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大爷,你傲娇!》 第1章 梦境与现实的落差 【假如,梦境都可以预知未来……】 耳边忽然响起这样一句话,那声音很低沉,无法辨别男女,像是从遥远的山谷传来,音量不大却震的耳膜生疼。 我大脑中一阵恍惚,猛地睁开双眼,一束强烈的光线直射进眼底,我努力眨巴了几下眼睛才适应这道光芒。 待我重新睁眼,很震惊的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类似北京四合院的大门前,眼前门庭若市,热闹非常,门上挂着鞭炮爆竹,双开的门板上还张贴着红色的双喜,经常看上个世纪古老电视剧的我立马做出了反应。 这家人是在办喜事,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往外嫁女儿还是往回娶亲。 但是,我很快就知道了…… “哎呦,晴阳啊,你怎么还在这里,快点来换衣服,新娘子还在娘家等着呢,千万不要错过了吉时” =口=!!吓!! 不、不是吧?! 我伸出食指颤颤巍巍的指着自己的鼻尖,不可思议的几乎扭曲了语调,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家好友:“莉莉,你……让我,去迎娶新娘子!?” 今天的白莉莉特别喜庆的穿了一身淡粉色长裙,平时都是英气竖起马尾的长发违反她个性的改变了发型,扎了两条俗不可耐的麻花辫,似是嫌弃装扮太单调,她还在两条辫子上绑了两个红色的蝴蝶结。 这让习惯看她中性打扮的我很难以适应她的‘突发奇想’。 莉莉不客气的翻了个朝天白眼给我,恨铁不成钢双手叉腰,那张画了浓妆的脸在此时的我眼中就是恐怖和狰狞的最好诠释。 “白痴,不是你难道还是我啊?你忘记我都已经娶妻了么?” 噗——!!! 我敢保证,这绝对是我喷血的声音。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个情况啊?从古至今都是男人娶妻女人嫁出门,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全都颠倒了?! 我反抗无力的被莉莉拉进了大门,走到一间屋子里,房间里布满了喜气和大红色,我看得出来,这是新房,如果我不是当事人的话,一定会好奇的里里外外观赏观赏,可是现在的我完全没这个心情。 被迫的换上一身大红喜服,就再次被推到了门外,不知什么时候,门前停了一辆车,和普通婚车的四个轮子不同也不是复古式的八抬大轿,这个车只有三个车轮。我一脸不明所以的直直盯着那辆三轮车,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诡异的超出想象。 “你还杵在这里作甚!快点上车啊”莉莉推了我一把,顿时把我从怔忪中叫回神。 我如机械般扭动着僵硬的脖子,满脸抽筋:“这个,不会就是我要去接新娘子用的车吧……” 和每一个青春少女一样,我也会每天幻想着未来能有一个白马王子开着宝马车前来迎娶我,从此我们过上了幸福和美的童话生活。 看着眼前这一切陌生的景象,我在心底咆哮,我的白马王子呢?!我的宝马车到底哪里去了!! 莉莉笑嘻嘻的挥了挥手上的红色手帕,那表情和媒婆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最近婚庆公司没有多余的车,你就凑合着用吧。” 妈蛋!我才不要凑合呢!人的一辈子能结几次婚啊,就这么把我打发了,我不依! 这时门口点燃了鞭炮,吓得没有丝毫准备的我打了个哆嗦,我被莉莉拉着上了那辆在我看来丢脸到姥姥家的三轮车,当了一次迎娶新娘子回来过美满童话生活的‘白马王子’。 …… ‘新娘子’红盖头遮面,看不清这张喜帕下的真容,但那比我高出一头半的身高和伟岸的身材……怎么看都是个男人…… 呼吓死我了,还以为当了新郎就要娶一个女人回家呢,如果是这样的话,还不如让我去shi! 根据莉莉的引导和指示,我驾着那辆拉风的三轮车回到了刚才出发的四合院,鞭炮锣鼓声齐鸣,这让我有点忘乎所以,反正嫁人的又不是我,我是娶妻的那个,怎么想都不吃亏。 经过传统的拜天拜地拜父母,莉莉又高扬声音喊道:“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子了” 啥玩意儿?!‘新娘子’的脸不是洞房时才能看么? 我习惯性的咬着手指甲,很不情愿的伸出手去揭开对面人的红盖头,一想到保留了这么多年的初吻就要葬送于此,最初有的那点几乎可以忽略的欣喜和探知全都扔到了外太空。 “……”←这是看了我‘媳妇儿’的面容后的唯一能说明心情的符号,我很不争气的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今天绝逼的撞鬼了!谁也没告诉我,‘新娘子’是个没有五官的人啊!晕倒前我还在咒骂这场婚礼的坑爹。 …… 【假如,有个机会让你回到过去穿越未来,你最想要拥有的是什么?】 还是那个最开始出现在脑海里,分辨不清男女的声音,这次我决定不再坐以待毙,奋身打算和这个声音的主人理论理论。 “假如、假如?!哪里有这么多的假如!”我气愤的想要爬起来用行动表达自己的不满,可惜自己的四肢像是不听使唤,被人压制住了般,怎么也无法动弹。 又是一道强烈的亮光照射在头顶上方,我心底哀叹自己的‘命运多舛’,还是无奈的睁开双眼,等我看清是什么东西这么晃眼,却发现那是只有在医院的手术台上才能见到的无影灯。 旁边来回走动的脚步声靠近,两个身穿绿色手术服的医生一人一边分别压住我的一条屈起的腿,其中一个人的话顿时把我雷翻了。 “太太,快把腿分开,不然怎么生孩子啊。” =皿=!!!吐艳!!! 姑娘我还未成年啊喂!生你妹的孩子! “我、我才不要生!!呜呜我不要”我躺在分娩室的手术台上拼了老命的在挣扎,可是依旧无法从上面起身。 “太太,这个时候不能任性,你马上就能见到自己的宝宝了。”那个医生温柔的安抚我激动的情绪,用力的想把我的腿向两边分开。 我低垂下眼睛看着自己那圆滚滚的肚子,内心纠结成一团。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这时的我已经内牛满面了,说什么也不肯合作。 医生看我一副‘我就是不生你们能奈我何’的坚定表情,叹息一声,就在我以为她已经决定要放弃的时候,她从盘子里拿了一把手术刀,严肃的脸和慎重的语气再搭配上闪着寒芒的手术刀,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就没办法了,直接在你肚子上开个口子,取孩子吧!” 啊!?好、好血腥! 于是,在我没有能力做出自救的举动时,那个医生手握锋利的手术刀,就如宰猪似的,手起刀落…… “啊——!!!” “啊——!!!好痛!!!” 位居于中国某市的一家住户里传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 名为端木晴阳的女孩子像火烧屁股一样从沙发上弹跳而起,她双手捂着肚子哭丧着脸以为那个凶残的医生真的给了她一刀。 “大白天就睡觉成何体统!”端木胤看着自家外孙女毫无形象的跳脚模样,怒其不争的双目瞪圆,手上还拿着他的作案工具——昨天在集市上新买的鸡毛掸子。 可是,他打的是她屁股,这丫头捂肚子干嘛…… 晴阳眼泪汪汪,小声抱怨自家外公的严格:“外公,昨天晚上人家没有睡好。” 端木胤一眼就看出这丫头是在装可怜,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正经严肃的国字脸拉的老长,冷哼道:“又在打游戏了吧?学校留的作业都做完了?” 晴阳不好意思的抓抓有些乱的黑色长发,轻咳:“还没……” 在意料之中的,外公的怒吼声差点掀翻了屋顶:“一个双休日你居然还没写完作业!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你给我去面壁!!” 晴阳捂着耳朵撇撇嘴,心里有再多的不满也不敢直接表达在言语上,只好乖乖的跑到她经常站的那面墙壁前,低垂下脑袋——面壁。 端木胤嘴里边说着‘不争气啊,想我端木胤怎么说也是个知识分子,咋就教育出端木晴阳这样的后代?’边背着手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晴阳自知理亏的摸了摸鼻子,这句话她都听好几年了,外公也不会换换台词。 记得十五年前当她重生在这个世界上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外公,那时候外公的头发还没有那么多的白色发丝,十五年的岁月过的很快,她渐渐又学会了说话,学会了跑跳,而教导她最多的还是外公。 由于她出生的冬季,为了让她就算在冬天也能像天上的太阳一样热情四射的充满活力,因此外公为她起名,端木晴阳。 是的,她随母姓,谁让她压根就没见过亲生爹。 据外公说,她亲生爹是个负心汉,千万不能和她娘一样去日本留学三年就直接把心丢在了那里收不回来。 晴阳听到外公把房间门关上,才敢微微抬起一边的眼皮,四处张望了下客厅里恢复的安静,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微微偏过头看着旁边窗户玻璃上反射出她的身影,不知怎么的又回想起了刚才让她难以分辨真假的梦境。 咦??!肚子好像,真的有点大…… “呸呸!我这是胖的!”摸摸最近长了不少肉的小肚子,晴阳痛苦的单手捂脸:“我果然是在白日做梦吧。” 第2章 一串糖葫芦引发的遇见 ‘喀——’ 聪敏的耳朵听到房间有转开门把的清脆响音,晴阳嗖的一下立刻把小脑袋转了回来,她最清楚自家外公的脾气了,要是看到她面壁的时候也三心二意指不定会让她在这里站到晚上。 端木胤就知道晴阳这丫头不会安分,别以为他没看到她的小动作,他虽然年近七十,可是耳不聋眼不花,只有这个外孙女单纯的觉得自己的小心思没人看得出来。 他走出房门,咳嗽了两声,才主动把这项惩罚解除:“晴阳啊,一到春天外公的风湿病就会复发,你就去帮外公买药吧。” 明白了这是外公的特赦令,她嘴角扯出一个灿烂到有些傻的笑容。 “没问题,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只要不是在这里站上几个小时让她去做什么都行!晴阳少女兴奋的转过身,跑到沙发边拿起搭在上面的外套就往外跑。 “小心看车!”端木胤忍不住的叮嘱,看着被关上的大门,他失笑的终于崩塌了脸上故意维持的冷脸。 他只有端木莲一个女儿,可惜自从小莲大学时到日本留学,认识了不知姓甚名谁的男人,待他抽出时间去日本看望在那里就读的小莲,却难以置信的发现被他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儿早已身怀六甲,气的他差点休克过去。 幸好晴阳这孩子足够乖巧,给只有他一个人在的家里增添了不少欢乐,不过晴阳丫头的性格……好听点叫反应迟钝又呆萌,直白一点那就是笨! 每一年都多了一些沧桑感的端木胤开始担心起今后自家外孙女怎么独立的走过漫漫人生路了。 “哎,我老喽,谁知道现在的孩子心里都是怎么想的。”端木胤唉声叹气,把担忧外孙女的老年人心态发挥的淋漓尽致。 而迫不及待的飞奔到门外的晴阳妹纸呢,经常被外公体罚的她早已习惯了外公的个性,可还是小有怨气的对着关上的大门做了一个超级可笑的鬼脸。 “切不舍得罚我就直说嘛,我又不会笑话你真是的,小老头”皱着鼻子抱怨完,她一个回身,踩着轻快的步伐跑下楼。 药店距离家的方向不远,但还是要过一条马路,本想着买完药在附近的商场逛逛,可是某个吃货很快就被摆放在马路边的冰糖葫芦摊位吸引了过去。 她吸了吸口水,双眼冒出亮晶晶的星光,一副垂延已久的小模样。 哇是她最爱的冰糖葫芦诶在三月份的季节里冰糖葫芦已经只能赶上冬天的最末尾了,一想到这一年又没有现做好的冰糖葫芦吃,晴阳少女哀怨的瞪着卖冰糖葫芦的大叔。 在小女生那副怨气冲天的眼神下,长相粗狂的大叔抽了抽嘴角,有些消化不良的向后退了几步。 话说,姑娘你买就买,不买也用不着像是他杀了你父母的眼神厮杀他吧,太恐怖了! 正当晴阳打算摸摸口袋里除了买药外还能剩下几个硬币时,从旁边突然快速走过一个人,那个男人不知是有意还是不小心的大力撞了她一下,体格纤弱的她猝不及防的就向一边倒去。 本以为会被撞倒在地的晴阳反射性的捂住双眼不忍看自己狼狈的景象,她以为会摔的四仰八叉,但是这一幕惨剧并没有发生。 在她身体向旁边倾斜的那一刻,一只手臂恰如其分的伸了过来,同时救了她一命。 她后怕的拍了拍胸口,直起身子想要谢谢好心救她的人,却发现那个人不仅一手扶住她,另一只手却紧紧抓住刚才没有礼貌也没道歉撞到她的男人的手腕。 那是个很漂亮的女人,精致的脸上满是不屑,紫灰色的眸子迸射出犀利的寒光,说出口的话带着不知是哪个城市地区的口音,总之听在晴阳耳中甚是别扭。 “哼!原来偷窃在哪里都是这么频繁!今天让我碰到了就一定会把你送到警察局!”迹部真纪没想到自己离开宾馆想要逛一下中国的大街小巷却还能遇上可以让她大展身手的不耻行为,她力气不算大,但也不容挣脱,握着那个男人的手腕就要把他送到附近的警署。 然而她却下意识忽略了一个最不确定的因素,晴阳眼睛里都是晶亮晶亮的,她捧住自己可爱的苹果脸,崇拜的仰视这位陌生的阿姨,大呼道:“好帅” 虽然莉莉也是个帅气的女生,但和这位阿姨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筹,瞧瞧她说的那句话多霸气啊! 迹部真纪眨巴了两下眼,才低下头把注意力分了点给差点被偷钱的小女孩儿,一见小女孩儿眼中都是惊喜和膜拜,在家中尤其是在自家那个骄傲的儿子面前从来没得到过的优越感顿时爆发。 在外界向来都是优秀能干的女强人,迹部真纪这时彻底的让晴阳愉悦了,她笑眯了眼:“小姑娘下次出门要小心点哦,现在的社会是很混乱的,可千万不能一时大意给某些想要不劳而获的人创造盗取的机会。” 她意有所指,捏着那小偷的手也稍微松了些,男人转了转眼珠,趁着两个人说话的空挡,他一个用力挣开迹部真纪的钳制,飞快向马路对面逃跑了。 “喂!你别跑!”迹部真纪怒了,要不是她穿了高跟鞋一定非要抓到你不可。 晴阳不想把事闹大,她赶紧拽住迹部真纪的衣袖:“刚才谢谢阿姨了,不要去追他,阿姨会吃亏的。” 她知道小偷也都是有团伙的,现在追上去无法教训到他不说,可能还会掉进他的陷阱里,阿姨是个很好的人,英雄都难敌四手呢,何况她也只是个女人,还是个外表看上去非常优雅的女人。 迹部真纪听到晴阳这么说也就不再计较有小偷从她的手里逃走了,但晴阳眼中的担忧和语气里的质疑也着实有趣的紧。 在中国能遇见这么一个小姑娘实属意料之外,为她近日枯燥的开会日常添了一抹艳丽的色彩。 迹部真纪笑得兴味满满,她撩起紫灰色的长发,再次给了晴阳一个威武霸气的好印象:“阿姨我嫁人前可是著名的警界之花,空手道男人都不是我的对手,要担心的是他们吧” 想当然尔,迹部真纪又得到了某位小姑娘的热烈欢呼和褒奖。 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自家儿子特别享受大众的推崇了,这种感觉……还挺不赖的 看了眼在面前卖冰糖葫芦的摊位,迹部真纪恍然,小姑娘是要买这东西吃吧,果然是个小孩子呢。 她矮下身子,指着橱窗里一个又一个串起来的红灯笼:“把这个给我包起来。” “好叻”有货卖大叔自然是很高兴,他利落的把冰糖葫芦装进纸袋里递给了迹部真纪。 而迹部真纪接过包好的冰糖葫芦却送给了一脸茫然的晴阳:“呐,你喜欢的。” 晴阳讶然的抬起头望向迹部真纪,语气里也含有着一丝惊讶:“给我的?” 迹部真纪好笑的歪歪头,故意逗她:“不要么?不要阿姨就自己吃了哦。” 这话说的才叫逗,谁都知道她迹部真纪最注重的就是外在形象,怎么可能当街吃冰糖葫芦,就算带回宾馆,她得到的也绝对会是自家儿子的鄙视眼神。 晴阳笑颜逐开,欣喜的接过她觊觎了有半天的冰糖葫芦,开心的道谢:“谢谢您,阿姨” 迹部真纪摆摆手,她是看小姑娘很可爱,她实在是有点忍不住的母性泛滥:“不用不用,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对了,这是我的名片。” 说着,迹部真纪就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片递给晴阳。 “咦?”晴阳吃惊的看着名片上有些许熟悉的文字,嘴里冒出一个单音节。 迹部真纪这才反应过来,她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哎呀,在中国应该没多少人能看得懂日文吧,太对不住了小姑娘,我叫迹部真纪,来自日本东京。” 晴阳扯了扯嘴角干巴巴的笑了,要说别人看不懂日文还比较可信,但是她十岁以前就住在日本啊,怎么可能不认识日文。 她就说为什么迹部阿姨的中文口音那么奇怪,原来根本不是本土人士。 觉得日本人的姓氏多种多样,迹部的姓氏也许在日本更是烂大街,晴阳也没多想,她这才开口礼貌的做了自我介绍:“迹部阿姨你好,我是端木晴阳。” “名字也很可爱呢”迹部真纪摸了摸晴阳的小脑袋瓜,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发现已经有些晚了,她挥手和晴阳告别:“名片上有我的行动电话,在宾馆很无聊呢,晴阳可以来找阿姨玩哦。” 经过迹部真纪的提醒,晴阳也想起了她是出来给外公买药的,回去晚了外公会担心的吧,于是她和迹部真纪分别后马不停蹄的奔进了对面的一家药店。 已经在外面逛了两个小时的迹部真纪回到他们暂住的宾馆就看到了坐在大厅里喝着下午茶的自家儿子。 少年的翘着腿并没有显得痞气反而有种天生的贵族气息蕴含在里面,修长漂亮的手指轻勾咖啡杯的杯柄品尝杯中咖啡,紫灰色的短发发尾微翘,流动着华丽的光泽,低垂的眼帘下方是一片睫毛的阴影,漂亮的过分的五官是找不出半点瑕疵的完美绝伦,眼角下的泪痣仿佛为这张巧夺天工的俊颜增加了更多的魅力。 此时少年微扬起高傲的头,用慵懒的语调指责迹部真纪的晚归:“母亲,你太不华丽了,迟到了足足有半个钟头,啊嗯?” 说出口的话硬是打破了那如神砥般耀眼夺目的幻觉。 迹部真纪一囧,这表情这语气,怎么好像她才是需要照顾和谦让的小孩子? 哎,有个过于早熟的儿子真不知道是她的幸还是不幸! “景吾啊,我迟到是有原因的!”她走到自家儿子旁边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也随着迹部景吾的姿势翘起了二郎腿,不得不说这对母子在某种程度上还真像。 迹部瞥了眼自家不华丽的母亲一眼,哼道:“这次又是什么搬不上台面的理由?” 本想要把今天的英勇纪事像讲故事一样的说给自家儿子听的迹部真纪闻言嘴角狠狠一抽。 喂喂!迹部景吾你这是什么语气!怎么就是搬不上台面了?! 迹部真纪狠瞪着迹部景吾,像是要冒出火花的怒焰愣是没给迹部造成任何压力,最后她还是顿感无趣的耸了下肩膀,摊手:“你母亲我今天去见义勇为了” 快来夸奖我吧,快点称赞我啊儿子 可是迹部真纪等到的只是自家华丽的儿子似笑非笑的一句话:“真该让父亲大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见义勇为?母亲大人你确定不是去制造混乱的? 听出迹部的潜在意思,迹部真纪一噎,又提起迹部琛那个讨厌的家伙! 好像在迹部景吾这小子身上她从来都没占过便宜,迹部真纪特别挫败,儿子华丽是华丽,也足够机智聪明,但就是不贴心。 回想起刚分别的晴阳小姑娘是何等的乖巧,迹部真纪就越发觉得自家眼睛快要长到头顶上的儿子太不可爱了! 迹部景吾不舒服的动了动位置,三月份还是有些冷啊,凉气都从脚底升起了,这个鬼天气更是不华丽! 迹部大爷你该埋怨的可不是如今的天气啊,其实你是被自家母亲有针对性的嫌弃了 第3章 归途 恩……??? 一个长相可爱身材娇小的女孩子蹲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她今天得来的免费冰糖葫芦,她迷茫的眨着眼睛把全副注意力和视线都给了整齐摆放在玄关处的两双陌生的鞋子上。 稀奇啊真稀奇,以外公那几乎是要‘与世隔绝’的性格家里居然还会来客人! 想到她到中国的这五年,邻里街坊没认识几个人,就有股难言的辛酸在心中发酵,谁让她家外公太古板了,是个超级不合群的老古董。 晴阳站起身子咬了口冰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中散开,她的心情也逐渐变得豁然开朗了。 正当她要脱下鞋子走进客厅看是哪一户人家不怕她家外公的冷脸和拒人千里,却听到里面有来回走动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外公特有的教训。 “你说你是不是嫁不出去了啊,中国这么大的地方难道就找不到个男人?!”端木胤气的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指着坐在沙发里的年轻女子恨得牙痒痒的:“我让你留在日本是因为你说要在那里发展,不是让你嫁到日本去!”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胆怯的缩了缩脖子,一双手紧紧抓住旁边男人的衣服,而坐在她旁边的人就扶住她的肩膀给她支持和力量。 这就是晴阳走进客厅看到的景象,见到熟悉的两个身影,她惊呼一声:“妈妈,结城叔叔?!” 她还真以为家里来了稀客,没想到会是已经有半年没回来看她一直在日本工作的妈妈还有在日本时特别照顾她们母女的丹羽结城。 客厅里的三个人听到这声饱含‘深情’和‘思念’的呼唤,集体望向走进来的晴阳。 然后—— “小晴!!”端木莲也用了极为‘缠绵’的语调惊喜的叫道,之后这对活宝母女就在另外两个人的眼前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妈妈妈妈我好想你”晴阳少女亲昵的蹭蹭这辈子给了她生命的女人,她和端木莲的关系,不太像母女,朋友的成分要多一些,在端木莲面前她从来没感觉自己是个晚辈,也没被轻视过,这或许是她重生后为之不多感到幸运的地方。 端木莲差点喜极而泣,捧住自家闺女的可爱脸蛋儿就给了两个响亮的亲吻:“妈妈也很想你,宝贝儿。” 两个观看了不知多少遍此等场景的一老一青年双手捂脸,要不是他们早已免疫还以为你们俩分别了多年才重逢! 刚才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由于某只的归来烟消云散的差不多了,但端木胤依旧很气愤,他大手一挥把两个大有畅谈意味的母女分开:“晴阳你也去沙发上坐好!” “啊?哦!”晴阳挠挠头,一副不明所以的到一旁坐下来。 …… “咦!?”听完长辈们的解说,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外公那么生气了,换位思考一下,她如果是外公也会对给自家女儿造成人生阴影和污点的国家充满排斥。 她那个不负责任的爹是日本人,这次妈妈真正的嫁人还是要嫁到日本去,外公能高兴那就怪了。 不过外公的反应也太大了点,小心高血压啊 端木胤见怎么说女儿都不听他的劝告,他猛的起身,抄起茶几上的鸡毛掸子就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孝女。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和跌碎眼镜的是晴阳软妹纸反应迅速的扑到自家妈妈和丹羽结城面前,紧紧护住:“外公手下留情,老师说不可以动用家法!!” orz…… 端木胤以及被保护的两个人都囧了,姑娘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咳咳……”觉得自己的反应比外公还激烈,晴阳望着天花板自我黑线:“我的意思是,有话大家好好说嘛,不能使用暴力” 于是,客厅里又是一阵沉默…… 在经过一系列的开导和坚持,还是很疼爱女儿的端木胤也有了松口的迹象,当然在其中我们晴阳少女也出了不少力。 只是她现在面临了一个新的困扰,那晚,她们母女聊了很久才各自去睡觉,妈妈也说了很多关于这半年来她在日本的工作以及生活,其中谈论到了她工作的地方从大阪搬到了东京,由于新工作室刚起步,主编又很重视她,今后会很忙,所以有征询她的意见,问要不要和她回到日本去。 晴阳不愿这么快就和妈妈分开,但也舍不得外公,又以外公的个性,他是不会同意和她一起回到日本去生活的,果然在她试探后,外公拒绝了这个提议。 可能是看出了晴阳这些天的闷闷不乐,端木胤故意摆出一副‘我很嫌弃你’的脸孔:“如果不是你这丫头拖住了老头子我的脚步,我早去澳大利亚看望朋友了!” 单纯的晴阳信以为真,表现的极为惊讶,张大了嘴吃惊的提高了音量:“外公你居然还有朋友在澳大利亚啊,我以为外公的脾气没人愿意和你做朋友呢!” 被某只无心直白的话噎了一下,端木胤连带着剩余的那点不舍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像是赶人似的挥着手:“你们快去过一家三口吧,老头子我孤家寡人在哪里都一样。” 外公的固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是他说不会做的事,没人能劝得动。 在学校里办理了退学手续,和某几个关系很好的同学告别,并且得到了死党莉莉别扭的祝福,这时她又想起了在那个诡异的梦境里,莉莉的一身粉嫩的裙子和六七十年代的装扮,她努力把想爆笑的压在了心底,决定一会走到没人的地方笑个够。 定下了出发的日子,需要等待的就是按照小时来计算的时间。 …… “在那边要知道照顾好自己听到没有?”端木胤还是很不放心这个外孙女,这丫头也就是有些可以忽略不计的小聪明,可千万别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外公也要照顾好自己,别总是在一件小事儿上钻牛角尖。”本来特别舍不得扔下外公一个人在家的晴阳也做着最后的道别,但出口的话实在让人忍不住的青筋暴起。 端木胤抽着嘴角用力压下额头上绷紧的十字路口,瞧瞧,他到底教育出了怎样的一个二货哎呦喂! “哼!为了让你的行李减轻点,我把你的小说和漫画书都拿出来了,到那边重新买吧,肯定都是原版货。”他才不会说是想要留下点外孙女的东西作纪念呢,坚决不会! 闻言,拎着自己的行李包的晴阳倒吸一口冷气,抬高了明显不止八度的震惊惊叫引起了在等候飞机的其他旅客的频频回头。 “什么!?”晴阳的脸绿了,她的小说和漫画……全都拿出来了!!? 她突然有种把自己埋进地洞的冲动,心里万分祈祷着外公不要去翻看她的那些漫画,谁让那些漫画里……有不能让外公看到的内容…… 直到坐上飞机,晴阳少女还天真的双手合十盼望着那些小说漫画在外公到家前能自动销毁。 不过也确实需要担心,毕竟漫画在老一辈的眼中绝对是不能直视的东西,那是她拜托莉莉帮她买的,谁想象得到千算万算算漏了意外情况啊,晴阳少女痛心疾首的扼腕。 在顿足捶胸半天后,晴阳安慰自己,外公应该不会那么闲…… 自欺欺人的做好了一番心理建设,她才抽出空打量着机舱里的乘客和特别赏心悦目的漂亮空姐,这一看让她很快的发现隔了一个过道上前几天才遇到的人。 “是迹部阿姨!” 今天的迹部真纪显得比上次见面精神更好,一直笑容满面的看着她身边的少年,而那个少年单手托着腮,懒着给她任何答复和表示,可有可无的听着。 迹部真纪也不恼怒,她从前方座位后的口袋里拿出每个座位上都有的杂志随意的翻了几下,觉得挺无聊的又放了回去。 她身子向后靠了靠,认为经济舱虽然没有头等舱的沙发软但能在回日本的途中坐一次也不枉此行啊。 她是用完全轻松和享受旅行的态度来看待的,反正在中国除了某几个合作企业也没人认识她,谁会知道迹部家夫人和别人一起坐经济舱? 听到有少许熟悉的声音和称呼,迹部真纪扭头看向声音来源处,在回日本的飞机上见到她很喜欢的小姑娘迹部真纪挺意外:“这不是晴阳么?” 感觉二人非常有缘分,晴阳笑眯眯的:“迹部阿姨要回东京了吗?一个人?” 迹部真纪对着晴阳调皮的眨眨眼,稍微让开了地方露出旁边少年的身影,她向后指了指,嘴角一撇:“还有个别扭的家伙” 晴阳少女也特别上道的小脑袋瓜一歪,顺着迹部真纪手指着的方向看去,随后,某少女愣住了。 这侧脸……有些眼熟……但俩人不认识!←晴阳少女对迹部景吾的第一印象。 诶侧脸都这么唯美,那正脸肯定也不差!←晴阳少女所谓的一见钟情…… 第4章 灰机 “啊恩?你让本大爷和你一起去坐那个不华丽的经济舱?!”站在机场的候机室,迹部大爷双手插在裤兜里,俊逸的面容和自身王者般的气场在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焦点。 这时的他轻轻挑起一边的眉毛,明明单是挑眉的简单表情变动,迹部真纪这个做了亏心事的人还是感受到了自家儿子传递给她的不悦。 她努力用笑容堆积起来的面容下是强装淡定的神色不改,和表面功夫不同的是她的内心世界可算是在翻江倒海了,这都要怪迹部琛,这孩子都是遗传他,自大过了头。 看到越长大越和她疏离的儿子,迹部真纪就会想尽办法为他添堵,似乎这样才能提醒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 谁让景吾都不会像其他人家的孩子那样对母亲亲近和撒娇,可是……迹部真纪幻想着满脸别扭的景吾拽着她的衣袖摇来摇去只为了能多打会儿网球不去练习钢琴的期盼……她顿时觉得头顶天雷滚滚。 ——那未免也太吓人了点! “咳,景吾啊,也不能这么说,咱们来的时候是为了公事,回去是事情圆满解决了,就把这次的中国行当成旅游不是挺好的嘛,既然是旅行坐头等舱还是经济舱也没什么区别了。”迹部真纪甩掉脑子里上演的小剧场,她理所当然的解释道,然而,这些话都是她东拼西凑强硬合在一起的,显得很是牵强,在少年那几乎是能洞察一切的视线下,声音也是越来越低。 迹部冷哼,大爷他在百忙之中还要陪着你到中国和另外几个合作企业洽谈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他哪里还有心思把不在计划内的行程当成旅游,啊嗯?! “哎呀,景吾长这么大应该还没和其他乘客一样坐过经济舱吧,这次可以体验一下哟”迹部真纪双手一拍,努力劝解着,内心却愤懑不已,迹部景吾你个臭小子倒是给她表现的像个正常十五岁少年啊喂! 儿子太早熟聪明绝非是件好事,从小到大,她都没感受到当母亲的乐趣,景吾总是在长辈们提出要求以后做出最果断正确的判断,把事情完美的解决,令人赞不绝口又备受期待。 就这一点而言,他和迹部琛比起来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也许再过几年,他会超越他的父亲。 想起在日本发号施令的迹部琛,迹部真纪仍然有种要离家出走的冲动,如果必须要用一句话来形容迹部琛的话,那就是壳子仪表堂堂,内瓤一片漆黑。 她才不会忘记迹部琛是怎样骗她让她接下去年迹部财阀留下来的一堆琐事呢,不然本来是在日内瓦参加一年一度展会的她为什么会来中国! 迹部真纪默默的暗下决心一定要和迹部琛冷战,这次他说的再好听她也要坚持到底。 “哼!本大爷不觉得从中可以体验到什么!”话虽是这么说,华丽的迹部大爷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上了飞机,和往常唯一的差别是,在迹部真纪的预谋下,他生平第一次坐在了经济舱的区域。 “景吾,经济舱也不错吧,就别板着一张脸了。”她也是煞费苦心的在明知道儿子会生气的压力下才瞒着他订了经济舱的机票,景吾太骄傲,是应该体会一下做普通人的感觉了,就凭那现在就隐隐显露的大男人主义,小心日后在找女朋友方面吃亏哟。 迹部真纪没想到,她为自己的行为随意找的借口在未来的某一天,变成了现实。 上了飞机后就单手托着腮的迹部大爷眼神都懒着欠奉,可有可无的应道:“啊嗯,马马虎虎。” 要是细说的话,那就是太不华丽了!早知如此他当初就应该坚决反对自家母亲要坐平民飞机的想法。 迹部真纪见迹部兴致不高的样子,耸耸肩膀无所谓的撇撇嘴也不去找他的不痛快了。 拿起在前方座位袋子里的杂志快速翻了遍,原来是早已过时的时尚杂志,迹部真纪顿感很无趣的又放了回去,就在这时她听到了略耳熟的稚嫩嗓音,她怔忪的眨了眨眼顺着声音看向旁边…… 啊啦,是前几天偶遇的女孩子啊,她也要去日本? 有种在飞机上不会无聊了的想法,迹部真纪连忙打招呼:“这不是晴阳么?” 过了半天迹部大爷也没再受到迹部真纪的骚扰,正当他惊奇她的安分,却听到了以下对话。 这是一个很陌生的女音:“迹部阿姨要回东京了吗?一个人?” 这个是用着蹩脚的中文坦言的自家母亲:“还有个别扭的家伙” 再然后,周围异常安静,没声了…… 迹部大爷终于抬起合上的双眼,舍得给了身边的人一些视线,母亲你在中国还有认识的人?本大爷怎么不知道? 以上的话没等他问出口,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不是坐在身旁的迹部真纪,而是和他们隔了不太远的一个女孩子。 此时已经看到迹部正脸的晴阳内心小小的惊叹了一下,她的感觉是不会有错的,侧脸赏心悦目正脸也不会让人大失所望。 很少能被惊艳到的晴阳少女忘了收回目光,一个劲儿的盯着迹部的脸看,那黑眸中迸射的热烈差点把迹部整个人燃烧。 某个向来异常享受崇拜和欢呼的华丽大少爷快要承受不住晴阳的眼神攻击了,他嘴角狠狠一抽。 这个女人……真是不华丽,啊嗯?! 平时他走在冰帝的校园里,经常都会接收到后援团的某些女生近似于狂热的追捧,但也没有一个人会像她似的,盯着他看了如此之久,在他的扫视下,换做其他人早已故作矜持,可是这个女生无视了他的不耐,并且从最初的热情变为了现在的打量。 是的,晴阳在瞬间惊艳过后,余留在脑中的居然除了眼熟还是眼熟。 她只在大阪居住了十年,认识的人当中也没有姓迹部的,那她的熟悉感到底来源于哪里啊! 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头绪,她抓抓头发放弃了去挖掘这股熟悉感,说不定以前有个认识的人和他很像,恩,应该就是这样。 越想脑子越空白的晴阳自动自发的把有关于迹部的眼熟归为了和曾经的旧识相似。 顿时,迹部大爷的存在变得‘大众化’了…… 晴阳毕竟是个只有十五岁的女孩子,虽然有前世的记忆但她在迹部真纪的眼中还是个小孩子无误。相比起来迹部真纪果然和她妈妈比较有话聊。 在长辈们面前一向懂事听话善解人意的她决定和迹部真纪换位置,隔着过道聊天很尴尬的诶。 面对着自己的新‘同桌’晴阳少女乖巧的给了迹部大爷一个近似于献媚的笑容,她有些拘谨,因为她发现迹部阿姨家的哥哥好像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 其实,少女你真的误会迹部大爷了,他只是被你刚才那副想要吃了他的表情惊到了而已 不过俩人都不熟,迹部是不太想和爱慕他的女生有过多牵扯,在他心里,女人都是麻烦的代名词,例如经常找他麻烦的母亲和偶尔为他添麻烦的一些同校女生。 晴阳看似阳光天真,实则是感情细腻派的,见迹部不冷不淡的回应了她的问好,也就不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了。 她端正好坐姿拿起那本被迹部真纪放回去的时尚杂志,唔,这种东西就是没有漫画好看。 提起漫画,她再度哀叹,要是能预料到外公来这一手,她就应该把小说漫画藏好嘛,也不至于现在提心吊胆的! 这些天忙于办理退学手续和收拾行李,精神再好的人也有疲累的时候,如今她思维混乱的只想蒙上被子好好睡一觉,说不定等她睡醒了,他们就到达了东京的土地。 然而,昨夜将近凌晨才睡下早晨六点就起床的她还真的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睡梦中,她梦到自己抱住了一个手感不太好的抱枕,和普通的抱枕不一样,它不软,还会动!? 她不满的皱着小鼻子,很不喜欢‘抱枕’的动来动去,她会睡不安稳的。 为了控制桩抱枕’的‘调皮’她安抚的蹭了蹭,感觉‘抱枕’已经听话的让她抱了,她快要皱成包子脸的表情变得安静平和,平稳的呼吸道明她又陷入了好梦。 迹部硬是压下了额头蹦起的青筋,无语的看着把他的胳膊当成抱枕睡得安详的晴阳,他几次三番想把她叫醒,但奈何这家伙睡的太死,要不是把她甩开的行为违反他向来遵从的华丽美学和绅士风度,大爷他才不管她是否在睡觉。 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对方的爪子里抽出手臂,迹部放弃了挣扎,感觉到对方舒服的蹭着他,迹部的嘴角又是一抽。 因此大爷他发誓,坐不华丽的经济舱是他有生以来的最后一次,不会再有下次了! 不知过了多久,晴阳终于幽幽转醒,她先是缓缓的睁开了一双朦胧的惺忪睡眼,又习惯性的搂住身边的东西等待大脑清醒。 但是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咦?这好像不是家里的大熊,大熊是毛绒绒的…… 她猛地浑身一僵,什么睡意啊困顿啊全都不见了踪影,她想起来了,这是在飞机上,旁边坐着的一开始是妈妈,然后她和迹部阿姨换了座位,那么,现在在她身边坐着的是…… 她一下子就松开了紧抱在怀里的手臂,僵硬的脖子像是上了年代久远的发条,不愿面对现实的缓缓抬起脑袋,待她看到迹部黑了一半的脸色差点吓得哭出来。 啊啊她现在能选择去蹲墙角咩!?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了肿么破!他的样子好像很生气呀! ——把胳膊让给你当了两个小时的抱枕,你还能指望人家对你有好印象嘛! 晴阳很是抱歉的双手捂住脸,硬着头皮的向用锐利眼神射杀她的迹部道歉:“呜呜对不起迹部君,我不是有意占你便宜的!” orz…… 迹部大爷也不是多么小心眼的人,更不会和小女生计较,只是,那句占便宜听着那是好生古怪。 他不愿再去多想,接下了晴阳的诚心歉意:“啊嗯,本大爷暂且原谅你的无心之失。” “谢谢迹部君的宽宏大量”晴阳放下捂着脸的手,可爱的娃娃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灿烂微笑,并且露出了两颗更显可爱的小虎牙。 这让今天心情不太不愉快的迹部轻松的笑了起来,这样看来,她长得还挺顺眼的。 这样的想法也只维持了一会儿,晴阳的下一句话瞬间让他的整张脸都黑掉了。 晴阳在得到了迹部的原谅后,回忆着使她好眠的香气,似乎和迹部君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样。 为了证明她的鼻子灵敏,她不顾旁人的眼光凑近嗅了嗅,惊喜的叫道:“是玫瑰花的味道!好香” “……”话说,大爷他这是被调戏了对么?啊嗯? 迹部景吾在活了十五年的今天,突然有了想把一个人吊起来抽打的残暴思想。 第5章 旧识 晴阳纠结的皱着眉头,努力思考着要用什么方法和语气和眼前的少年道歉。 可是在看到少年黑如锅底般的脸色,她就吞回了要出口的歉意。 要是用一句话来形容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大概也就是悲伤逆流成河吧。 第一次见面就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嘤嘤嘤姑娘她被讨厌了! 当少年不明情绪瞥着矮个子的她,她居然有些惊慌的打了个寒颤,只不过最后她还是头皮发麻的说道:“迹部阿姨,迹部君,我们后会有期……” 看这样子,他应该是不稀罕她的道歉……晴阳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自从‘调戏事件’过后,迹部的脸色就没好看过,不过看她认错态度还算不错的份上,大爷他就大人有大量的不计较了。 “啊恩,后会有期。” 这算是……息怒了? 晴阳抬起脑袋,睁着圆溜溜的眸子认真思索,表情展露无遗的惊疑不定让迹部认为所谓的后会有期还是别期待了,下次见面当做不认识或者是没见过面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看着走向等候在机场外私家车的迹部家母子,她拍拍胸脯松了口气。 呼还以为要被眼神杀死了呢。 哎,少年长得好看是好看啦,就是不太接地气。 …… 相隔五年没回到日本,晴阳感到了些许陌生,在经过两个长辈的商议后,暂时决定直接返回大阪去收拾一下她们的旧居。并且在她家妈妈的坚持下,先让结城叔叔自己回到今后她们在东京的家,毕竟明日上午他还有课。 唔,忘记提一句,丹羽结城是东学系任教讲师,从事的是当年大学时期学习的专业,不像她妈妈,上大学只凭借一时喜好就选择了商贸,如今却成为了小有名气的插画家,和所学的完全不搭边。 就这三分钟的热度和那股子冲劲儿,今后要和她妈妈过下半辈子的结城叔叔你,真是太辛苦了 于是,丹羽结城满脑子问号的接收到了来自晴阳小姑娘的同情眼波。 但是也就因为她妈妈的任性大胆和坚持定力,才会有她的出生和来临,所以冲动有时是坏事也是好事啊晴阳摊手。 她们决定坐新干线回大阪,这是晴阳自己要求的,因为还能沿途欣赏熟悉的风光。 她们在大阪的家是典型的日式房屋,门前的栅栏由于长时间没人清理已经脱落了原本的颜色,上面还覆盖着一层青苔。 干枯的爬山虎枝藤一直延伸到属于她原先的房间窗户上方,她还记得夏天时那面墙壁几乎被绿色的爬山虎覆盖,秋天又是怎样的一点点变得艳红。 现在一想,曾经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仿佛昨天,很多年以前,她会认为,一年一年过的很是漫长,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重新长大成年,而今年她就已经十五岁了,时间在很多人都没有在意过的时候悄然离开,抓都抓不住,能让她唯一留下印记和不会有遗憾的也就是把每一天都当成新的起点。 打开大门,一股闻起来就是很久没人居住过的味道扑面而来,还附带了飘散在空气中的灰尘,晴阳不禁汗颜,给了站在旁边的人一个幽怨的眼神:“妈妈,你老实交代,多久没回家了?” 端木莲尴尬的干笑了两声,她别过头去躲避女儿的质问,沉默了几秒钟才回答:“呃,也没多久,三个月吧……” 好吧,她也不是很确定,她工作的出版社在去年时搬迁到了东京,她也跟着暂住到了结城的家里,大阪的家里她自己都不是很肯定有多久没回来过。 晴阳看她那样就知道这句话只是敷衍罢了,她叹了口气,很是无力的扶着墙壁,看来,她们首先要做的还是把房子里里外外的清理一遍。 话说,她是个很懒惰的人,自己的房间也很少打理,因此总是被爱干净的外公教训,可是这回是打扫已经很长时间没人居住的老房子诶,这可为难她了。 尤其还在自家妈妈游手好闲的站在一边拿着扫把,颐气指使的指挥着她做这个做那个,这样的懒惰心理越发浓重。 随便找了个借口说出门倒垃圾,晴阳就小跑的出了门外,艾玛,光是她一个人在劳动,这工作何时能干完啊! 秉持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晚回去一点也没关系的心理,晴阳倒完垃圾慢吞吞的往家走。 “阿修太抠门了,居然又吃拉面!”少年捂着不太舒服的胃部,抱怨自家教练那个吝啬鬼。 另外几个少年精神蔫蔫,想他们打了一天的比赛,正需要饱餐一顿缓解一下疲劳,可是他们家教练是出了名的铁公鸡,最大的手笔也就是请他们全体吃一碗味千拉面,虽然拉面是很美味啦,但经常吃是会腻的好嘛。 “所以,白石你要负责填补上我们的五脏庙啊”刚才还在抱怨的少年扑上前,哥俩好的把胳膊搭在名为白石的少年的肩膀上,看似关系很铁,实则就是为了自己的肚子先讨好自家部长。 背着网球包的少年停在原地,无语的拽下自己肩膀上的那只爪子,当这群人的部长可真倒霉,什么都要负责。 “谦也,我记得你刚才吃了三碗。”你说你胃痛,是撑的吧! 忍足谦也摸摸鼻子望着天,哎呀,白石越来越不好敲诈了,直白的讲明他会不好意思的 “拉面明明很好吃啊,谦也要是不喜欢,下次都让给我吧!”蹦蹦跳跳走在前方半点都看不出沮丧的红发少年又快速的蹦到两个人面前,琥珀色的眸子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回味着拉面的味道边流着口水。 “在小金的眼中,大概只要是能吃的都可以被称作为美味。”千岁千里感叹,天真的孩子太幸福了,也最容易得到满足。 “我看小金就是个单细胞,好忽悠。”忍足谦也如是说到,两个人的意见又一次的不谋而合了。 这时金色小春捧着羞红的脸,用他惯用的阴阳怪气不男不女的声音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小金好可爱” 和金色小春搭档的一氏裕次顿时感觉自己遭雷劈中,他受伤的退后一小步:“小春,是这样的嘛?” “啊?”不明所以中…… 认为自己不可以放弃好不容易得到的爱情(雾),一氏裕次紧抓住金色小春的衣领,前后来回晃悠,很快的把他晃成了蚊香眼:“我就说你最近怎么对我好冷淡,原来是看上了小金!!” 边摇晃要金色给他个交代,他还抽出空去和情敌(大雾)下战帖:“小金,我是不会把小春让给你的,我们来决斗吧!” “……”四天宝寺全体队员。 小金一副状况外的表情挠挠脸,谁要和你抢小春啊,白给他也不要啊!! 站在自家门外有幸看了一场好戏的晴阳嘴角抽的特别欢快,她还以为只有小说里同性之爱才那么普遍,没想到现实生活中这么快就让她遇到了真实(假象)的。 可那对(伪)同性恋并不是晴阳重点关注的对象,她注意到的是站在众人后方,褪去了稚嫩和婴儿肥,越加挺拔俊秀的少年。 “ku酱”五年不见,变化还真大啊,她都差点没认出来,能再次见面真是太好了,晴阳满脸的灿烂笑容。 听到专属于他的那声ku酱,白石有那么一刻以为又是自家妹子,可是声音却是不属于友香里的,正当他困惑时,那个人又叫了他一声,他这才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他眨了眨眼,不太相信的犹豫了片刻,才叫出那个熟悉的名字:“……晴阳?” 他没看错吧,真的是长大了的晴阳,可是这时候她不是应该在中国么? 晴阳放下打招呼挥着的手臂,稍微后退一下,做了个助跑的动作,然后她,起跑——扑…… 而白石也反射性的接住扑过来的人,并且很不怕对方炸毛的蹦出一句话:“你胖了不少。” 想不到她得到的第一句问候居然是她胖了,晴阳头顶十字路口,咬牙切齿:“我不仅胖了,个子也长了!” 没道理你在飞快的蹿升,姑娘她还停留在原地啊! 说到这里就郁闷,当年这小子和她一样高,可是现在她要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这差距也太大了点吧! 自从两个人在他们面前亲热的抱在一起,四天宝寺的成员们就傻眼了,这个小姑娘是打哪里来的?还有,和他们一向‘不近女色’的部长是啥关系! 然而这个疑问并未在他们心里维持多久,他们的关系亲密到何种程度了很快就被套了出来。 今天刚回到大阪,家里一丁点食材都没有,于是端木莲携带着自家闺女跑到了邻居——白石家蹭饭。 白石妈妈回到了奈良探亲,要下周才回来,白石爸爸今天有事还未归,家里只有白石姐弟以及小妹三人。 白石友香里今年只有13岁,刚步入国中,是个很活泼可爱的女孩子。 当年她离开日本时,友香里还在上小学,五年中所有人都在改变,连当年可以揉捏的小萝莉个头都已经和她持平了,这让晴阳很是不平衡,她故作严肃的板起了脸,丰富的内心世界直接冒出一句话:岁月是把杀猪刀! 白石妈妈不在家时,家里的伙食都由白石姐姐柚璃负责,晴阳最爱吃的就是柚璃姐姐亲手做的寿司,那味道她至今难以忘怀。 正当她用美味的食物默不作声的努力治愈被时光飞逝带走的童年留下的伤痕,八卦的忠实爱好者忍足谦也脱离了抢食大军凑到晴阳面前。 “呐,我可以和白石一样叫你晴阳么?”大阪人一向热情待人,这样问也是出于礼貌。 晴阳看了忍足谦也一眼,觉得名字只不过是个称呼罢了,她无所谓的点点头:“可以啊。” “晴阳你和白石是什么关系?”拐弯抹角不是他的性格,忍足谦也选择了单刀直入。 “唔,我们是邻居啊。”重新低下头吃着晚餐填补自己的五脏庙,晴阳在‘伤感’之余也不断的称赞柚璃姐姐的手艺越加精湛了,她不甚在意的回答了忍足谦也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忍足谦也黑线,这个答案不能让他满意,他不死心的继续问:“还有呢?” 恩,美食当前,和友香里联络感情的事稍后再议,她边想着边说道:“还有啊,小学同学。” 脑袋后面挂着的黑线又增多了几条,忍足谦也不放弃:“其他的呢?” 眼睛扫到了她很喜欢的寿司卷,她就奔着那个在左手边上方的寿司卷去了,三心二意的给了忍足谦也第三种不同的说法:“青梅竹马。” “不是吧,没了?”忍足谦也趴在桌子上挺尸,这都不是他想要听到的啊,他还以为白石背着他们交往了小女朋友咧,看来不是这样。 吃的比较满足的晴阳这回才将视线分了出来点给看上去很失落的忍足谦也,她茫然的想了想,她和ku酱还会有什么关系。 半响,晴阳恍然大悟的双手一拍,这么说她还真的探索出了隐藏的另一层关系。 “我想到了!” 忍足谦也瞬间复活,他向前靠了靠,期待的追问:“想到了什么?” 晴阳打了个根本听不到清脆响声的响指,像是终于想明白似的可爱的歪着头,眯眼笑:“我和ku酱啊,我们还是很好的闺蜜!” “……” “……” “噗——” 第6章 闺蜜的定义 “我们还是很好的闺蜜!” “……” “……” “噗——” 短暂的安静过后,客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喷水声。 晴阳思考了半天想到的居然是闺蜜这个词,这可把四天宝寺的成员们集体惊呆了。 原来前面的邻居,小学同学,青梅竹马都不算个啥,最后一句才是亮点! “哇!白石竟然有闺蜜啊!”没想到自己会问出意料之外的答案,忍足谦也震惊了,白石这个闷骚的家伙都有闺蜜,他还没有呢,好嫉妒。(咦?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闺蜜就是那种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朋友么?”对陌生的词语懵懵懂懂的,小金展现了不懂就问的良好美德。 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勾肩搭背,向单纯的小孩子灌输不良思想:“小金闺蜜就是我和裕次这样的是吧,小亲亲” “没错没错,小春说什么都是对的。”唯小春命是从的一氏裕次继续他恶心巴拉的喂饭行为:“小春,啊” 队友间相处这么久,千岁千里每次看到熟悉的场景还是有些无法适应,他不规则的抽动着眉毛:“喂!你们两个够了,好肉麻。” “千岁你是嫉妒我们了,哼!” “我是脑抽了才会嫉妒你们吧……” 白石是彻底被气笑了,这都什么事啊,他们是邻居是同学也是青梅竹马不假,但闺蜜……怎么想都不适合他啊喂! 而且还说的如此大声让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们听到拿来当调侃他的谈资,晴阳你不是故意的吧?白石无奈的撇过头单手撑额。 “白石白石,这就是闺蜜啊,那我们是闺蜜吗?”不管怎样都知道了闺蜜就是最好朋友的意思,小金这娃睁着一双清透的琥珀色眸子扔出一个让人有些无法招架的问题。 “……”白石无言以对,他们可以是队友,可以是部长和队员的关系,也可以是学长和学弟以及好友,但不会是闺蜜。 闺蜜闺蜜顾名思义为闺中密友,难道你们都不觉得这个词很女性化么? 要说是闺蜜的话,他也应该是个男闺蜜嘛!白石这样暗自补充道…… 不对!他都在想什么!?每次一对上晴阳这丫头,思想总是会跟着跑偏!习以为常努力逼迫自己要适应的白石少年一脸衰样。 “小金,我们不是闺蜜。”哪有男生当闺蜜的啊,白石少年如此在心中解释,却忽视了小金这孩子敏感的内心。 “啊?白石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啊……”小金伤心了,他还以为在网球部和白石的关系最亲近了呢。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白石正要解释,只见身边刮过一道红色,刚才那个还在问一个特别小白问题的红发少年就窜到了某个小女生面前。 他只觉得久违的十字路口再次袭上额头,然后那个纯粹的红发少年双手撑在桌子上,大声宣言:“白石的闺蜜,我们也来当闺蜜吧!” “……”一道天雷劈了下来,众人被雷的外焦里嫩。 也只有那个全副心思都被美食吸引过去的小女生不为所动,她鼓着腮帮子赞同的点头,口齿不清的答道:“豪唔豪唔,唔檬兰琢估尼。(好啊好啊,我们来做闺蜜)” “万岁!!以后我远山金太郎会罩着你的!”小金交到了闺蜜一只很是开心,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副‘有哥们儿今后你横着走都行’的坚定表情。 小女生挥挥手臂显然也很高兴认识了新的小伙伴。 白石少年脸色奇差的捂着肚子,啊,他看到这景象,突然有点胃痛。 这一顿晚餐晴阳吃的心满意足,而且还交到了新朋友,渐渐的也把小金和记忆里的那个活蹦乱跳的可爱少年对上了号,如今这些都是上辈子熟知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很多都只能记住一个大概轮廓了,毕竟时隔太久远,名字还是根据介绍才恍然想起的。 “呐呐,小金,我最喜欢金枪鱼寿司了”有关小金要和她当闺蜜这件事,她欣然同意,这年头想要找个兴趣相同的朋友都难啊,至于是男是女已经不在这姑娘的考虑范围内了。 “可是我更加喜欢章鱼烧诶。”他家闺蜜喜欢美食,这个兴趣爱好和他一样,太有缘了 晴阳笑眯眯的,吃饱喝足以后就是她的聊天时间,她露出一排小白牙:“章鱼烧么,我也喜欢。” “真的么?!”小金眼前一亮,他就说章鱼烧这么美味肯定所有人都喜欢的。 “恩恩!” “……” 上述所见,友情这东西就是很奇怪,各种各样的原因都能凑到一块去,由于俩人都是吃货,很快的成为了异性‘闺蜜’。 四天宝寺众人无语问天,说的直白点就是臭味相投吧! 白石少年摊手表示,纯真的孩子总是比普通人热络的要快,就是这两个人凑到一起真的挺揪心。 晴阳和其妈妈回到大阪为的就是收拾一下她们曾经居住过十年的家,顺便带走一些会用到的东西。 在和新‘闺蜜’约好下次回来大阪时一起去吃章鱼烧后,晴阳带着不舍的情绪离开了大阪来到日后东京的家。 好吧,也是丹羽结城的家。 看着今后属于她的房间,室内摆设都是根据她的喜好来的,别看她特别喜欢毛绒玩具之类的抱枕,但她可一点都不粉嫩,幸好房间不是萝莉的粉红色。诶,这话听上去蛮奇怪的,但她也不在意了,这都是些细节上的小问题,忽略忽略 抱着软软的抱枕在床上滚了两圈,她才想起一直被事情打断没机会问出口极为重要的事。 那就是—— “妈妈,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她用吸管吸着果汁,顺便观察着两个长辈的表情,她其实对妈妈是否要嫁人没太多的想法,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她也不会自私是让端木莲一生都孤独无伴眼中只能放下自己,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度日不容易,身边能有一个男人全心全意照顾她是最好的,因此在这件事上她抱有更多的也是祝福。 一听到是这个问题,两个长辈都有些不好意思的脸上飘了两朵红云,看得晴阳大呼惊奇,都三四十岁的人了还像个初恋的少年少女似的。 “咳,我和你妈妈定在了下个月。”丹羽结城是个很温润的男人,工作够稳定,性格脾气又很好,的确是个万里挑一的结婚对象。 “咦?这么快啊,是西式婚礼?日式婚礼?”话说,她都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又不能当花童,好遗憾。 这时端木莲端起茶几上的果汁杯,用喝果汁的动作掩饰她的不自然和小女人心态,但那语气里的幻想还是表露无遗。 “其实,我梦想中的是中国式婚礼,能在北京的老家里出嫁,晴阳大概还不知道吧,你妈妈我小时候就是住在四合院里的哟,可是你也了解你外公的脾气,能同意这件事就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假如,梦境都可以预知未来……】 脑海里突兀的又重现这句熟悉的台词,晴阳只能露出一个非常简单但又极能表达内心震撼的表情:=皿=!! 她的亲妈,所谓的预知梦也不过如此吧,只可惜她的预知梦是为他人做嫁衣! 那么,妈妈你很希望自己的婚车也是三个轮子的吗?! 晴阳少女懊恼的一手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一副‘这个世界可真悲惨’的壮烈模样,耳边也幽幽响起了悲壮的赞歌。 第7章 那个棕发马尾的女生 在经过一番筛选……呃,也不能算是筛选,因为别无选择,晴阳在老妈和新爹的支持下报名了据说师资优良,建设唯美大方,设施齐全,孩子最容易出人头地balabala有着各种优点的私立冰帝学院。 明天,她就要到这所贵族学校去上课正式成为冰帝中一名最普通的学生了。 之所以选择了冰帝成为她的学校,按照丹羽结城的说法是,冰帝啊,那是叔叔我的母校,晴阳你去了不会后悔的。 而她老妈给的说法就简单纯粹多了,也足够让她无语,她家亲爱的妈咪说,因为冰帝离家最近,不用坐公交! 当时她的表情一定是很微妙的,她强忍住要吐槽的,无可奈何的赞同了这个决定。 在晴阳的印象中,冰帝女生的校服是件很有艺术气息的棕褐色短裙套装,并且对于女生们来说裙子是很短的,事实也是如此。 当丹羽结城以家长的身份为她办理好了入学手续的当天下午,晴阳第一次见识到了冰帝这所只存在于记忆中的贵族学校的行动力。 一件崭新还没开封过的校服呈现在了她吃惊的目光下。 大概她的身高很是不理想,又没有那种让人羡慕嫉妒的长腿,本来很短的校服裙子穿在她身上好像并未显得多么精简,但就因为这样似乎会让她更满意。 冰帝的课本和她在中国时学习的或多或少都有些出入,而且像是数学一类的书籍一年级到三年级都是装订在一起的,既方便复习也方便了优等生的预习。 冰帝校长想得还真周到。晴阳默不作声的把需要用到的课本放进统一发放的书包里,一边由衷的感叹着。 将明天上学时的必用品全都妥妥当当放进了书包里后,晴阳就不再去多看一眼的关灯翻床去睡觉了。 在晴阳看来,重生后的生活有利有弊,好处是比别人多活了十来年,坏处那就是,比别人还要多读几年书。 …… 第二天一大早,晴阳还睡眼朦胧之际便被火急火燎的端木莲猛地掀开了被子。 三月份的东京依旧有些凉意,盖在身上的棉被不见了,某只困顿的抬起沉重的眼皮,小声打了个喷嚏。 “外公,今天是周六不用上学……”她伸手拉住被子的一角,没有丝毫威慑力的和自家妈妈作斗争。 晴阳懒懒的赖在床上,软软的撒娇,似是没睡醒的浑浑噩噩,完全不知今夕是何年。 端木莲一脸黑线,她现在非常怀疑自己没在女儿身边的这几年,女儿到底是怎么过的。 每当她抽出空打个国际电话到中国的家里,她那老父亲总是得意洋洋的告诉她,晴阳这孩子让他教育的很听话聪颖,从来都不用他操心,可是实际上,爸爸你是故意知情不报隐瞒真相吧。 端木莲叹了口气,暂时先把被子放在一边,她耸耸肩膀,合上双手把手指掰的嘎巴作响,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女儿那很有肉感的脸蛋儿,用力往两边一拉…… “嗷嗷嗷好痛!!”这一招很奏效,刚才那很快又要睡过去的人马上清醒了。 晴阳只觉得自己的脸颊被扯的生疼,她一下子睁开眼睛愤怒的向上看去,眼中含着幽怨的指控,但当她看清楚了用极端的手法叫她起床的人是谁,那股子怨气就自然而然的烟消云散了。 唔,她还以为又是外公呢,却忘记了,早在一周前她就和妈妈回到了日本,而今天是她要到冰帝上学的第一天。 可是在她看到挂在墙壁上的钟表后,晴阳嘴角一抽:“妈妈,你不会觉得太早了么,还不到六点半啊。” 外公都没这么早的叫她起床过,妈妈你也太勤快了! 面对着晴阳那饱含质问和不满的语气,端木莲面不改色的双手叉腰俯视着她:“第一天上学你绝对不可以迟到,你结城叔叔今天有讲堂,一会我也要出门,所以你要自己去冰帝找到你们班主任,就是这样,快起床。” 于是,她这是被爹妈抛弃放养的节奏咩? 不过也无所谓啦,她会用自己的行动证明她的实力的,不就是找到班主任的办公室么,这有啥难的。 晴阳少女自信满满的走出家门后还依然相信她有着能找寻到教员办公室的能力。 可现实是多么让人无奈又悲催啊,在教学楼的楼上楼下走了n圈也没能找到办公室的晴阳垮了一张脸,心里哀叹连连。 有时候我们还真是不能忽视学校派发的学院简介,不慎重的结果兴许就如她一般,在‘四通八达’的教学楼里迷路了。 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失去了最初的耐心,她觉得还是找个同学去问路才是比较明智的做法。 心里这样打算着,晴阳开始四下寻找能让她搭讪问路的人,这一看,果真让她发现了单独一个人往楼下走去的女生。 那个女生梳起了棕色的马尾,看上去很利落清爽,从她这个角度望去,女生大概有一米七左右。 认为好不容易看到唯一一个落单的同学千万不能错过,晴阳抬起脚步追上快要走出教学楼的人,成功阻止了人家前进的步伐。 她抬高了头看向女生略带不耐的脸,每当这一刻,晴阳才深刻的反省自己没有好好喝牛奶,身高那可是永久的痛啊。 但是她也只是稍微自卑了下,却也不浪费别人宝贵时间的立马开了口。 “美女同学,请问三年级教员办公室在哪里?”这样问应该没错吧,女孩子都是喜欢听赞美的,何况这个女生长得确实很漂亮。 然而超出晴阳预料的,眼前这个‘美女同学’可没有对这一称呼开心起来,只见‘她’闻言后,脸色丕变,刚才只是有些不耐烦和不爽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额头上也冒出好几个十字路口。 晴阳莫名其妙的感受到了来自这个‘美女’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她惊慌的缩了缩脖子。 奇怪了,她的甜言蜜语在所有人那里都是无往不利的,为什么这个女生听完会特别生气呢,冰帝的大小姐们心思果然很难猜。 宍户亮狠狠瞪着胆怯低垂着脑袋的小女生,恨不得把网球招呼到她脸上,他是喜欢留长发,也以自己有一头飘逸长发而自豪,可是还从来没人把他当成女的! 而且,这个女生的眼睛长到后脑勺了么?看不出来他穿的是男生校服?! 本来今天出家门时就有些晚,回到班级放完书包又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说教了二十分钟有余,网球部训练很早就已经开始了,他是绝对免不了挥拍五百下的命运的,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和她在这里耗。 所以最后宍户亮仅是给了晴阳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冷哼一声连话都懒着和她说的,走了。 晴阳懵懂的眨着眼,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这一早上发生的事,很多人都说冰帝的女生不好接近,这样的说法还是有些根据的。 自始至终,晴阳这孩子都没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常识性错误! 直到同一天,晴阳顿觉二人很有缘分的相处在一个班级还是前后桌,那个早上遇见的‘女生’非常不情愿的也同样做了自我介绍,晴阳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她’的脸色那么差了。 晴阳悔恨的一头撞在了课桌上,顾不得疼痛的呻.吟出声,满心都是对宍户的抱歉。 在中国时,她们的校服是行动起来很方便的运动类裤装,因此她也一直忽略了被她搭讪的人穿着如何,她看到宍户的背影,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把他归为了女生的行列,如今她才知道,那是个天大的误会来着。 带着些许复杂的神色,晴阳维持着风中凌乱的纠结情绪,终于熬到了下课。 听到下课的优美铃声,晴阳微微回头偷偷瞄着少年偏过脑袋的冷淡模样,宍户还真如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不爱搭理人,不过外公从小就教育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也不是个明知自己有错还不去承认的人。 于是,晴阳少女转过身子,表情视死如归,她咬咬牙,皱紧了眉头。就在少年疑惑的瞥着她示意有话就快点说,小爷没多少耐心等她酝酿情绪,晴阳才眨巴眨巴湿润的黑眸,可怜兮兮的小声哼唧道:“对不起,宍户君,我刚才把你当成女孩子了,请原谅!” “……”同学,你不道歉还好点,这一道歉他更想把你扔出去了! 宍户小亮在经过被训——搭讪——迟到——训练翻倍一连串的倒霉过程中,小爷他表示自己的心情暴躁到了极点! 第8章 训练场上的那些事 浅灰色短发的少年一脸认真的看着站在球网对面的人,他手握网球拍,另一只手紧握那颗黄色的小球,不似平日里给人温和的表象,那是只有在赛场上才会露出来的肃穆和严谨。 半响,只见少年稍稍向后曲起背脊,双膝也向下轻微弯曲,拿着网球的左手将那颗黄色的小球向上空一抛,而握着网球拍的右手随之挥起,脚下轻轻起跳,在拍面准确的碰触到网球后,用力将小球打向对面。 站在他另半边球场上的宍户眼神一利,很快的就探测出了这颗网球下落的方向,他脚下一转,向右边球场跑去,轻而易举的将自家学弟那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发球打了回去。 他回击网球的力量要大过于这个发球,因此极为精准的打在了凤长太郎的脚边,并且在网球落下的那块地方砸出了一个深色的球印。 凤有些冷汗连连,他目光呆滞的看着滚落到自己身后的网球,胆颤的吞了吞口水。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只觉得,今天的宍户学长……好可怕!== 瞬间破了凤的发球,宍户也没有半点放松,他重新走回中场压低身子,同时握紧了手里的球拍,对自家学弟那软绵绵的发球非常不满,并把他的不满全都表现在了言语上,他大声向凤喊道:“长太郎,你在做什么啊!刚才那个发球真是逊毙了!” 凤被训斥的一个激灵,他收回放在身后网球上的注视,恢复了那个在球场上就特别认真的一面,他同样大声应道:“嗨!我明白了,宍户学长。” 再度发球,和刚才的不同,不再是试探的毫无力度,而是加入了他最近正在练习的重力发球,因为还没有掌握到这个发球的基本要领,除了速度和重量上有所提升,宍户还是没感到有丝毫压力。 “长太郎!!你中午是没吃饭嘛!!” 又让自家学长不满斥责一顿的可怜少年抱着网球拍,泪流满面:“宍户学长……” “呀嘞呀嘞宍户今天很有精神嘛”刚打完一场练习赛,忍足坐在休息区域里擦拭着平光眼镜的镜片,藏蓝色的半长发上沾着几滴比赛时留下的汗珠,狭长的桃花眼中尽是笑意,整个人如贵公子般优雅。 他擦完镜片,将眼镜重新戴在鼻梁上,魅惑勾人的双眼并未因为镜片的遮挡就减少他的半分魅力,反而有种更加成熟的智慧气息自内而外的散发出来,这样的忍足侑士绝对有实力引起一群雌性生物的尖叫。 “哼!忍足,是你太懒散了!”抱着双臂站在下方的一个阶梯上的迹部斜瞥着很少有认真时候的好友,实在是很想对忍足这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恨恨磨牙。 “哎呀,我已经很努力的在练习了,迹部。”忍足摆出一张‘我真受不了你’的脸孔,无奈摊手道。 “本大爷期待你能一直保持下去,啊嗯?”迹部越来越觉得在忍足心里,网球似乎还没有交往的女人重要,他宁愿在那群不华丽的母猫身上浪费大把精力都不愿意多分出点时间在赛场上,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见忍足双手撑在身后,一身的慵懒之气,迹部大爷怒瞪:“本大爷的网球部里怎么会有你这样不华丽的家伙!” “喂,迹部……”忍足脸上的无奈情绪更为明显,大爷你还真以为所有人都会和你一样要求事事完美么?他可不是来自华丽星球的。 迹部大爷很不悦的转过身,继续双手环胸,站在忍足面前俯视着他,想到今日格外勤奋的宍户,再打眼一看散漫的忍足,层次立马呈现出了对比。 “本大爷看宍户最近的训练都比你努力,再这样下去,下次的校队选拔赛,你前景堪忧,啊嗯?” 忍足不以为意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双桃花眼精光闪烁,特别直白的道出实情:“我说,是大爷你给宍户的训练增加了强度,何况你今天还给他训练翻倍。” “那是他早上迟到!” 在大爷他的网球部里,迟到是非常不华丽的一件事,很有时间观念的他怎能允许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浑水摸鱼。 但他似乎也忘了,在网球部里还有一个更不华丽的人从来不遵守网球部的秩序。 这个人就是经常逃掉训练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心睡觉的芥川慈郎,大概是他自己也想到好久都没准时来网球部报道,突然良心发现了起来,所以今天还没等迹部派桦地去地毯式搜寻,他就在所有人惊奇的目光中站在了自家训练场地里。 而今天他练习赛的对手就是和忍足一起搭档了有两年的向日岳人。 本以为慈郎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羊’顿觉网球部训练对他的重要性,可是当自家队里某个红毛少年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忍足旁边,不管身旁的水瓶是谁的,就一个劲的猛灌,喝完剩余的半瓶水,红发少年脸色通红,不晓得是气的还是打网球来回奔跑时累的,他咬紧了牙,眼冒火光的盯着场地里那头又睡死过去的蠢羊,满脸的想要把慈郎宰了做烤羊的表情。 “迹部!慈郎、慈郎他……他又睡过去了!!”比赛的时候,他正想要在慈郎面前展现他的绝技,可是月返还没使用出来,他就看到那头只知道睡觉的羊一头栽倒在球场上,吓得他以为慈郎生病了,没想到他刚跑到慈郎身边,就清晰的听到那一阵酣睡声。 这家伙……真、真是,气死人了!! “扑哧。”忍足一个没忍住就在迹部的瞪视下喷笑出声,为了让某位大爷收回锐利的眼刀,忍足轻咳一声吞回笑意,但唇边的笑纹却好像更显刺眼。 迹部单手捂住半边脸,他早该想到的,训练根本不能让慈郎尽全力去打完一场比赛,他能在球场上坚持了半个小时已经算是破纪录了。 一群颓废的家伙……迹部前所未有的感到了头疼。 他抬高手臂,在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桦地!” “wushi。”桦地的某一个特质是只要迹部大人有命令和召唤那就是随传随到,刚才还不知道在何方待命的桦地此时已经站在了迹部身边听候差遣,一如既往的木讷。 “去把慈郎给本大爷叫醒!” “wushi。” 待华丽的大少爷看到桦地不断的摇晃着拎在手上的慈郎,直到慈郎睁开眼睛惊慌的发现自己停在半空中,圆满完成任务的桦地双手一松,慈郎就以扑街的姿势摔在了地上,摸着眼角下的泪痣全程监督的迹部大爷才略感满意。 他将披在肩上的队服外套脱下来扔给走回来的桦地,拿起放在一边的网球拍下了台阶:“忍足你还想休息到什么时候?本大爷给你一个挑战的机会,啊嗯?” 忍足挂在唇边的笑意僵了僵,找不到理由拒绝的苦笑道:“嗨嗨,那么还请赐教,迹部。” “就算是练习赛,本大爷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啊!?大爷你不会又要使出那招来破灭他吧!!明明你身边就有一个怎么操练都不会变脸色的桦地啊喂! 每次二人对赛,都被当成新招数的试验品,忍足侑士君出离的悲愤了! …… “喏,这里就是冰帝的图书馆,藏书没有一万也有九千九,在里面任何你想查找的资料都能找到。”紫发紫眸的少女伸出一根葱白手指,指着台阶上方那座在晴阳眼中异常宏伟的建筑物,语气平静,面色不改,外表看上去及其冷然,周身充满了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 晴阳笑得有些尴尬,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有个学校里的图书馆也能建造的像博物馆似的,传说中的冰帝学院果然非同凡响啊。 站在她旁边的女生名为浅草绪叶,是她如今所在班级的副班长,任务就是带领她这个新同学到学校各个地点去认路顺便观赏校园景色。 可是…… 晴阳抽了抽嘴角,浅草桑好像对带同学熟悉校园的这项任务缺乏了耐心。从走出班级到现在,她已经看了手表不下五次了,是有急事么? 浅草绪叶确实是焦急的,网球部每天的训练时间是早晨上课前和下午放学后,天天都是准时准点到现场为忍足sama加油的她这时却不能脱身,还要耐着心为新同学介绍学院各处,没有比这件事更糟糕的了。 第六次看了下手表,浅草绪叶那张平静的脸上突现慌忙的情绪。 晴阳眨巴眨巴眼,有点不明情况的看着眼前的女生。 “啊!都已经这个时候了!?” 浅草绪叶平缓的声音也抬高了八度,惊得晴阳一愣一愣的。 “呃,浅草桑如果有事的话就先去吧,我一个人没关系的。”话虽如此,可她还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在冰帝这么大的校园里迷路。 浅草绪叶本质上是个理智又很有责任感的女孩子,虽然表露急切,但也不会把新同学扔在陌生的校园里不管不顾。她想了想,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端木同学,让我来为你引荐冰帝最著名的训练场吧!”她上前一步,和当初的刻意保持距离有所差别的拉住晴阳的手臂,提议道。 啥?!晴阳不可思议的瞪着浅草绪叶,那还是给她留下高冷第一印象的副班长吗?!到底是什么捉急的事能迅速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啊! 不过有的事情还是应该问清楚的,谁知道浅草绪叶会把她带到哪里去。 “啊喏,浅草桑,你要为我引荐的训练场是……” 站在晴阳前方的浅草绪叶仅是歪歪脑袋给了晴阳一个清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着晴阳难以理解的骄傲和信仰。 晴阳只呆了一会儿,便听到今天刚认识的浅草副班长缓缓开口,轻柔的吐出几个字:“就是我们冰帝最受欢迎的男网部啊。” “……” 第9章 那句我们都熟知的台词 冰帝除了有着最华丽的内部结构和教育体系,还有一个广大群众都熟知能详的特色群体,那就是无论学校有没有大型比赛,只要是人气偶像在的地方就有一群支持者欢呼围绕的庞大女性团队——冰帝后援团。 在经历了几代后援团团长的替换和改革,冰帝后援团也加入了不少男生,于是从最初的几十人发展到了现在的几百人,几乎每个年级和班级都有后援团的人,他们的实力绝对是很恐怖和强悍的。 记忆还停留在后援团欺负事件上的晴阳很不可思议的打量着和外表形象区别甚大的浅草绪叶。 刚才那群女生叫了她什么?好像是……队长吧? 晴阳只感觉自己的脸皮开始不规则性的痉挛,在她的人生中,一直存在着这样两种人,一种是正常人,另一种就是非正常人,而浅草绪叶怎么想都只能把她归为后者。 外表冷淡疏离的浅草绪叶同学,居然会是忍足后援团的队长,无论她如何去打量,都无法将浅草绪叶和某些女生联系到一起。 晴阳不动声色的向旁边挪了挪位置,和浅草绪叶拉远了距离,她的刻意远离并不是因为知道了浅草绪叶的身份有所害怕和忌惮,而是,浅草绪叶在到达网球场后表现的和最初判若两人。 她回想起浅草绪叶为她介绍冰帝构造和各个社团的方位时的冷漠和淡然,再一对比现如今坐在观众席上全神贯注盯着网球场上满眼尽是崇拜的花季少女,晴阳终于把黑线挂满了后脑勺。 这时的浅草绪叶根本不能分心给周围的环境和坐在她旁边的新同学,她全副心思都在球场上那个来回奔跑的帅气少年身上。 不知何时,她养成了每天到网球部报道的习惯,光是看到那个人,她仿佛也能寻找到一个依托,以至于经长久的时间过渡,目光去追寻某个身影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 而这些她从未和别人提起过,毕竟在冰帝不带有任何目的还会与她真心交好的人几乎是不存在的,更是因为如此,晴阳只能把她当做是心有所属陷入恋爱模式的青春少女。 晴阳无奈的耸耸肩,她觉得这才是女孩子该有的正常表现,不是比拒人千里的冷然好多了嘛。 况且,浅草绪叶很内敛,她的表情要是放在一些后援团的女生当中,也勉强算是高贵清雅。 “啊!!忍足sama对我笑了!”坐在晴阳右边的一个女生紧紧抓住身侧的女同学,激动的摇晃着她。 晴阳耷拉下小脑袋,低低叹道,这就是她时常听到的惊喜呼声,她周围的这群女生那可半点形象都不要啊,当然,是相对于见到网球部正选而言。 认为同伴有些自作多情,被拽住的女生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下她的手,顺便丢给了她一个‘姑娘你清醒一下吧’的白眼:“就你这德性忍足sama还能对你笑?!哼,他是对我笑的好吗!” 晴阳抽了下嘴角,她们所在的地方和忍足打比赛的球场隔了一段不近的距离,同学你们是怎么看出忍足在对你们笑的?! 扯淡也要有个限度好么!晴阳受不了的撇撇嘴,同时她跟随着两个女生的视线最终把目光投注在了网球场上。 “诶嘿?!”让她较为注意的并不是两个女生为之争吵的罪魁祸首,却是一个前几天才见过面,她还没给人家留下好印象的漂亮少年。 身穿冰帝网球部灰白相间队服的少年奔跑在网球场上轻松回击,他打网球的样子耀眼夺目,不自觉的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心甘情愿臣服在他脚下,顿生出一股帝王的气魄。至少在晴阳眼中,他就是有这种魅力,这样的魅力,足以使人全然沉醉在他不去刻意营造的华美氛围里。 晴阳在又一波欢呼声里拉回自己飞远的神智,她眨了眨眼,盯着那边练习赛快要进入尾声的场地。 唔,那种熟悉感又冒出来了…… 恩,他们以前真的没见过面么? 到底是哪里眼熟来着,是神态,语气,样貌,还是气场? 如今,晴阳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把这股熟悉感忽略过去,当做和以前的旧识相似了。 晴阳戳着腮帮子,用她那颗不太喜欢动脑筋的大脑努力思索,淹埋多年的记忆也随着迹部最后打出的绝招忽然觉醒,而费劲儿半天回忆起来的结果却也差点让她碎了一地少女玻璃心。 在少年刻意的引导下,忍足还是打出了一个吊高球,迹部瞄准时机,用大爷他独创的招式‘破灭的轮舞曲’完美的结束了比赛。 成功破灭了忍足,也展现了他华丽的网球技术,迹部大爷表示心情很愉悦。 他甩了甩沾着几滴汗水的紫灰色头发,接下来在空中打了个响指,满脸自信和傲然:“啊嗯,全都沉醉在本大爷的华丽美计下吧。” 在迹部大爷预计中的,他满意的听到场外一阵阵尖叫和响应的呼吁。 不过,坐在观众席里的晴阳心情可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她的脸色在迹部打出那个二度扣杀开始就没好看过,从白到红再到青,整张小脸成了一个调色盘。 在迹部的那句‘沉醉在本大爷的华丽美计下’说出口之际,晴阳也印证了心中想法。 她就说嘛,总感觉迹部君身上好像还少了点什么东西,原来就是这句话! 毕竟属于他的句子是这么的深入人心,如果没有他的骄傲和专属台词当陪衬,他也就不是迹部景吾了! 当初在飞机上她只知道了他的姓氏,却一直没机会问他的全名,不然她也不会如此的后知后觉啊! 好不容易记起对方是谁,也把他和前世动漫里看到的形象对上了号,暗自懊恼自己反应迟钝的晴阳双手捂住心口,一脸的悲痛! 浅草绪叶一阵失落,哎,忍足sama的比赛输掉了,她也好难过,可是看场下的忍足sama脸上没有露出遗憾的负面情绪,浅草绪叶就觉得自己的担心很多余,人家忍足sama每次输给迹部sama的时候都跟个没事人一样,想必他也习惯了吧!== 仅是输了一场练习赛而已,这并不能阻止她还会继续支持忍足! 只有在面对她所崇拜的少年时候才会个性突变的浅草绪叶在心里为她家男神打完气,才想起自己还有为新同学介绍冰帝的繁重任务在身。 “呐,端木同学你……”待浅草绪叶看清楚坐在她旁边的人脸上的表情,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吞回了要出口的话。 眼前这个浑身笼罩在阴霾里的女生,到底是谁啊!! 晴阳眼神无焦点,她缓缓扭过头,大脑中依旧是一片空白,她潜意识的张张嘴,慢吞吞的问道:“啊?浅草桑你怎么了?” ……这话她来说才比较正确吧!她也想知道你是怎么了! 浅草绪叶看晴阳双手还捂着胸口脸色也不太好,她皱了皱眉:“端木同学身体不舒服么,你是要去医务室还是医院?医院的话会远一些,我还是先叫救护车吧。” 端木同学看上去就弱弱小小的,肯定是先天有缺陷!挺有同情心的浅草绪叶确定般的想着,行动力向来满分的她掏出手机就要拨打急救号码。 “……” 晴阳顿时回神,听到浅草绪叶的言辞,她连忙挡住了浅草绪叶拨打电话的动作,内心抽搐不已。 再不阻止,她就真的会被当成需要抢救的病患推进急诊室了!她可能会成为第一个因为震惊过度而住院观察的人。 “咳,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她怎么没看出来浅草桑你还这么热心肠,不计后果的颠覆形象你对得起忍足后援团团长这个威武霸气的称号嘛! 浅草绪叶不放心的给了她一个怀疑的眼神:“没事?端木同学还是去医院看看更能让人放心。” 晴阳再次抽了下嘴角,控制着自己的五官不要太扭曲,干笑道:“多谢浅草桑的关心,医院我会去的!” 去你个大头鬼啦!姑娘她吃嘛嘛香,身体健康,生龙活虎,从小到大感冒发烧都极难有,她是病毒绝缘体的说!! “恩,那就好,刚才端木同学似乎很难受的样子,太吓人了。” 噗—— 晴阳心里向上翻涌着鲜血,她才是被吓到的那个好吗! 可是话说回来,如果后援团的女生们得知,她们当做是神一样仰视尊崇的迹部景吾sama曾经被她当成抱枕抱了一路,她会不会被群殴?! 幻想着某天,自己过着老鼠般逃窜的学生生涯,结局是她迫于无奈从冰帝退学,一个人躲回大阪甚至是中国独自舔舐伤口的惨烈景象,晴阳少女抖了抖单薄的小身板,涕泪横流。 在夕阳西下的球场上方的观众席里,她感受不到一丝暖意,且非常有觉悟性的为自己点了一排蜡…… 第10章 微妙的碰头 凄凄哀哀的将今后可能会有的遭遇展现在了那张表情丰富的小脸儿上,不自觉开了脑洞的晴阳少女不再去看网球场上享受着众人崇拜目光的迹部,她扭过头安静等待网球部社团活动后的人群散场。 她的沉默和周围全都站起来热烈鼓掌欢呼的女生有着太多差距,显得她在这群人中有些格格不入。 也许她的身影和其他人的气场太不合了,她们都感觉这个女生很鹤立鸡群,不一会儿,某些后援团的成员就把视线给了还坐在观众席上没有激动也没有起身的晴阳。 晴阳反应总是慢半拍,可是这时她也感受到了周围女生投递过来的眼神,那些神情中包含了疑惑,好奇,还有……指责。 似是在说,迹部sama和忍足sama的比赛那么精彩,你丫的居然如此淡定,找打! 幸运万分的接收到了四面八方传出来的信息,晴阳一脸的僵硬。 喂喂!她不欢呼也是错误的吗?! 你们太欺负人了!!晴阳在这些视线的压力下心有不甘的起身,也跟风随着别人鼓起掌来,浑身充满了愤慨。 她有强烈的预感,要是她还敢稳如泰山坐着,待会她可能会横着被抬出网球场,一看后援团的某些女生那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她可不想提前预支将迹部的胳膊当成抱枕这个藐视她们帝王的报应!姑娘她还要在冰帝安安全全活到毕业呢! 晴阳少女很想泪奔,嘤嘤她好像掉进了某个怪圈里了…… 看到晴阳识趣的起身热烈鼓掌,觉得这样才是正常现象的女生们也收回了眼刀。 硬生生扎在自己身上的寒芒不见了,晴阳挥了挥额头上的冷汗,看来她以后要小心翼翼的不能触碰了她们的雷点,谁知道啥时候别人看她不顺眼了就一下子把她给咔嚓了! 等了小半天,网球部的活动才结束,晴阳迫不及待的想要钻出人群,可是这个要落荒而逃的举动马上就被阻止了。 瞪着拽住她衣袖的手,晴阳面对着浅草绪叶那张又恢复了淡漠的脸只能堆起灿烂的笑容:“浅草桑,还有事吗?” 伟大的后援团团长您就大人有大量的放过小的吧,她刚被眼刀洗礼了一番,极度需要找个无人的地方去安抚受到惊吓的小心灵 姑娘她还有很多想要去完成的事,比如下个月参加老妈的婚礼,比如还想要去曾经她梦想了很久的东大也就是结城叔叔的学校参观,再比如她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没谈过一场恋爱,总之,她还没活够啊啊! 浅草绪叶很不解晴阳那满脸的悲怆和忧伤是为何,但她只知道,她还有事情要和她说,作为一个老师信任同学依赖,成绩优秀为人正直的三好少女,浅草绪叶认为自己有必要亲自把新同学送出校门。 “端木同学,身为忍足后援团的团长,每天在忍足sama训练后送上一句‘辛苦了’是我的分内事,请耐心等我一下。” 啊?她竟然不知道原来后援团还有此等要求和规矩,她孤陋寡闻了! 但是,她又不是后援团的人为毛也要陪你去送上慰问啊喂! 晴阳抽着嘴角,努力想把自己的衣袖从浅草绪叶的手里拽出来,可惜未果。 “浅草桑,有什么事就现在说吧,我一定听着。”她的脸都快笑僵了,眼角扫到已经走出网球场的一群光芒万丈的发光体,晴阳有种不顾浅草绪叶甩头就走的冲动。 “就是关于社团的事……啊!我看到忍足sama了!”原本想讲解下有关冰帝社团等琐事,但在看到网球部众人后,浅草绪叶选择了先忽略她身边的新同学。 ……来不及了! 晴阳单手撑着额头,难道她真的逃不过被群殴的命运嘛?! 有点智商和头脑的人都明白,千万不能离万众瞩目的偶像太近,会有危险的,晴阳也是一直把这项宗旨奉行到底,不敢有丝毫懈怠。 然而这群人如今就在她面前啊,拥挤在网球场上的女生还没有完全离开,如果被人惦记上了该怎么办! 不过这一点其实她大可以放心,因为走在最前方至高无上的网球部部长迹部sama仅是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几秒钟便移开了视线,除了同班的宍户其他人更是不认识这个从来没见过的女生,自是不会多加注意。 顿感自己的担心实在是没什么必要,晴阳放下了撑着额头的手,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 她存在感向来薄弱,又因为身边站着的人是冰帝的风云人物浅草绪叶,因此只有一些路过的女生向她行好奇的注目礼,但也不会对这场会面产生任何联想。 安全得到了暂时性的保障,晴阳脸上的表情自然了许多,还非常阳光和好心情的给了同班同学宍户小亮一个可爱的笑容算是打招呼。 还在气闷从早上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不快事件的宍户在晴阳纯粹的笑容下,耳边再度响起了‘美女同学’这个称呼,脸色突地变得绿油油了…… 【美女同学,请问三年级教员办公室在哪里?】女孩子满脸无辜,真心实意的在问路。 【对不起,宍户君,我刚才把你当成女孩子了,请原谅。】女孩子眉头纠结在一起,不知怎么道歉才是能展现她的诚意。 回忆结束…… 宍户恨得一阵牙痒,要不是因为对方是个娇弱的女生,他绝对会把她拖到网球场上用比赛好好教训她一顿。 “宍户学长,你脸色好像不太好,肚子痛?”刚在球场上被网球招呼了一遍又一遍的凤长太郎担心的问着今天心情格外差的自家学长,单纯又直白的说着他的设想。 “……”宍户顿时无语,他觉得,在发泄对这个名为端木晴阳的女生的不满前,他家学弟更需要得到教育! “忍足sama,比赛很精彩哟。”浅草绪叶同往常那样上前去问候,她对于忍足她的崇拜大过于喜欢,本身就是个理智冷静的人,更不会因为其他女生接近心目中的偶像就想方设法的去排挤打压,因此她自从国一那年开始接任忍足后援团团长这个职位,后援团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很多后援团里出现的内部纠纷和暴力事件也没有发生在她管辖范围内,她的职责就是为崇拜仰慕的人解决困扰而不是添加麻烦。 “可惜输掉了呢。”忍足嘴里说着遗憾,但他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他抬了抬眼镜,唇角弯出好看的弧度:“迹部说到做到,真心一点都不留情。” 被点名提到的某大爷挑眉,薄唇轻启:“本大爷只是试试你的网球有没有退步,忍足你太不华丽了,和本大爷比赛也敢放水!” “呀嘞又不是正式比赛何必那么认真呢。” “哼!你就是太不认真了。” 早已看惯了网球部众人的相处模式,浅草绪叶耸耸肩,在和他们问好后也不再像别的女生那样多加纠缠,叫上等候在一边的晴阳和她一同离开网球部的地盘。 …… 迹部摸着眼角下的泪痣看着晴阳瘦小的背影,眼神尽是探究,他一出网球场就看到了这个曾经同坐一架飞机的女生,不愿多加交流的他也如最初打算的那样当做二人不相识,回想到两个人仅仅说过的几句话,迹部默然了片刻,忽然控制不住的抽动了下眉毛,无论怎么看,她都够不上华丽的标准。 ma在短短的一周内得罪了两位少年,不得不说,晴阳少女你还真的挺会增加仇恨值的! …… 根深蒂固的想法让晴阳经常认为后援团的女生都不是好惹的角色,有人接近校园风云人物就会收到她们的邀请函(战书),欺负排挤孤立以及阴谋陷害都是她看了那么多的小言文记忆尤深的,但是在和浅草绪叶接触后,她的看法也大大改观了。 浅草绪叶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虽然性格不太讨喜。 她也是个很正经的女孩子,虽然在看到忍足后就有点丢形象。 她还是个极为聪明的女孩子,这在她能一个人让后援团的女生乖乖服从就能看得出来她费了多少时间和心力。 最后,浅草绪叶大概也会是个特别可靠的女孩子,这样的人适合当做经常走动的朋友。 总结了以上论点,晴阳少女开心且不吝啬的给今天刚认识的浅草绪叶同学盖上了值得深层次交往值得信赖的合格印章。 第11章 女生们之间的潜规则 日本的三月正直樱花烂漫之时,入眼所及处都是漫天的粉红色,春风轻轻吹过,树枝上的花瓣便洋洋洒洒飘落了一地,为整条街道增添了许多别样的风景。 作为日本人民最喜爱的国花,樱花树到处都有种植,这在以华丽大气著称的冰帝学院也不会是个例外。 看着窗外美丽的景色,平时懒洋洋混日子的学生们也能在这样的风景中遍寻到一丝青春的活力与生机。 在这樱花的季节里,除了娱乐学习两不误的校园生活,自然也是有着和樱花相称的俊男美女。 晴阳趴在班级的窗台上,凝视着在楼下的两个人,男的华丽高傲,女的娇俏可人,真是不得不感叹一句,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是当她的视线落到了纹丝不动矗立在少年身后面无表情的高个子,就只能叹息的摇头,果然两个人之间是不可以有第三者插足的,本来一幅如诗如画的美景却硬生生的被破坏掉了。 这就好比妈妈费尽心思画了三天才完成的作品却由于在景物上多添加了一笔显得有些画蛇添足,没有了想象中的那么美。 晴阳单手托着腮,努力催眠自己仅需注意美景不要在意细节,可是她天真的想法注定会被打碎的七零八落。 “呃,迹部君,这、这是,我做的便当,请您收下。”棕褐色短发的女生仰慕的望着眼前的少年,白皙的脸蛋儿染上了羞涩的红晕,又由于午后的阳光明媚,将女生的五官照耀的更加立体富有鲜活。 她双手举着浅蓝色的便当盒,期待的送到少年面前,万分希望少年能了解她的心意,并且收下她的崇拜与爱意。 啊真是一段美好又青涩的初恋啊,少女加油!晴阳换了个姿势,持续她光明正大的偷看行为。 在校道上让人拦截住的少年,连女生的长相都没记住,只是眼皮一抬,扫了眼不华丽的便当盒,不屑一顾的冷哼道:“走开,母猫。” ‘砰——!’别怀疑,这是晴阳一个不稳摔下凳子的声音,所谓樱花树下的表白陈述,又所谓少年少女的相视微笑都如镜花水月般支离破碎。 ……迹部大爷,您老还真是不解风情! 晴阳爬起来用啧啧两声来表达对这个场景急转直下的神奇,复又把同情的视线给了站在原地仿佛被打击过头的女生。 但她只看到那个女生愣神的望着带桦地走远的高大背影,之后似是没了力气般的双手一松,手上的便当盒就呈直线掉落在了满是樱花花瓣的冰帝校道上,本来要送人的爱心午餐全部喂给了大地。 凑巧观看了全过程的晴阳深表遗憾,话说,人家迹部大爷口味刁钻,看不上少女你的爱心便当,那也用不着和食物过不去嘛,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就算你不为那丁点粮食可惜,也要为矜矜业业打扫卫生的清洁大妈考虑一下嘛真是。 ‘咕噜噜——’一阵古怪的声音从腹部传来,晴阳一下子就忘却了在楼下明媚忧伤的女生,捂住还在作响的胃,默然。 说起便当,她也饿了…… 环视了一圈空空荡荡的教室,寂寞忽然涌上心头,以前在中国的时候她都是跟莉莉一起吃饭的,哪里有像现在这样,到处都是陌生的场景,陌生的人。 来到冰帝的这几天,她也就和浅草绪叶有点交集,但人家课业社团都很忙,没空和她联络感情。 唯一的进展也就是二人的称呼稍微有了变化,从疏离的‘端木同学’‘浅草桑’改为了‘端木’以及‘浅草’。 不过这种改变还是无法成为知心好友的亲密,共进午餐那更是没可能。 总而言之,姑娘想要交到新朋友的革命尚未成功,今后的日子她还需努力。 很不符合她性格的伤春悲秋完,晴阳就在课桌的抽屉里拿出早上妈妈塞给她的午餐,她家老妈还很恶趣味的在粉红色的便当盒上粘贴了q版的小熊贴画,那头小熊正呲牙咧嘴的对她笑。 sa看上去,这个便当盒似乎会更加适合送给心仪的男生呢。 再度望了眼已经没人的楼下,晴阳也起身捧着自家老妈亲手做的便当打算找个风景秀丽气息怡人的地方好好享受午餐。 …… “呀!妈妈想的真周到,是我最喜欢的红烧排骨和火腿”打开粉色的便当盒,色香味俱全的排骨火腿令人食指大动。米饭也摆成了可爱的小熊形状让她有些不忍去吃掉它。 晴阳寻找到比较理想的用餐地点是距离教学楼不太远的一片樱花林,天空飞舞的花瓣几乎迷乱了她的眼。 如此美景再搭配上美味的食物,刚才那点缺少朋友相伴的伤感也丢到了九霄云外,她现在满眼看到的都是即将进入她肚子里的美食。 “嘿,我要开动啦”小熊可爱是可爱啦,但光看着又不能填饱肚子,晴阳一手捧着便当一手拿着筷子,夹起一块红烧排骨正要下嘴去咬…… “木下优子,你是有意无视了我们后援团的规矩吗?!” 晴阳由于这声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手一抖,夹起来的排骨又掉了回去。 这是作甚,大中午的就有人吵架吗?不过这和自己无关,她还是安安心心的解决午餐吧。 晴阳决定不再去考虑别人的事,她肚子还饿着呢。 重新夹了块排骨,笑眯眯的张开嘴第二次去咬…… ‘啪——’ 清晰的巴掌声伴随着另一个女生的哭哭啼啼再次传来:“我、我只是给迹部君送便当。” “后援团的规定其中一条就是不能私下接近网球部的正选,木下优子你的胆子蛮大的嘛,是不把我这个团长放在眼里?” “我没有……” “玲奈,和她说那么多干嘛,直接教训她一顿让她长长记性!” “没错,要是以后还有人无视规矩那怎么办,杀鸡儆猴,木下优子绝对不能姑息!” 随后,此起彼伏的是女生们的争论与附议。 …… ………… ……………… 掀桌!尼萌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很少会发脾气的晴阳怒了,这年头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吃顿饭肿么就这么不容易! 窝火的把要下嘴的地方换成了筷子,晴阳额头上蹦出一个鲜红的十字路口。 她这算是听明白了,她是如此的幸运,这么快就遇上了冰帝的特色,后援团欺负事件。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已经有人代替了该被群殴的她的位置,阿门。 失落的放下便当,晴阳心中满是怨念,经过这一吵闹,她的胃口都变差了! 既然如此,那么还是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吧,她也挺好奇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的。 “啊啦……” 这不是刚才给迹部大爷送便当却被毫不留情拒之门外的可怜少女么? 前一刻才和心心念念的迹部sama交涉完毕就迅速的让人逮到,少女你弱爆了! 晴阳躲在一棵樱花树后,皱皱小鼻子随意的胡思乱想,但是话说回来,如果今天在暴风圈里的人是她的话,也不会淡定到哪里去,因为没人告知她,迹部后援团的女生多数为五大三粗的女汉子。 悄悄探出一颗黑色的脑袋,用她那5.2的视力偷瞄气压低的吓人,怒焰却超乎寻常高的区域一眼,顿了顿,某少女认为把脑袋缩回来才是机智的做法。 ma这大概是她有生以来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了。 伸出没拿便当盒的那只手扒拉扒拉头发,她只能不厚道的在私底下为木下优子祈祷。 谁让她是个很软很软的萌妹子呢,所以软妹就只有看戏的份。 千万别说身为品质高尚乐于助人的中华儿女理应去见义勇为,那都是头脑发热自认为是救世主穿越而来拯救地球的玛丽苏才会做的事,姑娘她懂得怎么拯救自己就好。 很自觉的把自己归为路人行列的晴阳只知道,这时候她出去,要被围攻的可就变成两个人了,毕竟后援团的女生们极为凶残。 当然,性格不太好,看上去又有傲娇属性的浅草绪叶桑不在这范围内。 接收到了名为‘玲奈’女生的传递出来的信息,晴阳总结了几点在冰帝的生存法则,她觉得很有用处,说不定以后还能用得到,而且也是她这个新生需要了解的‘常识’。 像是在冰帝,崇拜网球部正选的女生要加入后援团,但她们都心照不宣的不去打破女生们之间的平衡,谁也不会私下和网球部的人单独接触或是距离太近,同样也包括了送便当和零食,久而久之,这个默契便成了后援团的一项最重要同时也是谁都不能破坏的规矩。 而木下优子和她一样是转学生,这个潜规则不是很清楚,于是,她犯错了。 晴阳单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忍目睹的扭过头,木下少女啊,你的智商是负数的吗?谁都知道网球部的那群人是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神圣,居然有人比她还笨故意去招惹! 晴阳觉得在这场没她什么事儿的戏份里作者挑错了女主角,就算没有人选也不要选小白花嘛,看着就让人有种想揉圆搓扁再蹂躏的冲动,怪不得后援团的女生们也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忘记是第几次为木下优子祷告,晴阳打算在那边开打之前先跑路,暴力是很口怕的,会做噩梦。 她抱紧自己一口都没吃的便当正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远离这片硝烟战场,只是,当她的右脚刚迈出去,胳膊上就多了一层压力,阻止了她所有的行动。 逃跑不及时的晴阳让身后的人拉的一个踉跄,那个人动作麻利又迅速的把她推到刚才用来藏身的树干上。 晴阳还来不及为粗糙表皮硌到的后背呼痛,一只手就理所当然的捂住了她的嘴。 得,现在她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老实呆着,你不是后援团那群女生的对手,逞英雄还是留在适当的时候吧。” 女生酒红色的眸子清透明亮,能清晰映出她惊诧的表情可笑至极,但是,这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同学!你是否误会了什么!? 第12章 冰帝第二大社团 要是有人问起晴阳年少时期最为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她一定会斩钉截铁的说道,那就是认识了一只来自大气层外的未知生物。 和香泽柳同学的第一次会面,说实在的很狗血又充满了老天爷恶作剧的戏剧化,这对于那时的晴阳来说,都是算不上美妙的。 自从与香泽柳同学相识相知但相爱不起来后,晴阳觉得下限这个名词离自己是越来越远了。这都要拜香泽柳同学所赐。 遗憾的是,晴阳只穿越到了二次元,还没有神展开的穿越到未来的某一天,日后会发生什么十五岁的少女她自然也是不会知道的。 如今的晴阳只能眨巴着自己那双萌态十足的黑色大眼睛一脸的不知所措,哦对了,如果她的嘴没被捂住因此挡住了鼻子以下部位的话,这效果足以给香泽柳同学致命的一击。 晴阳很不明所以,这幕剧情到底是怎么转换的?她怎么就让人给‘挟持’了呢? “嗷!正好让我赶上了开场!”香泽柳把晴阳按在了树上,一手捂住她的嘴,就像是在用某只当做支撑自己的墙壁。 我们晴阳少女:“……” 真不是她特意用了省略号来代替自己的郁闷心情,而是她的嘴一直出不了声,晴阳终于明白有张嘴却不能说话的伤感了,的确挺忧桑。 不过,她现在如果能随意行动她会做些啥? 当然是让某个很无礼的家伙尝尝她的厉害,好吧,这话她自己听了都不可信。 趁着香泽柳同学张望后援团方向表示少女她兴味盎然的空当,我们来借助晴阳的视线细细描绘下香泽柳。 栗色的短发柔顺的敷贴在脖子上,五官算不上漂亮精致,但十分耐看,酒红色的眸子如上等红酒,沉淀下去的思绪也能探知一二,这时酒红色的眼眸中涵盖的是一种晴阳猜不透但后来就弄懂了的情绪。 一时间,晴阳忘记了她本是想挣扎开飞奔而去的,就那么愣愣的发起了呆,直到对方的手越来越用力,大有把她捂死的意味,晴阳才反应过来再这样下去,姑娘她很有可能会暴尸荒野。 “唔唔唔——!!”妹的你还想把她晾在一边无视多久!?会死人的!! 兴许是香泽柳同学听到声音才后知后觉的恍悟过来她随手‘救了一命’的姑娘还在动弹不得喘不上气的状态,一下子松开了紧紧捂住的手,而且单方面的认为这是个爱打抱不平也搞不清楚状况的无知少女。 “不要走出去哦,女侠不是谁都能当的。”想了想,香泽柳还是把要说的话告诉给了‘无知天真的少女’,然而她等到的不是少女感激的眼神,却是更加猛烈的咳嗽。 晴阳你就再次去庆幸的大肆庆祝一番吧,后援团的女汉子们注意力都围绕在中间的木下优子身上,无法分.身乏术注意到你。 “谁、谁要去当英雄啊,谁说我要当女侠啊!”晴阳着实气的不轻,要不是你的突然出现姑娘她早就找到另一个好地方去吃午餐了。 “诶,难道你不是要去萝莉救美女么?”香泽柳语出惊人,冒出了个新鲜词汇。 “……”你去死。 从此情此景得知,其实弄不清楚状况的是香泽柳同学。 不过香泽柳同学神经那不是一般的大条,见身边的姑娘气的横眉竖眼,她就只当做这姑娘在埋怨她的‘见死不救’。 免费附送一对卫生球,迅速又及其精准的砸中了晴阳,香泽柳同学笑得特别没心没肺:“我的四肢是重组的,一点也不想再被拆了二度组装。” 哈、哈哈,同学你的笑话真……不好笑…… 好吧,香泽柳同学的话题从来没在重点上,晴阳听到心脏碎了一地的声音。 说完这句话的香泽柳便不再理会站在一边的晴阳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她重新把关注放在了后援团和木下优子方向,可能算计好了时间,她掏出校服上衣兜里的精巧手机,熟练的找准位置,按下了连拍键,晴阳因此更加茫然了。 “喂,你在干嘛?” “看不出来吗?我是在留存底啊。” 香泽柳鄙夷的看着晴阳,好像她该为自己的懵懂和无知付出代价似的。 晴阳尴尬的扯扯嘴角,虽然她确实不懂所谓的存底到底是啥,但这么让人扫了一眼还真是不爽极了。 “啊,是要留证据对吧,还能去教导员那里举报,之类的。”晴阳自以为很聪明的解说依旧没得到理想中的结果,落在她身上鄙视的视线越发强烈了…… “baga,为了避免麻烦我们新闻社是不会把这件事曝光的,但长久以来的习惯我都会拍照留念。” ……同学,你还记得良心二字怎么写吗? 女生的友情永远都是来的莫名其妙,十分钟以前还在蹲墙角偷看的二人十分钟以后已经坐在了冰帝某个小花园里,天南地北的海聊了。 呃,认真来看也只有香泽柳同学在天南地北。 一上午都在饿肚子,午休时又看了场大戏,晴阳表示再给她来份巨无霸套餐也吃得下去。 看戏是种体力活,尤其身边还有一个把剧情拍下来留作纪念的人存在,吃多少东西都会感到异常无力。 香泽柳同学的家境不错,但时常睡觉睡过头,上学迟到罚站走廊的她别指望会记得带便当,于是,她只能羡慕嫉妒恨的瞪着晴阳,心酸的啃着手里的面包。 二人聊天的主题也从各自的姓名到家住何处再到‘哇端木你是中国人啊’的惊讶中有了一次飞跃性的进步。 最后的话题终于停顿在了‘端木你在哪个社团啊我去找你玩呀’看似烂漫的提议上。 晴阳沉默了片刻,还是没忍住的抽动了下眉毛,原来冰帝是可以来回窜社团‘玩’的吗? 这天,晴阳少女头疼的发现自己遇上了一个二货,专注二货前世今生n年的她甘拜下风的把这一名号拱手让人。 在她无可奈何说出还未选择社团后,就看见面前的某二货眼前一亮,激动的拉住她的手,要不是她总是反应慢半拍,绝逼以为她要被二货告白了。 “那太好了,端木酷爱来我们新闻社吧。” “……”我勒个去,思维还能跳跃性更大些吗? “新闻社在冰帝建立时间最长,不是其他小社团能相提并论的。”香泽柳双手环胸,脸上是骄傲到刺眼的笑容,她说话的语气又活泼了不少。 晴阳摸着下巴,做深思状。 “新闻社是除了网球部以外对冰帝影响最大的社团,所有人都离不开小道消息。”香泽柳仰天大笑,极为夸张的表情动作和形象全无的言行举止让人不忍直视。 “这个……”晴阳也双手环胸仰望着天空,犹豫不决中。 “社团里的其他人都有自己的搭档,只有我没有,端木我需要你。”香泽柳双手搭在了晴阳瘦弱的肩膀上,酒红色的眸子里尽是认真。 晴阳抽动了下嘴角,你需要她干嘛,看你装二吗?她夸了一张脸,脑袋往旁边一歪:“我说,这才是重点吧?” “嘿嘿,被你看穿了。”某二货顿时破功,干笑着挠挠头。 那么明显的事实,她还是听得出来的。 “唔,反正也没地方可去,班长又在催,新闻社就新闻社吧。” 天知道这句话在下午放学后的社团活动时间里是怎样的令她懊悔不已。 晴阳面色努力保持镇定的瞥了眼在她跟前晃悠的三个人,一口老血含在嘴里。 新闻社是冰帝建立最早的社团没错,谁也不会否认这个事实,但每个时代都有那些经典,每个时期也总会有经典落下帷幕,而新闻社就是已经落下了帷幕很多年,如果不是老社团就绝对会被废社的其中之一。 她有质问过把她拐来当社员的香泽柳同学,只是没得到满意的答案却让她决定今后的每一天都要给香泽柳扔白眼。 “啊,新闻社确实是除了网球部外对冰帝影响力最大的社团呀,试问谁不怕自己的秘密被摊开在阳光下供人观赏啊。” 在她以为其他人(重音)是很多人都有自己的搭档时,却只看到新闻社社办里除了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挂名社员外包括正副部长以及香泽柳在内一共只有四个人的时候,明显的疑问挂在了脸上。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社长和副社长是搭档,另一个幽灵社员可以无视之。” 所以说,她其实是被拉来凑数的对吧? 晴阳抿抿唇,硬是强忍着不要喷香泽柳一脸血。 发觉自己奇奇怪怪的就让一个二货给黑了,晴阳沉思了许久,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有两个字才能表达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卧槽! 第13章 关于喜欢和距离 网球场上一片热火朝天,在场上来回奔跑的少年们眼中只有那颗黄色的小球和球网那边的对手,虽然是每天都会进行的练习赛,但正式比赛在即,队员们也少了些平时的散漫,多了一些认真。 和往常并无区别,在观众席上坐了一排又一排的是冰帝庞大的后援团,一如既往的支持着喜欢的网球部正选们,尽管天气寒冷或是风吹日晒,他们都抱着万分期待和信念日复一日的到网球场报道,雷打不动。 在正选之间对决时,后援团成员们各个兴奋的像是考试得了一百分,激动溢于言表,尤其是在人气最高的冰帝之王上场比赛,耳边能听到的也只有周围的尖叫和欢呼了。 这样的场景晴阳看了不止一遍,每天放学都会经过网球场,远远的就能听到球场这边传来的比周一晨会还要热闹的声音,她也只是刚到冰帝的第一天坐在这群人当中,往后的每一天她都觉得索然无味,她不断的和身边走过的学生们擦肩而过,只是他们的目的地在网球场,晴阳的目的是回家。 反正她又不太懂网球这东西,没啥好看的。 然而今天有任务在的她,身不由己的也加入了观摩的行列,表面上看去,她表现的兴致极高,手里还拿着银白色的数码相机,随着练习赛的进程追拍。 做这样事情的不止晴阳一个人,就在隔了两个台阶的下方,也有几个女生在拍照,拍完后还兴奋的和同伴交流。因此她的行为在别人眼中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或许也只有晴阳自己知道,她为什么要用照相机拍照,给旁人留下一种她也陷入了崇拜偶像的少女情怀的印象。 拍完一张角度很好的瞬间起跳,晴阳感到很满意的点点头,其他的她不敢说,但抓拍森马的她那是相当有自信。 看来她也有当狗仔的潜质嘛,晴阳自我调侃的想着。 “清晰度很好啊。” “诶?”正当她翻看今天的成果,一只白皙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直接取走了她手上的相机。 翻着里面的相片,难得去赞赏别人的浅草绪叶认可了晴阳拍照的能力,但她也提出了自己相对应的建议,虽说这个建议完全是她个人的喜好。 “端木你怎么不多拍点忍足sama的?还有忍足sama的侧脸最帅了,应该要特写。” 晴阳抽了抽嘴角,特写你个毛线球,她隔了那么远能拍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晴阳越发觉得自己的忍耐限度提升了不少,她将相机一把夺回来,小心翼翼的放进相机包里,这可是她的社团作业,不小心删掉了是会扣掉社团分的。虽然她在社长柴田野说出要考核社员能力的当下,彻底陷入了‘社长你这是要裁员吗’的震惊和疑问状态。 “浅草什么时候在这里的?”这人走路都无声无息的,刚才来的时候也没看到她在。 浅草绪叶闻言愣了愣,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看了晴阳几秒钟,晴阳被盯得有些毛骨悚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儿,在确定脸上没沾着不干净的东西,晴阳也用复杂的眼神回复了浅草绪叶。 收回视线,浅草绪叶冷静的重新看向下方球场,并没有回答晴阳的话,她反过来说道:“看不出来你也有这样的一面啊,还以为你对网球部不感兴趣。” “哈?”晴阳不解的冒出个单音节,但当她瞄到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包就顿悟了,原来浅草是说她拍照的事,不会已经把她归类为某些女生了吧。晴阳打量了下浅草现在的神色,觉得这个设想的可能性极强。 “喏,你是支持或者说是喜欢他们中的哪一个?”没听到晴阳的回答,浅草绪叶就当做是自己说对了,她自然而然的扭过头打听,谁都有好奇心,何况是刚步入国三门槛的青春少女。 晴阳黑线挂了一脑门,浅草你那极力掩饰八卦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你高冷美女的气质哪里去了! 还有,她全都支持可不可以,毕竟是自己学校的社团嘛。 至于喜欢…… 晴阳用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己白净的脸颊,目光落到了正打算脱下外套上场比赛的迹部身上,距离有些远,在她这个位置也只能看到一个侧面,但只有侧面也足以吸引很多人的频频关注,可能气场强大的发光体都是这样吧。 她对迹部的印象还停留在华丽的光鲜外表和网球技术上,永远不懂低头和失败的王者,虽然过了太多年,她记忆很大程度上变得模糊,但唯一不变的却成为了她唯独能记住的,那就是迹部还是如曾经看到过的那般,耀眼的仿佛天下间只剩下了自己。 想起在飞机上的同坐和几句交谈,还有那逐渐变黑又强忍着不发作的俊脸,除了在面对一些前来示好的女生的不留情面,她还是真心认为迹部的贵族风范和绅士风度是很多人望尘莫及的,就这一点而言,他的地位就明显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要说喜欢啊……”她视线跟随迹部的身影一路到了球场中央,看着迹部打了个响指做每天都必须要有的仪式,在身边的女生们再次爆发出集体尖叫时,才回答了浅草绪叶这显得有点敏感的问题:“那就迹部景吾吧。” 是的,她还挺喜欢迹部……身上玫瑰花的香气的。 浅草绪叶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谁让冰帝是迹部迷的女生太多了呢,多晴阳一个不多,少晴阳一个不少,她仅是微勾线条优美的唇角,拍了拍晴阳的肩膀,真心实意的提议:“端木,去加入迹部后援团吧,专门负责拍照什么的。” orz…… 晴阳一囧,她就是随便的说说,加入后援团就算了,她的神经其实很薄弱的,会断掉。 自从不幸运的看到迹部后援团极端处理问题的方式,她就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持距离,软妹和女汉子的差别就相当于小白兔和母老虎。 常言说的好,胳膊拧不过大腿,姑娘她只会抱大腿!== “加入后援团我也是选择浅草你管辖的忍足后援团啊,方不方便给我开个后门?”晴阳笑眯眯的,缺少诚恳的随口说道。 在冰帝,也只有忍足后援团风平浪静,理智处事了,要加入也是找个没有是非的团队啊,你瞧她多么热爱和平。 发觉她们的话题早已跑了十万八千里,浅草绪叶眯起双眼,心里腹诽道,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支持喜欢的人会自愿站错组的! “抱歉,我们这边不缺拍照的。”浅草绪叶爆发了毒舌属性,毫不犹豫的把晴阳放在了只会拍照的行列里。 “喂!”晴阳不满的小嘴一嘟,她拍照是为了完成作业!是作业!才不像香泽柳那样为了留纪念! 浅草绪叶站起身,给了晴阳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而眼底深处是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实意和真诚,她承认,和这个来自中国的转学生接触越久,心灵就会越加放松,总是会不知不觉放下所有心防呢,这是她在其他人那里都感受不到的,端木晴阳身上,有她没有的东西,这个特质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去亲近。 “我社团里还有事情要忙,就先走了。”一个能让她主动去接近的女孩子,本身就存在着一种魔力,浅草绪叶并不讨厌这种心理上的变化,也有种想和她成为亲密友人的想法,她打心底里认为,自己的认知不会有错。 “这么快啊,你不是才来么,你们家忍足sama才上场比赛诶。” 一句‘你们家忍足’让浅草绪叶这个表面冷静的人脸上晕染开一抹粉红色,脚步也停在了原地,但为了自己的面子她佯装淡定的回望身后的晴阳,还是冷冷淡淡的模样,只是语气加快了那么半拍:“是你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周围的环境变化上吧,我在你身边坐了有十五分钟你居然都没发现,看来很全神贯注嘛。” 没听出浅草绪叶清冷话语里涵盖的一丝调笑,晴阳以为浅草绪叶是在说她办事认真,处理问题很可靠,于是两个各有所思的少女谈论的话题根本就不在一条轨道上。 ……妹子们啊,你们这样还怎么做朋友啊! 待浅草绪叶离开观众席,晴阳重新把相机拿出来,一张一张的去翻看,顺便删掉最开始那几张不满意的。 她如今能安安分分的不去换社团,也是因为她嫌麻烦的个性,除了运动类社团每年会有一些大型比赛要举办,文艺类社团每周都有作业需要完成,关系到学业积分的大事,不可以忽略,本来理科就没学明白,再扣社团分,那可是留级的节奏啊,要是让外公知道她如此的颓废不争气,还不马上坐飞机过来把她骂个狗血淋头才怪。 总结了半天,思考了很多利弊关系,她觉得也就只有新闻社没有太多的社团压力,一不用比赛,二不用每天去报道,偶尔上交一篇新闻稿和几张照片就算是完成任务,因此,她还是留了下来,凑数就凑数吧,她也懒着换来换去的。 手指停在了翻页的按钮上,晴阳再也没向后翻,那是她无意中抓拍到的,画面上的少年奔跑在网球场上轻松回击着网球,他脸上的神情专注而张扬,那么轻易的把全场的注意力都吸引在了他一个人身上,明明热情四溢,却又难以接近半分,似是天生带着距离感,把他们隔成了两方天地和世界。 那也许是她穷极一生也无法碰触到的领域。 第14章 新闻社的幽灵社员 不知不觉把自己代入了文艺青年状态的晴阳反应过来立即甩甩头,晃悠掉脑子里不该有的想法,她肯定是昨天晚上熬夜看小说,然后被里面的中二女主角感染上了文艺病,不然怎么可能会想些有的没的。 晴阳抬起头又看了眼秒杀完一个二年级后备正选,意气风发的给队员做总结的迹部,她也在浅草绪叶离开后的不到三分钟内走出了网球场。 mama现在去上交作业才是首要,所谓的青春和热血也就是他们打网球的样子了吧,要是无意外的话应该还会得到社长的称赞。晴阳挂着她的相机包,三步一跳的往新闻社方向移动,谁都喜欢得到别人的认可和赞扬,晴阳自认为她的这个小心思不比别人减少半分。 加入新闻社的这几天她养成了没事就到社办走个过场的习惯,怎么说那里也算是个清静之地,而且无论是社长柴田野还是副社长绫濑春茗对她都不错,也就是偶尔香泽柳抽一下风让她不太容易适应,但是总体来说还是个安逸的去处。 “社长,你留的作业……”我已经完成了。 新闻社的门一向都是半掩着的,香泽柳进社办的时候从来不敲门,拐带着她也经常忘记敲门,而不敲门的结果就是晴阳刚走进新闻社的教室在看到了在里面的人以后,吞回了要出口的后半句话,直接不带丝毫犹豫的重新退到了门外。 望着挂在门板上方的牌子,确认了一遍这确实是她加入的新社团,晴阳略头疼的揉揉额头。 她认为,有人和她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当本以为只是人生插曲和小片段的主人公真正存在于她的生活里,也就不能算是过客了。 她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才能形容她此刻的心情,要是笼统的去说,大概也就是五味陈杂吧。 在她的正前方,端庄坐在椅子上淑女气派十足的女生不是木下优子还能是谁? 自从那天以后,她就没在学校里碰到过木下优子了,这几天也没再看见有后援团去欺负女生,或许是木下优子在家休养了几天,后援团找不到人下手也安分了不少。这一点从木下优子的额角和漂亮的脸蛋儿上还有一些块淤青也能看得出来。 但是!这才不是关键! 关键是,她为什么会在自家社团里看到木下优子? 难不成……有了某种预想,晴阳吃惊的张着小嘴半天合不拢。 难不成木下优子就是传说中新闻社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幽灵社员?! 不过这个想法只维持了一会儿,她就自动否决了。 当初和香泽柳相识,她看得出二人并不认识,所以木下优子在新闻社或许只是巧合吧。 “呃,同学,你在等人吗?”感到两个人一个屋里一个屋外的大眼瞪小眼别提多尴尬和别扭了,晴阳依旧站在社办的门口,隔了两三米的位置打破二人之间诡异的沉默。 木下优子还没来得及答话,另一个声音却插了进来,同时吓得站在门口的晴阳迅速的蹦跶到了社办里。 “木下是我们新闻社的新成员,和端木你一样哦。”柴田野单手扶住门框,整个人显得非常吃力的喘着粗气,而他的背上,挂着一个人,那个人睡得极为香甜,口水都流到了柴田野的校服外套上,个头一米八的大男生满脸的隐忍,但还是很有风度的没有把身后的人扔在地上。 晴阳愣愣的盯着柴田野背后的卷毛,怎么看都是那么眼熟,但她关注点顷刻间便被柴田野的解说拉走了。 木下优子……是新闻社的新成员!? 哦不!她为毛会有种冰帝的生活不再无聊的悲催预感?是错觉吧!? 想当然,晴阳的第六感还是极为准确的,她后来的冰帝生活确实有趣极了。 而此时咱们先不去提木下优子为什么会加入新闻社,咱们先来说一下新闻社可爱的幽灵社员——芥川慈郎同学。 一个把睡觉当成终身事业每天都在认真执行的绵羊君。 她也是在这一天才知道,新闻社‘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幽灵君一直都是在某一处角落很好的睡觉。 同时根据副社长绫濑春茗的证实,在冰帝能寻找到慈郎睡觉地点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迹部sama身边的跟班桦地君,很多人对这项能力保持了质疑,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桦地找人找出了经验,冰帝能藏人的地方都有他的足迹,在冰帝校园里寻找一个存在感其实并不低的人对桦地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那可是迹部身边的得力助手。 听完这段话,晴阳严肃起了自己心态,不仅是对绫濑春茗的言语抱有着赞同态度,更是对桦地君的精神肃然起敬。 本以为芥川慈郎是新闻社为数不多的成员之一已经够令她吃惊的了,可是没想到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香泽柳同学与芥川慈郎同学是只隔了一个围墙距离的邻居,更是从小到大互相到对方家蹭饭的食友,关系亲近的相当于她和白石。 在此之前,香泽柳同学的另一层身份是芥川慈郎的保姆,她要负责在芥川父母出差外地时叫小伙伴起床,放学的时候要负责把睡得晕晕乎乎的小伙伴带回自己家,供应完晚饭后,再把小伙伴送出家门。 只是芥川慈郎同学的睡功很多人都望尘莫及,在多次叫小伙伴起床失败,香泽柳堕落了,被芥川慈郎传染上了睡不醒的坏毛病,也就是那时候开始,她成为了三天两头上学迟到的不羁学生,位列班主任迟到黑名单榜首,从未被超越! 晴阳在日后有一次和香泽柳同学展开了关于‘我的竹马小伙伴二三事’的激烈讨论,香泽柳同学其中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那句话让晴阳记住了很久。 “那哪是什么保姆啊,我就是芥川慈郎第二个妈!” 精辟!要说负责,芥川慈郎他亲妈也没有你负责啊,香泽柳你个后妈! 在香泽柳同学采取了威逼利诱、暴力政策等不正当手段,我们萌萌的芥川君终于脱离开了周公的怀抱,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满是困顿,伸手打了个哈欠,眼睛里顿时盈满了晶莹的泪珠。 懒洋洋的撒娇语调几乎能酥软了旁观者的骨头,他抱着自己的书包翻了个身,却忽略了自己躺着的地方是两个椅子搭在一起的,于是可想而知,他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唔,好痛……”这一摔,芥川慈郎同学清醒了大半,他揉了揉摔痛的地方,满脸苦逼相:“阿柳,到吃饭时间了咩?” “……” 晴阳被萌的一脸血,芥川同学不带这么蠢萌的!她对可爱生物完全没有抵抗力啊! 香泽柳站在自家小伙伴面前,俯视着还坐在地上的家伙,不客气的踢了踢他:“芥川慈郎你的字典里是不是只有两个字!? “是哪两个字?”用爬的方式站起来,看似很茫然的问道。 香泽柳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的往外挤:“吃和睡!慈郎你以后别叫芥川绵羊了,就叫芥川猪吧!” 慈郎嘟着嘴翘了老高,都能去挂酱油瓶了:“阿柳你傻了吗?这是什么鬼名字,一点都不好听。” 香泽柳气抽了,晴阳以及其他人笑岔气了。 这是外号是外号,你管它好不好听!她是闲的蛋疼才和这家伙在这里抬杠! 在香泽柳有限的十五年岁月里,其中有十二年的时光都是和芥川慈郎一起度过的,她敢说,了解芥川慈郎这个男孩儿的人,她位居第一没人敢声称第二,包括了芥川父母。 别看他平时一副蠢相,除了网球、美食、睡觉,其他都提不起兴趣的不思进取,但这个家伙可不是那么容易接近又好忽悠的人。 在很多年前,他们都还是个小豆丁的时候,慈郎可没少用他那特别具有欺骗性的外表把她爸妈哄的团团转,要不是她死活不干,她爸妈都要和芥川家换孩子了!这是个极为悲伤的故事! “阿柳,我饿了,你有带零食咩?”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作息的确和某种生物异常相似,没得到回答的慈郎主动去翻着香泽柳的书包。 “零食个鬼啊!你们老大在到处找你,有你家老大在,你还怕饿肚子嘛!”香泽柳连忙拽住慈郎把他往外拖,她这个保姆想辞职不干行不行!她看迹部‘照顾’慈郎那么的得心应手,这个工作还是留给华丽的迹部景吾sama吧。 正当二人拉拉扯扯往外走时,香泽柳口中的‘老大’带着桦地光临新闻社,那光芒瞬间笼罩了所有人的头顶上方,新闻社的社办顿时变得蓬荜生辉。 “慈郎,如果你明天还敢逃掉部活,以后你就不用再参加网球部社团活动了,啊嗯?”迹部很大爷的走进新闻社的社团活动室,双手环胸高傲的抬起骄傲的头颅,身后站着的是高大如山的桦地,那姿势那语气,太像找茬的了。 晴阳抽了抽嘴角,请原谅她的思想突然链接异次元,此时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幕幕迹部带着手下去各大地下团伙总部挑衅的片段。再加上香泽柳的‘老大’二字的称呼,黑社会的形象差点尘埃落定。 “嘤,迹部你是坏人!”听出迹部话语里的威胁,慈郎义正言辞的指控。 迹部怒极反笑,紫灰色的眸子微眯:“啊嗯,本大爷是坏人?那么慈郎你喜欢的甜点大概也是不需要了。” “迹部我知道错了!qaq” …… “迹、迹部君……”木下优子迷恋的目光在迹部出现就一直焦灼在他身上,眼里心里都充满了暗恋(明恋?)情怀。 木下优子的音量很小,似是在喃喃自语,因此除了站在她旁边的晴阳谁也没听到她小到可以忽略的声音。 晴阳偏偏头看了看木下优子,却因为木下优子的表情怔忪了有一会儿。 本来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有着喜欢崇拜的人是青春轨迹上必不可少的过程,但不知为什么,木下优子的神情和普通的喜欢和崇拜又有着不同,好像多了点什么。 那么到底多的是什么呢?晴阳现在无法确定,只是木下优子此时的表情让晴阳这个向来与人为善,极容易相处的人产生了些许的反感,只是转瞬即逝的感觉,片刻就消失不见了踪影。 第15章 她的心思和角度 那天,冰帝学院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迹部来到了鲜少有人问津的新闻社抓到了又一次逃掉网球部训练的慈郎,在慈郎三句一撒娇,五句一打滚的卖萌中,迹部依旧不收回身为部长的成命,让身边的桦地拎着慈郎,网球部三个人就在新闻社一众少年少女的注视下大步离去。 其中,很有‘监护人’意识的香泽柳同学表面看上去及其心疼自家小伙伴,在身后张牙舞爪的做了一连串晴阳看不懂的拳打脚踢动作,后来晴阳才弄清楚香泽柳所做的肢体语言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还是很怕他的,正面呛声我又不敢……”她心虚的抓抓脸,道明了她不敢直接跳出来拯救慈郎的事实。 在得到香泽柳诚实不虚伪的解说后,晴阳摇摇头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这二货——纸老虎! 也是在那天,木下优子填写完入部申请表,从此正式成为了新闻社的一员。 晴阳往后回想起这天发生的事,她十分肯定自己平静的日常生活和命运的走向,在那一刻就已经开始改写了。 “端木,能帮我送作业本到藤峰老师的办公室么,我肚子不舒服……所以……” 下课的优美铃声打响,坐在晴阳前桌的一个女生迅速的转过身子,很有祈求意味的问着她的意思,女生的脸上有着难以启齿的尴尬,但晴阳很快就懂了。 她记得这个女生叫做百合子来着,是她们班级的数学课代表,一个存在感很低的人,平时也不见有人来找她或者和她结伴而行,如今有困难求助同学,自然也不会有人愿意搭把手。 晴阳在c班除了浅草绪叶以外还没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现在有人愿意主动和她搭讪她心里是很高兴的,虽然只是为了帮忙才有的交集。 “好啊,作业就交给我吧。”她如是说道。 “端木,你是个好人!”女生将一摞作业本转移位置放在了晴阳的课桌上,速度之快像是怕晴阳会反悔似的。 晴阳头顶挂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线,原本这个感激和道谢是极容易满足虚荣心也比较赚取好感值的,但是,姑娘啊,你可不可以不要乱扔好人卡! 收到好人卡一枚的晴阳心情很复杂,看着百合子把送作业的工作甩给她便旋风般的奔出班级,晴阳也捧起几乎能把她整个人都淹没的作业本离开班级走向数学办公组。 …… 然而在晴阳前脚踏出c班门口,她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很多巧合的事,比如某个前两天刚成为同社团的女生再次‘偶然’经过了她的班级,主动要求和她一起分担数量不少的作业本。 “木下同学,我自己来就行了。”晴阳控制不住的抽动了下脸皮,这已经是她们今天第五次巧遇了,前几次都是在不同的地方上演相同的戏码,这次也是如此,木下优子的理由依然那么简单又令人无语。 “没关系的,反正我也是碰巧路过。” 晴阳欲哭无泪,少女你别这样,你当她是三岁小孩子么,每次咱们‘巧遇’你都用这个借口,麻烦换个新鲜点的吧。 还有,你要多么凑巧才能从四楼的f班路过在二楼中间的c班啊。 要是假设你就在她的班级门口守株待兔也不为过,话说你喜欢的不是迹部么,干嘛对她这么献殷勤? 晴阳推拒了很多次,也拒绝不了木下优子要和她同行的难缠行为,只好把作业本分给她一些。 说起木下优子啊,外表上看极为乖巧,长相明艳动人,是个很容易吸引异性的漂亮女生。 而她的品行嘛……晴阳也不好评估和判断,只是有种‘最好是离得远远的’想法总会在木下优子靠过来的时候打心底里冒出来。 这两天,木下优子会常常和她同时出现在某一个地点,晴阳一直认为是木下优子想要与她结交成好朋友,但是当她们路过某个人的班级,晴阳只能打消这种可笑的想法。 迹部所在的a班和她的c班中间仅隔了一个b班,时常路过在所难免,木下优子之所以会出现在她面前这么频繁,主要原因,还是她借了迹部的光。 有她当挡箭牌,木下优子有着更多的理由和借口能到二楼来,表面上是两个人关系很好,好到了下课也会形影不离的地步,实际上,木下优子只是为了借着‘好友’的身份多见迹部几次,而巧遇这个词,更是她有心营造的。 抱着作业本的手稍微收紧了下,晴阳感觉自己就是个笨蛋,被木下优子利用了呢,心中充斥着难受。 不过纠结是一时的,接下来晴阳就不再把木下优子的行为当回事了,两个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熟,顶多算是知道对方的名字以及班级,因此木下优子的言行举止并未给她造成心理上的伤害。 不在意的人,也不需要去在意她的看法和私底下的小动作,以上是晴阳向来的生活准则。 “木下同学,很快就上课了,我们要抓紧时间赶在上课前把作业本送到办公室。”她轻而易举的看出了木下优子的目的,晴阳仅是在提醒她不要光看着a班里某个根本没注意到她的人,姑娘她还有要务在身,虽然学习不是个优等生,但她可从来没迟到过。 “啊!对、对不起,我们走吧。”木下优子心下一惊,立即收回爱慕的视线,似是怕人看到,逃也般飞快的走远了。 “诶,你等等我啊。”要么杵在那里像雕塑,要么行动起来像小跑,木下同学你到底想怎样啊!? 把作业本按时送到了办公室,二人终于分道扬镳了,盯着木下优子的背影看了会儿,晴阳叹息出声,一个能将身边资源合理运用的女生,真如表面上看的那么单纯么? 唔,这是个不易解开的难题。 “端木,你傻了么?”在晴阳只想拿这两天的遭遇当做发泄口吐槽时,她不仅没得到同情反而被香泽柳鄙视的体无完肤:“一个理所当然利用别人的女生,最讨厌了。” 晴阳僵着一张脸,无所谓的扯扯嘴角,她也不喜欢隐藏太深的女孩子,可是这么直接讲明自己的厌恶,她做的确实不如香泽柳果断。 香泽柳这家伙压根不怕自己单方面的讨厌会影响别人看待事情的角度,她吊起眼角斜瞥着晴阳:“还有你,木下优子接近你绝对不是这么简单,你这时就该气势强硬的拒绝,怎么能让她牵着鼻子走,简直是丢脸死了!” 晴阳眉角抽动了几下,她在香泽柳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下弱弱的举起小爪子:“我还以为她想和我做朋友呢。” 香泽柳瞬间消声无语,事实上在别人满脸善意笑容下是很难预知到这个人心中算计的,要不是木下优子破绽太明显,一向大大咧咧的她也会忽略这个重点,何况是不擅于揣测旁人心理的端木。 “哎,算了,总之你离木下优子远点。”香泽柳单手托着腮,另只手洒脱的挥了挥,如在赶走烦忧。 晴阳脑袋上挂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她蹲在香泽柳旁边也随着托起腮,歪着头做好奇宝宝状:“香泽,你很讨厌木下同学么?” 经过几日相处,香泽柳的某些心思她也能了解一二,香泽柳不会去刻意隐藏自己,说话也都是直来直往,亲近的疏离的她分的比所有人都清楚。 例如,和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慈郎,她展现的永远都是最真实的一面,再例如和柴田野绫濑春茗她偶尔也会开玩笑,就连她这个刚认识没几天的人也会得到‘鄙夷’‘吐槽’的待遇。 唯独木下优子,她似乎完全没理会过,以前不有意关注,但当现在去回想,她怎么也回忆不到二人有过交谈。 而话语才落下,晴阳和香泽柳之间顿时进入了一阵诡异的静匿氛围中…… 香泽柳牙疼的要紧了牙关,她眼角抽筋的很想去戳戳晴阳那颗懒着活动的小脑袋,气恼的抓狂:“端木你的反射弧度也太长了吧!我以为大家都知道啊!” 端木晴阳你的智商和长相不符合啊,长得挺机灵怎么却笨的要死!! 晴阳捂脸,她是闲的没事做了才去无时无刻关注着身边人的情况,这也不是她的错啊,因为根本没人给她去思考的机会嘛。 “咳,那木下同学怎么会又加入了新闻社呢?她以前应该有自己的社团吧?”晴阳正在努力转移着话题,香泽你别再用看异类的眼神盯着她啦,头皮怪发麻的…… 她生硬的换了个话题,只不过她换话题的水平实在不咋地。 香泽柳差点一头撞在地面上,表情很是痛心疾首:“端木你今后出去千万别说自己是新闻社的人,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敢说自己不知道,我们新闻社怎么会有你这种不关心校园流言和传闻的人啊!” ma她又做错事了…… 晴阳无奈的举起双手,和曾经被外公经常罚面壁那样走到一边的大树下,自我反省去了。 第16章 因以及结果 就如香泽柳所言,她确确实实是讨厌着根本没见过几次面的木下优子,因此告诉晴阳木下优子为什么中途加入新闻社的语气也像是吃了黄连般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的艰涩。 “这都是青春惹得祸”香泽柳阴阳怪气的感叹完,才想起要添加上关键句:“木下优子是冰帝第一个被踢出社团的人。” “啊咧?”闻言,晴阳脸上表露出的还是疑惑神色。 看出她身边的人根本就是有听没懂,已经对晴阳的智商和思维联想能力不报期待的香泽柳,愿意多花费点时间为某只小白细细讲解。 这件事还要从上周木下优子的便当开始说起…… 在冰帝拥有最大的后援团的人非迹部景吾莫属,人数已经几乎超出了全校女生的一半,能想象得到,在这群女生当中,美丽优雅的大家小姐多的数不胜数,曾经有多少个长相或是漂亮明艳,或是调皮可爱的女生全部都以无法接近心中美好少年的结局黯然收场。 而木下优子便是众多女生里的其中一个。 听到这里晴阳认同的点头,没错,好多女生在迹部那里碰了钉子呢。她当时可是见证了木下优子惨败颓丧的光辉时刻。她至今也无法忘怀迹部那时走的是多么不犹豫和潇洒…… 后来,也就是在樱花树林里两方人马对决……呃,不对,是单方面的殴打。 女孩子打架根本毫无美感和技巧,总之很凶残就是了,当时她和香泽柳都在场,她们很有默契的心照不宣忽略了这段。 其实这也算是故事的最终结局了,可是每次故事的末尾总会有后续。 木下优子的少女心灵受到了不小的伤害,在家里休养了两天才回到学校里上课,可能是她在很多学生都会经过的冰帝校道上拦住迹部的举动太明目张胆了,崇拜爱慕迹部的女生是越看木下优子越不爽,于是很多女生都采取了隐晦的欺负孤立手段,曾经和木下优子要好的朋友为了免遭牵连,趁早远离了她这个多事发的中心人物,木下优子在冰帝失去了最根本的人缘,成为了主要是女生们的排挤对象。 她在以前学校参加的是体操社,来到冰帝后仍然不改老本行,每天都会到体操社训练。 说到这里,晴阳明显的感到香泽柳的语调变了,她知道,重点终于要来了! “体操社社长是迹部的忠实粉丝,那极品程度和只会用行动不会动大脑的脑残完全可以拼个高下,何况,那体操社的社长奉千叶玲奈的话为圣旨,唯她马首是瞻。千叶玲奈说要在各大社团驱逐木下优子,没人敢和千叶家对着干,又不是不想在冰帝混了。” 晴阳摸摸下巴,看来,那个叫做玲奈的女生是个很有背景的大小姐,怪不得在那群人中,她只觉得千叶玲奈的气场和别人不一样。 香泽柳讲完,她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但她还有一个疑问,于是某个也有着不懂就问好品德的少女举起手:“照你这么说,木下优子会带来很多麻烦和弊端,为什么我们新闻社敢收她?” 千叶家要是真有着能驱逐一个人的实力,她们新闻社只不过是个人数最少也是最不干活的社团,难道就不怕后援团的报复? “啪——” “嗷!好痛!你干嘛打我?!”晴阳双手捂住被袭击的额头,狠狠瞪着行凶的香泽柳,只是那自认为很凶狠的眼神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香泽柳掰了掰活动开的手腕,脸上不带一丝愧疚:“我说你是个笨蛋你还不承认!你不知道我们社长柴田野的父亲是董事会的一员么?千叶家再怎么嚣张也不敢向有着相同实力的柴田家挑战,千叶玲奈又不是傻瓜,谁会为自家找麻烦啊。” 晴阳睁大双眼,做恍然大悟状,啊,说的也是…… 可是,姑娘她不知道有错咩?她是来自天朝的转学生啊喂!你是当她幻想连接异次元还是当她未卜先知啊!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姑娘她的那一巴掌算是白挨了。 郁闷的揉揉被拍的地方,晴阳哼哼唧唧的表达她的不满,不过晴阳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等额头不疼了,她又活蹦乱跳的追着香泽柳打算刨根问底,木下优子来新闻社的过程她清楚了,但还有一件事她挺想知道的。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木下优子啊?” 香泽柳的回答有趣极了,更是让晴阳顿时觉得脊梁骨遭到了雷劈…… “我看不惯她随时散发的圣母气场,跟朵白莲花似的。” 晴阳被雷的外焦里嫩,白、白莲花?! 香泽柳望着头顶上方的晴空万里,沉思的想了想,还是认为这个形容最适合。 她一想到木下优子那张像是戴着面具虚伪的脸,爱恨分明的她就不愿再去多提。 经过香泽柳清晰的指明,晴阳也觉得这个词语真是太贴切了。 “要我说啊,白莲花和玫瑰一点都不搭配,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绽放的玫瑰如此华美,用来形容迹部恰到好处,白莲花小姐是看不清楚自己的本质,硬是把自己和玫瑰拼凑到一起,显得那么唐突又多余。” “诶,这么说来,好像有那么丁点道理……”平时香泽柳给她的印象都是吊儿郎当的,言语间不着边际,还从来没见过她那么仔细的分析一个人,但是她的分析也着实对的很。 她用玫瑰来形容迹部得到了晴阳的赞同,白莲花形容木下优子也不显突兀,因此,晴阳的趣味被挑动起来了,她很愉快的咧嘴笑:“迹部是玫瑰,木下优子是白莲花,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香泽柳愣了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晴阳,那张永远说不出好话的嘴里蹦出一句不在晴阳想象范围里也超出了一般人理解的话:“端木你啊,你是狗尾巴草,白莲花怎么也没有你高端。” “……”晴阳脑袋上蹦出好几个十字路口,香泽你是欠揍么? 香泽柳托着下巴,高深莫测的远目:“至少玫瑰花在狗尾巴草的陪衬下更加夺目鲜艳,又不会抢尽风头,比白莲花好多了呢。” 啧,你就直接说,她杂草配红花得了! 晴阳快被磨得没脾气了,她大度的隐忍下来表示不愿和任何人计较。她需要养精蓄锐等候社长的差遣。 又到了每个月校报取材时间,社长只告诉他们放学后集体到新闻社里集合,其他的事一概没透露。 晴阳从花坛上起身,伸了个懒腰,她精准的算计好了时间,和香泽柳约定放学时一起去新闻社后,她脚步加快的回到了自己班级,刚走到自己的位子上,上课铃恰时响起。 “哟西,成功上位!” “哼,还以为你能有多大点出息,原来要每天踩着上课铃才能到班。”中午网球部集体共进完午餐,宍户亮就和自家学弟长太郎提前离开去训练了一会儿发球,训练过后回到班级果真是没看到他那上课时也不太安分的前桌,认真的宍户对晴阳每天懒懒散散的态度嗤之以鼻,那副不爽的嘴脸好像还在因为那件事耿耿于怀,至少晴阳就是这么认为的。 话说,她都道歉了不止一遍了,干嘛还那么斤斤计较,宍户同学你是个大男人诶,男人要有肚量! 她时常会忽略一些环境上的变化和周围人的细节,看惯了在中国时男生女生都相同的校服,一时间没改正过来嘛。 “谢谢宍户君的提醒,下次我不会了。”无论如何,她先选择了无理由的赔笑,管他是嘲讽还是警告,所谓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宍户他再气愤也该有个限度不是? 完全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宍户仅是在提醒他的前桌,上课时候认真一点,别总是东张西望,原本发誓上课再也不开小差的他也控制不住神游的地心引力,太影响他想要专注的心情了,虽说这个专注他从来没成功过。 然,这些话宍户还是没能有机会说出来,因为他家前桌已经转过去只留给了他一个黑色的后脑勺。 ……算了,他的这个前桌怎么看都比其他女生好了很多倍,无论是对他的态度还是个人的性格秉性。 但当他家前桌上课时又忍不住的东瞅瞅西望望,宍户就收回了对她的判断,强忍着自己不要把那颗黑色的小脑袋拧下来,焦虑的心情简直爆棚到了临界点。 ‘咔嚓——’不小心掐断一根铅笔,宍户狂抽着嘴角,心里狠狠的吐槽道:端木同学,你是才到了多动症的年龄么! 第17章 交点 上课时很难全部注意力都在黑板上的晴阳习惯性的会溜号开小差,不喜欢猜测别人心思的她当然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宍户心里落下怎样的负面评价。 只是在放学铃声打响的那一刻,她笑眯眯的转过头礼貌的和自家后桌告别,却惊恐的发现宍户的脸黑得像刚从墨水里捞出来。 她打了个哆嗦,连每天要和左邻右舍打好关系的分别语都不说,拎起自己的书包就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奔出了门外。 嘤嘤宍户君好可怕! 不会又是网球部训练加倍了吧?按照网球部迟到早退输比赛都要受罚这点来看,很有可能哟。 完全不清楚自己就是那个让宍户气恼的罪魁祸首,晴阳的心情依旧晴朗无比,宍户的坏脸色压根就没影响到她半分。 可是,她好心情只维持到了新闻社。 此时她的心里就如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还带着滚滚烟尘。 晴阳苦着张小脸儿,扭扭捏捏接过副社长绫濑春茗递给她的三十二开笔记本,样子显得很是不情愿,她眼神闪烁了半天,努力做着最后挣扎:“我一定要去吗?能不能换个人……” “不行哦,我们有排版和打印的工作要做,这件事就交给你和阿柳负责了,你们不是搭档么。”柴田野从电脑后方抬起脑袋,晃悠了下手中的几页纸张,表示这事没商量。 摔!她们这是哪门子的搭档!那么扯淡的事社长你还真信了啊?qaq 说起这次社长分配的任务晴阳就有种她们完成不了的预感,这也许是她们往后也难以遇到的大难题来着。 据说,冰帝学院的网球部是每年全国大赛的常客,又是东京种子队,直接参加的是下个月举办的都大赛,支持网球部的学生们都相信他们今年一定会取得全国大赛的冠军,于是,社长看到了‘钱途’。 据说,往期新闻社校报出售量不好,那是因为上面没有特别吸引人注意的板块和消息,他们等待这一刻等很久了。 又据说,在比赛之前收集到正选的个人资料会提高校报的关注率,为今后每一场比赛的全程报道做好铺垫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纽带。 总结了以上的好处和对新闻社最大的利益,这个月校报的主题便定下了。 “啊,网球部训练结束后,迹部会留在网球部社办里制定训练菜单哟,端木我们很看好你。”绫濑春茗笑得温和而高雅,一顶大帽子毫不吝啬的扣在了晴阳的头上。 晴阳表示压力山大,话说,她还是个新闻社的小新人诶,顶多也就会点抓拍技巧之类的,与其说看好她,倒不如说你们故意把这件事推给她们,当了逍遥自在的甩手掌柜。 “切,去就去……”晴阳小声的喃喃,把手上的笔记本翻开大致浏览了一下,上面除了一些有关网球的问题,半点八卦也没有,这才让她放心了很多,就算是采访她也不要当个八卦记者。 自从飞机场那次分别,也过去了有段日子,莉莉以前就说过她,有着一张扔到人群里都找不到的大众脸,这几次的遇见二人也无任何交谈,也许人家迹部sama已经不记得她是谁了,无论怎样,这对于她来说都是件好事。 迹部sama请您千万不要记起她曾经的失礼!! 在晴阳翻看笔记本上的内容时,另一个自称晴阳好搭档的香泽柳凑了上来,随意的瞟了眼上面的清秀字体,她便顿感无趣的坐在一边凳子上去玩手机里的小游戏了。 关于去采访牢牢‘禁锢’住她家慈郎,让慈郎又爱又恨(爱的是提供了美食,恨的是每天都被桦地扔来扔去)的迹部,香泽柳和晴阳一样不是很乐意,晴阳是觉得迹部的脸上明显写了‘狂蜂浪蝶’四个大字,而香泽柳仅是因为感到很麻烦。 但当她的眼角余光扫到了在角落里早被忽略到外星球上的某少女,香泽柳就打消了要抗议的念头,并且算好了网球部活动结束的时间后收起手机,上前占着身高优势,把还在皱着眉头看笔记本的晴阳拎了起来就要拉出新闻社社办。 “咦、咦?!”没有预兆的让人倒拽着衣领,晴阳挥舞着手臂想要抓住能拯救她的物品,可惜力气不如香泽柳的大,怎么也挣脱不开束缚,她惊慌的叫道:“救命不要拽我啊” “那就动作快点嘛,带好你的东西,我在外面等你。”香泽柳松开了拽着晴阳衣领的手,快步走到了门外,晴阳一脸茫然不明所以,你那么急是作甚? “……莫名其妙的家伙。”晴阳这么说着,她把笔记本放进了书包里,一个大力甩在了肩膀上,咱们先忽略她脸上的神情,光是那动作也是蛮帅气的。 “社长副社长我整理好以后明天上交,还有木下同学再……咳咳……”待看清木下优子脸上的展现的情绪,晴阳却一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她又犯了一个认知上的错误,原来真正莫名其妙的并不是香泽,而是木下优子啊! 姑娘她应该没有得罪或者欺负你啊,那副‘我被你狠狠的伤害了纯真少女心’的表情真的好么?! 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香泽柳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这时木下优子的脸压根就是不能看的。 好像全世界都皆以抛弃了她,用令人胆颤的幽怨目光凝视着你,眼神里处处透露着指控。 看着木下优子,晴阳也要哭了…… 她吞了吞口水,在和木下优子对视几秒钟以后,她着实顶受不住汗毛倒竖的战栗,脚底抹油似的撒腿就跑。 晴阳认为,木下同学是个很奇怪的人…… 很多事实告诉我们,有些事情总会在人们越想躲避的时候越是让你无处可躲,这形容的就是她们现在的情况,这里单指晴阳和木下优子。 一开始她是和香泽柳正在前往去网球部社办的路上,但是中途杀出了程咬金,这个人是香泽柳班级里代课的英语老师,此老师有着惊人美貌和魔鬼般身材,金色的披肩长发那是晴阳很久以前就特别羡慕的,她穿衣打扮也都极具英伦气息。 归国的美女老师怀抱教科书,优雅的站在那里,似是等她们很久了,她五官极尽柔和,语气温婉又好听动人,然而说出来的话可就不是多么和善了。 “香泽同学,班级里就你一个人没交作业了,老师我等了你一下午哟。” 艰难之下才趁着老师不注意时溜掉,她这个经常逃掉交作业的人小脸儿瞬间垮掉了。 然后,香泽柳该为自己没写作业还不悔悟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离开学校前不仅要完成作业,还要把这周学习的英文单词全部抄写三遍。 于是继香泽柳颓丧的离去,如今去网球部社办就只剩下晴阳一人了…… 她把中途遇上美女老师的前因后果告诉了柴田野,本以为采访的事得到了延后的许可,谁知他摇摇头却再次推荐了另一个人。 “端木,还请多多指教哦。”刚才的幽怨和残念尽数不见,木下优子周围都散发着一种‘我很愉快这绝对是最好安排了’的神圣光芒。 晴阳无语的抽了抽嘴角,简直是太赞了,所有的事情全都归到了原点。 她早该想到木下优子觊觎这项任务已久了,瞧那兴奋的劲儿,像是表白成功了一样。 晴阳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其他的她可以不在意,只希望一会儿木下优子不要有什么超出寻常的惊人举止。 网球部的训练已经结束,队员们在互相道别以后三两成双离开了网球场,属于正选的休息室里只剩迹部一个人在制定明天正选们的强化训练菜单。 他单手撑着脸,审核着往期的训练项目,大开的社办窗户吹进来几片樱花花瓣,有的落在地上,有的飘落到迹部面前的桌子上,为清冷的社办空间增添了一缕温暖。 他漂亮如艺术家般的手轻轻敲打着桌面,大脑里快速运转,正当他想到要在训练菜单上写下今后正选们的挥拍数量,这时却听到一阵敲门声。 他微抬双眼,便看到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两个女生,两个人是熟悉的,同时也是陌生的。 其中一个人是慈郎所在新闻社里加入的新成员,叫木……什么的。 而另外那个……在此之前,他们有过几次会面了,但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都称不上华丽。 迹部暂且放下训练菜单,向后轻靠在椅背上,表露无遗的慵懒让站在门外的晴阳神情稍微怔忪。 迹部抚上眼角下的泪痣,唇角的弧度似有似无,一听就是有目标的询问立即拉回晴阳飞远的注意力。 “啊嗯,原来是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啊,找本大爷有事?” 第18章 她与他的交谈 “啊嗯,原来是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啊,找本大爷有事?” 这句话迹部是对着晴阳说的。 本以为迹部早就忘了她是谁,晴阳吃惊于自己的大众脸在迹部这个事事要求华丽的人眼中还能留下印记。 因此一句不经大脑的话就这么冲口而出了:“迹部君,你还记得我?” 说完晴阳便后悔了,她懊恼地双手捂住自己的嘴,打心眼里觉得她问了一个蠢的不能再蠢的问题。 果然,迹部莫名轻哼一声,似是在嘲笑她的愚蠢,于是,晴阳少女皮笑肉不笑了。 她顺手扯了扯自己快要细胞坏死的脸皮,努力保持面部自然一点,却在心里把迹部景吾的名字按照笔画拆肢分解。 以她那胆量,大概也就只敢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了。 “咳,迹部君,我们是代表新闻社来做专访的,会耽搁您几分钟的时间,只有几个小问题,还请配合一下。” “哼,知道会耽搁本大爷的时间,还不赶快开始!”迹部表情语气都明显表达了大爷他的不耐烦。 不要在意他的态度,不要在意他的语气,晴阳是个好脾气的姑娘,不可以和别人计较! 在心里安抚完自己,晴阳抬起憋屈的小脸儿,脸上轻易能看出她心中纠结和对迹部的控诉。 “嘤,那么打扰了,迹部君。” “呵,本大爷只给你十分钟。”相对应的,迹部同时也提出了时间上的限制。 ……工作要紧,取得专访的许可就行,她忍! 然后,接下来的十分钟之内,在网球部社办里展开了三个人的交谈与会晤。 唔,更为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只有晴阳一个人担任着‘记者’身份,而跟着晴阳过来的木下优子,终于梦寐以求的和心心念念的迹部sama近距离接触了,然,她却觉得有些可悲,就比如在这段专访设定好的台词里,她完全插不上话,只能安静坐在一旁当个隐形人。 “按照现在比赛的进展和情况,迹部君认为都大赛的对手会是东京哪一所学校呢?”晴阳将笔记本翻开,上面是绫濑春茗娟秀的字迹,用如今有很多人关心的都大赛作为开场白,这个问题果真精妙。 晴阳认为迹部或许会说出某所学校的名号,然后再去解释一下双方的实力差距,可是迹部大爷的回答每每都是出人意料。 他傲然的神情似乎并不把这个问题当问题,对着晴阳嗤笑道:“冰帝没有必要去了解名不见经传的学校,无论对手是谁,冰帝都是不会输的,啊嗯?” ……还真像是迹部大爷会说的话,不过自信是好事,但自信过头了那就会逐渐演变成自负了!晴阳抽搐了下嘴角,决定不在同一个地方纠缠,她继续向着第二个问题进军。 “要是有机会可以自己选择对手的话,迹部君希望冰帝能和哪个学校在球场上见面呢?”以冰帝的实力进军全国不在话下,那么迹部大概也会比较希望能和旗鼓相当的对手比赛吧。 毕竟很多有奋斗梦想的人穷其一生都在追寻既是战场上的敌人更是战场下惺惺相惜的朋友。 而这次迹部没有马上回答,他只展露了张扬和富有深意的神情,便高深莫测地笑而不语了…… 晴阳后脑勺瞬间挂满了黑线。迹部君?迹部sama?您肿么了,肿么不说话?这样她很尴尬诶。 也许是看够了晴阳满脸的扭曲和欲言又止,迹部才用不急不缓的语调说道:“在东京能和冰帝势均力敌的学校,本大爷只认可青学。” 得到迹部对青学的高评价,晴阳慢慢睁大了双眼,表情有些讶然,不过也仅是惊讶了片刻。 青学么?网王里的主角学校,更是冰帝的宿命对手,迹部会期待能和青学一较高下她一点都不意外。 也只有这时候,晴阳才会有种自己真实存在于另一个世界里的微妙情绪。 “诶,是青学啊,那迹部君认为如果冰帝和青学在赛场上相遇,谁赢的几率更大呢?”这个疑问并不在绫濑春茗写在笔记本的内容里,可她还是这么问出了口,她也不太清楚自己是出于什么原因,却又好奇迹部这次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然而,她面前的人是迹部景吾,一个永远不能用正常人智商和思维来衡量的一个人,他没有傲气凛然说冰帝无敌,也没有用犀利言辞打压青学的意思,他竟然反过来嘲笑起了担任着记者的晴阳。 “这算是哪门子访问,真是不华丽的问题,啊嗯?” orz…… 访问又不是她提议的,她挣扎了半天也拗不过社长啊!还有,这个问题哪里不华丽了!你华丽,你们全家都华丽! 十分钟的限制已经过去了一半,迹部大爷,她求你了,你就认真一点不行么! 晴阳小嘴一撅,眉毛几乎要打结,她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极为严肃,可是努力装出来的正经在那张可爱的娃娃脸上只剩下了喜感。 “请您一定要认真回答!” 迹部意味不明地瞥了眼故作严肃状态的晴阳,他觉得,要是没有人提起到这一层面,他是永远不会去考虑的。 在他心里,不管对手是谁,他都会赢得胜利,说他是太过自信也好,还是自负过头也罢,他迹部景吾的骄傲永远不允许他有可能会失败的思想,因此,他才会说这个问题不华丽。 只不过,如今既然有人把这个他不会去想的话题搬上了台面,大爷他就大发慈悲的告诉她。 于是,高贵坐在椅子上的迹部景吾sama,单手撑着自己的俊颜,笑容还是那样的张扬又夺目,用不可一世的姿态和就算目中无人也不会令人反感语气震慑住了全场。 “胜利是属于冰帝的!” 木下优子看痴了…… 晴阳少女惊呆了…… 不、不对! 这时候迹部sama你不是该先衡量一下两所学校正选们的打球风格吗?!这才有说服力嘛,不然她记什么啊! 还有…… “迹部君对每场比赛都是信心百倍呢。”她眨了眨眼,想也没想的感叹道。 再然后,感觉这话听着有些不顺耳,迹部微眯好看的丹凤眼,唇角弯出危险的弧度:“啊嗯?这么说,你对本大爷的网球部没信心?!” 那语气,那表情,很像是在暗示,你要是敢说半句否定冰帝的话,大爷他会让你好看! 接收到迹部传达过来的危险讯号,晴阳打了个寒颤,她怕怕的点点头,见迹部脸色突变,又飞快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不不不,迹部sama您误会咱了,咱绝对没那个意思!”晴阳冷汗连连,她当然是对冰帝很有信心啦,只是在感概冰帝可以傲视别人的气魄。 为了挽救个人留下的负面印象,她擅作主张的把对迹部的称呼改成了后援团女生们通用的‘迹部sama’。 “哼!” 看迹部脸色依然很臭,晴阳纠结的抓抓头,最后她直接丢掉原则性这种只摆着好看却没实质性帮助的东西。 “冰帝有迹部sama在,肯定会场场完胜的,怎么可能会没信心呢。” 到这里为止,某只正在渐渐揭露她见风使舵墙头草的本性,也预示着未来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对迹部的称呼总是离不开‘sama’的敬语。 见迹部神色稍霁,晴阳惊喜于自己的聪明才智终于让迹部消气了,她才又笑眯眯的道:“先提前预祝冰帝每场比赛都能赢得胜利,比赛时我也会到现场加油的” 迹部不是笨蛋,晴阳话里有几分真假他怎么会不知道,因此她也别想用两句好话就能蒙混过关。 “啊嗯,本大爷记住你今天说的了,但你也要记住自己答应了什么。”他指的是冰帝有比赛就会到现场加油这个承诺。 啊?她答应了什么? 茫然的想了想,将刚才她说过的全都在脑子里过滤一遍。 然后明白了迹部是在特指会去看冰帝比赛这件事,晴阳面色一僵,不知道她现在收回承诺还来不来得及。 晴阳暗自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嘤嘤嘤姑娘她好像又在无意识地做蠢事了! 第19章 她对她的敌意 在曾经的十五年人生中,晴阳少女从来没发现自己竟然是个趋炎附势欺善怕恶的女孩子,虽说她根本没有欺负过别人,再虽说,迹部也不是那个恶人。 然而她却胆怯地用了最笨的方法挽救形象,迹部的怒气是尽散了,不过是以她答应每场比赛都到现场加油为代价。晴阳认为这个代价还是蛮沉重的。 她非常懊恼地狠狠吐槽了自己的‘阿谀奉承’,眼睛却也一眨不眨地盯着笔记本上什么重点都没记录下来的几句话,心想着她难不成就拿着这记了不到半张纸的资料回去复命? 她仿佛已经看到柴田社长无奈的笑脸和绫濑副社长的笑里藏刀了。 没完成任务你就去切腹!←恍恍惚惚中,晴阳耳边似乎还响起了这样特别有震撼力的警告,她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终究在这一天,晴阳少女尝到了欲哭无泪的感觉…… 但她也怨不得别人,谁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在十分钟之内问完所有问题呢,况且,迹部大爷绝对不是那个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他的答案完完全全都不在意料之中嘛。 还有,迹部大爷一定是故意的,他明知道十分钟不会问出任何有进展性的答案来着。 晴阳郁闷地抬起脑袋,用无比哀怨的眼神望着贵族气十足,就连和平时无二样的坐在那里也不可一世到家的迹部,不晓得要摆出怎样的表情才能展现她的无语。 “多谢迹部sama的配合工作……” 纠结了半天,晴阳还是用最简单明了也是最正确的决定来主动结束这次访谈会面,就算她再努力争取从迹部那里要到十分钟以外的额外时间,肯定也得不到更多的回答了。 晴阳赞赏了看清如今形势的自己。 每个问题他在给出回答后必定会加上‘冰帝不会输’‘其他学校不会是冰帝的对手’‘你以为本大爷的冰帝是什么,会输给无名学校?’,迹部的骄傲和自信令晴阳根本无暇紧接着去询问其他的。 反正无论怎样,迹部大爷都会眼高于顶地藐视所有人,大概能让他真正上心地也只有实力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晴阳苦着脸摊手,她在此时此刻正式宣布,自己第一次担任记者的身份彻底失败了。 “嗯哼,不谢。”迹部依旧是那副‘本大爷天下第二没人敢称天下第一’的欠揍模样,他嚣张地撩起额前碎发,理所当然地接下了晴阳听上去就很敷衍的道谢。 晴阳抽了下眉毛,神色可疑地扯了扯嘴角,最后还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并送上身为冰帝学生诚挚的希望:“期待冰帝首战旗开得胜!” “本大爷对你的‘加油’也很期待。”迹部神态自若,他摸着眼角下的泪痣刻意提醒了晴阳刚才她是怎样的阿谀奉承和狗腿。 晴阳没脸见人了,她把自己整个身子躲到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背景呈现黑压压一片。 迹部sama……姑娘她知道错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别再提这件事了好么! 经过今日这一茬,晴阳更加确定了一点,这是个全民腹黑的世界…… 晴阳在确认了本作设定为全民腹黑以后,她差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可怜自己生活得困难重重。 因此看得迹部大爷嘴角也是一抽一抽的。 “你这个不华丽的家伙……” “迹部sama,请您今后也继续华丽下去吧。”她知道自己不华丽啦,不要总是提醒她嘛真是。 “……” 在这场采访即将落下帷幕的最末尾,晴阳少女以一种‘我很崇拜迹部sama’的姿态和迹部大爷默然无语的沉默中翻过了一页篇章。 如果还要说有没有什么番外或者后续啊? 晴阳忧伤地仰望天空,没有……那才怪! 就在晴阳和迹部礼貌的告别正打算走出网球部社办时,她才想起进社办后就被他们共同忽视了很久的女生至今都没开口说过半句话。 “木下同学,我们要回去了哦。”晴阳还以为木下优子就跟在她身边,所以她扭头自然地对旁边说道,但是她面对的只有空气而已。 木下优子已经站在了迹部面前,紧张的连手都不知往哪摆。晴阳眼皮突地一跳,忽然有种很强烈的不好预感。 这样的情景也只有自己yy的时候在脑子里提前演绎过,但当想象中的变为了现实里不可预计的因素,晴阳才明白自己最初的担忧是很有必要的。 木下优子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人,这是怎么个情况?要开诚布公表白了咩? “迹部君,我……”木下优子好不容易找到能和迹部说上话的机会,可是她发现,在喜欢的人面前想要流利地和平时那样讲话异常艰难。 迹部不明所以地挑眉,那表情明显是在告诉眼前的女生,大爷他已经忘记了当初的便当事件,因此大爷他也不认识你是哪位。 对她的印象还是有的,但也只不过仅限于她和慈郎同属于新闻社罢了。 “啊嗯,还有事?” “啊,那个,迹部君我……” “迹部sama再次感谢您的配合,我们就先走了,比赛时我一定会去加油的,相信我!”晴阳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像今天这么机智过,她赶在木下优子后半句要出口前快速扑上去,一把捂住木下优子的嘴,扯着对方往门外拽。 她很清楚木下优子要做什么,因而为了避免她无意中又当了旁观者,所以更要阻止木下优子的行为。 在此之前,晴阳感觉木下优子很聪明,因为她会利用身边资源,可是现在,她却否定了这个观点。 何况选择在不正确的时间以及错误的地点去表明心意,怎么看都是冲动下不理智的行为。 而且以迹部的态度,木下优子百分之一千会被拒绝是毋庸置疑的,而她是唯一见证过她失败的人,她有预感,要是不阻止,她今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木下优子幽怨的眼神就能杀死她。 晴阳为自己有这份认知提前做了万全的准备,同时她在心里为自己点了32个赞! 哼哼,她哪有像外公说的那么笨嘛,能在麻烦来临时寻找到全身而退的方法,光是靠这点她就足够聪明了呢 只是,晴阳她万万想不到,真正的麻烦才正要到来。 “端木,你和迹部君很熟悉吗?” “……咦?” 熟悉倒是不至于,顶多算是认识。 可这个事实说出来也没有意义,因为现在的木下优子那一脸的肯定和敌意应该是不会相信她所说的任何一句话。 虽然她不太希望能和木下优子当朋友,但也不想和她做敌人,何况木下优子把她当成假想敌那就大错特错了。 因此晴阳有意去无视木下优子那像是在看情敌的眼神,摆摆手否决木下优子的臆想:“怎么可能,我是个转学新生诶,还是从中国来的,怎么会和迹部君很熟悉呢。” 木下优子怀疑地瞥了瞥她,犹疑了会儿,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也就暂时停下了警报系统,收起她的敌对,比川剧变脸还神奇的恢复了她往日柔情似水的假象。 “啊,你说的没错。”木下优子柔和了五官,仿佛刚才满脸妒意的人不是她一样。 啧,女人啊,你翻脸比翻书还快! 晴阳呼了口气,就算她和迹部很熟悉,她也不会告诉你的好么,又不是感觉日子太安逸想找点事做。 于是晴阳为她能有如此敏锐的女性第六感挂上了一朵大红花以示褒奖。 ……话说,晴阳你确定你所谓的‘女性第六感’不是小动物般的直觉? 取材完毕后来自新闻社的小剧场: “你们要用这些当做校刊的头版!?”资料整理都不需要整理的,晴阳把笔记本还了回去,她还想着自己会不会被狠批一顿,可这情景和她担忧了一晚上的没有丝毫共通之处。 绫濑春茗以扇遮面,漂亮的凤眸闪过一道精明亮光,挡在扇子下的嘴角向上轻勾:“不要担心我已经想好对策了。” “……”脚底升起的凉气使晴阳本能地一抖,她怎么有种绫濑春茗所说的对策不会是良计的预感?! 直到校刊印刷出来的那天,晴阳预感应验了,绫濑副社长你的对策果然不是良计啊喂! 晴阳眼角抽筋地阅读着根本不是迹部原话的头版,既然可以完全编造你们为毛还让她去做采访啊!! 而且这么篡改……小心迹部大爷找上门和你们讨论版权问题! 第20章 她的梦想 晴阳不记得最后一次是在哪本小说里看到‘人生坎坷’这四个字了,总而言之和她如今面临的特别映衬。 要是换为恰当的说法,这四个字的形容更加适合用于木下优子。 周三早上,晴阳和往常那样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从被窝里爬起,她迷迷糊糊走进洗手间去洗漱并带走睡了一夜的困顿。 换下自己身上那套可爱睡衣,取而代之的是冰帝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女生校服。 自从被冰帝女生们的平均身高打击过了以后,晴阳不知自己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居然主动要求早餐必须准备一大杯牛奶,当时就把正在切菜做饭的自家妈妈惊(zhen)喜(jing)的差点切到了手。 然后,我们可以经常看到的场景就是,晴阳泪流满面地站在餐桌前猛灌牛奶做豪放状,这在后来晴阳不再需要牛奶来增加身高的日子里,姑娘她得了一种听到和牛奶相关字眼就会反射性想吐的病…… 喝完800毫升的牛奶,晴阳晕晕乎乎地和自家妈妈还有丹羽结城挥手暂别,就沿着每天上学的固定路线去冰帝上课了。 她不止一次的感概,她家妈妈是对的,由于冰帝离家最近不用坐公交,只需要步行几条街走过几条马路便能看到冰帝学院华丽大气又不失庄严的校门。 这天,晴阳自认为和每一天没什么不同,后援团的成员们还是准时守在冰帝校门前迎接她们帝王到来,迹部的华丽光辉依然每天照耀着整个冰帝学院的大地,同学们仍旧是上课传传纸条,下课聊聊八卦,负责c班数学的秃顶大叔还是那么看宍户不顺眼,经常喊他起来回答有关几何方面的学术问题。 每当这时候,晴阳都特别自觉的低垂下了小脑袋,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谁让她几何学习的比宍户还差劲儿。 被晴阳归为很稀松平常的一天,就这样安安全全度过了前两节课。 然而,真正不平常的因素才刚要揭露边角。 …… 晴阳控制不住眼角抽筋的频率,不忍直视地看着坐在她面前已经概括不出原本样貌的女生,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也找不到能牵引出因果关系的线头。 和木下优子真正有交集是在新闻社社办,那时木下优子脸上的伤已经逐渐淡化,但就算脸上有伤,也掩盖不了她的清丽脱俗。 经过几天养伤,她漂亮的脸蛋儿又恢复了原本的美丽,晴阳是发自真心替她高兴的,毕竟是个女孩子,总是身上挂彩也不好看啊。 只不过在今天,本来已经看不到淤青的脸上又多出几块别人留下来的伤痕。 晴阳无语了片刻,忍不住的在心里吐槽,木下同学你的脸为毛会这么招人嫉恨!拳头都招呼到你的脸上了吗?! “木下同学,你昨天晚上去做贼了?”要不是你偷偷去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为啥会被揍成这样?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援团女生招招都冲着她的脸来,顶了一张猪头脸的木下优子抬起脑袋,双眸中盈满了委屈的眼泪:“我是冤枉的!” 于是说,少女你果然去做贼了吧…… 晴阳觉得看不到就算了,既然伤患就在她眼前,她也没有理由放置不管,而且一看木下优子就知道她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拿着棉签都不懂怎么上药。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晴阳做了一个很脑残的决定,而这个决定使她日后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每次她一回想起来,都恨不得撞块豆腐去死一死。 “药水不是这么用的,我来帮你吧。” 天晓得这句话就如一个魔咒,缠绕在二人之间成了一段孽缘,更是晴阳怎么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 晴阳是第一次认真打量木下优子的五官,不看还没发现,木下优子的瞳色并不是纯碎的黑,涵盖着灰蒙蒙的眼眸少了这个年纪女孩子该有的清亮,总的来说,这不是她喜欢的色彩。 就像木下优子给她的感觉,刻意拉近了彼此关系,却永远无法碰触到朋友那条分界线。 “人人都说女孩子的脸比生命还重要,盯上你的脸的人太过分了!”晴阳皱起了包子脸,看似为木下优子打抱不平,心里又好奇着木下优子这一脸伤的由来。 可是木下优子似乎不是很介意别人怎么看待她脸上的伤,也不特意去掩饰一下她的尴尬,她满脸气愤和恨意:“终有一天我会解散后援团!” 听到这个伟大志向的晴阳彻底震惊了,要不是情景场地都不对,姑娘她一定会给你热烈的掌声! 木下同学你的梦想和追求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关键是她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成功的那一天么? 晴阳后脑勺挂满了黑线,她摆出一个‘原来猴子会说话’的神奇表情,出口的声音比唱歌跑调还严重,她张张嘴干巴巴的道:“我……支持你……” “端木……”木下优子很感动,她双手一把握住晴阳的小爪子,对待晴阳的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像是见到了很多年未见的亲人:“在冰帝,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的” ……哦买噶!! 晴阳面部呈现龟裂状态,她扭动了下手腕,从木下优子的手中抽出来,口是心非的回复:“大家都是同学,应该要和睦共处……” “没错!” 木下优子点点头表示赞同,她笑得温柔,晴阳下意识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么,今后我们也要更加和睦哦,晴阳” 再于是,晴阳的内心猛地爆发出一声有着气吞山河气势的惊叫。 ——雅蠛蝶!!!!! 在木下优子自以为交到了新知己和晴阳抽了自己好几个巴掌下,她也终于搞清楚了木下优子当了什么贼。 因此她认为木下优子喊冤也不是没有依据。 而且仔细去想,她也要承担一半责任,哦不,应该是新闻社要负担全部责任! 事情的起因经过是这个样子的…… 在上次采访网球部部长迹部景吾sama的过程中,木下优子与迹部sama聊得很投机,迹部sama也是相当配合她的工作,取材任务圆满结束后,迹部sama还单独和木下优子讲了几句话,在她们精明准确的判断下,二人绝对会擦出火花,衍生出特殊情感! 以上,就是后援团安排在网球部探子们得出来的情报,只是情报的准确率几乎为零。 晴阳是多么想要用爆笑来表达她对木下优子的同情,但是一想到是木下优子成了她的‘替身’帮她‘背了黑锅’,自己没资格发言便沉默了。 为了展现她的万分歉意,她唯一能做的似乎也就是把木下优子这一张脸涂满药水…… 不过想来想去,晴阳都不明白,她才是和迹部说话最多的那个,可是后援团为什么只找木下优子的麻烦却忽略了她呢? 当然了,她才不是期待后援团把‘爱心’奉献给缺少‘关爱’的她,而是真的很奇怪嘛。 这个困惑的答案还是后援团资深内部高层浅草绪叶同学告诉她的,同时也让她突然有种‘我要去报复社会’的坚持。 “木下优子比你漂亮。” 这个事实就这么直白说出来真的大丈夫?! 在今天以前,晴阳偶尔会照着镜子评估下她的大众脸,无论是曾经的好友还是刚认识的同学,对她的第一印象都是,很普通的邻家女孩儿。 那时听到这些评价的晴阳还不满地在心里腹诽,邻家女孩儿怎么了!邻家女孩儿就普通到扔在人群里找不到!? 虽说她还真是那个扔到人群里就找不到的类型…… 如今再有人这么评价她,她顶多一笑置之,并且安慰地告诉自己,大众脸也是很有好处的,看她躲过了多少起灾难啊! 后援团教训人都没她的事,完全把她当成了路人甲乙丙丁,压根认为她造不成威胁。 因此晴阳更加不希望和木下优子走太近了,那么容易引起关注的人是极为危险的,幸运二字又不是随时都能有,谁也不知道日子久了她的黯淡光芒会不会被传染上金光闪耀,如果让后援团惦记上了,她应该可以提前从冰帝毕业,只不过拿不到毕业证书而已。 于是这几天很多人都能看出晴阳有意在躲着木下优子,诚心不让她堵到。 尤其是在午休时分,找到一个不会被打扰的地盘安静享用午餐是她的首要任务。 “喂!那个肉丸子是我的!”当然,她看上的地盘不是早让人霸占上会更完美,晴阳后知后觉地在心里补充。 偷袭成功的卷毛少年嗷呜一口吞掉肉丸子,一脸满足的眯起双眼,但是这表情在晴阳眼中看来就是在示威。 “端木妈妈的厨艺好好哦,端木你明天多带一份便当吧”慈郎边说着边把偷袭的爪子再度伸了过来,意犹未尽的舔舔下唇。 “表!!”晴阳反应迅速的跳起,紧紧保护住她的午餐,凭什么她要和你这家伙分食!去找你家‘监护人’啦! 慈郎扑了一个空,一点都没觉得和女孩子抢食是不对的,他理所当然的和晴阳说:“端木你好小气,比阿柳还抠门!” “……”尼玛她如果不抠门,便当就全都进你肚子里了! 芥川慈郎她警告你哟,再不适可而止一点,她就去迹部面前告发你最新的睡觉地点! 晴阳只能想到这个威胁,她握着小拳头气恼地挥了挥。 第21章 她的午餐 在经过和不速之客(其实真正的不速之客是她自己)芥川慈郎的食物争夺战中,晴阳宣布她以两败俱伤的结局完结了这次午餐。 她面前有着鹅黄色自然卷的少年嘴角上还沾着几颗饭粒,一脸的天真无邪,可是这些时日的相处让晴阳明白,千万不能被一个人的外表所欺骗,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句话叫做,扮猪吃老虎。 就拿芥川慈郎这个典型的例子来说吧,自己喜欢的东西和食物,他是想着办法都会弄到手,于是本应该在她手里的便当盒兜兜转转地到了芥川慈郎的手里。人家还没有任何羞愧之意地享受着本应该属于她的午餐。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午餐一点点的进入了别人的肚子里,晴阳那个悔恨啊! 再低下头嫌弃地看了眼和芥川慈郎交换的巧克力曲奇,晴阳难得有种想把一个人胖揍一顿的怨恨。 芥川慈郎你不是说自己带了很多零食要和她交换吗!? 那么为毛她只得到了一小块曲奇,而你却心安理得的吃着她的午餐啊喂! 顿时醒悟过来自己被某个外表天然内心漆黑的家伙误导了,晴阳一直死死盯着芥川慈郎,直到对方不甚在意她杀人般视线地吃掉最后一口便当。 “好饱”慈郎吃得心满意足,他笑得极为单纯的把空掉的便当盒放在晴阳手里,还算有礼的还了回去。 随即视线下移,他的目光转到了晴阳手里拿着的那块棕褐色曲奇上,困惑的歪歪头:“端木你不喜欢吃巧克力曲奇吗? 额头上的青筋隐隐在跳动,晴阳那张向来灿烂阳光的可爱脸蛋儿瞬间被乌云所覆盖,她对着慈郎一阵牙痒,恨不得扑上去咬他! 实际上,她确实扑上去了,但不是用咬的…… “啊啊啊!!我的脸!!端木你不要掐我啦!好痛”本质上很腹黑的少年苦着脸呼痛,晴阳的两只爪子一点也不留情的捏住他的脸,像是面对仇人似的,狠狠蹂躏! “你把我的午餐还回来还回来!!”她还在为自己的便当心疼。 “都吃光了怎么还嘛,要不明天我多带些零食给你吧”少年习惯性的耍赖皮,表示食物进入腹中,还不回去。 “芥川慈郎我再相信你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念!”她大声嚷嚷,显得怒气冲天。 “端木你的脾气好大呀,阿柳说女孩子经常生气老得快咩”少年不为所动,嬉皮笑脸。 “……” 她的午餐全都让给了别人,还是在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被骗走的,这使晴阳对慈郎充满了敌意。 但是她也没那个多余的时间再去和慈郎讨要说法,因为就在两个人纠缠不清的时候,慈郎透过晴阳看向了她背后,然后本来玩得很开心的慈郎,也不再和晴阳瞎胡闹了,他笑嘻嘻的挠挠头,一步步的往后退,准备随时随地跑路。 “咩端木妈妈做的便当真的很好吃,我的零食都在阿柳那里,端木你去和阿柳要吧”不负责任的把自家小伙伴随手卖掉,芥川慈郎脚底抹油地溜了。 “喂!你等一下!”不可置信地瞪着圆溜溜的眸子,晴阳对天发誓,下次再也不和慈郎在一个地方吃午餐了。 自认为很凶神恶煞地张牙舞爪了一番,晴阳才捧着空荡荡的便当盒转过身,气势汹汹的模样在看到站在她后方不远处的身影,所有的动作和不快立马像是按了暂停键。 矗立在阳光下的少年双手插在裤兜里,打量了下四周很像在找什么人。这时正巧也看到了她,少年稍微怔忪了会儿,便抬起脚步向她走来。 幸亏刚才她有失形象的举动还没入某个华丽大少爷的眼,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讽刺她,晴阳望望天,安慰着自己。 “嘿嘿,迹部sama好巧啊”她摆出一张乖巧的笑脸,非常礼貌地和迹部打招呼。 然,迹部大爷轻声一哼,对晴阳嘴里说出来的‘迹部sama’不予置评。 如果是其他人这么称呼他,可能是崇拜,可能是仰慕,而端木晴阳的‘迹部sama’怎么听都像是在努力把自己和其他人安排在同个领域里,足够勉强。 不过迹部也不是很在意晴阳的态度和心中所思所想,大爷他还有着自己的目标,他刚走到这边就听到慈郎的声音,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根据他敏锐的听觉神经,慈郎绝对在这附近没错。 最近慈郎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不仅早上训练迟到找不到人,下午放学更是跑的不见踪影。 再这样下去,他也该考虑是否要把慈郎剔除出正选,毕竟冰帝网球部是强者为尊的社团,不养闲人。 “啊嗯,看到慈郎了吗?”如果慈郎在这边的话,端木晴阳应该会见过他,这次他下定决心要对慈郎严加管教,必须改正他的不良习惯。他没去回应晴阳的问好,直接咨询有关人士他家不省心的队友去了哪里。 晴阳眨了眨眼,很老实的道出实情:“他刚才还在,可是好像看到你来就跑了……” 说完这句话,晴阳便眼尖的看到迹部嘴角一阵抖动,这时候晴阳突然很想去摸摸迹部的脑袋表达下她的同情,有一个天天只知道睡觉提不起精神训练的队友很困扰吧,还要他这个部长亲自来抓人。 “慈郎那家伙……”迹部有些头疼地扶额,决定不在此地多加逗留,他迈开长腿就要去其他地方寻找那头逃跑的蠢羊。 但当他走了没几步,就又停了下来,神色不明的轻瞥身后的晴阳:“你口中说出来的‘迹部sama’真是不华丽!” “……”迹部君你不是很喜欢听到别人崇拜你的欢呼声么,后援团的女生们也都是一口一个迹部sama,她也没见你说过不华丽! 性格古怪的迹部大爷! 望着迹部离开的背影,晴阳脑袋上挂满了问号,最后她不愿再去纠结‘迹部sama’要怎么说出口才能算是华丽,晴阳就当做迹部是因为抓不到慈郎心情很不爽,把不爽的心情迁怒到了周围人身上。 这么一想,晴阳倒是觉得迹部有些孩子气了,虽说她所谓‘真相’错误的离谱。 午休过后,晴阳度过了一个平静的下午,木下优子没有再到二楼来和她联络感情,也不再提议要和她成为一辈子的好基友。 就在晴阳以为木下优子三分钟热度散发光了她所有的热情,不再以为自己是她终身的好伙伴,木下优子却携带着她能收买人心战斗了两个小时的成果来到了晴阳面前。 浅蓝色的便当盒是如此眼熟,平稳的放在她眼前的课桌上,少女神色温柔,目光清浅,就如知心大姐姐那般善解人意知晓她的需要。 只是在晴阳眼中,她看向便当盒的眼神带着惊恐:“这、这是……” “啊,晴阳一定饿了吧,这是我做特意为你做的,是你很喜欢的中餐呢。”木下优子摆出一副标准的贤妻良母姿态,得意的等待她家‘知己’表达感动的开口赞扬她。 魂淡!她才不是问这个!她想说的是,这个便当盒居然和送给迹部的那个一模一样! 她还记得送给迹部的便当早已全都喂给了大地,便当盒你也扔在那里不要了,木下同学你的便当盒不会都是一个厂家一个品牌和同种颜色的吧?== 一看到这个便当盒,她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木下优子送迹部便当的场景,她就怎么也没办法拿起筷子去吃饭。 含带着依依不舍的情绪望了眼便当盒,晴阳吞了吞口水,忍着向上涌起的胃酸,心痛的拒绝道:“还不到吃饭时间,而且我也不是很饿,不好意思……” ‘咕噜噜——’ 她亲爱的肚子啊你怎么可以扯她后腿!这时候你叫个毛线球! 晴阳尴尬的抬起头看向木下优子,对方果然给她一个‘我明白’的了然眼神,晴阳小脑袋一耷拉,颓废的举白旗投降。 她的午餐全进了慈郎肚子里,她午饭可是一点都没吃,不饿才怪。 最后,晴阳迫于现实的压力和饿到胃痛的威胁,接受了木下优子送上来的友情便当。 在不断填充自己胃部的同时,晴阳也在心里把抢了她午餐却只吝啬给她一块曲奇饼干充饥的慈郎用巴掌招呼了一万遍。 第22章 她的婚礼 说实话,木下优子的厨艺确实不错,食材新鲜,营养搭配十分合理,味道也很好,虽然还是没有自家妈妈做的好吃。 不过正所谓吃人家嘴短,晴阳还是衷心赞扬了木下优子:“很好吃哟,木下同学。” 反正无论是谁做的,指定比她自己做的饭菜美味一百倍就是了…… 木下优子扬起清丽的容颜,晴阳的赞叹本身就在她意料之中,她骄傲又理所当然地收下了晴阳的‘赞赏’。 可是她对晴阳疏离的语气和称呼依旧不满,并发誓一定要把两个人的关系拉得更近。 很有行动力的木下优子也的确提出了她做便当相对应的报酬,她把c班当成了她自己的班级,不客气的坐到晴阳前面的位置上,面对着晴阳鼓着腮帮子的形象笑意盎然:“晴阳,你看我都叫你名字了,你是不是也该对我换个称呼?木下同学这个称呼很生分呢。” 晴阳一噎,嗓子都变得干涩疼痛了起来,含在嘴里的食物似乎也变得没了滋味,她僵硬了一会儿,重新动了动嘴,如味同嚼蜡般吃掉她迟来的午餐。 她要是早知道木下优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就算饿死了也不会吃她送上来的便当,这应该就是大家经常在说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吧? 最后,自认不能白吃白拿也要付点午餐费用,晴阳还是勉为其难地将生疏的‘木下同学’改为了‘木下’。 …… 日子就在每天上课开小差,偶尔去和浅草绪叶联络感情,走往于新闻社和时常应付一下前来拉近彼此关系的木下优子的紧凑又不失闲散中匆匆而过。 很快,三月份走到了末尾…… 在四月份,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来临,首先第一件事就是她家老妈的婚礼。 说到这里晴阳就不自觉地想到了这场婚礼两个主角的双方家人。 在她小的时候就听妈妈说过丹羽结城曾经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而促成婚姻的人是他父亲,年幼丧母的他和父亲向来不亲近,在他父亲提出必须要先成家才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后,二人的父子关系也降到了冰点以下,所以就算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们也都互相不谅解对方,更像是约定好了一样,不主动和对方联系,也极少碰面。 而这次他的‘再婚’也没有通知远在京都的老父亲,更不需要请求他的同意和祝福,有时候晴阳真心觉得,她的结成叔叔倔强起来异常的偏执。 想了一下丹羽结城亲戚那边后再对比下自家这边的,晴阳顿时感觉其实两家人都是半斤八两。 她妈妈从小和外公相依为命,她的出生为家里多增添了一个人口,外公不喜欢日本,也很反对妈妈嫁到日本来。就如妈妈所言,他能稍微做出让步已经是极限,要是还让他在婚礼那天到现场来做证婚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只不过妈妈嘴上说着没关系和无所谓,可她还是抱着期待希望能得到外公的支持吧,毕竟妈妈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很任性妄为的人。 于是某一天,晴阳趴在床上盯着自己的手机,在电话薄的联系人上找到中国家里的电话,犹豫着要不要和外公畅谈下双方近况,顺便为自家妈妈解决下她最近的困扰。 盯着那组熟悉的号码,晴阳呆呆的看了几分钟,还是轻轻按下了绿色通话键。 等着电话那边接通这段时间很难熬,她在心里幻想了很多种外公不满的训斥和充满了愤怒的怒骂,然而事实上是晴阳她悲观过了头。 因为电话那边根本没人接。 “奇怪,外公去哪里了?”喃喃自问,晴阳不死心的找到端木胤的行动电话号码,她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怕得到的是拒绝,却又不想没有努力的放弃。 这回,她没有丝毫犹豫的将电话打了过去,她只听到里面传来‘嘟嘟嘟’三声,电话便被接通了。 听到外公熟悉又显得很苍老的声音,晴阳微微红了眼眶,虽然以前外公总是教训她,犯了一点小错误也会惩罚面壁思过,可她依旧是那么的尊重和爱戴这个老人家,从来没想过他们又会再次分隔两地,晴阳打心底里对外公有着很深的抱歉,认为将他自己一个人留在中国的家里守着孤独是她的错。 然后两个性格都有些别扭,又不好意思说出彼此思念的祖孙二人抱着自己的手机和对方聊了很久很久……却全都没有说到重点上。 但当她用委婉又含蓄的话语表达了她妈妈没有说出口的意愿,电话那头的端木胤却沉默了。 晴阳紧张地等候那边的外公表态,可是端木胤只说了一句话,就让晴阳彻底打消了想要外公来主持婚礼这个念头。 端木胤说:“丫头啊,老头子我现在在澳大利亚呢。” 晴阳妹纸:“……” 不是吧外公?您老人家还真有朋友在澳大利亚啊! 到后来晴阳放下手里的电话,她也没成功说服外公,但这次的通话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外公已经不反对这件事了,也原谅了妈妈,他还说会在澳大利亚买一份贺礼当做新婚礼物。 唔,收到礼物的老妈应该会很开心吧。 这场婚礼没有双方的父母和亲戚,来的最多的反而是两个人的好友和曾经的老同学。 在这场婚礼上,让晴阳最感到欣慰的还是迎娶新娘的那辆婚车。 看到婚车的时候,她差点对着耶稣神像在胸前画下十字路口,简直是太好了,婚车不是三个轮子的。 ……我说,那个梦到底给你造成了怎样的心理阴影啊喂! 除了婚车给了她再次对婚姻的美好向往以外,在婚礼现场她还见到了压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晴阳夸张的瞪目结舌,张着小嘴的吃惊样子让眼前的人笑意更深。 “晴阳,我们又见面了。” “迹、迹、迹部阿姨!!?” 迹部真纪眉眼弯弯,觉得晴阳此时的表情非常有趣,被大大娱乐到的她开口解释自己在这里的原因:“阿莲有邀请我和景吾来参加她在四月份的婚礼,自从大学毕业后阿姨我就没参加过朋友的婚礼了。” 阿莲……她咋不知道迹部阿姨你和她妈妈到了能互相叫对方昵称的地步了?这个世界果然很奇妙。 但是她很快抓住了迹部真纪话里的提示,晴阳眼角一抽,抖着声音问:“迹部君,也在这里?” 迹部真纪欢快的点头让晴阳的心情一路跌宕起伏,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迹部那样骄傲又不屑参加这么简单婚礼的人会同意随行。那可是万事都以华丽标准来衡量一切的大少爷。 “哎,景吾那小子总是拿自己网球部有活动的理由搪塞我,幸好这次我留了一手,提前打了电话给侑士证实了今天网球部没活动和训练,不然景吾又会找借口不和我出门了。” 噗—— 晴阳后脑勺挂满了黑线,她就说嘛,以迹部的个性他是不会过来的,能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绝对是有人从中作梗。 迹部大爷,她对你再次表示深刻的同情,有这样一位处处为你考虑周全的母亲,你一定很辛苦吧。 晴阳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很轻松地找到了迹部所在的位置,那个人就如一个移动的聚光灯,不管在什么场合,周围都是什么样的人,都不会遮盖了他的光芒。 晴阳愣愣的看着那边发起了呆,直到对方感到有一股视线一直焦灼在他身上顺着目光看过来,晴阳才渐渐回过神,还对着满脸不耐和坏心情的迹部呲牙一笑。 于是对方的心情更差了…… “嘿,迹部sama能来参加我妈妈的婚礼,我们三生有幸。”好话不怕重复说,晴阳还是坚持要把‘崇拜迹部的花痴女’形象的牢底坐穿! 这些日子碰面就会得到某只的阳奉阴违,迹部一向接受良好,可还是忍无可忍的问道:“端木,你是笨蛋么?” 晴阳抽了抽嘴角,为啥她如此礼貌的问候却会被说成是笨蛋? 一脸郁闷的晴阳嘟着嘴,然后抬头看向把她当笨蛋的迹部,凝视着对方半响,仿佛能感受到他今日不悦的心情,晴阳微一怔忪,却突然笑了。 迹部被笑得有点莫名其妙,他抽了下眉角,看晴阳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患者:“啊嗯?本大爷让你觉得很好笑?!” 你要是敢承认,大爷他也敢让你一会儿笑不出来!迹部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句话。 晴阳轻咳一声快速收敛笑意,她伸手挠挠脸,总结出她观察后的结论:“没有啊,我只是发现迹部sama其实也是个普通人而已。” 这回愣住的换成迹部大爷了,他沉默了几秒钟,却扭过头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啧,不华丽的家伙,这还用你说?” 第23章 我们的曲奇 在此之前,晴阳无论如何都不会联想到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会和迹部坐在一起聊天。不仅如此,他们还共同吃着一个盘子里的巧克力曲奇。 这个说法也许太笼统,我们详细去概括一下起因和结果的必然联系。 在得知了迹部家母子也来参加妈妈的婚礼,并和他们打过了一个照面后,晴阳便被某两位新婚夫妇拉着去面见他们的好友了。 从曾经在大学里成帮结派出生入死狼狈为奸……咳咳,的死党到嬉笑怒骂吵闹分合亲密无间很久没联系过的旧识,晴阳惊讶,想不到她家妈妈的朋友这么多。 从穿着同一条裤子长大的童年玩伴到高中时期的社团学长再到大学任教时私交甚好的学生们,晴阳仰慕地望向丹羽结城,结城叔叔你的人缘还是那么好…… 当她家妈妈把她推到一位戴着厚重镜片的阿姨面前时,晴阳还在礼貌又乖巧的给自家妈妈赚足了脸面,可是当那位阿姨以评估的眼神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晴阳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某位看似很有知识学问的阿姨单手捏着自己眼镜的镜架,可能是近视度数略高,她矮下身凑近晴阳僵住的脸,盯着她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就在晴阳忍不住想要和这位阿姨拉开点距离,面前的人开口了,也让晴阳差点不顾形象的在众人眼前扑街。 “阿莲,你的女儿资质不错呀,要不要出借给我当模特?” 纳、纳尼?! 模特……是时尚杂志的模特还是传说中的衣架子? 晴阳扶住自家妈妈重新站好,天马行空的幻想了一遍自己穿着各种漂亮衣服在镜头面前摆pose的模样。 但是事实上,晴阳她啊,想得太多了。 只见那名陌生女士厚厚的镜片上闪过一道莫名光芒,她抬了抬眼镜,道:“身材娇小玲珑,骨架很纤细,非常适合人体艺术这项工作。” 卧槽阿姨你别逗了! 晴阳顿时感觉自己的脸皮抽搐地不能自己,原来她刚才的打量不是在看潜力股,而是在用那双挡在镜片后的眼神把她扒光。 一想到自己像是没穿衣服似地任人打量了半天,晴阳浑身竖起的汗毛。 她强忍着冷意,给了两位长辈一个‘不好意思我内急’的理由,抬起脚步飞奔离去。 “啊啦,阿莲你的女儿很可爱嘛。”透过镜片才能勉强看清楚的松尾明子回想着那个小姑娘表露于外的情绪,就感到特别有意思。 前两天才领了结婚证已经改姓氏为丹羽的某莲无奈地叹了口气:“明子,你吓到她了。” 这个明子啊…… 丹羽莲以为这么多年没见面,她的性格脾气怎么也会改改,谁知道却变本加厉了,还吓跑了的宝贝女儿。 …… 她可不要再去那群长辈中打酱油了…… 小跑到门边的晴阳回首望了望还在朋友圈里周旋的丹羽莲和丹羽结城,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如果让她选择是跟着妈妈去认识陌生的长辈或者是在迹部强大气场下随意畅谈,她还是认为后者更加能让她接受一些。至少迹部大爷华丽无比,不带有色眼镜 这么一想,晴阳就觉得迹部大爷的形象是如此高大。 然后…… “这是什么!?”迹部大爷头上挂了三条黑线,他盯着盘子里那些棕褐色看上去就没多大美感的饼干,随后狠狠剐了晴阳一眼,其意思不言而喻,你居然给本大爷吃这种东西! 晴阳毫不在意迹部的看法,她一点也不做作的伸手去拿盘子里的曲奇,展颜灿烂笑道:“迹部sama你不喜欢吃巧克力曲奇吗?” 话音刚落,晴阳便神色有些怔忪,这话有些耳熟,好像前几天还有人这么问过她。 她咬了口曲奇,自动把回忆拉回了那日中午…… 女孩子充满哀怨的眼神落在贴有小熊贴画的粉色便当盒上,她的手里用力捏着一小块棕褐色饼干,几乎要把它碾碎。 少年意犹未尽地吃着本应属于她的那份便当,满脸幸福的表情不像在吃普通的家常便饭而是在吃什么美味大餐。 几分钟后少年把空了的便当盒安全送回到女孩子手中,还很茫然地看了她手上的饼干一眼:“端木,你不喜欢吃巧克力曲奇么?” 想起这话来源于何处,晴阳默然了,如今她竟然把慈郎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家部长,这种感受,别提多么微妙了。 晴阳此时的心情很复杂。 凝视着还剩下半块的饼干,晴阳把复杂化为食欲,将那半块曲奇塞到自己嘴里,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像只河豚。 站在她旁边的迹部鄙视地看着晴阳,曲奇饼干他是碰都不想碰一下。 “端木,你太不华丽了!啊嗯?” “呃……”晴阳含着饼干呆呆地望向迹部,发现对方还是不愿去吃在他眼中属于平民食物的曲奇,晴阳用了一种会让迹部炸毛的眼神看了回去:“很好吃的哦,迹部sama你难道不想尝试一下么?” 迹部强行压下额头上突起的青筋,她那是什么眼神,好像大爷他完全不知道曲奇是什么味道一样! 他只是不想在众人眼前去和端木晴阳‘同流合污’罢了。 迹部不情愿地在盘子里挑了一个看上去还能入眼的形状,满脸嫌弃地咬了一小半,片刻不到他的表情更加嫌弃了:“哼!太甜了!” 晴阳不相信地‘咦’了声,她这次把整块曲奇都塞到嘴里,口齿不清的向迹部证明着:“不会啊,是迹部sama你的味觉不正常吧?” “……” 以上,就是这俩不知怎么凑到一起的少年少女全部的谈话内容。对此,他们都表示和对方话不投机。 晴阳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要不是怕待会儿妈妈找不到她,她一定会出去走动走动,光是站在这里看着人来人往无聊透顶。 不过……晴阳望了望还在接受朋友同事祝福的那对新人,她还是深刻的认为,就算她现在不见了踪影,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然后又看了眼本身就不情愿来这里的迹部,很善解人意地做出了邀请,不仅是为想离去又不想失礼于人的他解围更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迹部sama,有兴趣去逛逛街么?” 迹部一时间有些愣神,他挑了下眉,似是在说‘本大爷在听你解释。’ 晴阳尴尬的笑了笑,她眼神飘忽,心虚的换了种说法:“不逛街也行,迹部sama想去哪里?” 迹部这回听明白了,这家伙原来是想找个借口离开,而她的这个打算正好和大爷他的不谋而合。 于是迹部终于愉悦地弯起嘴角,满含笑意地回问:“哪里都可以么?” “当然!”少女迫不及待地点头。 “那就跟上来。”少年唯我独尊地命令道。 “诶?嗨!” 距离婚礼现场路程大约有三十分钟的某个街头网球场: 夕阳西下的球场上传来有规律的‘砰砰’声,网球不断的在中央球网间来回穿梭,双方的实力还是有差距的,只见其中一名紫灰色头发的少年将两指放在眉间,神情自信而张狂。 “你的网球,漏洞百出!” 他看穿了对手的网球,找到了他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缺点,少年轻一抬手,将直冲他而来的网球打了回去,砸在了对手身后的底线上,那颗黄色小球在地上快速旋转后飞出了球场。 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完一个三流球手,少年把网球拍杵在地面上,抑扬顿挫的磁性声线如今听在晴阳耳中是那样的刺耳又可恶。 “端木,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捡球!” 晴阳恨恨磨牙,她怎么也搞不懂,为什么他俩会在离开会场后来到街头网球场打网球。 好吧,打网球的只有迹部大爷,而她很可悲的沦为了迹部的专属球童,只需负责去捡飞出球场的网球。 她想,或许会做身穿白色衬衫和西装裤在街头网球场打比赛这种事的也只有迹部一个人了。 “昂,我知道了啦,这就去。”晴阳拖着自己那双小短腿,认命的去捡那颗滚落在场外草丛里的网球。 第24章 他和她的球 夕阳下的街头网球场被即将落入地平线的阳光照耀的有些金灿泛黄,在这个天天都有人练习的场地里,时常会传来一声声清脆的击球音。 来这里围观看比赛的观众并不少,有的聚精会神斟酌着每一个人的实力,有的仅是单纯的为好友加油助威。 与这样场景有所不同的是,只有一个女孩子还穿梭在场地外的草丛里去寻找那颗飞出球场的网球。 “啊咧?怎么不见了呢?”晴阳蹲在地上懊恼的皱起了眉头,当个称职的球童是很不容易的,她分明看到小球飞出场地的轨迹,却也没办法预测它会不会滚落到其他地方去。 蹲在原地四处张望了下,估计着那颗小球的落地方向,晴阳又向她看准的地方慢慢挪动。 与此同时,迹部这边…… 只用了四十分钟就击败三名前来挑战的对手,迹部面对着再次来挑战的人都以高傲的姿态拒绝与之比赛,这种藐视的态度非常容易刺激到某些自视甚高又自命不凡的少年们。 其中秋山学院网球部便是在一些旁观者的怂恿下站出来打头阵的第一批。 秋山学院内部原本是没有设立网球部的,由于学院新建,很多设施都不完善,能招收上来的新社员也是少之又少,学校为了节省经费,很多向上申报的社团都以人数不足或是财务支出紧张为由驳回请求。 而在今年开学之际,秋山网球部人数已经超出预计,学校才勉为其难将曾经废弃的旧场地重修为了网球场,但是只有一个球场根本不够他们全员训练的,所以只要一有空闲,秋山网球部的队长就会带领队员到街头网球场去训练。 今天他们和往常那样各自成双去和别人对练,也可以随意挑战来这里打网球的选手,在经过和不同人比赛时,他们的各项水平都会有所提升,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很好的练习方式。 于是在这个街头设立的球场里,秋山学院已经算是这边的霸主了,很少有人能击败他们。可是在这天,他们发现并不是秋山学院太强大,而是他们太过于弱小。 就拿刚才在眼前上演的一段秒杀,一些人就能看出,那个站在场地里,骄傲如帝王般俯视所有人的少年有多么强大。 因此很多人一见秋山学院真的受到别人挑拨唆使,全员上前对迹部下战帖,几乎都兴致勃勃地看起戏来。 他们还是挺想计算下双方实力的,虽说整个秋山网球部对战单枪匹马的迹部本身就是在以多欺少。 迹部挑了下眉,看着一副斗志满满向他挑战的秋山部长,很不给面子的嗤笑道:“啊嗯,和本大爷比赛?就凭你么?” 秋山部长还是个二年级,心高气傲的他当然很不服迹部语气里的‘瞧不起’,他青了一张脸,气急败坏的抄起网球拍,极有魄力的用球拍指向迹部:“一对一!敢不敢?!” 嘲讽般的扫了秋山二年级部长一眼,他满脸的认真和严肃看在迹部眼中只能算是自不量力。 迹部挂在唇边的嘲弄加深,他抚上眼角下的泪痣,答应了秋山网球部的挑战:“哼!再来几次结果也是一样,本大爷就陪你们玩玩。” “你别说大话,我可是秋山的王牌,一会儿……” “诶诶部长!!” 他身后的部员们互相挤眉弄眼一番,都知晓了队友之间的想法,他们非常有默契的拽住正要和迹部开战的自家部长,把他拖到一边嘀嘀咕咕不知在研究些什么。 旁观者顶多能听到他们几声惊呼和应和的点头。 之后,刚才还义愤填膺想在迹部身上找回场子的秋山部长一改原貌,提出了和一对一全然不同的比赛方式。 “一对一太单调,没看点!我们来双打!” “诶嘿嘿,我找到了”在费尽了千辛万苦,晴阳终于在快要接近球场栅栏边的草坪上找到了那颗被迹部砸到底线却又飞出球场的网球。 拿着非常难得拾回的小球,晴阳不敢多做停留的往回走,可是当她走到迹部所在的地方,惊奇的表情却丝毫没有隐藏地展现在了她的脸上。 “咦?迹部sama已经打败这么多人了?好厉害”不明情况的少女双手合十,崇拜地仰望迹部,满心满眼都是敬仰。 迹部大爷不愧是矗立于两百多人网球部顶峰的部长啊,她才去捡球这么短的时间,他就打败了一整支球队,用神技能来概括也不为过呀。 迹部闻言,瞬间沉默了。 秋山学院网球部的众人停止了交谈,也沉默了。 前者是不齿晴阳那双星星眼,后者完全是被某个天真无知的少女气到的。 晴阳敏感地嗅到空气中的不寻常,她抓抓头发,茫然地老老实实闭上嘴站在一边也不再出声。 看那群人的脸色晴阳很怕他们会集体扑上来把她大卸八块。 秋山网球部的部长强将脸上的青筋隐藏下去,却依旧控制不住嘴角的抖动,他再次用球拍指向迹部,可惜的是没有一开始的魄力和气势了:“双打,敢不敢?!” 这次还没等迹部回话,他身后的那群队友就起哄的嘲笑道:“大少爷好像没有和队友一起来嘛,那也没关系啊,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要不我们在这儿等着,大少爷去叫自己队友过来吧,撑撑场面也是好的” “我们队里有最棒的双打组合,叫多少人来我们都赢定了。” “吧啦吧啦吧啦……” “谁说本大爷必须要和队友组合才能打双打,啊嗯?”迹部不急不缓的打断秋山众人自以为是的言论,他神色不改,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挑衅引发怒气,这让秋山众人差点咬碎了一颗银牙。 “你难不成还没比赛就要认输?” 迹部哼了一声冷傲地忽略他们莫名的讽刺,他走到乖乖站在一边不敢多说一句话的晴阳身边,在满脸茫然的小女生手里拿回那颗网球。 将网球牢牢握在在左手里,而右手却在晴阳吃惊的目光中压在了她的头顶,他重新转身面向秋山网球部,迹部自信的高扬声线:“她,就是本大爷的搭档。” “啊?!!” “纳尼!?” 前面的那声是秋山众人表达的震惊之音,后面那声是晴阳的,她比秋山网球部的人还震惊,她完全没料想到这时候迹部会把她推上风口浪尖。 而且,姑娘她也就是捡个网球比较在行,但她没打过网球啊啊!! “喂喂!迹部sama,这不太好吧……” “扑哧……” “啊哈哈哈哈哈——!!!” 一声大过一声的爆笑打断了晴阳压低音量的询问,秋山网球部在仔细打量了晴阳一遍后,集体弯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晴阳黑线,她的样子很好笑么?她哪里好笑了!你们一群怪咖! 秋山网球部部长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像是看到了杂技团表演似的指着晴阳:“诶我说,大少爷你直接认输就好了嘛,用这么一个小不点来充数没问题吗?” “对呀对呀,输掉了小姑娘就要哭鼻子了” “女孩子打什么网球嘛,一会儿哥哥给你买棒棒糖吃。” 说着说着他们就又勾肩搭背地全都笑瘫了…… 我擦……女孩子怎么了?!你们看不起女孩子啊!!还棒棒糖……你们留着自己吃去吧! 晴阳嘟着嘴,眼神带着深刻残念的死盯迹部大爷。 迹部sama你不是来真的吧?她是因为对方的话很气愤啦,不过她真的没打过网球,基本规则都懵懵懂懂的。 迹部大爷仅是给了晴阳一个‘本大爷早就清楚了解到真相’的眼神,但也不改他的最初的想法,让晴阳替补上他没有搭档的空缺。 “嗯哼,去场外随便借用一个球拍!”用他手上的网球拍轻轻敲了她一记,知道她会很听话地去借球拍后,迹部便走回场地里,半点没把这次的双打比赛看在眼里,种种现象都表明了他的随意。 这又是让秋山网球部众人心中一阵愤愤不平。 而走出球场的晴阳为难了半天才在场外一个还在上国一的男生手里借了一把球拍回来,生平第一次亲自握着拍柄,晴阳还是感到这东西比羽毛球拍重了很多。 哎……她该庆幸今天并没有根据新婚爹妈的意见去穿那身小礼服而是穿了裤装么?不然打网球就走光了吧,那就真的不美妙了。 “那个,迹部sama,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哦。”她需要提前和迹部讲明,别到最后因为她的原因输掉了比赛,丢了迹部的脸她可就成为冰帝的罪人了。 迹部很清楚他的‘搭档’没有打网球的经验,因此他根本不用把这家伙考虑在能赢得比赛的范围内。 “本大爷从来没指望过你能帮上忙,站在后场别添乱。” “……”晴阳少女顿时一脸血。 嘤嘤她就是这么一个没用的人么?!迹部sama你别太过分了!qaq 第25章 一个人的双打 晴阳是个很不喜欢运动的人,并不是因为她和其他女孩子都有着相同的想法,由于运动会流一身汗影响气质和美感,她只不过是太懒了。 在很多年前,她当时还是个小豆丁,小胳膊小腿儿都没有现在的一半长,早上她趴在自家房间的窗台上摆弄着经过花草市场时买回来的盆栽,对门白石家的小竹马已经穿着一身运动服去围着家附近晨跑了。 当她刚吃过午饭正要出门去妈妈的工作室探班,她对门的小竹马也同时打开家门,瘦小的肩膀上挂着个黑色的网球包。她看得出来,她家小竹马又要去和在网球俱乐部认识的小伙伴们练习网球了。 当她傍晚被妈妈牵着手从工作室回到家,她家小竹马才一身汗的走回来。 那一刻,晴阳深深地感觉到了运动带给少年们的活力,只是这个活力不属于她。 曾经白石有次开玩笑的提议道:“网球很有趣哦,晴阳我可以教你的。” 然后她说了什么?好像是…… “嘿,有那个时间我宁愿多看点漫画多补补眠” 她至今还记得当时白石脸上的表情是多么搞笑,就算他不说,她也猜得出他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我的青梅怎么可以这么懒惰! 回想起童年那段关于要不要运动的拉锯战,再对比下现在她握着网球拍站在曾经她以为无缘的网球场地里,晴阳还是认为很不可思议。 别说是网球了,她最基本要遵守的规则都不懂来着,早知如此,当年她就应该多看看白石是怎么练习网球打比赛的。 【本大爷从来没指望过你能帮上忙,站在后场别添乱。】 几分钟以前迹部在她耳边说的话似是还产生了余音效果,因此,晴阳纠结的看了球拍一眼,还是老实的退后几步走到后场,把前面的主战场全都留给了迹部大爷。 反正她就是勉强拉过来当可有可无的双打搭档,大概也没人认为她会起到什么作用。 晴阳无所谓地耸耸肩,她本来也从不会为了她不擅长的领域去争一口气,不过她还是装模作样的学着其他人接球前的姿势,有样学样地压低腰身,看起来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 经过转拍,对方抢先发球,在球类比赛当中,先开球的人通常会占领主导地位,不论是足球的控制全场还是篮球的带球进攻,网球的发球局也是至关重要。但是这对于迹部来说,他先发球或是对方发球都没差别,因为大爷他是不会输的。 秋山学院派出的是他们最引以为骄傲的双打搭档,这对双打曾经在一年一度举办的少年杯双打大赛中得过季军,更是用他们的默契在这个街头网球场上击败了不少怀揣着梦想的选手。 他们的网球水平确实有所提升,但嚣张的气焰也与日俱增,说实话,他们的狂妄早已让很多人看不顺眼了,于是之,周围在看这场对决的人多多少少都带着些恶意,期待着那个紫灰色头发的高贵少年能用尽全力的去挫挫他们的锐气。 想当然耳,挫他们的锐气和士气那是必定的,只不过更使其他人跌碎眼镜的还是迹部一个人便掌握了整个比赛全局。此举让周围的观众吃惊地合不拢嘴。 其中秋山学院更甚,话说,这是双打比赛对吧?没错吧?!可是大少爷你一个人应付两个人这算是哪门子的双打啊喂! “部、部长!这也行吗?”一个二年级队员满脸抽筋的捅了捅他身边脸色比他还惊奇的自家队长,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一个人应付两个人还显得游刃有余,这让他深度质疑起了自家网球部的整体水准。 “也没人规定不能这么打比赛……所、所以,应该是行的……吧……”秋山部长的神情绝对不比队友们的好,他们最初是打算用自己的强项来挑战别人的弱项,他们最拿手的是双打,自然就要以双打完美的赢下比赛,但是想象的总归是不如现实来的残酷,那个他校选手不仅没有慌张的失球,他还占着各种先机频频得分,他们这边早都失去了发球局,被动的反而成了他们。 在荧屏后的观众永远不如站在舞台上的演员感想深刻,这是晴阳她内心的真实写照。 怪不得迹部sama你让她只需站在后场就可以了,原来她的存在真的只会帮倒忙而已。== 她知道迹部的网球技术已经是全国水准,但是一个人对战两个人怎么也应该有些勉强,她虽然不懂网球但也明白秋山学院的那两个人网球技术并不低,可是这在迹部的强大的实力下,也只能当个舞台上的背景,道具都算不上。 这场双打比刚才的比赛用时都长,不过胜负已分,迹部以漂亮的6:2结束了这场双方实力差距甚大的比赛。 秋山学院顿时笼罩在输掉比赛的一片阴霾中…… 平时都是地方称王的他们首次尝试到了败绩,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手的实力要高出他们太多。不甘心也没办法。 “我们输了,这个时候还不打算报上自己的名字吗?”秋山部长摆出一张便秘的臭脸,很不情愿地承认他们输了的事实,两个人都打不赢他一个,看来他们的训练强度还是太低! 迹部瞥了眼伸到他面前的手,没有伸出手去与之握手言和,而是将手上借来的网球拍扔给了他对面的人,秋山部长不明所以地接住迹部扔过来的球拍便听到打赢了他们的少年开口,语气傲然而睥睨。 “本大爷,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 原来是他…… 秋山部长微怔,这个名字在日本国中界并不陌生,经常能从其他前辈口中得知有关他的消息,多数都是褒奖和称赞后的斗志。 一个拥有两百多人网球部的冰帝部长,和青学的手冢,立海大的真田并称日本中学界三大王者,迹部能轻易打败他们,是理所当然的吧? “部长……我们输了么……”在他的身后,是一片愁云惨雾。 “啊,输掉了呢。”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是这么回答的。 万万想不到迹部穿着西装裤和白衬衫打比赛也能如此帅气,晴阳对着赢得了比赛更显意气风发的迹部竖起大拇指。 “迹部sama,你真棒!”她这次可没有阿谀奉承故意讨好,她是发自真心赞扬迹部的网球水平很少有人能与之匹敌。 也是唯独这次,迹部没有去嘲弄晴阳的刻意卖乖,他撩起沾着汗水的额前发丝,张扬的笑容是那么的耀眼,刺的她立刻捂住了自己那双眼睛。 “啊嗯,本大爷是最华丽的。” “嗨嗨”这时她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对方怎么说她就怎么认可咯 经过这场比赛,让很多人看到了迹部的网球实力,也让晴阳对迹部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其实,迹部看似遥不可及地站在天边让人无法触碰到边角,但那不过也只是幻象而已。 虽说偶尔会目空一切的很欠拍,可他是个相当好的人 以上的观点是迹部大爷用一顿大餐把晴阳彻底收买了以后,少女她的赞扬和死心塌地的崇拜言论。 因为就在二人决定离开球场时,晴阳的肚子又再次不合时宜的响起,她一脸尴尬地几乎想找个地缝立即钻进去。 今天很早就起床为新嫁娘做准备,她也是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正经吃过饭,肚子饿也是在情理之中嘛。 她白皙的脸颊染上窘迫的红晕,暗自懊恼自己肚子的诚实。 就在她困扰着怎么打破诡异的沉默,她却听到迹部的一声轻笑,不似嘲笑可也让她的头顶差点冒烟。 “走吧,不华丽的家伙。”少年迈开脚步走在前方,回头对她说道。 “咦?”少女惊讶的猛地抬起头,迫切想掩饰什么的神情异常可爱:“我们要去哪里啊,迹部sama?” 少年唇角微扬,显示出这时他的心情很不错:“呵,喂饱某个吃货。” 吃、吃货!?迹部sama您说的该不会是她吧?而迹部的眼神落在她身上,表明着说的就是她,不用怀疑。 于是把刚才的羞窘尴尬都抛在脑后的少女嘟着嘴,开始数算着她的晚餐:“迹部sama要去哪里用餐?” 少年轻瞥着她,言简意赅的送她俩字:“随你。” …… 阳光逐渐暗淡的东京街道,少年少女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很久很久之后还能听到两个人充满争执性的讨论。 “嘿嘿,那么我们去吃寿司怎么样?”少女快步冲上前兴高采烈地举手提议。 “寿司!?那种不华丽的东西!本大爷拒绝!” “喂!迹部sama你不是说随我的嘛!诶诶,你等等我啦!” 第26章 她的邀约 “端木,周六你有时间么?” 还在埋头疯狂补作业的晴阳抬起一边的眼皮,淡淡扫了站在她课桌前的女生一眼,想也没想的答道:“有啊,怎么了?” 女生闻言开心的咧嘴笑,她双手撑在晴阳的课桌上,音量抬高了不止八度,晴阳只觉得自己的耳膜被香泽柳震得生疼,可她的话依然清晰地响彻在耳边。 为了确认一遍自己没出现幻听,晴阳放弃先去补作业的伟大计划,她用尾指掏了掏耳朵,再问:“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哎呀,我是说,周六我们去约会吧” “……” “……” “我突然想起来,我妈妈说周六要去别人家拜访,你的邀约我可能去不了诶。”晴阳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眉毛别抖得太厉害,她找了个借口拒绝和香泽柳出去进行什么所谓的约会。 还约会?!亏你想得出来,姑娘她可没有诡异的嗜好。 去别人家拜访这件事倒是真的,但安排的是星期日,反正都是双休,周六周日也没区别啦。晴阳为自己的拒绝找了个很好的理由。 发觉自己的话语似乎让晴阳误会了,香泽柳暗自汗颜了会儿,才摆摆手认真的解释了她所谓的‘约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是想找你一起去观看围棋团体赛啦端木,你就陪我去嘛”拉住对方的衣袖晃啊晃。 “围棋?你还会下围棋啊?”晴阳表示她很惊奇,香泽柳这家伙一看就是个不务正业的好玩份子,实在不像是个会高雅围棋的人。 事实上,晴阳看人的眼光还是有见长的,香泽柳同学去观看围棋赛的目的当然不是因为喜欢围棋。 这么说也不完全对,她只不过是喜欢着那个下围棋的人罢了 “呃,我表姐的同学周六要和其他学校进行半决赛,所以我……” 你表姐同学的比赛和你有什么关系?当时还不明白香泽柳少女心思的晴阳情商打结的把练习册重新翻开继续补作业。 “不去!”毫不犹豫的两个字脱口而出。 被晴阳再度拒绝打击到的香泽柳脆弱的小心脏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晴阳很头疼,香泽柳的难缠能力一点都不比木下优子差,而且还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在香泽柳像个跟屁虫似的缠着她一整天,晴阳快要崩溃时得出的认定。 “你是要干嘛?”少女你要杀要剐痛快点,别用那双委屈的大眼睛盯着她了,她又没非礼你真是! “端木,我找不到其他人陪我去了,我的朋友只有你”香泽柳扑上前,搂住晴阳的肩膀亲昵的蹭蹭,把自己说得像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儿。 “那你去找芥川嘛,他一定会很乐意的哟。”少女你只需要用美食那么诱惑一下,还怕那只贪吃又贪睡的羊不上钩么? 搂在肩膀上的爪子僵了僵,她慢慢松开了晴阳,似是回忆到了不堪回首的曾经,香泽柳脑袋一耷拉,没精神的趴在前面的椅背上:“慈郎他啊,肯定会走到半路就睡过去啦,我才不要像上次那样从大老远的把他背回来。” 晴阳几乎能联想到那个画面……以芥川慈郎的神一般的睡功,香泽柳很有可能会全程照顾他。 “唔,要我去也行啊。”其实周六那天她确实无事可做,呆在家里也就是看看小说上上网什么的。 香泽柳得到晴阳的首肯,她兴奋的跳起来,大声欢呼:“万岁!” “但是……!!”晴阳拉长了尾音,有意让香泽柳变得满脸紧张和好奇。 和新闻社的人相处久了,她也学会很多事情都要从自己的利益作为出发点,姑娘她只有一点小小的要求,应该不过分吧?谁让她根本不想去看什么围棋比赛呢,怎么也要有点报酬呀,否则她会觉得自己很吃亏的。 见香泽柳严正以待地等着她开口,晴阳才笑眯眯的歪歪脑袋,伸出一根手指戳戳白净的脸蛋儿,表情很是可爱。 “呐,我要吃糖葫芦!” “……纳尼?”糖、糖葫芦?! “恩,我好久没有吃到现做现卖的冰糖葫芦了吃了糖葫芦我就有力气陪你去看比赛。”回到日本这么长时间,她也很久没吃到正宗的冰糖葫芦了,好怀念啊。 原来如此……她竟然不知道冰糖葫芦还有增强体力之功效…… 由于最后那句话,香泽柳恍然大悟,并且很相信晴阳说过的话,心里还认定她被科普到了。 “不就是糖葫芦么,你想要多少大小姐我明天就给你带多少!”香泽柳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胸口,将好伙伴的承诺许给了做梦都想吃糖葫芦的晴阳。 咦?香泽柳同学你可不要说大话哟,这都四月的天了,冰糖葫芦现在也只能在华人街找到了吧,你是要连夜跑到华人街去买糖葫芦给她么? 晴阳本是想要去提醒她的,可是看她那激动样儿,到了嘴边的话便收了回去,也就打消了提示的念头。 啊啦,香泽柳是土生土长的东京人士,应该会知道这个天气的糖葫芦很容易化掉,在东京更是难买到,所以她也许是想到了在哪里能买到糖葫芦,才会夸下海口。 ma既然如此,她明天就等待自己心爱的零食好了 然而现实还是比较不尽人意的,第二天一大早,香泽柳顶着一双熊猫眼,如幽灵似的出现在了c班门口,吓得c班学生全都绕着她走。 她的手持一串红灯笼,焦糖将山楂裹了起来,红红的颜色最能引人胃口大开,她把糖葫芦递到晴阳手里便一脑袋砸在了桌子上英勇就义了。 “哇!你真的买到了啊?”晴阳盯着她想念了很久的糖葫芦,一双眼睛里都是惊喜的小星星,最后忍受不住馋虫作祟,小嘴一张,就冲着最上方的那颗去了。 “嘶我的牙好痛!”香泽柳同学!你确定自己买的是糖葫芦么?她硌到了牙! 香泽柳睁开那双困顿的眼睛,朝着晴阳扔了好几个鄙夷眼神。 “买什么买!放学后我围绕着东京都快跑断腿了也没买到你要的糖葫芦,那是我自己做的啦!” 开玩笑!想当年她也是在同龄人中横行霸道令其他人闻风丧胆俯首称臣的女大姐,自己的便当都没做过,更别提去做糖葫芦了!她忙活了一晚上都是为了周六之行得以实现,她现在困死了,端木这货居然还敢嫌弃! 也感觉自己的反应太大了点,很对不住一夜未合眼的香泽柳,晴阳心中愧疚,因此她很良善的同意了在周六时陪她一起去观看两校的围棋半决赛。 但是她感到很奇怪,一个围棋赛而已,干嘛还要拽着一个人陪,难道会场必须要成双成对才让进? 这个疑问,或许只有在当天才能揭晓了。 香泽柳和晴阳家的方向不一致,因此在这天,二人约好了在新干线车站集合。 晴阳仰起头看着行车列表上的地理位置,不是很能记得住路的她对认识东京路线也只能算是幼稚园水平。 “请问,你知道柿木坂网球花园在哪里吗?” 刚找到了他们一会要下车的地点,她便听到来自站台旁边的一声问路。诶?也有人和她一样对东京的地形不熟悉啊。 随后问路的人和被问路的人交谈了几句,那个被问路的女孩子好像很清楚方向的为少年指明了一条自认为是正确的道路。 “从南面出口出去直走很快就会到了。” 得到‘正确’答案的少年背着网球包向南面出口走去,一个和柿木坂网球花园完全相反的方向。 而这时晴阳回头,却也只能看到少年逐步走远,她唯一得知的信息就是那个人也是打网球的。 肩膀被大力拍了一下,晴阳收回望向那名少年的目光,转而皱着眉不满的看向把迟到当饭吃的香泽柳。 然后…… “芥川同学!?”晴阳瞪圆了双眼,芥川慈郎同学你怎么会在?!而且还显得特别有精神! “慈郎非要一起过来,谁知道他在搞什么鬼。”最近慈郎好奇怪啊,周六的上午他不睡到吃午饭是不会起床的,但是今天出门她就发现慈郎守在她家门口等候多时了。她没办法,只好把这家伙也带出来了。他不睡觉还好,一睡过去那绝对是个负担。 慈郎今天精神抖擞,脸上半点困意也没有,还是笑得那么阳光天真,只是他的笑容和平日里稍微有点不同,像是带着……有目标的精明?! “呐呐,阿柳你们太过分了你们肯定是要去好玩的地方不带我!” “不,芥川同学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去看围棋大赛而已。”围棋是很好玩的东西么?有时候外公会没事儿摆弄着几颗黑白子,枯燥乏味极了。 “慈郎才不信,你们绝对是约好了要去吃铜锣烧,慈郎也要去。” ……果然那眼睛里闪过的精光是她的幻觉,芥川慈郎这家伙只是单纯的认为她们约好要去吃铜锣烧。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是铜锣烧?她更加喜欢天妇罗好么! 第27章 围棋与目的 晴阳想破了脑袋都不会联想到香泽柳非要找个人陪着才能来看比赛是出于什么原因。 但是当香泽柳做出一些非常反常的举动,晴阳头脑灵光一闪,很快便得知了香泽柳此行目的。 每年在日本各大中学举办的围棋大会是本年度的热门之一,大会采取的是团体赛模式,每个学校各派五人,赢下三场比赛的就能晋级下一场,今天是立海大和北岭中学的比赛,赢的那方便可以晋级决赛。 立海大不仅是体育强校,他们的围棋也是首屈一指,围棋社在去年决赛时以一场之差惜败全国大赛的常客北岭中学,今天的比赛他们可谓是势必要一雪前耻。 两校在半决赛就遇上了,今年的全国大赛很可能会在今日提前上演。 “端木我来为你介绍,这是我表姐的同班同学,濑户玔。” 前方的少年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以上,是个带着边框眼镜看似很阳光的一个帅气男生,晴阳她也得承认,这个濑户玔面相确实不错。 濑户玔对晴阳礼貌点头,并且在香泽柳话音落下时重新介绍自己,:“我是濑户,很开心你们能来看我的比赛,稍微有些紧张呢。” “啊啦,濑户君是谦虚了,围棋明明下的那么好”香泽柳是极少夸奖别人的,而今天她努力组织着语言,称赞着即将要比赛的少年。 诶…… 晴阳眨巴眨巴眼,香泽柳异常的行为言谈让她很困惑,好像……和平时的不太一样…… “对了,这是我的同学兼社团好友,端木晴阳。端木是中国人哟。”香泽柳没忘记她用尽一切办法拐来的晴阳,她一把将站在旁边的人拉了过去,也打断了晴阳心底冒出来的疑问,表现得像是贱卖猪肉般向濑户介绍着,似是在说,我家的猪肉新鲜肥美,快点来买呀! 晴阳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嘴角,她犹豫的张张嘴,并没有去纠正香泽柳话里的错误。在二人刚相识时,她就只说了自己来自中国,又由于姓氏原因,香泽柳便下意识认为她是个纯正的中国人,然而事实上,她只能算是半个,不过这些都是足以忽略的小问题,怎么介绍都无所谓啦。 “你好濑户君,我是端木晴阳,比赛加油。”暂且不管香泽柳怎么介绍她,晴阳首先还是将祝愿毫不吝啬地送给了濑户玔,对于她来说,比赛的结果并不重要,两校中,谁输谁赢都和她无关,多说一句加油她又不会少块肉。 原本双方介绍完毕就相当于认识了,可是香泽柳她表明还有后续,而这个后续听在晴阳的耳朵里不仅诧异还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香泽柳将手臂随意搭在晴阳的肩膀上,继介绍后顺势解释:“端木她在中国时就特别喜欢下围棋,一听我说有围棋比赛,吵着闹着要我陪她来看看,濑户君还请不要介意。” 她的言辞诚恳,面色不带羞耻,香泽柳的每句话说得都极为正经,那认真的语气就连晴阳都快要信以为真了。 “纳尼?!不是你说……唔唔……” 怕晴阳一不小心把她的秘密说漏了,香泽柳机敏的快速捂住晴阳的嘴防止她透露一丝一毫,酒红色的眸子露出可怜兮兮的祈求。拜托啦端木就帮她这次吧! 虽然不太清楚这两个女生到底在做什么,濑户却忽略了二人之间的小动作,直接将重点全放在了‘端木也喜欢下围棋’这条信息上。 和有着相同爱好的人相遇,濑户瞬间燃起了战火般的斗志,并不带犹疑的下达了‘战书’,每个围棋爱好者,都希望能打败所有围棋高手,濑户也不例外。 “端木,有机会我们一定要对弈一番。” “唔唔——?!”晴阳彻底吓傻了。不是吧濑户君?!找、找她……下棋?!她下跳棋还比较擅长!咱们比下跳棋行么? “端木她没意见!”毫无羞耻心的香泽柳捂着晴阳的嘴死也不放开,她替晴阳答应了濑户的挑战。 香、泽、柳——!!这混蛋太无耻了!!! “那太好了,等比赛完我们就来下盘棋吧。到时还请多多指教。”濑户玔鞠躬行了个大礼,至于真正答应的人是谁,少年他已经不在意了。 某个无法言语的少女欲哭无泪…… 到现在为止,晴阳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香泽柳这家伙死缠烂打要她陪,这根本就是用她当做最好的借口和挡箭牌。 这一刻晴阳那闭关修炼中的情商顿时开窍,香泽柳肯定是百分之百看上了人家濑户,还是那种不敢表明心意的暗恋。 她用力扒着香泽柳捂在她嘴上的手,和那只可恶的爪子作斗争。 在两个人私下里用眼神厮杀时,自转角传来一声清亮的女音,晴阳向来比较相信有着好听声线的女孩子容貌也很漂亮,千万别问她这是哪里得来的缪论,因为她也不知道。 “濑户君,比赛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了,请队员们先到室内集合,顾问有事情要和大家说。” 晴阳暂时先放弃了和香泽柳默默无声的争执,她的注意力全被声音的主人牵走了,忍不住心中好奇,她顺着脚步声看向来人。 女生有着一头柔顺棕褐色长发,茶色的眸子即清透又明亮,五官精致的像个瓷娃娃,她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大概是记录资料用的。 “啊,我去通知他们。”濑户回头应道,然后不好意思的和晴阳他们温和一笑:“抱歉,我要先过去比赛了,你们可以到视听室去看现场解说。” 说罢,濑户便跟随着那名女生离开了这里。 “每次都要麻烦桑岛同学你,那群队友太不省心了。” “濑户君还是这么生疏,我们是队友啊,这是我的分内事。” “啊,确实是这样。啊喏……怎么没看到莲二?马上要比赛了,他做事严谨不像是个会迟到的人。” “他早上有打电话过来说自己会在比赛开始前赶到,应该是又去收集网球比赛的资料了呢。” “原来如此……” “……” 两个人的谈话声渐行渐远,直到听不见为止。而站在原地的三个人,心思各有不同。 在晴阳好不容易从香泽柳的魔抓下挣脱开,挽起袖子正要好好的修理她一顿,香泽柳才迫于变身复仇使者的晴阳决定要坦白从宽。 香泽柳用了极为生动活泼美轮美奂的形容词来讲述他们那段‘奇遇’和她莫名开始的暗恋史。 具体简而化之的大致内容为,在去年这个时候,立海大围棋社和冰帝围棋社进行了一场友谊赛,其中有一场比赛延迟了一个半小时,双方还难决高下。 这场比赛在冰帝轰动一时,谁都知道冰帝围棋社的社长已经得到日本围棋大会主办人的认可和欣赏,能和他对弈并且还占了上风的人真是少之又少了。 最终的结果是濑户玔以半子之差赢了冰帝围棋社社长,而当时由于听到风声来到现场看热闹的香泽柳对濑户玔一见钟情。经过她不知疲倦和懈怠的打听下,竟然发现濑户和她表姐在一个班级,关系还挺好,这为香泽柳打开了方便的大门。 得知前因后果的晴阳完全陷入了难以理清思路的状态中。 香泽柳同学你的一见钟情未免来的太神奇了点。 “啧,端木,一看你就是没谈过恋爱,男生啊,认真的时候最帅气了”香泽柳捧着红红的脸,周围飘着粉红色的泡泡。 晴阳打了个寒战,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也跳起了芭蕾舞。她是有听别人说男生认真的时候最帅,但这和她谈没谈过恋爱有毛关系! 她以为只是自己才会有这种不明觉厉的想法,谁承想还有人也赞同她的观点。 “男生的认真和端木的恋爱没关系吧,阿柳你又胡言乱语了。”慈郎今天精神特别好,好的都有点不正常,他跳到香泽柳面前,否决了青梅的说法。 “至少比只会睡觉的某人好上了千万倍。”香泽柳翻了个白眼,她叉着腰反驳道。 “濑户他不就是会下个围棋嘛!慈郎也会!”他非常不爽从香泽柳嘴里听到有关濑户的称赞,他表示自己十分想炸毛。 又不是只有濑户会下棋,阿柳你少见多怪! 没听说过慈郎会下围棋,香泽柳用不信任的眼神打量了一遍小伙伴,像是第一天才认识他:“啊?你会下棋?” “哼慈郎会的,可多了呢。”他洋洋得意,然后一下子拽住了正敬业当壁画的晴阳:“端木,我们下一盘棋给她看看!” 晴阳嘴角一抽,芥川同学你是非要揭了她老底不可吗?答应濑户对弈请求的是你家青梅不是她好么! 她打心底里认定了慈郎肯定会下棋,否则是不会和香泽柳大放厥词的,所以当两个人坐在棋盘两边,晴阳还在胆战心惊的希望慈郎能手下留情。 猜子的结果是晴阳持黑子,她捏着棋子的手颤抖着,将手上的黑色棋子摆在了棋盘上,最先走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慈郎不加思索的紧接着晴阳落子的位置跟子,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晴阳便举手认输了。 “芥川同学你果然厉害,小女子甘拜下风。”晴阳双手抱拳对慈郎佩服的五体投地。 “嘿嘿,这算什么,厉害的还在后面呢” “诶,慈郎赢了?怎么这么快啊?”最不相信慈郎会下棋的香泽柳,最初是捧着自己泡好的一杯茉莉花茶打开挂在墙壁上的荧屏让那俩半吊子玩去。但是她没想到慈郎真的赢了,还用了三分钟的神速。 她起身快步走向两个人,向前凑近棋盘,定睛一看…… “……你们能告诉我,这是啥?”香泽柳的眼珠子差点掉在棋盘上,她瞪大了眼睛,一脸看到奇葩的神奇表情。 晴阳默然无语,她在摆了几颗子时,就感觉这盘棋下得有些诡异,就像是以前在学校和莉莉玩的五子棋。 没错,她的黑子下在哪里,慈郎这家伙的白子便跟随到那里堵住她黑子的去路,完全是把围棋当成五子棋在玩。 不仅如此,而且她还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输掉了…… 晴阳心中阵阵凄凉。 第28章 棋逢对手? 在晴阳毫无预兆输掉第一局和香泽柳‘这也算下棋’的鄙视言语中,慈郎奇迹般寻回了在球场上遇到高手才有的斗志,扬言宣布要和晴阳大战三百回合并且要刷新战绩。 对几分钟前那场.‘棋逢对手’的比赛也是相当不满意的晴阳一甩输比赛的失落,她双手撑着棋盘桌,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烈火,气势磅礴地应了慈郎的挑战。 “哼哼哼!这次我是不会输的!芥川同学你觉悟吧!” “端木你的样子好像老巫婆哦” 卧槽!芥川慈郎你敢不敢一对一的和她去外面单挑!这货太让人上火了! 晴阳已经拿出了前世今生都没有的志气要和慈郎在棋盘上一较高下,虽然这种较真在香泽柳眼中根本就是小孩子的意气之争。 她轻饮着杯中热气腾腾的茉莉花茶,全神贯注看着荧幕里围棋比赛的全部过程,自觉地屏蔽了周围一切动静。 啧,那俩笨蛋…… 时间伴随着挂在墙上的时钟渐渐流逝,围棋半决赛正进入尾声,而五子棋的比赛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晴阳中指和食指间夹着一颗黑色棋子,面色严肃地盯着棋盘,装模作样地也学着别人下棋的样子演变得深沉。 突然,她眼神一利,‘啪’的一声毫不犹豫地下在了白色棋子的左上角。 可是…… “咦?”晴阳惊奇的眨了眨眼,她看了看附近的白子再看了下她的黑子,有些不能确定的问:“刚才,这里有棋子吗?” “当然是有的,端木你的布局好乱哦,而且还记不住自己下过的位置,看来这局又是我赢了咩”慈郎脸上挂着灿烂到能闪瞎旁人双眼的笑容,很开心自己又赢得了比赛。 搞不懂五子棋也有所谓的布局,晴阳双眼一瞪,不服输的低怒:“再来!” 慈郎表示无所谓,再来多少次他都奉陪到底,更何况,端木这家伙好笨哦,到现在都没发现他动了手脚。 他将棋盘上自己的白色棋子一颗颗拾起,与此同时也将他趁着晴阳不注意时偷偷拿走的黑色棋子扔在了对方棋盒中…… 在慈郎这个半吊子棋手心里,下棋是要讲究套路的,反正对方也是个半吊子,多一颗棋少一颗棋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两个人约好的大战三百回合在战第三局时便没机会继续下去,因为立海大和北岭中学的比赛结束了。 可能是今年立海大加入了一名对围棋很有天分的新人,立海大赢得比去年要轻松,立海大赢了更重要的是濑户赢了,香泽柳竟然比人家立海大还要激动兴奋。 这让慈郎整个人都不好了。 直到赢得了比赛更显容光焕发的濑户推门而入,慈郎便气闷的一个人缩到墙角去睡觉了,浑身都充满了一种孤独寂寞冷的味道。 “喂!芥川!”棋还没下完,芥川慈郎你倒是下完了这盘棋再去睡啊喂!晴阳死死的瞪着慈郎的背影,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个窟窿! “端木,你们是在下棋么?” 糟糕了! 听到来自身后属于濑户的声音,晴阳脑袋上挂满了冷汗,她反应过来慌忙地将棋盘上的棋子全部收起,赶紧销毁他们正在玩五子棋的证据。 丢脸也是丢在自己家,怎可让外人看了笑话! “啊,我们就是随便玩玩。”晴阳起身回答的很敷衍,可她说的却是实话,他们真的只是在‘玩’而已。 “端木过谦了,香泽说你围棋下得很好,还请赐教。”濑户已经认定了晴阳是个谦虚之人,‘玩玩’的说辞也只不过是她过谦的表现,他弯腰鞠了一躬,语气诚恳的邀请晴阳与他对弈。 瞬间,晴阳不带半点凶狠和锐利的眼刀就向着一副心虚模样的香泽柳而去了。 见晴阳仅是站在那里不表明态度,面对喜爱的围棋就执着到执拗的濑户面色一冷:“端木是认为我不够资格做你的对手吗?!” “不、不是!”没资格做你对手的其实是她!濑户君是个能打败国手的人,请别为难她了好么!她绝对会被杀得片甲不留!!qaq 这个时候香泽柳是完全靠不上的,何况那家伙还在东张西望就是不敢与她对视,摆明了要她自己解决,似是将自己在其中的参与全部化为无形。 就在晴阳硬着头皮迫于无奈又进退两难的情况下,正要答应濑户的一局胜负,她的手机却也响起,恰好使她从左右为难中解脱出来。 她给了濑户一个抱歉的眼神,便掏出手机去一边接电话了,心里很感激打她电话的人,就算是打错了,她也要感谢他全家! 在晴阳背过身去接电话时,一名男生同时出现在门口,他轻轻敲了几下开着的门,引得濑户和香泽柳的回首。 男生平静地巡视了下在室内的几个人,最后视线的落脚点还是转移到了自家队友身上:“濑户,我们要回去了。” “可是……” 不知道濑户和晴阳有‘约定’的柳莲二,只需负责将他们这个棋痴队长带回队伍。 仗着他们有十公分的身高差,他用手上的笔记本不留情面地砸在了濑户头顶。 “疼……莲二你干嘛!?”濑户吃痛,含着怒意的双眸中带着深刻的不悦,神情里满是控诉!难道他想要追求更高层次的进步有错么! 柳莲二表示努力追求更高层次和进步并非错误,但是请不要选错了时间和地点。 “你今天的表现不是最完美的,顾问要按照你刚才的失误展开一次深程度的探讨。”他语气顿了顿,随后仿佛是预见了濑户被训的苦脸,嘴角扬起一丝期待的弧线:“他说会在学校等你。” “……” 有自家那个魔鬼顾问镇社,再有个性的队员也不敢太过放肆,当然,向来尊重师长的濑户更是个很听顾问话的好少年。 他回头看了眼不知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些什么就在上衣兜里摸来摸去的晴阳,心中遗憾地低叹一声,便与香泽柳道别后和前来找他的柳莲二一同离开了。 对弈不急于一时,下次见面他们还是有机会下棋的。 要是晴阳知晓濑户心里的想法,肯定会发誓这辈子都不和他有再次见面的可能! …… “诶?我出门记得带钥匙了啊!”不信邪的在上衣兜中翻了翻,还真的没翻到本应该被她带着身上的家门钥匙。这时候她回忆起来钥匙平时都是放在校服兜里的,她今天出门又没穿校服,钥匙自然是不可能在。 电话那边的人就知道会是这样结果的无奈笑道:“晴阳还是那么迷糊,你妈妈今天会回来很晚,有没有兴趣来东大?晚上我们一起回家。” 晴阳很久以前就想去东京大学这个日本最高学府参观却一直找不到机会,现在有结城叔叔这个内部人士邀请,她很开心的同意了。 “那么会打扰到叔叔你么?”据说这几天东京大学正在针对学习方针和教育体系每天下午都会有来自各个国家教授的专业授课。作为一名有着高等学历的任职讲师,下午时也要到现场听课,要是扰乱了这么重要的课程,她会很过意不去的。 “今天的课程只有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晴阳就要耐心在办公室等我一下了。” 得到以上安排,晴阳安心了,她在问过从这里到东大的路线后挂断了电话,然而她发现刚才还要‘必须对弈,不对弈就不放人’的濑户已经不在了。 香泽柳看着晴阳表露疑惑的脸,她笑嘻嘻的一拍手,如同自己就是个局外人:“啊啦啊啦,危急解除!” “……”香泽柳她怎么那么想把你活埋掉呢?! 晴阳双手叉腰望着香泽柳步履艰难的走向新干线站点,心中不存在任何同情。 谁让你那么没良心的出卖她!活该! 慈郎又犯了瞌睡症,精神了一上午够反常了,现在是睡得敲锣打鼓都不会醒,于是身为人家邻居的香泽柳最后还是要负责把小伙伴背回家。 香泽柳最初以为就算慈郎睡过去了,她和晴阳也能互相照料,可惜事无绝对啊,因为她得罪了能当苦工的人。 这次围棋观赛旅程就在香泽柳拖着重的要死的慈郎苦哈哈向家走去的场景中落下了帷幕。 而晴阳也为了不必在家门口等待长辈晚归选择去东大找她的结成叔叔,顺便蹭顿晚饭。 第29章 行程与文书 站在路边,晴阳看着停在她面前豪华又奢侈的加长版劳斯莱斯愣愣出神,在她印象里好像只有一个人会坐这种车上学放学逛大街。 而事实上,晴阳的记忆力并没有欺骗她。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熟悉且帅气张扬的俊脸,少年轻轻合上手上的原文书籍,语气表明了大爷他只是路过。 “啊嗯,果然是你这个不华丽的家伙。” 晴阳搓搓小鼻子,摆出一张乖巧讨喜的可爱表情:“啊,原来是迹部sama,好巧” 视线在晴阳手里捏着的那张纸上停顿了下,迹部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可以笨成这样。在不远处他就看到有个眼熟的身影在不断和其他人搭讪,当他们耐着心为她指明了一个方向和几个转角,她就用纸和笔记下来,迹部以自己引以为傲的洞察力作担保,端木晴阳肯定是—— “端木,你迷路了?” 晴阳笑得尴尬不已,她要诚实的说自己确实迷路了么? 明明已经在电话里问清楚了东大所在的地理位置,也根据结成叔叔的指示坐了公交到这里下车,可是下了车以后她却不知道往哪边走了。 她又没来过东大,就算是迷路了这也不稀奇嘛。但她十分不愿意自曝其短,更不想让人知道她有点路痴这个毛病,尤其还是在迹部了然的眼神下,她极力否认着:“这怎么可能!我、我才没有迷路……呢……” 在迹部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晴阳想要掩饰真相就会下意识提高音量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她纠结的搅着手指,终于小声承认自己是个轻度路痴:“就是迷路了怎样……谁没迷路过啊……” “嗯哼,的确很多人都会迷路可以了吗?”对晴阳那完全是解释给自己听的话感到很好笑,迹部紧接着又道:“那么,上车吧。” “诶?” “本大爷叫你上车,难不成还要本大爷亲自为你开车门?!”他的车从来没载过任何一个女生,端木晴阳能得到他的邀请是她的荣幸,可是这家伙竟然傻傻的发起呆来,迹部大爷不满的怒瞪。 刚听懂迹部话里的意思,晴阳在难以置信外更多的还是有着遇到救星的感概,迹部sama您真是场及时雨啊,迷路不丢脸,但是在一条街上经过三次那绝对是丢脸到太平洋了。 “那就先谢谢迹部sama啦,迹部sama您真是个好人!”有免费的车不坐是傻瓜,这时还去推拒也显得太做作了,晴阳为了感谢迹部,也很开心的送他一张在哪里都是通行无阻的好人卡。 然后钻进车里的她顿时遭到迹部伸出手的一记重击! 捂住疼痛的脑瓜顶,晴阳哀怨地控诉迹部的毫不留情,不过由于想到了人家很好心的要送她到目的地,她就收回了到嘴边的抱怨。委委屈屈缩在车边一角,不敢再说出惹迹部不高兴的话,否则小心大爷一个怒气横生,把她扔在某个荒无人烟的不明位置自生自灭,到时她可就求助无门了 刻意忽视晴阳故作委屈的脸,好像刚才的暴力手段不曾出现过,迹部大爷替司机询问:“要去哪?” 晴阳眨巴眨巴眼睛,很老实的回答:“唔,东大。” 迹部微愣,有些时候事情就是有这么多的巧合,怪不得会在这条路遇见端木晴阳了。 “啊嗯,本大爷正好也要去东大。”不去理会晴阳那‘原来如此’的恍然表情,迹部比较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你去东大做什么?” “我……”晴阳语气顿了顿,她话语一转,恶意卖了个关子:“是秘密!” “……” “迹部sama你呢?不会是要去东大逛街吧?”被迹部怪异的脸色娱乐到的某姑娘也表达了下她的好奇心,她是去东大等结成叔叔下班顺便蹭饭的,那迹部大爷要去干嘛? 还在因为晴阳那句‘秘密’纠结不已的迹部一扭头,冷哼:“无可奉告!” “……” 于是这件事主要告诉我们,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两个人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却怎么也谈不拢,这让在前面开车的司机先生忍笑忍得非常辛苦。 他很久都没见过自家少爷对谁会无奈至此了,拿一个人如此没辄他也是头次见到,这个姓端木的小姐有趣极了。 “岩井!开你的车!”迹部将郁闷的枪口对准了正在开车的司机先生,用言语表达了大爷他的不悦。 哼!别以为他不知道你在笑! 困难的收敛起自己嘴角特别明显的笑痕,岩井装作很正经严肃的点头:“是的,少爷。” 果然他们家老老爷说得没错,少爷性格那么别扭,是不会承认他有着不可忽视的孩子气的 猜测不到岩井心中所想,迹部的注意力很快便让晴阳的举动拉了过去。 晴阳将手上纸张揉成一团,苦恼着要扔在哪里,好像只要扔掉了纸团,就可以掩饰她曾经问了十多个人都找不到路的事实。 “拿来。”迹部自然而然的伸出手,和晴阳讨要那个纸团,做这种不华丽行为的,他今生今世也只见过端木晴阳一个人。 盯着迹部那只修长漂亮得有点过分的手,晴阳不知是什么牵引着她,乖乖听从迹部的命令把纸团呈了上去。 她只见到迹部接过纸团,慢慢打开,待他审视了几秒钟纸张上面的内容,神色有些微妙,而她刚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把短处暴露人前,想上去扑抢却也来不及了。 迹部满脸黑线,他将纸张上面的鬼画符展开,嘴角抽搐的不能抑制:“端木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学习地理课和美术课!?” 白花花的纸上,只有几个线条和三个黑点连接成九曲十八弯,以迹部的聪明才智,他却完全看不懂,就拿着这份‘线路图’端木晴阳能找到东大那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晴阳双手捂脸,其实,路痴和地理成绩本身也没什么关系,逛街的时候又不会有人去看地图。 而美术课嘛……这她就很惭愧了,自家妈妈虽然只是个插画家,但是在杂志和小说页面里也能经常看到妈妈的作品,反观她似乎根本没继承妈妈的艺术细胞,线路图也能让她画成鬼画符。 说句实在话,她的美术成绩从来都没及过格…… “啊呀啊呀,我随便画画,迹部sama就当作什么都没看到好了”晴阳一把抢过迹部手里皱皱的白纸,快速藏好,打算一会儿下车就把这张纸毁尸灭迹。 开玩笑,她最初曝光了自己有着轻微路痴症状已经够窘了,现在又被迹部知道了她还是个画图废,迹部大爷心里指定不知是在怎么嘲笑她呢。 然而迹部大爷仅仅是在晴阳抢走‘线路图’后重新拿起他看了三分之一的原文书翻开,趁着行车还有段路程打发下时间。 见迹部不再理她,晴阳独自靠在软软的椅背上,歪过头望向窗外飞逝的风景。 但她的安静也只是一时的,消停了片刻,她就很想知道迹部在看什么书,打量了半天也看不到书皮上的书名,晴阳急了,她挪啊挪的往迹部身边靠近,她从迹部肩膀处探过头,向书面上瞧去。 这时二人间只有一肩之隔,晴阳是没注意,迹部却并不是无所觉。 女孩子身上有股淡淡的香草味,和其他女生身上浓烈的香水味不同,更不是他喜欢的玫瑰味道。这种香气,清新也淡雅,不会令人产生反感,嗅的时间久了,也许还会上瘾。 “怎么全是英文啊……” 出神凝望着在他眼前的黑色发顶,直到女孩子失落的声音响起,迹部才顿觉自己看一个女生竟然会发呆。 他用手上的原文著作将那颗黑色的小脑袋拍了回去,出口的话带着嘲弄意味,但只有他知道,自己在掩饰不自然:“地理美术没学好,你的英语也学不好吗?啊嗯?” 被书籍不轻的拍了下,晴阳心中充满了怒意,更是在迹部质疑她学习成绩时,抬高音量反驳道:“我地理英语学的还是很好的!打不了满分我也能争取做到优秀!!” 谁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领域,她承认自己的美术家政以及数学等学科是有点渣,可她也是有着能拿出手的学科,看不懂原文书又不能说明她英语学得差! “呵……”迹部忍俊不禁的轻笑,随后他将这本全英文书籍递给鼓着包子脸生气的晴阳:“送你了。” “咦咦?!”晴阳反射性的接过,等和书籍实质性的零距离接触,晴阳脸上明显写着不明所以四个大字,迹部sama你是让她边查语法边看原文书么? 而迹部接下来的话完全和晴阳心中想得背道而驰。 他说:“多看看原文书有助于英语水平提高,是最好学习英语的方法,啊嗯?” “……” 吐艳!!她都说了自己不需要重修英语了!! 这一刻,晴阳十分想用同样的方法把这本书拍到迹部的脸上去! 第30章 东大与少年 幻想了很多遍自己把书拍到迹部脸上的伟大场景,晴阳却也不敢真的将脑袋里想的东西付诸于实践。 幻想之所以叫幻想,那是因为在现实生活中近乎于零的可行性,晴阳表示她还是很有理智的,因此她只是盯着迹部完美的侧脸在心里一阵咬牙切齿。 “不准这么看本大爷,端木。”迹部眉角一抽,他当然不会认为晴阳认真且严肃盯着他是因为被他的魅力所迷倒,她的心里肯定是在腹诽着什么,而她腹诽的内容大爷他可一点都不想知道,总之不会是好事。 不看就不看…… 晴阳又一次很没原则的向气场强大霸气侧漏的迹部大爷妥协了,她闹小脾气的把屁股往旁边一挪,再度和迹部拉开了距离。 他们仿佛也霎那间陷入了一片安静与沉默。 但是这份静匿无法造就只有文艺小说里才有的压抑和窒息空气,他们的无言仅仅维持了不到两分钟,行驶在路上的车子便平稳停在了东大附近。 “迹部sama很感谢您的顺风车”车子刚停稳,晴阳就抢先在司机岩井先生打算下车为她开门前自己跑了下去。她随手一甩关上车门,对猛向她瞪视的迹部摆摆手,笑眯眯的二次道谢。 “哼!岩井,开车!”最后瞪了晴阳一眼,迹部命令道。 当迹部家的车开远,晴阳也抱紧怀里迹部送她的原文书去和说是在校门口等她的丹羽结城汇合了。 丹羽结城不知道是在东大门外站了多久,只是在晴阳急急忙忙跑到他身边时担忧的表情和关切的语气让晴阳心中微暖。 “怎么这么久,电话也打不通。”顺手理了理晴阳由于奔跑而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长发,丹羽结城才松了口气,也减少了他的担心。 在午休之前他便打过电话通知晴阳这个小迷糊忘记带家门钥匙,可是午休过后说是已经上公交的人还没有出现,很担心她会不会在路上遇到坏人,可是当他又打了电话过去,那边却提示对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ma昨天晚上手机忘记充电了”在丹羽结城疑问出口后,晴阳摇晃了下手机表示很少有人给她打电话因此总是会忘记手机还需要充电这回事。 晴阳避重就轻地简明扼要,她才不要告诉结成叔叔她下车以后就完全不分东南西北在原地兜圈子呢,要不是迹部大爷今天正巧经过,她现在可能还在四通八达的马路边抓到一个人就问东大在哪里。 “原来是这样,晴阳是去买书了么?”丹羽结城不疑有他,关注的重点也从晴阳身上落到了被她抱在怀里的书籍上,以为晴阳迟到那么久是因为去逛了书店。 顺着丹羽结城的视线看向崭新的原文书,晴阳一愣神:“你说这个啊,是别人送的。” 没错,是迹部大爷送的,而且是为了让她学习好英语才送的…… “呵呵,你的朋友很喜欢看外国名著啊,晴阳要好好珍惜这本书哦。” 唔…… 迹部大爷是不是真的很喜欢看外国名著的原文书她不清楚,可他们是朋友么? 晴阳沉思了一会儿,应该是朋友吧,他们曾经还在一个球场上当过搭档咧,怎么也算是有着对抗外敌的革命情谊 晴阳想完却自娱自乐的扑哧一笑,虽说那时她也只不过是帮不上任何忙的站在后场努力不添乱。 “嗨嗨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毕竟原文书可是最好的英文教科书啊”晴阳愉悦地弯起双眼,表示了姑娘她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 晴阳真心认为东大对于讲师们的待遇很不错,每个讲师都有一间自己的办公室,空间不大却足够几个人聚会也不嫌拥挤。 窗明几净处处透露着室内雅致,靠立在墙壁的是一面书架,上方整齐摆放的是各种各样的书籍以及资料。 很喜欢寻找到有窗户的位置,从上往下纵观全景,晴阳趴在丹羽结城办公室的窗台上透过玻璃望向楼下。 她观赏着入眼所及处的东大校园内景色,晴阳是越来越对东京大学这所院校有好感了。 冲了一杯丹羽莲母女都钟爱的热可可递给晴阳,和这对母女在一起生活久了,丹羽结城也喜爱上了可可的味道,每天上完课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办公室里喝杯可可缓解连上两节课的疲劳。 见晴阳满目惊喜地打量着四周和校园环境,丹羽结城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很遗憾现在不是秋天呢。” “诶?”晴阳顿住了喝可可的动作。秋天?秋天哪里不一样么? 晴阳嘴边由于喝可可沾了一圈褐色,这更加加深了她的萌属性。丹羽结城笑眯了眼,趣味十足的将办公桌上的小镜子照在了她面前,随后不急不缓地解释:“十月份来到东大就能看到银杏树落叶了呢,要知道校门附近的银杏道也是东大的象征啊,而四月份的银杏才刚开花而已。” 慌忙的擦拭着沾在嘴角上的污渍,晴阳惊叹扼腕:“那确实是很遗憾啊!” 她很清楚银杏树的树叶逐渐泛黄是怎样美丽的景色,可惜的是如今才四月份,正直银杏开花的季节。 “晴阳可以等秋季时再来东大观赏,很多少年少女会选择在那片校道上约会的。” “真的可以么?那到时还请结成叔叔多多招待啦”肆意的笑语嫣然,晴阳似是想到了什么,复又单手托着下巴道出一声叹息:“突然好想快点上大学。” 丹羽结城失笑,他非常无奈的耸耸肩,直白道明了一个事实:“上大学啊,晴阳你还要再等几年吧。” 好吧,她的生理年龄确实不够格…… 说起了大学这个话题,两个人谈论的重点便从东大的银杏道转变到了另一个层次和角度上,他们畅谈了一下国内外的著名院校,再对比了下几个国家院校的教育水平,最后终于停在了—— “晴阳会在日本上大学么?” 晴阳闻言后摸着下巴做深度思考状,装作很深沉的思考完,她确定般的点头:“无意外的话,会!” 而那个所谓的意外,她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外公会远渡重洋来到日本带她回中国! 她甩甩头抛开脑子里过远的设想,还是用向往的心情来表达她对东大的喜爱。 “嘿,我很喜欢东大的,如果能在日本上大学,东大会是首选目标。” 丹羽结城轻弹了下晴阳的额头,并没有轻视意思的调侃:“想考东大啊,晴阳还是把学习成绩再提高点吧,你偏科太严重了。” 妈蛋!难不成她的脸上贴着‘我是劣质学生’的标签?!不过话说回来,她确实是比较重文轻理。 丹羽结城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发觉已经快到他要去听下午课的时候了,他在叮嘱晴阳不要到处乱跑后,便带上笔记本离开了办公室。 于是晴阳便闲得发慌的在书架上寻找着她能看得懂的书,却发现那些都是和法律相关书籍和辅助资料,之后感到很无趣的她就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等待丹羽结城下课。 …… 粉色的细沙缓缓向下流淌,透过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更显晶莹剔透。这是她在办公桌上看到的,比成年男人手掌大不了多少的沙漏成为了她打发无聊时间的最好助力。 女孩子屈起双腿蜷缩在椅子上,她手里拿着沙漏对着阳光方向静静看着里面缓慢滴落的流沙,安逸的氛围有种唯美而不愿去破坏的景致。 虽然只是个侧面,宫泽暮还是由于女孩子嘴角向上弯起的淡笑马上停止了和身边少年的交谈,同时也顿住了推开门的动作。 清晰的开门声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寂静,晴阳听到声音偏过头看向门边,然后她也愣了。 这就叫做有缘千里来相会么?不久前刚分手的人再次在同个地方遇到了呢 只是稍微呆愣了片刻,晴阳心情还是灿烂无比的和不知为什么出现在结成叔叔办公室里的少年打招呼:“迹部sama,我们又见面了” 而少女她首先得到的并不是迹部大爷也赞同他们非常有缘的应声,却是另一个被她下意识忽略的少年那天雷般的称呼—— “女神……” “……” “……” “……哈?” 第31章 迹部与宫泽 某一个周六的午后,宫泽暮在自家老师的办公室里见到了名女孩儿,从而引发了他久治不愈的‘追求癖’,因为那名女孩儿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都特别戳他萌点。 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有个性的三有大众情人,宫泽暮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他当初就非常想吊死在这一颗歪脖树上。 直到后来他无意中才发觉,原来是那日的阳光太耀眼,女孩子的笑容很干净纯粹,煞到了他而已。 宫泽暮是东学系二年级高材生,相貌仪表堂堂、俊帅无比、风靡万千少女飞蛾扑火、前仆后继(此乃当事人自恋陈述)。他有着风流倜傥的外表和精英般的头脑,家世也有着让人羡慕嫉妒恨的资本,因此很多女孩子就算知道他换女友如新衣,也不计会丢了心的悲惨后果成天围着他转。 这天,宫泽暮的日程排得很满,例如早上要和第x号女友煲电话粥,中午要陪第y号女友吃午饭,下午要与第n号女友看电影……等等。 所以在迹部这个曾经于英国留学时认识的学弟找上门来,宫泽暮只好忍痛将所有的日程安排全部推掉,为了安抚女友们的撒泼耍赖,他还要承受着迹部不断扔给他的鄙视眼神。 在迹部用最简单的话语表明来找他的目的,宫泽暮愈加忧伤了。 “不就是打场友谊赛嘛,你直接打个电话来就行了啊!!”难得的双休日诶!他不需要上课不用应付家里那个老头子,能去约会看电影的星期六就这么让大爷你给破坏了!你还本少爷的周六来! “请问,上次是谁说邀请打友谊赛必须要有诚意的?!啊嗯?”迹部很不爽,你以为他愿意来吗?有那个多余的时间他可以在家听听古典音乐和忍足他们打打网球了! 还记得大概是去年夏天,为了挖掘队员潜能,他也曾邀请过已经成为东大网球部部长的宫泽暮来场友谊赛。其实他很不想承认,双方的实力根本不能放在同个水平线上衡量,可他考虑再三还是这么做了,有压力才会让他们看清自己,这也是他联系几乎都是职业选手水准的东大网球部打比赛的基本原因。 但是宫泽暮那时说了什么? 他说…… “迹部,你也太没诚意了,至少你也要亲自来请我们啊” “哼!不愿意那就算了。”又不是非东大不可,不能打友谊赛他们还可以去合宿! 然而在挂断了电话没过几分钟,宫泽暮却反过来重新拨打他的电话,语气像是谈论今天天气真好的无所谓:“看在我们迹部景吾少爷这么诚恳的份上,友谊赛我同意了。” 迹部顿时就想把手机摔出去,这个宫泽暮还是百年不变的欠修理! 然后到了今年,他为了不必和宫泽暮这家伙有太多废话浪费那么多精力,迹部决定亲自到东大走一趟。 可是得到的却是宫泽暮不能约会的抱怨,瞬间就让他觉得自己今天的东大行来得完全没必要。 宫泽暮是迹部景吾认识的人当中最难缠的一个。 “啊啦是谁说的来着?我记不得了”用他最擅长的装傻企图蒙混过去,宫泽暮的难缠程度不可想象。 “但是友谊赛是可以实行的。”否则他也不会推掉和女友们相亲相爱的美好时光。 倚靠在墙边双手环胸的迹部大爷这才稍微平复下了被激起的怒意,他放下手臂正准备离开。得到宫泽暮的点头同意,也是时候该结束他的东大行了。 “啊嗯,其他事宜本大爷会再和你联系。” “诶?等下迹部!”见他要走,宫泽暮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了迹部面前,他笑得灿烂而爽朗:“你可破坏了我和女友的一顿午餐呢,你打算怎么赔我?” “宫泽暮你是不是又得罪了你们家老爷子,被爱记恨人的老爷子冻结了银行卡,啊嗯?”还是说宫泽家要破产了?如果是的话,大爷他会很乐意把剩余的股票全部收购回来的,不用感谢他! 宫泽暮嘴角一抽,他痛心疾首的拍了拍学弟的肩膀:“迹部,做人不能这么刻薄。” 并没有将肩膀上的那只爪子挥下去,迹部只是轻声哼笑:“你不觉得这句话配你才更恰当吗,啊嗯?” “喂!我哪里刻薄了!”他对女生那么温柔,在朋友圈子里又非常有人缘,怎么可能刻薄得起来,他绝对是女生们梦想中的完美情人,请别质疑这点!(原来这也能算做骄傲的理由……) 迹部神色不变,但不知是不是宫泽暮的错觉,他总感觉在迹部的脸上明显写着‘哪里都有’的字样。 “我的意思是,我们也有很久没见面了,要不要趁着今天大家聚一聚,谈谈近况也是好的啊。” 在英国时二人因为网球结缘,迹部又是和他在同一个小学的学弟,他很欣赏迹部,偶尔他会想到要不是两人有着四岁差距,他们一定会成为赛场上很好的队友,只可惜他妈早生了他几年。 “既然宫泽少爷如此有诚意,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的请求。” 迹部说得这话是那么耳熟,这不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么?迹部景吾你还真是个爱计较的人! 不过在即将离开东大寻找到一处让他们两个人都感觉华丽的餐厅共餐前,宫泽暮却想起由于他的疏忽还没上交的东西。。 “在此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去做。” 迹部瞥了瞥他,无言地表达了下他的疑问。 宫泽暮从宿舍的桌子上翻了翻,在一堆资料最下方去找周五时忘记交上去的论文:“找到了,就是这个。” 也是在去了丹羽结城办公室以后,宫泽暮彻底沦陷了。(这是他散发的文艺气息,言辞极为感性生动,只是听在熟悉他的人耳中,几乎没什么可信性) “你们都大赛是不是要开始了?和哪所学校?” “啊嗯,在月末。对方的学校是不动峰。” “不动峰?没听说过啊……不过比赛还需谨慎。啊嘞啊嘞,年轻真好啊。”双手背在脑后老气横秋的感叹,这时宫泽暮他们也到达了丹羽结城的办公室。 他推开了那扇阻挡在他们面前半掩着的门板。 午后的阳光温暖宜人又有些灼热,办公室朝阳,似乎将所有太阳的光线全部集中在一起,强烈的太阳光猛地向他照射过来,他下意识合上双眼躲避着这让人不舒服的刺目。 待适应了这种热度,他才又睁开双眼,而在眼前,他看到的是一幅怎么也不愿去打破的美景。 女孩子单手撑在屈起的双膝上,空下来的那只手里拿着装有细细流沙的沙漏,她举高手将沙漏对准光线,像是找到乐趣般,清浅又柔和的弯起嘴角,静静地看着细沙慢慢向下流淌。 岁月静好的画面很像曾经他无聊时临摹的那幅素描,就如一件完美无瑕的艺术品,带给他更多的是赏心悦目。 很久没有跌宕的心,又悸动了起来,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沉沦在某个漩涡中,甘愿深陷。 “女神……”称赞漂亮的女生他顶多会甜言蜜语的说她们很温柔美丽,只有对待很想要珍藏的珍藏品才会有这么高的评价。 然而和宫泽暮认识很多年的迹部不清楚这个学长还有这种癖好,想当然,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的晴阳更不清楚了。 这时他们都很想展现同一种表情…… =口=!! “啊喏……结成叔叔上课去了,要一会儿才能回来……”由于那个雷人的称呼,晴阳额头上的神经跳动了几下,她那么接地气,怎么会得到一个接神迹的叫法!搞笑呢吧! 宫泽暮两只眼睛贼亮贼亮,看待猎物的眼神让他旁边的迹部真的有种去收购了宫泽家股票的冲动。 “bradley不在的话,下午我再来也是一样的。”眼里精光一闪,精明的少年已经有了另一种打算。 后来? 哦,后来宫泽少年就在征求了迹部同意下,也邀请了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上去很落寞的小女孩一起去共进迟来的午餐。 以上是宫泽暮自己单方面的说辞,实际上,迹部没说话,他便当做是默许了,小女孩认定了免费的午餐都很危险这件事,果断拒绝离开办公室,何况她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她怕结成叔叔回来找不到她。还有,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很落寞了!? “没关系的哟,我们会赶在bradley下课前回来的。”此时的宫泽暮很像那头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小红帽皱着眉考虑了下,她左边看了看沉默的迹部,又往右边瞧了瞧满脸善意的宫泽暮。 “那,好吧……”是迹部大爷认识的人,看似关系还挺好,那么这个叫宫泽暮的前辈应该也是个好人。 ……我说,姑娘你到底是根据什么得来的结论啊! 第32章 晴阳与迹部与宫泽 暂且不提晴阳是以什么为依据得来和迹部认识的人都是好人这项奇怪的认知,与之相呼应的是晴阳在宫泽暮再三诚恳邀请下,只好违背自己的初衷答应了宫泽暮所谓的‘共进午餐’。 也是这顿午餐让晴阳对新出现在她交际圈里的宫泽暮有了更多的了解。 在晴阳接触不多的人里,宫泽暮绝对算是最温柔体贴的绅士,他会征求她的意见,让她来选择用餐地点,虽然最后她还是把选择权交给了迹部大爷。 因为她想起了上次的寿司事件,她选择的地方很大情况下会让迹部不满意,到时候肯定又会被他吐槽不华丽。 而此时令晴阳更为不解的是自己干嘛要在意迹部的感受,但是在宫泽暮絮絮叨叨的侃侃而谈下,晴阳也很快忽略了这个疑问。 宫泽暮的绅士不仅表现在他体贴的单方面,他见多识广还会为她讲述一些其他国家的风土民情和传说,不会让气氛沉寂下去,像是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只是宫泽暮的能说善道让迹部这个一眼就看穿他目的的人向他猛扔鄙夷的白眼。 这顿午餐就在宫泽暮紧追着晴阳联络着彼此的熟知度和迹部偶尔的三两句拆台中进行着,最后的结果却演变成了宫泽暮和迹部的‘针锋相对’。 晴阳咬着勺子眼神不断地在两个大男生身上徘徊,宫泽暮她今天才认识因而不了解,可是她却第一次见到迹部会和一个人反唇相讥。 “你们的感情好好哦。”晴阳发出真心的感叹,在她的理解中,只有感情很好的人才会拌嘴吵架,经常的抬杠也是促进友谊关系的最好催化剂。例如她和莉莉的吵吵闹闹,例如香泽柳对她的坦言直白,也例如外公宠着她却也不纵容她的罚面壁。想到她身边的那些人,少女眨巴着眼睛表示很羡慕两位少年。 正谈论到去年夏天那场友谊赛,最后由于下雨无法完成比赛争执起来的两个人瞬间停止了对话。并伴随着挂在脑门上的几条黑线,显得无比滑稽。 宫泽暮摇晃着手指,纠正晴阳话语里的错误:“小端木啊,我和迹部,是劲敌哟是劲敌。” “哼!本大爷怎么会和他感情好?端木你的眼神很差。”迹部斜瞥着坐在她旁边的晴阳,连纠正都懒着说,直接讲明了对方的眼神有待加强。 晴阳吃惊的微张着小嘴,难不成又是她误会了?可是看他们的样子的确是惺惺相惜又似敌非友,最终,晴阳将他们的否认归为了两个人的性格很别扭,就算是事实也不愿意去承认。 然后少女看向他们的目光带了点了然于心和‘我理解你们’的意思…… 迹部眼皮突地一跳,他控制不住的抽了下嘴角:“你又在脑补些什么东西!?” 晴阳习惯性的咬着汤匙,露出上面一排小白牙,笑得纯真又可爱:“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年纪真好呀” “……”端木晴阳你信不信本大爷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啊呀,小端木你那中年大妈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思想完全偏离了轨道,晴阳在把两个人膈应到后,很愉快的享用着她的那份午餐,而另外两个人对她投以的是不同的目光。 迹部因为刚才那眼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看向晴阳是恶狠狠的。 与迹部不同的是宫泽暮,他只觉得晴阳非常有趣,比他交往过的任何女孩子都好玩的多,对待新鲜事物就去探究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天性,因此他不顾迹部那一脸‘本大爷不认识你’的嫌弃表情,将小女孩的电话号码骗到了手。 啊啦冰帝的友谊赛么?提前几天也没关系的哟 宫泽暮的目的昭然若揭,对他很有好感的女孩子展开追求攻势,他可是行动派的。 而有着惊人洞察力的迹部太了解宫泽暮的个性和为人,于是少年他不爽了起来,虽然不爽的有些莫名其妙。 三个人在各有所思的想着自己的事情,没有发觉气氛渐渐开始变得微妙了。 宫泽暮承认他对晴阳很有好感,也展现了他非常显著的优点,他言行举止表达的很清楚这就是传说中的追求,他以为对方肯定也是知道的,也一定有点喜欢他,不然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要到手机号码。 但是接下来,宫泽少年只能捂着脸大呼他自作多情了! “平时没什么人会给我打电话,所以我的手机经常会是关机状态,如果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可以发简讯给我的说,就是回复会晚一点。”晴阳在交出自己电话号码之后,顺带着补充了一句。在晴阳看来,和她不讨厌的人交换电话号码是无比正常现象,何况她发现宫泽暮很博学,聊得还算开心。 “……”小端木你不用如此公式化的说明吧!还有,他最重要的事就是找你聊天,你的手机居然是常年停用状态,那要到手机号似乎也变得没什么用处了…… 这时宫泽暮的衰脸大大娱乐了不爽中的迹部,由于晴阳的无所觉和给宫泽暮的打击,他的心情就如拨云见日,向上轻勾的唇角显示了大爷他的好心情。 用过餐,宫泽暮还没从打击中振作起来,迹部也依然维持着对晴阳赞赏的态度,三人回到了东大校园内。 在办公室里等待的是提前下课回来的丹羽结城,因为晴阳的手机打不通,他又不知道晴阳去了哪儿,但据他对晴阳的了解,晴阳应该不会走远才是。 就在他焦急的等待中,他等候的人回来了,同时一起回来的还多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他都不陌生,宫泽暮是他为数不多很欣赏的学生,他各项成绩都很优异,是个十足的天才少年,就是私生活有些乱糟糟…… 另一个人,他虽是不陌生但也不熟悉,熟悉的人其实是阿莲和少年的母亲,然而根据他的言谈和两次见面时留下的印象,丹羽结城都会给他很高的评价。 可是他比较好奇这三个人怎么凑到了一起,不过他也没多问,只是他看向自家学生的神情带着不可忽视的警告。 宫泽暮是个来者不拒的大众情人已经不是秘密,漂亮的,可爱的,娇俏的女朋友不计其数,他就在上个星期遇见两次宫泽暮和女友分手的场景。 他现在的身份是晴阳的父亲,女儿身边的人他自然是要好好把关的,这个宫泽暮就是他重点要防范的人之一。 宫泽暮挂在脸上的微笑有点僵硬的趋势,bradley你可从来不曾这么打量过他啊,他又没得罪你,那么严肃是要干嘛? “bradley……” “宫泽,论文写好了么?”丹羽结城突然温和着声音问道,和脸上那严肃的神情完全不符。 宫泽暮也被问得一愣一愣的,他不明所以的答道:“正要给你。” “不用了。”话语一转,周围温度骤然下降,本来光线充足的办公室瞬间阴风阵阵。 “……” “这份不合格,再去重新写一份吧,周一交给我。” 于是,接二连三被剥夺休息日的宫泽少年顿时感受到来自丹羽结城满满的恶意。 结束了东大之行参观,当天的夜晚—— 打开书桌台上面的台灯,灯光照亮桌面上那一小块位置。翻开迹部送给她的那本原文书,半响,她又从抽屉中拿出英译字典翻开。 在看过了几页也只能大概读懂一点的内容时,晴阳对自己学习了这么多年的英语产生了很深的质疑,她如今的行为就像是只认识单词还要去翻看字典才会磕磕绊绊完整看下来的初学者。 难不成她真的应该去重修英语了么!! 后来有一段时间,迹部总是会看到晴阳手里不离英语课本,因此在他无意中得知她发愤图强的主要原因,很不厚道的放肆笑了。 “当你周围的人全部用英语对话,你也就无师自通了,啊嗯?” 原文书的确可以用来当做学习英语的参考课本,可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为了能看懂原文书才去学习英语的人。 端木晴阳,你果然是个笨蛋呢。 第33章 3所谓恩师所谓拜访 站在一户人家的大门前,晴阳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挂在门旁边的牌子吸引过去了。原因就是这户人家的姓氏。 在晴阳他们等待房子主人开门前,我们先简单的讲述下大致经过。 这天是星期日,也是晴阳跟随着丹羽这对新婚夫妇来拜访别人家的日子。 两个人刚刚步入新婚,这个新婚的月份却也不轻松,因为他们要到来参加过他们婚礼的人家中去回访。 前几次的回访他们并不要求晴阳必须一起同行,而今天的拜访是不同的,二人都不允许晴阳拒绝。 据说这户人家对她的结城叔叔有恩,他们不单单只是拜访而已,一家人的前往也是对主人的尊敬。 据说这家的主人曾经是警察也是柔道教练,更是她结城叔叔的恩师。 据说当年她结城叔叔叛逆期正直最高峰时,独自一个人跑到东京来上学,就是住在了他恩师的家中。 又据说,她结城叔叔和这户人家的儿子私交甚好,在高中时期二人还在一个社团里共同担任过主力。 因此晴阳也明白了为什么今天妈妈让她穿得比较正式,就以‘恩师’的这个至高无上的身份,也值得她严肃对待。 眼前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走出来的是一位把茶色长发盘成发髻外表看上去极为端庄的妇人。 她有着比妈妈温柔的笑容,也有着妈妈永远不会有的东西,那就是贵气和优雅…… 咳咳,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可千万不能被老妈知道,不然会断了她的零花钱。 “结城君好久不见了。”妇人柔和声音先问候了相识的丹羽结城,之后她的视线便放在了丹羽莲身上:“这就是阿莲吧,经常听结城君提起你呢。” 因此美丽的妇人又多了一个晴阳在外表上看不出来的东西,那就是面对客人还算热情。 丹羽莲很少会有紧张的时候,但今天拜访的人不一样,他是结城的老师,也是结城一生中最尊重的人,她难免会有些拘谨。 “不好意思,我们打扰了!”丹羽莲鞠了一躬,比往常的言行举止都要正经的多,还有种丑媳妇终于要见公婆的意味。 “哪里的话,爸爸知道你们今天要来,他很高兴的。”妇人掩唇笑道,她眉眼弯弯让开位置:“快进来吧,爸爸还在等着呢。”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大门时,丹羽莲却也不忘被她今天带过来的自家女儿,她回头招招手:“晴阳你还看什么呢,快点啊。” “啊?哦!”晴阳应道,随后立即抬起脚步跟随着自家妈妈走了进去,在经过妇人面前时,也非常有礼貌的给了她一个比晨曦要明媚的笑容:“阿姨好” 由于晴阳有礼的问候稍微一愣,随之反应过来笑意更深,双眼弯成了月牙状明显表现出了她对晴阳如此有礼貌的赞赏。 在晴阳离开原地跟着走进大门的与此同时,也露出了原本挡住的门牌,上面的手冢二字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为清晰又富有气势。 这是个典型的日式房屋,宽敞的庭院以及石子铺成的路,花园中的锦鲤鱼池和正在飘零凋谢的八重樱,还有,与和室房屋相依的安静檐廊,处处都是传统的日式气息。 她很少会和家人去哪户人家拜访,有着各种各样的原因。 妈妈是中国人,还独身一人带着个孩子,不仅要努力在不属于自己的国度里站稳脚跟,也要提防着不安好心接近她们母女的人。 在十岁以前,她们几乎不曾踏出过大阪,唯独的几次也是过儿童节那天,她妈妈童心泛滥非要带着她到建立在千叶县的迪士尼乐园去玩,本来她的确是很开心能去迪士尼,可是她妈妈前言说的是过儿童节,这就让她提起的兴致少了一大半。 好吧,话题扯远了,我们继续言归正传。总而言之,曾经有过多次拜访的机会,但都在没时间和别人交往或者是不能和某些人交往的情况下不了了之。 等到她被每年都来日本的外公带回中国后,拜访的几率更是微乎其微,就她外公那心高气傲又不愿和别人交谈的冷淡样,他们连自家的邻居都认不全。 所以晴阳很少能听到他们说去谁家拜访这件事,她去其他人家做客的次数也五只手指都能数得过来,更别提有一天还能跪坐有着传统气息的和室里看现场煎茶了。 在她看来,日本茶道文化并不在她的理解范围内,平日里她见外公喝茶也只是将水烧开直接泡茶罢了,这种茶艺文化就像中华上下五千年那样博大精深。 她趁着旁人不注意时偷偷揉了下自己的小腿肚,她是个很喜欢按照自己舒适度来选择坐姿的人,这样将腿压在后面的姿势着实别扭的紧,她的腿已经开始发麻了。 可是样子还是要装下去的,因为她妈妈显得很严谨,她自己也不敢太过于随意。 为了把自己的注意力分散到其他地方,晴阳只能聚精会神的认真观赏着煎茶的全部过程。 正在煎茶的妇人也是刚才我们见到的那位,名叫手冢彩菜,是这家主人的儿媳,她非常擅长茶道以及料理,在茶艺方面有着很高的见解,煎茶的动作行云流水,如一幅美丽画卷。 晴阳心中复杂难言,要不是因为自己的腿正向着失去知觉的方向前进,她也会像个艺术家般为手冢彩菜点赞! 在手冢彩菜将煎好的茶双手递给她,晴阳立刻收回揉着腿的手,慌忙接过:“谢谢阿姨。” 盯着茶杯里的青绿色,晴阳也学着她曾经在电视上看到的表演般轻轻品茗。 她也挺想知道,用茶道艺术表演出来的茶到底和简单泡的茶有什么区别呢? 后来晴阳喝完杯中的茶放下手里的茶杯,回味着那清淡的味道,还是选择用最精简的话概括了下。 大概区别就在于意境不同。 其他的? 哦,还有这茶是煎出来的。 说她是不懂品尝也好,或者是不懂茶叶的含义也罢,晴阳都把这煎茶当成了普通的茶水在喝。 经过长辈们三言两语的聊近况中,晴阳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在婚礼当天并未看到有手冢家的人到场,又或许是那天的人很多,她没有留到客人全部离开,因而忽略了。 只是过了不久,晴阳才得知并不是她忽略了,而是那天结城叔叔的老师手冢爷爷确实未到场,仅是托人送来了礼物。 手冢国一从来不参加好友的生日宴更不参加任何人的婚礼,年纪越大,就越是不喜欢人多热闹,丹羽结城也是清楚了解老师喜欢安静的心态,因此并没有多番邀请。 晴阳的腿终于在手冢国一和丹羽结城结伴要去下棋那一刻得到了解放,她在心里大呼万岁,她撑着地面艰难起身,却看到自家妈妈还坐在那里僵硬如望夫石。 “晴阳啊,扶一下妈妈,腿麻……” 晴阳打心底里觉得,她现在可以明目张胆地嘲笑自家老妈了。 “对了,彩菜,国光呢?”身穿传统男士和服的老人走出茶室,好像想起了什么,他停住了脚步,转头询问着儿媳,这一上午他都没见到国光,也许又是去和队友练习网球了。 果然…… “国光早上就出门训练了,他们下个星期举行地区预赛,不过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手冢国一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很对孙子的严于律己的不懈怠训练赞赏有加,国光很有当年他的风范,认准了梦想就向着一个目标奋力追求。 两个人口中所说的少年就在手冢国一和丹羽结城第一盘棋刚下到一半时回归家中,而丹羽莲这个也很擅长料理的人似是找到了和手冢彩菜的共同话题,她们一起缩在了厨房里准备做午饭。 其中,晴阳勇于举手报名说是要给她们帮忙,虽然她是个料理渣。 一个家庭成员的性格在某些方面都会有些相像,在这里,遗传因素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 晴阳单手搓着下巴,斟酌了半天才得出以上结论。 手冢国光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根据交谈,晴阳在心中便把他贴上了严肃,古板,少年老成的坚实标签。 然而在她眼里的‘交谈’只不过是两个人空白的两句对话。 在她忙里忙外,慌手慌脚的帮倒忙把厨房搞得一团糟,她终于很荣幸的被自家老妈踢出了家庭妇女的行列。 她家老妈捏着她的耳朵,笑里藏刀的耳提面命,神色是和举止完全不符的温柔,可是却让她下意识打个冷颤。 “蔬菜品种都分不清呢,你还敢说自己会做饭!?” 晴阳心虚扭头,她懂得怎么吃饭,分得清糖和盐不就行了么……妈妈你不要对她要求太高! 最后晴阳便被她老妈拎出了厨房,像赶小乞丐似的挥挥手,满脸嫌弃。 充满不悦的怒转身子,某只炸毛:“妈妈你不要看不起我!!” 回应她的只有被砰的一声关上的厨房门板,将她不带震慑力的反驳完全阻挡在了门外。 顿时,某少女单薄的小身板分外萧条…… “咳……” 身后传来一声轻咳,晴阳迅速放下叉着腰的两只爪子,她都忘了,这是在别人家,怎么可以丢形象呢。 “啊咧?手冢君?”重新回过身,发现在几分钟以前到家的手冢就站在她身后,也许她们母女刚才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一想到这点,晴阳就顿感丢脸。 脱下队服的手冢换上了一身家居服,少了最初问候时的冷然,多了些宜室宜家的温暖。 他推了下眼睛,面部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动,如果不是他的那声提示音,晴阳会以为他才到厨房门口。 “啊,端木桑。” 两个人接下来有了半分钟的相顾沉默,晴阳心想,和手冢这样少言寡语的男生果然是很难交流的,尤其她还有着隐性的话唠属性。 手冢和晴阳错身而过,他弯下腰在冰箱里拿出两瓶运动饮料,将其中一瓶递给了晴阳:“冰箱里没有果汁了,真是太大意了!” 晴阳抽了抽眉角,她有礼地接过饮料,同时也和手冢道谢:“没关系的,运动饮料也可以,谢谢你手冢君。” “恩,不客气。” “……” 晴阳摆出一张苦逼脸,妈妈……他们又冷场了肿么破…… 第34章 少女的钓鱼技术 事实证明,晴阳心中再怎么五味陈杂,他们之间的陌生气息还是如此浓厚。两个人不熟悉,当然也不会像认识很久的友人般刻意拉近距离,聊聊彼此兴趣爱好。 手冢和晴阳都不是个自来熟的人。 经过他们交谈中的几句话,晴阳更是确定了手冢国光这个人,性格和脾气几乎就是手冢爷爷的翻版。 这个认定在个性开朗不拘小节的手冢国晴回到家中以后,落实了个彻底。 因此她能表达的也只有——遗传基因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东西! 今天她难得用了自己很久都没使用过的看人眼光去打量着手冢家的每一个人,根据她不太可靠的观察和揣摩,她看得出手冢家的人,差距还是蛮大的。 手冢彩菜给她的第一感觉,是端庄又温婉的传统日本女人,她很会茶道艺术,也看得懂下棋,更喜欢守在厨房里料理一家人的伙食,她的品味高雅又懂得生活。 而手冢爷爷就如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是位不苟言笑也表里如一的老人家,说实在的,他在某些方面和她外公很相像。有那么几秒钟,她还恶趣味的幻想过当两位老人凑到一起时那画面,一定会比她和手冢冷场的更快!这么一想,晴阳的心里就平衡多了。 之后是今天只有一上午的工作,刚到家的手冢国晴。 其实晴阳很不想承认手冢国晴的言谈举止让她很眼凸,这就好比一篇和谐美妙的乐章中添加了一个不该存在的高音符,将整个乐章全都带离了原先唯美动听的轨道。 每一个家庭都有一个甚至两个格格不入的存在,这个存在是那么的显眼到无法忽视。 无论是手冢彩菜,手冢国一还是手冢国光,性格行为都在某些地方有着共通点,至少与这座和室房屋相得益彰。 但手冢国晴的存在却使古老传统的日式变为了很有现代感的公寓,虽然这个形容词有点奇怪。 他是个超越众家人的欢脱人士,而且思维跳跃性很强,可是就算这样,手冢国晴此时的提议却也半点不显唐突。这让晴阳在心底大呼神奇。 就在两家人享用着午餐边聊着彼此近况和未来的设想,手冢国晴提出了让晴阳愣神片刻的下午活动。 “结城,我们差不多有半年没见面了吧,下午要是没其他事情的话我们就去垂钓吧,比赛的哟。” 他的这个提议是对丹羽结城说的,这时晴阳才知道,她结城叔叔还是个垂钓爱好者。 她是个很懂礼貌的好孩子,没经过别人同意自然也不会随意进入其他人的房间,她还真不清楚丹羽结城的房间里是否有钓鱼工具。 “国晴!”手冢国一不满的低怒,认为手冢国晴的乱入是很失礼的行为,他也特别庆幸孙子没遗传到儿子的性格。 手冢国晴笑得非常爽朗,丝毫不在意父亲的怒斥:“爸爸您要一起去吗?” 他们一家人都喜欢垂钓,曾经他的父亲还有过一上午钓了十五条大鱼的经历,至今为止这还是一项纪录,无人能超越。 手冢国一沉默了会儿,才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语气听上去很是勉强:“正好可以钓回来条鲤鱼当做晚餐主菜。” 熟知老人家心态的几个人面上不敢将想法表露出来,只能在心中忍俊不禁。而手冢国一的话,最开心的莫过于晚餐不知准备什么才好的手冢彩菜。 于是,整个家庭的活动就在这张餐桌上被定下来了。 晴阳是第一次参加有比赛性质的垂钓,以前在中国那边学校时,她们也进行过一些这样那样的课外活动,每年的春游她们更是去湖边抓过鱼,因此对这场钓鱼比赛,晴阳是满心期待。 但是当某少女坐在小板凳上神情蔫蔫地守着半点动静都没有的钓鱼竿快睡着的时候,她才明白自己曾经钓上来的那两条小鱼根本就是全靠运气。 在她左边相隔了三米远的地方是丹羽结城,而在她右边不知多少米处的是手冢国光,看到这俩人都换了好几只鱼饵,反观她的鱼竿动也不动,晴阳突然有种不顾河水冰冷和自身形象下去捞鱼的冲动…… “晴阳你再发呆就要输掉了哟。”和她距离最近的丹羽结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河面,他满含调侃和笑意的提醒晴阳要注意水面上的动静。 晴阳秀气的眉毛一皱,她双手托着下巴,也盯着河面上的波光粼粼,心中喃喃腹诽:她就算不发呆也赢不了的好么! 鱼儿不喜欢被她钓到,她有什么办法!? “啊!又有鱼上钩了!”丹羽结城是个垂钓高手,才在这边坐了一个小时,他就已经钓到第三条大鱼了,一顿丰盛的鲤鱼大餐新鲜出炉。 晴阳不服气的猛翻白眼,结成叔叔你就故意刺激她吧,明知道她一条都没钓上来,连尾鱼苗都没看到! 不止丹羽结城是个垂钓高手,手冢家的祖父孙三代各自都拿出了看家本领,只有她落于人后。 不行!她怎么可以让人看了笑话!那样会丢脸死的! 晴阳握着小拳头暗暗发誓,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弄一条鱼出来,输也不能输的太难看! 于是某少女开始计划着她投机取巧的行为,她非常机智的选择了借用别人的成果来达成目的这一手段。 结城叔叔那边直接忽略,她在手冢国一和手冢国晴两人之间扫视一圈,放弃了去求助的想法。 手冢叔叔爱好开玩笑,也有些玩世不恭,太容易被当成乐趣耍着玩了,她才不要去找虐,手冢爷爷太严谨,她的作弊一定会被训斥的。 少女很为难,她最后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了看上去比其他人好说话的手冢国光身上,别问她为什么认为手冢好说话,也许是因为两人年纪相仿,没代沟? 有想法就要行动这是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她拖着小板凳,偷偷往手冢方向靠近,心里却思考着要用什么借口来当说服力,求手冢把他钓到的鱼分给她一条。 手冢是个极为稳重的人,他擅长的东西不只有网球和学业而已,垂钓技术更是能称之为优秀,正所谓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说的就是手冢国光。 红色的水桶里已经有了好几条鱼在水中扑腾,晴阳满眼都是奢望和垂涎,她心想着,等要到一条鱼以后就咨询下手冢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能有如此成效,这太不科学了。 有时候晴阳觉得老天还真是不公平,为什么有的人能完美到找不到瑕疵,而一些人却废的逛街都会迷路,比如说她自己就是那个逛街会迷路的人群其中之一。 “端木桑,有事吗?”在全神贯注的情况下也能注意到身边的动静,手冢很奇怪晴阳只坐在他旁边盯着水桶里的鱼却不出声,他在无奈下只好自己开口问了。 晴阳纠结的对对手指,感觉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不正确,为了表达清楚她的意思,她将自己那个红色的小水桶抱在胸前,指了指手冢水桶里的鱼尾再指了指自己空空如也的水桶,双眼中满是祈求。 在她肢体语言的表达下,手冢居然奇迹般的看懂了。 所以少年的俊颜是严肃又不赞同的,他冷声说道:“端木桑,你太大意了!” 少年身上散发的冷意使周围寒风过境,少女下意识的抖了抖身子,用红色小水桶挡住自己的脸,她知道自己很大意啦,她保证只许一次下不为例还不行么。 手冢低声叹了口气,还是很大方的将自己水桶里的一条鲤鱼放在了晴阳的水桶里,语气和表情都不变的警告:“很多事情还是要自己去做才有意义。” 晴阳表露欣喜之情,她欢快的点点头,并且很不怕死的将心中感想脱口而出:“手冢君刚才教育人的样子好像我外公哦” 手冢国光:“……” 请问,他现在把那条鱼要回来还来得及吗? 得到手冢很老成的教育,晴阳对手冢也感到亲切了很多,她才不会承认是外公的影子让她感觉手冢很亲近。 比赛的结果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手冢不仅在多方面是no.1,钓鱼也是力拔头筹,这就叫做长江后浪推前浪。 经过这次比赛事件,晴阳内心崇拜的人又多了一个,很明显,在其中那条不会让她输得太惨烈的鲤鱼是决定性的关键。 第35章 少女她的连环倒霉事件 在垂钓比赛的过程中,几个人看似互不相让,谁也不愿认输,但比赛结果出来时,他们也并未表现的很失落。 三位男士还都对手冢国光赞赏有加。 手冢国一是骄傲又欣慰的,国光优秀到超出他的预计,果然是受到了他教育的影响,只要是想去做的就会做到很完美。 身为手冢国光的父亲,手冢国晴只能感叹儿子进步的太快,让他这个做老爸的也要呈仰视状态,还记得在两年前,这小子才只是一个钓鱼初学者,现在却已经完全超越他了,哎,老喽 而这些感慨到了丹羽结城和晴阳这里,却演变成了以下这番对话…… 望着红色小水桶里那条扑通的鲤鱼,丹羽结城笑眯了眼,心知肚明这条鱼到底是怎么来的,可他也刻意不戳穿,有时候看晴阳那自以为别人不知道而得意洋洋的神情是一件非常有趣味的事,他表示对没事儿逗逗这丫头很乐此不疲。 “哎呀,这条鱼很大嘛,够一餐菜肴了,晴阳是什么时候钓到的?我们都没有看到呢。” “嗯哼哼,是你们太注意河面了,当然没注意到我啊。”趁着你们视线全都在比赛上时,这条鱼很轻易就到了她这里,你们自然也不会注意到她和手冢的交流与协商 丹羽结城在心里笑到抽筋,看她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他还是不拆穿这话语里的真实性好了 而站在旁边了解真相还是个参与者和帮助者的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随后冷静的远目。 少年他可是生平第一次帮人作弊,这有违他向来的行事作风和处事原则,自认无法挽回这个失误,因此他这个‘帮凶’也只有帮忙帮到底实行隐瞒政策了…… 鲤鱼钓得太多似乎也会成为快乐的负担,晚餐只需要一条鲤鱼即可,剩余的那些在众人的一致同意下,全部放生回了河里。 于是留下的便只有手冢送给晴阳的那条了,当少女将并非是自己钓的鲤鱼带回手冢家给自家老妈过目,她自豪的重点转而变成了,这条鲤鱼是她带回来的,可也算是她的一番努力。 再于是,为了奖励‘当苦工’的晴阳,手冢彩菜承诺晚餐会做晴阳最喜欢的糖醋鲤鱼,这个结果让她顿时眉开眼笑。 在手冢家享用过晚餐,尤其是吃掉了那条新鲜鲤鱼后,丹羽结城便携带新婚妻子以及便宜女儿与恩师以及好友一家告别,周日一行就伴随着天边逐渐降下的日落,结束了。 对于晴阳来说,新的一周是不平凡中透露着忙碌和劳累的。在这其中,还要加上晴阳的自认倒霉。 有句话叫做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说的就是晴阳现如今的情况。 经过一系列的倒霉事件,晴阳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去了什么阴暗潮湿的地方沾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这让她十分想去日本著名的神社祈福。 周日从手冢家回来的当晚,她根据多年下来养成的习惯,将放置在书桌台上的闹钟调整好,她没有良好的作息日程表和准时准点的生物钟,所以闹钟就成为了她必不可少的生活日用品。 可是当第二天,晴阳懒洋洋的从被窝里爬出来,扫了眼闹钟上面时针和分针指着的位置,她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不知什么时候,闹钟上面的秒针已经停留在了某一个地方,这是停止运作让主人赶紧换电池的指示,但是晴阳想到的却只有自己今天绝对会迟到这一信息。 由于是周一,她家妈妈和结成叔叔上班会提前半个小时,因此家中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急急忙忙换上校服,连餐桌上的早餐也顾不上吃,她就奔出了家门,在这之前,穿鞋时,她还差点系错了鞋带,咳,这一点我们可以暂且忽略。 虽说冰帝离家不远,晴阳也赶在门卫大叔关大门的前一秒跑进学校,可她还是逃不过迟到的命运。 她们班级的班主任经常会板着一张脸,晴阳不清楚是不是每个到了中年的女人都是黄脸婆,可她很确定,这位立花太太是黄脸婆的究极版无误! “端木!迟到十分钟,你就站在门外反省吧!” ……好吧,有着再多的理由,迟到也是她的不对,罚站是必然的。 不过立花老师您能小点声么?其他班级的都听到了!晴阳受不了的揉了揉耳朵,心里很同情要和这位老师过一辈子的立花先生,家有河东狮啊,真可怜 在晴阳前世和现在的上学记忆里,她只迟到过那么两次,但罚站走廊还是人生中的第一次,那感受别提多么新奇了。 也是这天,晴阳才注意到在走廊窗户外的下方,就是网球场。 怪不得那群女生们下课时最喜欢拥挤在窗边,当时她还以为是窗外阳光明媚,她们在晒太阳咧。 不用听课的时间过得非常快,还没等她感叹完,下课的铃声就已经打响了,而她也得到了立花太太的特赦,可以回到班级去上下节课了。 在书包里翻了翻,晴阳苦着一张脸,下节是英语课,于是最悲惨的问题来了,她在做完英语习题后忘记把英文书放进书包了,不仅如此,她放在书包里唯一的外文书竟然是迹部送给她的那本原文名著! 晴阳想着,如果她将这本书当成英文课本滥竽充数会不会得到英语老师的谅解? 但是一想到那位饭岛小姐的威慑力一点都不比立花太太差,晴阳还是觉得这个可能性接近于零。 接下来的化学课物理课以及美术课,整个教c班课程的老师们全都将晴阳的脸深深记在了脑海里,他们感觉,自己永远都不会忘掉她了。 化学方程式忘记背,物理实践调查表没填写,美术课上,她的绘画水平并没有因为画过‘地图’而有所提升,依然是众人眼中难以看懂的鬼画符。 晴阳在午休时分趴在课桌上,哀叹连连,这倒霉催的日子何时能到头啊! 事实上,这样的日子也只不过是个开头而已…… 冰帝最大的会议室位于另一个教学楼的最顶层,平日里老师们开会也不会用到此地,这里是给董事会成员用的专属会议室。 每年冰帝都会召开一次董事全体会议,这个会议很重要,不允许任何人缺席,冰帝最大的股东非迹部家莫属,因此所有的董事们都唯迹部家马首是瞻。 曾经迹部家唯一的少爷去英国留学,主持一年一度会议的人是迹部景吾的父亲,迹部琛。 然而在两年前迹部家少爷回国以后,当他能独挡一面用实力让董事会那些人心悦诚服,主持会议的工作就渐渐落在了迹部景吾的头上。 迹部大爷能力出挑,精明能干这是公认的事实,但这些在晴阳此时的心里都不是她关注的重点。 她现在只想要扔下抹布走人!!立花太太您太欺负人了!! 迟到的惩罚不是都已经罚过了么?她也乖乖的站了走廊为啥您还不放过她!晴阳一脸泪…… 您可知道这会议室有多大?!您可知道每个座位都要擦得干干净净要浪费多少时间!?您是否清楚一年多不用的会议室积攒了几层灰尘!! 然,晴阳心情是悲愤也好,控诉也罢,她还是要当这个清洁工把会议室里里外外打扫得焕然一新等待冰帝高层领导们的到来。 用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将室内全部清理了一遍,晴阳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这就是常年不运动的结果。 “端木桑,余下的我来就好,麻烦你到会长办公室走一趟通知迹部君会议快要开始了。”学生会秘书长池田同学像是预测到晴阳打扫完的时间,恰巧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晴阳妹纸:“……” 这位大姐,你早不来晚不来干嘛要等到她把清理的工作全做完才来!已经没有‘余下’的了! 晴阳在心里对着老天比中指,你敢不敢再坑我一次!! 晴阳自从入学冰帝以来就没踏进过学生会的领地,因此看到属于会长的办公室如此大气磅礴,她打内心发出阵阵惊叹,这哪里是一个学生的办公室啊,建造的和迎宾馆似的。 在敲过门却没听到里面有应答,晴阳犹豫了一会儿,推门而入,见到室内摆设和陈列后得出一个迹部大爷太奢侈的结论。 迹部大爷似乎不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并未看到迹部的身影,这却方便了晴阳的参观,她知道这样很不礼貌,可好奇之心人人皆有嘛。 …… 一声沉闷的杯子倒下的声音使得晴阳侧着的身体迅速转了过来,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边那一片狼藉,顿时倒吸了口气。 嗷!!她又闯祸了! 原来是她刚才回过身时,不小心碰倒了放在桌子边上的咖啡杯,杯中液体还冒着热气,应该是刚煮好的,咖啡浓郁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但她无暇去想迹部大爷不仅奢侈还特别享受生活这件事。 她只庆幸迹部大爷的办公桌上很整洁,咖啡没有撒到任何重要文件上,否则她难辞其咎! 然后姑娘她苦恼的关键出现了,要怎么才能挽救她的不小心,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呢? 第36章 迹部大爷的咖啡 是的,晴阳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就是要挽救一下她的失误,既然咖啡只是洒在了桌子上,那么她就擦干净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晴阳为自己能有这份认知和迅速的反应称赞不已。 她发扬了自己难得能有的行动力,行为已经先于大脑开始了她的抢救措施——用她刚才打扫会议室时的抹布擦桌子。 “唔……好像还少做了什么事……”将办公桌擦得一点污渍也没有了,晴阳感觉除了擦桌子自己还应该做点什么才能把这里恢复原状,她托着下巴,认真思索着。 一秒钟过去了…… 三秒钟过去了…… 直到过了半分钟,晴阳才想起来自己到底忽略的是什么! 少女的脸突地呈现出不太健康的菜色,她简直是要笨死了,光擦桌子怎么可以!咖啡一定是迹部大爷自己煮的,办公桌上面少了东西他是肯定会发现的! 晴阳抓狂的揪着头发,嗷嗷再想不出对策迹部大爷就要回来了! 在脑子里幻想着迹部没见到本应该在桌子上的咖啡会有的表情和语气,晴阳实在很想把时光往回推那么几分钟,她会很谨慎的,也不会再乱发好奇心了。 在很多时候,当我们遇到自以为不能解决的困难正打算低头认命,那个能解救我们于水火中的光芒就会瞬间点亮所有灰蒙。正是应了那句人到山前必有路的经典古话。 以上很文艺又非常有蕴含的句子是在晴阳快要放弃正想着逃跑时发出的惊喜感慨,因为她看到了一样东西,那个东西非常神奇,能将这里变得和几分钟前一模一样! 因为在她左边,有一个玻璃窗木柜,里面除了有名贵的茶叶,还摆放着能制作出香浓咖啡的咖啡豆! 迹部sama您准备的东西真是全面,您铺张奢侈得太好了! 可是,咖啡要怎么煮呢…… 看着在她眼前的咖啡机,晴阳困扰的皱着小鼻子,观察了一会儿却不知从何下手。 相比起咖啡她更喜欢可乐果汁一类的饮品,在她眼中,咖啡豆很高端,能煮出一杯味道恰到好处的咖啡不仅要掌握水温还要掌握咖啡粉的量,但无论是咖啡豆还是速溶咖啡,味道她都不喜欢。 一个很少喝咖啡的人让她去煮咖啡就相当于让料理白痴在厨房里做满汉全席,晴阳很诚实的表示煮咖啡和做饭姑娘她都不会。 不过有试验才会有进步嘛,很多事情要亲自着手去做才能找到窍门的哟晴阳乐观的想了下,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将小袋子里的咖啡豆倒出一些在托盘里。 她不懂要使用多少咖啡豆才能煮出一杯好喝的咖啡,所以接下来的步骤她都是根据自己理解去做的。 “呃……咖啡豆是不是磨得太多了?”磨完的咖啡豆已呈现出粉末状,最初是没看出来咖啡豆的多少,等磨完以后才发现,这些差不多已经够五人份了。 “ma不管了,先煮了再说!”之后,姑娘她就直接把磨好的咖啡粉倒进咖啡机里……举止很是粗糙…… …… 将煮好的咖啡端回办公桌摆在原先的位置上,晴阳轻松且愉悦的弯起双眼,这样就可以了 她所有工作和程序全都做完的这个时间和迹部推门进来的时间相吻合,因此迹部一点都没发现刚才这里发生了一起怎样惊天动地的大事件! 他杯子中的饮品早已让某只给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掉了! 听到开门声,晴阳背脊一僵,她轻转了下脑袋看向迹部,随后灿烂得能掩饰心虚笑容几乎晃花了少年的眼。 “迹部sama去哪里了呢,下午的董事会议要开始了诶,池田同学让我来通知你” 迹部挑了下眉,心里感到有些奇怪,端木晴阳这家伙明明语气表情和往常都没区别,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他走向自己办公桌把手上刚从档案室里调出来的文件放在桌子上,淡淡瞥了眼在他面前冒着热气的咖啡,并未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上面。 “啊嗯,本大爷一会儿就到。”很有时间观念的他自然是不会迟到的,也算好了开会的时间才会赶回来。 他打开档案袋,从中拿出几张资料,另一只空余的手,直接去端在手边的杯子。 晴阳额头上覆盖了一层冷汗,眼睁睁看着迹部即将要品尝根本不是原装货的咖啡,脚下像自己有意识的向后退。 “咳,迹部sama工作辛苦了,那么我就不打扰您了祝您工作愉快!”比平时加快了语速,晴阳说完就飞速转身打算离开会长办公室。 然而,在她已经成功跑到门边时…… “站住!”迹部的语调明显能听出涵盖在里面扭曲和颤抖,他单手捂着嘴,脸色比不健康的菜色还难看。 晴阳吓得立即紧紧抱住了门框,哭丧着小脸儿,不敢抬头看迹部大爷此时的表情,她缩着脖子等待迹部对她的宣判。 迹部大爷发誓,自己十五年的人生中从来没喝过像今天这样难喝的咖啡,味道浓郁得似是浓缩,还有一股酸涩的味道。 要是他没猜错,煮咖啡的水温过高,又没有过滤,而且咖啡粉也放得太多了! 在学校时他的咖啡都是自己煮的,因此他很清楚这绝对不是自己煮的那杯!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不在的几分钟里,端木晴阳对他的咖啡动了一些手脚。 “端木,你回来!”迹部犀利的眼神像是要看穿她似的,如一把把匕首硬生生地扎在她身上。 晴阳打了个哆嗦,更是抱紧了门框,拼命摇头表示自己死也不过去! 嘤嘤迹部sama你好可怕呀! 迹部双手环胸抱着肩膀,抬高头冷声哼道:“别让本大爷说第二遍!” 晴阳眼泪汪汪,刻意降低了音量就怕再次触怒了看上去在气头上的迹部大爷:“……迹部sama,咱们打个商量……” “没商量!”大爷他倒是想问问你怎么才能煮出这种生化武器的,幸好他华丽无比,没被你毒死。 …… “真的不过来?!”某大爷耐心即将告磐,凶神恶煞的模样和欺负小女孩的恶徒异常相像。 “不去!别逼我!”某少女一脸坚定,表情视死如归! “哼!没关系,本大爷过去。” 看着某大爷一步步向她走来,少女害怕的惊叫:“救命!!” ……话说,这俩人的对话越来越向着某个未知方向发展了。 于是下一个场景就是,少女一下子放开了门框,转身就跑,而她的衣领却一把被人从后面拽住。她两只藕臂象征性的挥舞了几下,但也只是徒劳无功。 她的动作在迹部的眼中就如小动物垂死前的挣扎,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把她拎回了办公室里。 室内的气氛很诡异又显得异常沉重,晴阳从未感觉时间过得这么慢,为啥会议还不开始,自己也不用在这里听候迹部大爷对她的判刑了。 在她坦白下,承认了自己不小心打翻咖啡杯,自认很聪明的做出一系列恢复原貌的行为,浪费了迹部大爷很多上好的意大利咖啡豆,迹部大爷才终于承诺对她不予再多的追究。 但还没等她感动于迹部大爷的宽宏大量,就听到审讯她的人开了口,并带着比罚站走廊还要让她惊恐的严惩。 “拖学生会外的走廊一周!” “纳尼!?”又要当清洁工啊!是不是冰帝的人都喜欢让人做打扫的工作啊喂! “你有意见?!”迹部眯起双眼,对晴阳的表现很不悦。 “我抗议!”晴阳大声反驳,她最讨厌拖地了,她要谢谢迹部大爷你没让她去打扫洗手间么! “抗议无效!还是说,你认为一周太短,想拖一个月?” 少女瞬间消声了,过了片刻,她看清形势和利弊的举白旗:“那还是一周吧……” 正所谓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今天就算她认栽了,谁让她从早上到现在就无时无刻都在霉运中度过呢! 第37章 曾经的承诺 看来这个周日的神社之行她是非去不可了!据说箱根神社蛮灵验的,就当去去霉运好了…… 在迹部宣判了她的有期徒刑后,也就说明了姑娘她这一周都要在这样的状态下度过了,她表示打心底里不愿意。 可是有着再多的不甘心和不情愿,她也只敢对着迹部的背影扮鬼脸。 跟着迹部走出会长办公室的大门,晴阳还在心里将迹部从头到脚诅咒了一遍又一遍。 “端木。”走在前方的迹部突然停下脚步,这让跟在他身后低着脑袋眼睛看向地面的晴阳差点撞了上去。 “怎、怎么了!?”她现在神经超级敏感,有点不对劲儿的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大惊小怪。 这也不能怪她,因为她真的很怕迹部忽然觉得打扫一周走廊的惩罚太轻,想改成让她扫洗手间,那么可就悲剧了,小心她哭给大爷你看! 看着晴阳那满脸警惕和隐藏不住的担忧,迹部发现,在自己无聊的时候偶尔挑拨下爱炸毛的某只会给枯燥乏味的生活带来浓厚趣味。 简直是一种日常中必不可少的调味剂! 紫灰色的眸子里隐含笑意,他只是站在原地看了晴阳半响,直到对方感到很莫名其妙的摸摸脸,迹部才转过头提醒了她一件不久之前就答应过的事。 也许她早已不记得了,又或许真的只是在敷衍而已,但他记得可是清清楚楚。 “下周是冰帝和不动峰的比赛。”仅是轻声说了这么一句,迹部便没再开口,而会议室也已经到了,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很多东西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只要对方理解了就可以。 会议室的门在她面前关上,晴阳思索着迹部话里的意思,冰帝和不动峰的比赛?是都大赛么? 但是迹部sama你说这个干嘛…… 所以说,姑娘她确实忘记了自己曾经拍着胸脯答应时是多么鼓励冰帝士气和为了朋友愿意两肋插刀的豪爽。 再度看了眼她前方的门板,晴阳就不再纠结迹部话语里的含义了,她抬起脚步,想着是时候回到班级去补上作业了,要知道今天她的任务可够繁重的。 然而只不过是刚走了几步,晴阳走得轻快的步伐却一下子变得艰难了起来,最后直接停在了那里,原因就是她终于回忆起了还是在上过月发生过的事! 【坐在椅子上的迹部神色郁郁,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他表露于外的不爽。 当时说了不该说的话,她便绞尽脑汁地想让迹部消气,于是就在另外一个女生的见证下,答应了让她只后悔了两天的承诺。 “先提前预祝冰帝每场比赛都能赢得胜利,比赛时我也会到现场加油的” “啊嗯,本大爷记住你今天说的了,但你也要记住自己答应了什么。”迹部的脸色这才恢复正常,并且告诉她,好女子不能失信于人。】 “……” 晴阳一阵沉默,那个,她可不可以当做没理解他的意思? ……话说,晴阳你这是要装傻么?←← 装傻还是不装傻她倒是没决定,但是她清洁工的工作却有人帮她决定好了。 ——每天放学后,都要来学生会办公室报到哟亲 池田同学,为毛你的语气这么幸灾乐祸!请告诉她这不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打扫学生会门外走廊的这两天,晴阳最大的收货就是得到了池田秘书的‘同情’,我们姑娘她表示自己一点都不想要池田同学散发的同情心。 为了能避免过多和这位表里不一的大美人近距离接触,晴阳拖地拖得是认真极了,池田大美人从旁边走过她都当没看到。 …… 做苦工和免费劳动力的晴阳是娇弱的,是可怜又孤零零的,瞧那娇小的身材,怎么能拿得动拖把嘛 这在向来将女孩子温柔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宫泽暮眼中,晴阳孤独的背影及其伤感,而他也在心里咒骂着那个让他家小端木打扫卫生的人。 顿时,迹部大爷仇恨值满满的…… 宫泽暮是从英国回来的绅士,他认为,女孩子都是需要疼宠的,是要哄着开心的,怎么能做体力活呢! 打扫卫生这种事,明明应该男人来做! 不得不说,宫泽暮同学你受到的英式教育真是极好的 于是接下来晴阳看到出现在她眼前的宫泽暮很诧异,在对方的解释下,她恍然大悟。 啊!原来是冰帝的友谊赛,那么宫泽前辈来到冰帝也不奇怪了 “可是,前辈你不需要去打比赛么?”你也太懒散点了吧!队友们都集体在队伍中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擅自脱离了你们那个大家庭这样真的好么? 宫泽暮对自家那群队友非常有信心,反正又不会输,根本轮不到他上场。他抢过晴阳手里的拖把,给了她一个爽朗的灿笑:“我和迹部约定会在友谊赛之后单独打一场,所以我不急” “……那和你抢我拖把有什么关系。” 宫泽暮表情很是无辜,难道小端木你没看出来他这是主动要替你分担工作么?两个人一起拖地是多么浪漫啊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解风情。 “看小端木你拖了很久,我来帮你啊。”所以我们分工合作好了,这就叫做情侣搭档! 但是晴阳眨了下眼表情很天真,她没听懂宫泽暮的暗示,还以为终于能休息一下了,便非常大方的把拖地的全部任务都扔给了宫泽暮。 “那就麻烦宫泽前辈了,我想起来自己还有习题要做,要是迹部sama回来,就帮我掩饰一下啦,拜托” “诶……?” 宫泽暮哭笑不得,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女孩子会这么无视他所向睥睨的魅力,要是换做其他女孩子,早都感动得投怀送抱了,还是说从中国来的女孩子都那么另类? 他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叹了口气,宫泽暮只好轻笑着摇摇头,当起了也是他生平第一次任职的职位——清洁中的欧吉桑。 然后在迹部大爷回到办公室顺便例行检查某位被罚少女是否有认真拖地,他只见到了一个走进冰帝校门后就不知去向的人。 “宫泽暮,怎么是你?”环视了下周围,本应该在这里老实拖地的人不在,取而代之的竟然是宫泽暮这家伙,大爷他需要的是一个解释! 从来没干过活的宫泽大少爷望着走廊上的天花板,心想着要怎么帮她‘掩饰’,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好借口,他只能用了最笨也是最老套的骗人手法:“啊,她上洗手间了。” 迹部大爷:“……” 哼,很好!上洗手间了是吧,端木?! 于是第二天,某个实际上是去写练习题应付老师检查的娃很可悲的被迹部大爷增加了她的惩罚天数。 晴阳刹那间看到了属于她的人生一片昏暗…… 这个缺少人性的世界! 晴阳是个言而有信且说到就会做到的姑娘,虽然她有时脱口而出的话也会被人紧抓住当成能威胁她的把柄,但她从小受到的严格教育让她无论怎么为难都会执行自己的承诺。 只不过她是经常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罢了 说是要在冰帝有比赛的时候到现场为自己学校加油,先不管最开始的出发点和目的是什么,从她嘴里说出去的就会实现,这样的原则性让迹部大爷很是欣赏,还大发慈悲的将惩罚她拖地的日子减少了一天。 其实,和没减少差不了多少,双休日又不用上课! 冰帝和不动峰的比赛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这天万里无云阳光普照大地,晴阳就在家中长辈不可思议的眼神下背着小背包出了家门。 至于丹羽结城和丹羽莲为什么感到不可思议和神奇? 那是因为,某个连打羽毛球,十个球却也只能接到一个的家伙要去看网球比赛?!今天的太阳果然还是从西边升起的吧? 第38章 赛事 木下优子同学,我今天不想参加新闻社的余外活动,更不想加班。 在走出家门通往附近公交站点的路上,晴阳在见到等候她已久的人,有种转身回家的冲动,大不了周一回到学校再和迹部大爷主动承认错误并领罚。 自从和木下优子同学相识,晴阳时常感觉自己被她黏上了,怎么甩都甩不掉,幸好二人不在一个班级,否则上个厕所可能都会是二人同行。 一想到此,晴阳心里就一阵恶寒…… 今天的木下优子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小洋装,平日她只化淡妆的,而今日她的妆扮似乎稍重了点。 她本身就长得不错,又特意的打扮了一番,显得更加靓丽了,这也使得晴阳在她的光彩照人下成为了最普通的沙粒。 “网球部的比赛,社长要求我们跟踪报道。”木下优子挥了挥手上的相机包,种种表现说明她势必要将柴田野的圣旨奉行到底。 晴阳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当然知道新闻社都做什么工作,无非是找热门话题和谈谈八卦。 终于等到了网球部的都大赛,她们那个甩手掌柜怎么可能放过奴役她们的机会。 “可是今天我没带相机诶。”所以咱们还是兵分两路各奔东西,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吧! 木下优子神色不变,一点都不觉得晴阳的问题是个难题,她拉开自己背包上的拉链,就在晴阳震惊的目光中,从里面又掏出一部精巧相机。 “放心吧,我多带了一部。” 晴阳霎时无语,她明白了,木下优子同学你就是有备而来的,谁会闲得出门时带两部相机备用啊! 总之木下优子的表现就是在说,你怎么拒绝都没用,少女她做了万全准备,保证万无一失,晴阳妹子你还是乖乖从了她吧 这天,注定不平凡。 在木下优子再三邀请下,晴阳只好万般无奈的同意和她坐木下家的私家车到比赛场地,因此她们到时,冰帝才向大会主办方上报这次比赛的人数和出场顺序。 看着名单上面两校参赛人员,晴阳眨了眨眼,对这场比赛有些担忧。 不动峰那边派出的人她全都不认识也不知道人家是不是安排了正选,而冰帝她熟悉,也清楚冰帝的正选都有哪几只,可是在上场人员中,她只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名字,其余的人都是非正选。这不要紧么? “你在担心什么,啊嗯?”把名单从晴阳手里拿了回来,迹部仿佛丝毫不在意冰帝的胜败,也许是大爷他太有自信了。 晴阳嘟嘟嘴,自己学校的比赛她紧张可以不? 她向迹部手里的出场名单上瞥了瞥,散发一下她的好奇心和求知欲:“怎么只有宍户君一个正选?” “宍户一个人就足够了。” 晴阳歪着头还是很忧虑,姑娘她竟然难得的操心了。 外公经常告诉她,胜不骄气不馁,骄兵必败这个道理要永远记住。她也是从小到大铭记于心,不敢有半点遗忘。 冰帝实力的确强劲,在东京甚至是国中界也是出类拔萃的优秀,只可惜他们太骄傲,这样早晚有一天会摔跟头的。 何况……迹部sama您倒是管管你那群队友啊!这是都大赛诶!就算有着必胜的信心也要集体到场为宍户小亮加油助威吧?看宍户小亮那孤独落寞的身影,多么可怜啊,被队友们抛弃了呢 于是晴阳这姑娘就用同情又怜悯的眼神把宍户从头到脚洗礼了一遍…… 但是这种神情却让宍户的额头上蹦出好几条青筋。 她早已习惯了宍户的不友好,所以很快就转移了视线,打量起了即将要展开一场激烈比赛的对方学校。然而在她眼中看到的只有一队的黑。 “迹部sama,那就是不动峰中学咩?”她指了指不动峰所在的另一面场地,惊叹又夸张的说道:“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迹部和宍户的脸色开始变差…… (你丫的这是打算要叛变?!) 不动峰全体队员对晴阳的眼神抱有着欣赏态度…… (算你有眼光!) “他们各个长得都很像是打手哦,宍户君你要小心了!” 宍户的脸青了…… 他根本就不指望这货能说出有用的话,但也别这么打击他行么?太特么的欠揍了! 整个不动峰中学正选们神色微妙了起来,这到底是夸他们呢,还是损他们?什么叫做长得都像打手?! 迹部用摸眼角下泪痣的动作掩盖他抽搐不断的嘴角。大爷他是不是做错了,不该提醒她这周有比赛? 明明是一场双方互相较量充满敌意的赛事,让这家伙一搅合怎么那么像两校聚会? 在紧张开赛前,由于晴阳发表的‘看法’和‘点评’,气氛好到难以想象,轻松愉快极了(大雾弥漫) 之后木下优子这个总是会自己找存在感的人,一句话便将氛围带上另一层诡异境界。 她放下开机状态的相机,还没进入状态地对迹部大爷说道:“迹部君,比赛加油!” —_—|||晴阳的表情是这个样子的。 不对吧木下同学?迹部大爷又不用上场比赛,你给他加什么油啊!浪费! 有那么多油还不如给宍户小亮加点呢,他都快要没动力了。== 然,就算加了再多的油,比赛结果还是那么令人失落又神伤。 可能真的应了她那时所想,冰帝的轻敌是这场比赛上最大的绊脚石,或许谁也不会想到,东京种子队的冰帝会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不动峰。 不动峰中学,是今年的黑马,不容小觑。 连输三场的败绩是冰帝前所未有的,她都有些替他们难过,话说她是个很有归属感的人,虽说自己来到冰帝的时间不长,可这也是她日后会扎根的学校。 很想说点什么去安抚下其他人低落的情绪,可是在她开口前,原本站在她身边的迹部便转身离开了网球场。 想了想,晴阳还是抬起脚步,跟着走了出去。 迹部大爷华丽无比,应该不会因为一场比赛就跑到没人地方哭的哦? ——姑娘别闹,你以为迹部大爷是你么?== 在跟着跑出球场,她四周打探了下,才在不远处看到迹部的背影。晴阳不知道他是和谁讲电话,等她快步走到他身后,却也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在电话挂断前,迹部说:“将宍户剔除正选……” 冰帝网球部的社团规定严格,筛选正选又很挑剔,每一学年都会有校内选拔赛,在正式比赛中输掉的人就会丧失正选这个资格。 偶尔晴阳也会觉得太过缺少人性化,但仔细一想,这也是对他们的一种鼓励和督促,也就释然了。 于是在迹部看不出情绪和想法的继续往前走,晴阳仍旧步步紧追。 “迹部sama你不回去嘛?” “……” “迹部sama要去哪里,打网球?回家?还是吃饭?” “……” “那个,我肚子饿了,荷包里的‘金币’又所剩无几,迹部sama要去用餐应该也不会介意多一个人吧” “……” “喂喂!迹部sama您大爷有听到我到说话嘛!” 好过分……你不知道她腿短么,还走辣么快! ——人家迹部大爷身高一米七五,天生腿长,就是鄙视你了怎样! 似是对他身后的人咋咋呼呼不甚其烦,迹部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感到异常忧心。这一刻,迹部大爷仿佛老了十岁,无比沧桑…… 这次晴阳是真的没踩住煞车,直直撞了上去,不仅如此,她还差点撞塌了小鼻子。 “噢!好痛!”疼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晴阳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控诉迹部的突然停下来。 向后看了看晴阳那小可怜儿摸样,迹部刚才还有些沉闷的心情不知怎么的就有些回暖趋势。 “喂……” 很难理解,一个人身上竟然会有强烈能安抚人心的力量,好像看到她,再多的困难就不再是困难,再多的负面情绪也会逐渐淡化。 迹部大爷他表示,这种感觉,还不赖…… 嘤嘤嘤她的鼻子肯定被撞扁了!都是迹部大爷你的错!于是姑娘她没好气的抬起头,瓮声瓮气的问:“干嘛啊!?” 将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迹部唇角弯起,压抑的心情似乎也逐渐地由阴转晴,还显得很是愉悦。 “你太吵了!” …… ………… ……………… “……迹部sama,我决定再也不要崇拜你了,咱们还是友尽吧!” 第39章 结果 迹部大爷对于输掉比赛也不是多么难过嘛,她还想像小说中女主般去安慰下他咧,看来她天生就是当路人的命,连这样那样的机会都不给她留一个。 不过他刚才的沉默确实挺令人担忧的,在她眼中的迹部景吾是张扬的,也是骄傲的,理应永远都炫目耀眼。 唔……好吧,他不止是骄傲,他还骄傲到有些自负的地步,这种个性的人很难接受自己的失败,虽然这次的失败不全部都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而这时的迹部不仅接受了他的失误轻敌,还表现出了他心情极为阳光,好像这场比赛赢的是他们一样,这让晴阳大为不解。 迹部当然不是不在意冰帝首战的胜败,反之,他非常在意! 在意到日后的每一天,冰帝网球部的众位队员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而且之后的每一场比赛,不管正选是否要上场,谁都不能迟到和缺席,否则训练翻倍。 迹部大爷的这个计划和网球部改革已经在脑海里形成,而那群以为自家学校赢定了的家伙们从来没被赋予过未卜先知的技能,他们还各自在家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呢。 关于今天和不动峰的比赛,他们会吸取教训,下次,下下次,还有未来的每一次,他们都不会再发生这样的错误了。 想好了要怎么训练自家那群懒散成性的队友,紧接着就是这个要和他‘友尽’的女生。 “都大赛的输赢不能决定一切,我们还有败部复活赛,记住别迟到!” “咦?!网球的比赛好复杂哦,竟然还有败部复活赛!可是,迹部sama我能不能不去呢?” 她看不懂诶,她是生活在无比正常世界中最普通的女孩子,网球这东西有点超出她能理解的科学范围。在她眼里看到的,只有那颗网球违反物理范畴的脱离地心引力,这让她对自己所在的次元顿时幻灭成渣。 “不行!”果断的一口回绝,迹部是怎么也不会收回自己的命令,因为,他竟然渐渐习惯她时常出现在眼前,也习惯了她的偶尔犯傻。 迹部大爷不仅自大又自傲,他还霸道且大男子主义!晴阳咬紧了牙关,还是不太敢在迹部面前爆发。 她小狐狸般狡猾的转了转黑眸,向前一步为自己谋取福利,和迹部大爷讨价还价:“那我可不可以少拖几天地呢?要上课还要拖地,很累的。” 最开始,她由于打翻了迹部大爷的咖啡,又自作聪明的煮了一杯不明液体,被迹部大爷惩罚拖地一周。 然后她将工作潇洒的扔给了宫泽暮,自己跑回班级补习题,迹部大爷说她擅自离岗,玩忽职守,在原先一周的天数上另外加了三天。 等到惩罚天数过去了一半,她又因为拖地时撞翻了水桶中一部分污水,很不凑巧地弄脏了迹部大爷的运动鞋,迹部大爷满脸隐忍的把惩罚天数翻了一倍。 照此情况,姑娘她有着要抢夺清洁大妈饭碗的趋势…… 看比赛也不是不可以,但咱们凡事要有商有量的,请解除她清洁工的魔咒,感激不尽! “啊嗯,本大爷准了。”迹部这次很大方的同意和晴阳协商,他答应的非常痛快。 晴阳微张小嘴,难道输比赛对迹部sama您的打击太大,怎么突然改变了初衷!? 但还没等晴阳开始另一层担忧和询问迹部是否发烧犯糊涂,面前少年扬起恶魔般的笑意:“不拖地那就到会长室里去打扫卫生吧!” “……”我擦,一个门里一个门外。中间不过是隔了门板,只是换了个片区而已。 看着迹部大步向前走去,晴阳只好再次小跑到迹部身边,为了恢复自己的自由身,紧张追问:“时限是多久啊?” 迹部刻意放缓了步伐等待人矮腿短的小女生追上来,他淡淡看了眼身边的人,特别不负责任的给了一个晴阳很不想要的答案。 “看本大爷心情。” …… ………… 迹部sama,能劳烦您大驾的去死一死么? 冰帝所有学生们期盼已久的都大赛就这样输给了今年的黑马不动峰,但他们依然有机会进军全国大赛。只是在这条走向全国的路上,迹部撤销宍户的正选资格。 “那么冰帝岂不是只有七名正选了?”在迹部鄙夷的视线下,从背包里掏出一盒pocky,晴阳选择先用零食填饱五脏庙。 冰帝网球部正选中,宍户是最为努力训练的人,只是是输掉了一场比赛就被撤销正选头街,她还是替宍户感到惋惜。 毕竟是自己的同班,又是自家后桌,两人关系算不上多么好,可也差不到哪里去。几分钟前在球场上那一幕记得太清晰,她没什么远大的志向和梦想,却仍然感受到了宍户当时的挫败和自责。 迹部嫌弃的看着晴阳手上的pocky,这东西他很眼熟,因为时常会在慈郎手里见到。 听到晴阳的随口一问,他转移了对她手里不华丽零食上的关注:“啊嗯,谁告诉你冰帝还剩下七名正选!” 吃零食的动作一顿,晴阳扭头表示姑娘她很困惑,难道她落下了谁没有数? “除了迹部sama你,正选里都有忍足君,向日君,桦地君,日吉君,凤君,芥川同学,刚踢出正选的宍户君不算(喂!),没了啊。” 见晴阳那满脸茫然,迹部就知道她绝对没有认真看过网球部训练。 因此大爷他很纳闷,泷的存在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居然会被忽略…… 嘎嘣嘎嘣嚼着pocky,晴阳仅仅是好奇了下网球部正选不是原先她以为的八个人,而是九个人,接下来她就不再纠结这件事了。 “迹部sama,宍户君还有机会重回正选行列咩?” 迹部伸手抚上眼角下的泪痣,他笑得高深莫测:“冰帝崇尚实力为尊,如果宍户真的想抢回正选,还要做一番努力才行,啊嗯?” 不明白…… 迹部大爷才不在意她到底有没有听懂,都大赛之后就是网球部每学年都要举行的校内选拔赛。就像她以为冰帝只有八名正选一样,在未来的某一天,冰帝不会再存在第九名的位置。 日子如流水般一天天的过,晴阳在冰帝的校园生活从轻松愉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变成了忙忙碌碌。 在这期间,后援团的女生们并未对打输比赛的网球部减少半分热情,有她们的鼓舞,网球汲取了都大赛的教训,并且在迹部大爷的领导下以全部正选上场的气势在败部复活赛中脱颖而出,对着另一个学校快刀斩乱麻,完美又顺利的将对手刷了个满堂红。迹部大爷的华丽光辉又再次洒满了众多网球场。 而她就在迹部的监督下,每天都乖乖的到会长室去报道,只不过她的工作岗位从门外调到了屋内。 其实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每日在迹部大爷的眼皮底下,她这个不爱学习上课喜欢神游开小差,偏科太凶残的人再也没忘记过写作业。 否则她的惩罚天数会无限期延长……迹部大爷说的。 很快,网球部校内选拔赛也随之匆匆而过。宍户又再次从别人手里夺回了他的正选身份,可喜可贺。 校内选拔赛的第二天,晴阳班级来了名新同学,他在走进班级后,一眼便相中了她身后的座位,直接略过和未来同学们打招呼相识这重要一环节,走到了她后桌。举止随意的像是和这个座位认识很久似的。 晴阳眨着眼看向略眼熟的‘新同学’,这位同学一脸不爽和冷漠怎么那么像一个人? “啊诺……同学,这里原本有人坐的。” 原本有人坐?小爷都在这里坐了快三年了,他怎么不知道这是别人的专属座位! 晴阳被凶狠的眼神盯得有点凉飕飕,她尴尬的抓抓脸,首先做了自我介绍,和‘新同学’一定要打好关系,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 “我是端木晴阳,这位同学怎么称呼?” 宍户亮:“……” 额头上蹦出好几个十字路口,宍户的脸那叫一个色彩斑斓。 他咬着牙,用力把话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端、木、晴、阳!我只是剪了头发!!” —0—||| 原来是你啊宍户君……不好意思,她把你当成新同学了! 还有,宍户君你竟然剪掉了当成绳命般珍惜的长发!是谁!到底是谁值得你这么做了! “我说,你不会只根据头发来辨别人吧……”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宍户的嘴角抽的特别欢腾,小爷他为了能继续当正选打网球,忍痛剪掉留了好几年的长发,可没想到自己却被当成了新生,他只是戴了一顶帽子而已。 所以,端木,你能分辨出人脸长什么样么…… 晴阳远目,别这么怀疑的看着她,新版宍户君。 谁让你毫无征兆地去剪发,习惯了看你长发飘飘,换成男子气概的短发还真挺别扭的 第40章 布偶 “太遗憾了宍户君,我们再也不能当好姐妹了!”见到宍户摘掉帽子底下的毛寸短发,晴阳恶趣味横生,很哥俩好的拍拍自家后桌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真可惜啊’的眼神。 前几天宍户这家伙由于在都大赛中轻敌输给了不动峰的队长橘桔平,又被迹部撤销他的正选资格,心情郁闷加不爽中,无论是上课还是下课都板着一张别人欠他五百万的臭脸。听说他还连着两天都没有去网球部参加部活,而今天她发现宍户剪掉了长发,心情也没前些日子糟糕了,姑娘她又可以和他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了呢,宍户君是个很好的人,不会生气的哦? ……如果你不是女生,他一定会痛扁你一顿! sa看来,脾气不太好的宍户君还是没有像晴阳心想的那样不生气,从他凶神恶煞的表情上也能发觉要不是因为上课铃打响,老师走进班级,小爷他定是要发飙的。 只是这在今天心情很愉悦的晴阳眼中并不值得一提,她挂着比骄阳还要灿烂的笑容转过身去端正坐好,准备上课。 为了能早日脱离当苦工的怪圈,也为了不必再给迹部当着免费劳动力,晴阳最近是小心小心再小心,就怕自己又犯错被抓到小把柄,那她可真的要当清洁工到毕业了,她才不要! 而认真听课,按时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也是在这范围内,因此她近期是很乖的。她想,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能重获自由了,她仿佛看到了自己重生的那一幕,挂在嘴边的笑容不由得越扯越大。 但比不能继续和宍户君当好姐妹还要遗憾的是,迹部大爷似乎根本没打算放人。无论她是拖地拖得多么卖力,还是浇花浇得多么赏心悦目,迹部大爷好像完全看不出她想尽早解脱的心理,依旧每天放学坐在办公桌后处理一年级到三年级上报的大小事件。 终于在这天,晴阳这劳心劳力却总是得不到迹部大爷赏识的娃终于按耐不住了,话说她才十五岁,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成为欧巴桑,那样的话,她家妈妈该有多伤心呐 “啊喏……迹部sama,今天的工作做完了,我是否可以提前离开呢?”放轻脚步踱到迹部办公桌前,她满脸都是诚意,非常希望某人能大发慈悲让她滚蛋。 迹部一手拿着资料,另一只手拖着侧脸,整个上半身都依靠在椅背里,顿生出一股高贵的慵懒之气。他审阅着资料上的内容,眼皮轻抬,扫了眼站在他面前恳求特赦的女生,第一次善解人意的开口赦免:“啊嗯,出去时别忘了关门。” 惊喜之情表露于色,晴阳忙不则以的狂点头:“这是当然,迹部sama您接着工作,我就不打扰了” 没想到这次迹部很轻易就放行了,晴阳一蹦一跳的往门外走,那么她是不是明天也可以不用来了呢,她已经很久没去新闻社报道了,社长他们难道根本不关心自家社员的出勤率么?太不负责任了! 说到这里,晴阳就很愤愤不平,自从她被‘拘留’在会长室‘服役’,新闻社除了木下优子同学,其余人似乎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理所当然接受了她每天打扫学生会不来参加社团活动的事实,也不见社长有任何不满,这真心令晴阳感到世态炎凉啊 再谈谈木下优子同学,她看晴阳的眼神是一日比一日犀利了,好像很觊觎清洁工这个职位,她有过多次到了嘴边的提议,想把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拱手让人。 可是一想到迹部会长眼里不容沙子的大爷样,她就不敢把这个意见说出来。 然而今天迹部大爷似乎一点都不想与她为难,痛快的放人的行为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 迹部sama您以后一定是个好的领导者,请带着她诚挚的祝福永远君临天下吧 “等一下,端木。” 可是在她手刚碰到门把时,身后传来迹部的声音,她停在了原地等待迹部大爷的吩咐,心里很是忐忑不安。 “明天早点过来。” “……”僵硬的放下搭在门把上的手,晴阳回头望向迹部,整张脸黑掉了一半。 迹部sama您未来手底下的员工绝对会因为你的不通人情统统辞职离岗的! ……姑娘你的诅咒未免也太恶毒了点,真不知道刚才是谁在心里乱拍马屁,见风使舵的能力有所见长啊。== ‘砰——’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人大力关上,表达了离开的人内心的满满愤慨,迹部才从资料上移开目光,看向被关上的门板。 “啧,不华丽的家伙……”话虽这么说,迹部脸上却并未表现出怒意,反之,他唇角轻扬,展现了大爷他近日来的心情简直好到爆。 而走出会长室的晴阳黑掉的半张脸依旧没有缓和下来,她头顶着一团乌云,背景是黑色的幕布,脚下的步伐是如此沉重,低垂着脑袋一副神伤失落的摸样。所以在某种形态很奇怪的东西蹦出来时,没有丝毫准备的她就被吓了一跳。 “啊啦啊啦,可爱的少女为什么事伤心呐?”阴阳怪气的搭讪让晴阳眉毛一阵抖动,她忍无可忍的拍掉在她眼前晃悠的不知名物体。 “啊呀,很痛的诶,这位少女太不懂得怜惜人了。” “你又在搞什么鬼?”晴阳毫不留情的翻了个白眼给她,香泽柳同学你最近是越来越神出鬼没了。 香泽柳碰了一鼻子灰,她很是不满晴阳的眼神和语气,轻轻哼了声:“人家看你魂不守舍的,来讨你欢心嘛,别不知好歹哟。” 晴阳抽了抽嘴角,这么说来,又全是她的错了? 无语了会儿,晴阳就没心思再和她拌嘴了,但当她的视线无意中扫到被香泽柳拿在手里的东西的全部面貌时,她震撼了。 “这、这是什么?!” 香泽柳顺着晴阳的视线落在她的布偶娃娃上,很诚实的解释:“就如你所看到的,是布偶啊,端木你不会没见过布偶吧?” “……见过是见过,就是没见过这么奇葩的。”她的布偶都是做工精细,有自己买的也有曾经同学送的,莉莉每年在她过生日的时候都会送一个布偶,那些布偶可以摆满她的房间,有过各种各样的布偶玩具,可她真的没见过香泽柳手上的那个。 话说,如果这也算是布偶的话。 你确定这个是布偶而不是用针扎的小人么?=。= 好像巫师诅咒用的…… “嘿嘿,端木你不知道么,这东西现在很流行的,女孩子亲手缝制十三个不同的布偶娃娃将布偶送给心仪的男生,你就会和你喜欢的人长相厮守哟,校门口的商店就有卖的,我好不容易才买了一套,这个是我在家政课上缝的。怎么样?好看吗?” 看着香泽柳那闪着亮晶晶的眸子,像是讨要夸奖的小孩子般的神情,晴阳那句‘难看死了’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于是,她硬着头皮口是心非的赞扬:“好……看……” 这种欺骗花季少女的手段在上辈子她就不信了,要是十三个布偶娃娃也能成就一段姻缘,那么婚姻和爱情来得也太容易了些,谁还会珍惜呢。 她以为也就只有香泽柳这个神经脱线,全部心思还在某个围棋狂热分子身上的人会信没有半点依据的流言,但是未来的一段日子,冰帝仿佛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氛围里。 从一年级到三年级,女生们人人手里都有一只布偶娃娃,似乎真的被下了诅咒。== 就连她以为最理智的浅草绪叶桑也掖藏着即将要送人的布偶,晴阳脸色极为复杂。 迹部大爷跟班的桦地君怀里抱着很多布偶娃娃,那都是冰帝女生们送给迹部的。后援团有明文规定,成员不得私自和网球部正选近距离接触,所以她们也只敢偷偷摸摸私下和桦地交涉,把缝制好的布偶塞给他就跑得不见踪影。 被女生们当成和迹部交流中介媒体的桦地君木讷的一一接受,因此晴阳她的工作范围扩大了,这让她分外不爽! 每天放学后不仅要将办公室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还要负责整理那群女生源源不断送上来的布偶。 她扯着布偶兔子的长耳朵,狠狠蹂.躏,似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看向老神在在不为所动的迹部大爷她更是满心怨怼,您老人家请别这么淡定成么,打扫卫生的可是她诶! “迹部sama,有没有一个布偶的好去处啊,难不成就堆放在这里?”你是全部扔掉还是带回家姑娘她都举双手赞成!以前布偶娃娃是她很喜欢的东西,可是现在每天都能看到不同的颜色,她很眼晕诶。 迹部大爷有规律的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一点都不像是在思考问题的摸样,沉默了几秒钟,他还是选择当个甩手会长。 “这些全交给你了,明天早上本大爷来之前希望这些全部消失,啊嗯?” “喂……”晴阳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让你嘴贱! 以上那些只不过是日常中经历的小事,接下来晴阳才感觉大事将近了。 在冰帝,课程最少也是最轻松的是家政课,这门学科是学生们最不重视也是最不以为意的。因为就算考试也不会算在总评成绩里。 晴阳也是如此看待这门学科,只是和其他人有所差别,她的不重视的原因,完全是她的家政课和她的数学一样渣。 教家政课的老师是个二十岁才出头的大学毕业生,她带着一副圆边眼镜,棕色长发编成一条麻花辫,有种很呆萌的味道。 其实要不是这位老师是布偶潮流的拥护者,晴阳百分之百肯定会很喜欢她。 二十多岁的她还没有男朋友,不过她应该是有着恋慕的人,否则也不会买缝制布偶的针线那么勤快。 这天,是c班的家政课,他们要学习的是用什么针法去缝制最近很受欢迎的布偶。 某位老师兴奋不已,某位少女头挂冷汗和黑线,某位脾气差劲剪了头发男子气概十足的少年不屑一顾。 后两者心中难得想到一块去了,那就是,老师,我想逃课! 第41章 姑娘她的手工制作 要是不久之前有人问晴阳人生中最讨厌的事情是什么?她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做数学练习题。 那是她就算再重生一遍都不愿意带走的记忆,可想而知她对数学是怎样的苦大仇深。 而现如今,晴阳讨厌兼苦大仇深的事又多了一个,那就是最近让她很深恶痛绝的缝纫。 在她以为风靡一时的布偶潮流会逐渐随着校园学习生活的流逝淡化了众人对其的热情,其实那只不过是新热潮的开始。 不仅女生们聊天都围绕着缝制布偶展开,她们的家政老师在上课时也把烹饪改为了手工课,并且在即将结束这门课程的最末尾,留下了考核作业。 晴阳几乎在同一时间预见了属于她的未来一片灰暗…… 虽然家政课不会算在总评成绩里,但这门学科也是总评的一个参考条件,于是晴阳犯难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亲自去准备过手工材料,以前用的都是家政教室里现有的。 说实话,她的手工连自己看了都有些不忍目睹。 “智子,放学后我们一起走吧,做布偶的线团不够用了。” 同班的女生a在下课时对着她邻座的女生b说道,晴阳忍不住回头望去。 女生b随意整理了下书桌上的课本,柔和又温婉的回答:“好啊,正好我的漫画书也看完了,我想去书店。” 两个好友就这样定下了放学后的逛街行程。 听到这里,晴阳单手托着下巴思索,她是不是也应该买一些缝制布偶的材料回来呢?毕竟下周家政课那位沉浸在恋爱模式中的老师会检查每一个人的完成成果。 然后晴阳为了应付这次的抽查,也决定放学后首次踏进冰帝附近的那家手工专卖店。 她需要买一些手工零件回来,例如各种大小的缝纫针,布偶的布料,不同颜色的线团以及里面的填充物。 只是当她看到手边那些填充物时茫然了,因为自己没买过这些东西,完全不知道哪一种适合做布偶。 她捏了捏软绵绵的棉花,又看了眼所谓的鸡窝草,还是难以抉择。 这家店的店长是一位漂亮的年轻女性,一看晴阳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她便好心的提点她:“同学,普通的棉花太软了,布偶缝制过程中很容易变形,鸡窝草又不适合初次缝制的人,所以用珍珠棉是最好的哟。” 晴阳恍然大悟,一脸她被科普到了的惊喜表情:“啊,是这样啊。谢谢,我再看看。” 美女店长不在意的温和一笑,就转过身去招待其他来买材料的同学了。 晴阳随着店里越来越多的人环视了一圈,来这里买东西的几乎都是不同学校的学生,也有几个穿着冰帝校服的女生。 由于做手工的学生女性居多,因此晴阳在看到这群女生中间存在一名男生的时候,表示很惊奇,她就忍不住的又多看了几眼。 那个男生是打网球的,因为他背着她再熟悉不过的网球包,身穿不知名学校的队服,因为是背对着她的,所以无法看到这个队服属于哪所学校。男生有着一头蓝灰色头发,脑后还绑着一条很有喜感的小辫。 他看上去和店长很熟悉,也比她了解手工缝纫,快速的挑着他需要的东西。 很快的,晴阳就看见他买了一大堆可能自己永远都不会用到的材料。 但是根据他买的东西,晴阳也如醍醐灌顶,终于知道她要从哪方面下手了。 再于是……她也买了一部分和那个男生相同的物品…… 男生还没有离开这家店,听到旁边有女生像是复制他的话一样把他买过的东西点了将近一半,他突然感觉很有趣。 黄玉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兴味,顺着声音看向那名女生,而那个女生也在看他,还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 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微勾,他的猜想没错,果然是个很好玩的人,莫名其妙的就被以眼神道谢了。 “噗哩。” 晴阳一愣,随之弯起了双眼,显然是心情特别好,这时晴阳也看到了男生队服上的学校标识。 诶……神奈川立海大的么…… 不一会儿,男生就付账拎着那一袋子‘战利品’离开了这家店面,晴阳也无暇再细想,很快就把这次见面当成了可有可无的插曲。 接下来的几天,晴阳都在琢磨怎么缝制布偶的琐事中度过了,她将这些材料拿回家,研究了很久都没敢下手。 “唔……还是明天去学校问问香泽吧。”得出以上结论,晴阳在认真回想一遍自己有没有没写完的作业,便关灯去睡觉了。 她感叹,一个人在做一件事的时候都是要有动力的,然而她的动力来源全部来自于迹部大爷的威胁。 躲在被子里的晴阳想到此,忍不住哀怨出声,妈蛋她好像习惯每天去学生会报道了,进入学生会首先第一件事就是拿拖把森马的真是够了! 就在她毫无营养和毫无对策的吐槽中,睡意袭来,难得的,一夜无梦。 “嘶……”被针扎到的手指上有红色血珠冒出,晴阳摸了摸校服衣兜,掏出一块从校医那里要来的ok绷撕开,神情阴郁的粘到新针孔上止住了还在往外冒的血珠。 晴阳流着宽面条泪,她现在很确定,自己根本就没有长做手工的那条神经!为了这个布偶她的十根手指有八根都受到了严重摧残。 原本她是想咨询下香泽柳的,虽然老师有教过缝制过程,但老师讲的太快,她又不是很认真的在听,说完以后她也差不多忘光光了。 可是她也忘了香泽柳是个相当不靠谱的人,问她就跟没问一样。 “啊?怎么做布偶啊?我都是根据自己的理解做的,很简单哟” 以上,是香泽柳那个乐天派和敷衍派的原话。 晴阳给了香泽柳一对白眼,还是选择自己缩到安静的学生会去研究研究。 而研究的结果就是她丝毫不存在做手工的天分,布偶没做成,她的手指差点被扎成了马蜂窝。 当晴阳最后一根手指终于成了缝纫下的牺牲品,她又重复着做了几分钟以前的动作,拿出ok绷——撕开——粘上。 这就是迹部推门进来看到的场景。 迹部大爷顿时眼角一抽,怎么才一天不见,这货就成了伤残人士? “啊嗯?你能告诉本大爷,你在做什么吗?” 晴阳懒着去看迹部,深深叹了口气,充满了一种无力感:“我在缝布偶啊,老师留下来的作业。” “哼!布偶都做不好,端木你的智商放在中国没带过来吗!”其实迹部大爷有些时候还是蛮毒舌的,晴阳表示听了十分想炸毛。 她猛地起身,怒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迹部大爷:“做这东西一点都不轻松,要不给你试试!” “这有何难的,是端木你太笨了。” 晴阳老老实实蹲在迹部大爷旁边,看着迹部麻利的动作一点都不像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她眼突的表示很惊奇。 “迹部sama,你不是非常讨厌布偶么,为什么很擅长这个?” 他是很讨厌布偶没错,可这又不能说明他就不会手工制作,两者之间并不冲突。何况家政课是存在于每个学生之间,谁都不会是例外。 “没有什么事是本大爷办不到的,还有,做布偶是第一次。” “诶诶……好厉害!”晴阳再度不满造物主的偏心,她观看了别人的缝制过程,也亲身体验过了,但也只能做到型似,而且形态上非常粗糙,是个劣质产品。 可是迹部大爷一点都不觉得做手工是个难题,直接上手,好像做手工像是家常便饭般的习以为常。她才不会承认迹部大爷说这是他第一次做布偶时很打击她呢。 “迹部sama,这个工作不适合你,还是我自己来吧”迹部大爷就算拿着和他气质很不搭配的布偶也不会有损他的帝王气场,可晴阳认为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做的好,所以想也没想的就把迹部手里的东西夺了回来。 “嘶……” 学生会办公室一片寂静,晴阳立刻低下了小脑袋,身后有着黑压压的背景做陪衬。 安静了片刻,她的手又摸上了校服上衣兜,拿出里面最后一个ok绷,颤颤巍巍递给了迹部大爷。 “迹部sama,您流血了……” 迹部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无奈的扶额,突然想起早上出门时管家的一席话,还真是应验了。 “少爷还是向学校告假吧,今天不宜出门,黄历上写着您会有血光之灾。” 血光之灾如果换成无妄之灾他会觉得更贴切一些。 “端木晴阳!” “到!” “这学期学生会办公室的卫生全交给你了,本大爷不听拒绝。” “……嘤嘤。”哭瞎!qaq 第42章 迹部夫人的邀约 在历经了令晴阳痛彻心扉的一周,到了周末,姑娘她终于可以放下身上的重担和忧伤在家好好休养身心了。 没有任课老师突袭而来的点名,听不到迹部大爷理所当然的命令和吩咐,也看不到同班的那群女生用上课时间偷偷去缝制布偶,果然在家才是最惬意的。晴阳大字型躺在软软的床上翻了个滚。 被子是新洗的,上面还有着阳光的味道,晴阳如懒惰的小猫般眯起眼睛舒服的深吸了口气。 屋外光线明媚到刺眼,她合上双眼来阻挡那令人心乱的刺目,头脑也开始变得混沌,渐渐的,困意又再次降临…… “铃——” 每当双休日,她正想要在无人之时毫无负担去睡个回笼觉,总是会有人不识相的打搅她的好眠。 不想理会楼下电话的吵闹,她伸手扯过枕头蒙在脸上,连带着把耳朵也遮挡了起来。打吧打吧,就当她不在家,反正也不会有人找她。 这么告诉完自己,楼下的电话停止了声响,而晴阳又恍恍惚惚的即将进入她的白日梦乡。 “铃——铃——” 但是当家中座机再次响起,吵得她根本睡不安稳,晴阳这个懒货还是要乖乖从床上爬起去楼下接电话。 也许是结城叔叔忘记带重要资料,或者是妈妈她打电话来嘱咐她不要光顾着上网看小说,午饭也要记得吃,不能忽略饮食。更有可能的,还会是别人打错了。 “莫西莫西,这里是丹羽家,请问你找谁?”她没有严重的起床气,可还是因为睡不醒心情微微不爽,她眨巴着困顿的眼睛,趴在沙发边拿起响个不停的话筒,语气里有着浓重的鼻音和女孩子特有的娇气。 一听就是还在睡梦中的声音让电话那头的人一愣,随即嘴角勾起兴味的弧度,看不出岁月痕迹的美丽容颜上展现的是一种‘有趣’的神采。 晴阳没得到里面人的回复,她盯着话筒看了半响,面色淡定的抿抿唇,道:“我就知道是打错的,这时候怎么可能有人打电话过来嘛。” “扑哧……”那人忍不住的喷笑,这孩子还真如阿莲说的那样,呆呆傻傻的,可就是傻的让人打心眼里想去疼爱,她也决定不再逗这姑娘了,好不容易打通了电话要是再被挂断了怎么办。 收敛了下她挂在唇边的笑意,赶在晴阳要挂断前开口:“晴阳,是我。” 晴阳正想把话筒放回去,就将这次的通话当成拨错号码处理,然而听到里面传来耳熟的声音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犹豫了会儿,不太确定的叫出来电人的身份:“……迹部阿姨?” 对于晴阳能很快认出她声音这件事相当满意,迹部真纪多日来由于各种事情引发的阴郁情绪稍微缓和放松了不少。 晴阳不解的歪着脑袋,没想到竟然是迹部阿姨的电话,有事? 然后想到了迹部阿姨和她家妈妈现在已经快成闺蜜无话不谈了,所以很大程度上她是来找自家妈妈的。 可惜,迹部阿姨你找人的时间点不对哦。 于是少女双手把着话筒,非常诚实且认真的和迹部真纪说:“对不起迹部阿姨,妈妈今天加班不在家诶。” 在迹部家花园中享受日光浴的迹部真纪轻抬起一边的眼皮,紫灰色眸子晃过一道流光,她微睁的双眸扫过站在花园入口处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少年,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今天,我不找阿莲。”她笑眯眯的招招手和少年打招呼,见少年高傲的扭过头当做没看到,她也不生气的接着把下半句说完:“我是来找你的,晴阳。” “咦?找我?”迹部阿姨你找她干嘛?要找她聊天咩? 直到挂了电话,晴阳思路还没转过来,不过不管怎样,她先去换衣服那就对了! 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粉嫩的小熊睡衣,晴阳猛地从沙发上跳起蹬蹬蹬的跑上楼在自己的衣橱里开始了翻箱倒柜。 在晴阳寻找出门时要穿的衣服时,我们先将镜头转移到迹部家这边。 “啊嗯?为什么是本大爷!”迹部依旧是那张拽的二五八万的嚣张样,他忽略了自家不华丽母亲有事求助的讨好,略过她直接坐在花园中的椅子上,随后伸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迹部家管家便训练有素的手托托盘走进花园,恭敬的将鲜榨果汁放在了桌子上。 他的工作做完又鞠了一躬,退了出去,花园中再次只剩下母子二人。 迹部真纪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折扇,好像天气非常热的扇着风:“景吾啊,你看这外面大太阳的,你母亲我不能照射太多紫外线,会伤皮肤的啦。” 说得好像已经步入盛夏了一样!迹部大爷抽了下嘴角。 明知母亲的谎言,迹部大爷今天却也不想和她抬杠计较,很快便答应了去丹羽家接那个让他母亲特别喜爱的女孩子。 或许,在他内心里,也有着一丝丝期待吧。只是这个期待淡到他几乎会忽视过去。 待他接到晴阳,刚停留在心中的那份怪异和陌生情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完全不留下任何痕迹。 “不好意思,劳烦了迹部sama。”晴阳惊讶了下,在迹部真纪的电话里,只说了想请她到迹部家做客,她为了不驳长辈面子,同意迹部真纪言语中的车接车送,但是她不知道迹部大爷会亲自上门,她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迹部大爷身价太高,姑娘她太穷了,用不起啊肿么破! 非常不齿晴阳一副活见鬼的蠢样,迹部把二世祖的嘴脸又挂了出来,狠狠瞪着她:“收起你那不华丽的表情。” 这么一来……晴阳更觉得自己用不起迹部大爷这个钻石级别的司机了…… “呐呐,迹部sama,我有一个很小白的问题不知道当不当问。”坐在副驾驶座上四处打量着这款价格肯定不菲的汽车内部结构,晴阳一脸严肃。 迹部不买她的帐,气场十足的用很有磁性的声音应道:“啊嗯?” 严肃的脸实在不适合她,仅仅维持了几秒钟就露馅了,她抓了抓头发组织了下语言,极为善意的提醒:“那个……您有驾照么?无照驾驶会被罚款的哦” “……”这时,迹部大爷突然很想不顾华丽美学的爆粗口。 皮笑肉不笑的咬牙,迹部如今有种把他旁边的人脑袋砸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都是水的冲动。 “信不过本大爷你可以自己来开。”他在去年时就拿到驾照了,没有什么事是迹部家办不到的。何况不只是开车,大爷他还开过飞机。 “啊?我只在游戏里飚过车诶,水平很低的,迹部sama您要为自己的安全着想”晴阳满脸不赞同,好像迹部大爷的‘提议’是怎样的罪大恶极。也不想想这话题方向到底是谁引导的。 迹部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梗了半天,最终他强忍着不去砸她脑袋,和端木晴阳这笨蛋较真纯属是自虐! “系好安全带。” “好”得到上级命令,晴阳就听话的把安全带拉了下来,可是却怎么也扣不上。 看着晴阳那笨手笨脚的动作,迹部实在不想表达什么了,无语了片刻,迹部大爷觉得非常有必要亲自动手。 “端木,等你扣好安全带今天就哪里都不能去了,本大爷可不想陪你看日落!”说罢,他身体前倾,拿开晴阳放在两边带子上的手,不急不缓的将安全带扣上。 晴阳楞了下神,很少会和异性近距离接触使她脸颊有些燥热,她刚才几乎是摈住呼吸的,就怕自己不规则的心跳扰乱了周围的安静。 当迹部和她拉远了距离,她才慢慢放开了呼吸道,平复着莫名其妙的紧张。 “端木你可以回到原始社会了。”他几乎知晓了她的所有不擅长,迹部很好奇她还会展现哪种不为人知的缺点。 晴阳慢慢拉回了飞远的神智,微眨了下眼,说出口的话很答非所问:“迹部sama,您是常用玫瑰味道的沐浴露么?好浓郁,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思前想后,还是把她心态上的反常归为了迹部身上的玫瑰香气太重,引起了鼻塞。 …… ………… 第二次被晴阳用言语调戏,黑线劈头盖脸袭向了迹部额头,他沉默着启动引擎,车子行驶在路上以后,才补上一直想说的话。 “你要是喜欢,可以送你一瓶。” “啊哈?” “本大爷玫瑰味道的沐浴露。” “……” 第43章 迹部大爷的头疼 `p`wxc`p``p`wxc`p`迹部真纪很久没有这么期盼过有一个人能来家中做客了,何况还是个和景吾同龄的晚辈女孩子。 外界都知道她迹部真纪手腕圆滑,做事果断,生活里表现出的也很平易近人,但只有熟识她的人才明白,自己难以令人接近又不会轻易去认可别人。 她和那个名为晴阳的女孩子只见过几次面,她却在最初见面时就喜欢上了这个毫无城府和心机的女孩儿。 晴阳的眸子剔透明亮,笑容纯净,是个怎么也让她讨厌不起来的人。比起以前接触过的其他财团大小姐,她的心会更加偏向晴阳。 不带任何目的和贪婪展现真实的自己,那是她迹部真纪曾经不以为意,如今却梦寐以求的。 所以在得到对方答应来迹部家做客的下一秒,她就亲自走到厨房吩咐一定要做很多晴阳喜欢的小点心,然后又回到自己房间把她想送给晴阳的见面礼取了下来。 算了算时间,晴阳也该到了,她对自家儿子的开车技术和速度非常有信心。 果然不出她所料,没几分钟,她便听到车子停在门外的声音。 只是…… 迹部真纪抽了下眉毛,这俩孩子的神情怎么那么奇怪? 景吾也就罢了,他向来都是拽的天上难有地下难寻,可是晴阳为什么低着头?地上有金子么 “晴阳,你面前的那块地快要被你磨出坑了”迹部真纪打趣笑道,调侃的看着晴阳用脚尖碾地的行为。 闻言,晴阳瞬间僵住了脚下的动作,默默的收回腿站好,同时向站在她前方的长辈礼貌鞠了一躬:“迹部阿姨好久不见,不好意思打扰了。” 偏了下头,迹部真纪困惑于晴阳那副紧张兮兮的摸样,而且她还怯生生瞅着故意无视她的景吾,迹部真纪可不会认为晴阳是因为到别人家里做客才会有的紧张和忐忑。 好奇的眼神在少年少女身上转悠了一圈,她微挑起一边眉毛,目露精光,难道在接人的这段路上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 ……其实,真相正好相反,别说好玩的事了,他们的行程可谓是有惊无险。 在迹部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答应送晴阳玫瑰沐浴露,他们周围仿佛也霎那间覆盖上了一层诡异的气息。 盯着迹部开车时专注的侧脸,晴阳忘记了眨眼睛,这时她竟然感受到了香泽柳说到的,男生认真的时候最帅这句话。还真是不假。 摸了摸下巴,晴阳丢掉了不自在的情绪,主动和开车中的迹部大爷搭话,诡异的氛围也顿时消弭消散了。 “迹部sama您经常玩极品飞车嘛?” “啊嗯?那是什么?”分出神不解的瞥着她,迹部是不玩电动游戏的,当然没听说过这个陌生词汇。 晴阳得意洋洋的眯眼笑,她终于有一天把迹部大爷难到了,因此显得很是开心:“就是一款赛车游戏啦,在游戏里,不会开车的人也能当赛车手哦。” 就是她开车的技术是菜鸟级别的罢了……玩的时候从来没赢过,然而那么丢脸的89败绩,她才不要告诉他! “哼!本大爷才不会去玩这么不华丽的东西!”要是把赛车改成网球,大爷他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为迹部财阀多增添点能赚取效益的业务。 “诶?还以为迹部sama玩过,你的车才会开得这么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而且迹部大爷的开车技术确实很不错,不玩飞车可惜了呀 额头上的青筋又活跃的跳动了几下,迹部大爷从来没怀疑过她的智商,一如既往的低! “端木,不要玩一些莫名其妙的游戏!”有那个玩游戏的时间,端木晴阳你可以选择去医院医治下你的大脑。 晴阳用手指戳了戳脸蛋儿,摸样正经的和迹部谈论起了她辉煌的游戏成长历史和她私藏起来的各种宝贝。 只不过说出来的内容却一点都感受不到她的正经。 “莫名其妙的?你是说萝莉【消音——】成和18【消音——】的那些么?” ‘吱——’ 街道两旁行走的路人只见一辆香槟色保时捷以怪异的姿势停靠在了路边,停车前轮胎和地面摩擦产生的刺耳音量甚为清晰。 听到晴阳像是在谈论今天早上吃了什么的正常语气聊着她藏起来的某某游戏,迹部大爷手一抖,没控制住一下子把方向盘打到底,脚下猛踩刹车,他们乘坐的车子便紧急停了下来。 车子的突然停靠让他们由于惯性的冲击力差点撞到了前方的挡风玻璃。 晴阳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待压下了差点出车祸的恐慌,她猛地扭头,瞪圆了双眼:“迹部sama您真的没玩过极品飞车么?!一般玩极品飞车的人,都没驾驶证或者驾驶证是花钱买来的!” “……” “……” 迹部表示很头疼,他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无可奈何地叫她名字:“端木。” “啥?” “闭嘴!” “哦……” 综上所述,他们才不会在路上发生什么好玩的事呢,迹部家夫人,您想太多了 在迹部真纪邀请下,晴阳抱紧了自己的小背包,胆怯的缩着脖子小心翼翼从迹部大爷身边走过,在走到他前方时,特意停顿了下想看看迹部的表情,可是却只得到了迹部大爷不爽的一声冷哼。 如受到惊吓的兔子般,她立即收回了视线,加快脚下步伐跟随着迹部真纪跑进了迹部家主别墅的大门。 嘤嘤嘤迹部阿姨您家儿子好吓人!待会回家她不要迹部大爷送了可以咩? 只不过她的想法就在迹部真纪吩咐女佣姐姐把厨房里刚烘焙好的小点心端上来以后,彻底忽略了个干干净净。 晴阳喜欢糖葫芦,喜欢美食,也喜欢各种味道的饼干,于是她一脸幸福得像是吃了蜜一样。 晴阳果真很喜欢她准备的小点心,这让迹部真纪的心情也格外明朗。 然后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有礼物要送给晴阳,她今天选择招待晴阳的东西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迹部真纪也认为接下来晴阳一定会喜欢她的礼物。 “呐,打开看看”这就叫做投其所好,因为她是真心很喜欢这个女孩子,况且她还是自家好友的女儿。 双手接过迹部真纪递给她如鞋盒般大小的礼品盒,上面精致的花纹完全戳中了晴阳的审美观。 只是她很疑惑,迹部阿姨为什么要送她礼物? “谢谢您的礼物,阿姨。”疑惑归疑惑,晴阳也不忘要和迹部真纪道谢。 虔诚着解开礼品盒上的粉色丝带,接着是盒盖,最后进入眼帘的是…… “布偶!?” 那个啥,迹部阿姨,这个礼物她可以退还给你,多换取点饼干么?—0— 看到盒子里的东西以后,晴阳和迹部的脸色那叫一个变化万千。 布偶这玩意儿真的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啊!太特么的可怕了! 躺在盒子里的是两个制作精致的布偶娃娃,一男一女配成一对,简直可爱到爆。 可是被布偶欺压了一个星期,晴阳对这东西可没曾经那么大的好感。 “阿莲说你喜欢这类的玩具,正好现在比较流行布偶娃娃,阿姨亲手缝制的哦,喜欢么?” 迹部真纪那饱含期待的神情让晴阳吞回到了嘴边的话,为了让长辈的心意发挥到最大限度,她笑颜逐开,用力的点点头:“我很喜欢,迹部阿姨的手艺真好。” 她就是不忍见到别人失落的样子,所以宁愿去口是心非。 果然在她说完以后,迹部真纪又开始散发着属于她的母性光辉,晴阳忍不住的嘴角一抽。 秉持着自己不舒服也不会让其他人太好过的基本原则,晴阳这娃就将恶魔的小爪子伸向了无辜的迹部大爷。 她把盒子里的女娃娃放在了迹部的眼前晃了晃,明媚的脸上尽是善意笑容:“迹部sama,这个给你。” 迹部大爷瞪着晴阳强制性塞到他手里的布偶,没好气的怒道:“啊嗯?你给本大爷这个做什么!?” “好东西要和好朋友一起分享,迹部阿姨应该不会介意我分掉礼物吧?”就当成上次迹部sama您送给她原文书的回礼好了,咱们谁也不欠谁 迹部真纪眼前一亮,太棒了!她最想看到自家儿子不华丽姿态的心愿终于要如愿以偿了,晴阳真有你的! “既然礼物给了晴阳,怎么分配当然是你说了算。” 晴阳得到满意答复,她双手一拍,娇俏的笑着:“迹部阿姨都不介意了,迹部sama还是赶快收下吧。” 额头上蹦出一个个十字路口,迹部对他手里那个布偶不忍直视,因为一看到这东西仿佛就会联想到它们是怎么堆满了学生会办公室,还有,他受伤的手指也会隐隐作痛……`p`wxc`p``p`wxc`p`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历经好几个月终于入v了==,感谢各位的支持,按照惯例,今天三更,求评论,求撒花 第44章 迹部大爷的礼物 `p`wxc`p``p`wxc`p`迹部大爷再怎么不情愿还是收下了晴阳出于其他目的转送给他的布偶,一个近在眼前的物品无论他如何刻意也不可能做到永远无视。 他满不在乎和嫌弃的看着那个被强硬不容拒绝塞到他手里性别为‘女’的布偶,内心的无奈感胜于对布偶的厌恶。 在他辉煌的人生中,有着很多崇拜他,追求他,以及仰慕他的女生,收到过各种礼物不计其数,他曾经多次不甚在意,也不去特别关注别人送上门来的礼品,更没有亲自拆开过任何一个礼盒。 能食用的送队友,不能食用的,就交给管家代为处理。 在去年生日宴会后,他还是用老方法解决数不尽的生日礼物,当时忍足那家伙的话他还隐隐约约记得。 “迹部,难道这么多的礼物,都没有你中意的吗?就这样处理掉不会可惜?” 那晚,他随意看了眼自己懒着去管的各种颜色包装,没有犹豫的招手叫来管家,让他尽快将这些东西搬走。 “啊嗯?你认为本大爷会用得到?”那些巴结迹部家的人送来的礼物他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无非是难得的珍藏和贵重物品,可惜珍藏稀有物品那是他家老头子的喜好。 管家在迹部家工作了三十年,自然是清楚怎么‘处理’才会物有所值。 而那些名媛千金,送上来的会比较符合他的心意,不过,他是迹部景吾,还会有想要却得不到的?所以,没什么好可惜的。 也是因为,他并不太在意别人送礼这件事,诚心和非诚心,大爷他如此聪明怎么可能体会不出来? 虚情和假意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关于在冰帝近期流传和盛行的布偶一事,他并未多加关注,后来会注意到,是由于布偶已然成为了他办公室里一道无法忽视的风景线。 本以为解决掉那些不华丽的布偶以后,这东西再也无缘走进他的生活,然而很多事情是无绝对的。 看着手里和他外表形象一点都不搭配的女娃娃,迹部习惯性的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嘴角弯起和刚才的反感大相径庭的淡笑。 他才知道自家母亲的缝制手艺也可以称之为做工精良,这布偶的外表怎么看都那么像某个人。 而那个人如今就坐在他对面。 迹部抚上眼角下的泪痣,展露于外的笑容越加魅惑。其实这东西也没那么讨厌! 明明他收到过更好的礼物,每一件都比这个贵重得多,又是别人精心准备的。 可是不知为什么,他今天收到的‘礼物’却能真正打动他,也生起了一种要守护和珍惜的念头。 他想,以前不在意礼盒里装了什么那是因为送礼的人并不是他所期待和希望的。他在意的不是礼物有多么贵重,而是那个送礼的人。 “啊嗯,真是不华丽呐。”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布偶,他发出一声感叹,不针对谁,只是感慨他竟然真的会有小孩子心性。 不明就里的口头语却让坐在迹部对面的晴阳愣了愣,迹部sama,您难道又说她? 好吧,明知道迹部和她一样早已对布偶敬谢不敏,还故意将其中一个送他是明目张胆的挑衅行为,她也有点后悔呢,怎么看迹部大爷和布偶都有种奇妙的违和感。 “那个,要是迹部sama真的不喜欢,我就收回好了。”话语在心中斟酌着,终于连成了一个完整的句子。 听到晴阳想收回已经送出去的‘礼物’,越看布偶越顺眼的迹部大爷开始不肯妥协了。 “收下了就是收下了,本大爷接受你的礼物。” 纳尼? 她没听错吧?迹部sama您不是很不情愿么…… 晴阳不解的歪歪头,迹部sama您的心思真难猜,一会儿一个样儿。 “蠢货。” 更难想象的,是从华丽的迹部大爷口中能听到‘蠢货’二字。 晴阳抽了下嘴角,在场的只有他们三个人,迹部不会目无尊长到这么说自己的母亲,那么唯一能让他无所顾忌叫出这个称呼的,似乎也只有她了。 “我哪里蠢了!”皱着眉头不满的叫道,晴阳觉得要不是有长辈在场,她就直接炸毛了,冷静冷静,不要生气。晴阳自我安慰着。 迹部以眼角平静的扫了她一圈又淡定收了回来,唇边噙着始终未散的笑意并未答话。 ==她能把您的沉默当成笑而不语么? 晴阳从来没有这么憎恨过笑而不语这个词汇,因为它在此时显得颇有深度。 迹部真纪一直用沉静的眼神打量着晴阳和她家儿子的互动,要是这么久她还发现不了什么那么她枉为迹部家夫人这个身份,要是她在第一时间不能察觉出景吾的变化,那么她枉为人母。 像是寻找到了新的看点和乐趣,迹部真纪亮起了双眸,表情也很高深莫测,并且脑袋里冒出了某种念想和思绪。 她想再要个女儿那是不可能的,迹部琛根本不会同意,可是没有女儿,她今后还是可以有儿媳的嘛 于是,迹部真纪看晴阳的眼神变了,那不是正在看晚辈的慈爱,而是一种恨不得马上据为己有的狂热。 差点被迹部真纪突然爆发的热焰焚烧成灰,晴阳害怕的打了个寒颤,为保安全,她向后挪了挪小屁股,可依旧抵挡不住迹部真纪那像是在看待猎物的眼神。 “迹、迹部阿姨?”不知道为毛,她总有种迹部真纪正在算计她的不好预感。希望是她没睡醒才产生的错觉吧。 反应过来自己的表现吓到了小姑娘,迹部真纪渐渐收起了不太正常的热情,她千万不能吓跑了晴阳,这么有趣又乖巧的女孩子上哪找去! 要是一不小心把她吓跑了,自家儿子又该怎么办 所以,我们需要慢慢的,循序渐进的,去了解彼此,努力融合。 而第一步嘛,就是先试探。 “晴阳,多吃点饼干,喜欢的话阿姨会再让厨房做。”摸摸晴阳黑色的小脑袋瓜,迹部真纪仿佛还是那个在她面前温柔又含带怜爱的长辈。 晴阳顺从的叼着一块小饼干,呆呆的点点头。 她确实是产生了错觉吧?迹部阿姨这么好,怎么会算计她呢?那么想的自己真是该打! 叹息一声,晴阳认为肯定是自己昨天晚上没有好好睡觉惹得祸。嗯,一会儿到家就去补眠! 看晴阳叼着饼干的萌蠢样儿,迹部真纪一脸得逞神色,她压低了音量,除了距离很近的她们谁都无法听清。 问出口的话语好像她只不过就是那个有着八卦心态却又关心着好友女儿的阿姨:“晴阳,在学校有喜欢的人么?” “……诶!?” “夫人……” 迹部真纪强忍着要对老管家翻白眼的冲动,青山啊青山,她知道你经常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身后,可是也别突然冒出来啊,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而且你还打断了她的询问。 这件事对她很重要的你懂不懂! “有什么事,说吧。”你要是说不出个重点来……哼哼…… 青山管家那张官方化标本般的面瘫脸平时很难看出他有附加情绪,但这时从他微皱紧的眉头,迹部家母子感到有些许诧异。 青山是曾经照顾迹部家上任家主也就是迹部景吾祖父的,他受到过高等的训练和考核,说他是最能干最优秀的执事也不显夸张,每次都会迅速又完美的完成自己身为管家的任务,会让他露出这种神态的,大概也会是个很棘手的问题。 看着等待他回答的夫人和少爷,青山管家难得露出一个更不可能出现在他脸上的东西。 那是……同情吗? “夫人,桑岛家太太以及桑岛小姐前来拜访,您看……” 迹部真纪的脸绿了…… 迹部景吾在青山刚说完以后就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晴阳面前一把将她拽了起来,回头对自家脸色难看的母亲说道:“本大爷送这笨蛋回家。” 明显是要躲开的举动让晴阳更加疑惑了,桑岛家的人怎么了吗?干嘛一个个紧张成这样? 反抗无力的被拽着出门,晴阳脑袋上还挂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只是当他们好巧不巧的和桑岛家母女在门外相遇,晴阳就明白了,他们的见面在所难免,无论你怎么躲避。 `p`wxc`p``p`wxc`p`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都是自己一个人玩单机,快点冒泡嘛,作者求意见和看法__ 就算是吐槽我也很开心【喂 第45章 桑岛夫人的目的 `p`wxc`p``p`wxc`p`在今天以前,一听到上流社会名媛贵妇这种形容词,晴阳会毫不犹豫的把她们与迹部真纪挂钩。 在她眼中看到的迹部真纪,有着慈母般的温柔,能干大事业的胸襟,在家可相夫教子,在外也能登大雅之堂。 她美丽优雅却不庸俗,高贵端庄是‘贵妇’这个词汇的标志和代表,她曾多次艳羡过迹部真纪,无论是家庭社会都可以得到最高的赏识。 她也无数次的认为,在上流社会出入的妇人们,都会如迹部真纪那样,不能说完全匹敌,但应该也会差别不大。 只不过这样的认为在见到桑岛家夫人时,她的幻想就像是被迹部大爷破灭的轮舞曲砸中似的,幻灭掉了…… 桑岛夫人那张让人很不忍直视的脸上化了浓妆,整个人都散发着脂粉味和香水味,这两种香气混合在一起很是刺鼻。 她的身材好听点叫做丰满,直白点就是臃肿,至少在又矮又小的晴阳看来,她简直是巨人。 有着‘先天条件’的桑岛夫人还穿了一件足以令所有人掉下巴的深粉色紧身长裙,将她‘凹凸’有致身体线条全然勾画出来。 手上拿着最新款手提包,晴阳在时尚杂志上见到过,市价在200000jpy左右,绝对的奢侈品。 她左手腕上是名贵的翡翠玉镯,右手带了三枚钻戒,在明媚的阳光下,戒指上的钻石反射出一道道刺眼的光,差点晃瞎了晴阳的钛合金狗眼。 晴阳终于知道为什么迹部真纪表现出很不欢迎桑岛夫人的到来了,大概是认为她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在品味上面就是云泥之差,天壤之别。 就算你是为了证明自己多么富有也没必要把钱全都挂在身上供人瞻仰吧?恭喜你这位夫人,你成功吸引到了别人的眼球!晴阳已经无力吐槽了。 很不巧的在门外提前和桑岛家母女碰面,迹部大爷的脸色就没好看过,但良好的教养也没有让他直接扔下这对不受欢迎的客人带着晴阳离去,但是从他多说一句话都嫌累的的样子上看得出来,他在极力忍耐。 桑岛夫人似是感受不到迹部的心情有多么恶劣,特别自来熟的搭话,其实他们一点都不熟! “啊呀,原来迹部君在家啊,怎么这么久没来神奈川呢?” 他到不到神奈川难道还要和你报备?!迹部大爷心中恼火。要不是看在迹部家和桑岛家在上一代是世交的份上,大爷他早就让警卫赶人了! “桑岛夫人别来无恙,本大爷还有事,就不招待你们了,啊嗯?”还是让他家母亲来应付你吧,大爷他不奉陪。 “别急着走啊迹部君,小女和你年龄相仿,你们应该会聊得来,我和迹部夫人谈事情她会很无聊的,请问能否带同小女一起去呢,她不会打扰到你的。”说着就把站在她身后的少女推了出来,肉特别多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这时晴阳也随着桑岛夫人的话将重点放在了被她带来的女生身上,然后晴阳一愣。 她没想到自己和桑岛夫人的女儿这么有缘,这已经不是她们第一次见面了。就在不久前,那场立海大和北岭中学的围棋赛上,她们打过一个照面。 晴阳承认自己会记得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是因为她有着自己很喜欢的声线,悦耳动听很轻灵,比桑岛夫人的尖细的嗓音好听多了。 就是不清楚这位桑岛小姐性格上是否也令人很舒服。 再对比下二人的长相和身材,晴阳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话说,你们是亲母女么?为啥差距这么大! 忍耐限度飚到临界点的迹部大爷表示非常想不顾上一代的友好往来叫警卫赶人! 桑岛夫人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迹部少爷你去办事情可以啊,但是请带着小女。 你让本大爷带着她做什么!别以为他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于是本想以送晴阳回家为借口离开的迹部大爷暂时收起这个打算,而且……他还命令晴阳也必须留下,理由是,本大爷把你带过来自然是要亲自把你送回去的。 晴阳后脑勺挂满了黑线,迹部sama你的绅士风度确实很让她敬佩和景仰,可是,她现在就想回家好么! 那位桑岛夫人的锐利眼刀快把她千刀万剐了! “迹部君,这位是迹部家新招收的女佣吗?能在迹部家当佣人也是你的运气。”她抬起头用不屑和鄙夷的眼神打量着晴阳。充满敌意的语气使迹部皱紧了眉头。 而晴阳后脑勺挂着的黑线又无意中增加了无数条,她嘴角不断的狂抽! 这位夫人,你眼睛长到脑瓜顶了嘛!?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很像女佣了!! 扭动着僵硬的脖子,她抬起头认真的望向迹部大爷,出口的声音微微发颤,大概是被气的。 “迹部sama,你们迹部家对佣人的待遇很好么?”说得好像她是天大的福分才能在迹部家‘任职’一样,难不成迹部家会给女佣交三险一金? 如果是这样的话…… “要是迹部家工资够高,今后我就不怕找不到工作了!迹部sama你要记得给我开后门” 迹部大爷:“……” 目光一直在客厅中表面上是在融洽聊天实则暗潮汹涌的几个人身上徘徊,晴阳这个局外人表示浑身不自在。 由于各种原因,晴阳还是无奈的留了下来,因此才会造成她如今坐立不安的状态。 在她对面的是桑岛家母女,和所有人分开单独而坐的是神情上透露着不耐烦的迹部大爷。 而她最初是打算找个不会被人注意到的小角落就好,谁知她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迹部真纪就叫她过去与其一起同坐。 此话一出,桑岛夫人面色瞬间一变,至于名为桑岛理纱的少女平静的脸上也是一阵怔忪。 “迹部夫人,我们聊天有个外人在场,这不太好吧……” 迹部真纪不以为意,她牵过晴阳的手,很有深意的用隐晦话语指点桑岛夫人无论是不是外人这里都由不得她们做主。 “晴阳才不是外人呢,是自己人哟。” 后来,桑岛夫人看晴阳的眼神就更加犀利迫人了…… 在旁边听了十多分钟,晴阳可以确定一点,桑岛家不似迹部家有着扎实的根基,也没有迹部家在上流社会的影响力,更没有迹部家的多方人脉,他们只不过是靠着祖辈留下来的遗产发了点小财,是个标准的暴发户家庭。 这也就能合理解释桑岛夫人将珠宝首饰全都挂在身上的彰显是为哪般了,然而这不仅显示不出层次高低,反之会显得极尽俗气。 另一方面,桑岛夫人的言谈举止却把她自己和迹部真纪的层次区分开了,挑起的话题完全没水准。 例如…… “啊啦啊啦,我家阿娜答上个月去法国谈生意买了我最喜欢的品牌香水,今天比较匆忙,下次来时迹部夫人我送您一个。” 香水…… 您是说此时飘散在空气中浓重的味道么?还有,桑岛家夫人,您可真闲,下次还想来! 迹部真纪决定一会儿就去吩咐门卫要死守迹部家大门,桑岛家的人全都禁止入内! 再例如…… “迹部夫人啊,我怎么没看过您有带首饰?不行哦,女人的首饰盒里没有几件像样的珠宝怎么行呢您瞧,这是我家阿娜答上个星期替我挑选的最新款项链” “我不习惯带这些,过于沉重了。”迹部真纪眼皮一跳,心里更下定决心以后桑岛家的人都别想靠近迹部家范围五十米以内! 桑岛夫人您简直不华丽到极点!迹部真纪忍不住借用自家儿子的台词和语气来评论她,不仅简明扼要而且直中要害。 两个女人的对话就在这种情况下进行着,可是今天拜访迹部家,彰显只是其中之一,桑岛夫人真正的目的并不在于此。 而是在一次见面会上,她说过的一个提议,迹部真纪还没给她答案,所以今天她是要回复来了。 “迹部夫人,咱们两家都相识这么久了,在我公公那一代关系就很好,我上次说的两家联姻那事儿,您考虑的怎么样了?”迹部家是商业上的王者,有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要是两家能联姻,只会为桑岛家带来想象不到的好处。她仿佛已经看到桑岛家辉煌的那一天了。 何况迹部景吾是迹部家唯一的继承人,远在神奈川的她也听说过迹部是如何的优秀,不亚于任何大家族的少爷。精明的头脑和手段已初见族长气魄。女儿要是能和他成就一段美好姻缘也不会吃亏。 利欲熏心的她是那样的令人作呕,眼中浮现的算计和虚荣引起除了桑岛理纱以外在场几个人的反感。 这时,迹部家华丽偌大的客厅里,温度霎时间降到了冰点。 晴阳发现,自己似乎被卷入了本该和她无关的事件里,那就是迹部sama您的终身大事! `p`wxc`p``p`wxc`p` 第46章 迹部大爷的婚姻 联姻这个半生不熟的词语晴阳只在言情小说里看到过,今天她还是在现实生活中近距离接触,感受无比复杂。 一个连名次都排不上的家族想要一跃成为上流社会名门望族,他们会选择以家中子女的婚姻作为筹码换取想要得到的利益。这在金钱和权利的世界里,普遍又不稀奇。 或许是晴阳永远都不会去考虑的问题,因此她在听到‘联姻’二字从桑岛夫人口中说出来才会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更难以把这个词和迹部联系到一起。 迹部有着他需要背负的责任,有着属于迹部家的骄傲,那么他的未来,也会为了扩大家族利益选择走上联姻的道路吗? 晴阳不知道,也无意探究,怕得知的是确定的答案。 如今的她还不明白自己心中那一丝丝排斥出于何种原因,从未有过的奇妙情感正在心中慢慢发酵。 看向话题的中心人物,晴阳却并没有在他脸上看出任何不满和反对迹象,难道被人安排婚姻他轻易的就会接受? 还是说,他也喜欢着桑岛理纱?于是便顺水推舟了…… 时间越长,晴阳就觉得自己的设想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由于向来猜测不出迹部行为和想法,她就用严肃的目光审视着迹部,发誓不漏掉任何一个展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和心理波动。 也许晴阳的目光太炙热,就像当初在飞机上被她打量一样,他想忽视都难,迹部嘴角一抽。 要不是他们隔了相对来说比较远的距离,他的爆栗已然砸上去了。 因此他只能没好气的瞪着晴阳,你那是什么眼神! 不过很快他就转移开了目标,现在可不是和那笨蛋计较的时候,等大爷他先解决了不华丽的桑岛家再来找你算账! 他迹部景吾的人生不需要任何人来左右,他的婚姻也不是别人能随意定下和参与的。要说财富与权利,迹部家已经站在旁人难以企及的高度,没必要再用联姻的手段稳固家族地位。何况桑岛家只是想借助迹部家的势力作威作福,有这样的打算,你们也要看他配不配合,他承认,自己并不是个听话的继承人。 “母亲大人,本大爷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啊嗯?”迹部挑了下眉,用质问的语气问着迹部真纪,难不成母亲大人您还真想把他卖掉不成?! 儿子是自己生的,他在想什么做母亲的人怎么会不清楚?但迹部真纪面对自家儿子的不太友善的语气很淡定,她品尝了下杯中大吉岭红茶,才慢悠悠的开口,口吻很是随意。 “我是觉得实在没必要拿一件小事儿去烦你,景吾竟然不能理解做母亲的苦心” 迹部真纪说得那是哀怨极了,迹部大爷满脸鄙夷。 他们的对话让桑岛夫人有些坐不住了,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拒绝吗?那怎么可以!攀上迹部家这棵大树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她好不容易才能走进迹部家的客厅,这时候是不可能随便放弃的! “我是认真的……” “那么,我也要很认真的答复您。”跟随着迹部琛在外打拼,和很多知名企业进行过洽谈,迹部真纪身上有股无法形容的气魄,眉目间是不容反驳的强势,她唇边的笑容依旧温婉淡雅,眼神却坚定不移,这一刻的迹部真纪不比任何一个成功领导人差。 她说:“桑岛夫人,我们迹部家,没有联姻这项规定,结果大概会让您失望了。” “迹部夫人,不再考虑一下?”空有一句话她是不会死心的,她肯定,只要迹部真纪点头,他们桑岛家便可以成为人人羡慕巴结的对象。反正对于迹部家来说,两家联姻有利无弊,各取所需罢了,何乐而不为呢。 迹部真纪冷静如初,却气愤于对方的纠缠,只好一字一顿讲明,就怕某位夫人耳朵不灵敏,听不清。 “我说得很清楚,我们迹部家拒绝和桑岛家联姻,桑岛夫人还要我说几遍!?”迹部家崇尚婚姻自由,她迹部真纪嫁人前也不是名门闺秀,却依然能做到众人称颂,有她这个先例在,她并不介意日后景吾会选择哪家女孩子,做母亲的,只希望儿女会幸福。 “桑岛夫人,儿女各有儿女福,您又何必强逼呢。” 眼看着近在眼前的肥肉就要不翼而飞,桑岛夫人内心恼怒。好你个迹部真纪,竟敢这么不给桑岛家面子。 你们最好庆幸还没有把柄落在她手上,否则,今天的帐她迟早有一天会讨回来的。 “妈,稍安勿躁,毕竟我们还有生意上的往来。”桑岛理纱握住母亲的手,低声安抚她被激起的怒气。 桑岛理纱是个极为聪明的人,知道再纠缠下去,两家的业务也许会就此终止。这项企划是她父亲努力了很久才争取到的,终止以后对迹部家不会有太大损失,可是桑岛家必定会元气大伤。 其实,联姻的建议是她先提出的,生在桑岛就要做好随时为家族牺牲的准备。与其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被当成货物般估价再卖出去,还不如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即使那个人不喜欢她,她也有信心能打破对方的心理防线,至少她不会再厌恶生养她的家族和环境。 是的,她桑岛理纱喜欢迹部景吾,在那年春暖花开,她从法国归来,迹部前往英国的机场中相遇开始,她的心就系在那个小小年纪却已经耀眼夺目的少年身上了,延续至今。 今日一行,她应该已经预料到结局了吧,然而她遗传了桑岛家执拗的脾气,不到最后关头谁都不可能让她放弃和认输。现在只不过是需要双方暂时各退一步,待时机成熟,她一定会让迹部看到她的好,到那时迹部真纪再反对也没有了足够的理由。 桑岛理纱的聪明不仅表现在了识时务上,她还懂得怎么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被女儿这么一提醒,桑岛夫人猛然也想起她们现在根本得罪不起迹部家,于是就如变脸似的又恢复了虚伪客套的一面。 “既然迹部夫人都这么说了,这件事就当我没提过,还请迹部夫人和迹部君不要在意我刚才的失礼。” 算你还没蠢到家! 迹部真纪真想为她鼓掌,一会去问问晴阳中国川剧变脸有没有这么神奇。 联姻一事就在双方没办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不了了之,桑岛家今后还有什么主意会采取什么措施,他们大不了兵来将挡。 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岔开话题慢慢缓解了下来,直到桑岛母女得不到想要的离去后,硝烟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在这其中,心情最跌宕起伏的却是晴阳这个只能眼巴巴看戏的姑娘。 要说姑娘她还真是可怜呐,明明只是个做客的人,在别人谈论婚姻大事时还要当见证人,再也不会有人比她更杯具了。 因此她决定一会儿去和迹部大爷要点补偿,她神经紧绷的都快断掉了,虽然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干嘛要替人家紧张。 “啊嗯?你那是什么逻辑!”在晴阳伸手要‘补偿’,迹部大爷不可置信的拍掉她的爪子,摆明了奇怪而来的欠账,大爷他才不给。 晴阳吃痛的撅嘴,揉了揉被拍掉的手,迹部sama你怎么变得抠门起来了,她是觉得你也许现在是不会去吃饭,所以很善解人意的只要了晚餐的钱,她自己去就好了嘛,不用大爷你同行的,你看她多么为你着想! “晴阳牌逻辑!”她理所当然的回答。 “……”迹部顿时无语。 “呐呐,不给补偿的钱也行,那你总要给人家道喜的钱吧。” 迹部大爷眼角一抽,补偿金已经够无厘头了,这道喜的钱又是从何而来的!? “道喜?”迹部脸上明显写着,不拿出合理的解释,大爷他是不会妥协的。 晴阳柳眉一皱,迹部sama你的问题可真多! “恭喜迹部sama,那位桑岛夫人没有机会替你挥霍迹部家的财产,多么值得庆祝啊。” 得知真相以后,迹部大爷扶额,这个逻辑更是说不通! 晴阳其他的不会,这扯淡的本事十个迹部大爷也比不上。 见晴阳还举着手要道喜的钱,迹部感到又无奈又好笑,在很久以前,他可能永远都料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纵容一个人到如此地步。允许她踏足他的领域,越过他设下的防线,成为那个独一无二的人。 从钱夹中拿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卡递给晴阳,迹部大爷对待金钱上向来很大方,他玩笑般的解释:“本大爷预支你当迹部家女佣的工资。” “咦?”正面反面翻看了好几遍,晴阳表示很纠结,她只想要晚餐钱,你给她这么沉重的金卡是闹怎样! 难不成,迹部sama你想包她三餐?! 第47章 姑娘她家的蠢鸟 将迹部送给她的金卡很轻易就能联想到了包三餐这一层面上,晴阳再次一脸黑线。 盯着手里如信用卡般大小的金卡,晴阳沉默着,她总感觉如果收下了,那么自己就相当于卖给迹部大爷了! 这样的话,她要何时才能恢复自由身啊喂!所以这卡她是万万不能要的! 可是送出去的东西岂能有收回来的道理?迹部大爷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就不会反悔,而且他脸上还清晰写着‘本大爷很穷,穷得只剩下钱了’的字样。 晴阳在今天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挥金如土。 她苦恼了起来,要道喜的晚餐钱和收下能买很多晚餐的金卡是两码事,不可以相提并论。她能毫无愧疚的和迹部大爷讨价还价,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心安理得拿里面数额很大的金卡,良心会过意不去的,她可不是个贪心的人! 于是晴阳皱紧了眉头,思考着怎么才能把金卡还回去,迹部大爷又找不到理由拒绝。 “唔,迹部sama,我能请求您一件事么?”思来想去,她如今也只想到了一个办法。 迹部无言的表达了下他的疑问,示意晴阳继续说下去,大爷他在听。 晴阳抬起头看向迹部大爷,笑眯眯的。 她摇晃着手上世人都很喜欢甚至会不择手段追求的东西,聪明的选择了另外一种很多人都不会猜想到的还钱方式。 “我能用这金卡换一样东西吗?” 迹部诧异,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用金卡换其他的东西?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啊嗯?你想要换什么?” 晴阳笑得很耐人寻味,神秘兮兮的咧开嘴角:“嘿……” 霎时,迹部大爷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莫名。 周末的这天,冰帝有学生声称自己在上完钢琴课坐车回家的路上,见到过迹部景吾sama出现在东京二丁目附近。她还看到迹部sama和一个女人走进了一家……宠物店。 后来,在冰帝就流传着他们冰帝之王有女朋友并且曾经陪着女朋友逛街这一流言。还一度引起了后援团遍地撒网寻人这一动乱,势必要把‘迹部女朋友’在茫茫人海中翻出来。 所以说,流言很大程度上都没有确切的证实过,不然也就不叫做流言了。 只是,现在的迹部和晴阳都不会知道他们的‘逛街’在日后引发了怎样的化学反应。 迹部眼角抽筋的拎着一个晴阳递给他的鸟笼子,笼子里的八哥通体漆黑,绿豆般大小的眼睛咕噜噜的转着,看上去很是机灵。但是再机灵,迹部还是觉得这只八哥相当不华丽。 “你指名要换的就是它?!”明明宠物店里有猫有狗有仓鼠,每一个都比这只蠢鸟华丽好几倍,端木晴阳这家伙偏偏指定了要八哥,迹部大爷难以理解。 晴阳挑了一包喂养八哥的饲料,她很确定的点点头:“就是它。” “告诉本大爷理由!”对待宠物他是外貌协会的,据他所知,女孩子养宠物一般都比较喜欢可爱的博美犬或是慵懒的波斯猫,迹部以为晴阳要来宠物店里挑选宠物也会选择那一类的小动物,谁知道她一进门就直接奔着挂在横梁上方的鸟笼子去了。 宠物店里各种能饲养观赏的鸟类都有,哪一个不是比这只漆黑的八哥漂亮!? 晴阳摆出一副‘迹部sama你不懂’的表情,然后才解释她选择八哥的原因,而这个前因后果只不过是女孩子之间较真不服输的心理在作祟。 “岛田同学的爸爸送她的生日礼物是一只美丽的金丝雀,岛田每天都在班级里显摆她家金丝雀如何如何,这也就罢了,最不能忍受的是,她说这些的时候故意在我面前晃悠,好像在嫌弃我家没宠物一样!” “噗……”迹部得知真相后,顿时喷笑。端木你还是个小孩子么?竟然为了这点小事儿也耿耿于怀。 “本大爷也可以送你一只金丝雀,没必要买八哥啊嗯?”迹部大爷笑得开怀,但同时内心也抽搐不已,人家岛田父亲送的是高贵的金丝雀,你却要买外表看上去毫无美感的八哥,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晴阳翻了个白眼,鄙视迹部大爷是个‘外行人’,她才不要金丝雀呢,和岛田拥有相同的东西真是够低级的。 “我家八哥会说话,岛田家的金丝雀会说话嘛,会说话的鸟比其他动物高端多了!” “……你要八哥只是因为它会说话?鹦鹉也会说话!”迹部这时更是认为晴阳有时间真的应该去医院做个脑部检查,这脑回路有点不正常。 不清楚对方心里在想什么,晴阳收回鄙视的视线,轻哼道:“鹦鹉又不能圈养在鸟笼子里,到处飞会掉毛!” 迹部大爷:“……” 付完钱走出宠物店大门,已是落日黄昏时,夕阳逐渐变得暗淡。迹部大爷将他绅士这一特征和性格发挥到了极致,怎么把晴阳接出来的就会怎么把她送回家。 当然,在这段行程里,他们没有再发生差点出车祸这一惨剧,二人行中由于增添了一只八哥显得也不是多么安静和无聊。 可是这次针锋相对的却演变成了晴阳和八哥大眼瞪绿豆眼。 在逗弄八哥教它说话这一伟大的过程里,晴阳尝试到了从未有过的艰辛,因为不管她怎么教导它,八哥就是不理她,还经常用鸟屁股对着她,高傲的把小脑袋一扭,打死也不开口。 晴阳气的很想拔光这只蠢鸟身上所有的毛! “迹部sama,其实它是一只很普通的鸟吧?就是长得很像八哥。我们是不是被店家骗了?”还是说八哥像人一样,也要到年龄才会说话? 轻瞥了眼那只不华丽的鸟笼子以及笼子里更不华丽的蠢鸟,迹部回过头专注开车,顺便回答晴阳这个略显白痴的问题。 “它是和你不熟悉,等和你熟悉了自然就开口说话了,啊嗯?” 晴阳再度对迹部大爷佩服的五体投地,迹部sama您好万能,什么都知道! 被晴阳崇拜的眼神盯着,迹部大爷心情极好,比往常收到的褒奖更值得他去开心。 得知了原来是八哥和她不熟悉才不想说话,晴阳便举高鸟笼子,决定以后要和它好好培养感情。 如果它还是不给她面子,就是不开口,那么…… 呵…… 就把你宰了炖汤喝! 也许是小动物都特有的直觉,笼子里的八哥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对于迹部送自家女儿回来,丹羽莲没有多问,在邀请迹部进家门来坐,得到的却是迹部有礼的拒绝。因此丹羽莲并未再次邀请。 她虽然很好奇晴阳这一天的去向,但她更好奇的是,晴阳拎回来的鸟笼子。 “这是,八哥?”丹羽莲嘴角一抽,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养鸟了? 晴阳兴奋的直点头,她抱着鸟笼子四处观看了下,还是很困扰要把笼子挂在哪里。 丹羽莲一见晴阳这样,首先把家里的某些地方贴上了禁止的封条:“不准打我和你结城叔叔办公地方的主意,书房也不行。” “嘤嘤嘤那你们房间行么!”妈妈你怎么能这样啦,她正想要把笼子挂在书房呢! 丹羽莲双手叉腰,俯视着晴阳:“更不行,你死心吧!” “那还是放在我书桌上吧……” 丹羽莲顿感满意,充满慈爱的摸摸晴阳的小脑袋瓜:“乖” 晴阳鼓着包子脸,很是郁闷。 丹羽结城今天回来的比较晚,在见到晴阳逗弄了很久八哥,都没听到那只鸟开过一次口,有些忍俊不禁的问:“晴阳,它有名字吗?” “有啊,我刚起的呢。”她翻了一些书本以及字典,又上网查了资料,终于起了一个相当有气势的名字! 丹羽结城放下手中的东京晚报,表达了下他的求知欲:“叫什么?” 晴阳扭过头认真地看向等待她回答的丹羽结城,然后爽朗的眯眼笑,一点都不觉得这个名字太恶搞的自豪样。 “端木鸟人。” 丹羽结成and丹羽莲:“……姑娘啊,你的品位呢?!”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我再次感谢六六奉献的封面,太神奇了,你怎么知道我安排了鸟笼子的剧情?哦不,是安排了蠢鸟的戏份…… 一见到封面上的那个鸟笼子我就很开心啊有木有,再显摆一下 ←笼子很可爱吧【咦? 第48章 少女的格斗游戏 `p`wxc`p``p`wxc`p`自从借用了迹部大爷的金卡买了那只无缘由很骄傲也懒着开口的八哥以后,晴阳费尽唇舌就是无法令它说人话。最终,晴阳这个没太大耐心的姑娘便举手投降宣布放弃了。 偶尔郁闷时拿着小竹签逗逗困在笼子里的蠢鸟,看着它炸毛的在笼子里跳脚,她就奇迹般的得到了安慰,所以说这只蠢鸟除了比较傲娇外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日本秋叶原是宅男宅女的天堂,无论是节假日双休日还是平时,秋叶原的街头巷尾都是人声鼎沸好一片欣欣向荣的热闹景象。 这里不仅有着动漫周边,cos装扮,女仆咖啡屋,更是人们闲暇无聊的好去处。 位于秋叶原中心地段的某一家游戏厅内,穿着‘时尚’服饰的男男女女门里门外的来来往往,别看他们衣着千奇百怪,其实多数都是今天不用上课的学生们。 在哪个国家甚至是地区都一样,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没有几个是完全对电动没兴趣的,而在游戏厅中他们都会找到自己想要的乐趣。 “啊啊啊——!!可恶!又输掉了!!”看着屏幕上面大大的gameover和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小人儿,晴阳垮了一张脸,这已经是她输掉的第三次了,每次都被对方打的毫无还手能力。 要不是她的技术太差,就是和她对战的那个人技术太高,总之晴阳是怎么也不会承认她的格斗游戏很差劲就是了。 问她一个女孩子休息时候不在家为什么跑到秋叶原里打游戏? 这件事说来话长。 让我们把回忆倒退到两天前…… “纳尼?迟来的蜜月旅行?”晴阳放下手里新买的少女漫画,从沙发上爬起来,诧异的看着和她说要去蜜月旅行的两位长辈。 丹羽莲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很贤妻良母的织着围巾,如果,这也算是围巾的话。 “是啊,下周我们工作组放月假,难得的假期呢,当然要好好利用咯”每年的假期都在一些琐事上耽搁了能旅行的机会,这次她可不能错过。似是想到了两个人乘坐飞机飞到想去的国家,从未有过的幸福笑容展现在她的脸上。 相比起丹羽莲的期待,丹羽结城反而更加细心,他担心二人都不在家的这几天晴阳的安全问题和生活:“我们不会去太久的,晴阳要不要先去手冢爷爷家住些日子?我们回来会接你的。” “不用了……”晴阳僵硬的扯扯嘴角,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她不习惯住在别人家,虽然手冢爷爷一家人很好,可是总归不如自家来得舒坦。 “宝贝儿乖,妈妈会给你带礼物的” 于是,家中就只剩下她一个人面对孤独寂寞冷的房子天天瞪着天花板。 当然,那只哑巴一样的蠢鸟完全可以忽略! 原本周一到周五是她在冰帝上课的时间,瞪天花板也只有晚上而已,谁知天有不测风云,那两位结婚以后一直想找个机会去度蜜月的长辈坐飞机离开的第二天,冰帝竟然宣布未来的三天都不用上课了。 因为这三天其他学校的学生代表团会来到冰帝参观兼参加音乐培训,为年末的西洋乐器比赛做准备。相对的,冰帝也会派优秀学生到其他学校进行相同的学习模式。 晴阳从未感到自己这么期待过上课…… 因此她才会穷极无聊的单独跑到游戏厅里打游戏,虽说从上午到中午,她就没赢过一次,这里全是高手! 放假的学校不止是冰帝,这次的放假遍布整个关东地区。 就在晴阳不由自主回忆起到秋叶原的基本原因和过程,面前的游戏又一次响起悲壮的音乐,gameover这个英文晴阳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它了! 到底是哪位大神在她对面啊喂!与其每场都输得相当惨烈,姑娘她宁愿去玩单机! 充满怒意的从旁边探过头,一头乱糟糟的海带发丝瞬间映入眼帘…… “喂!” “啊哈哈哈这个人好笨啊都输四次了——!!” 晴阳妹纸立即被气的七窍生烟。太过分了!你丫的赢了就赢了呗,还讽刺她一顿有意思嘛?!有嘛有嘛?! “我说……” “在别人身上找回自信这一招真棒!呦西就保持这种劲头一举拿下第五次胜利吧,切原赤也加油!!”少年左手握成拳头猛地砸在了右手掌心,浑身充满了干劲和再次打败敌人的兴奋。 ……她特么的想踹翻这混蛋! 可是她理智的衡量了下自己的武力值,只好不甘心的放弃了。 “大不了再比一次!刚才是我不小心才输掉的,你不要太得意!!”忍无可忍的站起来,她指着坐在对面游戏机前的少年,愤怒的下了战帖。 切原赤也由于这声怒吼一愣,看向站在他前方个头娇小却有着不服输精神的女生,难道就是她一直在和他对战?然而呆愣了片刻他就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我就说嘛,只有女生玩格斗游戏才会这么烂。” “……”指着切原的手指微微发颤,晴阳恨不得喷他一脸血。 “你说要再比一次?本小爷就奉陪到底!”格斗游戏是他的强项,是除了网球以外他最大的爱好,他才不会输给一个连输四场的家伙呢,战几次结果都不会有变化!切原邪气的舔了舔下唇,对自己的游戏水平充满了信心。 “来就来,怕你啊!” 玩网球的人决斗的场地是网球场,双方用网球来决定胜负是对对手的尊重。那么她就选择用格斗游戏来挣个高低好了! 但是有拼的想法不错,结局嘛,却是惨不忍睹。 “你跟着我干嘛?”切原向后瞥了下低垂着脑袋自游戏厅出来后就跟在他身后的矮个子,不爽的撇撇嘴。 不就是又输了嘛,还是说你想跟着他回家不成?一想到自家老妈看个狗血连续剧天天念叨着童养媳森马的……切原的脸色突然变得比他家副部长的还黑。 甩甩头,抛掉脑海里不该有的思想,切原脸色怪异的又看了看跟在身后慢慢吞吞走着的人。 输游戏的阴影让晴阳失落极了,她低着头,头顶上方是一小团乌云,听到走在前方切原的问话,她抬起脑袋,送他一对免费的卫生球:“谁跟着你了!” “狡辩!你没跟着我,你是要去哪?”停下前进的脚步,切原一手扶着挂在肩膀上网球包的肩带,一手插在裤兜里,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只是晴阳才没被他吓到,鼻子里哼了声,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路边的店面,严重声明:“我是要去买新版游戏,所以我才没有跟着你呢!” 说罢,晴阳就小跑到这条街的另一边,还回过头对切原扮了个鬼脸,幸运接收到这个鬼脸的切原顿时一阵牙痒。 对了,他今天来秋叶原也是为了买新版游戏啊! “你等一下……” 刚想起自己的目的,切原在晴阳前脚走进这家电子游戏商店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面对着某只困惑的眼神,切原气急败坏的怒道:“我也是来买游戏的!” 晴阳了然的嘴角一勾,眼睛里大喇喇写着‘解释就是掩饰’几个字,惹得切原又想炸毛。 “同学,别跟着我哟” “那是我的台词!” “嗨嗨” “你……” “嘿,我选好了,你也赶快买吧。”见到新款游戏,她就马上忘记了不仅输游戏,还输掉了面子的那件事,双眼冒着小星星的决定回家就试试。 “……” 大概是两个人都有着相同的爱好才会产生共同话题,又或许是‘不打不成交’两个人此时都有着对手般的惺惺相惜之情 买完游戏出了那家店门,在双方自我介绍过后,切原很不可思议的把对方从上到下打量个遍。“不会吧?!你真的是国三生吗?我还以为……” “在上小学?”咬了口手上刚买的棉花糖,晴阳不以为意,因为不止一个人这么怀疑过了。 以前被这么说她还会郁闷,如今却释然了。身高又不是她选的,娃娃脸也是天生的啊,她有什么办法? 切原抓了抓头,虽然这么说很打击人,可她一点都不像是个已经上三年级的女生。 “喂……” 晴阳不满的嘟嘟嘴,非常不喜欢他的称呼:“切原同学,我有名字的,而且我比你大,要叫学姐!” 切原赤也同学纠结了,懊恼了,看着晴阳那明显还带着婴儿肥的脸,‘学姐’两个字梗在喉咙里,怎么也叫不出口。 就在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来自身后的一声迟疑解救了切原的窘境。 “赤也……?” `p`wxc`p``p`wxc`p` 作者有话要说:我喜欢玩益智类游戏来着orz 这里是经常被当成中学生看待的我√ 放心,晴阳年龄还小,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五官会长开的!√ 第49章 姑娘她又拉仇恨 那是个穿着和切原相同队服的少年,相貌俊朗,紫色短发很规矩,鼻梁上戴着一副看不清双眸的眼镜,从外表上看去,他很是斯文,又有种可靠的稳重感。 “诶?柳生学长?”切原很惊奇会在秋叶原遇到柳生,随即他的神色就紧张了起来,因为他是翘掉了网球部训练才会来秋叶原的,在这个时候能碰到网球部的前辈,那么社团活动十有八、九是结束了。 在训练的期间他不仅没参加训练反而跑到秋叶原消遣,要是被副部长知道了,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他可是领教过副部长的铁拳的。 一想到此,切原额头上挂满了冷汗。 对于和自家学弟的不期而遇,他很快就联想到了原因,然而聪明如柳生只是轻轻抬了下眼镜,面色淡定的有意问道:“赤也,又迷路了?” “是、是啊,哈、哈哈!”切原挠了挠头,一脸尴尬,柳生学长你就当他是真的迷路了吧! 听到这里,晴阳忍不住朝着切原翻了个白眼,眼中尽是鄙夷,就连她这个总是学不明白地理的人都清楚,立海大位于神奈川,秋叶原在东京的台东区,请问切原赤也同学,你是怎么从神奈川迷路到东京的? 这时柳生才把注意力放在所有情绪都表现在脸上的女生身上,刚才那满满的嫌弃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唇边弯起一抹趣味的淡笑,然后开口问着还在担心会被真田揍的切原:“赤也,这位是?” “哦,你说她啊,一个手下败将而已。”随口回答,切原挥了挥手好像不值得一提似的。 晴阳气的恨恨磨牙,却也没反驳,因为切原根本没说错。 平复下还有点不甘心的情绪,晴阳还是做了一段简短的自我介绍:“柳生君么,我是端木晴阳,就读冰帝,一个刚刚惨败五场格斗游戏的手下败将。” 最后那句话,晴阳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背景色呈现出一片压抑和黑暗。 切原似是感受到了她从内而外散发的不悦和阴霾,抽了下嘴角往旁边稍微挪了一步,只是他该担心的并不是晴阳这个毫无战斗力的妹子,而是在两个人对话的透露下,本来是心照不宣的事实被搬上了明面。 既然事情挑明,柳生这个(伪)绅士自然也会顺水推舟,他平静的将视线又转移到了切原身上,一副‘原来如此’的恍然摸样:“赤也,真田今天发了很大的火,你……好自为之。” 切原同学的脸变青了…… 等回到学校,他绝对免不了训练翻倍的命运,翻倍也就算了,最可怕的还是真田副部长毫不留情的铁拳教育,那是他的噩梦! 端木晴阳!他切原赤也上辈子是欠你钱没还么?!他会被你害惨了的!切原颓丧着一张脸,愤愤的将矛头指向还不知道自己又拉仇恨的晴阳。 被瞪的有些莫名其妙,晴阳回瞪过去,看什么看,比谁的眼睛大嘛?! 在对方那里碰了钉子,切原无力反击,可心中却也得以松了口气。他该庆幸,自己在秋叶原遇上的人是柳生学长,要是换成了网球部的其他人,那就真的会完蛋了。 柳生学长不是个多话的人,大概在这里碰到翘训练的他也不会特意去副部长面前告发他,所以,他只要能说服柳生学长就好了 有意翘训练和因为迷路才不去训练是两种性质,前者受到的惩罚往往会很重,后者顶多也就是多挥拍几百下,挥拍已经成为他的家常便饭,实在称不上威胁。 可是,很多事情总会事与愿违,他的猜想是对的,柳生的确不会为了看热闹落井下石火上浇油,只不过柳生不会这么做并不代表别人不会。 就在晴阳百无聊赖看着从她身边路过的行人,打量他们身上的cos服饰,切原纠结怎么请求柳生不要告密中,三个人旁边的一家卖假发的店门被推开了。 走出来的少年也比较惊讶会在秋叶原遇到一上午不见踪影的学弟,可聪明的他就像柳生一样,很快就知道了前因后果,噗哩一笑,上前一步把胳膊搭在了自家搭档的肩膀上,玩世不恭的表情搭配着刻意的调侃,听上去非常不着调:“这不是赤也么,还以为我们立海大王牌新人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去医院看望部长了呢。” 切原暗自汗颜,柳生学长你不是一个人来的么?!怎么仁王学长也在!而且他还提起了正在医院接受治疗的幸村部长,是嫌他死的太慢么你!! “咳,好巧,仁王学长你……” “咦?”晴阳的一声惊呼打断了即将开口解释的切原,她眨巴着大眼睛在心里大呼有缘,因为他们前些天已经在手工专卖店见过面了。 仁王这时也想起了眼前这个看上去很眼熟的女生,但还没等他去表达善意的正式认识她,他面前的女生就抢先说话了,而出口的话语,让他从僵硬到石化走了一个全过程,而想要隐瞒的某种爱好也因此公诸于众。 晴阳在惊呼过后,很开心的弯起了眉眼,自然而然的道:“上次还没有亲自道谢,你选的那些材料还不错哟,同学你的布偶做好了咩?” 话音刚落,几个人之间瞬间陷入了某种莫名的安静中…… 半响…… “纳尼!!?布偶?!仁王学长你会做布偶啊!!”任何事都没有‘仁王学长会缝制布偶’来得震撼,切原张大了嘴仿佛能吞下一枚鸡蛋。什么被副部长教训啊,被幸村部长黑啊,还是得到队友更多的嘲笑啊,他全都不在意了! 仁王回过神,抽了抽嘴角,斟酌着语言想为自己辩论:“我……” “雅治,和你搭档这么久,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有这种癖好。”柳生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平静,他推了下眼镜,很高兴能在混乱的氛围里再踩上一脚。一个可以和仁王搭档得天衣无缝还毫无违和感的人,你能指望他有多纯良? “喂!比吕士……”仁王欲哭无泪,看吧,这就是他的搭档,他家队友,不知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么! 看着这边一片质问和讶然的场景,不小心又当了‘真相帝’的晴阳满脸黑线。 这天,晴阳少女在秋叶原邂逅了柳生,揭秘了仁王,得罪了切原,带回了后两者满满的恨意…… 之后回到家里忙着试新款游戏的晴阳也暂时把切原仁王临走前那尽是埋怨指责的眼神抛到了脑后。 相比格斗游戏她更喜欢养成,格斗的话,她反应太慢了,难怪会被一直压着打。 拿出光碟正想要展开一下午的奋斗,家里的座机又好巧不巧的响起。 晴阳妹子:“……” 她诅咒着那个喜欢破坏她兴致的人! 来电者是前几天刚见面也友好聊天过的迹部真纪,晴阳几乎同一时间就收回了她要诅咒扎小人的誓言。 这位阿姨对她很好,她怎么还可以诅咒人家呢,太不应该了! 迹部真纪想约她去逛街,而且抱怨着晴阳的手机经常打不通,她拨打家中电话一上午也没人来接。 晴阳望天花板,她的手机已经没电一个星期了,上午自己跑出去打电动不在家当然会接不到。 还在心中对迹部真纪很抱歉的晴阳完全没想到为什么迹部真纪会知道她的手机号码。 更是因为她的抱歉和愧疚,晴阳连考虑都省略了,就答应陪迹部真纪逛街,虽说她很懒惰,每次逛街都会累断腿,因此从来不主动要求去哪里。 但是晴阳以为只有她和迹部真纪的逛街行程中,还多添加了一个人,那人神情微微不爽,每当迹部真纪拉着她走进一家女士裙装精品店时,他的气场都和这里格格不入。 而就在她特意的探问下,才得知,迹部大爷又中了他家母亲的诡计! 冰帝有为期三天的参观日,迹部大爷身为学生会会长,担当重任在所难免,他有着对音乐极高的天赋和鉴赏能力,成为冰帝代表带领音乐社的人去其他学校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可是当他结束了一上午的立海大之行,刚踏出立海大校园,便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附近,他家不华丽的母亲已然恭候多时了。 “景吾,我正好来神奈川办公务,事情解决了才想起你说过今天会来立海大,我们顺路一起回家吧” 办公务是假,拐带自家儿子才是真! 丝毫不知道母亲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迹部大爷自然是不会拒绝迹部真纪的好意,快速和音乐社社长交代完毕,他就坐上了自家母亲的车。 当时的他没有预料到自己已经掉进了迹部真纪事先挖好的陷阱里。 其实迹部真纪并不是第一次挖陷阱等待迹部大爷跳,只是她每次都是出其不意,有着数不完的不同花招,奈何迹部大爷再机警,也会防不胜防。 听完迹部大爷用最简短的句子概括了全部事情经过,晴阳扶额。 迹部sama,您的聪明才智还欠火候啊,在您家母亲面前一点都不够用,这么轻易的就被坑了,果然迹部阿姨才是真boss咩? 作者有话要说:求冒泡t_t 第50章 姑娘她的小洋装 就在晴阳探寻着神色上表现出不耐的迹部大爷是怎么被他家母亲坑骗还反抗不能的这段期间,迹部真纪又在挂满女装的衣架上挑了几件裙子。为自己添置衣物,迹部真纪从不手软。 只是她花钱不手软,那位笑得合不拢嘴的导购小姐收钱可就要收到手软了,也许她很少能见到像迹部真纪这样出手阔绰的大客户吧。 “晴阳,你觉得这套洋装怎么样?”迹部真纪拿了一套淡紫色小洋装走到晴阳面前,含着期待的笑意询问晴阳的意见。 晴阳没多想,本来女人逛街买衣服的时候都喜欢听听同伴的意见,这才是结伴逛街的最终目的啊。 于是晴阳歪歪脑袋,很赞同迹部真纪眼光的点点头:“很漂亮,应该会适合迹部阿姨。” 淡紫色其实更加适合少女,而且这套洋装的款式也比较适合年龄小一点的女孩子穿,可是迹部阿姨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还是不扫她兴了。况且迹部阿姨很年轻,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五岁少年的母亲,穿上以后也不会有半点违和感的。 晴阳的体贴和善解人意让迹部真纪更为高兴,得到她的认同迹部真纪就安心了,可她在征得晴阳意见后又看向自家儿子:“景吾,你觉得呢?” “啊嗯,母亲你认为好就可以。”迹部不能理解,买衣服为什么还要那么麻烦,直接让青山派人购置不就行了?还有,母亲你每次要逛街都找他陪同的行为真是太不华丽了! “喂!这算什么回答!”迹部真纪瞪着说得很敷衍的迹部大爷,她难得有空出门逛街买新衣服诶,景吾你也太不给你母亲我面子了。 看着迹部丝毫不理会她的不满和怒意,转身走到沙发那边坐下,顺手翻开放在茶几上的杂志,明摆着不想参与其中,迹部真纪泄气般的低怒:“这个死小孩!” 晴阳黑线,虽然很早就知道这对母子之间相处的气氛,但每当她见证这个认知时仍然那么幻灭。 除了长相有五六分相似,其余性格完全不同嘛,哦对了,两个人认真严肃的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景吾那边她还是不要奢望了,就算继续问也不会问出有用的东西来。迹部真纪很快恢复了斗志昂扬的兴奋劲儿,她把小洋装对照着晴阳打量了一下,之后的话让晴阳有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晴阳看起来很喜欢这套裙子呢,我也很喜欢哟,快点去试穿” “……哈?” 见晴阳呆愣在那里没下一步动作,迹部真纪迫不及待的推着晴阳往试衣间走:“快点去啦,阿姨想看晴阳的洋装装扮。” “诶诶?!等等……”直到被推进试衣间,薄薄的门板合上,晴阳才吃惊不已的盯着迹部真纪塞给她的裙子。 这套洋装不是迹部阿姨你为自己选的么?为什么让她试穿? 智商打结的思索着迹部真纪的行为目的,晴阳也不敢让外面人等太久,只好乖乖听从命令脱掉身上的衣服换上这套裙子。 “哎?晴阳好慢啊,怎么还没出来?”逛了两个小时的街,迹部真纪这个热衷于在商业街穿梭的人也有些疲惫,她坐在迹部旁边,品尝了口店内导购小姐送上来的清茶,眼睛不断的扫向试衣间。 迹部大爷并未答话,可能是对母亲有些无语,不知道该表达什么,于是他只用眼神代替语言把母亲鄙视了一遍又一遍。 迹部真纪不服的咬紧牙,正想要和她家儿子促膝长谈,对他再次机会教育,让这小子给她放尊重点,试衣间的门却打开了。 只不过打开的只有门而已,那个进去试衣间半天都没出来的人仅仅探出了一颗黑色的小脑袋。 黑色的眸子里有不安,有忐忑也有紧张,她吞了吞口水,还是没有多走出来一步的打算。 “呃,迹部阿姨,我能不能换回自己的衣服?”拽了拽裙子的边角,不太习惯穿成这样的晴阳窘迫极了。 迹部真纪还没看到晴阳穿洋装的摸样怎么可能放弃,她眨了眨眼,很不解晴阳为什么又要换回自己的,她道:“晴阳出来让阿姨好好看看”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刚才我一看到那套洋装就感觉和晴阳的气质很配。”迹部真纪走上前,从试衣间把晴阳这个缩头小乌龟拽了出来,等看到晴阳身穿她亲自选的洋装,她眼前一亮,满目的惊喜:“这套裙子穿在晴阳身上很漂亮哟。” “咦?真的么?”她只觉得哪里都很别扭和不对劲儿。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景吾”说着她双手就搭在晴阳的肩膀上,把晴阳整个人露出来,像是展览推销产品似的让迹部大爷评价一番。 淡紫色小洋装及膝,裙摆处有着一圈金黄色的精致花纹,高腰的款式掩盖了她娇小个子上的缺点,还显得有些俏皮可爱,黑色长发只是松松垮垮绑在脑后却也不显凌乱,白皙的脸颊大概是不适应有着少许尴尬的粉红色。 迹部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击中了般,他轻咳一声发表了下个人看法:“啊嗯?还算华丽。” 评价很是客观,随即便转过了头。 迹部大爷的品位向来高端,他说好看那绝对错不了,晴阳像是得到天大的奖赏一样,笑得甜甜的。 比起晴阳这个单纯认为得到夸奖的天真孩子,迹部真纪想得那可就又多又杂了。 她摸着下巴在自家儿子和晴阳身上巡视着,看来,这俩孩子相处的还挺融洽嘛,也不枉她费尽苦心把他们都叫出来凑到一起啊 逛街是好物,必须点赞! 迹部真纪幸福的想着,他们这样好像一家人啊 她承认自己对家庭有着很深的依赖性和执念,而且认准的事情不管他是谁,都不能破坏她的计划,打乱她的生活,阻止她的行动,如有践踏这范围者,她会毫不留情的斩杀! 当然,斩杀的只是某些人的这种念头而已。 ‘叮铃铃——’挂在门上的风铃受到外力的碰撞响起清脆的响音,走进来的两个人如果不仔细去交谈了解,绝对不会有人想不到她们是母女。 走在前方的女人身材丰满圆润,身上的珠宝钻石光彩闪耀,一走一路过引起众人百分百的回头率,还是那身粉色紧身连衣裙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高傲的扬起头,明明是有俯瞰众生的意味,贴合在这位夫人身上就有种鼻孔朝天的姿态。 反而是跟在她身后的那名少女就内敛多了,漂亮的容颜只上了淡妆,白净的皮肤吹弹可破,精致的五官天生丽质,身上不佩戴任何和珠宝有关的饰品,也能体现出她无与伦比的气质。 迹部真纪认为,所谓的不速之客和冤家路窄说的就是现在这情况了。 “哎呀,这不是迹部家夫人嘛,来买衣服?” 尖细的嗓音带着暗讽的语调,那是晴阳不久前才听到过的,不管听过多少次,晴阳都想捂住耳朵阻挡这能刺破耳膜的音量。 太不走运了,逛街也能碰到这位桑岛夫人。 “呐呐,迹部sama,桑岛家不是在神奈川么?干嘛没事总往东京跑?”她往迹部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真心表达好奇的问着无所不知的迹部大爷。 可惜,迹部大爷的确很多事情都知道,但他从来不猜测女人心,他似乎对遇上桑岛家母女并不上心,不在意的答道:“你问本大爷,本大爷问谁?” 也就是说,他怎么会清楚桑岛家的女人不在神奈川却经常出现在东京。 晴阳微眨了下眼,非常不怕死的开着迹部大爷玩笑,她也旁若无人视桑岛家母女不存在的说:“她们一定是上次被‘拒婚’心有不甘,迹部sama,我认为,她们是在找机会打进迹部家内部” 说得那是煞有其事,还肯定般的点着头。迹部大爷挑了下眉,他表示很惊奇,这家伙变聪明了啊,都会揣测和联想了,啊嗯? “端木。” 双手环胸,晴阳已经快要确定她的猜想是正确的,就听到迹部叫她,她随口应了声:“啊?” “不准脑补!” “……”一脸奇妙的抓抓侧脸,迹部大爷怎么知道她在脑补情节漏洞?她都写在脸上了?! 正好奇着迹部怎么那么容易就看出她在想什么,打算不耻下问,但是当她眼角扫到站在其母亲身后的那个漂亮女生,晴阳微微怔忪。 桑岛理纱,一个美丽的名字,人如其名,长得也很秀美,只是在刚才那一瞬间,她仿佛感受到桑岛理纱射向她的锐利眼刀,犀利的无法忽视。那种隐形刀刃刮过皮肤的感受难以形容,风力让她的胳膊上竖起了汗毛,虽不痛却很心惊。 第51章 姑娘她会的专长 她和桑岛理纱的第一次见面是两所学校的围棋赛上,那个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就让她有种如沐春风感受的声音,由此奠定了她对桑岛理纱产生的莫名好感。 同为女生,她也要承认桑岛理纱是美丽的,气质是高雅的,这样的优雅和冰帝一些大小姐的不同,不盛气凌人却光华夺目。 原以为大概和桑岛理纱再无太多交集的可能,如今她们却在短期内频频相见。 而上次的相遇,她还对桑岛理纱留有深刻第一印象,对方却显然是不记得她的。 那种只有你自己记得,别人根本没在意过一个路人甲的感觉,晴阳不知怎么去形容这种复杂。 如果今天没有偶遇桑岛家母女,她应该还是会认为自己从来没被桑岛理纱记住过,但就在上一秒,晴阳就否定了这个观点。 她不是不引人关注,只是缺少那个让人关注的理由,现如今,她在桑岛理纱的眼中遍寻到了。 理由和重点都可以随便给她一个,那就是坐在她身边的这个人。 她早该清楚的,以迹部的优秀随时随地都能吸引很多不同类型的女生,有着完美的家世,俊逸的外貌,永远稳居第一的成绩,比其他人都高一个等级的品位,说他是招蜂引蝶的体质也不会有人质疑。 曾经她不觉得天天出现在学生会或者是跟在迹部身后有什么不对,后援团的女生们就算看到了都不会产生任何联想,这点她也比较惊奇和不可思议,因此她很安心的又不怕被人惦记上,也从未想过要刻意和迹部拉远过距离,久了,她也忽略了迹部背后存在的一群拥护者。 刚刚她无意中瞥到桑岛理纱,瞬间让她想到了许多,心中似乎知晓了什么,却不能肯定。 回忆起桑岛家提出的联姻和迹部真纪的回绝,晴阳抿抿唇。说是联姻,其实桑岛理纱也不是想象中的不甘愿吧,更有可能的,是她很乐见其成。所以才会用那样胆寒的眼神凝视着她。 思索了片刻,她还是主动往旁边挪了挪,不是害怕,是不想招惹麻烦和多生事端。 她讨厌与人为敌,更讨厌别人针对于她。 坐在晴阳身边的迹部虽然不想和桑岛母女谈话,也不在意那边的交谈,可他却在晴阳小浮动远离时就注意到了。 轻轻皱了下眉,有些疑惑的看向她,但也没其他动作和发表任何言论。 晴阳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到底有没有必要,不过在桑岛理纱满意的收回犀利视线后,她还是认为自己比较明智,她可不想日日夜夜都遭人嫉恨,要是真的被扎小人了肿么破。 感受到迹部投注过来的目光,她回以一笑,里面还有着很重的讨好意味。 就在他们私下以眼神交流时,那边的迹部真纪却也不轻松,身为迹部家夫人,在外的形象要得当,要体面,她的每一个行为都关乎着家族声望,稍有差池,迹部家可能就会落人话柄。 看似风光的背后,是其他人想象不到的辛苦,家族给了她光环,她便要用更多的去回报。所以她就算再不耐,还是要忍着不拂袖走人。 经过桑岛夫人这个话唠的叙述,他们得知了原来桑岛理纱是收到了她的花道老师杉本诗织的邀请,来东京参加一年一度花道艺术的表演,离开场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她们才会在附近闲逛。 其实如果不是桑岛夫人,迹部真纪还是挺喜欢桑岛理纱这个女孩子的,安安静静又不浮躁,聪明睿智非常难得,可惜了,一个好姑娘却生错在了桑岛这个家庭里。 暂且不看桑岛夫人如何的得意和炫耀,迹部真纪根据一个赏析人才的眼光,也给了桑岛理纱足够的褒奖。 “桑岛夫人好福气,有这么优秀的女儿。”客气的话谁都会说,迹部真纪并不介意让桑岛夫人再自得一番。 有一种人是给点染料就能开起染坊,桑岛夫人便属于这类人群里的其中之一。 听到迹部真纪诚意的赞扬,就像是得到称赞的人是她自己一样,与有荣焉的抬起下巴更是用鼻孔看人了。 “迹部夫人妙赞,小女很爱好这些,杉本教师说过小女还是有点小聪明的,学起这些相当快。” 迹部真纪应付般的笑道:“杉本老师慧眼独到。” 丝毫没听出迹部真纪语气里的敷衍和客套,桑岛夫人更为得意,开始数着她家女儿的种种优点和特长:“那是当然,小女的花道已经得到杉本老师的认可,不仅是花道,小女在围棋古筝以及小提琴方面也有少许造诣。今年围棋团体赛,她们的围棋社已经进入了决赛,我想,得到冠军不在话下了。” 在场的人全部默然…… 话说,有这么夸自己女儿的么?难道不应该谦虚点?! 晴阳一脑袋黑线,她突然发现桑岛夫人是个很有笑料的人,同时她用仰视的姿态看向一直平静没有产生任何尴尬的桑岛理纱。 桑岛小姐你的定力果然非他们常人所能及…… 就是她很困惑,桑岛理纱似乎对中国很感兴趣,喜欢和学习的多数也都和中国文化有关。 有这个想法的并不只是晴阳,迹部真纪也注意到了,或许是不想让桑岛夫人得瑟到天边去,迹部真纪插话到桑岛夫人滔滔不绝中:“桑岛小姐好才华,而且很喜欢中国文化呢,我们晴阳来自中国哟,应该可以帮助你对这些有更好的了解。” 很清楚怎么才能制约过于嚣张的人,迹部真纪采取了压制政策。可是在她出口之际,她言语中提到的某姑娘便下意识的打了一哆嗦。 ……迹部阿姨您提她做什么?她虽然是从她们大天.朝回来的,但这些传统文化压根和她不沾边,她很心虚的有木有! 这时沉默的迹部大爷也将目光再次落在旁边的人身上,或许在这里最不相信晴阳会做如此有内涵的事情的也就只有他了。 抚上眼角下的泪痣,嘴角勾起一抹调侃般的笑意,故意为难她的问道:“啊嗯?本大爷还不知道原来你会插花。” 晴阳捂脸,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小声回答:“插花是会的,很擅长,比养死金鱼还擅长……” 唇边弯起的弧度加大,继续淡定的问:“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会下围棋?” 某个异常心痛到不忍去看迹部大爷的姑娘扭头,神情郁悴的远目:“迹部sama您没问过我,相比围棋,我更喜欢下跳棋,等有机会我们可以下一盘……” 心情变得异常明朗开怀的迹部大爷很是愉悦,誓有不揭她老底就不善罢甘休的意味:“本大爷才知道你还懂得中国民族乐器古筝。” 晴阳很想缩到墙角去:“在某一年的某一天,姐拉过二胡,被我外公拿着鸡毛掸子揍了一顿……” 这回迹部大爷是彻底被逗笑了,他似乎都能幻想到晴阳害怕的满屋子跑的场景。 郁闷且纠结的看着迹部大爷笑得异常开心的样子,晴阳深深反省了自己擅长的实在是‘太多了’。 不好意思啊迹部sama,要是知道你看她出糗这么高兴,她应该早点说出来和你分享的。 某姑娘低垂下脑袋,泪流满面…… 他们这边的互动并不是没人看到,只不过是他们太旁若无人了点。 桑岛理纱淡漠的眸光微闪,最终掩藏下眼中泛起的波澜,二人之间气氛极好,好到令她嫉妒不已。迹部旁边的那块位置,本该是她的,可是却让另一个人抢先占用,她怎能不在意! 迹部真纪叫她晴阳,显示出她在迹部真纪的心中占了很重的分量。然而,迹部真纪却有礼生疏的叫她桑岛小姐,陌生的可以。 经过双方对比,她并没有走进她想要到达的区域,依旧在那扇门外踱步,这让她感到异常无力。 来自中国的女孩儿么?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迹部家夫人另眼相待。又有什么资格来‘帮助’她?! 其实,最难令她接受的还是迹部对她不理不睬也不愿过多交谈的态度,就算是对视,也会马上转移视线。而这样的他,却和名为晴阳的女孩子轻松畅谈,这让本以为迹部面对所有女生都一视同仁的她,有了些许危机感。 桑岛理纱觉得,姓氏为端木,名字叫晴阳的女孩子,是她最大的威胁和阻碍。 这天,晴阳不仅邂逅了柳生,揭秘了仁王,得罪了切原,更是娱乐了迹部大爷。 现在她还要加上陪同迹部阿姨参加了花道表演和艺术展览。 公共场合不易拒绝善意友好的邀请,何况这个邀请是一直以来都安分守己的桑岛理纱提议的,迹部真纪务必会给她这个面子。 于是晴阳也只好舍命陪君子跟着几个人来到展览会场,虽说她对插花这种东西半点不了解,只能词穷的用三个字来形容——花很美。 话音刚落,她就荣幸之至收到了迹部大爷鄙视眼神一枚。 第52章 桑岛理纱的花道 晴阳干笑,迹部sama你别这样看着她,她压力山大的 在晴阳众多喜好中,她曾经拥有过很多花卉和盆栽,可是盆栽总归不是用来表演的插花,方便养活,却没太大美感。 还记得小时候生活在大阪,她的房间窗台上摆着各种从花草市场买回来的小型花卉,其中仙人球最多,因为它是最好养的,不用每天浇水也能长得很好,这才是她买仙人球的根本原因。 “晴阳,按照你辣手摧花的程度也只能养仙人球了。”当年的小白石这样评价过她。 “谁说我只能养仙人球啦?我就要养养其他的给你看看!”那时,她较真的性子被激了起来,对着和她一般高的小小少年做着鬼脸,隔天就又从花草市场带回来三四个不同品种。 直到那些小盆栽一个个由生机盎然渐渐变得萎靡不振,她才真心认为,白石形容的实在是太特么贴切了…… 后来,看清自己能力的她,再也没养过除了仙人球仙人掌以外的花。 是女人都是喜欢鲜花的,晴阳自己当然不可能是个例外,所以无法拥有一束鲜花那是她的遗憾。尤其是在看到窗台上的那几盆带刺的仙人掌之后,想要得到美丽鲜花的心愿越发强烈…… 关于这点,晴阳觉得自己和迹部大爷还是有着少许共通之处的,在众多鲜花中,她最喜欢的也是玫瑰。 有不少人会用玫瑰来插花,她只懂得美与不美,却对花道的意义一窍不通。 从会场门外走到展厅,一路上都能看到美丽鲜花盆栽的完成品,空气中也飘着阵阵花香,这让晴阳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起来。 她在某次的杂志报道上见到过杉本诗织,当时只是不太在意的扫了一眼上方杉本诗织正在做表演的照片。说实话,她本人要比照片上温婉优雅得多。 大概这就是常年与艺术为伴塑造起来的内涵。 这场表演的形式是由众位花道老师的学生们进行比赛,最后导师们点评每一个人的作品,为了答谢来参加展会的人,老师们也会现场表演一段花道。 每一个参加的人选择的鲜花都不同,但晴阳的关注点主要还是桑岛理纱。 而桑岛理纱今天用来表演花道的竟然就是很难处理的玫瑰! 玫瑰的根茎不仅带刺容易伤到手,它的花瓣也易碎,所以处理的时候要会倍加小心,不然就影响了整体效果。 可是晴阳只见到桑岛理纱从容的用小剪刀整齐剪下新鲜玫瑰根茎上的绿叶和尖刺,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很流畅,像是演习了千百遍,举手投足间都仿佛带着光辉和炫目,让人移不开视线。 至少晴阳的目光就全都被她拉走了。 “ma人比花漂亮。”她发自真心的感叹,看桑岛理纱的花道表演就像是在看待一个艺术品,让她这个不懂艺术的人都由衷称赞。 “你是在看表演还是在看人?”迹部眼角一抽,内心纠结的低下头看向很陶醉的晴阳,一般来这里观看的都是为了赏析,也许只有她一个人会把重点全都放在表演的人身上。 晴阳调皮的吐吐舌头,嘿,她不由自主的视线就跟随着桑岛理纱走了:“表演和人一样都看” “对了,迹部sama,你应该经常会参加这类的展会,你认为桑岛会赢咩?”如果根据她这个不太靠谱的人点评,桑岛理纱就是这场表演中最认真且完美的,她承认在这里面,人类的主观意识和审美角度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然而她的这个认定在迹部眼中却不能成为决胜的关键,毕竟迹部大爷才没有晴阳看得那么片面。 他张扬的撩起额前发丝,语气很不予置评,几个字就把晴阳这个期待他说出点建设性意见的妹子给打发了,他说:“本大爷拒绝回答。” 晴阳一阵默然…… 迹部sama,你这会儿傲娇个什么劲儿啊!有什么不能回答的?! 难道是迹部sama你有不同的见解? 晴阳啃着手指甲,正想深度询问迹部大爷有何高见,台上的比赛却结束了。 暂时放弃了刨根问底的打算,晴阳回头看向台上,参赛者的作品已经完成,花盆中的花卉争奇斗艳,形态各异,据说插花会表达出一个人的品行与个性,更能代表一个人想要说的语言。曾经就有人用一个盆栽赢得过一位少女的芳心。好吧,她是在言情小说上看到的。纯属杜纂,也许毫无科学依据。 比赛的结果出乎晴阳意料,却在迹部大爷的预料之中,桑岛理纱并非是这次比赛的第一名,只位居于第三。 在不久之后晴阳才知道,原来花道表演不是只有基本功和对鲜花的了解就够了,还要投入百分百的热情,而桑岛理纱缺少的就是对花道的热情。 学习插花,那只不过是她的一项任务,一个必须要会的技能,和爱好不同,她的花道只适用于表演。 晴阳诧异的望着迹部像是早就知道的摸样,没有再开口说话。 可姑娘她的内心里对迹部大爷佩服的那叫一个无以言表,迹部懂得东西很多她早已知晓,会的也多她更是很清楚,但万万没想到迹部大爷对花道艺术也有涉猎。 因此,迹部大爷的形象在晴阳心目中又再度高大上了…… 其实,迹部看出来的结果,只不过是理论知识罢了,只要去用心看谁都会发现最终赢得人是谁。可惜,晴阳从头至尾关注的都是桑岛理纱本人,根本没注意到某几位参赛选手和她相比并不逊色。 得了第三名的成绩似乎让桑岛理纱甚为不满,听老师点评时也是心不在焉,结束了今日的所有安排,便提前和其母亲离开了会场,临走时只礼貌的和迹部真纪鞠躬告别,没有应邀参加傍晚的酒会。 路过晴阳身边时刻意停下了脚步,眼中含着令晴阳为之一愣却不懂的情绪,桑岛理纱抿抿唇,走之前说了一句更难让人理解的话。 “端木桑,我们后会有期。” 晴阳困惑的眨眨眼睛,话说,她们除了几次对视,似乎就没交集了,桑岛小姐你的‘后会有期’是不是给错人了? 与此同时晴阳也探究到了关于桑岛理纱隐藏在淡定外表下的傲气,除了第一名,她的人生中不需要其他名次。 有种很不愿服输的精神,更不想位居别人之下。然而,那从来就不是晴阳这个懒散的人的追求。 由于迹部真纪的再三要求,晴阳同意了让迹部大爷送她回家。 她有表明过这里和家的距离不远,不想劳烦迹部,可是迹部真纪给出的理由使她无从反对,天色渐暗,到了夜晚东京的治安并不安全,单身女孩儿还是不要在黑夜来临前一个人走比较好 小心遇到电车狼,流氓,街头小混混收取保护费什么的…… 晴阳狂抽着嘴角,冷汗连连的伸手打了个暂停的手势:“迹部阿姨,您说怎样就怎样吧……” ……阿姨你那是红果果的恐吓! 而她相当没骨气的稍微受到一点小小的惊吓。 …… 少年少女同行的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多数都是晴阳这个有着轻微话唠属性的人开展话题,不一会儿就把主题从当前这个引导到另一个方向。 迹部大爷深深表示,晴阳思维很跳跃,这么短时间,她已经从十岁以前的大阪日常转移到中国花卉和日本花道的必然联系再转移到家里窗台上那几盆仙人掌。 于是,深感无奈的迹部大爷扶额,决定下一个话题由他主导。 “端木,关东大赛不准缺席。” 正说到迹部大爷慷慨解囊买的那只八哥依旧处于不会说话状态的晴阳没反应过来的眨了下眼,随后回过神,柳眉瞬间皱起:“又是比赛……” 还是很重要的关东大赛,关于那场比赛的事,她是记得比赛的最终结局的。这也让晴阳回忆起了刚到冰帝加入新闻社被要求采访迹部时,他说过的话。 【在东京能和冰帝势均力敌的学校,本大爷只认可青学。】 由此可见,青学的整体水平都得到了眼高于顶的迹部大爷认可。或许迹部自己都没想过,他们和青学会这么早在正式比赛中见面。 不满于晴阳那一脸的不情愿,迹部大爷双手环胸,微眯起双眼,威胁感十足:“啊嗯?你有其他看法?” “咳,不敢。”她怎么敢说每当有正式比赛,她的感受都是最微妙的。 日子过的很快,已经到关东大赛了么? 冰帝和青学的。 第53章 迹部大爷的态度 那日傍晚在回家的路上,晴阳迫于迹部大爷的强大气场,决定把自己曾经的承诺奉行到底,也是在那天,迹部大爷首次踏进丹羽家,在家中稍坐片刻。 “原来你还没和它熟悉,啊嗯?”更是在那天,迹部大爷又再次见到了他买的那只蠢鸟,还一脸‘本大爷就说八哥不如鹦鹉来得华丽’的嫌弃表情。 晴阳额角滑下一滴汗,抽动了几下嘴角却并未答话,她很想和这只蠢鸟熟悉,也每天都逗它说话,可惜它完全不甩她。 在那天的最后一个场景是,迹部大爷顾不上自己华丽形象的爆笑和晴阳少女拎着鸟笼子站在自家客厅里伤心欲绝中落下了帷幕。 因为她把这只蠢鸟的名字告诉了迹部大爷。 端木,鸟人?!果然这么蠢的名字也只能配那只蠢鸟!端木你在品味上能稍微华丽一点吗? 不过,笨蛋起的名字你能指望它有多华丽?迹部大爷心情愉悦的想着。 晴阳顿时就有种让迹部大爷把这只蠢鸟带走的冲动,反正迹部大爷华丽无比,把八哥教导成华丽的鸟也不是不可能。 直到迹部大爷带着满满笑意离开丹羽家,晴阳看着鸟笼子里漆黑色的鸟,也给了它一个嫌弃的眼神。 晴阳遵守承诺是迹部大爷已经知道的原则,但他完全不相信她会遵守规定时间。 关东大赛的这天,冰帝众位正选频频向他们家部长投以好奇的目光,随后和同伴们交头接耳。 坐在观众席上的后援团的女生们也是一脸莫名,迹部sama心情似乎很差的样子。 正在重新系鞋带的向日,红色的头发异常绚丽,他不解的看了眼迹部所在的位置,直来直去的他藏不住话的把心中的疑问丢给了一向很清楚迹部在想什么的自家搭档。 “侑士,迹部他怎么了?” 在右手腕戴上护腕,优雅如贵公子般的忍足扬起魅惑的笑容,引发场外后援团女生们的阵阵尖叫,他充耳不闻,似是习以为常。推了下平光眼镜,感叹着他家搭档可真是单纯的不得了。 现在能让他们那位眼高于顶,视女人如无物的部长露出焦虑情绪,总能影响他心情的也只有一个人了吧。 他经常会去学生会找迹部,也不是不认识那个名为端木晴阳的女孩子,那时他就发现迹部的不寻常,然而,这位在感情上貌似特别迟钝又慢热的好友大概自己都还没参透心中的好感与在乎。 以他对女人的了解,端木晴阳过于纯粹,干净得没有一丝尘埃,很多人都会向往那片净土,可她却不适合所有人,她更加适合于被人珍藏保护起来,而这个人也许会是迹部,对于和好友有关的戏码,他很乐于观看。 遗憾的是,端木晴阳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因为,她没有自己喜欢的美腿。 想着想着,他挂在唇边的笑意更深。 “咦侑士你又在想什么恶心的事了?!”没听到忍足的回答,向日抬起头,就被自家搭档那一脸荡漾惊到了。 “我……”忍足一噎,实在不知说向日什么好了,爱美之心人人皆有,他只不过是欣赏美丽又修长的腿,哪里恶心了! 好吧,岳人这家伙还是个很多事情都不懂的小孩子,不能和他计较。 眼看着比赛要开始了,答应了会遵守信用来看比赛的人连个影子都没见到,这让迹部不爽到了极点。 端木晴阳这个不华丽的笨蛋! 等得越久,迹部就开始怀疑是不是对方忘记了今天是关东大赛,还是说她只是在路上有事耽搁了? 正想要叫桦地拿来他的手机,迹部大爷又想起,晴阳的电话根本就是摆设,起不到半点作用。 头上蹦出好几个十字路口,迹部恨恨磨牙,看来以后要时常监督她二十四小时开机了,现在想找人都找不到! 这场比赛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不仅是冰帝走向全国大赛的必经之路,还是他和手冢的单独对决。 在他迹部景吾的人生中,很少会有人被他视为对手,而青学的手冢国光是这为数不多的人里的其中一个,可是现在,他没有即将和宿敌比赛的期待,反而有些许不安,似乎能让他安心的因素不在了,这是他前所未有的新奇感受。 突然,迹部微眯起双眼,紫灰色的眸子里瞬间凝聚起风暴,整个人都危险了起来。 “迹部,我们先上场了,你……” “桦地!”没听到忍足在说什么,迹部喊了一声桦地,但不是让桦地拿来行动电话,而是怒气冲冲的支派了他一个特别重要的任务。 “wushi。” 刚才他无意中看到了端木晴阳,可是那家伙所在的地方竟然是青学范围内,他们冰帝的学生怎么可以走到敌方阵营,而且,她似乎和青学的手冢也就是他这场比赛的对手很熟悉的样子! “去把端木晴阳给本大爷带回来!”原本在看到她出现时,起伏不定的心安定了下来,而她却在青学那边,大爷他能开心起来才怪! “wushi。”领了命令,桦地便迈开脚步往青学方向走去,势必会完成任务,把端木晴阳给他‘带回来’。 “喂喂,迹部。”忍足头上挂满了黑线,大爷你那像是抓到某只红杏出墙的妒夫脸是怎么回事?! 同时忍足也惊诧不已,心中为他家好友默哀,大少爷你真的完了…… 其实,晴阳这姑娘也是迫于无奈,她今天出门相当不顺利,起床比往常晚了半个小时,急急忙忙叼了块土司连鞋子的颜色都没看,就奔出了家门,等快走到公交车站时才看到自己竟然穿了不同颜色的运动鞋,怪不得舒适度也不一样,急的跳脚的她只好重新返回家中把鞋子换过来。 等她好不容易走到公交车站点,又正赶上上班高峰期,和一群上班族挤在一个车厢里,娇小的她呼吸很是艰难。 这时她感到有一只手摸上她的大腿,晴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不断的颤抖,脸色也有些发白。 不是吧?迹部阿姨真让你说对了,姑娘她流年不利遇上了电车狼! 这个时候还管什么女孩子的脸面和矜持,再懦弱下去自己的便宜全要被变态大叔占光了! ‘啪——!!’待看到那个猥琐男人右脸上的小小巴掌印,满意于放在她腿上的咸猪爪也收了回去,晴阳松了口气,可心中依旧愤怒难忍,她应该左右开弓的,光有右脸的掌印,和左脸太不对称了! 也幸好今天要举行比赛的网球花园到了,她在车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就跑了下去。 晴阳没有来过这里,也不会像去年参加过关东大赛的冰帝一样能顺利找到比赛的那个场地,周围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她只能到处乱跑瞎逛。 “诶,那个人是……”四处观察时,她看到了一件很眼熟的队服和那一头标志性海带发丝,心中惊喜掩盖了焦急的情绪,切原君!?嗷!天助她也 于是她直接无视了站在切原旁边的另外两个人,像个小火车一样奔了过去。 “切原君” 听到耳熟的声音和那声深情呼唤切原望向来人,却差点被跑到他眼前的人撞到,没好气的把那颗黑色的脑袋推离自己,口气一如既往的恶劣:“怎么是你啊!” 被大手罩在脑袋上的晴阳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吸着小鼻子:“来看比赛啊,冰帝和青学在哪个场地?求领路” ……他怎么知道?他还要别人领路呢! 于是,两个路痴对往那边走都很是茫然。 “咳,那个,副部长……”有难题当然要听从领导人的指示,他不知道比赛场地在哪儿,不代表其他人也不知道。 一点都不好奇队友的交际圈,也不想刻意去探究晴阳身份,真田暗色系的脸上毫无变动,他无所谓于是否给一个女生带路,反正他们也是要去看冰帝和青学比赛的。 “跟上来。” “诶诶?嗨!”打了个冷颤,传说中的真田君好严肃来着,不敢大声说话了肿么破。 然后到达人声鼎沸的赛场,晴阳更是觉得自己来得太晚了,冰帝观众席上方坐满了后援团的人。 晴阳怀疑今天后援团是不是全部到场了,场面够宏伟,气势够强大。 相比于冰帝每次都是人满为患的场景,青学那边只有几个一年级生在加油助威就显得凄凉很多。 不过这也让晴阳寻得了突破口,能看比赛就行了嘛,也比在场外进不去好啊,所以她在和立海大的三个人挥手分别后,就跑到了青学场地里,这才会有最初迹部的怒火几乎燃烧整个网球场的一幕。 …… “桦地君,请问你能把我放下来吗?”晴阳不敢相信自己这时候会如此淡定,那么丢脸的让桦地像是在抓小鸡一样的拎起来,引起的关注率相当高,得了,她已经成为本次大赛上的热门话题了。 “wushi。” “……”她错了,明知道桦地会有的回答,她还浪费那口水干嘛。 待她安安全全站在冰帝领地里,愤怒的望向迹部很是黑暗的俊脸,下一秒,她就只能流着冷汗赔笑,不知怎么的,迹部的表情让她有种自己做错了事情的心虚感。 作者有话要说:t.t如果我卖萌打滚的话,乃们会浮出水面给我一个香吻么…… 如果我撒娇求包养,乃们是否会毫不犹豫的把我带回家…… 作者会洗衣刷碗做饭暖【和谐——】床,是个全能的(未来)家庭主妇,这样的话乃们还不冒泡撒撒花么qaq 第54章 无疾而终的观赛 心虚感?! 不对!她干嘛要心虚?!她又不是故意迟到的! 不过晴阳是习惯性的向迹部大爷妥协示弱,她只好低垂下小脑袋,自动屏蔽了后援团女生们一个个热情如火的毒辣视线:“对不起,我迟到了……” 有很多会迟到的外在因素,可她觉得说不说出来都无所谓了,她的晚到是事实。 笨蛋,他们在意的根本不是一件事好吗! 他在意的是…… ……算了! “啊嗯?下不为例。”既然她以为他是在为迟到的事生气,那就这么认为吧,迹部大爷宽宏大量的原谅了晴阳。 果然外公的话是对的,无论多么大的错事只要主动承认并且知错能改就会得到别人的谅解 “谢谢迹部sama,比赛加油。”不用增添打扫卫生的惩罚,也不用多抄几遍化学方程式,晴阳认为自己赚到了。 ……很明显,她和迹部大爷心中真实所想的根本就是在两条轨道上。 “哼!本大爷是最华丽的。”他并没有过于傲气的宣言自己是这场对决里最后的优胜者,如果问他和手冢谁赢的几率更大些?也只有平分秋色能形容其一二。 不懂网球的人永远都不会了解网球带给他们的骄傲与追求,因此在看到迹部炯炯发亮的眼眸时晴阳有些怔忪。 随后,她弯起了眉眼,好像稍微能体会到他的期待,这样的情绪深深影响到了她。 但是过了几分钟,晴阳就把脸蛋儿皱成了一团,一副苦大仇深。 因为迹部大爷无暇再管她,让她去坐在正选休息区观看他们的比赛。 别闹了迹部sama,她难道不应该坐观众席么?她怎么敢和你们正选坐在一起啊喂,给她留条活路吧拜托 她可以清晰感受到观众席上方后援团的美女们恨不得用眼刀戳死她的凶狠目光,她一会儿极有可能被套麻袋扔进东京湾去填海! 她现在的处境就是前方悬崖,后面峭壁,似乎唯一的出路就是沿着峭壁找到小径,于是晴阳指着被桦地拎过来的那个方向,不知死活的和迹部大爷说:“我去那边坐就好了,那里的视角可以纵观全场!” ——姑娘啊,你这才是真的活腻了吧? “不准!”迹部凶神恶煞的瞪着她,他正因为她跑到青学地盘上生气呢,这家伙还在不明所以的要求跑回去,以前他觉得晴阳的笨和蠢有趣又可爱,但是如今,他却好想掐死她的这种‘简单’。 还是说,青学那边有她很想过去的理由?迹部紫灰色的眸子愈加深邃。 “不准就不准嘛……发那么大火干嘛……”小声的嘟囔,晴阳感到很悲哀,迹部大爷堵住了她唯一的出路。 不情愿的小步挪到休息区那里,和某几个还算熟悉的人笑了笑便不再开口多说一句话,保持距离是王道,她很珍爱生命的。 说实话,关于关东大赛,她当初是跳跃着直接看结尾的,只知道青学是最终的胜利者,中间的几场赛事她是完全没印象。 冰帝这边派出的是晴阳认为反差甚大的双打搭档,忍足和向日。青学那边是刚见过面的菊丸和桃城。 晴阳眨巴眨巴眼,菊丸和桃城的双打搭档么?怎么想都觉得不合拍啊。 实际上,就如晴阳想的那样,菊丸和桃城这对组合不一会儿就漏洞百出,反观冰帝这边比起青学要算得上配合默契。 其实这都不是她关注的,她关注的重点是,打网球的人都像是在鞋底安装了弹簧,弹跳力那叫一个好。 打个网球也能打出许多花招,网球的世界果然不是她能理解的。 虽然青学的双打组合缺少了些默契,但是很快他们就找到了配合的节拍,逐渐的,赛事开始焦灼。 也许是主角定律,又或许真的是青学的那对组合网球水准要高出她们冰帝一些,这一局青学获胜。 晴阳发现,在场外的观众要比赛场上的选手还要紧张,她的手心都汗湿了。 况且,对于一个曾经知道的结局,她经历的都是被淹没在时空洪流里的历史,晴阳第一次觉得身为一个异类,身为一个外来侵入者的穿越女,是件很忧伤的事。 “迹部sama,我去帮你们买水”直到看完凤长太郎以及宍户小亮赢下了双打的第二局,晴阳便举高手主动要求。 迹部没有答话,晴阳就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许,现在的迹部全副心神都在赛场上,根本不会注意到她是否提前离开了网球场。 她要走出去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她看不太明白比赛,看得时间久了有点视觉疲劳,第二个也是最重要的,她承认,她有着很强烈的归属感,不想面对冰帝的失败。 然而在晴阳前脚走出赛场,冰帝后援团中某几个女生互相对视了一眼,也悄悄跟了上去。 站在自动贩卖机前,晴阳看着里面的饮品有些犹豫不决。 哎呀,很不凑巧呢,她喜欢的那个牌子的果汁没有了,今天她又不太想喝可乐,那么是买fanta还是奶茶呢。 回忆起上次在手冢家,冰箱里摆满了运动饮料,晴阳像是有意识般按下了运动饮料上的按钮。 一阵哗啦啦的响音后,一瓶运动饮料滚落了下来。 接着,她又买了很多相同的运动饮料……数量远远超过了冰帝的正选人数。 至于问她为什么买这么多?她是要多给忍足和向日两瓶啦,不清楚是否有作用,但这也是她的安慰嘛 可以确定的是,忍足和向日得知了晴阳多送他们两瓶饮料的原因,绝对不会太高兴。 将运动饮料整齐摆在地上,晴阳又犯难了,在自动贩卖机这里唯一的缺憾就是没有方便袋,买得太多也会成为她的负担,她就两只手,最多也只能抱五六瓶瓶。 摸了摸背在身后的背包,叹了口气,之后她把背包拿下来,一瓶一瓶往里装。 就在晴阳暗自称赞自己如此聪明机智,她的正前方出现几双高跟鞋,晴阳顿住了所有的动作。 她非常羡慕能穿高跟鞋的女孩子,高跟鞋将她们美丽修长的腿塑造的更加完美,曾经的她很向往。 可惜的是,姑娘她前世今生都倒霉的遗传了自家老妈的扁平足,这辈子注定了只能穿平底鞋逛街,其实为了脚的舒适,逛街时她更想穿的是拖鞋。 哀怨的又盯着那几双脚上的高跟鞋看了一会儿,晴阳才慢慢抬起脑袋顺着女生们的腿向上望去。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少女啊,幸好她也是个女的,这么短的裙子快看到底裤了好么! 由于首先看到的是改良版的冰帝校服裙子,晴阳也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这几个女生是冰帝的学生,如无意外,她们还是后援团的成员。 再往上看……那是五个化了浓妆,打扮的漂亮艳丽的女生,身上的香水味很重,和桑岛夫人散发的脂粉味有过之而不及。 为首的女生她非常眼熟,这不是那次教训木下优子极为凶残的千叶玲奈么?! 来者不善!伴随着电闪雷鸣的四个大字一下子沉重的砸在了她头顶,姑娘她何德何能让团长大人你亲自出马啊! “端木晴阳?”千叶玲奈双手环胸,气场强大的她有着强烈的压迫感,她原以为端木晴阳只不过是个不值得一提的小人物,她无才无貌,那样普通的人怎能入迹部的眼,可是就在今天,她推翻了这个的结论,迹部超乎寻常的在意着端木晴阳的一举一动,这让她嫉妒的几乎发狂。 晴阳抱着装了一背篼的运动饮料,佯装淡定的微眨了下眼:“我是,请问有事么?” 要知道,她的小心脏可是在发颤。哦买噶!见识过了后援团的处事手段,她就根本不相信千叶玲奈是来找她闲聊的。 “离迹部远点。这不是提醒,是警告,是命令!”只有她这样身家优秀的人才配得上他,因此,任何一个会威胁到她的女生,她都要以极端手段驱逐她们,她千叶玲奈说到做到! 轻皱下柳眉,晴阳很不喜欢千叶玲奈的说话方式,她有自己的思维,有自己想去做的事,要她毫无怨言的听从你的命令?凭啥! 千叶玲奈同学,您未免也太自大了些,晴阳撇了下嘴角。 “我知道了啦,别那么敌视我。我买了很多运动饮料哟,大家一起来喝吧!”说着,晴阳就大方的从背篼里拿出一瓶运动饮料,笑眯眯的直接把冰凉的瓶子贴上了千叶玲奈堆了很多化学物品的脸上。 “啊!好凉!”千叶玲奈惊呼,她没想到晴阳胆子这么大,竟敢戏弄她。 “呐呐,我买太多了啦,我要这些就够了,剩下的全都给你们了,不用感谢我!!”她非常庆幸自己买了很多瓶饮料,就当请她们喝水好了 然后她趁千叶玲奈她们还在措手不及中,抱紧了背包转身就跑。 开玩笑,不跑呆在这里陪你们数蚂蚁啊!? “别让我抓到你,不然有你好看的!”千叶玲奈快被她气疯了,警告过那么多女生,都没有一个人敢打她脸的主意,今天是她失误,不该和她讲什么条件,更不用警告,直接用武力解决肯定比现在情况要好。 听到身后几声偷笑,千叶玲奈狠瞪过去:“看什么!?人都跑了,还不快追!” “啊……是的,玲奈sama!”跟班们收住笑声,下一刻,她们就集体往晴阳逃跑的方向追去。 玲奈sama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她们还是不要告诉她,她脸上的粉底由于那瓶冒着凉气的冰水和腮红混在了一起像个调色盘,显得很是滑稽。 “端、木、晴、阳——!!”千叶玲奈气愤的握紧了拳头发誓,一定要抓到她给她一个沉痛的教训!殊不知她已经成为别人眼中最大的笑点。 第55章 宫泽少年的报酬 在今日举行关东大赛的网球花园里,上演了一段惊心动魄的追逐战,一个扎了黑色马尾的小女生抱着鹅黄色的背包不断的在人群里穿梭,她身后几米远处的地方是五个身穿冰帝校服脚踩高跟鞋的漂亮女生,跟在最后面的那个女生侧脸色彩斑斓的不忍直视。 场内是备受瞩目的青学和冰帝两所学校中帝王的激烈赛事,场外是晴阳和后援团美女们的纠缠,无论是场内场外,都足够热闹。 晴阳从不认为自己只穿平底的运动鞋有任何好处,可是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在逃跑方面,平底鞋比高跟鞋上档次。 否则,就她这体育考试勉强到及格线的人,早让她们抓住了。 千叶玲奈大小姐的表情相当恐怖,她可以肯定,要是被抓到,姑娘她的小命就难保了。 在奔跑了十多分钟,撞到了n个人后,晴阳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她疲累,跟着她跑的几个女生也很累,她们都给了彼此一个休息的时间来交流。 “我、我说……你、你们能不能不要再追我了!”晴阳抱着背包蹲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却做好了随时再次开跑的准备。 “你以为,我们愿意追你啊!”那几个女生早已没了优雅端庄的形象,一个个瘫软在地,揉着自己的脚踝,明显是高跟鞋跑起路来不舒服扭到了脚。 “要不是玲奈sama的命令,我们管你去死!” 晴阳无语,原来后援团的女生们这么可爱,而且对千叶玲奈忠心耿耿。 可是……她才不要当你们表达忠心的战利品呢! 看到从远处一瘸一拐跟上来的千叶玲奈,晴阳心中拉响了警报,千叶大小姐你真闲! “呵、呵呵,看你往哪里逃,端木晴阳,本小姐今天不抓到你我就不姓千叶!”脸上的‘彩妆’和扭伤的脚让千叶玲奈看起来狼狈极了,此时她还不忘放狠话,势必要把晴阳吊起来抽打一顿才能解心头之恨。 一滴汗滑下了后脑勺,千叶大小姐你都这样了还逞强,还有,你以为咱们是在玩警察抓小偷的游戏吗? 她啧了声,却在看到被她抱在怀里装满了运动饮料的背包以后,满脸黑线。 照这个情景来看,还真挺像官兵抓贼的。呸呸!她才不是贼呢! “千叶同学,咱们能休战嘛?”她站起身打算和千叶玲奈友好协商下,如果不是你们摆了一张要她死的很惨的怨妇脸,她也不至于用冰水毁了你化学物品的妆容嘛。 千叶玲奈五官狰狞,拒绝与晴阳的友好协商:“哼!除非你能马上离开冰帝,本小姐说不定会网开一面看在我们同校一场的份上放过你。” 晴阳深吸一口气,再重重呼出,歪着小脑袋轻松笑道:“千叶同学,看来我们没办法达成一致协议了。” 千叶玲奈一愣…… “那么,我们后会有期”常言说的好,吵不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她决定要把这句真理发扬光大。吵架是她的弱项,打架嘛,她绝对是被打的那个,所以她能做的也只有跑了。 千叶大小姐你是在说笑么?她才入学冰帝不久来着,你又让她离开冰帝,是回中国还是让她回大阪啊喂! 见晴阳休息完又撒开腿逃跑了,千叶玲奈气急,她果断的脱下脚上那双快要断跟的高跟鞋,扔给了身后某位跟班,也不顾脚踝上的肿痛,亲自朝着前方只剩下一个黑影的方向奋起直追。 千叶玲奈第一次遇到一个女生敢如此戏弄她,现在就算没有迹部的关系,就凭她的行为,她们的梁子也结大了! 于是,正在看比赛或者即将要去看比赛的人都注意到了这对奇怪的组合。 长发凌乱脸色如调过色一样的女生赤脚在追逐一个东奔西跑的女孩子。这在其中闲来无事到这里观看关东大赛的宫泽暮眼中,他家可爱的小端木似乎遇到了困难。 晴阳身后追着她跑的女生,他认识却不是很熟悉。千叶家的大小姐吗?今年在自家老头子的寿宴上,她有出席过。 人长得很漂亮,就是脸上的妆太重掩盖了化妆品下的清纯,性格自大又自傲,典型的大小姐架子和脾气。 据说千叶家的大小姐虽然为人高傲,却很注重个人形象,也许像今天这样披头散发赤着脚的样子谁都没见过。 因此宫泽暮有些汗颜,小端木你真有本事,你是怎么得罪这位大小姐的?连形象都不要了。 “嗨小端木,你好像惹了一个大麻烦。”宫泽暮一把拽住只顾着往前冲根本没看见他站在路边的晴阳,成功改变了她没头没脑和千叶玲奈兜圈子的循环路线。 还以为千叶玲奈临时爆发,奔上来抓住了她,正想要挣扎开,却因为听到了熟悉的称呼,晴阳才敢微微抬起一边的眼皮,待看清了眼前人,惊喜之色毫不掩饰的表露出来:“宫泽前辈!” “小端木,好久不见了”熟悉的容颜近在眼前,近日来萦绕在内心深处的那种莫名思念也逐渐升华,他发现,心中念得再多,也不如亲眼看见来得实在。 救星!两个闪着金光的字眼呈现在晴阳黑色的双眼中,看了眼已经逼近她的千叶玲奈,胆子没有想象中大的她嗖的一下躲在了宫泽暮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宫泽前辈,快帮我把她打发走,她太有耐心百折不挠了!” 千叶大小姐,姑娘她不想再和你玩耍了!紧追不放森马的,好可怕…… 宫泽暮闷笑,小端木你不计后果就招惹到难缠的人,这时才知道害怕不会太晚了么? “呐,帮你也不是不可以,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他是个精明的商人,吃力不讨好的无本生意也要挖掘出存在的价值,就算这个被挖掘的人是端木晴阳。 “啊?你还要报酬啊……”晴阳苦着张脸,宫泽前辈你很缺钱么,难道比她还缺?她的零用钱很有限来着,今天带出来的零用钱全让她买成运动饮料了,要不…… “宫泽前辈,我请你喝运动饮料好了!” 宫泽暮弯起嘴角,运动饮料么?大少爷他要的可不只是这个。 含笑的看着个头很矮的小女生,心里有着某种计划的宫泽暮提出他想要的答谢:“晴阳就许给我一个邀请你去约会的机会吧。” 没注意到宫泽暮蓦然改变的称呼,她只听清了话里的‘约会’二字,呆呆的眨了下眼,嘴里冒出一声不解:“……诶?” “端木!” 千叶玲奈的怒吼打断了两个人的对望,晴阳下意识的一哆嗦,脑袋再次缩回了宫泽暮身后。 她差点忘了自己还没脱离危险境地,某位大小姐像是来夺命的夜叉,誓要把她千刀万剐生吞活剥,大小姐你的脾气好大呀。 千叶玲奈面色可怖,她背后燃烧着熊熊怒火,把手指掰的咯吱咯吱作响,一步步靠近躲在别人身后的晴阳。 “呵,有本事惹怒我,你就要有勇气承担惹怒我的代价!” 感受到紧抓着自己衣角的手微微收紧,宫泽暮叹息出声,他还是先打发走某位大小姐吧,之后咱们再来好好谈论下报酬的问题。 “阿啦这不是千叶小姐么?” 宫泽暮身高一米八,样貌俊逸帅气,笑容温柔且魅惑,是个极容易让人喜欢上的类型。更是难以让人忘记。 千叶玲奈显然也是眼熟他的,宫泽家和千叶家在生意往来上经常有走动,论财富,千叶家略胜一筹,要是论势力,却远远不及宫泽家。宫泽家在政商两届都有名望。 宫泽暮好像和端木晴阳关系不一般,千叶玲奈挑眉:“宫泽君?” “我们晴阳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虽说他还不知道事情起因经过,但他是出了名的护短:“千叶小姐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呢?” “呼……安全了……”疲惫的扶住一边的大树,晴阳挥了挥头上奔跑出来的汗水,感激的和宫泽暮道谢:“要不是有宫泽前辈,我就惨了。” 宫泽暮靠在晴阳旁边的树干上,双手环胸笑意不减的凝视着她:“你怎么会得罪千叶玲奈的?” 晴阳干笑,人为了保命是会采取极端政策的,如果放在平时,她才不敢和千叶玲奈这样的人打交道呢,躲都来不及。 “ma也没什么,只是送了她一瓶运动饮料” ……应该不是只有一瓶饮料这么简单吧?宫泽暮很怀疑晴阳话里的真实性。 千叶玲奈暂时放弃了对她的追捕,有种重获新生的欣喜感,晴阳伸了个懒腰,把放在草坪上的背包拎起来,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她也该回去了呢。 “谢谢宫泽前辈的解围,下次我请你吃饭吧!”说罢,她就迅速转身想趁着宫泽暮还没反应过来时跑掉。 “晴阳!” 抬起的脚步僵了僵,她紧张的望着宫泽暮那张帅掉渣的脸:“哈?” “我的报酬” 表情顿时变得为难,她最怕的来了…… 就在晴阳纠结着怎么才能将约会的报酬换成其他的,从赛场方向陆陆续续走过来的人让她侧目而视。 冰帝和青学的比赛,结束了吗…… 她抿抿唇,稍作犹豫,才仰起头和宫泽暮说:“前辈,约会算我欠你的,不会赖账的啦,但是,不是现在哟。” “……” “我的零用钱都买成运动饮料了,不能乘坐公交车了呢,所以我决定去搭迹部sama的便车” 看着跑远的晴阳,宫泽暮苦笑一声放下手,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像个初恋的毛头小子一样期待某个女孩子的青睐和回头。 端木,晴阳。一个来自中国的女孩儿,有着令他向往的柔和光芒,然而到头来,这个光芒似乎不属于他。 再望了望只余下了背影给他的人,宫泽暮双手放在裤兜里,转过身和她背道而驰。 哎,这一天,他要怎么安排才会过得充实呢。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这章不要抽不要抽qaq 花花公子的宫泽大少爷这下遭到报应了!【喂 好叭,说笑的== 总之,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还不知道是件很苦闷的事,得知了喜欢的人心思在其他人身上更会很惆怅【文艺少女状 ==========以下是防抽章节============= 在今日举行关东大赛的网球花园里,上演了一段惊心动魄的追逐战,一个扎了黑色马尾的小女生抱着鹅黄色的背包不断的在人群里穿梭,她身后几米远处的地方是五个身穿冰帝校服脚踩高跟鞋的漂亮女生,跟在最后面的那个女生侧脸色彩斑斓的不忍直视。 场内是备受瞩目的青学和冰帝两所学校中帝王的激烈赛事,场外是晴阳和后援团美女们的纠缠,无论是场内场外,都足够热闹。 晴阳从不认为自己只穿平底的运动鞋有任何好处,可是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在逃跑方面,平底鞋比高跟鞋上档次。 否则,就她这体育考试勉强到及格线的人,早让她们抓住了。 千叶玲奈大小姐的表情相当恐怖,她可以肯定,要是被抓到,姑娘她的小命就难保了。 在奔跑了十多分钟,撞到了n个人后,晴阳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她疲累,跟着她跑的几个女生也很累,她们都给了彼此一个休息的时间来交流。 “我、我说……你、你们能不能不要再追我了!”晴阳抱着背包蹲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却做好了随时再次开跑的准备。 “你以为,我们愿意追你啊!”那几个女生早已没了优雅端庄的形象,一个个瘫软在地,揉着自己的脚踝,明显是高跟鞋跑起路来不舒服扭到了脚。 “要不是玲奈sama的命令,我们管你去死!” 晴阳无语,原来后援团的女生们这么可爱,而且对千叶玲奈忠心耿耿。 可是……她才不要当你们表达忠心的战利品呢! 看到从远处一瘸一拐跟上来的千叶玲奈,晴阳心中拉响了警报,千叶大小姐你真闲! “呵、呵呵,看你往哪里逃,端木晴阳,本小姐今天不抓到你我就不姓千叶!”脸上的‘彩妆’和扭伤的脚让千叶玲奈看起来狼狈极了,此时她还不忘放狠话,势必要把晴阳吊起来抽打一顿才能解心头之恨。 一滴汗滑下了后脑勺,千叶大小姐你都这样了还逞强,还有,你以为咱们是在玩警察抓小偷的游戏吗? 她啧了声,却在看到被她抱在怀里装满了运动饮料的背包以后,满脸黑线。 照这个情景来看,还真挺像官兵抓贼的。呸呸!她才不是贼呢! “千叶同学,咱们能休战嘛?”她站起身打算和千叶玲奈友好协商下,如果不是你们摆了一张要她死的很惨的怨妇脸,她也不至于用冰水毁了你化学物品的妆容嘛。 千叶玲奈五官狰狞,拒绝与晴阳的友好协商:“哼!除非你能马上离开冰帝,本小姐说不定会网开一面看在我们同校一场的份上放过你。” 晴阳深吸一口气,再重重呼出,歪着小脑袋轻松笑道:“千叶同学,看来我们没办法达成一致协议了。” 千叶玲奈一愣…… “那么,我们后会有期”常言说的好,吵不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她决定要把这句真理发扬光大。吵架是她的弱项,打架嘛,她绝对是被打的那个,所以她能做的也只有跑了。 千叶大小姐你是在说笑么?她才入学冰帝不久来着,你又让她离开冰帝,是回中国还是让她回大阪啊喂! 见晴阳休息完又撒开腿逃跑了,千叶玲奈气急,她果断的脱下脚上那双快要断跟的高跟鞋,扔给了身后某位跟班,也不顾脚踝上的肿痛,亲自朝着前方只剩下一个黑影的方向奋起直追。 千叶玲奈第一次遇到一个女生敢如此戏弄她,现在就算没有迹部的关系,就凭她的行为,她们的梁子也结大了! 于是,正在看比赛或者即将要去看比赛的人都注意到了这对奇怪的组合。 长发凌乱脸色如调过色一样的女生赤脚在追逐一个东奔西跑的女孩子。这在其中闲来无事到这里观看关东大赛的宫泽暮眼中,他家可爱的小端木似乎遇到了困难。 晴阳身后追着她跑的女生,他认识却不是很熟悉。千叶家的大小姐吗?今年在自家老头子的寿宴上,她有出席过。 人长得很漂亮,就是脸上的妆太重掩盖了化妆品下的清纯,性格自大又自傲,典型的大小姐架子和脾气。 据说千叶家的大小姐虽然为人高傲,却很注重个人形象,也许像今天这样披头散发赤着脚的样子谁都没见过。 因此宫泽暮有些汗颜,小端木你真有本事,你是怎么得罪这位大小姐的?连形象都不要了。 “嗨小端木,你好像惹了一个大麻烦。”宫泽暮一把拽住只顾着往前冲根本没看见他站在路边的晴阳,成功改变了她没头没脑和千叶玲奈兜圈子的循环路线。 还以为千叶玲奈临时爆发,奔上来抓住了她,正想要挣扎开,却因为听到了熟悉的称呼,晴阳才敢微微抬起一边的眼皮,待看清了眼前人,惊喜之色毫不掩饰的表露出来:“宫泽前辈!” “小端木,好久不见了”熟悉的容颜近在眼前,近日来萦绕在内心深处的那种莫名思念也逐渐升华,他发现,心中念得再多,也不如亲眼看见来得实在。 救星!两个闪着金光的字眼呈现在晴阳黑色的双眼中,看了眼已经逼近她的千叶玲奈,胆子没有想象中大的她嗖的一下躲在了宫泽暮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宫泽前辈,快帮我把她打发走,她太有耐心百折不挠了!” 千叶大小姐,姑娘她不想再和你玩耍了!紧追不放森马的,好可怕…… 宫泽暮闷笑,小端木你不计后果就招惹到难缠的人,这时才知道害怕不会太晚了么? “呐,帮你也不是不可以,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他是个精明的商人,吃力不讨好的无本生意也要挖掘出存在的价值,就算这个被挖掘的人是端木晴阳。 “啊?你还要报酬啊……”晴阳苦着张脸,宫泽前辈你很缺钱么,难道比她还缺?她的零用钱很有限来着,今天带出来的零用钱全让她买成运动饮料了,要不…… “宫泽前辈,我请你喝运动饮料好了!” 宫泽暮弯起嘴角,运动饮料么?大少爷他要的可不只是这个。 含笑的看着个头很矮的小女生,心里有着某种计划的宫泽暮提出他想要的答谢:“晴阳就许给我一个邀请你去约会的机会吧。” 没注意到宫泽暮蓦然改变的称呼,她只听清了话里的‘约会’二字,呆呆的眨了下眼,嘴里冒出一声不解:“……诶?” “端木!” 千叶玲奈的怒吼打断了两个人的对望,晴阳下意识的一哆嗦,脑袋再次缩回了宫泽暮身后。 她差点忘了自己还没脱离危险境地,某位大小姐像是来夺命的夜叉,誓要把她千刀万剐生吞活剥,大小姐你的脾气好大呀。 千叶玲奈面色可怖,她背后燃烧着熊熊怒火,把手指掰的咯吱咯吱作响,一步步靠近躲在别人身后的晴阳。 “呵,有本事惹怒我,你就要有勇气承担惹怒我的代价!” 感受到紧抓着自己衣角的手微微收紧,宫泽暮叹息出声,他还是先打发走某位大小姐吧,之后咱们再来好好谈论下报酬的问题。 “阿啦这不是千叶小姐么?” 宫泽暮身高一米八,样貌俊逸帅气,笑容温柔且魅惑,是个极容易让人喜欢上的类型。更是难以让人忘记。 千叶玲奈显然也是眼熟他的,宫泽家和千叶家在生意往来上经常有走动,论财富,千叶家略胜一筹,要是论势力,却远远不及宫泽家。宫泽家在政商两届都有名望。 宫泽暮好像和端木晴阳关系不一般,千叶玲奈挑眉:“宫泽君?” “我们晴阳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虽说他还不知道事情起因经过,但他是出了名的护短:“千叶小姐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呢?” “呼……安全了……”疲惫的扶住一边的大树,晴阳挥了挥头上奔跑出来的汗水,感激的和宫泽暮道谢:“要不是有宫泽前辈,我就惨了。” 宫泽暮靠在晴阳旁边的树干上,双手环胸笑意不减的凝视着她:“你怎么会得罪千叶玲奈的?” 晴阳干笑,人为了保命是会采取极端政策的,如果放在平时,她才不敢和千叶玲奈这样的人打交道呢,躲都来不及。 “ma也没什么,只是送了她一瓶运动饮料” ……应该不是只有一瓶饮料这么简单吧?宫泽暮很怀疑晴阳话里的真实性。 千叶玲奈暂时放弃了对她的追捕,有种重获新生的欣喜感,晴阳伸了个懒腰,把放在草坪上的背包拎起来,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她也该回去了呢。 “谢谢宫泽前辈的解围,下次我请你吃饭吧!”说罢,她就迅速转身想趁着宫泽暮还没反应过来时跑掉。 “晴阳!” 抬起的脚步僵了僵,她紧张的望着宫泽暮那张帅掉渣的脸:“哈?” “我的报酬” 表情顿时变得为难,她最怕的来了…… 就在晴阳纠结着怎么才能将约会的报酬换成其他的,从赛场方向陆陆续续走过来的人让她侧目而视。 冰帝和青学的比赛,结束了吗…… 她抿抿唇,稍作犹豫,才仰起头和宫泽暮说:“前辈,约会算我欠你的,不会赖账的啦,但是,不是现在哟。” “……” “我的零用钱都买成运动饮料了,不能乘坐公交车了呢,所以我决定去搭迹部sama的便车” 看着跑远的晴阳,宫泽暮苦笑一声放下手,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像个初恋的毛头小子一样期待某个女孩子的青睐和回头。 端木,晴阳。一个来自中国的女孩儿,有着令他向往的柔和光芒,然而到头来,这个光芒似乎不属于他。 再望了望只余下了背影给他的人,宫泽暮双手放在裤兜里,转过身和她背道而驰。 哎,这一天,他要怎么安排才会过得充实呢。 第56章 少女的神奇零食 回到赛场时,冰帝后援团即将离去,冰帝众位正选也在各自将球拍放回网球包里,晴阳在众多人群中寻找着那个如人形聚光灯的少年。 就算是这时的人潮涌动,还是在茫茫人海中,她总是能迅速找到他在的位置,毕竟,没有人会无视华丽耀眼的他。 紫灰色的短发上还有着比赛过后的汗水,显现着这里曾经展开过怎样一场互不相让的争夺战。他双臂搭在观众席的台阶上,微微仰起头,前额碎发遮挡住了眼睑,看不清他此时呈现出的表情。 可是晴阳深刻感受到了他外放的压抑情绪。 走到已经收起失落的冰帝众人面前,也不忘将她买回来的运动饮料交给他们。 “要记得喝光光哟。”背包里顿时轻松了不少,她安抚一笑,然后不多做停留地朝着坐在观众席上方的迹部走去。 “呵……”看着被女孩子塞到手里的塑料瓶,忍足嘴角弯起,运动饮料么? “诶诶?她……”向日吃惊的指着晴阳的背影,困惑于她为什么要送他们饮料。 忍足了然,他抬起头望了眼碧蓝的天空,推了下眼镜:“啊,我们先回去吧。” 他的话让身边队友们都大为不解,集体齐刷刷的对他行注目礼。 “可是,迹部他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忍足的唇边勾起一抹深意,他拍了拍自家单纯搭档的肩膀,给了向日一个足以令他炸毛的‘你真无知’的眼神。 “岳人,你太一根筋了。” “喂!侑士你这家伙什么意思!?”在预料中的,向日像是被点燃的小鞭炮,气愤的跳了起来。 忍足一如既往的神情淡定,他看向迹部那边,出口的语气有叹息也有欣慰:“有人代替我们能更好安慰他,我们又何必多此一举。” 冰帝校队多半人心中恍然,只有某个联想力欠缺,情商负数的红毛少年不明所以。 “啊?你说的是谁啊?” 无奈的摇摇头,岳人啊岳人,请问你手里拿的饮料是谁送的啊,这么明显的事实…… “岳人,你这样会让我感到很头痛。”他们明明在赛场上配合的很好,为什么在场下就有点鸡同鸭讲? 有一个情感世界一片空白的搭档,忍足表示自己压力山大。 忍足痛心疾首的和向日擦肩,提前离开了这片承载着很多青少年梦想的球场。 向日拎着自己的网球包,愣愣的看着忍足走远,脑袋上挂满了问号。 从他旁边路过的正选们,也不约而同表达了他们的无语。 “我以前只知道你很笨,却没想到你笨到这种程度。”有时候宍户小亮是很毒舌的,他毫不犹豫的将鄙视的眼神扔给了向日。 向日被打击的一蹶不振,身为冰帝良心的长太郎想要安慰下学长,却好像有点适得其反。 “向日学长只要知道怎么在买蛋糕时插队就可以了,其他不用懂太多。” “长太郎你——!!” “长太郎,你和他说那么多干嘛!”宍户不满的在远处喊他,和笨蛋讲话迟早有一天会被连累到拉低智商。 “是的,宍户学长。” “下克上。”该说的都让队友们说完了,日吉也简单的表示了下。 虽然向日很不想要日吉的表示,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这群只会在他受伤时再补刀的混蛋! 球场上的人群逐渐散去,早已没有了比赛中的热闹与喧哗。桦地身后背着又睡得不省人事的慈郎,他最后看了眼比赛后就没说过一句话的迹部,在队友走后,选择跟上他们的脚步。 结束了,他们走向全国的路程止步于关东大赛。这次他们用尽了全力,没有不甘,余下的只不过是遗憾。 他的下方是刚刚比赛过的网球场,几个大赛工作人员在修复着地面上被网球砸出的痕迹。 过不了多久,还会有其他网球手在这里奔跑追逐,可那大概也与他们无关了。 轻快的脚步声靠近,他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谁,在过去的日子里,他的耳朵习惯了这个脚步声,每个人走路的声音都有所不同,因此在杂乱的人群里,他也能清晰辨别。 “啊嗯?你没回去?”轻抬双眼,迎着明媚的光线看向站在他下方台阶上的女生,他以为她已经离开了。 她有说过去买水啊,是迹部大爷你根本没在意过她说的话吧?怨气的嘟嘟嘴,扬了扬下巴:“迹部sama你不是也没回去。” “本大爷有本大爷不回去的原因。” 晴阳微眨了下眼,单纯表达自己好奇的问:“是怎样的原因?” “……哼!” 看着迹部扭过头,晴阳笑眯了眼,好像这才是她印象中的迹部,傲娇又别扭。 她也不再搭话,把背包往旁边一放,自己坐在了观众席的台阶上,距离迹部只有一个阶梯之隔。 二人沉默了下来,半响…… “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本大爷说吗?” 闻言,晴阳向后仰起头,眼中写着大大的茫然二字:“要说什么?” 别过头的迹部大爷用眼角斜睨着她,摆出一张很臭的脸:“你难道不是过来安慰本大爷的,啊嗯?” “……”晴阳眉角一抽,你想要的就是她安慰的话? 大爷,你在她心目中一直都是高大上的存在,这句话很毁灭形象的好么。 “ma那你就先和我抱怨抱怨吧,小的洗耳恭听” 再度沉默,就在晴阳想着还是不要他孩子气的抱怨了,决定给他顺顺毛,迹部重新开口了…… “本大爷赢了。” 晴阳微愣,扬起挂在唇边的浅笑:“这不是很好吗。” “但是,冰帝却输了。” 笑意敛起,直到比赛结果真正摆放在她眼前,她发现自己并没有一个成功旁观者看待这场赛事的淡漠,有些人有些事,已经在她无知无觉中渗透她的生活与世界。 青学的胜利,冰帝的失败,都预示着她所知的结局正向着终点前行。 她不晓得要怎么‘安慰’他,背包中的运动饮料在几分钟前就分给了冰帝其他正选,很不巧的,属于迹部的那瓶在遇到千叶玲奈时就‘送’了出去。 此时的她,手中没有能安抚人心的筹码。 但她真的没办法了么?答案当然是有的。 似是想到了什么,晴阳从阶梯上站起身,双手叉腰第一次向他要求:“送我回家。” “啊嗯?” “钱都买成饮料了,没钱坐公交” 迹部嗤笑,也随之起身,抬起脚步迈向上方的台阶:“走吧,不华丽的家伙。” 计谋得逞的晴阳裂开嘴,露出那一排整齐洁白的贝齿,笑的很是得瑟。 迹部大爷她不会让你白送的啦 东京市区的某家购物超市—— 华丽无比的迹部大爷推着购物车,满脸隐忍的一字一句的将他的疑问从牙里挤出来:“你能告诉本大爷,你到底要做什么吗?” 在生鲜区域里挑选着她看上的水果,晴阳不甚在意迹部的态度,掩藏住神秘的回答:“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转过头不再看晴阳像个家庭主妇一样东挑西拣的行为,他打量着超市里来买食材和日用品的行人。 很少有他们这样的学生,多数是已婚妇女…… 突然有了某种诡异思想的迹部大爷嘴角一抽。 他们原本行车快至丹羽家,但是在中途,端木晴阳这家伙吵着要下车,还把他一起拽了下来,径直跑进附近这家购物超市并且要他充当提款机。 大爷他的日常都是管家在打理,饮食也有专人负责,偶尔岳人慈郎他们会逛超市买零食,他自己却未踏足这么不华丽的地方,今天还是首次走进这里。 接下来他不知道晴阳都买了些什么东西,在他回过神后,他推着的购物车里装满了各种新鲜水果。 迹部挑眉,为什么要买这么多水果? 之后回到丹羽家,已经在客厅里单独坐了很长时间的迹部大爷终于明白那些水果的用处了。 他手持一串被白色包裹住的奇怪食物,双眼微眯,有些不确定的问:“这是……糖球?” 站在他旁边端着托盘的晴阳汗颜,耐着心解释:“是冰糖葫芦。” “……” “……” 客厅里一阵诡异的寂静。 他不是没见到过糖葫芦的长相,可是端木你做的真是糖葫芦吗,啊嗯?这么不华丽的东西…… 冰糖葫芦外包裹的是焦糖,你这个明显就是糖衣。 “咳,卖相是有点糟糕,但我可以保证味道不错”她第一次亲手制作糖葫芦诶,为此她还特地请教过曾经做过糖葫芦却没怎么成功的香泽柳,步骤绝对没有错,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她做出来的效果如此差劲。 岂止是‘有点’糟糕!莫名其妙的食物最好不要勇于品尝,大爷他可不想委屈了自己的胃。 “记得以前每当伤心失落的时候,外公都会默不作声走出家门,去给我买冰糖葫芦,它有着很神奇的力量,吃完以后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从此,她喜欢上了糖葫芦的酸甜味道,就像是心灵的一种慰藉,也是苦闷的寄托:“外公说,人生可以输掉很多场赛事,唯一不能输的是去做某件事的出发点和决心,无论结果如何,努力过了,你就是人生的赢家。” 嗤……谬论…… 虽然他也要承认,这样的谬论确实不无道理。 看着晴阳那双期待的黑眸,他选择尝试下这种另类的冰糖葫芦。 捏下一颗小糖球,咬了一口,水果的味道顿时在嘴里散开。 啊嗯?还算华丽。 但是,太甜了——!! 他想,这种东西也只有端木晴阳你会喜欢了。 心情有些豁然的迹部大爷抚上眼角的泪痣,笑容张扬。神奇的零食么?这让他想到了令他苦恼许久的对策。 ——手冢,本大爷才不是为了不华丽的弥补,只是不想今后在那片赛场上缺少了像你一样的对手,啊嗯? 晴阳皱紧了眉头,吃着包裹了厚厚糖衣的‘糖葫芦’,好像真的挺失败的,会长蛀牙的吧? 无意中瞥到迹部的神情,晴阳微眨了下眼:“迹部sama,你要是很喜欢,就都给你了。” 她会继续试做的,下次一定比这次做的更好,请相信她! 迹部瞬间无力扶额,他不过是消除了缠绕心中的烦恼,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很喜欢了,不要自作主张,你个不华丽的笨蛋。 但他也没反对,临行前带走了全部的糖葫芦,因为,他要把这些当做是慰劳品送给那群比他先行离去的队友。 这么有创意性的零食,当然要和队友一起分享。 可想而知,吃完这堆明显是糖球的食物,牙齿会得到怎样的摧残。 冰帝众位少年,你们一路走好…… 第57章 桑岛理纱的突袭 “我是来自神奈川立海大的音乐交换生,桑岛理纱。未来的一个月,请各位多多关照。” 得体的言行,优雅的站姿以及恰到好处的完美微笑。桑岛理纱有着不由自主吸引别人目光的高雅气质,这种气质,与生俱来。 讲台下的男生女生们交头接耳,对着这位以音乐生身份来冰帝交流的新同学品头论足议论纷纷。 “立海大?就是那个神奈川名校?他们前几天不是才来我们冰帝有交流学习过嘛?” “没听说今天会来交流生啊,啊啊,怎么没人告诉我” “可是这个女生很漂亮哟,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呢。” “喂喂!你又打什么坏主意?人家只在冰帝一个月哟一个月!” “……” 桑岛理纱眸光微闪,她从小到大受到的关注远远超过他们的议论,在立海大她也是众人眼中的焦点,他们会有这个反应,她丝毫不感到拘谨和意外,毕竟她习惯了。 笑意不变的转移视线,她在偌大的班级里扫视了一圈,满意于在窗边比较靠前的位置找到了她很眼熟的人。 端木,晴阳。 对上那双有些深邃的茶色眸子,心中的某个地方似乎被揪了一下,晴阳浑身一震。 【端木桑,我们后会有期。】 继上次花道展会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她原本是忘记桑岛理纱那句隐藏着深意的话,如今见到桑岛理纱站在c班讲台上,她才明白那句话里的含义。 她早有打算来冰帝了,是么? 不知怎么的,她没有班级里加入了新同学该有的好奇和喜悦,有的只是压抑。 或许桑岛理纱的气场和她相左,注定了她们无法成为知心好友,再加上她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让她很不舒服,她下意识的想要逃离。 “桑岛同学就坐在……”立花太太看了看班级里的几个空余的座位,指着某个位置说:“宍户君后面吧。” “是的,老师。”有礼的鞠了一躬,桑岛理纱下了讲台,走向立花太太指定的宍户后桌。 在途经晴阳身边时刻意停顿了那么几秒钟,却没有其他示意也并未多做停留。 而晴阳却由于她的动作一愣。 “喂,你认识的人?”用铅笔尾巴捅了捅正在发呆的晴阳,宍户轻蹙眉头,在整个c班里他是唯几个不受桑岛理纱漂亮容颜和高雅气质影响的人。 晴阳回过神,微眨了下眼,她们应该是认识的吧,可惜不熟悉。 “嗯……算是吧……”她模棱两可的答道。 “嘁。” 怔忪过后,她笑得有些不怀好意的裂开嘴角,向椅背靠了靠,小声问着自家后桌:“呐,宍户君对她很感兴趣?……哎呦!” 满头十字路口的宍户收回了自己送出去的拳头,瞪着她的后脑勺,压低了声音怒斥:“无聊!” “宍户、端木!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还不赶快听课!”立花太太抬高了不止八度的怒吼响彻教室,她并未因为来了新同学就收敛自己的脾气和音量。 “嗨——!!”二人也不再私下交流,把关于新同学的一系列话题暂停,重新当起了表面上看似很认真上课的乖巧学生。 …… 桑岛理纱暗下双眸,茶色的瞳仁里暗藏想法千丝万缕,最终归为了一池平静的湖水。 嘴角向上轻勾,端木,今后还请多指教。 交换生就读三年c班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多人因为心中好奇下课时围在c班门口往里探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番思量,只不过是一上午而已,流言八卦已经换了好几个版本。 “听说是神奈川某个小家族的小姐呢。” “桑岛家么?怎么从来没在社交场合看到过她?” “我爸爸说,桑岛家接的都是一些小工程,近些年才开始和其他家族竞争,参加大型宴会还不够资格。” “我家好姐妹也在立海大上学,她有和我说过桑岛理纱哟,是个才女来着。” “诶诶?才女吗?好厉害……” “围棋和古筝水平都更高,学习成绩也是名列前茅。” “哎,有才又有貌,让人好生嫉妒。” “……” 女生们的话题已经从桑岛理纱的家族转换到了桑岛理纱的才华,还有着要深度挖掘桑岛理纱其他事迹的趋势。 “端木,桑岛不是在你们班级吗?她真的有她们说的那么夸张?”捧着两个人的‘午餐’走过流言暴风圈,香泽柳低下头也表达了下她的好奇。 轻转脑袋,晴阳捏着下巴认真沉思,随后确定般的点头:“确实是那么夸张。” 经过几次会面,桑岛理纱的确如外界传言的那样,是个很多东西都精通的才女。 如果按照言情小说的基本设定来看,桑岛理纱就是人人羡慕称赞的公主,学校中的风云人物。 香泽柳挑眉,严肃又慎重的说明:“那我就不去和她搭讪做朋友了。” 晴阳眼皮一跳,香泽你是怎么根据桑岛的‘才女’定义得来不和她做朋友的结论的? “我不喜欢太聪明的人,要是每个人都像端木你这样,生活才会乐趣多多嘛” 被侧面冷讽的晴阳默然…… 香泽,你是打算和她断交么?她可以成全你哟。 从香泽柳怀里把她的那份‘午餐’拿出来,晴阳展颜一笑:“我有预感,一会儿我们可能会吵起来,为了避免这个悲剧的发生,今天我们还是别在一个地方吃午饭了。” “……” 最后甩不掉香泽柳这个狗皮膏药,她们选择了去冰帝华丽到媲美五星级饭店的餐厅去解决午餐问题。 长辈们度蜜月不在家,她的三餐成了最大的难题,晴阳深刻反省了自己在料理方面的废柴程度。 入学冰帝这么久,她都从来没在冰帝餐厅里吃过饭,今天她是迫不得已,因为她再也不想跟着香泽柳啃面包了。 她妈妈和结城叔叔离开以后,香泽柳知晓了家中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有邀请过她去自己家暂住,晴阳还是那句百年不变的老话,别人家里她住不习惯。 香泽柳也不再纠缠,并且将好盆友的午餐包揽在了自己身上,作为以前吃人家便当的报答。 可是…… 晴阳捂脸,香泽柳的义气包揽就只是每天中午都会换一个品牌的面包,从全麦到红豆再到椰蓉,学校食杂店里的面包品种让她尝了一个遍。 妈妈你快点回来吧,不然你就只能在医院见到她了,住院病因:营养不良+胃穿孔。 “啊呜我最喜欢咖喱了!”香泽柳很现实的抛弃了那一堆面包,投奔到冰帝高级厨师做的咖喱套餐中。 晴阳翻了个白眼,用汤匙有一下没一下的搅拌着盘子里的食物,开始打量起餐厅环境,宽敞明亮的设计风格,整洁一新的餐布,桌子上的花瓶里还带着露珠的鲜艳红玫瑰。 ……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杰作! 而这个事事讲究华丽美学和擅长享受生活的人就在中间那张最大的餐桌旁落座,跟随他来的是冰帝众位正选们。 几乎顷刻间,餐厅里的所有人视线都被他们拉走了。同时也让她放弃了去和他问午安和打招呼的计划。 餐厅里将近95%都是后援团成员,前几天的关东大赛她出现在冰帝正选圈子里已经备受关注,又不是闲的太无聊故意让她们惦记上。 上次能从千叶玲奈手中逃走,那是有宫泽暮的协助,冰帝属于千叶玲奈这个地主的管辖地盘,她可不相信自己每次都能那么幸运的等待人来救助。 何况,她在网球部正选中,看到了桑岛理纱…… …… 冰帝餐厅里一片寂静,奇怪的氛围有些令人窒息的沉闷,桑岛理纱不在意自己到底引起了多少人的关注与敌意,神色淡然的享用着午餐。 品行良好的她用餐也极为优雅,可能是食物不合胃口,她吃了几口便放下刀叉,擦拭了下嘴角,就连这最普通的动作都是那么赏心悦目。 “忍足君,音乐社在哪里呢,放学后可否为理纱带路?” 在安静的餐厅里,她的音量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空气也仿佛因凝滞而停止了流动。 作者有话要说:霉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记得以前我不是个容易过敏的体质啊,可是现在面对一些布料的衣服都不敢随便穿,而且用电脑和手机辐射太大,码字也不能专心了,因为手上又会起红点,所以最近打字很是缓慢,表示这东西忒折磨人。 __用药好像起到的作用也不大,我好糟心啊。 第58章 姑娘她的自卑感 “忍足君,音乐社在哪里呢,放学后可否为理纱带路?”淡漠的表情上看不出带有其他情绪,也没有问出这句话后的期待,和某些女生表露的娇羞不同,她的请求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最普通的事。 还是她很喜欢的轻灵声音,悦耳动听,但在她耳中的完美声线在这时却引起了公愤。 安静的餐厅,像按了暂停般一动不动的少年少女,他们的视线全都由于桑岛理纱而停留在中间那张餐桌上,时间仿佛静止了…… ‘吧嗒——’不知是哪个方向传来叉子掉在地上的轻微声响,在这样没有一个人说话的餐厅里显得尤为突兀。 像是重新按下了开始键,细小的音量打破了所有人之间的平衡。身形微晃,男生们迅速转身和同伴交流着在网球部中间的那个漂亮女生是谁,而女生们就直白多了,支持了网球部这么久,从来没在他们身边看到过那么明目张胆的异性生物,嫉妒的怒火燃烧着整个冰帝餐厅。 “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是谁啊?!怎么敢坐在忍足sama旁边!” “对啊对啊!还纠缠着忍足sama陪她逛校园,忍足sama是我们大家的!” “她不是今天的交换生么?在我们班级!” “纳尼纳尼?!她就是那个立海大的交换生?也不过如此……” “……” 面对各方的质疑和声讨面不改色,桑岛理纱垂下眼帘,掩藏住眼眸里的讽刺。女生们总是爱和女生计较,针对的也是身边的人,无论是立海大,还是冰帝。 然而如果你表现出比她们优秀,就算再不甘愿,也只能观望,以言语去重伤别人更是会被当成锋利的利器。 “啊,为美丽的女孩子效劳荣幸之至。”浓浓的关西音随之响起,忍足并未拒绝,一是他的绅士风度不会拒绝女士的合理要求,二是由于自家老妈的关系,他无法拒绝桑岛理纱。 他见到过桑岛家那位品位有待提高的夫人,但是好巧不巧的,自家老妈和桑岛夫人高中时是同窗,在几年前的一次同学聚会上再见面,她们竟然走动频繁。 前一夜,他家老妈鬼鬼祟祟的摸进他房间,顶着一张绿油油的脸很是恐怖。 “妈,您能不能不要在大半夜出来吓人?”没有带眼镜的双眸异常明亮,此时他抽着嘴角很想把那张离他特别近的脸推开。 敷着海藻面膜的忍足奈穗凑近自家帅气的儿子,把那张夜晚走出去绝对会吓死路人的惨绿脸蛋儿皱出了包子褶:“侑士,你觉得妈妈我怎么样?还合格么?” “……你离我远点就很合格了。”额头上滑下几条黑线,他别过头再也不想看到自家老妈那张如鬼魅一样的脸,会噩梦不断的。 “哦哦……”忍足奈穗闻言马上和她家审美观很高大上的儿子拉远了距离:“妈妈平时待你不薄吧?” 松了口气,忍足摸着下巴想了想,除了经常的无厘头,在他约会的时候打了一天的夺命连环call,把他当成新食物试验品的小白鼠以外……还真的确实很不薄。 “那又如何……” “妈妈有事想请你帮忙!”忍足奈穗直接奔入主题,眨着一双唯独露在外面的眼睛,满含希望。 忍足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每次她的‘帮忙’都不会是好事,他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我要是不答应呢?” “侑士不答应啊?没关系啊”忍足奈穗眨了眨眼,起身向门的方向走去,手扶上门把,将房门打开,深吸了一口气,对外大声喊道:“孩子他爸!侑士同意和铃木家的婚约了!!!” “……妈!我答应帮你!” 忍足表示自己很想哭,他老妈就会拿这件事威胁他,铃木家那位姑娘有点颠覆了他对美的认知,更不符合他的择偶条件,和她过一辈子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点。 忍足奈穗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在身后比了一个v的手势。 可是她的帮忙只是叫他在冰帝多多照顾下桑岛家的女儿,那位只听传言未见其人的桑岛理纱。 当时他还在想,传言多数不属实,也许这位桑岛小姐和铃木家那个姑娘一样,按照迹部的话就是相当不华丽,但见过面以后,忍足发现,她还是挺符合自己的审美观的。 不过他也听说,桑岛家有意和迹部家联姻,他忍足侑士有一个很明显的原则,永远不在两个有暧昧的家族中蹚浑水,他那么怕麻烦的个性,是不会将自己置于进退两难的地步的。 所以,对于桑岛理纱,他只存在于欣赏阶段,未曾升起要进一步了解的想法。 但是话又说回来…… 忍足看着对面的迹部大爷,深深哀叹。 桑岛家想要联姻的是大爷你!为毛他要代替你的工作啊! 知晓其中内涵的人都能看出来,桑岛理纱代表立海大成为交换生有很大的程度都是为了迹部大爷,可是某人稳如泰山不为所动,很多人也就收回了那份探知,因为没人敢问他! 单手托着侧脸,光线晃过镜片反射出一道流光,挡在眼镜后的思绪一闪而过,这时的忍足侑士君笑得那叫一个邪魅。 啊啦未来有段日子冰帝又不会无聊了呢。 又到了放学时分—— 晴阳从漫画书中惊愕的抬起脑袋:“诶?桑岛要加入音乐社遭受阻碍?” 随即她歪歪头把秀气的眉毛一皱,不是很能理解这又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她不是以音乐生的身份来冰帝的么?加入音乐社是理所当然的吧,应该不会有人反对才是啊。” 香泽柳向班级门外飞快走过的同学们呶呶嘴,她自己也不能理解音乐社那群人这么做还会有什么意义。 “山崎在众多人的不满和请求下,提出了桑岛想要加入音乐社便要打败她的规定,所以本月最大的话题就是桑岛理纱和音乐社社长山崎的这场对战,我有预感,今天多数社团活动都会开天窗。” “那你还在这里干嘛,你不是最喜欢八卦么?这可是收集消息的好机会啊。”每次有新版八卦流言时,香泽柳这家伙总是会跑到最前线,争取拿到第一手资料,而她今天连想奔过去观看的举动都没有,太不正常了。 香泽柳翻了个白眼给她,太过分了,什么叫做她最喜欢八卦,她这叫做挖掘事实真相好么! “你不是也没去?别说自己不是新闻社的哟,我会忍不住想扁你。” 合上手里的漫画书,放进她的书包里,晴阳推开凳子站起身,不多做停留的往班级外走,和香泽柳擦肩时把那对白眼还给了她:“我和芥川同学都是新闻社挂名社员,香泽你忘记了么?” 自从在学生会‘义务劳动’她就很少去新闻社报道了,有时她感觉自己的社团根本不是新闻社,而是学生会。 看着晴阳没有一丝留念的消失在门外,香泽柳恨恨磨牙,好你个迹部景吾,竟然把她的两位好友全部扣押了! 耷拉下肩膀,本想拐带好友的香泽柳踏出了c班也去音乐社围观了。 …… 在教学楼的另一边,晴阳推开会长办公室的门,看到坐在里面的人有些诧异:“迹部sama,你怎么在?” 从几份档案中分出神,晴阳那惊讶的表情让他顿生不悦:“本大爷不在这里你认为应该在哪儿,啊嗯?” 当然是在音乐社看戏啊! 好吧,以上的话她还没胆量说出口。 不过姑娘她很机智的换了一种问法,谁都有八卦之心,也会对周围的人和环境产生好奇。 别人不敢探知的事,在晴阳心里似乎并不会成为压力,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艺高人胆大? “呐呐,迹部sama,好多人都去音乐社了,你为什么不去呢?”拎了一张靠放在墙角的小椅子,奔到迹部旁边乖巧的坐下,极为认真的询问着,好像只是纯粹的很想知道原因。 连眼神都懒着给她,迹部大爷仅是停顿了下手上的工作,回答:“哼!如此不华丽的比赛,不值得本大爷去看。” 没得到满意答案,晴阳纠结的啃着手指甲,嘴里小声哼唧:“好多人都等着你过去主持大局来着,可你却连看都不想看……” 提起某位话题中心的女主角,先抛开她来冰帝的真实目的,光看她的品学兼优也很符合迹部大爷的挑剔程度,虽然这样的事实让晴阳心里有些发堵。 “桑岛过于完美了,人长得漂亮,又会插花。”她叹了口气,扭头望向窗外,喃喃自语的数算着桑岛理纱的各种优点,自卑感越发浓烈。 “……” “立海大围棋社的经理还是首席,去年音乐大赛的得奖人,据说她是以小提琴参赛的,不仅擅长古筝还擅长西洋乐器。”流传在学生们之间的传闻,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造物主好像特别偏爱桑岛理纱,给了她得天独厚的资本。 “……” 迹部早已放下了手上的全部工作,晴阳那自言自语的声音嗡嗡嗡的萦绕在耳边,这让他感到些许烦心和焦躁,可是那个又点燃了迹部大爷怒气的人丝毫没有察觉。 “完美的女生就是应该配优质的男生啊,桑岛又对迹部sama情有独钟……”要是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天生一对’吧?晴阳黯然的心想。 ‘啪’的一声,迹部大爷脑内某条神经终于不堪重负断裂了。 不再犹豫,迹部大手罩上晴阳那颗黑色的小脑袋瓜,把她的脑袋扭向自己,晴阳被迫回过头,待看到迹部黑如锅底般的脸色,失去焦点的眸光重新凝聚。 她怕怕的吞了吞口水:“迹、迹部sama……” “给本大爷煮一杯咖啡!”迹部松开手下的那颗脑袋,眯起双眼命令道。 扒拉扒拉被迹部大爷揉乱的长发,收到命令的晴阳眼带惊异的打量迹部:“你病了吗?我煮的咖啡很难喝诶。” 大爷你又不是没尝试过,干嘛这么想不开找虐呢?除了迹部大爷生病了头脑不清醒,晴阳想不出还有其他原因。 “快去!” 撇撇嘴,晴阳还是听话的走到旁边那个玻璃窗柜前,重复了不久之前做过的事。 之后,晴阳把煮好的咖啡放在他面前时,迹部大爷又将咖啡杯推了回来。 晴阳疑惑的盯着那个冒着热气的咖啡杯…… “啊嗯,你喝掉它。” “……” 于是在今天,晴阳妹子首次品尝到了自己煮的咖啡,直到迹部大爷离开办公室去网球部参加最后半个小时的训练,她都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咖啡的苦味浓到杀死了她的味觉神经,嗓子受到严重侵蚀的她,泪流满面的蹲在墙角再也不敢在迹部大爷面前提桑岛理纱了。 姑娘她知道错了,大爷求原谅! 第59章 关系上的微妙感 桑岛理纱在冰帝刮起的风暴不仅没有稍减的趋势反而越演越烈,流传在师生间的话题已经从这个交换生中午纠缠网球部,下午缠着忍足陪她逛校园换成了她不自量力向山崎挑战,间接挑衅了整个音乐社。 所有和桑岛理纱有关的说法,都是负面的。 冰帝多半学生不看好桑岛理纱,对她依旧保持着敌意,更有甚者,期待这个‘才女’输的很惨,受到挫折后从而滚出冰帝。 关于这场一对一的较量,晴阳最后也没去凑那个热闹,到了后来,桑岛理纱得偿所愿成为音乐社的一员,她也就知晓了这场比试的结果。 女生们中的一些人还会有不甘心和不服气,可是她们针对的那个人由始至终都是那样的淡定从容,于是她们采取了曾经运用到其他女生身上的方法——私底下搞小动作,不能把你赶出冰帝也要让你这一个月在冰帝里生不如死。 c班教室里沉默的寂静弥漫开来,众人的视线不自主的看向站在课桌前的女生,女生周围的气场和往常有所差别,不再是淡漠到清清冷冷,而是有些压抑和沉重。 书本被撕坏,扔在课桌上,桌子以及书本上被泼了红色的墨水,椅子上还写着对她的威胁与恐吓。 眼前的场景是她从未遭遇过的,更是没想过冰帝的女生们要比立海大的手段还要偏激。 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桑岛理纱平静的眸子里霎时凝结成冰。 女生嫉妒欺负女生,无非是这个女生优秀到令她们自行惭愧,不仅有容貌有才华还有气质。 而这些优秀在男生眼中就像梦中的理想女友有一天真实的存在于自己生活的世界里,一个个如打了兴奋剂似的争取得到美人的好感与青睐。 “啊喏……桑岛同学,我来帮你换张桌子吧。”一男生开口打破教室里僵持的气氛,腼腆的他立即遭受到了班级女生们集体狠辣目光的洗礼。 有了男生a的铤而走险和先例,那些在观望状态的男生b男生c也都纷纷上前争前恐后的要求帮助桑岛理纱。 “桑岛,你用我的教科书吧。” “桑岛同学,我把自己的作业借给你,不要担心,作业一定会按时上交的。” “桑岛同学……” 闭了闭双眼,再次睁开时已经掩下了涵盖在其中的冷然,温和的一一和他们道谢:“那么,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的桑岛同学!” 见桑岛理纱超脱她们想象的冷静,想看她难堪和哭泣的女生们很是失望,但这也增加了她们对桑岛理纱的反感和厌恶。 …… 话说,她也是第一次真正见识到冰帝女生们在班级里的胆大妄为,自木下优子事件后,冰帝里一向平静到不起波澜,桑岛理纱的到来似是让女生们寻找到了新的目标,她们将注意力从木下优子移开,全部放在了比木下优子要‘嚣张’的桑岛理纱身上。 待她后桌的后桌发生的一切归为了平静,晴阳单手撑着腮望向窗外的晴朗天空,更加坚信了在风口浪尖都是有着生命危险的。 接下来的几天,后援团又接二连三找了桑岛理纱的麻烦,她都不骄不躁的轻松化解,有的男生会看不过去,不顾会被女生们打成猪头的凄惨后果帮助桑岛理纱度过难关。 原本应该是后援团和桑岛理纱的持久战,到最后竟然演变成了女生和男生的抗争。 不得不说,这场混乱有点神展开……而且剧情经常急转直下…… 冰帝的体育课一般都会有老师组织男生来一场足球赛或是篮球赛,女生们在短跑一两百米以后就可以自行解散各自找人去玩耍了。 这样的双标准得到了女生们的集体欢呼,因为没有一个女生愿意在大太阳底下挥汗如雨的奔跑。 c班的体育课一直都是和f班一起上的,每当这时,处于f班连半个朋友都交不到的木下优子就会跑到她身边交流彼此感情。 晴阳从最初很怕木下优子强大的聚光灯技能牵连到她还会紧张的四下张望,到现在为止,她已经能坦然自若的坐在大树下的草坪上看课外读物了。 “端木,你怎么看?” 正阅读到精彩部分,不舍得从书中世界里挪开目光,晴阳只是不解的轻声问:“嗯?什么怎么看?” “桑岛理纱啊!我不相信咱们学校还有女生不讨厌她!”木下优子盯着往小树林方向走去的女生恨恨磨牙,传言说桑岛理纱主动要求忍足带她去音乐社是因为她喜欢忍足,可是以她女性的第六感和直觉,事实不会像她们说的那样。 桑岛家意欲攀上迹部家这棵大树她早有耳闻,毕竟她家有着无可比拟的情报系统,和其他家族相关的信息经常会第一时间收到,在各大家族为子女选择联姻对象的敏感时期入学冰帝,桑岛理纱的目的很单纯才怪。 女生们通常会对一些威胁到自己的事物很敏感,木下优子那条只为迹部存在的神经提醒着她,桑岛理纱是她需要重点防范的人之一。 而另一个需要保持警惕心理的人就坐在她旁边……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多次看到晴阳和迹部走在一起,二人间的熟稔让她羡慕又妒忌,前段时日,有女生说迹部陪同一个女生在二丁目附近逛街,她潜意识里认为那个人是端木晴阳。 她有刻意的打听过,却总是被晴阳含糊其辞的一语带过,这使她更为怀疑。 木下优子暗下目光,思绪纷杂…… 晴阳闻言,终于从图书馆里借出来的书籍中抬起头,顺着木下优子的视线看向走远的桑岛理纱。 “讨厌吗?这倒是不至于……”她和桑岛理纱的交集仅限于偶遇,说实话,无缘无故的去讨厌一个看上去还不错的人,她做不到。 木下优子立即皱眉,把盯着桑岛理纱的目光转移到晴阳这边,犀利的言辞有些违反她平时柔柔顺顺的外在性格:“桑岛理纱的目的你我都清楚,也许有一天和迹部同进同出的人不再是你,会被她取而代之,晴阳你又何必故作大度!” 咄咄逼人的语气和迫人的压力,这才是真实的木下优子。 此话一出,二人间的平衡瞬间倾斜,晴阳浑身一震,呆立当场。 耳边回响的都是木下优子一针见血的话:和迹部同进同出的不再是你,跟在他身边的也许会成为别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木下优子的直白让她心里那么难受,头也疼痛了起来,可她很清楚,自己一点都不想退位让贤。 “端木……”暂停了和忍足的讨论,迹部挑眉看向坐在沙发上不知又神游到哪里去的晴阳,在叫她一声没得到回应后,迹部大爷抬高了音量:“端木晴阳!” 懊恼又纠结的想不通很多事,好像脑子里的思绪都被最近的烦心事缠绕成一个乱糟糟的线团,她崩溃的抱着头,好像很是痛苦,而她却在迹部不满的开始直呼她全名时迅速拉回自己飞远的神智。 “啊?啊!我、我在……” 迹部皱了皱眉头,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了?这两天经常心不在焉。 “下周的日美友谊选拔赛冰帝收到了合宿邀请,本大爷缺一名打杂人员,想来想去还是你最适合,啊嗯?” 忍足看着自家别扭的好友暗自黑线,大爷你直接告诉她很想让她一起去不就得了?这么隐晦的邀请,人家女孩子会单纯认为你根本没诚意的。 忍足越来越觉得在感情方面,迹部大爷和他家搭档有过之而不及,都是菜鸟级别的。 他笑意盎然的摸摸下巴,神情那叫一个得瑟,迹部,要不要他这个‘爱情专家’来教你怎么追求女孩子?免费传授哦 ……日美友谊赛? ……打杂人员!? 话说,她真的很像打杂的么?而且,迹部sama您指的应该是志愿者吧!上午时有听别人提到过…… 还有很多女生兴奋的想要去网球部争取那两个很紧缺的名额来着。 晴阳微眨了下眼,对当志愿者没太大的兴趣,更何况,她也想趁着迹部不在学校的这几天,好好思考下最近的反常。 “迹部sama,能打杂的不止我一个,不是已经有很多人报名了么?我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的确是有很多人都报名,可都不是大爷他想要的! 被婉拒的迹部大爷心中郁结,却也没用‘上司’的身份强迫她必须一同前往,他烦躁的扭头瞪向在拼命忍笑的自家好友:“那些报上名来的名单全部作废!本大爷才不需要那群不华丽的母猫来添乱!” “……”迹部sama,您又炸毛了,晴阳默然无语。 忍足差点笑出声,为了某个人放弃所有来应征的志愿者,还真是你的作风。 第60章 付诸行动的承诺 冰帝是去年全国大赛八强之一,因此有一个进军全国大赛的机会,得知这个消息,冰帝正选们一改往日的懒懒散散,又再次努力训练了起来。 支持网球部的后援团们,也重振旗鼓,为网球部鼓舞士气,整个冰帝从一年级到三年级无不沉浸在这样的喜悦里。 可是充斥着后援团所有人的喜悦,在不久后正选们离开学校去合宿,画上了嘎然而止的符号。 为日美友谊赛做准备的青年选拔集训以为期一周展开,冰帝去的是迹部大爷为首的忍足,凤,宍户以及桦地五人。 拥有大批拥护者和支持者的迹部忍足都不在学校,这让大多数女生们黯然伤神的做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好像他们走了,她们的心也被带走了。 天气越来越热,已经步入六月中旬,冰帝学生的校服也全部换成了夏季的,步入了夏天,人的头脑会变得混沌,精神力也会急剧下降。 这节是自习课,有几个人在提前写作业,也有些人在交头接耳的聊八卦,晴阳懒洋洋的趴在自己的课桌上,脑袋扭向窗户的方向,阳光的直射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自家后桌前往合宿基地进行强化训练了,在班级里能玩耍的人又少了一个,没有他时不时的用铅笔尾巴戳她后背,晴阳表示人生寂寞如雪啊 随即她就迎着阳光扯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原来这就是人类的‘虐根性’么?! 前几天她妈妈和结城叔叔才从遥远的意大利风尘仆仆的回到家,晴阳挂了一脑门黑线,上次打电话的时候你们不是还在西班牙看斗牛比赛么?怎么才两天就又飞到了意大利? 她妈妈果然信守承诺给她带回了礼物,一箱子的意大利通心粉。 所以她最近的伙食都变成了意大利面,快吃吐了好么! 其实,她更想问那两个人的是……在意大利有没有遇上黑手党! 有些受不了太灼热的光线,她把脑袋换了个方向继续没精神的趴着,就在她打算用自习课的时间去和周公他老人家下一盘很是高端的跳棋,旁边的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叽叽喳喳不知说些什么。 大致内容是从一个大嗓门的女生嘴里得知的,好吧,因为她根本没压低音量,于是班级里很多人都听到了。 “我分明已经上交了报名表!为什么迹部sama却临时取消了志愿者名额!?” 有了这个女生愤怒的控诉,其他同样也上报了志愿者的女生们一个个都是神情愤然,顿时c班教室里弥漫着怨念的气息。 报名的人从网球社一路排到教学楼,一共三四百名的女生,却只能从中选出两个人,虽然竞争力很大,但这也是她们接近网球部还不会被打击报复的机会,谁知道迹部sama的一个决定,断了她们所有人的念想,这怎么能让她们不焦虑。 “对啊对啊,不是说缺两名志愿者的么?我一大早就去网球部排队了!妆都来不及化!” “为了避免在路上塞车,我那天是坐地铁来上学的!我从来没和一群人挤过地铁!” “我也是坐地铁来上学的!坐在我旁边那个中年大叔还总是往我身上靠!咦”女生发抖的说着,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恶心死了!” 这时一个女生拍案而起:“要怪就怪组织这次集训的人!去年都没有的集训为什么今年就有?!” 她的话题引发了所有女生新一轮争议,势必要把组织集训的教练们诅咒到死…… “啊啊一周啊,我们有一周都见不到迹部sama了!” “我们注定了会度日如年,期待忍足sama归来。” “要不……我们偷偷去看望迹部sama他们吧……”某个沉默的女生抬起头,语出惊人。 “喂喂!玲子!别天真了好么?我们一定会被榊教练赶出来的啦,也许还会被记过!” 提出意见名为玲子的女生垮下一张清秀的小脸,晶莹的泪珠在眼圈里滚动:“怎么,可以这样……” 好友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头,面色也有着些许哀伤:“玲子,你要面对现实。” 女生抽抽噎噎的用手帕擦拭着眼角,越安慰越伤心的她直直扑到了好友的身上,紧紧抱住痛哭:“哇呜!!和美!” “我们都不愿这种事情的发生,别怕,你还有我呢。” “恩恩!” 两个人的友情感动了她们周围的女孩子们,一个个眼睛通红像只兔子。 …… 在一边看场戏都能被雷的外焦里嫩的晴阳后脑勺挂满了汗滴,这又是,什么展开……? 他们只是去集训参加比赛啊喂!说得好像你们即将天人永隔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似的!== “啊喏,端木桑。”前桌的百合子犹豫了半天,扭过身子有些许纠结的看着她。 晴阳对她家前桌的印象向来很好,于是眯起双眼,开朗的笑问:“有事吗?加藤同学?” 百合子手指缠绕着自己那缕黑色长发,斟酌了几秒钟,才深吸一口气,勇敢的把心中疑惑和不解说了出来:“端木桑,你知道迹部sama为什么会取消志愿者么?” =皿=!!加藤同学咱们再也不能友好的当前后桌了! 百合子的这声疑问很明显得到了全班女生的关注,再于是,晴阳便感受到了女生们投注在她身上火辣辣的视线,所谓的芒刺在背也不过如此。 “端木,你天天都和迹部sama在一起,他没和你提过么?”刚才还在感动加伤感的女生们都集体围了过来,把晴阳这块小角落堵了个水泄不通。 被围攻的晴阳抽着嘴角控制不住的流冷汗,结结巴巴的回答:“没、没说什么啊……” 拜托,姑娘她自己都很莫名其妙为什么迹部大爷突然之间就生气了。 何况,她被迹部大爷的怒气波及罚她留在网球部社办里洗正选们那一堆队服的事,她是坚决不会告诉你们的! 某女生很是怀疑的打量着其貌不扬的晴阳,鼻子里哼了声:“原本我是对你不放心的,现在终于能高枕无忧了。” “啊?”你在感叹啥啊这位同学…… “看来你也没得到迹部sama的认可嘛,我们以为这次集训你会成为志愿者呢。”女生双手环胸对晴阳嗤之以鼻,多日来阴郁的心情在得知晴阳也落选后变得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媚。 晴阳僵硬的扯扯嘴角没答话,她不懂,一个类似于打杂小妹捡球球童的志愿者干嘛都要去抢。 她不会成为志愿者的,因为自己压根就没参与。 “不过……”女生随之把目光移向了晴阳后方的位置,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桑岛理纱竟然收到邀请,去当立海大的经理了,那岂不是天天都会和迹部sama他们见面?!” 晴阳一顿,顺着女生视线的落脚点也看向那空空如也的座位,上面的空当和整洁显示出并无人入座。 桑岛理纱曾经在立海大由于对网球的了解程度和实力的分辨能力,得到了王者立海大的认可,在昨天时已经跟随着冰帝校队到合宿地点与立海大汇合了。 桑岛理纱是唯一一个超越志愿者以经理身份去训练基地的女生,后援团们怨声载道,在背地里不知扎了多少个小人儿。 听着耳边女生们的抱怨,晴阳叹气,大概只有桑岛理纱的完美会让她们产生危机感吧,反观她得到的却是她们的‘放心’。 一听到桑岛理纱的名字就会压抑万分,桑岛理纱带给她的压力远远超出想象,不仅引起了其他人的公愤,桑岛理纱的存在也似是在她心中埋下了一根刺。 本想趁着迹部不在学校的几天去思考她郁闷的症结,却在桑岛理纱同一天离开后,她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 回到家中在冰箱里倒了一杯橙汁走进房间,楼下厨房里的妈妈又开始解决他们一家人的晚餐问题,依旧是吃了好几天的意大利面。 然而晴阳今天没有抗议反对,她心事重重的仰躺在自己的床上瞪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的使她有些头晕目眩。 瞪了好几分钟都没眨眼,眼皮沉重又疲惫,然后她想起了自己还有老师留的练习题没做,挣扎着要起身,就在这时,她听到一声奇怪的叫声,那个声音很像鸭子发出的‘嘎嘎’。 “bagabaga” 晴阳一僵,她用最快的速度从床上跳起,奔到挂在窗台边上那只几乎被她忽略的鸟笼子,狠狠的盯着它。 “baga!” 没错了!就是这只蠢鸟! 晴阳兴奋的亮起双眼,在心里开心的大呼,哇它说话了它真的说话了!! 伸手拍了拍鸟笼子,像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问着里面的八哥:“喂!鸟人,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差点把你拔光了毛炖汤喝!” (端木鸟人:这姑娘口味真重,它是八哥不是供人食用的大肥鸽,不好吃的!) 得知了它家主人竟然有着这么可怕的想法,被赋予相当搞笑名字的端木鸟人扑棱着黑色的翅膀,嘴里不断的说着:“baga——!!” ……话说,它不会只说笨蛋吧? 还有,她哪里表现的让它认为自己是个笨蛋啊!晴阳横眉倒竖,不高兴的拿起搭在笼子上的长竹签戳了戳八哥黑漆漆的小身体。 里面的某鸟再次疯狂的炸毛了…… 心满意足的放下竹签,晴阳端起还没喝一口的橙汁正要靠近嘴边,随身放置在衣兜中的手机正巧响起。 自关东大赛以后,迹部大爷命令她要二十四小时开机,方便他能随时找到人,所以晴阳也在努力适应着时不时的来电。 以为迹部大爷集训时也要分配她打扫卫生的任务,已经做好听候差遣准备的晴阳待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号码,脑袋上瞬间挂了几个大大的问号。 陌生电话…… 按下绿色的接听键,贴近耳边:“莫西莫西,我是端木晴阳。” “啊啦,果然打通了呢,lucky”手指轻敲着书面,宫泽暮翘起的二郎腿显得有点吊儿郎当,却难掩他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他附近的女生们因为是在安静的图书馆里,不敢大声喧哗,只能小心的偷瞄他。 宫泽暮俊逸的面容上挂起温柔的笑,唇边弯起的弧度愈加魅惑勾人,几个女生心里小鹿乱撞,差点晕倒在地。 而宫泽暮早已习惯了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天之骄子的他理所当然享受着别人的簇拥。 电话这边的晴阳愣了愣,之后一脸惊讶:“宫泽前辈?” “嗨嗨,小晴阳好难联系的,没想到我只是试试打你手机,却真的打通了呢。” 在晴阳心里,宫泽暮是个很好的前辈,更是个能谈得来的朋友,很感激上次替她解围赶走了千叶玲奈,所以心情很是愉快的问:“前辈找我做什么呢?” 重新把杯子端到嘴边,小口小口喝着里面的橙黄色饮料。 眸色转深,宫泽暮手指摩挲着书的页面,沉默了一会儿,他状似不经意的说:“晴阳你还欠我一场约会。” “噗——” 刚喝到嘴里的橙汁一下子全都喷了出来,正对着晴阳的那只八哥是直接受害鸟,被她喷了一身饮料。 扑棱着翅膀,鸟人非常火大,气恼又愤怒的给了晴阳第二种称谓和定义…… “蠢货——!!” 第61章 约会之名的合宿 “晴阳你还欠我一场约会。” “噗——” 被宫泽暮吓得喷了对面的八哥一身饮料,晴阳感到对她家鸟人异常抱歉,于是合起双手一脸歉意的向鸟笼子讨好的鞠了一躬。 随即她就把电话拿远瞪着还没挂断的手机,话说,宫泽前辈你今天的目的就是为了来讨债的么?姑娘她能否再拖欠几天…… “咳,那个宫泽前辈,我……”眼珠在不安的乱转,她前世今生都没有约会过,根本就不知道现实中的约会和言情小说里的是不是都一样,吃饭看电影去游乐场之类的。 和晴阳正好相反,宫泽暮与女生约会过无数次,绝对是个约会高手,只不过他最近安分了很多,也极少和他的女朋友们在一起,有过几次那些女生打电话试探他是否要分手,他都很想就这样顺着她们的猜测和正在交往的几个女生说拜拜。 以前他很乐于享受女生们的拥护,也以一种游戏人间的态度对待感情,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对这样的生活感到非常无趣,现在他倒是喜欢无聊之时一个人躲在东大的图书馆里,安静的氛围要比女生经常缠着他逛街来得美好的多,他以前怎么就没有这样享受过独属于自己的时光呢。 而将他改变的,竟然只是一个外表看上去很幼.齿的女孩子,更可悲的是,这个女孩子只把他当做好前辈,要是被自家那群以看他热闹为己任的队友知晓了在女生圈子里无往不利通行无阻的他连个小女孩都搞不定,不嘲笑死他才怪。 宫泽暮笑得颇为无奈,直到认识了晴阳,他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在众多女生身上寻找的是什么。 “呐,晴阳不会是想要耍赖不认账吧?”他调侃的笑道,却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句话说得有多么忐忑,他还真挺怕晴阳会赖账一口回绝的。 晴阳头疼的揉揉太阳穴,眼中满是挣扎,她在心里告诉着自己,不就是约会嘛,当做和朋友逛街好了。 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故作轻松的回应:“既然宫泽前辈这么有诚心的邀请我,不去好像很不给你面子诶。” 宫泽暮听到这句特别耳熟的惯用话,忍不住嘴角一抽,请别拿他经常说的话来搪塞,谢谢。 可是这个才不是重点,重点是晴阳答应了他的约会请求。 于是宫泽少年扬起紧抿的唇角,心情愉快的定下了‘约会’的日子。 然后,在某个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明媚天气里,晴阳少女展开了生平第一次的‘约会’。 看着车窗外转瞬即逝的街景,眼前的建筑也渐渐变得陌生,明显感觉自己已经远离了市区,晴阳僵硬的转过脑袋望向淡定如常的宫泽暮:“前辈,我们要去哪里约会……” 宫泽暮闭上双眼似是在浅眠,却在晴阳终于将问题道出口后轻描淡写的以不痛不痒的几个字做回答:“轻井泽。” 轻、轻井泽!?约会而已用得着跑到度假区吗?说实话吧宫泽前辈,你真的没有把她拐卖掉的想法? 轻抬眼皮,瞥了眼晴阳那满脸警惕的肃穆表情,感到很好笑的宫泽暮有些忍俊不禁,什么情绪和想法都表现在脸上了,简直太容易被看穿。 “是晴阳你说约会地点随我选的。”他眨眨眼,表现的极其无辜。 ……她是这么说过没错,因为她根本没约会过怎么知道选什么地点! 原来所谓的约会=度假么?她又涨姿势了…… “可是,回去晚了我妈妈会担心……”轻井泽离东京有很长一段路程,她根本不指望自己能在门禁之前回到家,自己出门时又没说去哪里,她是个从来不晚归的好孩子,如果回去晚了,会被误以为自己到了叛逆期。 对于一个有着前世记忆的穿越女来说,叛逆期这种东西绝对是个笑话! 宫泽暮没有晴阳那么担心和忧郁,听完晴阳的担忧他反而更加放松的告知:“晴阳大可以放心,我和阿姨说过了你会在轻井泽度过一个愉快的双休日,回家也不会被罚的哟。” “……” 前辈,你这是蓄谋已久的么?晴阳面无表情的抿抿唇。 天真的晴阳在心里流着面条泪,姑娘她该死的又上当受骗了! 还有,你什么时候和她家妈妈熟悉的啊!?这可恶的自来熟你能不能改改! 晴阳晕眩的扶额,轻井泽么?还没到盛夏,不用避暑吧。 不过,这样也好,她出生在日本竟然都没去过日本著名的避暑胜地,说出去她自己都不信。 就当给自己换个环境也顺便换个心情吧,这么一想,晴阳心里产生的自己再次掉进腹黑陷阱里的不悦稍微减轻了点。 之后傍晚他们到达位于宫泽家在轻井泽的豪华别墅,晴阳才知道为什么宫泽暮会选择来轻井泽了。 说是约会,其实压根就是东大网球部的合宿! 坐在客厅地板上玩纸牌的几名少年以及端着托盘的一名少女和从大门走进来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中ing。 “啊咦?部长,这是你的新欢么?口味变了啊,你不是喜欢成熟美艳型的么,这个明显还是个小学生吧。”这时其中一个外表很帅气的男生不正经的吹了声口哨,他放下手里的纸牌奔到宫泽暮身边长臂一伸搭在了人家肩膀上,眼神却一直瞄着他口中的‘小学生’。 有他勇于奔赴前线,作死的不怕踩自家部长的雷区,其他少年纷纷效仿,放下手里的纸牌,开着宫泽暮的玩笑,同时也对晴阳品头论足了一番。 “宫泽,你说去接人就是这个小丫头吗?她不是你的女朋友难不成又是你哪个远方亲戚家的孩子?” “阿暮,做人要有底线,她还是个未成年,你要三思后行!” “呐呐,小妹妹你告诉哥哥,宫泽暮那个披着人皮人面兽心的家伙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可怕的事情?” 石化风化中的晴阳妹子:“……” 宫泽前辈,请别告诉她这就是你家那群队友,完全一副损友的嘴脸嘛。她一直觉得有着精英聚集地称号的东大网球部是个很高大上的存在。 如今她却由于他们三言两语和周围热闹的气氛得知了一件事,想象的和现实是有着很大差距的! 前辈们,你们破坏了自己在她心目中树立起的高大形象…… “我说……今天的训练都完成了?”宫泽暮恨恨咬牙,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蛋! “哎呦,才那么点的训练量还不够我平时的一半呢!” “其实我们真的是来度假的吧,上午就训练完了啊,都玩了一下午纸牌了。” “对了对了,我们还吃光了纯香做的甜点,纯香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抽动了下脸皮,宫泽暮此时特别想用自己的网球拍把他们集体全都招呼一遍! “既然如此,训练翻倍!”宫泽暮神情一整,以至高无上的部长身份冷声命令道,很好,都训练完了是吧,那么再去重新训练你们也不会有意见的哦? 东大网球部正选们都知道这个时候的宫泽暮是不能忤逆的,虽然他们私下会开着彼此的小玩笑,但那只限于宫泽暮不计较的时候,有这样的表情,就显示出他要生气了。 宫泽大少爷生气起来很可怕! 他们识时务的迅速立正站好,就差对长官敬礼了,大声喊道:“是的部长!” 几个人从晴阳他们进来的大门鱼贯而出,有秩序的围绕着占地面积广阔的别墅跑圈了。 无力的叹了口气,宫泽暮哀叹自己到底找了一些怎样的队友,每次都是在混乱时再踩上一脚让他乱上加乱。这就叫做交友不慎吧! “晴阳别介意,他们没恶意的。”宫泽暮汗颜,希望他的队友没有给晴阳留下不好的第一印象。 “没关系的,他们,很有趣。”就是有趣过头了,她现在还处于幻想破灭的状态,所以宫泽前辈请不要和她说话! 对晴阳口中的‘有趣’不置可否,宫泽暮看向客厅里另外一个女生,有礼又疏离的请求道:“织田,晴阳不熟悉这里,客房就麻烦你带路了。” 织田纯香一阵怔忪,回过神后不自然的扯起唇角,点点头同意了带这个陌生的女孩子去客房。 “不麻烦的,宫泽君客气了。” 宫泽暮交代完毕便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队服和同伴们汇合了,他们将会训练到晚饭前。 而晴阳得到了妥善的安排,正跟在织田纯香身后走向她这两天会寄住的房间。 “啊喏,我可以叫你晴阳吗?”走在前方的织田纯香刻意放缓了脚步与晴阳并肩同行。 晴阳眨了下眼,心中还是很开心有人与她交谈,毕竟在这间别墅里织田纯香是唯一的女生。 “可以啊,织田学姐。”名字不过是一个人的称呼罢了,刚刚认识的人是叫端木或者是晴阳她都不在意,知道叫的是自己就好了嘛。 织田纯香沉默了会儿,语气不知是感慨还是心存不甘,似是抱怨的小声说道:“晴阳很厉害呢,认识了这么久,宫泽君都没叫过我的名字。” 网球部里的人叫她纯香,只有宫泽暮叫她织田,在称呼上就能体会到他的疏远。 她记忆中,和宫泽暮交往过的女生,他对她们的称呼都是隔了万里的姓氏而非昵称,更有甚者,会被忘记名字。 可是他却叫身边这个女孩子晴阳,那是不是说明她在他心中占有了一席之地…… 还真是够让人暴躁的察觉! “诶?”不太明白刚才还很好的气氛怎么才一瞬间就有些僵持,晴阳立即看向好像说了什么的织田纯香。 “ma晴阳的房间到了哦,你先休息下,晚餐我再来找你。”说罢,织田纯香就不再多做停留沿着来时的路线走远了,好像多呆一秒钟都是煎熬。 其实她也的确很煎熬,怕自己做出让宫泽暮讨厌的举动,那时,她也会唾弃自己。 “织田学姐?” 看着织田的背影轻眨了下眼,晴阳放弃了要探究的想法,扶上旁边房门的门把推开走了进去,也将织田纯香的态度暂时抛在了脑后。 第62章 迹部大爷的焦虑 “如果宫泽前辈不是有备而来我就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检查了一遍洗手间里新换的毛巾等洗漱用品,晴阳愤愤的微眯双眼发着毒誓。 宫泽前辈你是早有准备把她拐来合宿的吗? 打开衣柜,在一些轻便服装下方,各种可爱的贴身衣物可供她挑选,晴阳抽动了下眉毛,前辈你是多么细心啊,这都替她想到了? 两只手指捏起一件白色抹胸……晴阳睁目结舌,在心底更是确定了宫泽暮情场老手的身份! 幸好她心无杂念,否则会认为你对她有非分之想。(妹子啊,其实你宫泽前辈对你有非分之想很久了……) 说宫泽暮体贴是有事实依据的,晚餐准备的是晴阳喜欢的中餐,在饮食习惯上,自家妈妈才会比较熟悉她的喜好,因此她比较惊奇宫泽暮为什么会这么清楚。 于是正想请求宫泽暮送她回家的晴阳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她可以感受到别人善意的对待,面面俱到的好意她又怎能不领情?要是再去果断拒绝就会显得自己不知好歹又矫情了。 渐渐放下了心中被骗的怨怼,晴阳在轻井泽开始了她的‘度假’生活。 …… ………… 那么她的度假会一帆风顺吗?ma谁知道呢 另一边各大中学集训地也在有条不紊在训练,期间发生过很多小摩擦,例如切原被袭击,摔下楼梯,例如切原和越前的对战,再例如龙崎教练劳累过度住进医院龙崎组混乱到起了争执。 青年选拔集训进行到第五天,这样的情况有所改变,众人的关注全部转移到了从德国归来的手冢身上。 手冢的回归像是在涟漪不断的湖面上又投下了一颗巨石,彼时有人开心有人忧虑,他是很多网球选手想要超越的对象更是他们势必要打败的目标,他的中途加入,会使一些人大幅度降低了被选中的几率。 要说在这群人中最感到意外的还要数青学那群没有大家长看管就如一盘散沙的问题儿童,一见到出现在球场外的自家部长,一个个像是找到了妈妈的小蝌蚪般涌了过去。对着刚下飞机的手冢嘘寒问暖问东问西。 因为他们谁都没听说今天部长会回来,而且教练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实在是太好了,什么都没透露。 原以为手冢会成为自己最大的障碍和竞争者,但是接下来却从教练们那里得知,手冢受伤的手臂还未痊愈,他是以教练的身份回来接替龙崎教练位置的。 这个消息一出,他们更为惊讶了,手冢再优秀也是个和他们一样的国中生,想让他们心服口服还需用实力证明自己才能取得他们的认同。 手冢不是会退缩的人,就算是手臂受伤该接受的挑战和证明他也会照单全收,而这场关乎到他有没有资格担当教练的车轮战最终以上场挑战的人集体被秒杀为结局揭过了一页篇章。 …… 迹部单手撑着侧脸坐在宿舍的单人沙发里,和他同寝室的忍足还在手冢的庆祝会上没有归来,没开灯的房间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照亮了他所在的角落。紫灰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某种或期待或兴奋的光芒。 “真田,本大爷的对手只有手冢一人,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吧,啊嗯?” “你想说什么,迹部。” “打场比赛吧。” “……” 他和真田共同认可的都是手冢,虽然关东大赛他赢得了胜利,却有点胜之不武,手冢带伤上场,他又故意打了持久战,赢也赢得遗憾。手冢是个不可多得的强大对手,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还有机会和手冢对决,届时大爷他会堂堂正正的打败他! 所以,在此之前,他要击败的人是有皇帝之称的真田,就在明天。 放在茶几上的行动电话响起的悠扬铃声伴随着震动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清晰,也将迹部的注意力全部拉了过去。 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是来自家中,而在这时给他打电话的人不做另想,迹部大爷挑眉,按下了接听键靠近耳边:“啊嗯,母亲你找本大爷什么事?” 修长的手指缠绕着电话线,扭过头刻意无视了迹部琛好奇的视线,迹部真纪嘴角勾起的弧度弯起恶意的线条,语气也有些不怀好意的凉飕飕:“景吾啊,母亲我有件对你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分享哟。” “有什么事等本大爷回去再说。”一听是这种口气迹部大爷就下意识想挂电话,他家母亲很喜欢吊人胃口,很多事情美名其曰挂着‘非常重要’的标签,其实根本不重要! “哎呀,既然景吾对晴阳的事不上心,那么母亲我就不提了,儿子你要早点休息哦” 听到熟悉的人名,迹部大爷立即眯眼:“啊嗯,那家伙怎么了?” 每天的紧张训练让迹部大爷无暇顾及其他,当然是没有怎么联系过晴阳,难不成他不在学校的这些天,有超出他预计的事情发生? 阴谋得逞的迹部真纪扬起令人肝颤的绝丽笑容,看得对面正在整理报表的迹部琛控制不住的抽了下嘴角。 “也没什么啦,就是晴阳今天和宫泽家那孩子去约会了呢,据说地点是轻井泽。奇怪,有人约会会跑到那么远的轻井泽么?按照天色来看,今晚他们是回不来的。” 约会!?和宫泽暮那个花心大萝卜?!还是去了轻井泽…… 迹部真纪把她得到的消息一丝不漏的透露给了迹部知道,迹部大爷的情绪也随之越来越暴躁,上一秒想的都是比赛和网球的思绪全部让晴阳和宫泽暮去轻井泽约会这件事替代了。 好像有意刺激他似的,迹部真纪不急不缓的继续唱着独角戏:“晴阳那么单纯可千万要警惕身边的人才行啊,我听说宫泽家那孩子换女友如换新衣,被始乱终弃了怎么办。景吾你不替她担心吗?” ……母亲你在开什么玩笑?大爷他担心的要死! “说完了?本大爷要睡了,母亲你该担心的是自己。”说罢,迹部大爷便不再听那边传来的声音直接挂断了电话。 瞪着手里嘟嘟响起忙音的话筒,迹部真纪忧伤了:“这小子态度真难猜啊,他到底在不在意晴阳呢。” 儿子这不像你的风格啊,慢热的让母亲大人我好生捉急。 随后失望的回到房间里,迹部真纪在看到挂在墙上的欧式时钟,她得意的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因为她发现了景吾言语中明显的漏洞。 才过八点,景吾你可曾八点就去休息过?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小子随便找个理由在掩饰心乱。 正应了迹部真纪所想,迹部大爷心情由于新得知的信息,一路跌宕,很不平静。 端木晴阳那个随便和人约会的笨蛋! 还有宫泽暮,这个一刻不防就会钻空子的家伙! ……啧,真是不华丽! “啊欠——!!”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晴阳怀疑从来不生病的自己是不是感冒了,一早上打了三个喷嚏。 “晴阳怎么了?着凉了么?” 织田纯香作为东大网球部里唯一的女生,平时性格还是很温和的,除了偶尔望向她的眼神值得探究以外,二人的关系还算过得去。 晴阳摇摇头,她不觉得哪里不舒服,就是换了个地方和床自己很难入眠,昨夜到了凌晨才隐约睡着。 面对织田纯香出于好意的问候,她回以友善的一笑:“谢谢织田学姐的关心,我没事。”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晴阳再度确定了自己真的没生病。 那她的喷嚏来源是什么?过敏症状? 而集训地这边,参加这次选拔的少年们很有秩序的围着网球场跑圈,不知是谁随口问了一句“奇怪,迹部呢?”于是所有人都将关注的重点落在了今日缺席的迹部大爷身上。 向来我行我素的迹部大爷在清晨训练时便不见了踪影,一些人开始了私下交流,各种说法层出不穷。 “迹部不会是睡过头了吧?”刚说完这句话,桃城立即收到了众人鄙视眼神一堆。 和迹部同一寝室的忍足推了下眼镜。 “嘶……那是你才会做的事吧?!”死对头海棠不客气的道出了他们的心声,他的鄙视是最为明显的。 “喂!你在说什么啊蝮蛇!” “嘁。” “啊喏……刚才我有看到迹部前辈……”跑在后方的长太郎弱弱的举起手,打断众人的猜测和议论,他抽了下嘴角,再不解释一下,迹部前辈华丽的光辉形象就要一落千丈了。 正在猜想原因的少年们闻言都将视线给了有可能知晓迹部去向的长太郎,脚下的步伐也放慢了下来。 被这么多人盯着,长太郎后脑勺滑下一滴冷汗,紧张的抓了抓脸,回忆着他走出房间时遇上迹部的情景。 “迹部前辈已经离开合宿地了,他说很快就回来。”长太郎有些黑线,其实还不止这些,当时迹部前辈的脸色很难看来着。 “——诶?!”离开了?迹部要去哪儿? …… 至于他们口中的焦点人物,早在晨练之前便坐上前来接他的自家车离开了合宿地点,目的地——位于轻井泽的宫泽家别墅。 第63章 迹部大爷的到访 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忍住还想打喷嚏的冲动,晴阳再次揉了揉小鼻子。 坐在能容纳十多个人也不嫌拥挤的长形餐桌边,面前是自己的那份早餐,把小鼻子揉得红红的晴阳提不起半点食欲。 每个学校的训练制度都是一样的,在清晨时分就去网球场晨练,这是无论冬季还是夏天都不会改变的作息。 东大网球部在她起床前便一个个整装待发,围绕着轻井泽的山间小路去跑圈了,于是现在别墅里只剩下她和织田纯香两个人。 织田纯香又由于某种原因享用过早餐就离开了餐厅,期间她们的对话还不到三句,既然别人不喜欢和她聊天,她自然也不会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又盯着餐桌上的早餐看了半响,晴阳推开椅子站起身,也走出了餐厅。 虽然餐点很好,可她完全不想吃。 …… 宫泽暮知道她喜欢看少女漫画以及小说,因此对别墅里所有人大赦天下,开放了平时禁止进入的书房,在宫泽家的大书房里,藏书上万,总能找到她喜爱的读物。 其实她很想告诉他,比起少女漫她更喜欢‘少年’漫,至于内容嘛,大家都懂…… 像只慵懒的小猫般趴在柔软的毛绒地毯上舒服的蹭蹭,小手一勾,拿起放在旁边的某本书,用小说来打发下无聊的时间。 轻井泽是日本有名的避暑胜地又是风景优美的度假区,可是就这么谁都不告知的去闲逛也太不礼貌了,她打算在宫泽暮他们回来以后再去到处观光。 边看书边数算着宫泽暮他们回来的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的走动和说话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啊咧?这么快?”看书时通常不觉得时间过得有多么缓慢,在她的计算下,他们是不会回来这么早的。 将枫叶形状的书签夹在正阅读的那一页,双手一拍合上小说,她从地毯上爬起,根据暂时寄住的基本礼仪想要去和他们道声早安。 打开书房的门,一路沿着旋转楼梯走向大厅,但是她却在快走到客厅时脚下一僵,整个人顿住了下一步动作。 迹、迹部大爷怎么会在!?这不科学! 晴阳挂了一脑门冷汗,她从楼梯边探出黑色的小脑袋,偷偷看向客厅里似乎正在对峙的两个人。 宫泽前辈你和迹部大爷之间那电闪雷鸣的气场是怎么回事!她会以为你们擦出了火花…… 东大网球部其余人敏锐的感受到了他们间那微妙的僵持气氛,小心翼翼抄起自己的球拍,轻手轻脚走向别墅后方的露天球场去训练了。 客厅里只留下宫泽暮和某位一大清早就光临宫泽家豪宅的大爷在互瞪! 沉默片刻,宫泽暮首先收回了不痛不痒的眼神攻击,同时也打破了他们间的莫名寂静,那不正经的雅痞语气听在旁人耳中非常有调戏的意味:“啊啦原来迹部你这么思念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太不华丽了宫泽暮!大爷他是有病才会思念你! 自昨夜被他家不华丽的母亲电话骚扰后,脸色就没好看过的迹部大爷此时脸更黑了,懒着和宫泽暮废话,直接奔入主题:“端木她人呢?” 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很多曾经被他忽视过去的陌生情感涌了上来,因此他确定了一件事,那种想念又急于见面的心情,那种为了某个人悸动而焦虑的情绪,名为喜欢。 在过去的十五年中,他的生活里有家人,有队友,有网球也有家族,却没有一个女孩子走进过他的世界,更遑论是无原则的去纵容她,如果搁置在曾经,他一定不会相信有一天自己会被某个人左右了思想,那不符合他的华丽美学。 如今他却因为察觉到了这份喜欢而欣喜,又因为可以尽早察觉却没在意过而懊恼不已。在面对喜欢的女孩子时,再华丽完美的人也不过是个很多事情都不懂的少年。于是情窦初开的迹部大爷由于不知怎么对待这份情感更加烦躁了。 ——迹部你还是这么不可爱! 宫泽暮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角,哪有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和他要人的! 随即联想到了迹部的个性,又无奈一笑,迹部会好声好气的和别人寒暄才是最不可能的事,何况他把晴阳拐来合宿的行为好像惹怒了迹部这位大少爷。 好吧,他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应该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失恋的人放弃了喜欢的女孩子还必须要心甘情愿吧?他稍微表达下不甘心又能如何! 唯一料想不到的是,集训中的迹部大少爷这么快找上门,唯吾独尊的个性依旧是那么欠拍! 虽然极为不爽,宫泽暮还是为迹部大爷指明了晴阳藏身的位置,他的角度正对着楼梯方向,因此在晴阳下楼时他就发现了。 可她居然躲在一边听起了墙角,这么不华丽的事,也只有她做起来丝毫不带违和感了吧。 ……不用怀疑,其实这句话是褒奖来着。(信你的才怪!) 迹部顺着宫泽暮的视线看向身后,那个躲在楼梯后就以为自己看不到她家伙不是他要找的人还能是谁! 见晴阳没有自己走出来的自觉,迹部大爷冷哼,至今为止他还会感觉不可思议,如此华丽的自己怎么偏偏喜欢端木晴阳这个完全够不上他华丽标准的女孩子。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喜欢…… 迹部的目光极有穿透力,客厅里的气温却急速下降,摸了摸胳膊上战栗着的汗毛,晴阳下意识抖了抖萧条的小身板。 过了一会儿,有些顶受不住迹部大爷迫人的压力,她抖着发颤的双腿,走出唯一能藏身的地方。 说实话,她很好奇为什么迹部大爷知道她在哪里,而他脸色实在是称不上多么好,更难以让她理解的是,曾经有过的心虚感又冒了出来,虽说她对此表示很茫然! 由此可以确定,不断的打喷嚏是种即将要悲剧的征兆。 “好巧啊迹部sama,您也来度假?”免费附送一个有着讨好意味的灿笑,努力把气氛变得轻松,可是话一出口她就忍不住想扇自己巴掌,迹部大爷才不会像她这么闲。 正如她所想,迹部大爷也觉得这个话题开展的很僵硬,不过今天他没那么多心思在意不重要的细节,所以一反常态的沉默了。 半响他眉头一皱,觉得站在旁边的宫泽暮太碍眼,于是双手环胸对着晴阳命令道:“跟本大爷过来。” 而他的语气明显相比平时温柔了不少。 “诶?嗨!”晴阳不解的应道,随后跟着迹部的脚步走出别墅大门。 “喂——!!”被两个人共同忽略的宫泽暮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话说这是他的地盘吧?迹部大少爷你这么来去自如真的没问题吗! 宫泽暮狂抽嘴角,他干嘛要对迹部和颜悦色的,那是情敌啊情敌! 轻井泽的早晨是安逸的,不似东京的喧哗与繁忙,也不似大阪忙碌中透露的秩序,更不似中国街头巷尾的车来车往,在轻井泽,感受不到生活的节奏。 沿着林间碎石子铺成的路向更深处走去,他们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凉风吹过树叶引起的沙沙声。避暑胜地名不虚传,六月的初夏并不炎热,而在轻井泽有的只是还停留在春季的温度。 晨间的树林弥漫在空气里是泥土的味道,有种贴近大自然的气息。晴阳向往的就是这样的安逸,但她此时却无暇享受这个久违的悠闲漫步。 她有很多疑问,可是她却突然词穷了,不知如何去组织语言。所以他们只能相顾沉默。 脚下是异常硌脚的石子路,原本走得就很慢的她和迹部渐渐拉远了距离,晴阳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怀疑迹部大爷是否得了青春期综合症,最近的情绪总是喜怒无常。 难不成集训地发生了不顺心的事,来找她倾诉咩?作为听众,她还是很乐意的 经过相处,晴阳发现迹部是个很可爱的人,傲娇是个萌属性来着。 这么一想,心中的些许不安顿时全部消散了,晴阳嘴角一勾做了一个助跑的动作,小跑着跟上前方走得太快的迹部大爷。 而她似乎对自己的平衡能力太自信了,宫泽家别墅范围内的林荫小道几乎让石子铺满,偶尔被突起的石头绊倒也在所难免。 慌张的挥舞着双臂,下意识抓住了能防止她扑街的救命稻草,稳住了身体后,晴阳看着她慌忙下紧紧抓着的那只手眼角猛的一抽。 sa情况好像比她想象的还糟糕…… 常年打网球的人,就算再怎么做手部保养,在虎口处还是会留下薄茧,除此之外迹部大爷的十指修长,光滑又白嫩…… 发觉自己竟然有少许的‘恋指情结’,晴阳神情一整,表现极为自然的放开迹部大爷的手,却也没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护手霜也是玫瑰味道的……” “……”还在纠结怎么处理感情问题的迹部大爷霎时默然。 第64章 他们的恋人未满 气氛稍微有些奇怪…… 就在她向前扑倒不小心抓住了迹部大爷的手后,二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沉默,其实不过是几秒钟的安静,可她却觉得有着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般的延长。 在曾经几个月的相处中,他们似乎没有像今天这么靠近过,都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是上司,她顶多算是个下属,他是会长,她悲催的沦为了打杂人员。别说是牵手,在学校里肆无忌惮的走在一起她都很心惊胆战,毕竟迹部后援团以千叶玲奈为首的美女们一个个都不是善茬。 他们每天都会见面,从最初的陌生转变为如今的熟悉,要是再细化些,他们也能称得上是朋友了,但双手交握却是首次,虽然这是个意外。 心脏跳动的频率再度加快,这让她感到少许的不知所措。 “护手霜也是玫瑰味道的……”不知所措到以蹩脚的开场白来打破这类似于死寂的氛围,话刚出口,她便小脸儿一跨,欲哭无泪。 面前的小女生低垂着脑袋像只等待主人垂怜的小猫,耳朵也形象化的耷拉了下来,这让迹部不禁莞尔。 人类很容易忽略一些心境上的变化和生活中的细节,只要找到那个打开豁然开朗大门的契机,才会正视迎面而来的问题。 他习惯了每天到学生会都能见到她的身影,在处理工作之余偶尔会被她屋里屋外忙前忙后的动作吸引,他当时以为是自己过于挑剔寻找着不满意的地方。 他经常给她增加一些只有秘书才做的任务,看她一脸的苦大仇深,心灵得到满足的他丝毫没有罪恶感,反而很是愉悦。 大概这就是那句真理——喜欢就要欺负她的最佳诠释。 原来对一个人的在意真的会演变成好感,好感层层累积,便会变成很多很多的喜欢。 他从来就不是个感性的人,但端木晴阳之于他,是特别的存在,她的存在早已超越了他对一个普通朋友的友情和关心,他认为,这个存在于不久的将来,会霸占他的整颗心,占据那个别人永远无法替代的位置。 他们的牵手是个意外,而他竟然有些不愿放开,目光落在她不安揪着衣角的双手上,他有种重新把她双手牵起来的冲动。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这么做了,他迹部景吾是行动派,既然清楚了解到自己的心意,就不会再坐以待毙下去,又以她一根筋的迟钝,等待她主动走向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咦——?!”晴阳瞪大了双眼,脑中有片刻的迟缓,这是什么情况? “端木……”手中的柔软和细腻让他如此眷恋,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女孩子的手都是这样柔柔小小的,因为他根本没有对比,可是此时,他明白,自己再也没办法放手了。 “纳尼?”慢慢的抬起头,心中的忐忑迅速让困惑所取代,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迹部景吾,她一直很欣赏和喜欢的紫灰色双眸中是她看不懂的情绪,深邃的令她一不小心便会掉进那片漩涡,他凝视她的目光太专注,专注得有些许霸道。原本习惯性挂起的微笑僵在了脸上。 “我……”告诉她吧,直截了当的和她诉说自己的喜欢。 晴阳眨巴眨巴眼,不知为什么气氛紧张了起来,可她在紧张时居然还注意到了迹部大爷的自称是‘我’而不是‘本大爷’。 “端木你……”迹部大爷不禁懊恼,他在面对分家那群豺狼虎豹时都没有这么无力过。 吞吞吐吐的还真不像是迹部的性格,不过大爷他是第一次和女孩子表白,咱们就原谅他吧 晴阳眼角一抽,请问,大爷你这是在酝酿哪门子的情绪? “我在听。”她的耐心快消耗光了,紧张、忐忑、不安、以及好奇也逐个烟消云散。 把自己的想法和心意通通告诉她吧,无论她如何看待,至少也要让她知道。下定了决心,迹部大爷像是解开了迷惑,再次笑得魅惑而张扬。 他抚上眼角下的泪痣,自信仿佛又回归到了他的脸上,只是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别扭:“啊嗯,本大爷突然发现,你也勉强符合本大爷的华丽美学。” ……这么半天就得出了这个结论?坑爹呢吧! 郁闷的从迹部大爷掌中抽出自己的小爪子,她双手叉腰,仰起头鼻孔朝天的哼道:“我本来就很华丽。” 是大爷你不懂得欣赏,什么叫做勉强符合?! 迹部额头胀痛,几乎低吟出声,果然隐晦的告白她根本听不懂。(话说,大爷你那也算告白吗?) “你弄错了重点!” “重点是什么?” 迹部咬牙,难不成真要让他像某些不华丽的男生那样将‘喜欢’两个字挂在嘴边?如果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那也无妨。 “重点是,本大爷喜……” “晴阳织田烤制了很多你喜欢的小饼干哟。” 就在迹部大爷耳朵微红的正要展开生命中的首度告白,宫泽暮的声音好死不死的恰时响起,他一手端着托盘,另一只手朝着晴阳挥了挥,就算距离远了些,迹部也眼尖的看到了他嘴角勾起的恶意微笑。 …… ………… 清凉的树林里寂静无声,他们又恢复了几分钟以前的沉默无语,不同的是,二人中间加入了宫泽暮这颗千瓦大灯泡。 “……”酝酿了很久的华丽宣言被打断,迹部大爷整张脸黑了下来,如刚从墨水里捞出来似的。 ——宫泽暮,大爷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那张玩世不恭的脸这么可恶! “呐,宫泽前辈,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站在宫泽家别墅门口目送迹部大爷家的车远离,晴阳只觉得冷风嗖嗖的刮向她,顺带着吹落了树上摇摇欲坠的叶子,一阵秋风萧瑟。 宫泽暮嘴角扬起的不明笑意又向上微弯出不太明显的弧度,装模作样的幽幽叹道:“啊啦或许是凑巧路过哦。” 一听就不是理由的理由,你太敷衍了!前辈,她是不会相信你的! “不过,晴阳还需要在轻井泽多留些时日了呢。”等待迹部那个大少爷再度光临寒舍。 晴阳将小脸儿一皱,回忆起迹部临走前和她说的话,感到些许头痛。 “在本大爷来接你之前,不准离开轻井泽,啊嗯?” “可是我要上课。” “本大爷帮你请假!” “我妈妈那边……” “本大爷帮你解释!” “……那么就麻烦迹部sama了。” 达成一致协议后,迹部大爷满意的回到集训地去参加剩下两天的训练了。 ……但是话说回来,她干嘛要那么听他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抖m?! 嘤嘤,这个笑话冷掉了渣!qaq 悠扬的小提琴铃声在窗明几净的房间里骤然响起,站在明亮窗户边的长发女生似是屏蔽了这恼人的音乐,如石像般一动不动。 直到电话那头的人不放弃的将电话拨打了第三遍,女生才动了下由于站了许久已经僵硬住的身体。 轻灵婉转的音量柔和动听,她有着听在旁人耳中最完美的声线,只听声音就会有种如沐春风的感受。 “莫西莫西,父亲大人。”来电者是远在美国洽谈生意的桑岛正雄,桑岛理纱打心底里不愿接家里人的电话,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急于逃脱的她,十分想和神奈川那边的家族划清界限。 美国这时已是深夜,刚处理完这一天的公务,桑岛正雄疲惫的为自己冲了一杯咖啡,打了三遍她才接电话,这让桑岛正雄不满极了。 “你在做什么,怎么这么久!” 桑岛理纱沉默片刻,用公式化的语气的和父亲道歉:“对不起,刚才在洗手间,没来得及接听。” 桑岛正雄得到以上的说法并没有过多质疑,他柔和下了声音,看似关切实则打听的问道:“你和迹部家的少爷进展如何?” 进展……吗? 要是她说毫无进展你会有怎样的表情,父亲大人?桑岛理纱唇边弯起一抹讽刺。 “一切顺利。”在家族的压力和缺少关爱下,她学会了撒谎。 桑岛正雄不疑有他,他的女儿是最优秀的,比得上任何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迹部又怎么会不喜欢她? 看来他同意理纱去东京当交流生的决定是对的。 “啊,希望在我回去时,你带给我的是好消息。” “父亲大人敬请放心。” 结束了这段连三分钟都缺乏的通话,桑岛理纱单手遮挡住半边脸,挡在刘海儿下的茶色眸瞳里思绪杂乱。 他们不像正常的父女对吧?没有普通人家父亲思念女儿的嘘寒问暖,有的只是将她最后的利益发挥到极限的冷酷。 十五岁,还停留在和父母撒娇耍赖的年纪,然而她桑岛理纱的十五岁,思考最多的竟然是怎么离开父母。 她所在的宿舍,可以纵观网球场,那个清晨训练时就失踪的少年回到了队伍中,即将与皇帝真田进行一对一的比赛。 他的实力毋庸置疑,个人的优秀和家族为他带来的荣耀都是最引人瞩目的闪光点。 她也如此坚信着迹部景吾是唯一能让她甘愿低头和妥协的人。 而他,是否愿意与她携手并肩成为她的依靠和救赎? 向来对自己有很高自信的桑岛理纱,这次也不确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宫泽暮这个闪着金灿灿光芒的大灯泡……实在是,太有爱了!【喂 其实我是觉得就这样让大爷得手了有点不甘心【拍 不过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开诚布公了,借用理纱少女的话就是,一切顺利 第65章 轻井泽的日常经 迹部大爷自轻井泽离开后,次日夜幕降临前再度光临宫泽家别墅,而晴阳只能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出现在宫泽家大厅里的一群人。 那个,大爷你这是要拖家带口吗?!晴阳的后脑勺挂满了黑线。 不仅是参加这次集训的五个人,连在学校里坐镇网球部的向日,日吉和慈郎都在。而且慈郎和向日一点都不客气,此时正瓜分着她盘子里的蛋糕。 “芥川同学,向日君!那是我的啦!”最喜欢的抹茶蛋糕被他们抢走了,晴阳怒气横生,她双手撑在桌子上冲着两个没有绅士风度的家伙哇哇大叫。 “端木你不要那么小气,下次我请你吃糖葫芦吧”吃得心满意足的慈郎随口承诺,丝毫不在意晴阳那由于没吃到蛋糕而怨念不已的视线。 晴阳顿时默然,糖葫芦的诱惑确实很大,可是芥川慈郎同学,你的承诺真的不可信,她要是再相信你,就罚她这辈子都吃不到糖葫芦! “……你说的哦,你要双倍赔给我!” 于是,她刚发的誓言全部作废,在零食方面姑娘她向来没原则,晴阳面壁反省的自我抽打之! 最后认为他们争夺蛋糕归属权是非常丢脸的行为,迹部大爷出面主持了公道,而这个公道立即令几个人眉开眼笑。 “迹部sama您的决定真是太华丽了” 再于是,晴阳这个还在想着抹茶蛋糕的姑娘就成功被已经找到窍门的迹部大爷勾搭走了。 当然,临走前迹部大爷和宫泽少年那噼里啪啦电闪雷鸣的气场可以无视。 一边是朝夕相处兼崇拜的会长大人,另一边是不怎么熟悉的东大网球部,除了有美食诱惑外,她更加偏向的是心里感觉。 至于问冰帝网球部为什么会全员在轻井泽集合,大致事情经过是这个样子的…… 前一日,迹部和真田事先约定好的比赛以榊教练蓦然走进网球场而宣布终止,同时私自比赛的两个人皆被选中参加日后的日美友谊赛。 虽然赛事被打断让他们心中都留下了遗憾和不甘,可他们却并不是没有收获。 之后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傍晚时分,选择留守学校的三个人都分别接到了自家部长的电话。 通话的大概内容如下—— 【全国大赛即将展开,本大爷觉得冰帝有进行合宿训练的必要,啊嗯?】 迹部大爷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 宫泽家在轻井泽有房产,大爷他也有。这时,华丽的迹部景吾君早已制定了一套拐人方案。 却不曾想到,他思考了许久怎么把晴阳从宫泽暮那里拐走的计划根本派不上用场,因为那家伙实在是太好拐了! 怪不得宫泽暮那么轻易就把她的约会骗到了手。 不过,在未来也不必再担心她还会上当受骗,有大爷他在,自然会杜绝一切危机。自信满满的迹部大爷笑得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炫目。 走在迹部旁边的晴阳对他侧目而视,随后困惑的眨了眨眼,迹部大爷是有什么开心的事么?心情好像很好来着。 ma集训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发挥,又成为了日本队的代表,不开心也难吧。 ——根据以上两个人的心理活动我们可以得知,谁说难猜的只有少女心,少男心思也一样难猜。 …… 如果说起题外话,值得一提的就是冰帝队伍里增加了一名意料之外的女生。 桑岛理纱作为集训地里唯一的经理,能力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她又不会花痴的缠着他们,尽量不给任何人添加麻烦,是个难以令人反感的女生。 只是结束了一周的训练,桑岛理纱却没有结束她的经理生涯,得知迹部他们会去轻井泽,她生平第一次自荐要担当冰帝的临时经理,负责他们的日常训练计划和比赛记录工作。 既然桑岛理纱主动要求,认为解决了一个难题的迹部大爷当然是不会反对。 可是桑岛理纱毕竟是立海大的人,正选们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被敌方窥探了实力的不愉快。 桑岛理纱生性敏感,早有预料他们是这种反应,因此也没感到有太多意外。 聪明的人,会从日积月累的相处中和别人打成一片,而不是急于求成的去融入,那样只会让唾手可得的,离自己越来越远。 走在人群后方,桑岛理纱透过正选望向和迹部并排走在一起的人,眸色愈加深不可测。 她前方的障碍并不强大,却无比牢固,是个不能轻易铲除和踏平的围墙。 似是感到了焦灼在她身上的目光,晴阳微微停顿了下前进的脚步,向身后侧了下头,正好对上桑岛理纱来不及收回的复杂神色。 晴阳一愣,不知该摆出怎样表情的她只好轻轻扯了下嘴角,给了桑岛理纱一个算是友好的浅笑。 而桑岛理纱沉默的抿抿唇,就把头扭到一边,刻意回避了她传达过来的友善。 晴阳委屈的咬咬手指甲,她现在无比确定,桑岛理纱很讨厌她。 迹部家的别墅和宫泽家距离并不远,占地面积宽广,内部结构又富丽堂皇。更重要的是,迹部大爷家有着首屈一指的高级面点师,这让她整个晚上都处于兴奋状态。 很久无人住过的别墅今晚灯火通明,平日里闲置下来的客房也显得有了些许人气,挥散了那一片漆黑。 对于晴阳来说,无论是在宫泽家还是中途转移到迹部家,也都改变不了她认床的习惯。那是她都已经放弃治疗的病症! 所以第二天早上,一夜无梦睡得香甜的晴阳才会捧着自己有着婴儿肥的脸蛋儿深刻觉得自己还是有救的。 不一会儿门外走廊上就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和道早安的交谈,晴阳知道,网球部的晨练要开始了。 晴阳原本是打算出门和他们问候一下的,可是脑海里不断播放的全是迹部大爷命令她一起去晨跑的场景。 然后,属性为懒货的晴阳拒绝吃药的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自己的脸,继续睡。很快,房间里又恢复了宁静。 等她终于睡饱了,偌大的别墅里似乎只剩下了她一人。 面无表情装面瘫的晴阳啃着吐司表示自己很空虚寂寞冷,这时她万分想念自己通关了一半的闯关游戏。 中午,将网球当做绳命般热爱的少年们才一身汗水的陆陆续续回到别墅,今日的训练菜单是由桑岛理纱安排策划的,他们对她单方面的偏见也由此转变。 桑岛理纱绝不是个外表装饰华美的花瓶,他们确定道。 她要比某个懒货+吃货强了不知多少倍,他们评估着。 少年们在心中把两个女生优缺点各自拿出来对比了一番,最终得出了这个精准无误的结论。 想到了另外一个女生众人又疑惑了,这么半天,她人呢? 迹部伸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桦地,去看看端木晴阳有没有在房间里。” “wushi。” 他是第一个发现晴阳不在的人,清楚了自己的心意以后,他时常会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在走进客厅时,他就已然感到缺少了什么。 但当桦地回来,带给他们的却是晴阳并不在房间的消息,其他地方找过了也不见踪影。 迹部大爷扶额,只好无可奈何的在裤兜里翻出手机,想询问下她所在的位置。 而手机上的一条未读短信使迹部大爷轻挑了下眉梢。 短信的来源就是那个敢给他玩失踪的家伙。 待浏览过短信上的内容,冰帝其他人明显看到他们部长额头上蹦出好几个鲜红的十字路口。 接下来,他们就听到自家部长恨恨的磨牙声。 “啧,那个不华丽的笨蛋!” 与此同时,给迹部大爷留下一条短信就跑掉的晴阳正在轻井泽某个农家果园里过着她喜欢的田间生活。 “嘻,好甜” 夏季,是品尝水果的好季节,尤其是轻井泽出产的草莓深得她喜爱。何况,自己亲手去采摘草莓的过程更是别有一番趣味。 这个果园的拥有者是一对年轻夫妇,见晴阳吃得一脸幸福,他们仿佛也被感染到了这份快乐,轻松的笑了起来。 只是夫妇二人回忆起某个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小姑娘强烈要求在果园里帮忙,就止不住的汗颜。 正当晴阳流着口水要将洗净的草莓全部消灭时,手机铃声不安分的在衣兜里作响。 晴阳充耳不闻,也没有要去接听电话的下一步举动。 “晴阳,你不接么?” 她朝着美丽少妇晃了晃头,笑眯眯的把草莓放在嘴里,口齿不清的回答:“不用了啦,是打错的。” “诶……?”少妇不解的发出一声疑问,晴阳你看都没看怎么就知道是打错的? …… 被晴阳定义为‘打错号码的不知名人士’的迹部大爷瞪着无人接听的手机,脸色很黑。 他是不是太纵容她了?竟敢不接他电话! 翻回到晴阳唯独留下告知去向的那条短信,看着上面精简的话语,迹部还是控制不住的抽了下嘴角。 【迹部sama我已投身到果园农妇的伟大行业中,回去会为你带很多草莓的,勿念。】 第66章 少女会做糖葫芦 这一天下午,对于冰帝校队来说,身为主心骨的自家部长谁也没告知一声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连桦地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天的下午,对于晴阳来说,彻底推翻了迹部大爷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自我生活技能为负数的资本家形象。 个人印象转变的太快,姑娘她表示反应不过来。包括了迹部大爷竟然能迅速寻找到她所在的果园,晴阳以面部表情展现出了心中的讶异。 话说,当时她正毫无形象的站在梯子上伸手摘熟透的红樱桃…… 虽然后来,她由于胳膊太短,将摘樱桃的工作随手交给了各方面都比她强了不止一星半点的迹部大爷。 在交接工作之前,她被迹部大爷突兀出声差点吓得摔下梯子这么丢脸的事,咱们可以暂且忽略不计。 说实话,迹部会前来找她,超出了晴阳的预料,她以为自己不接他的电话,一定会让他很气愤……说不定,可能还会禁止她进(迹部)家门。 其实晴阳的担心是对的,迹部大爷很生气,非常生气她不接自己电话的行为,可是在他看到晴阳一个没站稳堪堪扶住梯子才稳定摇摇欲坠的身体,就只剩下了惊出的一身冷汗。 “你下来!”站在樱桃树下的迹部大爷语气生硬,脸色比自己的电话被无视还要难看。 这时候晴阳才有种自己在作死而且即将要悲剧的不好预感,她胆战心惊的看了眼站在下方的迹部大爷,最后还是乖乖的从梯子上慢慢爬了下来。 站在迹部面前,自知理亏的晴阳低着脑袋对对手指:“你怎么找到我的……” 轻井泽那么大,庄家农田也不少,想要快速找到一个人实属不易,到底是谁透露了她的行踪! “轻井泽只有三处果园,最近的也只有这里了,本大爷不相信那么懒的你会跑到山下果园去当农妇。” ……晴阳少女此时深刻感受到了迹部大爷尖酸刻薄言语中包含的浓重恶意! 她不愿跟迹部辩驳的撇撇嘴,把小脑袋一扭不想理他了,挎上装有樱桃的小篮子,一手扶住梯子,就打算再爬回去。 迹部抽了下嘴角,无力扶额。这家伙到底在别扭什么?太不华丽了! “摘不到就不要逞强,小心从上面摔下来,啊嗯?”单手拽住某只的衣领,迹部大爷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被拽住衣领挣脱不开的晴阳默然,低下头数了数小篮子里的几颗樱桃,她打心底里觉得迹部大爷看待事物实在是太透彻了!站在梯子上的她也只能摘到自己面前的樱桃,再高一点就够不到了。 她向斜后方偏了偏头,沉默了一会儿以极为正经的摸样与平淡的语调和迹部大爷说道—— “那你帮我。” …… 这天,对于迹部景吾来说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大爷他生平第一次当起了农夫。 为了晴阳把‘原则’二字丢到九霄云外的迹部大爷三两下爬上梯子,站在上方对着晴阳伸手:“篮子给本大爷。” 迹部连抗议都不曾有就答应了帮她摘樱桃,晴阳感到很是意外,看着迹部别过头向她伸出手要篮子,她嘴角咧开一个愉悦的弧度,不再跟他客气的将篮子递给他:“那么,迹部sama辛苦了” “……哼!” 直到临近傍晚,二人才满载而归回到迹部宅,看到两个人共同走进来,坐在客厅里的人心思各异。 忍足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视了一圈,用推眼镜的动作挡住唇边弯起的暧昧微笑。 迹部,你不会一下午都陪着她去采摘水果了吧?以前是谁重点声明能牵绊住自己脚步的女生永远不存在的?所以,有时候话真的不能说得太满呢。 跪坐在客厅中的地毯上,晴阳和冰帝其他两个吃货计划着怎么处理这些水果。 在果园里劳动了一天,临走时,山崎夫妇也不吝啬的送给了她很多水果,包括她自己摘的一部分草莓和迹部大爷帮忙摘的樱桃。 而她意外得到了一小袋山楂果令她最为开心,于是晴阳双手一拍,兴奋宣布:“我要去做冰糖葫芦!” 此言一出,客厅中气氛霎时凝结,交谈中的人停止了谈话,忍足挂在嘴角上的笑容也有点扭曲,正想要再次和她瓜分食物的向日慈郎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了她身边。 ……端木!你要做的冰糖葫芦是那堆白色的糖球么?! 想起上次迹部带给他们据说是‘糖葫芦’的奇怪食物,冰帝正选们脸皮就控制不住的抽搐。 预知到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会在今天再度上演,迹部大爷做出了最准确的判断,抢过晴阳手里的小袋子递给桦地…… 少年们松了口气,部长你太英明神武了,可千万不能让端木再来摧残他们的牙齿啊。 可是,他们明显放心得太早了。 就在迹部将制作糖葫芦的必需品交给桦地以后,接着吩咐道:“叫山本医生过来时多准备些镇痛药,一个小时内本大爷要见到他!” “wushi!”桦地似是也联想到了后果的严重性,回答得特别严肃有底气! …… ………… “不是吧部长!!?”迹部你这是在助纣为虐你造吗!? 晴阳很不开心自己的能力被质疑,她几乎是玩命似的在搅动着锅里的冰糖,浑身充满了悲愤意味。 迹部家厨房的流理台上摆满了锅碗瓢盆,只是做糖葫芦的准备工作,弄得仿佛是世界大战一样。 负责冰帝各位少爷们三餐的川岛先生满脸黑线,试探性的压低了声音,提醒着这个他们家少爷领回来的客人:“啊喏,端木小姐,请顺时针慢慢搅动冰糖,力气太大冰糖会结晶。” “……” 厨房里瞬间陷入了安静,空气仿佛也停止了流动。 几秒钟的沉默过后…… “是这个样子吗?”晴阳乖巧的听从了大厨的专业指导,用缓慢的速度搅动着冰糖,并且不耻下问。 没想到他好意的提醒能得到回应,反倒是川岛愣住了,看着等待他指示的女生,下意识的回答道:“啊,是、是的。” 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晴阳发誓一定要让那群人刮目相看,于是定下了心去一步步完成那基本步骤。 她接受劝说的认真态度使川岛对这个女孩子的好感又加深了几层,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位姓端木的小姐和他曾经遇到过的名门千金是同类,都任性妄为的令人头痛。 没有了怒气环绕和硝烟弥漫的厨房,总体来说还算和谐。 “接下来,我们要把焦糖淋在串好的山楂上。” “嗯。” 在川岛的帮助下,一串串糖葫芦呈现出最完美的姿态,红红的颜色和周围包裹的焦糖令晴阳猛吞口水。 虽然在家中自己尝试做过几次,却都没有这一回来得顺利。 “谢谢川岛叔叔”一想到马上就能吃到自己制作的糖葫芦,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端木小姐客气了。” …… 将糖葫芦整齐摆放在托盘上,防止它们黏在盘底,礼貌的和川岛先生告别,她就端着大托盘,轻快的踏出迹部家偌大厨房的门。 而她欢快的步伐也仅仅维持了不到半分钟就消弭消散了,因为在厨房门外守着的是不知站了多久的桑岛理纱。 桑岛理纱在等她…… 晴阳就是有这种感觉,桑岛理纱一定是站在那里很久了,就是为了等她出来。 “桑岛同学?”她不是很清楚桑岛理纱找她有什么目的,就如曾经提到过的那样,她们的交集仅限于‘偶遇’,再多一些的话,她们还是同班,现如今又要加上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身为冰帝网球部中唯二的两个女生,她们年龄相仿,又在一个班级,本应该有很多女孩子的话题可以谈,但晴阳回忆了下,她们交谈过的话绝不超过五句,遑论是像朋友那般天南海北的乱调侃。 桑岛理纱不是香泽柳那个自来熟,更不是她所认识中的任何一个人。除了太过自我为中心的女生外,她似乎还不擅长和桑岛理纱这样有气质有才华连言语都富有深意的人交往。 再一想到桑岛理纱和网球部一起来合宿的可能原因,晴阳抿抿唇,心里五味陈杂。她们之间的气场似乎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桑岛理纱随意扫了眼摆放在托盘上的糖葫芦,最终视线落在了晴阳的脸上。 她从来就没有藐视过这个女生,虽然端木晴阳很多地方都很普通,可却是个能让迹部放在心底的人。光是这一点,她就足以做自己的对手。 端木晴阳是特别的,迹部会为了她取消志愿者,放弃重要的训练只为见她一面,更是为了她增加了本不在行程中的合宿。 这样的特殊待遇,令她非常嫉妒,也梦想着有一天自己能走进迹部心里,替换掉端木晴阳取而代之,就算是永远跟在他身后也甘之如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和可取之处,然而端木晴阳的优点她还需要慢慢观察,深度了解。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赢得最后的胜利。 原本她有很多时间可以融入冰帝集体,让迹部正视她,但是那天父亲的电话打乱了她所有的安排和计划。 父亲很快就会从美国回到日本,他想要听到的‘消息’她自然是很清楚,如果得到的不是他理想中的结果,那么身为桑岛家棋子的她下场或许比自己两个堂姐更悲惨。 所以,和‘被动’这个词语无缘的她才选择了在今天主动出击,她不是个会私下搞小动作的人,那样她也会瞧不起自己。 “端木,要送到客厅吗?我来吧。”掩藏住心中所想和眸中的暗色,桑岛理纱还是那个温婉的少女,她伸手接过晴阳手里的托盘,把这项工作当成了自己的任务。 她表现的极为友善,气势却相当强硬,眼神也无比坚定。不想与人结怨争执的晴阳不好拒绝她表现出来的善意,也就随她去了。 “那就麻烦桑岛同学了。”这还是自花展过后桑岛理纱首次主动找她交谈,晴阳默默想着。 傍晚的余韵有些暗淡,昏黄的光线极容易让人产生朦胧的幻觉,夜色.降临,逐渐覆盖住了整座宅邸。 走在前方的女生步伐稍微有那么一时片刻的停顿,她偏过头张张嘴像是在说什么,两个人距离并不是很遥远,晴阳却难以接收到信息。 但根据她的口型做出判断,那句话大概是—— “端木,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第67章 他们的金色恋歌 安静的走廊上有些空洞的寂寥,原本一前一后走着的少女停下了前进的脚步,沉默的对视着。 窗外随风摇曳的树叶相互交错又分开,呈现出一片片斑驳的树影,傍晚的蝉鸣声清晰入耳,成为她们间唯一的乐章。 棕褐色长发的漂亮女生神色和往常那样淡然,手上端着托盘,托盘上是一颗颗串起来的红灯笼,微启红唇,担心对面的人没听清的又重复了一遍。 “端木,我有事找你,可以和我谈谈吗?” 明明是有礼询问她的意见,却有种不容反驳的强大气势。 晴阳微怔,随后面无表情的抿抿唇,没有拒绝更没有答应。 桑岛理纱也不急切,耐着心等待她的回复,在修养和品行上,桑岛理纱都能称得上优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仿佛过去了很久,就在晴阳想要同意和桑岛理纱进行所谓的‘交谈’,快速的跑步声却由远及近,并且伴随着兴奋的叫嚷。 “端木端木!!我们找到了有趣的东西哦” 晴阳因为这声叫喊一阵晃神,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的肩膀就被某只庞然大物泰山压顶了。 今天慈郎竟然很神奇的没有缩在沙发上睡觉,不知他是否真的发现了好玩的东西,眸子里都是晶亮晶亮的。 娇小的个子被压弯了腰,自己单薄的力气根本无法支撑趴在肩膀上那只的体重,双臂挥舞着挣扎了会儿,她突然用力挺直腰板将自己身后的慈郎弹了出去。 经过慈郎这么一闹,她们刚才僵滞的氛围也被带走了。 先不管桑岛理纱到底想和她谈什么,以如今的现状,她们的谈话应该也要终止了。 她轻轻揉了揉自己疼痛的肩膀,对着满脸无辜的腹黑羊呲牙咧嘴一番,磨牙声甚为刺耳。 “芥川同学!你是找到六芒星的抱枕了吗?这么开心!” 眯起双眼笑得灿烂的慈郎外表上看去异常纯粹,他神秘兮兮的摇摇头,否定了晴阳的猜测:“不是啦,是比六芒星还要漂亮的东西哦。” 晴阳挑眉,心中有点好奇。 漂亮? 那是什么? “咦?端木这就是你做的糖葫芦咩?好好吃的样子”和晴阳透露了下那个‘有趣’的东西很漂亮,慈郎马上就被值得别人注目的糖葫芦吸引过去了。 说起糖葫芦,晴阳便得意洋洋,这可是她为数不多的成功之作,虽然是有人在旁协助。 “嗯哼,那是当然,我就说我有进步的嘛。” 同样很喜欢这类零食的慈郎流着口水,直接伸出了羊蹄:“嘿,那我就不客气啦” “啊喂!”晴阳阻止不及,只能看着慈郎拿走上面的一串糖葫芦。 “端木不要在意嘛,糖葫芦做出来就是让人吃的啊,你说是吧桑岛?”斜瞥了眼鼓着腮帮子像只河豚的晴阳,慈郎向站在一旁的桑岛理纱征求意见。 桑岛理纱温婉一笑,并未答话。 晴阳怨念的不是慈郎吃了她的糖葫芦,而是她想要当第一个品尝自己制作的糖葫芦的人,说实话,这样的小心思确实很孩子气。 咬掉上面一颗包裹着焦糖的山楂,慈郎也不吝啬的将赞美给了晴阳这个还在纠结第一口糖葫芦归属权的人。 说罢,他又从桑岛理纱端着的托盘上拿起一串糖葫芦塞到晴阳手里:“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接过慈郎给她的糖葫芦,晴阳一脸茫然不解:“我们去哪里啊?” “去了就知道了嘛,端木你快点啦”见晴阳慢吞吞的,想要尽快和队友汇合的慈郎推着晴阳往前走,之后又回头招呼站在原地的桑岛理纱:“桑岛你也来吧” “喂喂你别推我啊!”毫无反抗能力的被推着走,晴阳努力回头去看桑岛理纱,而桑岛理纱还端着托盘一动不动的在那里目送他们走远,自己却没有要一同前往的想法。渐渐的,那名少女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视线里。 成功把晴阳拐走的慈郎这回也不急了,他开始放慢脚步边吃着糖葫芦边用眼角余光去看走在他身边的人。 “呐,端木,不要去靠近危险的人哦。”这是慈郎发自真心的劝诫,语气略带沉重,不得不让人重视起来。 从来没见过如此严肃的慈郎,晴阳又是一愣,面前的少年沐浴在傍晚的微光中,像是蒙上了一层不为人知的面纱,显得极有深度。 觉得慈郎和平日里的反差很大,不再是迷迷糊糊喜欢睡觉的绵羊了,晴阳愉悦的扑哧一笑,向上扬起唇角,也发自真心的感叹了一句:“芥川同学刚才的样子很帅气呢。” 此时的慈郎很想学着向日岳人那样炸毛,他皱起了鼻子,不满于晴阳不慎重思考的态度:“我没有在开玩笑啦!” “嗨嗨”晴阳笑嘻嘻的点点头,然后踮起脚尖拍了拍比她高出一头的少年的肩膀:“不用担心,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就装死好了” 有着这等‘远大志向’的某只放下踮起的脚,又咬了一口糖葫芦就向前跑去,跑了几米远她停下脚步回头对慈郎挥挥手:“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我要去看” “喂!端木你听我说完嘛!!” 很清楚慈郎是好意的提醒,晴阳转身继续向前跑,在接近门边时轻声对身后跟上来的少年说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了。” “……” 晴阳以为慈郎所说‘很漂亮的东西’大概会是鸟或者花一类的动植物,谁知道原来是他们不知从哪里翻到的烟花棒。 如果在夜晚点燃的话,的确是很美丽绚烂。 “这些是哪里来的?”手中的烟花棒大概有十五公分长短,细细的铁丝只有一小部分露在外面防止烟花伤手。 烟花棒还是很久以前在中国过年时候玩的,夏季却很难买到,毕竟它会破坏环保而且也不是很安全。 因此晴阳在看到迹部家有这么多的烟花棒时有些欣喜,但更多的是好奇。 “是去年夏日祭时留下来的,一直放在仓库,早被忘记的烟花棒却让岳人他们翻了出来。”忍足无奈的摊手,果然这次的合宿更像度假吧。 得知了来源,晴阳也兴高采烈的投身进入了和他们分烟花棒的行列。 “我说,迹部,你还没告诉她吗?” 走到忍足身边的迹部目光随着那个在队友间跑来跑去,和别人抢夺烟花棒的女生移动,没有去回答忍足的问话。 迹部的沉默让忍足稍感诧异,他推了下眼镜,看自家好友的眼神也变得不可思议了。 “sa我想我知道了。”一向很有行动力的迹部大爷你,什么时候这么被动了? 冷冷的瞥了忍足一眼,大爷扭过头轻哼:“啧,啰嗦!” 忍足薄唇弯起,眼神顺着迹部的视线看向有着灿烂笑容的无忧少女,那样干净到毫无尘埃,洁白得没有一丝污垢,难道不是尽早收入囊中比较好吗? “迹部,要不要听听我的看法?”面对喜欢的女孩子,有时真的需要强势一点哟。 “啊嗯?” “别给对手可乘之机。”你的纵容或许会将最重要的也一并失去,今天有宫泽暮,明天就有其他人。 “……哼!他们不会有那个机会的。”忍足你以为本大爷是谁?那么不华丽的事,他怎么可能允许存在! 忍足耸耸肩,挂在脸上的笑意更深:“啊嘞,迹部介意旁边有个见证人吗?我很乐意全程录制哦。” 迹部大爷没好气的狠瞪:“收起你那不华丽的计划!” “嗨我说笑的” “你们在聊什么?”晴阳奔到二人面前,将自己抢到的烟花棒分了一部分给他们:“在这边多无聊啊,一起来玩嘛” 只顾着分‘战利品’的晴阳却不知她早已成为两位少年口中的话题。 “我去岳人那边,有个活泼过头的搭档是很令人忧伤的呢。”收下晴阳给他的烟花棒,忍足有意将空间留给他们,便朝着自家搭档所在的方向走过去了。 晴阳苦恼的摸了摸衣兜,真糟糕,她没有带火源。 这时在她眼前多出一个铜色的打火机,上面的复古花纹很精致,有了火源她自然是心安理得的接了下来,并且和贡献出火机的迹部道谢:“谢谢迹部sama” 点燃烟花棒,金黄色的光芒在夜晚中炸开,点亮了周围的黑暗。烟花的四射伴随着细小的‘嗞嗞’声描绘出这个夏天最美的景色。 轻轻挥舞着烟花棒的少女和守护在身边的少年成为这一刻的永恒不变。 眸色深邃的看着各种情绪都展现在脸上的女孩子,迹部回忆起几分钟前忍足的话,插在裤兜里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无论是宫泽暮,还是其他什么人,他都没打算给他们那个机会,之所以放心,那是因为她一直在他伸手就能碰触到的位置,从未离去。 可是,感情一旦迸发就很难收回,心中发酵的喜爱,一层层增多,没有减少半分。 迹部只知道,他想和她分享心情起伏,也愿意承担这份喜欢的重量。或许今后的道路很漫长,时常遇到坎坷和艰难,但他唯独不想放开的,就是端木晴阳。这是他许下一生的承诺。 “端木,你很喜欢糖葫芦吗?” “啊?嗯!非常喜欢”从烟花上分出神,晴阳弯起眉眼,承认她对糖葫芦的依赖性。 得到她确定般的言语,迹部认真的望向她的侧脸,在烟火的照耀下,那句酝酿很久的话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 “那么,本大爷为你提供一辈子的糖葫芦,如何?” 脑子里有一时半刻的空白,她彻底转移了在烟花上的注意力,回望着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的迹部。 “什么?” 他勾起唇角,将声音抬高几度,有些事说了一次就会说第二次,迹部也不在意自己是否要重复很多遍。 “没错,本大爷是在告白。”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这样进展会不会有点快啊,可是再继续磨蹭下去大爷他就没办法表白了! 前两天不在家来着,捉急赶出来的总赶脚很多地方不对劲儿__ 第68章 少年少女在恋爱 初夏的轻井泽晚风微凉,迎面而来的清风拂面自有一种别样的舒适,明明有着清新的空气和怡人的气息,在此时却让人难以呼吸。 头顶上方的繁星布满了墨蓝色的夜空,夜幕下方是相互对视的少年少女以及周围绚丽的烟火当陪衬。 晴阳微张着小嘴呆愣愣的望着旁边的迹部,半天寻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他刚才说了什么? 好像是……告白吧?! 晴阳反应过来后立即倒吸了口冷气,几乎用尽全力积压着肺部剩余氧气,忘记了呼吸的结果就是将自己胸口胀的闷疼。 她、她被告白了!?这怎么可能! 前世今生都没有经历过的场景竟然会以这样突兀的状态存在于当下。更重要的是,对她做告白宣言的人是迹部大爷!那可是钻石级别的优质男啊! 睁着大眼睛盯了对方许久,想要在他紫灰色的眸子里探寻到玩笑成分,但是迹部透露给她的眸光里,她只找到了诚意和真实。 一时间,她有些不知所措,也不晓得自己该怎么回应,毕竟太过于贸然,毫无预兆的。 只不过她如今的状况也没给她太多机会多想,因为在迹部大爷说出那番话时,姑娘她手里还拿着点燃的烟花棒,烟花燃放的极快,很快就烧到了末尾,四射的火花飞溅到了握着细铁丝的晴阳手上,顿时白皙的皮肤被烟花热度刺痛灼伤。 “嘶……好痛!”迅速扔掉手里那根细铁丝,上一秒还在思考情感问题的晴阳这一刻只能哭丧着脸,眼泪汪汪的好不可怜。 不会轻易喜欢上某个女孩子,更是没对任何女孩子表白过心意的迹部大爷心中有的只是深深的无力感。 他好不容易才决心将那份喜爱告知她,可惜大爷他看上的那货太会破坏气氛了! 端木晴阳绝对是个破坏气氛的高手! 迹部扶额,看着自己面前那个耷拉着脑袋像是受了委屈的等待安慰的女孩儿,不知怎么的,他就这么笑了出来。 虽然她相貌平平,资质平平,头脑一般,行为更是不灵敏,经常会卖蠢,偶尔的接话还很是欠打…… 可大爷他该死的就是喜欢她。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对立面,他已经足够优秀完美了,而他的另一半笨点也没关系,否则,他会有种自己不被需要的挫败感。 他觉得,时常保持着担忧的心态也是一项成就,更是一种会上瘾的慢性毒药。 他的表白,能不能得到想要的回应并不重要,因为有本事让他喜欢上的女生,大爷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所以,端木晴阳你做好觉悟吧,啊嗯? …… 于是,这场告白就在晴阳被迹部大爷强势拉着回到别墅里去上药,画下了一个暂停的休止符。 迹部家别墅宽敞的客厅中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余正选还在外面放烟花,至于桑岛理纱自从傍晚后就不见人影。 奇怪的是,他们之间没有半点尴尬,好像在几分钟前的那场告白根本就是她妄想出来的,如果不是正在给她上药的迹部动作过于轻柔的话。 “你的脑袋是装饰吗?这也能伤到!” 好吧,迹部大爷还是一如既往的嘴下不留情! “我是不小心,要不是你说了那样的话,我……”怎么可能会烫伤。 说到一半,她就将后面的小半句收了回去,她还是不能马上适应变得微妙的关系,迹部如今之于她,早已不是一个朋友,而是一个和她表白过的人。 她很少去思考自己对周围人的感觉,她觉得那是浪费时间也浪费精力,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她懒着动脑筋。 晴阳是个不强求又随遇而安的女孩子,对于感情,多数时候也是顺其自然,看上去极为被动。 可是当迹部主动展开攻势,她又有点害怕这快要淹没整个人的慌乱,因此不知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才算正确又合理。 “本大爷从不开玩笑。” 晴阳眨了下眼,从神游太虚中回过神,就听到迹部以平淡的语气确定的说着,同时也肯定了告白的真实性。 她不作答,只是平静的凝视着帮她上药的迹部,药水清清凉凉的很舒服,不会感到任何疼痛,也让她深刻感受到了自己是被珍惜的。 迹部是认真的,晴阳知道。 那么,她是否也可以认真的考虑以后再慎重的回答? 她相信着迹部,也愿意去依赖他,她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不是喜欢,这样的信任和依赖又和对家人的有何不同。 可是她顾虑的再多,也得承认,在慌乱淹没她之余,其中还参杂着不可忽略的喜悦。 所以,应该是喜欢的吧? “啊嗯?不华丽的家伙,你不给本大爷回复,竟然还敢发呆!”帮晴阳上完药,迹部一抬头就看到某个笨蛋又开小差神游去了,他不满的伸手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下。 晴阳这次没有跳起来抗议,而是安心的接下了这个脑瓜嘣,她用空余的那只手轻抚上被弹的额头,嘴角向上微弯出浅浅的弧度。 很奇妙,有着惩罚意味的弹额头,却包含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幸福感。 “呐,收下我你就再也甩不掉了。”她会一直给你添麻烦的,只要你不嫌她烦就好。 呼吸一顿,握着手下的柔软的力度加重,他不客气的嗤笑:“你那么蠢,也只有本大爷敢收你。” …… 也是思前想后很多遍才做出回应的晴阳妹子满脸黑线,大爷你嘴巴还能再坏一点吗?她难得文艺一回来着! 总而言之,迹部大爷的告白最终结果还是成功的很圆满。 这在后来的几天里,已经告别单身的迹部大爷好一阵春风得意,看得自家网球部里其他单身男性无比嫉妒。 不过这样的好心情也只维持到了合宿结束…… 让我们把镜头直接快进到他们回学校上课的那一天—— “告诉本大爷理由!”冰帝教学楼某处阴暗角落里传来迹部压抑不住的愤怒声音。 端木晴阳在想什么啊嗯?早上不和他一起进校门也就罢了,碰面就是简单的打个招呼,好像他们只是普通同学而已。 现在又拒绝中午一起用餐,还不准他下课来找她!他想,再也没有谁当男朋友比他还要憋屈的了。 “喂喂你小声点”晴阳踮起脚尖紧张地捂住迹部的嘴,眼中流露出‘拜托’的祈求神色。 和风云人物交往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何况这个风云人物还是站在高处被人当做神一样膜拜的冰帝之王。 她要付出的可就不是代价了,而是生命你造么! 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四处看了看周围,路过的学生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这个角落,安全得到暂时性保障,晴阳松了口气。 “我一点都不想被你那群后援团扒皮拆骨!”没好气的斜睨着他,晴阳一想到在未来她很有可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天天和后援团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她就再也不会爱了。 同意交往和面对那群拥护者是两码事,她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应付她们,况且她还那么怕麻烦,当然是能躲就躲,才不会主动招惹呢。 原来她在担心这个。 迹部觉得很好笑,到底是什么让她认为后援团能肆无忌惮的在他眼皮底下任意妄为的? 小丫头是不是太杞人忧天担心过头了? 把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拿下来紧紧圈在在自己的大掌中,他刻意压低了音量,使得他的声线更具有魅惑,还有股浓浓的诱惑味道。 “本大爷会保护你。” 在极尽诱惑的语气下还能保持着清醒,晴阳绝对是个另类的天才。她翻了个白眼,非常鄙视迹部的大言不惭:“你要怎么保护?把我挂在腰上随身携带吗?” 感觉这的确是个好方法,迹部大爷顿悟:“这也不是不可以。” 晴阳一噎,迹部大爷,她要吐槽你! 反正大爷你说什么她都心意已决,为了避免日后平静的校园生活消失殆尽,如今之际也只有一个办法能做好万无一失的防御工作了,那就是—— “大爷,我们来搞地下情吧!” 俊颜扭曲的迹部景吾君:“……” 国文学不好就不要学着别人乱说话啊死小孩! 在他们协商时,上课铃声也随之打响,决定以后他们的相处模式和没交往前一样不做变化,晴阳表示这场洽谈略感满意。然后就想从迹部掌中抽出自己的小爪子回到班级,可是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喂!要上课了!” 他们的交往是光明正大的,但是今后居然要遮遮掩掩,不能公开,这让迹部不爽极了。 脸色奇差的冷哼,他不可能会心甘情愿的吃哑巴亏,商人也绝不做亏本生意,‘地下情’吗?他可以陪你玩,最后连本带利讨回来就是了。 而现在嘛,他要提前预支本就属于他的福利。 刚才捂在嘴上的掌心很柔软,他突然很想知道平时巴拉巴拉说个不停的红唇是否触感也一样的好。盯着晴阳的眸色转深。 迹部的沉默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艰难的扯出一抹僵硬的笑,用力掰开他钳制住自己的手,想要转身就跑。 到嘴的鸭子怎有让它再飞走的道理,于是迹部长臂一伸,坚定的揽住她的腰。就在对方惊慌失措中,对着面前那个菱形小口毫不犹豫的亲了下去。 “唔……” …… ………… 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混蛋那是她的初吻啊卧槽!←姑娘她风中凌乱了。 啊嗯,触感果然很好。←这是迹部大爷的心理活动。 作者有话要说: 沉重脸】感觉写个么么哒也好小清新,要知道作者本质其实是个重口味妹子! 第69章 离她远去的打杂 在今天,晴阳终于领悟到了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句话的含义,更是明白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真理,千万不要和精明的人讨价还价。 经过商讨(单方面的),晴阳还算顺利的得到了迹部大爷的保证——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在学校里会记得和她保持距离。 但是她也因此付出了一定的代价,姑娘她不小心被占便宜了! 明明挖坑的人是她,可最后跳进坑里的人也是她,怎么越来越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回到班级去上课的晴阳手抚上还留有温度的唇,耳尖泛红的同时又满心懊恼。 她这算是幸运儿么?坐稳了冰帝所有女生都梦寐以求的位置。 话说,上周他们还是上司和打杂人员的关系,而如今却变成亲密的男女朋友,不是很喜欢改变现状的晴阳趴在课桌上,幽幽的叹了口气。 她想,对于他们之间的转变,还需要一段时间去慢慢适应。 比起晴阳不习惯与异性太过亲密接触,迹部大爷对这方面似乎根本不存在烦恼,成功占到了小姑娘便宜,他一扫积压了一上午的阴霾,满面春风的又恢复了意气风发的一面。 他的心情非常好,就连看待周围不华丽事物的眼光也没有那么挑剔和不满了,不仅工作效率提高了很多,为全国大赛辛苦训练的网球部也沉浸在一片祥和里。 由此看来,晴阳坚持的‘地下情’并没有给迹部造成太大的困扰,不能在众人面前公开恋情虽说很遗憾,但是不代表在私底下他就会安分守己。 时常牵个小手,偶尔亲亲脸蛋儿什么的他做起来得心应手,于是,迹部大爷最近是痛苦并快乐着。 而晴阳也卸下了打杂小妹的职位,这让她不仅感激着迹部大发善心却又怀念起了自己曾经的工作。 和闲极无聊坐在沙发上晃动着双腿天天瞪墙壁比起来,她更喜欢屋里屋外跑来跑去,突然对抢了她工作的秘书桑有种嫉妒恨的情绪在心中发酵,连带着看迹部大爷的目光也不太友善了。(被自家会长大人‘委以重任’的秘书桑拿着拖把泪流满面……) 然后在这样晃动双腿瞪墙壁的第n天,很想找点事情做的晴阳妹子按耐不住了。 “景吾sama,有任何跑腿的任务都可以交给我哟。”她双手捏着迹部大爷的衣角,双眸中露出企盼,乖巧的摸样像只等待主人顺毛的小猫。 二人交往后,她也将称呼从疏远又尊敬的‘迹部sama’上升一个台阶变成了亲切一些的‘景吾sama’,迹部大爷曾多次表示对这个称呼还颇有怨言,但她一直坚持,也就不多做努力的任她高兴了。 由文件中分出心神,见晴阳眼中呈现出的一颗颗亮晶晶的小星星,身后也像是具现化出一条甩来甩去的猫尾巴,迹部不禁莞尔。 “跑腿吗……” “纳尼纳尼?是要送文件吗!?”她更加凑上前去迫不及待地追问,姑娘她闲的都快要发霉了! 迹部嘴角轻勾,单手撑着侧脸靠在椅背上,天生的贵族气质以及浑然天成的王者风范让晴阳不由自主的看呆了。 过了半响,发觉自己轻易就中了迹部大爷施展的美男计也太没原则了,她甩甩头将脑子里很想就这么扑过去的想法摇晃掉,紧接着她便听到面前少年开口说道—— “啊嗯,本大爷没有文件需要送。” 摇晃着脑袋的动作一僵,晴阳的思维有些卡带,望着迹部大爷的眼神也有了少许纠结。 不是送文件你那么吊人胃口是为哪般?!这时她无比确定迹部大爷和她一样无聊,而迹部还可以耍她玩,自己就只能傻傻的被耍。 她这时真的很想扑上去咬他…… “但是……” 就在她打算将计划付诸行动,迹部大爷又开口了,还是那样能吊足她好奇心的恶劣语气。 “但是什么?”晴阳半眯起眼睛,恨恨磨牙。 迹部轻笑,什么表情都展现在脸上的家伙实在有趣的紧,为他的生活添加了不少的趣味,大爷他捡到宝了呢。 “你可以和本大爷一起前往全国大赛抽签会场,啊嗯?” “……好。” …… ………… 晴阳捂脸,为什么一个男生笑起来会这么妖孽,她根本拒绝不能好吗! 全国中学生网球大赛在一周后展开,在大赛开始前,每个学校要派出两名代表进行编组抽签来决定第一场比赛的对手是哪所学校。 冰帝往年参加抽签仪式的都是迹部,今年也不例外,只不过和前两年有所不同的是,这次跟着迹部过来的除了桦地以外还有一个女孩子。那个女生身穿冰帝校服跟在二人身后似乎情绪很是低落,不时的将哀怨缠绵的视线落在前方的少年背影上。 迹部就如同行走的聚光灯,没有人会忽视他的存在感,因此在窃窃私语谈论着迹部的人也会多看那名女生两眼。 “冰帝什么时候有经理了?我怎么不知道。” “是你没收集到情报吧,或者冰帝临时找来的经理?” “有那个必要吗?那个女生一看就知道不会打网球!” ……是谁那么犀利?竟然说对了! 就在他们猜测着‘冰帝经理’会不会打网球这个热门话题时,他们口中的女主角却停在会场门口不走了。 之后,小女生的下一个动作就是拍了拍台阶上面的灰尘,安安静静坐了下去…… 不得不说,这个行为举止让一群人惊掉了下巴。 接下来令他们更睁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原本都要走进会场的冰帝部长又返了回来,站在小女生坐着的台阶上方,表情好像带着深深的无力,无可奈何的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那名华丽而高贵的少年牵着小女生的手,径直走到不会挡住别人去路的另一边,嘴里似是对她在说着什么,小女生不知是否有听清,只是频频点头。 嘱咐完毕,冰帝部长才放心的和他的跟班走进会场等待抽签仪式。 剧集里的男主角不在了,其他逗留时间太长的少年们也陆陆续续进入到会场里面,对于他们来说一周后的全国大赛才是最重要的,谁还有心思去管那个长相顶可爱的小女生和冰帝部长有着何种匪浅关系? 会场的大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也预示着全国大赛的门即将打开。 期盼了很久的跑腿工作却是陪着迹部来抽签,晴阳怨念极了。 对晴阳来说,她无聊发呆的地方不过是换了个场地和环境而已,网球部的这些事情自己从没参与过,自然也是没什么兴趣的,要怪只怪她抵抗不了美男的诱惑,人家笑一笑她就魂都跟着飞了。 晴阳捧着自己的苹果脸呻.吟出声,平时看漫画的时候她也没花痴过啊,为毛就对她家迹部大爷毫无抵抗力呢!? 最后她确定的认为,这是恋爱因子在作祟。 迹部临走前交代她不准随便乱跑,等他回来。晴阳承认,这句话使人很有安全感,此时的她才知道选择‘在一起’这条道路是有多么正确。 时间就在晴阳坐在大门侧面的台阶上双手托着下巴胡思乱想中一点一点流逝了。 抽签用时不长,已经抽完全国大赛第一场对手号码的选手们结伴走了出来,彼时有人惊喜有人失望。 惊喜的是第一场的对手爆弱,他们能顺利进入第二场比赛。 失望的是,他们抽到了日本中学里的强者,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进到下一场。 抽签之前的期待和抽签之后的忧伤立即呈现出两极分化的状态。 晴阳对自己身后的一切都一无所知,她只等着迹部大爷过来找她就行了,可是她首先等到的不是迹部,却是另一个人。 走到她面前的少年长相俊秀,唇边挂笑,整个人都透露着温润如君子的气质,是女孩子都会喜欢的男朋友类型。 几个月不见,他好像又长高了,也变得更帅气了…… 咦!? 不对! 晴阳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下一秒她倒抽了口气,一脸震惊的叫出那个耳熟能详的称呼:“ku酱?!” 没想到自家小青梅反应会这么大,白石一手扶额有些汗颜的直接证实了自己的身份:“晴阳,好久不见。” 晴阳快激动哭了…… 那是她相识了将近十五年的童年好友啊,期间二人还隔海相望了五年之久,上次重逢匆匆见过面就跟着妈妈回到了东京,想要再到大阪也一直寻找不到机会,她连好友的联系方式都没要到啊喂! 激动过度的结果就是,无视了她所在的环境做了每次见面都会有的动作,直直扑了上去…… “快把你的手机号码告诉我!” 周围路过党脚底一滑,满脸黑线。 妹子你搞错状况了吧?难道不是应该先联络感情,再要联系方式,勾搭成功,最后才是扑倒吗?!你这是什么行为逻辑! 白石也略感晴阳的思维模式很捉急,他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扑过来的人,随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在来之前,他也想着既然到了东京就去看看晴阳吧,然而在抽签过后,他一走出会场一眼便瞥到坐在台阶上的人,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可凭借对她的熟悉,也能准确判断那个背影的主人是谁。 晴阳抬起头,眨巴眨巴眼,说了一个令人感到意外的答案:“和你一样。” 白石挑眉,他是代表四天宝寺来抽签的,和他一样就表示她也是来抽签的? 将这层关系画上了等号以后,白石内心抽搐不已,别说这货压根不会网球,就算她会网球可那懒得双休日都宅在家的性格也不可能加入网球部。 况且,女网的比赛在下个月。 然而,缠绕着他的疑惑很快就解开了,透过晴阳看向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走近他们的华丽少年,白石收敛了下唇角的笑纹,喃喃道:“冰帝的部长……” “诶?”还不知危险已临近的小猫顺着白石的视线扭头看向后方,一脸阴沉的迹部大爷就站在距离她不到一米远的身后狠狠瞪着她,不,准确来说是用眼刀凌迟着她紧抱在白石腰上的手臂。 感应到他的不悦和怒气,晴阳双手一松,像是被捉x在x的小媳妇般垂下了脑袋。 回家的路上,只剩下晴阳和还在生气中的迹部大爷两个人,而桦地早在抽签结束后就被迹部要求先行离去了。 小手被他紧紧握在大掌里,他们一路都很安静,在快到丹羽家的时候,晴阳觉得自己有必要打破沉寂。 否则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可能就要在零度以下度过了,冷战这个词,大爷你一定会觉得非常不华丽。 “我和阿介……”ku酱是随着友香里叫的,而阿介是她对白石的另一种昵称。她摇了摇迹部的手,在他轻瞥着她时才弯起眉眼说道:“是青梅竹马。” 迹部不仅没得到安抚反而更烦躁了,他扭过头冷哼一声。青梅竹马?啧,该死的青梅竹马! 两个人认识的时间比他长,相处比他多,关系比他好,他都没有被她扑过凭什么白石就可以!(我说,这个才是重点吧?) 迹部毫无缓和的态度让晴阳不解的歪歪头,过了一会儿好像想到了什么,她吃惊的微张小嘴:“景吾sama,你在吃醋吗?!” 迹部握着她手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晴阳就清楚了解到自己猜对了。 她抽动了下嘴角,认为自己理应解释一下以避免迹部大爷更深层次的误会。 于是—— “我和阿介不仅是青梅竹马,还是好姐妹,好闺蜜诶。所以景吾sama你和阿介是不同的。” …… 心脏猛地抽了一下,迹部莫名的开始同情起了白石这位‘好姐妹’和‘好闺蜜’。 晴阳,大爷他该感谢你能如此清醒冷静的分析男友和男闺蜜的差别吗? 因此迹部大爷在心中决定,下次见到白石就稍微友善点,不给他脸色看了。被当成姐妹的他也着实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姥姥生病住院了,最近的情绪很低迷,七七从来不会在心情不稳定的时候写文,一是无法集中精神,二是害怕将负面情绪带给大家,这是我难得坚持的原则了,也希望还在追文没有抛弃奴家的小天使们能谅解__ 谢谢你们的支持【鞠躬 第70章 桑岛理纱离别礼 偌大的书房透露着庄重,有股严肃而压抑的气息弥漫开来,书房的门紧闭,只有敞开的窗户稍微能呼吸到一丝夜晚的空气。 白色的灯光有着极强的亮度,在这样的夜色里可以产生它存在的作用,可惜,它能照亮世间的黑暗,却照射不到她心里那块阴暗潮湿的角落,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了…… 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没有英俊的外表,也没有商业奇才般精明的头脑,甚至用普通二字形容也不会有人质疑这个论断,然而他的手段以及魄力却令很多人望尘莫及。 这个人就是今天下午刚从美国归来的她的父亲——桑岛正雄。 提前一周办理好美国那边的大小事务,之后马不停蹄赶回日本,他的突然回归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让她惊愕极了。 她,还没做好准备,向他坦白自己的失败。 还记得当初坚持去东京,她信誓旦旦承诺会争取到迹部身边的位置,但是如今,他身边的那个位置已经是别人的了。 不甘心,是的,很不甘心。她不知道是在不甘心就这么输给那个女孩子,还是自己不够努力就这么把机会献给他人。 空气里飘散的是烟草的味道,不浓不重,却令她非常不喜。 她讨厌烟草,更讨厌吸烟草的男人,那是她不久前在家中经常嗅到的。 桑岛正雄是她的父亲,他的喜好她多少会了解到一些,虽然他平时很喜欢抽香烟,却都没有今天这样频繁。由此可知,他的心是烦躁。 至于原因? 桑岛理纱苦笑,她让他失望了,行动之前,她便输的一败涂地。在父亲的人生观里,只有输与赢的差别,既然有所行动,那么结果就一定是最好的,否则,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我很抱歉,父亲大人。”而她,能完整表达的,就只有歉意,虽说她不认为自己哪里有错。 在她还是个五岁孩童开始,父亲便制定了一系列名门淑女培养计划,只要其他家族小姐会的,她就要学,她唯一的选择就是顺从,她的意见不重要,也没人在意和理会,渐渐的,她懂得了‘任性’二字是不被需要的词语。 她要学习小提琴,学习古筝,学习插花,学习围棋还要学习礼仪,她的课程每天都排得满满的,很充实却不快乐。 她的教育全部都是按照上流社会真正名媛来进行,而不是一个家族的继承人。作为本家女儿,父亲给她的策划书上缺少了接班人的精英教育。 这意味着什么? 桑岛家不需要女人来当家,仅此而已。她的作用只不过是联姻罢了。 根深蒂固的男尊女卑还是那么令人厌恶。 垂下头,有着很漂亮的茶色眸瞳里闪过一道暗光,转瞬即逝。 男人吐完最后一口烟圈,讳莫如深的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少女,随即不悦的皱起眉头:“你说好的‘进展’呢?!理纱,我在等你解释。” 她骗了他,所有的‘进展顺利’都只不过是拖延时间的谎言,如今戳穿,慌乱还是没有在心里占有一席之地,依然淡定如常。 垂下的睫毛微颤,她再次轻启红唇:“……父亲大人,对不起。” 这一回,她是为了说谎和他道歉。 在桑岛正雄心中,结果的确比过程容易得到重视,过程中你有着再多的努力,结果却差强人意那也不具备它存在的意义。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道歉,理纱你始终不明白。 深深凝视了一会儿坐在对面过于安静的女儿,桑岛正雄从办公桌后起身踏着稳健的步伐走到书房门边,他回过头丝毫不在乎女儿的心情命令道:“冰帝那边你不用再去了,下个星期转回立海大。” 桑岛理纱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她这时是真的慌乱了,急迫的妄想争取最后的机会:“父亲大人,交换生的时间还有半个月!” 桑岛正雄决定的事情怎容她反对?他,不喜欢会和他表达抗议的孩子,太不可爱了。 “我替你安排了和上杉城二见面,休息时记得和你母亲去选一件得体的衣服。” “父亲!”她曾经担忧的很快就要变成现实了…… “理纱,不要企图忤逆我,你承担不起后果的。”桑岛正雄语毕,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上一秒有着对峙硝烟的书房里,这一刻只留下了桑岛理纱望着关上的门板神情苍然,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殆尽变得苍白无力,寒意自脚底向上升起,攀上背脊,穿透心底。 【我替你安排了和上杉城二见面,休息时记得和你母亲去选一件得体的衣服。】 上杉城二,上杉家的三少爷,一个有着先天性智力障碍的男人。这样的人,还用得着煞费苦心去选衣服吗?连基本的美和丑,他都表述不明白! 父亲大人,为了利益你当真要舍弃她? 好怨,好恨,为什么是她?如果,她生在一个普通家庭那该多好,她就可以大声的对他说‘不’! 她无法脱离桑岛家的掌控,她清楚的知道。不甘,还是很不甘,就算是失败的当下,她也不愿去面对这一事实。 所以,在离开前,稍微制造点麻烦也没关系的吧?活了十五年,她也该任性一回,就当做是送给他们的离别礼…… 今天的冰帝很不寻常,男生女生窃窃私语,不时的将探究视线落在她身上,更有甚者用鄙夷不屑又嫉妒的目光射杀她。 晴阳满脑子问号,虽说她并不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女,但也绝不是人人喊打惹人厌烦的女孩子,这是什么情况? “啊喏,这位同学,请问……” 任谁被同学们莫名其妙的集体孤立也会哀怨又纳闷,她拦住一个从她旁边路过的女生,想要友善的咨询一下,但是…… “你就是端木晴阳?”被拦住的女生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遍,挑眉问。 晴阳微愣,不知道这个女生是怎么认识她的,眨了眨眼承认道:“啊,是的。” 女生的眼神更冰冷了,如一把把冰刀扎在她身上,女生轻蔑的勾起唇角,高傲的仰起头,冷哼一声意义不明。 “……诶?”总的来说,她依旧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得罪了同学们。 这天,冰帝的氛围很奇怪…… 而这一切的源头,只源自一张照片以及一段话。 照片的背景是傍晚的黄昏,少年少女牵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们之间的气氛看上去很幸福很温馨,唯美的画面让人有些头晕目眩,虽然只是背影,但只要是冰帝的人都不难猜出他们是谁。 意外得到这张照片的晴阳石化了。 照片上的女孩子她再熟悉不过,她可不会白痴到连自己都不认识!而照片上的少年,除了迹部景吾大爷不作他想! 这、这不是抽签那天两个人一起回家的场景吗?!为什么会有人拍下来!更恐怖的是冰帝师生人手一张啊喂!晴阳崩溃的抓头。 这也不难解释为什么今天一进校门就收到各方的小声议论了,她的‘地下情’只维持了一周多的时间就成为了公众话题! 手里的照片被捏得变形,晴阳少女泪流满面。 …… 晴阳这边还在担心可能会遭到后援团围堵,而迹部大爷那边可谓是晴空万里喜闻乐见啊,无论照片是谁流传出来的,大爷他都要感谢这个人。 这回晴阳想躲都躲不掉了,如此骄傲的他怎么可能甘愿只当地下情人,借着这个机会,公布二人正在交往的消息也好。 两个人各怀心思,一个这一上午过得相当紧张又忐忑,另一个表面上很嫌弃,实则内心笑开了花。 “景吾sama,你不能丢下我”晴阳大力推开学生会的门,见到坐在里面的人就直接奔上去抱大腿,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好不狼狈。 其实这一招对迹部大爷很奏效,如果不是她将眼泪什么的都蹭到他裤腿上的话…… 额头上蹦出几条青筋,有着轻微洁癖的迹部大爷咬牙:“你先起来!” “表——!!” “你……”迹部大爷气节,看着不断蹭着他的晴阳,深吸一口气,然后无力扶额:“那你继续抱吧!” “……”时常充当壁画的桦地无表情的脸似乎在小幅度抽搐。 “咳……”手握成拳放在唇下轻咳,忍足汗颜,迹部你的原则呢!? 迹部一个警告的视线扫过来,原本很想发表点看法的忍足只好打消这个念头,他叹了口气替自家好友感到悲凉,迹部,再这样下去你绝对会被她吃得死死的! 曾经他们私下八卦过以迹部的性格恋爱后肯定也是大男子主义,可是当他真的恋爱时,每次妥协的人都是他,宠妻一族的新生代表非他莫属了! 而在忍足眼中像是上天特别眷顾的幸运女孩儿此时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很幸运,她紧紧抱着迹部的大腿,真诚的祈求道:“为了能顺利从冰帝毕业,景吾sama请务必让我跟随您” 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他们的‘秘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跟着最有能力保护她安全的人,迹部大爷是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qaq 迹部剑眉一挑,装模作样的稍作犹豫便同意了。 在晴阳看不到的角度,迹部大爷笑得张扬又得意。 每日跟随吗?这是你做过最华丽的决定,啊嗯? 第71章 桑岛理纱的再见 桑岛理纱在冰帝学习交流的第三周,不知什么原因离开冰帝回到了立海大,她的出现仿佛是在众人眼前晃过一道亮丽的风景,却无法永久留在路人心底。同班的或许还记得曾经他们班级有过这样一个近乎于完美的女孩儿,但是连交谈都没有过的同学却很轻易忘记了她。 冰帝的校园里似乎又恢复到了桑岛理纱未来之前的摸样,可是晴阳知道,很多事情都变得不同了。 这节是晴阳最讨厌的数学课,讲台上的老师口若悬河讲解着书本上的内容,仍旧是古板不知变通的枯燥乏味,讲台下方的几十名学生有将近一半的人在神游开小差,能把这节课的所有知识学进去的没有几个人,毕竟令人最烦躁的盛夏来临了。 单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慢条斯理转着手上的铅笔,晴阳趁着讲台上老师背过身去在黑板上写下方程式的空隙,转过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空位,然而却对上自己后桌那双冷淡的眸子。 轻扯了下嘴角,她不再纠结桑岛理纱的突然离去,乖乖回过头继续承受着数学带给她的无限压力。 微微叹息,她莫名回想起了桑岛理纱还没离开冰帝时来找她所谈的内容。她不是个记性很好的人,而桑岛理纱的一番坦白使她想忘都忘不掉。 那是前两天晨间发生的事…… 她和迹部交往的消息流传出去所造成的影响可大可小,纯属是她这个当事人怎么对待。 在做出今后除了上课上厕所以外都跟在迹部大爷身边寸步不离的决定,她的确如常所愿没有受到后援团的骚扰,这得以使她松了口气。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后援团也会寻找着渺茫的机会接近她或者属于她的物品。 这天,晴阳走进学校无意外收到了各方目光,她只好依旧是眼观鼻鼻观心全然当做视而不见,努力忽略女生们恶狠狠的视线攻击,反正眼神又不能真的杀死她,何必去在意这些细节为自己添堵呢。总而言之,晴阳这姑娘足够乐天派。 “诶诶?!这是什么?”可是当她如往常那样打开自己的鞋柜,快要挤爆鞋柜的信封便得到了解放洋洋洒洒掉了一地。晴阳的注意力也全都被这些彩色信封吸引过去了。 她弯下腰捡起一张粉红色信件,前后翻了两遍都找不到署名,也无从得知这是谁送来的。那么晴阳也是坚决不会相信这是一封情书,因为不会有人在装有情书的信封正面贴恐怖头像!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她又在那一堆信封里随意拿了两张,同样都是无署名,只是贴有可怕的头像,看上去就像是收到了诅咒信。 嘴角微抽,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恐吓书和警告信?!那么她不得不吐槽一句,冰帝的女生们品位真够独特。 粉红色的少女系上贴骷髅头像没问题吗?! 好吧,这不是她关注的重点,重点是,后援团选择换个方式教训她,可惜,她偏偏不上当! 书上言,来源不明的信件千万不要拆开去看,必定会后悔的,她可是将这句话信奉为真谛,于是晴阳就把地上和鞋柜里剩余的恐吓信件都收拢起来打算扔进墙角的垃圾桶里。然而在她收拾鞋柜时却被不知什么时候放在最里面的盒子再次夺去了注意力。 那是个同样有着粉红色少女系的礼品盒,上方还扎了一个淡紫色的蝴蝶结,如果不是时机太凑巧,晴阳会真的以为是某个爱慕者送给她的礼物,遗憾的是,她的桃花运经常会被扼杀在起始,以前身边有个女汉子一样的闺蜜莉莉,男孩子都被吓跑了,如今她有了正在交往的对象,而且是个华丽得无与伦比的优质男,遭遇桃花的几率微乎其微,因此她怀疑这个盒子里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东西。 吞了吞口水,她莫名的有些紧张,犹豫了片刻,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把鞋柜里面的盒子拿了出来。 皱紧了眉头死死盯着盒子看,就在她想着是直接把它和那堆恐吓信一起处理掉比较好还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先拆开看看比较好之间难以抉择时,盒子突然动了一下。 这一动却惊出了晴阳一身冷汗。她炸毛般的把盒子向上一抛,又像是想到了可怕的情况手忙脚乱的堪堪接住。 “难不成是……”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手臂伸直将盒子拿远:“定是炸弹?!” 记得哪本小说里就有仔细描写过偏激女生的作风,得不到男主的爱就会想方设法毁掉女主,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或许她今天遇到的就是这等狗血的状况!(所以说,你到底看了些什么书啊!?) 有了这份认知,晴阳慌张的四下望了望,幸好现在时间过早,还没什么人走进教学楼,那么赶在上课前处理掉应该来得及吧? 她苦大仇深的思考着,要怎么处理这非常危险的物品。 就在此时,一声熟悉的女音替她解了困惑也顺带着安抚了她狂躁的心。 “不要担心,那个盒子是我放在你柜子里的。” 随着声音望去,晴阳微愣,紧绷的神经也瞬间懈怠了下来。 “……桑岛同学?” 桑岛理纱会来这么早超出了她意料之外,更惊奇的是,她今天没有穿冰帝校服而是一身便装,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学校上课的样子。 “端木,这也许是我们同校的最后一个早晨,过会儿我就要回神奈川了。” “端木,这也许是我们同校的最后一个早晨,过会儿我就要回神奈川了。” “……” “我有话想找你聊聊,可以吗?” 可以吗? 她没什么理由拒绝,而她也不想拒绝,所以当然可以。 她们相处的时日不长,交流更是屈指可数,每次面对面时,晴阳都能感受到桑岛理纱的欲言又止,可桑岛理纱不明说,她也不会追着人家问,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等待了许久的谈话终于搬上日程,晴阳欣然同意了,丝毫不带迟疑的。 …… 晴阳以为桑岛理纱找她进行所谓的谈话是打算开诚布公向她挑战,她也正苦恼着用什么方法去迎战,难道要比谁游戏玩得好? 只不过桑岛理纱才没晴阳想得那么无聊,也懒着用自己的特长去挑战别人的不擅长,她仅仅是带着晴阳走向树林后面的人工湖,以平淡的语调和漠然的神情讲述那段至今难以忘怀的往事。 同时晴阳也清楚了解到,她曾经认为桑岛理纱和迹部的首次见面在迹部家的认知是错误的,在很多年前他们就相识,只是一个人日日夜夜念着当年救助的那双手以及小少年张扬耀眼的神情,另一个人却从来没把他的举手之劳放在心上。 桑岛理纱是文静的,更是聪明的,她的温婉和淡然足以吸引很多优秀男生,而自己与之相比,逊色了可不止一星半点。 桑岛理纱有资格拥有最好的人,如果不是她的存在,也许此时站在迹部身边的会是这个美丽优雅的女孩子。 想到此,她不禁神色黯然。 “端木,我要走了,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还能再见面。”将她想说的都说出来以后,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桑岛理纱难得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与晴阳告别。 回过神就看到桑岛理纱要离开,她忙着叫住要走的人:“那个,我可以去立海大找你玩吗?” 怎么说也是同班一场,她也不是很讨厌桑岛理纱,虽然两个人还很生疏,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相信她们也能成为知心好友。 桑岛理纱失笑的摇摇头,心中却对晴阳毫无心机的纯真摸样有些微微的讽刺。端木你当真没有演员细胞,根本无法代入个人角色,她可是随时都会趁虚而入的竞争者,你的敞开心扉或许会被她所利用,你别再傻了。 “没那个必要吧?况且……”等你来立海大的时候,她已经前往了她想去的地方,你又如何能找到她呢? “那些照片是我流传出去的,就算这样你也不介怀吗?” “桑岛……” 桑岛理纱转身即将离开这片人工湖以及绿叶葱葱的树林,还有承载了她心愿到后来却不得不放弃的校园。 “那个盒子是我送给你的道歉礼物,我想,你会喜欢的。” 这是晴阳最后一次见到桑岛理纱,不久之后就传出了桑岛家小姐失踪的消息。 回忆伴随着下课铃声终止,枯燥无趣的数学课也终将结束,浑浑噩噩有听没懂的学生们像是得到了特赦令涌向走廊,此时正是午休。 和数学的讨厌程度不分上下的学科是化学,因为她总是会烧坏试管,每次看到化学老师那张恨铁不成钢的僵尸脸她都觉得世界太不美妙了。 “端木!你以后不用再参加化学实验了!” 下午的课程更是乏味的很,在她烧坏了实验桌上第三根试管,化学女教师终于忍无可忍的将她轰了出去。 彼时有人嘲笑有人幸灾乐祸,当然还有某位上实验课也戴帽子的少年对着她猛翻白眼。 这些在晴阳眼里都构不成压力,她还有点庆幸,不用参加化学实验什么的真是太棒了! 于是在班级同学都在上着实验课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靠在教学楼下的大树旁纳凉,或许是树叶遮挡了阳光,又或许是坐在草坪上太舒适,不知不觉的,她就靠在树上睡着了。 夏季的天气经常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晴空万里这一刻已是乌云密布,直到冰凉的雨点淅淅沥沥降在这片校园里,晴阳这个懒洋洋在睡下午觉的姑娘才悠悠转醒。 幸好被树叶遮挡住了一部分雨水才没有将衣服全部淋湿,可是雨水透着凉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阴暗的天气使教室里都点亮了灯光,而放学的优美铃声就在这时打响,接下来是社团活动。 想起她的书包还放在班级里,晴阳望了下没有停雨意思的天空,咬了咬牙冲进了越下越大的雨帘里,跑进教学楼时,浑身已然湿透。 强忍着冷意,晴阳快速走进自己的班级,班级里没有其他同学,想必是已经去参加部活或者是在回家的路上。 在座位上找到了自己的书包,整理着课桌上书本的她没注意到,她背后的门正渐渐关上。 ‘咔嚓’一声落锁,把教室和外界完全隔绝,显得她的周围更加寂静空洞,除了窗外下个不停的大雨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轰隆——’天空晃过一道闪电,她一阵瑟缩,这次不是冷得发抖,而是害怕。 这场雷阵雨像是要永不停歇。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正纠结着收尾工作,因为有还有好多事情没有解决完,不过正文快要结束了,大概在下一章? 本想把两章合并的,可是莫名其妙又开了脑洞,合并的话字数太长,就只好分开写了。 我果然是没有番外就会死星人,所以一些小问题小细节都会放在番外里。 第72章 傲娇你个大爷的 简直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 晴阳觉得自己一定是因为背信了要去拜神的承诺才会甩不掉顽固的霉运体质。 用力拽了拽班级的门,发现班级前后门都是被人从外面锁上的,显而易见是有人故意这么做。 会做这种看似无聊实则报复行为的人,她用膝盖都能想到无非是她家迹部大爷那群永远不知死心为何物的拥护者。 她平时都跟在迹部身旁,那群女生早就恨得牙痒痒的想把她扒皮拆骨了,好不容易找到她落单的机会还不得好好利用? 想不到曾经在小说中看到的情景如今会落到自己身上,亲身体验过她才知道孤孤单单一个人被留下的时候是多么恐惧的一件事。 窗外阴沉的天色毫无放晴的征兆,大雨磅礴中行走在校园里的师生们步履匆匆,有的两个人撑着一把伞,露在外面的肩膀被雨水淋湿,只顾着回家或者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们谁也不会注意到教学楼里是否有人因为被锁在班级里而无法回家。 直到她视线所及之处空无一人,更大的寂寞才笼罩了上来,现在,真的只剩下自己了…… 衣服还湿湿的黏在身上,白色的校服短袖几乎变得透明,感到很冷的晴阳打了个喷嚏。 她甩了甩开始混沌的脑袋,打开书包想找到她放在里面的手机,虽然她是很倒霉啦,被曝光了正在和某位风云人物交往的消息不说还被后援团日日监督,此时又被锁在自家班级里,可她也不能坐以待毙等待明天早上被人发现啊。这时手机就产生了它的作用,联系人来救命才是首要。 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当然是有困难时随传随……到!!? “不是吧?!”正想找到电话拨给迹部的晴阳嘴唇颤抖了下,只能吐出几个字表达她的不可置信。 世人都说天无绝人之路,但晴阳感觉这句话特么的就是骗三岁小孩儿的! 谁能告诉她,上化学课前还妥善放在书包里的手机为什么才一节课就不翼而飞了!? 这个锁她的人到底有多么恨她啊,连条活路都不给她留! ‘轰隆——’又一声巨雷打响,晴阳下意识扔掉书包转而双手捂住耳朵,整个人也立即找了个墙角缩起来。教室里的灯光闪了闪,最终还是灭了…… 于晴阳而言,黑暗和孤独都没有打雷来得可怕,那足以摧毁她为自己树立起的防护墙。 她紧闭着双眼,期待有人路过这里能解救她,她以人格担保一定会对救她的人有所报答。 然而就在晴阳心灵备受煎熬时,那个不翼而飞的手机在她的鞋柜里响起。 突如其来的雷阵雨令很多人心情都无比烦躁,有着良好习惯的学生们会随身携带雨伞,而那些从不关注天气的人就只能等待家里来接。 由于雨势太大,天空中雷声阵阵影响了教学楼里的电路,很多教室以及社团活动室都陷入了一片昏暗,于是部活也进行不下去了。 “啧,竟敢不接本大爷电话!”迹部在通知网球部今日取消训练以后,他就守在学生会里等待着每天放学都会过来的晴阳,然而十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过去了,他想要见到的人却一直没出现,对方的手机拨通了但始终无人接听,传来的永远都是冷冰冰机械的女音。他手指敲打着桌面,心情显然比其他人更加焦虑。 两个人相识这么久,晴阳的性格脾气他还是了解的,再生气闹别扭她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何况他们可从未真正吵过架,冷战也不曾有过。有种事态发展超出掌控的烦闷感让他再也无法继续保持淡定下去了。 接着,会长办公室的门被大力关上,室内也恢复了无人时的安静。 …… 她不在新闻社,新闻社里只有社长柴田和副社长绫濑两个人,想来也知道,晴阳是很少参加新闻社活动的,除了每个月的校刊缺人手她可能回到新闻社帮忙,平日里她都在学生会打杂。 得知晴阳没来新闻社,迹部无视柴田不怀好意的调侃转身往外走,大爷他才没那么多时间应付柴田野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然而在他刚走出新闻社时,却和迎面过来的女生相撞,那人慌乱中抱住怀里的打印纸,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的垂下了脑袋,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那个女生看他的时候似乎有点心虚?迹部皱了下眉。 他对她有印象,毕竟是经常出现在他家小女友身边的人,好像叫做木下优子吧。 “迹部君,好巧……”木下优子眼神乱瞟,就是不敢和迹部对视,他的洞察力太强,她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被他看穿。尤其是在做了那样的事情后…… “嗯。”迹部随口应了声,并不想和她有过多交谈。 这时在社办里的柴田野探出头,从木下优子手里接过打印用的纸张:“怎么去了这么久?” “呃,那个……负责杂物室的老师不在,我等了一会儿。” 柴田野没在意木下优子的含糊其辞,反正平时她也很少和他们交流,他替迹部问道:“你回来时有看到端木吗?” 柴田野的问话使要离开的迹部脚步顿了顿,视线终于有了落脚点,如今再也没有什么事会比晴阳更重要了。 木下优子心下一惊,掩藏住心底的慌乱,她故作冷静的摇摇头:“没看到啊。” “这样啊,那大概是先回家了吧?端木又不是小孩子,迹部你会不会担忧过头了?太照顾女朋友,她可是会恃宠而骄……喂!不听人家把话说完就走也太没礼貌了迹部!!” 谁愿意留在那里听你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是不华丽! 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晴阳会不告知一声就单独回家,况且到家的她也没必要不接他电话。她一定还留在学校里,那是一种很强烈的直觉。 离开新闻社,迹部沿着教学楼的走廊一路朝着班级方向走去,也许是冥冥之中的牵引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迹部第二个想到的地方就是晴阳的班级。 事实证明,狗血小言中艰难曲折的寻人根本不会在现实生活中发生,同时也间接说明了迹部的直觉很准。 “本大爷去找人来开门。”他只想尽快将阻隔了二人的这扇门打开,看到她平安无事才能真正放心。 而晴阳的拒绝让他无法忍心就那么抬起脚步再度离去。 “不要走……” “……” “留下来陪陪我,我会怕。” “……” 她的声音很轻,近似于飘忽,有些听不真切,可迹部真的就那么放弃了要去找人开锁的打算,留了下来。 两个人中间只隔了一扇门板,一里一外,半响无言。 或许是经历了黑暗和雷电的双重压力,精神一度紧张,如今知道了令人无比安心的人就在门外她也渐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她背靠着门板又缓缓滑坐在地上,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腿,个头娇小的她看上去就像只小团。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给门卫那边打了电话让他过来开门后,迹部果然说到做到自己不离开半步,而是陪她坐在地上,只是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相互依偎。 原本想要说点好听的话来安慰她,可是话语到了嘴边就变成了…… “本大爷只不过想来看看你是不是又被惩罚补作业罢了。” “……我已经不会再忘记写作业了。”身边有个时刻监督她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写作业的大爷你在,她哪敢再补作业啊! 但是今天她也不想和迹部计较有没有写作业这种问题,她有点累了。 在门外的迹部半天没再听到晴阳的声音,他轻转了下头,怀疑她是否睡着了。随即担心她这么睡过去会着凉,主动发起话题,可心里想得却是门卫来得太慢要不要换人接替岗位这种事。 “你怕黑?” 睁开困顿得不行的眼睛,晴阳闻言仿佛嘲笑般的轻嗤:“在中国时我们还半夜偷偷出去探险过,怎么可能怕黑。” “啊嗯?原来你怕的是打雷。”迹部犀利的一语言中。 “唔……”大爷,有没有人告诉你不要太聪明,会招人记恨的。 对于一个前世遭雷劈的穿越女来说,害怕打雷一点都不丢脸! 晴阳轻呼了口气,下一秒却不明所以的轻笑出声。 有时候她觉得能重生在这个世界上,能重新回到日本,可以入读冰帝与迹部相识相知是件很荣幸的事,那么优秀完美的少年心中也有她,她该感到很幸福才对。 可是天生的自卑感依旧没办法完全消除,他的完美和她的普通形成天与地的差别,他的梦想和追求与她的得过且过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观。他们有可能像王子和灰姑娘那样成就令人向往羡慕的童话吗?而拥有了童话的他们,未来的道路也不一定会平坦。 这时她又想到了同样完美无缺的桑岛理纱,她没有桑岛理纱的果断和决心,亦没有她的家世和容貌,连基本功课都是混过一天算一天,仔细一想,还真是汗颜。 前些天突然闪过的想法又冒了出来,如果不是她的存在,站在迹部身边的人该是桑岛理纱吧,王子和公主的经典配对…… “景吾sama,你为什么喜欢我?”这是她考虑了很久却不知怎么提起的问题。冰帝里和世家中的优秀女孩子多得数不胜数,任何一个人都应该比她更适合你,所以景吾,你为什么选择了她? 靠在门外的迹部手臂搭在曲起的一条腿上,听到晴阳突兀的问话沉默了几秒钟,随后别过头语气显得很平静:“笨蛋,哪里有那么多理由。” “当然要理由啊,因为……”你的心思太难猜,什么都不和她说,她会没有安全感。 手指不自觉捏了下白皙的腿,她并没有将心中所思所想说出来,她认为那样很矫情。 但是迹部很不满意她说话只说一半的吊人胃口,他追问:“因为什么?” “因为啊……因为……” “啊嗯?” “因为我很多事情都做不好啊,你居然都不嫌弃我。”眼珠转了转,想要随意的一语带过。 迹部扶额,他实在是很想嫌弃你!然而,喜欢就是喜欢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晴阳蹭了蹭自己的膝盖,将下巴抵在上方,如喃喃自语般很想让门外的迹部看清现实,要是现在后悔的话还来得及,否则日后分手了,那肯定是她最伤心的一天。 “景吾sama,很多女孩子会的插花我都不会诶。”比如说,桑岛理纱。 迹部眼皮一抬,想也没想的接话:“你不是会养仙人掌吗?” “……” “我也不会弹古筝和拉小提琴……” “本大爷喜欢拉二胡的。” “……” 大爷,你的回答很欠揍你造吗! “景吾,你信不信我哭给你看!” 迹部哼笑,一点都不在意的说道:“哭吧,反正本大爷现在也看不到。” 晴阳单手捂脸,如果以后他俩分手了千万别意外,这日子没法过了! 窗外的雨有变小的趋势,手持各个班级钥匙的门卫才姗姗来迟,晴阳走出困住自己一个小时的班级时,湿掉的衣服已经干了,皱皱巴巴的穿在身上相当不华丽。 “怎么回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晴阳身上,迹部的脸色比她的好不到哪里去。 脸颊有着异常红晕的晴阳眼神涣散迷离,视线也难找到焦点,嬉皮笑脸的老实回答:“淋了一场雨。” 迹部默然,过了会儿再度开口:“你发烧了,蠢货。” 听完迹部指明的事实,晴阳才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她一头扎进迹部的怀里,安心的轻轻呵气:“对哦,好难过。” 迹部无可奈何的叹息,双臂搂紧钻进他怀里的女孩子:“本大爷送你回家。” “唔,好。” …… 开了空调的私家车里注入暖流,晴阳感到舒服了很多,眯着眼睛又往身边的人怀里钻了钻。 “景吾。” “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这么叫你。” “……” “景吾。” 迹部有些头痛,可他还是无奈的应声:“本大爷在。” 呼吸着熟悉的玫瑰花香气,她发觉自己真的很眷恋这个气息,唇角弯起的是如幽兰般恬淡的微笑。 假如,愿望都能得以实现,她要预支今年的生日心愿。 希望时间可以停留在幸福的这一秒,就算未来会付出再多代价,她也在所不惜。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终于完结惹,说好努力码字的,可惜我卡在了这一章__ 不过能把正文完结真是可喜可贺【撒花 文中还有些细节问题没有解决,接下来我会用番外的形式将这篇文圆满起来,烂尾森马的坚决不能有,请相信作者的人品和坑品【闪亮大门牙 第73章 关于结局的后续 这两天的冰帝很纷乱,当然这是针对后援团而言,因为她们迹部sama前些日子公开交往的女朋友端木晴阳已经两天没来上课了。 有很多八卦人士前去和知情者打听,得到的说法都不一致,有人说自己探听到端木家长辈给老师打过请假电话,也有人说老师因为端木的旷课很不满,等她回到学校一定要严惩。 只是她们口中的当事人不在,谁也无法求证,如今和端木关系最亲近的迹部sama又没什么表示,于是大多数女生们每天都望眼欲穿盯着校门方向,她们从来没集体这么期待过一个人的归来。学校里没有端木在,她们简直空虚寂寞极了,写了一堆恐吓信却送不出去,难言那种失落之感。 可是话题人物直到过去三四天依然没出现,因此各方面的猜测便肆无忌惮席卷了整个冰帝学院,流言蜚语也就是这种情况下形成的。 据说,她和迹部sama吵架了,两个人面临着分手危机,又据说,端木不适应日本的学习教育和人文环境,打算回到中国去念高中。无论是哪种说法,都指明了这对备受关注和争议的情侣短暂的恋情走到了尽头。 就在冰帝陷入了一种莫名兴奋氛围里的时候,又一件事情引起了多方关注。 ——木下优子,转学了。 木下优子这个名字很多人都不会陌生,也算是冰帝里比较有名气的名人。她容貌姣好,学习成绩优异,曾经是体操社的一员,在没转来冰帝以前,她凭借个人天赋和先天优势收到过著名体操队邀请,可惜让人大为不解的是,那么好的机会,她却放弃了。 长得漂亮,学习好家世好,性格柔柔弱弱的女生总是会得到一些男生的好感,相对的也会得到一些女生的反感。所以木下优子在冰帝的位置很复杂,男生喜欢她,女生讨厌她。 而女生讨厌她的理由,更多的还是因为木下优子迷恋迹部景吾,这在冰帝早已不是一个秘密。不久之前还妄想接近迹部,后援团也采取过极端政策打压过她。然而她这时转学也太过突然,难免令人产生好奇。 关于这几天在学校里发生的大大小小事件完全不知情的晴阳,此时还迷迷糊糊的躺在家里的床上与自家老妈做斗争。 “咳咳,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可想而知这句话收获自家老妈白眼一对,她都睡好几天了! 自那日淋了一场雨,晴阳这个曾骄傲表示自己从没进过医院的健康宝宝也躲不过感冒接踵而来的烦恼,并且在尝到药的苦涩以后坚决抵制吃药,因此她的病总是没起色。 丹羽莲是又气愤又心疼,她这一世感到最大的庆幸就是女儿不像那个人一样任性不羁,她乖巧的让她甚少有做母亲的辛劳和担忧,可是女儿一旦任性起来还真是令人万分苦恼啊。 药片和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丝毫没有动过的痕迹,丹羽莲焦急的很想撬开她的嘴往里灌药。 但是她不忍心,这么多年来她很多事情都顺着晴阳,况且,她欠了女儿一个完整的家,又怎么舍得去强迫她。 她叹了口气再一次放弃劝说的妥协了,拿起放在一边的温度计满是愤慨的塞到了晴阳的嘴里:“不准擅自拿出来,被我发现你就死定了!” 打了个寒颤,不知是冷得还是吓得,脑袋像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妈妈你的脸色好差劲儿啊,都黑掉了。 又狠狠瞪了一眼可怜兮兮的晴阳,丹羽莲端起床头柜上的水和药开门走了出去。 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关上的门板,晴阳心中一阵欢呼,太好了又躲过了一劫。也不知道她妈妈在哪里买的感冒药和退烧药,苦得让人完全无法下咽。 算了,管她在哪里买的呢,只要不吃药怎么样都行。然后还是很困的晴阳小脑袋一歪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晴阳直接从中午睡到了傍晚,过了一会儿她就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家里怎么这么安静? 她生病的这几天,妈妈和工作室请了假在家照顾她,而今天下午丹羽结城在东大没课,回来会比平常早,但是楼下竟然连走动的脚步声都听不到。 “咕噜噜——” 古怪的声音从肚子里传出来,晴阳沉默了片刻,手摸上大唱空城计的胃,她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怪不得感到很饿。 觉得自己好了很多,她爬下床打算去厨房里翻点能填饱肚子的食物。 只是在经过丹羽莲房间的时候,她被那一堆随意扔在地上的衣服吸引了注意力,如果不是扔衣服的人是她妈妈,她绝对会以为家里遭到了洗劫。 晴阳走进很少会进来的卧室,绕过放在地上的行李箱,茫然的眨了眨眼:“妈妈你是要去晒衣服吗?” 今天的天气晴朗的确很适合晒衣服,可是太阳都下山了诶,晒衣服是不是有点晚? 忙着收拾行李的丹羽莲也顾不上回答晴阳的疑问,她边往箱子里装几件换洗衣物边说道:“晴阳啊,在客厅里妈妈给你留了零花钱,这几天自己在家要乖乖的哦。” “……不是又要度蜜月吧?”妈妈你忘记还有个生病的女儿要照顾吗?她会很怨念的! 丹羽莲装好行李箱试了试轻重,随后才略带抱歉的解释:“妈妈也很想在家陪你,可是你结城叔叔的父亲病重,很想见你叔叔一面,我先让他去机场等我了,晴阳,对不起。” 晴阳怔忪,结城叔叔的爸爸么?很久以前就听说结城叔叔和他的父亲关系并不好,也许是父子连心,父亲病重做儿子的又怎么可能不忧心呢?或许曾经的隔阂也会因此消除吧。 “没关系的,妈妈你们路上要注意安全。”她理解般的叮嘱,大概是因此联想到了独身一人在中国的外公,她对结城叔叔的爸爸也略微担心。 …… 之后,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晚餐是随意解决的,不擅长做饭的她这几天只能叫外卖。 就在晴阳大病未愈,三餐应付,起居无人照料并且躺在床上挺尸显得无比凄凉的时候,迹部大爷却不请自来,而且竟然无视了她这个当事人的意愿,自作主张的想要把她打包带走! “为什么让我去你家?!”瞪着一双黑色的大眼睛,她百般不愿离开自己的小窝。 迹部大爷双手环胸俯视着她,回答得理所当然:“本大爷身为你的男朋友,自然要负责照顾你,直到你家人回来为止,啊嗯?” “我能照顾好自己……”晴阳艰难的说着,这话任谁听了都不会相信。 果然迹部大爷斜睨着她,似笑非笑:“把自己照顾得病情更加严重?” “……”她要反驳!但是却无力反驳,谁让迹部大爷说的是事实,她确实是个生活白痴,如果她妈妈不尽快回来,她很有可能会把自己照顾到医院去。 似乎找不到什么合理的理由可以拒绝,晴阳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选择了暂时寄住在迹部大爷家。 话说,他们这是要同居的节奏么?! 想到此,晴阳控制不住嘴角抽动的频率,要是被外公知道了,肯定免不了被罚站到死的命运! “你在发什么呆,啊嗯?”难道大病一场又拉低了智商?虽然她已经够笨了。 不知迹部大爷又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智商,晴阳随便找了个借口掩饰刚才心中所想:“啊,我是在考虑要不要多带些衣服。” 原来是在想这个…… “不必了,青山管家已为你准备好了一切,记得把你自己带上就可以了,啊嗯?” “……”晴阳默然无语,你们迹部家待客还真周到。 衣服可以不用带,那么还有两个活物她是必须要带走的,于是晴阳伸出葱白手指指着阳台,很诚恳的看着迹部大爷:“景吾sama,我能拖家带口吗?” 顺着晴阳指着的方向看去,一个熟悉的鸟笼子和一个陌生的鼠笼子映入眼帘。 迹部抚上眼角下的泪痣眯起双眼,那只叫端木鸟人的蠢鸟他当然认识,是他送给晴阳的。可是窗台上那个在笼子里上蹿下跳的小白鼠怎么回事? 晴阳发现迹部一直盯着窗台上的笼子看,她起身走到窗边拿起小笼子逗弄着家里的新成员:“是别人送的” “白石?”别怪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晴阳这位关系亲密的青梅竹马,实在是这两个人的熟识程度让他好生吃味。 “是桑岛啦。”晴阳充满控诉的嘟起嘴,她和阿介都很久没见过面了,上次在抽签会场相遇,迹部景吾这个暴君竟然还不准他们叙旧,好专.制。 “桑岛?”迹部挑眉,是桑岛理纱吗?他怎么不知道二人关系好到可以互赠礼物的程度? 笼子里的小白鼠就是那天桑岛理纱放在她鞋柜里的盒子中的礼物,临走前桑岛还说她会喜欢的,难怪盒子里有声音。那时她几乎以为里面是定时炸弹差点把盒子连同那些信封全扔了。 要是扔掉的话,她就见不到这么可爱的小动物了吧。 “嗯,这是桑岛送给我的哟,很喜欢”晴阳笑眯了眼,然后犹疑的望向脸上有着少许微妙神色的迹部:“它们吃得很少的,家里没人它们该饿肚子了。” 迹部眼角一抽:“本大爷才没那么小气,你想带就带吧,啊嗯?” …… 经过这段插曲,接下来晴阳把自己和两个家庭成员一起打包住进了迹部家豪宅,展开了在外人眼中看上去就是他们在同居的日常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本想从这章开始分卷的……但是一想想可能会被揍,所以还是算了━┳━━┳━ 第74章 关于结局的二序 实际情况证明,经常不生病的人一旦病起来总是难以治愈,在成功从丹羽家转战迹部家的当天夜里,晴阳便发起了高烧。迹部家的家庭医生连夜从家中赶来,和这个不太听话的病人周旋了很久,并且在迹部大少爷的帮助下才让她把药吃了。 其实根据她的发烧程度必须要打退烧针见效才会快,然而吃药已经是极限,瞧她那一脸愁苦憎恨,像是迹部大爷联合家庭医生计划着要谋杀她全家的摸样,他们还是决定放弃打针这一策略。 折腾了大半夜,这位难搞的病人才睡着,迹部宅也终于安静了下来。所有参与者都像是打了一场艰苦的战役一样,各个精神疲惫。 而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昏昏欲睡,对此毫不知情。 所以当第二天早上,睡了一个好觉的晴阳在看到来收拾房间的女佣眼底有黑眼圈时还感到很奇怪,但是在看到很多迹部家佣人眼底都有黑眼圈也就不觉得奇怪了,或许她们也和她一样习惯了晚睡早起。 她曾经来过迹部家一次,那时她只是以客人的身份来做客,并没有将迹部宅看仔细,如今她的身份依旧是客人,可是却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 不得不说,迹部家真的蛮‘宽敞’的,室内设计极尽华丽,怪不得迹部大爷会有如此挑剔的眼光,这都是从小接受的教育和处于的环境造就了他自大唯吾独尊的性格,品位也被养刁钻了。 晴阳来之前以为住在迹部家可能会和迹部真纪同在一屋檐下,心里还有些紧张,毕竟迹部真纪此时的身份已经不是一个友好的阿姨,而是她男朋友的妈妈。 关于这一点,她似乎担心忧虑的没有太多必要,因为迹部真纪在几天前便和她家亲爱的阿娜答前往巴黎暂住了。 说是‘暂住’其实就是两个人不负责任的把家族一些大大小小的事务都甩手给了迹部大爷这位优秀能干的儿子,然后这对精明的夫妇位居幕后操纵一切,果然很有商人的作风。听完迹部大爷简单的叙述,晴阳闷笑的同时也对迹部家父母佩服的五体投地。 能让迹部大爷瞬间变脸的人她怎么能不佩服呢?晴阳笑眯眯的。 然而,姑娘她似乎忘记了,自己也是这个能让迹部大爷变脸军队中的一员,还是主力! 区别只在于迹部大爷的对待方式不同罢了。 …… 小巧的盒子没有复杂的花纹,更没有绚丽的色彩,规规矩矩放在她面前的餐桌上,这是晴阳跟随着迹部家的女佣姐姐走进餐厅落座后首先见到的东西。 “这是什么?”难不成,大爷你也学着桑岛理纱送她宠物鼠?可是这个盒子是不是太小了? 喝着红茶的迹部大爷贵公子气质十足,斜睨了她一眼:“自己打开看。” 晴阳嘟嘟嘴,喃喃道:“搞什么神秘……” 于是她也就顺应心理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将包装盒拆开,可是里面装着的东西却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手机?”晴阳眨了眨眼,不太能理解迹部大爷为什么送她手机:“我有手机……” 话说了一半,晴阳停顿了下来,想起自己的手机,她现在都不知道那个把她锁在教室里的女生给藏到了哪里。那天从班级出来以后,她就被迹部大爷送回家了,这几天也没去学校,或许手机早被丢掉了吧。 虽然她的确需要重新买一个手机,但她没有任何理由告诉自己可以收下别人的赠送。就算这个人是关系亲密的男朋友也一样。 看出晴阳脸上表露出的复杂,为了让晴阳再也没有拒绝的想法,迹部大爷扭头,在旁人耳中听起来他的语气很是别扭,奈何只有晴阳没发现。 “这是迹部家推出的新产品,还在试用阶段。手机里安装有gps定位系统,你在哪里本大爷都能找到。” “……”也就是说,以后她无论人在何方,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晴阳脸上流露出来的复杂更深了。 享用过早餐,迹部大爷便在管家的陪同下坐上车前往学校参加一天的课程了。而晴阳这个前一天晚上发高烧的姑娘依旧不能到学校享受学生的美好时光。 这一上午她都在抱着沙发上的抱枕眉头紧锁,犹豫着是否要叫住忙忙碌碌做打扫工作的女佣过来聊天中度过了。 就在她以为下午仍然会走相同的日常路线正心中哀叹时,迹部家来了一名意料之外的客人。 “想来想去,还是香水百合最适合你。”一样的纯洁无暇。少年笑得魅惑人心。 “可是,我最喜欢的是玫瑰诶……”就像迹部大爷那样华丽。少女很诚实的回答。 少年一噎,脸皮也轻微的抽搐着,他如此有浪漫情怀的送她鲜花,她不仅不感动也就罢了,怎么还有点嫌弃? “晴阳啊,你至少也要表现的很惊喜吧,女孩子不是都很喜欢鲜花的么?” 啊……话是没错啦,不过她不觉得收到百合就会很惊喜啊,可是看学长那一脸‘我被你伤害了你要负责’的哀怨表情,她还是决定违心一下。 “好香啊,我很喜欢。”接着又补充的问了一句:“够惊喜了吗?” 某位有着大众情人称号的学长扶额,明明每次都知道是这种反应,他竟然还会锲而不舍的在这位身上找虐,他的偏执症越来越严重了。 在其他女生那里无往不利的自己,经常会踢到端木晴阳这块铁板还真是报应啊。宫泽少年四十五度角忧伤望天。 “呼……”他轻吁一口气,然后把身后的一个长方形盒子拿出来,第一战略行不通,他还有第二战略可以走。 “不喜欢百合没关系,学长今天还带来了你喜欢的东西。” 晴阳盯着盒子很疑惑,最近她的人品是不是太好了,怎么那么多人送她礼物呢? 桑岛理纱的宠物鼠,迹部大爷试用阶段的手机,这次又会是什么? “拆开看看。” “唔……” 打开盒子以后晴阳才明白,所谓的惊喜真不愧是惊喜,看到里面裹了糯米纸的糖葫芦她顿时眼前一亮。 不过话说回来,外面这么热的天,学长你是怎么把它保存得这么完好的?何况还是放在盒子里…… 宫泽学长总是出人意料,莫非有特殊技能?晴阳怀疑的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了一遍。 被晴阳直勾勾盯着看的宫泽暮嘴角又是一抽,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啊,为什么他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在晴阳这个吃货眼中看来,送鲜花完全没有送零食来得是在,看在宫泽学长这么煞费苦心的把夏天容易融化的糖葫芦带进来的份上,她终于给了宫泽暮今天第一个笑容。 于是宫泽少年费尽心思的讨好还是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只要和晴阳相处久的人都能抓住诱惑她的诀窍,糖葫芦可以战胜一切! 因此在迹部大爷放学后急着赶回家时,某位不速之客还没离去,而且二人相处气氛温馨且欢乐,经常在宫泽暮身上看到危机感的迹部大爷脸色刷的一下黑了。 宫——泽——暮——!! 对于宫泽暮,是一刻不防都不行!谁让这家伙总是计谋着要撬大爷他墙角! 再于是,宫泽少年想要趁着迹部大爷不在的时候来挖墙角的计划最终还是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事后迹部大爷要求门卫要擦亮了眼睛,别随便放人进来,如有失职严惩不贷。 临近期末,这个学期如约走到了末尾,各大中学也相继忙碌了起来,有的社团考核,有的社团比赛,当然还有所有学生都要参加的期末考试。 晴阳这个病了一个多星期的人也是时候回到学校去复习功课了,说实话,每当期末考试时她都想要装死,毕竟她的外号叫做偏科大王,那可不是一般的偏,优秀的学科真的很优,苦手的学科差到惨不忍睹的地步。所以这天早上,晴阳给人的感觉就是精神比生病时还要萎靡不振。 尤其是迹部大爷要求二人一起同行去学校,那种想逃跑的心态占领了全部思绪。她预料到了自己被套麻袋的悲惨未来! 可是迹部很坚持,丝毫不肯让步,她也就放弃了中途逃跑的打算,一脸视死如归,大有前去赴死的强烈决心。 然而,她在心里不断上演了无数次的血腥小剧场并没有存在于她的生活中,不仅如此,她还发现了一件很神奇的事…… “不可能!” 鞋柜中没有堆积成山的恐吓信,也没有死掉的动物尸体,只有她的室内鞋和往常一样整整齐齐放在里面。 晴阳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把鞋柜的门合上,上面的号码的确是她的,如果不是这样,她会以为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后援团那群女生怎么可能这么安分? 咦?好像哪里有些奇怪…… …… 这天早晨,有人亲眼目睹了经常跟在迹部sama身后的桦地君怀里抱了一堆彩色信件不做犹豫的扔进教学楼后面垃圾桶里的全过程。 他们都以为,那是迹部sama懒着去看的情书。 作者有话要说:__本文即将落下帷幕,为什么小天使们还不粗线,求评求撒花 第75章 关于结局的三序 自上次家政课的手工制作以后,晴阳对于每周一节的家政课抱有着毫无好感的奇差印象,这种观感在每次上课的途中与日俱增,并且伴随着今天的课程到达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巅峰高度! “太糟糕了,这个情况是不是要多加鸡蛋啊?可恶——!!”她果然不擅长做这些东西,不是糖放多了就是面粉放多了。晴阳皱紧了眉头,一副正在忍受痛苦的表情,她的摸样不像在做饼干的甜美少女而是像正在处理尸体的法医,显得无比庄重严谨。 在另一个流理台边的宍户不忍直视,他快要看不下去了! “我想,你很快也不用上家政课了。”没看到老师那漆黑的脸色吗?宍户觉得他的预感很快就能变为现实。他不知道是该嘲笑她还是佩服她,在冰帝,她应该是唯一一个免上化学实验课的学生,接着她又会打破记录成为独一无二免上家政课的学生吗?照这个状况来看,实在很有可能。 “会留级的吧……”晴阳满脸黑线,抽了抽嘴角。 为了不要当第一个因为被禁止上课而留级的学生,晴阳只好按耐下心去完成一步步制作饼干的各种程序。 终于在下课之前她成功完成了这项任务,虽然卖相看上去实在不怎么样。 “唔,放学后拿去和景吾sama一起吃吧!”看着她独立完成的成果,晴阳决定道。 “……”宍户捂脸,他突然很同情自家部长是怎么回事!谁让那个被叫做饼干的食物太像黑炭了。 “为什么不可以!?”晴阳手上捧着自己在家政教室里烤制的‘饼干’,她瞪大了双眼不爽的看着挡在她面前的两个人。 香泽柳回瞪,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晴阳的额头,提醒道:“你忘记我们每个月都要准备的校刊吗?下周就是期末考试了,我们要趁着考试前将校刊印刷出来,时间紧迫刻不容缓,你也别想着缺席去偷懒,对不对啊社长?” 柴田野咧开嘴角笑得特别欠修理,在香泽柳征询他意见后接话:“所以,你这周都不能去学生会。” “我抗议!” “抗议无效。”x2 “喂!还有没有人权了,别拽我啦!”被两个人以强硬手段架走的晴阳泪流满面,呜呜呜景吾sama救我 想起还在学生会等她的迹部大爷,晴阳举高了手里的小袋子:“可是,我要去学生会送饼干诶,能不能等我一下?” 香泽柳听到饼干这个字眼,她双眼一亮,很开心的替晴阳解决了饼干送不出去的难题:“没关系的,我们会帮你吃掉。” 晴阳吊起眼角怀疑的看了她一眼,不会吧,香泽你确定? 说真的,她做完以后自己都没尝试过,本想和迹部大爷一起吃,如果出现不适反应还互相有个照应(喂!),但是她认为既然香泽同学这么勇于奔赴前线,就让她先品尝好了。 不过话说回来,新闻社有那么缺人到了如斯地步吗?缺到随处抓人来当苦力了? 之后这个疑问到达新闻社不久便得到了解释,因为她忙碌了半天总感觉社办里似乎少了什么人。这个人当然不是完全靠不上的芥川慈郎,而是前段时间总是向她虚情假意表达自己友好的木下优子。 于是她在确定木下优子真的没来参加部活以后举手发问:“社长,木下呢?” 她的话音刚落,社办里顿时一片安静,敲打键盘的声音突兀的消失不见了,奋笔疾书的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们集体把复杂的视线给了什么都没察觉到的晴阳。 啊咧?她好像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咳,怎、怎么了?”讪讪的放下手,晴阳尴尬的笑了笑。 柴田野推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光,有些失笑的摇摇头:“不,只是在感叹你的迟钝和后知后觉。” “诶……?” “木下已经转学了啊,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哦。”香泽柳在柴田之后说道,她双手托着下巴,不可置信的看着似乎真的完全不知情的晴阳。 消化完那句话,晴阳倒吸了口冷气,显然是比香泽柳更不可置信,惊讶的叫道:“纳尼?!她转学了?!” 绫濑春茗以扇掩唇,精明的眼眸里有些暗沉也有些深邃:“看来迹部什么都没和你说……” 晴阳头顶的问号又多了几个,一脸茫然:“他应该要和我说什么?” “ma我们讲出来就没意思了,这样也挺好的。”绫濑春茗对于晴阳的困惑报以一笑,就转过身子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了。 其他两个人只是深深凝视了她一会儿,也不再谈论木下优子转学这个话题,忙自己的去了。 被勾起好奇心的晴阳郁闷的咬咬手指甲,干嘛每个人都神秘兮兮的?话只说一半的吊人胃口简直太恶劣! 就在这时,一道铃声在她校服兜里响起,晴阳只好暂时放弃了刨根问底的打算,走到一边去接听电话。 “我?哦,我在新闻社。” “……” “还不是这个月的校刊要赶进度嘛,于是可怜的我就被社长他们扣押啦!” “……” 是迹部吗?柴田野望着晴阳的背影抿抿唇,他早该料想到的,迹部景吾要保护的,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视线转移到晴阳拿着的陌生手机上,柴田野心中了然,迹部,这已经不是单纯而普通的喜欢了吧? 【哼!手机没办法产生它的价值还不如不要,啊嗯?】那日清晨,贵气逼人的少年手里拿着一部手机,站在某个鞋柜前所说的话在此时甚为清晰,柴田野还记得当时少年脸上那抹坚定和自傲。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迹部不仅隐瞒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更是没将关木下优子转学的事一一告知。为的,是平息事态,也不愿她太过苦恼。 原来,他也会如此温柔体贴,而他的温柔体贴只针对一个人。这难道不足以说明端木晴阳在他心里的位置吗?毕竟,其他人可就没这么幸运,得到他的青睐和全部感情了。 比如说木下优子那个一时冲动犯下错误的无脑姑娘,惹到某位因为自家小女友生病显得脾气非常暴躁的大爷还真是一招不慎踩了地雷,但这也是她咎由自取,总是看不清现实的人他最讨厌了。 被全面保护起来的女孩子啊,说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一点也不为过。 “社长?喂!社长!!” “唔——?!”发呆神游中的柴田野回过神就看到离他太近的一张脸,他惊得向后一躲。 “社长你在想什么?”晴阳眨巴眨巴眼睛,表示自己很好奇,她还从来没见过柴田野发呆的样子呢。 由于晴阳突然凑上来心中有些乱,柴田野扒拉扒拉自己的短发,掩饰的说道:“在思考标题。” 晴阳不疑有他,丝毫不怀疑的相信了柴田野的说辞,然后她笑嘻嘻的一副讨好摸样:“那个,社长啊,我今天可以早退咩?” “先给个理由。” 晴阳羞涩的对对手指,她的样子和恋爱中的少女越来越像了。 一看她那不好意思开口的摸样柴田野便知道了原因,他无奈的叹息道:“工作明天早点过来补上!” 晴阳惊喜的亮起双眸,忙不则以的狂点头:“这是当然。” “那我就先走啦,各位明天见”像是担心柴田野会反悔似的,她拎起早就准备在一旁的书包快速冲了出去。 直到走廊上再也听不到脚步声,柴田野才低声的笑了,看来不仅是迹部,他也违背了自己向来尊崇的原则呢。 那是一张任何情绪都可能展现在上面的脸蛋儿,无论是眉眼还是鼻梁都过分精致,然而五官凑到一起又没有那种令人眼前一亮的惊艳。黑色的眸子很灵动,可以清晰映出他惊愕的表情,眸子里涵盖着疑惑也包含着一丝担忧,她的笑容如骄阳,不刺眼灼目却温暖照人。 同时他好像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迹部会喜欢她,这样的女孩子确实有着独属于自己的人格魅力。他觉得,如果那个女孩子的交际圈再大一些,围绕在她身边的男生绝不会太少。那时迹部可就要头痛了 “咦……阿野你干嘛笑得那么恶心啊!”从小学开始就同班的绫濑春茗手里的扇子掉在了地上,她很不齿柴田野那一脸荡漾的笑容。 闻言,他摸上自己的脸,一点都没因为绫濑的话生气,转头问也是一脸嫌弃的香泽柳:“真的很恶心吗?” 香泽柳小幅度的点点头确定道:“是啊,社长你别那样笑了,好吓人。” “……”柴田野无语凝噎,这两个完全不懂怎么欣赏他帅气外表的女人。 “景吾sama,下次我再给你做饼干吧。”回家的路上,晴阳对于那份留在新闻社还没人光顾的饼干充满了遗憾。这次她做的很失败,下次一定不会是这种结果,就像她做糖葫芦那样。 “比起饼干这种甜食,本大爷更想吃你做的便当。”他时常会收到一些匿名便当,却都没有晴阳送的令他期待,于是他主动要求拥有‘爱心便当’的专属权。 晴阳很为难,满心纠结,因为她好讨厌料理的说,做饼干算是上限了。 “你好像很不情愿,啊嗯?” “啊?没有没有,便当而已啦,我应该会的……吧……” 晴阳还是没办法拒绝迹部的要求,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她展开了和迹部家厨师学习料理的生涯。 那段时间,迹部家大厨房范围五米内,经常乌烟瘴气。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在这章以后时间大跳跃到番外会不会觉得很奇怪=皿= 可是继续写俺要啥时候才能把后续画上休止符啊喂!qaq 快来给点意见叭叭叭! 还是第一次不知道在哪里结尾,心塞【捶墙