软,弯下身子,吐出一口鲜血。为了不让空辰他们担心,他一直强憋到现在。 “你觉得就凭现在身中剧毒的你,能挡得住我吗?”千佛不屑中带着一丝丝兴奋,将手中的铁棍握得更紧了些。 少义没有回答,双眼冒着血丝,漆黑的眫子射着血红的寒光,他用衣袖轻轻一抹嘴角。 雨默默的,少义和千佛就这样伫立在林中,蓦地,只见少义腾空跃起,破入雨夜,杀向千佛。 “锵锵锵” 森林里骤然响起枪剑相交的声音,发出掠人心魄的鸣响。 没人明确的知道这一场决斗的结局到底谁胜谁负,只是听说最后千佛独自一人走出森林的时候神魂具丧,狼狈至极。 “砰!” 撒罗猛地将一块黑蓝宝石狠狠甩在一块巨石之上,溅出一道火星。这可是传说中受焚天诅咒的神像之眼黑色奥洛夫,无价之钻。 撒罗怒气未平,转身面朝悬崖:“我要的是真正的神像之眼,而不是一块被诅咒的破钻石。” 千佛恭恭敬敬的低着头,不敢说话。 一旁颧骨高耸的天破立马战战兢兢的回道:“是,主人,我一定不惜代价找到找到焚天之眼。” “还有,务必给我找到少将,斩草除根,少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撒罗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吐道,声音寒森得仿佛周围的清风都在为之颤抖。 那夜,无尽的萧杀后,少氏家族的三大护法和妻儿不知去向。而少义则生死未卜,有的人说他死了,但有的人说见过。 少氏家族像人间蒸发一样,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而对于那一夜的灭门惨案,也一直令世人费解,如此大规模灭绝人性的屠杀,在枪火泛滥的年代,现场竟没发现一把手枪的痕迹。 后来,人们只好将它解释为:起于江湖,归于江湖。 在这个地球上,就有这么一类人;有他们出现的地方,我们称之为江湖,为守护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隐于平凡,却不屑平凡。 时光飞逝,岁月沉积,虽然他们已慢慢隐出了人们视线,但随着一场惊天迷局的如期而至,他们不得不再次登上历史的舞台,重新翻开江湖的篇章,刻上浓重的一笔,大闹一场,再悄然离去。 【第一章】 黑衣人 七年后。 夜,死一般的沉寂,树欲静而风不止,幽幽的月光透过林枝的缝隙,零零散散的洒了一地。 富恒海上威尼斯占地面积9000亩地,是天城最大的海上娱乐水城,号称亚洲水之都,尤其在富恒别墅区内,每户都居住在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岛上,岛与岛之间由仿世界著名的972座桥相互连接;别墅外有自家的私家游艇,水道直通内海沙滩。亦可以通达内海的每个岛屿,但是在岛屿主人允许的情况下。这里居住的大多不是富商高官就是世界当红巨星。 富恒海上威尼斯的一档高档别墅内,一个黑影忽地一瞬从屋子的窗户轻然跃下,扫视了下四周,轻步走至西墙的一角,正欲翻墙而过时,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怒喝:“谁?站住,竟敢私闯民宅,好大胆子。” 黑衣人楞了楞,不慌不忙的停下了脚步,默语,也未回头。 随即一束白光从黑衣人的身后射了过来,直打在黑衣人身上,黑衣人依然未动,全然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光束的源头是一个身着保安服饰的中年男子,猛地跑了过来,右手手电筒高高的扬起直照着黑衣人的头,试图想看清这胆大包天的黑衣人到底是何方人物。只见光头保安左手伸入腰间,欲步欲趋,看样子腰间应该别着一把枪。 有些富商为了自己的人生安全给自己找的私家保安都私下随身佩戴枪械以防万一,但也不敢随便开枪,毕竟这不是在美国,枪械是严厉禁止的。 光头保安看样子也算有几把刷子的人物,不然也不会被雇到此地当保安。见黑衣人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任何动作。于是紧接着大怒道:“他妈的竟然连彪哥我的面子都不给,跑到老子地盘上来闹事,我看你小子是活腻了,识相的马上举起双手给老子乖乖的爬在地上。把老子惹毛了,老子一枪甭你个脑袋大西瓜烂。” 黑衣人依然没有说话,像柔风里黄山悬崖峭壁上的松一样静;又仿佛这一切根本与他无关,或者他觉得他只是走错了地方,没必要对他这般大吼大叫,他只是一个路过此地的过客而已。 光头保安火了,心里拿掂道:“老子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见过这么奇葩的,穿件黑衣戴个黑帽,腰间还插两把刀,贼就是贼嘛,还搞得牛逼哄哄的,这他妈是在拍古装片么?哼,连川爷的家都敢闯简直就是找死,还跟我装这么一出,老子先一枪崩了你再说,到时候警察追查起来还怕嫁祸不到你身上?” 光头保安沉思过后,训练有速的从腰间扯出一把fns-9手枪,直对着黑衣人,手指正欲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对,就在那么一瞬间,不快也不慢,时间把持准到了极点,一直站在那一动不动的黑衣人,双耳一颤,仿佛那双耳朵就是他的第二双眼睛似的,旁边的微风都是从他耳朵里传出的一样,遽然一个转身,右脚提腿一个横劈,速度之快,连贯性之强,快、准、狠,“砰”地一声落在光头保安的脸上。 光头保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妈呀”的一声惨叫着就向一侧甩了出去,栽了一个大跟斗,他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模糊的记得在黑衣人回头的那一刹那,一对极冷极寒的目光投射过来,脸上就迎来一阵被火烧般的灼痛。 黑衣人的腿快如闪电收如风,已稳稳的站在原地,仿佛根本没动过一样静静的站在那里。随后一垫脚尖,纵身一跃,腾空向围墙又是一蹬、单手撑墙,像一片和风的树叶飘向了黑夜。 光头保安猛晃了下头,揉了揉眼睛,一巴掌拍在地上:“操,他妈还真有几下子。”保安从地上捡起甩落的手枪别在腰间,看了看四周,心中大怔:“一转眼人就不见了,尼玛,该不会菜花大盗吧,川夫人年纪虽然大了点,但那丰满的魔鬼身材还是挺丰满的?不对,川夫人的房间除非是她自愿,要不然连苍蝇都不可能飞进去的,我得回去查下监控录像,这么晚了贼也没抓到,要是把川夫人吵醒了岂不是自讨没趣,明天一大早再禀报川夫人吧。” 光头保安起身拍了拍衣服,边捂着脸屁颠屁颠的往保安亭方向回走,边大骂道:“操......尼玛,最好别再让我逮到你,要不然老子非得宰了你不可。” .......................... 翌日清晨,小轿车、电动车、自行车、大巴等各种交通工具车水马龙的穿梭在这座刚苏醒的城市的大街小道。空气里跌浮着被尘世搅浑的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浑浊,紧凑的拍和着这座城市的节拍。在食尚街中间的一家小店门前,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店铺门头上牌匾上的几个大字简简单单却格外耀眼:“舌尖上的汉堡”。 这座城市的人几乎都吃过他家的汉堡,汉堡王子阿木早已是红遍大江南北的人物,国内线上各大知名电商网站都有他的汉堡旗舰店,全国各地加盟店铺500多家,公司旗下员工达数万人。 但这始终让人费解的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始终每天坚持在这里摆摊卖两个小时的早餐;有人说阿木是为了等待一个女孩,也有人说阿木是为了感恩一个人,但不管怎么样,在吃货面前,从来都不会谢绝美食的幽惑,谁去管这么多。 阿木正和店员热情的为客户准备着新出炉的汉堡,突然,长长的队伍前走上一个男人,长着一张形似猎人般俊阔的脸,大约二十五岁的样子,碧蓝的眫子犹如饿虎般深邃,剑眉高鼻,全身上下简直就是力量的化身. 确切的说,这个男人连骨子里都散发着一种森寒的气质,那似一种来自岁月的狂野,又似一种积淀青春的苦涩。尤其那双弓眉下的眼睛像一池碧水,清澈、深不见底,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干净却又那么的神秘。 此人名叫邵振,乃市刑侦大队长,十八岁时进入市公安局刑警队,从此展露锋芒,连破各大奇案,亲手捕获的悍匪罪徒数以百计,不过因学历上的限制,升迁的机会很少,但在公安内部,他却早已成了赫赫有名的传奇人物。不夸张地说,邵振就是市刑警大队的标志,即便是脾气火爆有‘东北狂虎’之称的巡警大队长孙震刚到了他的面前,也得恭恭敬敬地叫上一声“邵队长”。 邵振对一旁正忙着的阿木面带微笑的说道:“阿木,一份a套餐。” 阿木闻声立马扭过头,欣喜的回道:“好嘞,早给您准备好了。”阿木一手递过包装好的汉堡又接着问道:“呵呵,老大,这么多年了,您吃不腻么?这个套餐您都吃了三年了。” 邵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提着早餐慢慢的走远了;店前的长队依然在耐心的等候着,阿木转过身对一旁的店长说道:“您看下店,老规矩,10点准时关门,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解下围裙便走进了后门。 富恒海上威尼斯的一座别墅内气氛显得格外的压抑,这座别墅因为是私人定制,所以与其他岛屿的别墅不甚相同,最明显的区别是外面有了一道铜墙铁壁般的围墙。整个富恒别墅区仅有五个岛屿别墅是私人定制量身打造的,可想而知这五个岛屿的主人身份何其高贵。 别墅内光头保安用毛巾捂着脸,面对着一个女人,只见她似乎五十来岁年纪,但面容甚美,此时脸色阴沉,光头保安吞吞吐吐的对女人解释道:“夫人,那人的腿法真的太厉害了,您也知道我是什么来头,十年特种兵生涯不是白混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枪,竟然连出击的一点机会都没有,那家伙的腿法着实好可怕。” 女人一声喝道:“放屁,我看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人没抓到不说,竟然还不及时通报,要不是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我发现项链不见了问起,你是不是就打算隐瞒了?还是压根你就是内奸?” 光头保安:“怎么可能,再借我十条命我也不敢啊,我以为他刚进来正巧被我逮着了想逃跑,您房间的灯又是关了的,就没敢打扰您休息啊。” “一个贼都抓不住,简直就是饭桶,还不如养条狗。” 光头保安:“是是是,要是再让我遇见那兔崽子,我非得一枪嘣了他不可。” 女人又大怒起来:“哼,就您那三脚猫的功夫,也好意思在这跟我扯,别忘了,枪是川爷为以防万一才给您们佩戴的,但在国内的法律绝对不允许的,别以为打肿脸就想充胖子,到时候牢饭有够你吃的。我刚检查了我的房间,除了丢了两条价值300万的项链外倒是没丢什么其他东西,我到怀疑是一般偷鸡摸狗的小毛贼,您别让贼跑了在这找一些荒唐的理由骗我,老娘都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不是小孩子,这件事暂时不要报警,传出去让别人知道我们川家着小偷不上明天头条才怪,川爷的脾气您也知道,恐怕到时候您这条小命也难保了,下去最好给我好好查清楚,黑也好白也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光头保安慌忙扯下敷在脸上的毛巾抹了抹头顶冒出的汗珠连连回道:“是是是,夫人,小的这就去办,一定会给夫人一个交待。” 川夫人静静的走到屋外的廊台上,凝视着远方的碧海天空,神色极其凝重,心里不由的忧道:“难道他回来了?不可能,他早就应该死了,这绝对不可能,可是如果真像啊彪刚说的那样,若不是他还会有谁会少家的绝学?难道?是少义还有私生子?不行,我得打个电话给冬国。”思忖间川夫人便拿起手机拨了出去,电话那头却传来的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放下电话,川夫人心里笼上一层愁云,失望的叹息道:“哎,我竟然忘记了,冬国今天正好回国,现在应该正在飞机上呢,看这记性越来越不好了。”川夫人正欲放下手机却突然传来一条简讯:亲爱的,我刚上飞机,马上就起飞了,信号不好不能接打电话,分开多日,甚似想念,今晚,乖乖的在家等我回来。” 看着手机川夫人脸腾地一下子泛起了红盈,摇了摇头略带几分羞涩的表情,念叨:“老不正经的,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肉麻,今晚看老娘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第二章】 意外 上午九点四十分。 天城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室内,邵振眉心微皱,对面坐着一位发梢银丝斑斑的白大褂医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色眼镜框,手里拿着一份病历本和检查报告反复的思阅着,他就是赫赫有名的精神之父孟陀;孟陀是这所医院的副院长,曾受邀担任国际医学科学院的副院长,后因淡薄名利选择婉拒。 孟陀一生致力于精神科的研究,在精神科这一领域早已闻名中外,其医术的造诣在业界更是无人不知,脾气怪异,从来不轻易为人就诊。膝下收留的五个弟子受到孟老的精心培育,在医术方面也也是不俗之辈。 孟老与邵振乃忘年之交,私交密切,所以当邵振来医院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是来看望孟老,从来没人怀疑过邵振是来看病。 孟老看了一会,终于深叹了口气,道:“邵振,因为你右脑曾经受过严重的创伤,虽然治愈康复,但却遗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加上你长期从事太多高强度的工作,用脑过度,如果再不调整好好休养下身体,恐怕......” “孟叔,不妨直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邵振强挤了个笑容说道。 孟老放下病历和检查报告,略略的看了看邵振,谆谆告诫道:“这些年你一直背负着沉重的压力,心里的仇恨太深了,这样下去恐怕只会毁了你啊!” 邵振:“孟叔,您知道么?每当我睡觉的时候,一闭上双眼,就会看到全村一张张无辜狰狞的脸仿佛在对我说,他们死得好无辜好冤枉,我追查了这么多年,不管幕后凶手是谁,我一定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这也是我唯一能给家人的交待。” “可是,你真以为你能找到他们吗?就算找到又能怎么样,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孟老说完,愣了一下,面沉似水。 邵振抿了抿嘴,凝起目光言语坚定的回道:“您不用劝我了,如果您是我,我相信您一定也会像我一样的,我欠自己的良心一个交待。” 孟老欲言又止,最后无奈的轻轻合上病历,递给邵振,说道:“也许吧,如果没有开始,又怎会面对这么多的选择;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跟自己过不去,你现在的情况还需要观察段时间,身体重要,我不希望你再有什么意外,回去吧!” 邵振踏出医院的大门,看着路上行人匆忙的脚步,不觉心里莫名其妙的涌起一丝悲凉,心里默念叨:“七年,我都沉默了七年了,不是吗?”在邵振正欲准备离开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邵振看了看屏幕,是陈昕霓的电话。 邵振僵硬的脸庞一下子浮现出了微笑,轻柔的问道:“喂,怎么了丫头?” 电话那头传来一句亲昵甜美的声音:“大叔,你在干嘛呀?” 邵振:“丫头,有事就直说吧,别拐弯抹角的了?” 电话那边吱呜的说:“额额额......我......” “什么时候我们的陈大小姐说话也会这般吞吞吐吐的了?” “哎呀,才不是呢,那我说咯,嗯......我失业了,能到你那蹭饭不?” 邵振一听,突然眉头一紧,瞬间又疏散了开去,无奈的笑道:“这好吧,喝粥行么?” “那可以不放肉末么?我在减肥呢。” 邵振无奈的笑了笑:“呵呵,好吧,那你什么时候过来?我好安排时间去机场接你。” “我好像已经到在机场了额,怎么办呢?” 邵振乍然一惊,愕然失声道:“什么?又来这招。” “人家来都来了。” “好吧,你在那等着,我这就过来接你。” 邵振挂了电话,脸上布满了重重愁云,表情凝重,不由叹道:“昕霓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啊!!!” 两个小时后,机场正门外,人流熙熙攘攘的穿梭在出租车簇拥的路口,邵振站在机场的大门前,往人流中小瞅了几眼不见昕霓的人影,正欲拨打电话间,俄然被一双手从背后蒙住双眼,一双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秀手。 邵振突然笑了起来,道:“呵呵,丫头,知道是你,都玩了这么多年,还没玩够么?” 昕霓:“哎呀,大叔,又被你猜中了。” 邵振微微的笑了笑,心里惬意着:“丫头,你不知道的是,你身上的那种香,让人闻过后就一辈子不会忘。” 邵振回过头时昕霓已经收回了双手,陈昕霓撅着嘴巴,一双墨绿色的眼睛柔水般看着邵振。 陈昕霓是那种全身散发着中国古典美韵的女孩,披一肩柔软顺滑的长发黑得耀眼,衬得细嫩的肌肤愈发白皙,双颊上洋溢着充满青春气息的红润光泽,修长的美腿被雪白色的短牛仔收敛映衬得恰到好处,秀色可餐。 不知为什么的邵振突然感觉这环境好生不自然,瞥眼看了下昕霓手里提的行李箱,急忙一手接过问:“你前段时间打电话来不是说毕业先在那边找找工作么?怎么就跑这来了?” 昕霓:“也不是啦,你也知道现在恐怖分子到处行凶作恶的,总感觉身边有个警察大叔照顾比较安全嘛。” “什么都有您说的,以后呢,你就是社会人了,工作可以慢慢找,关键是要自己喜欢最重要。” 昕霓:“嗯嗯,我知道了,大叔。” 邵振愣视了一眼昕霓:“丫头,叫了这么多年的大叔你不累啊?” 昕霓不假思索的蹙了下眉,道:“嘿嘿,我不管,我叫都叫了,这是我的专利,不许谁跟我抢;还有,人家韩国的女孩子叫大帅哥都是这么叫的呢,不然,你说说看,我怎么叫你?” 邵振一听,皱了皱眉头,最后无可奈何的笑道:“是喽是喽,就你最有理,赶快上车吧,今晚请你去吃好吃的。” 昕霓:“真的?那我要吃贵州菜。” “你没听过有句话这么说的么?......怎么说的去了?......哦,四川人不怕辣,湖南人辣不怕,贵州人怕不辣,你就不怕上火长痘痘?” 昕霓撅了撅嘴,回道:“才不怕,又不愁没人要。”邵振终于没能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知道,像昕霓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追求发人排队都不知道排到哪去了,怎么可能会愁没人要呢。 晚上十点零八分。 紫东西苑的别墅区虽然没有富恒别墅那么奢侈,但却别有一番风味,显得格外清新、自然,让人一不小心就回归到了自然中去,邵振就住在这里,独栋别墅,两层,尖顶,红墙白瓦。 邵振的屋子虽然不太凌乱但还是显得有几分牵强。 沙发前茶几上堆积的报纸好像被忽略了好几天的样子,错层乱叠的躺在那里。大厅一侧的窗帘懒散的跌落一地,浴室生活用品乱七八糟的将就摆放着。唯独书房被各种整整齐齐书籍装饰得犹如一个小型图书馆,三面书架环壁而置,正对着房门不远的地方安放着一张电脑书桌,各种资料挤满了整个桌面,但都整整齐齐排列着,一把转椅歪歪斜斜的甩开面向过道。 邵振将昕霓的行李箱拎进一间闲置的客房,回头对进门来还没缓过气来的昕霓说道:“这个房间平时也就你来的时候住,一直给你留着,现在正好用上了,以后就将就着住吧。你知道的,我平时又没什么时间,人又懒,不是什么家居好男人,你来得太匆忙我想打理下都没能来得及,就委屈下吧。” 昕霓:“没事没事,总比流落街头好,那等下咋们来次大扫除吧,怎么样?不过抵房租哦!”邵振做了个手势:“呵呵,ok。” 昕霓:“哎,本来人家是打算来这磳饭吃的呢,没想到变成了做苦力的了。” 邵振只作隐隐苦笑,突然间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邵振接起电话说道:“大伟,怎么了?” 大伟:“老大,不好了,出大事了。” 邵振镇静的问道:“说。” 大伟:“富恒别墅区内发生一起枪击事件,两人当场死亡。” “凶手呢?死者确定身份了吗?” “凶手已经逃离现场,死者是霍华强与川冬国的妻子。” “什么?霍华强?川东国的妻子?”邵振眼睛瞪得溜圆,用近乎怒吼般的声音喝问道。 “嗯,没错,我们已经确认了,凶手杀人后火速逃离现场,川家其他所有人都集体失去联系,现在不知去向,因为案情重大,老大您还是亲自过来看下现场吧。”电话那头大伟用惶恐的语气回道。 “好,叫兄弟们保护好现场,我马上到。”挂掉电话后,邵振眉宇紧蹙,满脸忧忡,等回神过来时,豁然间注意到昕霓一双秋水剪瞳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看似被刚才邵振突变的脸色给吓着了。 不等邵振开口,昕霓就已经抢先说道:“好了,大叔,你去忙您的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我等你回来。” 邵振那双始终深邃不测的眼睛,失望中隐隐约约透视着一丝丝歉意,走近昕霓抚拍了下她的肩膀,便转身匆忙的离开了。 2个小时前。 富恒别墅区外的车道上,一辆劳斯莱斯的副驾上坐着一个容光焕发的男人,一口叼着cigartp,显得十分悠闲,闭着双眼靠在背椅上,车里播放着国际频道news的速递讯广播。 news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也是信息流最大的全球广播频道,能在第一时间收集全球最新重大新闻然后分拨到全球各地,而且敢于创新的采用千人千闻模式,也就是对全球的最新新闻进行采集梳理后,统一时间将一千多条简讯随机随地差异化分拨到世界各大城市传播,也就是说在北京、伦敦、纽约、巴黎、圣彼得堡等地方收听到的新闻都是来自全世界的最新新闻,但内容却全然不一样。比如英格兰的news播报的是哪个国家发生海啸,而天城全球速递讯正在播报的是来自伦敦的航班机因被强气流袭击被迫临时紧急降机。 车里正在开车的司机听了新闻,大吃一惊,急忙扭头对一旁的男人问道:“boss,川爷所在的航班被迫降落了,恐怕今晚是回不来了,我们还进去么?” “去,当然得去,既然都到人家家门口了,怎么也得进去讨杯茶喝啊。”副驾上的男子没有睁开眼睛,仍是沉侵在在雪茄的味道里,醉在其中,脸上慢慢的露出了几分诡异的笑容,又被隐没在了雪茄的烟雾中。 【第三章】 背叛 川冬国的别墅正门是开向两边的遥控自动铁门,一辆劳斯莱斯刚开到正门前,保安一见车牌号立马变得精神了好多,连忙笑嘻嘻的开门引路;之所以让保安如此卑躬屈膝,是因为车的主人乃天城金融大亨霍华强,他要是在天城随便吼一吼,金融界的大大小小基金股价都要抖一抖的人物。就算是天城第e基金董事长、市长都要给他三分面子的人物,换句话说,能邀请到他的人也就绝非等闲之辈了。 保姆将霍华强引到客厅后,在桌上斟满了两杯红酒,让霍华强稍等片刻,招呼道保安已通知川夫人马上就到,便自行向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川夫人,川夫人在保姆耳边耳语几句后,保姆连连点头退了下去。 门外迎面走进一个打扮冷艳,气质高贵的女人,那张欲火的红唇充满着蛊惑人心的气息,全身上下无不飘散出一种致命的魅艳,尤其在一个风流成性的男人面前,这无疑是在制造一种犯罪的动机。 她就是川冬国的女人陈芙蓉,人称笑面佛花,表面佛善其实内心极其狠毒。川夫人的一身黑色蕾丝露肩长裙袭地,艳妆饰服。 霍华强眼[色]迷离的盯着川夫人,心里大赞道:“这尼玛真是越老越妖啊。”随即立马哈哈大笑起来,调侃道:“真羡慕川总,不知道上辈子修了多少福气才换到今生如此艳福,川夫人这身打扮让男人一看都忍不住垂涎三尺,恨不得一口吃下去的冲动。” 川夫人倒是理所当然的样子,微笑着反驳道:“哟,强哥吃过的女人恐怕把十里步行街上的所有人加起来都还不够吧,我这把年纪早已是黄花枯叶了。” 霍华强色相相对的看着走近的川夫人,道:“哈哈哈,男人嘛,欲望是永远是不可能满足的,尤其是喜欢别人的老婆,如果不是看在川爷的面子上,你也逃不过我的手掌心,哈哈。” 川夫人面对霍华强的挑衅,平日里习惯了,也并不在意,因为全天城的人都知道,只要是霍华强看上的女人,他一定会想方设法上了再说。 霍华强拿起手中的酒杯示意了下川夫人:“我敬川夫人一杯,先干为敬。” 川夫人二话不说,拿起桌上斟满的红酒,像喝水一样眼都没眨一下,“哗”的一口就饮尽了。便说道:“刚你听广播了吧?今晚可能冬国可能回不来了,又得麻烦强哥白跑一趟了,来,我替冬国赔强哥不是,我干了,你随意。”话语间,川夫人又是一杯而尽。 “哈哈,果然是川爷的女人,够豪爽,我那婆娘要是有芙蓉妹妹半点洒脱就为我增光了。” 川夫人微微抿了抿红艳的嘴唇,语气平和的说道:“哟,强哥突然这样叫我还真不习惯呢,你还是叫我川夫人吧。” “不不不,我觉得芙蓉这个名字叫起来你更美。”面对霍华强的美语赞词,川芙蓉只是笑了笑没有再争下去。 此时偌大的会客厅里只剩下川夫人和霍华强两人,这种场面,保姆等闲杂人等一般都很识像,没有主人特别吩咐,不敢有半点打扰。 在小饮几杯过后,川夫人开始觉得身体有些不适,那种不适有种说不出的尴尬,身体从上往下开始慢慢发热,白皙的皮肤开始渗露出细密的汗珠。 这一细节马上就被猎艳无数的霍华强捕捉到了,婬笑着调侃道:“昔日的芙蓉乃因千杯不醉而醉美,怎么今日才与我小饮两杯,脸色就红晕了?如果芙蓉妹妹身体不适就别勉强了。” 女人就是这样,越刺激越爱逞强,川夫人一听,脸上立马露出一副不服之态,又举起酒杯对饮了一杯。可是身体不知怎么的慢慢开始酥软,脸蛋越来越红润,川夫人的心开始紊乱起来,心里纠结着:“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满脑子都是这么低俗的想法?天呐,真的快受不了了,好热,不行不行,该死.......”川夫人心思紊乱,狠狠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试图能抑制住内心的骚动。 霍华强眼看有点不对劲,欣然有点得意的诡笑起来,急忙跑过去一把抱住川夫人,含情脉脉的问道:“芙蓉妹妹,你是不是生病了?还好么?你样子怪怪的。” “强哥,快扶我进房,我头好晕。” “要不我叫救护车送您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我最讨厌那地方了,休息下就好了。”川夫人急劝道,呼吸的节奏有些急促。 川夫人话刚说完,手就情不自禁的一把抓住霍华强身体的下面,脸一下子变得绯红,慌忙松开。 霍华强面色尴尬,心一惊:“咦......我这是在做梦吧?” 霍华强慌慌张张的看了下周围,会客厅还是一样显得格外安静,心想着保姆这时候也差不多在自己房间看电视去了,保安在值岗,川冬国现在一时也回不来。 霍华强再回头看看[胸]前的川夫人,全身清透着阵阵香气,脖间蕾丝的一边纽扣已经撕开,全身体温上升,身体已变得火热,心跳的速度明显在急速加强,川夫人咬着半边嘴唇,直溜溜的盯着霍华强,那是一种怎样的渴望,销魂的眼神又是一种怎样的迷惘。 此时的川夫人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身体被一种本能的欲望慢慢吞噬,她现在需要的已不是控制而是释放,心里的道德防线早被体内连续不断涌向全身的炙热暖流频频击垮,直至最后完全崩溃。 一个是欲火焚身的少妇,一个是色胆包天的好色之徒,正巧孤男寡女的碰撞在一起,会是一种怎样的诱幻场景? 霍华强心里一横:“靠,老子不管了,先吃饱再说。”一把将川夫人抱起直冲向主卧室,往床上一扔,嘴里大叹道:“芙蓉床上死,做鬼也风流,让暴风雨来得更凶猛一些吧!” 以霍华强最专业的手法,不带一点艺术感的已将川夫人的衣服扒了一地,吻,疯狂的吻。 当霍华强把所有的欲望涌流集中并试图全力爆发的那一刻。 突然,“砰砰”的两声枪响,将这场画面就此凄美定格,房间里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卧室的门外站着一个男人,手里握着一把枪,像一个职业杀手似的,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男人脸色青得发紫,鼻孔里呼吁着粗气,愤怒的眼神犹如狂魔般锋芒,仿佛想要把屋子里床上的这对狗男女大卸八块。 时间继续行走,男子依然站着,手里的枪又“嘣嘣嘣”的连开了几枪,直到弹壳掉尽,直到楼道上一个光头保安带领着几个人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每个保安手里都拽着一把枪指着这个门外的男人,没等保安发话,男人轻轻的扭转过头,就在一刹那,几乎所有保安手里的枪在同一时间唰的全部丢离手中,“噗通”的一声全部跪在地上。 2个半小时后。 邵振匆忙赶到现场,别墅外的桥上被拉起了警戒线,外面围了不少人,围观者则交头接耳,不知是发生了什么骇人的案子。场外闻讯赶来的一大群记者,根本无法进入,外围的警员见邵振后连忙上前帮忙开道,同时行了一个礼。 邵振一走到屋子,立马以职业的习惯性眼神迅速的对整个房间监控了一遍,每一次眼光的起落都不曾放过屋子里的一花一木,门、窗、地、床、灯、桌、椅等,这是他的习惯,他从来都不会忽视犯罪现场的每一个细节,因为他一直认为:真相总是迷藏在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里。 地上川夫人的黑色蕾丝裙像被人迫不及待的一把撕开随手扔在了床边,从门到床,霍华强的领带、衬衫、皮鞋、袜子等让人不堪入目,一路都是“战火硝烟”前的残迹,连川夫人的丁字惹火小内裤都还被霍华强紧紧的握在手心里,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是多么的让人亢奋。 霍华强俯压在川夫人的身上,双双被爆头,白色的床单上已汪了大片的血迹。现场法医在对尸体进行初步检查,痕迹专家在采集犯罪现场脚印及指纹。 警员将邵振引入主卧后,刚打电话给邵振的大伟慌忙的跑了过来,大伟是一个黑黝黝的健壮男子。他大约二十三岁左右的年纪,身板挺得笔直,显得极为精干有力。大伟跑到邵振的面前,便用急促的语气问道:“老大,您来了。” 邵振:“情况怎么样了?” 大伟:“还没有什么进展,人证物证都还在进一步收集,另外川家的人还是没有消息,川冬国的手机不在服务区。” “川家上上下下至少也有十多个人,怎么可能一下子说失踪就失踪?”邵振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总感觉到,一场黑色风暴正一步步向这座城市逼近,因为,死者是霍华强,对,霍华强,而且是在川冬国家被杀,还是在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情景下。 大伟继续补充道:“当时有群众一听到枪声后就报警,我们大概半个小时后才赶到这里,连闯几次红灯还是来晚了。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空无一人,因为案情严重就及时打电话给您了。我怀疑是川家保安串通起来谋财害命,然后集体逃亡了。可是这样的话霍华强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我表示已经彻底懵了,老大,您怎么看?” 邵振点了点头,没有回答,紧皱着眉头思考,半天后才叹道:“死者恐怕不止他们两个!” “啊?”大伟把嘴巴张得大大的表示疑惑不解。 “霍华强这样的人从来都不会自己亲自开车,也就是说,失踪的还有他的司机,不过恐怕已经惨遭不幸了。” 这时突然跑进来一名警员a,报告道:“老大,在后院的花丛中发现一具尸体,确认是霍华强的司机。” 【第四章】 案情升级 屋子里慢慢的安静了下来,邵振手指敲了敲太阳穴。 他的目光最后坚定的落在那张偌大的床上,川夫人和霍华强的尸体下半身已被白布盖住,但死前脸部纠结的表情依然布满了惊恐与悔恨,一看便知那是源自内心的惊慌失措。 邵振突然剑眉一撇,问道:“有没有发现川家保姆的尸体?” 大伟眼缝半眯,见在场的警员没声音,才回道:“暂时没有。” “马上去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邵振语气急切,他心里开始越发担忧,希望川家保姆能侥幸逃过这一劫。 “是,老大,我这就去把保姆一根头发都不少的带到您面前。”旁边一个警员一听到这里见邵振停了下,便自告奋勇的抢说道。 邵振点了点头表示默许,说话间已走至床边,眼睛又一次直溜溜的盯着川夫人的嘴唇,那种红似空洞的瞳孔烧得火红,扰人心中。 大伟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看着邵振,却没敢再继续问下去。 正然,邵振越看越觉得川夫人的唇彩十分别扭,呢喃道:“女人天生是最懒的动物,但从来都不会吝惜自己的美,对于她们来说,无论是打扮有多漂亮,没人欣赏,那就失去了意义,如果一个女人没事在自己家里涂抹这么妖艳的口红,不是在等一个重要的人那就是脑子有病。” 此话一出,犹如一语惊醒梦中人,正在化妆桌上提取指纹的痕迹专家,转过身时不小心碰到桌上一化妆盒,“啪”的一声落在地上,里面的化妆品散落一地,引得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仿佛都在责怪痕迹专家打扰了大家的兴致。 痕迹专家连忙表示抱歉后大家又重新把目光聚集到邵振的身上,法医也情不自禁的停了下来,因为他有种预感,邵振接下来的话才是他工作展开的重点。 邵振回过头,脸上浮起一丝挣扎,嘴角咧开一道弧线,他使劲的按了按太阳穴,头突然痛得厉害,虽然他竭力的掩饰着,但还是被旁边的警员看到了。 “老大,你没事吧?”大伟急忙上前询问。 邵振摆了摆手,眉心紧皱,回道:“没事没事,老毛病犯了,一会就好了,我们继续。” 邵振强忍着头疼,加快了语速继续分析道:“如果杀人犯是川家保安集体谋财害命,那么霍华强这个替罪羔羊也未免太多余了,保安集体谋财害命这条线索走不通。如果是另有其人,那保安集体失踪更离谱得巴不到半点边。所以,凶手会不会是川冬国?” 此语一出,大伙都纷纷点头,觉得邵振说的话不无道理,一个高智商的男人再愤怒也绝不会在自己家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人,除非是像这种让自己颜面丢尽的场面。可如果川夫人明明知道川冬国可能会回家?没理由敢这么大胆在家里跟别人通奸。 说到这里,邵振似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点。 踌躇片刻,他瞥向一旁面容白净而清秀的男子,男子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高度近视眼镜,真有点“弱不禁风”的味道。”阿翔,你检测下川夫人嘴上的口红,然后告诉我报告的结果。” 阿翔一听,眯了眯眼,面容不解,但随后还是“嗯”的一声回答后,立马利索的打开装备箱行动起来。 邵振再次看了看屋子,心里突然想到,之前总是找不到一个恰当的理由查看川冬国的电脑,这次不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么?拿到他涉黑洗黑钱的资料,这才是最重要的。邵振正想着,一个沉盾的声音突然打破屋子的沉寂:“老大,快看,这是什么?” 所有人应声看过去,原来是一直默不作声的痕迹专家徐策,徐策的脸廓富有棱角,好像一块钢坯。眼睛沉静、含蓄而具有穿透力,再加上微微上翘的下嘴唇,让人不禁想起一句成语: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此时他正神情肃穆的指着手里拿的那个化妆盒底,惊疑道:“咦,jereviens、jereviens。” “j、j你妹啊,明知道我们英语连四级都没过,你不会说中文么。”大伟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卖弄英文,突然有点不耐烦的补了一句。 徐策尴尬的笑了笑:“这不是英文,这是法语,意思是‘我回来了’”。 “他?他又是谁?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和智慧设计出这么一场完美的谋杀。”邵振顿然心中一震,一种潜伏在自己心中的猜测突然被应证的感觉怦然而生,甚至纠结。 邵振接过化妆盒子看了看,是紫檀木材质,无论是硬度还是柔润度和细腻度,都比其他的木质更胜一筹,不愧为世界名贵木材,也只有川家这样的贵族之人才有这样的讲究,连个化妆盒都要用最好的木质材料定制。 紫檀木上的字迹是用刀刻上去的,如果不是刻意的去看而且懂法语,亦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警员,它仅仅只是一个盒子而已。邵振用手摸了下字迹,皱了皱眉头,对痕迹专家问道:“小徐,您看看这个是不是刚刻上去不久的?” 徐策点了下头,揪着眼皮看了看:“嗯,紫檀木材质特殊,从上面的痕迹来看,最多超不过三天。” 邵振转过身,刚紧绷的脸释然了些,继续说道:“我早就猜到,川夫人在等的那个人一定不是霍华强,现在更加确定了,因为川夫人再傻也不会傻到在自己的家里红杏出墙,那只有一个答案可以解释,那就是川夫人的口红有问题,她在等自己的丈夫川冬国,但是半路却杀出一个霍华强,一个欲火焚身的女子遇到一个好色如命的男人会发生什么?之后如果再出现这个女人的丈夫又会发生什么?”现场所有人面面相觑,无不被邵振的言论深深折服,看来案情又进一步升级,远远没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 “另外,我们赶到现场时,门外已被人用清水匆忙的冲洗过,无法取到脚印,但从子弹的射发角度来看,凶手是在门外杀的人,杀人前和后都没进入过房间。但在楼下的客厅却发现有三个脚印,初步验证其中两个是霍华强的和川夫人的,但另外一个应该是一个女人的。“徐策没能忍住还是打断了邵振的沉思。 邵振看了看门外,的确是像徐策说的那样,还留有水迹,如果楼下的另外一个脚印是一个女人的话,那应该是保姆的准没错了。正在这时,大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大伟接起电话眉目一拧,声带几乎差点爆破:“什么?给我仔细查清楚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屋子里的人都应声看向大伟,刚缓过气来的大伟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恍然间察觉到自己同事们的异样,急忙挂掉电话对邵振说道:“老大,恐怕这件案件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恐怖啊,小区的监控录像案发前半个小时的记录全部丢失了,到现在为止小区的监控录像系统一直处于瘫痪状态。” 大家听到大伟能用恐怖这两个词语来形容的时候,就知道结果了,当大伟说出小区监控录像系统瘫痪的时候就更加的肯定用恐怖这两个词来形容绝不为过,因为能想出这么巧妙的设计不说外,还能让富恒海上威尼斯小区的监控录像系统瘫痪的人,那绝对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对手。 邵振顿感有些不对劲,心里大叫不好:“糟糕。”猛然转身跑出房间,向川冬国的书房跑去。 他一进书房就迫不及待的打开电脑,几秒钟过后,开机屏幕上显示出需要输入密码,开机密码这种事情倒不是什么难题,在邵振的精英队伍里从来都不缺这样的人才。邵振让随后跟上来的电脑天才小吴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解开了,可是,电脑里面除了最基本的文档资料外,什么都没有。这时邵振才大悟道:“是啊,这样的致命证据川冬国怎么可能会没想到呢,我太小看他了。” 希望又一次落空,邵振甚是失望,对一旁的大伟问道:“川冬国联系上了么?” “联系不到,手机不在服务区。”大伟垂头丧气的样子,言语中包含着失望。 “想办法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他才是案件的关键人。” 大伟见邵振严肃的表情不容半点质疑,急忙回道:“嗯嗯,好,我这就去找别的部门也协调我们的工作,这样会快点,实在不行,就全城通缉。” 邵振挥手罢道:“不用,这件事的讯息要全力进行封锁,阻止媒体乱报,先不要张扬,毕竟川冬国在天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尤其还加上一个霍华强,如果闹大了,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反而对我们不利。你通知下各区的同事,相互配合,全力追踪川冬国的行踪。” 大伟“嗯嗯”的应道后,就撤了下去,大脑还在思考着刚才邵振怎么一出卧室门就知道川冬国的书房在哪,想到这里,不得不佩服起邵振敏锐的观察力和反应能力,敬意油然而生。 【第五章】 疑犯追踪 大伟将柜桌上装着两个手机的证物袋递给邵振,说道:“老大,您看下吧,霍华强临死之前收到一条信息,里面好像提到一个很重要的人,应该与他的死有很大关系。” 邵振接过证物袋瞅了一眼,正欲伸手拿起袋子里面的手机时,在场的警员见状突然纷纷将头偏向一边假装没看见,邵振只是撇了一眼,并没有去理会。 邵振当然不知道,在场的警员在他没来之前早就看过了手机里面的信息,包括川夫人收到的那条信息,刚才在场的所有人都捧腹大笑的把川冬国嘲讽了一番。 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愣神了一会,邵振心里很是疑惑不解,为什么川夫人刚一打电话过去,随后就收到这条短信了呢?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邵振继续翻看着霍华强的手机,突然间,眉头紧蹙了一下,那种表情好像被人从后面当头一棒似的,不过立马反应过来恢复了常态,这一瞬表情没有被其他人察觉到。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两部手机收到的信息间有什么关联,但是一注意就漏洞百出,在川夫人手机收到信息的同时,几乎在同一秒钟霍华强的手机也收到了另外一条信息:华强,我听芙蓉说昨晚见到少将了,此事十分紧急,望今晚务必到我家来一趟,我已登机,晚上7点左右到天城! 邵振分别查看了下两部手机的通话记录,还发现霍华强后来有打过一次川冬国的手机,但显示并未接通,这让邵振顿时陷入了一团谜团当中。这是纯属的巧合吗?,还是明明中有人刻意安排,如果是有人特意安排的,那这个人是信息中所提到的少将么?那真是太可怕了,难怪会让川冬国和霍华强为之惊慌。 这看似一场简单的杀人案件,没想到竟然隐藏着那么多的迷团,邵振突然感觉到他从刚听到霍华强遇害的那一刻开始,他正在被一个幕后黑手一步一步的引入到这个陷阱中来,并且他还有种预感,他会越陷越深,但是他已没有后路可退。 四十分钟后,川冬国的别墅区外凑热闹的人群已经被驱散得差不多,警员b已将保姆带到了别墅的大院,正好撞上邵振们走了出来。 警员b立马上前报道:“老大,这是川家的保姆张阿姨,我帮张阿姨安全的请来了。” 张阿姨神色慌张,不敢说话,邵振见状,一脸微笑松弛开来,向张阿姨走了过去,道:“张阿姨,您别紧张,我们找您来就只问问几句话,只要您认真配合回答,问完您就可以离开了,希望您能支持我们的工作,我们现在和您一样都只想快点找出杀害川夫人的凶手。” 张阿姨听见邵振温和的语气,没她想象中警官都是很凶的样子那么可怕,便放松了些,急急忙忙的解释道:“警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刚才川夫人叫我出去买点菜回来,说万一川爷晚上回来好给他准备宵夜,没想到我回来的时候门口就围了一大堆人,后来听说川夫人被人杀害了,家里面人都逃跑了,我一时赶到害怕就跑回家躲了起来,接着这位警察小哥就找上门来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张阿姨显然还没完全从惊吓中缓过神来,话音都是在颤抖的,邵振依然还是一脸微笑的安慰道:“张阿姨,您别怕,我们会还川夫人一个公道的,刚您说川爷回来,您能跟我说说川爷是去哪了?是从哪回来吗?” “川爷去英国了,本来是今天晚上7点到天城的,可今天川夫人好像听什么牛播台里报飞机撞到气流了,可能晚点回来,没想到后来家里竟然发生了这种事。”说到这里张阿姨开始哽咽的抽泣起来。 “孙警官。”远处突然传来警员字正腔圆的声音。 邵振抬头看去,见是姗姗来迟的孙震刚,带着一阵风向邵振这边走来。 孙震刚留着一个大背发型,头发乌黑锃亮,纤尘不染,高鼻阔口,气焰有些嚣张跋扈。 “案件从来都是我们刑侦大队的事,这么晚了孙震刚来这干嘛?”邵振在心里想着。 两边的警员连忙给孙震刚让道,仿佛这一切都是为他隆重出场而设。 “啧啧邵警官真是人民好警察啊,这大老晚的工作一点也不耽误。”孙震刚带着调侃的语气。 “彼此彼此,孙队长这不也是大老晚的别人都快撤了也赶来凑热闹么?” 孙震刚听着这话不好受,换了口语气:“呵呵塞车,天城的交通就这样,没办法,邵队长,莫非案子已经水落石出了?” 邵振知道孙震刚是故意让他下不了台,不想理会,转身对刚才带张阿姨的警员说道:“你送张阿姨回去吧,这里等下要进行封锁,不允许任何人私自进入。” 警员刚把张阿姨送走后,法医啊翔就急匆匆的从屋里奔了出来。 阿翔可谓是一表人才,只是在两年前一次与恐怖分子的战斗中,右腿神经受到很严重的刀伤,因现场受伤群众过多,他硬是谢绝救护人员的好意,固执要求先送别的受害者上车,最后拖延了最佳救治时间,导致腿部神经萎缩,以至于虽然他的那条腿治好了能正常行走,但已与左腿失去了协调性。 阿翔瞥了眼孙震刚强挤了个微笑:“孙警官。” 没等孙震刚回应,阿翔一瘸一拐的就跑到邵振面前迫不及待的说道:“老大,果然被您猜中了,川夫人嘴上的口红真有问题,是一种致幻物质,对人体本身并无大碍,但是却能刺激人体体内的性激素分泌,同时使人产生身欲幻想症,尤其这种物质遇到红酒效果会更加强烈,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川夫人会在自己家中与别的男人通奸的原因了。 邵振很满意的笑了,这就是他想听到了,与他的猜想完全符合,也就是说,川夫人跟霍华强之所以会有这么一出,是被人精心设计了。 夜色迷离,夜里的空气显得格外沉重。 现场犯罪证据在孙震刚来之前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邵振开始吩咐着警员撤离,最后孙震刚也只好识趣的离开。 现在就只差抓捕川冬国这个替罪羔羊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杀人总得偿命的,难道不是吗? 邵振的眼神里闪现过一丝微笑,瞬间又淡化在浓浓的月光里。 当邵振回到家中时,已经晚上十点多,安排昕霓睡觉后,独自一人静坐在书房里,仍一直沉浸在今天川冬国的案件中。霍华强的死讯犹如引爆了一颗炸弹,立刻在整个天城市公安系统内掀起了轩然大波,这不光是因为他的死因特俗,更源于其在天城金融界不可撼动的地位。 邵振脑海中回荡着孙震刚得意忘形的声音:邵队长,霍华强的死可不是小事啊,上面对这起案件相当重视,局长已经明确指示,务必尽快破案,否则后果恐怕很严重啊,哈哈......。 邵振当然知道后果的严重性,这毕竟牵扯到的是天城两位金融大鳄。 可他的内心更纠结的是,这两位亦是与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但他却在为他们申冤昭雪,想想都觉得可笑。 邵振明知道川冬国的公司具有重大洗黑钱的悬疑,但因为诸多原因一直未能将其抓捕,究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邵振是一个公正守法的警察,一直想依法执行任务,所以一次次的错过了将川冬国绳之于法的机会。 很多时候,不是一次次的错过抉择,而是面对时无能为力。 不仅是因为川冬国的势力,更重要的是他的幕后。没有百分之二百的把握,谁也不敢动他分毫,因为他的幕后势力强大到足以凌驾法律。 邵振嘴里不停的向外吐露着烟圈,刚飘起的烟雾悬浮了一会,瞬间又被一旁的空气净化器所吞灭了。 邵振把今天的事又重新同步更新了一遍,左手中指不停的轻敲着太阳穴,脑子里持续性的回放着今天的每一个环节,不停的关联、暂停、前进、后退,哪怕与川冬国有一点点相关性的事情都被邵振在脑子里相关联了一遍:川冬国今天回国所乘航班突然遇到强风暴,不得不被迫紧急降落,那设计者怎么知道这点的呢?还有,霍华强为什么大半夜的跑去川冬国家干什么?那个叫少将的人到底是谁?竟然能让霍华强和川冬国为之动容? 这些疑团,邵振到现在都没有一点眉目,但他知道这其中一定是关乎川冬国与霍华强的重大利益,进一步说,关乎他们的生命安危,比如现在已经被杀害的霍华强。 想着想着,邵振神色怅然,越发事情的复杂性,尤其想到那个幕后者能提前预测航班遭遇强气流,还有那两条太过巧合的手机短信不禁让人浑身一怔。 邵振似有所悟的猛拍一下大腿:“对,就是那两条手机短信,如果不是川冬国发的呢?假设是有人在从中操作呢,不然两条短信为什么会这么巧合?而且打电话过去却又是无法接通?如果是一个黑客想入侵一个手机,而在手机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内置一个木马病毒,那绝对是很有可能的事。” 窗外的风一阵一阵的呼啦呼啦的吹过窗檐,连单纯的风都载满了夜的味道。邵振往背椅上一仰,眼睛盯着天花板,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迷惘。 突然,邵振仰起头,挺直了身体,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打了几下,电脑屏幕上的一则新闻让他为之震惊,那就是news的新闻发布会新闻,news的新闻发言人向全球消费者发表的致歉词中说道:今天因为相关信息采集分拨人员的失误,导致报错了所遭遇强气流而被迫紧急降落航班的新闻,在此深感抱歉......。 看到这里,邵振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川冬国并没有误机,只是news的广播出错了?能够将news的机密信息掉包的人全球又有几个?而且能够清楚的知道霍华强喜欢听news广播的人又是一个怎样的人,邵振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正在邵振百思不得其解之间,电脑突然“叮”的响了一声,提示有一份刚发来的未读邮件。邵振将鼠标移动到那个闪动着的小窗口后,眼睛紧皱了下,还是打开了。 电脑屏幕上的邮件内容瞬间跳入眼帘:“罚夜,奔千里笑走单骑;罪梦无度,腾一臂只手遮天。仇徒” 邵振眼睛紧紧的盯着电脑屏幕,脸色唰的一下暗沉下去:“仇徒?好狂妄的话!”邵振不由紧闭下双眼,双手捂着脸庞,面色沉抑,使劲的摁了摁额头,许久后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第六章】 仇夜 次日,陈昕霓早早的就起来准备好了早餐;“啪啪啪”的一阵敲门声将邵振从睡梦中硬生生的拽了回来,门外传来陈昕霓清脆悦耳的声音:“大叔,快起床吃早餐了,太阳都快晒屁股了。” 邵振卷起半边被角,顺手一扯,撑了起来,挠了挠头,迷迷糊糊的回道:“起来了。”嘴里嘀咕道:“我说陈大小姐,这才几点啊,又得面对我惨淡的人生了。”往后一仰又倒了下去。 一碗麦粥,两根油条,两个荷包蛋,一杯牛奶,这就是陈昕霓为邵振精心准备的早餐,陈昕霓就这样眼都不眨一下的看着邵振将所有食物一扫而光,露出了很满意的笑容。邵振尴尬的看着陈昕霓笑道:“丫头,你怎么不吃啊?” 陈昕霓回过神来,调皮的笑了笑,道:“呵呵,你有没发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邵振顿感疑惑,问道:“什么问题啊?” 陈昕霓:“你吃东西的时候特别帅。” 一听到陈昕霓这话,邵振差点没笑喷出来,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呵呵,丫头,你想太多了,以后还是少看点韩剧。” 陈昕霓一副不服的样子:“大叔,你才想太多了,这跟看韩剧有关系么,灰常的不好意思,我看的是美剧,吸血鬼知道么?你不知道,吸血鬼吸人血的时候,哇塞!!!帅死了。” 邵振不以为然看着昕霓自娱自的动作,不得感慨起来:“丫头,你这病看来还不轻,得治。” “切,不过我看你倒是越来越像吸血鬼呢,从我见到你的时候到现在都快7年了,怎么看你的面貌都没怎么改变?” 邵振沉默了一会,表情严肃认真的对陈昕霓说道:“丫头,你还真说对了,我的确是一个吸血鬼,还是一个噬血入魔的吸血鬼,你以后得多注意了,说不定哪一天我体内的咒语突然解除了,往你脖子上‘啊’的咬一口,你就完蛋了。”邵振说‘啊’的时候还声情并茂的张了下嘴,吓得陈昕霓浑身直打冷战,半天木楞在那里。 看着邵振走进房间后,陈昕霓半信半疑的立马起身跟了上去,追问道:“大叔,你逗我的吧?我只是对你的身份很好奇嘛,你在派出所登记的地址,我查阅了所有资料,都没找到那个地方。” 邵振一蹙眉,凑近轻声问道:“丫头,我要换衣服了,你还要跟进来么?” 陈昕霓不满的‘哼’了一声,落下一句:“讨厌,不说拉倒。”便转身回自己卧室了。 看到陈昕霓此刻的样子像足了一只单纯可爱的小兔子,邵振眼里充满了疼惜。 一手关上门,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满脸愁云,心里不禁担忧起来:“昕霓已经开始对我的身份开始怀疑了,不行,一定不能让她知道,我不想让她再受到任何牵连了,我已经欠她的太多了。” 时光在这一刻凝固、静止、倒退,回到七年前,那是一晚让邵振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放得下的夜。 市公安局禁毒大队队长陈锋办公室里,邵振满脸愤懑不解的反驳道:“等上级指示、等上级指示,指示下来那群畜生早跑路到迪拜泡桑拿去了。” 缉毒大队长陈锋脸色沉重的回道:“局长之前特别声明过,有行动必须得到他的指示才行,现在局长联系不上,我们得按程序办事,再说这条黑市的信息暂时还不确定是否可靠,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有个什么闪失,兄弟们的性命,我们担当得起吗?” 邵振锋芒的眼神突然间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慢慢的萎缩了下去,眼神温和了些许,头歪向一边,慢慢的说道“:好了,锋哥,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了,你对我有恩,这一辈子都会铭记在心。但是此仇不共戴天,不能不报,现在终于有了点线索,我不能就这样断了消息,你是缉毒大队长,您有您自己的难处,还有昕霓,我不能再牵累您了,但你也不要阻止我,今晚我一定要去。” 陈锋的脖颈上慢慢的凸起细细的青筋,爬上耳稍,葡萄似的那对眸子凝结着一种让人永远看不穿的沉痛。在邵振刚转过身去的那一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陈锋的眼神里流露着钢铁般的坚定:“我陈锋从来都不是那种弃自己兄弟不顾的人。” 邵振听后微微的笑了,笑容里夹带着感动,同时在眼角膜的最深处还流淌着一种叫‘情义’的泪水。 码头人烟寂至,岸边停靠着的几艘游艇被海lang拍打得晃悠晃悠的;岸上枪声响成一片,火星乱窜,邵振脱口大骂道:“他妈的,狗仔这畜生竟然敢摆老子一道,回去非得宰了他不可。” 陈锋和邵振背对背相互掩护着,陈锋应喝道:“看来他们是专门对付我们的,早就算计好了,这一仗是迟早要面对的事,先想办法突围出去再说,你先撤,我掩护你。” 这群有备而战的凶徒因为常年被陈锋和邵振打压,生意难做,几近“绝粮”的地步,黑界几个威名远扬的社团老大,都被陈锋抓进了牢房,社会上很多黑道人士早就有想干掉陈锋和邵振的想法了,现在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到哪找去。 所以此时这群凶徒像群发了疯的疯狗一样,将所有怒气火力全开的扫向邵振和陈锋。邵振两人因为来时并没有过多准备,火力大不胜敌,尽管竭尽全力浴血奋战,最终还是因寡不敌众,慢慢的败下阵来,往日里在警界让黑势力闻风丧胆、所向披靡的两大缉毒猛将,此时却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显得异常粗重。 在海风划肤的海边,汗水顺着陈锋的脸颊滚流而下。 突然,还没等陈锋来得及拂去遮眼的汗珠,侧方乱草蓬后,一个暴徒伏击探头而起,忽地掷出一枚手雷。陈锋反应极快,一个闪电般侧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邵振死死的压在下面,邵振刚反应过来,随之身后就传来“砰”地一声,同时邵振只觉全身一阵钻心的剧痛,脸露痛楚之色,一滴滴滚烫的鲜血溅在他脸上,才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抬头望去时,奄奄一息的陈锋嘴角早已挂满了血丝,越来越多,拉成一条血链。 陈锋猛然一声剧咳,偏过邵振的脸庞一口鲜血直喷在地上。四周的毒贩蜂拥而起,正欲开枪射击之时,只见邵振撕声裂肺的一声狂吼:“锋哥。”双眼都快膨胀出来似的,一手扒开陈锋,举枪猛扫,瞬间子弹声“嗒嗒嗒”的击破沉夜,直到毒贩倒下、直到打尽最后一颗子弹,还可以听到枪膛里传来不甘的阵阵“啪啪啪”的声音。 邵振回头看了看躺在地下已然生命垂危的陈锋,一手将之抱起大声呐喊道:“锋哥,锋哥,你一定要挺住。手不停的慌慌张张的拍打着陈锋的脸庞,声音边颤抖道:“挺住,我马上帮你叫救护车,会没事,一定会没事的。” 邵振慌慌忙忙的伸入裤兜里抓手机,被陈锋吃力的压挡了下去,声音微弱的呢喃道:不用了,没用的,我快不行了,答应我,帮我照顾好好昕霓,要让她好好上完大学,告诉她别恨她妈妈,是我自己没用,没能给她们母女一个安稳的家。我欠昕霓的太多了,帮我告诉她:“我,我爱”还没说完,陈锋双手散力的松开顺着邵振的手臂滑落。 心急火燎的邵振,惊慌失措的拼命摇晃着陈锋的身体,却已然无济于事,邵振头昂向天空“啊!”的一声咆哮直入云霄,穿梭浑荡,刺破苍穹。 远方响起的警报声正紧促的靠近,毒贩闻风而撤,已经陆陆续续的搭上了游艇,邵振的心像似被万火焚烧一般,脸像黑铁样,眼珠子灼红得欲燃烧起这片凄苍的夜。豁地捡起地上的手枪就对着已经发动的游艇疯狂射去,子弹“噼噼啪啪”的打在渐逝渐远的游艇后方,溅起层层水花,直到弹尽无子,直到游艇消失在暮色中不见,邵振双腿一软,狼狈的跪在陈锋面前,抱头痛哭。 ........................ 这些年,邵振一直被盘扎在内心最深处的仇恨无止境的折磨着,他为了复仇几乎倾尽所有,也几乎倾尽了最关心他和他最在乎的人。他甚至想过付诸生命,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也放不下一个人,那就是陈昕霓。他不想将仇恨展现在别人眼里,尤其是陈昕霓,他只能隐藏、压抑,无尽的压抑得不露痕迹。 所以这些年邵振只能拼命的去搜寻各种罪证,企图通过法律将仇人绳之以法,他也相信自己有这种能力,可他到底还是错了。 七年了,辗辗转转,那个屠杀夜狼村的主谋至今连影子都没摸到。 他也曾劝告过自己,放弃吧,冤冤相报何时了。可当他一想到那些那些穷凶极恶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还在继续做恶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活着,就是一种莫大的耻辱与讽刺。 而现在,这个世界上对他来说唯一的牵畔就是陈昕霓了,他再也不能让陈昕霓受到任何伤害了,他的每一步都必须谨慎得不能有任何差错,他的良心叮嘱过自己,哪怕付诸生命,也要让昕霓幸福的生活这一生。 邵振眨了眨眼,重新换上一副心情,不管他内心的仇恨有多深,在别人面前,尤其在陈昕霓面前,他永远都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第七章】 逆转 七月十四日,早上八点十七分。 天城的晨阳总是太美,美得让人心醉,可惜在这座欲望之都,所有人都忙于赶路,没人有多余的心情去理会、去欣赏,很多人宁愿在红灯绿酒的夜店里用酒精麻醉空虚,用鬼哭狼嚎释放寂寞,也不愿早早的起来对着晨阳大声的呼喊:fighting,又是美好的一天。对于一群不敢直视阳光的人,那更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富恒别墅小区内的一所高档别墅内,客厅里一群人正襟危坐,氛围沉默压抑,都在等着一个人发话。半响过后,沙发上的一个男人突然站了起来,走至窗边撩起窗帘,得意的笑道:“这帮愚蠢的警察,还真以为我们逃跑了,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们就在富恒别墅区,哪也没去。” 这时一个光头的保安也跟着站了起来,应和道:“川爷,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昨天您吩咐兄弟们将游艇开到内海沙滩边上,虽然制造了逃跑的假像,但是以邵振敏锐的观察力,恐怕很快就会发现,所以我们现在得想想办法洗清您身上的污点。” 刚站在窗边上发话的男人正是川冬国,梳个油头,豹子脸,身宽体庞,高高挺起的啤酒肚,如果不看脸还真让人觉得是一个孕妇。川冬国深吸了口气,怒道:“霍华强这禽兽,他妈的上女人都上到老子头上来了,枉我平日里还当他是兄弟对待。昨晚要不是时间紧迫,老子真想把他大卸八块了喂狗。” 光头保安摸了摸他那闪亮的光头,说道:“川爷,这事说来也巧,霍华强平日里虽然好色,但也不至于敢爬到你头上来,会不会是前天晚上那个黑衣人从中做怪,我看此事必定有些蹊跷。” 川冬国沉思片刻后,也觉得光头保安说的有几分道理,又继续说道:“我看我们现在必须得马上回去,装着什么事都没发生,现在他们手里没有监控录像资料证明我昨晚回去过,以我在天城的地位势力,他们暂时还拿我没办法,只有回去以后才能彻底的毁掉一切证据,到时候就说您们昨晚都出来为我接风洗尘。” 所有人都表示一致赞同,纷纷点头听从川冬国的安排。川冬国看了看窗外,心里怔怔的忧虑起来,他倒不担心回去会被抓,他担心的是那个黑衣人,因为黑衣人的扮相和身手太像少氏家族的作风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冷战。 且说昕霓正纠结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只手分别拿着两份面试邀请函,右边放下左边拿起,右边拿起左边放下的,邵振在背后看得无奈的直摇头,大笑道:“丫头,我说你是不是闲得慌啊,两张纸也能玩半天?” 陈昕霓瞅了一眼邵振,说道:“哎呀,大叔,你不懂了,我有选择恐惧症,这两份工作我都喜欢,所以现在很纠结,不知道该选那一份工作啊!” 邵振接过陈昕霓手中的面试邀请函看了看,念道:“幼儿园老师?杂志编辑?两个看起来还都不错,不过,你喜欢小孩?” 陈昕霓眼一斜,回道:“怎么,我就不能喜欢小孩啊?哼,我觉得小朋友挺可爱的啊。” 邵振笑了笑,道:“呵呵,当人家保姆就算了吧,小孩嘛,以后结婚了有得你带的。我倒觉得编辑挺好的,我记得你一直很喜欢文字,以前在学校还自己写些言情小说广受读者欢迎,做编辑可以扩充你的知识面,对你的写作有帮助,说不定哪一天也可以成为大作家哦。” “才不,我偏要当老师,就喜欢当保姆。”昕霓朝邵振做了个鬼脸,便将简历和面试邀请函装在包里站了起来,说道:“大叔,那我先走咯,祝我好运吧!” 邵振:“呵呵,好吧,加油,那我送你吧,反正也顺路。” “呃,别逗我了大叔,别以为我对天城不熟就忽悠我,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也叫顺路?难道你还打算绕地球一圈去上班不成啊,我自己这么大的人了,不会走丢的,况且天城有种无所不在的交通工具叫taxi,保持联系哈,拜。” 邵振只作苦笑,让他无可奈何的也只有陈昕霓了,看了看表,时间也不晚了,正欲打算出门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邵振看了看手机,问道:“大伟,怎么了?” 大伟结结巴巴的说道:“老大,不好了,川冬国回家了,和他家的保安全部回家了,现在就在他家门前。” 邵振浓眉一锁,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即脸上又浮起诡异的笑容:“呵呵,本来还想让你多自由几天的,既然你自己非得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半个小时后。 富恒别墅区因为川冬国家出事后,保安人员比以往多了一倍,进出人员检查更加严律了。邵振来到川冬国别墅门外,川冬国惬意的半躺在一辆敞篷版的兰博基尼里,完全不像刚死了老婆的样子,车旁散乱的围着一大群保安,看样子昨晚所谓“失踪”的保安都到齐了。 大伟见到邵振立即上前打了声招呼:“老大。” 邵振:“辛苦了,您们在一边等着我,放心,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邵振说完就向川冬国的车走了去,保安欲上前堵邵振却被川冬国叫住了:“还不给刑侦大队长让路,你们是想进耗子么?” 保安一听乖乖的撤到一旁,让出一条路直通车门,邵振大笑道:“哈哈,不好意思啊,我兄弟不懂事,如有得罪川爷的地方还请多多原谅。” “是邵大队长太忙了都没时间教育,改天我帮邵警官好好教育下。”川冬国自顾自的闭上双眼,作一副牛逼吊样,连邵振都懒得看一眼。 邵振站在车窗外,心里涌出几丝不爽:“老子的兄弟自己不会带,还要你个土鳖来管?”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而是牵强的带着几分微笑回道:“川爷,我们做警察的也只有一个原则,秉承的宗旨就是为人民服务,所以这么做也都是为了您的人身安全考虑啊!” 川冬国“哼”了一声,说道:“屁,邵警官,说白了,警察也不过是人民养的一条狗,哪有狗见了主人不但不摇尾巴反而还不让主人回自己家的?” 邵振一听,横眉一拧,刚强忍在肚子的怒火一下子爆发了,微笑瞬间落了下去,扬手示意正欲冲过来的弟兄回去,说道:“川冬国,别以为叫你一声川爷,你真就当自己是爷了,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会让你为自己的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呵,你是在开玩笑么?在天城敢动我川冬国的还真没听说过,就凭你?”川冬国微微的睁开了眼睛,脸上带着一种不懈的冷笑。 “对,就凭我,邵振。”邵振拇指坚定的指着自己胸膛,一字一词字正腔圆的放声说道。 川冬国转过身来对着邵振大笑道:“哈哈,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不过,我想知道的是,凭什么?” 如果说此刻川冬国是一只春风得意、自以为是的疯狗,那么邵振现在则是一匹站在冷风里的狼。邵振没有理会川冬国,而是将头转向一边,淡淡的说道:“你以为小区的监控记录丢失、监控系统瘫痪就没有了你昨晚在场的证据吗?我告诉你,你太异想天开了。” “邵警官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洗耳恭听。”川冬国刚得意忘形的样子收敛了些,声音也轻了下来。 邵振低下头,俯下身子冷冷的看着车窗里的川冬国,说道:“什么时候川爷的智商怎么也到了让人着急的地步呢?难道你忘了,你的好兄弟霍华强的车上也装了监控录像么?”邵振说着一手拿出手机在川冬国的眼前晃了晃,又继续说道:“要不我现在就给川爷欣赏一下。” 川冬国听到这里,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一下子青了一大块,心里大骂道:“昨晚竟然忘了霍华强这畜生的车上还安装了监控,这下糟了。”看着邵振此刻穷凶极恶的眼神,那种眼神像极了冷夜里一匹饿慌的狼,正狼视眈眈的盯着一个肥胖的人。刚才还猖獗孤傲的川冬国不禁浑身竖起了鸡皮疙瘩,脸色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转变,急忙轻声略带求和的口吻说道:“邵警官,您只要把手里的录像给我,您要什么都可以,豪华别墅、女人、钱财势力,我统统都能满足您。” 邵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哎,都说狗急了会跳墙,没想到川爷急了连坑和墙都分不清,你说如果一只饿了几天的猫抓到一只老鼠,您给他几十块牛肉它会放了老鼠吗?” 川冬国愤懑的扭过头,看着挡风玻璃,怒道:“如果邵警官不识抬举的话,可能我车外的这帮兄弟们会不高兴的。”两个人,一个心怀仇恨、穷凶极恶的警察,一个狂妄自大的罪恶巨头,他们在潇潇的晨风中对视着。两个人的目光似乎比风雨更加寒冷,足要把这座城市都冻住了一般。 此话一出果然有效,刚才散到一边的保安慢慢的向川冬国的车靠拢过来,所有警员也都已持枪待命。 邵振见状二话不说,拔出手枪指向天空叩响扳机,“砰”地一声闷响直破长空,吓得保安不敢再向前靠近,邵振掷声力道:“我现在枪里还有7颗子弹,如果你们的动作可以快得过我手中的子弹,不妨可以试试,但是机会只有一次,挡我者死。另外我的兄弟也已经随时候命,我们这群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向不喜欢威胁,面对威胁,都很冲动。 【第八章】 流氓救美 天城金融中心这座以办公为主,集商贸、宾馆、观光、会议等设施于一体的综合型摩天大厦,遥看宛如一把挺拔锋利的长剑劲插于天城的心脏。 天城庞大的交通运输系统每天早上从各个区将各地白领精英输送到这里,下午又将他们载运回去。在这个被钢筋水泥禁锢的城市,人们的生活好像永远不停的重复着三点一线的蜗居生活。 早上十点十一分。 天城环球金融中心,世界著名影视杂志公司soshow的会客厅门外,陈昕霓在苦苦的等了一个半小时后,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蹦的站了起来,一溜烟跟着前台的客服走进了会客厅。 这家公司在国内外都有一定知名度,国内外最新影片的发行和宣传都会主动找上门来,好莱坞、韩国等许多著名影视娱乐有限公司甚至还签署了长期合作战略。因为超前的经营理念以及卓越的企业文化管理,在杂志行业在互联网的强力攻击下日益下滑走下坡路的时候,营业额不仅丝毫不减,反而迅猛飙升,在业界可谓独领风骚。 会客室内,一个长相秀丽的hr小妹桌前摆着笔记本,手里握着碳素笔,让昕霓做了自我介绍后,便和陈昕霓随谈起来。hr小妹面部一直保持着微笑,好像是脸部神经早已经锻炼成往一种习惯性微笑的方式生长。 而陈昕霓正对面坐着的正是人事部经理,拿着昕霓的简历翻阅着,人事经理30多岁的样子,面孔有点清瘦,颧骨微高。 经理放下简历,看着昕霓,微笑的问道:“陈小姐您好,你来之前应该都对我们公司的情况、企业文化以及经营理念都比较清楚了吧?” 陈昕霓连连点头回道:“恩呢,我都认真的对公司了解过了,这份工作和我的职业规划很相符,我想好好争取这次机会在这里沉淀下自己。” 人事经理看着昕霓这位刚毕业的大学生,言语间还带着一种稚嫩的气息,说话都有点格式化的语调,笑了笑,道:“每年毕业的大学生多少先不说,就天城市今年也都几十万,像你这样学历和水平的应聘者门外还有几十个,甚至比你学历高的比比皆是,我们为什么要录取你呢?” 陈昕霓很礼貌的点了下头,稍稍的挺直了下身体,“一本正经”的回道:“嗯,一个企业和员工之间最基本的关系,其实简单化后就是利益关系,也就是说企业能给一个员工多少报酬,这是由员工能为企业创造多少价值而决定的。我不知道公司考核人才的基准是什么,但是我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希望公司能给以我三个月的时间,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我绝对不会向公司索要半分薪水,相反,如果之后我的工作对公司没有任何的贡献,那么三个月结束后,我倒贴给公司六个月的工资,也就是我实习工资的2倍,但是,如果我的表现令公司满意,真真切切的创造了价值,那么,我要求得到我应有的报酬,我们再考虑合同的事情。” 陈昕霓的话音刚落,人事经理和hr小妹不禁露出了欣赏的表情,正想称赞之际。突然,不知从哪响起了“啪啪啪......”一串掌声,陈昕霓不由自主的向四周张望了下,同时侧边的一道落地窗帘向两边缓缓散开去,对面同样是一个会议厅,从椅子上站起一位面容俊朗的男子,说道:“好好好......,我们公司需要的就是这种有自信、敢做敢为的人才,陈小姐,你被录取了。” 人事经理立马站起来向昕霓介绍道:“陈小姐,这位就是我们soshow编辑部的部门经理黄浩黄总,今天刚好从美国出差回来,就顺便旁听了下我们的面试。” 陈昕霓一听,心里暗叹了口气:“好险,差点就穿帮了。”立马笑脸盈盈的对黄浩说道:“谢谢黄经理,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不会让黄经理失望的。” 黄浩点了点头,对人事经理说道:“建华,你等下帮昕霓安排下工作,她刚来公司,很多东西都不懂,你找个人带下她,我等下还有个韩国过来的客户要见,先走了。” 黄浩走后,人事部经理找人帮昕霓安排了具体工作,介绍了下工作的相关事宜以及办理报到入职手续等流程,接下来昕霓就是准备正式迎接上班了。 陈昕霓走出soshow后,心里还忐忑不安的想着:“哈哈,姐真是太有才了,感觉自己刚才好有女神范,幸好姐做了准备功课,早早自己编了n多个面试方案的应答技巧,要不然今天又准没戏,管他的,边走边说咯,反正能进soshow这种大公司,在里面打打杂也是不错的。”一想到这里,昕霓眼睛一亮,自念道:“对,为了庆祝我陈大小姐成功忽悠面试考官,今天得好好的shopping下,美美的打赏下自己,迎接美好的明天。”陈昕霓得意的走进了环球金融中心的购物商场。 天城环球金融中心的购物商场可谓是世界名牌齐齐扎堆之地,女人的购物天堂。 陈昕霓愣愣的站在一款最新的prada包包前面,幻想着自己明天上班如果挎上这款包包上班,那将会引起多少女人的羡慕与嫉妒,可惜幻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干的,因为她现在钱包里的钱可能只能够买这款包包的一只拉链。 正当陈昕霓恋恋不舍的准备离开时,突然旁边晃近一个男子,色迷迷的瞄了一眼陈昕霓说:“怎么样?美女,喜欢这个包包么?喜欢的话跟哥哥说一声,哥哥送你。” 陈昕霓不懈的瞅了一眼这个男的,戴着一副偌大的蛤蟆镜,鬓角两边推得精光,完全与兼具经典色彩和时尚风格的prada一点不搭,脖子上缠绕着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项链,一看就是那种装逼的富二代。 一般这种自命清高得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可以被名牌被金钱所收买的男的,脑子都有病,一种妄想症。不过这种病只适合发在那些爱慕虚荣的女人身上,所以昕霓连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黄金男不肯罢休的追到门前又继续问道“:美女,交个朋友吧?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昕霓还是没理,心里开始慢慢的怀疑天城环球金融中心这种高档次的地方怎么会有这种渣男,自以为有点钱,全世界的女人都是他的一样,越想越生气。 黄金男快跑在昕霓的前面倒走着,继续说道:“美女,你是在这上班么?在哪个公司呢,我家在这里开了几个公司,你说说看哪家,我改天去看看你。” 陈昕霓再也忍不住了,停下脚步,脸色从容的环抱着手,说道:“对不起,这位先生,我呢,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你如果要勾搭妹子的话,请另寻他人吧!” 黄金男仍不死心,大笑道:“哈哈,美女,你可算理我了,又没结婚,就算结婚还可以离婚,情爱这种东西缘份更重要呢。” 陈昕霓看着眼前这个大大咧咧的黄金男,简直想一巴掌扇上去都不为过,正愁着怎么甩开这个黄金男脱身的时候,旁边突然站住了一个路过的男孩,没等他们开口,那个男孩先说道:“呵呵,请问这位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您的么?” 黄金男一听,暗感不爽,大怒道:“哼,你小子在这里瞎凑什么热闹?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你帮毛啊你,自己给我管好你的嘴巴就得了,走走走、、、,在我没生气之前,赶快给我离开。” 男孩不以为然的笑了,根本没理会黄金男,淡定的等着昕霓的回答。 陈昕霓看了看这个男孩,约莫20岁的样子,长着一张玩世不恭的脸,一双深不见底的幽蓝色眼睛,剑眉高鼻,斜刘海,右手里拿着一张卷起的报纸,虽然给人的第一印象也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但总比这个恶心的黄金男好多了,于是陈昕霓随口说道:“呵呵,谢谢帅哥,我正想回家,没想到这位先生好像认错人了,麻烦您帮我劝劝他吧。” 黄金男一听昕霓称这个男的为帅哥,而称他却称呼先生,一下子更是怒火冲冠,对男孩大喝道:“小子,我只是觉得和这位美女有缘,想交个朋友而已,我欠你最好还是少管闲事,这种英雄救美的事一般都会断胳膊少腿的,别逞强了。” 男孩抿了抿嘴,笑道:“哈哈哈,可惜我偏偏最喜欢管闲事了,尤其是美女的事。”说着,男孩还特意向昕霓挤了个挤眉,同时眼角一闪。陈昕霓顿感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里直叫委屈:“还以为遇到了一个英雄救美的小帅哥,没想到也是一匹虚情假意的披着羊皮的狼,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比这只黄金狗也好不到哪去,天呐,我今天是中什么邪了啊?” 黄金男此刻已经按压不住内心焦躁的怒火了,也不管是在环球金融中心这种与打架两个字扯不上半点关系的地方,抡起拳头往那男子头上猛砸过去,吓得昕霓“啊”的一声还是大叫了出来,可男孩却丝毫没在意,面对黄金男的举动,眼睛甚至都没正眼看黄金男一眼,唯有当黄金男的拳头快要砸到他耳际的那一刹那,男孩的左手以闪电般的速度,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稳稳握住黄金男的拳头,面露诡笑,五指稍稍一动,就传来黄金男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 周围的人群闻声蜂拥而至,男孩淡定的落下一句:“快帮忙叫下救护车,这位先生的手指不小心骨折了。”说完便拉着昕霓走了。 走廊上只剩下黄金男托着右手在不停的哼叫,嘴里不停的骂道:“你他妈的给我等着,不叫你断条腿,老子就不叫李泽天。” 陈昕霓被这个男孩拉走到了门外,突然使劲的挣脱道:“帅哥,你的手可以放了我了么?很痛诶。” 【第九章】 真相 天城环球金融中心楼下的公路旁边,刚拉着陈昕霓跑出大厦的男孩,听到陈昕霓的抱怨声后,轻轻的放开了手,十分的随性样子,说道:“好了,美女,现在安全了,那吊丝一时半会应该不敢追上来,你可以走了。” 陈昕霓还以为接下来这男的会死皮赖脸的跟着她,没想到却这么出人意外,不禁释然了许多;不过陈昕霓的心里不由得有些愧疚起来,弱弱的说道:“喂,谢谢你刚才替我解围。” 男孩漫不经心的说道:“呵呵,小事了,美女何必放心上,对了,怎么你在soshow上班?” 陈昕霓一听,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吃惊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男孩一幅悠然惬意的样子,带着几分坏笑道:“呵呵,猜的,我的直觉一向都很准。” 陈昕霓半信半疑的看了看男孩,暗想着这男的刚才应该也是去soshow面试的,只不过被她捷足先登了,不然怎么会知道她在soshow上班,要是老员工肯定不会这样问了。陈昕霓一想到这里,不禁对这名失业的同胞青年涌起几分同情,正想准备安慰安慰下他的,只不过话还没说出来,眼睛一亮,脸色一下子刷的变得极其难堪,豁然直蹬着脚大叫起来:“喂,快跑啊,你后面有好多坏人。” 男孩回头看了看,果然后面装模像样的走过来一群凶神恶煞的流氓,男孩没忍住对着昕霓捧腹大笑起来,因为陈昕霓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太可爱了,就像一只小白兔遇到猎人一样惊恐不安,样子惹人疼惜。 不仅男孩后面围上一大帮人,陈昕霓的背后也是,总共大概有二三十个的样子,看样子李泽天刚才说的话还是蛮实际的,真想让这个男子缺胳膊少腿才肯罢休。 正在这时,从大厦里走出一个戴着金链子的男的,右手里握着一个土豪金手机,捂着手,疼得嘴都咧歪到了半边去。不用说,这个人就是李泽天,正火气冲天的朝这边奔来。 男孩看了看周围,脸上依然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丝毫无所畏惧,对昕霓说道:“这里交给我好了,他们不会为难你的,你赶快走吧,等下活动起来我可没时间照顾你。” 陈昕霓眼看危险越来越近,眼前的所有人都像电影里古惑仔要拔刀砍人的架势。如果此时临阵脱逃,又觉不义,如果继续待在这不动,就像这位帅哥说的那样,要是等下顾不上他怎么办,恐怕也只会让这位帅哥更加受累。 正当陈昕霓百般纠结之际,车道边上突然刹停了一辆白色宝马,随之宝马一声长鸣,车里探出一个人头,对他们大喝一声:“你们在干嘛?” 车主是邵振,说话间已一脚踢开车门走了出来。邵振抿着嘴,凌厉之色跃然脸上,他眉飞入鬓,这张刀削般的脸廓,和少将一比,相似度极高,如同出一辙一般。 陈昕霓一见是邵振,便大喜道:“大叔,你可终于来了。”立马小跑上去,死死缠住邵振的手臂不肯放松。 李泽天知道邵振是市刑侦大队长,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况且光天化日之下跟警察做对根本划不来,原本想叫自己的兄弟就地教训下这个男的为自己出口气了事,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了个刑侦大队长。 李泽天刚才嚣张的气焰竟收敛了起来,走到那男孩面前咬紧牙腮帮说道:“你小子给老子等着,你还欠我一条手。”怒目切齿的盯着那男孩几秒钟后,对一旁的邵振客客气气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邵警官,我们约了一起吃饭在这里碰面,让你操心了,这就走,这就走。”说完便叫着自己的弟兄撤了。 邵振上下打量了下这个男孩,感觉有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但是又不知道在哪里遇见过,那种感觉太奇怪了,也不知如何表达,于是只作问道:“喂,你小子怎么还不走啊?脚在地上生根了?” 陈昕霓见气氛不对,连忙上前圆场道:“大叔,他刚才帮我揍了那个李泽天,所以才惹麻烦的,你别为难他了。” 邵振一听,立马神色慌张的问道:“什么?那个李泽天对你做什么了?丫头你没事吧?” 陈昕霓看到邵振因为自己慌张的样子,心窝的小鹿蹦蹦跳跳的乱撞起来,细声回道:“没事没事了,都是这位......这位......诶?人呢?”陈昕霓眼睛睁得大大的满大街四处搜寻着刚才那个男子,却已不见踪影,嘀咕道:“明明刚才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这的么?怎么一下子不见了呢。” 邵振也觉奇怪,但并没放在心上,因为在环球金融大厦门前,人来人往,想要“走失”一个人的确是件不足为奇的事,何况是这么一个健将的年轻男子,邵振心里想着可能是怕询问他什么的所以才趁机逃跑了。 在3个小时前,川冬国身边的“护身保安”最终还是被邵振气场给镇住了,没敢上前阻止。因为他们心里明白,这已是他们无法阻止的,除非是想死,否则根本没人快得过邵振手中的子弹,哪怕他们所有人一起开枪,邵振也可以确保在他自己倒下之前,手中的七颗子弹精确的射中七个人的致命部位,但是别人能不能射中他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川冬国最终还是向邵振妥协了回警局受审,他的保安当然也无特殊例外。当邵振拿到川冬国的手机时,川冬国很狡猾,为防止警方对他进行定位跟踪,电池板也被下了。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有人已经偷偷的在他手机里内置了一个叫lie的加密木马病毒,也即是一个隐身在手机后台运作的病毒,可以在任何情况下监控这部手机的一举一动。但邵振并没有把这一切告诉川冬国,他只是想证实下自己的猜测而已。 邵振刚准备和川冬国谈谈话的,脑海中的思绪不知怎么的突然一闪,想到了陈昕霓,“这丫头面试也差不多结束了吧?” 邵振随便拿起电话拨打了过去,可他没想到的是陈昕霓之前因为面试把电话调成了静音模式,之后没有记得换过来。 所以邵振在连续拨打了几十通电话后,仍然没有人接听,以为是出什么事了,就一口气直捣环球金融中心而来,正好遇到了刚才的一幕。 此时邵振缓缓的开着车,昕霓则在一边津津有味的讲述着她今天的战绩,说她是如何将soshow的人事经理和部门经理蒙混忽悠过关了的。昕霓喜欢在邵振耳边碎碎念,哪怕邵振一整天不理她,她都会一直不停的说一整天,因为她说习惯,邵振也听习惯了,她知道邵振在听,邵振也知道她在说,这就够了。 当最后昕霓说到了刚才在购物商场发生的事时,突然话锋一转,对着一直没说话的邵振说道:“大叔,你有没觉得刚才那个帅哥特别像你啊,好像就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弟弟一样。” 邵振没有回答,仍是自顾自的开着车,因为他的心里也在纠结着刚才昕霓问的这个问题,的确是太像了。不过昕霓可只是这么一瞬间的兴致而已,马上就转移话题道:“不过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就完全不像大叔了,大叔这么帅又这么有男人味有安全感的男人,弟弟一定很听话,才不会像他那样呢。” 一直没说话的邵振突然对昕霓说道:“丫头,你别把他想得太简单了,这叫以貌取人,那小子应该比你想象中的复杂多了。” “切,难道他还是来自外星的不成啊?”昕霓不以为然的应了一声。 邵振无奈的笑了笑,没有回答昕霓,因为他知道如果回答了昕霓,他就得一直回答下去。沉默,是最好的拒绝方式,这招对昕霓百试百灵。 邵振心里不由得想起了刚才那个男子,对这个男子其实邵振也有些好奇,尤其听到昕霓刚才碎念到那男子如何将李泽天制服的喊爹叫娘的时候,那镜头一直在邵振的脑海里回荡。可用昕霓的话说说出来就变味了,因为昕霓说是那个男子把李泽天的手指掐骨折了的。昕霓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不会把事情夸大,但会把事情形容得连当她回头去听一遍的时候,把自己都吓一跳不敢相信。 男孩在离开环球金融中心以后,没有去哪,而是来到了一家名叫玫瑰屋的咖啡馆。这家咖啡馆是天城不容错过的14家个性咖啡馆其中之一,有天城别的咖啡馆所没有的空间高度,巴罗克风格的立柱、雕花,四处都鲜花盎然,每张桌子上都有一枝玫瑰。最让人倾心是墙壁上那些花朵,是在水粉画中盛开的,清清淡淡,花朵出奇地大。 男孩向服务员点了一杯玫瑰咖啡,然后径直的走到一个角落,在一个男子的对面坐了下来。那个男的长相十分可爱,他胖胖的腮帮如圆圆的皮球鼓出似的,任谁见了都想拧一下,只见那男的一见到这个男子,一副傻傻的表情,笑嘻嘻的对这个男子结结巴巴的说道:“少、少、少爷,您终于回来了。”这个小胖子叫可巴,间歇性口吃,说话时吃时不吃的。他好不容易挣扎了半天才吐露出一句完整的话,从他的嘴巴里面说出来的时候好像一只蝴蝶终于破茧的那份解放。 男孩无可奈何的回道:“可巴,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在这种场合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可巴仍是笑嘻嘻的低声说道:“我我我,知、知道啊,谁叫你名名字这么惹风头啊,我我.....可不想天天被人追杀,身身身......份证都不知道换了几百个了。”说到这里,可巴疑神疑鬼的探了下周围,一手轻遮着嘴巴,声音压得更低:“如果我现在随便说一声少将,恐怕,餐、餐厅里马上又得跳出一个奇葩的疯子。” 男孩只作无奈,罢道:“好了好好了,谁叫你叫我的中文的,我叫numen,ok?“少将头痛的挥了挥手继续说道:”哎,算了、算了,可巴,你说我们这次回中国会找到哥哥么?” 少将,英文名numen,平日里从未向谁提起过他的真名,只因少将这个名字字里行间都充满了重重杀机,他再厉害,也总不喜欢天天生活在一片血腥的杀戮之中,所以一直以英文名字示人,毕竟,七年的逃亡生涯,他是过够了。 可巴深深的长吁了口气,立刻使劲的摆正了歪歪斜斜的身子,表情肃穆严峻,仿佛这个人的名字在可巴的心中已占据着无可动摇的强势地位,有种不可威慑的力量,可巴一口气道:“嗯嗯,我相信大哥一定还活着的。” “废话,你丫的怎么说话的,大哥当然还活着了,而且一定活动很好。”少将不满可巴的回答,拾取一根小吸管就向可巴的头敲了下去,疼得可巴直叫屈,立马解释道:“少爷,少爷,你你误会我了,我是说,大大大哥一定生活在天城,我我们会很快找到他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为少主报仇了。”可巴把话说完后眉目还挣扎得半睁半闭的,那个痛苦样子却又有几分滑稽。 少将看了看可巴木楞楞的样子也就没去责怪他了,而是暗自沉重的叹息道:“哎,大哥,这些年你都还好吧?” 【第十章】 欲顶之罪 陈昕霓口不停词的一个人碎碎念了半天后,终于开始安静了下来,眼睛不停的向窗外瞅了瞅,这个时候,邵振的电话突然之间响了起来,邵振随意的接起电话问道:“大伟,怎么了?” 大伟:”老大,不好了,有人要帮川冬国顶罪。” 邵振满不在乎的问道:“谁?这么大胆。” 大伟:“川冬国一个叫陈彪的保安,那保安在录口供的时候一口咬定人就是他杀的,从霍华强车里的监控录像来看的确是陈彪和霍华强一起进去屋里的,但停车场没有川冬国的监控录像。录像显示司机是陈彪杀的,现在陈彪突然咬定霍华强是他杀的,川冬国的律师也到了,正在要求我们放人,看来要麻烦老大您回警局一趟了。” 邵振放下手中的电话酝酿片刻后,一脸歉意的对昕霓说道:“丫头,我有急事恐怕得先回警局一趟,我叫个人送你回去吧。” 陈昕霓嘟着粉嫩的小嘴巴,眼神失望的看着邵振,答道:“哦,没事,大叔你去吧,我自己可以打的的,不用这么麻烦了。” “不行,现在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阿木的公司,让他送你回去,自己人我放心。” “对哦,我竟然把陈木给忘了,你看,都怪你、都怪你,好久不见他了,怪想念他的。”昕霓一口气说完后,邵振心里直叫冤枉,心想着这关他什么事啊,天知道陈昕霓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过看到陈昕霓一下子又变得古灵精怪起来,心里倒也没去计较那么多了,就算邵振真的计较也没用,跟女人讲道理就等于对牛弹琴,自讨没趣。 下午两点,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审讯室。 陈彪一脸淡定的坐在一张椅子上,态度十分强硬,邵振在他对面缓缓的坐了下来,客气的问道:“陈彪,你明明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这样走,值么?” 陈彪没有正面回答,傲着脸,平心静气的说道:“邵警官,你别煞费苦心了,人就是我杀的,那天我和川爷走进屋子的时候,见客厅没人,看川爷累了我就让他在客厅先休息,我便上楼找了找,没想到竟发现那对狗男女如此胆大包天,做出这番苟且之事,我一时难以忍住心中的怒火,所以就开枪替川爷杀了他们,免得脏了川爷的手,没想到我却害了川爷,你们要抓就抓我吧,贱命一条,无所谓了,不要为难川爷就好。” 邵振认认真真的听完了陈彪的讲诉,不由拍起了掌声,说道:“哈哈,真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这么为自己的老板着想,你家人知道吗?据我了解,你有个儿子在上大学,还有个贤惠的妻子在一家私企当工人,你真的就这么忍心丢下他们不管?有些罪不是你说承担就能承担得起的。” 说道这里,似乎触碰到了陈彪的痛处,陈彪眼睛直直的盯着邵振,眉宇稍稍的抽动了下,哪怕只是这么一瞬间微秒的变化,但还是被邵振察觉到了。 邵振见有几分起色,便见缝插针的继续说道:“你一定会有疑问,我为什么会这么清楚,实话告诉你吧,在我的大脑里,你们每一个人的详细资料都有备份,所以你们的家底对我来说已是倒背如流。从刚才你的言语中可以看得出,你是个很有情义的男人,所以以你的个性你会这么轻易的抛弃你的妻子和正在上大学的儿子么?” 陈彪仰了仰头,没有回答邵振,邵振已经捕捉到了陈彪的情绪开始在微微的变化,陈彪虽然受过专业训练,但毕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况且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当了这么多年的川家保安队长,想不变化都难。 邵振也不想再跟陈彪lang费口舌,因为他如果一旦就此放过川冬国,那可能就一辈子再也没机会让他进来了,除非拿着枪直接对他脑袋一枪了事,但这恰是邵振做不到的,因为他还有太多的事要去做,还有不能放手的牵绊。 邵振起身拉开了椅子,表情神气自若,他犹如生铁浇铸的武士像一样站在桌前,那么稳重、沉着,接着说道:“好了,陈彪,大家不妨敞开天窗说亮话吧,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以为你替川冬国抵罪他就会给你儿子和老婆一大笔钱,这样他们就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不再受别人歧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可是你有没想过?那样就意味着你儿子的爹和你老婆的丈夫是杀人犯,这是他们的生命无法抹去的污点。换句难听的话,你儿子几年后可能就拿着你用生命换来的钱去吸毒票娼,也或者你老婆拿着这些钱立马和另一个男人重新开启一段幸福美满的婚姻,我问你,你算什么?伟大?光荣?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你如果今天让川冬国走了出去,你只会牵连到千千万万个同胞的家庭家破人亡,你以为你做得很光荣吗?放屁,还是条汉子的话,自己的亲人为什么不亲自照顾,为什么要交给别人?” 在邵振一语连珠的责问后,本以为陈彪会有些悔悟,没想到还是让邵振失望了,依然一样的顽固,陈彪直答道:“邵警官,你别废口水了,咱们也算同行,你以为一个小小的激将法就可以轻易动摇一个特种兵的意志么?那你想太多了。” 邵振的确是想太多了,因为现场的证据根本无法证实川冬国就是杀人凶手,根据当天的现场来看,卧室门外已被人用清水冲洗过,所以这就无法判断川冬国上楼杀过人,但是,陈彪聪明反被聪明误,邵振是暂时还不能有十足的把握断定川冬国的罪名,但是他绝对可以确定陈彪在说慌。 邵振沉默了片刻,眼神沉毅的看着陈彪,道:“我是想太多了,但你比我还想得太多,就算像你说的那样,如果川冬国一进屋子见不到人的话他还会到客厅去翻椅子倒板凳的找么?此时若是楼上正好传来一个女人似曾相识且销魂的呻吟呢?那么川冬国还会淡定的留在客厅等你上去找人么?当天我们在客厅取到的脚印也只有三个人的,但是让你失望了,没有一个是川冬国的,所以,你口口声声说川冬国在客厅坐了一会,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吗?我告诉你,陈彪,到此为止,想替川冬国抵罪,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陈彪身子忽地一怔,见已无法继续装下去,又怕更加连累川冬国,一时心急大叫道:“川爷是陷害的,一定是那个黑衣人,前天闯进川爷家的那个黑衣人,我还被他踢了一脚,不信你看,我的脸还是肿的,这次我真没骗你,邵警官,你千万要还川爷一个公道,他是被人陷害的。” 陈彪这么一说,不禁邵振为之一惊,连旁边的警员也竖直了耳朵,目瞪口呆的样子,邵振当然信,因为这就更验证了他当初说的话,川冬国的确是被人设计了。那个字应该就是黑衣人刻的,可是,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呢?和川冬国到底是什么仇恨,为什么要这般千方百计的设计川冬国于不复之地,精心设计让川冬国的老婆跟别的男人上床,然后再让他亲手杀死,这绝对比往川冬国头上直接开一枪爽多了。 如果真想找出这个黑衣人是谁,那只能得找川冬国配合了,他一定会配合的,因为他此刻比邵振还急切想知道这个黑衣人到底是谁,一定恨不得扒了他的皮不可,至少邵振心里是这么认为川冬国的。 川冬国这个老狐狸果然老奸巨猾,对邵振的问话基本上保持沉默,全部用一句话懒懒散散的给以回绝了:“邵警官你有什么事直接问我律师就好,我有权保持沉默。” 面对这样既奸诈又喜欢钻法律空子的人,再加上有点身份,还真让邵振头疼,邵振最后不得不退一步故弄玄虚的问道:“如果川爷肯配合我们的工作的话,我倒有个办法,可能会帮川爷洗脱罪名。” 川冬国一听邵振说帮自己洗脱罪名,眼睛忽地亮了起来,并未说话,而是认真的看着邵振,装着洗耳恭听的样子。 邵振继续买关子的说道:“我刚才听陈彪说其实前天晚上有个黑衣人在你家出现过,这件事你应该清楚吧?” 这听起来的确有点在替川冬国在洗脱罪名的样子,川冬国也是识相的人,加之又对设计他的这个人已是恨之入骨,当然也想尽快找到这个人来做自己的替罪羔羊,于是频频点头,竟配合邵振起来,说道:“邵队长果然名不虚传,连这都被你发现了,前天晚上的确是有一个不名黑衣人闯入我家,这件事我也听说了,望警官明察秋毫。” 邵振感觉有了起色,于是更进一步的追问道:“呵呵,我们从来都不会放过一个罪犯,也不会无辜的冤枉一个好人,如果真是黑衣人所为,我们自然会还川爷一个公道。但我想知道的是,你对那个黑衣人有什么看法,想必应该是川爷的仇家之类的人吧?” 为了尽快洗脱自己的罪名,川冬国倒也不忌讳,怒气凝然的回道:“不瞒邵警官,我川冬国在外经商多年,的确得罪过不少的人,但至于像这样身段的仇家还真不多,其实当我一听到这个人的身形打扮的时候,我大概就知道是谁了。” 邵振从川夫人的可疑唇膏与川夫人接到的手机短信开始,就早已对这个黑衣人充满了兴致,此时便是有了些迫不及待,追问道:“谁?” 川冬国的表情突然间变得极其严肃认真起来,眼神里夹杂着一丝丝惊恐,半天才说道:“邵警官听说过七年前有个叫夜狼帮的社团么?” 邵振凝眉一怔,点了点头,因为他的确是听过这个帮派,不光他听过,应该说七年前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帮派的,但大多人都以为是一个传说,毕竟人们都只见过黑社会帮派以收刮残害老百姓的血汗钱为生的,没人真正的见过哪一个帮派是以征收全世界黑帮帮派的“安全管理费”为生的。统领全球黑社会,这需要何等的智慧与能力?所以很多人都只当夜狼帮是一个传说,自从七年前往后就更是没有了关于它的消息。 【第十一章】 疑审 刑侦大队审讯室内,气氛格外压抑,川冬国带着一种心有余悸的口吻继续说道:“我怀疑那个黑衣人就是少义的儿子,少氏家族的唯一继承者,少将。”川冬国在说少将这两个字的时候,口音还格外的拉得沉重。 邵振似有耳闻的蹙了下眉,顺便应和道:“当年他不是被全球黑社会下了封杀令么?几年前就传闻他早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少氏家族既然有能力控制全世界的黑社会,少义的儿子又岂是等闲之辈,是传闻说他死了,甚至他的尸体都被证实过,但完好无缺的人,从来没人真正见过。只是听说他从小被少义送到英国留学,身边8位护法随身保护,都是江湖中一等一的绝世高手,要想杀少义,那比登天还难,那些三九流的杀手再多也只是滥竽充数的饭桶而已。”川冬国脸色多了几分狰狞,眼神里好像沉静着昔日的时光。 关于少氏家族的传说太多了,邵振当然不是来听川冬国讲述夜狼帮的传说,他知道这个案件与少将有点关系就可以了,别的他没必要再追问下去。但是他有一个问题很好奇,那就是川冬国到底怎么得罪了少氏家族,这才是他想知道的。 邵振想着这个问题,就不忍多问了句,突然间话锋一转:“我有个问题想问问川爷,希望川爷能如实相告,就是川爷为什么得罪了少氏家族的人呢?难不成当年你也参与了传说中的少氏家族灭门惨案?” 川冬国一听这话,豁然表现出毛骨悚然的样子,大喝道:“胡说,我好好的经商,怎么可能会去得罪少氏家族,更别说什么灭门惨案,简直一派胡言,况且七年前我根本只不过是一个打工仔而已。” 邵振笑了笑,看着川冬国怒气腾腾的样子,语气中却又显得不足底气,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因为川冬国这心虚的表情足以暴露了他不但与少家有关系,而且肯定还与少家的灭门惨案有关,这样问下去川冬国肯定不会说了。 当然,邵振自有自己的想法,不可能听川冬国的一面之词就断定那个黑衣人就是少将,毕竟少将被人追杀逃亡了这么多年,按凶手杀人的手法来看,未必就是少将。 离开审讯室后,邵振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因为他始终感觉案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就目前所掌握的证据来看,凶手很清楚的知道霍华强喜欢听news的广播,知道川夫人在什么样的场合喜欢涂什么样的口红,所以故意在川冬国的手机上暗地内置了一个加密的木马病毒,当川夫人打电话给川冬国的时候,立刻会被lie监测到,于是在川冬国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动给川夫人和霍华强回复已经编辑好的信息。这一切看来都在那个设计者的意料之中,事实也是这样。 邵振再次陷入一片沉思,手指不停的在桌子上敲打着,自问道:”可是,那个人是怎么算计到的川夫人为什么一定会给川冬国打电话呢?难道是因为那个黑衣人的关系,是黑衣人故意让保安注意到他的?却又故意拿走川夫人的项链,让川夫人琢磨不定到底是不是小偷,高明!“这样一想着邵振不禁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片刻后,思绪又开始僵硬:”按照凶手发给霍华强短信的信息内容来看,霍华强也跟那个黑衣人脱不了关系。那么,一个让川冬国和霍华强如此惧怕的人,再加上刚才川冬国的表情来看应该就是少将啊,可是是哪里出了问题?“邵振思绪茫然,现在他的大脑彻底需要刹车了,他能给自己的唯一解释就是这个案件是跟少将有关,但设计者另有其人。 邵振的门半掩着,大伟轻轻的敲了几下,在邵振应声后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说道:“老大,富恒小区物业所有相关人员都盘查过了,除了两个人有点可疑外,别的都正常,一个叫王龙,另一个叫睨志伟。” 邵振从刚才的沉思中缓过神来,双手处在桌上深捂着脸,说道:“人呢?带来了吗?” 大伟:“嗯,就在门外,刚做完笔录,我就顺便过来看看老大有没有什么要问他们的。” 邵振挥了挥手:“叫他们进来吧。” 片刻间,两个警员带着王龙和睨志伟走了进来,两个人走进来的时候好像两块阳极的磁铁似的,有种刻意的远离对方,这一微妙的动作,被邵振看在了眼里。 王龙是那种出众的肥胖,整个身体圆滚滚的,远看上去就像一团球一样,而睨志伟相对瘦点。两个一进来头一直微微低着不敢直视邵振,仿佛担心地下放了地雷一样,连落脚都一挪一挪的,生怕踩到。 没等邵振发问,大伟就先介绍道:“老大,王龙是物业监控中心的主要负责人,事发当晚,王龙对监控系统瘫痪事宜全然不知道,后来对口供的时候陈述又模糊不清。睨志伟,主要负责小区的工程,当晚接到小区用户反应说水管坏了就出去执行自己的任务。在与当事人核实对证后却有此事,但修好水管之后睨志伟并未回到办公室,期间有一个小时的活动时间空白,也就是当天案发前一个小时去向不明,也无人证明。” 睨志伟听完大伟的报告后,急忙抬起头辩护道:“警官,我我我后来是因为朋友突然打电话来来找我喝酒,然后就出去了,但是去了以后没等到我朋友来,我怕耽误工作被领导批评就回来了,我擅自离岗,我错了,我今后一定会改进。” 这时王龙也不干就屈的争辩道:“警官,我知道监控录像丢失我有有责任,但是区间我真没离开过办公室一步,你冤枉我了,我一点都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一不说话一个都不说,一说话两个人一言三语的就嚷成一片。邵振本来烦躁的心情此刻变得更加的怒躁起来,大声喝道:“够了,我没闲情听你们在这吵,我只问你们一个人几句话你们就可以走了,如果不老实回答,你们就在这里慢慢待着吧。” 王龙和睨志伟听邵振这么一说,还真乖乖的没有继续再说话。 邵振已经走到王龙面前,打量了下,问道:“你当晚真的没有离开办公室半步?” 王龙语气坚决的回道:“没有,一步也没有,警官,我敢发誓。” 邵振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在办公室既然哪都没去,直到警员去找你的时候,你竟然一点都没注意到监控录像的变化?您别告诉我说你在办公室睡着了。” 王龙弱弱的回道:“邵警官果然是神探啊,我当时还真睡着了。” 邵振一听,心里那个无语,差点没给王龙一拳,但最终当然是忍住了,他怎么可能这样贬低自己的作风,在警局里随便打人,而且是这种小角色。 邵振最后看了一眼王龙,然后看了看身边的睨志伟,脸上不禁泛起了无可奈何,转身对大伟说道:“大伟,既然王先生不肯配合我们的工作,那你叫弟兄们把王先生的手机通话记录以及当天王先生的聊天工具的聊天内容调出来看看,帮王先生回顾回顾下当天的事情。” 王龙一听,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失声道:“警官,我真的什么都说了,我真不知道监控系统怎么就这样瘫痪了,你要相信我啊,我的话句句属实......”王龙虽然极力辩解,但话还没说完最终还是被两个警员带了出去。 邵振也没有再去理会,因为他不想在没有价值的事情上lang费时间。继续对站在一旁的睨志伟问道:“你维修水龙头后,真的是和朋友约好了出去喝酒没喝成又回来了?” 睨志伟对邵振已经有点心惊胆战,小腿都在一抖一抖的,有点站不住脚,结结巴巴的回道:“是的,警官,我我哪敢骗你,我是真的出去和朋友喝酒了然后又回来的。” 邵振再次上下扫视了一遍睨志伟,道:“你和王龙之间没闹过什么矛盾吧?” 睨志伟双眼一瞪,连连甩着头解释道:“没、没没,我们两个关系很好,没有没有矛盾。” 邵振微微的点了下头,故意的问道:“那你和他老婆呢?你们关系怎么样?” 睨志伟拼命的压住已经不着语调的字句,急得上嘴唇打下嘴唇的,忙说道:“王龙他他他老婆和我不认识,我们只是邻居,从来都没有见过什么面。” “从刚进门我就看到你在故意的远离王龙,你们两个关系既然很好,又在一个小区同在一个办公室,怎么可能会没见过?睨志伟,你就别装了,你已经出卖了自己,胆子这么小,干嘛还要学人家去偷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和王龙的老婆关系一定不错。对吧?睨志伟先生?” 睨志伟傻眼了,因为从进门不到5分钟时间,邵振竟然都看出来自己和睨志伟的老婆有见不得人的关系,这不仅是他,连一旁的大伟都满脸狐疑。 邵振最后严声律色的说道:“你听清楚了,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关心你们的事,但是,我现在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如果再敢骗我,后果很严重!” 【第十二章】 马桶背后的交易 睨志伟惊慌失措的“哐当”一声跪下,双手紧紧拧着大腿裤衩,言语迟钝的对邵振求情道:“邵警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别把这事告诉我老婆,我真的很爱他们,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我该死,你怎么处置我都可以,我求您了,对不起、对不起” 邵振看着跪在地上的睨志伟,一副老实憨厚的农民工样,不忍有几分透心凉,没想到他会干出这种苟且之事,邵振继续说道:“你起来吧,用不着跟我这样,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对不起的是你的老婆和孩子,所有的道歉留着跟他们说去吧,我一向不喜欢去管别人的家事,你好自为之。” 睨志伟见邵振没打算追究自己,慌慌张张的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邵振实在看不下去,示意叫大伟将他扶了起来。大伟一副不大情愿的样子,心里嘀咕着:“尼玛,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跟别人家老婆上床的时候良心被狗吃了,老子最恨这种薄情汉,没想到老大竟然就这么放过你了。” 一时释然的睨志伟正想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被邵振叫住了:“站住,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就想走了?” 睨志伟恍然大悟的回头,道:“是是是,对不起警官,我错了,您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绝不会有半点隐瞒。” 邵振满意的点了下头,心想着:“你小子也不过是小区物业的工程师傅,没想到竟然能把王龙的老婆勾引上床,但愿王龙没和你妻子搞上,要不然就真的是因果相报了。”邵振只是顺便猜想到这里便打住了,他对这种家庭伦理之事不感兴趣,于是一转正色的对睨志伟说道:“嗯,那我问你,你对王龙的老婆有多少了解?” “我,我和她是因为修马桶认识的,有一次王龙家的马桶坏了,王龙叫我去帮忙修理下,那个时候王龙在上班,只有他老婆一个人在家。后来我一时冲动没能忍住做出了对不起我老婆的事情,我对不起我孩子,做了很坏的榜样。”睨志伟显然有点尴尬和害怕,强硬着头皮慢吞吞的回道。 听睨志伟这么一说,顿时大伟只觉脚底发麻,眼神鄙夷的盯着睨志伟,大吃一惊:尼玛,这也行,看来以后得多提防修水龙头修马桶的了。 邵振见睨志伟三句话没一句答在自己的意思上,完全与自己问的问题不搭一点边,不由愤懑起来,也难怪睨志伟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能跟他说重点才是关键,于是邵振直白了当的问道:“少跟我说这些废话,说重点,你知道王龙的老婆是做什么的么?在哪里上班?还有平时都跟些什么人来往?” 睨志伟挠了挠脑袋,纠结了半天回道:“这个倒还真没问过她呢,我们在一起的的时候大多都是在做那种事。” 邵振被睨志伟这么一答,真被他给气得吐血的心都有,后悔刚才没直接叫他老婆来做下道德教育,此刻简直想一巴掌甩上去,真搞懂这个睨志伟除了修水管偷女人还能做什么。 眼看邵振怒火中烧的眼神,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吓得睨志伟缩退了几步,一下子大声回道:“邵警官,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她好像在华纳酒店上班,对对对,她在华纳酒店上班,但做什么我没问过,只知道有个男的和她走得很近,好几次我有看到过那男的送她到小区门口。” 听睨志这么一说,邵振顿时觉得王龙老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来和睨志伟只是各取所需罢了。虽然没听到太有价值的话,但总比睨志伟废话强多了,邵振又继续问道:“那王龙他老婆会时常来你们办公室吗?” 这一问睨志伟倒是立马接答了:“恩恩,他老婆每个星期有几天都会来办公室瞎转,因为大家都住一个小区,所以办公室里的人基本上都很熟悉。” 看得出睨志伟没有说谎,邵振当然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让他走了。当然,邵振自有打算,他一向痛恨这种龌蹉的男人,无论是法律还是道德面前,每个人都必须得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买单,冲动从来都不是借口,放走不等于放过。 在放睨志伟走后,大伟对此百般疑惑不解,不满的问道:“老大,就这样放睨志伟走了?这太便宜他了吧?” 邵振笑了笑,回道:“呵呵,让他长个教训就好了,这件事你先别管,我自有安排。我们刑侦科的工作也不是专门去调节人家家庭婚姻的,况且,我看那个睨志伟也未必能好受到哪去。” 大伟表情慢慢的收紧起来,注视着邵振,问道:“老大,你的话意思是.......?”大伟甚感疑惑,连“是”字的口音都故意拖得很长。 邵振:“你等警员带王龙回来就知道,对了,现在马上要派些人手监控王龙的老婆以及华纳酒店的老板张世容。” 大伟浓眉一弓,目不转睛的看着邵振:“老大,这跟王龙老婆有什么关系啊,张世容我们之前也一直在调查他啊,不过一直找不到控诉他的证据,你是怀疑他跟王龙老婆有染?” “富恒别墅区因是高档富人区,他们一般注重自己隐私,这里的监控系统并未连接互联网,以防止黑客入侵监控盗取行踪隐私。如果这样,那小区的监控系统瘫痪一事,肯定是早有人安排好的了。王龙那副怂样,一看就没什么脑子,但他老婆就不一定了,而且,她还是华纳酒店的员工,这没办法不让我不去怀疑她。”邵振一口气说完后,若有沉思的又接着说道:“好了,你赶快下去安排下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天城估计马上还会有一起命案发生,我们必需要赶在凶手之前阻止,不然到时候我们麻烦可就大了。” 大伟突然“啊!”的大失一声,嘴巴张得大大的,眼里射出惊疑的目光。 “啊什么啊,啊的还在后面,等下把所有与川冬国有关的人物名单整理一份给我,还有,川冬国一案,明天提交候审吧!” “可是,我们现在还没有十足的证据可以控诉他就是杀人凶手啊,这样做会不会太冒失了。” 邵振摇了摇头,回道:“不是没有,是一直都在,有人早就替我们准备好了,你别问那么多了,赶快去安排吧,尤其是张世容,找人盯紧了,他的罪,应该有由法律去制裁。” 大伟也隐约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敢有半点怠慢,等邵振吩咐完后就马不停蹄的去执行任务了。 邵振忧心忡忡的站在窗帘边,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布满了惆怅,心里不由的想起刚才在环球金融中心下面遇到的那个男子,心想着:“看来,现在有必要了解一下你了。” 玫瑰咖啡厅,下午五点三十分。 numen和可巴在这里都快坐了一个下午了,他们并不是在这里闲聊的,因为可巴的手指已经在笔记本上持续不停歇的敲打了三个小时,飞速的手指起落间,力道恰到好处,没有发出多大声音。而numen在喝了第七杯咖啡后,终于按耐不住了对可巴说道:“可巴,你到底是好了没啊,我都等了你整整三个小时了。” 可巴憋了憋胖胖的小脸蛋,说道:“少、少爷,再给我一分钟的时间,马上搞定。” numen眼神突然愣住了,没有继续回答可巴,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一直盯着进门处桌边的一位美女,远远看去,是一个外籍女孩,一头金黄色的头发,牛仔衣、牛仔裤、里面搭着一件白色小背心,全然一副牛仔女郎的范,要命的是这位美女竟然没有穿bra,两个小凸点隐约可见,性感至极了。 可巴一看numen满脸浮yin的表情,就知道出了什么情况,于是他看都没回头看一眼的就感叹道:“哎,真不知道这些女的一个个脑子是不是被门给卡住了,要不就进水了,这么不长眼。” 可巴话音刚落,头上就引来一阵小剧痛,numen已经提着一只小吸管站了起来,骂道:“你丫的有你这样说你少爷的么,说我坏话你嘴巴又不卡壳了啊,你少爷我可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人见人爱的亚洲美少男。”numen边说着,眼睛一直没有转过弯的盯着那位美女,眉宇间传送着丝丝闪电。 偏在这numen春意正浓时,可巴偏不解风情的往键盘上终结一击,大声说道:“少少爷,搞定!” 可惜numen已经站了起来,自作显摆的样子自吟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一手将可巴高高昂起的头硬是按了下去,说道:“回头再说,现在少爷我先办正经事,你等下自己回酒店吧,我就不跟你一起了!” 可巴震声问道:“少爷,您真不看了?” numen无所谓的耸耸肩,反问道:“你说呢!” 无奈可巴只能唉声叹气的连连摇了摇头:“哎,要是哪天有个婆娘把少爷你给收了,我真是得感谢她十八代祖宗。” numen不以为然,不再去理会可巴,忽地翻手一覆,变戏法似的弄出一枝玫瑰,这是他从小跟空辰学的小魔术,后来将这一魔术淋漓尽致的发挥在每一位美女身上,一点也没lang费。 曾经空辰问过少将这样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学魔术?” 少将毫不犹豫的答道:“因为想要变得更强。” 空辰顿时大喜,不由追问:“为什么要变得更强?” 接下来少将的回答差点让他气得吐血,少将意味深长的道出一句:“因为想要照顾更多的女人。” 于是空辰的眼里悄然无奈的抹过一丝失望神色,再也没在少将身上寄托半点复仇的希望,这也是他一直苦苦追寻少将哥哥的原因之一。 这时候,少将已经拿着玫瑰走到了那位美女前,他款款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一手递过玫瑰随口轻声说道:“hello,nicetomeeyou.” 牛仔美女轻柔的将头发挽过耳际,低侧着脸看了看numen,谄媚的笑了笑,用一口字正腔圆的英式口音说道:“呵呵,帅哥,你好啊。” numen轻咽了下口水,只觉得好像有一股清清的溪水从心上潺潺流过,万分舒畅。又斜瞄了眼美女的小背心,近距离的观赏,那两个小凸点更是神秘凸显有致,频频诱导numen体内的荷尔蒙犹如狂澜热涌。numen稍稍调整了下身姿,一摆淡定的样子说道:“原来美女也会讲中国话啊,那真是太好了,我叫numen,很高兴认识你。” 【第十三章】 赤艳杀手 玫瑰咖啡厅的空气里微微散发着一种香甜的暧昧味道,牛仔美女扭动了下身子凑近numen的脸庞,眼珠儿睁得大大地看着numen,嘴唇徐徐贴近numen的耳边,嘴角带着温存的气息轻轻的耳语道:“我叫cat,很高兴认识你。” numen顿时只觉全身就像一下子打了兴奋剂一样,身体本能的起了反应,心想着:“哥今晚就豁出去了。”暗暗舒缓了下全身沸腾的血液,说道:“cat,其实从刚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总觉得有好多的话想对你说,如果能给我一次机会,我想更加深入的了解你?” cat悠然的微笑了下,侧过身子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小口,说道:“可是,我是一个很危险的女人,你不害怕么?” numen不慌不忙的将手中的玫瑰转了转,神色自若的对cat说道:“我当然知道,你就像我手中的这朵玫瑰,我明知道它有刺,可能会伤害到我,但我还是一样为了她的美选择靠近,越危险的女人越有味道,越让人向往,不是吗?” cat那如一朵带着朝露的玫瑰的娇嫩小脸,对numen流露出一种欣赏的笑容,笑道:“呵呵,帅哥你真会说话,说的话让人好听不懂,看来我以后得需多跟你学习学习中文呢。” numen中拇两指“嗒”的一声擦响,做了一个ok的姿势:“好,就等美女这句话了,择日不如撞日,那我们现在就找个安静的地方补习补习中文吧?怎么样?cat.” cat与numen的目光在空气中砰然凝集,cat看着眼前numen这张轩朗美俊的脸,目光柔滑如鼠,脸上始终带着一副女人无法拒绝的坏笑,cat咬咬牙一口爽快的答应了。 numen带着cat来到了五星级宝都大酒店,他们是来补习中文的,所以当然得找一个没人打扰的教室,而宝都大酒店这种国际豪华酒店当然学习起来效果会更佳了。 numen的手早已不自觉的挽住了cat的小蛮腰,那副连走路都带着风一样玩世不恭的样子,俨然像极了一个败家的富二代。所以当工作人员接过他手中的瑞士银行全球通用黄金信用卡时,对他左手搂着一个火辣绝艳的女子已不足为奇,因为宝都大酒店对于这样的贵客早已是屡见不鲜。 宝都大酒店的装饰可谓一流的豪华奢侈,numen开的是一间总统套房。房间里的地板全部是玉石铺砌而成,光客厅的一个水晶吊灯就值几十万,屋内的家具是清一色的红木人工制作而成,桌子上摆设的还是上海1943年代的那种立体留声机。墙壁用水晶镶嵌着各种唯美的图案,经过国际一流设计师精心设计的灯光效果,给人的感觉就仿佛置身一个唯美的帝国天堂,在这种优雅的环境里学习,当然别有一番韵味。 于是,一进门numen就已按耐不住的滑去了cat的牛仔上衣,随手一扔,稳稳的挂在了墙角的转轮衣架上。numen嘴巴随势挨近cat的耳根,嘴里不停的呼着热气,说道:“cat,我们现在就开始补习吧,怎么样?” cat一个激灵闪开numen的怀抱,故作娇捏的调侃起numen来:“少老师,人家现在又突然改变主意想学chinakongfu了,怎么办呢?” numen虽然猎过无数美女,但这般娇柔嫩艳的外籍女子带着一副英式口腔说中文的时候,再加上摆出一副欲擒故纵的性感动作,真把numen挑逗得百般无奈,numen脸色先是一愕,脸上豁然浮起随机应变的谄笑:“呵呵,可是我怕万一不小心伤到你我会很心疼的。” cat不以为然的一笑,没等numen来得及准备,忽然一掌凌空劈来,抬腿一踢。说时迟,那时快,numen左手忽地撩掌一握,便轻轻抓住了cat的手臂,没等她的腿抬起,就顺水推舟的一拉,右手稳稳的接住cat。不等cat反抗,numen已一嘴吻住了cat,双手紧紧的抱住了cat,一个转身,一起跌进旁边偌大的欧式大床。 numen借着床的圆润丰厚弹力,迅速翻身作了上马状。接着他便努力的撑起身体坐直了起来,板着cat的肩膀,cat猛地挥起右拳,numen一个后仰又一把握住,cat奋尽全力的攻击后见没效果,便温顺的随着numen的节奏停下了挣扎,任由numen在宁静的空气中将她一侧凌乱的发梢撩顺到一边。他们就这样悄然无声的默默对视着,在这个梦幻的帝国,开始自然的坠落。信马由缰的借着梦幻的幽光游弋在对方的目光里,又一个不小心,就穿过彼此眼神的隧道,numen炙热的手一张一驰的来回畅游着,那个过程恍若可以透视,cat顿然间只觉从未有过如此彻底而深刻的感觉。 是房间的幽幻太过唯美,还是numen和cat本身就已融为了一道优美的风景线,那种奇妙的感觉美得让cat有点为之惶恐不安,终于没能忍住发出了微微的颤抖声。随着numen逐步怜惜的靠近,用温热的亲吻告慰每一个优雅的招式,cat全身随之又重新复苏,缓缓燃烧,他们此刻就像两个江湖中武艺不相上下的高手在对决了一回咏春,恭敬、谦让、进攻,却难以掩盖彼此身手卓越的真相。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下来,numen和cat已经沉寝在从舌尖到丹田的那种彼此慷慨的灌溉。 在几个来回之后,终于迎来了像坐过上车一样的意境,等到了一个缓冲上到最巅峰,cat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梦幻的帝国雪山的最深处那朵莲花在激情的怒放,花蕊中尽是通向南天银河之处的秘密花香。 到最后,numen开始收势,颔首,让气息回到原处。又许久,他的嘴唇才如梦方醒般的离开cat的耳际,numen临了像拔火罐似的仿佛费了些力气,带着余温在心田里意犹未尽的回味,轻声的对cat说道:“cat,此刻我终于体会到了有你这样资历的徒弟,是一种怎样的幸福,原来,这就是爱!” cat变得几分羞涩起来,一头投进numen的怀里,还能听到numen“砰砰”的心跳声,她满足的依赖着这张宽阔的胸膛。许久,cat缓缓的说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遇见么?” numen:“知道啊,你是李泽天雇佣来杀我的,对吧?” cat先是一惊,随后深深沉叹一气:“没想到你早就知道了啊,那你为什么还敢让我接近你呢?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么?” numen斜睨了一眼,答道:“呵呵,你以为一个被全世界的杀手追杀了七年的人会这么容易就被你杀死么?再说,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师父了,你舍得吗?。” cat没好气地道:“那你就不担心我如果没杀了你,李泽天会杀了我吗?” numen淡淡了道了一句:“不知道。” cat一听,脸色露出失望的表情,用力的把numen抱得更紧,许久,numen正色有力的道了一句:“但是,如果李泽天敢让你少了一根头发,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听到numen原来也这般在意自己,cat的心理突然不觉暖和了许多,轻轻的在numen的胸膛上吻了一下,闭上双眼释然的睡去了。 李泽天深知numen的功夫了得,也亲身实验过,他知道用武行不通,所以才花了重金请赤裸特工用美人计来杀numen以解心头之辱,如果他知道他花重金请来的杀手不但没有杀掉numen,而且还跟numen睡在了一起,此时肯定气得吐血的心都有。李泽天不是用错了方法,他只是把方法用错了对象,飞蛾都会扑火,但不一定扑火的就一定是飞蛾。 下午六点零八分,市公安局刑侦科邵振办公室。 这几天为了川冬国一案,警局上下都不得不加班加点的忙得焦头烂额。大伟一手递过一叠文件,边说道:“老大,还真被您说中了,川家一案事发当晚,那个小区监控负责人王龙正在和一个女人聊天聊得尽兴,所以才对监控系统瘫痪一事全然不知,而那个女人经查证后竟然是睨志伟的老婆。没想到啊没想到,睨志伟自以为在外偷睡别人老婆赚了一笔,没想到自己的老婆早已躺在别人的床上,真是作孽啊。” 邵振听后脸上浮起几分惊讶的样子,因为他只是猜想王龙和睨志伟有点瓜葛,没想到事情却突然向这样的方向发展。片刻之后,邵振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自作孽不可活,随他去吧,不过这件事先不要追查下去,也不要张扬,暂时保密进一步跟进他们与川冬国有关的资料。” 大伟对邵振的话虽然有些疑惑不解,但还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诺诺的点头回道:“嗯,好的,老大,我明白了。” 正在这时候,阿翔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报告和一个证物袋,言语利索的说道:“老大,我分别仔细检查了霍华强和川夫人尸体的温度和消化物,从尸体的僵硬程度、尸斑的变化来看,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是晚上八点30分左右,与报案者描述的开枪时间相符。” 邵振托着下颚,嘴微微一撅,浅浅的笑了,说道:“好,可以去准备下明天川冬国的审判了。” 阿翔“嗯,好”的回答后,又将手里的一个证物袋递给了邵振,说道:“老大,这是您要的川冬国的手机。” 邵振接过手机,走至办公桌边用一条数据线连接到电脑上,手指飞快的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顿时弓眉一横,面色阴沉,转了转眼珠子,心中疑惑道:“怎么可能,这么晚了,川冬国那天回家前还去阿木的公司干嘛?” 【第十四章】 绝望的审判 邵振办公室内,大伟和阿翔看着邵振铁着脸,脸色阴沉,都不由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你看看,我看看的,随后不知所措的拐了拐彼此的手臂,不敢走上前询问。 许久,大伟终于还是没忍住低声的问道:“老大,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吩咐的您尽管说!” 邵振脸色灰暗,瞅了眼阿翔和大伟,冷冷的道:“没事,你们都去准备下,明天川冬国一案要尽快了结,不能再拖了,还有李世容那边要盯紧,千万别出任何差错,另外,王龙的老婆也给我监控好,有异常情况立即给我报告,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大伟和阿翔愣愣应声后便出去了,走出邵振的办公室后,阿翔开始嘀咕起来,说道:“大伟,你说老大这次有把握把川冬国送进监狱么?我心里可是一点底都没有啊,做了这么多年的法医,杀人现场真的是让人头疼,看起来所有的东西都是线索,但是又偏偏不能作为指控证据,因为是在他家。” 大伟仰天长吁一口气,叹道:“我看有点悬,现在我们根本没证据确定川冬国有在场证据,之前陈彪承认说人是他杀的,可后来被老大揭穿后,川冬国他妈的竟然能给他开了个精神病的证明,说是精神错失误杀。川冬国这个老狐狸又一直保持沉默,这让我们更加的难以下手,况且那又是川冬国自己的家,很多因素都不利于我们啊。” 阿翔若有同感的点了下头,说道:“算了,老大总是这样,在最后的关头,都会给我们意外的惊喜,他这么沉稳的人,没把握的事一向不会轻易行动,他既然让我们准备,那自然有自己的道理,我相信老大。” 大伟伸了个懒腰,叹了口气:“哎,算了,先别想这些了,你听说了睨志伟和王龙的事了吧?” 阿翔一听,浅浅一笑,甩了甩头,继续向前走着。这时迎面正走来一位漂亮的女警员,大伟兴趣邴然的调侃了一句:“halo,梦梦,你家需要修马桶么?” 梦梦一听,满脸狐疑的样子,半天才反应过来,没好气地道:“去你的,本姑娘家的马桶就不用你瞎操心了,你还是去找王夫人吧!” 阿翔和大伟都被梦梦的一副刁蛮可爱相给逗乐了,纷纷乐得大笑起来散去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 邵振依然静静的坐在办公室里,脑海里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拨通了阿木的电话,迟疑的问道:“阿木,昕霓现在和你在一起么?” 电话那头阿木开心的回答说:“嗯嗯,我刚才陪昕霓逛了逛街,现在正送她回家的路上,怎么了?老大。” 邵振愁眉紧锁,故作欣然的笑道:“呵呵,没什么,我就担心这丫头爱捣事,又麻烦你了。” “哦,老大,没事的,昕霓这么大的人了,你也不用一直这么担心她了。我还突然想问您一件事呢,不知道您方便说不?” 邵振嘴角一撅,黯然提防的问道:“什么事啊?你跟我还这么客气干嘛?” 阿木犹豫了一会,说道:“我就随便问问,老大别往心里去,就是川冬国的案情您打算怎么处理啊?找到证据控告他了么?” 邵振顿时眉心一紧,凝思一瞬后问道:“怎么?你一向都不怎么过问这种事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阿木语气一转,“呵呵”的笑着急忙解释道:“也没什么了,主要因为川冬国这种大恶魔,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他在干些不正当的事,希望老大能明察秋毫,为民除害,要是让他再出来,只会更牵连更多的人啊。” 邵振豁然直截了当的回道:“你放心,他永远都出不来了,明天我就会送他到法庭,今天谢谢你帮我照顾昕霓,辛苦了。” 阿木突然语气舒坦了许多,接着便拍胸捶脯的向邵振担保道一定会把昕霓平平安安的送到家。 挂掉电话后,邵振忧心忡忡的皱起眉头,长吁短叹的想着:“阿木为什么突然会这么关心川冬国呢,但愿这孩子别像他爹一样,重蹈覆辙啊!” ..................... 天城的夜总是带着一种浮躁和不安,随着最后一束夕阳的霞光被乌云遮盖,慢慢的,慢慢,夜,越来越深。苍弯里,没有圆圆的洁月,没有熠熠的繁星,没有璀璨的银河。 当第一道凌厉驰驰的闪电终于刺破苍穹的那一刻,接二连三的就迎来轰轰的雷鸣声响彻大地,哗哗雨倾,豁力地垂压着这座城市,疾射着,轰击着,捶打着一座座林立的高楼和别墅。 陈昕霓豁然带着一阵尖锐刺耳的尖叫声,抱着一个枕头,一脚踢开了邵振的房门冲了进来,大声叫道:“大叔,大叔,打雷了,我好害怕啊。”然后就一脚踹开被子钻了进去,身子还在瑟瑟发抖的紧紧向邵振靠近。 邵振没有怨昕霓把自己吵醒,因为他知道昕霓从小就怕打雷。每当打雷下雨的时候,她总是卷起身子窝在床头的一角,而现在,她终于没能坚持住,所以就冲进了邵振的房间。 或者,这些年,她一个人逞强了太久,只是想在最害怕的时候找个肩膀依靠,正好,邵振是她唯一值得依靠、唯一放心的男人。 看着昕霓此时就像只受了很大惊吓的小白兔紧紧的依偎在自己的怀里,邵振眼里突然生起了丝丝怜悯的心疼,把昕霓抱得更紧。 窗外的闪电依然肆无忌惮的叫嚣着,阵阵大风吹着树枝偶尔拍打在窗子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失轨的雨,滴滴答答地顺着窗柩落下,深深的渗入了墙角的泥土里。 次日清晨,黎明的第一道曙光驱散了最后一片黑夜,邵振在昕霓的一声尖叫声中咋然醒来。原来,昨晚昕霓就这样抱着邵振睡了一晚上。所以今早睁开朦胧的睡眼时,昕霓突然看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男子的臂弯里,浑然把自己吓得惊跳起来,看清是邵振后,才隐隐想起原来昨晚是自己冲进邵振的房间的。 见邵振惊疑的看着自己,昕霓脸一下子通红了起来,急忙拾起床上的枕头捂着脸支吾的问道:“大叔,我们昨晚没发生什么吧?” 邵振揉了揉没睡醒的眼睛,说道:“丫头,你别想太多了,昨晚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所以,当然没有发生什么。” 昕霓一听邵振的话,稍稍的卸下了紧张的防备,慢慢的挪开枕头看了看邵振,光着上半身半躺在床上,表情的确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一把掀过被子,又继续睡了下去。昕霓缩着头,脚一垫一踮的走出了房门。 昕霓轻轻的关上门后,慢慢的扯开枕头,低头晃眼的打量了下自己,穿的是件紫色薄丝长裙睡衣,心里豁然大惊道:“ohno,我昨晚一整晚就这样靠在大叔的胸膛里睡了一晚?而且还没有穿bra?这衣服穿和没穿的触感有什么区别啊?mygod,这下惨了,以后还怎么见人呐,呜呜......” 十五日早上9点整,市高级人民法院里一片肃然,川冬国戴着手铐悠然自得的站在一侧,身旁站着两个高大魁梧的警员。在川冬国的律师向法官以及在场的所有陪审员陈述了一切关于川冬国并无在场的证据后,全场哑口无言。 因为川冬国的辩护人的确提供了当晚证明川冬国有不在场的犯罪证据,当晚川冬国一下飞机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乌龙酒店休息,而所有保安,都是去为川冬国接风洗尘了。律师还提供了当晚川冬国和所有保安真真切切的住宿登记。 可奇怪的是,当晚乌龙酒店的监控系统也处于瘫痪状态,所以无法提供监控证明,但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做了人证,以及电脑记录的身份登记信息,的确证明了川冬国有不在场证据,如果警方不能提供更全的证据证明川冬国当时在犯罪现场,那么川冬国即将无罪释放。而且警方将要赔偿一切诬告拘留等对川冬国造成的名义损失、精神损失以及耽误工作等所有损失,要想像川冬国这样的人物,要是算索赔的话,警局里谁都承担不起这个后果,所以后果的严重性可想而知。 此刻法庭里的法警都在交头接耳的交换着意见,大都忧心忡忡的面面相觑,表示均无法提供川冬国当时在杀人现场的有力证据。 孙震刚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得意洋洋的坐在观众席上。 大伟和阿翔手心都硬生生的捏了一把冷汗,心里都在纠结着邵振为什么还不发话。正当法官欲拍锤宣判之际,邵振突然站了起来,面不改色的说道:“慢,我还有话要说。” 川冬国看着邵振疾恶如仇的眼神,刚还满满得意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战,他对邵振有过一番了解,邵振在最关键的时候,总能让人突然眼前一亮,并为之望洋兴叹。 邵振挺直了胸膛,眼神坚毅的对法官鞠了一躬表示尊敬,然后直对川冬国说道:“川爷,我不知道你幕后到底是有多大的能耐,在短短的时间里,竟然能找到这么多为你洗脱罪名的证据,但是今天,我恐怕要让您绝望了。” 在场所有人还从来都没听过能有谁能说出让川冬国“绝望”这两个字的话,都纷纷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聚集到邵振的身上,都很期待的等待着邵振带为他们带来怎样的惊喜,期待着如何扭转这场已成定局的审判。 【第十五章】 手机罪证 邵振不慌不忙的拿起手中的一个纸质报告说道:“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刚才法官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被害者的死亡时间了吧?大家还有什么疑问么?” 在场的所有人都纷纷摇头表示没有疑问,法官看了看邵振也摇头示意没有任何疑问;空气中则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邵振暗暗的长吁了口气。眼神肯定的向大家点了点头,便从手中的证物袋里取出一个手机,正是川冬国用的手机,是一部边框镶嵌着土豪金色的手机。现场的所有人都以满脸期待的目光注视着邵振,都在疑惑着就凭借一个手机怎么证明川冬国有在杀人现场的证据,虽然都知道邵振总会在最后关头使出杀手锏,也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拭目以待邵振如何扭转战局。于是变得更加的期待起来。 邵振依然镇定自若,不失风度的对川冬国问道:“那么,我现在就只问川爷一个问题,还希望川爷如实回答,这个手机你是一直带在身边的吗?” “这手机我是随身携带的不错,难不成你小子是想用我把手机落在哪来污蔑我,老子就实话承认,反正手机的确是我随身携带在身边的,哼,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川冬国颦眉深思片刻后,语气咄咄逼人的回道:“是,难道这也违法么?邵警官。我们做生意的,一天业务这么繁忙,手机当然得随身携带在身边,你要知道我在这里多待几个小时少接几个电话得损失几百万?” 邵振得意的笑了笑,手臂一扬,高高的举起手中的手机,掷地有声的大声说道:“大家刚才也听到了,川爷亲口承认手机随身携带在身边,我并没有半点的逼迫。” 一听到邵振说的这话,川冬国心里顿时涌上一种被骗上当的感觉,欲言又止,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唯有听邵振继续卖关子下去,倒想看看邵振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法庭上的气氛极为凝重,大家看着脸色严峻的邵大队长,每个人的心头都像闷着块大石头似的,压抑至极。 邵振在法庭依然保持着他一贯特有的那种冷静和缜密,随手对警员耳语了几句,警员便退了出去。片刻后,警员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而且,身边还多了一个人。 一位年龄大概五十上下的男子,面相和善。邵振紧绷的脸随即舒展开来,向大家介绍道:“这位是移动互联网软件开发工程师刘烨刘先生,在业界已是霍霍有名的人物,想必大家都听说过了。感谢刘先生今天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为我们公证一件事,也就是大家接下来很关心的事。” 刘先生慈容善面的向大家打了声招呼后,走到警员已经准备好的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此时,川冬国禁不住皱起了眉头,冷眼看着邵振和刘先生,他曾经在报纸的头条上看到过刘先生的事迹,所以开始有点不由的心慌起来。刘先生接过手机用一根数据线插进电脑后,便快速的操作了起来,没一会儿功夫,刘先生表情轻松的对邵振做了一个ok的动作,表示可以了。 邵振点了点头,向法官鞠了一躬,转身面向观众台说道:“大家都知道iphone手机在升级到ios4版本以后,都有一个很特殊的定位功能,哪怕大家把后台的关闭位置定位,手机依然还会通过运营商移动网络连接、wifi连接和应用连接,随时记录用户位置信息,今天之所以请到刘先生来,是想以一位专业的人士来帮我们做出最专业的解答,我想这样才不会让大家有所疑问,下面就由刘先生为大家详细的解答下这部手机的位置跟踪信息吧。” 刘烨转过电脑,开始娓娓而道:“大家现在看到的是苹果手机隐藏得很深的一个系统目录,一般普通用户是看不到的,而在这个iphone隐藏比较深的目录里面就会把我们位置信息,包括整个移动的轨迹、时空轨迹都会被记录下来,而这些数据则被存储在一个名为‘加密’的数据库里,虽然这个文件名显示加密,但其实并未加密,只是位置藏得比较深而已。” 说到这里,刘先生边移动着鼠标,并用手在电脑上比划着,继续说道:“在这个叫locationd的一个目录下面我们可以看到,苹果手机把整个用户的位置信息保存在了这里,也就是说我们一天的所有空间移动轨迹都被系统自动跟踪存储在这个文件里面。” 邵振深深地吸了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接过刘先生的话一口直切话题:“而就川冬国先生的手机上所记录的跟踪信息显示,在事发当晚,也就是被害人被杀害的时候,川冬国就在现场,上面的位置信息可以精确到具体维度和经度,所记录的时间与法医检查的时间、报案人举报听到的枪声时间完全吻合,这,就是苹果公司为我们精心准备的犯罪现场证据。” 邵振话音一落,顿时全场哑然。 孙震刚此时面色凝重,满脸疑云,没想到他还是小看邵振了,仿佛此时就像自己反手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川冬国更是突然两腿一软,差点倒了下去,因为在场连法官都亲耳亲眼看见川冬国刚刚亲口承认手机自己随身携带,寸步未离身,而之前的尸体检查报告时间与报案人的备案时间也不是人为所控,川冬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可谓英明一世,糊涂一时,枉川冬国煞费苦心的制造各种证据证明自己不在场,没想到到最后,竟然当着法官与众陪审员的面给自己挖了一个深坑,而且一跳下去,永远也无法再翻身。 这个时候,川冬国的辩护律师额头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言语尽塞,不知如何进行反驳。 法官见证据确凿,扬起的手犹豫了下还是拍了下去,大声说道:“大胆川冬国,你竟然杀害自己的妻子和霍华强,不但不认罪,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制造各种伪证扰乱法庭秩序,如今证据确凿,你还不认罪?” 川冬国脸部的肌肉扭曲着,眼见无路可走,最后一道心里防线哗然崩溃,连忙求情道:“邵警官,法官大人,我也是一时冲动看到这对狗男女背着我做出这种事才痛下杀手的,我是被冤枉的啊,求求您们给我一个公道啊...........” 看着川冬国刚才还一副不可一世的人物瞬间跌至背负杀人犯的罪名,阿翔不禁有点惋惜的称赞道:“哎,老大打的这场仗,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漂亮,在对手全然不知的情况下给以致命一击,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叫对手连还手的机会一点都没有,绝,真绝。” 大伟也诺诺的应声:“是啊,可惜了一个川冬国,这该说是一代奸商呢还是一代枭商?没想到算计别人一生,到最后却连自己也算进去了。” 阿翔耸了耸肩:“管他呢,不过我有点奇怪的是,川冬国我们追查了他这么多年,其实掌握的资料早已足够让他进牢房了,为什么老大迟迟不抓他呢,反而现在来个突袭。” “不知道,老大的心理从来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况且想凭那些资料让川冬国进牢房的话,你觉得可能么?他连杀人这样的伪证都可以轻松制造,就算我们凭手中的资料去抓他,恐怕他随便都可以找个替死鬼,顶多也只会坐几年劳,那样岂不是得不偿失,现在多好,自己亲口承认杀人。况且,他只是我们追查的一个小篓篓,老大要吊的可是大鱼,也许这次让川冬国死,老大肯定出于某种原因吧。”大伟一口气说完,蹙起眉头,脸色惘然。 阿翔点了点头:“嗯,可以这么说,要是今天老大不来个突袭,川冬国死不承认手机带在身边,那铁定拿川冬国没办法,老大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高度又上升了一大截了。” 邵振面对别人的赞誉并无多大关心,他从来都这样,面对赞美,不反对也不拒绝。在别人看来川冬国一案也算终于告破了,但是邵振的心里却充满了迷茫,甚至失去了方向,因为他有一种预感,真正的游戏还没有开始,这只是暴风雨来袭之前的前兆。 此时此刻邵振的脑海里不停的跳跃出那封复仇邮件的内容,每一个字就好像是一具尸体一样触目惊心,可他对那个人至今完全没有一点线索。也许,仇徒,才是他真正要找的人,可是,他却无法告诉任何人。 ...... 三个小时前,天城环球金融中心。 陈昕霓今天是第一天上班,所以平时素颜的她还是不免稍稍化了点妆,其实也就是打了些粉底,这样一看,那张碧玉般皎洁的面庞又比平时多了几分精致,看起来的确有了些许蜕变。 公司上下对这个特别的新员工也都略有所闻,倒不是因为昕霓长得多漂亮,只是因为昕霓面试当天的话让人一听就有种想见识一下是何方人物,竟有如此的气魄胆识。可一见到昕霓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失望的摇了摇头,因为看昕霓十足像极了一个花瓶小萝莉,甚至有人开始怀疑是不是那天部门经理见昕霓长得漂亮才破例让她进来的。 不管怎么样,流言蜚语总是有的,不管你做得再好,总有人会说你,因为,你不可能成为人人都喜欢的橘子,昕霓也何尝不是一样,幸好她有颗单纯的心,所以她从来都不会去害怕别人会去算计她,不过,她是否能够漂亮的拿到office,那还真是值得拭目以待。 【第十六章】 昕霓的烦恼 环球金融中心有两层楼是soshow的办公室,下层主要是内销部门,也就是负责中国的市场,上面一层是外销部门,主要负责海外市场。 soshow的办公室具有严格的保密性,宾客一般只能在外面专设的宾客厅以及小会议室,外人很难能够进入soshow内部参观,其办公环境匠心独运的设计在很多人眼里可能都是一个为之向往的迷。 每天所有soshow的员工都凭借虹膜识别进入办公室,一进soshow内销办公室的门,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恍然进入一个3d娱乐园,工作气氛轻松至极,这里的人们完全不像是在办公的样子。整个办公室区域充满了设计灵感与科技化的装饰,躺椅、按摩床,除正式部门办公室外还分别设有健身房、游戏休闲区。 在休息区内有免费的吃不完的各种新鲜的水果以及零食,品类诸多应有尽有,甚至还有电影院等等。再不然还可以到楼下的各种商城、餐厅游逛一圈,没人会说你。这里就像是一个迷你自由小世界,你完全可以在这里找到另一半自己,不出办公室就已经能够满足你生活工作的全部需求,当然,这也是昕霓第一次完完整整的接触到soshow。 公司实行人性化制度管理,24小时随性工作制,只要上满8小时即可,虽然上班自由,但都有早会和夕会,每天实行54过程管理。一天的工作进展完成进度则与自己的季度奖考核紧紧挂钩,实行末位淘汰制度,也就是三个月如果有一位员工的绩效考核连续倒数,那么则无条件离开soshow。 所有新员工都实行意愿轮岗制,这样可以让员工很快的找到适合自己的岗位,物尽其用,人尽其才。难怪这么多人做梦都想进入soshow。 陈昕霓被分配到市场部,带她的是一位叫曹梦芸的交通大学中文系研究生,早陈昕霓两年毕业。 曹梦芸的面庞圆圆的、白白的,鼻子和嘴唇的轮廓都很周正而纤秀,穿着一件白底带蓝条的细布连衣裙,裙子长及膝盖,下摆宽大呈喇叭形,稍一转身,裙子就旋开来,使梦芸像一朵淡蓝色的喇叭花。 陈昕霓从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下进入到这种国际性大企业,未免还是有点紧张,况且她是完全凭借忽悠进来的,所以此刻显得有点焦炙焦虑的她,感觉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忐忑不安。再加上昕霓有点怕生,在这位学姐面前显得十分羞涩,一愣一愣的对梦芸说道:“学姐,您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尽管说就好了,以后还希望您能多多指导我啊,我一定会认真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的,辛苦您了。” “呵呵,别跟我这么客气,您看你都把我给叫老了,不行不行,以后叫梦梦就好了。”梦芸乐悠悠的眯起两只小眼睛,将一叠杂志递给昕霓,接着说道:“这是soshow以及对手公司近几个月的杂志,你好好看看,了解下我们公司的杂志与他们的不同之处与共同点,然后写下您的感想与建议改进的地方,也好让你对公司的杂志有个初步的了解,先了解下市场的行情,然后我再教你下一步的工作。” 陈昕霓听完后长长地吁了口气,心想着:“这么好的工作环境,打死我也不想走了,我得好好表现,不能让别人当成笑柄,一定要过了考核区,谁也别阻拦我,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陈昕霓,你可以的,加油,fighting。”。 陈昕霓美美的思索了一番后,抬头瞅了瞅曹梦芸,虽然只是初次见面,但陈昕霓对她却有着一种奇妙的亲和力,昕霓不知怎么地消除了些戒心,便慢慢打开心扉心开始把曹梦芸当成了好姐妹。笑逐颜开的对曹梦芸说道:“好吧,梦梦,那您先忙吧,我先好好看看,等下有什么不懂的再问你,以后恐怕还得时常打扰你呢,还希望你多多关照。” 陈昕霓又张口闭口的对曹梦芸甚是谦卑,在曹梦芸的印象中美女都是一副高贵冷艳的样子,没想到昕霓却全然相反,不由顿时也对她产生了些好感。梦芸见昕霓一副自信缅甸的样子,也就宽心了许多,于是便去忙自己工作了。在转身的那一刻,顿了下又突然停了下来,对昕霓缓缓说道:“对了,昕霓,我们公司里面内设了一个汉堡餐厅,你如果饿了的话可以随便去吃,都是免费的。” 陈昕霓一听,嘴巴张得大大的,微微一惊:“啊?”那表情就像一个来自遥远小山村里的小女孩突然听到可以进肯德基吃东西一样,昕霓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在办公室内设有餐厅的,而且自己竟然就在里面工作,她的异常反应引得旁边的人连连投来异样的目光。 “呵呵,嗯,这是公司特意给员工的福利,怕有的时候员工加班没东西吃,所以就专门设了一个快餐厅,你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哦,正宗的汉堡王,舌尖上的汉堡。” “啊”昕霓眼睛遽然一瞪,这个‘啊’字的声音拉得老长,眼珠子鼓得圆溜溜的看着梦芸,仿佛满脑袋突然间炸出了一大串问号。 由于这句话话音调比刚才那句高了几倍,声音涣然直接磨在了大家的耳膜上,随即昕霓被一束束蜂拥而至的眼目光盯得浑身很不自在,立马放下杂志,掬起小手对身边的同事连连鞠躬道不是,口里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曹梦芸对昕霓的举动看出了些端倪,于是饶有兴致的问道:“怎么,昕霓这表情好像藏着些故事哦!” 陈昕霓尴尬的咬了咬嘴唇,说道:“也不是了,就听说过这个汉堡还挺火的,没想到我们公司竟然有专供,所以一时激动就失态了,他们的董事长是令君木对吧?” “嗯,是啊,阿木可是一个万千少女都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你该不是也在暗恋他吧?” “额,怎么可能,我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不是麦当劳不是肯德基汉堡王,偏偏是舌尖上的汉堡!”陈昕霓憋起小嘴,立马反驳道。 “哦哦,这就不知道公司领导的安排了,不过也不怪,像阿木这样的好男人哪个姑娘不想嫁呢。好了,那你先做你的事吧,有事再找我哈,我就在前面那个位置。”梦芸说完手指指了指窗边上的第三个位置,然后就走开了。 陈昕霓仍然在凝思迷惑中,她以前只知道阿木在食尚街开了间汉堡店,生意非常火爆,另外在各电商平台的饮食行业也是崭露头角,没想到都驻扎进了soshow这样国际性的大公司,看来阿木的公司快进入国际轨道了,陈昕霓不禁暗暗为他感到高兴。 随性想了想,昕霓便拿起桌上的杂志漫不经心的翻阅起来,没过一会,真看得入神之际,就走进来一位前台的小姐,对昕霓说道:“昕霓,会客厅有人找你,麻烦您去一趟。” 昕霓诺诺的点头应声后,满脸狐疑,大早上的谁还会来这找我啊,于是带着满心的疑问走进了会客厅。 正纳闷间,眼前豁然一亮,原来是李泽天,昕霓没好气的正欲转身离开时,李泽天忽地就从沙发上飞跳了起来,几个箭步就堵在了门边,说道:“嗨,原来你叫陈昕霓啊,可算找到你了,没想到你竟然在soshow上班呢,这次那个老头子对她儿媳妇的要求肯定准没什么意见了,哈哈。” “切,你少在这做你的白日梦了,我我我......再次跟你把话说白了,我真是有喜欢的人了,所以麻烦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陈昕霓言语坚定的说道。 李泽天面对昕霓的表态则毫不在意,边抖擞着身子边说道:“呵呵,我知道你现在还一时无法接受我,我可以给你时间。你要车,随便开口,要房,天城随便一栋别墅,要人,随叫随到,我相信,只要功夫深铁杵也能磨成针,只要锄头舞的好,哪有墙角挖不倒。我会一直等你的,谁叫我第一眼就看上你了呢。” 面对这么一个无耻无下限的流氓小辈,昕霓已经已经到了语穷的地步,正纠结间,脑子突然一转,想到了一个办法,于是款款的讽刺道:“可是,你知道吗?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男人,你有什么资格去保护你的女朋友?” “切,不是哥在这跟你吹,在上海,要是谁敢动哥一根汗毛,我保证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说着李泽天还猛地甩了下头。 陈昕霓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道:“真的么?可是不知道某人还是否记得在某年某月某日某人被一个小帅哥轻轻一捏就痛得鬼哭狼嚎的,哎,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多恶心的人,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那么好骗,哎。”昕霓说着说着还时不时的摇了摇头,发出一阵阵叹息声,叹息声犹如一根根刺,一针一针的扎进李泽天的胸口。 “哼,你是在说那天那男的?哥当时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况且那天是被他耍阴招偷袭的,不然就凭他那下三流的手段也能敢跟我玩?简直是找死”李泽天一口气完后,他的双眼还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而语调又如寒冰般彻人心脾,明显底气不足,那种在一个女人面前被一个男人轻轻一拳就打趴下的场景,再提起时,的确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昕霓差点没噗嗤的笑了出来,偏了偏头,撩顺一侧遮了眼睛的斜刘海,然后双手作抱拳状,头一点一点的刻意的指了指门外,说道:“是吗?他好像在你身后哦,你要不上去打个招呼?” 李泽天半信半疑的侧过头,目光倏地一凛,眉心跳了一下,他紧盯着对面的来客看了半晌,心里大惑不解:“尼玛,怎么cat还没干掉你,你他妈就不能在一个正常点的时候出现吗?靠。” 【第十七章】 不速之客 此时soshow的会客厅门外,连空气都显得令人窒息的沉寂,大厅不远的地方numen已举步生风的走了过来,仍然是一副不羁的摸样,满脸春风得意,numen视线直接跳过李泽天,问陈昕霓:“嗨,美女,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 李泽天满脸已是怒火中烧,歪了歪脖子嘎吱嘎吱的响,没等昕霓说话,便对numen破口大怒道:“小子,你别太嚣张,这样对你没好处。” numen故作回头的样子向四周张望了下,凝神道:“呵呵,哥们,你是在和我说话么?” 面对这种赤落裸的挑衅,李泽天气得两颊的肌肉颤动,鼓起了一道道的棱子,手直直的指着身旁的‘soshow’几个金色大字,回道:“你别跟我装了,瞧你那吊样,这也是你来得起的地方么?这是soshow的宾客室,别没事学人家跑来这里,这不是大街,是soshow,youknow?”李泽天一口日本吐血式的英语,差点没把昕霓听得痛苦的闭上双眼,就差捂住耳朵了。 李泽天一边比划着手指,满嘴口沫横飞,做出一副极其欠揍的一连串动作,继续说道:“一看就是不知从哪个山沟沟里跑出来的小村包,真不知道外面的客服怎么就让你进来了。” 显然numen已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手指骨节痒,似乎都感到自己的眼睛在向外冒火,要不是当着昕霓的面还有在soshow的宾客室门外,真会狠狠扇他一记耳光。 numen眼睛在李泽天的身上转悠了一圈,片刻后才说道:“李泽天,东盛科技总裁李世容的儿子,旗下分公司不计其数,爱跑车,每天工作以泡女人为主,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公子哥,我说的没错吧,李公子。” 李泽天听numen的一番叙述,明明就是拐着弯在骂自己,于是高昂着头颅,抓紧着拳头,鼻子一抽一抽的悻悻道:“你知道就好,我告诉你,识相的现在马上给我离开或许本公子还可以放你一马。” “呵呵,那我得先谢谢李公子的高抬贵手咯,不过恐怕让李公子失望了,我今天还真不能走,我还在这等人,sosorry。”numen表现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以回击。 李泽天气得牙根直发痒,此时此刻可能只有抡起拳头狂揍numen一顿方解心头之恨,胸窝涌起的一股沸腾腾的怒气,又硬生生咬紧牙根哽咽了下去。 因为他是领教过numen的拳头的,可不想在昕霓面前再一次重蹈窘样,但如果这样下台未免太没面子,这口怨气横竖都咽不下去,手指一抖一抖的吞吐道:“好好好,好,你小子可以的。”眼看现场进入了一个极为尴尬的地步,一旁的昕霓实在看不下去,于是一手忽地拨开两个正怒目相向的男人,大声怒道:“够了,你们两个是吃饱了没事做么?再这样我叫保安了。” 正在这时,空旷的大厅突然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哈哈,是什么样的事竟然让我们的昕霓去叫保安啊?看看我能不能帮忙解决。” 三人都被这充满了磁性的声音吸引了过去,回头看时,原来是编辑部高级经理黄浩,只见一身西装革履的黄浩笑脸盈盈的向迎着他们三个惊讶的目光走来。 陈昕霓目光极其快速地瞥出去,神态在一瞬间会变得灵动至极,不等numen和李泽天说话,便小碎步移了上前去,一语掷出:“黄总,这都是一场误会,没事,就不让你费心了。”陈昕霓时时的用手肘拐了拐numen,然后眼睛瞪了瞪李泽天。 李泽天正想着找个办法下台,没想到黄浩突然出现了,于是立马笑逐颜开的附和道:“是是是,我们只是误会,这小事黄总千万别放心上。” 黄浩看了看一旁没有说话的numen,把手往裤兜里面一插,回头对陈昕霓说道:“好了,昕霓,这没什么事了,你去做你的事情吧。” 陈昕霓一听一身释然的样子,诺诺的点了下头就开溜了,李泽天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手刚伸出去却被黄浩笑着拦住了,说道:“哈哈,久闻李公子可是个江湖情种呢,该不会泡妞泡到我公司来了吧?” 李泽天豁然感觉到自己的失态,于是脸色不由的尴尬起来,急忙做解释:“没有没有,黄总,你误会了,我只是来这找个朋友有点事,现在没事了,那、那我先走了哈,改天有空请你吃饭,拜拜。” 李泽天见昕霓走开了也没什么好待下去的,于是就随便敷衍了几句匆匆离开了,欲走时,还顿了顿脚步,狠狠的瞟了一眼numen,眼神好像在警告着numen:“小子,你给我等着。” numen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只是漠然一笑,见李泽天慌慌忙忙的跑开后。眼光与黄浩愣愣的相视着,那种感觉带着一种故友重逢时的亢奋,又似碎月般的沉重,瞬间连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numen终于先开口打破了这段沉默,说道:“好久不见。” 就一句好久不见,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伤感,黄浩拧紧拳头,迎着numen的健壮的胸膛就是一拳砸了下去,愤愤道:“你小子可以的哈,说消失就消失,连个招呼都不打,害我们全班同学都找了你整整七年。” “先进去再说。”numen将手放在嘴巴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以防隔墙有耳。 黄浩看到numen的脸色极其认真,情不自禁的被这气氛渲染了,也不便多问。随即将numen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随手急匆匆的将门锁住后,一手将公文包扔在沙发上,便迫不及待的问起来:“你还好吧?消失了七年,一见面就把气氛搞得像一个国际刑犯一样紧张。” numen抿着嘴巴忍不住笑了:“哈哈,你看你还是一点没变,做事还是那么谨慎认真,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就把你吓成这样,我要是国际刑犯,那我还敢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啊。” 黄浩冥思一想也是,不过对numen的突然出现还是充满了惊喜又好奇。 “这些年,你都跑到哪去了?我们都满全世界的打听你的下落,一直渺无音信,我都想准备放弃了,没想到你竟然就凭空出现了。”黄浩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脸上还洋溢着老朋友重逢的那种兴奋。 没想到自己撒手一走了之,连个招呼都没来得及打,这些年他们却还一如既往的担心着自己,少将想着突然感觉到阵阵心酸,“好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吧,我现在不是好好了的嘛。这些年你也混得很不错啊,都soshow的编辑部高级经理了。”numen带着一种阿谀奉承的语调调侃黄浩。 黄浩捏了捏领带,取下西装挂在一角的墙壁上,说道:“呵呵,你别挖苦了,哪像你啊,长那么帅,靠这张脸都可以混饭吃了,尤其功夫还那么好,你走了之后我们班就没靠山了,后来被那帮人欺惨了,期间还有很多不明身份的人来找过我们问你的消息。你确定真的没事?”黄浩邹着眉头,歪了歪鼻子,显然还是一副不大相信numen的样子。 numen‘哗’的一屁股坐在身后的躺椅上,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边说道:“好了,黄总,真没事,不过今天来找你还真有点事。” “哎呦,我就说嘛,一下子消失了七年,说出现就出现,找我准没什么好事。”黄浩口里带着埋怨和没好商量的语气。 numen双手一处,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懒懒的说道:“你放心,这些年虽然你们不知道我在哪,但我还是一直在关注你们的,二零一五年你正式进入到soshow的法国分公司,后来因为表现突出,公司将亚洲市场全权交由你负责转到天城,短短一年时间,就坐了soshow编辑部高级经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黄浩瘪了瘪嘴,眼睛直溜溜的盯着numen看,心理琢磨着numen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从读书时候就从来没见过他的父母,但身边总是会隐隐约约的交替出现几个陌生的面孔,一直形影不离的跟着他,而现在,突然就失去了消息的他回来了,却就只有他一个人,这不禁让黄浩对numen越发好奇起来。 numen晃悠晃悠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随手递给黄浩,顺便说道:“我想请你帮个忙,下期的soshow杂志想办法帮我把这个玉佩出现在你们杂志的封面上。” 黄浩一听,脸色顿时大变,惊道:“我说numen,我滴守护神,我们公司的理念是强调所谓的时尚、时尚,你搞个这么丑不拉几的玉佩上去,我看下个月我的这个高级经理位置就直接别做了。” 说完黄浩眼睛在这块玉石上游离着打量起来,这是一块上等级别的和田蝉玉。正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玉不琢不成器。可这块蝉玉雕工之精细,可谓鬼斧神工来形容都不为过,翠色浓艳纯正,均匀鲜艳无杂质、无裂纹,表面油润亮泽。仔细观察,可见这块近圆形的稍透明和田玉绝非俗物,里面近似“盐粒”和围绕其周围的纤维状物质紧密拼凑成一匹奔跑在原野上的狼,幽幽的风中夹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尤其那匹狼的眼神,给人一种不可直视的威慑。 numen见黄浩拿着玉在那直捣鼓,默不成声,便接着回道:“你放心,你只要让下期封面的娜莎戴上她就好了,况且这种古世珍宝,只会衬托出你们公司杂志的权威性与时尚性。绝不会让你们公司理念走偏。” 黄浩眼睛刚还死死的盯着蝉玉,听numen这么一说,楞了楞恍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抬头,惊呼道:“什么,这你怎么知道的?” numen张开手得意的耸耸肩:“这个你先别管了,你先回答我,如何?” 黄浩楞楞的看了看numen,心里油然而生起一种不明困惑:“下期杂志的封面目前就只有我和部长知道,numen一个外人没有理由知道的啊。”黄皓思忖着不禁对numen这个消失多年的不速之客为之一惊,退一步说道:“好,这个问题我先不追问,那你总得告诉我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吧?” 【第十八章】 危机视伏 黄浩的办公室,无形中添加了几分诡异的气氛,黄浩的眼中显露出迷茫的样子,甚至带了一丝怀疑,又有些犹豫,那闪闪发亮的眸子正真诚的注目着numen。 numen一手托着下巴,沉默的与黄浩对视半晌后,一拍躺椅扶手忽地的站了起来,说道:“哥们,你问这么多干嘛呢?说了你又不明白,不明白你又得问,你问我又得说,我说你又要问,所以还不如不问。” “我去,你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啊,别跟我玩绕口令了,你以为我还像以前那么容易又被你忽悠了,我帮你是可以,但最基本的知情权我得有吧?哥们。”黄浩显然有点不服气,抽了下鼻子。 numen的眼珠间或一轮,使劲的摁了摁额头,下嘴唇一翘,一摆正气凛然的样子:“我说浩哥,好吧,我想找个人,但是我不知道他在哪,我只有种预感,他就在上海,而soshow是世界著名的时尚杂志,几乎遍及全球各地,尤其一月一期的首秀达人刊,每月一上市立马就被一抢而空,现在我能想到最快的办法,只有让他尽快能够看到这块玉佩。”numen说完后脸色立马浮现出惭愧之色。 “噢噢噢,那他是谁啊。”黄浩半信半疑的追问道。 “我说,你大老爷们的,能不能别这么磨叽啊,问这么干嘛呢,哎,懒得跟你耗了,她是我初恋,这是我们的信物。”numen死死的屏住呼吸抹了抹鼻子,眉头紧皱,故意撇开黄皓的目光。 黄浩眼睛一瞪一瞪的,暗暗揣测numen肯定故意隐瞒了些什么,越加摆出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态度,死不罢休的追问道:“切,你小子的话十句有九句不能听,就你那样会记得你初恋女友?鬼才信你。” numen的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狠揪了下:哥们,我怎么可以告诉你我之所以这么铤而走险,只是想尽快找到我大哥呢,我已经没时间了。 看着黄浩一脸无辜的眼神,numen突然间有点于心不忍起来,“额,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了,算我服了你了。不过,真话,我从来都只说一遍,你听好了,其实,这个人是我哥,我现在必须要立刻找到他,否则他会很危险。”numen的声音不大,但言语之中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腔调。 黄浩左歪歪脖子,右瞥瞥numen,怔怔的楞在那里,一动不动,半天后才蠕动了下喉结:“咦......,你少骗我,以前都没听说过你有什么哥,怎么突然间就冒出一个失散多年的哥哥来了?” 看着黄浩这副实着欠扁的表情,气得numen牙根直发痒。 这一微妙的表情还是被细心的黄浩察觉到了,想着以前都是numen总是让他们一次次出糗,还真没看到平日里不可一世的numen也会有这种时候,于是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没想到你生气的样子,还真‘可爱’,哈哈哈......不行不行,我得把这一美好的一刻记录下来分享给以前的老同学。” 没等黄浩拿出手机,便被numen‘嗖’的一把抓住手臂,这一下因速度之快,吓得黄浩不禁颤抖了一下,只感觉到一只冰冷有力的手犹如一根铁链般的套着自己的手腕,吓得黄皓脸色微微发白,不敢再有任何动静。 “浩哥,你现在根本没办法拒绝我,除非你厌倦了soshow.”numen居然冲黄皓微笑了一下,松开手拍了拍黄皓的肩膀,语气平静。 “切,你吓唬谁啊,我不放难不成你会把我吃了去?”黄浩轻轻的活动了一下手腕,看来numen出力还真不小。 “呵呵,这样说吧,如果这块蝉玉不能出现在这期的soshow杂志封面上,那么,我敢肯定,它一定会出现在娜莎的身上,而且还会同时出现在伊尚的下期时尚杂志封面上。另外,韩国大威集团的亚洲红星计划的宣传将会由伊尚一手承办,如果这样,你觉得你还有理由拒绝么?” 这一语就戳中了黄浩的软肋,娜莎是今年的世界小姐冠军,他好不容易才谈成娜莎的经济公司让娜莎首次亮相soshow封面,但具体合同还没落实,正准备签合同。 而韩国大威集团的亚洲红星计划黄浩更是在中韩两国之间颠簸了近2个月,就在昨天约了那边的市场经理谈了下一上午才差不多有点进展,如果这节骨眼上无论哪一节出了点问题,对soshow都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numen的脸色并不像刚才吊儿郎当的样子,以黄皓对numen的了解,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所以也没有理由不相信这些事不可能发生,他更不可能拿自己的前途跟numen开玩笑。 于是黄浩开始妥协的缓缓说道:“我说,你可千万别跟我玩这一出哈,我真玩不起,我答应你就是了。” numen双手搭在黄浩的肩膀上,使劲的摇了摇黄皓的肩膀,一脸坏笑的说道:“哎呀,你早答应不就对了嘛,害我口水lang费了半天,对了,不过可能会有一定的风险。”numen一说出这话就后悔了。 因为下一秒黄浩就突然一把扒开numen的手,紧绷着脸问道:“什么?什么风险?” “哎呀,我说你个大老爷们的到底行不行啊?大惊小怪的,看你那怂样,我是说万一有人想打这块玉的主意,你得小心保护好才是,这可是我的传家之宝诶。” “次奥,我还以为......,谁稀罕这块破玉啊,我看你还是自己拿着吧,等我约了娜莎拍照的日期再告诉你,到时候你自己过来就是了。”黄浩说完一身释然,随即一把将蝉玉推到numen的胸前。 numen顺势接过手中的蝉玉反手揣进裤兜里,被黄浩这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逗得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拍了拍黄浩的肩膀:“好了,那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了,保持联系哦。”numen说完还没等黄浩反应过来就已经转身而去。 numen就是这样,像风一样的男子,来得你措手不及,离去也让你毫无准备。 在numen正打开办公门之际,黄浩昂首问道:“那我倒时候怎么联系你?你总得给我个号码啊?哥。” “发你手机了。”随之门‘砰’的一声轻响,numen便消失不见了,留下黄浩愣愣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条短信:numen。黄皓顿时不禁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连炙热的空气仿佛一下子降到零摄氏度,打了个冷战。 numen怎么可能会让黄浩知道太多,因为他从来都不想牵累到任何人,有些事,不知道,其实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下午十三点十四分,邵振在赶往会议室时碰到了孙震刚。 “哎,没想到天城市第一刑侦大队长竟然被这么一个小小案子忙得焦头烂额,哎,江郎才尽咯!”孙震刚自顾自的吹着口哨摇摇晃晃的从邵振身边走过。 邵振顿足停下,脸色阴沉,没有理会孙震刚,快步走向会议室。 三个小时前,他把川冬国送到罪恶的终点,但此刻脸色更加难堪。 邵振双手压着桌上一堆厚厚的资料,会桌上的所有人几乎都不知道邵振为什么会召开这个会议,一脸的茫然。 邵振翻起手背看了看表,见时间差不多了,叠起案卷在桌上顿了顿,拉开了嗓子直切正题。 “好了,今天之所以叫大家来开这个会,是因为我们从现在开始,必须进入到备站状态,绝对不能让敌人牵着我们走,我们一定要赶在之前阻止凶手,以免让更多的人受到牵连。”邵振边说着目光扫视了一圈,语气铿锵有力,但听后似乎大家都还不明白邵振在说些什么,会场上多人都情不自禁附和着地轻轻“哦”了一声。 大伟在一旁也听得之乎者也的不知所以然,于是诧异的问道:“老大,川冬国不是判死刑了吗?还有谁啊?” “难道你们忘记了在川夫人化妆盒地刻字的那个人了吗?川冬国是该死,但那也得由法律去制裁。”邵振说这句话时显然没底气,“现在明摆着就是有人在赤裸裸的跟我们挑衅。”邵振似乎有点激怒咽不下这口气,远远都能感觉到那两道滚烫的目光在燃烧着火焰。 徐策用铅笔根在自己乱蓬蓬的头发里蹭了两下,略有些奇怪地问道:“可是老大,如果按陈彪的口供,那人的出现是案发前一天,而且反侦探意识强,现在的指纹和脚印根本不可能找到,我们该怎么办啊?” “嗯,这场案件无疑是一场高智商谋杀案件,比起以往的不同,以往我们可能会根据犯罪现场去寻找证据,但是这一次凶手十分狡猾,使用了借刀杀人。大家有没有发现?其实他想杀川冬国,根本没必要这么复杂。”邵振说到这不禁蹙起眉头,瞪着双眼。 在场的人除了大伟苦笑着摇了摇头,其他人也都是一脸困惑。 “这是凶手在向我们发的挑战书,而川冬国,只是一颗棋子而已。”邵振一字一句的吐露着,看着所有人更是一副愕然不解的样子,又继续说道:“首先,那天news的广播信息不是工作人员的失误,应该是被人私自篡改了。然后,就是川冬国手机被内置lie病毒。这两个迹象足以表明凶手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黑客。” 邵振顿了顿,气氛也感染到了会场,大家都不由的隐隐约约感觉到凶手的可怕性,难怪邵振会这么重视这起案件。 片刻后,邵振见没有人有异议,又继续说道:“另外,凶手很清楚的知道川夫人喜欢用什么样的口红,很清楚的了解霍华强喜欢听news广播,所以,这个人一定是一个对川冬国和霍华强有过非常了解的人才会策划出这么一场高智商的谋杀陷害案,大家现在可以猜到凶手的大体身份了吗?” 现场突然发起一阵骚动,各自交换了下自己的意见,大伟首当其冲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想他一定是一个心思缜密的黑客。” “咦.......”会场随之窜起一阵不屑的窸窸窣窣的低吟,这根本就是一句废话,因为邵振刚才就已经分析过了是黑客。但邵振此刻并没有否定大伟,而是面改正色的继续说道:“他,应该还是一个警察。”这句话一出,顿然间震慑到了全场的所有人,哗然一片。 【第十九章】 特殊任务 一阵哗然过后,会议室随即陷入了空洞状态。市刑侦大队办公室在座的所有警员都是警局里一等一的精英,都一改刚进会议室的懒散状态,正襟危坐起来,现在每人的脸上都绷得紧紧的,像一根根搭在弓玄上的箭,只等邵振一声令下,随时一触即发。 邵振双手紧处着下颚,脸色毫无表情,看起来就似青铜般的生硬,过了许久,终于打破了这片沉寂,“现在我跟大家讲讲我的思路,然后再听听你们的意见。现在我姑且定义这是一起高智商的仇杀案件,但是,我有种预感,对手是两个超级智商的高手。” 大伟挠了挠那头蓬乱的头发,悻悻地咽了几口唾沫,用高智商来形容就够恐怖的了,没想到邵振却用了一个“超级”两个字。 邵振就是这样的人,能用大形容物体的体积,他绝对不会用很大,其他警员更是将身子拔的挺直,竖起耳朵紧紧的跟着邵振说话的节奏,生怕有一点疏漏。 邵振快速的扫了一眼手中的纸质版资料,脸色怅然失望的立马撇开丢在桌上,接着说道:“还记得之前我跟大家都说过,富恒别墅区的监控录像一事么?现在我想听听大伟回报下现在工作情况。” 大伟一听见邵振叫自己的名字,像打了鸡血一样,忽地站了起来,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精神一振,“老大,我仔细查过了,王龙的老婆叫叶倩,据她的人脉圈反应,是一个十足的骚娘们。”大伟说着已从桌上的档案袋里取出了一张女人的照片向全场的弟兄们展示一番。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正在开车门的正面照,穿着一条黑色包臀超短裙,着低胸装,脸上荡漾着灿灿的笑容,那种笑参透着风尘与风情。额脑窄窄的,下巴又尖又细,精致得像极了一只狐狸精。大伟用骚娘们这个词来形容叶倩,一点都不为过。 除了邵振和阿翔眼神死死的盯着照片的车里看外,其他警员不由自主的将睨志伟修马桶一事浮想联翩的联想在一起,雄性荷尔蒙本能的已在蠢蠢欲涌。 大伟看着兄弟们个个都一副开了桃花眼似专注着手中的照片,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手指了指,晃了晃手里的照片,说道:“你看一个个就这点出息,别只顾着看女的,大家看到车里这个戴眼镜的文质彬彬的呆板男了吧,都有什么意见?” “此人外表看似呆滞,但有几分作show成分,应该不像照片看上去的那么简单。”阿翔语气肯定。 “我去,这都被你蒙对了。”大伟不由的向阿翔使了一个无奈的眼色,继续解释道:“陈硕还真他妈的不简单,别看他这副猥琐样,其实他来头可不小,华纳酒店只是一个幌子,其实兼任川冬国股份最大的奔烨集团副总经理一职才是他的真正身份,而且奇怪的是,川冬国落网后,对奔烨集团并为造成半点影响。”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也对大伟这没头没脑的话悟出些苗头来。而后者沉吟了片刻,咧着嘴又继续说道:“所以,我现在一致赞同老大的刚才的言论,我们面对的敌人最少有两个,一个是设计陷害川冬国的,一个是暗中拯救川冬国的。目前陈硕的表现没有太凸显的异常,但我已对陈硕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他一有情况,我就会立即禀报老大。” 邵振沉重的叹息了一声,并不否认,心口拧得紧紧的:都准备了这么多年了,现在既然又有这么一个好帮手,也是时候开始反击了。他眼神的最深处隐约可以洞察到一丝丝痛楚的挣扎。 突然,邵振一把拉开椅子站了起来,做了几个深呼吸,竭力让自己放松下来,他不能把这种负面情绪带给自己的兄弟,所以只能极力的克制掩藏。 许久后,邵振眉目稍稍的舒展开了些,神情仍然严肃地说道:“好了,大家现在也差不多清楚目前案件的情况了,现在还不能惊动上面,我想跟大家商量个事。”邵振说到这里稍顿了下,续道:“我们是时候重新启动‘猎夜’计划了。” “猎夜”计划?这是一个多么熟悉但又掺杂着太多悲伤的字眼,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与悲痛之中,会场上一片沉寂。 良久后,才听邵振喃喃地又道:“我理解此刻大家的心情,我比你们更悲恸,我们做了这么多的努力,不就是为了给锋哥一个交待吗?”邵振按耐不住内心的悲伤,眼眶有点微微发红。 “老大,我们都听你的,你尽管吩咐便是。”一个粗矿的声音铿锵有力的响起,大家目光聚拢过去发现大伟的面目像头老虎一样的狰狞。 顿时会场上连串响起一声声嘹亮的声音:“老大,我们听你的。老大,您尽管吩咐。“...... 邵振脸色阴沉,他的拳头随即狠狠地砸在桌面上,众人的情绪也因此而蓦地一凛。声音沙哑的说道:”好,但是我们猎夜行动就只有刑侦大队的兄弟,目前没有任何外部警力的支援,你们怕么?“”不怕。“又一阵响彻整个会议室,似岩浆从岩缝中挣扎了好久终于随着一声嘶喊迸发了出来。 ”好,不过在重启’猎夜‘计划之前,我们必须先找到这个幕后凶手,弄清楚此人到底是敌是友,因为他已经严重扰乱了我们的计划。“邵振说着便一口作气的道:“下面,我暂时就目前情况来分下你们每个人的工作,各司其责,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邵振眨了眨红红的眼睛,极力的抑制住内心的悲痛。 对于这个猝不及防的消息,所有警员虽然是不免一惊,不过惊喜却胜过了意外,压抑在心底多年的愤怒终于得到爆发的那种释然,想着可以上战场厮杀个痛快的那种畅快,个个身体像被注射了振奋剂一样,瞬间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随着邵振的一声令下,全场警员立马齐刷刷的拉开椅子轰然站起,整个会议室瞬间涌起一片庄严肃穆。 邵振两手压在桌子上,身子稍稍弯曲,像一匹伫立在夜风中的狼,两眼出神的目光流露出一道冰冷的寒光,咄咄逼人,让人不敢直视,片刻后,说道:“大伟,你负责继续跟踪叶倩和陈硕,当然还不能落了一个人,睨志伟。” “yes,sir。”大伟猛地甩起粗旷的手掌领命道。 “小徐,你负责复查川冬国的家和周围附近的每一个角落,就算他家给我翻个底朝天,也要尽最大努力收集凶手的指纹或者脚印,还有川冬国给我盯紧了,在执行死刑之前不允许任何人接近。”邵振脸始终紧紧的绷着,眉头越拧越紧。 小徐此刻就像即将一个即将奔杀战场的将士,使劲的将声音扯到了嗓门眼上,大声的报道:“yes,sir.” 邵振眼神‘哐’的一下,已经稳稳落到了阿翔的身上,只见阿翔军姿屹立,气势一点也不输其他的兄弟。 “阿翔,你负责霍华强的人脉圈子的监控,同时还有张世荣等川冬国与霍华强有脉圈交集的所有人监控,一有情报,立即向我汇报。” “yes,sir.”阿翔嘹亮的洪音久久回转在肃静的办公室内。而其他人也满脸的期待着邵振接下来来会分配什么任务,静静的期待着,眼神中弥漫一种上阵杀敌的渴望。 短短的几秒等待,竟如此漫长得像似过了好多年,却迎来邵振的一句:“好了,其他人稍后我另作安排,接到任务的立即行动,还楞在这干嘛?” 这个时候,会议室开始慢慢的骚动起来。显然,没有接到任务的人脸上有表现出了一幅不满,站在最角落的一个小伙子,终于没能忍住站了出来,竭声力道:“老大,我强烈要求现在就给我安排任务。” 邵振的目光极其快速地寻着声瞥过去,见一个矮小瘦弱的小伙子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灵动至极。小伙子一口地道的四川口音,头发微微向后卷起,面黄肌瘦脸庞和人们心目中的‘警察’两字完全不搭。 小伙子被邵振锋利的目光一下子压制了下去,不禁稍稍的萎缩了下身子,不敢直视邵振,只是轻低下了头说道:“老大,我不止是一个整天和二进制打交道的it男,我也是一名警察,所以我要做警察该做的事。” 邵振突然心里感到一阵心酸,打心底他不想外派每一个人出去,因为他的兄弟就像他的手足一样,他看得比他的生命还重要,此时看到自己的兄弟因为没分到任务不满,他心里是怎样的一种骄傲,又是怎样的一种疼惜。 “呵呵,谁说你没任务,你的任务是最艰巨最难的。”邵振神色凝重的强挤了一个笑容回道。 其他的兄弟见况立马也嚷了起来,“老大,我要任务,我要任务,老大......” 邵振被这嗡嗡的争吵声扰得有点烦躁起来,眉目一凝,一巴掌拍在桌上:“安静。” 【第二十章】 七年之痒 此刻的刑侦大队会议室,安静得连绣花针的落地声都可听得到。邵振深深的长吁了口气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吗,你们的每一步都关系到你们的生命安危,我有责任对你们负责,都少给我废话,我自有安排。” 后来邵振再次将所有人一一分配了任务后,唯独最后将小吴留了下来。而邵振所说的那个最重要最艰巨的任务,除了小吴以外没人知道是什么,也没人敢问。 但大家都猜了个大概,一定是跟网络有关的,因为如果将小吴这样一个电脑天才放到他不熟悉的工作岗位上,他就完全等于一个一无所用的普通人,邵振当然不会这么做。 ...... 晚上九点三十四分,从川江国道转进九湘花园南门新修的马路上,一辆疾驰的奥迪正疯狂的向前行驶着,车主正是numen,他喜欢开快车。 numen收到风声听闻他已经引起了天城地下杀手组织的注意,他不得不从酒店转移到这个远离市区的偏僻别墅区,就连开车也尽量避开正门,他还想在天城继续待一段时间,所以还不想这么早的就暴露自己。 两边的路灯灯光黄晕,这条车道因为刚修不久,加上连接高速公路,一般没多少人进出,显得格外的空旷寂寥。 边上是待开发的荒野山地,路边屹立着的风景树上,挂着零零星星的绿绿的干枯了的树叶,那卷曲的一片片叶子,像一个一个的小铃铛,又似夜的阴铃,一阵微风拂过,树叶发出劈啪噼啪的响声,风中还携带着一种刺鼻的奇怪味。 numen没忍住用手捂住嘴巴干咳了几声,脱口大骂道:“这尼玛是从哪来的味道啊?这么难闻。”不禁向窗外四处瞅了瞅,见没异状随后又继续将左手搭在了窗边上,继续向前飞速行驶着。 正悠然自得间,突然远方的路中间出现一个黑点,随着车子飞驰的不断向前移动,黑点越来越近,慢慢的扩大成一个人形。numen搭在窗边的手迅速收回直接按在方向盘,车子一路鸣起“嘀嘀嘀......”长笛,仍在继续狂奔。 没想到那个人影依然无动于衷,像具干尸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numen心头一攒,“尼玛,这是哪个憨厮,找死吧?” 突然,在距人影十多米左右的的距离,numen猛地一脚踩下刹车“吱......”的一个急刹,因为车速太快,奥迪车直接硬生生的向前飘移溜去,从车轮下窜出一簇簇火花,如果不是奥迪车的胎质好,肯定已经燃烧起来了。 车头突然发出“砰”地一声震动了下像撞到什么东西似的才停了下来。 路上零散的碎石被压飞出几米开外,击打在路旁的电杆上和风景树上,发出‘嗙嗙嗙’的声响,令人心脾发毛。尤其轮胎摩擦水泥路板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直接磨在耳膜上,让人不禁牙根直发麻。 numen明显的感觉到了车并不是自己刹停下来的,立马探出头来,看了眼这个只离自己的车几乎一米不到的人,披着一件偌大的风衣,戴着鸭舌帽的男子,双手已经稳稳的按住了自己的车头。 numen火气一个恼火劲窜到喉结处,破口大骂道:“你特么是不是不想活了,找死啊?” 可是,他刚说完话,愣了愣就感觉有点不对劲,脸色忽地一怔,羞恼地皱起眉头:“又是你个二货,我特么算是怕你了,都躲你七年了,你到底是想怎样?fuck。”numen一脚踢开车门跳了出去。 走出车门的那一刻,刚才在车上问到的那股刺鼻的味道越来越浓重,余光瞥了下四周,仿佛置身一片油田似的,numen本能的拧紧眉头向车头走去,“哪帮厮偷油车翻在这了?靠。” 男子见numen向自己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仿佛自己手段得逞似的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近看男子满脸的胡渣,应该是几个月没清理了,风衣也破破烂烂的,那个鸭舌帽也是,已经破了半边,头顶已然烂掉一个大窟窿。 “好久不见,men。”男子话音刚落地,脸上就已迎来灼热的一击,他明明看着numen朝自己走过来的,怎么腿就突然落在了自己的脸上了呢,连眼睛眨一下的应急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这个问题他已经纠结了整整七年。虽然男子早有准备,但还是不由得挣扎着向后倒退了几步。 “我说街哥,他们到底是给了你多少钱,我十倍给你,摆脱你不要再纠缠我了,行不?我真的不想再杀人了。”numen一脚踏在奥迪车头上,车头皮“哐”的忽地瘪了一个大坑。 被numen称为街哥的男子,用戴着麻布漏指手套的手揉了揉已红肿的半边脸,竟然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我不要钱,我只要你的命。” 多么简洁而精短的话,却让如此静谧的夜更添加了几分毛骨悚然。 “哈哈哈......”numen一手紧捂着额头也苦笑了起来。 顿时间两个怪异的笑声纠结在一起,然后在弥漫到这空旷的夜,就连路边的荒野中刚还叽叽喳喳的一片虫鸣声,也遽然间安分的慢慢静了下来。 狂笑间街哥已经走到了numen的面前,不等numen抬起额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腰间抽出一把武士刀迎着numen的头就毫不留情的砍了下去。 只是,街哥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耳朵就是numen的第二双眼,抽刀声、刀破风声,早已声声入耳。 所以在街哥的武士刀刚好触碰到numen发稍的那一刹那,街哥的裤裆就引来一阵疼痛,“嗵”地一声直飞几米开外,手中的武士刀也不知道抛飞到了哪个地方,许久才从荒地里传来“当”的一声,应该是砸到石头上了。 只见街哥在翻滚了几圈后,忙不失迭的爬了起来,夹紧双腿,面露难色的咬着腮帮骨直在原地蹦蹦跳跳的打转,低吟着半天叫不出声来。 numen慢腾腾的走了过去,眼里布着一丝疼惜,轻声说道:“何必呢,你不累吗?我都累了。” 街哥还是捂着裤裆一蹦一跳的,嘴巴里直喘着粗气。半天后才屏住呼吸挤出一句话:“除非等你死了,我才可以休息,否则你一天不死,我就寝食难安。”说着又是趁机偷袭numen一拳,可拳头刚落在半空,就被numen神不知鬼不觉的一脚踢了趴下。 numen听到街哥这样的话,没忍住“嗤”的一声不禁哑然失笑了出来,心底不由涌起一丝荒凉:“我numen到底是何德何能,竟能让一个武士道的全球冠军放弃东鹰教的拳师不做,甘愿落魄到如此地步,就是为了以杀我为生活的目标,执着成一生的信念。这是一种怎样的悲哀,还是一种怎样的荣耀?真是一个十足的二货。” “街哥,我念你是一条男子汉,曾经对我有恩,所以才一次次的放过你,但是如此下去,恐怕下次就难说了,我说过,死,除非我自愿。”numen一手插在裤兜里,样子看似十分古惑的样子,但言语却极其认真,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口气。 街哥又挣扎着爬了起来,一手还紧紧的捂着裤裆,傻愣愣的笑道:“你觉得会有以后么?我一定不会让你死在别人的手里,你的死只可能出于一种情况,那就是被我亲手杀死。” “fuck,跟你个傻叉真是完全无法沟通,本少爷没空跟你在这瞎折腾,看来又得搬家了。”numen思忖片刻后,猛地甩了下头,大步流星的正欲走开。 霎时间一旁的街哥一发狠,撂下的狠话让numen顿然眉头紧蹙,刚迈出的脚步在空中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你走啊,整条马路都被我浇灌了汽油,只要我手中的打火机一扔,这条马路及其周围立马将会变成一片火海,我看是你的腿快,还是我的手快,除非你一步能跃出十米开外,否则你今天就乖乖的跟我葬身这汪洋火海吧,哈哈哈哈......”街哥的笑声中此刻还夹杂着一种阴险和快意。 numen回头看去时,果然街哥的手中已经举起一个zippo牌的防风打火机,难怪他刚才就一进路口就隐隐问道了一股奇怪的刺鼻味,numen还以为是哪帮厮的油车翻了漏洒在地上,没想到竟然是街哥冒死跟他玩这一出,numen心中一怔:”草,还跟哥玩阴的。“可他想不通的更是街哥为什么不在他进路口时就一把火将他葬身火海。 看着一旁的街哥威风凛凛的举着打火机,numen越看便觉异常的眼熟。 往事的慕夜悄然跃入眼帘,三年前的一个晚上,numen正与一位希腊美女相处甚欢,没想到竟凭空杀出追杀他三年的街哥,最后把人家希腊小辣妹吓得差点没昏过去,惊魂失魄的撒手而逃。 结果numen不得不将街哥一顿暴打得鼻青脸肿动弹不得后,在他身旁默默的坐下吸了一根烟,扔下那个打火机就走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将这个打火机带在身边,一想到这里,numen不禁打了个寒战,寻思一番后,甚至动了点歪念:“你特么该不会是gay吧?” 两个男人就这样静静的伫立在夜风中,犹如苍凉的原野上,一个猎人在冷月下举着猎枪直直的对着一匹孤傲的狼。是退一步葬身火海?还是进一步挑战死亡?谁知?谁怨?...... 【第二十一章】 绝命危机 在这命悬一线的关键时刻,numen依然像个铁血战士一样表情淡定的伫立在这时呼时静的夜风里。心里暗暗想着街哥这二货每次一出现,准会搞出些些没屁眼的事情。这没头没脑的二货性子又急,万一真掷下手中的打火机,在这天甘地燥的季节,他虽然无法预计火速能有多快,但逃生是没多大问题。只是这个傻里傻气的二逼追杀了他七年,不知觉中多少有了些感情,要想让他也逃出去,还真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在这眉目之际,本应该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lang静的,可numen这牛脾气偏偏从来都不会轻易屈服,更何况是让他冷静下来跟街哥这种低智商的对手求情。示弱,那绝对不是他的风格。 numen深吁了口气,凝眉一振,不由冷冷一笑,暗暗挪动了下脚步错开距离,做出一幅时刻准备逃离的姿势,很是不以为然的样子,“我还真想让街哥帮我验证下到底是我的脚快还是火的速度快?” 面对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的确是件让人头疼的事,尤其像numen这样一功夫了得又玩世不恭的敌人。街哥面对numen的回答好像是早在他意料之中似的,并没显露惊讶之色,脸上的奸笑不但没有褪去,反而多了几分狰狞。街哥一个狠劲,“哗”的一把拉开风衣,漠然狂笑道:“哈哈哈......,那加上它呢?” numen刚还一幅坦然自若的表情,全身的神经立刻绷得紧紧的,抽了抽鼻翼,此刻不禁倒吸了口凉气,“damnit,看来今天老子是真的遇到麻烦了。” 满路浇灌汽油对numen的身手来说已然不足考验,但是街哥的全身捆满了炸药那就另当别论了。 如果置身一片火海,再加上一捆炸药,那威力可不是开玩笑的,numen隔街哥就两步之遥的距离,显然街哥的气势已不是刚才的那个二货样了,而是一个失去理智性的神经变态狂,形势一转,反占上风。 许久,numen猛地紧闭了下双眼,一睁开眼睛,默默的叹息一声:“fuck,就知道你这二货屁事多。”随即托起手掌向街哥做了一个“打住”的姿势,笑咪咪的看着街哥,语气缓和的说道:“喂,我说街哥,你今天到底是想怎样呢?我堂堂numen可不想死于这种低俗的方式。” 街哥扯了扯头上只剩下半边帽檐的鸭舌帽,脸上仍然挂着一副奸笑,这表情简直是欠揍之极,慢悠悠的勒了下裤裆,呲牙咧嘴的问道:“怎么?怕了?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呵呵,我不是怕,我是觉得你很可怜,为了一个人置自己的生命全然不惜,值么?”面对街哥的连连三问,numen自嘲的笑了笑,斜睨着街哥的目光,包含着无奈的哀凉。 “你以为我想吗?这些年,我做梦都在想着用什么方式杀死你,可你总是杀不死。为了你,我绞尽脑汁的学习各种杀人方法,物理的、化学的、科研的,甚至还研究过心理学,但最后还都是屡屡失败,我的今天都是都是被你给逼的。”说道这里,街哥稍稍的吞咽了下唾沫,顺势瞄了一眼numen。 这是numen第一次听街哥道出自己的心声,每一句话都充满着浑浑煞气,仿佛心里已经埋葬了极大的怨气。numen抿了抿嘴,满脸愕然的看着街哥不知如何作答。因为numen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一个傻逼就仅仅为了杀自己而付出了这么多的心血。 街哥仍然不解恨的怨声载道:“杀了你之后,就可以得到组织给的一千万赏金,到时候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看谁他妈还敢瞧不起我。可现在这一切好好的都被你给毁了,所以,今天,你必须得死。”街哥满脸已经布满了仇容,说着手又握了握紧打火机,顺势斜瞄了一眼,又把注意力集中到numen身上。 “这尼玛是什么逻辑啊?老子被你整整追杀了七年没有怪你,你倒反怪起我来了?靠,真是个十足的傻逼二货,你特么的什么狗屁赏金跟我有半毛钱关系,靠。”numen悻悻的想着,一种说不出的无辜和无奈,顿时仰天深吸了口气,“大哥,爸妈的血海深仇就交给你了,希望长老们也能尽快找到你,看来我得跟这二逼先走一步了。”numen正然摆出一副同归于尽的态势,眼神锋利的瞪着街哥,随时准备与之葬身火海的样子。 街哥已不在笑,而是渐渐的安静了下来,他原本以为numen会跟他求饶让自己放过他一马,或者再跟他谈判什么的。没想到numen突然就这么快把答案抛给自己了。他一时有点措手不及,当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还是突然有点害怕起来,此刻只觉全身瑟瑟发抖,手中的打火机在黑夜中摇摇欲坠。 “嘿,你个二货,还楞着干嘛?我还是离你近点吧,被炸死总比被烧死好。”numen说着便向街哥阔步走进,浑然没有一点害怕死亡的样子。 面对numen失常的反应,街哥不禁全身汗毛竖起,打了个冷战,诚惶诚恐的不停往后退,嘴里急忙吞吞吐吐的呢喃道:“喂喂喂.......你要是再敢过来我可真的放火了。”街哥慌忙的连抬起左手制止numen靠近,脚步还在不停的往后移。 突然,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从远方的黑夜里迸射出两道刺眼的白光直指numen和街哥。 numen双耳一振,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急促的轮胎摩擦水泥声,显然街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了过去,和numen一同注向远方。 黑夜中的车速极快,快到从刚才的一个亮点恍然间就已看清是一辆正向numen他们飞驰而来的小汽车。 街哥自顾自的看向远方,竟然忘记了自己在往后退,一个不留神,撞到后面的风景树上,手一抖,打火机遽然滑落,吓得街哥脸色顿时惨白,随即发出一声“啊”的呐喊。等numen回过头时,为时已晚,打火机与地面已经近在咫尺。 这迫在眉睫的一瞬间,只听见numen怒喊一声:“走啊!”街哥就只觉身子一阵晃动,被numen一把拽着带跑开一米之外。 水泥地上借着火引迅速窜起火苗,随即演变成熊熊大火,因为整条马路都被街哥灌了汽油,所以传播速度极快,晃眼间身后就已变成一片火海。 若是numen一人,以他的速度,这点火势根本难不倒他,可偏偏还拽着一个笨拙的男人,明显就把逃跑的速度拖慢了一大截,远远看去,火光犹如无数把亮晃晃的火箭穿嗜着这暗沉的苍夜。 眼看街哥的风衣就快被淹没火海,街哥不由惊慌失措的大叫起来:“救命啊,快,我的衣服着火了。”街哥的声音明显带着浓重的哭腔。 numen闻声一看,街哥后半身已快淹没在火海中,顿感手心滑溜溜的,已然沁透了满掌汗珠,湿了一大片,手心的汗当然这不是他的,而是街哥的。 正值危在旦夕之际,刚才冲进黑夜的汽车已飞驶到numen的身前。 已来不及多想,numen屏住呼吸用力一拽,就将街哥拉至身前,迎着屁股就是一脚,将街哥一流球似的踢到了车棚上去,随即纵身一跃,一把抓住了在汽车棚上翻滚了一圈险些掉下车头的街哥。 两个人就这样被汽车载着飞速的冲破一道道火墙,在将大火远远甩在屁股后,numen暗自稍稍的松了口气,回过神时才发现街哥的大衣已经烧至腰间,街哥更是带着嘶哑的声音哀嚎道:“救、救我,快,救命啊。” numen猛地用力一个翻滚,上了车棚,一把将街哥拖至车棚上,纵身跳起,往街哥身上就是一气狂踩,随之街哥不断扭曲着身子,从刚才的哀嚎之声变成了不停嚎叫:“啊啊啊......” 在numen几脚下去之后,风衣上的火苗终于熄灭下去,不间断的向外冒着浓浓的火烟。 正当numen终于可以舒缓了口气时,顿然间,刚还平缓直行的车突然一个急转,等numen反应过来,街哥已经被甩丢了出去,惨叫着翻几个跟斗,撞在电杆上发出“嘣”的一声,同时还应着一声惨叫。 没有了街哥,numen在车上已然收放自如,不管汽车的行驶路线如何打转,numen都可以轻松应付。手一压一按,亦转亦抓,偶尔还随着车转几个圈,死死的贴着汽车的棚顶,跟着汽车的节奏迅速的变换着。 这辆黑色的汽车在左右左的几个急转弯后终于迎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地上忽地划出一道火星绕成的圈,宛如黑夜里一道美丽的篝火。 由于惯性的关系,numen还是被甩了出去,但是在落地的一瞬间他猛然单手撑地,借势一个空翻,稳稳的站了起来,两眼发直的看着这辆黑色汽车。 这是一辆黑色宝马7系740li超级领先型小汽车,借着车灯,轮胎的四周还在不停冒着烟。 车里的男人突然“啪啪啪”的拍起了一阵掌声,随后一把打开车门跳了下来,笑脸盈盈的赞赏道:“哈哈哈,身手果然不错,不愧为少氏家族的继承者。” 【第二十二章】 凶案再起 夜太魅,已幻化成一路火海的风景,还带着一种扑朔迷离的凄美。 numen借着微弱的灯光,已然看清了这个男子的面孔,眯了眯放荡不羁的眼神,突然失声的叫了一声“邵振?”后,满脸狐疑的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从车里走出来的男子的确是邵振,风姿卓越,着一件黑色t恤,隐约可见两块发达的胸肌凸显有致。邵振那双忧郁深邃眼睛,在眉毛下面炯炯发光,正像荆棘丛中的一堆火。 邵振威风凛凛的直走到numen的身前,“呵呵,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市刑侦大队长,刚把天城金融大鳄川冬国用手机的罪证送上刑场,全天城谁人不知啊?呵呵,今天该不会来抓我的吧?”numen稍稍蹙了下眉头,眼珠间或一轮。 邵振也不拐弯抹角,带着玩笑的口气直接问道:“怎么,难道你跟川冬国一案也有关系?” “呵。”numen一听不懈的落了一字,接着说道:“邵警官,你别逗我了,说白了,我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哪怕生活偶尔会惊起几波风lang,也不会跟一个金融大佬搭上边啊?” “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么今晚就没资格站在我的面前了。江湖中传闻少义的唯一继承者,年纪轻轻但功夫了得,仅凭一手凌风腿即可威慑黑界,更别说其他的绝学,我没猜错的话,你身边应该是还有八位护法长老随身保护,可惜今天没能亲眼所见,实属遗憾。”邵振言毕拢了拢浓浓的弯眉,眼神警惕的观摩着numen的反应。 numen耸了耸肩,脸上还是一副不羁,“对不起,邵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的人生没你说的那么牛逼,也不是什么少义的儿子,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有自己普通的名字:numen.谢谢。”numen言语中带着迟疑,对于动向的不明的警察,他永远都得时刻保持着机警,毕竟黑道家族的背景不是什么光鲜的事。 “呵呵,哦......看来是我多疑了,不过我想提醒你的是,天萧也已经到天城了,如果你认识少将的话,麻烦帮忙跟他说一声。”邵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numen乍然一惊:“天萧到天城了?” numen的脸上顿时浮起了惊疑之色,心口猛的挣扎了一下,立马接着试探性的问道:“可是,这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为什么要告诉我?”。numen俨然始终保持着一个简单的表情,却夹杂着太多的迷惑不解。 邵振微微吐露了一口气,只是笑笑,没有作答,也没继续追问。 正在这时,远方“轰隆”的一声爆响,原来是numen的宝马车已被大火引爆,numen回眸看了一眼却并不觉心疼的样子。 车道的另一头已经传来“哇呜哇呜......”的消防车示警鸣笛声。刚才的熊熊大火,此时已慢慢趋向奄奄一息,夜,却变得更加的寂静。 “邵警官,没事的话我先走了。”numen跟邵振打了声招呼后,等邵振回头看时,已经走远了。 黑夜中一个二晃二晃的身影,没几秒钟的时间就消失在茫夜中不见。 邵振没有叫住numen,也竟然没有打算去叫的意思,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放他走了。 按照一个警察的身份,本应该拉住这个男人回警局一趟,严律的审问一番,不说判过涉嫌谋杀罪,也得判过危害公共安全罪,可邵振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他离开,无动于衷,心里百思不解:“你如果不是少将,那你又是谁?” 伴随着消防车而来的还有几辆警车,就在邵振背靠着奥迪静静的思索的时候,身后“呜呜呜......”的警报声已开至身后。猛然一阵阵“啪啪啪......”的开门声,急匆匆的从警车里跳出几个警察,几个箭步冲至邵振面前时,本怒气腾腾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下去,其中一个带头的见是邵振大吃一惊,急忙问道:“邵警官?你怎么会在这啊?” 邵振蓦然全身一振,伸了个懒腰,回头看了看身边,身边已围了一大堆警察,突然自嘲的笑道:“怎么?你们这是想抓我么?” 刚带头的警察连连拼命的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敢不敢,我们在远处看到这里停了一辆车,所以就过来看看与大火是不是有关,没想到是邵警官的车,这就没关系了,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这是你应该做的。我也是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人试图谋杀,所以就提前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不过所幸现场没有造成任何伤亡。你们清理下现场就可以离开了,现场我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什么价值的线索。”邵振说完,便已一手打开车门跨了半个身子进去,随之“砰”的一声,车就打起了火,“呼”的向前开去了。 现场的人听见邵振说已没什么价值的东西,已懒得再去勘察现场的意思。因为他们知道,凭借多年的经验,如果犯罪现场邵振说不的,那绝对不会是yes。 带头的警察挥挥手示意了下,“走。”所有警员则陆陆续续的上了警车,跟着邵振慢慢向事发现场驶去。 邵振散漫的驶过事发现场并没有停下来,因为他都说了这里没价值的线索,所以也没必要停下来,顿时一脚踩下油门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头木然的警察面面相觑。 半个小时前,江龙湾大道。。 这里没有一路空明的路灯,只有一路的重重迷雾,夜,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但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却出现了一个男人,一个戴眼睛,身材正阔的男人,走从江龙湾的三岔口小道正向主道上走出来,脚步急促,满脸行色匆匆,此时额头已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男子拿着电话边走边四处慌张的乱眼扫视着。 当男子正步入江龙湾大道时,突然,从浓雾中射出一道强光,一辆伴随着狂吼乱叫声的跑车一个急转弯,向着男子疾驰袭来,男人被这急促的跑车声吓得一失神,一个不小心踩滑,跌趴在地上。还没等他慌忙的撑起手,“砰”地一声被撞飞十米开外滚落几圈才落稳,“啊”的惨叫一声,身子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昏死过去了。 此时,不远处的丛林中一个神秘人满脸得意的表情,仿佛正在向夜炫耀着他的计划终于得逞,这正是他想看到的,为自己的计划如此完美而感到骄傲。 跑车里挤着四个年轻人,年龄看上去大都在20岁左右。 车主应势一个急刹,因为惯性向前横飘了几米后,方才停下,车里2个女的一阵尖叫不止。突然听到开车的那男的一声怒吼,才用手捂住不话。 其中后座的一个长着一张瓜子脸的男子伸出脖子向外探了几眼,口齿不清的说到:“天哥,好像已经死了。” 前排的车主不满的大怒道:“他妈的,这么不经撞,大老晚的跑这种地方来喝西北风,撞死活该。” 话音刚落,跑车随之启动呼啸而去。 车子急速的开了一段路后,刚转过一个大弯道不久,对面便驶来的一辆出租车,所幸出租车凭借多年的驾驶经验急速的打了个转弯盘,才得以与跑车擦风而过。若不是司机手疾的打转方向盘避开,恐怕又得上演一幕悲剧。 跑车车主又是一阵怒骂:“他妈的,今天真是见鬼了,差点又把老子的车给上红。” 出租车司机瞄了一眼反光镜,半天才从心惊胆战中缓过来,也是一阵的臭骂道:“这群兔崽子的,他妈的这玩法迟早要出事。”心里很是不快,刚说完后又踩下油门继续赶路,开了几分钟后,就发现前方一人躺下血泊中,出于本能,立马拿出手机报警。 半个小时后。 接到报警的警察已经赶赴现场,痕检专家正在进行现场证据收集,所有警员都井然有序的分工协作,阿翔则在一旁心急如焚的拨打着电话,电话那边传来的依然是:“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阿翔无奈的将电话装进兜里对其他警员说道:“老大的电话今晚又一直是关机,尽量不要破坏现场,拍照取证。其他的弟兄们按照平时老大吩咐的各司其职。” 阿翔走到出租车司机面前,很客气的问道:“先生,当时你见到有什么可疑的车辆经过吗?” 出租车司机抓了抓后脑勺,眼睛一亮,立马回道:“有倒是有一辆,差点就和我撞到一起,他妈的不知道是哪家崽崽,这么嚣张,开车就像玩命似的。” 阿翔:“你还记得车牌号码是多少吗?” 出租车司机愣了愣:“额,我当时擦边过后立马停了一下,看着车挺时髦的,不忍对这俩跑车多看了一眼,就特意的瞄了一下,虽然雾大,但是车牌号码是彩色防雾灯,所以很显眼,也好记,就无意中记住了,好像是......"出租车司机摸了摸脑袋,楞了半天才说道:“应该是沪a666888,对,没错,沪a666888。” 【第二十三章】 初近圣湖 江龙湾已是天城的边缘地带,除了人们印象中的四周地势险要,山高路陡,悬崖峭壁,还有就是国际cycleracing比赛后废弃的野外赛车道。 参与赛道设计的都是一流的国际工程师和探险专家,弯道极多极窄极险,比赛结束后被列为高危路段。 一般很少有人会走这条路,除非是紧急赶时间去市区,否则宁愿绕道都不会走这里。 车道边沿的防护栏,还保留着当初各种专门设计的怪石嶙峋模型。 一进入车道犹如置身一个迷宫,“危峰兀立”尤其在江湾大道的逸水弯,天然的地理优势,又滨临传说中的“圣湖”,不管是谁,一旦掉下去,绝对没有生还的机会。 这里且说下圣湖,圣湖底淤泥深厚,水藻成群,在湖水面上,则漂浮着一片乱糟糟的浮萍和睡莲;靠近岸边的浅水处,爬满了杂乱丛生的芦苇和香蒲。白天湖中央有时候会时不时的“咚咚咚”冒着大水泡,夜晚这里更是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而且圣湖周围会不定时的起大雾,至今没人能解释这一怪异现象。 整谭湖水四周散发着枝叶腐烂的气息,似乎与“圣湖”二字一点关系都扯不上关系,所以关于圣湖的诸多传说也因其污秽的身躯被人们慢慢遗忘。 据传闻曾经在cycleracing时,一辆赛车失控冲破围栏坠进圣湖,搜救人员下湖后都相继神秘失踪,后来下湖搜寻的人也没再上来过,这条新闻在当时引起天城市不小的轰动,政府为稳定民心,对外全力封锁了这一消息。 慢慢的,人们也在心知肚明中渐渐的淡忘,此地也由此被封为禁地。从那以后,几乎再也没人敢踏进这里半步。 而这个时候竟然在江龙湾这里发生一起车祸,虽然是意料之中,但却是情理之外。因为这么晚了谁也不会想到在这里竟然还会有人出没,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个人竟然还是东盛科技的总裁李世荣,如果不是出租车司机报警,可能等到明天都不一定有人知道。 此刻阿翔的一颗心乱得七上八下的,以前遇到小案子他都可以自行处理,可是现在在这川冬国一案的风波还没有平息的眼皮底下,竟然又死了一个张世荣,而且是邵振千叮万嘱的让自己务必看好张世荣的。 现在竟然被人家撞死了,而自己却突然变成一个局外人浑然不知,一想着这些阿翔顿时不由生起满心的愧疚和自责,“要是我不去买汉堡就好了,要是没多跟阿木聊几句就好了,要是我可是我还是让老大失望了,哎!” “嘿,在吓楞在这干嘛?老大呢?”大伟突然一把拍在阿翔的肩膀上,吓得阿浑身一颤,猛地甩开大伟的手怒道:“靠,你他妈这样会吓死人的。” 大伟环视了一下周围,除了零星的几个警察在现场认认真真的工作外,阿翔却一个人在这路边苦逼着脸不知道在沉思什么。大伟被从圣湖上刮过来的一阵阵阴风吹得不禁打了个寒战,拉紧了些衣服,意识自己刚才是有点过了,笑嘻嘻的给阿翔道歉道:“好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名族大英雄?” “好你妹啊,你有没见过老大?打他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这怎么搞?”阿翔还是一副很愤懑的口气。刚说完,大伟就“啊”的一声愕然,眼睛直直的瞪着阿翔,立马回答道:“今天会议结束后老大好像就离开办公室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你有问过其他弟兄么?” “没有”阿翔想都没想的就快速回道。 大伟挠了挠后脑勺,沉思了半天,缓然回道:“不过,晚上打老大的电话你也知道的,一般都很难找到他,这也不怪。况且现在这么晚了,也只有我们苦逼的警察才会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干这种没屁眼的事,想想都蛋疼。” “切,我看你是闲得鸡把疼,快工作去吧,接下来有得你受的。”阿翔见没得到答案,便沮丧着脸甩了甩头,戴上白纱手套便向张世荣的尸体一瘸一拐的走去了。 “喂,你不等小徐来就开工了?” “有他的伙计在就够了!” 大伟瞅了瞅四周,感觉有种阴森恐怖的迷糊不清的怪音一阵阵的从圣湖里断断续续的传上来,不禁哽咽了下唾沫,把衣服拽得紧紧的,弓缩着身子双手环抱起来,“尼玛,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离开得好。”大伟深深的倒吸了口冷气,便快步跟了上去,大叫道:“喂,等等我!” 七月十六日清晨,紫东西苑邵振家。 “叮咚叮咚”的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扰乱了正在做早餐的昕霓,昕霓嘟了嘟小嘴,很不乐意的咕哝着:“这是谁啊,这么一大早就敲人家门。” 昕霓解下围裙后,碎步走到门前小心翼翼的打开猫眼看了看,探问道:“你是谁啊?有什么事么?” “我是大伟,老大电话一直关机,我顺路过来看看他在家没?有急事找他,你是昕霓吗?”门外男子粗矿的应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小兴奋。 昕霓愣了愣:“哦,好的,你先等下,我去叫一下他。” 昕霓走到邵振门前,扬起袖子就“砰砰砰”的敲起了邵振的门:“大叔,门外有个叫大伟的人找你,你起床了吗?” 屋子里随即传来邵振懒懒散散的声音,仿佛还没睡醒的样子:“哦,你先开门让他进来吧,我马上就出去。” “哦,知道了。”昕霓瘪了下小嘴,踱着小步就去开门了。 昕霓给大伟开门后,大伟第一眼见到昕霓时眼睛就直愣愣的盯着昕霓。 “嘿,大伟,你没事吧?”昕霓揪起眉毛,歪了歪脖子问道。 昕霓的这一声提醒,大伟忽地反应过来,满脸尴尬,蹑手蹑脚的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平时大大咧咧的此时整个人却显得十分缅甸拘谨。 厨房就在客厅的旁边,这样的设计也方便用餐。不一会儿,昕霓便将做好的早餐从厨房里端了出来,大伟脸上悠悠然的浮起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见昕霓自顾自的从厨房走进走出的,大伟便笑咪咪的搭起话来:“昕霓,一直听老大提起您,没想到见到你真人这么漂亮,而且还这么贤惠,老大真有福气。” 昕霓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又走进厨房去了。 这时邵振已经换好了衣服走出房门,径直的走到客厅坐下后,便对大伟问了起来:“大伟,怎么了?现在7点都还不到,什么事这么急?” 大伟眼睛一直只顾去看昕霓了,一时竟没反应邵振已经出来了,顿时尴尬之极,慌慌张张的忘记了自己原来是找邵振有事的,突然言语不清的回答道:“李世荣昨晚被车撞死了,在江龙湾大道。” “什么?我不是叫阿翔好好跟踪他的么?阿翔人呢?”邵振显然极其愤怒,刽眉一挑,责问起来。 “他他......,昨晚肚子饿就去买了一个汉堡,回头时把李世荣跟丢了,阿翔也不是故意的。”大伟用力的压低声音,吞吞吐吐的替阿翔解释着。 邵振正想说些什么,晃眼看到桌上昕霓精心准备的早餐,欲言又止,心里突然甚是愧疚,这么一大早就在这大发雷霆准把昕霓给吓着了,他答应过昕霓,在家永远不谈工作的。现在好好的一个早晨就这样因为大伟的到来给搅乱了,邵振想着突然有点觉得对不住昕霓,委婉的话锋一转:“好了,等下回局里再说吧,在家不谈工作。” 原本昕霓就没多少时间可以和邵振在一起,好不容易能和邵振lang漫的享受一个清晨的美好时光,没想到现在屋子了全然充满了一股火药味,昕霓暗自很是不爽,此刻怔怔的站在厨房门口没给邵振和大伟好脸色看。 邵振转身看见昕霓手里正端着盘子站在厨房门口,立马笑脸盈盈的说道:“丫头,你楞在那干嘛啊?” “哦,没,没事,大叔,你们就先吃点东西再走吧,我知道你很忙,所以就起早为你准备早餐,工作再忙,身体重要。”昕霓虽然有点失望,但生气归生气,打心底还是希望邵振吃完自己做的早餐再走。 还没等邵振说话,大伟就抢先一步接过话来滋呵呵的回道:“好啊,好啊,反正也不急那几分钟,对吧,老大,你就别lang费昕霓的一片苦心了。 邵振当然不会这么不解风情,他可以不在乎全世界,但他不能不在乎昕霓,更何况是昕霓特意为他准备的早餐,也或者,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也只有昕霓了,昕霓是他的软肋,动不得。邵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径直的走到昕霓身前,心疼的说道:”丫头,以后就不要这么早起床了,你上班也累,多休息会儿,知道吗?” 昕霓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了点头,暗暗窃喜着,她喜欢看着邵振关心自己的那种眼神,那种感觉就像在大漠孤烟升起的地方,突然遇到一匹全身充满兽性的狼,眼神却离奇的温柔,那种感觉让人心里觉得特别温暖和受宠若惊。 邵振简单的吃了点早餐后就匆忙的叫大伟走了,待大伟出门后,邵振脚刚踏出门半步,踟蹰了下又退了回来,回头对昕霓说道:“丫头,如果工作实在累了,就回家吧,大叔养得起你.”“累了就回家吧,大叔养得起你。”这是他多年来一直喜欢对昕霓说的话。 昕霓一只手端着盘子,一手正拿着餐叉,笑脸盈盈的小手一弯,对邵振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说道:“我知道了,大叔,你要注意安全。” 【第二十四章】 暗计绸缪 十六日早上七点二十一分,停风岗小镇。 天气比较阴湿,晨雾还未散去。小山林中的一株株树木的叶子已经染红了,格外的清幽、隐密。 透过一片光秃秃、瘦嶙嶙的树木,可以隐隐看到镇上的一户户“小别墅”错落有致的分散着,大多都是两层楼的平房,房顶是那种水泥平板,与天城的建筑风格迥然存在着明显差异。 这些“小别墅”大多坐落在地势比较平坦的位置,而其中座落在一个小山丘顶端的一栋火砖砌成的小水泥房比较显眼,房子上架着一个用以接受电视台的小锅盖。坝院里的一辆崭新的跑车被一块偌大的帐篷铺盖着,不过远处看去形同一堆烧火用的木材。 屋子的房门紧闭着,里面正是昨天晚上撞死人的那个少年车主和自己的哥们。 车主正是李世荣的儿子李泽天,他到现在都不不知道的是,就在昨晚,他亲自撞死了自己的父。 李泽天本来是想打电话给他父亲说他撞死人了的,没想到李世荣的电话一直都不在服务区。此时正和自己的好哥们一南一北的坐在屋子的木椅上,大口大口的吸着烟,水泥地上的烟嘴已丢了一地,有的还在不停的冒着烟。 李泽天的这个好哥们叫李凯,人叫凯子。也是昨晚的当事人之一。凯子面孔有点清瘦,颧骨微高,眼神看上去十分呆滞。时不时的回头往床头边上的一个直发女孩看去,眼里暗暗的偷藏着一种关怀,却又不敢明示出来。 一个女孩叫唐丽,长相文静秀丽,一头长长的直发直垂腰际,脸蛋圆圆的,如剥了壳的鸡蛋那么光滑、自净、细腻。此时双腿正卷缩着坐在床上,下颚处在膝盖上像似丢了魂魄似的一言不发。 紧挨着唐丽的那个女子叫叶丽媛,看去显得个性比较张扬,淡黄色的蓬松卷波lang发型,化了浓浓的妆。眼睛黑肿像熊猫眼一样,似乎昨晚一夜没睡好。愣愣不安的挤在床铺的一角,双手死死的抓着被子也不敢出声。 屋子里的只听得到一台21英寸彩色电视机的声音,电视台主持人正在播报一则最新新闻:“据本台记者最新消息报道,昨晚21点左右,在江龙湾大道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受害者确认为东盛科技董事长,张世荣救治无效当场死亡。警方已将嫌疑犯锁定为四名年轻男女,驾驶一辆白色跑车布加迪,车牌号:沪a666888,如果有市民一旦发现以上嫌疑人,请立即向当地警方报案,协助警方早日破案,政府将对报案人给以匿名奖励二十万元的奖金。下面我们来看下一条消息” 屋子里的所有人看着新闻报道全部都傻掉了,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半天都不敢发出一句话,半晌后。凯子一个疾步跑过去将电视机关掉,神色慌张,捏了捏大腿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他妈的,现在电视台真是扯蛋,整天就知道瞎报道,误人子弟,天哥,都是假的,荣爷怎么可能会去那种地方。” 这个时候的李泽天,睡眼惺忪的像一个泄气的气球一样,忽的瘪了下去,眼神空空的,半天脸上才浮起一丝悲笑,肩膀也跟着一抽一抽的:“哈哈哈,我竟然自己开车撞死了我老爸,哈哈” 李泽天的笑声久久回荡在空空的房子,样子像一只突然被主人抛弃的流lang狗,脸上溢满了绝望。 凯子将夹在手指间的烟深吸了一口,丢在地上用脚尖摁了摁,“天哥,你别太自责了,那不是您的错,昨晚天那么黑,你也不知道荣爷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我他妈能不自责么?那是我老爸,我他妈竟然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现在还到处被警方通缉,你倒是说说看,这特么分明不是在玩我么?”李泽眼珠子间或一轮,凶横横的看着凯子,嘴鼻噗嗤噗嗤的喘着粗气。 “呵呵,你老爸?当然是你老爸,而且是你亲自撞死的,谁会想到平日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横行太子李泽天,竟会有如此下场,亲手撞死了自己的亲身父亲。”这念头在凯子的脑海里暗暗的一闪而过,他当然不会说出来,他只是觉得十分快意,但这种快意却不能表露在面容上。凯子正了正身子,“虚伪”的说道:“天哥,对不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泽天四脚一伸,仰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已是一片空白,往常如果有什么事只要一个电话打过去,李世荣就会帮他摆平。 就拿上个月李泽天开车时只顾着和自己的女人在车上激吻,撞死了一个过马路的孕妇,后来李世荣一句话就帮他摆平了。而现在,他唯一的后路竟然被自己亲手给断了。 李泽天只觉得耳朵里一片嗡嗡声,仿佛有一面铜锣在头脑里轰鸣,隐隐感到血液在太阳穴里发疯般地悸动,脑袋像给什么东西压着,快要炸裂了,什么都不知道。 凯子见李泽天没回答自己,又回头看了看床上的那个叫唐丽的女孩,才发现,唐丽竟然一直在看着自己,那种目光里有着关切和无助。只那么一刹那,彼此的目光像遇到针刺一样立马缩了回去。 “咚咚咚”房门轻轻的被人敲了几下,李泽天沉昂着的头突然打起十二分精神。身子一振,出手示意让大家别出声,然后向凯子点了下头让他开口问话。 凯子也是机灵,清了清嗓子轻喘了口气:“喂,谁啊?” 门外轻轻的传来一个声音,仿佛是憋着嗓子在说话:“凯子,是我啊,天哥呢?” 屋子里面的人一听,见是自己人才松了口气。李泽天顿时一提屁股站了起来,脱口大骂道:“你个狗日的肥仔,搞得老子还以为是警察找上门来。” 凯子已经屁颠屁颠的跑到了门边,双手“啪啪啪”的连着扭转了几圈后,再一扯门上的销子,门就被随手拉开了。伸出脖子向外看了看,才放心的说了句:“快,快进来,我们都等你老久了。” 肥仔果然人如其名,全身滚圆滚圆的,双眼眯成一条缝,几乎都看不到眼睛。拖着他那肥胖的身子一摇一摆的走了进来,也不管现场气氛多么的死沉,嘻哈哈的就说道:“干嘛都一副苦逼脸,不就撞死个人嘛。” 凯子一蹙眉头,向肥仔使了个眼色,肥仔眯了眯缝眼,没去理会凯子,又接着说道:“肥哥我已经跟张律师说了,您们在这委屈几天吧,等风声一过,张律师那边处理好后,回头就接你们回天城。” 李泽天的脸此时都快扭出水来,拳头握得紧紧的,指甲都快嵌到肉里。 凯子眼看情况很不对,用力拐了一下肥仔,肥仔好生气道:“你拐我干嘛,滚。”话音刚落,忽觉双眼一暗,脸上就挨了一拳,因为体积大,像个皮球一样摇晃了几下,向一侧偏倒而去。 凯子急忙上前拦住像条疯狗似的李泽天,帮肥仔说话:“好了好了,天哥,肥仔他不是故意的,他也不知道你撞死的人是荣爷。”说着便腾出手来拽了拽肥仔的粗膀子,好半天肥仔才撑着水泥墙站直了身体,后者揉了揉腮帮子,乖顺了许多,不敢直视李泽天,畏首畏尾的挪到凯子的身后,轻声问道:“凯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么?” 凯子偏了下头,给肥仔使了个肯定的眼神,然后轻轻的回道:“好了,天哥现在心情很不好,你说话注意点,外面到处都是警察再通缉我们,我怕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现在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帮天哥脱身?” 刚才进屋肥仔傲气昂扬,是因为他知道有李世荣撑腰,现在连李世荣都死了,心里也没了底。肥仔刚才还自信满满的,现在却变熊样了,对凯子摇了摇头,腮帮子上的两坨肥肉一甩一甩的,样子无辜又委屈。 屋子里的气氛又变得死沉,“天哥,现在警方到处通缉你,你还是先避避风头再说吧,要不过些日子再跟阿姨们联系,钱我帮您去想办法。” 李泽天一把推开凯子又坐了下来,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凯子一见立马讨好的从怀里掏出手机弯下身子为他点着了火。 “你马上给我想想办法跟我老妈说下,我要出国。别忘了当晚还有个出租车司机,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干掉。他好像记住了我的车牌号,警察一定会立马怀疑到我头上来,要是被这些警察抓到,老子这辈子可真的玩完了,现在已经没有谁再让我信得过的人了,那个张律师一直对我老爸忠心耿耿,要是被他知道是我自己撞死了我老爸,我怕他突然摆我一道,我现在能相信的人也只有你了。”李泽天嘴里吐了一个烟圈,把眼睛转向凯子,等着他的答案。 凯子心里突然暗暗的窃喜道:“呵,好啊,那我就替你安排得妥妥的,这些你怎么对我的,我一定会好好的全部还你。”在脑子里打了下自己的小算盘后,凯子站直了身子,趁李泽天没抬头看自己之际,偷瞄了眼唐丽,立马收回目光,拍胸捣脯的掷声力道:“好,天哥,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替您去办。” 【第二十五章】 迷惘 刑侦大队会议室,十六日上午九点零八分。 此时会议室内犹如暴风雨来袭之前的那种沉闷,没有人敢贸然说话,敢贸然动作,氛围紧张、严峻,都在静静的等待着一个人发话,这个人当然是邵振。 阿翔一直认为是因为自己工作的失误,才酿成这场车祸,导致现在其中的一个关键人物死了影响到了整个猎夜计划的进行。所以他除了深深的自责和懊悔,却不知道如何是好,正背着双手直挺挺的站着不敢坐下,双目清澄的等候着邵振发落。 因为没有亲自到现场,邵振只能通过昨晚取证的照片在自己脑海中复原一个虚拟的犯罪现场。照片是国际最新发行的canon相机拍摄,所以效果很逼真,从照片上看去,现场和一般的车祸大体相同,没什么特别之处。 一具躺在血泊里的尸体,死者死的时候样子极其痛苦,好像是挣扎了很久,眼睛直溜溜的睁得滚圆,死死盯着的地方应该是当时撞自己的车子。眼神布满了血丝,仿佛是很惊讶的表情,又似在向谁发出求救的信号。嘴巴张得老大,头部上的血都流进嘴里灌满了出来。 在离死者手掌不远的地方,有一部手机已被摔成了三半,外壳、机身、电池散落在地上,机子损伤不是很严重。 其中死者的周围散落着几片淡黄色的花瓣,引起邵振的注意,他不忍眉目一怔,陷入凝思,这几片花瓣在相片中显得格外耀眼和诡异。 不过想着这荒山野岭的,四周又是野草杂林,道上多几片花瓣也不足为奇,随即也就没去多想。接着扫视了下现场的环境,位置不是很陡峭,地方正位于一个离窄急弯道口十米多远的三岔口,周边是各种护栏,这些都没什么太大问题。 邵振大体的看了一下现场取证的照片,见差不多了便将笔记本合上推到半边,双手紧握死死的处着下颚,眼神闪烁着几丝迷惘。 阿翔腰杆子挺得直直的,像棵劲松一样一直巍巍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邵振也没有要让他坐下来的意思,他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公私分明,犯了错就得该清醒的去面对,所以阿翔至少在会议结束之前没邵振的允许是不敢坐下去的。 “阿翔,你是带着弟兄们过去最早的,再把你知道的跟当时没在场的弟兄们说一遍吧!”邵振突然打破了沉默,竟然没有追问阿翔为什么会跟丢了李世荣,而是直接把话题切入到案件调查中。 邵振表情淡然,因为他觉得现在去追踪那些已经犯下的错误没太大的意义。 阿翔仍然背着手,神经一直保持着警惕状态,就是为了随时应答邵振的问题。立马眼露感谢的光芒,一脸的诚恳,开始叙述道:“是,老大,据出租车司机当晚提供的口供,当时肇事车辆是一辆跑车,车上有四个年轻人,两男两女,差点还跟出租车司机撞上了。出租车司机印象中记得的车牌号码是沪a666888,已经跟交警大队车管所那边沟通过了,稍后会给我们答复。”阿翔把自己所了解的情况简简单单的叙述了一遍。 邵振尤其听到阿翔说车牌号时稍稍的楞了下,浓眉一锁,隐隐陷入了沉思当中:“手机?江龙湾大道?浓雾?跑车?李世容这么晚了为什么会跑那去?就算从后街的三岔口小道进入江龙湾大道,走路的话少说也得四十分钟,李世荣到底是怎么过去的?过去是为了什么?难道?是被人设计的?哦,对,肯定和川冬国一样。” 邵振突然只觉全身一颤,眼里划过一丝恐慌。他已经隐约感觉到这将会是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又一场高智商谋杀案,可是他不懂的是,为什么凶手的目标竟然都是他“猎夜”行动计划名单上的人物?而且幕后凶手设计完毕后,马上就由他接手收拾烂摊子,设计者到底是出于一个什么样的目的,又或者给他发邮件的那个自称仇徒的人到底是不是少将还是另有其人?他的大脑塞满了各种问号,迫切的需要一个完整的答案。 片刻过后,会场上依然一片冷清肃穆,大伟见邵振没有答话,便借话带头缓和一下大家紧张的气氛:“老大,我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没理由会这么巧啊,霍华强和李世荣都在我们的“猎夜”名单上,虽然他只是小角色,但这也未免太巧了点,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帮咱们啊?” 邵振一直在低头沉思,听到大伟的话问到了自己的想法上,略表赞许的抬起目光看了看所有人,然后认真地说道:“大伟说的对,这两起案件的受害者,的确都是我们“猎夜”计划的目标人物。虽然现在还不知幕后凶手是谁,但是现在我们至少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很清楚我们的“猎夜”计划。”说到这里邵振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将眼光一一的扫视了一圈,全场所有人都不禁捏了把冷汗,背脊发凉,谁都听得出邵振现在怀疑警局有内鬼。 正当所有人都在心惊胆战的胡乱猜测时,邵振却出人意外的撇开这个话题问道,继续问道:“有没有查过李世荣的手机通话记录?在出事之前他有跟谁通过电话?” “查了,但是这个号码已经处于失联状态,不在服务区,我已经安排人去追查手机号码的身份信息了,应该就是这个人打电话给李世荣让他过去的。”小吴一口气回答完后,表情有些激动,抿了抿嘴巴看着邵振。 而会场上的其他人则是等待、沉默、焦急、难耐,气氛寂然。 “如果当时李世荣刚好打着电话,注意力被扰乱,周围又是弥漫着浓雾,那么这时突然出现一辆车速凶猛的跑车,肯定会吓一跳,以他这把年纪,想躲开一辆急转弯的跑车谈何容易!”邵振已经不想再往下面想了,因为这些都是推断案情的性质而做的一系列推理,他已经不需要,李世容很明显就是被人谋杀的,而不是一场意外,毋庸置疑。 只不过幕后凶手越想就越让人不得不心有余悸,先是让川冬国的妻子当着自己的面给自己戴绿帽子,然后再让他亲手杀死自己的妻子,这无疑比将川冬国大卸八块解恨得多,凶手到底是和川冬国有着怎样的仇恨,竟然如此的“狠毒”。 而现在,凶手又把李世荣引诱到江龙湾大道,到底只是仅仅想杀死李世荣么?还是另有所谋?邵振不得而知。 邵振放下紧驻着桌子的手,缓缓站起。忽然微微冷笑起来,没人知道此刻邵振是在自嘲还是在轻蔑?邵振的心就像他的眼睛一样深,别人永远都无法一眼到底。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虽然李世荣的案件重要,但是我们的“猎夜”计划更重要,你们的工作要跟紧了,我不希望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都清楚了吗?”邵振的话显然带有种天然的威慑力。 瞬间奏效,“yessir”会场上异口同声的声音就像上战场时吹响的号角,久久震荡在空气中,让人热血沸腾。 “嗯,小吴立马去查打电话给李世荣的那个电话号码;大伟去把出租车司机带到审讯室等我;小徐马上去调当晚发生车祸前后的江龙湾大道上的监控录像。其他人各自跟好自己的工作,从今天开始,我会专门调一批人出来负责“猎夜”计划以外的一切事物处理,以免扰乱我们的计划进行,散会。”邵振快言快语的就把任务一气分配到位,目光落到了阿翔的肩上,似乎有些无奈,沉沉的叹了口气:“阿翔,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跟丢了李世荣,我希望你接下来好好的做好你的工作,你尽快把那个车牌的主人给我带回来。” 阿翔的眼角已经开始模糊,向邵振重重的点了下头,声线带着沙哑,“老大,我知道李世荣表面看虽然只是一个小卒子,但是他对我们计划的影响却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你之所以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是因为相信我,可是我却辜负了你。” “别说这些有用没用的,你还是不是男人啊,现在不是去追究问题的时候,而是想办法解决问题,我的队伍里从来都不接受失败者,如果你还想跟着我,那么好好做好之后的工作,ok?”邵振说话间已经走到阿翔的面前,见阿翔又重重的点了点头,便随手轻轻的拍了拍阿翔的臂膀就转身离开了。 阿翔顿时觉得这宽厚有力的手掌像似在向自己体内注入一种无形的力量一样,自己瞬间变得极其的stronger。邵振转身走出了会议室的那一刻,阿翔在心里就暗暗告诉自己:老大,我阿翔发誓,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刑侦大队审讯室里,气氛已经不是那么的紧张,邵振面容和善的坐在出租车司机的面前,一改严肃的表情,认真的问道:“马师傅,你确定你当时记住的车牌号没错么?” 马师傅愣愣的回想了半天,屏住呼吸,言语坚定的回道:“嗯,没错,当时我从反光镜里特意的看了一下,这个我敢保证。” “好,那我问你,据我了解,江龙湾大道弯道极多,危险性极高,而且周边的环境又荒凉,这么晚了你走那条路干嘛?你就不怕被人抢劫么?”邵振说着又笑了笑,那种笑有让人不忍手心发痒,脊背发凉。马师傅刚还笑脸盈盈的,此时脸一下子暗沉了下来,挪正了下身子,他已不敢再小视眼前的这个男人。 【第二十六章】 钱奴 马师傅再次上下打量了下邵振,捏了捏手心里的汗,见邵振是一个很随和的警官所以也就没那么紧张了,不过现在他已经有种强烈的预感:邵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看起来的友善只不过是笑里藏刀。 马师傅隐约感到连呼吸都有点沉重,眉头紧锁:“我我,我是为了急着回家吃饭,拉了一天的客人,肚子都饿得直咕噜叫,一心急犯了莽劲,就走了江龙湾大道。”马师傅说完咽了咽唾沫,眼睛眨巴眨眨巴的,不敢看邵振。 “马师傅是欺负我的智商么?我刚才有看过你的资料,对你家的居住地址也大概了解了下。江龙湾大道的弯道极多,除非是从新修的三岔口拐进市中心,要不然就是吃跑了撑着没事烧油钱。马师傅刚说急着回家吃饭,当然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弯道加起来的路程都是你走外道回家路程的四倍,你是出租车司机,计算路程应该比我精得多,你觉得你我是不是该怀疑你些什么呢?”邵振还是平心静气的面带着笑容,但是这笑却十分的诡异,比那种怒目切齿的面孔更让人发寒。 马师傅紧张的脸色由黄色变成蜡一样白,嘴唇也变得苍白,如坐针毡,但还是极力的掩饰住内心恐慌,于是鼓起劲变得有些愤慨的反问道:“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报案,你现在倒怀疑起起我来了?如果人是我撞的,我还会和你坐在这么?” “呵呵,马师傅别生气,我没说人是你撞的,我只是想知道这么晚了,你走江龙湾大道干嘛?我这人愚笨,脑子不太会转弯,希望马师傅别让我误会才是。”邵振已不再笑了,表情慢慢的开始变得僵硬起来。 刑侦会议室内的镁光灯,加上气氛紧张,使室内达到白热化的程度,仿佛划一根火柴,被浓缩挤压的空气就会轰轰燃烧起来。 马师傅抹了抹额头沁出的细汗,暗叹口气:反正我行得正不怕影子歪。挺了挺身子说:“警官,我是送一个人去那边,因为他给的钱实在是太诱惑,出手阔绰,想着我和那个人无冤无仇,他也不会打我一个穷出租车司机的注意,所以就送他了。但是他执意要走江龙湾大道,上车又给我加了笔钱。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我就硬着头皮应了他的要求,后来快到三岔口的时候,他就下了车,叫我自己先走。我也就放下他想也没多想的迅速离开了,可是后来开了差不多十分钟,前方的路竟然被一辆面包车给堵住了,我一个劲的按了一气喇叭,见无人应答,那么晚了周围阴森恐怖的,我又不敢下车探情况,所以就只好掉回头走原来的路,可是没想到等我慢慢的掉头过来刚开了七八分钟后,就遇到了一辆速度极快的跑车,差点就发生了车祸,幸好我有经验才幸免于难,然后刚走几步就看到了有人发生车祸,所以我也没多想就赶快报警了。警官,我说的都是真的,真没骗你。”马师傅语不停词语的说完后,喘了喘粗气,一脸诚恳的看着邵振。 “呵呵,马师傅果然是良好市民,心直口快,不过我想跟马师傅再确认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拉的那位乘客,就是被车撞死的李世荣吧?”邵振没有否定马师傅的话,提高了音调紧紧逼问。 马师傅一听,猛地感觉到自己的脚已经在瑟瑟发抖,炎热的夏天,屋子里却显得异常的冰冷,他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马师傅已不敢设想邵振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神人,作为一个局外人,连现场都没去过,竟然对这一切了如指掌?完全像是当事人一样。坐马师傅的车的确是李世容,可是他敢承认么?如果是这样,他就等于共犯了,为了几千块钱去坐牢,那真是赔大了。但如果不承认坐他车的是李世荣,邵振肯定会怀疑坐他车的是凶手同谋,他也会被列为共犯嫌疑。马师傅的一颗心急得火燎火燎,忐忑不安。在跟自己的良心做了半天的斗争后,他终于吞吞吐吐的说道:“是,警官,我只是按乘客的要求送客,他给钱我就接,我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我真是无辜的啊。” 看着马师傅急得差点没跳起来,邵振心想着马师傅也算聪明,如果他刚才没有说实话,邵振自然会给他颜色看。因为昨晚到现在,马师傅的出租车也被扣留在警察局,只要随便上车去检测一下,准可以搜集到一些李世容的毛发,到时候马师傅再争辩已为时已晚。 邵振很欣赏马师傅这样的聪明人,尤其是看着马师傅一直都挺配合自己,于是刚紧绷着的脸突然又像变脸似的笑了笑说:“马师傅,你可以走了,不好意思耽误了您这么多时间,不好意思。”随后耸了耸肩,拉开椅子便站了起来。 马师傅听到邵振突然说自己可以走了,竟有些不知所措,木愣愣的缓不过神来。 邵振看了看已经满脸茫然的马师傅,好像全身还在打哆嗦,他不知道如此一个胆小如鼠的老男人竟然为了几千块钱连命都可以不顾,越想着不禁有点心痛又让人无奈。他没有理由扣押一个只是为了生计而想多挣点钱的一个出租车司机,他更没有理由为难一个老实配合警务人员工作的良好市民。 这些对于邵振来说已不算什么了,因为他的眼神已经转移到桌子上一个装在证物袋里的手机,那正是修复后的李世荣的手机。 显然马师傅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过神来,生怕是自己听错了,双眼一瞋,眼睛睁得大大看着邵振,失声道:“啊!”嘴巴同时也张得偌大。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大伟,轻步走到马师傅的旁边替邵振解释道:“啊什么啊?你可以走了,再不走,是想继续待在这里吃晚饭么?” 马师傅再次得到邵振的一个肯定的眼神后,立马精神一振的说:“不不不,我这就走,这就走,马上就走。”边说着马师傅已经一慌一跌的退到了门边,摸了摸门把手,拉开屋门,转身一钻就跑了出去。 大伟见马师傅走后,满脸不解的对邵振问道:“老大,就这样放他走了?”显然大伟的话问出了屋里所有人的心声,就连一直在一旁做记录的小徐也一脸茫然的合上笔记本好奇的看着邵振。 “呵呵,不让他走,难道让他去你家住啊?”邵振半开玩笑的对大伟说道。 “咦......那还是算了。”大伟打了个愣子,又继续说:“我只是觉得这个老马有点不靠谱,铁定跟李世荣的死脱不了关系,我看他刚才浑身一直都在抖,要是再多审几个小时,地板非得被他抖出个大窟窿不可。” “他只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工具而已,再问也是多余。你去看下那个车牌的主人查到没有?还有叫小吴尽快把监控录像带给我。”邵振说完没等大伟的回应便转身走出了屋子,只留下大伟和小吴和两个警员面面相觑。 大伟歪了歪脖子,屏住呼吸,仰头长叹了口气,忽然冒出一句:“听老大审讯了这么多年,尼玛从来都是完全没搞明白什么情况就结束了啊,奇,真鸡把奇。”其余所有人也都投来一致赞同的眼光,咬着下巴骨齐齐的点了点头。 其实大伟不止几十次的请教过邵振怎么样才能成为一名神探,可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就都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回答:“查案呢,是要用脑的!” 【第二十七章】 惊晨 十六日十点十六分,景天别墅小区。 夏天没有春天的温柔,早晨也没有秋天的金枝玉叶,更没有冬天的葛屦履霜,但它却有属于自己独特的美丽。 因为被街哥跟踪到了自己的藏身之地,所以numen不得不重新更换住的地址,而景天别墅则是他暂时的新家。 正当numen睡得正熟时,卧室的门不知被谁一个劲的“咚咚咚”敲得闷响,并伴随着一连串结结巴巴的声音:“少少少爷,不好了,您倒倒是起来看下啊!” 一听这声音显然就知道是可巴,numen已被可巴的疯狂敲门声再加上滚词叠句的鬼叫狼嚎声喊得睡眠神经紊乱不行,在可巴的一阵“狂轰滥炸”后numen终于无法再继续安逸睡觉,忽地闪直了身体坐起来。 他眼睛却还一直紧闭着,见可巴还在门外不停的捶打着门叫喊着,numen使了使劲拉开嗓门大叫道:“呀......shit,进来!” 其实numen睡觉从来都没有锁门的习惯,他的全身的每一寸汗毛都是他的感知器官,所以无须担心会给任何人一丝丝机会让其有机可趁。 可巴一听numen同意自己进来后,便毫不客气的猛一推门,闯了进来,大气喘喘的说道:“少少爷,不不好了,李世荣死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numen横眉一锁,被可巴的话震惊不小,脸露一副很惊讶的样子,睡意全无。 可巴跑进来站稳后深呼吸了口气,梳了梳理自己的语速说:“少爷,李世荣昨晚在江龙湾大道上被人撞死了。” “你就丢逼吧,晚上?李世荣会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去。”numen刚才还一脸惊疑的神色一下变得很不屑起来,手一挥,懒得再和可巴说下去,便倒头继续大睡。 可巴倒也不再客气了,直走到床边,将手中的报纸“哗”的一下打开说道:“少少爷,不信你你看啊,今天一大大大早满报纸都是关于李世荣车祸的新闻,而且版版是头条。” numen只好眯了眯眼,朝报纸瞄了一眼,越瞄越觉不对劲,突然猛地弹直身子坐了起来。一把抢过可巴手上的报纸,将眼睛拉近再拉近,确认不是自己看眼花听错后,少将豁然双手一软,落在床被上不知所云,“怎么会这样,这完全不合乎逻辑啊?” 可巴也很不解的双眼一攒,问道:“少爷,该不会是你干的吧?” “屁,我特么杀个人什么时候会跑到这种鬼地方去?”numen显然很是不满可巴的反问了一句,对可巴的这句话表示很不高兴,因为与他放lang不羁的作风完全不符。 “额,也对哦。”可巴龇牙咧嘴的,好像的确是自己想太多了,以numen的身手要想杀李世荣不过分分钟的事,动不着选在这么偏远的地方。 numen又忽地拿起报纸睁大眼睛看了看,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这么晚了李世荣完全没理由出现在这种地方啊,一定有情况。numen咬了咬嘴唇咕哝道:“凶手该不会是大哥吧?” “少少少爷,你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怀疑是大哥干的呢,要不然李世荣出现在江龙湾大道发生这起离奇车祸,我我我......暂时想不到比这个更好的理由了。所以我我我......想我们的直觉准没错,大哥一定在天城。”可巴一拳猛打在自己的手掌中,眼神又继续坚定的肯定了下自己的想法。 numen抿了抿嘴巴,放下报纸,双手环抱着头甩甩后,伸了个懒腰,似乎回想起了什么,说:“记得上次我本无心进川冬国家的,就是因为看到一个黑衣人所以才跟了进去,那个人的穿着真的太像夜狼帮的风格了,我没敢惊动他,想跟着他看看到底是想做些什么,本来可以跟踪到了的,没想到被那光毛保安给挡了我的道,靠。” 可巴点了点头单手环胸,另一只手处着下额说:“我一开始听到消息,还琢磨了很久,还以为少爷什么时候凭借这iq竟然设计一出如此完美的谋杀案,简直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靠,你特么就这么看不起我的iq么?本少爷只是不想费脑力伤脑细胞而已,下次让你见识下本少爷的真本事,吓不死你!”numen扭了扭手腕,又撇了撇手指关节,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可巴。 可巴一看立马躲开numen的目光噘了噘嘴,侧头东张西望的,假装没看到的样子,边嘀咕道:“额,少爷,我看还是就算了吧,可巴我一直都服你,你要是再高点iq,那全世界铁定都得乱了。” “哎呀,你可以的诶,还真会越来越拐弯抹角的骂人了哈。”numen欲扬起手来抽一下可巴这憎恨的家伙,但扬起手来时看可巴并未反抗,只紧紧眯着双眼的样子让numen又心软了下去,说:“哥懒得跟你一般见识,谈下正事吧,邵振现在都查到了些什么线索?我看报纸上不是说有匿名证人很快就可以破案么?” “别说了,我得到的消息是听说警方根据证人提供的车牌号查到肇事者后,人家车主出差去澳洲了,车都停在家里一个多星期了,小区监控录像可证明。我看那个证人说话就是放屁,人家出差了怎么可能会开车去撞死一个人啊,况且车都没出过小区,看来这下邵振不仅捡了个笑话还得忙活一阵子了。”可巴不禁有点同情邵振起来,欲往床上坐,就在掀起被角的一刹那。 哪知numen的眼睛极快,蓦然一脚踢去,害得一点准备都没有的可巴冷不防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少将大骂道:“靠,你这几天是不是皮很痒啊,不知道我有洁癖么?” 可巴“哎哟”的一声惨叫后,立马起身揉了揉屁股,很不爽的对numen大骂一句:“我擦嘞,这么粗鲁,你你你就不能温柔点么?” numen全身忽然一下都不禁起了鸡皮疙瘩“”咦哟“抖了抖肩,憋着嘴巴没有理会,沉重的叹了口气后,话锋一转反问道:“可巴,你说邵振会是大哥么?每次见到他我怎么有种特别奇妙的错觉,但我又说不出那种感觉。” numen脑海中浮起这种错觉只是一瞬间的事,随即又立马消失了。尤其是当他看到这张报纸以后,因为当天晚上差不多发生车祸的时间,邵振正和他在一起,而江龙湾大道离那里相差几百公里的路,所以这个想法仅在他脑海中冒了一下便隐失了。 “少爷,你不都说了是错觉嘛,还去信,再说大哥怎么可能会是警察啊,这不是明显和我们的身份背道而驰么?”可巴摇了摇头又继续说道:“不过我倒是听说邵振现在在进行一项代号叫什么猎夜的计划,川冬国和李世荣皆在猎夜目标中。” “什么?你这是从哪听的消息?靠谱么?”numen目光如炬,三个问号都直直的打在一个问题上,本无心理会可巴,只是当听到可巴说邵振重启猎夜计划,不禁为之一惊,怕可巴的消息不靠谱又追问了一句:“你确定?” “啧啧啧......,我可巴是什么人物?承承承蒙道上的兄弟们给个名号:英俊潇洒,智胜孔明、勇比子龙、义超关羽、巧越鲁班的江湖,消息还会有假?”可巴在用形容词说自己的时候,竟然一字也不结了,言毕后疑问笃生的看着numen,对numen一脸的鄙视,心中狠责其孤陋寡闻。 一听可巴的话,numen顿时差点没笑得喷血,智胜孔明、义超关羽嘛还勉强说的过去,其他的就直接忽略掉了。numen对可巴竖起中指比了比划又继续追问:“妈蛋,鄙视你,竟然知道这消息都不第一时间告诉。还有呢?你知道邵振的这次猎夜计划中的其他目标人物么?” 可巴见numen兴致勃勃的盯着自己,悻悻道:“我我我也才是刚知道啊,具体的消息回头我再确认下给你回复哈,你你你......个大忙人一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有口难开啊啊啊......我。” numen皱了皱眉头,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额,......好吧,原谅你了。” 可巴一听,气得牙根直痒:“这这这是什么逻辑啊?不怪我了?少少少......爷,话反了吧?这这这......好像是我的台词诶,靠。” numen瞅了眼可巴没有回答,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道:“去去去......”说完便陷入一片沉思,没去理会可巴,暗叹了口气:“但愿这个幕后杀手是大哥就好了,这样我也就可以很快的找到他了。”numen随即眼睛一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又一头砸进了被子里,睡觉对于他来说才是大事。 【第二十八章】 证人 正如可巴所说的那样,马师傅提供的那个车牌号查到的主人,已去香港出差近一个星期,监控录像也并没有检测到七天内车主的那辆车开出过小区,更让跌眼镜的是这辆车根本不是什么跑车,而是一辆大众牌商务轿车。 在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办公室里,此时邵振脑海里翻江倒海般的纠结着:没道理啊,马师傅的那表情不像是骗人的,车牌号怎么会错呢? 突然间邵振的门被人急促的敲打了几下,打断了他的思路。门外的人在得到邵振的允许后便一把拉开门冲了进来,“老大,江龙湾大道当晚两个路口的监控录像全部被人剪切了,这事连市交通部门也无法解释,怎么办?”说话的人正是小徐,几乎的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完的,两眼发愣的看着邵振。 一瞬间,室内陡增起凝重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队长邵振拍案而起,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用近乎怒吼般的声音喝问:“什么,你再说一遍?” “江龙湾大道的监控录像被人剪切了,我打包票一万个确定,恐怕又像上次川冬国小区监控事件一样了被谁动了什么手脚了。”小徐夹杂着惶恐的语气前言不搭后语的胡乱猜测一番,粗气还未停息,继续等着邵振表态。 邵振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后,脸部的肌肉扭曲着,眉头一横,好像突然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表情恍然大悟,差点没把小徐吓了一大跳,只听邵振大声一说:“回头带当晚道路电子监控中心的负责人来见我,现在立刻找人保护马师傅,不得有误,快。”虽然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话语中正在积蓄的愤怒和担心还是令人不寒而栗。 说着邵振便像阵飓风一样大踏步地往办公室外走去。从邵振一连串的反应中,小徐虽然感觉一头雾水,但多少也被邵振的言行感染到了情况的紧急性,也跟着变得更加紧张起来,屁颠屁颠的跟在邵振的背后,三步并两步的向外奔去。 刚一拉门出办公室门口,邵振竟被急匆匆赶来的小吴撞了个正着,刑警队员小吴比这个身强体阔的队长要矮了整整一头,瘦弱的身躯差点没被撞飞出去。 小吴站稳身子后,有些畏畏缩缩地咬了会儿嘴唇,这才用夹杂着失望和惶恐的语气说道:“老大,那个电话号码的身份证查到了,是一个从外地到天城打工的农民工,他们都是居住在工厂统一分配的宿舍,舍友和值班人员都可作证,昨晚那个人下班就直接回宿舍休息了,期间没有离开过宿舍半步,他对那个手机号码一点印象都没有。” “哦?边走边说。”邵振脚下丝毫不停,脸色稍稍的踌躇了一瞬便又恢复了正常,仿佛早就在他意料之中似的,只是怀着侥幸的心理,没想到还是不免有些遗憾,“看来这些农民工的身份信息被别人盗用了,凶手既然能把李世荣引诱到江龙湾大道去,也绝非池中之物。” “嗯,我打听过,农民工进厂时是中介介绍的,现在一般的工厂都跟中介公司签了合作协议,恐怕是中介公司为了谋取暴利,所以售卖了农民工的身份信息。” 邵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你现在去调查下这个农民工是哪个中介介绍来的,现在工厂和中介都有嫌疑,一个不能漏。”说话间已经走到了警局外面,邵振顿时停下脚步,蹙起眉头:看来我要找的人也已经参与到这场游戏里来了! 疑问只是一晃而过,邵振现在实在没有闲暇去思考这些毫无头绪的问题,他必须要尽快找到马师傅,否则下一秒可能这座城市又会徒增一起命案,他现在这个刑侦大队长头已经够大了。 在从办公室出来后,邵振就径直的走到了自己停车的位置,同时对身后几个警员说道:“马上出发,去川沙北路的三厢花园。” 小徐顿生疑惑的问了一句:“老大,去那干嘛啊?” “马师傅可能会有危险了。”邵振已经上了车,随手“嘭”的一声,车门被撞得闷响,警报声随即拉起。 小徐挠了挠脑子,不明所以然的见邵振的车已经开始启动,只好立马上车叫警员也跟了上去。 这时孙震刚从办公室蹿了出来,看着邵振车队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不光是所有警员都怀着满肚子的困惑,小徐更是疑问丛生:刚和老大在办公室也没说几句话啊,突然就说要去保护马师傅,而且那师傅不是出租车司机么?今天不用上班?......哦,对哦,天城出租车司机是上一休一。”小徐猛拍大腿暗叫了个绝。 上警车之后,因为邵振的车速实在太快,小徐生怕一不留神把邵振跟丢了,也不管警员耐不耐烦的样子,不断地催促司机:“快!快!......” 蓝白相间的小车开着警报灯,一路呼啸疾驰,以接近一百迈的速度不管红灯还是绿灯,穿行在环城公路上。沿途的车辆听见警报声纷纷避让,而过往行人则交头接耳,因为最近川冬国和李世荣一案搞得人心惶惶的,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小论一番,不知现在又是发生了什么骇人的案子。 在车上邵振又让警员查询了下马师傅的电话,确认在家后再三吩咐不能外出,邵振又加了下油门风驰电掣的赶过去。 三厢花园离警局大约有五六十公里的路程,这个地方离市公安局有点远,邵振他们警车飙得又快,半个小时后才抵达了目的地。 三厢花园这一片的住宅区都是老式砖混结构的矮楼,马师傅的住所在五号楼的三层。邵振不待警车完全停稳,打开门便跳了下来,向着楼洞内快步而去。 小区门口正守着一个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保安老大爷,原本想上前阻止询问一番,但一见邵振老远的就拿出一个警牌,板着面孔,吓得老大爷立刻慌忙让开道路,同时行了一个礼。 老大爷瘦弱的小身体在炎热的夏天还裹着一件偌大保安服,生怕着凉了似的,这副打扮映衬着这一个敬礼,好生显得格外的别扭,俨然像极了冬天里北极的一个小企鹅,小徐和邵振身后的警员差点没笑出来,内心的自束逼得他们不得不用力的抿着嘴巴,硬是给憋了回去。 老大爷对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邵振急忙低声问道:“警官要去那栋楼啊?我可以帮帮您么?” “五号楼三层,在哪?”邵振边走着脚步却没有停下,保安老大爷不敢怠慢,急忙用手向前方左侧的一栋楼指了指,说道:“哦,在那里,警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老大爷又连声问道,表情也被邵振们的阵容搞得紧张兮兮的。 “不用了,谢谢老大爷,从现在开始,你要加紧小区人员的督查,如果一旦发现有嫌疑人物出现在小区门口,立即报案,辛苦了。”邵振已走了老远,嗓门却扯得老大,连有点耳背的大爷都听得胆战心惊的,娓娓道是。 老大爷也不敢怠慢,毕竟这是关乎小区的治安问题,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那他们的物业绩效考核肯定会受影响,所以随即就从保安亭里叫了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跟了上去。 来到五号楼的楼下,没等邵振吩咐,保安小伙子一个机灵已经快步上前把门打开了。邵振带着小徐他们径直的来到了三楼,邵振也没多想的就向301房门上敲了几下。马师傅不敢大意,在邵振打电话来说不能外出后,就老实巴交的坐在屋子里等着邵振们到来,此时闻声再三确认后才敢打开防盗门。 踏进门后邵振随便扫视了一圈马师傅的家,这是一套两居室的房屋,进门后右手边是个客厅,右手方向则是厨房。这栋小区属于老式建筑,房屋光线不是很好,通风也并不顺畅,一进屋子就觉得异常的闷热又昏沉。 “马师傅,现在情况很不乐观,最近一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外出,我会派人随身保护你的安全。”邵振一进门也不拐弯抹角讲客气,对马师傅直入正题的说道。 “什么?不能外出,我要靠开车养家糊口的啊警官。”马师傅虽然有点害怕,但是出于对生存的本能反应,还是杖着胆子向邵振哭诉道。 邵振看了看屋子里,客厅的一侧有个十多岁的小男孩脸上还挂着泪痕,应该是刚眼泪婆娑的停止哭声不久,正乖乖的依偎在一个中年妇女的怀里,一抽一抽的不敢说话。 妇女则双手捂摸着小男孩的头,两眼楞楞的盯着邵振。妇女的对面还有一个年迈的老人家,也被邵振他们的到来吓得目瞪口呆,一动不敢动的坐在一张小摇椅上。 邵振回过神来甚感有些于心不忍起来,说道:“你这几天的工资我补给您,我会安排人帮您向公司请假的,您安心在家就好,过段时间再正常上班。” 马师傅见邵振对自己亲口承诺不上班还有工资拿,自然乐呵,同时也由心的对眼前这个警官多了些几分敬重,心想着要是国家多有几个这样的警察就好了,还有谁不敢出来做证人啊。 当然邵振来的目的也并不仅仅为了马师傅的人生安全考虑,这只是其中之一,因为,他接着便心直口快的摊开了自己的另一个问题。 【第二十九章】 一步惊心 屋子里的气氛随着邵振与马师傅的对话在潜移默化中慢慢变得不再那么紧张。 这屋里都是老式的家具,天花板上好像都隐隐约约可见几道不大不小的裂痕。客厅没开空调,连电风扇也没有开。 小徐最怕热了,从进屋到现在已经热得不行,连连用手抹了抹额头的汗珠,这倒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屋子实在是又闷又热,内心在急着邵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撤离这里。 邵振斜睨了下屋子,不想在屋里当着孩子老人谈公事,这一向是他最忌讳的,随手搭在马师傅的肩膀上,使了个眼色,示意到门外说。 马师傅也是明白人,当然不愿在家里当着老婆和孩子的面谈这些“不正常”的事,他更不想让家里的人担心,于是也很配合的回头跟家里人打了一个招呼就跟邵振出门了。 “马师傅,您确定那辆跑车的车牌号没记错么?可是我兄弟查到车子后发现根本不是什么跑车,而且车主出差去香港已近一个多星期,你这是玩我们么?”邵振刚还温和的脸色蓦地一变,浑然已是另外一个人,样子极其认真严肃,边走向楼梯的安全出口处边说道。 马师傅一出门都还没缓过气来,就被邵振这一表情吓得直打哆嗦:“警官,我我我..我真的没骗你啊,那天晚上我从反光镜里看到的就是那个车牌号啊,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骗警官您啊。”马师傅神情非常紧张,生怕邵振突然出尔反尔不管他了似的,眼里同时带着一丝丝无辜和哀求。 “反光镜?”邵振突然心里一攒,总觉哪里不对劲,眼珠子晃悠了几圈后,猛地一拳拍在墙壁上,把所有人吓了一跳,同时嘴里喃喃说着:“原来是这样?”立马精神一振,回过神来对小徐轻声说:“小徐,你进马师傅家找一张白纸一支笔和一块镜子来。” 一接到邵振的吩咐,小徐哪敢有半点怠慢,重重的点了下头:“yes,sir.”转身疾步走至门边,使劲的敲打了几下门,里面的人应声打开门后,小徐也顾不上打声招呼就冲了进去。 没一会功夫,小徐便一手拿着一只圆珠笔和一张画了一页图的美术纸窜了出来,另外一只手则拿了一面破了一半的镜子。 邵振一把接过图纸,顺便瞄了一眼,是一张全家福的团圆画,画的是小盆友最喜欢的那种涂鸦,爸爸妈妈拉着自己的儿子,画面很是幸福温馨,应该是马师傅的儿子画的。 这简单的涂鸦有那么一秒钟像根刺一样扎了邵振的胸口一下,面容不由浮起一丝愧疚,当然只是那么一瞬间,还没等小徐们察觉到就消失不见了。邵振已经等不及的将纸张迅速一反,在上面唰唰的写了几个数字,然后将小徐手中的镜子递到马师傅的眼前,将纸张上的数字反射到镜子里,让马师傅说出镜子里面的数字。 马师傅瞪着眼睛向镜子里面瞅了瞅,“啧啧啧”的歪了歪头,有几分犹豫,但表情又立马变得肯定,一晃脑袋对邵振说:“警官,这不是那辆跑车的车牌号么?沪a666888啊?” 邵振没有回答,神情瞬间变得沮丧又激动,将手中的图纸一挥,横在马师傅眼前,后者凝神一看,顿时大惊:“啊,沪a999888?”马师傅眼睛瞪得滚圆,两颗大大的眼珠子鼓得尤为突出,就差点没掉出来。 一旁的小徐更是把嘴巴张成椭圆,满脸的不可思议,更不用说旁边的所有警员了,都像丢了魂魄似的。邵振不等他们所有人缓过气来,就对小徐说:“马上打电话给市车管局,我要立马查这个车牌号的主人是谁?快,就现在。”邵振的话已不容小徐有半点思考的余地。 小徐心口狂跳,就差捶胸跺脚了,慌慌张张的伸手到兜里掏手机,手机掏出握在手里差点没握稳落在地上,也不管手抖不抖就在屏幕上一划一点的查找号码拨了过去,没一会电话就接通后,小徐迅速的就问道:“是江警官么?麻烦您帮我查下沪a999888这个车牌号是谁的,现在我们非常急要。” 说完小徐本想抬头看眼邵振说等下的,没想到电话那边却接着就传来了一句:“小徐啊,这个不用查了,是李泽天的,上个月出过车祸,因为这件事到现在我还记得很清楚,车子不错,可惜了,怎么?这兔崽子又撞人了?” 闷热的安全通道楼里,燥热的空气突然就像一阵寒风拂过,迅速结了冰似的寒冷,冷得让人有种冰穿刺骨的凉。电话那头见小徐没有回答,一个劲的催道:“小徐,喂,小徐,怎么了?喂喂喂,你没事吧?说句话啊” 因为这一刻空气像被冻结了似的,连马师傅“砰砰砰“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半天后,小徐才弱弱的回答了一句:“哦,知道了,谢谢江警官。”便挂了电话,全身如棉的看着邵振,六神无主。 邵振此时双眼黯然无神,心里笼上一层愁云,袭过一阵揪心的疼痛。他不是在为这个结果而惊讶不已,而是在责问自己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现在才想到。半晌,正当所有人都在迷糊邵振是否会愤懑不已的时候,后者竟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突然连“呵”了几声,那笑更像把尖刀刻在所有人的胸口上,让人不寒而栗。小徐神色变得更加慌张起来,不明所以的急喊了一声:“老大。” “喊什么喊,我又不是聋子。”邵振瞥过眼来大骂一句。 小徐虽然被骂,但是见邵振神态良好心里就舒坦许多了,于是又支笑支笑的看着邵振,小声问道:“老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马上通知弟兄们,全城通缉李泽天,各大机场、港口、火车站、汽车客运站都给我盯紧了。还有全市的监控系统,只要跟江龙湾大道相关联的道路监控都给我查一遍,一定要找到这个狗腿子,我看他能跑哪去,立即行动。”邵振言语中不容半点怠慢的意思,一个反应速度敏捷的警员已经按好了电梯。 邵振回头一拍马师傅的肩膀,低声说道:“马师傅,你这几天好好待在家里,最好哪也别去,我会派人保护着你,如果不是什么特别急需的事情,就让他们帮你去办,我的弟兄就在楼下的警车里,你有什么事从窗外招招手他们就会上来了。” 邵振话音还没落电梯就“叮”的一声响了,不等马师傅回话,接着就急急急忙忙的踏进了电梯,只留马师傅一个人在那里傻愣傻愣的,还没从刚才的惊疑中喘过气来。恍然间见人一下就走光了,他甩头看了看静悄悄的四周,全身不禁打了个冷战,拉紧衣服就向自己家冲去。 进电梯后,小徐难以抑制内心的好奇心,还是鼓起勇气问了起来,“老大,您怎么就怀疑上那个车牌号了啊?”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没想到马克思主义还是满博大精深的,之前我一直以为查案靠想象力就可以了,其实我忽略掉了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实践。”邵振说着苦笑了下,电梯很快便到了一楼顿了顿,跨出电梯后又继续说道:“其实我们从反光镜里看到的物体和现实中所成的镜像是完全相反的,而当时情形又非常的紧急,马师傅一从反光镜里面看到这个车牌号后,靠自己的想象力就将9和6的给弄混了,这样就在人的脑海中形成一种定型思维,也就和人们常说的首因效应的意思差不多,这种印象一但形成就很难消除,而且会极大影响之后的判断能力,所以马师傅在后来想起时,对这个6的概念已经形成定形意识,就很难再想到是9。” “哦哦哦,这样啊。”小徐似懂非懂点了点头,继续紧跟在举步生风的邵振背后,没有再继续问邵振。 路过保安亭的时候,那位保安老大爷还不忘向邵振们敬了个礼以表欢送,同时笑呵呵的打包票说道:“警官,您放心,要是这里有只苍蝇飞进去,我就下岗。” 虽然不渴望保安老大爷能有多放心,但听到这话也总让人舒坦了些,邵振面露难色的强挤了个笑容就快步离开了。 保安老大爷看着邵振离去的身影,双手挽进袖子里,怅然兴叹道:“邵振?果然是名不虚传,这气势,杠杠滴,做刑侦大队长真是屈才啊。”然后就一佝一偻的走进了保安亭,严声厉色的对保安亭的两个小伙子说道:“从今天开始,加强小区人口排查,腰杆都给我扳直了,要不然就给我回家喝西北风去。” 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显然很服这位老大爷,立马变得精神抖擞起来,腰杆真拔得挺直,大声连连答是。 此时也没人知道看似一脸平静的邵振,其实内心是有多复杂,他纠结的并不是川冬国竟亲手杀死自己的老婆,也不是接着的李世荣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开车撞死。他担心的是这个幕后设计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是少将还是另有其人,到底是友还是敌,亦或是发了一封邮件给他,然后不了了之的这个仇徒又是谁? 一个心里到底是被多深的仇恨吞噬着,才会变得如此恐怖。如果不是来自地狱中的魔鬼,是人,又怎么可能如此心狠手辣,弑妻入牢,逆子杀父,多漂亮的复仇,却又如此让人残忍绝望。 邵振忽然感到一阵头胀越烈,大脑像有根铁丝在里面使劲的搅动一样,疼痛剧烈。 【第三十章】 瓮中捉鳖 自从川冬国一案之后,邵振的头痛越来越厉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明明睡得好好的,第二天早上起来,全身一阵酸痛,感觉像跑了一晚上的马拉松似的,浑身无力。 邵振铁青着脸,表情异常的痛苦,还好走在前面,所以小徐他们看不到。前者把牙齿咬得吱嘎的响,加快了脚步,强忍着痛色不让自己的手下看到。因为他是这个队的台柱,如果他一但有些什么意外,团队肯定会动摇,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在邵振强忍着剧痛上了车,将防窥玻璃摇上后,一头向后仰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手艰难的从旁边的小盒子里掏了掏,摸出几粒止痛药吃了后,才稍稍的疏了口气。 邵振随便扫视了下周围的道路,许久,目光才回到反光镜里,看到后面警车上的警员一个个已经按耐不住的探出小脑袋。 小徐怕邵振出了什么事,正欲下车上前探过究竟时,却见邵振的车忽地发动起来,一轰油门,扬长而去。他一拢眉头,松了口气,立马拍了拍警员的肩膀说道:“快快快..跟上.” 而此时,在三厢花园小区北门的出口向左拐约一百米远的路旁正停着一辆面包车,车里横七竖八的挤着几个奇装异服的年轻人,有嚼口香糖压惊的,也有在窗口吸烟的。 面部车内烟雾缭绕,有一个不爱抽烟的男子终于受不了,对车里还在猛吸烟的两个马仔怒吼起来:“他妈的吸够了没有,没有死到外面吸去,别妨碍老子养精蓄锐。”发话的男子罗汉眉,浓眉大眼,是个长相肥胖的大个,声音像爆竹般的洪亮,此话一出,立即引起车里的其他人不满。 其中一个剔着光头,留个山羊胡的马仔,手里还夹着半截烟,倏地仰头就一个对骂:“蓄你麻痹,你说话就不能小声点么?吓老子一大跳,麻痹的。” 大个也不是好惹的,一听浓眉一紧,像头公牛一样喘着粗气,二话不说,上去迎着小山羊胡的脸就是一拳,小山羊胡的男子来不及闪躲,被一拳砸出鼻血来,还听见大个的在怒喝道:“大爷的,敢骂老子,看老子打你十八代祖宗。” “我草的,敢打我,老子今天砍不死你。”小山羊胡马仔一抹鼻血那个火大,一把推开门跳了下来,正准备从座位下抽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开山刀时,刚握住刀柄,便被一只手死死的拉住了,同时冰冷的丢来一句:“不想死的就都他妈的给老子闭嘴。” 说话的是一个额骨微高,面容清瘦的男子,他也就是答应李泽天来除后患的凯子,凯子虽然瘦弱,但是和李泽天的关系极好,所以在场的兄弟都忌他三分。凯子一发话,果真都安静了下来,小山羊胡接过凯子递过来的纸巾,揉了揉塞进鼻孔,把声音压得很低,闷哼道:“你他妈等下有种的话给老子等着。” “操,老子会怕你,等就等。”大个声音还是很嚣张响亮的应道,后果就是刚说完,脑袋“啪”的一下迎来了一阵剧痛,“你他妈当老子说话是放屁么?狗日的,吵吵吵......吵什么鸡吧吵。”打人的是凯子,凯子的双眼似乎都快要喷火一样,扭曲得让人脊背发寒。 没想到在李泽天面前唯唯诺诺的凯子,竟然有这般威慑力,这一巴掌拍在大个的脑袋上,不仅大个没有抵抗,反而一副很服的样子,不敢再说话。 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后,凯子重重的叹了口气,慢声说道:“刚才邵振已经来过了,小区里面肯定已经安排了警察看守,门口保安看样子也已经打过招呼,我们没时间再等了,多等一分钟,天哥就多一份危险。现在我们想进去小区恐怕已不是容易,大家看看有什么好的建议?”凯子说话的时候脸绷得紧紧的,对邵振的出现似乎仍心有余悸,不敢乱来。 “直接冲进去砍死算了,俺们这么多人还怕个鸡吧啊?”小山羊胡男人一股冲劲的说道,话刚说完就被凯子一句怒吼:“你他妈逼的,就不能动下脑子么?你以为你在玩上海滩啊?操。” 小山羊胡男子吃了闭门羹,不敢再多说,嘚瑟的将头歪向半边。 凯子伸了个懒腰,一把拉开车门跨了下来,对车上的一堆人吩咐道:“去附近看下哪里有没有什么快递公司,借几套衣服过来先用下。 车里的马仔也明白什么意思,陆陆续续的下了车后,相继走散,以免引起路人的怀疑。凯子见众人相继走后,心里一紧:小丽,你要等我,我一定会带你走的。凯子握紧拳头,向小区东边走了去,则在小区周围勘察了一圈后,做好蹲点的准备。在确定好小区周围的监控录像后,凯子胸有成竹的回到了车里。 没一会,大个和小山羊胡男子都带领自己的兄弟“借”到了几套衣服提着回来,凯子满意的点了点头,留了一套后示意让几个人都换上。 等马仔都随便套好衣服,凯子则从车里拿出了一张原先准备好的小区分布图,叫大家聚拢到车子里来,分析好事成之后,如果有个万一的逃跑路线:“三厢小区总共有南门和北门两个出口,马广智就住在北门左拐的五号楼三层,等下你们假装好送快递的,邵振现在在追踪杀荣爷的凶手,这里应该不会留几个人看守。”凯子边说边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了一翻,手指停在五号楼门前,然后抬头看着那个大个说道:“大马,你带两个弟兄从南门进去,然后从东边的车道绕到五号楼门前。” 凯子见大马点头明白后,又扭头对小山羊胡男子说道:“山羊,你等下带着一个弟兄从北门进入小区,然后从西边的车道走至五号门前,先用送快递的去挡头阵,随后是假装居民的人上,一定要放开,要是谁把戏演砸了,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上海了。”说这话的时候,凯子的语气里充满了血腥味,都理解凯子的话是什么意思,众人立马捶胸捣脯的保证:“凯哥,您放心,您尽管在这等我们的好消息,保证全光,一个不留。”说着大马还做了一个割喉的姿势,喉咙挤出“嗝”的一声。 “嗝你妹,拿一件快递衣服给我,我带两个弟兄打头阵,你们随后,上去给我麻利点,我查过了,小区每栋楼的门口的监控系统全是坏的,只是吓唬吓唬人,没作用,你们不用遮遮掩掩的,放开点,进了小区就没事了,走。”凯子说完一挥手,除了几个断后与应接的,其余都心有灵犀的向四周散去,逐步向小区目的地聚拢。 小区保安出乎意料的随便询问了下,也没多严查,在凯子们的几句忽悠后便信以为这真的就放了进去,也没有深究,马仔都是混迹江湖的老手,偷摸拐骗没什么事没干过的,所以在小区保安面前,稍稍使点小伎俩,还是很容易就蒙混过关了。刚才那个保安老大爷,此时已坐在椅子上头一点一点的,呼呼欲睡。 五号楼前面的确是停了一辆警车,警车里是两个正在谈笑的男人,凯子穿着一件快递服带着几个小弟,拉低帽檐便快步走上去。路过警车时脚步稍缓了下来,他不敢走太急,不然会引起怀疑。好不容易才走至车头前的时候,手心已捏了一把热汗,随即加快了速度。 就在这时,突然从车里传来了一声大吼:“喂,那三个谁?干嘛呢?”没等凯子回头,就听见车门“咣”的一声撞响,接着就走下两名警察。 凯子和那两个马仔不敢再继续向前走,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能屏住呼吸装起胆子,回头笑嘻嘻的答道:“警官,我们是上门取快递的呢?”也就在凯子说话的同一时间,紧接着便有两个打扮随便的年轻人从两名警察的背后快步走过,因凯子和两名小弟极力吸引拉扯警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所以那两个男子便轻轻松松的进入到了楼层。 见人已安全进入后,凯子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了下来,警察当然没让凯子进去,因为身份不明,说话之乎者也的含糊不清,有重大悬疑,被列为嫌疑人名单拘留候审。 刚溜进去的那两人正是山羊和大马,这正是凯子特意安排的,他只要负责引开警察就好了,接下来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抬头看了看三楼,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山羊和大马手里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开山刀,一冲一冲的伫立在三楼马广智家门外,大马tian了tian嘴巴,冷冷一笑,抬去右腿迎着门就是一脚射上去,这老式的防盗门哪受得了这么凶猛的冲击力,“哐”的一声闪开,大马和山羊对眼一视,提起砍刀,一个疾步冲了进去。 在跨进门的那一刻,大马忽地刹了一个急刹,山羊在后面没留神一头撞了上去,倒一个后仰翻,气得两嘴边的小山羊胡一抽一抽的,怒吼刚到嗓子眼,竟给硬生生的吞咽了回去,双眼傻愣住。 大马高高举起的砍刀横在空中一动不敢动,大口大口的吞咽着唾沫,屋子安静得只听见他们两人的喘气声。 好一半天,山羊才定神下来,双腿发软,已站不起来,嘴巴啪嗒啪嗒的上嘴唇打下嘴唇,颤微微的轻喊了一声:“孙警官?” 【第三十一章】 出卖 屋子里确切的说不止孙震刚,还有其他随行的几个警员,只是马广智一家人却不见了。 山羊和大马之前听说过孙震刚是个角色,没想到今天竟让自己给撞上了,头顶着实像吊了一根钢针一样,吓一身虚汗。 刚明明看着邵振已经离开了的,竟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孙震刚,弄得山羊和大马挠头抓脸的不知所措。 孙震刚“威风凛凛”的坐在椅子上,颇有黑社会老大的范,敲着二郎腿,手里持着一把枪,脸上露着奸笑。 山羊和大马的表情与之却全然相反,仿佛这一切就是一个陷阱,在等待着山羊他们一步步靠近。 片刻后,孙震刚终于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轻蔑挑衅的冷笑,轻声问道:“怎么,想杀人啊?” 大马脑子反应稍快,立即辩解说:“呵呵,没没没、怎么可能,我们可是良好市民,杀人放火这种事哪敢做啊,孙警官您误会了,我们是抓贼,对,抓贼。”大马笑哈哈的跟孙震刚套近乎。 坐在地下的山羊一听大马的话,来了精神,急忙的附和道:“对对对,抓贼抓贼,警官,我们刚才追着两个贼跑到三楼不见了,所以就闯进来了。”说话间山羊也变得麻利的撑着地板挣扎了好半天,也站了起来,嘻嘻哈哈的对邵振不停笑。 大马的刀见势不对也迅速藏到背后去,脸色也是嬉皮笑脸的连连对邵振点头表示对不起,同时脚步双双不停的往外挪动。 山羊靠后面点,移动得也比较快,快到门槛外的时候,山羊右脚往外一撤,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感觉不对劲,慌慌张张的回头一看,见是邵振,差点吓得半死。 山羊不知道还以为邵振和孙震刚串通一起的,吓得满脸惊疑,口齿不清的说:“警警......官,这这......么巧啊。” 大马也察觉到情况不对,便停止了脚步向后移动,左顾右盼的晃了几眼,前有孙震刚,后有邵振,正好来了个瓮中捉鳖,这局势已是无路可逃了。 邵振不屑的撇了眼孙震刚,把目光转到大马身上:“哥们,都没好好认识下,这么快就想走了?” “呵呵,警官,你就别跟我们开玩笑了,我们只是进错门了,没必要动用这么大的阵势吧?”大马说话的时候眼皮还在跳。 孙震刚环抱着双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少给我废话,我没时间跟你在这瞎扯,现在,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否则就凭你们两个手里拿着武器私闯民宅,我直接现场就可以枪毙了你们,不信可以试试?”邵振脸上已经不像是在开玩笑,眼睛直瞪山羊和大马,那双冰冷的目光似乎在示意大马和山羊明白自身的处境已危在旦夕。 大马始终是见过点世面的马仔,手下也有几十号小弟,虽然与邵振碰面还是第一次,但也没被吓到,憋了憋嘴角很不以为然。心想着量邵振也不敢把他怎么样,反变得嚣张起来,很得意的对邵振直呼道:“喂,邵警官,别摆着一副臭脸,你还真以为我会怕了你么,我告诉你,我要是从这里走出去缺了根汗毛,你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我可不敢保证。” 大马说这话的时候,所有的警员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就连孙震刚也觉得大马不识抬举摇了摇头,暗想着这小子这下完蛋了,凭借这么多年对邵振的了解,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威胁了。 听到大马这话,邵振的五官好像都迅速向面部中心聚拢,抿了抿嘴巴没有说话。 只是当大马再看邵振的眼睛时,邵振的眼神犹如冷风里的一匹狼,迸发出一道兽性的寒光直向他射来,不等他来得及吞咽口唾沫,一阵沉重的风迅猛的向自己的脸庞划过,他本能的一甩头,甩出两颗门牙。 大马一恼怒,握拳欲反劈,小腹又措手不及的吃邵振一脚,狠狠撞在门壳上。 大马瘫倒在地上,同时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大马被吓到了,快速挣扎着爬到孙震刚的面前,一把抱住孙震刚的大腿:“孙警官,救救......命啊!”大马说话时全身还在颤抖,惊魂未定的停留在刚才一幕没反应过来,眼神里还充满着恐慌。 孙震刚厌恶的一脚踢开大马,站了起来,拍手道:“邵队长就是邵队长,有魄力。” “孙警官,我想我还是提醒你下,我的案子我自己会跟,不喜欢别人插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邵振口气依然冰冷。 孙震刚笑了笑,并不买邵振的账:“哦?川冬国的死,李世荣的死,本来都是一个误会,不是吗?”孙震刚的这话仿佛故意在说给邵振听似的,“这么久除了一些鸡皮蒜毛的小证据,邵警官一直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巡警大队就只得献出友情之手帮帮邵警官了,免得别人不知道还嘲笑我们整个警局,哼!”孙震刚擦过邵振的肩,拂袖走出,他厚重的声音还回荡在屋子里,像一千根刺戳在邵振的心窝上。 邵振脸色沉重,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明白孙震刚的话里有话。 这时大马一蹭一蹭的挣扎着站了起来,嘴巴已经挂满了鲜血,他已经不敢再跟邵振开玩笑了,样子远远的离着邵振,不敢有半点靠近,粗气直喘,紧握起的拳头又迅速松开,没忍住捂着肚子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抹了抹嘴巴自嘲道:“呵呵,传说中刑侦大队长功夫了得,今日一见,果然有两下子,今天落在你手上,我认了,要杀要挂悉听尊便。”大马显然是一条硬汉,虽然掉了两颗门牙,肚子被踢得剧痛,除了服却没有一点求饶的意思。 而在一旁早已吓得脸色煞白的山羊,双腿像抽羊癫疯一样狂抖不止。 山羊虽然和大马历来都是针锋相对,水火不容,但平时也没怎么大打出手,要动起真格来还是会站在一边。山羊没见过大马服过几个人,尤其被打服的还真没见过,一见大马样子被训得服服帖帖的,山羊全身乏力,双腿陡然一软,竟“噗通”给邵振跪下了,大声祈求道:“邵警官,我们知道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求求你放过我们吧,要我们做什么尽管说,我们一定会听你的安排的。” “马上告诉,李泽天在哪?我可以就轻处罚,否则我不敢保证您们能从这里走出去。”邵振半天才缓缓的转过身来,大声喝道,话还是一样的冰冷,这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没人会怀疑它的真假性。 “这,这,邵警官,这我们真不知道啊。”山羊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生怕一不小心,邵振的拳头就飞了上来,连大马那样的大个都吃不消,他这瘦弱的小身躯不散架才怪。 邵振将拳头拧了拧,骨结收得吱嘎吱嘎作响,山羊感觉就像一根根钢针一针一针的插入自己的耳膜似的,心里防线完全土崩瓦解,立马认错道:“邵警官、邵警官,你别激动,我说,我这就说,昨晚是凯子和天哥在一起,今天一大早就召集了我们来这里做事,凯子跟我们说天哥在他老家很安全,只要把马广智做了,天哥就安全了。” 邵振忽然心里一紧,不由问道:“凯子?就是你们这次行动的带头人?人呢?” 山羊不敢隐瞒,立马给抖了出来:“他就是刚才在楼下扮成送快递的那三个人的其中一个,他说这样就可以引起你们的注意,然后我和大马便可乘虚而入。” 邵振从山羊的眼神中可以读得出他并不是在说谎,只是心里徒增了些疑问,李泽天的行踪应该保密才对啊,为什么凯子还会对自己的小弟说呢?他就不怕走漏风声?还是凯子故意说给山羊们听的,然后,然后再借山羊们的口向警方传达李泽天的匿藏位置?这?他会算计到我们还会回来?”邵振感到情况极不对劲,一把抓住山羊的衣领,硬是将他从地上给拽了起来,大声问道:“快说,凯子的家在哪?” “凯、凯子的老家就在离市区不远的停风岗小镇,他爸妈在外面打工,凯子很少回去住,那里地方偏僻,天哥应该就是在那里,可是天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警官?”凯子一愣一愣的说完,大气不敢出,脸憋得通红。 邵振眉头紧凝,一把松开山羊,反身对小徐说道:“立马叫大伟小吴啊翔他们寻求停风岗小镇区域警力支援,全力围捕李泽天。” 小徐一个激灵的掏出手机,立马给大伟和小吴他们拨打电话。 接着邵振向旁边的两个警员使了个眼色,将山羊和大马带走。原先留守马广智的两个警员仍然继续留下来以防万一,当然邵振在追查李泽天的同时也暗暗的向凯子撒下网,前者的心里已经有种预感,这场车祸肯定与凯子拖不了关系,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幕后杀人会不会就是凯子?邵振不敢确定,他只想尽快的抓到这个人。在吩咐完毕后邵振便匆忙的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停风岗小镇。 停风岗小镇就像它的名字一样,仿佛所有的风到这里就安静了下来似的,给人的感觉格外的柔和舒爽。李泽天以为警方在没有怀疑到他之前把马广智解决了,警方没有人证就拿他没办法。所以此刻他正悠闲的坐在凯子家屋后的小树林里透气。他在天黑后就可以离开这里,先出国避避风头,这一切他老妈都帮他安排好了,李泽天要做的只有等待。 想着想着,李泽天竟有些得意起来,仰头往草地上一躺,惬意的闭上了眼睛,他要在这温柔的阳光下好好的享受下这温柔的草地上的这温柔的风。 草地上慢慢的涌起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这种声音似乎夹杂着一丝丝诡异,越来越近,李泽天不耐烦的睁开眼睛吼了一声:“麻痹,谁啊?干什么偷偷摸摸的?” 李泽天满腔怒火的起身猛地回头看去,又正想开骂,可脸忽地一下子变得惨白,像刷了一层石灰一样。 【第三十二章】 抓捕 本来已经很安静的风,好像被时间冻结了一样,变得死沉。李泽天一看身后的这一群人,一身警服,每个人手里都紧紧握着一把手枪对着自己,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劲,正欲拔腿就跑,没想到已经吓得腿软,根本没有力气拔起腿来。最后没办法只能强硬的扭动着面部神经,装着一副很淡定的样子,身子挺得僵直不敢说话。 “小样,想跑么?别做无畏的挣扎了,你已经被包围了。”一个男人刚劲有力的说道,并向李泽天走过去。 这个男的正是大伟,在半个小时前大伟接到小徐传达的命令时,正在江龙湾大道上排查车辆,所以很快就向这里赶来。小吴也正在离停风岗不远的工厂调查,接到电话后,也随即刻不容缓的赶了过来。本来是包抄房子的,有人质在抓捕难度系数就会提高很多,没想到李泽天竟跑到外面来透风了,这倒省了警力。 李泽天双手紧紧的握着,并不停的在大腿处摩擦(一种典型的自我安慰的姿态,表明在自己并不完全相信自己说的话时,尽量打消自己的疑虑。)然后硬着头皮大声说道:“各位警官,你知道我是谁么?......啊?麻烦你们先搞清楚状况先,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随便用枪指着的。” “哈哈......,当然知道了,亲手开车撞死自己亲身父亲的大孝子嘛,马上全国人民都会知道的,你挺牛逼的嘛。”平时不爱说话的小吴竟然已走了上去搭起哄来。 李泽天虽然在电视上看到确实是自己开车撞死了自己的亲身父亲,原本也没那么悲痛,可现在一听小吴的话,简直就是种赤裸裸的耻辱。李泽天再如何的不孝,但是面对这样的讽刺,是个人都很难忍受。只见李泽天气管都快被气爆炸了,怒吼起来:“你他妈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如果再胡说信不信老子弄死你。”李泽天拳头拧得紧紧的指着小吴,眼见小吴个子矮小,又清瘦,觉得好对付,于是心里防线一下子拉到最低,横起拳头就向小吴冲去。 身后的警员见势欲涌上前帮忙,被大伟一手排开给拦住了,“呵呵,别慌,我们警察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屁孩传出去让人家笑......”大伟话还没说完瞬间愣住了,因为就在李泽天一拳往小吴的脸上捶去的时候,小吴借着灵巧的身子向后一撤,速度飞快的躲过一拳。立马顺势反手拦住李泽天的腰部,提起下膝往胸口猛力一掂,李泽天被掂到痛处没忍住叫出“啊”的一声哀嚎。 小吴根本没给李泽天的还手的机会,接着左手一把揪起李泽天的头发,然后就冲着后者的脸庞亡命的捶打。小吴边挥舞着拳头,嘴里还边吼叫着:“我打、我打我打我打......”李泽天的鼻梁应拳一歪,鼻血像根血柱一样喷射了出来,血腥四溅。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直咂舌,没人想到平时那么一个温顺的小伙子此刻竟然像头发了疯的野兽般,双眼充血,满是愤怒和仇恨。大伟站在一旁麻木了半天,心里许久都还没缓过气来:尼玛,你今天吃炸药了,这么狠? 大伟眼见再这样下去,李泽天不死也只有半条命啊,慌忙上前阻止,粗大的手腕一把握住小吴扬起的拳头,“好了,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等下老大问起话来不好交代。”大伟手臂用力的将小吴往后一扯,才将小吴扯开。 小吴揉了揉拳头,轻蔑的冷喝一声:“哼,这种人渣就是得打死才解恨。” “打毛啊打,看他被你打得连他妈都快认不出来了,你小子今天没事吧?平时都没见你这么狠过。”大伟扶了扶满脸淤肿的李泽天,本想也揍一顿这傻逼的,看到被小吴这般狂劈后竟有点下不了手,最后还不得不将小吴拉开。现在的李泽天更觉得小吴是个恶魔,嘴里带着哭腔的发出“呜呜呜......”的轻哼声,一个劲的往大伟的背后缩。 小吴大呼了一口气,走至大伟的身边,李泽天见状迅速死死的拽着大伟的手臂往一侧闪去,像似在跟小吴玩老鹰抓小鸡似的。小吴见大伟横在中间已不再让他继续下手,只好作罢,轻声的说了一句:“呵呵,小子,今天算你走运,老子只是想让你明白一句话,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说完小吴就转身走开了。 “尼玛,真是人不貌相,哥以前真是小看你了,这股狠劲从哪来的,靠。”大伟看着眼前这个转身走开的矮小的男人,真没想到就在刚才俨然像极了一只小猛兽,那眼里的仇恨把李泽天生吃了都不能解恨,不知道李泽天是什么时候得罪了小吴的,不光大伟,在场的所有警员都可以肯定李泽天曾经一定是做过什么对不起小吴的事。 见小吴已经走远,大伟也不想多碰一下这个窝囊废,随手往地上一推,对一旁的警员说道:“带走。” 在逮捕李泽天的之前,警方已趁势潜入屋子抓获了那两名女子,然后一同押回市公安局审讯。在凯子家院子里也发现了肇事跑车,车牌号与邵振的猜测完全相符。 正当警察鸣起警笛声收队返程的时候,在凯子家的后山上,闪现出一个头影,正得意的目送李泽天“光荣入局”,“哼,李泽天,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老子没能亲手教训你真是太便宜你了。”男子的面容从极度的愤怒慢慢的转变成心疼的笑:小丽,坚持住,很快,你就可以脱离李泽天的魔爪了,到时候我就带你一起远走高飞,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男子眼睛里充满了幸福的憧憬,缓缓的站了起来,转身便往后山退去。他不能在这逗留太久,因为此时警察也在通缉他,说不定周围就已经埋伏着警察,所以他必须得找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安全的出场。 市刑侦大队审讯室,法医将李泽天随便包扎了下后就立马进行审讯,邵振不能等太久,他心里好多的疑问需要揭开。 现在人证、物证都摆在李泽天面前,李泽天已经无话可辩,他只好硬着头皮承认自己撞死了自己的父亲。从进警局开始,李泽天就瑟瑟发抖嚷求着:警官,警官我不知道那是我爸,我是无辜的,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李泽天眼泪婆娑的一连串哀求,被脾气火爆的警员扬起拳头使了个狠眼色后就乖乖的静下来。 另外两个小女孩子平日里有李泽天撑腰,就算有事在没进警局之前就已经摆平了,所以进警局还是头一次。两小女孩木楞木楞的不敢说话,尤其见到邵振时,只看了眼邵振的眼神,那个叫叶丽媛的女孩就被吓得‘不打自招’:警官,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人是李泽天自己撞的,与我们无关啊。” “无关?那我问你,昨天那么晚了,你们还去那干嘛?”邵振突然有点恨铁不成钢,想不通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为什么不好好的工作,偏要跟着一个败家子混在一起,践踏自己的青春。 “我不知道,昨天那么晚了,天哥问想去哪兜风,然后凯子列举了一大堆地方他都不满意,最后凯子说了江龙湾大道,我们都反对不去,但天哥却执意要去那里,说刺激。后来没想到就把荣爷给撞了,可车不是我们开的,是李泽天,警官,他才是凶手。”叶丽媛诚惶诚恐的说完后,看了眼邵振又把头低了下去,两个小拳头握得紧紧的放在白嫩嫩的大腿上不敢乱动。 邵振暗着李泽天枉平日春风得意,没想到到头来出卖他的却都是他的人,这也许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吧,邵振没有继续往下,只在脑海中闪现了一下。他在叶丽媛说话的时候一直用余光关注着唐丽,尤其当叶丽媛提到凯子的那一瞬间,唐丽的眉毛不由向上拉了一下,这一微妙的变化被邵振看在眼里。 见叶丽媛说得差不多了,邵振把目光一转,移到唐丽的身上来,轻声的问道:“唐小姐,你对你朋友说的话有什么看法?” “警官,我、我没什么看法,事情就是小媛说的这样。”唐丽眼神和邵振碰触了下,立即闪躲开去。楞了楞又偷偷的看了眼邵振,见邵振还是在看着自己,眼睛还是一样的冰冷,没有一点温度。此时唐丽的心脏上就像悬了一把刀子,她不禁担心的是自己,还有凯子。她心里甚至怀疑是不是凯子做的,但是想来想去实在找不出一个成立的证据就放心了些,只是当叶丽媛提起凯子的时候,她的神经就不由紧绷一下,现在邵振又一直盯着自己,感觉自己心里一阵发寒,整个身子都快被冰冻了似的。 “哦,我知道了,目前情况特殊,可能还要麻烦二位继续配合调查,在这等等吧,还得等一个朋友。”邵振刚一说完,叶丽媛和唐丽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失声问道:“谁啊?”眼睛双双诧异的看着邵振。 邵振嘴巴一撇,笑了笑,说道:“怎么?这么急着想见他啊?” 唐丽和叶丽媛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头,连连摇头。审讯室里突然跑进一个警员,轻步走至邵振的身边低头耳语了几句,邵振点了点随即站了起来,抿了抿嘴巴笑说:“呵呵,看来你们不用等了,他已经来了。” 【第三十三章】 迷影重重 市公安局接待室,这是刑侦大队为方便接见嫌疑人家属以及重要证人等而专门设立的,环境摆设也比审讯室正式些。靠门边有个自动饮水机,饮水机旁边的一张小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两摞一次性纸杯,桌子下面则是一个专门装废弃纸杯的垃圾桶。 微风从窗口吹进来,垂挂在窗檐上的帘纱,像似窗户的屡屡柔发轻轻的飘拂着。一化玻璃茶几方方正正的放在正中间,桌上并没有茶水,有人来的时候会有工作人员进来给客人倒水。然后就是两排沙发一南一北的依着墙壁,简单而规正。 接待室里坐着四个人,除了邵振、大伟,另外两个则是凯子和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这个男子的脸像个筛子一样,全是一条条纤细的皱纹织成的,两颊陷下成两个潭,从进门后不喜也不笑,也不说话,就安静的坐在凯子旁边。 邵振进屋刚坐下来后,凯子便摸了摸脖子,笑呵呵的说道:“邵警官,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今天和张律师来是想保释我的朋友的。”凯子坐姿工工正正的,想着马上就可以带唐丽远走高飞了,此刻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好像是贴了层笑脸皮一样,始终保持着微笑。 “呵呵,我说李先生,你难道忘了自己也是这场车祸的当事人么?你怎么保自己的清白呢?”邵振半佝着身子,直言快语的回道。 凯子依然还是笑盈盈的看着邵振,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他不担心,他只要不自乱阵脚就好,抖了抖衣领说:“邵警官这是在跟我开玩笑么?我一没开车二没杀人,应该是受害者呢,所以需要你们的保护才对啊。” “李先生,你说笑了,我看你现在倒像根本就不需要我们的保护,而是自信满满的在保释你的个别朋友吧?”邵振谄笑了起来,试着攻击凯子的心理防线。 凯子心里不由一颤,知道邵振话中有话,想继续听下去,又笑了起来,“邵警官,我朋友出事,当然需要我的帮忙,换做是你,我想你也会这样做的,对吧?” “好了,我实在没功夫跟你在这绕弯子,李泽天撞人致死就算你请的律师是全世界最会说话的也没用,因为这已是铁定的事实,他不判死刑也得坐几十年的牢,你们就别想着他在70岁之前还能出去了。另外,我这个人比较直爽,不想lang费大家时间,现在我给你一次机会,单独谈谈,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在这里也可以。”邵振早就知道凯子有猫腻,但又不想做得很绝,于是单独给他一次机会。现在邵振着急的是这起凶案的幕后杀手,因为上面已经下发联络函了,这事已经引起高层的重视,这已不是一起单纯的杀人案件,而是一场有人精心设计的连环杀人案。 凯子当然不敢拒绝邵振的话,从邵振的眼神里他读懂了不容拒绝,如果一旦撕破脸,那么凯子心里清楚他精心策划的这一切都将毁于一旦,而且最后可能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大伟见邵振向自己使了个眼色后,立刻会意的将张律师带出到隔壁的休息室,并自觉的把门带上。 原本不大的房间突然显得格外的静谧,邵振开口打破沉默先说道:“李先生,恕我直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喜欢唐小姐吧?” 凯子虽然意料到邵振会怀疑自己,但是没想到他竟然猜到了自己喜欢唐丽,不禁有些惊讶:邵振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啊?我跟了李泽天两年,隐藏得这么深他都没被发现,现在邵振竟然不到一天的时间就猜到了我喜欢唐丽,可是和唐丽在一起的还有叶丽媛啊!凯子心里再淡定还是不免有了些慌张,如果被邵振这样逐步的攻陷下去,肯定会失守,凯子更加笑声朗朗的回道:“哈哈,这邵警官这都知道啊?唐小姐那么漂亮,那个男的不喜欢啊,可惜是天哥的女人,我这做跟班的,哪敢高攀得起。” 邵振没兴趣跟凯子玩文字游戏,没理会凯子的的话,紧跟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道:“呵呵,好吧,那我们言归正传。江龙湾大道虽然弯道极险,出车祸的概率很大,尤其在晚上,圣湖周围还会起雾,所以根本没人会怀疑它的可疑性,但关键是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一个不该出现的地方,那就另当别论了。你是李泽天的好兄弟,你知道李泽天或者是李世荣得罪过什么人么?” “邵警官,这,这我哪知道啊,我们平时在一起不是喝酒就是打架的,哪有什么时间去谈心啊。”凯子也不顾忌讳的直言道。 邵振耸了耸肩:“呵呵,李先生,实话告诉你,我现在怀疑李泽天是被人设计的,而且与你脱不了关系。” 凯子一听到邵振的话,脸色大变,力争据道:“什么?邵警官,拜托你别冤枉好人啊,这个罪名我可担当不起,出去会没命的。” “呵呵,别激动,先听我说完。”邵振没有明显针对凯子的意思,他现在只是想证明下自己的思路正确与否。看着凯子笑了笑又继续说道:“我没猜错的话,李世荣应该是从三岔口走进江龙湾大道时,因为李泽天的车速太急,又再加上夜深雾浓天黑的,如果李世荣慢进入国道一步,可能就幸免于难。所以要想这一切无误的顺利进行,那么车出现的时间和李世荣出现的时间应该要把握得极准,如果设计者不知道跑车什么时候过弯道,要想制造这场车祸基本上很难。” “额,所以邵警官的意思是?.......”凯子有点茫然的看着邵振。 “很简单,车上必须有个人,这样的配合才天衣无缝,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李世荣想不死都难。”邵振撇了撇嘴唇,看了眼凯子又问道:“怎么样?李先生,我说的对么?” 凯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他觉得自己做得已经很完美了,就算警察怀疑是有人陷害李泽天的,那也没理由会怀疑到他身上来啊。凯子手心开始在冒冷汗,现在邵振只是怀疑,但还没有证据说明凯子就是嫌疑犯,后者抿了抿嘴巴,试探性的反回道:“警官,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邵振形象的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那你知道李泽天在上个月刚撞死一个孕妇这件事吧?” “啊,邵振该不会怀疑那天晚上跟我联系的那个人就是那个孕妇的丈夫吧,草,可是连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啊,我必须要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凯子想了想越对邵振多了几分警惕,答道:“嗯,这个我当然知道,后来是荣爷给钱私了的,这个跟荣爷的死有关系?”凯子装得一副很吃惊的样子看着邵振,眼珠直打转。 “有,我现在怀疑李世荣的死就跟那个孕妇的丈夫李旺举有关,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但是一个人要想顺利完成这场精心的谋杀案,显然是不大可能的,除非有人配合他,而你,正是最佳人选。”邵振双手突然“啪”的以下拍在凯子肩膀上,凯子吓得打了个冷摆,差点没站稳跌倒,隐隐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的已经乱了节奏。 “警官,你有权利怀疑我,但是麻烦您说话得先有证据,不然真的会害死人的。”凯子显然已经有点害怕了,如果这说出去,他肯定会被李泽天的人砍死不可,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哈哈,证据?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还没有证据,只是想提前跟你说声,让你做好心理准备,你心理应该很清楚,你只是别人的一颗棋子而已,能不能好好的走完这盘棋,现在就看你了,我喜欢聪明的人。”邵振笑了笑,伸手将凯子t恤翻起的衣领折平下去,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说:“好了,我们之间的对话到此为止吧,你可以带着你的朋友走了,对了,顺便再说一句,如果你不知道自己该驶向哪个港口,那么无论风向哪个方向吹都没有用。” 凯子愣愣的看着邵振转身离开的身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好生可怕,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隐隐中想起刚才这番话好生的熟悉,不,应该就是同一句话,“邵振难道是......额?这怎么可能?”凯子刚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立马又被自己给否决了。他此时只觉得自己的心理很是矛盾,迷茫中带着恐惧:“邵振,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 凯子脑海里不停的回放着昨天晚上的一幕幕画面,从迪吧出来后,他支开了多余的弟兄,向李泽天试探性的提议要不要去哪里兜兜风,然后兴致勃勃的列举了诸多的地方都不满李泽天的后,才抛开江龙湾大道,故意的将江龙湾大道说得神乎悬乎。 果然引起李泽天的兴趣,但是凯子却极力的劝说江龙湾大道晚上会起大雾,弯道极多,很危险。李泽怎么可能会听凯子的劝告,他最喜欢刺激了,所以更不顾唐丽和叶丽媛的反对,执意欣然前往。凯子见达到自己目的后,在上车前趁人不注意悄悄的从裤兜里抽出一个四方形的小东西,确认它还在自己身上,便安心的上了车。 凯子反复的回想着这一个个胆颤心惊的画面,一直到后面李世荣被车撞倒,他才偷偷的将那个小方块的东西随手扔进了路边的一片丛林中,方才安心,再次确认整个过程中没有一点破绽后,凯子刚悬起心又稍稍的舒缓了下去。 “凯哥,怎么样?我们去见见天哥吧?”虚掩着的门被张律师轻推开,张律师差点没把凯子吓一跳。 凯子回过神点了点头,眉目紧凝的深吸了口气,说道:“嗯,走吧!” 【第三十四章】 贵宾女王 两天后,七月十八日上午十点二十三分,天城环球金融中心soshow的市场部办公室。 陈昕霓正在一遍又一遍的翻阅着这期杂志的初稿,忙得焦头烂额。初稿杂志有三本,都是不同设计风格、不同的内容,最终使用哪一本,如今还没确定,还得等到最后董事会说了算。 soshow这期杂志是年中的一个转折点,占据着公司下半年的市场份额很高的权重。 此期杂志的内容、图片、风格都由各部门负责人一一严格把关。另外再加上这次公司好不容易化重金才请到世界小姐冠军娜莎作为soshow品牌的形象代言人,总部董事会也很看好这期的杂志。 黄浩为了这一次杂志发行没少求过人,希望能顺利的打赢这一场仗。取得一个好成绩,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晋升为副总经理了。他再三叮嘱所有的排版都必须严查,包括杂志出现一个错别字,则罚相关负责每人十万,真是一字值千金。soshow平时给员工的工作空间都很自由,但是在工作内容上绝不允许半点马虎。 刚到soshow,陈昕霓做的基本上也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也没人一开始就敢把重要的事情交给陈昕霓做,这也可以理解,工作毕竟得有个磨合期,况且昕霓刚毕业又没从事过类似的相关工作。 soshow这期杂志的错别字是由昕霓负责初审,然后再是市场部总编复审,接着是编辑部高级经理复审,最后才由总经理负责审核终稿,然后发行。 陈昕霓将所有的稿子不知道认认真真的阅览了几百遍后,确定再也没有一个错别了,才松懈下来松了口气。陈昕霓用小手敲了敲两侧的肩膀,感觉已是好久没活动的样子很是酸痛。然后整理了下桌上的文件准备转交给她的直属上司市场部总经理过目,这时曹梦芸突然走到了昕霓的旁边,见陈昕霓恰好抬起头看到自己,笑盈盈的说道:“嗨,昕霓,怎么样?都检查好了吗?” 陈昕霓一见是学姐走了过来,立马处着桌子站了起来,瞬间没了困意,谦虚的笑道:“恩呢,都好了学姐,有什么要吩咐的吗?”在soshow,所有的员工对工作从来不允许模棱两可,完成就是完成,没完成就是没完成,绝对不允许出现差不多、应该等不确定的词语。 曹梦芸接过陈昕霓递过来的杂志和相关笔录文件,随手翻了下,见上面有错误的地方都一丝不苟的做了相应的标记,点点头说道:“嗯,不错,等下我交给杨总看哈,辛苦了。”曹梦芸用欣赏的眼光打量着陈昕霓,觉得这个小女生不仅人长得漂亮做事还蛮认真的。 “恩呢,好的,谢谢学姐,公司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您尽管吩咐就好了。”陈昕霓见学姐很满意自己的表现便满脸堆笑的连连点头。 “嗯,好的。”梦芸突然间皱了皱眉头,好像想起了什么,用食指敲了敲脑门,缓缓说道:“对了,你知道今天我们公司会来了一个重要的客户吗?” “额,谁啊?”陈昕霓目光炯炯的看着曹梦芸,虽然知道soshow这样的大公司不乏各界名人来往,但是陈昕霓内心还是充满了好奇。 “呵呵,告诉你吧,是娜莎,今年全球小姐的总冠军呢。”曹梦芸似乎很自豪的撅着嘴巴,好像娜莎是她姐姐一样,同时眉目还有些激动,向上一扬一扬的。 陈昕霓一听这个名字当然熟悉,三本杂志的内容都变,唯一没有变的就是这本杂志的封面,她早就想见下这个面容倾世的美女了,顿时一脸惊讶的问道:“真的?娜莎?哇,那太好了,我早想看看这位大美女了呢,之前一直在电视和报纸看过她的照片,不知道真人长什么样。” 显然,此时昕霓太过激动竟没注意到自己在办公室,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几乎全市场部的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不过这次同事们的眼里没有带着怨意,先是一惊,然后变得满身欢喜,尤其是男的,几乎都像心有灵犀般的一下子蜂拥了过来,其中一个戴眼镜框的男人急切切的问道:“梦芸,真的么?在哪啊?能要到她的亲笔签名不?” “能跟娜莎合影么?” “能要她电话号么?” “能约她吃个饭么?”、“能约她看场电影么?”......甚至还有人问:“梦芸,有她的微信么?” “啧啧啧......这尼玛都是一群什么人啊!”差点没把曹梦云气个半死,就连平时闷声不倒气的设计男都像一座小火山似的燃烧了起来,精气极其旺盛。 瞬间各种奇葩的问题不绝于耳,旁边部门的人闻到有异常骚动也纷纷跑不过来探个究竟。 曹梦芸见快招架不住,心里暗叫不好,一把拉起昕霓就往门外跑,同时边怒气腾腾的吼道:“滚滚滚......还有没有一点出息啊,大惊小怪的,黄总发话了,如果今天谁敢犯花痴,立马混蛋。” “额!......”刚才还乱成一窝蜂的烧包们,此时一听会被开除,立刻变得老实了许多,美女再蛊惑,活下去才更重要。能到soshow工作的大多都非俗流之辈,他们当然懂得分寸,没一会就识趣的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或者休闲区。 曹梦芸拉着昕霓跑出soshow的办公室,口里还喘着气拍了拍胸口说:“好险,要是被这帮把今天娜莎的行程给搞砸了,那就完蛋了。” 陈昕霓听到曹梦芸的话不由心生愧疚,都怪她口不遮掩的才让这么多人知道,轻声对曹梦芸道歉说:“梦芸,对不起了,都怪我不好,大嘴巴,要是黄总怪罪下来,你直接说是我说的吧,对不起了。” “哎呀,算了,这怎么能怪你呢,再说娜莎又不是神,要是她来了,不光外面,公司肯定也会有风声的,到时候那帮屌丝自然也会知道啊。今天我听说娜莎是过来拍封面的,因为这期的杂志马上要发行了,就只有娜莎的封面了,后期杂志封面的制作也需要大量时间。”梦芸连笑着表示没事,这才让昕霓稍微安了心。 陈昕霓正想问曹梦芸话,却被楼道上突然传来的一阵杂乱脚步声给打断了,抬眼看去,眼睛楞了楞,扭着小脑袋说:“诶!那些人在干什么啊?” 曹梦芸也察觉到了些不对劲,跟着回头看去,只见一群身着西装的男子已经整齐有序的站在电梯的两边,中间排开一条长道,出电梯门口处是soshow的工作人员早已经铺好了红地毯,随即从电梯里划出一道靓丽的身影。粉红玫瑰的一袭紧身长裙,腰间用一根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显的体态修长,妖艳得勾人魂魄。灵动的秀鼻上饰一副墨镜,鬓发低垂。 是一个极其妩媚的女子,全身上下的每一片色彩,都有种让天下所有男人犯罪的冲动。看她折纤腰以微步,肌若凝脂气若幽兰,丰ru肥臀入艳七分。还真有点: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的味道。 这个女子右边伴着一个身材十分惊艳苗致的女子,一只手热情的作出指引的姿势,从后者的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和着装仪容一看便知是soshow的公关小姐。左边便是一个穿着牛仔连衣裤的洋妞,扎着马尾辫,手里拿着包包和一个小行李箱。 陈昕霓没忍住大叹一声:“哇,好漂亮啊。”这声叹息当然是给戴墨镜的那个女人的,这是女人对女人的一种打心底的称赞。曹梦芸则环抱着双手,将杂志紧紧的夹在胸前,本来不怎么凸显的胸部,就像两个气球瘪了气一样不见踪影。曹梦芸嘟着小嘴巴,仿佛就像一个小女生似的一脸嫉妒:哎,要是我也这么漂亮就好了。 “嘀.”第二辆电梯的门也跟着打开了,应该是不想让那个女子觉得拥挤,所以才分些人到另外一辆电梯。电梯里紧接着急匆匆的走出一个男人,不用说,这男的正是黄浩。 黄浩立马快步跑到那个戴墨镜的女子身旁,公关小姐稍稍走在后面了去,黄浩指引着方向笑道:“astraea,thisway,please.” 只见那个女子轻甩了下头发,发髻绕过香肩,笑容灿烂迷人:“呵呵,黄总,跟我说中文就可以了,我听得懂。” “ok,好的。”黄浩也不再卖英腔,很快将astraea引到soshow的另一个办公入口去了,那是soshow专用摄影室,堪称全亚洲最豪华的摄影棚,能进入到这个摄影室的设计师,名声绝对是当今一流。 待将astraea引进摄影室后,黄浩向周围扫视了一圈,突然看到曹梦芸和陈昕霓愣愣的站在那里,便向她俩挥手示意过去:“嗨,梦芸,你带昕霓过来下。” 曹梦芸虽然听到是在叫自己名字,但还是不敢肯定,回头向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扯了下昕霓的手臂向黄浩小步过去。“黄总,有什么事呀?”梦芸缅甸的问道。 “哦,没事,刚这位小姐是娜莎,今年的世界小姐冠军,英文名字astraea,你们也进去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激灵点,知道么?”黄浩说完看了看陈昕霓,见陈昕霓正向自己认真的点了点头。 电梯门口和摄影室门口都有几个魁梧力壮的保安围堵着,黄浩心里也就踏实了,如果娜莎出什么事,他可担当不起,所以一路行程他都请了一流的国际特工严加护驾。要是有人想设法接近娜莎基本上不可能。 黄浩带着曹梦芸和陈昕霓走进了摄影室,摄影师一大早便已经早早的等候在摄影室了。 娜莎自从夺冠后身价一路倍涨,时间可谓天价来衡量,所以在娜莎来之前,黄浩已经叫摄影师将灯光、道具、场地背景都布置好了,就等娜莎更换服装就可以进行拍摄了。那位soshow的公关小姐跟黄皓低声交流了几句后,便让昕霓和梦芸赶紧帮忙娜莎选服装。 眼见娜莎就快进去换衣服了,黄浩却变得焦躁起来,眼睛一直盯着手表不停的看,全身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时不时又拿起电话来拨打,可电话一直是回复用户已关机。“numen,你这是玩我么?电话打了一个早上都在关机?不带这样的啊哥!” 【第三十五章】 重逢 没一会功夫,娜莎就换好了soshow特意为她量身定制的服装,这次服装的设计风格与时尚元素迥然不同。是青花瓷旗袍,神秘风情以及蓝白色的图案互相映衬,奢华的美感,有种烟云京华的气质。 旗袍是娜莎的最爱,似乎对这件服装也很是满意,全身丰韵的线条被勾勒得极其性感。娜莎欣然曳着裙摆,窈窕的走到化妆镜前坐下,镁光灯一打,瞬间映射出一种别具风味的古典美,清韵时光流曳,岁月浮沉 娜莎身上的这款白绸鱼尾青花旗袍将她温润的肤色、细腻的白绸以及雅致的青花绣结合起来,加上这张绝艳脱俗的西方面孔,把女子特有的清韵展现得淋淋尽致。 黄浩的注意力也不禁被娜莎吸引了过去,目瞪口呆注视着,身体似乎起了反应,本能的用手遮挡着,仿佛在认真的欣赏一件艺术品,回味在自己的欲yin中,没注意摄影师已经走到他的面前。 这个摄影师是soshow的高级摄影总监,名叫陈炫依,女,脸庞椭圆、皮肤白皙,年龄三十岁左右,岁月却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半点痕迹,其摄影作品屡屡斩获各种国际大奖,知名度不比一般的国际顶级摄影师差到哪去。 陈炫依平时只是做摄影指导工作,今天来的是贵宾,不放心手下就自己亲手执机。此刻走至黄皓面前,见后者两眼无神的盯着远处看,不好意思打扰,于是就“咳咳”的干咳了两声,这时才把黄浩从失神的状态中唤醒过来。 黄浩反应过来时脸一下子泛了红晕,看了看炫依,脖颈上挂着一副单反,坠带从胸间向下勒开,划出一道深沟,丰满的三围凸显有致,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炫依,怎么了?” “黄总,服装都准备得差不多了,等娜莎补个妆就可以进行拍摄了。您看下还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没?如果一但拍摄好就不能再做更改了。”陈炫依摆了摆胸前挂着的单反,佯笑着问黄浩。 “哦,你看下时间可以的话就开始吧,我们也不能让娜莎这样等着。”黄浩说完低头又看了看手机,心里还是在着急,准备再打个电话过去,反正他已经尽力了,是numen自己手机关机又不能怪他。 陈炫依见黄浩的表情异常,不忍好奇问道:“黄总,还在等谁么?” 黄浩闻声又是一愣,正准备按拨号键的拇指停了下来,抬头对炫依摆手说道:“呵呵,没事没事,您去准备下,我们开始吧。” “哈哈,黄总,还少了一件东西呢,怎么就准备开始了啊?”门外突然响起一个男子的嬉笑声,人未到而声先至。 黄浩转身看去,紧绷的神经一下子舒展开去,松了口气,可算盼到这小子了,一个箭步走至男子面前轻声怨喝道:“喂,我说你小子今天是怎么了?都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了,一个都打不通,你就不能正常点么?在关键时刻总是找不到你人。” “呵呵,不好意思了,今天出了点小意外,让黄总操心了。”numen言笑自若,但心里却还在为今天早上一直跟着自己的那个人神秘人忧虑着,但瞬间又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 黄浩好像也习惯了似的,没去计较那么多,向numen使了个眼色,不便让第三者知道他们俩之间的事,“算了算了,人来了就好,快把玉佩给炫依让娜莎带上吧,今天娜莎时间安排很紧张,我可不能把人家给耽搁了。” numen会意的笑了笑,随即将手里早已经准备好的一块玉佩递给炫依,笑呵呵的说道:“美女,有劳了,这是给娜莎戴在脖子上做配饰的玉佩,与她身上的衣服是一起量身定制的,今天才送到,晚了点,实在不好意思哈。” “额......”陈炫依见一个比自己小六七岁的小帅哥竟然称自己美女,心里暗自窃喜,但没表露出来,半信半疑的接过numen手中的玉佩时,心竟然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手摸到玉佩立马迅速的收了回去,不敢再看numen。 因为本身不懂玉,陈炫依只是感觉此玉雕工精细,质感很好,别的方面和一般普通的玉佩没什么区别。握在手里瞬间隐隐略感到从玉身有股冰凉的气息不断传入到自己体内,似有又似错觉无法确定,这种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怪异,炫依也没多想,看了看黄皓说:“黄总,那我先过去了。” 黄浩见炫依没多问什么,假装淡定的点了点头,示意炫依赶快将这个交给娜莎,然后准备拍摄。 在陈炫依走后,numen目光也跟随了过去,刚好见到娜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化好了妆,正向这边定神的看着。娜莎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眨了眨眼,又以为是自己在做梦,用手掐了下自己的手臂有痛感后才确定这是真的。 这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好像过了几年,许久,娜莎满脸终于绽放着灿烂的笑容,竟向这边跑了过来,numen几乎同一时间一把轻推开档在自己身前的黄浩,敞开怀抱迎向娜莎。 化妆镜离门不是很远,numen几个跨步就迎上了娜莎,随后两个人也不顾忌场合就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全场的人见到这一幕都哑然无语,不由纷纷怀疑起numen该不会就是娜莎的男友? “坏蛋,你可终于回来了,怎么离开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numen坏坏的将娜莎揽在怀中,这久违的拥抱似乎已经阔别许多年,有些不忍释怀。 “这么长时间你死到哪去了?”娜莎想着numen突然的不辞而别有些生气,挥起两个小拳头正欲往numen胸口上捶打时,凝眉间又觉得影响不好,才迅速的从numen怀里脱开,压低声音说道:“坏蛋,你在这给我等着,我有话想跟你说,马上拍完就过来,一会儿再找你算账。” 见娜莎嘟着嘴巴,很是生气但又惊喜的样子看着自己,numen微笑着点了点头,脸上仍是那副落拓不羁的笑,转身轻步到炫依的身前,对还满脸茫然的陈炫依笑了笑说:“嗨,美女,麻烦把玉佩给我下。” numen也不管陈炫依吃惊的表情,接过玉佩便给娜莎戴了上去,还特意小心的把正面翻转了过来,对娜莎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便退了回来。 陈昕霓在更衣间的门口还抱着娜莎刚换下的衣服,看到了这一幕,也不由大吃一惊,小声的嘀咕说着:“咦.....,娜莎该不会跟这个流氓有什么关系吧?”想着心里不由打了个冷颤,瞬间对娜莎的印象减了几分。 “什么?你认识这个男人?”曹梦芸离昕霓很近,听到了陈昕霓的话,立马好奇的拽着昕霓的手腕问道。 “哎呀,梦芸,你想太多了,我哪认识他啊,我只是一见这男的就不像什么好东西,你看他那样,二流二流的,准是社会上的小混混。”陈昕霓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立马圆话道。 曹梦芸听陈昕霓的话也有道理,不过还是对numen暗生爱慕,不由转换着语气自嘲起来:“哎,俺是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要脸蛋没脸蛋的,我真不知道上辈子是怎么得罪我老妈了,竟然给我这副摸样。” “哎呀,你也别这么羡慕人家了,你看你本来就很美啊,娜莎说不定都去过狎鸥亭洞多少次了呢。”陈昕霓见曹梦芸一脸的沮丧,轻轻的凑到后者的耳边私语安慰着。 曹梦芸一听,恍然明意,挺了挺胸,一脸正然的低声自语道:“嗯,对哦,我也要好好努力挣钱,等我有钱了,胸和屁股还会远么?” 陈昕霓一听曹梦芸的话差点没晕倒,她本来好心劝曹梦芸看开点,没想到曹梦芸竟然想到这去了,心里大骂自己该死,如果有一天梦芸真的去了狎鸥亭洞了,那昕霓的良心肯定会倍受谴责。 于是陈昕霓准备再跟曹梦芸做进一步的心里疏导,没想到这时摄影师突然叫了起来:“嗨,梦芸,你们两个过来帮忙下。”陈昕霓抬头看了看陈炫依正在叫她和曹梦芸,只好作罢,和曹梦芸走过去帮忙。 刚才numen退回来并没有直接走向黄皓,而是径直的走向门边的一个保安面前,保安被突然来袭的这个男子诡异的表情吓得直往墙壁退去,边说道:“你要干嘛?” 保安话音刚落地,numen左手已飞快的伸入到保安的裤兜里,接着取出一个手机,瞄了一眼,猛地一捏,碎成了几块。numen悻悻的说:“哥们,做保安就乖乖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别学人家狗仔到处偷拍,下次要是再让我发现,碎的就不是手机,而是你。” 那个保安小哥被吓得脸色惨白,直打哆嗦,不敢多说话,心里想着这个男子刚才明明是背对着自己的,而且自己只是将手机悄悄的拉出裤兜一截偷拍的,没想到这都能被他发现,不由毛骨悚然。 numen脸上还是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笑,随手从自己裤兜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手机说:“先用着吧,刚上市的最新款,下次注意点。”说完见保安一愣一愣的不敢接,便一把塞进保安的裤兜就转身离开了,只是转身那一刻隐隐听见保安带着颤抖的声音轻声说道:谢谢。 黄浩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numen此时此刻在他眼里的印象已经完全颠覆,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和自己一起打架一起上课的少年,熟悉又陌生。 刚走至黄皓的身前,numen便被黄浩一把拉至靠墙一边没人注意的角落,黄浩晃头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才低声问道:“喂,我现在可是都已经按你的要求做了,你可别再玩我了。” “呵呵,好了,我知道了,我的老同学,你这么紧张干嘛啊?我又不会吃人。”numen笑呵呵的捏了捏黄皓的脸蛋,这是他以前最喜欢的一套,动不动就捏别人的脸蛋,也不管是男是女。 黄浩见怪不怪,轻摆开numen的手,心里想着他毕竟还是numen的老同学,以前关系也不错,numen是个讲义气的人,现在自己也在帮他,总不会突然摆自己一道。 于是黄皓便稍稍的松了口气,恍然间好像想起了什么,眼皮一挑,对numen凝神问道:“对了,你小子是怎么和娜莎认识的啊?难怪敢放言拿娜莎来威胁我,幸好我听你的,要不然得被你害惨了。” 【第三十六章】 忍痛诀别 黄浩的眼中显露出迷茫的样子,甚至带了一丝丝怀疑,又有些犹豫,那闪闪发亮的眸子正真诚的望着numen,希望numen能回答他心中的困惑。 “呵呵,这个说来话长,以后边走边说吧!”numen早就料到黄浩会问自己,也没打算告诉他,之乎者也的敷衍了黄浩后,眼睛含情凝睇着摄影棚,一动不动的盯着娜莎摆着各种妩媚性感的pose,“你真的好美,依然和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让人着迷。” “喂,哥们,你这什么意思啊?啊?“黄浩不死心的拽了拽numen的胳膊,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攘了攘numen半天见没任何反应后,气哼哼的吐了吐气说:“我去,就没见过你这么会装的,那我现在问你,你上次不是说什么韩国大威集团的亚洲红星宣传项目将会由伊尚一手承办,这又是怎么回事啊?这总该可以告诉我了吧?”黄浩侧步挪到了numen的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倒想看看这个神出鬼没的男人给他什么样的答复。 黄浩身高和numen差不多,站在numen的前面刚好挡住了后者的眼界。numen无奈的斜睨了眼黄浩,后者的脸上时时浮着渴望,像完全忘了自己的存在。一心只等numen的回答。 numen不禁笑了起来,伸了伸懒腰向后退了一步靠着墙壁,脑海忽地闪过一丝印象:呵呵,对了,我都把这是给忘了,看来可巴那天在玫瑰餐厅的战绩应该还是很理想的。 黄浩见numen只是在讪笑,并没有回答自己,又使劲的了摇了摇numen的肩膀,见numen对自己瞪着大眼,方才愣愣的停了下来,又问:“哥诶,你能不这么磨叽么?““呵,我看你一天就只知道跑业务,都不关注股市的么?”numen沉叹了口气不再理黄浩,又将头扭到一边去看娜莎。 黄浩口味被钓了起来,怎么可能就此罢休,一个利索又跨到numen的正对面问:“什么股市?你该不会说前几天大威集团的股票跌停是你干的吧?”黄浩不可思议的伸出食指指了指numen,恍然大悟。 “呵呵,现在才知道啊?要不要也试试soshow的股票跌停。”numen见黄浩满脸狐疑的看着自己,浑身有点不自在,一转语气开起了玩笑挑衅黄浩。 “额,不不不......你还是放过我们吧,咱们可是小公司,经不起你折腾。”黄浩一听numen的话立马直甩头,现在可不敢再得罪这位活菩萨,要是numen把矛头指向soshow,给股票来几次跌停,那soshow的损失他可承担不起。 黄浩想着竟有点想巴结起numen起来,套近乎的说道:“numen,你现在住什么地方啊?要不改天我请客,咱们一起聚聚,好久没跟你好好坐下来聊聊了。”黄浩笑眯眯向numen伸长脖子。 numen差点没被黄浩这表情给吓晕,顿时感觉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急忙一把把黄浩推开说:“咦,算了吧,现在哥没空,有时间我请你。” “切,我看你是想约娜莎吧?从一进门开始就一副色眯眯的眼睛盯着人家看,靠,还是死性不改,重色轻友的家伙。”黄浩不懈的瞥了眼numen。 “呵呵,你想太多了,我都说了没时间,马上就要走了。” “什么?你不等娜莎了?”黄浩显然被numen的这话给惊住了,看刚才的样子就是和娜莎久别重逢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要走了。看着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女人,多少男人做梦都想多看一眼,以黄浩代表广大男同胞龌蹉的心里,要是他是numen巴不得现在就带娜莎到酒店去一夜销魂了。 见黄浩满脸不解的看着自己,numen何尝舍得刚一重逢就要离开呢,只是没人知道他心中的苦痛:有些人,不见,只是为了让她过得更好。numen强压制住内心的痛色,伸手到黄浩的肩膀上拍了拍说:“不等了,我等会真的还有点急事。” 黄浩又“切”了一声,不信numen,但也没办法,numen从来都是这样,他要想走,从来没人能留得住他。“那你赶快走吧,我看娜莎也快拍摄完了,等下我怕某人想走都舍不得走了。” “呵呵.”numen不忍冷笑了几声,瘪着嘴巴继续说道:“好了,我真的要走了,等下麻烦帮我跟娜莎说那块蝉玉我买下了,先让她替我保管,我有时间会去找她拿。” “尼玛,这就是交友不慎的下场啊,抱人是你,得罪人的事就轮到我了,”黄浩心里一阵臭骂解恨后,却没办法拒绝,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就知道每次遇见你没什么好事。”回头见娜莎也快结束了,踌躇着不知等下该如何说才好,惆怅片刻后,边转过头来不爽的埋怨道:“喂,你还是我去,人呢?”黄浩眉毛都快揪到一起,茫然的向四周扫视了一圈都不见numen的影子,疾步走到门边的保安身前,大声问道:“喂,刚才和我说话的那男的呢?跑哪去了。” 保安正是刚才因偷拍手机被numen捏碎的那位,刚在看娜莎看得出神,哪有心情去顾及黄浩们的谈话,此刻手里还紧握着numen一同给他的手机,见黄浩自己跟别人谈话,谈着人不见了莫名其妙的跑来问自己,心里很是郁闷:人不是刚还跟你在说话的么?问我我怎么知道啊。保安小哥只是只是在心里埋怨一翻,并不敢这样跟黄浩说话,也随性瞄了瞄室内见没人,挠了挠头,随即恭恭敬敬的跟黄浩瞎扯道:“应该是出去了吧?” 黄浩见这家伙的样子就知道是在敷衍自己,只好作罢,回头看了眼摄影棚,没想到娜莎已经拍摄好了,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淡定下来,他可不想因为numen的风流债把自己的前途给毁,硬着头皮碎步到饮料桌上拿起一瓶矿泉水就走了上去。 娜莎在摆弄了一翻身姿后,显然有些疲惫,眼见黄浩走向前给自己递过饮料,先是蚕眉一笑,继而神色慌张的向周围晃了晃,小声的问道:“诶?numen人呢?他刚不是和你在一起么?” “额.”黄浩纠结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捏了捏手心里的汗,才怔怔的说道:“刚有人打电话给他说有很重要的急事需要他过去,不想打扰你就先走了。” 黄浩说完瞅了下娜莎的反应,看见娜莎胸前挂的蝉玉瞬间恍然大悟,接着吞吞吐吐的又补充道:“额,对了,numen说他把这块蝉玉买下送给你了,希望你能替他保管,他会回来找你的,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黄浩一口气说完暗吁道:靠,这么肉麻的话我也能编的出来.真他妈有才。 娜莎捂了捂胸前的蝉玉,感觉一股刺骨的冰凉像潺潺的冷溪缓缓沁入自己的心扉,有种说不出的冷又有种意不出的暖,“三年前,你也是这样,一声不响的就离开,而现在你又为什么要闯进我本已平静的生活?”娜莎愣愣的看着脖颈上的玉,半天后才缓缓抬起头说道:“哦,我知道了,那黄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如果后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直接联系我的经纪人就好了。” 黄浩见娜莎不是很反常才稍安了下心,心头上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放了下来,连连笑脸盈盈的点头说道:“好的好的,谢谢娜莎,那我们现在先去吃个饭吧?” “谢谢黄总,今天就不用了,现在也没什么胃口,还有两家广告公司的平面广告等着呢?”娜莎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句黄浩,本来心情大好的,没想到却是空欢喜一场,哪有什么胃口吃饭,现在满脑子都是numen的影子。 黄浩知道娜莎的心情,也不敢为难:“好的好的,辛苦了,那我现在就送您去机场吧。” 娜莎对黄浩勉强挤了个笑容,侧头向一旁的助理简单的说了几句后便走向更衣间换衣服。这个时间黄浩随即叫昕霓和梦云帮娜莎的助理收拾了下,娜莎一出来,黄浩便带着她们离开了。 等黄浩带娜莎下到一楼时,从电梯一直延伸到门外都挤满了人,大家在楼下痴等良久,目的就是想亲眼目睹娜莎的芳容。幸好跟在娜莎周围的都是平时训练有素的特工,曾经歌坛天王到天城开演唱会时都有请用过,面对这种场景也倒是应对自如,很快的就在娜莎周围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整齐有序的快速将娜莎护送进门外的专车。 待娜莎的车子扬长而去后,一帮吊丝仍然不舍的跟在车屁股后面大喊:“娜莎,我爱你..”本该美好的句子,从一群猥琐男的嘴巴说出来就格外的让人反胃。 在环球金融中心蜂拥的人群背后,一辆奥迪a14小汽车里车里坐着一个戴蛤蟆镜的男子,车里的人正是少将。 他眼睛愁郁的一直目送着娜莎的专车离开,直到消失在车海,才启动车子向相反的方向徐徐驶去,同时心窝涌起一阵心酸:对不起,不是我不愿意见你,我没多少时间了,我必须尽快找到我大哥,因为,他们还是跟来了。 【第三十七章】 疑 在甩开一群土炮后,娜莎静静的坐在赶往机场的专车里,炙热的夏天,身体却如寒冰附体般的冰冷。这不是来自蝉玉的作用,这股寒气来自于娜莎心底的最深处。 助理在一旁看出娜莎的异样,赶紧机灵的拉开身旁的备用包,从里拿出一件外套给娜莎披上。因为各国的气温不一,所以细心的助理担心娜莎晚上身体不适而着凉,就多准备了一件外套,没想到此刻真派上用场了。 娜莎的助理是个很朴实的法国女孩,中文名字叫小青,这个名字源于她喜欢一部家喻户晓的电视剧(新白娘子传奇)里面的小青。小青认为自己和娜莎就像和白素贞一样的好姐妹,所以就给自己取了这个中文名。 小青相貌平平,但生性乐观,她不笑的时候.脸上还依恋着笑意,像音乐停止后袅袅回荡在空中的余音。 看见娜莎从上车后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小青眼里不由有些心疼起来。这些年,娜莎不管遇到什么都一直很坚强,此时见娜莎修长的眉毛下,闪动着的那双水晶般明亮而又纯洁的大眼睛,似乎隐着泪痕,小青从来没见过娜莎这种忧伤的眼神。楞了半天终于没忍住,细声问道:“娜姐,你还好么?” 娜莎眼神恍惚,突然听到小青这样问自己,秀眸轻瞥了眼小青,嘴角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呵呵,我没事,只是突然有点伤感。”说完娜莎又将头侧向窗外看路边的风景。 其实小青从刚才numen一进屋子娜莎的反应,到突然连招呼都不打的离开就看出了些端倪,心里为娜莎愤愤不平,小声的嘀咕道:“哦,娜姐,你应该是因为那个男人吧?你现在可是全世界男人手心里的宝,好男人排队都不知道排哪去了呢,你也不要为这么一个男人坏了自己的心情。” 娜莎突然觉得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乍然扭头过来,手肘差点撞到小青,皱起眉头说道:“小青,不允许你这样说他,以后要是你再这样说他我可要生气了;还有你也别胡思乱想了,我跟他只是一般的普通朋友,并不是什么男女关系。” 小青被娜莎的样子给吓住了,稍稍收了下身子,一脸委屈的应道:“哦,我知道了。”小青刚回答完,娜莎又自顾自的将头偏向窗外。 “哎,你那么紧张的表情是个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不在意他才怪呢,我就搞不懂,那男的一看就是一个小白脸,到底是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在意。”小青一脑子糊浆,想不通娜莎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娜莎也许有她自己的故事,毕竟小青不是一开始就参与到娜莎的生活;或者那男的可能真的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坏,小青想不明白也不再去多想,挪了下身子,也怔怔的看向窗外的风景。 从老远看去,在娜莎专车前面是一辆车开道,后面紧紧跟着两辆小汽车,那可不是狗仔,紧跟娜莎后面的是黄浩的车,再后则是保安。 黄浩时不时会抬起头来看看娜莎的车子,确保没跟丢然后又继续靠在车枕上,到现在为止,黄浩的脑子里还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能让大威集团的股票非正常跌停的他真没见过,除了一年前的一个美国操盘天才,单枪匹马的狙击大威股票,幸好大威集团的的操盘手及时发现后才联系到这个天才,愿意花高薪聘请为旗下操盘手从而平息了那场风波,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了。 黄浩开始怀疑numen是否真的是为了找自己的哥哥,还是另有所谋?numen和娜莎到底又是什么关系,明明是自己说要用来找自己哥哥的上古神玉,为什么又突然说送给娜莎呢?黄浩不得不开始对numen提防起来,此时他就像一只爬在玻璃上的苍蝇,看着前方一片光明,却不知哪里才是方向,陷入一片沉思久久找不到出口。 “黄总,到了。”司机突然提高了嗓音才打断黄浩的思绪。 黄浩抬头怔怔的看了看窗外,原来已经到浦东国际机场了,向已为自己拉开车门的司机点了点头,赶紧伸腿跨下车。 娜莎戴着一个紫色的口罩和小青已站在车外,周围零散不整的围了一圈保安,幸运的是周围还没有人认出娜莎来,都在正等着黄浩,黄浩突然觉得有点失礼,急忙大步跑过去,“sorry,sorry,娜莎,我送你进安检吧,这样我才放心。” “不用了黄总,你回去吧,等下人多反而倒不好,还有这群帅哥在呢,没事。”娜莎似笑非笑的用眼神晃了晃周围的保安,示意让黄浩放心。 黄浩见有人一瞄一瞄的正向这边慢慢走过来,这样争执下去只会适得其反。于是便听了娜莎的意思,示意保安赶快送娜莎进机场,因为娜莎有自己的专机,所以进机场后黄浩就放心了,到那边后娜莎的经纪公司自然会安排人在机场接待。 娜莎见有些路人已经差不多认出自己,随着几个女孩子的尖叫声,人群蜂拥而至的向娜莎的方向扑来,不等娜莎吩咐,保安已迅速将小青和娜莎围了一道人墙,向机场快速移去。 黄浩就这样连声道别都还没来得及跟娜莎说,就只见娜莎已经消失在人海,半天才放下自己扬在空中挥舞的手,“再见,一路顺风。”从牙缝中抖出的这几个字似乎只有黄浩自己能听得见,直到看不见那道保安人墙后,黄浩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今天中午的天气异常闷热,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中午十三点四十七分,刑侦大队审讯室。 警局上下所有人都刚被川冬国的一案折腾得够呛,现在因为案情疑点重重,上面要求要找到疑凶才能执行川冬国的死刑。 孙震刚更是在等着看邵振的好戏,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看到邵振碰到这么棘手的案子,他暗地里笑开了花。如果没意外,孙震刚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等待着邵振被罢职的那一天,他心底一直这样打着他的如意算盘。 而李泽天也是,因为案件疑点太多,只能找到那个幕后凶手才能判刑,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一日查不出这个幕后凶手,那么邵振们也只是空欢喜一场,无法将川冬国和李泽天绳之以法,这是所有警员都不愿看到的,但是没办法,在这个讲究法律的时代,一切都得按程序来。 审讯室内其他人都被邵振支开了,就只剩下他和那个孕妇的丈夫李旺举两个人。 邵振满目沉毅的看着这个男人,真没办法将他和犯罪两个字搭上半点关系。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上衣和牛仔裤上的几个破洞好像才是新磨破的。满脸瘦削千枯,像是罩了一层干豆皮,布满了横七竖八的纹路,几乎没有一丝生气。 见这个男子不敢说话,邵振绕了绕手指,开口问道:“李先生,我们把你请到这里来你应该都清楚是什么事了吧。” 李旺举抬眼垂视着邵振,吸了吸鼻子,夹着天城本地口音说道:“知道,刚那位警察大哥说我杀了人,这是真的么?警官。” 邵振一听,顿时哑口无言,“fuck,这特么还能审下去?”被李旺举这么一问给深深的“震撼”了,遇到这么奇葩的人还真是第一次。但邵振还是脸色从容的继续问:“是的,这是真的李先生,我们现在怀疑你跟一起谋杀案有关。” 没等邵振话说完,李旺举显然很迷茫的样子,瞠目结舌的抢着问道:“不会吧警官,我那天晚上我正在睡觉呢,要是我杀了人我肯定知道的啊。”李旺举说完抹了抹嘴巴,试图让自己镇静下来。 “先生,你能别这么逗吗?”邵振只能暗叫奇葩,又被李旺举的话给雷住了。邵振历来都是直性子人,可不想这样被人当猴耍,一掌拍在桌子上,“砰”的一声把李旺举吓得差点跳起来,双手缩在胸前生怕邵振袭击自己。 只见邵振一脚踢开椅子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眉毛都差点拢在一起,厉声喝道:“李先生,我告诉你,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玩,你最好老老实实的给我交代具体实情,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警官,我真的不知道啊,那晚我真的在家里睡觉,不信你看我们的小区监控,我回家后就没有出小区过啊。”李旺举一脸无辜的看着邵振,像个犯错误的小孩,怕被老师用棍子抽似的,全身缩成一团。 李旺举提起小区监控倒是提醒了邵振,几分钟之前大伟有跟邵振说起过这事,小区监控上的确没查到李旺举下午进小区后并没有再从小区里走出来。而且警察还将当晚进小区的出租车司机都问过话了,都表示没载过李旺举这号人物。 看这情况如果再审下去非得被这个人给活活气死,邵振深吸了口气,仔细的全身打量了一下李旺举,心里暗暗思忖道:“李旺举为什么一开口就那么自信的用小区监控来为自己做证?不对,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邵振凝眉紧蹙,眼睛盯得李旺举毛骨悚然。 片刻后,眉毛一松,邵振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看邵振走出门后,李旺举立马舒展开身子站了起来,扬起手臂大喊道:“警官,你别走啊,现在我该咋办?” 【第三十八章】 天衣漏缝 邵振没有理会李旺举,一个箭步冲出审讯室,眼睛向四周迅速搜索一圈,目光忽地停留在不远处的一堆人身上,拉开嗓子就大喊道:“大伟。” 远处正交头接耳聚在一起,好像在讨论什么事的那帮人,突然听到这钢铁般的声音,好像凭空砸来一枚炸弹似的,卒然闪开,纷纷看了过来。见邵振正色淩然的样子,大伟正在这帮人当中,拔起两腿就跑了过来,一个急收快步,还没站稳就甩起单手敬礼道:“yessir.” “马上把宝丽西子湾小区当晚八点前进入小区的出租车司机立刻叫到宝丽西子湾配合警方调查,一个不能少。” “是,老大,我这就去办。”大伟接到命令后不敢有所迟疑,应声后便立即离开去执行任务了。 邵振又抬头扫视了眼走道上的人,向正看着自己的小徐招了招手说:“小徐,你带着李旺举,我们今天去拜访一下他家,就现在。”邵振声音铿锵有力,应得楼道里都有了回音。 此时邵振心里有几分激动又有几分担忧,现在的情况从李旺举的嘴巴里是套不出什么证据,只有找出证据让才能让他没话说,所以只要有一点点的线索邵振都不能在局里干等着。 李旺举是天城本地人,独身子,住在青斧区的宝丽西子湾,成家后便没再和父母住一块。妻子是外来户口的打工者,两人在青斧的一家机械工厂认识后一拍即合,女的很贤惠,男的也很靠谱,家里都赞同,两人也很快便结婚了。 本来两夫妻很幸福的生活着,可是在一个月前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深深的把这个家庭给毁了。李旺举不满赔偿,想上法庭告李泽天,但是却接到黑帮恐吓,如果不收钱上法庭的话,就抄李旺举全家,李旺举不想连累到自己年迈的父母,只好选择忍气吞声的接受了李家的钱,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一个月后的今天警方又再次将李旺举与李家再次联系起来。 四十多分钟后,邵振带着几个刑警来到了李旺举的家,至于他想来这干嘛,连所有警员都是一头雾水。 李旺举当然也是不知道,只是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忐忑不安:“这个邵振到底是想干嘛?难道他已经看出了什么破绽?该不会真的能找到我那晚溜出小区的证据吧?不不.不.....不可能,那个人教我做得这么完美,连我自己都找不出破绽,我就偏不信了。”李旺举心里暗暗的安慰了下自己,假装很乐意的带着邵振他们来到自己的家。 李旺举的家住在27幢楼11层1103室,室房门看上去很普通,中间一竖三横四根主框架组成一个“丰”字,门板上的漆已经掉光了,木板的纹路清晰可见,很是陈旧。 一进门给人的第一感觉只能用杯盘狼藉来形容,整个房间弥漫着让人窒息的味道。餐桌上残汤剩饭,油污尽染桌面,凳子东倒西歪,床上的被子卷缩在角落里,沙发上堆满了换下的衣服、袜子,还有一辆婴儿车,应该是准备给自己即将出生的宝宝用的,让人不觉有心生怜悯。 客厅朝南的窗户上边有一台外壳发黄了的空调,应该装上去已经很久了。 屋子唯一能能让人缓解视觉疲劳的就只有阳台了,上面种满了花草,一串调皮的绿萝慢慢的已爬上窗户。 小徐进门后实在是闻不下去这股味道,想跑到阳台上去透透气,可前脚刚跨出屋门就被邵振的话给打住了:“所有人马上帮李先生找找看有没最近刚买的新衣服和皮鞋,给李先生换上,不然人家还以为我们警察虐待李先生呢。”邵振说完看了看李旺举,轻叹了口气说:“李先生,你说对吧?” 李旺举刚还泰然自若的,被邵振这明摆着故献殷勤的话吓得瞬间一身冷汗,不敢说话,只觉脑子轰然咋响:“该死,这下完蛋了,邵振八九不离十是在找那件衣服和鞋子,那个人当时就叫我做完事立马丢掉重新买一件新的,我竟然舍不得把它带回来了,糟糕,完蛋了......” 没一会儿,一个机灵的警员从门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西服欣喜的问道:“老大,这有件算不算啊?” “屋里没有其他的了吗?衣柜里面看了没有?”邵振不放心又再三叮问了一遍。 “没有了,衣柜床上都找过了,最新的就这一套,床脚还有双新皮鞋,应该是李先生这个星期才买的吧,我还在衣柜的购物袋里找到了一张发票。”警员语气肯定的走到邵振面前,将衣服和发票一并递给邵振。 邵振点了点接过警员手里的衣服,转身见李旺举脸色已经微微发白,不屑的轻笑了下,低声问道:“李先生,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应该很帅气吧,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装,穿上这件衣服你肯定得年轻好几岁呢。”邵振说着将衣服在李旺举身前来回的比划了下,嘴巴不时发出“啧啧啧.......”的赞美声。 李旺举愣楞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有些急了起来,“看来我真是太小看邵振了。”老半天后,李旺举轻才抹了下额头的汗珠,深吸了口气哑然失笑:“呵呵,警官,你这话说的,穿在你身上我倒觉得更帅。” 邵振一听不由“哈哈哈.......”大笑,这笑明人都看得出笑里藏刀,他没有直接回答李旺举,而是侧过脸对小徐说道:“小徐,你出去看下大伟将十五号下午17点至晚上20点之间所有进入小区的出租车司机请到小区没?到了的话让司机在门外等着,我们等下打的回去吧!” “好的,老大,我出去看看。”小徐话刚一说完,扭头就向往外跑了去,他实在是受不了屋子里的这种味道了,心里一阵大喜,暗自发誓再也不会进来,等下要进来也是忽悠大伟进来。 回过头看着身边的一个个警员也是面露难色,都皱着眉头,邵振已猜到了个大概,便也叫他们都出去:“好了,你们也都出去了吧,在外面等我,我单独跟李先生聊两句。” “yessir。”警员听到邵振让他们出去,眼里顿时充满感激之情,二话不多说的就疾步走了出去。 李旺举见屋子里只剩下邵振一个人,虽然是自己的家,但此时的安静却让人发毛,心乱如麻的看着邵振。 邵振这样做其实也无非是想再给李旺举一个机会,前者将门轻轻的合上,回头对李旺举笑盈盈的说道:“李先生,去换下衣服吧,然后我们打的回警局,边走边聊。” “警官,你别逗我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很聪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得多。”李旺举终于敞开了心扉,自嘲的冷笑起来。 “哦,难道李先生是怕出租车司机认出来?”邵振故意装得有点疑惑的样子。 李旺举只是低头看了看邵振手里的衣服,没有说话。 邵振觉得这样下去也没意思,不想跟李旺举玩了,便直言不讳的切入话题:“那好,就让我来帮你回答吧。李先生,你的确很狡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晚下午五点半你正常下班回家后,然后在7点左右就换上这套西装出门的。只要稍稍的梳理一下发型,然后再穿上一双皮鞋,其实和一般的白领也都差不多。这一切准备好以后,你只要坐的士出去,坐在后排,再或者拿本杂志戴个帽子什么的,小区的监控当然就很难检测到你。大晚上的,出租车司机只会大体的记清你的打扮,所以当警务人员拿着你的生活照去让出租车司机看时,他们当然不认识,不过现在穿上这套西装那可就难说了,我说的对吧,李先生?”邵振显然对自己的推断很自信,一脸认真的等着李旺举回答。 “可是,小区里并没有出租车啊?你怎么就断定我坐出租车出去的呢?”李旺举有些不服气,他不想承认自己这么完美的计划竟然让邵振几分钟就识破了,虽然怪自己当初占小便宜把衣服带了回来,心里还是很不甘。 邵振又笑了笑,他一点都不急,随手将手里的衣服往椅子上一扔,不骄不躁的继续说道:“呵呵,李先生,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打车软件这么多,随便一个快的打车、嘀嘀打车一叫,还怕出租车司机不来接你啊,不管你是不是用了自己的手机叫的的士,这样的话情况就变得更简单了,出租车对你印象就更深刻了点,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哈哈哈......”李旺举突然苦笑起来,眼泪都差点笑出来了,他无法想象邵振的脑子到底装的是什么,如果这样一个智商的家伙步入黑社会的话那该是多么可怕。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在李旺举脑海里闪过一瞬,因为他突然记起那个人的叮嘱,如果邵振知道了他是怎么出小区的,那么就告诉邵振实情,所以李旺举感觉到那个人才更加可怕,早就意料到邵振会猜到这一切。 于是李旺举想也没多想的就回道:“警官,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佩服的第二个人,我承认,全部被你猜到了,可是,我们平民百姓一辈子都在辛辛苦苦工作,难道偶尔给自己买件西装打个的出去喝酒也犯法么?” 【第三十九章】 迷案掘底 李旺举说的话也是情理之中,工作这么辛苦难得给自己买件好的衣服也没有错,又没人规定穷人就不可以偶尔的对自己奢侈一点。 只是此时李旺举明摆着就是在跟邵振较真,邵振心里很清楚李旺举只是一颗被人操纵的小旗子,没资格在这里跟自己绕圈子,瞬息间脸部的笑纹慢慢僵硬化得没有一点表情,掷声力道:“李先生,你心里很明白我的意思,现在我就明确告诉你,如果不尽快找到那个幕后凶手,川冬国和李泽天就无法判刑,我想这也是你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你最好配合下我的工作,尽快找到那个幕后凶手。” “哈哈这不是很好吗?川冬国亲眼目睹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上床,然后因难忍耻辱将其双双杀死,自己竟入了监狱,这样活着比死更痛苦吧。”李旺举瘦弱的身躯笑起来一抽一颠的,脸部扭曲得像个山神的蜡像。 邵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笑得那么的狰狞,不知道是应该恭维这个幕后杀手的残忍还是在诋毁自己的能力。李旺举稍停顿了一会又继续说道:“还有李泽天这厮儿,杀死我老婆和我的孩子,现在留下我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有时候我真的已经不想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是我又不能对不起我的爸妈,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们就我一个儿子,这一切都是李泽天那狗娘养的给害的。他现在自己开车撞死他亲身父亲,这就是上天给的报应,怨不得谁。”李旺举此刻不像是在诉哭,倒是像在怒泄自己心中的仇恨,巴不得让整个世界都知道似的。 李旺举说话间已经将身子凑了过来,邵振还是第一次这样近看这个男人,只见他的脸像蜡一样的黄,嘴唇都发白了,灰白的胡渣一颤一颤地,全身都在瑟瑟地发抖,一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像一对火珠子一样,直盯着邵振,仿佛就是邵振杀了他的妻子一样。 对于李泽天的事情邵振也深感内疚,但是他是一个警察,他的身份就注定必须得用条文去维护这个社会的“正义”,不管出于什么情况,一切的犯罪都自由法律去制裁。邵振现在更不能感情用事,他不仅要给自己一个交代,也要给自己的兄弟一个交代,更重要的是要给上面一个交代。 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邵振内心的自傲容不得任何人在他的势力范围内胡作非为,他看了看李旺举,将心中的辛酸掩饰得严严实实的,内心还是难免涌起一丝哀愁:“对不起,非常时期我只能采用非常手段了。”邵振稍稍的将身体挪向一边,冷冷的说道:“李先生,我现在无法跟你解释这一切,但是你得明白一点,现在,只有我才能保证你的安全,如果我走出这扇门后对外面随便透露一下你跟李世荣的死有关,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 邵振眼神充满了愤恨不羁,一言一词都不像是在开玩笑。李旺举心里当然清楚后果是什么,前个月李泽天刚撞死他的老婆,现在如果说他就是那个幕后凶手谁也不会怀疑这事实的可能性,再加上一旦警察放话了,失去警方的保护,李旺举见不见得到明天的太阳都是回。想着还有自己两个年迈的父母,李旺举开始有些动摇起来,吞咽一口唾沫,双手死死的拽着裤衩,欲言又止。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既然李先生不配合我们,那就跟我回警局秉公处理吧!”邵振欲擒故纵的转过身子,毫不犹豫的向房门走去。 李旺举一下子慌了,猛地蹿到邵振的前面,脸憋得通红,神色慌张的急说道:“慢慢慢,警官,我说,我都说,但是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我不为你做主我会单独在这里听你瞎扯半天,闲着没事lang费我的时间么?”邵振恨铁不成钢的满脸怒容,就差点没怒斥李旺举了。 李旺举被邵振的表情吓退了半步,赶紧解释说:“警官,我这就跟你说,在一个星期之前就有个陌生的男人找到我,说他能帮我报仇,只要我按照他的指示做定可保证没事,我一直都想杀了那畜生,但是像我这样的人连接近都接近不了,想杀李泽天谈何容易,但最后那个人跟我说了他杀川冬国的具体情况,再跟我说了具体的作案过程,我才对他深信不疑。” 说到这里李旺举刻意的抬头看了眼邵振,见邵振对他点了点头在认真听自己讲后,稍宽了下心又继续说道:“后来他给了我一个手机和一个袋子,让我晚上七点随便叫个的士出去,然后到四川路人民北路的交叉口有一辆面包车,那里会有人等着我带我去江龙湾大道。到时候我打电话给李世荣,照着他的话跟李世荣应机说一遍后,李世荣自然会出来。” 没等李旺举说完,邵振突然一个惊问,打断了李旺举的话,“什么?什么话。”邵振瞬间变得异常激动,瞳孔放得老大,像在汪洋大海上漂泊了很久,突然间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眼神犀利的盯着李旺举,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李旺举说的话就是李世荣真正赴死的原因。 被邵振充满兽性眼睛盯得背脊发寒,李旺举深深的屏住呼吸。邵振的目光似一道锋利的光芒瞬间将李旺举击坠沉入忆海,脑中慢慢浮现出那晚的一幕幕场景。 黑夜,肆无忌惮的向这座城市宣泄,不留一点缝隙。李旺举正如邵振猜测的那样用快的软件叫了一辆出租车,刚出门口拐了一个弯,过了一个红绿灯后便下了车,然后上了一辆早已在路边等着自己的面包车,那个人告诉过他车牌号,所以他一眼就找到了。面包车是崭新的,司机戴着呢绒冒和一个大口罩,根本看不清面貌,至始至终,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面包车司机把李旺举带到了江龙大道的三岔口附近后,便独自离开了。 下车后李旺举晃了眼四周,黑漆麻乌的,从圣湖吹上来的阵阵阴风不由让他打了一个寒颤。赶紧拿出一个早已提在手里的手提袋,摸出一把手电筒打开,找到一个信号追踪器,熟练的找到开关打开后,信号追踪器突然“嘀嘀嘀......”的小声响了起来,一个红色的圆点在屏幕上闪动着。 李旺举没有理会,而是找出手机里早已经存储的一个电话号码,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就是按不下去,他竭尽全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百般挣扎后,眼见跟踪器上的小红点慢慢的开始快速移动,已经没多少时间了,一闭眼终于还是按下了那个号码。 没一会儿电话那边就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沧桑感却力道十足的声音问道:“喂,你谁啊?”说话的这个人正是鼎盛科技的老总李世荣,一听口气就是沉浮社会多年的老狐狸。 李旺举此刻倒没刚才那么紧张了,一想到马上就快为自己的妻儿报仇雪恨,声音也变得刚硬有底气起来,说道:“李先生,你好,我是少将,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我已经回到天城了。” 电话那边突然没有了声音,过了好久才缓缓回道:“没想到你还是找上我来了。” “李先生,咱们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我知道我父亲的死你也是被他们逼的,跟你无关。但是接下来我想跟您谈谈关于婵玉的事,我想你一定也很有兴趣吧。我不想让人发现我的行踪,所以我现在在江龙湾大道圣湖旁边的三岔口等你,对了,你是聪明人,你现在已经在我的监控范围内,最好不要报警,否则会让我很难做。” 李世荣当然没那么傻,意犹未决的说:“呵呵,少先生这是把我当小孩子啊,你让我去那荒山野岭的地方,我去了还有命回来么?” 李旺举加大了声音,说道:“可是,您有选择吗?你唯一的宝贝儿子也在我这里,你知道川冬国不识抬举的下场了吧,我可不希望下一个就是你,你想清楚了,我没有多少时间,一分钟给我回复,否则我立即撕票。”李旺举语气极其强硬,说完“嘀”的一声就将电话按掉。他又向信号跟踪器上面看了看,眼见小红点离这里差不多只有十三分之二的距离了,心开始有点焦急起来,不停的抖着脚,左顾右盼的扫视着周围。 正在这个时候,李旺举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他看了眼后便接起手中的电话冷静的问:“选择?” “你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做,别为难我儿子就好,我这条老命不要也罢。”李世荣换成一种协商的口吻跟李旺举说。 李旺举暗自心喜,声音依然冷硬:“很好,你现在立刻出门,记得带三千块的现金,在小区门口随手招一辆出租车上车,把钱给他,让他带你到江龙湾大道的三岔口,速度。”李旺举说完后同样立马挂掉了电话,将手机紧紧握着放在胸口,清晰的听到自己的“砰砰砰”的心跳声,他分不清这是激动还是恐怖,但有一点肯定的是,今天晚上一定要让李世荣死,这才是让他最心跳的事情。 【第四十章】 无路可走 时间一秒一秒的在流淌,差不多过了四十分钟后,李旺举又看了看手中的信号追踪器,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溢满了冷汗。他腾出双手在裤衩上摩擦了几下,又继续将目光转移到显示屏上的那个小红点,离目标地点就只有五分之一的距离了,而且按显示屏上的地图来看,再绕几个弯道就快到三岔口了。 李旺举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躁动,慌忙的拿起手中的手机迅速的找到目标电话号码,便毫不犹豫的拨了过去。正好电话那头的李世荣好像此刻也在准备打电话给他似的,一拨过去电话就接通了。 电话那边立即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我再过差不多2分钟就到三岔口了,您在哪里?小天他还好吧?” “三岔口,别担心,等下你就可以见到他了。到三岔口后叫师傅让你下车,然后只管往前面的老城区开,千万别耍小聪明。”李旺举很满意的再次下达了自己的“命令”。有这么一瞬间他感觉爽极了,没想到少将这个名字竟然这么有用,竟能让一个堂堂天城金融五虎将低声下气,这次真是让他过足了把瘾。 电话那头李世荣虽然心里彷徨不安,但是他已没有一点反抗的权利,其实一开始在李旺举挂掉电话后,他有试图一直拨打李泽天的的电话,但却一直是无法接通,他不敢用自己唯一的儿子性命跟少将赌,之前的川冬国的死至今仍让他心惊胆战。所以现在他没得选择,李旺举说什么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眼见追踪器上的一个小红点就只有两道湾就到三岔口了,李旺举的心跳速度更加的激烈。霎时间周遭的黑夜被一道白光击碎一地,耀眼的灯光晃得李旺举轻闭了下眼,本能的用手遮了下自己的眼睛。他的这个位置正好对着三岔口,在这马上临近激动人心的一刻,李旺举没有乱了自己的思路,而是镇静的说道:“好,叫司机停住你马上下车,立刻照我之前说的话离开,以免让人怀疑,速度。” 李世荣的电话音量很大,不到他发话司机就识趣的用力一脚踩下刹车,车子一个急刹后稳稳的停了下来,李世荣一抽身差点撞到前面的车身,大骂一句:“你他娘的急着去死啊。”李世荣甩了司机一个怒眼就手忙脚乱的一脚踢开车门跳了出去。李世荣随手带上门后,出租车司机猛一轰油门的就向李旺举说的路线狂奔而去,不敢再有半点耽搁。 “我下车了,你人呢?我怎么没看到你。”李世荣情不自禁的拉紧了下自己的外衣,心道:这兔崽子到底是想干嘛。 夜风不断从圣湖边上涌上来,招惹得路边的树叶唰唰的响成一片,空气弥漫着一层层薄薄的浓雾。李旺举因为在暗处不远的地方,把李世荣的位置一眼尽收眼底。前者不断的吞咽着唾沫,眼睛随着那个小红点不停的移动,手竟有些不听话的抖了起来,带着微微的颤音说道:“现在马上到马路这边,快。” 李世荣咬了咬牙根,“老子就跟你豁出去了,倒是看看你今天能把老子怎么样?”想着便凭借大体的视感向前面的赛道一摸一拐的蹒跚走去。 眼见小红点就快到最后一道急转弯,李旺举的一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猛地提高分贝喊道:“快,过马路,有警察。” 李世荣一听,心中大喜,一脚急忙踏进赛道,举目向四周看去,一定神间突然发现迷雾中有道白光向自己刺来,闪得自己睁不开眼睛,站在路中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这时电话乍然传来一声闷哼:“不是警察,快跑。”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李世荣双脚吓得一软,噗咚的跌倒在地上,随后便迎来“砰”的一声,被撞飞好几米远,车上随之惊起一片“啊啊啊.......”尖叫声。 所有时间都在此刻凝固,李旺举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像火山爆发一样,岩浆肆意翻涌着,滚烫得喘不过气来,好久脸上才释然的浮起一丝奸笑,“我他妈这辈子终于干了一件牛逼轰轰的大事。” 从跑车上传来一个年轻人的满嘴臭骂声,李旺举阴阴一笑,随即将跟踪器和手机放进口袋里打了一个结扣,弓起身子向圣湖猛地一甩,袋子就被掷了出去,远远听到“咚”的一声轻响和水泡声混为一体,李旺举拉了拉西服,迅速转身就原来的路离开。 李旺举饶有兴致的拼凑着记忆里的每一个小碎片,仿佛正在沉醉其中,为自己的杰作而感到自豪,杀了李世荣,这是多少人想做而不敢做,也不能做的事啊。 可在一旁的邵振却并不这么认为,看着李旺举春风得意的表情,邵振不由感叹原来一个人的仇恨可以有这么强大,强大到比一个全职杀手还要让人可怕。 邵振更感叹的是李旺举口中的那个神秘人,到现在为止不得不佩服他的智慧和策划能力。整场精心设计的谋杀不仅结合了天时地利,连人和也运用得恰到好处,完全将自己置身事外,比起案件本身更加复杂的莫过于人的情感了。 难道那个人就这么信任一个平凡的工人?一个街边的小混混?还有一个面包车司机?难道他就不怕这一切出现任何漏洞?不,他相信仇恨,相信一个人的仇恨力量可以让人身处其境的时候“脱胎换骨”。比如:李旺举。 邵振此刻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好似一头被激怒的藏獒,随时都有咬人的风险,斩钉截铁的喝道:“够了,李先生,我听你说了半天,不是来听你的这些废话,我要的是关于那个人的信息,哪怕只是挨着一点边的也要要。” 李旺举被邵振这一厉喝吓了一跳,全身紧张得像块石头,努力的在脑海里搜寻着哪怕一丝丝与那个人的关系,可是,找了好久,印象中他只见过那个人的背影,连声音都是那种通过特殊处理过的金属声音。 在纠结了半天后,李旺举终于开口说道:“警官,除了刚才我说的,其余我只见过他的一个背影,大概是穿着一件黑色衣服,戴着一个黑色帽子,声音也不是真的。之后联系我都是用的电话,你要他电话号码么?我倒可以给你。”李旺举蹑手蹑脚的,心里装载着倒不出的委屈。 “电话号码?”邵振不以为然的苦笑了下,心想着手机可能早就不知扔哪去了。 邵振眼见这条线索又断了,思绪仿佛陷入泥潭般越陷越深,这样查下去肯定又是一个死胡同,必须得抢在那个人的面前,“杀人动机?”邵振的脑子里突然又跳出了这几个字,作案动机就是一个人的作案方向,到目前为止邵振对于作案人的动机都是模棱两可的,现在必须得找出某后凶手的真正作案动机才是关键。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等下跟我回趟公安局,好好想下那个面包车司机的样子,我让技术人员把这个人像拼出来,你放心,今天的事我替你保密,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说到做到,但是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邵振脸上蒙着一层阴云,干净利落的说完就转身向门边走去。 “警官,等我。”李旺举紧跟在邵振身后屁颠屁颠的走了出去。 楼下的出租车司机被邵振叫在这等了一个多小时,心里很是恼火。一见邵振下楼来就冲了上去,准备大发雷霆,却没想被邵振的一句话问得哑口无言,“师傅,你们是要我把你带回去配合调查一番,然后对外面说你们跟李世荣的死有关呢?还是现在马上离开?” 在这风口lang尖上,谁敢跟李世荣的死搭上半点关系啊,出租车司机立刻甩头晃脑的怕惹事,随即笑嘻嘻的就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跟邵振客客气气的叮嘱之后有需要的地方随叫随到。 而在小区楼下的马路对面不远处,孙震刚坐在一辆黑色的轿车里,手死死的按着方向盘,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眉目紧蹙,表情纠结。 下午四点十三分,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邵振办公室。邵振从宝丽一回来就感觉头痛得厉害,急忙忙的在抽屉里翻找了一圈孟老给他开的止痛药,吃了两粒后,疼痛才稍稍的缓解。再这样下去他都不知道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疯掉了昕霓怎么办,一想着陈昕霓,邵振胸口就忍不住隐隐绞痛起来。 陈昕霓只知道他爸是和邵振一起抓毒贩的时候不幸中枪身亡的,邵振没有告诉任何人那晚其实是他固执的要求行动,才害死了陈锋。更没人知道陈锋还是为了救邵振才中枪而死,这一切邵振都不敢告诉昕霓,一直搁浅在邵振心底的最深处,从来都见不得光。 如果有一天这些还是不小心被昕霓知道了会怎样,邵振心里开始慢慢的害怕起来,害怕昕霓会以为自己是伪君子,明明是自己害死了她的亲身父亲,然后假惺惺的疼爱她这么多年,昕霓会这么想吗?昕霓会和自己反目成仇吗?这些问题在几百个深夜里犹如一只只蝎子不停的在吞噬着邵振的每一个细胞。 【第四十一章】 柳暗花明 不知道过了多久,邵振才慢慢的从痛苦中挣扎了出来,双手紧紧的捂盖着脸庞,用力的一抹,怔怔的看着沉闷的办公室,大脑又迅速的运转起来。 “川冬国、李世荣都是天城金融五虎将之一,如果凶手的目标是天城金融五虎将,那么接下来的诺众实业董事长刘震、钊林电子有限公司董事长谢勤、宏运集团董事长张之恒岂不是下一个目标?可是,他为什么要杀天城五虎将呢?难道仅仅是反社会?还是?.....复仇?不对啊?谁跟天城五虎将这么大的仇恨啊?.”邵振想到这里越感事情的复杂性,事情肯定不仅仅只是死几个人那么简单,凶手必有企图,只是邵振现在还无法完全肯定,他必须要查一个水落石出。 正当邵振在沉静的思考问题时,门突然不知道被谁敲得“咚咚咚......”作响。同时门外伴起一个声音:“老大,我大伟。” 邵振挪正了下身子,感觉好长时间没说话似的,下意识清了清嗓子答了一声:“进来。” 大伟应声后倒也不客气的推开门就走了进来,脚都还没停下来就对邵振说道:“老大,今天下午三点的时候弟兄们跟踪到陈硕有动静了。” “哦,说说看。”邵振眉头一攒,偏了下头示意大伟继续讲下去。 “陈硕今天下午三点时见了诺众的董事长刘震,但是整个对话时间没有超过五分钟就匆匆离开,当时陈硕的车从卢家湾大桥上来后立即换上了刘震的车,自己的车被司机继续开着,当时车堵得厉害,弟兄们没法接近目标,窃听信号受到强度干扰,所以不知道他俩在说些什么。”大伟一脸沮丧的看着邵振,不停的抿着嘴吧,显得有些无能为力。 邵振紧绷着脸,双手处着桌子缓缓的站了起来,“陈硕跟刘震?要有关系也是川冬国与刘震啊,这小子怎么跟刘震扯上了?”邵振觉得自己眼前山重水复疑无路,但又似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过邵振还是很满意,至少现在知道陈硕这家伙终于派上用头了,嘴角轻抿出一抹微笑,接着说道:“没事,这已经很好了,你叫弟兄们给我盯紧了,千万别打草惊蛇。” “好,我这就去。”大伟说完正欲转身离开,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什么,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老大,凯子在招待室内等您,说想见见您。” 邵振两眼空空的,.出神似的凝想了一瞬,暗暗的“唉”了一声,摆手道:“嗯,我知道了,你让他等我下,我马上就过去。” 大伟诺诺的点了下头便快步走出办公室了,.大伟出门后像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似的嘀咕着:“凯子要见老大干嘛?难不成是因为李泽天的事?蛋疼。”大伟迷迷糊糊的甩了几下脑袋,一个不留神与一个警员撞了个正着,不过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没过多计较,互相礼让后便各自走开了。 这时邵振正好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见警员两只小眼珠炯炯有神的正看着自己。突然有了印象,这个警员他认识,是技术处理科专门负责肖像拼图的李嘉明,他那白中透红的清秀面孔,像涂了油彩似的闪闪发光。 李嘉明在警局里也是小有名气,其中一项厉害之处能在两分钟内根据口述者所给的信息,快速素描出一个人的脸部大体轮廓,误差率不超过5%,前提是口述者的语速要跟得上他手中铅笔游走的速度,而且不能凭空乱说一通。 看着李嘉明手中拿着的一张彩纸,是一张电子技术成形图像。邵振心里已经知道了个大概,李嘉明看到邵振便急忙的递上手中的图纸,随即说道:“老大,这是我刚根据李旺举口述拼凑出来的人物图像,麻烦您过目下。” 邵振随手接过李嘉明递过来的图纸,瞄了几眼,人像跟李旺举说的都差不多。只是这个人像感觉好生熟悉,好像在那见过,隐隐约约有些印象,但偏偏就是想不起来。 现在邵振一用脑就感觉头痛越烈,只好对李嘉明说道:“好了,我知道了,我看看,到时候有事再找你,你忙去吧。” “yessir.”李嘉明五指一并,大声回答后,咯噔咯噔的就转身离开了。 李嘉明走后,邵振又看了眼手中的图纸,将其对边一折,握在手中背在身后便向招待室走了去。 招待室内就凯子一个人,一见邵振进来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客客气气的说道:“警官,你好,我是来配合您查案的。” “坐下吧,说重点。”邵振一语中的的说着,便径直的走到另一面坐了下来,将手中的图纸往桌上随手一扔,靠在沙发上看着凯子,想听听凯子打算如何配合自己查案。 凯子见邵振不像前面那样对自己热情,暗骂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回头想了很久还是正如邵振说的那样,如果自己不跟邵振配合,万一邵振放话出去说李世荣的死跟他有关,道上的兄弟肯定不会放过他,那么他为唐丽所做的一切努力也就白费了,所以最后还是只好硬着头皮回来跟邵振“谈判”。 招待室不是用来审讯犯人的地方,气氛就比较不那么压抑,但情况却有些尴尬,一个警察竟然在包庇一个嫌疑凶手,而且疑犯还到警察局来跟警方谈判寻求警方的保护,不知道是对邵振的一种讽刺还是对他的一种肯定。凯子当然不是相信警察,他也不会相信法律,他之所以来,是相信邵振,相信邵振能保护他所以才来的。 凯子在鼓足了勇气后终于向邵振道出了车祸那晚的自己所参与的片段,填补了李旺举遗漏的空白。 比如李世荣打电话给李泽天一直打不通,是因为凯子身上带了一个信号屏蔽器,整个车上的人的电话信号都被疲敝掉了。那个小红点也正是他身上携带的信号跟踪器所显示的。这样就和李旺举形成了里应外合,完成这场精美的谋杀,不过至始至终凯子和李旺举都没有见过面,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个人一手策划安排好的,他们做的都只是执行而已,再加上自己的随机应变。 邵振每当一听到没意义的地方就立刻叫凯子跳过,本以为凯子可以提供些有用信息,但没想到全部还是“废话”,最后不得不得气馁送客。当然他还是信守自己的承诺,答应凯子不会跟外面的人说凯子与李世荣的死有关,邵振也不想天城又再多一起命案。 “好了,你可以走了,如果我们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多跑一趟,今天先到这吧!”邵振跟凯子礼貌性的笑了笑,起身正欲去拿刚才丢在桌子上的图纸,此刻纸张已慢慢展开了可见人像。 凯子的目光被图纸吸引了过去,愣神的看了看图纸,眉头一拧,咕哝的说道:“诶,这不是睨志伟么?警官你怎么拿他图像干嘛啊?” “睨志伟?”邵振被凯子的话一语惊醒,“对,我就说咋这么熟悉呢?他在酒店工作的时候时常这副扮相,准没错。”邵振按捺住自己内心的喜悦,脸色故作平静的坦然说道:“我知道了,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哦,好,警官。”凯子会意的一笑,连连点头疾步向门外走去,出去后还故意跟门外的警员假惺惺的说要去看下李泽天,这些邵振看在眼里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凯子走出门后邵振又瞥了一眼手中的图纸,暗暗的笑了笑,一把将纸张揉成一团,扔进纸筐,大步流星的也走了出去,随即对一个警员吩咐道:“马上叫小吴来我办公室见我一下。”说完就举步生风的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警员哪敢有半点怠慢,一口气冲到小吴的办公桌前面,将邵振的话一字不漏的转告后,小吴知道邵振找他准有急事,很快就到了邵振的办公室。 “老大,你找我有什么任务么?”小吴有点疑惑不解又有些兴奋的问道。 “嗯,我找你来是想问问你之前我叫你查找的那个ip地址追踪到了么?国际刑警那边怎么说。” “老大,那个ip查到了,是诺众实业公司的公共ip地址,但是要精确到具体是哪一天机子的话还得等那边配合,应该明后天就知道了。”小吴胸有成竹的跟邵振汇报了自己的收获。 今天已经是第二次提到诺众实业了,这让邵振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刚开始他一直以为幕后凶手是五虎将成员之外的人,没想到现在越来越像五虎将自己在搞内斗?还有李泽天撞死了李旺举的妻儿,抢走了凯子心爱的女人,这都能说得过去,可是睨志伟呢?他又是为什么会参与到其中来?邵振内心甚似迷惑不解:“不行,不管这张图像是不是睨志伟,现在必须要先找到他人再说。” 【第四十二章】醉酒吻伤 沙滩,柔软、温暖,散发着太阳的气息,海风和涛声远远地传来。 一间海滩别墅的大厅内,聚集了三个人,室内气氛死一般的沉寂。 三人分别为诺众实业董事长刘震、钊林电子董事长谢勤、宏运集团董事长张之恒,也就是天城五虎将的其他三位核心人物,平时五人几乎不碰面,之所以今天会这么突然聚在这里,是因为出大事了,川冬国和李世荣的死已让他们坐寝难安。 这三人中当属刘振年龄最大,一张面孔活像千年古树的化石,也最具威信的一个,谢勤和张之恒都在等着他发话。 半天后,刘震终于开口打开沉默:“今天叫大家来的目的,我想大家心里也都清楚了,现在已经不仅仅是追究冬国和世荣死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可能下一个就是我们其中的一个。” 谢勤脾气暴躁,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憋了一肚子的火:“他妈的,真是活见鬼了,从来都是我们欺负人,没想到现在反了。” 张之恒年龄虽然在三人中最小,但相对比较冷静,“我们现在不能坐以待毙了,我建议主动出击。” 刘震眯了下眼,等张之恒继续说:“噢,说说看,怎么出击法?” “据地下消息来看,少将一到天城,冬哥和荣哥就相继遇害,所以我怀疑这件事与少将脱不了关系。”张之恒很肯定自己的想法,又继续说道:“所以,既然少将都送上门来了,我们就不惜一切代价,斩草除根,以除后患。” 谢勤不以为然:“少将在天城,这大家都知道,可我不觉得是这小子干的。” 刘震依然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只是眉宇间弥漫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复杂。 谢勤正了正身子:“冬哥一遇害,我就知道大事不好了,少将这逼我了解过,可没这么高的智商,再说以他的性格,他要杀人,肯定不会这么复杂,心机也不会这么重。所以,我怀疑另有其人,而且,这个人深不可测。”谢勤言语间透露着某种不知名的恐惧。 刘震深叹一气,不由有些忧心:“我赞同阿勤的看法,不过大家也不用太担心,我已经跟上面请求支援了,现在邵振的压力可不比我们小。” 张之恒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看这情况有点不对,我再过一个月的订婚宴是不是要延迟下?” 谢勤不解的一瞪眼:“又订婚?你上个月不是刚离婚吗?” 张之恒不屑:“是你订还是我订啊,离婚后结婚这不是很正常吗?” “好了,都别吵了。不仅要订,而且要提前,还要办得风风火火,我倒想看看这次他想怎么玩。”刘震言辞激烈,眼神中夹杂的傲气压得谢勤和张之恒不敢说话。 审讯室内,睨志伟双手捂着茶杯,隐隐约约看到水杯中的水在晃动。 邵振情绪开始躁动:“我没时间,所以话我只问最后一遍,是谁指示你的?” 睨志伟不敢看邵振,吞吞吐吐的回答说:“警官,冤枉啊,这、这真不是我。” “哦,那我只能亲自去问问李泽天的那些难兄难弟了。”邵振说完就站了起来,欲走。 睨志伟慌了,急忙将水杯往桌子上一放,接连站起来堵在邵振面前。 “怎么?睨先生这是想拘捕我吗?” “我我我邵警官,求求你别,我说我什么都说。” 邵振见睨志伟言辞恳切,假装同情的坐了下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几天前他拿着一张照片找我,要我照着他说的做,不然,他就会把照片泄出去,所以我就只好按照他说的做了。”睨志伟说完神情慌慌张张的看着邵振。 邵振在睨志伟说话的过程中,脑子迅速的运转了一遍,也差不多知道个大概了,睨志伟说的照片,应该就是和王龙老婆偷情的照片。邵振略有些失望,这些对他来说根本没一点用,线索又断了。 正在这时,邵振手机响了起来,他漫不经心的接起电话:“喂,怎么了?什么?下周订婚?好,我知道了。” 邵振突然听到张之恒下周订婚的消息,着实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在这风口尖头,明摆着就是对那个人赤裸裸的挑衅。 睨志伟看出邵振的异常,不敢打扰,愣愣的站在那不说话。 邵振回过神才注意到睨志伟还没走,“好了,你出去找大伟录个口供吧,到时候我会再联系你。” 睨志伟一听,急忙连连点头跑出去。 邵振面色凝重的看着窗外,心里突然涌起一丝丝莫名其妙的迷茫。 紫东西苑的夜像极了一个静谧的世外桃园,不管在小区外多喧嚣,小区里终究没能听闻过一声车鸣,没见过一辆疾驰而行的车辆,哪怕是一辆快速滑行的自行车,这里的一切都安静,安静得那么的理所当然,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在向世界诠释着西苑最世外的小区文化。 邵振轻按了几下门铃,一会屋里就传来了陈昕睨的那让人闻声已先醉的声音:“谁啊?是大叔吗?” “是啊,饿了吧?吃饭没?大叔给你带了好吃的。” “好的,大叔稍等下。” 略两分钟后,陈昕睨终于打开了门,调皮娇捏的微低着身体做欢迎仪式,她的脸盘此刻像极了垂挂在枝梢上已经成熟的桃子,下颚稍稍的尖凸,映衬得格外柔和而精致。 陈昕霓一脸面带喜色的说道:“当当当,欢迎大叔回家,小女子有礼了。”她说话间还不忘做欠身的动作。 邵振茫然的在屋里游离了一圈,满屋都是烛光,温馨的场面溢满了一种家的味道,物品井井有条的摆放着,地板亮可当镜,犹如一场即将邂逅的lang漫之夜,让他半天才缓过神来,脸色浮起一丝暖意。 “哎呦,没想到我们家的小公主还这么懂得生活啊,有情调,以后哪个小子碰上了,准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啊。” 陈昕霓得意:“哈哈哈那是,忙了一天饿了吧?来,看看本姑娘的手艺怎么样?烛光晚餐哦!” 邵振看了看客厅餐桌上的饭菜,立马神速般将手中的快餐塞在身后的垃圾桶里,换上鞋箭步走到餐桌前,速度快到陈昕霓误以为邵振迫不及待的想尝试自己的手艺。 邵振看了看桌子上的菜,中肯的说:“看来以后免费的保姆都有了,这下可赚大了,可以吃了不,看得我嘴都馋了。” 陈昕睨跟了上来:“可以啊,都在等你呢,不过我得再加点音乐。” 没一会,屋子里骤然响起一首温馨的音乐,整个客厅里荡漾着浓浓的lang漫气息,微风轻轻的骚动着窗帘,引得烛光有点惶恐不安,画面格外唯美。 烛光下,陈昕睨边看着邵振的脸一边往邵振碗里夹菜,温柔的问道:“大叔,我的手艺怎么样?” 邵振挡不住陈昕霓,看着碗里都快满出来的菜,大笑道:“呵呵,不错不错,跟谁学的?” “这个就不告诉你了,大叔,你不觉得今天有点特别么?” 邵振眼珠打了个转,向着屋里扫视了一圈,愣着眼问陈昕睨:“额,怎么了?有什么特别的啊?” 陈昕睨有些闷闷不乐,低下头:“今天我生日。” 邵振一听,嘴里的饭差点没吐出来,硬生生的给咽了下去,装作一副很内疚表情:“对不起了,丫头,你的生日,我我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邵振说话间已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在陈昕霓眼前晃了晃。 面对这毫无预兆惊喜,陈昕霓顿时傻眼了,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人是邵振。 陈昕霓小心翼翼的接过盒子,生怕用力点就把礼盒弄坏了似的。 邵振笑了笑:“戴上吧,让我看看这耳环能不能配得上我们的陈大美女。” 陈昕霓欣喜的点了点头,取出耳环便戴了上去,还故意臭美的问邵振:“怎么样,大叔,漂亮吗?” “美” “那是。” “咳咳我说的是耳环真美” “讨厌,人家生气了。”陈昕霓故意撅着嘴巴假装生气的样子,可爱至极,惹得让人不忍疼惜。 邵振无奈,将筷子往桌上一放:“呵呵,好好好大叔甘愿受罚,一切听陈大美女处置。” 陈昕睨脸色一变,大笑起来:“好,这可是你说的哈,说话要算数哦,我当真了。” “呵呵,丫头,我的话兑换率就那么低么?” “没没没,大叔你别想多了,只是我想跟自己确定下,因为梦里你总食言。” “啊”邵振睁大眼睛看着陈昕霓。 “额,好啦好啦,回归正传,其实,我就我想喝点酒,以前每次生日和朋友们一起都不敢喝醉,因为喝醉了没安全感,但是我真的好想醉一次,想知道如果醉了,是不是什么烦恼都没了,就一次,好不好?”陈昕霓央求的看着邵振,“大叔,只有在你身边,我心里才踏实。”她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祈求着,小手轻轻的拽了拽邵振的臂膀。 邵振没有回答,眼神疼惜的看着陈昕睨,一张小小的圆脸,如含苞待放的桃花,精致美丽,努力地瞪着大眼睛,始终满怀期望地盯着他,让他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 时间仿佛化成了水滴,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尘世上,敲打着两颗沉默的心。 突然,刚还一脸深沉的邵振,抬手提瓶往陈昕睨的酒杯里满上了小半杯红酒。 陈昕睨立马欢喜的接过杯子,嘀咕的一口气就喝完了,差点没呛到,不小心打了个嗝。 “丫头,慢点,没人跟你抢。”邵振接过杯子眼神始终深切疼痛的看着陈昕睨,那眼神,充满着陌生,充满着内疚,蔓延到心里,直至荡起满满的忧伤。 此时邵振的心里涌上一阵愧疚:“喝吧,丫头,压抑在心里很久了吧,这些年,一个人受了很多苦吧,是不是想爸爸妈妈了?哎,傻丫头,明明很想哭,却伪装得那么的倔强。” 没几杯之后,陈昕睨始终还是不堪酒力,脸色已微微泛红,差不多醉了。 “好了,昕睨,差不多了,你已经醉了,别喝了。”邵振将杯子放在一边,不再给陈昕霓倒酒。 陈昕睨醉意朦胧的看着邵振,眼神略带几分迷离,抢过杯子在空中晃悠来晃悠去,酒模酒样的对邵振呢喃道:“大叔,我没醉,我只是高兴,我还要,还要嘛!” 邵振见阻止不了,试图转移话题:“丫头,这样吧,大叔带你出去走走,透下风怎么样?” 陈昕睨双眼一怔,眨巴着眼睛:“真的吗?好啊好啊,那我要去月桥看夜景,好不好?” “好好好,去哪都行。” 陈昕霓沉醉在往事中:“以前每次生日爸爸都会带我去那看夜景的,他说那是他和妈妈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可是妈妈去哪儿了?一直没有回来,妈妈还会再回来吗?我好想她。” 邵振抿了下嘴唇说:“丫头,你还有大叔在啊,你不是一个人。” 陈昕睨醉笑着:“我就知道大叔最疼昕睨了。” 昕睨忽地一起身,乐得脸上像是开了一朵芍药花儿,自我陶醉着,举着酒杯在屋里翩舞欢呼起来,“噢噢噢” 【第四十三章】无底案件 月桥的河岸蔓延开去的远方是一望无际的星空,映衬着这座城市的灯红酒绿,格外醉人。 波光粼粼的河面荡满了盏盏河灯,美丽极了,腼似一个个快乐的小书童,为自家的公子中意的姑娘捎去的一封封痴情的情书;又或像海边等夫归来的女子,夜夜牵愁夜更愁。 月桥的人行道上没多少人,车道上偶尔有俩计程车缓缓的从远处驶来,又伴随着城市的喧嚣迅速离去。 清幽的月光下邵振轻扶着陈昕睨扑靠在月桥上,凝望着月桥的尽头。 陈昕睨眼角不知何时已挂满了泪珠,自语道:“大叔,爸爸说以前妈妈过生日他也时常陪妈妈来这里呢,可是妈妈不要我们了,爸爸也丢下昕睨不管了,好难过。” 邵振偏头看了看陈昕睨,轻柔的拨弄了下她的秀发,心疼的安慰道:“好了,丫头,别乱想了,大叔会一直陪着你。” 陈昕睨:“要是大叔结婚了呢,还会一直陪着昕霓么?那大婶可会吃醋的!” 邵振冷冷一笑,目光转向月光下碧波荡漾的河水,低声苦笑:“呵呵,你大婶啊,都不知道在哪呢!” “呀,最好的当然得最后遇见了,再说,我们大叔可是国民老公的最佳人选呢。”陈昕霓欣然了许多,大大咧咧的赞美起邵振来。 邵振听到这些谦辞不禁打了个冷战,这样的称呼觉得有些不自然:“好了,不早了,回去吧,明天你还要上班呢。” “额”陈昕霓有些不情愿,“好吧,可是人家走不动了,大叔可以背我么?谢谢!” 邵振苦笑,无奈转过身来,微低下身子:“来吧。” 陈昕睨满面欢喜,一个前扑就爬在了邵振的背上。 陈昕睨醉意朦胧的靠着邵振的肩膀:“大叔的背好踏实,如果能这样一直靠着就好了,我是不是很重啊?” “呵呵,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能重到哪去啊!” “是吗?那如果我再轻一点,大叔是不是就可以背我走得更远一点了!” 邵振悟出陈昕霓话中有话,沉默几秒后道:“丫头,别胡思乱想了,不管你多重,回家距离永远不会变的。” “呵呵,好吧。”陈昕霓不再说话,满足的躺在邵振的背上。 夏日的傍晚,汽车狂噪的鸣声穿过昏沉的月色,在天空回绕。 邵振就这样缓缓的背着陈昕霓向桥头走去。 半晌后,陈昕霓半睡半醒又吱呜的问:“大叔,你有喜欢过人么?” 邵振被陈昕霓问住了,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怎么突然问这问题啊?” “就想问问啊,大叔你知道吗?以前我以为遇见一个人时间重要,地点重要,可直到遇到了你,和你一起走过那么多日子,我才发现,原来最重要的只有你。”陈昕霓说到这里,抓紧了下邵振的肩膀,继续说:“好想就这样一直靠着大叔的背,睡着了就不醒来该多好。” 邵振半天才嘚出一句:“丫头,你醉了。” 一时间,四周变得格外的安静,天空中的月儿窗开朵朵乌云,越变得圆圆的,水洗一般的清冷皎洁。 夜色中,邵振不禁想起陈锋,仿佛时时刻刻的都在挣扎着哀求自己好好照顾陈昕霓,他怎么能做出对不起自己兄弟的事。 这是邵振永远无法解开的心结,他怎么会原谅自己呢,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敢告诉陈昕霓关于陈锋真正的死是因为他造成的。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废物,眼睁睁看着仇人逍遥法外,却无能为力。没人知道他心中的仇恨有多深,就像没人看透他对陈昕霓的爱有多沉。 回到家后,邵振给熟睡的昕睨盖好被子,关灯正欲走出去时,睡态中的昕睨突然大声说道:“大叔,别关灯,关灯了没安全感,我睡不着。” 邵振无奈,只好重新打开灯,轻轻合上门走了出去。 邵振一个人在大厅的落地窗前愣愣站着,静静的看着窗外安静流淌的月光。 许久,他才慢慢的踱到书房。 邵振的书房俨然名副其实,除了门窗的位置空闲着,四面墙壁通天到地全部是一如既往的整齐书架,屋里除了被井然有序的书架占据外,就那张挤满各种文件夹的工作台。 邵振绕进书桌在转椅前坐下,将处于睡眠状态中的电脑打开,邮箱提示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阿木。 邵振好像并不觉得奇怪,毫不犹豫的点开了邮件,扫了一眼后关了电脑,沉思一会后便走了出去。 书房又俨然恢复死一般的寂静,像一片灰色的死海,静无声息。 两天后,张之恒如期举行自己的订婚宴,宴会设在汇丰大酒店,办得很热闹,甚至有种虚张声势的感觉。 全场洋溢在一片喜气氛围当中,亲朋满座,碰杯声、祝福声响成一片。 到场的大半是一些有头有脸的商界政界成功人士,以及各大社团响当当的人物,身边都携带着一名打扮香艳的情人。 酒店各种安保不说,就连所有饭菜,都必须经过相关专业人士检测后才能上桌,进入酒店的人员都要经过几道严格安检。 当然,邵振也不敢疏忽,如果再死一个人,恐怕他的这个刑侦大队队长的位置就难保了。 所以,他早早的就安排了刑侦大队最精英的警员伪装成常人散落在宴会的每一个角落,监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这其中就包括了大伟、阿翔。 这样看似布置得天衣无缝的宴会,就算那个人再神通广大,想在这里动点手脚,恐怕也难以逃出这天罗地网。 尽管从大伟实时传来的情报来看,宴会没有任何的异常,但邵振仍然难以掩饰内心的焦虑。 如果没有经历川冬国和李世荣的死,他可能不会把这这一切放在眼里。可是现在的他,已不能再小视这个罪犯,甚至必须得正面迎敌。 因为邵振第一次猜不到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可以在自己完全不现身形的情况下连连暗杀天城的两个金融大亨而没有留下一丝自己的蛛丝马迹。 邵振突然又觉得自己可笑,这些所谓的受害者明明就是自己连做梦都梦着要将之绳之以法的人,现在不应该感谢那个凶手才吗?为什么还要想方设法的去阻止。 也许,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也只有一个答案,因为他的的身份是警察,所以,他没得选,哪怕是复仇,他也得讲究证据。 邵振边想着,手一直摸着胸前的那块蝉玉,那是一直从小伴随着他长大的,虽然他不知道这块玉对他到底是意味着什么,他潜意识中只是觉得这块玉对他很重要。 邵振正沉思着,突然一个电话响了起来。 邵振回过神,习惯性的看了眼电话号码,接起电话:“喂,大伟,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大伟在电话里声音急切:“老大,不好了,张之恒中毒死了。” “什么?中毒?你们这么多人不是在现场么?马上控制现场,我这就赶过去。”邵振挂电话后,一脸的茫然,随手拾取警服冲了出去,他一直所担心的,终究还是发生了。 汇丰酒店正门及各路通道均已被警方封锁,一大群闻讯赶来的新闻记者被警察谢绝门外,摄影机的快门声“啪啪啪”的响个不停,犹如这群记者和围观的群众此时此刻焦躁不安的心情,蠢蠢欲动的时刻准备着攻进去探个究竟,因为,这已经是第三个遇害的天城金融大亨了。 现场围观人群一见到邵振,立即从四面八方群蜂涌过来,各种乱七八糟的发问声滔滔不绝,人至声随。 邵振的表情凝重不形于色,他此刻心情烦透了,根本没心情跟这些记者周旋,边走随便对一旁的记者草草的应付了几句:“请大家安静,配合警方调查,不要破坏现场次序,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完后,邵振在警员的带路下快步走进酒店。 门口又重新被警员死死的隔断了,挡住了欲涌欲进的群众和记者。 餐厅里已然人群骚动,窃窃私语,面面相觑的议论着,显得已按耐不住了的样子,个个都还心有余悸的沉沁在刚才的恐怖情景中,没有缓过神来,一脸茫然和恐惧。 空气中隐约搅浑着各种议声窃语,不远的人群中传来阵阵哭泣声,抨击着众人“剑拔弩张”的耳膜。 事发现场的酒桌周围同样被警方拉起了警戒线,以防止被破坏误扰案情侦查,法医正在紧张的忙着对受害者的身体、衣物及食物做进一步的收集证据,忙得焦头烂额。 邵振的到来引起现场一阵骚动,大伟闻声看去,见到邵振已赶到现场,随之立马拔腿飞奔上前。 大伟走至邵振面前就已迫不及待的就案件具体情况做起大致的汇报:“老大,今天本来是张之恒的大喜之日,在这里举行订婚宴会,没想到却变成了自己的忌日。” 邵振阴沉着脸:“少废话,说实的。” “是老大,事发时间是今天下午3点25分,席间死者正和亲朋好友吃饭,突然毒发身亡,从面部开始僵硬,无法呼吸,尸体变蓝,随即窒息死亡。阿翔在其酒杯中所提起的检测样本分析显示,初步检测为一种不明高危致命毒药致其死亡,这种毒物无色无味,因为扩散速度太快,我们根本无法及时抢救,受害者一旦中毒,立即发作死亡。”说到这里,大伟停顿了下,带着强调的语气说:“不过,奇怪的是,其余所有食物都没问题,唯独在死者的酒杯中发现有这种毒物。” 【第四十四章】奇怪的审讯 大伟一口气说完后,轻轻的补了句:“报告完毕。”他不敢再多说任何话了,张之恒竟然在天城市刑侦大队精英警员的监护下毒发身亡,这传出去那不得被人笑掉大牙,此刻他恨不得自己挖个洞钻进去,没脸见邵振。 说话间邵振已走到张之恒的酒桌前。 正埋头检测的法医阿翔起身向邵振打了个招呼:“老大。”邵振面沉似水的举手示意了下,法医又低头继续忙碌了。 邵振怔了怔身姿,双目凝神的向周围探视了一圈,又将目光立马拉回停在张之恒尸体上。 张之恒中毒死相十分惨烈,手脚痉挛,四肢死死的卷抓在一起,满脸紫黑,全身已经变成蓝色,口吐白沫,嘴角向上抽搐。下嘴唇向一边扯开而去,已经歪得畸形,可见死时备受剧毒所折磨,样子十分痛苦。 这时张之恒的未婚妻抽泣着向邵振奔了过来,被一男一女左右扶持着,她大声喊冤着道:“邵警官,你一定要为之恒报仇啊,他死得好冤枉,呜呜呜” 大伟瞥了眼,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低声嘀咕着:“还冤枉?我都嫌便宜他了。” 大伟刚说完,隐隐略感觉不适,偏头一看,是邵振在看自己,他立马察觉到了场合不对劲,急忙压住声音不再敢乱说话。 邵振上下打量了这个女人,强挤出自己不愿说的几个字:“放心,我们会还张先生一个公道的。”随后转身问大伟:“有没有查过是谁摆的酒杯?” 大伟明白邵振的意思,一愣一愣的不知如何作答:“确切的说,是他自己选的。因为酒席是预先预定好的,但座位是随机选的;当时死者就餐时自己选了这个位置,而桌上的酒杯也早在人员入桌前被放置好,这个酒席上的人都可以作证。”大伟说到这里,把目光不耐烦的移向旁边张之恒的未婚妻,说:“包括这位女士。” 邵振听之稍怔了下,眉目紧蹙,眼睛又转向人群,仿佛想在人群中发现些什么的,哪怕是一双可疑的眼睛也行,可是没有,他继续问:“是谁给他倒的酒查过了吗?” “嗯,期间有两个服务生给张之恒倒过酒,一个叫阿威,另外一个叫小武,两个都是来自外地的老乡,据餐馆经理和他们的同事介绍,小武在餐馆里一直都是一个很老实的小伙子,朋友缘还挺好的。” “那个阿威呢?”邵振心底袭起一丝愁绪。 “除了和小武都是同乡外,他好像不太合群,性格比较孤僻,不太喜欢与人交往,行踪诡秘,上班就和小武一个人关系比较好,好像两个还是比较好的兄弟,其余上下班时间基本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大伟见邵振没责怪自己,心里踏实了些,一口气没停的说完后愣愣的看着邵振。 邵振见没什么可靠的信息,眼睛在宴会上的人群中穿梭一遍后,怅然若失的问道:“有没有现场的监控,我要看看现场监控。” “有,在三楼。” 邵振没时间考虑那么多,和大伟快步走到三楼的监控室,几名警探正在提取相关录像,以作为证据辅助案件调查。 大伟吩咐其中正在操作的一位警探回放刚才案发现场的录像。 工作人员随即将录像倒回案发现场:宴会在一片喜悦中顺利进行,亲朋满座。画面跃至小武恭恭敬敬的走到张之恒身旁,目光正好与转过身来的张之恒对视了一眼,小武满脸笑盈盈的并无异常。 画面快速闪进,接着过了大概20分钟后,小武移至别的酒桌招呼客人去了。 这时阿威转向流动负责张之恒以及附近几桌的酒水。 画面继续闪进,当阿威给张之恒倒酒后,大概10分钟左右,他们最不愿看到的一幕出现了。 就在这一时刻,张之恒瞬间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已气绝身亡,随即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几乎在同一时间,正眉目深凝看着录像屏幕的邵振,突然止道:“慢,倒回小武倒酒的镜头,慢放,扩大面部表情。” 邵振沉思一会后,眉头紧皱,习惯性的呢喃道:“你们看小武左边嘴角稍厥,额头紧皱,眼睫毛微微上翘,眼珠上移,头低时并未鞠躬,看似一副很友善的表情,但其实是在伪装,心里根本没有一点尊重张之恒的样子,反而内心充满了愤怒却被强压住。” 邵振表情像极了一个微表情专家,边说着用余光扫视了一下大伙,见警员频频点头,又继续说:“再看张之恒的面部表情,虽然坐着,但眼睑下斜,明显一副挑衅之态。”说到这里,邵振立即对操作监控的警员下令:“再快进到阿威倒酒的镜头好暂停。” “你们看,阿威虽然个性内向,但手脚麻利,而且很遵守酒店的礼节,倒酒时行鞠躬礼。他不止对死者的表情冷漠,对所有宾客都一视同仁,整个酒席间对所有人都充满一脸的厌恶感。”邵振看样子好像有了些收获,眉宇间透露着一丝兴奋,继续说:“反观张之恒,表情并没有刚才那副明显针对性的样子,但暂时不能排除阿威作案悬疑。” 大伟半信半疑的看着邵振:“可是老大,他们为什么要杀张之恒?而且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手,这也太嚣张了吧?况且看似他们和张之恒似乎一点边都搭不上啊!” “你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越是最危险的地方,其实越安全。”邵振开始有些忧愁不安,因为就算现在找出凶手,他有种预感,肯定跟幕后凶手一点关系都没有,短短几天,天城就相继死了三个重量级人物,而他至今却连真凶的一点蛛丝马迹相关的线索都没找到,现在恐怕他刑侦大队队长一职难保了。 邵振转过身子,不再看监控,继续说完他没说完的话,这是他的风格。 “听说过六人定律吗?任何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带,基本确定在六个人左右,两个陌生人之间,可以通过六个人来建立联系,这就是六人定律,也称作六人法则。所以,不是没关系,而是他们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关系链。” “额,以我看八成是被人买通指使的,要不然就凭这两个孬样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来。”大伟自信满满的猜疑。 正当大家都愣在一片迷惑不解中,对看似已破实未破的案情充满太多疑问之时。 邵振话锋一转吩咐道:“好了,把视频拷贝一份带回局里我再看看。”转身对大伟说:“大伟,你将阿威和小武也带回局里做笔录,现场拍照取证完毕清理收场,放了所有宾客,餐厅根据自身情况而自定营业。” “啊?老大,可是”大伟没想到邵振一来没几分钟就清场了,一脸的惊讶,生怕邵振疏忽了什么。 “啊什么啊?叫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啊?”邵振转身欲走,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对大伟说:“对了,给我好好查下这两个嫌疑犯和死者都有什么关系,查不到就往他十八代祖宗上查,我要知道这个案件的杀人动机是什么,这很重要。” 大伟不敢再废话,立即稍息立正:“yessir。” 邵振简单直快的一口气吩咐完后便走出了监控室。 整个监控室里的氛围浑然充斥着一种莫名的紧张、严峻、悲壮。 从现场赶回警局后,警局上下的气氛突然有种莫名的怪异,大家走路都在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着什么,一见到邵振立马就散开了。 邵振虽然察觉到刑侦科的气氛有点不太对,但只在脑海中稍闪即逝。 一位负责审讯的警员略带小跑的节奏跟上邵振的步伐,向审讯室走去。 审讯员边走边对邵振报告:“老大,阿威那小子,一口咬定不是他下的毒,但具他的同事透露阿威好像对张之恒很不满,曾经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那个小武呢?”邵振凝眉问道。 “那个家伙也是一口否定,语气同样坚定,口口声声叫我们拿证据,还说他要下毒也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么愚蠢的行为。”说到这里审讯员又插了一句:“不过,阿威无意中提过说小武很没种。” “哦”邵振若有所思,已然走到了审讯室门外。 转眼已到审讯室外,两个站在审讯室外的警卫见邵振过来,立马礼貌的打了声招呼:“sir。” 邵振回礼后停下脚步,对刚才警员没说完的话产生了兴趣,凝思一瞬:“接着刚才的说说看。” “阿威说他要是小武的话,早就把张之恒这畜生干掉了。” 邵振抿了抿嘴巴,似乎心里有了些数:“嗯,我知道了。” 邵振话音刚落,缓过神时,审讯室已被警卫打开。 一个正在为阿威做笔录的警员见邵振进屋后立马起身上前叫道:“老大。” “辛苦了。”邵振拍了拍警员的肩膀,随即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双目正好对视着阿威。 “阿威,你是聪明人,是个爷们就爽快点,我不想lang费大家的时间,现在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只要如实回答,然后就可以走了,我想你也不愿一直待在这种地方。” 阿威口气有些桀骜不逊,“问吧。” 警员见阿威不识抬举,欲上前教训,被邵振一手挡住。 “小武和死者的的未婚妻是什么关系?或者说曾经是不是恋人关系?” 邵振问题一出,其余的两个警员几乎都怔住了,看了看邵振后,眼睛直溜溜打转。 阿威也有些惊讶,故意避开问题:“这个牵扯到别人的隐私问题,恕不奉告,请警官换一个吧。” 邵振耸耸肩回道:“好了,没什么问题了,你可以走了。” 刚在做笔录的警员听之顿时傻眼了,立马追问确定:“什么?老大,这就可以了?” 邵振已起身,一脸的淡然:“让他走吧,废话说再多都是废话。” 空荡的审讯室内只留下两个警员和阿威,三人不知所云的面面相觑。气氛诡异极了,甚至诡异得有些让人觉得不真实。 【第四十五章】真相之影 邵振经过走廊时,有些警员一看到邵振立马低头避开,像只仓鼠见到人一样,一溜球已走得远远的,这突然让邵振觉得有些不适,在他眼珠快速的转了一圈后,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了。 在邵振走进办公室几分钟后,大伟脚步紧跟了进来。 办公室内,此时大伟也比平时拘谨了许多,连跟邵振汇报也用起了官方的语调:“sir,据张之恒未婚妻的闺蜜口供得知,小武和夏梦之前交往了4年,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分手,两人交往比较缅甸,谈恋爱一直很低调,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小武在这里没几个朋友,也没跟谁提起过,除了夏梦的闺蜜,几乎没人知道他们俩谈过恋爱。” 邵振满脸疑云,这一切微妙的变化不得不让他思忖,比起大伟的汇报内容,他好像更关心大伟的态度。 但邵振的性格决定了他从来是一个冷静的人,也或许他自己也猜到了个大概,只是自己也没办法这么快就去肯定这个事实罢了。 所以邵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谈论案件,说:“你错了,还有一个人知道。” 大伟的表情如同刚才阿威的表情差不多,大惊:“谁啊? 邵振只是笑笑,没有再说话。 “额,该不会是阿威吧?”大伟见邵振没回答,只得自圆其说。 邵振点了点头:“嗯,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放他走的原因。” “哎,其实我们都查张之恒那么久了,大家心里都明白他是做什么的,只是一直无法有足够的证据,拿他没办法,现在反倒省事了,干嘛还替他伸冤?”大伟不由有些不甘。 “谁叫我们是警察?”邵振言语中带着自嘲,眼神突然变得冰冷,眼睛里含着沉郁凄楚的神色,没人比他更希望张之恒死了,可也没人比他更想找出幕后的凶手,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用这些小鱼钓到真正的大鱼,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的身份,他是个警察。 半晌后,邵振松了口气,站了起来:“走吧,跟我去趟宏运,趁我还有这个权利的时候。” 大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脸上无法掩藏的无奈促使他低下头去,微微点了点头。 宏运大厦内,看似一个小公司,但监控器数量惊人,另外每个门都有密码控制,是最先进的虹膜识别技术。 当他们走至会客厅时,宏运集团的人事部经理王中辉和财务部经理李京一脸的愤懑,对邵振的突然来袭,好像不是很欢迎,应该是压根就不欢迎,他们最痛恨的就是警察了,尤其是邵振。 王中辉刚接到前台电话说邵振要来,早早的就在门外站着了,他那张历经岁月风霜的脸,已被深深的皱纹切破得像个核桃,可能因为张之恒案件被迫无奈不得不协助警方调查的原因,所以满脸才一副纠结扭曲之态! 邵振知道自己不受欢迎,所以也不客气,一进门就直入话题:“好了,这次我们来是麻烦王经理提供下人事部高层的相关档案,因事关张总,还请见谅。”邵振说完对一旁的大伟吩咐:“大伟,你和啊k跟着李总参阅下贵公司的财务资料。” 王中辉一脸不悦,反问邵振:“公司财务跟张总死有关系吗?你们别欺人太甚。” 大伟见王中辉态度不好,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我们说有就有,别他妈啰嗦,要是耽搁了破案,张总的死你负责得起吗?” 李京见状沉默不语,只好懊丧着脸带着大伟和啊k去财务室。 王中辉一脸的窘态,忿“哼”一声,也蹑手蹑脚的带着邵振走进宏运人事高级档案室。 档案室铺着复古风的地毯,沙发、茶几、玻晶烟具和墙角的盆景,装饰十分豪华。 高大黑漆的办公桌,摆在房间正中,墙上挂满了各种怪异的世界地图,如果说这是档案室,倒还不如说是一个高端的机密室。 王中辉慢吞吞的打开人事高层档案软件系统,表情十分慌张,手指在键盘上一抖一抖的抖着几个密码输入电脑。 就在这一刹那,仿佛时间凝固了,几乎两人都一脸的震惊。 电脑屏幕瞬间陷入蓝屏状态,气氛被渲染得十分诡异不测,没人知道这是巧合还是一场预设的陷阱。 约10秒后电脑才一闪跃出原本清晰高质的画面,恢复正常状态。 仿佛刚才这一幕犹如鬼魅般的幻影,还来不及相信就已经变成了现实,直觉告诉邵振,电脑肯定出问题了。 再看屏幕时,邵振表情呈现出失望的表情,因为屏幕上就仅仅显示出几个高层名单最基本的资料,完全是些没有价值的信息。 王中辉看到这一幕从开始的惊讶慢慢的度到平静,终于舒了口气,虽然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中辉上足底气调侃着说:“警官,你亲眼看到了,我可是什么也没做,这就是我们公司各位股东的加密资料。” 邵振脸色沉重,没有说话,也没有回答,也许此时,沉默是他最好的思考方式。 没一会后,大伟和啊k这时候也已经从财务室走了出来,对邵振摇了摇头,脸上挂着一副灰心丧气的表情。 邵振突然间脸上浮上喜色,变了个人的笑了起来,说:“呵呵,好了,今天打扰两位经理了,冒犯之处还请见谅,非常感谢你们的配合,我们会还张总一个公道。” 李京赶忙赔笑道:“邵警官辛苦了,这是我们应该的,张总的事就劳您费心了。” 王中辉有些不耐烦的打着送客的语气忙说:“警官慢走,不送。” 邵振脸上突然闪过一抹不悦,立马又随眼里闪烁着的那股无法遏止的怒火消失了。当然,这点微妙的变化没人注意到。 电梯内,气氛沉郁。 啊k是刑侦科针对金融犯罪的核心警员,进电梯后面色忧虑的开始跟邵振汇报宏运的财务状况:“邵队,他们财务帐况根本找不出什么马脚,一点洗钱的痕迹都没有。不过倒是有个地方很可疑,就是他们公司每3个月就会将公司的盈利额的三分之一汇往在圣彼得堡的一家名叫futureworld的投资公司,宏运的最大股东也是futureworld,但以我们现在的资料根本无权越国调查。” “其余的那几家上市公司有什么情况?尤其诺众那边。”邵振心里有数。 啊k苦笑:“还不就那样,眼睁睁看着他们挂牌子洗黑钱,而拿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电梯陷入沉默,燥热的空气仿佛都在嘲笑整个刑侦大队,惹人心烦,却无计可施。 市公安局依然沉在一片慌忙之中,井然有序的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阿翔看到邵振他们回来后,立马一瘸一拐的上前打招呼,接着便急忙的给邵振递上报告:“sir,报告出来了,张之恒是相思子毒素中毒。也就是红豆里面含的一种超级剧毒素,不仅毒性猛烈,中毒的人会全身内脏溃烂而死,成年人摄入的致死剂量小于0.01克,其毒性强度是蓖麻毒素的70多倍,相思子毒素也是目前已知最毒的植物毒素之一,被列为潜在的重要毒素战剂和生物恐怖病原物质。” 邵振听后稍作停留,对阿翔的异样也没心思再去想,随手接过报告看了起来,表情清冷,随口说道:“能把这种毒药用得这么如鱼得水,时间控制得恰到好处,看来此人真不简单啊;而且那么多毒药不用,偏偏选择了相思豆?红豆生南国,此物最相思。”邵振说到这里,苦笑着:“呵呵,好一个情种,有意思。” 邵振抬眼间在人群中找到小吴,远远的向小吴招手问:“小吴,视频找出破绽没有?” 小吴立马跑了过来,失望的摇了摇头:“没有,我和同事都看了好几十遍,头都想得快爆炸了,还是找不出到底是怎么下毒的,难道是我们哪里出错了?” “暂时先放了小武吧,就算是他下的毒现在没证据也拿他没办法,放长线钓大鱼,安排人暗中跟踪,如果有情况立马上报。另外,把视频拿到我办公室,我再看看。”邵振一口气吩咐完后,直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邵振离开后,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阿翔才弱弱的说道:“现在刑侦科上下都知道上面已经向老大下了免职通知,我们还要打算瞒着老大多久啊?” “不知道,明天吧,明天局里不是就正式下通知了吗?”大伟的话一出,气氛顿时徒然生起一种无法言喻的伤感。 天城的夜,总是格外的缭绕。 月亮昏晕,星光稀疏,整个天城似乎都沉睡过去了,没人知道这繁华背后的代价,埋葬着多少颗破碎不堪的心。 但愿次日太阳重新升起时,又是新的一天,一切在变,一切未变。 一大早陈昕睨就已在厨房准备早点,没一会儿就做了一大堆形形色色、让人一看口水欲滴的点心。 陈昕睨将早餐准备得差不多后,拍了拍手将围巾解下,轻步走向书房。 邵振还在书房里死盯着电脑屏幕,仍在为昨天张之恒案件的现场监控录像视频纠结。 门微掩着,陈昕睨故意轻敲了下门:“大叔,吃早餐了。” 邵振抬头看了眼陈昕睨,又低头将目光移向电脑上回放的视频说道:“嗯,好的,这就来。” 陈昕睨转身时又回过身问:“对了,大叔,你指甲刀放哪了?借我用下。” “怎么了?”邵振连忙将注意力从屏幕上抽回。 “没事,指甲太长,刚才不小心折了下,看来以后下厨不能留长指甲了,我得修短下。” 陈昕霓不经意间,邵振已经走了出来,一把挽过陈昕睨的手看了看,见只是指甲折了下没什么大碍,才缓了口气说:“丫头,你没事吧?叫你别做了,我到外面买就是了,你看你,要是伤到肉怎么办?疼不疼?” 陈昕睨没想到邵振会如此慌张,暗自窃喜:“没事了,大叔,女人会做饭才更像女人嘛,指甲长了也不好,做什么都不方便,你看,一不小心就附些东西在里面?难看死了!” 邵振无奈:“好了,但是以后要小心,知道吗?要不然我可不吃。” “嘿嘿”陈昕霓开心的笑了笑。 邵振回过神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双眼一凝,目光如柱的盯着陈昕睨,差点没把陈昕霓吓到。 邵振兴奋的推搡着陈昕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丫头,爱死你了,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就说嘛,这小子怎么可能这么神。” 【第四十六章】真相 陈昕霓怀着疑惑和新奇的目光看着邵振,问:“大叔,怎么了?你没事吧?” 邵振欣喜的拉着陈昕霓跑到电脑前,迅速点击几下鼠标,电脑屏幕回放到小武给张之恒倒酒的画面,邵振点击了下鼠标,画面定格。 小武倒酒的动作画面被放大分辨率,这时邵振指着电脑上的录像视频,对陈昕霓解释说:“丫头,你看,这画面有什么可疑之处?” 还没弄清楚发生什么事的陈昕睨瞅了瞅屏幕,一头的雾水,讪讪地咧了下小嘴:“有吗?我没觉得有什么啊,不就一个小男生在倒酒嘛,看你高兴得。”陈昕霓说完觉得有些不对劲,蹙眉下又问:“大叔,你性取向没问题吧。” “啊,丫头,你扯到哪去了。”邵振点了下鼠标,指着屏幕解释:“你现在连起来看看他右手食指的动作。” 陈昕睨眯着眼仔细的看了下,若有所思的回道:“他的手好像抖了一下,一个男生为什么留这么长的指甲啊?怪怪的。” 邵振见陈昕霓终于开窍,站直了身子,说:“呵呵,这就对了,这小子下毒手段还真有点伎俩,果然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红酒的颜色本身可以掩护毒药的颜色,倒酒时酒杯难免会产生些气泡,如果不是仔细得再仔细的看,根本看不到杯中的异物。”邵振转身开始整理着装,一边不忘着跟陈昕霓继续解释:“将毒药藏在指甲里,光天化日之下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杀人于无形。” 陈昕睨开始产生了些兴趣,不禁追问道:“可是,这个他为什么要下毒害这个男的啊?” “说来话长,我现在要回警局一趟,等下你上班注意安全。”邵振走出书房时看见客厅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一瞬间内疚感如潮水般涌向心头,多年来,邵振一直忙于工作,都没完完整整的好好陪陈昕霓吃完一次早餐。、邵振的眼睛有些难受,瞥开陈昕霓的视线,尽量不让她看见:“昕霓,今天你就自己先吃吧,晚上我再陪你。” 邵振说完没等陈昕睨回答就拿起电话走到门口换鞋,邵振拨通电话:“大伟,马上通知看守的弟兄们上楼对小武进行抓捕,我已经找到证据了。” 邵振挂电话后看了一眼陈昕睨,面浮愧色的说道:“丫头,注意安全,走了。” 陈昕睨强挤了个微笑,两只小手紧紧互拧了下,斜瞟了眼桌上的早餐,轻声道:“哦,大叔,你也是,注意安全。” 邵振尴尬的点了点头,随手合上了门。 随着一声沉闷的关门声,屋子悄然回归宁静。 空空的大厅里,陈昕睨看着自己一大早辛勤准备的早餐安静的躺在桌上显得格外的孤单,迷离的眼神中掺杂着几分落寞。或许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只是一再的找理由敷衍自己:在不在一起吃饭不重要,能和大叔一起生活就好。 高速公路上,邵振正赶往小武居住的途中。 此时正值上班高峰期,车流走走停停的,像一条条蠕虫在曲折的车道上向前蜿蜒爬行着。 突然,邵振车座旁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问:“怎么样?” 大伟在电话里,带着颤音吞吞吐吐的说:“老大,小武死了。” “什么?死了?”邵振一脚踩下急刹,几乎是喊出来的。 半晌后,邵振内心的激动才慢慢平复下来,说:“保护好现场,我马上到。” 好不容易找到了小武下毒的证据,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现在小武的死,似乎让整个剧情画上了更悬疑的符号。 直觉告诉邵振,那个人不可能会杀小武,如果要杀,也不会等到现在。如果不是那个人,那又是谁?现在的案情趋势已经升级到了邵振无法左右的地步了。 小区单元租用公寓内,小武痛苦的表情历历入目,安静的斜躺在地上。 现场并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法医正在勘察案发现场,对尸体进行初步检验,检验和鉴定同犯罪有关的一切蛛丝马迹的相关证据。 大伟一见到邵振,赶忙慌张跌失的疾步向前打招呼:“老大,对不起,都是我们的失误,兄弟们刚才冲上来本想抓捕小武的,没想到他已经遇害了。” 这时,阿翔走了上来,戴着医用手套的手里拿着一根银针递给邵振:“老大,这是从小武太阳穴中取出的银针。” 邵振随手戴上警员递过来的手套接过银针看了看,这是一根极细银针,表面闪现着灿灿白光。 这根银针邵振好像在哪见过,但是想半天就是想不起来。 大伟见邵振没反应,故意提高声音分贝:“老大。” 邵振这才恢复常态,面色凝重的问:“昨晚有没有什么异常的状况?不管是什么?” 大伟皱了皱眉头,快速在大脑中搜寻一番后,失望的摇了下头。 这时站在旁边的一个警员突然恍然大悟,对邵振说:“不对,老大,我差点忘记了,昨晚好像有人在吹萧,我们当时还郁闷来着,大晚上的怎么会有人在吹萧呢,不过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停止了。” “门窗也没被破坏,也没发现嫌疑人留下的指纹脚印啊,莫名其妙的飞进一根银针穿进这小子的太阳穴,这也太离谱了吧。”大伟不知何,烦躁的述说一番。 邵振苦笑,没有说话。 因为他需要知道的解释太多了,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案情分析的问题,也不仅仅是追查真凶的问题,因为,真正的恶魔已经按耐不住了。 这到底是邵振所期望的,还是出乎邵振意料之外的,也许,连邵振自己也不知道。 一栋高档的别墅内,从大门一直延续到每个屋子,每五步就伫立着两个保镖,每个小角落都布满了摄像头。 刘震和谢勤卑躬屈膝的跪在一位年轻男孩面前。 男子身着白衣,他的脸毫无表情,看起来像是用青铜铸成似的。他那纤长白嫩的手指,轻轻的握着一把青色的萧。 男孩就是传说中让人闻萧丧胆的冷公子天萧。 除了他的萧音杀人于无形,还能让人产生幻觉外,更可怕的是他萧中的暗器。 之所以说恐怖,是因为传说中冷公子萧中的银针可以随着他的意念随音所至。 天萧轻轻的转过身子,并不看刘振和谢勤。 刘震额额头有几颗汗珠沁出,他小心翼翼的用衣袖拭了下,气氛十分紧张、压抑。 天萧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如他的眼睛一样冰傲:“堂堂天城五虎将,竟然被人玩弄于手掌之间,要不是我及时安排人将监控记录删除,川冬国早就被判死刑了,简直就是废物。”天萧在废物二字上故意提高声音着重强调,极其愤懑。 谢勤脾气向来暴躁,给天萧一个二十多岁的小男孩下跪本已不满,再听天萧这样说自己是废物,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但迫于天萧的威严,只好嘀咕道:“公子言重了,换作别的人我想局面也不会好到哪去。” 刘震立马给谢勤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住嘴。 天萧突然很惊讶的看着谢勤,他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反驳自己,不忍笑了起来,虽然只是轻笑,但笑声冷得让人毛骨悚然、尖锐刺耳。 刘震虽是跪着,但已感觉到自己双腿在颤抖。 谢勤不理刘震,要不是看在刘震的面子上,他堂堂天城五虎将怎么可能会对身前一个书生气的男孩下跪,所以他越想越不满,索性站了起来。 天萧已不再笑,眼神失望的看了眼谢勤。 “凭什么就是我们的错?你那么牛逼你怎么不把凶手找出来,我他妈出来闯的时候你还。”谢勤话还没说完,只见天萧随手一挥,一根极细的银针犹如一股极快的气流穿过谢勤的脑门心。 谢勤随即眉心一拧,翻白眼,口吐白沫,喉结处发出“咯咯”的声音。 “砰”的一声嘎然倒下。 刘震吓得脸色惨白,双眼瞪得滚圆,不敢发声。 天萧已经将萧收回身后,傲然矗立在窗前,对刘震下令道:“现在我给你一次为自己兄弟报仇的机会,三天内,势必带邵振来见我,要活的。一个小小的警察就想要我冷公子亲自动手,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江湖道友笑话。” “邵振?”刘震虽然被刚才的一幕差点吓破了胆,但还是没忍住发出自己内心的惊疑。 天萧高昂着头颅,摆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谄笑道:“邵振就是那个真正的幕后凶手,可惜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罢了。” 刘震显然听得云里来雾里去的,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追问:“公子是说冬哥他们的死都是邵振所为?” “嗯,其实这次我来天城是因少将而来,但没想到一到这里不久,竟然就传出川冬国遇害。随后我因好奇暗中追查,没想到幕后凶手竟然是邵振,眼看着你们都快死光了,我实在看不下去,才亲自出手杀了小武,也算是给邵振一个警告吧。” 刘震揉了揉膝盖,还是太明白天萧的话,欲言又止的问:“如果凶手是邵振的话,那没理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啊?” “这也正是我想知道啊!”天萧的脸上也浮起一丝阴云,虽然他始终不肯承认邵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但他对邵振还是没底,不由生起一丝忧虑。那不是源于邵振本身,而是源于邵振的仇恨。他从没见过一个人能将仇恨掩藏得这么不露痕迹,却表露得那么深刻残忍。 【第四十七章】突如其来的罢免 邵振在忙活了一上午后,带着自己的弟兄打道回府。 局里上下都弥漫着重重不和谐的气氛,邵振一进大门时就从同事们的言语举止间察觉到,不,应该是昨天开始,他就察觉到了这一异样,只是现在更加确定,有事发生了。 果然,邵振办公室的门大大的敞开着,他虽已做好心理准备,但他还是没想到竟然有人敢私闯自己的地盘,而且还大摇大摆的坐在自己椅子上,这对他来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时,刑侦大队的人陆陆续续的挤到门边。 邵振到底也是一路披荆斩棘走过来的人,多年的砥兵砺智,傲雪凌霜的气质俨然已形于面色,并没有表现得多惊讶。 坐在邵振位置上的那个男子不是巡警大队长孙震刚又会是谁,这一切其实邵振早已心底有数。 孙震刚忽地站起,得意忘形的走至邵振身前伸出手:“哈哈哈邵警官,不好意思,刚接到上级通知,让我暂时取代邵警官的工作,还请邵警官多多关照。” 邵振只是眼睛一屑,并未搭理,脸色紧沉,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大伟。 孙震刚号称东北狂虎,其一副五大三粗的身躯可以看出脾气尤其暴躁,在警局一直处处与邵振对抗,但也可能出于英雄惜英雄的原因,对邵振心底还是有几分敬重,当然,这可能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邵振却并没有把他当做英雄。 孙震刚面对邵振一脸的不屑,此番表情虽有些不快,但还是笑脸盈盈的给自己下台,毕竟不管是谁,此时心里肯定都为之不爽。 大伟目光立即缩了回去,不敢看邵振。身边的其他警员也是,纷纷低下头。 邵振也明了个所以然,打量了一圈四周一双双沉默萎靡的眼睛,回头对孙震刚不失风度的笑道:“呵呵,上面的安排我邵振哪敢有什么意见啊,不过还请孙先生在我收拾好办公室前,先回避下,我和我的兄弟们还有些没交代完的事情需要交代下,谢谢。” 孙震刚尴尬的笑笑,说:“好,应该的,不过我希望快点,我也有事需要跟自己的手下交代。”说完,孙震刚春风得意的走了出去。 邵振此刻感觉自己就像只暖水瓶,外表冰冷,内里却是一派滚烫。其实他早就预料到事态演变成今天的局面并非偶然,他不怪谁。只是看着身后跟着自己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兄弟,此时竟不知道该对他们说些什么。 一阵阵不甘的愤怒,一阵阵沉重的内疚,便像烧红的针似的刺灼着他的心。 邵振整理了下自己的心情,决定收起所有的不悦,以全新的面孔与大伙离别。 只见邵振鼻翼微微的抽动了下,碧蓝的眸子别扭的射出一道高兴的光,说:“以后就要有新的老大带你们了,好好听话,最后希望你们答应我一个请求。”邵振诚恳的看着大伙,见大伙没反应,故意拉高音调调侃说:“怎么?我还没出这个门呢,就不听我话了?” 所有警员这时才连忙点头回应。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的队友,答应我,一个不能少!”邵振是个强硬的男子,此时却难以掩住内心的情感,眼睛含着沉郁凄楚的神色,眼眶已不忍微微泛红。 他终于没忍住,一把揽过大伟和阿翔,这时大伙被现场的气氛所感染,也都拥抱过来,扎堆在一起,紧紧相拥。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聚散皆叹缘分飘去。 最后邵振不得不收拾起自己的东西离开,不属于他的办公物品,他当然一件也没要,他强忍着悲痛穿过大伙沉重的目光,一一拍过他们的肩膀,径直走出门外,跨过大门,头也不回消失在门缝的尽头。 邵振始终没有回头看一眼,他知道背后有几十双眼睛在目送着自己,但他却不知道他们以后会过得怎么样,会不会有危险,他怎么能回头,他怎么敢回头。 天城的天空蓝如碧海,云像海上的轻舟,静静地,轻轻的的漂泊,自由自在的流淌,生怕惊动正走在大街上的邵振。 一块块看上去如褪了色的蓝布镶嵌着几枚图案,似金鱼,像骏马,互相招手,互相碰撞、不愿亲近,又不忍别离。 邵振在广场边上坐了下来,面对突然来袭的免职,他依然表现得那么的从容、冷静,只是冷静得让自己不知所措。 以前他是警察,可以以各种借口理所当然的实行自己的复仇计划,虽然最后一无所获,至少他还是有希望的活着。可是现在,他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觉得有些迷茫,轻轻的叹了口气,抬望着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潜在心底最深处的,是一种无名是失落。 突然,他愣住了,像被人点了穴似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广场最南面的巨型广告。 广告上是一个秀丽绝俗的美女,一身青花瓷旗袍,笑靥如花,她不正是娜莎吗,这邵振当然不知道。 邵振也不是被娜莎的美貌所吸引,比起娜莎的美貌,更吸引他的是娜莎脖颈上的那块蝉玉。 对,和他此刻正摸着自己脖颈上的这块蝉玉简直太像了,以如说像,不如说是彼此的另一半。 不管怎么样,这唯一能让邵振与自己身世相关联起来的也只有这块玉了。所以此时他毫不犹豫的就想到了soshow,他一定要去探个究竟。 soshow在天城的环球金融中心,这里不仅国际金融枢纽,而且还是奢侈品的天堂,这种地方,邵振还是第一次来,他从来都不是那种喜欢奢侈生活的人,就连自己升职为刑侦大队队长的时候,他也只是奢侈的选择在一个小酒楼和自己的兄弟尽兴祝贺了下。 邵振几乎是跑着冲进soshow前台的,一进门眼尖就看到了一旁的铁质图书架上摆放的最新杂志,邵振还喘着粗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杂志就问前台小姐:“美女,请问下有这位美女的电话吗?我找她有急事。” 前台小姐显然是被邵振的这一不正常举动吓到了,目瞪口呆的看着邵振手指着杂志上的娜莎,手指还正好指着娜莎丰满的胸部。 确切的说是胸前的那块蝉玉,可前台小姐却不这么认为,她认为邵振是在指着娜莎的胸部,这样的男人她见多了。 前台小姐倒也是见过些世面的人,这样的情况她当然也见怪不怪了,于是深深的呼了口气,迅速将自己拉回状态,礼貌的说:“对不起,先生,这是属于娜小姐的隐私问题,请谅解我们的工作。” 邵振不善于表达,内心的冲动激发的肢体动作只能让前台小姐更深层次的误解。他指着娜莎胸沟,不,确切的说是指着娜莎胸沟处的蝉玉直喊:“不不不,不是的,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要这个。” 可在前台小姐眼里,邵振就是指着娜莎的胸部,而且感觉邵振是下意识的蹭了几下,这让她格外的反感,心里不明白邵振看是如此俊秀的一个美男子,为何心里这般龌蹉。 现在前台小姐已经不容置疑的将邵振归为流氓一类了,上下鄙夷的打量了番邵振,毫不犹豫的就对着门外大喊一声:“保安,人呢,麻烦请这位先生出去。” 这一声虽已经压制得很低,但还是引起了办公室里的人注意。 恰好这时,陈昕霓正好拿着一份文件走了出来,抬眼间看到邵振与前台小姐在僵持着,保安从门外赶了进来,拽着邵振的手臂毫不客气的往外拉。 陈昕霓一下才恍然大悟过来,急忙跑过去解释:“保安大哥、保安大哥,这位是我大叔,来找我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两位保安当然认识陈昕霓,只是听到陈昕霓说邵振是她的大叔,一时反应不过来,怎么看邵振也就比陈昕霓大个一两岁,怎么是陈昕霓大叔呢,两位保安在犹豫着是不是也应该把陈昕霓一起带出去。 当然,陈昕霓也察觉到了两位保安的异态,及时解释道:“额,不是不是是哥哥,不好意思哈。” 这时两位保安这才勉为其难的放开邵振,半信半疑的走了出去,同时还不时回头看陈昕霓。 邵振一见到陈昕霓,脸上徒增了一层阴云,印象中他只知道陈昕霓的工作是做杂志的,可万万没想到是在soshow,此时此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惊讶是高兴还是在自我嘲讽。 邵振没有说话,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和陈昕霓静静的走到楼道的紧急疏散口处。 陈昕霓瞄了眼见四周没人,想起了邵振刚才手里拿着杂志迫切的看着前台小姐,便“咯咯”的笑了起来,陈昕霓充满了好奇的问:“大叔,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来了?该不会是我们公司的模特大美女娜莎吧?” 陈昕霓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调侃的口吻。 “当然不是,你大叔是这样的人么?”邵振倒也没打算瞒着陈昕霓,说完就拉出自己脖颈上随身佩戴的那块蝉玉。 “啊,这不是娜莎戴的那块玉吗?”陈昕霓虽然和邵振认识了七年,但还是第一次认真的审视着这块玉,的确如出一辙,可她竟从没想过和娜莎的那块联想起来。 瞬间陈昕霓就明白了,常人仔细一看,一眼就认得出这块玉和娜莎戴的那块是一块。不,是一对。 “不是。”邵振一口就否决了。 “这是我自己的,我找这姑娘就是想打听那块玉的主人。” “额,大叔,亏你还是警察呢。” “啊?什么啊?”邵振不理解陈昕霓的话。 “我们做杂志的呢,所有服装、饰品都是公司提供的,这些模特怎么知道啊?” 邵振觉得陈昕霓说得有道理,顿时觉得有点尴尬,不过他的自尊心迫使他还是故作淡定的道:“我我我这不是故意的吗?这叫什么,难得糊涂。” 陈昕霓从来没看到过邵振这表情,这样一看,其实邵振也没那么严肃,还挺可爱的。 陈昕霓不忍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什么,但又不太确定:“不过” “不过什么?”邵振紧皱了下眉头。 “你还记得上次在楼下和李泽天差点大打出手的那个男孩吗?” “男孩?”邵振快速在记忆中席卷了一遍,想了起来:“哦,你说他啊,记得。怎么了?” 陈昕霓若有所思的样子:“嗯,拍摄那天,那块玉好像就是他送来的。” “什么?他?你确定?”邵振几乎是三问连成一句喊出的。 【第四十八章】解救娜莎 紫月湖边上,夏风徐徐。 接天莲碧的荷花景色宛若一幅充满诗意的画卷。 人世风月,温媚依依。 一把自动收缩的遮阳伞下,少将斜躺在草地之上,嘴中叼中一根青草,微微嚼动,任由那涩涩的味道在嘴中弥漫开来。 他举起有些白皙的手掌,挡在眼前,目光透过手指缝隙,遥望着天空上那轮半遮半掩的巨大红日。 “唉”想到soshow的杂志都已经上市一天了,他要等的那个人依然渺无音讯,不禁轻叹了一口气,懒懒的抽回手掌,双手枕着脑袋,眼神有些恍惚...... 可巴在湖边悠闲的垂钓,双眼似乎有些萎靡不振,手里的鱼竿越抬越高,最后鱼饵都浮出了水面。 突然,可巴身体打了一个激灵向旁边歪去,一失足跌进了湖里。 惊醒了草坪上的少将,惹得少将哈哈大笑起来。 可巴在水里扑打了几下,终于利索的爬了上来,只不过全身已弄得湿哒哒的。 少将本能皱了皱眉头,将身体迈向一边,生怕可巴挨过来。 可巴有些不爽的抖了抖衣服,竟有条小鱼从裤兜里蹦了出来,差点没把可巴又吓掉进湖里。 “哎呀这,真是撞了邪了。”可巴捡起一块石头猛砸进湖里欲解心里的不爽,石块砸进湖中央激打起一打lang花。 “我说,你就别调皮了,跟水你也要计较。”少将实在忍不住说。 可巴就地一屁股坐了下来:“少少少爷,现在soshow最新的杂志都上市一天了,一点音讯都没有,你确定大哥真的在天城么?” “在,肯定在?”少将懒散的回道。 “为什么?”可巴不解。 “人生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可巴不服气,“啧啧啧”的迈过脸去:“依我看啊,我们以如守株待兔,还不如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怎么个出击法?”少将摘下眼镜不屑的看着可巴,那眼神好像就是在说连本少爷都不知道,你懂个屁。 “豁豁豁出去,大干一场,然后萧然离开。” “切”少将就知道可巴说话没一句靠谱,索性又倒了下去。 “我们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圣门的封印七年才有那么一段时间力量最弱,如果我错过了这一次,那就还得等七年。”可巴有些急了,带着愤懑的语气说道:“关键还有那群畜生!” 这时少将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心不在焉的接起电话:“喂。” 瞬间,少将脸色大变,几乎是用吼的语气说的:“什么?好好给我盯着,最好不要让她少了一个头发。” 少将“啪”的一声挂掉电话。 “走吧!”少将忽地站了起来,脸色难看。 可巴满脸疑云的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少将就已经起身走了好远。 这时可巴也来不及多想,立马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边喊道:“少爷,我们这是要去哪啊?你你你可别告诉我去找天萧。” “不是,才懒得理那个鸟人,我可不想跟他弄得两败俱伤的,少爷我去找美人。” “啊?” “啊你个头啊,我们去找娜莎,我怕她有危险了。” “不会吧,我们不是已经安插了那么多人时刻监视保护着的吗?” “都是一群废物。” 空旷的紫月湖边上,回荡着少将和可巴一言一语的对话。阳光在他们两人身上静静的流淌,淌成两道长长的影子,渐行渐远。 娜莎从摄影棚里一边整理着还没完全穿好的外套,一边拿着电话在讲电话,样子走得很急。 正如少将所说的那样,娜莎的确有危险了,因为在娜莎刚准备上车的时候,突然从场外飙进一辆面包车将接送娜莎的专车撞飞得好远,吓得娜莎脸色煞白。 不等娜莎反应,面包车在娜莎面前一个急刹停了下来,车门一拉,伸出一只粗壮的手臂,将娜莎一把拽了进去,面包车立马加快速度萧然离去。 现场的工作人员急得直跳脚,慌忙拿出手机报警,此时从不远处的车道上探出一个人头,骂骂咧咧的丢出一句:“靠,这是哪个道上的孙子,竟敢抢老子的人,找死。”随即一轰油门追了上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四周“砰砰”的杀出几十辆轿车疯狂追赶,吓得现场工作人员惊慌失措。 高速公路上,几辆轿车排成一条疾驰的长龙,正急速的追赶着一辆面包车。 面包车里有两个男子,开车的是街哥,另一个皮肤黝黑的肌肉男,穿着一件紧身背心,身材甚是魁梧。 娜莎被吓得蜷缩在车门的角落不敢说话,像极了一只温柔的小兔。她微仰着脸,琼面甚惊,宛若桃花春沐雨,让人不忍怜惜。 面包车不断的超车,以至于车速时快时慢,娜莎刚被肌肉男拽进车时,肩膀的衣服被撕破了一角,香肩外露,长长的玉腿横在座垫上,看得肌肉男口水直流,甜嘴麻舌的欲伸手上去摸几把。 “啊!”娜莎看到肌肉男的咸猪手伸过来吓得一声尖叫。 这声尖叫惊起了街哥的注意,街哥从车里的反光镜中看到了肌肉男的猥琐动作,大声喝道:“你他妈的在干嘛?” 这一声吼倒也管用,肌肉男的咸猪手在娜莎的玉腿上空来来回回的犹豫,不敢再有所动作。 街哥飞快的扭转着方向盘,超过一辆辆货车,见肌肉男还没收手,加重语气吼起来:“狗日的,你他妈别玷污了圣女,等下冷公子怪罪下来连累老子。” 肌肉男的咸猪手终于“唰”的还是收了回去,脸上仍然布满了不甘。他眼睛还色眯眯的盯着娜莎的玉腿不放,巴不得一口咬下去。 这时,街哥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稍稍松了口,加快速度。 江湖中人都知道,冷公子是个洁癖极其严重的人。所以街哥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做赌注,因为,他还要留着这条性命亲手杀死少将,这是他一生中最伟大的梦想。 少将看了看手机,心里的担心还是促使他摁下了娜莎的电话号码。 同一时间,娜莎小短裤中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让刚逃过一劫的娜莎又陷入惶恐不安的状态。 肌肉男察觉到后,阴险的笑了起来,说:“大美人,电话响了,我帮你接吧?” 娜莎一看到这个肌肉男的表情就想吐,立马掏出手机看了看,见是少将,大喜,正准备接起电话,眼见肌肉男靠了过来,本能的往后缩了缩,欲抬脚去踢却被肌肉男一把抓住脚踝,最后娜莎只好一把将手机扔了过去。 肌肉男随手接过手机装模作样的接听:“喂,哪个傻逼?” 少将先是一惊,随后心头蹿起一阵怒火,同时直觉告诉少将,娜莎遇到危险了。 少将平时虽然放lang不羁,但关键时刻脑子还是转得蛮快的。立马意识到了自己惹的祸,忍着怒火转变得一本正经的口气说:“现在娜莎人在哪?你们最后不要乱来,否则你们将永远无法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肌肉男不以为意,甚至觉得有些可笑:“什么?你他妈是哪根葱,让老子听你的。” “就凭我的名字。” “名字?哈哈哈,你这傻逼太搞笑了,老子现在没时间跟你玩。”肌肉男说完正欲挂电话。 突然,从电话里冷冷的传来一声冷硬的声音:“少将。” 肌肉男眉心一紧,嘴巴张得大大的惊呼出:“少将。” 这个名字几乎同一时间触碰到街哥的耳膜,街哥不忍顿了下差点撞到前面的卡车。 “把我们位置告诉他,否则马上撕票。”街哥突然变得兴奋起来,脸上洋溢着某种期待的表情。 肌肉男不解的看着街哥:“啊,哥,这样真的好吗?” “好你妹,老子让你说你就说。”街哥说这话时,还带着一股极度厌恶的口气,因为比起娜莎手中不知名的蝉玉,他更在乎的是少将的性命,那可是他七年来做梦都想干的事。 少将开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驰骋在高速路上,手指不停的拍打着方向盘,漆黑的眫子溢满着惆怅。 可巴环抱双手斜靠车窗打量着少将,他们一直在逃避着这伙人追杀,从来都是能避则避,没想到这次少将竟自己亲自送上门去了,这让可巴不知是佩服少将的义还是该责骂少将的蠢。 三个小时前。 邵振的声音不小心惊动了走廊上的人,引得走廊人上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小声聚拢在一起窃窃议论。 陈昕霓心一惊,脸上浮起诧异的表情:“大叔,你没事吧?” 邵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正了正身子说:“没事,你确定是他吗?” “嗯,没错,准是他,他那副地痞样,谁看一眼都会记得。”陈昕霓肯定的说。 邵振转过身子,愁眉紧锁,心里突然笼上一层愁云:“你到底是谁?”邵振还不知道那个男孩就是少将,所以不知道他到底是敌是友。如果是自己的仇人,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在引蛇出洞,让自己往火坑跳吗?如果是友,那他又会是谁?因为在邵振的印象中,他只知道他所有亲人包含夜狼村的村民在七年前都已经全部被杀害了。 陈昕霓见邵振脸色黯然,弱弱的问:“大叔,你还好吧?” “呵呵,没事没事,只是最近遇到了一些心烦事。”邵振不想让陈昕霓知道自己的心事让她担心,变了一副脸色回道。 “好吧,那大叔还有什么事吗?我还在上班呢。”陈昕霓噘着嘴晃了晃手中的文件。 邵振恍然大悟过来:“对哦,你看我这记性,那你快进去吧。我也准备回家了。” “回家?你今天不是在上班吗?”陈昕霓一想起邵振大清早的就出门去,现在听到邵振突然说回家,小小的楞了下。 邵振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还不想这么快就跟陈昕霓说自己被炒鱿鱼了,不管是因为面子问题还是因为怕陈昕霓担心。 所以当邵振意识到问题后连忙给自己打圆场:“丫头,你想哪去了,这么多年了,警局也算我的半个家了。” 【第四十九章】不自量力 天城第一人民医院,也就是孟陀所就职的地方,虽然一大早各专家号都已被一枪而空,但一楼大厅看普通门诊的还是排满了长长队伍。 他们是这座城市金字塔底部不太富裕的人,一大早从冷气强劲的地面之下浮出,又立马急急忙忙的钻进这栋冰冷的大楼,默默的在这座冷气建筑大厅满怀期待的挂号候诊,用最顽强的意志抵抗着天城“恶劣”的生存环境。 有黄牛看到这一契机,索性早早的就来医院替别人排队,又衍生了一新新职业。 有人把金钱看得比身体重要,而有些人却把时间看得比金钱还重要,所谓市场有什么需求,就会相应的繁殖出什么服务。 天萧像阵冷风飘进医院门诊大厅,他戴着一个口罩,不是怕人看出他的相貌,而是他有严重的洁癖,他印象中的医院就是充满细菌的地方,随时都有可能污染到自己的呼吸道,尤其医院的这股气味让他总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天萧四周打探了下,径直走到大厅的护士咨询处,也不管护士看没看自己,口气生硬的问:“喂,我想见孟陀。” 柜台前正在玩手机的小护士a被天萧孤傲的声音打扰到,不禁抬起头瞟了一眼,不以为意的看着天萧,样子好像就是你以为你是谁啊,孟陀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最终护士a当然没这么说,收起手机礼貌的回了句:“不好意思先生,孟教授不接受预约挂号的,您先看别的专家或者挂普科吧,如果病人需要孟教授亲自协助时,医生自然会转告孟教授的。” “如果不是我看呢,我是替人来拿药方的。”天萧声音依然冷傲。 “啊?”护士a有些茫然,一时搞不清拿药方跟孟陀有什么关系,又问:“先生,您搞错了吧,我都跟您说了,孟教授比较忙不接受就诊的,您挂号找其他医生也一样。” “我是给邵振来拿药方的,恐怕这药方只有孟教授才能开吧?”天萧有些不耐烦了,跟一个护士a磨叽半天简直就是lang费他的时间。 邵振这名字果然有用,护士a一听便意会了过来,回道:“哦,是邵警官啊?好的,我马上让同事通知下孟教授。” 没几分钟的时间,就有一个护士b走了过来,和护士a耳语了几句后,立马满脸堆笑的给天萧带路。 进孟陀孟陀办公室后,天萧便轻轻的摘下口罩,不客气的就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不满的开口说道:“没想到想见孟教授还真不容易,非得动用一个小警察的名字,这好像不太正常啊。” 端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的孟陀,那架金色的眼睛框下的炯炯有神的眼睛安静而和蔼,“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吧,我没时间。”孟陀知道天萧来意不善,也不买天萧的账。 “话我刚才就已经跟护士说清楚了,今天找孟教授只不过想来帮邵警官拿下药方。”天萧的态度随意的带着一副阴笑,根本没有把孟陀放在眼里。 孟陀毕竟是老道中人,他没必要去跟一个小屁孩计较,从容的笑了笑:“呵呵,药方?先生这话何解?” “这样说吧,邵警官连连设计杀了天城三名金融五虎将,可竟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他杀的,孟教授可是邵警官的主治医生啊,这会不会是哪里出什么问题了?药方?或者是孟教授根本就是隐藏了邵警官的病情?”天萧不屑的说完后,孟陀刚还满脸堆笑的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 孟陀此刻那双难以形容的眼睛里,正弥漫着某种疑虑忧深的阴云,他阴郁深沉的看着天萧,半天才问:“你到底是谁?” “一曲魂音天地破,两袖清风傲苍穹。”天萧说完眼神轻蔑的看着孟陀。 孟陀瞬间还是出乎意外的倒吸了口凉气,半天才道:“天破?你是天破的儿子天萧?” “呵呵,看来孟教授还没老糊涂,不愧为少氏家族的四大护法之一,可惜,你除了医道高深外,就没别的本事了么,我真搞不懂,你到底是怎么成为少氏家族四大护法的?”天萧冷冷一笑,口气狂妄中带着讥讽。 孟陀并没有把天萧的话放在心上,尤其在少氏家族四大护法的眼里,天萧实在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 本以为面对天萧赤裸裸的挑衅,孟陀会大发雷霆,没想到孟陀竟淡淡的道出一句:“我本无心阅残卷,不惹红尘何沾身。” “我今天来的目的不是关心教授向月亮向星星的,请问教授这药方是开还是不开呢?”天萧不想跟孟陀僵持下去,话锋一转回到正题。 “这个事就不用麻烦冷公子了,邵警官自己会照顾自己,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还有事先忙了,不送。”孟陀打着一副送客的口气说,花白的头发在晨风中微微颤动。 “怎么?孟教授这么快就要赶客了?” 孟陀没有搭理,开始自顾自的整理桌子上的病例文件,思绪有些紊乱。 “我怎么能告诉这小子邵振因为仇恨太深,患上罕见的梦游人格分裂症。因内心的仇恨太深,现在晚上处于梦游状态的他和白天全然是两个不同的人,梦游时对自己白天的行动一清二楚,可白天的他对自己晚上梦游时所做的事根本全然不知。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那可是邵振的致命点啊。”孟陀想着不禁忧心忡忡起来,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天萧竟然察觉到了邵振的病情。 天萧最受不了别人对自己的无视,这个词在他的人生字典里只能是单向的,从来都是他无视别人,没有别人敢无视他。他之所以亲自来这里,真正目的并不是想知道邵振的病情,而其实是想弄清楚邵振的身份。这才是他关心的重点。 对于和少氏家族的四大护法关系如此亲密的神秘人,又对天城五虎将有着如此深的仇恨,他太好奇了。 此刻天萧见形势从孟陀的口中套不出什么了,愤然的一掌拍在桌子上,一瞬间,只听见书桌发出吱嘎的一声响,随后慢慢的从天萧掌下漫延开去一道道裂痕。发出“吱吱吱”的声音,最后,“砰”的一声闷响,碎成几块。 孟陀还拿着一本简历停在半空,他笑了笑:“呵呵,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还是和你老爹一样,都沉不住气。” “我念在你是前辈,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现在我只想知道,邵振到底是谁?只要你告诉我,我可以当做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天萧气势嚣张,已经完全无视孟陀的身份,目光棱棱的直逼孟陀。 孟陀此时俨然像极了一尊雕塑:不慌不忙,不骄不躁。 孟陀慢慢的将手中的书缓缓放在一旁,深叹口气:“好,我现在就回答你第一个问题,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成为少氏家族的四大护法吗?我现在就回答你。” 天萧原本妄肆的表情收敛了些,但语气依然冷硬:“洗耳恭听!” “小小年纪,不要以为会吹几首曲子就在长辈面前无礼,现在是不是感觉全身开始乏力?”孟陀表情严肃,气场逆转,带着一种压迫感。 天萧试图挪了挪身子,微微用力就有种窒息的感觉,提不起力气。他感到背脊一阵刺痛,茫然的看着孟陀,眼神已不再锋芒,慢慢的萎缩下去,连说话都需要蓄力。 “你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天萧带着颤音,气息微弱的问。 孟陀起身,手一背:“没什么?既然天破家教不好,只好我帮忙教训下了,那个老头没告诉过你,我孟陀周围十米之内的空气随时都漫延着毒气吗?” 天萧额头开始沁出丝丝汗珠,眼睛似乎在燃烧着愤懑和惊疑。 “对了,最近一段时间最好不要运气,尤其是吹萧,年纪小就多听长辈的话,冲动对身体不好。”孟陀顿顿的说道,布满皱纹的脸颊蕴含沉郁。 “哼,没想到堂堂少氏家族的护法,竟然出阴招对付一个晚辈,我真为你感到羞耻。”天萧拼命的挣扎着,言语相向。 “哈哈哈”孟陀不忍大笑起来,说:“我只不过是对什么样人用什么样的手段罢了,如果不想死在这里的话,马上离开,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的一生终结在这吧!” 天萧这时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捂着胸口摇摇晃晃的向门边拐去,阴狠不甘的对孟陀说:“你放心,此仇我一定会铭记在心的。” “不用你记,七年前的血海深仇,这份债,我自然会上门讨还。”孟陀已不再看天萧,弯腰拾起地上的座机开始打电话。 最后,天萧终于还是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反身靠在走廊上的墙壁上喘着粗气,眉头微皱,又将手里的口罩戴了上去。 他脑中还在回荡着孟陀刚才说的话,那句周围十米之内弥漫着毒气,到现在为止他仍然心有余悸,看来他再也不敢再轻视少氏家族的四大护法了。 孟陀给后勤部的人拨了电话后,就静静的站在窗边,眼神有些惆怅。 心里激起一丝忧虑,现在天萧已经开始关注邵振的病情了,这样似乎对邵振十分不利,尤其邵振还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再加上圣门封印的力量将会削减到最弱,这个时候如果不尽快将邵振和少将手中的两块蝉玉合二为一,可能又得等七年才能打开圣门了。 或许,也是时候该让邵振和少将相认了,孟陀安静的这样想着,远眺着远方迷蒙的天空,思绪迷惘。 【第五十章】全体辞职 天空好像涂了一层浓浓的墨,黝苍的天际,漂浮着层层厚重的黑色云块。在这苍茫的长空下,没人知道到底孕藏着多少不为认知的秘密和危机,一切看似风平lang静,却又似危机伺起。 邵振离开环球金融大厦后,约了阿木,地点就是当年陈锋被杀的码头,码头随着经济改革,差不多废弃了。 灰色大石块砌的堤岸,略显得几分荒凉,远远地,港湾的水面上,渔船的白帆象海鸥似的时隐时现。 邵振和阿木站在一道铁栏前,迎着呼啸的海风,海风携带着道边花草的清芬,轻轻地吹拂着邵振的面颊与发髻,缭过邵振的胸襟,好似温柔的慰捂,却又似在狠狠的敲打。 好久,邵振才喃喃的问:“还记得这个地方吗?七年了。” 清风在树叶间簌簌流动,宁静的穿梭。 阿木的语调有些深沉:“怎么可能会忘记,如果不是那条消息,锋哥就不会死,我真该死,当时我为什么就相信了呢,还告诉了你。” “我何尝不是,要是我当时冷静点,听锋哥的话,也不会是这样子。” “老大,对不起。”阿木转过身子,眼睛有些泛红,问:“我真希望当时死的那个人是我,我欠锋哥和你的太多了。” 邵振自嘲的笑笑,此时码头上的风,好像充满了神秘而深沉的调子。 “算了,都过去了,现在我最担心的是昕霓,要是她知道锋哥死的真正原因,我都不知自己怎么面对她,现在少将突然出现在这里,我还不知道是敌是友,我真不想将昕霓卷入进来,不想她再受到任何伤害了。”邵振忧郁的看着远方,手死死的抓紧铁链。 阿木知道邵振的忧虑,接过话说:“老大,您放心,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您给我的,哪怕用这条命,我绝不会让昕霓再受到任何伤害。” “嗯,我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昕霓那边你多操心下。” “什么?老大?什么不是警察啊?”阿木吃惊的看着邵振。 “哦,忘了告诉你,我已经被免职了,现在由孙震刚接待我的位置,那人虽然性子急,但也算讲义气,希望大伟们没什么情绪才好。”邵振尽量避开因案件一直没头绪才罢免自己这一原因,这样显得他太可笑了。 “其实”阿木想表达些什么,话到嘴边突然又咽了回去,他不知道邵振的病情,所以他也很矛盾,因为这三件案件中,其实他也有参与了进去的,比如李世荣的死,这其中还是邵振的指示,可邵振好像并不知情的样子。 “其实什么?”邵振好奇的看向阿木。 “其实老大你不用当警察也可以复仇啊,为什么非得用警察的身份呢,这么多年了,我们的所有证据最后都还不是形同废纸。”阿木思维一跳,硬是将话题绕了过去。他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也许事情远比他想想的复杂,或者邵振自己有自己的安排,因为李世荣本来就在他们的计划当中。 邵振不以为意的笑了,带着讽刺的口气:“你想太简单了,警察可以名正言顺的绕过很多弯路,就连小小的天城五虎将?呵呵,我们就周折了那么长时间没丝毫突破,可他们于我们而言只不过是一颗小卒子,要想就这样接触到幕后凶手,谈何容易。” 的确,能在一夜之间将少氏家族取代的组织,那简直就和征服一个国家没什么两样,况且少氏家族的势力已漫延到全世界。 阿木没有再说话,因为,他也了解到一些小道消息,那就是关于当年铲除少氏家族的组织青义盟,也就是同时血洗夜狼村的幕后组织,这也是邵振为什么对青义盟如此嫉恶如仇的原因。 邵振愕然的瞪着远方,脸部掠过微微的神经质的抽搐。 七年来,他一直都是这样,把所有的愤怒和仇恨掩藏得不露痕迹,只为有朝一日,能一泻深仇。 就在这时,一声电话铃声突然将邵振从仇恨中拉了回来,电话显示的是天城市公安局的座机。 邵振漫无精心的接起电话:“喂,你好,什么?辞职?全体辞职?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邵振收起电话后,面色凝重,欲言又止! 三个小时前。 邵振离开后,新上任的市刑侦大队长孙震刚一方面为拉拢人心,一方面也不得不开始为这棘手的案件开始头疼,于是马上召集刑侦大队的所有人员展开紧急部署会议。 孙震刚心底多少对邵振有几分敬重,但对其他人就另当别论了,就凭他那张面容刚毅粗莽的长相往会议桌前一站,不怒自威,场下立马没人敢再说话。 比如现在,会议室内就静得落针可闻。 孙震刚捣了捣桌上的文件,坐了下来,打视了一圈,说:“既然大家都很熟,互相介绍就不用了,不管现在怎样,我希望各位能够重新调整起情绪进入工作状态。如果我们之间有些什么误会,对事不对人,都是为了工作。”孙震刚说到这里,正了正语气,换做一副不容抗议的姿态说:“既然我能取代邵振的这个位置,我想之后其他的一切,我也有这个能力去取代,所以,大伙以后跟着我,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 全场默然,没有人应声。 孙震刚脾气本身暴躁,会上他不想破坏自己在大家心目中的第一印象,所以一直在遏制情绪。 此时看到自己在唱独角戏,很是不满,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提高声音的分贝:“怎么?是我不够格吗?还是大伙有什么意见,不妨直说,我孙震刚也不是那般小家子气的人。” 会议室上依然安静,每个警员的脸上几乎都凝滞着一种表情,思索,深沉的思索,似乎还夹带着一种纠结。 孙震刚在巡警大队的时候,还从没人敢对他如此不敬,越发火大,怒火中烧的一脚踹开椅子站了起来。他正准备拍桌子的时候,大伟终于慢腾腾的站了起来。 只见大伟恭恭敬敬的向孙震刚鞠了一躬,道:“孙队,不好意思,我想辞职。” 这话一出口,孙震刚就傻眼了,这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他意料到邵振的离开会给大伙带来情绪,可他万万没想到邵振一走,大伟竟然就接着辞职。 孙震刚先是横眉怒眼的打量了下大伟,接着又扫视了下一圈会议室里的其他警员,随后不禁冷笑了起来,问:“还有谁要辞职的吗?” 大伙都不敢吭声,孙震刚见状暗自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时,阿翔一瘸一拐的走了上去,也是礼貌的鞠了一躬,将一张纸轻轻的放在桌上说:“对不起,孙队,我也不想干了。” 还没等孙震刚反应过来,徐策、小吴等都陆续上前恭恭敬敬的递交了辞职申请。 孙震刚没有再笑,脸此刻几乎可以拧出水来,他没有再发火,只是将目光投向离自己最近的大伟,问了一句:“为什么?” “孙队,位置可以取代,但是情义,是没法取代的,我们之所以这么多年一直留在天城刑侦大队,全都因为邵队,现在他走了,我们真的找不到任何理由留下来,请您原谅,对事不对人。”大伟也是个直爽的人,心直口快的说完后,将辞职报告放在会议桌上,走了出去。 没一会,大伙递交辞职报告后,都一一相继走出,偌大的会议室就只剩下了孙震刚一人。 他软无力气的一屁股坐了下来,满目的空荡仿佛在对着他嘲笑,第一天上任市刑侦大队队长,自己的手下竟然全体辞职,这要是传出去,他不敢想象是多么一个可笑的笑话。想着他竟然笑了起来,这笑笑得狰狞,笑中充满着愤怒和不甘。 三个小时后,邵振的车在市公安大楼前一个急刹停下。 邵振快步走进刑侦大队的办公楼,院内的其他警员面面相觑的赶紧让步,有的警员仍然习惯性的跟邵振大招呼。 办公室内,大伟扯下胸牌愣愣的看了一会,叹息了一声,最后扔在了办公桌上。他抱起收拾好的箱子准备离开,在抬头的瞬间,迈出的脚步像踩着黏胶似的愣在原地。 办公室的大伙看出了大伟的异状,连连抬头看去,瞬间都呆住了。 邵振没有发火,转身轻轻的合上大门,走了进来,出奇的冷静,冷静得让大伙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这么快就想逃离这个地方了?” 众人不敢回答,慢慢的相继放下手中的东西,转向邵振。 邵振走到大伟的桌子前,拾起桌上的证件看了看。 此时的邵振,双颊端庄的轮廓线条平滑而均匀,漆黑的眫子依然安静、和蔼。 “有些东西一旦挂上,就意味着责任,不是说放就放下的。”邵振拍了拍大伟的肩膀,声音有些沉重。 大伟深呼口气,不满的回道:“老大,那你呢?为什么不留下来?我们辛辛苦苦的追查了这么久,一句说放就放吗?”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阿翔,这时也站上前来,心有不甘:“老大,如果连你都破不了这案子,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孙震刚就更不可能了,这明摆着就是在针对你。” “老大,你这样就走了,别人怎么看我们?我们不就真正的无能了吗?”小吴也不服气。 “安静!”邵振一掌拍在桌子上,凛然地瞪视着大伙,他那愤懑的眼神,像似袭来一阵疾雨,大伙突然被淋得噤若寒蝉,“你们这样走就对了吗?这样才会让别人觉得我们无能,都几十岁的人了,就这么沉不住气。” “可是”大伟一开口就被邵振打断:”没有可是,我现在虽然不是警察,但案子我一定还会追查下去,如果你们离开了,到时候我找谁去支援去?还有别忘了,锋哥的仇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邵振一字一顿的说出口,大伙这才有些明了邵振的意思,觉得有道理,也变得理性了好多,气氛仿佛又回到以前一样那么融洽。 就在这不对的时间,一个不对的人突然闯了进来,此人不是孙震刚会是谁。 【第五十一章】决战圣湖 孙震一进门就注意到了邵振,他先是一惊,随后假装没看见的走向自己办公室,故意提高声音说:“刚接到巡警大队的最新情报,世界名模娜莎在恒隆坡拍广告时被人劫持,如果离职手续还没办的话,先跟我去看看。”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孙震刚的办公室门就关上了。 “去吧,注意安全,救人要紧。”邵振给众人下了个命令的眼色,同时眼神传送着不容抗拒。 大伙瞬间恢复备战状态,满血复活:“yessir。”立刻以最敏捷的速度备抢、换衣、整理装备,速度快而井然有序,没两分钟的时间,全员已全副武装,随时准备出战。 待孙震刚走出时,全员已准备就绪,队伍以最精神的面貌整齐的排列着。 这不禁让孙震刚为之一惊,倒吸了口凉气,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最松散的状态变换成一支士气昂然的队伍,恐怕这也是他平生第一次见到。没想到他们上一秒还在感伤情怀,下一秒就变成了正气凛然的战士,这不得不让孙震刚打心底开始佩服这支刑侦精英。 邵振在一旁也暗自松了口气,毕竟这才是他想看到的,这才是他的兄弟,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有需要,随时都可以出战迎敌。 大伙见到孙震刚,立即整齐划一的稍息、立正,声音洪亮的喊道:“sir。” 孙震刚缓了下情绪,穿上还没有伸进的一只衣袖,微微点了点头,瞟了一眼邵振,便三步并两步的奔了出去。 大伙纷纷回头看了邵振一眼,眼神坚毅的像在传达着:老大,我们走了。 随后所有警员动作迅速的快步跟了上去。 在众人都离开后,空旷的办公室里,邵振开始有些忐忑不安,他早上才刚去找娜莎的,没想到几个小时后就被人劫持了,他的脸上袭起一层愁云,摸了摸胸口的蝉玉,突然想起了什么,最后猛呼口气,也疾步走了出去。 天萧在走出医院后,步履踉跄的就奔向了刘震的公司。 天萧像一头愤怒的狮子一样,直接冲进刘震公司办公大楼,一点也没给刘震留面子,连刘震办公室的门也难逃一劫,“砰”的一声被撞得闷响。 门外的员工都吓了一跳,立马慌慌张张的赶紧低头忙自己的事,同时用余光偷睨着这个不速之客。 刘震一见气势汹汹的天萧,眼睛像烈火一般的燃烧着,像要喷出火来似的盯着自己,马上就知道是大事不好,脸色吓得惨白,正在翻阅文件的手不停的哆嗦,桌子下的两条腿都在打颤。 “公子,怎么了?”刘震连忙站了起来。 天萧刚在孟陀那受了此生中最大的耻辱,一看到刘震就有种说不出的恼火,硬声道:“怎么了?我倒是问你怎么了?你他妈还有心思在这坐着,邵振人呢?难道要我亲自动手吗?” “公子,邵邵邵振好歹也是市刑侦大队队长啊,小的总不能说绑就帮,你别急,我已经安排了,一有机会就下手。”刘震的声音都在颤抖着。 天萧将拳头拧得死死的,鼻翼间冒出粗气:“大队长?我管他天皇老子,今天必须给我带回来,否则拿你人头来见。”孟陀越是护着邵振,天萧仿佛对邵振就越恨之入骨。 “这这这.这大白天的,不太合适吧,能晚上行动吗?”刘震有些急了,变得语无伦次。 “不,就现在,立刻,马上。”天萧言语愤恨。 刘震抓耳挠腮的不知所措,邵振的本事他也是见过的,天城刑侦大队队长邵振那可是让人一听就敬而远之的人物啊,大白天的动邵振,这不是找死吗? 就在刘震急得跳脚,不知如何下手时,脑海中突然晃出一个人的影子陈昕霓。 对,据说邵振对陈昕霓那可是当手心里的宝,有陈昕霓在,把她作为人质威胁邵振,邵振还敢不服? 刘震打了下小算盘,现在也觉得只有这条路最可行了,反正左右都是死,硬着头皮做最后一搏。 “公子,你看这样行不,我现在马上安排人去绑架陈昕霓,据说邵振把这姑娘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有她在,就是邵振的软肋,不怕邵振不服。”刘震自信满满的对天萧说,变得有些得意。 孟陀的厉害天萧是见识过了,邵振这个人物本身就已经够神秘了,再加上和孟陀的关系,这让天萧心里也没了底。 此时刘震这样一说,天萧也觉得这办法不失为上策。 天萧清了清嗓子:“好,那就按照你的方式行事。”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刘震立马唯唯诺诺的应道,同时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劫持陈昕霓这和劫持邵振比起来,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刘震不敢半点耽搁,立马掏出手机给手下吩咐,对着电话的语气瞬间变得盛气凌人:“现在让所有最精英的杀手到环球金融中心附近集合,立刻、马上。” 刘震的语气刻不容缓,挂断手机后,脸色又倏地变了回来,对天萧唯唯诺诺的说:“公子,我都安排好了,等下他们会带那姑娘到指定的地点,到时候我们再通知邵振。” “走吧。” “啊?去哪?” “环球金融大厦。” “这这这这一个黄毛小丫头就不用公子您亲自出马了吧!” “那些废物当炮灰还差不多,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吧。”天萧的表情告诉刘震他不是在开玩笑,邵振作为天城刑侦大队队长,没理由不会对陈昕霓的安危做考虑。天萧心里明白,如果这次失手了,那后面可能就更难了。 刘震恭恭敬敬的跟着天萧走了出来,办公室扎堆集聚在一起八卦的员工见状后,瞬间一哄而散,赶紧低头忙自己的工作。 “看什么看,都不用工作了吗?”刘震对员工大吼一声,随后便恭恭敬敬的跟着天萧快步走了出去。 整个过程中,天萧都没留眼看下办公室的人。 待天萧和刘震走出后,全办公室立马吁嘘一片,顿时对天萧肃然敬之,充满好奇。 街哥到底也混迹江湖了这么多年,车技自然不在话下,没一会功夫就将身后的其他人甩了几条马路,此时他正将车开向与少将预约好的地方江龙湾码头。 江龙湾码头的山脉将天城市与外界明显的划分开去,全然是屹立的悬崖峭壁,形状幽险古怪。 岩罅之间,繁衍着各种不知名的野草短树。重山雄浑粗犷、崖岭险峻陡峭。 这里之所以人烟罕至,倒也不是因为地势的险峻,最大的原因是因为江龙湾濒临的圣湖。 圣湖的诡异在于常年七种颜色(银白、淡蓝、深青、墨绿、血红、姹紫、粉橙)轮回变换,像一朵盛开的七色莲花,四周奇峰罗列,逶迤的绕在圣湖周围,姿态万千,又像似圣湖的忠臣卫士。 更有传说里面有双头龙蟒,但至今没人见过,或者见过的人已经死了。 少将将车停在江龙湾大道中延伸出去的一块平地,那是cycleracing之前大赛作应急备用的场地。 雾气弥漫,风从淡蓝色的圣湖湖面一掠而过,惹得江龙湾大道旁的花木呼呼作响,就像似圣湖在进行有节奏的呼吸。 可巴将车门一关,也跑了出来,时时保持着警惕,目光探视了一圈周围,确定没什么异常情况才松了口气。 “少爷,这这这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感觉也太忒么吓人了,大白天的就这么阴森恐怖。”可巴边说着踱步到平地的最前面探了探身子俯看,不料脚下竟是一片乌烟瘴气的湖水,立马把腿缩了回来,“艾玛,这湖?.” “这就是圣湖。”少将不耐烦的打断可巴。 “圣湖?这就是我们一直说的圣湖?”可巴觉得少将是在偏自己,于是咯咯的笑了起来:“少爷,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圣湖长这样也太不符合逻辑了,要是让我下去,打死我都不去。”可巴说着又往后倒退了几步,脸上浮现着极度的厌恶感。 这时,远处车道上传来“呜呜呜”的汽车疾驰声。 可巴神情紧张的寻声张望,没一会儿,就从江龙湾的一头弯道处驶出一辆面包车,面包车直往少将他们这边逼近,而少将依然淡定的看着湖面。 “少爷,街哥他们到了。”可巴绷紧神经,做出御敌的姿态。 就在面包车一个急刹停下的瞬间,少将轻轻的呼了口气,回头看去,在面包车中快速寻找着娜莎的身影。 娜莎一眼就看到了少将,像似白茫茫的大海中突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大叫起来:“numen。” 少将轻轻挤出一抹笑容,听着娜莎带着哭腔的声音,心底不由有些心疼和内疚。 娜莎挣扎着想跳下车来,却被肌肉男一把拉住了。 街哥已经熄火下了车,痞味十足的向少将走来。 少将本来就并非有意想跟街哥大打出手,只是试图说服街哥:“街哥,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放了娜莎好吗?” “哈哈哈放开这丫头没问题,不过我得先杀了你再说。”街哥扳了扳手指又扭了扭脖颈,活动着筋骨,样子是非得跟少将大打出手不可,毕竟杀少将,这可是他一生的梦想。 少将听街哥的口气没得商量,看了看已经用一把尖刀扣在娜莎脖颈处挟持着娜莎下车的肌肉男,看样子是难免一战了。 “喂我说,这可不公平。”可巴这时愣愣的挺着身子上前说。 “什么不公平?”街哥好像才注意到少将身边还站了个人的样子,不屑的看向可巴。 可巴清了清喉咙,言语带着讥讽:“街哥也算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拿着一个女人威胁我们少爷,少爷心系这位小姐,所以就算你杀了我家少爷,也不是正真的赢,一点也不光彩,不是吗?” 【第五十二章】决战圣湖(中) 街哥一抹嘴皮,回头向后看了看,对肌肉男招手道:“把她放了。” 肌肉男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目瞪口呆的问:“啊,真放啊?” “叫你放人呢,你他妈哪来那么多废话。”街哥看着肌肉男气不打一处,恨不得上前抽肌肉男几耳光才为之爽快。。 肌肉男心有不甘的看了眼娜莎,又瞄了下娜莎白皙的胸部,吞咽了口唾沫,一把将娜莎搡出:“走。” 娜莎立马惊喜的像一只挣脱束缚的小兔子直奔少将。她那张精致而美丽的脸蛋,犹如一个瓷娃娃一般,怯生生的模样,让人心中不免有些怜惜的感觉。 少将心疼的敞开怀抱迎抱娜莎,顺手抚摸着娜莎的发丝,“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娜莎终于没忍住,眼角挤出几滴眼泪,顺着脸颊“哗哗哗”的往下流,紧紧的抱着少将:“numen,不要离开我,我好害怕。” 街哥看得有些不耐烦了,对着少将大怒道:“喂,抱够了没有。” 少将瞥了眼街哥,轻轻将娜莎拉到可巴的一边,示意可巴保护好娜莎。 “我说街哥,凭这么多年的经验,你觉得你有几分把握胜我?”少将恢复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势,大摇大摆的走过去,一点也没把街哥放在眼里。 街哥明显没有多少底气,挺直着腰板说:“打不就知道咯。” 圣湖的阴风阵阵吹过,卷起了漫天枯枝落叶。 街哥已从腰间拔下他那把闪闪发光的武士刀,刀光寒气逼人。 圣湖边上充满了一股凄凉萧杀之气。 娜莎紧紧的拧紧拳头,对少将大喊:“numen,小心。” 少将没有回头,心头一紧,眼神划过一丝冰冷,他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几次和街哥决斗了,虽然每次决斗都是以少将胜出或“逃跑”收场,但少将依然感觉街哥似乎还有种隐藏着的力量,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出,所以少将每次表面上对街哥不屑,暗地从未小视过这个男人。 少将思忖间,街哥已持刀挥来。 一个侧身,少将迈开了街哥的锋刃,目光始终不离开街哥。 少将此刻已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头发虽然被圣湖边上的风吹得凌乱,但依然遮挡不住那双漆黑深邃的眫子,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街哥扑空后,手中的武士刀又迎风斩来,一道乌黑的寒光直取少将喉咙,刀还未到,森寒的刀气已刺破西风!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娜莎和可巴手心都为少将捏了一把冷汗,娜莎甚至嘴巴张得大大的,差点叫出来。 可少将到底是少将,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化险为夷。 只见他脚步一溜,后退几米,背脊已贴在平地边上的铁栏杆上。 街哥猛然追上,手中的武士刀再次变换着招数,笔直刺出。 少将退无可退,手握铁链,横空飞起,下半身甩出悬崖。 街哥武士刀没中少将,直接砍在铁链上,“锵。” 铁链浑然断开。 所幸少将已稳稳站在了平地上。 街哥长啸一声,冲天飞起,武士刀也化作了一道飞虹。 少将毫不示弱,凌空劈出一腿,正是让江湖杀手闻风丧胆的凌风腿,变化莫测,掠过寒光飞虹,直接踢在街哥的胸脯上。 街哥“啊!”的惨叫一声,身体往悬崖外飞去,他看着深蓝的圣湖,脸色吓得惨白,这一幕惊呆了娜莎他们三人。 眼看街哥身体已经全部飞出悬崖,少将一咬牙,一腿扫过断开的铁链,猛然挥出那根断开的铁链,铁链瞬间一把牢牢拴住街哥的后脚跟。 少将用力一拽,街哥身体得以受力往回飞来,像只蛤蟆似的栽倒在地,扑翻了几个跟斗。 少将放下铁链,手缓缓垂下,风停叶落,圣湖边上恢复了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远方的警报声隐约响起,声音正一步步向少将他们这边靠近。 “走。”少将一把拉起娜莎就向越野车跑去,可巴猛然惊醒过来,快步跟上。 只留肌肉男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还沉沁在刚才的惊疑与刺激中没缓过神来,嘴巴张得大大的,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决斗,半天才仰天道出一句:“绝,真他妈绝啊!” 一个小时前。 天萧和刘震来到环球金融中心大厦的楼下后,天萧只是坐在高级轿车内,这样大白天的去金融大厦楼下劫持一个人,这也证明天萧太急性质了。 为此刘震其实很不满的在心底大骂了天萧一顿,真是一个小屁孩才能干出这种事来,虽然他也参与了进来,还是心有不服。 刘震下车后并不急着上楼去,这种事倒还轮不到他动手。他指示一个眼角斜飘着一块刀疤的男子用手机拨通了soshow的总机。 那男子先是战战兢兢的不敢动,在刘震一个愤懑的眼神下,终于还是迅速的按通了soshow座机号码。 “您好,soshow,有什么可以帮您的?”话筒里传来一位甜美小妹的声音。 刀疤男子咽了咽唾沫,说:“您好,麻烦您帮我转下陈昕霓小姐的座机好吗?” “好的,先生您稍等。” “嘟” “您好,陈昕霓,哪位?”陈昕霓的声音带着一种诱人的磁性。 男子声音有些结巴,喃喃道:“您您好,陈小姐,我我我是送快递的,这有一份快递需要您本人签收下,在楼下等您,麻烦您下楼一趟,谢谢。” “快递?”陈昕霓一脸的惊讶,电话那头已经挂掉了。 陈昕霓挠了挠头硬是想不起她什么时候买了一份快递,嘀咕的自问道:“我什么时候买的快递啊?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是同学邮寄给我的?” 男子说完就急急忙忙的挂电话后,喘着粗气看着刘震说:“刘总,我说得还好吧?” “啪” 刘震一巴掌甩上去:“好好好你妹,说个话吞吞吐吐的,还想做杀手。” “不过竟然能临场发挥想到送快递,这点老子都没想到,还不错。”当然,刘震只是在心里暗地赞赏了下这个杀手,并没有说出来,依然横着一副老脸。 男子被扇耳光后,无辜的向后退了几步,不敢再说话。 没几分钟的时间,陈昕霓便走出了大楼,刘震对了对手中的照片,一眼认出陈昕霓,向刚打电话的男子使眼色:“还不去,把她带到这来。” 男子立马快步走向陈昕霓,边向陈昕霓招了招手:“嘿,陈小姐,这呢。” 陈昕霓微笑着向男子走来,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她正走向一个陷阱,或者只是因为这里是全球金融中心大楼下,“太安全了?” 陈昕霓刚走到轿车旁边,直瞪着眼睛,慢慢的开始起了疑心,越看情况越不像送快递的,倒是像打劫的,再看看这男子眼角上斜飘的刀疤,陈昕霓本能的立马转身往后跑。 可惜,已经迟了。 刘震从身后跳出一把捂住陈昕霓的嘴巴,接着就把她拽上了车,门一关,陈昕霓傻眼了,双手立马拼命的捶打着车门,叫喊着寻找门锁,轿车也在同一时间急速启动,飞驰。 轿车驰骋在高速路上,整个车子里充刺着陈昕霓的求救声,却无人搭理,只是天萧从陈昕霓一进车门开始,视线就一直落在了她身上,他好像第一眼就对陈昕霓产生了某种情结,他也说不清是因为邵振的关系,还是自己本身的问题。 总之,如果没意外的话,他已被陈昕霓的美貌所吸引了。 “救命啊,救命啊.”陈昕霓从上车就这样一直带着哭腔的呐喊,可她不知道这车的隔音效果做到了极致,根本不抵用。 陈昕霓用手捶打着车窗,都捶打得红肿了,最后才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马掏出裤兜里的手机准备打电话给邵振。 可是,就在陈昕霓掏出手机的这一瞬间,被天萧一把拉住了手臂。 陈昕霓慌慌张张的回头看去,她这时才注意到这个脸上带着几分邪气的男子,声音有些颤抖的问:“你你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天萧冷冷的一笑,将陈昕的手机抢了过来,一把捏得粉碎,陈昕霓吓得战战兢兢的直打哆嗦。 “哈哈哈,要是早知道你长这么漂亮,我就不会绑架你了。”天萧挑衅的坏笑着,轻轻放开陈昕霓。 “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我?”陈昕霓又弱弱的追问。 “别害怕,只是想请你兜兜风而已。”天萧轻轻伸出手去,试图帮陈昕霓捋那鬓角凌乱的发丝。 陈昕霓倔强的立马闪开,卷缩到一角。 天萧竟笑了,连笑声都带着一股邪气,让陈昕霓不忍背脊发凉。 且说邵振走出刑侦大楼后,也紧跟在大伟他们后面追巡娜莎被劫持的路线。 邵振并没有开得很快,只是远远的跟在大伟他们的车队后面。 车坐上还放着临走时他顺便带的一个寻呼机,此时不停的从寻呼机里传来一个警员的声音:“收到最新线报,歹徒将车开进了江龙湾大道.” 邵振听到江龙湾大道这个词语不禁眉头一拧,有些惊讶,“江龙湾大道?” 他开始有些躁动,似乎每次只要提到江龙湾大道这个词语,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邵振看了看手表。视线在他手表中的一个小红点上聚焦,“昕霓现在不是在上班么?怎么位置显示在往江龙湾大道的方向?” 看着表盘中的小红点飞快的在向前移动,邵振心一紧,不禁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轿车带着怒哮狂奔而去。 【第五十三章】决战圣湖(下) 江龙湾大道之上,上演了几年罕见的场景,几辆轿车在车道上飞快横行,像一条响尾蛇急速的摇摆前进。 这突如其来的轰鸣声,仿佛引起了圣湖的不满,深蓝色的湖水,湖面波光嶙峋的在不断晃动,雾气开始越来越大。 少将一手紧握方向盘,一手飞快的在切换着挡。 而另一头天萧的车也一样急骋向少将的这一头接近,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因为这是江龙湾大道上,噪音早已被自己的轰鸣声掩盖。 邵振一路按着喇叭飞快超过孙震刚的车,很快就把孙震刚甩了好远,大伟透过车窗看到车牌号码,脸色一惊,也加快了车速紧跟上去。 江龙湾大道上空笼罩的雾气,铺天盖地的弥漫开来,如同要把江龙湾大道扣在锅底下似的。 十步之外突现一个弯道,车速太快,少将只好弯中换挡。 他的神经紧绷,迅速收油减速,双手大把交叉轮向左打轮中,趁左手接轮时机,飞快的腾出右手,及时换挡,旋即双手再次交替轮回。 “嗖。” 越野车擦着护栏转弯成功,少将额头沁出丝丝汗珠,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就在刚转过弯道的这一刹那,少将瞳孔猛地收缩,本能的一脚踩下油门,可是,为时已晚。 “砰。”的一声。 少将的越野车和天萧坐的高级轿车对撞上,由于车速太快,还来不及反应,两辆车几乎横甩而出,硬是冲破了几根粗壮铁柱围起的铁栏,直坠向圣湖,同时两辆车中传来两个女人尖锐的叫声,不是娜莎和陈昕霓还会有谁。 这两道惊恐的尖叫,穿过空气,深深的震荡到刚好转过弯道来的邵振的耳膜。 邵振心底大叫不好,猛打方向盘,一脚踩下刹车,终于在车道边沿停下,看着车前被冲破的铁栏,邵振一脚踢开车门跳下车,只见两辆车已落至半空。 天萧意识到情况不对,也不管陈昕霓,猛地一脚踹开车门,反身蹬上车顶,可车已落在了半空,任凭他轻功再好,也无法跃上去了。 少将眉目一紧,扬起手臂迎着前面的车窗就是一拳,车窗的玻璃被震得粉碎,最后他才发现,破窗不过多此一举,无奈愤然的补了车门一脚,“可巴,开门跳车。” 不等可巴反应,少将已拉着娜莎在越野车触碰湖面的一瞬间跳出了车子,这时可巴也将车门打开,几乎在同一时间,车身砸进圣湖。 “轰隆” 随着两声震耳欲聋的闷响,两辆车相继贯入圣湖,惊起两波巨lang。 邵振眉心一紧,什么也顾不及多想,迎着圣湖,腾空一跃,纵然跳下。 “老大”大伟一个急刹停了下来,只见邵振的身影已腾在半空。 还没等少将他们反应,“噗通”的一声,邵振从天而降,一头砸进圣湖,把少将和天萧都吓得目瞪口呆。 邵振之前教过陈昕霓游泳,会憋些气,只是轿车的另一扇刚少将打开的车门在落水之时已被关上,车里就只剩下司机、刘震和陈昕霓,此时车外已将轿车里快灌满了水。 圣湖说也怪,只是湖面呈现一片深蓝色,看似污垢浑浊的样子,可湖底却是清澈见底,所以邵振很快就找到了陈昕霓的车子。 因之前为防止陈昕霓逃脱,一边车门被死锁上,由于湖底的水压太强,根本无法打开。 陈昕霓已经吃了不少水,外面仍然不断在往里面灌水,车里的水几乎已淹至她嘴巴。 刘震和司机都在拼命的挣扎扑打,却依然无济于事。 邵振快速游至陈昕霓的车窗前,搬了搬车门,车门纹丝不动。 此时车里已经溢满了水,陈昕霓的整个头都被淹没了,她想对邵振说些什么,却无法张口,车里咕噜咕噜的溢满了气泡。 邵振见无计可施,神色慌张的示意陈昕霓向后退去,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抡起拳头,对着车窗就是一顿猛砸。 一拳、两拳、三拳 直至车窗出现第一道裂纹,直至车窗遍布裂纹,逸散出一条条血丝,扩散成一道道浓郁的血纹。 “砰。” 一声闷响,车窗破裂,邵振徒手扒开破碎的玻璃,一根根尖锐的玻璃毫不留情的划开邵振的手掌。 手背手掌绕起一圈圈的血圈,向四周扩散开去,流蹿。 陈昕霓看着四周鲜红的血色,眼中的清泪和湖水混在一起。 邵振没一会就扒开了所有的玻璃碎片,抓住陈昕霓的手,温柔的拖出车窗。 整个过程中,司机和刘震竟然停止了挣扎,就这样看着邵振救出陈昕霓,直至陈昕霓身子腾出车窗的那一刻,才双双反应过来,迅速游向后车厢。 待邵振抱起陈昕霓冒出水面时,陈昕霓立马“咳咳咳”的连续咳嗽几声后,还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浮在水面的天萧脸上隐约闪过一丝惭愧之色,那是源于刚才他空身而出与邵振豁身救陈昕霓的对比。不过,稍纵即逝得不露痕迹,恢复起他那一副伪君子之态。 邵振看了眼少将搭着娜莎,转向天萧和可巴大声嚷道:“还楞着干嘛,救人啊,车里还有两个。” 天萧这时才想起刘震和司机还在车里,被邵振的话渲染气氛,无奈一头钻进湖里,可巴愣了愣,只好也一头潜了下去。 还没几秒钟的时间,“砰”的一声,天萧和可巴几乎同一时间冒出水面,脸色吓得惨白。 “龙龙”可巴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龙蟒。”天萧接过可巴的话一口喊出。 众人表情诧异,齐齐看向不远处的湖面。 只见他们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荡起一道道波纹,波纹越来越大,演变成了波lang。 此时车里的司机和刘震忽然冒出了湖面,脸色惊恐的指着湖面喊道:“龙龙龙”同时身子不断的往后划去。 “快,后退。”邵振立即警示大伙向后退去。 邵振看了看还在流血的手掌,目光迅速转向怀里的陈昕霓,语气急切的问:“丫头,能撑住吗?” 陈昕霓咬咬牙,点了点头。 邵振轻轻的将陈昕霓往旁边一放:“丫头,有大叔在,别怕。” 邵振给了陈昕霓一个坚定的眼神,随后身手敏捷得活像一条鲫鱼,一眨眼的功夫就游到了另一头去,只见他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刀,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像左手掌心划去,掌心飙出一股鲜血,邵振立马伸进水中划了划,周围的水域没几秒钟就渲染成了红色。 说也怪,刚才还向少将他们那边移动的波lang瞬间弱了下去,波纹瞬间就转向邵振这边移动过来,邵振将短刀含在嘴里,一头砸进湖里。 邵振周围已经被鲜血染红,此时可巴他们刚在水底所看见的龙蟒已经离邵振就几米远的距离。 湖底之下,邵振已清晰看见龙蟒的真身,只见龙蟒竟然有两个头,还没有尾巴。 这条四眼双头无尾龙蟒,四只血红的眼睛正蓄势以待的看着邵振,嘴里咝咝的吞吐着火红的舌头,水中隐约可听见龙蟒传来“唧唧”的声音。 邵振身体不禁被吓得向后划去,全身起鸡皮疙瘩,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可怕的怪兽。 无尾龙蟒趁邵振不备,“咻”的一声张着血盆大口向邵振凶猛袭来。 邵振眼见来势凶猛的巨蟒已经快飙到眼前,全身合成一道直线,摇身一摆,躲开了龙蟒的袭击,一股溜秋溜到龙蟒的腹部。 来势汹汹的巨蟒一嘴咬了个空,另一个头迅速向邵振发起了攻势。 邵振旋转了下身子,将手中的刀子猛地刺向龙蟒腹部。 龙蟒尝到痛处,双头并进的攻向邵振。 眼看龙蟒的舌头都已快触及邵振的发丝,血盆大口正欲一口咬下时。 突然,龙蟒发出一阵惨叫,像似被人袭击了似的。 龙蟒摆动着身子像后缩去几米,这时邵振才看到,原来是少将手里正拿着一块熟悉的东西也潜下了水。 刚才应该就是那东西攻击了龙蟒,邵振在水下耗费了很大的体力,急需氧气,见龙蟒虎视眈眈的看着这边不进攻,邵振伺机浮出水面换气。 他一出水面,就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上面的空气,整个人像似复生了一般。 这时,少将也冒出了水面,邵振才看清那是块和他身上一模一样的蝉玉。 “喂,那东西怕这个。”邵振一把扯下自己胸口的蝉玉向少将游过去。 少将当然知道龙蟒怕蝉玉,不然刚才他也不会用蝉玉去攻击龙蟒,所以当邵振说龙蟒怕蝉玉的时候,他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他惊讶的是他辛辛苦苦寻找的蝉玉,竟然在邵振身上,这未免太忒么讽刺了,众里寻它千百度,默然回首,原来早在身边人手中。 难道邵振真是他的大哥,这念头只在少将脑海中稍闪即逝,瞬间又恢复一脸的常态。 没想到龙蟒不敢轻易靠近少将,却把目标转向了一旁的天萧。 天萧上一秒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下一秒见龙蟒向自己凶猛袭来。吓得直往后退,眼看龙蟒巨口就快咬向自己。 天萧眼睛一横,猛地一脚踢向刘震,刘震没想到天萧竟然会在背后使诈,下如此阴手,一个不提防,身子向前扑了去。 顿时,龙蟒的两张巨口双双咬住刘震的身体,撕成两半,血溅圣湖。 娜莎和陈昕霓没忍住,发出“啊!”的一声尖叫。 陈昕霓不知在哪捞到一根朽木,双手搭在上面一动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可巴则拧紧拳头,一手搭着娜莎,做出一副随时与龙蟒同归于尽的气势。 此时天萧已吓得浑身发抖,呼吸紧凑,双手毫无秩序的胡乱拍打着湖水,向后狂退。 一旁的伺机也吓破了胆,又怕天萧将自己踢向龙蟒,本能的与天萧保持距离,拼命像湖边的草丛划去,这时龙蟒好像盯上了伺机,一头徐徐向伺机游去。 伺机像只恐慌的落汤鸡,样子急坏了,眼看就快接近湖边草丛,大喜着加快臂力。 突然,司机顿感身体一沉,他的脚好像被什么缠了一下,“扑通扑通”的在水面上扑打了几下,嘴里喊着:“救命救命啊”没进了湖里,水面的气泡“咚咚”的恢复一片宁静,周围扩散开来一片血红。 【第五十四章】大战龙蟒 这时,少将慌慌张张的游向满脸愕然的娜莎他们。 龙蟒吃过少将的亏,不敢轻易接近,在邵振和天萧两人当中,龙蟒最终还是选择天萧,一副饥不择食的样子,呼啸着缓缓向天萧移去。 天萧手脚并用,不敢靠近边上的草丛,急中求存的他方才响起自己的看家本领,性命关头,来不及去管孟陀的叮嘱,身子往后微微倾去,一手在水面尽量平衡自己身体,一手持萧靠近嘴唇,一曲美妙的音乐缓缓从萧中流淌而出。 没想到天萧不吹还好,一吹萧竟然惹得龙蟒越加愤怒,仰天一哮,哮声整耳欲聋,身子随之在湖里翻江倒海的震动。 旋即,从天萧萧里飘出一排排细长的银针,随着轻轻的音乐时而旋转,时而平移,似乎在寻找龙蟒的致命点。 龙蟒的两个巨头狠狠的砸在水面上,激起一波巨澜,把他们冲去好运,可巴怔了怔,又拉着娜莎靠近少将。 此情此景,可谓前是龙蟒,后伏危机,看来今天众人都要葬身于此了。也许他们也终于终于明白那句传说,原来是真的,只是见过龙蟒的人都已经死了。 刚才节奏还缓慢的萧音,突然旋律变得紧凑、急促起来,一排排银针徘徊在龙蟒的上空来回急速旋转。 只不过这些银针和龙蟒比起来,似乎小得可以直接忽视。 龙颜大怒的龙蟒此时已经把目标全部集中在天萧的身上,天萧样子快支撑不下去了,毕竟一大早刚中了孟陀的毒,此时强行运行内力,气流加速运转,元气已重伤。 龙蟒突然间转换了攻式,张开两张血盆大口,对天萧蓄力猛吸,根本不在意空中的银针。 一瞬间,银针纷纷飞向龙蟒的眼睛,龙蟒发出一声惨叫,叫声振聋发聩。 龙蟒虽然四眼被刺伤,但是仍没有放弃对天萧的攻击,吸力反而更大。 天萧体力不支,手已松,萧音随后嘎然而止。 龙蟒此时的吸力可了得,就连其身边周围的水都慢慢的逆流向龙蟒,天萧的身子飘浮在水面,就快飞了起来。 这时,邵振不知何时已悄然游向少将他们,想起刚才少将用蝉玉攻击龙蟒的情景,邵振来不及多想,一把扯下胸前的蝉玉对少将大喊:“嘿,那东西怕这玩意。” 少将眼睛瞪了瞪,眼神划过一丝惊疑。 脑海中不停的回荡出一个老者深沉的声音:少爷,七年一次的轮回,圣湖被诅咒的封印力量将会降到最弱,您一定要尽快找到您哥,只有将两块蝉玉合并,才能打开圣门。 少将来不及多想,多瞅了眼邵振,随即一把接过邵振手中的蝉玉。 蝉玉上面还留着邵振的血渍,少将神情慌张的立马将两块蝉玉合二为一。 就在这一瞬间,奇迹,终于还是没出现。 两块蝉玉是完整无缝的合上了,却还是一块普通的玉,除了色泽惊艳,做工精细外,根本没什么特别之处。 此时,圣湖的上空已经弥漫了一层层厚厚的雾气。 一直在江龙湾大道上的大伟他们根本看不清下面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从圣湖里传来一声声娜莎和陈昕霓的尖叫声,还有一种不知名怪兽的巨哮。 直觉告诉他们,邵振他们在下面肯定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大伟焦躁不安的在大道边上来回踱步,挠腮撧耳的。 顷刻间,大伟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眼睛一亮,急忙跑到孙震刚旁边说:“孙队,把我们的抢都丢下去吧,邵队他们肯定是遇到什么怪物了,这样也许能帮到他们点什么。” 孙震先是蹙眉,然后二话不说的解下自己的手枪丢下圣湖,同时对着下面大声喊道:“邵振,接枪。” 少将沮丧着脸,正一筹莫展间,突然听到上面有人在喊,抬头看去,一把黑色的手枪已然落至少将的头顶上空。 眼见天萧已经支撑不住,随着强大的水流擦着湖面向龙蟒血盆巨口飞去,同时他嘴里还发出阵阵惊恐的惨叫声。 在这火烧眉毛的关键时刻,少将迅速反应过来,纵身跃起,一把接过手枪,反身置于湖面,对准龙蟒的脑门心就是一阵狂射。 “啪啪啪” 圣湖的上空除了天萧的惨叫声、龙蟒的怒吼声,此时还多了刺破空气的子弹声。 龙蟒吃了几颗子弹后,又仰天一声怒吼,终于还是在天萧快进入其口中的一刻,忍痛放弃了对天萧的攻击。 少将在打尽最后一颗子弹前。 “嘭” 整个人砸进了圣湖,娜莎不禁大叫一声:“numen。” 欲挣扎着过去,被可巴一把拉住了,咬紧牙关的对娜莎拼命摇头。 此时龙蟒四眼刚已被天萧的银针刺伤,辨不清方向,现在被少将这么几枪袭击后,身体受挫,已然完全激怒了。 龙蟒的怒嘯再一次响彻圣湖的上空,吓得孙震刚他们连连向后退去,不敢再靠近崖边。 少将刚从水面浮起,一把将湿漉漉的头发往后一甩,紧急时刻依然不忘整理他那凌乱的发型。 就在大伙稍稍松口气的这一瞬间,龙蟒凭借着敏锐的触感,突然双头并进,向少将呼啸扑来。 因龙蟒速度太猛,一转眼的功夫就到了少将眼前,巨长的火舌悬在口中伸得老长,四颗锋利的牙齿就像四把粗壮的钢刀。 一张血盆大口猛然咬下,直扣少将。 少将退无可退,已来不及闪躲。 眼见龙蟒的巨口濒临少将头顶上空时。 就在这一刹那,说时迟那时快,不知什么时候,也不知什么力量的驱使,娜莎已然挣脱开可巴的手臂游到了少将的身前。 她还没等少将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她瘦弱的身躯猛然将少将推开,猛地推开。 众人被这一幕吓傻了,可巴还痴呆的看着空荡的左手搭在半空,一脸的惊魂未定。 “啊!” 陈昕霓的带着哭腔的一声呐喊,在绝望中闭上双目。 龙蟒一口咬住了娜莎的腰,高高的悬起。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般的过了好久好久,连呼一口气仿佛都用了几十年的时间穿透过重重煎熬的岁月。 “娜莎”少将整个人的灵魂几乎濒临奔溃的边缘。 这个女人,他一再的辜负的女人。 这个女人,他亏欠了太多女人。 这个女人,娇弱的女人,瘦弱的身体什么时候充满了如此巨大的能量。 是爱?是恨?让她义无反顾的奔向死神,奔向邪恶凶残的龙蟒。 她不怕吗?她怕,她比现场所有人都害怕,可是她却做了比现场所有人都勇敢的举动,用自己小小的身躯,为自己的爱人,扛起所有的疼痛,至始至终,她都没有掉一滴眼泪,她倾尽最后一丝微弱的力气向少将挥手、挥手她在向自己的爱人招呼,示意他赶快离开。 时间在一秒一秒的流淌,少将一抹他那眼角七年来的第一滴眼泪,将手中的蝉玉抛向空中,双掌往湖面生猛一拍,溅起层层水花,只见他纵身跃起。 不知从哪里蓄积的力量,也许是源于骨子里的愤怒或爱激发的潜能罢,总之这一跃竟跃至龙蟒的下额,比人类的潜力还潜力的无限可能力量。 “娜莎。” 紧接着少将撕心裂肺的呼唤,只见他一手抓住了龙蟒的利牙。 顺势而上,直临龙蟒血口,他毫无畏惧的一把抱着龙蟒的火舌就是一阵暴打,一拳下去,硬是击穿了龙蟒的巨舌,龙蟒仍然死死的咬着气息奄奄的娜莎不肯松口。 此时龙蟒的另一个头怎能善罢甘休。 “嗖。” 龙蟒的另一个头顺势向少将凶猛的发起攻击。 邵振早已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焰,他愤然跳起,跑,他在用和风一样的速度在跑。 “嗖。” 在龙蟒的巨口触碰少将之前,邵振破风而起,一把扣住龙蟒的下唇,猛地反身跌至龙蟒的头顶之上,此刻邵振的双眼,像一片狂阔的火焰,直逼龙蟒。 邵振奋力挥起那张有力的臂膀,迎着龙蟒的眼睛一拳砸下,龙蟒的眼珠顿时飙出一道血柱。 龙蟒吃痛,长啸一声,使劲的摇晃着巨头。 紧接着,邵振又是一拳,圣湖的上空,立马鲜血横飞。 龙蟒口中的娜莎最后无力的合上了眼睛,嘴角对少将挤出最后一丝微笑。 少将的眼泪无声的散乱在风中,他歇斯底里的扛起龙蟒的火舌,用尽毕生的力量,猛地一拽,硬是拽了出来。 这时,龙蟒终于没能忍住,张开了血盆大口,娜莎的身子垂直下落。 少将见状,纵然跳下龙蟒的巨口,挽娜莎的身子于湖面之上,双双坠入圣湖,砸起一阵巨澜。 只是,此时没人注意到,漂浮在圣湖之上的那块蝉玉,圣湖上的鲜血正迅速向其流去。 邵振被龙蟒摇身一甩,从头顶飞了出去,也是摔在圣湖上,惊起一波高lang。 此时回旋在圣湖上空的龙蟒叫声,惊天地泣鬼神。 遍体鳞伤的龙蟒,依然没有一点想要退缩的意思,反而样子变得更加的凶残可怕,它疯狂的翻腾着身体,样子在蓄力随时向邵振他们袭来。 少将抱着娜莎浮出了水面,只见少将不在发怒,轻柔的抚摸着娜莎的脸庞,没有呐喊,也没有呼唤,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静静的抱着。 邵振一头从陈昕霓的身旁钻了出来,邵振脸色难看的瞅了身旁的陈昕霓,两眼发直的看着随时都会向他们扑来的龙蟒。 有那么一瞬间,邵振突然觉得,这就是他们的世界末日。 他不怕面对死亡,但他却害怕面对死亡时的无能为力,不能保护好自己一生想保护的女人的那份恐惧。 【第五十五章】生死劫 待龙蟒再次对他们发起进攻之时,少将脸色阴沉至极,依然安静的抱着娜莎楞在那里,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没一点关系,泰然自若。 半晌后,就在龙蟒快接近少将之时。 “啊!” 少将眉目一皱,仰天呐喊,歇斯底里的声音响彻云霄。 邵振拳头拧得青筋都快冒出似的,临危不惧的一手挽过陈昕霓,将她揽在自己的身后。 邵振的眼神亦同坚毅,那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坚毅。 可巴看了眼少将依然无动于衷的静在那里,猛甩手臂迅速游过去,双手排开横在少将的身前,拳头紧握,瞪得滚圆的眼睛燃烧着暴露的火焰,一副与龙蟒同归于尽的样子,与死神对视。 而一旁的天萧却惊慌失措的大叫起来,连扑带刨的向后逃划,但似乎他划了半天,却依然徘徊在原来的水域。 这一刻,就在龙蟒的血盆大口怒嘯着将要吞向他们的一瞬。 奇迹,奇迹真的出现了。 只见一道白灿灿的芒光透过雾气射向浮在圣湖表面的蝉玉,绽开七彩光芒,形成一道道美丽的光波,光纹向四周飞速射开。 时间不再变得如此漫长,确切的说,好像是静止了,不是时间静止,而是空间静止。 龙蟒的两张血盆大口在半空中突然停住,湖面上惊起的波lang瞬间禁止,空中溅起的水花静止,这一切于他们俨然就像从一场噩梦中醒来时的那种惊魂未定。 少将也被这突然袭来的怪异现象所打扰,轻轻的抬起了头,眉宇间弥漫着淡淡的哀伤和数不尽的怒怨。 没等他们来得及思考,蝉玉四周的湖水开始迅速冻结,并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开去。 没一会,圣湖的湖面“噼啪噼啪”蹿起一阵裂响。 大半个湖面很快就已冻结成冰,眼看冻势就快触及邵振他们,邵振眉心一紧,连忙挽起陈昕霓的腰,猛地纵身翻滚至已经冻结的湖面之上。 天萧也是忙不迭地的一掌撑着已冻结的冰湖借力蹬上冻结的湖面。 在这火烧眉毛的一刻,可巴也顾不了那么多,一咬牙,猛地拽起少将跃至冰冻的湖面上,少将猝不及防的刚上来,娜莎的身体刚好浮在水面之上。 少将欲伸手去抱,被可巴一把拉住,一眨眼的瞬间,娜莎身体已被冻结成冰。 就一会的功夫,整个圣湖的湖面变成了一块寒冰,冷气逼人。而娜莎和龙蟒,就像似沉睡中的美女与野兽,形成两座残酷凄美的冰雕屹立在圣湖之上。 蝉玉还在不断的散发出阵阵芒光。突然,蝉玉竟然舒身一展,伸开那双僵硬的翅膀,开始煽动着旋飞起来,周围的空气也开始骚动不安的开始涌动。 蝉玉的自转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卷起一柱龙卷风。随之玉蝉下方的冰块开始破裂,“噼里啪啦”的溅飞起来,冰片和风徐徐升起至半空快速旋转,就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玉蝉下方就卷开一个偌大的冰洞,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圣门?”天萧脸上浮起一丝阴笑,缓缓站起。 “龙蟒跪天圣水竭,蝉起云开一洞天。圣门,圣门开了。”接着,在众人木然的眼光中,天萧激动的大叫起来。 刚从蟒口中逃过一劫的邵振他们,却没把这情景看得很乐观,邵振本能的抱紧陈昕霓,清晰的感觉到陈昕霓急促的呼吸,完全忘记了这姿势似乎与他和陈昕霓的关系格外不符。 可巴更是咕噜的吞咽了口唾沫,扯了扯少将的衣角,低声道:“少爷,圣门好像开了,怎么办?” 少将脸色复杂,隐约流露着一种莫名的惶恐和悲伤,少将下意识的看了眼邵振,正好和邵振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不好。”这时可巴突然大叫一声,脸色发紫。 邵振和少将回头看去时,脸色亦然大惊。 玉蝉卷起的风力已经波及到了他们,巨大的吸引迫使四周一切没着力点的物体飞快的向玉蝉聚拢。 邵振意识到情况不对,慌忙的转过身时,却发现空荡的圣湖表面除了娜莎和龙蟒的冰像,连样抓的东西都没有。 于是,在少将的手还没触及到娜莎的冰像时,他们已被卷入冰寒的上空。 “啊”一声声的刺骨的尖叫声随着这柱龙卷风冲破云霄,使得踱步在悬崖边上局促不安的大伟差点被惊下圣湖。 “后退,快,躲到车后,快!”孙震刚立马命令所有人撤离,语气刻不容缓。 “嗖嗖嗖嗖” 邵振他们的的身影已经淹没在了巨大的龙卷风中,随后玉蝉的速度开始放缓,风力慢慢的转弱,最后开始收缩,随着玉蝉震翅飞进冰洞,飓风嘎然而至。 湖面又恢复了一片宁静,静得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此时冰洞也奇迹般合上了,连一点缝隙都没有,只是上面还冒着瞭缭青烟。 江龙湾大道上,孙震刚从车身后面伸出头探视了下,见没什么异常,才慢慢走了出来。 “孙队,邵警官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我们下去看看吧?”从孙震刚的身后传来大伟的急切的声音。 “孙队。”这时几乎所有队员都异口同声的期待着孙震刚的回答。 孙震刚回头打量了下大伙,没有回答,也没有走向悬崖,毅然转身径直的回到自己的后车厢去。 正当大伙眼里泛起几分失望时,传来孙震刚刚毅的声音:“走吧,从三岔口那才能下去圣湖。” 众人眉目轻眺,跃然大喜,立马跳上车去,紧跟着孙震刚直奔山岔口。 圣湖的上空又回荡着轿车“呜呜呜”的轰鸣声,半空中的雾气也开始慢慢的淡去。 待大伟他们紧绷着神经下到圣湖时,众人都吓傻了。 圣湖竟然已全部结成了冰块,踩在上面奇冷无比,一般人在上面待两分钟,估计很快就会麻木。 “不会吧?这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大伟战战兢兢的扫视了一眼圣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开始大喊起来:“老大,老大,你在哪?你倒是应句话啊?” 孙震刚听着大伟的话虽有些不爽,但还是隐解了,搓了搓手,又伸到嘴边哈气,突然眼睛一亮,注意到湖中的冰像:“走,过去那边看看。” 大伙看着栩栩如生的龙蟒,还张着血盆大口,吓得腿脚发软,真不敢想象,刚才邵振他们在下面到底是经历了怎样惊心动魄的一幕。 在龙蟒的前方不远处,是娜莎晶莹剔透的身躯,奇怪的是她身上的血痕消失不见了,唯有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此刻呈现在大伙面前的,宛若是一个睡着了的冰美人。 惹得一个警员不忍伸手去摸一下,可手刚触碰到娜莎的脸时,皮肤一瞬间就被冻住了,他惶恐不安的用力一扯。 “啊!”警员发出一声惨叫,此时手指已掉了一块皮,而娜莎的冰像依然唯美冰冷的躺在那,犹如圣女般庄严。 大伟吞咽了口唾沫,兢兢业业的警告道:“滚犊子,不要随便乱摸,找死啊。”说完后心底又不禁开始担忧起邵振来,可空旷的湖面上除了这两座冰像空无一物。 “老大,您到底去哪了啊。”大伟喃喃的向四周寻找着。 “不好”这时一个警员警惕的大叫起来。 众人回头看去时,只见警员惊讶的用手指着鞋子上已冻结的冰块,同时他的眉毛都快要拧到了一起。 这的确是把大伙吓住了,纷纷低头看自己的鞋子,几乎每个人的鞋子都已经被冻结得硬邦邦的,上面似附着了一块沉重的冰块。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快撤吧,不然等下就真的也变成冰像了。”孙震刚急了起来,同时已经向圣湖边沿退去。 其他警员甚感此地诡异,虽然心系邵振,但见这里空无一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跟着孙震刚撤退。 “喂,你小子找死是吧?先留着这条命,回去再从长计议,走啊。”孙震刚见大伟没动静,怒吼起来。 大伟听孙震刚的话也有道理,紧咬牙关,才依依不舍的准备离开。他使好大的力气才将自己已被冻住的鞋子拔了起来,匆忙跑向湖边。 且说邵振他们被卷入冰洞以后,玉蝉就消失不见了。 他们被卷到的是圣湖地下的一个巨洞,巨洞高朗轩敞,以至于洞里的光线也不算很暗沉,应该在洞的一头有光源射进来,只是距离较远被弱化了。 这个洞纵横约莫有好几丈,显得格外的苍老,神秘,隐约透射着一种隐迷。 洞里竟然还散落着一丛丛野草,苔痕斑斓;有从岩石的缝隙中冒出一根根树藤,顺着古怪嶙峋的岩壁攀岩而上。 邵振第一个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他摇晃了几下头,作痛苦状,可能是刚才被玉蝉风力卷进来的时候摔撞到了。 看到这个昏沉的溶洞,邵振突然回响起刚才的情景,立马神色慌张的四处摸索着什么,同时声音急切的呼唤道:“昕霓,昕霓” 这一叫,惊醒了少将,天萧和可巴也相继醒来,迷迷糊糊的睁眼打探着溶洞的环境。 邵振借着微弱的光线,寻找到了陈昕霓,他慌忙将手伸到陈昕霓的鼻孔处,见陈昕霓的呼吸节奏均匀,这才松了口气。 “咳咳”陈昕霓身体颤抖了下,也醒了过来,痛苦的微微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自己躺在邵振的怀里,仿佛忘记了自己还置身于不知名的危险当中,忘记了身上的所有伤痛,嘴角咧开幸福的笑容。 “少爷,怎么办?”可巴拉了拉衣服,凑近少将弱弱的问道。 少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当自己不知道抉择的时候,他习惯性的将目光投向邵振,没有说话。 邵振确定陈昕霓的身子并无大碍后,见洞内异常安静,才缓缓站了起来,深呼了口气,俨然恢复市刑侦大队队长的范,凝声道:“从现在开始,我希望大家都意识到一个问题,我们现在都在一条船上。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心怀不轨,否则谁都别想出去。”邵振说话时,声音冰冷,刻意将目光看向天萧,那眼神不像是在协商,而是在警告。 【第五十六章】怪洞 天萧自幼在家族势力的保护下养成了桀骜不训的性格,总是目空一切。 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不过现在他还不知道邵振的真实身份,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但他还是担心着陈昕霓什么时候揭穿他绑架的阴谋,所以暗地里打算着只要一找到嗜魂截戒和焚天之眼,就先下手为强。 至于少将和天萧两人,已是相互追追杀杀了好多年的战友了,一直没决定个胜负。如果绝尽全力比斗的话,少将几乎没有胜算天萧的把握,父辈的血海深仇在他俩间跨过一道无底鸿沟,所以他俩绝不会握手言欢,只会随时一战生死。 邵振对嗜魂戒并不知情,也对这些圣物丝毫不感兴趣,他只是想快点带陈昕霓出去,看着这丫头从小一直被他爱护着,希望这次没被吓着了。 在邵振叮嘱一番后,大伙纷纷默许,这才回头拉起陈昕霓,温柔的提醒道:“昕霓,等下就跟在我后面,拉着我的手,别轻易碰里面的东西,知道吗?” 陈昕霓“嗯嗯嗯”的点了几下头便站了起来,伸手撑地时,不小心摸到了什么东西吓得身子急忙闪开,迅速抱着邵振。 邵振眼睛眯成一条缝,借着微弱得不能再弱的光线,定睛看去,是一个干尸,样子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只不过左臂不知哪去了。 邵振凭借着多年的侦查经验,立马就知道是有人闯进来过这里。那就意味着,附近可能会留有前者携带着的照明设备,于是弯腰在干尸的四周寻找一番后,半晌后,终于找到了一把手电筒。 “果然没错,看来这人是有备而来的。”邵振立即兴奋的拿起手电筒寻找着开关。 “嗒嗒” 拨弄了几下没见光亮,大伙空欢喜一场。因为时间太长,手电筒的电池已经腐烂了。 因为刚经过坠湖、大战龙蟒、龙卷风的一阵折腾后,他们所有人身上的手机早已不知丢落何处了,正在大伙愁眉苦脸之际。 “咦这有个打火机。”漆黑死沉的洞里突然响起可巴的尖细的声音,只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地上。 “咝” 可巴一按,打火机竟然燃了起来,打火机在这种环境下竟然还能完好无损的保存着,价值理应不菲,看样子这个有来头。 “少爷。”可巴将打火机递给了少将。 少将接过打火机想没多想,目光在打火机上一扫,就顺手传给了邵振:“邵警官,你是刑侦大队队长,比我们任何人都有经验,你来带路吧。” 或许是刚才和龙蟒一战时,让邵振和少将之间产生了某种微妙的情感,具体是什么,少将也难以形容,白点就是觉得邵振靠谱。 邵振苦笑,接过打火机拍了下少将的肩膀就转过了身子,声音利落:“走吧。” 陈昕霓下意识的向四周张望了一眼,紧紧跟在邵贴身后,不敢远离。 她在电视里面看过类似的情节,这种洞穴一般不是有蛇蝎毒虫就动不动随处藏着什么机关,一不小心碰到就射出乱七八糟的飞镖火箭之类的暗器。 可巴和少将也不敢怠慢,长这么大,少将全球著名的高级娱乐场所倒是熟悉得像自己的家一样,但对于这种黑漆麻乌而且伸手不见五指,还带着几分诡异惊险的山洞,他倒还是第一次来,不敢大意。 天萧一人走在最后面,一愣一愣的不敢离少将太近,又不敢离得太远,但他的右手始终紧握着他的萧,看来真和他的名字配上了,萧不离身。 “少爷,只要我们找到嗜魂戒,可能就可以救活娜小姐的,她的身体现在被寒冰封着,只是处于休眠而已。”可巴见少将打娜莎离开后,一失往日风采,连笑容都显得十分僵硬,于是边走边小声试着说好的安慰少将。 现在的少将与之前的风流不羁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那张脸再深沉一点就赶上邵振了,这可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少将风格。 不过少将听着可巴的话,倒听在了心里,若有所思,他隐约记得空辰提起过嗜魂戒亦可以嗜魂,也可以招魂,思忖片刻后面容才从容了许多。 可巴见有些效果,心底暗自高兴,又说:“再说娜莎小姐也不希望少爷您这样,况且我们”可巴说到这里,提防的瞄了一眼天萧,接着故意加大声音说:“还有大事要做呢。” 跟在后面的天萧对可巴的话则表现得一脸的不屑,头迈向一边,假装不看少将他们。 “这是什么?”天萧眉心一紧,急忙倒退两步,被墙壁上的亮色物体所吓到,不忍叫起来。 邵振借着打火机的光亮狐疑的看向墙壁,拢了拢眉,墙壁上的确有一道道亮色的东西。 邵振用手轻挑起,近眼看了下:“这好像是龙蟒身上的体液。” “啊!”可巴一想起龙蟒,就觉全身起鸡皮疙瘩,背心一抽,微微发凉。 待众人愣神下来仔细一看时,不光墙壁上,地面断断续续的还有不少龙蟒的鳞片。 “大家小心点,不排除这洞中可能有其他的龙蟒。”邵振脸色凝重,紧紧的握了下陈昕霓的手,又提步继续往前走。 天萧脑海中开始浮现出龙蟒恐怖的身子,浑身不禁打了个寒颤,搓了搓冰凉的手臂,这可不是因为冷,而是源于内心对龙蟒的恐惧,立马迅速跟了上去。 走着走着,前面的通道越变得诡异,人站中间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左边阴湿右边干燥。 邵振越发不对劲,实时提醒着大伙:“大家小心点,这条通道太古怪了。” 通道内布满了各种动物的尸骸,层层叠叠的堆积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腐臭味,这些应该是龙蟒用餐之后所剩下的。 尽管邵振他们小心翼翼的尽量避免踩到脚下尸骨,但脚底还是时不时的会传来“吱嘎吱嘎”的声音。 “啵”的一声脆响,吓得陈昕霓差点没叫出来,使劲的拽了一下邵振的胳膊,却不料绊到了什么东西,身体一斜,往前倾去,正好扑在邵振迅速伸出的臂弯里。 “没事吧,丫头?” “没没只是不小心绊到了什么东西。”陈昕霓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 脚下竟然是一根骨骸,从骨骸的结构来看应该人的左臂。 这时邵振才突然恍然大悟,看来刚才那人是被什么东西追杀,跑得很急,手臂应该是被咬下来的。 “这好像不是龙蟒,是其他的东西。”邵振不知什么时候已蹲了下去,拾起地上的骨骸打量着,眼睛透露着惊疑的目光。 “什么?其他东西?”可巴更是惊起一声冷汗,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嗯,从骨骼上的牙印来看,这种东西牙齿极其锋利,体型不大,龙蟒大家也见过了,所以肯定不是龙蟒所为。” “会不会是小龙蟒啊?”正当大伙人心惶惶的在猜疑是什么怪兽时,陈昕霓突然冒出了这一句,惹得大伙欲笑难笑。 邵振总是会被陈昕霓古灵精怪的想法问到,此时他竟不知如何作答,抿了抿嘴巴,半天才回道:“额有可能。” “光!”一直行走在黑暗中的人,对光的感知能力极为敏感,可巴带着一种重生的喜悦突然大叫起来。 陈昕霓扭头看去,激动得差点想哭,她本来就怕黑,此时见到光简直高兴得没跳起来。 邵振一把扔下骨骸加快脚步走去。 很快,他们就接近到了黑暗中的光源,溶洞的周围一下亮了许多。 光源是从溶洞拱顶处的一个壁龛中发出的,一盏明灯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哇塞,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长明灯吧?”陈昕霓感觉很惊奇,露出一副像看蜘蛛侠的样子,满脸布满了憧憬“嗯,我们应该就快到圣门了。”少将接过陈昕霓的话道,同时他注意到了他们的前面不再是一条通道,而是一个面积扩大了好几倍的圆形的祭坛场地,向外延伸出三条通道,邵振他们走出来的正是其中一条。 邵振警惕的探视着祭坛四周,墙壁上刻画着各种怪异的浮雕图案。 正对邵振他们的是一幅身手持长矛大刀与各种巨型怪兽战斗场面,画面充满了动势突出的形象和激烈紧张的气氛,其中一人骑在一只长着长角的猛虎身上,一手揪着猛虎的独角,一手挥刀斩下,仿佛会让人情不自禁的感觉身临其境当中,邵振看着不禁吸了口冷气,身体有点发虚。 “那不是龙蟒吗?”旁边的可巴声音似乎还带着颤音喊起来。 在他们右边的图案上正翻腾飞跃着几条所谓的龙蟒,样子极其血腥凶残,其中一条的一头已被只看见背影的人一刀斩掉,另一头痛苦挣扎着仰天狂哮。 远远看去,沙土飞扬,那人手中的长刀刀尖仿佛还在滴着血,威风凛凛。 此时,陈昕霓被左边的图腾吸引住了,那是两只狐狸,张着尖尖的嘴巴,一前一后的在夹击什么东西,一只像似在对外喷着火焰,一只则不知道在吐露着什么,中间的图案轮廓已经模糊不清,无法识别。 其他的怪兽和一些人物肢体形象也只能隐约的看到个大概,面目身形模糊,但强壮健硕的身姿,错综复杂的动作和飘拂飞扬的衣纹却刻画得洗练真实,真不敢想象这是出自于哪位杰出的雕刻家之手。 而场地的正中央是一块略高出几尺的圆形平地,可能是时间久的缘故,上面的石缝已冒出丛丛杂草。 一个陶瓷花瓶安静的躺在祭坛中央,旁边孤零零的散落着是一根枯枝。邵振看着这场景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怪觉。 天萧最后一个从通道中踏进来,手里依然紧紧的握着自己的萧,样子是随守随攻的姿势。 只见他仰头的瞬间,目光直溜溜的盯着他们走进来的这条通道上方,嘴巴张得大大的,不禁发出“哇”的一声惊叹。 【第五十七章】冰狸火狐 当然,天萧叹息不是对通道上那幅佛像的敬仰,而是佛像一只充满圣灵的眼睛和它左手无名指上戴的那枚古朴戒指。 对,那可能就是令无数人魂牵梦萦的嗜魂戒以及焚天之眼。而这幅图腾中的佛像,就是传说中的焚天神像。 只不过它与民间流传的传统形象不同,除了左后、左前、右后、右前分别象征心灵、智慧、自我、自信的四只手臂外,他还有五张脸,正脸眉心上的那只眼睛就是传说中象征邪恶与仇怨的仇眼。 而传说中象征着新生与希望的希望之眼为其他眼睛中的一只,多年来,一直未有确切的定论,随着历史的沉淀,逐渐演化成了一个几近快消失的谜底。 这一幅环形巨雕,从画面上来看,表达的就是焚天对人间的惩罚,对人类的诅咒。 邵振毕竟是刑侦大队长,虽然身临怪境,但依然表现得出奇的冷静。他在祭坛周围打探了一圈后,最后把目光聚焦在那个花瓶上,还有旁边的那根枯枝,因为,他总觉得这太不符合逻辑了。 一个祭坛上放花瓶干嘛,而那个枯枝存在这里的意义又是什么,如果这是一个犯罪现场,这两样证物的存在似乎都不太符合逻辑,如果不是有人故意用来扰乱现场的假象,那一定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真相往往就是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证据相结合的奇迹。 邵振弯腰拾起这跟枯枝仔细打量了下,他没见过这种木质,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他缓缓起身将枯枝轻轻的投进花瓶。 “咚”花瓶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瞬间,就在这一瞬间,邵振以为会有什么奇迹发生的一瞬间,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 可是,什么也没发生,花瓶还是若无其事的躺在那里。邵振突然觉得有点可笑,真是盗墓电影看多了。 邵振失望的抬起头时,见陈昕霓还在看着画壁上的那两只小狐狸,准备踱步走过去。 就在邵振刚好抬步的那一瞬间,这次,奇迹是真的发生了。 花瓶瓶底部的一条缝隙,蓦地蹿出一道火线,火线仿佛有自己的轨迹,迅速向四周蔓延开去。 “小心。”邵振一把揽过陈昕霓,一条火线正好穿过陈昕霓原本站的地方。 其他人一听邵振的喊声,旋即反应过来,匆忙相继躲开了。 片刻间,祭坛场地的四周错综复杂的布满了一道道红红的火线,而这一道道火线连接而成的,现成两个偌大的红字:狱地。 还没等邵振他们反应过来,在狱地的正前方,一扇石门已经打开。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密室机关了,邵振眉目紧蹙,咬了下嘴唇,“走吧,进去看看。” 邵振一把拉起陈昕霓疾步走出祭坛,快步奔向石门。 这祭坛之上实在是太热了,没过一会他们的额头就已沁出了汗珠。 这是一道拱门,石门向两边开,上面爬满了苔藓以及一些不知名的植物。 “走,进去看看吧?”邵振将目光移向少将,看他的意见,仿佛就当天萧没存在一样,似乎他们也没别的可以选择。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里面可能就是焚天的真身所在!”天萧自顾自的念叨,嘴角抹过一丝谄笑。 “嗯,听邵队长的,不过里面可能真有焚天真身,传说中有不具名神兽守护,大家小心点!”少将似乎对焚天的传说也了解一二,他没有否定天萧的话! 邵振还是紧拉着陈昕霓走在最前面,就这样,他们终于还是踏进了这道狱地之门。 一进入洞中,延伸向前的是一条用玉石铺设的宽宏大道,打磨得晶莹明朗,和外面简直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 没有青苔藤蔓,四壁被涂上一层绛红色,色泽明丽的画着各种图腾。 从门口漫延开去的既有乘坐金翅鸟的毗湿奴,拖曳方舟的灵鱼马特斯亚,或有人狮那罗辛哈手撕魔王希兰卡西普,亦有罗摩挥斧砍刹帝利,佛教印度的佛生双树,又有苯教的天母贡门杰摩降法,阿韦第青魔王挑衅,还有女神斯必杰莫伏魔等等图案。 画面感极其震撼,图案中的诸多人物造型狰狞可怖,加上墙壁上还遗留着一道道干涸血迹,这让从小胆小如鼠的陈昕霓发根不禁冒起冷气,不敢再去仔细观察。 然后与墙壁形成明显对比的是玉石修建的地板,清明透彻。 地板延伸开去的尽头是一道向上的长长阶梯,而长梯的最高处,则是一尊盘坐在莲花上的佛像,那尊佛像正是刚才邵振他们在外面看到的那尊焚天之象。 佛像的两边是两只温顺的狐狸,眼睛炯炯有神的匍匐在地,仿佛从邵振他们一进门就一直在直视着他们。 奇怪的是,这尊佛像不大也不小,几乎和真人一般尺寸,就连那两尊狐狸的泥像也和一般的狐狸大小相差无异。 更让人费解的则是泥像本身,虽是泥土制成,但逼真得如果远远的看去,不注意就误以为是一个真佛盘坐在那,旁边守护着两只宠物小狐狸。 在当邵振他们被周围宏伟的图腾所吸引的时候,天萧不知什么时候已一步步走向焚天的佛像,眼神痴呆的盯着佛像的眼睛和他手中的那枚黑糊糊戒指。 当然,这一切都被少将看在眼里,如果他没记错,空辰跟他提起过,那尊佛像应该就是焚天的真身,而他旁边的,则是叱咤万兽的万兽之灵冰狸火狐。 可是,少将没有急着上前阻止天萧,因为空辰还跟他警官过,无论如何,都不要轻易靠近焚天之身。传说近者必死,不死成魔,这是焚天焚寂之前下的一个诅咒。 眼看天萧已经开始走上了阶梯,再上几步阶梯他就要接触到焚天神像了。 天萧每向上跨一步,少将的心里也更紧张一步,仿佛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都注人了心里似的,开始沸腾。 少将怎么可以阻止自己的仇人触碰焚天的诅咒步向死亡。 可是,万一天萧步入魔道呢,再说少将还是守护焚天佛像的使者后裔,少氏家族的第一条族规就是誓死守护焚天真身,岂容别人侵犯。 “住手!”只闻少将一声怒吼,额头上的青筋如果夸张的说暴起有小手指那么粗,只见他快步如飞的冲了上去。 邵振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放眼看去,表情疑惑。 天萧没有理睬,依然一脸的阴笑,他加快脚步一气蹬到了台阶的最高层。 少将已经冲到了台阶之下,“疯子,畜生,不能碰,快住手,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 天萧怎么可能会在意这些,他等这一天不知道已经等了多少年。 此时天萧颤抖的双手在焚天的眼睛上游离,待捂摸一圈见无特别之处后,忙不迭地单膝跪在焚天的左膝前。 当然,他可不是为了给焚天行礼,他是为了方便取下焚天手上的那枚戒指,传说中的嗜魂戒,能吞嗜天地间一切魂魄的戒指。 “ohno,shit!”少将不忍爆起了粗口怒吼一声。 邵振依然一脸的迷茫,惊疑的看着这一切,满脸疑云。 在少将绝望的呐喊中,天萧硬生生的拔下了焚天无名指上的那颗戒指,“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我终于得到嗜魂戒了。”天萧像一头发狂的疯狗,狰狞的大笑起来。 此时少将已愣愣的站在了最高的那道阶梯,嘴里还喘着粗气,不可思议的看着天萧。 这时,天萧还沉沁在得到嗜魂戒的喜悦中,完全不知道自己已身处险境。 焚天前面两只狐狸的泥像在悄然无息的破裂,慢慢的,身体上迅速扩散开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纹。 “嘣!”一声闷响。 两尊狐狸的泥像炸成一块块细小的碎片向四周飞去。 邵振蓦然一把拉过陈昕霓匍匐在地,炸开的碎片像一把把尖锐的飞刀猛地深深嵌进四周的墙壁。 少将腾空跃下阶梯、躲过碎片,他刚站稳身子,脸色一下僵住了,心底暗叫不好,同时嘴巴一怔一怔的吐露出四个字:“冰狸火狐!” 只见在焚天左手边上的那一只,身体较小而肥胖,嘴短,耳短小,略呈圆形,腿也短,全身体毛为白色,仅鼻尖为黑色,有很密的绒毛和较少的针毛,尾毛特别蓬松,尾端白色,这只全身周围逸散着极浓的寒气,此时正狐视眈眈的看着台阶下的邵振他们。 而另外一只的体腹部为白色,腿和耳尖是黑色的,其他部位都呈红色,全身燃着彷佛永远不会熄灭的焰火,龇牙咧嘴的瞪着天萧。天萧听自己的父亲说过这两个小神兽,可谓是万兽之灵啊! 天萧紧捂着被碎片击中的双臂,脸色痛苦,眼神惊恐的提防着这只火狐随时都可能攻向自己。 刚为躲避飞片趴伏在地的可巴,此时慢吞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眯了下眼睛,又细看了下确定自己眼睛没看错,嘴巴才颤巍巍的道:“ohno!” 而几乎在同一瞬间,刚还一片沉寂的密室溢满了怪异的气息,中间玉石大道的右边巨池,已燃起一片火海。左边则是一池冰水,冒着丝丝寒气。 就连墙壁上的图腾似乎都在蠢蠢欲动,凶神恶煞的人物好像一不留神就会破墙而出似的。 邵振此刻终于明白了门前的那两个狱地二字所赋以的真正含义,他将陈昕霓揽到身后,双脚蹬地岔开成马步,拳头抡得死死的,做出一副随时御敌的姿势。 【第五十八章】狂怒 此刻室内响度最大的,应该算是邵振他们的心跳声。 尤其是胆小如鼠的陈昕霓,已吓得嘴巴直打哆嗦。 仿佛冰狸火狐的出现,远远胜过了龙蟒给他们心灵恐惧的震撼。 少将见冰狸抖了抖身子,形似快对自己展开攻击。他用余光瞥了眼站在远方邵振他们,惊呼道:“大家小心,这是传说中的冰狸火狐,乃万兽之灵,不要让他们的火焰和寒气伤到。” 随着少将的一声预警,大伙迅速绷紧神经,让原本已经恐慌不安的气氛变得更加让人窒息。 少将说的没错,迄今为止,火狐喷出的火焰仍无人能灭,沾者必死,更没有人知道如何治疗火狐所致的火焰伤。冰狸嘴里吐出的寒冰之气,被伤到也同样无人能化。 少将眼不离狐的活动了下筋骨,心里暗忖道:“来吧,我就不相信本少爷驯服不了你们这个小畜生。” 冰狸似乎能读懂人的心思,撕扯开嘴巴,瞪大眼睛,尖锐的獠牙就像两根钢锥,龇牙咧嘴,邪气凌人。 少将额头不知什么时候已冒出了几颗冷汗。 没等少将做好进攻准备,冰狸已趁其不备的发起了攻击。 “嗷”冰狸一头跃下,直扑少将。 火狐似乎得到召唤一般,随即就对天萧凶猛攻击,断然一蹬后退就向着天萧咆哮袭去,天萧哪敢轻敌,他听闻过火狐的厉害,旋即手持青萧振臂而出。 火狐远远超出了天萧的意料之外,身子极其敏捷,悬浮在空中犹如一团火球来回穿梭,没几下天萧就被折腾得气喘吁吁的。 且观少将先是一个青龙出水,猛地蹬出,紧接着又是一个青龙摆尾,连环使出自己的绝招,但都被冰狸一一化解开去,没伤到冰狸丝毫,反倒把自己累得半死。 冰狸火狐太奸诈了,都是在周旋,实质没有对少将和天萧发起真正的攻击。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他们已快支撑不住了!”邵振不由忧虑起来,神色慌张的探视了下四周。 可巴横眉瞪眼的死死盯着冰狸,身子剑拔弩张,好似随时一触即发。 “嘿!”邵振走过去轻拍了下可巴,差点没把正聚精会神关注着少将和冰狸大战的可巴吓得半死。 “哎呀吓死人了!”可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舒了口气瞪着邵振,有些埋怨。 “我对这两个小东西不是很了解,这样下去他们就快支撑不住了,你知道他们的弱点么?” “知道!” “是什么?”邵振大喜。 “他们的弱点”可巴顿了下,脸色尴尬的将目光又回到少将他们方向:“就是没弱点!” “靠,这是什么狗屁逻辑。”邵振心里大骂,焦急而无奈的转过身子。 “不好!”可巴大叫起来,“这两个畜生要开始攻击了!” 果然,邵振抬头一看,冰狸火狐终于发威了,双双默契的蹲爬着身子潜伏于地。 少将满脸已显露一副疲惫之态,一看这两个小家伙异常的姿势,就突然感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本能的向后倒退两步。 顷刻间,冰狸张嘴一吐,向少将袭来一道寒冰,不知所措的少将立即精神焕发,一个幻影急忙腾空后翻闪开。 火狐也毫不示弱的向天萧喷吐出一股极烈极速的火焰,天萧也是一个顺势后仰,以萧掷地躲过一劫。 “砰!” 少将一咕噜翻滚落地,没站稳撞上了焚天的泥像,泥像轰然倒下,滚落台阶,摔得支离破碎。泥像的头颅顺着玉石大道滚向了邵振他们这边。 冰狸火狐邪视了眼地上支离破碎的泥像,样子变得更加狰狞恐怖,“嗷嗷嗷”仰空怒吼,齐齐转向少将。 “靠,少爷小心!”可巴见势不妙,瞬间慌了起来,欲上前去被邵振一把拉住。 “完蛋了完蛋了”可巴蹑手蹑脚的在原地焦急踱步,惶恐不安。 这时少将刚缓过神,扫视了一眼地上破碎的神像,在心底不由暗悔一句:操! 意识到自己闯祸了的少将,拢眉抬眼间,不料冰狸已对自己迅猛攻来,一口巨大寒冰迫在眉睫。 少将急遽向后一仰,鲤鱼打挺,稳然落地,摇晃不定的移动了几步。 少将正感成就间,“小心。”可巴又是一声大叫。 不过等少将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让他此生最悲剧的一幕杀得他措手不及,顿时,他只觉两腰间一阵灼热,回头一看,后背上衣已蹿起一道火苗,火苗蕴含强猛气劲。 “啊!”少将不忍发出一声惨叫,没想到冰狸的攻击速度之快,少将回头时胸前又是一阵剧痛,再次发出啊的一声惨叫,两种撕心裂肺的痛瞬间窜遍全身。 “少爷!”可巴猛地挣脱出邵振的手直奔过去。 邵振毅然有些麻木的看着这一切,却无计可施。 痛苦挣扎的少将恍惚间看到旁边的一池冰水,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头扎了进去。 “蹦!”溅起一澜水lang。 火狐吐出的火焰和冰狸的寒冰之气,传说令三界无不闻风丧胆,更何况少将区区一个凡人所能承受的。 此时少将同时身受两害,在冰池里翻滚挣扎着不忍发出一声声低吟。这一寒一热,忽合忽分的异常真流在体内肆无忌惮的游窜,围攻丹田。 没多久少将已被折磨得满脸苍白,嘴唇青紫,生不如死。他像着了魔似翻滚,捶打着冰池,冰池的水花狂溅翻腾,伴随着阵阵轰隆声。 然而冰狸火狐仍然不肯善罢甘休的徘徊在冰池边缘,恶狠狠的盯着冰池里的少将。 “砰!” 一口气跑到池边的可巴纵身跳下冰池,没想到冰池不禁极寒,而且好像还很深,他没时间多想,快速向少将游去。 “少爷,少爷”可巴心急火燎的喊叫着。 少将虽然伤势不轻,但神志还算清晰,没一会可巴就顺利的将他抱上了冰池。 冰狸火狐再次对少将愤怒的咆哮示威,这一切被邵振看在眼里。 焚天泥像的头像已经滚落到邵振身前不远地方。 就在这一瞬间,邵振刚提步准备上前协助少将,又觉得哪些地方不对劲,立马将刚才的画面快速在大脑中回放一遍。先是天萧触碰焚天的戒指惹怒了冰狸火狐,再次是因为少将碰倒了焚天的泥像被冰狸火狐双向夹击。 “有了!”邵振心里大喜,眼见冰狸火狐就快再一次扑向少将他们之时,邵振迅速拾起地上的头像对冰狸火狐破声大喊:“住手!” 邵振的这一声,瞬间把密室所有人都震惊了,并不是因为邵振的声音,而是邵振竟然对冰狸火狐大声喊了一句:住手! 就连冰狸火狐也弄得莫名其妙的转过了头,愣愣的看着邵振,好像在准备问邵振:哥们,你确定你说的是人话么?我们可不是人! 当然,冰狸火狐是被邵振的混阔的声音所惊住,不由转过了头,不过它俩可没问邵振,而是真被邵振震住了。 因为此时邵振高高的举起焚天头像,仿佛在向冰狸火狐示令,如果它们敢乱来,邵振下一秒就会将焚天的头像甩在地上,这一点可以从邵振的坚决的眼神和坚毅的表象中得到肯定的答复。 冰狸火狐突然像被打了定神剂似的,竟然变得温驯了许多,匍匐在地上,不过样子不是在卖萌,眼神中透露着的是一种敬意。 天萧恍恍惚惚的看出个所以然来,心里暗想着如果有焚天的人头在手上,冰狸火狐就不会攻击自己了,也就意外着可以安全的逃出去。 天萧打起了焚天头像的注意,同时身子贴着墙壁慢慢的向邵振划去。 邵振一手拉着陈昕霓,一手拿着头像,小心翼翼的提防着冰狸火狐向少将慢慢走去。 可巴此刻嘴巴都变成了乌紫色也浑然不意,带着哭腔的推攘着大腿上的少将叫喊:“少爷,少爷,你别吓我,你可别丢下可巴一个人啊!” 少将吃力的扭动了下身子,嘴唇泛白的看着可巴,疼痛的字眼,从牙齿间,艰难的蹦了出来:“臭小子,你个大男人哭什么啊?给我长点出息,本少爷不会有事的!” “少爷,少爷你要挺住,咋们马上出去,可巴带你去看全世界最好的专家,一定会帮你治好。”可巴狼狈的擦拭着满脸上分不清是鼻涕还是泪水的液体。 少将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的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强抬起无力的手臂试图去帮可巴擦拭眼泪,可惜手臂抬到半空就垂了下去。 “少爷!”可巴慌忙的大声叫起来。 “嘿!我们不能再拖了,必须想办法马上出去,否则他可能很危险。”邵振不知觉间已经走到了少将他们的身旁。 少将只是浅浅一笑,表情痛苦,他明白自己的伤势情况,觉得这一切已无济于事。 就在这一瞬间,从少将萎靡的眼光中闪出一道疑光,他眉毛深拧,欲作挣扎,话却喊不出口。 邵振眉心忽紧,从少将的眼中察觉到有异况,突然身后传来陈昕霓的一声大叫:“啊!” 邵振豁然恍悟过来,回头看去时,已经来不及,因为天萧已经挟持了陈昕霓,将手中的青萧摁在陈昕的脖颈上,一脸的阴险诡笑。 【第五十九章】焚天之眼 邵振虽然一直在提防着天萧,但他却没意料到天萧竟然会在这个本应该同仇敌忾的时刻在背后捅他一刀。 “放开她!”邵振眼里射出一道无法遏止的怒光,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的响,他发火的样子太可怕了,天萧原本阴笑的表情情不自禁收敛了些。 “把手中的头像给我,不然我就杀了她!”天萧tian舐了下嘴唇,不知恬耻的威胁道。 天萧话音刚落,地上软弱无力的少将胸口顿时翻腾起一股怒火。若不是天萧去碰那个嗜魂戒,他也不会被冰狸火狐攻击,况且天萧还是自己血海深仇的仇人之子,他之所以没对天萧大打出手,除了不趁人之危,更以大局为重,万万没想到天萧的行径竟如此让跌眼镜,越想着胸口的怒火越燃越大,脸色爬起痛苦狰狞的脸纹。 邵振眼一挑眉,看了眼正狐视眈眈看着他们的冰狸火狐,径直向天萧走去:“我先警告你,要是再把这个头像弄坏了,谁也别想出去。” 天萧不以为然的奸笑:“你放心,我会把它看得比你们的性命还要重要。” “就算出去,也只可能是我一个人,怎么会轮到你们,哈哈哈!”天萧在心底暗笑着,心计的热血流蹿全身,活热每一个癫狂的细胞。 陈昕霓眼看邵振开始动摇,不忍大叫起来:“大叔,不要给他,不能给他,我没事!” “闭嘴,别把本少爷惹毛了!”天萧使劲的一勒,陈昕霓差点喘不过气来。 “放开她,你要是再敢动昕霓试试看!”邵振将头像高高扬起,面目可怖,眼神像似在警告天萧大不了一起同归于尽。 看到邵振那双可怕的眼神,天萧不敢乱来,他知道邵振可是说一不二的人。 邵振看了眼手里的佛像,漠然的向天萧走去。 “站住,把头像给陈昕霓,你退后!”天萧怕交换的过程中邵振使诈,谨慎叮嘱道。 邵振没办法,只好应天萧的要求。 陈昕霓愣愣的接过邵振手中佛像,强忍着内心恐惧有些恋恋难舍:“大叔!” “没事,丫头,要是他敢动你一根头发,我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邵振并不是在安慰陈昕霓,他是认真的,因为他把陈昕霓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邵振刚退了几步,天萧开始放松了警惕,一想到他马上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走出去时,脸上顿时露出了谄笑,腾出手准备去抓陈昕霓手上的头像:“把头像给我!” 陈昕霓一咬牙,忽地推开天萧的手,抱着头像直向邵振奔去。 天萧横眉一怒,没料到陈昕霓竟然敢背叛自己,猛一挥萧,从萧中射出一根银针,直飞射向陈昕霓的后脑勺。 邵振眼里闪过一丝惊疑,眉目紧攒,说时迟那时快,跨步生风的速度跑向陈昕霓,撕声大喊:“昕霓!” 邵振神速般右脚刚接近陈昕霓,右手便一把揽过陈昕霓的腰,向右猛地一拽,这几个动作加起来完成的速度刚好和银针在空中飞行的速度相吻合,看得可巴和少将目瞪口呆。 就在陈昕霓倒地的一瞬间,那根破萧的银针毫无疑问的射进了邵振的左眼。 “啊!”邵振没忍住发出一声惨叫,轰然倒下。 “砰!” 邵振的身子砸倒在硬邦邦的玉石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叔!”陈昕立即慌慌张张的爬到邵振的身旁,眼泪夺眶而出,大哭起来。 “大叔,大叔,你没事吧,都怪昕霓不好,昕霓错了,你别吓我,大叔!!!”整个密室内只听见陈昕霓伤心惨目的哭泣声,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在还抱在自己怀里的头像额头的那只眼睛上,一滴一滴,惶恐不安的坠落。 邵振表情痛苦,紧捂着左眼,不想让陈昕霓看到自己这么不堪的一幕。 “丫头,我又没死,你哭什么?”邵振硬撑着轻轻拭去陈昕霓眼角的泪花,顺手将她的头转向一边去。 “啊!”邵振再次发出一声低吟,已将眼睛里的银针拔出,整只左眼紧紧闭着无法张开,周围变得一片红紫,那种红,红得让人触目惊心。 “大叔!”陈昕霓慌慌张张的赶紧凑近看邵振的脸。 “别他妈再秀恩爱了,赶紧把头像给我,不然别怪手下无情。”天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陈昕霓的身后,厉声喝道。 陈昕霓抹了抹眼泪,拾起头像站了起来,怒瞪着天萧:“想要是吧,就算是死,我不也不会给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叛徒!” 陈昕霓说完将手中的头像猛地掷向一边趴伏在地的冰狸火狐,冰狸火狐见状,凭空跃起,用前脚双双稳稳的抱住了头像,安然落地。 不仅天萧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邵振和少将他们也诧异的盯着陈昕霓。 “既然反正都是死,那谁也别想活!”陈昕霓面不改色的对视着天萧,完全没了刚才小女生的稚嫩之气。 “呀!”天萧恼羞成怒的一声低喊。 只见他一抡青萧,萧桶的一端跳出一把尖刀,直刺向陈昕霓,陈昕霓什么功夫都不会,哪能躲得过天萧手中的青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青萧端口的尖刀已深深刺进了陈昕霓的心脏处。 “不!”邵振奋力撑地而起,像一阵飓风闪电般窜到陈昕霓的身旁一把将之抱住,随身一脚将天萧踹飞好远。 “畜生!”少将硬撑着身子坐直起来。 可巴见少将偏偏欲倒,赶紧上前扶持,“少爷,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可巴吧,你安心躺着,别乱动!”最后三个字,可巴加重了语气强调,目光尖锐。 “臭小子,你可不要乱来,你不是他的对手的!”少将连忙伸手去抓可巴没抓住。 “有种冲着老子来啊,啊?”可巴冲天萧怒吼,眼神毫无畏惧之色。 天萧受邵振一脚伤势不轻,忙不迭地站起来,一手紧捂着胸口,不屑的打量着眼前这个不自量力的小男孩,不由摇了摇头。 因为天萧的尖刀有毒,所以此时此刻的陈昕霓已奄奄一息,邵振忘记了自己眼睛的伤痛,将陈昕霓拥在怀里,一手紧紧的按住陈昕霓的胸口,试图止住向外流淌的乌血,一手紧捂着陈昕霓白皙的脸颊,口发颤音:“丫头,你别吓大叔,要坚持住,大叔这就带你出去。” 陈昕霓微弱的抬起手臂摸着邵振的脸庞,一字一句的哽咽叮嘱:“大叔,答应昕霓,别忘记刮胡子,衬衫不要弄皱咖啡一天只能一杯,少吃咸辣的食物,即使我不在也不要喝酒.不要生病,记得按时吃饭”陈昕霓一字一顿的说着,嘴巴里不停的向外吐着鲜血。 “丫头,别说了,等你好了再慢慢唠叨,好吗?”邵振眼眶已微微泛红,手掌颤抖着不停的帮陈昕霓拭去嘴角还不断向外涌出的鲜血,握在他手心里的手亦渐渐松软下来。 陈昕霓声音开始变得断续不清:“不,大叔,要记住昕霓所有的不好,然后试着练习忘记,答应我,不要生病,要记得按时吃饭,别总像个傻瓜一样忍着,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虽然罗嗦又烦人,拜托你了对不起” 陈昕霓说罢,眼皮终于一沉,紧紧合上,同时手臂豁然垂下,立时芳魂寸断,声音像阵凄惨的声乐悄然静止。 “昕霓,昕霓啊!!!!!!”邵振仰空一声长啸,这喊声让天萧顿觉全身不寒而栗。 只见邵振双手不知所措的将陈昕霓紧紧抱在胸怀,嘴角拼命的亲吻着陈昕霓的额头,右眼角溢出了生平中的第一滴眼泪,眼泪涔涔而下。 整间密室,立时充满一片愁云惨雾。 若不是爱得那么深,悲伤怎么会诠释成泪滴。 眼见可巴一步步的逼近,天萧也慢慢的缓悟过来,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不是因为怒目切齿的可巴,也不是因为昂起头颅浑身充满杀气的邵振,而是因为冰狸火狐中间的那颗焚天的头像。 此时头像额头处的第三只眼睛竟然泛起红彤的深蓝之光,慢慢的,一颗深蓝色的眼睛浮出泥眼,悬浮在空中。 恍惚间,邵振察觉到陈昕霓这张温柔美丽的脸庞越来越不对劲,好像在慢慢的挥发似的,速度越来越快,没一会功夫,瞬间就变成了一只冰蝉,萦绕在邵振的身旁。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奇迹,邵振满脸疑云,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昕霓,昕霓,你怎么了?”邵振慌忙的追问这只冰蝉。 冰蝉振动着薄羽,轻轻停歇在邵振伸出的指尖上,仿佛在亲吻邵振的指尖。 就在邵振抬起颤巍巍的右手刚想去捂摸冰蝉的一瞬间,冰蝉突然展翅飞了起来,萦绕在邵振身边飞了几圈后,顿时就徐徐的飞向了那颗早已升在半空中的焚天之眼,消失不见了。 “昕霓,你别走啊,昕霓..”邵振声音激烈,他满脑子已经占满了陈昕霓的身影,神魂意识变得不清晰,慌忙的追了上去,也不管那颗焕发着幽蓝之光的佛眼之下,正是冰狸火狐咬牙切齿的怒视着邵振,随时准备向邵振袭来。 当然,在冰狸火狐扑向邵振之前,奇迹还没上演结束,那颗佛像深蓝色的眼睛,忽地像一颗水晶,飞向邵振,在邵振毫无防备的一刹那,犹如化成一道蓝光迸发射进了邵振受伤的左眼,邵振只觉眼前一亮,失去了知觉,昏倒在地。 【第六十章】死里逃生 可巴本已准备与天萧大打出手的,可竟没想到陈昕霓突然莫名其妙的就化身为冰蝉消失不见了,接着焚天佛像的眼睛复活了又射进邵振的眼睛,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仿佛发生了一场场足以颠覆世界的奇迹,这让满身热血的可巴顿时也失去了方向。 可巴无心再与天萧折腾,立马转身跑去将手指放在邵振的鼻孔处,见邵振还有气息,惊喜的抬起头对少将道:“少爷,邵队长还没死!” 少将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下,体内的寒气一阵袭来,他嘴角不禁抽搐了下。 冰狸火狐此刻竟然温顺的守护在了邵振的身旁,可巴不敢惹这两个小家伙,慌忙跑回到少将身边。 而在这时,冰池的上空寒气逼人,豁然见,从池水中射出重重灵光,灵光迅速呈现出两列紫蓝色大字:天眼泪无涯,道境亦无边。 另一边火火池上空的焰苗乱窜,也已燃成几个鲜红大字:三空盾癸甲,九宫玄冥变。 两列大字腾腾升起,又迅速向中间靠拢交融在一起,演变成四个血红大字:焚天之眼。 没一会功夫,大字随后便蒸发不见了。 可巴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半天才愣愣的摇了摇少将:“少爷,这是真的吗?我们不是在做梦吧?” “做你个头,你见过做梦有一起做的吗?”少将话刚说完,只觉一阵眩晕,嘴角硬抽几下,昏迷了过去。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可巴心急如焚的摇晃着少将身子大叫道。 一直在旁边守护着邵振的冰狸火狐突然变得狂躁不安起来,对着可巴嗷嗷大叫,似乎在对可巴警示着什么。 “怎么了?”可巴神色慌张的对冰狸火狐的异常反应有些不解。 冰狸火狐只是嗷嗷叫,上蹿下跳的,见可巴没反应,冰狸只好转身咬住邵振的一只手臂,火狐随即咬住邵振的一只腿,双双跃进冰池,“咕咚,咕咚”瞬间隐没了身影。 此时密室内的地板陆续开始扩散开一道道的裂痕,“靠,原来是要地震啊!”可巴这才反应过来,来不及思考,一手揽过少将背在背上,也一头砸了下去。 就一会的功夫,整见密室开始下榻,冰池里的水开始向中间回旋,卷起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转速越来越快,天萧别无选择,如果再不跳,恐怕他就要葬身密室了,他一咬牙。 “砰!” 纵身跳进冰池的巨大漩涡,就在这同一时间,密室墙壁噼里啪啦的开始炸裂、倒塌,冰池里的漩涡越转越大,最后埋没在了滚滚土石中。 一座如此宏伟珍贵而神秘的遗址,就这样毁于一旦,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又或是它将在人类历史的篇章上画上隆重的一笔,因为,焚天之眼终于出世人间,这是一场机缘的恩赐,还是冥冥中的安排,谁知道? 山野间的小溪,涓涓细流安静的流淌,发出一声声清脆悦耳的山曲,这种来自大自然的音乐,总是让人心旷神怡。 一位童颜霍发的老头将身上的小背篓轻轻的放在溪水边上,蹲下身子伸出他那布满皱纹干瘪的手,轻舀起一捧溪水洗了洗脸,精神焕发了许多。 老头名叫霍先礼,是阿尔默村的村长,阿尔默村又分为东村和西村,形离神合。 霍先礼医道高深,村里的人都称他为霍仙翁,因为再过一个月,他就112岁了,还精力充沛,精神矍铄,体力一点都不输给年龄,时常没事就上山采摘药草。 霍仙翁正起身准备走时,溪水里突然荡起一阵阵波光粼粼,霍仙翁眉目微蹙,好奇的抬头望去。 这时,对面的两只狐狸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两只狐狸正是冰狸火狐,不过此时此刻他们的样子和普通的狐狸并无两样,所以并不吓人。 冰狸火狐“唧唧唧”的低吟着,眼睛一直盯着霍仙翁,好像有事相求。 霍仙翁当了几十年阿尔默的村长,身居阿尔西默村,这村的附近都是一片原始森林,森林中各种各类的动物也有很多,所以关于动物的奇闻怪事他也见过不少,一眼就知道这两只狐狸有求于他。 霍仙翁立即在冰狸火狐的四周扫视了一圈。 果然,在离冰狸火狐不远的溪水边上,躺着一个人。 看样子是冰狸火狐看到了霍仙翁在这边洗脸才跑过来的。 溪水深处过腰,浅处到膝,清澈见底的水渠中闪动着天上的白云和霍仙翁的身影。 霍仙翁没多想,就顺着小溪慢慢走了过去,冰狸火狐不知道是怕霍仙翁怕它们,还是怕霍仙翁,见霍仙翁过来后,立马退到了几十米外的距离,只是远远的看着并不靠近。 霍仙翁步履蹒跚的走近地下躺着的这个男子后,只见地上的他左眼眼圈周围乌黑一片,此人不是邵振又会是谁。 霍仙翁凭借自己多年敏锐的观察力,一眼就看出邵振左眼伤势不轻,立即俯下身子探视邵振还有没气息。待确定邵振还有气息,不过好像很弱,仙翁摇了摇邵振手臂,试着呼喊邵振:“嘿,小哥,嘿” 邵振潜意识中仿佛能感觉到有人在呼唤自己,但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连挤动下脸纹的力气都没有。 霍仙翁也没时间多想,此时救人要紧。只见他立马挽起袖子,麻利的将邵振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此时一点都不像个老头,活力十足。 霍仙翁果然是仙翁,搀扶着邵振马不停蹄的就往村里赶,一口气都没停歇,很快就到了村门口。 村边不远处的林间飞鸟散飞,阳光柔和,深蓝的天空飘着朵朵白云,村子的四周是一片青绿的秧田,弯弯曲曲的一道道田埂勾勒出一副唯美而朴素的原野山村画面。 一个约莫21岁左右的小伙子在村口处晃荡,看到霍仙翁后后立马跑上前来。 这个小伙子名叫李棋,是村里的唯一一个大学生,一副三角脸,鼻梁骨上装模作样的挂着一副小眼睛,颇有几分书生气息。 现在正值暑假,李棋回老家避暑来着,因为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所以在村里很受宠爱。 李棋连忙示好的接过邵振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仙翁,你可是咱们村里的寿星啊,这种事吩咐我们年轻人就好了,万一”李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顿了下急忙给自己打圆场:“万一这个男的是谁啊?” “不知道,他伤势不轻,赶快把他扶到我家去!”霍仙翁没空理会李棋的废话。 “好,仙翁!”李棋脸上一下浮起了灿烂的笑容,仿佛一听到仙翁的家他就浑身充满了力量,吱着嘴巴道:“咦全身都湿了!”不敢怠慢的加快了脚步。 霍仙翁回过头扫视了一眼,见没什么异常,才气喘兮兮的三步并两步跟上李棋脚步:“臭小子,你走那么快干嘛啊?等我!” “是是是”听到霍仙翁的抱怨,李棋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甩开了霍仙翁一大截。 霍仙翁的家离村口不远,进村后拐几个弯再过两坐小拱桥就到了。 霍仙翁家是三栋简单的瓦房,院落中种植着一些瓜果树藤,左边摆设着一张宽长的藤椅,右边是几个石墩子围着一个圆石桌。 “嘎吱”一声响,院落的大门被推开了。 “曦婷!”李棋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大喊,同时眼睛在院子里东张西望的寻找着什么。 “哎呀你小子大叫什么啊,快把这位小哥扶到客房去,曦婷不在家!”霍仙翁知道李棋的心思,不耐烦的催促道“啊!” “啊什么啊,救人要紧!”霍仙翁已经疾步走到客房门前将门打开示意李棋赶快进去。 李棋一进门将邵振往床上一扔,就摊到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故意装作很累的样子。 “哎呦这小子,我看你读个书把气都给读没了!”霍仙翁最讨厌李棋这样的男的,总觉得像个小姑娘似的,做什么事都没劲,成不了大事。 “仙翁,这男的很重诶,真不知道你是从哪把他弄回来的!”李棋有些埋怨,感觉自己有些吃力不讨好的样子。 霍仙翁懒得搭理李棋:“少啰嗦,赶快到院子里接盆水来!” “啊?”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霍仙翁两个深陷的眼珠子炯炯有神的瞪着李棋。 “爷爷,你回来了吗?”这时从门外传来一个女孩清亮的声音。 刚还一脸怨气的李棋突然像只活蹦乱跳的哈士奇一样跳了起来:“好的好的,爷爷,我这就去!” “唉你这小子,谁是你爷爷啊!”霍仙翁抬起手掌欲打李棋,不过李棋已经一口气蹿到门外去了。 刚走到客房门外的霍曦婷,被突然从客房里蹦出这个身影,差点没被吓了一跳:“李棋?你怎么在我家?我爷爷呢?” 李棋每次见到霍曦婷,脸上就会情不自禁的泛起一丝隐隐的腼腆。 李棋用余光贪婪的关注着霍曦婷,只见她手挽着一个竹篮子,头上戴着一根头巾。修长的柳眉下,闪动着一双水晶般的明亮又纯洁的大眼睛,眼珠转到眶里的任何部分都显得灵动俏媚。更迷人的是她那张百合花般洁白的鹅蛋脸,腮帮儿上还晕着玫瑰色。 “嘿,问你呢?我爷爷呢?”霍曦婷见李棋没应,又追问道。 “啊”李棋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原来一直只顾着看霍曦婷了,立马慌慌张张的将目光撇向一边去,“爷爷在客房,刚不知从哪扶来一个男的。” 【第六十一章】囧况 李棋说完就向外跑,不敢再看霍曦婷,刚才一直盯着霍曦婷走神,实在是太失态了。 “男的?”霍曦婷挠了挠脑袋,好奇的走向客房。 霍仙翁看到霍曦婷走进来,也不顾霍曦婷满眼的疑光,就吩咐道:“小婷,快去找件干净的衣服和裤子来,我给这位小哥换上,他全身都湿透了,等下怕受寒。” “爷爷,他是谁啊?”霍曦婷还是不忍莫名其妙的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邵振。 “说来话长,等下跟你说。”霍仙翁见霍曦婷还站在原地没动静,扯开沧桑的嗓子又问:“呀!丫头,还楞在这干嘛?快去啊!” “哦!”霍曦婷这才撇着小嘴转身走开。 李棋已端着木盆跑了进来,冲霍曦婷傻笑一气就急忙闪开了。 霍仙翁是村上出了名的老好人,不仅德高望重,还总是乐于助人。 刚当上村长的那时,村上要上公粮,最后因为有的家庭实在困难导致公粮不够,仙翁索性用自己家的来补。每次政府有什么补贴,他都是以村民最优先,最后自己捡剩下的。 这次霍仙翁之所以如此着急,不仅仅只是因为邵振病危和他乐意助人的本性,更是因为冰狸火狐的的反常举动。 霍仙翁脑子里依然清晰的记得一路上那两只小狐狸都一直远远的跟在他身后,直到他走到村口的时候才消失不见了。所以他不敢有任何的闪失,万一邵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给村上带来什么灾难,那这可就摊上大事了。 霍仙翁利索的帮邵振擦拭干净脸庞上的污渍后,才注意到邵振这张刀削般精致的脸,剑眉高鼻,十分俊气。 霍曦婷已经拿好了干净的衣服走了进来,将衣服一手递给霍仙翁,纳闷的看着邵振,又轻轻的问:“爷爷,这男的是谁呀?” “我也不知道!”霍仙翁的话让一旁的李棋和霍曦婷顿生讶然无语。 “你们不出去吗?我要给这位小哥换衣服了!” “哦!”霍曦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需要回避下,转身走出,依然不时回头去看邵振,眼神中有些微妙的变化。 “你不出去吗?”霍仙翁皱着眉头看了看李棋。 李棋用食指指着自己,诧异的问:“我我我我需要出去吗?” “那你来帮这位小哥换下衣服。” 霍仙翁刚起身,李棋就已飞快的飙到门口处,说道:“仙翁,还是你来吧,我回避下,回避” “砰!” 门已经被关上了。 “哎,这小子!”霍仙翁无奈的摇了摇头,回身盯着床上的邵振,深呼了口气,开始挪了挪邵振的身子,将上衣脱掉。 当霍仙翁正准备帮邵振脱裤子时,邵振的手指突然抖动了下,随即一怔,微微醒了过来,他吃力的睁开双眼,只觉左眼甚是疼痛。 一瞬间,邵振隐约的看到霍仙翁正在脱自己的裤子,脑海中猛然串想到前不久网上爆料的一则新闻:守果园的大爷遭同性恋男子脱光xo。顿时惊呆了,急忙一把拽住霍仙翁的手。 而在同一时间,霍仙翁白眉一拢,看着醒来的邵振,吓得双腿一软,若不是被邵振拉着已,恐怕已经跌下床去,霍仙翁瞠目结舌的问道:“你你你你是什么人?” 霍仙翁的这话倒把邵振给问懵了,自己突然迷迷糊糊的醒来,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白发老翁在脱自己的裤子,现在反而在问自己是谁? 邵振先是一愣,晃眼看到窗边干净的衣服和自己潮湿的裤子,在从霍仙翁惊疑的目光中察觉到了问题的关键点,一时间恍然大悟。邵振迅速摸了摸自己的左眼,明明被天萧的毒针所伤,此刻竟然除了一点隐痛和有些灼热,感觉并无大碍。 邵振脑海中的记忆在一瞬间关联在一起,突然回到密室中的场景,想到陈昕霓,还有那只莫名其妙的焚天之眼,一想到这里,邵振不禁发出一声低吟,喃喃的道:“昕霓!” 霍仙翁仍然战战兢兢看着邵振,不敢动惮。 半晌后,邵振才礼貌的向霍仙翁点点头,余光注意到了旁边的脸盆,他咽了口唾沫,只觉喉咙有些干涩,他死死的咬着牙关,慢慢的将脸凑近脸盆,全身汗毛都不自然的竖立起来,愣愣的去面对这个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如何面对的答案。 霍仙翁满脸愕然的坐在原地,依然没有挪动位置,确切的说是他已经被邵振吓得双腿发软,没有丝毫力气挪动位置了。 邵振怔怔的将脸移到脸盆之上时,顿时间,脸色豁然变得煞白,他一把掀起脸盆,“哐当!”脸盆摔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水溅洒在地。 邵振直直的卷缩到床的一角去,眼里充满了恐惧。 “爷爷!”外面传来霍曦婷忧心急促的声音。 “砰!”霍曦婷一把推开了门。 “出去!” 没等霍曦婷走进来,邵振就大喊一声。 霍仙翁愣愣的看了眼邵振,尽量掩饰住脸上的慌张,向霍曦婷招了招手示意她回避。 霍曦婷见霍仙翁安然无恙,隐见邵振光着上半身的背影,紧绷的神经舒缓了许多,慢慢的转过身子,将正探头进来的李棋一把按了出去,“当”门被轻轻的合上了。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灰色寂静地带,在三秒钟的地狱般的安静之后。 邵振这才静下心来望着眼前瑟瑟发抖的霍仙翁,轻声的问:“爷爷,麻烦您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好吗?” 霍仙翁看着邵振那只还泛着幽蓝之光的左眼,深深的点了点头,连呼吸都显得十分慎重! 邵振略过圣湖之前的事情,中间抹去了陈昕霓,简单的跟霍仙翁说了一遍,简单到邵振用了一句话就可以概括完:在圣湖遇到龙蟒后他们来到了地下的密室被两只狐狸袭击,他毫无防备的被天萧偷袭,眼中毒针,焚天之眼横空出世射进他的左眼,随后他就昏迷不醒,醒来的时候就到了这里。 邵振说完后,突然很是想念陈昕霓,强忍住内心的悲痛,不禁抬手轻轻的捂摸了下自己的还泛着幽蓝光芒的左眼,陷入无尽的迷茫与思念。 半天后,抬起头对这还沉沁在满头雾水中的霍仙翁轻声问道:“大体就是这样了,爷爷,你信吗?” 霍仙翁突然想起了那两只小狐狸,邵振说狐狸攻击他们,难道是因为焚天之眼进入了邵振的眼睛,那两只小狐狸才对邵振这般敬畏,还请求自己救邵振的性命? “信!”霍仙翁神情恍惚,慢吞吞的吐出这个字,样子方才释然了许多,他不知道是该同情邵振,还是为邵振感到高兴。 不管怎么样,霍仙翁还是选择了相信邵振,这一连串摆在自己眼前的怪异之像,他没办法让自己不信。 “那其他人呢?”霍仙翁语重心长的问。 “不知道,我只记得当时一道蓝光射向我的左眼,然后我就昏迷了,醒来就在这里。”邵振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蹙眉,追问道:“对了,爷爷,我怎么会在这啊?你在哪发现我的?” 霍仙翁楞了楞,不知如何作答,欲开口时,门外突然传来了霍曦婷催促的声音:“爷爷,你们好了没?” “好了!”霍仙翁对窗口应了一声,扭过头道:“小哥,你自己快把干净的衣服换上吧,你现在身子很虚,我去给您熬点汤药!” 霍仙翁说完就起身匆忙的走出去了。 邵振无奈,只好收回心中的疑惑,这时他也发现自己的全身潮湿,起身开始换衣服。 没一会儿,邵振就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只不过左眼多了一条黑色的简易布带,样子虽然怪怪的,但更多了一层神秘感,不过也难以掩饰住邵振的一脸俊气。 “我叫邵振,不好意思给您们添麻烦了!”没等霍曦婷和李棋说话,邵振便礼貌的问好。 霍曦婷对自己的家里突然之间冒出这么一个神秘男人,一时竟有些无措,愣愣的回道:“哦。” 邵振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女子,突然想起了陈昕霓,感事伤怀的轻问:“你呢?叫什么名字?” 李棋见情况有些不妥,一口抢过话回道:“我叫李棋,我们村的唯一一个大学生!” “哦。”邵振轻瞥了眼旁边的李棋,他对李棋并不感冒,见霍曦婷没回答自己就径直的走开了。 “咦这人真是的。”李棋对邵振的态度有些不满,嘀嘀咕咕的有些愤然。 不知什么时候,霍曦婷的脸蛋泛起了微微的红晕,心里仿佛装进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小秘密。 “曦婷,你怎么了?” “我我我我没没啊,没事!”霍曦婷口齿不清的话还没说完就跑进屋子去了。 李棋不解的黑着脸走到正在打水的邵振身旁,问:“嘿,我说你这人,怎么屌屌的?” 邵振嘴角抹过一丝苦笑,没有抬头,淡淡的问:“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阿尔默村西村,也叫阿尔西默村,我是我们村里唯一的大学生!”李棋生怕邵振记不住,所以又可以的强调了一遍,脸上荡漾着自我感觉良好的自豪。 【第六十二章】全国通缉 “哦!”邵振又埋下头自顾自开始洗衣服,对李棋一直在强调的村里唯一一个大学生似乎一点也不感兴趣。 “你呢?你是什么人?怎么受的伤?又怎么突然跑到我们村来了?”李棋慢慢开始习惯了邵振的冷漠,一口气问完后,环抱起手,满怀好奇的等着邵振回答。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既然相识无缘,又何必相知太多!” 邵振的这话被正准备开门的霍曦婷听到,她收回门栓上的手,愣愣的反身靠在门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头莫名其妙的涌起一丝冰凉,眼睛里盛满了深深的失落。 “呀我这是怎么了,哎呀,这太不成样子了!”霍曦婷使劲的敲打了几下自己的小脑袋。 霍曦婷就这样伫立在屋子里,大脑里一片空白,空白到连她为什么站在这里她自己也不清楚,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霍仙翁亲昵的声音:“小哥,来来来趁热喝点药汤,你身子现在有些受寒!” 霍曦婷不忍透过门缝看去,撅起小嘴吧,对霍仙翁心生抱怨:“咦爷爷好像有点反常诶,对这位小哥怎么这么热心肠的,都没见到对我这般好过,哼!” “小婷,在屋子干嘛?快出来帮小哥把衣服洗了?”紧接着外面又传来霍仙翁沧桑硬朗的声音。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邵振急忙谢过道。 “这怎么行,你现在身体不舒服,又是客人,让小婷来吧小婷,人呢?”霍仙翁又催促的大叫一声。 “呀?这是我亲爷爷吗?”霍曦婷心里憋了一股泄不出的闷气,气得直跺脚。 霍曦婷气嘟嘟的拉开房门走出来,一看到邵振,脸上的气焰变得更加的浓郁,低头走到水井旁。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邵振急忙一把拉住霍曦婷正伸向木盆的手。 “哎呀,干嘛呢干嘛呢?拉拉扯扯的,这像话么?”李棋在旁边看不下去,骂骂咧咧的生起不满。 霍曦婷瞬间只觉心房有个小鹿在乱撞,慌慌忙忙的甩开邵振的手坐了下去。 邵振无奈,只好作罢,坐在一旁默默的看着霍曦婷,半天才说出句:“小婷,谢谢!” 霍曦婷木然,眼珠子打了几个圈,自问道:“他怎么知道我名字啊?”她只是在心里稍稍顿了下,没敢去看邵振,回道:“没事,多留些时间帮忙爷爷做点活就好了!” “呀!我怎么可以说这种话!”霍曦婷一说出口就觉得这话听起来好像格外的别扭,慌忙用手背蹭了蹭额头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李棋此刻似乎就像个局外人似的浑身不自在,站不是,坐也没地方给他坐,一肚子火气无处可发,又不敢对邵振大发雷霆,只好尴尬的跟霍曦婷和霍仙翁打了个招呼就愤愤离开了。 且说孙震刚他们离开圣湖后,曾试图带着专用装备到圣湖边上勘察,可是圣湖依然浓雾弥漫,寒气逼人,根本无法久留,几次甚至有人刚踏上圣湖,整个人就结成了冰,所有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就只差没开坦克等重量级武器装备进去了。当然,如果没有发生世界大战,这在国内那是不可能的事。 天城市政府对此更是束手无策,就在政府高层还没有向上面交出连环凶杀案的幕后凶手时,又被圣湖的失踪奇案弄得焦头烂额,几乎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上下乱成一片。 可就在这时,失踪两天的天萧突然出现在了天城市公安局门口。 他孤傲的伫立在政府的大门前,就像茫茫戈壁滩石头上威风霍霍的一颗小草,抬眼望着天城市门口飘扬飞舞的旗帜,一脸阴笑的走了进去。 没一会,市刑侦科的办公室里豁然响起一声粗狂的声音:“什么?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老大怎么可能是凶杀,你最好别血口喷人!”大伟拍案而起,恶狠狠的瞪着天萧。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只是配合警方办案,希望尽快找到逍遥法外的凶手,还无辜的人一个清白!”天萧脸上带着一脸阴笑和坦然,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 “你是说邵振没死?”孙震刚脖子伸得老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为那天孙震刚亲眼看见邵振纵身跃下圣湖,随后便听到从圣湖里传来一声声恐怖的怪兽声,最后圣湖竟然奇迹般的冻结成冰。 现在天萧突然跑来说邵振就是杀害天城五虎将之三的幕后凶手,这在天城市无疑又是一次不小的“地震”,孙震刚不敢有半点大意。 “我知道你们需要证据,现在我就告诉你们,什么叫证据。”说着天萧便拿出自己的手机向大伙展示。 手机屏幕显示的是邵振凌晨的时候从自家的别墅走了出来,戴着一顶舌鸭冒,帽檐拉得很低,随后走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前停了下来。 看到这里,大伟突然惊讶的叫了一声:“这不是夏华声的车么?老大怎么会有他的钥匙?” 夏华声是天城市天府大学与法国的一所高校的交换教授,常年基本在两个或多个国家之间来回跑,妻儿都住国外,很少回国。 所以大伟此时看到邵振竟然上了夏教授的车,甚是惊讶。难道邵振真是天萧所说的悬疑犯?大伟不敢继续往下想,他开始有点担心起来。 “别废话!”孙震刚看得入神,被大伟鬼叫一声打断了大伙的思路,不忍大喝起来。 画面播放到这里就没有了,天萧漫不经心的再切换到下一个视频,显然两个视频是不同时间和不同地点拍摄的,看来天萧跟踪邵振是有些时间了。 第二段画面中呈现的画面是一个神秘人从刚才的那辆车里走了出来,下车后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一身全黑的衣服裤子,帽子是黑色的连衣帽,另外还戴上了一个黑色的口罩,这么严实的装扮,如果不是看过上一段视频,根本无法判断车里的这人就是邵振。 接下来画面继续跟随着神秘人的节奏径直的走到了巷子的一个角落,而角落里已经有个人在等着他了,而那个人正是睨志伟。 就在这时,那个神秘人猛地一回头向四周扫视了一眼,视频突然闪动了下。再看时,神秘人和睨志伟已经消失不见了。 看到这里,大伙几乎知道了个所以然,每个人的表情都摆着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 孙震刚半天才如梦初醒,却不知所云。他万万没想到,邵振原来一直追查的幕后真凶,竟然是他自己,这想想都让人觉得可笑。不知道邵振如果知道自己在跟自己玩了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时,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而大伟他们,除满脸的惊讶,悄然间更多了一丝痛苦和迷茫,他们知道邵振一直都想着为陈锋报仇,但是却没想到邵振会选择了这种方式。 “怎么样?孙队长,这证据够了吧?”天萧略带讽刺的口吻问道。 孙震刚缓过神来,迅速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深呼了口气,试图使自己放松。 “我知道了,可是邵振不应该是已经死了吗?在圣湖?”孙震刚的声音有些飘,因为他也不敢肯定邵振到底去哪了,他不知道天萧当时也在圣湖,天萧当然也不可能傻到会告诉孙震刚他当时因为参与绑架陈昕霓一案出车祸一起坠下了圣湖。 “我不管他是死是活,站在一个市民的角度上,我只希望警方能尽快还我们一个公道,死要见人活要见尸。证据我都帮警察收据到了,该不会还要我教你们怎么抓人吧?”天萧也无谓言语轻重,因为他根本就没把孙震刚放在眼里,一语直戳在场所有人的痛处。 天萧只是想借助警察的势力尽快抓捕邵振,如果邵振还活着的话,而且还是邵振自己的手下对他展开抓捕,这绝对是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 果然,警方在当天就全国发布了对邵振的通缉令,下发了全国a级通缉令。邵振的家也无一幸免的被贴上了封条,不知道邵振家门上的封条再次解开的时候,会是什么时候,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或者,永远永远 在这个神秘而悠远的多维宇宙,每个人都犹如上帝的一颗棋子,从出生那天开始,就被它设定了特有的使命,你只能小心翼翼的,时刻警惕的一步步前行,慢一拍都有可能沦为猎物。而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你的致命对手,你一旦发现谁对你造成威胁,你必须先下手为强,干掉他。否则,下一个从棋盘上抹掉的名字,有可能就是你。 人生没有悔棋,邵振的棋路不管怎么走,如今他拥有了焚天之眼,对天萧就是一个危机,所以天萧必须想尽一切办法,不折手段的将邵振从这盘棋上抹去,抹去所有一切阻碍他前行的障碍物。只有这样,他才能肆无忌惮的杀到棋盘的尽头,杀向宇宙之巅,挑战更高、更强的上帝之子。 【第六十三章】撕逼 沉闷的雷声震破空夜,一道凶恶闪电划过苍穹。 少将汗流浃背的奔跑在原野上,健步如飞。 “嘣嘣嘣”此刻少将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几乎快掩盖过了雨夜中的一声声巨雷。 他身后的两只冰狸火狐穷追不舍的渐渐逼近,少将拼命的加快速度,拼命跑拼命跑,凶狠的冰狸火狐在他后面拼命追拼命追 就在冰狸火狐双双张开那锋利的牙齿一口咬向少将的后腿时,少将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啊!”少将猛地直起身体,满头大汗的呼着粗气。 门边的小男孩好奇的探进一个小脑袋,被一个中年妇女一巴掌按了回去,并轻声叮嘱道:“小宝,一边玩去,听话!” “不听话!”门外那个叫小宝的孩子脚步一溜蹦了出去,声音随着传远了。 少将扫视了一圈屋子后,才发现原来刚才自己做了场噩梦。 他胸口突然涌起一阵剧痛,这是在密室中被冰狸火狐所伤而致的。 少将抬头看了看床边围着的一堆妇女,在小声议论着什么,浑身有些不自在,目光快速在人群中搜寻到一位长相清秀的小美女,对她问道:“美女,这是哪?我朋友呢?” 这位小美女名叫聂颜汐,长着一副高傲的脸蛋,娇嫩得如同一朵带着朝露的丁香花。 “你问我?”聂颜汐诧异的指了指自己。 少将轻轻的点头,聂颜汐确定少将是在问自己后,清了清喉咙:“咳咳,你可终于醒来了,大伙正商量着如果您再不醒来,就送你回归大自然去了呢!” “啊,什么回归大自然?”少将疑惑的挪了挪身子,将腿放下床。 “你都昏迷了十四天了,我们都以为你快一命呜呼了呢,全身一下冷一下热的,要不是你那位可巴小帅哥替你说情,我家才懒得收留你!”聂颜汐撅着嘴巴说道。 “可巴帅?真是搞笑!”少将听到聂颜汐说可巴小帅哥,一根筋硬是扭不过来,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心想着那自己岂不是得帅得掉渣了,表现得一脸的不屑。 “不对,可巴人呢?”少将双目一瞪,这时才回过神来想到可巴,问聂颜汐:“可巴呢?他去哪了?” “他和我阿爸去给你采药去了,你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说要去山里采些药!”聂颜汐语气有些埋怨。 “那你怎么不去啊?” “我去?你是在开玩笑吧?你让本小姐去帮你采药?”聂颜汐惊讶的指着自己粉嫩鼻子,紧接着又问:“不对,应该是竟然让本小姐一个女人去帮你采药?”聂颜汐被少将这一问气得火冒三丈,一连串的问题可谓是炮语连珠,同时眼里弥散着浓浓的鄙夷。 少将轻轻的抹了抹脸上的唾沫星子,沉思自己刚才的那个问题到底是有多沉重,才得以让聂颜汐做出如此大的反应。 聂颜汐看着屋子里的人迈过脸在偷笑,便大吼起来:“笑什么笑,出去出去看你们谁还敢来看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聂颜汐气不打一处的将屋子里的人都赶了出去,一屁股坐下,一脸的横眉以对,嚷嚷道:“我可告诉你,你可以继续嘚瑟,不过,得罪了本小姐,你的日子不会再很舒心。” “切”少将觉得有些可笑,浅浅一笑,无心聂颜汐继续争执下去,继而淡淡的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这是什么地方?”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聂颜汐翘起二郎腿,不买少将的账。 “不说拉倒,你不说,本少爷也知道是哪!”少将胸有成竹的起身下床。 “呵呵?我就还真不信了,你说?” “我为什么要说?” “你”聂颜汐气得两眼发直,不过马上又变得气弱神定的道:“如果你真猜对了,我就答应你一件事情,当然,可别打本小姐的注意,姐可是心有所属的人了。” “切,谁稀罕啊!”少将心里不屑,脸上的厌恶表情差点没把聂颜汐气得半死,他没有理会聂颜汐,径直的走出了门外。 “喂,你到是说啊,怎么跑了?”少将前脚刚出门,聂颜汐后脚就追了出去。 “阿尔东默村!”少将看着远方,注意力被这个村庄的美景吸引去,整个人从来都没有这般轻松过,犹如归隐田林般,有点醉氧。 聂颜汐眼睛睁得滚圆,一脸的不解,“不会吧?他怎么会知道的?该死,还答应他一件事,亏大了。”聂颜汐此刻气得牙痒,但又无可奈何。 “嘣!”一个皮球正好砸中少将的后脑勺,少将扭头看去,只见正是那个叫小宝的小男孩。 小宝头发剃光得只留了一条小辫子,笑嘻嘻的向少将吐着舌头。 少将何时被一个小孩这般挑逗过,“哎呀你个小屁孩,没挨得打吧!”少将眼珠子一下绿了,正转身追上去。 “啊!”突然之间,他只觉胸口又涌起一阵剧痛,动弹不得,紧弯下腰,脸色惨白。 小宝见状脸上的嬉笑也收敛了几分,像似被吓到了,愣愣的看着往后退去,一溜球回头就跑得不见踪影。 “嘿,我说,你没事吧?”聂颜汐几个疾步上去赶快扶着少将。 “少爷,少爷”这时可巴刚好回来看到,立马阔步冲了上来,连背上的小箩筐都来不及放下。 “我没事,休息下就好了。”少将深呼了口气,缓缓站了起来。 这时聂颜汐余光注意到一个昂藏七尺的男人正向他们走来,男人龙行虎步间颇有几分威严,脸上一对粗眉更是为其添了几分豪气。 聂颜汐立马蹦蹦跳跳的跑上前欢喜的叫道:“阿爸!” 这个男人叫聂问,身高健壮。 聂问关切的问聂颜汐:“少将什么时候醒的,没什么事吧?” “他啊,他能有什么事啊,他好着呢!”聂颜汐的口气一听就是在和少将对杠,眼里还留着嫉恨。 聂问只是笑笑,他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所以聂颜汐这么一说他就知道肯定是吃少将的亏了,长这么大,村上还真很少有男的让聂颜汐受气的。 “您好,叔叔,给您填麻烦了!”少将撑直着身子跟聂问行礼。 可巴呆呆的看着少将,感觉突然之间变了个人似的,一向玩世不恭、目空一切的少将竟然主动跟聂问说谢谢,还真是出乎可巴的意料之外。 在聂颜汐第一印象中,少将就被定义为了地痞流氓一类,此刻见少将如此礼貌,顿时瘪起小嘴,也被泼了一脸的雾水,表情诧异。 “不用这么客气,就把这当做自己家好了!” “呀?阿爸,这是我们家,怎么能让外人当自己家啊!”聂颜汐不满的接过聂问的话。 “谢谢叔叔,我会的!”少将故意撇了一眼聂颜汐。 “你现在要试着和体内的另外两股冰火之气和平相处,不然会对你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不要随便动气,以免怒火攻心!”聂问神情有些忧虑的对少将叮嘱道。 “听到没,不要动气,所以以后多听话。”聂颜汐又抢过聂问的话,得意洋洋的向少将“示威”。 少将只是苦笑,道:“好的,谢谢叔叔!” “嗯,我去给你熬些药补补,过几天我带你去拜访下仙翁,他医术比我高明,应该会给你些好的建议。” “仙翁?”少将听到这两个字显然有些好奇。 “哎呀,这你个井底之蛙当然不知道了,仙翁是我们村的村长,可是村里的寿星呢。” 少将瞅了眼聂颜汐,一脸无奈。 聂问进屋帮少将熬药后,聂颜汐便开始跟少将款款而谈起来。 “我们东村靠海以渔为生,西村靠山依山务农,两村统称阿尔默村,也会时常互相交换粮食。” “哦哦,这这么好啊,那西村在哪啊?”一直站在旁边没有搭上话的可巴瞬间饶有兴致的追问道。 “诺,在山的山的后面!”聂颜汐指着村子后面那坐极高的山峰回道,脸上还洋溢着某种期待。 少将瞭了一眼,不以为然的转过头:“呵呵,你好像很喜欢那里!” “那是!”聂颜汐突然变得娇滴滴的,沉沁着一脸幸福。 “呦啧啧”少将感觉全身快起鸡皮疙瘩,急忙转向一边去。 可巴看了看聂颜汐,提防的将少将拉到一边,小声问:“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天萧拿到了嗜魂戒,你现在又身受重伤,要是被天萧找到我们就死定了。” “嗯,我现在更担心的是恐怕会殃及更多无辜的人。”少将皱起眉头,脸色突然变得甚是惆怅。 “不过现在能抵抗他的可能只有邵振了!”可巴无奈的道。 少将颦了颦眉,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可是我现在还不太确定他是不是大哥,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活着。” “少爷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他现在可是被焚天之眼附体,就算我们死了,恐怕他都死不了呢!” “但愿吧,我们也得尽快找到他,就算他不是大哥,也算是少氏家族的有缘人吧,不然焚天之眼也不会凭空选择了他。” “不知道,我怀疑可能跟陈姑娘也有很大关系!”可巴满脑子开始捣糨糊,把自己也绕进去了。 “咦你们在说什么?神神秘秘的。”聂颜汐见可巴和少将在细声细语的讨论着什么好像见不得光的事,心生一疑,不忍凑了过来,望着少将又道:“我可告诉你哈,给我放老实点,我阿爸虽然一副好心肠,但方圆几十里可是不好惹的!” “好了,你你好好招待这位大小姐吧,这可是你的拿手菜,我先进屋看看聂叔有什么帮忙的!”可巴说完就跑进了屋子。 聂颜汐虽然长相秀丽,也算个美人胚子,但在少将的第一印象中落下了极不好的小女生印记,大打折扣。 当然,少将在聂颜汐心目中也彼此彼此,好不到哪去。两个自我感觉良好的人碰到一起,总会或多或少的产生一些让人费解的事。 少将正犹豫着怎么躲开这个烫手山芋时,没想到聂颜汐竟主动的跑上去一把拉起少将的手就跑,“走,带你去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第六十四章】各有心事 聂颜汐带少将来的地方叫月海,这里的确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刚踏进月海的海岸线,就犹如进入仙境一般。 随海一眼望去,在不远处的海中央有一座高耸直入云端的断崖,断崖璧上两个大字极其耀眼:月海。 海岸线外各种颜色的蝴蝶怡然翩舞,好像在寻找着自己的归巢,飞翔萦绕在花丛之中。 而在海岸线后弥漫着的丛林,绿草葱油,这是少将从来没有见过的世界。 岸堤延伸开去的沙滩铺满了清一色的细白沙和形状各异细小的鹅卵石,两侧的山峰整齐划一的排列有序,跌岩起伏月海明净无边,清澈深蓝。 在海的尽头,远远的漂浮着一轮斜阳,余晖洒在平静的海面上,精美至极。 少将心底突然涌起一种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的感觉。 “怎么样?美吧?”聂颜汐提到月海,脸上就荡漾着一副骄傲。 “呵呵,的确很美,这里应该是个很好的旅游地方,为什么不开发为旅游景点呢?” “旅游景点?呵算了吧,我看是污游景点还差不多,现在不挺好的么,没有喧哗,没有打扰,也没有随地可见的垃圾,月海还是月海,而我..还是我!” “噗嗤!”少将听着聂颜汐口正儿八经的感慨,少将竟没忍住笑了出来。 “哎呀,你笑什么?”聂颜汐横着眉头问。 “没没没,我只是太高兴了,对,我真的是太感谢你了,竟然带我来这么漂亮的地方!”少将伸手使劲摇晃聂颜汐的肩膀,装作很兴奋的样子。 聂颜汐第一次被陌生男子这般接近,突然木楞的只觉呼吸有点急促,连忙推开少将。 “呀!男女授受不亲。” “啧啧啧搞得好像我会对你做出什么事似的?”少将咧开嘴巴,不屑的移开手。 “谁知道呢,姐可是心有所属的人,你别做梦了。” “切!”少将转过身去,视线一眼落在月海中那座高耸入云间的孤崖,不禁问道:“那是什么地方啊?” “那叫月峰崖,可是守灵草生长的地方呢,这次要不是守灵草,恐怕你小命早就一命呜呼了。”聂颜汐又再一次表现出引以为豪的样子。 “什么守灵草?” “哎呀,说了你也不懂。”聂颜汐故作神秘的耸了耸肩不想解释。 “哈哈哈......”少将咧咧大笑,也不想去追问,一把扯掉自己的上衣,吓得聂颜汐急忙捂住双眼。 半天后,没了少将的声音,待聂颜汐将双手张开时,只见少将已经在跑到波涛翻滚的沙滩上了。 “嘿!”少将向聂颜汐招了招手,转过身对大海大声吼叫:“噢吼噢” “哎呀,臭小子!”聂颜汐看了看周围,路人都莫名其妙的看向少将,满目异样的眼光,聂颜汐突然有些后悔带少将来这里。 “呀神经病样的!”聂颜汐呢喃的怨道,急忙跑下去。 “嘿,你就不能小点声么,鬼叫鬼叫的!” 少将扭头见聂颜汐已经离自己就四五步的距离,眼睛一亮,反身捧起海水就往聂颜汐身上泼去。 聂颜汐溅了一脸的水,不可思议的瞪着少将,“哎呦这,呀!臭小子,找死啊?” 聂颜汐挽起袖子,冲进海lang中便和少将对打起来。 一时间本已寂静空旷的月海,突然传出聂颜汐的一阵阵尖叫声,没几下子就被少将泼得像个落汤鸡。 聂颜汐气得那个牙痒啊,却又拿少将没办法,最后,她索性赌气站着不动了,竟耍赖大哭起来。 少将见状一时束手无策,不敢再有所动作,停了下来,轻轻的问:“喂,丫头,你没事吧?” 正当少将歪头斜头的打量着聂颜汐并走过去,就在少将即将靠近聂颜汐的那一刻,聂颜汐突然停止了哭声,忽地手脚并用,弯身下腰泼得少将措手不及。 “呀呀呀!你个死丫头,竟敢耍赖!”少将一手遮住已经湿漉漉的头发直往后退。 突然,少将一怔,扑腾的摔了个底朝天。 在水里扑打了几下便没了声音,这让正在兴头上的聂颜汐不由惶恐起来,惊疑的问:“咦嘿,你没事吧?” 少将被一阵海lang翻打袭来,掩盖了身体,随后又将之卷了出去。 聂颜汐见少将没反应,急慌了,疾步上前拽起少将使劲往外拖,“呀坏蛋,你别吓我啊,嘿?” 聂颜汐带着哭腔拼命往外拖少将,不停的大喊:“嘿,混蛋,大坏蛋,你醒醒啊,嘿” 聂颜汐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没一会功夫就将少将给拖了出来,神情愕然的推攘着少将,竟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噗!”少将突然吐了一口海水,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丫头,没想到你这么担心我啊,哈哈” 聂颜汐瞬间止住了哭声,脸色唰的一下拉了下来,恶狠狠的瞪着少将,道:“很好玩吗?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拿自己的性命跟别人开玩笑?” “我”少将只是图一时好玩,没想到聂颜汐会生那么大的气,一时间词穷了。 “一点都不好玩!”聂颜汐起身愤怒的就走开了。 少将捶打了下自己的太阳穴,立马站起来追了上去,“丫头,对不起了,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别生气好不好?你刚不也骗我么?” 聂颜汐依然头也不回的直往前走,全身已湿透,身材更显得火辣苗条。聂颜汐刚才真的是被少将吓到了,因为少将刚昏醒过来,所以突然之间有个三长两短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她可是自信满满的答应了少将一件事,不想以后少将拿来当把柄,所以才带少将来月海,也算是了了一件心事,谁叫自己嘴贱呢,还差点得不偿失。 聂颜汐越想越生气,刚才是真的担心,现在是真的生气,任少将如何央求都置之不理。 走出海岸线的时候,少将无奈,只好作罢,静静的跟在聂颜汐后面。 这时,在海岸线的另一头,若隐若现的有两个人背着一个偌大的登山包徘徊晃荡在海岸线的边山,仿佛是在等待着天黑,仿佛在等待着一场见不得人的预谋。 少将心生疑惑,不由瞭望了一眼月海中央那座崖壁上写着的两个血红大字的月崖,月崖魏然高耸入云霄,巍峨神秘。 “嘿,你看那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好像有点不太正常诶!” 聂颜汐没有理会,气嘟嘟的继续直往前走。 少将又看了一眼夜幕降临前的那两个人,叹了口气,这本来就不关乎他的事情,再说他马上就会离开这里,更没必要去纠结,随之加快了脚步跟上聂颜汐。 次日清晨,一声鸡鸣惊醒了整个阿尔西默村,微风阵阵的捂摸过漫无边际的麦田,惹得黄澄澄的油菜花也跟着翩翩起哄,香飘飘的田野风味直直扑鼻。 ru白色的长空闪射出一道金黄色的霞光,给阿尔西默村的上铺盖上了一层色彩缤纷的纱幕。 霍曦婷已经早早的准备好了早餐。 邵振在霍仙翁的精心医治下,除了左眼还戴着一副霍曦婷特意为邵振设计的眼罩外,俨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此时的邵振除了一脸的冷峻之外,更多一层让人无法触碰的神秘。 霍曦婷也开始黯然对邵振生起一种微妙的感情,那种感情她也说不清楚。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她不希望邵振离开,或者,她想跟着邵振一起走。 当然,每当这个想法稍稍萌生的时候,就被她硬生生的扼杀在摇篮,但却一直在倔强的发酵。 早餐很简单,就几个热乎乎的鲜肉包,和霍仙翁特熬的补汤。 邵振正吃得津津有味,霍曦婷突然插问道:“邵大哥,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阿尔西默村啊?” 邵振蹙眉,突然感觉自己孤零零的站在一个路口,前面哪都是方向,但却不知该往哪儿走,他嚼了嚼口中的鲜肉包,苦笑道:“怎么?现在就急着赶我走了?” “当然不是啦,人家想你留下来都来不及呢!”霍曦婷当然没有这么说,只是在心底酝酿了一瞬便消散了,她正了正口气说:“不不不是的,我就想着给你准备些特产什么的,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回来了?” “呵呵,不用了,我到时候自己买就好了!”邵振淡淡一笑,继续吃东西,他那张俊冷的脸沉静而安宁。 霍曦婷心中敛过一丝失望,但隐得很深很。 她不由似笑非笑的暗叹起来:就算芙蓉倾城,不能和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也不过一世琉璃,残颜苟命,若非世尘故,此生何负君。 “我吃好了,爷爷,邵大哥,你们慢慢吃!”霍曦婷突然站起,脸上明显挂着一副心事走了出去。 “咦,这孩子这几天是怎么了,总是有点怪怪的!”霍仙翁眯着眼看着已经走出门外的霍曦婷。 “呵呵,女孩子的心思您老就别猜了。对了,爷爷,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啊?有我其他朋友的消息了么?”邵振其实一直想问霍仙翁少将他们的情况,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这”霍仙翁一想到这个问题,脑海中突然情不自禁的浮现出那两只神秘消失的冰狸火狐,心底涌起一丝忧虑,他总有种说不出的预感。 【第六十五章】重逢 “怎么了?爷爷”邵振看出霍仙翁的迟疑,轻声问道。 “没,其实我也早该告诉你了,是两只狐狸让我救你的!” “什么?狐狸?”邵振眉心一紧,一脸的惊讶,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冰狸火狐的样子。 “不会吧?难道是冰狸火狐?”邵振有些迷惘,在密室的时候,明明冰狸火狐还对他们迅猛攻击的,竟然又回头救他,这除了因为焚天之眼外,他实在找不出任何可以解释的理由了。 “嗯,当时我就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难道那两只狐狸就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兽,冰狸火狐?”霍仙翁脸色端庄的看着邵振,等着邵振回答。 “嗯,应该是它们,它们去哪了?”邵振追问道。 “不知道,跟我到村门口就不见了,后来就再也没出现过。”霍仙翁也是满脸疑惑。 “那少将他们呢?还有天萧,他还拿走了嗜魂戒,不行,我得想办法赶紧离开这里。”邵振越想着越担忧起来,虽然他对嗜魂戒不是很了解,但他模糊的记得,那可是世间极其邪恶的圣物。 “怎么了,小哥?”霍仙翁见邵振陷入沉思不说话,又问。 邵振深吸了口气,道:“没有,只是突然想到了几个朋友,有点担心!” “爷爷,聂叔叔找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货曦婷清脆的声音。 霍曦婷的话声刚落,紧接着就响起一声洪亮的声音:“仙翁,不好意思,聂问这么一大早的就打扰您了。” “聂问?他来找我干嘛?”霍仙翁撇眉,眉目紧锁。 片刻后,霍仙翁和邵振出门时,聂问已在院落中等候,随行的还有两个人,那就是少将和可巴。 少将在进门后还本能的下意识打量了下站在院落南边一身朴素的霍曦婷。 霍曦婷一头乌亮的头发并没有扎起,柔和而直顺的披在后背,搭上这张绝美的面容,清澈的眫子虽然透着几分淡漠,可是却格外水润明亮,屹清晨的阳光下,格外美颜诱人。 惹得少将不忍多看几眼,霍曦婷察觉到浑身不自在,故意背过身子忙自己的事情。 “他们俩怎么会在这?”邵振皱着眉头,心底对少将和可巴打起疑心。 “少将,快跟仙翁打个招呼!”聂问没听见少将出声,往后寻去。 可巴顿了顿,急忙扯了一把少将的衣角,“少爷!” 少将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邵振,心里早已一惊,时间仿佛静止般,气氛徒增得有些怪异,整个院落安静得只听见树丫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 “怎么,你们认识?”聂问看出少将的异态,不禁问道。 “哦哦哦,对,我们认识,聂叔。”少将缓过神来,立马恭恭敬敬的回道。 “哦!”聂问半信半疑的转过头,“仙翁,好久没来看您老人家了,近来一切都可好?” “好好好,不过这把老骨头可不比你们年轻人了!”霍仙翁捋了捋胡须自我调侃道。 “呵呵,仙翁说笑了,我也不过是一届莽夫,可不能跟这些小辈们比。” “哈哈哈,坐坐坐,说说看,今天找我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仙翁指着院子里的石凳,示意聂问、少将他们都坐下来。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前几天我在海边打渔的时候有缘搭救了两位小哥。但少将身受两只神兽所伤,幸好我用守灵草护住了他一命,这村里村外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仙翁医术高明的了,所以还是带他俩来劳烦仙翁指点一二。” “神兽?是冰狸火狐吗?”霍仙翁脸色一惊。 聂问一怔,问:“嗯,正是,仙翁怎么知道的?” 霍仙翁看了看邵振,对聂问大笑起来:“哈哈,原来是这样,正巧这位小哥也是一起遭遇此难,身体也受了重伤。” 少将下意识的看了看邵振的左眼,他知道那只眼睛是被神像之眼所附了,而且神像之眼里还有陈昕霓。 此刻少将恨不得扒开邵振的眼罩看过究竟,看看那所谓的焚天之眼究竟是什么样的圣物,竟然令他爹少义当年不惜一切代价的去守护,江湖中各道人士苟命争夺。 但事实他并不敢这么做,邵振的右眼直直的盯着他,那森然的目光已然令人发寒,更别说去扒开邵振的眼罩了。 “仙翁您好,我叫少将!”少将也不再掩饰自己的身份,恭恭敬敬的跟霍仙翁打招呼。 “呵呵,在这里就别客气了!”霍仙翁脸色变得有些沉重起来,对少将说:“关于冰狸火狐我也只是听说过,传说如果被冰狸火狐所伤,必死无疑,但小哥的身子却好像并无大碍啊,你是不是被这两只神兽同时所伤害?” “对,正如仙翁所说的,当时我正被冰狸和火狐双重夹击,一时走神所以被这两只小家伙偷袭了。”少将故作镇静,极力掩饰着对冰狸火狐的恐惧。 邵振瞥了眼少将并未说话,问霍仙翁:“爷爷,那他还有得救吗?” 少将一脸的惊疑,愣愣的看着邵振,他不知道是该惊奇邵振叫霍仙翁爷爷,还是质疑邵振说的自己生命垂危。 “冰狸火狐乃一阴一阳的神兽,相生相克,这也是使得这位小哥逃过一劫的原因之一,否则守灵草即使药效再好,也不可能挽救到小哥。”霍仙翁说着伸手去把少将的脉,少将倒也极其配合的立马伸出手去。 半晌后,霍仙翁眯了眯眼缝,意味深长的道:“可救、可不救?” “什么?”少将没忍住大惊一声,不禁站了起来,惊得霍曦婷也不忍回头看向这边。 霍仙翁向少将招了招手示意少将坐下:“呵呵,小哥别激动,待我把话说完。” 少将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窘态,连忙坐下。 “简单的说,之后可能就要为难小哥了?” “仙翁不妨直说!”少将言语显得有些急迫。 “冰狸的寒冰为阴,火狐的神火为阳,正好两气相生相克,但若你一旦牵动体内的真气,就会打破这个平衡,三股真气恐怕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可预估的伤害啊!”霍仙翁的脸色疑云满布,甚是担忧的看着少将。 “仙翁的意思是以后我不能御用体内的真气了?”少将脑门上仿佛画了两个偌大的问号,嘴巴张得大大的。 “对,所谓境随心转,气由心生,所以以后你不能随便生气,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能轻易发怒,否则将会打乱你体内真气的平衡,一失衡,两股真气就会对你身体同时发起攻击。” 少将心一惊:“什么?仙翁的意思是让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时刻保持微笑?” “嗯!”霍仙翁深深的点了个头,又补了句:“在这两股真气没跟你的身体完全融合或在它们没有完全消除之前,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无论悲喜、无论快乐忧愁,少爷都要时刻保持微笑?”可巴想着想想着,不忍捂住张得大大的嘴巴,咯咯的笑起来。 “哎呀,你这小子还敢笑?”少将正举起手欲打可巴,突然胸口袭来一阵剧痛,左手立马紧抵着胸口,脸色甚是痛苦。 “少爷,你没事吧!”可巴急忙上前扶住少将。 少将慢慢挺直身体,倒吸了口气,脸部缓缓散开生硬的笑容,试着大笑起来:“哈哈哈,真是天妒英才,自古英雄多磨难啊,哈哈哈”随后心底同时黯然骂咧道:“操,没想到还真他妈有用。” 以如说少将是在笑,还不如说是在哭,更贴切点。一想到他无拘的人生从此只能用微笑来面对这个冰冷的世界,用笑声来传达对世间的不满与偏见,不知道是一种怎样的悲哀,还是一种怎样的幸运。 霍曦婷被少将的笑声和一副流氓的坏笑吓到,有些不适,连连后退几步,拉开与少将他们之间的距离。 经过大战龙蟒,再到焚天密室,邵振其实已经差不多知道少将不是什么坏人。但是一想到那块蝉玉,他对少将开始产生好奇,或许是他想知道和少将是否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关系。 “仙翁,大事不好了!”在众人愣神间,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男子急促的呼喊声。 待众人回过头时,男子已经莽莽撞撞的跑了进来。 只见男子一张土黄色的脸,皱巴巴的像树皮一样,七横八岔,满是沟壑,他叫叶树,果然真是脸如其名。 叶树一进门,还没站稳就气喘吁吁的说道:“仙仙仙翁,守灵草被人盗了!” “什么?”霍仙翁怒喝而起,诧然失色。 “守灵草?”少将虽然没见过,但一而再的听他们提起,聂颜汐在月海的时候也跟他提起过,不由好奇起来,沉思着:额,该不会是那两个人吧? “什么时候的事?”霍仙翁已经疾步走到男子身前,看样子守灵草的地位似乎极其重要。 “昨天晚上,我和小关都被人打昏了,今天早上醒来才发现守灵草全部被人盗了。”叶树瑟瑟的陈述着,脸上挂满了深深的自责。 【第六十六章】追查守灵草 “你们两个伤得怎么样?伤到哪没?还好吗?”霍仙翁虽然心系守灵草,但还是不忍关切的问道。 “我和小关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窃贼的目的只是守灵草,所以并没有针对我和小关下重手。”叶树一口气说完,又愣愣的问道:“仙翁,您要不要去现场看看啊?” 从一进门,叶树的表情就让邵振觉得有些别扭,但他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是在一旁静静的观察着,不温不愠。 邵振将视线从叶树的身上收了回来,若有所思,对霍仙翁道:“爷爷,我也和您去看看吧,或许我能帮到些忙!” 霍仙翁见邵振的眼神真诚,不好拒绝,只好点头应是,转身对聂问说:“阿问,此事事关我们村民日后的安康,你现在马上召集人封锁猴关要道,禁止人进出,待我从月峰崖回来再做商议。” “好,我这就去安排,仙翁多保重。”聂问说完回头看了眼少将,交代道:“小哥,你身体现在不宜活动,就先跟可巴回家休息吧!” “这怎么行,是聂叔救了我的命,也就相当于村民救了我,现在村子出事,我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可是” “不用可是了,再说聂叔叔就是瞧不起我少将了。” 聂问拗不过少将,只好作罢,匆匆跟霍仙翁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少将临走时还特意看了眼邵振,邵振眼神依然清冷,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小婷,你好好在家待着,我和你邵大哥去月峰崖看看就回,你就别往外面跑了。” “知道了爷爷,您要小心。”霍曦婷已走了过来,愣了愣,对邵振缅甸的叮嘱道:“邵大哥,你也是,注意安全。” 邵振脑海中恍然浮现出陈昕霓的影子,他以前出警的时候,陈昕霓也是这样叮嘱。 邵振笑笑:“知道了丫头,你也是。”随后便一同与霍仙翁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霍曦婷仍然回味在邵振无限柔情中,他的温语许久还在霍曦婷耳畔间萦绕不散去。 “邵大哥,谢谢!”霍曦婷眼睛一直盯着院落敞着的那扇空荡荡的大门,呢喃道。 当邵振和霍仙翁来到月海后,邵振和少将的反应一样,都被月海的景色深深的震撼了,月海用世外桃源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海岸边上拂着清凉的海风,青葱的草叶上散落着一颗颗亮晶晶的露珠,这片月海旁的天然绿色草丛,像一块块润滑的玉石,专门为月海而生。 很快,邵振他们就来到了海滩边上的一个小港口,一只特制的木船被草草的拴在沙滩边上的一个粗壮圆形木桩上。 邵振习惯性的打探了下四周,这是他当警察时的习性。 海风依然肆无忌惮的吹,一langlang不拘的潮水迅猛的涌向沙滩,又无力的退了回去,一切似乎都在按照自然的规律有序的进行着。 “爷爷,到月峰崖只有一艘船么?”邵振不禁满脸疑惑的问道。 邵振看着不断向沙滩涌来的潮水,并不像一般的潮水那般浑浊,甚至还可以用湛蓝来形容,隐约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嗯,怎么了?”霍仙翁和叶树已经解开了木船的绳索,补充说:“月峰崖是不允许别人随便进入的,所以没有备多余的船只。” “哦,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邵振脸色一僵,目光有些闪烁,瞥了眼叶树,便跟着上了船。 上船后,叶树不敢怠慢,赶紧划桨前进。 小船虽然不大,但载他们三人还是显得比较轻松。 月海虽然早上在涨潮,但对船只的航行似乎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没一会,木舟就把沙滩甩了一大半距离。 离月峰崖越来越近,周围的水域也变得不是那么清澈,甚至开始慢慢趋向墨绿,大概是因为月峰崖的缘故,木船的四周隐约可见一群群不知名的小鱼身影,身姿敏捷的来回穿梭,好像没有怕人的意思。 “爷爷,这里的鱼都不怕人么?”邵振不忍好奇的又问道,不知道霍仙翁心底会不会暗想着平时没几句话的邵振今天好像有点多了。 霍仙翁听之眉目深凝,好像也对此疑惑不解,“不是啊,月海的鱼最容易受到惊吓了,但今天这么多鱼围着我们,的确是有点古怪。” “看来应该是焚天之眼的缘故了。”霍仙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邵振的出现总让他感觉到不安,比如现在守灵草突然被盗。 邵振见霍仙翁满脸的忧虑也不便再多问,他回头时木舟的周围已经越来越多的鱼群正秩序井然的聚拢过来,不远处的海面好像也开始有些骚动不安,那种大幅度异常起伏的波澜,应该是某种大型的生物。 叶树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有些惶恐起来,慌忙的加快了速度。 邵振对龙蟒的恐惧仍心有余悸,加上对月海又不熟,船上还坐着年迈的霍仙翁,他不敢有半点疏忽,一把拾起船里备用的那只木浆帮忙叶树快速向前划去。 很快,船就接近了月峰崖的岸边。 “好,把船慢慢靠石阶停下!”霍仙翁吩咐叶树道。 木舟刚靠近石阶没停稳,邵振便跳了下去,急忙伸手去扶霍仙翁。 霍仙翁虽然年事已高,但身子却出乎邵振意外的利索,直接一步就跨到了石阶上。 远处刚波澜起伏的湖面突然也慢慢的平静下去,船只周围的鱼群也神秘的消失不见了,这才让邵振稍微舒了口气。 石阶上没有青苔,延伸开去的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石阶,十米左右的距离处有设一个琼台。 邵振仰头看了看月峰崖,突然感觉月峰崖大有一种天柱一峰擎日月,山色青青耸碧空的感觉。 崖壁上粗壮的藤蔓奋力的往上爬着。扎根在崖缝中的劲松,有的身子扭的像盘龙柱子一般,在半空中傲然展开茂盛的枝叶,拥抱风和云。 有的则像一把把墨绿色的大伞,试图遮掩月峰崖上的所有阳光。 可谓曾云舒卷荡峰清,角立危峦气不平。 突然,就在邵振被这鬼斧神工般的山景所迷惑之时,一只巨鹰从崖壁上斜空而下,直向邵振他们划落。 “小心!”邵振眉心一紧,大喊一声,同时一把拉起霍仙翁就往琼台方向跑。 一声鹰唳,声振崖松,响遏行云,叶树刚拴住木舟,吓得差点掉下水去,忙不迭地赶紧追上邵振他们。 眼看巨鹰就快接近邵振他们的时候,邵振来不及多想,一把将霍仙翁揽在自己身后,拳头握得紧紧的,目光沉毅,准备随时与巨鹰一搏生死。 叶树已吓摊到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往后缩,霍仙翁则悄然推开邵振的手,面容不惊的迎接着这只突然来袭的巨鹰。 可就在这时,已近在几米的巨鹰突然一个俯冲。 “嗖!” 身子平衡的滑向海面,猛一调头,又冲上了云霄,重新飞回了刚才的位置。 叶树急急忙忙的拍了拍胸口,样子是受到了不小惊讶。 “看来这只鹰和刚才水里的鱼群都一样,对我们并没恶意,但是我们也要小心,以防万一。”邵振说完,回头望了望霍仙翁,仙翁依然一副气若神定的样子,邵振不禁暗赞霍仙翁果然是一个历经人世过百的人,这和旁边的叶树一对比显然可知。 霍仙翁脸色镇静,点头道:“嗯,走吧!” 月峰崖虽然地势险要,但却有专门的山道环绕而上,崖身本没什么特别的。 自从好几年前霍仙翁采药时在这里发现了守灵草后,月峰崖的地位在村民们的心中才变得如此的崇高。 守灵草是一种很特别的草,样子和兰草差不多。 不过因守灵草药效极奇,能治各种疑难杂症,好多次都让身患重病的村名度过难关,所以霍仙翁才给它取了这个名字。 霍仙翁也想过将其移植到其他地方进行栽培,但奇怪的是守灵草一离开月峰崖就无法生存,而且一年只开一次花,花期极短,常年被采用,所以越变稀少,慢慢的村子只能是重症病人才能享之以用。 为了全村的健康,以免个别村名起私心盗窃,经商议后,村里决定每月派两个人来这里看守。可没想到,霍仙翁一直担心的事情竟然还是发生了。 霍仙翁在邵振的搀扶下,步履蹒跚的攀登而上,不知不觉中已经爬到了崖顶。 霍仙翁基本一年都要来这里一次,平时也没少闲着,成天到山上采摘各种草药,所以这点山道对他来说倒也算不了什么。 话虽然这么说,但霍仙翁额头上依然还是冒出细密的汗珠。 霍仙翁轻轻的用衣袖一抹,缓了缓气,吃力的看了看离他们不远处的那扇已被破坏的木门,周围被栅栏围得严严实实的,可以看到围栏里面是一栋不小的茅草屋,他气喘吁吁的加快了脚步。 这时,从木门里突然蹦出一个人影,那人正是小关。 小关一看到霍仙翁赶来了,就迫不及待的奔向前来,腿上似乎还带着伤,一瘸一拐的。 “小关!”霍仙翁快步迎上去。 【第六十七章】不屑之证 “仙翁,你可来了,守灵草都没了,都是我不好,我没用,没守护好守灵草。”小关跌跌撞撞的冲到霍仙翁身前,余光瞟了一眼邵振,竟“噗通”的一声跪了下来,带着哭腔的跟霍仙翁开始哭诉。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赶快起来吧,这也不全怪你,没事就好。”霍仙翁抬首看了眼茅草屋方向,扶起小关,面容忧虑,“全部被盗走了吗?” 小关不敢回答,只是胆怯的点了点头,又开始倾诉起来:“仙翁,现在怎么办啊?这可是我们村的救命草啊!” 霍仙翁一咬牙,绕开小关奔向栅门,邵振在旁一直保持着沉默,旋即亦疾步跟了上去。 叶树黯然瞅了眼小关,也跟了上去。 霍仙翁一进院子时,急忙扫视了一圈院落,一甩手就向被践踏得乱糟糟的草坪跑去,“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开始四处翻找。 邵振没有上前去拦霍仙翁,眼里看得心疼却无奈,他暗叹口气,斜睨了眼后面跟来的叶树和小关,两人畏畏缩缩的贴在院门边,都不敢进来,似乎对邵振有几分害怕,只要邵振一看他们时,就立马低下头去,避开邵振森然的目光。 然而,旁边倒在地上破烂的木门,还是引起了邵振的注意,右边的门框上还挂着几道向左斜下的清晰斧痕,地上斜躺着的门架上隐约还见到几个脚印,这对身为刑侦大队的邵振来说,缕缕在目,尽收法眼。 邵振正看得入神,突然传来霍仙翁苍凉的嘶喊声:“作孽啊,真是作孽啊”只见霍仙翁仍双膝跪地,仰天悲叹。 “爷爷,你没事吧?”邵振急忙跑过去搀扶霍仙翁。 “我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没想到窃贼竟如此狠毒,这般糟蹋圣草,罪孽,真是罪孽!”霍仙翁一双布满皱纹的手颤巍巍的在发抖,几近老泪纵横。 邵振没见过守灵草,但他从霍仙翁的眼中可以看出那种绝望,对于阿尔默的一村之长,意味着多大的责意义。 面对全村民的性命草突然被盗窃,而且一颗不留,这对霍仙翁来说,无疑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刚才一路上他都保持一脸的从容,匆忙的赶到这里,只因他原本以为在这里可以找到一丝希望,没想到最后竟还是让他彻底绝望了。 “仙翁,我想盗贼应该还没出村,聂叔叔他们现在封锁了进出村的要道,我会帮您尽快找到窃贼的!”邵振只有尽力安慰霍仙翁,又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 半晌后,邵振回头眉目深凝的问门边的叶树:“能跟我说下当时的情况吗?” 叶树一顿,移眼去看小关,小关拐了拐叶树,一瘸一拐的走进了院子。 这时叶树才结结巴巴的回道:“当当当时是在这样的,晚晚上我和小关刚吃完晚饭准备睡觉,突然听到外面有响声,我们立马跑了出去,没料到院子里竟冲进来两个蒙面大汉,于于于是我们两个就冲了上去,可是没想到那两人是有备而来没几下,我和小关都受了伤,最后,一个蒙面人拔出手枪指着我们,我们就不敢动了,再后来他们就把我和小关打昏了,并用绳子绑了起来,直直直到今天一大早我们才醒来,可可是,守灵草已经全部被他们盗走了。” 叶树说完后看了看邵振和霍仙翁,等着邵振的回答。 “好了,我知道了!”邵振对已经站在屋门前、目光如炬的对小关说:“小关,麻烦你到屋子里面帮我准备些炭灰。” “炭灰?用炭灰干嘛啊?”小关愕了一愕,莫名其妙的瞪着邵振。 邵振目光异常的坚定,似乎要看破他的心,“我自有用处!” 小关吓得不敢再说话。 邵振不再看小关,转身对霍仙翁说道:“爷爷,您放心,我会还所有村民一个交代的。” 叶树则一脸质疑的打量邵振,虽然他不知道邵振到底想干嘛,但心里已开始有些躁动不安,“这家伙该不会看出了什么破绽吧?” 霍仙翁有些沮丧,见邵振言语真切,多少还是让他有了些安慰,至少他现在也只能相信邵振了。霍仙翁挺直佝偻的身子,拍了拍邵振的手臂,步履蹒跚的走至屋檐下的板凳上休息。 这时小关已从屋里端着炭灰走了出来,一脸茫然的看着邵振,眼神中有些犹豫和迟疑。 邵振淡淡的接过木盆后,便在院落中他认为特别的地方将炭灰撒下,这些地方都是容易取脚印的地方,他是在取证。 叶树神情越来越紧张,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糟糕,这家伙在取脚印?”他只感手心在冒冷汗,斜斜的瞄了眼小关,小关也正六神无主的看向叶树。 邵振毕竟是天城的刑侦大队队长,这种过于低级的犯罪现场怎么能逃得过他的法眼,在天城,这种案件根本不可能要他亲自出马。 最后邵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走到那扇破烂的木门前,上面隐约可以看到几个不明显的脚印。 这一刻,小关瞬间怔住了,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草木皆兵的盯着邵振的一举一动,心里直哆嗦着,暗忧道:该不会真被这家伙看出来了吧? 没一会,虽然没有专业的取证工具,但邵振凭借专业的技术很快他就测好了地上的脚印,他不用多精确,他只要心里有数就好。 “爷爷,好了,我们差不多可以回去了,看下聂叔他们那边有没什么收获!”邵振故意隐藏住自己的疑点,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显得异常的镇定,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时小关和叶树才稍稍松了口气,小关故意提了提腿上前催促霍仙翁:“仙翁,那你们就先走吧,这里我留下来收拾就可以了!” “不用了,这里反正都被破坏了,还是一起走吧!”没等小关说话,邵振紧接着又跟霍仙翁强调道:“爷爷,小关现在腿受了伤,我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这,一起回去吧,这里反正也没什么了。” 霍仙翁深叹了口气,神情沮丧,“嗯,小关,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吧,回去大家再从长计议” 小关不好拒绝,不爽的瞥了眼邵振,立马脸色一变,笑嘻嘻的应道:“好,多谢仙翁关心,那我跟你们回去趟,正好帮大家一起早点找到凶手。” 邵振离开院子前,他心里依然十分纠结,因为按现场的脚印来看,的确是有其他另外两个人进入了院子,但是根本没有像叶树所描述的那样有过打斗的痕迹。 “难道是这样?”邵振思忖着不禁拢了拢眉毛,“如果是这样,那另外两个人去哪了?”邵振没有继续往下想,他得想办法将小关和叶树骗出去,不然在这里若发生什么争执,他自己倒不担心,他担心的是霍仙翁。 叶树虽然对邵振已起疑心,但在邵振的步步诱导下,他只能一步步的跟着往下走。 在他们回来的时候,月海中鱼群依然成群结队的紧跟在木舟四周,在快靠近沙滩的时候倏忽神秘的失踪了。 那只巨鹰也是一直盘旋在邵振他们的上空,直到邵振他们回到村里后才消失不见。 这一切无不让时常穿梭于月峰崖和村子的小关和叶树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不过邵振和霍仙翁心里倒是很清楚,因为他们都大概知道了,应该是焚天之眼的缘故。 待邵振他们回到阿尔东默村时,少将他们刚好也回到村子不久,正在商议着去月峰崖,没想到说着邵振他们就回来了。 聂问一看见霍仙翁就迫不及待的阔步上前,急忙询问情况:“仙翁,怎么样?” “守灵草全部被盗了,哎!”霍仙翁面色阴沉,像失去传家之宝一样还无法接受这一残酷现实。 “聂叔,你们那边怎么样了?”邵振也不拐弯抹角的问道。 “嗯,都吩咐弟兄们严加防查了。” “好!”邵振回头转了一圈,目光下意识的看了几眼小关和叶树,继续说:“既然事已如此,守灵草又关乎全村村民的利益,请恕我大胆说下自己的猜测把,窃贼之所以这么轻易得逞,是因为我们村出了内鬼。” 邵振最后把目光落在叶树和小关的身上,小关和叶树顿时背脊榨出一身冷汗。周围的村民窃窃私语,对于邵振一个外人的话,显然并不是很具有说服力。 人群前的少将则一脸的期待,他多少了解过邵振,好歹也是天城刑侦大队队长,可不会随便信口雌黄。 “小哥,你说这话可要负责啊,我相信我们的村民,绝对不可能干出这种苟且之事。”聂问一口否决了邵振的话,因为他眼中不管是阿尔西默还是东默的村民都是淳朴厚实的,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伤害自己同胞的事。 不知什么时候也跑来凑热闹的李棋,摆出一副书生意气的姿态,立马附和着道:“就是就是,饭可以多吃,但话不可以乱说。” 【第六十八章】众矢之的 邵振没有正眼去看李棋,冷冷的道:“我并没有污蔑和诋毁阿尔默村的村民,但难免会有个别人因为利益的诱惑而做出违背良心之事,我只希望窃贼能尽快交出守灵草,此事可既往不咎,不然就休怪我邵振多管闲事。”邵振说完尽力压制住自己心中已黯然燃起的怒火,转脸望向霍仙翁,发觉他脸上泛起复杂神色。 “仙翁,您的意见呢?”邵振等着霍仙翁发言,毕竟霍仙翁在众人中德高望重,说话具威信。 “邵振,既然你知道是谁就不妨直说吧,不管是谁,做错事就应该为自己的所为负责,太轻易的被宽恕,只会让犯错的人变得更加厚颜无耻。”霍仙翁俨然摆出一村之长的态势,语气坚定,打消了邵振心中的顾虑。 “好,那我就把这个权利交给最合适的人选吧?”邵振转向叶树,目光坚毅,“叶树,你来告诉大家吧,谁都会犯错,但知错能改就好,至少现在还来得及原谅。” 邵振这么一说,叶树突然就明白他的意思,或者说他在月峰崖上的时候,那种不祥的预感现在就已被邵振兑换成现实,他开始感觉到害怕,如果一旦承认自己出卖了村民,那以后哪还有脸在阿尔默村待下去啊,一颗心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燥热不安。 围观在村口的村民越来越多,窃窃私语的小声讨论着邵振的葫芦里到底买什么药,齐齐把目光转向叶树,他们渴望的双眫在期待着叶树的回答。 “好,邵振,既然你非得趟这趟浑水,那就休怪我无情了!”叶树拧了拧紧拳头,咬着牙。 他挺直那副刚还无比拘束的身子,表情淡漠,嘴角抹过一丝浅笑,对所有村民掷地有声的说道:“好,那我就告诉大家,谁是窃贼!” 顿时全场“哗”的一下安静了下来,都在咬牙切齿的期待着到底是谁竟然敢破坏阿尔默村的百年村规,做出如此苟且不道之事。 叶树目光阴冷的落在邵振身上,轻蔑的道:“窃贼就是突然出现在我们两村的这三个男的!” 一时间,村民好似恍然大悟的立马将注意力集中在邵振和少将身上,甚至有人还在人群中寻找着可巴的身影。 叶树这样一说,果然真是属邵振他们的疑点最大了,守灵草早不盗晚不盗,偏偏在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被盗。 “呵呵,什么?我?哈哈哈喂,我说你大脑是不是秀逗了,我少将会动得着去偷几棵破草?”本在旁边看好戏的少将,没想到自己竟然躺着也中枪,成了村民的众矢之的,突然觉得十分可笑。 “你别忘了,当初若不是守灵草,你恐怕早就魂飞魄散了,谁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叶树面目可憎的回道,那一脸的“树纹”仿佛在毫不示弱的跟少将叫嚣。 “我你别血口喷人!”少将一时来气,突然胸口涌起一阵剧痛,他忘了自己不能生气,立马紧捂住胸口,脸色一变,立时竟大笑起来,对邵振说:“哈哈哈邵队长,你不是说你知道谁是窃贼吗?你这是在逗我玩的吧?哈哈哈” 村民不知道少将的苦楚,见少将嬉皮笑脸的样子,笑得十分起劲,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横眉怒眼的怒视着邵振和少将,更加坚定了他们心中的揣测。 邵振猜到叶树会辩驳,但没想到叶树会搬石头砸他的脚,他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知道言语的伤害力,但他又痛恨这种图一己私欲而置全村村民的利益而不顾的小人。 他突然感觉到左眼有种莫名的炙热,甚至脑海中依稀的浮现出左眼在泛着蓝红之光,我这是怎么了?最近怎么这么轻易就容易发怒?邵振心里不觉一颤,竭力掩饰住脸上的愤怒。 “怎么?怕了?”叶树翘着嘴巴,惺惺的追问。 本以为叶树承认了,邵振还打算帮他向村民求情的,毕竟邵振心里清楚,真正的凶手还另有其人,叶树和小关只不过是被别人利用而已,可是正如霍仙翁说的那样,太轻易的原谅的确让叶树变得更加厚颜无耻。 邵振极力的拧紧手腕,强压住内心躁动的怒火。 许久,他才暗吸一气,恢复平静,额头抹过一丝汗珠。邵振已经没有回旋余地了,因为他隐约察觉到了霍仙翁眼里最深处的失望。 “真相从来都不会因为人们的刻意掩藏,就会凭空消失,他反而会冲破谎言的层层壁垒,公诸于世。”邵振目光冰冷,那只幽蓝的眫子仿佛闪出一道寒光,令叶树背脊微微发凉。 叶树把腰板挺得更直了些,他已经从全村民的眼中看到了对邵振和少将的厌恶,还有什么可怕的,“那你倒是说说看怎么证明你的清白啊?” 叶树信心满满,对邵振一脸的不屑,甚至还带着挑衅。 当然,这一表情在持续三分钟后,叶树就开始感到懊悔了。 “就守灵草的现场来看,有六个人的脚印,那就是我和仙翁,还有你们俩个,另外两个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真正的盗草人。” “哼,这不就明摆着是和你一伙的另外两个男的吗?”叶树气焰嚣张的接过邵振的话。 “是不是量下不就知道了,如果另外两人真是他们俩的话,我邵振无话可说,愿意接受阿尔默村的一切处罚,反之,亦如。”邵振言辞激烈,一字一顿的说道,这话让霍仙翁忧虑的态度开始慢慢转变。 “咦你就这么相信我和可巴?”旁边的少将开始打心底对邵振肃然起敬,他在欣喜邵振认同自己的人格,心里乐呵呵的暗赞邵振有眼光。 “呵,量就量,谁怕谁?就算不是他们俩,也和你脱不了关系。”叶树开始有些惊慌起来,极力掩饰住自己心里的胆怯。 “那守灵草院子的门框怎么解释呢?” “门框”二字瞬间让许久一直沉默的小关脸色忽地黯然下来,他迅速在大脑里闪回出当时场景,昨晚为以防别人怀疑到他和叶树的身上,于是才故意制造了破坏院子木门的假象,这没什么异常啊。 小关反复的确认了几遍都没有任何异常后,才胸有成竹的环抱着手,他还真不信邵振单从一扇破烂的木门就能看出什么破绽来。 不过叶树倒显得格外的慎重起来,他开始不敢小看眼前的这个男人了,邵振眼里的寒光仿佛在警示着叶树,真相的碎片正在一片一片的拼凑,它狰狞的面孔就快完整的展现在村民的眼前。 叶树的手心已经沁满了细密的汗珠,怔怔的看着邵振。 “刚才我仔细的看了下门框上的斧痕,很明显,一看就是人故意从内向外故意破坏的,如果从外向内对木门造成的痕迹一眼即可辨别出来,试问叶树先生,竟然窃贼都已经进入院子盗起了守灵草,为何还要刻意画蛇添足的制造闯入的迹象呢?这明摆着就是事后故意制造犯罪现场。”邵振已不再有任何心软的一口气说完,冷嗤一声,全场默然。 霍仙翁的表情已经和刚才全然不同,除了对邵振刮目相看之外,比起叶树和小关,他开始更加肯定眼前这个气度非凡的男子。他也和邵振一同进入到守灵草的现场,却只顾着满怀伤感,没想到邵振在短短的时间里竟然能找出让人如此心服的证据。 “我就说嘛?堂堂的刑侦大队长,这点小手段怎么能躲得过你的法眼,哈哈哈,不错不错,差点害得本少爷一身臭名。”少将心里乐呵着,庆幸邵振解围,不然他恐怕只会越描越黑,况且以他现在的状况,恐怕是白的,从他嘴里笑出来就变成黑的了。 “如果嫌证据还不够充足的话,大可测下木门上的脚印!”邵振又掷地有声的补了一句,脸色沉毅。 叶树最后的一道心里防线终于在这一瞬间崩溃,现在事实明摆着他和小关和窃贼完全脱不了关系,“噗通”一声跪下,对全村民开始求饶道:“对不起,是我一个人不好,一时被金钱鬼迷心窍,大家要怪就怪我吧,这不关小关的事。” “不,是我,是我害了叶树哥,是我没遵守祖训,跟外人泄露了守灵草的秘密,还说服了叶树一起偷守灵草,对不起,对不起!”小关见情势已无法扭转,也急忙下跪求饶。 全村的人顿时讶然无语,脸上布满了失望和不解,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同胞为了金钱,会做出这般让人无法理解的事。 全场村民没有人再说话,许久后,霍仙翁已是心痛入骨,空空的眫子泛出满目失望,“如果你们还有阿尔默村的最后一点良知,那么就说出盗贼现在藏身何处吧!” “我我我们不知道。”叶树的声音低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头深埋着不敢抬起来。 “混账,难道你们还想继续隐瞒窃贼?就置自己的同胞安危于不顾?”聂问早已按耐不住内心的狂怒,刚硬的声音像把铁矢猛地砸破这幕沉默的气氛,这句话带出了全村民的声讨和指责。 【第六十九章】引蛇出洞 “仙翁,您帮我说说话啊,我们真不知道,他们盗走了所有守灵草,给我们钱后就匆忙离开了,我们真不知道现在去哪了啊?”叶树跪也不是,站起也不是,踉踉跄跄的挪到霍仙翁的身前抱住他的双脚祈求帮忙求情。 霍仙翁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看叶树和小关的样子的确不是在说谎,他们现在也没必要隐藏窃贼,只好把目光投向邵振。 “猴关要道的地势我这几天听曦婷提起过,极其险要,窃贼应该不会选择夜晚逃离,一大早聂叔又带人去排检,我想他们此时应该还留在村子里,想必是在等风声过后再选择出山,我们不妨将计就计,引蛇出洞。”邵振面色沉毅,仿佛又回到了刑侦大队的那些日子里,风行雷励。 不过这让旁边一直搭不上话的李棋心生不满,一听到邵振提起霍曦婷,他就对邵振有种莫名的偏见,刚才还巴不得窃贼就是邵振,这样他就有借口大泄心头之恨,可现在竟让邵振风头出尽,唯有暗地咬牙痛骂,却无可奈何。 “好,那就依邵振的意思办,大家等下按照邵振的吩咐各行其是!”霍仙翁说完后,目光深邃的看着仍跪在地上的叶树和小关,叹息一声:“能不能得到村民的原谅,你们俩自己看着办吧!” 小关和叶树看着霍仙翁拂袖而去的背影和慢慢疏散的人群,眼眶里一直强忍着的泪珠瞬间夺眶而出,毫无声息的落在地上,紧咬着牙关,拳头拧得咯吱响,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挣扎。 这里且说下阿尔默村东村,是一个极具渔乡气味的乡村,整个乡村坐落于海边的山坡上,村里的人自称为“月海风光第一村”,其面积大约105平方公里,是个颇具魅力的村子,三面环山,一面临海,西眺苍山十八峰,门临月海的另一面万碧倾波,往东则是奇林险壁的阿尔默村西村,南接猴关要道地带鸡尾山,阿尔默村西村的村民进出村也会经过这里。 邵振暗想窃贼若退隐于西村后山,若进则潜于东村鸡尾山,于是精心安排下,阿尔默东村和阿尔默西村俨然恢复往常一样宁静,全力配合铺开了一张天罗地网,就等窃贼自入了。 猴关要道站守的村民也都悄然撤回,看似风平lang静,实则危机四伏。 一条流言在村民间悄然传开,潜移默化间在两村传得沸沸扬扬,那就是叶树和小关卖给盗贼的不是真正守灵草。 这条消息一散播出去,一时间成为众人茶余饭后、山前后海讨论的热门话题,果然也起了效果。 那两个窃贼正如邵振意料的那样,并没有出村,躲藏在了鸡尾山上的后竹林中。 鸡尾山,山高林密。后竹林全是绿叶茂密的竹林,整个山脉也不满了树林,海风扫过,万木倾伏,有如大海里卷起的狂啸飓风,波涌lang翻,轰轰声不绝于耳。 此时,两个窃贼正趴伏在翠竹葱郁的竹林草丛深处,三五个进林的村民边走着,一路谈笑风生。 其中可清晰的听到一个声音粗狂的村民一口粗话骂骂咧咧的说道:“那两个厮儿还真以为自己偷走了守灵草,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偷走的,就是满山遍野都能找到的普通兰草,那不气得半死才怪,哈哈哈” “哈哈哈就是,也得感谢小关和叶树,若不是他俩的假戏真做,那两个窃贼怎么会这么轻易就上当了呢!” 村民的声音渐行渐远,余音仿佛一根根尖锐的刺扎进他俩的心窝,一直痛到最深处。 那个大饼脸的窃贼愤愤站起,眼睛射出一股尖锐的戾气,“两个狗娘养的,看老子不拔了你们俩的皮不可。” 大饼脸男将身旁的树枝揉成一团,猛扔在地上,鼻孔呼着怒气。 他就是黑市有名的倒手,人称地虎,一次偶然的机会结识卖药材的小关,得知月峰崖上有种守灵草药效奇特,阿尔默村村民都赖之以用,地虎甚至想方设法的得到一小部分试用过,大叹守灵草药效奇效。 因守灵草为阿尔默村的不卖之物,所以才萌生了出高价引诱叶树和小关盗草计划。 现在是钱给了小关和叶树,竟然被小关和叶树联合全村人耍了一把,这口气地虎无论怎么说也咽不下去,从来都只是他玩人,可没有人玩他的说法,至少他的心里一直这样以为。 爬在地上那个个子稍小的尖脑猴腮男,是地虎的帮手,时常帮地虎在黑市倒卖各种名贵药材,外号猴子。 猴子心想着忙活了一大晚,还出了那么多钱,昨晚差点还丧命在这鸡尾山中,听着就来气。 此时像只炕上的蚂蚁,忽地站了起来,顺着大饼脸男的竹竿爬,“枉我那么相信他俩,还他妈硬把一院子的守灵草拔得一根不剩,草。”猴子说完就迎着旁边的背包一脚踹去,背包立马咕噜咕噜的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草泥妈,你他妈脑子被门卡了,万一是真的呢!”地虎眼睛一亮,张嘴怨喝一声。 “啊!”猴子急忙去追翻滚的背包。 所幸这里的坡度不是很陡,没滚一会就被两根竹子挡住了,猴子心里暗喜,舒了口气,笑脸盈盈的正伸手去拿时,双眼瞬间怔住了。 因为背包的不远处突然冒出两只狐狸,咬牙切齿的瞪着他,猴子轻轻的喊道:“虎哥,狐狐护理” “护理你妹?”不知是地虎把猴子的话听成了护理,还是猴子吓得把狐狸说成了护理,他愤懑的转过脸来,大吼一句。 看到不远处的猴子爬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虎火上眉梢的又大声喝道:“你他妈死了没有?” “没有,没死虎哥,这这这有两只一红一白的狐狸。”猴子的声音带着一种极愕的颤音,同时身体缓缓向后退缩。 “什么?狐狸?”地虎疑惑的定睛一看,果然离猴子的不远处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两只狐狸。 “尼玛,这两只畜生的皮应该值不少钱,真是天助我也。”地虎说完已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亦步亦趋的向猴子方向走去。 他们两个当然不知道这两只狐狸就是传说中的冰狸火狐,所以地虎才显得那么的淡定。 猴子因为离冰狸火狐近,所以隐约的感受到周围的空气时冷时热,这种怪异的氛围使得猴子的眼睛里不由掠过一丝惊恐。 冰狸火狐的那双瞳如星辰的眼睛,令猴子全身汗毛都情不自禁的竖立了起来,背脊上冷飕飕的,发根都冒着冷气。 “乓”的一声闷响,只见冰狸张开嘴巴发出“嗷”的一声低吟,猴子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身后旋即就传来一声“啊”的惨叫声。 猴子急忙回头看去时,地虎的手枪已掉在地上,右手溢满了鲜血。 “虎哥,你怎么了?”猴子急忙连滚带爬的跑向地虎。 “快,我中枪了。”地虎吱咧着嘴巴,嘴里不时的发出一声声痛苦呻吟。 猴子火速将自己的衬衫猛地撕下一角,“虎哥,我们没纱布和药,先用这个包扎止血,你撑着,我这就带你去山下的村子。”猴子边说边帮地虎包扎起伤口,仿佛忘记了背后还有两只正狐视眈眈的看怒视着他们的狐狸。 “你他妈脑子吃屎的,现在我们去不就自投罗网?自寻死路?啊”地虎边说着,霎时从手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左手使劲的按住自己的右手臂,额头爬满了一根根痛苦的青筋。 地虎用余光提防的看了冰狸火狐一眼,刹那间,眼里突然溢满了一种极度的恐惧。 他刚才明明是对着白色的那只狐狸开枪的,怎么子弹会打在自己的右手上呢,“他妈的真是见鬼了。”地虎只觉自己的呼吸声随着冰狸火狐的靠近越发的急促,他都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蹦蹦蹦”的心脏搏动声。 “虎哥,你没事吧?”猴子将衫布打了一个死结,见地虎浑身不对劲,受伤的右手却在剧烈的颤抖,不,确切的说地虎的全身都在颤抖,猴子都能听到地虎的牙齿在打颤的声音,那眼神夹杂着的是他从没见过的那种灰色的死亡恐惧。 猴子方才想起身后的那两只狐狸,猛地回头看去。 就在他回头的一瞬间,他双眼凝住了,直愣愣的坐在那里,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此刻的他,终于明白了地虎眼里的那种恐惧,那是一种濒临死神的灰色恐惧。 “这里!”从竹林的后坡上闪出一个人影,大叫一声。 随后一大群人跟了上来,手持斧头镰刀将地虎和猴子围成一个大圈。 “聂大哥,刚枪声就从这传出的,应该就是他俩!”一个手持斧头的村民亢奋说道。 聂问粗眉微蹙,脸色深凝。 因为猴子和地虎此刻就像两个被魔鬼吓坏的小孩一样,将身子卷缩成一团,不敢接近任何人,嘴里还不忘喊着:“魔鬼,魔鬼,有魔鬼!!!!!”一点都不像盗贼的模样。 【第七十章】神兽在后 幽静的竹林深处,突然腾地飞出一只麻雀,奋力扑打着翅膀冲出竹林,像似被什么东西吓住似的。 “聂叔,这这这有个空包!”可巴突然言语结巴的惊呼道。 聂问回头看去时,可巴已拎着一个破破烂烂的空包走了上来。 “把他们俩带回去吧,让叶树和小关认下就知道了!”聂问眼神一怔,遂地回头吩咐。 聂问刚说完,目光又回到可巴手中的背包上,随即惊疑的接了过来。 背包俨然破了两个大窟窿,看样子一个像是被火烧坏的,一个又像被冻裂的样子,样子极其诡异。 “下下下面还有几个很大的脚印,难道这两个家伙是被什么怪兽吓吓吓傻了?”可巴抿了抿嘴巴,满脸像似挂着个一个大大的问号。 聂问向几个村民罢了罢手,示意村民将地虎和猴子带走,随之小心翼翼的步向刚才可巴拾取背包的那地方。 待村民强行架持着地虎和猴子离开后,林中就只剩下了可巴和聂问两人,显得格外寂阴森。 微风拂过竹林飒飒作响,深林间隐约传来鸟儿在枝叶上蹦跳嬉戏的打闹声。 “聂叔,你怎么看?”可巴目瞪口呆的指着地上几个巨大的梅花脚印,其中几个还残留着被火焰灼烧过的痕迹,其他脚印则遗留着冰渣,寒气极重。 可巴眉目深凝,正想伸手去探试脚印,可就当他刚触碰到脚印边缘时,只觉像触摸到一股灼热的空气般,无比炙烫。 “嗖” 可巴迅速抽回右手,摔倒在地,脸色吓得惨白,眼里透露着惊恐,不忍搓捏了几下手指,一种炙热的灼痛感从指尖直达神经中枢。 “怎么了?”聂问看到可巴的超常反应急问,立马上前搀扶可巴,满脸疑色。 “聂叔,那那那”可巴结结巴巴的指着他刚才触碰的那块竹林空地,语塞不顺的想表达什么,或者是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描绘出自己心中的恐惧。 此时聂问虽然不明可巴到底想表达什么,但他能清晰的从可巴眼中看出那种惊慌,也隐约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极不对劲,一边流动着寒冰之气,一边的空气又燥热难耐。 “奇怪了,鸡尾山我也没少来过,从来没见过这样大型的怪兽脚印,而且今天这竹林中的气氛怎么如此诡异?”聂问感觉情况很不对劲,又回想起刚才地虎和猴子的表情,竟也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痒,手心捏了一把冷汗,一咬牙根,急忙拽起地上的可巴向后退几步。 林风掠地催残叶,赤日行天不知午。 空旷的竹林突然添加了几分寒意和燥热不安的气流,加上这地上的神秘脚印,可巴早已神魄不定,刚才的一触甚是后怕,此时哪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误以为随时蹦出一只巨兽,龙蟒和冰狸火狐带给他的恐惧,早已在他心底深深烙下了不可抹去印记。 “走吧,聂叔,回去先想办法让那两个家伙清醒,问下他们到底是看到了什么?” 可巴说话间不禁搓了搓自己的双臂,两眼下意识的随时警惕着四周,深怕怪兽乘其不备就像他袭来。 聂问看半天也看不出什么猫腻,周围的气氛越来越浓郁,那种一寒一热的奇异气流频频冲刺着他们的每一寸肌肤,看来现在也只有走为上策了,“走吧,我们先回去再从长计议。” 聂问说完便快步退向一个缓缓的坡口,立时疾步撤去,可巴急忙一垫一垫的跟上,同时紧捏了下手指,还不忘回头警戒的盯几眼。 可巴和聂问脚步轻盈,出山林后很快就赶上了村民,随后便急匆匆的直奔阿尔默村东村门口聚集。 村门口闻讯很快就赶来了一大堆人,地虎和猴子背靠背卷缩在泥地上,双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脸颊,同时嘴里还在大叫着:“魔鬼魔鬼” 俨然像极了两个疯子。 此情此景看得众人满脸都是疑惑和惊疑的目光,对地虎二人指指点点的议论着。 “说吧,那两个窃贼到底是不是他俩?”聂问浓眉一眺,语气强硬的怒视着叶树和小关。 “是,是是,就是他们两个准没错,化成灰我都认得!”小关急切的向聂问讨好道,瞟到地上那个破烂的背包又追道:“还有那个包,就是他们那晚装守灵草的。” “聂大哥,小关说的没错,就是他们俩骗我们说可以在市区卖高价钱,原本说好的5w,最后只给我们5千块,他们当时手里有枪,我们不敢怎么样,事后又怕村名责骂,所以才对不起,我们真的不敢了,对不起!”叶树跪在地上又是磕头谢罪又是求饶的。 “起来吧,事已至此,怪你们又能怎样!”仙翁善目慈眉的看着叶树和小关,眼里尽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可是,守灵草呢?去哪了?还有这两个家伙是怎么回事?”边上一直沉默未语的邵振突然问道,他对这一不寻常的结果深感疑惑。 “对啊?守灵草呢?”这时霍仙翁才突然想起来似的,将目光看向聂问,等着他的答案。 “这我也不知道啊,当时我和弟兄们听到枪声就寻声赶去,没想到就见到这两个家伙已经疯掉了,然后不远处就留了一个破烂的背包在那!”聂问也觉得这一切有些莫名其妙,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蓦地,聂问浓眉一锁,又说道:“对哦,现场还有几个巨大的脚印,看形状应该是某种怪兽留下的,当时这两个窃贼可能就是被这只怪兽吓傻了!” “脚印?什么脚印?”邵振立时不禁好奇的追问道。 “梅花状的,看印记体型应该不小。”说到这里,聂问猛地拍了自己一脑袋,“该死,漏了这一点很重要的。” 聂问说完指着地上破了两个窟窿的背包,迟疑的说道:“有几个脚印踩过的地方还像这个包的一个窟窿被什么火焰烧过一样!” “难道守灵草被怪兽吃了?可是它们为什么要跑呢?怪兽身上有火焰?”邵振的心有些不着底,愁眉紧锁,脸上蒙起一层层阴云。 “邵振,你怎么看?”仙翁见邵振没说话,回头问道。 “我想还是先把他们两个送到附近最近的警察局去吧,以他们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一时也问不出什么,不过恐怕守灵草是难以找回了。”邵振显得有些无奈,依然还不忘自己是警察的身份,最后还是将裁决的权力交给政府。 “什么?就这样放了这两个窃贼?这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其中一个村民大声嚷起来,语气很是不爽。 “不然呢?难道你还想养他们俩过日子不成?”霍仙翁心生一气,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比这更好的了。 少将在一旁见那个村民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捂着嘴巴偷笑起来,“呵呵,邵队长就是邵队长,做什么事都官腔官调的,不过,这老头还是挺幽默的嘛!” “那守灵草呢?难道就这样放弃了?”聂问有些不甘心的问霍仙翁。 “不,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找到那个所谓的怪兽,也好求个心安!”霍仙翁深叹一气,又对村民罢手道:“好了,大家都回去忙吧,按邵振的意思留几个年轻人将这两个窃贼交到最近的缘城市公安局去。” 众人听之都纷纷散去,就留下了霍仙翁、邵振,还有聂风、少将和可巴他们五人。 这时邵振半膝蹲下拿起背包仔细打量着,“是什么怪兽能吓人于白痴?又能烧包于窟窿呢?难道是??????”邵振心一惊,扭头问霍仙翁:“爷爷,守灵草吃了会变异吗?” “这守灵草据我这些年的了解,主要的功效还是守护重病病人魂魄不散,另外就是药效极特,能很快的致使各种伤口治愈和医治诸多疑难杂症,其他的功能如果有的话那我就不知道了。” “这些都是对人,那如果是对神兽呢?会不会就是守灵草的缘故致使冰狸火狐奇迹般的变异,然后吓傻了这两个窃贼?”邵振越想越不对劲,暗惊道:“难道冰狸火狐也在这附近?” 邵振回头看着众人,目光扫过聂问身上一瞬间就移开了,现在情况紧急,也没什么好隐藏的了,于是对大伙开口说道:“会不会是冰狸火狐?” “什么?”可巴几乎是和少将异口同声的喊出来的,脸上的表情也都几乎差不多一样惊恐,眼睛直直的望着邵振。 “按现场的脚印来看,应该不是这两只神兽吧,冰狸火狐的体型有这么大吗?”聂问半信半疑的将问题抛给可巴,因为可巴见过冰狸火狐,也和他一同见证过现场,所以他来回答这个问题再适合不过了。 无奈可巴缓了缓气后,直摇头否定了,他的确见过冰狸火狐,但他知道冰狸火狐的脚印绝对没那么大。 “难道他们的身体还会变大?”可巴抓耳挠腮的一脸疑惑。 “现在守灵草不见了,窃贼又疯掉了,从这背包的印记来看,我能解释的也只可能是冰狸火狐吃了守灵草,然后发生变异?”邵振的声音再一次像一声重雷捶打在他们四人的耳鼓上。 尤其是可巴吓得浑身汗毛都竖直了起来,邵振这么一说,他立马回想起刚才在林中的场景,搓了搓右手的手指,刚才那个脚印周围明明没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如此炙热的烫人? “不?难道冰狸火狐不仅发生了变异,还隐身了?刚才冰狸火狐并没有离开?就在我们身旁?”可巴瞬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忍发出“妈呀”的一声尖叫,脸色像死人一般煞白。 【第七十一章】最遥远的思念 可巴木愣愣的坐在地上,两眼空洞洞的,极不正常。 “喂,小子,你没事吧?”少将走过去轻踹了可巴一脚问道。 “少少少爷,我可能真真真是见鬼了!”可巴也不看任何人,自言自语的嘀咕道,眼神浮现一片惊恐。 少将有些莫名其妙,“什么见鬼了?你丫的没事吧?” “我我我怀疑刚才在竹林中出现的怪兽就是冰狸火狐?”可巴说话间牙齿都在打颤。 “什么?冰狸火狐?你们刚才在竹林里不是连毛都没看见吗?怎么就看见冰狸火狐了?”刚才少将也怀疑过是冰狸火狐,但听可巴这么一说出口,还是不免有些惊疑,因为他见过的冰狸火狐压根就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脚印。 “让可巴说说看?”邵振有些好奇,他感觉可巴的话里有话。 “我怀疑冰狸火狐就像邵队长说的那样,吃了守灵草变异了,而且,还隐身了!”可巴这话像似费了好大的劲才吐出来似的。 “隐身?”邵振他们几乎同一时间被可巴这句话惊得目瞪口呆。 “对,隐身!”可巴再次肯定自己的想法,因为他不可能忘记当时徒手去摸一个脚印,手都还没触及就被烫得心神具骇。 可巴继续解释道:“大家试想下,当时我伸手去摸一个脚印,为什么会无辜被灼伤呢?而且当时竹林周围的空气无比诡异,一边燥热一边冰寒的,聂叔叔可以作证!” 可巴说完旋即将目光转向聂问。 “的确是这样,可巴说的没错!”聂问随即回道,若有所思的咬着下唇,似乎觉得可巴说的话有些道理,当时他的确看到了可巴被空气灼伤的情景,也的确身临其境,那种诡异的气氛到现在他还犹记于心。 “爷爷,你对守灵草最熟悉不过了?如果真是冰狸火狐吃了守灵草,会不会有这种可能?”邵振虽然已经猜想到是冰狸火狐,但是他还想再确定下自己的预感。 “不知道。”霍仙翁言语迟疑,随后又补充道:“不过也不排除,守灵草毕竟是灵草,对人对神兽所起的作用未必相同。” 邵振两眼发直,心底也差不多明白了,此刻只能暗自祈求着冰狸火狐可千万别变成两只魔兽,不然人类恐怕即将面临一场空前绝古的灾难。 “既然还没百分之百确认是不是冰狸火狐,我们就不能完全肯定,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确认到底是什么东西,对村民的生命有没有威胁?这样大家也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不然整天提心吊胆的,这日子就没法过了。”霍仙翁面色凝重,此刻他最担心的就是村民的安危,如果真像可巴说的那样,那冰狸火狐真的是太可怕了。 “目前就我们这几个人知道,我建议暂时封锁消息,不然肯定会引起村民的恐慌。我们要尽快想办法找到怪兽,确认到底是不是冰狸火狐。”邵振俨然习惯的用警察的口吻简短的分析了目前的状况。 其他人对邵振的话也表示赞同,但是现在的难题就在于怎么找到冰狸火狐?如果真像可巴说的那样,冰狸火狐已经会隐身了,这岂不是如同沙漠寻海,大海捞针么? “如果真是冰狸火狐呢?我们能杀得了它吗?”聂问不解的问,眉头紧皱。 邵振拢了拢眉,回道:“这倒不必,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它们好像并不会随便伤人,不然你们现在就不可能还站在这说话了。” “哈哈哈那驯服它们不就好了,这么好的神兽,养两只也不亏!”少将调侃的看着邵振。 霍仙翁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也将目光转向邵振。 “咦”这时可巴猛一拍大腿,“对啊,邵队长,那两个家伙好像对你很情有独钟诶。”可巴突然想起在密室的时候,冰狸火狐对邵振的态度突然180°转变,不禁瞄了眼邵振被眼罩遮得严严实实的那只左眼,吞咽了口唾沫,黯然沉思。 “邵振,可能这件事还需要你多费心了!”霍仙翁语气沉重。 “爷爷,您放心,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让村民受到任何伤害!”邵振言语坚定的回道。 邵振心里明白霍仙翁的话里有话,冰狸火狐因为焚天之眼的原因,现在对他异常的敬重,不过他对这两只神兽也不是很了解,毕竟确切的说,他只是一件寄宿品,冰狸火狐敬畏的可不是他,要彻底驯服它们恐怕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一大清早因为守灵草的失窃之事就一直忙碌到现在,不知觉中已时近黄昏了。 “好了,大家忙了一天也累了,都回去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我们明日再议。”霍仙翁拍了拍手说道,大伙纷纷抬头看了看,竟不知夕阳已西下,那张胭脂红的脸上透出几分娇羞,斜斜的挂在西山之顶,半只身影已然隐了一大半。 随着最后一道铺盖在阿尔默东村上空的余晖渐逝,天上的星痕开始慢慢的裸露。慢慢的、慢慢的,像细碎的流沙铺成的银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间,璀璨耀眼,这就是阿尔默村的夏夜,总是让人为之无限着迷,却又无法近之。 微风轻轻的、阵阵的吹着、穿梭着,小巷间偶然传来一声两声狗吠声,夜显得格外的沉寂。 夜渐深了。 墨蓝墨蓝的天空,像经海水洗涤过一般,水灵灵的,清爽洁净,柔和而庄严,没有月亮,没有游云,万里一碧的苍穹,只有耀眼的繁星,宛若无边的蓝缎上洒印着数不清碎玉小花,那是谁的思绪,如此清明,却又那般含蓄。 邵振默默的仰望着星空,像在思索着什么,像是在忧虑着什么,又或像是在悲伤着什么! “邵大哥,在想什么呢?”霍曦婷不知什么时候也坐在了院子的藤椅上。 “呵呵,没什么,只是突然迷失了自己人生的方向,有点迷茫!”邵振有些自嘲的回道,依然望着远方的星际。 “不管做什么不都为了生活嘛?有什么好迷茫的啊?” 邵振深叹口气,突然觉得跟霍曦婷聊这话题似乎有些沉重,于是转口道:“呵呵,是啊,不说这个了,说点别的吧!” “嗯,那你能跟我说些外面的故事么?”霍曦婷斜偏着悄脸,一副好奇的样子,水汪汪的眼睛痴迷的盯着邵振。 “外面?”邵振愣了愣,“你没出去过么?” “哪有啊,从小就待在村子里,不是面对着海就是朝着山的。”霍曦婷说着便撅起嘴巴,这些年的委屈、不甘、埋怨仿佛都一股气涌上心头,鼻子更是一酸,都想一一跟邵振诉诸倾尽。 邵振有些心疼,温柔的安慰道:“其实这里也挺好的啊,为什么要出去啊?” “呀,邵大哥,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我看要是换做你,你不疯掉才怪呢!”霍曦婷鼻子一抽一抽的反驳道,心里甚是埋怨。 “好吧,改天我跟爷爷说下带你出去看下就是了!”邵振眼中透露着淡淡的柔情凝视着霍曦婷,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同情迅速被他的无奈所掩埋。 “真的吗?你可别骗我啊,我可当真了,我不管,我要拉钩!”霍曦婷瞬间没了淑女的模样,像个小孩一样已经弯着小拇指伸向邵振。 邵振苦笑,这让他想起了陈昕霓,也曾像霍曦婷一般可爱逗人,胸口不禁痛了一下,“昕霓,你还好吗?”邵振默默的问自己。 “邵大哥,你又在想什么啊?我要拉钩呢!”霍曦婷有些急不可耐的催问道。 邵振眯了眯眼,方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立时整顿了思绪迎合着霍曦婷。 “拉钩,盖章,一百年,不许变!”霍曦婷脸上洋溢着满足的样子,曾几何时,陈昕霓也时常笑得这么灿烂,可是,邵振再也看不到了。他爱的人近在眼里,却又远得遥不可及。 邵振脸上好不容易才浮起那么一丝丝的浅笑,瞬息即没。 霍曦婷只好怅然若失的看着星空,细声问道:“邵大哥,你有女朋友吗?” “啊?”邵振突然感觉这三个字对自己是如此的陌生,好生奢侈。他何尝不想对身边的人自豪的宣布他的女朋友就是陈昕霓,可是,跟谁说?能说么?陈锋可是因他而死,而他却一直隐瞒着不敢告诉陈昕霓。 这一问几乎把邵振问住了,他有女朋友吗?如果除去一些模糊的记忆,彻底的将岁月重新刷新一遍,他的生命中,除了陈昕霓,他实在找不到另一个与他搭上半点关系的女孩。 可是,陈昕霓是他女朋友吗?他越想着总是感觉这个词语放在他们之间格外的别扭、生疏。 “没有!”邵振半天才淡淡的道出两个字,他终究还是道出了这两个字,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邵振就是这样的人,他没有故意避开自己对陈昕霓的爱恋,他只不过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的确是喜欢陈昕霓,而且是那种可以付诸生命的喜欢。 可是,邵振至今都没敢告诉陈昕霓,是他害死了她的爸爸,她真的会原谅自己吗?他又有什么资格让陈昕霓喜欢自己? 满心的内疚和自责像一根根带刺的藤蔓缠绕着邵振的每一根神经,让他连呼吸都感觉到困难。 邵振不禁将脸庞埋进深夜,尽量掩饰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悲怆。他知道,哪怕越过关山晓月,踏过铁马冰河,他也不过是在走一个人的未来,赴一场不存在的约会。 【第七十二章】出村 霍曦婷黛眉微皱,隐生起些失落,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伤心,半信半疑的望着邵振,遂问:“那邵大哥有喜欢的人么?” “有!”霍曦婷“么”字刚落地,邵振就已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回,这个问题他比任何事情都明白清楚,他更不可能骗得了自己,也不会欺骗霍曦婷。 “就算是欺骗也好,多希望邵大哥的回答说不!”霍曦婷黯然失落,失望的垂下头去,一会后,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放眼星空,喃喃说道:“哦,她一定很幸福吧?真羡慕她。” “幸福?她幸福吗?她怎么会幸福呢?”邵振只觉胸口迎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苦笑道:“她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邵振脸色凄楚,隐隐流露出令人压抑的感情,眼里溢满了深深的自责。 霍曦婷突然感到无比的后悔,她怎么可以这样揭邵振的伤疤呢,“对不起,邵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丫头,别想太多了,没有什么对不起的,这本来就是事实。”邵振深叹口气,站了起来,默默的看着远空的繁星,仿佛那星空也像他的眼睛般深邃,像他的心一样寂寥无底。 霍曦婷不敢再问,安静的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神秘,浑身充满了太多故事的男人。 璀璨的繁星密密麻麻的撒满了辽阔无垠的夜空,ru白色的银河,从月海的上空,横贯鸡尾山穹顶,斜斜的划过阿尔默村的寂夜。 此刻,邵振的耳边突然应景而生的回荡起陈昕霓俏皮的声音:“大叔,如果有一天我们离开了这个世界,真的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吗?” “额?丫头,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哈哈,没有啊,每个人都会有离开这个世界的一天啊,如果有一天我先走了,一定要变成夜空中那颗最亮的星星,这样你想我的时候,抬头第一眼就可以看到我在哪里!” 邵振突然觉得胸口被什么扎了一下,猛然清醒过来。 陈昕霓与他不过切肤之距,却又远得那么遥不可及。 后来,邵振他们几乎翻遍了阿尔默村前前后后的山地森林,但依然还是没能找到那所谓的神兽,连个脚印也没发现,更别提神兽的人影了。慢慢的,神兽也淡出了村民的视线,重新回到以往的作息生活。 一月后的某日清晨,鸡尾山上轻雾弥漫,缭绕于山lang峰涛间,宛若仙境。 晨光破晓,东方的月海边沿慢慢的浮出一片鱼肚白的的狭带,接着一缕绯红的阳光辐射到鸡尾山顶,野草和树林立刻显现出一片油油的绿光。 聂颜汐精神十足的站在一块高高的巨石之上,张开双臂拥抱着晨光,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夹杂着着泥土、树木和野花的新鲜空气,大声喊道:“啊我终于又可以出山了” 聂颜汐的声音尖锐刺耳,使得身后的少将和可巴只得痛苦的捂住双耳,眼睛紧闭得只剩下一条缝隙。 “嘿,神经病!”少将忍受不了,对聂颜汐大声叫起来。 “怎么了?”聂颜汐竟然就不假思索的答应了,反问少将,只不过在三秒钟后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上当,立时不满的呲目吆喝:“呀,你才神经病呢!” 少将捧腹大笑,洋洋得意的看着聂颜汐咬牙切齿的面孔,脸上的所有疲乏瞬间消失不见。 “嘿,要不是我念在你帮我说服阿爸让我我出村子,信不信姐一脚将你从这里踹下去?”聂颜汐撅着嘴巴跳下来,一看少将这副痞样就来气。 这时只见少将直起腰板,往聂颜汐的胸前一站,明显高出聂颜汐一个头去,挑眼柔情的注视着聂颜汐,看得聂颜汐一时茫然无措,就连一旁的可巴也看不下去,不忍发出“咦”的一声,索性将脸庞迈向一边去。 聂颜汐瞬间竟怔住了,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隐约可以听见的心跳正在加速,她粉嫩的小脸蛋腾地变得有些绯红,小手捏得紧紧的,心里暗想到:“姐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是敢乱来,我就一巴掌呼上去,打死你这个臭流氓。” 时间犹如破晓前那般漫长的一刻,突然,少将推开聂颜汐的身子,嬉笑道:“挡着我干嘛,此情此景,哥突然诗意大发,想作诗一首!” 可巴听着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水,于是喉咙里响亮的发出一阵干呕的声音,这声音刚好接在少将那句“想作诗一首”的后面。虽然可巴已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尴尬,不过还是被少将听到了。 “庸俗!”少将瞥回一眼的不屑,没理可巴。一抬腿,轻然跃上巨石,他下意识的瞅了一眼还呆呆站在原地两眼发直的聂颜汐。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心跳得这么厉害,该不会是,呸呸呸该死,怎么可能!” “嘿,神经病。”少将不忍又挑弄的对聂颜汐呼唤一声。 聂颜汐突然缓过神来,气得牙根直痒,恨不得此时就跳上去一脚将少将踹下鸡尾山去。 “流氓!”聂颜汐咬了咬牙,深知拿少将没办法,没好气的闷哼一句。 “哈哈哈好了,现在就由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中龙凤、震古烁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迷死万千少女的英俊与智慧的化身,狭义与仁义糅合的风流才子少将为你们献诗一首。” “切!!!!!!”可巴和聂颜汐几乎异口同声的噱道。 少将转过身子,也不管他俩的表情,陶醉在自己的视野里,迎着沁人肺腑的晨风,意气毫发的吟道:“凉空悟禅意,古道晒晨烟,枯藤盘老树,吾亦帅无边。” 少将紧闭双眼,气势豪迈的挥舞着双手,紧咬着唇齿,把最后一个“边”字拖得老长,似乎已走火入魔的陶冶在自己激扬的情操中。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每当他道出一句时,可巴和聂颜汐都不忍打一个冷颤。 少将依然沉沁在自我感觉良好的意境中,高高的伫立在那块巨石之上,像交响乐队前的挥杆师,双掌缓缓向上挥动。他是在等待着可巴和聂颜汐的掌声,他正在享受着他们的称赞,他还不忘在心里夸上自己一句:“我真特么忒有才了。” 不知过了多久,少将感觉缺少了些什么?缺了许久未响起的掌声,顿觉气氛十分不对,豁然睁开双眼回头望去时,脸色一惊,那种惊讶是种说不出的尴尬,他此刻简直想挖个坑钻下去,心里大骂道:“你丫的两个坑货,不带这样玩的啊!” 邵振和霍曦婷已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这里看了半天,以为是少将精神失常想纵身跃崖。邵振刚想趁机上前挽救这个大好青年于危难间的,没想到少将竟然突然就扭过头来了,只不过此时可巴和聂颜汐早已不见了踪影,却凭空杀出个邵振和霍曦婷。 少将故作淡定的干咳了几声,强掩饰住内心的尴尬,对邵振他们挥了挥手道:“咦这么巧啊,本少爷被这山野美景所陶醉,一时兴起,失态失态。” 这俨然一副文人墨客的语气从少将嘴里说出来,总让人觉得额外的别扭,好生不习惯,就像跳广场舞的大妈执意去参加好声音节目,一展歌喉。 “哦没事,我们正好要去缘城一趟。”邵振见怪不怪的转身欲走。 “缘城?这么巧?我也正是去缘城诶!”少将猛地跳下巨石,嘻哈的向邵振他们走来。 邵振微微蹙眉,“哦”的应了一声,便对一旁的霍曦婷说道:“走吧,等下晚了就赶不回来了。” 眼看邵振和霍曦婷就这样走了,少将突然间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存在感,气得牙根直发痒,愤愤的望着邵振和霍曦婷远去的背影,半天才大喊道:“喂,等等我啊!” “呀,真是一群没人性的家伙!”少将心生不满的拔腿追去。 寂静的山路,刮起阵阵凉飕飕的轻风,此时,在离邵振不远的后方,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两只狐狸。正是神兽冰狸火狐,只不过他们的身体可以随隐随显,常人根本难以察觉。 当然,除了一直暗随邵振的霍仙翁。当村民们已慢慢淡忘了这两只神兽之时,邵振和霍仙翁俨然还未死心。 霍仙翁之所以一大早就爽快的答应邵振带霍曦婷去缘市,那是因为邵振跟他说了一件事情,他就毫不犹豫的应了,他也想证实这一搁在心里的疙瘩,一日不解,他就一日寝食难安。 当邵振一大早带着霍曦婷走进鸡尾山的时候,霍仙翁就早早的潜伏在了路口。 果然,正如邵振所意料的那样,在邵振进鸡尾山不久后,冰狸火狐便出现了,一直紧紧跟随在邵振他们的不远处,不靠近,也不远离,遇人则隐,无人则现。 开始吓得霍仙翁一身冷汗,可慢慢的发现冰狸火狐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恐怖,似乎知道霍仙翁在跟踪他们,也未在意,或者说是不屑搭理,它们的眼里似乎只有邵振,焚天之眼。 【第七十三章】缘城 在快出鸡尾山的时候,霍仙翁还是决定放弃,因为他已经差不多弄清楚那两个窃贼看见的应该就是发生变异的冰狸火狐。 霍仙翁的心里开始涌起一种莫名其妙的忧虑,亦或是一种说不出的兴奋,但直觉告诉他,冰狸火狐目前不会对人造成伤害,他们也会随着邵振的离开而离开这里,这也足以让霍仙翁紧紧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越过鸡尾山的邵振他们,很快就赶上了可巴和聂颜汐。 聂颜汐和霍曦婷打小就认识,所以当霍曦婷第一眼看到聂颜汐时,先是一惊,随后两人兴奋大过惊讶,竟也没问什么,有说有笑的挽起手就走了,直接把邵振他们撇掉,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这不禁让少将浓眉一轩,又[骚]性大发的为之一叹,吟诗道:“不以空曲奏空城,只因别时无泪人!” “少少少爷,你今天是发[春]了么?为何动不动就喜欢[yin]诗?”可巴斜偏着头,不解的问。 “哎呀,你小子是找死是吧?”少将咬牙切齿的举起手掌欲揍可巴,不料可巴早已有所防范的跑了很远。 邵振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继续赶路,他是一个时刻都会保持头脑冷静的人,自从陈昕霓离开后,就将邵振原本仅有的一点笑点消耗殆尽了。 所以少将感觉自己面对的简直就是一个冷血人,不过他还是没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因为他一直想找个机会问清楚邵振身上那块蝉玉的来历。 眼看再往前面不远就是缘城市了,单独和邵振在时间、地点、人和都对的机会相处可不容易,于是少将垫了垫脚步追上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搭话道:“对了,邵队长准备什么时候回天城呢?” “我都不是警察了,现在对我来说回不回天城有什么区别?”邵振一脸的无所谓,径直向前走着。 “对哦,我都忘记了邵振已经被免职了。”少将突然有些同情邵振的遭遇,先是丢了工作,现在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咦陈昕霓?”少将一想到陈昕霓,下意识的瞟了眼邵振的左眼,皱了皱眉头暗忧着:“对哦焚天之眼,天萧,糟糕!!!!!!” 少将突然挡住了邵振的去路,怀着质疑的眼光,问:“你该不会打算就在这里了然一生吧?” “啊?”邵振满脸疑惑的瞪着眼。 少将满怀戒心的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道:“邵队长可别忘了,嗜魂戒还在天萧的手中,现在只有你才能阻止他!” “可是,这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阻止他?”邵振目光如炬,并不关心。 “唉!!!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呢?嗜魂戒啊,你知道现在落在天萧那厮手里会是什么情况么?那可是极邪恶的上古神器诶!” “哦!”邵振漫不经心的应付了一声,欲走。 “啊?”少将嘴巴张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这就是他所认识的邵振,竟变得如此冷漠,冷漠得如此陌生,陌生到对这危害世间的邪物嗜魂戒熟视无睹! “你能别挡我路吗?”邵振不耐烦的扒开少将,脸色毫无表情,像似铸了青铜似的。 “哎呀,这呵呵呵”少将嘴巴一抽一抽的,恍惚的凝着双眼,自嘲的欲哭欲笑,眼睁睁的看着邵振远去的背影,竟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少将当然不知道,也当然没看见,当邵振起身避开他眼光的那一刻,眼里流露着的深深仇恨,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天萧死,但他却偏偏假装得若无其事,将所有仇恨默默掩藏得不露痕迹,唯等到时机成熟时,将之如洪流般的一倾而泄。 这才是邵振,深不可测的邵振,唯一的邵振,可怕至极的邵振。 缘城其实只是一个小县城,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其不可取代的地位。具有浓重的历史韵味,而流传至今慢慢演变成了乡村与城市贸易的枢纽地带,在没有见过真正大城市的朴实的阿尔默村村民眼中,这就是所谓的大城市。 走到缘城城门之下时,邵振不忍停下了匆忙的脚步,举目环视一圈,心中不由大赞:缘城城门约莫高二十余丈,起于洑水之滨,东西南三面临山,四绝孤壁,壁险陡绝,城门连同四周的城墙、城壕构建成一座易守难攻的城堡。 “果然是座好城!”邵振稍稍一叹,加快了脚步。 进城后,车水马龙,人流不息,酒楼商铺秩序井然林立。 缘城宛若它的名字一样,有着它传奇的故事色彩,这里承载着太多的英雄故事,但遗憾的是,这里早已经不是英雄的土地,却沦为商贩的“战场”。 一条直直的大道正对城门,道边整齐的排列着两排古老的榆树,与树并齐的是连成直线的房屋。 稀奇古怪的建筑物,走几步就横出一条直直通道,走几步又横插一道直街,贯穿整个缘城市中心的就是满大街单调而令人感到无限厌恶的矩阵直角。 “哇,这里好美啊,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人呢!”霍曦婷握着两只小拳头支在下颚上,一脸的惊叹,羡慕不已。 霍曦婷的这一表情突然看得少将一脸的不解,他不忍再次仔细的扫视了周围一圈,“切,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啊?” 放眼看去,周围无疑就是出入不意的矗立着的矩形建筑,矩形的房子,矩形的堡垒,就连殿堂的柱子都是矩形的。 这座城市就像一个矩形的月光宝盒,贪婪的吸收着每一束光线,宽宏的容纳着每一方客人,不过这一切在少将眼里看来简直单调至极。 于是当霍曦婷再次发出第二声感慨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瞬间失衡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同时满脸疑云的自问道:“美?有没搞错?我怎么觉得像座牢城。” “就是,这这这都什么玩意啊,房子都怪怪的!”可巴说这话倒不是在拍少将马屁。 这里的建筑的确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怪异,缘城嘛,按理说缘分二字应该是圆的也才搭边啊,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所以可巴突发奇想的立马将注意力聚焦到这里的行人,急切的想看清这里人的脑袋是不是也是矩形的,不然怎么会建出这么矩形的城市。 可惜,还是让可巴失望了,这里的人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他们对可巴们的异常反应也是见怪不怪,确切的说,人们压根就没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因为,每个人都很忙。 “邵大哥,我们先去将药材卖了吧?不然等下晚了就回不去了。”这时从欣喜中回过神来的霍曦婷,也不忘自己此行的任务,突然插了一句。 邵振听之不知为何心口突然被蹭了下,堂堂天城的刑侦大队长,没想到先是丢了工作,现在竟在市集上卖药材,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纵使百般不情愿,但他还是装作一脸的坦然,甚至从他的余光中,他注意到少将一直在观察他,脸上还流露着一脸的不满,延续刚才邵振对他对这个世界冷漠绝情的态度。 这一切都被邵振巧妙的避开了,也或者,他已无心去在意这些,所以怎么会放在眼里。 邵振拉了拉肩上的背篓,微微点了点头,抬眼观察了下四周的境况,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距他们两百米外的一条古董交易街。 邵振欣然,对霍曦婷道:“走吧,我们去那边。” 霍曦婷先是一愣,半疑的看着邵振,欲开口,微启的薄唇犹豫间又合了下去,转脸对聂颜汐急忙打了个招呼就匆匆追邵振去了。 “有没搞错?去古董交易市场卖药?”少将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讶然,仿佛突然一个外星人横空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跟他说了句:你能送我回家吗? 在少将正猛然开始怀疑此时此刻的邵振是不是因为焚天之眼已经慢慢的变异成外星人的时候,眼前突然亮出一巴掌,拍断了他的思绪。 聂颜汐有些不耐烦的在神志不清的少将面前轻晃了一下,道:“走了,看你那怂样,至于么?人家选择去哪里,肯定有自己的原因了。”聂颜说着就径直的往菜市场那边走去。 “少爷,咋们还是早点去卖菜吧,等下别又重新将这一箩筐的咸鱼背回去,那我俩也可真是太没出息了!”可巴似乎有些憋屈,连语气的格调都异常漂浮,突然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望向少将,又无奈的深叹了一口气走开了。 “什么?我说你这这小子怎么说话的,卖不掉?开什么国际玩笑?有本少爷在,别说这几条咸鱼,卖避[孕]套都不是问题,信不信由你!”少将不屑的冷笑,声音的响度都被已经走出好几步的聂颜汐听到。 聂颜汐迅速尴尬的瞄了一眼周围,连忙用一手遮住自己的半边脸,生怕别人看清自己和少将有关系,向前走几步,又顿了顿,觉得不妥,索性退了回来一把拉住少将就菜市场跑。 “哎呀这,哎都是男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聂颜汐低头疾步,直往前面快步小跑,嘴里不忘埋怨的连连气道。 【第七十四章】卖药 缘城市集市人头攒动,人声喧哗。 集市整整齐齐的分为蔬菜区、鱼肉禽蛋区和商品区,依然为四方矩阵的的分布着。 聂颜汐也不管少将此刻有多不爽,拽着少将气匆匆的直走进鱼肉禽蛋区集市。 “喂,我说你这姑娘怎么说话的呢?我告诉你聂颜汐,本少爷可是迷倒万千少女”少将突然觉得胸口有些不适,挣脱开聂颜汐的手,不满的假笑起来:“哈哈哈聂颜汐,我告诉你,今天本少爷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本事,竟然敢小视本少爷” 少将似笑非笑的笑声听得可巴全身都不由生起鸡皮疙瘩,同时可巴还注意到,周围的人也终于不忍稍稍顿了下脚步,本能的瞄了少将一眼,随即带着鄙夷的眼光走开了。 “得,大帅哥,有什么本事就拿出来给我看呗,本事可不是吹的哦!”聂颜汐不屑的瞥了少将一眼,摇头欲转过身子去。 少将见到聂颜汐的这幅表情,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别人扔在脚下毫不吝惜的践踏,横眉一竖,立时拉住聂颜汐,脸色一变,挤眉弄眼的谄笑道:“真的想试试么?” 聂颜汐目光瞬间凝滞,一时不知所措,此刻对少将的无赖行为简直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嗤之以鼻”。 聂颜汐从少将极度邪恶的表情中揣悟到他的意思,被少将气得差点吐血,她甚至开始怀疑上辈子她是不是得罪了月老或者什么不可得罪的人物,不然怎么会让自己遇见这样一个虽然有点帅气但痞气如此十足、脸皮还比墙后的男人。这和她从小到大一直心寄所属的李棋来说,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当然,这些都是聂颜汐自己心里的想法,她可不敢告诉少将,不然她又得有麻烦了,说不定她心仪的男人也会一同惹上麻烦。 周围的各种农产品琳琅满目,买卖者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 “嘎嘎嘎”“哦哦哦”“咕咕咕”一笼笼的鸡、鹅、鸭似乎在撕心裂肺的悲鸣,不知是在帮主人招揽生意,还是在极力的叫嚣着逃离这里。 聂颜汐他们,很快就淹没在了这人山人海的集市,犹如一颗普通的石子混杂在沙滩边上的庞大鹅卵石群众,放眼看去,难觅踪影。 在和聂颜汐他们分别后,古董街人流量并不像菜市那么拥挤,邵振很快找到了一块空位,随身卸下自己背上的箩筐,放了下来,准备开始布置卖场。 霍曦婷也紧配合着伶俐的将药材取出,将之放在邵振铺开的一张洁净的白布上,没一会儿,就整整齐齐的摆放好了各副药材,以及相对应药材的名字。 在邵振他们旁边则是个卖画的老先生,邵振虽然表情冷漠,但对老先生还是显得格外的客气,将药材整理得差不多后,便跟老先生借过笔和纸,随笔几挥,落下几个笔走龙蛇的大字:沉睡的药材,每小时降一折,卖完即止,预购从速。 虽然只是了了的几笔,但足以清晰的透射出邵振的字迹,力透纸背。 一旁的霍曦婷心生好奇,表情有些纠结的望着邵振,郁闷着这卖药为什么会选择来古董市场呢?还写了这么一则仿佛自己打自己的宣传语,她实在是搞不懂邵振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几次欲问,但每次张口看到邵振的那张刀削冷峻般的脸轮,最后都默默的化作了无声的叹息与期待。 因为她想知道的太多了,包括邵振的左眼为什么会受伤?邵振醒来的时候为什么爷爷会发出一声尖叫?随后又若无其事的对邵振那么敬重,这完全不像爷爷的风格,爷爷到底看到了什么?邵振的左眼,对,霍曦婷想知道的太多了,但却都是她没法知道的。 当霍曦婷收回自己怅然的思绪时,前面已然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围了不少人,看客先是被邵振的这副扮相所迷惑,随后才把注意力集中到那张白纸上,然后则是地铺上摆放的药材。 这看似几个平凡的楷体字,竟然出奇的引起越来越多观赏古董的路人注意,更出乎霍曦婷意外的是。 她没想到,路人才仔细围观了一会,他们的药材还没有降价一折,很快就被哄抢一空,而且还没砍过价,最终结价都比她原先预估的价钱高出了好几倍。 这让第一次到外面的霍曦婷当药材全部售罄后,脸上依然挂着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因为出门前,货仙翁跟她招呼过如果生意不好,药材可以折半卖出,可现在竟以高出几倍的价钱卖出去,她至始至终都还不明白这些人漫无目的的买这些药材回去干嘛,是不是神经病? 霍曦婷本已做好了豁出去的准备,打算死站三个小时的,没想到现在半个小时都不到的样子就售完了她一整天的“包袱”。 邵振收拾好后,抬头望了望见时间还早,凝思着还有没其他的事要做。 霍曦婷还木愣愣的站在原地沉沁在刚才的成就感中,邵振见怪不怪的的瞅了一眼,轻声问:“丫头,现在还有些时间,要不我带你去附近的商业街逛逛吧?” “商业街?”霍曦婷第一次出村,显然对商业街这个名词还有些陌生,但她脸上还是不禁泛起一丝丝喜悦。 邵振轻描淡写的回道:“嗯。”口气平淡得像是在说“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那颜汐她们呢?等下找不到我们怎么办?”霍曦婷担心的问。 “他们应该也还差不多了吧!” “啊?什么差不多?”霍曦婷嘴巴张得大大的注视着邵振。 “嗯!”邵振依然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头,面容沉毅,示意聂颜汐看另一边。 霍曦婷把眉毛一皱,愣愣的回过头去,才发现少将他们两手空空的已向这边走来。 不过,样子十分急促。 少将慌慌张张的打量着周围,一个箭步冲到邵振身前,他们三人的脸色都显得更加焦急不安。就连霍曦婷也慢慢的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似乎受到感染似的转脸望着邵振,表情木然。 邵振刚才还面无表情的样子,此刻也已浮起一层阴云,他知道少将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现在动作如此匆忙,肯定是出事了,而且事应该还不小。 果然,少将急匆匆的还没止住脚步,已顺手塞了一张报纸在邵振手上,邵振先是奇异的瞟了一眼,才慢慢的拿了起来,在快速的扫了一眼后,他顿时就傻眼了。 因为报纸第一版的最大标题显豁的写着几个大字:全国通缉a级重犯邵振,重金悬赏20w元。 邵振这才意识到,难怪刚才进缘城的时候,就感觉众人眼光有点怪怪的,似乎在怀疑什么,又似乎立马否定了。前几分钟在卖药材的时候也是,客户也一直在仔细打量邵振,不过最终都没认出来。 因为报纸上的邵振,一身正气,表情还带着几分威严。 而与现实中的邵振简直判若两人,左眼“残疾”,这一个多月以来,头发也已快速的盖过了耳际,随意的凌乱着。机器人一样冷冰的脸,还好丝毫没影响到他这张俊美的脸庞。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少将上气不接下气的盯着邵振低声问道。 “换个地方说话。”邵振一口打断少将的话,向周围扫了一眼,警惕的向一条人稀的小道快步走去。 霍曦婷也是满脸雾水,但她想也没多想的就跟少将他们慌慌张张的撤向那条小道。 缘城的人们依然忙碌着,行走着,交流着,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邵振他们的这一异常举动。 邵振疾步生风,没两分钟就来到了一个人员稀少的地方,在确定周围没人后才停下了脚步。 这时少将他们也急忙追了上来,大家似乎都很迫切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是都纷纷惊疑的盯着邵振,期待着邵振的解释。 因为现场没有一个人敢相信,邵振竟然是国家a级通缉犯,这在霍曦婷的脸上体现得尤为明显。 半天后,邵振又抬首望了一眼大伙,他心里知道少将他们心里想知道什么,想问什么,但是他又该怎么回答他们呢?因为这个问题连邵振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在跟自己的心里斗争几秒钟后,邵振极力的控制住自己情绪,冷冷的道:“对不起,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但是,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邵振认认真真的吐道,说话间刻意的观察了下大伙的表情,顿了下,又一字一顿的强调道:“不过,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大哥,你现在可是a级通缉犯啊,你自己都不知道?”少将眼睛睁得滚圆,在天城的时候,他只知道邵振突然被免职了,然后紧接着就和他一起坠落圣湖,至于为什么现在突然就变成了国家a级通缉犯,少将真是一点也不清楚。 此时听到邵振如此的回复,更是让其大跌眼镜,邵振的这话可能是他这辈子最无语的话,之一,大惑不解的瞪着邵振,眼神似乎就在问邵振:邵队长,你这是在逗我玩吧? 【第七十五章】莫名其妙的罪名 街道上的微风轻轻飘过,刮得邵振他们身上不禁冷飕飕的,那种冷不知是心冷还是身冷。 “邵大哥,你杀人了吗?”霍曦婷打破沉默,细声问道,声音里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恐慌,小拳头握得紧紧的,紧咬着牙根望着邵振。 她不问,因未知而害怕,她问了,却因怕知道答案而更加胆怯。 此时霍曦婷强压制着自己怯弱的声音,尽量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焦急。 邵振尽量掩饰住自己内心的焦虑,装作面无表情的回道:“不知道。” 没杀就没杀,杀了就杀了,面对邵振这神一般的回答,真是让旁边的少将彻底无语。 现在少将只觉跟邵振的交流沟通好像完全是两个不同星球上的人,不知道是存在严重的语言障碍,还是思维障碍,反正归结一句话就是:无法沟通。 “那现在怎么办?全国可都在通缉你诶。”可巴终于没忍住,插了一句。 邵振表现的极其淡定的样子,毫不迟疑的答:“等下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回天城去看看什么情况。” “什么?回天城?你疯了?这不是自投罗网么?”少将惊讶不解的连发几问,同时瞳孔放大几倍,如果此刻邵振是个女人,少将的双手可能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恨不得用力的摇晃几下,让他醒醒脑,因为邵振的脑子肯定是进水了,不然就是有问题。 偏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此刻霍曦婷他们也被邵振搞得诚惶诚恐的,那种惧怕就像一把冰锥刺进心脏一样,霍曦婷忍不住又低声问道:“邵大哥,你还好吧?” 邵振的心情怎么可能会好呢,突然之间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通缉犯。 但他还是极力的掩饰住自己内心的忐忑,表现得如此从容淡定,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底最深处的暗涌涌至喉咙处变成了淡淡的浅词:“没事,这点小事我会解决好的!” “一定是天萧那家伙搞的鬼,他现在怕你威胁到他,所以才加害于你,好借助警察的力量大张旗鼓的对你抓捕。”少将挠耳抓腮的,站也不是,静也不是,样子比邵振还慌张。 这让一旁的可巴看得好生别扭,吱呜的问:“少爷,你没事吧?我怎么感觉你这好像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啊?”少将一时没缓过神来,遂问。 但当少将话音刚落时,立马就意识到了可巴话里有话,瞬时眼睛灼热,愤怒的火焰似乎欲将可巴淹没不可。他最讨厌太监这两个字了,这是他人生词典里最忌讳的词语之一,总觉得这些词语格外忌讳。 少将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没有放在领悟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上,而是着重的抓取了“太监”二字,可巴竟然说他是太监,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的。 少将刚把拳头绷得紧紧的,突然胸口毫无征兆的就袭来一阵剧痛,那种钻心的痛,没几秒钟的时间就让少将嘴唇变得惨白,全身仿佛都在瑟瑟发抖。 “少少.爷,我不是那个意思了,你怎么这么小家子气呢?”可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让一向自尊心强大的少将渐步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地步。 但是,最后一点理智告诉他,他必须要保持冷静,不管多愤怒,都要面带微笑。否则,他再过几秒钟可能就over了,因为此刻来自丹田处那种揪心的痛,他比谁都清楚。 “哈哈哈没事没事,本少爷怎么可能跟一般小人计较是吧?”少将突然脸色一变,竟大笑了起来,同时一手迅速的向可巴后背伸去,可巴毫无防备的被抓了个正着。 只见少将一边哈哈大笑,手使劲的在可巴后背上拧着,誓要将可巴拧掉一层皮不可的样子。 这笑声让可巴觉得格外的阴森恐怖,全身汗毛都随之直立起来。从他的后背源源不断的传来一阵阵火烧般的疼痛却逃脱不开,可巴硬撑着头皮紧咬嘴唇,差不多都快渗出血迹,眼睛直溜溜的看着少将,似乎在祈求着下次不敢了。 “哎呀,你行不行啊?”聂颜汐一把拍开少将的手臂,嘀咕的问道。 可巴得以脱身,一下便闪开了好远,深呼着气,伸手去摸了摸后背,感恩又怜悯的将目光投向聂颜汐,心想着这姑娘这不是自讨没趣么。 可巴以为下一秒少将将会把矛头指向聂颜汐,所以不忍为聂颜汐忧虑起来,并在心中暗暗的祈祷着:少爷,你可从来不打女人的,千万别行禽兽之事,人家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啊。” 可巴正欲开口说什么,突然被少将的话打住了。 “好,很好,非常好,本少爷就喜欢这样的女人,个性竟然连我都” “好了,别闹了,你赶快带着他们回去吧,在这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我不想你们成为我的包袱!”邵振毫不留情的打断少将的话。 “这又是什么玩意?”少将满肚子的恼火,黯然生气,觉得邵振的话好生可笑,那语气就像在对一群小孩子说话似的。 “喂,我说邵队长,你” “照顾好她们俩!”邵振再一次打断少将的话,表情认真得少将都不敢再拒绝。 “好,放心,妥妥的。”少将说话的时候故意将目光看向聂颜汐,右眼放电式的挤了一下。 聂颜汐瞬间不禁打了个寒颤,觉得背脊上凉飕飕的,瞥了一眼身旁,立马跑到一旁抱住霍曦婷的手臂,本能的与少将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邵大哥,我要跟你一起。”霍曦婷突然语气坚定的脱口而道,没一点害怕的意思。 “我也是,我我我我也要跟着邵大哥,才不跟这个臭流氓。”聂颜汐紧接着霍曦婷说道,同时向少将做了个鬼脸。 少将表情已经麻木,因为他此时此刻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生气了,或者说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深处那种翻腾的怨气,竟然被聂颜汐这般伤自尊,太失败了。 他只是笑,笑中带泪的笑。 “哈哈哈志不同不相为谋,保重,那哥就先撤一步了。”少将感觉自己颜面丢尽,内心的愤懑又无法表达,于是转身对可巴丢道:“走!” “少爷,我我我也想跟着邵大哥。”可巴说话间,脚步同时向后移了两步,见突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少将,又补充说道:“少少爷,现在邵队长境况危险,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啊,你一直教我的!” 少将不知为什么自己最近总是就这样躺着都中枪,而且中枪了好像还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不知道如何摆脱此时此刻的窘境。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不过幸好可巴最后补充的那句给他留了点面子,也不失仁义风范。 少将最后瞪了一眼可巴,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你小子真行,回头看本少爷再找你怎么算账。 随后少将转脸面向邵振,率性直白的说:“邵队长,你给个话吧,你到底是走不走啊?不然搞得大伙还以为我不照顾你。” “咦”可巴他们三个一听,异口同声的嘘出一声。 “哎呦,真是一帮吃里扒外的家伙!”少将头一点一点的,暗骂一通,脸上的那种无可奈何的恼火让可巴他们看得欲罢不能,暗里称快。 要想在少将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如果是以前,那种机会好比海市蜃楼的出现几率一样。 “好了,别再闹了,我不是在开玩笑,你们都跟着少将立即回去,我自己的事情会处理!”邵振一副不带任何商量的语气对可巴他们三人说道。 “可是,邵大哥,我们一起出来的,要回去也要一起回去啊!”霍曦婷倔强的回道,丝毫不让步。 “就是,反正邵大哥问心无愧,怕什么?站得好,不怕歪影子。”聂颜汐也垫高底气跟道。 “我说美女,是行得正不怕影子歪好吧?”少将听着拗耳,纠正道。 “我管他是影子歪,还是影子斜的,总之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聂颜汐鼓起一口气嚷道,可她刚说完,又再次差点雷倒少将,就连可巴顿时也无语,偏过头去,轻挠了挠额头,心里暗自叹息:哎,没文化,多可怕。 邵振心底清楚女人是最麻烦的动物了,此刻如果不听从她们的意见,恐怕不知道得纠缠到什么时候去,在这大街上的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看这样子,只好先送他们回阿尔默村再回天城比较好;顺便也与霍仙翁核实那天可巴他们所描述的怪兽到底是不是冰狸火狐?这样他离开也安心。 最后邵振还是理智的妥协了,几分钟后,他们匆匆忙忙的赶过几座石桥,很快就到了离缘城城门口五百多米左右的一颗树荫下。 待他们定神细看城门之时,都一脸凝滞了,因为城门处不知什么时候竟多了几个警察,并在时不时的核对出入城门的男子身份。 “怎么办?我们这下怎么出去啊?”可巴微微一楞,忧心忡忡的说道。 【第七十六章】宿城 邵振的目光久久沉静在城门口不断涌进涌出的滚滚人流中。强烈的日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散乱的洒落在他身上,他宽阔的肩膀像是要撑开头顶上的那把巨型树伞。 可是,他竟不能,他终究不过是一个凡夫庶子,面对权威,他依然那么无能为力。 “我看是拌不成了,只能等晚上再想办法出去。”少将苦笑道。 “晚上不行!”邵振眼神抹过一丝忧虑,悠悠续道:“出缘城后回去的路都是荒山野岭,况且猴关那么险,鸡尾山现在还有不明怪兽身份未核实,我们三个还好,可是她们俩女孩子怎么行?” “对哦,还忘了两个拖油瓶。”少将说话间不忘瞥了两眼霍曦婷和聂颜汐,视线故意在聂颜汐的身上顿了下。 “呀,你今天可把话说清楚了?谁是拖油瓶?”聂颜汐俏眉一皱,说话间已然一脚迎着少将小腿处踹了上去。 不过聂颜汐这力气对少将来说好比像是不小心被蹭了一下,于是少将立时撤身后退,嬉笑的跑到一边去。 “就说你了,怎么滴?”少将说上劲了,又继续补道。他就喜欢看着聂颜汐明明生气得想往少将身上插几刀,但现实却又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邵振见不时有路人看向这边,这样下去不被发现也非得被他俩暴露不可,于是大声止道:“你们两个就别再打情骂俏了。” 邵振的这一声,让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聂颜汐霎时呆住了眼,尤其“打情骂俏”这四个字让她的心里极为不爽,倏忽转脸过去。 可一看到邵振那张冷峻的脸庞时,漆黑的眫子深情似海,黑色的眼罩下,仿佛严严实实的遮盖着诱人的秘密,神秘而触不可及。 聂颜汐顿时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停止了和少将的斗争,竟也没回击邵振,微微的低下了头去。 “少将,你也不大不小的了,还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邵振可谓“审时度势”,不失一针见血的将这句话游刃有余的运用得恰到好处,让还满脸笑呵呵的少将顿时傻瞪了眼,欲辩口难开的苦笑不得。 如果是以前,他非得挽起袖子和邵振大战一场不可,可现在天时地利人和都极其不对,他只好忍了,他也只能忍。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从何时起,他对邵振就是发不起火来,似乎邵振天生就有种对他压制性的威严,那种威严让他觉得格外的亲切和认服。 少将见聂颜汐在一旁捂着小嘴笑得乐呵呵的都快乐开了花,不屑的冷嗤一声,不再理会。 “我们今晚还是先在缘城市留宿一晚吧,明天一大早再回阿尔默村。”邵振这时紧接着认真的说道。 “好,我听邵大哥的。”霍曦婷不假思索的回道,脸上的表情蕴含着微妙的温情。 聂颜汐也撅了撅嘴巴,说:“我也听邵大哥的。” “我也是!”可巴立马举手跟上。 “哎呀这个小叛徒,真是过河拆桥哈,什么时候变这么吃里扒外了。”少将鄙夷的看了一眼可巴,随后答道:“我没意见。”当然,他有意见也没用,因为局势已定。 见时间还早,聂颜汐又终于有借口发挥她女人特有的天性,那就是购物,于是带着邵振他们到缘城市的商业中心大逛了一圈。 昂然,那些享誉世界的名牌,蛊惑了不知多少女人心的奢侈品,香奈尔chanal,路易.威登lv,唐纳.卡兰古奇gucci,迪奥dior,普拉达(prada艾格etam,歌莉娅gloria,秋水伊人等等,在这里都没有。 不过这丝毫未没有影响到这两个女人的购物欲,因为她们从小都居住在阿尔默村,品牌概念极其薄弱。 在收场的时候,邵振他们三个每人手里都拎满了袋子,眼里瞬间无不流露着对两女人深深的恐惧。 其中最为悲痛的非少将莫属,因为聂颜汐将他身上仅有的一张余额所剩不多的银行卡刷得一毛不剩。 虽然少将习惯了大手大脚,但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最后一点私房钱都被聂颜汐这样榨干刮尽,还是免不了有些不爽,最后只能无奈的惋瞅一眼,扔进了街口的垃圾桶。 此时的邵振,不知怎么了突然生起一丝内疚,望着聂颜汐和霍曦婷这般高兴的样子,一股愧意悄然袭来,这么多年来,他竟都没好好的陪陈昕霓逛过一次商场,唯一送给她最珍贵的礼物,还是那条带着追踪器的项链。 不知是他想把曾经未能在陈昕霓身上兑现的关爱补偿到他生命中这个和陈昕霓一样善良的女孩霍曦婷身上,还是他已把他生命中的这个女孩看成是陈昕霓的影子,或许潜移默化中只为了让自己心底的内疚会少一点,至始至终,除了可巴和少将一路怨声,他都一直沉默。 后来少将无意中察觉到后,觉得自己应该像邵振一样装做君子的风范,不然一对比,简直太有损他形象了。 于是少将也强忍着心中的不满,收起了抱怨,对聂颜汐她们表现得格外的殷勤。这让一旁的可巴看得尤为惊讶,随后也沉默了下来,低声不语,默默的坚持到了晚上。 缘城市是附近的贸易枢纽,所以各方身份复杂的人员齐聚这里,鱼龙混杂,流动性强,不大的缘城,超过了本身的负荷,随之而来的当然就是一系列的问题。 缘城市不仅住房问题成了这里的一大难题,而且入室抢劫、偷盗等问题也更是屡见不鲜,甚至最近有少女相继迷失一案也闹得沸沸扬扬。 在这样的背景下,也就顺理成章的衍生出了以下令邵振他们半信半疑甚至匪夷所思的事。 那就是比如你在宾馆睡得好好的,可能第二天你朦朦胧胧的张开眼后,连你的内裤都不翼而飞了也说不一定,更别说一个女孩子住宾馆半夜突然闯进一个男的冲到床上。 宾馆的前台小姐认认真真的对邵振他们将诸如此类的问题一溜口再三叮嘱后,可巴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情不自禁的将双手环抱在胸前,做出一个极夸张的动作,心里想着要是大半夜的冲进一个女的,他的节操不就没了,不忍倒吸口凉气。 “邵大哥,我还是和你住一间吧,晚上我害怕!”听得毛骨悚然的霍曦婷,提心吊胆的伸手扯了扯邵振的衣角道。 邵振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不对,但是见前台小姐真诚的目光也就没多问,对霍曦婷吱呜道:“丫头,这怎么行啊?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住我隔壁吧,有什么事就大叫好了。” “不,邵大哥,我第一次出村子,而且这里这么乱,晚上我真的不敢睡觉啊!”霍曦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邵振,荡漾着请求而温柔的碧波。 背靠着前台的少将则自顾自的翻着白眼,一副自得自在的样子,似乎这一切正是他所希望的,就差没吹口哨表达他内心的惬意了。 少将不说话,只是把目光斜睨着聂颜汐,心想着眼看霍曦婷和邵振一个房间了,接下来聂颜汐当然不可能一个人一个房间,如果在可巴和他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他还是对自己充满了信心的。 所以此刻少将要做的就是洋洋洒洒的等待着聂颜汐像只小羔羊一样扑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再对他温柔的咩叫:“少大哥,那人家就和你一个房间好了,人家晚上怕怕。”少将一想着这样的情景,不觉有种酥麻的感觉顿时席卷全身,畅快极了,他特享受这种满足感。 就当少将正幻想着晚上如何挑[逗]聂颜汐时,他似乎可以使出几百种方法让聂颜汐就犯。 只不过,接下来聂颜汐的一句话像一记闷雷,重重的击中了他的太阳穴,让他这些邪恶的想法完全还没有形成萌芽的机会就被狠狠的扼杀在摇篮中灰飞烟灭。 “我也要和邵大哥一个房间。”聂颜汐嘟着嘴巴叫嚷起来,样子一点都不是在开玩笑,连霍曦婷顿时也傻眼了。 “啊!”邵振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由失声问道。 “嗯,邵大哥,我也要和曦婷和你一个房间。”聂颜汐再一次不容置疑的再加肯定的答。 聂颜汐的话几乎和可巴的视线齐齐的向少将交叉袭来,狠狠的将少将鄙视了一把,仿佛就是在得意的彰显:这就是人品的差距啊! 少将计划的美好在这瞬间轰然破灭,连一点微弱的希望火苗都还没开始燃烧就被聂颜汐一口水给灭了。又在聂颜汐的一句如果她不和霍曦婷和邵振一个房间,那她今晚就睡大厅的坚决态度下冻结成冰。 “好吧,正好你们俩有伴。”邵振拒绝不了霍曦婷,更拗不过聂颜汐,心想两个女孩子也就不会让人背后说闲话了,只好硬着头皮答应,这都源于他对自己人格的肯定。 “切,你当然求之不得了,两个美女相拥而眠。”少将见邵振竟然就答应了,几近崩溃的靠着前台满脸不甘,双目空洞得像似失了魂魄似的,暗地在心底鄙视了邵振不下一千遍,同时还恶狠狠的诅咒邵振最好一晚上拉肚子,休想有一点点的非分之想时间。 【第七十七章】小把戏 可事实上,事总与愿违,好的不灵坏的灵,而且偏偏灵在了少将自己身上。 前台小姐登记了霍曦婷的身份证后,顺手递给了霍曦婷一张门禁卡和钥匙。 随即邵振便跟着满面温情的霍曦婷以及得意洋洋的聂颜汐拎着今天收刮了一天的战绩无奈的走进电梯了。 邵振始终沉毅的脸色,仿佛是在对少将深深的讽刺,至少少将心里这么认为。 宽宏的大厅里豁然就留下了少将和可巴两人孤零零的站在前台处,像似被父母丢弃的小孩样,脸上洋溢着无尽的失落,怅然若失。 少将依然没有缓过神来,他一想到邵振今晚即将和两位绝艳美女同处一室,甚至极有可能睡在一张床上,心里顿时蹿起浓浓的怒气,但气又不知发哪,于是瞅了眼可巴,狠狠道:“还楞在这干嘛?开两间房。” “少爷,我想跟你一间!”可巴着实天真的被刚才前台小姐的话吓住了,要是晚上突然闯进一个女[色]魔,他留守了大半辈子的贞洁可就没了,比起这个,他虽有一万个不愿意跟少将同处一室,但他还是觉得少将比起那些女汉子更靠谱些,毕竟已经一起逃亡了这么多年。 “你少做梦了,想都不要想。”少将眼一横,瞪着可巴大怒道,丝毫不留余地。 “哦”少将突然间出奇的迳自转过身子,同时愣愣道:“好吧,那少爷你自己登记吧!”遂地从兜里掏出一张身份证递给前台小姐,不再看少将。 “什么,自己登记?你明知道本少爷从来不带身份证的?”少将此时此刻两眼就快火冒金星,但就在那股熟悉的剧痛即快如狂潮般涌起的一瞬间,少将终于还是笑了,而且笑得那么释然、灿烂。 “哦”可巴欲走,步子都还没迈开就被少将一把拉住,“你有种”旋即无奈的转过阴沉的脸对前台小姐强笑道:“美女,一间双人房吧。” 于是,原本清冷的大厅,在一分钟后,突然响起了少将哈哈大笑的声音,笑声格外的别扭刺耳,只有可巴知道,少将并不是在笑,他是在怒,那种怒火填胸的怒。 所以当前台小姐对他俩投来惊疑的目光之时,可巴却不以为然的表现得格外从容。 怔得大堂前台的两位小姐满脸雾水,直到少将他俩消失在电梯的那一刻,都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其中一位收银的前台小姐迷惘的挠了挠脑袋,愣愣的抽出裤兜里的几百块钱瞟了一眼,暗自嘀咕着:“这位少先生怎么感觉怪怪的,刚才那位聂小姐不是他女朋友吗?让我按照他说的故事吓吓他们,怎么吓得连自己的女朋友也跟别的男人跑了?” 前台收银小姐收起了钱,无谓的耸耸肩,也不再去多想,因为邵振给她的第一眼虽然严肃冷峻,却浑身都给人充满了一种信任感。如果是她听到这样的话,她也肯定会选择邵振,她也说不上为什么,可能就是多看了邵振的左眼一眼的缘故吧! 当然,如果前台收银小姐刚才的一番私语,若是被少将听到,尤其那句自己的女朋友吓得都跟别的男人跑了,估计得气得半死。 星夜迷辰,缘城的天空中悬挂着的一轮残月,源源不断的发出冷漠的光辉,把缘城照得像一座悲惨的影视城。明明只是过了短短的一天,对少将来说,却是出奇的漫长,宛若过去了一个漫长的世纪。 故而,最长、最痛的夜,正在铺天盖地的向他压来。 出乎少将的意料之外,这一整晚邵振一点事都没有,反倒是他自己拉了一整晚的肚子,为此可巴整晚上都没睡得个好觉,每次少将刚躺下时,可巴就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天花板在数羊,1只羊2只羊3只羊 当他还没数到差不多30的时候,少将立马又一把掀起被子直奔厕所而去,同时口里无力的甩出一句:“oh,shit。” 紧接在少将声音后面的,更是可巴无辜而懊悔的一句叹息。 反观邵振这边,他们的房间里是一间舒适恬人的双人床,环境典雅清逸,墙上镶嵌着青花瓷秀的护墙板,玫瑰花窗,这根本一点都不像晚上随时可能会闯进一个男子的地方。 为此聂颜汐黯然对刚才前台小姐的话一直耿耿于怀,之前她也曾跟聂问来过缘城,虽然只在这里留宿过一次,但也没听说过类似的情况啊? 当然,这想法只在她脑中一闪而过,能和邵振这样的大帅哥同处一室,作为一名正值花季的痴情小女生,身心如含蕾饱和欲待放的少女,何乐而不为呢?再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对邵振有种莫名其妙的信任,相信邵振也不会对她俩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当邵振进浴室洗漱的时候,浴室里随之响起了“哗哗哗”的流水声,让整个房间多了另外一种情调。 聂颜汐感到有些无聊,突然心生一计,一个邪恶的想法在她小心脏里黯然滋长。她悄悄的将嘴巴凑到正在专心看电视的霍曦婷耳边私语道:“曦婷,这一天逛得好没劲,要不要玩点什么呢?” “玩什么啊?”霍曦婷不解的转过头,睁大眼睛盯着聂颜汐问。 聂颜汐偏头看了看浴室,浴室的四壁是那种经过特殊处理过的毛玻璃,昏黄的灯光折射下,不断晃动着邵振若隐若现的身影,聂颜汐压低声音坏笑道:“邵大哥整天总是冷冰冰的样子,整个人神秘兮兮的,你说他和别的男人一样么?” “什么啊?”霍曦婷听得云里来雾里去的,蹙了下眉头,又问。 聂颜汐阴笑的用手挡在霍曦婷耳边,带着几分羞涩的小声说:“今天我们不是一起买了两件最新款的性感小睡衣吗?要不要穿来逗下邵大哥,我就不信了他没一点反应!”聂颜汐说完,便沉沁在自己一脸阴险的计谋中,得意的谄笑。 “啊!这样不太好吧?”霍曦婷有些难为情,她没聂颜汐这么调皮,要让她在一个男人面前穿成这样,的确需要很大的说服力。 “有什么不好啊?别嘛,难道你就不想看看邵大哥是什么反应吗?”聂颜汐好奇的望着霍曦婷,眼睛里弥漫着慢慢的诡异,见霍曦婷摇摆不定,聂颜汐推搡了下霍曦婷,怂恿说:“曦婷,你放心,要是他敢乱来,我们就大叫,到时候整栋楼的人冲进来,那他可就惨了,哈哈哈”聂颜汐不由轻轻的坏笑起来,笑声让人听之不禁脊背发麻。 “可是” “哎呀,哪有那么多可是啊,我问你还是不是女人?又不是让你裸着。”聂颜汐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说得好像自己很坦荡的样子,一点也不害怕,同时已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了今天刚买的两件超薄夏日睡衣裙在霍曦婷眼前晃了晃,心里打着她的小算盘,就不信邵振会坐怀不乱,没一点反应。 一想着冷冰冰的邵振等下欲罢不能的样子,聂颜汐的心里就偷着乐得不行。 随着浴室的水声哗然而止,没一会后,邵振出来时,因漏拿了睡衣上衣,又不好叫她们送去,只好穿着一条齐膝的短裤出来。 原本打算诱惑邵振的聂颜汐不忍被邵振的身材看得两眼发直,从小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一个男人[光]着上半身。 邵振湿湿的头发,凌凌乱乱的搭在额头上,若隐若现的六块小腹肌排列在下腹,臂肌紧凑而不乱,棱角突兀的胸肌更是把他那张俊秀的脸庞衬托得如此的黯然销魂。 聂颜汐不知觉中,咽了咽口水,春心荡漾的她,身体竟有了些怪怪的反应,这是她第一次被男人的身体激起了体内的荷尔蒙,致使她有些坐立不安。 她某些地方不知觉中已经湿湿的,一时间聂颜汐脸蛋唰的变得绯红,“天呐,我是怎么了,该死,该死、不能乱想。”聂颜汐马上收回自己贪婪的目光,不敢再去看邵振,她浑身有种说不出的不自在,或者说某个地方已不争气的泛滥成灾,尴尬得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一旁的霍曦婷也好不到哪去,她虽比聂颜汐大两岁,但她显然比聂颜汐保守多了,在她14岁那年,爸妈出海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从此她就过着与爷爷相依为命的日子。 邵振,亦是她这一生中第一个感觉得想依靠的男人,此刻她都可以清晰的听见自己心脏在奋力搏动的“咚咚”声。 邵振歪着头看着她俩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神情有些别扭,还以为是自己出来时忘了穿裤子,迅速低头检视,见一切ok才松了口气,差点吓出一生冷汗。 “咦”霍曦婷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紧凑起来,慌忙收回自己迥异的目光,不敢多想,随手拿起睡衣就低头冲进浴室,走过邵振的身旁时始终不敢抬头再多看他一眼。 聂颜汐回过神时才发现霍曦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了浴室,赶紧拿起睡衣就往浴室跑,像只受惊的玉兔,差点跌进邵振的怀里。 邵振又用毛巾挠了挠后脑勺,不明所以的觉得霍曦婷和聂颜汐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除了和陈昕霓在一起住的时间多,接触的时间也不用多说,就再也没和其他的女人有过什么交集,他可不像少将那样,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花心思去了解女人这种独特而神奇的动物身上。 邵振也没去多想,反正女人在他心中就是一个娇弱的怪兽,想不透也罢。 他用毛巾擦拭了下自己的头发,没想到自己的头发这个月以来张得出奇的快,已俨然像极了一个古惑仔。 邵振心事重重的披上睡衣,轻叹了口气,将所有心事都丢在脑后,自顾自的看起电视来,他没有看新闻,因为他不想破坏这么美好的气氛,所谓的美好只不过是不想让霍曦婷他们担心罢了。 邵振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浴室,见两个模糊的人影不时的在凑近交流着什么,因为隔音的关系,邵振听不太清楚,不过他也没多大兴趣,又回头百般无聊的将视线集中在无聊的偶像电视剧上。 时间仿佛就像沙漏,一滴一滴的漏掉所有的迷惘,放空所有沉重,只等着迎接新的开始,再一次重复着无聊的旅程,虽然人们千方百计的想让时间节奏更快点,但每次都无济于事,在时间的跑道上垂死挣扎。 经过了一小段漫长的无聊后,正当邵振快被这狗血的偶像剧情看得快睡着时,浴室的门突然“嘎”的一声被打开了。 屋子里突然多了另外一种声响,这才让邵振稍微打起点精神来,眯了眯眼看去,作为一位名副其实的男性,他不得不否认此时此刻,他的心跳不小心乱了节奏,两眼发直的盯着这两位世间尤物。 【第七十八章】三分之一同床 然而聂颜汐因为有霍曦婷在后,胆子也越变得大了一些,颔首挺胸的便走了出来。 只见聂颜汐身着一件紧身短膝睡裙,修长的美腿一览无余,丰[胸]秀色,颤巍巍的双[峰]被粉色的睡裙紧紧[勾]勒得格外唯美,线条分明,如两只粉红色的小兔子跃跃欲试。 邵振抿了抿嘴唇,感觉全身的每一寸毛孔都在膨胀,出于男性的本能,他最终还是不忍多瞥了几眼,目光绕过聂颜汐直达其后面显得微微腼腆的霍曦婷。 霍曦婷身穿一件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衣裙,紧跟聂颜汐走出后便立马疾步上床,双腿盘踞坐在床上,红着脸不敢看邵振,假装在捋头发。 由于两张床隔得很近,所以邵振可以清晰的看到霍曦婷肩背上还有隐约可见的点滴水珠,皮肤光滑洁白得如刚盛开的芙蓉,湿湿的发梢在凹[凸]有致的[胸]前起起落落。 她胸前甜美的蝴蝶结却还是没能遮住被睡衣勾勒出的深直峰[沟],截至大腿轻盈飘逸的荷花叶边更是淋漓尽致的展现出霍曦婷那份女人特有的柔美。 这一连串的景像当然只在不超过一分钟的时间内一晃而过,邵振不禁打了个激灵,才发现自己的失态,立马收回茫然的目光。 这也不怪邵振,是个正常点的男人看到这样的尤物也不免会有些生[理]反应,此刻邵振尽力的转移自己注意力,立时正了正身子,故意将眼光转向电视屏幕。 但他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事实,就是他的眫光已不由的在火热的灼烧,身体异常的温热。 聂颜汐注意到邵振坐立不安的样子,她心里爽快极了,强忍着想笑又不能笑,头一点一点的示意霍曦婷去看邵振。越看邵振慌张的表情,她就越安奈不住自己内心的挑战欲,她到底还是想探探这个冷若冰雪的神秘男子,到底是在假装清高还是真的坐怀不乱? 于是聂颜汐轻轻的扒开了霍曦婷挡在身前的手臂,也不顾霍曦婷讶然的眼神中传来无数道制止的眼波,轻轻的凑近邵振的身旁。 邵振凭着敏锐的神经,知道是聂颜汐在靠近自己,但是他依然表现得沉着淡定的在看电视,其实他压根不知道此刻的电视画面在闪现着什么内容,一门子心思在祈求着聂颜汐不要乱来,否则他真的不知道如何把控自己。 聂颜汐谄笑着,嘴角弯起一道阴险的弧线。 慢慢的,慢慢的靠近邵振,同时右手已经黯然抡起了拳头,她在心底时刻警惕着自己,如果邵振敢对她怎样,她的拳头下一秒将会直接挥上邵振的脸庞。 邵振几乎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已经掩盖过了电视里的音乐和对白,他在酝酿,在平衡自己的思绪和思欲望。 终于,邵振深深的吸了口气,淡定的转过头去,欲制止聂颜汐,不过这一转仿佛转了整整一个世纪,却把时间转得刚刚好。 就在邵振转过头的那一刹那,聂颜汐已经和他近在咫尺,邵振都可以敏感的感觉到聂颜汐热乎乎的气息。 此刻邵振更能清晰的看清楚聂颜汐的身体了,干净的脖颈下[裸]露着一大片白嫩的肌肤,粉红色的超薄睡裙里掩盖着[诱]人的身躯,已经极具视觉冲击感的[胸]部,由于睡裙太薄的缘故,[胸]前的两大隆[凸]起,隐约可见两个高高的小[凸]点,显得十分诱人。 “邵大哥,你累不累啊,要不我帮你按按摩怎么样?”聂颜汐依然默地将自己右边的小拳头拧得紧紧的,眼神挑逗的闪电着邵振。 邵振喉结蠕动了下,慌忙向后移动了个位置,这一切都被霍曦婷看在眼里,霍曦婷也想知道邵振到底真的是不是那种坐怀不乱的男子,所以她并没有过多的去阻拦聂颜汐,暗自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不用不用我不累,颜汐,别闹了,早点休息吧。”邵振尽量提高自己声音的分贝,试图抵制聂颜汐。 不知此刻聂颜汐是越想见邵振的忍耐底线,还是她想证明自己的魅力难道会不会让邵振萌生犯罪的念头,连聂颜汐自己也不清楚了。 聂颜汐的睡裙是那种超短型的,所以根本无法完全遮住她那双诱人的修长白腿。 她不甘的移动着身子向邵振蹭过去,细声温语的道“邵大哥,不嘛,人家看你太累了,想帮你按摩下啦。”聂颜汐的声音中还故意夹带着东北口音的那种嗲,让人听着不忍全身发麻。 霍曦婷见聂颜汐有点过了,试图起身去劝阻,不料她刚一起身时。 突然,聂颜汐身子一斜,竟从床头滑了下去,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但她的目的最终达到了。 那就是下一秒钟,邵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一把接过聂颜汐的腰,用力往[床]上一甩。 聂颜汐猛地一借力压倒性的向邵振身上奋力倾斜,整个身子惯性般的倾倒在邵振的身上,这一姿势已经远远的超过了简单的男女调戏,如果问他们的身体还有多少距离,确切的说已能清楚的感应到彼此的心跳和节奏紊乱的呼气。 这吓得一旁的霍曦婷双手直捂着嘴巴,差点叫出声来。 邵振单手撑着床垫,两眼出神的与聂颜汐对视着,另一只手顺势扶在聂颜汐的后背下,那是一个极其充满了柔性的地方,吓得邵振一身热汗,急忙甩开。 “丫头,位置不对!”邵振前言不搭后语,已经变得语无伦次,欲用手去推开聂颜汐的香肩。 聂颜汐此时已经不仅仅是挑[逗]邵振那么简单了,她感觉自己满身的内火已经烧得不行,下意识的咬了下下唇。 本想挑[逗]邵振的,没想到自己反倒已先是欲罢不能,她双[腿]不听使唤的夹紧,不让邵振有任何动弹的机会。 聂颜汐[趴]在邵振的[胸]口上,微微的摩擦,这种感觉邵振只有一次,那就是陈昕霓那晚打雷时因害怕就蹿进了自己的房间,邵振却睡得死沉,于是第二天陈昕霓几乎是将自己贴合着邵振的身子分开的。 现在这种感觉却带着格外的兴奋和刻意,让邵振的身体不由有些颤抖,胸口上两[团]热乎乎的软[肉]碰撞的[酥]麻感像一股电流席卷全身。 此时邵振只感觉自己的脸庞离奇的发烫,体内燃烧的熊熊浴火如飓风般狂卷着整个紧绷的身体,26°的空调下,额头上和紧抓着床单的那只手的手心早已渗露出细密的汗珠,一股在体内乱串的热流终于击溃邵振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 赫然,邵振一把按在聂颜汐的右肩上,使劲一搬,将聂颜汐温柔的拨到床的一边,猛地站了起来。 这一动作太快,快到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霍曦婷毫无预兆的吓了一跳,往后偏倒去。 邵振晃眼看到,急忙快速伸手去揽,重心失衡,又与霍曦婷双双跌进另一张床,邵振重重的压在上面,两人再次完美无缝的贴合。 幸好他们两人都是理性之人,霍曦婷也极其配合的与邵振急忙撤开身子,但刚才的一幕,对霍曦婷来说,恍若梦幻般惊险又刺激。 一时间房间里的他们三人瞬间陷入一片极为尴尬的境地。 少顷,邵振才慢慢的恢复常态,他一直把霍曦婷当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聂颜汐更是如此,刚才的举动有点过了,差点跃入雷池,暗自舒了口气。 “好了,今天你们也累了,赶快吹下头发整理下睡觉吧,明天一大早我们还要赶回村子,不然仙翁和聂大哥他们会很担心。”邵振迅速转身去整理床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同时眼神示意聂颜汐回到另外一张床上睡觉。 聂颜汐经过短暂的调整后,也清醒了许多,她刚才本想挑逗邵振,没想到人没调戏到,却把自己弄得[浴]火烧身,在邵振将她身子翻转到床边的的那一刻,像似给了她当头一瓢冷水,彻底醒悟了过来。 “哦!”聂颜汐自打没趣的嘟着小嘴踱到另一张床上去,同时用眼波给霍曦婷传送一条信息:曦婷,绝世好男人,准没错。 霍曦婷突然异常镇定的坐了下来,与聂颜汐快速交换了下眼神,用眼波回传过去:早跟你说了,邵大哥不是那种人,你偏不信,我看倒是某人把持不住了吧? “切,我才不稀罕呢!” “是么?我看刚才如果不是邵大哥及时抽身,恐怕某人就快霸王[硬]上弓了吧?”霍曦婷忍不住翻了下白眼。 “是喽是喽,被你说中了,这点我承认,反正你也不见得好到哪去,哼!”聂颜汐找不到理由反驳,因为刚才的形势的确像霍曦婷说的那样,于是只好讥笑的进行反讽,与霍曦婷互掐。 霍曦婷格外从容,翻着白眼,镇定自若,心里想着她再尴尬也比聂颜汐好,刚才欲骑猛虎的可是聂颜汐,那画面她现在想起都无法直视,于是暗自窃喜。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于是聂颜汐清了清喉咙,准备开个玩笑缓和下气氛,对邵振叫道:“邵大哥!” “怎么了?”邵振已经躺在了床头,偏过头问。 “你是[处]男吗?”聂颜汐饶有兴致的问,经过了刚才和邵振的肌肤之亲,此时竟一点也不感到害羞。 【第七十九章】好像被睡了 “啊?”邵振差点两眼一黑,嘴巴张得大大的,面红耳赤。 “是不是嘛?”聂颜汐再次好奇的追问道。 从聂颜汐开口的那一刻,霍曦婷的瞳孔就放到了最大,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瞪着聂颜汐,她想不通聂颜汐今晚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点都不害臊。 “是!”邵振最后还是毫不犹豫的回答了,他是警察,已经习惯了无法说谎。 聂颜汐得意的缕了缕自己潮湿的头发,故作娇柔的说道:“嘻嘻,我也是!” 霎时间,霍曦婷猛地瞥了一眼聂颜汐,没忍住发出一声干呕,都不好意思再去看邵振,直到聂颜汐蹦跳着走进了浴室。 这时霍曦婷才怔怔的对邵振解释道:“邵大哥,颜汐还小,她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呵呵,没事,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邵振语气深长的望着霍曦婷,又道:“你也是,以后千万别随便相信男人,因为居心叵测的太多了。”他最后一句几乎是加重了语气顿出的,顿时间觉得这两个女孩子太过淳朴了,真不知道要是真的涉世,那得吃多少亏。 “哦哦哦,我知道了,谢谢邵大哥,我会注意的。”霍曦婷微微的点了点头,本想多跟邵振说几句的,粉唇刚启,俨然已见邵振微微的眯上了眼睛。 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沉默,不过后来聂颜汐还是问了邵振一整晚各种奇葩的问题,邵振也都委婉的一一回答了,霍曦婷就这样静静的听着,时而忍不住低声发笑,时而脸蛋莫名的发烫。 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霍曦婷和聂颜汐身上的睡衣都不翼而飞的扔在了床角,而邵振左眼的那只眼罩也丢在枕头旁边,睡得正香。 聂颜汐睁开眼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自己身上的睡衣不见了,而是在床上四处寻找着有没有血迹,最后看到床单依然像白云般洁白无瑕,才失望的倒头睡去。 不过当聂颜汐刚倒下去还没过三秒钟的时间,立马直起身子,双目失神的迅速瞅了一眼沉睡的邵振,又看一眼同样与自己满脸惊讶的霍曦婷。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她们的记忆俨然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于是两人将目光同时投向了邵振这个房间里的唯一男人,心里想着她俩的[贞]操该不会被邵振睡了吧?可是床上却没一点血迹,她们也没觉得下面有任何异常,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一想到这里,两人顿时双双紧绷着脸,神色茫然,不忍“咦”的低惊一声。 紧接着聂颜汐和霍曦婷几乎又是同时手指相向,发出一声:“[春]梦?” 不管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身体的[欲]望通过梦境去释放。她俩脑海中的碎片一点一点的在迅速拼凑,虽然模糊不全,但印象中她们昨晚似乎都做了同一个梦,那就是半夜里把邵振给睡了? 霍曦婷简直不敢相信的轻轻迈过脸去,此时天才微微发亮,可隐约听见从楼下传来阵阵路人的谈笑问候声。 蓦地,邵振仿佛受到了她俩的惊扰,突然翻滚了下身子,将被子一脚踢开,慵懒的神了个腰,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戴眼罩,一双眼睛完好无缺的展现在霍曦婷和聂颜汐的面前。 正屏气凝神的望着邵振的聂颜汐和霍曦婷,在邵振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也是她们最期待的那一刻,两人瞬间傻住了。嘴巴张得偌大,急忙用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不知是期待已久的缘故,还是太意料之外的结果,霍曦婷和聂颜汐惊讶到了连一丝尖叫的力气都没有,深深的被邵振的左眼所怔住,不言不动不语。 而就在同一时间,霍曦婷和聂颜汐紧紧捞在[胸]前的被子,失去了束缚,哗然坠落,粉嫩的的四个雪球一览无遗的闯进邵振视线,画面定格,唯美,惊晨。 邵振那只泛着幽蓝之光的左眼,沉若深夜,灿若星辰,深邃又若海。那种深,蕴含着不可触及的神秘,一眼望过去,烟波浩渺,使得聂颜汐和霍曦婷这两个娇弱的女子不忍瑟瑟发抖。 房间里的三人就这样寂静无声的对峙着,不知过了多久,邵振才猛地回过神来,立马将视线从她俩身上移开,同时伸出左手罢向霍曦婷和聂颜汐,道:“你们俩先把衣服穿好,我再跟你们解释。” 满脸愕然的霍曦婷和聂颜汐,仿佛邵振的左眼带给她俩的震惊远远超过了自身身体在一个男人面前[裸]露的尴尬。她俩回眸间,表现得极其淡定,只是轻轻的拉起被单,重新遮回该遮挡的位置。 至始至终,邵振都没再回头看霍曦婷她们一眼,直到聂颜汐匆匆忙忙的整理好衣服,拘谨的挪到邵振的身旁,轻声说道:“邵大哥,好了!” 聂颜汐的声音轻得怕惹起地上的尘埃,温柔的跌落到邵振的耳膜上。 邵振这时才回过头去,他已经重新戴好了眼罩,望了聂颜汐一眼,口吻一变,严声厉色的道:“答应我,今天的事,出了这个门,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好吗?” 聂颜汐倒是很爽快的立马连连点了几个重头,旁边的霍曦婷也开始平复了自己内心的忐忑,反而延伸的更是对邵振的好奇。 空荡的屋子开始流淌着溢满着邵振悲怆而沉钝的声音,他最不愿意提起的话总是无法避及,每回忆一次,他的心就会多一分撕裂,多一份对陈昕霓的内疚与眷念。他深深的爱上了这个女孩,爱到了心底,最后却藏在自己想看却永远目不能及的左眼。 聂颜汐几乎是神游的状态下听完邵振了了草草的故事,然后脸上浮现着一脸的崇拜。此时的她更被这个神秘的男人迷得欲罢不能了,两只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邵振的左眼,满脑子还沉沁在刚才邵振第一眼睁开的那一瞬间,晨光静好如初。 霍曦婷终于知道了邵振心里的那个她,原来一直存在于邵振的左眼,她说不清是同情陈昕霓,还是满心的羡慕,最后都化成了对邵振无微的疼惜。 这个房间一夜之间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他们三人走出房间时,三三沉默,安静得让早已坐立不安的等候在外面的少将和打着哈欠的可巴面色惊疑。 少将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出来后,终于没忍住内心的不安,上前一把拉住聂颜汐的手臂,慌慌张张的问:“喂,昨天晚上他没把你们俩怎么样吧?” 聂颜汐无光的脸突然一绷,咧着嘴角,有些不高兴的道:“嘿,我说,很痛诶!” “你放心,你不希望发生的事都没发生,赶快离开这里吧!”邵振看不下去,无奈的插了一句。 “真的?”少将马上松开聂颜汐的手臂,惊讶的望着邵振的背影。 邵振没有搭理,脸色依然冰冷的径直走向了电梯。 霍曦婷随即拉着聂颜汐跟了上去,唯独少将还在那自娱自乐的回味在邵振的话意里。 可巴不忍鄙夷的看了一眼少将,手肘轻轻的拐了下,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走了,少爷。”可巴说完心里暗叹起来:少爷,你还有没出息啊?哎当年风流倜傥的少将,迷倒万千少女的少将怎么遇到一个邵振就怂了? 可巴他无奈的叹息,摇了摇头便上前追邵振他们去了。 缘城的大街小巷,一大清晨就已是人流如潮,邵振他们拐过好几个十字路口,绕过几个矩形的方阵建筑,终于来到了城门口。 因为太早的缘故,警察还没有正式上班,昨晚值班的警察估计也是偷懒睡觉去了,毕竟他们也不知道邵振就在缘城,所以没必要这么死守严查。 邵振一行人就这样轻松的离开了缘城,迅速赶回阿尔默村。 只不过他们还没到村门口时,就遇到了霍仙翁佝偻的身影正往缘城的方向赶。 “爷爷,你怎么来了?”霍曦婷远远的看到是霍仙翁,不禁高兴的叫了起来,小跑上去。 “曦婷!”霍仙翁一眼就认出了霍曦婷,紧悬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去。 “爷爷,你这一大早的去哪啊?”霍曦婷亲切的抱了一下霍仙翁,俏皮的问。 霍仙翁全身上下打量了一下霍曦婷后,才道:“傻丫头,从小你都没出过远门,爷爷担心你出事,所以正赶往缘城找你们呢!”霍仙翁声音干涩,苍老的眼神中依稀夹杂着丝丝忧虑。 “我没事啊,不都跟您说了嘛,和邵大哥他们在一起,能有什么事啊!”霍曦婷莺声燕语的跟霍仙翁撒起娇来。 “那就好那就好”霍仙翁这时才注意到邵振他们已经走到眼前,眼里突然多了些异样,正准备跟邵振说些什么时,聂颜汐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原来是聂颜汐看到了聂问,一时惊喜,箭步向前,步未启而声先发,“阿爹!” 聂颜汐显得异常的兴奋,跑上去就在聂问的面前秀自己在缘城买的新衣服,笑嘻嘻的问聂问:“阿爹,怎么样?这衣服好看吗?” “咦你这死丫头,还学会在外面过夜了!”聂问咬紧牙腮帮骨,扬起的手臂又不舍得挥下去,最后只得轻轻的捏了下聂颜汐的脸蛋,都舍不得用力。 聂颜汐却不以为然,调皮的回道:“知道啦,你女儿都这么大的人了,知道分寸呢。”说到这里时,聂颜汐突然涌起一丝尴尬,不过被她满脸堆笑的笑容立即掩盖得严严实实的不露痕迹。 聂问早已经看到了霍仙翁,于是短暂的唠叨后便轻轻的扒开了聂颜汐走上前去打招呼:“仙翁,你怎么也在这?” 霍仙翁尴尬的对霍曦婷使了个脸色,“曦婷,你跟颜汐早点回去吧,我和你聂叔叔他们还有点事!” 霍曦婷有些恋恋不舍的将目光移向邵振,不由有些担心起来,在得到邵振的一个肯定眼神后,才放心的和聂颜汐先走了。 聂颜汐心思单纯,所以也不会去想那么多,走的时候还不忘嘀咕着:“什么事嘛,搞得神秘兮兮的。” 霍仙翁当然不是怕她俩听到,只是不想吓到她们俩,因为霍仙翁还以为霍曦婷和聂颜汐不知道邵振的事。 “爷爷,情况怎么样?”邵振见霍曦婷她们已走远,开口就直入话题。 【第八十章】并不买账 霍仙翁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因海风和岁月无情的的刮凿,使得他这张本已沧桑的老脸,皱纹更加的深刻粗糙,像龟裂的土地。 霍仙翁脸由微笑慢慢的扩展到满脸都是僵化了的笑容,似有隐忧,叹息道:“可巴他们那天看到的,就是冰狸火狐。” “冰狸火狐?”除了邵振稍稍的撇了下眉,他们其余三个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出,同时脸上的神经绷得硬邦邦的。 “对,冰狸火狐!”霍仙翁再次严肃的回道。 “那怎么办?那两个家伙可不好惹啊!”少将似乎带着颤音的说着,冰狸火狐这四个字,至今提起他都心有余悸,不禁用手轻捂了下自己胸脯,只觉胸口那种莫名的灼痛感跃跃欲试的在骚涌。 “估计守灵草八九不离十的已经被冰狸火狐吃了,现在它们不仅会变异,而且还会隐身。”霍仙翁面沉似水的继续说着,脸上始终荡不起一层波澜。 此时此刻的少将,暗地吸了口凉气,神经绷得更紧,专注的听着,心思早已飞到了千里之外的那个焚天密室,咕噜的吞咽了口口水。 霍仙翁将视线集中在邵振身上,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冰狸火狐并未对人造成威胁,也没有要伤害人的意思,不然你们俩也不会这样安然无恙的站在这!” 这句话终于让聂问稍稍的松了口气,他“接触”过冰狸火狐,身临过那种诡异的环境,虽然猎物无数,但生平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诡异的神兽。 霍仙翁不再说话,他是在把后面的问题抛给邵振,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唯一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也只有邵振了。 邵振知道霍仙翁心中的忧虑,紧拢的浓眉舒展开去,眼前闪过一阵忧郁,但依然淡定从容的说道:“大家放心,我会马上离开这里,保证不会让冰狸火狐伤害到这里的任何一个村民!” 邵振之所以这么说,正是因为前天晚上他跟霍仙翁商议的结果,去缘城卖药材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当时冰狸火狐为护焚天神像而怒攻少将和天萧后,又莫名的请求霍仙翁搭救邵振,之后便神秘消失了。现在从现场的痕迹和可巴他们的描述来看,邵振最终做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那就是若真是冰狸火狐,他离开阿尔默村,那它们一定会跟着离开。 所以邵振心生一计,让霍仙翁紧随其后探实,于是才看到了那一震惊画面冰狸火狐果然在邵振离开阿尔默村不久后,就紧随其后的离开了。 “既然冰狸火狐对我们没伤害,小哥你也别有太多压力,大可不必这样急着离开。”聂问见冰狸火狐对阿尔默村并没有造成威胁,也释然了许多,此时听到邵振说离开,徒增不舍。 一旁沉默许久的少将突然听到邵振准备离开,豁然从沉忆中惊醒过来,这正是他期盼已久的,立马附和着道:“聂叔,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都打扰阿尔默村这么久了,给你们添了那么多麻烦,不可能一直在这赖着你们呢。” 少将说完打趣的拐了下邵振:“邵队长,哈?对吧?” 邵振微微一瞥,没有搭理少将,深呼了口气,顿道:“我必须离开,这跟冰狸火狐无关!”他言辞恳切,这话就像给霍仙翁和聂问撒了一把干冰,顿时周围立马弥漫上一层薄薄的雾气,迷蒙不清。 “不是冰狸火狐?莫非小哥还有其他难言之隐?”聂问皱起眉头问。 “也不是什么难言之隐,实不相瞒,我现在是全国a级通缉犯,我不想给阿尔默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邵振话音刚落,霍仙翁豁然一惊,踉踉跄跄的倒退几步差点跌倒,眼神难以置信的瞪着邵振。 邵振的话宛若一把冰刀一样狠狠的插进霍仙翁微力跳动的心脏,差点喘不过气来。从内心漫延出的恐惧和质疑,像冰刀化成的冰冷刺骨的液体渗透进霍仙翁的心脏,不忍发出一声寒颤:“真的?” “嗯,对不起,我也是昨天才刚知道,所以昨天才没有回来,也是因为这件事。”邵振面不改色,但语气中带着隐隐焦虑。 聂问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他听得云里来雾里去去的,遂地追问:“为什么啊?贩毒走私?还是杀人放火?”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得回天城弄清楚,在这里待太久恐怕对阿尔默村的村民会造成不好的影响。”邵振说完,见霍仙翁满眼溢满了失望,他感到异常的内疚,又缓缓解释说:“爷爷,你放心,我邵振没做任何违背良心的事,只是一个误会,您不用担心!” 从邵振的眼神里,霍仙翁读到了他从未曾看过的坚决,他为什么要怀疑邵振呢?他应该义无反顾的信任邵振啊,难道不是吗? 半天后,霍仙翁才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可是,全国通缉这事可不小啊,要是真的,你这辈子就完了。” “爷爷,你别想太多了,我不是已经死过一次了么?这点事对我来说,又算得了什么!”邵振的话里有话,此时眼里已不再那般忧愁,反而更增添了几分坚毅。 “仙翁,聂叔叔!”正在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这段沉默。 大伙纷纷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骑在牛背上的小宝正在向他们召唤。 四野的鲜花开得正盛,天上翻动着滚滚白云,草叶上的万颗露珠,被晨阳一照,每颗水珠都变桔绿,由亮蓝变靛靑,不时还闪出闪出一道彩虹,赫然有种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之美。 于晨阳中,小宝就这样一手牵着牛绳,一手持着牛鞭,笑嘻嘻的邀着一头老牛往邵振他们方向慢悠悠的走来。 “小宝,怎么这么早就去放牛啊?”霍仙翁声音带着些心疼的问。 “早上草嫩啊,牛妞吃饱了才能干活呢!”小宝亲切的称呼这头老牛为牛妞,口语似乎并无埋怨之意。 “哎,这娃肯定又是他舅妈给使的,真可怜。”一旁的聂问也不由对小宝心生怜悯的叹了一声。 “舅妈?小宝他爸妈呢?”邵振不解的问。 聂问深叹一气,“哎,四年前他妈妈去县城打工,一年后突然和家里失去了联系。”说到这里,聂问的记忆仿佛被往事激起一阵波澜,浮起的愁纹经久不息。 “那他爸呢?”少将生起一些好奇,深凝的看着聂问,追问道。 “他妈妈失联后,他爸爸就去找了,没想到这一去,就渺无音讯。” “不会吧?他才这么小,他爸妈也太不负责任了吧?”少将想到自己的遭遇,开始对小宝有些同命相怜。 “村里也托人打听过,可就是没一点线索,可苦了这孩子,四岁就没爹妈在身边,还好从小除了调皮点也算懂事。” “那他现在和谁一起生活啊?”邵振望着远处正向他们慢慢靠近的小宝,瘦弱的身躯架在牛背上,仿佛一阵风随时都可能将他吹倒似的,天真无邪的外表让外人根本看不出这个孩子背后竟有如此悲痛的遭遇。这么小没了爸爸妈妈,这得多坚强的心才能撑起这颗瘦弱的心灵啊。 听着邵振的话,聂问的心好像被什么刺痛了下,面露愁容,续道:“从他爸爸走后,就一直住在他大舅家里,可毕竟还是个外人,没少被他舅妈孽待。以前这孩子还一直嚷着要去找爸爸妈妈,从有一次被他舅妈发狠打得小手掌都冒血珠子后,就再也没在提起过他爸妈,也没再哭过。”聂问说到这里,眼眶有些泛红,顿了下,又继续说:“那次全体村民还上门把他舅妈狠狠的责骂一顿后,倒也收敛了许多。村民们也会时常给他家送些油米鱼干什么的,可都不知道这孩子吃到没。” 聂问他们说话间,小宝骑着老牛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不等众人反映,小身子敏捷的一扭,就跳下了牛背。 老牛倒也听话,站在一旁哪也不去,仿佛在一旁安静的等着自己的小主人。 小宝蹦跳着走上前来就礼貌的打招呼道:“霍爷爷、聂叔叔好!”小宝记性倒也很好,清楚的记得邵振他们的名字,于是也不忘跟邵振他们打招呼,“邵大哥好!”小宝似乎对邵振有种莫名的敬畏,跟邵振说话时,眼睛直溜溜的盯着邵振的左眼眨巴眨巴的看。 这时少将故意干咳了几声,眼看小宝除了他和可巴都没打招呼,似乎感觉没存在感,像似在故意提醒小宝还漏了两个人似的。 小宝很机灵,一下就明白了过来,立时对少将和可巴笑呵呵的道:“少叔叔、可巴小哥好!” 小宝这话一出,可巴是乐了,可少将脸色一下就绿了下去,眼珠子差点都瞪得掉出来,他清冷的对小宝强调道:“小宝,是少大哥。” “少叔叔!” “少大哥。”少将极力掩饰住内心的怒气,谄笑着。 “少叔叔。”小宝故意抬杠,撅着小嘴并不买少将的账。 少将见这么多人都看着他和小宝在斗嘴,弄得他面红耳赤的,于是伸过手捏了捏小宝红红的小脸蛋,又故意的扯了扯,脸上却对邵振他们虚笑着说:“哈哈哈,这孩子真听话,不错不错。” 小宝被少将这样又捏又扯的,哪能受到了,一气之下,抬起小脚就迎着少将的脚梁骨一脚踹去,小宝虽然个子瘦小,力气可不小,这一脚踢得少将痛得咬牙切齿的赶紧提起腿来拼命揉。 “小宝,不许无礼!”一旁的聂问见少将面露痛色,厉声制止道。 “哦!”小宝挨骂后,也收敛了些,对少将吐舌头蹬鼻子的做了个鬼脸向旁边移动了几步。 “哎呀,我擦,你这小鬼,看今天本少爷怎么收拾你!”少将一来气,旋即对小宝横眉怒眼的大笑起来,这种表情的搭配恐怕也只有少将才能发挥到极致。 小宝见状可不傻,转身拔腿就跑,少将也不顾什么形象了,连个小孩都欺负他,他何时受过这种气,一股劲就追着小宝跑去。 【第八十一章】掉眼泪的小孩 山野的风唰啦啦地响了起来,那是无数片草叶、树叶相碰撞摩擦而发出的声响,像似在角逐着少将和小宝的身影,围转兜圈。 蓦地。 就在少将快抓住小宝的一瞬间,在不远处一直眈眈以视的那头老牛突然一怒,拔腿就向少将奔若雷电的冲来。 此情此景,完全出乎了少将的预料之外,他没千算万算没料到牛还会帮人。瞬间吓得少将失手无策,连手中的手提袋都慌忙的散落一地,倏忽巡路躲开。 是可忍孰不可忍,当这么多人的面不禁被一个小孩欺负,现在连畜生都不把少将放在眼里,这要是传出去,少将简直就是颜面扫地的事了。 可任他再其愤怒,也已难改此时的囧境少将忽地一个急转弯迂回原地,本想能拉开老牛的距离回头搬救兵,没想到当他气喘兮兮的回头看去时。老牛竟已随后杀了一个回马枪,转身对少将再次凶猛攻来。 少将吓出一身冷汗,忽然逗意大起,心想着堂堂少氏家族的二少爷竟然被一头畜生追得屁股尿流,太不成样子了。心一横,直接豁出去了,死也要搬回面子。 这时神情慌错的少将刚好看到地上从手提袋里掉出的衣服,其中一件粉红色的t恤正是聂颜汐的,可能刚才走得急忘记了。 少将兴致忽起,一个阴险的想法顿时在脑袋中炸开了花,他想也没想,嬉笑着随手就拾那件粉红色的t恤,跟老牛玩起了斗牛。 老牛似乎并不买少将的帐,嚎叫一声,低沉着头,用它那坚硬的牛角猛地攻向少将手中的t恤。 “呼!” 少将身手敏捷的躲过了老牛的袭击,样子显得很轻松。 几个来回,老牛都被少将玩弄于手与t恤之间。小宝则在一旁手舞足蹈的为老牛加油打气,他笑的时候,可以隐约看到那一副参差不齐的智齿,似乎也在嘲笑着少将的狼狈。 几分钟后,老牛已经被少将完全惹怒了,像失去了牛性一般疯狂的加大力度以及速度对少将展开全力攻击。 此时少将笑哈哈的脸色越来越吃力,眼神慢慢松弛着几许慌张,几度想开口叫帮忙但顾于面子还是忍住了。 “啊!”少将终于被老牛撵到路边的草丛中,一不小心碰到一个石块,栽了个跟斗,翻倒在地。 刚还看得津津有味的霍仙翁他们,登时脸色大变。但因离少将远,无计可施。在这迫在眉睫的关头,众人头顶都悬了一把尖刀,同时异口同声的对少将大叫起来:“小心。” 少将知道他已经彻底惹怒了老牛,口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忙不迭地急忙撑地站起,却不料脚一滑又跌倒了下去,匍匐在地,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小宝眼见老牛怒火冲天的冲向少将,也被这一幕吓坏了,他从没见过老牛如此愤怒,要知道老牛的这一角迎着少将的胸脯下去,那可是不死也只剩半条命。 “牛妞,不要!”小宝顿时失声大叫起来,像似在对老牛下命令似的。 可惜老牛被激怒得已经完全没有了牛性,根本没理会小宝的话,他那怒火中烧的眼中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攻击少将,往死里攻。 霍仙翁他们当然也不是站在原地大叫,在刚才的一声叫喊中,已齐齐奔向了少将和小宝他们方向。 就在众人头上那把尖刀就快落至眉心之时,小宝突然做出的一个令人匪思的举动,倏忽劫去了所有人的目光,将邵振他们都吓傻了眼。 只见小宝一把丢掉手中的牛鞭,向疯狂的老牛奔去,同时又大喊一声:“牛妞,不要。” 急切的风声里,都可以隐约的听到小宝那带着哭腔的稚音。 就在老牛离少将不到一米的一瞬间,小宝以他惊人的速度忽地横插在了老牛的头前。 这一瞬间,火烧燃眉的一刻。 霍仙翁他们深深的屏住了呼吸,眼里弥漫出的无限的惶恐,像一道惊人的白光迸发射出落至小宝身上,都惊呆了,同时齐刷刷的一声嘶喊震心裂肺的破口而出:“小宝。”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冻结,不知沉静了多就,才随之如山洪般爆发的轰然解开。 霍仙翁豁然紧闭下双眼,心想着可怜的小宝这样完了,悲悯的挤出一滴清泪。 可巴“噗通”一声跪下,深埋下头不敢去看这残忍的一幕。倒在地上的少将竭力的伸出双手,无力的挣扎着试图去扒开这个弱小而愚蠢的身子。 可谁也没有意料到的事又再一次在聂问握紧拳头,拨开视线仰天狰狞之时,邵振的剑眉几乎都拧成一条直线一刻,豁然如悬崖勒马般的惊鸿逆转。 “牛妞,求求你别伤害少哥哥!”小宝紧咬下嘴唇,唇上随即漫延出零星的血迹。 这一刻,小宝的心里竟然是这样想的,恐怕连刚才对小宝恨之入骨的少将跳下黄河也不会相信。 突然,老牛愤怒的眫子生出一褶光辉,一个急刹硬是停了下来,但是由于惯性的作用,身体还是本能的急速冲向小宝那瘦弱的身躯。 小宝面无惧色的闭下双眼,把他两个小拳头捏得像两个小肉包,就在老牛的棱角与小宝身躯近在咫尺之时。 蓦地,老牛像似着了魔似的,将头一甩,硬生生的弯膝跪下,身体倒向一旁,刚好错开小宝和少将,在地上翻滚了不知几个跟斗,撞到一块圆石上,终于停了下来,圆石之上绽开一股凄惨的血花。 半晌后,小宝缓缓的张开眼睛,不见了老牛的身影,立刻转身寻去,很快就在不远的地方看到了躺在地上已是奄奄一息的老牛。 小宝突然间竟失声大哭起来,哭叫道:“牛妞,牛妞”遂地提步奔去。 没人知道小宝和老牛的感情有多深,就像没人知道小宝这一声声稚嫩的号啕叫得有多凄然一样。 在村子里,因为没有爸妈在身边,小宝一直都被村里的小孩嫌弃,从而老牛却成为了他人生中的唯一忠实伙伴。 很多人不解,为何小宝这么听话的孩子却时常调皮捣蛋,让人头疼。 只是没人知道,小宝之所以这样,隐在他那颗幼小心灵之中的,只不过是希望别人对他能多一点关注而已,至少可以不像空气般的生存在这个村子。 “牛妞,牛妞”小宝跑到老牛身前,还没刹住,双膝已猛然跪了下去,抱着躺在血泊里的老牛就纵声大哭,嘴里还一直不听的在叫喊着“牛妞,你别丢下小宝,你别吓小宝啊,牛妞,不要” 不知什么时候,邵振的眼角已有些润湿,他轻轻的用衣袖抹了抹,暗暗调整自己的情绪。 而霍仙翁早已是老泪众横,他是看着小宝长大的,平时眼里只看到这孩子调皮捣蛋,没想到这孩子的幼小心灵竟勇敢得让人震撼。 现在霍仙翁终于也明白,为什么曾几次,小宝的大舅都发现小宝睡在牛圈,当时霍仙翁还把小宝舅妈狠狠指责了一顿,没想到是这孩子太孤独了,孤独到只有老牛这个朋友。 小宝依然沉沁在他和老牛的世界里,一边用手捂摸着老牛的头,一边喃喃的哭道:“对不起,牛妞,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调皮了好不好,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你不要不要小宝啊,牛妞,牛妞” 这时一直愣在地上的少将终于缓缓的撑地站了起来,他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只知道他的嘴角已经多了一股咸咸的滋味,至今他的脑海中还频频闪现着小宝奋不顾身冲在他面前的镜头,这多大的一个小孩啊,竟然为了一个和自己不相干的人如此情义。 看到小宝在地上哭得那么的无助,少将却无能为力,除了默默的看着,也只能看着,不敢打扰。 许久,他眨了眨眼睛,泛红的眼眶依然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个弱小单薄的身子,满满的内疚感如潮流般席卷全身。 “哎,这才多大的孩子啊,竟然就有如此心魄,真是让人惭愧。”邵振在心底对小宝不由暗暗点头。 聂问已慢慢走至小宝身旁,明眫之中掠过些许疼惜,还是忍不住关切的说道:“小宝,让牛妞安心的走吧!” 此时小宝的哭声依然丝毫未减,泣涕如雨的用他那弱小的手臂环抱着老牛的脖颈死死不放。 老牛的眼角不知什么时候已滚出两行泪珠,不知是来自身体的疼痛,还是对小宝的不舍。 终于,小宝最不想面对的事实,还是要在这沉寂的山野落幕,在他的人生历程上深深的划上一笔。慢慢的,慢慢的,老牛四脚往后一蹬,刨了几下,脖子拼命的向前伸,似乎想再靠近小宝一些。 无奈最后老牛的眼睛还是直溜溜的定格在了它最明晶的一刻,带着万般的不舍和疼痛,离开了。 小宝双目一黯,他知道,牛妞丢下她走了,于是声音更加大了,一声声凄厉的哭声响彻山野。可没有人敢劝阻小宝,或者,让他这样痛快的大哭一场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知过了多久,阿尔默村的天空都变得出奇的安静,山野的树草都乖乖的停止了晃动,就连那浮动的浓云也似乎也自觉的静了下来,像似都在为牛妞祈祷:一路走好。 【第八十二章】爱情守恒定律 后来,因小宝的强烈要求,牛妞最终得以下土为安。 少将和可巴整整陪着小宝睡了一晚上的牛圈,这也是少将平身以来唯一一次心甘情愿,没有任何怨言的做了一件他自己最厌恶的事。 天下无不散宴席,月无长阴晴圆缺。来到阿尔默村没几天,没想到村子就发生了这么多事。邵振身心忧郁的望着渺茫的夜空,两道滚烫的目光像似在努力的燃尽他身上所有罪恶,恨不得将之都化为灰烬。 在霍曦婷得知邵振明天就要返回天城时,心里突然从对小宝的怜悯中跳转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她甚至泛起一股想要与邵振一起亡命天涯的念头。可是,她又心系年迈已高的爷爷霍仙翁,她实在是放不下这个养育了她大半辈子的如爹如娘的爷爷。 霍曦婷和邵振就这样安静的坐在院落的藤椅上,静静的仰望星空。 温馨的有点潮湿的阿尔默村的夜,悄悄的降落在阿尔默村的上空。一枚弯月宁静的游走在苍穹的深处。堪爱,一曲银钩,宝帘挂空冷,千古盈亏休问。低吟的松涛声折磨着夜空的山村和岩石,石壁尽头隐隐传来泉水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像似乱战时期盼夫归来的女子弹奏的一曲断肠琵琶。 夜太美,夜太魅,离别前的夜总是染尽无数伤悲。 许久,霍曦婷仿佛才承认这个自己最不愿相信的事实,弱弱的开口问:“邵大哥,你还会回来吗?”,她娇柔的声音跌进空气,轻轻的回荡在邵振的耳畔间。 “会,如果有时间,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邵振平心静气的回道。 “真的吗?可是你说的所谓的时间,连你自己也不知道吧?”霍曦婷怅然若失的转过头,她正好坐在邵振的右手边,看着邵振月光下那张安静而好看的侧脸,她多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冻结,然后和邵振一起化成一尊石像,永远、永远。 邵振没有回答霍曦婷的话,正像霍曦婷说的那样,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此去经年,他不渴望良辰好景虚设,惟愿手刃血海深仇,他日归隐山林,与世无争,如果陈昕霓还在。 “丫头,以后要好好听爷爷的话,不要往外面跑,外面的世界太乱了。”邵振终于扭过头来,深情的望着霍曦婷。 顿时,两道目光深刻的交融在一起,像似两道无声的闪电,无声的碰撞、深融。 邵振不知道霍曦婷在看自己,又不好意思避开,他不想再让离别变得这么伤感,尤其是对霍曦婷和霍仙翁,于是伴着霍曦婷深深的点头,邵振想缓和下气氛,微微一笑,说:“丫头,你知道吗,其实你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伴随着邵振的这句话,霍曦婷的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当然,月色中邵振无法察觉,唯独霍曦婷感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霍曦婷不敢相信平时冰冷严肃的邵振竟会说出这般夸赞的话,于是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去,轻声回道:“哪有,邵大哥说笑了。” “真的,所以你以后的男朋友一定是个小帅哥。”不知邵振是诚心的还是无意,但这句话就如一盆冷水泼在了霍曦婷滚烫的脸颊上。 霍曦婷收起了一瞬间的窃喜,带着一丝苦涩的声音问:“邵大哥,你相信爱情吗?” 这个问题瞬间将邵振问住了,他都没好好爱过一个人,怎么相信啊?一时不知如何作答,竭尽脑汁的搜寻一番后。最后邵振用最简短意赅的句段快速的拼凑在一起,回道:“丫头,你知道吗?爱,从来都不会凭空消失,也不会凭空产生;不管你付出多少,上天总会以一种或者多种形式给以你回报。如果你付出的爱没有转化成被爱,那只是转化成了伤害。不管以什么样的形式相互转化,你付出的和你得到的,永远都是相等的,这也就是所谓的爱情守恒定律吧,你相信它,他便存在,你不相信它,它便不复存在。” 霍曦婷若有所悟的怅然许久后,才怔怔的道出一个字:“哦!” 她再次将目光放逐星空,细细的想着,如果像邵振说的那样,真的存在爱情守恒定律,那么她的爱就不是她一个人在默默的付出了,不是吗?霍曦婷仿佛已不再那么伤感,而是在心底暗地告诉自己:如果思念可以守恒,那就请上天将我对邵大哥无时无刻的思念都化作邵大哥有朝一日回来的笃定吧!” 星空浩渺,万里霜沙一片,醉衬玉盘。院落此时却变得格外出奇的静,话太多只会徒增伤感,不如痛饮沉默,酣送别离。 翌日清晨,天刚微亮不久,邵振就被屋外嘈杂的声音吵醒,待他聚神一听时,像似有人在院子争执着想要进屋搜寻。 邵振蹙眉间一跃下床,迅速穿好衣服匆忙的跑出去。 就在邵振推开客房门的那一刻,表情瞬间就怔住了,只见院子里站满了十多个警察,霍仙翁和霍曦婷已被挟持住,动惮不得。 一旁的那个熟悉的身影李棋则阴险的隐隐含笑,忽地看到门口的邵振,李棋立马兴奋的破口大叫道:“警官,就是他,他就是那个通缉犯,邵振!” 此情此景,邵振一下子就意识到,他被出卖了,出卖人不是那个在旁边沾沾自喜的李棋又会是谁。 邵振曾经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霍曦婷和李棋凑合着也许可以就这样幸福的生活一辈子,没想到此刻邵振竟对李棋的龌蹉行为感到无比的恶心。 现场的所有警察不是先扑向邵振,而是将手里的十多把手枪齐刷刷的轰然抬起对准邵振,眼神的信息似乎在警示着他,只要他敢刷花招,下一秒就可能有十多颗子弹连续射向他的头颅,变成一个马蜂窝。 霍曦婷拼命的挣扎了下,对邵振大声叫起来:“邵大哥,快跑啊。” 这一声叫得霍仙翁无奈的竖起花白的眉毛,听得李棋瞪出无法理解的异样眼光。 邵振并没有对此感到一丝豪的害怕,他枪决无数歹徒,杀过龙蟒,战过冰狸火狐,就这区区几个小喽啰,他实在是没法放在眼里。 “放了他们!”邵振眼神森寒,就连同声音也一样的冷硬。 其中一个叫徐忙的带头警察听后,不禁抹出一脸的不屑,他轻蔑的蠕动了下脸上的几颗豆大的青春豆,憨笑道:“哈哈哈,放人?你这是在命令我咯?你他妈以为你还是天城市刑侦大队长啊?通缉犯?全国a级通缉犯懂不?草!什么玩意?还敢跟老子这么吊。” “放人。”邵振冷冰冰的表情纹丝不变,嘴巴轻轻的松动了下,右眼漆黑的眫子不知什么时候散出一道冷冷的杀气,他这不是在命令,是在警告。 虽然邵振的名声在他执行这个抓捕行动之前,略有所闻,但对于现在一个全国通缉犯来说,他觉得邵振并没有任何资格跟他讨价还价,甚至保持沉默最好,或者跪地求饶大哭几声那就更快意不过了。 “哈哈哈听到没?他竟然跟我说放人?简直是笑死老子了。”徐忙此刻被邵振的话弄得捧腹大笑起来,对旁边的其他警员纵声狂笑。 其他警员不由也附和地大笑起来,于是整个院子的气氛瞬间热了不少,那种热让人顿觉冰冷。 “你是哪颗葱?敢跟我这样说话?”徐忙随即拉下脸来不再大笑,掷地有声的看着邵振,又说:“我告诉你,他们涉嫌包庇罪,要我放了他们,你想都别想。” “连我自己都是昨天才知道被全国通缉,他们何来的包庇罪?”邵振极力压制住胸口像口高压锅欲冲破锅盖而出的怒火,尽量让自己平和的与这个带头的警察对话。 “就凭他们明知道你是通缉犯不仅没有第一时间报警,还提供了食宿,这罪名可不轻啊!”徐忙说话间脸色抹过一丝阴笑。 “如果这次报警是他们暗地通知李棋报的呢?”邵振声音依然清冷,面不改色的淡淡反问道。 霍仙翁两眼无神的眼睛顿时溢放光彩,愣愣的望向邵振。 “邵大哥。”霍曦婷刚叫出口,就被邵振一口打断:“别说了,我都知道。”邵振说完同时向霍曦婷使了个眼色。 霍曦婷张得大大的嘴巴竟然也听从了邵振,仿佛她能接受到邵振传给她的脑电波一样:丫头,我自有分寸,别说话。 “邵大哥,你是在跟我说话吗?”霍曦婷愣愣的这样想着,可突然,她随之就从邵振的眼神中读到:是的,丫头。 霍曦婷傻傻的愣在原地,脸上还浮现着茫然和惊讶,她说不出那种感觉是惊讶还是幻觉,但意识告诉她真实的存在着,不敢再问邵振。 这时李棋欲说话,却被邵振右眼一瞪,张得偌大的嘴巴却一时忘记了自己该说啥,面对那个凶狠的带头警察的眼神,变得“呀呀呀”的语无伦次。 没等李棋说话,邵振就抢先又话道:“李棋,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就可以?是或不是?” “这这这”李棋只觉头脑一片混乱,又看了看旁边的霍曦婷,刚好也在看着自己,李棋立马变得更加肯定。他原本只是针对邵振,现祸及霍曦婷和霍仙翁,也是他极不愿看到的。 “说啊,你哑巴啊?”徐忙耐不住性子劈头盖脸的就对李棋一阵怒吼。 李棋紧拽着双手,终于大声道出一句:“不是。” 【第八十三章】归城 这一句话让在场的村民都不禁讶然,失望的摇了摇头。没想到李棋明知道这样说是在将霍仙翁和霍曦婷往火坑里推,还如此不着边际。 徐忙刚还担心着李棋突然变卦那他就不好收场了,现在一听到徐忙这样说,瞬间则乐呵呵的大笑起来,随手轻拍了一下李棋的肩膀,赞道:“不错,小伙子果然是读书人,是非分明,哈哈哈回头帮你申请个良好市民大奖。” 霍曦婷虽然极不愿李棋说出那两个字,因为那样的话她就变成了出卖邵振的人,她宁愿被抓到警局,也不愿承受这个莫须有的罪名,这样可能会是她一生中不可抹去的痛。不过她听到李棋的这话,眼神还是不免抹过一丝失望。 正当徐忙得意忘形的兴致高涨之时,突然被李棋的下一句话当头一棒,又似直接往他火热的喉咙塞进一根冰棒,张口难开。 “我是昨晚偷听到霍仙翁他们三个商议明天回天城自首的消息,想自己抢先得到那20w的奖金,所以才报警的。”李棋认认真真的看着徐忙,他毫不含糊的言辞此刻就如狠狠抽了所有警员一句响亮的耳光。 “呵,呵”徐忙一顿一顿的笑着,没料到李棋竟然在背后捅了自己一刀,此刻恨不得将之拧得粉碎,牙齿都咬得吱吱响。 “他们之前并未知情,已商议自首,那现在亦没有任何包庇之罪,所以还请警官马上放了他们。”邵振再次对带头的那个警察语气强硬的发出警告。 “哼!我特么今天还真不算放人了,你想怎么滴?咬我啊?”带头的警察上半身往前一倾,做出一副挑衅的样子。 邵振死死的咬紧牙帮骨,他从出门的那一刻就在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好言相欠,没想到徐忙如此冥顽不灵,他实在已忍无可忍。 “嗖!”的一声便冲到了徐忙身前,徐忙都还没看清楚什么情况,只感觉自己突然被一阵风带起冲出院子的大门,重重的甩在地上。 “咔嚓。”从徐忙的腰椎出传来一声脆裂的骨折声响。 徐忙没忍住发出,“啊!”发出惨痛的尖叫。 这时大伙回过神时,邵振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外,警员也才发现原本被他们用枪支指着的邵振,早已不在原地,吓出一声虚汗。立马哆嗦的将枪头移转到门外,感觉双腿都在发软。 徐忙此时已不再像之前那般得意,双手慌慌忙忙的向身后刨,却无奈怎么也没力气,裤裆已湿了一大片,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咕”喉咙滚动了下,徐忙脸色青紫的咽了口唾沫,额头之上,冷汗顺着脸颊滴答落下。 “邵邵队长,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都听你的,一切都听你的。”徐忙狼狈不堪的连忙跟邵振求情,言语就像可巴说话不清的的时候那样结结巴巴的。他望着邵振森然冰冷的目光,一股难以遏制的彻骨寒意,从脚底心处渗发而出,让他顿觉如处冰窖。 在这一瞬间,带头警察感受到了一种濒临死亡的气息,以及那面临着死亡之前一股扑面而来的恐惧。 “如果你手下的枪快不过我的速度,那么,就请他们马上给我滚开,再也不要踏进阿尔默村一步。”邵振牙齿紧咬在一起,面部完全没表情,铮铮冷语,声音决然,没有一丝讨价还价的余地,让躺在地上的徐忙听之不由身体发颤,这时的邵振,在他眼中根本不是一个通缉犯,而是一个疯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在场除了霍曦婷和霍仙翁外,包括其他村民和警员以及躺在地上的徐忙,大脑无不像突然闪过电一样,脑间一片空白。 “走啊。”徐忙扯着身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那群目空茫然的警员大吼一声。 警员方才如梦初醒般的立马收起了手枪,慌慌跌跌的上前扶起带头警察,急忙恭恭敬敬的撤退,落荒而逃。 这时在一旁看得目惊口呆的李棋不禁哽咽了口唾沫,身形向后退了几步,躲到人群里。 邵振见那帮警察慌慌张张的走远后,方才释然了些,脸色也并不像刚才那般冰冷,温和的走进院子,一一迈过众人惊疑的目光走到霍仙翁面前,淡淡的说道:“爷爷,放心,我等下就回天城,以后他们再也不会来骚扰你们了,对不起。” 霍仙翁虽然深知邵振异于常人,但还是被吓了一条,半天才缓过神来,怔怔的道:“没没没事,我都这把年纪了,什么世面没见过。”霍仙翁说着便灿灿的笑起来,他不想让邵振带着负罪感离开,极力让自己爬满皱纹的脸庞看起来温颜悦色,每一丝皱纹似乎都在向邵振诠释着:你放心的离开吧,我们都很好。 邵振轻轻一笑,转过身子看着一旁畏首畏尾的村民,村民连忙向后退去几步,本能的与邵振保持着距离。村民似乎一身心还徘徊在刚才邵振是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到院落的,还有那阵仿佛带着幻影的风难道就是邵振?暗地惊起一丝惊恐。 “大家不要害怕,刚才你们看到的只不过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功夫,凌波微步,我并无恶意,只是想教训下这帮警察,我今天会离开这里,以后也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你们,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大家见谅。”邵振几乎是唯诚唯真的说完的,脸上至始至终挂着温和的笑容,这让村民们顿时醒悟过来,原来邵振还会笑。 邵振口中的凌波微步那当然是个幌子,他只是曾经对一部叫天龙八部的电视剧记忆犹新,所以临场发挥罢了。不过这招还真有用,村民们顿时慢慢的开始对邵振转变态度,甚至充满了好奇与向往。 翻腾着的紫红朝霞,奋力的跃过地平线,向着苏醒的阿尔默村投射出万紫千红的光芒,慢慢的,拨开层层耀眼的云彩,似火一样的红光倾泄到村庄的树木上、房屋上、每个人的脸上,此时邵振左眼上的那只眼罩更加显得格外神秘和诡异。 当邵振带着不舍和内疚走出村口时,少将和可巴早已等候在此地,当然,旁边还有聂颜汐和聂问等其他一行人伫立在旁。 聂颜汐在邵振的身后寻找了很久却不见霍曦婷的身影,最后失望的收回目光,心底不由生起一丝小失落。 突然,正当邵振愁眉怅然的准备和村民们惜别之时,从人群中冒出一个小身影,瞬间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咦,这小家伙怎么也来凑啥热闹哩!”聂颜汐嘟着嘴巴不解的半眯了下眼。 这个小家伙正是小宝,只见他背着一个与自己身高极不相配的书包,衣服打了几个补丁,但却穿得整整齐齐,样子有些吃力的跑到邵振面前,还没停下脚步就对邵振大声说道:“邵大哥,小宝要跟你一起走。” 小宝的话音刚一落地,众人的异样的眼光顿时演变成了满脸愕然。 “啊,小宝,你别跟大哥开玩笑了,赶快回去!”还没等邵振开口问,霍仙翁就急忙上前伸手去拉小宝边劝说道。 哪知小宝早有防范意识,小小的身子往旁边敏捷的一闪,轻巧躲开了霍仙翁。 “霍爷爷,我没开玩笑,我要跟邵大哥他们一起去找妈妈。”小宝稚嫩的声音像一颗扳炮甩在地上,发出一声轰响,深深的震荡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少将看着小宝的这身行头,想哭又想笑的,实在是忍不住了走过来对小宝笑道:“小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 “知道。”小宝言语坚决的回道。有那么一瞬间,小宝开始后悔跟邵振他们一起出村了,他就应该独自一个人偷偷的离家出走,还省了迎受这么多异样的眼光。 “那好,我来分析给你看哈,这位呢”少将说着突然指着邵振,抿了抿嘴巴,一时不知该如何定义邵振的身份,思忖一瞬后继续说道:“就是霍霍有名的全国通缉犯,遭受各地警方追捕。” 说到这里时,少将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上袭来一道寒光,斜眼看去,邵振从容的脸庞上,掠过一抹愤怒。 于是少将变了变声道,摸着小宝的脑袋解释道:“言误言误,呵呵,应该是霍霍有名的刑侦大队队长,为洗脱罪名,冒死赴天城,你想想,何等危险?” 小宝一副似懂非懂的歪着小脑袋瞅着少将,搞得少将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抬头看了看大伙,谄笑了下继续说:“再加上你眼前这个帅得掉渣、迷倒万千少女的而被江湖各路杀手视为人生目标的少大帅哥,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很危险?” 小宝拉了拉背上似乎有些沉重的背包,拢拢鼻子,道:“有吗?我怎么感觉很好玩的样子呢?” “我靠,孺子不可教也。”少将对小宝竖了竖拇指,无奈至极的将目光转向邵振。 【第八十四章】没存在感 少将从来都不善于劝人,比如在国外上学的时候,他曾经劝黄浩不要去酒吧,结果人家黄浩改邪归正钻心读书了,他倒反而对酒吧产生了某种情结似的越陷越深。也就是从那个时刻开始,他开始看淡了人生,整天与各路美女厮混勾搭在一起,后来才有了可巴的出现。 “仙翁,我看这孩子也怪可怜的,如果一直待在这村子恐怕也得自闭症不可,正好小哥他们出去也好带着小宝出去找下自己的爸妈,你说呢?”聂问突然心底涌起一丝心疼,他实在不忍心伤害这颗幼小的童心,虽然邵振现在被全国通缉,但直觉告诉他邵振不是那样的人,所以邵振回天城只是洗脱罪名而已,至少村子里的人都这么认为。 “小哥,你怎么看,我尊求你的意见?”霍仙翁捂着胡须,脸庞上的表情略微显得有些凝重。 邵振斜睨了眼小宝,注意到一双轻灵的眼睛正在仰望着自己,也许只要邵振的一句话,他就可以找到自己的妈妈,也许就因为邵振的一句话,他从此便与自己的父母永隔两世。邵振领会那种孤独的感受,他何尝不是一个孤儿,他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就这样狠狠的砸碎一个才七岁幼年追求亲情的梦想。 半晌后,邵振撇了撇嘴唇,说道:“如果仙翁放心的话,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帮小宝找到他的爸爸妈妈。” 霍仙翁从邵振诚恳的眼神中读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没有理由不相信邵振。霍仙翁微微抽搐了下嘴角,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此刻犹如一朵盛开的菊花。踌躇片刻后,霍仙翁终于双手颤巍巍的捧着邵振的手掌说道:“小哥,那小宝就拜托你了。” 小宝一听到自己可以出村了,立马欢喜雀跃的想跳起来,无奈背上的包太沉重,差点被坠倒在地,最后激动的一把抱住邵振大腿。 这让一旁的聂颜汐嫉妒得指节发麻,她有那么一秒钟甚至觉得小宝就是故意做给她看的,一想到外面的世界,聂颜汐就不由开始在心底默默的打起了离家出走的计划,她可不能输给一个屁孩。人家可以说走就走,而自己却为何寸步难行,这太不公平了,聂颜汐心底暗生埋怨。 而同站在小宝身前的少将,已收敛起来了脸上的微笑,顿时涌过一抹惊诧,“不会吧?你真的确定要带着一个小屁孩跟着我们这么危险的逃亡?” “我不是小孩。”小宝一脸的不爽,稚气的声音喊得尤其尖锐。 邵振目光淡然的瞟过满脸不解的少将,说道:“不是逃亡,我自己的事会回天城处理,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会看着办。” “好了,少爷,我觉得小宝也挺可怜的,你也别那么铁石心肠了。”可巴愣愣的突然插了一句,同时微微向邵振的旁边靠近。 “哎呦,这”邵振心里一时间简直是怒气难平,可巴这话里的最直白意思差不多就是在说自己没人性一样,气愤得简直想一巴掌拍上去,同时再补一句:哎呀,这狼心狗肺的小子。 当然,少将没这么说,每当他意识到自己怒气一起的时候,他的神经中枢就会敏锐的提醒自己,马上笑。 于是少将立马以最迅捷的速度咧开自己僵硬的笑容笑道:“哈哈哈好好,非常好,我也是这么觉得,其实我一来阿尔默村的时候就想带着小宝离开了,只是一直不敢付出行动,今天反而倒好,所有顾虑都没了,哈哈哈...” “咦,我说少爷,你还能再假点不?”可巴一脸鄙夷的看着少将,这瞬间被少少将稳稳的抓住,于是他狰狞的笑脸上更多了一层奸笑,轻轻的低下身子,扯了扯小宝背上的书包说:“小宝,是不是很重啊?” 小宝挠了挠头,尴尬的点了点头,露出几颗参差不齐的牙齿,道:“嗯嗯。” 少将笑呵呵的取下小宝背上的书包,同时嘴角咧了下,把目光转移到可巴身上,可巴立马就反应过来少将想干嘛,正想说话就被少将一口打断:“咦,这种粗活就让你可巴哥哥帮你好了,还不谢谢你可巴哥哥。” 小宝没了背上的书包,顿时感到一阵轻松,听少将说可巴帮自己背,瞬间笑嘻嘻跟可巴道谢:“谢谢可巴哥哥。” 可巴在众人磊磊的目光之下,不得不接受这一残酷现实,同时还假装着很乐意的接过少将手中的书包,心底已经恨不得扒了少将身上几层皮不可。 最后邵振还是没忍住在人群中迷惘的扫视了一眼,不见霍曦婷的身影,眉宇间莫名拢起的一股怅然失落,不过只一瞬间就消失了,也许这样的离别对霍曦婷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好事。 在一一告别霍仙翁与聂问他们后,邵振他们就起程回天城了。这一路恐怕远比邵振意料的艰难得多,先不说全国通缉一事,恐怕天萧更是对他们已经洒下天罗地网。 邵振其实从一听到自己被通缉的时候,他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警局有大伟他们在,就算是自己杀了人,在连他自己都没弄清楚事情之前,不可能一下子就对他来个全国通缉,那唯一可以解释的原因就是,天萧利用了自己的某一把柄,想要迅速找到自己,这恐怕还是与焚天之眼脱不了关系。 不管怎么样,邵振既然已经打算要回天城,也意料到了这种种可能性,那他就已经做好了应对这一切可能的准备。 就像他办公桌上那张发黄的白纸上的那几个力透纸背的字迹,也正是他的座右铭:做最好的准备,等最坏的结局。 出阿尔默村后,缘城当然也是他们的必经之地,原本邵振以为缘城会有一大帮潜伏着的警察,此刻竟然出奇的平静,平静得他们进缘城后几乎都没怎么看到警察的身影,除了偶尔几个巡逻的警察,但在人来人往的潮流中,基本可以将他们忽视掉。 少将也察觉到了这一极不正常的现象,于是开口呢喃的问:“邵队长,这好像有点不太正常诶?你觉得呢?”少将说着边警惕的打量着四周环境。 邵振目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也对周围一阵扫视后,突然变得离奇的淡定,回道:“怎么?怕了?” “怕?”少将不禁笑了起来,看了看可巴,可巴脸上的表情是否在对他说:真搞不懂有什么好笑的。于是少将只好无趣的自顾自笑道:“开完笑,我少将出来混这么多年怕过谁?” 少将说这话时,明显底气不足,心里有些发虚,因为此少将已非彼少将。 不过邵振似乎并不在意,淡淡的续道:“既来之则安之。”随后看了一眼身旁对缘城处处充满好奇的小宝,问道:“小宝,饿了吗?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小宝捂了捂肚子,走了这么长的一段颠沛流离的路程,的确有点饿了,有点不好意思的冲邵振笑笑,说:“好啊好啊。” 邵振抬首看了看拐角的不远处,好像有一条小吃的街,抿了抿嘴唇,轻轻的道:“走吧,吃完了还要赶路呢。” 少将依然一脸的不爽,看着邵振洒脱的背影,每次决定任何事之前从来都不顾他的感受,这让少将觉得自己很是没存在感,虽然他不是那种能拿主意的人,但就有种说不清的不爽,想着就来气。话又说回来,每次他都顺理成章的听从了邵振的意见,到现在为止,他都找不到一个能说服自己为什么这么做的理由。 最后邵振随便挑了一家名叫兰缘的餐馆,这家餐馆的设置别具风格,外表形同一个半透明、像水晶宫一样的房子,透过落地的大坡玻璃窗,可以欣赏屋外周围的花园,环境优雅极致不过待邵振他们走进餐馆时,这里面的氛围显然和餐馆的设计两极分化,在一定程度上可能跟缘城人员的流动性大有关。 满屋子扎堆着一桌桌陌生的面孔,三五大粗,吃相百怪,噪音冲刺着屋子的每一个角落,从口中跳出的字眼,如果不加重响度以及音调,可能立马就会被淹没在繁杂的音海。 邵振找到餐馆最隐蔽的一个拐角处坐了下来,位置几乎都在一个死角上,所以周围很少有人选坐。 邵振前脚刚跨过椅子,少将后脚就踢开了一旁的椅子,随即也跟着坐了下来,脸上还摆着一副臭脸。 “小宝,你吃什么?”邵振刚坐下,没等少将他们坐稳,便拾起桌上的菜谱问小宝,此刻少将和可巴好似显得有些多余的样子。 小宝嘟了嘟小嘴,喃喃的说:“邵大哥吃什么我吃什么。” 邵振无语,只好将菜谱掷给少将和可巴,淡淡的道:“你们呢,我和小宝要两碗牛肉面。” “啧啧啧我说邵队长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搞得好像我们两个是来蹭吃似的!”少将心底不知是对邵振的态度极为不爽,还是有些吃小宝的醋,一把接过菜谱,装腔作势的扫了扫菜谱,时而捂着下颚故作深沉,时而捎挠叹息百慨。 “少爷,你这是点还是不点啊?”可巴扯着脸不耐烦的看着少将,就连小宝的两只小眼睛也都散射着鄙夷的目光。 少将不满的正过身子,低吼道:“吵毛线啊吵,这不正在点么?”说话间同时对一直站在他旁边等了好久的服务员打了一个响指,洋声洋气的道:“waiter,点菜。” 【第八十五章】试探 少将这一响指差点没吓到就站在没超出他一米距离的女服务员,女服务员忙不迭地抓住差点抖掉的文件夹,急应道:“在呢,需要什么先生请讲。” 少将没注意到有个女服务员一直站在自己身旁,所以当女服务员慌慌忙忙的回应少将时,少将也被吓了一跳。不过他立马从洋装的姿态中平复过来,脸色微沉的道:“这大白天的,你没事跑人家背后干嘛啊?” “不好意思先生,对不起。”女服务员连表歉意,然后才尴尬的问:“先生,现在您可以点菜了吗?” 少将望着女服务员微微蹙起的俏媚,见这个女服务员还有几分姿色,声音随即变得有些温柔的说道:“一样,四碗牛肉面。” “少少少爷,我还还没点呢。”可巴疾言打断少将的话。 少将闻声脸一黑,问:“你不喜欢吃牛肉面?” “喜喜喜欢啊,可是.” “那不就得了?吃个饭还啰里啰嗦的!”少将咧着嘴角扫过可巴埋怨不甘的眼神,对女服务员轻声说道:“美女,就这样吧,麻烦快点,我们还要赶路,谢谢。” 当少将笑呵呵的迎送女服务离开后,将目光拉回餐桌时,他才注意到,五只眼睛同时在向自己喷射着怒火,死死的盯着他,尤其邵振那只孤零零的右眼,仿佛还带着一道森然寒光。 “吃完后我和小宝回天城,你们两个就走你们的吧?”邵振言语淡然,仿佛就像随便喝一杯白开水一样那么的无谓。 “啊?邵队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你和小宝回天城,我和可巴各走各的?”少将觉得邵振这话的意思就像是自己在拖他后腿一样,一脸不爽,虽然他现在的的体能似同凡夫,和一个普通人没多大差别,内力无法运用,就连生气也被限制,不过他心里还是很不平,一脸愤然的瞪着邵振。 “对啊,邵队长,你这样一个人带着小宝我怕有危险,你知道天萧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你的,恐怕此时他差不多已经打听到你的消息了,我担心在回天城的路上,他会不折手段的加害于你,抢夺抢夺他想要的东西。”可巴极力的压低声音,将身子挪向邵振,同时眼睛打量着四周的饭客。 “你是说焚天之眼吗?”邵振轻淡的道。 “对。”可巴肯定的向邵振点了个头。 “呵,他想要,来拿便是,我为什么要怕他?”邵振这轻狂的话终于激起了一旁虽然平常也有点不着调的少将。 “我说,邵队长,我说你是井底之蛙么,你还偏说自己是只飞鸟,你太小看那厮了,他的后台大着咧,只要想搞你,分分钟把你弄死,你信不信?比如现在的全国通缉,你以为就那么简单啊?”少将言语中似乎带着几分无奈和忧虑,连他自己都忘了曾经被天萧家族的势力围剿时,若不是火云及时出现,恐怕早就葬身刀海。 邵振听后眉宇间只是稍稍抹过一丝诧异,淡淡的道:“哦!”随后便沉默了。 少将这时又用余光环视了一圈,有些焦虑的迅速在自己脑海中收寻着零散的记忆碎片。 突然,他眼睛一亮,爬在餐桌上,睁着双眼直对着邵振,问:“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身上那块蝉玉哪来的呢?” 邵振惊疑的瞅了少将一眼,他面对这个问题显得极其谨慎,多年的刑侦生涯告诉他,在没有完全掌握敌人的信息之前,绝对不能轻易暴露自己身份,于是邵振先是一怔,心里不由掠过一丝惊疑:“少将打听这个干嘛?” 不过就着这些日子的相处,以及从少将自己身上的那块蝉玉来看,他其实早已对少将的身份有些好奇,不过他是一个警察,已经习惯了不会随便向别人暴露自己,若非万不得已。 邵振慢慢的放松警惕,恢复一片平静的道:“好像从小就戴在身边的吧!”邵振这话潜意识中有点含糊其辞的道。 听得少将模棱两可的,只得暗暗的深呼了口气,既然邵振从小戴到大,难道就一直没人告诉他这块蝉玉的来历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何邵振对他这般清冷设防?想到这里少将想再进一步探邵振的家底。 “那你家人呢?他们还好么?”少将试探性的再次追问道。 不过他不问还好,这一问亦然无意间激怒了邵振。 邵振那冷漠得没有丝毫情感的目光深深的凝望着少将,似乎在跟他说:你想知道的太多了。顿时眉头微微皱起,仿佛一道极寒的光从他眼中射出,直直射进少将的瞳孔。 就在这气氛极其紧张之时,女服务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餐桌旁,突然大声叫道:“不好意思让各位帅哥久等了,这是您们要的牛肉面。”邵振那道寒森的目光突然也慢慢的弱化了下去,迟疑了一下,对服务员淡淡的道:“谢谢。” 这时随行的一个小帅哥将手里托着的四碗牛肉面小心翼翼的端上了餐桌,摆放完毕后还不忘礼貌的说上一句:“请慢用。” “吃面吧,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邵振岔开话题,不想去触碰他心底最沉痛的记忆。他刚才的怒火倒不是针对少将,怪只怪在少将没事总是将自己往刀刃上推。全村的村民一夜之间被灭门,这对还未成年的他,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充满了血腥和残忍。 少将显然被刚才邵振那森然的目光所吓到了,到现在都还心神未定,手指有些凌乱的拿起筷子,一句话也没再说。 因为他已经从邵振的那只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无尽的仇恨,那种仇恨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怕到连他一样背负着血海深仇的人都不忍为之动容。 原本以为少将会就此罢了的低头吃面,没想到少将刚吃几口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依然没忍住,还是挑开了话茬,抬起头来,将筷子往碗上一放,强挺着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对邵振说道:“邵队长,我少将也不是那般怕死之徒,所以在没帮小宝找到小宝他妈之前,我是不可能丢下你们不管的。” 少将一口气直溜的说完,终于暗暗的缓了口气,同时刻意的留意邵振的眼神。 待邵振停了下来的时候,少将立马抽回自己的视线,故作淡定的拿起筷子继续低头吃面,不过很伤人的是,他夹了好几次面都没能夹起来。 “随你们吧,我无所谓。”邵振摊了摊手,淡淡的将目光从少将身上转到正满脸木然看着自己的小宝身上,轻轻的捂摸了下小宝的头,说:“没事,邵大哥一定会帮你找到妈妈的。”言毕,微微抹出他那难得的笑容,又自顾自的低头吃面。 气氛陡然恢复一片沉默,沉默中灌溉着嘈杂的喧嚣声。 缘城就是这样,不管你来自哪个村哪个店,到这里,你永远只是缘城的一个城外人,一头砸进人群中,很快就淹没在人山人海。 犹如此时整间都笼罩在一片嘈杂声中的餐馆,未有过半点停歇,邵振很快就吃完了,这是他常年的警察生涯所历练出来的速度和基能。 当邵振摆下碗筷的那一瞬间,少将似乎还有一根面条晃悠晃悠的悬挂在嘴角,面目痴呆的望着邵振空空的碗,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碗里还盛着大半碗面,攥了攥眉心,一口气将悬在半空的那根面条吸进嘴中,旋即放下筷子,淡淡的道:“哈哈,果然有我快,我也吃饱了!” “不会吧少爷?你刚才不是一路上都在说很饿么?”可巴眼睛睁得滚圆的望着少将,有些不解的问。 “对啊,我也听到了,少哥哥你别害羞嘛。”小宝调皮的冲着少将嬉笑道,沉默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插上一句话了,好生高兴的样子。 “切”少将脖子一伸,把头扭向一边去,不屑的道:“这不吃饱了吗?速度快不一定就是吃饱了,速度慢有慢的饱法,跟你们说这么深奥又不懂。” 邵振的脸突然绽开一抹笑容,唯摇着头苦笑。 正在这时,少将突然大叫一声:“嘿!” 可他却没有偏过头来,脖子好像被什么死死的固定住了似的,半天后,方才向后挥了挥手,惊声道:“你们看,这是什么?” 不用想,邵振也注意到了,此刻脸色忽地凝滞得像被胶水粘住似的,慢慢的僵硬化去,最后目光凝成一道冰。 而在邵振他们视线的正前方,餐馆的正中央悬空挂着的那块32英寸左右的巨大电视屏幕上,播报的内容也正是少将异常举动以及邵振脸色大变的原因。 电视机里一个身着西装整扎领带的男子端庄正坐在镜头面前,大鼻浓眉,神情十分严肃,铿锵有力的播报道:“继圣湖冰冻后,天城金融五虎将之死越演越烈,近一个月以来,天城市周边相继出现有多人突然间猝死现象,但医生至今无法查实具体的死亡原因,警方怀疑与全国在缉嫌疑犯天城市刑侦大队长邵振有关,如有市民发现相关线索,请第一时间与当地警方及时联系” 【第八十六章】出计 餐馆里的气氛除了一片嘈杂声之外,此刻更是弥漫了一层层惊悚。 半晌后,少将方才缓缓转过身子,目光凝滞的望向邵振,愤然嗤道:“邵队长,那么多人突然之间猝死你也信?” 邵振知道少将想表达什么,但他似乎对此表现得漠不关心的样子,或者已没有比沉默更好的回答了,淡淡的回道:“不然呢?” “我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一副铁石心肠呢?你懂我的意思。”少将一抹鼻子,带着谴责的语气质问邵振。 邵振眼神复杂的和少将双目对峙着,他何尝不想做英雄,他比任何人都想杀天萧。 可是,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时候,他习惯了冷静,不得不冷静。 自从焚天之眼附体后,邵振的情绪就变得额外的激动难控,不禁情绪越来越容易失去控制,就连半夜时常都在噩梦中惊醒,梦见杀人,满手站满了鲜血,狰狞的狂笑,那是一个自己从来都不曾认识的邵振。 少将见邵振眼中灵波微动,见话有几分起色,继续追问:“怎么?怂了?说句话啊?” “等回天城再说吧!”邵振鼻翼微动,轻吸了口气,回天城对邵振来说,仿佛就是远赴一场不存在的生死之约。现在他只想早点弄清楚天城到底出了什么事,自己为何突然背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邵大哥,我吃好了。”小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筷子,麻溜的站了起来,身子灵活得宛若一条泥鳅。 可巴木楞的打视了下小宝,假笑了下,有些尴尬,侧过身子故意放眼去看餐厅,顺势放下手中的的筷子,喃喃道:“那走吧?” “去哪?回天城还是先找小宝他妈?”少将故意提高声音问邵振。 “先帮小宝找到他爸爸妈妈吧,回天城后我恐怕就没那么多时间了。”邵振语重心长的望着小宝,似乎想早日帮忙小宝解决了他的问题才放心离开。 小宝欣然的嘟起小嘴巴,对邵振笑道:“没事,邵大哥,你们忙的话,小宝自己一个人去找就可以了。” “小屁孩,你以为是玩躲猫猫啊,要是一不小心被人贩子拐卖了,那你人生就悲剧了。”可巴没好气的道。 “人贩子?人贩子是什么啊?他为什么要拐卖我呢?”小宝抠了抠圆圆的小下巴,不解的望着可巴。 “人贩子当然是卖人的了!” “哦,那他们卖人干嘛呢?”小宝越问越好奇。 “卖人当然是赚钱了!”可巴有些不耐烦,开始后悔和这个小鬼纠缠上。 “哦,人也可以卖钱的啊!”小宝自顾自的嘀咕着,盘算了一小会后,又抬头看着可巴,没等可巴无奈的低下头去又道:“那哥哥你们把我卖了好了,然后用钱帮我找到妈妈。” 可巴收回脸上的异样,浮起一丝丝惊疑欲言又止。旁边的邵振和少将听得不由有些心疼,小宝真是太天真了。 邵振亦没有回答,收起内心深处的辛酸,不再看小宝,而是带着协商的语气跟可巴和少将商量道:“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最有效最快的办法?说说看吧!” 少将听之手指在桌子上敲打了下,满屋子的噪音实在是让他烦得不行,电视屏幕里的主持人还在喋喋不休的重复着早已没人看的新闻。 突然,少将的眼珠子一转,猛拍桌子喜道:“有了!” “什么?”邵振和可巴好奇的问道。 “上电视。”少将说着随手反指着餐馆中央的电视屏幕,不料这时刚好有个女服务员经过少将的身后,于是少将的手指在正确的时间恰好指在了不正确的位置。 可巴和小宝嘴巴张得大大的,木楞的瞪着少将手指的方向。 “咦有什么问题吗?”少将奇怪的看着他俩的表情,心生疑惑,发现邵振也是面色凝然的看着自己。 没等可巴他们回答,在两秒钟后,少将反手伸出去的指尖便传来阵阵酥软的触感,他不忍戳了两下,这触感有种说不出的似曾相识,迅速在大脑中收寻着。软绵、肉嫩,极具弹性。 倏忽,少将像似触电般的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飞速抽手,同时脖子“咔嚓”的一声转过去瞄了一眼,又“咔嚓”的一声拌回来,背过身子深深的呼了口气,不敢看背后的女服务员,低声道:“美女,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此时小脸腾地变得通红的女服务员紧绷的脸蛋像似绽开的一朵水仙,娇嫩欲滴,慌慌张张的说道:“我信。”随后立马快步走开了。 “我擦,这也行?”可巴惊讶的目睹了这一切,最后才缓缓的暗自虚叹了口气目送着那位女服务员走开。 “咳咳”少将轻咳嗽了两声,得意洋洋的看着小宝,兴奋的说:“好了,我说的是,想办法让小宝上电视,再把小宝的悲惨故事一说,从而引起广大爱心人的关注,剩下的事当然是水到渠成了,怎么样?只要演技好,爸妈不愁找!” 小宝显然不太明白少将的话,一脸茫然的盯着少将,又高兴又迷惘。高兴是他从少将的眼中看到了希望,迷惘是他从少将的口中悟不出方向。 “上电视?可这怎么上啊?”可巴不忍插了一句。 “切,这还不简单,随便唱首哥就好了,那些电视台什么我是歌手啊好声音的娱乐坑爹节目不都这样干的吗?还有人家征婚都能上电视,寻个亲还用愁?”少将懒得理会可巴,笑呵呵的问小宝:“小宝,你会唱歌吗?” 小宝愣愣的摇了摇头,眼里依然充满了迷茫和不解。 “那你会弹琴么?”少将无奈追问。 小宝还是摇了摇头,目光显然有些呆滞,少将说的唱歌和弹琴好像在他的人生字典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少将欲开口再问,突然被一旁的邵振打断:“好了,别再问了,小宝的情况你也知道,他怎么可能会这些!” 少将适才不爽的回头看着邵振,道:“那你出主意咯。”说完便环抱着手期待邵振的答案。 “上电视这个想法好,但是我们不能拼俗气,唱歌弹琴小宝肯定还没进海选就被淘汰了,这想都不用想。”邵振没有否认少将的想法,也让少将占了些面子。 “那邵队长的意思是?”少将轻声追问。 “制造新闻,帮小宝上头条。”邵振摆了摆手,淡淡的吐露出这几个字。 “制造新闻?上头条?”少将一怔,旋即嘴角浮现出一抹奸诈的笑容,补充道:“哎呀,看不出来哈,邵队长还会玩这招?哈哈哈” “我不会,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什么?我?”少将不解的瞪了眼邵振,眼珠子都快鼓出来。 “对,接下来你就负责帮小宝制造新闻,然后可巴负责传播推广,我们要利用媒体的资源,引起关注度。”邵振一口气就将少将和可巴的任务吩咐得有条不紊的。 少将觉得也有些道理,但是想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俩的任务倒是有了,那邵振自己呢。想到这里,少将猛然的抬起头来,鄙夷的扫了眼邵振坦然的那张脸阔,反问道:“那你呢?你做什么?” “我当然是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了!” 少将顿时觉得邵振这话还是有些道理,不过横竖想着都觉得自己有些亏,思忖片刻后问邵振:“好,那邵队长倒是说下这新闻怎么制作法?” 可巴见邵振凝眉紧思,未回答,立时嬉笑的接过话对少将笑道:“少爷,其实我倒有个好办法,我看这准行。” “放!”少将一看可巴那副欠揍的样子就知道他肚子里肯定没装好东西。 “放啥?”可巴不解的问。 “有屁快放,有话快说。” “靠!”可巴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少将是在诋毁自己,本来还想着手下留情要不要委婉点说让少将去勾搭少妇,然后用谣言附加在小宝身上的。网民最好这口了,越奇葩就越劲爆,热度就越高,传播当然就越快。 不过可巴寻思一转,一气之下竟说成了:“少爷去勾搭一头母猪,然后我暗中更换主角,来招偷天换日,这条议论热点肯定上头条。” “尼玛,这么邪恶的想法亏你小子也想得出来。”少将龇着牙一巴掌拍了上去,正中可巴的后脑勺,心里一阵恶骂。 “好了,都别闹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邵振正声喝止。 可巴只好愤然的蔑视了眼少将,同时只能不甘的挠了挠后脑勺,没敢反抗。 “我可没闹,邵队长刚才也看到了,是这小子先出的馊主意。”少将惺惺的为自己讨回公道,虽然抽了可巴一脑掌,但还是没解心头之气。 “你也好不到哪去。”邵振这话一出,立马引得可巴哈哈大笑,还不忘跟少将做了个鬼脸。 “呀”少将不满的瞪着邵振,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邵振咬了咬牙,剑眉微皱,那只黑白分明的眼睛和略略翘起的嘴角,霎时间,在这张严峻的面孔上终于流露出了一丝丝温暖,他轻声说:“我们现在得想办法帮小宝打造成国民小英雄,快速曝光,引起媒体关注。” “啧啧啧”少将咋舌的斜睨了下旁边的小宝,眼中溢满了难色,叹息道:“这估计有点难啊”少将还故意将最后一个字拖得老长。 “不是有你吗?”邵振突然有些满怀期待的反问道,眼里充满了肯定的目光。 “我?不会吧?”少将被邵振的这副模样搞得有些浑身不自在,忍不住的追道:“邵队长是在开玩笑的吧?” 邵振两手一摊,脸色温和的叙道:“没有啊,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伟大任务就交给你了,我看我们三人当中也只有你才能胜任得了。” 少将一点也不觉得邵振是在夸自己,脸色微微一怔,不忍倒吸了口凉气。 要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山村小屁孩一夜之间打造成国民小英雄?这开的是什么国际玩笑啊?那我干脆去当国际大明星得了,还可以照顾更多的女人! 【第八十七章】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不过话说回来,缘城因为天然的地理位置优势,混杂了各路江湖人脉,借着这些条件,再加上邵振的头脑来说,想要铸就一个英雄,剩下的也就只是执行的问题了。 缘城虽然被列为二线城市,但其经济发展已紧紧尾随一线城市的增长节奏,在国内经济超英赶美的趋势下,也逐步形成了自己的经济体系,完成互联网+的全面铺设。 在圣湖大战之后,邵振他们身上的通讯工具就全部丢失了,之后一直留在阿尔默村这座几乎与世隔绝的村庄,也就没再去想什么手机电脑的,倒也清静了一段时间。 如今出了阿尔默村,在这互联网肆虐横行的时代,没有通讯工具,无疑是最大的禁忌。 于是可巴不得不使出他的看家本领,多年的逃亡生涯累积的丰富经验,面对这些问题当然不在其话下。 就一中午的时间,可巴就顺利的搞到三部手机回到了他们约好的意浓咖啡馆。 这三部手机而且还是当今世面上最流行的触屏款,价值总计万元以上,回来的时候还随便丢给邵振和少将各自一张金卡,自信满满的罢道:“里面每张卡我都只稍稍套了点现,大概十多万的样子,省着点用。” 少将一脸习以为常的接过可巴的银行卡,他已经享之以受这种感觉,所以眼里并没有浮起一丝波澜,哪怕一点小小的动荡也没有。 一旁的邵振对此甚感惊讶,他并没有像少将一样顺理成章的就接了可巴的手机和卡,而是满脸惊疑的问道:“喂,你没去抢劫吧?” “抢劫?哈哈哈”可巴没忍住笑了起来,半天才回道:“我说邵队长,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去干干干那种没屁眼的事,抢劫银行这种事也只有那些大傻帽才能干得出来。” “那你一下哪来这么多钱呢?”邵振半信半疑的瞥了眼可巴,追问。 “当然是我的看家本领了,有一种好东西,叫做股票。”可巴一直都很敬畏邵振,所以也很耐心的解释了虽然他极不愿拿出来显摆一番的本事。 “拿着吧,邵队长,这又没多少钱,如果你想还的话,等回去你的资产解冻后再还我也行!” “资产解冻?你怎么知道我的资产被冻结了?”邵振满眼深疑的盯着可巴,还是没去拿桌上的手机和银行卡。 “哎呀,我说邵队长,你都是通缉犯了,银行还不冻结你的资产?这是常识好吧,真是欺负我们这些没文化的人。”可巴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诡笑,指了指邵振,遂道:“啧啧啧不过我刚一上网才知道,原来邵队长竟然是身价几亿的人,吓死宝宝了。”可巴说完故意用手捂摸了下胸口,不可思议的望着邵振。 “什么?几亿资产?”邵振和少将几乎同时惊讶的瞪着可巴问,虽然他们的位置已经很靠近了角落的地方,但还是引起了其他客人的注意。 “不就几亿嘛,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人家首富都以千亿计算,惊讶个毛线?”可巴冷嗤一声,对邵振和少将的表情十分不解,尤其是邵振,搞得好像自己真不知道一样。 不过好像不对诶,邵队长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刑侦大队长,几亿的资产未免太不符合其身价了!”可巴想着也是开始可疑的打量起邵振。 “可巴,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我要是有几亿的资产,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邵振将身子往后面的椅子一靠,觉得有些可笑。 “我靠!”刚从混乱的思绪中跳跃出来的可巴,差点以为邵振在问他为什么突然有几亿的资产,倏忽整理了下思绪才无谓的反问道:“这有什么啊,你自己杀了人不也一样不知道吗?” “我都说了,人不是我杀的!”邵振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将身子猛地凑到桌子之上,满脸愤怒和屈辱的对视着可巴,同时咬牙切齿的从眼里射出一道森然寒光。 可巴稍稍的蠕动了下喉结,试图平衡自己内心的慌张,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害怕。同时拿出自己的手机,以最快的速度翻阅出一则新闻递给邵振,说:“我也是刚在网上看到的。” 邵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眉毛紧紧的拧在了一块,见可巴面色真实,才缓缓的释然开去,半信半疑的接过可巴的手机。 当邵振看到手机里上传的那则视频时,他差点被视频里的自己给吓了一跳。 可巴说的没错,手机屏幕显示的正是天萧公布给天城市刑侦大队的那两段视频的整合版。他之所以会被吓到,是因为这画面在他的脑海中几乎没有存在过。 邵振犹如在看一场自己上演的漫长而窒息的噩梦纪录片。 画面里的邵振如此的陌生,充满了神秘和诡异,而给他制造的这个梦境如此的深刻而残忍。 “不会吧?”少将嘴巴张得大大的,也是捏了一把冷汗,顺手摘过邵振手里的手机瞄了下。 视频的确是引起了少将的惊讶,但没邵振反应那么夸张,毕竟他不知道邵振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轨迹上,什么时候出演过这一场戏。 “邵队长,这样一看,的确有点像你精心策划的一场谋杀案诶。”少将嘴角划过一道浅浅的弯弧,喃喃的说道,他也无法再去揣测邵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邵振没有回答,只是陷入了沉思,无尽的沉思。他拼命的在脑海中收寻着哪怕一点点关于手机视频里面的一丁点画面,可是徒劳无获,反而头痛变得越加的厉害。 邵振只得双手紧紧的箍紧自己的脑袋,将脸深埋在桌上,痛苦万分,这幕吓坏了一旁的小宝。 小宝以为是因为自己妈妈的事情让邵振这般痛苦,顿时惊慌失措的带着哭腔拉扯着邵振的衣角,低声关切道:“邵大哥,对不起对不对,我不找妈妈了,不找了。” 气氛陡然变得有些诡异和凄然,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叫小宝稚嫩的声音越来越低却依然持续,周围的空气犹如凝固了一般,可巴和少将都不敢插话,就这样愣愣的看着。 “小宝,这不关你的事,让大哥安静一会。”邵振轻轻的抬起了头,但脸依然掩于两手间,只露出那只深不见底的右眼,脖颈上隐约可见一股股冒起的青筋,让一侧的少将背心悄然袭来一阵清凉,本能的将身体往旁边挪了挪。 半晌后,邵振将捂在脸颊上的双手往旁边一扯,深呼了口气,道:“如果我真的是个杀人犯,小宝还未成年人,我暂时可以保护他,帮他找到自己的妈妈。但我不想连累你们。”邵振说话间下意识的望向少将和可巴,续道:“你们如果现在不离开的话,后面可能真的会沦为同犯。”他字句真肯的说完后,见少将和可巴不言不语,又将目光在可巴和少将的身上游离了一圈。 “呵呵邵队长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我们是那样的人吗?”少将说着手指边在桌上敲打,向可巴挤眼道:“对吧,可巴?邵队长这么说,纯属就是看不起咋俩。” 可巴立马坐直身子,一本正经的附和道:“对对对” 只不过可巴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被少将打断:“不过既然邵队长都这么说了,我觉得也不无道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们俩都被江湖杀手苦逼的追杀了这么多年,再招惹上警察,本少爷虽然依旧还是那个风流倜傥,帅得掉渣的少将,可如今天妒英才,受此一难,形同废人一个,留在邵队长身边只会给邵队长带来麻烦,那我们还是先撤了吧?” 少将说着已经起身去拉可巴,假惺惺的对着邵振卖笑。 可巴虽然有些怕死惹事,但没想到少将会这么一说,而且行动还这么快,他不知怎么的突然感到有些恶心,反感的撇开少将的手,将椅子挪到一边去,抵触道:“少爷,我们这样好像有点太不厚道吧?” “少哥哥,你走吧,我瞧不起你。”一旁的小宝瘪着小嘴巴,轻轻拭擦了自己眼角的眼泪,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瞪着少将。 “小宝,人各有志,你不要为难哥哥他们。”邵振带着责备的语气低声说道,同时伸手轻轻的揽过小宝,眼里渗透着疼惜。 “你倒是走不走啊。”少将有些怨怒的提高了嗓门,推搡了下可巴。 可巴无奈,毕竟他自己的命是少将给的,哪怕少将做得有些过分,还是不得不遵从少将的意思。 于是可巴无奈的站了起来,跟邵振客客气气的鞠了一躬,又对小宝浅浅的笑了笑,立马转身快步去追已经走至门口的少将去了。 “邵大哥,你说可巴哥哥他们是不是很不讲义气啊?”看着少将他们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小宝有些失落的嘀咕问起了。 “呵呵”邵振竟轻轻的苦笑了下,回道:“你个小孩子就别想那么多了,要是他们不讲道义,他们早就报警了,人各有志罢了。你以后也要记住,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小宝听着有些好奇,跨上与自己身高不相符的凳子,偏起小脑袋问邵振:“什么叫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呢?”。 邵振摸了摸小宝的脑袋,苦笑道:“就是自己不愿承受的事,也不要强加在别人身上。” “哦,原来你是不想连累少哥哥他们啊?”小宝似懂非懂的似乎明白了些道理,但他也只是明白,当然还不懂。 邵振没有再说话,端起桌上的那杯已温却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看了眼桌子上的那张银行卡,顺手拾取反复了的看了一眼,两指轻轻一捏,“咔嚓”一声,碎成两片。 最后邵振还是拾取了桌上的手机,对小宝淡淡的话道:“走吧。” “去哪啊?”小宝蹦的跳下了椅子,昂起小脑袋问。 “去做英雄该做的事!”邵振眼里投射着一股坚毅的光芒,锋利的猎入沉闷的空气,随手从兜里掏出几块钱放在桌子上,拉着小宝阔步凛然的走出了咖啡馆。 【第八十八章】无奈 可巴和少将离开意浓咖啡馆后,并没有走多远,可巴就叫住了少将。可巴随即慌忙打开手机上早已安装好的窃听器听了听,越听越感愧疚,面带愧色的将窃听器凑到少将的耳边。 少将莫名其妙的接过手机,心不在焉的凑到耳边听了下,刚还淡漠的表情不经意间多了几许愧色,心底不由涌起一丝酸楚,开始动摇了他本已坚定决然离开缘城的心。 他们两人就这样默默的靠在胡同死角,双目泛着一片迷惘。半晌后,只见少将后脑勺使劲的往墙上撞,表情甚是纠结,这好比让他现在去泡一个法国风情女子呢还是韩国的美艳少女一样的难以抉择。 “少爷,人家邵队长不想连累我们都做到这情分上了,我们这样一走了之真的好吗?”可巴沮丧的将身子抽离墙壁,满目自责的望着少将。 “不然呢?你想怎么样?回去帮他成就小宝传奇?”少将猛一瞪眼,眼睛直直的瞪着可巴,眼中的那抹讥讽,并未有所遮掩。 “我觉得挺好的。”可巴深深的低着头,声音很轻,避开少将的目光。 “好你妹啊好,来天城本想找大哥的,结果人没找到,把焚天之眼也弄没了,嗜魂戒也落入那斯之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空叔叔交代,早知道就听他们的了。”少将拍了拍额头,心烦意燥的深呼了口气,此时的他烦透了。 可巴憋屈的斜睨了眼少将,说:“那也不能怪我们啊,我们尽力了,差点可连命都没了。” 少将抬手欲打可巴,可是手扬在半空中,看着可巴紧闭下的双眼,又有些于心不忍,终于还是收了回去。 “走吧,现在天萧已经在用嗜魂戒到处害人,我们得回去想下办法。” “可是,那邵队长他们呢?” “邵振我是劝不住了,他爱怎么玩让他慢慢玩吧,我们先撤。” “哦!”可巴有些无辜的样子,说服不懂少将只好作罢,默默的起身跟在少将的后面,自顾自的嘀咕着:“如果我们半路遇到杀手怎么办,我刚才在网上留意了下,好像有批黑市的精英杀手就潜伏在缘城。” 可巴刚说完,少将的脚步顿时嘎然而止,假装抬头看了眼天空的斜阳,深深的叹息道:“哦,天色好像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下,明天一早再出发?” “真的吗?”可巴立马兴奋的差点没跳起来,问:“那我们住哪呢?” “上次住的地方。”少将毫不隐晦的脱口而出,心里同时涌起一股切肤的疼痛:没想到我少将他妈当年叱咤江湖怕过谁,也落到今天这种地步,被几个二流杀手都给唬住了,活得真他妈窝囊啊!” 可巴看出少将萎靡的眼光中投射的愤怒,于是将头瞥向一边偷着乐,暗自窃喜着:没想到这招还真管用,早知道我当时在咖啡厅就说了嘛,真费劲。” 可巴心里的一块大石也终于放了下来,屁颠屁颠的和上将来到了之前他们与霍曦婷们一起来缘城住的这家宾馆。 待可巴他们脚步匆忙的迈进宾馆大门的一刻,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了坐在大厅的邵振和小宝,双双诧异的停下了脚步。 一个小时前。 邵振和小宝出咖啡厅后,见天色也不早了,于是本能的凭着记忆走向了上次他们住的那家宾馆。 而同时,邵振终于还是拨通了大伟的电话。 很快,大伟那边就传来了一声粗狂的声音,问:“喂,您好,大伟,请问您是?” “大伟,我是邵振,你什么都不要说,其他事情我过几天回天城会跟你们交代清楚,现在我有事情需要你帮忙,马上给我邮寄张户头不是我名字的银行卡到缘城,我需要急用,等下地址我会发你手机上。”说完邵振立马就将手机挂了,脸色依然淡定,淡定得似乎好像在跟一个普通的朋友随便拨了个电话问候几声似的。 但是天城市刑侦大队里接电话的大伟可就没那么淡定了,邵振的突然一个电话,仿佛给他扔了一颗手榴,炸得他神情恍惚,分不清东西南北,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最后大伟才隐约感到周围异样的眼光,立即绽开他那僵硬的脸颊,对电话嬉声道:“好好好,不好意思最近工作一直忙,那等下你把地址发我,下班一起吃个饭。”大伟说完就挂了电话,周围的警员这才恢复常态赶紧低头忙自己的工作。 大伟松了口气,缓缓将手机放入口袋中,大腿的肌肉凭着敏锐的触觉,深刻感应到了从手机传来“呜呜呜”的几声震动,每震动一声,就好像在大伟的大腿上引爆一颗手雷一样,大伟的双腿颤巍巍的抖动着,终于还是凭借着高超的演技将这一切掩饰得天衣无缝。 不过,大伟的这一微妙异常,当然逃不过办公室里孙震刚在天萧的暗地安排下偷偷安装的监控器。 一个小时后。 少将走进宾馆并没有直接去柜台,而是径直的走向一旁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邵振,故作坦然的样子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就自言自语的说道:“哎真巧啊,又遇到了。” “少哥哥,我们钱不够住宾馆,你能帮我们先付钱么?”小宝一见到少将,竟童言无忌的话出了邵振的软肋,不过邵振依然表现得异常的淡定,出乎少将预料之外的那种淡定。 “小宝,不要说话。”邵振依然镇定的掩饰住自己内心动荡的波澜,假装认真的在看报纸,其实他压根就没看懂一个字。 邵振他们刚才的确就是因为身上的钱不够了,所以才坐在大厅这等的。因为他有种预感,少将会回。果然出其所意的没多久就等到了少将和可巴,可没想到小宝竟然就这样口直心快的道出了他们的囧境,让邵振甚感情势被动。 “不会吧,我们走的时候可巴都把卡放在桌上了,而且每张卡后面都写上了密码,这家伙该不会保持着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丢了吧?我擦!”少将眼睛睁得大大的,两秒钟后才恢复过来对小宝微微一笑,道:“小宝,你别跟我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哈哈哈” “是我没身份证,你知道的,你们帮小宝开一间房吧,我自己想办法解决。”邵振依然盯着报纸,没有抬头看少将。 “邵队长,报纸反了。”少将皱了皱眉,故意挑衅道。 邵振眉目一撇,正想翻过报纸之际,定睛一看,明明自己看的就是正的,差点被少将玩弄到,于是索性顺势放下报纸,这一动作衔接得恰到好处,几乎毫无破绽。 “你们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邵振往沙发上一仰,颇有些闲意的打量着少将。 “我我我今天没车了。”少将生怕被邵振捡到话柄,于是又补了句:“没有本少爷想坐的那趟车了。” 可少将偏偏就漏掉了一点的是,经过缘城的就一辆火车,而且还在晚上八点,这些邵振刚才就已经查阅过了,所以当少将和可巴一踏进大厅的时候,邵振就知道可巴他们肯定遇到了什么事,这事可能还需要到邵振的帮忙。 “哦哦哦,这样啊,那你赶快去洗洗睡下吧,这样才有心情坐晚上八点的那一趟唯一经过缘城的火车。 少将突然就意识到自己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坑,正犹豫着要不要往下跳的时候,这时可巴已经办好了所有手续走了过来。 “邵队长,小宝。”可巴笑呵呵的打了一声招呼就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少将旁边。 小宝见到可巴,立马调皮的咧着小嘴巴问可巴:“可巴哥哥,你是不是帮我们的房间也一起订好了呀?” 可巴笑了笑,道:“小鬼,挺聪明的嘛。”可巴望着邵振,言语真切的道:“邵队长,不好意思,刚我问过前台小姐说您没身份证所以办不了住宿,所以我就冒昧的开了一间四人的房间,将就凑合着吧。” 邵振尴尬的笑了笑,说:“没关系,谢谢了,下次算我的。” “啧啧啧这真是吃里扒外的东西,开了四人房不先问问本少爷的意见也不问问我委不委屈,靠,倒跟这家伙这般客气,简直是造反了!”少怒目切齿的盯着可巴,此刻恨不得将可巴大卸八块,方解他的心头之恨。 不过一想着可巴过来帮他也算解了一时之围,而且在这种场合当然得表现得一副君子之态适才合乎他的身份,也就只好作罢,不过少将在心底还是把可巴痛骂了不下于一百遍。如果有可能,他直接都想将可巴拉到死胡同在踹上一百脚才解他心头的怨气。 晚饭结束之后,邵振他们就回到了宾馆房间。 房间不小,四人间算是这家宾馆最大的房间了,可巴还特意定了一间最豪华的。 但就这四张床往屋子里一放,已足足占据了一大半的空间。 邵振进屋后便一个人静静的站在窗口依着窗台,望着窗外的清澈的月光,他有好多的心事卡在心里,但是无人可说。 在这个平凡而庸碌的世界,他除了陈昕霓,就再也找不到一个让他思念的人了,何谈倾诉。 也许,并不是所有的心事都适合表达,好多的悲伤只适合默默埋葬,就像那一颗颗图钉,随着时光日复一日的缓缓推移,慢慢的压进我们的心脏,直至最后一刻停止了跳动,宣告与这个世界再无牵连。 窗外的夜色被寂静衬托得格外沉重。 昏黄色的路灯下,偶尔会走过一对相互搀扶着捡破烂的老夫老妇的佝偻身影。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似放大镜放大后的幸福二字。 这时,一旁按耐不住的少将轻步走了过来,打断了邵振的思绪,问道:“邵队长,有什么打算呢?关于创造......英雄的计划。” 【第八十九章】少女诱花贼 邵振深吸了口气,缓缓转过身子,瞟了眼少将,轻声道:“我刚关注了下缘城的最新新闻,最近这里好像有两件事比较引媒体关注,第一件是一群采花大盗频繁糟蹋美貌少女,而这些女子相继都神秘失踪了,官方却对之束手无策。第二件是国际刑警追查到在缘城隐藏着一个国跨国贩卖婴儿的地下组织,但是一直未查到其下落。” “就采花大盗呗,我喜欢踩花,哈哈”邵振刚说完,少将就饶有兴致的接过话茬,脸上同时还得意的意[yin]着某种幻想。 “好,那你就演花引花贼吧,然后我协助小宝将其抓获,可巴负责跟踪拍摄及网络推广。”邵振见缝插针,成功将少将引上了套,不失时机的一口就吐出了自己早先预谋好的计划。 少将一听,顿时把嘴巴张得像似一把岔开90°角的圆规,几乎被邵振当头一棒打得他措手不及,半天才回过神来,惊讶的楞出一句:“什么?花?我去,得了吧邵队长,草还差不多!” 可巴看到少将无比诧异的表情,顿时弯下腰去捧腹大笑,虽然他极力的将笑声压制到了极点,但在如此静谧的房间里还是显得格外的触耳可闻。 “嗯,你长那么帅,扮女孩子一定很漂亮,我们这里已经没人胜任你这个角色了。”邵振顿时也不失风趣的夸奖了少将几句。 原本怒气平平的少将,经邵振这番一说,搁浅在心底的小小虚荣心瞬间无限膨胀,膨胀到几乎差点将少将淹没在他自己的小宇宙中。随即爽快的答应了邵振,与之一合即拍。 深夜,缘城深巷上空,漫天繁星,璀璨之极。 丝丝凉风入扣,一位打扮妖艳的女子,身着一件淡紫色长裙妖娆摆臀踱步前行。 邵振他们三人远远的藏匿在胡同暗处,任凭深巷子中那位妖艳女子大幅度的摇摆扭动着性感的小电臀,像极了一条喝了雄黄酒的蛇精。 邵振虽然极度的想恶心呕吐,但一想到采花大盗可能随时都会出现的情景下,最终还是打消掉了这一念头,硬撑着表现得极其淡定的样子继续潜伏着。 女子继续扭步前行,他妖娆的步法,似乎每一步都在模仿迈克杰克逊太空舞步般形进实退,却又好似每一步都在原地徘徊不前。 这时可巴终于忍不住了,凑近嘴边的耳麦低声问道:“少爷,你装逼装够了没,走啊,这样也太假了吧?靠,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女子的耳朵里传来一阵无比厌恶的窸窣声音,他浅浅一笑,脸色扭曲但还是故作淡定不语。 不知从何处袭起一阵清风,轻轻拂过,女子额前的发丝温顺飘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借着幽幽的月光,女子唇边带起一抹弯弯的弧度,美丽妖治中弥漫着无尽的缠菲,顺清风而延续的是他身上萦绕在深巷中的一缕缕薄荷气息,令人不意沉醉。 这条几百米的深巷子女子却好似走了几千年,快到三分之一处时,眼看就快到巷子尽头了,女子突然做出让邵振他们所有人都诧异的举动。 女子轻轻的蹲了下来,竟然靠着墙就掩面嘤嘤的哭了起来。 已经拉了好长距离的邵振他们依然在最有优势的位置处洞悉着这一切,周围哪怕有一丝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邵振的神经紧张。 “咦少爷这是打算干嘛啊?”可巴轻声的凝眉问道。 “前面再走不远就出巷子了,我们一路从街上绕了一大圈走到这里,采花大盗想必早已留意到了少将,这么久都不现身,恐怕是已生疑心。”邵振脸色浮起一丝忧虑,看这样子今晚恐怕得白忙活一场了。 “是啊,这花盗今晚死哪去了,少爷这样哭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可巴有些心疼的道。 邵振抬头看了看头顶满目繁星闪烁的星辰,缺了一个大口的月勾已经在慢慢的向夜空中的一边开始倾斜。 “准备下撤吧,他今晚应该不会出现了。”邵振捂摸了下小宝圆圆的小脑袋,怅然若失的说道。 “好,我现在就过去通知少爷。”可巴说着身子已经伏起,他们三人的身子一下暴露在明晃晃的月光之下。 而在同一时间,一个隐藏在屋顶高处的男子撇过一抹讥讽的奸笑,眼里突然溢满了愤怒,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像似在准备着时刻冲下巷子,将他们斩尽杀绝之态。 依在墙角惺惺哭泣的女子当然是少将所扮演,他因为太投入到自己的演技中,忘我的把自己已经当成那名被情伤透了的女子,所以忘乎了去听耳麦里隐约传来的可巴他们对话声。 当可巴不出声响的大步流星靠近少将之时,少将顿时暗喜,误以为是采花大盗在向自己一步步逼近。于是少将霍地紧紧的攥紧了拳头,声音越哭越大,拳头攥得越紧,可巴越靠越近。 正当可巴与少将就隔了半米不到的距离之时,可巴欣喜的准备开口大叫少将之时,少将始不及料的猛地起身,“哗”连看都不看一眼的向可巴挥动去他手中早已攥得紧紧的拳头。 “哎呀!” 可巴应拳不忍发出一声惨叫,随声倒地,同时嘴里吐出一颗牙齿。 “靠?怎么是你啊?”少将立马跳戏而出,认出可巴来,大声惊道。 “草,一颗门牙又没了。”可巴边捂着嘴巴边哎呦哎呦的发出阵阵哀吟。 邵振看情况不对,也拉着小宝向他们冲了过来,同时口里大声关切的问道:“嘿,怎么了?” 少将有些内疚的连忙扶起可巴,意识到的确是自己错了,出手还那么重,此时看到坐在地上一脸无辜的可巴,一层又一层的内疚之感,从胸腔里翻涌袭来,令他觉得尴尬无比。 少将怜惜的问:“疼吗?” “疼!”可巴点点头。可巴额头间的发丝碎碎的遮住了眼睛一角,在幽幽的月光下形成暗暗的发影,显得楚楚可怜。 少将情不自禁的将手放在可巴的脸庞上,微微半蹲下身子,深情的凝望着可巴。 在他无限心疼与内疚间翻江倒海过后,少将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姿势非常的极不和谐,如果从邵振和小宝的视觉侧看去,宛若一位含情脉脉的少女,正在捂慰自己的男友。 不过少将立马用了几秒钟的时间调整好自己的思绪,假装很是见过世俗风情的样子,镇定的一把揽过可巴,将哀声吟吟的可巴深深埋在自己的胸怀,同时轻轻的道:“对不起,可巴,少爷让你受苦了,对不起。” “嗖!” 从房顶上跃下一男子,声音猖狂的戏谑道:“操,他妈的有完没完,老子真的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少将猛然清醒过来,目光同邵振一同扫视过去,只见幽幽的月光下站着一个身高一米七不到的男子,身材也可算魁梧健硕,只是因为隔得有点远再加上光线的问题看得不是很清楚。 “你是何人?为何半夜鬼鬼祟祟的隐于屋顶。”邵振严声厉喝。 “我是何人?哈哈哈在下正是你们想引诱的采花大盗花小贤,看来果然是一群傻逼。”男子声音轻浮,讥讽都不带一点客气。 “妈的,这傻叉说话怎么跟没屁眼似的。”少将咬咬牙站了起来。 于微微月风中,无人看见,邵振不言,眉目深凝,拳头已经抡得死紧,像似要把手中的空气捏得粉碎。 “我不喜欢和别人废话,你既然知道,就应该清楚自己现身的代价。”邵振冷冷的道。 “哼!就凭你们几个傻吊?又能耐我何?”男子轻蔑的渐渐走了过来,丝毫没把邵振他们放在眼里,因为他觉得这群傻逼连这样的雕虫小技都会使,真不敢想象能有何能耐。 “我擦嘞,这尼玛什么玩意?太嚣张了吧?”少将大气不服,平身还是第一次见过如此奇葩之人,目空一切,突然觉得自己曾经的行迹与其相比可谓有些许甘拜下风的趋势。 “在街上扮得像个人妖似的也就算了,大晚上的还跑来这深巷子扭腰摆臀的,你他妈见过哪个女的是闲得蛋疼没事想找人干么?忒么这明摆着就是赤[裸]裸的侮辱我智商啊,是可忍孰不可忍。”男子振声张语的已经走近邵振他们,对邵振他们一顿劈头盖脸的语[yin]后还不解恨。 花小贤的话对邵振的确是一针见血,他说的的确没错,邵振这样一想,觉得自己的确挺傻逼的,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出这么一个傻逼的办法,而且还从头到尾配合少将演得像真的一样。 这让邵振作为一个警察,而且还是刑侦大队的队长,一时间突然有点想挖个地窖钻下去的冲动,太丢警面了。 邵振心里虽然被花小贤说到痛处,他们的这一举措也的确是有点逼格做作,不过话说回来,目的就是要引出这个采花大盗,竟然现在他出套了,自然就不会再让这个花贼有机可逃。 如果再让花小贤逃脱,恐怕邵振今晚真的是得彻夜难眠了,出缘城都不敢说自己是天城刑侦大队队长,当然,他现在也不敢说。 【第九十章】男儿的尊严 夜幕鬼魅,气氛骤然间凉了下来。 许久后,邵振才掷地有声的道:“我劝你现在最好束手就擒,如果你非觉得自己有实力跟我玩,我邵振不介意奉陪到底。”邵振的眼里闪烁着无法遏制的怒火,直直逼向花小贤。 “哈哈是吗?我花小贤最喜欢对那些自认为能力出众的傻逼出手了,我可以有一百种方法孽得你心服口服,信不信由你。”花小贤说话间已经将手伸到他的腰间试图去摸什么东西。 这一微妙的动作,怎么可能逃得过邵振那目如鹰隼的眼睛。 “嗖!” 一阵飓风平地而起,凭空而逝。 待到花小贤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双手在发颤,被一直强有力的手臂捏住喉咙已是动惮不得,一股节奏不平的粗气扑面拍打着花小贤的每一个毛孔,几近窒息。 “而我,只需一种方法,足以让你顷刻丧命。”邵振说着又加重了些腕力,声音冰冷,像一把尖锐的刺刀深深刺进花小贤的心脏,不带一丝犹豫。 花小贤满脖子冒起粗细不均的青筋,双脚直蹬,挣扎着吸收每丝可以吸收的空气,脸部涨得通红。 而远处还站在原地的少将和可巴则眼目呆滞,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半天没缓过神来。 “少爷,你刚才看清楚邵队长是怎么过去的么?”此时可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咧着嘴愣愣问,仿佛已被这一触目惊魂的一幕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忘记了自己刚才还掉了一颗门牙。 “风!”半晌后,少将才顿顿的说道,好像这个字从他嘴里跳出来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般。 眼看花小贤就快一命呜呼了,而邵振却像似着了魔似的,没有一点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少少少少爷,邵队长好像在玩真的诶,这样下午会出人命的。”可巴看情况不对劲拐了一下少将,吱呜道。 少将见情况不对劲,本身邵振已是通缉犯,要是再出条人命,那他也就是同犯了,心想不妙,立马奔向前去伸手阻止,急道:“邵队长,息怒息怒出人命就不好了。” “邵大哥。”小宝被邵振的这一举动吓住了,有些害怕,不忍大声叫起来。 邵振右眼隐约呈现出淡淡的红色,整个人都有一种疯狂的凶狠气势,仿佛受伤后愈加疯狂的野狼一般。 “邵队长!”少将用力的抓了一下邵振的手臂,毫无惧色的再次提醒邵振,字句有力。 这时邵振呼吸声才越变得缓慢,锋芒的目光渐渐开始萎靡下去,紧绷的神经一散,松开了花小贤的脖颈,并伺机随手往花小贤的嘴里塞了一颗不知名的东西,猛一捂嘴巴,硬是让花小贤吞了下去。 花小贤瞬间像似失去束缚的一颗烂橘,“哐当”的坐在地上,猛地干咳了几声,已呕吐不出东西,只好吞咽了几口唾沫,方才慢慢平静下来。 “邵队长,你给他吃了什么啊?”一旁的少将疑惑的问。 邵振斜睨了眼花小贤,淡淡的回道:“就一颗测谎丸,如果他不说慌,就不会出人命,说谎的话我就不知道了。” “哦哦哦”这时少将紧悬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要是花小贤真的死了,那他们可是贼没抓到,反而又加一条杀人罪,这生意太划不来了。 “你最好别动,只管无条件配合,不然你就再也没有一次醒来的机会。”邵振冷冷的丢出一句,并不再看花小贤。 “是是是,小贤再也不敢了,一切听从大侠安排。”此刻花小贤对邵振的恐惧犹如在心底烙上了烙印一般,听邵振如此疾言厉色,连说话间牙齿都在打颤,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之气。 面对花小贤的突然转变,让少将生起一些好奇,不由伸脚绊了绊花小贤,问:“喂,傻逼啊,我很好奇一个问题,你刚才是哪来那么大的勇气啊?啊?” “我我我”花小贤脸色微变,但又不敢反抗,突然想起了什么,欲伸手去拿,即被少将一脚踩住。 “藏了什么?可别跟本少爷耍花样哈,不然出事我可帮不了你。” “枪。”花小贤见被逮了个正着,战战兢兢的瞥了眼正望着自己的邵振,只好老实交代,不敢怠慢,直直的道。 少将点点头,半信半疑的又问:“傻逼啊,你跟我就别绕弯了,刚才我看你轻功蛮好的,专门练过?” 听到少将这么一问,花小贤突然不敢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道:“对对对那那那是我自己学的,没人教我。” “放你大爷的傻屁,少爷我好歹也是学过功夫的人好吧,就凭你这怂样没人教你会那么好的轻功?”少将见花小贤不老实,用力碾压了下,喝道。 “好好好,我说我说我师父是是是花和尚千佛。”花小贤说着下意识的向后缩了下身子,显得十分害怕。 “千佛?”这个名字犹如一记闷锤狠狠的砸在少将的后脑勺上,只见他顿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怒火在胸口愤愤的燃烧,怒瞪的眼中尽是无尽的杀意。 但是,几乎在同一时间,那种熟悉的剧痛再次翻江倒海的席卷而来,少将不忍发出一声低吟,紧紧的捂着胸口,似乎少将有多怒,那痛就来得多沉多重。 花小贤感觉自己的手掌都快被少将碾碎了,痛得直哭爹喊娘的挣脱不开。 “嘿,你没事吧?”邵振见少将突然表情异常,不忍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问道。 “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一个老朋友。”少将气喘吁吁的立马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回道。 他似乎已经熟练的掌握了体内的那两股顽固的真气,所以很快就恢复了一脸平静,瞬间笑了起来,轻轻的移开脚步,对花小贤愤愤的笑道:“哈哈果然,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千佛那龟孙子呢?现在在哪?” 少将边笑着忽地低身一把揪起花小贤的衣领大声喝道:“哈哈哈妈的,不想死的话就告诉本少爷他在哪?” 花小贤着实被少将表情吓住了,见此刻少将狰狞扭曲的面孔,已完全分不清他到底是在笑还是在怒。花小贤只觉得少将如果不是刚从精神病院出来,那肯定很快就要进精神病院。 “老天爷,你弄死我得了,我他妈的真不想跟这几个傻逼玩了。”花小贤憋着一肚子的委屈,吓得直打哆嗦又不敢叫出声来,边揉着自己的手背,言语慌张的道:“我我我不知道,真不知道啊。” “哈哈哈你真会开玩笑。”少将越笑得僵硬恐怖,越让花小贤背心直冒冷汗。 “操啊,今晚他妈真是日了狗了,先是杀出一个怪人,现在又来个神经病,至于么?”,花小贤有些狗急跳墙,他虽然被邵振刚才的一瞬唬住,但一想着横竖都是死,这样被少将玩弄也太他妈对不起自己采花盗盗的这个虚名了。 就在少将像玩玩偶一样戏弄花小贤之时,花小贤猛地一把扯开少将的手臂,大声怒喝道:“妈蛋,老子不玩了,要杀要刮就来个痛快吧!” 少将蔑视着不识好歹的花小贤,紧咬着腮帮骨阴险的笑道:“哟,你他妈还不服啊!” “哼,有本事和老子单挑,别他妈在这斜鼻子瞪眼的。”花小贤扭动了下手腕,双眼怒瞪着少将,故意撇开不敢看邵振。 少将面对突然反转嚣张的花小贤,突然间变得有些无措,不是他不敢应战,是因为他现在不能动气,只要稍稍牵引到一点体内的真气,全身就动惮不得。除非和花小贤硬拼拳脚,不过他从来没这样跟别人决战过,心里有些失底,万一输了,还是输给一个名不转经传的采花大盗,这辈子恐怕名声就臭名昭著了。 “怎么?怂了?”花小贤见少将犹豫没吱声,底气足了起来。 “呵呵,怂你妹,单就单,本少爷会怕你?”少将最受不了这般挑衅,已经挽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嘿能不打吗?你现在的情况不利。”邵振一把拉住少将手臂低声问。 “不能,这关乎男人的尊严,不打我他妈就输。”少将目光决然,虽然他不知有几分胜算,依然没有丝毫要退下的意思。 邵振手轻轻的一放,没有再阻拦,因为他心里清楚,任何关乎男人尊严的东西,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再所不辞,更何况面对一个采花贼的挑战。 此刻的少将犹如一匹夜风中杀出的狂狮,没有血性,没有嗷叫,只是一直笑,这笑声笑得人心里发麻。 随着少将一拳轰出,花小贤似乎早有准备,及时一臂挡住,右拳快速击出。 就在这时,少将立马棘手拨开,不料吃花小贤一脚向后退去几步。 少将发怒了,提脚摆开向后一抵,屏住呼吸,把所有的怒气都一一化作真诚的笑容,癫狂的笑着冲向花小贤,挥舞重拳,拳如雨下。 【第九十一章】小宝失初吻 花小贤面对少将突然强凌无形的拳路,一时迷失了方向,几经闪躲招架不住,嘴角恍神间已挨少将一记重拳,摔倒在地。 少将没有给花小贤任何回转的机会,箭步如飞的还没等花小贤翻过身,就死死的踩在了他的脸上,痛得花小贤嗷嗷直叫。 “你他妈服?还是不服?”少将轻揉了下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好像在水底下憋了好久的样子。 花小贤见自己已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开始胆怯生畏,他没料到少将竟然也有两下子,虽然没使用内力,但拳脚极其敏捷,让他一时招架不过,只好认了,憋屈着脸默不敢答。 “好了,气也消了,剩下的事就交给警方处理吧!”不知什么时候邵振已经轻步走了过来,对少将说道,同时回头叫小宝:“小宝,过来,按照我们之前计划的做。” 在一旁犹如看武侠大片看得目瞪口呆的小宝,他从来没见过人打架还可以这样打,一时没跳出神来。 “小宝,叫你呢?”邵振见小宝没动静,又提高了些分贝叫道。 “哦,好的,邵大哥。”小宝嘴角缓缓绽开一丝笑容,觉得很好玩,立时笑嘻嘻的跑了过来。 少将放开花小贤时还不忘使劲的蹬了他一脚,刚才他没少被花小贤那脚踢得轻,紧捂胸口,疼痛安奈。 “尼玛,我少将这辈子的一世英名差点就这样saygoodbye了,要是刚才没一口气拿下这斯,恐怕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就是我了。”少将手心已微捏了一把冷汗,如果他刚才没及时制止花小贤,他一点也没有胜算的把握,此时不能运用体内真气的他和一个拳夫相差无几,所幸他跟空辰学过魔术,还有加上他过硬的功夫底子才免胜花小贤。 花小贤虽然有些贪生怕死,但好歹也是千佛的徒弟,幸好千佛没怎么深教他,不然以少将现在的状态恐怕绝无还手的机会。 这时可巴已经将早早准备的一根短绳把花小贤捆绑得死死的,他一气呵成的拍了拍手,轻揉了下嘴角,脸上还带着痛色,对邵振道:“邵队长,可以了么?” “嗯。”邵振给少将使了个眼色,同时向后撤去,只留小宝一个人伫立在原地。 这让躺在地上的花小贤一脸漠然,他已对邵振这帮奇葩的“神经病”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惧。 花小贤神色慌张的看了看旁边嬉皮笑脸的小宝,挪了挪身子套近乎的问道:“小帅哥,你们这是想干嘛啊?” “呵呵你猜?”小宝只是乐呵呵的笑着,虽然小宝笑得已经很自然,自然到就是那种纯真的笑容。但对于此刻草木皆兵的花小贤来说,小宝的笑不仅充满了诡异,还带着丝丝可怖,像小时候看的12点档鬼片里面的小鬼,一想起就让人不觉发根冒冷汗。 此时的夜色,浓黑如一滩泼泻了的淡墨,渐至深夜,空巷凌人。 次日清晨,天未破晓,众人未醒,小宝一睁眼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因为认生床的缘故,所以小宝一大早就醒了。 小宝瞅了瞅房间,个个都睡得死沉,最后将辗转的目光落在了睡得正香的少将身上,一时起了嬉心。只见他轻步走到少将的床前,顺手抽出一张抽纸高举在少将的鼻孔处来回摩擦。 而睡意恰浓的少将,睡梦中的他似乎还沉沁在某个美色的梦乡之中,紧闭着双眼,嘴角漾着丝丝坏笑,喃喃的道:“哎呀,别闹了,让人家再睡一会嘛。” 少将的这一超常反应,让小宝更觉有趣,突然觉得用纸巾逗少将觉得不过瘾,于是突发奇想的伸出小脑袋凑近少将耳际,小脸阴阴的笑起来。 小宝下床的那一刻,其实已惊醒了邵振,只不过他只是微微眯着眼睛,所以小宝不曾发觉,刚才少将的反应差点没把邵振逗得笑起来。 这时已经完全醒过来的邵振,缓缓用手枕着头,斜视着小宝的一举一动,生起好奇之心,也想看看小宝到底想干嘛。 待小宝轻轻凑近少将耳畔之际时,他脸上再次浮起一丝诡笑,他抿了抿小嘴,看得一旁的邵振越发无奈,没想到小宝刚跟他们出来才一天不到的时间,好的没学到,反而从少将身上学到不少的坏,少将若是知道小宝将从他身上学到的痞行毫无保留的施展在他身上,准被气得半死。 小宝一阵阴笑过后,张开小嘴巴,在少将的耳边坏坏的吹着气,同时不忘边微微观察少将的反应。 慢慢的,慢慢的,少将似乎已不可自拔的越陷越深,睡梦中的他仿佛被一位美女在耳际吐露芬芳,全身霎时热血沸腾,尴尬的呢喃道:“哎呀,再这样人家可就吼不住咯。” 只见少将说着还不由做了一个委婉的娇柔动作,茫茫中伸手捏了一下小宝嫩嫩的小脸蛋,那种酥麻的触电感,一下子就传遍了全身,看来少将已经将小宝混淆为他的梦中情人了。 小宝已快笑得不行,差不多过足了瘾了后,正准备吹完最后一口气就放过少将的,可没想到,让他此生难忘的事,就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上演了。 当小宝刚欲起身的一瞬间,被少将突然袭来的一个拥抱揽入怀中,同时少将的脸上已涌起一股[yin]荡的坏笑,吓得小宝一时竟不知所措。 “额不会吧?”少将的这一异常举动,忽地闪进邵振的眼帘,他的脸上也不由掠过一阵惊讶。 邵振眉目一撇,正想起身去帮小宝,无奈邵振刚起至半身时,已来不及,因为在小宝还没有开口喊出的那一瞬间,睡梦中的少将速度之快,已经深深的吻住小宝的嫩唇。 这一幕恐怕将会在小宝的人生中烙下一个永远都抹之不去的印记,小宝被吓得瞠目结舌不敢动弹,他被少将环抱得太紧,也根本无法抽身。 邵振伸至半空的手倏地收回掩在额头上,甚是无奈,不忍直视,索性将头迈向一边,这场景恐怕也令邵振此生难忘,尴尬无比。 许久,小宝终于回过了神来,抬手用力的在少将轻浮媚笑的脸上狠狠的掐了下去,这一掐倒是出奇的有效果,痛得少将立马就醒了过来,待少将睁开眼,正想破口大骂是谁打破他的美梦时,他瞬间就被眼皮底下的这一幕给吓到了,差点没吓昏倒过去。 少将如梦初醒,事实他也刚从梦中醒来,于惊愕中拾回魂魄,慌忙一把推开小宝,他和小宝的嘴巴这才像两块无缝贴合在一起的玻璃,“啪”的一声,一分为二。 小宝被忽地推倒在床头,他敏捷的顺势翻起身子,对少将生气道:“坏蛋,大坏蛋。” 傻愣愣的坐在床上的少将,一脸木然,他似乎还是无法接受这一残酷的事实,他此生猎艳无数,但竟没想想到自己会一清早的在一个小屁孩的深吻中醒来。 “这这是怎么了,诶呀这太不成样子了。”少将猛地揉了揉蓬乱的头发,喃喃道:“你让我静静,我思绪有点乱。” 少将摇晃了下头,又眨巴了下双眼拼命的思索着刚才的一幕,突然想起房间里的其他两人人,立马抬首扫去,只见邵振和可巴正深情款款的注视着他。 刚醒来的可巴突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没了睡意,见紧紧攥着床单的少将,脸色铁青。 而床尾的小宝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则布满了委屈,可巴越看越糊涂,失声对小宝问道:“小宝,怎么了?” “可巴哥哥,少哥哥是大坏蛋,他亲我!”小宝撅着小嘴,满声埋怨的指着少将诉苦。 “什么?亲你?”可巴圆圆的两只眼睛睁大偌大,鼻翼抽动,浑浊的眫子放出一道诧异之光。 “好了!都别说了,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啊?这能怪我吗?”比起小宝,少将心情其实更加烦躁至极,这次真是丢脸丢到家了,早知道就不应该这样四个男人同睡一室。 他使劲的揉了揉太阳穴,登时想到了什么,转向小宝愤愤的问道:“喂,我说我睡得好好的,你怎么跑到我床上来的?” 小宝灵光一闪,也不避讳的说:“我去叫你起床啊,可刚走到你床边,你抱着人家就亲,大坏蛋。” 可巴一听,不禁拢了拢自己的衣服,想起曾多少个夜晚,他也曾少将独处一室过,不由一惊,“靠,我的初吻应该还在的吧?”可巴想着全身不禁打了个冷战,鄙夷的看了看少将,倒吸口凉气,思绪狂乱的飞跳不停。 看这样子,少将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毕竟铁证如山,他的确是亲了小宝。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立马想方设法的进行消息封锁,要是传出去,估计他的这一生就毁了。 “好,我承认这的确是我的失误,一时将梦境和现实弄混淆了,我就既往不咎了。但是,今天的事谁也不允许说出去,谁要是敢乱说,我跟谁急。”少将言辞激烈,义愤填膺的样子,试图在重塑自己的威严,一一盯过房间的每一个人。 【第九十二章】又是少将 房间之中,气氛有些寂静,可巴和邵振他们被少将的话震了震,不过片刻之后,他们望向少将的目光中,已经多了一抹不屑和嘲讽。 “切,这话我听着怎么觉得少爷好像还很有理似的?”可巴对少将心生不满,他明明看到的是少将强[吻]了小宝,怎么倒变得是小宝理亏的样子了,想想小宝这么小小年纪初吻就没了,而且还是被一个大男人给夺走的,真是撞墙撞到西了。 可巴一把掀开被子站了起来,替小宝喊冤,道:“好啊,没问题,不过得看少爷以后的表现咯。” 少将不敢相信的瞥了眼可巴,可巴竟在对自己翻着白眼,遂地怒喝一声:“呀,你小子要是敢乱说试试?信不信我弄死你?” “真的要试试?”可巴不买账的反驳道,气得少将两颊的肌肉颤动,鼓起一道道棱子,却又拿可巴无可奈何。 “好好好,你小子够狠的,今天本少爷栽在你们手上,也算是认了。”少将恶气难消,愤愤的坐了下来,又瞥了眼小宝,道:“尤其是你,要是敢乱说,本少爷不打掉你的两颗门牙不可。” 小宝一怔,麻利的缩下床,嘟嘟嘟的跑到邵振的旁边,学着可巴的语气道:“真的要试试吗?” “呀?你个小屁孩,我”少将此刻恨不得马上起身扇小宝几记耳光方解心头之恨。 不过,这个只是少将的心里想法,因为当他看到小宝身旁的邵振时,那张淡漠得像块冰的脸,没有丝毫的波动,任少将再对小宝有万分恨意,而他,却无可奈何。 “可以的哈,你们一个二个都造反了,牛逼,本少爷忍辱负重、卧薪尝胆还不行吗?日后等本少爷恢复身体了,有你们好受的。” “真的要试试吗?”可巴和小宝几乎同一时间的嬉声话道,再一次将少将的气焰消磨得奄奄一息,只见他紧握着双拳瞪着邵振却拿他俩无可奈何。 “哎,真是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待本少爷风云再起时,这笔账必当重还。”少将暗生一叹,卷起铺盖就走向洗漱间,他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间屋子里,尤其看到小宝,他就想到当时他吻得有多深,此刻就有多恶心。 “好了,大家洗漱下下去吃早餐吧,等会还有事要忙。”邵振没有把刚才的事放心上,淡淡的开口道。 “少爷我不干了,你们爱怎么弄怎么弄去。”少将已经快走到浴室门口,突然顿下脚步道。 “少哥哥,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让你亲我了。”小宝听到少将的气话,立时撅起小嘴巴认错道,像变了个人似的。 少将被小宝的这话气得哭笑不得,回头看了看那张满脸委屈的小宝,不知觉中心软了些,半晌后才道:“算了算了,本少爷也不是那般小肚鸡肠的人,上辈子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呀” 他的这句话听起来虽是一片愤懑之词,可语调却是格外的温馨。可巴听着对小宝无谓的耸耸肩,似乎在说少将就是这样,过会就没事了。 “咦,对哦,看下昨晚的战绩怎么样。”可巴定下心来这时才想起他们昨晚的计划。 在深巷按计划执行后,他们还在花小贤的住宿找到了一大堆被害少女的[裸]照和拍摄视频。 看来这个花小贤还真挺会玩的,竟无耻到这种地步。 邵振他们收集好相关的证据后,将花小贤和他的犯罪证据一并扔到了公安局的大门前,并在旁边留下了一个神秘署名:无敌小侠黄小宝。 同时可巴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一部分资料递交给了当地最有名的一家报纸。当然,网上一则关于无敌小侠大战采花大盗的新闻在可巴的精心推动下,一夜之间炸开了锅。 虽然意料到今早一定会爆出重大新闻,可是当可巴打开手机屏幕的那一刻,还是没能忍住内心的激动从床上跳了起来,那是源于内心的一种成就感以及对付出的肯定。 可巴将手机一把扔给邵振,做了一个“耶”的动作。 果然,网上各大条板都在对小宝的英雄事迹已经炒得热火朝天,邵振他们早饭后满怀期待的等待着缘城一大早的晨报和早间新闻。 可是,当可巴拿到缘城早报的时候,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农民工揣着一裤兜的钱,在火车站排了一整夜的队伍,等到售票窗口时,被售票员告知说票已经被抢完了,于是清泪滴下,大骂这该死的互联网。 可巴神情沮丧的走进咖啡厅,随手将报纸仍在桌子上没有说话。 邵振看出可巴神态不对,剑眉轻扬,伸手随即拿起报纸翻阅起来,从一版翻到第二版再到最后一版,没有一个字是提到采花大盗的。 “奇怪,昨天我亲自看着可巴将资料交个报社的啊?”邵振心生疑惑,咬了咬嘴巴,轻声道:“今早上的早间新闻我特意留意了下,也没有报道,还以为午间新闻会报,恐怕这事没那么简单。” “我刚才还特意打听了警局那边的情况,你们猜怎么着?”可巴好似憋了一肚子的气。 “你丫的有事说事,我最讨厌别人说半句话了。”少将听得有些不耐烦的催了一声。 可巴快速的瞅了少将一眼,苦笑着摇头,道:“警局里面的人都说昨晚没接到什么采花大盗,我也真是醉了。” 看来这个花小贤在缘城并不简单,是他们太轻易相信缘城警局、当地的报社和电视台了,能将这三支台柱都封口得严严实实的人,背景肯定不简单。直觉告诉邵振,他们摊上事了。 “切,我他妈还真不信了,我倒想看看他们跟网民怎么解释?”少将猛拍桌子,心有不甘。 “已经交代了,今天缘城局里的官网发布说是一场恶作剧。”可巴惺惺回道,纵有千般苦涩也甚是无奈。 “呵呵这也行?”少将突然讥笑的站了起来,“我他妈还真不信了,自己没出息抓不到人也就算了,竟然还私匿罪犯,不带这样玩的啊。”少将说完一脚踢开椅子欲走。 “干嘛?”邵振闪电般的抓住少将的臂膀,面无表情的道:“他们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早有准备,去也只是碰一鼻子灰,何必呢。” “难道就这样算了?”少将一把拂开邵振的手,不爽的坐了下来。 “嗯。”邵振淡淡的道,语调极冷。 少将立时愕然,他想不到这话竟会出自眼前这个刚正不阿的刑侦大队长,诧异的问道:“不会吧?邵队长?” 邵振不答反问:“不然呢?你想怎样?” 这话也是问得少将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他苦笑颔首,讥笑的脸上泛起他那种独有的无奈,他明白邵振的意思,邵振现在是全国通缉犯,不可能自投罗网,而他,亦无能为力。 正当所有人都陷入沉默,坠入无尽的沮丧和不甘之时,邵振淡淡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 “既然采花大盗失策,那我们为何不反其道而行呢?” 少将眼睛一亮,不解的问:“怎么反?” “缘城不是还有一件大事么?” “哦,你说那个贩卖婴儿的国际组织?”少将若有所悟的回道,不过还是不明白和他们现在的这件事有什么关联,又问:“那跟花小贤有半毛钱关系啊?”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我们之所以插手抓花小贤,只不过是想利用他这颗棋子,既然是棋子,那么棋子之间肯定有某种关系在里面,贩卖婴儿估计跟他们也脱不了关系。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需要的只是热度而已,不是吗?”邵振搓了搓手指,俨然又恢复了刑侦大队长的气质,眼里充满了破案擒贼的渴望。 在一旁终于听出了个头绪的可巴,这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接话道:“哦哦哦,我知道了,避其锋芒,攻其所短。” “攻毛,一个采花贼都搞不定,还去动人家组织?这才是以卵击石吧?”少将不以为然,一屁股又坐了下来,悠然的翘起二郎腿枕起头来。 少将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因为在这一瞬间,邵振他们三人眼睛已齐刷刷的盯着少将。 这种感觉少将似乎在哪里曾感受过,让他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咦看着我干嘛?”少将不自在的放下二郎腿,惊疑的望着这三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本能的向后挪了挪椅子。 “因为上次你成功的扮演了一个绝世美女,已经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有经验,所以这次还是由你出演。”邵振表情漠然,嘴角划过一丝圆弧,那是一种诡异的圆弧。 少将深眯了下眼,斜瞅着邵振,问:“干嘛?” “扮演孕妇。” “什么?孕妇?”少将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满脸麻木的瞪着邵振问。 没等邵振开口,可巴已经安奈不住内心的激动,得意的插进一句:“少爷,这么傻的问题还用问啊,采花用美女,贩卖婴儿组织当然用孕妇了。” “你别废话。”少将吼了一声可巴又回头望向邵振,等着他的回答,同时皱起眉头又加补了句:“就算是要人扮孕妇,为什么特么又是我?” 【第九十三章】探庄摸底 “谁叫你长那么帅,扮演什么像什么!”邵振淡淡的瞥过眼去,没再看少将,自顾自的端起桌上的咖啡小抿了一口. 对于从来几乎都没怎么夸奖过任何人的邵振,他的话就像一勺蜜糖,一直甜到少将的心窝去。 尽管少将也知道邵振的话并非真意,但还是不忍暗自窃喜。 于是他捋了捋有点塌的发丝,正直起身子,干咳了几声,清喉咙说道:“这倒也是哈。” “那我们商量下接下来的计划吧,可不能像上次那样再出任何差错了。”少将态度突然间180°的大转弯,竟然开始主动跟邵振商讨起策略,这让一旁的可巴不由顿时大跌眼镜。 可巴忍不住想笑,却被邵振从桌底下伸脚一绊,给强抑制住了,只好似笑非笑的将眼光移到一边去避开少将的视线。 “嗯,这次的行动可能比上次还要危险,所以我们不能有半点失误,不然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这点我希望大家要清楚,另外绝对不能擅自行动。”邵振认真的警示着行动的危险性,同时目光一一扫过他们每个人的脸庞,像似在一一的重复叮嘱。他心里也没底,现在可谓是对敌人一无所知。 邵振并没有在开玩笑,国际犯罪集团再加上地方势力的撑腰,就他们目前的状况来看,的确像少将说的那样,以卵击石,不过就看怎么击法了。 “可是我好像没听过缘城有孕妇失踪的啊?”可巴转了转眼圈,突然眯起眼睛直直盯着邵振问。 “嗯,对,但是有女孩失踪。”邵振一字一句的顿道。 少将突然恍悟过来,“啧啧啧我明白了,失踪的这些女孩是不是都给他们糟蹋了?” “对,我怀疑采花大盗只是一个幌子,劫持少女,代孕才是真相。”邵振有些怅然,像似在对已经受害的女子深感惋惜。 “靠,fuck,这帮没人性的畜生。”可巴咬牙切齿的样子,巴不得现场就将那些人碎尸万段不可。 邵振将手指放在桌上轻敲了下,轻声道:“现在我们第一步就是想办法打进这个组织。” “吗?”少将有些尴尬的问道。 “当然不是,昨晚为以防万一。其实我喂花小贤吃的其实并不是什么测谎丸,而是一个追踪丸,现在既然花小贤神秘失踪了,要么就被带到了秘密基地,要么就被藏起来了。”邵振说话间登现得胸有成足,果然是天城刑侦大队队长,“老谋深算”。 “我去,我就说嘛,姜,还是老的辣。”少将此时不禁倒吸了口凉气,昨晚他还以为邵振是故意吓唬花小贤的,没想到邵振暗中给花小贤吞了一个追踪丸,虽和可巴见过不少的追踪器,但能将追踪器当做实物吞下肚子里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现在一想,突然明白了天城市刑侦大队长可不是徒有虚名啊,凡事都留一线,想得如此周到,不过,这未免也太阴狠了点吧。 “咦不过好像不对诶,绕来绕去不是又绕回来了么?最后还不是要从花小贤身上下手?”少将突然想着这与之前他们说放弃花小贤的这条线索不是已经相矛盾了么? “不对啊,邵队长,那这说到底还不是要找到花小贤?”少将不解的问。 “对啊,有问题么?”邵振斜睨了眼少将。 “刚不是说不管花小贤了么?” “刚我是说不去追究花小贤跟地方势力的事,并没说不找花小贤啊!” 少将转不过邵振,只好作罢,惺惺道:“意思是我也不用扮演孕妇喽?” “这当然不是了,孕妇还是要有的。”邵振轻瞄了眼少将他们三人,暗自有打算。 “哦哦哦”少将点点头,好像想通了许多,不过一想着马上可能就要面临着一场未知的血战,不由有些担心起来。他现在说白了也就一介武夫而已,恍若一下子从天上跌落人间,这种落差感实在是太大,让他一时无法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 回到宾馆后,邵振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个不知从哪早准备好的电子追踪器,屏幕比成人巴掌还大点。 没一会功夫,邵振便应用追踪器很快定位到了花小贤的位置,地理位置上显示是在距离缘城近20公里外的一个叫华西山庄的度假山庄。 卫星地图上,可以清晰的扫描到华西山庄的整体外貌,占地面积约100亩。 风景秀美,一幢幢木屋别墅依山傍湖,掩映在一片青山绿水之中,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座建造宏伟的西式大教堂。 少将看了半天,用手托起下巴,样子很深沉的叹道:“尼玛,没想到缘城附近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啊!” 邵振没有回答,继而打开一侧的扩音器,随后追踪器传出一阵阵略微带着杂音的声音,但还是可以清晰的听见是几个人在对话。 其中一个男子就是花小贤的声音:“真是日了狗了,昨晚差点被那几个傻逼弄死。” 紧接着另外一个声音粗狂的男子a笑道:“怕啥,我已经派人打听了,哥今晚就帮你出这口恶气,送他们上西天,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动我兄弟,也不看下几斤几两。” “谢谢哥,不过他们来头好像不简单啊。”花小贤语气有些忧虑,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恐惧。 另外一个男子b立马发狠话道:“怕个鸡[巴],老子就不信他牛逼得过我们红鹰教主。” “嘘嘘小声点,昨晚要不是教主秘书及时攻关处理,恐怕我下半辈子就只能在牢房度过了。”花小贤的声音听起来对那个叫红鹰教主的人十分尊敬。 听到这里邵振倏忽将追踪器一关,扔在了床上,面色凝重。 “操,还红鹰教主嘞,特么怎么不搞个白发魔王?”少将听着来气,但又有些疑步不前,喃喃的问道:“邵队长,我们还要继续么?是不是可以不用多管闲事啊?”那个红鹰教主的名字,让少将再联想到轻而易举的就摆平了缘城黑白两道,不禁有些颤栗。 “不是管,是一定要管。”邵振口气凛然,毫无惧色。他开始本只是想帮小宝塑造成一个英雄形象,从而利用媒体的宣传力量引起关注,尽快找到小宝的妈妈,没想到竟无意触及到这样一个国际犯罪团伙,身为一个警察固有的本性,他怎么可能会置之不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我看想要进去华西山庄可不容易诶,要不我们换个目标吧?反正不就造熊嘛,这个简单。”少将开始打退堂鼓,不想掺和进这么一大宗国际罪案,至少以他现在的能力他还是觉得没必要用自己的性命去冒那个险。 邵振轻轻蹙眉,道:“怎么?怕了?” “哎呀!开玩笑,你问下可巴,我少将长那么大,什么时候怕过?本少爷只是怕对方人多势众,万一硬碰硬起来,保护不了你们。”少将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底气不足,身子有些不自在。 邵振望了望少将,浅浅一笑:“呵呵,这倒不必,如果你觉得害怕,大可现在退出,我不会强求。”邵振说这话时,并没有带气,而是真心实意的跟少将说。 少将肩膀一抽一抽的冷笑起来,意空斜眼望着邵振,缓缓道:“笑话,哪怕你邵队长临阵脱逃,本少爷也绝对不会后退半步。” 邵振听之一愕,旋即转身问可巴:“可巴,你的意见呢?” “我我我我没意见,听邵队长的。”可巴口语不清的回道,语音稍顿,两秒钟后续问:“那小宝呢?” 可巴言毕低头看了看旁边一直乖得出奇的小宝,小宝平时虽然喜欢捣蛋,但是当大人在商议大事时,他从来都不会打扰,只是在一旁乖乖的听着。 邵振当然没有忘记小宝,他们之所以做这么多,初衷也无非是因为小宝,但是现在事情发展到了邵振也无法掌控的地步,如果再把小宝带在身边,似乎只会增加他们的危险系数。 没想到邵振还未说话小宝却先答了:“邵大哥,你们是不是不想带小宝去啊?” 这时所有人都将视线集中在小宝的身上,只见他憋屈着小脸,翘着嘴巴,两只水汪汪的小眼睛炯炯有神的望着邵振。 邵振一时难以开口,这时小宝似乎看出了邵振的意思,突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嘿嘿一笑,又道:“那你们去吧,小宝哪也不去,在家等邵大哥们回来。” 这话突然让邵振心窝一暖,却又不禁生起一缕酸楚,目光渐转温和,喟然暗叹:“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嗯,你就好好待在房间,哪也别去知道吗?”邵振心疼的摸了摸小宝的小脑袋瓜子。 “好的,小宝知道了,邵大哥你们也要注意安全。”小宝说话间眼睛溜达溜达的望了望两边的可巴和少将,不禁伸出小手去拽拽少将和可巴的衣角。 少将虽然心里还有些憎恨着小宝,但其实他也是心软之人,很容易就被打动,此时心里的气恨也消了不少,伸出强壮的手掌抓住小宝的小手掌,似乎在传达着他心里不言而喻的关切。 “少哥哥,其实早上是小宝故意逗你的,对不起。”小宝轻声细语的低下头去,不敢看少将。 【第九十四章】以身试险 少将此时对这个小家伙真是不知道该说是恨还是爱,如果非得用几个成语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哭笑不得,又爱又恨. 他原本对去华西山庄还带着一丝犹豫的,此时已全部烟消云散,一把揽过小宝,咬着牙根道:“知道了,等本少爷办好这件事了再回来收拾你。” “好啊,拉钩。”小宝竟调皮的挣脱开少将的手臂,高高的举起小拇指望着少将。 小宝越是这样,他就越发的心痛,他宁愿小宝与他对杠,也不愿小宝这般关心自己。他知道小宝这是怕他有危险,所以才故意跟他拉钩。 “好好好,拉钩拉钩。”少将苦笑着,心头却是一阵刺痛,暗忖:“小宝,我答应你,一定会回来的。” “好了,我们现在开始计划下吧,天黑之前要整理好计划进入华西山庄以及撤退的路线。”邵振说话间已然转到宾馆的书桌前,邵振的这话已是暗暗预示华西山庄就是他们的目标。 这是邵振的习惯,就像他的座右铭一样:做最好的准备,等最坏的结局。 每一次行动,只要他的兄弟没有全部回到警局,邵振的心就是悬着的,他必须要做好万全准备,这是他的责任,他有责任保护自己的兄弟:一个不能少。 这次也无例外,他看得出少将和可巴本无心参与,只是出于无奈,他亦更是无奈,虽然想让少将他们离开,但出于诸多身不由己也只能让少将他们留下来,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所以邵振必须要做好进出两全的计划,保证少将和可巴的安全。 邵振很快在电脑上搜索到了关于华西山庄的信息,因其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以及包揽了世界各地特色的建筑风格,颇受国内外权贵富贾大亨们喜爱。 华西山庄虽然离缘城近,但几乎跟缘城一点关系也没有,有钱有势的人当然对缘城这个二线城市当不屑以顾,他们早已厌倦了喧嚣,来这里,只是为了回归自然,享受自然。 华西山庄定位的特殊性,决定了进出这里的难易程度。 “尼玛?还只接受预约?不能随便进出的啊?”少将看着看着不由双目一怔,乍然惊道。 邵振亦是面露忧色,对可巴道:“可巴,等下你打电话预约我们今天晚上驻进,看需要什么手续,想办法提前准备。” 邵振说完又望向少将,说:“你今晚和可巴扮成夫妇,而我的角色就是你们的司机,进去后先不要行动,以免引起他们的注意,伺机而行。” “那什么时候动啊?”少将追问。 “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作息时间,进去后先找机会抓到花小贤再说吧。”邵振回头看了眼电脑屏幕,脸上袭过一抹愁云,不再说话。 在做好充分的准备和商讨好大致撤退计划后,可巴顺利的预约好了房间,随后便在缘城的一家租赁公司租了一辆高级轿车。 当然,这不是可巴的身份证,他总有100个办法搞到他想要的东西,只要你给他时间,如果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最好不过,这次也不例外。 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出声的小宝一如反常的听话,不哭也不闹,变得离奇的懂事,这让邵振突然有些不自然,他答应过霍仙翁和聂问要帮小宝找到自己的爸爸妈妈的。所以,在他出发时,一如往常的摸了摸小宝的头,他虽然只是淡然的看了小宝一眼,可那眼神已饱含了对小宝重重的承诺:我一定会回来的。 傍晚时分,小宝形影单只的伫立在窗户的帘影前,撩开窗帘望着邵振他们的车影渐渐远去,夕阳的最后一抹斜晖映照着他那孤零零的身子,小小的影儿投到地上,像似洒满遍地伶仃。 他曾面对过无数个独孤的夜晚,可是唯独这次,他感觉是自己人生当中最孤独的一个。 其实华西山庄离缘城不远,也就半个小时多点的车程。 出缘城后,眼看十多分钟就快到华西山庄了,车里的气氛依然还是一片僵局。 少将已经易容成了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他如果不是十分自恋的话,其实也算是一个精致的小帅哥,所以稍微打扮下,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一名高贵的富贾家门的美少妇。 而可巴和邵振只是简单的换了个发型补了下妝,并没有做太大的改变。 轿车还在一步步的逼近华西山庄。 这时少将轻捂了下肚子,不知随手从哪摸出一副墨镜,他总是这样,可以从身上随时拿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少将将墨镜漫不经心的递给邵振,道:“给,戴上吧!” 邵振出奇的坦然,自顾自的开着车,没有去接,道:“不用了,我又不装逼!” “哎呀,这”少将突然甚感无语,虽然墨镜是装逼神器,但他可不是给邵振装逼,而且这两个字从邵振的口里说出总是觉得格外的别扭。于是无奈的补充道:“不是了,这是给您戴的,不是让你装逼,花小贤昨晚见过你,你这样的扮相谁一眼看到都会起疑心啊?” 邵振深呼了口气,神色无奈,只好顺手接过少将手中的墨镜,正当少将和可巴炯炯有神的以为邵振会扯开他那神秘的眼罩时,没想到邵振接过后竟然随手就戴上了自己的鹰鼻之上,这一过程中没有看过少将一眼,连头都没偏一下。顿时让少将和可巴眼中涌起极度的失望之色,只好紧紧的闭上双目。 邵振他们的汽车平稳的行驶在郊外的公路上,已接近日暮十分,一道残缺的月牙早早的从地平线上升起,悬挂在遥远的东空。 悬浮在西天的太阳还没有落下,显得格外红橙。 日暮的夕阳并不刺眼,宛若一颗珊瑚红的水晶球一般,变换着凄美的色彩,妖治迷离。 少将安静的瞥着窗外,他的表情像似奔赴一场死亡之约一样的漠然,而天空,却并未因他愁绪而有半点改变。 天空出奇的湛蓝,一朵朵漂浮的白云,就像是上帝之笔在淡蓝色的宣纸上漫不经心的一笔简画,然而却让观望的人用尽一生去穷悟。 眼看就快到华西山庄了,邵振猛轰油门,车子又加快了速度。 华西上庄显然对这三位不速之客并没有太多的防备,或许他们自傲的以为不可能有谁敢在他们的地盘上找事,因为往往这些闹事者,总会在他们还没有行动之前就已经被秘密解决掉了。 这就是棋盘法则,不管你是哪颗棋子,只要任何一颗棋子对你造成威胁,你必须立马将之干掉,以除后患。 可巴身份是富亨,理所当然的表现得大手大脚,随便用点小费就不费吹灰之力的搞定了一切,他跟少将这么久了,已深深的渗透了一条少将法则:如果能用钱解决的事,尽量用钱,如果不能,那再想办法用钱去解决。 一进庄后,邵振就被这里的奢华所惊住了。 得天独厚的旖旎风光,庄内放眼看去喀什特地貌发育完全,清江明月,木舟古渡,独具特色。 一路含蓄半敛的奢华建筑群,实在是度假圣地。 邵振一进门后还是本能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像似要把一路的标识都刻在心底似的。 最后他最关心的当然还是那座宏伟庄严的教堂,因为他的身份是司机,所以可以用市井的眼光尽情的览视这一切。 华西山庄上的星辰,犹如天幕上镶嵌的颗颗宝石,黑夜中传来阵阵清悦的琴音,随和着缕缕凉风抵达邵振的耳膜,好似白鹤的鸣唱,有些绝美凄然。 然而一旁的少将虽是扮孕妇角色,但他总可以找到理由跟美女搭讪,此时因孕妇的特别身份,似乎更可以顺理成章的吃豆腐了,事实他的确也做到了。 少将一进庄后早已和那位引路的女服务员打成了一片,有说有笑的,似乎完全忘记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不过邵振和可巴早已习惯了少将的这身痞行,连扮演孕妇也能将一身痞性应用得游刃有余,让女服务员半点不起疑心,恐怕也只有少将了。 用邵振他们的话直白的总结为:狗改不了吃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句话在少将的身上可谓是表达到了极点,如果多年后的教科书上要用一个例子来诠释这句话的话,少将无疑是最佳人选。 他爱娜莎不是因为他动了情,是因为娜莎是美女,是美女他都爱,在他骨子里头的那股痞性,美女也都可以替代,可是,至今他的内心深处,是否还有半丝思念娜莎?谁知道? 在圣湖娜莎的举动或多或少的震撼到了他的心灵,可随着时光的推移,他早就已忘得一干二净,亦如他想要聂颜汐喜欢他,亦如他此刻和这位长相秀丽的女服务员,他喜欢的或许不过是这种征服女人的成就感罢了。 一路走来,这里的一切似乎和邵振原本以为的一点也不一样,一对对携手漫步的恩爱情侣,三两群谈笑言欢的一家人,路上也只是偶尔看到一两个保安。 邵振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又错了,因为天城五虎将的命案似乎像一个烙印一样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他的思维通道上,他总是过不去这个砍,仿佛在时刻提醒着他,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对的,但事实好像就是他的每一步都是错的。 【第九十五章】对不起,小宝 天色已渐至深暗,蓝色的天空徒添了几分青色,而各状白云也沾染上了一抹微弱的星光,显得更加妩媚动人. 蓝天白云上那银白如勾的姣月,以及伴月升腾的启明星,整幅星辰图足美妙得反让邵振不由生起满怀失落。 “好了,这就是你们的房间了。”不知觉中,他们已经来到到了一栋组合式的小茅屋前,那位美女服务员声音甜美的提醒道,同时已将两张门卡递给少将。 少将笑盈盈的接过女服务员手上的门卡,还不忘蹭摸了几下女服务员嫩白的小手,装作好生羡慕的样子夸奖道:“哟,小妹,你的手好嫩呢,我都不知道我生完孩子皮肤会不会受到影响呢。” 女服务员似乎已完全被少将所蛊惑了,没有一点排斥感的安慰道:“不会呢夫人,你那么漂亮,皮肤也那么好,肯定不会有影响的。” “哟,美女小嘴真甜,来,这点小费再给您的,夫人。”说话间少将又从他黑色的高仿lv包里抽出两张大钞递给了女服务员。 “谢谢,谢谢夫人。”女服务员连忙鞠躬致谢。 “对了,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少将说话间一直将女服务员的雪白嫩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轻柔的捂摸着,不时轻轻赞道:“哎,美女皮肤就是好。” 女服务员笑了笑,也不反抗,回道:“叫我小蝶吧,夫人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话吩咐一声就可以了。” “好好好,小蝶,这个名字好,这名字好,我们第一次来这也不熟,你看我这身子也不方便,恐怕后面就得多麻烦小蝶了。”少将说着揉了揉肚子,脸上突然浮起一丝愁云,好生感激的样子。 一旁的可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用一副丈夫对妻子嘱咐的语气吭声道:“夫人,你身体不好,刚才一路颠簸,还是早点上去休息吧。” 少将心间忽地跳过一丝暗涌,但还没呈现于脸色就已被他深深和谐了,喜浮于色,声音极其温柔的回道:“好哒,知道了,老公。” 少将的这声音听得可巴不忍打了个寒颤,浑身激灵的转过身去,背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大块。 “小蝶,你的电话号码多少呢,给我留个呗,到时候实在需要你帮忙好联系你。”少将不舍的放下小蝶的手,深情的凝视着小蝶的眼睛。 少将的那种柔情,已经深深的被小蝶误会成了即将当妈的少将,那种对孩子关切的渴望以及对自己身体备至呵护的慈祥,所以也就没多想,爽快的就告诉了少将号码。 在小蝶恭敬的转身离开时,还不忘瞅了眼邵振,从进庄开始,他就不忍伺机窥视邵振,先是因为邵振大晚上的还戴着一副墨镜,后来却情不自禁的被邵振眉宇间那种神秘的气质所吸引,不过邵振始终都没正眼看女服务一眼,一路表情清冷,目光一直在四周游离。 在小蝶离开后,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邵振终于才低声道:“差不多了,我们先进去吧。” “哎,这里的人真好。”少将似乎没有注意邵振的话,依然伫立在屋前,沉沁在华西山庄的美人美色中。 “走啦,老不正经的。”可巴不耐烦的催促道,同时轻拐了下少将的手臂调戏起少将。 少将转脸对可巴眼一横,似要开骂,不料晃眼间已察觉到邵振一股寒气扑面袭来,定睛一看,原来是邵振一直在瞪着自己,虽然还是戴着墨镜,但却遮掩不住邵振一脸的冰冷以及他墨镜下的那股神秘。 “知道了。”少将一甩身便走了进去。 这屋子从外面看虽然是一栋设计新颖点的四合平凡茅屋,但一进茅屋内,却让人耳目一新。 屋内虽然陈设简单,但却十分华丽。 整栋茅屋是圆形的,所以内屋也是圆形分布,大厅墙壁上铺设着几张妙笔丹青的画,天花板上吊坠着一盏昏暗而精致高贵的吊灯。 房间洁净、雅致,摆设最多的当属各种瓷器。客厅中央的一张红木茶几上,是一套白色的瓷器杯子。 茅屋里是通电的,少将当然没有闲情享受这种娴雅情调,于是一进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就在墙壁上摸索到了开关的按钮,毫不犹豫的按了下去。 不过屋子的格调并未因明亮的灯光而减少多少,在灯光的指引下,少将一眼便看到客厅当中的沙发,也不顾孕妇形象,走过去一屁股就坐了下来,还不忘抖了抖,说:“这地方的确还蛮不错的哈,本少爷喜欢,哈哈哈” 可巴瞄了几眼屋子里的摆设后,似乎对此不是很感冒,不以为意的在旁边坐了下来。 只有邵振,一进门不知什么时候已摘下了墨镜,拿出那个电子追踪器开始操作起来。 没一会儿工夫,屋里美好的气氛突然被邵振的举动一轰而散。 少将假装视而不见,往沙发一趟,将手放在肚子上闭目养神的想之以受。 “真是个工作狂!”屁股还没坐热的可巴,看着一进门就开始工作的邵振也不忍暗叹一声。 很快,邵振就定位到了花小贤的位置。 只是,他的脸色立时变了,像本书籍的标题页,预示着他那本波涛暗涌的书籍内容。还有他那只间或一轮的右眼,深邃得让人可巴顿感发寒。 屋子里的气氛骤然徒添了几许紧张,甚至有种压抑。 少将闲觉无趣,早已睁开眼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忍小声问道:“怎么了?邵队长。” 邵振面色凝重,没有回答,于抬首间,漠然的将电子追踪器一把扔给少将。 少将有些莫名的接过电子追踪器,隧然低头去看。一时间,还没等可巴将头伸过来,就闻少将的一声怒喝:“靠,这不是我们住的宾馆么?” 可巴头未到而神已惊,“擦,这挨千刀的,这也能找到?” 少将立马打开追踪器上的扩音器,扩音器里的声音旋即扑面袭得他们措手不及。 “啪。” 从扩音器里传来一记响亮的耳光,紧接着便传出花小贤的声音:“小屁孩,快说他们去哪了?老子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我不知道。”扩音器里小宝声音异常陌生的倔强,让邵振听得满满的辛酸和内疚,他的拳头随着声音的旋律拧得咯咯作响,邵振心里后悔极了,他怎么能单独留小宝一个人在宾馆呢?他应该想到花小贤他们凭借在缘城的势力很快就会查到宾馆才对啊? 可是,谁知道? 突然,又从扩音器里面又传来“砰”的一声闷响,邵振的眉目亦随之猛得紧了一下。 这记声响,更是煽得少将豁地紧闭了下眼睛,脸色蓦地变得铁青,不禁发出一声谩骂:“草!”随即转脸面对邵振问:“邵队长?” 邵振心情丝毫不比少将他们差到哪去,脸都快拧得出水来,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刚才那声闷响不是踢桌子甩板凳所发,正是小宝被人一脚踢飞撞到柜子的声音。 但是,小宝竟然连一声“啊”的惨叫都没发出,也竟然没有丝毫要求饶出卖邵振他们的意思。 多倔强的一个孩子,内心竟如此阔大强悍,让邵振他们不禁越是揪心的疼痛,深深的震撼和怒颜。 终于,邵振紧攥的五指一散,走至少将面前一把抢过电子追踪器,毫不犹豫的按下了边上的一颗红色按钮,忿然道:“花小贤,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好好听着,不要出声,听我说。” 果然,那边一下就安静了下来,不敢再有所动静。 邵振听见情势开始得到控制,续道:“马上让房间里除了小宝和你之外的其他人立马撤退,快,不要出声,照做就行。” 那头的花小贤还真被吓到了,不敢再乱来,神情慌张的扫视了四周一眼,不见异样。慌忙对房间的其他人催促道:“马西哥,你带兄弟们出去下先,在门外等我。” “不是门外,是立马消失。”邵振听之很是不满意,又严声厉吼道。 “马西哥,你们先走吧,我带这小孩在后面回去。” “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叫你们走就快走啊!”追踪器里面的花小贤声音明显也开始急了起来,他清晰的听得到是邵振在跟他说话,那似魔鬼的命令让他不禁浑身发抖。 任凭花小贤拼命向四处收寻着那声音究竟来自何方,但就是大半天还是找不出声音的来源,好像似来自他的身体,又好像来自于周围的空气。 追踪器里又迎来花小贤的一声急喝:“走啊!”听声音肯定是那个叫马西哥的人还没带着其他人离开。 邵振他们这边的屋子里此时落针可闻,半晌后,追踪器里面再次传来花小贤胆怯的声音,轻声道:“好了,大哥,我现在怎么做?” “最好别跟我耍小花招,如果你再敢动小宝一根汗毛,我一定会让你痛不如死。”邵振咬牙切齿的警告着,他没有用生不如死,而是用了痛不如死,似乎每一个字就像一把冰寒的霜刀,深深刺在花小贤的肌肤上,这种感觉的真实度,花小贤在昨天晚上已经真切应证过。 【第九十六章】夜闯婴儿工厂 屋子里的气氛陡然紧促,追踪器那边旋即传来花小贤战战巍巍的声音:“好好好,小贤不敢,小贤不敢,不敢!” “还记得昨天晚上我喂你吃的东西吧?其实名叫定心丸,不禁可以随时定位追踪你的位置,还可以随时让你的心脏停止跳动,是不是让你的心脏继续跳?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邵振的声音清冷,利落得不夹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花小贤似乎也被邵振言辞震慑到,不敢有半点犹豫,连连道:“小贤错了,请大哥饶命,大哥饶命。” “马上带着小宝去华西山庄,我自会安排人跟你见面,最好别跟我耍花样,你的机会只有一次!”邵振斩钉截铁的吩咐完就摁掉了,如果人的目光真能够有力量,邵振此时那道愤恨嫉恶的目光,定足以将整栋屋子毁于一旦。 屋子里静得只听到他们三人的呼吸声,还有追踪器里频频传出花小贤哆哆嗦嗦的声音:“好好好,我知道了大哥,小贤这就办,大哥一定要手下留情啊” 银色的月光毫不吝惜的铺洒在华西山庄窗外的每一寸土地上,华西山庄在月色的笼罩下,显得格外美丽,但看在邵振的眼里显得格外凄凉。 茅檐小道被月光照着泛起凄美寒冷色泽,似乎在向世人呈现如仙境般的面貌,却又似在拼命的掩饰着自己肮脏丑陋的一面。 半个小时后,花小贤按照邵振的指引带着小宝来到了华西山庄的喷泉旁。 混迹在人群中的邵振以及早已潜伏在花小贤来时的路线上的少将与可巴,在确定花小贤没耍花招后,便切断了花小贤的退路,做好防止花小贤玩什么花样以便及时通知邵振。 花小贤谨慎的听从邵振吩咐又带牵着小宝走至喷泉旁边的一处偏地,两眼向四周放空扫去,并未见邵振的踪影,于是自问道:“大哥,我到了,你在哪啊?我可以走了吗?” 就在这时,从人群中闪现出一个人影,此人不是邵振又是谁? 邵振没有立即行动劫下花小贤,因为花小贤此时只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他大可不必在这大众之下动手脚。 小宝一见到邵振就挣脱开花小贤的手臂直奔邵振而去,一把抱住邵振的大腿。 顿时,只见小宝就抑的两行泪珠顺着他的小脸蛋哗啦啦的直流而下,却还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小宝那仿佛不会枯竭的两行泪泉扑簌扑簌地向外翻涌着,似要泄尽所有的委屈和疼痛。 邵振轻轻的蹲了下来,他捂了捂小宝脸上还印着指痕的脸蛋,心底不由袭起一阵阵辛酸,松散的五指又慢慢开始重新拧紧起来,他实在无法想象花小贤竟然会对一个孩子下如此重的手。 邵振已经摘下了墨镜,只不过左眼已隐在了他长长的发丝之下,看不见。 半晌后,邵振终于抬起头来,右眼漆黑的眫子如月色般深邃,甚至还带着森然的杀气,一股被极力压制住的杀气。 “不行,他还不能死。”虽然在邵振的眼中,从花小贤踢小宝的那一脚开始,花小贤在他眼里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但他还是要忍着,因为花小贤还有利用价值,他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就不可能空手回去。 邵振于月色中瞥了花小贤一眼,冷冷道:“你只需要再帮我办一件事,我就可以放你走。” 花小贤听之大喜,不过他暗想邵振不可能会这么轻易放过他,这件事恐怕非同寻常,于是试探性的问邵振:“大哥,请问是什么事啊,赴汤蹈火小贤也再所不辞。” “好,这事很简单,我要进那栋教堂去,但是目前只有你能帮我。”邵振手指轻轻的指着前方,脸色没有丝毫的动容。 但就邵振的这句话,确实是牵动到了花小贤,花小贤样子对教堂格外的胆怯,大有一种敬而远之之势。 “怎么?不敢?”邵振的声音宛若洪钟一样闷沉,又像铁器般冰冷响起。 花小贤不小心触碰邵振如尖刀一样锋利的目光,立马慌忙避开,腿软脚跋的向后退了两步,双腿竟不听使唤,像似农妇筛糠一样乱颤起来,回道:“不不不,大哥,那地方如果没有特殊事情之外,公司明文规定是不可以随便介入的。 “你的性命还不算特殊吗?少他妈给我废话。”邵振说着已经遽然步至花小贤身前,无耐心的低声喝道。 花小贤再次近距离的看清邵振满脸怒容的面孔,以及那只放着寒森目光的右眼,不敢再有所隐瞒,喃喃道:“好好好,大哥,小贤这就带你去,你千万别动气。” “可是,你们去教堂干嘛啊?”话花小贤心知内情,但还是有些含糊的询问邵振。 “婴儿工厂!”邵振如字吐出,声音低沉有力。 这四个字打在花小贤的耳膜上顿时吓出他一生冷汗,幸好他心里早有准备,不然鬼才会大晚上的去教堂。 花小贤尽量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弱弱的又问:“现在就去吗?” 邵振的目光已然恢复昔日的冰冷,良久后,才木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是。” 虽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但没人知道当中蕴含了多少怨恨和冰冷的杀意。 邵振起步间,定了定神,随即从怀里拿出一个手机拨了出去,很快,电话“嘟嘟”的响了几声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恭敬敬的声音。 邵振斜睨了眼花小贤,故意将身子移到一边去拉开距离,对电话悄声吩咐一遍后,声音异常坚定的回道:“对,你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即可,这是命令。”邵振的口气仍是刑侦大队长时后那样凛然,容不得半点抗拒。 电话那头的男子似乎对邵振格外的敬重,虽有百般不愿,但犹豫片刻间还是无奈的应了。 一旁的花小贤不明所以的站在一旁侧观邵振,他对这个神秘而冷血的男子,开始慢慢的生起莫名的好奇,但他心里知道,邵振可能是他这辈子都无法触及的障碍,亦如他的命不知觉中就掌握在这个男子手里。 教堂之外四野凄静,悄无声息。 昏暗的月色下,一扇教堂的侧门前,隐隐冒出五个身影,少将、可巴已、邵振和小宝紧跟在花小贤身后。 花小贤因被邵振喂了“定心丸”,再加上那晚差点命丧邵振之手,亲眼目睹了邵振的狠,至今依然心有余悸,深知已无法糊弄他们,只好硬着头皮带他们夜闯教堂。 因教堂前后门都有警卫把手,花小贤不敢正面与警卫相碰,因为他此时的小命似乎已经完全掌握在邵振的手里,不容得半点闪失。 教堂很大,因为这里的主人似乎从来没有预料到有人会查到此地,所以除了前后门有人把手外,其余均是放空状态。 以至于花小贤对这里的熟悉就像回自己家一样,很快就找到了教堂的一处漏洞,那就是教堂的一扇应急侧门。 花小贤当然有这这把钥匙,是因为他曾经在这里值班的时候为方便和里面的女人私通干坏事,所以给自己悄悄的留了一把,在邵振的威严逼供下毫无保留的交待出。 于是,他们就这样,肆无忌惮的进入了教堂的“内部”。 如踏无人之地般,信手徒程。 邵振没有告知花小贤如何解除体内的毒丸,只要是关乎花小贤自己生命的事情,他都小心得不能再小心。 进教堂后,花小贤并没有带邵振他们去大厅,而是引着邵振他们通过几条暗道后,进入到地下皇宫,那就是邵振他们今晚的目的地婴儿工厂。 一路上设了3道暗门,都需要指纹识别才能打开。 里面隔音效果不言而喻,地下和地上仿佛就是两个世界,哪怕教堂有人在开一场小型的个人演唱会,地下的人也不可能听到,更别说在上面举办婚礼之类的司仪。 花小贤在快出暗道口时,突然停下了脚步,畏首畏尾的转身对邵振低声道:“大哥,前面就是华西冷宫大堂了!” 邵振向暗道的尽头瞅了一眼,他了解花小贤想表达什么,虽然他们一路走来都无人看守,可是这大堂之内想必不可能这般草率。 “你们三个后伏,我和他先出去看看,不要轻易暴露。”邵振回头对少将和可巴吩咐道,同时摸了摸小宝的头,凝视着少将。 “邵大哥,你要小心。”小宝也是听话的将自己小手掌拍在邵振手背上,身子依向少将。 少将一把揽过小宝,对邵振低声道:“知道了,我会照顾这小家伙的。” “谁?” 蓦地,从地下大堂中传来一道粗狂的声音。 “糟糕,被他们发现了。”花小贤战战兢兢的望着邵振,神色慌张。 “走。”邵振毫无惧色,猛地向前推了一把花小贤。 花小贤色大胆小,被邵振这么一推,差点撞到墙壁上去,跌跌撞撞的向前挪动身子,邵振紧跟其后。 很快,在邵振他们快到门口之时,暗道道口忽地晃出了一个人影,手里持着一把苏联ppsh41冲锋枪,邵振作为天城市的刑侦大队长,多年与枪支为舞的生涯,当然一眼就辨出这只枪的来历。 【第九十七章】拯救娼女 这把苏联ppsh41冲锋枪具有71发的载弹量,使它具备了极大的优势.如果此刻对邵振他们举枪四射,恐怕任凭邵振身手再如何卓越,速度再快,也绝无生还之地。正因ppsh41具有充沛的弹药,这在当时二战时期让士兵的生命有了更大的保障。 另外,它的火力也特别强大,射速达每分900发。因为其生产工艺极为简单,可以容易地大量生产。这对于战争初期工业水平不高和武器匮乏的苏联来说是不可多得的选择。 不过,这种枪支在这里出现,邵振暗想着这华西山庄的幕后主人恐怕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得多。 只见那四方脸男子直直的盯着邵振和花小贤,邵振表现得异常的镇定,顺势从后面拐了一下花小贤暗示他上前。 花小贤旋即亦步亦趋的走到那个四方脸男子身前,急忙解释道:“三哥,我是小贤啊,你不认我了么?” “这大晚上的你来这干什么?”男子似乎对花小贤不是很欢迎,伺机把目光移向邵振,同时枪口也对准了邵振,做出随时都有可能对邵振开火之势。 男子都一点,悻悻问:“他又是谁?要是让主人知道你擅自带外人闯入这里,你这条小命倒是不想要了吗?” 邵振缓缓走向四方脸男子,他的手心在沁冷汗,不是因为他怕死,而是因为他身后还有少将、小宝和可巴,他深知ppsh41的威力,只要男子一开火,他或许有一丝可能侥幸逃过一劫,但少将他们极为可能葬身于此。 所以,邵振必须以最快最准最意外的速度,在男子扣下扳机前将他制服,而且还要不引起大堂里其他看守人员的注意。 他只有一次机会,他不能失手,无路可退,他背负着的可是四条性命。 一旁的花小贤不知如何作答,眼看邵振就快一步步的逼近男子,男子的手指已经本能的开始准备随时扣下扳机,千钧一发。 就在这迫在眉急之际,花小贤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呼吸越来越紧促,双手握得紧紧的,紧张得指甲都快陷进肉里。要知道邵振若是死了,他也就活不了,于是就在男子快要扣动扳机之际,花小贤忽地大声叫道:“三哥,他是新招来帮忙的保安。” 顿时,花小贤这话一出口,将邵振和那位男子双双怔住了。 “什么?保安?”男子豁地转脸望向花小贤,表情诧异。 “是的,主人说先让我带他下来熟悉下环境,见下你,没跟你说吗?”花小贤恭恭敬敬的道,话音有些发颤,见男子一脸的怀疑,又追道:“不信你可以问主人。” 男子瞟了眼邵振,只见幽光下的邵振盛气凌人,的确有保安的潜质。 但男子还是有些怀疑,虽然和花小贤比较熟,但是公归公私归私,他必须亲自打电话确认下,不然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当不起。于是男子快速的腰间拔下寻呼机放在嘴边,准备询问。 可就在这一瞬间,确切的说是男子去拔寻呼机的那一刻,邵振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至男子身前,就在他刚完成将寻呼机放到嘴边的那一动作,就被邵振闪电般的劫持下了。 邵振一掌封喉,男子顷刻断气。 邵振没有给男子留下一丝豪的还击机会,他没得选择,如果他不先干掉这个男子,那么他们几个人就会沦为男子的枪下孤魂。 花小贤被吓得目瞪口呆,用手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尖叫来。 “三哥?没事吧?”尽管邵振拳起手落间极快极准极狠,干净利落,但还是发出了些声响,引起了大厅另一个保安的警惕。 邵振敏捷的向花小贤使了个眼色,示意花小贤上前去应付。 “没事没事,是我啊四哥,三哥说他上到教堂去透透风呢,让我来换下班!”花小贤倒也不笨,他帮了邵振一回,现在就已和邵振坐上了一条船,他没得选,也不可能回头,因为他的命还在邵振的手里,所以立马机灵的快步上前应付。 还没等另外那个男子走到门口,花小贤就已经跑了出去。 “草,原来是你啊,三哥呢?”那个被花小贤称为四哥的男子心有不安的欲走向向暗道探个究竟。 “怎么?四哥你还怕小贤把三哥吃了啊?”花小贤的心跳在不断的加速,但还是硬着头皮跟这个男子周转。 男子笑笑不说话,一把推开花小贤冲向暗道门口。 “尼玛,完了。”花小贤眼睁睁的望着男子从自己身边闯过去,心想这下子肯定完了,额头沁满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男子冲过花小贤的身子走到暗道门口之时,立时一惊。因为在暗道靠墙边上歪歪斜斜的伫立着一个人,背对着花小贤他们方向,他们当然看不见那人的胸口抵着一把冲锋枪,头向前低着,这个人便是花小贤一直在叫的三哥。 而当花小贤惊魂未定的反应过来时,瞪着木然屹立在道口的男子,呓喃道:“四哥,怎怎怎么了?” 叫三个的这个男子心知不妙,横眉一怒的猛地转身面向花小贤,面色狰狞可怖。 花小贤一看见男子的眼神,暗叫不好,立马拔腿欲跑。 “狗日的,老子看你还往哪跑?”男子忿喝一声,同时抬枪要杀花小贤。 而就在这时,男子忽被一直潜伏在暗道上空的邵振抓住了最佳时机,在男子扣下扳机之前,邵振宛若一块黑布轻然落至男子身后,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只闻咔嚓一声,男子气息瞬断。 就这样,邵振眼都不眨一下的便放倒两个保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戴上了他的眼罩,但还是遮掩不住他眼中的那股锋芒戾气。 花小贤听到身后有动静,慌忙间回头一晃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个叫四哥的男子和神出鬼没的邵振,不知道是恐惧还是解脱,他已经无法挪动他的双腿,只好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里面还有保安吗?”邵振没有闲情去关注花小贤的表情,淡淡的问道。 “没没没有了,这里一般就留两个保安值守。”花小贤吞吞吐吐的回道,舌头都快打结。 “小宝,你们可以出来了。”邵振确定没有危险后才对小宝他们叫了一声,言毕即对花小贤爆喝道:“还不去开门?” 这时花小贤才用力的拔起他沉重的双脚,一步一步的迈向大堂前方的那扇铁门,就离花小贤几步之遥的距离,他仿佛走了几个世纪。 最后,缓缓将手扶在铁门之上,“咕噜咕噜”的直吞咽着口水,眼里布满了迟疑。 “开啊。”邵振没耐心的又一声厉吼。 少将他们闻声已赶到了邵振身后,大堂空荡宽阔,看来重点还是那扇铁门之后,众人茫然的望着花小贤双手掌在一扇铁门之上,迟迟不愿打开。 邵振脸一黑,疾步向花小贤走去。 花小贤见状,不敢再怠慢,大拇指飞速的按在一个指纹识别区上,手一拽,铁门轰然打开。 邵振冰冷的目光像一柄利箭紧随门缝射进,举步生风的一把将花小贤推进了铁门,花小贤身子没受力点,摔成一个狗爬式,样子窘迫难看。 “咦,邵队长今天是吃了炸药了?”少将除了在圣湖大战龙蟒时,就再也没见过邵振这般暴躁,不忍发出一声虚叹。 刚一踏进铁门的那一刻,邵振他们纷纷被眼前的这一切景象所吓住了。 这偌大的地下皇宫,虽然广阔,但却置有过百隔间,每一个小隔间都设有一道门以及一道特制的窗户,蔚为奇观。 从外看里可一览无遗,而隔间里住着的,正是一个个各种肤色的惊艳美女,且还人性化的配有电视。 邵振他们慢慢的走过一间间房间,每走一步,没个房间都探出一个脑袋,每走一步,邵振的心头就像被铁钉钉一下似的疼痛,拳头拧得咯吱炸响。 房间里面有的像似刚被关进的青涩美女,只不过此刻那双水灵灵的眫子已经变得麻木;有的下腹高挺好像是怀孕了的孕妇,似乎对邵振他们的出现习以为常,随即转过头去了;而有的手里抱着一个襁褓里像似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满脸浮现着一副苦涩。 一时间,四面八方断断续续传来婴儿的哭啼声,让邵振他们顿觉置身人间地狱。 只是,慢慢的,刚眼神里几乎都透露着极度忧伤和不情愿感觉的这些女子,瞬间从邵振悲痛莫名的眼神中彷佛抓到了一丝希望,顿时阴暗忧愁的脸庞绽放出愉悦的笑容,目光紧追不舍的随着邵振的身体移动。 邵振再也提不起他那沉重的步伐,目光锐利的扫视着这里的每一间房间,伫立不前,手指发颤。 见到这一幕,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曾在报纸上看到过条条关于此类事件报道的骇人新闻婴儿工厂。 可邵振没想到在风景如画的华西山庄下,竟然真存在着这样一个地下“婴儿工厂”。 【第九十八章】拯救娼女(下) 邵振在天城的时候也有听闻过类似新闻报道,但并没在国内,而是在尼日利亚,被迫生育的少女也没有确切数字. 当时这个工厂来自洛里斯和阿尼巴尔亚的黑帮在背后强大靠山的保护下建立的,黑帮从东欧国家诱骗妇女到尼日利亚充当“生育机器”,为了生下健康漂亮的婴儿,在经过黑帮成员“播种”后,这些“生育机器”会过上9个月衣食无忧的生活。 据尼日利亚naptip禁止贩卖人口国家机构)透露,黑帮将一个个健康漂亮的婴儿以天价卖给洛里斯等富国不孕不育的妇女从中赚钱。这些“婴儿的价格由外貌决定,长相犹如“小天使”的往往能卖出大价钱,其中蓝眼睛孩子价格最高,很多“生育机器”一旦完成了使命就变得毫无用处,沦为黑帮的卖[婬]工具。 “难道这就是华西山庄幕后丧尽天良的婴儿工厂?”邵振想着想着,眼里闪过丝丝酸楚和不可思议。他一心只想着探寻事情的真相,却从没想过如何去面对真相的结果。 看到一个个面若桃花,本应该在最好的年纪,享受最美好青春的女子,没想到却沦为别人的代[孕]机器。 这是人类的不幸?还是人类的悲哀?邵振不知,亦如这些置身水火中的女子亦不知一样。 “尼玛,原来是真的啊,草草草”少将嘴巴张得大大的,也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连爆粗口,双目中闪过的惊疑,简直不敢相信这竟然就赤[裸][裸]的发生在他眼皮底下。 可巴此时已是看得眼花缭乱,他见过女人,但没见过这么多绝色的美女扎堆住一起,“这些挨千刀的,真是太没人道了。”可巴虽迷恋这些女子的姿[色],但也不由暗骂一通。 小宝因涉世尚浅,不明白这幅人间惨像,只是从邵振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似乎也明白这并不是什么好事,紧紧的挨着可巴,心生胆怯。 “马上准备救人!”邵振忽地打破沉默,他向来都是如此,任何时候、任何地点,理智永远大于一切,当然,除了不是自己时。 邵振一语惊醒众人,他们可是来这里救人的,一时间连连拭目以待,随候邵振差遣。 邵振转身正色望着花小贤,道:“她们安全出去,你就安全活命。” “好好好小贤知道了,谢谢大哥。”花小贤立马躬身谢过,急忙转身对房间里的那些女子大声叫道:“[骚]娘们,你们有救了,还不快出来!” 虽然花小贤跟这里面的姑娘大部分有染,但她们貌似对花小贤的话充满了质疑,没有动静,房间里依然安静如初。她们甚至认为这是花小贤故意试探的点子,无人敢动。 花小贤见没有一个人动身,有些急了起来,吼道:“靠,他们是好人,如果想一直待在这的就别出来!”花小贤一把手,转过身来,眼里溢满了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在花小贤转身的那一刻,大伙从花小贤无奈的眼神中看出那种从所未有的急意,顿时面露喜色,方才纷纷破门而出。 “大家不要慌,按顺序来,谁不守秩序就留最后。”邵振见开始陆陆续续从房间里嚷嚷冒出的一群群女子,正气凛然的指挥着。 少将不知被气氛所感染,还是以生俱来的怜香惜玉之心随境而生,急忙上前去搀扶从房间里“逃出”的女子。 “美女,小心!”少将殷勤的向一位蓝眼睛美女献出双手去,面带微笑。 只见那位蓝眼睛美女愣愣的打量了少将一眼,委婉的说道:“谢谢帅哥,我还没怀孕,你去招呼她们吧?” 蓝眼睛美女指了指自己平复的肚子,又指了指远方一堆大腹便便的孕妇。 少将乍然一看,才尴尬的恍悟过来,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猛拍下脑门向一边退去。 少将刚迈出步子,突然就感觉到肩膀上伸来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你和可巴出门去将那两个门卫的枪支拿着,等下在前面掩护她们出去,我和小宝垫后。”邵振不知什么时候蹿到了少将身后,言语急切的吩咐道。 “额,为什么又是我?”这句话从少将的喉咙里一挤出来便跳成了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好!” 没一会儿,整个大厅就排列成一条长龙,少将和可巴已经持枪走在最前面。 当然,还有花小贤,因为出去要经过三道安全门,都需要指纹识别才能进出。 少将很不习惯用枪,但他没办法,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因为现在几乎形同常人的他,此刻持一把枪无外乎更好的确保了他的生命安全。 少将用枪死死的抵在花小贤的后腰上,紧跟着花小贤的脚步,过门进道。 因为隔音效果奇好,又有花小贤做内应,所以邵振他们很快就撤到了教堂的大厅内。 邵振只是让花小贤他们走在最前面,没有吩咐说走到教堂中时是否需要出去。 因为这么多人一下冒冒然的就逃出去,外面不禁有巡逻的保安,正门还有值岗的门卫,肯定会引起注意,而教堂离真正的度假地方刻意的隔开了一段距离,这里发生了什么,一时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后果不堪设想。 花小贤犹犹豫豫的回看了眼少将,问:“帅哥,这下怎么办?要出么?” 少将也是茫然,回头看了看这长长的队伍,根本看不到尽头,更别说寻找邵振了。 “少爷,打个电话问问邵队长啊?”一旁的可巴见少将站立不安的样子,提醒道。 “对啊,不是有电话么,靠。”少将深深的蔑视了自己一把这捉急的智商,立时从兜里掏出手机迅速拨了下去。 花小贤正想表达什么,可见少将如此认真,又没好开口,自我将视线移到门外悄悄的探视着四周的环境。 “靠,没信号?”少将失望的挂下电话,脸色忿然。 这时一直伫立在少将他们身后的女子,开始骚动不安起来。 这些长时间被关在黑暗中的女子,一下上到地面,内心开始惴惴不安的望着那扇小小的门,她们太渴望外面的自由了,外面的月光,外面的空气,外面的一切,深深的向往着门外的那片土地。 花小贤刚还温和的脸,此刻变得越加凝重,就在他欲惶恐转身的那一刻。 走在最前面一个身孕差不多三四个月的长发美女,再也无法压制住内心的激动,一把扒开身前的少将和可巴,直向那扇小小的铁门奔去。 “砰。” 花小贤收回恐慌的表情,继而被女子猛的撞了一下,差点被撞飞到另外一边。 “嘿,危险!”花小贤急忙叫住,同时欲伸手去抓住那女子。 可惜已经太晚了,女孩子已经破门而出,终于打开了最后一扇禁锢她们的地狱之门。 她已不再去想任何事,她只想要自由,只想回家,只想快点见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家人,于是她拼命的跑,拼命的向前跑,她似要不顾一切的挣脱这个人间地狱,奔赴光明。 可是,就在女子刚出门没跑几步,突然闪现出一个人影,只见那人影在女子身前晃了下,女子瞬间就定住了。 许久许久,那抹人影擦过女子身旁,径直的走向少将他们这道门。 而他身后那女子的头颅赫然掉下,一碌一碌地滚到一旁,尸首异地。 月夜中,那道人影恍若一道鬼魅飘向这扇低矮的侧门,带着森然的阴气,吓得花小贤两腿发抖,脸色铁青,同时嘴里大呼道:“完蛋了!” 后面欲往外冲出去女孩,被这道魅影吓得脸色惨白,慌忙后退,似乎她们都对这人影甚是熟悉,内心的恐惧毫不保留的清晰呈现在脸上。 眼看那道人影就快逼近少将他们,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少将和可巴方才想起他们手中的冲锋枪。 没有多想,可巴已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对着那道魅影就是一阵狂扫。 少将虽然对那道黑影已是十分发虚,但还是理智过于冲动,稳稳的握着手里的冲锋枪,随时准备后补应急。 “嗒嗒嗒” 可巴对着门外扫射了十多发子弹后,才停了下来,左右巡视那道黑影,却已不见影踪。 可巴腾手擦拭了下额头沁出的汗珠,用余光看了看少将,问道:“少少少爷,中了么?” “中你大爷,我怎么知道!”少将见屋外豁然空荡,顿生惊疑,遂用手肘抵了抵旁边在发抖的花小贤,问:“喂,刚才这人是谁?” 花小贤哑然不语,一愣一愣的向后缩去,全身依然在发抖。 少将见花小贤没反应,转头过去一脸的忿然,喝道:“你大爷的,问你话呢没听到?这人是谁?” 可巴脸色惨白的轻轻拽了下少将,似乎在提醒着他什么。 “别拉我!”少将猛地甩开了可巴的手臂,定神后突然从花小贤惊恐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异样,这时少将才猛地回头看去。 一阵狂风掠过,遍地的落叶及尘埃亦给刮进教堂,四处飞扬。 【第九十九章】怒战 在那漫天翻飞的尘埃败絮当中,那道魅影又冉冉出现. 一头游若蚕丝的长发在风中飘荡,也不知来者是魔还是鬼? “大爷的,有本事冲我来,别为难女人。”少将暗知开枪对男子根本无用,便将冲锋枪一把扔给旁边的可巴,厉声喝道。 可巴手里本已抱着一把,分手去接少将枪时差点没站稳歪歪倒向一旁。 “呵呵,就凭你?”男子终于发话,声音异常低沉,笑声尖锐刺耳。 “当然不是。” 紧张的气氛中突然荡出一句冷冰冰的声音,赫然响彻教堂。 少将和可巴一听,心底暗喜,因为这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了,虽然冰冷,但此时对他们来说简直恍若救命稻草般,齐齐回头过去。 邵振已然拉着小宝走到少将他们身后,而其他的女子也已全部撤回到地面上,扎堆散落在教堂之中围成半个圆弧。 教堂之外的那道黑影当然注意到了邵振,他的身后也已经聚集了几十个保安,每人持一把冲锋枪对着教堂的这扇门。 邵振不敢想象,在政府严厉禁止枪械的情况下,华西山庄的保安竟然明目张胆的手持枪械,肆意横行。 这阵势不亚于一帮警察在重重包围着一群重犯似的,只要那个黑影一声令下,这群保安将会毫不犹豫的向这道门狂扫。届时,这里即将理所当然的变成一片更深层次的人间地狱。 这些邵振当然一一悟在心底,邵振轻步走至门边时,顺手将小宝塞给一旁木然呆立的少将,径直的走了出去,无畏冒身枪林弹雨。 邵振的这一举动,不止令少将他们顿时讶然,就连刚还对邵振一脸不屑的那个黑影,瞬间也为之动容,双目放光的望着空手走出门外的邵振,立时对邵振冷嗤一声,道:“你究竟是谁?胆敢夜闯华西山庄?不想活了是吗?”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带他们离开这里.......安全离开。”邵振镇定的答,最后四个字语调尤为加得最重。 邵振视线游离在黑影的身上,虽然月色中瞧不太清他的容貌,但也可以感觉到男子全身向四周弥漫着令人毛骨竦然的杀气。 邵振的身上的戾气亦不比黑影人重,甚至更为寒森。 “此人究竟是谁?身上为何如此重的戾气?”黑影男子脸上抹过一丝诧异,愣神间,突然狂笑起来,道:“好狂妄的口气,你知不知你只不过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先想想怎么救活自己吧!”,黑影没把邵振放在眼里,邵振此刻在他眼中只不过已形同死人。 阵阵狂风掠过,拂起邵振凌乱的发丝,脸上青筋爆现,一双眼睛比狼还更凶,比狼更猛,比狼更猛。 这和平常的邵振完全判若两人,每当他怒不遏制的时候。 黑影男子见邵振毫无畏惧的一步步走向自己,心中一怔,不得不警惕起邵振,或许是他真的太小看邵振了。 黑影男子身后的众多保安人员眼见情况越不对劲,齐齐将枪支对准邵振。但没有黑影男子的命令,并不敢随便开枪,或许他们心底暗自想着黑影男子有能力抵御邵振,他们的枪不过是以防万一而已。 邵振没有叫嚣,也没有求平,此刻他眼中的戾气已经掩盖过他所有的疑虑。 忽地,加速,提步,出拳,浑重的臂膀毫不犹豫的向那男子挥去。 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就这样猛然展开了一场暗与暗的厮杀。 邵振的拳风犹如一道劲风扑至,没想到男子的反应亦极为敏捷,霍地转身,巧妙的避开邵振的袭击。 而周围的保安,仍然不敢动惮,只是静静的观视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惊战。 瞧得少将他们亦毛骨悚然,心底为邵振捏起一把冷汗。 躲过邵振一拳的男子见邵振出拳速度极快,可知有几下子,岂敢怠慢,双目怒睁,冷哼一声,忿然运腿劈向邵振,腿腿力道凶狠,腿不留情。 但邵振的反应速度更快,连连急退数步闪电般躲开,一一躲过男子凌风带劲的烈腿。 眼看距离一拉开,邵振擅常于进攻,哪能再给黑影机会,随即纵身一跃,乘胜追击。 男子回身掌影,此起彼落间,变招甚速,如果不是邵振身法奇快,使得男子掌起落空,恐怕早已沦为男子掌下孤魂。 两人一攻一避,一退一进,邵振纵然凭借速度快而一开始占了优势,可终究不是习武中人,在警局擅长散打、拳击,所以面对男子诡异的掌法,他还是第一次和所谓的江湖中人交手,很快就落于下风。 更让邵振无架以招的是,就当邵振落至下风之时,男子竟然摇身一变,凭空消失了。 登时让邵振不禁一愕,抬首四看,全然不见男子踪影,突然神为之慑。 “小心。”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突然紧闻少将传来惊喊。 邵振慌忙立马回头看去,可是时已至迟,男子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晃在自己身后。 “砰。” 邵振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男子一掌劈飞几米之远,翻滚数周方止。 在一旁心忧不已的小宝试图欲跑上前去,同时撕心裂肺的大叫一声:“邵大哥。” 小宝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小孩,怎么可能轻易就挣脱开少将的手臂,纵然少将此时无法运用体内的真气,但他毕竟还是一个练武之人。 如果在没有被冰狸火狐攻击之前,眼前这个男子未必是他的对手。少将心里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一切,却爱莫能助,只有暗地祈祷着邵振千万别输,不然他们就完蛋了。 “好一个遁地术。”这时可巴在一旁细声惊叹道。 “什么?遁地术?”少将好奇的将目光移向可巴,满脸疑惑的问,显然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功夫。 “嗯,刚才他使的正是失传已久的遁地术。”可巴面露愁容的望着月色中的狰狞男子,声音悠沉。 少将刚才的确是看到男子一下凭空消失,却不料突然就从邵振身后冒了出来。 少将木楞的看着从地上爬起的邵振,心里不由开始有些发慌。 邵振从地上缓缓站起后,轻轻抹了嘴角溢出的血丝,神色依然不变,不妥、不卑、不亢,目光中更是透着一股刚毅不拔之气,一点也无惧眼前的这男子。 正因为邵振的这股凛然之气,令男子也不禁为之一怔,眉目轻蹙,按步不动的打量着邵振,“这小子看来还有几分能耐,若是常人,刚才那一掌恐怕小命早瘫了。” 邵振没有说话,微风轻轻的拂着他的发丝,霍地,只见他再次抡拳步向那名男子,立时发出一声闷吼,破风而出。 只见邵振出招更是凌厉快速,落位更准,可惜,他毕竟不是练武之人,拳风所至,都一一被男子巧妙化解,男子悄身躲过邵振的迅猛袭击后,一抓住机会就对邵振发起攻势。 “轰。” 邵振又出其不意的挨了男子一拳,这一拳比刚才的那掌威力还高还强,将邵振猛地震飞数丈之外。 “乓。”的一声砸在地上,飙出一口鲜血,直洒地面。 少将和可巴都不禁深深的闭上眼睛迈向一边去,此时小宝还在不停的挣扎着想要跑向邵振,只不过声音没刚才那么大了,只是喃喃的带着哭腔念叨着:“邵大哥邵大哥.” 教堂的其他女子面色木然的站在原地,眼里尽是痴呆神色,带着无限悲悯之意,却不敢有何动作。 她们心里当然清楚,邵振如此不惧生死,只不过是为了救她们出去,才会遭此苦痛。 而此时的邵振,在挨了男子重重的两次重袭后,伤势已然不轻,但他还是坚毅的站了起来,双目凝神的望着那名男子。两人如磐石般对峙,气氛紧张欲裂. 就在这时,邵振缓缓伏地而起,他还是硬撑着站了起来,紧紧的拽着拳头,欲上前再战。 可没等他买出一步,华西山庄外,突然响起了一声声刺耳的警报声,声音悠扬的钻进他们的耳朵里。 奇怪的是,那名男子和身后的那些保安,竟然全然不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好像警察是他们找来的帮手似的,面容微懈,安静的等待着这一切到来。 邵振紧握的拳头随着急促渐近的警报声慢慢的松散开去,但眼前的这帮人手里持着明晃晃的枪支,对警笛声毫无畏惧,依然直直的对着邵振。 “呵呵,怎么?你真以为你们有救了?”男子望着教堂里蠢蠢欲动的那些女子,轻蔑的笑道,仰空大笑起来。 少将暗知男子话外之意,已差不多明了男子想表达的意思,少将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华西山庄幕后主人的势力其实已经强大到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但有一个人却并未在意男子的话,他只是轻轻抹了抹嘴角不断渗出的鲜血,放眼望着渐渐向教堂这边逼近的警察,似乎在嘲笑、在讽刺。 没人明白他是在嘲笑男子和身后一群保安的无知,还是在嘲笑自己无能,堂堂天城市刑侦大队长,竟然被一个保安队长连连击倒在地。 原来,他,还如此的脆弱,脆弱到如此不堪一击,怎么复仇? 【第一百章】兵锋对决 没一会儿,警察就将整个教堂包围得严严实实的,出动的警员恐怕也得有近百人,看来这次几乎动用了缘城的精英警员。 男子依然在笑,他的目光在对着带头的那个警官笑,这样的谄笑大约持续了不到五秒钟的时间。 男子的面容便僵硬住了,因为,那个带头的警官,手里的枪支已经紧紧的抵在了男子的腰际。 男子面容诧异,不可思议的瞪着带头的那个警官,万万没想到这个警官竟然敢用枪指着他。 “警官,你知道你在干嘛吗?”男子表情轻浮的问道,眉目紧皱。 警官似乎一点也不买男子的账,挺直着腰板冷哼一声:“别他妈废话,你又知道你在干嘛吗?” 在同一时间,所有的保安的身后都多了一把枪,那是警察的枪,真正警察的枪,只要他们敢稍动一步,身后警员将会毫不犹豫的扣下手中枪的扳机。 “都把枪械给我收了,带回警局。”带头的警官声音激昂,随之手法敏捷的抽出一副手铐将那男子一把铐上,猛地一拽,推向身旁的一个警员,移目看向邵振,问:“谁是邵振?” 没人回头,少将轻轻的将头瞥向邵振偷瞄了一眼,暗想着邵振是不是怂了,可他的这想法还没发酵又被无情的抹杀了。 “我!”邵振毫不含糊的冷冷回道。 警官适才仔细的打量了下邵振,只见邵振双目精光暴射,使人一看即不寒而栗。警官不禁生起几分警惕,用协商的口吻道:“邵队长,既然大家都是警察,那还请多多支持我的工作,跟我回警局一趟吧?” 邵振横眉不语,这一切似乎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旋即将目光看向教堂,半晌才哼道:“你也自己是警察啊?既然身为警察,为何在自己眼皮底下还有如此惨道之事发生?” 邵振说完又扫视了一眼警官身后已经被制服的那群保安,再一次质问道:“难道你们就是这样当警察的吗?”邵振的声音几乎是带着爆破,压得警官有些不知所答,面红耳赤。 他被邵振如此质问,似乎有些尴尬,半天才喃喃道:“抱歉,我们也是刚才才得知这一情况,会尽快跟进处理。” “处理?哈哈哈”邵振咬了咬牙,怒不遏,再次厉声吼道:“那这些女子逝去的青春,受到的伤害谁来补偿?你们还得起吗?” 邵振明显对这警官的浅词敷衍很是不满,他也是警察,亲眼目睹如此痛心疾首的事怎能撒手不管,更不可能就凭这个警官一句会跟进处理而不了了之。 面对邵振的怒喝,少将只是环抱着手在一旁看热闹,暗自称快。 可巴更是觉得邵振真是说出了他的心里话,睁大眼睛瞪警官的下一步解释。 那些女子见邵振不禁倾命相救,此刻还为自己愤懑不平,心中于是感动万分。 然而警官自知有愧,说不过邵振,于是话锋一转,提气道:“邵队长,作为一个全国通缉犯,你好像没资格指使我来做事吧?” 邵振听之眼中厉意不减反升,问:“那试问你又有什么资格抓捕我?” 这番话再次让警官一时竟无言以对,让他听罢登时一怔,嘿嘿笑起来:“我只是公事公办而已,身其位尽其责,有些事并不是我说能管就管得了的,邵队长也是警察,应该清楚权利二字的意义。” 警官的这句话似乎在暗地道出自己的辛酸,的确,犹如邵振一个小小的刑侦大队长,无奈于权利二字,也还不是照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仇人逍遥法外而束手无策。 邵振听之顿生一丝共鸣,不忍冷嗤笑道:“你放心,我既然能将你叫到这来,当然就不怕跟你回去。” “什么?叫我到这里来?”警官心中大疑,虽然邵振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却令他和身后的那男子满目苍夷,神色错愕。 良久,警官才惊疑的望向邵振,他今晚之所以会如此大行动的围剿华西山庄,得到的命令当然不是他的上司的,而是省里高层直接下的死命令,命令必须不折手段抓到邵振。 而对于华西山庄的婴儿工厂事件,他其实是早已心知肚明,只是一直迫于权利问题睁只眼闭只眼。此次围剿华西山庄的同时,另外一项任务也是顺势产出华西山庄的地下婴儿工厂。 警官不知隐秘极深的华西山庄婴儿工厂,为何突然间就传到了省里的高层耳中,一怒之间就将缘城的各大重要领导全部实施软禁,听候处理。 而他,也在同一时间接到了这神秘通知,那就是将华西山庄的地下婴儿工厂彻底铲除,不然难以安民心。 现在华西山庄已经是纸包住火的事实,所以他也不用对这些保安有所顾忌。 可是,他到底还是被邵振的话震住了。 在抓捕邵振之前,他了解过邵振,在警界连破奇案,英明一世,最后竟然栽倒自己手里,让人不仅为之惋惜却又给人黯然神秘。 犹如此时,警官错愕的望着邵振,他不知邵振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可以惊动到省里的高层,他更不知道邵振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这样暴露自己?难道就是因为教堂里的这群落迫女子? 警官不禁将目光看向教堂里怯怯生畏的那些女子,他虽然不知道邵振到底为了什么连连杀害了天城市里的金融大亨,但此刻直觉告诉他,邵振的身上,绝对不应该被赋以通缉犯三字,顿时对邵振生起佩服,欣赏。 男子整理了下思绪,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随即只好向教堂里面的人招了招手,大声道:“教堂里面的人都出来吧,我们是警察,不会伤害你们的。” 少将顿了顿足,才缓缓的起身带着教堂里的女子走了出来,却不是因为那位警官的话,而是因为邵振并未说话,那就意味着默认,少将紧绷的神经才稍稍的舒缓下来。 很快,教堂里的女子像泄闸的洪水般相继涌出那道狭窄的暗门,冲击得邵振心里一阵疼痛。 邵振悄然将目光落到小宝身上,其实刚才他听到小宝一直在关切的叫着自己名字,眼看小宝挣脱开少将的手出门后就直奔向自己,扑向邵振大腿一把环抱住,眼泪稀里哗啦的就掉下来。 这眼泪仿佛每一滴都击打在邵振的心坎上,苦涩、疼痛。 如今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宝了,帮小宝找到自己的妈妈和爸爸,这是他对小宝的承诺,也是对霍仙翁的承诺。 不管怎么样,就算邵振要回天城,但是他一定要在安全的将小宝交到自己爸爸妈妈身前方才能安心。 邵振一念及此,眉宇间还夹杂着一丝痛色,他的伤势可不轻,眼目渐呈凄戚的望着小宝,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一个手铐递给小宝,轻声道:“小宝,过了今晚,你就不愁找不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了。” 这一幕看得少将和警官他们顿时讶然失色,小宝当然不明白邵振的意思,但少将他们一眼便能看出,邵振这明显着就是要小宝将自己亲手铐上,这样不仅证明是小宝亲手抓到他的,还可以顺势证明小宝协助警方瓦解华西山庄地下婴儿工厂,从而达到邵振利用媒体的力量将小宝打造成国民小英雄的目的,一箭三雕。 这样,小宝不仅有了那20w的奖金,还可以很快的就找到自己的父母,何乐而不为呢? 就在此时,不仅教堂周围已经围满了人群,还有一大堆争相报道的记者,这里面不乏全国各地的名人以及知名红人,他们的一条话可能就足以对网络头条造成不小的冲击。 小宝反手擦拭了下自己眼角的泪花,木然的瞪着邵振手里的手铐,内心不禁一阵恻然,弱弱的问:“邵大哥,这个是干嘛的啊?” “铐我,这样就在证明是你抓的我了,来吧,小宝,听话。”邵振言语温和的对小宝命令道。 小宝虽然不明白铐邵振是什么意思,但他余光中看到刚才那男子手上铮亮的手铐,那肯定是不好的预兆,他不希望邵振受到任何伤害,他要邵振平平安安的陪着自己找爸爸妈妈。 于是小宝竟有些胆怯的向后退了几步,将小手背在背后,小小的眼神在告诉邵振,他宁死不从。 “小宝,听话,大哥已经没多少时间了,不能这样一直陪着你找妈妈,只有这样才是最快的方法!”邵振言语急切的追道,同时上前迈了一步,紧近小宝瘦弱的身躯。 小宝将小手牢牢的扣在背后,连连摇晃着小脑袋,带着哭腔诉道:“邵大哥,不要,小宝不要妈妈了,小宝也不要爸爸了,小宝只要邵大哥。” 邵振的心突然被什么揪了一下,心疼的停下了脚步,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到底是怎么了?我怎么能为难一个小孩子做出这种不仁不义之事啊?小宝现在尚小,若是以后长大,纵使找到了自己的父母,他会不会永远活在道义的谴责当中?这岂不是将他从冰雪中救起,又将之扔向一片火海吗?”邵振越想,似乎被自己这愚昧的想法狠狠甩了自己几个耳光,自以为是对小宝好,其实却是将他往火坑里推罢了。 这一幕看得众人不知所然,暗自悲悯,尤其是一向玩世不恭的少将,也被此情此景微微触动了下,突然觉得眼里有些难受,抬首看向一边去。 而就在这一时间,少将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少了些什么。 对,那个刚才将邵振打成重伤的男子呢?凭空消失了? 【第一百零一章】空降奇兵 少将一脸骇然,脑子轻转片刻后迅速恢复了冷静,因为他知道,那男子会遁地术,仅凭这区区一个手铐,怎么能将之困住? 所以少将故作镇定的回过头来,轻声的对教官说道:“警官,你好像逃走了一个人.” 警官听之眉心一拢,撤眼寻去,的确已不见那男子的踪影,就连刚才挟持那男子的警察也一同消失了,而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真是见鬼了,随即骂咧道:“靠,妈的,我就知道,这孙子果然困不住他。” 邵振也被这突然消失的男子乍然惊醒,顿时俊脸一沉,向周围扫视一眼,他和男子交手频频受挫,没几个来回就已是身负重伤,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是男子的对手,心想着若是男子趁机逃脱倒好,若是? 邵振暗叫不好,猛地放眼向四周搜寻望去,目光旋即停留在小宝身上。 不料男子还是比他快了一步,已经将小宝扼在怀中,贼亮贼亮的镣铐紧紧铐在他的手腕上,幽幽的月光之下,显得格外的耀眼刺目。 “放下他。”邵振愤然冲口而喊道,他虽知敌不过男子,但眼中的戾气却丝毫不弱,锐利锋芒。 邵振的这声爆喝,将众人的眼光齐齐聚集在了诡笑的男子身上。 小宝本身身体幼小怯弱,被男子这样一扼,整个小身子已经悬在半空,样子几乎都快喘不过气来,憋得满脸通红,但他的两只小手却依然在极力的挣扎着试图扒开男子手腕。 任凭小宝如何的挣扎,却无济于事,男子只是一脸的阴笑也不回答。 警官眼看男子臂力越来越大,也有些急了起来,不敢在激怒男子,转而温和的求和道:“蚂蚱,你小小小子有什么话好好说,别为难孩子。” 原来这个神秘男子名叫蚂蚱,身怀绝技,曾四处横行做恶,没想到竟拜到了华西山庄的幕后主人膝下,更是与狼为伍,忖之明目张胆的行这种丧尽天良之事。 邵振可不管他是蚂蚱还是娜扎,若是小宝有个三长两短,估计他真的有一百种方法让蚂蚱死得痛不欲生,李泽天他们的死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虽然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放开小宝。”邵振铁青着脸再次跟蚂蚱强调,怒目圆睁的凛视着蚂蚱,目光如炬。 “草草草,尼玛,你他妈也真是太不是人了吧,连小孩也不放过?”少将的看着小宝脸色已经开始发紫,心里乱得七上八下的,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 此刻小宝倔强的小身体不知是不想让邵振他们担心,还是他以生俱来不屈服的性子。他只是在拼命的挣扎,没有发出一声悲悯的求救,亦没有哭,始终坚强如斯。 周围的警员已齐齐将枪口对准蚂蚱,只要那个警官一声令下,小宝和蚂蚱将会变成枪靶子,穿成一个打窟窿。前提是开枪之前男子没有遁地,故而恐怕沦为窟窿的只是小宝那瘦弱悲悯的幼小身躯。 蚂蚱似乎很欣慰所有人如此悲怆的眼神,尤其是邵振的,他不知为什么?他越看邵振痛苦就越发的欣慰,越欣慰就越加大臂力。 男子还在狰狞的笑,小宝却已开始慢慢的停止了挣扎。 他太小了,那么瘦小的身体,怎么能够抵御得了一个阴险毒辣的江湖汉子。 眼看小宝坚强的小手终于停止了挣扎,从蚂蚱的手臂上悄然滑落,目光微弱,已是危在旦夕。 “嗖!” 邵振已经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的破空而出,他不能再等了,铁拳直奔蚂蚱而去。 他的身子是疾是狠,宛若北空的流星,又似沙漠中的孤狼。伴随着邵振身子刺破空气的,还有他那一声威慑苍穹的呐喊:“小宝。” 可是,邵振终究还是邵振,纵然他在得到焚天之眼后,发怒时,身体移动速度出奇的快。 可终究不过是一介只会拳头散打的武夫,哪怕面对的是一个江湖中的低等高手,他也太弱了。人家玩他就跟喝水似的。 “砰!”邵振拳风未到,已被蚂蚱一脚击中胸口,踢回数米之远,吓得身后的所有警员连忙散开,无人敢接。 当邵振翻滚数周止住后,抬起他那如火如荼的眼睛,“噗!”只见邵振又吐出一口鲜血,脸色依然毫无畏惧,没有一丝豪的痛色,竭力的挣扎着爬起来,欲再次攻向蚂蚱。 而此时的少将,形怒神不怒。 他想怒,不能怒,他欲笑,却笑不出。痛心疾首的望着在绝望中渐息的小宝,眼看即将命丧蚂蚱之手的小宝,还有那不堪一击的邵振,少将和可巴已不再静候报任何希望,错过一秒钟,可能就是错过了小宝的生命,纷纷抡拳冲向蚂蚱。 蓦地。 “嗖、嗖!”的两声。 两阵一冷一热的劲风从少将身边掠过,还没等少将出拳,蚂蚱已经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嚎叫,一把抛出手中的小宝。 少将虽然不能动用体内的真气,但身手依然敏捷,旋即双腿一弹,紧接着“鲤鱼反身”,抱住了小宝落到三米之外。 这一连串动作,可见少将功夫底子身手干净利落,卓群不凡。 待少将抬首望向蚂蚱之时,他的眼神和众人一样愕然,惊讶,甚至彷徨。 因为此时蚂蚱的两条腿不知何原因的已经断在了两旁,蚂蚱疼得直哇哇大叫,满目惊恐的看着自己散落在身旁的两条腿,他甚至都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只有一个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就是邵振。 他的左眼虽然被眼罩蒙住,丝毫没影响到他的探知欲。 邵振能清晰的望到一百一红的两只狐狸穷凶极恶的站立在蚂蚱两旁,而它们脚下正是蚂蚱的双腿。它们身姿卓立,尖细的獠牙间还在滴血,双目射放精光,准备着随时再次扑向蚂蚱。 当然,此时冰狸火狐已注意到了有一个人在注视着他们,那人当然是邵振,它们俨然已经隐身了,除了邵振根本无人能看到它们的身影。 冰狸火狐说也奇怪,和邵振对峙了一眼后,立时变得温和了许多,恭恭敬敬的收敛起身上的戾气,“呜呜呜”发出声声低吟。 他们是在跟邵振打招吗?还是想跟邵振表述着什么?然而邵振并未听懂,即使他能看见他们,也许不过是焚天之眼跟他们之间眼有灵犀罢了。 邵振虽然眼神冷漠,但还是对冰狸火狐在心底默默的道了一句:“谢谢。” “小宝!”邵振旋即收回讶然的目光,快速跌跌撞撞的奔向少将方向,急切的问少将:“小宝怎么样了?” 少将怅然若失的仰望了邵振一眼,才默默的低下头去,带着沉重的语气缓缓而道:“小宝没事,只是昏厥过去了。” 这时邵振紧绷的一根神经终于释然开去,深呼了口气,身子一摊,竟往空地上坐了下来。 这时邵振才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出奇的灼痛,他的胸口连挨蚂蚱一掌一拳一脚,且力道还不轻,刚才因为情绪紧张,无暇顾及,此刻平复下心来暗知自己伤势甚重。 警员抓到机会已经飞奔上前将蚂蚱制服于地,同时仍然不忘提心吊胆的防着周围,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也莫名其妙就少胳膊断腿。 当然,他们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因为冰狸火狐已经温顺的尊坐在了邵振身旁,眼中萧然的戾气已荡然无存,一时不会再去伤害任何人。 邵振只是轻轻撇了眼冰狸火狐,他对这两个小家伙有种说不出的情节,因为邵振的心里一直认为是因为焚天之眼的缘故,冰狸火狐才对邵振如此亲切,甚至尊敬。 如果有朝一日焚天之眼不再存在于他的眼中呢?冰狸火狐又会不会像刚才一样毫不留情的冲向自己?邵振对冰狸火狐最终还是选择不排斥也不靠近。也许,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 “邵队长,既然现在没有其他什么事了,还麻烦您跟我们回缘城一趟吧!”然而还未等邵振完全平复下来,他的五脏六腑似乎还在翻滚的疼痛,旁边的那个警官又话出了他那令人厌烦的声音。 “恐怕我现在还不能跟警官回去,望警官见谅。”邵振声音强硬,可底气明显有些不足。 警官大奇道,笑了起来:“呵呵,恐怕这事可由不得邵队长,大家都是同行,我张蒙也不想趁人之危,还望邵队长不要让我为难。” 这个带头的一直未表露身份的警官名字叫张蒙,缘城市的巡警队长,也是这次行动的执行队长。 邵振缓缓抬首凝眫,瞧望着张蒙,温然一笑,道:“我也不希望张警官像那畜生一样有个什么闪失。”邵振说话间遂斜眼向还在哀嚎的蚂蚱望去。 张蒙也不禁随着邵振的目光看了看,仅此一眼,他黯然浑身抖震,蚂蚱的惨可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得出来的,身边流淌的血红鲜血,恐怕都无法掩盖掉他一生中所犯的罪恶。 【第一百零二章】一战成名 在张蒙愣愣的收回目光之时,正好和邵振对撞上,他从邵振这只冰冷的眫子中看到那股极寒的冷意,令他突然间遍体生寒.他从没见过世间竟会有如此仇恨的一只眼睛,似乎在森寒冷血的告诉张蒙,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幸而邵振的这只穷凶极恶的眼中除了冰冷,倒也没什么,亦或是深邃得张蒙根本无法触底,既然邵振如此说,对他也没什么敌意,不过倒让张蒙一时身处进退两难之地。 邵振并没有再去看张蒙,只是对身旁的火狐深瞪一眼,火狐便立马明了邵振的意思,来了兴致,猝然起身奔向教堂方向,腾空跳起,跃至浓墨般的夜空,喷出一口极烈的火焰烧向教堂。 就一眨眼的功夫,在场的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只见到从空中陡然射出一道赤焰烈火,整栋教堂立时燃起熊熊烈火。似要烧尽这里的一切罪孽,烧掉所有女子悲痛的记忆,开启一段新的人生。 可是,那些往昔历历在目的疼痛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真的能烧掉吗? 华西山庄的上空被熊熊烈火映得通红,火焰冲天,漆黑的夜空恍似飘浮着一泼血红的流苏,就连教堂前的邵振他们也照得满脸晕红。 “邵队长,我这么多兄弟在这看着,你还是给句话吧?我回局里总得有个交代。”张蒙被这漫天火光吓得怯生生的,但还是鼓起了勇气对邵振正声说道,他毕竟是个头,总不能在自己的兄弟面前装怂。 邵振依然沉毅,他仿佛不管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遇到任何事,都表现得坚若磐石。 “回天城我自然会回去,不过就不劳警官费心了。”邵振声音淡若如冰。 张蒙不敢相信的望着邵振,问:“邵队长,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么?”邵振反问。 随着邵振的这一问,空气陡然变得异常凝重。 张蒙只觉脑袋都快炸开了花,望着眼前的熊熊火海,再想起刚才蚂蚱被莫名其妙撕断的双腿,脑子里一片凌乱,邵振的话,让他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让张蒙以及邵振为之愕然的一幕发生了。 一瞬间,教堂前的所有女子“唰唰唰”的齐齐跪下,并异口同声的道:“警官,求您放过邵队长吧!” 一双双凄美的眫子,真诚的凝视着张蒙,虽然这些落迫的女孩并不知邵振到底犯了何罪,但从她们执着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她们相信邵振,相信这个冒死拯救她们的神秘男子。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张蒙虽然不免有些骇然,但他暗地实为高兴,这下终于有了台下,他不敢动邵振,亦不能在自己兄弟面前丢了面子。 不过还没等到张蒙开口说话,邵振就抢先对跪在地上的女子说道:“你们赶快起来吧,这份恩情太重了,邵振承受不起。” 邵振见众女子依然没有动静,再次开口说道:“你们这样跪着,是真的将我当成罪犯吗?”邵振不想欠别人人情,亦不想让这些女子为他下跪求情,这样显得他太十分无能,所以他的话犹如不可抗拒的命令,不容置疑。 众女子在听到邵振的这番话后,方才面面相觑的陆续站了起来。她们的确是出于好心帮邵振求情,但邵振的话也不无道理,倘若邵振是清白的,她们这样一跪,反而相当于承认了邵振的罪行。 张蒙以为邵振会接受这些女子的求情,他就好想办法让自己下台。可没想到邵振态度如此强硬,让他又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上?还是不上?上可能会死,不上可能会被辞,我说邵振啊,你就不能给我留条后路么?” 就在张蒙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逮捕邵振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彻底的失去了勇气,也足以给了他一个放弃的理由。 因为在这时,只见邵振随手一招,像似在对教堂不远的空气挥了挥手,紧接着,让众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就发生了。 两只狐狸,恍若从另一个空间猛地一跃,凭空蹦了出来,一白一红的围在邵振身旁,威风凛凛。 然而,这也终于揭开了众人心中的一个疙瘩,为什么蚂蚱的两条腿突然被莫名其妙的撕断,原来就是这两个小家伙的节奏。还有这教堂瞬间莫名其妙的燃起熊熊大火,无疑跟这两个小家伙脱不了关系。 “尼玛,原来你一直跟着我们啊?”旁边早已瞠目结舌的少将不禁暗地倒吸了口凉气,本能的与冰狸火狐保持着一段距离,他之所以沦落到今天如此狼狈的地步,全然都是败这两个小家伙所赐,一看到冰狸火狐,他就有种说不出的愤恨和恐惧。 邵振对这两个小家伙依然不冷不热,他之所以招手让他们现身,只是想告诉张蒙,他若想阻止自己的的离开,就只有一种结果。 “你们走吧,谢谢!”邵振深情的跟冰狸火狐对视了一眼,在心底淡淡的道。 冰狸火狐似乎能和邵振心里感应一般,立时明了邵振的意思,于是发出几声低吟,在邵振周围旋转几圈,像似在道别之意,随后便突然消失了。 冰狸火狐的离去,并没有将众人的恐惧带走,反而更是增添了更多的惊疑,无人再敢动惮,因为在他们心底依然认为,只要邵振还在,冰狸火狐就肯定还在周围,只不过隐身了而已。 “少少少少爷,你说这两个小家伙倒是走走走走了没有啊,我怎么突然觉得在邵队长身边有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感觉。”可巴警惕的扫视了一眼周围,结结巴巴的问道。 “我哪知道这两个畜生的,你想知道自己问去。”少将见邵振已经走到自己身前,愤然的瞪着邵振,仿佛是邵振将他弄成今天这副样子似的。 邵振没有去注意少将的表情,只是径直的走到少将身前,然后缓缓的抱起小宝,对少将淡淡的道了一句:“谢谢。” “谢谢?”少将听到这声谢谢,在胸腔里自我嘲笑了两声,觉得异常的拗耳,这话很明显就把自己当做外人一样,颇为不爽。 眼看邵振在众人骇然的视线中就快走远,倏忽一提腿跟上去,大声嚷道:“嘿,我说邵队长,你这话到底几个意思啊?” “没几个意思!”邵振声音清冷,步履深沉的继续往前走。 邵振的这一句话顿时就让一向善于言辞的少将不知如何往下接了,不过幸好他了解邵振的性格,所以也习惯了厚皮赖脸的不跟邵振去计较。 “少爷,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从后面蹑手蹑脚跟上来的可巴,对少将轻声问。 “这还用说,当然是继续帮小宝找到他爸妈了,本少爷可是信守承诺之人。”少将得意洋洋的故意提高声音,他就是想让邵振听见。 然而邵振并未在意,只是抱着小宝一步步向华西山庄的停车场走去,幽幽的月光下,邵振的身影看上去有些孤单。寂寥的草坪上,影子被拉得格外的清瘦,离他约莫三尺左右距离之外,围拥着一大群记者和看客,但都没人敢靠近,只是连连跟着邵振移动后退,同时“啪啪啪”的拼命按着闪光灯。 望着渐行渐远的人群,旁边一个警员怔怔的将耳朵移到张蒙旁边轻声问道:“张队,难道就这样放他走了?” “不然呢?”张蒙有些力不从心的回道,似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都在嘲笑自己一般。 张蒙的话像一根骨刺鲠在了警员的喉咙之处,欲答难言。 他也亲眼目睹了刚才的一幕,暗惊邵振根本就不可能是人,他是魔鬼,神一样的魔鬼。 不过这张蒙心底也早已有数,因为他心底的一个计划已经在油然而生。那就是,发动全力将今晚的新闻闹大,最好是越大越好。 这样一来,全国就知道了邵振的厉害,还有那两只怪兽,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作为一个平凡警察的能力范围,怎么可能将邵振擒拿归案,纵使他有绝世武功,恐怕也只不过是那两头怪兽的口下之食。 因为一个鲜明的例子已摆在眼前。想到这里,张蒙下意识的眺了一眼地上的蚂蚱,心里暗踱迷惘和无奈。 待邵振的身影在一群记者的簇拥下消失后,众女子才收回自己依依不舍的目光。是邵振将她们从水深火热中救起,当她们在面对光明时,竟一时无措的失去了方向。 人们总是在极力的挣扎着逃脱命运的束缚,但当真正的自由来临时,却又迷失在了自由的深渊,无路可走。 白日还丰华盛荣的华西山庄,一夜之间就变得萧条如斯,全庄封锁,往昔的峥嵘不复。 正义永远将会战胜邪恶,不管人世间的罪恶如何之多,要相信,总有一天,正义之使将会凌空而下,挥动正义的利剑,焚天弑尘。 翌日,各种报纸的封面似乎都不可或缺的有一个封面,那就是邵振一张醒目而刀削般立体的面容,坚毅而深邃的眼神,频频出现在缘城大街小巷。而在其身旁的则是少将、可巴和小宝他们三人。 【第一百零三章】当头一棒 皇天不负苦心人,这次远出乎邵振他们的意料之外,电视里外都是关于昨晚的新闻,更是人们茶余饭后所讨论的话题. 当然,邵振也名副其实的成为了话题焦点人物,人们几乎都已忘记了他还是全国通缉罪犯的这一事实,现在最清楚的只是,邵振救了婴儿工厂里的一百多名女子,还协助警方将华西山庄一举剿灭。 人们不知道邵振犯了什么罪名,仅记得邵振是全国通缉犯,但现在人们却已铭心的记住了邵振不畏生死的挥动手中正义之剑斩杀邪恶而悄然离开。 不仅邵振一时成为人物热点,让人们更向往的还有那两只狐狸,在邵振的身上,更添加了一抹神秘色彩。 除了邵振外,小宝也理所当然的成了此次事件的第二位核心人物,人们一时将之前在网上爆料小宝制服采花大盗的新闻连在一起,小宝顿时也在人们心中落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这里面热度最低的当然就是可巴和少将了,可巴已习惯了淡泊名利,但总爱出风头的少将在一大早看报纸和新闻时,半天才有些蛛丝马迹报道关于自己的新闻时,顿生不满,大骂这些没良心的记者,竟然连他本已少得可怜的新闻还简单得一笔将之带过。 虽然邵振一时跃为人物焦点,但还是免不了他是全国通缉犯的这一事实。 邵振也并没有因为上了头条而感到一丝欣慰,相反变得越加的焦虑和排斥。所以当他们一进咖啡厅就从门外簇拥进一群美女围在身旁索要签名拍照时,他竟冷漠的置之不理,将旁人当做空气似,自顾喝着咖啡。 他不是装清高,他只是不习惯被追捧,亦或,他这颗冰冷的心,除了深深的仇恨,已经没有了半点跳动的热忱。 咖啡厅一时间被挤得水泄不通,店员见情势越来越难控制,急忙停下手上的工作,上前友情劝退。 因为涌进的围观者众多,老板几乎叫来了店里的所有店员,在历经一番周折后,才将店里的簇拥的人群劝退出去,这其中竟然还有七十多岁的老奶奶,差点造成一场不小的踩踏事件。 这让旁边一直无人问津的少将看得甚是碍眼,就连可巴也嘚瑟的冲少将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眼珠子几乎都快翻进了天灵盖里去。 最后少将一气之下,索性包下了整个咖啡馆,可巴瞬间就怔住了,他亦不再笑,因为少将用的是他的钱,果然还是不失风格的执行了他的少将法则,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用钱解决,不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想办法用钱去解决。 整间咖啡厅瞬间空落落的就留下了邵振他们四人,少将也无需再去忍受那张张对邵振千般讨好献花的脸色。 “哟,邵队长,现在可成了大明星了,吃个饭都不容易啊!”少将将身子往后一仰,调侃道,语言中带着赤裸裸的针对。 邵振当然听得出少将的意思,他理解少将此刻的心情,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喝着咖啡。 见邵振如此不动声色,少将满肚子的火气“唰”的一下就笑了出来,张嘴道:“我说你” 少将的话开口都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电话铃音给打断了,邵振拿起手机瞅了一眼,眉头轻皱了下,便接起了电话:“喂,大伟,怎么了?” 电话中的大伟显得格外拘谨,似乎在拼命的压低自己的声音道:“老大,你还好吗?我在网上看到关于你的新闻了。” “哦,没事,你直接说。”邵振知道大伟不会无凭无故的给他打电话,这是他和自己队友之间的默契,他已经或多或少的猜到了大伟肯定是想告诉他些什么信息。 大伟这才放心了些,稍顿了下,声音变得严肃的道:“老大,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住你。那我就长话短说了,阿翔昨晚无意中发现了一条我们都忽略掉的线索。” “什么线索?”大伟的话显然吊起了邵振的胃口,好像行走在漫无人迹的沙漠中,突然捡到一壶水般的激动。 “李世荣真正的死,其实并不是死于车祸。” “什么?”邵振反常的大叫一声,差点站起来。 大伟在电话里蓄了蓄气,道:“嗯,李泽天的死其实是源于一种叫夜来香的植物,因对其产生过敏导致窒息死亡。” 邵振剑眉一皱,突然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又回到了一个月之前,视线集中在那张画质清晰的画面,照片里,李世荣的尸体周围,周围散落着几片淡黄色的花瓣,异常的触目惊心。 那些花瓣惨黄的嘴脸,仿佛是在对邵振深深的讥讽嘲笑。 大伟在电话里连喊了三声“老大”,邵振才轻轻的回了一句:“哦,我知道了。” 虽是短短的一句话,但已是沉重得让可巴和少将也跟着为之一怔,这一个月一来,第一次见到邵振如此凝重的眼神,这表情一点也不亚于邵振当时听到自己突然变成了全国通缉犯的消息的那种反应。 大伟似乎早料到这个消息对邵振无疑是个不小的打击,因为作为一个刑侦大队长,如此明显的证据竟然都一眼代过,毫无怀疑的就定为了车祸?这无疑是一个刑侦员最大的失误,以及最深的讽刺。 真相总是隐藏在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之中,总有一天将会像洪水般决堤的一倾而泻,往往击得人溃不成军。 不管怎样,大伟还是赶在邵振挂电话之前抢着继续将他的话说完,急切而压低着声音道:“对了,老大,现在每天都有人在跟踪我们,连我的电话也被跟踪了,你自己要多注意。” 邵振对大伟的这话不足为奇,似乎已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也明白大伟说的被追踪电话是工作手机,这是他在警局的时候的规定,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所以邵振听之淡然的对大伟回了一句:“嗯,好,我知道了,你们自己也要注意安全,我很快就会回天城。” 大伟配合也默契,在说完自己该说的话后,不管邵振做什么决定,他知道邵振都有自己的想法,便不再多说,随即道了句保重匆忙挂了电话。 此时空荡的咖啡厅更是增添了几许诡异气息,邵振面无表情的坐在原地,眼睛几乎都不转一下,脑子里依然挥之不去的是李世荣的车祸画面。 凶手如果只是单纯的想杀死李世荣,他可以有一百种简单的方法,但绝对大可不必如此劳力伤神的使其过敏而死,还肆无忌惮的将证据遗留在现场? 这些凌乱的信息条码不断的抨击着邵振的中枢神经。凶手真正的杀人动机是什么?还有,让李世荣过敏而死的,如果不是出租车司机难道还另有其人? 气氛一时变得僵局,少将见邵振两眼无神的陷入一片茫然,不禁伸手在其眼前挥了挥手,惊疑的问道:“邵队长,你该不会接到死亡电话了吧?脸色这么难看?行不行啊?” 邵振凝滞的眼珠终于忽地转动了下,愁眉紧锁的瞥了少将一眼,冷冷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面对邵振如此冷冰冰的语气,少将突然觉得自己有种多管闲事的感觉,真像可巴说的那样,皇帝不急太监急,不对,应该是太监不急皇帝急。 邵振深呼了口气,端起桌上的咖啡轻抿了一口,本想准备起身离开的,没想到这时可巴的一声尖叫:“我靠。” 瞬间将邵振硬生生给打住了,满脸疑云的看向可巴。 少将还正在被邵振冷落的气头上,一下子也被可巴的惊叫吓得差点跳起来,猛地转眼过去,抡起手臂一巴掌扇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可巴迅速腾出一只恰到好处的扼制住少将的手腕,以一两拨千金的娴熟技艺挡下了少将攻击。 少将见可巴竟然反抗,瞪了下眼,心有不甘,立马抬起左手欲挥去,可手刚抬至半空就传来邵振一声不厌其烦的怒喝:“好了。” 少将高高扬起的手臂,最终还是没有扇下去,而是轻轻的扭过头来瞭了眼邵振,还没有开口就被邵振抢先板起面孔道:“让可巴说完。” 可巴见到有邵振为自己撑腰,终于舒缓了口气,虽然知道少将只是跟他玩笑而已,但也算是解了口心头之气,得意的向少将翻了个白眼,将手机递给邵振说:“邵队长,这是聚新闻刚发的一则新闻。”可巴说话间下意识的将头偏了偏,对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宝羡慕的叹道:“哎,这小子可真幸福,一下子跑出了那么多妈。” 邵振听之双眉一拢,半信半疑的接过可巴手里的手机,他只是随便瞟了几眼,就明白了可巴说的话。 的确像可巴说的那样,聚新闻中一大早就接到了七八十位来自全国各地的女子电话,声称自己是小宝的妈妈。 一时间,小宝成为了众多女人抢手的英雄儿子。 邵振看着不忍暗笑起来,他不知是在为小宝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妈妈而开心,还是在讥笑这些女人,讥笑人性。如果小宝依然还是那个与牛为伴的放牛娃,这些妇女,还会这般争抢小宝吗? 谁都愿意做英雄的母亲,但却很少有人将自己的儿子当做英雄一样去爱。 【第一百零四章】神秘快递员 少将见邵振表情奇异,先是一怔,随即伸手从邵振手里抢过手机看了看,瞬间眼睛睁得偌大,眼珠子差点都快冒出来似的,连连发出几个惊叹:“我擦,擦擦擦.” “少爷,你擦够了没,擦够了能还我手机了么?”可巴没被新闻吓到,反而被少将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 “擦你妹,一个破手机谁稀罕啊,切!”少将冷嗤一声,向可巴扔了过去。 可巴身手也算敏捷,一把就稳稳的抓住了手机,自从少将被冰狸火狐攻击了以后,似乎他就并不怎么买少将的账了,开始明斗暗从。 “邵大哥,我不要妈妈,我也不找爸爸了,我想一直跟着邵大哥好不好?”小宝从少将和可巴的口中已经差不多悟到了现在国内有好多妈妈正争先恐后的在抢着他做儿子,所以他立马对邵振哭诉起来,憋红着小脸,似乎对这些新闻一点也不关心的样子。 “小宝,听话,只有待在你爸妈的身边,你才有更好的成长环境知道吗?邵大哥还有自己很多事要处理,没办法将你一直带在身边。”邵振心疼的摸了摸小宝的头,轻声安抚道。 邵振想着不仅自己的通缉罪名还未洗清,而且还有血海深仇未报,小宝待在他身边,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他可不能将小宝的生命当做赌注。 任凭小宝泪花溅满了嫩嫩的小脸颊,邵振依然无动于衷。任何时候,他的理智,永远大于情商,这就是邵振,唯一的邵振。 “呜呜呜”小宝依然在哽咽着,哭声抨击得邵振头痛欲裂。 正在邵振纠结头疼之际,他电话突然震动了起来。 电话屏幕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邵振在犹豫了一秒钟,还是接起了电话。 邵振接起电话后,原来是快递员的电话,方才稍稍松了口气,问:“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邵警官,你有份从天城邮寄来的快递需要您本人签收下,您现在方便吗?”邵振眉心皱了下,突然想起因自己的银行卡全部被冻结了,前天打电话给大伟让他帮自己办张卡的,没想到现在才到,凭着敏锐的直觉,邵振已暗想这个快递员肯定有问题,而且问题太明显了。哪有快递员一开口就这样称呼他是警官的,如果这男子去警局当警察,准被第一个裁员。 邵振沉思一瞬,故作淡定的问:“嗯,你在哪,我去找你吧?” “我就在你住的酒店,但前台小姐说你一大早有事出去了。” “哦哦哦,那你帮我放前台下,让前台小姐帮我代签,我等下回去去拿。”邵振试探性的问道。 “不行呢,邵警官,这是到付件,必须您本人签收,谢谢。”电话里的男子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身份已经被邵振识破,开始有些急促的催道。 邵振无奈,心想竟然这男子想找自己,那么在通电话的这段时间他的电话也差不多被定位到了,也没什么可惧怕的,所以很干脆的就答应了,淡淡的道:“好,那你就酒店门口等我下,我这就回去。”邵振说完就挂了电话,脸色惆怅的望了一眼少将他们,对少将道:“你和可巴马上带着小宝换个地方等我,我有事去去就回。” “怎么了?邵队长?为什么不能跟你一起去呢?”少将不解的问。 邵振只是轻轻的瞥了一眼,道:“我回酒店上个厕所,马上去找你们。”邵振果然是邵振,连撒个谎都撒得这么幽默,让少将不忍发出噗嗤一笑,就连可巴也是讶然无语。 旋即少将止住了笑声,变得有些严肃的样子对邵振说道:“哦这样啊,我也想回去上个厕所,正好顺路,一起走吧。”少将说完还没等邵振回答就对前台的服务员招手大叫一声:“waiter买单。” “喂,我是认真的。”邵振无奈的将少将手臂挡回去,样子并不是在开玩笑。 “邵队长这话说得好像我是在开玩笑一样,我有洁癖,习惯了酒店的马桶,你如果不想回去,那你们在这等我好了。”少将说完起身就向门外走去,可巴见气氛一下冷了下来,正好服务员走了过来,于是蹑手蹑脚的走上去付账。 邵振瞥了眼小宝,小宝自从牛妞死了以后,整个人都变了很多,也懂事了很多,虽然偶尔会调皮捣蛋,但每次关键时刻就识趣的安安静静的待在一旁,就如此时让邵振看得格外心疼。眼看可巴结账后也紧随少将而去,一时不知所托,只好无奈的将之带在身旁返回酒店。 邵振出来后就急忙蹿进了一辆的士,在车上他就一直猜想着这个快递员到底是谁?如果是警察他大可不必这样做,但如果不是警察他做警察的时候得罪的仇家也不少,该不会当初被他逼入绝境的仇家因为现在他落井下石就趁机来寻仇的吧? 邵振只是这样想着,他并不在意,既然当初敢做天城市刑侦大队队长这个位置,他也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唯一能让他牵肠挂肚放在心底的也就一个陈昕霓,可现在连自己唯一的至爱都已经与自己人世相隔,他又有什么怕的? 邵振思忖着,将头微微偏向旁边一直紧紧拽着自己衣角、生怕被抛弃的小宝,样子甚为可怜。也许,他现在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可怜的孩了吧! 没几分钟的时间,邵振的车子就到了酒店楼下,他们住的酒店在邵振爆出了身份以后,也就换了一家,名叫维野娜大酒店,算得上天城数一数二的了。 唯野娜气派超然,雄踞缘城商业及休闲中心地带,俯瞰整个缘城,颇有大家风范。 邵振一下车,少将和可巴早已等在了酒店楼下,似乎不是在等待着邵振,而是在等待着另外一个人。 “邵队长,人呢?”少将不屑的向周围扫了一眼不见身影,问邵振。 邵振其实从少将一出咖啡厅的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了少将不是回来酒店上厕所,不管少将是出于义气回来与邵振肩并肩,还是为了逞强,邵振表情依然淡漠,并不领少将的情,所以冷冰冰的道:“你们带小宝进去吧,只不过是一个快递小哥,没必要这般兴师动众的,等下怕吓着人家。” “邵队长,如果你现在怕吓着别人,那等下被吓到的可能就是你了。”少将不以为然的回道,同时有个人已经进入到了他的余光。 少将立马将目光凌厉的落在向他们走来的一个身着快递标志衣服的男子身上,男子面色微黑,满脸雀斑,就跟被火药末擦进皮肤里去了一样,看不出真实年纪,但身形看得出比邵振应该大五六岁的样子。 男子虽然满脸雀斑,但看样子却并分不清什么坏人,一看见邵振就热情的问道:“你是邵警官么?” 邵振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冷冷道:“嗯,有什么事,说吧?” “哈哈哈,比报纸上帅多了。”快递员手里的确拿了一份快递,但并没有要递给邵振的意思,见邵振不语,又道:“传说中邵队长冷酷无情,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啊。” 邵振本已料到此男子另有所谋,此刻竟然不明其意,只好开口道:“我快递呢?多少钱,我还有事。” 简简单单的三句话,便可以听出邵振对这个快递员已经失去了耐心。 快递员将快递拿在手里拍了拍,笑笑,“呵呵,我这大老远的专门为邵警官送一份快递,邵警官连口茶水都不请喝啊?” “你这么想喝水不会自己去买么?何必在这里叽歪叽歪的?”少将见这名男子简直就是欠扁,也不忍插了一句。 快递员这才抬首望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少将,极具讽刺的道:“哟,这不是少氏家族的少爷嘛,失敬失敬,这眼光越来越不好了,原谅我现在才看到。”快递员说着还用手去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这句话明仰暗讽,少将当然听得出来,见男子如此挑衅,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悻悻道:“兄弟,有话就直说,有屁就快放,别像个娘们似的,看得让人心烦。” 快递员终于被少将这么一说堵住了嘴巴,不知如何回答,只是苦笑。 一不留神,快递员手上的快递已经被少将神不知鬼不觉的横空夺了过去,随手便一把撕开。瞄了一眼,里面的确只有一张银行卡,随即扔给了一旁的邵振,转身进入酒店,至始至终都没有偏头望那个快递员一眼。 而此时,愣在原地的快递员正木然的望着邵振他们已经转过身的背影,半天才回过头来看了下自己的手上竟已经多了一张五十元大钞,心中幽幽暗叹道:“看来空辰并没有白教你。” 随即快递员僵硬的脸上慢慢展开了阴险的笑容,又继续闷哼道:“我倒是想看看你们是否能活过今晚?” 快递员将手中的钱张捏成一团,最后化成了一道灰烬,穿过手缝像沙漏般缓缓流出,似乎象征着邵振他们仅有的时间,正在一点一滴的消失殆尽。 【第一百零五章】奇怪的女司机 酒店大厅布局得奔放且大气,一进门就给人一种豪华舒适、至尊至贵的体验,真不愧是缘城最豪华的酒店. 邵振他们走进酒店后,少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自言自语的喃喃嘀咕道:“奇怪了,这男的全身散发着一层非常深厚的内力护体,要是我刚才稍微慢一点点,肯定失手。” “我看这个男子不简单,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邵振言语显得有些焦虑的的道了一句,跨进电梯。 少将一把扶在电梯门上冲了进去,迫不及待的问:“啊!不至于吧?再说现在缘城市政府迫于群众的议论压力暂且给你三天期限的时间回天城自首,如果去别的地方那可不一定了。” “我又没说马上离开缘城!”邵振剑眉紧蹙,思绪被那神秘的快递男子牵绕着还没有走出来,总觉得男子来的目的可能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果然,正当邵振踌躇疑云之际,一条短信炸开了邵振的手机。 邵振仿佛有种不安的预感,忐忑的拿起手机迅速扫了一眼,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因为他的手机收到的短信正是刚才送快递的人发的一条信息:“邵警官,有个人想见你,晚上八点轩逸阁,不见不散,对了,记得带上那个小孩,因为他妈妈想见他,亲的。” “嘀。” 电梯的门打开了,然而邵振还站在电梯里一动不动,他对那个人没兴趣,但他却不得不去见,因为小宝。他曾许诺过一定要帮小宝找到他的妈妈,可他没想到竟然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邵警官,你行不行?怎么一个麻雀男就把你吓得魂不守舍的。”少将有些不耐烦瞥了眼邵振。 邵振暗叹口气,阔步走了出来,他当然不是被那个男子吓到,他是担心这样的场面带小宝去见他妈妈,他真的无法预知会是怎样的结局,还有那个想要见他的人,又会是谁? 自从听到大伟的那则消息,到突然冒出的快递员,接二连三的袭击得他都失去了方向。现在李世荣的死如果另有原因,如果不是那个出租车司机?那么,会不会跟送快递的这个人有关,为什么非得用过敏的方法使其过敏窒息而死,还在现场故意留下线索? 邵振百思不得其解,不管了,就算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再大的滔天巨lang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还有高楼大厦挡着,邵振没有再继续往下想,寻思间已走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们住的是豪华客房,配置得有豪华的布艺、家具和设施,整个房间以浓重而不失活泼的色调衬托得房间雅致之际,从镜、画、光、饰、挂、陈、色、等近似自然的优美线条,可谓匠心独具,金雕玉砌。 邵振和小宝住一个房间,尽管环境如此奢靡,邵振对其似乎并不是很感冒,或者他根本无心去享受。 邵振走到床边顿了下,往床上就是一躺,重重的倒了下去,双手枕着后脑勺凝视着天花板,叹道:“小宝,晚上你就要见到自己的妈妈了,你想跟她说些什么呢?” 小宝踮起脚尖将小身子往床上缩了缩坐下来,转眼看向邵振,面无惊喜的道:“不知道。” “你不是一直想见妈妈么?难道一个问题就没有想问她的?”邵振听着不禁有些心酸,他也是孤儿,从小就被双亲遗弃,就连他的养父养母和全村的村民也都被仇人杀害,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的,他何尝不再想着如果有一天也能见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他也想问问为什么当初要抛弃他?贫穷?饥寒?还是自有苦衷? 小宝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的低下头去,好像在沉思着什么?又好像在故意避免这个问题。 邵振没听到小宝的声音,好奇的转过头来瞅了一眼,又问:“怎么了?小子?” “没有,我就想问问,她们当初为什么要抛下小宝?”这个问题问到了邵振的心里,他和小宝的命运殊途同归,都是被抛弃的弃儿,千百个哀怨,也不过想要一个回答,为什么会被抛弃? 邵振没有再问,他不想再刺激这个本已可怜的孩子,都快见到自己的妈妈了,应该高兴才对,是邵振把这话题引得太深沉了。 这时邵振才想起刚才的那张卡,此刻还握在自己的掌心,旋即抬首看了一眼,脸上浮起一丝苦笑,没想到自己也会沦落到如此落迫的地步,血海深仇未报,却变成了亡命天涯的罪徒。 时间一点一点的从指缝间渗透,烈阳的光线渐强渐弱,慢慢的已变得晕红,紧接着便隐没在了遥远的地平线。而辰星,陆续隐隐的闪闪登场,正式宣布黑夜的来临。 邵振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去奔赴这场危机四伏的约会,但冥冥中直觉在告诉他,不,应该是那个人的眼神在告诉他,他并没有在撒谎。而他,从来没有怂过,为了承诺,刀山火海又如何。 夜色幽柔,天空缕缕浓云不断的飘过缘城的上空,忽隐忽现的星斗,显得格外的神秘,本已镶嵌在这黛色的夜幕上,再次被阵阵弥漫的乌云迷障得像似沾满了霜花,周身散发着的冷光,冰冷的从漆黑的云缝隙间射出而俯视着大地。 街道上傍晚十分,凉风肆起,但路边依然显得十分热闹,人来人往,邵振他们四人脚步轻急的正赶往缘城的一家餐厅轩逸阁。 纵使夜色幽暗迷离,邵振他们已经尽力低调的戴上口罩,但还是引起了路人的注意。尼玛,这大晚上的四个人还戴着一副口罩,不是抢劫银行就是劫匪,不引起别人注意才怪。 于是,他们很快又陷入了人群的重重包围之中。 最后无奈之下只好半路“劫”下了一辆小轿车,赶往轩逸阁。 待邵振上车后,才发现,原来开车的是一位美女,表情似乎格外孤傲,也不说话,也不问,就只是开车。 坐在后排的少将本能的就瞄到了这位美女,探了探身子试图去看清这位美女司机的全貌,不用说,以少将阅女无数的本领,从这位女司机的侧脸,他已经在自己的大脑中约莫的画出了这位美女的大体轮廓,甚是懊悔着当时上车为什么就没坐前面呢? 邵振暗思忖此女并不简单,车上突然闯上三个男子,竟然还能如此熟视无睹的开自己车,不由有些惊讶,但他依然没问,而是淡淡的说道:“美女,不好意思搭个顺风车,麻烦载我们去下轩逸阁,谢谢。” “这条路去的就是轩逸阁。”美女司机的视线依然集中在前方路线,没有去看邵振他们的反应,似乎也不屑一看似的。 与后座上少将和可巴的大惊失色相比,邵振虽是惊讶,但还是表现得出奇的话出一个淡淡的字眼:“哦!” 美女司机似乎很了解邵振,但他没想到邵振竟然能如此冷静,最后还是勾起了她的好奇,谄笑道:“呵呵,邵警官就不问问为什么吗?” “问和不问你都要带我们去轩逸阁,有区别吗?”邵振脸色极其淡然,沉着冷静,不过心底已经在微微涌动,看来今晚的这局摆得有点大了。 越是邵振这般无谓,越让这位美女司机感觉挫败感,心想着不多看一眼自己也就算了,就连态度也如此轻淡,于是猛地踩下刹车,在路边停了下来,气道:“喂,久闻邵队长铁血柔情,这铁血我倒是见识到了,可柔情呢?” 邵振苦笑,没想到自己在别人眼中还有柔情这一面,颇为难得,他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左眼,随后便直直的靠在了车座上,不再说话。 显然这位美女司机并不是很明白邵振的意思,她讨厌说半句话的人,邵振竟然连半句话都不说,气得牙痒,却又拿邵振没办法。 “哎,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一个痴情的汉子啊,现在心里装着的还是陈昕霓?哎真是搞不懂这些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少将在心底大叹一番后,调侃的接过美女司机的话,搭讪的口气问:“嗨,美女,我叫少将,还不知道你尊姓大名呢?” 美女司机见邵振如此冰冷,突然从后座冒出一个热情的小帅哥,为解一时尴尬,强挤了一个笑容对少将道:“呵呵,原来你就是少将啊?看来我这车今天拉得还真是贵宾呢。” “操,我特么就这么没存在感么?”美女司机虽然言语中带着褒义,但太不吧自己放在眼里了,这话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道:“呵呵,美女真是好眼光,看这么久才认出来来。” “不好意思,上车我就没注意到你,实在是抱歉。”美女司机这话一出,更是气得少将差点吐血。 可巴不忍将脸迈向一旁的车窗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朦胧的玻璃上,可以隐约看见可巴龇牙咧嘴的笑容。 “哈、哈、哈”少将连笑都在打结,欲攻无词,平常那种吟诗作赋的雅兴被这位美女司机一扫而尽,他此刻只有一个想法,这口气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这么咽下。于是嬉笑的表情也阴沉了下来,惺惺道:“哎,美女真会说话,可惜不过是一匹金马。” 美女司机俏媚一怔,终于还是回过了头,瞪着眼睛问少将:“什么是金马?” 【第一百零六章】会飞的文胸 “能看不能骑啊,中看不中用咯!”少将往后靠了靠,得意的吹起口哨,终于稍稍的解了一口心头之气. “好了美女,走吧,时间快到了。”邵振不耐烦的催促道,似乎对他俩的斗嘴互挖没有兴致。 美女司机咬了下嘴唇,狠狠的瞥一眼少将,哼道:“竟敢如此轻薄本小姐,我看你是活腻了,等下下车有你好看!” “切”少将不以为然的偏过头去,一点也没将美女司机的话听在耳里。 顿时,美女司机猛踩油门,轿车扬长而去,车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凝重氛围,更多了一丝隐隐杀气,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从酒店到轩逸阁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再加上美女司机的超快速度,再横冲直闯的穿过几个红绿灯,就到了轩逸阁楼下。 若不是因为小宝的妈妈在这里,迫于无奈,以邵振孤傲冰冷的性格,怎么可能会上门拜访。 美女司机一脚踩下刹车,刚在路上压抑隐忍的怒气终于在这一瞬间猛然爆发,她并不是跟少将开玩笑,一脚踢开车门,忿然冲出去就拽开少将的车门,看样子少将今天真是惹上麻烦了。 少将历来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当然,也并不是被吓大的,况且眼前的这位只不过是一个女人。他虽然身受重伤未愈,但也全没把这位小美女司机放在眼里。 立时昂然的从车里走了出来,不料上半身刚伸出头,前脚还没落地,就被这位美女司机一把抓着衣领赫地贴在车身上。 少将心里一惊,突然意识到了这位美女看来也不是吃蔬菜长大的,力气一点也不比一个壮汉的小。 “喂,我说你个女孩子怎么就不能矜持点呢,否则会吃亏的!”少将坏笑的道。 “呵,吃亏?本小姐还真没有吃过别人的亏。”美女司机听着少将的话似乎觉得十分可笑,也在暗示少将刚才在车上对自己出言不恭,是要付出代价的。 还没有等这位美女司机有下一步动作,少将已经坏笑着一把挡开了美女司机的双手,闪到了车子的一旁,速度之快,快到等美女司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双眼木楞。 因为此刻,少将的手里,已然凭空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这位美女的bra。 没想到少将身手如此敏捷,简直是妙手回春,跟他这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点也不搭边,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解下了这位美女的bra,看来这位司机美女是小看他了。 话虽如此,可先是被少将言语攻击,现在又是人生攻击,这位一看全身上下就是一副大小姐脾气的少将怎么可能忍受得了,此刻恨不得将少将大卸八块不可。 司机小美女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部,两团饱满的[肉]球的确失去了束缚晃晃荡荡的挂在胸前,丰润[饱]满欲爆放。她顿时只觉到这个动作有点失妥,甚是猥琐,立马撤开放眼看向一年嬉皮笑脸的少将。 “嗨,小样,本少爷早就跟你说了,你偏不信,怪我咯?”少将将那粉红色的性感bra挑在指尖对着美女司机甩了甩,挑衅的说道。 司机小美女感觉自己的脸简直是丢尽了,一咬牙,握紧拳头就向少将冲去。 举步间,那两个圆滚滚的雪球也随即跟着蹦了起来,看得少将不忍吞咽了一口唾沫,暗叹一声:“人间尤物啊,好球,好球!” 眼看这位小美女的拳头就快劈至少将的头顶,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怒喝声:“住手!” 司机小美女没有听任,拳头还是毫不留情的向少将劈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司机小美女的拳头近在咫尺之时,少将左手迅速抬起,稳稳的握住司机小美女的玉手。 司机小美女岂会善罢甘休,右手被缚,立提腿出袭,只不过少将侧身一迈便躲开了。他虽然不能用内力,但也不能埋藏他身手敏捷的事实。 “住手,你不是他的对手!”刚才那个男子已经走下楼,他正是天萧,天萧见司机小美女不停手又是一声喝止。 小美女显然十分的气恼,回过头对天萧怨声载道:“哥他就是个流氓,我今天非得教训他不可!” 这位小美女正是天萧同父异母的妹妹天芸,也算是一个美人胚子,滴粉搓酥,虽非绝色,惟亦长得俏丽可人,可惜就是天生惯养,养得一副大小姐脾气,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天芸气嘟嘟的瞪着少将,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狗咬你一口,你也要咬狗一口吗?”天萧边走近邵振他们,一口妄自菲薄的语气回道。只不过他的眼光并没有去看少将,而是停留在了已站在车门外的邵振,四目寒光对峙,虎视眈眈。 “操,你妹!”少将听后刚还嬉笑的脸此时瞬间“唰”的一下变得铁青,鼻翼微微闪动,每当他说不过别人的时候,他就会做出一副以君子之腹度小人之心的模样,甩开天芸的手臂,对天萧反唇相稽:“你大爷的,你这是骂谁呢?” 天萧没有搭理,他在看着邵振,确切的说应该是在看邵振的左眼,那就是他今晚见邵振的目的。 “呵呵,邵警官,找你可不好找,动用了全国的警察一个多月竟然连你的一点影子都没找着。”天萧一副不可一世的阴邪嘴脸,犹在气若神闲的笑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邵振,面不改色的望着天萧,启齿高声问道:“小宝的妈妈呢?” 天萧歪咀着角向邵振邪邪一笑,道:“哎呦,邵队长果然是侠义情长啊,你可要知道,你今天来这里,我就没打算让你们从这走出去。” 邵振开始有些不耐烦,加重语气问:“我问你,小宝的妈妈呢?” “哈哈哈好,既然邵警官这般义气,我天萧也是守信之人。”天萧说罢纵声狂笑,对跟在后面的手下招了招手。 没一会就从屋子里走出一个娇艳女子,这形象一点也不符合小宝妈妈的淳朴形象,吓得小宝紧紧的抓着邵振的手臂,不敢去看。 “哟,怎么?小家伙,见到自己的亲娘都不认识了?” “她不是我妈妈,你个大骗子,滚,我不要妈妈,你们都滚,滚得越远越好”小宝似乎很排斥眼前的这位女子,紧紧的躲在邵振背后始终不肯去看那女子。 邵振瞟了眼这位浓妆淡抹的女子,正色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是不是让她自己说吧,我可没这个闲心管这些破事。”天萧双目放光的朝那女子瞪了一眼,道:“怎么?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记得了?” 女子好像受到了不小惊吓,步履蹒跚的走近邵振,却又不敢靠近,走至邵振身前差不多一米左右的距离时,停下了脚步,身体似乎还在晃动,深情的对小宝悉心哄道:“小宝,是妈妈啊,你不记得妈妈了吗?” “你不是我妈妈?我妈妈不会这么丢下我不管!”小宝一口否决,打心底就没有想认这个女子做妈妈的意思。 女子此时已是眼泪婆娑,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偏头续道:“当年妈妈出来打工丢下你是妈妈的不对,可妈妈也有自己的苦衷啊,我真是妈妈,妈妈记得你的屁股上还有一颗痣,难道你忘记了吗?小宝?” 小宝霎时有些动摇的没再说话,女子的话看来的确没错,没有谁比一位母亲更了解自己的孩子。 邵振其实早已从这位女子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确是小宝妈妈,因为那种眼神,只有妈妈对儿子真切的感情才能流露出那么深刻的泪光。现在邵振终于帮小宝找到了自己的妈妈,也算是对小宝和霍仙翁他们的一个交代了。 “小宝,她真是你妈妈,快出来吧,别躲了。”邵振伸手去拉小宝,没想到小宝竟然像只泥鳅一溜球跑了。 小宝妈妈见状急忙追了上去,可不料,她刚迈出步子,就被天萧从后冷不防的射出一把暗器,直穿后背,脸上布起一道阴险奸笑。 天萧是想带小宝妈妈来见她儿子一面,可却没打算让小宝妈妈活着离开这里。 小宝妈妈忽觉后背传来一阵剧痛,不忍发出“啊”的一声惨叫,低头看时,左胸已冒出半截尖刀。 因为天萧出手太快,邵振他们根本没有一点时间去阻止,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想到天萧这个天杀的竟然会出冷手,或者他们早就应该想到。 小宝应声看去,他妈妈已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可小宝竟木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望着倒在地上嘴角不断渗出血迹的妈妈,他在纠结?他在酝酿?他是在沉默。 “妈妈?你别离开小宝啊,妈妈,不要,不要”原本以为小宝会如此撕心裂肺的大叫哭喊,然而,他并没有。 小宝也没有继续跑,而是折了回来,默默的注视着地上这位苦命薄颜的女子。 邵振急忙上前将小宝的妈妈扶起,依稀可以看到她左胸的刀尖上不断的往外流出乌紫的血液,原来天萧的暗器有毒,他果然就没打算让小宝的妈妈活着离开这里。 【第一百零七章】恶徒必杀之 此时轩逸阁外除了一片凄然,还是一片凄然. 这里好像被天萧全包了,寂静空廖,除了天萧身后几个随行的保镖,和邵振他们几个人之外,再无他人。偶尔从旁边的道路上会跑过几辆车,稍停下来瞅一眼,眨眼的功夫就飞快的加大油门跑远了。 小宝默不作声,慢慢的跪在他妈妈面前,小手紧紧握着妈妈的双手,他为牛妞在山野嚎啕大哭过,但此时面对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没有掉一滴眼泪? 这难道是他真的对自己母亲如此生恨?还是那颗幼小的心灵早已被可恶的人性伤害得千疮百孔,麻木得不知道人世间还有一种情感叫做真情。 如果小宝大哭一场,或者掉几颗眼泪,邵振看着或许会好受一点,但是小宝并没有。他只是将自己妈妈的手捂在胸口,抬起干瘦的小手去拭擦妈妈眼角凋零的泪花。 气氛陡然变得诡异,一时陷入僵局。 邵振眼里顿然间已多了几分杀气,轻轻将小宝妈妈放下,抬首瞪着天萧,这个害死陈昕霓的凶手,无恶不赦的罪徒,他怎么可能会原谅。 现在邵振只有一个想法,他要让天萧死,现在,马上。 邵振拳头握得紧紧的,全身像一张弓,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邵警官,你觉得就凭你现在能杀得了我?”天萧说话间右手不停拨弄着左手大拇指上的嗜魂戒,他的脸上不是杀气,而是阴气。 邵振没有说话,他动不着跟天萧一般废话。 “咔嚓。”邵振的指节拧得一声闷响,破拳而出,直捣天萧。 天萧楚然不动,他面对邵振的迅猛来袭,之所以会如此泰然,并不是小看邵振,而是对自己有信心。 毕竟,此天萧非彼天萧。 只见邵振迈步如狼行,运劲如抽丝,稳而不乱的一拳凌空劈下。 无奈天萧竟然身轻如燕的巧妙避开,这一闪的速度竟然是异常的快,完全不像在圣湖大战龙蟒以及在密室对决冰狸火狐的那个天萧。 邵振暗知天萧有嗜魂戒的魔力相助,但没意料到会如此的异若两人,黯然一惊,少将说的果然没错。 天萧早已没将邵振放在眼里,嘴角掠过一道圆弧,对邵振阴阴一笑,道:“啐,现在该轮到我了!”言毕天萧已纵身至于邵振上空,一个横扫,砂砾炸飞。邵振眼疾手快间向后两个空翻才得以避开,刚站稳还没定神,天萧就已从夜空中划出一道半弧飞身掌下。 这一招天萧样子信心十足,出招凌厉快速。刹那间,一道强劲的气波直向邵振劈头盖脸袭来。 眼见邵振躲无可躲,只得死死的紧箍着双手横在头顶与之抗衡。 这时旁边看得胆战心惊的少将见势不妙,猛地向天萧将手中的bra扔去,天萧忽从余光中警觉到有异物袭来,误以为是少将施的暗器,腾出一手挥去,这才看清竟然是一个[奶]罩,方才想起刚才天芸的[奶]罩被少将解下,暗怒一声:“畜生,等下老子非得宰了你不可!” 挡下凭空袭来的奶罩天萧只不过用了吹灰之力,对邵振的攻击虽然有所减少,但丝毫不弱,立马反手向邵振狠狠的压了下去。 对于一个没有一点内功修为的警察来说,天萧的这一手足够邵振受的了。 “啵。” 强大的气波压得邵振喘不过气来,最终因力不能支,身子一软,摊到下去,紧接着又挨天萧猛蹬一脚,击飞数米之外。“轰隆”的砸在地上,同时嘴里再次飙出一口鲜血。 因为昨天刚受蚂蚱的三击重伤还未痊愈,邵振只不过在体格上高出常人一等,虽然有焚天之眼附体,也只是微弱的异能而已,而且并不是随时可运用体内的异能,似乎只有体内的仇恨被激发后异能也才会被激发,仇恨越深,爆发力越猛。 可惜邵振虽然仇恨极深,但同时正义感也很强,能力爆发的局限太大。这和自幼小就开始习武练功的天萧相比,那差太远了,况且天萧的能力那可是远超蚂蚱,所以邵振面对天萧,变得一堪不击,倒在地上一蹶不振,左眼的眼罩也被震掉在了地上。 小宝被邵振砸在地上的声音惊动,一双小眼炯炯有神的瞥了过去,如果是平常,他此时一定会大声的叫道:“邵大哥!” 可是,他并没有,小宝只是默默的望着手无傅鸡之力的邵振摊到在地挣扎,不问也不动,黑暗中,没人看到,他的小拳头拧得毛细血管都快爆裂开。 可巴本痛切的望着地上一言不发的小宝,被邵振惊起一丝冷汗,急忙上前去扶邵振,可当他刚迈出那沉重的第一步时,就被少将一把拉住了。 “让邵队长自己站起来吧,你若将他扶起,倒下的就是我们。”少将面露愁容的望着邵振,言语中带着无奈。 少将心里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清楚,现在只有被焚天之眼附体的邵振才能阻止天萧,或许他暗含自私,但他也不否认,只有邵振,才能帮他杀了撒罗,以报他不共戴天之仇。 如果邵振连现在都站不起来,那和现在就离开又有什么区别? “少爷!这样下去邵队长快支撑不住了?” “现在和一辈子有区别吗?”少将苦着脸反问,他不想放弃任何一丝,他还是相信奇迹。 可巴被少将的话问傻了眼,不是因为这句话的本身,而是因为少将的话,因为他没想到平时吊儿郎当的少将此时为何逼格变得如此之高,高得连他都不知道少将想表达什么? 天萧就在众人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邵振,眼里漫出一抹轻蔑的鄙夷,惺惺道:“堂堂天城市刑侦大队长,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 天萧的讥讽声,像似一根根银针穿刺着邵振每一道穴位,但却无济于事,邵振只觉此刻胸脯犹如火烧般的灼痛,他连爬起来都显得那么吃力. 邵振强撑着试图站起来,可就在他刚撑起上半身的时候,眼前顿显一双黑色的铁桶鞋子,脚步沉重的在他眼前停了下来,不用说,他知道是天萧。 天萧轻撇了下嘴角,不屑的打量了下趴在地上的邵振,道:“邵队长,哎你大战龙蟒的时候我还觉得你有几下子,怎么一脚下去就爬不起来了?我真为陈昕霓不值,竟然会救一条废物?” 邵振气息变得越来越粗,胸口的气流此起彼伏的冲刺着全身最脆弱的那个地方,他撑在地上的手掌慢慢摊开成爪,手指抓进干裂的土壤,指间间透出灿灿血丝。 天芸深知自己哥哥的脾气,从来都是小人之心,心狠手辣,也不免为邵振暗地担忧起来。 如果事情止步于此那倒也还好,可是,接下来天萧更是让他们大跌眼镜,越发心寒。 当邵振死死的撑地快要挺起上半身时,不料被天萧一脚踩在了头上。 这一脚踩上去,浑重的铁鞋踏得少将差点闭上眼睛,而小宝依然紧紧的捂着他妈妈的双手,只不过那双手渐渐的变得冰凉,尽管小宝妈妈此时已然气若游丝,仍对小宝兀自微笑,隐隐夹杂着丝丝痛色,嘴角还在往外涌着鲜血。 小宝也不说话,不断将他妈妈嘴角的鲜血擦干,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就像已刻在他心底的疤痕,怎么抹去? “小宝,你是不是很恨妈妈?是妈妈对不起你,当初妈妈只是想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可是”小宝妈妈说着已快不行,呼吸都开始变得艰难起来,但还是硬撑着将没有说完的话说完,续续道:“你你,你爸他” 说罢双手一松,立时芳魂寸断。 至始至终,小宝都没有叫出一声。 周围一片孤寂,凄寂无声。 少将和可巴目光在小宝和邵振之间来回打转,一边无能为力,一边爱莫不能,两个大男人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只见天萧的铁鞋在邵振的脸上碾压得“咯嘞”响,边用力的碾压边说道:“怎么样?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的人离自己而去的那种仇恨是不是很爽?哈哈哈” 邵振侧躺着脸正好对着的是小宝,虽然月色迷沉,但他还是清晰的看到一滴清泪从小宝的眼角恍然无声的坠落,他的内心一直压抑的仇恨终于像决堤的洪水倾闸而出。左眼的幽蓝之光越发明亮,似乎带着一种灼热的燃烧。 蓦地,邵振阴冷决裂的收回他如火如荼的厉光,终于在少将和天芸目瞪口呆的视线中抬起早已沾满血丝的双手,一把抓住天萧的铁鞋,奋力拽开,缓缓的站了起来。 他那只幽蓝的左眼早已布满了血红。 而天萧没想到邵振会突然反击,没注意,一愣神间踉踉跄跄的向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倒在地。 此时一旁的少将,不知是喜,还是愁。总之,他黯然笑了,是那种揪心的苦笑。这就是他想看到的,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看到邵振眼罩下的这只真正的焚天之眼。 邵振犹如疯狼,浑身充满了血腥的杀气,已不复再是之前那正义凛然的刑侦大队长,他是兽是狼,是魔鬼。 【第一百零八章】背后来人 邵振缓缓的、轻轻的摸了一口嘴角上的血星子,魔视眈眈的怒视着天萧. 天萧也被邵振的反应吓了一跳,不敢怠慢,急忙从身后抽出一把青萧,准备随时应战。 这时在少将旁边的天芸见邵振魔性突发,不由吓得对天萧大喊:“哥,小心!” 天萧并未答话,全神注目的盯着邵振,不敢有半点闪失,他原本以为邵振还没有开杀戒,可以可轻易将之制服,没想到今天的邵振甚是让他大为震惊。 邵振只是向小宝他们方向斜斜的转过头来瞥了一眼,吓得天芸蝉眉微皱,不敢直视邵振的目光。 蓦地。 邵振陡的双目一睁,楮光爆闪,狂肆的目光如箭矢般射向天萧,紧接仰天狂啸,赤拳杀向天萧,杀向这个令他失去挚爱、失去亲人的仇人。原来,只有至深的仇恨才能激起邵振内心深处的魔性。 少将听见邵振的此声厉吼恍若沉雷迭响,左眼血丝贲张,浓烈的杀意迅速笼罩在他们头顶上空,使人窒息,让人听之不忍发寒。 与此同时,邵振的那条魅影突如流星般已经扑至天萧身前,一双利爪凶猛的直取天萧人头。 天萧立马拾萧横空迎击,却不料被邵振一把抓住,随之直往胸口就是一脚豁力踢去,天萧身子骤然被震飞数米之外。 邵振借着那脚的反震力,凌空一翻,接着一个“鲤鱼翻身”,稳稳落地,左眼依然闪烁血红光芒。邵振的这几下动作不仅出奇的快,而且连贯性强,发挥得干净利落,他的身手突然变得诡奇绝快,让天萧不仅大吃一惊,甚有欲逃之态。 天萧身后的几个随从眼见情势不妙,亦快步向前来攻打邵振。 哪知邵振速度实在是太快,踮起脚尖对着一哄而上的几个小喽啰一腿横扫而过,只闻“扑通扑通”的便翻到在地。最后一个冲上来的还被邵振来了个单脚连环踢,直至鼻青脸肿的才被他换身反脚一劈,飞至数丈之外。 邵振已不复刚才,他身体内的魔性已全被激发,似乎已迷茫了人性,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死天萧,为死亡而生。 天萧见自己已是无法逃身,就连手上唯一能救他的那只青萧也已然握在了邵振手里。邵振握萧之手一紧,青萧立即断成了两截。 现在连唯一能救他的萧也断了,又将邵振激怒得魔性大发,难以控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无奈之下,天萧只好硬撑着站了起来,天芸刚好跑至天萧面前,关切的扶着摇摇欲坠的天萧,看来邵振的这一脚可不轻。 邵振面无表情,寒冰若铁,一步步向天萧走近,杀气随身而至。 天萧颤巍巍的将天芸强揽在身后,装作很淡定的样子。看这形势,他不得不出最后的绝招了。 天萧偏头对天芸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往后退去,同时右手不禁转动了下左手拇指上的那颗嗜魂戒。 嗜魂戒似乎得到感应似的,慢慢开始泛起幽蓝之光,和邵振的左眼血红相互辉映。 然而,邵振的魔性早已没把天萧放在眼里,更别提这个所谓的嗜魂戒。 天芸不敢担误天萧,怯生生的开始退回到少将的这边来,退到少将身边后方才发现自己好像是走错地方了,但也无心去意,直愣愣的望着邵振一步步逼向天萧。 “喂,你有没办法阻止他们俩啊?”天芸用协商的语气跟少将和解道。 “有!” “什么?” “死一个!”少将竟然毫不犹豫的道出这么一话,引得天芸愤愤的咬牙无语,斜睨了少将一眼,便不再说话。 邵振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竟腾空一跃,抡拳又向天萧袭来。 天萧两掌动作轻快敏捷的一掌护脸,一掌护胸、肋部,挡下邵振重重的一拳。 喘息之间,邵振的铁拳又后向前突然击出,冷弹疾抽,此拳意在放眼击长,论散打邵振倒是可以信手拈来,几招就使得天萧节节败退。 天萧力快不支,暗想这样近身搏斗根本不是邵振的对手,于是寻机抽身。思忖间,人没抽身却被邵振一把游龙戏蛮龙的扼制住喉咙,任凭天萧用力的拍打着邵振双臂,仍然无济于事。 天芸想上前帮忙,刚一起步就被少将伸手拉住。 天萧被邵振强有力的臂力扼制住快说不出话来,惊慌中瞥见邵振那只血红的左眼,泛着的幽芒更是让他脊背发寒。 在这情急间天萧心生一计,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挣扎着说道:“你你你杀我吧,我可是警告你,你你你要是杀了我,你就开了杀戒,从此将会成为一个遇人杀人,遇佛弑佛的大魔头,你难道真的想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怪物吗?这就是焚天之眼的诅咒!” 天萧的话虽是求生借口,但还是引起了邵振的注意,他听在了心里,因为自从有了焚天之眼后,邵振不禁变得很容易冲动,而且杀意越来越强,虽然他对天萧恨之入骨,但天萧此时的话一点也没错,他此时此刻的杀念自己能明显的感知得到。 眼看邵振的力气稍微变得有些弱了,天萧暗喜,见有效果,于是脑子转得飞快,迅速道:“邵振,你不要不否认,李世荣他们的死都都都都是是是你一手造成的,刚才我我我我还在郁闷你你你你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强,现现现现在我突然想到了,原来来来你你已经开启了焚天之眼的杀杀杀戒,难道你没发现李世荣他们的死有什么不同吗?” 邵振听着听着,不由开始动摇,呼吸声亦开始越变得沉重。 “不同?有什么不同?死的方式?枪?车祸?毒水?不,是枪,草,水?金、木、水?”现在的邵振已处于梦游状态,他当然太清楚不过,那熟悉的环境立马浮现在他眼前。 是的,人的确是他亲手安排的,只不过“他”自己不知道,可是,天萧的这一句话突然让他也不由为之骇然。 他不过是想复仇而已,李世荣因为过敏窒息而死根本就出于他的意料之外,并不是他的计划,当然不是他所为,那个人为什么要改写李世荣的死亡方式?这背后又是什么目的? 越想着邵振越发痛苦,一时间情绪波动的变得更加狰狞可怖,臂力越发的强大,天萧没想到自己的话竟然会激怒邵振,心想着这下完了,窒息感越来越强。 就在天萧满脸通红得快气绝之际,突然,从空中杀出一条人影。 邵振沉沁在无尽的魔性中不能自拔,出其不意的被那道黑影一脚震飞好远。 那人正是白天送快递的那位麻雀男,麻雀男对天萧甚是格外恭敬,急忙扶着天萧赔不是:“公子,恕手下来晚了。” “操操大爷,马上给我杀了邵振,立立..立刻。”天萧揉了揉自己通红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麻雀男子脸上抹过一丝冷笑,“好,手下这就去。”麻雀男对天萧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句后,便径直的走向了邵振。 摊到在地上的邵振,所有记忆的空白在这一瞬间纷至沓来,自从他到阿尔默村后,不知是远离了仇恨的缘故还是因为远离了萧杀,他都没有再变成另外一个人,此时被天萧一激,浑然已是另外一个杀人不眨眼,阴险手辣的邵振。 可是,李世荣的死在他脑海中频频冲击着挥之不去,他的计划已经运转得如此周密,难道还有人知道?为什么这人要改变李世荣的死亡方式?邵振不由将之与天萧的话结合在一起,头痛欲裂。 “难道杀人只是一个掩护,真正的目的是焚天之眼?可为什么?是谁?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邵振思绪混乱,想着想着全身不禁一抖,手心冒着冷汗,瞿地从回忆中惊醒过来,不愿再想下去,全然不知麻雀男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 幸好麻雀男倒也不趁人之危,刚才之所以偷袭邵振,只不过是为了救天萧。 于是他在离邵振快一米左右距离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正色道:“喂,邵警官,我家公子要你的命,还请你起来再战吧,我可不想占别人便宜。” 麻雀男口中带着轻蔑的语气,隐约看到邵振泛着幽红的左眼,也不由有些警戒起来,但依然没能阻止他杀邵振的冲欲。 此时的邵振,不仅是被激发魔性的邵振,而且还是处于梦游状态的邵振,他已经游走了人性的边沿,谁怕?怕谁? “好,既然要杀,那就杀个痛快吧,我倒想看看你能奈我何?”邵振心一怒,横眉怒眼的硬生生站了起来。 邵振左眼中的幽红瞬间又漫延成了血红,目如鹰隼的盯着麻雀男,死死道:“不仁不义者,必杀之。” 言毕间,邵振又徒步弹起,直掠向麻雀男子。 麻雀男子也非等闲之辈,疾身一闪,轻松躲开邵振的快拳,他也没有给邵振机会,其实在刚开始出手之前,就已在暗中观察许久。麻雀男暗知邵振常年压抑在内心深处的仇恨一旦引发,那魔性恐怕连他也无法招架,于是只能选择快战快决。 男子忽地直臂向前,旋即向后弧形撩啄,欲攻邵振腰际,岂料邵振暗光已觉,抬腿侧踢,猛地挡开。 【第一百零九章】他来了请睁眼 可男子更是出乎邵振意料之外的诡异,瞬间移形换影般的幻化出几道魅影绕至邵振周围,弄得邵振眼花缭乱. 如果论拳头,邵振可能还有几分胜算的把握,可论异能,邵振根本无架可招。 瞬间便乱了阵脚,不知该如何下手。 不远处的少将适才喃喃道出一句:“鬼影身法?” 不错,这个麻雀男子正是鬼影道人,几年前被撒罗收于门下,之后跟随天萧左右,一直追寻焚天之眼下落,他的绝技就是瞬间能幻化出几十道人影,迷幻人致使其明目不清,伺机攻其不备。 邵振虽被魔性冲昏了头脑,但依然极其冷静,他极力动用自己身体的每一个感官去感知鬼影道人的真身所在。 “砰。” 邵振终于还是没能寻着鬼影道人的真身位置,反被他出其不意的从后背空袭一脚,跌落数丈后方才停止。 鬼影道人忽地落于邵振前方,轻步向前,眉头紧皱,欲擒邵振。 “住手。” 这时一直没发话的少将终于开口道了一声。 鬼影道人闻声瞥去,见是少将,他认识这个年轻人,他和天萧追杀了他七年,为的只是他身上的那块蝉玉和另外一块蝉玉的下落,若不是少将有三大护法保护,恐怕他早就命丧黄泉了。 “呵呵,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在我没杀你之前,建议你还是跑得越远越好。”鬼影道人似在对少将发出警告,如今他想要的焚天之眼已在邵振眼中,少将对他也就没了利用价值,他不想让自己的力气花费在没价值的人身上,对少将显然一脸不屑。 少将并不怕鬼影道人,他之前之所以不想干涉,他只是想看下邵振会不会因此激发体内的魔性,现在他看到了,也就达到他的目的了,他可不想让邵振就这样死去,于是正声笑道:“哈哈你以为我会是一个人吗?恐怕要走的是你们吧?” 鬼影道人眉心一紧,深疑的瞪着少将,问:“怎么?我就不信那几个老不死的也在这!” “你觉得呢?”少将自信满满的仰空一望,在他们上空离地面几百米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豁然漂荡着一盏纸灯,上面隐约可见写着一个空字。 少将收回目光又继续说道:“这就是我和空叔叔的暗号,当然,信不信由你,从送快递的时候我就认出了你是鬼影道人,别以为你整了下容我就不认识你,空叔他们把焚天之眼看得比我的命还重要,既然你都到了?他们还会有不到的道理么?不过,你想在这等着问候下他们也可以,我没意见。”少将说完若无其事的耸耸肩。 鬼影道人遥望空中的那盏孤灯,不再敢再贸然行事,每次一听到空辰这个名字他都不由全身发颤,这不禁是他惹不起的人,连撒罗都要给他几分薄面,若空辰真在附近,那他们的死期恐怕也不远了。 鬼影道人思忖间,不忍看了眼地上动弹不得的邵振,还有已经气息断绝的小宝妈妈,不敢再多留,于是转身对天萧使了个眼色,随即向少将道:“呵呵,好,既然空辰也来了,那我鬼影也就卖空辰一个面子,但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焚天之眼,定会来取,下次绝不再是那么简单了。” 天萧不解的已经阔步走到鬼影道人身旁,凝眉问:“可是?就这么放过这小子了吗?” “公子,我感觉今晚也有些不对劲,焚天之眼主人吩咐过了,必须要活的,我们现在不可能带着邵振离开,要是空辰真在附近,你我和小姐三人的命恐怕难保。”鬼影道人说话间故意将眼睛向小宝撇了撇。 天萧一眼便明白鬼影道人的意思,他知道空辰平身最讨厌倚强凌弱,要是真被空辰看到他杀了小宝的妈妈,还有躺在地上只剩下半条命的邵振,而且还与自己是世愁,恐怕亦难逃一死,此时还是逃命要紧。 “公子,赶快撤吧,等下没时间了。”鬼影道人战战兢兢的低声说道,同时目光游离着四周,神情慌张。 天芸见躺在地上身受重伤的邵振,不忍生起一丝怜悯,也疾步走至天萧身前弱弱唤道:“哥,走吧!” 风,轻轻的捂弄着邵振的发丝,仿佛是他此刻凌乱的呼吸节奏,吹过路边的树叶弄得飒飒作响,没一会儿,风越来越大,路边的树木疯狂的摇摆着,抨击得树枝上的枯枝残叶克喳克喳的不断坠落。 蓦地,一声可怕的闷雷声从远空传来,阴云更低更沉了,越来越浓的乌云,渐渐遮去了星辰的光耀。 冷风骤至,异常清冷。 “走!”天萧收回自己不干目光,又对地上的邵振冷语道:“不过邵队长,我还会再回来的,帮我先把你的命照顾好!” 说罢,天萧便扭头撤去,刚被打倒在地上的一干人等,本想起身跟随天萧离去的,不料刚动身,随着天萧手掌一挥便纷纷中针到地,继而从天萧口中传来一声怒斥:“废物。” 眼见天芸和鬼影道人紧随天萧匆匆离去后,少将方才暗松了口气,立马上前去检查邵振身上的伤势情况。 可巴则轻步走到小宝的身旁,本想说:“小宝,妈妈没有离开,只是变成了天上的星星。”可当可巴抬首瞭望了一眼天空之时,并无什么星星,只有黑压透顶的乌云,漠漠俱惧,天昏地暗,只得安慰道:“小宝,别难过了,让妈妈安心离开吧,你还有我们呢!” 小宝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伸过他的小手,小心翼翼的将他妈妈慈祥的眼睛合上。 霎时,少将只闻耳畔间奔腾呼嘯的风声厥石伐木,连忙去扶地上的邵振,却不料被邵振一手甩开。 “邵队长,快走吧,等下下大雨了。”少将切切的关乎道,再次抬头望时,只见天空一颗豆大的雨珠打在他的脸膛上,“轰隆。” 突然黑夜幔裂开一条缝,像明晃晃的刀口在这幔黑布上划过,撕拽开去,大雨接踵而至。 狂风挟持着暴雨铺天盖地的席卷整坐缘城,车流呼啸着穿过一道道凶猛的雨幕,没有人注意到。此时,在轩逸阁的楼下,邵振苍魂的躺在雨水交融的血泊中,目光如炬的望着不远处的小宝,小宝用他那小小的身子将他妈妈的脸紧紧拥在自己怀里,试图为自己的母亲遮去所有冰雨、寒冷、痛苦。 少将被拒后,没有再去搀扶邵振,他知道,邵振只要还有最后一丝力气,他就不会需要任何人的帮助,这才是真正的天城市刑侦大队长。 倾盆大雨哗哗地的直往地上泼洒,狂风呼啦啦的吹扯着邵振的脸阔,狂啸的掠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身子。 不知过了多久,可巴静静的守在小宝身旁,而少将,就这样默不作声的伫立在原地望着邵振缓缓的站起来,直至他摇摇欲坠的手臂差点支撑不住的瞬间,一奋力,终于站直了身子。 骤雨没有因为他们的可怜而稍停,依然抽打着地面,沙飞水溅,天地间迷蒙一片。 邵振一步一步的走向小宝,任凭风雨扑打在他萧索而刀削般的脸颊上,左眼依然幽幽的泛蓝光。 “小宝,对不起。”邵振步履维艰的走到小宝身旁,“噗通”一声半膝跪下,伸手轻轻的去捂摸着小宝脸蛋。 小宝始终没有说一句话话,或许,最悲痛的表情,亦是没有任何话语和表情吧! 而此时的邵振,最可怕的仇恨,最可怕的愤怒,已在五脏六腑中绞痛翻涌,左眼中的血红弥漫得狰狞恐怖。 这一夜下雨下了好久,久得似乎又在这个地球上肆意横行了一个世纪。 邵振最终因为受伤过重,加之在水中浸泡太久,体力不支而昏倒过去,待他醒来的时候,早已睡在了酒店温床之上。 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邵振只觉全身有种说不出的酸痛,仿佛做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但至于梦到了什么?他都记不起来了。 他只模糊的记得昨晚带小宝见他的妈妈,后被天萧一脚踢飞数米后便“昏”了过去,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邵振当然不知道,他是突然之间过度到了梦游状态,他从最开始的睡觉后开始梦游,现已经慢慢的变到只要一被内心的仇恨激发,就会自动跳转到梦游状态,之后就全然变成了另外一个邵振,穷凶极恶的邵振。 “咦邵队长,你总算醒了?”可巴见邵振醒来,立时兴奋的抬头对少将大呼道:“少爷,邵队长醒了。” “知道啦,这么激动干嘛?搞得像是你亲哥一样。”少将有些不耐烦的走了过来,给邵振递过一杯白开水,道:“喝口水吧,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什么?一天一夜?”邵振不敢相信的愣视着少将,又半信半疑的看了看可巴,见可巴也跟着点了点头,他才相信自己竟睡了这么久。 邵振赫然眉心紧皱,他想起了小宝,小宝的妈妈,忽地对少将大问道:“小宝呢?” 【第一百一十章】路在何方 少将见邵振一直没有伸手来接水,缓道:“小宝啊”故意将语气拖得意味深长,点了点头,“小宝很好,嗯,很好!” “他去哪了?”邵振接过杯子眼睛迅速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不见小宝的身影,又问. 就在这时,“乓”的一声,门被轻推开了,晃进一个小身影,邵振一眼便认出正是小宝。 不过小宝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昨晚邵振被天萧踢了那脚之前犹记得小宝妈妈身受重伤,已危在旦夕,于是急忙低声问少将:“小宝的妈妈呢!” “我擦,我说邵队长,这话问得好像你不知道小宝他妈妈已经离开了似的。”少将顿感无语,蹙起眉头,旋即对邵振瞥过一眼鄙夷淡淡的道:“走了!”虽然只是淡淡的两个字,但邵振已听字眼格外沉重。 小宝蹦蹦跳跳的走到邵振的床边,将一小竹篮水果“唰”的放在邵振旁边桌上,瘪着小嘴巴对邵振笑嘻嘻的道:“邵大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醒来,所以特意给你去洗几个水果准备好等你呢,你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很饿了吧?” 邵振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一景象有些不真实,这完完全全不像之前那个守护在自己妈妈身旁冰冷至极的小宝,完全不像是刚失去了亲人的小孩,还是刚失去了自己的亲生妈妈。 “谢谢!”邵振强挤了个笑容,他想问小宝为什么那晚不哭?为什么此刻脸上没一点愁容?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亦如他想知道天萧他们最后是怎么离开的一样。也或许,这样何尝不是一种好事,至少,他想看到的小宝,就是这样的。 邵振免力坐直了身子,感到喉咙有些干涩,随即将手中的水一饮而尽。虽然一天一夜未进食,但却并未感到一点饿意。 “对了,缘城市公安局给我们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我们也是时候该回天城了,你身体没什么问题吧?”少将虽然延迟无谓,眼神中还是夹杂着些许关切。 “嗯,没事,可是”邵振说到这里,不由将目光灌注在一旁的小宝身上,续道:“小宝?” 还没有等邵振说完,就被小宝一口打断道:“邵大哥,小宝要跟你们一起去天城。” “可是” “邵大哥,小宝不会妨碍到你做事的,小宝保证很听话,真的,一定听话。”小宝有些急切的扯着邵振衣服嚷求起来,看得少将和可巴顿时有些心疼。 也就是在这一刻,邵振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小宝会突然变得活泼开朗,邵振知道,小宝是怕邵振他们丢下他不管,小宝也怕邵振他们再次将他送回阿尔默村。 所以小宝用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幼小心灵坚强的撑起这张小小的笑脸,只不过是想邵振能别落下他而已。 可邵振呢?本答应帮小宝找到自己父母的,而现在,兜兜转转一大圈,是他将小宝最后一抹希望彻底毁灭了,如果他不帮小宝去找妈妈?可能,他的妈妈还好好的生活在这个世界,而现在,却是两世相隔。 一想到这里,一股极深的内疚感翻江倒胃的欲破口而出对小宝道声:“对不起。” 可是邵振,竟没有,他亦或是不知如何开口,亦或是怕让眼前的一幕再过沉重。 此时已时至傍晚,夕阳的斜光渐染虚空,温柔的打在玻璃窗上,亦如邵振此刻的心情,异常昏沉。 “小宝,你想你爸吗?”邵振眼里闪烁着一抹慈光,他本好心却办了坏事,对小宝更是内疚。 “不会吧?又要找他爸?我说邵队长,你干脆带着小宝去参加爸爸去哪儿好了。”少将听邵振的口气就像还想要帮小宝再找爸爸似的,不忍发起牢骚。不过,他当然没有说出来,这点风度倒还是有的,在心里抱怨下就好了,毕竟小宝还救过他的命,他倒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小宝瞄到邵振脸上的难色,遂地回道:“不不不,我不想找爸爸了。” “为什么啊?和爸爸在一起不好吗?” 小宝立时中断了和邵振的眼神交流,吱呜道:“因为因为爸爸喝醉酒了总是喜欢打人,所以不想找爸爸。”小宝说完后又揉了揉鼻子低下头去。 这一动作怎么可能逃得过邵振法眼,他可是天城刑侦大队长,小宝的撒谎技术在他眼里太过小把戏。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没有拆穿,只是在心底默默的对小宝承诺道:“小宝,你放心,你妈妈的这个仇,我一定会帮你报。” 半晌后,邵振拍了拍小宝弱小的肩膀,呢喃道:“小宝,你快去收拾下自己的东西吧,我们先回天城,到时候将我的事情解决好了,邵大哥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找到爸爸。” “好啊好啊,谢谢邵大哥!”小宝听到邵振答应带自己回天城,顿时高兴得兴奋的跳起来,在房间里手舞足蹈的乐坏极了,一眨眼的功夫就蹿到了自己的床上去开始收拾行李。 果然所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看来一点也不假。 邵振深叹了口气,瞭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轻声问少将:“对了,想问你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咦这闷油瓶向来都不轻易求人的,此番求我何事?”少将凝神皱眉的深瞥向邵振,问:“什么事啊?说吧,能真实回答你的,我少将绝不骗你一字。 “能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要找这个焚天之眼吗?““啊?”少将感觉这问题实在是有点突然,一脸惊疑。 “嗯,我知道你知道。”邵振言毕已经翻身下床,看样子伤势已经恢复了不少,但依然还是觉得浑身有种说不出的酸痛,思绪惆怅的望着窗外,像要将那块玻璃射穿似的。 少将当然知道焚天之眼的秘密,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邵振说出这背后的惊天秘密,于是半天都没吭出一个字来,他亦不清楚从哪开始,也不知道从哪结束。 “那说下重点吧?我有焚天之眼,如何才能变得更强?”邵振声音冰冷,冷得连少将和可巴都能感觉到那股极深极重的仇恨。 “好,这其实也是你迟早要面对的。焚天之眼,乃焚天为惩罚人类的贪婪,圆寂时,在对自己眼睛下的诅咒,咒其为仇恨之眼,意思就是杀戮和血腥。拥有焚天之眼的人,也就意味着拥有了人世间的一切仇恨,如果你想唤醒体内最古老的仇恨力量,那你就只能”少将说到这里终究还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只能什么?说。”邵振毫无畏惧的追问道。 少将稍稍一顿,终究还是憋出了这两个字:“杀人。” “你只有不断杀人,顺从焚天的诅咒,才能不断唤醒人类体内的蛮荒之力。” 邵振突然双脚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但还是奋力站直了身子。如果杀人,那和一个罪恶滔天的魔鬼有什么区别?他是警察,为人民服务那才是他的职责所在,现在要他去杀人,那还不如杀了他。 “如果我不选择杀人呢?”邵振咬紧牙关死死的道,饱含着坚毅和决裂。 少将不禁冷笑了起来,似哭似笑的样子:“你觉得你有得选择吗?就像天城五虎将之死。” “我都说了几遍了,那不是我干的!”邵振猛得扭过头来,脑昏头胀的瞪着少将,拳头握得死紧,双眼迸射出一道寒光直袭少将,左眼同时还泛起一丝幽蓝之光。 邵振突然一下子声如闷雷,吓得小宝手中的书包“哗”的一声掉在地上,怔怔的看着邵振不敢再说话。 “好,那就先不说天城的事,你还记得前天被天萧差点杀死的场景吗?”少将丝毫不畏惧的厉声追问。 邵振终于没有再去反驳,因为他的确是记不起来,一想他就头痛欲裂,根本没法再往下想,只好紧紧抱着头蹲坐在地上,发出声声痛苦的呻吟。 “好了少爷,这是谁都不可能一时接受得了,让邵队长安静下吧!”可巴脸上浮起同情之色,不忍心再见邵振痛苦挣扎下去,赶紧上前劝止少将。 小宝顿了顿,急忙撒腿跑到邵振的身边木木的守着,不敢说话,也不敢去碰邵振。 可巴的话并没有阻止到少将,反而让少将越说有劲,他又接着说道:“你的身体现在有两个邵振,一个是现在的你,另外一个是我们不认识的邵振。” 邵振听到这里,赫然抬起了头,双目狰狞。他的心里几乎和少将的嘴巴一同吐露出四个字;“人格分裂?” “我怀疑你现在得了人格分裂症。”少将顿顿的道。 人格分裂症?呵呵,邵振想着不由咯咯的笑了起来,种种迹象都将他推向人格分裂症,目前也只有这个解释恐怕他才最能接受点,可是?这跟焚天之眼有关系吗?还仅仅是单纯的人格分裂?邵振越想越无法在平复内心波澜起伏的心情,如果此时有一口水缸能立冻成冰,他恨不得马上将自己的脑袋伸进水缸中冰冻一会,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灼热欲裂的脑袋稍稍的安静会。 “好了,邵队长,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但你也要做好思想准备,不然这样冒然回天城,恐怕你这辈子就玩完了。”少将语气变得平缓了些,开始安慰邵振。 半晌后,邵振才重新恢复常态,淡淡的道出句:“我心里有数了,谢谢。” “那还要回天城吗?”少将追问。 【第一百一十一章】怪红颜 “当然要,立刻,马上就走.” “我去!”少将终于不知所云,原本想着邵振会因为此事拖延点时间,他才好想办法联系到空辰他们,不然这一路上随时都可能撞上天萧他们,随时都可能小命不保。邵振可能还幸免于难,因为焚天之眼。可他和可巴就另当别论了,每当关乎到自己性命安危的事情,少将就格外的担心。 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少将亦不明白邵振到底在想些什么,就像邵振此刻也不知道另外一个自己到底想干嘛似的。最后少将还是遵从了邵振的意思,他没得选。 缘城的这个方形城市,注定到这里的每一个人身上都充满了棱角,待抹掉后,抹去的都是缘分。 少将没想到邵振的决定会这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幸好昨天就让可巴帮邵振办理了一张假的身份证,不然他们可能就只得坐警车回天城了。 天城在缘城的北方,相距也不是很远,近800公里的样子,从缘城去天城中途要经过一个叫耶玛的城市,其余都是一片荒无人烟的荒地老林山地。 近年来因为大批农民工进城打工,荒废了好多土地,甚至有些地方就只留下了留守儿童和留守老人的空城。相比之下阿尔默村还算是好的了,那里的人与世无争,淳朴善良,都安分守己,不向往大城市的繁华虚荣。 待邵振他们来到火车站时,每个人都不得不重新“妝”了下,换了一副新面孔,邵振摘下了他的眼罩,换上了一副墨镜,将长长的发丝扎了起来,显得更加精神气爽,威风赫赫。 而少将竖了一个中分,也徒增了几分英俊潇洒,像极了还在上大学的小帅哥。 可巴一条宽大的连体背带裤,将他那圆滑的体型完美无遗的展现了出来。 小宝则换上了一套假小西装,带着一顶鸭咀帽,严严实实的遮住了他的那条小辫子。 就这样一番乔装打扮后,他们也不再担心在路上造成拥堵事件了。当然,这基本只可能发生在邵振身上,虽然少将始终不肯承认这残忍的事实。 到火车站的时候,他们一点也没担心没票,因为可巴早在出发时已经通过他的非常手段弄到了票,哪怕在缘城这一票难求的地方,他依然可以得心应手的搞得到火车票。 可是少将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火车站的人流量远远出乎了他的想象,刚到火车站时,看到黑压压的人群,有那么一秒钟突然就后悔了。 于是乎一个想法突然在他脑海中萌生,那就是决定在缘城买辆小轿车直接开会天城去。 事实他也这么干了,直接让可巴掏卡买了一辆越野车。 邵振没办法不听他的意见,因为火车上人山人海的,万一被谁认出来了,他吃不消这套,能尽量避免的还是尽量避免,反正也不要他掏钱,坐车回去总比火车好。 少将就这样吹着口哨,兜着高速上的风,驰骋向了天城的方向,驰骋向他们一个没有明天的明天。 这样开着越野车飞驰在漫长无际的告诉公路上,简直是爽极了。他没少和可巴这样驶车原野,在阿尔默村待了那么久,此时那种畅快的感觉又再一次回到掌心,从掌心漫延到全身,兴意蛊然。 坐在少将副驾驶上的可巴兴致勃勃的左瞄一眼右看一下,路上不断有一批一批的面包车或商务专车迎着他们相反方向驶来。 “咦怎么这么多车啊,是去缘城吗?”可巴不由皱起眉头喃喃的问。 少将对此不以为然,也不屑视之,用一副没见过画面的样子回道:“切,大惊小怪的,缘城本来就是贸易之地,这有什么奇怪的。”少将说完便自顾自又吹起了口哨,乐此不彼。 可巴想想少将的话也有道理,他们也是第一次走这条路,慢慢见怪不怪了,随之又恢复到悠然自得的样子遥望着窗外美景。可巴总是这样,对新奇的事特别好奇,所以沿路优美的风景线也让他享之以受。 而邵振的状态则与可巴极然相反,靠在后座上,闭幕养神,对少将他们的对话充耳未闻。 小宝也是心生好奇的遥望着窗外风景,那双炯炯有神的小眼睛痴迷的盯着沿途一路风景,对这个新鲜的世界完全充满了向往和神秘。这一路都是和阿尔默村不一样的世界,对小宝来说每向前十米,去到的都是一个未知惊奇的地方。 是公路,就避免不了转几个弯溜几个道。虽然是弯,比起江龙湾大道的弯度,那可是差远了,所以少将面对这荒无人烟的公路,当然得心应手。 时间一点点在流淌,天色越来越暗沉,车辆也越来越少,偶尔遇到几辆中巴车和货车,但也就几秒钟擦肩而过的事情,没一会就拉了好远,最后他们的车变得孤零零的驰骋在这荒野上。 如果就这样一直开下去也好,可上天总是喜欢开玩笑,比如队邵振他们,在离耶玛城差不多一半车程的时候,少将新的越野车竟然罢工了,之所以罢工的罪魁祸首,是因为少将买车的时候特意跟卖车的那位美女强调要加满油。 那位美女为了省钱,巧妙的隐瞒了少将这一事实,少将竟然也就相信了没去看,于是就上演了这场悲剧,越野车没油了,而且还是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 少将使劲的打了几次火,汽车都在一声声“呜呜呜”的呜咽声中,声音越来越衰竭。 最后少将只好硬着头皮下车去检查油量,虽然他极不愿接受这一残酷的现实,事实就是这样,没油了。 越野车就这样霸停在公路中间,因公路宽度只适合两辆车行使,越野车往中间一放,大有高速打劫之势。 “尼玛,贱人,枉本少爷这么相信你,靠。”少将气呼呼的不忍爆了几句出口,愤懑至极。 邵振心思缜密,但也一时大意没去检测油量,因为他亲耳听到少将跟售车小姐强调过了三遍帮车加满油,凭着少将阔绰的手段,亦没想到售车小姐还是隐瞒了这一事实。 少将因贪恋美色,听而信之,此时悔已晚矣。 可巴满脸愁容的放眼看了看周围,叹道:“哎,我就知道,少爷办事不靠谱,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听到可巴的这唏嘘叹声,少将有些不满的别过头去,喝道:“呀,你小子真是过河拆墙啊,要不是我,你们能这么舒适的享受?早就被那些大妈大姐挤压变形了,靠。” “咦,貌似刷卡的钱还是我的吧?”可巴见少将理直气壮的理论起来,心也不甘,道:“少爷,我发觉你这脸皮怎么厚得跟金刚石一样的,恐怕连火箭筒想打穿都很艰难。”随即扭过身去没再跟少将计较。 “呀呀呀这怎么说话的?怪我咯?”少将横眉怒眼的瞪着可巴,没有丝毫退让。 邵振听不下去,出声喝道:“好了,都别吵了,吵架能解决问题吗?”这句话顿时问得少将和可巴一时无语。却是如此,吵架和发火,那只是问题的表现,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见可巴和少将没有反驳,消停了下来,邵振又续道:“这附近连信号都只有半格,恐怕加油站是没希望了,看看能不能跟过路的哪位朋友借点。” “车!”小宝突然对大伙兴奋的叫起来。 众人纷喜,立时转眼看去,不远处的确驶来一辆车,不过那不是汽车,那是一辆马车。 “靠,我说小宝,你就不能靠谱点么?马尿也不能当油使啊!”少将无奈的摇了摇头,表情无奈。 赶马车的是一位毛胡子大叔,路过少将他们时,因为眼看过道刚好够马车过去,也就没去多问少将他们。 邵振没有多想,见毛胡子大叔离他们十米多的距离时,就轻步上前大声问道:“大叔,请问这附近有加油站么?”虽然邵振心里已经切确的知道了这个答案,但是他还是没忍住破口问道,只不过是想肯定下自己的想法罢了。 “毛胡子大叔望着邵振的一副打扮,就像江湖大哥似的,有点害怕,老远就将马车尽量靠着另外一边走,皮鞭抽打得闷响,加快了速度。 毛胡子大叔只是摇了摇头,并不想跟邵振搭上半句话,一皮鞭抽打了下马屁股,从少将他们的越野车旁飞速的穿了过去。 “尼玛,什么玩意,不就是问下路么,搞得好像遇到强盗似的。”少将遥望着那位还在不断抽打着马鞭远去的毛胡子大叔,冷嗤一声,无意中瞟了眼邵振,暗叹道:“咦乍一看还贼像贼像黑社会大哥的范。” “车!”小宝又出其不意的大叫一声。 少将这次显得不是那么激动了,懒散的侧过脸去,骂咧道:“车车毛线线还真有诶”少将话都还没说完,双眼就瞪住了。 因为小宝说得没错,的确是一辆车,而且还是一辆小轿车,看样子价值还不不菲。只不过车速异常的飞快。少将还在抹鼻子瞪眼的大骂那个见死不救的毛胡子大叔的气头上,忽见车辆,一时间顿了下来。 因少将他们的越野车刚好停在一个正好要上坡的路中间,只见路的上前方不远处拐了一个弯道,那辆轿车就是以飞快的速度从那个弯道里漂移着上前驰来,样子不是在赶路,更像是在逃跑。 【第一百一十二章】箭在弦上 没几分钟的时间,小轿车已驶在了邵振他们面前,一个急刹,“吱嘎”一声飙了几米距离,终于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因车道本身狭窄,加之邵振又站在一旁,少将也是伫立在轿车另外一旁,根本无路可过。车主一把将车门拽开气愤的走了出来,欲开口大骂,一眼看到邵振,锋芒的目光瞬间萎靡了不少。 只见从车里跨出来的男子是个昂藏七尺的彪形大汉,蓄著一头短发,画格子衬衫的领口敞开至胸口,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小麦色的皮肤,看样子就不像什么好人。 大汉本想对邵振他们一顿臭骂的,可出车门望到邵振这一副打扮,不明何方来路,还是不敢轻易冒犯,愤懑的脸色瞬间舒缓了下来,对邵振笑嘻嘻的问道:“嗨,哥们,急着赶路呢,借个路呗!” “不好意思师傅,能借点油吗?”邵振和颜悦色的反问大汉,同时眼睛向小轿车瞄了一眼,隐约看见后座上有一男一女,正在炯炯有神的凝视着他们。 大汉被邵振这么一问,也是乍然一惊:老子问你借路,你反向老子借由?这他妈几个意思啊?大汉顿时怒气天胸,但还是强忍了,余光紧随着邵振的视线快速周旋了一圈,有些慌张起来。他怕邵振接近车子看到一些不应该看的人或东西,于是笑呵呵的回道:“哥们,我这油恐怕还真是借不了,估计也只够我到下一个加油站用了,真不好意思。” “额,那我们也没办法咯,要不你自己抬好了。”好不容易见到一个油主,看车子这么豪华,行使在这荒山野岭的高速上,没理由不会准备点油啊,邵振双手一摊,给大汉让出身后的越野车。 眼看天色渐晚,少将也可不会这么轻易就将他们放走,不然下一辆车也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去,于是频频点头附和邵振。 大汉瞄了瞄眼前的越野车,这么厚重高大的一辆越野车,估计他们三个人未必能挪动得了,更别说抬,推倒有可能,于是假笑着建议道:“哥们说笑了,我一个莽夫哪有这么大力气啊?要不我帮你们推到路边怎么样?这样也省得耽误后面的车辆,如何?” 一听大汉的话,明显就是不想借油的意思,少将可是一根筋的人,本来看这大汉就已不爽,此刻竟然还暗喻他们是畔脚石,放大汉他们过去,那就留自己在这继续喝西北风,此时天色已晚,如果后面没有车再经过,那他们不就露宿山野啊?而且还没吃的。 少将可从不做亏本的生意,他的人生字典里从小就没有出现过舍我其谁这四个字,与其一个人潇洒,还不如一群人苦逼。 少将见大汉没有要借油的意思,刚还温和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冷冷道:“哎,真不好意思兄台,我这车刚买的,没饭吃别说动,连刹车都打不开,看来真对不住你了。” 大汉听之脸色骤然微变,少将这明显就是在挑衅,丝毫不给自己面子,气得两颊的肌肉颤动,鼓起一道道粗细不均的棱子,纵然他对邵振这身威风赫赫的打扮有几分胆怯,但眼看这形势几乎没得商量的余地。转脸望了望邵振,邵振的目光还一直在注意着轿车里的一动一静,这突然让大汉不由起了疑心,怒道:“好,那可就别怪我袁万军不给面子了。” 说话间袁万军已从腰际掏出了一把手枪对着少将,眼睛恶狠狠的瞪着邵振道:“实话说,老子和我一哥们刚逃狱出来,车上刚劫了一对狗男女,只不过那男的太[鸡]巴猥琐,已被老子干掉了。” 袁万军的这一动作突然惊起了少将一身冷汗,心底大骂道:“妈了个[逼]的,你他妈跟邵振说话,用枪指着我干嘛?干你大爷的屌[屌]。” 正当少将怒火中烧之时,袁万军终于扭过头来斜睨着少将,叱道:“本来我是不想再杀人的,可你个傻逼偏偏敬酒不吃吃罚酒。” “呸,你他妈才傻逼呢!”少将满脸顿时涨红,颈子涨得像要爆炸的样子,令人发指。 一时间,气氛已到了不可回旋的地步。 袁万军甜嘴麻舌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又用手麻了麻脸,似在擦掉少将吐在他脸上的唾沫星子,坏笑起来:“呵呵,老子现在突然觉得这样一枪嘣了你简直太便宜你了。” 少将见袁万军在发狂的笑,脊背有些发寒,愣愣的向后连退几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袁万军手上的那把手枪,随时都有可能向他扣下扳机,也不过就袁万军大脑一秒钟抽筋的事情。 可巴也不禁为少将捏了把冷汗,小宝被吓到躲在邵振的身后不敢再看袁万军。 “喂喂我可跟你说,玩笑归玩笑,可别玩真的哈,枪这玩意可不是闹着完的。”少将吱呜的提醒着袁万军,生怕袁万军一不小心走火,那他这条小命就完蛋了。 就在这火烧燃眉之际,邵振依然淡定如初,终于开口问道:“喂,车上是谁?” 袁万军突然听到邵振这么一问,立时对邵振打起警惕,心忖他只有一把枪,若他贸然对少将开枪,而与此同时邵振突然对他出手怎么办,于是将身子慢慢的向后移动,尽量与邵振他们保持一段距离,确保他在杀少将的时候邵振没有机会对他下手。 “我问你车里的人是谁?你是哑巴吗?”邵振开始火起来,爆喝道。 少将俊眉微皱,斜斜的瞥了眼邵振,暗想邵振竟然眼睁睁置自己生死不顾,竟然去关心车里的陌生人,好不生气,“我靠,邵队长,你真可以的,枉我对你还几分敬仰,你竟然这样?从此以后咱俩之间谁也不欠谁,一笔勾销,哼!” 袁万军本想先解决少将再跟邵振慢慢玩的,没想到邵振竟如此猖狂,还对自己这般大声询问,完全是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意思。索性将枪头转向邵振,反正他一开始就见邵振不爽,等下再玩少将也不迟,长年在牢里吃牢饭的人,最承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的命令了,而邵振竟然偏要挑战极限。 “喂,我发觉你很牛逼诶?审问我咯?”袁万军斜歪着脸怒视邵振。 邵振似乎并没有把袁万军手中的枪放在眼里,抑或他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邵振更是出乎袁万军意料之外的是,他就这样向着轿车走了去,从袁万军的手枪前,从他的眼皮底下走了过去。 “擦,老子有枪,枪啊,看到没?”袁万军将手里的手枪在邵振眼前晃了晃,咬牙切齿的望着这一切似乎无能为力,他也不知为什么就是扣不下扳机,他根本不敢相信邵振会是一个如此不怕死的人。 袁万军的目光和手枪就这样紧随着邵振的身影慢慢的向前移动,似乎已忘了少将的存在。说时迟那时快,少将虽无法运用全身的气脉,可这并不妨碍他敏捷的身手。 当袁万军的视线刚好错过他死角的一瞬间,少将轻步向前,凌空跃起,以最快、最准、最巧的速度夺下了袁万军手中的枪。 这速度快到袁万军感觉自己举枪的双手霎时一空,时才注意到手枪已经被人夺了去,没等他来得及反应,一旁的可巴早已注意到了少将的一举一动,猝然一脚直袭袁万军脑袋,袁万军身子一晃,“哎呀”的一声偏倒在地。 虽然少将将这一连环动作把握得已经是快到好处,但整个过程中邵振依然还是没有回过头看一眼。 车里的另一个男子清晰的看到了少将凭空劫下袁万军手中的枪,也清晰的看到了正一步步走向轿车的邵振,弄得他一时上不上下不下的。不由抽出一把匕首扣在身旁那位美貌如花的女子脖颈间,可潜意识中恍然觉来邵振不是警察,他这样似乎多此一举。 于是男子立马将刀横在胸前,透过窗子对邵振大喊道:“喂,要是你再敢过来,老子可发火了!” 邵振刚才听袁万军信口雌黄的说了他们刚从监狱里逃出来,想必车上的女子也正是被他们顺便绑架的。 “兄弟,我本无心多管闲事,只是想借点油而已,无奈刚才这哥们偏不听话,所以我们也是被逼无奈。”邵振心知车中的逃犯手持匕首,不宜激怒,不然怕伤及女子,所以尽量转移话题。 车里的逃犯也听出了邵振的言外之意,遂问:“如果我借你们油了,是不是就可以不管闲事放了我们兄弟二人?” “当然!”邵振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二字,却让车中的女子饱含着太多失望和鄙夷,本以为邵振奔向轿车是为自己挺身而出,没想到此番话语竟如此让人心冷。 可旁边一脚踩着袁万军肥脸的少将则不以为然,他平时虽二了点,可一点也不傻。刚才若不是邵振用过激将法将袁万军的目标转移,他根本没有机会根据自己的位置优势拿下袁万军,如果邵振冒然去夺他手中的枪支,恐怕真会不免伤及无辜。 可邵振要将袁万军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这得要多强大的心理素质,要知道,若刚才袁万军在被少将偷袭之前若稍微一扣扳机,恐怕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邵振了。 想到这里少将不由对邵振的敬畏之心从低谷瞬间又飙到峰点。 车里的逃犯见邵振冰冷无情,见死不救也不足为奇,他手里没枪,就只有一把匕首,若硬碰硬,他毫无胜握,如果借邵振点油就能解决的事,何乐而不为。 “好,你没骗我吧?”男子摇摆不定的探邵振口气。 少将听到男子的这一问,顿时暗笑:真是个十足的傻逼。 “当然!”邵振表情冷漠淡然,装作对车里的那位女子毫不关心,这和他刚才一直声声询问车里女子是谁的态度截然相反。 袁万军比车里那个男子狡猾,心知邵振不可能这般好意,肯定是想将自己车里的兄弟引出来,这才方便他解救车内女子,所以打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势大声喊道:“波仔,别相信他,他是偏你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对峙 本准备出车放油给邵振的波仔,突然听闻袁万军不顾生死的这声警示,马上变得警惕了起来,刚开的门又合上了,不敢轻易下车。 少将听到这句话,更是来气,紧踩在袁万军脸上的脚,猛地提起迎着他的牙门踹去,忿道:“叫你多嘴,看本少爷弄不死你。” “啊!” 袁万军吃少将一脚,顿时掉出了两颗门牙,痛得直惨叫。 看得旁边的可巴不禁全身打了个冷颤,曾在几天前,他也被少将的一拳打下一颗门牙,至今还是个缺口,一想起这段血泪史,忽地抬眼恶狠狠的瞪着少将。 “邵队长,我看一枪把这这厮解决算了,省得在这烦人。”少将放眼向邵振看去,听邵振的意见。可就在这一转眼的功夫,少将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 邵队长?这个称号很容易就让人跟消防员、警察相关联在一起,尤其对袁万军他们这种极其敏感的逃犯来说,太容易了。 “队长?难道是警察?”波仔思忖间下意识的瞥了眼少将,又回到邵振冰冷如霜的脸上。 不用怀疑,波仔已从少将异样的脸上找到了答案,纵使邵振淡定如初,但还是勾起了波仔的一丝试探欲。 波仔顿时将匕首扣在那位绝艳女子白皙的脖颈上,对邵振狰狞的笑道:“怎么?邵队长怜香惜玉了?” 邵振微微一笑,冷血如斯,遂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不给我油,别怪我手下无情了!”声音如冷铁,生硬冰寒。 波仔像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锋利的尖刀开始在那女子粉嫩的脸颊上游离,女子弹指可破的肌肤,怎么可能抵得住这寒光凛凛的刀刃。 只见男子轻轻一按,女子腮帮处立时渗出一抹血迹,波仔似在跟邵振做心里斗争,而他手中的筹码就是他刀刃下的这位女子。 邵振森然的目光穿过车窗,落在那肤光胜雪的女子身上,朱唇欲启,张至半口,毅冷冷的道出一句:“你要杀便杀,不用看我眼色行事,但是,前提是你必须意识到自己没有命离开这里。” 好狠的心,好无情的男人。 女子秋水剪瞳的眼睛豁然划出一滴清泪,她是在对波仔无耻而悲泣,还是为邵振的冷漠而落泪,亦或是对这个冰冷的世界感到无助而惶恐。 波仔见邵振脸色依然平静如水,一时间感到这小打小闹的提不起劲来,目光一闪,变本加厉的扬起手臂就向着女子右胛骨处一刀刺下。女子娇呼一声,痛得死去活来,唇齿都被咬破露出血痕。 波仔随即卑鄙地叱喝道:“邵队长?真想让这位美女死吗?你当真就这么铁石心肠?” 说着波仔握刀之手旋即收紧,女子霎时已满脸都是泪珠,更显娇媚,可她此刻眼里透露着的是对邵振无尽的失望。 “砰。” 只闻身后一声枪响,震得波仔大吃一惊,瞭眼看去,是少将忍不住已对地上的袁万军的右边胛骨开了一枪,同时指着地上哀嚎的袁万军脑袋,对波仔厉声警告道:“小子,你要是再敢动那位美女,我就让他脑袋开花。” 地上的袁万军胛骨中枪后立时在地上翻滚一圈,哇哇痛叫起来。 波仔见状不由有些慌张,但想着如果此时放下匕首,那他就什么依托也没有了,眼见少将对袁万军下手都不眨下眼,最后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喊道:“要杀就杀,别他妈在那磨磨唧唧的?” 在地上紧捂着伤口翻滚不止的袁万军,突然听到波仔的话,即时脑门一热,怒目切齿的撑地坐直了身体,喊道:“你个兔崽子,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对不住了,军哥,我可还不想这么年轻又回去坐牢。”波仔义愤填膺的回道,丝毫不在乎袁万军的生死。 袁万军听之不由冷笑一声,他是嘲笑自己看错了人?还是嘲笑自己有猪一样队友,笑声中充满了无奈和自讽。 “枉我当你兄弟一场,你竟然说出种话?畜生禽兽!”袁万军紧咬牙关惺惺道。 “兄弟?呵呵,你他妈就别少装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跟我老婆的那点勾搭,要不是为了我小孩,老子早就像一刀宰了你不可,若不是和你去抢钱,走上这条路,我他妈会去坐牢吗?”波仔一口气倒出满肚子里的恼水,原来暗地对袁万军早已恨之入骨。 袁万军似乎被说到了心虚之处,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开口难辨。 少将听着这狗血之事,俨是嗤之以鼻,心忖着真他妈是防火防盗防兄弟啊。 不过眼见车里的那位女孩娇颜乏倦,还是救美人要紧,他可没时间听这些龌蹉之事,大声对波仔吼道:“少特么废话了,少爷我可没闲情在这听你们之间闹家庭纠纷,识相的马上给我把人放了。” 波仔听着少将咄咄逼人的怒声,似乎更被激怒了,余光瞥了眼面沉似水、一言不发的邵振一咬牙,狡笑一声:“既然你们不信,老子今天还就不放了,就让你们见识下菊花是怎么凋残的。” 邵振登时双目一怔,紧盯着波仔的轻浮表情,不由大感不妙,心焦着这家伙可别乱来。 波仔终究还是做出了令邵振他们异常的举动,猛地抽出那把布满血光的匕首,痛得女子轻叫一声,嘴角轻轻的抽动了下,面色更加惨白。 就在这时,波仔用他那肥烂的舌苔舔舐了下匕首上的鲜血,随后淫[淫]将头伸向女子的耳畔,一手去撕女子衣领,一手死死的扣在女子已溢满鲜血的脖颈间。 这一幕就连少将也霎时惊呆了,他从没见过一个男子竟会在如此明目张胆的做这等禽兽之事,难道他这是要将对自己妻子的苟且之恨发泄到身边这无辜女子身上。 可是,这女子到底又犯何错,本已伤痕累累的皮囊,却还是逃不过禽兽的侮辱,让自己的清白就这样宣泄于众,试问苍天为何如此薄情,正道何在? “嘶”只见女子紫色t恤已被波仔一把撕开,颤动的胸脯上露出一个白皙的胸罩,女子身体不知已是麻木还是无力挣扎。 “嘀!”一滴清泪夺眶而出,落在鲜血淋淋的匕首上,像似在对这个世界做出最后的绝望与宣告。 夜,如斯降临,随着最后一抹余晖的逝去,昏沉的夜色更让人显得躁动不安。 少将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怒火,“唰”的抬枪指向轿车,可与此同时,车灯已被仔打开,正好对着前方,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少将的子弹随时都会穿过女子的脑袋。 就在波仔的舌苔快触及女子耳畔之际,霍地,邵振立发一声暴喝:“住手。” 此声可谓轰心怒吼,大可有轰得波仔心胆俱裂之力。 不单波仔和女子表情愕然,就连半躺在地上袁万军也遂地怆惶转头一望,当场神为之骇。 邵振的墨镜不知已落至何方,左眼亦然泛起幽红的光芒,犹如审判罪恶般的震慑着波仔,波仔立时被邵振的这一怪异样子吓得不禁打了一个激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敢放开手中的这根救命稻草,将匕首扣得更紧,刀刃再次渗透进女子的玉肤。 他晃眼间注意到少将正用手枪指着自己,暗思着从监狱逃出时因为匆忙就只抢到一把枪,结果给了袁万军,自己身揣匕首实属懊悔,不过当之灵机一动,打上了少将手里枪的注意,有枪在手,就算邵振是何方怪物,也总比刀子强,想着不由怒喝一声,道:“我要枪,不然就别怪老子了嘿嘿” “要你妹,你还是先要命吧!”少将紧紧将手里的手枪瞄准轿车的窗户,因前灯实在是太刺眼,无法清晰的瞄准波仔脑袋。 波仔不以为然的笑了下,高高的举起手臂对准女子的胸脯,那是远古祭师的狞笑,像似在对邵振做出最后的宣告。 “把枪给他!”邵振终于再次开口话道,声音不容抗拒,眼睛直溜溜的瞪着刀刃下面不改色的女子,女子已做出坦然面对生死之态,仿佛死对于她来说,死,和自己的贞洁相比,轻如鸿毛,何惧? 邵振最后还是输了?他是向波仔妥协了吗?夜色中没人察觉到他的心在颤抖,他一直在小心翼翼的告诫自己,面对敌人,永远要心冷如冰,可他已无法再去挑战一个人的人性极点,他必须做出一个抉择。 “什么?你疯了吗邵队长?”少将不敢相信的瞟了一眼邵振,深问。 邵振终于还是转过了脸,灼热血蓝的目光再次与少将双目交融,悠悠道:“把枪给他。” 少将倒吸了口凉气,他暗暗扫视了眼轿车里依稀的身影。突然,恍悟从邵振一抹温存目光中缓过来,悄然一笑。少将笑了,这是他出心的笑,只是那一丝丝强制被压榨的笑容早隐没在了黑夜当中。 “好,枪可以给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个条件,别伤害这位小姐,这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交易。”少将带着协商的语气跟波仔沟通,这危机关头,还是救人要紧,不敢再去激怒波仔。 【第一百一十四章】是谁 波仔冷哼一声,道:“好,那你先把枪丢过来!” 少将听之眉目微皱,竟干净利落得没有一丝犹豫的将手枪霍地绕指飞快转了两圈,丢向了波仔的车门旁,连问都不问清波仔将枪丢在哪? “嘭”一声,手枪猝然落在车门之外的水泥地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停了下来。 波仔见状,恍若没有了束缚与危险的疯狗般,一脚将门踢开,拽着女子破烂的衣领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 女子被波仔趔趔趄趄的从车里拽了出来,形容具迫,但眉宇间却坚毅如霜。 凉风呼呼的吹打着她那上半身仅挂着的几缕薄薄t恤,潺潺鲜血已浸红了她乳白色的胸罩,纵有一种凄然之美,充满了魅惑。 借着车灯,邵振终于可以清晰的看见了这位女子全貌。身材高桃,约莫175以上的样子,体态轻盈。乌丝垂过香肩,缭绕在高高[凸]起的胸[脯]之上,冷魅至极。 若非要用几个成语形容此女子,冰肌玉骨、冷艳绝俗,这八个字在她身上决然体现得淋淋尽致。 波仔眼睛敏锐的在地上扫视一眼,便寻到了手枪位置,顿时大喜,也不管其他三七二十一,倏忽扔掉手中的匕首,慌忙去拾手枪。 邵振处心积虑的终于等到这一刻,就在波仔弯腰之际,身影挟持着清风,如奔雷般的冲向波仔。 一股劲风猛地掠过轿车,飞奔至波仔身前,就在波仔刚好拾起手枪之际,一把揽过女子的香肩,女子也顺应邵振倾扑至怀。 波仔虽顿感不妙,刚握紧手枪,还没来得及反应,胸口就出其不意的迎来邵振的一脚。 邵振这一脚力道可不轻,直接将波仔蹬飞几米之外。 波仔在水泥路上翻滚几圈之后方才停止,跌跌撞撞的用力撑地坐直起来,面容骤变铁青,一颗颗斗大的汗从他额角源源流下,他用手抚着胸口,痛得颓然半跪在地。 不过才几秒钟的时间,波仔便露出了阴险的笑容,用手蹭了下口角渗出的一丝鲜血,咬紧牙根强笑起来,那笑阴险、那笑干涩,那笑可悲。 “哈哈哈”波仔的笑声就这样回荡在这满山的沉夜,无意间已经将手枪指向了邵振。 波仔终于没再笑,脸色变得异常的阴狠毒辣,吓得女子更加靠近邵振了些。 邵振却没有将波仔放在眼里,不再去理会,而是将自己身上的立领牛仔外套轻轻的脱了下来,披在女子身上,往中间拢了拢,似乎女子胸围过大,无法遮盖严实,只好交由女子。 他深情的目光交融进女子的盈盈眼波,像似在对女子诉说:对不起,你所受的一切委屈,今晚,我定会让他百倍还上。” 女子刚想表达对邵振的谢意,可朱唇才开,邵振已然离去,直直的走向波仔,走向他的枪口。 任凭波仔肆孽的伫立在黑夜尽头,用枪口埋葬着邵振的到来;慢慢的,波仔没再笑,摇了摇头,眼里晃过一丝不屑,心暗道:今晚不分先后,谁都得死。 于疯狂中,波仔终于扣下了扳机。 风呼啦呼啦的吹彻着山野的万木花草,如厉鬼遍野哀嚎,而公路上有一人的脸色,却比厉鬼的脸型更为凄憎,那就是波仔。这个身影单子的乡村汉子,妻子和自己要好的哥们偷情的汉子,同时又被自己哥们带入歧途的汉子。 他似要将自己命运所有的不公都掷向这个不公的世界,包括这世上都不公的人。 “嗒嗒嗒”波仔终于狞笑的扣动了扳机。 可是,清冷的荒野上,除了飒飒作响的风声,除了偶尔从边上森林中传来的兽吼,却也只有这单调而乏味的嗒嗒声。 波仔刚还肆意凛然的脸色顿时变得惊疑,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可是,就算他将手枪的蛋膛拆开,也改变不了枪中无蛋的事实。 “别白费力气了,子弹早就被本少爷取出了。”少将实在看不下去波仔在那拼命的捣弄手枪的挫样,大声笑道,同时手一松,紧握的子弹哗然坠地,散落得到处都是,恍若此时波仔一颗撕扯破碎的心声。 是的,蛋膛中早已无子蛋,有枪又有何用?波仔终于在脑际间闪现出刚才少将丢抢的时候,在空中轮转了两圈,难道就是在这两圈当中偷换了子弹。可是,这怎么可能? 波仔当然不知道,其实,少将会魔术,当然一切皆有可能,可现在明白过来又有何用? 亡羊补牢,为时已晚,晚得太迟了。 夜风中的邵振早已将女子轻轻别在自己身后,纵使波仔已对他们再也造不成任何威胁。 可是,今夜,他势必要为身后的女子讨回一个公道,为人世间的一切罪恶做出判决。 只因为他是邵振,刚正不阿的天城刑侦大队队长,嫉恶如仇的邵振,已混入魔性的邵振。 邵振左眼的幽红之光越发通红,像似要向波仔射出一道迅猛无比的紫外线,将之横穿脑肠。满心的仇恨渐涌至心头,恨意愈深愈是波澜起伏。全身血液似乎在沸腾燃烧,突然间,邵振只感觉一股热血由心脏深处直往天灵盖冲去,烧得他脑痛愈烈。 以此同时,一股莫名而可怕的力量猛然在他的体内爆发,好似千年的积雪终遇雪崩般一发不可收拾。 邵振的血在烧,脉在搏,肌肉在贲张,双手在颤抖,他的胸膛在急速地起伏着,他已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波仔亦注意到了邵振此时脸色的变化,吓得连连后退,欲转身窜逃。 可是,说时迟那时快,邵振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若狂雷般的抽离女子身旁,直向波仔而去。 女子只觉邵振化作一缕飓风般消失在视野,待他看清时候,待所有人都看清时候,邵振已冲至波仔身后。 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波仔顷刻间沦为肉盾,不知在他削弱的身子落下了多少拳点,在一声声的尖叫声中目睹着自己的身体变形,直至最后失去了意志,直至最后沦为肉泥。 波仔的四肢散乱,鲜血溅得四处都是,死状异常可怖,双目流露的惊诧之色,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竟然就这样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原本大伙以为波仔的死亡可以让今晚的故事画上一个句号,可是,邵振却硬生生的再一次将它变为了惊叹号。 邵振抬起那双血光四射的双目,望向少将他们,吓得少将不忍有些瑟瑟发抖,心里颤道:“邵队长,邵大侠,你可千万别乱来啊,我们可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啊。” 可巴也被吓到,急忙一把揽过小宝向路边退去,退无可退后只得愣愣的停了下来。 而那女子,此时她原本从邵振的臂膀间得到了一丝温存,可是顷刻间却转为无尽的恐惧,她亦被吓得无法张开口大叫,他亦不能移步挪行,她木然,她欲倒,可是又害怕这一倒惊动了邵振,只能双眸惊魂的立在原地。 眼见邵振一步步的步向他们,突然,所有人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疑色,他们所做的一切防备似乎都显得多余,因为邵振的对象并不是他们,而是躺在地上不能动惮的袁万军。 袁万军见邵振直直的与女子擦肩而过逼向自己,他想撑地而逃,可是他不能,他想拔腿奔跑,更是不能。 面对眼前这个突然失去了人性的恶魔,袁万军全身上下已无反抗的任何武器,唯一能动的就是那张嘴,颤风的嘴。 可是,嘴能杀人吗?嘴又能阻止人吗? 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袁万军竟然做出了让众人为之一怔的动作。 他不停的抖动着自己的嘴巴,向邵振发射口水唾沫,试图阻止邵振接近自己,同时向旁边的少将他们求救,“救命啊,噗噗噗救命啊,啪啪啪” 可是尽管他撕心裂肺的挣扎,滑稽可笑,他今夜终究还是逃不过正义的审判。 一切罪恶,在正义面前都得为自己的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没有后悔,就像时光不可能逆转一样。袁万军刚出口门的唾沫,无能为力的沾在自己嘴边,没一会就已挂满了泡沫。 空茫的山野,蓦起“啊”的一声惨嚎,袁万军来不及闪躲,也没有机会闪躲,这注定是一个悲哀的结局,更是一场正义与邪恶的宣战。 不知过了多久,亦或是不知时间静止了多久。 邵振缓缓的从地上苦撑而起,也不知自己于何时会昏倒地上,更不知适才发生什么事! 他抬首一看,见距自己不远处的地上,散落着残肢缺体,还有他身边的一位面目全非的尸体。 邵振突然想起,地上的两人正是波仔和袁万军。 可是,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在顷刻间将两人碎成残尸。 他怆惶的游目四顾,赫然看见在他的四周一前一后的伫立着四个人,那就是少将他们还有那名被吓傻还是不知被吓呆了的女子。 在他们的脸上,邵振都找到了相同之处,那就是各自怔怔的瞪着邵振,几颗眼珠都同样充满不可置信的神色。 【第一百一十五章】救人要紧 邵振徐徐站起,只觉全身一阵酸痛,走到少将面前,问:“他们是谁杀的?发生了什么事?” “我擦,我说邵队长,你这是几个意思?梦游啊?”少将满脸疑惑的扇了自己一记耳光,痛得龇牙咧嘴的才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猝然回道:“魔鬼!” “什么?魔鬼?”邵振半信半疑的瞪了少将一眼,并不相信。 “是,魔鬼。”少将除了这样回答,他再也找不到任何字眼去回复邵振了,难道要告诉邵振是他杀的吗?他会信吗?他怎么会信?就像天城霍华强他们的死,少将现在已经百分之两百,不,八百的相信,肯定与邵振脱不了关系。 面对少将莫名其妙的答案,邵振更是漠然不语,只是牢牢的凝视着少将在百般纠结的表情,心中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不由转脸望去。 只见那女子亦然跟少将一副神色的在望着自己,肩上的牛仔外套浸满血迹。 突然,就在邵振欲上前询问女子伤情之时,女子脸色泛白的娇容忽地一怔,俏眫忽沉,竟倒了下去。 就在女子倒至半空的瞬间,邵振蓦地几个箭步冲上去,硬是将之环抱住了,同时对少将大喊道:“快到车上找急救箱。” “啊?”这突如其来的画面闪变得少将有些眼茫,不明所以的疑声问。 “到车上找急救箱?”邵振猛地反过头来,力切道。那双幽蓝的眫子已分不清何是焚天之眼?何是邵振之眼? 少将乍然间才明白过来,立时转身向后跑,却才想起他刚买的新车哪有急救箱啊,又转身欲问邵振,熟不知就在这时,从刚才袁万军他们开的那辆轿车后面已传来“碰”的一声关门声。 少将抬头看了看,可巴已拿着一个急救箱向邵振走了过来。原来在女子刚倒下的那一瞬间,可巴和邵振几乎同一时间就想到了急救。按常识,一般轿车后箱都会备有急救箱,所以可巴立即下意识的跑到车后去找。 后车箱不知为何也没锁,所以可巴很快就找到了,还有少将丢落在地上的子弹也一并拾起。 这一幕情景让少将顿感到深深的挫败感,心里暗沉一声:“靠!” 当然,这声音沉得只有他自己能听清。 邵振接过可巴手中的急救箱,迅速解开了女子上身的牛仔衣垫在地上。 正当他伸手去松解女子的胸罩之时,旁边的可巴正认认真真的观看着邵振的下一步动作,似乎一点也没感到有何不妥。 少将亦是眼睛睁得滚溜溜的圆,眼珠子差点都掉出来似的,小宝也是偏着小脑袋伏在离邵振不远的一旁。 可邵振顿思一瞬后,他的手还是在女子的胸脯之上停了下来,转脸对这身后不识趣的三男叱声喝道:“看什么?还不转过头去?” “不转行吗?邵队长,我叫你做哥。”少将故作央求的商量道。 邵振没有回道,幽蓝的左眼顿时又泛起血红,而就在那丝血红刚从瞳孔深处蹿起的时候,少将、可巴和小宝他们几乎同一时间,“哗、哗、哗”三声齐刷刷的轰然转过身子去,这一动作似乎条件反射般配合得井然有序。 “如果谁敢转过身来,眼珠子就别想要回去。”邵振顿顿的叮嘱道,意不容反。 邵振的话果然管用,言毕后再也没有人敢转过身来,三人团团将邵振和女子围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好像就是既然我们不能看,那么别人也休想想看。 此时万物渐至深沉,漆黑的夜空之上,银月高悬,淡淡的月光为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纱,看上去分外神秘触,人心悬,亦如此时邵振泛着幽蓝之光的左眼。 女子被匕首刺进很深,伤得不轻,还有鲜血不停的在往外流,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已是变得惨白。 可毕竟邵振已在警局待了那么多年,常年跟各路匪徒血战沙场,大小的枪伤已是家常便饭。 女子不光长着一副精致脱俗的脸蛋,而且全身的肌肤异常白皙,胸脯更是发育得圆滑,可谓人间尤物。纵使邵振心静欲空,但他毕竟是男人,于男人的本能,还是不忍贪婪的多看了几眼。 在帮女子清洗完伤口后,邵振便用弹药燃烧将伤口消毒,这是他们受伤时惯用的快速有效消毒方法,百试百灵。不然在这后夏还炎热的天气,要是被感染就不好了,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 邵振在燃烧弹药之时,已将女子的胸罩重新戴上,用他的牛仔上衣严实的遮住了女子白皙凹凸的胸脯。 “帮我找下打火机。”邵振一口吩咐道,字眼刚吐口而出,少将就蹬了可巴一脚,道:“去帮邵队长找下打火机。” 可巴不满的瞥了眼少将,最后还是屁颠屁颠的动身走去了,这时少将微微的挪了下身子,试图想偷瞄一眼,只不过视线刚移到邵振身上之时便停了下来。 看着邵振结识健壮的胳膊,这健硕的体格顿时吸引去了他的注意力,不忍回头轻轻屈了屈自己的肘部,上臂的肌肉块微微鼓动了下勉强隆起,和邵振凹凸有致的线条根本没法比。 少将没忍住伸手去敲了敲邵振的手臂,想试探下这肉到底是硬的还是松的,手指刚好胆战心惊的触碰到邵振手臂,轻轻的敲打了两下,犹如敲打石块般硬朗,刚想撤回,已被邵振猛然回过头来的目光深深锁住,喝道:“你在干嘛?” “额,没没没好肉好肉”少将语无伦次的答道,脸色有些尴尬窘迫。 气氛骤然降温,这时可巴突然跑了过来,对邵振说道:“邵队长。”同时向邵振递过去一个打火机。原来是可巴在波仔他俩人身上摸了半天,终于在袁万军的残衣中摸出了一个打火机。 邵振也没再去等少将答案,一把接过打火机就自顾自的忙去了,现在还是救人要紧。 邵振接过打火机后急忙将子弹的弹药抖放在了女子伤口之上,拿着打火机打了几下,犹犹豫豫的不知该如何下手? 少将的视线早已紧随邵振转过身子后滑溜溜的落在了女子身上,只不过少将火急火燎抢的这一眼,不过是仅露半臂香肩的美女。 最后邵振还是咬牙铁心的将打火机点着,往女子的伤口一点,随即便冒起一道吱吱吱的声音,蹿起一阵浓烟,痛得女子突然昏醒了过来,肩上的疼痛还没有缓下去,已被邵振他们看得满脸愕然。 女子急忙吃力的一把推开邵振,同时微弱的吼道:“你们想干嘛?” 邵振没有回答,将旁边早已准备好的纱布快速缠绕在了女子肩胛上,轻轻的抚慰道:“刚才你失血过多,不要乱动,我在帮你清理伤口,并无恶意。” 女子半信半疑的瞅了几眼邵振,才愣愣的低头看了看自己伤口,似乎感觉后背有些地方奇异别扭,她飞速的在脑海中转了一圈,随即惊讶的问道:“谁碰了我的我的”女子目光也似带着倦意的扫过邵振他们,连声音都有些有气无力,最后目光稳稳的落在邵振身上,此时就他离自己最近,悬疑最大。 “你的啥?”旁边的少将大惑好奇的问。 “我我我的我的胸罩。”女子费尽九牛二虎般终于挣脱出这两字。 “我!”邵振漫不经心的回了句,随后又接着解释道:“刚才帮您清洗伤口的时候不方便,所以就解开了。 “啊?你你都看到了?”女子又是一声大叫起来,连问。 邵振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回答,或许是这个问题他压根就不需要回答,他的目的只是救人,所以与救人无关的一切,他都无暇顾及。 女子终于不再叫嚷,讶然陷入了无止境的欲恨欲结状态,她也说不清自己此刻心里的复杂,任由邵振的双手在香肩上来回缠绕,空气凝重得似乎都快爆炸似的。 可邵振似乎并没有再去解释什么,或许他也不需要解释,就算他看到了女子的隐私部位又怎么样?他的心里装的全部都是陈昕霓,女子何需计较。 “好了,等到城里再去医院好好检查一遍吧。”邵振深呼了口气,终于释然的站了起来。 女子只觉阵阵灼痛从肩伤处传到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末梢,疼痛难耐,但她还是强咬着牙缓缓站了起来。 而少将殷勤的已整理好急救箱并将之递给可巴,可巴满不情愿的接过急救箱往轿车后备箱晃悠去。 夜色迷蒙,邵振拍了拍手,瞥了眼已起身正木然凝视着自己的女子,淡淡的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严严严梓尹。”女子言语结巴的回道,对邵振依然还是警惕,方才她亲眼目睹过邵振的疯、邵振的狂,可眼前的这个邵振,平静得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害怕。 邵振并不在意严梓尹如何看自己,所以当严梓尹说出自己的名字时,他只是轻然道出两个字:“邵振”就转身走向了轿车。 严梓尹如梦初醒的惊望着邵振背影,脸上流露的震惊不亚于刚才他看见邵振双眼泛着血红怒杀袁万军时的那种反应。 【第一百一十六章】别有用心 “邵振?呵呵,没想到你就是邵振,呵呵”严梓尹只感觉这个名字似乎是在对自己极大的讽刺,却又为之无奈,“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在你身上,看到的永远只有冰冷和神秘?”严梓尹满目苍夷的目送邵振车到轿车,双眼发愣,仍不知自己该步向何方。 “美女,你的名字好好听哦,我叫少将?”少将见邵振离开后,方才大大咧咧的笑起来,笑盈盈的伸手去急着跟严梓尹打招呼。 “邵将?邵振?”严梓尹将少将的少字误听成了邵振的邵,顿生疑惑,乍然问道:“你们是两兄弟?” “啊?两兄弟?”少将面对严梓尹的这个问题显然有些莫名其妙,像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对啊,你们不都姓邵么?” “额美女你听错了吧,我姓少,少爷的少,他是召耳邵,所以不是两兄弟,不是不是。”少将连忙解释,生怕严梓尹误会自己和邵振搭上半点关系似的,要是严梓尹将自己和怪物联系在一起,那岂不是完蛋了。 严梓尹对这个答案出乎意料之外的失望,本想以为邵振是少将的哥哥的话,这样她可能就会更容易接受点,可现在邵振对她来说又成了一个更遥远的迷。 严梓尹对少将强挤出一抹微笑,便向轿车走过去了。 少将伸出去的手臂横在半空,显得格外的滑稽和尴尬。 又恰逢可巴和小宝四眼放光的在看着自己,简直是太没面子,少将霍地灵机一动,将横在半空中的手顺势迎空一扬,宛若小提琴的挥杆师在演奏收场时,高高举过头顶指向天空,诗意蛊然的吟道:“空有痴情冷对月,此情无声泪有声。” “啪啪啪。” 这时从身后响起了一阵响亮低沉的掌声,少将以为是严梓尹为自己所拍,立马扭头过去,见严梓尹已经走到了车上,而余光中的可巴似乎也已远离自己的视野,已走至轿车前。 他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虽然他极不愿承认这个事实,但似乎还是难以掩盖住千里茫茫人海中寻觅到的这枚知己,甚是喜悦的俯首望去。 的确是小宝,两只小手还合在一起笑呵呵的望着少将,正当少将想上前拥抱小宝这个人生知己之时。 突然,小宝天真好奇的问道:“少哥哥,这是唐诗三百首吗?” “唐你妹啊!”刚还以为寻觅到懂自己文采的知己,话说知己不分国界,又何区年龄。 可小宝竟然将自己的诗当成是唐诗三百首,这就像是在寒风刺骨的冰雪天气塞给他一根棒棒糖,没想到一口咬下去却是一块寒冰。 少将没有回答小宝,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脸色一下来个180°转弯,迳自转身直往轿车走去。少将本以博得美人声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黄小宝。 “奇怪了,难道是童谣么?我怎么没听说过啊!”小宝挠了挠头也跟了上去。 轿车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后座上靠边坐着小宝,另外一边是严梓尹,而邵振恰好坐在中间,因为小宝身体比较小,所以他们三人相对还是比较宽松。 荒凉的山野公路上,又响起嘶嘶汽车轰鸣声,在少将调头扬长而去的后车灯影映射下,路上散乱着孤零凄惨的尸体,还有那辆被主人抛弃的落寞越野车。 车上,邵振已经紧紧闭上双眼小憩,少将虽然开着车,还时不时透过车里的反光镜瞄了几眼严梓尹的芳容,似乎百看都不觉厌倦般,故意找话题问严梓尹:“对了,美女,你是怎么被那两个畜生绑架的啊?” 少将的话无意间触碰到了严梓尹的痛处,只见她脸色一沉,深埋下头没有应答。 “好好开你的车,别那么多废话。”邵振微眯着的眼突然睁开,立时大声对少将制止道。 少将瞬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了,这不是对严梓尹,不管是对任何一个女孩子,可能都是一身难以抚平的伤疤。 “没关系,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在少将满怀愧疚之心想着如何去弥补自己言失之时,没想到严梓尹竟然说出此话。 邵振关切的安慰道:“梓尹,都过去了,就别再提了,你失血过多,现在身子弱,好好休息下。” “对对对,我们都不想知道,呵呵,不想知道。”少将突然嬉笑着回过头来连忙解释道。 “少爷,车!”可巴眼见轿车就快冲出公路,立马大叫一声。 这一声惊得少将心窝一颤,猛地回过头来,猛力一个急转,硬生生在轿车冲出沟壑之际将轿车搬回到了公路上,才松了口气,刚才的车若是掉进这荒山野岭,那今晚真就真是完蛋了,想想都还心有余悸。 后座上的邵振对此却面不改色,镇定如初。 而旁边的严梓尹早已吓得紧紧的挽住了邵振手臂,似乎用尽全身力气抓得紧紧的不敢放开。 小宝也是死死的抱着邵振的大腿,差点没叫出声来。 不知过了多久,严梓尹和小宝深深的对望了一眼,方才尴尬的松开双手移到一边。 邵振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静静的看着前方,不知过了多久,不远处已有若隐若现的霓虹灯光,他知道,前面应该就是耶玛城了。 “其实,我这次本来是准备和我男朋友去缘城做专访的,可是”酝酿了许久的严梓尹说到这里开始哽咽起来,停了一会又续道:“我们刚出耶玛后,本想停车好好欣赏下山野的夕阳,没想到突然冒出两个歹徒,他们有枪,所以我们没敢反抗。开始以为给他们钱就放了我们,可谁知道,他们在半路上竟然将我男朋友杀死了,呜呜呜.” “好了,梓尹,别说了,那你男朋友的尸体呢?”邵振不由有些心疼,但还是没忍住又问一句。 严梓尹抹了抹眼角的泪花,仿佛还沉沁在刚才的噩梦之中没有缓过神来,答道:“我不知道,当时我被蒙住了眼睛,不知道扔在哪了。”说到这里,严梓尹强忍的眼泪又再次于眼眶内不停打滚,势将夺眶而出,泣不成声。 邵振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他理解这种悲痛,每当别人问起陈昕霓的时候,他就会情不自禁的徒增伤感。 此时觉得自己和严梓尹真是同命相怜,两个都是失去挚爱的人,都是因为这世界上满身罪恶的恶人,想着顿时胸口又开始涌起千缕恨意,席卷全身。 “不对啊,你这么大老远的和你男朋友去缘城做专访?访谁啊?”少将经过上次的教训,已经不敢在扭过头来,但还是没挡住他的好奇心,又问。 少将的话突然又刺得严梓尹心里一阵痛,微微抬头瞅了眼邵振低下去,半天才轻轻的道出两个字:“邵振。”可虽是短短的两个字,却让严梓尹话得如此艰难,好像如破茧成蝶的蛹,不知历经了多少挣扎和疼痛。 邵振?邵振?邵振?又是因为邵振。 邵振听到自己的名字比所有人都震惊,如果换做少将,肯定会用坑爹的语气惊问道:“靠?怎么又是我?” 可严梓尹要做的专访终究不是少将,是邵振。 严梓尹之所以要来缘城,当然就是因为邵振瓦解婴儿工厂一事,小宝也如意料之中的变得家喻户晓。关于邵振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越炒越热,因为在他的身上,更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那就是冰狸火狐。 严梓尹是名北影播音主持专业毕业的优秀生,毕业后因为完美的长相和凭借出色的才能被国际著名的newsmedia所录取。现在因为邵振的事情闹得全国皆知,各地媒体纷纷赶赴缘城就是想给邵振做次专访,然后做独家报道,收视率肯定爆表。 而严梓尹也正好趁这次机会提升自己的实习成绩,然后加分到法国总部深造,所以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众多媒体中的一员。可因为本来通往缘城的路就一条,加之一下人车流量突然比平时多了近一半,所以一路塞车过来,大多人都选择在耶玛留宿,次日再往缘城。而严梓尹为了争取时间能更早的找到邵振,拉上自己男友连夜赶路,原本只是想稍作停留欣赏下落日斜晖,没想到竟然遭遇上了这辈子最大的厄运。 “采访我?”邵振双目放光的瞪着严梓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不就是个通缉犯嘛,有什么好采访的。 可邵振当然不会明白,他身上的光辉和神秘早已盖过了他通缉犯身份,人们似乎都已经完全忘记了全国通缉犯这一事实。或者无法相信一个拯救上百失足女子而不顾生死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通缉犯。 少将听着邵振这个名字,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名字可以这么有用,想着自己混迹江湖多年,也不过是在道上徒有虚名,而如果真正的曝光在太阳底下,充其量似乎也没什么人认识,胸口不由生起些不甘,将所有余光集中到反光镜中去等待着严梓尹回答。 【第一百一十七章】就诊 “嗯,因为我是一名刚毕业的实习记者,只要能得到你的独家专访,我就可以加分申请去法国深造。”严梓尹的声音似乎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到,倒也没避讳的答道,深深的低着头,不敢看邵振,不敢看其他人。 邵振差不多明白了个大概,没想到又因为自己,丧失了一条无辜的性命,差点毁了一个女孩的大好前途,这是上天的安排吗?还是的冥冥中的注定? “哦。”邵振最终只是回答了一个“哦”字便再没有继续追问,亦或是他不想再揭严梓尹的伤疤,亦或是他心底又徒增了几多罪恶和仇恨。 不知觉中前面已就是耶玛城了,公路两边的路灯越来越亮,慢慢掩盖了车里的灰暗气氛,人声车声,声声入耳,沉寂的气氛瞬间消弭散去。 突然,车子蓦地停了下来。 邵振忧心忡忡的透过车窗看去,只见前面的十字路口被各式各样的货车、卡车、轿车、搬运车以及电动车摩托车挤得水泄不通,正像是一个腰围二十七的姑娘,硬是要束二十一的裤腰带。 所有耶玛交叉的街道上,还有车辆飞快的卡塔卡塔地朝着这个混乱的十字路口涌来,投入这一批难解难分、轮轴交错的车辆和行人,在原有的喧嚣中掺加上了司机的咒骂声。耶玛所有的车辆似乎都充塞在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路每一道街,或许用拥城更适合耶玛这个名字。 少将双手一撒,靠在后座上,好不容易赶到了耶玛,没想到被堵得一脑烦躁,自顾自的骂道:“尼玛,开两步停五步,这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市中心啊?” “先去医院吧,带梓尹先去看看伤口,以免感染。”邵振轻声回道,脸依然对着窗外,望着启轮维艰的车辆,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哦哦”少将见车辆终于开始蠕动,一股脑急忙跟着启动。 瞬间交通像似喉咙被鲠的那块鱼骨头般突然咽了下去的顺畅,车速缓缓恢复了常态。 邵振这时轻轻的转过头来,问:“梓尹,等下到医院后,你就报警吧,让警方帮忙收寻下你男朋友的尸体,顺便通知下你们的家人。”邵振言语隐含同情,他虽不愿提及,但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况且他是警察,已经习惯了面对生死。 “哦那你们呢?”严梓尹语气中带着些许伤感,此次本来就是找邵振的,现在可谓是赔了男友又折心,心有不甘。 邵振轻叹口气,道:“回天城。” “我我我我能和你们一起回去吗?”严梓尹没忍住的问了一句,人虽已死,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邵振现在对她来说似乎可以用命运的转折点来衡量。 “好啊好啊,路上有美女相伴,多好,对吧邵队长?”没等邵振开口,少将就欣然抢道,同时从反光镜中瞅着邵振的反应。 “不行!”邵振斩钉截铁的道,没有留给他们丝毫商量的余地,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不再出声。 “what?why?”少将的反应比严梓尹还大,音调提得老高。 严梓尹也是满惑不解的望着邵振这张冰冷而好看的侧脸,似乎想要看穿邵振的脑,看看邵振的大脑到底在想什么? 本已缓和的气氛骤然间又变得异常凄静,小宝歪着头斜视邵振,见邵振冰冷沉毅的面孔又不敢出声。 严梓尹凄然无辜的愣视着邵振,可巴歪过脑袋来也不再吭声。少将透过反光镜静静的望着邵振木然的那张脸,深邃的眼睛始终深不见底,他想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时间,登时六目犹如利箭般从四面八方射向邵振,车在缓缓而行,车内却沉寂无声,唯有邵振的那只眼,那只特别的左眼泛着隐隐的幽幽蓝光。 “人生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邵振没有感到一点不自在,而是极其自然的缓缓答道。 多么简单的答案,为何听之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心灰意冷,为何邵振的心也如此扑朔迷离?少将不知,可巴不知,小宝更不知,严梓尹亦不知。 严梓尹千辛万苦就是为了访问邵振,如今还没开口提访问的事就被邵振拒绝,这对一个好强好胜的女孩子来说,怎么可能轻易就放弃。她一定要跟邵振回天城,不仅要一起,还要在邵振去自首之前做一道独家专访,这样她就不枉此行,也算对得起死去的男友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去法国深造,那可是她从小都梦寐以求的地方,她男友在地下也会为她高兴的,难道不是吗? 少将见车道通顺,一脚踩下了油门,扬长而去,车内,他们五人,各有所思。 这条路还算好,一路出奇的畅通无阻,少将他们很快就到了耶玛人民医院门口,少将将车开进人民医院的车棚停好后,方才回头问邵振:“邵队长?我们送梓尹到这就走了吗?” 少将的话充满了不满,若是诚心,怎会将车开到车棚里停好才问这个问题。 邵振怅然的转脸看了眼严梓尹,目光正好与之交融在一起,立马巧妙的避开道:“走吧,先带严小姐去看看伤口,然后再走。” 左一声严小姐,又一声严小姐,听得严梓尹心中赫然有些不忿,但却又不敢表露出来,想想自己在北影也是有名的美女,邵振这人也不至于七情寡欲到这种地步吧? “不用了,我有同学在这里上班,你们有事先走吧,我自己可以。”严梓尹逞强的答道,装作并不领情的样子。 邵振双眼微眯,左眼的幽蓝之光已消失不见,淡淡回道:“那好吧,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什么?走?真走啊?”邵振的话音刚落,三个问号犹如三记闷锤轰打在严梓尹的头上,就连少将也是听得目瞪口呆。 “邵队长,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这种话也说得出来,我都看不下去了。”少将为严梓尹打抱不平,疼惜的晃了眼严梓尹,暗忖道跟邵振来硬的不行,只好憋屈的劝道:“梓尹一个小姑娘,而且还是因为你,我们可不能坐视不管,邵队长。” 这句话终于刺痛到了邵振的心,是的,严梓尹之所以会这样,不都是因为他么?不管是出于名利和虚荣也罢,终究是因他而起,他怎么可能会这般无情。 邵振面虽冷,但他的心还是热的,所以没由分少将继续说下去,他已经伸手替严梓尹打开了车门,淡淡的道:“走吧,去急诊室。” 见邵振终于脱口而说出这么一句肯定的话,大伙心里亦是乐得不已乎,急忙下车。 因为现在已是深夜十点多,急诊室也没几个病人,反而显得有些冷清,如果医院哪天真的是停业了,那恐怕又是一个全国人民的大庆之日。 少将殷勤的走在最前面帮严梓尹挂好了号,笑嘻嘻的等待着他们,这一幕被可巴看在眼里简直是恨得牙痒,他在缘城的时候被少将打掉一颗门牙少将连一声慰问都没有,现在见到一个美女就忙前忙后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可巴此时已经深深的认同了这句话在少将身上简直就是专门为他而设定一般。 严梓尹礼貌的接过少将手中的病历本,微微点了下头在旁边拾起挂笔正想填写之时,正好被旁边走过来的护士长看到,见严梓尹右肩缠满绷带,动作不便,于是对邵振叱声道:“喂,你个大男人,怎么不帮自己女朋友写下?站在这干嘛?” 护士长毫无避讳的话听得严梓尹一脸讶然,少将更是,他不知道是因为护士长敢责备邵振而惊讶,还是因为护士长竟然说邵振是严梓尹的男朋友而没有说他,于是情不自禁的向护士长挤了两下眼,似乎在向护士长传达说:护士长,你说错了,我才是她男朋友。 可惜少将的信号还没得到回道,邵振已经走上前一把将严梓尹手中的病历本抽了过来。 当然,这抽,只是从严梓尹手中是轻轻的掠过。 “说吧,我帮你填,你手不方便。”邵振面无表情。 严梓尹面对邵振突然的温柔,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一时言语结巴的回道:“好好好你你你问?” “哦。”这时邵振才发现病历本在自己手里,严梓尹怎么知道自己需要填些什么,真是笨到家了。 这一幕被少将看在眼里,眼里布满了愤怒,咬牙切齿的刚想说些什么,突然余光中察觉到身前晃闪出一道人影,定睛看去,原来是护士长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护士长“铁面无私”的上下打量少将一番,喝道:“还有你,好的不学,一天就满脑门子坏心思,连我几十岁的人了都想勾引,这可是医院,不是酒吧。”护士长说着不管少将满脸羞愧之色,一巴掌就迎着少将的脑袋拍去,“啪” 少将心知理亏不敢反驳,只好看着护士长悠扬的身影飘然离去,没吭一声,引得严梓尹他们不禁一阵哄笑,就连邵振的嘴角也悄然间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圆弧。 少将一扫眼看去,周围都是在对自己嘲笑的眼光,多待在这一会简直就是多一份罪受,索性对邵振他们丢出一句:“我有事出去下,在车上等你们。”随后便甩手走出。 【第一百一十八章】借兵来袭 可巴目送着少将远去的背影,心里足足过瘾了一把,默默的为那个护士长点一百个赞。 严梓尹在挂了急诊后,因为邵振已经及时给她做过紧急处理,所以医生只是给她护理包扎了下伤口开了些消炎止痛的药就完了。 也算好的事,没让严梓尹先去拍个片,抽下血化验什么的。 待邵振他们来到停车棚时,少将已在车上呼呼睡着了。 “少爷,开门。”可巴重重的拍了几下车门喊道。 他差点没把少将吓得半死,少将以为是遇到什么危险,赫然手舞足蹈的在身前乱抓一通,半天后才看清原来是邵振他们,样子想必刚在做噩梦。 尴尬中的少将一眼捕捉到站在车门前的可巴,气愤愤的开门欲揍解气,但一眼见到严梓尹灿烂的笑容,瞬间就手软了,心底又浮起刚才护士长的话,不想再在严梓尹面前出丑,只好作罢。 “砰、砰、砰”的几声关门声,车里又恢复了一片宁静,少将作为掌握邵振他们接下来去向的司机,得先想知道邵振要去哪? “邵队长?接下来怎么走啊?”少将探视性的问道,同时眼睛盯着车里的反光镜,见邵振欲言又止,不得已怨声载道的追加一句:“现在去天城还有3个多小时的车程,我可是开不动了,再说还要去加点油!” “先找个宾馆住一晚吧?明天早上再出发。” “真啊,那梓尹呢?”少将急问,似乎这才是他所有问题的总结点。 邵振轻瞥了眼严梓尹,如果大晚上的将一个受伤女孩子就这样丢弃,实在是过意不去,隧道:“严小姐,今晚你就和我们一起吧,明天早上你再通知下警方。” “好好好,谢谢邵大哥。”严梓尹见邵振没有落下她已是心满意足,只要能留在邵振身边,她就有机会制造继续待在邵振身旁的机会,直到他接受采访为止。所以尽管邵振只是答应让他留宿一晚,她便已心满欲足。 “可巴,你看下附近的酒店吧?四间。”邵振淡淡的吩咐道,见可巴木楞的看着自己,感觉眼神有些不对劲,因为他们这里明明五个人。 邵振察觉到了可巴的异样,急补充道:“我和小宝一间。” “哦哦哦,我知道了。”可巴这才转过头去开始订房。 少将懒洋洋的开始启动车子,车灯刚闪开,顿时少将松散的瞳孔骤然收紧,双目一怔,脸色大变。 因为此时在车的前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几个人影子,四个,对,其中两个便是邵振他们熟悉的面孔,不是天萧和鬼影道人又是谁? 凉风透过车窗丝丝入扣,车内除了稍微有点疑惑的严梓尹之外,其余都是一脸的讶然,尤其邵振更是迸射着嫉恶如仇的目光。 “他妈的,这帮斯真是阴魂不散啊!”少将首先开口打开沉默,虽然负伤在身,还是没忍住愤然逞强而骂道。 邵振没有阻止,良久后才偏头对严梓尹和小宝轻声嘱咐了句:“你们好好待在车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出来。” 严梓尹听在心里,却惘在脸上,她从邵振的眼神中看出有不妙的事即将发生,但还是诺诺的依了邵振的话,重重的点了几下头,“好,邵大哥小心。” 小宝的脸色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冰冷,他的眼睛始终盯在天萧身上,那是亲手害死自己母亲的凶手,在他本来该美好享受的童年时光,记忆深处却从此抹上了浓浓的黑色印记,他怎能不冰冷,可他却无可奈何。 邵振见小宝没有回自己,又提高了音调道:“小宝?” 小宝恍若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一般,缓缓转过头来,和邵振对视了一眼,方才顿道:“邵大哥,你注意安全。” 或许是小宝亲眼目睹了那晚的凶残画面,早已在他幼小的心灵中筑起了一道城墙,纵有滔天洪水倾堤而出,他毅然坚若磐石,面不改色。 可巴早已紧随少将而出,伫立在了车前,静静的听着少将一个人放声高歌的炮语连珠,“喂,我说你们是不是活腻了,放着生路你们不走,偏要闯鬼门关?” 天萧,一直在笑,似乎始终都没将少将的话放在眼里,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车里邵振的身上,缓缓走出来的邵振身上,那才是他想关心的,不禁是邵振的人,还有焚天之眼。 “哟,看来邵队长恢复得挺快的嘛?才两天不见又容光焕发了,哈哈哈”天萧见邵振气若神闲的走出,直接绕过少将对邵振挑衅道。 “在我没有想动手之前,我希望你们离开。”邵振声音还是很轻,他隐约感到一股怒火正在胸口间急速的流蹿冲击。 短短而平凡的两句话,道得那么森然。 天萧已经看到暴殄黑夜中的那只焚天之眼已然泛着幽幽蓝光,邵振不是善于表达言辞的人,但他总会把自己的每一句话都淋淋尽致的付出履行,他并没有在开玩笑。 “多谢邵队长了,我们今天既然来了呢,当然不能随便就这么走了,你懂的。”天萧龇牙着嘴似笑非笑,他也没有在开玩笑。因为站在他身后的,除了在缘城出现过的鬼影道人,另外两个也非等闲之辈。 鬼影道人面色和睦的伫立在天萧身后右方,紧挨着鬼影道人的是个年方三十的一个男人,瘦矮个儿,头发稀秃,面色灰黄,额头微微下榻,两枚瓜子一般大小的门牙上翘且往外伸,使得他那张嘴巴看似破风筒般永远合不拢嘴。 但是他始终在笑,视乎从一站在这里开始,他就一直在笑,但他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比怒更让人可怕,他就是青义盟的十大盟主之一的骷髅精灵。 骷髅精灵右手旁边的则是一个死板着脸的高瘦个子,身形如材,鼻骨奇长,似乎一阵风就可以将他轻易吹到似的,他也是青义盟的十大盟主之一,白生。是的,冷如寒铁面如惨玉的那张脸,似要与邵振一比高低。 邵振森然的目光一一扫过眼前的这四人,从他们的身形奇貌来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单一个鬼影道人就让他够呛的,此时再冒出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来,虽然他早已视死如归,但现在他并不是一个人,还有少将、可巴,以及和车里手无傅鸡之力的小宝和严梓尹,这才是他的痛处。 而天萧,试问什么事干不出来? 一片忧色直压邵振眉头,他到底还是动摇了,不是面对生死,而是人世间七情六欲。他深知硬拼无握,不想在连累到任何人,毕竟天萧要的,只是他,只是焚天之眼。 “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邵振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愤怒,严声厉喝道,他不想让自己处于下风,所以不得不尽快亮出底牌。 “你说呢?”天萧又盈盈的笑起来,笑得狰狞阴险。 “说你妹。”一旁的少将早已按耐不住嘴里的忿气,言语直向天萧。 这句话到底还是触碰到了天萧软肋,虽然天芸和自己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但毕竟是自己的妹妹,一想起那晚天芸被少将摘胸罩的画面,还是在他的眼皮底下,想着内心的怒火终于油然生起来,直接盖过了面容的浮笑。 “哼,那晚你耍了本公子的账,今天本公子就一并跟你算清。”天萧终于将目光迅猛的打在少将身上,这让少将终于找回了一丝成就感。 少将不以为然的追道:“哟,就你那几斤几两啊,有本事单挑啊?别找一些非鬼即兽的怪物来,都吓着小孩了。” 少将的这话明语暗指,无形中激怒到了精灵和白生,两人双眉一皱,想要冲上去,还未动身,却被旁边的鬼影道人一个眼色深深的压制住了。 看样子,鬼影道人的威信不再他们两人之下。 “呵,我不像某人,没事就吓得找叔叔,再说,单挑好像你还不够格吧。”天萧冷语相惺,没把少将放在眼里。 “我擦,你妹,几个意思啊你?”少将不满的烈语回击。 邵振没耐心听下去,严声制止道:“好了,都给我住嘴。” 众人目光齐齐望向邵振,目射惊疑。 “是不是我跟你们走,就可以放过他们?”邵振冷冷的问道。 “呵呵,邵队长果然是情深意重啊,如果一开始你就答应了我,这个小小的请求倒可以商量下,现在恐怕已经晚了。”天萧得意的笑着,同时向车里瞄了一眼,最后目光回道少将身上,道:“必须得解心头之恨,斩草除根。” 好一句斩草除根,是啊,小宝亲眼目睹到天萧杀死了自己的母亲,还有少将与自己的世仇,他今天这阵势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放虎归山? “我说,反了吧?”少将又一次打破了这严肃,恻然道。 天萧听之无奈,道:“你别以为还像上次一样可以吓唬到我,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是你爹来了,我天萧也不会怕!” “我爹?呵呵,我爹现在身在何方我也想知道!”天萧的话触碰到了少将的心坎,暗思至此,不其然仰天长叹一声,双目隐隐闪出一片光芒,看真一点,竟是泪光,只不过在他双目竟尔阖上后便消失不见了,谁也不曾察觉到,少将不再说话,似乎在倾听什么?又似乎在感应什么?那种陌生而久违的感觉悄然来袭。 【第一百一十九章】能不能帮你洗澡 “你有资格被本少爷骗吗?”少将轻轻的发出一丝叹息,同时双目游离四周,想在漆黑昏暗的路灯下寻找着什么东西。 天萧从来都是急性子的人,现在跟邵振他们周旋半天已是极限,他再也不可能有性子跟少将逗逼下去。只见他转动左手大拇指上的嗜魂戒,松散的拳头旋即抡紧,势要上阵杀个他们片甲不留,斩草除根,除了邵振。 正在这箭在弦上之际,赫然从空气中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是谁在这打扰病人休息?”这声音像杯老酒,直润丹田,慈祥、温和。 邵振见天萧不肯散罢甘休,剑拔弩张的准备随时一场血战,但同时也被这声音吸引住。因为,这声音他最熟悉不过了,似乎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开始伴随着他,已经形成了身体的本能反应,邵振心里暗然忖道:“孟叔叔?” 对,这声音正是孟陀所发,说话间不知从什么地方凭空出现,已走到了车前。 就这样戴着一副老花镜的年迈老人,如果不是江湖中人,根本无法感应到这声音中渗着强劲霸道的内力,更不敢想象的是,是发自于眼前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 就是这个老人,曾经让天萧不战先败的孟陀,少氏家族的四大护法之一,至今天萧再次遇见,都不忍心有余悸。 “孟叔?你怎么来了?”邵振冰冷的脸终于散开一抹惊讶,眼里却流露着对孟陀十分尊敬的神色。 孟陀温和的笑着走了过来,目光上下打量了下邵振,邵振的发丝已长得很长,完全掩盖了双耳,俨然像极了古惑仔里面陈浩南的那发型,英气逼人。 最后孟陀的目光还是停在了邵振的左眼之上,泛着幽蓝之光的那只左眼。孟陀略一沉思,缓缓道:“哦,我正好出差到耶玛的医院,刚开完会路过这里,看车里有个姑娘受伤了,怎么还一直待在这影响病人休息。” 邵振面露惭愧之色,隐起一丝内疚,方才想起他们还身处困境,不想将孟陀牵扯进来,急劝道:“对不起,孟叔,你开车先带我车里的朋友回去吧?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孟陀听之眉目一怔,回眸打量了下天萧和身旁的鬼影道人他们一眼,冷嗤道:“他们?” “是,孟叔!”邵振的语调极冷,俨如在向孟陀透露着一场异常可怖的危机正在黯然降临,顿了下又急切的补充道:“孟叔,你还是先走吧?就一点小事。” 孟陀怎会不明邵振心意,只不过他一直都未曾向邵振提及过自己的真正身份,现在众多人中,知道孟陀身份的人,也只天萧一人而已。 少将目光闪烁,孟陀的出现给他的感觉并不比方才车灯亮起时天萧他们突然出现的震惊低到哪去,甚至更为惊讶。他隐约从孟陀的身上感觉到和空辰他们身上流露出的感觉异常像似,却有有种说不出的陌生和熟悉。 孟陀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只是对邵振浅浅一笑,拍了下他的肩膀,瞥眼看向少将,心里不由生起一丝欣慰,叹道:“这孩子都长那么大了!” 少将愕然,问:“啊?你认识我?” 孟陀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因为他还要解决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平时也恨恃强凌弱之人,转身对天萧变色道:“这里是医院,请不要打扰到病人休息。” 天萧见孟陀满脸怒容,双腿早已发软,他免费体验过孟陀的厉害,上次如果不是对他手下留情,他根本不可能还能站在这。 如果动武,他尚可联合鬼影道人和身后的两位盟主战个高低,也不至于会有输的可能,但若是用毒?那他真是束手无策。那句“我孟陀周围十米之内的空气随时都漫延着毒气?”此刻就像苍蝇嗡嗡的在他耳边响个不停。 “你到底走不走啊?要不一起去喝杯茶先?”可巴从天萧的眼神中看出了对孟陀的恐惧,立时底气十足的反问道。 天萧横了一眼可巴,回道:“不要在这瞎逼逼的,喝茶也轮不到你陪本公子” 他语音稍顿,忽然定楮注视孟陀,欲开口道,却被身后的精灵截断道:“公子,别跟他们废话了,邵振交给我,你们三人去对付老头和少将。”巅笑精灵话音款款,直接将怒气未平的可巴忽略掉,边说边笑得嘴角已扯到耳根下边,几乎寻不见他的下巴颏儿。 天萧怕的正是孟陀,精灵竟然让自己去对付孟陀,这话听着就像在命令自己的语气,甚是来气,反手便帼了精灵一巴掌,忿道:“老子做事还要听你的吩咐?” 精灵抚了下脸,强扭着笑脸,笑得更是扭曲无形,急忙道:“不敢不敢,小的不敢。” “走!”天萧惘然低喝一声。 “什么?又放过邵振?就因为这个老头子?”鬼影道人他们三人几乎神色诧异的看向天萧,他们不解,天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竟然还是一个老头。 还没有等鬼影道人他们回过神来,天萧的身影已迳自离去。 鬼影道人和巅笑精灵见天萧走远,不满的瞥了眼孟陀,悻悻紧随其后。唯独一个人,那就是白生,那张脸冷得像张白纸的白生久久的伫立在原地站了好久,方才起身离去,不过离去时的眼神似在重重的提醒着邵振:后会有期。 清幽的银月半遮半掩的穿梭在云层中,灰色的夜幕遮住了耶玛城,这夜,似秋霜勻染的灰蓝风景。 “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些事就不和你们一起了,他们暂时不敢乱来。”孟陀意味深长的叹道。 邵振一脸木然,他还沉沁在天萧为何如此害怕孟陀的疑团上百思不得其解。谁都知道,刚才天萧正是被孟陀的出现给镇住的。可邵振跟孟陀那可是不知走了多少岁月的忘年之交,突然觉得眼前的孟陀竟如此陌生,亦如他对自己也一样。 孟陀没有等邵振回答,便已轻步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瞅了眼邵振的蓝光散尽的左眼,他亦没有问,或许他心早已先知。 良久良久,邵振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忽而转身步向轿车。 车里气氛异常冷清,每个人的脸上都抹了一层愁云,想问的太多,想知道的也太多,却又不知从何问起,向谁而问? 少将将车顺利的开到了可巴早已预先定好的浩瀚酒店,他们的房间也早已预先定好。可巴用预先准备好的身份证很快办理好了住宿登记,严梓尹的身份证是随身携带,另作单独办理。 浩瀚酒店以金黄色为主色调,弥漫着浓郁的地中海风情,装修装饰堪称经典,展现辉煌气势之时也不忘殷实典雅的诠释欧式风情,简约大气,低调奢华。使人一进酒店就有种在充满活力的空间享受乐趣的感觉,全新的体验感充足而舒适。 邵振他们的房间都是同一层楼,但是交叉分开,严梓尹就住在最中间。少将和可巴住在电梯口处,少将和小宝的房间住在走廊的最里面。 当少将打开自己房间时,恋恋不舍的站在门外,望着严梓尹性感唯美的背影,右肩胛上还缠着绷带的手牢牢挂在胸前。 少将感觉有些不妥,急忙上前问道:“梓尹,你钥匙给我帮你开门吧,你手不方便。” 而正在此时,已经走在严梓尹门前的邵振,刚落稳的一脚,原本打算回头帮严梓尹开门的他,没想到少将已经殷勤的跑上前,正好传来少将阿谀奉承的声音。 邵振那一脚最终只是蜻蜓点水般的随即连成一条线,没露出一丝破绽,径直的走向自己的房间,始终没有回头看一眼。 严梓尹没有回答少将,木木的望着邵振走远的身影,怅然失落。小宝偶尔回过头来看了几眼严梓尹,便小步跟了上去。 直到邵振开门进入房间,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严梓尹这才回过头来,讶然的瞪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旁的少将,皱起眉头问:“怎么了?” “我我我我看你开门不方便,所以想帮你开下门,没别的意思。”少将立马站直身子,装作一副很绅士的样子。 严梓尹这才明白了过来,看了看自己被绷带缠绕得紧紧的右肩,手的确是不便开门。 “谢谢你!”严梓尹将钥匙递给少将,态度也转变了许多。 少将大喜,感觉就像带了一位美女回家过夜开门的那一刻,可当他把房门打开的时候,却发现去的不是自己家,忽而神色沮丧,但还是兴奋的向严梓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严梓尹轻轻点了下头,准备进入房间,正准备关门之时,却见少将依然站在门口,样子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隧问:“帅哥,你还有什么事吗?” “额事啊”少将挠了挠后脑勺,拼命的在大脑里收寻着各种借口,进入严梓尹房间的借口。 “事么倒是没有,就就就是不知道你晚上洗澡方不方便,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你。”少将说完目光重重的落在了严梓尹的右肩胛处。 【第一百二十章】死皮赖脸 少将的这话,严梓尹听得全身起鸡皮疙瘩,立时对少将做出本能的防备向门后移动两步,她甚至都觉得少将刚才是在看她的胸部,连忙答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谢谢。”言毕房门就传来“砰”的一声,同时紧接着响起“嗒嗒嗒”的几声上锁音,门被严梓尹关上了,连上了几道锁。 唯留少将木然的站在房间外不明所以然,他始终都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暗思不解:我有说错什么吗? 明明就是严梓尹洗澡不方便,他只是想帮个忙而已,少将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半点不妥。 一位绝艳的美女,正需要人帮忙的时候,然而与少将只是一门之隔,却似乎隔了一墙之壁。 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听见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哗哗哗哗”的流水声,少将方觉无戏,只好转身离开。 可就在少将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那扇门紧锁的门终于“嗙嗙嗙”的打开了。 探出头来的正是严梓尹,身上披了一肩浴巾,因为身材高挑,所以只能遮住半只大腿,里面似乎缕空的身子瞬间让少将想入非非。 “梓尹,怎么了?”未等严梓尹开口,少将便先出声问道,眼睛余光停留在严梓尹白皙的大腿之上。 严梓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意外的是并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防备,似乎还隐隐带着一惑,温柔的说道:“我有点事需要你帮忙,你能先进来我房间吗?” “擦擦擦!”少将连续在自己的大脑中打了三个惊叹号,他没想到这过山车坐得真是超刺激,刚才是自己显得被动,现在可不同了,他是被邀请,而站主动位置,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少将急忙蹑手蹑脚的回道:“好啊好啊,乐意为美女效劳。” 说话间,少将没等严梓尹开门自己便上前将房间门推开了。 一进到屋子,一股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冲击得少将全身热血沸腾,荷尔蒙急速上升。 严梓尹轻轻的合上了门,并没有上锁,将肩上的浴巾拉得更严更紧了些。 “美女,有热水的吧?”少将觉得有些热,不停的抖了抖自己的衣摆。 严梓尹先是眉目一皱,猝然应道:“有呢!” “好,好,那就好!”少将说完急忙撩起自己的上衣准备脱下。 严梓尹顿时还是被吓到了,慌忙问:“你还要洗澡?” “可以不洗澡?”少将也是漠然的望着严梓尹。 显然,面对少将的这话,严梓尹更是被问得莫名其妙,双眼睁得圆溜溜的瞪着少将,问:“不不不,少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 少将呆滞了半天,才摆了摆手,一时尴尬得无地自容,挠了挠脑袋用余光瞥了下旁边的沙发,急忙一屁股坐下来,嘻嘻笑道:“不好意思哈梓尹,我刚才只是想在你这洗个澡,不小心就脱了下衣服,失态失态。” 严梓尹没想到少将能将自己的谎言圆得那么理所当然,暗自叹道少将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不过想着少将没有对自己做出进一步出轨的事也就放心了些,不然她得大叫不可。 “没事呢,我也有错,我的伤还没痊愈,行动有些不太方便。” “知道知道,你伤疼,我心也疼。”少将死皮赖脸的回道,甚是花言巧语,笑眯眯的看着严梓尹,假装怜香惜玉的样子。 这一番油嘴滑舌越说越离谱,让严梓尹有些反感起来,不兜圈子的开始直入正题:“嗯,谢谢。”说到这里时,严梓尹稍微犹豫的顿了下,续道:“对了,我可以了解下你们吗?” 少将一听到这句话,直接忽略掉了后面的那个们字问严梓尹:“哈哈,好啊好啊,做独家专访吗?可以,没问题,我完全配合美女的工作。” 少将太过于热情的反应,让严梓尹的话题再次陷入僵局,半晌后才尴尬的问道:“你和邵振是什么关系啊?” “邵振?”少将方才兴奋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生硬,又是邵振?不管什么都离不开邵振。 不过少将也不是小气之人,刚才严梓尹让自己进来,其实他也猜到了个大概,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承认这个事实而已。 如果说少将和邵振之间有什么关系,那他们之间谈得上交集的,也就只有那对蝉玉了,可是邵振一直不肯明说,他也不敢肯定。 少将只好摆出一副很坦然的样子,回道:“这个嘛,基本没什么关系!” 显然,双目炯炯有神的正在等着少将答案的严梓尹,突然面露失望之色,将肩膀上的浴巾一扯,没留意到自己肩膀上的伤口,被扯动到,顿时咧着嘴巴不忍发出“啊”的一声低吟。 “没事吧?”少将急忙站起身来,上前关切的问。 “没事没事,只是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休息下就没事了。”严梓尹示意少将坐下,自己则坐到了床上,用手紧捂着右肩伤口。 少将这才看清原来严梓尹根本没脱衣服,刚才只是披了一件浴巾,因为穿短裤的缘故,所以原本就露出的雪白大腿才让少将浮想联翩,好狡猾的女人啊,差点被骗了。其实少将已经被骗了,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只是一个利用工具,打探邵振才是重点。 “对了,梓尹,你有什么关于邵振的事就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少将明知被利用,还是有些不舍,瞬间也想开了许多,此时只要能和严梓尹待在一起,他已感到心满欲足。 “真的?”严梓尹没想到少将这么爽快的就明了自己的问题,兴奋中带着惊讶。 少将深深的点了下头,真的,他的确会把知道的都告诉严梓尹,不过是不是真的他可能就不敢保证了,比如邵振的人格啊什么的。 “太感谢你了,回头请你吃饭。”严梓尹刚说完,少将欲开口问,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严梓尹打断了,严梓尹迫不及待的追问道:“邵振有女朋友吗?” “女朋友?”少将眼珠子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脑海中第一个跟邵振有特别关系的女孩好像就是陈昕霓,在圣湖的时候,邵振奋不顾身的去救陈昕霓,还有在密室里也是。如果按少将的直觉,他没猜错的话,陈昕霓就是他的女朋友。 “有。”少将如实的回答道,同时注意严梓尹的脸色变化,严梓尹的脸色果然浮起一丝失落。 “那他女朋友呢?”严梓尹立即调整了下思绪,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又追问。 “死了。” “怎么死的?” “被人杀死的。” “啊!”严梓尹不可思议的捂上自己的嘴巴,难怪邵振会这么冰冷,原来是因为自己深爱的女人已经被人杀死了。严梓尹竟将邵振的冷酷和陈昕霓的死联系起来,她当然不知道,邵振背负着的恨,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 少将很想告诉严梓尹凶手是谁,可是他没有说出口,跟严梓尹说天萧,恐怕她也不知道是谁,况且江湖中的事尽量少知道一些对严梓尹也好。 见严梓尹没有说话,少将友善的提醒道:“怎么?你就这些问题吗? 严梓尹愣了愣,方才反应过来,她好不容易搞定少将只不过是想对邵振知彼知己,然后说服他做一次专访,怎么会这样就完事了,她也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感情上去了呢,赫然转过话题来,道:“不好意思啊,其实我就想给邵大哥做个专访,你知道的,专访难免会涉及到个人感情问题,所以刚才有点不好意思。” 原来严梓尹打探邵振的感情问题只是为了专访?少将不由暗自窃喜起来,反而更客气的说道:“哎呀,没事了美女,能帮到你的我都会尽力而为。” “谢谢少哥哥。”严梓尹的这句感谢像一勺糖蜜,瞬间甜到了少将的心窝上。 突然间,少将脑门一热,想到了一件事,不等严梓尹开口就说道:“对了,如果想采访邵队长倒也不难。” “怎么说?”严梓尹双目有神的向少将凑了过来,等着少将的答案。 “小宝!”少将言语肯定的吐露出这两个字,似乎他对自己的话很有信心。 “小宝?采访邵振关小宝什么事啊?” “这你就不懂了。”少将说话间站了起来顺势伸了个懒腰,见严梓尹深勾的身子,试图俯视下去能发现些什么。 然而严梓尹比少将反应更快,少将站起来的时候她亦直了身子。 少将无奈的续道:“缘城婴儿工厂一事你知道的吧?” “嗯,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才关注邵振的!” “这就对了,因为当时我们策划这件事的时候.” 少将的话被严梓尹一口打断,面露惊疑的问:“策划?..” “你先别管这个,总之,我们当时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小宝上头条,然后引起媒体的关注,借助媒体的力量找到自己的爸爸,不对,是他爸爸。” 【第一百二十一章】以宝之名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严梓尹终于明白了个大概,看来邵振还真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现在若是她给小宝做个专访,要求邵振一起同台,这事不就成了吗?不然要想邵振上台,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还真是水底捞月般,难。 这样一来,访问邵振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严梓尹一直搁在心头的这个问题一时间迎刃而解,兴奋得在房间里走走去去的好几个来回,最后才想起屋子里的少将。 “少哥哥,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见!”严梓尹笑盈盈的沉浸在刚才的喜悦之中,打着一副送客的态势。 少将忽地恻然,“就这样?”他有些不甘的瞪着严梓尹,但又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再继续留下来,不得已问到:“你没什么问题要问的了吗?我还可以继续回答的。” “没有了呢,其他的我自己亲口问邵大哥吧,谢谢你了。”严梓尹说话间已经走到门边给少将拉开了房门,站在一边。 额,不知该说是傻逼的少将还是活该的情种,明知道被利用,却还希望一直被利用下去。 可现在他连被利用的最后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如果之前没有托出小宝这颗棋子,可能他还可以在房间里多逗留一会,聊到天亮也说不一定,可就因为他做事从来都不经过脑子,一脑门子热,想到啥就做啥。 现在少将没利用价值了,也只好灰溜溜的被扫地出门。在严梓尹关房门的时候,少将还不忘一把挡住房门对严梓尹叮嘱道:“对了,如果想到什么问题了,随时打我电话,我马上到,嘿嘿。” “好的好的,谢谢少哥哥,那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严梓尹的安字刚好和房间门的“砰”一声响合在了一起。 少将扬得齐眉的手这时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放下去,走廊上空牢牢的,就只剩下他一个孤零零的身影,落迫至极。 少将一踱一踱的走向自己的房间,三步两回头的看严梓尹的门,流连忘返,但严梓尹的门始终紧锁如斯,并没有因为少将的频频回头有半点动静。 当少将的门轰然关上时,走廊上俨然恢复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阗寂无声。 良久良久,严梓尹那道紧掩的门终于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小脑袋向外看了看,她是在窥探少将有没有离开,因为她要出来,因为她的左肩伤口在滴血,但似乎并不觉痛,她只是死死的咬紧牙关,一步一步的往外挪动脚步,每一步都挪动得小心翼翼,像似怕惊动了谁,有似生怕惊动自己。 终于,严梓尹轻轻的将门合上后,捂着自己的伤口就向邵振房间方向步去。 “咚咚咚”邵振的房门轻响了三下,严梓尹将身子紧贴着门敲的,极为谨慎,她可不想再让少将发现,不然她的计划就彻底打乱了。 正当严梓尹悬着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瞅着走廊的另一头时,身子几乎都贴在了门上,这样以防少将出来,她也可以不被那么明显的一眼发现。 “哐”邵振房间的门被一把拉开了,因为严梓尹的身体贴在门上贴得死死的,身体一下失去重心,扑了个邵振满怀。 小宝正在床上整理自己的衣服准备洗澡,忽被严梓尹的这一不雅动作吸引去注意力,只不过他只是斜瞭了一眼,便自顾自的拿起浴衣走进了浴室。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邵大哥!”严梓尹发现自己的失态,急忙闪开身子,同时用手紧捂着已经红了一大圈的右肩胛的伤口。 因为严梓尹的动作太过明显,好像就是故意引起邵振注意似的。邵振神色凝重,明明晚上刚帮严梓尹止住了血,而且还带她到急症室看过的,怎么一下子就变这样了。 邵振没有多想,急忙上前查看伤口,严梓尹倒是很配合的立马扯开自己的左手,右肩胛处已是一大片血渍。 “丫头,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子就变这样了?”邵振轻轻撩了撩伤口周边的纱布,只见还有鲜血不断往外渗出。 而严梓尹就这样安静的望着邵振为他着急的样子,她享受这种感觉,一个冰冷的男人竟然在为自己心慌。 邵振见严梓尹没有回答,抬头望去,目光即时跟严梓尹交融在一起,只那么一秒,邵振就急忙撇开了,低下头去又问:“丫头,你刚才摔倒了?” “嗯嗯嗯我刚才正准备去洗澡,没想到一进浴室,因为太滑,没站稳就向旁边倒了下去,我就慌忙的去扶墙壁,就就就就不小心扯到了伤口,我看着害怕,就过来找邵大哥了,对不起邵大哥,打扰到你休息了。”严梓尹言辞恳切,虽言语有些凌乱,但邵振还是相信了她的话,因为严梓尹说的也合乎情理,邵振没有理由不相信。 “坐到床上去吧,药你带了吗?”邵振于心不忍,轻声示意严梓尹坐到床上去。 “带了带了。”严梓尹说话间立马提起自己手中的一个袋子。 “咦,丫头,你右手本来就不方便,干嘛还要拎袋子啊。”邵振带着责编的语气急忙接了过来。 严梓尹嫣嫣一笑,缓缓跟着邵振走到床边去。 房间是双人床,邵振靠窗位置,严梓尹刚才看到小宝在自己的床上整理衣服,所以就径直的避开小宝的床,坐到了邵振床上去。 邵振也没介意,将袋子扔在床上就急忙帮严梓尹清理伤口,如果这血再不止,极有可能会引起伤口发炎,况且严梓尹已经失血过多了,到时候不禁伤口难愈合,对她的身体也不好。 因为上次基本已经将严梓尹上半身都看了个遍,所以邵振也不再避讳什么,直接就将严梓尹的肩带扯了下来。 严梓尹顿时傻愣住了眼,之前因为自己处于昏迷状态,当然可以让邵振为所欲为,可是现在,邵振竟然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轻薄自己,胆子简直也太大了。不过,严梓尹也是出乎意料的没有生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大声吼叫一声,却话不出声,只好微微的虚掩着双眫。 因为严梓尹没有穿内衣,肩带一落,大半个雪球就暴露在了邵振的眼皮底下。邵振没有刻意的去看,此时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伤口之上,专注、认真。 干净纱布、酒精、消毒液、还有医生专门配备的止血药等都被邵振一一取出整齐的摆放在床单上。 没几分钟的时间,邵振在严梓尹呀呀咿咿的低吟中很快就将伤口重新清理止血了一遍,幸好有医生专门开的止血药,不然连邵振都不知道咋办。严梓尹一个娇弱的小女生,吃这苦头真是有得够受的。 晚上在山野外因为严梓尹平躺着,而且灯光极暗,当时情况紧急,邵振也没时间去关注。 邵振全神贯注的忙活了一会后,严梓尹血被止住,伤口也被重新缠上了纱布,方才松了口气。 这时严梓尹的胸前[雪]球一览无遗的呈现在了他眼皮底下,邵振还是难以避免的扫了一眼,原来严梓尹的[胸]那么的完美,没有一点下榻,真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圆滑的[胸],再配上这身魔鬼般的身材,邵振已经看到了严梓尹的主持之路前程似锦。 当然,这一过程,邵振的视线就只停留了一秒钟的时间,便快速将严梓尹的肩带撩上了,迅速转身坐在床上,道:“好了,等下回去洗澡多注意点吧,别弄到伤口上,等回天城后再去医院看下,平时行动也要小心。”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邵大哥!”严梓尹轻咬朱唇,连连点头应道,心里在暗暗酝酿着、思忖着自己的计划,她的伤口之所以会再次溢血,正是她施的苦肉计,她没有理由来找邵振,明天一大早就可能各奔东西。 所以,她只有今晚,她必须今晚搞定邵振,要是回天城,那可充满更多的变数,她必须今晚趁机说服邵振给她做一个专访,苦肉计、美人计也罢。只要达到她的目的就好。 “如果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回天城呢!”邵振横竖不自在,只好开口劝说道,脑海中还隐约浮现着严梓尹的完美圆峰。美丽的东西总是很容易让人过目难忘,再坐下去,他就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严梓尹听出邵振在赶客的意思,但口气并不是很决裂,隧道:“不,邵大哥,我还有件事情想跟邵大哥商量,想听听邵大哥的意见。” “什么事啊?”邵振眉目微皱,他的第一反应是严梓尹给自己做专访,但是刚才就拒绝了啊,还有什么事好商量的?邵振满脸疑惑的望着严梓尹,等着她的回答。 “就是就是,因为刚才听少将说你们一直想通过媒体的力量帮小宝做个专访,我正好是news的记者,这次很感谢你们救了我,我希望能帮到小宝一些忙。”严梓尹言辞诚恳的述说完后,不忘打量邵振的反应。 【第一百二十二章】如愿以偿 这合乎情理又不失原则的话,让邵振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是想让小宝尽快找到自己的爸爸,这样也好了了他的一个心愿。现在他不得不回天城,也不知自己接下来会是面对怎样的危险,他不能将小宝待在身边,现在严梓尹正好是news的记者,邵振之前了解过nes,当时霍华强的死就跟news有关,深知nwes的影响力,这么好的机会,邵振没有理由拒绝。 “怎么样?邵大哥,你觉得这可以不?”严梓尹见邵振不回答,急切的追问道。 严梓尹话音刚落,登时从浴室里传出一句抵触的声音:“我不要找爸爸!” 伴随着稚嫩声音从浴室晃出一个小身影,正是小宝。 原来小宝早洗好了澡,但是怕出来打扰到邵振和严梓尹,所以一直安静的待在浴室,此时一听到严梓伊和邵振谈论帮他找爸爸,也顾不得什么就冲了出来。 “小宝?”邵振双眉一挑,甚是惊讶。 出村的时候小宝死活要找自己的爸爸妈妈,而出缘城后竟然异常的不想找自己的父母,这让邵振开始摸不透这小家伙满门子心思到底在想些什么? “邵大哥,小宝不想找爸爸了,我就想跟邵大哥在一起!”小宝说完憋着小嘴巴,眼泪都快掉下来。 “小宝,听话,只有跟爸爸在一起你才能更好的生活!” “不听话!”小宝竟然连犹都没犹豫的就反抗道,这还是他出村以来第一次跟邵振做对。 面对小宝异常的表现,给邵振的惊讶远远大于了心中的疑惑,不管怎么样,不是他不让小宝留在自己身边,而是,小宝不能留在他身边,因为有他存在的地方,就有危险,他宁愿将所有危险都一并承担。 “小宝,别闹了,听话!” “不听话!”小宝倔强的再次反驳道。 登时,邵振被一下子惹恼,喝道:“小宝!” 这一声将小宝遏住了,邵振从来没有这么对他大声吼过,就连分贝稍微提高一点都没有,现在邵振对他竟然这般对他大吼,不禁将严梓尹也吓了一跳,就连邵振自己也有些于心不忍。 小宝没有哇哇大叫,两行泪珠夺眶而出,他亦没有继续跟邵振叫杠,转而向严梓尹点了点头,道:“姐姐,我知道了,小宝接受姐姐的采访就是了。” 严梓尹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不快,但是有什么呢?现在不正是达到她的目的了么? 她虽然表露愧色,但心生窃喜,本想伸手去帮小宝抹眼泪,手未伸到小宝便自行倒退几步转身甩开了。 邵振见严梓尹被拒,其粉嫩的脸蛋抹上一层难为的尴尬,徒增无奈的问道:“严小姐,你突然这么帮小宝,你提下你的要求吧,我能做的会尽量帮您!” “这邵大哥,我我我没什么要求了,只是想帮小宝,对对对,帮小宝!”严梓尹深低着头,声音低得连她自己都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 可邵振尤擅于微表情研究,再说严梓尹的这话怎么可能瞒得过他,况且他亦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尤其是女人的,不等严梓尹抬起头来,他已自先话道:“你放心,专访的时候,我会陪同小宝一起。” “啊!!!” 严梓尹抬首愕然的望着邵振,柳眉轻挑。 邵振果然是重义之人,开始还担心如果邵振真不和小宝一起做专访的话,她只能用领导来压邵振,没想到邵振竟然就这样爽快的答应了,这倒替她省了些事。 “但是,我不发表任何语言,可以吗?” “啊?不讲话?那还做什么专访啊?”严梓尹刚还窃喜的笑脸瞬间僵硬了下去,她就知道邵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她,原来还有这么一出。严梓伊想到这里就打住了,欣然的答应邵振:“好,顺其自然吧!” 多么好的一句顺其自然,既没有否定邵振,也没有答应邵振,她现在只想先上车,到时候再想办法补票罢了,不然要是闹黄了那就全功尽弃了。 “好了,也不早了,那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一早回天城,我就跟你做专访,然后再回警局。” “好,听邵大哥的!”严梓伊笑脸盈盈的站了起来,一想着马上就要采访邵振了,没想到一毕业就给自己逮到这么一个重要的新闻,比起那些从全国各地还在奔赴缘城的苦逼记者,她男朋友的牺牲看来也是值得的。 严梓伊就这样高高兴兴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只不过,她没有发现,小宝那双水汪汪的小眼睛中早溢满了深深的恨义。就连小宝也清楚的知道,严梓伊并不是成心想帮自己上头条,只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而已。 一晚上严梓伊高兴得难以入眠,天还没亮就醒了,或者说她就没有睡着过,所以一起床的时候脸上就挂了两个熊猫眼。 还好伤口已经结痂了,只要不出意外,回天城去再稍加护理应该会恢复很快。 晨阳虽好,但却好得让人心头发慌。 比如严梓伊此刻就开始为如何告知警察男友遇难的事情心急,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歹徒惨死的这一真相。她不可能将邵振供出来吧?可不然她怎么跟警察解释啊? “不行,我还是先问问邵大哥这事怎么办?”严梓伊快速的洗漱一番后,又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这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微慢慢全部亮了,晨光透过窗户,洒满了整间屋子,顿时溢满晨阳的味道。 “咚咚咚”邵振的门上忽而响起了欲重欲轻的几声敲门声,不用多想,这是严梓尹敲的,她既怕打扰到邵振睡觉,又怕邵振他们一大早已经丢下离开。 当然,她的疑虑是多余的,因为邵振从来都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没几声响,邵振的门边打开了。 屋子顿时闪出一个人影,正是睡意朦胧的邵振,这是严梓尹从来都没见过的邵振,半眯着眼睛,头发蓬乱得像一丛乱草,下颚的胡须不知是荷尔蒙过剩还是怎的,一晚上冒出了好长,显得有些毛喳喳的。 “怎么了丫头?”邵振还没睡醒,所以一出口就叫成了自己叫陈昕霓的口头禅。 严梓尹感觉这声音格外的亲切,旋即急忙点头回道:“不好意思邵大哥,我是想跟你商量个事的,打扰你休息了。” “什么事啊?说吧!”邵振揉了揉眼,俨然恢复了精神问。 “你昨晚不是让我报警吗?我我我我该怎么跟警察说啊?”严梓尹唯唯诺诺的不敢说大声。 “不用你跟警察说,现在警察已经赶赴现场了。”邵振懒散的答道,仿佛一切早在他意料之中。 “可是他们肯定会追查到我的身上的啊,我要不要现在跟他们说清楚啊?”严梓尹说到这里又顿了下,还有万一他们做口供的时候问起那两个男的怎么死的,我该怎么回答啊?” 人的确是邵振杀死的,但现在邵振既然答应了她给她做专访,自然是站在邵振这边,严梓尹没必要将邵振往火坑里推,至少也要询问下邵振的意见先。 “没事,你照说无妨。”邵振不以为意,样子并不担心严梓尹将自己全盘托出。 “可是” “不用担心,他们两个有前科,本身就是在逃罪犯,不禁劫持人质,而且还蓄意杀人,我只是在正当防卫的基础上为救人质而错手伤人,法律是有眼睛的!”邵振说完便转身走了进去,他已经被严梓尹吵醒,就不可能再睡着了。 严梓尹见邵振没关门,也不忌讳的跟了进来,反正她不该看的地方也被邵振看过了,也就没什么在意的,追问道:“那我们等下就直接回天城吗?” 严梓尹的这句话立时戳痛了邵振的心,严梓尹的男友遇难后,昨晚就看见她隐隐流过一次泪,之后仿佛就事不关己的样子,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工作,不由有些让人心寒。 “先跟警察做个口供吧,你有伤在身,他们不敢多留你,其他的我来想办法。”邵振说话间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床边,小宝也已迷糊的醒了,抱着双腿坐在床上。 一见到严梓尹,小宝就摆着一副臭脸,他并不欢迎这个女人。不过严梓尹并不在乎,她用不着对一个小屁孩计较。 严梓尹刚想说些什么,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少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房间门口。 只见他双目放光,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一幕,此情此景太让人误解了,他誓要弄个清楚明白,不然这胸口就永远憋着一口闷气。 没等其他人应声,少将便已走了进来,说道:“梓尹,你昨晚在这里过夜?” “你说什么啊?”严梓尹听着有些莫名其妙,反声问。 “梓尹,我这不是怕你吃亏吗?” “谢谢,没你想那么复杂,我刚进来!” “真的?”少将顿时喜上眉梢,但还是不确定,又将目光转向小宝,因为他知道邵振此刻没心情理他,已自顾自的拾取衣物走向浴室。 【第一百二十三章】为什么(大结局) 小宝没有回答,只是轻点了下头,终于让少将吃了一颗定心丸。 “幸好没事,幸好没事”少将一人在嘀咕的念叨着,熟不知严梓尹也已经走出了门外。 “嗨,梓尹,你去哪啊?”少将连忙一声唤道。 “去上厕所你也要去吗?”严梓尹没有回头,将门关得哐一声。 “问人家去不去还把门关那么重?这几个意思啊?”少将凝眉飞瞥的望着紧闭上的门神色怅然,良久才回头望了望小宝,只见小宝已经换好了上衣。 “小宝,他们刚才在说什么啊?” “没说什么啊,我记性不太好,忘了。” “尼玛,这不是在逗我么?”少将眼珠睁得滚圆,不可思议的瞪着小宝,旋即又假笑着道:“哎呀,那哥等下给你介绍个美女,你好好想想。” “切,你以为每个男的都像你啊。”小宝不屑的鄙夷了少将一眼,将裤子套上悠悠道:“对了,我现在没心思谈恋爱。” “尼玛!”少将脸色一变,此刻正是恨不得一巴掌唬上去,他最讨厌这种装逼的人,虽然他偶尔也是个二货,但少将始终都不这么认为。 “靠,你小子小心遭雷劈!”少将最后不忍还是冷喝一声。 “彼此彼此!”小宝说完向少将比了一个臭脸就转身走开了。 “呀,你个小屁孩,你”这时,少将的话刚说到一半,手指方向赫然走出了衣衫整洁,荣光焕发的邵振,眼神还是那么的冰冷,长长的发丝虚掩下的那张脸,永远是让人无法看透的神秘。 “我说你怎么一天就跟个小孩子似的,跟个小孩也要斗嘴半天!”邵振表情淡漠的瞥了少将一眼,淡淡的说道。 “呵、呵、呵”少将嘴巴一抽一抽的不服气,反驳道:“邵队长,我这是叫有童心,懂吗?哪像你,一天都苦个脸,搞得像谁都跟你有深仇大恨似的。” 邵振冷冷一笑,没有回答,自顾自的整理自己的东西。 “对了,刚才梓尹来找你干嘛啊?”少将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又问。 “没什么,就是说说准备回天城的事。” “额这就奇怪了,那昨晚梓尹向我打听关于邵队长的事干嘛?难道她没跟邵振提起帮小宝做采访?”少将百思不解,不过想着若是问邵振不就出卖梓尹了么,想想便只好作罢。从昨晚开始,梓尹倒是又牵起了他的一件心事,那就是邵振的身份。 如今跟邵振也算得上是出生入死一段时间了,不管怎样,这牌总得还是需要有个人来摊。 少将思忖片刻后,终于还是没忍住说出了他心中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对了,邵队长,其实,我一直很想跟你说一件事。” 少将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下,看有没引起邵振的好奇心。 果然,并没卵用,真是一个冷血动物,邵振没心情跟少将废话。 少将自打没趣,没好气的接着说道:“邵队长还记得蝉玉的事吧,空叔叔跟我说,我亲生哥哥身上,同样也有块一模一样的蝉玉,那块蝉玉,正是你身上的那块!” 终于,邵振僵硬的脸颊微微波动了下。那块蝉玉从小就带在他身上,少将如此一说,如果说他不是少将的哥哥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邵振亦没有回答,也没有否定,更没用肯定。只是愣愣的望着眼前的这个玩世不恭的男子,如果真是两兄弟,为何他们的命运会如此天差地别?却又为何要共同承受这家破人亡的悲痛? “邵队长?你还想得起来那块蝉玉的来历吗?这对我很重要,我来天城就是想找到自己的哥哥!”少将见邵振的脸色异样,心底有些焦急起来,如果他这一封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再次牵起这个话题。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我养父给我的!”邵振刚还深凝的脸色,忽而一转,竟道出如此一句,就像一桶冰水直直的从少将头上浇下,激得少将浑身一抖,节节败退。 少将原本的一点希望就这样被邵振的一句话给抹杀掉了,深知这样询问邵振是没什么结果了,转念间只好作罢,垂头丧气的扭过头,没有再跟邵振说一句话。 只是少将不知道,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他也并没有看见,他怎么可能会看见,邵振眼里闪过的那一丝疼痛和无奈。 “对不起,啊将,这块玉就是我从小戴到大的,但我现在更不能跟你相认,作为你的哥哥,我必须去承担所有,包括少家的血海深仇!”邵振的目光中迸发出道道血丝,在小宝抬首的那一刹那,他遽然转过了身,没人看到他眼里的痛,亦如没人知道他身上所背负的沉重。 晨光璀璨,整个房间都散发着醒目的光芒,却照不进邵振心中的无尽黑暗。 严梓尹打电话报警后,耶玛城的警察根据她提供的相关线索,很快就收寻到她男朋友的尸体,不过已是被袁万军他们碎尸处理,死状惨烈。 严梓尹如实的说出了两个罪犯为邵振所杀,因为当时歹徒手上有枪,在与歹徒搏斗中正当防卫致其死亡。 至于波仔的尸首分位,邵振则将其归为荒野中的野兽所为,警察也无所证据,邵振亦是天城市的重犯,也听闻过邵振的奇闻,听其回天城自首,不敢阻拦,只好放了他们。 在回天城的路上,邵振一路心事重重,他总想着回天城,却一直在忽略了如何去面对这一问题。 一路上很安静,小宝不闹,可巴不语,严梓尹沉默,少将安心开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但每个人都选择不说。 耶玛离天城不是很远,在经过几个小时的沉默之途后,邵振他们终于进天城了。 眼看这熟悉的一幕幕景色跃入眼帘,严梓尹久未澎湃的心情瞬间高涨,赫然打开了车里的沉默,对邵振道:“邵大哥,我们是先去news么?” 严梓尹还是在牵挂着自己的大事,甚至一路上她都在沉思着到天城后该如何开口,她设计了几百遍的台词最终还是惶恐破口而出,变成了几句匆忙简短的话。 邵振未立时回答,只是瞭了眼窗外行色匆匆的人群和车辆,他或许还在为刚刚进下高速时关卡人员的奇怪表情疑惑,也在为天城市的反常状态不解。 不过,这些都已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他既然选择回天城,当然也就做好了应付这一切的准备。 “先去news吧!”邵振淡淡的对开车的少将说道。 “啊?真去啊?”少将抬头望了一眼反光镜中的邵振,依然带着质疑的眼神。 “嗯!”邵振生硬的回道,随即又将头扭向窗外。 严梓尹抿了抿嘴唇,心里暗喜。一想着马上就要给邵振做专访,一想着马上就要报道一则轰动全国的新闻,一想着马上就要被外派法国深造,内心的激动犹如万马奔腾,难以按捺。 少将斜了斜身子窥到严梓尹脸上的表情,极其不愿,有些不爽,但他还是听从了邵振的话,将车直接开到了news的广播大楼。 显然,当他们的车一到大楼下时,一大批记者早已等候在楼下。 严梓尹率先急忙将门打开下车去,叫了几个保安过来死死守在车门之前堵成一堵人墙,这可是她千辛万苦才得到的机会,可不能让这些人捡了便宜。 邵振目光冰冷,他的左眼已经像正常人一样,晃眼看去,并无正常,如若细看,眼膜上依然游离着丝丝幽蓝的光芒,只是太过于微弱,根本难以察觉,况且现在也没有人能捕捉到他的眼神。 下车后,面对蜂拥而至的记者,邵振充耳未闻,紧跟着保安就走进了大楼。 但旁边的少将就另当别论了,他不是记者来问,而是主动和记者聊得喜开颜笑。 当然,他搭理的都是美女记者。 他们一群人没几分钟的时间就涌进了大厅,最后保安死死将记者堵在了电梯门外,才让邵振他们舒缓了口气。 news的办公大楼足足有三十七层,严梓尹按早先计划直接将邵振他们带到news最高格的直播间。 今天,她即将在这里展开她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一次采访,这也是她进news后的第一次采访,虽然很紧张,但已被内心的激动掩盖得不露痕迹。 直播间很大,就像严梓尹此时无线膨胀的心脏。 当邵振他们来到直播间的那一刹那,的确被这里堂皇富丽的设计震惊了。 尤其是小宝,目瞪口呆的滞留在原地,眼珠子直打转,这可是他从小都没见过的另一番环境,真是醉人心脾。 “哇,好漂亮啊!”小宝不忍发出一声惊叹! 严梓尹听见,微微一笑,得意的继续指引着邵振他们往前走。 “你个小屁孩,这有什么,哥看过比这豪华的地方比你吃的饭还多。”少将不屑的摇了摇头,向小宝显耀道。 “你就吹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知道说大话!” “呀,你个小屁孩,还不信本少爷爷爷!!!” “砰!” 少将突然撞上了前面的邵振,怒道:“哎呀,谁啊,走路怎么不带眼睛的么?额,邵队长?” 这时少将揉了揉胸脯向四周看了看,顿时被吓傻了。 因为周围都是警察,黑压压的警察,几十把枪同时指向他们。 少将猛地回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门,也已经被重重的关上了! 好一个瓮中捉鳖?邵振犀利的眼神血红的打在严梓尹瑟瑟发抖而面色彷徨的脸上。少将、可巴和小宝也几乎同一时间将视线锁向严梓尹。 直播间的气氛在一瞬间沉闷得几近炸开锅似的,膨胀,每个人的心房都在膨胀。 不知过了多久,邵振紧抡的拳头终于散去,带着自我嘲讽的语气,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严梓尹怎么会知道为什么,就像她自己明明可以靠身材吃饭,却选择了工作一样,为什么? 人生,也许从来都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亦如从来没有如果,亦如仇徒没有结局,就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